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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
作者：天堂放逐者
内容简介
 妖精与黑暗物种伏击返校的学生，萨拉查斯莱特林护着学生杀出重围。 回到城堡时,变故忽然发生。 穿过黝黑的走廊，萨拉查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四张坐得满满的长桌，悬挂漂浮的南瓜，丰盛的食物，以及完全陌生的白胡子校长跟教授们。 满身鲜血的萨拉查：？？ 学校呢？ 再回头一看，我学生呢？怎么只剩下一个，还变成乳白色的幽灵了？？？ 又一次在万圣节受到惊吓的小动物们：？？？ 猝不及防看到创始人的校长跟教授们：？？？ CP:GS PS：此文设定与作者之前的系列文不一样，是原版的萨拉查，非穿非重生 就是老套无比的，主角推个门就穿越系列 主角：我怀疑这扇门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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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不给糖就捣蛋
月光昏暗，湖边的山毛榉林像是一只只张开手臂的林怪，正不怀好意地俯视着经过它们脚下的人。
城堡高大的围墙在夜里看起来阴森可怖，洞开的大门像是要吞了踏上石阶的人。
“糟透了。”
城堡管理员费尔奇提着一盏油灯，骂骂咧咧地路过一楼的走廊，他养的猫洛丽丝夫人小跑着跟在后面。
今天是万圣节，同时也是费尔奇最为憎恶的节日。
那些小崽子们会在城堡跟走廊里到处打闹，胡乱施咒，投掷一些恶作剧小玩意，留下一地狼藉。比起圣诞节的冷清，所有学生都需要正常上课的万圣节显然让费尔奇烦躁，不止制造麻烦的学生多，他还必须监督城堡里的家养小精灵及时清扫。
“该死的……韦斯莱兄弟！”
费尔奇恶狠狠地从泥浆里拔出右腿，魔法恶作剧的字母正在半空晃悠悠地跳舞——不给糖就捣蛋，一会儿变成红色，一会儿变成金色，费尔奇愤怒地挥动手臂想要驱散魔法效果，结果字母爆炸了。
“轰！”
费尔奇的猫吓得一声惨叫，窜上楼梯跑了。
烟雾堆满了走廊，费尔奇的脑袋快要炸开了，他低头一看，那些恶作剧的字母居然深深地印在了自己的袍子上。
韦斯莱双胞胎兄弟对恶作剧的程度拿捏得十分到位，费尔奇没办法用“破坏走廊”的名义去向麦格教授通报，因为没有实质性伤害也没办法向校长告状，尤其今天是万圣节，教授们都很宽容。
费尔奇咬牙切齿，衣服上强烈发光的七彩字母影响了他的视野，跌跌撞撞走了几步后，发现自己这副模样根本没法叫回受惊的猫，只能咒骂一声，返身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换衣服。
万圣节的晚宴已经开始了，没人看见费尔奇狼狈滑稽的模样。
费尔奇揉了揉眼睛，惊慌地发现自己周围的场景不知何时变得漆黑幽深，看不到门廊附近的石雕，找不到墙壁上悬挂的画像，只有脚下的石阶楼梯往前延长，似乎没有尽头。
又是一个恶作剧？
冷飕飕的风吹过脖子。
幽深的黑暗里冒出一道道虚无的人影，它们似乎在说话，又像在战斗，飞快闪现又迅速消融于黑暗。
显然这是个新型的恶作剧，高年级才有的把戏！不止是韦斯莱兄弟，拉文克劳跟赫奇帕奇的学生肯定也参与了！费尔奇恶狠狠地想，他在心里扒拉着怀疑名单，脸上一点都不害怕。
那些可恶的小崽子们想看他惊慌失措的大喊大叫？做梦！
费尔奇磨着牙齿，很快他发现这个声音有点毛骨悚人，好像不是自己发出的。
他僵硬着慢慢转头，看到一个浑身肿胀的庞然大物正阴森森地朝他露出牙齿，这不是最可怕的，还有更多的虚影挣脱了黑暗，向他伸出利爪。
“啊——”
费尔奇甚至能闻到怪物口中散发的恶臭，看到牙齿上的碎肉。
带有霍格沃兹徽记的提灯摔碎在地，费尔奇惊恐地往前狂奔。
石阶像是没有尽头，身后的嘶吼声越来越响。
就在这时，他看到前面出现了一队人，是穿着袍子的巫师，手里还握着魔杖。
走在队伍最前列的人伸手推门，明亮的灯火一下倾泻进来。
四周的虚影跟怪物仿佛被滚水泼过的冰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本空荡得不可思议的空间也显露了真实面目——熟悉的石雕蹲在阶梯两侧，半空悬浮着一个巨型南瓜灯，家养小精灵用骷髅跟蜘蛛网装饰过的扶栏——这是霍格沃兹的门厅，每年新生等待分院的地方，旁边还有一个小房间供他们整理头发跟袍子。
费尔奇想要刹住冲势已经来不及了，他绊了一跤，整个人咕噜噜地滚进了半开的大门。
***
霍格沃兹的天花板就是外面夜空，今晚悬浮着上百个造型夸张的南瓜灯。
四张长桌摆满了美食，有各种各样的布丁、巧克力、糖果、涂满果酱的煎饼，一层层漂亮好看的蛋糕，还有能够吓唬人的糖霜骷髅手指饼干，连空气都弥漫着甜腻的味道。
“哈利去哪儿了？”
“……我听说他们要去忌辰晚会。”
格兰芬多的长桌上，二年级的学生们都忍不住抬起头。
“什么晚会？”
有个女生怀疑自己听错了。
“忌辰晚会……城堡里的幽灵办的，纪念自己死去了多少年，呃……差不多是这样，我从名字上猜的。”西蒙耸了耸肩，他是哈利跟罗恩的室友，他咬着一块巧克力说，“你们不觉得今天缺了什么应该存在的东西吗？”
大家左右张望，马上明白了。
万圣节晚宴上，竟然没有幽灵四处飘荡，不止格兰芬多学院的尼古拉斯爵士，就连其他学院的幽灵也没有。
“我说呢，感觉少了什么。”
“噢，我宁愿不跟它们打交道，今天够冷的了。”
想起幽灵穿过身体的滋味，很多人打了个哆嗦，连忙抓起桌上的蛋糕巧克力，试图给自己增加一点热量。
“幽灵算什么——”
“只要不是巨怪！”
红头发的韦斯莱兄弟在长桌旁边一唱一和，模仿去年奇洛教授冲进门晕倒的姿态。
有人哈哈大笑，更多的人根本笑不出来。
尤其是隔壁长桌的斯莱特林跟拉文克劳，教授们只说奇洛是个食死徒想偷魔法石，可是霍格沃兹私下里还有消息传播，称神秘人指使了奇洛，甚至神秘人去年就在城堡里。
“就算奇洛是个食死徒，也比今年这个草包强得多。”
看着教授席上咧着嘴不停展示“迷人笑容”的洛哈特教授，西蒙甚至有了一种反胃的感觉。
这时桌面忽然晃动，纳威正想抓一个巧克力蛙，他身体一歪，手指戳进了旁边的覆盆子蛋糕。
西蒙一刀切在了蛋糕碟子上，发出嘎吱的噪音。
他们来不及重新坐稳身体，就看到头顶上的南瓜灯开始上下起伏，大厅里忽明忽暗。
“怎么回事？”
“是韦斯莱兄弟干的？”
“怎么可能，霍格沃兹的天花板被施了魔法，很难改变……”
换句话说，双胞胎办不到，至少得是个教授。
四个学院的学生都感到不妙，高年级急忙从衣服里摸出的魔杖，低年级本能地靠拢在一起，有个别还抓了一把糖果塞进衣兜——都是去年巨怪闹的，没吃饱就回宿舍了。
“级长！”
麦格教授只来得及喊了一声，这股莫名的晃动就停止了。
教授席中间的邓布利多已经站了起来，神情严肃。
“嘎吱。”
大门开了。
所有人整齐地扭头望向门口，这些满含着疑惑茫然、警惕好奇的视线全部落在了推门进来的人身上。
那是一个陌生的巫师，没有人见过他。
瘦削的身影笼罩在斗篷里，手里握着一根银色的魔杖。乌黑鬈发垂落在苍白的额际，侧脸布满冷汗跟血迹，他看起来疲惫又虚弱，连那双深绿色的眼睛都像蒙上了一层冷雾。
来人忽然停住了脚步……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随着这个动作一起凝滞。
“嘶。”
西蒙清晰地听到了自己身边冒出一片倒抽冷气音，最后发现自己也在抽气，这个陌生的巫师……他站立的姿态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很难形容，就像城堡里那些古老的雕像。
只有教授跟部分高年级学生一眼看出，这是个完美的战备姿态，可以攻击，可以防御，也能等待查探。
在很早之前，巫师要面对许多危险，这让他们一举一动都带着戒备，这些姿态能在古老的画像跟雕塑上看到——不懂其中奥秘的人，潜意识只会觉得优雅好看，毕竟跟艺术品相似。
门外涌来的冷风白雾瞬间淹没了大厅，仿佛置身墓地，半空中的南瓜灯忽明忽暗，犹如鬼魅。
纳威听到自己牙齿打战的声音，好冷。
白雾里，陌生巫师的面容更模糊了，只能看到斗篷边缘墨绿的荆棘花纹跟沾了血渍的装饰。
“是，这是……万圣节的特殊节目吗？”
拉文克劳的长桌上亮起了一片保暖咒的光芒，很快学生们就慌乱起来，因为毫无效果，这种寒意不是普通魔咒可以驱逐的。
“啪嗒。”
一块黑红粘稠的液体，从斗篷滑落在地板上。
坐在长桌靠近门口的学生嗅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梅林啊，是血。”
城堡的地板上出现了旋涡一般的东西，将那些斗篷滴落的血跟靴底带进来的、碎骨一般的怪异残渣吞了进去，学生们吓得跳上了凳子。
“是古代魔文，复杂的咒文阵！”
拉文克劳的学生瞪直眼睛，努力辨认旋涡里一闪而现的魔文。
教授席上也乱了，这样一个浑身是血，怎么看都不寻常的陌生巫师忽然闯入学校，当然不会是一件好事，除了占卜学教授特里劳尼之外，所有人几乎在第一时间抽出了魔杖。
“别紧张，嗨，大家别紧张，这只是一位迷路的旅人。”草包洛哈特教授回过神，笑容满脸地举着魔杖示意，他背过身，对着混乱的教授席说，“这种事我很有经验，我相信这位客人一定是失去了记忆……”
洛哈特还没说完，就被麦格教授跟斯内普教授挤到了旁边。
“所有人后退，靠墙！”
斯内普声嘶力竭，额头青筋直冒。
这群愚蠢的学生，不会分辨危险就算了，竟然连跑都不会！傻乎乎地坐在原地等什么？等闯入者扔给他们一个不可饶恕咒吗？
任何魔法都会留下痕迹，越危险的魔法残余气息越浓，这个陌生巫师身上的黑魔法气息都能把死尸吓出坟墓了，霍格沃兹的防御体系呢？怎么会把这样危险的人放进来？
“等等，西弗勒斯……”
城堡的反应很奇怪，霍格沃兹的防御体系庞大精密，作为校长的邓布利多知道得最多，但有些东西对他来说也是一个谜团，现在他就感到那些的未知领域被触动了——这样强大的巫师，这样邪恶的气息，城堡的意识却像是在“迎接”？
这位危险巫师的反应也很奇怪，他迟迟没有攻击，没有念咒，先是发愣地看天花板，然后又迷茫地看长桌上堆满的丰盛食物。
地板上忽然冒出一个乳白色的幽灵，闷不吭声地出现在门口。
——斯莱特林的幽灵，血人巴罗。
面容枯槁，长袍上沾满银色的血斑。
“院长？”
“巴罗？”
隔着生与死，隔着无数岁月，这样的重逢就像幻觉。
忽然一团闪闪发光的东西从门外滚了进来，直冲巴罗。
于是霍格沃兹大厅里的所有人看着管理员费尔奇“穿”过了血人巴罗，他的衣服有一排七彩闪烁的单词正在展示：不给糖就捣蛋。
“……”

第2章 懵
万圣节是凯尔特人的节日，非常古老。
不列颠跟爱尔兰的祭司通常在深夜点燃篝火，持续到天亮。
他们控制恶灵，施展咒术，搜寻亡者的踪迹。
十一月是丰收的季节，残存的灵魂无法显现，它们会进入南瓜里，露出黑乎乎的眼睛跟干裂的嘴，就这样漂浮在荒野里，一盏南瓜火就是一盏鬼火。
这样的仪式通常在部落、家族里举行。
死去的人总有几句话想留给生者，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人类都依靠着这样的方法来缓解亲人离世的痛苦。一年一次，这是亡魂跟活人同存的节日，也是见到亡者最后的机会，当太阳升起，南瓜灯熄灭，徘徊的灵魂将在死神引导下彻底离开世间。
于是看着霍格沃兹天花板上漂浮的成百上千个南瓜灯，萨拉查&#183;斯莱特林陷入了深深的迷惑。
——推开门，就发现自家在举办大型万圣节招魂祭祀。
戈德里克疯了吗？
罗伊娜跟赫尔加也不拦着？
今天又不是万圣节，城堡储藏室里的南瓜多到可以浪费了？
等等，霍格沃兹哪来的这么多学生？哪来这么多见都没见过的食物？这幻咒太真实了，不止能让他中咒，还能让他在脑中想象出十几种从未闻过的香味？
护着学生刚经历完一场搏斗激战，成功回到霍格沃兹的萨拉查&#183;斯莱特林，原本已经精疲力尽，推门之后，竟被这扑面而来的温暖甜腻气息震住了。
不点篝火，只摆丰盛的宴席。
没有绕着火圈念咒施术的巫师，只有数不清的南瓜灯。
虚假的南瓜灯，里面根本没有魂魄，空空的，只是施加了漂浮咒跟发光咒。所以南瓜上那一个个漆黑狰狞的眼睛跟嘴巴，是用刀挖出来的？很费解，这是图什么？假装召唤到了许多亡魂？假装这些亡魂笑嘻嘻地看着孩子们吃东西？
萨拉查的目光掠过最近的一张长桌，看见一个学生端着血浆一般的饮料，又把发霉枯朽的骨头塞进嘴里。
那骨头干脆利落地断成了两截，还在往下掉渣。
斗篷袍子上沾了黑暗生物的血渍，靴底可能还有几截妖精断指的萨拉查：“……”
尽管猜出桌上那些是食物，不是真的骨头血浆，但幼崽饿起来就会特别蠢，还是让城堡打扫一下，清清地板。
默念咒语，萨拉查盯着地板上出现的魔文法阵。
是自家城堡没错。
但魔咒的运行，好像有点不对劲？
一阵强烈的晕眩袭来，萨拉查眼前的景物慢慢变得模糊。
“院长？”
“巴罗？”
萨拉查瞳孔收缩，这次是真正吓到了。
刚刚还在身后的学生，怎么变成幽灵了？浑身血迹的狰狞面貌，说明死得很惨，身上的枷锁则象征着痛苦。
其他人呢？他这次接回的十几个学生，巴罗还是其中魔法较为优秀的一个，他们明明已经进入霍格沃兹，被这世上最严密的防御魔法阵保护着，为什么推个门，人全都不见了？
霍格沃兹大厅的门，出了什么问题？
萨拉查强忍着晕眩，这时一团发光的奇怪物体在霍格沃兹意志的推动下，从大门滚进来，生生地送到萨拉查面前。
那人的衣服上好像写着词，可是光太闪了，萨拉查勉强认出，却摸不透这三个词的意思。
——欺骗或者乐趣？
“啪。”
一股焦糊味冒出，萨拉查下意识地举起魔杖，却没有感觉到任何攻击。
抱着相机的科林&#183;克里维蹲在费尔奇旁边，对着魔杖，脸都吓白了，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只是个按了个快门。”
他挤出人堆拍下了费尔奇倒霉的一幕，同样的，也把血人巴罗跟这个奇怪的巫师照了进去。
“让开。”
斯内普大步走过来，直接拎开正在发抖的科林。
如果能够选择，魔药教授真的想把这个格兰芬多一年级生泡在装满鼻涕虫的大罐子里，因为科林&#183;克里维的脑子显然跟鼻涕虫是同一种货色，在这么危险的时候，他居然挤到一个黑巫师面前拍照？！
这种辨不清危险总是找死的家伙，为什么会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显然没有黑魔王，巫师界迟早也是要完蛋的——看在这些白痴笨蛋的份上！
萨拉查看着浑身紧绷，似乎想往自己身上扔一打魔咒的斯内普，以及隐隐形成包围圈神情严肃的其他巫师，更有忙着疏散学生的半巨人，天花板上的南瓜灯忽明忽暗，像在波浪里起伏，有的孩子满脸好奇，有的孩子惊慌发抖……难道自己的到来，破坏了这场奇怪的招魂术祭祀？
南瓜灯不对劲，学生不对劲，城堡不对劲。
黑巫师在不明白眼前情况的时候，当然是选择藏匿行踪，回到暗处。
萨拉查看了幽灵状的巴罗一眼，因为不能确定这真的是自己的学生，所以他什么都没有说，直接后退一步，幻影移形消失了。
“……”
斯内普僵住。
他距离最近，看得也最清楚，这魔咒的声音确实是幻影移形。
除了拥有凤凰又是校长的邓布利多，斯内普想不出还有别人有这等本领。
霍格沃兹是没法幻影移形的，这几乎是一条常识。
“好神奇，你们看到了吗，那个人不见了！”格兰芬多长桌上爆发出了一阵惊叫，级长根本没法拦阻这些伸着脑袋张望的学生，韦斯莱兄弟甚至吹起了口哨，显然觉得在霍格沃兹大厅里玩原地消失太帅气了。
“是万圣节惊喜！”
“这个戏法魔咒真高明！他进来的时候，我真的被吓到了。他全身是血，像刚杀完一整个镇子的人。”
“……还长得那么好看，拿魔杖的姿势也比洛哈特教授强。”
大厅里沉滞的气氛打破，人人都忙着讨论，就连一些教授神情也由警惕转为疑惑，向邓布利多投去询问的目光。
有许多魔法可以制造幻象，如果出现的人根本不是“真实存在的人”，那凭空消失也没什么稀奇，魔法效果结束人不就没有了？现在白雾散了，寒冷的感觉没了，南瓜灯又恢复了明亮，桌上的食物热气腾腾。
那个忽然出现又站在门口的幽灵巴罗，现在直接沉进了地板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邓布利多顶着大家的目光，笑着举起了餐桌前的高脚杯。
这个举动彻底安抚了所有人的心，大厅里顿时更热闹了，纷纷讨论起那个“巫师”究竟模仿的什么人，魔法史这门课成绩优秀的学生立刻开始了争辩。
洛哈特笑得有点勉强，很快他又开始展示起了自己富有魅力的笑容，只是这次得到的回应近乎没有。
麦格教授回到长桌前，神情不安，语调急促肯定地说：“阿不思，那不是个戏法！”
斯内普沉着脸，仔细检查了一遍大门跟刚才出现异状的地板，什么都没有发现，他继续往费尔奇身上扔了两个检测魔咒，发现霍格沃兹的管理员是受惊昏迷，那行碍眼的恶作剧字母没有任何伤害力，看痕迹非常像格兰芬多学院那对韦红头发的杰作。
这点医疗翼的庞弗雷夫人更有发言权，她不赞同地摇摇头，看了韦斯莱兄弟一眼后，用魔杖将昏迷的费尔奇漂浮起来，往医疗翼去了。
比起被一个魔咒叫醒，庞弗雷夫人觉得费尔奇更需要及时离开人多的场合，再找地方换下那件不停发光的衣服。
“……我不敢相信这愚蠢的糖果晚餐还没有结束，已经有一个危险的黑巫师潜入了城堡。”斯内普回到教授长桌，用只能容校长跟另外三位院长听见的声音，咬牙切齿地说，恰逢斯莱特林几个学生朝这边望过来，他挤出了一个根本不像笑的表情，具体就是鼻翼附近的肌肉僵硬地牵动了一下，脸色保持僵硬，语速却更快了，“我们应该尽快搜查学校，检查学生寝室的安全，我不希望明天上课的时候，会有傻乎乎的格兰芬多缺席，而他们的名字直接从霍格沃兹学生列表里消失了。”
“哦，西弗勒斯，事情可能没有那么严重，至少我们不能吓坏孩子。”
邓布利多看向那些松了口气重新开始进餐的斯莱特林，若有所思道，“你也明白，他们没法对付那个黑巫师，惊慌只会让他们遇到更大的危险。”
斯内普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或许校长该查一下，城堡的防御魔法阵是不是出了问题。”
去年的巨怪还能说是他们把巨怪运进了城堡，给了奇洛可趁之机，今年可就没有道理了。
“血人巴罗认识那个巫师，他究竟是谁？”斯内普确实没有往太久远之前去想。
院长这个称呼，也不是多么离奇，斯莱特林有过很多院长。
霍格沃兹的幽灵们来历复杂，但多半是曾经在城堡里生活过的教授跟学生。斯莱特林的幽灵也继承了斯莱特林学院的特性，阴沉不爱说话，比起爱嚷嚷的尼古拉斯爵士，巴罗就是个谜。
好像没人知道他死之前的身份，哪一年死的，死因是什么。
现在学校里“活得”最久的巫师，就是校长阿不思&#183;邓布利多，如果巴罗真的有什么秘密，校长也是最有可能知道的人。
***
哈利虚弱地拖着脚步爬上楼梯。
他冻坏了。
幽灵的忌辰晚会真是够呛，音乐是乐锯演奏出的，仿佛指甲刮黑板的噪音，食物是腐烂生霉的，他怀疑自己要感冒了，脑子昏昏沉沉的，像是掉进了十月的黑湖。
“我们真是疯了。”罗恩在身后一边搓揉手臂，一边抱怨，“活人就不应该参加死人的聚会。”
赫敏看了一眼魔杖显示出的时间，确认道：“晚餐时间还没结束，今天晚上的宴席会非常丰富，肯定有蛋糕跟巧克力留下来……噢，今天是个例外，可以多吃一些。”
女孩说到最后一句时，声音变轻了许多，赫敏的父亲是牙医，平时她绝对不会让自己吃太多甜腻的食物。
罗恩苦着脸，捂着胃说：“这是我度过的最糟的一次万圣节。”
最前面的哈利忽然踉跄着停住，开始四处张望，然后他急忙跑到拐角处，一手扶住石墙，将耳朵贴了上去。
“哈利，你怎么了？”
罗恩与赫敏跟在后面追。
哈利急忙说：“那个奇怪的声音又出现了，你们听。”
“哈利……”
“它在说话，在移动，就在这堵墙的后面。”
罗恩与赫敏呆呆地望过来，哈利已经追着那个声音往前跑了。
他跑得很快，顺着楼梯飞快往上爬，好像在追一个能穿墙、能从一楼天花板飞快窜到二楼地板的幽灵。罗恩上气不接下气地跟在后面，赫敏也不知道哈利究竟在追什么，他们满脸困惑，又阻止不了哈利。
哈利几乎把三楼绕着跑了一圈，最终他穿过一条偏僻的走廊，停在一个漆黑的角落。
“他要杀人了，我听见了。”哈利喊道。
但是走廊里什么都没有，罗恩的表情开始恐惧起来，在巫师界听见别人听不到的声音，这是一种不祥之兆。
“等等，那里有东西。”赫敏忽然指着前方的窗户说。
随着三人慢慢走近，火把自动亮起，只见两扇窗户上方的阴影里悬挂着一团黑影，墙面上有一行隐隐发光的字迹。
密室被打开了。
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

第3章 意外的客人
洛丽丝夫人被石化了。
普通解咒方法无效的石化，它全身僵硬，冷得像是一块冰。
这不是一般的恶作剧，“密室”也不是可以拿来开玩笑的事。
所有教授都想起了今晚宴会上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人，想要问邓布利多，却看到了校长异常严肃的脸色。
邓布利多很少露出这样的表情，他有长长的白胡子，脸上架着一副半月眼镜，总是在笑，那双温和慈祥的蓝眼睛和眼角的皱纹都让大家特别熟悉安心。现在笑容消失了，在昏暗的灯光下，目光像刀锋一样扫过所有人头顶，让人忽然发现这位年迈的法师身材高大，腰背挺直，根本不用站在阶梯上就能居高临下俯视众人。
一直坚持这是个变形拷打魔咒的洛哈特教授讪讪地闭上了嘴。
他觉得有点丢面子，转头一看，发现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表情，立刻恢复了笑容。
格兰芬多三人组僵硬地站着，在他们发现墙面字迹跟倒挂在窗户上的猫之后，结束宴会准备回寝室的学生们正好把他们堵住了走廊中间，看他们惊恐的眼神，显然以为这件事是哈利三人干的。
不知道为什么，教授们也来得特别快，晚餐结束后，教授通常不会“护送”学生回去。
赫敏看着脸色铁青的麦格教授跟矮小的弗立维教授。
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寝室在塔楼，万圣节晚上也没有天文课安排，于是第一时间抵达这里的是狮院鹰院的学生，大约一刻钟之后，赫奇帕奇的院长斯普劳特夫人和斯莱特林的院长斯内普才赶到。
当然还有哪里热闹就往哪里凑的洛哈特，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办公室就在三楼，他冲回去拿了一堆据说很有效的解恶咒小物件，准备用在费尔奇的猫身上，幸好校长及时赶到。
看着级长带走了学生，后面还跟着两个教授保护，邓布利多低头望向脸色苍白的哈利。
“韦斯莱先生和格兰杰小姐可以回寝室了，哈利，你跟我来。”
“我没有……我是说，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哈利语无伦次地说，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邓布利多闭了闭眼，让自己的表情放松一些，然后说：“你比我们来得都早，哈利，可能有什么东西是你看到而我们没有发现的。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斯内普本能地想要讽刺，救世主脸上的一双眼睛纯粹是装饰，能发现什么？可是很快他想到城堡里可能存在一个行踪不明的黑巫师，而最安全的地方无疑是邓布利多身边，斯内普只好把讽刺的话咽了回去。
没等到讽刺，感觉很不适应的哈利，疑惑地抬头确定了一下。
——斯内普是在这里吧，怎么就像不在一样？
斯内普嘴角一抽，忍受不了地冷笑：“收回你愚蠢的表情，或许你可以告诉这些可怜的为你担心的校长跟教授们，今晚究竟去了哪里，宴会上没有你们的身影，难道二年级的格兰芬多在去大厅吃晚饭的时候还会迷路？”
“今晚是尼古拉斯爵士的忌辰晚会，我接到了邀请。”
哈利绝对不会承认忌辰晚会有多么糟糕，通常来说，邀请函是社交地位的证明，朋友多是很荣耀的事，从小在德思礼家长大的经历又使这种概念在哈利心中放大了，而阴沉沉的老蝙蝠显然不太可能接到邀请函去参加谁的生日宴会。
斯内普嗤笑，作为教授他能不知道忌辰晚会是什么？
“我想你到现在还饿着肚子。”
哈利涨红了脸。
邓布利多及时说：“一杯热巧克力和几块蛋糕，我相信家养小精灵已经在我的办公室里准备好了。”
哈利还没有去过校长办公室，他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斯内普哼了一声，大步离开。
虽然黑巫师并不都是斯莱特林，但不能否认的是，斯莱特林的黑巫师确实要多一些，他很担心地窖那边的情况，刚才墙壁上写的“密室”也让他十分在意。
——密室只是个没有根源的传说，那行字更像是恶作剧，但斯内普直觉这里面没有那么简单，事情还未结束。
洛哈特还想再凑到石化的猫旁边，邓布利多抢先一步用漂浮咒将猫“接”了过来。
哈利的鞋底沾了水，他一步一滑地跟着邓布利多上了楼梯，洛哈特教授在身后高喊着下次有空，还要邀请哈利下次去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帮他给读者写回信。
“……”
哈利差点绊了一跤，然后走得更快了。
夜里的城堡总是黑黝黝的，今晚的灯烛却特别多，一路上哈利遇到了好几位正在巡逻的教授，八楼图书馆好像提前关闭了，平斯夫人正在门口登记出借的书籍。
哈利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尽管低着头，他还是感觉好多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就像消息长了翅膀，谁都知道费尔奇的猫倒霉了而自己是头号嫌疑犯。
实际上盯着哈利的不是学生跟教授，而是墙上悬挂的画像。
它们本意也不是盯着哈利，而是在看校长。
邓布利多察觉到了这种不寻常的注视，其实一般情况下，霍格沃兹的画像都是埋头做自己的事偶尔串串门，只有一些经过特别制造的魔法画像会肩负监视并保护城堡的任务。
——现在出现在走廊画框上的，就是这样的画像。
邓布利多一眼就看到了朝自己不停挤眼睛的福德思克，这位老巫师是曾经的霍格沃兹校长，身材肥胖，长了一个十分显目红鼻子。
他旁边是阿芒多&#183;迪佩特，他是邓布利多之前的那任校长。
除了他们，还有另外三位校长神情焦急地望着邓布利多，这种“集体在门口等着现任校长回来”的场景以前可从来没有过，尤其是阿芒多&#183;迪佩特，他喜欢红茶跟听戏剧，不太喜欢活动筋骨，作为一幅画像都很少出门。
“校长，你有一位客人。”红鼻子的福德思克清了清喉咙，一本正经地说。
哈利好奇地抬头，福德思克并不在巧克力蛙图片上，魔法史课程也没有关于他的记载跟画像，对《霍格沃兹一段校史》这本书也不像赫敏那样熟悉，所以认不出这位曾经的校长，还以为是个固定的流程。
只是这么晚了还上门拜访的客人，应该有重要的事吧，哈利心想。
果然邓布利多脚步放缓，他跟老巫师的画像对视了几眼，然后直接把哈利带到了图书馆门口交给平斯夫人。
“今晚发生了一些小意外，我要先接待一位重要的客人，劳烦平斯夫人帮我给波特先生找一些吃的。”
邓布利多说话的时候似乎避开了其他人，又像他说的话只有平斯夫人能听见，哈利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其他学生陆续离开了，平斯夫人把哈利带到了自己的休息室，桌子上很快就多了一杯热巧克力跟两块覆盆子蛋糕，还有香喷喷的羊肉馅饼。
平斯夫人很严厉，学生们都不敢在图书馆犯规，哈利不敢跟这位夫人多说话，只能慢慢吃着馅饼等邓布利多回来。
另一边——
霍格沃兹的校长办公室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圆形房间，拱顶上雕有苜蓿花跟舒卷的叶片，既有古老的罗马式卷拱穹顶风格，又融入十六世纪之后流行的欧洲风格。
栎木长桌上放了很多造型各异的银器，除了发出轻微古怪的声音，还会往外喷烟雾。
每扇窗户都映有漂亮的幽蓝光泽，门后有根高高的镀金栖枝，上面蹲着一只老态龙钟的鸟，羽毛灰突突的，不断有羽毛从翅膀上掉下来，它一见邓布利多进门，立刻发出嘶哑的叫声。
“噢，不要紧张，福克斯。”
邓布利多轻轻抚摸这只灰羽大鸟的脑袋，又不小心带下来两根羽毛，彻底秃了。
福克斯呛了一口，嘴里冒出零星的火点，然后似乎生气了，直接把脑袋埋进翅膀下面。
校长办公室里的物件基本没有出现变动，最大的区别可能就是墙上总在打呼噜休息的校长画像们像福克斯一样紧张，他们坐在各自的椅子上，背挺得很直，包括出去报信又回来的福德思克等人。
分院帽原本搁在高处的架子上，现在被取下放在一张桌脚是爪形的桌子上。
桌上多出了一块羊毛垫子，分院帽正舒服地在上面扭动着身体。
桌边还多了一张胡桃木扶手椅，椅上坐着的人已经脱掉了斗篷，露出里面的银灰色巫师长袍，袍子下摆装饰的小晶石拼成了魔文法阵，只是此时有些黯淡，最中间的青金石甚至有脱落的迹象
。
听到栎木门打开的声音，椅上的人慢慢侧过脸，办公室窗户透过的幽光照在沾有血渍的脸庞上，像无声的幽灵，更像一尊精心雕刻的魔法石像，那种近乎透明的线条，仿佛隔了一层薄雾，又能描摹出优雅沉静的美好轮廓。
就在眼睫微动，低垂的眼角抬起的那瞬间，石雕“活”了过来。
那是一个清澈绿瞳、乌黑鬈发的巫师。
第一眼很难认出这个人的年龄，他的面貌跟年轻人一样，可是目光与神态却沉淀着时间的痕迹，沉静孤独，就似在破晓前的黑夜里不知等了多久，却还将继续等待下去。
这时分院帽发出了犹如抽鼻子一般的奇怪声音，像哭又像在笑。
“阿不思，哦，我……恐怕要充当一次翻译，向你介绍这位意外的客人。”
邓布利多实在没法从分院帽扭曲皱褶的缝隙里猜出它究竟是感动哭泣还是强行忍着笑。
只见那个陌生的、应该是今天奇怪出现在万圣节宴会上又更奇怪地出现在校长办公室的巫师站了起来，然后说了一个名字。
不等邓布利多反应过来，分院帽立刻道：“是的，这位就是萨拉查&#183;斯莱特林，学校的创始人之一。”
分院帽咂了下嘴，然后顶着邓布利多震惊的目光和萨拉查微微皱眉的表情，噗嗤噗嗤笑得像是一个漏了气的皮球：
“对不起阿不思，萨拉查他只能说古英语、古希腊语跟中世纪早期的拉丁语，我想你可能需要一本老词典，我不能一直给你们做翻译。”
“……”
萨拉查没有表情，手按在尖顶上压扁了分院帽。

第4章 太难了
现代英语是十六世纪之后使用的英语，由于英伦三岛的复杂情况（譬如有一段时间，英国贵族只说法语），多次吸纳了欧洲其他语言的词汇跟文法，导致相隔千年之后，语言不通了。
毕竟谁都没想过能在二十世纪看到霍格沃兹的创始人，还要跟他们其中之一交流。
分院帽在桌子上翻滚扭动，发出哼哼唧唧的低语：“阿不思，交给你了。”
不管站在这里的是萨拉查&#183;斯莱特林还是千年前的任何一个巫师，其实都只能用古代语言跟他们交流，千万不能由他们去学现代语言。
因为必须考虑这个人回到正确时间之后会产生的问题。
语言的变迁，虽然不像历史进程上那些重大事件那么显目，但同样是固定着“历史与过去”的锚。
单独的重大事件是历史河流里一座礁石一个弯角，会改变某段河道，而语言却跟河流融为一体，它就是水，每一次变化都是来自历史本身——侵略者及其统治带入的外来词汇、思想跟生活方式，新词汇有一部分也象征人类文明出现的新生事物，还有教会跟王权的势力变化导致的词根与语法变繁为简等等，太多了。
而语言的影响在巫师界更深远广博，一代代巫师的钻研努力，把复杂的魔法图腾转化为了语言字母，又将繁复的诵祷咒术简洁成几个单词组成的咒语，在霍格沃兹创立的时代，公元1000年左右正是这场“语言革命”最为激烈的时候，旧时代的祭司们不愿接纳新生代的魔法体系，而新生代在试图改变陈腐的巫师界。
魔法学校就是这场变革的产物之一。
霍格沃兹的四位创始人并不是这场风暴的发起者，他们只是四个有想法有能力的巫师，在一个历史洪流大势所趋的拐点，做了一件正确的事，并且时间越久越能显示出这件事的正确，这座城堡只要存在一天，就会有人不停地提起他们的名字。同时代的其他杰出巫师在英国没有这样大的影响力，而在欧洲与中亚，那里的巫师崇敬的是别的“革新者”了，反而对霍格沃兹四位创始人印象不会那么深刻。
邓布利多是霍格沃兹的校长，他没有巫师通常有的毛病，即只看得到眼前这一片的形势变化跟利益，对本国之外的事情不关心，他知道大洋彼岸美国巫师界的事，也知道欧洲大陆往前推一千年正在发生的每件事对后世有什么影响。
白胡子校长看了一眼分院帽 。
——这些事他知道很正常，可是分院帽也能做出同样的判断，这就不寻常了。
分院帽作为霍格沃兹最重要的一件校产，是顶级的魔法物品，没有人知道它是怎么制造的，只知道它的创造者是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平时就喜欢在架子上酣睡，跟校长画像聊天，工作是一年分一次院。
诚实可靠，工作认真，除了嘴皮子有点坏。
现在这样会根据已有知识进行分析，权衡利弊，然后得出结论，并在一定程度上“违抗”学院创始人的魔法物品，不奇怪吗？
奇怪的事以后再说，现在还是想办法帮客人“回家”比较重要。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走到书架前取了一本老旧的巫师词典。
古英语跟现代英语差别大得像两种语言，古希腊语的字母数量都跟现代希腊语不一样，还是缘自罗马的拉丁语比较适合。
古拉丁语是罗马贵族的语言，同一时代的平民使用的是更通俗的拉丁语，通俗拉丁语一直延续到罗马帝国消失，然后在整个中世纪的变化没有那么显著。
只是发音，以及一些新生词汇跟语法。
对邓布利多这种连人鱼语都精通的语言天才来说，虽然四位创始人用的拉丁语处于中世纪早期，跟现在的拉丁语有差别，但也就翻翻词典，重新熟悉一下语法。
这段时间不算长，萨拉查沉默地和墙上的画像们对视。
双方都很严肃，都想探究出一些秘密。
萨拉查看着这些后辈，想从里面找到那个接任戈德里克校长位置的人，可从画像们的反应来看，没有一个人认识“现在的”自己。
至于萨拉查？他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谜团。
哪怕对同时代的人也是这样，萨拉查&#183;斯莱特林身上充满谜团，他的名字从出现在巫师界的那一天就像降临的噩梦，永远跟死亡缠绕在一起，没人知道他为什么四处杀戮，招来了许多仇恨跟麻烦，然后忽然有一天，这个危险的黑巫师对杀人没兴趣，跟另外三个巫师办学校教孩子去了。
英国魔法部的收藏室还有好几张时间在公元978年到986年的通缉令，那时候没有魔法部，或者叫悬赏令更适合，一般会在巫师们临时聚集的村落跟酒馆里散播，上面要捉拿的黑巫师，正是萨拉查&#183;斯莱特林。
这些东西不是有人特意保留的，而是在那个时代发得太多了，会被悬赏通缉的都是赫赫有名的黑巫师，还有一些恶名昭彰的黑暗生物。除了通缉悬赏，也有提醒巫师们某个危险人物最近的行踪在某某地区，让大家都尽量避开的意思。
从这几张“古董文献”看，萨拉查&#183;斯莱特林的足迹遍布英伦三岛，几乎是走到哪里，就把死亡带到哪里，跟拿镰刀穿黑斗篷的死神没什么区别。
像这样肆无忌惮的黑巫师，通常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萨拉查是个例外。
毕竟……也没几个黑巫师会交不是黑巫师的朋友，然后跟他们一起教孩子。
黑巫师杀人一般都有癖好，萨拉查&#183;斯莱特林也不例外，他喜欢杀黑巫师……是的，作为一个黑巫师，他喜欢在某段时间盯着一个黑巫师家族不放，杀到对方几乎断绝血脉为止。
有人说萨拉查这么做是为了报仇，但斯莱特林家族在萨拉查出生之前的三百年就没落了，只剩下沼泽里那处半废弃的城堡，大部分黑巫师家族都不可能跟他有仇。
也有人说萨拉查沉迷黑魔法，夺走了那些家族密藏的魔法书籍跟黑咒物品，所以他才是那个时代最为强大的黑巫师，因为有理由找他报仇的人都死完了，想要杀他的人实力又不足。
关于萨拉查&#183;斯莱特林，霍格沃兹留存的资料，还没有外面多（因为学校里不会有胡编乱造的记载），现在这么一个浑身是谜的黑巫师忽然来到了千年之后，连画像都很紧张。
有的画像能说古英语，还有的画像能说古拉丁语，但它们一致决定把这个难题交给现任校长。
——死都死了，太操心会掉色。
于是校长办公室里，默默对视了十分钟之后，两方终于熬到了邓布利多的“救场”。
“夜安，斯莱特林阁下。”
邓布利多敲敲魔杖，给桌上添了两杯蜂蜜茶。
想想萨拉查今天出现在大厅里的模样，又加了一盘白面包、一瓶补血药剂。
“这是什么？”
萨拉查认得出面包，补血药剂的气味也差不离，可杯子里散发香气的液体他就不知道了。
“是蜂蜜跟茶……我很抱歉。”
邓布利多给斯莱特林创始人面前的杯子换上清水，茶是十六世纪传入欧洲的，虽然英国人喜欢喝茶热爱下午茶，但是这位被公认为历史上最可怕的黑巫师萨拉查&#183;斯莱特林估计连茶叶都没见过。
茶叶再苦也不会有魔药苦。不过能不冒险，还是不要冒险了。
邓布利多翻词典的时候，其实也在观察这位身份不一般的“客人”，对这个时间来说，萨拉查是历史长河另一头误入的过客，停留的时间越长是越危险的。
“我想，阁下对现在的处境有所了解？”
“……这是一千年后。”萨拉查平静地说。
分院帽在旁边大声咳嗽，赢得所有人注意之后，它扭动帽檐指向自己，表示这是自己透露的。
然后这顶帽子又出人意料地发言了：“这次时空错乱大约持续到明天，接下来还会有第二次，但我不知道那次发生在什么时候。”
邓布利多一惊，一次时空错误是巧合，两次就有问题了。
哪怕分院帽在千年前就“知道”萨拉查会失踪，可是“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毕竟是谜，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危险的黑暗生物被“丢”到霍格沃兹来，千年前的巫师界可不太平。
“怎么回事？”萨拉查盯着帽子。
“这很难解释。”分院帽歪过帽尖，为难地摆动了一下身体：“萨拉查，你知道我的意思。这不应该由我来说，时间到了，一切都会明白。”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我会在明天到来之前留在这里。”萨拉查忽然说。
虽然他对千年之后的一切都有兴趣，但时间魔法很麻烦，见到的人越多就越危险。
“斯莱特林阁下还有什么事想做？”
“我要见我的学生，巴罗。”
萨拉查知道，死亡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改变不了，但他不能接受刚刚还在保护的学生，转眼就变成了幽灵飘着了，还死状惨烈。
原来巴罗是萨拉查&#183;斯莱特林的学生？邓布利多点点头，望向墙上的福德思克，请这位红鼻子老巫师去城堡里跑一趟。
“斯莱特林阁下，恰好我有一件棘手的事。”
邓布利多放低了声音，他也有一个学生，死后成为幽灵徘徊在城堡里，而他至今不明白学生的死因。这是一个心结，也是他无法放下戒备的原因。
“霍格沃兹千年来一直有个传闻，据说这座城堡有一处密室，是您建造的，只有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才能打开。”
“……”
萨拉查惊讶。
什么密室，他不知道。
难道是他还没有活到造密室的年纪？

第5章 不可能
万圣节当夜，城堡里的气氛莫名的怪异。
格兰芬多的幽灵尼古拉斯爵士心满意足结束了忌辰晚会，当他送走那支著名的乐锯乐队，理了理领口，飘上城堡八楼准备去塔楼寝室探望哈利，迎面被画像里的红鼻子巫师叫住了。
“尼克，你看到巴罗了吗？”
“晚上好，福德思克校长。”尼古拉斯爵士笑嘻嘻脱下帽子，躬身行了一礼，“你们没来参加我的忌辰晚会真是太遗憾了，今天的乐团特别出色，可惜哈利跟他的朋友不能欣赏这种亡者的音乐。”
红鼻子巫师在心里骂了一句，活人当然不喜欢骨头拉锯子的噪音。
别说活人，连画像都不想听。
“校长想见巴罗，你快去帮忙找一找。”
“咦？”
尼古拉斯爵士晃晃脑袋，这一晃差点把自己的头颅连同车轮状立领一起晃歪了，他赶紧伸手把脑袋扶正，迷糊地问：“校长？是邓布利多要见血人巴罗？那个家伙连我的忌辰晚会都没参加完就跑了，谁知道他去哪儿了。”
这些年格兰芬多学院跟斯莱特林学院的关系紧张，差点没头的尼克跟血人巴罗这两个幽灵之间的关系也糟糕透顶，但要说冲突，还真没有，因为打不起来。
巴罗性格阴沉，整天维持着那副吓人的模样，做个幽灵都不合群，经常悄无声息地站在暗处窥看其他幽灵聊天谈话，被发现之后又一声不吭地转身飘走，什么毛病啊！
哈利入学前，斯莱特林学院连着拿了好几届的学院奖杯，可把尼古拉斯爵士气坏了。
救世主哈利&#183;波特入学之后，尼古拉斯有段时间每天都昂着脑袋飘浮，就连今天的忌辰晚会他都不忘给哈利发邀请函，因为哈利让他面上有光彩，他也要报答一下。
尼古拉斯爵士一边往格兰芬多寝室飘一边说：“福德思克校长，或许你应该去拉文克劳的塔楼看看，血人巴罗晚上总是喜欢去那里打发时间……赫！”
前面的地板忽然冒出一个乳白色的幽灵，吓得尼古拉斯直接蹦到了天花板上。
“巴巴巴罗？”
尼古拉斯张口结舌，回过神后，气到发抖，“你是在恶作剧吗？”
血人巴罗目光阴沉，也不搭理尼古拉斯，直接飘到了红鼻子巫师的画像前面，用嘶哑诡异的声音问：“院长在校长办公室吗？”
萨拉查在大厅幻影移形后，巴罗想都不想，立刻飘回了地窖。
将地窖、魔药教室、废弃的炼金术教室等等一千年前院长经常去的地方绕了一圈，巴罗只能来到八楼，校长办公室是他最后能想到的地点。
但是一个幽灵在校长办公室门口的走廊上徘徊实在太显眼了，于是巴罗索性钻进了地板，耐心听着外面的动静。
——院长很有可能直接幻影移形进入了校长办公室，可幽灵进不去，霍格沃兹的教室和教授的办公室都是没法穿墙的，巴罗只能在外面等。
红鼻子巫师福德思克也被忽然“冒”出来的血人巴罗吓了一跳，紧接着那张枯槁狰狞的脸就凑到了画框前。
福德思克：“……”
今年万圣节流行吓画像吗？
“是，口令是冰镇柠檬汁。”
红鼻子巫师说完，飞快地一转身，消失在了画框里。
巴罗走向校长办公室前的石头怪兽，念出了口令，随着轰隆隆的响声，一道旋转的楼梯出现了。
差点没头的尼古拉斯爵士气哼哼地看着巴罗飘进去，嘴里嘀咕着奇怪、怪事。
斯莱特林院长斯内普想要找巴罗，为什么要在校长办公室？地窖不好吗？
***
“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萨拉查重复了一遍，尽管他的表情控制得很好，没有露出任何情绪，但是现在房间里不管是活着还是死了的校长们，每一个都能从语气跟咬词的停顿里分析出他们想要的信息。
——很好，连萨拉查&#183;斯莱特林本人都不知道自己的继承人在哪里。
——密室可能连影子都没有。
这让大家再次注视起了萨拉查，揣测起了他的年龄，因为从外表完全看不出来。
苍白的肤色，沉静冷漠的神态，有一种脱离生命的违和感。
说起来，萨拉查给人的感觉很古怪，好像是某个魔法或者魔药的影响，这让人没法查探到他的具体情况，甚至不能感觉到魔力波动，这样的效果就是他去过的地方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明明在万圣节宴会出现时不是这样，那时的气息和魔力波动都十分鲜明，显目得像是黑夜里的明灯。
至于现在，如果不说话，安静地坐在黑暗里那真的是一座雕像。
“按照我们能查到的巫师血缘族谱，阁下应该有个女儿。”
“可能是我兄弟的女儿，她也是斯莱特林。”
那个词是兄弟，听不出是兄长还是弟弟。
画像们面面相觑，这算是一个好消息吗？伏地魔并不是萨拉查的直系后裔？
“她应该是一位优秀的巫师？”
“……事实上，她刚刚两岁，而且应该不可能会来霍格沃兹上学，我与兄弟之间的关系不太好。”萨拉查眼睛都没眨一下，语气平静，“任何一个人都不想亲兄弟是名声糟糕的黑巫师……其实黑巫师可以，名声糟糕不行，因为这会带来很多麻烦，威胁到自己跟家人的生命，所以我们没有矛盾，但也不来往。”
那位嫁入冈特家的斯莱特林小姐，确实没有在霍格沃兹的入学记录上出现过。
事实上，一千年来，冈特家的巫师入学率低得可怕。
这也是霍格沃兹的密室传闻起初不受重视的原因，继承人都不来霍格沃兹上学，还清理什么学校？当然也有纯血的疯狂信奉者认为，这是斯莱特林继承人不愿意在有泥巴种的城堡里学习魔法，随着冈特家的落魄破败，这种说法大概只有冈特家后裔自己才相信。
“那个密室，有什么问题？”萨拉查忽然问。
萨拉查在邓布利多询问的时候就察觉到屋子里气氛开始变化，他不相信霍格沃兹“未来”的校长们全都是喜欢探听秘密，或有志于解开历史之谜的巫师。
一千年都没找到的密室，那是什么密室？
自己造这么严实的密室，是做什么的？
密室、继承人……很明显里面有东西是留给继承人的，难道自己留下了一个很难的考题，谁能解开这个谜就可以继承各种失传的黑巫术以及黑魔法物品？
萨拉查想了想，这说明自己不止活着的时候没能在霍格沃兹等到一个满意的学生继承这些，死了一千年还没等到。
这么倒霉的吗？
按理说，黑巫师的运气不会差，因为运气太差的黑巫师根本活不长，一般魔咒施展不成功也不会怎么样，而一些高深的黑巫术就算成功施展都有反噬几率，就算几率再低，如果每次都赶上，再强大的黑巫师也扛不住啊！
聪明人与聪明人打交道，总是可以跳过很多环节，眼见萨拉查只这么几句话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邓布利多开始迟疑，校长画像们也纷纷移开目光，担心自己的表情和眼神泄露真相。
万一萨拉查本来没有“清理学校”的想法，被他们这么一提醒，到了年老偏执的时候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怎么办？时间魔法是最不讲道理的魔法，干涉得越多，付出的代价越大。
这时门口终于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响，邓布利多举起魔杖打开了门，血人巴罗飘了进来。
“老师。”
巴罗这次终于记得换成了古英语。
幽灵的反应更迟钝一些，面对萨拉查&#183;斯莱特林严厉的注视，死了一千年的巴罗终于找回了恐惧和敬畏，毕竟没人敢惹老师生气，他也想不到死了这么久还要在老师面前承认错误，检讨过失。
房间里的人：“……”
在校长办公室地板不能被穿透的情况下，巴罗是怎么做到整个缩一截的。
“我以为你是我教过的，头脑最清醒，最懂得怎样保命的学生。”萨拉查压着怒火，声音里充满了失望。
巴罗又矮了一截，他结结巴巴地说：“不是，希瓦、阿克斯都胜过我。”
萨拉查：“……”
不认识，这两个学生他还没见过。
“老师，我的事情并不重要，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巴罗！”
萨拉查站了起来，他被巴罗的话语激怒了。
屋子里旋转喷雾的银器发出了诡异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的可怕声音，邓布利多几乎是在瞬间拿起了魔杖，退到了凤凰福克斯的身边。这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因为在巫师的眼里，站在那里的萨拉查已经完全不“像”人了，庞大的魔力犹如深渊，周身萦绕着数个灵魂的哀嚎，似低语似诅咒，却又不能脱离。
阿芒多&#183;迪佩特的助听器直接掉在了画框里，福德思克张大了嘴，唯一出身斯莱特林的校长菲尼亚斯&#183;布莱克在他的画像里急得拍扶手椅：“冷静，伙计们，这不是什么魔咒攻击。”
这是亡灵低语，不是由巫师本身意愿形成的，而是一些怨恨巫师的灵魂残片在作怪。
——伏地魔最疯狂的时期也没有这种化为实质的亡灵低语。
——因为没有那么多强大的黑巫师给伏地魔杀。
那吵得人头颅隐隐作痛的哀嚎声来得快，去得也快，萨拉查控制住了情绪，魔力收拢，房间里的一切又恢复了正常，分院帽从巴罗进来的时候就开始装死。
“你以为我看不出你是怎么死的？你以为我看不出你身上的锁链是怎么回事？”萨拉查很久没有这样愤怒了，学生总是会死的，他保护不了学生一辈子，但是一个被他看好的优秀学生，不仅年纪轻轻就送了命，还在死后戴枷锁忏悔自虐一千年。
他不记得自己的学生有这么傻！

第6章 线索
巴罗低着脑袋，满目哀伤。
枯槁狼狈的身体上，银色血斑像眼泪一样不停增多。
就这么死撑着不解释，不说话。
墙上看热闹的校长们都有些唏嘘了，菲尼亚斯&#183;布莱克在自己的画框一个劲地摇头，学生不争气就跟家族后裔不争气一样，就算老师跟祖辈气活过来，也无能为力。
他们一说话，巴罗立刻知道自己得救了。
——老师不会在外人面前发太长时间的怒火，斯莱特林厌烦一切“看热闹”的人，无论是善意还是恶意。
实际上，萨拉查&#183;斯莱特林连人多的地方都不喜欢。
萨拉查看出巴罗不肯说话，并不是惧怕时间秩序混乱，而是这个蠢学生深信目前的痛苦结局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所以不愿意做出改变。
如果有可能，萨拉查想直接扔一个魔咒过去让巴罗清醒清醒。
可是幽灵与活人是不同的，活人还能改变想法，幽灵永远维持着死时的念头，如果这点顽固的想法消失了，幽灵也就不存在了。每年有很多巫师死去，但是会变成幽灵的少之又少，这种长存于世的亡者，本来就是一段段充满遗憾的悲剧。
“你不肯说，我也会知道这件事，迟早有一天。”
萨拉查说到最后一句，声音冷厉，巴罗下意识地缩到了门口，因为没法穿过办公室的栎木门和墙壁，只能挤在凤凰福克斯的脚边。
“咳。”
邓布利多及时出声拯救了巴罗。
画像上的红鼻子巫师忽然挤了挤眼睛，邓布利多把装死的分院帽放到架子上，走回办公桌前，用暗示的方法问：“巴罗，我听福德思克说，之前你一直在门口徘徊，有什么事吗？你知道今晚城堡里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
巴罗的脸看起来更狰狞了，作为斯莱特林的驻院幽灵，他不喜欢现在这位校长，特别是去年学院杯在一连串加分影响下归属格兰芬多学院之后，可麻烦的是，目前在英国巫师界找不出比邓布利多更适合做校长的人。
霍格沃兹需要保护，这所学校要继续存在下去，这座城堡的基石是老师他们完成的，谁都不能破坏它。
至于不喜欢、看不惯这种问题一点儿也不重要，学校历史上使所有师生都喜欢的校长大概只有作为著名治疗师的戴丽丝&#183;德万特，以及懒散不爱管事的老好人阿芒多&#183;迪佩特，其他校长或多或少都有人反对，就连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都不例外。
这其中名声最糟糕的就是菲尼亚斯&#183;布莱克，当时别说另外三个学院，就连斯莱特林学院都有人不喜欢他，可这不妨碍菲尼亚斯&#183;布莱克做称职的校长。
前任校长会指定继任者，可是能不能成为这间校长办公室的主人，能不能一直住在这间办公室里，由霍格沃兹说了算。
血人巴罗虽然气得面孔扭曲，但这一刻，他不会反驳邓布利多。
因为邓布利多猜得没错，巴罗就是为密室的事情来找萨拉查的。
——真的从心底里畏惧萨拉查发怒，硬着头皮也要跑来，难道是为了找骂？
当然不可能。
斯莱特林密室的传闻，从千年前就存在，到现在已经变成了刺向斯莱特林学院的一把刀，更麻烦的是一些斯莱特林出身的巫师开始信奉这条谣言，甚至当了真。
巴罗根本不知道密室的存在，他从前只是感到厌烦，但五十年前有个学生死了。
尽管最后说凶手是学生偷养的八眼蜘蛛，可是八眼蜘蛛能让一个人毫无伤痕的死去吗？那还不如说是吓死的！
巴罗嗤之以鼻，他可不是格兰芬多学院的傻瓜尼克，巴罗活着的时候不止是霍格沃兹的学生，毕业之后还是教授，就算现在，巴罗都能做《危险魔法生物的抵御》这门课的教授，可惜霍格沃兹现在只有《保护神奇生物》。
城堡里有没有密室，这间密室在哪里，只有四位创始人能够回答。
眼看这个未解之谜要永远沉沦，忽然时间魔法把老师送到了自己面前，巴罗怎么忍得住？只是他没想到，就在今天晚上，密室竟然又一次“冒出”来了，费尔奇的猫遭到了袭击。
之前的传闻还是说斯莱特林继承人要清洗学校，这次是斯莱特林本人出现，谣言肯定更进一步。
听着斯莱特林学院那些孩子的议论，有的盼望“继承人”赶紧杀掉其他学院的麻种巫师的，有的已经敏锐地问起了大厅里出现的陌生巫师究竟是谁，巴罗又气又急，表情扭曲。
然而幽灵本来就是冷飕飕的，血人巴罗看起来恐怖狰狞也不是一天两天，结果愣是没有人发现。
校长们没见过萨拉查&#183;斯莱特林，不敢把密室的情况说得太清楚，害怕弄巧成拙，让事情变得更糟糕，巴罗就不会有这个顾忌，因为从那个年代活过的他知道所谓的厌恶麻种巫师、拒绝麻种巫师进入斯莱特林是怎么回事。
“老师，在这座城堡里有个校长都找不到的地方，那里面有非常危险的东西。”
巴罗的话说得十分直白，萨拉查立刻从“继承人”“遗产”“黑巫师的运气”那一堆头绪里抽离出来。
“这不可能。”
萨拉查说完才意识到这里的校长指的是后世的校长，不是戈德里克。
看到众人的目光，萨拉查及时改口：“如果霍格沃兹有个地方能越过城堡授予校长的契约，就只有……我们了。”
是四位创始人不允许密室被查探到。
邓布利多从门口的矮凳上拿起毛毯裹着的一团东西，然后挪到了宽桌上，里面躺着的赫然是洛丽丝夫人，毛毯也变回了邓布利多今天晚上参加万圣节宴会戴的帽子。
“这只猫被一种邪恶的魔法石化了，就在刚刚。”
邓布利多用无声咒点起一团光，照在洛丽丝夫人的脑袋上，它僵硬的表情跟石雕一般毫无反光的灰蓝色眼睛，看着就像死了一样。
“在它出事的地方，墙上写了一行字，‘密室被打开了’。”巴罗飘到萨拉查身边，低声说。
因为害怕老师生气，巴罗没敢把关于继承人的后半句话加上去。
萨拉查从袖子里取出魔杖，那是一根看起来外表材质像银椴木的魔杖，大约十英寸，上半截有错乱的奇妙纹路，像是某种字符，既不对称也没有规律。
邓布利多只看了两眼就感觉到一阵头晕，他立刻收回了目光，确定这不是他通晓的任何一种文字。
银椴木是十九世纪最流行的魔杖材质，之前的巫师也会用，不过没有那么盛行，这种魔杖最大优势就是漂亮，同时适合一些沉迷神秘学的巫师使用，比如预言、诅咒、灵魂之类。
可以肯定的是，银椴木绝对不是黑巫师喜欢用的魔杖材质。
萨拉查抬了一下魔杖，洛丽丝夫人轻轻地飘了起来，陷入一团晦暗的奇怪流质里，不断有魔咒的微光在猫的身上亮起。
“它没有死。”
洛丽丝夫人的身体里有一个与它重叠的模糊影子，这是猫的灵魂。
没有脱离身体，还很稳固。
“你们……不，应该说是，我们的运气很好。”萨拉查用魔杖将那团灰色流质聚拢，慢慢挪到猫的头上。
校长办公室里的所有人眼睛都不眨，对这种从未见过的检测魔咒十分好奇。
“阁下的意思是？”
邓布利多有了一个猜测，果然看到萨拉查操纵魔咒将它们全部集中到了猫的眼睛上。
然后半空中像是展开了一张灰色的荧幕，出现了模糊的影像。
“这世界上有两种最古老的魔法生物，猫跟蛇，它们都来自埃及。”萨拉查抬头看漂浮的猫，魔咒将他的脸映出一种特异的光彩，连眼睫舒展的微小阴影都清晰可见。
“就算是没有魔力的后裔，在它们的血液跟灵魂里依旧有可以使用的力量，对巫师是最好用的媒介。”
一只被袭击的、还没有死的猫？简直是给萨拉查送答案。
这时候，连蛇都没有猫方便，因为蛇的眼睛很差，有的跟瞎子差不多，就算图像复原也是模糊的轮廓图。
萨拉查念了一段拗口的咒语，只见模糊的影像晃了两下，从边缘开始逐渐变得清楚，不过只有黑白灰的色彩。
所有人都开始激动，因为影像里出现了城堡的墙壁跟地面，这是洛丽丝夫人的视野。
——画面是固定的，残留的影像来源于事发那一刻。
“地板上有东西！”
福德思克一声高喊，他的画框位置最接近，看得也最清楚。
众人连忙跟着看，果然在地板上发现了一个漆黑的阴影，阴影里似乎有巨大的发光椭圆形物体。
这是什么？
画像们交头接耳。
出事的地方非常昏暗，猫不是学生，它走过的地方火把是不会亮起的，如果不是猫在暗处拥有优秀的视力，他们连这些东西都别想看见。
萨拉查定定地看着魔咒浮现的影像。
那个阴影跟黑暗几乎融为一体，如果不是疑似眼睛的部位，它甚至没那么容易在这张图上被找到。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阿芒多&#183;迪佩特用手帕擦着额头，五十年前密室打开的时候，他还是校长，一想到这么可怕的东西曾经隐匿在城堡里，他就感到惊慌。
菲尼亚斯&#183;布莱克大声地猜测是某种伴随阴影而生的诅咒生物，要求邓布利多去查罗马尼亚有关的书籍。
怪物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法看见，没法找到。
“basilicus……”
“老师？”
巴罗觉得自己好像听见萨拉查在低声说话，可是房间太吵了，什么都没听清。
萨拉查没有理会他，举起魔杖对着影像上地面模糊的部分问：“这里是什么？谁是发现猫的人，他看到了什么？”
邓布利多立刻想到哈利，但他不会在这个时候将哈利喊来，他决定先使用自己的记忆。
接骨木魔杖抵住太阳穴，抽出了一缕银色的记忆，然后打开壁橱门，冥想盆缓缓浮出来，邓布利多直接将记忆扔进了冥想盆，低头去看自己的记忆。
一分钟之后，邓布利多脸色发白地退出了记忆，一手扶着柱子望向萨拉查，语气里微不可见的颤音：“地上的是水，盥洗室漏出的水……basilicus？”
巴罗跟画像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因为拉丁语里basilicus是王、王室的意思。
邓布利多闭上眼，缓了一口气，用英文说了一个词：“basilisk！”
“什么？”
“蛇怪？”
校长办公室里响起一片惊叫，阿芒多&#183;迪佩特快要昏过去了。
就连血人巴罗也是一脸空白，谁能在霍格沃兹建造密室，谁能把一条蛇怪藏在城堡里？难道真的是老师？
萨拉查却像是没有察觉到众人的疑虑，轻轻点头说：“地板上有水，猫看见的是蛇怪的影子，所以这个怪物看起来才这么怪异，直视蛇怪的眼睛会送命，通过其他方式看到蛇怪的眼睛会被石化。”
说完，他收起魔咒，将洛丽丝夫人僵硬的身体放了下来。
“巴罗，你去外面等候，接下来是霍格沃兹校长才能看到的东西。”
“啊？”
幽灵傻傻地应了一声，飘到门边才发现自己没法开门，还是邓布利多帮了他一把。
栎木门关上之后，萨拉查走到这间办公室最中央的穹顶下，举起魔杖，刹那间各种光亮从穹顶流泻而下，有生命一般飞舞漂浮，组成了城堡的轮廓。
萨拉查挥动魔杖，城堡墙壁立刻被剥离，露出里面的真实。
——每一条走廊，每一间教室，无数个魔文符号将它们连接在一起。
城堡内部，楼梯不断变化，现在看起来正是防御魔法阵里游走的符文。
操纵着这庞大迷幻景象的人，就像拨开了阿瓦隆迷雾向巫师展示凯尔特传说里那处理想乡的先知，他身披的光华，是这传说本身。
“好了，让我们来找找，这个密室究竟在哪里。”

第7章 错乱纠正
热气腾腾外酥内软的羊肉馅饼，馅里放了迷迭香，配一小碗意大利罗勒酱作为蘸料。
两小块酸酸甜甜的覆盆子蛋糕，是由一整个达克瓦兹蛋糕上切下来，除了最上面的巧克力跟覆盆子之外，还有三层夹心的香草甜奶油冻，入口即化。
这样美味的食物，就算在霍格沃兹也不是每天都能吃到，尤其是精心烘焙的达克瓦兹蛋糕，这种法式甜点只有万圣节或者圣诞节的时候才能看到，哈利也很喜欢。
他在德思礼家的时候，他的表哥达力曾经指着电视节目闹着要吃一个类似的漂亮蛋糕，那是一家很昂贵的法国餐厅，即使是对儿子百依百顺的德思礼夫妇，也跟达力耗了很久，最终在达力过生日的时候带他去了餐厅。
哈利不知道这一餐花了多少钱，不过那之后的一个月，全家除了达力之外，吃的东西都差了很多，哈利更是连着一星期只有超市特价粗麦片跟烂卷心菜。
霍格沃兹的一切，都是他曾经做梦都没想过的，他珍惜在这里的每一天。
现在哈利拿着羊肉馅饼，越吃越慢，甚至没有胃口去吃剩下的覆盆子蛋糕。
费尔奇那只猫被悬挂的僵硬模样，那双毫无生机的灰蓝色眼睛总是不停地在哈利眼前出现。
虽然洛丽丝夫人是包括哈利&#183;波特在内的所有霍格沃兹学生最讨厌的猫，一身暗灰色的长毛稀稀拉拉的，又脏又难看，但是费尔奇很爱它，它那对黑暗中幽幽发光的蓝眼睛，经常帮费尔奇逮住那些触犯校规后躲藏在暗处的学生，所以哈利对那双猫眼的印象十分深刻。
今晚发现洛丽丝夫人的时候，哈利真的以为它死了。
猫的眼睛不再发亮，直接变成了灰蓝色，就像一座石雕。
哈利不明白墙面上写的“密室”、“继承人”是什么意思，可他知道这很严重，从教授们的表情跟反应里就能看出来，他们的态度不像是看到了一个恶作剧，也不像发现了一只倒霉被石化的猫，而是在面对一件很可怕的事。
再想到那个念叨着鲜血、饥饿、杀戮的奇怪声音，哈利快要坐不住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赫敏罗恩完全听不见那个声音，也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声音能像鬼魂一样在城堡里穿行，他来霍格沃兹上学才两年，知道的事情还没有爱看书的赫敏多。
哈利又想起了自己在德思礼家度过的十年。
读小学的时候，因为哈利身边总是发生怪事，所以同学和老师都非常讨厌他，没有人愿意和他说话。哈利担心这样的情况情发生在霍格沃兹，跟别人“不一样”就会受到排斥，特别是当这些“不一样”招来灾祸麻烦的时候。哈利一想到教授跟学院的同学会绕着他走，他就难受得吃不下任何东西。
——事情不会变得那么糟糕的。
哈利暗暗鼓励自己，这是魔法的世界，什么事情都可以用魔法解释，用魔法解决。
他振作精神，准备把羊肉馅饼放进嘴里，忽然看见赫敏躲在休息室门口朝自己招手。
平斯夫人非常警觉，一转身就把赫敏罗恩抓了个正着。
“你们应该待在格兰芬多塔楼，我相信麦格教授和级长已经对你们说过这件事了，今晚不允许离开寝室在城堡里随便走动。”平斯夫人神情严厉，就差给他们扣分了。
罗恩连忙说：“现在没到宵禁，我们只是来借书的，草药学的作业明天就要交了。”
平斯夫人一点都不留情面，拿着鸡毛掸子就要撵他们出去，哈利在后面干着急，又不知道怎样帮忙。
最后还是赫敏反应快，找了个理由拼命恳求：“平斯夫人，哈利的草药学论文还没有写完，再拖下去他今天晚上都不能睡觉了，我们把作业跟书本都带来了，就在这里写，您可以看着我们。”
平斯夫人犹豫了一下，回头看哈利，哈利用力地点头表示赫敏说的话是真的。
于是格兰芬多三人组成功完成了在平斯夫人休息室里碰头的任务。
“你们吃。”哈利把覆盆子蛋糕推过去。
罗恩眼睛一亮，他早就饿坏了：“谢了，哥们。”
赫敏拒绝了蛋糕，说她刚才在寝室吃了一些饼干零食，她一边催促罗恩跟哈利快点吃完，一边从随身的袋子里拿出缩小的书本跟羊皮纸，装做要写作业的样子。
罗恩狼吞虎咽地吃完蛋糕，然后抢过纸笔，唰唰地写出好长一段话给哈利看。
大意是他和赫敏回到塔楼后，就努力打听什么是密室，麦格教授不理会他们，大部分格兰芬多学生都没听说过，不过由于大家都很好奇，最后一个六年级的学长说，密室是指斯莱特林创始人留下的，里面藏着可怕的怪物。
“不可能，书上没有提到这个，任何一本书都没有。”赫敏生气地用手盖住羊皮纸，不赞同地摇头。
“这种事怎么可能记在书上？”罗恩嘀咕。
他们说话的声音大了一点，平斯夫人向这边望过来，吓得三人赶紧坐直。
随后想起这里不是图书馆，赫敏这才放松了一点，低声说：“我听尼克说，你在平斯夫人这里，这是怎么回事？”
哈利把画像通知邓布利多有客人在等候校长的事说了一遍。
“奇怪，尼克说斯内普在校长办公室，还找了血人巴罗进去。”
“巴罗？斯莱特林的幽灵？”
哈利一惊，这时罗恩凑过来，撇着嘴说：“没错，哈利你知道今天万圣节宴会上也出事了吗？虽然乔治和费雷德都说那是个恶作剧，但是骗不到我，那肯定有问题。”
然后他绘声绘色地把陌生巫师闯入大厅、血人巴罗忽然出现、费尔奇衣服发光的事说了一遍。
“这是西蒙告诉我的，他讲得比我还夸张一百倍，什么包括麦格教授在内的所有人都被吓傻了，那个巫师浑身是血，比神秘人还可怕——说得他好像见过神秘人一样。”
哈利听得晕头转向，赫敏瞪了罗恩一样，拿起羽毛笔写了一段话。
哈利看完之后摇头，他没有把自己听到奇怪声音的事告诉邓布利多校长。
“听着，哈利，这不是一件小事。”赫敏想劝哈利尽快把事情说出来。
“不行，这不是个好兆头，在巫师界听到奇怪的声音最好不要理会，也不能说出去，我妈妈说，这样诅咒就不会找上来。”罗恩脸色发白，坚决反对赫敏的提议。
事实上他们刚才在格兰芬多塔楼就已经吵过一架了。
赫敏觉得罗恩说的解咒避咒方法没有依据，是哄小孩子用的；罗恩大怒，认为赫敏不懂巫师的传统。
眼看他们气氛不对，像是又要吵起来，哈利一手一个费劲拉住了，低声提醒：“平斯夫人在看着我们。”
两人打了个冷战，乖乖把头埋进书本。
“我们应该查魔法史，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密室……”
赫敏话刚说到一半，就感觉桌子开始摇晃，她一把抓住滑落的草药学课本，这时罗恩已经连人带椅子被倾斜滑动的橱柜推到了墙边，哈利连忙抓住罗恩的手臂，拼命将他拽了出来。
平斯夫人坐在的位置不好，直接被书架和橱柜困在了里面。
“不好，出事了！”
赫敏扶住墙，脸色苍白，她觉得好像整座城堡都在晃动。
趁着平斯夫人施咒脱困的空当，哈利爬起来飞快地跑出门，来到了八楼走廊。
图书馆距离校长办公室还有一段距离，需要绕过几条走廊，罗恩和赫敏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追，中途有好几次他们都差点摔倒，墙上的画像也乱成一团，他们随着摇晃的城堡一会儿向左摔，一会儿又稀拉哗啦跌到走廊右边最尽头的画框里。
“哈利，等等，你是不是又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罗恩断断续续地喊着。
可他距离哈利越来越远，不知道为什么，哈利在这样剧烈摇晃的情况下，仍然能稳稳地奔跑，及时调整身体的重心随着摇晃幅度左右倾斜。
罗恩瞠目结舌，直接扶着墙站住了，等赫敏追上来，两人一起看着哈利的背影，呆呆地想，也许这就是一个优秀找球手的天赋吧！
“怎么办？”罗恩慌了。
“哈利肯定是去校长办公室，我们接着追。”
这时平斯夫人脱困出来，看到三个拼命狂奔的小狮子，气得不行，也追了上来。
“平斯夫人，哈利有重要的事告诉校长，我们不能丢下他。”赫敏边跑边喊，就是不肯停下，结果在最后的拐角处一转弯，她吓得生生刹住了，跟前面的罗恩撞跌在地。
校长办公室前有一尊守门的石头怪兽，现在怪兽似乎已经听到口令挪开了，斯内普站在门口，显然在晃动发生之前，他正准备进去。
跑得最快的哈利被斯内普拎着衣领直接提了起来，魔药教授脸黑得吓人。
“救世主总在他不应该出现的时候，带着他的朋友们瞎撞……”
斯内普的愤怒讽刺还没说完，城堡又一次剧烈晃动，哈利顺势挣脱，灵活地跳上石头怪兽之后的楼梯，想要冲进校长办公室。
哈利看到了装饰苜蓿花纹的漂亮栎木门，他一边跑一边伸手想要推门，然而门却先一步被里面的人推开了，刺眼的白光迸发，哈利好像跌进了一团迷雾，他看到门后有个人，面容模糊不清。
“砰。”
哈利回过神后，发现自己狼狈地摔在地上，紧跟着冲进来的是四位院长。
校长办公室里空空荡荡，只有邓布利多站在那里，神情复杂。
“阿不思，你说密室找到了？”麦格教授最后一个进来，她没看到哈利，直接脱口而出。
哈利摔得晕晕乎乎，邓布利多叹口气，一挥魔杖，哈利立刻安静地躺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密室的入口在三楼的一个盥洗室。”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霍格沃兹在创始人眼前没有秘密，通过解析整个城堡的防御体系跟魔文，他们很快就找到了一段隐藏在最深处的异常符文阵，它的非常古老，跟周围的魔咒融为一体，如果不是这样搜查根本没法发现它的存在。
邓布利多用守护神通知了四位院长，准备一起去对付蛇怪，没想到在斯内普赶到说出口令准备进入校长办公室的那一刻，时间失序了，甚至影响了霍格沃兹的“存在”。
惊慌中，分院帽嘶声长喊着“打开门”，并不断重复。
萨拉查退后一步，收起魔法，推开了校长办公室的门。
然后……
“阿不思？”
拉文克劳的院长弗立维教授焦急的呼唤，把邓布利多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这时晃动完全消失了，就像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
“密室是怎么找到的？刚才又是怎么回事？”
“啊，这不重要。”邓布利多坐回了扶手椅，指尖相抵成塔状，若有所思地说，“重要的是，密室里的怪物是一条蛇怪，我们应该怎样对付。”
“什么？”
四位院长齐齐吸了一口冷气。
***
“萨尔……”
耳边有模糊的声音，感知里的一切都是飘忽的，人也像在水中载沉载浮，既碰不到底，也浮不上去。
其实这感觉并不难受，反而是前所未有的轻松，让人想好好睡上一觉。
忽然一股浓烈呛人的怪味充斥了鼻腔，萨拉查痛苦地皱眉，猛地睁开眼，将那个凑到自己面前的瓶子击成了碎片，紧接着一个黑色旋涡直接吞掉了瓶子跟里面令人做呕的液体。
“看来加入发酵三十天的蟾蜍脑汁后，这种新嗅盐的效果非常好。”
一条有力的手臂，将萨拉查扶了起来，同时不停地在萨拉查耳边制造噪音：
“萨尔，我能够理解你出去半个月之后，非常想念我……我跟赫尔加、罗伊娜，那也用不着一回到城堡就幻影移形，霸占我办公室的地毯。怎么样，这条斯芬克斯毛发编织的手工地毯触感是不是很好，躺上去就想睡觉……”
萨拉查没有力气，推不开这个烦人精。
他扶着隐隐作痛的额头，抬眼是罗马式的集中圆形穹顶，顶部有天窗，宽敞而明亮。
——奇怪，感觉这个办公室好像不是这样。
发生了什么？他好像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
萨拉查一思索头就越痛，抓住戈德里克的手也越来越用力，转眼就出现了几道血痕。
“萨尔，你怎么了？”
戈德里克神情一变，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褐色长发，圆脸上带有几处雀斑的女巫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焦急地说：“戈德里克，不好了！萨拉查带着学生回来，他们在路上遇到了妖精的伏击，萨拉查在回到霍格沃兹后忽然不见了，就在我眼皮底下消失……”
声音戛然而止，女巫看着努力想把萨拉查从地毯上扶起来的戈德里克，转头就走了。
“我去治疗受伤的学生。”
“等等，赫尔加你快回来，萨拉查的情况不对！”

第8章 雷雨夜
“轰隆隆！”
耀眼的闪电划过夜空，雷劈在一株高大的橡木上，燎起熊熊烈火。
乌云翻滚似巨浪，它们酝酿的下一波雷霆即将到来，瞬间天空布满了金白色蛇状裂纹，似乎要从天上一直延伸到地面。
夜如白昼，然后令人窒息般的浓重黑暗重新吞没天地，惊雷降临。
“轰——”
这次的声音比之前更响，连城堡里的学生都感到耳朵嗡嗡作响，几乎听不到别的声音，年纪较小的孩子缩在毛毯里，抱着手臂发抖。
在这风雨交加之夜，城堡的最高一层，一道人影倚着雕刻毛莨叶的廊柱，右腿曲起，坐在空荡荡的拱窗石台上。
走廊这边的窗户，石台离地大概半人高，除此之外再无阻隔，狂风暴雨可以直接穿过一个个拱窗，浇打在地面跟墙壁上，现在这条走廊上已经出现积水。
但那个侧身靠坐在窗台上的人，衣服没有半分潮湿。
雨水就像避开了他所在的位置，纷纷落在旁边的地面上。他的面容被黑暗隐匿，只能看到一双明锐的金色眼睛，修长的手指间捏着一个剔透晶莹的小水晶球，它在黑暗里散发着微弱的光，球体在五指跟手背掌心之中灵巧滑动，始终没有落下。
又一道闪电划过天幕，映耀出水晶球的主人。
耀眼的金发，坚毅俊美的轮廓，他看着城堡外面的夜空，眉尖眼角皆是慵懒的笑意。
——有的人，天生就能像瑰丽希贵的宝石一样光华璀璨，照亮暗夜。
萨拉查走出门正好看见这一幕。
电闪雷鸣，狂风暴雨袭卷天地万物，远处树木被雷劈出的火焰被雨水浇灭，只有几缕浓烟被风雨狂暴撕扯着飘荡，城堡外黑影憧憧，水晶球将这一切倒映在那双懒散玩味的金色瞳孔里。
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所坐的位置，远看好像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从城堡最高处摔落，但是这意味着他的存在，会清晰地出现在霍格沃兹城堡外隐藏的无数双眼睛中。
萨拉查走近拱窗，戈德里克立刻往他身上扔了一个魔咒，地上的水流和风雨适时避开。
“赫尔加说你会在明天早晨苏醒，看来是今晚的雷声太响，把昏迷的人都吵醒了。”
“我没事。”
萨拉查停在戈德里克身边，望着黑湖跟远处的森林，在夜幕与风雨的掩饰下，有很多鬼祟的影子默默蹲守。
“……它们又来了。”
“城堡的防御魔法阵它们无法突破，学生进出学校都有我们护送，现在它们除了趁这种自然魔力最强的恶劣天气集体出动，等待组成魔法阵的咒文被雷电影响出现漏洞之外，根本没有办法。”戈德里克捏着水晶球，轻松地往上抛了一下，又灵活地接住。
萨拉查深深皱眉，像是遇到了费解的事。
“萨尔，你怎么了？”戈德里克坐直身体，担忧地问，“赫尔加跟我都没能查出你昏迷的原因，你身上的伤并不严重，也没有受到诅咒跟魔药的影响，但是你的灵魂出现了认知混乱，我们只能让你沉睡休息。”
“我不记得。”
萨拉查反复回忆，现在他的头不痛了，同时也没法想起任何东西。
在他的记忆里，回到霍格沃兹之后一推门就莫名其妙到了戈德里克办公室的地毯上，还是被戈德里克叫醒的。
这当然有问题，可是能暗算黑巫师萨拉查&#183;斯莱特林，做得这么轻松这样没有痕迹，出事地点还是在霍格沃兹……这样的凶手，根本就不存在！
“我似乎梦见了……”
萨拉查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他梦见了四个人坐在一起手织围巾，还是织同一条围巾，这梦真的荒唐，明明只有赫尔加一个人会编织围巾，他为什么要跟戈德里克趴在一起织围巾？
那是什么围巾，这么重要的吗？
“……梦很模糊，但我记得推开门的时候，好像有羊肉馅饼的味道。”
是特别香，烘焙得非常完美的羊肉馅饼，醒来时还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戈德里克听见这个奇怪的说法，不仅没有嘲笑，还开始思索。
“你这么一说，萨尔，我似乎是在你身上闻到一些特殊的味道……当时我把你扶起来，你袖子上有一种甜丝丝的，好像蜂蜜的气味。”
戈德里克忽然神情尴尬地笑了，因为那时他很快拿出了“特制嗅盐”，硬生生把萨拉查折腾醒。
那种恶臭可以把脑袋冲得一片空白，还能判断什么残留气味？
“所以你从城堡大门，到我的办公室这一路上遇到了蜂蜜、羊肉馅饼？”戈德里克歪着头问。
萨拉查面无表情地说：“不是城堡里的馅饼，连撒克逊的国王都不可能有那么好的厨子，除非我去了几百年前的罗马帝国。”
在罗马帝国强盛时期，宫廷宴席的丰盛跟美味，是现在的英格兰巫师难以想象的。
“那就真的太棒了。”戈德里克惊喜地说，然后他在萨拉查冰冷的注视下迅速改口，“咳，我是说，这样的事情也是有可能发生的，魔法总能超出我们的想象。”
萨拉查不理会他，低头思索：“我想，城堡的储藏窖里应该没有蜂蜜？”
那么，在城堡大厅的门前消失，到八楼校长办公室出现这样短暂的时间里，萨拉查连续遇到了不属于霍格沃兹的蜂蜜跟羊肉馅饼，然后他自己不记得这些事了？
“这……有了！把你的魔杖给我！”
天底下大概只有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可以若无其事地向萨拉查&#183;斯莱特林索要魔杖，并且真的可以把那支银椴木魔杖拿到手，因为——
“萨尔，我为你制作的这根魔杖，拥有非常复杂的特性，主要用来平衡你的魔力跟灵魂。”
如果是别的巫师去拿，就像碰到一件拥有诅咒的黑魔法物品，会造成灵魂伤害，如果运气不好，可能会直接送命。
戈德里克拿起魔杖，痛心地说：“但是我没想到，我制造的魔杖加上你的魔力，最后竟然变成了一件杀人利器，虽然魔杖本来就能杀人，但是被人使用的武器，跟‘碰到就死’的禁忌物品是两回事。”
“说够了？”
萨拉查把戈德里克赶到旁边，代替他监视城堡外面的动静。
戈德里克耸耸肩，慢吞吞地从袍子里摸出自己的魔杖。
——用魔杖对准另外一根魔杖的杖尖，念咒后可以重现短时间内这根魔杖使用过的魔法。
重放咒本身很普通，有趣的是它偶尔会遇到特殊情况，比如两根杖芯相同的魔杖、两根材质冲突的魔杖等等，都会造成魔咒效果异常，比如孪生魔杖的闪回咒。
同时，那些强大的巫师拥有的魔杖，是没法随便捡起一根魔杖对它用重放咒的。
这根银椴木魔杖因为产生了异变，只能由主人或者制造者碰触，而重放咒必须要使用另外一根魔杖来施展，因为这是一个不能无杖无声使用的咒语。
所以萨拉查有两个选择：抢戈德里克塞在衣服里的魔杖自己来施重放咒；丢给戈德里克。
第一个选择太麻烦了。
这时暴风雨越来越强，墙壁和地面开始浮现出一个个魔文，城堡外藏匿在阴影里的生物们蠢蠢欲动，终于在一道雷霆劈下时，一个像是放大了无数倍的黑色巨蛾从密林里冲出，直扑城堡大门。
“轰！”
伴随着惊雷巨响，怪蛾陷入几十条金色咒文组成的罗网，不断奋力挣扎。
它撞在门上的动静，简直像一头野牛带来的冲力。
黑湖里钻出了全身覆盖鳞片的丑陋水妖，从荒野另一头出现了成群的尖耳红眼身体干瘪的小恶魔，手持沾血木棒的红帽子矮人，以及手指细长耳朵耷拉的妖精。
它们发出嘈杂尖锐的叫声，一边狂奔，一边被城堡的防御魔法击得高高飞起。
有的惨叫着翻滚，有的踉跄逃离。
萨拉查根本用不着念任何咒语，霍格沃兹直接满足了这些上门找揍的家伙。
旁边的戈德里克连脑袋都没往外伸，他还在全神贯注地观察重放咒的效果。
“你用了好几个检查霍格沃兹防御体系的魔咒……再之前是一个借由魔法生物为媒介查看残余影像的魔咒，等等，你在检查这个小东西的生死，唔，好像是一只猫？”
接下来是一连串黑魔法，杀戮咒、撕裂咒、控魂咒，还有搭配着使用的石化晕眩击退等等咒语。
“那些我遇到妖精伏击时用的。”萨拉查果断地说，“之后的咒语我都没有记忆，更没有看见猫。”
“这就有趣了。”
戈德里克抚摸着银椴木魔杖上的纹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确定几百年前的罗马不可能有霍格沃兹，这几个魔咒的构成是我们发明的，从前不可能有，有也不是这个咒语顺序……自从学校建立以来你也没有忽然梦游冲去检查魔法阵的记录，加上很棒的蜂蜜跟羊肉馅饼，所以你抵达了时间的另外一端？”
萨拉查很明显的不高兴了，神情阴郁：
“经历时间魔法的巫师，基本上都记得发生了什么。”
“也还是有一些会忘记嘛，这涉及到魔法原理比较高深，需要去问罗伊娜，不过我觉得……”
戈德里克忽然凑到萨拉查面前，右手指着萨拉查的太阳穴，郑重严肃地说，“你可能知道了一件不该知道的事，会破坏时间秩序的那种，所以你的记忆就自动消失了，直到度过那个时间点。”
萨拉查面无表情地把戈德里克的手拍掉，然后把人拉到窗台上，让他保持脸朝外观看城堡下面水妖哀嚎矮人乱撞妖精翻滚的姿势，最后从戈德里克手里抽回自己的魔杖，收好。
“你留在这里继续吹风，我回去睡了。”

第9章 危机
凌晨两点，邓布利多终于精疲力尽地回到了校长办公室。
他拿下脏兮兮的分院帽放在桌上，长袍边缘已经被蛇毒腐蚀了一半，只能切断丢弃。
凤凰福克斯完全秃了，刚一进门就飞向栖息的木架，直接涅槃了。
火焰腾升，灰烬四飞。
麦格教授连忙避开，她的模样也很狼狈，袍子上到处都是污水，不过好在这次谁都没有受伤。
斯内普和斯普劳特教授留在密室处理蛇怪的尸体，弗立维教授坐回椅子上，他的手指不停地发抖，仿佛到现在他还不敢相信学校里真的有这么大一条蛇怪。
“抱歉。”菲利乌斯&#183;弗立维结结巴巴地说，他全程没帮上忙，因为蛇怪从雕像里游出来的瞬间弗立维就晕了过去。
如果不是邓布利多及时用漂浮咒把他挪到安全的地方，弗立维教授可能会被蛇怪“压”死。
这条蛇怪是完全的成年体，身长三十英尺，粗得就像栎木的树干，还有一双致命的眼睛。如果不是它的行动迟缓，浑浑噩噩好像没有睡醒，弗立维这样忽然丧失战斗力的行为可能要拖累其他人。
所以这位拉文克劳的院长羞愧得抬不起头。
“阿不思，米勒娃，我当时感到……头脑一片空白，身体不受控制，甚至到现在我都控制不了手臂的颤抖。”
弗立维虽然平常也是容易受到惊吓的样子，但那是因为他天性敏感，情感丰富，所以情绪反应比别的巫师更强烈，并不是说他是一个胆小鬼。弗立维教授也是凭着这样的天赋，对魔咒跟各种魔杖都有深刻的理解，平时在霍格沃兹也很受尊敬，今晚他的表现确实很反常。
邓布利多沉吟着，像在思索什么。
校长画像们同样熬了一夜没睡，现在听说蛇怪死了，有一半已经开始打瞌睡了，只有红鼻子巫师福德思克依旧精力旺盛，追问他们是怎样找到蛇怪的。
“入口在三楼盥洗室的一个洗脸池里，机关是一个背后有细小蛇雕的水龙头，需要用蛇语才能打开。”
蛇语属于血脉天赋，那一长串的嘶嘶声根本找不出元音辅音，所以别的巫师不可能学会这门语，但这不代表就没法作弊。
自从霍格沃兹有密室的传闻，就有人猜到打开门是需要蛇语的，因为萨拉查&#183;斯莱特林是最著名的蛇语者，这样能确保密室的安全，所以那些想要找到密室的人弄来了蛇语者说话的声音——大部分蛇语者都不在英国，其中冈特家有一个人在很久之前搭船去了北美，剩下的蛇语者与斯莱特林家族没有任何关系，他们是南美洲、埃及的古老魔法体系传承者。
但结果并不理想，用水晶球或者其他魔法道具录下的声音，失去了蛇语的魔力，只能用来听个响。
邓布利多也“听过”这个响，五十年前发生的悲剧，让他在城堡里寻找过很久时间，成为校长之后更是翻阅了所有关于密室的记录，他不是第一个想要找密室的人。那些有“录音”魔法道具，大部分已经随着时间失去了效果，幸运的是还有一两个材质很好的炼金术存声物品能够使用。
谁都知道，在完全听不懂意思的情况下，也能模仿单独一个词的发音。
——只要肯下决心，模仿个几百遍，再不断纠正，差不多就能像模像样了。
何况邓布利多是个语言天才，他用不着几百遍。
只是白胡子校长没想到，密室机关真的用那个词就能打开。
而且前后三道门（密室入口、蛇怪的房间、蛇怪出来的雕像）的通关密语都一样，这根本就不像萨拉查&#183;斯莱特林的布置。
以前这位斯莱特林创始人只是书上的一行字，隔着一千年的岁月，很难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关于萨拉查的传闻太多了，根本分不清真假。
越是强大的巫师，越难以控制自己死后的名声。
就连邓布利多这样备受崇敬的巫师，都不敢说自己死后的待遇是什么。没有人能毫无缺点，也没有人能够在生前死后都不触犯他人的利益，更别提像萨拉查&#183;斯莱特林这样本来行为品格就有争议的黑巫师。
当这位被誉为有史以来最危险黑巫师的人出现在眼前，经过短暂的接触之后，邓布利多也算对萨拉查&#183;斯莱特林有一点了解。
强大、谨慎、有谋略。
嗯，不好说话，但也没那么难说话。
很在意也很看重学生，同时学生也信任和畏惧他。
这样一个人，除了老年发疯，否则很难跟“密室”、“清洗学校里不配学习魔法的人”联系起来，还是这样一个毫无难度的密室。因为密室里没有任何机关痕迹，不需要通过考验就能托付蛇怪？太随便了！
邓布利多一时不知道这是蛇怪不值钱，还是放蛇怪造密室的创始人觉得这东西毫无危险，学校里随便一个小巫师都能对付蛇怪（注）。
揉着隐隐作痛的额头，邓布利多让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先回去休息。
“蛇怪虽然死了，但是那个打开密室的人还没有找到。”邓布利多看到麦格一副想要提问的表情，及时解释道，“万圣节晚宴出现在大厅里的巫师是一个意外，下次我会告诉你们这件事，当前最重要的事还是等待‘继承人’自投罗网……菲利乌斯？”
弗立维教授猛然回过神。
“菲利乌斯，你真的没事吗？”麦格教授也很担心。
弗立维教授赶紧摆手，只有一米高的身体在椅子上晃了晃，努力地恢复冷静：“我知道了，校长，密室的事必须隐瞒，我们已经在密室里布置了陷阱，就等那位继承人露面。”
邓布利多点点头，对麦格教授说：“还有，这几天注意一下哈利，不要让他卷入危险，我也会吩咐城堡里的画像和幽灵保护他。”
“哈利跟他的朋友可能还会追查密室的事……”
麦格教授担忧地说，几小时之前，这三人组还跑到了校长办公室门口，还是平斯夫人帮忙把人送回格兰芬多塔楼的。
邓布利多摇头笑着说：“没关系，让他们查吧，如果学生们都对‘密室’毫无反应，隐藏在这座城堡里的‘继承人’就会感觉到不对劲了。你们也要做出一副不知道密室里有什么，不想提也不愿意提的样子。”
麦格教授：“……”
上学年怀疑奇洛有问题的时候，就要演戏，今年又来？
目送满脸头痛加无奈的弗立维与麦格离开，邓布利多笑眯眯地喝完了一杯蜂蜜茶，然后打开了橱柜，往冥想盆里放入今晚的记忆。
水面微微荡漾，银色雾气升腾，映出蛇怪绿莹莹的庞大身躯。
他们合力控制住狂乱的蛇怪，福克斯扑向蛇怪的眼睛。
邓布利多从分院帽里拿出格兰芬多宝剑，扔给蛇怪脖子后面的斯内普……
“嗯？”
邓布利多用魔杖重新搅动水面，神情严肃，这次他沉入了冥想盆的记忆里。
数分钟后，他确定了一件事，蛇怪一开始的攻击方向是昏迷的弗立维。
***
千年之前，黎明时分。
最后一声闷雷逐渐远去，雨势变小。
戈德里克靠着走廊的柱子，像是在打瞌睡。
从塔楼另一边传来了脚步声，坚硬的龙皮靴底敲击着地面，带出了奇异的节奏。
只见墙壁跟地面亮起了一圈圈魔文，积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一切重新变得整洁干燥，没有一点水渍留下的痕迹。
“新袍子？”
戈德里克根本不用睁眼，听这动静就知道谁来了。
走廊上出现了一个披着鸦羽斗篷的女巫，浅栗色的长卷发披在身后，用银底镶嵌绿宝石的橄榄叶状发冠固定，用拜占庭帝国天蓝色丝绸做的长袍在走动间贴合着膝盖与小腿泛起线条美丽的涟漪，虽然……袍子下摆不可避免地拖到了地面。
罗伊娜&#183;拉文克劳，这个时代最著名的魔法物品制造者之一，也是魔咒研究者，正在推动巫师界从图腾、手势施法向简单咒语转变的革命。
像罗伊娜这样对魔咒本质有深刻了解的巫师，她能用任何一样有魔力的东西，发出契合咒语的音节，控制城堡的魔法防御阵的简单部分，好比排水清洁地面什么的。
她戴着一串色泽圆润饱满的珍珠项链，修长的脖颈与肤色却比珍珠更光洁动人。
“我更喜欢紫色，可惜是拜占庭王室专用的，弄不到手。”罗伊娜看了一眼城堡外面，然后用魔杖变出了一把舒服的铺着厚厚软垫的椅子。
“赫尔加已经做好了早餐，今天的课程就交给你跟她了。”
戈德里克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拍拍袍子站起来问：“比威尼斯出产的布颜色鲜艳，有红色的吗？”
“也很难弄到，那是拜占庭教会里的人专用的。”罗伊娜奇怪地抬头问，“你为什么不问绿色和银色？”
“哈哈，你以为我傻吗，那要去远东，找那些贩卖瓷器和香料的阿拉伯商人……主要是萨拉查不一定喜欢。”
罗伊娜听了后无语，摆摆手，希望眼前这只狮子快点消失。
戈德里克偏偏不走，他一收笑容，严肃地示意罗伊娜去看城堡外面的情况。
水妖在雨势变小的时候就跑了，妖精已经看不到踪迹，只剩下死心眼的红帽子矮人还在不停地挥舞木棒，小恶魔们试图将陷在魔法锁链里的巨蛾救出来。
森林里钻出来一群食尸鬼，正在悄悄拖拽尸体，天上也出现了盘旋的食腐魔法鸟。
按照以往的情形，天亮之前一切就会恢复平静，等那些年纪小的孩子起床一看，城堡外的湖水森林依旧风景如画。
“怎么了？”罗伊娜没看出问题。
戈德里克叹了口气：“我在想……等我们老了、死了之后，城堡防御阵体系年久失修，要怎么抵御这些讨厌的东西。”
罗伊娜感到不可思议，吃惊说：“那起码是一百年以后的事，这所学校的继任者总不能这么差劲吧！难道我们连一个优秀的巫师都教不出来？”
“不。”戈德里克还有心情开了个玩笑，“主要是像我们这样优秀的四个巫师，基本不可能。”
“这，戈德里克……”
看着罗伊娜一脸不认同的表情，戈德里克摇头打断了她，“你应该知道我们现在的劣势，罗伊娜，真正有家族有魔法传承的小孩是不可能来霍格沃兹的，这场席卷欧洲巫师界乃至整个世界的变革才刚刚开始。”
其实仇恨罗伊娜的人，一点都不比萨拉查少。
因为在巫师界很多人眼里，萨拉查只是杀人，罗伊娜这样的魔咒研究者却在摧毁古老悠久的魔法体系，尽管这个时代的魔咒研究者不止罗伊娜一个，在欧洲大陆上还有比她更激进的革命者，可关键在于霍格沃兹，这所学校正在源源不绝地培接受新魔法体系的巫师。
虽然普通巫师在施展咒语时，仍然要在挥动魔杖时加入固定的动作，但是比起复杂的图腾刺青，繁复多变的一连串手势更容易入门。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个没有身份没有地位的普通人，只要生来拥有魔力，他就能成为一个巫师。
这样的权力从前掌握在那些身份尊崇的神庙祭司与底蕴深厚的魔法家族手里，他们才是真正有魔杖能施法的巫师，而其他大部分所谓的“巫师”都是野路子，魔法时灵时不灵，主要依靠魔法植物跟魔法动物保护自己。
那些懂一些魔法的野路子巫师，他们的弟子都要费劲千辛万苦，任劳任怨地被使唤一辈子，才能继承老师的知识跟财产。
霍格沃兹，在全方位的撼动古老魔法体系的基础，击溃旧统治者的权势。
“时间越久，反扑的力量越大。罗伊娜，你比我更具有智慧，只是魔法跟浩瀚的知识吸引了你的全部心神，现在是思考局势的时候了。因为这片土地上的战火从未平息，麻瓜的战争结束了，仇恨却在巫师家族之间蔓延，凯尔特祭司与罗马巫师是死敌，他们又一起敌视维京女祭司和盎格鲁撒克逊的巫师，因为他们从不团结，才给了我们可趁之机，霍格沃兹有了建立的可能。”
戈德里克捏着水晶球，球面倒映着他狭长明锐的金色眼睛，他适时地眯起眼睛，唇边的笑意带上了讽刺的意味。
“……容我自夸一句，当几十年后我们成为最伟大的巫师，霍格沃兹的名字传遍欧洲，我们就会迎来最大的挑战，因为所有被我们触动利益的人，都将放下仇恨联起手来。”
“因为再不联手，他们就要彻底消亡了。”罗伊娜沉着脸说，她对自己倡导的魔咒新体系的优秀很有信心，毫无疑问这将取代那些古老腐朽的东西。戈德里克说得对，当胜利快要到来，就是旧势力反扑最厉害的时候。
攻击霍格沃兹的这些魔法生物，大部分都属于古老魔法体系，即使它们不情愿，可它们的生存方式就是依存于巫师。巫师召唤驱使它们，它们是武器，巫师是它们的主人和天然盟友，借着巫师给的魔力发展族群，借着巫师的沟通获取麻瓜的畏惧与供奉。
——就算再差劲的魔法生物，也总能遇到差劲不懂咒语的巫师。
魔法生物里也有懂得预言的种族，霍格沃兹诞生的那一刻，感到恐惧的不是那些古老的巫师家族，而是这些魔法生物，也正是它们，率先发动了攻击。
“我们的敌人会联合，而我们已经老去，我们教出的孩子真的能扛住这样的危机？”戈德里克反问。
罗伊娜沉默。
不是她对学生没有信心，而是新生代缺乏底蕴，拼消耗是拼不起的。
咒语简化之后，巫师的门槛变低，他们可以让所有生来有魔力的人成为巫师，可是这些人里面能上战场的，十个里面能有一个就不错了。就连罗伊娜也承认，古老魔法体系里冗长的念诵发挥出的魔法威力更惊人，还有那些注定被时代抛弃的献祭黑魔法，只要肯牺牲一个古老家族的所有巫师，估计能直接炸掉霍格沃兹的大门。
看着城堡外撤退离去的魔法生物，罗伊娜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我会加大炼金术方面的研究，制造魔法傀儡，关键时刻让它们去消耗敌人的力量，保护城堡。”
“嗯，这是对付人的方法，魔法傀儡的缺点是笨重不够灵活，很难抵挡千奇百怪的魔法生物。”戈德里克点头说，“最好让这些东西连接近城堡的胆子都没有。”
“难道你打算拐一条龙？”罗伊娜说完就摇摇头，“不行，只有主人活着，才能对龙有约束力。”
“龙的事情不急，我去把萨拉查叫起来，你去找赫尔加，我们先讨论一下。”
戈德里克抛着水晶球，大步朝地窖走去。

第10章 冒险
进入萨拉查的寝室是一场冒险。
不，没有黑魔法陷阱，也没有魔法傀儡。
守门的美杜莎女妖石雕在看见戈德里克的时候，甚至连口令都没要，直接转过了身——脑袋上的十条毒蛇盘旋游动，发出嘶嘶的声响，同时女妖嘴角露出古怪的笑容，显得这座石雕阴森诡异。
戈德里克当做没看见。
地窖是霍格沃兹最冷的地方，学生休息室常年点着壁炉，但萨拉查的房间还要再阴冷一些。
屋子里一片昏暗，有许多声音在窃窃私语。
说话的是书架上的黑魔法书籍，它们由各种各样的材料制造，最常见的是人皮。
这些书籍很危险，需要用特别的方法阅读，否则就会遇到危险。
它们平时很安静，一旦感觉到有生命气息跟魔力接近，就会躁动起来。有的书喋喋不休地重复着蛊惑的字句，有的书发出野兽咀嚼食物的难听声音，还有哭泣跟求救声……千方百计吸引别人把它们拿起来。
因为书架附有魔咒，书籍发出的声音被压了，于是就像一屋子躲在黑暗里窃窃私语的小精灵。
房间被施展了空间扩充咒，如果不按照特定的方向走，可能会迷失。
除了放书的架子，还有数不清的玻璃罐，其中最大的可以塞下一头熊，小的只有手指粗细，如果不去看里面装的东西，这些五颜六色的液体绚美瑰丽，而且萨拉查对颜色很敏感。
如果有人边走边看这些玻璃罐，就像幽深世界亮起了微光，经由晦暗无光的地底来到充满希望的天穹虹桥。
虹桥尽头是一面大型浮雕，绘着是希腊跟罗马传说里的死亡之河，赤褐色的河水，漆黑的亡灵。
戈德里克摸出自己的魔杖，敲了敲浮雕里一棵枯萎歪倒的白杨树。
几乎在瞬间，死亡之河沸腾了起来，大团大团的黑灰色的雾气脱离墙面，在半空中组成了一个极为可怕的怪物，它像是九头蛇海德拉，庞大的黑色身躯盘卷着正在休息，排布整齐的鳞片像一块块菱形的宝石，最中间的头颅其实看着更像没有角的龙，哪怕闭着眼睛也美丽威严，释放出无边的威慑。
这颗沉睡的头颅旁还长有另八个较小的蛇头。
蛇头的状态各异，其中五个已经呈现出灰色，耷拉着一动不动，像是死了。
剩下的三个蛇头十分活跃，它们挣扎着，张开嘴拼命啃咬主首。
——可惜牙齿啃上去，就滑下来。
不放弃继续啃，有两个蛇头差点撞到一起，大怒互殴。
戈德里克这一敲魔杖把“海德拉”显形后，蛇头顿时转过来，齐齐怨毒地盯着格兰芬多。
跟它们对视了几分钟，戈德里克慢吞吞地拿出空间袋，然后唰地一声，左手抽出一柄镶嵌红宝石的锋利宝剑，照亮了眼前这一片区域，三个蛇头开始畏惧地后缩。
剑锋逼近一英寸，蛇头就后退一英寸，它们愤怒地吐出蛇信，诡异嘶嘶声像是诅咒一般。
戈德里克仿佛在跟传说中的怪物搏斗——这个画面几乎是静止的，只有握剑的手跟蛇头在挪动——英雄与怪物的对峙，区别在一个有实体，一个是灰黑烟雾组成的虚像。
终于蛇头完全退缩到旁边，露出沉睡安眠的主首。
戈德里克维持着举剑的姿势，右手又拿起了魔杖，就这么以一手魔杖一手剑的英姿，走向“海德拉”。
魔杖最先碰到海德拉主体头颅，那个位置像是额头，海德拉动了动，侧过脑袋继续睡。
“……这可不能怪我。”
戈德里克自言自语，然后魔杖一挥，从远处书架上取来一本赤红封面的魔法书，扉页一打开，羊皮纸上就浮出了一张模糊的人脸，嘴里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差不多可以震聋毫无防备的人耳朵。
海德拉猛然睁开眼睛，庞大的身躯立起了一半。
因为这个动作过快过猛，导致其余蛇头猝不及防，直接被甩成了风筝。
“戈德里克！！”
在蛇头的嘶嘶声里，海德拉愤怒地口吐人声，然后它的身体溃散化作烟雾，尽数回到了浮雕的死亡之河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咔。”
浮雕图整体挪动，卧房的门打开了。
萨拉查满眼怒火，黑色长卷发凌乱地散在肩上，他穿着睡袍，一走出来就给戈德里克扔了一打锁腿咒咧嘴门牙咒。
——什么，砸威力强大的黑魔法？房间里的书跟魔药材料半成品不要了？
戈德里克熟练地左闪右避，魔杖撑起屏障，咒语的火花打在上面，噼里啪啦直响。
“你最好有个能够说服我的理由！”
萨拉查的起床气很大，吵醒他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在各种意义上都是。
“别急，萨尔你听我说！是大事！真的，罗伊娜赫尔加还在等我们！”
戈德里克灵活地避开了所有魔咒，甚至阻止了反弹的魔咒打向房间里的书架和玻璃罐，最后身手利落地一个旋转，收剑回空间袋，右手魔杖变出一条墨绿色的发带，然后夸张地弯腰行了一礼，笑眯眯地递给萨拉查。
“萨尔，你上次丢在我那里的东西。”
“……”
萨拉查面无表情地夺过发带，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卧室门。
五分钟后，房门重新打开，萨拉查&#183;斯莱特林已经穿得能够直接去参加宴会了，深色长绒外套，用一枚蛇形胸针扣住，大部分从右肩后方垂落，长长拖到了地上，里面是一件浅色巫师袍。
这个年代麻瓜的衣服为了节省布料都变得更贴身，这股风气也影响到了巫师界。
他们不再喜欢那种看不到腰仿佛一个大罩子的祭司袍，一部分开始学新兴的威尼斯，开始往衣服上增添各种装饰，可是由于布料的缘故衣服显得格外厚重，一部分学拜占庭，用漂亮的丝绸、宽腰带和繁复华丽的披肩。
萨拉查是哪个都不喜欢，但他喜欢舒适的衣服。
这件袍子上没有魔文和晶石，那种衣服穿起来挺沉的，怕破坏魔文效果又不能加上变轻的魔咒，只在城堡里走动没有这个必要。
萨拉查相信自己就是霍格沃兹最危险的那个人，应该是别人来防范自己，如果他每天穿得好像要去战斗杀人，难不成让其他人穿加持了魔法的铁皮盔甲？
戈德里克抱着手臂，靠在浮雕门边歪头打量着萨拉查。
乌黑鬈发衬着苍白的脸颊，袍子合身得能够看到腰腿的轮廓，如果不去看那双绿眼睛里尚未平息的怒火，这真是美好的清晨。
“究竟是什么事？”
“噢，今天早上我跟罗伊娜说……”
戈德里克把那些话重复了一遍，萨拉查的怒气逐渐消失，然后像罗伊娜一样陷入了沉思。
但是萨拉查比罗伊娜更了解戈德里克，他皱了皱眉，疑惑地问：“你为什么会忽然想到这些事？”
不客气地说，距离四位创始人变老、魔力消退，至少还有几十年。
戈德里克想到危机，大家早早开始做准备当然是一件好事，可这不是他的脾气。
最近维京人跟盎格鲁撒克逊人互殴都快打成傻子了，霍格沃兹的魔法防御阵全面完成，魔法生物攻不破，已经转为埋伏袭击离开学校的人。
在这样“越来越好”的形势下，戈德里克忽然担忧起了几十年之后霍格沃兹强盛下的危机，这不正常！
“其实是因为你。”
“什么？”
这次萨拉查没能掩饰住惊讶的表情。
戈德里克放下手臂，认真地说：“你可能不是无缘无故去时间另一端的，虽然你什么都忘记了，但是你除了在一只猫身上用了查探魔法，剩下的都在检查霍格沃兹的魔法防御体系，你好像还顺手修补了一下。”
萨拉查还没反应过来，只见戈德里克的表情转为愤怒：“那么简单的修补都没人做，霍格沃兹的未来糟糕到了什么程度？”
“这？”
萨拉查本能地觉得事实好像不是这样，可是戈德里克说得很有道理。
“当然也许是城堡受到了攻击，漏洞刚出现，你顺手补了……总不可能你跑到了一千年之后，已经没有人能修魔法阵了，所以到处是问题。”
“为什么一千年后就修不了？”萨拉查被戈德里克说得晕头转向。
“嗯？萨尔你想啊，大家修修补补这么多年的，哪怕每一代的校长都是当时最杰出的巫师，可是时代在变迁，巫师对魔文的认识跟使用习惯不同，所以越是后来的巫师就越难协调这个整体……说实话，我建议一千年后的校长拆了城堡的所有魔法体系重建。哈哈，萨尔看来你也赞同我的想法。”
“……”
萨拉查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点头了，等等他为什么要点头？
算了，跟戈德里克待在一起久了，总会变得不正常的。
萨拉查决定不为难自己，去找赫尔加罗伊娜，至少外面有早餐可以吃。
“等等，萨尔，你都不知道她们在哪里，走那么快做什么？”
戈德里克追在后面喊。
萨拉查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想，还能是什么地方，厨房呗。
她们才不会饿着等自己跟戈德里克。

第11章 插播的番外
据说伟大的历史经常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开始萌生。
许多年前，霍格沃兹四位创始人在一间维京人开的酒馆里碰头，他们都披着斗篷，走了很长的路来到这里。
在此之前四人根本没见过面。
赫尔加&#183;赫奇帕奇来自遥远的北方盖尔（苏格兰），是凯尔特祭司与拉普人巫师的混血后裔，她是一位天生的魔法植物沟通者，传说中的森林女巫，那些拥有魔力的植物就是她的眼睛、她的伙伴、她的武器。
盖尔保留着最磅礴自然魔法之力的森林跟峡谷，生活着愿意与人类亲善的魔法生物、小精灵们。在久远之前的年代，所有森林女巫都离群索居，只偶尔救助在森林里迷路的人。
赫尔加是第一个走出森林，放弃了盖尔人的尊崇，违逆了传统的森林女巫。
她为了理想，对抗着厌恶人群亲近自然的天性，来到一个又一个有巫师聚集的地方。
罗伊娜&#183;拉文克劳来自拉丁姆平原的台伯河，是古老的伊特鲁里亚神庙掌权者的纯血后裔，她是魔咒研究者，炼金术士与魔法物品鉴定者，同时熟知欧洲所有古老的魔法体系知识。
在这个魔法交流几乎不存在的时代，只有伴随着古文明兴盛的巫师家族，才有数量诸多的魔法书籍，才能通晓一切知识。罗伊娜的祖先就是其中之一，他们曾经握有辉煌的权柄，衰败后经历了无数危机，几次更改姓氏，几次迁徙，才得以保存家族血脉。
罗伊娜像她的祖先一样，离开了家，除了脑中的知识，什么也没带上。
她深信，知识如果不能做出成就，藏在家里就跟垃圾没什么分别。
罗伊娜的旅行持续了十五年，她渡过海峡踏上不列颠岛，因为这里是理想最有可能实现的地方。
——远避欧洲大陆，也离开了守旧势力最强盛的区域。
萨拉查&#183;斯莱特林来自不列颠北部的泥潭，是一位罗马大祭司长的纯血后裔，他是黑巫师、魔药师、古老的蛇语血脉继承者。
权力能带来知识，罗马祭司众多，大祭司长的身份最高。
家族中出过大祭司长的巫师，通晓埃及希腊与罗马的诅咒和解咒手段，以及大部分毒药跟解药的制作方式，因为在权力高层没有这样的本领就没法保住地位，甚至会死得无声无息。
可是权力同样能让一个家族变成众矢之的，失去所有，一败涂地。
斯莱特林的先祖逃到了不列颠，将血脉与知识传承了下去，却放不下父辈曾经作为这世上最强盛国度的大祭司长的荣耀，那就像站在世界之巅。
曾是最高贵的巫师家族之一，结果落到了这样的地步。斯莱特林家族代代隐居在泥潭深处，拒绝与外界来往，傲慢守旧，他们是坚定的纯血拥护者，永远只跟纯血的罗马祭司后裔通婚，永远只学先祖传下来的魔法。
但落后于这个时代，就会衰败。
萨拉查想要作为“自己”而活着，他有比所有先祖和族人更大的野心，想要所有巫师都记住他的名字。
荣耀从来不是过去的记忆，而是现在与未来。
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来自康沃尔的高沼地，是亚瑟王的旁系血脉后裔，混血巫师，拥有稀薄的阿瓦隆预言血脉和东斯拉夫太阳神祭司的血统。他是剑术超群的骑士，随心所欲的魔法道具制造者，不靠谱的预言师，是巫师口中难以理解的人。
他能跟每个初次见面的人交上朋友，也能一转身就忘了这些人。
戈德里克只为自己感兴趣的人停留，只为自己愿意做的事努力。
无视规则，无视一切阻碍。
坐在这家酒馆等待自己未来的同伴。
戈德里克拿着粗糙的陶杯，看着里面浑浊的麦酒，他付了十桶酒的钱，只要求占据这张角落里的桌子到第二天凌晨，所以酒馆的老板不会将他赶出去。
这座酒馆建在海岸沙地搁浅的废船上，破旧的木板上挂着牛头盔作为装饰，外面就是汹涌的海浪声，除了巫师跟魔法生物，还会有麻瓜进出。
戈德里克虽然孤身一人，但独自出现在这个地方的人往往最不能招惹，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斗篷，桌上除了酒杯之外，还放着一颗别人看不见的水晶球。
他就这样懒懒散散地坐着，好像在打瞌睡，又似乎在听海浪的美妙的声音。
傍晚时分，第一个人坐到了他身边，那是罗伊娜。
然后是赫尔加，萨拉查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这位黑巫师已经尽量约束身上的可怕气息，然而他经过的地方，还是引起了莫名的战栗，酒馆里的人都畏惧地避让，无论是麻瓜还是巫师。
酒馆里只有两盏灯，这张桌子所在的角落根本照不到，只有一片昏暗。
萨拉查远远地看了一眼桌上的水晶球，走过来坐在了唯一的空位上。
“嗯？”戈德里克忽然坐直，动作幅度太大，金发都从斗篷滑出来几缕。
罗伊娜、赫尔加察觉到这位黑巫师身上亡灵哀嚎的声音，同时站起来握住了魔杖，只见萨拉查伸出手按在水晶球上，输入一股纯粹的魔力，她们这才慢慢坐了回去。
然后也重复了萨拉查这个动作。
——他们虽然从未见过面，但很熟悉彼此的魔力气息。
三人齐齐望向唯一没碰水晶球的戈德里克，罗伊娜问：“看来你就是那个留下狮鹫魔纹的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列颠较大的巫师聚集地都会不定期地出现一个神秘的狮鹫魔纹，并非每个巫师都能看到，看得见它成了魔力强大者的证明。
那只狮鹫有金黄色羽翼，火焰一般的身体毛发，闪动着奇妙的魔力波动。
看起来像徽章，又像蕴含着某种信息的符文。
狮鹫魔纹很难被魔法抹去，留下它的人用了一种前所未见的灵魂魔法，反正随着时间的流逝，魔纹就会淡去了。奇怪的是，过半年左右，狮鹫魔纹会再次出现，没有人看到过这个不断“补充重施”魔法的人。
人们都说，这是一个强大的巫师在寻人，可惜谁都无法解读狮鹫魔纹里蕴含的信息。
这个答案，只有酒馆这张桌子旁边的四个人知道。
狮鹫魔纹携带着一个强烈的信念，它很复杂，包括打破传统建立学校、改变有魔力者的未来、教导无家可归的孩子、对古老魔法体系维护者的轻蔑、抛弃家族跟旧有生活的坚决，还有永远不被理解的孤独。
这些情绪混合在一起，就是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灵魂深处的烙印。
狮鹫魔纹是一个孤独的等待者，一个期待回应的呼唤者，越是契合这道烙印的巫师，就越能理解这个魔法的构成，然后在狮鹫魔纹上用属于自己的魔力留下无形的印记。
起初是一个。
然后慢慢地，多了一个，很快就达到了三个。
他们从未见过面，只是生活在不列颠这片土地上的巫师，不知道其他人的姓名，对彼此的出身血统一无所知。
每次进入巫师的聚集地，都会抬头寻找那个狮鹫魔纹，然后静静地感受着里面的气息，临走时留下自己的气息。
哪怕这片土地的战火从未平息，侵略者络绎不绝，权势兴衰让所有人着魔发疯，巫师们之间的关系复杂互相敌视，鲜血与尸骸随处可见，但——
我在这世上并不孤独。
只有自然魔力的女巫学着适应森林之外的东西，试着融合协调不同体系的魔力。
富有智慧与知识的人四处拜访学者，默默地研究改进魔咒。
黑巫师踏过尸骸，翻开又一本古老的书籍，身后是无法熄灭的地狱烈火。
骑士驾驭飞龙，一次次闯入那些古老封闭的巫师领地，研究失传的魔文与阵法构架。
他们会失败，会遍体鳞伤，会遭到驱赶和谩骂，精疲力尽。
但是只要仰望夜空上的星辰，就能重新从泥泞血污里爬起来，这一刻的孤独又算什么，迟早有一天，拥有共同理想的伙伴，会走到一起。
——我们在这世上并不孤独，未来还将有更多像我们这样的人，继承我们的理想。
没人知道，这间无名的小酒馆，见证了这样的历史。
除了戈德里克之外的另外三人，根据这一次狮鹫魔纹留下的信息，来到了这处日夜有风浪咆哮的的海湾，踏上这条废弃的破船。
推开摇摇晃晃的酒馆木门，第一眼就看到角落的那张桌上，有个水晶球散发着与狮鹫魔纹同样的灵魂魔法烙印。
“是我，我就是用狮鹫魔纹寻找同伴的人。”
戈德里克挥动魔杖，让四人说话的声音不会被传出去，他盯着萨拉查，忽然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是谁了，你身上的亡灵低语很有趣，它们不止是亡灵。那么你愿意相信这个时代最强的灵魂魔法使用者吗？我们可以定下牢不可破的誓约，约定永远不以任何方式伤害彼此，然后我为你解决这些麻烦。”
萨拉查看着他，不说话。
“好吧，你需要时间来确定我的实力。”戈德里克摊手，笑眯眯地比划了一下，“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来自康沃尔的高沼地。我已经准备好了，能构架一个完整的防御魔法体系，我保证那是最复杂最不可能破解的，当然这也需要我们一起出力来填充魔法阵。”
“赫尔加&#183;赫奇帕奇。来自北方盖尔。只要是没有学过魔法的孩子，我能保证他们不管是什么出身的混血巫师，都能学着调和体内的魔力，不造成冲突。”
“罗伊娜&#183;拉文克劳，来自拉丁姆平原的台伯河。我已经有了几十条新的魔咒，只需要五个到八个音节，就能释放魔法。目前涵盖了简单攻击、防御、生活三个方面，目前在研究能够隐形的咒语。”
“……萨拉查&#183;斯莱特林，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怎样使用黑魔法，制造魔药，解除诅咒，想活在这世上从来都不容易。我们教导出的孩子，必须面对恶意与挑战，只有了解危险，才能战胜危险。斯莱特林的家族已经衰败了，在不列颠的北部泥潭附近有一座被我的家族废弃的城堡，我去看过了，它很适合。”
四人说完，心中涌上的喜悦，是这十几年从未有过的，自从他们离开故乡之后。
戈德里克从斗篷里拿出两张羊皮纸，一张是空白的，一张写了一段长长的咒语，他对着另外三个人说：“这就是狮鹫魔纹那个灵魂魔咒的使用方法，你们可以用自己喜欢的花纹。”
然后他率先在空白羊皮纸上留下了一个金红色的狮子魔纹。
“怎么不是狮鹫了？”
“哈，以前做得太明显了。”
羊皮纸陆续上出现了蛇、鹰、獾。
四个魔纹像是有生命一般，毫不犹豫地互相靠近，然后交织成一体，形成有四种动物的新纹章。
这不是誓约，胜似誓约。
灵魂不会说谎，魔法纹章一天存在，就象征他们的理想与最初的信念一致，谁先背弃，纹章就会缺失相应的部分。
“希望到我们死的那天，这个魔法纹章依旧完整，然后永远存在下去。”
戈德里克取出魔杖，指向摊在破旧木桌上羊皮纸，纹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四个巫师的眼睛。
然后是另外三根魔杖。
低低地齐声念诵古老的咒语，优美冗长的音调逐渐融合在一起。
感应到这股不同寻常的魔力，整间酒馆整条废船这片海滩，都轻微震动了一下。
旁边桌子上喝得醉醺醺的维京人毫无察觉，酒馆老板奇怪地伸头张望，粗俗的话语和劣质麦酒的气息弥漫在酒馆里，一切都像没有变化。
霍格沃兹诞生了。
在这一刻，还没有人知道。

第12章 厨房
赫尔加用刀切开已经干硬的麸皮面包。
四周弥漫着腌鱼与洋葱汤的气味。
霍格沃兹的厨房用了空间扩充魔法，显得非常开阔，最左边是一个用来烤面包的焗炉，可以一次性烤出三十块面包。
这个炉子黑乎乎的，有些丑陋，旁边是用来保温的面包架，虽然是麸皮面包，但是有不需要费力的魔法石磨，所以大麦燕麦都是被精心磨制过滤的，不像麻瓜平民的面包那样难以入口。
火塘在另外一面墙上，一排陶罐跟铁锅被吊在半空中，看起来相当壮观。
现在火上正有一锅炖菜，水里咕噜噜地冒着气泡，一根长长的木柄勺悬空搅拌着。
靠墙的角落有个木筐，里面装满了新鲜的卷心菜与莴苣，长桌上放着南瓜、苹果与梨。
霍格沃兹里有一个专门的地方用来种植蔬菜和水果，它们的邻居是各种魔法植物和危险的藤蔓、剧毒的蘑菇，那块区域后来成为霍格沃兹固定的温室。
“我们的储藏室里还有多少肉类？”
罗伊娜把面包丢进洋葱汤，等泡软后再吃。
“主要是鱼、兔子和野鸭，等戈德里克来之后，我们应该商量一下扩大霍格沃兹防御魔法体系的范围，这样就能在山坡后面养一群羊。学生越来越多，食物会不够的。”
赫尔加说完，站起来去看锅里的炖菜，往里面扔了几颗李子调味。
“他们要是再不来，这锅菜就没有他们的份了。”赫尔加挥动魔杖，一口更大的锅移到火上。
同时卷心菜莴苣排着队跃入水槽，然后跳舞一般原地旋转着，剥掉叶子。
这是给学生准备的，有些孩子年纪还小，不能吃太酸的食物，李子不会出现炖菜里，但萨拉查不喜欢吃没有调过味的炖菜。
萨拉查喜欢橄榄油和剁碎的鱼与肉做成的酱汁，可以配面包与炖菜，这是罗马人的习惯。罗伊娜也不拒绝这种饮食习惯，伊特鲁里亚人早就被罗马同化了。
受到他们两个影响，赫尔加做菜越来越熟练，因为她烹饪的时候魔力也带着融合的特性，所以熬煮透彻颗粒分布均匀，每道菜每块面包几乎都以最合适的姿态等待被食用。
其他三人里，戈德里克根本不会做菜，只能烤肉。
罗伊娜觉得自己做得不好吃，懒得做。
萨拉查倒是除了赫尔加之外，做菜最多的人，但是萨拉查一动手，霍格沃兹的所有人都会非常紧张。因为萨拉查总是觉得每天吃同样的东西太乏味了，即使不列颠缺乏香料，魔药也可以代替嘛。
麻痹药水稀释一百倍，可以造成口腔微麻的感觉，对肠胃没有影响。
这种麻，有点像烈酒的刺激，又像在干嚼莳萝籽，煮鱼的时候最好了。
厨房的薄荷不够了？
把感冒药水改一下，再倒一点酒进去，味道差不多就行。
没有百里香？
止痛魔药调一下，再加点橄榄油，不管是腌鱼腌肉、炖肉和汤都很合适。
萨拉查还喜欢在煮汤的时候放一种近水生长的魔药材料，这种魔药材料有轻微毒性，需要经过特殊处理，萨拉查一般在汤沸腾后，将整片的嫩叶放进去，还喜欢用这种嫩叶包奶酪，问题在于这种魔药材料有强烈的气味，小孩子远远闻到这锅汤，都会躲得老远。
虽然萨拉查做的菜，除了气味难闻的那个魔药植物，其他东西很好吃，对身体也没有任何不好的影响，但是——颜色很吓人，有黑灰色、血红色、泥浆色，还有绿油油的，毕竟加的是魔药不是正经香料。
就，只能闭着眼睛吃。
明明不放这些魔药也能做菜，赫尔加是最抗拒这种烹饪方法的人。
大概是血统与天赋魔力的影响，赫尔加觉得水果和蔬菜原本的味道是最好的，除了肉类之外，她连盐都不爱放。反正餐桌上有盐罐，菜端上来，要多少自己加。
赫尔加分好炖菜，发现罗伊娜心神不定地捏着勺子直接吃，连加盐都忘了。
“你今天有些反常。”赫尔加决定把莴苣卷心菜放在水池，等会儿再做那一大锅，昨夜雷声太响，今天就让那些孩子多睡一段时间，迟点叫他们起来吃早餐。
罗伊娜把今天戈德里克提到的隐患，向赫尔加复述了一遍。
“这……”
赫尔加对这些事情反应慢一点，连罗伊娜都没有什么好主意，她就更愁了。
原本以为霍格沃兹变得强大，从前教导的学生里有几个人可以留下来帮忙授课，霍格沃兹即将迎来一个平稳发展的时期，没想到危机会在未来潜伏着等待。
“别担心，我们先商量，肯定会有办法的。”罗伊娜看见赫尔加一脸忧愁，安慰道。
赫尔加追问：“这不是预言吧！”
罗伊娜失笑：“你想多了，认识戈德里克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见他做出过预言？”
预言家一般都很神秘，离群索居，不乐意跟别人打交道。
有的预言家不肯说出自己看见的东西，有的预言家说出的话模拟两可，还有的预言家每次一做出预言就不能保持清醒，浑身发抖用恐怖诡异的声音嘶叫，醒来就完全忘记预言内容，所以最后一种预言家会随身携带说水晶球，防止自己做出了预言结果自己还不知道。
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确实会用水晶球，可这东西他更多的是当做魔法媒介和道具使用，他从头到尾就没有一丁点预言家的样子，甚至在三人面前调侃过自己是“不靠谱的预言者”。
“他的预言血统，体现在直觉上。”罗伊娜撇嘴。
戈德里克很多时候根本不需要动脑子，凭直觉就能做出最好的选择。
就拿狮鹫魔纹这件事来说，一般人会寻找更稳妥的方法，而不是这样毫无把握的冒险。
戈德里克呢，他直觉这样会有效，于是就在不列颠岛所有巫师的聚集地留下这个狮鹫魔纹整整十二年，这十二年间他一处处查看、等待回应、补添魔纹……
前面四年是毫无回应的，戈德里克却还在坚持继续。
直到第五年，萨拉查终于找到暂时压制约束气息的方法，来到巫师聚集地——这些地方到处贴着他的悬赏令。
第七年，离开森林的赫尔加经过漫长的学习，终于适应了外界的生活，试着进入巫师聚集地。两个月后，罗伊娜结束了在欧洲大陆的旅程踏上不列颠。
所以在此之前，不是戈德里克的直觉错误感应延迟，而是其他三人因为种种原因，被耽误在不列颠的巫师聚集地之外，没能及时看到那个狮鹫魔纹。
总的来说，戈德里克做过很多莽撞的冒险举动，结果都出人意料。
罗伊娜认为，这种直觉可比那些神神叨叨的预言天赋强多了。
因为戈德里克并不是没有脑子的人，他很聪明，更有本事，这样的人加上“直觉”才是真正的可怕。
普通人拥有这种直觉天赋大概只能用来保命，获得一点微不足道的利益，而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的“莽撞”与“冒险”能做出惊天动地的大事——只要在他的实力跟智慧范围之内。
“我希望等会儿他来之后，一个突发奇想直接解决这个困扰我们的难题。”罗伊娜发自内心地感慨。
“什么突发奇想？”
厨房门口传来声音，戈德里克按照习惯抢先进门，然后飞速打量一眼桌面。
很好，赫尔加已经做了足够四个人吃的早餐，于是戈德里克保持着推门的姿势，侧身等待，好像他刚才就是为了帮萨拉查开门，而不是查看情况随时准备进行厨房保卫战。
因为萨拉查真的很喜欢用止痛魔药做菜，更可怕的是他还做了细致的分类，比如牙痛魔药配蜂蜜烤肉，胃痛魔药配麦粉炖菜，头痛魔药配腌鱼，据说不仅味道好，还能同时防止牙坏胃胀以及被海鱼腥气熏到的头痛……这种魔药大师的聪明才智发挥到别的地方不好吗？！
“今天的洋葱汤好香。”
戈德里克高兴地找了一张椅子坐下。
萨拉查还没怎么睡醒，半闭着眼睛吃自己面前的烤苹果片。
“我已经对赫尔加说了情况。”罗伊娜终于想起自己的炖菜没放盐，一勾手指，将飘过来的盐罐拿在手里。
“我也是。”戈德里克含糊地说，他趁萨拉查不注意，从盘子里偷拿了一块苹果。
赫尔加在他们来之前就吃完了，她一边将切好的麸皮面包分到每个人的盘子里，一边发愁地说，“我看巴罗和海莲娜都不错，他们比别的学生有天赋，也许能在将来守护霍格沃兹。”
“很难，霍格沃兹不止是一个学校，还象征着巫师界的变革，整个不列颠，甚至整个欧洲都在注视它……它迎来的反扑也是难以想象的。”
戈德里克虽然经常自吹，再吹一吹自己的伙伴，但是他们需要对抗的是一个不甘心消逝的时代，以及所有依附在旧时代的人。
罗伊娜毫不客气地说：“巴罗、海莲娜只是比别的学生出色，可他们还年轻，连我们都是一个漫长复杂的过程中，学会怎样权衡利弊看清局势。这可不是老师说一说，就能教会的东西，真正四面皆敌的时候，他们能做出正确的判断吗？我觉得不行，海莲娜是我的女儿，我知道她差得远。”
赫尔加深思：“所以，我们最大的劣势是缺少时间，我们的学生没法在短短一两代的时间内强大起来，强大到足够对抗那些古老家族的底蕴？”
戈德里克顺手把桌上的腌鱼推得离萨拉查远一点，咬着苹果说：“只能分化了，我们还有几十年的时候，将一部分有头脑、没那么顽固的巫师家族拉到我们这边来，让他们认清，唯有跟随霍格沃兹才能生存下去。”
“你是指——”
“罗马衰落后，不列颠的战争持续了五百多年。麻瓜越来越多，巫师却越来越少了。”萨拉查睁开眼睛，低声道，“不列颠是这样，欧洲大陆那边呢？”

第13章 我很遗憾
时间线，1992年。
雪花纷纷扬扬，城堡外面已经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在高耸的天文塔上，因为今晚的天文课临时取消，观星仪还留在桌面上没有及时收拾，屋子被施加过保暖咒，不让凛冽的寒风吹进来。这里是霍格沃兹最高的地方，午夜之后，天地间好像只剩下簌簌飘落的雪声。
桌子忽然被无形的东西推了一下，然后那里凭空伸出一只手，揭开了身上披着的隐形斗篷。
哈利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绿色毛衣，拖着隐形斗篷，走到窗边坐下。
每当有心事的时候，哈利就无法入睡，只能默默托着腮凝视城堡外面的夜色——只不过通常他是在格兰芬多塔楼的寝室里这么做，现在寝室里的气氛很古怪，哈利没法在那里待下去。
他快要窒息了。
从万圣节到现在，短短两个月发生了许多事。
密室的出现，震动了整个霍格沃兹，不管是高年级还是低年级都在拼命打听传说中的斯莱特林密室，图书馆里关于学校历史的书籍全部被借走，每个教授都在私下里被学生问过，教魔法史的宾斯教授更是被迫在课堂上讲了一段关于密室的传说，不过宾斯教授坚持认为这是谣言瞎话。
紧接着哈利在魁地奇球场上被发疯的游走球袭击，受伤住进了医疗翼。
操纵游走球的是一个古怪的家养小精灵，今年它已经给哈利找了不少麻烦，甚至害得哈利没能赶上霍格沃兹列车，无论哈莱怎么追问它，它都坚持说城堡内有危险哈利必须离开学校。
当天晚上就发生了金妮&#183;韦斯莱被袭击的事，
麦格教授说金妮受到了黑魔法袭击，人已经送去了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并且解释说学校里根本没有密室，是伏地魔残留的灵魂又回来了，潜伏在学校里制造恐慌。
洛丽丝夫人是第一个受害者，那时校长跟教授们就有了准备，于是在那个黑巫师准备进行第二次袭击的时候，直接救下了金妮，只是又被伏地魔逃走了。
哈利很担心金妮的情况，罗恩还向家里写信，想要请假离开学校去医院探望妹妹，结果被韦斯莱夫妇拒绝了。
预言家日报每天都在攻击邓布利多，质问霍格沃兹为什么会把一个神秘人的追随者放入学校（没人相信是伏地魔，伏地魔早就死了），抨击魔法部没有作为，要求霍格沃兹和魔法部尽快抓住罪犯。
大部分学生和他们的家长都更相信报纸，觉得城堡里有个潜伏的黑巫师，疯狂地购买护身符，相信一切乱七八糟的咒语。就在这个时候，洛哈特教授跳出来，声称要举办一个决斗俱乐部，教会所有学生怎样应付危险。
结果就是这个决斗俱乐部，给哈利带来一场灾难。
哈利跟德拉科&#183;马尔福被推到台上“决斗”，马尔福用了一个召唤出黑蛇的魔法，哈利直接暴露了会蛇语的事实，在四个学院所有学生以及好几位教授面前。
哈利从来不知道蛇佬腔是这么麻烦的事，他被罗恩赫敏带着离开，才知道蛇佬腔是萨拉查&#183;斯莱特林是著名的本领，这还是一个只能由血脉继承的天赋。
然后一夜之间，哈利&#183;波特就成了斯莱特林密室的继承人。
大家认为是他打开了密室，石化了费尔奇的猫，至于金妮确实是被一个黑巫师袭击了，但是那个黑巫师跟密室没有一点关系。与哈利一个寝室的西蒙，信誓旦旦地说哈利痛恨麻瓜，因为哈利被麻瓜的姨夫姨妈虐待了。
赫奇帕奇学院的贾斯汀，一个父母都是麻瓜的小巫师，在走廊上迎面遇到哈利，竟然直接吓晕了。
哈利最担忧的事情发生了——
与别人不同，被排斥，被歧视。
这次更加痛苦，因为他真心爱着霍格沃兹，是魔法界接纳了他这个“怪胎”，让他成为一个普通的学生，而不是德思礼一家口中的怪物和累赘，不是麻瓜学校老师同学眼里的疯子邋遢鬼。
他从记事起就没见过父母，不知道自己是巫师，就如现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蛇语。
“难道生来就有的东西，决定了一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吗？”
哈利快要被周围冷漠畏惧的目光、窃窃私语的指点压垮了，四个学院的人都在躲避他，上课的时候赫奇帕奇与格兰芬多的几个学生甚至公开对教授说不愿意坐在他旁边，以马尔福为首的斯莱特林直接嘲笑讽刺他。
虽然罗恩赫敏一直陪着他，但是哈利觉得自己连累了朋友，因为罗恩赫敏也跟他一起被排斥针对了。
明天就是圣诞节假期了，罗恩与赫敏会在明天踏上火车，离开学校，然后整个格兰芬多塔楼只会剩下哈利一个人，因为他是一个没有“家”的人，霍格沃兹就是他的家。
哈利穿上隐形斗篷，默默来到了天文塔。
没多久，塔楼边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半透明影子。
那是拉文克劳的幽灵灰夫人，她总是在夜里徘徊，穿着黑灰色袍子戴着灰蒙蒙的纱。
灰夫人大概是整个霍格沃兹最像亡者的幽灵。沉默忧郁，既不吓唬学生，也不热衷赛马狩猎乐团等等事物，除了偶尔跟别的幽灵交谈，就是站在城堡的高处，眺望着不知名的远方。
用赫敏的话说，灰夫人看起来像极了《吉赛尔》里的鬼魂，只在黎明的钟声响起以前存在。
哈利一开始在天文塔遇到灰夫人的时候，还吓了一跳，后来就习惯了。
灰夫人并不理睬哈利，也不管哈利深夜在这里是不是触犯了校规，她对活着的人漠不关心。
灰夫人站了一会，忽然皱眉望向墙角，一转身走了。
哈利知道又有幽灵来了，那是斯莱特林学院的血人巴罗，这两个幽灵总是轮番在天文塔上出现，而且从来不碰面。哈利确实好奇过他们的关系，但是他自己的麻烦事都一堆了，实在没有心情琢磨这些。
血人巴罗拖着枷锁，浑身是血，看着非常吓人，但其实……很好相处？
这是哈利发现的，巴罗虽然阴沉沉的，但是它比拉文克劳的灰夫人更加不合群，更不爱管活人的事。比如现在看到一个格兰芬多学院的学生夜游，巴罗一点吭声的意思都没有。
如果让哈利选择一个他最喜欢的斯莱特林，他可能要把票投给血人巴罗。
因为巴罗是皮皮鬼的克星。
皮皮鬼是一个奇怪的鬼魂，它能接触到实体，总在城堡里搞恶作剧，把垃圾桶扣在费尔奇脑袋上，将学生关在教室里害得他们迟到等等，皮皮鬼尤其爱捉弄低年级的学生。
但是巴罗一出现，皮皮鬼就会落荒而逃，学生还可以用巴罗的名字来吓唬皮皮鬼。
“……今天皮皮鬼在三楼走廊朝你扔泥巴，我已经揍了他一顿，短时间内它不会再来找你了。”
哈利一惊，他没想到巴罗忽然跟自己说话了，他手忙脚乱地站起来。
其实皮皮鬼砸泥巴的时候，还喊着“密室的继承人滚出霍格沃兹”，旁边的人都在看热闹，根本没有人帮哈利。
“谢谢，呃，我是说……谢谢你，巴罗，但我真的不是什么继承人。”
“我知道。”
哈利惊讶地抬头，看见血人巴罗飘到了窗台边停下。
“我曾经在这座城堡里学习，也曾经是霍格沃兹的教授。”
巴罗的话让哈利眼睛一亮，紧接着下一句又让他吓得瞪大了眼睛。
“……我的老师就是萨拉查&#183;斯莱特林，他是我一生中最尊敬的人。”
“是，是这样？”哈利结结巴巴地说。
巴罗低着头看哈利，后者一副很想问什么的样子，却又觉得不礼貌很难说出口。
“邓布利多最近在和魔法部交涉，魔法部坚持不相信伏地魔的事……大约在明天，你就能收到校长办公室的口令。”巴罗慢悠悠地说，哈利的糟糕情况教授们都看在眼里，不可能完全不管。
只是这样的挫折，预言里的救世主必须扛下来，因为还有更大的责任和磨难等着他。邓布利多可能会把哈利叫到办公室，告诉哈利真相，再安慰一番吧。巴罗心想，他不喜欢管活人的事，可是这次牵扯到了密室，只能破例。
哈利紧张到瞳孔收缩，额头全是冷汗：“我，我会被开除吗？”
“为什么？因为你会说蛇语？”巴罗反问，然后摇摇头，“埃及与希腊也有巫师会说蛇语，他们可不是斯莱特林的血缘者，会说蛇语的巫师确实很少，但不是完全没有。”
“真的？”哈利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巴罗点点头：“是你的同学知道得太少了，教授们就不一样，他们对你的态度可没有什么变化。”
哈利想了想，相信了。
然后他局促地张了张嘴，艰难地问：“那个，关于密室……”
“密室的事情我不知道。”
虽然巴罗现在知道密室里是一条蛇怪了，但是密室的事情全部由校长跟四位院长处理，具体过程他不清楚，包括伏地魔怎么操纵的蛇怪，怎么控制的金妮。
这个密室究竟是谁建造的，为什么建造，巴罗还想问老师呢，可惜老师……回去了。
“但是我的老师，绝对不可能用密室跟里面的怪物净化学校。”巴罗认真地说。
哈利不知道怎么接话，他看着巴罗，意识到这是一个比魔法史教授宾斯更接近真相的人。
“那个，书上都是这么说，斯莱特林创始人跟其他人发生分歧，离开了学校……”
“我活着的时候一直在学校里，死了之后也在这所学校里。”巴罗说着，忽然瞥见墙上挂着的风景画里出现了红鼻子巫师福德思克的踪迹，他没有理睬，继续对哈利说，“我的老师有很多秘密，如果他觉得一件事不应该被学生知道，那么就不会有人知道，所以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离开学校。”
萨拉查&#183;斯莱特林走得很突然，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迹象。
“那时候老师的身体很差，已经不能给学生上课了……老师离开学校之后，拉文克劳教授他们没有表现出任何悲伤，还刻意回避相关的问题，所以……后来会有那样的流言。”
毕竟是那么久的朋友，对斯莱特林的去向不闻不问，在别人眼里很怪异。
“那时斯莱特林学院的人也很不理解，过了几年，格兰芬多教授也失踪了。”
作为幽灵，巴罗已经遗忘了很多他认为不重要的事，现在回忆起来，都有些迟钝。
“人总是会死的，我曾经非常期盼老师回到霍格沃兹……后来我想，老师不像我这么愚蠢，老师也没有什么遗憾，怎么会变成幽灵呢？其实四位创始人是陆续离开学校的，我的老师比别人先走一步，可能是因为他研究黑魔法与魔药，身体比别人更差，黑巫师的寿命总是要短一些，而格兰芬多教授是一位预言者，有预言血统的巫师也活不长，所以最后只剩下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当赫奇帕奇教授把校长的位置交给她的学生，离开霍格沃兹时，四位创始人的时代就结束了。”
哈利默默地听着，这时巴罗忽然说：“我听分院帽说，其实你更适合斯莱特林学院。”
“什么？不，我不是！”哈利吓了一跳，连忙否认。
事实上他在分院的时候，那顶帽子确实建议他进入斯莱特林学院，可是哈利自从知道伏地魔是斯莱特林出来的巫师，又听海格和赫敏说那些坏巫师都是斯莱特林，他心底对斯莱特林就充满了抗拒。
于是哈利坚持要去格兰芬多，分院帽想了想，同意了。
“斯莱特林能让你走向成功，你比任何一个小巫师都需要成功。因为他们成年后可以做任何事，而你必须要面对你的命运。”巴罗布满血渍的脸，看起来更阴森了，“我的老师说过，想要战胜黑魔法，只有先了解它。格兰芬多学院虽然也很适合你，但它在这方面不能给帮助。”
“我不这么想。”哈利鼓起勇气说。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斯莱特林，这个时代已经很少有人了解它创立的初衷。”
巴罗面无表情，冰冷的声音像是外面夹杂雪花的北风：
“在霍格沃兹最初的时代，除了正常的课程之外，赫奇帕奇学院会另外教巫师们如何融合运用身体里冲突的魔力，拉文克劳学院教学生们古老的魔法知识，继承这些财富与文明，格兰芬多学院教学生们怎样在危险里生存下来，包括高深的变形术跟搏斗技巧。
“霍格沃兹的基本课程教出的是一个能生存下来的小巫师，不同学院的附加课程，则让他们决定自己将来成为什么样的人，学不会也没什么关系。只有斯莱特林学院教学生黑魔法、可怕的诅咒，以及禁忌类的强力攻击魔法。从这个学院毕业的小巫师，需要的不仅仅是生存，而是要成为可怕的施法者，所以我的老师拒绝麻种巫师进入学院。
“想成为一个强大的巫师，你不一定要进入斯莱特林学院，在别的学院也可以成功，但是你想要最快地成长为能够面对命运对抗伏地魔的巫师，你应该选择斯莱特林。
“你在这方面有天赋，也有过人的决心和毅力，不像那些生活得过于安逸满脑子纯血荣耀根本没有真正长大的小巫师，斯莱特林学院秘藏的魔法书籍会为你打开的……但是哈利&#183;波特，你拒绝了它。”
拒绝了通往成功的捷径，你的路会变得艰难，你会失去更多。

第14章 这么巧
“哈利，圣诞节怎么样？”
赫敏一回到学校，就拖着她的箱子来找哈利了。
然后他们找了一个空教室，赫敏开始费劲地拿出一本本缩小过的书。
“呃，还不错，我是说我收到了礼物，除了你们之外的人也送了。”哈利没有说谎，这个圣诞节他过得确实不错，因为城堡里几乎没有留校的学生，邓布利多校长还召集留校的教授，开了一场愉快的圣诞茶会。
虽然随着学生们返校，那些糟糕的负面情绪又缠了上来，但是跟邓布利多校长麦格院长聊过之后，哈利有勇气面对这些麻烦，时间总会证明一切。
而且邓布利多向哈利保证密室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不会再有学生受到伤害，城堡里也没有隐藏的黑巫师。
“你在图书馆借了这么多书？”哈利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些恢复原本尺寸的大部头。
“这不是霍格沃兹图书馆的，是我在伦敦……我是说，这些都是麻瓜那边的书籍。”赫敏拿出一个速写便签本，对照着看了几眼，然后迅速将这些大部头摊开，翻到她需要的那几页。
哈利觉得眼前这景象似曾相似，去年他们就是这样寻找跟“魔法石”“尼克&#183;勒梅”有关的信息，只是今年这架势更加夸张，赫敏竟然带来了七八本大部头。
“你在找什么？跟密室有关的传闻？”哈利很纳闷，麻瓜的书籍里面怎么可能有这些？
“当然不是！”
赫敏声调变高，她又拿出一本魔法史，指给哈利看，“这是我们明年的课本，上面说到十四世纪焚烧女巫的事。”
“……好吧，三年级的课本，说了什么？”
“冻火咒！男巫女巫会使用一种降低火焰温度的咒语，一面假装被焚烧，一面享受火焰带来的温暖和轻微刺痛的快感，其中占卜者温德琳因为喜欢被焚烧，前后乔装了几十次被麻瓜抓住送上火刑架。”
“这个我知道。”哈利连忙说，“巧克力蛙的画片上有温德琳。”
自从上一学年他们发现魔法石的信息在巧克力蛙画片上，连罗恩都把所有画片巫师的事迹背了一遍。
“但是我不明白，这些跟密室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宾斯教授说，霍格沃兹四位创始人共同建造了霍格沃兹，是为了远离麻瓜，因为在那个年代，人们害怕魔法，巫师遭到很多迫害。所以我想学校当时可能教一些冻火咒之类的魔法，让小巫师保住性命，斯莱特林不喜欢学校招收过多的麻种巫师，所以他跟格兰芬多还有其他人发生了争执，最后离开学校。”
“呃，关于这个……”
哈利想到那晚在天文塔，巴罗告诉他的事。
虽然哈利不后悔自己分院时进入格兰芬多的选择，但是由于巴罗的影响，他对萨拉查&#183;斯莱特林的印象已经没有那么差了。斯莱特林学院那时会教给学生威力强大的魔法，斯莱特林认为麻瓜出身的巫师靠不住，不想把这些魔法教给麻种巫师，但学院内部不能区别对待，所以直接拒绝麻种巫师。
“魔法界的书籍都在告诉我们，麻瓜很弱小，需要保护……十四世纪焚烧女巫也是闹剧，可是在霍格沃兹建立的时代，宾斯教授的说法却是男巫女巫受到迫害，不是年幼的小巫师受到巫师，是男巫女巫！哈利，你知道没有学校意味着什么吗？”
“不会魔法？”哈利试着想了想。
“没错！你学不到魔法，如果父母不在世或者根本不懂魔法的话……抱歉，哈利。”
“没关系，就是像你跟我这样的小巫师，没法学习魔法。”哈利耸了耸肩，示意赫敏不要紧张。
赫敏定了定神，继续说：“在麻瓜历史上，英国最早的学校是教会学校，只有贵族才能上学，直到十八世纪才有普通人能读的学校，但是普通平民没有钱，读不起书。一直到一百年前，平民的孩子都在工厂里做工，清理烟囱……哈利，就是说，跟我们的校长阿不思&#183;邓布利多同一时代的麻瓜小孩，都要做童工。”
哈利在麻瓜小学的成绩不太好，老师也不太讲历史课，这时他结结巴巴地说：“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霍格沃兹确实了不起。”
霍格沃兹没有不许平民入学，不许外国巫师入学，只是其中一个创始人在一千年前不愿意让麻种巫师入学。
在今天看来萨拉查&#183;斯莱特林是个顽固不讲理的疯子，在一千年前或许事情没有那么严重？
赫敏收起魔法史课本，将一本大部头拖过来：“我认为是霍格沃兹的建立，给了男巫女巫生存的机会，所以才有了十四世纪焚烧女巫是闹剧，但是我回家之后闲着无聊，特意去查了欧洲史，发现第一次大规模猎巫运动是在十五世纪，之前也有教廷铲除异端的记录，但是并不严重，至少在公元十世纪不严重。英国流行的是神判法，比如把人扔进水里，用火烫手掌……这些对巫师根本没有危害。”
“赫敏，你还是直接说吧，我不太明白。”哈利挠挠头发。
“我的意思是，魔法史的记载有问题，霍格沃兹四位创始人的时代，比起被麻瓜烧死与迫害，巫师更有可能不小心被箭射死、缺乏食物饿死、不会使用魔法魔力暴动而死……所以除了斯莱特林的其他人不反对麻种巫师入学，因为麻瓜不可能造成威胁。”
赫敏是麻种巫师，她对纯血论那套十分反感。
哈利正要跟赫敏解释，四大学院其实当初有另外的课程，斯莱特林只是拒绝麻种巫师进入自己的学院，不是拒绝麻种巫师进入霍格沃兹的时候——
“嘻嘻。”
空教室里响起一个怪异的笑声。
赫敏与哈利立刻抬头，只见皮皮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天花板，伸着脑袋看赫敏的书。
“滚开，皮皮鬼。”赫敏被它吓了一跳，连忙护住书籍，她担心皮皮鬼撕毁书页。
皮皮鬼大笑着在教室里飘来飘去，怪腔怪调说：“亲爱的，圣诞节过得好吗？嘻嘻，告诉你们一个秘密，萨拉查&#183;斯莱特林最讨厌圣诞节了！他讨厌教会，讨厌基督徒！”
“你在说什么？”
“我说萨拉查&#183;斯莱特林讨厌圣诞节，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也讨厌圣诞节！霍格沃兹最讨厌的就是圣诞节，可是现在人人都庆祝圣诞节，互相送礼物，多么无聊啊……”皮皮鬼抱着脑袋，懊恼地嘟哝着，“从来没有人送礼物给伟大的皮皮鬼大人！”
赫敏趁着这个机会，迅速把书变小收了起来。
“你认识……你知道他们？”哈利试探着问。
“我当然认识！”
皮皮鬼像是被点炸了一样，愤怒地挥舞着手臂，“他们骗了我，说我可以在霍格沃兹生活得很好，可是看看我都在做什么，恶作剧恶作剧，不成功的恶作剧！城堡里的巫师一点都不尊重我，没有人在乎我！”
哈利悄悄后退一步，皮皮鬼又嘻嘻地笑了，哼着歌说：“可是我活着，城堡在，我就存在。他们都死了，烂了……在没人知道的地方烂了……”
皮皮鬼忽然卡壳，面容扭曲，身体急剧收缩，像是马上要钻回墙里。
哈利感觉到不对，回头一看，赫然发现教室里多了第三个人。
是一个穿着红色斗篷，有金色头发的成年巫师。
那金色十分纯粹耀眼，哈利敢发誓自己从未见过这样漂亮的金色，连小孩子都没有——有的人小时候漂亮的金发会随着年纪增长，慢慢变深——是真的像古灵阁仓库里，成堆的金加隆一样闪光。
英俊的脸庞，漂亮的牙齿，具有魅力的金色瞳孔，以及迷人的微笑……
是的，洛哈特教授在巫师界最可怕的竞争者出现了！
赫敏耳廓微红，动作迟缓，虽然她很快就恢复了，但是这种比所有男巫都更会穿衣，更懂得怎样展现魅力的人，一向都能迅速博得所有女巫的好感，不分年纪。
金发巫师一伸手，皮皮鬼就像个风筝一样被拽了过来，它发出凄厉的惨叫。
哈利连忙捂住耳朵，心生敬佩。
“这是我们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吗？”赫敏低声问，她目光里充满了期待。
因为洛哈特的脸跟他写的书有真才实学，赫敏一直不肯承认洛哈特是个草包，直到决斗俱乐部的闹剧过后，赫敏才终于对这个巫师界最迷人微笑奖的获得者死心。
现在赫敏比哈利还要希望洛哈特滚蛋，把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位置让出来，否则学生们就要浪费一年的时光，课堂上除了念书本之外，什么都没学到。
“可能是吧……”
哈利刚说完，就听到那个巫师歪着头问了皮皮鬼一句话，但是哈利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救命！”皮皮鬼拼命惨叫。
金发巫师做了一个捏扁的动作，皮皮鬼立刻变成一团球状物，在教室里像个弹球一样四处乱飞。
“不可能，你不可能会在这里……呜呜，我烂了，是我烂了……”
皮皮鬼上气不接不气地嚎啕起来，哭得整条走廊的人都被惊动了。
教室门被推开，麦格教授愠怒地出现在门口。
“皮皮鬼，你……”
麦格教授的声音停顿，她警惕地看着这个陌生的金发巫师，顺手把哈利与赫敏护在了身后。
“你是谁？”
金发巫师挥动手臂，斗篷扬起，他姿势流畅潇洒地行了一礼，然后把弹球皮皮鬼恢复原状。
皮皮鬼耷拉着脑袋，像一只得了瘟病的公鸡。
金发巫师抬脚轻轻踢了它一下，皮皮鬼跳起来，面孔扭曲地尖叫着：“去找邓布利多！带他去找校长！他是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该死的，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说完皮皮鬼一头扎进天花板，消失了。

第15章 瞩目
比起上次那位被时间魔法送来的斯莱特林学院创始人，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差点引起霍格沃兹全体师生的围观。
虽然皮皮鬼跑了，麦格教授忙着用守护神咒给校长报信，哈利跟赫敏目瞪口呆说不出话，并没有把戈德里克的身份泄露出去，但是这位时间访客闲不住，直接走出了教室。
迎面遇到一座高大的骑士雕像，戈德里克绕着石像走了半圈，伸手拍拍骑士的盾牌，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
骑士雕像僵硬地抬起握剑的手臂，回了一礼。
然后是挂在墙上的画框——
那些正在聊天、喝酒，或者依照画布内容做各自事情的画像们，整齐地把脑袋转了过来，嘴里慌乱地喊叫。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不受控制？”
“发生了什么事？”
画像们被迫向戈德里克行注目礼，除了个别还在不满地大叫大嚷，其他画像轰地一声疯狂地开始议论，它们对这位陌生的金发巫师很感兴趣，有的议论斗篷，说是一个风格非常仿古的裁缝做的；有的讨论头发，打赌这是用了最新的亮发药剂；有的猜测靴子的材质，认为是一种罕见的魔法生物。
跑出教室的哈利与赫敏：“……”
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从头到脚都被画像议论了个遍，并且话题像是发酵的面团，飞速膨胀，人还没有踏上四楼，五楼和三楼的画像已经得到了消息，急忙拥过来围观。
这般盛况，自然惊动了恰好经过的学生。
他们扶着楼梯栏杆，表情茫然地往画像狂奔过去的方向伸头，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戈德里克遇到的第一个学生，是赫奇帕奇二年级的学生苏珊&#183;彭斯。
这个小姑娘抱着课本和羊皮纸，看起来是想要去图书馆完成没有解决的作业，结果楼梯走到一半，那截楼梯忽然一个大旋转，迫不及待地搭上了三楼走廊。
苏珊狼狈地抓住栏杆，急急地去抓跌落的课本。
然后课本就飘了起来，落在一双五指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掌上。
哈利眼睁睁地看着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很有兴趣地翻起了《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这是一本有大量插图的教科书。
“对不起，先生？”苏珊胆怯地开口。
她不知道这个陌生巫师是谁，可是哈利站在不远处，这个能说蛇语在霍格沃兹被认为可能是密室继承者的学生，苏珊不敢离得太近，只想拿回自己的书马上离开。
“嗯？”
戈德里克一抬头，苏珊目瞪口呆，脑子里一片空白。
每个时代对外表的审美都不同，吉德罗&#183;洛哈特能够风靡整个英国巫师界，名声甚至传到了欧洲与美洲大陆上，除了他写的那些书，主要还是他的长相很符合这个时代巫师的审美。
洛哈特在外表上的优势，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不仅每个都有，还远远胜出。
像苏珊这样的年轻小女巫，猛然在霍格沃兹看到这么一个人，怎么可能扛得住？
她脸色涨红，嘴巴张张合合，愣是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戈德里克看不懂书上的句子，有些词很眼熟，可是排列的方式很怪，他很快失去兴趣合上书页把课本递了回去，苏珊连忙双手接过，就在她挖空心思地努力想要说出句子时，戈德里克已经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他是谁？”
被后面跑过来的赫奇帕奇学生惊讶好奇地追问着，苏珊懊恼地连连摇头。
金发巫师腰背挺直，步伐坚定沉着。
霍格沃兹的主要楼梯在一个八层楼高的大厅，现在四面墙壁的画框里挤满了看热闹的画像，婴儿的啼哭、牛马的嘶叫，还有骑着马飞驰而过引起阵阵惊叫的闹事者。
幽灵们被惊动，从天花板跟墙壁上飘荡过来。
走廊上也出现了咔嚓咔嚓走动的石像、盔甲。
戈德里克笑着注视这一切，只要有向他行礼的，他就会右手放在胸口低头回礼。
画框里提着裙摆行礼的少女尖叫一声，捂住了变红的脸颊，她旁边的妇人直接将脸藏在了扇子后面。
“向您致敬。”
卡多根爵士骑着他的矮种马，一路冲到了戈德里克面前。
“奇怪，为什么我们都控制不住地想要欢迎你？”卡多根爵士挠了挠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他是一张被后世巫师画出的画像，并不是巫师本人在活着的时候制作的魔法肖像。这幅画像脾气暴躁，喜欢吹牛，热爱决斗，也是画师对卡多根爵士本人性格的臆测。
“卡多根，你让开！”
旁边的画像愤怒地推搡连人带马占了很多位置的卡多根。
戈德里克意外地眨了眨眼：“很高兴看到你，卡多根爵士。”
卡多根，亚瑟王的圆桌骑士之一。
真正的卡多根爵士做过很多鲁莽冲动的事，比如寻找斯芬克斯、挑战牛头巨魔、跟一头龙决战等等，也算是巫师界赫赫有名的名人了。现在城堡里这幅卡多根爵士的画像，大概是后世巫师对照已经失去魔力的古老画像临摹出来的。
在亚瑟王的年代，魔法画像的制作刚起步，十分粗陋劣质，想要画像活动起来要付出巨大的魔力，画像的思维单一，所以古老传说里的巫师几乎都没留下画像，包括著名的梅林。
巫师界现存的梅林画像，是后人根据书籍记载的外表画出来的。
卡多根爵士是个喜欢冒险、愿意尝试新事物的人，所以他是个例外，他的画像戈德里克小时候也看过，那时候真正的卡多根爵士还能在画框里叫嚣着夺回不列颠土地，建立强大的王国呢！
现在戈德里克看着这个新版画像里卡多根乱糟糟的头发，粗短的鼻子，丑陋的小眼睛，心里就想笑。
——罗马帝国分裂后，欧洲的文明艺术就开始了大退步，不列颠也不例外。
画技粗糙是那个时代的通病，所以他不愿意画像，否则后世可能真的以为他，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就长那个样子呢！
试想在城堡里看到一个短鼻子小眼睛趾高气扬的自己，那是多么糟糕啊！特别是在这些后世的漂亮画像做对比的情况下！
“你说什么？”卡多根爵士听不懂戈德里克的话。
他很快就被旁边的画像激怒，骑着马跑远了。
“格兰……”
麦格教授赶上来想要控制混乱的局势，可是在看到楼上楼下越聚越多的小巫师时，只能把后面的话咽回去，对于这位引起整座城堡画像轰动围观的格兰芬多创始人，麦格教授感觉到了熟悉的头痛。
远到她读书的时候看到不遵守校规的同院学生，近到成为格兰芬多院长之后，给那些到处闯祸的小巫师扣分。
最麻烦的还是今天邓布利多不在学校，去伦敦魔法部了！
赫敏看了一个假期的大部头历史书，又想到戈德里克刚才让皮皮鬼说话的举动，连忙拽住麦格教授的袍子，小心翼翼地说：“教授，格兰芬多阁下可能听不懂我们说的话。”
麦格教授反应过来，她忍着隐隐作痛的额头，准备去校长办公室找画像求援。
“你跟哈利回宿舍去，还有其他人，不要留在这里。”
麦格教授怕的当然不是戈德里克，她怕时间魔法在正常秩序被影响之后，出现可怕的改变。
哈利与赫敏互相看了看，决定回去，但是还有更多的学生往这边来，他们根本不理睬哈利。
“级长呢？所有学生都离开，是所有！”
麦格教授看着公然违背她的几个斯莱特林学生，气得不行。
马尔福的两个跟班，高尔和克拉布还一个劲地往前挤。
血人巴罗仰着头，表情呆滞地看着远处的戈德里克，时间魔法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可以把人一次又一次放过来？
看着越聚越多的人群，戈德里克停住脚步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要吓到太多的人，他走进四楼的走廊，在一间空教室里幻影移形了。
戈德里克出现在校长办公室的第一个动作，和萨拉查完全一样，抬头打量起一千年后的建筑风格跟布置。
墙上的校长画像们目瞪口呆，分院帽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
然后画像们眼睁睁地看着分院帽拼命扭动身躯，缩成一团。
“你怎么这么脏？”
戈德里克皱着眉头，用两根手指拎起挣扎的分院帽。
分院帽作为一件珍贵的魔法物品，它有“不受魔法影响”的特性，所以再嫌弃也只能用手拎。
“怎么会是你？这不可能，萨拉查呢？”分院帽拼命大喊。
戈德里克被它逗乐了，靠在桌子上哈哈大笑：“傻帽子，谁告诉你，先进入时间魔法阵的人就一定会先抵达？”
分院帽呆住。
戈德里克打了个响指，一个家养小精灵茫然地出现。
“来，把这个脏兮兮的帽子洗一洗。”
戈德里克从袍子里摸出一个空间袋，拿出了——
盆跟刷子。
家养小精灵本能地遵从了命令，它按着惨叫的帽子边刷边想，奇怪，这个巫师为什么能命令自己？
“我进水了我要死了！救命，萨拉查！赫尔加！呼哧呼哧，对，就是那边……再用点力！”
校长办公室陷入了可怕的沉默，画像们深思地研究刻有魔文的盆和刷子，原来洗分院帽还要用特殊的魔法物品吗？话说他们曾经也想洗分院帽，只是每次这帽子碰到水就叫得很凄厉，加上担心帽子损坏，只能用干净的布擦拭。
其实这帽子就是看着旧跟破，没那么脏。
“咳，格兰芬多阁下。”
资历最老的格鲁亚校长，决定先代替邓布利多招待一下学校创始人。
“抱歉，我能问问这是怎么回事吗？这是一场意外的时间魔法？”
什么萨拉查先到，什么时间魔法阵？画像们有种不好的预感。
戈德里克给自己变了一张舒服的椅子，然后托腮深沉地说：“不是。我来了，就不走了。”

第16章 纳闷
“你在开玩笑？”
罗恩高亢的声音直接走了调，哈利扑上去想要捂住他的嘴。
格林芬多公共休息室里都安静了一瞬，大家回头发现声音来源之后，就若无其事地转过了身，重新开始讨论今天出现在城堡里的金发巫师，哈利三人继续被他们无形排斥着。
“混蛋！”罗恩挥舞着拳头，想要去揍西蒙。
不要以为他没看见这家伙脸上的轻蔑表情。
哈利连拖带拽，才把人送回公共休息室的角落。
“这群人当初知道你是哈利&#183;波特，就对你热情友好，后来知道你会说蛇语，又恨不得你马上消失！”罗恩比哈利还要愤愤不平，“尤其是西蒙，他跟我们一个寝室，以前我还听到他在家人朋友面前炫耀！”
哈利头痛地把人按住：“罗恩，你也知道大家都在害怕密室！”
“那又怎样？你根本不可能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等等，你们刚才不是在跟我开玩笑，你们真的见到了……”
罗恩瞪大眼睛，左右看着哈利与赫敏。
赫敏抱着手臂不说话，哈利郑重地点了点头。
“酷！”罗恩忍不住想吹口哨。
他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捂着嘴压低声音抱怨道：“为什么我不在，赫敏你去找哈利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叫上我？”
赫敏翻了翻眼睛，不客气地说：“那是因为你的魔药论文没有写完，正拿了我的作业在参考，而我跟哈利早就写完了所有假期作业。”
“没交魔药论文最多被老蝙蝠扣分、服务劳动。”罗恩满脸颓丧，不甘心地说，“可那是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
哈利咳嗽了一声，什么叫最多被扣分？
霍格沃兹还没有学生敢不交魔药论文，哪怕胡编乱造也要凑够羊皮纸的长度，得到T的分数是一回事，公然不交作业又是另外一回事。想想斯内普那张脸，哈利相信罗恩会立刻迷途知返的。
“你们还没有跟我说，他长什么模样！是不是身高八英尺，全副铠甲，手持宝剑，单手就能抓住一条火龙……”
“当然不是！”
赫敏知道这肯定又是罗恩小时候听过的巫师界童话故事，她受不了罗恩12岁了竟然还相信这些没有逻辑的故事，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是个巫师，又不是巨人骑士。
罗恩难以置信地望向哈利，哈利能怎么办，只能摇头。
“……那就是一头红发，棕黑色的皮肤，强壮结实，性格开朗……”
罗恩还在绞尽脑汁地想词，哈利却觉得这形容越来越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赫敏撇嘴，点破关键：“这不是格兰芬多创始人，是你的哥哥查理。”
罗恩表情尴尬，然后理直气壮地说：“查理是我唯一熟悉的驯龙师，他的肤色是在野外晒出来的，一个喜欢冒险擅长冒险的巫师，都应该有棕黑色的皮肤与强壮的身体，否则怎么降服火龙？”
这次轮到哈利纳闷了。
“你为什么老是跟龙过不去？”
“因为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降服过火龙，是真的，绝对不是童话故事。”罗恩知道赫敏不相信他的话，他涨红了脸，据理力争，“听说当年赫希底里群岛的所有黑龙，为了能跟随格兰芬多的名额，狠狠打了一架呢！”
赫希底里黑龙是不列颠一种土生土长的火龙，性情凶悍，比威尔士绿龙更好斗。
哈利与赫敏对视一眼，很想说什么，又觉得这个想法不礼貌。
——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可能根本不用挥剑念咒，跟火龙决战。
总觉得这个人往赫希底里黑龙面前一站，整座岛的龙都会为他疯狂的样子。
不仅头发耀眼，整个人都像在发光。
“咳。”赫敏低下头，尴尬地说，“其实城堡里也有别人看见了，噢，他们谈论的那个人就是！”
“……”
罗恩的脖子可笑地扭了九十度，愣愣地望向休息室那边说得热火朝天的同学。
然后他嗷地一声捂着脖子跳了起来。
“那，那不是邓布利多找来取代洛哈特那个草包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吗？”
“我也这么希望。”赫敏叹了口气。
三人傻傻地在角落了坐着，罗恩在平复了激动的心情后，忽然说：“哈利，这不就意味着，你能澄清密室继承人的事了？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肯定知道密室！”
赫敏根本不赞同这个说法：“首先，邓布利多说密室里的怪物已经解决了，其次，哈利的确是个蛇佬腔，这是很难解释的。”
罗恩耸肩，不以为然地说：“相信我，只要格兰芬多阁下公开支持哈利，就不会有人怀疑哈利是那个老疯子的后代！”
“罗恩！”
哈利赶紧制止罗恩，虽然知道血人巴罗不可能出现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但是罗恩说成了习惯，迟早会有麻烦的。
“你们听我说一件事……”
哈利把他在天文塔遇到巴罗的事说了一遍，罗恩满脸怀疑，赫敏若有所思。
“不会吧，哈利？你相信血人巴罗？他可是斯莱特林的幽灵，斯莱特林学院没有一个好东西……连宾斯教授都说了，斯莱特林是跟格兰芬多在招收麻瓜学生上有了分歧，这才离开学校的。现在密室已经被证实是真的，这还有什么好说？萨拉查&#183;斯莱特林就是想要清洗学校，赶走他眼里不配学习魔法的人。”
罗恩是最坚定不移的斯莱特林邪恶党，家庭环境和魔法界这几十年的历史给了他这种认知。
赫敏其次，因为书本是这么说的，也因为斯莱特林对待她这样的麻种巫师真的不友好。
哈利反倒是三个人里面程度最浅的，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如果巴罗的话不能相信，那么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呢？如果我们有机会问他……”
“你以为我不想吗？”
赫敏懊恼地砸了一下书的封面，“不止是密室，我还想问关于霍格沃兹的来历……我说过我怀疑宾斯教授跟魔法史的记载是错误的，绝对不是因为男巫女巫受到麻瓜的长期迫害四位创始人才建立学校，因为在14世纪之前欧洲根本没有大规模的猎巫运动！持续两百年的十字军东征是为了对付伊斯兰教徒！公元十世纪前后，不列颠还处于混战时期，盎格鲁撒克逊人信教，可是维京人不信教，他们最喜欢抢劫的就是修道院，因为修道院有钱又没有抵抗力，巫师怎么也比不上那群海盗，成为麻瓜和教廷眼里的仇敌吧！”
罗恩张口结舌，他的魔法史一团糟，谁会关心一千年之前发生了什么啊！
“你肯定看的是麻瓜历史，魔法界的事情麻瓜又不知道。”
“……你非要这样坚持的话。”
赫敏不想跟罗恩争辩，抱着书回女生寝室了。
“喂！”罗恩不敢提高声音，只得扭头找哈利，嘀咕着抱怨道，“她还没说，为什么不能直接找格兰芬多阁下问情况呢！”
哈利抓了抓头发，迟疑着说：“……格兰芬多阁下，好像听不懂我们说的话？”
“这怎么可能？”
“真的，之前他说的话，我也听不懂。”
两个小伙伴你看我，我看你，完全糊涂了。
***
校长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银器旋转喷气的声音。
好半天，分院帽结结巴巴地说：“不走了，是什么意思？”
画像们齐刷刷地望向它。
——原来你也不知道啊！
分院帽怒气冲冲地从盆里跳出来，尖叫道：“你当初不是这么说的，戈德里克！你说时间魔法阵可以稳定时空旋流，没有魔法阵最多只能在未来待一天，你说萨拉查去过未来的某个时间段，霍格沃兹城堡不会无缘无故出现时间混乱，所以这是个机会，你想要救……”
戈德里克直接打断了它：
“没有魔法阵只能待一天，我说有魔法阵能待多久吗？我后来回去了吗？”
分院帽卡住，然后嘀咕着说：“我问过赫尔加与罗伊娜，她们说，事情解决之后你们会去北方盖尔，定居在没有人烟的深山，在那里度过余生。因为你们不能有明确的死讯，否则霍格沃兹可能会有麻烦。”
“噢，北方盖尔是赫尔加的故乡，那是她最后要去的地方。她们是骗你的。”戈德里克抱着手臂说。
“你……”
分院帽跌回水盆，气到呛水。
家养小精灵蹲在盆边，它能理解戈德里克的指示，但戈德里克不给它命令的时候，它完全听不懂分院帽和格兰芬多创始人的这番对话，这时看到分院帽吐水，连忙把帽子倒过来抖动。
“你看，你只是一顶帽子，我们不可能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一遍。”
戈德里克摊手，一副太忙了我怎么可能记得的表情，气得分院帽开始吐肥皂泡了。
戈德里克继续深思道：“你好像不知道萨拉查第一次被时空魔法影响是什么时候，对了，你也不知道其实萨拉查回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分院帽很悲愤，尖叫道：“你们在校长办公室说的话，我才会知道！可是你们商量事情从来不喜欢待在办公室，你们喜欢厨房！还有天文塔的走廊！”
“……”
戈德里克装作没有听见，走到镀金栖枝旁边的软巢，伸手逗了一下还是灰绒绒雏鸟的凤凰。
凤凰本能地啄了一下，叽叽喳喳，开始把脑袋往戈德里克手指上蹭。
墙上的校长画像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由阿芒多&#183;迪佩特出面问：“那个……格兰芬多阁下，关于密室与蛇怪，我们能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戈德里克惊讶地抬头：“你们知道蛇怪了？”
看着这一排老巫师的画像，戈德里克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还把它杀了？”
看戈德里克表情不太对的样子，菲尼亚斯&#183;布莱克硬着头皮问：“不能杀吗？”
“那倒不是。”戈德里克摇摇头，终于露出了认真的表情，“现在是哪一年？魔法界的现状是什么？妖精还有分支跟族人吗？最近有魔法生物的成群攻击霍格沃兹吗？”
“阁下，现在是公元1992年，魔法界的现状……这个有点复杂，短时间说不清楚。”
“妖精是古灵阁的拥有人，古灵阁是巫师银行。”
“魔法生物？攻击霍格沃兹？除了几百年前的妖精叛乱，霍格莫德陷入战火之外，学校没有受到任何攻击。”
戈德里克越听，脸上的笑容越明显，他轻松地一挥手：“那没关系了，蛇怪的尸体呢？有骨骼尸体和残余血肉就还能复活了再用！”
“啊？”
“这条成年蛇怪，是千年前一个希腊黑巫师养的，发现的时候已经快要死了……我和萨拉查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它弄到霍格沃兹来，罗伊娜对它进行了炼金术改造，按理说它应该永远沉睡在城堡深处的密室，而且根本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密室外面的防护严密，就算这么多年城堡的防御魔法阵出现漏洞，关键的开门口令也是蛇语。
“还有，想要操纵这样一条通过炼金术改造的怪物，需要有非常出色的黑魔法天赋……有这样天赋的人，应该读过斯莱特林学院的秘藏书籍，怎么可能认不出活物和改造品呢？再说那条蛇怪的作用就是沉睡不动，用气息威慑靠近城堡的魔法生物！
“它是个半死生物，跑不快，还不能用魔法，哪怕学生遇到也能及时逃掉，一个天赋绝佳的黑巫师做点什么不好，操纵它干什么？”
戈德里克很费解地问。
分院帽：“……”
校长画像们：“……”

第17章 计划
时间线，千年之前。
霍格沃兹厨房，炖菜冒着热气，盐瓶保持着漂浮在半空中的姿势。
“巫师越来越少，麻瓜越来越多？”
罗伊娜重复了一遍萨拉查说的话，瞳孔忽然收缩。
赫尔加有些迟疑，她没有这方面的感觉，北方盖尔是少数还维持着远古自然魔法状态的森林，离开森林之后她看见的都是战争与混乱，虽然不断有麻瓜与巫师死去，但还有更多的人涌入，就像不列颠这座岛的原住民，换了一茬又一茬。
从前的侵略者成了原住民，又迎来新的侵略者。
盎格鲁撒克逊人是举族从欧洲大陆迁徙过来的，维京人因为故乡气候严寒土地贫瘠，从劫掠慢慢变成占领土地。两族一次次交战，一次次用金币谈和，又一次次撕毁协议，维京人有很多部族，盎格鲁撒克逊人打退或贿赂一个，马上就会有第二个出现。
为了争夺这片土地，战火连绵，无止无休。
从这点看，麻瓜确实是越来越多的样子，好像怎么也死不完。
“整个欧洲大陆都是这样吗？不可能！”赫尔加知道过了不列颠海峡，欧洲还有一些和平地带，处在强大帝国的统治下。
罗伊娜缓缓摇头，轻声说：“麻瓜数量的增多，不是因为战争频繁，而是因为文明。”
拉文克劳作为保留了公元前13世纪就兴起的伊特鲁里亚文明的巫师家族，拥有的藏书数量多到难以想象，他们在搜罗知识的同时，不经意间也记载了文明的进程。
“虽然罗马帝国分裂，文明一度衰落倒退，但是……”
有了更多摆脱侵略、独立出来的新地区，威尼斯就是其中之一。
经过数百年的发展，以及争取自由与自治的战争，现在它正逐渐成为一个新兴的文明中心，就连巫师在选择袍子衣料的时候，都会在拜占庭帝国出产的丝绸之外，再考虑一下来自威尼斯的布料。
“很久以前，种植作物如果不使用魔法很难获得丰收。现在麻瓜们已经知道应该在什么样的土地上耕种，在什么样的季节种什么，使用不需要魔法的工具……虽然争夺这些土地的战争死了很多人，但总的来说，比起从前的年代，麻瓜越来越容易活下来了。”
凶恶的野兽被杀光，认识并知道哪些草药能够治病，有更先进的工具和耕作方式……文明与知识正在改变世界。
罗伊娜是四人之中见识最广博的一位，她曾经为了获得更多的魔法知识，了解不同体系的施法原理在欧洲大陆上旅行，她见过不同地区的战争，不同地区的生活方式。
“比起麻瓜，巫师却还在按照老一套生活。”
文明难道对巫师没有益处吗？有，但没有麻瓜那么大。
麻瓜人口增多，难道巫师的数量不会相应增多吗？当然会，道理上是这样的。
这中间出了什么问题，让巫师变少呢？
戈德里克认真想了想，他觉得萨尔能提出这个说法，还比其他人更早发现这件事，当然是有原因的。
——其实他们四人里没有谁的智慧低于旁人，只是会局限在每个人的出身、经历造就的眼界中，受制于性格行为、擅长的魔法等等因素影响的思考方式里。
萨拉查也脱离不了这个规律。
就如同罗伊娜很快能分析出麻瓜的处境，萨拉查对巫师的处境判断，必然是来源于他自身的优势长处。
“所以，巫师们对权势的争夺，也越来越激烈，并且在走向疯狂？”戈德里克拿起一个梨子，咔嚓一下掰为两半。
他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作为亚瑟王的旁系后裔，戈德里克只是对权势没有兴趣，不代表丝毫不懂。
麻瓜为什么会越来越多？许多巫师都没想过，甚至他们不觉得巫师数量变少有什么问题。
因为从远古蒙昧时代开始，巫师就一直是部落里地位最崇高的人，部族可以有很多战士，绝对不可能有很多巫师，数量少才是正常的。
于是，拥有魔力者认为自己生来就高人一等。
当文明的火种遍布大地，人类由松散的部落聚集成一个城市、一个国度的时候，巫师不用付出任何努力，就能直接成为奴役平民的贵族，这是王权与神权密不可分的时代，也是巫师最风光的时代。
他们借助王国军队获得大量的资源、有数不尽的奴仆，接受平民的膜拜，享受最好的生活。
而他们的敌人，是跟他们同样拥有魔力的人，是敌对国家的掌权祭司。
至于歧视麻瓜——古代巫师歧视的从来不是麻瓜，而是毫无权势的底层人民。
所有权利都属于贵族，只有王国的统治阶层才算是自己人，这可不是巫师们的想法，是所有国家所有统治阶层的想法。
所以麻瓜贵族也是贵族，渴望身份地位的巫师会出现在他们身边，利用麻瓜贵族、或是心甘情愿地为这些麻瓜贵族效力，只有这样才能撬动那些根深蒂固的巫师贵族，把原本的掌权祭司们赶下位置，让自己坐上去。
王国上层的权力博弈，让一个个巫师家族兴起，又让这些家族衰落覆灭。
斯莱特林家族是一个非常好的写照，祖先代代都是罗马祭司，积蓄力量跟知识，起起伏伏多年，终于在一次权势斗争里获得极大的优势，然后趁势而起，族长直接得到了大祭司长的位置。
在这位大祭司长活着的时候，斯莱特林家族的声望权势达到了顶峰，随后逐渐滑落，却也还是罗马贵族，勉强能保住元老院的一个席位，但斯莱特林家族不甘心沉沦，不停地进行政治博弈，提升影响力和家族地位。这意味着要跟另外一些巫师家族开战，最后斯莱特林家族确实没有输在魔法上，而是己方势力输给了敌对巫师家族支持的人——尤里乌斯&#183;凯撒。
罗马内战导致了大批贵族失势、死亡。
斯莱特林家族的先祖在豪赌一场与放弃权势保全家族之间选择了后者，作为权势斗争的失败者，只要抛弃地位远离罗马，就不会继续遭到敌对巫师家族的追杀。
在之后的漫长岁月，斯莱特林家族逐渐衰败，不过他们依旧是罗马纯血巫师通婚的选择之一，因为斯莱特林家族的历史和拥有的魔法典籍，这就是巫师的财富。
没有“财富”的巫师，不具备竞争力，也不可能成为“同类”。
就算死得再多，也没人关心。
战火不息，底层巫师存活艰难，上层的巫师家族争斗不休——巫师人数当然会越来越少。
与之相反的是麻瓜，尽管王国统治者不把平民当人看，但也知道土地需要农民耕种，死完了就没人种田了，所以就连维京海盗也会在劫掠之后，掳走农民做奴隶。
麻瓜平民根本不在乎谁做国王，交税给谁，因为都一样。
传承了各个古老魔法体系的巫师们却水火不容，这边入侵不列颠的罗马人跟原住民都快分不出彼此了，那边罗马祭司跟凯尔特祭司还是仇深似海，见面就差掐死对方了。
“文明意味着什么？更多的平民存活，更多的土地被开垦，还有……更多的贵族死亡。”
萨拉查推开面前的盘子，十指交错地握在一起，对自己的三个同伴说，“巫师是不可能醒悟的，就像我的哥哥，即使家族衰败到了这种程度，还挂念着如何复兴怎样站回权势顶峰。可是他们没有注意，巫师辉煌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麻瓜不需要巫师，也能活下去。
巫师在王国权力高层的地位，逐渐沦为“被利用者”。王国统治者是为了对付其他巫师，才需要巫师的。
打完仗的兵器会被封存，过完河的竹筏会被抛弃，当有一天巫师需要王权，而王权不需要巫师的时候，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呢？
“也许有一天，巫师会成为一种威胁。麻瓜与巫师之间的战争爆发，麻瓜会搜寻一切有魔力者，想尽办法弄死他们。”
戈德里克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揉着鼻子说，“就现在看来，能够杀人的巫师还是少数，大部分人只会用粗浅的魔法，能保护自身逃跑就算不错了，如果麻瓜不要命地一群群跑来，巫师的魔力会被消耗殆尽。”
厨房里的空气似乎都变冷了。
烹饪得香气四溢的炖菜、腌鱼放在桌上，没人关心。
“谁会是最后的胜利者呢？”罗伊娜忽然问。
她希望这个答案是霍格沃兹，霍格沃兹保住了大部分巫师，远离麻瓜的视线，让麻瓜害怕畏惧不敢侵犯，可她也知道，事情不会那么顺利。
四人互相看了看，最后萨拉查回答：“罗马教廷。”
这些年教廷的势力越来越大，早就有自以为聪明的巫师家族投效进去了，他们以教廷为新的权势争夺中心，自相残杀。他们不觉得这有什么错，因为千百年来，他们都是这样生活的。
巫师在铲除异己，排斥与自己不同魔法体系的施法者时，动辄称呼对方是恶魔，这不是教廷独有的习惯。
“教廷信奉的是唯一神，它的影响越来越大，教廷上层的巫师又不知死活看不清局势。这次我出去找学生，发现有几个麻瓜出身的小巫师，已经被修道院的人带走了。”萨拉查皱眉说。
萨拉查讨厌教廷不是一天两天了，最初这是斯莱特林家族的影响。罗马帝国曾经屠杀基督教徒，到了帝国后期为了更好的进行统治开始接纳它，不过早期兴起的巫师家族们显然不会随便改变观念。
“盎格鲁撒克逊的国王未必听教廷的，但也不会公然违抗教廷，教廷拥有的这份神权，影响力远超我们所想。”
虽然这个神不存在，但以前埃及希腊罗马的神也没存在过。
重要的不是神，是人类愿意相信什么，是王国统治者想要什么作为工具。
戈德里克变出羊皮纸和羽毛笔，开始书写起来。
“好了，我们已经知道那些自诩高贵的巫师家族最后会坑掉他们自己，教廷里那些巫师更是有可能在未来充当屠杀同类的刽子手，最后嘛……我猜他们会被自己培养出来的势力，也就是全心全意信仰着神的麻种巫师干掉，不管这些人是为了取代旧势力，还是信神杀恶魔那一套。”
戈德里克嘀咕完，用羽毛笔点了点纸，抬头继续说，“这是未来，可能是两百年之后巫师界要面临的危机，我们找几个识时务的巫师家族，只要他们足够聪明，就会知道放弃接近王权，远离麻瓜才是保全家族的唯一途径。萨尔，这是你的意见，对吧？”
萨拉查给了他一个眼神，然后开始吃凉了的炖菜。
戈德里克转头问另外两人：“你们呢？”
“先解决我们面临的魔法生物攻击问题，只有霍格沃兹足够重要又足够强大，才有可能让一部分顽固的老家伙改变主意。”罗伊娜眼神锐利，态度坚决，“想要将敌人拉拢过来，除了利益，让他们明白有更麻烦的外敌是个非常聪明的做法，但我们必须先让他们感到畏惧。”
“与我们为敌的巫师家族可以分化，魔法生物也可以。”赫尔加终于开口了，作为森林女巫，她知道许多比较亲善的魔法族群，“不是所有魔法生物都好斗，我去找独角兽。”
戈德里克眼睛一亮，立刻说：“独角兽战斗力不行，马人不错，城堡外面不是有一片广袤的森林吗？我看很适合给这些魔法生物居住。”
罗伊娜思索着说：“我们迟早会死，就让霍格沃兹跟它们订契约！学校一天存在，契约就一天有限。不过，马人很难沟通，必须先说服它们。”
戈德里克笑了起来，眼底有掩饰不住的狡黠：“这个交给我就行了，像马人这样的预言者，肯定早就等着这个机会了。霍格沃兹能存在多久，就会庇护它们的族群多久。魔法生物们发疯攻击我们，是因为它们生存的领域越来越小了。既然魔法生物预感到了古老魔法体系的消失使巫师不再需要它们，只能慢慢步向消亡。那如果我们接纳一部分提供保护，给它们继续生存下去的机会呢？”
像独角兽这样“有用”的魔法生物可以接纳，魔杖的好材料，剩下的位置——
竞争吧，霍格沃兹有多强，魔法生物都知道。
“妖精绝对不行，它们贪得无厌，矮人红帽子也不行，它们天性残忍。”
萨拉查觉得自己盘子里的苹果好像少了两块，他看来看去也没找到，只得放弃，拿起面包说：“等马人迁徙过来，只要不是太笨的魔法生物都会反应过来，变得愿意沟通。接下来我们应该在黑湖里迁入一支人鱼，不吃人的那种，让它们对付水妖。”
不吃人的人鱼通常长得比较丑。
罗伊娜立刻放下洋葱汤：“我能说人鱼语，我去找。”
思路一打开，大家都一个接一个地有了好主意。
“那些古老的巫师家族驱使的魔法生物仆役，除了听从命令攻击的恶精灵，还有为巫师日常生活服务的小精灵，我能让这些精灵愿意与我说话。”
赫尔加很有把握地说，“它们是远古时期被巫师打败奴役的族群，因为离开巫师的房子在外面很难存活，所以只能世世代代接受奴役，通常它们的主人脾气可不怎么好。如果让它们跟霍格沃兹这座城堡签订契约，那么霍格沃兹才是它们的主人，只要这里一直是学校，精灵就能依靠众多小巫师的魔力生存，却不会再被无理由地踢打惩罚。”
就算奴性深重，谁又真的喜欢遍体鳞伤，战战兢兢的生活？
“有些小精灵已经被巫师家族所谓的荣耀弄成了傻子，它们会帮助主人欺压、虐待同类，换取在主人心中的地位，这种可不能接触。”萨拉查对这种家养小精灵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没关系，这些小精灵没法在我面前说谎，我会打听清楚的。”
天生拥有魔法生物亲和力的赫尔加，认真地说，“找几个想要背叛主人的小精灵，给我们通风报信，然后我们就能知道哪些巫师家族可能被我们拉拢了，用巫师界未来的危机说服他们，用霍格沃兹的实力震慑他们，只要这件事做得好，我们就不用担心我们老了死了之后的事。”
戈德里克叼着自己的苹果片，啪啪地鼓掌，转头说：“就这样，罗伊娜去找人鱼，我去找马人，萨尔去帮赫尔加。”
什么主人不给衣服就得不到自由，传说中最危险的黑巫师哪怕什么话都不说，只是站在那里，小精灵都可能吓晕过去，然后相信自己的主人甚至服务的巫师家族会死得一个都不剩，立刻开始思考下家。

第18章 颜面尽失
吉德罗&#183;洛哈特气急败坏地在自己办公室里打转。
他挂在墙壁上的画像与照片还在一个劲地傻笑，露出牙齿，展现魅力。
“蠢货！”洛哈特抓起一支羽毛笔扔向最大的那副画像。
画像急忙一低头躲了过去，然后怒气冲冲地瞪视洛哈特。
魔法照相机拍出的照片只是一段短暂重复的影像，没有太多自己的思想，魔法画像倒是有了，但也会受到主人的制约与影响。洛哈特本人是个只会夸夸其谈的家伙，他的画像当然不可能有多聪明。
“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一点事情都打听不到。”
洛哈特迁怒地发泄着，现在连城堡里的家养小精灵都知道，邓布利多从外面找了一个金发巫师，来取代他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位置。
“我不能这样灰头土脸地离开霍格沃兹。”
洛哈特烦躁地咬指甲，他的名声建立在无数巫师崇拜的基础上，来霍格沃兹担任教职一是为了给履历镀金，二是想办法跟救世主哈利&#183;波特拉近关系，将来写一本《在霍格沃兹做教授的一年》，肯定能卖到脱销。
名声对他来说，已经不止虚荣那么简单，还等于利益。
谁都知道霍格沃兹每年都要更换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洛哈特早就做好准备，一年结束之后就留下辞职信说自己去继续冒险了。
必须是一年，现在圣诞节才刚过去！
更重要的是，他在今天提着行李回到了霍格沃兹，路上给很多巫师签了名，预言家日报还来拍了照！他有力地抨击了那些说他教学质量不行的传闻，在场的人都相信了，很快这篇报道就会刊登出去——
在这种情况下，霍格沃兹忽然爆出有新任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意味着什么？
谁都要猜测，他吉德罗&#183;洛哈特是被赶出学校的。
现在拿辞职跟冒险做说辞也行不通了。
“该死，那个巫师究竟是什么来历？”洛哈特愤怒地踩着脚下的地板。
一个新任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已经够糟了，还是一个据说比他长得更英俊，金发更闪耀的男巫？这是在开玩笑吗？邓布利多一定是故意在针对自己！
“他肯定用了荣光药剂、美发药剂……我会揭穿他的，这些魔药我单凭味道就能知道！”洛哈特恶狠狠地说。
这还真不是吹牛，所有关于美容的魔药他都很有研究。
还有一个让哈利这群霍格沃兹学生更不敢相信的事实，其实吉德罗&#183;洛哈特是拉文克劳毕业的，在校期间成绩还很优秀。
虽然洛哈特冒充他人经历写书出版大获名利，但是这事给别人尤其是那些写论文都在凑字数的巫师干，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
洛哈特的记忆力很好，文笔也好，读过很多书，还能说好几门语言。
如果没有这些本事，连骗子都做不了。他出去“冒险”的时候，足迹可是遍布了亚洲欧洲非洲，不可能遇到的所有巫师都会说英语。
洛哈特沦落成一个普通魔法都施展不了的草包，是因为他离开学校之后，很快就遗忘了当初那些死记硬背得来的课本知识。这是哈利他们在校学习的孩子不可能明白的道理，那就是大部分普通巫师一生之中能力最全面的时候，是在临近毕业考。一旦离开学校，没几年就废了一半，只会他们工作生活上日日使用的魔法。
吉德罗&#183;洛哈特的情况更糟一点，他比普通人聪明，又比聪明人愚笨，最麻烦的是，本质上他不是一个很有魔法天赋的人。魔法跟数学差不多，他抛弃基础去模仿更厉害的魔法以及外国巫师使用的其他魔法体系，结果就是连自己原本会的那些魔法都用不顺了。
是不是强大的巫师不重要，看起来像就行了——这就是洛哈特的想法。
洛哈特专门研究过英国巫师界流行的偶像，邓布利多太老不提了，魁地奇选手要靠比赛成绩，巫师摇滚乐团的主唱把自己搞得像个苍白颓废的吸血鬼，所以像他这样阳光英俊、幽默博学、口才出众的年轻男巫绝无仅有！
所以那个该死的、可能要取代他的金发巫师是哪里来的？
外国人吗？
洛哈特责怪他的画像不能打听消息，事实上他进学校之后就发现，虽然城堡里的画像能四处移动，但是不包括学生跟教授带来的私人物品，所以他只是迁怒。
去找邓布利多，被麦格教授告知校长去了伦敦。
第二次他去找麦格教授，院长办公室竟然也对他关闭，守门的画像只会硬邦邦地说院长不在。
麦格是副校长，所以洛哈特先找了她，吃了闭门羹之后，洛哈特一气之下又跑到赫奇帕奇院长办公室，结果得到了一模一样的答复，接下来的斯莱特林与拉文克劳估计不用说了。
“这都是他们计划好的！”洛哈特咬牙切齿，拼命想要得出一个主意。
这时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办公室的门忽然打开了，洛哈特猛地转身，赫然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金发巫师。
洛哈特挂满墙壁的画像做出了与本人一模一样的呆滞表情。
完了，真的完了！
洛哈特的心在哀嚎着，扭曲着无比悲痛，不敢置信也不想相信。
他完了，他输了。
“你！”
洛哈特回过神，愤怒拔出魔杖，冲着对方念出了他所知道的最厉害魔法。
“崩山落石！”
这个魔法会造成房屋倒塌山石崩落，不过洛哈特知道凭自己的本事，最多能让房子晃两下，放在霍格沃兹估计城堡连晃都懒得晃，所以他干脆把这个魔法对准人，因为洛哈特发现他对有生命的物体施展魔法，有时会造成奇怪的效果。
比如上次他在魁地奇球场上给哈利折断的胳膊治疗，不知道为什么把哈利手臂里的骨头都变没了。
洛哈特脸上带着恶意的笑，他已经看到了站在金发巫师身后的麦格教授，只要装作道歉，说以为这个陌生巫师是潜入学校的食死徒就行了。
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卡住了，因为这道魔咒直直地打在金发巫师身上，使周围出现大片大片的蓝色勿忘我，花瓣上甚至还带着露水，一瞬间办公室就被花海淹没了。
洛哈特：“……”
跟随戈德里克进来的四位院长：“……”
“学校现在还负责治疗魔力出现混乱的成年巫师？”戈德里克问自己头顶的帽子。
分院帽经过清洗吹干，现在是一顶漂亮的褐色尖顶巫师帽，就是样式老旧。
戈德里克看着面前惊慌失措的洛哈特，再看四面悬挂的画像，怀疑这个巫师是体内魔力混乱导致精神失常了，奇怪地问：“你不是说这里现在是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办公室吗，治疗魔力混乱应该是赫奇帕奇院长的事吧？这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被迫充当翻译器的分院帽咧开嘴，笑起来：“不，他是这个办公室的主人。”
“什么？”
戈德里克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一头巨怪在城堡里给学生教天文课。
“……我听错了？不是黑魔法的防御方法？是错乱魔力的应用方法，巫师界发展之后出现的一门新课程？”戈德里克谦虚地问，毕竟他落后了一千年。
分院帽哈哈大笑，然后秉持看热闹的想法，把这段话向四位院长转达了一遍。
洛哈特脸色涨红，另外四位院长表情难看到了极点。
“……我以为怎样防御黑魔法应该是斯莱特林院长负责的课程。”戈德里克歪头看斯内普，分院帽同步翻译。
斯内普脸黑得像锅底，在接到麦格教授守护神传信，知道格兰芬多的创始人也跑来了的时候，斯内普真的感觉到了崩溃。
巫师界已经够乱了，黑魔王还不知道躲在哪里，魔法部长福吉又是个没有脑子的笨蛋，哈利&#183;波特一天到晚闯祸，学校里还有个草包洛哈特……这一切已经很艰难了，还嫌不够怎么着？
等到了校长办公室，分院帽挨个向那位狮院创始人介绍了他们，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看弗立维教授的眼神很奇怪，还拿出了魔杖，然后不知道分院帽说了什么，狮院创始人恍然地向弗立维道歉，似乎在说他的想法落后时代。
斯内普根本没关心这场闹剧，因为在看到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的第一眼，他的神经就有崩断的预兆。
其实斯内普心里也纳闷，难道他真的跟格兰芬多学院不对付到这种程度？这个比洛哈特还要洛哈特的长相是怎么回事？加上一路上听到画像、学生、幽灵们兴奋的窃窃私语，这样浮夸招摇的作风——斯内普嘴角抽搐，内心辞职的念头从没有这样强烈过。
“我是霍格沃兹的魔药教授。”斯内普忍无可忍，挥动魔杖清掉了办公室里的花海。
收到分院帽翻译的戈德里克表情猛然一变，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噢，魔药！”
他低声问帽子：“家养小精灵还在厨房工作吧？霍格沃兹没有魔药烹饪课程吧？”
分院帽：“……”
醒醒，正常人都不会用魔药烹饪好吗？
麦格教授用一个魔咒干脆利落地放倒了洛哈特。
“我早就想这么干了！”斯普劳特教授在旁边高兴地说。
矮小的弗立维教授慢了一步，索性举着魔杖把墙上所有画像倒扣，再施加一个静默无声，阻止了这些画像的抱怨与叫嚷。
“在一千年前，这里是炼金术教室，也是进入密室的正常途径，只有我们四人才能打开。”戈德里克拿出魔杖，走到屋子中央，念出一段冗长的咒语。
一道道复杂的魔法阵浮了出来，魔文以某种规律跳动闪烁，气势恢弘浩大。
“果然，在这里有个漏洞……”
戈德里克看着魔法阵自言自语，他的手穿过魔文，像水波一样引起了美妙的涟漪。
“调皮的小家伙。”戈德里克像在摸索着什么，手指猛然一握，然后就多了一个扭动的小蛇。
这条蛇是银绿色魔纹构成的，基本是透明的，正在拼命挣扎。
“它脱离了魔法阵，游离在附近，可能是在什么物体上。密室在霍格沃兹地下，面积很大，只要找到漏洞拥有正确的开门咒语，就能不通过这里进入密室。”
四位院长知道这蛇是哪里来的，同一层楼废弃的盥洗室水龙头。
戈德里克将蛇放回魔法阵里，光亮更盛，像是接纳了什么缺失的部分，脚下地面震动。
然而震动结束，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戈德里克挠挠头，开始摸空间袋。
四位院长默默看他拿出一个水晶球，碰一下就发出蛇语音节，照着学。
“嘶嘶打开。”
学得不像，没有动静。
“嘶打开嘶。”
音节不对，密室不搭理。
斯内普抱着手臂，挑眉。
五分钟之后他开始后悔没有变出一把椅子坐下来。
十分钟之后，麦格教授真诚地建议：“校长快要回来了，我通知阿不思来这里吧。”

第19章 蛇怪
一具森白的庞大骨骸躺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
浑浊的水池倒映着这个怪物的影子，地面似乎还残余着斑斑血迹。
在这座空旷高大的密室里，十二英尺高的蛇首雕像排成两列，不知发自何处的幽光照得周围一片诡异的绿色，脚步声的回音显得格外渗人。
随着一句古老的的咒语，蛇首像是活了过来，先是眼珠发出红光，然后金属铸造的躯体一块块变形，在密室里搭出了一个椭圆形的巨大平台，上面有复杂的线条和象形文字。
“是古埃及的炼金术。”
邓布利多神情复杂，难怪他没有看出蛇怪身上的奥秘。
炼金术在巫师界的传承已经没落了，虽然顶尖的炼金术士拥有使用灵魂、阻止死亡，转换生命形态的惊人本领，但是大部分巫师很难从事关于炼金术的研究，一是费钱，二是费时间。
这就算了，炼金术士还需要有知识，有天赋，有运气。
许多巫师基础魔药都做不好，还想学炼金术？
在十八世纪之后，炼金术就从霍格沃兹的课程上消失了，因为作为六七年级才能选修的课程，整整五年都没有招收到学生，只能取消。
十八世纪六十年代，麻瓜工业革命，各种发明陆续出现，震动了世界甚至影响到巫师界，很多炼金术士直接改行去做魔法发明家了。
魔法世界现在使用的照相机、魔法蒸汽火车、抽水马桶、织布机、锅炉、蒸汽轮船……统统都是那个时代的产物，但悲哀的是，由于炼金术士的断层，至今魔法世界还是十八世纪的样子。
电这种十九世纪第二次工业革命的重要产物，根本没有被巫师充分认识并利用起来，魔法世界也不存在任何现代化电器。
邓布利多的老朋友，尼克&#183;勒梅是个活了几百年的炼金术士，他是最传统的那种炼金术士，研究灵魂跟生命那一套的，对改造麻瓜物品制造新发明不屑一顾。
现在尼克&#183;勒梅厌倦了漫长的生命，毁掉了魔法石，选择与他的妻子迎接死亡。
勒梅是英国乃至欧洲最后一位炼金术大师，他的死，意味着这个魔法体系的彻底衰落。
邓布利多算是最有知识的那一类巫师了，但他对炼金术的了解依旧不足，特别是涉及到最古老的炼金术流派，即炼金术的起源地埃及——这等于是让一位现代学者去看古文明遗迹。
但是对于生活在公元十世纪的巫师来说，炼金术就是魔法传承本身，它源自埃及，在希腊发展迅速，从公元前的巴比伦到公元七世纪的叙利亚，炼金术从地中海地区传到阿拉伯地区，并在中世纪的数百年间达到鼎盛。
炼金术是唯一不受魔法体系影响，被所有巫师甚至麻瓜共同接受的东西。
一个博学的巫师，怎样跟另外一个出身不同魔法体系的巫师进行友好谈话？什么样的话题不会引起争议？
毫无疑问，炼金术。
戈德里克在校长办公室听画像说炼金术在现代已经快没有巫师学了，直接呆住。
这真是霍格沃兹四位创始人怎么都没想到的……因为在他们看来，炼金术从公元前13世纪开始已经延续两千多年了，随着魔法新体系的诞生炼金术应该越来越繁荣，甚至可能决定巫师界未来的发展，这么重要这样长盛不衰的大热门，结果只是一千年过去，就被巫师淘汰了？？
戈德里克想不通。
他决定以后再想，先解决密室的问题。
蛇怪的骨骸漂浮着落在椭圆形平台上，代表生命符号的象形文字逐一亮起。
“我们真的要复活蛇怪？”斯普劳特教授不安地问。
“格兰芬多阁下说，沉睡的蛇怪是霍格沃兹防御体系的一部分，而且它已经不算是活着的东西了。”麦格教授也觉得头痛，但蛇怪既然是炼金术被改造过，现在死了一次更是彻底没了生物的特性，跟城堡里沉睡的魔法傀儡差不多，所以只要掌握方法应该不会出问题。
斯内普不太情愿地拿出了一包蛇鳞和一瓶蛇血，一大块用魔法保存的肉。
这些东西一接触到魔法阵四周的象形文字，立刻化为一团血浆，跳动着开始吸纳一些像是薄纱的银色物质，可是这些银纱盘旋着，像是无法进入血肉里。
“嗯？”
戈德里克举着魔杖的手停住，再次打量起了蛇怪的骨骼，转头问：“你们在密室里发现过这条蛇怪的蛇蜕吗？”
“……有。”
斯普劳特教授低声说，她不敢看斯内普的表情。
蛇蜕是一条蛇身上最好的魔药材料，交点儿血肉没问题，反正足够多，可是让斯内普拿出蛇蜕，就跟让妖精打开古灵阁往外搬金币一样。
“那个控制它的黑巫师，确实很有天赋……虽然他不懂炼金术。”戈德里克叹了口气，放下了魔杖。
“格兰芬多阁下？”
戈德里克摇头说：“我们锁住了这条蛇怪的灵魂与生命力，这让它能够在密室里不吃不喝度过漫长的岁月，可是那个通过漏洞进入密室的黑巫师，唤醒蛇怪时见它缺乏活力，可能不太满意，竟然利用密室的布置促成了它再次生长。这条蛇怪的生命力被一次耗尽了，炼金术锁住的永恒状态被打破，它已不能再复活。”
戈德里克很遗憾，其他人却悄悄松了口气。
不是他们不相信炼金术，主要是蛇怪让人头皮发麻。
虽然格兰芬多阁下觉得那是跑不快，还不会用魔法的半死蛇怪，但是直面了这个怪物的四位院长表示，这种经历真的不想有第二次了。
戈德里克打散了半空中的血浆，慢慢收拢那一团银色的灵魂物质。
“格兰芬多阁下，当初为什么会选择蛇怪作为霍格沃兹防御魔法体系的一部分呢？”邓布利多问。
“当时我们需要一个只凭气息就让那些怀有恶意的魔法生物不敢靠近城堡的存在，必须是在城堡里，森林和黑湖里还有其他魔法生物居住，城堡是最后的防线。我们考虑过很多怪物，斯芬克斯这东西太烦人了，狮鹫是群居生物，五足怪没有脑子只会杀戮，龙的脾气暴躁需要的空间大……没办法，罗伊娜都提出在地底造迷宫，用炼金术制造一个弥诺陶洛斯了，但是需要耗费的材料太昂贵，就在这时候，我们得知有个希腊黑巫师养的蛇怪快要死了。”
戈德里克看着椭圆形的平台变回蛇首，轰隆隆地退回去，神情落寞。
那时他们是多么高兴啊！简直像沙漠中的旅人遇到绿洲，饿了的人恰好发现能吃的果子。
蛇在冬眠的时候消耗最低，喜欢阴暗潮湿的地方，城堡的地底很适合。
对一些恶性质的精灵和魔法生物来说，蛇怪的气息比龙还要好使，蛇怪没有天敌，唯一害怕的是公鸡的鸣叫。
不管是龙、狮鹫、还是斯芬克斯，老了之后对其他魔法生物的威慑力都直线下降，甚至会遭到一些大胆的魔法生物族群攻击，但是绝对没有敢去挑衅蛇怪的笨蛋。
这是流淌在魔法生物血液里，铭刻在骨髓里的恐惧。
因为所有看到蛇怪眼睛的生物都会气绝身亡。
魔法生物的感觉比巫师敏锐，虽然它们不知道城堡里藏着什么，但是跳动的神经已经传递了恐惧的信息，它们会远远避开，不肯踏入城堡一步。
蛇怪本来就有漫长的生命，能活五百年以上，他们得到的这条蛇怪是那个黑巫师家族世代继承的，已经六百多岁了，但是英国的魔法生物不知道。所有猜到城堡里怪物是什么的魔法生物，根本不敢和蛇怪比寿命。
龙啊狮鹫啊就没有这种效果了，只能震慑得了一时，估计过上一百年，这些魔法生物就敢顶着气息跑来试探。
最妙的是，蛇怪是蛇，萨拉查能说蛇语。
之前他们不是没考虑蛇怪，是蛇怪太少见了，虽然培养的方法不是秘密，但是从公鸡蛋里孵出一条蛇怪的难度，还不如直接造弥诺陶诺斯。
“这条蛇怪知道自己快死了，很爽快地同意了炼金术改造，虽然它天性凶残嗜血，但是我们遇到它的时候它已经衰老了，萨尔说它就像是一个老人，迟缓但有智慧，对养了自己几百年的那个希腊黑巫师家族有很深的感情……”
戈德里克看着密室尽头那座巨大的雕像说，“这就是当初孵化它的希腊巫师，蛇怪还没完全成长的时候，它的主人就死了，这让它非常伤心，也开始畏惧死亡。所以尽管炼金术改造后就不再是活物，失去了大部分思考能力，它也想那样活下去。”
蛇怪的灵魂慢慢飘到戈德里克手上，他轻声感叹：“为了得到这条蛇怪，我们付出了很大的精力，现在没了，萨尔会伤心的。”
“跟希腊的黑巫师做交易，很不容易。”弗立维教授嘀咕，就算到了现代，那也是最不好打交道的巫师群体。
斯内普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是赞同的。
希腊黑巫师总是能培育出各种怪物，他们掌握着大量稀有的魔法材料，不管是魔药师还是魔杖制作师，甚至是魔咒师需要特殊书面皮质材料，都要跟希腊黑巫师进行交易，每年英国魔法部负责这些的巫师都要为此消耗一整箱的生发药剂。
“交易？”戈德里克一愣，摇头说，“不是，蛇怪的尸骸价值巨大，他们怎么可能同意交易？我是跟萨尔跑去希腊打得他们没有办法，把蛇怪放出来攻击的时候，抢了蛇怪跑的。为此我还特地去赫希底里找了一条最大的黑龙做坐骑，不把他们的房子烧光拆光，那些黑巫师能蹲在家里一直装死。”
邓布利多：“……”
四位院长：“……”
这条蛇怪哪是有智慧，哪是爽快同意炼金术改造，是怕了你们吧！

第20章 盯上
霍格沃兹创始阶段的情况跟他们知道的历史不一样，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看起来也不像传闻里的不和。
邓布利多回到校长办公室之后，陷入了沉思。
画像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汇报着情况。
分院帽被戈德里克带走当翻译器了，根本回不来。
“……不走了？”
放在嘴里的滋滋蜂蜜糖都失去了甜味，邓布利多苦笑。
暂时还不确定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是随便一说，还是真的在千年前就做好了一切安排，这样一个存在长期生活在城堡里，肯定会引起魔法部的注意。
如果告诉魔法部真相，福吉那群人肯定不信；不告诉他们真相，又该用什么话拖延呢？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状况，因为根据戈德里克与分院帽的对话，显然还有一位斯莱特林创始人尚未抵达。
有那么一瞬间，邓布利多希望四位创始人一起出现——
萨拉查&#183;斯莱特林是个危险的黑巫师，指望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来对抗斯莱特林显然不太可能了，邓布利多有种这两个人在一起能闹出大乱子的感觉，所以这种情况下只能指望另外两位女士。
不管怎么样，四位创始人建立了霍格沃兹，他们之间肯定有正确的相处之道。
邓布利多感觉自己是琢磨不透这个相处方法了，因为从戈德里克身上就能看出，千年前的巫师在思想习惯、事物认知上与今天的巫师有非常大的差异，蛇怪的事还不够充分说明这一点吗？
“唉。”
如果不是担心时间失衡，邓布利多很想塞一本关于巫师界变迁与现状的书给格兰芬多创始人。
不过，他的决定毫无影响，因为熟门熟路走进“有求必应室”的戈德里克，只要想了解这个时代，就会在房间里获得一切有关书籍。
“真难得看见你这样的表情。”斯内普抽动脸上僵硬的肌肉，讽刺着校长。
他是唯一被邓布利多留下来商议事情的院长，其他三人并没有怀疑什么，连麦格教授都觉得斯内普留下是为了商量之后可能出现在城堡里的斯莱特林创始人。
“阿不思，你是在担忧关于时间失衡的事吗？”福德思克在自己的画框里好奇地问，“分院帽向我们明确保证过了，戈德里克当年离开霍格沃兹之后确实没有再回去。”
邓布利多摇摇头，严肃地说：“那最多只能说明格兰芬多没有回到霍格沃兹建立的年代，所有人都不能确定‘他’的将来是在我们的时代，还是被时间旋涡卷入落在遥远的过去，或者不可预知的未来。”
时间失衡是不可控的。
想穿梭时间，首先要有固定自身的锚点，才不会被时间旋涡卷走。
时间转换器就是个锚点，但它的使用受到限制，巫师很快就会跟真正的自己合二为一，抹去混乱的时间点。
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可是穿越了一千年，他用什么作为锚点？很可能是霍格沃兹。
上次的斯莱特林创始人到来是个意外，很快就被时间秩序纠正了，现在格兰芬多不打算回去，他用什么抵抗时间秩序的纠正，让自己完美融入新时间线？除非格兰芬多在开启时间魔法阵之前，就解决了这个问题。
“不用担心。”福德思克咂嘴，耸了下肩，“格兰芬多阁下说，上次斯莱特林创始人回去之后失去了时间穿梭的全部记忆，所以就算出了意外，时间秩序也会纠正一切。”
“希望如此。”
邓布利多用手指揉着眉心，福吉那边还是个麻烦，霍格沃兹内部又出了这么多事。
“那本属于汤姆&#183;里德尔的日记本，是马尔福在丽痕书店丢进韦斯莱家小女儿坩埚的。”邓布利多看着斯内普，后者脸色更加难看了，抱着手臂一声不吭。
五十年前打开密室控制蛇怪的是伏地魔，斯莱特林家族的直系后裔。
五十年后，一个格兰芬多学院的新生，金妮&#183;韦斯莱打开了密室。教授们救下金妮的时候，发现她的生命力与魔力被吸走，站在密室里赫然是拥有年轻外表的伏地魔，是他操纵了金妮。
金妮&#183;韦斯莱怀里抱着的那个破旧日记本，是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这个日记本的主人就是学生时代的伏地魔，曾经的名字是汤姆&#183;里德尔。
斯内普不知道这个日记本被施加了什么邪恶魔法，竟然能使吸取在日记本写字的巫师魔力与生命力，把巫师变成自己的傀儡，最后隐藏在日记本里的伏地魔可能会复活。
幸好他们发现得早。
这个日记本的来历虽然奇怪，但是教授们当时认为是伏地魔藏在学校里的。
结果邓布利多查到的结果，却是另外一个答案。
“在丽痕书店与韦斯莱先生大打出手，非常不符合马尔福先生的习惯。”邓布利多目光锐利，盯着斯内普说，“这个日记本显然一直被保存在马尔福家，我们需要知道还有多少类似的东西存在，马尔福先生是接到命令去扔日记本的，还是他自己想要摆脱伏地魔的影响。”
斯内普从牙缝里挤出词：“我尽量……我希望你知道，这种秘密他们不会轻易透露。”
“但我们没有选择，为了保护哈利，这次他们把手伸进了霍格沃兹，下一次不知道还会做什么。”邓布利多露出疲惫的神情，只要解决了伏地魔，他就辞职退休。
这一刻校长的想法，跟斯内普出奇的一致。
——如果不是学校里还有一个哈利&#183;波特，学校外面有个该死的伏地魔，这霍格沃兹的教授谁爱做谁做，马上写辞职信然后钻壁炉回家，管什么创始人？！
斯内普黑着脸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打开抽屉，取出一小块黑漆漆的东西。
这是那本日记本残留下来的部分，当时他们意识到金妮被日记本操纵的时候，就用各种魔咒进行了攻击，最后起效的是厉火咒，可日记本也被烧成了这个样子，邓布利多及时灭火也只得到这一小块残片，根本研究不了。
但这不代表邓布利多就没有办法。
从抽屉里取出一本来自从霍格沃兹图书馆禁书区的《尖端黑魔法解密》，邓布利多翻到关于魂器的记载，又一次仔细地阅读着，布满皱纹的脸上忽然有了微不可见的抽搐。
校长沉默地取下眼镜，看着远处长桌上的银器发呆。
“哈利……”
世界上什么事最悲哀？让守护者摧毁自己的家园，让老师亲手将自己费心保护的学生推上死路。
邓布利多的眼睛里一片黯然，如果魂器的猜测是真的，他该怎么做才能保住哈利的性命？哈利又真的能从死亡的领域挣脱，回到这个世界吗？
***
有求必应室，现在是一个四面墙壁都是书架，中间摆着舒服的沙发和靠枕的地方。
戈德里克一脸新奇地尝试了这些家具，然后心满意足地拿起羊肉馅饼吃了起来。
“果然，千年后的食物没有让人失望。”
用好几种香料炖熟的羊肉，切碎了配上玉米粒、豌豆一起填进馅饼里，再放在烤箱里烹饪一遍，使面饼外皮金黄焦香，每咬一口，都是满口的肉馅汤汁，简直是发自内心的愉悦。
分院帽却对戈德里克失望极了，它在桌上奋力扭动着试图提醒：“你现在需要学语言，然后补上这一千年巫师界的历史，这里所有的书你都必须读完，并且全部掌握！”
“不急。”
戈德里克含糊地说，他吃完了最后一口馅饼，变出一块餐巾擦了擦，然后一挥手不知道餐巾扔到了哪里。
——城堡里正在干活的家养小精灵，眼睁睁看着一块刚洗好烘干的餐巾凭空消失，三秒后沾满油渍的餐巾掉在了眼前。
“密室出了岔子，按照那些教授们的说法，是一个能说蛇语的黑巫师操纵蛇怪。这在我的计划之外，我要知道这个人是谁，有没有后裔。”
戈德里克拿出装在水晶瓶里的蛇怪灵魂，然后打开瓶塞，将魔杖伸进瓶里。
“回归死寂的生命，听从咒语复苏，让魔力溯源这条河流……”
戈德里克念完咒语就闭上眼，他飞速跳过了蛇怪在希腊黑巫师家族的记忆，停留在自己骑着黑龙的英姿上，再转个方向去看身披斗篷，几乎看不清面容，手持魔杖坚定地一步步穿过烈火的萨拉查。
狂风助长了火势，斗篷里滑出的黑发像是带有魔力，诡异地漂浮着。
威力强大的魔法砸得地面坑坑洼洼，在一道又一道危险的魔咒光芒下，萨拉查挥动魔杖逐一应对，脚步没有丝毫放缓——他面前就是巨大的蛇怪，鳞片上闪烁着魔法的光芒，可怖的橙黄色眼睛正在瞪视敌人。
萨拉查抬起了头，兜帽滑落，乌黑鬈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紫黑的魔咒光芒恰好映在他缓缓睁开的眼底。
刹那，亡灵的凄厉哀嚎盘旋在四周，无尽的灰雾涌出，带来可怕的阴冷。
地面遭到蛇怪的破坏出现十几道裂缝，飞沙走石，连黑龙吐出的烈焰都被遮盖了，蛇怪可怕的眼睛成了唯一的光源，就正对着萨拉查，以至于这片昏天暗地的恐怖混乱里唯一不动的是萨拉查，唯一能被看见的是萨拉查，只有他被光“照耀”。
这是被亡灵畏惧的黑巫师，一个灵魂强大到蛇怪的视线都无法动摇的人。
——蛇怪目光的致死效果，就像阿瓦达死咒一样，本质上是将灵魂驱离身体，脆弱的灵魂甚至可能直接破碎。
记忆属于蛇怪，它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在扭曲。
蛇怪释放的魔力像惊涛巨浪一般摧毁着四周空间，萨拉查身边围绕的亡灵发出惨叫，灰雾迅速消退，蛇怪的脑袋再次往前探，它以为这样是摧毁了巫师的防御，目光却仿佛看到巫师在笑。
“嘶沙……”
戈德里克撇嘴，又说蛇语，听不懂。
蛇怪也发出了愤怒的嘶嘶声回应，地面却变成了泥团，将它深深地陷了进去，它最后看到的是黑龙投在地面上的庞大阴影，随后眼睛就被一道灵魂咒语封锁了。
戈德里克看着站在黑龙背上念咒的自己，遗憾没有更多画面，将这段记忆快速拉了过去。
包括后面的炼金术改造，建密室，蛇怪在密室里开始沉睡……
“来了，让我看看你是谁。”
记忆来到漫长的黑暗尽头，蛇怪听到了唤醒它的声音。
然后出现在戈德里克眼前的是一个影子，看不到人。
戈德里克：“……”
聪明的小鬼，始终站在蛇怪视线的死角。
唔，好像还用了抵御灵魂攻击的魔法，能力不错嘛！

第21章 条件
一个很有黑魔法天赋的巫师小孩，在根本不教黑魔法的学校里，他能学成什么样？
或者说，一个野心勃勃很有天赋的黑巫师生错了时代，得不到对应的知识，一切都靠自己摸索，能成功吗？
戈德里克在蛇怪记忆里看着汤姆&#183;里德尔，那个十六岁的男孩，忍不住皱眉。
不是嫌弃，也不是厌恶，就是……不适应。
好比精通剑法的格斗家，看着初学者毫无章法地乱打一气，结果硬是闯出了结果还自成新流派。
惊讶有之，好笑有之，更多的还是感慨魔法太过深奥，原来瞎搞也是能出成果的。
不懂魔法阵，硬是解除了密室里的魔法唤醒蛇怪——缺点是魔法阵没法恢复，导致后来者用简单的开门口令就能打开那扇雕刻着九头蛇的魔法门，直接进入密室的核心地区。
不懂炼金术，却能利用雕像附近的埃及象形文字，喂蛇怪食物和魔药，催动蛇怪再次成长蜕皮，让一个沉睡时间太长，眼睛都快看不清东西，根本不想爬动的老蛇恢复了活力。
蛇怪也从完全没有操纵价值，往上提升了一截，至少蛇怪的眼睛完全恢复了威力。
缺点是生命力集中在眼部，一旦蛇怪的眼睛瞎了，这条炼金术改造的蛇怪就废了。
考虑到做这些事的人只有十六岁，还是他自己瞎折腾出的成果，就真的了不得，毕竟那些缺陷对汤姆&#183;里德尔来说一点都不重要。他觉得学校里只有他一个人能说蛇语，所以没有魔法阵密室也很安全；他不知道蛇怪真正的威力，但蛇怪太大了很容易引起别人注意，最好用的还是眼睛，所以有眼睛就足够了。
尤其汤姆&#183;里德尔除了天赋之外，还有运气啊！
解除魔法阵、瞎折腾炼金术字符、唤醒蛇怪的时候都没有遇到危险，甚至还让他根据密室里的魔法阵残留痕迹，总结出了几个新魔咒，其中就包括抵御灵魂攻击的魔法。
虽然以戈德里克的眼光来看，这是从伟大的东西上拆个碎片，再喜滋滋地满足于那份残缺的效果，但是分院帽说炼金术在英国两个世纪都没人学了。这就等于把一个孩子丢进古埃及金字塔，让他去挖掘有用的东西。
没被法老诅咒弄死，也没被沙子埋在墓道里，只是忽略了最大价值的纸莎草文书，带出了金首饰金权杖，还把金子融了补上金权杖脱落的部分——哪怕补得不对，可这收获也很大了啊！换个人来试试？
戈德里克的表情越来越严肃，他发现自己犯了错。
蛇怪落入这样的巫师手里，哪怕只是个十六岁的学生，也可能引发一场灾难。
梅林才知道汤姆&#183;里德尔会不会有什么突发奇想，然后莫名其妙的有成果，再度加强蛇怪的能力，让毫无防备的霍格沃兹全体师生吃个大亏。
虽然听不懂蛇语，不知道里德尔跟蛇怪嘀咕了什么，但是从他那些毫无顾忌的行为看，他正有计划地要把蛇怪放出来——
是要炫耀立威，还是想杀死他讨厌的人？这里面已经没有差别了，因为里德尔身上有一种危险特质，他根本不在意生命，也不在意失败的后果。
然后，意外发生了。
里德尔准备设施计划，他进入盥洗室在水池召唤蛇怪与这个怪物对话的时候，盥洗室隔间里面竟然有一个学生，她气冲冲地打开门，然后就倒下了。
蛇怪的眼睛里清晰里倒映出她的身影，这是个穿着拉文克劳校服，戴着黑框厚眼镜的女孩，她的头发又厚又长，梳成两截垂在脖子前面，看起来老土又落时——不过这是霍格沃兹学生们的看法，在戈德里克眼里就不是了。
一个可怜的，被蛇怪误杀的学生。
说实话，即使经过不伦不类的魔法恢复，蛇怪在戈德里克眼里依然是非常好对付的，就算是魔力差劲的巫师，跑都能跑得过它，可这一切都抵不上……运气不好。
那女孩开门第一眼就看到蛇怪眼睛，蛇怪的头颅也正好对着那个方向。
就连汤姆&#183;里德尔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他急忙把蛇怪送回去，然后关上了密室。
“她叫什么名字？”戈德里克停止了蛇怪的记忆，将画面回溯到那个躺着的女孩脸上，然后问分院帽。
分院帽打了个哆嗦，它知道戈德里克生气了。
比起萨拉查，分院帽更畏惧自己的创造者。
谁都知道萨拉查&#183;斯莱特林是最可怕的黑巫师，却很少有人知道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是那个时代最杰出的灵魂魔法师，一个对灵魂有深刻了解的巫师，如果因为愤怒暂时抛弃底线与原则，比十个黑巫师加起来都要可怕。
“麦特&#183;沃伦，1943年死在三楼废弃的盥洗室里。”分院帽认识霍格沃兹的每个学生，它低声说，“沃伦性格敏感，当时因为受到同学的嘲讽，所以躲在盥洗室里哭泣。”
就算在和平年代，一群孩子里也总会有不受欢迎、被排挤的那个。
躲在盥洗室里哭的事，许多学生都做过，但只有五十年前的麦特&#183;沃伦与一年前的赫敏&#183;格兰杰最倒霉，前者遇到了蛇怪，后者遇到了巨怪。
不，只有沃伦，因为格兰杰被救了，没有受伤。
“……沃伦死后，变成了幽灵，她现在还喜欢在那个盥洗室里哭泣，因为她的名字麦特是香桃木的意思，所以人们都叫她哭泣的桃金娘。”分院帽小声地说，然后把自己缩了一截。
因为戈德里克的表情更难看了。
“幽灵是可悲的存在。”
这些鬼魂怀着对生前的怨恨，像一段留恋不去的残影，它们的存在需要付出灵魂为代价，再也无法得到新生。任何一个睿智的巫师都不会选择成为幽灵回来。
“沃伦……我是说，桃金娘没有说出蛇怪的事吗？”
“她只看到一双巨大的橙黄色眼睛，就死了。”分院帽叹了口气，这些事它在校长办公室里听完了全程，当时魔法部争论激烈，密室的怪物传说第一次被认为是事实。
因为桃金娘恰好是一个麻种巫师，父母都是麻瓜。
也因为死去的只是一个麻种巫师，后来没有继续发生袭击事件，所以霍格沃兹没有被关闭。
为了保护霍格沃兹而放进地底的蛇怪，差点成为学校关闭的原因……
分院帽不敢隐瞒戈德里克这些事，它越说越小声，最后干脆翻过帽檐盖住了自己的眼睛与嘴巴。
房间里安静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分院帽听到戈德里克继续翻动蛇怪的记忆，作为一个翻译器，它不得不结束装死，冒头出来陪着看完了金妮&#183;韦斯莱的不幸遭遇，以及蛇怪被杀的全过程。
戈德里克的目光落在那个日记本上。
蛇语是血脉天赋，也是跟随灵魂转移的天赋，旁人最多跟着发音模仿两个词，想要与蛇怪沟通、操纵蛇怪……
“难道……”
这个日记本里，有汤姆&#183;里德尔的灵魂？
戈德里克不认识厉火咒，但看着日记本毁坏时里面传出的惨叫，他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愚蠢的家伙，分裂了自己的灵魂。”
五十年前，汤姆&#183;里德尔可能是害怕暴露自己，又或者不愿意霍格沃兹被关闭，最终选择了让蛇怪继续沉睡。五十年后，这个被封在日记本里面还是十六岁毫无长进的里德尔灵魂碎片，准备彻底打开密室，放出蛇怪。
“帽子，你把上次萨尔来这里的经过跟我再说一遍。”戈德里克用手指敲了敲分院帽。
“啊？”
分院帽觉得没什么可说的，就是发现了蛇怪，准备去找，然后忽然被时间带回去了。
“……萨拉查忘记了一切，肯定是因为假如他踏入密室，知道伏地魔，哦伏地魔就是里德尔在将来会控制蛇怪杀了一个学生还差点害死更多的人，可能会放弃使用蛇怪了。”
分院帽振振有词地说，“按照戈德里克你之前的说法，你们考虑了其他怪物都没有蛇怪适合，这就代表如果你们选择了别的怪物，霍格沃兹有更大的灾难；如果你们不用怪物作为魔法防御体系的一部分，霍格沃兹会直接面临危险。这些灾难与危险会导致学校无法发展到今天我们看见的地步，甚至霍格沃兹可能直接毁灭，所以时间秩序直接让萨拉查失去了记忆。”
就在分院帽努力安慰戈德里克，试图说明蛇怪是个最优选择的时候，戈德里克直接打断了它。
“我想跟你说的并不是这件事！”
戈德里克慢慢转过头，金眸里藏着分院帽看不懂的情绪，帽子本能地哆嗦了一下。
“我设置的时间魔法阵，锚点是霍格沃兹，通过时间秩序不被丢回去的成功条件是——在这个时代这个地点，不存在我们的血缘关系者。罗伊娜直接就失败了，赫尔加选择放弃，她要作为最后留守城堡的人，而我确定我肯定能够成功，因为在我活着的时候，我的祖先传下的直系旁系血脉就只剩下格兰芬多，我是唯一的后裔，而我没有孩子。”
戈德里克再次加重语气，垂落的金发竟然使他的表情看起来十分危险，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斯莱特林家族是萨尔来到这里的唯一阻碍，所以我布置时间魔法阵的时候决定留一步，让我先到这里再布置魔法阵去接时间另一头的萨尔，反正在跨越时间的那一刻，前后次序就无所谓了，因为时间不是一条线，而是一个球体，在任何一点都能找到通往另外一点的路。
“果然城堡里出现了阻碍，五十年前就应该毕业的汤姆&#183;里德尔，还留下了一块灵魂碎片在日记本里被带进学校。
“萨尔上次是被时间旋涡意外卷入的，所以就算城堡里存在着斯莱特林家族后裔的灵魂碎片，只要不当面遇上，萨尔都不会被时间旋涡送回去。
“可是这一次，我付出了全部做赌注，如果条件不达成，我启动魔法阵失败，萨尔会永远迷失在时间旋涡里。
“你明白吗？作为时间魔法阵的锚点，城堡里不能有斯莱特林家族的后裔！灵魂残片也不行！”
分院帽瑟瑟发抖，低声说：“那个日记本已经被销毁了……”
“不！”戈德里克眼里带着戾气，他愤怒的魔力在房间里激荡着，墙壁都在轻微摇晃，“你不了解黑巫师制作魂器的坏习惯，很少有人能在分裂一次后立刻停手，不干第二次。”
“这……”
“还有，萨尔既然回去后会忘记一切，他去不去密室，又有什么关系？他被时间送回去的时候，正在做什么，遇到了谁？那个人或者那个人身上肯定有问题！”
分院帽吓坏了，拼命回忆。
那时邓布利多用守护神传信，通知四位院长来校长办公室，萨拉查正好开门，然后进来的是——
分院帽忽然僵直。
哈利&#183;波特？

第22章 哈利
哈利&#183;波特会说蛇语的事，分院帽已经知道了。
毕竟救世主竟然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这种爆炸性的新闻，想在城堡里传得慢都难。
不过比起传言，分院帽更愿意相信哈利&#183;波特的母亲可能祖上有外国的蛇语者血脉，只是太稀薄了，直到再次跟巫师通婚生下的子女血脉天赋才再次复苏。
至于麻种巫师为什么会有蛇语血脉——麻种巫师只是父母、祖父母不是巫师，再追溯三代就很难说了，一个十代血亲都不存在任何魔力者的真正麻种巫师可能跟蛇怪一样罕见。
就像拥有相同祖先的人有一样的外貌特征，魔力本来就是一种血脉遗传，没有道理只存在一个人身上，其他血亲都没有一点遗传，少归少，但一定有。只不过一般情况下，人们连祖父母的表兄弟姐妹都不可能认识，更别提追溯十代以前的血脉，除非手里有记载明确的家族谱系图。
冈特家族为了保证血脉纯正，一直近亲通婚，所以他们家族的哑炮也一样能说蛇语，好像他们能失去财产失去理智失去尊严，但是绝对不能失去蛇语天赋似的，只要能说蛇语就能证明自己与众不同的高贵。其实分院帽很想嘲笑他们，不过它只是一顶帽子，就不多说什么了。
现在被戈德里克提醒，分院帽有了其他可怕的猜想。
金妮&#183;韦斯莱被日记本控制的样子，分院帽没有亲眼见到，但是听说很惨，生命力与魔力被慢慢吸干，如果不是年纪小又及时送到圣芒戈，可能恢复不过来。
分院帽越想越害怕，波特家这个孩子，从小就失去了父母，一直被寄养在麻瓜亲戚家里，十一岁还瘦小得像是七八岁的孩子。这一年来好像长高了一点，但是也没有太多变化，
分院帽是个非常的完美魔法造物，大概因为太完美了，具备了“自我”与“灵魂”，所以它的情感非常丰富。戈德里克是它的创造者与主人，后面的校长更像是它的朋友。
邓布利多重视哈利，分院帽也不想放弃哈利。
“如果找到那个人……”
分院帽战战兢兢，如果哈利身上有日记本之类的东西还好，如果出问题的是哈利本人，难道要把那孩子赶出霍格沃兹吗？伏地魔跟食死徒可没有死心，霍格沃兹以外的地方对哈利&#183;波特来说都太危险了。
“你在想什么？”戈德里克嫌弃地将分院帽拎起来抖了两下，“如果城堡里真的有斯莱特林家族的后裔，让他离开城堡一天就是了，只要我使用魔法阵的时候他不在城堡里，就不会影响到萨尔。”
傻帽子怎么害怕得像是他要杀人一样？
“可是……”
分院帽不敢继续说，萨拉查不能跟这个时代的斯莱特林血脉后裔同处一地，之后要怎么办？
戈德里克恍然，他好气又好笑地将帽子丢开：“那个斯莱特林家族的后裔打算在霍格沃兹里住一辈子吗？如果他是学生，只是读几年书，总要走的；如果他是教授，就让校长去找个一年后能接替他的人。萨尔的情况那么糟糕，没有一两年都很难治好，用魔法阵接了人我必须马上带萨尔去康沃尔，不可能留在城堡里。”
分院帽更委屈了，帽檐咧开那张嘴也特别大：“这些你都没告诉过我啊！”
戈德里克：“……”
分院帽还想再诉说一下自己的不容易，戈德里克直接阻止了它：“不许再用这个语气说话。”
苍老的声音，装睿智可以，装委屈就太难听了。
“好吧，那是个二年级的学生……我们去找邓布利多。”
分院帽想了想，那哈利&#183;波特最大的损失可能就是毕业之后没办法留在学校里做教授，以及哈利以后的孩子要去别的魔法学校。毕竟萨拉查与戈德里克最后肯定还要回到霍格沃兹，格兰芬多家在康沃尔的房子早就是一片荒芜，还被魔法封闭了这么多年。
至于萨拉查为了避免违背时间秩序的条件，以后几乎没法离开霍格沃兹的事，分院帽没有多想，因为在最后几年萨拉查本来就过着这种生活，一开始是不离开城堡，后来连学生也不去见了。
分院帽认真回忆了一遍，发现它还是不明白萨拉查得了什么病。
包括戈德里克在内的三人谁都没把这件事告诉过它。
当年就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现在要猜，显然更难了。
***
哈利打了个喷嚏，头有点昏昏沉沉的。
昨天晚上罗恩兴奋到半夜，抓着哈利一直说话，还说了许多关于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冒险的故事。
可能都是小巫师的睡前故事，反正哈利越听越困，最后终于撑不住趴在了床上，醒来时发现罗恩还躺在自己床上一手拽着床边的装饰绳，一手抓着枕头，被子裹在身上，模仿骑士冲杀的姿势，嘴里还在说梦话。
哈利揉揉鼻子，怀疑自己感冒了。
今天上午还有魔药课，如果他就这么昏昏沉沉地去，后果一定很惨。
哈利拿出圣诞节的时候医疗翼庞弗雷夫人给的药剂，仰头喝了下去，然后两个耳朵不断地往外冒出烟雾，因为这个样子太滑稽，哈利坚持等到烟雾喷完才急忙抱着课本出了寝室，准备去大厅随便拿点东西吃。
“嗨，我们的小哈利。”
“来这边！”
哈利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两条有力的胳膊拦住了，眼前一黑，稀里糊涂地到了楼梯拐角。
罗恩的哥哥，两个红头发的韦斯莱双胞胎兄弟，领带歪着，扣子松垮垮的，看起来就像是打劫低年级学生的校霸。
但哈利并不害怕，因为他知道韦斯莱兄弟不是那样的人。
“昨天在城堡里出现的那个金发巫师，我们有秘密情报。”
“要不要交换一下？昨天我听到你跟罗纳德（罗恩）在公共休息室角落里说话。”
双胞胎挤眉弄眼，满脸兴奋。
哈利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正想说话，表情忽然僵硬。
“后，后面……”
“嗨，哈利别来这套，大家都忙着去吃早饭，没人钻到这个只有灰尘跟老鼠的角落。”双胞胎哈哈大笑，他们还拿出了一块羊角面包递给哈利，“来，不耽误你的时间。”
哈利尴尬地接过面包，再次开口：“后面有人，真的。”
乔治&#183;韦斯莱漫不经心地转过头，然后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他拼命地拍打兄弟的肩膀。
弗雷德&#183;韦斯莱这才意识到不对，眼角往后一瞥，看到了长长的白胡须。
校长！
费雷德慌得跳起来，等真正转过身他终于发现站在那里不止一个邓布利多，还有他们在活点地图上看到，那个拥有“吓人”名字的金发巫师。
“不是，我们跟哈利是朋友。”弗雷德结结巴巴，他天不怕地不怕，现在忽然担心被误会他们在欺负低年级学生。
“对，是好朋友。”乔治额头冒汗，他发现自己与兄弟的辩解听起来更不像好人了。
这下连哈利都想笑了，可是当他看到邓布利多严肃的表情时，又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你们应该去准备上课了。”邓布利多对双胞胎说。
韦斯莱兄弟松了口气，给哈利使了个眼色，磨磨蹭蹭地走了。
“早上好，邓布利多校长，格兰芬多……”哈利不知道怎么称呼戈德里克，是校长，还是教授？或者干脆用先生？
“哈利，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帮忙。”
邓布利多想尽量让气氛变得轻松一点，分院帽来找他的时候，邓布利多就意识到这是最好的机会，否则可能要伏地魔杀死哈利一次才能解决藏在哈利身体里的魂片。
那该有多么危险？跟亲手推哈利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今天上午的魔药课，我已经帮你向斯内普教授请假了……啊，当然了，西弗勒斯的脸色，不太好看。”邓布利多向哈利眨了眨眼，后者果然被逗笑了。
哈利笑的时候，绿眼睛里也满是喜悦，很容易感染别人。
戈德里克抱着手臂问分院帽：“真的不是？”
“不是！”分院帽果断地说，“邓布利多已经说了，这孩子身上可能有一块伏地魔的灵魂碎片，所以他能继续留在学校里如果他想做教授的话，所以他不是斯莱特林后裔才是最好的结果……咳！”
哈利疑惑的目光望过来，虽然知道他听不懂，分院帽还是心虚地闭上了嘴。
“他的眼睛还挺像萨尔。”戈德里克嘀咕。
分院帽咧了咧嘴，它很想说戈德里克瞎了，哪里都不像好吗？！
哈利确定了戈德里克头顶上那个真的是分院帽，可是这帽子怎么大变样了？原来分院帽是能变干净的？
那边戈德里克继续嘀咕：“真的，笑起来的时候更像。”
分院帽忍不住了：“除了你谁都没看过的事，怎么比较？”
邓布利多：“……”
幸亏哈利听不懂，不然这孩子压力更大了。
“校长，我需要做什么？有什么是我能帮得上忙的？”哈利认真地问。
“去一个像是梦境的地方，然后回来把看到的东西告诉我们，非常简单。”邓布利多尽力用轻松的语气说，“但是这件事只有你能去做，哈利。”
哈利有些糊涂，不过他信任校长，而且很多事情就算邓布利多说了，他也听不明白。
“那个地方远吗？需要去多久？”哈利怕罗恩赫敏担心，他还没跟他们打招呼呢！
“我想……大概是两节魔药课的时间。”
邓布利多温和地说，忧虑被他藏在了心底。
他不会告诉哈利，那是无限接近死神的领域，是灵魂才能去的地方。
不管是巫师还是麻瓜都有机会进入那个地方，一般是在濒死之际。
哈利真正需要的是顺利“回来”，而不是看到什么，但邓布利多只能这么说，哈利的年纪太小了，父母去世的时候他还是婴儿，没有真正经历过朋友的死亡亲人的逝去，没有办法真正认识生与死的区别，从痛苦不幸里明白这些艰深的道理。
“格兰芬多阁下？”邓布利多望向戈德里克。
虽然分院帽说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在灵魂魔法上的成就非常高，但是像哈利这种意外出现的“活”魂器，真的是个大难题。
戈德里克理解邓布利多的担忧，他郑重地点点头：“你放心，这个孩子的情况很好。他体内的魂片可能十分弱小，没办法抗衡身体的主人，就算不能成功，这孩子也不会有危险。”

第23章 迷境
“滴答。”
一颗水珠落在哈利的额头上，他迷糊地睁开眼睛。
头顶是一片的扇形阔叶，可以清晰的看见浓绿漂亮的叶脉，上面布满了晶莹剔透的水珠。
哈利猛然坐起，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片浅浅的溪水里，四周都是他没有见过的树木植物。
他本能地摸索了一下，发现眼镜还在自己鼻梁上。
奇怪，他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哈利很快回忆起来，邓布利多校长和格兰芬多阁下希望自己帮忙去一个地方，一个和梦境差不多的地方。在校长办公室里哈利喝下一瓶银色的味道像薄荷水的魔药后，好像很快就睡着了。
所以这里就是目的地？
哈利经常做梦，但梦境一般都很混乱，醒来后只能记得女人的尖叫声、绿光、会飞的摩托车。
偶尔也会梦到其他东西，比如看了厄里斯魔镜之后，梦到他的家庭坐在一起吃圣诞晚餐……
总的来说，梦境都是模糊的，如果不模糊，一般都跟现实有关。
哈利发誓自己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而且梦境——竟然这样美妙？
金色的阳光照在溪流上，远处水面竟然有一块块彩虹般绚丽的膜在自由变幻。
哈利在女贞路的时候偶尔也能在雨过天晴后汽车开过的路面上看到这种景象，他能入迷的看很久，直到被佩妮姨妈赶着去做家务。可那往往只是一小块，还是在黑漆漆的丑陋地面上，眼前这开阔的溪流到处这种奇景，就像天上的彩虹落入水中，正在愉快嬉戏。
哈利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了十几步。
脱离了茂密的树荫，站在阳光下，更惊叹这一切的不可思议。
这不是一条溪流，更像是沼泽，水淹没了大部分土地，只留下植物冒出水面。
一株株老树的根扎入水底泥土，树根形成夸张的弧度，像是天然的避风洞，小的能够躲得进一只猫，大的能让哈利和他的朋友肩并肩的睡在里面。
树根上端，生有一种奇怪的藤蔓，它的花苞像是一个个青色灯泡，而且真的能发光。
风一吹，摇摇晃晃，硬是把沼泽里一个个幽暗的树洞布置得像是欢迎孩子冒险的小屋。
除去那些有彩虹的地方，这片沼泽的水竟然十分清澈，水里还有圆润漂亮的石子，哈利好奇地拿起一块，发现石头的颜色好看得像是复活节彩蛋，而且每一块大小图案都不相同。
蔚蓝的天空距离地面很近，好像一伸手就能碰到似的。
云层被太阳渲染成漂亮的金色，那里有一群狮鹫在飞。
“……哇哦。”
哈利傻傻地仰着头在原地转了一圈，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魔法世界真的每次都能给他带来惊奇，现在的哈利比第一次进入对角巷还要开心。
因为这里才更像是麻瓜童话故事里说的魔法世界，鲜艳盛放的花朵边飞着拇指大小的精灵，它们的翅膀跟蜻蜓差不多。哈利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发现前面水位变深，潭水里噗噗地冒出了一排圆滚滚的蓝色脑袋，它们有尖耳朵和腮，还长了象征恶魔的角，但是小小的很袖珍，这些水中魔法生物挤挤挨挨地十分可爱，不过它们的脾气不好，很快就打起来了，你掐我的脸一下，我掐你的脸一下，水波激荡。
哈利赶紧避开，他看到远处有一棵很高的树木，树干笔直，枝叶茂密像是能遮蔽半个天空。
梦境的颜色真的太鲜亮了，树叶是美丽深邃的绿，阳光是璀璨的金，就仿佛一切都在发光。
哈利只有第一次戴上眼镜的时候有这种感觉，那时他觉得眼前的世界都变得明亮美好起来，以前都活在灰蒙蒙的迷雾里，好像被一双手遮住了看世界的眼睛，拨开迷雾之后就拥有了全新的世界。
现在，这种美妙的感觉又来了。
哈利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他喜欢这里，他相信每个巫师，不，是每个小孩都会喜欢这里的。
哈利在口袋里摸了摸，找到了魔杖，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开始往前走。
他要找到离开这个梦境的出口，校长说可能是两节魔药课的时间，哈利向四周张望一圈，决定往地势高的地方进发，因为水深的地方不知道会有什么，那些蓝色胖球打得还是挺激烈的。
地势越高的地方，植物越茂密，哈利走了十分钟之后，看到有岩石与土壤露出了水面。
阳光透过树枝的缝隙照入，像是一条条落进水面的金线，奇异瑰丽。
哈利却开始变得紧张起来，因为他发现一块长满青苔的岩石根本不是石块，而是一个巨大的动物颅骨。
密林里静悄悄的，只有水流与风吹树叶的声音。
“沙沙。”
“嘶嘶。”
不对！哈利猛然转头，他觉得这是蛇的叫声。
很快他就在古树老藤上看到了蛇，通体黄褐色，斑点条纹，比正常的蛇大一点，还不到蟒蛇的地步。
蛇的数量不算多，但也不算少，哈利在这一小块区域就发现了五六条。
更多区域被树荫笼罩，没法辨认。
“不要动。”哈利慌张地命令。
昂起脖子的蛇愣了一下。
“停下，不要攻击。”哈利举起魔杖，努力维持镇定。
蛇群果然没了动静，哈利看到它们散开了。
“等等，你们住在这里吗？你们看见过别的巫师吗？那些骨头是什么？”哈利连忙问。
距离哈利最近的那条蛇嘶嘶地吐着信子，什么话都不说。
哈利疑惑地凑近魔杖，蛇竟然跟着魔杖尖转动，活像一只看到逗猫棒的猫仔。
“噗。”
哈利听到头顶传来笑声，警惕地倒退一步，举高魔杖抬头望去。
只见附近一棵古树横生弯折的枝丫上坐着一个小孩。
小孩大约六岁，也可能更小，乌黑浓密的短发，头发好像有点卷，显得他的脸很圆。
深邃的眼窝，漂亮的绿眼睛——这种绿就像梦境里树木的浓烈翠色，又像藤蔓会发光的青色花苞，还像倒映着阳光的清澈溪流，乌黑睫毛又长又卷，脸颊又白又软，还有点肥嘟嘟的。
其实小孩并不胖，他就是脸圆。
他身上穿的衣服很奇怪，像是一大块白色床单，却又很好地折叠过了，多余的布料从右肩挂下来。
衣服的每一道褶皱都很漂亮，小孩的脖子上还戴着一条金色链子，坠子被布挡住了。
此刻坐在树枝上，摇晃着两条小腿，能够看到亚麻短裤和一双好像是牛皮底、系着长长的带子露出所有脚趾脚背的凉鞋。
哈利还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小孩，他觉得这样的孩子通常会被父母牢牢牵在手里，生怕丢了，但这树林里显然没有别人。
“你，你好？”哈利试着打招呼。
小孩一歪脑袋，好像不懂哈利在说什么，他从树上跳落，鞋底竟然轻飘飘地碰触在水面上。
小孩背着手臂，打量着哈利，然后撇了撇嘴说：“这里的蛇都很傻，根本不会说话，你问它们也没用。”
“真的？”
哈利不由自主地回答，他不明白为什么忽然沟通障碍就没有了，只是很高兴在这里遇到了一个巫师小孩。
“当然是真的，你见过梦里的蛇能跟你说话吗？就算有，那也是你在自问自答。”
哈利想了想，觉得小孩的话很有道理。
“你好，我是哈利&#183;波特，你是谁？”
“……”
小孩睁大了眼睛，走在水面上的身影也一滞，踩出了水花，溪水过了脚背差点掉下来。
他扭过头，用震惊的目光看着哈利。
“怎么了？”哈利还以为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
“你……不会跟我说的是真名吧？”小孩依然震惊。
“不然？”哈利更糊涂了。
小孩严肃地看着哈利，虽然这个表情放在圆圆的脸上有点可笑，他绕着哈利走了一圈，眼神古怪：“你的衣服料子我没见过，你是从哪里来的？拜占庭？埃及？”
“不是，我是霍格沃兹的学生。”哈利连忙说。
小孩用右手拳面抵住下巴，做出一个思考的表情，然后点点头说：“这名字好耳熟。”
“呃！”
正当哈利要跟小孩解释霍格沃兹是学校，每个英国巫师十一岁都会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小孩跳上那个巨大的动物颅骨，毫不在意地坐在上面，看着哈利说：“下次不要把自己真正的名字说出去，你还没成年，魔力不够强，被别人知道了你的名字，你就没办法抵御诅咒。”
被一个年纪比自己小一半的孩子教训了，哈利抓抓头，以为这也是巫师小孩相信的童话故事之一，于是点头说：“是这样吗？我记住了。”
小孩看出了哈利的不认真，有点不高兴，站起来就走。
“等等，你知道这里怎么出去吗？”哈利连忙追上去。
“我还想问你是怎么进来的呢！”小孩歪过头，盯着哈利。
哈利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哆嗦，他迷糊地问：“这里，不是梦境吗？”
“原来真的是梦境啊！”小孩自言自语。
“你不知道？”哈利吃惊。
小孩生气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低着头走到靠近水面的一根树丫上，踩着藤蔓往上爬。
身手特别灵活，没两下就爬到了古树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哈利：“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哈利想了想，没有说出邓布利多：“我应该是喝了魔药之后睡着了。”
小孩抱着手臂坐着，闷闷不乐，好久之后才说：“我不知道，我一醒来就在这里，我也不记得自己是谁。虽然这里有很多很好玩的东西，还有许多魔法生物以及各种各样的蛇，可是它们都好傻，连打架都不会。”

第24章 谁的房子
溪流清澈，树木笼罩的迷境。
“那个，你来这里多长时间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
小孩盯着哈利，哈利连忙摊手示意对方不要紧张。
天知道为什么这个小孩警惕心特别强，哈利才十二岁呢，他长得又比同龄人瘦弱许多，所以哈利很少会引起别人的警觉跟敌视。
“我是想知道，如果这里是梦境，那肯定有个做梦的人吧！”哈利认真地说，“我们得先搞清楚这个梦是谁的，然后……我是说，没准我们就能找到离开的办法了。”
坐在树上的小孩打量着哈利的目光变得古怪，像是不屑，又像骄傲。
哈利也不生气，在他人生前十年，德思礼家根本不把他当一回事，不管哈利说什么都是错的。
虽然进入魔法世界得到了一个救世主的称号，但是哈利对此感触不深，毕竟很快就去霍格沃兹上学了，救世主也不能让他上课变得轻松考试难度降低。特别是今年，因为蛇佬腔的事哈利已经被同学孤立了两个月，现在只是一个陌生小孩的不屑眼神而已，有什么好生气的？
“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看着哈利挠着头，一脸诚恳求教的表情，小孩忽然觉得哈利变得顺眼许多，于是他也不计较哈利之前的话了，居高临下地说：“你以为你说的这些事，我没有想过吗？”
“呃！”
哈利一愣，所以小孩刚才眼神不屑是因为觉得自己看轻了他而生气？哈利总算把这个圈子绕过来了，他哭笑不得地想，他只是正常说话，为什么对方会想这么多？
“……我觉得这个梦境不是我的，这里好多东西我都没见过。”哈利诚恳地说。
小孩抱着手臂，又不高兴了：“所以你觉得这是我的梦？这样幼稚无趣的梦？！”
哈利不敢说话了，他在想六岁不幼稚吗？好像还真不，这个小巫师表现出来的性格行为都很有条理，他确实不应该把对方当做小孩看。
“对不起，因为这里只有我跟你。”哈利立刻道歉。
小孩盯了他一会，偏过头说：“算了，你跟我来。”
哈利看着小孩沿着古树之间的藤蔓往前走，落足很稳，鞋底哒哒哒的极有节奏，背后的白色衣摆一晃一晃，乌黑短发也随着藤蔓的高低起落，左右晃荡。
“树上有蛇。”哈利连忙提醒。
然后他想起小孩出现时的情形，他吃了一惊，莫非这小孩也听得懂蛇语？
难道自己一直在说蛇语？
“你是谁？你也是蛇佬腔？”
哈利分不清英语与蛇语之间的区别，一切都靠本能，现在他回过神，说出的话小孩就听不懂了。
小孩不耐烦地回头看了哈利一眼，用蛇语说：“你站在那里发什么呆？”
哈利终于分辨出了这里面属于蛇语的嘶嘶音节，十分吃惊，跑过去问：“你是哪个国家的人？”
“罗马，我们家族是罗马来的巫师。”小孩审视着哈利，像是要看出对方的血统身世，不过哈利表现得实在差劲，构不成威胁，加上同样黑发绿眼的外表，属于同一魔法体系跟罗马族源的可能性更大。
“噢！”哈利点头，他想，原来是意大利的小巫师！
除了英国的斯莱特林家族，世界上果然还有其他能说蛇语的巫师嘛！
就这样，两个人完美地错过了交流真相的机会。
树林越走越幽暗，气氛也变得诡秘起来，藤蔓花苞的青色幽光取代了外面的阳光，凌乱的石块遍布在溪流里，哈利胆战心惊地看着岸边躺着的一条长长的、仿佛是巨蛇残骸的惨白骨架。
泥土填满了底部，细小的草茎与藤蔓缠绕着骨骼生长出来，在肋骨缝隙与颅骨的空洞里开出鲜艳的花朵。
哈利紧张地倒退一步，他确定巨蛇的颅骨跟之前在溪流里看到的那个“岩石”一样。
“等等，前面可能有危险……我觉得我们应该谨慎一点。”
树上的小孩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哈利，现在才知道谨慎，之前都做什么去了？
“死了的东西有什么好怕的。”
“这，你说得没错，但是我感觉前面有不好的东西……”哈利举着魔杖说。
小孩干脆转过身，直接告诉哈利：“你的感觉没错，森林尽头有两条还活着的巨蛇，但是你放心，它们一直在沉睡。我在这里三年多了，从来没看过它们动一下。”
“什么？你被困在梦境里三年了？”哈利震惊。
小孩不理他，继续往前走。
这里的水位更低了，从森林的枝叶间能看到一个石头房顶。
“有屋子？”
越走房子的轮廓就越清晰，是一座很大却非常简陋的房子，勉强有两层的样子，反正看着更像遗迹而不是人住的地方。底层四面透风，石头柱子上爬满藤蔓，能容得下一百多人在里面开宴会，二层被树枝绿藤遮蔽，看不真切。
小孩直接从树上进了二层的窗户。
哈利想了想，给自己施加了一个漂浮咒，好在一次成功。
屋子里并不黑，因为有好几种发光植物。
哈利非常意外，他以为自己会看见废弃破败的家具，却没想到屋子里的一切都很整齐干净，有满满一面墙的书架，有靠窗放的桌子和长凳，各种漂亮的水晶器皿，以及一张挂着绸缎帷幕的床。
“其他房间都是空的，只有这里例外。”
小孩抱着手臂，像是给哈利介绍自己的秘密基地似的，一板一眼地说，“能看书，能写字，能睡觉，还有熬魔药的坩埚和瓶子，但是那些魔药的效果都很短暂，这里也没有能吃的东西，沼泽和森林里的野果都很酸。”
哈利担心地问：“你不饿吗？”
“不会饿，衣服也不会脏。”小孩哼了一声。
哈利低头看自己沾满泥浆的袍子，很快随着他的想法，衣服就变得干净清爽起来。
小孩从桌上拿起一张羊皮纸，看着上面那堆奇怪的字符，点点头说：“今天是我到这里的第三年第二个月。”
然后他拿起羽毛笔，在最后一个字符上画了个圈。
“也是我在这里遇到的第一个人。”
哈利不由自主地同情起了小孩，如果让他一个人待在这里，他可能要发疯。
不，其实换了一年前在他没有进入霍格沃兹的时候，只要能远离德思礼一家，这样梦幻般的世界他愿意进来，哪怕是一个人孤独的生活。
不过现在哈利有点慌神了，如果出不去，他该怎么办？
“邓布利多校长，格兰芬多阁下都在等我，还有赫敏、罗恩……”
眼看哈利又在嘀咕自己听不懂的话，小孩冷眼旁观，忽然他捕捉到了一个发音。
“格芬兰多？”
“对，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哈利本能地回答，然后他整个人飘了起来。
漂亮的绿眼睛危险地眯起来，小孩拎着哈利的领子，恼怒地说：“把这个格兰芬多的事情告诉我！”
“啊？”哈利踟蹰了。
“你知道这是谁的房子吗？格兰芬多家族的！”小孩生气地指着书架，“那些书籍上有徽章跟他们家族的字，我们被困在这里一定跟这个叫格兰芬多的巫师有关。”
哈利手忙脚乱地挣扎落下地，然后就被小孩夺走了魔杖。
“嗨，冷静！”哈利下意识地抬起双手，没想到对方迅速跳离了原地，好像以为哈利要攻击他。
然后两个人僵立，你看我，我看你。
“那个……我不是，我没有魔杖是不能施魔法的。”哈利连忙解释，然后悄悄补了一句，“基本上吧。”
不包括头发被姨妈剪了之后疯长，被表哥达力追打时表哥莫名其妙飞到了屋顶上。
小孩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但又没开口。
莫名的，哈利觉得他可能是在嫌弃自己太弱。
“你不用担心，人在梦境里感觉的时间是不一定的，可能你觉得过了十年甚至一辈子，现实里也只是一晚上。”小孩扭过头，顺手把冬青木魔杖丢了回去。
哈利发现魔杖好像在小幅度的颤抖，再仔细看的时候，魔杖已经恢复了正常。
“你可以跟我说那个叫格兰芬多的巫师的事了。”小孩一手托腮，审视着哈利。
恰好有一朵青色花苞垂在颊边，圆短的手指配上白软的圆脸，看起来就像会发光。
“我……格兰芬多阁下可能是叫我来帮忙的。”哈利终于从混乱的思绪里理出一条清晰的脉络，他很有把握地说，“格兰芬多阁下知道梦境里困了一个人，让我过来，因为我会说蛇语，能跟你交流。”
哈利觉得还有自己未成年，发色瞳色跟这孩子一样等等条件，这孩子警惕心很重，看到成年巫师可能直接躲着不露面。
“错了，你会说蛇语，所以我不可能喜欢你。”小孩撇嘴。
“啊？”
“你可能是我的血亲，父母的远亲，或者几代之外的……”
小孩的视线停留在哈利乱糟糟的头发上，有点无法忍受，没看到他一个人待在这里三年，虽然没有家养小精灵照顾，但是衣服头发还是整整齐齐吗？
“抱歉。”哈利小心翼翼地问，“你也有糟糕的亲戚吗？”
“我没见过他们，但我的父亲母亲和兄长就已经够糟糕的了。”小孩闷闷不乐地坐在窗台上晃着两条腿。
哈利吃了一惊，然后忽然想起：“你不是说你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吗？”
小孩很凶地瞪了哈利一眼：“我只是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到了这里，其他事情还是记得的。”
“呃，我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他们被一个很坏的黑巫师杀了，其实还想杀我，但是没有成功。”哈利索性坐到小孩旁边的椅子上，这种椅子更像是一条长凳，只是宽了很多，还雕有精美的花纹。
“……那时我还是个婴儿，我父母的朋友跟老师，就把我交给了姨妈一家抚养，他们是麻瓜。比较糟糕的那种麻瓜，不相信魔法，抗拒恐惧魔法，我以前住在碗橱里，那里只有蟑螂老鼠跟灰尘。”
小孩歪着脑袋听着，嘀咕了一句麻瓜都不爱干净。
“他们把我藏在家里，不喜欢别人看到我，到处说我很糟糕，我的表哥达力整天欺负我……”
哈利不是真的要诉苦，只是想找点话题，多了解一点这个小孩。
“我以为德思礼……就是我姨妈一家是天底下最糟糕的亲戚了，其实我觉得他们对自己的儿子也很糟糕，虽然达力要什么就有什么，但是达力被他们惯坏了，他们把所有的东西都给达力，达力一点都不珍惜……”
“我父亲也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了我哥哥。”小孩抱着手臂，低声说。
“呃，为什么？”哈利一愣。
“因为家族越来越没落，只能培养得起一个孩子，有些提升魔力的药剂原材料的生长是很费时间的，有的草药可能要长三十年，从我的曾祖父开始，每代就只有一个孩子，我的父母也只准备了一份魔药材料。”
小孩托着腮，垂着眼睛说，“通常情况下，会向别的家族购买魔药材料，可是父亲不同意，因为这会付出一大笔钱，可能还有家里珍藏的魔法书籍，母亲认为她生下了两个很有天赋的儿子，家族复兴可能就在这一代，怎么能不舍得这些小钱。然后他们做了一个决定，两个孩子谁更优秀，就把家族资源给谁。”
“可是……”
哈利满腹疑惑，为什么不去上学？难道这是意大利古老巫师家族的传统？
还有提升魔力的药剂是什么？小巫师需要喝这些东西吗？霍格沃兹好像从来没有，怎么感觉不像在养大孩子，而是电视里那些大集团财阀在培养继承人？
“我的哥哥大我六岁，在我能背魔文与咒语的时候，他跟你差不多的年纪，正是身体与魔力快速增长期，他需要那些昂贵的药剂，但是父母迟迟不下决定，每天还严厉地检查我们的课程，要求越来越高，不断地试探我们能做到的极限，确定我们的潜力。所以，我的哥哥开始恨我。”
小孩看着窗外的森林，面无表情，最后一句说得很轻。
哈利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他也没有兄弟姐妹，只能站在旁边拼命想词。
“我的家族有许多危险的魔法，还有诅咒和毒药，我的哥哥并不愚笨，他知道他不能动手，动手就会失去一切机会。于是他想了一个好办法，当时有个罗马巫师家族的独女，比我哥哥大三岁，如果我们两个家族联姻可以得到很多好处，考虑到只有我的哥哥年纪合适，所以父亲最终决定放弃我，把我送到家族另外一块领地的城堡里。”
这样既能延续血脉，也能避免儿子自相残杀。
“母亲不同意，她说那个家族虽然古老但是容易出疯子，以前还出过一个为了复活妻子跟死神做交易的傻子，我没听懂，只知道她不喜欢这门婚事。”小孩转过头看哈利，他的绿眼睛幽深如潭水，映着屋内的发光植株，像是藏着什么危险的东西，“母亲决定偷偷带着我离开，去拜占庭找她的家族，因为她觉得我很有天赋，会成为厉害的黑巫师，把我送到偏僻的庄园一辈子在那里生活太浪费了。”
“啊，黑巫师？”哈利吓了一跳。
小孩冷淡地说：“我们家族都是黑巫师。”
“这……”
哈利额头冒汗，努力想要宽慰自己，生在黑巫师家族里又不是人能选择的。
结果小孩的下一句话，把哈利彻底惊呆了。
“我母亲带着我走了三天，就被父亲追上了，然后她死了。”
“你，你说什么？”
哈利张口结舌，仿佛在听一个荒谬无比的笑话。
怎么会有女巫为了把孩子送给自己的家族，抛弃家庭跟丈夫逃走？怎么会有丈夫追回孩子之后，直接杀了妻子？离婚不行吗？两个孩子夫妻一人一个，不是正好？
小孩盯着哈利问：“你认为家族荣耀跟姓氏代表什么？”
“历史、过去之类的话题？”
哈利想了一下如果未来自己的儿子被人指着说，这是救世主的儿子，哈利觉得这孩子肯定不会高兴，因为连哈利自己都不喜欢救世主这个称呼。
“你不知道……好吧，我也不知道，我太小了，我想不明白。”小孩跳下窗台，坐到哈利身边，闷闷地说，“我的父母眼里只有家族的荣耀，拼命跟我和哥哥说，祖先做过什么样的事，家族的振兴就靠我和哥哥。然后一夜之间母亲开始改跟我说，另外一个姓氏的家族荣耀，告诉我那样才是最值得的，不然我就会没有前途。父亲觉得这是一种背叛家族的行为，不可饶恕，虽然我不到七岁，但是已经学了很多家族的咒语跟魔药配方，只是还不会用，所以他连夜追赶，不惜杀了我的母亲，把我带回来。你说，这是重视我吗？”
哈利没法回答。
“我的父亲不重视我，也不爱我，他回来后直接把我交给仆人与家养小精灵，送我去北部的荒僻庄园，然后全力培养他的长子。我的母亲不爱我，她永远都在比较我与哥哥谁更优秀，永远都不满足我们给的成绩，逼迫着我们，就像奴隶主鞭打做苦力的奴隶一样，可是她也爱我，父亲发出那个威力强大的魔法时，全然不顾忌我也在那个方向，但那时母亲紧紧地抱住了我……”
小孩茫然地低头伸手抱了一下自己的胳膊，似乎在回忆那个怀抱的温暖。
“很多血，流到了我的脸上……粘稠，温暖，她以前从来没抱过我。”
哈利已经傻了，他没想到能听到这些。
哈利试探着伸手想揽住小孩的肩膀，却被对方灵活地避了过去。
“我的哥哥恨我，他说，是我的出生毁了一切。他很有魔法天赋，也能识别复杂的魔药，在我出生长大之前，他每天都被夸奖，没有背不完的咒语，有热腾腾的食物和柔软的床铺。课业虽然沉重，但是能够完成，父亲宽厚的手掌很温暖，母亲的笑容也很温柔……”
小孩木然地说着，全无感情，因为那都是他没见过的东西。
哈利手足无措，他想说小巫师的父母一般不会这样的，但又怕说实话更伤人。
“我在书上看到，斯巴达的小巫师出生之后就会被抱离母亲身边，养到一定年纪就直接扔到悬崖底下让他们自相残杀，活下来的才能成为祭司，最终胜出的是大祭司的继承者，谁都不例外。所以我想，我的运气还不算太糟糕？如果生在那个时代，我可能活不下来。”
小孩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短小的胳膊腿。
“什么书？这里的吗？”哈利问，他要想办法转移话题。
“右边第三排，棕色封皮的那本。”
哈利走过去，发现一个词都看不懂，尴尬地放下。
“后来你就一直住在……那个偏僻的庄园吗？”
“不是。”小孩缓缓摇头说，“我最后记得我是在前往庄园的路上，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就出现在了这里，那个庄园长什么样子我还没见过呢！”
哈利倒抽了一口冷气，他怀疑小孩后来出事了。
无缘无故地，怎么会被困在梦境里？
“只有家养小精灵陪着你吗？”
“还有仆人，家里的仆人很多，它们都是魔法生物。陪着我的是年纪最长的庭院精灵，它看起来像是一棵会移动的树，还有一群能认路的泥潭恶魔，长得像猫，攻击力很强，一般巫师根本打不过它们。庭院精灵还能带着我隐形，很难被发现。”
小孩看着哈利，一副“你说的我早就已经想过很多遍”的表情。
哈利总觉得对方生活的魔法世界好像跟自己的不一样。
可他又不知道真正的巫师家庭是什么样，比如韦斯莱家里就有一个食尸鬼，住在阁楼上，罗恩总是抱怨食尸鬼闹出的响动。哈利几次想问，又不敢贸然问，为什么家里要养食尸鬼？名字很吓人！就算是吃蜘蛛飞蛾蟑螂老鼠，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那只食尸鬼看起来狰狞又丑陋。
韦斯莱太太带着孩子辛辛苦苦地把地精从花园里揪出来远远抛飞，可是这些地精还是会偷偷摸摸地钻篱笆回来。
至于庭院精灵与泥潭恶魔，可能是意大利巫师家族的喜好吧？
“我们现在的线索，就是你说的格兰芬多，这房子是他们家族的。”小孩指着茶巾和书籍上的狮鹫徽章，认真地说，“外面的沼泽尽头，是一处很高的悬崖，上面就住着一群狮鹫。”
“你刚才说，森林尽头有两条沉睡的巨蛇？”哈利回忆。
“对，一棵非常高的树，但是根本不能靠近，树底下有两条很大的蛇。”
小孩想了想，然后补充一句，“比你刚才看到的巨蛇骨骸大，有魔文组成的锁链捆着它们。”
“所以这里会不会是关那些巨蛇的地方？有的死了，有的还没有，等它们死了，我们就能出去了？”哈利提出自己的看法。
“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是我根本靠近不了那棵树，只能远远地张望，更没法杀死它们。”小孩仰着脖子想了一阵，忽然说，“不一定，或许你能靠近，我们去试试。”

第25章 发现秘密
金色晚霞铺满了整片天空，云朵像又轻又薄的丝绸，远处传来模糊却优美的旋律。
“是沼泽那里的宁芙，它们会在傍晚歌唱，太接近就会被它们迷惑。”
哈利没听懂，他猜测那是一种比较危险的魔法生物，连忙点头。
小孩看着他，一副拿哈利没办法的样子，叹了口气说：“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算了，梦境里的宁芙比较傻，它们跟我们一样不会饥饿。你如果想看，我们可以绕一截路。”
“不用了，我们先找脱困的办法……”
“都要沿着森林走的，不算远。”
他们离开石屋之后，小孩还是在树和藤蔓上行走。
哈利显得狼狈一些，溪水虽然不算冷，但是森林里越来越暗，他一不小心就会踩到石头，或者陷在更软的河泥里。
就这样跌跌撞撞地不知道走了多久，地势越来越高，溪流彻底消失了。
哈利爬上一座小山坡，这里没有高大的树木，恰好可以看见前方的沼泽。
宁芙是传说里真正的水精灵，或者叫做水仙女，它们的外表像美丽的少女，肤色白皙，头发是水生植物的根茎与叶子，有些还带着漂亮的花朵，这不止是它们的头发，还是用来遮蔽身体的衣服。
只是宁芙的脖颈，双手，甚至整个胸膛几乎都袒露着，它们喜欢浮在水面上，或者躲藏在岸边茂盛的水生植物里，露出曼妙的身形与姣好的脸庞，神情天真无邪。
这处山坡与沼泽有一段距离，中间还隔了大片树木，宁芙的大半身体在水里，哈利并没有看清它们的“真实”模样，只觉得是一群正在沐浴的少女，一边唱歌一边梳理着奇怪的头发。
哈利还来不及尴尬，就被这幅夕阳水边的景色惊住了，因为眼前的一切跟英国博物馆里悬挂的油画太像了，饱满的色彩与瑰丽的金色，雪白丰腴的肌肤像是会发光一样。
除了头发不对，完完全全就是麻瓜艺术品里描绘的那样，荒僻沼泽里的水仙女。
“它们吃人。”小孩低声说。
哈利吃惊地睁大眼睛。
“听到歌声来到水边的人，会被它们吃掉，虽然传说里宁芙喜欢诱惑男人，但那是假的。”
小孩神情严肃，好像在教哈利知识，这种年龄颠倒的怪异感觉，并没有让哈利感到不自在，因为他本来就对魔法世界的事情知道得很少。
“就是说，它们吃人……不分男女？”
“对，有的女巫傻乎乎地以为宁芙是无害的，然后她们都死了。”小孩抱着手臂，不屑地说，“宁芙是一种魔法生物，本质是野兽，它们需要捕猎，人类只是猎物之一。你会因为抓到的母兔子不吃，专门捕猎公兔子吗？”
哈利有点尴尬，不，他没有抓过兔子。
所以他不知道，其实兔子性别很难认，猎人可能都分不出来，反正是肉能吃就行。
“所以对付它们就像对付猛兽一样，没有实力的话，就不要靠近。不过宁芙有个很好的习惯，它们不吃幼崽，不管是动物还是人类，有时候还会抚养被遗弃的幼崽，等幼崽长大了就撵走。”
小孩打量哈利几眼，很勉强地说，“像你这样大的小巫师，宁芙可能会不理睬，如果你在梦境之外遇到宁芙，一定要想想自己的年纪。很多巫师跟麻瓜因为小时候遇到过宁芙没有出事，以为它们是友善的水仙女，结果死得很惨。”
哈利认真点头，然后忽然想到梦境里除了魔法生物只有眼前的小孩，难道——
哈利不是一个能藏住情绪与想法的人，小孩恼火地说：“它们没有追着我，没有！”
那些讨厌的宁芙，跟梦境里其他魔法生物一样，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本能没有记忆，每次看到自己都像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不仅伸手想抱，还拿着鱼跟果子试图往自己嘴里塞。
鱼是生的，还在蹦跶。
果子是葡萄、树莓、野橘，全都又小又酸。
“听说梅林就是阿瓦隆圣湖的宁芙抚养长大的，他能活下来真不容易。”小孩不喜欢宁芙的歌声，他抖抖落在袍子上的树叶，转身走了，“我们该出发了。”
哈利喜欢新奇的魔法生物，宁芙只不过是其中一种，没什么好留恋的，现在他更关心小孩说的话。
“真的？那个传说里的梅林？”
“书上是这么说的。”小孩嘀咕，显然怀疑宁芙能不能真的养大幼崽。
哈利却觉得这个回答十分亲切，让他想起了赫敏。
他们离开山坡，继续在昏暗无光里的森林里前进。
一路上哈利又看到了两条巨蛇的骸骨，只是已经碎了，没法保持完整，如果不是哈利时刻留意周围的东西还很难发现它们的存在。
“森林里的巨蛇骨骸很多吗？”
“只有六条，这两个算完整的了，有的碎得都拼不起来，只剩下一个颅骨。”
小孩想了想，然后说，“刚才去石屋路上的那条骸骨最大，也是保存得最好的。”
哈利举着魔杖照亮四周，小心地问：“森林里没有别的魔法生物居住吗？”
“森林的边缘有蛇，至于这边，连会喘气的东西都没有。”小孩边走边说，“沼泽里的魔法生物根本不靠近森林。”
深黑的泥土，粗糙的岩石。
这些岩石断面是灰白色，颗粒十分明显。
地上生满了一种叶子、花瓣很对称的植物，这些白色小花像地毯一样铺满了泥土（注）。
无论怎么看，这里都不像是有危险，泥土上也没有任何野兽的爪印。
“我们到了。”
树林忽然消失，前方是一片布满迷雾的山谷，一株无比巨大的树木独自生长在其中。
“呃？”
“怎么了？”小孩很敏锐，他发现了哈利的异样。
哈利没有多想，直接说了自己的疑惑：“我第一次看到这样高的悬铃木，这种树……还挺常见的。”
在学校、社区街道旁边经常能看到，在这样奇幻的梦境里忽然出现一棵麻瓜世界常见的树，还是放大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悬铃木？我没见过！”小孩根本没听说过这种树，他神情严肃地说，“我看到的是一棵巨大的白杨树。”
“什么？”
哈利傻眼了，虽然他认识的树不多，但是白杨和悬铃木还是能分得清的，外形差太多了。
小孩眉头紧锁，思考了很久，忽然指着哈利问：“你见过最高的树是什么？”
“这个……霍格沃兹禁林里有很多树，但我是夜里去的，看不清，白天又离得太远。”
其实哈利记得最清楚的一棵树是打人柳，是真的难忘，不过打人柳的高度显然不够。
“应该就是悬铃木，听说最高能长到一百多英尺呢，虽然我没见过，但我见过一株接近九十英尺的。”哈利得出结论，这就是他看过最高的树了，德思礼一直把他关在家里，除了学校哪里都不许他去，如果不是小学组织的活动，哈利可能连博物馆的门都没进过，见过的东西实在有限。
至于电视机里看到的树？很难留下深刻印象。
“那就没错了，我见过最高的树是白杨。”小孩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死死地盯着那棵树，“竟然会干扰思维，在不同的人眼里呈现不同的样子。”
这时山谷里的迷雾稍微散开一些，哈利倒吸一口冷气。
他看见了那两条巨蛇，鳞片是漆黑的，身躯盘绕着被锁链困在大树两边。
头颅搁在身体上，眼睛闭着，一动不动。
“每次走到这里就被雾气挡住了，好像有一堵无形的墙壁……”
小孩话刚说完，立刻震惊地看着哈利。
哈利因为想要看清巨蛇，不由自主地踏前了几步，已经进入了山谷的范围。
“你……你是怎么进去的？你果然能进去？”小孩试着跟上，迷雾忽然聚拢，把他往后推。
哈利感到眼前一阵眩晕，好像有什么东西飞速地离他而去，雾气像是一大团海绵，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迅速将他裹住，哈利好像在游泳，身体悬浮着，手脚却使不上力气。
看着前方的巨蛇跟大树，哈利惊慌地叫了起来，又怕吵醒巨蛇，连忙闭上嘴。
一头砸到蛇身与树干上的事没有发生，哈利眼前的一切正在变成虚无，最后他拼命回头时，听见了一种诡异阴森的嘶嘶声，那个小孩站在山谷外，神情焦急，好像在对他说话。
奇怪。
哈利忽然意识到，自己听不懂蛇语了。
他像是坠入一个深渊，无止无休，黑暗似乎要把他吞没了。
就在最危险的时候，哈利感觉到一道温暖的光照在自己身上，同时有一股力量在拉扯他。
“呼！”
哈利一骨碌翻身坐起，差点踢到了旁边的椅子。
他大口喘着粗气，茫然看着周围。
——邓布利多站在他身边，还有手持魔杖的格兰芬多，挂在墙上画框里的老巫师也关心地朝这边张望。
“哈利？你感觉怎么样？”
邓布利多是看着哈利喝下魔药后慢慢停止呼吸的，连身体也开始变得冰冷，如果不是有微弱的心跳在继续，不管谁来看都会认定哈利已经死了。
“我说过很简单，不会有危险。”
戈德里克漫不经心地说，他将魔杖抽出来的一团灰黑色物质塞进瓶子里。
那团东西没有五官，像是晒得发皱的橘子皮。
邓布利多忍不住望向瓶子，这可是伏地魔的魂片，只要有一块魂片存在，伏地魔就永远不会死。
“它会被毁掉的，我保证！”戈德里克挑眉。
这时哈利已经缓过神了，他抓住邓布利多苍老的手掌，急切地说：“梦境里还有个小巫师被困住了，邓布利多校长，我们要救他，他已经被困在那里三年了。”
“……你说什么？”
戈德里克差点把魂片瓶子摔到了地上。
然后邓布利多手忙脚乱地接住格兰芬多创始人塞过来的瓶子，戈德里克挤开了邓布利多，按住哈利的肩，金色瞳孔直直地看着哈利，那瞬间哈利感觉自己像被一头可怕的猛兽盯上了。
哈利根本发不出声音，好在戈德里克及时反应过来，压住了身上的魔力波动。
“就是需要查看的那个梦境，那里是个沼泽，生活着很多魔法生物……”
哈利以为自己肩负着“探查”职责，连忙把自己看见的一切说了出来。
戈德里克像是完全呆住了，他的表情很怪，像是担心，却又有按捺不住的欢喜。
就连邓布利多都随着哈利的讲述开始皱眉。
——不管是拇指大小的花丛精灵，还是水里蓝色的圆胖生物，这都是已经灭绝的魔法生物。
因为它们只能生活在魔力充沛的地方，水必须干净，至于宁芙……早就看不到了，只有宁芙跟一些魔法生物生育的后代族群还生存在魔法世界，比如保加利亚的媚娃。
等哈利说到石头屋子时，戈德里克终于忍不住了。
“那是我的家。”
“是啊，那个小巫师说书架上的魔法书籍有格兰芬多家族的名字。”哈利就像经历了一场冒险，梦境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神奇，说的顺序难免颠倒了一些。
“那个小巫师是黑色头发，绿色眼睛，跟我一样，对了他会说蛇语。”
哈利急切地想要救出那个小孩，描述得十分仔细。
他不知道小孩的衣服风格是什么，还以为对方是意大利罗马来的小巫师呢，邓布利多可不会犯这种错误。
于是校长跟墙上的画像们一起陷入了震惊和疑惑。
——为什么萨拉查&#183;斯莱特林会被困在梦境里？
不对，什么梦境，被哈利带跑了！
那是生死之间的空隙，非常危险的地方！
为什么会听起来像是格兰芬多家族的领地，谁构造了那个封闭的迷境？
斯莱特林为什么会是小孩的外表？还失去了六岁之后的记忆？
联想到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还是一个精通灵魂魔法，能把哈利送去死亡间隙，又顺利把人带回来的巫师，大家的表情越来越怪。
呃，总觉得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第26章 同样的问题
“咳咳！”
一直安静地做翻译器的分院帽主动发声了。
它再不说话，萨拉查&#183;斯莱特林离校出走的事就要变成受到另外三位创始人排挤，被囚禁的离奇走向了。
“事情是这样的……”
话才开头，就被戈德里克抬手按住了嘴。
分院帽挣扎着想要继续说话，戈德里克干脆将它从头顶拿下来扔在桌子上。
“你已经不能再跟蛇说话了。”戈德里克对哈利说。
分院帽不高兴，没吭声，被戈德里克瞪了一眼之后，这才不情不愿地继续翻译。
哈利愣愣的，根本反应不过来。
邓布利多只能想了个办法解释：“那天晚上……我很抱歉，哈利，在伏地魔去杀父母你的那个晚上，发生了一些意外，他死了。最近我们才发现，他的灵魂与魔力有一部分遗留在你身上，给你带来了不好的影响。”
哈利条件反射地捂住自己额头上的闪电伤疤。
“不，不是那个疤，它是看不见的，所以我们一直没有发现，我很抱歉。”邓布利多摸了摸哈利的头发。
乱糟糟的头发，又浸透了汗水，翘起的那部分怎么都压不顺。
还是个十二岁的孩子……
邓布利多轻轻叹了口气，比起詹姆斯&#183;波特的惹事闯祸，哈利简直是个怎么看怎么乖巧的学生。
“我会蛇语，是受到伏地魔的影响？”哈利不止眉毛，连脸都皱了起来，像是吞下了一瓶苦巴巴的魔药。
哈利跟蛇说话的机会真是少之又少，连刚才梦境都算上，也就三回。
另外两次分别是德思礼一家带他去动物园，他不小心放出了一条巴西蟒蛇，还有决斗俱乐部里，阻止马尔福用魔法召出的黑蛇攻击学生。至于密室里的蛇怪，哈利只是听到了声音。
蛇佬腔带来的好处没感觉到多少，麻烦却堆成山，所以就算失去，哈利也没感觉到可惜，只是——
“是格兰芬多阁下帮我的？”哈利的目光落在邓布利多放在桌上的瓶子，忍不住缩了缩，他鼓足勇气问，“那就是……伏地魔留下的东西？”
哈利这时的表情活像是吃了打虫药之后的小孩。
害怕，嫌恶，又非常的难为情。
邓布利多忍不住笑了，又摸摸哈利的脑袋，望向戈德里克，想让格兰芬多阁下安慰这孩子几句，不要把事情说得太严重，让孩子后怕。
没想到戈德里克听了分院帽的转述之后，竟然说：“这种灵魂残片，虽能带来不属于自己的天赋与知识，让你学到很多东西，但是留下的祸患更大，能早点解决是好事，免得以后灵魂残片借你的魔力与生命力复苏意识，纠缠不去甚至想吞噬你的灵魂，占据你的身体。”
哈利的脸都吓白了。
邓布利多：“……”
可能是时代的问题，霍格沃兹初建之时教导学生都比较严厉？
费尔奇经常拿管理员办公室里的镣铐皮鞭来吓唬学生，说以前学生犯错是要被吊起来打的，其实这不是霍格沃兹的习惯，而是麻瓜的。
几十年前英国所有学校都是这样，管得比军营还要严格，许多商人的孩子被送到教会学校之后，不仅要被贵族子弟欺负，还要被舍监责罚，严重的时候每年都会死人。
霍格沃兹倒不是这样，因为一来小巫师的数量不多，经不起这样折腾，二来霍格沃在收学生的时候宽容得多，它不是单纯的男校女校，也不拒绝外国巫师，更不可能用“为国王效命”的口号强迫小孩服从，或者没日没夜地抄写圣经，那种生活是个小孩都不会喜欢。
第三霍格沃兹食物丰盛，不像麻瓜学校，拒绝给小孩吃这些东西，只提供粗糙的黑面包、土豆和清水，菜汤浑浊得像刷锅水，因为有很长一段时间，麻瓜认为口腹之欲会败坏一个人的品行，讲究吃食的人名声很坏，更是对神不虔诚的表现。为了偷偷在学校里吃块羊肉，贵族子弟、舍监能打一场游击战，期间被推出去做替罪羊的，行贿受贿的……简直是祸乱源头。
在霍格沃兹做了很多年教授，然后又做了许多年校长的邓布利多，对小巫师总是很宽容的，尤其是那些麻瓜世界来的小巫师，除非他们因为早年的不幸生活染上糟糕的恶习。
哈利是个好孩子。
算了，邓布利多摇摇头，用轻松的语气对哈利说：“格兰芬多阁下说的是最糟糕的结果，事情不一定会那样发展，你看现在你甚至能赶上第二节 魔药课……对不起，我好像说了一个坏消息？”
哈利赶紧说：“其实，我圣诞节假期魔药作业写得还行，应该不会让斯内普教授打上一个T，不是很害怕。”
说完就笑了，因为哈利自己反应过来，最后一句不该说的，直接暴露了他怕斯内普的事实。
“但是我不能说蛇语，就没法帮助那个困在梦境里的小巫师了。”哈利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戈德里克。
对此邓布利多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这时戈德里克直觉发作，本能地说：“这个孩子课业负担重吗？可以让他每周来三次有求必应室，帮我熟悉现在的英文，多一个谈话的对象，作为回报，我会教他灵魂魔法。”
“这……”
“他有这方面的天赋。”戈德里克认真地说。
邓布利多顿时没法阻止了，他只能秉持着教授的职责，提醒一句：“格兰芬多阁下，现在的生活没有从前那般艰难，小巫师也不太能吃苦，可能要麻烦您留心一些。”
“放心，灵魂魔法是只看天赋的学问，辛苦和努力用不上，我不会对哈利有太多要求。”戈德里克直接说，“我是看在他能得到萨拉查的信任上，教他灵魂魔法，也是因为他曾被那块魂片依附了十年，能够找到可能存在的其他魂器。我听帽子说了这孩子的事，为了他自己的生命与将来，他需要彻底解决那个叫伏地魔的黑巫师。”
这倒是跟邓布利多的想法一致，哈利需要成长，因为教授不能永远陪在哈利身边。
现在有了创始人做后盾，哈利将来的路一下就变得好走了许多。
戈德里克跟邓布利多说话是不用分院帽翻译的，帽子看他们在说重要的事，索性偷懒，于是哈利一脸迷茫地等着，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私人补课生涯提前四年上线了。
“非常感谢您，阁下。”邓布利多感到由衷的喜悦，现在他只剩下一个疑虑。
那就是生死不明的萨拉查&#183;斯莱特林。
戈德里克之前打断分院帽，就是不喜欢萨拉查的事被任意谈论，即使在一千年之后，他也怀有警惕之心，但是哈利带回的消息太好了，无论是沉睡的两条巨蛇、看不清模样的巨树，还是六岁外表的萨拉查……都在传递只有戈德里克才懂的讯息。
——他没有错！那个方法对萨拉查有效！萨尔是安全的！
而且，萨拉查非常信任他！
生死间隙，其实是一片虚无，一切景色都是想象，也是身处其间的人认为“自己最应该在的地方”。
这个定义范围很广，有的人选择心底最留恋的地方，有的人选择记忆最深刻的地方，有的人选择最熟悉生活得最久的地方，但是这些都不是萨拉查的情况。
其实只是因为戈德里克在萨拉查喝下魔药的时候握着萨拉查的手说，等萨拉查醒来时，一切都会解决，他们会在格兰芬多家族的领地。
所以萨拉查“认为”自己就在那里。
就算失去记忆。
其实格兰芬多家族领地早就是一片荒芜了，萨拉查根本没去过，只在戈德里克取出的记忆里匆匆看过一次，而沼泽与森林里那些魔法生物，都是戈德里克瞎吹的。
戈德里克自己都没想到，那些描述全部加起来呈现出的景象，竟然……这么梦幻？
那可不是萨拉查的喜好，估计待在那里，心里嫌弃又发愁。
戈德里克单是想想就要笑。
他没有忘记哈利刚才的疑问，戈德里克捏起装死的帽子，示意它转述，同时也说给校长办公室里所有人听。
“那个会说蛇语的小巫师是我的朋友，他遇到了一些麻烦，只能暂时留在那里，直到我找到办法帮助他。”戈德里克对哈利说，“可能是因为你喝了同样的魔药，受到同一个巫师引导，所以灵魂沉睡的时候误入了他的……梦境，但他没有危险，不需要担心。”
哈利迷糊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邓布利多正要告诉哈利补课的事，戈德里克抢先说：“让这孩子休息几天再说，魂片在他身上太久，对他有一定的影响，现在不宜接触灵魂魔法。”
看着哈利离开的背影，邓布利多忽然说：
“格兰芬多阁下，你刚才在暗示，斯莱特林的创始人……也有跟哈利一样的情况吗？”
墙上的画像们静默一瞬，立刻沸腾起来。
画像的反应没有活人快，但是它们都具有那位校长生前的知识与眼界。
纷纷想起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为哈利解决魂片的时候，不仅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魔药，取魂片的时候也是轻车熟路，信心十足，两相对比，他们就像是带着患有奇特病症的小巫师焦急地上医院，格兰芬多阁下就像是看多了这类病症的圣芒戈治疗师，轻而易举地解决了让所有校长都感到棘手的难题。
就算创始人的实力不凡，差距也不应该有这么大吧！
这可是霍格沃兹一千年来的所有校长，每个时代的杰出巫师！
再联系戈德里克最后对哈利说的话，这——
哈利&#183;波特是因为莉莉&#183;伊万斯临终时拼死想要保住孩子，用了一个古老的献祭魔法，守护了哈利，使伏地魔意外死亡，灵魂碎片直接飞到了哈利身上。萨拉查&#183;斯莱特林能出什么事，这位史上最危险的黑巫师，还能有跟哈利一样的遭遇？
想到上次“亲眼”见到斯莱特林创始人，画像们一边议论一边恍然。
“所以，那不是亡灵低语……”
“斯莱特林创始人身上缠绕的那些哀嚎的灵魂，其实是已经苏醒的魂片？”
“还不止一个？”
画像们越说越感到惊骇，最后你看我，我看你，震惊难语。
邓布利多看着分院帽把嘴张得老大的滑稽模样，心底居然感到毫不意外，这顶傻呵呵的帽子果然……什么都不知道。
同情完分院帽，邓布利多不得不继续问：“我很抱歉，只是根据哈利所说的梦境，这场不幸的意外应该发生在……斯莱特林阁下六岁的时候？那些死去的巨蛇骸骨是已经解决了的魂片，现在还剩下最后两块？”
顶着戈德里克锐利的目光，邓布利多镇定地说：“我相信格兰芬多阁下来到我们这个时代必然有原因，有什么我们帮助的地方，无论是魔药还是其他，我都会尽所有的人脉与力量。”
“不用。”
戈德里克转过头，笑容有些苦涩，“我只是猜测上次萨拉查来到的时代是足够久的未来，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借助霍格沃兹，用时间魔法阵定位了这里。”
看着满墙担忧又焦急的校长画像，戈德里克冷静地说了一个陌生复杂的单词，然后解释：“这是早已消失的阿瓦隆圣湖的一种神木，它能帮助萨拉查，但是当时我手里只有种子，神木生根之后要至少七百年才能开花结果，根本等不及……当然，现在这个问题已经不是问题了。”

第27章 插播的番外2
时间线，千年以前。
壁炉里的火烧得旺盛，这股暖意却无法驱除城堡里变得消沉的气氛。
赫尔加推开窗户，新鲜冰冷的风灌入室内，罗伊娜昏昏沉沉的意识变得清醒起来，她扶着桌子站起来，她向来打理得精致好看的浅栗色长卷发里，已经有了灰白，如同她眼角出现的细纹。
岁月带来的痕迹，好像在这段时日，变得格外明显。
赫尔加从来没有这么真切地感受到——他们都老了。
虽然脸上没有衰败到皱纹遍布看不清五官面容，脊背没有佝偻，甚至身体内流动的魔力越来越强大，但是精力已经没有从前那般好用，一夜不睡就需要提神魔药，研究或者制造魔法物品时进度缓慢，脑子越来越不争气。
年轻时的灵感、精力、健康好像被时间偷偷挖了个坑，一不注意就全部漏光了。
“海莲娜回来了吗？”
“……还没有她的消息。”
赫尔加递上一杯魔药，罗伊娜一口气喝完，脸上却没有从前那样嫌弃口味的表情。
她对提神药剂的恶心味道，已经麻木了。
不再关心威尼斯那边来的新布料，也不再喜欢拜占庭的首饰，袍子很久没有做新的了。
罗伊娜面前摆着太多的事情，魔咒音节的进一步改良、无杖魔法与魔咒之间的关系、愿意向霍格沃兹示好的巫师家族数量增加，他们带来了更多的魔法书籍……虽然不愿意插手麻瓜王权变更，但是欧洲大陆那边来了新的侵略者，不列颠的局势正在发生变化。
罗伊娜再一次庆幸，关于霍格沃兹的决策，以及学校的防御魔法体系他们早在多年前就定下了，尽管不列颠与欧洲大陆的形势一变再变，他们始终不曾慌乱。
倒是那些古老的巫师家族像没头苍蝇一般窜着，几次折腾都没有赌对。
不列颠的王权像是受了诅咒一般，谁都没法建立强大的国家，更别说统一这片土地，所以谁赌谁输。
除了一些自恃实力，心有不甘的巫师家族前往欧洲大陆寻找机会，剩下的古老家族开始默认这不是他们出头的时候，打算等个三四代，传承血脉，认真培养家族后裔。
就在这时候，魔咒改革的影响力凸显出来。
一群没有姓氏没有显赫家族的巫师，竟然有自己的魔杖，随口念几个词就能施展魔法？
虽然那些魔法的威力都不大，但也是实打实的魔法，毕竟有时候冗长的咒语还没拳头好用，这些巫师不懂高深的魔法但是能不断的用小魔咒骚扰得别人没法好好念完强大的魔法咒语。
自诩贵族的巫师，认为自己的命值钱得多，绝对不会跟泥腿子们拼命。
有的巫师愤怒，有的巫师眼珠一转，认为在保留传统的同时最好能学到新魔咒。
于是不列颠的巫师界经过一番剧烈的动荡，一些家族覆灭，一些家族迁徙，最终有十二个巫师家族陆续向霍格沃兹释放了善意，愿意支持巫师学校的开办，不管他们是出于无奈还是心底另有谋划，至少表面上他们缔结了盟约。
霍格沃兹兼容并蓄的优势再一次发挥作用。
不管是不是纯血，是野心勃勃还是一心追求知识，是为了生存机会还是希望改变命运……四个学院分别接纳不同思想的孩子。因为这世界上永远不可能只剩下一种声音，一个思想，巫师们也永远不会只有一个立场，如果强迫所有人接受“唯一”，结果就是分崩离析。
“昨天，学校里又有人打起来了。”赫尔加忧心忡忡。
“让他们打，在霍格沃兹伤了有魔药有老师给他们治，反正不打上几回，他们永远都无法了解跟自己不一样的巫师。”罗伊娜神情平淡地说，“以后离开学校，他们知道对方的实力，也能避免一些无谓的冲突。”
至少没有足够的利益，这些巫师是不会轻易开战的。
雪花从外面飘进来，纷纷扬扬。
罗伊娜看着窗外发呆，赫尔加心中一阵悲伤。
罗伊娜的女儿，就是在去年一个雪夜里离开了城堡，还带走了罗伊娜制造出来的魔法物品，一个魔法冠冕。
比起具有“自我思想”的分院帽，冠冕是没有灵魂的，它的功能就是让人最大程度的保持清醒，活跃记忆力，增强灵魂意识的强度。
不知道为什么传来传去竟然变成这个冠冕可以让人具有非凡的智慧，不管是谁戴上它，都能成为伟大的巫师。
其实罗伊娜制造它，只是因为察觉到自己的衰老，希望能够更好的“熬夜工作”，分配体力与精力用的。
不能否认的是，如果戴上它去学习的效果也非常好，海莲娜就是因为这样心动的，她从前十分气愤母亲对她的不看重，一心想要超越罗伊娜，等到她长大发现自己的天赋真的有限，一生能达到的成就距离她预想得太远，就变得疯狂了。
“如果我在她最初悄悄使用冠冕的时候，不那么严厉的训斥她就好了。”
罗伊娜没有叹气，她已经放弃了。
“我想不明白，赫尔加……我们教出了那么多孩子，其中性格古怪别扭的小巫师不在少数，可是他们谁都不像海莲娜。”
赫尔加无声地揽住罗伊娜的肩，垂眼不语。
没错，在海莲娜身上，他们太失败了。
失败到怀疑这么多年的学校是怎么办成功的，特别是所有的一切都是海莲娜自己的想法，没有人去干涉她，她也没有受到什么理智错乱的诅咒，其实她一直就是这个样子。
如果他们对海莲娜的态度跟别的学生一样，海莲娜就会很生气，因为她觉得自己是与众不同的；当他们特别照顾海莲娜，海莲娜又跟别的学生做比较，认为自己更优秀，不需要任何照顾。
罗伊娜对女儿要求宽松，海莲娜觉得自己不被看重；罗伊娜对偷用冠冕的女儿严厉，海莲娜又认为这件东西果然十分重要，母亲不让自己拿，是害怕自己将来会超越她，于是直接偷了冠冕跑了。
“那孩子怎么就那么……死心眼？”
罗伊娜看在那是自己女儿的份上用了一个不算难听的词。
赫尔加安慰道：“也许海莲娜离开是一件好事，她跟别的孩子不一样，总对自己有太高的期望，等到了外面她就知道世界不是她想的那样。”
“……她可能会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罗伊娜觉得自己的声音异常冷酷。
她的灵魂好像被抽离了，随着那些雪花一起慢慢融化。
果然啊，当人的年纪大了，就发现自己对很多事都没有办法，是那样的无能。
“不会的，罗伊娜，巴罗在第二天就已经追过去了，以他们两人的实力应该可以在外面生存。”
赫尔加将窗户关上，然后又递给罗伊娜一瓶提神药剂。
“这是？”
罗伊娜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比起海莲娜，我想你应该去地窖一趟。”赫尔加打开衣橱，示意罗伊娜赶紧挑一件衣服换上，“情况很不好，可能就是今天了。”
罗伊娜的脸色一下变了。
最近一年她几乎都待在这里研究魔咒，除了高年级的课程，她已经不再教导小巫师，反正他们最早的学生已经能够分担责任。海莲娜的出走让罗伊娜的状况变得很糟，但她并不是城堡里最接近死神的人。
“一星期前不是还好吗？怎么这样突然？”罗伊娜匆匆换上衣服，努力让自己变得精神一些。
出门前她犹豫了一下，抓起许久不碰的首饰盒，边走边挑。
她给自己戴上了华美的项链与胸针，然后一个空间魔法把首饰盒丢回卧室，又给自己脸上施加了几个精神焕发的小魔法。
天刚蒙蒙亮，地窖里没有光，守门的蛇发女妖正捂着脸哭泣。
“泥潭。”
赫尔加念出口令，蛇发女妖猛然抬头，过了好一阵才迟缓地打开了门。
房间里一片昏暗，书架被魔法封存了，像是隔了一层红色的大玻璃罩。
那些放着魔药与半成品材料的玻璃罐全部不见了，房间空荡荡的。
通往卧室的壁画没有关闭，赫尔加能够看到里面戈德里克的身影，那头耀眼的金发好像第一次失去光泽，乱糟糟地耷拉在肩膀上。
罗伊娜小心翼翼地踏入卧室。
这里一度是只有戈德里克才能来的地方，因为萨拉查担心自己入睡时会发生意外。
这间卧室甚至卧室外面的壁画，都是戈德里克布置的。
现在房间里弥漫一种来自远东的魔法香料的气味，如果不是喝了双倍的提神药剂，罗伊娜会在进入房间没多久之后困到睁不开眼睛。
卧室里只有一张床，上面堆满了柔软的织物，躺着的人深深陷在其中，映衬得脸色更加苍白。
他双目紧闭，毫无意识。
——萨拉查依旧维持着年轻时的样貌，这是各种珍贵的魔法药剂带来的效果，他的灵魂必须处在最巅峰的状态，才能压制住那些残片。
许多年前，戈德里克为了得到萨拉查的信任，发誓与萨拉查互不伤害，并竭尽全力帮助萨拉查。
从灵魂魔法师莫名其妙转职成灵魂治疗师的戈德里克，因为誓约跟治疗关系的双重影响，他也不会变老。
但这只是外表，不代表寿命。
“……萨拉查的情况忽然恶化了。”戈德里克抬起头，他的眼睛泛红，嗓音沙哑，“那两块魂片正在吸取他的生命力，应该是第三块魂片的彻底死亡，增强了它们的力量。”
完全觉醒的魂片太难剥离了，它们就像寄生虫，很难在不伤害宿主的情况下对它们动手。
麻烦的是，杀死一个，剩下来的会更强。
不，最麻烦的是，萨拉查的魔力与灵魂都过于强大，这些寄生虫也是非常离谱的强。
“只能让他的灵魂彻底陷入沉睡，连同那两块魂片一起。”罗伊娜低声说。
萨拉查的病情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戈德里克一个人的事，因为她们帮不上忙。
从几年前开始，情况急转直下，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带萨拉查离开吧，戈德里克，去遥远的未来。”赫尔加轻声说，“我们已经商量好了，不是吗？”
“但是——”
罗伊娜按住戈德里克的肩，她像很多年前一样，十分有信心地微笑着，“不用担心，戈德里克。霍格沃兹已经没有任何外部的威胁了，还是你担心我与赫尔加的能力？”
“进入时间旋涡之后，就没有时间的概念了，直到离开旋涡，时间才会重新变得有意义。”赫尔加冷静地说，“我们只需要在今晚送走萨拉查，他的灵魂陷入沉睡之后，会毫无意识地躺在我们准备好的魔法棺里，需要你在时间另一头用魔法阵进行召唤才能脱离时间旋涡。所以不管你在这里停留几年，也永远会在萨拉查前面抵达。”
“赫尔加，罗伊娜……”
“走吧，戈德里克，我们的理想已经实现了，应该是你去未来看一看我们的理想成果了。”
握着萨拉查的手慢慢松开，戈德里克深吸一口气，金色眼睛仿佛重新凝聚了光彩。
“好，就是今晚。”
他低下头，轻声说：“等我把熏香灭了，再叫醒萨尔……让我们最后一次告别。”

第28章 运气
哈利在餐桌上收到了那张纸条的。
当时罗恩在左边佩服地宣扬着哈利昨天迟到了整整一堂魔药课，老蝙蝠都没有扣分的“光辉战绩”，以科林为首的一年级格兰芬多学生眼带崇拜，却又因为学校里面的流言不敢靠近哈利。
“不是这样，我都说了，邓布利多校长帮我请过假了。”哈利尴尬地笑了笑，然后拽着罗恩的手臂低声说。
“哥们，大家看到的就是你缺了一堂课，没交作业，还没被扣分！这太带劲了！”
罗恩一边说一边瞪哈利，密室的事都已过去了，现在不想办法，什么时候才能解决哈利遭受排挤的问题？怎么让哈利在学院内部重建声望！
哈利是找球手！如果魁地奇比赛的时候，格兰芬多学院的人坐在观众席上不为哈利鼓掌欢呼，那会有多么糟糕！罗恩作为朋友，可不想哈利遭到这种对待。
平时大家看到哈利就躲得老远，根本不听解释，现在斯内普把机会送上门，再不抓住就是白痴了！
——在格兰芬多学院，只要你让斯内普教授吃瘪，你就是英雄。
赫敏很不赞同罗恩的做法，但也没有阻止，只是埋头喝南瓜汁。
哈利感觉自己像是坐在一个火炉上，罗恩催促着他，其他人也等待着从他嘴里说出更“劲爆”的话，这时猫头鹰来拯救他了。
信件包裹与报纸纷纷落在长桌上，哈利意外地接到了一小卷羊皮纸。
只用普通的带子扎着，没有信封。
“是学校的猫头鹰。”赫敏望向刚才飞过哈利面前的送信使者背影，下了结论。
哈利拆开带子，看到上面用一种圆圈套圆圈的字体写着：
“周六，八楼，有求必应室
“又及：如果不知道怎么去，可以先来校长办公室，口令没换。”
哈利下意识地把这张羊皮纸收起来，连罗恩伸头都没看清上面的字。
“谁给你的信？”
“我不知道，也许……校长？”
哈利压低声音，只让身边的朋友听见。
罗恩一脸“你在开玩笑”的表情，他看到其他人都在忙着收信拆包裹翻报纸，凑过来低声问：“邓布利多根本用不着给你送信，他只要让某个教授……或者级长什么的，带句话给你就行了，为什么要写纸条？”
哈利耸耸肩。
这时教授长桌那边来了穿得像孔雀一样，到处展露牙齿的洛哈特教授。
“我的天！”格兰芬多长桌这边，发出了整齐的叹气声。
洛哈特教授请了一天假，昨天没来上课，许多不知情的学生相信了传言，以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要更换了。
结果今天这孔雀又摇摇摆摆地出现，来展现魅力了，失望的叹息声此起彼伏。
哈利趁机喝完南瓜汁，拿起一块面包溜出大厅。
“太倒霉了。”罗恩啃着馅饼跟出来，嘴里还在不停地抱怨，“我宁愿来的不是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只要能把那个草包换掉。对了，格兰芬多阁下可以教我们黑魔法防御术啊，我相信他很精通这个。”
“格兰芬多阁下不会说英语……呃，现代英语。”哈利解释。
经历了昨天的一番波折后，哈利已经搞明白这里面的情况了。
赫敏慢了一步出来，只看见罗恩一脸震惊。
“傻瓜，千年前使用的语言跟现在我们用的不一样。”赫敏的书包有点沉，哈利不敢想她又带了多少本书。
“昨天你到底做什么去了？”
因为昨天是圣诞假期结束的第一天，教授们都在忙着收作业，格兰芬多二年级课程安排很满，圣诞结束之后又有一轮考试，所以折腾到今天，赫敏与罗恩才有空问哈利情况。
正好，哈利也要跟他们分享一个消息。
“我不是蛇佬腔，现在我已经不能跟蛇说话了！”
这消息太好了，直接砸晕了罗恩，他张着嘴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单音节惊叹。
赫敏的眼睛也在发亮，虽然她不觉得蛇语者本身有错，但是在霍格沃兹甚至在现在的英国魔法界，没有这个天赋比有要好许多倍。
哈利看了看四周，急忙拖着朋友跑到一个没有悬挂画像的空教室，把昨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罗恩几度因为震惊打断了哈利，又沉浸那个梦幻般的迷境之中，恨不得亲眼看看那些狮鹫、精灵与宁芙。
赫敏起初也跟他一样，然后表情慢慢变得疑惑，她试探着看向哈利：“格兰芬多阁下说，那个困在梦境里的人是他的朋友？”
哈利重重点头，然后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他从赫敏的眼神里找到了答案。
“怎么了？”罗恩不懂朋友们的忽然沉默。
赫敏忍不住反问：“你认为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有几个会说蛇语的朋友？”
罗恩呆住，他的表情就像被雷劈过一样。
那个住在梦境里的小孩是斯莱特林？
像巫师童话故事里还漂亮的地方？！
罗恩感觉自己被人狠狠揍了一巴掌，脑袋都嗡嗡作响，又像看到自家阁楼的食尸鬼穿着华丽漂亮的衣服在魔法部上班——说实话，斯莱特林创始人在他心目中的形象，真的不比食尸鬼强多少。
肯定是一个枯瘦矮小，满脸皱纹，说话刻薄，看起来阴森森的老头，坐在魔药坩埚前，把鼻涕虫癞蛤蟆之类的东西丢进锅里……现在砰地一声，坩埚没了，老头也没了，变成一个天空布满金色云霞溪流像彩虹一样漂亮的梦境，坐着一个圆脸的漂亮小孩，还黑头发绿眼睛？！
骗人的吧！
“别，我现在看到你都觉得有阴影。”罗恩虚弱地转过头，避免哈利的黑发绿眼映在自己眼睛里。
赫敏觉得罗恩太不争气了，干脆用手臂一推，把人挤到旁边。
“所以神秘人留在你身上的灵魂残片已经解决了？”赫敏认真地说，“要打赌吗？那个地方绝对不是什么梦境！”
哈利抓抓头发，没有接话。
罗恩像是想起什么，连忙转过头：“等等，难道哈利你没问斯莱特林为什么会在那里吗？他会不会是被格兰芬多阁下关起来了，你知道的……他们的关系后来变得很糟糕。”
“呃，我不这么想。”哈利对着朋友们的眼睛，尤其是罗恩越来越不对的表情，说话声音很怂的变小了。
赫敏瞪罗恩一眼，然后用眼神鼓励哈利继续说下去。
“格兰芬多阁下听说我在梦境——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就当做梦境好了——遇到斯莱特林的时候，非常高兴，他急着想要知道所有情况，还吓了我一跳。”哈利想了想，补充道，“我觉得那种焦急与喜悦的情绪，骗不人了。”
罗恩没法说话了，只在嘴里低声咕哝。
他怀疑哈利遇到了假的格兰芬多，以及假的斯莱特林。
“主要是那个小孩……梦境里那个人的身份我是离开校长办公室之后才想到的，所以没机会问太多。”哈利抱歉地望向赫敏，赫敏有点沮丧，但还是摆摆手表示没关系。
哈利知道赫敏圣诞假期一直在研究麻瓜历史和霍格沃兹建立年代，试图找到关于密室真正的来历，斯莱特林歧视泥巴种的说法，以及四位创始人真正的关系。
“对了，罗恩，你知道有求必应室吗？好像在八楼！”
罗恩茫然地摇摇头，然后提出一个好建议：“你知道，乔治弗雷德知道城堡里很多条密道，也许可以去问他们？”
***
周六下午，八楼。
哈利拿着那张羊皮纸，在一条走廊来回走了好几遍。
他觉得自己的样子一定很傻，可是韦斯莱双胞胎就是这么告诉他的，在这条挂有巨怪挂毯的走廊上，至少来回走上三遍，脑海里想着自己要去的地方。
据说那个屋子很奇妙，只为真正需要它的人打开。
哈利走到第五遍的时候，忽然想到，自己应该想的是“有个人在等着自己的屋子”。
他决定默念这个再走三遍，不行就去校长办公室。
哈利的运气一直很好，这次也不例外，他惊喜地看见挂毯对面出现了一扇门。
“嘎吱。”
哈利踩在了柔软的方格纹地毯上，半只脚都陷进去了，差点没有站稳。
这是一个布置得格外舒适的房间，宽敞开阔，有许多精美的石雕。
石雕全部等人大小，披着长长的袍子，手持盾牌长矛，或是面向前方，或是与怪物搏斗，连肌肉的纹理与袍子皱褶都栩栩如生。狮鹫身上能清晰地看到一圈圈鬃毛，大蛇的鳞片也是一块块的十分精细。
房间门口有一棵灰色的树木，果子也是灰白色的，哈利还以为它枯死了，伸手一摸才发现它是石雕。
靠墙的一张桌子上堆满了书，乱糟糟的。
一个穿着红色巫师袍的人捧着一本大部头，遮住了整张脸，但是凭那头亮到发光的金色长发，哈利就知道对方身份了。
“下午好……先生？”
哈利站在门口，试探地敲了敲石雕树。
因为他进来后，门就不见了。
戈德里克头上的分院帽扭动了一下，对着哈利说：“你可以称呼戈德里克为教授，他答应邓布利多校长要教你灵魂魔法，这样伏地魔再找到你的时候，你就不用担心了。”
哈利的眼睛都亮了，他结结巴巴地说：“是吗？太好了，帽子先生，我是说我很荣幸，格兰芬多教授。”
戈德里克慢吞吞地放下词典，看着哈利问：“你觉得这个房间怎么样？”
“很棒。”
等帽子翻译完，哈利真诚地回答，简直像进了石雕艺术馆。
“这些都是我的收藏，你踩着的地毯由斯芬克斯的毛发编织，它问了我一个谜语，我懒得回答，直接把它揍得爬不起来，并且逼迫它交出所有脱落的绒毛。哦，斯芬克斯的毛不管是织衣服还是作为杖芯，都非常理想。
哈利：“……”
“这张桌子，花纹古拙像是年轮，桌腿像是老树的根……这是一株树妖的身体，它非常没有眼光地拦住了我的路，还想把我当做它的午餐，所以我决定让它成为我的桌子。”
戈德里克用力拍了拍桌面，十分满意，又指着房间里的椅子说，“这是雪人皮毛做的垫子，这是它们请我解决一个问题付给我的报酬，别害怕孩子，真的是报酬，不是我抢的。雪人死后的皮毛骨头会给同族使用，它们是有智慧的魔法生物，膜拜天空之神崇敬灵魂。不过来坐坐吗？这可是萨拉查最喜欢的椅子，冬天坐上去可暖和了。”
哈利尴尬地笑，后悔自己没有跟邓布利多校长一起进来。
“这些原本都放在校长办公室，也是我的办公室，但是显然……罗伊娜与赫尔加知道我舍不得这些东西，就把它们放进了有求必应室。”戈德里克像是在回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至于这些石雕，你觉得它们是不是很像真的？就仿佛灵魂被禁锢，然后永远维持在石化状态。”
哈利睁大眼睛，呼吸急促，额头冒汗。
“骗你的。”戈德里克垂下眼，抱着手臂靠在椅子上说，“它们就是石雕。”
哈利：“……”
分院帽：“哈哈哈！”
戈德里克抬手扶了一下笑得东倒西歪的帽子，懒洋洋地说，“今天我们学习一个咒语，是灵魂魔法里面最简单的咒语，用来确定跟自己灵魂有共鸣的东西，一般是你喜欢的东西……别一直站在门口，靠近一些，拿出你的魔杖，对着自己的额头，大声念出这段咒语。”
然后哈利很懵地听到一段比饶舌歌曲还要复杂的咒语。
“听不懂？记不住？”戈德里克问。
哈利拼命点头。
“哦，那就是考验你天赋的时候了，没天赋的巫师才念咒语。现在你开始在心里想那块魂片在你身上的时候，你使用蛇语的第一感受，就是那种特别专注好像脱离了周围一切的感觉，然后……”
戈德里克话还没说完，哈利的魔杖忽然放出一道刺眼的银色光芒。
紧跟着大量雾气涌出，在半空中形成了金飞贼的模样。
戈德里克疑惑地看着这个长了翅膀到处飞的小球，忽然雾气全部溃散，像利箭一样扑向了墙壁——哈利痛苦地叫了一声，摇摇晃晃地扶着额头晕倒在地。
分院帽跟着尖叫了一声，戈德里克用魔杖斩断了银雾与哈利之间的联系，发现哈利只是昏迷之后，他死死盯住了墙壁。
“帽子，我们要去找邓布利多了，霍格沃兹……有求必应室里藏着伏地魔的第二个魂器。”

第29章 讨论
邓布利多虽然对千年前的教学模式有点不放心，但是分院帽向他打了包票，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也说哈利有这个天赋，一些简单的灵魂魔法对哈利来说可能就像吃饭喝水那么轻松。
结果第一堂课还没结束，意外就发生了。
邓布利多难以置信地听着——
“伏地魔把第二个魂器藏在有求必应室？”
霍格沃兹大部分地方的管理权限，都在校长名下，密室属于例外，有求必应室也是例外。
密室里藏着蛇怪，盖着不可动用的标记，为了避免发生意外，从建立最初就没打算让其他人进去。
有求必应室就不一样了，除了在四位创始人面前，其他时候它是非常“任性”的，不是每个人在走廊来回三圈就能获得心里想到的房间。
最容易出现的是“藏东西的房间”，很多学生急切间进入了那里，事后回到原处想把东西取出来就傻眼了，门不见了。即使有一些学生知道有求必应室的秘密，却怎么也无法“获得” 那个藏东西的房间。
它既不青睐魔力强大者，也不会稳定地回应意志坚定者，非要说的话，可能是运气？
——邓布利多想找厕所的时候，有求必应室最好使，别的情况，时灵时不灵。
——又及，麦格教授发现变成一只猫的时候可以得到一个放满了猫玩具的屋子，其他条件下有求必应室完全不搭理她。
因为这种特性，有求必应室成了“校长管辖范畴之外”的存在，甚至霍格沃兹历任校长之中，还有人根本没有见过这间神奇屋子。多年以来，他们只总结出一条规律，学生比教授更能赢得有求必应室的青睐。
有求必应室虽然严苛，但也有空子能钻：自己打不开，可以跟在别人后面嘛！
邓布利多没想到他有一天会见到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
然后格兰芬多给了他苦思不解的答案：有求必应室的青睐，主要源于灵魂魔法天赋，越能跟这个神奇屋子魔力同调，就越能被屋子感觉到愿望。
阿尼马格斯与孩子脑子里的想法简单，更容易做到。
至于哈利？
就是有求必应室特别喜欢，甚至欢迎他带更多的小巫师做客的存在。
特别不讲道理，特别好运。
邓布利多从画像口中得知哈利随便走了几圈就进了有求必应室，感慨还没完，就得知伏地魔的灵魂魔法天赋也不低。
——虽然现在这个天赋已经被伏地魔自己毁得差不多了。
伏地魔是什么时候把魂器藏在有求必应室里面的？
邓布利多仔细回忆，发现除了在校读书期间，伏地魔仅有的机会就是那次回到霍格沃兹申请成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时候。
“他疯了！”菲尼亚斯&#183;布莱克在自己的画框里惊叫着，“从来没有巫师敢做两个以上的魂器！那是灵魂不是面包，可以随便切。”
校长画像们纷纷赞同，都感到难以置信。
戈德里克将分院帽放到桌上，抬眼说了一句让画像们呆滞的话。
“一个魂器怎么够用呢？”
红鼻子的福德思克结结巴巴地说：“格兰芬多阁下，您的意思是……”
“正因为灵魂非常重要，魂器的存在可以让巫师不死，所以魂器的遗失与毁灭是巫师无法承受的损失。”戈德里克坐在自己变出的扶手椅上，金眸里有危险的光芒，他慢吞吞地问，“制作魂器是触犯禁忌，都已经踏出去了，所以有第一次，很快就会有第二次，就连兔子都想挖三个以上的洞做窝，何况是怕死的黑巫师。”
“可是……”
灵魂切多了，就不是人了啊！
菲尼亚斯&#183;布莱克涨红了脸，他是画像里唯一出身斯莱特林的校长，说到黑魔法，布莱克家族绝对有发言权。现在整个英国界都找不到几个比布莱克家更精通黑魔法的巫师了。
“这不可能，每一本魔法书籍提到魂器时都说得很清楚，只能做一次……要施展这样邪恶的魔法，杀人只是最简单的条件，通过吸取其他灵魂里恐惧的力量来对自己的灵魂动手术。”
单是会杀人有什么出奇？杀人很难吗？菲尼亚斯&#183;布莱克冷酷地想。
如果杀人就能分裂灵魂，岂不是满世界都是疯子在跑？傲罗抓捕罪犯的时候不敢用过强的魔力，参与巫师战争的家族与年轻人也都束手束脚很克制，可能吗？
当然不可能！
制作魂器，还需要复杂的咒语，高深的魔力，可怕的意志……
因为分裂灵魂比亲手割下自己的胳膊更痛，哪个傻子愿意再来一次？
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都有“本能”存在，就算黑巫师自己能下得了这个狠心，他的本能同意吗？
——控制自己的本能，这可比杀人难多了！
“这么说吧，不管哪个时代，总是有疯子去做一些别人不敢想的事情，让你没法评价。”戈德里克抱着手臂，神情疲惫地说，“作为灵魂魔法的使用者，我觉得分裂灵魂是愚蠢的行径，但还有很多巫师不这么想。”
不等校长们说话，分院帽扭动身躯提醒道：“戈德里克，我可能忘记恭喜你了。在不列颠，那些古老的巫师流派差不多已经失传了，现在的巫师家族都相信霍格沃兹教的知识，认为灵魂的完整性是非常重要的。”
戈德里克：“……”
分院帽连忙折叠帽檐，表示闭嘴。
“我明白了，你们不知道有其他制作魂器的方法。”戈德里克揉着额头说，“其实说穿了就没有秘密。黑巫师在第一次分裂魂片之后，会想办法保存那块灵魂，然后按照相同的方法，将已经分离的魂片再次切分。理论上他们没有制造第二个魂器，实际上他们可能有两个三个甚至六七个魂器，具体能分多少就要看这个黑巫师的想法与技术了。”
校长画像们目瞪口呆。
邓布利多忽然说：“抱歉，格兰芬多阁下，我认为伏地魔不是这么做的，至少他往自己的灵魂上切了不止一次。”
“嗯？”
“日记本里的魂片，那个十六岁的汤姆&#183;里德尔能力与自主性都太高了，这块魂片的分量绝对不小。”邓布利多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叹口气，然后振作精神说，“这个孩子还是我接到学校里的，对于他的过去，我比任何一个人都了解，我敢说伏地魔最想抛弃的就是他的出身与过去，与其说他将十六岁的自己封在日记本里等待机会开启密室，不如说他制作魂器的时候认为‘弱小’是他不再需要的东西。”
这块魂片再被动手脚的可能性很小，因为伏地魔看不上学生时代的自己。
戈德里克想了想，然后说：“看来这个魂器是他第二次分裂灵魂的产物了？”
“我建议，先找到第二个魂器，然后根据魂器的情况去判断伏地魔究竟把他自己的第二块灵魂怎么处理了。”邓布利多试探地问，“如果那是一块切过数次分割的残片，格兰芬多阁下能够辨认吗？”
戈德里克沉默点头。
灵魂每撕裂一次，都会留下痕迹。
一个制造过魂器的巫师走到戈德里克面前，他只能看到一道撕裂的痕迹，搞不清那块残片到底被制造成几个魂器；反过来只要拿到魂器，取出了里面的魂片，却能推测跟它出自同一块灵魂碎片的魂器还有几件。
伏地魔不知道在哪里，判断不了，只能采用第二种情况分析魂器的数量。
除非伏地魔想不开，又给了自己第三刀。
对于这点，邓布利多相信伏地魔还真能干得出来。
菲尼亚斯&#183;布莱克笃定地说没有黑巫师能忍得住痛苦压得下本能再受一次罪，那是布莱克家族掌握着许多高深的魔法知识，知道更多的增强魔力途径，有眼界知道轻重。
但汤姆&#183;里德尔什么都没有，却天赋非凡。
魔法与知识一样，在一个领域了解得越多，就对知识本身产生敬重，越能感到自己的渺小。与之对比的就是初涉这个领域的聪明人，认为一切都很简单，加上被天赋助长的傲慢，抓到变强的机会就不轻易放手的性格……
“他太疯狂了。”邓布利多低声说。
“等等，阁下，我记得哈利身上取出来一块，能从这块的情况能推测伏地魔有没有切第三刀吗？”福德思克焦急地问。
“不，哈利是个意外，他身上的残片不是伏地魔自主分裂的。”
戈德里克对这种情况很有研究，因为除了哈利，还有一个被他治了几十年的“病人”。
“……在特定的情况下，没有分裂过灵魂的巫师也有可能在死亡瞬间，抛出一块掉在最近的、最具有魔力与生命力活物身上，出现这种活体魂器的现象。”
戈德里克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如果哈利&#183;波特家里养了魔法宠物，倒霉的就不是他了。不需要狮鹫凤凰客迈拉兽，变形蜥蜴长角水蛇月痴兽就行了，毕竟哈利只是个婴儿。”
他的萨尔呢！
出事那年六岁，天赋很高，还被父母折腾得学了一堆东西，结果就是一群魔法生物仆人跟家养小精灵都不顶用，八个巫师的灵魂碎片全部黏到了萨拉查一个人身上。
“需要等哈利醒过来吗？”邓布利多看着被戈德里克送到校长办公室的可怜救世主。
“不用，既然是有求必应室，肯定是‘藏东西的房间’，哈利刚才使用的灵魂魔法会留下痕迹，今天之内痕迹都不会消失，应该不难找到。”
***
哈利觉得自己透不过气了。
他的胳膊仿佛被什么牢牢禁锢住了，挣脱不开。
恍惚间，有冰凉的东西塞进嘴里。
哈利下意识地咬了一下，然后——
“咳咳！”
酸涩的味道瞬间冲上鼻腔，直通大脑，又绕着神经在这个头颅游走一圈。
哈利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酸的东西，眼泪控制不了的淌，呛咳不止。
他努力在泪水里分辨情况，发现眼镜丢了，奇怪的是视力很正常。
抱着他的东西冰凉柔滑，白花花的。
“不！”
哈利终于发现这是什么了，他脸红得要爆炸，拼命挣扎然后跌进了水里，手足并用地往外跑。
水声、属于少女的悦耳笑声，还有十几条修长白皙朝他伸来的胳膊。
哈利就像掉进网里的鱼，奋力扑腾，眼看就要再次落入宁芙的怀抱，一道魔咒的光芒刺得所有水仙女尖叫着捂住了眼睛，她们美丽的面孔也随之扭曲，变得像是怪物。
哈利手臂一紧，有人把他拽出了深水区，然后带着跑。
“……”
看着眼前熟悉的彩虹溪流、金色云霞跟树木，又看看力气大到不可思议，竟然能拖着自己袍子强行带着自己跑的小孩后背，哈利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怎么又回来了？

第30章 酸果事件
萨尔是亲眼看到哈利怎么出现的。
当时，哈利在距离水面三米高的地方突兀地“浮”出来，那种感觉尤为古怪，空气好像成了一面可以任意穿透的透明结界，哈利的脑袋是最先出现的，他闭着眼睛，全无意识，然后是他的肩膀与虚垂的手臂。
这诡异的一幕，引起了在睡莲浮萍间玩闹的宁芙注意力。
幸好这个“穿透”的过程在加速，哈利整个跌下来的时候，宁芙刚刚游过来，还没决定要不要攻击。
那些茂密生长的水生植物救了哈利，它们就像一个草垫，缓解了哈利“砸”入水中带来的冲力。
宁芙们又很快把哈利“捞”了起来。
按照哈利的年纪，其实已经不算“幼崽”了，如果是维京人十二岁都能拿刀杀人劫掠货船了，但是哈利生得瘦小，脸也稚气，看起来很孱弱，不像是半成年的战士。
宁芙一般不会搭理这样有一定生存能力，“肉又不够多”的猎物。
可是掉到她们面前、还没有反抗能力的就难说了——这不是送上门的餐点吗？
萨尔连呼吸都停顿了。
他在山坡上，距离那里太远了，他还没学会能在瞬间缩短距离的魔法。
萨尔觉得哈利一副傻乎乎的样子，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没见过。他之前眼睁睁看着哈利走入山谷，被雾气组成旋涡吞没了，现在又莫名其妙出现在宁芙的领地，估计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虽然这里是梦境，宁芙应该不会感觉到饥饿，但是捕猎是这种危险生物的本性，肚子不饿也有可能把猎物撕碎了玩啊！
于是他一边焦急地往那边跑，一边想着解救哈利的方法。
毕竟是住了三年多的地方，萨尔熟悉这里的每一棵树，他选择落脚的地方是最安全的，速度也最快。
其实按照原本的安排，他本来该去的就是这样的地方。
荒无人烟，破旧的石头屋子年久失修可能只有一两间能住人，庄园里没有书籍，因为有价值的东西早就被挪走了，守在这里的家养小精灵已经老得看不清东西，做不动活了。
也许储藏室里有落满灰尘的坩埚，地窖里放着一些难吃不容易坏的食物，运气好的话，被魔法阵保护的领地里会有很多野生的魔药植株，以及一些不难对付的魔法生物。
说实话，那可能还不如这里！
这片沼泽里的魔药植株不算太多，但全部是“最适合”的状态——需要用花的就在开花，需要用叶子就在旺盛的成长期，需要用果子的已经成熟了——换到外界，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季节相悖。
森林深处的屋子里有难以计数的魔法书籍，床铺柔软得不可思议，也不知怎么回事，桌椅凳子都很符合自己的喜好。
唯一感到扎眼就是亮晃晃的金色、红色……
被困在这个梦境里是很孤独，很枯燥无聊，但不能否认的是，这里也很自由，只有轻松舒适。
可惜这里不是永远待下去的地方。
萨尔的想法一直很清晰，他必须要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
梦境再好，永远是梦，是虚假的。
一个巫师沉溺在梦境里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事！这往往是诅咒的效果！
“……呼。”
轻喘一口气，萨尔跑到宁芙领地时，就看到了水仙女们拿着酸果子往哈利嘴里塞的景象。
雪白的臂膀，修长的脖颈，完全袒露的上半截身体……这要是换了别人来看，血都要冲到脑子里面了，不过放在六岁小孩眼里，只看到了酸果的恐怖数量。
可怕！
只用看的，都能感觉到腮帮子痛。
梦境里虽然不会感觉到饿，但不代表食物就没有味道。
萨尔拿起魔杖还没念完咒语，哈利很争气地在第一个果子进嘴后就呛醒了，还拼命挣扎，摆脱了那个抱住他的宁芙，跌进水塘里奋力划拉四肢往外跑。
干得好！一个清醒的人总比一个昏迷的人好救。
宁芙是水仙女，它们的弱点也很明显。
怕火、怕强光，还有骤然攀升的温度。
萨尔没打算彻底惹怒这群宁芙，所以没有往水里砸沸腾咒，但是出手又绝对不能太轻，宁芙不会轻易放弃它们抚养的幼崽，更何况在宁芙看来，萨尔不是前来抢夺猎物的猛兽，而是另外一个“需要”它们的幼崽。
对上猛兽，宁芙会退缩。
看到幼崽，它们的本性发作，会拼命追上来的！
所以萨尔一点都不犹豫，直接丢出了一个强光魔法，刺得水仙女痛苦嚎叫，皮肤由白皙变成惨青，像植物根茎的头发疯狂生长，像是有毒的藤蔓，草叶也生出了锯齿。
脸颊变尖，嘴唇外翻，伸出数颗尖利的獠牙，同时身体上冒出一块块鳞片状的东西。
这就是宁芙被激怒之后的形态，也是它们准备进食的样子。
所以在麻瓜的传说里，宁芙永远是少女外表的美丽存在，目光纯洁天真，它们分食猎物的血腥残暴一面，就算被麻瓜看到了，也不会有人认为它们是水仙女。
强光刺得宁芙们泪水直流，疯狂地抓挠撕扯着周围的东西，连坚硬的石块都被它们轻易摧毁。
萨尔早就看好了逃跑的方向，还用咒语变出了两只差不多一人高的巨大癞蛤蟆，一路蹦跶踩着水花，把暂时只有听觉的宁芙吸引过去了。
一口气冲入森林，萨尔才停下。
他迷惑地低头看自己的魔杖。
很短，很精巧，但也陈旧。
这是巫师家族给小孩用的，没几年就会更换，因为小孩子长得快。萨尔记得自己的兄长是八岁拿到魔杖的，他能提早两年获得，还是因为课业越来越重，小孩的魔力还不稳定，没有魔杖辅助很难控制魔力。
但也因为是小孩用的，稳定跟压制暴动的魔力这一功能更重要，所以它是没有一般魔杖好用的。
基本只能做做魔药，念几个威力不强的咒语。
自从被困在梦境之后，萨尔没有遇到过危险，自然也用不上什么强力魔咒。
可是刚才释放的强光咒，效果比他记忆里强了数倍，就连癞蛤蟆变形术也是，他匆忙之下选择了附近最大的两块石头施咒，每一块只有凳子大小，萨尔希望它们稍微大一点，不然踩出的水花动静太小。
结果呢，出现了两只比他跟哈利加起来还要高的癞蛤蟆。
小孩盯着手里短短的魔杖发呆，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想不通，反正那张脸更圆了。
“咳咳。”
哈利艰难地呛完，抬手擦掉眼泪。
他的腮帮子连同后脑勺的那根神经都在狂跳，哈利从前很少吃糖，他的牙齿一向很好，不过他在德思礼家见过达力蛀牙痛得鬼哭狼嚎的样子，他怀疑这就是自己现在的感受。
这是梦这是梦，我不痛我不痛……哈利认真念叨了一阵，牙酸的感觉很快就消失了。
然后哈利转头一看旁边脸气鼓鼓的小孩，顿时手足无措了。
站在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面前，哈利都不知道要把手放在哪里，换成萨拉查&#183;斯莱特林，哈利没有掉头就跑还是看在之前梦境里的“交情”上。
还没等哈利想到办法，小孩已经转过头，很不高兴的样子。
“嘶嘶嘶沙嘶嘶……”
哈利脑袋嗡地一响，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真的听不懂蛇语了！
然后是后知后觉的震惊，原来蛇语听起来是这个样子啊！阴森森，诡异古怪，像在威胁又像恐吓。
难怪决斗俱乐部上，自己命令黑蛇离开，命令黑蛇不要攻击那个赫奇帕奇学生的时候，大家都误会自己在教唆黑蛇做坏事呢！哈利心想。
发现哈利对自己说话毫无反应，还在走神的萨尔：“……”
真的生气了！
哈利脚下莫名其妙地一滑，站不稳，脸朝下跌进溪流。
他湿漉漉地爬起来，知道自己是中了绊腿咒，
哈利看着气呼呼瞪着自己的小孩，还有那一串怎么听怎么可怕的嘶嘶声，只能奋力比起了手势。
为了更好的说明情况，哈利甚至从旁边的树上抓起一条小蛇，指了指蛇，然后指自己的嘴巴和耳朵，再用力摆手。
萨尔：“……”
小孩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了惊恐的表情。
吃个酸果子，就变聋变哑了？
那究竟是什么果子？！
宁芙竟然不会分辨毒果？
萨尔发现自己还真不知道这个答案，第一他没被宁芙养过，第二他没观察过宁芙怎样抚养幼崽，第三宁芙是凶残的捕猎者，应该是吃肉的，梦境里的宁芙根本不用吃东西，萨尔也不知道它们吃不吃野果。
不吃野果不会分辨很正常吧！
那一瞬间，萨尔只想知道被阿瓦隆水仙女抚养的梅林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还有，无比同情地看哈利。
“这是梦境，我制作的魔药不到第二天就失去了药效，采摘的植物也会在很快再次生长，可能明天你就好了吧！”萨尔拍拍哈利的胸口（举高手臂，只能够到这里），自言自语地说，“你连自己吃的什么果子都没看到，要是在外面，你就麻烦了。”

第31章 有求必应室
戈德里克的脸都黑了。
不管谁以为是进储藏室找个东西，结果看到一座城市，都会是这个表情的。
没错，就是一座巷道林立，布满高楼的小型城市！它由一千多年来霍格沃兹的学生教授共同“建造”而成，除了他们偶尔误入想藏的东西，另外百分之九十全部由为城堡服务的家养小精灵“协助”完成。
事情要从家养小精灵清扫整理城堡的过程中，遇到的一些“被淘汰的、无用、无主”的东西说起。
毕业的学生与辞职的教授住过的屋子都要留给后来的人，学生在寝室里住了五到七年，教授的时间更长，有的甚至是一辈子，一些教授与校长还会在霍格沃兹里迎接自己的死亡，城堡就是他们另外一个家，私人物品的数量十分庞大。
先说学生，每到毕业季就会有很多东西学生无法带走，有些是箱子装不下，有些是不想要。
比方说，“城市”里最壮观的标志景观带！
坩埚大街！
各种型号各种材质的坩埚，有完整的，有破损的，基本都是便宜货，拉出去马上就可以开一个坩埚历史博物馆，展示千年来巫师坩埚的发展趋势，还能指着它们的不同之处讲述这些改进的由来，以及当时魔药炼制的革新方向。毕竟不同时期的巫师对魔药有不同的爱好，现代巫师绝对不会对促进燕麦生长的魔药有兴趣。
坩埚大街旁边是十几栋旧课本堆砌的大楼，基本囊括了霍格沃兹千年所有的教材，可以预想到那个草包吉德罗&#183;洛哈特辞职后，这边的大楼将会再添新高，因为洛哈特今年给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布置了十几本教科书，全部是他自己撰写出版的小说。
家里比较穷的学生可能会把旧书处理给对角巷的二手书店，更多的学生根本懒得带回家，因为书本缩小后一样有重量，带这玩意做什么？巫师界的邮寄方式还是猫头鹰，比较大的包裹需要出动四只以上的猫头鹰，价格并不便宜。
其他被留下的还有学生在校期间邮购的恶作剧物品，宠物玩腻了的旧玩具，一些已经破了的旧衣服，还没用完但是不想要了的墨水羽毛笔……
反正除了容易腐烂变质的食物，其他东西都被家养小精灵通过魔法契约送到了有求必应室。
因为家养小精灵就是这种节俭又别扭的生物，对这些被学生遗弃的“垃圾”，认为丢了可惜，但它们自己也用不上，干脆全部打包处理给霍格沃兹城堡了。
至于教授们，不管他们是活着离开还是举办葬礼，也会有一部分价值不高的物品最终无人处理、无人继承，其中数量最大的就是旧家具。
“城市”主要建筑就是由这些摇摇欲坠的破旧家具构成的，它们一个叠一个堆成了难以想象的扭曲形态，最高的可以达到二十米以上，家具中间的空隙又塞满了斗篷、窗帘、帽子之类小东西。
除了教授留下的家具，还有霍格沃兹千年以来所有淘汰的城堡内部布置，几乎能看到各种时期各种风格的旧家具，从粗糙的石料长凳到维多利亚时期的桌椅，拉出去请个专门做这行的巫师用魔咒修复一下，又能开个博物馆。
乐器好像也是被家养小精灵送来，被霍格沃兹“精心”整理过，全部堆在一起，形成了另外一条非常有特色的街道。虽然这里面没有特别珍贵的乐器，但是胡乱堆叠的状态，还是让人心痛不已。
“城市”里还分布着各种动物标本，最显眼的是坩埚大街前面的巨怪标本，保持着完整的形态，乍看能把人吓一跳。
一些还有魔力残存的飞盘、飞球正在这些大大小小的杂物堆里盘旋着。
如果仔细看，还能找到梳子沙漏刀剑斧头，碎掉的火龙蛋壳，死在笼子里只剩下骨骼的宠物，干涸的魔药瓶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
“咳！”
邓布利多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走了几圈终于回过神。
有求必应室打开“藏东西房间”是因人而异的，像这样完整的打开，估计在千年的时光里也没有几次。
就连伟大的“建造师”家养小精灵自己都不知道。
“阁下，我想我们可能需要帮手。”邓布利多委婉地建议。
戈德里克：“……不行，哈利的那个灵魂共鸣魔法已经惊动魂器，魂器里面的魂片一旦苏醒，就有思考与蛊惑巫师的能力。这里的东西太多了，有的还是黑魔法物品，误触会带来很大麻烦，我们又不知道魂器的载体是什么，万一上面有诅咒呢！人太多我不能全部照顾到。”
“好吧，阁下，那么有查找的头绪吗？”
“……”
戈德里克无话可说，天知道这个房间，不，这种城市里有多少件东西。
魂器通常是体积比较小，容易携带与隐藏的东西。
就算留有灵魂魔法的痕迹，那也得肉眼看得见这件物体本身，才能判断啊！
——万一被放在某个家具的抽屉里，被扣在某个坩埚下呢？
看看眼前的景象，戈德里克说得出把所有坩埚翻过来，所有家具的夹层打开的话吗？随便翻找抽动物品，“建筑”不会倒塌吗？
这根本是一件无法完成的任务！
偏偏这时，戈德里克头上的分院帽还在不停地指手画脚：“对，左手边这本《炼金术概述》……我知道你都懂，戈德里克，但是听我的，如果我们把词汇量够大的课本整理起来，然后你一本本看过去，既能了解千年以来的变迁，又能习惯语言的变化。霍格沃兹图书馆里收藏的古老魔法书籍词汇都太高深了，我们要找适合孩子看的书，年级越低的课本越好！拿那本《巫师的魔法生物朋友》，还有《童话里提到的魔法药剂》！”
戈德里克抬手按住帽子，咬牙切齿地说：“先找魂器。”
“噢！”
分院帽闭上了嘴。
它仰望着周围高大的“建筑”，嘴角悄悄咧到帽檐最外面。
这些堆积物看似杂乱无章，却又有开阔的“大道”与狭窄的“巷道”。
很多时候，人需要低头才能在这些“小巷”里穿行，一不注意就跟旧石雕、破木偶对上了眼，如果是胆子小的人可能被帽子窗帘斗篷假发套等杂物组成的人形吓到。
因为这些东西挂在家具上、趴在杂物堆上，远看像是悬着的尸体，有时眼一花还以为有人趴在头顶对自己虎视眈眈。
——博物馆、垃圾场、不时有恐怖体验的废墟。
“等找到魂器，我需要家养小精灵来整理这里！”戈德里克黑着脸说。
“好主意，只是这些东西整理出来往哪里放呢？”分院帽用惊奇的语气说，“难道我们真的要开几个博物馆吗，戈德里克？”
邓布利多从后面绕了一圈，他甚至在旧书堆上看到了前任校长阿芒多&#183;迪佩特用过的助听器。
听到分院帽的话，邓布利多自言自语地说：“这真的提醒了我，我有一柜子的羊绒袜，还有一大摞麻瓜与巫师的毛线编织书，都是很棒的色彩跟图案，埋没在这里太可惜了。没错，有很多私人收藏只是乐趣，连一个铜纳特都不值，那些继承遗产者对此毫无兴趣，我弟弟阿不福思就不会喜欢这些毛线织品，它们的最终归宿可能就在这里了。如果开个霍格沃兹校长遗物博物馆，它们又重新变得有价值起来，这主意不错。”
戈德里克：“……”
邓布利多觉得自己在想办法搭梯子，让下不了台的格兰芬多创始人保存颜面。
幸好他常年跟脾气倔强的学生，以及那些顽固愚蠢的魔法部官员打交道，不管是哄人还是搭梯子的技术都是一流。
“我有些担心哈利，也许我们应该回去看看这孩子。”邓布利多故意忧心忡忡地说，“听说他是使用灵魂魔法的时候失去意识的，魂器有没有可能影响到他？”
“不会。”
戈德里克皱眉，“他身上的魂片我已经取来了，这种共鸣的影响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低，除非他们还有别的相似之处，比如孪生魔杖什么的……”
邓布利多的表情变了，奥利凡德制造冬青木魔杖与紫衫魔杖使用的凤凰羽毛，正是他养的福克斯身上的，去年哈利&#183;波特离开魔杖店之后，奥利凡德就写信告诉了邓布利多这件不可思议的事。
“真的是孪生魔杖？”戈德里克也吓了一跳。
孪生魔杖可不是同一个魔杖制造师同样来源的杖芯那么简单，还有魔杖内部的循环，是魔杖制造师在同一时间完成的作品。否则一只独角兽的毛能制造多少杖芯，难道都是孪生魔杖吗？
魔杖制造师一般不会制造孪生魔杖，因为麻烦，也因为成功率低，毕竟一旦失败杖芯就报废了。
邓布利多低声感叹：“这是一个谁都想不到的巧合。”
“……好，我们等哈利清醒之后再来这里找，孪生魔杖能发挥灵魂魔法的效应，帮助我们确定魂器的大概范围。”戈德里克下定决心了，虽然吧，自己没办法只能求助一个刚收的学生有点丢人，但是只要萨尔能平安无事地脱离时空漩涡抵达这里，他求谁都行。
“我们先出去！”
戈德里克抬头一看，动作停滞。
门在哪边来着？
是坩埚大街的哪个方向？
“为我指路。”邓布利多及时念了一个近代才“发明”的指路咒。
在千年以前，只有方向咒，可以指南指北，有求必应室里连窗户都没有，如果一直往前走还记得门的方向，现在绕了几十个圈子在大大小小的“街巷”穿行之后，已经彻底混乱了。
邓布利多手里的魔杖亮了一下，就失去了反应。
在这个经过无数次叠加扩充的空间里，指路咒无效，创始人的幻影移形也无效。
戈德里克眼神坚定地说，“从来没有能拦住我的迷宫！格兰芬多的冒险是不会失败的！”
使用直觉的预言家，就是这样无法战胜！
“往这边走。”戈德里克放空大脑，很快就选择了一条通道。
大概一分钟之后，邓布利多将信将疑。
大概五分钟之后，邓布利多想说话，因为越走越偏了，附近的东西都没见过。
邓布利多思索，他是提醒戈德里克呢，还是像分院帽那样继续沉默呢？
戈德里克并不愚蠢，他也觉得不对劲，但他更相信自己的直觉，就是往这边走——
嗯？
站在某条小巷前，准备判断左右的戈德里克一脸茫然，这里明明不是出口，为什么直觉消失了？他迟疑地转动身体，打量着周围。
坏掉的唱片机、没有镜子的梳妆台、几个看不出装了什么东西的板条箱。
箱子上有脏兮兮的靴子、河狸皮帽子、一个丑陋的老男巫石膏像。
石膏像还有落满灰尘的假发套和一顶锈暗的冠冕。
“男巫戴什么女式冠冕……”
戈德里克嘀咕，他也知道这里的东西都是乱堆乱放的，可能根本不是一套。
只是这次分院帽发出了高亢的尖叫。
惊得邓布利多脚下一绊，差点没站稳。
戈德里克难以忍受地捂住耳朵，正要把帽子拎起来，就听到分院帽在自己头顶疯狂叫嚷：“那是罗伊娜的冠冕，被海莲娜偷走的那个！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传说中可以拥有智慧的拉文克劳冠冕？！
邓布利多一惊，眯起眼睛打量那顶暗沉无光、锈迹斑斑的冠冕。
说实话，它看起来糟透了，像是一个劣质仿造品。
“你确定？”戈德里克也充满疑惑。
分院帽不敢置信地惊叫：“难道你不记得了，这个橄榄枝造型的底座，还有上面的花纹……”
“抱歉，罗伊娜有很多首饰，有橄榄叶与橄榄纹的发冠至少十几顶，我怎么可能记得住这个？”戈德里克表示拉文克劳的头冠在他眼里都差不多，他根本分不清。
就算其中有一顶最特殊，还是罗伊娜向他们展示过的完美炼金术成品，但是一个可以提升精力不打瞌睡的发冠，还是女式的，他又用不了，为什么要记住？！
“好吧，既然你坚持认为这就是……”
戈德里克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在指尖即将碰触到冠冕的那瞬间，仿佛被什么烫到了一样猛地缩回，同时声音也惊到变了调：
“是灵魂魔法的痕迹！魂器！！”

第32章 冠冕
戈德里克的直觉来源于他的预言师血统。
所以也有跟预言一样的毛病：很准确，但不靠谱。
比方说现在，魂器是意外地找到了，可是他们还被困在有求必应室里啊！
分院帽悄悄的、悄悄的弯折身躯，对站在戈德里克旁边的邓布利多低声说：“戈德里克的直觉不是每次都好使的，他确实总是能做出正确的决定没错，但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些决定是因为他的预言师直觉，还是本身的智慧在发挥作用。”
这番话是用现代英文说的，戈德里克听到分院帽在窃窃私语，然而听不懂。
“……戈德里克坚持认为那是他的智慧，非说他的直觉只在冒险迷路的时候有用，其实不是那么回事，除了智慧与直觉之外，其他东西也很重要。你看他忽然想教哈利灵魂魔法，哈利就那么恰好的发现了魂片，这是直觉吗？不是！”
分院帽开始帮主人吹嘘了，它昂起脑袋，得意地说，“是戈德里克想要帮助别人，然后他就意外地被别人帮助了。”
这套理论显然很对邓布利多的胃口。
爱是最伟大的魔法，人与人之间产生的感情可以造就奇迹，善意或许无法换来对等的回报，但是不相信感情的人最后什么也无法得到。
伏地魔就一个很好的例子。
邓布利多想起哈利、想起当年孤儿院里的汤姆&#183;里德尔，轻轻叹了口气。
“说什么小话！”戈德里克拎起头顶上的分院帽，瞪它一眼，然后把帽子丢给了邓布利多。
同时他的手里多出一柄刚从帽子里抽出的，镶嵌着红宝石的锋利长剑。
戈德里克看着这把剑，异常感伤。
“摧毁魂器，载体就无法留存，罗伊娜……”
这顶冠冕本来不算珍贵，可是现在已经成了朋友的遗物，罗伊娜与赫尔加没有留下太多的东西，虽然这是一顶他没有太多印象的冠冕，但是朋友已经被时间隔在了遥远的另一端，毁一件就会少一件。
“让人愤怒的家伙！”
竟然把拉文克劳冠冕制作成了魂器！
戈德里克难过归难过，他的动作一点都不慢，几乎在邓布利多与分院帽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已经一剑劈向冠冕了。
冠冕瞬间冒出无数黑气，组成怪物的形态冲了出来，似乎要一口啃下阻拦的人。
分院帽放声尖叫。
叫声还没有停歇，怪物连同身下冒出的黑雾就像冻结石化了一样，停滞在半空中。
戈德里克收回魔杖，左手持剑一挥，怪物立刻粉碎，同时碎片像烟花一般炸响。
板条箱跟石膏像受到震动，滚落一地，周围那些摇摇晃晃的“建筑”好像也受到了波及，正在左右摆动。
“救命啊，快……”
分院帽忽然没声音了，帽檐上的嘴被邓布利多捂住了。
分院帽气得颤抖，白胡子老校长迅速念咒稳住了那些“危房建筑”，然后头痛地提醒分院帽：“在结构松散的地方，太响的声音会引起高处物体整片崩落的。”
如果让分院帽继续大叫大嚷，这座城市都有“雪崩”的危险，崩塌的物品撞到附近的“建筑”，然后连环效应之下，他们可能要从废墟里爬出来，呃，然后大概就可以直接看到远处的门了。
因为这座迷宫一般的城市没了。
缺点是地面高出原本的几米甚至十来米，门也可能直接被杂物盖住，只好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墙壁的位置，挨着墙慢慢摸。这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哎，崩落后所有东西滚落、砸碎了，多可惜啊！”邓布利多暗示分院帽开办博物馆的事。
分院帽连连点头，表示绝对要阻止戈德里克搞破坏。
戈德里克：“……”
那些碎片只有指甲大小，他破坏魂器的咒语控制得很好，最多震落一些附近的东西，如果不是帽子大喊大叫，又怎么会有崩塌的危险？
傻帽子，被人几句话就哄住。
戈德里克想了想，这样也好，分院帽总是喜欢尖叫，太吵人了。
“冠冕上有一个黑魔法，这些雾气可以变化出各种形态，诱惑那些心智不坚定的人，尤其是想要得到拉文克劳冠冕的人。”戈德里克提到这件事就想起海莲娜，他皱了皱眉，将注意力转到眼前，“如果不受诱惑，就会转为这种攻击魔法。我没见过这个魔咒，你呢？”
邓布利多缓缓摇头。
“那就是他自己发明的黑魔法了。”戈德里克已经明白伏地魔是个多么有天赋，瞎搞都能成才的黑巫师。
戈德里克在蛇怪的记忆里看过日记本魂器被毁掉的情况，为了确定，他又问了一遍：“日记本上没有这个黑魔法？”
“没有。”
制作日记本这个魂器的时候，汤姆&#183;里德尔只有十六岁。
“拉文克劳冠冕被藏在这里的时间，我猜测是汤姆毕业的第十年，那时候他已经被称为伏地魔，麾下有一批名为食死徒的追随者，几乎没人知道他真正的名字，因为他的容貌完全变了……唔，没有现在那样，完全不像个人，只是五官模糊像扭曲过的蜡，很多人相信他是在游历过程中受到了烧伤。他来到霍格沃兹，声称已经把魔法推进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声称要把才能交给我，把他伟大的研究分享给更多的人，向我申请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这个职位……当然，我知道他要做什么，想直接从学校里面蛊惑并带走一批学生，变成他忠诚的仆人。”
邓布利多沉浸在回忆里，他能清楚地描述出伏地魔当时的表情，以及每句话的语气停顿。
因为每段与伏地魔有关的记忆，邓布利多都看过许多遍。
“阁下，霍格沃兹仍然是英国最有声望、最好的巫师学校，很多人认为掌握了这里，就等于掌握了这个国家巫师的未来。”
“……所以，他是毕业之后的游历途中找到了这顶冠冕，并且将它做成了魂器，然后决定借着申请教职的机会，回来藏在城堡之中。”戈德里克皱眉，他回避了霍格沃兹一直辉煌的话题，毕竟现在不是为这件事高兴的时候。
“我想是的，实际上我一直想不通他为什么要来那一趟。”邓布利多眼中流露出伤感，他很好的克制住了，只是用平静的语气说，“他真正想着留校教书，是他十八岁毕业的时候。”
那时的汤姆&#183;里德尔还有最后一点感情，不管是外表还是灵魂，都还勉强像是个人。
汤姆的感情是对霍格沃兹的，当霍格沃兹拒绝了他，最后这点残余的感情也烟消云散。
邓布利多无数次思考自己是否错了，建议前任校长拒绝汤姆的留校，却又无数次地得出一个可悲的结论——不，就算汤姆留在学校里，最后也会走上差不多的路。
因为汤姆心底里不存在一丝怜悯，他对霍格沃兹有感情，是因为霍格沃兹与斯莱特林接受了他，但城堡外面有更广阔的世界，而汤姆想得到一样东西，从来是通过“掠夺”去占有的。野心欲望很快就会驱使汤姆“发现”他能让世界以臣服的姿态“接受”自己。
他善于伪装，让更多的学生接受他的观念，然后离开学校进入魔法部，培养势力，彻底改变英国的未来。
这样的灾难，更加可怕。
邓布利多阻止自己继续回忆下去，他继续说：“他对霍格沃兹的感情已经没有多少，他知道我不可能被他描述的魔法成就吸引，他也知道我一定会拒绝他的教职申请……原来那一次他真正的目的，是把拉文克劳冠冕藏在城堡里，这顶冠冕就像密室的传说一样，千年来只有传说，从来没有人亲眼见过，连我都没想到它真的存在。”
“嗯？”
戈德里克立刻意识到，海莲娜最后居住的地方，被伏地魔发现了。
海莲娜当初离开，他们也是认真找过的，但是所有证据都表明海莲娜离开了不列颠，是下了决心再也不回来。邓布利多说这顶冠冕再也没出现过，说明海莲娜也没有把它交给后人，时隔一千年，伏地魔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他揉了揉额心，有种不好的预感。
“先退后，我将魂片抽取出来。”
随着冠冕内部发出的一声惨叫，只见一个浑身雪白，好像融化的蜡一般的怪异身影被强行拖出，然后迅速变成一团烟雾，被戈德里克装进了瓶子。
“……”
仔细辨认了这块魂片，戈德里克的目光充满了烦躁。
他忽然提起剑，直接劈碎了这个玻璃瓶。
魂片惨叫着，像是一个不停挣扎的迷途者，被剑尖扎在了板条箱上。
——格兰芬多宝剑，可以直接伤害到灵魂。
魂片坚持了没多久，直接分崩离析，慢慢消失了。
同时碎裂的还有冠冕，这顶锈迹斑斑的冠冕，变成了一堆暗沉的粉末。
“从这块魂片上的痕迹看，伏地魔还有至少三个魂器……他将自己切下的第二片灵魂，分成了四份，拉文克劳冠冕只是其中一个。邓布利多，你的眼神在告诉我，你有话想说？”
戈德里克的表情变得非常危险，他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满身都是被激怒的杀气。
邓布利多之前觉得不好开口，现在果断地说：“……伏地魔一向对于珍贵的、能证明自己的东西非常沉迷，我查过他的舅舅莫芬&#183;冈特的死，据说冈特家有两件祖传之物，分别是回魂石与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后来都不知去向。”
分院帽忽然一蹿，这次轮到它挡住了邓布利多，阻止邓布利多继续说下去。
因为从戈德里克身上涌出的危险气息已经浓烈到让分院帽瑟瑟发抖了。
“哗啦。”
有求必应室出现了空间折叠异象。
眼前景物开始颠倒，然后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上下左右重叠分离，然后他们被一股大力推飞了出去。
邓布利多及时抓住分院帽，给自己施了一个咒语，成功落在地上。
抬头一看发现这里是八楼走廊，前方是戈德里克大步离开的背影。
——他们被受惊的有求必应室直接丢出来了。
***
迷境，盛开着许多花朵的溪流旁边。
萨尔坐在一根横伸的枝丫上，鞋子脱在旁边的石头上，脚泡在溪水里
双脚扎进去的地方是一片流动的虹色。
晃动的脚趾先把青色搅得更大，又将红橙色远远赶开。
那里恰好是哈利坐的位置，他一时兴起，也把蓝色青色向萨尔那里送过去。
这些虹光十分奇怪，就算全部搅在一处，依然有鲜明的颜色分界，互不侵染。如果赫敏在这里一定会跟哈利说一番光学折射的原理，但是玩水的两个小孩都不知道，就这样傻乎乎地玩了半天。
太阳缓缓挪移，哈利抬头的时候被金光晃了下眼睛。
他发现萨尔袍子里有一个金色的小东西滑出来，它系在小孩脖颈的金链上，看起来像个挂坠盒。

第33章 皮皮鬼
一小时之前。
皮皮鬼躲在墙角，看着邓布利多与戈德里克进入有求必应室。
“嘻嘻。”它欢脱地在原地翻了个跟头，嘴巴咧开，“藏东西的房间？他们短时间内出不来了！”
霍格沃兹有很多秘密，皮皮鬼也有，比如它知道家养小精灵“整理打扫”房间后做了什么。
虽然皮皮鬼没有亲眼见过“废墟城市”的壮观景象，但是想想就知道那些东西一千年下来堆积在一起的可怕程度。
“霍格沃兹的校长被困在城堡里，霍格沃兹的创始人被困在城堡里！”
皮皮鬼用古老的语言哼着歌，高兴地在走廊里到处飘荡。
它掀翻垃圾桶，把装饰石雕手里的长矛换成拖把棍，再把长矛戳进拖把头里。
皮皮鬼躲在旁边看学生踩着香蕉皮滑倒，一转头又看见管理员费尔奇拎起拖把就被乱七八糟的布头洒了一脚，又被摔倒的学生撞得头昏眼花，咕噜噜滚到了墙角。
笑声暴露了罪魁祸首的存在。
“该死的皮皮鬼，站住！”费尔奇一边大骂，一边挥舞着长矛在后面追赶。
长矛其实不锋利，也不沉重，它就是个装饰品。
皮皮鬼只能做一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移动重量比较轻的物体，更准确的说，干不了大事。
它是精灵的一种，不同于幽灵，严格地算，其实应该是魔法生物。
是那种麻瓜童话里都有记录的存在，纯粹恶性的小精灵，喜欢搞破坏，只有巫师跟小孩才有可能看见它们。它们搞破坏，拖后腿，然后让小孩百口莫辩地被大人责骂。
它们吸收人心负面情感产生的力量，是那些老旧房子里“不好的东西”。
霍格沃兹建立时被彻底清理过一遍，不管是地精狐媚子还是恶性精灵统统被撵走了，之后也不可能进得来，但是防御体系运行了十年之后，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意识到这是一所为孩子开办的学校。
学生年纪不大，经历却都坎坷。
即使他们慢慢变得开朗，入睡后还是会做噩梦。
小巫师们溢出的魔力，有一部分负面情绪无处可去，霍格沃兹四位创始人商议了一段时间之后，决定为城堡增添一些“毫无杀伤力”的恶性精灵。
戈德里克首先想到自己家乡康沃尔地区的小精灵，但是它们太丑了，而且不会说人类的语言。
赫尔加找了一些恶作剧小精灵，但是它们很快就被“强悍”的霍格沃兹学生欺负得哭哭啼啼要离开，这里绝对不是它们喜欢的家园。
就这样换了七八批各种形态的小精灵（主要是四位创始人专门挑没有战斗力的族群，还要会害怕，会说话），导致霍格沃兹的名声在这些精灵族群里变得十分可恶。
戈德里克一看这样不行，决定跟萨拉查一起去欧洲大陆骗个没听说过霍格沃兹的坏精灵。
要有力量，但想法单纯，才不会跑。
皮皮鬼就是这样倒霉的。
它原本在法拉克地区威名远扬，魔力强大，将那里的农民耍得团团转，拿手好戏就是冒充恶魔捉弄神职者。它看不起同类，认为它们没有理想，皮皮鬼十分崇拜强者，希望做一个强大的黑巫师的随从，吸取足够的负面力量，然后再找下一个，成为所有巫师都感到害怕的存在。
皮皮鬼喜欢吹嘘，喜欢虚荣，每天每月每年都要把这个理想挂在嘴上。
然后，它目睹了萨拉查“打败”一个骑着黑龙的可怕巫师，惊叹得脑子都快炸了，拼命冲上去推销自己，发誓为这位它一生见过的、最恐怖的黑巫师奉献自己的力量。
就这样从法兰克跟到了不列颠，因为不识字，迫不及待地跟霍格沃兹签订了契约，它得到了“主人”的承诺，会有源源不绝的负面力量，会被不列颠所有巫师畏惧，以及更长的生命。
签完没几天就傻眼了。
——魔力大幅度衰退，它跟城堡完全绑在一起了，确实不会死了，因为它变成了城堡的一部分，只拥有自由恶作剧的权利。
虽然是吃独食，但是不能离开学校不能干大事，吃再多独食有个屁用啊！
还有那个头发闪闪发光的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是跟萨拉查一起合伙骗它的人，那个骑着龙的巫师！
什么，不承认？
见了梅林的鬼！就凭头发它都不会认错？
“谁是皮皮鬼，我是恶魔XXXXX大人！”
皮皮鬼咕哝了一个很复杂冗长的古语单词。
其实他对萨拉查与戈德里克的仇恨没那么深，主要是实力差距。
就算当年它也不敢表达自己的愤怒，因为没签契约前它也不可能在萨拉查手下逃命，惹不起还不会缩吗？而且后来皮皮鬼发现：如果不是当初被骗，它可能早就死了。
巫师的数量越来越少，魔法生物与恶性精灵几乎是一群群的消失。
想想当年那些魔法生物为了获得与霍格沃兹的契约，得到禁林的居住权付出了多少代价，简直是抢破头，它皮皮鬼大人可是霍格沃兹创始人亲自“请”回来的！
皮皮鬼这番嚣张的说辞，只说了几次，就被血人巴罗打得跪地求饶，再也不敢显摆。
恶精灵没有好心肠，皮皮鬼一有空就咒骂戈德里克、骂萨拉查——偷偷骂，不敢让任何人包括画像幽灵听见。
虽然它确实成为了几乎所有不列颠巫师的噩梦（有效期一年到七年不等，主要是小巫师害怕皮皮鬼举报夜游，撕作业，扔泥巴，把他们关在空教室里），也不会死，但是它没有得到足够的尊重！
霍格沃兹的开学晚宴从来不邀请它皮皮鬼，幽灵的忌辰晚会也无视它！
它可是皮皮鬼！霍格沃兹最不能缺少的存在！
霍格沃兹可以没有校长（有副校长暂代职务），可以没有某一门课的教授（反正撤过许多门课程），可以没有某一副画像（多得是），可以没有管理员没有幽灵，甚至没有分院帽（反正一年就用一次，用完之后剩下的日子不需要），却不能没有它这个负面情绪吸取者！
它才是唯一！
皮皮鬼每天都在愤愤不平，它要搞恶作剧！让巫师害怕它！
但今天，皮皮鬼有了更好的目标。
戏弄完费尔奇之后，皮皮鬼得意地飘到天文塔附近，呆呆地看着外面广袤的森林与湖水，忽然一脚踢在墙壁上，开始骂骂咧咧。
“讨厌的格兰芬多，讨厌的斯莱特林……骗子……”
然后它又开始哼唱起了那首“霍格沃兹的XX困在城堡里”，这个调子显然是它经常用的，哼起来非常熟练，只是唱着唱着内容就变了。
“……傻瓜戈德里克有一头金发，每天都梳得亮嚓嚓，
他喜欢坏心眼的萨拉查，不是好人的萨拉查。
“傻瓜戈德里克卷着被子跑到厨房，睡在壁炉下，
丑八怪赫尔加问他，
满脸是灰的戈德里克说，不能让萨拉查进去给全校师生下毒啊！
然后他们被坏心眼的黑巫师石化。
“挑剔鬼罗伊娜看到端上来的菜汤吐啦，说像沼泽里挖出来的泥巴！
萨拉查说如果真的喝不下，就每道菜来点肉桂、薄荷，与牛至花。
它们是香料，也是麻瓜用来提神止吐的方法。
没有就想想替代品，自己去魔药教室拿。
调不好这道菜汤的学生，魔药考试统统完蛋啦！
“乌拉拉，城堡里住着一群笨蛋跟傻瓜，他们每天都在闹笑话……”
皮皮鬼唱得正开心，忽然被一股大力掀上了天花板，它惨叫一声，抱着脑袋滚到楼梯旁边，同时眼珠骨碌碌地四处打量。
当它看见血人巴罗满身黑气地飘过来时，皮皮鬼立刻怪笑，指着巴罗大声嚷嚷：“哈哈哈，你以为你还是可怕的巴罗大大大……人吗？”
皮皮鬼模仿奇洛的结巴腔，又是原地蹦跶，又是做鬼脸。
“来啊，这些天躲在墙壁里不敢露面的胆小鬼巴罗，还有同样胆小的灰夫人！
“哇哇哇，早就死在外面，却等了五十年才敢回到霍格沃兹的两个笨蛋！
“住在墙壁里的滋味怎么样？巴罗大人？”
血人巴罗愤怒了，他从来都没有把皮皮鬼放在眼里。
因为他知道皮皮鬼的来历跟存在的意义，他曾经是霍格沃兹的教授，知道这样对付这个恶精灵，就算他已经死了。皮皮鬼也一直惧怕他，在他面前无比驯服，结果这些嘲讽就像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脸上。
皮皮鬼不仅在心底骂过自己无数遍，还骂自己的老师！
“你怎么敢？你这个……”
“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
皮皮鬼盯着巴罗的身后惊叫，满脸惊恐。
血人巴罗下意识地缩了一半身体进墙壁，紧接着他就知道自己上当了，皮皮鬼一边跑一边狂笑：
“傻瓜！笨蛋！乌拉拉，巴罗是发霉的垃圾，住在墙壁里的胆小鬼！”
血人巴罗怒不可遏，直接追了过去。
不过他真的不敢像以前那样“飘”，只敢紧贴着墙壁跑。
皮皮鬼用心险恶，它把巴罗往城堡的另外一边带，高亢的叫声引来了很多学生的注意。
“这是怎么回事？皮皮鬼竟然敢骂斯莱特林学院的血人巴罗？大革命了？”
八楼图书馆门口，看热闹的学生们伸头张望。
今天是周末，图书馆的人比较多。
差点没头的尼克也飘了过来，他嘴里哎呀哎呀地叫着，仿佛在劝架，其实谁都能看出来他心底乐开了花——作为格兰芬多的驻院幽灵，尼克不喜欢巴罗，同时霍格沃兹的所有幽灵也厌恶皮皮鬼。
韦斯莱双胞胎对视一眼，觉得自己听到了尼克心里的呼唤：
打！打得更厉害点！
皮皮鬼边蹦边唱，带着巴罗在八楼遛弯。
原本它跑不了多远就会被巴罗追上，可是现在巴罗不敢离墙太远，还不敢靠近有求必应室与校长办公室。
皮皮鬼做着鬼脸，它满意地看着瞧热闹的学生越来越多。
——今天就是它皮皮鬼大人洗刷名誉的一天，它压制了血人巴罗！所有人都要尊重它！
皮皮鬼一下蹦到巴罗这里，一下又蹦到有求必应室的走廊，在血人巴罗的神经上左右摇摆。
学生们窃窃私语，不敢太过接近。
低年级害怕被皮皮鬼捉弄，高年级是没弄清楚怎么回事。
就在皮皮鬼最得意的时候，只见走廊的一面墙忽然出现了非常可怕的变形，好像有一头猛兽张开了大嘴，学生们惊得睁大了眼睛。
“砰。”
皮皮鬼直直飞了出去，嵌在墙上扣都扣不下来。
被有求必应室赶出来的戈德里克：“……”
刚才好像有个东西在眼前蹦，正好被他身上抵御空间变化的魔力击飞了。
仔细一看，哦，皮皮鬼。
那没事了。
戈德里克又想到挂坠盒，黑着脸大踏步离开。
“咳咳。”分院帽一阵猛咳。
邓布利多站稳后看到远处探头探脑的学生，笑着朝那边眨了眨眼。
人群轰地一声像爆炸，所有人都兴奋地谈论那个金发巫师。
***
进入校长办公室之后，哈利还躺在椅子变成的床垫上熟睡。
戈德里克一路都不说话，分院帽低声与邓布利多嘀咕：“阿不思，我怀疑戈德里克想要出去杀了伏地魔。”
“……”
怎么说呢，这算是一件好事？
邓布利多不知道怎么评价这件事，他果断地说：“事情跟魂器有关，我认为还要继续查找有关线索，从伏地魔去过的地方以及围绕着那些地方发生的异常死亡事件查起，除了桃金娘与冈特家，我相信还有别的……”
声音戛然而止，邓布利多看到戈德里克神情严肃地比了一个手势。
戈德里克走到哈利面前，举起魔杖低声念了一个咒语。
雾气流入哈利脑中，无限延长。
“不好！这孩子又进入那个地方了！”
“什么？”邓布利多的神情变了，“这是怎么回事？”
戈德里克十分头痛，他想了想说：“很多原因，一是哈利的灵魂魔法天赋太高，第二停留在那里的萨尔由于什么都不知道，可能也非常想见哈利，最后恰好遇到哈利释放灵魂魔法共鸣意外连接上了魂器，遭受冲击昏迷，本来灵魂回归是毫无危险的，但是在这个过程中这孩子的灵魂根据共鸣的记忆又跟萨拉查搭上了。”
邓布利多：“……”
戈德里克再次挥动魔杖，哈利毫无反应。
“……这孩子在做什么？一点想回来的意识都没有？”格兰芬多创始人额头都在冒青筋，“萨尔制造的那个梦境就这么有趣，玩疯了吗？”
邓布利多感到头痛，伤脑筋。
“不行！”戈德里克从空间袋里拿出那块从哈利身体里取下来的魂片，转身往外走去，“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哈利还是个孩子，不能总去那个地方！我会立刻‘清理’城堡，接回萨尔。”

第34章 瑟沙
太阳有气无力地挂在天空中，好像一个装饰品，没有半点热度。
风一阵比一阵阴冷，耳边有瑟沙瑟沙的簌簌响动。
眼前是无比荒凉的景象：扭曲枯干的树木上没有半片叶子，大地上覆满积雪，只有一些较大的石头露了背风的一面，成为雪原上黑黑灰灰的麻点子。
“嘎吱，嘎吱……”
单调枯燥的踩雪声，然后一根粗糙的树枝搭过来，将滑落的毛毯往上提。
萨尔转过头，脸蹭过毛绒绒的毯子，风一下就从皮帽与毯子缝隙里漏了进来。
他看到了一大块生满青苔的树皮，以及可怜兮兮的，只挂着几片叶子的枝干——这棵会移动的树正小心翼翼地抱着他，在雪地里跋涉前进。
毯子很暖，上面应该有保暖咒。
萨尔扒拉着毯子的边，忍着脸被寒风吹过的刺痛感，向旁边张望。
“我们到哪里了？”
庭院精灵不会人类的语言，它轻轻摇摆着枝条，抚摸着怀里幼崽的背。
它是一株活了几百年的树精灵，这种魔法生物很受巫师喜爱。
体格强壮，身材高大，不仅有很好的魔法防御力与攻击力，寿命也长，还很容易养。
对于树精灵，脾气越暴躁就越好，巫师会把它们安排在房子或者领地的四周作为守卫。
树精灵也乐于接受这种雇佣。
它们从前生活在森林、峡谷与高地上，但是麻瓜的足迹越来越广，除了往更远更偏僻的地方迁徙，否则就会受到麻瓜永无止尽的骚扰。
虽然麻瓜弱小得像是老鼠，但是麻瓜会用火，树精灵唯一惧怕的就是火焰。
成为巫师的仆人之后，巫师会帮它们加持御火的咒语，还会给它们浇灌一些魔药，让它们更强壮、移动的速度更快。所以逐渐的，每一株树精灵“成年”之后，都会前往那些巫师领地，等待一个“效忠”的机会。
有时巫师会取下它们身上的枝条做魔杖。
一边是为巫师家族效力可以得到很好的照顾，能喝到营养丰富的魔药。
一边是流落在外，可能会遭遇流浪巫师的洗劫，砍光树枝跟叶子，甚至直接被杀。
树精灵的选择也就可想而知了。
作为最受巫师青睐的仆族，此刻抱着萨尔的这一株属于庭院精灵。
它不具备“毒性”，也没有“暴躁易怒的天性”，只能陪年纪小的巫师玩战斗游戏，偶尔照顾幼崽。
庭院精灵是巫师家族的必备“保姆”，比神出鬼没的隐形兽容易使唤，忠诚性很有保障，但是小巫师可能会嫌弃它们反应慢，树皮太粗糙，不够危险也不有趣，所以小巫师年纪稍大一点就会把庭院精灵从身边撵走了。
没有幼崽照顾的时候，这些温顺耐心的树精灵会待在庭院里充当一棵不会动的树木，这就是它们名字的由来。
暴躁好斗的树精灵，巫师希望越多越好，庭院精灵有两株就够用了，三株以上是充面子表示家族兴盛繁荣的，没有家族需要十株以上的庭院精灵。
对于古老的斯莱特林家族来说，家里庭院精灵就太多了，留下一棵够用了，剩下的迟早要处理掉。
正好这一棵太老了，老到动作都不太利索了（很久没有喝到魔药），干脆跟幼子一起打发到荒僻的庄园。
家族继承人与佩弗利尔家的小姐结婚生下孩子之后，交给最年轻能干的庭院精灵就行。
萨尔从小就被这棵年老的庭院精灵照顾，他熟悉树上的每片叶子，他喜欢坐在横生的树枝上，也喜欢在上面跑来跑去。有时庭院精灵会伸出细细的枝条结成牢固的绳索，让他牵着在半空中晃悠。
他还给这棵树起了一个名字，叫瑟沙。
因为枝条抖动的时候，经常发出这样的声音。
这样的愉快时光，从萨尔能完整记事起，就像偷来的一样。
——父母把他盯得太紧，有太多魔咒要背诵，树精灵被打发到了院子里，就像一棵真正的树一样，不被允许移动。
母亲去世后，这场充满放逐意味的迁徙，忽然增加了别的意义。
当庭院精灵瑟沙再次接到它一手抚养大的软软的孩子时，枝条都在颤抖。
许多年了，它将许多个斯莱特林家族的孩子从跌跌撞撞的幼崽带到少年模样，又看着他们成年、老去、死亡。
对庭院精灵来说，巫师幼崽与巫师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种族，就像毛虫与蝴蝶一样，说变就变了，软绵绵的幼崽需要它，愿意跟它玩耍；巫师无视它，嫌弃它。
每当它想离开的时候，风又送来远方树精灵的呓语，没有主人的树精灵生存艰难，尤其是它这样的庭院精灵，防御力高于攻击力，长相丑陋（叶片稀少）动作迟缓。
许多魔法仆从都不聪明，不会说话的树精灵也被巫师认为没多少脑子。
可是一个活得足够长的魔法生物，总会拥有智慧。
萨尔不是第一个给它起名字的巫师幼崽，瑟沙很喜欢这个名字，不过它没有太多期望，因为之前那些幼崽长大后也就给自己多灌几瓶魔药，巫师跟巫师幼崽是完全不同的生物。
但瑟沙对这个孩子有很深的感情，可能因为萨尔是“最早”从它怀里被夺走的孩子，还没有一张桌子高就被强行带走了，还不是出于萨尔本身的意愿。
每次路过庭院的时候，那孩子都会盯着自己，像是期盼那些还没有记住就消失的愉快时光。
现在这个孩子被重新送到了自己怀里，瑟沙激动得微微颤抖。
就算要离开斯莱特林家族的领地，就算五年后，这孩子也可能会像他的先祖那样厌弃嫌烦自己，但失而复得的感觉太好了，好到就像是一场美梦。
即使萨尔不像一般的六岁小巫师那样离不开魔法仆从与保姆，即使他认识很多魔药植株，会用十几个攻击魔咒，能在水面与雪地上行走，可庭院精灵瑟沙还是不愿意让自己的小主人自己走路。
这条路太远，也太累了。
但是快到尽头了，前面的雪原其实是一大片泥潭，泥潭深处就是斯莱特林家空置废弃的房子，也是他们未来要居住的地方，瑟沙能日日夜夜地守护着小主人，陪伴他玩耍，听他说话，就像这一路上……
“呜呜。”
一群黑乎乎的圆球从远处跑来，它们是泥潭恶魔，长得很像猫，只是没有尾巴，尖尖的耳朵左右摆动，好像在捕捉周围的一切动静，柔软的爪垫踏在雪地上竟然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这种魔法生物生性机敏，警觉性很高，它们就出生在斯莱特林旧领地的泥潭里，这次漫长的路程也全部靠它们探查危险、寻找食物与领路。
此刻猫球们异常慌乱，发出吱吱呜呜的怪叫声。
移动的大树慢慢停住脚步，像在倾听这些圆球回报的动静。
这时两个用大叶子遮蔽身体的家养小精灵瑟瑟发抖，开始拼命挖坑，好像要把自己藏起来。
瑟沙不满地用枝条抽打它们，家养小精灵抖得更厉害，最后被驱赶着挡在毛毯外面，保护它们的小主人。
瑟沙开始收缩枝条，密密地织出了大网，将毛毯与家养小精灵严严实实地护在了里面，然后深深地扎根，佝偻主体树干盖住这个好像是畸形树瘤的网团。
猫球们拼命扒拉爪子，一部分将雪泼洒在树干枝条上，一部分用身体将积雪滚平。
一转眼，瑟沙高大的身躯只剩五分之一露在外面了，它的“手臂”有力又粗糙，隔着毯子让萨尔感觉温暖又安全。
虽然枝条间的空隙很快被积雪盖住，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一片黑漆漆的，但是他一点都不害怕，还从毯子里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粗糙的树皮。
“小主人……”
耳边是家养小精灵恐惧的颤抖声。
萨尔很嫌弃。
家养小精灵天生胆小，还喜欢互相排挤，这次一起去庄园的是平时最受同伴欺负的两个家伙，除了洗衣服摘果子之外什么都不会，连鱼都能烤焦，遇到危险更是第一个尖叫，特别没用！
萨尔扔了一个魔法过去，防止它们发出更多的声音。
这次会是什么危险？
离开有魔法屏障保护的家族城堡之后，荒野上的危险太多了，需要绕开强大的魔法生物领地，以及麻瓜聚集的地方。那些村镇不适合他带着仆人进入，萨尔的年纪也太小了，而且正值冬天，那些无法填饱肚子的维京人又乘船南下劫掠村镇了。
昨天他们在一座废弃修道院过的夜。
那里几乎被烧光了，黑烟没有完全散尽，地面上残余着热烫的温度，家养小精灵哆哆嗦嗦地丢出去好几具缺失头颅的焦黑躯体，倒是在一处隐蔽的小地窖发现了十几条冻鱼。
因为那些麻瓜舍不得用盐，冻鱼有点腐臭味，煮熟后气味从锅里飘了出来。
萨尔一口都不想吃，直接丢给了仆人们。
两个家养小精灵啃得非常开心，它们在家里吃的东西比这个还差，虽然厨房可以制作没有沙子跟麦麸的白面包，但是主人不允许仆人使用，它们只能像麻瓜一样吃粗糙的食物，烂菜叶子、腐坏的水果。
巫师一般不给它们吃熟的东西，因为家养小精灵不配。
不配穿衣服、不配吃熟食、不配睡在有织物的床铺上……
昨天捧着熟鱼一番狼吞虎咽的两个小精灵，满脸是泪的发誓要为小主人献上生命，但是今天遇到危险的第一反应还是原地挖洞只顾自己。
萨尔没有心情管这两个家养小精灵，他在凝神倾听外面的动静。
泥潭小恶魔们完成“隐藏”任务后，再无声息。
呼啸的北风听起来像魔物在惨叫，萨尔一动不动，软圆的脸庞上，眉毛慢慢皱了起来。
三百岁以上的庭院精灵是能隐形的，成群泥潭小恶魔的攻击力也很高，现在它们全部躲藏起来，只代表一个可能——危险来自强大巫师，很容易就能看透魔法生物的隐形魔法，泥潭小恶魔也不敢去冒险战斗。
旅途的终点就要到了，竟然在这种时候发生意外？
萨尔感到强烈的不安。
他听到了咒语声，还有地面的强烈震动。
他努力分辨那些声音，清澈的绿眼睛越睁越大。
……至少六个以上的巫师在混战。
是恨不得杀死对方的那种混战，他们似乎在抢夺一件东西。
萨尔只能听懂巫师用的希腊语与埃及语，不列颠语非常勉强，因为这里有许多部族，加上各种北下南侵的种族，差异性太大了。
但这零星的词汇，还是让他感到了恐惧。
这些巫师相信斯莱特林家族有一本从罗马带来的人皮书，好像再加上另外几个家族，就能在一个特定的日期，开启一个位于希腊的魔法迷宫，里面有很多强大的咒术。
人皮书是罗马当年侵略希腊某个城邦获得的战利品，因为一直没有解开里面的秘密，所以由当时罗马元老院最强大的几个魔法家族分别保管。
这么多年下来，斯莱特林家族早就忘记了这本书的秘密，毕竟像这样看不懂的古老书籍太多了，当年罗马征服了地中海沿岸的所有城邦与国度，斯莱特林家族后人觉得没价值的，就直接丢在了废弃的老房子里。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这个秘密开启了。
还不止一个巫师知道了，他们拿着各自渠道获得的人皮书，疯狂搜索其他几本的下落。
因为不列颠的位置最偏僻，斯莱特林家族用毒与诅咒的威名最盛，竟然被所有人不约而同放到了最后，然后他们又在那个特殊的星象日期之前，一起赶到了这片泥潭。
最早来的那个巫师，发现这里竟然是废弃荒芜的庄园，惊喜之下直接进去搜寻，还没等他找到，就有别人来了。
这场混战，从泥潭深处一直打到了这里，活着的巫师只剩下九个了。
他们是魔力最强悍的、下手最狠的人。
他们不允许其他知道这个秘密的人活着离开。
激烈的战斗让地面裂开了一道道深深的沟壑，火雨像流星一样砸落，藏在四周的泥潭小恶魔惨叫着逃离，这些魔法生物没有引起杀红了眼的巫师注意。
瑟沙死死地抱住萨尔，一动不动。
在野外，像它这样老的庭院精灵是不存在的，只有为巫师家族效力的树精灵才能活这么久。
瑟沙不怕火，但不意味着它也不怕跟火有关的魔咒，尤其是跟黑魔法有关的火焰咒。
它的部分身躯已经开始燃烧了，痛苦在吞噬它的灵魂。
“瑟沙，不……”
不敢发出太大声音的孩子泪流满面，伸手推着树枝。
瑟沙不怕被烧死，但是它怀里还有萨尔，那两个家养小精灵根本派不上用场，已经吓晕过去了。
它随着地面剧烈的震动，努力随势滚动残破的躯体，树根拔不出来的就不要了，只要能“悄无声息”地逃过这一劫……
那九个巫师眼里只有彼此，还有他们抢夺的人皮书，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边，它是有希望的！它的小主人可以活下来！
这时局势出现了变化。
混战中一个年老的巫师最先支持不住，一个踉跄栽倒，他看着瞬间发狠扔过来的魔咒，还有刚刚帮自己的盟友也立刻翻脸的狰狞表情。老巫师忽然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凄厉地诅咒着：
“你们都别想得到！”
随着老巫师身体被八道咒语撕碎，地下忽然喷出十几道厉火，雪地出现了一道道金色符文，像一个巨大的魔法阵。
“不！”
“是献祭生命的法阵！”
“……该死，他早就来这里准备了，他要我们所有人陪葬！”
混乱里，瑟沙的身体被高高抛到了半空中，它看到刺目的白光，好像天地颠倒了，一股足够撕裂一切生命的力量横扫过了整片泥潭，无论是有形的石块还是无形的灵魂，统统被撕成碎片。
瑟沙本来就在泥潭最边缘，又努力“跑”了半天，只受到了法阵最后的余力波及。
庭院精灵的身体一分为三，这本来不算致命伤，但是它没了树根。
它抱不住那个孩子了……
***
哈利感觉到了可怕的震动。
他一骨碌爬起来，发现自己睡在低矮的树丫上，萨尔用魔咒拉起树藤，给两人做了个简易吊床。
午后树荫下的休息最惬意了，微风吹拂着，哈利不知不觉就睡熟了。
惊醒之后，哈利看到吊床的另外一边，萨尔蜷缩成一团，浑身发抖死死地咬着牙关，好像在做噩梦。
“萨……萨拉查？”
哈利鼓足勇气去喊，他手足并用往前爬，忽然发现天空的颜色变了。
不再是铺满金色霞光的云层，远处好像出现了一个无比巨大的旋涡，正在疯狂吞噬着迷境的一切。
“不好！”
哈利拼命去摇晃萨尔，想把人叫醒。
发现萨尔没反应之后，索性把人抱起来准备背着跑。
旋涡推进的速度很快，哈利刚爬下树，还没来得及“想”出一把扫帚，整个迷境都在迅速失去颜色跟景物，变成空荡荡的白色迷雾，他不知道这是什么灾祸，只能把还在做噩梦的小孩死死抱住，然后缩成一团闭上眼睛。
“瑟沙……”
哈利听到呓语，想要问，狂浪一样的白雾就把他们彻底吞没。

第35章 召唤
戈德里克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地窖深处。
前方是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兼魔药教授休息室，自从斯内普担任霍格沃兹这一职务之后，有胆量主动拜访这里的学生数量直线下降，甚至走这条岔道的人都特别少。
所以戈德里克出现时，竟然没有一个人看见。
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的门紧闭着，星期六是教授的私人时间，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斯内普教授一整天都会在里面批改让他头痛的学生论文，熬制他喜欢的魔药。
戈德里克快步走过那扇门，看都没看一眼。
门上浮雕的蛇首，惊讶地看着这个陌生的金发巫师。
通道尽头是一条死路，黑漆漆的墙壁上布满灰尘，戈德里克取出魔杖抵住墙壁上的某个位置，然后退了一步。
墙面开始震动，轰隆隆地向两边退开，露出藏在里面一尊美杜莎石雕。
石雕古老而残破，那头原本栩栩如生的蛇发出现了磨损迹象，好像顶着一堆会迟缓挪动的树枝，美艳的脸庞有几处缺损，美杜莎僵硬地抬起头，声音死板毫无情绪。
“遵循古老的诉求，斯莱特林的私人魔法书籍向符合条件的学生打开，你可以阅读的书架内容为第一、第二……”
美杜莎雕像忽然卡住了，显然很久都没有出现过满足第三书架阅读条件的人，更可怕的是，它感觉好像接下来的几个书架也都能开放，这是怎么回事？
戈德里克看着这个因为缺少魔力维护，变得呆呆傻傻的守门雕像，叹了口气。
虽然不能马上恢复石雕的外表（缺少材料），但补充魔力还是能做到的。
于是在魔药教授办公室大门上的蛇首雕像震惊的目光中，那个丑陋难看的美杜莎瞬间变得妩媚勾人，满头蛇发都嘶嘶地开始说话。
“咳咳，灰好多！”
“哎，我的眼睛怎么看不见了？”
“你瞎了，傻子。”
“我们变得这么丑，怎么有脸给斯莱特林阁下守门？”
毒蛇们交头接耳，艰难地适应着这“面目全非”的现实。
很快有蛇发现了跟它们一体的美杜莎惨状。
“哇，腮帮子裂了！”
“耳朵是被谁吃了，少一块啊！”
美杜莎愤怒地一巴掌拍飞几条垂下来的蛇发，顿时脸颊上的裂缝更大了。
她习惯性的扭动妖娆的身躯，然后一声可疑的咔嚓后，几块碎石滚了下来。
美杜莎：“……”
被迫保持不动，僵硬地说，“格兰芬多阁下，我期盼着您的再度出现，已经过去无数年了……”
“等等再说，先开门。”
戈德里克不耐烦地举起魔杖，美杜莎憋屈地吞回了长篇大论。
这一千年，随着魔力的慢慢消耗，她发现自己说的话学生根本听不懂，她的思想也在慢慢干涸、凝固，变得跟一个普通的守门雕像没有区别。
不对，美杜莎晃了晃脑袋，她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守门雕像吗？哪里特别？
美杜莎稀里糊涂的打开门，然后开始费劲思考。
戈德里克悄悄收回魔杖，他冻结了美杜莎体内的炼金术部件，这座雕像作为萨拉查房间的看守者知道的事情太多，为了萨拉查的安全，只能暂时这样做。
门轰然一声关上。
魔药教授办公室大门上的蛇雕目睹完了全部过程，震惊得半天不能动弹，等回过神就钻进了大门内侧，发出急促的声音。
“嗯？”
正在熬制魔药的斯内普听到了这阵响动。
通常是有人在自己办公室门口，今天没有安排任何学生关禁闭，那就是有什么“巨怪的烦恼”，或者学院内部那些纯血贵族家“烦人的试探”，以及霍格沃兹教授之间该死的人际交往。
鉴于现在城堡里有一位创始人在自由散步，斯内普忍住烦躁，看了一眼坩埚下面的火，大步走向门口，不顾蛇雕的嘶嘶提醒，直接将门拉开。
魔药教授的脸，能把敲门的人吓得发抖。
可惜这次白费了，因为门外空荡荡的。
斯内普：“……”
疑惑地左右看了一眼，避免有脑子不好使的学生想穿着隐身衣钻进他的办公室。
嗯？通道尽头的美杜莎石雕出现了！
斯内普瞳孔收缩，他当然知道那里藏着什么，是一个放满书架的房间，他上学的时候也曾经进去过。
虽然美杜莎说的话他听不懂，但还是硬生生记下了所有发音，之后花了很长时间去翻译，那是古不列颠语，告诉他达到了条件能够阅读第二个书架上的魔法书籍。
——全部是魔药书，都很有趣，但实用的没多少。
因为涉及到的魔药材料已经灭绝了一大批，熬制魔药的坩埚工具也不一样，更准确的说，现代的更便宜好用，功能也多，所以大部分魔药配方与魔药处理手法学了也没用。
但是作为沉迷魔药的学生，能看到这些书籍就像跌进了宝藏洞。
这些书籍在巫师界几乎找不到了，可能某些古老家族还里可能有，却因为“落后过时”早就被当做了垃圾。要知道许多新问题的解决方法，往往要从旧有的事物上获得灵感。
虽然只能碰触到“条件允许”的书架，但也有超过一百本的魔药书可以挑选，书不能带出房间，房间里也没有办法使用魔法，那段时间斯内普连做梦都在抄书。
他还观察过，第一个书架上是黑魔法，第三个书架是诅咒与毒药，再后面的书架完全被封闭在黑暗中，不能靠近，所以看不到书脊上的字。
这间属于斯莱特林的“藏书馆”已经封闭多年了，最近几年根本没有学生进入，怎么会忽然出现？
斯内普正想着，整座城堡就开始晃动。他脸色一变，直接甩门进去抢救火上熬了一半的魔药。
***
戈德里克的空间袋里存着许多时间魔法阵的材料。
这是他出发前准备好的——如果千年后某些材料绝迹、材料魔力纯度不够怎么办？
现在魔法阵中间，放着一个瓶子。
灰雾贴着瓶壁扭曲着咆哮，呈现出一张皱巴巴的丑陋婴儿脸。
“醒了？”
戈德里克站在魔法阵外，举起的魔杖轻轻一点。
魂片立刻被抽出了瓶口，悬浮在半空中。
“……伟大的伏地魔已经超越了死亡，你们的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
魂片感到了自己的虚弱，这让他更加愤怒。
弱小无能应该是伏地魔早就抛弃的东西，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是主魂吗？好像不是！
那么他是哪一个魂器？不对，竟然想不起来？！
这块魂片太小了，导致记忆不完整，同时也让魂片有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分裂灵魂似乎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否则它为什么弱小得好像初生的婴儿，魔力微弱到几乎没有，被眼前这个巫师任意摆布？
魂片那些愤怒傲慢的话，对戈德里克没有一点影响。
因为听不懂。
“搜查城堡有个最简单的方法，献祭你的灵魂……斯莱特林家族已是久远的过去，我也没想过要杀死无辜的人，不过你把自己送到了我的手里，还等什么呢？”戈德里克自言自语。
摧毁魂器要先毁灭魂片，只有“活体魂器”里没有苏醒的魂片才能被完整抽离，如果没了哈利&#183;波特，就算给戈德里克一百个伏地魔的魂器，也没有办法“取巧”搜查城堡。
估计只能去抓伏地魔，从裂魂上的缺口查出到底有多少魂器，再一个个捏碎了。
银色雾气不断涌入魔法阵，被禁锢的魂片像是在被无形利刃切割，连惨叫也没有，瞬间与银雾融为一体。
“虽然分院帽说你是斯莱特林唯一的后裔……但为了防止意外，就再查一下城堡里所有人的血脉联系。”
戈德里克的额头冒汗，没有血作为原料，只靠灵魂很难。
时间魔法阵的要求只是本人或者直系血亲的后裔，不能同时“存在”在一个地方。
这个存在，包括一切有形状态，活着的，死了的，沉睡休眠的……甚至是灵魂裂片。
戈德里克能肯定自己会成功，就是因为他没有孩子，他的直系血亲也没有其他后裔，否则追溯到格兰芬多的先祖甚至亚瑟王的父亲尤瑟王的混乱时代，谁敢说没有？
格兰芬多家族还有东斯拉夫人的祖先，谁知道这支祖先在遥远的故乡有什么血脉相关者？
赫尔加根本没见过自己的父亲，只知道是拉普族的巫师，族谱成谜，她还有两个同母异父的兄弟。
萨拉查有个哥哥，罗伊娜有个女儿。
如果这些人有后裔，而且都活下来，那会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数字。
但仍有希望，一个家族通常只有一两个孩子，还不一定会住在不列颠，戈德里克心底算的是最多十几个家族有斯莱特林血脉，在学生不上课的时候，让教授校长也离开，反正只要保持使用魔法阵的那一刻，城堡里“不存在”这样的人就行了。
结果意外接二连三。
现在的状况是“只有伏地魔”，坏消息是“伏地魔把自己分成了好多个”。
“……嗯，好像没有。”
戈德里克慢慢放松，任由那团银色魔力消失。
一道浅浅的白光浮现，转眼不见。
“这是……更远的先祖联系？伏地魔的？”
戈德里克微微一惊，然后有了兴趣，没有斯莱特林直系血脉关联者，却追溯到了更远的先祖，也许萨尔知道了会高兴。
确认了城堡的“安全”，戈德里克一分钟都不愿多等，扔走魔法阵中间的空瓶子，取出空间袋重新布置有“召唤”作用的魔法阵。
这时房间外面已经因为城堡莫名摇晃乱成一团，其他三位院长得到了斯内普的传讯，确定源头是地窖。
“格兰芬多阁下想做什么？”麦格教授迈出壁炉，艰难地问。
邓布利多看着昏迷不醒的哈利，很担心。
斯内普压着怒火，这么多人在，他不能表现出对救世主关心，只能愤怒地瞪校长。
——这是莉莉付出生命救下的孩子，邓布利多就这样把人交给格兰芬多那个老狮子学什么灵魂魔法？现在出了事，谁能解决？
邓布利多看着分院帽，这次戈德里克连帽子都没带。
“封锁那条通道，我保证不会出事。”分院帽尖着嗓门说。
斯内普冷笑一声，正要讽刺，忽然看到躺着不动的哈利身上亮起了刺目的银光。
“哈利！”
只见哈利身体开始蜷缩，头低低地埋在胸口，全身紧绷好像在防备什么危险。
“不要接近，是灵魂在回归。”邓布利多拦住了其他人。
银光逐渐变弱，哈利发出低微的呓语，额头冷汗直冒。
可是这一刻没人能去关心哈利的状态，而是直直地看着哈利怀里那个……孩子。
***
魔法阵的光芒退去，各种珍贵的炼金石与魔纹晶石变成了灰白的粉末。
一个很像棺材的黑色长方体出现在房间里，它的材质像冰，却又不透光。
戈德里克慢慢靠近，他闭了闭眼，然后举起魔杖念诵冗长的咒语。
黑棺竟然真的像冰块一样开始融化。
只不过它没有直接变成水，而是蒸发在空气中，房间里温度骤降，四面开始结冰。
冰雾之中，厚厚的织物围裹着一个人，他黑色的头发凌乱地铺在枕上，还有一些紧伏着额头与脸颊，他的唇薄而苍白，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萨尔……”
戈德里克轻轻握住沉睡的人放在胸口的手。
很冷，没有温度。
戈德里克不敢挪动，他在等待着。
不知等了多久，戈德里克终于感觉到合握的手掌下，来自胸口的微微起伏。
“呼。”
等待明明毫不费力，却比之前布置魔法阵、念诵咒语更疲倦。
“萨尔，我们可以……”
戈德里克的话戛然而止，他猛然站了起来，神情惶恐。
魔法阵毫无缺陷，他也成功了，萨尔的灵魂呢？

第36章 苏醒
哈利&#183;波特，一个内心真挚的小巫师——分院帽的评价。
特别倒霉但是又特别走运的哈利，有很高的灵魂魔法天赋，这是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亲口承认的。
于是，很有天赋又拼命想要保护朋友的哈利，从“迷境”里带出来一个人。
“校长？”
哈利醒来时吓了一跳。
睁开眼就发现上方围了一群人，那一张张脸真的是熟悉又害怕。
不止有严肃的麦格教授，还有黑脸老蝙蝠，踩在凳子上的弗立维教授，忧心忡忡的斯普劳特教授，最中间是熟悉的戴着半月形眼镜的老校长。
“哈利醒了。”
众人退开一步，哈利单手支撑着想要爬起来。
忽然一只短小的手臂伸过来，阻止他靠近教授。
哈利低头一看，傻了。
“萨，萨……”
后面的音节怎么也拼不出来，哈利失去平衡直接摔了回去。
幸好担任过变形术教授的邓布利多在把椅子变成床垫时，充分考虑到了学生一慌就会笨手笨脚的毛病，这个床垫够软也够厚，翻个身都不怕跌到地面。
“萨尔，你怎么会在这里？”哈利保持着趴着的姿势起不来了，他傻乎乎地侧头看着那个一脸不高兴的孩子。
判断萨尔的心情，基本靠看脸。
现在从侧面看，都圆得鼓起来了——
哈利不太懂这个道理，他只看到萨尔眼神凶戾，就像正盯着猎物的毒蛇，脊背也绷得紧紧的，手里握着一根短魔杖，一副随时准备发动攻击的样子，连忙开始“拯救”自己的教授与校长。
“那个，这里不是危险的地方。”
哈利说到一半想起没了蛇语，他跟萨尔没法沟通交流的事实，只好连比带划的打起了手势。
“邓布利多教授，麦格教授……请退后一点。”哈利额头冒汗，清澈的绿眼睛里充满祈求。
他根本不敢去看斯内普的脸，先抬起手，又急着回头观察萨尔的表情。
生怕这两方一个眼神没对上，就开始互扔魔咒。
萨尔抓着魔杖不吭声。
麦格教授的表情非常古怪，弗立维教授也是一副马上要晕倒的样子——不，他已经晕倒了，斯内普往后退的时候碰到了弗立维站的凳子，魔咒教授立刻直直地摔了下来。
不过弗立维晕得快，醒得也快。
根本不用人去接他，袍子上的漂浮咒自动起效，同一时间人也醒了。
“梅林！”
这一声短促的尖叫打破了诡异的僵持气氛。
哈利吓得一抖，下意识地挡住两方中间，然后抬头就看到了斯内普阴沉的脸色，只能结结巴巴地向校长求救：“邓布利多教授，这是萨尔……您知道的，他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不，我的意思是，他跟外表一样……他还在宁芙那里救了我。”
斯内普气得想把哈利揪出去。
格兰芬多的小崽子总是这样，对危险一无所知，鲁莽又不长大脑！
“我请求救世主波特转动一下他的脖子，仔细看看他的朋友，再考虑是否继续浪费所有人的时间。”斯内普右肘压在左边手掌上，同时右手食指抵着下巴，眼底尽是讽刺。
哈利傻乎乎地照着做，然后他叫得比弗立维教授还要大声。
“啊！”
萨尔长长的袍子后摆“穿”了床垫，他绷着脸，没有表情。
看到哈利的目光落处，他立刻拉了一下衣服，却不小心“踩透”床垫。
——玩水之后直到在吊床午睡都没穿鞋。
白嫩的脚背“陷”在床垫里还好说，床垫前面冒出几个圆乎乎的脚指头，这就有问题了。
哈利张大了嘴，萨尔懊恼地“抽”出脚，好像努力往上飘了一下。
感知到小伙伴几乎凝成实质的沮丧，哈利只能继续求助邓布利多校长。
“梦境崩溃了，我不知道怎么办，稀里糊涂就出来了，然后……”
然后就把萨拉查&#183;斯莱特林带出来了啊！
还是六岁的斯莱特林！
格兰芬多阁下在哪里？快来救人啊！
哈利很想把这些话喊出来，可是房间里有斯内普，还有他怕萨拉查听到“格兰芬多”这个发音有别的反应，只能把话咽回肚子，他崩溃的表情成功逗笑了分院帽。
“噗哈哈哈！”
这次连好脾气的斯普劳特教授都谴责地望向分院帽。
现在是笑的时候吗？
哈利涨红了脸，萨尔瞪着分院帽。
其实早在哈利醒来之前，校长办公室就爆发过一轮冲突了。
萨尔睁开眼，发现这不是熟悉的溪流树林，立刻拔出了魔杖念魔咒，同时一骨碌爬起来伸手拖住哈利跑向最近的遮蔽物——办公桌后面。
按理说，放出迷雾混淆视线，就近隐蔽自身再观察周围情况，这一整套动作是非常标准迅速的，反应得当，萨尔还给自己的手臂加持了一个魔法，否则他没那么大力气。
结果刚抬脚就被迫停住了。
因为拖不动。
这种临时增加力气的魔法萨尔用得很多，很顺手，根本不需要念咒语。他急忙回头看了一眼昏迷的哈利，试图再次把他拽起来，然后又失败了。
萨尔迫不得已，只能举起魔杖，准备用一个强光咒，就像对付宁芙时一样。
看到房间里竟然有五个巫师，萨尔眼神都变了。
危险！
这里不是荒野，看起来像是古老巫师家族的屋子，而且非常漂亮。
难道就是这些人把自己困在梦境里？
瑟沙呢？那两个家养小精灵呢？
沼泽小恶魔遇到真正的危险会逃，家养小精灵胆小怕事，但它们受到魔法的约束，是不能丢下小主人逃跑的，通常会抱着头躲藏，至于瑟沙，它绝对不会离开自己身边。
萨尔感到头隐隐作痛，眼前浮现了一些破碎的画面。
火焰、尖叫声、漆黑温暖的怀抱……
他强迫自己停止回忆，危险还在眼前，这里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他的魔力还在，却没法使用魔咒。
萨尔的目光对上墙壁的画像了，他愣住了，一开始他还以为那些都是窗户，有许多老巫师拔拉着窗口对这里张望，这让萨尔很有敌意，因为这种情况更像牢笼，或者观赏猎奇魔法生物的场所，绝不是友善的意思。
好在校长画像除了半身像，还有全身像。
整个身体都浮在“窗户”里面就不对劲了！这些校长的画框里都有扶手椅，有些还附带窗帘、小桌……最重要的是，这些画像出自不同的年代，绘法跟技艺有很大差异，时间越早“油画”的痕迹越重。
这才让萨尔发现不是真人。
毕竟在萨尔印象里，魔法画像很粗糙，不能在画框里随便放大缩小，也就说说话，动动手臂，基本就是固定了的木偶。
“你们是谁？”
萨尔警惕地看了斯内普一眼，就望向邓布利多了。
准确的在一群人里找出对自己有敌意的人、找到说话最管用的领头人——斯内普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又在心里骂了哈利一遍，同样是未成年的孩子，这差别太过明显。
如果不是为了哈利的安全，斯内普根本没必要对斯莱特林创始人怀有敌意，此刻他只想把昏迷的救世主拖起来一阵教训。
“我们是哈利的老师。”
邓布利多温和地说，他把萨尔醒来的一切反应看在眼里，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
照理说，邓布利多的和蔼可亲在孩子面前非常好用，但是今天他遇到了一个完全不买这个账的小孩。
“就站在这里，不要靠近。”萨尔提高声音，目光里是警惕与敌意。
其实这跟邓布利多无关，主要是萨尔心里的概念：年迈的巫师等于强大的力量。
在战争无止无休的不列颠，无论贵族还是平民，巫师还是麻瓜，都很难活到太大年纪。只有那些足够古老，实力又强的巫师能够做到。
邓布利多太老了。
胡子这么长，这么白，还保养得这么好！如果说这是个普通巫师，谁信啊？
萨尔完全不知道他这个反应让斯内普嘴角微微上翘，差点就笑了，斯内普是真的乐意看到邓布利多吃瘪。
“好吧，我们是哈利的老师，这点你可以问他。”
邓布利多没有比手势让萨尔回头看快要醒来的哈利，他知道在四位创始人生活的年代，有一些巫师还是用手势施咒的，稍微不对就会造成反效果。
即使这样，萨尔还是疑惑不信地看邓布利多。
“你说话的口音很奇怪，还有……”
还有哈利怎么会有这么多老师？
只有一个巫师收很多学徒，什么时候学徒能同时在很多个老师那里学魔法了？
如果是说谎，也不应该用这样拙劣的谎言。
萨尔又看了一眼墙上的画像，以及校长办公室里各种奇特的物品。
他抿着嘴唇，眉头紧皱，不肯放下魔杖。
他朝前走了一步，结果直接“飘”起来了。
这种离奇的变化，是个人都会被吓住。
萨尔愣愣地看魔杖，又看自己的手。
试着用魔杖戳了戳前面的桌子，哦豁，直接“穿”过去了。
小孩又拿魔杖戳戳昏迷哈利的肩膀（斯内普本能地上前一步），哈利迷糊地哼了一声，眼皮动了几下，彻底醒了。
接着就是一阵鸡飞狗跳，哈利手忙脚乱的解释，萨尔绷紧了身体打量周围，打量自己。
——他没有变得灰白透明，他身上是有颜色的，自己摸自己的手，也是温暖的。
——碰触哈利的感觉，跟碰触自己一样，肉软乎乎的。
萨尔没有在哈利身上试魔咒，不过他的魔杖跟手指一样能碰到哈利。
别的东西统统不行。
这是怎么回事？
萨尔脸上还绷得住，心里慌极了。
这时分院帽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彻底惹怒了他。
萨尔瞪着这个奇怪的帽子。
分院帽忽然尖叫一声，控制不住地飞向了萨尔。
萨尔迅速伸出魔杖，随后反应过来，把魔杖当短剑用，准确地挑住帽檐丢到脚下。
——愤怒的一脚踩扁。
咦，真的扁了？这个也能碰触？
“啪。”
空气里传来爆破一般的声响。
戈德里克脸色苍白的凭空出现在校长办公室里，他是来用霍格沃兹魔法防御阵的。
因为灵魂魔法的特殊性，凡是他制造的东西与有过魔法契约的人、学徒，都能用灵魂魔法产生微弱的相关联系，他必须找到莫名失踪的萨拉查。
结果一来，就看到了气呼呼踩着分院帽的小孩。
黑头发，绿眼睛。
罗马式样的袍子，戴着的挂坠盒因为激烈动作滑了出来。
戈德里克：“……”
教授们立刻让开，哈利也一样。
看着莫名其妙出现，神情古怪像笑又像马上要哭，正慢慢向自己走来金发巫师——萨尔眨了眨眼，这头发也太刺眼了，他嫌弃地用脚背扫开分院帽，举起魔杖警告对方停下。
“你是谁？”
小孩永远不适合冰冷冷的质问别人，因为怎么保持敌意，都是软乎乎的。
“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是你的……”
“什么，格兰芬多？就是你把我关在梦境里的？”萨尔大怒。
一个哼哼唧唧，决心报复的分院帽，开始大声翻译。
四位院长立刻感受到了当初邓布利多与校长画像们同样的震惊，还有同样的疑惑。
邓布利多默默扶住了额，然后低头看到了自己身边满脸同情的哈利。

第37章 誓言
麦格教授从来没有那么想捂住分院帽的嘴。
有那么一瞬间，她怀疑这帽子到底是不是格兰芬多的。
因为无论怎么看都是失去记忆的萨拉查&#183;斯莱特林在“欺负”它，分院帽为什么不向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求救，反而在给它主人拆台，太离奇了。
麦格教授算是跟分院帽打交道比较多的人了。
她知道这帽子可不止是会给学生分个院那么简单。
霍格沃兹走出去的学生，只要有点成就的，重新回到这间校长办公室时都想跟分院帽聊聊——他们在十一岁的时候不太能掩饰自己的情绪，看不清自己的特质，进入学院后才慢慢挖掘潜力，踏上了现在的道路——所以难免有时会想，如果进入其他学院会怎么样，是更成功还是更失败，分院帽的决定真的是最适合自己的吗？
成就越大的人，想得也越多。
因为放在他们面前的问题，都是最麻烦最难解决的。
像草包洛哈特那样盲目自恋的人是少数，一般人总要在夜深人静独坐时深思自己的抉择是否正确，再决定下一步路要怎么走。这样想着想着，很多过往的“重大决定”就会浮上心头。
然后第一次进入霍格沃兹城堡，在分院仪式上等待帽子喊出那一声决定未来七年的校服颜色的呐喊，毫无疑问是每个人的“重大人生转折点”。
就连之前坚持相信斯莱特林非常糟糕的哈利在今年遭受同学排挤时，都想偷偷去问分院帽为什么当初说斯莱特林适合他，何况别人。
哈利只是个学生，几句话就能搪塞过去。
如果想跟分院帽聊聊的人，是魔法部长福吉呢？
反正麦格教授从没见过分院帽因此慌张、它总能给这些人一个很好的答案，换句话说……它记得每个学生，以及每个学生当初分院时的情形，可能没有那么聪明，但性格圆滑，非常懂得说话技巧。
可眼前这个呢？
哼哼唧唧，幸灾乐祸，煽风点火……
麦格教授既尴尬，又头痛。
她望向邓布利多，希望校长能出面阻止这一切。
邓布利多想了想，没吭声。
这时萨尔满脸敌意的注视着戈德里克，背在后面的手试着悄悄使用魔法，他知道自己最大的优势就是年纪，这会让别人看轻自己，现在只能出奇制胜，想办法挟持这个看起来像是“罪魁祸首”的金发巫师。
至于哈利……既然这些人都是哈利的老师，应该不会伤害哈利。
虽然哈利提到过格兰芬多，还说过他进梦境是为了救困在里面的人，但是萨尔不相信这个说法。
他的观点跟哈利巧合的一致——派个发色瞳色都一样，还能说蛇语的小孩来，就是为了能跟自己顺利交谈，获得自己的信任，不然为什么不是别人？
而且哈利在梦境里不会说话，出来恢复了，为什么不用蛇语跟自己交谈呢？
萨尔很介意这个细节。
哈利说的话，这里的人都能听懂，他听不懂。
那个年纪最大的白胡子巫师虽然口音怪，但确实能说不列颠语，其他人的表情却像是听不懂，对了，哈利也不懂。萨尔怀疑他们并非不列颠人，也不是埃及人跟希腊人。
房间内部的装饰风格跟摆设也很陌生，这可能是个遥远的远东国度？
据说只有远东才有媲美罗马的文明。
试想你的外国朋友在你面前，不敢说只有你们能听懂的语言，这代表了什么？是遭到监视还是觉得这样不安全？哈利所谓的老师里面，会不会也有能说蛇语的人，所以哈利不敢用？
“别动！”
萨尔再次警告，神情凶戾。
事情越想越乱，萨尔再次感到了自己的弱小，并深感痛恨。
如果他再大几岁，如果他阅读过的魔法书籍能再多一点，面临这种困境时就不会束手无策了。
是的，虽然外表看起来凶狠戾气，像毒蛇一样死死盯着别人的样子，其实小孩心里发慌，他是真的想不到有什么办法能脱身了，他用不出魔法，这房间里的唯一受他魔力影响的好像是这个会说话的帽子。
——他总不能挟持一顶帽子吧！
太委屈了，还没法说出口。
萨尔抿唇，他必须冷静，才能弄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晃眼，那个金发巫师竟然又走近了几步，他在萨尔惊讶的目光中慢慢捋起了右手袖子。
戈德里克的手腕上浮现出了三道火焰形成的圈状绳索，像是又红又热的金属丝。
萨尔感到自己的右手一阵灼热，下意识地低头，赫然看到手腕上有同样的火焰痕迹。
“牢不可破的誓言。”
校长画像们低低惊呼。
麦格教授也睁大了眼睛，她确实没想到，另外三位院长也没想到。
牢不可破的誓言是非常严重、绝不轻易使用的魔法符咒，这种由两个巫师定下的符咒一旦被打破，违背誓言的一方就会死去。但是它真正的危险与威胁性，还不在此。
总之正常情况下，没有巫师愿意冒那样的风险。
“不止，要在灵魂上显现痕迹，说明还多了一重灵魂誓约……这需要双方付出绝对的信任，才能让魔咒缔结成功。”邓布利多也很震惊，他示意所有人后退，房间里已经出现了一团团银色的雾气。
戈德里克抬起右手，半跪在萨尔面前，这样才能直视那双绿眼睛。
萨尔犹豫了一下，举起魔杖指向自己的右手。
最靠近手腕的那圈火绳随之亮起，附近的银色雾气立刻疯狂涌入，绕着两人的手腕。
同时雾气里浮出两个半跪的身影，他们紧紧地握着彼此的右手，有一根魔杖点在他们交握的手掌上。
“那是你。”戈德里克轻声说。
萨尔看着雾气里模糊的景象，黑色的长发，看不到脸，只有衣袖里伸出的苍白手腕，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
毫无疑问，那是个成年巫师。
“我想，你知道这个誓言，又叫牢不可破咒。”
戈德里克深深地看着那双绿眸，并不把眼前的人当做孩子，因为他知道无论萨拉查的外表是什么，拥有多少记忆，这个灵魂是不会改变的。
“我们信任彼此，萨尔，我是你的誓约者。”
戈德里克的神情急切又温柔，萨尔脸上出现了矛盾的纠结，因为他没有感觉到这个誓言对自己的约束，说明这个誓言大部分是对方在负担，是对方许下的承诺。
这意味着风险都在对方身上。
这是很严重的事，萨尔当然要听这三道誓言的内容，否则不小心害了人怎么办？
萨尔抿着唇，努力地在戈德里克面前半跪下来，期间因为老是飘起来，很艰难地调整了三遍，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短小的手臂，轻轻碰触戈德里克伸出的右手。
没有“穿”过去。
好温暖，萨尔睁大眼睛。
戈德里克也很艰难地握住这只手——想要重现誓言内容，就要有正确的缔结魔咒姿势——其中一只手五指交错相握，另外一只手还得紧紧抓住对方的手腕，两个成年巫师还好说，换成一个小孩实在太难了。
萨尔抓住手腕的时候，戈德里克的手指都要碰到萨尔的胳膊肘了。
于是一个拼命伸长手指，一个拼命蜷缩……
虚浮雾气组成的影像立刻变得清晰起来，就浮在他们头顶，同时有了声音。
“戈德里克，在我想办法剥离多余的魂片时，你愿意尽最大的能力帮助我吗？”
“我愿意。”
“我们……能永远不用魔杖指向对方发出死咒、不敌视、不背叛、不伤害彼此吗？”
“我可以。”
第二道金色红丝缠上后，就是长久的沉默。
见证人不得不问：“萨拉查，还有吗？”
那是个很好听的女声，可惜雾气里只能看到她的魔杖与手臂。
“如果……”
声音变轻了很多，幽微轻浅得像是拂过窗户的风。
“如果没有任何希望，我不再是我，你必须放弃我，你同意吗？”
雾气里的戈德里克脸色变了，他想要马上站起来，但是誓言已经到了第三道，而且萨拉查已经说完了誓言，他必须同意。
是的，在魔咒进行过程中，只要一方提出要求，另外一方必须要答应，拒绝的后果是两个人一起遭受魔法反噬，后果非常可怕。
因为没有人能知道对方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也没有人能保证回答的人不会听到要求后感到愤怒，一怒之下拖着大家一起死，所以巫师正常情况下是不愿意立牢不可破誓言的。
“当我不再是我的时候，你没有任何责任，所以也不违背第二条誓言……”
属于过去的萨拉查坚定地重复道，“你可以杀了那个‘东西’，也可以离开，但是必须选择放弃我，你同意吗？”
“我……我同意。”
属于过去的戈德里克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这几个词的。
第三道火绳形成，见证人的魔杖点在火绳的最中央，开始念诵魔咒。
银色雾气瞬间溃散，景象消失。
萨尔手臂一震，本能地松开了手掌，他呆呆地看着雾气出神。
然后他感到了熟悉的温暖，他抬头，整个人已经被戈德里克抱在怀里。
“你没有让誓言给我任何危险，萨尔。”
这是他的珍宝。
戈德里克忍住鼻子发酸的感觉，低声说：“亲爱的萨尔，你让我违背了内心。”
誓言第二条也没有要求永远不离开，不抛弃。
否则萨拉查死的时候，戈德里克也会死，因为他没能做到“尽最大的能力”帮助萨拉查的誓言。
什么叫尽最大的能力呢，生命是，灵魂也是。
萨尔迟疑着用手拍了拍戈德里克的胸口。
抱太紧了。
“对不起，萨尔，你忘记了很多事情，我都能解释。”戈德里克松开手臂，低头说。
萨尔看着手腕上逐渐消失的牢不可破誓言痕迹。
嗯，相信这个金发巫师，就是相信自己。
所以他有什么特殊的呢？萨尔好奇地打量戈德里克，除了头发太亮，其实长得很不错？
“魂片是什么，我为什么需要你的帮助？什么叫我不再是我？我会变成什么怪物吗？五足怪还是美杜莎？”
戈德里克轻松地把人抱了起来，认真地说：“我先带你看一样东西。”
“是什么？”
“你自己……”
随着啪的一声响，原地空了。
没得到分院帽翻译的四位院长根本摸不着头脑。
“他们说了什么？”麦格教授忍不住问。
“我想……哦，周末了，我的蜂蜜滋滋糖还没买，我想去一趟霍格莫德，小哈利就麻烦麦格教授送回去。”
邓布利多撒一把飞路粉，一步迈进壁炉消失了。
斯内普决定回去就把这段记忆抽出来，想办法也要知道誓言内容。
同样有这个想法还有另外三位院长。
不是他们八卦，是这件事真的太离奇了。

第38章 好气啊
小孩踮着脚站在床边。
手臂小心翼翼地“悬空”放在枕头上方，却没注意到自己膝盖“陷”进了床板。
这样看着“自己”的感觉真奇怪。
萨尔的脸又悄悄地圆了起来。
不为别的，他发现自己长得一点都不凶戾，也不强壮。
皮肤为什么会这么白，冻的吗？
小孩看着四面墙壁上结出的冰花，看到入了神——这间卧室的墙壁地板上全部刻有魔文，只是色泽黝黑，平时完全看不出来，一般只有注入魔力启动魔文的时候才能看到全貌。现在省事了，这些冰花成了墙壁上繁复华美的装饰，又是按照规律排布的，就算不懂魔文的麻瓜，也能领会到魔法符咒美感。
就在萨尔盯着一条穿过两个小型魔法阵的弧线追溯来源的时候，肩膀上忽然落下了一条暖融融的毯子。
毯子没有穿过他的身体，因为盖毯子的人用魔法控制着毯子保持漂浮状态。
“我不冷。”
萨尔闷闷地说。
灵魂好像感觉不到冷热、饥饿，这情况跟他在“梦境”里一样。
“我以为你会高兴的。”戈德里克挠了挠头。
“知道自己不是真的六岁，当然高兴，但是……”
萨尔盯着那个气息几近于无的身体，侧过头，“但是跟我想的不一样。”
戈德里克眼睛慢慢发亮，他好像发现了萨尔的秘密，或许可以从小孩嘴里骗出来？
“那，你认为自己是什么模样？”
“……我不知道。”
萨尔想了半天，竟然想不出来。
他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人是父亲，冷厉的神情，眼角布满皱纹，非常威严或者说令人害怕。
家里的魔法仆族都畏惧父亲，在主人面前连头都不敢抬。
萨尔想到这个就很排斥，如果躺在眼前的人是这个样子，他怀疑自己会下意识地一个魔法扔过去——谁愿意活成自己讨厌的模样？
“我见到萨尔的时候，他就是这个样子，我觉得很好啊，我很喜欢。”
戈德里克说得很直白，但对小孩来说够了。
因为小孩根本听不懂第二层意思，也不会被吓到。
“当然了，一个看着……没什么威胁的巫师，换我也喜欢。”萨尔不高兴地继续踮脚。
“不是，你那时候很吓人的。”
戈德里克成功吸引了小孩的注意力，他认真点头强调了一遍，“特别吓人，当时酒馆里的人连说话声都没了，他们在发抖。罗伊娜与赫尔加感觉到你身上的可怕气息，差点就跳起来攻击了，如果不是我很镇定地压着桌子，可能桌子都要被掀翻了。”
萨尔抱着手臂，挑高眉毛，满脸不信。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要抢夺东西，还是我们家族有仇？”
萨尔打量着金发金眸的巫师，觉得后者可能性更大。
戈德里克打了个响指，惬意轻松地说：“怎么可能，我们见面是为了办一件大事！”
萨尔：“……”
总觉得这个巫师很轻浮，很不靠谱的样子。
他低头伸手戳了戳“自己”的脸，哎，这么病恹恹的，太惨了。
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青光亮起，将萨尔的手隔开。
这就是萨尔迟迟没法回到自己的身体里的原因，而旁边那个自称“灵魂治疗师”的家伙说，这是因为自己灵魂里的麻烦还在，等霍格沃兹这边房间里的封闭魔法阵布置完，就能带自己去一个地方。
“会让你感到惊喜的地方。”
这是原话，萨尔撇了撇嘴，没搭理戈德里克。
小孩已经发现，只要接这个金发巫师的话茬，他就能一直没边没际的胡扯下去。
好比刚才，戈德里克神神秘秘的用表情暗示“我们曾经干过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得意洋洋的等着小孩来问。
萨尔决定不问，憋死他！
然后房间里飘起了一阵香味。
萨尔霍然转头，看见戈德里克靠在床柱上，手里拿着一块馅饼在吃。
不列颠的食物非常差，就算是贵族，有时也要吃腐臭的肉，因为冬天食物稀缺，捕获不了新鲜的猎物。
巫师家族比麻瓜贵族活得好的原因是可以用魔咒保鲜，能饮用干净的清水，但是要说厨艺，那就真的伤脑筋了。不列颠的罗马纯血巫师喜欢在餐桌上谈论从前罗马强盛时期的宫廷宴席，宴会连开三天三夜，各种美味的食物像流水一样被送上来，香料取之不尽，有多少就放多少，哪怕是一块小小的馅饼，拿出来香气都会充满整间屋子，令人垂涎欲滴。
“……”
看到那双又大又漂亮的绿眼睛死死盯着馅饼，戈德里克笑了。
他慢吞吞的咬一口，再咬一口。
肥嫩多汁的羊肉被切开，馅饼边缘露出了厚厚的酱料，还有一颗颗烩豌豆。
羊肉馅饼的威力，在于根本不饿的人看到它会瞬间变饿。
“很好吃。”
戈德里克对萨尔说。
小孩想了一下，伸出了手，完全没有介意这是吃过的。
在牢不可破咒的背书下，他们的关系比血亲还要紧密，而互相信任的伙伴分吃一块食物很常见，还经常出现一人先吃一半，过一段时间之后再把食物交给另外一个人。
这是生存的技巧，野外有毒的东西太多了，越是精美的食物越不能让人完全放心。
萨尔的目光已经完全被羊肉馅饼吸引了。
他扶住戈德里克的手臂，后者很配合的弯腰，一副准备把剩下半个馅饼递给他的样子。
——然后手指“穿”过了馅饼横截面，那块烹饪得多油鲜嫩的羊肉。
萨尔呆住了。
“呃，抱歉啊，我忘记你吃不了。”
戈德里克表情很愧疚，动作却一点都不愧疚的迅速将馅饼塞进自己嘴里，几口吃完。
然后熟练的转头冲出卧室，一边跑一边喊：
“你看，连你都忘了是吧？这肯定是会忘记的！”
站在原地的萨尔：“……”
想诅咒。
跑到外间的戈德里克没等到萨尔追出来，失望地叹口气。
外间曾经摆满各种魔药材料与玻璃罐，现在全部空了，只剩下靠近大门的地方那一排书架。
戈德里克动作太快，已经到了第二个书架旁边，看痕迹能发现这些年来进入这个房间的学生越来越少，没有魔法保护的地面上，只有第一第二个书架前面有脚印，后面都蒙上了厚厚的灰尘。
“嗯？”
从卧室流出的冰霜冻气不止影响了外间，竟然还顺着大门往外蔓延。
戈德里克果断打开房门，只见这条通道两边布满了霜雪。
许多斯莱特林的学生站得远远的，显然是发现这个现象后十分迷惑，院长办公室旁边什么时候又多了一扇门？
看到有人出来，他们静默了一瞬，议论声像炸开了锅。
“都让开！”
黑袍在走动间上下翻动，人群像摩西分海一样迅速让出了一条路，斯内普教授脸黑得跟他衣服一个色了，他看着面目全非的办公室走廊，忍不住深深吸气。
格兰芬多就是格兰芬多，永远不会安安分分待着，肯定要闹出引人瞩目的动静。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对我的学生解释，我们学院的创始人还没有死，他不止在学校里还变成了一个六岁的小孩，看起来像个有颜色的幽灵。我们应该尊重创始人，不应该随便议论他们……学生们做不到这些，格兰芬多阁下！我请求你稍微注意一点影响，当然如果阁下想要立刻对魔法界公开身份，我没有任何意见。”
斯内普用几乎耳语的声音，咬牙切齿地说。
伏地魔没死，魔法部的人一天比一天蠢。
斯莱特林的许多学生，就出自食死徒的家庭，他们会把看到的一切东西写信送回家中。
就算他是斯莱特林的院长也没法阻止消息外流。
戈德里克对戏耍某人之外的斯莱特林都没兴趣，看着气得神情扭曲还要维持冰冷语调的斯内普，虽然不懂在说什么，戈德里克还是礼貌的点点头，然后指着破碎的美杜莎雕像说：“对不起，门坏了。”
说完就重新关上了门。
这次美杜莎雕像消失在墙壁上，通道深处重新变得空无一物。
斯内普：“……”
一场语言不通的交流，双方却成功的凭借表情与环境理解了关键意思。
戈德里克表示，都怪这扇门年久失修。
魔药教授气得不轻，却又没有任何办法，他愤怒的一转身，悄悄朝这里伸头的小巫师们集体往后一缩。
“啪。”
一个家养小精灵出现在斯内普脚边，抬眼看到黑漆漆的魔药教授，家养小精灵吓得把抹布水桶都跌在了地上。
它慌忙鞠躬，结果一个跟头把自己绊倒了。
“哈哈哈！”
马尔福的跟班，高尔与克拉布放声大笑。
斯内普冷厉地抬眼，笑声变调，高尔二人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野鸭，先发出古怪的嘎嘎声，然后面红耳赤的缩进人群。
家养小精灵哆哆嗦嗦地站起来清理墙壁上的冰霜，它是被召唤来的，完成工作后像逃命一样原地消失。
那边戈德里克关上门，心想这东西确实要修一修。
“砰。”
一个东西结结实实的砸在胸口上，戈德里克后背撞上书架。
触发了书架的第一重魔法防御。
虽然戈德里克反应很快，还是被几条忽然出现的魔法绳索追得在房间里连滚带爬好几圈才摆脱。
萨尔面无表情地摸额头想，这家伙的胸口这么结实的吗？

第39章 老鼠
霍格沃兹重新恢复了平静。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草包洛哈特经过一段时间的战战兢兢之后，发现霍格沃兹并没有辞退他的意思，于是又恢复了骚包的样子，穿着华丽的长袍，头发梳得闪闪发亮，每天在餐桌上收一大堆来自粉丝的礼物与崇拜信。
“真是恶心透了。”罗恩顶着黑眼圈，有气无力地望了一眼教授席。
其实现在围着洛哈特的学生已经少了许多，毕竟洛哈特担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已经半年了，他是有真才实学还是空有一张脸，早就被大家看清了。
剩下的人不是没看清，只不过他们更喜欢看脸。
只要有脸有身材，那么在他们心里洛哈特说的话全是真的，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洛哈特吹嘘自己上过月球他们都会毫不怀疑地相信，并且排斥任何说洛哈特坏话的人。
“……本质上他们支持的不是洛哈特，而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赫敏说了一长串，罗恩听得迷迷糊糊，差点栽进面前的一碗水果燕麦粥里。
“我怎么记得你曾经也是其中一员。”罗恩打了个哈欠。
“我没有！我只看了他的书……那些内容是真的，我没想到……算了！”
赫敏气冲冲地抱着书离开了大厅。
哈利也打了个哈欠，赫敏在的时候他一直忍着，他在桌子上找着能给自己提神的东西，最后挖了一勺风味乳酪，酸腐的怪味直冲鼻腔。
“阿嚏……罗恩，你不该那么说话。”
“那是事实，你听听她之前怎么说斑斑的，说斑斑老了，早就该死了。”
罗恩忽然伤心的抽泣起来，他整个周末都在找斑斑，昨晚差点把寝室都翻过来。
哈利纠结地说：“其实赫敏是在安慰你，她说的是有些动物年纪大了会悄悄离开，给自己找个安静的地方……那个，避免同伴与主人看到之后伤心。”
“她可没有你那么好心，她直接告诉我不要浪费时间，圣诞节假期之后的考试马上就来了，应该多放点心思在课本上。”罗恩猛然抬头，红着眼睛低声吼叫，“我的宠物失踪了，她却叫我多复习，不要费神找了？！她怎么能这么说话，斑斑在我们家待了很多年，它就像我的家人一样。”
餐桌上的格兰芬多学生被惊动，朝这边看了看，没有说话。
哈利一个劲的抓头发，不知道怎么打圆场。
事情发生在他两个好朋友之间，不管他站在哪边都不对，而且哈利很清楚“误会”是怎么产生的。
赫敏对罗恩假期一点都没有复习甚至没写完作业论文很不满，而罗恩的宠物斑斑是一只肥老鼠，秃毛稀疏，还缺了一根脚趾。赫敏与哈利前面十一年都在麻瓜世界长大，在麻瓜心里，老鼠是什么样的存在？
肮脏、丑陋、专门传播疾病。
就算到了巫师界，这种根深蒂固的概念也挺难改变。
赫敏能接受巫师把癞蛤蟆、蛇作为宠物，唯独习惯不了老鼠。
除非是仓鼠。
但斑斑就是一个很普通很丑的肥老鼠，没有魔法生物的特异之处，唯一的本事就是活得久。
赫敏没法对一只老鼠产生感情，就算那是朋友的宠物，她的语气可能暴露了这点，正好罗恩处于最伤心最敏感的时期，一下就爆发了。
哈利拿起一块牛角包塞进嘴里，沉重地叹了口气。
他想，萨尔到底算不算自己的朋友，如果有一天萨尔跟格兰芬多阁下也吵起来，自己要怎么办？
***
霍格莫德，距离霍格沃兹魔法学校最近的一个镇子。
也是不存在于麻瓜地图上的村镇，因为这里的居民都是巫师，人们在街上行走时可以任意使用魔法，街上有繁华的商铺与茶馆酒吧。
正值英国最冷的季节，厚厚的积雪堆得很高，寒风一阵阵地吹，树枝光秃秃的，街道两边还残留着圣诞节装饰。
早晨七点，远处的霍格沃兹城堡已经苏醒了，学生们穿上校服，忙着去大厅里吃早餐赶作业，准备迎接新一周的课程与考试，霍格莫德村却还陷在沉睡之中，路上空荡荡的，看不到一个人。
雪堆里钻出了一只老鼠，它冻得瑟瑟发抖，快要爬不动了。
看到四下无人，老鼠的身体忽然膨胀，变成了一个秃顶的矮胖男人。
破旧的衣服紧紧地绷在身上，他的眼睛非常小，脸跟鼻子很尖。
趴在地上好一会，才慢慢站了起来。他似乎已经不习惯用人类的模样行走，缩着脖子，双臂一直蜷在胸前，手指在脸颊两边无措的乱动。
“呼呼嘶吱……”
矮胖男人的嗓子里发出古怪的声音，然后他猛地捂住了嘴，左右张望。
他用最快的速度穿过雪堆，跑了一阵后，又像是想起什么，用一种别扭的姿势撅高屁股，趴伏着倒退前进，用袖子扫掉雪地上的脚印。
矮胖男人东张西望，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很快他就来到了一家酒吧的后门，门口停着一辆马车，马在温暖的马厩里舒服地吃着草料。
矮胖男人看看周围，露出了一个怪异的笑，然后爬上马车躲进后面放货的地方。
“嘎吱。”
伴随着木门的摇摇晃晃，还传来两个人的说话声。
“五桶苏格兰威士忌……不行，这价格已经很不错了，刚过完圣诞节没有多少货，现在是冬天，酒价本来就会涨的。”
“我明明订的是十桶威士忌！”
一个更大嗓门的人愤怒地说，他带着一股风，冲出来直接扯下了马车后面的遮布，露出上面的酒桶。
“等等，那是三把扫帚的货！别动！”
“笑话，去那个酒吧的人喝威士忌？他们只会点黄油啤酒！”
酒吧门口的吵闹持续了好一阵，最终猪头酒吧的老板愤怒地摔上了门。
送酒的人耸了耸肩，套上马车，慢悠悠地往三把扫帚酒吧去了。
猪头酒吧的老板，一个身形瘦高头发灰白的老头隔着玻璃窗盯着马车，神情怪异，他拿起桌上的烟斗抽了一口，找了张不瘸腿的椅子坐下来思索。
等马车彻底消失在视野，他像是下了决心，快步走进酒吧里面的小房间。
老头抓起一把飞路粉，撒在壁炉里，低声嘀咕了一句咒语，然后随手把桌子上的一个缺口木杯扔进火里。
木杯消失之后大约五分钟，壁炉的火焰再次腾起绿光，一个穿着星星月亮睡袍，戴着紫色睡帽的老巫师慢吞吞地走出来，他的手里拿着刚才那个木杯，只是现在里面装满了热气腾腾的蜂蜜茶。
“早上好，阿不福思。”
穿睡袍的老巫师正是霍格沃兹的校长邓布利多，他打了个哈欠，然后重新戴上眼镜，咕哝着说，“这个杯子砸在地上的声音效果特别好，吵醒了所有人，把阿芒多的助听器都震掉了。”
猪头酒吧的老板嗤笑一声，抱起手臂说：“等到你被挂在墙上之后，我天天往校长办公室扔杯子，让分院帽的尖叫声把你吵到头痛。”
“噢，告诉你一个秘密，分院帽被借走了，我可有很长一段日子耳边能清净了。”
酒吧老板瞪圆眼睛，显然不信。
邓布利多耸了耸肩。
他说的是实话，虽然戈德里克是分院帽的主人跟制造者，但是分院帽是属于霍格沃兹的校产，所以无论谁用它都是“借”。格兰芬多创始人这次离开的时候，很客气地告诉霍格沃兹现任校长，他要用门钥匙去一个封闭的巫师领地，归期不定。
但无论如何，不会超过今年九月。
也就是说，格兰芬多创始人承诺一定会在开学之前把分院帽送回来。
邓布利多捧着蜂蜜茶，弯着腰坐在壁炉前面的椅子上，笑着说：“来一点？没放糖，只有蜂蜜。”
“行了，收起你那套，你知道我没事是不可能找你的。”酒吧老板恶狠狠地说，他像是在嘲笑邓布利多，语调尖锐刺耳，“我今天看到了一个人，一个不应该出现的人，他是你的学生。”
“我的学生可太多了……”邓布利多自言自语。
酒吧老板凑近一步，像是要一拳打在他脸上，眼里的恶意更重：
“我保证这是一个让你记忆深刻的人，很遗憾我记不住他的名字，但我记得他那张脸！他十几岁的时候长得像个猥琐的小混混，尖嘴小眼睛，简直像地沟里的老鼠，现在头秃了，脸却还没怎么变。”
邓布利多听着这番话，神情逐渐起了变化。
“你想说什么，不可能，那个人早就死了？哈，没错，我也记得你这个学生的照片刊登在预言家日报上，被称为英雄，他被食死徒杀了，食死徒炸掉了整条街，这个可怜的家伙只剩下一根手指。”
“彼得&#183;佩迪鲁。”邓布利多急切地抬头问，“他在哪里？”
“躲在送酒的马车上，我正在跟那个该死的商人讨价还价时，无意中抬头发现的……那家伙以为猪头酒吧的玻璃窗有厚厚的灰尘，我就看不见外面的情况了吗？”
酒吧老板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还说了他故意掀开马车遮布，装作要搬酒坛子，伸手在里面胡乱挥舞了一通，确定里面没有使用隐形衣或幻身咒的人。
“……他确实上了马车，我亲眼看到的，但是怎么也找不到。”酒吧老板怒气冲冲地说。
邓布利多忽然开口：“彼得是一个阿尼马格斯。”
“什么？好吧，原来如此！”酒吧老板厌恶地皱了皱眉，随后驱赶道，“你可以走了。”
“谢谢，阿不福思，这个消息对我很重要。”邓布利多放下蜂蜜茶，往壁炉走去。
“等等，你不去追吗？三把扫帚？”酒吧老板挑眉，不理解地问。
“……彼得的阿尼马格斯是一只老鼠，外面冰天雪地，他要赶路只能躲在马车上，之前他可能是冻得受不了才变回巫师的模样行走的，老鼠太小了，我们不知道他是否已经钻进三把扫帚某个旅客的行李箱里，如果我直接出现在三把扫帚，他会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邓布利多拿起飞路粉扔进壁炉，转身留下一句，“无论如何，非常感谢，这挽救了我的错误。一个可能无罪的人在阿兹卡班监狱蹲了十几年，我需要想办法。”
火焰腾起，人影消失。
酒吧老板沉默地看着桌上的蜂蜜茶，一直看到它彻底没了热气，才拿起来连杯子一起丢进了垃圾桶。

第40章 高沼地
康沃尔高沼地。
村落分布在海湾旁边，那里最古老的村庄有三千年以上的历史，偶尔会有一座简陋的石块城堡耸立在陡崖高处，海浪重重地拍打在巨石上，留下雪一样的白沫。
往沼泽深处走才能看到锡矿开采遗址，它们比村庄更古老。
当溪水变得清澈，不再因为高低落差显得湍急时，周围没有一株树木，放眼望去，到处是荒草，再也没有一点人类留下的痕迹。站在这里，就好像回到了数千年前的凯尔特部族时期，穿粗糙草叶编成的衣服，手持长矛，身上刺满了蓝色的图腾，这片荒芜而危险的沼泽，就是他们的家园。
沼泽，是抵御大型野兽与敌人的天然屏障。
那些长满荒草的宽阔平地，从外面看草都一样高，有的是深沟，有的是沼泽淤泥。
浅的地方最多陷进去一只脚，深的地方却能吞掉一头牛。
现在是冬季，高沼地看起来非常荒凉，没有任何生机。
雪剥掉了浆果灌木的叶子，埋掉了苔藓与真菌，冰花在干枯的树枝上凝结。
忽然，冰粒像下雨一般抖落，灌木丛里传来颤颤悠悠的号叫。
一声连着一声，哀婉凄厉。
“……梅林啊，这些卜鸟真的发疯了。”
一个穿着灰格子西装的男人忍不住拿起魔杖，他走路的姿势有点怪，好像穿不习惯登山靴。
他旁边站着的人体格强壮，脸庞发红，像是长期在户外晒出来的，此时放声大喊：“你说什么？”
他们都戴着厚厚的耳套，这是种植曼德拉草时用的，戴上之后根本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灰格子西装男人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立刻打手势指向一处较远的山坡。
紧接着，他们就幻影移形到了山坡上。
“该死，我早就说过，这片高地沼泽不适合麻瓜进入。”
灰格子西装男人站在山坡上，迫不及待的扯掉耳套，伸手摸进西装内衬口袋，拿出一个本子跟长长的羽毛笔，他一边写一边咒骂，“看看这都是什么糟心事，卜鸟集体鸣叫，持续三日，已经导致八个麻瓜游客感到严重不适，甚至心脏病发作。天冷得要命，麻瓜到这里来不怕被冻掉脚趾吗？”
“亚伯，你知道的，现在已经不是从前了。麻瓜也有保暖的方法，听说他们管这个叫徒步旅行。”
红脸棕发的巫师脾气看起来也很急躁，他愤怒地说，“魔法事故跟灾害司那些家伙总是不上心，每次有麻瓜闯入危险区域出了事，就把麻烦推给我们。”
“没错，阿莫斯。我记得上次处理的事，几个来探险的麻瓜被沼泽挖子割伤了脚脖子。”灰格子西装的男人停住笔，笑得前仰后合。
名为阿莫斯的棕发巫师皱了皱眉，显然不喜欢同事这样嘲笑麻瓜的态度，但他什么都没说。
“……上上次是个什么麻瓜植物学家，那个倒霉鬼拔出了一棵曼德拉草，噢，还好是没有成熟的。魔法事故跟灾害司清理了这些麻瓜的记忆之后，转头就把处理危险魔法生物的通知函发给我们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看在梅林的份上，沼泽挖子与曼德拉草也算危险生物吗？我们应该继续向威森加摩议会提出，把康沃尔高地沼泽定为英国原生态的魔法生物保护区！”
这个话题总算引起了棕发巫师的兴趣，他立刻点头赞同：“康沃尔高沼地确实应该被隔离出来，上次有丹麦来的巫师说，欧洲许多高沼地被麻瓜那些能发出怪声的大型车辆破坏，许多魔法生物都绝迹了。”
穿灰格子西装的男人震惊地转过头：“阿莫斯，你该不会没有听说过康沃尔高沼地的传说吧？”
“什么？”棕发巫师一愣。
“哦，拜托，别装了。你们迪戈里家族还出过一任魔法部长，会不知道康沃尔高沼地的神秘之处？”
穿灰格子西装的男人挤眉弄眼，棕发巫师深深皱眉，疑惑地说：“你指的是亚瑟王？”
康沃尔郡是亚瑟王的故乡，有很多欧洲巫师相信这里留有梅林大法师的遗迹，但就算有，早在一千多年前就被人翻出来了，哪里还能等到现在。
“不，是高沼地深处有一片未知区域……”
靠近后，魔法指向标失灵、定位魔法球也不能运作。
通常情况下，这会是一栋用赤胆忠心咒保护的房子，没什么稀奇。
“……但是那块区域的范围太大了，具体面积没法确定，瞧这块指向标，只要进入沼泽深处就会疯狂打转，无法判断方向。我无意中看到神秘事务司的记录，上面说康沃尔高沼地可能比我们眼前看到的还要大一倍。这么多年过去了，封闭这里的魔法没有转弱，但也没有巫师活动的痕迹。赤胆忠心咒需要保密人，保密人一旦死了，所有知道秘密的人就会自动转为保密人，等到这些人再死掉，被咒语保护的领地就会暴露出来……但是这里一直没有！”
棕头发的阿莫斯对同事的神神叨叨毫无兴趣，只能勉强维持笑容。
那个叫艾伯的巫师还在兴奋的继续说：“这说明，有一支古老血脉将秘密在家族中世代传承，他们可能不住在英格兰，只有传承交替的时候才会前来。你说那会是什么样的家族呢？”
“嗯，可能是欧洲大陆那边的贵族，领地很多，不在乎这个地方。”阿莫斯含糊地说，他提醒同事，“那些卜鸟怎么办？是驱赶，还是通知麻瓜问题调解委员会的人来设几道麻瓜驱逐咒？”
亚伯拽了一下西服衣摆，拿着羽毛笔嘀咕：“卜鸟虽然喜欢在冬天号叫，但是这么大规模确实很少见。我在想会不会是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惊动了卜鸟？你知道的，这种小生物能感觉到不寻常的气息。”
阿莫斯眼睛一瞪，差点要发怒，但还是忍住了脾气。
因为从前巫师认为卜鸟能预报死亡，还觉得它能预报大雨来临，但这都是迷信。
卜鸟只是叫声特别哀伤凄凉，会诱发心脏疾病，是它的叫声使人死亡，而不是它预感到某个人会死才跑到那里号叫。
“我想，这跟高沼地的神秘传说没什么关系。”阿莫斯很勉强地说，“假如像你说的那样有一处神秘的领地，那每次更换保密人卜鸟都要发一次疯了，来这里之前我查了魔法部的档案记录，高沼地虽然是卜鸟的群居地，但还没有这样鸣叫过。”
亚伯咂咂嘴，很遗憾地点头说：“阿莫斯，你是对的。”
棕发巫师松了口气，正要说什么，忽然看到前方空气出现了奇异的扭曲景象。
他睁大了眼睛，凛冽的寒风从那个方向刮过来，带着一股特别的清新水汽。
“好充沛的魔法气息。”阿莫斯惊呆了。
亚伯的羽毛笔落在地上，张大的嘴无法合拢。
因为整片高沼地都在变动，他们站的位置恰好能看清这些变化——原本的沼泽在积压扭曲下忽然释放，争先恐后地向四面退去，紧接着是荆棘与低矮的桦树林疯狂地跳出来，像围栏一样圈出了大块沼泽地，后面是大大小小连成串的溪流，汇聚成一座小湖。
湖水是青蓝色的，介于树木与天空之间的颜色，又恰好位于两者身边，美得就像是一大块宝石。
可惜宝石混有杂质，一丛丛不怕冷的魔法植物生长在湖中，阿莫斯还在里面看到了成群的飞鸟。
冬天树叶落尽，原本被树林遮挡的石头城堡也现出了轮廓，它看起来古老又破旧，树根缠绕着石块，已经跟最底层融为一体，石堡的一面爬满树藤，另外三面光秃秃的，有些地方还露出了赤红的石纹。
实话说，这座石堡一点都不壮观，它跟附近海崖上的遗迹没什么区别，都是一个风格的。
最多它看起来比较完整，没有坍塌，也没有缺损。
如果换成夏天，在茂盛多彩的植物映衬下可能还有点神秘的意味，冬天这样荒芜的沼泽里，只有雪与淡淡的雾气环绕着石堡，干枯的枝条像魔鬼爪印趴在石墙上，平添了诡异之色。
“……”
阿莫斯的脸涨红了，他刚才把同事那番话当做胡言乱语，现在一处封闭已久的古老巫师领地就这么出现在眼前。
“亚伯，我……”
“啊！”
那个穿灰格子西装的巫师猛然回过神，他一点都没计较阿莫斯之前的态度，抓着对方的手臂，急切地说，“你看到石堡上的徽章没有？”
阿莫斯整个人都被拽得晃了两下，他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单眼黄铜望远镜。
这下看得更清楚了，这片忽然冒出来的巫师领地里，不仅生长着罕见的魔法植物，还有几乎绝迹的小精灵栖息在湖水旁边，其中一个撞到树枝，积雪瞬间就将它砸落在地，引来同伴的围观与嘲笑。
阿莫斯看得入了迷，虽然他是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妖精联络处的人，但有时也会处理魔法部其他部门推过来的神奇动物伤害事故，他的本职工作是管理非人生物的违规问题，见过许多拥有智慧的魔法生物，比如妖精、媚娃和马人。
像这种小精灵它们没有人类的语言，脑子也不太灵光，但能保持“美丽”外表的实在太罕见了，它们的内心跟外表是一样的，那些喜欢搞破坏的恶精灵非常丑怪，同样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康沃尔小精灵就是一种浑身铁灰色，利齿尖牙的小怪物。
“徽章！”
手臂又被亚伯拽了一下，阿莫斯这才醒悟过来，连忙看向石堡。
这时石堡二层向上的塔楼里，慢慢走出来一个人。
乌黑的头发，银色魔法袍长长的铺在台阶上，看不出什么料子。
好像察觉到有人在窥视自己，那个巫师忽然转头。
“啊！”
阿莫斯失手摔了黄铜望远镜，砸得脚背都痛。
“看到了吧！”亚伯没有望远镜，根本不知道阿莫斯看到了什么，他指着石堡外墙的赤红纹路说，“从这个角度看，像不像一圈菱形花纹，那象征着坚毅与公正，还有代表命运的车轮，以及被它们托起的太阳……就是这个太阳，跟任何纹章上的太阳徽记都不一样，最中间有烈焰条纹往外延伸，这是格兰芬多家族的徽章！因为他们的祖先是太阳神祭司，狮子是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留在霍格沃兹的徽章，不是他们家族的。”
亚伯兴奋得快要跳起来了，声音像在吼叫，“是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的家族，康沃尔高沼地的传说有很多，其中有一条就猜测是格兰芬多家族的领地，虽然魔法界都说高锥克山谷才是格兰芬多创始人曾经居住的地方，但是分院帽不止一次说过格兰芬多来自沼泽，高锥克山谷又在距离这里不远的一处河谷里……”
阿莫斯完全听不进同事的疯狂念叨，他双手颤抖，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忘不掉刚才的恐惧感觉，那张脸，还有那双可怕的绿眼睛，隔了这么远，他仍感觉到窒息的心悸感。
“我们回魔法部……”
“对，我们要报告，阿莫斯你快去，我留在这里。”
亚伯捡起地上的黄铜望远镜，兴奋地朝古堡幻影移形。
阿莫斯眼睁睁地看着亚伯在距离树林不远的地方出现，往里面闯的时候，直接被一株桦树拎起了脚脖子，抡了一圈，像丢花园地精一样远远地飞了出去。
“树精灵。”阿莫斯呆呆地看着那些树全部都动了起来，像是警告冲这边发出低沉的咆哮。
他回过神，连忙跑向亚伯落地的地方。
亚伯没事，他毕竟是个巫师。
只是黄铜望远镜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亚伯懊恼地一拍雪地，结果手掌陷入泥浆。
“我刚才在城堡里看到了人。”阿莫斯急切地说，“他……那个巫师我没见过，但那绝对是杀过人的眼神，还是杀了不少的那种。梅林啊！亚伯，我们需要赶紧回魔法部。”
***
站在石堡平台上，看着远处的沼泽上忽然消失的两个身影。
听到耳边传来的脚步声，萨拉查头也不回地说：“这就是你跟我说的，跟阿瓦隆之湖一样，有许多魔法生物的家族领地。”
“呃……虽然没有宁芙，但精灵还是有的。”
溪水不会五彩发光，但是有五颜六色的野花嘛。
沼泽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多，估计曼德拉草成片生长，但都被雪盖住了。
于是戈德里克理直气壮地说：“是季节不对，冬天什么都没有，这不能怪我。”
“狮鹫呢，冬眠了？”
“哈……我小时候特别希望领地上有一群狮鹫。”
萨拉查的心情糟透了，不管谁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骗，傻乎乎地构造了一个跟谎言一模一样的梦境，还真的在那个梦境里“住”了几年，都会像他这样浑身充满杀气。
“还有，这就是你跟我说的，来自阿瓦隆圣湖，要生长整整七百年才会结出果实的圣树？”
萨拉查指着石堡塔楼魔法阵里一株还没有他膝盖高的低矮灌木，阴沉地问。
戈德里克抓了抓头，蹲下来说：“这……它就是长不高的树种嘛，能结果实不就行？你看果实还挺有用，不然你现在还飘着，连一口羊肉馅饼都吃不到……哎，你的魔力不稳定，别动手！！”

第41章 搏斗
——不能用魔法，还能用手。
戈德里克敏捷地一弯腰，避开冲着自己下巴的那一拳。
再顺势一躺，向右翻滚，又成功躲开同时萨拉查踢过来的右脚。戈德里克根本不用回头看，直接单手撑地，灵活地跃了起来，然后踩着石堡墙壁跳到了萨拉查身后，手臂半曲试图勒住对方的脖颈。
这几个动作快得人的眼睛都看不清，仿佛是一条拍打水花的鳟鱼，追逐间指缝只能余下水波，滑溜得根本抓不住。
萨拉查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气息挨近，就知道某人的踪迹了，他抬起右手放在颈边，忽然发力往后撞去。
“……”
没撞到实处。
萨拉查迅速转身，同时右手发力，钳制住那条伸过来想要勒住自己的胳膊。
但是某人的气息好像黏在他身后，无论他怎么变化，都能紧贴着不放。
萨拉查看不到后面，他不知道戈德里克现在是什么情况——像这样绕到背后偷袭的事，发生过不下十几次，萨拉查每次想出反击的方法时，戈德里克就会换一个花招。
没撞到，就代表这次戈德里克站的位置又出现了变化。
巫师一旦使用格斗术是非常不讲道理的，他们能直接漂浮起来，在半空中忽然消失，还能一会儿在左边，一会儿又出现在右边，完全违反常理，这就更难猜测了。
萨拉查对格斗术并不了解。
在遇到戈德里克之前，他给自己的袍子上加上一重重的诅咒与晶石符文，谁碰到谁倒霉，对付敌人更是十分谨慎，绝对不会让人靠近自己，连死了的都不行。
这也让萨拉查“黑巫师”的名头十分可怕，因为他从来不给敌人留下完整的尸体。
萨拉查对格斗术的全部认识，等于……怎样不吃亏的揍戈德里克。
目前战绩只完成了后半截。
因为不认识第二个擅长格斗技的巫师，萨拉查只能从戈德里克的习惯分析他喜欢使用的套路，包括但不限于“忽然出现”“比鱼还滑溜”“转移注意力”……
当萨拉查意识到自己找不到戈德里克的准确位置，他立刻松开手臂，往石堡楼梯退。
结果还是迟了一步，后腰被忽然出现的膝盖抵了一下。
“……”
这个地方是萨拉查的弱点，戈德里克都不需要太用力，就能感觉到近在咫尺的身躯变得僵硬紧绷。
萨拉查到了楼梯旁，后背终于能贴到石堡墙壁，他想都不想就往右边砸了一拳。
空气泛起一阵涟漪，隐形魔法破除，却什么都没打到。
趁着萨拉查迟疑再次寻找的空当，戈德里克一翻身从天花板跃下，手臂张开一揽，然后把两人的长袍都变得厚实松软。
眼前一黑被抱得结结实实的萨拉查，想要挣脱的时候，被硬生生的裹带着，一路从石阶楼梯滚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这纠缠在一起的圆长团摔在地面上，因为过于柔软厚实，竟然还弹了好几下。
认输是不可能的，今天揍不到狮子绝不放弃。
变形的松软袍子阻碍了视线，也减缓了力道。闷着脑袋在里面打架，除了捂出一头汗，大概就是怎么打怎么都不顺手，一拳下去反弹力能把人摔到另外一边。
打中……那就更糟了，反弹力会带着两个人一起滚。
等到这个变形咒效果消失的时候，两人衣服乱成一团，领口被扯开、手臂都不在袖子里面了。
戈德里克摸了摸胳膊上的淤青，抽着冷气说：“萨尔，你听我解释……”
黑色的长卷发铺在地上，那双深邃的绿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只有自己——这绿色就像蛊惑人心的魔湖，让人心甘情愿的接近，沉溺其中，哪怕失去灵魂。
戈德里克说着说着就没声音了，萨拉查一看他表情，就有预感。
果然他的头越来越低，大概只有在这个距离下，才能清晰的看到戈德里克眼中的情绪。
——勇敢的格兰芬多无所畏惧，会让他们害怕的，只有所爱消失。
柔软温暖的触感，紧拥的手臂最先是慢慢放松，然后指尖探入被汗水浸透的发丝，摩挲着修长的脖颈，贴近胸膛，密不可分。
壁炉旺盛的燃烧着，火焰跳蹿着，发出剥嗤剥嗤的声响，盖住了屋子里的其他声音。
火焰只能照亮屋子的一角，天花板上挂着十几枚由树藤缠绕的晶石，大部分是长条状，也有好几丛聚生的，它们是浅金与赤红色，高高低低的分布着，十分漂亮。
萨拉查喘息未定，模糊中睁开眼看到这些“灯”，又看某人亮闪闪的头发，差点分不清谁在借谁的光。
屋子里的热度在上升。
萨拉查神情微微一变，他感到魔力开始不稳定了。
戈德里克恰好翻过身，将人扣在怀里，手掌挨着对方后颈慢慢往下轻抚。
“……松手。”
萨拉查知道不能再继续了，用手肘抵开某个恋恋不舍还想继续摸索的手掌。
戈德里克顺势松手，躺在地上看萨拉查坐在自己旁边整理袍子。
——遗憾地看着领口被拉起来，盖住之前露出的右肩，肩胛骨附近留着一道浅浅的红痕，在白皙的肌肤上特别显眼；然后是凌乱的长卷发，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打结的尾端，然后长发盖住了耳后一块颜色更重的红痕。
喉结动了动，戈德里克慢吞吞地爬起来，也不整理，就这么拖挂着布料走到壁炉旁边取下水壶。
再看下去，他会更渴。
“整洁如新”，“清水如泉”。
连着两个咒语下去，水壶里装满了清水。
戈德里克把水壶挂在壁炉前方的吊钩上。
说是壁炉，其实更像火塘，旁边还有烘焙面包的架子，挂着瓦罐的吊钩。
石堡里没有家养小精灵的存在，外面的魔法生物无法进入，这里的一切还维持着一千年前的模样。
家具也很简单粗陋，只不过巫师能把石块与木头做成各种舒服的形状，桌椅看起来像是整根树藤缠绕出来的。
没有地毯，但是有一层柔软的苔藓，它是浅灰色的，触感像毡布。对巫师来说这种苔藓有些磨脚，所以最好穿上鞋子，不过它们是最好的清道夫，会清理灰尘与垃圾，吃掉不小心进入房子的昆虫。
可惜一千年没有打理，缺乏食物，屋子里的“地毯”严重缩水，只余餐桌下方可怜巴巴的一小团灰色圆球。
戈德里克弯下腰看了看，用魔杖漂起灰球，打开窗户将它扔了出去。
外面虽然冷，但是有雪，充足的水分可以滋养苔藓，等来年春天再度复苏。
萨拉查在壁炉周围看了看，都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桌子上有一盘霍格沃兹带来的羊肉馅饼，现在只剩下半块，还冷透了，油凝结在饼身上，变得硬邦邦的。
“如果你不打算让我们饿死在这里，我想你可能要去找点食物。”萨拉查找了一张他认为最舒适的椅子，靠在软藤编织的椅背上，慢吞吞地说。
戈德里克轻松地摆了摆手：“这不是问题，哪怕在冬天，沼泽里也有很多猎物。卜鸟叫得让人心烦，就它吧，来两只让火烤一烤，再……找点酸果子调味。”
戈德里克意识到不对，家里除了没有食材，还没有调料啊！
他随便一想，就能想到沼泽里的五六种魔药材料，很有可能成为“泥浆怪味烤鸟肉”的调味品。
“萨尔，你不能使用魔力。”戈德里克小心翼翼地说。
萨拉查面无表情的坐在椅上，他觉得舌尖有点疼痛。
——没轻没重的格兰芬多。
想到酸果子，萨拉查手指微微抽搐，神经性的，就是想到宁芙往哈利嘴里塞果子的画面。
当时他想不明白，现在记忆恢复了，自然知道哈利忽然不能说蛇语跟酸果子没有一点关系，而是“说蛇语”的能力消失了。
“那个到生死间隙的小巫师是谁？”
戈德里克很乐意有话题可以引开萨拉查的注意力，反正现在还不饿。
他详细地把哈利&#183;波特的身份，哈利身上的魂片，以及伏地魔的事情说了一遍。
“至少切了三次灵魂，最少六个魂器？”萨拉查皱了皱眉，他见过的黑巫师比一般人听说过的还要多。
黑巫师本来就很疯狂，他们使用的魔法威力最强，也最危险，即使这样他们还是不满足，想要培养出更厉害的怪物、研究出更可怕的魔咒……为了达到这样的目标，各种常人能想到的、想不到的找死行为，数都数不过来。
伏地魔这个听着可怕，其实也不算特别疯狂。
毕竟伏地魔只折腾自己，没有把别的巫师绑来强迫他们切割灵魂，也没有把麻瓜的灵魂抽出来，然后累积成百上千个搞黑魔法献祭。
“对，最少，现在已经解决三个了，还有三个不知道是什么。”
戈德里克眼底有戾气一闪而过，他压住情绪，轻声说，“萨尔，有件事我想问你。”
“嗯？”
“抱歉，其实我不想提，这会让你伤心。”戈德里克犹豫着说，“我在你的收藏品里见过一个金质的挂坠盒，你没有随身佩戴，那是你唯一从斯莱特林家族得到的东西，是吗？”
萨拉查沉默了很久，久到壁炉上挂的水壶都开始沸腾了。
戈德里克起身去挪开水壶的时候，才听到萨拉查低声说：
“不，那个证明血脉与身份的金质挂坠盒，在我长大之后就被扔在了空间袋里，后来埋在一堆收藏品里。我不戴它，不是因为看到它伤心，而是不在乎它。
“我唯一从斯莱特林家族得到的，是瑟沙。”

第42章 心累
分院帽打了个哈欠，房间里黑漆漆的，它又不能挪动。
“好吧，我就知道……戈德里克不把我丢在旁边七八天，是想不起我的。”
作为戈德里克的帽子，它也没来过格兰芬多家族的石堡，虽然很想看看这里的模样，但是它的主人非常不靠谱，直接将它丢到桌子上，然后关上门就走了。
分院帽直接睡了个昏天黑地。
坏处就是醒来之后，根本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
它很久没有这种孤独无聊的感觉了，校长办公室里总是很热闹，永远不缺愿意跟它聊天的对象。
分院帽还不喜欢加入校长画像们的对话，它一般都在架子上呼呼大睡。
分院帽想念画像们打呼噜的声音，想念那些无聊的话题，甚至想念邓布利多那些奇怪的银器发出的声音，还有凤凰福克斯的鸣叫。
“戈德里克是个糟糕的主人，我愿意跟皮皮鬼一起骂他。”分院帽哼哼唧唧。
作为魔法物品，分院帽不需要吃东西，这好像成了它经常被遗忘的悲惨根源。
“所以有灵魂、会思考不是一件好事。”
分院帽摆出一个沉思的表情，就算没人看到，它还是下意识这么做，这是形象问题，“巫师做不到永生不死，魔法物品却可以，这代表我比伏地魔更厉害吗？不不，活得久不是一项本领，只是存在的方式，所以想要永生就要脱离最适合的最强大的形态，变成远远不如人类的样子。”
黑暗让帽子变成哲学家，就在它进一步思索生命与存在的本质时，门被推开了。
悬挂在屋顶上的金色、红色晶石应声发光，照亮了房间里的一切。
这是一个书房，四面都是魔法封存的书籍，书脊上有非常明显的格兰芬多家族徽记，除了颜色不对的晶石，以及制作魔药的水晶器皿与罗马风的家具之外，这里的布置基本跟萨尔“梦境”里的石堡第二层书房一样。
也是格兰芬多家族保存得最完好的一间屋子。
因为魔法知识是巫师家族最宝贵的财富。
“嗨，戈德里克，你看起来不太好。”分院帽扭过身体，左右打量戈德里克，发出夸张的笑声，“让我来看看，扯破的袍子，淤青的脸颊……太好了，我的主人，看起来你成功的用阿瓦隆圣树的果实救回了萨拉查，看看这一拳的力道，Well！”
戈德里克没搭理分院帽的幸灾乐祸，抱着手臂直接躺在了宽阔的窗台上。
石堡的窗户没有玻璃，比起窗它更像洞开的门，在城堡封闭的时候整个房间都会陷入黑暗，有一层无形的屏障遮住门窗，现在主人出现，藤蔓发达的根系重新探入石缝，一个护树罗锅悄悄爬过来，又慌乱的跑走了。
几只丑兮兮的胖鸟落在窗台另外一边，蹦跶着靠近戈德里克。
这些魔法鸟类在冬季都是这样，雪一融化就会生出五彩斑斓的羽毛，它们对色彩非常敏感，戈德里克的头发和房间里发亮的晶石吸引了它们。
戈德里克一动不动，任由这些胖成球的小家伙在自己衣服上蹦跶。
“抱歉，萨拉查人呢？”分院帽迟疑着问。
“……魔力不太稳定，在休息。”
分院帽心想，到底是魔力的问题，还是你的问题，梅林才知道。
戈德里克自然不知道分院帽想什么，他继续说：“……圣树的果实阻断了魂片吸收萨拉查的生命力与魔力，加上我的魔法，迫使那两块魂片进入沉睡状态，但是它们还是存在，接下来要想办法将它们剥离。不能一个一个来，必须两个同时进行。”
戈德里克翻身坐起，胖球们全部惊飞。
分院帽咂了咂嘴，果断没有发表意见，它确实会思考，但不会研究魔法。
“你有主意了？”
“我需要更多的把握。”戈德里克沉思。
分院帽再次扭动，拖长音调：“我猜你想毁掉伏地魔的所有魂器，再把那家伙……扔到阿兹卡班或者别的什么角落，当然直接请他去喝梅林的下午茶也行，我确定巫师们都盼望着这一天。”
戈德里克笑了笑，没说话。
“嗯？”分院帽敏锐地察觉到异样，它试探着问，“要找挂坠盒吗？”
之前邓布利多提到冈特家族的回魂石戒指与斯莱特林挂坠盒失踪的时候，戈德里克还很愤怒，现在却像是根本不在乎？
“不是很重要的东西。”戈德里克说。
萨拉查的收藏品很多，准确的说，他做黑巫师的时候“抢”过许多东西。
魂片导致萨拉查的状态迅速恶化时，萨拉查只来得及封存魔法书籍，分类别下咒语留给以后的学生阅读，处理了珍贵的魔药材料与魔药成品，以及一些有危险的“收藏品”。
其他东西萨拉查没有精力去处理，除去给自己的学生的几件，其他应该全部塞给了罗伊娜与赫尔加。
炼金术物品跟有价值的物品会被罗伊娜拿走。
按照赫尔加的性格，可能会把挂坠盒这种有意义却没价值的东西单独收藏起来，放在城堡某处，又或者她私人办公室里。这些房间总有一天会被人发现，东西会被取走，没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可能，被伏地魔偷走的斯莱特林挂坠盒与萨拉查拥有的不是同一件，甚至长得根本不一样，因为斯莱特林家族的女儿嫁到了冈特家，她可能带着属于她的家族挂坠盒。
不管是哪种情况，既然萨拉查不在乎，就不重要。
但戈德里克想起萨拉查提到那株庭院精灵的表情，心就跟着沉重起来。
瑟沙是一个解不开的结。
瑟沙早就死了，但它又存在着。
发生在萨拉查身上的事情非常复杂，关于他母亲的死，关于魂片。
瑟沙保护了它的小主人，然后它死了，一切都发生得很突然，瑟沙自己也想不到，它的灵魂化为一股纯粹的魔力留在萨拉查身上。这股魔力没有任何用处，甚至在萨拉查生命前半段都没有出现过，直到萨拉查的状况恶化，魂片力量越来越强，他被迫陷入沉睡时，这些来自树精灵的微弱魔力才被戈德里克察觉。
也正因为这些魔力，阿瓦隆圣树的果实才能顺利发挥作用。
戈德里克也才敢把希望放在圣树果实上。
换成别人，这种没有前例的冒险，谁敢保证有效？
“我有件事瞒着萨拉查。”戈德里克拿起帽子，神情认真，“你帮我想个主意。”
分院帽努力做出翻白眼的动作，因为眼睛是一条缝，它看起来更像在抽搐。
“戈德里克，我希望你回忆一下，我被创造出来是为了给学生分院。”
而不是爱情顾问！
谁要掺和你们的事啊！
分院帽不能翻白眼，干脆撇嘴：“你先说说看。”
“……告诉萨尔这件事，他会伤心。”戈德里克把事情掐头去尾，只说重点。
分院帽就知道是这样，戈德里克是个吝啬鬼，从来不肯分享他跟萨拉查的亲密友谊。
“好吧，我们捋一捋，有一件事你怕萨拉查伤心，就隐瞒没说。那么戈德里克，你有信心瞒一辈子吗？”
“没有。”
戈德里克果断地说，萨拉查在变小的时候，没有果实想回到身体里却被一道青色魔法屏障阻挡了，总有一天萨拉查会想起来问那是怎么回事的。
分院帽咧嘴：“那你还犹豫什么，挑个合适的机会。”
“会很伤心。”戈德里克严肃的强调，见鬼的什么机会都不合适。
“……”
分院帽想骂人，分院帽试图冷静。
萨拉查&#183;斯莱特林被英国魔法界公认为历史上最可怕的黑巫师，杀过多少人可能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反正比十个伏地魔加起来还要多。
这样的黑巫师，你怕他伤心？
萨拉查没有那么脆弱，知道一件让他难过的事，他不会少一块肉的！
分院帽赌咒发誓，就算萨拉查知道巴罗死亡的真相，最多难过一晚上，主要还是后悔没有好好教这个学生。就算霍格沃兹毁灭，理想与心血被彻底摧毁，萨拉查最多消沉一个月，然后会想办法重新建立学校。
伤心难过有什么用，发生的事是不能改变的。
如果萨拉查是那种经不起打击的巫师，他根本不可能活到认识戈德里克罗伊娜赫尔加那一天。
“不，我的主人。”分院帽感觉到了牙痛，是没牙也痛的幻觉，因为它要被迫说牙酸的话，甜掉牙的话，以及吹嘘主人的不实之词，“伟大的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啊，是什么让你认为，萨拉查会‘非常’伤心呢？你活着，你在他身边，你没有任何危险……难道这世界上除了你之外，还有什么萨拉查不能失去的东西吗？根本没有！”
“唔。”
戈德里克心想这很有道理，但是不行。
瑟沙对萨拉查来说，是早就失去的。
戈德里克其实也想告诉萨拉查，瑟沙爱着他，想保护他，虽然……树精灵未必知道什么是爱，魔法生物不懂语言，却能接触到爱的纯粹本质。
“好吧，主要是我不愿意看萨拉查伤心。”戈德里克说。
“……”
“就算萨尔什么都不说，我还是能感觉到。我相信萨尔对我也是一样。”戈德里克随手一撩垂到额前的金发，骄傲地说，“所以像我这样天性开朗的巫师，从来没给萨尔带来任何负担，这也是萨尔喜欢我的原因。”
分院帽没力气，分院帽闭上了嘴。
——它可吹不出比这更不要脸的话。

第43章 魔法部
卢修斯&#183;马尔福迈出壁炉，灰蓝色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魔法部的门厅走廊，
这里高大而开阔，地上铺着柚木地板，四面墙壁是乌黑油亮的深色晶石，泛着迷幻的光泽。
天花板太高以至于没法准确判断它的颜色，依稀是被黑暗吞没的孔雀蓝，人们确定天花板的位置是因为上面还镶嵌着许多闪闪发光的金色符号。这些符号有些是古代魔文，有些是占星学用的神秘字符，它们以某种规律的流动变化着，像一条有无数分支的大河，正在不断的分流汇聚。
这是英国魔法部的防御体系。
每个第一次拜访魔法部门厅走廊的巫师，都忍不住惊叹它的瑰丽宏大。
这条开阔的走廊两侧，有五十个以上的壁炉。
壁炉内壁是同样的深色墨晶，四周镶着漂亮的金色卷草纹，正中央的镀金雕像来自神话传说中的人与怪物，每个壁炉都不一样。这些壁炉里每隔半分钟就会燃起一团幽绿火焰，左边是进入魔法部的通道，右边是离开魔法部的方向。
现在是上午八点半，魔法部的上班高峰时段，交通司飞路网管理局将右面壁炉通道的一半也调整为进入。
巫师们急匆匆的出现在火焰中，下一秒立刻踏出，走到宽阔的主道上，才能不阻挡后面进来的人。
卢修斯有一头淡金色的长发，身高六英尺，这让他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他刚一站定，身后就有人笑着过来打招呼。
“马尔福先生，今天来约见部长先生吗？”
卢修斯转过身，抬起雕有蛇头的手杖，不着痕迹的挡住了对方的靠近。
说话的巫师也穿了一件样式华丽的袍子，鼻翼与眼角的纹路让他看起来十分阴沉，他笑得很奇怪，眼底藏着深深的恶意，他别有所指的说：“……总算熬过去了，不是吗？马尔福先生！”
“亚克斯利。”
卢修斯冷淡的朝这个巫师点了点头，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
亚克斯利的笑容一僵，在心里骂卢修斯。
——去年魔法部大搜查，如果不是他得到消息，给那些纯血巫师家族报了信，只怕这些家族就要在魔法部的突袭搜查里暴露了。亚克斯利敢打赌，马尔福家绝对有危险的黑魔法物品，还不止一件。
马尔福家是神秘人的追随者，虽然在战后洗脱了罪名，成功脱身，但是他们的真面目大家心里都有数。
装模作样！
亚克斯利重新挤出一抹笑，压低声音：“马尔福先生，看来您也是为那件事来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卢修斯高高的抬着头，语气冷淡。
他不理睬亚克斯利，对方却不愿意就这样放过。
他们一前一后的走向门廊尽头金碧辉煌的大厅，那是魔法部的正式入口。
在壁炉与门厅的交界处，是一个小型广场，中间有喷泉。
一组由巫师、妖精、马人与家养小精灵构成的纯金雕像竖立在圆形水池里，喷出的清水在空中是浅金色的，因为穹顶照下了温暖的阳光，伴随着水流的声音，十分悦耳好听。
但这阳光是虚假的，是魔法效果，魔法部的门厅走廊位于地下第八层。
广场两边有几个小摊，提供三明治、咖啡，以及从袋子里拿出之前永远不会变软的炸薯条。
卢修斯快步走过，这是他最厌恶的地方，这些混合的气味把魔法部变得不伦不类，就像麻瓜的街道一样，乱糟糟的。
他的眼睛扫过《预言家日报》的贩售点，头版头条印着“邓布利多的谎言”、“救世主的政治生涯”这样耸人听闻的标题。这正是圣诞节之后，由魔法部相关人员“透露”，逐渐形成的一波舆论热潮。
救世主哈利&#183;波特，大难不死的男孩，在魔法界销声匿迹了整整十年。据说邓布利多把这个孩子保护得很好，救世主在一个没有人知道他的地方平安长大，没有受到食死徒与黑巫师的袭击。
以上是英国巫师们的印象。
自从哈利&#183;波特在霍格沃兹上学，第一年闹出了魔法石事件，救世主指认奎里纳斯&#183;奇洛教授是神秘人的追随者，受神秘人指使偷盗魔法石。
神秘人已经死了，这是英国魔法部非常确定的事。
哈利&#183;波特在魔法部官员跟工作人员心里，成了一个撒谎者，他们认为这件事很明白，一个十一岁的男孩来到魔法世界发现自己竟然是个家喻户晓的大明星，开心兴奋过后，发现自己很普通，课业也平庸，跟其他学生没有什么区别。这种心理落差之下，说几句谎话引起大人注意，再正常不过。
只是拿“神秘人”开玩笑就太过分了，必须进行严肃教育。
但魔法部不能到学校里教训一个学生，尤其那所学校还是霍格沃兹，所以福吉部长只能压着心里的不满。
这还没完，等救世主升上二年级，霍格沃兹又闹出了“密室传说”，斯莱特林继承人的头衔竟然扣在了哈利&#183;波特这个格兰芬多头上，太胡闹了！
魔法部差点就派人组成调查委员会进入学校了。
密室事件又快速收场，救世主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说了蛇语，有大半个霍格沃兹师生做了见证。事情随着学生邮寄回家的信件，传遍了整个英国，把魔法部都震住了。
卢修斯&#183;马尔福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整夜都没睡着。
为了应付魔法部的搜查，顺带报复搜查的带头人亚瑟&#183;韦斯莱，卢修斯在处理家里的黑魔法物品时，特意选在对角巷的丽痕书店，趁乱把那个伏地魔交给马尔福家族的一个旧日记本丢进了韦斯莱家小女儿的坩埚。
卢修斯不知道这个日记本是什么东西，但他能感觉到上面危险的黑魔法气息。
当听到“密室”打开的消息时，他忽然意识到了那是什么，魂器！他翻出家族的古老魔法典籍里，找到了关于魂器的记载，同时也在魔法部找到了五十年前密室被打开的记录，那时死了个麻种巫师。
日记本封底写着，该日记属于汤姆&#183;里德尔。
等卢修斯发现这个名字属于伏地魔的时候已经晚了，他一边焦躁的等待着霍格沃兹传来的消息，一边又感觉到快意，能报复韦斯莱家与邓布利多，说不定还能把邓布利多从校长的位置上赶走。
关于伏地魔再次回来的消息，卢修斯并不相信。
虽然他手臂上的黑魔标记没有消除，但那不能代表伏地魔没死，这是伏地魔自己发明的黑魔法，没有前例可证。
侥幸心理谁没有呢，卢修斯也不可避免。
毕竟黑魔标记在十几年前的那个晚上就变得黯淡，再也没有一丝反应。
但哈利&#183;波特怎么可能懂蛇语？这种血缘继承的魔法，就算在哑炮身上也不会消失，孩子能说蛇语，就意味着父母必然有一个能说蛇语。死去的詹姆斯&#183;波特不可能，难道会是那个红头发泥巴种吗？
卢修斯失眠了。
魔法部愤怒了，他们认为这都是谎言，邓布利多在千方百计的为救世主营造声望，可能是邓布利多想要谋取魔法部长的位置，也可能是出身格兰芬多学院的巫师打压斯莱特林学院巫师的计划。
这些天报纸上的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连霍格沃兹学校冒出一个陌生巫师的消息都没有多少人关心——直到前天中午，神奇动物控制管理司的人带回了一个轰动的大消息。
卢修斯微微皱眉，他在魔法部有许多消息来源，把消息传给他的人含糊的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甚至可能改变英国巫师界的消息，据闻福吉部长当场就把消息封锁了，连夜写信通知了几个对巫师家谱与魔法纹章有研究的学者，请他们前来魔法部。
卢修斯的名字不在收信人之中，但这些学者都是纯血巫师家族出来的人，消息很容易就在纯血家族内部传开。
那些学者昨天来到魔法部，到了今天早上都没回来。
卢修斯决定约见魔法部长，他有不好的预感。
广场的尽头是来宾登记处，魔法部工作人员需要持证件通过，后面有电梯通往其他地下楼层。
亚克斯利抢先挤了过去，然后停在电梯附近看卢修斯。
卢修斯不得不在登记处停下，他忍着烦躁用蛇杖敲了敲工作台，那个负责登记的巫师正在吃三明治，这让卢修斯感到厌恶，他用冰冷的声音说：“卢修斯&#183;马尔福，与福吉部长有会面预约。”
那个巫师听到福吉部长的名字，连忙开始翻魔法备忘录，油渍涂到了桌面跟纸张上。
卢修斯厌恶的后退一步，这时他眼角捕捉到一个金色的影子。
魔法部门廊大厅的主体色调是黑色与金色，到处都是人，卢修斯当然不会像第一次来这里的巫师那样东张西望，所以他直到这时才注意到魔法部大楼两边的某处窗口旁，一根伸出来的杆子上竟然站着一个人。
这种杆子是在魔法部长竞选的时候挂头像海报用的，高高低低的总共六根，确保任何一个巫师踏入广场就能看到海报跟上面的竞选标语。
这个人穿着长长的金红色魔法袍，戴着一个褐色的旧尖顶魔法帽，稳稳的站在还没有手指宽的杆子上，位置在广场与壁炉通道的交界处，正抬头注视着那些流动着金色符号的天花板。
“……”
卢修斯不敢置信的看了半分钟，随后又震惊的发现广场上这么多巫师，竟然没有一个注意到那个位置有人。
只有亚克斯利发现了卢修斯的失态，他迷惑的望了过去。
“哦……九点，福吉部长在他的办公室等你，马尔福先生。”
按照规定，登记处的巫师还要记下来访者的魔杖外表形态，但卢修斯根本不理睬他，仰着头好像一直在看什么东西。
登记处的巫师就跟着抬头，可他什么都没看到。
“马尔福先生？”
这声喊，稍微大了一点。
卢修斯看到那个巫师跳了下来，距离太远，他看不清对方的脸。
那顶帽子非常大，往下直接盖住了额头，加上故意拉起的袍子领口，连发色都看不到。
这个奇怪的巫师站在人流之中，人群却自然而然的避开了他，没有人发现他的存在，他直直的朝这边走了过来，卢修斯确定这个人看到了自己，卢修斯有一种诡异的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然后陌生巫师停住脚步，像是在听什么。
——巫师取下了那个尖顶帽，露出了璀璨的金发。
他消失在了空气中。
卢修斯：“……”
***
“……戈德里克，我不知道你对魔法部的防御阵这么感兴趣，这也是我第一次来魔法部。我想提醒你，我根本没有离开过霍格沃兹，就算你跟踪那几个巫师到了这里……我根本不知道这里面的布局。”
分院帽唠唠叨叨，忽然停住，然后低声尖叫，“有人看到我们了。”
“嗯？”
“真的，就在前方，那个淡金色头发灰蓝色眼睛，看起来比所有巫师都有钱的那个！”
戈德里克笑了，真有趣，一个能破除他魔咒的人？
“他是谁？”
“卢修斯&#183;马尔福，是个很棘手的家伙，哎？”
戈德里克抬手按住帽子，轻松的说：“噢，原来是个马尔福，最早站到霍格沃兹这边来的巫师家族之一。当年我们有过契约，他们遵守学校的规则，我不用不恰当的方式进入他们的家族领地……我发明的隐形咒就包括在禁止使用条款里，靠近他们身边就会被发现。啧，那些家伙当初吓破了胆。”
分院帽咕哝：“好吧，血脉继承契约，马尔福确实是霍格沃兹的校董。”
“算了，走吧，萨拉查该醒了，我们要在他对格兰芬多家族的厨房动手之前回去。”戈德里克果断的说，“去你说的对角巷。”

第44章 插播的番外3
萨拉查的梦境里充满了火焰与鲜血。
天空是诡异的灰红色，弥漫着黑灰的雾气。
所有人都没有完整的面孔，全身焦黑肢体扭曲，眼窝是深深的空洞，颅骨深处却有两点鲜红——他们最初是一团辨不出形态的雾气，慢慢就变成了人的样子，但仍是缺手断脚的残缺状态，他们有时候互相撕咬，像野兽一样互相吞噬，有时用诡异的红眼珠子死死盯着萨拉查。
他们在梦境里咆哮、诅咒、哀嚎……永无休止。
萨拉查每一次入睡，都像在经历一场搏杀，只有赢到最后，才能顺利“醒来”。
没有人能长期忍受这种折磨，每次入睡都是一次接近死神的旅程。
萨拉查使用魔咒，寻找有用的魔法物品，他想尽了办法。
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他战胜了许多困难，找到了噩梦的“源头”，并且着手解决它们。后来萨拉查遇到了戈德里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萨拉查甚至能在噩梦里“沉睡”了，任凭那些怪物怎样撕咬攻击，都不会对他造成严重的影响。
这个在别人看来无比恐怖的麻烦，一度变成萨拉查心里的“小问题”。
缺点可能是萨拉查入睡之后，不能被干扰，刚苏醒的时候他意识模糊，会攻击附近的活物。
但是如果没人叫他，他能睡上三天三夜。
这样显然是不行的，戈德里克毫不犹豫的担任了这个“重任”
于是霍格沃兹就有了“不要吵醒斯莱特林教授，斯莱特林教授刚睡醒的时候比一条龙还可怕”的流言——虽然除了另外三位创始人，别人也没有这个机会，萨拉查并不是一个随便找地方睡觉的人。
生性谨慎是一方面，怕自己睡着之后出意外是另一方面。
巫师跟麻瓜一样都需要睡眠，精力药剂与提神药剂只能拖延一时，不能永久的解决问题。药剂效果结束后，困倦感加倍，而越是疲倦，就睡得越沉，在梦境里越没有反抗之力。
所以，不睡觉是绝对不行的。
有了戈德里克这个治疗师跟他“精心布置”的卧室，萨拉查就不在乎过度疲倦的问题了，无论多么疲乏，他都会坚持回到霍格沃兹再休息。
有时候，为了避免被敌人纠缠，萨拉查使用魔咒时会选择杀伤力最强的。
让敌人尽快失去战斗力，至于是死了还是残了，死的时候完不完整，不在萨拉查的考虑范围内。
——碎掉的尸体更安全，不能动弹的敌人更顺眼。
噩梦的危险程度是逐渐增加的。
最初那些魂片只是雾气，它们用十几年的时间才慢慢变成了人形。萨拉查以为它们是随着时间强大，后来才知道它们吸纳了那些被消除的魂片力量。
对于怎样消灭魂片，萨拉查与戈德里克能拿出超过二十种方法。
所谓魂器难以毁灭，对被迫研究这门学问的两人来说就像笑话。
——某种程度上，不是伏地魔的实力与戈德里克落差悬殊，只是伏地魔倒霉的遇上了专门解决这个问题的大师。
魂片跑到活物身上，是非常罕见的情况。
确实有巫师会制作活体魂器，但是想要毁灭，只要把这个活物杀死就行了。摆在萨拉查面前的难题，是怎么抹掉魂片却又不伤害自己，这就麻烦了。
萨拉查甚至利用了蛇怪的眼睛来清除魂片。
蛇怪那对杀人的眼睛对萨拉查来说，简直是洗了一次热水澡，特别舒服的那种——许多碎渣残留被彻底清除了。
可惜最后剩下的那两块魂片，终于复苏到了“拥有自我意识”的程度，它们狡猾的选择了隐藏实力，然后忽然爆发疯狂吸取生命力跟魔力，致使情况恶化。
现在这些事情都过去了。
睡在格兰芬多领地石堡二楼的房间里，这次萨拉查入睡后没有看见诡异的灰黑色梦境，那两个狰狞的影子没有扑过来，它们被锁在萨拉查灵魂深处，就像生死间隙的那个幻境一样。
巨蛇动弹不得，毫无意识。
没有了噩梦，也没了童话般的美梦。
萨拉查忽然不适应，他知道自己在睡觉，但是什么都没有的安静感觉，真的奇怪。
他的意识慢慢下沉，就像陷在柔软的毛毯里。
然后遥远的记忆浮了出来，他真正的“做梦”了，梦到了小时候。
荒原的风很冷，他在雪地里慢慢的走。
其实魂片的复苏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这些碎片不算大，虽然有八块，但大部分跟哈利身上的那块差不多，它们长久处于无知无觉的蛰伏状态。
在第一块魂片带着噩梦化为灰黑雾气降临的时候，萨拉查已经十八岁了。
这之前的十二年里，魂片给萨拉查带来的只有好处，比如他忽然有了好几种血脉天赋，能预知天气的变化、能听懂飞鸟带来的讯息，能感觉到一定范围内弥漫的血腥气等等。
再加上斯莱特林家族传承的蛇佬腔，这些天赋共同造就了一个可怕的“天才”。
在公元11世纪，有这样的天赋能力，足够躲开一切危险了。
六岁的萨尔并没有很快意识到这件事，更不知道自己身上多了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对他来说，一切都很突然。
突然出现殊死搏斗的巫师们，突然波及到自己的灾难，突然的……失去了瑟沙。
他在积雪与泥泞里苏醒过来时，两个家养小精灵满脸是伤，抽抽噎噎的在旁边哭。
泥潭小恶魔们聚集在树精灵的尸骸旁边，发出低沉哀泣的叫声，它们扒拉着爪子，把泥土盖在树精灵的躯体上，这是它们埋葬同伴的方式。萨尔猛然爬起来，失控的赶走这些长得像猫的黑球状魔法生物，他不记得自己哭了多久，回过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眼睛干涩疼痛，脸被寒风冻得发麻。
泥潭小恶魔们默默地蹲在一边，看到萨拉查恢复之后，又想过来刨土。
萨拉查不愿意让瑟沙的身体躺在积雪之中，他强行命令家养小精灵带上了折断的树干与树枝，他想把树精灵埋葬在他以后生活的地方，而不是荒芜的泥潭边缘。
那样等雪融化之后，植物重新铺满这片土地，他会连这个地方都找不到了。
萨拉查仇恨那些巫师，是他们害死了瑟沙。
萨拉查虽然听到了他们的争吵与搏斗声，但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只隐约知道他们在争抢一件东西，像这样的事情在不列颠乃至整个欧洲大陆都很常见，让六岁的萨尔非常在意的是，这些巫师提到东西来自古老的巫师家族，是他们之中的某个人刚刚偷出来的。
——这附近的巫师领地，只有斯莱特林家族了。
不安的预感很快变成了事实，庄园变成了废墟，石堡的一面墙壁都倒塌了，等于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外壳。
这样的房子，没法住人。
要找到许多有力气的魔法生物做仆从，才能修好房子。
萨拉查决定放弃，离开这里。
斯莱特林家族没落了，但是父母告诉他的时候显然不是这么说的，在他们的描述里，斯莱特林家族的先祖身份崇高血脉荣耀，是非常了不起的纯血巫师家族。
虽然这里的领地空置多时，但是魔法保护依旧存在，随便闯入别的巫师领地是很严重的挑衅行为，对方的人数很多，好像还来自不同的家族，一点都不惧怕斯莱特林这个名字。
——这里不能住了，有危险。
萨拉查把树精灵埋葬在庄园的废墟旁边，又命令家养小精灵去倒塌的屋子里寻找有用的东西，他把散落的书籍塞进柜子，翻出了两个空间袋。
流浪巫师的家当很简单，空间袋、魔杖、粗布、水壶，如果有一把刀做利器，就再好不过了。
房子只是变成了废墟，里面有用的东西太多了，所以萨拉查除了这些，还有几床温暖厚实的毯子，足够多但是质量不太好的布料、厨具、木碗锡盘等等一堆杂物。
对了，还有两个家养小精灵。
跟那个时代的流浪巫师比起来，萨拉查的流浪生涯格外轻松、安全。
如果跟纯血巫师家族的小孩比，那就充满了不幸、危险与波折。
萨拉查慢慢发现了自己的“各种天赋”，这些忽然出现的本领，被小时候的他归结为瑟沙的功劳。树精灵能亲近自然，小孩子理所当然的这么想。
除了瑟沙，谁会对他好呢？
离开有魔法保护的巫师领地，到处都是危险。
麻瓜的战乱与瘟疫、海盗的劫掠、不同魔法体系的巫师混战、生存在野外的各种危险魔法生物，还有臭名昭著的“黑巫师”。
黑巫师这个身份有两种含义，一是使用黑魔法的巫师。
——确实有不喜欢亲自杀人的巫师，森林女巫就不会是黑巫师。
另外一种含义就不太好了。
他们最早是被家族“驱逐”的成员，会残忍的杀死所有见到他们的人，包括魔法生物。
流浪黑巫师并不喜欢虐杀麻瓜，除非是想试新的魔咒，因为杀死麻瓜不能给他们带来任何好处，他们流浪在外，看似脱离家族，其实在为家族夺取财富与利益。
他们无恶不作，毫无底线。
最开始只是袭击跟自己敌对的巫师家族，暗杀这些会影响自己家族权力与地位的人，称呼他们刺客更加合适。他们是藏在阴影里的毒蛇，听从主人的命令，搏命来换取家族的重用。
随着巫师家族的冲突加剧，以及巫师们逐渐退出王权势力范围的影响，越来越多的巫师家族开始没落，为了复兴家族，他们培养出的黑巫师也随之改变，他们会抢夺一切有价值的东西，从珍贵的魔药植株到魔法典籍，甚至魔法生物的骨骼与巫师的灵魂都能成为他们的战利品。
然后拿出一部分，送回给家族。
具体给多少，就看流浪黑巫师对家族的感情有多深了——通常情况下没有多少，虽然他们从小接受家族荣耀的洗脑，心里想着的都是怎样振兴家族，但是“放”出去几年之后，只要不傻，都会自己想明白。
荣耀是空话，利益才是真的。
交战利品给家族，是希望保持跟家族之间的联系。
流浪黑巫师也喜欢抢劫流浪黑巫师，经常会有一群黑巫师瓜分一个倒霉鬼的战利品，完了把人杀死，抹灭踪迹。如果这个流浪黑巫师背后有一个有势力的家族，那么其他流浪黑巫师动手之前就会想想后果，通常情况下不会成为“抢劫”目标。
这段混乱时间大概持续了一百年，流浪黑巫师的处境再次改变，他们不愿意为原本的家族出力流血，一些积累了足够多财富的流浪黑巫师直接改了姓氏，招揽血脉相近者，形成一个新的巫师家族。
他们是古老的纯血巫师后裔，激进的杀戮者。
等再过几百年，流浪黑巫师就会消失，也不会再有人知道这些事。
古老的巫师家族不会公开这些秘密，就像王室不会承认海盗给他们缴纳奉金。
至于流浪巫师与麻种巫师就更不可能了，在霍格沃兹成立之前，底层的有魔力者连字母都认不全，学习魔法都只能口口相传，就算知道一些事，也很难流传得太远。
萨拉查选择了成为流浪黑巫师，只是从来不回斯莱特林家族。
斯莱特林家族本来就是崇尚使用黑魔法、毒药与诅咒的家族。
除了各种莫名其妙出现的天赋，十五岁之后，萨拉查的脑袋里还慢慢多出了不少黑魔法，来自不同的魔法体系。
他终于感觉到不太对，他把这些魔法记下来，作为手稿。
很久很久以后，抹除魂片导致天赋消失，但是这些知识却变成了萨拉查自己的东西。
萨拉查&#183;斯莱特林，历史上最可怕的黑巫师。
作为流浪巫师，他因为蛇佬腔的本领暴露了姓氏身份。当时很多巫师家族都认为斯莱特林家族的幼子，是又一个“被放逐”的黑巫师。
没有人知道，有八个强大的巫师灵魂碎片，无意中提供了“养分”，最终又成为萨拉查用一生去解决的麻烦。
他们都是擅长战斗的巫师，往前追溯的血脉传承都很久远，有些来自黑巫师家族，有些不是，他们共同“造就”了斯莱特林的黑巫师传说。

第45章 落后
萨拉查是被一股甜腻的香味扰醒的。
很难形容那种感觉，就像跌进了魔蜂的巢穴。
魔蜂是一种欧洲常见的魔法生物，群居，一个巢穴可能会有成百上千只魔蜂。
因为蜂巢太大，普通的树木没有办法承载这个重量，所以魔蜂喜欢在山崖洞窟、峡谷岩壁里筑巢。巫师在穿过广袤的森林时意外跌进魔蜂巢穴的事，每年都会发生，然后讲述这个故事的人就会得到所有人的同情。
魔蜂的尾针有毒，这种毒性能轻易杀死麻瓜，巫师只要及时服下解毒药剂就能获救。
但跌进蜂巢最麻烦的问题不在魔蜂本身，毕竟随便一个烈火咒就能驱散它们，麻烦的是沾了一身蜂蜜。
魔蜂的蜂巢非常厚实，里面装满了上等的香醇蜂蜜，风一吹，气味能飘到好几英里之外。
野熊、山猪发现这个气味会兴奋的跑过来，还有一些生活在森林里的危险魔法生物，它们都对蜂蜜有疯狂的嗜好。平时它们无法爬上悬崖或者深入峡谷石缝找到蜂巢，很少能吃上蜂蜜，所以在闻到这甜腻的气息它们会像发了狂一样的寻找。
不幸的是，魔蜂的蜂蜜气味非常难消除。
别说麻瓜了，连大部分巫师都没办法。
那股甜腻腻的气味会牢牢的黏在皮肤上，除非立刻爬出来，用水冲掉蜂蜜，用清理一新与消除气味的魔咒，再把自己裹进厚厚的两层衣服——要头发都不露出来，可能会闷死人的那种——以最快速度离开“事发现场”，才有可能躲过这场灾祸。
如果动作太慢，就有可能丢命。
每个流浪巫师来到聚集区时，都喜欢端着一杯麦酒，说一段不小心跌进魔蜂巢穴的故事。
结局通常以他们灵巧机智收尾，也有个别人会老实的说自己慢了一步，然后拎起脏兮兮的袍子，给别人看他们腿上的伤疤，表示这些是野熊舌头舔出来的……
但不能否认，魔蜂的蜜是真的好吃。
萨拉查在半睡半醒中，皱起了眉。
他与戈德里克做过很多疯狂的事，其中就包括看到魔蜂庞大的巢穴，然后跳下去。
——这种从前不敢接近的东西，成年后就莫名其妙的喜欢挑战。
——以上是戈德里克的说法，他拼命鼓动萨拉查。
蜂蜜淹没到膝盖，满身甜腻腻的感觉很糟糕，又很奇妙。
只要吃过一次，就不会忘记魔蜂蜜浆的美味，那是一种能触及灵魂的美妙滋味。
甜味是多么神奇啊。
闻着味儿来的野兽，还没等靠近，就被守在蜂巢附近的赫希底里黑龙吓得撒腿狂奔，跑得比来时还要快。
黑龙不屑的看着这两个巫师，咔吧咔吧地啃碎掉的蜂巢，香醇的蜜顺着毛发流到下颚。
亮金金的蜜色，流淌在沉郁的黑色鳞片上。
吃完了蜂蜜，残留的气息在接下来三天都能发挥作用，黑龙轻轻松松的吃野兽吃了个肚儿圆，差点就没能飞动，躺在河谷里消化了一个星期。
从希腊回来之后，霍格沃兹因为养不起这条大胃口的黑龙，戈德里克选择“遣散”这个“随从+坐骑”。
遣散费就是一个“打包”好的蜂巢，戈德里克用坚韧的藤条做网兜挂在黑龙的脖子上，黑龙满意的飞回赫希底里群岛了。
如果不是魔蜂也很可怜，辛苦酿蜜不容易，萨拉查怀疑戈德里克会在不列颠寻找许多蜂巢储藏起来，然后“雇佣”赫希底里黑龙定时为霍格沃兹巡逻边界线。
霍格沃兹的事情太多，他们也没时间经常离开去寻找这些美味。
萨拉查忘不了那种仿佛被香醇的蜂蜜淹没的感觉。
太香了，他艰难的睁开眼睛，然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除去蜂蜜之外他还闻到了一种奇妙的香味，有点苦，但是很好闻。
“……”
萨拉查捡起床边的衣服，他估计自己睡了三天左右，因为没有被吵醒的昏沉感。
他循着气味慢慢走出房间，然后就站住了。
格兰芬多家族一楼的大厅现在变得很像是他第一次被时间旋涡送到霍格沃兹宴会厅的情形，长长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五颜六色的糖果，还有装饰着水果的奶油蛋糕。
连空气都是甜的。
只是那时萨拉查衣服上都是血渍，严重影响了他的感官。
被时间秩序丢回11世纪后又遗忘了，直到现在这段记忆才从脑海深处慢慢浮起。
“嗨，萨尔，尝尝这个。”
戈德里克神出鬼没的出现在楼梯前，手里端着一盘黑森林蛋糕。
蛋糕表面撒了一层黑巧克力碎末，带着苦味的香气。
蛋糕胚里加入樱桃酒，混合着新鲜的奶油，一刀切下去，飘出的香气能俘获一个人的灵魂。
公元11世纪前后，欧洲人没有餐叉，也没有小勺子，切割食物只能用小刀或者直接用手撕，所以萨拉查很自然的低下头，顺着戈德里克抬起的手臂咬了一口蛋糕。
奶油在口腔里融化，蛋糕软绵到不可思议，还有随着味蕾冲上大脑的巧克力苦香与樱桃酒的芬芳。
萨拉查有些发愣。
这一小盘蛋糕的所有原料，都是他从来没有尝过的东西。
“卖蛋糕的人说这里面是有樱桃酒，就是这种果子……以前听罗伊娜说过，不列颠没有樱桃，我都没尝过。”戈德里克再次拿出一盘点缀了新鲜樱桃的慕斯蛋糕。
只不过这一盘他没切，连刀带盘子一起塞给了萨拉查。
戈德里克很快乐，无论是谁，发现这个时代有数不清的美食都会这样，尤其是这样就可以阻止萨拉查进厨房了。
慕斯蛋糕是更能经得起“考验”的美味，一刀切下去，能清楚的看见四五道分层，除了浓稠的淋面，紧接着浅红色的树莓冻、白色的奶油层、软绵的蛋糕层，以及深褐色的榛子脆饼干底。
这哪是食物，简直是一个多彩的艺术品。
萨拉查虽然经常做颜色可怕的食物，但不代表他没有颜色审美，他曾经在办公室里将魔药布置成逐渐变深的七道虹彩，他对颜色还是很敏感的，这是魔药大师的天赋，因为许多魔药植株的颜色变化象征着成熟期与幼生期的分别，有时会非常细微，可能就是浅绿与更浅一点的绿这种微妙的差异。
萨拉查捧着盘子发呆，戈德里克敏锐的感觉到那双绿眼睛都在发亮，他得意的笑了。
这时候戈德里克还不知道，他打开了一扇……呃，魔鬼的大门。
厨房杀手永远都是厨房杀手，黑暗料理永远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做不出来的——让萨拉查沉迷食物的颜色，他会改变风格，从追求调味与魔药的结合，变成追求视觉美，但是味道就不能确保了。
本来闭着眼睛可以吃的东西，变成看到后眼睛一亮迫不及待送进嘴里，然后欲言又止欲哭无泪。
这是后来的事，现在的戈德里克完全不知道，他拿出一瓶药剂递给萨拉查。
“这是什么？”
萨拉查把蛋糕盘子放到旁边的矮桌上，拔开瓶塞闻了闻。
很复杂的气味，他没法分辨，说明有很多是他没用过的魔药材料。
“疹毒药剂，你知道的，就是那种忽然发生的未知中毒，严重起来会要人命的……”
戈德里克耸了耸肩，他对魔药了解不太多，不知道怎样解释。
萨拉查一听就知道了，他有些吃惊。
“……现在连这种药剂都有？”
所谓的疹毒，其实是过敏，但是在萨拉查生活的年代，巫师跟麻瓜都不了解这种病症，因为诱发过敏的原因太多了，不同的人又不一样。
擅长毒药与诅咒的斯莱特林家族记载了很多相关情况，尽管最初他们只是好奇一个罗马共和国的执政官为什么忽然死亡，又没有发现任何毒素，他吃的东西别人也吃了，结果只有执政官浑身起疹子，喉咙肿胀变形，窒息而死。
萨拉查年轻的时候发现许多流浪巫师的死亡，也跟疹毒有关，但是没人关心这些人的死因。
“买了两瓶。”戈德里克晃了晃手里的药剂，指着自己头顶的帽子说，“分院帽说，现在有许多新食材我们都没见过，更别说吃过，我就想起你从前对我说的奇怪疹毒，然后去魔药店买了两瓶。”
万一吃错了东西呢！
萨拉查收起魔药瓶子，在长桌前坐下。
对着这摆满桌子的各种蛋糕、巧克力与糖果，都不知道怎么下手了。
想了想还是拿起刚才的慕斯蛋糕，一边吃一边说：“这些看起来很贵。”
“还好，一块拇指大小的红宝石，还没花完。”
戈德里克将一个钱袋放到桌子上，里面是金币银币。
“麻瓜的货币，还是魔法界现在的货币？”
萨拉查看着金币中间一个胖肚子的火龙，以及硬币周围一圈的符号，每一枚符号都不重合，好像是数字。
“巫师的，金币加隆，银币西可……”戈德里克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换算比例，然后笑着说，“你绝对想不到，这是哪里发行的？”
萨拉查挑眉，在他印象里面，能铸造货币并得到认可的，通常是强大帝国的主人，或者有实力的领主。
金银本身就有价值，这些货币做得很精美，看不到太多磨损，这是罗马帝国才有的实力。
关于巫师的未来，萨拉查与戈德里克三人推测过，他们都认为王权与神权必然分离，巫师只能避开麻瓜的视线，而巫师隐藏在麻瓜世界的特性，又注定了魔法界很难出现一个独裁者跟强大的王国。
巫师们有各自的利益，再过一千年都团结不起来。
“现在管理不列颠的是魔法部，还有威森加摩巫师议会……”
萨拉查安静的听着，其实议会这一套他很熟悉，罗马共和国就是这么回事。
只不过现在的更“积极”一些，不是由贵族掌控，没有奴隶，底层的巫师也会得到有限度的尊重，并且有生存机会。在罗马所谓的民主其实是贵族圈子的民主，平民是拥有财产的人民，穷人可不配做平民。
“……其实麻瓜那边更像罗马，没票的时候就拉拢平民，说代表平民的利益，但是对于流浪汉跟真正的底层一点都不关心，平民只能在两个身份显赫的混蛋中间选一个他们认为不那么糟糕的，或者干脆放弃，但是不能把这两个混蛋都踢回去。”分院帽忽然说，“民主是上层阶级的财富游戏，阿不思给我读过一段麻瓜的书籍，还挺有意思。不过，至少霍格沃兹的优秀毕业生，如果很聪明很有能力，出身再差，也能做到魔法部的高级官员。”
因为巫师的数量少。
分院帽还想说，制约一个巫师前途的最大因素，还是血统。
魔法部至今为止，只出现过一位麻种出身的魔法部长，那还是在1962年。
保守顽固势力的强悍，可比人们想象的强多了。
魔法部高官行列有几个混血麻种，大家就以为环境很开放，思想不一样了，在学校、报纸上跟酒馆里斥责纯血论的荒谬，其实魔法界的权力高层，从未真正向麻种巫师开放过。
但分院帽想了想，没说，因为他知道萨拉查对麻种巫师同样有偏见。
这是时代造成的，萨拉查的偏见跟歧视没有关系，他只是不信任麻种巫师。
所以在萨拉查了解历史变迁之前，分院帽决定不多说。
“魔法界现在的货币，不是由魔法部或巫师议会铸造，而是妖精……妖精的古灵阁银行，铸造巫师货币，保管巫师的财富，妖精还发掘遗迹，炒作魔药市场……”
戈德里克一番话说得萨拉查难以置信，连切蛋糕的刀都掉了。
妖精是什么，是成群结队，狡猾有脑子的族群。
确实擅长铸造，也擅长欺骗，它们无时无刻都在跟巫师争抢地盘，可以说是巫师在魔法界最大的竞争对手。
因为妖精同样可以使用魔杖，念魔咒，学习魔法，研究炼金术……其他魔法生物可没有这些本事，在拥有语言的种族里，马人只会观星，人鱼只会捕猎唱歌，火龙喜欢打架斗殴吃饱喝足睡觉，家养小精灵是巫师的奴仆。
萨拉查以为巫师的未来，要不彻底消灭妖精，要不就把妖精变成第二个家养小精灵。
银行是怎么回事？货币系统是什么意思？魔药市场交割是什么意思？
萨拉查盯着戈德里克，他发誓这个家伙完全是在复述，大概是把分院帽说的话记了一遍，根本搞不懂这里面的意思。
“戈德里克，你买书了吗？”萨拉查决定用最快速度学习这个时代的语言。
不学不行，霍格沃兹的创始人在一千年之后出现，但是知识水平太低连妖精都不如的事暴露出去，是没有脸见人的！

第46章 学习
学习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越是有天分的人，站在未知的领域前越会感觉到自身的渺小。
天赋差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戈德里克在语言上面的天赋很让人头痛。
他喜欢那些特别古老的文字，比如象形文字楔形文字之类，学得很快，还得到过远东来的刻在龟甲与骨头上的东方文字，据说是东方魔力者写下的灵魂咒语，戈德里克也掌握了这里面的奥秘。
有这个做基础，他对魔文以及诸多古老魔法体系使用的神秘符号都很拿手，不管多么生僻的魔法阵，在戈德里克眼里都只是一个有趣的谜题，迟早能解得出来。
用分院帽的话说，戈德里克很适合做挖掘遗迹的考古学者，在现代巫师的职业里，叫做解咒师，破译未知的魔文与魔法。
魔法界还挺缺这种人才，古灵阁的解咒师年薪丰厚，因为他们常年面对着非常危险的古代魔咒，辨认谁都看不懂的文字与符号，学术性太强，还要远离故乡去那些遗迹里工作（未知的物品不敢随便搬动），长年累月出差不在家。
这就算了，还对巫师的个人能力有很高的要求，除了解咒的天分，抵挡危险魔法的能力要有吧，野外生存能力要有吧，有时解咒与解毒不分家，魔药成绩太差也不行。
分院帽表示，最近从霍格沃兹毕业的解咒师名叫比尔&#183;韦斯莱，是罗恩的哥哥，韦斯莱家的长子。做过级长与霍格沃兹的男学生会主席，在普通巫师等级考试O.W.Ls里获得了十二个O（优秀）。比尔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巫师。
图形、符号、密码、魔法阵……这都是戈德里克擅长的东西。
他可以在很短的时间里，了解一种陌生的语言在魔法阵、魔咒里的具体运用。
然后就没了。
戈德里克学语言最大的障碍是，他看得懂，不会念。
他学表形文字表意文字比较快，表音文字会慢很多。
这个习惯正好跟正常人相反，表音文字的字母少，词汇量也不大。
如果大家只能学前面两种文字，那入门就太难了，知识没有那么容易推广。
所以戈德里克来到一千年之后发现，整个欧洲基本都是表音文字了。
行吧，戈德里克决定等萨拉查醒了再说，在这之前，他跟哈利、分院帽随便学了几句日常语。
萨拉查做过戈德里克的语言老师。
如果没有萨拉查，戈德里克就是一个能看懂大部分魔法书籍，但只能讲母语的“奇才”。
反正闯进别的巫师家族窥看魔法防御体系，抢劫魔法物品之类的，又用不着跟人交流。
他能自己解密魔法阵，能鉴定出战利品是什么，这就够了。
萨拉查现在不能出门，戈德里克现在连英语单词都认不全，分院帽不得不承担了重任。
——它早有准备。
分院帽扭了扭身体，将帽檐抬高，然后哗啦啦“吐”出十来本书籍。
这些是邓布利多从霍格沃兹图书馆里借来的，塞给了分院帽。
都是魔法界的基本词汇认识，这些书籍一般提供给来自外国的学生。
许多麻种巫师也需要这种单词辅导书，特别是拉文克劳学院的新生，当他们想要获得课本范围之外的知识，大量生词会直接扼杀他们的阅读欲望。
英语是由字母构成的单词，是表音文字，不能简单的望文生义。
表音文字词汇少、字母少的优点，到了发展迅速新事物倍出的现代社会与跟麻瓜隔绝的魔法界，就变成了阻隔知识传播的缺点。
霍格沃兹的课本发到学生手里，来自麻瓜家庭的新生想预习课本都很困难，一页纸上七八个词都没见过。
除非像赫敏，读过很多麻瓜课外书，词汇量比一般小孩大很多，接到霍格沃兹通知书去对角巷时，还特意去丽痕书店买了魔法界的单词辅导书，才能顺利的“预习”课本。
巫师家庭出来的孩子，最大的优势就是跟魔法有关的词汇量丰富，但对于不爱看书的孩子来说，这点也没什么大用，因为他们可能听到某个词能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自己拼不出来（跟戈德里克完全相反的症状）
——伏地魔的名字，很多英国巫师就不会拼，因为那是法语。
——后来伏地魔变成了You know who，他的名字没人敢提起，导致大家更不会拼。
甚至书本上都没写，还是分院帽蘸着巧克力汁，给萨拉查在空盘子上画出来的“飞离死亡”。
“看得出，他很惧怕死亡。”萨拉查说。
一个人最大的成就，有时跟他最恐惧的事物有关。
萨拉查就很在乎自己还不是“自己”这个问题，对魂片有很深的研究，戈德里克的灵魂魔法成就在治疗、沟通、控制上，萨拉查的魔法成就在毁坏、抹杀、驱逐灵魂上。
阿瓦达索命咒，就是一个很典型的驱逐灵魂咒。
戈德里克被迫把蛋糕巧克力糖果重新放回了能保鲜的缩小罐里，然后看着整张长桌堆起了书本与羊皮纸。
萨拉查把分院帽吐出来的书复制了一份（魔法在几小时后失效），拿着羊皮纸跟羽毛笔开始书写，他需要用最快的速度搞懂字母的发音，理解意思，最好能把它们跟已经掌握的语言做个对比。
只要完成第三步，就能教戈德里克了。
或者说，只要萨拉查找到规律与注释方法，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
因为戈德里克与萨拉查掌握的语言可不止一种，戈德里克还能用各种奇怪的字符与古代魔文来“代换”“理解”现代语言。
“首先是我们那个时代已经有的东西……”
萨拉查第一个完成的是霍格沃兹的天文课生词辅助课本。
这些星座名称，基本沿用的是古代语言，还跟麻瓜使用的差不多。
然后是魔咒课本辅导书，近现代的魔咒发音一般不会超过太多字节，不认识单词也能靠音标试读音，可操作性很强。不懂单词意思没关系，拿起魔杖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萨拉查在分院帽的帮助下学完了音标，然后就开始了跟戈德里克对扔简单魔咒的“打闹”。
“这条开锁咒没变过。”
戈德里克越学信心越足，单词辅导书上的内容多半是一年级二年级学习咒语，罗伊娜当年花费了很多精力在这些生活咒语跟小魔法上，因为她知道，这才是改变“有魔力者”未来的重要基石。
——首先要活下去，活得好，才能成为巫师。
“清理一新，粘贴咒，漂浮咒……哈哈这是罗伊娜编的教科书吗？我觉得我们今天就能学完这本。”
萨拉查瞟了快要飘上天花板的戈德里克一眼，低头在羊皮纸上写那些从前魔咒发音跟现在不同，但效果差不多的咒语，比如清水如泉。
虽然他不是魔咒研究者，但有足够多的例子，交给戈德里克，应该能稍微总结出一些规律。
萨拉查翻了翻变形课本辅导书，犹豫了一下，把手伸向草药学。
有插图，画得还不错，连蒙带猜吧，能弄懂意思。
他们坐在石堡一楼开阔的大厅里，冷风没法吹进来，阳光却能照在地面与桌上，萨拉查面前还摆着一杯饮料，分院帽说这是加了糖和奶的伯爵茶，茶也是个新鲜玩意。
戈德里克忽然扶住天花板上装饰的晶石，一个翻身，稳稳地落在地上。
“又有人来了？”萨拉查问。
戈德里克在萨拉查醒来之后，就解开了格兰芬多家族领地的魔法保护，他需要“出现”在魔法界，倒不是为了恐吓谁，而是要吸引伏地魔。
伏地魔躲藏的本事太高了，邓布利多都找不到他。
戈德里克相信“格兰芬多家族”与“霍格沃兹创始人”的名头，肯定能把这个一心想要干大事的黑巫师钓出来。
在戈德里克眼里，伏地魔是一个黑魔法天才，没有导师，自己看书瞎折腾都能成才，简直是“无所畏惧”，格兰芬多最不怕的就是这样的人，随便扔一个有价值的陷阱，对方一定会派人上门打探，甚至自己冲过来。
——魔法界怕伏地魔复活，戈德里克就盼着伏地魔复活，早一天复活早一天解决麻烦。
戈德里克看着领地边界处几个巫师使用傀儡，奋力战斗，好不容易才有一个突破了狂暴树精灵的防御，进入沼泽，然后就被里面藏着的尖角水魔袭击了。
尖角水魔就是哈利在“迷境”里看到的蓝色胖球，脑袋长有恶魔弯角，打架喜欢互相掐脸的那种水生魔法族群。
不过迷境里的那群小可爱，是尖角水魔的幼年体。
成年水魔是牛身鱼尾的怪物，还有长长的手臂，力大无穷，狰狞可怕，它们能轻易撕开一匹马。
作为魔法仆从，它们对待闯入者的态度没有特别恶劣，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抓起来发出威胁的怒吼声，口中发出的熏人恶臭能把巫师直接臭昏过去，坚持着没有晕厥的巫师，会感受自由飞翔的感觉。
“啪啪。”
树精灵与水魔“抛飞”了闯入者。
实话说，这后面还有别的魔法生物、炼金术傀儡、泥浆陷阱、防御魔法阵等等，戈德里克一边看一边摇头，这些巫师突破防御关卡的能力太差了，可能要分院帽说的解咒师来了。
“魔法部的傲罗也不错，我想明天就会有新的进展。”分院帽看了一眼在领地远处盘旋的猫头鹰，这只魔法部派出的信使瑟瑟发抖，根本不敢靠近。
戈德里克无所谓的走回桌前，继续熟悉魔咒单词。
他等了好久，都没等到萨拉查给他新的羊皮纸。
太困了，戈德里克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这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睁开眼发现桌子上堆着足够把整个大厅都埋了的羊皮纸，戈德里克惊骇的跳起来，赶紧在羊皮纸里寻找萨拉查。
“萨尔，发生了什么？”
黑色鬈发贴着脸颊，额头布满汗水，萨拉查双眼无神的看了看戈德里克，继续看手里的魔药课本。
“……太复杂了。”
“啊？”
“如果魔药课本看懂了，我相信我就能学会英语的基本用法了，还是很准确的那种。”
分院帽也睡醒了，它尴尬的咳嗽一声。
问题全在魔药学，魔药课是词汇重灾区！
制作手法、工具、魔药材料、药剂名称等等这一大堆可能全是生词，再加上大段的操作步骤，能完整不打磕读下来的学生都不多。
换句话说，魔药课本就像麻瓜学校的高数书，写的是本国语言，但本国人拿在手里就跟读外星语一样。
就算教授在课堂上详细地讲解，写了板书，重点标出了需要搅拌的圈数，在第几分钟放入材料等等，学生还在会败在顺逆时针的问题上（课本不说向左向右，只说顺逆时针），败在魔药材料究竟是切成块还是切成片上。
经常有一个词组能通用两个意思，比如切块切片，很多学生脑子里就没有这两者之间是有区别的概念。
语言会决定思维，对词汇量不够的外国人与小孩来说，魔药就是噩梦。
魔药学是一门精细的学科，大部分都不是日常用语。
学生在阅读这些步骤时需要靠自己的脑子来理解，如果没有认真听课做笔记，就算对着课本一步步慢慢来也会炸坩埚，就因为“理解”得不对。
“我们那时候教魔药，都是直接操作一遍给学生看，然后让学生自己做记录，我再改一遍，纠正他的错误，让他自己试……”
萨拉查承认现代魔药学的描述更精确更方便，是以前粗陋简单的语言所不能表达的，以前的魔药教学方式也不适合同时教太多学生，效率也低，但是——
“太难了。”
萨拉查看着第十个没了墨水的瓶子跟第十根秃掉的羽毛笔，绿眼睛都失去了光彩。
——他看不懂，要怎么教戈德里克。

第47章 不敢说
星期六的早晨，哈利没有去吃早餐，九点钟的时候他还在床上睡觉。
这也是大部分格兰芬多学生的选择，因为他们刚刚度过圣诞节返校之后的考试周，假期没有复习，拼命背诵考试要点，现在累得爬不起来。至于考试成绩，就随便它吧，反正要过一个星期才会公布呢。
再说这又不是普通巫师等级考试，考砸了也没什么，何况他们要住校直到复活节假期，目前还没有家长因为自家孩子这种测试成绩太糟糕寄来吼叫信的。
当然，零花钱可能会被扣掉，不能在学校里通过猫头鹰邮购糖果跟零食。
哈利他们还是二年级学生，没法去霍格莫德度过周末，所以对零花钱的需求不太大，他们更在乎家里寄过来的衣服、食物、新出的玩具等等。
每到这个时候，哈利就会非常失落。
父母爱着自己的孩子，就算不是圣诞节也会送来关怀，而他什么都没有。
——虽然哈利很有钱，他有一个堆满金加隆的古灵阁房间，考得再差也没人会扣他的零花钱，但他还是羡慕自己的同学，哪怕是家里条件不宽裕的罗恩。
罗恩很少有邮包，但只要收到，都是韦斯莱太太花费心思做的东西。
手织毛衣，手工乳脂软糖，有点焦糊的饼干……
虽然这些东西还有珀西、双胞胎的份，今年又多加了金妮，韦斯莱太太还总是记不住罗恩喜欢的口味跟颜色，但是“礼物”永远让人期待。
所以哈利听到窗户被猫头鹰拍打的声音时，他没有动作。
这样急着送信件邮包的猫头鹰，要找的人不会是哈利。
“啪啪。”
拍打声更响了，哈利听到隔壁床的罗恩发出一声懊恼的咕哝。
寝室里一片昏暗，窗帘都没还没有拉开，格兰芬多塔楼的窗帘厚实遮光，感觉还像天没亮，但是床头那个哈利从德思礼家带来的闹钟已经显示九点十分了。
哈利拉开四柱床的帷幕，戴上眼镜，趿拉着拖鞋往窗边走。
“海德薇？”
哈拉认出那只在拍玻璃的猫头鹰，他吓了一跳，连忙打开窗户。
海德薇愤怒的啄了它主人一下，哈利嘶的一声，缩回手，慌乱的去找猫头鹰吃的老鼠干。
“好姑娘，是我错了。”哈利艰难的安抚完这只雪白的猫头鹰，解开了挂在海德薇脚上的包裹。
这是个拳头大的邮包，但魔法界的东西不能凭外表判断大小。
哈利谨慎的拿着包裹来到床边，放在地板上拆开了。
——幸好他这么做了。
邮包里跳出了好几个玻璃罐，里面是各种糖果与巧克力，罐子上贴着蜂蜜公爵的标签。
还有一封信，哈利小心的拆开。
“今天下午两点，上课。”
字母没有一道连笔，写的人像是对单词很生疏。
但是羊皮纸尾端的签名就非常漂亮流畅了，虽然有点认不清，只能看到两个大大的“G”。
哈利忍不住怀疑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学英语的第一件事就是苦练签名。
因为签名后面是一个没头没尾的简短词组，“买多了”。
哈利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指邮包里的几罐蜂蜜公爵出品的糖果。
看来格兰芬多创始人离开学校之后过得不错，学了英语（虽然还不能写完整的句子），买了零食，还记得回霍格沃兹给新收的学生上课。虽然没写地点，但应该是有求必应室，这个词组有点复杂，没有“上课”简单。
哈利坐在地板上，阳光照在亮晶晶的糖果罐上，折射出五彩的光，照在他笑着的脸上。
“哇，哈利，一大清早就有人给你送巧克力？”罗恩把头钻出帐子，吃惊的问。
“是我邮购的糖果。”
哈利急忙收起了那封信。
他不想欺骗罗恩，但如果让罗恩看到这封信，他怀疑罗恩会把信抢过去，然后吵醒寝室里的每个人。紧接着冲进格兰芬多休息室，让整个格兰芬多学院传播这件爆炸性的新闻，彻底“洗清”哈利身上那个斯莱特林继承人的名声。
哈利感激罗恩为他做的一切，可是这样“引人瞩目”的轰动效果，绝对不是他乐意见到的。
“你为什么要邮购蜂蜜公爵的糖果？”罗恩纳闷的问，他没有把那封信当回事，因为邮购送货时通常还会附赠一张新产品的价格目录，哈利刚才又背对着他，罗恩没能看到哈利脸上的表情。
“因为……圣诞节前后，这些糖果不是涨价就是缺货，所以我拖到今天才定了一些。”
哈利尴尬的解释着，罗恩揉揉眼睛，心里觉得是因为圣诞节的时候哈利没有收到任何糖果。
一年级的时候因为韦斯莱夫妇要去罗马尼亚探望查理，所以罗恩留在学校陪伴哈利度过了圣诞节，他们收到韦斯莱夫妇邮寄来的圣诞礼物，里面就有一大包手工软糖。
今年格兰芬多学院内部都有人排挤哈利，想来哈利肯定没收到多少圣诞礼物。
罗恩很难受，蜂蜜公爵家的糖果不便宜，他肯定是送不起的，他急忙转移话题，跳下床扑到糖果罐前面。
“柠檬糖口味的羽毛笔、椰子冰糕，还有这个……金飞贼！棒极了，我听说这是今年新出的货，外面那层金色是蜂蜜，用魔法保持凝固状态，里面是黑松露巧克力，翅膀是香草口味的冰淇淋。”
寝室里的男孩陆陆续续醒了，他们坐在床上，吃惊地看着巧克力金飞贼在屋子里飞来飞去的样子。
“圣诞节我在对角巷看到的，很贵，一颗就要一个加隆，因为用的都是上好的材料。”纳威吞吞吐吐的说。
隆巴顿家还算有钱，但是隆巴顿老夫人很严厉，显然不会给纳威买这么贵的零食。
西莫仰头看着那个金飞贼，它飞得不算快，但留下了浓郁的甜香，他咕哝了一句：“其实麻瓜世界的名牌巧克力价格也很高的。”
罗恩也吓了一跳，他手边的金飞贼还有半罐子，粗粗一数有十几颗。
他连忙把这个罐子塞到最底下，避免被别人看到。
“哈利，你不能这么花钱的……”
哈利一个劲的挠头，早知道糖果这么贵，他就不对罗恩说这是自己邮购的了。
***
下午两点，哈利用去图书馆的借口，准时踏入了有求必应室。
还是上次进来看到的那个有很多石雕的房间，铺着斯芬克斯毛发编织的地毯，桌腿像树根，椅垫是雪人毛皮，据说是千年以前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的办公室。
唯一的区别是，在这个房间里等他的人不止戈德里克。
“斯斯斯内普？”
哈利结结巴巴的说，旁边有人轻轻咳嗽一声，哈利这才看到门后面研究石雕的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校长？”哈利慌了，上堂课他发现了一个魂器，这堂课难道有个怪物等着他去挑战？
“别担心，哈利。”白胡子校长向哈利眨了眨眼睛，暗示道，“今天要上课的人不止你一个。”
哈利唰地一下转过头看魔药教授。
斯内普抱着手臂，面无表情，今天早晨他接到了来自学校猫头鹰的信（当然没有糖果），跟哈利不一样，斯内普知道信是邓布利多寄出的（或者应该说，转交），因为格兰芬多创始人已经离开学校，把魔法部那边的高官震得心脏病发作了。斯内普立刻拿着信找上了校长办公室，听完邓布利多的解释之后，以及斯莱特林承诺向他开放所有魔药书籍之后，斯内普心情复杂的接下了这个补课任务。
“显然，我出现在这里并不是担心救世主学习灵魂魔法的时候弄丢了自己的身体。”斯内普讽刺。
这时椅子背后慢吞吞的走过来一个小孩，黑头发绿眼睛，熟悉的罗马式袍子，只是这次多了一双系带鞋。
“萨尔？”哈利惊讶。
小孩表情有点古怪，他向哈利点点头，就走向邓布利多与斯内普那边。
“好了哈利，你的课堂在这边。”分院帽在戈德里克脑袋上说话。
“但是……”
哈利还是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分院帽瘪瘪嘴，解释说：“我是你跟戈德里克的翻译助手，这个职务很重要，除了我，只有阿不思可以胜任了。”
所以那边也要上课？上什么课？幽灵状态怎样生活吗？哈利彻底迷糊了。
戈德里克举起魔杖一挥，阻隔了两边声音传播。
戈德里克心想，丢脸的事还是不要让自己学生知道了。
哈利看到萨尔走过去，指了指桌子，他没有实体，不能碰触到东西。
邓布利多在桌上拿起一个盒子，里面瞬间飞出许多张羊皮纸，然后变成一个个单词飘在半空中，同时还有许多个亮晶晶的气泡。
哈利听不见声音，只看到三人在不停交谈。
然后邓布利多用魔杖戳破一个气泡，里面出现了一个坩埚，还有一只手，这只手修长好看，还能看到绿色的袍子，似乎在做搅拌的动作。
下一秒就有个单词飘了过来，将它重新裹成了气泡。
那个单词的意思，就是搅拌。
然后是第二个词，顺时针，第三个词组，三圈……
期间因为没有半空中没有三圈这个具体数目的词，邓布利多用魔杖补了。
再戳破这个气泡，随着搅拌的动作，单词陆续出现，就像标注。
斯内普正认真的看另外一个气泡展现的草药处理过程，把草根切碎浸在某种油脂里，然后用火加热，他用魔杖找到“浸渍”这个词丢在了气泡上。
哈利张大了嘴。
然后他什么都看不到了，戈德里克给房间中间的屏障加了不透光的咒语。
“这是在学魔药？”哈利呆呆的问，萨尔这么喜欢魔药吗，不想等记忆恢复就要学现代魔药的制作方式了？
“不，学英文。”分院帽出卖主人。
哈利想到魔药课本上的生词，顿时觉得十分必要。
“疥疮药水的熬制步骤我抄了十遍再默写还是会漏词，虽然是一年级的考试内容但我现在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哈利尴尬的说，“不过现在再重新去背就很容易了。”
哈利转过头，担心的问：“可是萨尔……”
怎么还是幽灵状态啊？
“病症源头没有彻底解决，魔力不太稳定，偶尔是会这样的，过几天又会恢复的。”分院帽含糊的说。
这是实话没错，但是萨拉查的噩梦都变成无数个字母乱飘，醒来发现身体躺在床上，灵魂因为魔力不稳定飘出来了，这种事分院帽真的不敢说。

第48章 收获
邓布利多看着这些已经标好了单词的气泡，半月眼镜后的蓝眼睛里充满了赞叹。
萨拉查带走了一份完成品，这是邓布利多与斯内普复制的。
这个气泡魔咒涉及到失传的古老咒语，因为特别冗长被淘汰了，巫师发明了近似的魔文用在水晶球上，又发明了显影药水用在拍摄底片上。
萨拉查把这个魔咒教给了邓布利多。
好在邓布利多与斯内普两人都不是戈德里克那种“语言奇才”，他们很快掌握了这个长达二十八个音节的魔咒，然后把这份“魔药教学新道具”重制了一遍。
“斯莱特林阁下的想法值得霍格沃兹开设一门新课程。”邓布利多把气泡戳开，给校长画像们看里面的内容。
精通魔药制作的戴丽丝&#183;德万特看着气泡展现出的蒸煮魔药过程，轻轻的抽了口气：“这是谁在制作？这个手法跟我知道的不一样，很有想法。”
“是斯莱特林阁下。”
邓布利多看着气泡里的绿色袍子与成年人的手臂，再想想今天见到的六岁幽灵状小孩，忍不住笑了。
——萨拉查满脸都写着不高兴。
“很多魔药制作手法都跟现在的不同，主要是魔药工具与魔药材料的区别。”斯内普坐在校长办公室的椅子上，手指轻轻捏着鼻梁上方，以缓解“观看气泡”看了一整个下午的疲倦。
他还要再制作一批气泡，交给萨拉查。
这部分就是千年之后才有的，魔药教科书上的内容。
“至于邓布利多校长说的新课程，我很遗憾。”斯内普鼻翼抽了一下，讽刺道，“比起学习词汇，恐怕有些学生更喜欢在课堂上戳不同颜色的气泡玩，梅林知道这些小巨怪的本性！我希望每个把孩子送进学校来的家长，教会他们孩子最基本的道理——尊敬知识，预习课本。”
魔药课的重点从来不是教学生多少种常用药剂，而是循序渐进的教学生各种魔药材料的处理方式，以及不同的熬制方法。课本上的药剂就是按照这个原则挑选的，入门的第一个药剂操作最简单。
每学一个新药剂，就会出现一个新知识点，同时可能还要复习之前教过的手法。
前面基础没学好，后面的新药剂也做不了。
斯内普见过很多学生，学了后面忘了前面，不预习也不复习，看不懂就干脆不看，课本丢旁边跑出去玩。
“他们连关禁闭、抄课本都能漏词。”斯内普板着脸说。
邓布利多摇摇头：“西弗勒斯，你太严厉了。喜欢玩闹的孩子根本坐不住……如果压着他们学，效果会更差。”
斯内普沉着脸，心想那是因为邓布利多教的是变形课，课堂上就能出效果，没天赋的认真学习变形理论可以改善成绩，有天赋的不写作业都行，如果不是变形课还要考笔试，霍格沃兹的学风会更差。
邓布利多顶着斯内普不赞同的目光，继续说：“但是我们也要给那些想要学习的孩子一个机会，魔法是一门艰深的学问，它就像海，哪怕到了我这样的年纪，还是会迷航。霍格沃兹教给这些孩子知识，把他们领到船上，如果能给他们一根木桨，不是更好吗？”
霍格沃兹的新生，就是被领到船上，在黑夜里渡过冰冷的黑湖，抵达那座燃着无数蜡烛的明亮城堡。
据说这条渡湖的路，是四位创始人当年走过的。
现在邓布利多用它做了新的比喻，斯内普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出来。
“拉文克劳的学生愿意为了知识整天待在图书馆里，但你知道他们的坏毛病，可能在知识的海洋里游着游着就被别的有趣知识吸引了。预习课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西弗勒斯，我想很多小巫师家里都没有魔药书，也不会把魔药书当做故事书翻，更没有一个喜欢魔药的小伙伴告诉他们这些有趣的知识。”
邓布利多在斯内普表情变得难看之前及时收住。
斯内普想起了莉莉，又想到哈利糟糕的魔药成绩，脸绷得更紧了。
“……西弗勒斯，我们一直让孩子靠着兴趣爬上高峰，但兴趣不是一开始就有，魔药这扇门高大坚固，有很多孩子被阻挡在了外面。”
“你是想说哈利？”斯内普抱着手臂，讽刺道，“我们救世主像极了他愚蠢自大的父亲，脑袋里除了金飞贼之外空空如也，他可能连魔药这扇门在哪里都看不见。”
邓布利多并不生气，也不辩解哈利的性格其实根本不像詹姆斯，他只是温和的说：“也许哈利只是需要一个机会，一根更适合他的船桨……哈利&#183;波特不是作为魔法界的救世主诞生的，他的人生不应该只有伏地魔，一张魔药学O.W.Ls证书是许多职业的基本要求，如果有魔药学N.E.W.Ts证书，哈利就能拥有更广阔的未来。”
斯内普紧紧的抿住了唇，他想说那个小崽子未来是做魔法部高官还是落魄流浪都跟他毫无关系，但事实上他确实该死的在意，没错，就因为哈利是莉莉的孩子。
是莉莉牺牲生命保护的孩子。
“好吧，让哈利试试，我期待看到一个换了脑子的救世主。”斯内普干巴巴的说。
“噢，西弗勒斯，我希望之后也让低年级的新生试试……比如，像格兰杰小姐那样尊重知识的人。”邓布利多愉快的说。
斯内普转身，重重关上了门。
墙上的画框都震了一下。
菲尼亚斯&#183;布莱克在他的画框里古怪的笑了笑，发现所有人都望过来，他才慢吞吞的说：“阿不思，你给了斯内普很大压力，就算只是按照课本的标准操作，不涉及到魔药大师的独特手法，斯内普也不能让这个时代的巫师看起来比斯莱特林阁下差啊，毕竟你都要把这些展示气泡放在一起给学生看了。”
邓布利多一愣。
果然斯莱特林的心思，只有斯莱特林才能明白。
***
周日，魁地奇球场。
“嗨，哈利，打起精神！”
乔治骑着扫把从哈利身边飞过，他们正在训练这个学期的新阵型。
队长奥利弗伍德又拿出了一套复杂的战术，早晨八点召开了战术会议，哈利觉得除了伍德自己之外，大家都对着线条飞来飞去的战术演示板打起了瞌睡。
“游走球来了！”
哈利及时低头，控制着扫把，从球场上空飞过。
他喜欢在这个位置看风景，城堡在远处伫立，积雪没化的山坡，还有面积开阔的黑湖。
忽然他在球场空荡荡的座椅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多比，那个奇怪的家养小精灵。
口口声声说霍格沃兹有危险，阻止哈利来学校，扣下了哈利的所有信件，害得哈利赶不上霍格沃兹特快。导致他们摔烂了罗恩爸爸的汽车，罗恩的魔杖也折断了。
哈利猛然转过扫把，飞速下降。
“多比！”哈利愤怒叫道。
那个耳朵像蝙蝠的家养小精灵转过头，飞速逃离了球场。
它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好像担心哈利追不上一样。
哈利知道这个家养小精灵能瞬间消失，但他必须追上去问个明白，多比来警告他的时候还是暑假，多比是怎么知道霍格沃兹会爆发密室事件的？
“哈利，你去哪儿？”韦斯莱双胞胎扛着击球棍，远远的喊道。
哈利没有回答，他的扫帚快得像一道闪电，往前伸出的手已经碰到了多比身上那个破烂的枕头套。
多比显然没想到哈利能这么快，它慌忙准备幻影移形。
哈利本能的咬紧牙关，扫帚往下一沉，他跳了下去。
“啪。”
多比徒劳的蹦跶了一下，被哈利紧紧抓住。
这家养小精灵惊恐地望向哈利。
“哦！哈利&#183;波特阻止了多比的幻影移形？多比太吃惊了！”多比眨巴着那双网球大的眼睛。
哈利也没想到，他刚才下意识的用了昨天才学的魔法——戈德里克说，这个魔咒来自凯尔特魔法体系，是巨岩的意思，是巫师用来阻止自己被风吹走的，虽然不是灵魂魔法，但也算一种有效的黑魔法防御术，比如被忽然出现的敌人了掳走之类，有效阻止因为被动卷入幻影移形造成的意外。
哈利没有回到魁地奇球场，他一手捡起扫帚，一手紧紧的抓住多比。
他们正在一块石头后面，这边都是丘陵缓坡。
哈利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人，就质问家养小精灵：“你的主人是谁？”
“多比不能说。”家养小精灵露出痛苦的表情，挣扎着要去撞头。
“我会把你交给邓布利多校长！”
“不，波特先生，不要这样！”多比尖叫，它抓住哈利的手，眼泪汪汪的说，“多比都是为了波特先生好，多比想要告诉救世主哈利&#183;波特，魔法部认为一切都是救世主与邓布利多先生的阴谋。多比是来报信的，那座位于高沼地上的石堡，很快就会迎来那个人的追随者……”
“那个人？神秘人？伏地魔？”
“不要说那个名字！”
多比痛苦的蜷缩起来，这时哈利身后传来了分院帽的声音。
“……哇，一个陌生的家养小精灵？”
多比猛然抬头，看到了戴着分院帽的戈德里克，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戈德里克一手撑着岩石，似乎从较高的山坡背风面转过来，现在斜靠在那块石头上，居高临下看着哈利与瑟瑟发抖的多比，金色眼睛眨了眨：
“能进入霍格沃兹，又没有跟城堡签下契约的家养小精灵，防御体系有漏洞吗？”
戈德里克的话只有分院帽能听懂，它也笑嘻嘻地说着哈利与多比听不懂的话：“不一定，如果是校董家的……那些古老巫师家族千年前被赫尔加拐了一批家养小精灵，跟它们有血缘关系的后代如果想要背弃服侍的主人，也能在没有主人允许的情况下进入霍格沃兹呢？”
这时多比忽然爆发出了一声巨大的抽泣，它浑身抽搐，吓得哈利都松开了手，结果发现多比只是太激动了。
“格兰芬多！天啊，格兰芬多阁下！”多比抱着自己的头，摇摇晃晃的像是喝醉了酒，它语无伦次的说，“主人说那是格兰芬多家族的徽章，主人说让魔法部的傻瓜去送死……多比偷听到主人说，他在魔法部看到了一个金色头发的巫师，很像祖先手稿记载里的格兰芬多阁下！这一定就是格兰芬多阁下了，比太阳还要明亮！”
哈利：“……”
听完分院帽翻译的戈德里克：“……哦，你是马尔福家的小精灵？”
听到马尔福这个发音，多比惊恐抬头。
这个动作之猛，简直让哈利怀疑这个可怜小精灵会折断脖子。

第49章 逃亡
马尔福庄园的气氛异常紧张。
几个黑色的行李箱放在客厅里，庄园的女主人纳西莎&#183;马尔福穿着一件长到膝盖的黑色大衣，戴着黑色的羊绒长手套，头上还戴着边缘装饰了褐色蝴蝶结的小平顶帽，一副马上要外出的打扮。
她的目光有些焦躁不安，但又很好的掩饰住了。
这座原本布置得优雅华贵的客厅现在已经变了模样，家养小精灵忙着把一些精美沉重的鎏金家具“收”入墙壁，再小心翼翼的取下悬挂的风景画，还有许多摆放在壁炉与边桌上的小物件。
这里面任何一件物品，都有至少两百年以上的历史，是乔治王时期的艺术巅峰之作。
每一扇门窗上方都有石膏鎏金的拱形装饰，边框看起来像罗马希腊式的廊柱，巨大的水晶吊灯垂挂着，倒映着客厅里来回穿梭忙碌的小精灵们。
纳西莎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她环视了周围一圈。
还没有等她发现问题，壁炉里就冒起了幽绿色的火焰。
卢修斯出现在壁炉里，一个家养小精灵凑上来为他清理袍子上的炉灰，被他用手杖隔开，直接脱下这件外出的袍子丢在家养小精灵手上。
“情况怎么样？”纳西莎迎上前，等所有家养小精灵离开之后，迫不及待的问。
卢修斯伸手揉了揉眉心，低声说：“阿兹卡班那边没有任何动静，但是有些家族已经蠢蠢欲动，你知道我指的是谁。看来他们确实在为那个人的复出做准备，只是还没有联系到主人。去年救世主关于魔法石的说法不是谎言，主人可能已经复苏了。”
他第一段话还在说“那个人”，后面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几分不安惊惧，直接称呼“主人”了。
纳西莎感受到了这里面的情绪变化，她更加焦躁了，慌乱的问：“那我们这样离开，主人会不会迁怒马尔福家族，留在英国的产业就算了，德拉科还在学校里，他会遇到危险的。”
“你先冷静，纳西莎。”
卢修斯扶住自己妻子的肩，一向傲慢的灰蓝眼睛出现了矛盾与痛苦的情绪，“虽然邓布利多让人厌恶，但谁都得承认，他是那个人最忌惮的巫师，德拉科在霍格沃兹很安全，现在的情况很糟糕，我们等不到三个月之后的复活节假期等德拉科从学校里回来了……现在我们失踪，魔法部不知道我们去了哪里，那些还没有联络上主人的家族也不知道我们是逃走还是在为主人效力，我们必须把握住这个时间差。你知道的，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解决。”
纳西莎的目光落到卢修斯的手臂上，隔着衣服握住了那个有黑魔标记的位置，眼里有泪光。
如果伏地魔复活，就会通过黑魔标记召唤食死徒。
原本马尔福家族并不在乎，甚至愿意跟随伏地魔，但谁让卢修斯犯了一个大错呢——他把日记本丢到了韦斯莱家小女儿的坩埚里，现在霍格沃兹的密室事件平息了，看来那个日记本被邓布利多毁掉了。
卢修斯不怕邓布利多与韦斯莱找自己麻烦，因为他们没有任何证据，可是伏地魔这边就不一样了，伏地魔杀人还需要证据吗？那个日记本是伏地魔交给马尔福家族保管的，代表了信任。
该死的那还不是个普通的黑魔法物品，它是个魂器！
卢修斯只是想想，就感到透不过气了。
这可不是挨两个钻心剜骨就能过去的事，伏地魔做了魂器，而且很有可能不止做了一个（卢修斯认为他不是伏地魔最信任的下属，马尔福家族都有，贝拉手里不可能没有），这也能说明伏地魔后来为什么越来越疯狂。
灵魂没了就是没了，什么办法都补不回来，卢修斯犯下的这个错误太大了。
是他那时错判了形势，想报复韦斯莱与邓布利多，又想趁机处理掉家里的危险物品，把马尔福家族彻底拉上岸。毕竟魔法部的搜查虽然烦人，但他也不是没有办法，别的不说，只要把东西放进古灵阁，魔法部能怎么样？
伏地魔的黑魔标记召唤是非常可怕的，那个符号会红热发烫，疼痛不止。
不去，会越来越痛，甚至会死。
但卢修斯根本不敢去。
“德拉科的年纪太小了，如果失去父母，他根本没有办法在即将到来的巨大变故里幸存下来。所以我们必须走，离开英国。”卢修斯也握住纳西莎的手臂，像是在鼓励妻子。
“黑魔标记能消除吗？”
“消除是不可能的，但是主人在召唤的时候，如果我距离他足够远，再加上魔法物品的保护，我有很大的把握逃过召唤。”
卢修斯苦笑，这个标记是打在他灵魂上的魔咒，没有那么容易解决。
纳西莎紧紧的抱住他，惊慌地说：“我们求主人原谅吧，主人会用黑魔标记杀了你的。”
“太迟了，再说我们已经知道格兰芬多阁下出现了，邓布利多那边的力量得到了增强。”卢修斯轻轻拍着纳西莎的背，苦涩的叹了口气，“如果神秘人的灵魂完整，也许还有机会，但是根据先祖的手稿记载，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是灵魂魔法的使用者，他能控制一个人的灵魂！”
梅林，精通邪恶魔法的巫师，竟然在传说中是个英勇无畏的骑士！
卢修斯想起那天在魔法部看到的人，摘下帽子露出面孔只有很短暂的一瞬间，卢修斯的眼角还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怀疑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的名声，都是被这个人外表迷惑的巫师吹嘘出来的。
“……这十几年，我们一直在找能够抵御黑魔标记的魔法物品，线索在德国一个没落的纯血巫师家族，我们马上出发，拿了东西就离开德国，去更远的土耳其、印度，甚至美国。”
卢修斯心里一点都不喜欢这些地方，他也知道纳西莎更习惯在法国生活，但他们一家需要足够安全的地方，最好躲到英国魔法界这场风波平息。
“这是给德拉科的信，里面已经加入了几个暗语，表示我们平安的……他一开始不会注意这些句子。”卢修斯从衣服里拿出一封信，语气有些沉重，又带着后悔。
他对德拉科的还是不够严厉，德拉科什么都没有经历过，这也是他与纳西莎的错，以为战争早就结束了。
“德拉科会在几天之后知道我们失踪的消息，他在霍格沃兹的处境会变得艰难，但我相信他能坚持下去。”
再差也差不过哈利&#183;波特，听说救世主因为蛇佬腔一直在被其他学生排挤。
纳西莎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犹豫着说：“要不然，你先走，我留下来应付那些家族的试探？我可以说你病了，这样能拖延时间，德拉科在学校也会更安全，等到了复活节，我再带着德拉科去找你。”
卢修斯摇头，他加重语气强调：“如果只是主人回来，我会选择这个更安全的方法，但我们还要面对……那位阁下！马尔福庄园已经不安全了，先祖的手稿给过警告，说任何防御体系都不能阻挡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太久。如果不是我们先祖订下了一份契约，格兰芬多甚至会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我们家里，我不能让你与德拉科陷入危险！”
卢修斯说完就召唤家养小精灵，让它把手里的信交给猫头鹰邮寄出去。
“多比！”
“啪。”
一声轻响，多比出现了。
它弓着背，头快要贴在了地板上。
这是家养小精灵通常有的恭顺服从姿态，加上它们个子矮，卢修斯平时根本不正眼看，就没注意到多比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把信……”
卢修斯只说了个开头，就感觉到庄园的地面震动了一下。
原本卢修斯打算在自己离开之后就封闭庄园的，所以将防御魔法体系转为了“等待隐藏”的状态，大部分反击魔法都不能使用，现在整个魔法阵忽然被触动，好像有人在外面。
卢修斯吃了一惊，从手杖里拔出魔杖，刚到花园就看见庄园门口站着一个金发巫师。
庄园大门到房子还有一段很长的直道，草坪与绿植修剪得非常漂亮，有喷泉与第二道镂空雕花铁门，现在隔这么远能看到，纯粹是因为那金色与红色的袍子太显眼了。
“……”
戈德里克举着魔杖，把马尔福庄园大门上浮现出的魔文与符号，按照规律点来点去，不像破解魔法阵，更像是在玩。
“还有点意思。”戈德里克笑了笑，如果换成从前他一时半刻还真进不去，谁让他去了魔法部一趟，抄下不少防御阵新布置呢，马尔福家庄园的魔法体系很高明，但本质上跟魔法部的防御阵同出一系。
英国巫师现在都这么“相同”了吗？
戈德里克很遗憾地想，从前每个家族用的魔法体系都不一样呢！
分院帽在他头顶发出嗤嗤怪声：“因为后来的英国巫师都是霍格沃兹毕业的，上一样的课程，学一样的东西。”
“……好吧。”
戈德里克一抖魔杖，庄园大门轻轻打开。
卢修斯终于回过神，他不顾身体的僵硬，直接回到客厅，拽起纳西莎就冲向壁炉。
飞路粉洒进去，幽绿的火光却没有按时亮起——马尔福庄园的防御体系失控了，锁住了壁炉的飞路网。
“用幻影移形。”
卢修斯一咬牙，告诉了纳西莎一个地址，那是他们商量好的地方。
是麻瓜那边一个偏僻的树林，他们要秘密离开英国，自然不能走魔法部的正常途径。
忙乱中卢修斯只随手拿起了一个行李箱，就幻影移形了，那种熟悉的天旋地转让他感到格外焦躁，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一堆落叶里。
“纳西莎？”
“咳咳，我在这里。”
纳西莎有些狼狈，她的帽子丢了，金发散乱的披在肩头。
她手里什么都没有，卢修斯还没把她扶起来，纳西莎就扑过来紧紧的抓住了丈夫的手臂：“多比袭击了我，快走！这里不安全！”
“什么？”卢修斯一惊。
纳西莎惊慌的说：“我本来拿了一个行李箱，但是多比忽然拽住了行李箱一角，跟着我一起幻影移形到了这里，我刚才爬起来的时候发现他又抓着箱子消失了。”
这个家养小精灵抢劫主人的故事过于离奇，纳西莎也不敢置信：“我今天一直觉得不对，原来是从上午开始就没在家里看到多比，所有小精灵都在干活，收拾整理家具与物品，只有它一次都没出现。”
卢修斯脸色一变，扶住纳西莎就要走，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炸裂响动。
这是有人在幻影显形。
卢修斯头都不敢回，匆忙念动咒语，然而周围的空间好像凝固了，没有一点反应。
他看到纳西莎的脸变得苍白，握住自己手臂的手指不自觉的用力收紧，显然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卢修斯同时感觉到背后冰冷一片，他慢慢的，慢慢转过身。
果然那个金发巫师站在后面，一手拿着魔杖，一手牵着多比。
——是多比带格兰芬多来的！
卢修斯的脑子里嗡地一声响，立刻明白了所有问题。
多比背叛了，所以邓布利多那边很快就发现了日记本！也知道自己一家要逃离英国了！他刚才喊多比去寄信，多比可能是直接从霍格沃兹那边带着戈德里克幻影移形到马尔福庄园的。
马尔福庄园有魔法防御，戈德里克没法进来，只出现了在庄园门口。
然后多比听到他跟纳西莎要幻影移形离开，这个地方多比没来过，也不认识，所以抓住纳西莎的行李箱被带到了这里。多比一落地就立刻回马尔福庄园，再把戈德里克带到这里来。
“坏多比，多比出卖了主人。”多比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用脑袋撞起了树。
“可恶的奴隶！卑鄙的仆人！”
卢修斯愤怒的用魔杖指向多比，他要杀了这个该死的小精灵。
红光一闪，两道咒语互相抵消，多比惊叫一声逃走消失。
卢修斯想不明白，格兰芬多是怎么让一个家养小精灵背叛主人的，这根本不可能，但是一想到“灵魂魔法”“控制灵魂”，就会联想到“夺魂咒”，卢修斯又觉得自己不用问了。
他的手臂微微颤抖，纳西莎的也一样。
两人抓着魔杖，努力抬头，不让自己显得狼狈懦弱。
——真要殊死搏杀的话，卢修斯绝对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他会尽最大能力保护纳西莎，让她逃走。
“别紧张。”
戈德里克轻松的说，他还往后退了两步。
戈德里克不会随便杀这些古老巫师家族的后裔，因为这些家族当初帮助了霍格沃兹，以家族的名义跟霍格沃兹有契约，这些家族自然消亡是一回事，死在创始人手里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而且分院帽说马尔福家族总共就剩下三个人，城堡里一个还在读书的孩子，然后是眼前两个。
戈德里克推了推帽檐，示意分院帽把话翻译过去：“你们似乎想要离开不列颠，做一次长途旅行？那可以考虑我提供的地方，风景好，足够安全，有非常多的罕见魔法生物与魔法植物。”
分院帽一边说一边翻眼睛，又在骗人，是梦里的风景好！
“放心，你们的行李，我会请人隔着箱子检查一下，然后一起送过去。”戈德里克满脸愉快的问，“现在你要不要回家一趟？走得这么急，家里的门都没关好呢！”

第50章 拜访
马尔福家总是识时务的。
用伏地魔最忠诚的追随者贝拉&#183;莱斯特兰奇那个疯女人的话说，卢修斯的骨头太软了，贪生怕死，他对伏地魔不够忠诚，对朋友也不够尽心，一双眼睛永远盯着利益。
所以在伏地魔失踪之后，卢修斯第一时间就撇清了自己身上的罪名。
那时别的食死徒不是在拼命寻找伏地魔的下落，就是在急着逃跑，卢修斯比别人快了好几步，在所有人都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之前——这也是罪名如此容易洗清的主要原因。
卢修斯在威森加摩法庭上表明，他是受到了夺魂咒的控制，证据就是他在波特家那个不幸夜晚后第一时间向魔法部投诚了，不仅提供了食死徒的名单，还给魔法部捐献了一大笔钱用于战后重建。
这种在战争结束之前果断跳阵营的行为，不仅迷惑了民众，也迷惑了一部分魔法部官员与陪审团巫师，因为除了信任邓布利多的人，一开始魔法界根本不相信伏地魔已经完了，看到马尔福家族来投诚，根本意识不到这是卢修斯见势不妙的自救，反而十分欣喜的迎接“弃暗投明者”。
卢修斯再宣称是被伏地魔的夺魂咒控制，他恢复了，就说明伏地魔遭殃了，顺着所有人的期望说话，跟着大势所趋争取到了有利待遇。
最后作为纯血巫师家族，马尔福在魔法界有天然的优势，只要卢修斯拿得出能糊人的证据，威森加摩议会的老巫师们就会适当的松松手，因为他们同样出自纯血家族。
可现在无论是“果断跳反”，还是“推崇纯血”，都不能在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这里得到任何优待。
至于马尔福家族的财富……卢修斯觉得可能也没多大用处，戈德里克完全能在他与纳西莎逃跑之后，从庄园里拿走值钱的东西，但戈德里克没有。
相反，他们打包好的行李被全部还了回来。
现在行李就躺在他们脚边，卢修斯随便扫一眼，就知道箱扣都没被人开过。
石堡的门廊十分昏暗，卢修斯与纳西莎更像是被戈德里克“掳”到这里的，他们不敢随便走动，也不敢离开这栋屋子——外面就是高沼地，冬天毫无遮蔽，一旦他们被人看见，那真是浑身长嘴也说不清了。
格兰芬多家族的石堡年代久远，换句话说，跟附近康沃尔郡的悬崖城堡遗迹唯一的差别就在于保存完好，它高大粗糙，没有精致的浮雕天花板，没有墙纸，也没有整洁干净的木质地板。
虽然没有虫鼠蚁兽，但是爬满石堡外层的枯藤，在夕阳里泛着血色的微光。
枯藤末端的触须，颤巍巍的在风中摇摆，似乎总想探进来。
纳西莎脸色苍白，浑身僵硬。
她不像她的姐姐贝拉那样沉迷黑魔法，纳西莎对魔法植物的了解更多，只是为了德拉科的安全，她从来不在家里栽种危险品种。
“……是吸血藤。”
纳西莎快要昏厥了，现在连黑巫师家族都不会在家里外墙上布置吸血藤了，格兰芬多家族这么凶悍的吗？
“不是哦。”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这是分院帽的声音，纳西莎的脸色更白了。
在今天之前，她根本没想过这个分院用的魔法物品，还能成为她噩梦的一部分。
——分院帽不可怕，可怕的是它的主人。
戈德里克慢悠悠的走过来，分院帽得意洋洋的说了一个纳西莎没听过的词，听发音有点儿像希腊语。
“这是吸血藤的先祖，食肉属性的魔法生物，是希腊黑巫师折腾出来，在八世纪的不列颠岛很流行的。”
戈德里克按住分院帽，然后惊讶地看向马尔福夫妇：“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为什么不进去？门是打开的。”
卢修斯眼角抽搐，不管谁被半强迫的丢到这里来，都不会有好心情。
更糟糕的是，他们也没有拿出拼死反抗的态度，格兰芬多“客气礼貌”的邀请他们去家里做客，他们还能有什么选择吗？鲁莽不看形势乱挥魔杖是格兰芬多……呸，是某些从格兰芬多学院毕业的家伙才会做的事。
卢修斯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笑，只是特别僵硬。
“格兰芬多阁下，我很荣幸能接到邀请，只是主人在后面，我不方便先进门……”
鬼知道这房子里有什么！
没有主人带领，傻子才会贸然踏进一栋古老的巫师房屋。
“错了。”
戈德里克露出了古怪的笑容，这一刻他的表情跟分院帽出奇的相似，尤其他的话还要通过分院帽翻译，这种同步让他们看起来很欠打。
卢修斯忍着心底的怒气，不敢表露分毫。
“格兰芬多阁下的意思？”
这次分院帽抢着说：“当然是因为房子里有主人，你们不进去，一直站在门口才是失礼的行为。”
卢修斯有一瞬间完全不懂分院帽在说什么，当他意识到这句话里面的含义时，他瞳孔收缩，脸色变得比纳西莎还要苍白。
——房子里有人？
——那个人是谁？什么人能住在有格兰芬多家族徽章的石堡里，还能被称为房子的主人？
是戈德里克的父辈？还是戈德里克的孩子，或者格兰芬多的妻子？
说起来，在霍格沃兹四位创始人里面，在意大利有几个古老巫师家族宣称跟拉文克劳家族有血缘关系，不列颠跟北欧有几个赫奇帕奇的旁系家族，据说传承来自赫尔加&#183;赫奇帕奇女士的异父兄弟，冈特是斯莱特林家族的后裔，只有格兰芬多这个姓氏没有任何一个巫师家族提出跟它有血缘族谱上的联系。
当然这跟格兰芬多家族的来历复杂也有关系，亚瑟王这边的血脉在漫长的战争里断绝了，太阳神祭司那边的血脉竟然相信灵魂转世，比起生出更多的孩子传承家族，来自东斯拉夫的巫师对自己死了之后去哪里更感兴趣。
其实东斯拉夫的祭司还好，听说往更东边走，那里的有魔力者沉迷法术与长生，相信魔力越高越能长生，认为结婚生孩子就会破了体内的魔力循环，所以只生一个或者干脆不生。
印度的苦修者就经常做莫名其妙的事，认为吃苦越多魔力越高，导致一群麻瓜跟着学，前段时间预言家日报还报道了一个苦修者保持右手举高的状态整整二十年，获得了许多麻瓜的崇拜。
在马尔福心里，东方就跟异域差不多，神秘与怪诞混杂。
这也是大部分英国巫师的想法，他们封闭得太久，很多人的思想还处在十八世纪。
十八世纪的英国人看不起美国，认为那是底层人跟落魄贵族才会去的地方，是从不列颠独立出去的暴发户；认为澳大利亚是罪犯的流放地；印度是疫病流行的殖民地，虽然比较乱但有机会与财富。
所以卢修斯准备逃亡的时候，考虑的就是英国纯血巫师不乐意去的地方。
现在逃亡失败，站在这栋古老危险的石堡门廊里，不知该怎样挽救马尔福家族的命运。
卢修斯僵硬的看着戈德里克伸手示意他们进门，他握着纳西莎的手，后悔自己没有更早更快的做下决定。
“多比，带行李进去。”
戈德里克吩咐缩在旁边的家养小精灵。
多比更能感觉到这栋屋子的“危险”，它缩着脖子，不敢幻影移形，也不敢去看马尔福夫妇，就这样挨个拖着行李箱往石堡一层的大厅走。
一踏进门，就闻到了一股让人大脑清醒又不呛人的浅淡香味，似乎有薄荷与百里香的成分。
壁炉火塘前挂着一个瓦罐，气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没有华丽的家具，墙上也没有悬挂画像，除了特别开阔，几乎看不出优点了。
纳西莎黏在外套上的寒冷气息正被屋子里暖意缓缓驱除，她听到羽毛笔沙沙的响声，伴随着火塘里的木柴被红焰舔舐的剥嗤声，金色与红色魔晶挂在天花板上，像特殊的星辰符号。
窗户的方向残留了短短的日影，寒风吹不进屋子，一切都显得静谧安宁。
多比拖拽行李箱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安静，纳西莎本能地想要责骂它，幸好及时反应过来。
“你回来了？”
是卢修斯纳西莎听不懂的语言。
语调优雅，吐字清晰缓慢，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卢修斯还在想这个说话的人是谁，就看到戈德里克快步走到桌前，把几叠堆得很高的厚皮魔法书籍与羊皮纸移到旁边。
“不是请霍格沃兹的教授做了气泡魔法？”
“……还有草药学、治疗师使用的一些东西。”
卢修斯看不到桌子后那个人的脸，只能看到他穿的衣服。
那是一件浅银灰的长袍，上面泛着波纹状的流光，不知道是暗纹还是特殊布料的效果。
——想把这样的长袍穿得合适得体，是很难的一件事，卢修斯不喜欢魔法部的亚克尼斯就是这个缘故，那家伙喜欢昂贵的布料跟华美的样式，都不看配不配。
越是浅色发光有暗纹的料子，就越挑人。
大概是书写的缘故，肩膀有黑色长发垂落，衬着浅银的袍子，十分显眼。
他坐在那里，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姿势，但从握笔的修长手指，搁在桌面上的另外一只手，身体跟桌面的距离始终毫无变化的……这些都给人一种坚定到难以动摇的感觉，他书写的动作又是优雅从容的，似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打乱他的节奏。
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巫师！
卢修斯迅速跟纳西莎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已经很可怕了，难道还有比他更可怕的人吗？
“萨尔，来看看我找来的苦力。”戈德里克摸出一个茶包，变出一个杯子丢进去，然后召来水壶泡好了一杯红茶。
他觉得这些东西真的很好用，味道也不错。
“哪里来的？”
“马尔福家族，你看他的头发就知道了。”
戈德里克说完这句，退开一步让出了位置。
卢修斯也看到了桌后的那个巫师。
长发有些微微的凌乱，肤色苍白，神情冷漠。
整个天花板上的魔晶光华似乎都在描摹那如石英般冰冷优雅的轮廓，那些光又像是一层半透明的烟雾，将他笼罩在里面，这不是英俊的容貌，他也没有傲慢的神态，这种完美更近似脱离了生命的非人感。
卢修斯感觉到自己喘不过气了，然后他意识到在看见这个巫师的时候，他就本能地停住了呼吸。
冷汗，缓缓沁出。
那个人在审视他与纳西莎。
正是这种审视，让人毛骨悚然。
——仿佛被没有温度的危险生物盯上，对方冷漠地判断他们的生命有没有继续存在的价值。

第51章 苟
高沼地最寒冷的时候不在冬天，而是雪融化的季节。
石堡有魔咒保护可以抵御寒风，可是这种阴潮的湿气无处不在，每天都需要“清理”墙壁与窗户，只有干燥咒与温暖咒才能让屋子变得舒服一点，否则感觉壁炉里的火焰都像要结冰了，带来的热度少得可怜。
受到融雪乍寒的影响，沼泽里的魔法生物都停止了活动，钻进淤泥或者洞穴里等待。
这让前来高沼地试探的巫师数量暴增，只要闯过树精灵的屏障，就能成功进入沼泽，只要没有倒霉的踩进泥坑，没有恰好吵醒“短暂冬眠”的魔法生物，就有机会靠近石堡。
在近距离之下，更能感受到这座石堡的庞大。
到了中世纪后期，纯血巫师家族已经不喜欢建这种费力又占地方的城堡了，城堡的主要功能是防御外敌，让所有人长期生活在里面。
像霍格沃兹这种学校需要城堡，因为去过这里的人太多了，小巫师们又是被保护的群体，但大部分巫师的住宅就没必要了。
以前家族里的人全部住在一起，除了安全，还有各种生活资源稀缺的缘故，那个时代不管是魔药材料还是普通的食物，都不像现在这样随便上街去店里就能买到，更不可能躺在家里等猫头鹰邮购。
遇到天灾、风灾的年份，巫师都很难得到足够的麦子。
所以城堡里要专门辟出一块空地，洒下麦种、菜种（霍格沃兹这部分后来变成了温室，上草药课），饲养一些容易存活的家禽，做到自给自足。
另外城堡里还有马厩、打铁炉、烧制瓦罐的窑、堆放木料的棚子。
把这些全部加起来，城堡的规模有多大，可想而知。
霍格沃兹经过了很多次加固与改造外观，只要核心魔法体系不变，外观并不重要，所以它看起来十分漂亮，基本脱离了“防御”为目的的粗笨外形。
康沃尔高沼地这处封闭了一千年的石堡就不同了，它高大闭塞，只有一个塔楼，其他都被牢牢的封在墙里。
窗户是有的，但施了魔法，看不见里面的摆设。
这样一栋古老封闭的石头建筑伫立在眼前，只要接近就会感到一种沉重的压迫。
“啊！”
尖叫声很快变成了闷响。
树精灵在城堡四周缓慢行走，时不时低头捞起那些被魔法屏障打晕的人，被魔藤捆起来当做“食物”的人，然后粗暴地把闯入者丢出领地。
纳西莎精神紧绷，她从前天开始就这样了。
巫师越来越接近石堡，纳西莎失眠了，她不知道外面的人来自魔法部还是食死徒。
但不管是谁，只要进入城堡，发现她与卢修斯在这里，他们的处境都会变得艰难。
——这是他们在石堡生活的第十天。
稀里糊涂的来了，然后被迫留在这里，不敢离开，也没法离开。
纳西莎试过，窗户与门都有咒语，没得到“主人”的允许，他们无法穿过魔法保护屏障，别说跑，就连伸手到窗外都做不到。至于在墙上、地面挖个洞逃跑，这是麻瓜才有的想法。
魔法保护屏障是个罩子，罩住整栋房子，又不是窗帘，绕开就行。
石堡里的生活条件真的不太好，对马尔福家族来说。
落时了一千年的家具，硬邦邦的椅子跟床，那些柔软垫子与地毯全部属于石堡的另外一个主人，没有她跟卢修斯的份。幸好他们在预备逃亡的时候，担心找不到合适的地方，还带上了枕头被子这些床上用品。
行李箱里的东西拿出来，布置一个房间绰绰有余。
纳西莎试图用这些东西换来有限的自由，她不介意把它们送给这里的主人。
但是那个绿眼睛的巫师就抬头看了一眼。
——萨拉查什么话都不用说，他没有表情的时候就足够吓人了，一般都会让人恨不得马上从他面前消失。
后来纳西莎从分院帽嘀咕的话里知道，石堡主人嫌弃这些金碧辉煌的家具太硬。
又镶金，又嵌贝母，还有浮雕，坐着一点都不舒服。
纳西莎目瞪口呆，纯血巫师家族跟麻瓜贵族差不多，谁会在意家具舒不舒服啊，华贵精致才是重点。贵族喜欢用繁复的礼节标榜自己与普通人的不同，他们连站立的姿势都特别累人，只要仪态好看，什么苦都可以吃。
真要计较的话，这些家具最麻烦的地方不是坐着难受，而是很难清洁保养。
但巫师跟麻瓜贵族谁在乎呢？
卢修斯心里的疑团比纳西莎还要大，他敢发誓这个住在石堡里的人是黑巫师，还是杀过很多人，根本不把人命当回事的那种黑巫师。他甚至怀疑对方根本不是人，是某种危险具有人形的魔法生物。
为此卢修斯不着痕迹的观察过对方的手臂、耳朵、长袍下面的靴子。
遗憾的是，他没有发现鳞片尾巴之类的东西。
那个人也不喜欢跟他们说话，他让分院帽转达命令，他要卢修斯与纳西莎做的事情特别简单，就是对着羊皮纸与课本念单词。
据说之前这个活是分院帽在干，自从马尔福夫妇来了之后，分院帽就被开除了。
“……萨尔竟然说我发音不标准！”分院帽怒气冲冲告诉戈德里克，“他侮辱了我的灵魂，我是会学习的魔法物品！”
戈德里克用一句话堵住了分院帽的嘴：
“所以你想要每天帮忙念单词？”
“……”
当然不！
分院帽作为每年只工作一次，每年只需要编一首歌的霍格沃兹员工，平时只需要跟校长画像聊天打瞌睡就行了。
帮萨拉查学语言的这个工作量跟工作时长，真是谁见谁怕。
如果戈德里克不是一口气带来卢修斯与纳西莎两个人，这份“苦力”谁做谁趴，分院帽不是人不会累，但它懒啊，适应不了这样高强度的学习。
萨拉查对马尔福夫妇的态度是需要学英文的时候把人叫来，不需要的时候就请他们回房间。
被戈德里克拐回来的家养小精灵多比负责石堡一层的打扫，二层以及塔楼它不能进入，最尴尬的是多比还要“照顾”马尔福夫妇，给他们整理房间洗衣服做饭。
卢修斯面对这个背叛的小精灵，绷着脸一声不吭，他很想硬气的叫多比滚，但是他担心惹怒戈德里克，再说多比滚了难道让纳西莎天天在火塘旁边做饭吗？
——戈德里克煮菜烤面包永远只做两人份。
那个巫师不吃家养小精灵做的食物。
戈德里克哼着歌烤面包的画面，还吓到了马尔福夫妇。
纳西莎不会做饭，她只会烤一些蛋糕与饼干，通常用于下午茶。
纳西莎对这座石堡里的生活很不适应，其中之一就是这里从来没有下午茶时间，作为英国人竟然不喝下午茶，纳西莎简直不敢相信。
但是没办法，格兰芬多是一千年之前的人，主人没有这个习惯，“客人”也不可能有这个待遇。
这天上午，马尔福夫妇又被迫“困在”房间里，桌子上放着一份预言家日报，日期还是三天前。
报纸是学习英文的“教材”之一，所以戈德里克订了一份，让多比每天去对角巷的预言家报社办事处拿取，卢修斯把这份报纸带回来，是因为上面的标题。
“马尔福庄园消失。”
“食死徒开始新一轮袭击。”
纳西莎紧张的拿起报纸，读完后又松了口气。
预言家日报把他们失踪的事看做遭受了食死徒的袭击，但是有脑子的人都知道，马尔福一家可能跑了。
纳西莎不在乎报纸上怎么说自己，她在意的是食死徒的动向。
“昨天是月圆之夜，有狼人闯进了沼泽。”纳西莎紧张地说。
伏地魔的手下有狼人，这些狼人不受魔法部的管束，长期躲在山林里，分散在不列颠的偏远地区，现在忽然出现完全是一个不祥预兆。
卢修斯在这十天里瘦了一圈，他想了很多，整夜都睡不着。
一旦伏地魔召唤食死徒，就是死神敲门了。
“纳西莎，事到如今，我们只能让德拉科留在学校里……”
“那也只能留到六月底，暑假霍格沃兹是不留人的。”纳西莎不认为这场风波能快速结束。
卢修斯摸摸脸上的胡茬，咬牙说：“我们想办法联系邓布利多，告诉他们魂器的事，马尔福家族有，贝拉手里肯定也有一个魂器。莱斯特兰奇家不像布莱克家，他们的房子被魔法部搜了个遍，那些危险的黑魔法物品都被带到了魔法部的神秘事务司，如果那里面也没有，魂器只可能藏在一个地方。”
“什么？”
“古灵阁。”
卢修斯的话，使纳西莎脸色发白：“我们不可能从古灵阁莱斯特兰奇家的仓库里拿出东西。”
“不是我们。”卢修斯低声说，“让邓布利多还有格兰芬多去，英国越乱，我们才能越安全。”
纳西莎不敢想格兰芬多创始人抢银行的画面。
她飞快地念了一个魔咒，确保自己的声音只有卢修斯能听见：“……那个巫师到底是谁？”
卢修斯心里有答案，但他不敢说。
纳西莎心里也有，但她觉得自己猜错了。
“昨天晚上我被狼人吵醒，去大厅提一罐热水，看到了……”
戈德里克低头亲吻那个人，他们慢慢地靠在椅上，戈德里克按住那个人的右手，十指交握，他金色的头发在变暗的魔晶灯下闪烁着微光。
巧克力蛋糕因为在桌上放得太久表层已经融化，整个大厅都弥漫着那股甜腻的香气。

第52章 看法
萨拉查不喜欢马尔福夫妇，那套纯血巫师家族的做派他太熟悉了，哪怕隔了一千年，那股“为了家族荣耀”的味道一点都没变。
纯血巫师家族曾经是霍格沃兹的敌人，学校的出现严重影响了这些家族的地位，如果是巫师与王权密不可分的时代，霍格沃兹培养底层有魔力者，等于要夺取他们的权力与财富，甚至跟拿刀杀了他们没什么区别。
不止巫师家族要炸，麻瓜贵族也不能忍受这种事——底层被奴役的贱民，生来有魔力，就能一跃成为神的祭司了？神这么不讲究的吗？希腊各个城邦的国王都宣称自己是半神的后裔，神的血统比不上贱民，这像话吗？
血统在不列颠与欧洲大陆是非常重要的东西，没有血统就没有人服从你，就算手下有大批人马也只能做流寇海盗。
如果想要名正言顺，就得想尽办法给自己找显赫的祖辈，通常情况下很困难，因为王族的通婚局限性很高，想要冒名顶替一个旁支，就得把族谱做得完美无缺，还要找一堆“身份经得住考核”的亲戚。
这要上哪找？
血统就是一切，没本事没关系，反正一定要有一个好姓氏。
萨拉查不喜欢那些恨不得把姓氏顶在脑门上的巫师家族，萨拉查有时候觉得他们在用无能败坏纯血巫师的名声，让麻种与混血巫师认为，纯血就是一群顽固腐朽、脑子还有问题的傻子。
不幸的是，卢修斯给萨拉查的第一印象不太好，直接贴上了“无能”的标签。
——好在随着英文学习进度的增加，萨拉查慢慢了解到，这个时代谈黑魔法色变，纯血巫师家族出来的人也不会有什么望而生畏的气息，如果有，恐怕要被威森加摩法庭带去审问了。
不能公开学习黑魔法，魔法部也不能使用威力太强的魔咒制服通缉犯。
只能用昏昏倒地、统统石化、除你武器之类的咒语。
戈德里克去对角巷买了一整套霍格沃兹必修课本，包括洛哈特那些故事书，六年级以上的让分院帽推荐。
萨拉查用半天时间学习英文，再用剩下的时间练习新的魔药熬制手法，学课本上那些他从来没见过的魔咒。
傲罗的常用魔法，戈德里克掌握的速度飞快，萨拉查要稍差一些，这很奇怪。
分院帽也说，傲罗一般出自格兰芬多与赫奇帕奇学院，另外两个学院也有，但是不多。
萨拉查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巫师在想什么，他的问题主要在于“放倒”敌人的想法过于坚决，除你武器可以把对方连人带魔杖一起扔飞（分院帽：斯内普教授也这样哈哈哈倒霉示范者就是草包洛哈特）；被昏迷咒打中的魔法生物不仅没有晕倒，还像疯了一样失去理智，狂吼狂叫折腾一番后失去精力半死不活；石化咒自带莫名其妙的杀伤力，被萨拉查当做施咒道具的植物在魔法效果消失后没有恢复柔软，而是直接碎成了渣。
戈德里克：“……”
这哪里是石化咒，比死咒还厉害。
萨拉查仔细确认了一遍，没有发音错误。
他还特意找了卢修斯、纳西莎来纠正发音，又叫他们示范了一遍。
等马尔福夫妇一走，萨拉查拿起魔杖，家养小精灵多比惊恐地钻到了桌子底下，然后眼睁睁地看出又一盆花变成了石头渣。多比瑟瑟发抖，来石堡半个月都没敢说话，整天只埋头干活。
萨拉查倒不是故意吓多比，家养小精灵在萨拉查印象里是不管你做什么它们都会受惊的生物。
戈德里克很敏感，灵魂魔法师总是能察觉到什么是“与众不同”。
“你想要自由？”戈德里克从多比口中得到答案的时候，惊讶地挑眉。
其实他惊讶的不是家养小精灵想要自由，而是这个小精灵敢说出来，明明已经畏惧到了极点，还是敢说。
多比惊慌地拿头撞墙：“多比是个坏精灵，多比知道……”
“停，你别撞坏了我的墙。”戈德里克心痛地看着自己家墙壁。
这些天萨拉查练习新魔咒，虽然已经很小心了，但还是波及到了一部分建筑。
英国历史上最可怕的黑巫师念魔咒出事，然后默默修房子的画面太让戈德里克心痛了，咳，其实墙壁坏了戈德里克也很舍不得，这可是家族传下来的城堡。
多比摇摇晃晃的站着，然后又想用脑袋去磕壁炉，或者拿火钳夹自己的耳朵。
“行了行了，别来这一套。”戈德里克拿出魔杖把多比禁锢在原地，然后抱着手臂说，“一个想要自由的家养小精灵，根本不会喜欢惩罚自己，这种犯错惩罚，是你用来做给你的主人看的。”
多比眨巴着眼睛，没反应过来。
“奴隶主喜欢奴隶自我惩罚，师傅也喜欢鞭打学徒，父母想要孩子听话，首先要狠狠的责骂他们。”
戈德里克眯起眼睛，这些基本的东西不会改变，三千年前的埃及是这样，一千年后的不列颠也是这样。
“……自我惩罚，不是为了表明自己犯错，而是让你的‘主人’放心，知道你还在他们的控制之下。”戈德里克低头看向多比，玩味地说，“你比其他小精灵更疯狂的惩罚自己，是掩盖心里的叛逆，你不认为巫师有资格做你的主人，你不想继续过这种生活，但是你没有胆量对抗巫师与这个世界。”
多比快要被吓晕了，它可能自己都不能这样清晰地剖析内心。
——忽然有个人比你更了解自己，毫不留情地戳穿你，没被吓死纯属胆子大。
多比的胆量可不小，看它做的那些事就知道，它看起来神经兮兮，只是因为没找到出路，又害怕自己的想法暴露，被魔法部家养小精灵派遣委员会的人直接处死，还有其他家养小精灵对它的不屑排挤，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加在一起，难免有点疯疯癫癫。
“你们的祖先被巫师打败作为仆族驯养，经过了很多年，已经不能脱离有魔力的房子单独生存了，你想要自由，有什么打算？”
“我……想去霍格沃兹，在城堡里工作，拿一份薪水。”多比舔舔嘴唇，眼神惊慌地补充，“薪水不用很高，每月几个银西可，我不想穿枕头套，我喜欢毛绒袜子，也想要每周有一天休息，用钱去买自己想要的东西。”
戈德里克点点头，打了个响指：“可以，这并不困难。”
“真的？”多比的眼睛瞪得比网球还要大。
“你需要通过校长，就是邓布利多教授的同意，以及‘面试’。分院帽，我这个词没用错吧！”
分院帽一边帮忙翻译一边咕哝：“没错，就是这个新词。”
多比听懂了，它欣喜万分。
“不过最近我可能需要你。”戈德里克拿出自己的钱袋，发现里面全部是金加隆，银币与铜币上次买书恰好用完了，于是他干脆拿出了一个金币放到桌子上，“打扫房间，照顾好马尔福夫妇，不要去二楼。”
说完他就解开禁锢的魔法走了，多比哆哆嗦嗦的伸出手，忽然戈德里克转过头，它手里的金币啪地一下掉到地上，直立着原地翻滚。
“……对了，不要再搞惩罚的那一套，我会让卢修斯给你一个……嗯，手帕怎么样！我看他衣服都挺贵的，可能舍不得给你。”
戈德里克走了，多比看着脚边停住之后正面朝上的金币，在客厅里站了很久。
家养小精灵的事，戈德里克转头就告诉了萨拉查。
萨拉查有些意外，他没看出来多比有这种特质。
不过听完就算了，萨拉查没心思琢磨别的，他在研究魔法部的构成。
“斯莱特林学院怎么变成今天这样的？”戈德里克嘀咕着翻书，虽然不太能看懂，但是有分院帽嘛。
书本上也不是什么都有，这些权力政治的变化，还得找人来问。
“叫卢修斯来？”
戈德里克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特别正确，卢修斯什么都能干，能做标准发音能演示魔咒还能解说英国魔法界三百年来的政治格局变化，对古灵阁妖精的那套银行金融体系也有了解。
萨拉查不喜欢卢修斯，他还劝了两句呢。
必须得说，马尔福家族“见风使舵”的本事是真的不差，祖先识时务留下的好处，卢修斯作为后代还在继续享受，不然就凭他把魂器日记本弄进霍格沃兹，赶上戈德里克心情不好的时候，可能就没命了。
“不然，叫纳西莎来？”戈德里克试探着问。
“她这几天对我的态度，就像看到了蛇怪。”萨拉查头也不抬地翻着手里的书。
“呃？”
“不敢跟我的眼睛对视，显然我是蛇怪。”萨拉查随口解释。
戈德里克哈哈大笑，他带着恶作剧的心情，悄悄凑到萨拉查耳边说：“你觉得他们有没有猜到你的名字？”
“本来有，但是前几天……”萨拉查把话咽了回去，都怪戈德里克当时缠着他，蛋糕化得一盘子都是，谁吃啊？！
不过巧克力融化之后跟蛋糕胚草莓奶油冻在一起颜色很好玩，可以尝试。
萨拉查有好几个新炖菜的点子，但是最近太忙还是算了。
“你要学到什么时候？”戈德里克不知道萨拉查在想什么，他趴在萨拉查的椅背上，用脑袋拱了拱对方的耳朵。
萨拉查的身体一僵，咬牙把人推到旁边。
“你最近越来越过分了。”萨拉查注意了一下周围，然后压低声音警告，“在那两个魂片解决之前，一切都不安全，我不想变成幽灵。”
戈德里克先是叹了口气，然后隔着椅子把人抱住：“没有那么严重，你看最近都没出事。”
萨拉查心想那是我最后控制住了，你也控制住了，没有的话你试试？
两人就这么抱着，心情都不太好。
“咳。”
分院帽的声音让戈德里克松开了手。
分院帽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我的存在又被遗忘了。
萨拉查重新拿起羽毛笔与羊皮纸：“叫卢修斯来吧。”
“你不讨厌他了？”
“……”
萨拉查心想，要不是戈德里克这样嚷嚷，根本没人知道自己对卢修斯最初印象不好，他没有流露过任何情绪好吗？
卢修斯战战兢兢，就是因为摸不准萨拉查在想什么，萨拉查会不会救他的命。
不能让人看透自己，是黑巫师的本领。
萨拉查想，他这点在戈德里克面前挺失败的，都不配做黑巫师。
“关于卢修斯，我发现霍格沃兹的校长确实是这个时代最优秀的巫师。”萨拉查用了一个委婉的说法。
马尔福实力不行，不是无能，是跟邓布利多比。
既然不是无能到只有姓氏的纯血巫师家族，又不能公开学习黑魔法，卢修斯&#183;马尔福的分数就上升了，目前看起来他对妻子很不错。
没想到十分钟之后，卢修斯就给了他们一个巨大的惊喜。
“你说什么？有个魂器在古灵阁？”戈德里克猛地站了起来。

第53章 妖精的野心
抢银行是不可能的。
如果是身份没在魔法部小范围泄露，那抢就抢了，又不是抢金子，就是去妖精的地盘捣乱。
可现在不一样了，读完历史书，戈德里克发现妖精竟然与巫师和解了。
尽管这事的荒谬程度对他来说，不亚于维京海盗与修道院僧侣在一起唱歌烤肉开篝火晚会，但现实就是这样，戈德里克也不是战争狂人，喜欢看到一个动荡不安的魔法界。
“其实第一次去对角巷没钱，我卖了一块宝石给古灵阁，它们还挺识货的，没有压价。”戈德里克说，其实他当时听了分院帽的介绍跟说明之后特别想笑，妖精竟然成了公平诚信的代名词，这世界也太离奇了。
“妖精的野心从来都不小，它们真的很聪明，选择了一条正确的道路。”
戈德里克让卢修斯离开，然后他叹了口气。
简单地说，妖精抢占了先机，它们已经是魔法界不可缺的一部分，巫师们依靠古灵阁兑换各国麻瓜货币，古灵阁发行的金币银币维持了全球巫师的金融体系。
金融体系也是个新鲜的词汇，戈德里克昨天才学的，还没彻底搞明白。
分院帽指挥戈德里克从对角巷买了一本《魔药市场交易策略与技术分析》，然后分院帽表示这书它每个词都懂，连起来就谁也不认识谁了，是魔法界催眠效果最好的书籍，一般第三页没翻完就会进入梦乡。
现代魔药与萨拉查生活的那个时代相比，除了熬制手法与药剂的创新发明，最关键的还是“魔药材料”的大革新，许多萨拉查从来没见过，只在斯莱特林家族书籍上见过图形的魔药材料，以及可能连听都没听说过的魔药材料进入了英国魔法界。
百分之八十的魔药需要使用来自外国的魔药材料，英国本土没有。
其他国家也差不多。
最让萨拉查难以理解的是，有些魔药在千年前的不列颠是存在的，怎么过了一千年灭绝掉了这么多种，要全部依靠国外的产地？
答案是本土种植不划算，气候条件不是最适宜的，没有那么多土地，拥有土地的巫师又想种价格更高的魔药。
国外的同种魔药不是产量高，就是质量好，本土种植的没有竞争力，卖不上价。
久而久之，没人种了，种了也是自己用的。
“所以……距离不列颠一万三千英里的地方（澳洲）发生了蚜虫灾害，导致某种魔药减产，全世界的止痛药剂就要涨价？如果非洲某个大部分英国巫师都记不住名字的国家魔法部宣布与英国魔法界进入关系紧张期，英国的沙漠双角蝰鳞片价格走高，将影响十五种魔法药剂的制作和出售？”
戈德里克拎着预言家日报，阅读魔药财经版，
“咳。”分院帽扭动身躯，它对最近五十年的魔药市场了解得不多，但是它对其他东西很有研究啊！
“不止是这样，澳大利亚有一种魔法生物，比利威格虫，被蜇了之后会产生晕眩感，然后会飘飘荡荡地飞起来，听说感觉非常奇妙。比利威格虫晒干之后是魔药材料，蜇针更贵，据说滋滋蜂蜜糖的配方里就有蜇针。”
分院帽掀动帽檐，表示如果魔药市场出现波动，不止是药剂，还会牵连到一些魔法物品与道具，小巫师可能连喜欢的糖都没得吃。
“还有加拿大特殊魔枫产的糖浆、南美洲的狮鹫咖啡豆……”
这些都是魔药副产品，不能做魔药，但能做食物。
少吃一口糖不会死，少喝一杯咖啡也不会出事，但是圣芒戈药剂储存不够，一旦发生大事就麻烦了。
魔药材料能用特殊的器皿与魔咒保存，熬好的药剂就不行了，有些药剂三个月不喝就会失效，所以能转手倒卖的只有魔药材料，各国魔法部的风险储备也只能是魔药材料。
“巫师通过魔药市场购买三个月之后收获的某种魔药，赌它的价格走高还是走低，然后从中牟利……好吧，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魔药市场唯一认可的结算货币是古灵阁发行的，它能兑换各国货币，并且受到全世界巫师的信赖认可。”
古灵阁不能动，巫师也不能杀了妖精接管古灵阁。
因为巫师有国籍，妖精没有。
“没有一个国家的巫师可以接掌古灵阁，除非成立一个各国巫师联合会，但是驱赶妖精需要付出惨重的代价，这笔代价没有人愿意承担，而且……”
萨拉查看着手里的历史书，他怀疑当巫师发现古灵阁的重要性已经晚了。
妖精们是从银行业干起的，最初只是为巫师保存东西，在战争中帮助那些逃亡的巫师变卖家产，让这些人不需要带着沉重的东西出逃，等战争平息之后再回到故乡取出家中珍藏。
妖精很守信誉，收走手续费与保管费，原样交还。
“……戈德里克，你看出这段时期妖精真正的目的吗？”
“得到巫师家族的财产。”戈德里克抱着手臂，毫不犹豫地说，“总会有特别倒霉，全家都死了，根本回不来的巫师。”
保管期是五十年，到期没有交费用，再存五十年，百年之后这个仓库就属于妖精了。
妖精的手段越来越高明，一直进行着不见血的战争，而巫师因为傲慢大意内斗而损伤。
萨拉查在分院帽的帮助下，拿出一本关于魔法界律法历史的书，找出其中一段读给戈德里克听：“……只有巫师才能使用魔杖，妖精、家养小精灵、马人、人鱼、巨人、狼人等魔法生物如果违背这条法律，将会受到严厉处罚，甚至直接处死。”
这是一条定在几百年前的法律。
当时的巫师认为这样就可以有效管束魔法界了，无杖魔法不少见，但是威力强大的魔咒都需要魔杖。
“不要跟我说，现代巫师对妖精很放心，就因为它们遵守法规不使用魔杖。”戈德里克眯起眼睛，语气怪异。
“你说对了。”
萨拉查关上书籍，揉了揉眉心。
戈德里克用古不列颠语骂了一句话，他坐在桌子上，彻底对近百年来巫师落后时代的思想服气了。
“见了鬼，妖精与巫师的战争从公元1世纪就开始了，连我跟萨尔都没见过妖精用魔杖！”
“其实妖精用魔杖是12世纪的事。”分院帽吭哧吭哧的说。
魔杖是巫师发明的东西，妖精的魔法体系跟巫师是两回事，到了今天也是这样。
妖精擅长制造魔法道具，所以它们是唯一“真的“会使用魔杖的魔法生物，用它们自己仿造魔杖使用自己的魔法。
“剥夺了妖精的魔杖，确实削弱了妖精的实力。”分院帽努力表示后来的妖精，没了魔杖真的不行。
“但是它们已经没有魔杖几百年了，不用魔杖也可以刺青魔纹，佩戴有古老魔法阵的首饰，跟拿着魔杖没有什么分别。”萨拉查神情冷淡地说。
公元1世纪的不列颠巫师有魔杖吗？
没有！大家都穷得可怕，罗马入侵之前，巫师都没见过鞋子，细短容易携带的魔杖是后来发明的，部族巫师使用半人高、镶嵌晶石的大木棒。
“在久远的年代，大家都没有魔杖，我听说古灵阁在全世界发掘古代遗迹，解咒古老魔法。”
萨拉查的话听得分院帽瑟瑟发抖，情况真的这么糟糕吗？
“我，我去找阿不思谈谈？”分院帽提议。
“用不着。”
萨拉查靠在椅子上，他的面孔藏在阴影之中，只能看到放在桌面上的手指，有节奏地轻扣着。
“不是所有巫师都傻，看不出妖精的威胁。”
“可是……”
分院帽彻底糊涂了，可是从邓布利多到马尔福这样的纯血巫师家族，从来没有反对过妖精。
他们是不说，还是怕说出来会让民众慌乱？
萨拉查摸了摸帽尖，很少看到分院帽露出这样纠结扭曲的表情，他安慰道：“在我看来，妖精已经占据了很大的优势，却迟迟没有翻脸跟巫师开战，只有一个答案，它们不想那么干。”
“呃？”分院帽傻眼。
为什么萨拉查的话也像魔药市场交易那本催眠书一样，每个词都懂，连起来就不明白呢？
戈德里克坐在桌子上，他沉思了一阵，顺手把分院帽戳到旁边，离开萨拉查的手掌。
“傻帽子，妖精不想跟巫师翻脸，是因为它们对现状很满意。”
有钱赚、又足够安全。
翻脸做什么，杀光巫师？
巫师没了，谁来银行存钱？谁生产制作魔药材料谁买卖魔药谁陪它们在地球上继续玩魔药市场这个游戏？是家养小精灵，还是马人？
妖精也有阶层划分，底层没有身份地位的妖精卑微干活，古灵阁高层的老妖精，戴着强大的魔法首饰，穿着华丽的衣服，享受着大部分巫师都不可能有的奢华生活。跟巫师打什么仗，难道在废墟与坟堆上统治世界吗？
“危机变成了共存的基础，这很有趣。”
戈德里克打赌最初建立银行的时候，妖精们可不是这样“生性和平”，可能偷偷摸摸的制定了很多阴谋，谋划怎样杀光巫师统治魔法界。
随着备战越来越成功，势力越来越强，妖精的计划完美的成功了，但是战争也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戈德里克笑出了声。
萨拉查的表情就没那么好了，可能是觉得多年前那些只顾着争斗忽略了妖精野心的巫师无能。
“别这样，萨尔。”戈德里克轻松地说，“你知道的，有时候智慧抵不上运气。”
“……”
萨拉查还没见过比戈德里克运气更好，更心想事成的人，难道这是一句自夸？
可惜罗伊娜不在这里，不然他们可能会打一架，萨拉查遗憾地想。
戈德里克笑完了，戴上分院帽，走到壁炉前。
他给壁炉与霍格沃兹校长办公室的壁炉连了一条飞路网。
“你去哪里？”萨拉查看着桌上堆着的书籍，气还没消，根本不想翻。
“既然妖精不想打仗，就去跟它们好好聊聊，我想它们也不喜欢看到不列颠乱起来，这会影响它们的利益。”戈德里克拿起壁炉前的飞路粉，“让邓布利多做个介绍人，去古灵阁拜访一下，魂器虽然属于莱斯特兰奇家族，但是卢修斯说他们家族的人已经全部进监狱了。等五十年之后还是要打开的嘛，我去跟妖精讲讲道理……”
戈德里克转过头想，如果不是古灵阁有魂器，其实萨拉查是最好的人选。
历史上最可怕的黑巫师，吓不到妖精算他输。

第54章 里德尔老宅
小汉格顿，积雪初融。
漆黑破败的大房子坐落在山坡上，周围很荒凉。
干枯的藤蔓缠绕着整栋屋子，像是已经把这里吞噬了，让房子变成了某种阴森古怪的生物。
“噢！”戈德里克推了推帽檐，他走到房子前面的花园里，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外墙那几扇被封死的窗户。
他的影子像流水一般无声无息的融入泥土、荒草与墙壁之间。
——除非走到戈德里克面前，否则根本发现不了他的存在。
“这里有人住？”
花园里的泥土打有兔子扒拉过的痕迹，好像种着萝卜跟土豆。
“有个麻瓜园丁，叫弗兰克&#183;布莱斯，他负责看房子。”邓布利多说。
白胡子老巫师给自己的靴底加了两个小咒语，消除足迹，也避免踩到泥土。
从霍格沃兹到对角巷，再从对角巷幻影移形来到这里，戈德里克似乎对这里的乡村风景很感兴趣，一路都在张望。分院帽被他留在石堡里陪萨拉查，现在戴的是新买的平顶帽。
在对角巷买的，因为它的名字很奇怪。
Porkpie，竟然叫“猪肉馅饼”帽，那说什么也要来一顶。
毛毡软边的手感非常好，可惜跟身上这件红色的袍子不太配，戈德里克向邓布利多请教了服饰搭配，两人谈得非常投机，目前看中了脱凡成衣店邮购目录上的一件麻瓜式样的风衣，但在面料与用色上，两人出现了分歧。
邓布利多觉得浅紫色不错，戈德里克喜欢另外一个很亮眼的橘红。
“不不，那看起来会像巨型橘色蜗牛！”邓布利多反对。
“是吗？”
戈德里克遗憾地放弃了自己的选择，继续翻手里的邮购目录。
麻瓜的款式太少了，难道巫师完全不穿麻瓜衣服吗？
“我想要一条骑马用的裤子，这条看起来不错，没有那种特别长的披风吗？我想想，单肩扣环，拖尾在七英尺以上，这种披风骑龙的时候穿非常好看，黑龙很适合橘色。”
“……”
这个要求就太不寻常了。
邓布利多轻咳一声，示意戈德里克可以把邮购目录收起来了。
这栋屋子没有魔法的痕迹，房子周围的灰尘跟积雪都很厚，包括门窗，应该没人进去过。
今天上午戈德里克去霍格沃兹，把贝拉&#183;莱斯特兰奇有可能为伏地魔保管一个魂器，这个魂器大概在古灵阁的消息告诉邓布利多之后，邓布利多表示他在追查回魂石与挂坠盒，目前有了一点线索。
两人商量了一阵，决定先到小汉格顿来看看。
“这是伏地魔的父亲，里德尔曾经居住的地方，里德尔一家在很多年前死了，魔法部给出的报告是莫芬&#183;冈特杀死了这几个麻瓜，莫芬死在了阿兹卡班。当然魔法部没人知道里德尔跟伏地魔的关系，他们把这件事看做了一个很正常的仇视麻瓜，杀害麻瓜的案件。”
邓布利多微微皱眉，继续低声说，“我最近为了另外一个错判的冤屈案件，向威森加摩法庭申请翻阅阿兹卡班的卷宗，趁机查找当年经手莫芬&#183;冈特这个案件的巫师，成功找到了这个地方。”
如果这里藏有魂器，很有可能就是回魂石。
“回魂石……死亡三圣器，传说可以复活死去的人。”戈德里克敏锐地抬眼，他看着邓布利多，放缓语调问，“你有遗憾？有一个人的死让你感到遗憾？”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
戈德里克慢慢点头：“你坚持要来这里，而且不愿单独前来，你掩饰得很好但还是有点破绽，让我想想，今天我踏出壁炉的时候你的表情……啊，你好像在等我……如果我今天不来，你打算等周六哈利上课的时候，让我跟你一起来这里？”
邓布利多闭了一下眼睛，坦然地说：“是这样。”
“没什么，如果萨尔出了事，我也会去找回魂石。”戈德里克像是在凝视破屋的窗户，又像什么都没看，他轻声说，“用回魂石的人很蠢，但是再怎么睿智的人，都很难阻止自己犯蠢。”
然后他忽然笑了。
“越是有能力的人，越容易犯蠢，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可以做到别人做不了的事，以前是这样，以后也该是这样。”
邓布利多沉默着，他的表情有些古怪。
他很赞同戈德里克的话。
但他想说自己想复活的人是妹妹阿莉安娜。
他还想问戈德里克你与斯莱特林创始人的关系这么不寻常吗？一方死了另外一方想抢夺回魂石做蠢事的那种关系？牢不可破的誓言都不能充分形容你们之间的羁绊？
邓布利多想要跟卢修斯聊聊了，听说马尔福夫妇被劫持到了格兰芬多石堡。
——住在同一栋屋子里，总能发现更多的细节，而细节诉说不为人知的秘密。
“咳，这里的老园丁弗兰克在一星期前出了事。”邓布利多领着戈德里克往屋子后面走，“弗兰克曾经被麻瓜那边的傲罗认为是杀害里德尔一家的凶手，当然他不是。麻瓜找不到他杀人的证据，只能将他释放。后来这栋屋子又有了新的主人，弗兰克一直在这里做园丁，最后一任屋主觉得这里太偏僻就搬离了，所以屋子慢慢荒废了。”
他们走到山坡下方的园丁小屋，门是拴着的。
“上周弗兰克忽然发疯，一直在说胡话，麻瓜村民把他送到了医院。”
“是什么胡话？”
“……老鼠。”
戈德里克听了十分惊讶。
在他的印象里，麻瓜的房子里面到处都是老鼠，巫师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还得饲养几只干净乖巧的老鼠做宠物！难道现在老鼠也绝迹了，变成了什么稀罕生物吗？
“有一个阿尼马格斯是老鼠的巫师，他叫彼得&#183;佩迪鲁，是伏地魔的追随者，他伪装成学生的宠物，去年一直待在霍格沃兹，他在知道阁下你的事情之后逃出了城堡。”
“所以他能帮我们找到伏地魔？”戈德里克感兴趣地问。
“是的。”邓布利多露出温和的笑容，“伏地魔的出身是一个秘密，佩迪鲁不可能知道这个地方，他来这里一定是有原因的，有什么人告诉了他，或者有人带他来了这里。麻瓜园丁弗兰克年轻的时候参加过战争，他不会被普通的老鼠吓到，他可能发现了食死徒的踪迹，然后中了魔咒。”
邓布利多在麻瓜那边的消息渠道不多，他能及时发现弗兰克出事，还是特别关注了小汉格顿的情况才知道的。
戈德里克用魔杖打开园丁小屋的门，嘀咕道：“我希望伏地魔已经复活了。”
“很遗憾，可能没有。”
邓布利多揉揉眉心，幸好这里没有别人，否则听到格兰芬多创始人的话，估计就要误会了。
“如果伏地魔已经复活，能够自主地命令属下，这个麻瓜园丁现在已经死了。”邓布利多熟悉伏地魔的作风。
戈德里克挑眉，这么粗暴直接的吗？
园丁小屋里乱糟糟的，桌椅歪倒，邓布利多用魔杖点起光，照亮了带有污渍的墙壁。
“他从厨房摔出来……这边有魔咒的痕迹。”
墙壁与地面留着几道尖锐的划痕，痕迹很新，里面没有明显的污渍。
戈德里克也给自己的靴子加了魔咒，然后轻飘飘地进了厨房。
园丁住的房子很简陋，水池直接连着外面的排水沟，排水沟上面没有盖板，夏天可能生满了杂草，冬天是直接暴露在外的。
“佩迪鲁藏在排水沟里，他饿了，潜入厨房寻找食物，然后被园丁弗兰克撞见。”
邓布利多自言自语，然后他摇摇头。
不对，佩迪鲁在韦斯莱家伪装了十几年老鼠，如果上次不是因为太冷，他根本不会变成人形，弗兰克看到一个偷吃食物的老鼠根本不会感到害怕。
佩迪鲁是个阿尼马格斯，比一般动物灵活聪明，园丁也不可能追上他。
老鼠的体型只要随便一躲，园丁弗兰克就没有办法了。
“他需要更多的食物，并且要带那些食物离开，所以进入厨房之后他变回了人的模样。”邓布利多果断地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的排水沟说，“弗兰克以为遇到了小偷，佩迪鲁没有魔杖，他没法攻击弗兰克，于是急着想要逃跑。”
佩迪鲁的逃跑本能就是变成老鼠，弗兰克受到了严重惊吓。
戈德里克也走到窗边，指着那里残留的半个脚印说：“然后有个人进来了，这人是带着魔杖的。”
他转过身，试着模仿了一下这个位置挥动魔杖的动作，确定地说：“就是从这里发出的魔咒，让弗兰克摔了出去。”
撞翻家具的声音太大，这个巫师可能不知道附近没有人居住，于是他匆忙补了个遗忘咒和导致麻瓜神智混乱的咒语，就带着食物离开了。
“不过，如果还有一个人，佩迪鲁没有必要变成人形去拿食物，让这个巫师去就行了。”
戈德里克抬头问邓布利多，“佩迪鲁在食死徒中间的地位很低吗？”
累活脏话都是这只老鼠做？
“我想是的。”邓布利多回答，神情黯然。
在今年之前，他甚至不知道彼得&#183;佩迪鲁是个食死徒。
那个矮胖胆小的男孩，总是跟在詹姆斯与西里斯身后，说话结巴，缩头缩脑。
戈德里克又站在那个位置挥了几次魔杖，再次回到外面的屋子看墙壁上的痕迹。
“这个巫师很果断，反应速度很快，他的身高大概在我们两个之间。”戈德里克随手比了个位置，巫师需要抬起手臂挥动魔杖，这个抬起的幅度是有限的，不可能太高，也不会太低。
“去外面的排水沟看看。”
两个巫师很快离开了屋子，但是他们一无所获。
“看来要去村子里了。”戈德里克望着山坡下的一排房屋。
“等等。”
邓布利多在排水沟的一侧站住了。
戈德里克低头去看，那里似乎有一条不太明显的痕迹，像什么东西拖拽过。
积雪融化后，有些地方非常泥泞，但是排水沟这边都是石头，没有什么泥土。
这条带着泥巴的浅痕，从远处一路延伸过来，到了石头堆里就消失了，轮子不像轮子，圣诞节早就过了应该也不是拖拽树木留下的痕迹。
“是蛇！”
一条可能有水桶粗细的大蛇。

第55章 小汉格顿
伏地魔可能附在那条蛇身上！
伏地魔无法以实体存在，脱离了奇洛，他必须寻找新的寄体。
但是一般寄体无法承载伏地魔残破的灵魂，它们会逐渐衰弱，身体发出腐烂的气味，然后死亡。
“小汉格顿，不，整个英国都很少看见这样的蛇，它应该是魔法生物，生命力很强。”
这样伏地魔在短时间内不用更换寄体。
寄生在动物身上很痛苦，因为不能长久保持灵魂的清醒，动物为了生存需要进食，伏地魔只能被迫跟着这些动物一起茹毛饮血。这可不是什么好体验，动物不会觉得这是一种折磨，但作为人感受一下生吞老鼠，老鼠在窒息中拼命挣扎的滋味，可能会呕吐。
伏地魔确实可以控制蛇吐出食物，但是不吃东西，他寄体的动物就会饿死。
“剥离灵魂，再塞进别的生物体内，是灵魂魔法的禁忌。”戈德里克挠挠头，这属于诅咒的范畴了。
没错，诅咒从来不是咒别人倒霉，而是用魔法完成折磨他人的效果。
单单付出力量，坐等等着诅咒生效，那是血脉天赋。
一般巫师要诅咒人，还是得做点工作的。
“我没试过这么做，但是看起来……”
伏地魔很惨。
惨到戈德里克想尽快找到这个斯莱特林家族的后裔，帮他早早解脱。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汤姆&#183;里德尔在背离一切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你是他的老师，我不是，不过我能理解。”戈德里克说。
当年从霍格沃兹毕业的小巫师，也不是全部成长了他们四人期望的样子。
有为了利益出卖朋友与学校的，也有自负狂妄认为可以操纵麻瓜征服不列颠的。
跟血统出身无关，人总会重复犯别人犯过的错误，权力能吸引从前的巫师为它杀戮征伐，就能吸引后面的巫师向它臣服。时代在变，巫师的立场在变，但是有些事情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
“准确地说，伏地魔需要的既不是利益，也不是权力，他比别人更可怕，因为他的欲望更纯粹。”
邓布利多走在乡间小路上，看着不远处一群孩童嬉闹着跑过。
这些孩子用石子砸着路牌与树木，比谁扔得更远，其中一个身体最粗壮的男孩因为不服气，夺走了别人手里的石头，不允许他们参加比试。
邓布利多收回目光，轻声说：“虽然汤姆学会了怎样伪装自己，用谦虚的外表面对别人，但是对于想要得到的东西，他永远只会抢夺。可他又不懂得什么东西才是最珍贵的，于是他认为在别人手里的东西是最好的。”
至于纯血的荣耀、斯莱特林后裔的骄傲，都只是汤姆&#183;里德尔在成长过程中，觉得最适合自己的华丽外衣。
他很聪明，他知道这样的话语最能打动人心。
魔法界的势力划分没那么简单，看起来拒绝歧视麻种与混血巫师的人与支持纯血的人一样多，甚至在声势上远远胜过后者，但实际情况不是这样。
拒绝歧视的呼声更高，既是因为这部分巫师属于最能接受新思想的人，年轻一代的比例更高，更习惯公开发表意见与看法，也是因为拒绝歧视在舆论上的“正确性”。
魔法部的高官为了争取麻种与混血的选票，他们赞成保护麻瓜，他们接纳麻种巫师，他们排斥纯血论调。
他们心里怎么想没人知道，但有一个非常残酷的事实：魔法部高官的血统出身。
是的，这群每次演讲都要申明魔法界不存在也不应该有歧视的政客们，他们大多数还是纯血巫师，很少有混血，麻种基本不存在。
魔法界的民众就处于这样尴尬的社会现实里，他们只能相信纯血巫师能言出必行，能代表混血麻种的利益，就像麻瓜相信白人政客能为少数族裔争取公平的环境一样，因为喊着这个口号的政客，总比不喊这个口号的政客要好，哪怕政客上台之后就把竞选发言揉吧揉吧吃了。
很荒谬，但世界就是这样运行的。
伏地魔抓准了英国顽固守旧派巫师的心理，那些人不敢公开发表的歧视言论，他可以直接宣扬，并且付诸行动。
顽固守旧势力很讨厌那些闹哄哄、整天扯着公平说事的麻种与混血，这甚至跟血统没什么关系了，就是利益与势力的划分。麻种要求得越多，纯血失去的就越多。
英国阶层非常固化，这点在麻瓜世界就很凸出了，在古板守旧的魔法界更明显。摩金世代做衣服，奥利凡德世代做魔杖，纯血巫师家族占据着上层阶级，不愿挪动。
在伏地魔的追随者里，有很大一部分是没落的纯血家族，还有像马尔福家族这样的投机者，他们不是因为家族子嗣不兴旺，就是因为后代不够有才能，已经连续几代不能进入魔法部了。说他们是纯血的狂热拥护者，其实只是在争取自己的利益。
伏地魔只需要做出姿态，拿出斯莱特林后裔的身份，就能赢得顽固守旧势力明里暗里的支持了。
“汤姆很有魅力，有才华，会鼓动人心。”
邓布利多承认，如果不是伏地魔切灵魂做魂器，魔法界的黑暗可能要持续几十年，直到真正的“救世觉醒”，这股力量不是一个孩子，而是所有人。
“那些隐藏在后面，等着看食死徒与伏地魔铲除麻种的顽固守旧派，只是被伏地魔利用了。伏地魔从来没把那些理念放在心里，他杀纯血巫师不会比他杀麻瓜的速度更慢，只要是阻碍他的，他就会毫不留情地铲除。”
终于守旧派发现情况失控，但是一切都晚了。
“格兰芬多阁下，我很担心，因为英国魔法界正在重复这个错误，他们认为伏地魔不可能复活，他们只想利用食死徒的残余势力来铲除异己……他们在给伏地魔机会。”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里全是忧虑，他已经老了，没法一个人承担这些责任了。
“你不应该期望我，邓布利多，你应该把希望放在学生身上，培养合格的继承人。只有真正属于这个时代的巫师才会被人们真心接纳。”戈德里克认真地说，“一个不会被魔法界条条框框限制，敢想敢做，有能力有底线的优秀巫师，如果可以，最好是麻种巫师。”
邓布利多思考着，其实他有很多优秀的学生，但是他们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不足。
米勒娃&#183;麦格很好，但是性格太严肃，不能做规则之外的事，是非常合格的助手，未来会是合格的校长，别的就不能指望了；西弗勒斯&#183;斯内普这位魔药大师，虽然脾气坏，但是有过人的忍耐能力，如果愿意拿出足够的精力应该能做出一些成绩，可惜的是，他被自己深深困在了原地，愧疚与懊悔几乎杀死了他。
另外两位院长是纯粹的学术派，在霍格沃兹之外，疯眼汉穆迪只适合战斗，亚瑟&#183;韦斯莱与其他人都差不多，可以做听令者，不擅长策划。
邓布利多数来数去，发现只有一个在魔法部任职的金斯莱，勉强符合所有要求。
还有几个更年轻的学生有点希望，比如韦斯莱家毕业的两个孩子，只是他们都在国外。
“哎。”邓布利多摇摇头，他的要求太高，这样的人才上哪找呢？
很奇怪的，他的心里忽然浮现出了一个身影，抱着厚厚的书籍，带着自信微微笑着。
赫敏&#183;格兰杰。
麻种巫师不是没有天赋，而是被魔法界无形的条框限制住了，第一条就是词汇困难，第二条是就业，很多麻种巫师最后选择回到麻瓜界是有原因的，魔法成为了他们生活里的便利品，跟事业成功毫无关系。
格兰杰小姐不一样，她有毅力，她无视第一道屏障用一切办法充实自己的知识。
最重要的是，她有过人的勇气。
如果缺少这一点，就无法把拦在她面前的阻碍击得粉碎，她需要始终昂着头，把那些轻蔑她血统的人抛在身后，只要她比任何人都更聪明优秀。
“……她太年轻了。”邓布利多自言自语。
还是个孩子。
“格兰芬多阁下，在真正能改变巫师界的人拥有这个理想之前，我们可能要先帮他或者她解决一些麻烦，至少不能交给他们一个处于战争中的英国魔法界。”邓布利多笑着说，这次他的神情轻松了许多。
戈德里克摆摆手：“伏地魔的魂器也是我与萨尔的麻烦。”
他们穿过了整个村子，魔法让他们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村里很正常，如果有麻瓜看到那么大的蛇，肯定会引起慌乱，我也没看到明显的痕迹。看来伏地魔跟他的仆人没有进入村子，他来这里究竟要做什么，查看魂器的安全吗？”戈德里克话刚说完，就看到眼前出现了一栋破败的小屋。
这种破败，不是没人住造成，而是穷。
戈德里克倒是没觉得这房子破，毕竟在他生活的年代，更破的房子都有。
他只是感觉到了一股黑魔法的气息。
“……魔咒很隐蔽，可惜，我是隔着八英尺都能感觉到黑魔法气息的人。”
戈德里克眼睛发亮，他确定自己又找到了一个魂器，他骄傲地说，“萨尔在我面前演示过他知道的所有黑魔法，告诉我怎样分辨这些带着恶意攻击的隐蔽魔咒，这个布置是为了保护魂器？很遗憾，对我来说，这个黑魔法就像给夜航船点亮了灯塔。”
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觉得自己不用跟卢修斯聊聊了，他确定斯莱特林创始人与戈德里克的关系了。

第56章 英式早餐
高沼地石堡。
多比端着早餐盘走进马尔福夫妇居住的房间，主食是黄油炒蛋、烤番茄与培根，配可颂面包。
这跟马尔福庄园的丰富早餐比起来，显得非常简单，但现在也不是能躺在床上等着家养小精灵送早餐盘的时候。
多比进门的时候象征地敲了敲，然后放下盘子就走，好像进了这座石堡之后它就不会说话了，只机械性的重复工作，卢修斯几次想要呵斥它，最后都忍住了。
因为他已经在格兰芬多的“威逼”下给了多比一块旧手帕。
多比现在像模像样的穿着短小的衣服，只是没有鞋子，如果不注意看，可能以为它是个尖耳朵的妖精。
纳西莎倒是感觉家养小精灵保持沉默与整洁，身上不留着惩罚的痕迹更像一个合格体面的仆人。当然如果能对巫师态度恭敬一点就好了，像多比这样看到他们当做没看见的情况可不行。
纳西莎的耐心比卢修斯好，她知道多比做事总是笨手笨脚，缺漏一两样东西是很正常的事。
果然多比放下托盘后，没多久又进来送了报纸和两杯锡兰茶。
卢修斯拿起预言家日报，发现头版头条不是“古灵阁银行遭到抢劫”时，他松了口气。
——尽管出卖了伏地魔的魂片消息，但也不想看到那群妖精彻底发疯。
古灵阁的事，算是马尔福的一个试探，毕竟谁都不知道千年前的巫师是什么行事风格，如果毫无顾忌自然是最麻烦的，也是卢修斯害怕的。
伏地魔是一个很自我的巫师，你不能跟他讲道理。
卢修斯很怕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也是这种人。
还有城堡里那位身份不明的黑巫师，卢修斯都不敢猜测对方的身份，每次想到就会头皮发麻，心跳失衡。
一个跟格兰芬多创始人亲密无间的斯莱特林创始人，这跟他们的想象截然不同，可能比伏地魔是个疯子更让他们难以接受。至少拥护纯血排斥麻种的想法伏地魔还是有的，他也确实跟格兰芬多学院不对盘。
学院之间的对立不是重点，重点是巫师们离开学校之后，他们支持的政治理念。
格兰芬多不是他们所想的格兰芬多，斯莱特林也不是他们所想的斯莱特林，这种打击可不小，全英国的巫师都会陷入迷茫之中，然后开始怀疑一切。
“希望只是一个普通的黑巫师，听说那个时代的黑巫师很多。”卢修斯自言自语。
纳西莎不喜欢丈夫这样做鸵鸟，可是他们被困在这里，知道得太多也不是好事。
别说不敢猜了，就算猜出了对方的身份也要装傻，还不如强行忽略这件事，免得心理压力过大。
卢修斯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翻报纸，上面都是一些老调重弹的废话。
“嗯？”卢修斯在其中一页停顿，陷入了思考。
威森加摩巫师议会要求重查阿兹卡班所有囚徒的案卷，这是什么意思？
邓布利多是威森加摩的首席，他想要做什么？或者这不是他推动的，是议会内部的老巫师听到了什么风声，准备投向伏地魔这边，找借口释放几个食死徒？
卢修斯患得患失，一点味道都没尝出来，就这么吃完了早餐。
纳西莎深深皱眉，她觉得今天的锡兰茶味道很奇怪，再喝也没有异样。
早上九点，这是应该去书房的时间了，多比推门进来收餐盘，同时一股奇怪的气味从外面飘了起来。
“……”
非常强烈的水果香味，不是难闻，就是冲脑子。
首先是柑橘与柠檬，酸得鼻腔发痒，然后是石榴杨梅，带着一点点清甜，但无法挽救熏晕的脑子，只能感觉到无边无际的酸甜味，仿佛跌进了一个巨大的果酱缸。
马尔福夫妇不约而同后仰身体，然后快速给了自己一个隔绝气味的咒语。
“怎么回事？”
卢修斯走到门口，就听到了大厅里传来一个很有节奏的哭声。
“戈德里克买了新帽子！呜呜，新帽子！”
“闭嘴，只是普通的帽子。”
“……明天它就可能不普通了，后天新帽子或许就能说话了！我会被打发回霍格沃兹，像离了婚没有分到任何家产还要继续工作的男人一样！”
分院帽的嚎哭声震得屋顶的灰尘往下落，卢修斯不得不用魔杖清理袍子上沾到的灰。
好在噪音制造的源头被戈德里克飞速地伸手压扁了，只能发出沉闷的哭腔。
戈德里克坐在桌子前，他还穿着昨天外出的衣服，新买的平顶帽放在旁边的架子上，神情呆滞地看桌面上的早餐。
——是的，他该死的忘记了今天的早餐。
他用咒语保存的食物，已经消耗完了。
早餐的种类很丰盛，比家养小精灵烹饪的多出了好几样，同样按照13世纪之后的英国早餐习惯，全部堆放在一个大盘子里。
红色是撒了香料的烤番茄，金色的是煎蛋，焦黄的是烤蘑菇、薯饼与腌肉。
有问题的是那份茄汁焗豆，正常情况下应该是番茄红汤泡着的黄豆，但现在汤汁是多彩的，金色橙色橘色石榴红交织在一起，漂亮得就像天边的晚霞，豆子却是乌黑的，外皮还泛着诡异的半透明，活像是汤里泡着的动物眼珠。
“这，这是什么？”
戈德里克握勺子的手都在抖。
就算是许多年前的不列颠雪灾，冻死了麦子与牲畜，巫师们只能聚集到海边捕鱼，捞上来的鱼等不及刮掉鳞片就丢进锅里，最后鱼身埋进煮烂了的植物根茎里，刚端出锅又被冻结实了，像是死在沼泽里拼命挣扎露出鱼脑袋的诡异画面，也比不上今天这盘果酱眼珠。
“就是豆子，我用巧克力酱处理了一下，保证它入口前不会融化。”
萨拉查也不太满意，明明果酱巧克力是很好的搭配，怎么放在一起就这么奇怪？
不过这个汤汁调得不错，颜色是他想要的效果。
萨拉查舀起一勺果酱黄豆，淡定地吃起来。
唔，口味一般，滑溜溜的，果酱的酸与巧克力的甜同时爆开，有点冲头。
不过能吃。
戈德里克：“……”
真的，你不会想知道一个魔药大师定义里的“能吃”，“可以喝”的概念范畴有多广，魔药有腐烂的泥浆味，隔了夜的浓汤味，发臭的奶酪味等等。
萨拉查面不改色，不代表“菜”真的能吃。
戈德里克挣扎了一下，出于对萨拉查做菜向来是能吃不能看的特色，艰难地送了一勺子进嘴。
然后他的表情就像万花筒一样，先是紧紧皱眉，然后鼻翼抽搐，额头冒青筋。
——没吐，就像萨拉查表现的那样，能吃，就是入口的过程有点艰难。
“我以为你会喜欢的。”萨拉查慢吞吞地说。
不仅有金色、红色，还配了几种不突兀的中间做调和呢！
戈德里克默默捂住了眼睛。
不不，那件服装邮购手册的衣料选择，还是用不起眼的颜色吧，黑的就不错。
戈德里克拿起盘子里的其他食物，心想幸好他在对角巷买了腌肉培根薯角这些东西，吃的时候烤制加热就行了，如果让萨拉查自由发挥，梅林知道这一盘子早餐会是什么恐怖画面。
“卢修斯，我很抱歉，今天的英文课可能需要挪到下午。”戈德里克挤出笑容，用干巴巴的英语说。
他这两句话说得还行，卢修斯立刻维持着礼节退出了大厅。
——那个柑橘柠檬的果酱味让人无法维持优雅得体。
戈德里克在人走后，拿出一个小布袋，然后对着桌子抖了抖，从里面掉出一个老旧的黄金戒指。
戒指上本来镶嵌着一块黑色的宝石，现在石头裂开了。
萨拉查感觉到了戒指上残留的黑魔法气息。
“这是一个很强的迷惑咒，还有侵蚀类的黑魔法。”
中了这种咒语，就算能暂时遏制伤势，也无法阻止黑魔法的蔓延，很快就会归入死神的怀抱。
“我们现在这位校长差点就中招了，还好我反应快。”
戈德里克不是在炫耀自己的功绩，他是后怕，这种魔咒他是解不了的，可能要回来找萨拉查，但萨拉查还没能融合现代的魔药知识，等搞懂了邓布利多的情况就恶化了。
这种恶咒的解救有效期，从三天到十五天不等，过了就只能等死。
“伏地魔，斯莱特林家族的这位后裔，在黑魔法上是真的很有想法。”戈德里克感慨，破坏魂器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是在面对萨拉查，有种能扼住人脖颈的窒息感。
“应该是回魂石的力量加强了魔咒。”萨拉查先用勺子柄拨动金戒指，确认没有任何反应之后，才用魔力裹住手指，轻轻拿起这枚戒指。
戒指的工艺非常古老，是公元1世纪左右的罗马风格。
佩弗利尔家族，是罗马纯血巫师。
“回魂石是一件罕见的魔法物品，也许死神是真的，也许是一种失传的魔法技艺，很多巫师认为它跟灵魂魔法有关。”萨拉查说着，看了戈德里克一眼。
戈德里克连忙摆手：“别，灵魂魔法的使用者最忌讳的就是碰触这些传说中的物品，除非万不得已。”
黑魔法物品能拆，灵魂道具非死即伤啊！
“这个残骸你能用吗？”萨拉查问。
戈德里克遗憾地摇摇头：“不行，灵魂物品碎了就没用了，不然可以研究……”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然后陷入沉思。
萨拉查继续吃早餐，他叉子用得不太熟练，只能慢吞吞的来，他将培根与熏肉切片丢进碗里搅拌，然后配着巧克力果酱焗豆吃，不错，咸味平衡了呛人的酸甜感。
“多比，把那锅炖菜端上来。”
戈德里克回过神就看到桌上多了一锅熟悉的泥浆风格炖菜，表面还有奇怪的灰色粘液流动，不用问，又是魔药炖菜法。
这次戈德里克吃得心甘情愿，丑怎么了，味道好啊！
家养小精灵敬畏地看着戈德里克。
“看来你还是喜欢从前的菜式。”萨拉查叹了口气，这个英式早餐下次不做了。
戈德里克想要赞同，然后回过神疯狂摇头。
开什么玩笑，这份早餐很多都是半成品，在火塘上用魔法烤一烤就好，萨拉查的厨艺发挥余地不大，如果换成千年以前，那就不是一道煮豆子有问题了！
为什么要挑战魔药天分有多高，厨艺有多出人意料的萨拉查？！
“萨尔，你需要更快的学习英文，法文，意大利文……这样才能更好的理解现代魔法体系，还有魔药！”戈德里克郑重地说，“像做饭这种事，我能处理好。”

第57章 意外的邀请
“现在的巫师究竟是怎么做饭的？”
又一个周六，来霍格沃兹给哈利上课的戈德里克问。
“呃，我想……丽痕书店应该有相关的烹饪书籍。”哈利回忆着他去年暑假被罗恩开着会飞的汽车接到陋居，陋居的屋子比较拥挤，进门就是厨房，有自动擦洗的平底锅，水池旁边的书架上好像放着几本翻得卷角的书。
“好像叫《变出一桌盛宴》？”
“变？食物是变不出来的！”戈德里克很惊讶。
这时他头顶的分院帽哼哼唧唧地说：“确实不能，甘普变形基本法则，不能无中生有，不能给食物变形……除非你不吃。这本书的编辑用词夸张，让人一看就想购买，就像做特价的蜂蜜公爵，你激动地迈进去之后才发现能便宜买到的只有快过期的比比多味豆！”
哈利挠挠头，原来是这样，他真的不知道。
“霍格沃兹每次开饭时，美味的食物齐齐上桌，它们不是变出来的吗？”
“那是家养小精灵做的。”分院帽回答。
哈利很惊讶，像多比那样的家养小精灵吗？
“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他们？”哈利不由自主地问。
“噢，一个好的家养小精灵，不应该被巫师看见，它们应该悄无声息地做完所有家务，清洁城堡，打扫学生与教授的起居室。管理员费尔奇厌恶你们弄脏门廊，是因为哑炮不能使唤家养小精灵，他可能需要自己干活……”
哈利知道哑炮，他无意间在管理员费尔奇那边发现了这个秘密，费尔奇当时气得像是要杀死他。
戈德里克戳了帽子一下：“你们在说什么？”
“呃！”分院帽想到高沼地石堡里的多比，不太想在这个问题上说太多，做翻译也很累的，于是含糊地说表示，“哈利还没见过学校里的家养小精灵，他对巫师的做饭方式了解得不多。”
“真的？”
戈德里克挑眉，分院帽最近有点消极怠工，特别在他又买回一顶漂亮的绅士帽之后。
如果不是萨拉查亲自保证，戈德里克只会有一顶会说话的帽子，分院帽今天可能会拒绝上工。
——傻帽子，你是霍格沃兹的校产，不在戈德里克的名下，萨尔的保证一点用都没有！
戈德里克觉得分院帽真傻，竟然没转过这个弯。
分院帽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傻主人，难道它不知道吗？
它的作用独一无二，是不会被取代的，但是这个工作捆住了它，一年工作一次，其余时间只能在城堡里睡觉也太无聊了，主人学会英文之后可能就不需要它了，到时候指望谁带它出来呢？
新帽子都那么好看，它很有危机感啊！
要会哭会闹，才能赢得萨拉查的同情与关心！
没错！分院帽想要找的靠山是萨拉查，只有萨拉查才会理解分院帽这份别扭的小心思，戈德里克根本搞不清的，他的心思全部在萨拉查身上。
“哼！”
哈利看看戈德里克，又看赌气的分院帽，感觉有内幕。
但哈利不敢问。
怎样读懂空气，在德思礼家生活了十年的哈利是很精通的。
等等，德思礼？哈利眼睛一亮，飞快地说：“格兰芬多教授，虽然我不懂巫师怎样烹饪，但我知道麻瓜的。”
“是吗？”戈德里克也有了兴趣。
麻瓜不可能有巫师的调味料，也不会用魔法！
食物也不会动！
不管怎么想都很安全，戈德里克害怕自己做的菜给萨拉查太多灵感，然后一个不小心某人就自由发挥了。
“我们首先需要买一些厨具，然后……”哈利卡壳了，不管是霍格沃兹还是格兰芬多住的地方，显然都不会有煤气管道。
他迟疑了一下，小心地问：“巫师是怎么解决火源问题的，我是说，能控制火的大小。”
“控制没问题，火的话只需要一个咒语，不过要持续燃烧的话，如果不想一刻不停地添加咒语，就得用木柴。”
哈利想起一年级的魔法石闯关，赫敏要点火的时候本能地寻找木柴的情形。
“烹饪最好还是不要分心，所以有没有木柴并不重要。”哈利松了口气，自告奋勇地说，“我会煎蛋，烤培根与番茄，泡麦片削水果……分院帽先生，魔法界有烤箱吗？我只会用麻瓜的带电烤箱，我想这部分可能需要格兰芬多教授自己去看烹饪书了？”
“可以，魔法烤箱在对角巷就能买到。”分院帽笑嘻嘻地说，“跟卖坩埚是同一家店。”
戈德里克听到坩埚这个英文单词时，笑容僵硬。
就在他怀疑自己搞错了，分院帽不怀好意地用戈德里克能听懂的话重复了一遍。
戈德里克：“……”
厨具为什么要在坩埚店出售？
默认魔药大师会是出色的厨师吗？该死！
分院帽心想当然不是了，只是需要魔法烤箱的都是成年巫师，这东西又不是经常损坏，需要坩埚的大部分都是学生，成年巫师很少亲自熬制魔药，就算熬也不会让坩埚经常损坏。坩埚店老板争取一个魔法烤箱售卖权很平常。
毕竟对角巷的店铺世代相传，单一的新产品很难拥有独立店面。
戈德里克在心里估算了一下，邓布利多说要先跟古灵阁交涉，看来这两天不需要上门拜访妖精了，应该有时间。
“现在是周末，我想可以邀请哈利你去我家做客。”
顺带学一下厨艺。
哈利震惊了，他以为戈德里克最多只需要他示范一下，霍格沃兹肯定有厨房，怎么变成离校了？
“是明天？”哈利重复着问，担心戈德里克初学英文，弄错了表达。
“对，我们需要去一趟对角巷，还有麻瓜的厨具店。”戈德里克笑着说，“这大概要占用周日整整一天的时间，你的作业都写完了吗？”
“写完了。”哈利眼睛发亮。
考试结束才两周，各课教授都不会布置太多作业，魔药学除外。
但他可以在今晚写！
不过他需要跟赫敏、罗恩说一下他的行程。
前段时间罗恩知道格兰芬多创始人单独为哈利上课的时候，可是羡慕了许久，又满脸写着不开心，好在赫敏及时帮着解释，说哈利学的东西，是哈利用来对抗伏地魔保护自己的。
虽然罗恩向往强大的魔法，但是在听完哈利的蛇语跟伏地魔有关之后，然后不知道怎么的，理解成哈利遭到了伏地魔的诅咒，哈利可能会被伏地魔控制，吓得不行。
哈利也不敢解释得太清楚，邓布利多与格兰芬多都叮嘱过他不要多谈关于魂器的事。
哈利想要保护自己的朋友，于是就这么含糊过去了。
现在罗恩知道哈利有机会去格兰芬多家族领地，可能又要兴奋得一夜睡不着了，并且会强烈地要求同行。
“抱，抱歉，我能带我的朋友一起去吗？两个人……罗恩与赫敏，他们是我的好朋友。”哈利小心翼翼地问。
他很少接到去别人家做客的邀请，除了罗恩家，他只去过女贞路上养猫的费格太太家。
戈德里克挑了挑眉：“没问题，只是我们都需要用伪装咒，而且房子里有一些机关跟魔法陷阱，你需要保证你和你的朋友无论在街道还是房子里都不要随便走动。当然我们还需要得到校长的同意。”
“好的。”哈利乖乖点头。
***
卢修斯正在为萨拉查上英文课。
他在书房里，听到了壁炉那边有动静。
“哇，这房子好古老！”
一个大惊小怪的声音。
“这是魔晶吗？我在书上读过，公元八世纪以前的巫师喜欢使用魔晶，但是在晶石上刻发光魔纹，让魔晶能重复使用的技术已经失传了。”
这个自信的声音，像是女孩的。
卢修斯不明白石堡里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声音，萨拉查头也不抬地给书房的门施加了一个隔音咒，淡淡地说：“继续。”
萨拉查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戈德里克昨天回来的时候已经告诉过他了，萨拉查也对麻瓜的厨具跟烹饪手法很感兴趣，不过这些没必要向卢修斯解释，目前还是英文课的进度比较重要。
卢修斯压着疑惑，继续讲解词意与用法。
在精致的绿宝石蛇雕琉璃沙漏翻了个，太阳越升越高，快要到午餐时间了。
萨拉查放下羊皮纸，将羽毛笔搁在桌上，示意今天的课程到此结束。
卢修斯整理衣服，轻轻推开椅子站起来，把礼数做得完美无缺，他这个办法很好用，眼见着萨拉查对他的态度没有那么冷漠了。看来还是要用斯莱特林的相处之道。
——并不，萨拉查只是发现了你在意家人的优点。
卢修斯与纳西莎担忧还在霍格沃兹里的孩子，这份感情足够抵消萨拉查的恶感，还能反向拉不少分呢！
“我听戈德里克说，你想给儿子寄信。”萨拉查的英文还不够熟练，说的话很简洁。
卢修斯也不敢用贵族弯弯绕绕的腔调说话，立刻点头：“是的，阁下。”
“戈德里克邀请了几个客人，他们在下午回霍格沃兹，戈德里克会把你的信给邓布利多，让他转交给你的儿子。”萨拉查想了想，又问，“你的儿子叫什么？”
“德拉科。”卢修斯知道这是自己主动提供魂器的报酬。
邓布利多与霍格沃兹创始人这边同意了保护德拉科的安全，他压住脸上的喜悦，遵照礼节低头说，“他叫德拉科&#183;马尔福，在英文里，这个词是龙的意思。”
“很好的名字。”萨拉查点点头。
事实上，蛇怪与龙的单词在萨拉查这里都算好名字，还好卢修斯不知道。
“如果同意，请与你的妻子一起来大厅来用午餐。”萨拉查发现自己的话说得有点像是命令，他微微皱眉。
卢修斯被这个表情吓到，立刻表示：“我与妻子会准时参加的。”
“不……这不是一个正式的宴会。”萨拉查费力地在脑海里搜刮词汇。
最后他决定还是打开门，让卢修斯自己决定，毕竟客人只是三个没成年的小巫师。
卢修斯：“……”
石堡太大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忍不住又走了几步，这才确定那个兴奋的蹲在火堆边的红头发小子是韦斯莱家的小儿子，旁边那个褐色头发的女孩是经常跟韦斯莱与救世主待在一起的麻种小巫师。
房子里出现一个麻种巫师能让马尔福崩溃，卢修斯嘴角抽搐，表情剧变，但这里不是马尔福庄园，是格兰芬多家族的石堡，有格兰芬多学院的小巫师出现很稀奇吗？
卢修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僵硬地站着一动不动。
罗恩一回头，差点跳起来。
这不是失踪的马尔福吗？食死徒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梅林！”
罗恩急忙去摸魔杖，被眼疾手快的戈德里克按住了：“别攻击萨尔的英文教师。”
罗恩也僵在那里，大脑疯狂的转动着。
萨尔？英文教师？
同时卢修斯也看到了火塘旁边拿着平底锅的哈利，他正用锅铲翻一块培根，香气弥漫在大厅里。
“注意火，哈利。”戈德里克发现哈利的控火咒又出问题了。
“啊！”
哈利手忙脚乱，同样慌乱的还有赫敏，他们把手里正在制作的食物放到矮桌前。
赫敏看了马尔福一眼后，注意力就跟哈利一样集中在卢修斯身后走出来的萨拉查身上。
黑发绿眼的巫师，穿着华美又裁剪合适的银色长袍，领口装饰着椭圆形的绿色橄榄石，精致冰冷的轮廓像是一尊忽然拥有生命的完美艺术品，他的目光淡漠沉静，神情冰冷。
哈利喉咙动了动，愣是发不出一个音节。
罗恩与赫敏看着萨拉查，嘴慢慢张大。
“萨尔，你好了吗？再等一会，我的黄油炒蛋就能出锅了。”戈德里克头也不回地说。
本来想要蒙混过关，不跟哈利说话的萨拉查微微偏头，掩饰住那一抹懊恼，然后他平复心情，走到仿佛石化了的三个小巫师面前。
“你好，哈利，我是萨拉查。你可以叫我萨尔。”
哈利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咕咚一声，他连忙转过头，发现罗恩直挺挺地晕倒了。

第58章 尴尬的午餐
罗恩低头坐在长桌前，脑袋快要埋进盘子了。
盘子是今天在伦敦的麻瓜店铺里新买的，由赫敏帮忙指的路。
这些陶瓷盘子光洁明亮，一套有三十件，边缘有一圈深红色或者墨绿色的釉质，看起来非常漂亮。
罗恩很后悔，当初买的时候他就应该有疑惑，格兰芬多阁下为什么会挑一套墨绿边的盘子？虽然看起来也不赖，但这不符合格兰芬多学院的审美。
他们还帮着买了花瓶、桌布、镀银的烛台。
加起来没有多少钱，但赫敏的眼光很不错，造型颜色都是经典简洁款，这些东西铺在石堡大厅的长桌上，配上热气腾腾的食物，确实很有周末家庭聚餐的氛围。
问题在参加这场聚餐的人。
卢修斯以一种异常僵硬的姿态坐在长桌右边，他距离萨拉查最近，只隔了一个位置，他的脖子像是失去了扭动的功能，直直地看着长桌中间廉价的镀银烛台，笑容假得卢修斯对面的赫敏想往他脸上揍一拳。
这个表情跟德拉科&#183;马尔福太像了。
卢修斯右手边是纳西莎，她穿着很正式的长裙，戴着黑纱手套，这让她看起来有些滑稽。
但她自己丝毫不觉得，好像要刻意用这种隐含攻击的高傲姿态来维护尊严，绷着脸，面无表情让人看了就觉得难受，然而坐在纳西莎对面的是罗恩。
罗恩恨不得溜到桌底下，哪里管纳西莎是什么表情？
哈利是这张桌子上最尴尬的人，他不仅感受到了对面马尔福夫妇的压力，还有坐在自己右边的赫敏与罗恩灼热的目光。在落座之前，罗恩曾经控制不住地对他低吼，问哈利为什么只说格兰芬多阁下邀请他们做客的事，不说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家里还有一个萨拉查&#183;斯莱特林？
哈利很冤枉，哈利记忆里的萨拉查还是个六岁小孩呢。
——幽灵状飘来飘去，脸颊一生气就变圆。
一起玩水一起在有求必应室上课的小伙伴忽然“膨胀”，变回了原本模样，哈利心里很懵。
因为萨尔跟萨拉查的区别太大了！
那个歪着头认真说话时脸颊软软的小孩怎么就……变成了一个看起来不好接近的石头冰雕？
萨拉查目不斜视，好像完全没有感受到哈利的纠结。
但萨拉查心里想什么，就只有戈德里克知道了。
“为什么都在发呆，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餐桌礼仪吗？比如吃饭之前先要感谢一下梅林？”戈德里克开玩笑地说，因为赫敏之前跟他提到，虔诚信教的麻瓜会在吃饭前感谢上帝赐予食物。
众人连忙拿起餐具，埋头切、取食物。
戈德里克与哈利、赫敏忙碌的成果非常惊人。
他们买了巫师与麻瓜使用的烹饪书，得益于英国菜式的简单，很多尝试一次就成功了。
今天的主菜是烤牛肉配约克郡布丁、炸鱼排，以及芦笋焗奶酪与盐煮豌豆。
另外还有一些应该放在早餐的菜色，培根卷番茄、黄油炒蛋等等。
然后是好几碗不太成功的奶酪，放在甜菜根沙拉与面包的盘子里，这是巫师烹饪书《给你的奶酪施上魔法》的实验成果，只有赫敏一次成功，用它放进烤箱做了芦笋，哈利与戈德里克只弄成了浆糊状的汁液。
每道菜色都有好几盘子的分量，但是好坏嘛，各有不同。
既没特别完美的，也没有难以下咽的。
戈德里克给萨拉查拿了那套墨绿色边纹的盘碟，然后把自己做的每样菜色都拿了一点放进去，然后推到桌子对面，得意洋洋地说：“尝尝？”
萨拉查慢吞吞地拿起叉子。
哈利欲言又止，这感觉像是在吃自助。
很快他就知道戈德里克这么做的用意了，萨拉查吃完了盘子里的东西，仍然按照刚才戈德里克刚才“展示”的那样，从那些盘子里拿取他觉得不错的食物。
芦笋焗奶酪这道菜，萨拉查只是看了看，没有碰触。
不知道为什么，哈利觉得萨拉查很喜欢那个颜色。
这是整张桌子，颜色最与众不同的一道菜，还是青绿色的。
戈德里克也发现了，他的表情有点微妙，然后果断用飞来咒把烹饪书放到了桌上。
魔法界的烹饪书，图片能动，食物看起来十分诱人。
“芦笋能做好几道菜，现在麻瓜界的调料很多，随便去个店铺就能买到了……”戈德里克积极地指挥书本自动翻页，还把餐叉变成了小木棍，指给萨拉查看。
于是就变成了一边吃饭，一边听半吊子厨师&#183;戈德里克讲课。
因为很多词汇都是现在的英文才有的，所以长桌上大家瞅着图片，竟能猜个大概。
当戈德里克第三次把紫苏酱当做罗勒酱的时候，赫敏握着餐叉的手背开始冒青筋了。
坐在赫敏身旁的哈利与罗恩同时一个冷战，切培根的刀不小心发出了一声响。
对面的马尔福夫妇抬头瞪他们。
“抱歉。”罗恩毫无诚意地说。
熬过了最初的窒息阶段，现在两位创始人又在看烹饪书，根本注意不到他，罗恩的勇气又回来了，他耸肩说，“抱歉不符合你们斯莱特林的礼节，但我想在烹饪这件大事面前，遵守礼节这件事也没那么重要。”
有本事就去找前面两个不好好吃饭，一门心思翻书的人啊！
卢修斯的手背也暴青筋了，他们一声不吭地吃面前那个盘子的食物。
这手艺非常熟悉，是家养小精灵多比的，很标准也没什么意外的手艺，只是今天的内容有点乏善可陈，估计是戈德里克霸占火塘太久，多比只做了一点烤牛肉与烤土豆。
多比没有出现在大厅，估计是被这气氛吓得躲起来了。
也好，卢修斯想。
早吃早结束，早点回到房间逃离这个让马尔福窒息的餐桌。
自欺欺人的日子结束了，重新认识萨拉查&#183;斯莱特林不比古代巫师发现大地是圆的，天上没有神来得更容易——知道得太多，也是一种负担。
“……所以现在只要洗干净蔬菜，切好，往上面淋油、醋和酱料，然后塞进魔法烤箱，到了时间取出就能做好一道菜？”萨拉查很惊讶，已经连火都不需要了？
不止巫师，连麻瓜都可以脱离火了？
萨拉查再次感觉到了时代的发展，麻瓜果然越来越“容易”生存下来了，巫师可能要向麻瓜学习怎样生活了。
***
这一餐可能谁都没心思吃饱。
哈利踮着脚，往窗户外面看。
高沼地的积雪已经融化得差不多了，水位上升，淹没了泥土与石块，一些耐寒的魔法植物已经迫不及待地冒出了新芽，它们看起来非常漂亮，五颜六色地遍布在水洼里。
“跟梦境不一样，是吗？”
哈利回头，他太矮距离又太近，于是先看到了那件银色长袍与橄榄石。
“呃，是有点失望。”哈利结结巴巴地说，“是因为冬天的缘故吗？”
萨拉查沉默了。
哈利以为他英文还不熟练，连忙又问：“楼上的房间，是那个样子吗？”
“不是。”萨拉查觉得这事迟早要说，因为高沼地再恢复生机也变不回童话场景，现在跌面子总比以后强，于是他硬邦邦地扔了一句话，“戈德里克骗了我。”
哈利反应了好一会，这才意识到“梦境”不由戈德里克缔造，而是萨拉查认为的那样。
“噗。”
哈利急忙捂住嘴，但是这一笑也把隔阂折腾没了。
他努力压住笑意，认真地说：“抱歉，我不知道格兰芬多教授……这么恶劣？”
萨拉查又不说话了。
哈利歪过脑袋，后退两步，注视着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绿眼睛，他觉得韦斯莱双胞胎说得对，斯莱特林的性格是真的别扭，很难猜他们在想什么。
“……他希望我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希望我在死亡边缘的梦境里无忧无虑。”
如果不是哈利进过梦境，萨拉查真的不想解释这么多。
面对哈利猛然睁大的眼睛，萨拉查面无表情，只是耳根有点发烫。
——不过没关系，长发遮着，没人能看到。
“你的亲戚那么糟糕，你还要住在他们家里？”萨拉查迅速转移了问题。
哈利愣了一下，才想到自己在梦境里说过德思礼一家的事，然后意识到其实他们已经交换了许多秘密，来自家庭与童年最初的苦难，如果可能的话，哈利一个字都不想提，他相信萨拉查也是这样。
而且萨拉查已经是成年巫师了，哈利觉得自己成年之后可能都不愿意告诉自己的孩子这些，忽然“莫名其妙”多了一个知情人，这感觉也够尴尬的了。
“是的，邓布利多教授说，我母亲的保护咒是一种血缘魔法，所以我要在成年之后才能离开姨妈家。”哈利鼓足勇气，认真地说，“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在德思礼家住碗橱，做仆人，总之就是那些糟糕的事……我们一起保守彼此的秘密好吗？”
萨拉查瞳孔收缩，随后意识到哈利提这个要求的真实目的，他迟疑了一下，慢慢伸出手摸上了哈利的脑袋。
哈利的黑发很硬，支棱着乱翘，跟萨拉查的一点都不一样。
“波特家的祖先佩弗利尔是罗马巫师，往前算两千年，我们可能真的有血缘关系。”
“那我与伏地魔……”哈利吓得结巴了。
“巫师的数量很少，比起麻瓜来说少多了，只要把时间线拉得足够远，这个血缘关系可能攀扯上很多人，谁跟谁都是亲戚，你不用在意，它跟蛇语血脉无关。”萨拉查放下了手，他六岁的身高可没办法摸哈利的脑袋。
“马尔福夫妇在这里没关系吗？我听说他们是伏地魔的手下？”哈利小心翼翼地问。
他知道多比的事，也在报纸上看过马尔福一家失踪的报道，但是不知道马尔福夫妇在这座石堡里。
萨拉查用简单的句子把卢修斯准备带着妻子一起逃出国，结果“不幸”失败的事说了一遍。
“他知道自己毁了魂器，他害怕伏地魔，他无路可走。”萨拉查垂眼，轻声说，“你还帮戈德里克检查过他们的行李，忘记了吗？”
“原来是他们的行李……”
哈利恍然大悟，他还以为那是戈德里克给他的魔法学习考核呢。
“他用日记本害了金妮，那是罗恩的妹妹。”哈利不可能原谅马尔福。
“卢修斯愿意彻底投向霍格沃兹，也愿意在战争平息后接受审判，只要我们保证他儿子的安全，有些父母只把孩子当做完成家族荣耀的工具，有些父母为了孩子愿意付出一切。”
哈利沉默了，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看着窗口这一高一矮，同样黑发绿眼的两人，罗恩紧张地一个劲咬指甲。
“赫敏，哈利会有危险的，我们要拯救他。”
“那你为什么躲在我后面？”赫敏没好气地问。
罗恩伸出一个脑袋，惨兮兮地承认：“我害怕，因为在我印象里，萨拉查&#183;斯莱特林一直是个又老又丑还发疯的黑巫师。”
“拜托，格兰芬多是这个年纪，跟他一起来的斯莱特林会很老吗？他们是同时代的人，年龄怎么也不会相差太大吧？除非斯莱特林是格兰芬多的老师。”
“赫敏，你告诉我，你没有更可怕的想法吗？”罗恩抓住小伙伴的肩，瞪圆眼睛痛苦地问，“一个只吃对方做的食物，一个买对方喜欢的颜色餐具，住在一起，我们是好朋友，你愿意为我这么做吗？梅林，我妈都不会为我爸想这么多！”
赫敏神情古怪，然后她猛然推开罗恩，嫌弃地说：“你离我太近，口水都喷到我脸上了。”
距离他们更远的地方，戈德里克抱着手臂坐在长桌边。
“主人，你不高兴？”分院帽笑嘻嘻地问，“是因为萨拉查让哈利叫他萨尔？”
戈德里克不说话。
这个昵称后来只有他喊过，那两位女士不会这么亲昵地称呼萨拉查，因为最初他们四人不是朋友，而是有共同理想的伙伴，在这个基础上他们才发展出的友谊，但同时他与萨拉查又多发展了一步，于是赫尔加罗伊娜就很自然地保持了点距离。
“我不想，但是在死亡边缘的梦境里哈利已经这么称呼过萨拉查了。”戈德里克闷闷地说，他为了表示亲近称呼萨拉查，结果让萨拉查主动出面“认”了小伙伴。
分院帽哈哈大笑，笑完了它狡黠地说：“不，相信我，看着萨拉查的脸，哈利是叫不出那个名字的。”
除非萨拉查再次变小。

第59章 血
从壁炉回到霍格沃兹之后，戈德里克拿了一封信交给邓布利多，哈利三人组低着脑袋，含糊地问了一句话，就溜出了校长办公室。
来到走廊里，罗恩这才像是回过神，语气惊悚地看着哈利的头发。
“他摸了你的头！梅林，摸了头发！”
赫敏忍不住反驳：“是斯莱特林，不是梅林。”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罗恩维持着惊恐的表情扭头，强调说，“那可是萨拉查&#183;斯莱特林，你们就不担心他下个毒，念个诅咒什么的？他可是神秘人的祖先。”
“呃……萨拉查说，伏地魔是他兄长的后裔。”哈利连忙过来阻止好朋友吵架。
罗恩绝望地看着他：“我的天，你叫他什么？”
“好吧，斯莱特林教授？”哈利退了一步。
罗恩看看哈利，又看旁边的赫敏，崩溃地甩着手说：“你们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斯莱特林学院那些家伙天天吹嘘他们的祖先，吹嘘纯血论，这种人很多，比如我爸的上司，还有我爸的同事……总之被他们知道萨拉查&#183;斯莱特林复活了，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他们可不会管真正的萨拉查&#183;斯莱特林是什么样。”
“不是复活，是时间魔法。”赫敏习惯性地纠正罗恩，然后她开始皱眉，意识到了罗恩真正想说的意思。
如果哈利公开为萨拉查&#183;斯莱特林说话，只会给自己招来更大的麻烦。
在魔法界，没人在乎霍格沃兹创始人的真实面目，他们只“需要”一个固定不变的象征。
看着语无伦次的罗恩，与一脸迷糊的哈利，赫敏又觉得自己是想得太多了。
她晃晃脑袋，决定有空去图书馆借几本人文历史之类的书籍，进一步了解魔法界的现状。
“行了，有邓布利多教授在，他们会处理好这些事的。”赫敏强调，然后又去催促罗恩，“哈利的魔药学作业在昨天写完了，你呢？明天第一节 就是魔药课！”
“梅林！”
罗恩瞬间忘记了哈利的头发，急忙向格兰芬多塔楼狂奔。
被他丢下的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忍不住笑了。
“你这个星期学的灵魂魔法是什么？”赫敏问完，又感到懊恼，“抱歉，我只是有些好奇。”
“没关系，你不问我也正好要告诉你。”
哈利看了看周围，然后低声说，“你还记得去年万圣节费尔奇的猫被石化之后，学校里到处都在说密室，我们怀疑马尔福，想要进入斯莱特林学院打探消息的事吗？你对我谈起过一种魔药。”
“你是说复方汤剂？只要把一根头发放进魔药里，就能变成对方的模样。”赫敏的记忆力很好，她立刻说，“里面有几种魔药很难获得，除非我们去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偷，这还不是最麻烦的，主要是这种魔药需要熬三个月，我们必须寻找一个足够安全的地点，寝室肯定是不行的，空教室也有可能被人闯入。本来我是选择了在桃金娘的废弃盥洗室，可是那段时间教授们忽然频繁在那里出入，所以我们只能放弃了这个计划……噢！抱歉，复方汤剂怎么了吗？”
哈利对赫敏这种一旦开了口就滔滔不绝的习惯已经免疫了，他不在意地说：“没关系，赫敏你之前没想过吗，巫师有随时可以冒充别人的方法，这很神奇，但也很危险。”
赫敏沉默了。
没错，魔法界的事物每天都在刷新她的认知观，赫敏拿到课本的时候就觉得骑扫帚真的太危险了，没有任何安全措施，但是巫师们一点都不在意，还有草药课上的曼德拉草，魔药课上的蛇毒等等，这些在麻瓜眼里都不应该让人随便碰触。
赫敏最初很介意这些，慢慢她也变得不在意了，因为这类事情太多了。
“我听说古灵阁与魔法部有专门的检测魔法，是‘还原真相’，还是‘返真水’魔药？抱歉，我不太记得了。”
“但我们显然不可能在家里布置检测魔法，或者随时随地准备那种魔药，跟朋友见面的时候来上一口。”哈利模仿着戈德里克的语气，还自己添加了一个仰脖子的动作。
赫敏被逗笑了：“你说得有道理，那么你新学的魔法就是关于这方面的？随时确认我不是马尔福变的？”
“不。”哈利有些窘迫地说，“是防止自己的头发、血液落在别人手里的魔法，这个不算灵魂魔法，但戈德里克说我很需要？”
很需要是什么意思？
赫敏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忍不住问：“找到伏地魔的下落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问？”哈利纳闷。
当然是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掌握了线索，赫敏认为这次自己肯定没有想多！
***
校长办公室里气氛凝肃。
邓布利多正在翻阅一本古旧的书籍，他的动作很小心，不用手指直接碰触书页。
扉页的颜色有些奇怪，书页里偶尔会浮现出一道道诡异的血迹。
“灵魂召唤，献祭复活的条件很苛刻。我们并不清楚伏地魔会使用哪一种，因为严格意义上说，他需要的只是一具能够容纳他灵魂的身体……这让复活的难度大大降低，比起凯尔特祭司还省掉了召唤灵魂这一步骤。”
真正意义上的复活是不存在的。
凯尔特祭司的复活只是让灵魂停留一段时间，他们不会给亡者准备真正的躯体，这是万圣节的古老传统。亡者在短暂地重回人世之后，就会前往永恒的死亡之境，没有人知道这趟旅途的终点。
邓布利多用魔杖翻动书页，忧愁地说：“我怀疑伏地魔会用他自己发明的魔咒来创造新的躯体。”
菲尼亚斯&#183;布莱克拍着扶手椅说：“因为他很在意哈利。”
“伏地魔附身在奇洛体内，被一个孩子只用手掌碰触，就陷入可怕的痛苦里无法反抗，倒霉的奇洛直接变成了灰烬，他一定会研究这里面的原因。”
“他很聪明。”
“一定会想到这是莉莉&#183;伊万斯的血缘魔咒保护。”
“是莉莉&#183;波特，你们只记得她上学时的样子。”红鼻子的福德思克做了个总结，“要破除血缘魔咒，就需要哈利的血，哈利会有危险。”
戈德里克看着邓布利多+画像这个庞大的霍格沃兹校长参谋团，忽然笑了：“那就让他来吧。”
“格兰芬多阁下？”众位校长一惊，只有邓布利多默默取下半月形的眼镜。
戈德里克看着排在前列的画像，轻声说：“难道你们都不知道，从前的巫师为了不让别人诅咒自己，对自己有多狠吗？他们会服下剧毒的药剂，忍受巨大的痛苦，给自己施加可怕的魔法……熬过那三个月，他的弱点就等于没有了。”
“那，那只是个传说。”菲尼亚斯&#183;布莱克干巴巴地说，“巫师家族用更缓和的办法，从小培养家族的后裔，用十几年的时间慢慢增添魔药来改善体质，这样他们掉落的头发无法被复方汤剂、迷情剂或者别的魔药利用，他们的血液也很难用于诅咒。”
“没错。”戈德里克点头。
但是那样特别花钱，耗费的魔药材料能堆成山。
所以没落的巫师家族，只能“养”得起一个孩子。
缺少的不是那点食物，而是不能保证没防护的孩子长大后为家族厮杀斗争时能活下来。
萨拉查没有得到“家族培养”，他被放弃了，斯莱特林家族决定把他送到庄园，那里是封闭的家族领地，可以活，但是活得不太好。
作为被放弃的家族成员，萨拉查不能被其他家族抢走，因为他的兄长，斯莱特林家族的继承人还没有成年。
——如果有人拿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姐妹的血下诅咒对付一个小孩，那个孩子身上的防护没有形成，很难抵御。
成为流浪黑巫师的萨拉查，没有办法获得那么多药材，也没法稳定长期地服用魔药，于是他选择了黑巫师都感到畏惧的一条路。
每一滴离开他身体的血，都会在短时间内化为黑色火焰，落地时就燃烧殆尽。
每一根落下的头发，也会无声无息的化为灰烬。
于是浑身浴血，但血都属于敌人的黑巫师萨拉查&#183;斯莱特林走过的地方有莫名的焦黑痕迹，斑斑点点，非常奇怪，又不像厉火咒残留的痕迹。
戈德里克陷入了回忆，那是他们四人第一次在野外遇到数量庞大的妖精部族，苦战之后，那些妖精丢下几百具尸体跑了。他欣喜地回头寻找萨拉查，却看到了那诡异绮丽的一幕。
鲜红的血从萨拉查额际流下，然后忽然燃烧，变成黑色灰烬，纷纷扬扬。
他每走一步，额头、身上、手腕……
整个人似乎都被这血焰形成的“黑蝶”笼罩着。
那火焰是冰冷的，用手碰触的时候没有任何灼烧感，但会留下黑色的痕迹。
衣服、地上的枯草、石头……还有戈德里克的手上。
这些痕迹本质还是血，用水一冲，就消失了。
“当然，那只是传说，我们也不可能让哈利受这份苦，没有这个必要。”戈德里克回过神，平静地说，“只要我们在一年内解决问题，让哈利学一些短期的防护魔法就可以了，我会嘱咐他每天起床时使用。伏地魔想要哈利的血，我们可以让这份血，成为他失败的关键。”
“这样对哈利太危险了。”邓布利多闭上眼叹气。
“在伏地魔真正复活之前，食死徒不会杀死哈利，这是一个机会，就让伏地魔死在他为自己准备的复活地点。”戈德里克抱着手臂说，“当然我们需要赶一下时间，尽量在这之前除掉所有魂器。”
还剩下古灵阁里的未知魂器，以及斯莱特林的挂坠盒。

第60章 运气
血缘保护魔咒，是一种古老的献祭魔法。
它很复杂，又很简单。
付出生命与魔力，保护有血缘关系的人。
这个魔法不需要念咒，甚至不用你去“学”，只要在临死的那一刻有坚定不可动摇的意志，就能将这个魔法成功施加在被保护者身上。
听起来很神奇，其实血缘保护魔咒出现的机会很低。
中世纪之后越来越少，最后变成了古旧书籍上的一页记载，如果不是邓布利多看的书足够多，可能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咒语。戈德里克也表示，其实在他那个时代，血缘保护魔咒就不太流行了，因为缺点太大。
这个献祭魔法，是不能通过“自杀”完成的。
换句话说，一定要有人杀死施法者。
然后血缘保护魔咒的针对目标，就是那个杀人者。
——仔细一想很合理，母亲保护孩子，杀人者不可能放过一个弱小的孩子，于是母亲临死前最牵挂的是孩子的安危，希望孩子能逃脱，绝望强烈的意志与死亡同时到来，魔咒达成。
这里的母亲，还能换成父亲、祖父祖母、兄长姐姐等等。
血缘越近，魔咒越强。
“严格地说，它其实不是‘咒’。”
戈德里克想了想，认真地说，“有巫师怀疑它属于原始魔法体系，这种全靠巫师潜意识完成的魔法，类似小巫师造成的‘失控’怪事。”
“后来的巫师为什么不用血缘保护魔咒了？”分院帽好奇地问。
这次校长办公室里的人跟画像都没有说话，分院帽差点以为自己问了什么不该问的话题。
帽子拼命思索，然后恍然大悟：“难道这个魔法只对一个人……杀人者有效？”
邓布利多轻咳一声，点点头。
分院帽哑然，那这血缘保护魔法真是“没用”了。
如果追杀者是两个人，一个杀死保护孩子的人，一个去杀孩子，再坚定的意志力有什么用？孩子还是得死。
“还有，如果孩子太小，侥幸躲过了凶手的加害，他独自在野外也很难存活。”戈德里克抬眼说，“更别提血缘魔咒效果不强烈的话，凶手未必会死，他会跟踪这个孩子，然后引来野兽与魔法生物……”
他说一句，分院帽就抽一口冷气，最后瑟瑟发抖。
太可怜了，这血缘保护魔咒太没用了！
“所以不是其他父母不肯像莉莉一样为自己的孩子牺牲，而是在魔法界生活的他们知道这个魔咒的弱点，这让他们很难满足‘不可动摇的意志力’这个条件。”邓布利多轻声叹息。
莉莉是麻种巫师，她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个魔法，更不可能知道血缘保护魔咒的缺点，她只想保护自己的儿子，她的丈夫已经死在了楼下，她绝望又强大。
杀死伏地魔，结束英国魔法界长达十一年黑暗恐怖的从来不是哈利&#183;波特，而是莉莉。
“魔法的本质，并不以咒语的形式保存，也不是依靠魔杖施展的，它是理想、感情、意志力……以及所有正面的情绪，即使魔咒丢失，学校不再存在，但只要巫师还拥有这些，魔法的传承就永远不会消失。”
谁都想不到，一个几乎没人知道的血缘保护咒，导致了英国魔法界历史的一次剧烈转折。
“格兰芬多阁下？”
戈德里克从沉思里回过神，发现一屋子的校长都在看他。
“哦，没什么，我在想一件事。”戈德里克谦虚地问，“你们觉得是伏地魔运气特别差，还是哈利的母亲运气特别好？”
邓布利多：“……”
校长画像们：“……”
***
戈德里克回到高沼地石堡，问了萨拉查同样的问题。
“当然是哈利。”萨拉查毫不犹豫地说。
戈德里克的表情有些古怪，然后他听到萨拉查解释：“你对你的新学生有其他了解吗？比如预言师血统之类，我觉得他的运气好得离谱。”
“波特是佩弗利尔家族的后裔，你已经知道了。”戈德里克耸耸肩，表示仅此而已。
萨拉查放下羽毛笔，双手交叠压在下颌，盯着戈德里克说：“我活了几十年，只见过一个人的运气能跟哈利相比。”
金发巫师下意识地指自己，满眼询问。
“对！”
萨拉查站起来，走到戈德里克身边。
石堡的窗户位于高处，夕阳的余晖只能以一个偏斜的角度照入书房，在古老简陋的家具与地板上留一道金红色的亮光，现在这个亮光逐渐靠向戈德里克所坐的椅子。
萨拉查对这间书房的光线变化很熟悉，瞥一眼沙漏，就知道再过一会儿，阳光就会直直地照在戈德里克身上。
对于忽然接近的萨拉查，戈德里克有些惊讶，又有些得意，他以为萨拉查看出来他的不痛快，想要安抚解释。戈德里克抱着手臂一动不动，眼神游移，好像在这一瞬间想了很多奇怪的东西。
近了，更近了，他闭上眼睛就能感觉到萨拉查的熟悉气息。
——微凉的手掌贴近他的脖颈，虽然一动不动，但是本能还是让皮肤上冒出了一层战栗的小疙瘩，后颈也是危险的致命处，戈德里克正要说什么，就感觉到那只手轻飘飘地捞起自己一缕头发。
戈德里克连忙回头。
“我今天回家还没来得及洗……”
金发巫师的话卡在喉咙里，因为他看到萨拉查一脸认真地把头发凑到阳光底下，端详傍晚不太强的光线，透过城堡的魔法屏障后还有几成威力。
然后萨拉查摇摇头，伸手去推戈德里克的椅子。
挪个位置，避免某人头发忽然增强亮光，眼睛被晃花的危机。
戈德里克一脸懵地看着萨拉查重新坐回了书桌前，继续刚才的话题。
“准确地说，哈利的运气比你还要好，因为你做选择的时候还要依靠智慧，用强大的魔力解决问题，这些哈利都没有，他甚至根本不用做选择。”
戈德里克：“……”
仔细回忆邓布利多说过的，哈利在一年级对付奇洛教授，二年级卷入密室事件的过程。
不不，这些事还不明显，主要是血缘保护魔咒。
戈德里克原本的问题是，是莉莉的运气好，还是伏地魔太倒霉，让一个曾经被魔法界公认为“没用”的古老魔法发挥出了百分之五百的强悍作用。
伏地魔坚持要一个人去杀预言里的救世主，谁都没带。
伏地魔想杀的就是哈利，所以莉莉死后，他毫不犹豫地朝着哈利举起魔杖。
伏地魔很强，可他切灵魂做过魂器，根本扛不住血缘魔法保护咒的反击，直接死了。
伏地魔有许多跟随者，食死徒就像他的仆人，邓布利多说，那个黑魔标记是作用到灵魂生命的黑魔法，伏地魔借此来控制食死徒，因为伏地魔不相信任何人。于是本来只对“杀死莉莉的巫师”有效的血缘保护咒，也能间接地对食死徒产生影响，虽然不涉及到“魔法攻击”，但是哈利能察觉到那些人对自己怀有的恶意，于是就像邓布利多安排的那样，只要哈利住在姨妈家，借由与莉莉最相近的血脉，魔咒得到加强，食死徒就算把英国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哈利。
反正……伏地魔被一个巫师都遗忘了的没用魔法废得很彻底，苟延残喘，不死不活地过了十一年，还连累了一群想要给主人报仇但是只能像苍蝇一样乱转的食死徒。
戈德里克就没见过运气这样感人的黑巫师。
萨拉查拿起桌上一本《二十世纪英国大事纪》的魔法书，强调说：“之前我们谈过这个问题，伏地魔不是一个普通的巫师。”
脑子好、魔法天赋高、会抓机会、懂得利用跟收服别人……就算切了灵魂，毁了容，还是兴风作浪的黑巫师。
“他在几乎没有线索的情况下找到了蛇怪，恰好霍格沃兹防御体系就有那么个漏洞，被他抓住了。他在学校不教炼金术他也不懂那些字符的情况下驱使控制了蛇怪，他还不止一次地切了自己的灵魂，每个魂器做得都挺成功……”
萨拉查重复着，戈德里克扯了一下嘴角，明白他的意思了。
——伏地魔的运气不可能差，如果差，作为黑巫师这么瞎折腾，早就该死了！
威名赫赫的黑巫师，栽在莫名其妙的坑里，这说明了什么？
爱是伟大的魔法，伏地魔不懂？
不，萨拉查说得对，肯定是哈利的运气比伏地魔更好！
“你想抢我的学生？”戈德里克艰难地问，“但是哈利的黑魔法天赋好像不怎么样，还是你想要他学炼金术？抱歉，我听说哈利最好的一门课是飞行术，就是骑着扫帚在天空上打球。”
萨拉查露出了明显遗憾的表情。
“哈利跟我……有些地方很像。”
“头发和眼睛？”
提到这个，戈德里克就有话说了，“根本不一样，绿色有很多种，你的眼睛是冰封的湖水，是准备捕猎亮起诱惑光的魔法藤……”
然后开始掰扯头发，黑色实在没法比，除非谁黑得更深一点，但是哈利的头发缺点一堆，比较好说事，什么乱糟糟压不平，扎手……
“你摸过？”萨拉查忽然问。
戈德里克卡住了。
萨拉查继续说：“这种相似，非常巧合，我与哈利都受到魂片的困扰，都有血……”
“我在霍格沃兹你以前的房间里找到了这个。”戈德里克连忙打断了他，从空间袋里拿出一个金质的挂坠盒，它保存得很完好，外壳没有任何斑驳脱落的痕迹，金链子还在闪光。
“挂坠盒确实像你说的那样，一直压在抽屉的最底下，我确定它有一千年没被动过。”
萨拉查接过挂坠盒，摩挲着表面的花纹，将它轻轻打开，里面有一副很小的手绘肖像画。
一对夫妇，和两个孩子，他们的神态很冷漠。
“邓布利多还在追查冈特家那个挂坠盒的下落，不过可以确定地说，冈特家确实有一个跟你的挂坠盒相似的传家宝。”
源自家族的挂坠盒都会放置肖像画，通常也是用来证明自己血统的东西，斯莱特林家族一个女儿嫁到了冈特家。
萨拉查关上挂坠盒，拿出魔杖，指着盒子外面的蛇状浮雕。
“……有感应。”
蛇缓缓地动了起来，像冬眠刚睡醒，又像距离太远它无法确定位置，头颅一会儿摆向东面，一会儿挪向南面。
萨拉查看着挂坠盒蛇雕的蠕动，低声说：“这种感应是同步的，如果它被贴身佩戴，巫师会察觉异状。想要隔绝这种感应不难，把挂坠盒扔进空间袋或者随便加个隔绝咒就行了，连我当初也能躲过斯莱特林家族的追踪……所以它这样蠕动一刻钟仍然没被阻止的话，说明那个挂坠盒藏在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然后呢？”
“增加感应。”
萨拉查闭上眼睛，念着冗长的咒语，魔杖尖端慢慢亮起了蓝光。
戈德里克眼疾手快地给窗户加了一个遮光咒，书房里立刻变暗了。
挂坠盒上的蛇雕接受了魔力，蠕动得越来越快，然后它的眼睛反射出了一片模糊的景象。
黑漆漆的重影，什么都看不清。
“难道也是抽屉最底层？”戈德里克自言自语。
萨拉查额头冒汗，挂坠盒像是有生命一般的“跳”动起来，从蛇雕反馈的影像看，那边的盒子也像跳豆一样的闹事，努力地左右横撞。
“哗。”
亮光乍现，一张丑陋、布满皱纹的大脸出现在“挂坠盒”上方。
它发出了一声尖叫：“脏东西，坏东西！我可怜的小主人，克利切今天一定会毁掉这个坏东西！”
景象消失，挂坠盒啪地一声落在桌面上，不再动弹。
“那边用了隔绝气息的魔法。”萨拉查收回魔杖，他刚才没看到情况，只听见了那个怪腔怪调的声音。
“是个家养小精灵。”
戈德里克表示从来没在这个角度看过放大版家养小精灵的脸，能吓哭小孩了。
“好像叫克利切。”

第61章 未知魂器
怎样找到一只叫克利切的家养小精灵？
高沼地石堡目前雇佣的小精灵多比努力想了半天，犹豫着表示，他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
但是家养小精灵的生活中心是围绕着它们一生工作的巫师家族打转的，它们的名字通常是这家的主人起的，有的名字非常随意，是砰砰当当之类的拟声词，有的名字稍微像样一点，就是听起来像猫猫狗狗。
多比算是比较好的了，虽然听起来还是有点像宠物，但是这个词的本义是一种提花面料，英国工业时代产物，意思挺符合上层阶级的审美，马尔福不会允许家里的小精灵名字叫不出口。
“克利切是什么意思？”戈德里克重复了发音。
萨拉查缓缓摇头，他不知道这个词。
多比抱着脑袋，条件反射地想要撞墙，想想不对，就在原地摇摇晃晃地蹲下了。
“想起来，多比一定能想起来！多比不会忘记听过的东西！”
这个样子太可怜了，戈德里克连忙阻止：“伏地魔可能把魂器托付给他最忠心的仆人，除了贝拉&#183;莱斯特兰奇，可能还有别人。把马尔福先生请来，克利切可能是跟马尔福有来往的巫师家族的小精灵。”
这个范围就很广了，多比脑子里一下冒出许多个姓氏，把它原本混乱的思绪搅得更糊涂。
没能帮上忙，多比很沮丧，拖着步子去找卢修斯了。
在这栋房子里，多比的幻影移形受到限制，不能想什么时候出现就能什么时候出现，很多屋子它也不能进去，这间书房就是，所以多比干脆用走的。
卢修斯在五分钟之后敲门，戈德里克粗略估计了一下，大概是换件衣服打理完头发光鲜体面出门的最快速度。
“克利切？”卢修斯微微皱眉。
戈德里克想笑，因为他发现卢修斯的反应跟多比很相似。
都是好像在哪里听过，但死活想不起来的架势。
“是魂器的新线索，克利切是这家的小精灵。”
戈德里克隐瞒了挂坠盒的事，他不想让第三个人拿这样东西仔细翻看，里面还有萨拉查一家的肖像画呢！于是戈德里克故意说得很模糊，反正卢修斯会联想成这是邓布利多得到的线索。
藏在某栋巫师房子里的魂器，总比古灵阁地下金库的容易拿。
卢修斯的脸色很难看，他想到了自己身上，如果他没扔了日记本，伏地魔制作魂器的事就不会被发现……不不，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的创始人都在这里，伏地魔不死的秘密藏不了多久，如果自己什么都没做，那么马尔福庄园就要像这样被“调查”，然后“上门拜访”了。
家中藏匿伏地魔的魂器，说自己不是伏地魔最忠诚的属下，谁信？
到那时，马尔福家族会面临最危险的情况，全家被关进阿兹卡班的事，在伏地魔倒台之后可是发生过不少次。
虽然德拉科年纪太小，不太可能被判刑，但是魔法部那些老东西的贪婪嘴脸卢修斯还能不知道吗？嘴里喊着纯血荣耀，每次召开纯血巫师内部的宴会都要说什么共同利益，可是一个真正的纯血大家族倒下的时候，他们会立刻化身为食人鱼，红着眼睛撕咬着分食血肉。
卢修斯捏紧了手指，第一百次后悔对德拉科的教育过于宽纵，没法独自面对这些恶意。
“贝拉非常疯狂，她的脑子里只有主人，有时候我都怀疑她被主人控制了，她也是我能想到的唯一魂器保管者。”卢修斯垂着头，摆出恭敬的姿态。
萨拉查惯例不说话。
他在想那个家养小精灵尖叫的话。
坏的、肮脏的，它是这么称呼挂坠盒的。
巫师家族里应该经常会有一些莫名其妙发出声响的东西，就算那个挂坠盒保存不太好看起来有点破，应该也不会拿给小孩玩，家养小精灵看到一个东西发出噪音，乱弹乱动，反应也未免太大了。
“你听到小孩的哭声了吗？”萨拉查用卢修斯听不懂的话问。
戈德里克一愣，然后摇头。
“这说明它不是因为孩子被吵醒而发怒，它还说，‘我可怜的小主人’，‘今天一定要毁掉这个坏东西’。”萨拉查重复了一遍。
“它知道那是魂器？”
戈德里克惊讶，如果没记错，魂器这东西在现代很少见，连巫师都认不出来，一个家养小精灵怎么会知道？
萨拉查沉思，然后他不确定地说：“我们知道的东西太少了，很难判定。”
家养小精灵又是出了名的神经质，很容易受到刺激。
“至少那不是一个藏魂器的好地方，魂器也没受到这家主人的重视。”戈德里克耸肩。
萨拉查对卢修斯说：“你是对的，不是伏地魔信任的家族，这件魂器可能经历了一番波折，我们会另外想办法去找。”
卢修斯离开了。
戈德里克正感到烦恼的时候，发现萨拉查在翻书。
“萨尔？”
“魔法部的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下面有个机构，是关于家养小精灵的。”萨拉查用魔杖把远处的书也飘到桌上，书页哗啦啦地翻，同时飘上来的还有一堆羊皮纸，他半闭着眼睛似乎在回忆当初在什么地方看到的描述。
戈德里克挠挠头：“原来现在这个魔法部管得这么多吗？连巫师家族里的家养小精灵都有登记？”
“这个机构很早就有，应该是不管登记，但是四十多年前发生了一件命案，有个独居的老妇人被她的家养小精灵毒死了。”萨拉查随口说。
“这么厉害……咳，那个家养小精灵怎么做到的？”戈德里克很疑惑。
多比想出卖主人卢修斯都要绕弯子，下毒是真的夸张。
萨拉查的记忆力很好，尽管那在书上只有几行字，连名字都没提：“家养小精灵年纪大了，出错了，主人死了之后它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傲罗发现了毒药粉末，小精灵才发现自己搞错了糖跟毒药。”
“你相信？”戈德里克挑眉。
萨拉查看了他一眼。
斯莱特林家族是精通诅咒与毒药，家族书籍里记载的下毒谋害案，最早能追溯到古埃及时期的宫廷，这么拙劣的嫁祸案，还要用脑子想？
“我问过卢修斯这件事，那个老妇人很有钱，又很吝啬，不肯把她的东西给人看，藏得非常严实。她的亲戚为她处理遗产的时候，甚至需要去麻瓜的银行金库取东西，为了争夺遗产这些人又闹了很久，最后才发现老妇人有两件珍贵的宝物不在了，其中一件还是传家宝。这件事是卢修斯出生之前发生的，所以卢修斯知道的不多。”
这类事属于纯血巫师家族内部交流的八卦，老妇人的亲戚很多，嫌疑者也很多，但都不是什么大人物，他们不肯透露太多，卢修斯没有在意这所谓的“传家宝”，毕竟祖先用过的旧魔杖也能算传家宝，通常除了他们家族的人谁都不会想要。
“那个老妇人脾气古怪刻薄，没有子女，遗产被瓜分，亲戚还彼此怀疑，所以死后没有人为她向魔法部提出抗议，寻找真正的凶手。”
事情就这么含糊过去了，如果没有魔法部因此提出的家养小精灵登记，像卢修斯这样的巫师可能都不知道有这件事。
“找到了，家养小精灵重新安置办公室。”萨拉查费力地辨认着书籍，对照着羊皮纸找到了这段记载。
然后清澈的绿色眼睛里闪过了失望。
没有必须登记的法律条款。
就算在另外一本书里萨拉查读到过，魔法部避免此类案件发生，要求巫师家族尽早去做登记的消息，看来最后这个条款还是没有被强制推行。
萨拉查了解古老巫师家族的秉性，换成这个时代就是所谓的纯血巫师，他们绝对不会老老实实地去登记，家养小精灵是属于他们的财产，谁会把自己的财产列清单上报给魔法部？
只有家族败落，不需要那么多小精灵的巫师才会主动去魔法部登记，换取一笔由小精灵下家雇主支付的金钱。
“戈德里克？”
萨拉查发现金发巫师像是在沉思，又像被什么困住了原地，表情有明显的焦躁与懊恼。
萨拉查立刻停止了说话。
他熟悉戈德里克这种状态，通常有什么很重要、又很关键的东西被遗漏，戈德里克就会这样。
萨拉查回忆着他们刚才谈论的所有话题，好像只有那件投毒案值得关心，因为里面有很多细节部分他们不清楚，可是再怎么想，在萨拉查看来，这就是一件家族内部发生的财产抢夺，下毒者用记忆混淆咒嫁祸了家里的仆人。
戈德里克竭力捕捉心里一闪而逝的奇怪感觉，这可不是什么血统天赋在起作用，智慧永远是最重要的，血统天赋只能增加潜意识容易忽略的“不对劲”感。
“……家养小精灵放错了糖跟毒药，这个毒药是哪里来的？”
戈德里克猛然抬头，“也许现在的英国巫师喝东西都喜欢放糖，但是萨尔你知道，家养小精灵并不像巫师想的那么蠢。让一个忠心服侍主人很多年的小精灵产生记忆错乱，这不是魔力高超就能做到的事，下毒的人知道那个老妇人喝饮料的习惯，放多少糖，怎么放，他还让毒药在这个家里有‘正常出现’的渠道，所以这个家养小精灵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记忆被篡改，它认为真的是自己的错误。”
“我们没见过年纪大的家养小精灵。”萨拉查谨慎地说。
千年前的巫师家族有个很糟糕的习惯，一旦家养小精灵年纪大了，根本不等它办事出错，巫师就会直接砍下它们的脑袋。
在某些纯血家族里，家养小精灵甚至把这种死亡看做是一种荣耀，因为只有让主人很满意的家养小精灵死后才有机会把脑袋悬挂在墙上。
萨拉查是流浪黑巫师，后来霍格沃兹的第一批家养小精灵又是从别的家族拐来的，他的病让他没机会在霍格沃兹看到这群小精灵年纪变大慢慢老去的样子。
“巫师与麻瓜都会年老忘事，颠三倒四，家养小精灵老了应该……也是这个样子。”
虽然不至于把糖跟毒药弄混，但是记忆出错，变得容易糊弄跟修改，还是很有可能的。
戈德里克摆了摆手：“卢修斯知道得太少了，但是按照他的说法，这个独居的老妇人脾气怪，没儿女，死得莫名其妙也没人为她说句话，只盯着她的遗产。下毒的人怎么知道她喝饮料的习惯，又怎么让毒药‘合情合理’地出现在老妇人的家里呢？”
亲戚应该可以？
萨拉查不确定，那种厚着脸皮非要上门拜访，死活不走的亲戚能赖多久，能得到多少客套话时间，能不能有一杯茶什么的——这超出萨拉查的能力范围了。
学英文已经很难，要搞懂现代英国巫师的人情往来，怎么可能？
戈德里克认真地说：“还有最后一件事，下毒的人至少得确定他想抢夺的东西在哪里，才会动手——你刚才说她的亲戚在很久之后，清点完所有遗产之后才发现传家宝不在的。这种东西贴身收藏的概率很大，但万一不在呢？”
萨拉查揉揉额头，他发现事情被戈德里克越说越复杂了，明明是一件很简单的嫁祸案。
他不关心凶手是谁的原因就跟卢修斯一样，这是几十年前发生的事了，除非有家养小精灵权益保护会这种组织，否则没人关心这个家养小精灵是不是被诬陷了。
“你要用这件事，说服邓布利多，推行全英国巫师家庭的家养小精灵登记计划？”萨拉查问。
这个圈子绕得太大了，时间也会拖很久。
“不不！”戈德里克否定道，“我是对‘传家宝’这个词很在意，冈特家族的传家宝是斯莱特林家族的挂坠盒，还有传说中的佩弗利尔回魂石，你记得佩弗利尔家族有三件宝物吧！”
“最强的魔杖、起死回生石、连死神也找不到的斗篷……”萨拉查念了一遍，不敢置信地问，“你的意思是，那个老妇人的传家宝，可能是这两件东西？你怀疑这个案子与伏地魔有关？失踪的传家宝就是藏在古灵阁里的那个未知魂器？”
这个跳跃度也太大了，怎么转过去的？
戈德里克轻咳一声：“可能我想得太多了，你看冈特家的回魂石是四十多年前失踪的，冠冕是伏地魔在三十年前放进霍格沃兹有求必应室的，邓布利多说过，伏地魔非常在意这些‘有价值’的东西，目前除了那个日记本，其他魂器都很符合这个条件，所以听到传家宝，又恰好在这个时间段……”
萨拉查明白了，并且觉得很有道理。
猜错了没关系，关键是戈德里克说他怀疑，一个预言师的直觉最好相信。
“叫卢修斯来，先搞清楚这个老妇人的姓氏跟家谱，如果没线索你去找邓布利多，查传家宝究竟是什么。”
萨拉查话刚说完，门外就响起了一阵略显急促的敲门声。
戈德里克用魔杖一挥，意外地看着纳西莎站在门口。
“格兰芬多阁下，斯莱特林……阁下，我知道克利切！”纳西莎的脸色发白，写满了惶恐，又像是害怕知道什么噩耗，“那是我堂兄家的家养小精灵！”

第62章 困境
德拉科&#183;马尔福忐忑不安地走进院长办公室。
过去的这几周对他来说，非常难熬。
各种各样的流言，别人的指指点点，忽然变得冷淡的同学关系——装作看不见德拉科的还好，那些背后的诋毁，认为马尔福家是胆小鬼与懦夫的话，总是很神奇地在德拉科经过时就突然从“悄悄话”提高音量到附近每个人都能听见。
学院外的情况更糟，虽然在预言家日报的渲染里，马尔福夫妇可能是遭遇了食死徒的报复，被迫失踪，但是字里行间都在暗示马尔福曾经为神秘人效力，后来又背叛了神秘人。
——马尔福的临阵脱逃，触怒了魔法部的保守势力，他们不认为伏地魔会复活，而是终于相信了邓布利多上次说的话，是卢修斯将危险的黑魔法物品弄进霍格沃兹。
不管是黑魔王还是白巫师，只要给魔法部找麻烦，影响了保守势力的地位与利益，那就是他们的敌人，预言家日报是魔法部控制下的舆论喉舌，这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风向标。
德拉科在家里听多了父亲对预言家日报的蔑视，他的坏脾气是被父母骄纵出来的，他比普通小巫师更懂得权势地位的重要性，也比一般小巫师更懂得现在的情况有多糟。
短短二十天的时间，他就瘦了一圈。
袍子空荡荡地挂在他身上，有时他恨不得戴上尖顶帽，遮住那头标志性的淡金短发。
魔药教授的办公室里并不明亮，四周陈列着玻璃罐与动物的内脏标本，带着一股地窖特有的寒阴潮气，德拉科一走进来就感觉好像掉进了冰窟窿，他竭力保持冷静。
德拉科知道这个温度是保持魔药材料新鲜的最好温度，并不是斯内普教授有意刁难学生。
这间办公室总是放着学生下一堂课要用的魔药材料，霍格沃兹的教授需要对材料经过检查，做一些基本处理才能放进魔药教室。
德拉科听到远处木桶里传来沉闷的轻微撞击声，可能是活物，他努力让自己不要注视那个方向。
斯内普很少叫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来自己办公室的，他对调解一群男孩女孩之间的矛盾没有兴趣，现在他插手了，显然是在表示一种不满，对学院内部情况的不满。
——斯莱特林的学生就是会想这么多。
作为这场混乱的源头，德拉科想得更多，尤其是进来站稳后，刚问了一声好，就看到斯内普从桌上拿起一个信封递给自己。
“这是？”
德拉科脸都白了，开始发抖。
他害怕这是魔法部的通知函，拘捕令、通缉令、在荒野被发现尸体后给家人的死亡通知……
“拿着！”
斯内普发现了德拉科的异样，加重语气的同时，他将信封翻了个面。
德拉科看到封口上盖着的那个属于马尔福家族的火漆徽章时，他的目光一下就移不开了。
这种坠入深渊后又被拉出来的感觉，让他怀疑起自己的眼睛。
“院长，这是……我父亲给我的？”
德拉科接住信封，迫不及待地细细摩挲，确认这是父亲戴在手上的徽章戒指才能印出的火漆，凑近还能闻到淡淡的香气，这是加入香料调和的松脂胶泥在干了之后散发的味道。
每个家族喜欢用的松脂胶泥配方都不一样，也不会对外透露，是很难冒充的。
德拉科高兴地把信放进袍子。
“等等。”
斯内普抱着手臂，打量着德拉科激动得已经微微透粉的脸，心里猜测马尔福夫妇肯定叮嘱过儿子，如果发生意外需要做什么，这是纯血巫师家族的必有教育。
只是德拉科年纪小，也没有冷静坚定的特质。
“在这里读信，看完后烧掉，出去之后不要提任何关于你父母的事。”斯内普说完就走进了里面的魔药制作室。
德拉科呆呆地站着，刚才的喜悦全部消失了。
他僵硬地拆开信，直到看见熟悉的字迹才慢慢放松下来。
卢修斯这封信几乎没说什么重要的东西，只强调了英国现在充满了危险，而危险来自神秘人（德拉科看到这词的时候差点丢了信），现在他与纳西莎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等到复活节假期，他们就会见面。
德拉科又怕又疑惑，他把信反复读了好几遍，灰蓝色的眼睛慢慢恢复了神采。
——既然他的父亲能通过斯内普教授寄信，就说明斯内普教授可以帮助他。
德拉科恋恋不舍地看了一遍卢修斯的签名，走到壁炉前，将信与信封一起丢进壁炉的火里，看着羊皮纸慢慢被火焰舔舐燃烧，卷边，最后成为黑色的灰烬。
办公室的温度太冷，壁炉的火焰热气只能笼罩一个很小的范围。
德拉科站在那里等信烧完，全身都被烘得暖洋洋的，脸色也好看了很多。
抬头看了看没有动静的魔药制作间，德拉科低头行了一礼，然后轻轻打开门，离开了魔药教授办公室。
德拉科回到公共休息室，一路上都有人在看他，德拉科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直接往地窖外面走。
哒哒的脚步声回荡在走廊里，德拉科看着旁边盔甲装饰上自己的影子，缩在袍子下面的手指死死地握着衣袋下面的魔杖，他在想，如果自己再大几岁，或者像级长那样优秀，父母就不会在逃亡的时候还要冒险传信回来。
突然，德拉科站住了。
这里靠近城堡门厅，有个小小的喷泉池，上面是巨大的挂钟。
两条对称的走廊分在水池两侧，德拉科看着对面那个戴着金红色围巾，架着一个黑框眼镜的黑头发小巫师。
哈利埋着头走，他要把今天去伦敦买的礼物带给海格，至于路过的学生像避瘟疫一样纷纷躲开自己——哈利习惯了，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非要相信他是斯莱特林继承人，但是哈利已经不为这件事生气了。
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哈利转头一看。
德拉科&#183;马尔福？
小马尔福好像变高了，脸瘦了一圈，看起来十分陌生，如果不是那头淡金色的头发，哈利差点不敢认了。
他们好像也就一个星期的魔药课没见？哈利努力回忆着，不对，两个学院合上的变形课，他也没注意到小马尔福，这个“存在感”一直很高，始终针对他跟罗恩、赫敏的斯莱特林学生，最近像是忽然消失了。
消失是不可能的，不来上课会被扣分。
哈利认真想了想，可能是高尔克拉布两个跟班离开了小马尔福的缘故，那两个大个子特别显眼。
想到正在高沼地石堡做“英文家庭教师”的马尔福夫妇，哈利以为德拉科&#183;马尔福还不知道自己父母的消息，他虽然讨厌这一家人，但是一个像自己一样被学生躲开、嫌弃、敌视的小马尔福孤零零站在那里，哈利的心忽然软了。
哈利厌恶把日记本丢进金妮坩埚的卢修斯，但是小马尔福跟密室事件毫无关系。
今天的预言家日报还刊登了马尔福夫妇准备逃到外国但是被食死徒追杀的新闻，编得像模像样，就跟亲眼看见的一样。
哈利离开走廊，看起来像是要绕到喷泉池旁边，他隔着廊柱快速经过德拉科身边，含糊地丢下一句话：“报纸都喜欢胡说，不要相信，你的父母一定没事。”
说完，哈利就急匆匆地往城堡外面冲，现在已经是傍晚了，这里距离海格的小屋还有一段距离，他要在天黑之前赶回来。
德拉科什么话都没说，藏在袍子里的手指握得更紧了。
——他看不起波特这个空有头衔的救世主，平时没有少嘲笑。
但今天德拉科忽然发现，波特的生活换给他，他做得不如波特。
***
海浪凶狠地拍打山崖，雪一样的泡沫顺着礁石滚落。
阴暗潮湿，又充满了海腥味的牢房里，一个头发胡须结成团的邋遢男人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里是阿兹卡班监狱。
浪花抛来的海水落进牢房的窗户，又沿着石缝流到铁栏杆外面，然后水流忽然结冰，一个像是在水里泡烂了的黑色斗篷飘了过来，结痂的手掌摸了一下牢房的门锁，确认这里的完整之后，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随后寒冷的感觉像是消失了，外面传来了说话与走路声。
每次魔法部来人，就会这样。
邓布利多看了看身边的魔法部官员，后面还有书记员与两个傲罗，其中一个人手持魔杖，稳定地维持着一个银色屏障，像是一把大伞，又像一个半透明的罩子，把摄魂怪阻挡在外面。
“这不合规，邓布利多，我必须说，西里斯&#183;布莱克是个十恶不赦的狂徒，他炸掉了一条街，布莱克都是疯子。”那个魔法部官员抱怨道。
“但是没有经过审判，十二年前他被投入阿兹卡班的时候，没有经过威森加摩巫师议会的宣判，这才合规。”邓布利多提醒道，“就算西里斯&#183;布莱克真的有罪，我们也得补上这个程序。”
牢房里躺着的人毫无动静，身上散发着难闻的臭味。
“他死了？”魔法部官员尖锐地问。
“没有，他在呼吸。”
说话的傲罗是个黑色皮肤的巫师。
“金斯莱，先把门打开，麻烦按住他，等会儿他可能有点激动。”邓布利多说。
金斯莱&#183;沙克尔点点头，然后将那个穿着囚服的男人带到了牢房门口。
囚犯抬眼望向他们，然后冲他们露出发黄缺损的牙齿，神经质地笑着。
“他已经疯了。”魔法部官员皱眉，不愿意靠近。
邓布利多走到囚犯面前，囚犯的表情忽然僵住，然后又无所谓地笑起来，眼睛空洞。
邓布利多拿出一张照片，这是他从韦斯莱家拿的。
韦斯莱家的生活照，几个孩子笑着、打闹，十分开心。
邓布利多也不说话，就这么捏着照片竖在囚犯眼前，魔法部的三个人都莫名其妙地看了看照片，没发现任何问题。
“你这是在做什么？审判的程序不是这样……”
魔法部官员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囚犯一声厉吼，按着他的金斯莱差点被拖着撞到铁栏杆上。
“不！”
囚犯疯了一般地看着那张照片，看着罗恩肩膀上的那只老鼠。
“不——不可能！”
他疯狂地挣扎着，头顶的摄魂怪都有了异动。
囚犯又哭又笑，涕泪齐流，满眼绝望，脸上又带着刻骨的仇恨，仿佛要活活咬死眼前的人。
魔法部官员吓得连连后退，邓布利多收起了那张照片，对上囚犯痛苦绝望的眼睛，低声说：“伏地魔没有死，他的仆人，那只老鼠逃出了自己一直藏身的巫师家庭，哈利有危险。”
金斯莱从来没看过一个人的眼神，竟然能像火在燃烧。

第63章 布莱克
布莱克家族，一个让戈德里克感到陌生的名字。
疯狂的纯血家族，推崇绝对的纯血，一旦家族中有人与麻种甚至只是跟混血巫师结婚，都会被驱逐出去。
这做派很眼熟，很像以前的古老巫师家族，但奇怪的是——
“我相信很多纯血巫师都是这样，但为什么布莱克家族会被说成最疯狂？”戈德里克很疑惑，只是推崇纯血这点，应该还不至于吧！马尔福难道不是吗？莱斯特兰奇难道不是吗？
所以是在任何场合都公开发表纯血论，一有机会就攻击麻种与混血巫师？把自己树立成纯血支持者的旗帜？
“你等等，我需要分院帽。”
戈德里克觉得自己英文还不够好。
帽子在外面呼呼大睡，被拎过来的时候，很是埋怨了一番。
但是戈德里克一进书房，它就表现得非常专业，甚至能做到不干扰纳西莎说话（只在戈德里克耳边小声嘀咕着翻译）
纳西莎绷紧了脸，她对这顶帽子没什么好感，她知道在这里说的话将来也会被邓布利多知道，但她没有选择。
纳西莎僵硬着说：“主要因为布莱克家每一代都有叛逆者，而且他们不会像其他纯血巫师家族的被驱逐者那样销声匿迹，他们大部分会继续居住在魔法界，其中有一些人找机会跟家族对抗，败坏家族的名声。布莱克家血统高贵，每一代后裔都很杰出，包括那些叛逆者，但他们从不感激家族。”
“……”
懂了，布莱克家内斗，魔法界的常驻剧目。
萨拉查不着痕迹地推了推书，盖住戈德里克今天在麻瓜伦敦街道上接的一张戏剧宣传单页。
戈德里克轻咳一声。
“原来是这样。”
布莱克家一代代闹下来，不声名显赫就怪了。
于是干脆亮出这个“纯血极端派”的牌子，虽然会招来混血与麻种巫师的厌恶，但他们又不在乎。真正掌握了利益的还是保守纯血势力，这才是魔法界的统治阶级。
除了不能做魔法部长，别的也没什么阻碍。
不对，有个坏处。
“伏地魔出现的时候，你们家族岂不是必须要去支持他？”戈德里克按住分院帽，让它不要多话。
纳西莎情绪低落：“布莱克家……因为神秘人的失败，已经完了。”
“全家都是食死徒？”戈德里克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布莱克家这么狠，这么敢赌，这也不符合一个古老家族的行事规律啊！
“不是。”
纳西莎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词。
她本来想说，食死徒不是谁想做就能做的，伏地魔并不轻易接受追随者的效忠，所以她作为布莱克家的女儿，马尔福的妻子也没有黑魔标记。布莱克家当然不可能全是食死徒，但是……他们确实都是伏地魔的支持者。
纳西莎的姐姐安多米达不认同，于是选择与麻种巫师结婚并被驱逐。
而纳西莎的另外一个姐姐，就是那位贝拉&#183;莱斯特兰奇了，伏地魔最忠诚的属下与崇拜者。
“我的堂兄西里斯，就算在布莱克家的叛逆者里也是少有的，他在霍格沃兹上学的时候选择了……格兰芬多学院。”
纳西莎看了一眼戈德里克，迅速转移话题，“当时是1971年，巫师战争已经爆发了，他却做出这种事。布莱克家族在L……神秘人那里，地位迅速下降，在这场战争里，布莱克家没有选择，他明明知道还是公然站在了邓布利多那一边。”
布莱克是纯血疯子，声名狼藉。
魔法部的保守势力还能变个脸，转头抨击伏地魔，布莱克家族不行。
现在布莱克家族已经……等于消失了，一个古老的纯血家族，就这么消失了。
纳西莎想过很多次，布莱克家族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有时她恨西里斯，有时她又恨伏地魔，但是后面一种她不敢表示，事实上自从西里斯被驱逐，布莱克家族陷入困境之后，纳西莎改变了她对伏地魔的看法。
三姐妹中，贝拉疯狂崇拜，安多米达排斥厌恶，纳西莎的想法正好位于中间。
“都是因为神秘人……”
“你们家族没有选择是真的，心甘情愿也是真的。”萨拉查忽然说。
纳西莎一呆。
“一个家族如果真的想要脱离战争，他们有很多办法，把孩子送走就是其中之一。”萨拉查神情平静，看着纳西莎暗示道，“现在你也遇到了这样的困境，你的选择呢？”
“……”
马尔福也是伏地魔的支持者，但是见势不妙，就转变立场。
现在发现境况糟糕，卢修斯选择举家逃亡，产业都不要了，庄园也封闭起来。
至于黑魔标记，先跑得足够远，再想办法用魔法物品。
实在不行，卢修斯宁愿自己死，也不愿妻子与儿子陷入危险与恐惧之中。
“所以，布莱克家，你的父辈或者说家族的主事者并不想脱离战争，他们相信纯血的利益高于一切，不认为伏地魔会失败。而布莱克家陷入你说的困境之后，如果他们真的站在家族利益上考虑，对自己的孩子有一分爱，对孩子跑去投敌的事，也就明面上驱逐，其实不会太生气。”
萨拉查面无表情，说到巫师家族卷入政治权势的斗争的事，他就太熟悉了。
现在的魔法界情况再复杂，还能有罗马共和国时期外有城邦，内有政斗，巫师还要因为不同魔法体系互殴更复杂吗？
“……两面下注，保证家族不会在一场斗争里因为站错队而彻底消失，这应该是基本。”戈德里克听着翻译，慢吞吞地说，“特别是在己方已经不被信任，可能陷入困境，家里一个孩子主动跑了，高兴还来不及。”
纳西莎的脸色越来越惨白，她坚持说：“我的堂兄西里斯，非常的……极端，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从小就对布莱克家族的理念有很强的抗拒念头，他是会反过来毁掉家族的人，不可能指望他来重振家族。”
“他没有兄弟姐妹？布莱克家族只有这一个儿子？”
“……还有雷古勒斯，他是我的堂弟。”
“为什么不把第二个儿子送走？”
“这不可能，在西里斯被放逐出家族之后，如果布莱克家的第二个儿子没有成为食死徒，布莱克家就彻底完了……神秘人虽然不是魔法部长，但他确实统治着那个年代的英国，阻碍者与背叛者，都会被处死。”纳西莎本能地说。
戈德里克沉默一阵，忍不住说：“再想想自己。”
纳西莎：“……”
如果卢修斯没有选择跑，而是留下来继续效力，然后他出事了。
马尔福家只剩下她与德拉科，魔法部不顶用，邓布利多那边也不可能接受他们。正常情况下，确实只能让德拉科出力，为马尔福家重新赢得伏地魔的信任了。
但是——
德拉科才十二岁，他能做什么？
别说十二岁，就算十八岁，纳西莎也舍不得他遭遇危险。
可是伏地魔需要马尔福家族效忠呢，继承人的态度很重要，就算纳西莎愿意代替，伏地魔也不会同意。
纳西莎想，如果她也死了，德拉科怎么办？他能振兴家族吗？他……能在父母死后活下去吗？
德拉科是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也是唯一的继承人，掌握了他就能夺取马尔福家的财产。德拉科要在伏地魔手下艰难活着，就算伏地魔失败了他的处境也很难，魔法部可以把人不经审判扔进监狱，就像他们对布莱克家做过的那样。
纳西莎终于明白了萨拉查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纯血荣耀很重要，家族与孩子更重要。
只要脑子不是发热得太厉害，处在困境里都应该想到最坏的结果，以及失败的可能。
如果她是沃尔布加婶婶，大儿子叛逆到把家族视为仇人，可以不要，但是小儿子听话又聪明，真的要把小儿子推到伏地魔面前成为食死徒吗？
巫师战争时期，每天都有人死，而雷古勒斯十六岁就加入了食死徒，打上了黑魔标记，他的未来是被人杀，还是杀死别人呢？
纳西莎很难过，她知道沃尔布加很爱小儿子。
雷古勒斯失踪之后，沃尔布加悲伤到发狂，最后孤独地死在了布莱克家老宅。
——在那个混乱充满恐怖的年代，失踪就等于死亡。
纳西莎又想到了疯狂的姐姐贝拉，贝拉是绝对不会容忍布莱克家有人背弃伏地魔的，卢修斯说有好几次贝拉追着西里斯扔死咒，而西里斯也毫不犹豫地扔回去。
他们根本不像是血缘者，而像仇人。
贝拉跟西里斯一样，根本不在乎什么家族，什么未来，她只想做她自己乐意做的事。
“因为布莱克家族根本不相信伏地魔会失败，伏地魔的每句话都深合他们的心意，他们早就厌烦了魔法部那套保护麻瓜消除血统歧视的假话，他们把伏地魔当做自己的理想，他们心甘情愿地付出了一切，包括自己孩子的未来……”
萨拉查每一句话都像敲在纳西莎脑门上，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说这些话的人。
萨拉查&#183;斯莱特林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难道阁下不是纯血巫师吗？”纳西莎忍不住了。
旁边一直不敢说话的卢修斯吓了一跳，要阻止纳西莎已经来不及了。
“按照血统来说，是的，我是纯血巫师，但我不关心纯血的利益。”
萨拉查神情平静，看着震惊的马尔福夫妇说，“你们可能不知道，一千年的魔法界，麻种巫师的概念没有变，但是纯血是来自同一个地方、遵循同一个魔法体系的巫师家族互相联姻，否则就是混血。如果我是一个在意纯血利益的人，那我只肯将知识带给与我有同样发色与外貌特征的族群，你们连我的学院都进不去。”
“不，是根本不可能有斯莱特林学院。”戈德里克按住帽子，纠正道，“我还挺好奇，拉文克劳大概会变成你们纯血巫师心里最好的选择，毕竟除了它，其他两个都不合适。”
纳西莎快要站不住了，卢修斯急忙把人扶住。
“格兰芬多阁下，斯莱特林阁下，我的妻子……其实是想说，布莱克家族失去了神秘人的信任，魂器不可能藏在布莱克家，那个叫克利切的小精灵不太正常，一直疯疯癫癫的，特别是在它的女主人布莱克老夫人去世之后。”
卢修斯不知道魂器的消息从哪里来，还以为是克利切胡言乱语。
“不，不。”纳西莎挣扎着站起来，她深深吸了口气，“雷古勒斯在1979年失踪，没人知道他去哪里了，我问过贝拉，卢修斯也问过很多人，都没有线索！贝拉甚至认为雷古勒斯胆小逃去国外了，神秘……伏地魔起初很愤怒！”
卢修斯吸了口冷气，为纳西莎敢直呼伏地魔的名字震惊。
“……但伏地魔后来没有追究布莱克家族，雷古勒斯身上有黑魔标记，如果他死了，伏地魔就会发现黑魔标记的感应消失了，所以不再为此发怒。战后我们想办法找过魔法部傲罗的记录，都没有关于雷古勒斯的记录……”
她眼睛发红，语气混乱。
卢修斯握住纳西莎的手，她终于慢慢冷静下来。
“克利切以前并不疯，它可能真的知道什么。”

第64章 通缉令
想从阿兹卡班把一个“罪证确凿”的食死徒带出来，可没那么容易。
邓布利多想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就必须要见西里斯&#183;布莱克一面。
至于西里斯在想什么，十二年来他为什么老老实实地蹲在阿兹卡班监狱，被捕的时候为什么疯疯癫癫的大笑，又哭着说自己害死了詹姆斯与莉莉……邓布利多认为主要问题还在那只老鼠身上。
彼得&#183;佩迪鲁砍断了自己的一根手指，用诈死欺骗了所有人，包括西里斯&#183;布莱克。
如果出卖哈利父母的人是彼得，不是西里斯，那么接下来西里斯残忍杀害彼得，炸死了一条街上所有麻瓜的行为可能也有问题。如果彼得死了，西里斯想要证明自己无罪，根本做不到。
为了让西里斯相信自己说的话，邓布利多带上了韦斯莱家的生活照。
效果很好。
至少这个西里斯&#183;布莱克，是个会喘气的活人，不是一滩烂泥了。
“他是个疯子，邓布利多，你没有看到吗？”魔法部官员在牢房外气急败坏地说。
邓布利多没有搭理他，而是继续对眼睛发红，不断挣扎的囚犯说：“哈利在暑假之前，都会一直留在霍格沃兹，我会保护哈利。现在我想知道，彼得为什么能出卖詹姆斯与莉莉？”
“……是我的错。”
囚犯垂下头，用嘶哑难听的声音说，“保密人原本是我，可是詹姆斯与我觉得，我太显眼了，伏地魔与食死徒一定会冲着我来。是我建议改成彼得做保密人，因为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他只要躲起来就行，但我没想到——”
囚犯忽然又像疯了一样地往前挣动，他痛苦得五官都扭曲了，仰头悲吼：
“我没想到彼得那个混蛋会出卖詹姆斯与莉莉！”
这一嗓子震得外面峭壁上的碎石都往下滚了。
附近铁牢的囚犯、飘在半空中的摄魂怪，还有外面的魔法部官员都被他惊住了。
“他在胡言乱语什么？”
那个用魔杖隔开摄魂怪的傲罗是金斯莱的下属，他很默契地堵住那个官员的路，嘴里还在说：“诺特先生，那边有危险。”
西里斯扑到地上，他神经质地笑着，他笑得比哭还要难听：
“我看到了彼得手臂上的黑魔标记，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想抵赖……我对他念咒，他一边跑一边尖叫，魔咒划破了他的衣服，他手臂上有条黑蛇。”
“彼得&#183;佩迪鲁是食死徒。”邓布利多盯着西里斯，重复了一遍。
“对！那个混账，那个丑陋的老鼠！”西里斯崩溃地痛哭，“是我害死了詹姆斯与莉莉！”
邓布利多趁着魔法部官员被傲罗拦住，急促地问：“那条街的爆炸，又是怎么回事？”
“彼得的陷阱，这个胆小鬼在躲藏的地方布置了魔法陷阱，因为只有我知道保密人的事，所以彼得明白我一定会找到他。”西里斯咬牙切齿，眼睛像狼一样发着光，“我以为他想炸死我，现在我知道，那只老鼠早就准备好了一切！他光荣地作为英雄死去，逃过了一切罪名与追杀！”
邓布利多担心摄魂怪的长期影响，让西里斯的神智出现错乱，他需要西里斯坚持到他抓住彼得，于是邓布利多蹲下来，对痛苦哭泣的西里斯说，“他维持着一只老鼠的样子，在一个巫师家庭躲了十多年。”
这可不是什么轻松愉快的生活。
作为死人，彼得&#183;佩迪鲁显然是不能露面的。
就像现在这样，一旦被人看见他的脸，真相就会浮出水面。
“先留在这里，我们会尽快想办法。”邓布利多说完，又回头问了一句，“贝拉&#183;莱斯特兰奇可能有一件黑魔法物品，是伏地魔给他的，你听说过吗？”
西里斯呆了一下，然后摇头。
这时魔法部官员诺特气势汹汹地进了牢房。
“邓布利多，这不合规……”
“好了，我明白，我们该走了。囚犯说自己不是食死徒，不承认罪名，我想魔法部应该安排时间进行审理。”邓布利多认真地说。
“什么？他是个疯子，你没看到吗？”
诺特气得指向西里斯，脏兮兮的西里斯冲他龇牙。
诺特吓得跳了回来，好像生怕西里斯张嘴咬他。
压着西里斯的傲罗金斯莱想笑，不过忍住了，他费劲地把西里斯往后拖。
——西里斯虽然瘦得只剩下骨头，力气却出奇的大。
“邓布利多！”诺特冲过去就要跟白胡子巫师抗议，“魔法部是不会通过这个提议的！西里斯&#183;布莱克是个丧心病狂的食死徒，他现在已经疯了！”
“抱歉，他手臂上没有黑魔标记。”邓布利多慢慢转过头，朝金斯莱眨了一下眼睛。
金斯莱配合地捋起囚犯的破袖子，除了污垢跟汗毛，手臂上什么都没有。
“太脏了，这里也太暗，什么都看不清！”诺特强硬地说。
“好吧，但魔法界的法律条规也没说，疯子就可以不经过审判关进阿兹卡班……”
邓布利多抓住这点不放，他一边说一边往外走，金斯莱偷偷从衣服里拿出好几块巧克力塞进西里斯的囚服里，然后他重新关上了铁牢，扣上门锁。
随着说话与脚步声的远去，地面又开始结冰，摄魂怪飘下来检查门锁，然后慢慢凑近。
西里斯缩在墙角一动不动，身体藏在阴影里。
摄魂怪停顿了一下，像是忽然失去了进食的兴趣，重新飘开。
***
金斯莱回到魔法部的傲罗办公室，迎面就看到了尼法朵拉&#183;唐克斯。
她是个非常年轻的女巫，穿了一件很夸张的粉色皮夹克，暗蓝色的补丁牛仔裤，戴着一堆奇怪的小首饰，这是魔法界流行的歌手组合古怪姐妹的标准打扮。
尼法朵拉装作打招呼的样子，路过金斯莱的身边，低声问：“怎么样？”
“邓布利多教授给他看了老鼠照片，现在他很有精神。”
金斯莱说完就走了。
尼法朵拉还不是正式的傲罗，她要到明年才能完成为期三年的魔法部傲罗训练。
但是意外发生了，就在这个月，金斯莱从邓布利多那里等到消息，伏地魔正在准备复活，邓布利多需要重组凤凰社。
凤凰社是二十年前巫师战争时期，邓布利多为了对抗伏地魔与食死徒成立的秘密组织，从未对外公布过，凤凰社的成员范围很广，有麻种有混血也有纯血，还有哑炮。
大部分凤凰社成员的战斗力并不强，他们只是眼睛与耳朵，负责搜集情报。
重组的凤凰社也缺乏战力，金斯莱已经在重组凤凰社拥有了一个位置，他需要寻找一个值得信任的副手，尼法朵拉就这样进入了他的视线。
这次为西里斯脱罪的事，金斯莱提议尼法朵拉可以帮忙。
因为尼法朵拉的母亲，正是安多米达。
——纳西莎的姐姐，西里斯的堂姐，因为嫁给麻种巫师唐克斯而被布莱克家族驱逐。
尼法朵拉转了一个弯，随手拿了一张需要盖章的表格晃悠着走过去，路过副司长办公室时，果然听见诺特在发火。
“……无论我说什么，邓布利多永远只用一句话搪塞我——没经过审判！该死的没经审判，克劳奇这个混蛋，都是他丢下的麻烦！福吉部长对我很不满，这件事你们必须堵住，什么？司长亲自过问了，为什么这么快？”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尼法朵拉耸耸肩，路过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时，亚瑟&#183;韦斯莱一边大声跟旁边的人说话，一边朝外面走。
“抱歉。”亚瑟撞到了尼法朵拉的肩膀，他头都没回，继续往前。
尼法朵拉骂了一句脏话，然后气愤地进了盥洗室。
然后她隐蔽地看了一眼手里被亚瑟塞过来的纸条，眼睛立刻睁圆了。
“福吉得到了一段关于萨拉查&#183;斯莱特林记忆？”
What？
每个词都认识，连在一起是什么鬼。
什么叫关于斯莱特林创始人的记忆？
什么记忆保存了一千年？或者有谁掉进时间旋涡，看到了千年前的东西？
尼法朵拉想起去年霍格沃兹的密室传闻，表情一变，收起纸条，匆忙离开。
现在是上班时期，能自由进出魔法部又不被注意的，只有还没得到正式职务的尼法朵拉。
***
神秘事务司，魔法部最神秘的机构。
这里存放着所有被认为是机密的、或者特别重要、无法被控制的魔法物品。
最接近电梯的是圆形房间，一个天花板与地面都是黑色的巨大屋子，四周分布着十二扇门，墙上点着一排冒着蓝色火焰的蜡烛，这里充满了诡异潮湿的气息。
福吉身后站着十来个巫师，他们是魔法部下属七个部门的高官，有实权职位的那种。
他们有些是福吉的亲信与可靠的盟友，有些是他的对手。
现在他们一起凝视着房间中央放着的一把椅子。
阿莫斯&#183;迪戈里，那个棕发红脸膛的巫师昏沉沉地坐在上面，一缕银色的烟雾从他的太阳穴飘出，在半空中缓缓汇聚成形。
“他是亲眼看到高沼地出现石堡的人。”福吉的声音有些怪异。
法律执行司司长还没来得及细究，就看到了那段记忆画面：空间扭曲，石堡忽然出现在沼泽深处。
“你看到石堡上的徽章了吗？”
问话来自记忆，阿莫斯拿起黄铜望远镜，福吉等人的视线随着他的记忆观看城堡周围的罕见魔法植物，长着翅膀的小精灵，还有青蓝色的美丽湖水。
然后，石堡向上的塔楼里，有个人影慢慢走了出来。
福吉微微侧头，他看到法律执行司的阿米莉亚，表情从吃惊变得疑惑，然后瞳孔收缩，本能地后退一步，脸色瞬间惨白，福吉的心情顿时好了一点。
“这就是……”
阿米莉亚不敢置信，又不愿相信地指着已经停顿了的记忆画面。
这是最清楚，也是最近的。
身披缀满晶石与魔文的长袍，暗银色的料子衬着苍白的肌肤。
乌黑散落的长发下，冰冷的、带着可怕杀意的眼睛。
这一半侧脸没有表情，但是谁都能感觉到他在愤怒，这种恐怖的窒息感几乎在一瞬间就占据了与他对视的人心神，让他们无法呼吸，躯体僵硬。
能抓起魔杖的、能挣脱这种溺水一般的感觉成功后退的巫师，都是少数。
“迪戈里的黄铜望远镜掉了，这段记忆只到这里终止。”神秘事务司的人说。
众人回过神，阿米莉亚首先质问：“福吉部长，你认为这是萨拉查&#183;斯莱特林？太荒谬了！我听说这座石堡上有格兰芬多家族徽章……”
“当然不。”
福吉阴沉着脸，看起来像别人欠了他一整个金库的加隆。
神秘事务司的人拿出一个木盒。
“福吉部长将这段记忆交给我们，在准备存放的时候，意外引起了某些变故，我们找到了源头。”
木盒打开，里面是一个漂浮的黑色梭状体，它在盒子打开的那一刻就开始疯狂旋转。
“这是？”
“……根据记载，这是千年前某位炼金术士做出来的，它没有任何功能，就是会辨认仇敌。”神秘事务司的巫师停顿了一下，然后解释说，“记住杀死主人的巫师气息、面容，并会做出对应的指示。据说它的前一位主人，就死在萨拉查&#183;斯莱特林的魔杖下，我们也保存了当时的通缉令。”
“一件魔法物品能证明什么？它们一般几十年就会失效，更别说……”
某位魔法官员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神秘事务司的工作人员低头拿出了一摞木盒。
众人：“……”

第65章 咖啡馆
戈德里克隔着玻璃窗看着外面的人行道。
那里有一个街头摇滚乐团在表演。
他们敲着架子鼓，弹着电吉他，头发染得很夸张，深深地沉浸在自己的音乐里。
“啊，这是麻瓜的艺术，等会可以去听听曲子。”
邓布利多给这张桌子施了隔音咒，避免他们的谈话被人听见。
桌上放着两杯咖啡，正缓缓冒着热气。
“麻瓜伦敦有许多不错的地方，最重要的是，在这里见面不会引起魔法界的注意。”邓布利多眨了眨蓝眼睛，然后开始往咖啡里加砂糖。
这家咖啡馆很陈旧，墙上挂着发黄的老照片，没有多余的服务生。
店主人和他的妻子正笑着跟熟客打招呼和制作咖啡。
附近几张桌子的人有的在翻阅报纸，有的人拿了咖啡配街头小餐车买的三明治，更多的人正在聊天。
“这是为数不多的一家老咖啡馆了，它的历史能追溯到十七世纪。”邓布利多示意了一下手里的杯子，“普通的手工咖啡，称不上有多好喝，但它家的司康饼不错。”
戈德里克在颜色搭配跟食物上跟霍格沃兹现任校长很聊得来。
特别是现在，戈德里克不想把那些颜色绚丽的法式甜点带回去给萨拉查。
外表普通、平平无奇的司康饼就很不错。
“麻瓜都喝咖啡的习惯吗？”戈德里克好奇地问。
在他看来，这种饮料既不如红茶苦涩芬芳，也不如热巧克力醇厚香甜，为什么会这么流行？昨天赫敏带着他在大街小巷走了一圈，他单是看店招牌，都能记熟咖啡这个单词。
而且经过这些店铺时，通常会有标志性的气味散出，侵袭着敏锐的感官。
又苦又香的奇怪液体。
“萨拉查也说过，南美的狮鹫咖啡豆在魔法界很流行，价格很高。”戈德里克会记住这个纯粹是因为前面有“狮鹫”两个字，他感兴趣地问，“这种咖啡豆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是因为狮鹫喜欢吃它吗？只有南美才有？”
“……啊，是的。”
邓布利多一顿，心想还是不要告诉格兰芬多，市场上高价售卖的是狮鹫吃过的咖啡豆。
“产量不太高，美国魔法界又拿走了大部分，所以到了不列颠岛，价格就有些夸张。”
还好戈德里克也没想过跟狮鹫吃一样的东西，他只是随便问问，在喝了一口咖啡之后，戈德里克开始谈魂器的事了。
邓布利多听到两位创始人怎样在短时间内“神奇发现”剩余两件魂器的线索时，表情僵硬。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伏地魔可以哭了。
伏地魔用什么做魂器不好，非要拿斯莱特林的挂坠盒。
这下好了，挂坠盒是斯莱特林家族制作的，还不止一个！
“雷古勒斯&#183;布莱克确实是失踪得很奇怪，战后很多食死徒指认了他，英国魔法部也发布了通缉令，但是始终没有找到这个人，也有传言说他早就死了。”
邓布利多将咖啡杯放下，皱眉问，“我能知道那个家养小精灵尖叫时说了什么吗？”
戈德里克耸肩，重复了一遍克利切的话。
——我可怜的小主人？坏东西？克利切一定毁掉它！
邓布利多陷入沉思。
如果不是魂器的奇怪异动吵得家养小精灵烦躁，那么……
“克利切知道魂器，还知道要毁掉，很有可能是雷古勒斯告诉它的。”
“我也这么想。”戈德里克叹了口气。
这个答案意味着，雷古勒斯发现了魂器的存在，并且想办法拿到了这个魂器，却没来得及毁掉它，他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克利切，而克利切有可能目睹小主人的遇害，也许是这样才变得疯疯癫癫的。
“这些只是猜测，我们需要进入格里莫广场12号。”戈德里克说。
这个地址是纳西莎告诉他的，布莱克家族的老宅，但是纳西莎并不拥有这座房子，现在又因为‘失踪’上了魔法部的特别关注名单，根本没法带人进一栋被魔法部封闭的房子。
“布莱克家族的继承人是西里斯，虽然他被家族驱逐……但这种驱逐只是纯血家族内部的规矩，魔法部不可能承认这种驱逐的合法性——只要有人抗议，魔法部就不占理。”
“我听说西里斯在监狱里？”
“他没经过审判，他的罪名也不切实。”
邓布利多把西里斯、詹姆斯以及那只老鼠之间的事说了一遍。
戈德里克听着听着，忍不住想，如果萨拉查在这里，一定会觉得西里斯叛离家族是个正确选择，不为别的，运气这么差怎么学黑魔法做黑巫师？还是跑路保命吧！
当然运气什么的，都是开玩笑，西里斯会落到这样的困境，原因还是信错了人。
“他并不了解他的朋友，做法也不妥当。”
戈德里克说，“要守护一个秘密，首先应该思考对方是否能承担这份重量，他却因为对方‘不起眼’，‘没人想到’，就把这份责任交了过去。也许西里斯觉得守护朋友的性命，是所有朋友应该齐心协力完成的，但这种时候，就该考虑这个‘朋友’的由来了。”
“格兰芬多阁下对‘朋友’很有见解？”邓布利多问。
戈德里克笑了笑，靠在椅子说：“我在漫长冒险生涯里学到的经验是，不要对你的朋友有过高的要求。如果你们仅仅是因为意趣相投，或者喝一杯麦酒得到的交情。我有很多这样的‘朋友’，其中一些可以说是非常可靠的，我们一起对付危险的魔法生物，穿越峡谷与森林，友好地分配战利品，没有多余的了。因为他们没有一个能解读我留在魔纹里的信念与理想，他们不是我的同路人，于是我们友好地道别，再次相遇时还能举杯饮酒。”
在不涉及自身利益的情况下，朋友永远是朋友。
“我从来不对我的朋友提出过度的要求，除非我不想继续跟他们做朋友。”
戈德里克说到这里时，笑容忽然变得有些奇怪，然后他迅速收敛，一本正经地说，“朋友有很多种，那两位可敬的女士拥有最高等级，我会向她们寻求帮助，对她们诉说烦恼，只要跟霍格沃兹有关，我们就无话不谈，因为我们有共同的理想与信念。就算我在霍格沃兹之外有很多朋友，但我不会邀请他们做教授，也不会希望他们站在霍格沃兹这边……不要让别人在你和利益中间里选一个。”
——除非你跟他心中的利益在天平的同一个托盘里。
邓布利多听得懂话里未尽的意思。
这些道理，别说西里斯那个性格，就算是莉莉，在二十岁的年纪也不可能懂。
“西里斯确实不了解彼得&#183;佩迪鲁，或者说，没有人想了解佩迪鲁。”
在所有人印象里，那是个胆小怯懦的男孩，整天跟在詹姆斯西里斯后面打转，像他们的崇拜者又像跟班，从来不会反驳他们的意见。
邓布利多揉揉眉心，振作精神说：“布莱克家族的魂器，我们先从西里斯这边解决。至于家养小精灵下毒害死主人的这个案件我记得，死者是赫普兹巴&#183;史密斯夫人，她很有钱，收藏了很多古董。至于那家传家宝，我想跟死亡圣器毫无关系。”
“嗯？”
戈德里克吃惊，这是他觉得最有价值，最容易引得伏地魔觊觎的宝物了。
“史密斯夫人没有佩弗利尔的血脉，而且除了回魂石之外的两件东西，我知道下落。”邓布利多说得很谨慎。
“呃，那她的传家宝是什么？”
“不知道，不过我想可以去查一查。”邓布利多回忆道，“当时死者的很多亲戚被指有谋害嫌疑，加上财产纠纷，除了看热闹的人，谁也不想被牵扯进去，这应该也是魔法部快速结案判定家养小精灵有罪的原因。”
魔法界每天每月都会发生怪事，在圣芒戈魔法医院等一天，能看到很多莫名其妙把自己弄伤的巫师，邓布利多当然不可能把每件事都查个清楚，他也忙不过来。
“好吧，那两件事都先交给你了。”戈德里克端起咖啡，再次喝了一口，觉得真的不合口味。
但是没关系，反正能喝，而且不算难喝。
不过，狮鹫真的会喜欢吗？
戈德里克凝视着远处柜台里的那台咖啡机，陷入沉思。
“……关于伏地魔的复活，我找人去小汉格顿的墓地查了一遍，发现伏地魔父亲的坟墓有被挖掘过的痕迹，棺材也被打开过了，丢失了几根骨头。目前正在根据痕迹，追查老鼠与那条巨蛇的下落。”
“不要轻举妄动，伏地魔除了运气不好，实力还是很不错的，哪怕现在半死不活了。”
戈德里克随口说，这时他忽然听到耳边有轻微的振动声。
只见一个蜂鸟似的东西在桌边盘旋。
邓布利多不仅给这里加了隔音咒，还有忽略咒，否则就他这身衣服加戈德里克的头发，早就是人群之中的焦点了。
“噢，是来找我的。”邓布利多伸出手，蜂鸟立刻飞了过来。
它化作了一排单词，迅速融入邓布利多手掌中。
“抱歉，魔法部有情况，我需要回对角巷去见给我送来消息的人。”
邓布利多从口袋里摸出几张麻瓜纸币放在桌上，又拿出了一本书。
“这是？”戈德里克打量着书籍装帧，确定这是麻瓜的书。
“欧洲的咖啡馆文化，我想斯莱特林阁下会有兴趣的，读着消遣。”邓布利多拿起自己的尖顶巫师帽，走到旁边的装饰盆栽边，就幻影移形消失了。
戈德里克拿起书，翻一翻，确实说的是麻瓜历史。
再加几块司康饼，很不错的礼物。
戈德里克盯着街道挂着银行标志的建筑，昨天那个叫赫敏的女孩说，妖精银行收购宝石的价格看起来很公平，其实把宝石拿到麻瓜拍卖行去，能获得十倍的高价。
不过拍卖行是什么东西？
怎么才能伪装一个麻瓜呢？
哎，该学麻瓜研究学的课程了，戈德里克想。

第66章 全自动
邓布利多在对角巷接到那张由魔法部传出的纸条时，他只是挑了下眉。
这种平静的表现，让尼法朵拉十分意外。
“校长，你已经知道……”
——知道这个不得了的名字，知道福吉部长在做什么。
还知道不会发生大事，所以一点都不惊讶紧张。
关于萨拉查&#183;斯莱特林的记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尼法朵拉现在顶着一头脏金色的短发，穿着黑色的袍子，放在人堆里都找不着，她还刻意用斗篷遮掩。
对角巷人来人往，虽然这家店的外墙附近没什么人驻足，但是长时间停留仍然会引人注意。
“事情没有福吉想的那么糟糕，我会弄清楚的……噢，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邓布利多指了指对面店铺外悬挂的古董钟，他的平静有效地安抚了尼法朵拉。
尼法朵拉重重地吁了一口气，随后懊恼地说：“福吉这个蠢货……对不起，我会注意。”
她很快意识到她不能这样随意谈论魔法部长，否则养成习惯哪天没管住嘴就麻烦了。
“邓布利多教授，有消息需要我传回去吗？我敢打赌亚瑟、金斯莱他们都在心里嘀咕着那个名字不停冒汗呢！”
尼法朵拉把手插进口袋，仿佛在开玩笑，可是她的眼神与紧绷不太自然的神态，说明她还是对这件事存有疑惑。
邓布利多微笑着摇头，心想金斯莱这次确实找到了不错的副手，尼法朵拉的毕业成绩很亮眼，但是她的性格有点叛逆，有时又不合群，经常违反校规，喜欢恶作剧，简直是个刺头。
经过三年的傲罗培训之后，尼法朵拉身上那些优秀的特质开始慢慢显现出来了。
聪明、敏锐、在意细节……
加上尼法朵拉的天赋，易容马格斯，她能瞬间改变自己的发色瞳色，还有五官的形状与位置，这种换脸的能力对傲罗这一职业的帮助是别人难以想象的。
看到离开霍格沃兹的学生，走上成功的道路，拥有优秀的成就，会让邓布利多感到欣慰。
看着尼法朵拉离开的背影，邓布利多忽然又想到了西里斯&#183;布莱克。
——有时候，邓布利多能在尼法朵拉身上看到西里斯的一些影子，他们都喜欢独立独行，只是西里斯的叛逆更严重一点，尼法朵拉生长在更宽松自由的家庭，虽然有不喜欢被管束，没耐心的缺点，但都没给她带来太多的负面影响。
邓布利多很快就回过神，向对角巷的公共壁炉走去。
公共飞路网的讯息被魔法部掌握，这就意味着，如果他想要别人掌握自己的行踪，就要给对方线索。
邓布利多选择飞路网，而不是幻影移形回霍格沃兹，就是准备在学校等待福吉的拜访。
这件事说起来很有趣。
福吉还没做部长的时候，他很尊敬邓布利多，也很重视威森加摩巫师议会的意见，所以经常来拜访邓布利多寻求帮助，随着他逐渐坐稳了魔法部长的位置，他的态度发生了转变，开始往保守势力靠拢了。
但他不是一个很有主意的人，也不会平衡那些纯血巫师之间的纠纷，只会在预言家日报上给自己吹大话与空话，拼命修饰他的政绩，提高民众支持率。
换句话说，福吉已经放弃了政治抱负，施政方略，他不想消除血统歧视，也不在乎纯血的利益，他为保守势力站台，只是因为这样做更符合他的利益，这个利益就是“做”魔法部长，先连任，再风风光光地离职。
一旦魔法界不再和平，这个目标就完了。
为了这份“和平”，福吉可以一脚把保守势力踢进垃圾桶。
福吉完全不觉得这种今天骂邓布利多，明天捧邓布利多的做法有什么不对，政治就是一门妥协的艺术，其实福吉的艺术水平还不错。
能让福吉这个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沙里的家伙惊恐地钻出来的消息，一定很严重，而且证据确凿，让福吉想要忽视都做不到。
这是怎么验证的？难道魔法部能确认萨拉查&#183;斯莱特林长什么模样？
邓布利多很好奇。
要知道，亚瑟&#183;韦斯莱只是法律执行司下面的“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再下面的“禁止滥用麻瓜物品”这个小办公室的主管，办公地点位于魔法部地下二层通道最尽头的狭窄小房间里，旁边就是盥洗室。
别说魔法部高官，说是魔法部官员都有点儿勉强。
——看职务是够格了，但没有实权，还是个没有油水，也没人在乎的地方。
虽然亚瑟的人缘不错，在魔法部中层与底层工作人员里有不少消息渠道，但消息的时效性有点差，如果连亚瑟都听说了的话，魔法部高层基本都知道了，他们的副手跟书记员也知道了。
下一步就是威森加摩巫师议会了，福吉肯定要在议会召开前，找几瓶“定神药剂”喝。
不是自夸，邓布利多确信自己就是福吉想拿到的“定神药剂”，这位魔法部长会迫不及待地找上门。
这也是邓布利多一点都不急的原因。
回到校长办公室之后，邓布利多习惯性地看了看空置的木架，有点想分院帽了。
“阿不思？”阿芒多在自己的画框里问，“你的表情有点奇怪？”
邓布利多给凤凰福克斯喂了食料跟清水，自言自语：“忽然感觉自己变成了英国魔法界知道秘密最多的人。”
——坐在家里，秘密拼命地一个接一个送上门。
前面遇到疑惑，后面立刻就会有知情者跑来送消息。
消息不清楚？
没事，马上还有人过来详细说明。
巫师战争期间要是有这么轻松就好了，邓布利多苦笑，那时凤凰社得到的每个消息都是珍贵的，他还要带着人去阻止伏地魔与食死徒杀戮，去救人。
每一次，都会有牺牲。
怎么现在一眨眼，情报就唰唰地自动更新了呢？
想想被马尔福送到霍格沃兹的日记本，想想送到戈德里克眼前的哈利，再想想那个几乎是白送的拉文克劳冠冕……可能只有小汉格顿的回魂石戒指不太好拿，如果不是在意古灵阁，邓布利多怀疑戈德里克不是带来消息，而是直接闯，斯莱特林挂坠盒也是，不是没办法，只是不想太粗暴。
邓布利多：“……”
反正就很离谱！
连为西里斯翻案，再次提醒魔法部正视伏地魔复活这么难办的事，现在好像也迎来了转机。
魔法部保守顽固势力不想承认伏地魔复活，然后萨拉查&#183;斯莱特林给了他们一击？
“说实话，我开始怀疑自己喝了福灵剂。”邓布利多认真地说。
画像们：“……”
邓布利多看看时间，差不多也该喝下午茶了，叫来家养小精灵看了看今天霍格沃兹厨房能提供的茶点，还没选完，窗玻璃就被送信的猫头鹰敲了。
魔法部的信件，用了有金边的信套，这是魔法部长专用的。
虽然有飞路网连接，但是霍格沃兹防御体系不是开玩笑的，没有得到许可，就无法直接通过飞路网拜访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拆开信，笑呵呵地看完，直接丢进壁炉。
大约一刻钟之后，壁炉燃起了绿色的火焰，福吉带着人出现时，赫然看见校长办公室放着银器的长桌被清空了，上面放着三层的点心架，精致的瓷壶正在自动冲泡红茶，自动搅拌加蜂蜜。
邓布利多坐在桌子旁边阅读一份预言家日报，旁边还放着一叠，标题都差不多。
不是骂救世主撒谎成性，就是骂邓布利多别有用心。
“福吉部长，今天怎么会有空来拜访？”邓布利多推了推眼镜，笑眯眯地站起来，“最近太忙了，连报纸都堆了很多没看。”
尽管福吉的脸皮厚，还是有些尴尬。
他还不能问邓布利多为什么忙，否则邓布利多会顺势抛出“西里斯没有经过审判”的说辞，然后像折磨法律执行司的纳特那样折磨他。
“咳，其实是发生了一件大事。”
福吉示意自己身后那个神秘事务司的人拿出木盒，还有那个装了迪戈里记忆的小瓶子。
“我记得，邓布利多校长这里有冥想盆。”福吉维持着假笑的表情。
接下来就是并不复杂的，倒记忆进冥想盆、观看、用木盒里面的魔法道具验证，听神秘事务司的人解说。
福吉显得越来越烦躁，他看邓布利多始终不说话，忍不住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你知道这件事的严重程度，邓布利多！让我们坦诚一点，高沼地石堡的事，你瞒不住！”
“对不起？我好像听到有人说我想瞒住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出现的消息，真的？”邓布利多冷静地问。
真&#183;瞒消息专业户福吉：“……”
至今不知情的魔法部工作人员：“……”
不是说高沼地出现了一座有格兰芬多徽章的石堡，萨拉查&#183;斯莱特林出现在里面吗？
格兰芬多创始人又是从哪里来的？
“我没有，好吧，谁都不会相信！霍格沃兹莫名其妙出现一个金发巫师，又莫名其妙消失，这个人就是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福吉愤怒地拍着桌子，逼近邓布利多，“作为霍格沃兹的校长，你需要向英国巫师、英国民众解释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
“我不太明白。”
邓布利多慢吞吞喝着蜂蜜茶，一点都不受影响。
看到福吉愤怒的表情，他惊讶地问：“你所说的巫师，是这座城堡的建造师和最早的使用者，如果你要说学校的联系，或者斯莱特林学院的联系，这应该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
“他是个疯子，他会杀死很多人！”福吉急得要跳脚。
“……噢。”邓布利多摊手，“我想魔法部很多巫师会指责你这个言论，污蔑纯血之类。”
福吉快要气疯了，他不得不问：“邓布利多，你究竟想要什么？西里斯&#183;布莱克的审判吗？我可以答应！”
反正谁都知道是西里斯是食死徒，陪审团是不会通过无罪判决的。
邓布利多正要说话，忽然一只猫头鹰砸在了窗户上。
“砰。”
“是魔法部的猫头鹰。”福吉带来的人惊叫。
霍格沃兹的家养小精灵临时出现，帮忙把摔晕的猫头鹰送进办公室。
福吉取下信，打开一看，脸色瞬间青了。
“巴蒂&#183;克劳奇被袭击了！他的房子一团糟，人失踪了！”
福吉转过身，愤怒地问：“邓布利多，你为了给一个布莱克、一个食死徒翻案……竟然攻击当时下令不审判直接押送西里斯&#183;布莱克去阿兹卡班的魔法部官员吗？”
面对这个天外飞来的罪名，邓布利多一点都不生气，更不慌乱。
他甚至有种问题又会自动解决的奇妙感觉。
“你的指控毫无根据，不过为了我的名誉以及其他不必要的麻烦，我想我们应该一起去现场，福吉？”

第67章 克劳奇
这个冬天真的太漫长了。
彼得&#183;佩迪鲁缩在角落里想。
他今年三十三岁，其中十二年都在当老鼠。
佩迪鲁已经没法用人类的该有姿态进行日常生活了，他的双手总是放在胸前，小臂耷拉着，眼睛警觉地四处张望，一有风吹草动就会惊慌地躲起来；他没法很好的使用餐具，他更愿意把脑袋埋在盘子边上，或者用手抓起食物塞进嘴里。
“看看你的样子，韦斯莱家没有喂饱过你吗？”
说话的是一个皮肤苍白，神情阴郁的男人。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有残忍的光芒。
“呃，你知道的，韦斯莱很穷。”佩迪鲁推着盘子，压着心里的恐惧，小心翼翼地说。
韦斯莱家的房子虽然破旧狭窄，挤满了孩子，但是每个房间都很暖和。
佩迪鲁的胃口比正常的老鼠大多了，如果不是藏在孩子这么多的韦斯莱家，早就被发现异常了。
老鼠能在几个房间里乱窜，找不同的孩子讨要食物，也能偷吃厨房的面包，而韦斯莱夫人永远抓不住也找不到罪魁祸首。
闹哄哄又乱糟糟的一家子，却有温暖的气息……
佩迪鲁又感觉到寒冷了，是冷到骨髓里的潮湿。
男人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就出门离开了。
他肩负着任务，要去翻倒巷的黑市搜集药草、外国走私来的炼金粉末，这些都是复活仪式需要的东西。
佩迪鲁用面包蘸着碗里剩下的一口浓汤，满足地吃完，然后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小心地往阁楼走去。
一个巨大的阴影盘踞在阁楼里。
黑色鳞片上染了星星点点的血迹，空气里弥漫着腥气。
“尊敬的主人，您的仆人在等候吩咐……”
佩迪鲁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说。
这是他必须要做的事，如果害怕不来，那他就会成为这条蛇的下一餐。
巨蛇纳吉尼每餐要吞一只小羊，吃一次管一个星期，佩迪鲁要为那只羊剥皮去毛，再送到巨蛇嘴边，每次他都吓得快要尿裤子。当纳吉尼吃饱之后，佩迪鲁就会更害怕了，因为那时候伏地魔就“醒”了。
伏地魔会有意避开纳吉尼觅食、进食的日期。
茹毛饮血的感觉并不好受，黑巫师也不会喜欢生肉。
巨蛇缓缓地在阁楼里滑动，佩迪鲁颤抖着感觉到腥风扑面，脚边有冰凉的东西过去，然后他听见了伏地魔阴沉愤怒的声音：“这么长时间了，你们都没有制造出一个让我满意的躯体。”
“主人，请原谅，有很多魔法材料英国没有。”佩迪鲁闭着眼睛，痛苦地说。
按照伏地魔给他的清单，至少要两个月才能把暂时容纳伏地魔灵魂的躯体造出来。
那还是个过度的、脆弱的身体。
可能是婴儿大小，没法自己走路跟挪动，但总比附在蛇身上的感觉好。
冰冷滑腻的感觉消失了，佩迪鲁喘了一口气，畏惧地看着那条蛇身上浮现出的面孔。
“把报纸拿来！”
“是，主人。”
佩迪鲁同手同脚地往后退，一个没留神就从楼梯滚了下去。
他忍着疼痛去找报纸，路上他看到了这栋房子的家养小精灵闪闪，它被施了夺魂咒，机械性地干着家务活。
佩迪鲁踢了闪闪一脚，闪闪没有表情地爬起来给他拿了今天的预言家日报，佩迪鲁迅速翻了一遍报纸，他知道伏地魔想要找什么，因为佩迪鲁心里也怀着愤恨妒忌。
马尔福跑了！
一样是食死徒，马尔福从前享受着贵族一般的生活，伏地魔倒台后又轻易地脱了罪，没有任何牢狱之灾，继续享受着上层阶级的一切，现在更是反应迅速地直接跑了，别说伏地魔怎么想，连佩迪鲁都恨不得咬马尔福几口。
凭什么啊！
都是食死徒，身上都有黑魔标记，凭什么马尔福一家可以不用担心受怕？
佩迪鲁在霍格沃兹见过马尔福家的孩子，趾高气昂，天真幼稚，一副被宠坏了的模样。
等着吧。
佩迪鲁心想，神秘人绝对不会放过背叛他的人。
他先是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随后像是吓了一跳，左右张望，表情又变成了复杂的难受，好像在为自己的想法难过，又像是神经质的紧张。
这时大门猛然打开，一个巫师走了进来。
佩迪鲁下意识地缩到沙发后面，很快他就发现这个有着灰色短发、神情刻板严肃的人是谁。
巴蒂&#183;克劳奇。
也是这栋房子的主人。
事情说起来很复杂，但也很简单。巴蒂&#183;克劳奇的独生子小巴蒂是个食死徒，也就是之前嘲笑佩迪鲁吃相的人。
佩迪鲁搞不清这对父子之间的复杂关系，但他亲眼目睹了小巴蒂给自己父亲施了夺魂咒，又控制了家养小精灵，然后让纳吉尼与伏地魔躲藏在他的家中，佩迪鲁是顺带的那一个。
克劳奇是魔法部的高官，国际魔法交流合作司的司长，他每天必须上班露面，不能被人看出破绽。
佩迪鲁惧怕小巴蒂，就是因为这个人对克劳奇毫无感情的表现，他看着克劳奇的眼神就想在看一个死人。佩迪鲁怀疑伏地魔根本不需要下命令，小巴蒂就会在离开时杀死克劳奇，以免对方泄露秘密——挣脱夺魂咒的人，是会意识到自己有段时间不受控制的，也会记住给自己下咒的人，尽管被控制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他们并不清楚。
佩迪鲁很机灵，他意识到情况不对，现在是下午一点，克劳奇不可能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回来。
发生了什么事？
佩迪鲁丢下报纸变成老鼠，然后躲在阴影里探头张望。
他看见克劳奇关上门，拿出了魔杖。
克劳奇没有在一楼找到人，佩迪鲁刚才吃过的盘子也被闪闪收拾干净了。
“闪闪。”克劳奇开始叫仆人，“他出去了？”
家养小精灵茫然地看着主人。
克劳奇骂了一句，挥动魔杖给闪闪解开了夺魂咒。
佩迪鲁惊恐地瞪圆眼睛，他不明白克劳奇为什么恢复了神智，但他知道这里不安全了，紧接着佩迪鲁听见了闪闪发出的尖叫。
恢复神智的家养小精灵正在恐惧哭泣：“快走！危险，神秘人……”
克劳奇是回来抓他儿子的，他不像闪闪，家养小精灵服从主人，不敢违抗小巴蒂，闪闪是因为太过恐惧总是发出噪音才被小巴蒂施加的夺魂咒，克劳奇根本不知道房子里有除了小巴蒂之外的人。
当闪闪尖叫着喊出“神秘人”这个名字时，克劳奇猛然回头，一条庞大的巨蛇从天花板滑了下来。
“砰！”
然后就是一阵激烈的家具碎裂、咒语爆炸、搏斗的声音。
老鼠拼命逃窜着，有一次它的尾巴差点被点着了，还有一次差点被翻倒的柜子砸成肉饼。
“佩迪鲁！”
伏地魔愤怒地喊着仆人的名字。
他在巨蛇纳吉尼的身体里，不能用魔杖，也无法对抗魔咒。
克劳奇的年纪虽然不小了，但他曾经是傲罗指挥部的主管，战斗起来非常坚决强硬，反应也很快。
小巴蒂不在家，伏地魔只能喊佩迪鲁的名字，同时催动了黑魔标记。
老鼠痛得惨叫，被迫变成了人形，恰好把克劳奇撞翻在地。
纳吉尼张开了大嘴，身躯跟着卷了过来，这是个把猎物缠住后活活勒死的动作，克劳奇的魔杖掉了，他爬起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然后闪闪尖叫一声，扑过来抓住了他。
家养小精灵带着克劳奇原地消失了，巨蛇的尾巴重重地拍在了地板上。
“离开这里！”伏地魔愤怒地说。
佩迪鲁鼻青脸肿地爬起来，哆哆嗦嗦地带着巨蛇离开了这栋房子。
走的时候，他竟然有些幸灾乐祸，因为小巴蒂要倒霉了。
***
三个小时后，克劳奇的房子被围住了。
先是麻瓜报案说看到恐怖的巨蛇，然后是住在附近的巫师，看到克劳奇家的窗户被打破了，门也是打开的。
魔法部的反应很快，克劳奇是纯血巫师，还是魔法部的高官。
房子一层完全变成了废墟，能看出是被某种巨大的魔法生物袭击了，于是傲罗又通知了处理危险生物委员会的人，而魔法事故灾害司忙着清理麻瓜的记忆。
紧接着傲罗在废墟里发现了克劳奇断裂的魔杖。
这下事情大了，魔杖是巫师不离身的东西。
同时魔法部的信息也传来了，克劳奇今天在福吉部长紧急召开会议之后，有些恍惚地回到办公室，没多久就请假回家了。所以袭击发生的时候，克劳奇正好在家。
一位魔法部高官的住宅被危险生物攻击，跟高官本人被袭击是两回事。
傲罗的优先目标从追捕凶手变成寻找援救克劳奇，并且立刻把这件事报了上去。
哪怕福吉去了霍格沃兹，魔法部猫头鹰也第一时间把消息送到福吉这里，万一克劳奇死了，魔法部高官在家被袭，这种标题在预言家日报刊登后绝对会引起轰动，福吉必须要想办法应付过去，保证民众支持率不下降。
福吉气冲冲地来到克劳奇家，不顾傲罗的阻拦踏上阁楼之后，他差点吐了出来。
阁楼角落里有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看不出是什么玩意，布满了黏液，它的强腐蚀性把地板跟墙壁都弄出了焦黑色。
邓布利多镇定地过去查看。
“那是，是克劳奇吗？”福吉颤抖地问。
“不是，当然不。”
邓布利多转过头，看着满脸恐惧的福吉，忽然说，“我以为福吉部长跟克劳奇先生的关系不太好。”
曾经的部长竞选对手，关系能好才怪。
福吉捂着鼻子不让自己显得太狼狈，他指着那一大团恶心的肉块问：“这是什么东西？”
“像是某种家畜，猪或者羊之类……已经被消化了一部分，上面没有皮毛，但是肉里有骨头，这个魔法生物是被养在阁楼上的，它吃的食物被简单地处理过。”
邓布利多继续检查阁楼的墙壁，深深皱眉。
这里像是有人长期居住的样子，问题是克劳奇家并不小，克劳奇的妻子儿子很早就死了，他家的阁楼上为什么会有人居住，又为什么会变成一条巨蛇的巢穴。
没错，就是蛇。
墙角有鳞片刮擦的痕迹，还有这种袭击或逃跑之前，为了更灵活必须把没消化的食物吐出来的行为，都是蛇的特征。
邓布利多捏紧了魔杖，他意识到这是怎么回事了。
伏地魔！
伏地魔附身的蛇竟然藏在克劳奇的家里，这真是谁也想不到。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答案肯定就在这个阁楼里！
邓布利多正在拼命思索，忽然听到金斯莱带着几个傲罗赶来了。
“福吉部长，邓布利多教授。”金斯莱喘着气，冲着屋子里的两人说，“找到克劳奇司长了，他还活着！”
“太好了！”
福吉松了口气，然后他板起脸问，“有没有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送圣芒戈魔法医院了，克劳奇司长的情况不太好，应该是家养小精灵用幻影移形带着他逃跑的时候分体了，他的一条手臂没了，血流不止，已经失去了意识。”
“先把事情压下来。”福吉焦头烂额地说。
“我恐怕很难，部长。”金斯莱僵硬地笑了笑，“那个家养小精灵一直在发抖哭泣，因为它救了克劳奇，又一直抓着它主人的手不肯放，所以跟着去了圣芒戈，就在我们准备把它带走的时候，它忽然大声喊神秘人回来了……就在圣芒戈魔法医院的问讯处！很多人都听见了。”
福吉在这一瞬间的表情像是要吃人。

第68章 圣芒戈
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
接待处问询台前挤满了人，一部分是傲罗，更多的是记者。
虽然预言家日报在英国魔法界的地位无可动摇，但还有其他杂志、小报社存在，这其中最著名的就是《唱唱反调》。
“让开，都让开！”
拥在前方的人忽然被一股大力推开，只见两个扛着照相机穿着预言家日报马甲的男巫后面，走来了一个踩着高跟鞋的金发女人。她妆容精致，戴着一副镶嵌着珠宝的眼镜，头发烫着漂亮的卷儿，但是天生的大下巴破坏了这种和谐。
“是丽塔&#183;斯基特！”
“真倒霉，碰上了她。”
众人低声议论，望向金发女人的目光充满了厌烦憎恶，活像是看到了一只苍蝇。
丽塔&#183;斯基特，预言家日报的金牌记者，她总是能挖掘出不为人知的秘闻、喜欢曝光知名人物的私人感情。
前段时间她在报纸上刊登了一篇关于巫师流行乐团古怪姐妹的混乱情感史，使预言家日报的销量大增，甚至海峡对岸的法国巫师都订购了不少份。同样的，也招来了不少乐团爱好者的咒骂，说她是在胡编乱造。
“我们要给报纸订阅者最想看的东西，这才是成功的关键。”丽塔&#183;斯基特在采访里说。
她的拥护者很多，更多的人即使不知道她是谁，也乐意看她写的那些标题惊悚的报道。
也有受害者试图控告她，但丽塔总是能占据主动权，让对手放弃。
更多的时候，丽塔&#183;斯基特还能用手里的证据敲诈受害者。
“她就像一只鬣狗在寻找猎物，一旦咬住猎物后就不会松口！”
“丽塔看起来是独身一人，但有证据显示，她能挖掘许多线人为她提供消息，受害者其实是在被一群贪得无厌的家伙撕咬。”
“不要招惹丽塔&#183;斯基特，她是个疯子。”
丽塔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那些嫌恶目光与悄声议论在她眼里就是荣耀，她喜欢被人惧怕的感觉，这说明她是个能影响魔法界的大人物。她拎着鳄鱼皮包，努力走出一副摇曳生姿的模特步。
“亲爱的，克劳奇先生在哪间病房？”
丽塔把身体靠在问询台上，里面值班的巫师慌张地望向旁边的魔法部人员。
“克劳奇先生还没有清醒，他也不接受任何采访。”
“不要这样，我们都知道，魔法部高官遭遇袭击这是一件大事……”
丽塔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大厅那边的壁炉来了一大群人。
许多记者眼睛一亮，扛着相机就冲了过去。
“福吉部长！请问克劳奇司长有生命危险吗？克劳奇的家养小精灵为什么会大喊神秘人，请问这是食死徒的余党犯下的罪行吗？”
“福吉部长，身为魔法部高官的克劳奇先生尚且没有能力保护自己，普通民众的安全由谁来保障？”
“邓布利多校长？您是被魔法部邀请来解决这件事的吗？您有什么看法？”
“神秘人真的复活了吗？”
照相机的快门声噼里啪啦响，魔法相机在拍照的时候还会冒出白烟，劈头盖脸的问题再加上拥挤的人群，福吉的脸色已经变得比烧焦的坩埚底还要黑。
福吉的几个助理、还有傲罗们合力维持着人群秩序，不让这些记者直接扑到福吉身上。
“关于本次事件，魔法部所有人员暂时不接受任何采访，是任何！”
部长助理目送福吉进了电梯之后，语带威胁地说。
刚才还踊跃拍照提问的记者们顿时没了兴致，有胆子大的直接冲着部长助理呸了一声，不过这是他能做到最大限度了。因为不管他们采访谁，从哪里搞来小道消息，魔法部都可以否认。
他们既没有《唱唱反调》主编的胆子，也没有丽塔&#183;斯基特挖新闻的本事。
“等等，斯基特呢？”
记者们四处张望，竟然没发现那个看起来显眼又夸张的金发女人。
“搞不好已经混进去了，你知道的……”
丽塔&#183;斯基特的神秘线人，数量是迷，身份是迷。
英国魔法界书报行业的传奇，反正没人能搞得清。
***
“巴蒂&#183;克劳奇为什么会在二楼的生物伤害科加护病房？他不是幻影移形导致的分体受伤吗？”
福吉一边走一边问，同时签署了下属递过来的一份文件。
递文件的女巫穿着一件粉红色羊毛外套，拿着粉红色的小提包，戴着蝴蝶结发夹，脸上涂满了粉，她看了看福吉身边的邓布利多，然后用一种怪腔怪调的做作声音说：“治疗师发现克劳奇司长的身上有咬伤，他中了罕见的剧毒，我想邓布利多教授也许知道那是什么魔法生物，毕竟教授有许多优秀的学生，可以找他们寻求帮助。”
福吉眼皮一跳，他想起来了。
目前英国魔法界最擅长跟神奇生物打交道的巫师，正是邓布利多的学生，那个巫师安抚危险的魔法生物很有一手，就是不太安分，以前还在美国魔法界惹出过乱子。
克劳奇遭遇袭击，邓布利多未必没有嫌疑。
特别是那个家养小精灵，竟然在公开场合嚷嚷什么神秘人。
面对这样隐含诬陷的话，邓布利多没有半分恼怒，他只是打量了这个女巫一眼。
“你是？”
“多洛雷斯&#183;乌姆里奇，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的主管。”那个女巫愤怒地说。
“噢，是奥尔福德&#183;乌姆里奇先生的亲戚吗？抱歉，每年都有一批学生从霍格沃兹毕业，数量太多了，变化又大，难免会记不清楚，只有听到姓氏才会想起来。”邓布利多从容地说。
旁边已经有人侧过头，掩饰偷笑的表情。
乌姆里奇的脸涨得通红。
——她当然不是从来都这个样子，她用粉红色打扮自己是在升任部门主管之后。实际上她不到三十岁就坐上了这个位置，此后就一直踏步，得不到任何提拔，因为她不是纯血巫师。
乌姆里奇对逢迎上司很有一手，踩高拉低，夺取别人的功劳，到处宣扬反麻瓜的观点——这些本领让她在魔法部迅速出头，并且得到了福吉的信任，成为他的亲信。
乌姆里奇自己也知道限制她的天花板在哪里，所以任何谈论她的父亲，她的家庭，还有她过去的人，都会被她刻意针对，或者莫名其妙的倒霉。作为法律执行司下面最大的两个部门之一的主管，这份权势足够让乌姆里奇给自己看不顺眼的人找麻烦了。
然而现在说这话的人是邓布利多。
她还能给霍格沃兹校长找麻烦吗？
很多人乐意看乌姆里奇倒霉，包括纯血巫师在内，福吉的其他亲信也不习惯乌姆里奇这个矫揉造作的样子。
“圣芒戈最好的治疗师都去了克劳奇司长的病房，可以用魔药让克劳奇司长暂时维持清醒，弄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知道情况之后，我们才能掌握局面，谨慎地对外发声。”
福吉的助理小声建议，福吉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乌姆里奇被挤到了旁边，她没注意到自己靠近墙壁时，有一个很小的甲虫悄悄飞到了她外套后面折边褶皱里。
其他人也没注意到。
——在场的魔法部人员众多，又忙着封锁消息，不许病房里的人出来看热闹，穿着墨绿色长袍的治疗师和助手急匆匆地奔跑着，乱成一团。
傲罗金斯莱先是跑过来跟法律执行司的司长阿米莉亚&#183;博恩斯报告了什么，然后在阿米莉亚的示意下，趁着福吉焦头烂额询问治疗师情况的时候，趁机到邓布利多低声说：“那个家养小精灵闪闪，已经作为证人被傲罗控制了，不会落到福吉的人手里。”
不是大家贬低福吉，是福吉真的做出来把这个“胡言乱语”的家养小精灵扔进阿兹卡班，然后继续装聋作哑的事。这是阿米莉亚不能容忍的，如果伏地魔真的复活，还杀了一个魔法部高官，这种事情怎么能含糊过去？
“邓布利多教授，克劳奇先生想见你……”
一个治疗师走出病房，他说完话之后发现福吉部长瞪着自己，吓得连忙缩了回去。
邓布利多进了这间弥漫着古怪气味的房间。
福吉也跟着进了病房，没人敢拦他。
血腥气与魔药的气味混杂在一起，四个治疗师分作两边，不停地给躺在病床上的巴蒂&#183;克劳奇施魔咒。
克劳奇脸色白得像一张纸，这时邓布利多才看到他被蛇咬到的地方正是肩膀，这只手又因为分体丢失，所以一开始傲罗没有发现这个伤。
邓布利多感到一些心酸，他认识克劳奇很多年了。
虽然克劳奇有很多缺点，但是做政客的话，克劳奇比福吉强多了。
“……我很后悔……邓布利多……”
克劳奇艰难地张开嘴，发出比耳语大不了多少的声音。
旁边是治疗师对福吉的解释：“我们尽力了，但是那条蛇的毒性很大，克劳奇先生失血过多，而且在此之前他受到了夺魂咒的控制……”
“你说什么？”福吉震惊地问。
“精神检测魔法显示他处在夺魂咒的控制下至少有两周时间了，他的身体受到魔法影响，有些虚弱，然后又被危险魔法生物袭击，他奋力进行了战斗，魔力过度损耗，紧跟着毒性发作，还有分体……”
圣芒戈的治疗师都快说不下去了。
福吉的眼睛越瞪越大，邓布利多靠近克劳奇，听见后者发出痛苦模糊的声音。
“……我的一生只做错了一件事，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知道，克劳奇说的必然不是西里斯&#183;布莱克入狱的事，因为克劳奇打心眼里认为西里斯是个食死徒，那现在这件错事又指了什么呢？
邓布利多想到了阁楼，他忽然对外面说：“把那个家养小精灵带来。”
“你要做什么？”福吉警惕地问。
“克劳奇先生的小精灵目睹了一切，而让一个害怕恐惧的小精灵说实话，需要它的主人下令，不然时间会拖得更久。”阿米莉亚&#183;博恩斯也踏进了病房，她手里拿着一张羊皮纸，“福吉部长，我想你或许需要看看这个。”
“这是——”
“那个家养小精灵浑身是血，傲罗担心它也受了伤，给它做了检查，检测显示它也曾经受到夺魂咒的控制。”
福吉听了之后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说：“果然是这样！神秘人早就死了，这个该死的小精灵是受到别人操纵，故意引起混乱。”
阿米莉亚懒得再说话，这时金斯莱带着闪闪进门了。
“主人！”闪闪颤抖着哭泣。
邓布利多微微侧身，然后他给了克劳奇一个鼓励的眼神。
克劳奇断断续续地说：“是神秘人，我看到那条蛇的身上有一张人脸……扭曲的，没有鼻子，他在说话，他还叫了一个巫师的名字，彼得&#183;佩迪鲁，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我想不起来了……房子里除了那条蛇之外，还有一个非法的阿尼马格斯，模样是只老鼠，伏地魔叫他的名字，那只老鼠忽然变成了人，把我撞倒在地。”
“是老鼠！他是个食死徒，闪闪看到了他手臂上的黑魔标记！”家养小精灵高声哭泣，“他们闯进家里，他们控制了主人……”
福吉几乎要疯了，闪闪的尖叫声太高，病房外的人都能听见。
“闭嘴！”福吉想要用魔杖击晕这个小精灵。
金斯莱巧妙地把闪闪扯到了克劳奇床前。
邓布利多忽然问：“夺魂咒是怎么失效的？不管是伏地魔还是食死徒，都不会犯这个错误。”
——大概是在神秘事务司看到了关于萨拉查&#183;斯莱特林的那段记忆，还有那些木盒通缉令，受到了强烈的刺激。
福吉不能说，他脸色难看。
因为邓布利多还有话没说出来，那也是所有人的疑惑。
克劳奇为什么会在神智恢复之后，立刻请假回家，而不是通知傲罗？
阿米莉亚当机立断，走到克劳奇病床前，急促地说：“你为什么要孤身一人回家？你知道袭击自己的人是谁，而这件事又不能让别人知道？”
阿米莉亚经常在巫师法庭做审判长，她的声音严肃又具有威慑力。
克劳奇瞳孔收缩，但看到福吉在旁边，他不想说话。
四个治疗师拼命念魔咒，克劳奇的脸色还是慢慢变成青色，他的呼吸开始急促。
“不行了，快让开。”
治疗师满头冷汗，开始赶人。
众人被迫后退，克劳奇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闪闪：“邓布利多教授……闪闪交给你，她救了我……我希望她能去霍格沃兹继续工作，她很可怜……”
闪闪快要哭晕过去了。
克劳奇的面孔开始由青变紫，他开始剧烈抽搐。
邓布利多离开病房，金斯莱抓着闪闪的手臂，闪闪忽然抬头看他。
福吉在咆哮，更多的治疗师进入了抢救行列，他们在用更危险的急救方法，更多的魔药。
但一切都无济于事。
***
“巴蒂&#183;克劳奇去世，曾经的魔法部长热门人选，为何死于家中？”
“受到危险魔法生物的袭击，是意外，还是人为？”
“魔法部高官离奇死亡，家养小精灵高喊神秘人，丽塔&#183;斯基特为你分析这场意外背后的阴谋。”
戈德里克举着预言家日报，听着分院帽读完了所有标题。
他忍不住看向桌子对面坐着的白胡子校长，这还是邓布利多第一次来高沼地石堡呢。
正好赶上早餐，多比兴奋地准备了丰盛的英式早餐。
萨拉查隔着一个位置吃焗土豆配罗勒酱，这是戈德里克对着烹饪书用魔法烤箱折腾出的新成果。
马尔福夫妇被迫再次作为陪客，坐在长桌另外一端，看表情他们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这时魔法烤箱发出了声音。
戈德里克取出一大盘烤苹果，他先自己吃了一块，然后很满意地挑了外表没有焦糊的苹果块放进盘子递给萨拉查，把剩下来的倒在一起放在桌子中央，示意大家随便拿。
邓布利多：“……”
马尔福夫妇：“……”
戈德里克重新拿起报纸，疑惑地问：“这个巴蒂&#183;克劳奇是谁？丽塔&#183;斯基特又是谁？”

第69章 阴谋
“魔法部发现了伏地魔的踪迹，巴蒂&#183;克劳奇是被伏地魔杀死的。”
邓布利多的话，让卢修斯惊得手一抖，烤苹果从餐叉上跌回了盘子里。
——魔法部？
卢修斯怀疑自己听错了。
福吉在这件事上跟鸵鸟没有区别，魔法部的应对，卢修斯就算闭着眼睛都能猜出来。
首先坚决否认伏地魔复活的可能，就算有人遇害，只说是一两个食死徒在活动，并且表示傲罗已经掌握了他们的行踪，民众根本不需要担心；然后表示魔法部已经尽了全力，情况有些不太理想，可能有人在帮助食死徒对抗魔法部，给民众发手册，指导他们注意自身安全；最后魔法部沦陷，伏地魔拉起了一个傀儡政权，福吉下台或者直接带着高官们逃到外国，痛哭英国魔法界已经到了最危难的关头，请求各方援助。
这才是比较正常的发展。
结果现在魔法部对上了伏地魔，这是什么情况？
邓布利多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场意外事故，他决定先用简单的句子讲一下大概情况。
“伏地魔附身在一条魔法巨蛇身上，他带着食死徒藏在克劳奇的家里，巴蒂&#183;克劳奇被施了夺魂咒，每天还在照常上班，但是……发生了一些意外，夺魂咒失效了，克劳奇家发生了战斗。”
卢修斯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
萨拉查留意到了马尔福的表情变化，他等卢修斯把那块有点焦的烤苹果吃完，才开口问：“巴蒂&#183;克劳奇这个人很特殊吗？”
意识到斯莱特林询问的人是自己，卢修斯下意识地放下餐具，坐直身体。
“确实有点特殊，巴蒂&#183;克劳奇在上次巫师战争时期，是魔法部站出来对抗神秘人的中坚力量。”
“嗯？”
这下连戈德里克也有了兴趣，“说具体一点。”
卢修斯本来是没问题的，但是现在桌子旁边还坐着一个邓布利多，这让他没法随意“评价”克劳奇，只好干巴巴地来了一段魔法界众所周知的介绍。
“巴蒂&#183;克劳奇是主张强硬对待食死徒的政客，从一开始就是，那时神秘人还刚刚在英国魔法界出现……”
按照卢修斯的习惯，他原本想讽刺克劳奇几句，不过现在只能省了。
“克劳奇性格严肃，作为法律执行司司长，他在审判犯人的时候，从不轻判，所以一开始的名声很糟糕，民众觉得他苛刻又不近人情。但他……赶上了好时候。”
英国魔法界陷入了黑暗恐怖时期，一个手腕强硬的魔法部高官，就是民众最需要的。
戈德里克点点头，准备继续问。
卢修斯已经决定把这个烫手话题抛给邓布利多，他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僵硬的笑：“我对克劳奇先生的了解不多，格兰芬多阁下为什么不问邓布利多校长呢？在十几年前的巫师战争时期，他们二位可是很好的合作伙伴。”
戈德里克觉得很有道理。
就连萨拉查也没觉得邓布利多克劳奇这个反伏地魔盟友组合有什么问题。
随着两个创始人的目光转移，卢修斯身上的压力消失了。
——其实格兰芬多阁下还好，萨拉查&#183;斯莱特林的注视是真的吓人。
卢修斯每次都觉得自己变成了猎物，冷汗根本止不住。
幸亏上语言课的时候，斯莱特林阁下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书本与羊皮纸上，否则卢修斯很怀疑自己能不能把这连续两个小时的课程撑到结束。
卢修斯悄悄捏了捏纳西莎的手，然后镇定地拿起餐具继续吃早餐。
卢修斯怀疑以后他还会在这张餐桌上看到斯内普、看到西里斯&#183;布莱克，甚至是拉文克劳创始人，赫奇帕奇创始人——反正救世主与邓布利多都出现过了，其他人都无所谓了。
只要不是摄魂怪。
卢修斯下定决心不看不问，僵硬呆坐就只能饿肚子。
谁知道邓布利多什么时候离开？
邓布利多的目光落在预言家日报头版的标题上，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在魔法部大多数人还没有察觉到伏地魔的可怕时，克劳奇就带着傲罗阻止食死徒作恶了，他们的冲突直接导致了英国的巫师战争的开启。那些纯血巫师责怪克劳奇处置不当，认为克劳奇要担负所有责任，当时……克劳奇承受了很大的压力。事实上如果没有克劳奇，伏地魔就会对魔法部进行侵蚀，食死徒的势力会更壮大，战争结果更难以预料。”
“原来如此，确实是个重要人物，克劳奇反对血统论吗？”
戈德里克欣赏一切敢于对抗强权的人。
反对势力越庞大，诋毁的声音响亮，那么这个人的坚韧品质，就越能得到他的欣赏。
邓布利多摇头说：“不，克劳奇是纯血巫师，他本人对血统论没有发表过任何看法，以我对克劳奇的认识，他并不在乎这些。”
甚至，克劳奇是偏向纯血利益的，因为他的家族也在其中。
“但克劳奇是一个聪明、又足够清醒的人，他看穿了伏地魔蛊惑人心的伎俩，他知道伏地魔绝对不会满足于帮保守势力鼓吹纯血论，他知道那是一条要命的毒蛇。”
邓布利多说到最后一句，忽然感觉失言。
蛇是斯莱特林的象征，其实很多纯血巫师并不喜欢蛇，这种生物总是给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但萨拉查&#183;斯莱特林无疑是喜欢蛇的，否则也不会把蛇作为学院象征。
戈德里克很快反应过来，他耸耸肩，表示没事。
——蛇的最好形容就是毒，不毒的蛇有什么出息？
萨拉查喜欢蛇是因为他能跟蛇说话，他教学生黑魔法，希望这些孩子“长出毒牙”，毒蛇确实算一种赞美，但是伏地魔也确实是个很有天赋的黑巫师，这么称呼没问题。
“这么说来，这位姓克劳奇的巫师很有远见。”戈德里克也喜欢聪明人。
因为跟聪明人打交道不费劲，很容易就能沟通。
萨拉查盯着报纸上那行黑体英文——“曾经的魔法部长热门人选”，简单想一下就知道，随着魔法界的情况恶化，指责克劳奇的声音会越来越小，有脑子的人发现伏地魔是个疯狂的杀戮者，没脑子的人指望克劳奇这边的力量保护，所以巴蒂&#183;克劳奇就成为了魔法部一面旗帜，赢得了民众的威望与支持。
“他为什么没有成为魔法部长，发生了什么？”萨拉查忽然问。
这个声音很平静，语气里甚至没有太多的惊讶疑惑，好像很笃定自己的推论。
卢修斯切熏肉的手指轻轻一抖，然后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他不记得这是第多少次被斯莱特林创始人吓到。
萨拉查&#183;斯莱特林有一种无比敏锐的意识，特别是在政治斗争、家族内斗上面，只要是人与人为了利益互相算计，他就能迅速捕捉到最关键的那根线头。
更吓人的是，萨拉查会注意一些常人忽略的细节，并且飞快地将它们联系起来。
简直让人怀疑，阴谋对斯莱特林阁下来说是不是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容易，或者薄得就像一张能看透的糖衣。
想要欺骗萨拉查&#183;斯莱特林是一件很难的事，他可能听你说完话，就知道他的家族，你的立场，你希望做什么哪怕你还没这么想。
卢修斯每次都会冷汗直冒，然后在萨拉查面前说话更加小心谨慎，有时他会想，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的心究竟有多大，竟然敢和这样的人睡在一张床上。
——虽然没亲眼目睹，但这两人毫不遮掩的行为，已经够说明很多问题了不是吗？
戈德里克不知道卢修斯想了什么，如果他知道……他会哈哈大笑，可能会一直到笑得萨拉查忍无可忍踹翻他的椅子。
能察觉到深藏的阴谋怎么了？能在利益纠葛里发现线索怎么了？如果互相算计的人太蠢，或者目的太奇葩，萨拉查就会陷入迷茫，感到挫败。
也就是卢修斯不敢抬头多看，否则一定会发现萨拉查读历史书籍的时候，经常会陷入莫名其妙生气的状态。
那双冰冷没有情绪的绿色眼睛会忽然睁大，接着沉默一分钟，然后面无表情地把那本记载了奇葩蠢货斗争过程的书丢到一边。
戈德里克不会跟别人分享这些秘密，当他看见卢修斯忽然僵硬，就知道萨拉查说对了。
“克劳奇遇到了麻烦？来自魔法部那些曾经指责他的人？”戈德里克抱着手臂，笑着问。
伏地魔失败了，对保守势力来说，克劳奇的作用也消失了。
哪怕克劳奇也是纯血巫师，也支持纯血的利益，但是让他们狠狠丢了面子，显得他们懦弱无能的克劳奇怎么可以继续“正确”下去呢？
“……如果克劳奇成为魔法部长，他对食死徒的追责就会非常严苛，你们之前说过，他是非常强硬的人，强硬也是他的招牌，是获得民众支持的主要原因，所以他绝对不会向魔法部保守势力低头。这意味着许多纯血家族的旁系都要受到连累，所以他们必须把克劳奇拉下来，我很好奇他们用了什么办法。”
萨拉查将烤苹果的盘子推到一边，等待邓布利多的答案。
邓布利多缓缓开口：“克劳奇的儿子是个食死徒，克劳奇一点也不知道。”
人们都相信巴蒂&#183;克劳奇会在伏地魔倒台之后，成为英国魔法部长，为英国魔法界翻开新篇章。
但意外发生了，食死徒在公开审判时供认出了巴蒂&#183;克劳奇的儿子小巴蒂是伏地魔的追随者，小巴蒂被当场抓获，他胳膊上的黑魔标记证实了一切，而他的父亲完全反应不过来。
在一片哗然之中，克劳奇给他的儿子下了判决，关进巫师监狱阿兹卡班终身监禁。
这个强硬公正的姿态，没能拯救克劳奇。
一夜之间，人们纷纷议论克劳奇这样优秀的父亲，小巴蒂这样成绩优秀的孩子为什么会成为丧心病狂的食死徒。
舆论发酵，预言家日报天天刊登文章，让人们得出了一个结论，小巴蒂的堕落，是因为父亲过于严厉无情的性格，以及忙于工作忽视了儿子造成的。
许多巫师开始同情可怜的小巴蒂，看着报纸上这个男孩英俊忧郁又疯狂的照片流眼泪。
“……于是克劳奇完了，他失去了法律执行司司长的位置，也失去了竞选的可能，被调到了国际魔法交流合作部门，然后福吉当上了英国魔法部长。”
虽然这件事里充满了推手，有福吉的，也有在战争里受到打击的保守势力，但小巴蒂确实是个食死徒。
尽管小巴蒂是莫名其妙出现在庭审现场的。
邓布利多轻声说：“很奇怪，小巴蒂出现时，时机恰好配合了食死徒的指认，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小巴蒂手臂上的黑魔标记更被当众展示，罪名瞬间坐实。克劳奇没有任何选择，他只能进行宣判，还必须依照‘供述同伙有功’的条例减轻对那个食死徒的判罚。小巴蒂的身份很隐秘，他应该一直被伏地魔视为对付克劳奇的有利武器，知道小巴蒂身份的人没有多少，全部都是伏地魔的死忠追随者，庭审的那个食死徒绝对不在其中。”
即使是别有用心，就算这是一场阴谋，然而小巴蒂真的是食死徒，这让支持克劳奇的人毫无办法。
“小巴蒂被关进巫师监狱阿兹卡班几年后就病死了，但是现在，我怀疑小巴蒂还活着。”邓布利多加重语气，神情严肃，“也是小巴蒂把伏地魔带进了克劳奇的房子。”

第70章 默契
小巴蒂死而复生的秘密并没有那么难破解。
“应该跟阴谋无关，这件事克劳奇是知情的。”
藏在阁楼里的床铺、克劳奇挣脱魔咒之后没有叫上傲罗而是独自回家、克劳奇躺在圣芒戈病床上不断重复着“后悔”的话语……
邓布利多闭了下眼睛，对他来说，克劳奇也算是一个老朋友了，是一个值得信赖的盟友，如果巫师战争期间魔法部没有克劳奇，英国会变成什么模样谁都不知道。
现在那个曾经避免英国魔法界滑落深渊的铁腕人物死了，以一种狼狈的姿态，在克劳奇人生最后十几年，人们听到他的名字不再怀有尊敬，而是质疑他的品格，唾弃他忽视家庭的行为，笑话他连孩子都养不好的结局。
克劳奇当然不是一个品德高尚的人，他有很多缺点，他也追求个人利益，强硬的作风让人很难与他沟通，克劳奇还是一个顽固惹人嫌的家伙，可是这位法律执行司司长担得起他肩负的责任，从来没有把个人利益放在魔法界的利益之上。
也许有人觉得这是一个政客的基本，但魔法部高官里能做到这一点的有多少？在面对强大的敌人、同僚的诋毁、无数的指责时，还能坚持这些的人又有多少呢？
“我一直以为克劳奇这些年意志消沉，是小巴蒂去做食死徒的打击太大了。”
克劳奇这个性格脾气，竟然能在国际魔法交流合作司上班，没让法国德国意大利的巫师天天抗议，也没跟美国澳洲的魔法部为了魔药进出口保护税吵架，简直是奇迹。
也许在别人眼里克劳奇在这个部门干得还不错，但是了解克劳奇的人都知道，这其实已经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铁腕人物了，他坚韧的意志被消磨，丧失了毅力，变得平庸普通。
普通是什么？
过一天算一天，没什么追求，工作做完就行。
就连邓布利多也没发现克劳奇的异样，因为来自小巴蒂的打击真的太大了，还要加上魔法部保守势力的丑恶嘴脸，民众听信预言家日报对克劳奇的嘲讽，妻子又病死了，家破人亡，名誉毁坏……
现在看来，还有一件真正击溃克劳奇的事。
“他违背了自己的原则，越过了自己的底线，做了一件徇私枉法的错事。”邓布利多定了定神，说出自己的猜测，“克劳奇的妻子在小巴蒂入狱后两年就患了重病，圣芒戈有她的治疗档案，她的身体与魔力都在衰弱，没隔多久她就病死了。大概过了三天，小巴蒂也死在阿兹卡班。”
当时前一位魔法部长的任期还没结束，福吉的地位还不算稳固，为了彻底压下克劳奇，魔法部保守势力又在预言家日报上来了一次克劳奇家庭悲剧的宣传，所以邓布利多都不用去查，就能回忆起克劳奇夫人与小巴蒂的死亡日期挨得非常近。
“他把人调换了。”萨拉查微微皱眉。
按照邓布利多的推测，只有这个可能。
“怎么做到的？监狱没有看守吗？”戈德里克好奇地问，难道克劳奇有帮手。
“阿兹卡班只有摄魂怪，没有人类看守。”卢修斯主动解释。
在摄魂怪眼里，拿一个食物换另外一个食物，只要没少就行。
“还有复方汤剂，克劳奇带着病重的夫人来看望儿子，希望能单独跟孩子见面，这个要求不会得到阻拦。等到离开的时候，克劳奇夫人因为心力交瘁昏迷被抱出来，也不会引起魔法部的怀疑。”
邓布利多顿了顿，没有把话全部说完。
不过长桌上的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这件事，必须要克劳奇夫人的配合。
剥离一切利益纠葛，舍弃一切立场原则，只是一对爱着孩子的父母，最无奈也最痛苦的挣扎。
“错误一旦铸成，就需要无数个错误掩饰。”
邓布利多语气沉重地说，“克劳奇就遭遇了这样的不幸，他不能暴露小巴蒂逃狱的事实，他回到家里想要重新抓住他的儿子，把小巴蒂关在阁楼上——我是这么认为的，特别是小巴蒂逃狱这么多年，都没有被人发现，说明他一直受到控制——克劳奇没有想到，伏地魔真的复活了。”
还就在他的家里。
这场意外发生得突然，克劳奇临死前也意识到了自己犯下多大的错。
邓布利多说的话是真的，伏地魔没有死，而小巴蒂肯定在协助伏地魔复活。
于是克劳奇决定把知道他家中他一切秘密的小精灵闪闪交给邓布利多，由前主人亲手转交的小精灵，会回答新主人的一切问题。只不过闪闪因为克劳奇的死跟家中的变故悲伤过度，一直在哭泣，邓布利多还没有机会找它谈话。
“老鼠、小巴蒂、伏地魔……这三个人怎么会到一起的？”戈德里克回忆着他在德尔家老宅的园丁小屋里看到的痕迹，确认当时就有小巴蒂的存在了。
比起老鼠，伏地魔好像更信任小巴蒂。
也对，否则就不会藏在克劳奇家里了。
伏地魔还很虚弱，万一小巴蒂假装忠诚，克劳奇带着魔法部傲罗们一拥而上，伏地魔是不会死，那条蛇肯定要完。
“这件事暂时还不清楚，但伏地魔应该在计划怎样复活了，克劳奇家有钱，小巴蒂能去购买复活魔咒需要的材料，也能借着他父亲的名义，通过那些默认的走私魔药渠道拿货。”
卢修斯认真地听着，他身边的纳西莎呼吸也开始急促。
这是阻止伏地魔复活的关键时刻。
“不行，我们还不能立刻杀死伏地魔，魂器没有全部找到。”戈德里克发愁地说。
卢修斯:“……”
他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其实戈德里克与邓布利多打算用哈利的血动手脚，伏地魔想复活就会一脚踏入这个坑，那也是杀死伏地魔的最好时候，否则英国魔法界肯定要死几个人，出一些事。
之前戈德里克希望伏地魔快点复活，省得他在英国甚至整个欧洲拼命找这家伙，现在他又觉得伏地魔的复活进程太快，对计划不利了。
戈德里克忍不住望向萨拉查。
萨尔，想个办法，给伏地魔找点麻烦？
萨拉查皱了皱眉。
办法肯定有，但他怕伏地魔运气太差，一路把自己送到陷阱里，拉都拉不住。
于是他坚定的、不赞成地摇头。
“咳。”
邓布利多也不想打扰这两个人，但他更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两个人的默契对视上。
通常情况下，他会笑眯眯地感叹一声“年轻人”，但对着两位霍格沃兹创始人，还是算了。
“可以通过法律执行司开的手续，尽快进入古灵阁，要求妖精配合，冻结克劳奇家的金库……毕竟魔法部不能公开通缉小巴蒂，小巴蒂在法律上已经死亡了，但好处是，克劳奇家也没有继承人了，魔法部有权清点遗产。”
邓布利多在暗示，有理由找妖精了。
古灵阁的发家史，怎么会少得了吞没失去继承人的巫师遗产呢！
魔法部拿走认为有价值的部分，古灵阁会接手剩下的，特别是放在古灵阁地下金库的东西，没有妖精配合，魔法部根本不可能取走。
按照惯例，这场“交易”没那么简单就结束，你来我往至少要交涉一个月。
明面上，妖精会在魔法部的监督下打开金库，然后鉴定每件物品，进行登记估价，纯血家族总是有很多古老又说不清用处的东西。
但私底下妖精会怎么做就没人知道了。
所以有些巫师家族不相信妖精，他们不会把真正珍贵的东西放在古灵阁金库里，马尔福家是，波特家也是。他们家的金库里除了金币银币，根本没有别的。
“涉及到纯血巫师家族的遗产，一定会是身份比较高的年老妖精。”
戈德里克眼睛发亮，他回头看萨拉查，萨拉查也笑着望他。
根据他们之前的分析，妖精重视它们打造出的金融帝国，享受着纸醉金迷的生活，根本不想跟巫师开战。
“好极了！”
戈德里克站起来，高兴地说，“目标就是古灵阁的那件魂器！我需要做什么伪装，复方汤剂？”
复方汤剂要熬三个月，临时做，根本赶不及。
魔药商店不会贩卖这种“违禁品”，去翻倒巷倒是能买到的，不过太麻烦了。
“已经准备好了。”邓布利多从空间袋里拿出一瓶泥浆色的魔药。
是斯内普的存货。
双面间谍的生活决定了必须要什么有什么，以防万一。
萨拉查坐在旁边想：在一千年之后，行事作风也得改变，确实要改换思路，准备一些戈德里克可能会用得上的魔药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英国古灵阁的地下有一条龙在看守金库。”邓布利多看到戈德里克的金色眼睛眯起，唇角的笑容扩大，忍不住扶额叹息。
幸好提前说了。
不然真的会引起对角巷混乱，古灵阁的龙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抢。
“我希望阁下……如果有可能的话，尽量不要引起太大的轰动？最好是在打败伏地魔之后再去？”邓布利多努力暗示着。
戈德里克没有回答，萨拉查出乎意料地发言了。
“事实上，我有个问题。”
“呃？”邓布利多有不好的预感。
萨拉查用缓慢的语调说着英文，那声音听起来非常优美，内容却让邓布利多与卢修斯脑袋嗡地一响。
“全世界的巫师银行古灵阁，都在门口写着威慑的话语，都有一个防守严密的地下金库，如果伦敦的有一条龙，别的地方也是龙吗？”
戈德里克脸上的笑，已经夸张得跟他头发一样闪亮了。
他带着无尽的喜悦注视萨拉查，没有什么比一个了解自己的人更好。
邓布利多：“……”
马尔福夫妇：“……”
想抢全世界的银行是吗？

第71章 紧张
让戈德里克感到遗憾的是，只有伦敦对角巷的古灵阁有一条龙。
这是魔法部确认过的消息。
“各国的情况不同，听说威尼斯古灵阁的是马形水怪，埃及古灵阁的是斯芬克斯与蜷翼魔，古灵阁东非银行的管辖区域比较大，用的是囊毒豹，格兰芬多阁下可能没见过囊毒豹，它的气息会引起致命疾病，需要一百个巫师配合才能将它顺利擒获……”
相对来说，英国古灵阁的防卫还不是最森严的。
这很好理解，发达地区与战乱地带的不同。
虽然英国闹过伏地魔，但是数百年来，大部分英国巫师都能学习魔法，有正当的工作，区别是口袋里钱币的多少，孩子上学的时候买新衣服新课本还是用二手货。
至于哑炮与拒绝去霍格沃兹的流浪者，他们的实力也没什么好担忧的。
那些聚集在翻倒巷的黑巫师，并不是找不着工作，而是不愿意拿微薄的薪水，他们确实很贪婪，就像麻瓜的恶徒一样为了钱什么都肯做，但不代表他们没有脑子，认不清风险。
是走私魔药利润不高，还是非法售卖黑魔法物品赚不到钱？实在不行去偷去抢路过的巫师啊，为何想不开去古灵阁？
古灵阁的防御措施又不是只有一条龙，地下金库简直是个大迷宫，还有妖精的很多机关。
如果这些你都能想办法解决，甚至能对付一条龙，你干嘛要抢银行？做点别的不好吗？霍格沃兹教授还没这水平呢！
这就是古灵阁在英国不需要太多、太强守卫的原因。
这里是一个制度完善、相对安定的巫师社会。
“……其实还跟各地传说有关，欧洲巫师觉得火龙很恐怖，非洲巫师畏惧囊毒豹，美洲巫师害怕风神库库尔坎的化身羽蛇。”分院帽在戈德里克的头顶小声嘀咕，它说的话，只有戈德里克一个人能听见。
戈德里克踏入古灵阁亮闪闪的青铜大门。
他现在的模样来自金斯莱手下的一个傲罗，是个棕色头发，高鼻梁的中年男人。
老旧款式的巫师帽，恰好搭配原主人那身过时的袍子。
分院帽在经过“清洗”之后，见过它的人都认不出来，在戈德里克将分院帽旁边的带子揉吧揉吧塞进帽檐之后，看起来就没那么引人注目了。
“主人，你穿得就像神秘事务司的工作人员。”
“神秘事务司是干什么的？”戈德里克用很低的声音问。
“呃……研究一切不能解释的谜团，所有搞不清原理的魔法，并且收藏保存类似的东西，避免放在普通巫师家中引起意外事故。”
分院帽也搞不清这个部门具体在干什么，反正进去的人首先要学会保密，然后减少跟人的交谈，有些人最后恨不得裹着黑布袋子伪装摄魂怪，像穿衣过时，性格孤僻都是小问题。
事实上也是这样，前来接待他们的妖精看到戈德里克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这些在大厅里充当接待员、拖拽金币小车的妖精都穿着猩红镶金花纹的制服，纽扣是黄铜的，站得笔直，行礼的姿势也非常标准，能看出它们是确实很尊敬每个踏入银行的客户。
戈德里克稍微感受一下，发现这些位于底层的妖精，魔力低微，一个咒语就能轻松放倒。
“以前这样的妖精根本到不了我面前。”戈德里克嘀咕。
分院帽不能动弹，还不能睁眼睛，也很无聊，只能继续跟主人聊天:“为什么？实力差，跑掉队了吗？”
“被同类杀了。”
“……”
分院帽结结巴巴地说，“妖精这么凶残吗？”
一诞生就有城堡住，更不需要上战场的帽子不清楚这些。
“条件有限，能生存下来的物资就那么多，弱者是很难幸存的，妖精又是群居的族群。”戈德里克平静地说，“你应该知道，那时候的麻瓜与巫师，也是一样的。”
戈德里克记得这些天看过的书。
书上把那段时期描述为野蛮、凶残，一个血与火的时代。
其实也没说错，戈德里克想。
他环顾着金碧辉煌的古灵阁大厅，这高高的穹顶，雕刻着怪兽的雪白大理石柱子，换做从前，就算是国王也住不上这么奢华的宫殿。
现在只要拿得出钱，不管什么人都能自由出入。
戈德里克看到大厅的接待台旁边，有个明显是麻瓜的男人，忐忑地等待着他的妻子（是个女巫）兑换英镑与金加隆。
只有巫师自己在乎血统，妖精只看钱。
仿佛在为钱鞠躬，为钱服务，可能在妖精眼里，客人的衣服价格比血统重要多了。
“理查德？”
金斯莱叫自己下属的名字，尽管他知道这个人是假的。
金斯莱是很谨慎的傲罗，他拒绝了邓布利多告知他这个替代者的身份，因为他要表现得“自然”一点，如果出了意外，他也能推说什么都不知道——福吉部长，梅林才知道可怜的理查德在上班路上发生了什么。
当看到“理查德”放慢步伐，金斯莱立刻提醒：“你在看什么？”
“麻瓜的西装搭配很朴素。”戈德里克说。
精通变装与跟踪技巧的傲罗金斯莱：“……”
没关系，巫师都不懂麻瓜衣服怎么穿。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对麻瓜感兴趣了，理查德。”金斯莱想办法暗示了一下，真正的理查德是什么性格，“你不是对这些东西不关心吗？对了，帽子不错。”
“哈，金斯莱你是认真的吗？”
同行的一个魔法部书记员忍不住笑了，他显然跟理查德不熟，目光里透着轻蔑，“你的帽子是从祖母的衣橱最底层翻出来的吗？”
戈德里克的英文还不太流利，金斯莱“挑”的也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这种场合只要绷着脸不说话就行。
那边妖精接待员已经领着他们往二楼的贵宾包间去了。
为了克劳奇家族的遗产，魔法部派来了法律执行司的副司长诺特，以及他的私人助理与书记员。
傲罗只是例行公事保护魔法部官员的，毕竟这是妖精的地盘。
诺特，是的，就是那个在西里斯案件上被邓布利多绕晕，气得在办公室跳脚大骂的副司长，他是福吉的亲信。
因为上次跟去阿兹卡班全程目睹诺特丢脸过程打的傲罗也是金斯莱，所以诺特今天看到傲罗办公室来的人直接黑了脸，都没正眼看过他们，直接把金斯莱与“理查德”甩在了后面。
直属上级的脸色，决定了助理与几个书记员的态度。
这是金斯莱计划好的，可以减少暴露可能。
诺特进了电梯，不等金斯莱与戈德里克进来，抢着按下了按钮。
对着缓缓关上的电梯门，以及书记员脸上恶意的笑，戈德里克觉得很有趣。
金斯莱：“……”
忽然毛骨悚然，他开始后悔没问邓布利多真相。
身边这位“理查德”究竟是谁？为什么会有隐藏得很深的危险气息？
如果金斯莱不是一个优秀又经验丰富傲罗，可能都不会发现。
“你在看什么？”金斯莱不得不问。
结果戈德里克的回答让他更糊涂了。
“一个有趣的小东西。”
妖精接待员带着魔法部这些人员进入电梯时，一个趴在电梯栅栏顶端的小甲虫飞快地跟了进去，就停在那个带着恶意笑容的书记员肩上，一眨眼就钻进了兜帽与袍子的褶皱缝隙。
春天还没来，这可不是有甲虫的季节。
能飞的甲虫，尤其是小甲虫，可能只活半年。
如果是魔法甲虫类……戈德里克回忆了一下他知道的不列颠品种，并没有这么小，花纹这么奇怪的甲虫，而且魔法甲虫同样害怕寒冷，这才二月份，寿命长的甲虫也正躲藏在地底呢。
古灵阁银行里很干净，连个蜘蛛网都没有，不像能滋生魔法甲虫的样子。
那究竟是个新型炼金术物品，还是一个阿尼马格斯呢？戈德里克愉快地思索着。
当电梯门再次打开，金斯莱紧张得手指都因为冒汗而黏糊糊的。
——他还得继续跟这个身份不明的“理查德”共处。
能得到邓布利多一部分的信任，被他委托来办事的人……这个范围真的太大了。
从伟大的炼金术士尼克&#183;勒梅到半巨人海格，从魔法部的傲罗到翻倒巷里的魔药走私犯，也许越过英吉利海峡的欧洲大陆上都有人。
“理查德”是个外国人的可能性很大，金斯莱觉得他口音有些含混，古怪，像是德国人。
现在金斯莱只能希望一切顺利。
邓布利多说，“理查德”的目标是古灵阁高层的年老妖精，他们有一桩机密要谈，关系到伏地魔的复活与英国魔法界的未来。至于更深的原因，金斯莱就不知道了，他暂时也不想知道。
知道秘密的人越少，这个秘密就越安全。
电梯启动了。
在麻瓜社会早就淘汰的古老款式电梯，摇晃得发出剧烈，还会发出噪音。
乘客需要像乘坐公交巴士一样抓稳拉环，努力保持身体的平衡。
戈德里克懒散地靠在电梯厢壁上，金斯莱却注意到他侧头，用耳朵贴着金属厢壁，好像在认真听着什么。
“……”
是听地底的声音？地下金库很深，也很大，比麻瓜的地铁还要庞大复杂。
金斯莱表情不变，心里更紧张了。
然后他看到“理查德”唇角牵起，笑得十分愉悦。
金斯莱的后背冒汗。
电梯停止，等在门口的妖精接待员比了个手势：“请两位先生往这边的贵宾室走。”
金斯莱看方向就知道那绝对不是魔法部跟古灵阁妖精商量处理克劳奇家族遗产的地方，因为那边的房间都很小，说是贵宾室其实更像是随从的休息室。
很好，这样诺特就不会注意他们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进了这个狭窄的休息室后，金斯莱正要暗示，只见理查德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漂亮的红色绒布裹着的东西，打开，里面是一顶拳头大小的金质王冠。
“我要见你们的……负责人。”
最后一个词是现学现卖，戈德里克照着分院帽的提醒说，“主管、行长都可以，找你能找到的最高负责人。”
妖精接待员直直地盯着王冠：
“这，这是我们妖精的工艺。”
妖精接待员彻底迷惑了，它立刻一个鞠躬，双手伸出想要碰触王冠。
“啊！”
它感觉到了尖锐的刺痛，手指猛然缩回，妖精接待员惊慌地瞪视戈德里克。
“上面有诅咒，你应该知道，妖精打造的某些魔法物品，被抢夺之后只有特殊的妖精魔法才能解除，你还不够资格。”戈德里克懒洋洋地说。
王冠就放在小桌中央，上面镶嵌的红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辉。
“杜克这就去请主管。”妖精接待员地跑了。
金斯莱紧张地问：“如果它跑进诺特司长那个房间找人怎么办？”
“不会，这上面的诅咒是一种警告，妖精碰触了就会知道，要找身份足够高的同族才能破解。”戈德里克推了推头上的帽子，抱着手臂说，“王冠的意义，可不一般。”
这些放弃了战争享受奢靡生活的古灵阁高层，能拒绝“增加荣耀”的机会，拒绝这份对同类吹嘘的资本吗？
“这可是不列颠当时最大的妖精部族首领的王冠。”
“怎么得来的？”金斯莱急着跟伙伴沟通，免得妖精扣下东西，指责他们是犯罪者。
古灵阁的妖精可不好惹。
“是我的战利品，别紧张。”戈德里克发现金斯莱的冷汗都流到脖子里了。
这时分院帽忽然说话，帽檐张开，对着震惊到失去所有表情的金斯莱说：“对，别怕，这事发生在一千年前。”

第72章 身份
这间小小的休息室里，一口气挤进来八个妖精。
它们穿着华丽的礼服或西装，袖扣是稀少的金色钻石。
坐的椅子是妖精接待员搬进来的，铺着柔软昂贵的垫子。
金斯莱发誓他当年毕业进魔法部考核也就是这个架势，齐刷刷地一排坐八个考官，然后往门上扔各种防监听的咒语，神情阴沉，目光里充满审视。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妖精，戴着复古的单眼镜片，又举起一个镶嵌了珠宝、伸出好几根探针的古怪放大镜。
它小心地凑近矮桌上的金质王冠，发出赞叹的咕哝声。
其他妖精的视线跟着一起移动，活像是盯着鸡的狐狸，眼神贪婪，手指几次遏制不住想要伸出去。
金斯莱：“……”
从那顶帽子说话开始，他就觉得自己仿佛在做梦。
金斯莱飞快地瞥了戈德里克头顶一眼。
妖精出现后，分院帽又保持沉默地假装自己是顶普通帽子。
作为傲罗，金斯莱当然不会无条件相信别人说出的话，所以撇除那些一千年前，战利品之类的可怕话语，金斯莱最不敢置信地是他竟然没能在看到“理查德”的第一眼认出分院帽？
分院帽有这么干净吗？
不是，分院帽虽然是一顶帽子但是只有为霍格沃兹新生分院的时候才会被戴在头上，谁会把霍格沃兹的珍贵校产当做普通帽子戴起来啊！不怕帽子看穿自己脑子里的思想？
什么人能借走分院帽？
邓布利多怎么会同意？
有一个最直接的答案可以完美解释所有问题，这让金斯莱浑身僵硬。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来搞间谍活动的。
掩饰一个身份被更换了的傲罗，再借用魔法部的名义，创造机会让这个陌生巫师与古灵阁的妖精进行秘密交流。
虽然听起来有些不靠谱，但是邓布利多决定这么做，就有实现的可能性。
金斯莱在这项任务里要做的事情非常简单，只要装作不知道真相，然后在适当的时候离开，牵制住诺特副司长那群人就行了。
现在任务忽然变成了协助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进行古灵阁大冒险？！
别问为什么是大冒险的，反正他就是这么感觉的！
地点是机关密布的银行、敌人是态度绝不友善的妖精，至于队友……除了格兰芬多创始人，就只有一顶分院帽？！
那顶帽子能干啥！！
金斯莱想要吐血，他现在想走也走不了，因为那八个妖精的椅子直接堵住了门。
终于，那个小心翼翼检查王冠的老妖精失声尖叫。
“莱格纳克的标记！”
其他妖精立刻跳起来，像是屁股下的垫子里装了弹簧，把它们高高推起。
“真的是莱格纳克一世的王冠！”
“废话，只有它曾经丢了一顶王冠！”
“不能排除这是仿造品的可能！”
妖精们激动得面红耳赤，它们围着王冠争执着，那副模样又被打磨光滑的王冠金质表面映照出清晰的影子，加上宝石闪烁的冷光，就像诱惑人发疯的宝物出现在眼前。
戈德里克用指关节扣了扣桌面。
休息室里瞬间安静，八个妖精转过头，神情阴沉地看着他。
金斯莱擦了擦掌心的冷汗，悄悄握住衣兜里的魔杖。
戈德里克却像是没有受到一点影响，笑嘻嘻地问：“你们要不要摸上去，感受一下诅咒的威力？确定这是正品，还是仿造品？”
放大镜旁边的探针在疯狂颤抖，指向代表诅咒的红色边框。
“……伟大的莱格纳克很早就辞世了！这件王冠像新的一样，魔咒检测它的诞生时间绝对不超过二十年！”负责检测的老妖精厉声说，“虽然不知道你从哪里得到的东西，但它不可能是真的！我们会仔细调查这件事，搞清楚是哪个国家那支部族的妖精做出这种事！”
其他妖精也纷纷点头，阴沉地说：“莱格纳克一世是我们不列颠妖精族群的伟大首领。”
“这可能是阴谋，也有可能是对不列颠的污蔑！”
“不管怎么说，感谢魔法部把这件仿造品送来古灵阁，我们会处理的。”
看这群妖精满脸严肃的夸大事实，试图“扣下”这顶王冠的模样，戈德里克笑出了声。
他的笑声轻快而愉悦，跟沉闷中年人的外表严重不符。
也跟妖精预料中的反应完全不一样。
它们对视一眼，心生警惕。
金斯莱看出它们想要使用魔法，如果不是自己还顶着魔法部的名头，妖精可能已经动手了。
一只手轻轻按在金斯莱准备抬起的右臂上，顺带也把他按回了沙发。
戈德里克瞄着这群快要把“精明”刻在脸上的妖精，觉得它们跟千年前也没什么区别，都是觉得自己很聪明其实很蠢的样子。
算了算了，早点解决。戈德里克还记挂着那只奇怪甲虫，以及地底金库的龙呢！
戈德里克估算了一下时间。
放倒那个叫理查德的傲罗，冒充他上班，再跟金斯莱等魔法部的人汇合，从壁炉飞路网来对角巷，走进古灵阁……复方汤剂的药效，大概还有几分钟就要到了。
“这就是莱格纳克的王冠，我的战利品，至于为什么会像新的一样，让你们的……年份鉴定不成功，噢，那是时间开的一个小玩笑。”
戈德里克在分院帽的提醒下又学了新词。
“你是谁？德国人？”老妖精一手按在门上，整间休息室忽然变暗，吊灯也开始摇晃。
“啧。”
戈德里克拿下了头顶的分院帽。
他把手放进帽檐，然后有寒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这是一柄由魔法纯银打造，手柄上镶嵌着红宝石的长剑。
“格兰芬多宝剑？”
金斯莱脱口而出，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由霍格沃兹保管的珍贵魔法长剑，听说只有真正英勇无畏的人才能拔出这柄剑。
金斯莱的表情也扭曲了，亚瑟王的石中剑好歹插在巨石中，你把剑藏在分院帽里算是怎么回事？
妖精们震惊的眼神里带着更多的贪婪。
——格兰芬多宝剑，由妖精工艺打造，却不属于妖精的宝物。
这是不列颠最大的妖精部族领袖，莱格纳克一世为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量身打造的传奇宝剑。伟大的莱格纳克王拥有当时最精湛的技艺，即使在千年之后，也没有多少人能超越它，而这柄剑是莱格纳克最伟大的杰作。
银经过魔法提纯与锻造，变得很轻，就算一个小孩也能提起来。
加入稀有的材料，让剑可以感觉到使用者的灵魂特质，激发出更强的威力，这柄剑被赋予的灵魂契合就是英勇无畏，有守护他人对抗强敌绝不后退的毅力。
魔法纯银有记忆功能，弯折缺损后能自动修复。
剑刃还会吸收能让它变得更强的东西，然后具备这样的特性。
是无畏的锋利，无坚不摧。
所有人都直直地盯着这把剑，戈德里克拿起剑，倒持着轻轻抚摸冰冷的剑身。
剑柄镶嵌的红宝石感应到魔力波动，开始发出淡淡的红光，照亮了剑柄下方刻着的一排字母——正常情况下除非用手指去摸，否则很难辨别，只以为是花纹。
“啪！”
有妖精摔倒了。
它们有的张大嘴，有的还反应不过来满脸疑惑。
金斯莱看到“理查德”的脸正在发现变化，首先是头发变长，颜色变浅。
——宝剑的光很好地掩饰了金发的闪耀。
头发之后是身高，忽然拉高了一截，手臂与肩膀的骨骼也在发生改变。
最后是五官，瞳孔也在变色。
——简直像这柄剑有魔力，照出了真实。
那张俊美又线条分明的脸，浓密低垂的眼睫，唇角微抿，透着无法动摇的坚毅，像是穹顶壁画上的英雄透过了迷雾尘灰，忽然出现在这昏暗的地方。
金瞳映着冰冷的剑锋，握柄下的那个名字璀璨生辉。
妖精与金斯莱这才警觉那些字母其实是一个名字，拼写与字母都跟现代英文有些区别，蒙一下还是能猜的，再说这柄剑上还能是谁的名字呢？
以格兰芬多为名，这柄剑自打造开始，就脱离了妖精的掌控。
妖精的咒语无法对它产生影响，这柄剑只会回应英勇无畏的灵魂。
莱格纳克的杰作！
莱格纳克的耻辱！
八个妖精的神情扭曲，就像是被人用脚狠狠蹬在了脸上，它们想要咒骂咆哮，想跳起来发狂，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后退着，全部挤在了门旁边。
“阁下……”
作为魔药期货市场的资深玩家，古灵阁妖精的消息当然很灵通。
高沼地石堡、格兰芬多家族的纹章、没有人能突破的沼泽……这些消息妖精都听说了。
“瞧，我们能坐下好好谈话了，是吗？”戈德里克笑着说，他忽然将长剑放下，压住了那个老妖精悄悄伸出来的手。
老妖精试图隔着布拿走王冠，被抓了个现行。
它挣扎时感觉到剑身的冰冷，一个哆嗦僵在原地。
这时一个外表看起来最年轻的妖精露出了不忿的神色，金斯莱及时抽出了魔杖，却没赶上妖精魔法物品瞬发的攻击魔咒，这个妖精还按下了这个房间里的机关枢纽总开关。
屋子里卷起旋涡状的风刃，割破了沙发与墙纸，刮擦在天花板上发出可怕的噪音。
金斯莱急忙给了自己一个盔甲护身，魔法防御罩的消耗程度比预料中还快，他只能跃到沙发后面，准备借势阻挡。
没想到沙发背后也有机关，直接弹出了一个金属笼子，准备抓人。
金斯莱就地一滚，又触发了地面的某个机关，一个泥沼陷阱出现在金斯莱身边。
关键时刻，他感到被人轻轻踢了一下肩膀，才没被陷阱吞下。
金斯莱站起来的时候，风刃已经停息了。
戈德里克站在翻倒的桌子上，右手拿着魔杖，火焰组成的绳索正捆着那个不死心想拿王冠的老妖精，左手握着格兰芬多宝剑，那个之前用魔咒袭击的年轻妖精背靠着墙壁，脸色惨白，它笔挺的西服裂了好几个口子，拖拖挂挂像是新潮的巫师摇滚乐团成员，头顶缺了一大块头发，光秃秃的脑袋看起来十分滑稽。
然后所有人看到了留有剑痕的墙壁，出现了诡异的焦黑腐蚀。
“啊！”
妖精们失声尖叫。
“啊，抱歉，这把剑杀过一条蛇怪，可能当时吸收了毒液。”戈德里克重新把分院帽戴回头上，抬头无辜地说，“不是我干的，蛇怪这么稀有，杀了有点可惜。”

第73章 谈判
桌子被重新摆好，王冠也放回了桌子中央。
沙发椅子地板墙壁还有摔碎的吊灯都用了恢复咒。
除去墙上的那道腐蚀剑痕，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八个妖精脸色苍白，沉默地坐在椅子上。
“……大家都不是陌生人，我是说，莱格纳克一定留下了许多关于我的记载。”戈德里克眨了眨眼睛，懒散地靠在沙发上，魔杖被他收了起来，只有那柄剑放在膝盖上。
这个谈话氛围一点都不友好，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戈德里克继续说：“而我呢，也跟你们妖精有过很多次往来……什么，我用错了词？没有，友谊和平是往来，敌对打仗就不算了吗？现在的单词这么麻烦？”
屋子里没人说话，所有人沉默地看着戈德里克跟他的帽子吵架。
“算了，就是我跟你们妖精互相了解……又怎么了？时态错误？闭嘴，别打断我了……我知道你们不动手是不会死心的，所以我早有准备。”戈德里克笑嘻嘻地冲着那两个动手的妖精点头。
老妖精缩着脖子，没了头发的妖精咬牙切齿。
“多有活力，莱格纳克也曾经跟你一样。”戈德里克抱着手臂，像是陷入了回忆，“莱格纳克确实是个打造技艺精湛的妖精，我俘虏了他，我不要赎金，让它为我打造一柄魔法长剑，完成之后我遵守了承诺，还额外多付了一袋金币。原材料都是我出的，这笔交易怎么说都很公正吧！”
不，在妖精看来不是这样。
连金斯莱都知道，妖精认为一切用妖精工艺打造的东西，都归妖精所有，巫师只是买走了使用权。
妖精可不是说说而已，它们有这样的本事，如果巫师不同意，它们就让巫师用不了这些魔法武器跟物品。
就像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刚才说的那样，他太了解妖精，早就防着这一手了。
被俘虏的妖精在戈德里克与萨拉查的轮番监督下，没办法做手脚。
戈德里克自己就懂炼金术，作为灵魂魔法师，他在这柄剑诞生时将一个魔法烙印附了上去，让宝剑显示他的名字，让宝剑只回应符合要求的灵魂。
这烙印跟当年戈德里克留在巫师聚集地等待同伴的狮鹫魔纹属于同一个魔法，只是格兰芬多宝剑上的这个要求比较低，只保留了英勇无畏，以及守护霍格沃兹的坚定信念。
妖精不可能满足这个条件。
所以格兰芬多宝剑是莱格纳克的杰作，又是莱格纳克的耻辱！
在英国魔法界的传说里，妖精王莱格纳克一世打造完这把剑后，无法舍弃，贪心发作，想尽办法派人去偷去抢。最后当然失败了，伟大的格兰芬多创始人抓住了所有妖精，送回莱格纳克一世那里并警告了它，莱格纳克在格兰芬多的威胁下退缩了，没有再进犯霍格沃兹，但莱格纳克到死都在怨恨懊悔，痛苦自己的无能。
但是在妖精口中，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是强盗，是小偷。
格兰芬多强占了属于妖精的财产！
此时此刻，那几个妖精也用仇恨的目光看着戈德里克。
戈德里克知道吗？
当然，但他在乎吗？
不！
别说妖精的那套物品所有权理论戈德里克根本不搭理，就算真是妖精的财产又怎么了？他，格兰芬多，连不列颠最恐怖的黑巫师都敢欺负！
“当年莱格纳克千方百计想要弄走这把剑，甚至不惜直接开战，结果呢？”
戈德里克用一种让妖精气得吐血的得意语气，慢吞吞地说，“我跟萨尔，带上我们的学生，打得不列颠最大的妖精部族四分五裂，打得莱格纳克只能崩溃逃跑……这就是战利品。”
妖精们脸色铁青地看着金王冠。
“我捡到了莱格纳克的王冠，又捡到了它的武器，一把带有狂风咒的咆哮手斧，得不偿失，何必呢？”戈德里克看着这些妖精，暗示道，“你们妖精很会算账，亏本的生意谁都不喜欢，是吧？”
被迫谈生意的妖精：“……”
戈德里克装作很无奈的样子，叹气说：“王冠与那柄斧头都太小了，是你们妖精的尺寸，就算莱格纳克不启用诅咒，我也找不着人来用！你看放在我的空间袋里，还挺占地方，我很宽容，把武器给莱格纳克送了回去，从此莱格纳克再也没有在我眼前出现过。我想它一定是明白了‘止损’的道理。”
妖精们咬牙切齿地听着戈德里克现学现卖投资术语。
戈德里克用剑柄侧面的护手，把王冠往前推了推，懒洋洋地笑：“怎么样，用这件你们很想收回但我不要的东西，换一件你们古灵阁金库里的危险物品。”
“古灵阁是巫师银行，许诺为客人保管财富，绝不可能……”
“莱斯特兰奇家族的金库，他们全家都关在阿兹卡班！”
戈德里克抬手打断了那个妖精的话，直接把自己的目标摊开。
休息室里保持了很长一段时间沉默，然后妖精们转动眼珠，交头接耳。
“我们必须要对魔法部、对其他巫师有所交代。”老妖精被推举为发言人，它望向金斯莱。
金斯莱盯着地板一动不动，好像那里开出了一朵花。
老妖精搞不清戈德里克与魔法部到底是什么关系，它迟疑着正要继续开条件，忽然听到戈德里克开口了。
“伏地魔把他复活的一样关键东西交给了贝拉&#183;莱斯特兰奇，然后这件东西被放进了地下金库。”
“……”
妖精们安静了，心想怎么千年前的人都对伏地魔跟食死徒了如指掌？
格兰芬多不可能帮助伏地魔吧！
就在它们权衡利弊的时候，最年轻的秃顶妖精贪婪地盯着格兰芬多宝剑，张开嘴。
“想好了再说话。”
戈德里克竖起手指放在唇边，然后笑着抚摸着剑刃，这柄锋利的魔法长剑不会伤害它的主人，戈德里克能像抚摸猫背一样摩挲冰冷的锋刃。
“你们不同意，或是因为贪心趁机提出更过分的要求的话，我就挟持你们之中的一个闯进地底金库，劈开莱斯特兰奇家族金库的门，捣碎机关，拿走我要的东西，再拆了你们的地底迷宫出来。”
这些妖精的脸色就跟画师的调色盘一样，青绿白红紫黑轮着来。
有一个妖精很不服气，想要咒骂，又生生忍住了。
戈德里克搞不懂那个魔药期货市场的赚钱操作，但是跟妖精做生意这件事，他很擅长。
“让我想想萨尔告诉我的那个新词是什么……对了！”
他打了个响指，歪着头说，“除了止损，还要止盈嘛。世界上有赚不完的钱，不要在一件事贪心不足，达到预期就该收手了。你们在走进这扇门之前只想确认这个王冠的真假，并且得到它，现在愿望已经实现了。现在是继续赌下去贪图更多，还是赌你们的地下金库能不能困住我？”
戈德里克笑容扩大，跃跃欲试。
妖精们目瞪口呆，一起摇头。
“很好，我们达成了共识。噢，金斯莱，麻烦你留在这里注意那边魔法部的人，我要去地底金库溜达一圈。”戈德里克把格兰芬多宝剑重新塞进分院帽，然后取出剩下大半瓶的复方汤剂，仰头喝了一口，容貌再次改变。
***
高沼地石堡。
卢修斯忍不住看窗外，像是在思考什么。
“你是不是在想，如果戈德里克真的带一条龙回来，要放在哪里？”萨拉查用羽毛笔蘸墨水，觉得这种加了矿物质的翠绿色墨水写起来十分顺滑，表情变得和缓了很多。
卢修斯立刻判断出斯莱特林阁下现在心情不错。
“……其实我的儿子德拉科很喜欢龙，一直想要养。”
但在英国，养龙是非法的，马尔福也没办法。
而且龙太危险了，不过养在格兰芬多家族领地，大概没人敢管？！
“噢，那他的愿望有实现的可能。”萨拉查漫不经心地说。
卢修斯眼中出现了喜悦，这是答应把他的儿子接到石堡，避开危险？
“沼泽根本不适合养龙，交给霍格沃兹放养，禁林前面有一大片开阔的空地，养十条都够了。”萨拉查装作没看见卢修斯的表情变化，继续抄写草药单词，头也不抬地说，“我记得你儿子的年纪跟哈利一样，让霍格沃兹的学生都能看到龙，很不错。”
哪里不错，霍格沃兹又不是动物园。
然后卢修斯想了想，对啊，如果霍格沃兹以教学、或者保护魔法生物的名义接手火龙，就不能算是非法养龙。
古灵阁的妖精不也是钻了法律的空子，说龙是守卫。
是雇佣来的，不承认是饲养。
“看来，阁下早有计划。”
卢修斯一想到邓布利多为这件事焦头烂额的样子，就感到愉快。
“据说欧洲有专门养龙的地方？”
“是，最大的火龙保护区在罗马尼亚……”
“那很好，等戈德里克腻了，就把龙送走吧。”萨拉查淡淡地说。
卢修斯：“……”
这口气真的像纳西莎当初给德拉科挑燕尾狗宠物。
反正小孩子没个定性，而且喜新厌旧，东西到手没多久就厌烦，所以买之前要想好安排去处。
“龙吃得太多，养不起。”
萨拉查解释了一句，免得戈德里克风评受害。
卢修斯不同意儿子养龙的理由很多。
非法、危险、难以管理（不好溜，锁不住），反正没有吃得多这条。
卢修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现在想这些都太早了，格兰芬多阁下不是已经答应，在神秘人彻底失败之前不会抢……带走古灵阁的龙。”
萨拉查放下羽毛笔，揉着眉心叹了口气：“问题不在这里，我怕那条龙看到戈德里克后跟着他跑。”

第74章 金库
古灵阁二楼的贵宾休息室。
宽敞的房间悬挂着华丽的吊灯，长桌一边坐着妖精，一边坐着魔法部官员。
他们拿着文件，翻看那些羊皮纸授权书，魔法部要确认克劳奇没有在古灵阁另外开过不记名的秘密金库。
“506号金库，不记名，是十一年前巴蒂&#183;克劳奇先生签字确认的。”妖精主管拿着文件说。
诺特总算有了一点精神，只要能找到克劳奇家族有价值的遗产，他的任务就完成了一半。
但他不知道，古灵阁愿意把这个不记名金库“透露”出来，就是因为这个没多大价值。
——那是克劳奇给“法律上死亡”的儿子准备的金库，里面只有钱。
这件事连小巴蒂都不知道，魔法部就更不可能知道。
妖精也不清楚这个金库的用途是什么，但谈判的时候可以拿这个跟魔法部换筹码。
“只要魔法部签署责任书，古灵阁可以把克劳奇先生开的金库都交给魔法部，只要减免古灵阁一些物品的查验关税……我们不会把危险物品带进英国，主要还是为了研究古代魔文，还有一些来自战乱地区的东西很难获得出口国的准许。”
妖精主管身体前倾，把手边的文件推过去。
诺特翻了翻，就递给了自己的助理。
“这需要通过魔法部相关办公室的确认。”
诺特根本不在乎这些条款，反正这不是他管辖范围内的事，他也不会轻易给妖精承诺。
交换利益，就是拉锯子的事，你一下我一下的，急不了。
“我们必须确认克劳奇的金库没有被动过。”诺特盯着妖精主管说。
在这方面，古灵阁对客户的承诺是真的，说只有那把钥匙能打开金库，就是只有那一把。
巫师丢了钥匙怎么办呢？虽然捡到钥匙的人不知道金库的号码，也不能通过妖精的身份检查去取钱，但失主确实没了钥匙，难道金库跟里面的东西就报废了吗？
当然不是，妖精还能用魔法暴力破门。
不过金库的主人要付这扇门的维修费用，然后重新办理手续，缴费重开一个金库。
——金库大门的坚固跟防盗功能不是妖精吹嘘的，如果坏了，没一个月也修不好。
具体要看金库所在的位置，越是深入地下，金库的费用越高，防御功能也越强。
韦斯莱家显然不会拥有那样的金库，否则钥匙丢了，金库里面的钱恐怕还抵不上破门赔付。韦斯莱家也不是因为古灵阁存钱安全才开金库的，而是孩子多，开销大，钱放在手边很难存得住。
诺特刚才确认了克劳奇家族金库的位置，典型的纯血家族保守风格，需要金库主人的钥匙跟妖精同时操作才能打开，这种门如果坏了，可能要修三个月。
现在必须让妖精带他看金库外面的情况，谈判才能继续下去。
这时贵宾休息的门被打开，一个妖精接待员快步跑到长桌尽头那个始终板着脸的妖精主管旁边，低声说了几句妖精语。
妖精主管惊讶地看了这个接待员一眼。
——拖住魔法部的人，让他们暂时不去地下金库？
妖精接待员认真点头，这是古灵阁高层的命令。
主管推了推眼镜，镇定地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转头说：“诺特先生的要求并不过分，只是我们必须重申，该有的流程不能少，魔法部要签署责任书。古灵阁是巫师银行，我们的声誉也很重要。”
诺特怀疑地盯着那个跑进来的接待员，但遗憾的是，刚才说话的声音太小了，懂妖精语的那个魔法部书记员什么都没听见。
“我们只是看看金库外面的情况。”
“抱歉，那也需要签署临时申明，否则今天你们看了，确定金库位置跟号码都没问题，等到正式接手的时候却说不清楚前一次的情况，诬陷我们换金库拿走了克劳奇家族的遗产，我们要怎么办呢？”
妖精主管的理由很充分，诺特找不到借口反对，只好让助理审核妖精给的那份文件有没有漏洞。
要反复过好几个人，确认无误后才能签。
诺特有些不耐烦，他拉了拉袖口，靠在椅上，这时他似乎看到自己的助理身上有个东西在动。
当他疑惑再望的时候，又没有了。
甲虫已经飞到了旁边站着的妖精接待员礼服上冒充扣子。
妖精主管很有眼色，扣铃，让外面的属下来送新一轮的红茶。
甲虫趁机离开了气氛沉闷的贵宾休息室。
它摇摇晃晃飞到拐角处，绕了一圈发现没人，竟然从甲虫变成了一个女人。
“浪费我的时间。”
这个满头金发烫着夸张的卷，戴着镶嵌珠宝的大眼镜，踩着高跟鞋的女人正是预言家日报的金牌记者丽塔&#183;斯基特。
她总能挖掘到秘密、曝光丑闻，就是因为她有这项本领。
丽塔&#183;斯基特是个阿尼马格斯。
所谓的阿尼马格斯，是指巫师可以通过魔法变成动物的模样，但这种变形是固定的，这种魔法需要学习好几年的时候，不是每个巫师都能学会的。按照英国法律，巫师必须登记自己的阿尼马格斯形态。
20世纪以来，英国魔法部登记的阿尼马格斯只有七个人。
这里面当然不包括丽塔&#183;斯基特。
丽塔就靠自己的甲虫形态窃听隐私，这是她的吃饭本领，怎么能暴露？
“克劳奇家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呢？”丽塔拿出自己的速记本，眉头紧锁，翻看着里面的内容。
前天她变成甲虫在圣芒戈病房门口，听到福吉在里面咆哮，克劳奇家的那个小精灵尖声叫着老鼠是个食死徒。
在别人听来像胡言乱语的话，丽塔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袭击克劳奇的，除了那条危险的巨蛇之外，还有一个非法的阿尼马格斯，能变成老鼠的食死徒。”丽塔低着头自言自语，“十一年前开的不记名金库，那一年克劳奇的食死徒儿子死了，克劳奇临死前要求见邓布利多，福吉离开时脸色非常难看……该死，这中间缺少了一根能把所有事联系起来的线。”
丽塔敢打赌，这里面肯定有个大新闻！
可惜那时她不敢进克劳奇的病房。
丽塔可没有忘记邓布利多在做霍格沃兹的校长之前，职务是变形术教授。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丽塔有点不甘心，她早早来到古灵阁，又浪费了一个上午偷听，却一无所获。
至于古灵阁妖精与魔法部交换利益的事？根本报道不了。
丽塔&#183;斯基特只是看起来像疯狗，实际上她比谁都聪明，绝对不会招惹自己惹不起的人。她挖掘克劳奇的新闻，因为克劳奇是政治斗争的失败者，名声也很糟糕，所以她敢拿克劳奇做文章。
反正魔法部自己无能，没掩盖住克劳奇遇袭的事，不是丽塔，也会有别人报道。
但揭露魔法部在克劳奇死后，迫不及待地想要霸占纯血巫师遗产的事？丽塔还没活够，她不会做这么找死的事。妖精也不好惹，如果坏了它们的事，丽塔肯定会遭遇莫名其妙的攻击——翻倒巷那边有很多愿意收钱办事的走私犯与流浪巫师。
“三天的热潮一过，再没有新爆点，就只能另外找新闻。”丽塔烦躁地翻着记录本。
她的目光停在乌姆里奇的名字上，然后下意识地舔嘴唇，然后露出了看中猎物的笑容。
前天在圣芒戈，邓布利多提到了乌姆里奇亲属的名字，然后乌姆里奇的反应很怪，周围魔法部人员的反应也很怪，那绝对不是尊重的态度，福吉好像也没把这个属下当回事。
很好。
丽塔决定查一查乌姆里奇的背景，能捏得动，她就不会放过。
丽塔收起速记本，重新变成甲虫，飞到电梯铁栏上，准备故技重施混出古灵阁。
然后她看见一个衣服很华丽的妖精，领着一个巫师走了过来。
丽塔感到不对劲。
看穿着打扮，这妖精的地位比刚才贵宾休息室里的主管还要高，但是它灰头土脸的，袖子旁边还破了。
甲虫的眼睛不太好使，主要是看谁都是巨人。
甲虫下意识地跟进电梯，正要落在那个巫师身上，忽然一只手捏住了它。
丽塔惊恐地挣扎，她不能在这里变回人，她会被控告的，以前那些被她报道过的巫师会联名控告她！她会被关进阿兹卡班的！
这个巫师控制的力道很巧，既不会把甲虫捏死，也不会让丽塔逃脱。
同行的妖精甚至没发现这个动作。
“咣。”
电梯停在了古灵阁地下一层，往前就是金库入口。
丽塔在惊恐过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觉得这个巫师可能已经知道甲虫是阿尼马格斯了。
——既然对方没有大喊大叫，可能想要敲诈自己。
然而真相是，戈德里克出门前不可能自己会遇到一个甲虫阿尼马格斯，他身上没有能装活物的容器。
唔，有了，魔药瓶。
等里面的复方汤剂喝完，用清洁咒弄干净之后，就把甲虫塞进去。
毕竟是主动送上门的，戈德里克也很想知道这家伙要跟踪魔法部的人，没准是食死徒呢！
戈德里克用无声咒禁锢了甲虫，然后把它装进口袋。
然后古灵阁，风驰电掣迷宫金库小推车出发了。
“哇哦！”
戈德里克非常意外，看不出来妖精还有这样的爱好。
这种整个人都要飘起来的速度，仿佛在半空中翻腾的刺激，急速转弯的甩动感——龙骑士的快乐了解一下。
分院帽失声惨叫。
“救命！我要掉下去了，主人，我要被抛飞到黑暗里了！”
分院帽恨不得长出两只手死死抓住戈德里克的金发，可惜它没有，只能惨叫。
“别担心。”戈德里克抱着手臂，享受地闭着眼，“这个小推车上有咒语，启动时能保准任何东西都不会跌出去，除非整辆车翻了。”
想吓戈德里克这个来自一千年前的老古董，结果反被帽子说话吓住的妖精：“……”
推车与轨道发出轰隆隆的巨大声响。
“啊啊啊主人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分院帽感到自己一张嘴就有风灌进帽子，它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飘出去了。
难道每个巫师来金库都要经历这个过程吗？
这是不想让人存钱取钱？
分院帽的灵魂质问没有人能听懂，它惨叫的声音都变了调。
小推车直冲迷宫最深处，这个路程长到让分院帽死了又活，活了又死。
“哗啦啦！”
一道瀑布当头浇下，戈德里克身上的防护咒起效，避免了浑身湿透的狼狈。
心里有气，故意把轨道小推车速度调快的妖精：“……”
推车速度开始变慢，戈德里克仔细闻了闻落在衣服上的水珠，笑了起来：“显真水？”
它会洗掉所有的魔咒与魔药的伪装，逼迫闯入者返还本来面目，对于到处冒险的戈德里克来说，很熟悉了。
“它不应该在这里吧。”戈德里克问。
他的面容开始改变。
显真水挥发到空气里，只要呼吸就会慢慢起效。
“这里是最底层的金库，自然要有最严格的保密措施。”
车上的妖精衣服湿透了，板着脸仿佛真的有这么回事。
“行了，我知道你们想要用水晶球录下我拿走金库里东西的画面。”戈德里克早就看透了这些妖精的伎俩，他笑眯眯地拿出了口袋里的魔药瓶子，“只要我再喝一口……”
话还没说完，戈德里克脸色骤变，因为那只被无声咒禁锢的甲虫竟然被推车的颠簸抛到了口袋边缘，现在一拿魔药瓶就滚了出来，这不是重点，主要是滚进了车内残余的积水里。
“轰。”
小推车里忽然多出一个人，重量不平衡，从轨道上翻了出去。
分院帽：“啊啊啊——”
戈德里克敏捷地一伸手，接住高高飞出去的帽子，然后半空一个翻身，稳稳地落在地面上。
妖精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它躺在轨道下面，痛得直哼哼。
更倒霉的是那个阿尼马格斯，生生地跟小推车一起在地上滚了十来圈，现在车倒扣着，只能看出一缕金发。
“啧。”
戈德里克仰头喝了一口复方汤剂，赶在变化完成前重新恢复理查特的外表。
他手上的分院帽气若游丝：“主人你刚才说什么？”
——说不会跌出去的，除非整辆车翻了。
“咳，都是意外。”
戈德里克戴好帽子，提起妖精晃了晃，发现对方晕乎得厉害。
嫌弃地放下妖精，去看那个阿尼马格斯。

第75章 送分题
丽塔&#183;斯基特以为自己死了。
她昏沉沉地睁开眼，然后听到了含混的咒语声。
紧接着脑门传来针刺感，丽塔疼得一个哆嗦，醒了。
丽塔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夸张的发型没了，精致的妆容也没了，脸上干净得吓人，她惊恐地看着四周。
幽暗漆黑的石壁甬道好像看不到尽头，有小推车轰隆隆的响动，听回音好像在头顶，又像是隔了一座山那么遥远。丽塔身边扣着已经翻倒的金库小推车，她恐惧得发抖。
光源来自拿着魔杖站在丽塔面前的人，他似乎一点都不急，就这么看着丽塔惊慌地爬动。
“手脚没跌断，也没磕破头……不错，命很大。”戈德里克自言自语。
丽塔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她的记忆慢慢恢复，她想起自己是被人抓住之后，被迫搭乘了地底金库小推车。
其实除了这个巫师，丽塔还听到一个不停喊救命的声音。
但是周围什么动静也没有，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人。
这只能让丽塔怀疑，其他人都摔断了脖子。
“这是怎么回事？妖精呢，快让它想办法，否则我们会被困死在这里！”
丽塔&#183;斯基特把手放在背后，准备摸出她藏在衣服里的魔杖。
结果一道咒语击在丽塔手边的地面上，蹿起的火星子吓得她连滚带爬地躲开。
“甲虫女士，我希望你能安静一点。”
“……”
丽塔&#183;斯基特死死地盯着戈德里克的脸，然后低叫道：“是你！你是魔法部的傲罗，你跟着法律执行司的诺特先生一起来的古灵阁，你究竟想做什么？要钱吗？”
戈德里克挑眉，这表情在一个苦闷不得意的中年人身上显得有些怪异。
丽塔一咬牙，直接说：“我可以给你一笔钱，只要不泄露这个秘密，再把我带出去……”
她的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了妖精的叫声：“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丽塔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她僵硬着身体慢慢转过去，看到通道另外一边摇晃着走过来的一个妖精，看服饰应该就是刚才进电梯又带着人下金库的妖精。
它不像妖精接待员那样经常低头弓背，身上还戴了好几个镶嵌珠宝的魔法饰品，显然地位不低。
丽塔原本想要变成甲虫，重新藏在巫师的身上，现在被妖精撞个正着，她完了！她没法解释自己是怎么进入地下金库的。
因为丽塔用魔法保持的发型跟妆都没了，妖精看了半天，最后还是从那副标志性的眼镜上得到了提示。
“你是丽塔&#183;斯基特，预言家日报的那个记者！”
妖精会这么快想到丽塔，主要还是昨天的头版头条《丽塔&#183;斯基特独家分析魔法部高官死亡真相》，妖精的表情立刻变了，声音格外尖锐，“非法闯入！古灵阁会向魔法部控告！”
“不不！”
丽塔彻底慌了，她猛地一指戈德里克，拼命推脱，“是他，是他把我带进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一醒来就在这里了！”
——巫师处在阿尼马格斯状态下，可以被咒语强制变回人形。
但反过来不行，巫师不肯变形的时候，没人能证实丽塔是一只甲虫。
丽塔已经顾不上以后的职业生涯了，先逃脱这次危险处境再说。
“不可能！”
妖精脱口而出。
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为什么要抓你？
你算哪一号人物，也不照照镜子？
丽塔狡猾地偷换概念：“我发誓，我能喝吐真水！没有吐真水你可以用魔法检测！我说的全部是实话，我是被他抓住之后带进地下金库的，我根本不想进来！”
戈德里克没说话，他一手维持着魔杖使用荧光闪烁来照明，一手用来扶帽子。
分院帽一直在发抖。
这不行啊，还没真的骑上龙在天空三百六十度大回旋呢，怎么就吓成这个样子！
“呜，我……我要回去告诉萨拉查。”分院帽用只有戈德里克听得见的声音哭泣。
“我听说每个十一岁的小巫师上霍格沃兹之前都要来古灵阁取钱，你连他们都不如？”戈德里克放下魔杖，无奈地摸着帽檐安慰，“振作一点，哈利都要笑话你了。”
分院帽停止哭泣，它想起哈利&#183;波特入学的时候，好像是海格带着来银行取钱的。
哈利可没有父母，所以戈德里克说的是真的？小巫师根本不怕轨道小推车？
“好吧，我可能是不适应。”分院帽咕哝。
戈德里克用古英语跟分院帽对话，妖精与丽塔都没听懂。
“抓住他！”丽塔拼命解释着自己的清白。
妖精犹豫了一下，勉强维持着礼貌问：“格兰芬多阁下，这位女士是你带进来的吗？”
丽塔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格兰什么……格兰达？”
妖精没有理睬丽塔，只是紧盯着戈德里克。
“这位女士是个记者？”戈德里克紧急询问分院帽什么叫记者。
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了咆哮，闷雷一样。
妖精手忙脚乱地从衣服里取出一个布袋，把一个几块金属片的东西握在手里。
“金库就在前方的拐弯处，斯基特女士留在这里。”妖精一抬手，丽塔手臂上就多了绿色绳索。
“不，我不是非法闯入。”
丽塔挣扎着大喊，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巫师跟妖精逐渐走远。
石头甬道陷入黑暗，丽塔又惊又怕，满头冷汗。
咆哮声更响了，像是有猛兽处于愤怒之中。
“龙！”
丽塔瞪大了眼睛，古灵阁竟然真的有龙！这里难道是金库的最底层？
就在她恐惧的时候，忽然整个人从后面被拖拽着“飞”了起来。
丽塔想喊救命，又重重地落在地上。
借着那个傲罗魔杖的光亮，丽塔看见了一条巨大的、被拴在空地上的火龙，它的位置正好堵死了通道，想进入这一层的金库，必须穿过火龙守卫的地方。
“拍照。”戈德里克命令道。
“什么？”丽塔完全反应不过来。
那个妖精狼狈地趴在地上，尖叫着：“格兰芬多阁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戈德里克头都不回地甩了一个魔咒重新把妖精的脸怼回地面。
“我听说你们记者都带着相机，快拍！就像你昨天的报道那样，古灵阁涉嫌虐待火龙，巫师每年缴纳的保管费用妖精都花在了哪里……”
戈德里克随口给丽塔&#183;斯基特编了个新闻标题。
别问他为什么会那么熟练，萨拉查看书学英文，戈德里克除了被萨拉查教，就是听分院帽念报纸，不熟就怪了！
戈德里克在看到这条龙的时候，笑容彻底消失了，目光透着阴沉冰冷。
“快！”戈德里克用魔杖指丽塔。
后者颤抖着手从衣服里的空间袋拿出笨重的相机。
“亮如白昼。”戈德里克念了个咒语。
地穴里忽然变得明亮，丽塔也彻底看清了这条龙的惨状，它的后腿拖着沉重的镣铐，长久见不到阳光让它的眼睛半瞎，蒙着一层灰白的翳，鳞片也是苍白的。
丽塔凭本能不断地按快门，直到地穴重新变回黑暗。
“变成阿尼马格斯，我带你出去。”
戈德里克继续命令，丽塔一边收相机一边想着拖延的办法。
那个妖精再次挣扎着站起来，仇恨地看着戈德里克：“你这是在向妖精宣战……”
“是吗？我这是看不惯你们的行为，你们不停地用魔咒伤害这条龙，每次用伤害咒的同时就敲击你手上的那种丑陋的金属块，让它听到这个声音就痛苦害怕，蜷缩着不敢动弹。真的厉害啊！看来一千年来你们在怎样折磨龙的方面很有研究……力道松弛！铁索粉碎！”
戈德里克第一个咒语打在妖精身上，第二个咒语打在捆在火龙的铁链上。
巨龙抬起脑袋，喷出一道长长的烈焰。
丽塔惊叫，直接变成了甲虫，趴在石壁上躲过火焰吐息。
戈德里克捞起了丽塔的空间袋，毫发无伤地跳到火龙身边，准确地跳上了火龙挣扎的头顶，然后一手按在上面念诵起了冗长的咒语。
火龙仰头咆哮，它挣脱了锁链，整个古灵阁……不，整条对角巷都开始地震。
戈德里克稳稳地站在它的头顶，无论它怎么撞击，都没有停止咒语的念诵。
一个庞大的蓝色魔法阵罩住了火龙，然后整条龙开始变小，身体僵直无法动弹。
“荧光闪烁。”
戈德里克最后挥动了一下魔杖，借着光亮回到刚才的通道里，把石壁上的甲虫塞进口袋。
甲虫已经呆滞了。
不管是谁看到有人把火龙缩小，像抱狗一样托在怀里都会像她这样。
“魂魄出窍。”戈德里克面无表情扔了妖精一个夺魂咒，“带我去金库。”
妖精木然地往最深处的金库走去，然后停在一扇门前。
没有金库钥匙，戈德里克也不在乎，他用魔杖点着石门，看着上面复杂的纹路与咒语。
咒语的微光亮起，映着他专注的眼睛。
刚才的巨大震动，引来了妖精。
或者说它们一直在注意地下的动静，监视戈德里克。
喧哗声越来越近，戈德里克挥动魔杖，隔空破解金库石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就像在拆解成套的积木一样井然有序。
“咔咔咔。”
随着门后的一连串机关响，魔法锁扣陆续松开，金库大门缓缓打开。
——精通所有古老魔法防御体系与陷阱攻击模式的巫师，才是最强的解咒师。
莱斯特兰奇家的金库堆满了各种宝物，右侧的架子上放着妖精工艺打造的头盔与盾牌，左边是各种精巧的魔法物品，还有昂贵的金银制品，整盒子的宝石，珠宝首饰、古董与钱币。
戈德里克没有急着踏进去，他继续低头看金库门口的魔文变化。
果然有两个刚才没出现的花纹浮了出来。
“烈火灼烧与复制……很不错的防盗手法，只要有人碰到金库里的物品，就会感觉到被火焰灼烧的痛苦，而且物品会无限复制。”
戈德里克轻松用魔杖解决了这个麻烦，顺嘴对分院帽说，“就算萨尔来，都不会像我这么轻松。”
为了钻研出一个完美的、牢不可破的魔法防御体系，为了这个建立学校的基础，戈德里克都不记得自己探索过多少古老的遗迹，闯入过多少纯血巫师的家族领地，破坏过多少魔法陷阱。
如果妖精使用现代巫师的那套理论，比如英国魔法部的防御体系，戈德里克还要苦苦思索一阵，结果妖精迷信古老的已经失传的魔法，大概认为没人懂。
“学陵墓里的防盗魔法，却不像陵墓机关那么困难，因为在陵墓里找不到机关枢纽，而金库……都在门上。”
简直是开卷送分题。
戈德里克抱着龙，戴着分院帽，口袋里装着甲虫，手持魔杖从容地走进金库。
***
三分钟后。
妖精们赶到了地穴最底层，发现龙不见了，再往里面走，就看到那个领着戈德里克进入地下迷宫的妖精躺在莱斯特兰奇家族金库大门前，金库的门关着，周围漆黑一片。
“它中了夺魂咒。”
“格兰芬多人呢？难道跑了？”
“也许机关发动，他被关在金库里！”
几个古灵阁高层的妖精脸上露出了恶意的笑。
“我们走，等过几天再来拆门，等他交出格兰芬多宝剑，就放他离开。”
“等等，这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年老的妖精仔细听了听，示意属下举起灯照着大门上的魔纹，然后它发出了一声惊叫，“不对，金库的防盗魔法被人关了，格兰芬多可能已经跑了。”
妖精们你看我，我看你。
最终那个被剑削成秃顶的妖精咬牙切齿地说：“拆！”
又十分钟后，莱斯特兰奇家的金库大门轰然倒下。
空荡荡的，别说人了，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第76章 战利品
卢修斯对着这个金灿灿的房间发呆。
高沼地石堡的布局在今天的英国巫师看来很古怪。
用魔杖去敲一楼大厅右边的墙壁，能得到好几间空屋子——马尔福夫妇暂住的客房就是这么来的——除此之外，戈德里克还准备了储藏室与学英文用的书房。
虽然马尔福对住在储藏室旁边很不满，但在这个地方他们没有任何反对的权利。
用戈德里克的话说，从前要在石堡养马，没住在马厩旁边已经很不错了。
这还是巫师的房子，足够干净，没有难闻的气味，通风也很好。
换成麻瓜这一时期的石堡，马粪是要沤肥的，储藏室的肉类没有足够的盐腌制，散发着腐臭味，马厩附近还要有一个能拉风箱打造铠甲武器与马蹄铁的铁匠铺，炉火旺盛浓烟滚滚，基本上一进去就会让人没法呼吸。
城堡确实是身份的象征，是领主与贵族居住的地方。
但是最开始这种建筑跟华贵奢侈一点都不沾边，它是个防御工事。
随着不列颠的部族王国衰落，格兰芬多家族的人数越来越少，到了戈德里克生活的时候，石堡的许多功能都被废弃，这才有了看起来空荡荡的房子。
既然从前有马厩、储藏室、炼金工坊，那么现在多一个战利品仓库也很正常？
正常什么啊！
马尔福家的宝库也就这样了，只是魔法书籍与古董、地契之类的东西会更多一点。
所以格兰芬多阁下把莱斯特兰奇家的金库洗劫一空了？
卢修斯怎么也想不到，戈德里克办事这么“果决”，看这情况是一枚金币都没留下啊！
等等，金币中间那个是什么？
龙的雕像？
卢修斯狐疑地打量了一眼，感觉这只火龙雕像是保存不当的古董，鳞片斑驳脱落，身体僵硬地盘踞着，没有一点气势与威严。呆滞僵硬的眼睛呈现灰白色，毫无神采。
不过雕工还算精致。
卢修斯的目光很快落到旁边那些值钱的魔法物品与珠宝上了。
戈德里克把东西放进来的时候显然没有整理，可能就是拉开空间袋粗暴地往下倒。
很有劫匪的风范。
卢修斯默默地关上了这扇门，
早晨起来发现卧室旁边多了一扇门，他警觉地拿出魔杖，结果这门不仅没有锁，有人靠近竟然还会自动打开。
——然后被璀璨的金光照得傻眼。
卢修斯努力保持着镇定的表情，带着同样傻眼的纳西莎，僵硬地走向客厅餐桌。
家养小精灵多比已经把餐具摆放整齐。
今天的早餐似乎是法式的，两根法棍、一篮子羊角面包，还有一碟碟的果酱与奶酪，桌子中央放着一个玻璃壶，里面装着热牛奶。
大约五分钟后，某位金发巫师打着哈欠出现了。
多比把熨平的预言家日报放在桌上，那行黑色标题十分明显。
“对角巷地震，摇晃感强烈。”
“地震源头直指古灵阁。”
卢修斯连忙拿起报纸，飞快地读了起来。
根据报道，似乎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一阵强烈的、不正常的晃动（咿拉猫头鹰与魔法宠物店的店员原话）引得对角巷大乱，很多宠物受到了惊吓，其他店铺里的货架倒塌，砸坏的东西经过了紧急修复，但还是有一些价格比较昂贵的商品损毁，有一个巫师在丽痕书店被忽然摔破了保护盒的危险魔法书咬伤。
“……目前还没有人或者组织申明为这次事件负责，但是在古灵阁办理业务的西姆夫人很确定地说她听见了来自地底的咆哮，怀疑是龙。妖精拒绝接受采访，也不肯对关于龙的猜测发表意见。”
看着报纸上配的那张照片，古灵阁的妖精在震动发生的那一瞬间惊叫，四处张望然后慌乱奔跑的样子，卢修斯眼皮抽搐，不管怎么样，古灵阁建筑保持着完整，对角巷的地面上也没有冒出一个大坑，已经很不错了。
“恭喜阁下拿到了存放在古灵阁银行里的魂器。”卢修斯适时地恭维。
戈德里克脸色古怪的变化了一下，然后慢吞吞地说，“魂器已经交给了邓布利多，放在霍格沃兹。”
“这么说起来，就只剩下藏在布莱克老宅的那个魂器了。“卢修斯很积极，他摆出矜持又不失恭敬的态度，认真地说，“纳西莎熟悉那栋房子，她也曾经是个布莱克，勉强能命令那个小精灵，我们可以不通过魔法部手续，只要想办法直接抓住那个小精灵……就可以强迫它交出魂器。”
“嗯？”
戈德里克有些吃惊，他看了卢修斯一眼，很快意识到这是马尔福家族在表忠心。
试图效力当然是提升地位的一种方式，问题是戈德里克用不着。
感应挂坠盒的位置，萨拉查不能去，可以带上哈利嘛！
哈利&#183;行走的魂器探测器！
昨天检查莱斯特兰奇家的宝库，一下就发现了深藏在金银珠宝古董里的魂器。
尽管吧，戈德里克看到东西后一阵发愣，又从邓布利多口中听说，那位史密斯夫人以及她那群亲戚号称赫奇帕奇的后代。
那个失踪的传家宝就是莱斯特兰奇金库里发现的赫奇帕奇金杯。
一个精致的，雕刻有獾的金杯。
“赫尔加，好像没这件东西。”戈德里克不确定地说。
“是肯定没有，这个杯子的造型与工艺是13世纪之后才出现的。”
邓布利多看着新发现的魂器，摇头说，“难怪赫奇帕奇金杯没有明确的记载，大部分纯血巫师也认为不存在……史密斯夫人死后，她的亲戚们更不敢直接宣扬。”
“也许他们确实跟赫尔加有血缘关系，赫尔加有几个异父的兄弟姐妹，但她自己都不认识……”
戈德里克遗憾地摊手。
这个金杯可能是13世纪时打造出来的，毕竟号称自己是赫奇帕奇后裔，却没有祖先的物品，这说不过去！
冈特家还有个挂坠盒呢！
结果这两样传家宝，都不是创始人真正拥有的东西。
戈德里克扯了下嘴角，觉得这事透着浓浓的荒谬。
——伏地魔选择魂器的时候，太看重名头，没想过会遇到假货。
史密斯夫人很有可能知道这东西的真相，她大概只敢在不懂行的人面前炫耀。
真要在聚会沙龙里拿出来，放在那些目光如炬的老巫师眼皮下，他们家族几百年辛苦维持的体面就砸了。
然而这种炫耀，最终还是要了她的命。
虽然赫奇帕奇金杯是假的，但确实是一件不错的魔法物品。
“不用去抓布莱克家那个小精灵。”
戈德里克揉着额头解释道，“我们有更稳妥的方法找魂器，只是这个人要到周末才能抵达布莱克老宅。即使魔法部不同意，我们也能绕过外围封锁，只是稍微麻烦一些。”
是外国的黑魔法大师？还是邓布利多认识的非洲解咒师？
卢修斯心里飞快地想着，脸上还要维持得体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
“……”
萨拉查站在楼梯上，他知道卢修斯一定想多了，没有什么大师。
只是哈利。
伏地魔亲手给自己制造的死敌，加速他灭亡的关键人物。
这也算是命运？
“萨尔？”
戈德里克抬头发现了沉默地站在高处的萨拉查，顿时跳了起来。
“你怎么起来了，等等，我给你拿早餐。”
戈德里克抓起桌上的面包篮，又顺手拎起了那壶牛奶，匆匆忙忙地往楼上跑。
隔得太远，卢修斯看不见萨拉查的表情。
但是早餐对英国人来说是很重要的一餐，在斯莱特林创始人接受这个思想之后，很少会缺席早餐，今天是发生了什么？
萨拉查根本不看面包一眼，他可能觉得站着吃力，很反常地转身靠在扶栏上，然后盯着戈德里克问：
“龙呢？”
“呃！”
戈德里克目光尴尬。
萨拉查抱着手臂，面无表情。
昨天晚上那么热情，问话的机会都不给，肯定有问题。
“这件事有点复杂。”戈德里克昨天离开古灵阁之后，还跑了一趟霍格莫德的猪头酒吧。
金斯莱那边要汇报“理查德”无故失踪，然后魔法部找到被袭击昏迷的倒霉傲罗。
至于古灵阁到底发生了什么，戈德里克需要跟邓布利多打个招呼，于是他用幻身咒做伪装，到霍格莫德跟邓布利多碰面，那个阿尼马格斯甲虫被直接关在了酒吧的地窖里。
然后戈德里克去霍格沃兹，让哈利抓出魂器后，就抱着龙溜回了家。
戈德里克把空间袋里的东西倒进新房间，想了想，把龙也丢了进去。
“……斩断锁链后，我用魔法阵把它缩小了，这个体型也很方便它的魔力恢复，就暂时没有解开禁锢魔咒。”
戈德里克飞快地辩解了一遍，不是他昨天晚上不说，是这个不重要。
家里没有多出一条龙，只多出了一个不会动的魔法雕像！
“萨尔，那些妖精虐待龙，它的鳞片掉光，连眼睛都瞎了。”
“所以它没跟着你跑，还对着你喷火了？”
萨拉查眼中有了明显的笑意，虽然表情没怎么变，但这已经足够了，戈德里克挫败地把脑袋搁在了萨拉查肩膀上。
格兰芬多可能这辈子都没遇到过不友好的、对着自己喷火的龙。
“萨尔，我很生气。”
“所以你让那些妖精吃了一个大亏？”
“不够。”戈德里克叹了口气，“魔法部与古灵阁关系很复杂，但只要有利益，魔法部不会错过找麻烦的机会。虐待迫害稀有魔法生物的罪名不严重，但是报纸每天煽风点火的话，魔法部会迫于民众压力，让古灵阁交罚款。”
“然后？”
萨拉查撑不住戈德里克这么大一只的重量，只能继续往后挪，干脆靠在了墙上。
“全世界的古灵阁银行都有魔法生物作为守护，它们的生活条件肯定不怎么样，让英国的‘保护神奇生物’行动闹大一点，扩散到那边。”
“嗯……我想可能性不大，比如非洲的囊毒豹，一出现就会被巫师联手杀死，非洲巫师不会关心这种生物活得怎么样。像欧洲巫师这样痴迷火龙的情况不太多。”
戈德里克想了想，勉强说：“那就饲养危险魔法生物，又不正确对待，造成魔法生物怀恨在心，试图破坏巫师聚集地吧！古灵阁应该为险些发生的惨祸负责！其他国家有抢银行的巫师引出魔法生物造成无辜民众与麻瓜伤亡的例子，多找几个刊登，我昨天抓住了一个预言家日报的记者，我想她很愿意为我工作。”
楼下的卢修斯与纳西莎沉默地看着餐桌，不敢抬头。
这是大清早！

第77章 新尝试
“记者？”
萨拉查微微皱眉。
由于预言家日报整天不做好事，记者在萨拉查这里已经不是什么好词了。
尽管从书上读到，麻瓜那边的记者有责任感很强的人，也有坚持真相与正义的新闻报道者，但是英国魔法界显然不存在这类人。
“是个名字叫蚊子的女人。”
丽塔&#183;斯基特的姓氏Skeeter，作为单词有两个含义，其中之一正是蚊子。
戈德里克似乎也意识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拎着面包篮子与牛奶，进了二楼的卧室。
房间里乱成一团，地毯与窗帘胡乱挂着，罗马式的长条宽椅翻倒在地，所有窗户都被打开了，冷风一阵阵地刮进来，换出了浑浊微腥的气息，带入一股浅淡的花香。
这是高沼地最早开花的魔法植物，它们生于积雪初融时期，会为泥土里苏醒的昆虫提供美味的嫩叶与多汁的根茎。
戈德里克挥动魔杖，把房间里的家具放回原位。
然后他转过身，借着窗口照入的阳光，视线在萨拉查的脖颈与耳侧徘徊。
——颜色很浅，但依然存在的红痕。
他不由自主地靠过去，也不做什么，就这样挨得很近，仿佛这样就能密不可分。
“还差一个魂器。”戈德里克嘀咕。
“是吗？昨天你还说，没找到伏地魔之前，一切都不确定。”萨拉查换了一个更轻松的姿势靠在椅子上，任由戈德里克赖在自己身上。
有时，萨拉查怀疑戈德里克传承的天赋不是灵魂魔法，而是气味。
戈德里克一直对气味非常敏感，每次欢愉之后，他总是舍不得离开萨拉查身边，沉溺在混合着两人共同的气息里。
当然这可能也跟两人始终受到无形的束缚，控制自己，不敢做到最亲密的一步有关。
昨天晚上，他们的关系有了新的突破。
那是从未想过的感觉。
艰难、灼热。
酸楚、欣喜。
却仍然不敢持续太长时间，在发现意识出现恍惚之后，两人同时警觉，停住。
这种做几分钟，保持原状停一段时间，等足够清醒了再做几分钟，再停止……梅林在上，简直就是一场对精神与灵魂的折磨。
最后他们接触，抚摸，毫无间隙的拥抱，却怎么也填不满心底的空缺。
但这大概应了一句话，越是不能选择什么，就越是无法抵抗这种诱惑。
灵魂魔法显示，所有失去理智的行为都很危险——戈德里克不能拿萨拉查的安全开玩笑，所以今天就像是一只肉吃不饱的狮子，赖在了萨拉查身上。
“希望伏地魔没有想不开再给自己一刀，制造了新魂器。”戈德里克不确定地说，“总之等古灵阁的事情解决了，先去布莱克老宅。”
“那个记者是怎么回事？”萨拉查问。
“她是一个阿尼马格斯，说来有趣，名字叫蚊子，变形后是一只甲虫。”戈德里克想到自己最初抓着丽塔&#183;斯基特拍照的事了，他气愤龙被虐待是真的，但要真说在英国提倡火龙保护就是瞎扯了。
当时，戈德里克是想撇清抢龙的责任，免得妖精拉上魔法部去找霍格沃兹。
他不怕妖精，但那些妖精很烦人，贪婪又不死心。
就拿这次的事情说，尽管戈德里克“震慑”了它们，妖精还是不停地在暗处玩花样，给戈德里克设置小障碍。
比如从一开始就刻意不告诉戈德里克，莱斯塔兰奇家族金库的编号；不告诉戈德里克，钥匙在莱斯特兰奇夫人手里，没有钥匙就只能暴力拆门；不打招呼，故意用小推车带戈德里克走最远的一条路线，想看戈德里克的笑话；故意开启显真水的机关，试图淋掉复方汤剂的伪装，准备用暗处的水晶球记录戈德里克进入金库的影像，这样等莱斯塔兰奇家族的巫师全部死在阿兹卡班之后，妖精就能把这个作为证据交给魔法部。
毕竟戈德里克说只拿一件东西，妖精试图吞掉金库里的所有物品，再把黑锅扣给戈德里克。
结果戈德里克因为分不清魂器是哪一件，全部装走；戈德里克喜欢这个风驰电掣小推车；戈德里克看过的阴谋比妖精制造的还要多，复方汤剂怎么会没存货呢，失效了就继续喝。
不知道金库编码，上夺魂咒让妖精领路。
没有钥匙，自己开门喽，很难吗？
金库有机关，那就破解呗！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妖精那些心眼跟陷阱都是白搭。
戈德里克说他很生气，那也不是假话。
尽管他想把带龙回家的蒙混过关，但他实在腻歪妖精这种千百年不变的吝啬贪婪、背后玩花样的习惯。
想让妖精老老实实地办事，比狮鹫养成清洁爱干净的习惯更难，这大概也算种族天性？
“伏地魔是怎么对付妖精的？”
“不知道……卢修斯没说。”萨拉查仔细回忆了一遍，然后说，“大概是杀死吧，他那套纯血巫师至上论，具体分为两个方面，一个是纯血，一个是巫师。”
换句话说，不是巫师的种族都该被奴役、不从者杀死。
包括麻瓜，也包括妖精、马人、巨人、人鱼、家养小精灵等等魔法生物。
妖精是怎样奴役火龙的，伏地魔与食死徒就认为应该怎样对待其他生物，给一点饿不死的食物，然后奴役剥削。
妖精当然不会投降，它们也不乐意为巫师出力，一直躲在魔法部后面，看着两方开战。
说实话，如果不是伏地魔必须要死，妖精的存在又关系到魔法界全球金融体系，戈德里克挺想看伏地魔对付妖精的。
“我想，就算预言家日报刊登妖精虐待火龙的事，普通巫师也就读报纸看个热闹。”萨拉查根据自己这些天对魔法界的认识，精确地判断道，“比起火龙的狂热爱好者，对角巷抗议古灵阁危害巫师安全的人可能更多一点，但是他们最多在古灵阁门口待上一星期，等各国魔法部找妖精要一点罚款，发表一个大家都能下台的通告，事情就过去了。”
毕竟火龙不会说话，也不会给自己争取利益。
魔法界是巫师的，也是妖精的，反正不是火龙的。
严格地说，魔法生物与巫师曾经是竞争生存关系，按照戈德里克与萨拉查的想法，危险的魔法生物就要驱离人类居住地，而戈德里克脑子里根本没有保护这些生物的念头，他养火龙是因为他能打得赢，戈德里克能想到火龙保护这茬是因为最近读的书上反复强调某些魔法生物在过几十年就要灭绝，活学活用嘛。
“想给妖精找点麻烦，这么难吗？”戈德里克不高兴。
金库不能抢，那是巫师的财产。
金库守卫也不能打主意，养不起还搞不好。
萨拉查觉得是自己影响了戈德里克。
“你把魔药期货市场，巫师银行那些事都忘掉，报纸也忘了……假如有一群妖精，你要怎样给他们找麻烦？”萨拉查感觉到戈德里克忽然抬头，肩窝那一块都给他压得有点麻，现在轻松了。
“萨尔你说得对，我可以抢妖精！不是所有金库都属于巫师，古灵阁二层以上的办公室说不定有藏东西的……”
“保险柜。”萨拉查补充书上学到的新名词，“像埃及祭司藏纸莎草魔法文献的柜子，有机关。”
戈德里克握拳，十分精神地说：“还能抢劫妖精，我看到它们身上佩戴着很多魔法首饰。”
“不要留下证据。”
萨拉查对戈德里克的本事很有信心，慢悠悠地说，“抢不是关键，挑你喜欢的留下，其他的再送回去。最好送到他们床边，趁它们在睡梦中的时候，一次不行多来几次，然后你就能继续成为妖精的噩梦了。”
等等，戈德里克想问，我是妖精的噩梦？
这个头衔不应该是萨尔的吗？
算了，也没区别。
“等你说的那个记者发完报道，魔法部敲诈完古灵阁之后，你挑个日子去古灵阁吧。”萨拉查随口说。
提到丽塔&#183;斯基特，戈德里克就想到一件事。
“萨尔。”
“嗯？”
萨拉查半闭着眼睛，连早餐都不想吃，懒散地应了一声。
“你觉得我们的阿尼马格斯形态是什么？”戈德里克认真地问。
“阿尼马格斯需要一种古老的巫师血统，那些纯血巫师天生就能变成动物，后来血统稀薄了，需要通过学习固定的魔法来锻炼自己这个能力。”萨拉查睁开眼睛，摇摇头说，“我没有这个血统，你就不知道了。”
来自罗马的斯莱特林是纯血巫师，不会跟另外一个魔法体系的巫师通婚。
“我可以试试。”戈德里克很感兴趣。
阿尼马格斯是逃逸、躲藏、掩饰身份的好方法。
也有巫师厌恶人群，更喜欢用动物形态生活。
戈德里克这两种都不是，于是就没试过，而且学习阿尼马格斯形态转换，需要半年甚至更长的时间，戈德里克以前可没有这么多时间可以浪费。
“我记得有个魔法，好像能知道与自己灵魂最贴合的动物形态，让我想想。”
萨拉查仔细思索，这种跟黑魔法毫无关系甚至相悖的魔咒，要他回忆确实有点吃力。
“关于什么的？”
戈德里克帮忙分析，萨拉查不能有阿尼马格斯形态，但是看一看这种灵魂契合状态也好。
“好像是对付黑魔法生物……摄魂怪的。”
“是守护神咒，银色雾气组成的守护神。”戈德里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沮丧下来。
萨拉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疑惑地看着戈德里克。
“萨尔，我们有牢不可破的誓约，还是作用在灵魂上的。”戈德里克握着萨拉查的手，沉痛地说，“魔法认可了这份誓约，你的灵魂又有点‘小问题’，所以你是不可能使用守护神咒的，就算成功用了，你最大的可能性是召唤出一个银光闪闪的我。”
不是动物。
更不是与自身灵魂最契合的动物。
萨拉查：“……”
冷漠地抽出了手，用魔法拎起戈德里克，丢出房门。

第78章 新计划
萨拉查撵走了戈德里克，从柜子里取出一瓶精力恢复药剂。
要什么牛奶，早餐就用魔药配法式牛角包。
这种戈德里克看到会窒息，家养小精灵见到要撞墙的事，萨拉查适应得很好，他还认真地琢磨了一下这个口味，认为可以直接用捣成糊状的药草加上酥油搅拌，代替黄油去烘焙面包。
——增加黏性，免得牛角包的酥皮太脆，一边吃一边掉渣。
精力恢复药剂是魔药里少有的、不难喝的品种，想要苹果柠檬这种味道不可能，弄成甜菜根口味倒是没问题。
一次解决蔬菜、面包、精力恢复魔药三个问题，很不错的主意。
萨拉查决定把这个想法记下来。
魔药起效的速度很快，面包还没吃完，一直在犯困的精神就振作了许多，腰背的隐隐不适也消失了。
于是八点整，萨拉查准时出现在书房里。
卢修斯看起来很惊讶。
不过马尔福最擅长的一件事就是，不该问的话就绝对不问。
卢修斯拿起一本像砖头那么厚的魔法书，正要继续每天的课程时，却被萨拉查阻止了。
“很抱歉，我需要你去做一件更重要的事，卢修斯。”
萨拉查的语法很准确，发音与用词也一样，如果卢修斯闭上眼睛，甚至会以为这是一位纯血巫师在社交场合态度冷淡疏离又不失礼貌的与他进行交谈。
卢修斯有些紧张，又感到喜悦。
之前是惧怕伏地魔，恨不得就这样躲着不露面。
随着时间推移卢修斯看清了局势，他迫不及待地想表现自己了。一般在这种时候马尔福已经决定跳阵营了，但现在的情况很尴尬，他是被掳来的，不算主动投诚。
总要做点什么吧！
马尔福家的两条哲学，不要待在注定会沉没的船上；别做随时能被人取代的事。
英文家庭教师这个活，就是换谁都能做。
“克劳奇的死亡让魔法部没法掩盖伏地魔即将复活的真相，我相信像你们这样的巫师家族都会注意到这个变化，并且恐惧不安。”
萨拉查看着卢修斯。
传言变成现实，对曾经是食死徒或者亲近食死徒的狂热派纯血巫师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他们当然希望伏地魔重新回归，继续推行纯血论，但是所有生活在监狱之外的食死徒都有背叛的嫌疑，怎样平息“主人”的怒气，怎样应付重新降临的黑暗恐怖，这些家族已经在慌张计划了。
对他们来说，马尔福家族失踪，就是一个预兆。
也犯了众怒。
——大家都在想办法，在打探消息，你们先跑了？
现在巴蒂&#183;克劳奇死了，他的家养小精灵在圣芒戈大喊神秘人回来了，等于消息被证实了。
“阁下的意思是？”卢修斯紧张地问。
萨拉查平静地问：“以马尔福的名义邀请那些巫师家族，会有多少人愿意露面？”
“全部。”
卢修斯昂起头，骄傲地回答。
不管那些人心里怎么看待马尔福，在英国，谁都不能否认马尔福的敏锐聪明。
哪怕是当年加入食死徒，卢修斯相信如果自己没这么做，也许今天坐在这里谋划未来的机会都没了，在伏地魔黑暗恐怖笼罩英国的十年，有多少巫师家族变成了消失的名字？
“不知道阁下希望我在这次聚会上透露的消息是——”
卢修斯小心翼翼地询问，萨拉查看着他，漫不经心地说：“我会与你一起去。”
卢修斯：“……”
血差点冲上脑子，卢修斯张口结舌，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惶恐。
这是多大的荣耀！
不对，这是多么牢固的护身符！
卢修斯被从天而降的馅饼砸懵了，一时反应不过来。
“该上课了。”萨拉查提醒他。
卢修斯连忙拿起课本，差点读错单词。
“邀请函不用急着发，我还需要确定一件事。”萨拉查用羽毛笔蘸着绿色墨水，平静地像是在说一个很普通的巫师家庭聚会，旁边的卢修斯身体绷直，唯恐错过一个词猜错这位斯莱特林创始人意思。
萨拉查指的是伏地魔究竟分裂了几次灵魂，做了几个魂片。
这需要戈德里克亲自确认。
不难，只要看到伏地魔，念个魔咒就行。
一旦确定没有新的魂器，又拿到了藏在布莱克老宅里的魂器，那么只要避免与伏地魔碰面，萨拉查就可以离开这座石堡了。
虽然这里不错，但是……
萨拉查望着照在地板上的阳光，事情总不能全让戈德里克做完。
***
“阿嚏！”
戈德里克揉揉鼻子，看了看猪头酒吧里糟糕的环境。
积累了厚厚污垢的桌子，酒保用脏兮兮的抹布大力地擦拭着杯子，周围十分昏暗，人人都披着斗篷蒙头遮脸地坐在角落里窃窃私语，活像是一个地下交易场所。
戈德里克并不嫌弃这个环境，还很怀念。
事实上，在千年之前，酒馆都是这样，狭窄肮脏，弥漫着奇怪的味道。
维京人开的酒馆算是最好的，麦酒也很正宗，音乐也不错，但经常会有人喝醉了斗殴，打成一团兵兵砰砰当伴奏听。
“鲁伯&#183;海格？”
戈德里克在猪头酒吧里看了一圈，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邓布利多说得没错，只要走进来，就知道是谁了。
海格也穿着斗篷，戴着大大的帽子，但是身高暴露了他的身份。
“你好，你就是邓布利多教授让我等的人？”海格冲戈德里克举起杯子，然后嘀咕道，“这家的酒不错，就是要自己带杯子来，我这里还有一个空杯子，你需要吗？”
戈德里克耸耸肩，用魔杖一指吧台的木杯，只见酒保手里的抹布瞬间变得雪白，还透着一股魔法清洁剂的芬芳。
“喂！”瘦高的酒保愤怒地挥舞着手臂，“不要在我的店里乱挥魔杖！”
回应他的是一阵热烈的掌声，几乎每张桌子上的客人都鼓起了掌。
就像大家忍耐这个脏抹布很久了。
“谢谢，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
戈德里克夸张地扬起手臂，站起来向四面做出标准的致谢动作。
反正穿着厚斗篷，大家谁都不认识谁。
戈德里克还专门给自己头发用了一个忽略咒，保证没有人注意到斗篷里滑落的金色发丝。
“啪啪。”海格鼓掌鼓得特别认真，他很喜欢这个陌生人，果然邓布利多的朋友就没有差劲的。
猪头酒吧的老板兼酒保&#183;阿不福思&#183;邓布利多的弟弟：“……”
瞪着格兰芬多的眼睛差点脱框！
因为哥哥做了霍格沃兹校长之后，阿不福思连霍格沃兹都讨厌了，最近认识的霍格沃兹创始人也一样！毕业自格兰芬多学院的阿不福思一边咬牙切齿，一边用焕然一新的抹布继续擦杯子，然后倒进黄油啤酒。
“你点的酒！”
阿不福思重重地把木杯放在桌子上。
“谢谢，还有多谢你照顾甲虫女士，今天喂了菜叶与莴苣吗？”戈德里克笑容不变地问。
“甲虫？”海格有些疑惑。
“没什么，一个有趣的小东西。”
戈德里克挥手给这张桌子附近布下了隔音咒，他按住头顶的分院帽，后者因为盖在兜帽里一直不舒服的扭动——帽子怎么能戴帽子呢，这是侮辱，分院帽不高兴地嘀咕。
“我需要去巨人族群。”戈德里克看着海格说。
“什么？”海格吓了一跳，本能地拒绝道，“巨人对巫师很不友好，它们会杀死所有闯入领地的人，包括巫师。”
有些地方的巨人还会吃人，不过英国的巨人没有这种习惯。
戈德里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换了个方式说：“你应该知道，伏地魔已经回来了，他正在计划着复活。他已经不像从前那么强大，有很多的追随者，他需要招揽人手，我相信狼人、巨人、阴尸甚至摄魂怪都会是他驱使的对象。”
“梅林！”
海格惊骇地喃喃，他无意识地用手掌搓着杯子，满脸的不知所措，“巫师歧视巨人，巨人不可能听从神秘人的命令，而且神秘人推崇纯血至上，是不会给巨人任何好处的。”
“噢，海格，巨人对它们现在的领地满意吗？它们的食物充足吗？它们对巫师的血统论感兴趣吗？要骗巨人很容易，说要推翻魔法部就行了。”戈德里克摇摇头，看着目瞪口呆的海格说，“所以我们要去找巨人，不能让它们被伏地魔骗了。”
“这——”
海格还是很为难，他是混血巨人，他的父亲是巫师。
像他这样的混血儿，巨人部族根本容不下，他只能生活在巫师世界。
寻找巨人族群对海格来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好吧，我回去问问邓布利多教授，我还有霍格沃兹猎场看守的工作要做，如果去森林找巨人，至少要耗费半年时间。”
海格一口喝完了啤酒，然后把这个自己带来的杯子塞进口袋，向戈德里克点点头，又向酒保打了个招呼，这才迈着巨大的步伐离开了。
戈德里克继续喝酒，分院帽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不直接让邓布利多吩咐海格？非要绕一个弯子？”
“当然是做给别人看。”戈德里克看着这间昏暗的酒吧，笑嘻嘻地说，“你知道现在酒吧里的人都是做什么的吗？”
“魔药走私犯？珍稀物品贩卖商？”
分院帽知道前年海格在这里得到一个龙蛋，虽然那是奇洛教授故意“输”出去的，猪头酒吧确实什么人都有，是翻倒巷之外的另一条走私交易渠道。
“那些都不重要，我在意的是情报贩子，我相信一定有，就算没有也会有人把消息卖出去。海格的体型无法掩饰，他只为霍格沃兹工作，换句话说只为邓布利多工作……他在这里等人，然后暂时离职去偏远广袤的森林，脑子好一点的人都能猜出他要做什么。”
戈德里克敲敲杯壁，笑着说，“海格短时间内根本找不到巨人部族，但会引起伏地魔的注意，我告诉海格的不是假话，伏地魔确实会拉拢所有他能找到的力量，巨人肯定会被他蛊惑……不过这都是伏地魔成功复活之后的事，现在还不急。”
“你越说我越不明白了。”分院帽嘀咕。
“再想想！海格的行踪会被谁最先发现报给伏地魔？是你告诉我，小巴蒂&#183;克劳奇在学校时非常聪明，也很擅长忍耐。他父亲克劳奇的死，暴露了伏地魔的存在，伏地魔一定非常愤怒。”
“然后？”
“小巴蒂需要证明自己的忠诚与无可替代，假设他是个很能干的食死徒，他会想尽办法搜集情报，打探魔法部与邓布利多这边的消息。只要我们借着邓布利多的名头，为了对抗伏地魔到处找人见人，当见的人足够多，那么小巴蒂甚至有可能胆大包天用复方汤剂混到我的面前来。”
“你需要小巴蒂？”
“我需要他的头发，他的身份，他的记忆，然后我找到伏地魔……”
戈德里克微微眯起眼睛，笑得轻松又愉快，“先不动手，看看他的灵魂情况。”

第79章 小波折
阴雨绵绵，寒风刺骨。
原本已经有了春天的影子，忽然来了这么一场雨，街上变得比冬天还冷。
对角巷上空荡荡的，也不知道大家都在避雨，还是受到了预言家日报的影响。
一张报纸落在石子铺成的路面上，被风吹得翻来滚去，最后被雨打湿不再动弹，卷在墙角只能看见一个标题——《古灵阁或将失去对龙的控制，细数二十年来全世界发生的神奇生物灾害》。
“啪。”
一只脚踩在报纸上，彻底把它浸在泥水里。
小巴蒂&#183;克劳奇冷漠地注视着周围的店铺，以及里面闲着没事做的店员，还有愁眉苦脸的老板。
他现在使用的面貌来自一个魔药走私者，身材高大，有典型的东欧人特征。
像这样的巫师近期在不列颠忽然增多，主要跟一年前忽然解体的某个庞大的麻瓜国家有关，不止是麻瓜卷走大笔国有资产来到英国，魔法界也在经历这种外来资本的影响。
反正能顺利逃到英伦三岛的东欧巫师家族，都很有来头，实力也很强。
魔法部长福吉很想从这些人手里弄到政治献金，不过魔法界的保守势力过强，外来者受到的排斥很大，想要在这里站稳脚跟挥舞加隆影响选举，难度不小于麻种巫师想做魔法部长，福吉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
小巴蒂注意到有人盯着自己，他抬头望去，发现是一个傲罗。
最近这段时间，古灵阁附近一直有傲罗驻守，小巴蒂知道魔法部与妖精为什么闹翻，他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然后低着头往翻倒巷走。
傲罗本来想要盘问他，可是小巴蒂走得太快了，傲罗又不能擅自离开岗位，只能放弃。
这些天，魔法部为了掩盖巴蒂&#183;克劳奇的死亡以及伏地魔复活的传言，拼命助阵报纸上刊登的妖精虐龙传闻。
被关在猪头酒吧的丽塔&#183;斯基特每天给预言家日报提供一篇稿子——当然这件事没人知道，因为丽塔从前也是这么做的，每当她发表耸人听闻的报道时，总要把自己藏起来，通过公共猫头鹰寄稿，以此来保证自己的安全。
丽塔拍下了关键性的照片，一只被折磨得发狂的火龙。
巫师看到之后，不会生出同情之心，也不会觉得这头龙很虚弱，而是害怕。
火龙是脾气最暴躁的魔法生物，正常情况下都会攻击路过它面前的活物，更何况是这种长年累月饱受虐待的，丽塔还没怎么煽风点火，英国巫师就慌了。
轰轰烈烈的闹了一阵，对角巷的那些店铺最先反应过来。
客流锐减，收入暴跌。
那些想买东西的巫师，纷纷选择了霍格莫德村庄以及别的小购物区，实在不行的就通过邮寄的方式订购。
最惨的是冷饮店、蜂蜜公爵与破釜酒吧。
于是最早出来抗议古灵阁造成危害、控诉当天地震摇晃程度的巫师们一齐闭上了嘴，妖精趁机发力，花钱请别的专栏记者，在报纸上跟魔法部打起了擂台。
小巴蒂不知道古灵阁的地下金库曾经迎来一位“身份不得了”的劫匪，他以为妖精与魔法部的纠纷跟自己家族的财产有关。
那些贪婪的家伙！
小巴蒂暗暗咒骂，他盯着翻倒巷阴暗角落里的人，就像一条寻找猎物的毒蛇。
即使是冷雨寒风也不能减去小巴蒂内心的焦躁，他竭力忍耐着，他已经忍了很长时间，小巴蒂这样说服自己，现在只是一点点的小困难。
想当初他被父亲克劳奇救出阿兹卡班之后，一直被囚禁在家中阁楼上，克劳奇为了防止意外，甚至用夺魂咒控制小巴蒂。就这么度过了十几年，小巴蒂用了极为漫长的时间与魔咒做斗争，终于慢慢恢复神智。
在克劳奇看来，他违背了自己的原则，用妻子换下犯了大罪的儿子，把儿子藏在家里，这还是一个毁掉了他的前程、毁掉了整个家族名誉、使家庭支离破碎的恶子。
但是在小巴蒂看来，他一直在证明自己，更用过人的毅力摆脱了控制，他对自己父亲念咒的时候毫无怜悯，因为克劳奇用夺魂咒控制了他十几年，而他才刚刚开始，这算得了什么？
小巴蒂深信，如果不是母亲的坚持，克劳奇一定会看着自己被摄魂怪折磨死，他认为克劳奇用不可饶恕咒囚禁自己，是为了名声与面子。所以他痛恨克劳奇，痛恨这个对他没有半分爱，只有虚伪的父亲。
现在克劳奇死了。
小巴蒂十分恼怒，这个老东西怎么会忽然清醒的？是不是有人帮助了他？
不管怎么样，让主人差点暴露，使主人陷入危险，这个罪责是逃不掉的。
小巴蒂踩着水洼，满眼杀气地注视着翻倒巷里穿行的巫师，然后他忽然一伸手，抓起了一个缩在墙角的矮胖男人。
“你坑了我一笔钱。”
“什么？”
矮胖男人失声尖叫，“我根本不认识你……你们这群长满跳蚤的西伯利亚人，是喝伏特加喝晕了头吗？”
被小巴蒂占用身份的走私犯已经死了，尸体喂了纳吉尼，只剩下几根头发让小巴蒂使用，反正今天过后不会有人再看到这个倒霉的家伙了。
小巴蒂根本不在乎翻倒巷里的众多眼睛，他拖着这个矮胖男人，一直走到污水横流的巷子深处。
“我认识你！蒙顿格斯&#183;弗莱奇，一个非法买卖魔法物品的家伙，情报贩子……”
小巴蒂一字一句地说，他危险地眯起眼睛。
这个丑陋又肮脏的蒙顿格斯，绰号“大粪”，混迹在街头巷尾的情报贩子，其实是凤凰社的成员。
在上次巫师战争期间，蒙顿格斯就依靠着他在底层的情报网，为邓布利多提供了很多隐秘的消息，让食死徒的很多行动失败得莫名其妙。
但这并不代表蒙顿格斯是个好人，除了为凤凰社效力之外，他跟一般的小偷骗子没什么区别，眼里只有钱，为了钱到处坑蒙拐骗，比如卖出真的古董然后再把它们偷回来之类。
蒙顿格斯在翻倒巷都是一个臭名昭彰、人人喊打的混蛋。
他能活到今天，很多人都觉得是奇迹。
小巴蒂作为克劳奇的儿子，虽然长期被囚禁在家里，但还是掌握了很多秘密，蒙顿格斯的真实身份就是其中之一。
邓布利多就曾经为了这个情报贩子来找过克劳奇，那时蒙顿格斯有眼无珠地坑了一条意大利西西里魔药走私货船，差点被意大利巫师活剐了，如果没有国际交流合作司的克劳奇居中调停，蒙顿格斯不死也要被判阿兹卡班监禁。
“钻心剐骨。”
小巴蒂毫不犹豫地给了蒙顿格斯一个钻心咒，又隔绝了这里的声音外传。
蒙顿格斯惨叫着在污水里痛苦翻滚。
小巴蒂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一把将人揪起来。
“饶了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蒙顿格斯气若游丝，浑身发抖。
“你的命。”
“不不，我知道……”蒙顿格斯艰难地眨巴了一下眼睛。
小巴蒂虽然一副东欧人的面孔，一副东欧人的嗓音，但是说起英语来并没有那种含混不清的感觉。
复方汤剂嘛，蒙顿格斯见得多了。
“你想知道什么？我一定都说。”蒙顿格斯努力做出讨好的表情。
小巴蒂凑近了，故意用阴森的声音说：“我的主人要见你。”
蒙顿格斯一脸呆滞，然后他猛然打了个冷战。
***
霍格沃兹校长办公室。
四位院长的表情非常难看，其中西弗勒斯&#183;斯内普的最吓人。
“所以？我们都被一只老鼠骗了？”斯内普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莉莉的死，竟然跟那个疯子布莱克毫无关系。
西里斯&#183;布莱克，一个炸掉整条街的疯子竟然是无辜的？梅林在上，还有比这个更荒谬的笑话吗？
第二个不敢相信的就是麦格教授，当年詹姆斯他们四个都是格兰芬多学院的学生，她以为自己非常了解他们，虽然西里斯出卖波特夫妇一家的事让麦格教授悲伤与意外，但说实话，一个出自布莱克家的巫师最终选择背弃朋友投靠伏地魔，在悲伤愤怒之外，竟然比彼得&#183;佩迪鲁是个食死徒可信多了。
“佩迪鲁是个混血巫师。”麦格教授震惊地说。
“你认识汤姆&#183;里德尔，你应该知道他是什么人。”邓布利多暗示。
麦格教授闭上了嘴。
里德尔根本不是巫师的姓氏，纯血混血对伏地魔来说，只是个名号。
“佩迪鲁屈服在威胁之下……人都会惧怕死亡，他选择了保全自己。他不懂得，踏出去的步子虽然不能收回，却仍然可以尽力挽回错误。”
邓布利多看了一眼斯内普，后者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们不能要求每个人都能在面对伏地魔的时候保持勇敢，但人不能被黑暗吞噬内心。”
佩迪鲁被迫成为食死徒，被迫出卖波特夫妇之后，他没有想过报信，也没有试图挽回，就这样一直堕落下去。
斯内普咬牙切齿地说：“够了，校长！是詹姆斯&#183;波特这蠢货，还有布莱克他们两个犯下的错，格兰芬多的廉价信任！他们信错了人，他们害死了莉……莉莉&#183;伊万斯，还有他们自己！”
麦格教授连忙问：“有家养小精灵闪闪作证佩迪鲁是个阿尼马格斯，而且是个食死徒，一直没有死，魔法部仍然在拖延关于西里斯&#183;布莱克的审判吗？”
“是的。”
对于这件事，邓布利多也很无奈。
魔法部表示，家养小精灵的证词在非相关案件上，不具有法律效应，
福吉非要不认，事情就只能拖下去。
“西里斯已经在阿兹卡班待了这么多年，现在还要继续受到摄魂怪的折磨……”
麦格教授很不忍心，斯内普想要继续骂布莱克，看着另外三位院长的表情，又生生忍住了。
这时壁炉里忽然飞出了一封魔法部的通知函。
邓布利多挥动魔杖打开信封，一个尖锐刻薄的女声立刻冒了出来。
“西里斯&#183;布莱克从阿兹卡班越狱！魔法部将在明天问责相关人员！魔法部怀疑此次越狱有人指使！”

第80章 情报
“斯莱特林？”
小巴蒂重复着，尽管他掩饰得很好，语气里还是带着震惊。
蒙顿格斯一点都不意外，谁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能不震惊呢？伏地魔也做不到的！
他慢慢蜷缩身体，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挪到一个干净一点的角落。
这是港口附近的一座废弃房屋，蒙顿格斯对这些地方很熟，它们是走私犯交易的好场所，有时也会发生一些谋杀案，每次要使用的时候只用在门口放一个麻瓜驱逐咒，其他走私者察觉到魔咒的存在，就会主动绕开。
这也意味着，如果被带到这样的地方，就得不到任何救援。
至于凤凰社？
凤凰社的巫师根本搞不清这些房子跟麻瓜的仓库有什么区别，这里不是他们熟悉的领域，是他们一辈子都不会踏足的地方，只属于最底层魔力低微的半哑炮，以及像蒙顿格斯这样的小偷骗子。
蒙顿格斯喘着粗气，他恨恨地吐掉嘴里的血，然后迅速换了一个谄媚讨好的表情。
“这是魔法部传出来的消息……我保证绝对正确，因为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最近几天在通过各种方式搜寻有防御功能的魔法物品，古董可以，黑魔法物品也可以，博金博克那家店已经溢价卖出了好几件小玩意。”
翻倒巷的黑魔法商店，绝对称不上公平买卖。
在蒙顿格斯看来，博金博克那家伙就是好运气有个祖上传的店铺，实际上博克跟自己做的买卖没有区别，都是坑蒙拐骗，低买高卖。
有时比蒙顿格斯还恶劣，博克作为纯血家族，他在魔法部也有一点微不足道的关系，这点关系足以让他得到魔法部“不想处理”的“垃圾”。这些垃圾有的直接就是博金博克卖出去的商品，等它的主人倒霉或者进了阿兹卡班之后，东西又重新出现了博金博克商店的货架上。
见鬼的纯血统，连当骗子都能比别人风光，这世界太可鄙了。
蒙顿格斯每次想到都会在心里咒骂一番，此刻他也这么咒骂小巴蒂。
——食死徒又怎么样？还不是连同他们的主人一起，在烂泥里打滚。
“也许他们只是惧怕主人。”小巴蒂语气冷硬地说。
“这当然是可能的。”
蒙顿格斯在心里唾骂，食死徒一点脑子都没有吗？
英国到底有多少巫师相信神秘人能复活？魔法部那套忽悠民众的说辞，因为太出色所以把他们自己都弄傻了，福吉部长就是个典型，谁会被“早就完蛋的神秘人吓得到处花钱”？
“但他们需要的都是古董，魔法书札不管是不是残本，只要有点年头，统统能卖出高价。”蒙顿格斯压低声音，做出神秘兮兮的样子，“你知道的，魔法部那些高官不能亲自买这些东西，但为他们办事的人，可没有那么会保守秘密，这个消息还没传遍英伦三岛乃至欧洲，主要是大部分人完全不信，当做笑话听，我就不一样了。”
小巴蒂的表情很难看。
蒙顿格斯看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试探：“我是伦敦最好的情报贩子，不管什么消息……”
“当然了，你是邓布利多的人。”小巴蒂忽然拔出魔杖，抵住蒙顿格斯的额头。
“不是！”
蒙顿格斯瞬间确定了小巴蒂知晓自己的底细，尽管不知道是怎么泄露的，但是这个食死徒号称要带自己去见神秘人，却只是把自己抓进这个仓库，就说明自己对他有用。
一个骗子、情报贩子，能有什么作用？
蒙顿格斯管不了那么多，他只知道这是他保命的机会，如果真的去见伏地魔，他肯定会死，谁都救不了。
“我是说，不！我只是给自己多找几条路，这样活得长些，邓布利多是英国最有影响力的巫师，我没有选择。”蒙顿格斯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举着双手讨好地说，“这位大人，您找我是为了凤凰社吗？”
小巴蒂微微皱眉，眼前这个骗子好像太过聪明了。
“只要十个……不，五个加隆，我……”
蒙顿格斯被小巴蒂捏着喉咙提了起来。
小巴蒂现在东欧人的外表，强壮有力，几乎不怎么费劲就能把矮小肮脏的蒙顿格斯提起来。
蒙顿格斯拼命挣扎，小巴蒂在他身上感受到了跟那只老鼠同样的恐惧与怯懦。
都是这么矮小、无能。
不，眼前这个家伙还贪婪。
“钻心剐骨！”
小巴蒂丢开蒙顿格斯，在后者摔落在地的时候，直接扔了一个钻心咒上去。
这就是伏地魔的方式，所有对利益的追求与忠诚，都要建立在彻底的恐惧上。恐惧可以有效地驯服一个人，不管他们有什么样的心思，所有在痛苦恐惧的折磨里生还的人，都不敢升起背叛的念头。
因为身体会阻止大脑，求生欲望高过一切。
对待血统卑微、又可以利用的巫师，就应该是这种态度。
“钻心剐骨！”
小巴蒂残忍地又念了一次，直到蒙顿格斯惨叫的声音都变得低微，他才撤销了咒语。
他拎起这个肮脏的、仿佛在水里捞出来的家伙，趁着蒙顿格斯意识不清的时候逼问：“告诉我凤凰社的所有消息！”
“……凤凰社重启了，邓布利多召集了人，但没有具体的命令传达。”蒙顿格斯断断续续地说，他的眼睛空洞而无神，声音含混，满嘴鲜血，因为他在剧痛之下咬破了舌头与口腔侧壁。
“我接到警告，有创始人复苏，不是格兰芬多，就是斯莱特林，又或者两个都有。”
蒙顿格斯瞳孔收缩，好像马上要清醒过来，小巴蒂果断地挥动魔杖。
“摄魂取念！”
一段段破碎的画面出现在小巴蒂眼前。
蒙顿格斯在对角巷里兜售“古董”骗钱。
蒙顿格斯穿过狭窄的小巷，跟魔法部的清洁工接头，贩卖消息。
“乌姆里奇今天在圣芒戈出了丑……”
“塞尔温家族出三倍价钱，找古董魔法防具。”
“东欧的魔药走私船明天下午出发……”
“对角巷最近出现了一个奇怪的金发巫师，看不到脸，但是他的头发特别亮，见过一次就不会忘记，可能是外国来的。他很有钱，对许多店铺都很有兴趣，也许这是个‘大主顾’。蒙顿格斯，你有什么能骗人的好货色？”
“邓布利多让你寻找莱姆斯&#183;卢平的行踪，凤凰社需要他。”
“卡罗兄妹接了悬赏去高沼地石堡，手脚都骨折了。”
“魔法部拟定宣布，康沃尔郡高沼地为禁入区，沼泽产的几种魔药价格又要飙升。”
“格兰芬多……斯莱特林……”
众多杂乱的声音陆续出现，小巴蒂迅速挑拣着需要的信息，他发现蒙顿格斯没有骗他。
魔法部确实认为有一个他们无法对付的危险人物出现了，这个人也确实不是黑魔王。
小巴蒂胸腔里充满了怒火，他不能容忍伏地魔被这样无视。
“该死的魔法部！”
小巴蒂原本以为关于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的消息是霍格沃兹故意放出来混淆视听的，现在他感觉不对劲了，他要立刻回到主人身边汇报。
英国不再安全了。
也许他们应该去阿尔巴尼亚或者罗马尼亚，黑魔王在那里复活更安全。
就在小巴蒂下定决心，准备给蒙顿格斯一个遗忘咒的时候——随便杀死凤凰社的人，会引起邓布利多的警觉，还是遗忘咒吧，至于拷打受伤折磨什么的都不用管，毕竟蒙顿格斯走在路上都有可能被人打断腿——小巴蒂忽然看到了一个短暂的画面，霍格沃兹的混血巨人海格在酒吧里跟人秘密交谈。
海格被迫退学之后，就在霍格沃兹做猎场看守了，所以小巴蒂也认识他。
就是那么巧，当时蒙顿格斯正好在猪头酒吧。
“为什么会有人在披风兜帽下面戴巫师帽？”
“可能那顶帽子有特殊用途吧！”
“我觉得他很像约翰说的那个有钱的外国巫师……约翰打算骗一笔钱来着，但是后来就没遇到那个巫师了，很奇怪，那个巫师也总是戴着一顶样式老旧的巫师帽。”
这些窃窃私语流入小巴蒂耳中，他非常在意。
别人不知道，佩迪鲁却很清楚，海格经常为邓布利多办事，连魔法石这么重要的东西都是交给海格去古灵阁取的——哈利把这些事情告诉了罗恩，老鼠又把这些事情告诉了伏地魔。
小巴蒂决定去查一查海格，以他对这个半巨人的记忆，海格办事并不靠谱，也不太懂得掩饰。
拿起魔杖准备用遗忘咒的时候，小巴蒂犹豫了一下。
比起自己，蒙顿格斯打探消息的速度更快，但夺魂咒会让人精神恍惚，勉强保持着日常习惯。
情报贩子可没有什么按部就班的规律习惯。
小巴蒂想了想，决定还是冒险驱使蒙顿格斯，弄醒这家伙。
“清水如泉。”
***
高沼地石堡。
萨拉查看着预言家日报头版上那张通缉令，微微皱眉。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囚服，头发胡子都很邋遢，疯狂又凶恶冲着看报的人笑着。
纳西莎一抬头，看到黑字标题，勺子直接跌在了盘子上。
“西里斯越狱了？”
纳西莎神情惊惶，卢修斯想要阅读详细内容，但报纸在萨拉查手里，他又不敢直接要。
戈德里克匆忙地走来，到了餐桌边随手拿起面包，看架势好像马上又要离开。
这几天他都是这么忙碌，好像去了很多地方。
“戈德里克。”萨拉查把人叫住，示意他看报纸。
“嗯？”
戈德里克扫了一眼标题，意外地说，“好事啊！有个布莱克家族的正统继承人，打开布莱克老宅的防御体系就省事多了。”
马尔福夫妇：“……”
重点是这个？
“我很遗憾，魔法部早就封锁了格里莫广场12号，也就是布莱克家族的老宅，虽然这种封锁只是表面上加一层监视魔法，但是随着西里斯&#183;布莱克的逃狱，现在那里肯定布满了傲罗。”卢修斯硬着头皮提醒，“其实这是给阁下造成了困难。”
“还好？魔法部的傲罗，几个昏迷咒加遗忘咒行了。”
戈德里克诧异地说，这算阻碍吗？
卢修斯没话能接。
“我记得阿兹卡班在一处海岛上，而且用摄魂怪做守卫？”
萨拉查的问题给了卢修斯一条生路，后者连忙点头，恭敬地回答：“是的，事实上我也很震惊。西里斯&#183;布莱克可能是阿兹卡班有史以来第一个成功逃狱的囚犯。”
“这么杰出吗？”
戈德里克有兴趣了，然后在萨拉查冰冷注视下迅速闭嘴。
“报纸上，没有在布莱克的牢房里发现任何线索，连锁都是完整的，所以他们怀疑这个恶徒得到了某些帮助……魔法部指出，前段时间邓布利多忽然要求魔法部重审布莱克。”
“老一套的说辞。”
戈德里克耸肩，连他这个千年之前的巫师看一个月报纸都搞懂魔法部的套路了。
邓布利多狂妄自大，邓布利多别有用心，魔法部一无所知，魔法部严重谴责……不管遇到什么事，以上词汇请轮番使用。
萨拉查放下报纸，思索着：“我在意的是，这次逃狱毫无痕迹的说法，如果不是长期谋划，也不是邓布利多给布莱克的机会，这说明布莱克一直有逃跑的机会，只是没有去尝试。”
纳西莎目瞪口呆，卢修斯也差不多。
阿兹卡班什么时候变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了？更别提拥有这个本事的还是西里斯&#183;布莱克，在马尔福心里评价非常低，几乎是没脑子代名词的存在。
“这就难说了。”戈德里克很认真地说，“如果把我的魔杖拿走，然后把我关在一个全是摄魂怪的海岛上，我总共有两种很稳妥的方法，五种不确定的办法逃走，这些不能囊括浩瀚神奇的魔法世界，所以不好猜布莱克究竟用了什么办法。”
马尔福夫妇：“……”
行吧，是他们见识少，能力差。
“他为什么要逃狱，想做什么？”萨拉查很在意这个忽然的变故，皱眉继续问。
“根据邓布利多上次告诉我的……唔，应该是想杀那只老鼠！不好！邓布利多说，这个布莱克当初就一个人去追捕老鼠，非常鲁莽，而布莱克是不是食死徒这件事，伏地魔最清楚。万一被布莱克先找到伏地魔，或者让伏地魔带着老鼠逃往国外，事情就麻烦了！”
戈德里克叼着面包冲向了壁炉，魔杖挥起一簇飞路粉扔进火堆。

第81章 不见了
霍格沃兹，魁地奇球场。
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哈利骑着扫帚在半空中急速转弯，躲过一个游走球之后，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闪动的金色影子。
从另外一个方向俯冲过来的是斯莱特林的找球手，一个哈利不太熟悉的五年级生。
斯莱特林本年度的找球手一度由德拉科&#183;马尔福担任，马尔福家还捐赠了校队七把光轮系列的最新扫帚，自从马尔福夫妇忽然失踪，德拉科在学院的处境变得十分尴尬，他主动退出了魁地奇队。
哈利很不理解这个做法。
毕竟找球手不太需要配合球队的战术，就算遭到排挤，也不影响在球场上的发挥。
就像现在，从去年开始无视了他整整三个月的格兰芬多学生，不也在为他呐喊吗？
一开始声音还很低，慢慢的呐喊声就响彻了整个球场。
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分数20比100。
格兰芬多的守门员奥利弗&#183;伍德被游走球击中被迫离场，正在接受紧急治疗，替补守门员缩手缩脚，十分钟就漏了三个球进去，现在抓住金飞贼是狮院获胜的唯一希望。
特别赶巧的是，金飞贼出现了。
两队的找球手几乎同时发现，同时启动，同时进行追逐。
赛场两边的呼声越来越高，为了压制斯莱特林那边的声音，格兰芬多这边的观众席也必须拼上全力。
“哈利！”
“哈利&#183;波特！”
耳边狂风呼啸，眼前世界颠倒。
为了追上金飞贼，哈利控制着扫帚在赛台下的狭窄区域打了好几个滚，斯莱特林的找球手怕摔下扫帚不敢挤进去，只能放弃追逐，拉高扫帚准备等金飞贼重新出来再说。
结果这个金飞贼像是犯了什么病，非要赖在赛台下面的空隙里，然后绕着赛场转圆圈。
这让哈利每往前飞五米就会遇到两三根支撑赛台的木柱，简直成了低空障碍越野赛。
斯莱特林的找球手目瞪口呆地悬浮在半空中，看着一道金光，一条红影在赛场边缘那排水沟似的狭小空隙里飞掠。
赛台上观战的学生与教授也纷纷站起来，拿着望远镜寻找哈利与金飞贼的踪迹。
“梅林啊！”
负责播报魁地奇实时战况的学生一不小心，脱口而出，“这是在打扫赛场吗？”
——哈利身上飘鼓起来的魁地奇长袍，把赛台下那些积灰区域擦了一圈。
观众席上笑声一片，斯莱特林的学生更是大声嘲讽。
赛场上的蛇院找球手可笑不出来，他想要扎进去拦截金飞贼，但转悠着换了好几个方向，都没有绝对的把握，毕竟运气不好就头冲下栽地了。
当哈利在赛台空隙里绕第三圈的时候，两个学院的学生已经开始计数了。
罗恩焦躁地伸头张望，他怕哈利一不小心摔断脖子，所以赫敏拽了他好几次，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了？”罗恩不耐烦地问。
“对面赛台的空座上有一条黑色的狗。”
赫敏有些不安地说，“它看起来很大，快要跟前面一排的学生个头差不多了，我不记得霍格沃兹有学生养了这么大的宠物。”
事实上霍格沃兹对学生带来的宠物种类有严格的要求，狗虽然在允许范围之内，但是巫师更喜欢燕尾狗，麻瓜出身的学生不太可能带一条狗来上学，更别说还是这么大的狗。
赫敏先是在脑海里刷了一遍大型犬的种类名单，又刷了一遍霍格沃兹里她知道的麻种巫师名单，抬头发现教授席上没有邓布利多的身影，她更慌了。
“黑狗怎么了？”
罗恩漫不经心地说，这时哈利正好追着忽然蹿起的金飞贼重新出现在赛场里，他兴奋地大喊一声，跳出来带着格兰芬多学生呐喊着加油。
“哈利&#183;波特抓到了金飞贼！”
“格兰芬多获得一百五十分！赢得本年度魁地奇比赛的第二场胜利！”
赛台上的学生又唱又跳，赫敏被他们遮挡了视线，再抬头看的时候，那条黑狗已经不见了。
哈利捏着金飞贼降落到地面，他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只很大的黑色生物，可是飞快扑来的队友跟赛台上摇晃的金红色狮子旗帜让他没法看清楚。
“格兰芬多的救世主哈利&#183;波特！”
罗恩带头呐喊，很快得到了学院所有人的呼应。
大家被胜利喜悦冲晕了脑子，喊起来也没有那么尴尬。
德拉科坐在对面的斯莱特林看台上，表情很难看，他悄悄地离开了座位，低头往城堡走去。
魁地奇球场距离城堡不算近，中途还要穿过一段缓坡，德拉科不想跟斯莱特林学院的人碰面，他挑了一条更偏僻的远路，准备绕回城堡大门。
这场比赛持续了大约四十分钟，天还很亮，又是周末的下午，所以德拉科并不急着回寝室。
他一边走一边踢着草丛里的碎石块。
德拉科知道，今天过后哈利就不再是那个被人排挤的“斯莱特林继承人”了，而他还是那个被人讨厌的“食死徒的孩子”或者“叛徒家的孩子”。
也不算嫉恨，就是心情复杂。
德拉科畅想了一遍如果自己没有退出魁地奇队，如果今天抓住金飞贼的人是自己——不，就算如此，他仍然不可能得到哈利这样的待遇，这只能证明他作为一个找球手没有失职。
德拉科神情恍惚，突然他感到侧面一股大力扑来，他惊叫一声，整个人栽进了草丛。
德拉科惊恐地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腿被咬住了，疼痛让他浑身发抖，失去了所有力气。
“救命！”
远处魁地奇球场的震天欢呼，将德拉科的惊叫声完全盖住。
咬住德拉科小腿的是一条巨大的黑狗，它毛发脏乱，后背骨头都突了出来，看起来十分可怕，像是某种危险的魔法生物。
这条黑狗的力气非常大，德拉科被它一路往禁林拖去。
“速速禁锢。”
一道咒语飞来，黑狗敏捷地避开，它瞪视着忽然从后面出现的巫师。
德拉科惊慌地手足并用，又差点摔倒。
“院长！”德拉科拼命爬向斯内普。
黑狗狂吠着冲向魔药教授，斯内普举起魔杖，扔了一个昏迷咒。
那条狗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更发狂了，左蹿右跳，好像要咬断斯内普的喉咙。
“停！等等，这是一个误会！”
禁林那边冒出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只见一个袍子上打满补丁，看起来颓废又苍白的男巫从黑湖边跑了过来。
斯内普给自己用了盔甲咒后，立刻用魔杖指向那个忽然出现的人。
“Well，我很想知道，一个狼人是怎么进入霍格沃兹的？”
“西弗勒斯……”
“住口，卢平！”
斯内普恶狠狠地看着这一人一狗，抬手把德拉科护在自己身后。
卢平无奈地举高双手。
德拉科浑身发抖，呼吸急促，满脸是泪。
“别犯傻，咬你的是条狗，眼前这个看起来像巫师的才是狼人！”斯内普不耐烦地吼。
德拉科却因为这一句话得救了，总算没有吓昏过去。
黑狗喉咙里发出警惕的低吼，卢平连忙说：“邓布利多知道这些事，斯内普，我发誓我们没有恶意……”
“我们？嗯？”
斯内普准确地一挥魔杖，红光砸向黑狗。
黑狗右腿被命中，哀嚎一声疯狂地扑向斯内普。
“别！”
卢平的头都要炸了。
西里斯逃狱的第一天，他就收到了邓布利多的信，上面详细讲述了当年发生的事，然后校长希望卢平作为西里斯&#183;布莱克与詹姆斯&#183;波特的共同好友，能找到这个逃狱在外的阿兹卡班囚犯。
魔法部已经派出了摄魂怪追捕，预言家日报也刊登出了通缉令。
不过好在有邓布利多周旋，法律执行司长也不同意，所以福吉没能成功通过决议，通知麻瓜首相把布莱克的名字加到麻瓜通缉名单上。
别的巫师可能觉得没什么，但邓布利多知道，只要没有麻瓜报纸跟电视铺天盖地的宣传，西里斯的逃亡生涯会轻松很多。如果再得到卢平的帮助，躲过摄魂怪不是问题。
毕竟西里斯最缺的就是一根魔杖，以及能帮他掩藏行踪的人。
邓布利多知道西里斯估计不会乐意老实地躲着，但有了卢平，他能掌握西里斯的动向，免得又闹出什么麻烦。
卢平非常了解西里斯——即使过去了十几年，他知道西里斯想去看哈利，他更清楚西里斯现在会用什么样形态躲避追捕，然后卢平成功地在第三天遇到了垃圾桶里寻找食物的黑色大狗。
卢平非常难受，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的误解，一方面是为西里斯吃过的苦。
结果这份感情，让卢平根本没法阻止西里斯发疯，两人悄悄从霍格莫德的尖叫棚屋来到了学校里。
“别打了！”
吃饱喝足的黑狗就是瘦了点，精神气十足，仗着后面有个卢平保护他，直接挑衅斯内普。
斯内普要护住德拉科，难免绊手绊脚，又看到卢平几次抵挡了自己的魔咒，怒火更盛。
“非法入侵学校、袭击学生！”斯内普厉声说，“这就是邓布利多口中无辜的、没有罪的西里斯&#183;布莱克！”
卢平也不知道西里斯为什么忽然发疯，就在他万分头痛的时候，忽然一道金光笼罩了这片区域。
所有人都感到身体不能动弹，黑狗更是腾空到一半，以一个僵硬的姿势摔在了地上。
“抱歉，我好像打搅了你们的聚会？”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后面走来一个金头发的英俊巫师，笑起来还特别灿烂，牙齿也很白，总之就是洛哈特的升级进化版，太阳仿佛都在给他打光的错觉。
戈德里克一个咒语打在黑狗身上，这是阿尼马格斯的强制解除咒。
一个头发胡须乱糟糟的男人出现在地上，他用凶狠的目光瞪着戈德里克。
“五天前，你逃狱了。”戈德里克蹲下来，看着西里斯说，“你知道你造成了英国巫师界多大的混乱吗？”
卢平不知道戈德里克是谁，他有不好的预感，因为斯内普正冲着他露出恶意的笑。
西里斯挣扎着要说话，但戈德里克根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魔法部指控邓布利多帮助囚犯逃狱，这个跟我没关系，就算了……阿兹卡班第一个成功逃狱的囚犯，你占满了预言家日报的头条，原本妖精与魔法部互相掐架的好戏没了，但这也不重要，反正以后我还要继续找妖精的麻烦。”
戈德里克揪起西里斯，很不高兴地说，“问题是你要抓的那只老鼠，它可能觉得你在追捕他行踪这方面非常有水平，所以藏得连影子都没了。我布好了陷阱，我找遍了所有反对伏地魔的人，我就等着小巴蒂或者别的食死徒送上门……但是他们不见了！伏地魔不见了你懂吗？”
西里斯：“……”
众人：“……”
“我很遗憾，格兰芬多阁下，事情恐怕不是那么回事。”
又是一个忽然冒出的声音，德拉科麻木地想，这片树林里到处藏了多少个人？
是所有人都在跟踪他？还是大家一个跟踪一个，凑到一起去了？
等等，什么叫格兰芬多阁下？
德拉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然后惊恐地望向戈德里克。
做出同样反应的还有卢平与西里斯，后者在地上猛地一个转头，力气之大让别人怀疑他会把自己的脖子扭断。
邓布利多肩膀上停着一只凤凰，他慢吞吞地走过来，叹了口气：
“蒙顿格斯，凤凰社的成员……他刚刚联系上我，几天前他被食死徒抓走了，他遭到摄魂取念与、钻心咒的折磨，又被威胁着为食死徒办事。蒙顿格斯是个情报贩子，他知道很多隐秘的消息，尤其是关于魔法部的。所以汤姆……我是说伏地魔已经得到了来自魔法部的确凿消息，霍格沃兹的两位创始人，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来到了这个时代。”
卢平慢慢张大了嘴。
西里斯瞪着戈德里克，眼睛都快要脱框了。
“所以。”邓布利多无奈地摊手。
伏地魔绝对不是因为彼得&#183;佩迪鲁汇报布莱克是条狗，担心布莱克的狗鼻子能带着凤凰社杀上门而消失的。
他消失，是因为戈德里克与萨拉查。
“蒙顿格斯给我们带回一个可靠的消息，是他装昏迷的时候听见的。”邓布利多看着戈德里克一脸郁闷，及时补充道，“格兰芬多阁下，我们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伏地魔的复活需要哈利的血，所以小巴蒂应该会冒险潜入霍格沃兹。”

第82章 新教师
于是事情又绕回到了救世主&#183;哈利的身上。
据说东方有个寓言，大意是守着木桩就能等到撞晕的兔子，换成现在的情况，就是守着波特，总会等来食死徒跟他们的主人的。
戈德里克很不满。
他承认，是他急躁了。
小巴蒂比戈德里克想的要聪明，伏地魔也没有他想的那么狂妄（对一个灵魂分成了至少六块的人来说，很难得了）。戈德里克本来可以不紧不慢地等着伏地魔复活，结果还是太想确定伏地魔的灵魂状况，做了一些额外的计划。
结果希望落空，难免气恼。
气恼过后，戈德里克发现了自己的错误，他也没什么拉不下脸的自尊，直接说：“原来是我与萨尔的原因让伏地魔跑了，错怪你，我很抱歉。”
“……”
西里斯僵硬着脸，他一点都不想知道戈德里克话里的那个“萨尔”是谁。
他也来不及想这事，因为一根魔杖就差点戳上他的鼻梁。
“你好，鼻涕精。”西里斯完全不怕。
禁锢魔法被解除后，卢平及时跑过来拽了西里斯一把。
西里斯勉强改口，但还是忍不住挑衅：“怎么，想送我回阿兹卡班吗，斯内普？比起我，那里更适合你这个食死徒！”
“西里斯&#183;布莱克！”邓布利多沉着脸警告，“我应该对你说过，西弗勒斯始终站在凤凰社这边。”
校长严肃的表情很有威慑力，西里斯闭上了嘴，尽管他的表情不是那么回事。
斯内普上前一步，神情冷厉：“你袭击了我学院的学生，校长，我需要这位布莱克先生给出解释。”
“马尔福家的小鬼……”
西里斯话还没说完，就被魔杖逼得后退了好几步，他看看邓布利多，又看站在旁边的戈德里克。
卢平苦恼地继续拽朋友的衣服，催促他快点解释。
西里斯不情不愿地开口：“马尔福是黑魔王的忠实仆人，我听说马尔福夫妇失踪了，他们肯定去找黑魔王了，既然佩迪鲁也跟他们在一起，我找马尔福家的小鬼问问。”
“我什么都不知道。”德拉科忽然冒出脑袋，愤怒地叫道。
“噢，你父亲会说的，只要你在学校里失踪了。”西里斯做出一个凶恶的表情，看到德拉科嗖地一下把头缩回斯内普身后，就哈哈大笑起来，“放心，我不吃小孩，也不会把你关在树洞里。”
“不是树洞，是鬼屋吗？神锋无影！”
斯内普讽刺地说，魔杖一挥。
西里斯痛叫一声倒下。
“你不能这样……好吧！”卢平看着西里斯腿上那个被魔咒切割开的伤口，不算深也不算浅，反正比小马尔福腿上的严重一点，只好无奈地叹口气，挥动魔杖给西里斯止血。
斯内普也给德拉科用了同样的魔咒，冰冻伤口，止血止痛。
他不想听这条傻狗的流浪史，也不想参加这场“格兰芬多之间的谈话。
“校长，格兰芬多阁下，小马尔福先生的伤势需要及时治疗。”斯内普语气僵硬地说完，也不等回答，直接带着德拉科走了。
德拉科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回头。
毕竟某位巫师的头发是真的亮。
戈德里克感觉到了，他歪过头注视。
德拉科吓得一溜小跑追上斯内普，再也不敢东张西望。
“……邓布利多教授，我们不能在那个小鬼面前提到太多事，马尔福是彻头彻尾的食死徒！”西里斯也不在乎自己的伤势，闷着一头汗，倔强地挥动手臂强调着，“我们至少应该给他一个遗忘咒！”
“如果你不攻击小马尔福先生，我想后面的事会容易很多。”邓布利多知道西里斯的脾气，所以他对这个坐牢多年的学生的态度没有那么温和。
西里斯不笨，听得出邓布利多真正想说的是“不越狱更容易解决问题”。
“魔法部不会通过重新审判的申请，我了解这些出身纯血家族的废物，让他们承认错误比死还难，狗屁尊严！”
西里斯不忿地怒骂了三分钟，几乎没有重样的句子，全都是刁钻刻薄的长句，除了句末最后一个单词，基本不怎么带脏话。
戈德里克的英文水平跟不上，分院帽被迫翻译。
邓布利多也不好制止，因为西里斯骂得很有道理，现在的魔法部基本上就是这样。
邓布利多的心情可以用一句话形容：他知道福吉领导下的魔法部没什么胆子跟骨头，但也没想到能烂到这种地步。
在短短的一周之内，许多魔法部高官纷纷用各种名义休假，据说一些不太重要的部门主管，干脆辞职带着家人出国度假了。福吉现在都不想找邓布利多的麻烦，而是在他的办公室骂着那些胆小鬼。
福吉根本不相信伏地魔复活，他怕的是斯莱特林创始人。
但要他辞去魔法部长的职务，福吉又不愿意。
于是福吉准备拿西里斯&#183;布莱克这件事，跟邓布利多交换条件，逼这位霍格沃兹的校长出面去跟创始人打交道，最好让创始人用魔咒发誓不干涉现在的英国魔法部事务。
邓布利多摇摇头。
反正这种事他不会做，西里斯也不是知道佩迪鲁没死之后还能在阿兹卡班继续等下去的性格，加上伏地魔也没死，担心哈利安全的西里斯肯定会想办法逃出来。
邓布利多只是没预料到有这么快。
“原来阿尼马格斯对摄魂怪有抗性，还能让摄魂怪无视变形后的巫师。”这件事邓布利多还真的不知道。
一是阿尼马格斯很少，二是这些巫师也没有被关阿兹卡班的。
而且邓布利多不是阿尼马格斯，除了书本与麦格教授的描述，他完全不清楚变形后是什么感觉。
“我没想到阿兹卡班对你来说这么容易突破……当然，我很高兴越狱对你来说并不困难。”邓布利多严肃地看着西里斯。
卢平完全明白邓布利多的意思，他忍不住责怪道：“你太鲁莽了，万一被摄魂怪抓住，谁都救不了你，你甘心就这样死去？你有没有想过哈利知道这件事的反应，有没有想过我与邓布利多教授、麦格教授？”
西里斯动了动嘴唇，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然后他低下头。
越狱这件事是真的很危险。
西里斯差点淹死在海里，那时他太饿，也太虚弱了。
“我担心哈利，我一直以为伏地魔早就死了……他很安全。”
西里斯懊恼地抱住脑袋，“我已经对不起詹姆斯与莉莉了，我不能再让哈利陷入危险。”
卢平无话可说，两个好朋友互相沮丧，就差抱头痛哭了。
“咳。”
戈德里克只好提醒他们自己的存在。
西里斯猛然抬头，像是要确认什么，目光里透着希翼与渴求。
“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你知道我主人的名字。”分院帽得意洋洋地说。
同样直到这时才认出分院帽的卢平与西里斯：“……”
两人不约而同地低头看了看自己。
一个干净却破的补丁袍子，一个是脏兮兮的头发胡子。
然后两人同时露出扭曲的表情，想不到有一天，他们会看起来比分院帽还要破/脏。
这次连邓布利多脸上都有了笑意。
经历了许多波折，许多苦难，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一件很好的事。
“莱姆斯&#183;卢平，我希望你在下一学年担任霍格沃兹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这一职务。”
虽然洛哈特还在学校里，但是谁都知道霍格沃兹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一年一换，接替这个职务的人总要受伤，而奇洛刷新了倒霉记录直接死亡，虽然邓布利多声称奇洛是食死徒但是大部分英国巫师都不相信，直接导致只有洛哈特一个人来应聘。
认真地说，洛哈特在毕业成绩不算差。
在见到人之前，邓布利多也没想过他能草包到这个地步。
想换掉洛哈特也没办法，因为根本没有肯接职务的人。
“如果伏地魔真的死亡，诅咒会被抵消，我希望我们能够尽快做到。”邓布利多无奈地说。
这时，戈德里克不得不提出异议了。
“等等，他是狼人？”
“狼毒药剂在二十年前被发明，可以让狼人在月圆之夜保持清醒与理智。”邓布利多解释道，“莱姆斯是一个傲罗的儿子，狼人为了报复他的父亲，咬了还是孩子的莱姆斯。”
卢平的脸色苍白，手掌微微颤抖，他看着戈德里克，害怕听到一些他早就习惯了的、充满厌恶与驱逐的字句。
毕竟在霍格沃兹创立的时代，狼人就跟巨人、妖精一样，巫师是看到就会立刻杀死的。
“大部分被咬的小巫师，都会被父母与整个巫师社会抛弃，他们只能藏在山林里，跟其他狼人一起生活。饥寒交迫，像野人与流浪汉一样生活，长大之后心里充满对巫师的憎恨，袭击麻瓜与更多的小巫师。”
邓布利多轻声说，“莱姆斯的父亲是一位优秀的傲罗，长期对抗一个残忍的狼人，他的孩子遭到了报复，莱姆斯不该接受这样的命运，我很高兴，他是个聪明又有能力的孩子。”
戈德里克刚才看了卢平抵挡斯内普攻击黑狗的魔咒，又看到他给西里斯治伤口的手法。
“确实是很优秀的巫师。”
反应速度、魔咒应用都很不错。
“莱姆斯对黑魔法生物非常了解，他精通所有对付这些生物的魔咒，而且能不用魔咒施咒，他只是……很难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邓布利多叹了口气。
卢平连忙说：“我最近两年在罗马尼亚做巫师猎手，那边的危险魔法生物比较多，经常危害到麻瓜，这种职业很自由，我还存了一点积蓄。”
然后他看着西里斯叹了口气。
西里斯知道老朋友过得不怎么样，但是他太饿了，这两天吃了不少钱，莱姆斯大概率养不起两个人，于是低着头不敢吭声。
“很不错，不过现在距离九月的新学年还有半年多的时间，我想聘用这位卢平先生做一个家庭教师。”戈德里克认真地说。
事关狼人，戈德里克不能完全相信邓布利多的话，他也没见过狼毒药剂，于是决定把人带回石堡交给萨拉查。
魔药对狼人的效果、卢平的品性、学习卢平掌握的新时代对付危险魔法生物咒语……嗨，一次能解决三件事，棒极了。
“可以带宠物……我是说，可以带朋友或者家属一起去。”
戈德里克指了指旁边瞪大眼睛的西里斯，心想这下连拐带布莱克继承人去拆，不，闯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事也解决了。
“住在我家，对了家庭教师的薪水标准是什么？对不起，我不太了解，上一位家庭教师是我绑架来的，我不用给他钱。”戈德里克很谦虚地问。

第83章 魔法镜
等卢平看到他的“同事”，那位惨遭绑架的家庭教师时，忍不住捂住了额头。
西里斯条件反射地跳起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戈德里克早有准备地一挥魔杖。
范围禁锢魔法，持续时间五分钟。
马尔福夫妇坐在餐桌前，卢平与西里斯被迫在门口罚站。
戈德里克看看双方都很糟糕的脸色，决定再补一个咒语，延长魔法时间。
他脚步轻快地摘下帽子，解开斗篷，先给自己清洁咒，再摸摸头发，绕到客厅的镜子面前。
“噢！您的头发今天还是像太阳一样闪耀，几乎让人无法直视。”
这面魔法镜是刚从对角巷买来的，缺点是夸人的时候用词离谱。
不是指吹嘘，而是帮照镜子的巫师挑缺点的语气，所以五折出售，价钱很低廉。
此时魔法镜拼命尖叫：“看看您的衣服，您的靴子，还有袖扣胸针……梅林啊，竟然没有！您希望别人只记住你的头发吗？”
正在用眼神对峙的两方巫师：“……”
戈德里克扭过头，纳闷地问：“这镜子好像不能分辨人的长相？”
卢修斯的嘴角抽了抽，他没法说话，也没法点头。
戈德里克一指魔杖，单独给卢修斯解开了禁锢魔法，远处西里斯眼睛都要喷火了。
“阁下，魔法镜是炼金术产品，它并不是真的拥有思想，所以只会简单地评价巫师的衣着打扮，纯血巫师家族一般都会定制魔法镜，按照家族审美进行‘规整’，镜子最好只有一个主人，这样对体型身高搭配的衣服意见也能更准确。”
用麻瓜的话说，就是私人穿衣顾问。
“听说法国那边的魔法镜工艺更高明，它们还能为主人提供合适的服饰作为参考，那些服装与配饰来自法国魔法界的时尚街……”
英国巫师不愿意购买这种魔法镜。
跟钱没关系，纯血家族买得起那些昂贵服饰，只是照这个意见穿着打扮会像一个“法国佬”，反而会受到英国人的排斥。
卢修斯猜测戈德里克想把魔法镜调整为夸脸、配头发的那种定制版。
“太复杂，不用了，买它回来是学英文的，它会的比喻修饰词很多。”戈德里克拍拍魔法镜说。
作为英文家庭教师的卢修斯哽住了。
他的上课对象只有斯莱特林，戈德里克是萨拉查自己教的，戈德里克什么水平卢修斯还真的不知道。
“萨尔？”
戈德里克很奇怪，一般他带人回来之后，萨拉查会很快出现，今天怎么没有反应。
他快步上了楼梯，推开了卧室门。
萨拉查靠坐在窗边，他闭着眼睛，像是在春日的午后困倦睡熟。
然而他的皮肤上出现了一层细微的冰凌，颜色很浅，不细看几乎无法发现。
“萨尔？”
戈德里克惊慌地扑过去。
这时扶手椅后慢吞吞地飘出一个矮小的身影。
戈德里克差点没刹住冲势，他惊疑不定地看着那个抱着手臂，一脸不高兴的小孩。
“发生了什么？灵魂……又不稳定了？”戈德里克下意识地撇清关系，“我昨天晚上不过分啊。”
萨尔踩了戈德里克一脚，让他闭嘴。
“跟你没关系，是我在尝试稳定灵魂，结果失败了。”萨拉查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有些发愁。
戈德里克试探着伸手，发现萨拉查的灵魂情况还是跟一起一样，碰不到摸不到东西，但是他能接触。
“有什么问题吗？”
“时间越久，我能感觉到封印逐渐变得薄弱，如果再让那两个魂片苏醒，就有麻烦了。”
萨尔严肃地说，但这个表情换到六岁小孩的脸上，显得非常可爱。
戈德里克忽然原地消失，然后拿着一根短小的树枝回来了——圣树，哦不，灌木的枝条。
念着冗长的魔咒，那根枝条慢慢变为粉末，然后全部融入萨拉查的身体，同时萨尔也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召唤他，等他再睁开眼睛，映入眼中的戈德里克“大小”就恢复了正常。
萨拉查撑住椅子扶手，站了起来。
他感觉了一下体内的魔力流动，发现那种灵魂不稳定的感觉已经消失了。
“可以了。”戈德里克看着魔咒检测的光芒，松了口气。
“封印魂片的魔咒效果只持续了三个月不到。”萨拉查也看过戈德里克使用的魔咒方法，不明白为什么魂片复苏得这么快，理论上可以永远持续下去，就算不能，三年是绝对不成问题的。
难道是那两片灵魂太过强大，吸收了自己太多生命力的缘故？
萨拉查深深皱眉。
戈德里克也想不明白，他思索了一会，忽然问：“会不会是回魂石碎片的缘故？”
破坏之后的回魂石戒指，被戈德里克带了回来，好像就放在他们的卧室里。
“我打算用它们制作灵魂魔法物品，彻底消除你身上魂片的。”戈德里克懊恼地说。
这些天他没少摆弄回魂石的碎片，现在想来，不止戈德里克觉得回魂石是好东西，连沉睡中的魂片也感应到了这股力量。回魂石是唯一能够无条件将死者灵魂拉回现世的神奇存在。
尽管那不是复活，那些灵魂也是残留在世上的一部分。
中世纪的时候，祭司会专门用魔法，消除一个巫师死去后残留的痕迹，避免被别人召出利用。
格兰芬多的先祖太阳神祭司使用的魔法体系跟欧洲大陆这边不一样，其实跟近似东方，他们相信足够强大的灵魂能够庇护领土与这片土地上的生灵，所以他们会遵循死者的意愿，让灵魂彻底离开或是继续停驻人世。
回魂石的神奇，主要是因为这些远古魔法的失传。
戈德里克最近就在琢磨这个东西是怎么造出来的，之前回魂石完好的时候，得到的巫师不是舍不得，就是不识货，根本不可能将它破坏了研究。
没想到回魂石竟然造成了这个麻烦，戈德里克恼怒之下，找出裂成几块的回魂石，直接要用强力粉碎咒。
萨拉查及时阻止了戈德里克。
破坏容易，可想要再找到这种魔法物品，在英国是几乎不可能。
“把它带离这里就行了，魂片在封印中感知到的范围有限，它们一有异动我就会知道，而且魂片复苏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今天只是个意外。”
听了萨拉查的安慰，戈德里克还是很沮丧，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了砰砰乓乓的响动。
“哎呀。”
戈德里克忘记自己带回来的西里斯看到金头发马尔福就有攻击倾向了。
现在魔咒失效，不打起来就怪了。
“萨尔，我找了一个新的家庭教师，懂魔法生物与相关防御魔法，他之前在做巫师猎手，专门捕捉那些袭击人的危险魔法生物。”
戈德里克手忙脚乱地把回魂石碎片放入盒子，然后加上三层封印，再塞进自己的空间袋，这才稍微松口气。
“这位巫师猎手有个朋友，就是逃狱的西里斯&#183;布莱克，能帮我进入格里莫广场十二号。”
戈德里克这么一解释，萨拉查就明白了。
纳西莎提到过这位叛离布莱克家族的继承人，性格也形容了大概。
楼下的马尔福夫妇已经知道西里斯袭击德拉科的事了，这是西里斯自己毫无遮掩地说出的，卢修斯气得当场拔出了魔杖，纳西莎也没落后。
卢平迫不得已，只能帮西里斯。
激烈而快速的魔咒，砸到大厅里的东西七零八落。
石堡原本的摆设与墙壁都十分坚固，魔咒上去也就冒点儿火花，小件的东西被掀翻——但是戈德里克后来在对角巷买的东西就遭殃了，乱七八糟的碎了一地。
魔法镜放声尖叫，分院帽也尖叫，两个声音几乎合成了二重奏。
它们忘我的叫着，连魔咒的声音什么时候停止都没注意到。
“怎么样，身手不错吧！”戈德里克站在楼梯上，玩着手里的魔杖，侧头问萨拉查。
萨拉查看了一眼卢修斯。
卢修斯头发散乱，衣服破损，身上还有几处焦痕。
不是他的魔咒水平比对面两个差，是纳西莎拖了他的后腿。
纳西莎的战斗力比起普通英国巫师是优秀的，但是跟傲罗相比就差了一截，而西里斯、卢平、卢修斯三个人的战力放在傲罗之中都是顶尖，特别是卢平。
苦难会磨炼一个人。
戈德里克一挥魔杖，把大厅里碎了的东西全部修复，看着再次被禁锢魔咒困住的三人，笑眯眯地说：“你们是先吃了饭继续比斗，还是马上较量？”
唯一成功躲避了禁锢魔法的卢平更愁了。
“他袭击你的儿子，你应该打断他的腿，这没有错。”戈德里克神情轻松，边走边说，“你的儿子德拉科，十二岁，年纪确实还小，但是毫无警惕心，这条狗是黑色的，我猜它藏在草丛里只能伪装石头，德拉科却一点都没发现。”
戈德里克没看到西里斯袭击德拉科的那一幕，他来迟了一步，但是德拉科连一条狗都打不过，让他有点吃惊。
被咬住的是腿，又不是手，还可以挥魔杖啊！
算了，可能现在巫师都需要加强学习，遇到危险只会尖叫跟分院帽有什么区别。
“按照校规，或者魔法部的法律之类，他应该被关押三个月。我觉得劳役也差不多，春天来了，高沼地缺一个干活的人，你也看到我的领地都荒芜了，需要整理的东西很多。家养小精灵不能很好地处理这些事。”
戈德里克笑了笑，指着窗外说，“卢平，我相信你与你朋友的实力，足够应付小危险。”
每月薪水是卢平的，西里斯又没有。
戈德里克又对卢修斯说：“我说完了，你想继续揍的话，可以动手了。”
魔法禁锢消失，卢修斯却没有继续念咒，如果不是德拉科，他都不屑跟西里斯说话。
卢修斯不傻，他知道有卢平在，他别想打断西里斯的腿。
西里斯可不是因为对方退让就满足的人，他想要继续讽刺挑衅，被卢平拽住了，后者示意他去看戈德里克身后的人。
萨拉查正好走到魔法镜能照到的范围，这面镜子发出一声响亮的抽泣：
“噢！您衣服上的褶皱真好看，这是什么新的流行？我相信它会引领巫师界的风尚。”
“……”
失去意识靠在窗边久了出现的奇怪折痕。
不会让人想到白天睡觉，只会想到刚才它的主人被压着做了什么，才这样凌乱。
石堡里的所有人：“……”
哗啦一声，镜子碎了。
萨拉查面无表情地收回魔杖，对戈德里克说：“别恢复，重新买一面。”
解释一下文章【视角】属性。
所谓视角，简单粗暴地说，就是文章以【谁】的眼睛带读者经历事情
一般这个人是【主角】，视角是【主角视角】
但是还会出现其他情况，主角根本就不是主视角，比如这个文，所以分类是【其他】
萨拉查是主角，围绕着他的灵魂问题，戈德里克需要解决原著的伏地魔问题
主角≠戏份最多
小说主角，不是电影电视剧的主番位，要用戏份多少来区分地位
故事围绕谁展开，矛盾围绕谁展开，甚至作者喜欢谁，谁就是主角
晋江的主攻视角与主受视角的标签，很多人就粗暴的以为这代表主角是攻，主角是受。严格地说这是个错误的说法。
——只是带你进入故事的视角是攻，或者受
现在不给写颜色，这种划分其实毫无意义，当然了，如果攻受被写得像男女一样区别太大的文就有意义→_→
互攻视角就是个错误标签，只能说人物关系互攻，大家又不能切换镜头看互攻啥戏
但错误被默认为正确，错误就不是错误了，哎。
我也不想说这个，只是有人误会本文视角【其他】，所以是什么限制级的CP
作者:…………并没有，只是主角因为设定死宅了，戏份没别的角色多

第84章 日常
家养小精灵多比蹲在壁炉后面。
它看着手里的面包胚，十分苦恼。
午餐的时候就要到了，多比却没办法使用火塘制作食物。
因为此刻大厅里魔咒呼啸，砸在墙砖上火花四溅。
——西里斯与卢修斯的关系一点都没有变好，反而更糟了，他们基本有空就打。
城堡的主人不仅没有阻止，还坐着看热闹。
通过这两人的现场演示，戈德里克与萨拉查迅速掌握了现代巫师的战斗方式与常用咒语。
这些魔咒翻来覆去不会多于十个，主要依靠快速的反应，准确的预判，谁的身体更灵活谁的脑子动得更快，就能占到上风。卢修斯是前者略微欠缺，西里斯是直觉战斗，而两者兼备的卢平就显得非常优秀。
至于魔咒方面，倒不是现在巫师掌握的攻击咒语少，而是在激烈的战斗环境下，那种音节比较长，施咒手势要求高的魔咒派不上用场。
慢慢的，卢修斯就比不上西里斯了。
西里斯出身布莱克家族，他对黑魔法以及纯血家族继承人的培养方法非常了解，之前只是坐牢太久身体差。他有一股凶戾的狠劲，一旦负伤就会更加顽强，就连卢平也不敢拦在这样的西里斯前面。
“疯子布莱克。”卢修斯骂这话的时候，还不敢让纳西莎听见。
其实纳西莎根本不会反对，布莱克家族里一个她姐姐贝拉，一个堂兄弟西里斯，都是惹不得的疯子。
萨拉查不会看着他的英文家庭教师天天被打，他只需要在每天课程结束时，告诉卢修斯一两个咒语，或者教他怎样利用西里斯攻击时的漏洞，挪步闪避的弱点。
卢修斯学了之后立刻回去告诉纳西莎，在纳西莎的帮助下练习。
后来干脆在学的时候带上了纳西莎。
那边戈德里克也没忘记卢平与西里斯，训练他们加速闪避，只有争取足够多的时间，抢占出人意料的位置，发出的魔咒才更具有威胁性。
放空的阿瓦达不如一个荧光闪烁。
荧光闪烁的咒语音节更少，成功施展的要求更低，忽然出现还能晃花敌人眼睛呢！
卢修斯不敢在石堡里扔死咒，西里斯也没用。
当然西里斯有很多理由，比如他能打赢马尔福，不需要阿瓦达；邓布利多不喜欢学生频繁用死咒，凤凰社成员在没有受到生命威胁的情况下就更不能用了；不能在纳西莎面前杀死她的丈夫；卢平会责怪他，啰嗦地说一夜；马尔福背后的萨拉查&#183;斯莱特林会不高兴，卢平的狼毒药剂还要指望这位创始人呢，城堡里没有第二个会熬高阶复杂魔药的人了。
西里斯很不情愿，布莱克家族造成了他对斯莱特林的逆反心理，他痛恨黑魔王，也痛恨自己那个叫嚣着纯血的疯狂家族，这让他面对萨拉查的时候，表情非常的难看。
萨拉查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西里斯最憎恶的那种巫师，冷漠无情，看人就像审视猎物一样。
该怎么活，不愧是黑魔王的祖先吗？
然后西里斯的憎恨只持续了五分钟……没错，一餐饭的前五分钟。
戈德里克不停地往萨拉查盘子里添奶酪烤鸡块与香肠。
这道菜本来没问题，但是他制作的时候错误地使用了黄芥末酱，戈德里克原本以为那是黄咖喱，恰好这两个都是瓶装的，还放在同一层货架，对角巷的调料店铺子又特别狭窄。
总之就是一个英文没学好导致的错误。
黄芥末酱是用来涂热狗的，黄咖喱是英国很流行的作鸡肉配料，大约在印度殖民时期传入英国。
咸奶酪原本很香，现在配上黄芥末的涩，变成了一种说不出的奇怪口味，偏偏戈德里克放了很多，导致整盘菜都变成了漂亮的金黄色。
那些不够完美有焦糊的烤鸡与香肠，惯例性的成了别人的盘中餐。
卢修斯吃了一块，就想用加奶的红茶漱口了，但他不敢表现出来。
卢平对食物没有那么挑剔，但是狼人的舌头让他无法接受味道太重的调料，他忍住了，把鸡肉生生吞了下去，但是他的本能违背了他的意志。
莱姆斯&#183;卢平对着盘子里的黄芥末奶酪烤鸡哭了。
眼泪都止不住。
西里斯被吓到了，还以为卢平之前生活太惨呢，但很快他就知道了什么是想哭都哭不出来的感觉。
巫师保持阿尼马格斯形态的时间太长，就会受到动物形态的影响，西里斯也被这个味道折腾得死去活来，更可怕的是他吐不出来，因为看到卢平的状况，他没有吃切成块的鸡肉香肠，只是舀了一勺奶酪。
入口即化，火候太好。
西里斯面部扭曲，餐叉落地。
戈德里克终于注意到了他们的不对劲，疑惑的自己吃了一勺，脸色剧变，伸手就要抢萨拉查的盘子。
然后被萨拉查瞪了回去。
所有人眼睁睁看着萨拉查若无其事地吃完了一整盘加了黄芥末的烤鸡香肠。
——魔药大师的味觉肯定不是人的吧？
做错了事的戈德里克非常老实，也非常愧疚。
先是发誓一定要学会英文里的调味料单词，但英文里外来词汇太多，他又发誓学会欧洲所有的烹饪词汇，不管是麻瓜还是巫师的，会在下个周末给哈利上完课之后求助哈利的朋友格兰杰。
听到哈利的名字，西里斯的眼睛立刻一亮。
接下来，西里斯千方百计地打听关于哈利的消息。
他能找的人只有纳西莎与家养小精灵多比。
但这两个人都不想理他，西里斯只能冒险去问戈德里克。
然后就得到一个“表现满意”就能霍格沃兹城堡探望哈利的福利。
长眼睛的都能看出两位创始人的关系不一般（卢平、西里斯以为他们是亲密的朋友），所以西里斯硬生生地忍住所有不满，他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哈利，而且他在这里能学到东西，对卢平也是一样。
西里斯表现出的良好适应性，让马尔福吓了一跳。
随后他们又觉得，西里斯骨子里还是有斯莱特林的特性，能迅速地权衡利弊，然后忍耐。
尽管西里斯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但在没有选择的时候，西里斯适应得比谁都快。
现在戈德里克靠在楼梯扶手上，看着卢修斯与西里斯对砸魔咒，转过头对萨拉查说：“我以为你会讨厌狼人。”
“这种生物确实让人憎恶，尤其是它们喜欢袭击小巫师。”萨拉查回答。
他同样在二楼选了个不错的位置，看着下面的战斗。
纳西莎紧紧地捏着魔杖，适时地帮卢修斯补防御咒语，卢平也在做差不多的事，但他很有分寸，比如说能释放伤害咒的时候，他总是打偏一点点，砸在纳西莎的脚下。
所以他们之间的战斗没那么激烈，几乎是凑数的。
但这些天进步最快的反而是这两人。
纳西莎是因为战斗经验太少，能力不足，所以提升起来很容易。
卢平则是之前生活太差，一个吃不饱饭还有虚弱期的狼人，实力大大受到限制，现在只是每天有足够的肉食，卢平的身体就迅速强壮起来，战斗力有非常明显的提升。
戈德里克与萨拉查非常精通怎样“养”饿坏了的巫师。
在一千年前，霍格沃兹经常做这样的事，小巫师的肠胃更差，需要的时间更长呢。
黄芥末乌龙事件之后，萨拉查强势掌握了厨房，虽然让石堡里的每个人一到吃饭时间就心生恐惧，但是菜谱部是萨拉查千年前的研究成果，也就是说，闭上眼睛就能吃。
魔药菜谱的良好效果，让卢修斯迫不及待地希望复活节早日到来，然后接德拉科来石堡。
莱姆斯&#183;卢平也想不到他来做个家庭教师，不仅解决了西里斯的问题，还提升了实力，有足够的食物，加上每周十个加隆的薪水。
如果不是邓布利多需要他，卢平乐意一直在这里住下去。
再过三天就是月圆之夜了，卢平有些紧张。
萨拉查熬制魔药的地方在二楼，卢平上不去，他也不敢直接问，现在听到两位创始人的交谈，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这个还好？”戈德里克笑着问。
萨拉查不喜欢直接承认自己的真实想法，别扭是斯莱特林的共性。
“……名字取得好。”萨拉查说完，转身就走。
戈德里克愣了一下，然后想起罗马传说的建立者是一对双胞胎，名叫莱姆斯与罗慕路斯，他们是弃婴，也是很出名的狼孩，被母狼捡到后用乳汁养活的。
确实是个好名字。
戈德里克笑了笑，他看到家养小精灵多比一脸懊恼的样子，连忙帮它在火塘附近布置了一个隔离保护咒。
既然狼与狗都恢复了，魔药风味的菜肴必须消失。
戈德里克决定为辛勤工作的多比加工资！创造安全的工作环境！
“咳。”
戈德里克一出声，下面四个巫师条件反射地蹿到了大厅角落。
然后抬头发现戈德里克手里没有魔杖，禁锢魔法的光芒也没有亮起。
众人：“……”
禁锢魔法的有效范围是个圆形，这也是他们往角落里钻的原因。
戈德里克笑嘻嘻地给他们鼓掌：“我想你们应该休息一段时间，尊重一下石堡里唯一的家养小精灵，多比。”
多比愣住了，端着面包胚的托盘，看着四个巫师发呆。
“啧啧，开动你们的脑筋，能‘合理’为你们做饭的人只有多比，难道你们愿意继续吃魔药配方的菜与面包吗？还是想尝尝我的新配方奶酪烤鸡？”
众人沉默。
多比兴奋地差点尖叫，还好忍住了，它昂着头继续烤面包。
“好了，现在来谈谈你们的战斗习惯。”戈德里克跳上栏杆，抱着手臂，很费解地问，“你们不觉得空出来的那只手摆造型很累吗？”
萨拉查在房间里熬魔药，房门没关，他可以清楚地听到外面传来的话。
唇边多出一抹浅浅的笑意，萨拉查知道，戈德里克又在推销他一手剑一手魔杖的战斗方式了。
一千年前，巫师虽然也用剑，但那是因为遇到的危险不仅仅是巫师与魔法生物，巫师还要面对海盗、劫匪、军队等等问题，这时候他们需要麻瓜的战斗技巧与方式。
一是避免引起麻烦，二是部分巫师坚持的原则，他们认为对麻瓜使用攻击魔咒是丧失巫师尊严的行为。
这也是骑士坚持的原则，不要用兵器对准没有反抗之力的平民——不要用魔杖指向不会魔法的麻瓜。
萨拉查并不赞同这个原则，他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人与事，他知道有些看起来弱小无力的麻瓜小孩，会听信大人的话，以为住在村子里用草药给他们治病的巫师专门吃小孩，然后趁草药师没有防备的时候，把草药师往悬崖下推。
麻瓜会把一切不幸推给他们怀疑是巫师的人，干旱、虫灾、饥饿，甚至是进山被蛇咬了一口，或者摔了一跤，他们也笃定地认为这是巫师指使的，胆小的麻瓜惧怕巫师，更多的麻瓜想要发泄怒火。
戈德里克很擅长用剑，看起来像是个贵族骑士，所以没有麻瓜敢得罪他。
那些穷困的流浪巫师就不行了。
萨拉查看着狼毒药剂的配方书，然后等待坩埚里升起雾气，闻了闻之后轻轻皱眉。
不是完美的药剂，好像欠缺了什么。
狼毒药剂的制作很困难，对不太熟悉现代魔药手法的萨拉查说，是一个挑战。
“肯定有什么书上没写到的诀窍，经常会有这种事。”分院帽在旁边架子上伸头张望。
房间外面的戈德里克在继续吹嘘他的战斗方式。
西里斯忍不住问：“难道斯莱特林，我是说那位阁下也是这样作战的吗？”
戈德里克：“……”
不，当然不。
中世纪的巫师剑归剑，魔杖归魔杖，像戈德里克这样的会被人怀疑脑子不好。
萨拉查空出的那只手一般是用防御魔咒，现在的巫师根本不会分心两用，魔力循环也没有得到培养，用魔法还不如用剑呢！
“阁下，我们不用魔杖的手是用来维持平衡的。”卢修斯低声解释。
当然不用的时候，大家也喜欢摆个造型，或者发力的时候挥动一下什么的。
但如果要改，整个战斗方式都要改变。
戈德里克失望地说：“算了，你们继续打吧，我去找萨尔了。”

第85章 钟楼
霍格沃兹城堡，靠近大厅的一楼走廊。
那些结束飞行课、保护神奇生物课的学生们嬉笑打闹着跑过走廊，管理员费尔奇愤怒地在后面追赶，阻止他们在走廊上施魔法。
哈利站在那个巨大的挂钟背后的小阁楼里，咔嚓咔嚓转动的齿轮带动指针缓缓挪动。
这里是哈利很喜欢的地方，隐蔽狭小，能看见门廊的所有景色。
缺点是太吵了。
每次快要报时的时候，哈利必须捂着耳朵迅速离开。
二年级还没学到闭耳塞听这个魔咒，哈利当然能向赫敏请教，但他不想暴露这个自己喜欢来的秘密宝地。
尤其当他需要躲着所有人时。
“觉得自己在学校里格格不入吗？”
背后传来的声音让哈利吓了一跳，转过身发现是斯莱特林的驻院幽灵血人巴罗时，这才慢慢放松。
“下午好，巴罗，你怎么会在这里？”
哈利很奇怪，这里又不是天文塔。
巴罗慢慢从墙里飘到哈利身边，他身上的锁链发出沉重撞击声，夹杂在齿轮旋转与指针行走的声音里，有些破坏美感。
巴罗并不回答哈利的疑问，反而肯定地重复道：“你感到孤独，你不想待在你的同学中间。”
“他们太热情了。”哈利苦恼地说。
从上周末哈利抓住金飞贼，带领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反败为胜之后，学院内部对哈利的无形排斥忽然消失了。
小孩的喜好与憎恶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们当初畏惧哈利，认为哈利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是因为“密室的恐怖传说”压在所有人头顶上。
现在时间正好，密室的危险消失了，斯普劳特教授种在温室里的曼德拉草也已经成熟，那只被石化了的猫成功地恢复了活力，正跟着管理员在走廊上追逐学生呢。
“和解”没那么容易达成，不过只要有个台阶，小孩子能很快抛开那些嫌隙。
不然魁地奇比赛结束后，他们要装作没有为哈利欢呼，也不庆祝比赛的胜利吗？
别逗了，那会更别扭的，不如直接忘记之前的事，向又一次为学院赢得荣誉的哈利&#183;波特欢呼！
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的学生也主动释放了善意，这一周大家都在热烈谈论哈利在魁地奇球场上杰出表现。仿佛打败了斯莱特林，就是霍格沃兹的英雄。
罗恩为哈利高兴，他觉得事情回到了正轨。
——但哈利不这么想，他很难适应这种变化，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热情得好像之前的事没有发生过。
“只有罗恩与赫敏知道我不能跟蛇说话了，蛇佬腔是很好证明的，只要发出奇怪的嘶嘶声让蛇听你的话就行，相反就很难证明了，蛇佬腔也可以装作听不懂蛇的话。”
哈利把手放在巨大的挂钟背面，抚摸着光滑的表层，垂头说，“所以他们不知道，我跟……我不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假如我是呢？我真的是一个预谋打开密室，准备杀害同学的人呢？他们这样简单地就信任了我，把我视作英雄，难道抓住金飞贼就可以证明自己的品格完美无瑕？”
巴罗用低沉的声音接上了话：
“所以伏地魔在学校的时候，他受到除了邓布利多之外的所有教授喜爱，他是级长、男学生主席。许多年轻的小女巫爱慕他，低年级的学生崇拜他……当然了，这跟他有一张英俊的面孔，有很大的关系。”
“你说什么？”哈利吃惊。
以他在奇洛后脑勺上看到的那张脸，实在跟英俊两个字不沾边。
而日记本里以十六岁的汤姆&#183;里德尔外貌出现的魂片，哈利又没见着。
“是的，他非常英俊。”巴罗的语气里带着憎恶，“所以他可以欺骗很多人。”
哈利眨了眨眼睛，他不明白幽灵为什么会反常地用了情绪词，可能是伏地魔败坏了萨拉查&#183;斯莱特林的名声吧！
哈利不是魔法界长大，他不知道没有伏地魔，萨拉查的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骗了格雷夫人，得知了某件物品的下落，然后用它做了魂器。”巴罗忍着怒火说。
“啊！”
哈利这一声叫，不是因为巴罗透露的秘密，而是他看到阁楼入口站着一个人。
很矮，穿着熟悉的白色披肩宽袍，踩着一双系带的罗马样式露趾鞋。
“萨尔？”
哈利跳起来，结果差点撞到头。
巴罗条件反射地缩进墙壁，结果在那个小孩的目光注视下，僵硬地一寸寸又把自己“拔”了出来。
“出了什么事？”
哈利小心翼翼地靠近，发现果然是“幽灵”状态的萨尔。
“配置魔药的时候接触了太多安神成分的草药，原本没什么关系，结果今天……”
早上起床的时候发现身体还躺在床上，灵魂飘出来了。
这也是灵魂不稳定的后遗症。
——灵魂封印还是影响到了魔力，处于不活跃阶段的魔力，对安神草药的抗性明显减弱，而萨拉查没有计算到这个变化。
戈德里克一阵手忙脚乱，在发现魂片的封印依旧稳固后，才松了口气。
这个小小的意外，没有干扰到他们原本的计划。
戈德里克带着西里斯去布莱克老宅了，而萨拉查必须来霍格沃兹一次，找魔药教授西弗勒斯&#183;斯内普，因为明天就是月圆之夜，而萨拉查对着自己坩埚里不够完美的狼毒药剂，总感觉缺了什么。
不是熬制手法，也不是魔药水平，问题可能就是出在时代的差异性上。
结果确实跟萨拉查猜测的一样，是现代工艺坩埚与中世纪坩埚的问题。
新工艺的坩埚有个在搅拌时自动加温的效果，而旧时代坩埚需要巫师自己念咒，在狼毒药剂的某个阶段正是缺了这个咒语，使魔药无法充分地融合。
普通魔药表现还不明显，特别是技艺高超的魔药大师手里，有熬制类似魔药的经验，知道要加温。
而狼毒药剂是全新的配方，使用了许多萨拉查从没见过的魔药材料。
不提戈德里克出门前先幻影移形抱着萨尔来霍格沃兹，也不提斯内普看到自己办公室多了一个“幽灵”时的反应，总之找到了问题的萨尔离开地窖之后，一路挑偏僻的走廊楼梯，准备到校长办公室等戈德里克来接时，忽然听到了哈利与巴罗说话的声音。
谁还不是幽灵？
穿个墙又不难。
看着哈利一脸的担忧，萨尔虽然觉得很没必要（哈利的实力问题），但是朋友的关切还是要回应。
“等药效过去，就会恢复正常。”
“呃……萨尔，我是说，你记得你是谁？多大年纪吗？”
哈利挠着头，有些尴尬地问。
小孩的脸圆了，很不高兴地看着哈利。
哈利发现了，玩水的那个会苦恼会生气，眼前这个只会瞪着他，再瞪他。
好像除了瞪人、无视别人之外，没有第二个表情了。
但这比成年的萨拉查看上去容易亲近多了，至少板着脸的小孩只会像松软的面包，而不是冰块。
——大概是圆形的、甜甜的贝果面包。唔，小餐包更软更鼓，更合适。
萨尔不知道哈利满脑子都是面包，他发现哈利的表情很纠结，根据刚才不小心听到的谈话，这孩子好像对伏地魔的脸很感兴趣？
“灵魂分裂次数过多，会让巫师慢慢失去人的外表，因为他不再完整，更像是一种其他生物。伏地魔就是这种情况，他的理智也在丧失，察觉不到这种变化对他的危害。”
哈利听了之后还是很难理解，为什么有人愿意把自己变成不人不鬼的样子。
“……不过，这跟他原本的身体遭到摧毁也有关系。”萨尔沉思。
换句话说，伏地魔在奇洛身上憎恶地对哈利说，是哈利把他变成了这样可悲弱小的样子，也不算错。
哈利露出了尴尬的表情，这时他听到萨尔说：
“但是伏地魔到现在还没认清摧毁他的敌人是谁。”
“……”
哈利一脸懵，或者可以解释为“难道不是我”？
“是你的母亲，他败在了莉莉&#183;波特的魔咒下。”萨尔走到阁楼透光的地方，感兴趣地仰头看那些转动的齿轮。
哈利鼻子发酸，他连忙抹掉眼泪，声音枯涩：“邓布利多教授说，伏地魔不明白，爱是最强大的魔法……”
“这句话不完整。”
萨尔毫不客气地指出，“爱与恐惧，是最强烈的情绪，也能造就最强大的魔法。我看了所有记载英国巫师战争的书，伏地魔懂得后者，就像他的名字，越是没人敢提起，他就越能得到恐惧的魔力，变得无限强大。”
哈利露出惊叹的表情，就连巴罗也不例外。
“一个杰出的黑巫师，他做的每件事都有意义，包括杀人，黑巫师是最懂得使用恐惧力量的人。”萨尔抱着手臂，严肃地警告哈利，“不要看轻恐惧的力量，就像不要看轻另外一种情绪带来的魔力。”
哈利想了想，忍不住问：“那是爱的力量强大，还是恐惧的力量强大呢？爱可以打败恐惧吗？”
“可以，但恐惧也能打败爱，它们的情况非常复杂，胜利的永远是一个了不起的灵魂，你母亲就是这样的人。”萨尔摸不到哈利的脑袋，勉强拍了拍哈利的手，安慰这孩子。
小伙伴的安慰没能挽救哈利的情绪，他还是很低落。
哈利从来不喜欢救世主的称呼，这会提醒他失去了什么。
现在这种悲伤的情绪更深了。
“我什么时候能成为一个强大的巫师呢？像萨尔一样？”哈利下意识地用小伙伴举例，如果眼前的这个是成年版的萨拉查，他一定会说不出口。
萨尔很为难，他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嘴。
哈利好奇地看着他。
“嗯，这很难。”萨尔瞪了一眼巴罗。
但巴罗没有打消吹嘘老师的念头：“老师拥有的恐惧力量比伏地魔更多。”
哈利睁大眼睛，然后觉得对啊没错，巫师界也很怕萨拉查&#183;斯莱特林这个名字。
萨尔扯着哈利往阁楼外面走，纠正说：“我没有见过同时拥有这两者的巫师，除了我之外……咳，总之哈利，这需要的不是成长而是运气，所以很难。”

第86章 布莱克老宅
戈德里克借用了国王十字车站的魔法壁炉。
这是麻瓜伦敦非常出名的火车站，魔法界早在1880年就与麻瓜政府“协商”专门开辟了一个特殊的站台以供巫师使用，也就是著名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霍格沃兹特快的始发站。
英国魔法界当然不可能只有霍格沃兹特快一班车，在其他日子，还有一些发往英国其他地方的列车。
作为巫师，短途旅行可以使用飞路网与公共壁炉。
但是公共壁炉的铺设并不广，只有在伦敦周边地区以及霍格莫德这样的巫师小镇很方便，去别的地方就很麻烦了。私人住宅的壁炉通行权是受到限制的，房子的主人也不会选择将它开放。
长途旅行可以用门钥匙，但门钥匙要去魔法部申请，除去魔法界的一些大型聚会，比如国际魔药交流讨论会、魁地奇世界杯等等，其他时候门钥匙的申请审核流程很繁琐。
除非你是魔法部高官、或者名望很高的魔法界大人物，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得到门钥匙。
门钥匙的降落地点也是固定的，通常是在荒郊野外，这样不容易引起麻瓜的注意，对于有些巫师来说没有任何难度，接下来幻影移形就行了，但还有更多的巫师只能用双腿走路。
幻影移形是很高深的魔法，它的学习的过程也很危险，学费就要十二个加隆，还要通过专门的考核获得证书。
魔法这东西很难说，评判一个巫师的魔法水平，也不能用单一的魔咒掌握情况来分析。
比如德国有一位魔药大师技艺高超，但他就是学不会幻影移形，魔法界传言是他看多了幻影显形不成功的分体惨剧，压力太大。同样的，混迹在翻倒巷里的骗子小偷、魔药走私犯几乎人人都掌握了幻影移形的技巧，但他们显然不会去考试，也没参加过正式的学习班，只是生活需要他们会，不会的人直接被现实淘汰了。
所以火车、轮船就成了长途旅行的最佳选择。
大部分巫师不愿意跟麻瓜同行，那意味着不方便，他们不能阅读图片会动的预言家日报和书籍，不能让咖啡勺自动搅拌，也接不上麻瓜的话题。
最重要的是，必须得穿得像个麻瓜。
乱搭还不行，会被列车员怀疑，然后被盘问——也不是所有巫师的记忆遗忘咒都合格。
戈德里克从公共壁炉里出来，看着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的巫师们。
他们大概可以分为两类，穿西装衬衫这种麻瓜衣服的，都是穿墙从国王十字火车站进来的，而长袍巫师帽打扮的人，跟戈德里克一样来自壁炉飞路网。
他们提着大大小小的行李箱走上站台，看起来十分悠闲。
红色的蒸汽列车前方挂着一个大大的牌子，“伦敦——巴斯”。
戈德里克眼睛一亮，这个地方他知道。
在罗马统治期间，巴斯就以温泉扬名了，那里的浴场豪华又宽大。
列车前方竟然还有个年轻人拿着一叠小册子热情地派发，因为国王十字火车站的公共壁炉很大，也不拥堵，所以很多像戈德里克这样不坐火车的人也会借由这里中转，发宣传单的年轻巫师就是冲着这些路人去的。
“巴斯温泉度假，最低每天一个加隆起，包三餐跟洗浴，你可以享受一个悠闲的假期……”
戈德里克低头，那张宣传页上有非常漂亮的建筑，能看出罗马的风格，还有静谧的河流。
图片上的巫师坐在游船上，正兴奋地朝外面挥手，旁边是三行显目的词“全封闭河段、巫师酒馆、魔法温泉”。
“先生，伦敦班车每周一趟，票价是十五个银西可。”
年轻巫师跑过来才发现戈德里克身边还有一条黑色的大狗，他小心翼翼地退了一步，发现那狗看着很凶，连忙跑了。
戈德里克问头上的分院帽：“这地方很有名？”
“没错，邓布利多每年都要去两次，我算算……”分院帽很认真地数起了数，然后惊讶地发现霍格沃兹历任校长有一半以上都喜欢巴斯温泉，这可是历史悠久的巫师度假胜地。
“噢，不过我听说这些年的麻瓜游客也越来越多，魔法部做了专门的保护，所以必须搭乘专门的班车前往，巴斯的魔法管制也非常严格。”
西里斯也在听，他当然知道巴斯，巫师家族度假都会选择的地方。
想着自己马上要去的地方，西里斯的情绪忽然变得低落起来。
“好了，让我们办正事吧。”
戈德里克随手把宣传单塞进了空间袋，这东西不错，给萨尔看看。
格里莫广场十二号距离国王十字火车站大约是二十分钟的路程，戈德里克没去过那个地方，干脆让西里斯带路，他手里拿着一份麻瓜伦敦地图，边走边琢磨。
他给自己施加了一个幻身咒，保证走在大街上不会被人注意。
黑狗起初不想要，但是它的体型太大了，吓哭了火车站的几个麻瓜小孩，车站管理人员都跑过来了，一番狂奔之后，它垂头丧气地找个角落变回人形，然后也给自己加了一个幻身咒。
伦敦不是每一处街区都繁华，格里莫广场就很陈旧。
它很偏僻，需要穿过几条很老的街道跟狭窄的巷子才能找到。这里都是几十年以上的老建筑，有些窗户的玻璃都碎了，显然早就没有人居住。
一些流浪汉占据了废弃的房屋，白天这里显得阴森森的，到处散发着霉味。
“跟名字很配。”分院帽小声咕哝，
把格里莫广场的名字连起来读，听起来很像是“阴森的老房子”。
戈德里克注意到街道上有一个正在读报的灰色风衣男人，他像是在看风景，但是这种地方显然不会有什么风景可看，而且他一下就注意到了被西里斯踩到的垃圾袋。
在风的作用下，同一个地方只有一个袋子没飘起来——
幻身咒的隐形更像是变色龙，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像西里斯这样的情况就是破绽。
西里斯及时反应，挪开了步子。
灰风衣一脸狐疑，他左右看看没人，忽然抬手扔了一个魔咒。
魔杖被他藏在袖子里，使用的魔咒是个恶作剧魔法，会让物体上溅一层泥浆，就算被房子里的麻瓜看到，也不会想到魔法，只以为他在用泥巴砸人。
但是西里斯在高沼地石堡住了一星期，天天打架，条件反射一流，这种小试探根本不可能命中。
“魔法部的傲罗，房子里好像还有一个，对……挂着九号牌子的那栋。”
“外面的交给你了。”
戈德里克轻松地说，他走向那栋房子。
那个坐在窗边的傲罗还在仔细观察外面街道，忽然从碎裂的玻璃里飞入一道魔咒的光芒，他一声不吭，仰面倒地昏迷了。
戈德里克转头，发现西里斯潜行到了灰风衣男人的身后。
施展魔咒的同时会解除幻身咒，灰风衣看到街道上忽然出现的戈德里克，大惊失色，直接抽出了魔杖，但是还没等他念出咒语，西里斯一拳挥了上去。
“咕咚。”
那个巫师后脑勺剧痛，直接趴地。
戈德里克眨了眨眼睛，看着西里斯又补了个昏迷咒。
“这样昏迷的时间会更长一点。”西里斯咧嘴笑道。
戈德里克很赞同，不过他有更好的办法，他把灰风衣傲罗也塞进了格里莫广场九号，然后从空间袋拿出一根绳索，把他们牢牢地捆了起来，还撕掉他们袍子的一块布堵住了他们的嘴。
“魔法绳索，需要特定的上古魔文才能解开，不过他们没法说话，也就没法发音了。”
戈德里克拍拍手，对着发愣的西里斯说：“你可以在家里待在天黑了。”
其实按照魔法部的松懈程度，只有明天来接班的傲罗没找到人，才有可能暴露。
“不需要那么久，我进去之后让克利切把东西交出来就行了。”西里斯绷着脸说，自从昨天他得知家里有个挂坠盒可能是伏地魔的东西，而这件东西又可能跟他弟弟雷古勒斯有关，他弟弟又失踪了许多年之后，就变得有些精神恍惚。
一会儿愤怒，一会儿悲伤，戈德里克还听到他在房间里焦躁地打转，暴怒咆哮的声音。
西里斯慢慢走近十一号与十三号之间的街道。
忽然两边房子整齐地开始移动，这种变化迅速又浩大，没多久一栋看起来阴森森的五层楼房屋就出现了。
同时房屋还亮起了一阵奇怪的光芒，然后聚集成一颗星，落在了西里斯身上。
“……血缘继承。”
戈德里克压住想要说话的分院帽。
西里斯站在原地，整个人是呆滞的。
他的父母已经把他逐出了布莱克的家谱，虽然魔法部不会认同纯血家族这种驱逐成员的做法，但是没用，就算在巫师的法律里，遗嘱继承也是高于法定继承的。
西里斯的父亲当初为了表明立场，早就在食死徒与纯血家族的见证下把继承人改为了小儿子雷古勒斯，这栋房屋也应该在雷古勒斯名下。
布莱克老宅是那种具有自我魔力的房子，现在它的反应充分说明了一件事。
雷古勒斯真的死了。
西里斯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低沉哀嚎。
他很痛苦，但他说不出痛苦的源头，他深恨这个家族这个姓氏，也深恨父母，在家的时候他也恨过弟弟，因为他离开家的时候，雷古勒斯完全是一副被纯血荣耀四个字占住脑子的样子。
现在他们都死了。
而格兰芬多阁下认为，以布莱克家出了西里斯这个叛逆的情况，伏地魔不可能将魂器交给布莱克家，雷古勒斯的神秘失踪与家养小精灵克利切的自言自语，很有可能揭示了雷古勒斯的下落。
这个布莱克家的小儿子，可能在食死徒的疯狂杀戮里意识到，他受到的纯血荣耀教育并不正确，也可能他看破了伏地魔根本是拿着血统旗帜进行恐怖统治，于是他冒险偷换了魂器，并且没有被伏地魔察觉，然后无声无息的死去了。
可能是伤势过重，也可能是遭到了魂器上黑魔法的诅咒。
布莱克家族的巫师知道魂器，就像西里斯听到这个词就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一样，雷古勒斯以为拿到了打败伏地魔的关键，他吩咐克利切把魂器毁了，但雷古勒斯没想到魂器不止一个。
——毫无意义的牺牲，悄无声息的死亡，这竟然是雷古勒斯的结局，盘踞在西里斯脑海中的痛苦快要把他吞噬了。
“我会让克利切说清楚。”
西里斯的眼珠发红，戈德里克也没拦他，解开这栋房子外围由魔法部布下 的咒语后，就看着西里斯冲进了门。
门廊里传出了可怕的尖叫声，是个女巫的声音，然后她开始痛骂。
戈德里克只勉强听出了几个单词，他关上门，避免尖叫声惊动麻瓜。
狭窄昏暗的走廊里，到处都是厚厚的灰尘。
墙壁上的画像几乎都被灰尘糊住了，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幅等人高的画像上，一个皮肤发黄穿着黑色长裙的老女巫正在拼命尖叫。
紧接着尖叫就变成了二重奏，西里斯从地下室拽出了一个丑陋苍老的小精灵，它挣扎着踢打。
“我可怜的女主人，看看是谁回来了？”
女巫画像很恰好地接上句子：“叛徒！逆子！你怎么敢回来？”
克利切继续嚎啕：“小主人如果知道他的房子被那个叛徒夺走，他会怎么想呢？”
“闭嘴！”
西里斯用魔杖指着克利切，这是卢平在罗马尼亚的战利品之一，西里斯用的还算顺手。
克利切住嘴了，布莱克夫人的画像却不受控制。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不不，我的雷古勒斯不会有事，雷古勒斯！”布莱克夫人疯癫地喊完，扑到画框上，眼珠死死地盯着戈德里克与西里斯，“你带什么人踏上了布莱克高贵的房子，叛徒！一定是肮脏的杂种，混血的泥巴！”
西里斯的精神本来就在崩溃边缘，被轮番尖叫刺激得马上就要发狂了，他立刻把魔杖指向画像。
“等一等。”
戈德里克打了个响指，他揭开斗篷，笑嘻嘻地问，“这位夫人就是你的母亲吗？很好，她说的没错，就算按照一千年后的巫师划分，我也是混血，我的祖先里有麻瓜。”
他用魔杖飞快地在半空中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
巫师本人在书写魔法真名会有特殊的魔咒效果。
克利切瞪大眼睛，布莱克夫人的尖叫堵在了喉咙里。
格兰芬多创始人的麻瓜血统来自于谁？
——格兰芬多是亚瑟王的旁系后裔。
由梅林辅助的，不列颠最伟大的王者。
布莱克就算长了一百张嘴，也没法说这种血统是肮脏低劣的。
是混血吗？是巫师跟麻瓜通婚吗？当然是的。
布莱克夫人整张脸都扭曲了，虽然在她看来，房子被一个真正的格兰芬多进入同样是耻辱，但她只是一幅画像，还是一副有些疯疯癫癫的画像，当纯血荣耀这个理念出现悖论的时候，她就……卡住了。
“还有，我不太懂你们纯血巫师家族的高贵房子，为什么要建在一条麻瓜街道上。”
戈德里克拿出麻瓜地图与羊皮纸，诚恳地问，“我查过，这里是伦敦的老城区，不存在你们的房屋在野外然后被逐渐发展的麻瓜侵占地盘的情况。假设真的是这样，高贵的纯血家族也可以离开这个让你们觉得无比肮脏的地方，所以为什么呢？”

第87章 那些残余
戈德里克的两个问题，直接让布莱克夫人的画像与这个家养小精灵陷入了迷茫的状态。
克利切垂着头，不停地念叨“房子”、“麻瓜”，好像也想不明白。
西里斯烦躁地说：“为什么选在这里我也不知道，但他们对麻瓜邻居可没有那么友善。”
“嗯？”
“翻翻麻瓜的故事书，或者报纸什么的，这条街有闹鬼的传闻，搬进这里的人不是生怪病，就是莫名其妙摔断腿……这是布莱克家族对国际巫师联合会在1689年签署的保密法抗议，他们总是想方设法的钻空子，戏耍傲罗，折磨麻瓜。”
西里斯扯动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我可不觉得扮鬼吓麻瓜，能体现纯血巫师的尊严。”
“魔法部没有追究？”戈德里克读了英国巫师法律，但是对执行力度的了解不够。
“没证据，那些麻瓜是看到鬼影，自己在家里摔的，他们既没中毒也没中魔咒。剩下的给点钱就行了，所以格里莫广场一向都是布莱克家族成员喜欢的老房子，特别是一战二战之后的经济萧条时期，流浪汉住在这条街的废弃房屋里……麻瓜政府既不关心他们的死活，也不在乎他们的行踪。”
西里斯抓了一把头发，上面沾满了灰尘与蛛网。
他用讥诮的语气说：“魔法部是什么样的货色，只要有钱、有纯血姓氏，他们的立场就会立刻歪掉。曾经有三个愚蠢的麻瓜男孩偷窥他们的巫师邻居，看到一个小女孩在施魔法，觉得小女孩是个恶魔……然后他们趁着小女孩出去玩的时候，对她做了可怕的事情。可能是殴打，也可能剥光她的衣服把她的脑袋按进水里，或者用火钳烫她的皮肤，反正麻瓜相信这样能杀死恶魔，但究竟发生了什么已经没人知道了，总之是可怕的事，因为这个女孩疯了。”
戈德里克头顶的分院帽忽然剧烈扭动起来。
西里斯继续说：“女孩的父亲为了复仇杀了那三个麻瓜男孩，然后魔法部判处他阿兹卡班终身监禁，即使那个无辜的女孩，也被判处违反了国际巫师保密法，泄露了魔法的存在让麻瓜知道……阁下知道这个巫师家庭得到的唯一宽容是什么吗？判罚条款的最后表示既然女孩已经疯了，就免除审判吧，交点罚款就好了。”
西里斯疯狂地笑着，像是在嘲讽这栋房子里曾经的纯血巫师，又像在嘲讽这个巫师社会。
“住口！”分院帽忍不住了。
西里斯停住笑声，然后死死盯着分院帽问：“我说错了吗？那个无辜的巫师家庭，女儿疯了，丈夫死在监狱，活下来的人要忍受着痛苦，顶着亲人‘残忍杀害麻瓜’的罪名，被不知情的巫师们攻击鄙夷。需要我去找那份预言家日报吗？布莱克家族在几十年后曾经把这条报道当做攻击凤凰社的武器，指控阿不思&#183;邓布利多，我们尊敬的校长出生在一个对麻瓜不友好的家庭，因为他的父亲残忍的杀害了三个未成年的麻瓜男孩！是个可鄙的罪犯！”
分院帽说不出话。
戈德里克敲敲帽子，示意它不要跟西里斯吵架。
西里斯现在的情绪不太正常，房子里的晦暗阴沉气息，又加剧这个变化。
“不过……”
邓布利多的家庭竟然是这样，难怪习惯了预言家日报的空口污蔑。
西里斯的疯狂，更像是他对这个巫师社会的绝望，可能支撑他的只有友情，然后友情也毁灭了。
戈德里克缓缓摇头，然后往楼梯走去。
——生而不幸，看破这世间虚伪的人太多了，他们有的立志改变一切，有的只想远远逃开。
西里斯&#183;布莱克加入凤凰社，反抗食死徒，他想要做到前者的，然而可能是同伴的不够信任，也可能是事态的恶化，更可能是西里斯自己的性格脾气，他并不成功。
命运也没有给西里斯调整心态，继续奋斗的机会。
“去看魂器，你的弟弟最后留下的东西吧。”戈德里克说。
西里斯双眼无神地抬起头，他看着这破败的房屋，几乎认不出旧日的痕迹了。
格里莫广场十二号是标准的老房子，用鬼屋来形容更恰当。
木质楼梯在没人走动的时候也会发出闷闷的怪响，橱柜的门好像也不太牢靠，总是莫名其妙地吱呀一声就自动开了，到处都是厚厚的灰尘，几只狐媚子从脚边蹿了过去。
西里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狐媚子这种甲虫大小的魔法生物一次可以产卵五百只，半个月到二十天就孵化，虽然一年只繁殖一次，但是如果在家里看到一只狐媚子，就意味着可能有几百只了。
“克利切……”
西里斯都要咆哮了，这栋房子跟没人居住有什么分别？
这样的家养小精灵，已经不能说是懒惰了，是根本没有干活。
克利切抱着脑袋，躺在肮脏的地板上，虽然不说话，眼睛里却满是恶意。
西里斯愤怒地抬起魔杖，被戈德里克阻止了。
“想想这个小精灵认为房子属于谁。”
“……”
西里斯僵硬地站着。
克利切迷茫地转头看他们，好像不明白为什么没有受到责罚。
——雷古勒斯将魂器挂坠盒交给小精灵，所以克利切知道雷古勒斯其实已经死了，即使它心底不愿承认。
西里斯在克利切眼中是血统叛徒，是被逐出族谱的人，布莱克家族已经没有男性后裔了，女性后裔全部改姓结婚了。按照巫师法律，可能由曾经姓布莱克的女巫或者她们的孩子接手这栋房子，但他们不是布莱克了！
或者更糟一点，由魔法部直接占据。
所以克利切不愿意再清扫屋子了，因为它的主人已经全部逝去了。
无论未来得到这栋房子的人是谁，克利切都会痛恨，所以留给那些“小偷”一个干净的房子吗？想都别想！
“每个不合理的举动，背后都有原因。”
戈德里克看着西里斯说，“你看你就很明白，布莱克家族的人为什么喜欢这栋位于麻瓜街道上的老房子，虽然这个谜底让人恶心，但世界上还有更多的事，背后的原因是出自悲伤与爱，就像你给我说的那个巫师家庭的故事，一个残忍杀害未成年麻瓜的巫师，一个为女儿复仇的父亲，对吗？”
西里斯看着克利切。
房子里没有尖叫声，也没有怒吼的声音，安静得连狐媚子爬动的声音都能听见。
忽然有一滴水落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
“雷古勒斯，我是真的没想到……”
西里斯的声音越来越低，他那个手臂上有黑魔标记的弟弟，早早就被父母带入食死徒的弟弟，深信父母与家族荣耀从来不知道那些卑劣事情的弟弟，是什么时候改变的呢？
西里斯离家出走的时候，还跟雷古勒斯吵过一架，他心中还不乏恶意地想过，父母口中的乖孩子应该认识丑恶的世界了，站在纯血家族继承人的位置上，跟那些纯血家族打交道，才能知道真相。胆小的乖孩子可能会吓哭，伏地魔会要一个腿软的食死徒吗？
这栋老房子，就像死者的坟墓。
以前它让西里斯感到窒息，现在它变成了真正的坟墓。
“梅林啊！”
西里斯闭上眼睛，他想要诅咒自己。
失去的东西不能回来，死去的人也不会听见。
戈德里克从空间袋里拿出一个金质的挂坠盒。
“啊！”
克利切尖叫，伸手要去抓。
“不，这是小主人……”
克利切的声音忽然停顿，显然也觉得这个挂坠盒太新了，跟雷古勒斯给它的那个不一样。
“你见过跟这个很像的东西，对吗？”戈德里克随口说。
他根本不需要克利切把魂器拿出来，凭“斯莱特林家族挂坠盒”的魔法感应就能找。
戈德里克用魔杖点了点挂坠盒上的蛇雕。
一道浅浅的光亮照向头顶。
“在楼上。”
***
霍格沃兹钟楼。
看着哈利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萨尔转过身盯着血人巴罗。
他的表情很严肃，尽管跟那张圆脸不搭，矮小的身形也削弱了气势。
“戈德里克都没在霍格沃兹遇到过你，你是故意躲着他？”
“……”
知道这两位祖宗不走之后，巴罗其实还躲着萨拉查呢？
只是萨拉查不怎么出现在学校，而戈德里克每周至少要来一次给哈利上课。
“你是我的学生，你变成了幽灵，还是这个模样的幽灵。”萨尔生气的时候，不止脸圆，眼睛也睁得非常大。
他瞪视着巴罗浑身血迹，身体缠绕着镣铐锁链的模样。
“我很失望，但上次你就不肯说……刚才我听到你与哈利的谈话，伏地魔欺骗了格雷夫人？得知了某件物品的下落然后做成了魂器？格雷是灰色，所以她是霍格沃兹校史书籍里提到的拉文克劳学院幽灵灰夫人？海莲娜？”
巴罗低着头不敢吭声。
萨尔很生气，但是学生死都死了，现在骂也没用。
“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误杀了海莲娜，都是我的错。”
巴罗痛苦地抬起手，抱着脑袋说，“我追上了她，她拒绝回到霍格沃兹，她看起来非常陌生，她说要脱离这让她发狂的一切……她睿智的母亲，霍格沃兹，还有我。”
“恐惧毁灭了爱，是吗？”萨尔面无表情地说。
巴罗爱海莲娜，但是海莲娜根本不爱他。
“我很失望。”
萨尔重复了一遍，不再看巴罗，直接离开了。
“老师，请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过毁掉海莲娜还有我们的人生。”
巴罗恐惧地追上去，拼命解释，“我们是在用魔杖战斗的时候发生的意外。”
“我没想到我的学生，一个对黑魔法学得很透彻的巫师，竟然无法在战斗中稳定自己的情绪，控制你的魔咒……你拯救不了海莲娜，还毁灭了自己。”
“老师！”
走廊两边的画像都在探头探脑。
巴罗闭上了嘴，他不想让这些画像议论他的老师。
“我知道海莲娜的责任比你更大，但她不是斯莱特林，我没有费力教导过她，也没有指望过她的未来，而我期望你做霍格沃兹的保护者，结果你的保护方式就是意外死亡然后变成幽灵守着学院一千年？”
“老师，我……”
这时走廊尽头传来“啪”的一声响。
罗恩站在那里，手里的课本掉在地上，他张口结舌地看着飘在半空中的巴罗与萨尔。
后面的纳威撞到了罗恩的背部，痛叫着捂住脑门。
“咦，这是什么？学校多了一个新的幽灵吗？”
纳威的圆脸露出伤心的表情，“啊，这么小就去世了吗？”
听到他们对话的罗恩：“……”
不敢出声。

第88章 小孩子
离开走廊之后，罗恩让纳威不要把今天看到的事情说出去。
“为什么呀？”纳威不明白，因为他不明白的事情挺多的，记忆力也不太好，所以养成了不懂就问的习惯。
“没有为什么，总之……”
罗恩咬牙切齿，他开始后悔当初追问哈利为什么跟斯莱特林很熟悉的样子，为什么能跟斯莱特林聊天了——虽然哈利说得比较模糊，但是罗恩与赫敏还是知道了，萨拉查&#183;斯莱特林最初跟哈利认识的时候，不是成年人的模样。
绿色眼睛黑色头发还穿罗马衣服的小孩很多吗？
“那个小孩不是幽灵，就就当是……巫师的一种特殊形态？”
“哦，这种形态没关系吗？是不是生病，需要去医疗翼吗？”
“不用！那是教授该管的事！”罗恩头痛地回答。
“原来是这样。”
纳威闷闷地应了，然后埋着头往前走。
“你去哪里？”
“麦格教授的办公室。”纳威惊讶地说，“你说这是教授管的事啊，我想院长应该能帮助到他。”
罗恩用胳膊勒住纳威的脖子，强行把他往格兰芬多塔楼带：“不，那是斯莱特林学院的事，你没看到跟他说话的幽灵是血人巴罗吗？”
“啊？”
纳威的脑子都要转不过来了，但他还是抓住了重点。
“罗恩，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我听哈利说的，哈利知道很多事情，教授还给他单独上课呢！”罗恩焦头烂额，他刚搪塞完纳威，就看到了哈利的身影，顿时头更痛了，连忙抢在纳威之前打招呼。
“嗨，哈利，你去哪里？”
“洛哈特教授的办公室。”
哈利有气无力地展示了一下自己手里的羊皮纸。
纳威与罗恩都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不知道为什么，洛哈特教授总是把哈利当做那种爱炫耀想出名的人，这个看法其实跟斯内普挺像的。区别在于魔药教授讨厌哈利，而洛哈特自己就是那样的人，他非常喜欢哈利，经常喊哈利去他的办公室帮忙给读者回信，拆看崇拜者的礼物等等。
“事实上，我宁愿去地窖剪蜗牛触角。”哈利小声嘀咕。
哈利现在正是想要躲着所有人的时候，洛哈特还在旁边火上浇油，偏偏他是教授，哈利没法拒绝。
“纳威，你先回去，我有事找哈利。”罗恩说完拽着哈利往旁边走。
纳威站在原地一脸纳闷，他觉得要找哈利问一问的人好像是他自己，怎么变成罗恩了？
搞不懂，算了。
想起自己还没写完的魔药论文，纳威决定还是早点回公共休息室。
那边罗恩神情古怪，激动地说：“你知道斯莱特林……我是说创始人，他到霍格沃兹来了吗？”
“呃，刚刚还说了两句话。”哈利茫然地回答。
“你没有提醒我！”罗恩露出一个痛苦的表情。
哈利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没看到你，怎么提醒？再说我也不知道你会遇到他。”
罗恩的表情变来变去，哈利忐忑不安。
最后哈利受到了来自朋友的重重拍肩。
“我理解你了，不管换成是谁，都会不小心跟斯莱特林交上朋友，这种伪装迷惑太强了。”
“不是这样的，罗恩，其实萨尔……真的挺好。”
哈利话一出口就意识到自己错了，因为罗恩的表情更怪，仿佛吞下了一碗鳗鱼冻。
“不要，我不想你在称呼我的同时，还要称呼斯莱特林的昵称，这感觉就像是被比利威格虫蛰了，天旋地转，整个身体飘了起来，无法控制又很难形容。”
“……”
哈利显然不知道比利威格虫是什么，可罗恩像是受到了致命打击，他只能笨拙地解释加安慰，“事实上，我一直把萨……我是说六岁的那个小孩当做另外一个人，你不去想他的身份，就没事了。”
“我不能！”罗恩绝望地说，“我看到他在训斥巴罗，斯莱特林的那个幽灵，气氛还特别凝重！虽然跟他的外表特别不搭，但是巴罗怕他，梅林！我还没想过血人巴罗会有那种模样，就跟我们上学期开飞车撞上打人柳，被带到院长办公室的感觉一样，我那时以为自己要被学校开除了！”
哈利尴尬地笑着。
现在他已经知道，在站台通道被临时封闭的情况下，他还能通过寄信的方式通知魔法部，通知霍格沃兹，就算信件也被家养小精灵多比拦住了，他还能站在原地等，总会有人发现自己没赶上霍格沃兹特快的。
但小孩子嘛，比起求助与等待，还是更喜欢冒险。
“啪。”
空气中忽然传来一声脆响，哈利看到红色的火光一闪，手里就多了一封信。
“这是什么？”罗恩惊奇地问。
“是邓布利多教授的凤凰。”
哈利拆开信，里面写着新口令，以及需要哈利尽快过来的字句。
“凤凰飞得这么快吗？”
“呃，它三个月前涅槃了，现在尾羽还没长齐，就有些……不想见人。”哈利看着手里的两封信，高兴地说，“我可以不用去洛哈特教授那里了。”
“我去替你说一声。”罗恩也不喜欢洛哈特扒着哈利不放的样子，他觉得这个草包在利用哈利的名声。
“进去就走，不要留给他夸夸其谈的机会，不然他会从苏格兰说到法国，从亚平宁半岛说到澳洲、新西兰，好像全世界都有他的仰慕者。”哈利担心地叮嘱。
“哇哦，你念诵这些国家与地区的单词很熟练，看来听洛哈特教授吹牛也有好处。”罗恩惊奇地说。
哈利轻轻推了他一把，示意他别开玩笑，然后两个好朋友就分开了。
校长办公室并不远。
那个高大的守门鹰翼石雕看到哈利走过来，还一反常态地主动打了个招呼。
“哈利，你有一个惊喜。”
“啊？”
哈利一愣，今天不是什么节日，更不是他的生日，怎么就有惊喜了。
他满腹疑惑地走上楼梯，推开门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飘在半空中的萨尔。
萨尔正在沉思，低着头表情很严肃，但是戈德里克的手却悄悄伸过去想摸小孩的脸。
哈利这么忽然进来，萨尔回过神抬头，导致戈德里克手一滑，捏上了那圆软的脸。
萨尔：“……”
房间里的气氛忽然变冷。
哈利下意识抖了一抖，心里却在拼命忍笑。
他准备继续看热闹，旁边突然扑过来一道黑影，哈利本能地避开，但没有成功，直接就被那个人紧紧抱在了怀里。
“哈利！我的天……你长得跟你父亲真像。”
哈利连人都没看清就被抱住了，又不好挣扎，只能无措地望向邓布利多。
“放松一点，西里斯，哈利要喘不过气了。”邓布利多适时开口。
哈利感到自己肩头湿了一片，而且抱着的人明显在发抖，这让他更加慌张了，这个人是谁？为什么看到自己这么激动。
邓布利多只能帮忙解释：“哈利，这是你的教父，你父母的朋友，西里斯&#183;布莱克。”
***
回到高沼地石堡，萨尔就直接“消失”了。
躺在床上的人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睁开绿色的眼睛。
窗外，晚霞已经铺满整片天空，微风拂动窗帘，送来清新的水汽。
这是冰雪在融化，最近几天的速度越来越快了，高沼地会以最快的速度更换面目。
“还在生气？”
戈德里克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萨拉查脸上还残留着被捏过的感觉，他看了戈德里克一眼，不说话。
“那是因为哈利？”
“……忽然冒出一个教父，一点准备都没有，你应该先写一封信告诉他，或者在课堂上告诉他，你知道这孩子很期望获得家庭与亲人，如果他们的性格合不来呢？”
“你太关心哈利了，我才是哈利的老师。”
戈德里克小声抱怨，萨拉查盯着他。
“好啦，西里斯是哈利的教父，只要魔法部的通缉令取消，他就自动拥有哈利的监护权，但他显然还不是一个合格的监护人，他需要改变，成为更好的自己……我们给他一个看得见的目标，才能让他为此努力改变，不是吗？西里斯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大了，如果不让他见一见哈利，我怀疑他会直接崩溃。”
“你们发现了什么？”
戈德里克将布莱克老宅看到的事情说了一遍，主要是确定雷古勒斯真的死了，接下来他们可能要去那个原本藏有魂器的阴森洞穴，把雷古勒斯的尸体打捞出来。
“……据说那座湖里全是阴尸，西里斯差点用魔杖逼着那个家养小精灵带他去洞穴。”戈德里克没好气地说。
“阴尸这东西很麻烦，魔法抗性很强。”
虽然有畏惧强光、害怕火焰的弱点，但是成群的阴尸堆上来，会把巫师的魔力消耗殆尽。
对萨拉查与戈德里克来说，突破阴尸的包围圈不难，可是要进入遍布阴尸的湖里找一个很有可能已经变成阴尸的巫师尸体，这真的是难题。
“我用剑砍？”
戈德里克提议，阴尸本质还是尸体，砍断手脚就不能动弹了，然后在尸体里慢慢找。
至于断了的手脚，拿炼金术拼上去。
这是拼凑尸体又不是复活，没难度的，反正想把阴尸变回正常的尸体也要走炼金术步骤。
“你忘记你的剑吸收了蛇怪的毒液了？”萨拉查提醒。
砍伤阴尸后会造成腐蚀，还想拼凑尸体？直接残缺不全了。
戈德里克没办法了，不能烧也不能砍，总不能叫上十几二十个巫师，站在湖边一起释放强光咒吧。
“黑巫师有驱使阴尸的方法。”萨拉查犹豫着说，“不知道那座湖里的阴尸是什么情况，是一个个被制造成阴尸丢进湖里的，还是直接受伏地魔的驱使。”
如果是后者，抢别的黑巫师驱使物，不难。
怕就怕在，是“纯正无标记非驯化”的阴尸，那还得花时间去制服它们。
“估计要先在岸边引几只上来瞧瞧。”
萨拉查说得像在森林里打猎，戈德里克忍不住笑了，把人抱住在地毯上滚了一圈，然后拿出萨拉查交给自己的挂坠盒，还有另外两半裂掉的破损盒子。
“最后一个魂器，就差找到伏地魔，确定他没有继续分裂魂器了。”
戈德里克凑在萨拉查耳边说，“我需要最厉害的黑巫师帮我想一想，一个十分虚弱又惧怕死亡的黑巫师会躲在那里呢？作为回报，今天晚上，忠诚的骑士愿意全心全意为你效劳。”
萨拉查微微偏过头，然后像是要伸手抚摸戈德里克的脖颈与脸庞。
就在戈德里克准备亲吻那修长的指尖的时候，萨拉查毫不客气地捏住了他的脸，然后一个翻身，站起来理好袍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戈德里克：“……”
捂住脸，好痛。
萨尔用的力气有点大，可能红了。

第89章 雨夜阴谋（上）
闷雷远远地从天边滚来，象征着高地迟来的春天，一切生命都将在这场大雨后彻底复苏。
戈德里克睁开眼睛。
卧室里一片漆黑，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黑，四周弥漫着一股特殊的浅浅香味。
这是作为香料的十几种新鲜草叶被焚烧之后散发的气味，配方非常古老，来自古罗马神殿。
香味可以持续三个小时，然后慢慢消散，等到黎明的曙光升起时，只有布料织物上会残留一些痕迹，那时清新的风已经把露水草木以及泥土的气息送入房间了。
——属于梦境的安宁甜香，会永远留在夜色之中。
香料是奢侈品，一千年前在不列颠可没办法这样挥霍香料。
现在就不同了，连伦敦的麻瓜店铺都能买到香料的种子，虽然是冬天，但是巫师有魔法，石堡的塔楼平台上现在多了两大排薄荷、百里香、甘菊之类的低矮灌木，还有小型盆栽植物，也让那株来自阿瓦隆的圣树不那么显眼。
魔药储藏室多了上百个玻璃罐，包括番红花、安息香、乳香、胡椒等等，其中不少香料千年前戈德里克都没见过，买回来也是摆设，因为在搞清楚它的功效之前，还是不要动比较好。
萨拉查太忙了，没空进储藏室翻捡这些新的香料。
戈德里克在黑暗里想，也许应该去丽痕书店买一本相关的书籍，自己研究一下了。
希望能找到一个很像烤苹果香味的配方。
戈德里克听着外面的雷声，以及身边那个轻缓平稳的呼吸声，从枕头下面取出魔杖，悄无声息地爬了起来。
——他不能用魔咒，因为一个优秀的巫师在意识陷入沉睡时仍然对魔力变化十分敏感。
戈德里克成功地站在了地板上，回头一看，人没醒！
棒极了，骑士的冒险是不会失败的。
不管是潜入房间，还是半夜溜出去！
这时一道闪电划开夜幕，照亮了大半个房间，还正好照在萨拉查的脸上。
戈德里克：“……”
这不算，是运气问题。
萨拉查睁了一下眼，又闭上了，他还没完全醒过来。
戈德里克连动都不敢动。
雨落下了，砸在窗台上，哗啦啦地仿佛音律。
从前萨拉查的卧室里根本听不到任何干扰的声音，他睡的床，甚至床下面的地板、四周的墙壁都要绘制复杂的魔文。每当萨拉查的灵魂开始沉睡，那些魂片就会加倍活跃，所以必须想办法强迫它们跟着萨拉查一起陷入沉睡才行。
可是完全封闭的房间也有缺点，充当治疗师的戈德里克没法随时知道萨拉查的情况，又不能随便开门，毕竟吵醒萨拉查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于是就有了那幅冥河九头蛇的浮雕。
这绝对是一个灵魂魔法师的最高杰作（第一次动手做浮雕的戈德里克拼命吹嘘），他敢说从前甚至以后都不会有这样完美的魔法物品（主要找不到第二个身上带着八个魂片，本身灵魂生命力与魔力还十分强大的巫师量身定制），特别好用还能附带安全有效的“叫醒服务”。
但现在有了圣树，魂片被封印了，什么封闭魔纹什么九头蛇浮雕，统统不要了。
有治疗师本人就够了。
戈德里克一点也不觉得他在治疗师、骑士、战胜黑巫师的冒险者这些乱七八糟的身份里随便切换有什么问题。
雷声逐渐变小，雨势也没有增大，沼泽里传来水魔拍打湖面的声音，远处的树精灵甩着树枝，走到更开阔的地方愉快地淋着这天降的甘霖。
于是各种杂音层出不穷，戈德里克的心都要提起来了。
但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萨拉查竟然一直没有醒，虽然他试图睁了一次眼，翻了个身，还把头挪到枕头的另外一边。
戈德里克只能站在房间里等萨拉查慢慢地再次回到睡熟的状态，这才无声无息地离开。
***
霍格沃兹今夜同样被乌云笼罩。
天黑得更彻底，没有闪电，后半夜开始下起了暴雨。
邓布利多穿着红色的睡袍站在格兰芬多塔楼门口，乍看很像麻瓜的圣诞老人。
“他动手了？”戈德里克直接就穿着麻瓜款式的长绒睡袍，手里拿着亮有微光的魔杖，神情严肃地问。
这场霍格沃兹的睡衣派对显然还有别的成员，麦格教授匆匆忙忙地赶到了，她满脸焦急，看到戈德里克之后更是压不住声音里惊疑的情绪：“阿不思，这是怎么回事？费尔奇通知我，有个格兰芬多的学生夜游，我正准备赶过去的时候又接到了您的守护神传信。”
“……放松，米勒娃，学生都没事。”
邓布利多转过身，轻声说，“我们去费尔奇的办公室。”
麦格教授望向戈德里克，对方在她来的时候就已经推开胖夫人的画像，走进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了。
没用口令。
胖夫人的画像似乎想要发出惊喜的尖叫，但又不受控制地捂住了嘴。
周围墙上没有睡觉的画像差不多也是这种反应，似乎想要讨论但是被禁止谈论了，于是等光源一消失，它们只能跟其他画像一样开始打瞌睡。
现在是凌晨三点，也是人最困倦的时候。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没有人，戈德里克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只见一个穿着有霍格沃兹徽章茶巾的家养小精灵忽然出现，崇敬地看着戈德里克。
“女生寝室那边没有事，米朵一直盯着，男生寝室也没有别的变化，罗恩&#183;韦斯莱在半小时前离开了塔楼。”
“哈利呢？”
“波特先生还在睡，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家养小精灵压着声音回答。
“辛苦你保护哈利了。”
听到戈德里克的话，这个家养小精灵兴奋得快要蹦起来了，现在只能克制自己用手指撕扯旁边沙发上的布，然后赶紧打个响指把撕破的地方还原。
“这是校长的要求，也是格兰芬多阁下的期望，不是我一个小精灵做到的，还有幽灵们。”
家养小精灵努力昂着头，它看起来干净、整齐，大眼睛清澈明亮，耳朵里也没有长出代表年纪的白毛，说明它还比较年轻。
邓布利多之前说会派出霍格沃兹最有能力的家养小精灵，去保护哈利。
家养小精灵这个族群，就跟巫师与麻瓜一样，有普通的也有天赋高，有胆小怕事也有天生勇敢的，虽然最后一种听起来很稀罕但在霍格沃兹真的不缺。
因为这座城堡“赋予”了这些小精灵更多的权限，它们可以在保护学生的时候，对外来者使用攻击魔法。
“你叫莱恩？”
这个名字在英文人名里，有狮的含意。
家养小精灵也很少会出现这样正式的名字。
“是的，为阁下效劳。”莱恩再次挺胸。
“你把今晚发生的事讲述一遍。”
莱恩想了想，开始说它今天“接班”之后的事。
是的，这一个星期霍格沃兹的家养小精灵在轮流保护哈利，不过它们通常负责的是夜晚，也就是下课之后的时间。协助它们进行交接工作，报信，以及在哈利上课时间负责保护的是幽灵与画像。
幽灵不能进入学生的寝室，家养小精灵可以。
今天血人巴罗不是无缘无故出现在塔楼的，他是“当班”的时候忍不住冒出来跟哈利交谈。
莱恩是紧急被叫来接班的，接的就是血人巴罗的岗。
幽灵只是躲在墙壁，家养小精灵可以直接隐去身形，它们最大的本领就是“不引起巫师的注意”，悄无声息地就把房子收拾完了。现在拿这个本领“跟踪保护”哈利，别说哈利了，就连一个成年巫师也不可能在霍格沃兹城堡内部察觉到莱恩的存在。
莱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它所知道的是：哈利&#183;波特有危险，而且就在今晚。
“我是霍格沃兹里魔咒使用得最优秀的小精灵，一年多之前我在塔楼附近打扫的时候，救下了在城堡外面骑着疯扫帚横冲直撞的隆巴顿先生。”
否则纳威不会那么恰好地被悬挂旗帜的铁钩挂在袍子吊在半空中，几次缓冲后落地时只摔断了一条胳膊。
家养小精灵的功绩没人知道，但瞒不过校长。
“波特先生从校长办公室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寝室里大部分人都已经睡了……其实我在办公室外面等的时候，尼克就飘过来告诉我，今晚多注意韦斯莱先生。”
尼克就是差点没头的尼古拉斯爵士，格兰芬多的幽灵。
“他给了我一条很奇怪的命令，说韦斯莱先生可能中了夺魂咒，也可能被人用复方汤剂替换了，如果韦斯莱先生只是取走波特先生的血液，我就不要惊动他，让他离开然后报信。这条命令莱恩完成得很好，半小时之前，韦斯莱先生离开了格兰芬多塔楼。”
“他中了夺魂咒？”戈德里克根据刚才费尔奇抓到夜游学生的事推测。
“是的，很明显的夺魂咒，韦斯莱先生神情恍惚，他在半夜忽然坐起来，先从衣服里拿出一瓶魔药，拔开塞子后捂住了自己的脸，瓶子里冒出的气体很厉害，如果我没有防备，也会被直接迷昏。”
莱恩羞愧地低下头，继续说，“然后他用魔法部那种取血魔法针扎入波特先生的手臂，取走了血，然后就离开了。”
这时戈德里克已经走进了哈利那间寝室，里面一片安静，所有男孩都在打呼噜。
戈德里克先是低头看了一眼哈利。
哈利的手臂上没有伤口，魔法针取血之后会自动治愈伤口。
地上躺着一个空魔药瓶。
“挥发性的催眠魔药。”戈德里克小心地闻了闻，他对魔药没太深的研究，不过瓶子里只剩下魔药残渣。
男孩的寝室看起来总是有点乱糟糟的，课本跟袍子随便乱放，羊皮纸羽毛笔与空魔药瓶从桌上一直堆到了地面，这么一个滚在地上的瓶子，明天也不会有任何人注意。
罗恩被夺魂咒控制，出去交了血。
但夺魂咒不能完美地控制罗恩回寝室，因为胖夫人画像知道晚上有人出去了，罗恩清醒过来之后也会留有混乱的记忆，所以罗恩肯定被施了遗忘咒睡在了走廊里，然后被费尔奇的猫发现。
“小巴蒂&#183;克劳奇，果然是个聪明的食死徒，考虑得很周到。”戈德里克笑了一声。

第90章 雨夜阴谋（下）
暴雨砸在城堡外墙上，伴随着像鬼怪一般呼啸的风声，在深夜听着格外渗人。
罗恩抱着胳膊缩在管理员费尔奇房间的墙角椅子上，一边打哆嗦一边拼命辩解：“我不知道，我可能是梦游，我一点都不记得自己离开寝室。”
“像你这样不老实的学生，我见得太多了。”费尔奇表情狰狞地说。
罗恩吓得往后缩，邓布利多阻止道：“好了，阿格斯，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要感谢你与洛丽丝夫人，否则韦斯莱先生在这种天气睡在走廊上一晚，明天可能要进医疗翼喝药水了。”
邓布利多像是不经意地转过身，看了房间一圈，随口问，“对了，洛丽丝夫人呢？”
“它去别的走廊巡逻了，我确信有其他学生溜了下床。”费尔奇恶狠狠地指着罗恩说，“他每次违反校规，都不是单独一人，就像上次开会飞的麻瓜汽车那样……校长，现在我们只发现了一个。”
麦格教授很不愉快，一方面是她不知道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方面她必须因为罗恩夜游的事实扣掉格兰芬多至少二十分，现在听到费尔奇这样暗示，顿时更生气了。
“你是指波特先生也在夜游？”
“不，没有！”罗恩气得大叫。
“我们去格兰芬多塔楼看波特先生，顺带把韦斯莱先生送回去。”邓布利多朝费尔奇点点头，然后说，“辛苦你了，阿格斯，先休息吧。”
“好的，校长。”费尔奇提起了灯，显然嘴上这么说，其实不想睡觉。
他等人走了之后，就往楼梯走去。
他好像一心想要找到夜游的学生，高高地提着灯，四处张望。
墙壁上的画像被提灯照到，愤怒地骂了几句，费尔奇悻悻地放下了灯。
看着他迟钝远去的背影，黑暗里缓缓飘出了两道珍珠白的透明身影。
“我继续跟踪，尼克，你去报信。”
血人巴罗板着脸说。
尼克对巴罗很有意见，但在霍格沃兹的幽灵里，确实是巴罗最有能力，今晚的行动又是校长与创始人在共同监督，尼克只能忍住不高兴，快速穿过楼板飘走了。
走到五楼的罗恩还在不停地解释自己没有出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阿嚏！”罗恩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他的声音都变了调，“有，有什么东西在我脚边，好冷。”
一头扎上来，恰好出现在罗恩脚边的尼克：“……”
罗恩根本不敢低头，麦格教授魔杖上的光亮照的又是前方，他僵硬着不敢动弹，快要哭了。
麦格教授闻声将魔杖放低，恰好看到尼克吐个舌头的抱歉表情。
大半夜冷不定来这一出，麦格教授也吓了一跳，好在很快意识到这是幽灵，还是自己家学院的。
“尼克！”
“抱歉，麦格教授，抱歉，韦斯莱先生，我有急事。”
尼克飞快地“升”起来，然后靠近邓布利多，低声说：“他替代了费尔奇，巴罗正盯着。”
邓布利多很不明显地笑了一下，他转身说：“米勒娃，发生了一些事，我需要去处理，麻烦你帮我送韦斯莱先生回寝室好吗？”
麦格教授神情严肃，她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停住，只点了点头。
罗恩显然没有听到尼克说的话，他以为幽灵在故意吓唬他，很生气地瞪着尼克。
“韦斯莱先生，我们走吧。”
罗恩不敢反抗麦格教授，只好低着头继续爬楼梯了。
尼克看着邓布利多走到三楼就右拐了，它非常焦急，连忙说：“他一定去格雷戈里雕像后的那条密道了，我们走得快的话，或许可以赶上。”
“别急，有人帮我们守着。”
邓布利多慢吞吞地说，继续往前走。
尼克很快就不急了，因为他看到戈德里克也出现了。
尼克抬头一看，发现这里通往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办公室，它立刻闭上了嘴，不敢打扰校长与创始人。
“动静可以闹得大一点。”邓布利多眨眨眼。
戈德里克抬起魔杖，还没念咒，守门的石雕就尖叫一声抱着脑袋跳开，大门也“胆小怕事”地轰隆一声倒下。
在静寂无声的夜里，这个声音传得非常远。
哪怕隔着一层楼，快要走到格雷戈里雕像前的费尔奇也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面容一阵扭曲，他很快低下头，这时手里的提灯已经很黯淡了。
“嗨，发生了什么……”
雕像刚张开口，就被一个魔咒击中。
“费尔奇”左右看了看，迅速走到了雕像后面的密道。
格雷戈里雕像后的密道通往禁林外围的山坡，有很多人掌握了这条密道的位置，但它不是霍格沃兹的防御漏洞，因为这条密道是单向的，只能出去，进不来。
霍格沃兹在夜晚的防御最严密，不要说大门，就连靠近边界，都会触动警戒。
只能走密道。
密道里布满了灰尘，费尔奇干瘪的脸正在急速改变，他的身体开始拔高，五官也逐渐变得英俊，只是肤色苍白，神情间有种隐隐的疯狂之色。
潜入霍格沃兹，在邓布利多的保护下袭击救世主，再成功脱离——这件事的惊险刺激程度，就算是亡命徒也会感到窒息。
小巴蒂&#183;克劳奇呼吸急促，他需要用最快速度通过密道。
他在霍格莫德守了好几天，终于在昨天中午等到了目标，霍格沃兹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吉德罗&#183;洛哈特。
洛哈特是克劳奇最有把握袭击的对象，他是个草包，而且让人厌恶。
说实话后面那点比前面那个还要重要，复方汤剂与摄魂取念配合使用，理论上能在短时间内冒充一个人，可前提是不能遇到关系亲近的朋友，说太多的话。
霍格沃兹看着很大，但是人员关系简单，除了每年换一个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其他人都在学校里待了很久。
想要在邓布利多眼皮底下玩花样，小巴蒂要冒很大的风险，他必须注意到方方面面，任何一个细节做得不够完美，都有可能直接暴露。
洛哈特就是一个完美的目标。
他在霍格沃兹只能骗骗学生，教授们都不愿意跟他多说话，洛哈特在各种场合摆姿势说话微笑的照片多得小巴蒂都不用专门去找，就连他的浮夸的说话语气都不用专门揣摩，就能完美模仿。
小巴蒂有个不算秘密的秘密，他非常擅长伪装。
在他暴露出食死徒的身份之前，他的父母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孩子有什么不对，包括他的老师跟同学，都认为小巴蒂是非常优秀杰出的年轻人。
所以小巴蒂并不害怕邓布利多，因为在他心里，邓布利多是可以被欺骗的，当年他可以，现在也可以。
在霍格莫德三把扫帚的厕所里，小巴蒂袭击了洛哈特，拔了他的头发，然后把洛哈特塞进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手提箱，箱子用了空间扩充咒。
小巴蒂用洛哈特的外表去镇上邮寄包裹，地址填的是破釜酒吧的一个房间。
他把昏迷的洛哈特邮寄给了佩迪鲁，再由佩迪鲁把包裹发往霍格沃兹。
因为从霍格莫德返回霍格沃兹的教授与学生，携带的物品都要通过检查，这是西里斯逃狱之后魔法部下达的保护令，但是从外面邮寄给教授与学生的私人物品却不在其中。
小巴蒂用摄魂取念的方法，从洛哈特脑子里获得相关信息之后，就开始模仿他上课。
今天是周五，小巴蒂迫不及待地按照洛哈特的习惯邀请波特来回复洛哈特的粉丝来信。
这是最安全的方法，只需要一杯放了舒缓魔药的茶，一个无声的昏睡咒，加上早就准备好的取血针，一切就结束了。
小巴蒂很想杀死哈利，但是他不敢抢伏地魔的猎物，而且伏地魔的复活需要哈利的血，如果这次没成功人又死了，难道他们要为了那项“敌人的血”去袭击邓布利多吗？
这个“敌人”可不是随便谁都行，涉及到古老魔法原理的咒语总是奇妙而复杂。
咒语里的仆人需要真正的仆人，有黑魔标记不愁有问题。
敌人也必须是真正的敌人——得到双方乃至所有巫师承认的敌人——因为越明显的事实越具有魔力，巫师的情绪跟思想本身就会产生魔力，当然单个是很轻微的，这需要群体的力量，譬如伏地魔这个名字的恐怖力量。
小巴蒂送出了信，但是哈利没有来，出现的是他的朋友罗恩。
比较安全的方法自然是继续等待机会，一个教授总有机会跟学生单独相处，洛哈特在任教期间还特别喜欢找哈利。
但小巴蒂不愿意冒险，霍格沃兹的创始人很有可能回来了，在城堡里多留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他必须尽快完成任务，帮助他的主人复活。
于是他对罗恩&#183;韦斯莱下了手。
夺魂咒。
因为小巴蒂不熟悉格兰芬多塔楼，他也不敢确定，现在狮院内部会不会为了保护哈利，有一些验证年龄的小把戏，这种魔咒不难，小巴蒂就能布置，复方汤剂可没办法混过去，除非对那个机关施加强效的混淆咒。
可是小巴蒂不知道这个机关藏在哪里，甚至都不确定有没有这个机关。
只能借助这个韦斯莱家的小鬼了。
幸运的是，很顺利。
小巴蒂把真正的洛哈特丢在房间的床上，喂了他生死水，这种强效催眠剂会让人昏迷一天一夜并且没办法可解，然后顶着洛哈特的模样接应了罗恩，取走了东西。
给韦斯莱家的小鬼用了遗忘咒，昏睡咒，丢在走廊上，然后躲藏在旁边。
在费尔奇被猫引来的时候，他飞快地袭击了这一人一猫，然后变成了费尔奇的模样。
这样做为了防止有画像看见，费尔奇与洛哈特的办公室门口都有画像，用不了多久邓布利多就会知道今晚洛哈特离开了寝室在学校里游荡。
洛哈特是个满嘴谎言的骗子，就用他来顶罪与拖延时间。
而费尔奇也是个让人厌恶的、很好伪装的家伙。
小巴蒂用摄魂取念从费尔奇脑子里得到了足够的信息，就把他们藏在了一个空的废弃教室里，然后寻找机会逃出霍格沃兹，对费尔奇这个身份来说，一点都不困难。
谁会怀疑一个在学校里四处转悠寻找夜游学生的哑炮管理员呢？
小巴蒂加快步伐，他的呼吸更急促了。
密道的出口到了，他飞快地跳上去，暴雨一瞬间就把他淋湿了。
看着远处的城堡影子，他无比的喜悦，又有古怪的忧虑。
一切好像太顺利了？
小巴蒂飞快地掩饰好密道出口的脚印与泥浆，然后隐去身形，往黑暗禁林跑去。
跑着跑着，他忽然敏锐地抬头望向黑漆漆的森林。
似乎有什么在盯着自己？
这感觉一闪即逝，而且禁林里这种东西太多了，多半是野兽或者某种危险魔法生物。
小巴蒂握紧魔杖，警惕地看了一圈，继续往前走，很快就消失在森林里。
在他曾经站立的位置，不远处的一棵树上，被茂密树叶遮蔽的枝丫间亮起了一双眼睛。
那是一条巨大的黑狗。
黑狗跃下地，低头嗅了嗅，远远地追了上去。

第91章 追踪
雨越下越大，掩盖了很多气息。
这对趁夜逃亡的人来说，非常有利。
小巴蒂一边走一边警惕地注意周围，魔杖更是从来没有放下过。
黑暗禁林，是霍格沃兹最神秘的区域，这里生活着很多在英国乃至整个欧洲都很稀有的魔法生物，或者说这座森林一直保持着千年前的模样，所以对现在的巫师来说非常危险。
小巴蒂不惧怕黑暗，也不在意危险，他是黑魔王的信徒，是恐惧的传播者。
他对伏地魔的忠诚，已经达到了信仰的地步。
某种方面，小巴蒂&#183;克劳奇确实很得伏地魔看重，不止是姓氏跟身份可以作为秘密武器，主要是小巴蒂善于伪装与表演的性情能力，让伏地魔觉得小巴蒂跟年轻时的自己很像。
小巴蒂成功地戴上优秀面具，欺骗所有人的战绩，也让伏地魔认定自己当年只是运气不好，遇上了邓布利多这个教授来引导他进入魔法界。
倘若是别人，伏地魔相信自己早就成功地把人糊弄过去，得到了霍格沃兹的教职，他对英国魔法界的影响也会更深更远，这些遗憾他本来有机会在小巴蒂身上得到弥补的。
一个出身名门的政客之子，又非常杰出，小巴蒂是伏地魔看好的“魔法部长人选”，可以一明一暗，用两种方式来统治英国。
结果这一切都被哈利&#183;波特，预言里的救世主，一个婴儿破坏了！
伏地魔残破的主魂在这些天处于愤怒之中，透露了他曾经的计划，这让小巴蒂非常振奋，原来主人是这么看重自己？没关系，一切都还能弥补，只要主人复活，再杀了哈利&#183;波特……
森林远处传来了狼嚎声，小巴蒂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笑容。
黑暗中，慢慢出现了诡异的身影。
一个高大的男人摇摇晃晃地出现在树林里，他穿着破烂的袍子，瞳孔缩小得就像是两个黑点，手指关节异常粗大。
“有东西跟着你。”
男人咧开嘴，露出发黄的难看牙齿，充满恶意地对小巴蒂说。
小巴蒂举着魔杖，冷漠地注视着这个肮脏的男人。
“格雷伯克，为黑魔王效忠，是你发下的誓言。”
“当然，当然了。”男人舔着嘴唇，表情狰狞地说，“除了你们，还有谁给我找来足够多的新鲜血肉呢？还有那些柔软的巫师的小崽子，我与我的族人都很怀念过去的时光。”
“你的族人在哪里？”小巴蒂警惕地看着周围。
他能同时对付三个以上的狼人，前提是没有芬里尔&#183;格雷伯克这个疯子。
伏地魔麾下的很多食死徒看不起狼人，小巴蒂就不一样，他觉得格雷伯克是个老鼠夹子，肮脏但是锋利、有用，一个有智慧的人使用老鼠夹子自然是要足够小心谨慎的。
“它们在追踪一个仇敌，一个调皮的男孩。”
格雷伯克用舌头舔着他锋利的犬齿，怪笑着说，“瞧，我们原本不在英国的，就这么恰好，忽然接到了你传达的黑魔王信息，用巫师的话说，这一切都是命运与梅林的安排？”
小巴蒂心底却升起了不祥的预感，他立刻喝问道：“你说什么？”
然后他又意识到这里不是交谈的好地方，飞速往后面砸了一个大面积的切割魔咒，草丛里随之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果然有什么东西。
格雷伯克动了动鼻子，惊奇地说，“有趣，这个家伙身上有调皮男孩的味道。”
“哪个男孩？”小巴蒂追问。
“不是‘男孩’，这是个昵称，因为我咬他的时候他还是个爱哭的男孩。”格雷伯克咧开嘴大笑，“别紧张，小克劳奇，我说的绝对不是救世主，‘大难不死的男孩’，我知道大家都被吓破了胆。”
“住口！”
小巴蒂魔杖一挥，一道魔咒射向草丛。
但是那边毫无反应。
格雷伯克还在念叨：“当然救世主的滋味我也很向往，巫师世界的救世主如果变成了狼人，他还是……”
一道劲风扑过，格雷伯克被忽然出现的巨大的黑影扑倒在地。
野兽一般的咆哮，愤怒的吼叫，他们在黑暗的暴雨里滚作一团，血腥气很快就弥漫开来。
小巴蒂迅速反应过来，这不是普通的野兽，是一个在跟踪自己的人，可能是阿尼马格斯！所以才会被格雷伯克的话语激怒，才会沾惹格雷伯克仇敌的味道。
霍格沃兹唯一的阿尼马格斯是变形术教授麦格。
虽然森林里一片漆黑很难看清战况，但这动静怎么也不可能是一只猫闹出来的。
小巴蒂飞快地锁定了“嫌疑对象”，一个逃亡在外的阿兹卡班囚徒，让佩迪鲁吓得睡不着的阿尼马格斯——
“西里斯&#183;布莱克！”
出乎小巴蒂的意料，布莱克竟然对别人高声大喊自己的名字毫无感觉，继续发狠搏斗没有一丝停顿，这让小巴蒂刻意为格雷伯克制造的机会落了空，否则这个停顿的空隙足够让格雷伯克将狗甩开了。
小巴蒂果断地往那边战团扔了一个钻心咒。
根本不在乎打偏。
结果是谁都没打中。
格雷伯克愤怒地吼了一声，他开始变形。
虽然他是最凶狠的狼人，但是它的对手显然很了解狼人，格雷伯克吃了好多闷亏，等到变身完毕时，手臂与脖颈已经鲜血淋漓了。
这时黑狗果断地扭头就跑。
格雷伯克狂怒地追了上去，两个很快就消失在了森林里。
至于小巴蒂，跑得比他俩还要快——当然是不同的方向。
霍格沃兹是禁止幻影移形的，他必须赶到足够远的地方，至于格雷伯克跟布莱克打成什么样子，小巴蒂一点都不关心，本来就是指望格雷伯克帮他拦截一下“可能存在”的追踪者，只是小巴蒂没想到追踪者竟然真的能这么快出现。
是败露了吗？
小巴蒂一边跑一边思索，他觉得应该没有。
布莱克逃狱之后，很有可能来探望救世主，毕竟他跟波特的父亲是好朋友。
禁林是霍格沃兹师生藏东西的好地方，布莱克是通缉犯，不能公开露面，今晚可能只是巧合。
——失败的后果太严重了，小巴蒂下意识的否定了。
强烈的不安让他恐惧，他越跑越快，终于穿过了禁林外围地区。
就在他松口气时，黑暗中一道魔咒飞来。
小巴蒂原地一个翻滚。
他顾不上反击，直接幻影移形了，眼前残留的景象是天际划过的第一道雷光，西里斯&#183;布莱克举着魔杖的身影。
在这一刻，他们都觉得自己是胜利者。
西里斯身上的衣服被撕成了条状，他看到地上留着的血迹，咧开嘴，他的任务就是在小巴蒂幻影移形的时候发动攻击，强迫对方分体，留下一部分血肉。
西里斯不在乎地转过头，听着远处森林里属于狼人的哀嚎，笑得更狂放肆意。
禁林曾经是劫盗四人组的活动场所，想在这里跟他玩？
布莱克取出魔杖，朝天放了一个红色流星状的标记魔咒。
几乎是瞬间，戈德里克与邓布利多就出现在了这里。
“小巴蒂在这里幻影移形了，走了不还不到一分钟。”
“时间正好。”
戈德里克念诵咒语，同时用魔杖画一个又一个复杂的魔文。
“这是追踪？”西里斯好奇地问。
“应该说是定位，禁林出现了小巴蒂的同伙？”邓布利多侧头望向后方不断传来哀嚎的地方，“那是马人的领地？”
“他叫来了芬里尔&#183;格雷伯克，那个臭名昭著的狼人。”西里斯的神情狠戾，这就是咬了卢平的狼人，他急忙说，“他带来了一群狼人，好像在追踪莱姆斯的下落，听他们的意思，似乎刚刚从罗马尼亚回到英国。”
“……噢，要闯入高沼地并不比黑暗禁林轻松多少。”戈德里克头也不抬地说，“假如他们成功了，还要面对一个比伏地魔更可怕的黑巫师，你想象一下。”
西里斯想笑，但尴尬。
可能从没想到黑巫师也能是个笑点。
“抱歉，西里斯。我没想到格雷伯克会出现，幸好是你守在这里。”邓布利多用魔法治愈西里斯手臂上那几条伤口。
“没关系，校长，这不是月圆之夜。”
而且阿尼马格斯形态下的巫师根本不怕狼人撕咬的副作用。
对付格雷伯克这种残忍的狼人，巫师形态其实是吃亏的，西里斯就不跟他玩这套，他知道狼人战斗的习惯与弱点，坑起格雷伯克十分熟练。
“格雷伯克伤得比我更重，马人绝对不会蹄下留情，运气不好他甚至活不到明天早上，如果……那等明天魔法部的人来了，可以把他塞进我在阿兹卡班的单间。”
西里斯摆摆手，一副让给那家伙的样子。
虽然他更想用阿瓦达结束这个罪恶的狼人生命，但是摄魂怪比阿瓦达更可怕，马人的集中踩踏也很恐怖。
现在的关键是抓住伏地魔！
邓布利多说，如果一切顺利，等小巴蒂成功逃出之后，小巴蒂就会带他们找到伏地魔的位置。
西里斯下意识地数了数人，三个格兰芬多，非常好的队伍组合。
“我们还不清楚那边的食死徒人数。”西里斯说。
“伏地魔在预备复活，他不会叫来太多的人，因为他害怕。”邓布利多轻声说，“在重新获得力量之前，他不会随便召唤自己的信徒。”
小巴蒂是自己找到伏地魔的，其他食死徒既没这个本事，也没那个胆子。
这时戈德里克看着地上缓缓浮动的魔纹，轻快地笑了：“是一个远距离幻影移形，定点在对角巷。”
很标准很老套的中转方法，当然也很有效。
尽管是半夜，不过巫师到了那里就像一滴水融入了河流。
“定位魔法的有效期虽然不长，但是小巴蒂比我们更急。”戈德里克很轻松。
越新鲜的血液，蕴藏的魔力越强。
小巴蒂没法耽搁太久。
“……第二个幻影移形，距离小汉格顿三英里。”
邓布利多一动不动，他不相信伏地魔会把复活地点放在一个已经暴露的地方，即使那里对伏地魔有非常特殊的意义。
“第三次，他在往海边移动。”
等了大约五分钟，戈德里克抬起头，直接用魔杖在半空中画了一个简易的地图，“就是这里。”
另外两人对英国地图更熟，知道这确实是海边。
“等等，这里我有印象。”邓布利多沉思。
当伏地魔还是汤姆&#183;里德尔的时候，那个麻瓜孤儿院曾经进行过一次远郊旅行，然后有两个小孩困在了海边一处山洞里，麻瓜搜寻人员找了很久，最终获救的时候那两个小孩被吓得昏迷了。
“我也有印象。”戈德里克看着魔法地图，神情严肃。
这好像就是克利切说的那个，藏有魂器的海边崖洞。
西里斯死死地握住魔杖，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第92章 喊外援
海水特有的腥气扑面而来。
狂浪汹涌，凶蛮地撞碎在礁石上，立足的脚下铺了一层厚厚的雪沫。
转眼间它们就被下一波海浪吞噬，然后再次粉碎，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地撼动着孤独的海礁。
“啪。”
三道人影出现在礁石上。
虽然这里险峻陡峭，又非常光滑，但是三个格兰芬多的平衡力都很出色。
“今晚是整个英国都在下雨吗？”戈德里克抬头看乌云密布的夜空，嘀咕了一句。
这里的雨势大小很难分辨，海浪与暴雨融为一体，站在礁石上几秒钟就会浑身湿透。
邓布利多举起魔杖，依次用了干燥咒与温暖咒，那种阴冷森寒的感觉才逐渐转好。
“根据魔咒感应，洞穴在那个方向。”
戈德里克往前一指。
恰好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照亮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海面，惨白的光亮下可以清晰看到前方耸立着一座山崖，岩壁陡峭接近九十度，周围海水里黑黝黝地分布着无数块礁石，有大有小，他们站立的就是其中一块。
这样险峻的环境，船显然是无法靠近这座孤崖的。
礁石与礁石之间的距离也很遥远，而且上面布满了凹缝、长满了贝类，滑溜溜的很难踩踏。
西里斯率先爬上了旁边位置更好的石头，然后转身来拉邓布利多。
戈德里克来之前想嘱咐西里斯冷静一些的，结果发现根本不需要。
西里斯的表情跟眼神戈德里克很熟悉——越是接近仇人，越变得冷静，这是很好的发展，代表西里斯在主动摆脱摄魂怪的影响。
虽然西里斯说说阿尼马格斯对摄魂怪有一定抵御作用，但西里斯被关在阿兹卡班十二年了。
很多遇到摄魂怪的巫师，并不是死在摄魂怪的手里，而是情绪受到重创，过早地失去了生命。
千年前，不是每个巫师都有魔杖，更难知道守护神咒这样的魔法知识，他们只能直面恐怖的黑暗生物。
千年后的巫师监狱阿兹卡班，戈德里克觉得很有问题，根据罪行轻重决定刑期没错，但巫师在对摄魂怪抵抗能力不一样，那种特别严重反应特别大的巫师，就算只被关十天，这辈子差不多也完了。
于是阿兹卡班的监禁，把轻罪变成了死刑。
虽然巫师们认为，欢欣剂可以治疗这种情绪问题，但是根据戈德里克的认知，不管什么魔药跟魔咒都没法从根源上解决这种摄魂怪伤害。
药剂的效果是一时，有人喝完几瓶就能缓解，只要不再遇到摄魂怪就不会复发，有人可能要终生服用魔药。
也许杀死足够多的摄魂怪算是治疗办法，戈德里克想。
毕竟他就没遭遇过摄魂怪的后续负面影响，萨尔好像也没有？那只能是杀得足够多？
嗯，有理有据。
戈德里克跳上最靠近悬崖的礁石，仔细寻找洞穴的入口。
这里太黑了，为了避免惊动洞穴里的人，不能随便使用魔咒探路。
“海水的旋涡。”邓布利多轻声说。
这里因为礁石的缘故，在水下形成了无数暗流，暴雨又遮掩了视野。
戈德里克徒手扯下一块海贝，撬开壳，再用魔杖一指，留下了一个淡淡发光的红点，就把半边壳扔进了海水中。
海流带着贝壳浮浮沉沉地打转，靠近悬崖下方后，忽然不见了。
“在那边。”戈德里克回头说，“可能要游过去。”
逃狱时游过一整片海的西里斯&#183;布莱克，嗯，这个没问题。
邓布利多在戈德里克望过来的时候笑着眨了眨眼，然后把魔杖横着叼在嘴里，顺着礁石滑入了海水中——无声无息，连一个水花都没起，再冒头的时候已经在几英尺之外的地方了。
身手之矫健，绝对不输年轻人。
西里斯：“……”
仿佛从来没认识过校长。
算了，游呗！
西里斯扎入海中，发现下面的暗流比他想的还要强，需要使出很大的力气才能稳住身体，但同时这股比其他旋涡更强的海流也指明了方向。
摆臂、蹬腿。
西里斯努力划动间，看到旁边漆黑的海水里掠过一道影子，快得他几乎看不清。
不，那头发还是很明显的。
戈德里克最后一个下水，但速度最快。
大约三分钟后，旋涡的力量忽然增大，悬崖近在咫尺，能够清晰看到海水被吞入崖底的一条缝隙。
这条缝隙下大上小，露出水面的部分可能只容许一个孩子侧身爬过，下方被海水侵蚀，是个喇叭型的敞口，西里斯游过的时几乎没碰到岩壁，很顺利就通过了。
进了洞穴之后，暗流的力道开始逐渐变小。
裂缝很长，这是一条灌满了海水的漆黑通道，两边岩壁湿漉漉的，生满了藤壶海贝。
在涨潮的时候，整条通道可能被直接灌满，入口直接沉在水下。
今晚狂风暴雨，海水的位置比平日退潮时更高，有些地方海水距离洞顶只有一点点空隙，换气的时候有些艰难。
又过了大约五分钟，下方地势逐渐增高，尽头处竟然出现了台阶，西里斯带着一身湿淋淋的海水爬上了岸，他看见戈德里克举着魔杖，前方是一个很大的岩洞。
西里斯喘息着坐在台阶上，他给了衣服一个快干咒，忍不住思考人生。
——戈德里克比他游得快就算了，他连校长都追不上？
邓布利多先一步下水，然后这个距离西里斯就始终缩短不了，也拉不开。
西里斯纠结地望着邓布利多，他怀疑除非自己变成阿尼马格斯，否则赢不了。
这事说出去估计能吓昏凤凰社一半人。
其实西里斯也没输，只不过……游泳真的是他的长项，难免沮丧。
“血腥味，还很新鲜。”
岩洞的尽头是一堵墙，戈德里克感觉到了黑魔法的气息。
这种古老原始的魔法考验，戈德里克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需要献出鲜血，才能打开这扇门。”戈德里克皱眉说。
很没用的机关，但是除了给血，基本不可能被破解。
西里斯立刻走过去，抬起自己的手臂。
“用不着。”
戈德里克拦住他，认真地说，“这里根本不能使用幻影移形，所以里面的人想要出来，还要开门，我们在这里等就行。”
“但是……”
伏地魔不是在里面复活吗？
西里斯不知道戈德里克的全部计划，他连忙说：“家养小精灵不受这种限制的影响，我立刻回格里莫广场十二号把克利切带来，然后让他带我们进去？”
“你出去要花十分钟，再找到克利切又需要一段时间，真的不用那么麻烦。”
戈德里克一边说一边寻找隐蔽的藏身地。
岩洞很大，这里又黑，要躲藏真的不是难事。
“你忘记克利切说里面有一个湖，湖水里全是阴尸吗？我们本来就需要伏地魔复活，在这里等着就好。”
“需要神秘人复活？”西里斯震惊。
“对，不然怎么找一个幽魂？有身体才更容易杀死。”戈德里克随口说。
这话很有道理，就是听起哪里不对。
西里斯还要再说，忽然听到岩壁后面传来了愤怒的吼声。
即使隔着厚厚的岩壁，还是能感觉到这股恐怖的力量。
“复活成功了，他发现了魂器有问题。”戈德里克轻声说。
戈德里克根据挂坠盒上的黑魔法猜测这块魂片处于深度睡眠之中，通过克利切的描述，这个洞窟长期没有任何生命存在，挂坠盒还放在填满了阴尸的湖心小岛上，沉在放满痛苦毒药的石盆底部。
这重重保护确实严密，也隔绝了一切气息，除非取出魂器，否则不可能发现挂坠盒被调换。
考虑到伏地魔身边根本没人，那么在复活之前，伏地魔绝对不会牺牲自己的仆人。
邓布利多不清楚里面的陷阱布置，听到这声咆哮，隐约意识到有什么事发生了。
“轰隆隆。”
整个岩洞摇晃起来，那道墙壁猛然打开，一股阴冷潮湿的寒气扑面而来。
“阴尸。”
戈德里克迅速给了自己与西里斯一个隐匿咒，邓布利多不需要他担心。
只见许多僵硬苍白的东西带着湿漉漉的水痕爬了出来，数量越来越多，它们正冲向充满海水的通道。
“可恶！可恶的布莱克！”门后传来一个夹带着嘶嘶怪音的愤怒声音，“攻击吧，攻击你们看到的一切活物，让巫师与麻瓜用鲜血见证我的回归！”
西里斯意识到了什么，他死死地握紧了魔杖，对准不断涌出的阴尸就是一个强光咒。
邓布利多的速度比他更快，他召出了十几团火焰，它们共同构成了一只无比庞大的凤凰，呼啸着冲入了阴尸群，生生开辟出一条通道。
“是你！邓布利多！”
这个标志性的凤凰。
西里斯冲进岩洞之后，赫然看到了布满阴尸的大湖，以及湖面中间上方悬浮着一个照明光球的孤岛。
伏地魔，那个英国巫师熟悉的可怕家伙就站在那里，他的样子比从前更恐怖了，皮肤像蜡一样白眼珠血红，没有鼻子。
他旁边是一口被踢翻的坩埚，还有一个痛苦捂着喉咙不停翻滚的佩迪鲁。
小巴蒂手持魔杖，他看起来也有点虚弱。
岛中央的石盆被掀翻了，挂坠盒躺在泥地上，伏地魔一只手抓着一个干瘦冰冷的阴尸，尸体后面还拖着水迹，像是刚从湖里被提出来的。
“真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戈德里克自言自语。
这座湖果然是蓄养阴尸布满黑魔法的池子，所以雷古勒斯不会像其他被阴尸攻击的人，被撕碎分吃只剩下一摊血迹，而是被拽入湖中变成新的阴尸。
所以好消息是不用找雷古勒斯的尸体了，坏消息是伏地魔作为这些阴尸的制造控制者，立刻就发现了湖底有哪些不是自己的“作品”。
——估计只有雷古勒斯一个。
西里斯的眼睛都红了，伏地魔根本没注意到他。
伏地魔盯着邓布利多，发出了让人恐怖的笑声，他张开手臂：“看看，我们有客人了，这样的招待规模显然还不够。”
伏地魔下意识要召唤食死徒，忽然想起这里是禁止幻影移形的，食死徒根本来不了，来了也要游泳摸进来。
主要是邓布利多来得太快。
“这是你的底牌？是你的得意门生？”伏地魔摇晃着手里的阴尸，故意刺激着邓布利多。
西里斯快要把牙龈咬出血了。
伏地魔显然误会了雷古勒斯的身份，他认为这一切都是邓布利多指使的，他在看到那个假的挂坠盒以及里面的纸条时，直接发狂了。
邓布利多望向戈德里克。
戈德里克从进门开始一直死死盯着伏地魔，无声地重复念咒，现在唇边的笑容越来越明显。
邓布利多心领神会，没有别的魂器，伏地魔的主魂分裂次数确定了。
那么按照原本的计划，十分钟。
只要拖过十分钟，伏地魔就会收到复活惊奇礼包。
本来他们等着就行，只是没想到伏地魔会选在这里复活，就增加了阴尸的意外。
“真是了不起，我真的没想到，最古老纯粹的布莱克家族两个继承人都被你收入麾下。”伏地魔面目扭曲地吼。
“你错了，汤姆。”
邓布利多上前一步，高声说，“雷古勒斯并未得到我的任何指点，我也没有跟这个年轻人说过话，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他自己的意志。”
戈德里克挥动魔杖，又扔了三个强光咒逼退阴尸。
洞窟里回荡着佩迪鲁的哀嚎，戈德里克一看就知道，克利切所说的可怕药水被伏地魔灌给佩迪鲁喝下了，否则拿不出石盆底部的挂坠盒。
“撕碎他们——”
伏地魔后退一步，毫不留情地给了佩迪鲁一个死咒。
“感激主人对你的最后怜悯吧！”
小巴蒂说，他挥动魔杖，佩迪鲁的尸体在一瞬间四分五裂，变成了一大团血雾。
邓布利多的表情更冷了，这是驱使阴尸的必然程序，满足阴尸对活物与鲜血的渴求。
阴尸们抱成一个大球，里里外外的苍白肢体令人作呕，“球”悍然冲向了邓布利多布下的火墙，也无惧强光了，虽然外层的阴尸哀嚎着被烧焦，被强光刺得身体破裂，但是里层的阴尸牢牢地抓住它们作为屏障。
“死吧！”
伏地魔大笑着，他看起来像是完全无视了邓布利多身边那个陌生的金发巫师，实际上不是这样。
趁着邓布利多三人对付阴尸的时候，小巴蒂突然从空间袋里拿出了一个破靴子，伏地魔也恰好退后一步，飞快地低头按住靴子，两人的身影一阵剧烈晃动，直接消失了。
“不好，是门钥匙。”
“他解开了这里的反幻影移形咒。”戈德里克说。
这里所有的魔法都是伏地魔布置的，就算是戈德里克，也要花时间去找隐藏的魔法阵慢慢破解。
现在显然没有这样的机会。
“小巴蒂身上的定位还能用吗？”
“虽然魔咒效果还没消失，但他刚刚为了打开岩壁放血了，定位大概还能用最后一次，下次就算再催动也只会定位这处岩壁。”戈德里克叹口气，一挥魔杖，闭上眼睛感觉了三秒钟。
等到那边的门钥匙效果停止，戈德里克立刻有了答案，“是魔法部。”
“小巴蒂偷了魔法部的门钥匙，可能是他父亲的东西。”邓布利多眉头紧锁。
西里斯逃狱之后，所有门钥匙都受到魔法部的严格管制，只有通往魔法部的例外，没想到被小巴蒂钻了这个空子。
魔法部半夜是没人的，但是小巴蒂还能借由那边的壁炉逃往别的地方。
“能延缓伏地魔收到惊喜礼包的时间吗？”邓布利多忽然问。
戈德里克眨了眨眼：“你是想让伏地魔召集食死徒，然后一网打尽？可以是可以，但我们必须尽快赶到魔法部，只有面对面我才能减缓这个礼包发放速度。”
四周的阴尸越来越多，西里斯看到被伏地魔丢弃在岛上的阴尸雷古勒斯也慢慢爬起来，跟其他阴尸一起发狂地冲了过来，好像马上就要组成一个新的尸球了。
“不！”西里斯要疯了。
他们被阴尸拖在这里了。
最麻烦的是，伏地魔完全唤醒了阴尸，就算他们成功离开，这些阴尸也会本能地追求生命气息，随着海水通道跑出去。
“校长，你先走，我留下。”西里斯不断地甩出魔咒斩断阴尸手足。
虽然幻影移形的禁制被解除，但使用这个魔咒的时候是不能被打搅的。
邓布利多摇头，他要召集人手对付食死徒，戈德里克要拦阻伏地魔，虽然时间很紧，但是他们绝对不可能把西里斯留下，而雷古勒斯已经被淹没在了阴尸堆里，根本看不清在哪里。
只能用厉火咒烧掉全部的阴尸。
“对不起，西里斯，我……”
“雷古勒斯！”
就在西里斯绝望的时候，一道耀眼的白光从戈德里克的魔杖里发出，所有阴尸都在白光下摇摇晃晃。
“都离开，这里有人接手。”
戈德里克知道西里斯放不下他弟弟，索性带着他幻影移形了。
邓布利多迟疑了一秒，很快明白了戈德里克话里的意思，也跟着消失了。
洞穴里忽然失去了所有光亮，阴尸们纷纷落在地上、湖里。
撕碎敌人的命令无效了，紧接着这些阴尸开始遵循伏地魔一开始的命令，拼命涌出了岩洞，争先恐后地挤入充满海水的通道。
它们在水下比鱼游得还要快，惨白阴冷的面孔扭曲着，肢体也因为拥挤翻卷弯曲。
忽然，最前面的阴尸动作开始放缓。
一传十，十传百，通道前方的阴尸都开始变得安静缓慢。
它们一个接一个逆着海流游出了悬崖缝隙，然后在海面上冒出了头，呆滞地爬上礁石。
没一会儿，漆黑的海面上就布满了这些惨白的尸体，还有礁石只能飘在水里的一个个脑袋，这个战栗恐怖的画面藏匿在狂风暴雨中。
这时一道闪电划过天空，把这可怖的景象显露出来。
在最高礁石上，有一个人影沉默地站着，那也是所有阴尸面对的方向。
长袍被狂风吹得高高飘起，几乎遮住了面孔，雷光只照亮了那双深邃的绿色眼睛。

第93章 等待
罗恩进来的时候，寝室里的人都被吵醒了。
“夜游？”西蒙讽刺地说，拉过被子重新蒙住了脑袋，“你是觉得格兰芬多的红宝石数量太多，需要减少一些吗？”
罗恩瞪了他一眼，然后他注意到哈利的床上毫无动静，心里一跳。
“哈利？”
被子掀开，床上没人。
罗恩彻底慌了，难道哈利真的跑出去了，今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一点都想不起来？
隔壁床的纳威伸头发现了哈利失踪，吃惊地叫了一声，尽管他及时捂住嘴，寝室里另外几个男孩还是发现了。
“你们在做什么？”西蒙跳起来，抓住罗恩的衣领质问。
“松手！”
罗恩又气又急，两人差点打起来。
“你们小声一点，如果哈利被教授抓住，扣分会更多。”纳威怯生生地说。
“我们没有夜游。”罗恩咬牙切齿地说，他掀开哈利的枕头，发现那件隐形衣完好地叠放着，顿时急得汗都要下来了，夜游不可能不带隐形衣，所以是有人把哈利掳走了。”
寝室里争吵的声音太大，门被砰砰敲了两下。
罗恩吓了一跳，本能地说：“别开门！”
但门外已经传来了麦格教授的声音：“先生们，我希望你们记得现在是凌晨四点。”
“教授，哈利失踪了！”罗恩也没想为什么麦格教授把他送回来之后，还停留在休息室没走。
门一打开，冷风就吹了进来，幽灵尼克努力维持着正常的模样，对着目瞪口呆的罗恩说：“放轻松，教授不在，我学的声音像吗？”
“尼克？不，我要去找麦格教授，邓布利多校长！告诉他们哈利失踪了！”罗恩叫道。
“波特先生没有失踪，他去校长办公室了。”
尼克头痛地说，格兰芬多阁下让家养小精灵搬走熟睡的哈利，他回来的时候又看到罗恩，就知道这个红头发韦斯莱会大叫大嚷。
“在凌晨四点钟？”罗恩难以置信。
“是啊，但意外不会挑时间发生，我只能说，有些挺麻烦的事需要波特先生，如果你们不信，我也可以帮你们去找麦格教授，反正明天是周六。”
几个男孩你看我，我看你。
城堡外面狂风暴雨似乎更厉害了，吹得窗户都在响。
***
校长办公室。
哈利躺在家养小精灵用变形术弄出的床垫上，他闭着眼睛，还在沉睡。
“小巴蒂用的那种挥发性的魔药，效果这么好吗？”墙上的校长画像们担忧地伸着脖子，窃窃私语。
斯内普黑着脸站在旁边，不管是谁，半夜被校长的守护神传讯喊起来照顾一个小孩，脸色都不会好的。
特别是他听见这些画像的说话内容。
“小巴蒂&#183;克劳奇？这是怎么回事？”斯内普低吼。
画像里的阿芒多&#183;迪佩特干咳一声，示意道：“桌子右边第一个抽屉里有封信，是给你的。”
斯内普快步走过去。
羊皮纸信封上用熟悉的圆圈套圆圈字体写着他的名字，西弗勒斯&#183;斯内普收。
绿色墨水还泛着一股淡淡的魔咒光芒，说明上面有一个恶作剧魔咒，如果不是本人拆开信，就会手上生疮脸上长出偷窥者字样的红疹。
斯内普眼角抽搐，在霍格沃兹任职十几年了，他最不喜欢的就是邓布利多经常不合时宜地开玩笑。
“咒立停。”
就算收件人是他，斯内普也厌恶看到这些恶咒。
信封上的光芒忽然大亮，羊皮纸开始变形。
斯内普感觉到不对，立刻松手，只见羊皮纸变成了一把银色的钥匙。
“……”
这是双重魔咒，钥匙施加变形咒之后，又加了一个小恶咒。
非常厉害，一般巫师根本做不出来，但斯内普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感到深深的无力与恼怒——显然邓布利多知道斯内普拿到这封信后的每一个反应，换成别人拆开信也只能看到一张空白的羊皮纸。
斯内普握住钥匙的同时，校长办公室的一面墙壁开始自动旋转，露出了藏在里面的冥想盆。
“我能知道我们尊敬的校长想要做什么吗？”斯内普转身，盯着那些画像。
“咳，主要是城堡里有一个喜欢喝复方汤剂伪装别人的家伙，万一他有别的同伙呢？”
红鼻子福德思克尴尬地说，这时家养小精灵莱恩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哈利身边，就像它一直都在那里。
莱恩朝斯内普鞠了一躬，啪地一声原地消失。
斯内普没有发怒，邓布利多给哈利&#183;波特足够的保护，而不是让哈利独自去面对危险，这就行了。
一年级那种面对伏地魔的场景，斯内普根本不想看到第二次。
“……所以就多出了一个小小的环节，西弗勒斯，看那个冥想盆的柜子，还是右边第一个，我发誓这次是真的，信不是羊皮纸写的，是一个记忆瓶。”福德思克继续说。
斯内普望向冥想盆，他知道邓布利多有个习惯，那就是反复观看一些记忆。
有时为了寻找细节，有时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出错。
当邓布利多邀请别人去看记忆，原因就比较复杂了，通常情况下是代表“这件事真的发生过”，或者是“不经转述，直接经历一遍才能很好的理解”。
斯内普倾向于第二种。
因为旁边还躺着一个很不正常仿佛睡死过去的救世主。
把记忆倒进冥想盆之后，斯内普深吸一口气沉了进去。
三分钟后，他咒骂了一声离开冥想盆，按照刚才看到的记忆指示打开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柄魔法双面镜，还有两瓶熬制好了的魔药。
斯内普拔开塞子，把第一瓶银色的魔药给哈利全部灌了进去。
举起魔杖用了一个检测魔咒，斯内普刚松一口气，就感觉到右臂一阵灼烧。
他立刻捋起袖子，那个骷髅头吐蛇的黑魔标记像是活过来一样，开始在他手臂上缓缓游走。
——伏地魔真的复活了！
斯内普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哈利。
哈利睡得很沉，别说黑魔王复活，估计霍格沃兹塌了他都醒不了。
斯内普很想骂他，却又知道这一切跟哈利没有半点关系，而且脸上少了那个难看的黑框眼镜之后，哈利跟詹姆斯&#183;波特在外表上的相似大大减弱了。
哈利蜷缩着身体，安静地睡着，只在垫子上占了很小一块地方。
“……”
发呆了一分钟，斯内普猛地回过神，他担心什么救世主，他现在需要担心的是自己！
伏地魔在复活之后会立刻召唤下属，按理说斯内普必须要去，这是关键的忠诚问题，不去的话就会被伏地魔怀疑，以后也别想为凤凰社做卧底了。
但是邓布利多告诉他用不着。
一切都会在今晚结束。
斯内普的手指微微发颤，他极力镇定，却又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真的会结束吗？
——他抱着莉莉冰冷的尸体，陷入绝望的深渊。
那种悲恸相隔十二年，依然宛如溺水，无法呼吸。
“西弗勒斯？”墙上的校长画像发现了斯内普的不对劲。
斯内普回过神，低头一看发现黑魔标记还是没有动静。
奇怪，伏地魔不应该第一时间召唤食死徒吗？
又等了五分钟，斯内普决定还是先把那瓶据说能帮助对抗强制召唤的魔药喝下去，伏地魔那边显然出了问题，这是一件好事。
***
哈利感觉自己在做梦。
眼前仿佛有一层雾，他看不清周围的情况。
他好像站在原地，又像在奔跑，脚踩不到实地，碰触不到任何一样东西。
哈利正感到疑惑的时候，好像有一股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他马上就清醒了，那些雾气也在迅速消退，他看到自己手里多了一个血红色的瓶子。
然后景物发生变化，他看到自己站在有求必应室，戈德里克就在他面前。
“……血液与头发是魔法的重要媒介，也是黑巫师最喜欢用的诅咒道具，告诉我，哈利你能保证自己永远不掉头发，不流血吗？”
记忆里的哈利立刻捂住了脑门，小心翼翼地问：“所以伏地魔为了防止后患，他把自己变成了光头？”
这个发言强到分院帽发出了咕噜噜漏气的古怪声音。
“重点是保护自己的血，还有头发。”戈德里克敲敲魔杖，努力维持严肃的表情，“我会用灵魂魔法把今天的上课内容放一份在你的大脑里，然后用魔药唤醒，当你忽然进入这段记忆，就意味着有人盗窃了你的头发或者血液，并且用于一个强大的魔咒。”
哈利立刻低头看自己手里的血色瓶子。
这是魔法形成的东西，自己不在现实之中。
“真的起效了？伏地魔真的派人盗取……头发与血了？”哈利自言自语，他每天早晨都会使用格兰芬多阁下教的魔法，但他没想到危险发生得这么早，这么快。
哈利闭了闭眼，开始跟随记忆里的戈德里克念诵魔咒。
这种直接在脑子里响起的声音，想念错音节都难。
魔咒长到了哈利怀疑自己能背完一张疥疮药剂配方。
他睁开眼，发现血瓶已经变成了一团散发着不祥红光的球形。
记忆场景也在逐渐崩裂，消失。
戈德里克抱着手臂，笑着说：“谁用了你的血，就要承担代价……当然也可以称呼为一个惊喜，现在你可以醒过来了，哈利。”
眼前一黑，哈利睁开了眼，对上了斯内普黑沉沉的脸。
很近，仿佛就在床边，所以没戴眼镜也能看清。
“……”
哈利试图拉被子盖住头，太可怕了。

第94章 惊吓盒
魔法部的墙壁都由乌黑油亮的深色晶石铺成，让人感到格外压抑。
大厅里的魔法喷泉关闭了，没有在各个楼层飞来飞去的纸飞机文件，也没有走动与说话的声音，空荡荡的就像是一座鬼城。
小巴蒂&#183;克劳奇握着魔杖警惕地注视着周围。
门钥匙的落点在五楼，国际魔法交流合作司，他死去的父亲克劳奇是这个部门的司长。
“我的魔杖在哪里？”伏地魔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魔杖。
这是小巴蒂为伏地魔在翻倒巷找到的魔杖，上一位主人是个东欧黑巫师，他的尸体已经躺在海底了。
虽然这根魔杖很有威力，但终究比不上伏地魔自己的。
那根紫衫木魔杖！
这才是伏地魔必须来魔法部的原因。
“主人，我已经打听过了，在神秘事务司。”小巴蒂低头说。
魔法部是一栋位于地下的庞大建筑，魔法喷泉与壁炉通道所在的大厅在地下第八层，站在大厅能看到这八层高楼，但是神秘事务司与审判庭还在地下，大厅的地面之下，只能乘坐电梯。
伏地魔冷哼一声，身体化作黑雾。
小巴蒂连忙摁下九楼的按钮。
“刚才那个金发巫师就是格兰芬多？”
一团黑雾里，伏地魔只露出半张苍白的面孔，腥红眼珠带着无穷的恶意。
小巴蒂连忙低头说：“是的，主人，他的外表跟我最近打听到的消息一致。”
刚才在海崖洞穴里，阴尸太多，距离也太远，戈德里克又刻意站在邓布利多身后念咒，所以伏地魔没有发现问题，只是隐约感到不舒服。
仿佛有人在窥看他的灵魂。
这让伏地魔非常愤怒，魂器的秘密彻底暴露了。
雷古勒斯的死亡时间甚至早于伏地魔的上次失败，虽然邓布利多不承认雷古勒斯是他派出的间谍，但是伏地魔已经认定了，他遭到了这些纯血家族的背叛！多么可耻的背叛！
连号称永远纯粹的布莱克，都是叛徒！
这股愤怒让伏地魔抵达魔法部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召唤食死徒，他的疑心已经到达了顶点。
即使是小巴蒂，在伏地魔看来也是因为被夺魂咒关在家里十几年，没有更好的出路才表现得非常忠诚。
小巴蒂也很聪明，他小心谨慎，回话的时候也用肯定句，没有给伏地魔任何惩罚他的借口。
至于佩迪鲁，他本来可以不死的。
佩迪鲁献出了一只手，又喝下了石盆里的剧毒药水，还是第一个找到伏地魔的仆人，这贡献很大了，哪怕他是一只阴沟里的老鼠，伏地魔也会留着他给那些主动或者被迫投靠食死徒的巫师看。
可是佩迪鲁的运气太糟，邓布利多来得太快，伏地魔又发现了魂器被调换。
是的，魂器。连小巴蒂都知道了，因为他眼睛很好，看到了雷古勒斯留在挂坠盒里的那张纸条。
小巴蒂的想法跟伏地魔一样，邓布利多当年通过雷古勒斯知道了魂器的存在，并且摧毁了那个魂器，但伏地魔的魂器不止一个，所以这么多年邓布利多一直在寻找其他魂器。问题是邓布利多找到了多少？伏地魔又做了多少个魂器？
小巴蒂虽然胆大，但也没敢猜三个以上的数目。
伏地魔压抑着杀意与疯狂，拿到魔杖之后，他需要尽快做出新的魂器。
——由于误会雷古勒斯是邓布利多的人，所以伏地魔与小巴蒂对邓布利多那么快出现在海崖洞窟的事没有多想，而追踪门钥匙是很困难的，他们并不着急。
神秘事务司的气氛阴冷诡谲，有一扇门后面全部存放着诅咒与危险的黑魔法物品。
伏地魔感觉到了那种黑魔法的气息，他陶醉地吸了口气。
“让我为主人效劳？”
小巴蒂很主动地推开了门，准备打劫魔法部。
伏地魔伸出像蜘蛛一般细长的手指，仰着头说：“不急，先找到魔杖……”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那个放在台阶上贴着“紫衫木魔杖”标签最显眼的玻璃盒是空的。
“魔杖呢？”
伏地魔大怒，房间里几排架子都开始摇晃。
所有危险物品都感觉到了这股充沛的黑暗气息，有的在尖叫哀嚎，有的在疯狂大笑，有的发出锯断骨头的奇怪声音。
小巴蒂神情也变了，幸好他的主人没有完全发疯。
两人退出了门，然后将门重重摔上，杂音被阻隔，全部消失了。
“我会为主人弥补错误，我只需要一个早上，冒充一个魔法部职员就能打听了。”小巴蒂飞快地下跪。
“不用了！”
伏地魔的怒火再也无法压抑，他的身体化为烟雾，重新来到了大厅的魔法喷泉前。
他张开手臂，闭上眼睛，用魔力呼唤自己的魔杖。
平地卷起狂风，魔法部的八层大楼同时发出可怕的呼啸声，紧接着所有窗户玻璃一起碎裂，悬浮在了半空中，然后是大楼里啪啦啪啦的抽屉柜子乱响。
这些用魔法上锁的东西根本经不起这股恐怖魔力的摧残，发出破碎的声音，数量巨大的羊皮纸文件在各个楼层的房间里飞舞、被撕碎。
伏地魔忽然睁开眼睛，他感觉到了！
魔力顿时像海潮一样冲向最高层的部长办公室，那扇金色的、看起来十分气派的办公室大门直接碎成了八块。
同一时间，邓布利多三人幻影移形出现在了魔法部门廊的壁炉前。
入眼就是双臂向天，神情狂傲，仿佛要拆了整个魔法部大楼的伏地魔。
“哇哦。”
戈德里克下意识地惊叹。
这就很黑巫师，复活第一件事是摧毁魔法部。
“这里的魔法防御阵比较坚固，拆楼的话，得一个魔文一个魔文的解……”
拆防御，不，魔法防御体系专家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诚恳建议，“不然就像这样，八层大楼里的桌椅柜子乱砸乱飞，闹腾得欢，墙壁地板大楼主体一点事没有，很尴尬的，还浪费魔力。”
遗憾的是没人听。
伏地魔在看见他们出现的下一瞬间，呼啸的狂风就卷着尖锐的玻璃碎片，像暴雨一样倾泻扑来。
邓布利多举起魔杖撑开了一道无形屏障。
西里斯也在后面协助支撑。
因为无数碎木片形成了第二波攻击，仿佛要把他们压在废墟之下。
伏地魔化作黑烟飞向了最高层的部长办公室。
“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中，黑烟再次卷起更多的家具碎片，像沙尘暴一样扑了过来。
“他要逃！”邓布利多果断地说。
戈德里克跃上魔法喷泉的雕像，魔杖挨个击中漆黑穹顶上像星河一样闪烁流动的线条十六个交汇处。
顷刻间，半空中就亮起了一张巨大金网，黑雾翻腾间竟然无法突破。
小巴蒂趁乱躲到了门廊的报亭后面，他举起魔杖，对准西里斯——
西里斯精准地一个转身，红光打在了小巴蒂身边。
两人都用过人的反应能力躲过了一次袭击。
紧接着魔咒的光芒就一道接着一道，对撞出无数火花。
伏地魔意识到他不召唤食死徒不行了，他拿起部长办公室里找到的紫衫木魔杖，念出了蕴含恐怖力量的魔咒，众人耳边顿时响起了无数哀嚎组成的诡异声音。
这时门廊大厅两侧迅速亮起了绿色火焰。
首先是魔法部的傲罗，由金斯莱领头。
然后赶到的穿着睡衣的福吉部长，还有他的助理与亲信。
——魔法部大楼遭到破坏，部长办公室大门被摧毁，这个尖锐的警报声半夜在家中响起，谁都知道出了大事。
福吉哪里还顾得上换衣服，他愤怒地拿着魔杖，带上了匆忙赶来的助理与亲信。
死一个魔法部高官，还算不了什么，如果英国魔法部的大楼遭到恶徒破坏，他这个部长就别想继续做下去了。
所以不管是邓布利多，还是霍格沃兹的创始人，魔法部的权威都不允许动摇！
“这是怎么……”
福吉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他惊恐地看着站在魔法雕像上的金发巫师。
穹顶覆压的魔法网上有无数魔纹浮动，每一次流动都会出现刺眼的光华，于是那个挥动魔杖站在高处的巫师就像是引来闪电，与恶魔搏斗的勇者。
——挺拔无畏，动作稳定，冷静又从容。
半空中一股黑雾盘旋着躲避金光，那黑雾长了一张可怕惨白的面孔。
通红的眼睛，鼻子的位置像蛇一样只有两道狭窄的缝隙。
“黑魔头？”
福吉脚一软，身体无法遏制地颤抖起来。
伴随着傲罗们的出现，一道道裹着黑袍戴着面具的可怕身影也出现在了魔法部。
食死徒得到了召唤。
大战并没有马上开始，因为不管是傲罗还是食死徒，他们基本上都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一落地就发现四周全是人，第一反应是紧握魔杖给自己一个铁甲防御咒。
“我的仆人们！”
伏地魔停在三层的一间办公室门口的走廊上，他显出身形。
下面顿时一片惊叫，伏地魔享受这恐惧的力量，他张开手臂，催动黑魔标记对食死徒的灼烧，提醒他们要怎样效忠否则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撕碎阻挡你们的人！”
伏地魔的目光快速扫过食死徒，他知道每个面具后面的人是谁，于是他很不满意。
他最能干的仆人基本都不在里面。
“冲出去，去阿兹卡班迎接我最忠心的仆人！”
戈德里克望向邓布利多，后者朝他点点头，示意可以了。
戈德里克算一算时间正好，他用魔杖轻轻抵住自己发声的下颌。
然后所有人听到了一个用魔力加强过的洪亮声音，震得楼房与地面都在发抖。
“哈利&#183;波特。”
这不是一个声音，而是无数个声音。
碎成渣的玻璃在响，魔法部大楼里的报时钟发出走调的音节，它们是单一的，然后汇入洪流共同发出许多模糊不清的叫喊。
“哈利&#183;波特！”
在灵魂魔法的暗示影响之下，不管是傲罗还是食死徒，都有人控制不住心神，本能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伏地魔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慌，难道念救世主的名字就能打败自己？哈利&#183;波特只是一个懦弱无能，没有任何力量的小孩！太荒谬了！
“住口，钻心剐骨……”
伏地魔愤怒地甩出一道钻心咒，然后他发现身上的魔力竟然随着这道魔咒的释放而飞速流失。
他高大的身躯也在发生可怕的变化，骨头生生地从血肉里突出，一部分血肉直接消失。
伏地魔在不停地变矮，直到变得像彼得&#183;佩迪鲁的身高才停下来，但是他的骨头没有跟着缩小，而是以一种诡异的形态弯曲着拖在他的身体后面。
这种非人承受的剧痛与变化，伏地魔竟然没有晕过去。
只能说撕裂灵魂好几次的黑巫师忍耐痛苦的生存能力堪称世界第一。
“该死，这是怎么回事？”
伏地魔现在就像是一个畸形的侏儒，又像是地狱里爬出的怪物。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眼睛变得更红了，四溢的可怕魔力像黑云浓雾一般腐蚀四周，接触到的东西会立刻碎裂，众人惊恐地后退。
“用了别人的东西，就要承受代价，哈利那个孩子只是给自己用了一个防止偷盗的魔咒。”
戈德里克转过身，众人齐齐后退，看他的目光充满了惊恐。
“噢，拜托，难道你们都没听说过吗？曾经很有名的，有个巫师拿了别人的头发加进复方汤剂喝下去，结果得了跟那个人一样的病，有个巫师偷了别人的血来诅咒，结果倒霉的是自己……厄运惊喜魔咒！由被害者的名字触发魔咒效果，别人念或者你自己念都行。”
戈德里克伸出手臂往伏地魔那里一挥，然后他自己也愣住了。
“呃，这个怪物……”
是怎么回事？
福吉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白骨森森的恐怖身影，咕咚一声昏过去了。
邓布利多也是眉头紧锁，金斯莱快步走到老校长身边，低声问是怎么回事。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戈德里克索性坐在了魔法喷泉的雕像头顶，费解地问，“你这是用了什么复活魔咒，我以为你就是偷了哈利的血加进去？这样你杀哈利的时候就会不受某个保护魔咒的影响。通常情况下，这种不算带有恶意，只是加强自身的魔咒反噬吧，只会让你魔力变得衰弱，因为哈利只是个普通的十二岁小孩。”
在魔法界，血就是魔力。
所以很多纯血巫师相信，纯血永远强大，
哈利与伏地魔比起来，他只是个孩子，魔力不行啊！
按照计划，伏地魔会收到忽然虚弱的惊喜魔咒，从一个强大的黑巫师变成谁都能打败他。
怎么忽然变成了怪物？
戈德里克收获了无数“你是魔鬼吗”的眼神，他觉得这不行，他要为自己正名。
短距离幻影移形，戈德里克出现在西里斯身边。
西里斯脚下躺着已经被他制服了的小巴蒂。
小巴蒂今天流血过多，西里斯经过高沼地石堡的几天决斗偷袭连环课程，先一步缴械了小巴蒂，现在小巴蒂躺在地上，目光凶恶。
戈德里克直接一个摄魂取念。
“父亲的骨，仆人的肉，敌人的血……是你自己发明的复活咒……”
戈德里克放下小巴蒂的时候，脸上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了。
就是——
我知道你是个倒霉的黑巫师，但我没想到你能这么倒霉。

第95章 反噬
所有黑魔法都有反噬的可能。
高明的黑巫师会把这种可能趋向于无。
汤姆&#183;里德尔在黑魔法上的天赋毋庸置疑，在霍格沃兹学习期间他就展露了这方面的才能，哪怕阅读了残缺不全的记载，他也能从里面挖掘出能用的东西，并且完美地改用在自己的魔咒上。
以上这些，戈德里克已经从密室、从魂器等方面充分了解。
所以他从未想过伏地魔的复活魔咒能有什么问题。
毕竟严格地说，那根本不算“复活”，只是重新造一个身体，难度不高的。
配合炼金术至少有六种方法，只使用魔咒与魔药的话，应该也能扒拉出七八种，主要难题根本不是“重塑”，而是怎样让这个身躯更强，更适合自己。
在这个阶段，除了要用很多珍贵的魔药与魔法材料，还会加入一些“特殊物品”，让最终完成品拥有一些让人满意的“素质”。
古希腊有位著名的炼金术士为了对抗怪物美杜莎，就这样反复“炼”过身体，用埃及猫鼬的毒腺，让自己具备抵抗毒雾、用龙血与龙鳞，减弱腐蚀对皮肤的影响。结果他打败了美杜莎，却把自己变成了新的怪物，只能躲到人迹罕至的地方隐居。
这也导致后来的巫师不敢随便对自己的身体下手。
但是伏地魔——
戈德里克觉得，伏地魔根本不在乎长出龙的鳞片还是像猫鼬一样的黑眼睛，这个家伙规避黑魔法反噬的本领也很不错。
所以戈德里克能挖坑且唯一能挖坑的地方，只有哈利&#183;波特的血，因为这是伏地魔想要的东西。
伏地魔必须解决“触碰哈利就会受伤”的问题，要解决血缘保护魔咒，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血缘保护变成无用的废物。魔法很奇妙，有无限的可能性，魔法也很愚笨，绕过去就行了。
伏地魔一定会用哈利的血。
这个特殊材料，不需要经过二次炼制，也不提升任何能力，仅仅只是为了混淆血缘保护魔咒发挥作用。
好比烤面包最后多涂的那层油，番茄浓汤里最后撒的那点黑胡椒。
——基本不影响整体效果，只是为了尽善尽美。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用错了血，也没什么问题，大不了重来。
毕竟哈利&#183;波特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孩，难道邓布利多与魔法部还能丧心病狂地把一个小孩派上战场对付黑魔王吗？巫师的第一次魔力稳定在十六岁，半成年状态，然后是二十岁，第二次魔力稳定，在生长发育彻底结束大迈步之后。
也就是说，就算哈利再有天赋，不到五年级，基本上是不可能对上食死徒的。
还有整整三年的时间呢。
如果伏地魔打败了魔法部，还让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都没办法，哈利一个五年级的学生能顶什么用？
如果伏地魔三年都干不翻魔法部，英国魔法界也用不着等一个小孩来拯救。
“但我真的没想到……”
戈德里克神情复杂，看着食死徒与傲罗们，也看那边的“怪物版伏地魔”。
——没想到你们这么看得起哈利&#183;波特！
伏地魔使用的重造身体魔咒，竟然是父亲的骨，仆人的肉，敌人的血。
骨+血+肉是很标准的黑魔法再造，出错概率最小，没问题！
问题是把哈利的血放到了如此高的位置？
配料当主料，怎么想的？
难怪这厄运魔咒的惊喜程度这么大，戈德里克看着伏地魔身体周围几乎化为实质的磅礴黑色魔力，作为坑人的那个都感到心塞，按照原本的计划，就是把伏地魔临时变成十二岁小孩的魔力水平轻松打败。
哈利十二岁的魔力能坑伏地魔，可是十二岁的魔力保持的咒语也不能持久啊！
所以戈德里克才让哈利每天早晨练习这个魔咒，还通过灵魂魔法用魔药唤醒记忆，让哈利准确使用这个魔咒——对付天赋高的黑巫师，尤其这个黑巫师的生死还关系到萨拉查身上的时间魔法，戈德里克即使实力能硬拼，也还要坚持给伏地魔挖坑。
但……就没想到坑还带自动塌方的。
哈利这个魔咒效果最长持续二十四小时，一般情况下，二十四分钟都够用了。
现在搞成了魔力永久流失？
除非伏地魔重新再换身体，否则好不了。
戈德里克目瞪口呆之余，惊恐地发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伏地魔的操作其实没问题，哈利&#183;波特就是英国魔法界公认的“黑魔王的对头”，这种认定的事实让魔咒效果很强，所以如果没有戈德里克挖坑，伏地魔真的会得到一具强大的身体。
戈德里克：“……”
很迷茫，也很恍惚。
我怎么跟世界的认识格格不入？
哈利身上有什么我没发现的杰出之处？
英国巫师究竟在想啥？害怕伏地魔，用恐惧的力量打造了一个黑魔王，竟然还用同源的恐惧打造了一个救世主？？
没有伏地魔的时候，他们会轻易相信报纸上的污蔑言词，而伏地魔出现的时候，他们又强烈地需要救世主？以至于刚才戈德里克念名字触发魔咒的时候，这股恐惧的力量同时也被触发了。
它引发了黑魔法的反噬。
至于第二个反噬，就更让戈德里克窒息了。
伏地魔竟然杀了彼得&#183;佩迪鲁，杀了那个提供“肉”的仆人。
原本这也没关系，佩迪鲁是仆人不可能对伏地魔造成任何影响，可是“血”引起了反噬，三角支点的其中一个塌方了，这意味着其他两点要经受考验。
伏地魔的父亲已经死了，他父亲生前是个麻瓜，死人的骨可以用，但这种危机时刻缺点就暴露了，它提供不了任何魔力帮助这个新生的躯体，只能维持原状。
“肉”的供体本来可以源源不绝地通过主仆契约被伏地魔抽取生命力、魔力甚至灵魂，然而……总之魔咒彻底失衡，黑魔法反噬。
戈德里克心情复杂。
戈德里克试图冷静。
他在食死徒与傲罗的注视下，站在英国魔法部喷泉雕像，呼唤救世主的名字把黑魔王变成了一个怪物？
这个怪物还在挣扎，但它身上流出的磅礴魔力，已经在摧毁周围的建筑了。
这是挖个坑，坑塌方了，要把所有人都埋进去啊！
戈德里克举起魔杖，奋力控制这些乱飞的黑雾，他不能让伏地魔毁了这里。
“抓住食死徒！”邓布利多果断命令。
在福吉部长晕厥，他的亲信都尖叫着后退的情况下，傲罗们很自然地听从了邓布利多的命令，开始攻击食死徒。
食死徒毫无战意，只想着赶紧逃跑。
伏地魔却不会这样认输，他嘶吼着，在发现魔力流失不可挽回之后，竟然有意识地让它们摧毁更多的墙壁与柱子。他艰难地挪动步伐，强迫自己习惯这个怪异的身躯。
十二岁小巫师的魔力，也是魔力。
很多魔法需要的魔力并不多，主要在坚决的意志，以及剥夺他人生命时的冷酷。
这些伏地魔都不缺。
一个试图冲过去的魔法部傲罗就吃了大亏，被伏地魔的一个缴械咒打得整个人都飞了出去，如果不是戈德里克随手给了一个漂浮咒，他可能会被食死徒的魔咒击中。
不管在多么糟糕的情况下，他都能看准机会，然后像毒蛇一样咬死对手。
“后退！”
戈德里克一挥手，大群的傲罗直接被无形的力量推到了旁边。
主要是一部分傲罗看到这样凄惨的伏地魔，总是忍不住想要捡便宜的。
“他会抛弃躯体，强行附在别的巫师身体里，不想惨死的人后退！”戈德里克打过的黑巫师，比伏地魔见过的都多，黑巫师喜欢玩什么把戏，他都能整出一本战斗教科书。
不管伏地魔怎样狡猾，戈德里克都不会给他任何可以利用的机会。
“啧。”
戈德里克迅速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这个魔力衰退的伏地魔绝对不是谁来都能打败的。
魔法部的防御体系已经被戈德里克全部激活，一道又一道魔咒的光芒构成牢笼，当头压下。
食死徒在这种绝对不利的环境下节节败退。
谁都没想到，因为不敢拒绝伏地魔的召唤，竟然变成了送他们去阿兹卡班的证据。
他们不想为伏地魔效劳，逃跑是他们脑海里唯一的念头，但伏地魔并不打算放过他们，黑魔标记是铭刻在灵魂里的魔法，很少的魔力就能驱动了。
食死徒们发出惨叫，他们必须选择是忍受痛苦继续逃跑，还是冲过去攻击那个金发巫师，帮助他们的主人脱困。
然后他们毫不犹豫地跑得更快，拼命远离。
戈德里克：“……”
“可耻的叛徒！”
伏地魔眼珠鲜红，他的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杀光所有人！
失控的魔力不停地撞上魔法部大楼，然后被金色魔法网一个个固定住，腐蚀的黑雾在魔法网里挣扎着游走，再加上试图幻影移形逃走的食死徒与短距离闪现阻止他们的傲罗，门廊大厅充斥了各种魔法光芒。
第一个粉碎的就是纯粹装饰用的魔法喷泉。
石块四散，比较倒霉的食死徒与傲罗被击中，战斗中的双方不得不加强了铁甲防御咒的效果。
西里斯冲在最前面，他直接撂倒了一个高大的食死徒，转身又绊倒了第二个。
面具飞出去，露出了这两个家伙的脸——德拉科&#183;马尔福两个跟班的父亲，克拉布与高尔。
战斗愈发激烈，死咒的绿光与钻心咒的红光到处可见。
邓布利多注意着整个战局，救下了好几个差点被不可饶恕咒打中的傲罗，还有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身处战局跑错方向的福吉。
“所有人注意！”
邓布利多感应到一股不寻常的魔力波动，立刻大喊。
他撑起了一道范围很大的保护咒，同时魔法部地面一阵剧烈摇晃。
不断逃跑，借由四散的腐蚀魔力掩饰保护自己的伏地魔，这次彻底抛弃了他畸形的身体，魔力引发了连环爆炸，伏地魔化为一团烟雾扎向地面，他选的角度非常刁钻，路线规划得也很好，恰好穿过那些金色魔法网的空隙。
目标是躺在角落里昏迷的小巴蒂&#183;克劳奇！
“砰！”
小巴蒂的身体消失了，那竟然是个幻象。
黑雾直接砸在了地面上，里面浮现出一个古怪、没有躯体、没有毛发的面孔。
这张面孔发出恐怖的嘶吼，扭曲着试图再度冲出。
金色魔法网从四面八方涌来，留给伏地魔的空间越来越小。
一道象征灵魂魔法的银光击中黑雾。
雾气剧烈的震荡着，伏地魔的面孔变得残缺不全，就像是被光照到的影子，被沸水泼到的冰雪，顷刻间就消融了，一大蓬灰色颗粒随风飘散。
戈德里克举着魔杖，直到确定任何灵魂残余的生命迹象，才慢慢放下。

第96章 黎明
伏地魔死了，但是魔法部的麻烦远远没有结束。
魔法部大楼主体像是遭受了一场四级飓风的正面吹袭，作为门面的魔法喷泉变成了一堆碎石块，地面堆了一层厚厚的粉末，那些透明的属于玻璃，黑色的是墙砖，褐色的是木料家具。
这些粉尘还在飘飘扬扬地往下落，跟下雪似的。
加上碎羊皮纸，挂在走廊上要掉没掉的画框……
那些门窗全部缺失的办公室，黑洞洞得像是一张张嘲笑的嘴。
福吉直直地看着魔法部大楼，又看伏地魔死去的那个地方，他脸色苍白，试图相信这只是一场噩梦，但是总有人要强行把他拉回现实里。
“部长，那个是通缉犯西里斯&#183;布莱克……”
福吉的助理指着冲在最前面，打得最狠的那个人说。
福吉的脸色由白变青，腮帮子上的肉哆嗦着，他想要发怒，想发号施令，可是他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动了动嘴唇，他想问傲罗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抓住逃狱犯？西里斯严重蔑视了魔法部的权威，就算西里斯真的无罪，但逃狱的恶劣影响太大了！
是的，无罪。
就连福吉都下意识地认为西里斯无罪，西里斯其实不是食死徒了。
傲罗们的想法也差不多，毕竟他们一抵达魔法部，就看到西里斯&#183;布莱克站在邓布利多身边，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他击倒了小巴蒂，后来又冲得最快，几乎是勇不可挡，单单一个人就撂倒了三个食死徒。
西里斯攻击的时候很凶，他保护同伴的时候，也非常可靠。
有几个傲罗心里还在纠结要不要抓人，等到被西里斯挡过一次魔咒，加过一次盔甲咒后，就坦然地共同作战了——不管怎样，先干掉伏地魔与戴着面具的食死徒再说。
门廊两侧的那些壁炉，因为双方交战，也被打废了好几个。
随着赶到魔法部的傲罗越来越多，这些奋力逃命的食死徒终于全部倒下。
“神秘人复活了？他出现了魔法部？”
“然后神秘人就死了？真的死了吗？”
后面赶来的巫师看着这一片狼藉，惊疑不定。
最后一个问题也是福吉部长想问的，他已经被这个逻辑混乱的世界折磨得怀疑人生了。
伏地魔竟然真的没死？西里斯&#183;布莱克竟然真的不是食死徒？
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为什么借用魔法部的防御体系阻拦敌人时，熟练得就像魔法部是他家？
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为什么比黑魔王还可怕？
福吉拒绝继续想下去。
“佩迪鲁的尸体留在那座湖里，等打捞上来，你的罪名就能洗清了。”邓布利多对西里斯说。
逃狱这件事要另外想办法，如果不追责魔法部当初不经审判就关押的失误，就可以抵消，但是这要经过西里斯的同意，而且布莱克家的财产几乎被魔法部、其他纯血家族侵吞了，必须夺回。
想让纯血家族把吃下去的好处吐出来，比癞蛤蟆孵的公鸡蛋养出一条蛇怪还难。
不过只要筹码够，耗费的时间够长，在加上舆论压迫……以邓布利多的威望与手段，还是能帮西里斯夺回大部分家产的，剩下的可以用等值或者稍差的东西抵。
……最大的筹码与保障，自然是两位霍格沃兹的创始人了。
都不用做什么，单单存在就能逼迫那些贪婪的家伙主动要求谈判了。
西里斯呆呆地站在伏地魔死去的地方，他想到了许多人。
有詹姆斯与莉莉，有凤凰社的巫师，还有他的弟弟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还在湖里！”西里斯猛然转身，邓布利多提到佩迪鲁，他一点都不在乎那只肮脏的老鼠了，脑中只有伏地魔在洞窟里提在手里的干枯尸体。
邓布利多本来想让他小心阴尸，结果发现旁边戈德里克的表情也变了。
比西里斯还要慌。
然后这两个人就幻影移形了。
“邓布利多？”
法律执行司司长阿米莉亚&#183;博恩斯到了，她看着一言不发的福吉，又望向布满魔咒痕迹的魔法部大楼，缓缓说：“今晚似乎发生了一件大事，我能知道具体的内容吗？”
傲罗们不是特别兴奋，就是非常惊恐，乱糟糟的根本理不清状况。
“当然可以，阿米莉亚，不过在那之前……”
邓布利多轻轻一招手，从废墟与灰尘里飞出了一根魔杖。
“这是？”阿米莉亚吃了一惊。
其他人看到后都纷纷后退，竟像是不敢靠近。
邓布利多伸手接住了魔杖，感受着这根强大的魔杖与凤凰尾羽的杖芯。
许多年前，在把福克斯的两根羽毛交给奥利凡德时，绝对没有想到后来的命运。
奥利凡德制造了很多魔杖，但就是那么巧，这两根以凤凰尾羽为芯的魔杖，一个属于汤姆&#183;里德尔，一个属于哈利&#183;波特。宿命中的敌人，在预言里改变了英国的巫师。
唯一庆幸的是，预言不是以最坏的方式实现的。
——拥有征服黑魔头力量的人走近了，黑魔头将他标记为劲敌。
但他拥有黑魔头所不了解的力量。
两个不能都活着，只有一个人能生存下来。
邓布利多闭上眼，凤凰福克斯轻轻鸣叫着，出现在他肩头。
“啪。”
所有人一惊，目光呆滞地看着邓布利多。
魔杖断为两截，露出了中间鲜艳的凤凰尾羽。
“它的主人再也不会用它带来死亡，散播恐惧。”
一个时代结束了。
***
在这个暴风雨的夜晚，有人因为疑似梦游，担心扣掉的学院分，担心半夜失踪的朋友
有人因为一觉醒来看到学校里最可怕的教授站在自己的床前，懵逼地用被子蒙住脑袋。
有人在魔法部大显身手，注定要上明天的头版头条
还有人……凌晨被喊醒，冒着狂风暴雨，在海里捞尸体。
“萨尔！”
戈德里克幻影移形一出现，就差点撞上了萨拉查。
这个落点位置太巧。
萨拉查及时挪到了旁边的礁石上，低头继续分辨尸体。
——阴尸肢体惨白，干瘦枯槁，失去了生前的模样。
在这种情况下要辨别他们谁先死，谁后死，谁是雷古勒斯&#183;布莱克，是真的难。
西里斯的落点比戈德里克还要倒霉，他掉进了海里，水里到处都是阴尸冰冷的躯体。
活人的气息让它们整齐地扭过头，伸出了手……
然后停住。
显然是被控制住了，能做到这件事的人，抬头一看就知道了。
穿着睡衣，赤着脚，如果不是巫师有魔法，在暴风雨的天气站在这种地方很快就跟水里捞出来的没区别了，但是萨拉查&#183;斯莱特林就是有一种没有感情的冷静，好像马上要去杀人摧毁什么重要建筑，反正就是要做一件腥风血雨大事的奇妙气场。
伏地魔之前复活，也是披着一件黑袍，大概刚从坩埚里走出来，没鞋。
这种风格相似，气息恐怖的黑巫师……身边千万不能有一个格兰芬多。
戈德里克拿下头顶的分院帽，扣在萨拉查的头上，还给萨拉查加他根本不需要的保暖咒，防水咒。
西里斯：“……”
算了，先找雷古勒斯。
西里斯没被这片海域的恐怖影响，立刻在水里拼命寻找起来。
他根本不惧怕那恐怖扭曲的面容，拽过一个查看，不是就丢开，然后游向另外一个。
“我来吧，伏地魔之前把他抓出来威胁邓布利多……呃！”戈德里克看着这些身上挂着破破烂烂衣服的阴尸，卡住了。
怎么穿衣服的阴尸这么多？
在千年前，一件完整能穿的衣服是普通家庭的重要财产，
麻瓜国王与贵族的衣服上会镶嵌珠宝，加金线银线的花纹，用昂贵的布料，纯血巫师家族的衣服可能有防御魔咒与晶石，所以保存完好的衣服也会被列入遗产清单。
千年前的黑巫师制造阴尸，哪里会给它们留下衣服？
“呃，我以为……只要找到那个穿了衣服的，就是雷古勒斯。”
因为只有雷古勒斯是后来死去的，没人会拿走他身上的衣服，纯血家族继承人的衣服不会因为泡十几年湖水就腐烂的，伏地魔之前把雷古勒斯的尸体抓出来的时候戈德里克看过，有衣服的。
萨拉查无声地看了戈德里克一眼，他一抬手，海里跳出了至少几十个阴尸。
戈德里克及时撑起魔咒保护，挡住了飞溅的浪花。
“这就不必了。”戈德里克干笑。
原来没穿衣服的阴尸被“分”到海里了，只要看礁石上这些就行了。
在戈德里克的头发，不不，是荧光闪烁的魔咒辅助照亮下，萨拉查终于找到了雷古勒斯。
他很年轻，脸颊深深地凹陷了进去，阴尸特有的白色浑浊眼睛，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座石膏像。
“雷古勒斯！”
西里斯从海里游上来，半跪在这具尸体旁，手指颤抖，半天都无法碰触到那张惨白枯瘦的脸。
比悲伤更痛苦的是陌生，比陌生更痛苦的是遗忘。
雷古勒斯&#183;布莱克就这样沉在全是阴尸的冰冷湖水里，在一处无人知晓的隐秘洞窟中。
十四年了。
雨开始变小，海水退潮，远方天空正在逐渐变亮。
这漫长的一夜即将过去。

第97章 第二天
“黑魔头再度出现！”
“魔法部大楼遭受重创！”
今天的预言家日报足足迟了两个小时才送到，那些在周末睡懒觉、休息在家的巫师看到触目惊心的标题上，有一半以上的人从椅子、床上摔了下来。
他们的尖叫引来了家中其他成员的注意，然后又是一轮新的惊呼。
其实预言家日报的主编也不想把伏地魔复活这种事挂在头版头条上，但如果挂“黑魔头的覆灭”，大家都摸不着头脑，这不是十几年前的旧闻吗？
看着头版那张全方位播放展示魔法部惨不忍睹状况的照片，巫师们拿着报纸的手都在发抖。
恐怖的噩梦又降临了？
——连夜逃出英国还来得及吗？
有的巫师连报道都来不及看完，直接跳起来收拾行李。
“不可能的，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邓布利多呢？”
还有的巫师继续翻报纸，坚持要看到让自己暂时安心的内容。
然后他们就发现了第二版的照片，邓布利多手里躺着一根折断了的魔杖，肩上停驻的凤凰鸣叫之后，绕着废墟越飞越高，然后消失在漆黑的穹顶之上。
“黑魔头的阴谋挫败，彻底消失？”
巫师们揉了揉眼睛，怀着惊疑不定的心情，迫不及待地继续读报纸。
“……黑魔头在狡猾的食死徒小巴蒂&#183;克劳奇的帮助下，潜入魔法部，他的阴谋被邓布利多与尊敬的格兰芬多创始人挫败，魔法部长福吉及时带着傲罗赶到，双方在魔法部展开了一场大战。”
小巴蒂&#183;克劳奇？
克劳奇的儿子确实是个食死徒，但这个人死了好多年！
格兰芬多创始人？
写错了吧，应该是格兰芬多院长？
“黑魔头从去年救世主哈利&#183;波特入学开始，就在图谋复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奇洛是他的爪牙，这次他又借助了彼得&#183;佩迪鲁对救世主的了解（关于佩迪鲁的阴谋行径在三版），通过对霍格沃兹的某位教授施加夺魂咒，预谋从霍格沃兹城堡掳走英国魔法界唯一的希望哈利&#183;波特……”
这个浮夸的文风，以及不必要的修饰词，一看就是丽塔&#183;斯基特。
但是大家迫切想知道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继续往下阅读。
只有极少数人跑去翻第三版的报纸。
《谎言者彼得&#183;佩迪鲁》
这个名字原本对很多巫师来说很陌生，但是谁让前段时间阿兹卡班出了第一个越狱犯呢？西里斯&#183;布莱克的家族与他“犯下”的罪行被报纸翻来覆去地刊登，连带着让大家也回忆起了佩迪鲁这个无辜被杀的巫师。
所以佩迪鲁不仅没死，他还是个食死徒？！
丽塔&#183;斯基特自己是个非法阿尼马格斯，她很怕被人揭穿，所以在写佩迪鲁的时候，就开始胡编乱造了。
说佩迪鲁早就投靠了食死徒，是伏地魔放在格兰芬多学院的一个钉子，又拼命渲染当年这个貌似忠厚的男孩是多么狡猾，在伏地魔倒台之后将罪名全部甩给了西里斯&#183;布莱克，然后诈死逃亡。
佩迪鲁在丽塔的笔下，俨然成了食死徒里最毒的一条蛇，本事最大，也最得伏地魔的信任。
看得读报纸的巫师们又惊又疑，在过去的十几年里，英国魔法界还潜藏着这样一个危险分子？诈死后没有傲罗发现过他的踪迹，连邓布利多都被他骗过去了？救世主一家，波特夫妇就是被他卖给伏地魔的？
今天读报吓掉的眼镜估计有一大堆。
大部分人没有精力去思考西里斯&#183;布莱克有没有罪，他们只想知道黑魔头是不是真的完了。
普通巫师家庭都乱成一团了，作为魔法部保守派的纯血巫师势力震动更大，有十几家的旁系甚至直系成员作为食死徒在魔法部被当场抓获。
还是伏地魔召唤来的，人人戴着面具穿着黑袍。
这铁证如山，想辩解洗脱罪名很困难。
霍格沃兹地窖里，斯内普把预言家日报丢到旁边，然后看着右边的胳膊。
那个丑陋的黑魔标记消失了。
拥有标记的食死徒，是最能确定伏地魔生死的人。
——当然魔法部那群胆小鬼不这么想，上次黑魔标记变得灰暗，他们认为伏地魔死了，这次黑魔标记消失，万一又是伏地魔的阴谋怎么办？
就像邓布利多说的那样，一切都结束了。
波特家的小崽子可以继续他违反校规、骑着扫把炫耀的人生了！
好极了！斯内普想，他也能在教完这一年之后辞职回家研究魔药，至于那群魔药论文错词连篇动不动炸坩埚的学生，谁想教就给谁！
斯内普这么想着。
但他靠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壁炉的火焰已经熄灭了，他感觉不到冷，也不觉得黑。
周末通常是斯内普最忙碌的时候，他要为学校医疗翼熬魔药，要检查跟准备学生下一周上课需要的魔药材料，要批改论文，要注意斯莱特林学院内部的情况，偶尔还要留心波特的安全，会忙到忘记吃饭忘记睡觉。
今天是周六，斯内普还有很多事没做，可他什么都想不起，意识一片空茫。
不是喜悦，不是悲伤，就是浑浑噩噩的空茫。
为莉莉报仇的目标，没有了。
为赎罪转投邓布利多的阵营，为莉莉保护她的孩子，不管有多么危险，斯内普从来没有犹豫过，但是这些目标，现在也没有了。
当年走进波特家敞开的门，抱住躺在地板上的莉莉，那种冰冷的绝望，好像又回来了。
斯内普从未想过这一切结束之后，他还能活着。
他的理智告诉他，马上站起来批改那些连巨怪都不如的论文，把霍格沃兹魔药教授应该做的事情做完，离开英国，去世界上各个地方学习交流不同的魔药熬制手法，去人迹罕至的地方寻找稀有的魔药材料。
可他就是没法从那种失去一切的、溺水般的空茫里挣脱。
都结束了……
“啪。”
熄灭的壁炉里忽然亮起绿色火焰。
“呃，西弗勒斯，抱歉，办公室里这么黑你在休息吗？”拉文克劳的弗立维教授在火焰里冒出一个脑袋，发现斯内普在办公室他就没出来了，以这样的方式继续沟通，“噢，米勒娃刚才敲门来找你，你没有回应，我还以为你在工作间熬魔药。外面发生了大事……好吧，我在地上看到预言家日报了，那跳过这个话题。事情是这样的，校长需要我们去搭把手。准确地说，格兰芬多阁下与斯莱特林阁下需要魔药教授与魔咒教授帮他们的忙，还挺紧急的。”
斯内普像是被人从水底拉了上来，他喘了口气，然后发现自己浑身冷汗。
弗立维说话很快，他没有察觉到这边的异样，因为地窖太黑了。
“波特先生怎么样？”
“我们的救世主非常健康。”
斯内普发现自己声音沙哑，听起来像龙皮手套在划玻璃。
弗立维吓了一跳，尴尬地说：“我就知道丽塔&#183;斯基特在胡说八道，校长昨天晚上只是通知我们注意学校的安全，并没有说食死徒潜入学校。”
“我很遗憾，那是真的。”斯内普感到自己的怒火又蹿了起来。
今天凌晨在冥想盆里看到的那段记忆，再对着试图装睡的波特一番追问，斯内普已经拼凑完了全部事实。
斯内普的怒火是冲着草包洛哈特去的。
“食死徒袭击了洛哈特，并且取代了他的身份，幸好发现得及时……你知道的，洛哈特喜欢在周末叫我们的救世主一起给他的崇拜者回信。”
“梅林！”弗立维震惊地想，这可真是太险了。
斯内普匆忙收拾了一下办公室，给了自己一个精力焕发的咒语，踏入壁炉。
他们通过校长办公室来到魔法部，那边已经有魔法事故与灾害司的人在等。
斯内普的表情有些僵硬，他觉得预言家日报的图片根本没能充分展示昨夜一战的惨烈程度，魔法部哪里是遭受袭击，这是被一群火龙路过踩踏了，能碎的东西基本都碎完了，到处都能看见魔法部工作人员在施展恢复咒。
可惜被黑魔法破坏的东西是很难复原的。
魔法部的人看到斯内普与弗立维就像看到救星。
“情况很紧急，目前没人敢靠近海岸……”
他报了一个斯内普根本没听说过的地名，然后满头大汗地说，“还好那里偏僻，没有游客也没有居住的麻瓜，目前发现的阴尸数量达到了三百。”
“阴尸控制住了吗？在场的有多少傲罗？”弗立维教授立刻追问。
“呃……其实没有。”
“什么？”
弗立维教授要发怒了，阴尸会无休止的攻击活物，对麻瓜的威胁很大，一般巫师也无法抵抗它们。
斯内普注意到魔法部的人表情诡异，想到弗立维之前提到这跟某两位创始人有关。
“你们不敢靠近？”斯内普毫不留情地指出。
“……”
邓布利多告知魔法部说发现了许多当年“失踪”的巫师遗体，需要魔法部协助，至少找个地方存放，解除阴尸身上的魔法，再通知家属来认领。
可是到那个地方一看——黑魔头的祖先，那个在神秘事务司留下了一摞通缉令的黑巫师，就坐在阴尸堆里等他们。
谁敢去啊？

第98章 阴尸
包括弗立维与斯内普在内，霍格沃兹现任四位院长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没按捺住好奇，在完全听不懂的情况下，硬是把脑海中那段关于两位创始人的记忆拿出来，然后想办法弄懂了那段牢不可破咒的内容。
伟大的友谊，不是吗？
再配合格兰芬多当时的表情，怎么看都是为了挚友不惜冒天大风险，说出口的承诺就必然做到的骑士。
欧洲传统文化里最推崇的那种骑士，实力强大，有冷静的头脑，还有崇高的美德。
但是——
斯内普觉得，什么样的品德也不至于为了挚友，直接抛弃一切决定留在千年之后，这绝对不是他对格兰芬多有偏见！因为只需要完成承诺的话，戈德里克可以等到邓布利多这样的年纪再去完成。
很明显的一件事是，霍格沃兹需要格兰芬多，特别是在已经失去一位创始人之后。
友谊与承诺很重要，守护理想也很重要。
如果是救人，时间越久，准备不是越充分吗？
特别是对身处时空漩涡的萨拉查来说，时间是没有意义的，不管戈德里克耽误一年还是十年，萨拉查永远都是被时间魔法阵送走的那个状态。
总之他们应该看到的是一个白发年老的格兰芬多才对，现在这个年轻活跃的就不正常！
斯内普听过校长办公室画像的聊天，那些闲得无聊的画像多方求证过，确定他们看到的这个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年纪不会超过五十岁。在魔法界，五十岁跟三十岁可以看起来没有任何分别，尤其是实力强大的巫师。
阿不思&#183;邓布利多今年111岁，
魔法史的作者巴希达&#183;巴沙特夫人，她比邓布利多大五十岁，还活着呢！当然这样长寿的女巫是比较少见的。
麦格教授今年七十岁，她说黑魔头比她低几个年级，这意味着伏地魔也有六十多岁了。
六十到七十岁正是英国魔法部高官的普遍年纪，据说麻瓜政府那边也是这样的情况，有丰富的经验，丰富的人生阅历，也做出了杰出的个人成就。
在魔法界人口数量不多的情况下，更意味着拥有威望，受人尊敬。
欧洲黑魔王格林德沃，最风光最能蛊惑人心的时候，就是在这个时间段。
斯内普对黑魔法与魔药都很有研究，他在学术方面的成就更高，所以他很清楚，一个巫师最能有成就的年纪就在三十岁到七十岁，就算是邓布利多在七十岁之后也没发表过什么学术文章了。
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等于放弃了他威望最盛、对魔法研究最后富有精力的时间段，冒着巨大的风险，来到一千年后，毕竟没人能肯定魔法阵一定会成功。
——斯莱特林是危机临身，不来不行，格兰芬多呢？
伟大的友谊吗？
你要说友谊也可以，如果那个需要救的人是莉莉，而且能救她的人只有自己的话，斯内普愿意为了友谊这么做。
所以答案还用想？
斯内普明白了，但是斯内普不会说。
于是今天被邓布利多“重任交托”，被魔法部“临时征召”来到那处偏僻的海崖，看着在阴尸环绕下吃面包看风景的两位创始人时，斯内普忍不住皱眉，下意识地望向弗立维教授。
在交换了一个目光之后，斯内普心想，很好，这种令人崩溃的秘密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也对，弗立维教授年轻的时候是决斗冠军，肯定见过各种奇特的决斗理由，虽然弗立维不是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巫，但不代表他不懂那些感情逻辑。
“你说麦格教授知道吗？”
“你说斯普劳特教授知道吗？”
“我觉得她们知道。”
无声用眼神交换完意见后，两位院长很有默契的回避了这个要命的话题。
并且承认这个世界上真的是什么垃圾都有用，比如现在他们就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丽塔&#183;斯基特，像这种惊天动地的大消息，交给她去揭露是最好不过。
——因为就算说了，聪明人也不会相信。
这是谎言的最高境界，没骗你，是你自己不信。
海风悠悠，吹来了海水的潮湿腥气，还有让人浑身不舒服的诡异阴冷。
这当然跟英国的天气没关系，纯粹是环境问题。
幸好是几百个阴尸聚集在一起，如果是几百个摄魂怪……
弗立维想了一下那副画面，顿时感到了零下三十度的清凉。
“我一直认为纯粹的……脑袋都有点问题，现在我确认了这一点。”斯内普用咬牙切齿的声音说。
他省略掉的那个词是格兰芬多，弗立维敢发誓。
看看这里的情况吧，用变形术对石头变出的木质桌椅，从伦敦麻瓜的快餐车买来的三明治与橙汁。这些食物很简单，桌椅也不是海滩风，看起来还挺严肃。
但问题就是太严肃了，桌上有羽毛笔、有羊皮纸与墨水，海崖阴尸办事处吗？
一旦有人接近，那些阴尸就会整齐地转过头，用浑浊的白色眼睛木然地凝望过来。
虽然除了脑袋跟眼睛其他都不动，但是吧……你们是真心希望魔法部过来接手？不是吓死他们？
“你们总算来了。”
戈德里克开始抱怨，“这么多阴尸，想要消除它们身上的黑魔法把它们变回不会动的尸体，如果没有炼金术士与魔法阵配合，就要用魔咒挨个来，然后等上三天，直到黑魔法的痕迹彻底消除。我知道你们不可能有像萨尔这样的黑巫师，能控制住全部的阴尸，但是你们可以找差一点的黑巫师嘛，分走几个几十个。”
这边风景确实不错，但也不能总是看。
萨拉查被这群阴尸困住了，他一离开，这些阴尸就要活动。
除非把这些阴尸全部带回那个封闭的石窟湖里，否则附近根本没有能“安置”它们的地方。
斯内普嘴角抽搐。
找控制阴尸水平差一点的黑巫师来分担？这发言太神奇了！
“我很遗憾，格兰芬多阁下，恐怕英国并没有你说的这种‘黑’巫师。”
“怎么可能？”戈德里克十分惊讶。
根据新任家庭教师卢平的课程，阴尸在欧洲很常见，不管是遗迹探索者、解咒师还是巫师猎手都应该学会怎样对付阴尸，在德国、保加利亚、罗马尼亚这些地方，阴尸的数量非常多，因为独居的黑巫师需要帮手来对付狼人与吸血鬼。
——巨怪脑子太差，其他魔法生物吃得多不好养，像魔鬼藤那样的植物吧，也不是人人都具备照顾好植物的本领，总之阴尸是最理想的。
“在不列颠，有人敢承认自己是黑巫师吗？还是去魔法部承认，然后登记在案？”
斯内普难得用诚挚的语气问。
戈德里克：“……”
萨拉查不想看戈德里克尴尬，他直接问：“你会吗？”
斯内普的脸色就像刚吞了一口鳗鱼冻。
“会。”
一度沉迷黑魔法并且在这上面也很有天赋&#183;必须留在霍格沃兹做教授&#183;每年都想改行做黑魔法防御术教授&#183;斯内普黑着脸，咬牙切齿地承认，对，他会控制阴尸。
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不会黑魔法，那是不可能的。
就连前任魔药教授，前任院长，斯拉格霍恩那个长得像海豹的老家伙也不例外！
拉文克劳学院的院长，就算不会黑魔法，也知道相关的咒语与知识。
这才是弗立维与斯内普“担当重任”的原因。
弗立维醒悟了，他捂住额头，这个答案他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
“多少？”萨拉查关心数量。
“……”
这种事怎么回答？
就算学了相关黑魔法，也没有阴尸给你测试啊！
就算当年在伏地魔那边试过，也没有足够多的阴尸给你做极限考核！
斯内普说不出话，戈德里克想了想，明白过来了，然后很能理解地建议：“你现在试试？萨尔，放掉最外围的十个？”
于是经过了一次离奇的“黑巫师考核”之后，斯内普知道了自己控制阴尸的数量：三十个。
——谢谢，并、不、想、知道！
“很不错，对一个从来没控制过阴尸的人来说，算有天赋的了。”戈德里克点头。
萨拉查也很认同。
遗憾的是，斯内普显然不愿意提高自己这方面的能力。
“来，这三十个阴尸衣物是最完整的，家族徽章没有，但是有一些随身物品，也许可以分辨他们的身份……”
戈德里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斯内普拒绝了。
斯内普坚决拒绝自己带着三十个阴尸去魔法部的方案，也不愿意带着这三十个阴尸在原地等魔法部的人来处理，他是想要辞职离开英国，但他不想用这种方式离开英国。
“让那些纯血家族的人来！”
“让魔法部的傲罗来处理这些阴尸，他们有足够多的人手，如果害怕，如果不知道怎么办，我与弗立维教授挨个教！”
“让魔法灾害与事故处理司的人轮流加班，给剩下的阴尸施加冰冻魔咒。”
斯内普一口气提出了三个建议，都很不错。
萨拉查尤其赞同第一条，他原本打算让马尔福写邀请函给那些纯血家族。
现在伏地魔死了，邀请函还可以继续写，地点就写这里吧！

第99章 决定
继斯内普之后，卢修斯&#183;马尔福也想离开英国了。
因为等这些手写的邀请函被全部发出去之后，不列颠的纯血家族就会把马尔福视为死敌。
这么一想，伏地魔的死活，对他们家的处境没有任何改变。
可能，就消除了黑魔标记？
“……”
卢修斯一抖，他竟然会冒出这种念头，黑魔王的危害只剩下文身了吗？
果然还是伏地魔消失得太快，让他有不真实的感觉。
“卢修斯，我们可以用魔法隐藏笔迹，这是以斯莱特林阁下的名义发出的邀请函，我们只是转达者……”
“没用的。”
卢修斯苦笑，示意纳西莎坐下。
“你很清楚，纯血家族的势力仍然笼罩着英国，力量庞大，他们过去、现在以及未来都会惧怕一个可怕的黑巫师，但那是为了争取利益或者换取生存的机会。反正伏地魔不会杀死所有人，除非他想统治一群尸体与骸骨，那位阁下就更不会了，所以他们只是担心自己成为那个被杀的倒霉家伙，这件事斯莱特林阁下很清楚。”
纳西莎连忙说：“我们可以成为牵引的桥梁，这些家族愿意单独会晤斯莱特林阁下……”
这是巫师上层阶级的社交方式，还停留在乔治王朝时期，充满了形式感，但是很有效！
麻瓜那边也是这么回事，不列颠是阶级最固化的国家，对阶级的划分也最明确。
外来者要进入圈子很难，这不是出身地位那么简单，还象征着共同的利益，对事情有同样的看法，最容易达成共识。
当然要接纳一位身份尊贵的人，就要主动释放善意，放低姿态了。先由一位有声望地位显赫的人前去拜访，然后再召集所有重要人员，在私人俱乐部沙龙这样的正式场合来一次会面，再挨个介绍。
“你没发现吗？斯莱特林阁下根本就不会配合他们！”卢修斯摇头说。
作为名义上的英文家庭教师，实际上后来的课程都在讲述巫师的历史变迁，以及现代英国巫师习惯与生活方式的卢修斯，早就察觉到这一点了。
萨拉查&#183;斯莱特林的性格，跟传说中的一样，也跟传说中的完全不一样。
很复杂，卢修斯找不到合适的词形容。
“斯莱特林阁下只是不了解现代巫师的习惯，卢修斯，我们需要作出努力。”纳西莎劝说。
萨拉查用什么样的方式正式出现在英国纯血巫师家族眼前，关系到马尔福的声誉与地位，跳阵营不是问题，只要结局正确。这样发邀请函，是做“刽子手”，是背叛这个群体。
后果比之前他们密谋悄悄逃离英国，背叛伏地魔还要严重，毕竟他们没把人叫齐然后把名单送到黑魔王手里。
——可以做胆小鬼，不能做损害群体利益的背叛者。
如果被所有纯血家族敌视、排挤，马尔福能有什么未来？
难道要跟韦斯莱一起做纯血叛徒，加入魔法部另外一股势力，以邓布利多为代表的混血甚至麻种巫师党派吗？别说马尔福自己受不了这个思想转变，这边根本不会接纳马尔福。
马尔福这个姓氏的“纯血”标记太深。
不被两方接纳的下场，就是遭受打压，发生各种意外，马尔福家族的财富是祸源。
放弃财富可以保住家人，可是没有财富与地位，真的能保住家人吗？
卢修斯不敢继续想下去。
“离开英国是我们最好的办法。”
卢修斯笑容苦涩，安慰纳西莎，“就当做黑魔王回来了，我们一家成功逃走，现在的情况总比那时候好。”
纳西莎还是不想放弃，那时是有生命危险，现在根本没那么糟糕的！只要争取一下，圆滑一下，周旋一下……
卢修斯没办法，只能解释：
“社交是毫无意义的，斯莱特林阁下不会给那些家伙带来任何利益，他甚至可能会亲手摧毁那些保守势力，把那些人从世代影响魔法部的位置上踢走……只要斯莱特林阁下觉得他们在阻碍巫师界的发展。”
纳西莎张口结舌。
“说对了一半，不过萨尔没有那样的想法……抱歉，你们没关门。”
戈德里克站在门口，指了指半开的门。
马尔福夫妇：“……”
他们怎么可能说话不关门？
格兰芬多显然也不是偷听别人说话的巫师，会做这种事的只有家养小精灵多比。
多比蹲在客厅里，悄悄朝这边伸出脑袋，它要对得起每周的薪水，维护这栋房子的主人！
“魔法部以及巫师界的未来，属于你们自己，我与萨尔还有重要的事要解决。”戈德里克像是被多比叫过来的，随便看看就准备走了。
卢修斯的表情更苦。
他早就知道这两位创始人绝对不会成为他的后盾，指望不上的。
“噢，对了，如果你们真的发愁，有兴趣去麻瓜那边做生意吗？”戈德里克忽然转头，感兴趣地问，“麻瓜咖啡馆里的电视机很有意思，预言家日报太落伍了，如果有魔法电视机这样新奇的东西，保守势力很难阻止普通巫师购买。”
“……”
“没兴趣？没关系，我会给霍格沃兹重新开个炼金术课程。”
“不——”
卢修斯艰难地开口，“阁下不了解英国魔法界，这里排斥一切外来者，如果涉及到财富金钱，引入麻瓜资本会跟古灵阁发生强烈冲突。加上我曾经是食死徒，普通巫师……我是说，那些不属于纯血家族的巫师们，也会被舆论影响，很难接受马尔福家族带来的新事物。”
就算打着麻瓜的旗号。
斯莱特林创始人让马尔福得罪纯血家族势力，格兰芬多创始人让马尔福得罪古灵阁，邓布利多那边的凤凰社又对跳阵营的马尔福充满鄙夷，这也太难了。
“你说得很有道理，不过我跟妖精是老对手了，不用剑与魔法，用金币、汇率与魔药期货市场也很有意思。”戈德里克语气轻松地说，“我随便说说，你可以考虑，夹缝里不仅能生存，还有许多机会。”
门被重新关上。
卢修斯：“……”
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关于马尔福是焕然新生，还是逃离英国；是一败涂地，还是在变革之后的英国魔法界赢得声望与荣誉。
“不，卢修斯。”
纳西莎预感到了什么，泪流满面。
“你知道这是必要的，为了德拉科，还有马尔福家的未来。”卢修斯咬了咬牙，低声说，“我必须去……也只能去，这样你们身上的压力就会减轻。我会向魔法部，准确地说是向邓布利多坦诚一切，包括作为食死徒所做的事，承担罪责，只有表明态度才能站稳，你与德拉科也会得到保护。”
“你会被关进阿兹卡班！你会死的！”
“你忘记我们选择了与黑魔王作对吗？我不会死，刑期也不会太久，但一定要去！战争英雄的名号我们轮不到，背叛者虽然难听，但那是食死徒口中的背叛者，纯血家族势力不能公开指责，这样也可以躲过魔法界即将到来的风波。反正为了逃亡我们已经抛弃了那些产业，剩下的家族财富会得到保护的……只要我们同意格兰芬多阁下的建议，那时候马尔福就有重新在魔法界建立声望的机会，德拉科也不会被人骂做懦夫。”
卢修斯压住情绪，扶着纳西莎的手臂，两人在原地坐了下来。
“想要未来，就要付出代价。”
现实不是童话。
不是黑魔王死去，危机就全部解除。
除了孩子，谁都要面对残酷的现实。
“这是最好的办法。”卢修斯重复道。
纳西莎痛苦地说：“如果我们当初成功逃出英国，没有被截住……”
“情况会更糟的，那时我们只是惧怕黑魔王才逃跑，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失败，快到我们无法站稳脚跟。想想看，在黑魔王失败这件事上毫无作为，现在魔法部抓住的食死徒会供出我，然后英国魔法部通知别的国家发布通缉令，不管是印度、澳洲还是美国，我们只能不断地隐藏身份，最后去一个跟英国魔法部没有友好关系的国度生存。你愿意让德拉科过这样的生活吗？”
现在，萨拉查&#183;斯莱特林把他们引向深渊。
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扔给他们一根绳索，承诺一个可以看得见的未来。
卢修斯只能选择跳进去。
“纳西莎，想想小龙，我们已经很幸运了。”
***
高沼地石堡的二楼，萨拉查在读一本血迹斑斑的黑魔法书籍。
戈德里克在他面前绕了两圈，终于忍不住问：“你会不会把马尔福逼得太紧了？”
“食死徒憎恶他，反对食死徒的巫师也憎恶他，如果这个现状不改变，就算不得罪魔法部的保守势力，他也要面对那些危机，因为‘马尔福’……”
这个姓氏看起来像是法语词汇里的不诚实。
谁愿意跟“背叛者”打交道呢？
伏地魔在英国的影响太大，马尔福几代人都很难摆脱余波影响，可能做什么都不顺利。
“如果卢修斯不主动改变，就只能等到他的儿子做出改变。”
只要还有一丝可能，卢修斯都不会把这个难题丢给德拉科。
“邓布利多不是说了，马尔福越早跟他去魔法部自首，威森加摩巫师法庭的判罚就能越轻，不能等到食死徒供认。”
“不，我是来提醒你的，萨尔。”
戈德里克用魔杖压住萨拉查手里的书，那里面忽然出现了一张痛苦扭曲的面孔，张开嘴还没来得及惊叫就被魔杖捅了回去。
魔法书发出了受惊的打嗝声。
萨拉查：“……”
“马尔福要离开，我们没有英文、法文还有随便什么文的教师了。预言家日报今天的头版头条你一定没看，洛哈特被揭穿是个使用遗忘咒的骗子巫师，他不是冒险家只是一个窃取他人记忆的纪实小说家，卢平要紧急接手霍格沃兹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程。斯内普说下学期辞职，霍格沃兹的魔药教授也没了……”
戈德里克把那本书丢到旁边，握住萨拉查的手，高兴地问，“你觉得炼金术教授与魔药教授的职务怎么样？是邓布利多的邀请！”

第100章 意外
霍格沃兹校长办公室。
戈德里克站在门边，伸手去逗凤凰。
这是福克斯涅槃的第四个月，它看起来已经完全恢复了华美的外表，神气地站在架子上，前几天还登上了预言家日报的图片，可惜这幅虚假的样子瞒不过戈德里克。
“啪。”
低低的轻响过后，一个半膨胀的椭圆软球呆滞地躺在盘子里。
雏鸟期的灰色绒毛已经长了许多，勉强能在身后拖一条尾巴，前段时间它非常嗜睡，基本上睡醒就吃，吃了就睡，窝里要铺上能发热的黑色火山岩，没事还要在温泉里洗澡。
现在这些设施还没撤除，福克斯一跌进洗澡的盘子，那个盘子就自动加温送水，把它浸在了白色的温泉汤里。
“啧，这个待遇！”
戈德里克很惊奇，伸手进盘子，试了试水温。
养凤凰这类魔法生物很难。
嘴刁、爱挑剔、喜欢生气。
凤凰涅槃的时候需要注意的事情就更多了，一个照顾不周，魔力恢复之后它就跑了。
就算对照着巫师手札执行，也难免有疏忽的地方，毕竟每只凤凰的爱好也不一样。
戈德里克听说过最折腾的一只凤凰，一不高兴就拔主人的头发，特别是在雏鸟期。
看邓布利多雪白整齐的头发、长长的胡须，戈德里克很庆幸福克斯没有这种恶劣爱好，现在看来也许是一千年后的舒适环境，让凤凰没那么暴躁了？
想到这里，戈德里克就心痒了。
想去罗马尼亚看龙。
会有更好的养龙设施吗？比如自动发光的水晶球、让幼龙玩耍撕咬的骨头、能喷洒巨龙全身的水管、除虫清洁鳞片的魔药……戈德里克想得入了神，然后手指无意识撩了撩水，还挺舒服。
于是撩水逗起了凤凰。
福克斯气得伸嘴就啄。
戈德里克连龙都逗过，会怕一只毛都没长齐的凤凰？
手指左闪右避，时不时戳破凤凰的伪装魔法，打散喷出的小火球。
校长画像们伸着脖子看得聚精会神，就差喊口号加油了。
邓布利多从壁炉迈出来，看到了这热闹的景象。
他注意到墙上菲尼亚斯&#183;布莱克的画像不在，这位老校长最近一直很沉默，虽然他骂过几百遍布莱克家的不争气后裔，但是雷古勒斯的尸体被发现之后，菲尼亚斯就陷入了低落。
不过布莱克老宅正在重新收拾，菲尼亚斯经常会去逛几圈，还想借几个家养小精灵帮忙，早点清除他挂在家里那幅画像上的厚厚灰尘。
“咳。”
邓布利多用这种方式提示自己回来了。
画像们立刻装睡打起了呼噜，福克斯也迅速跃出盘子，重新伪装成羽毛鲜亮的骄傲模样。
戈德里克想要再戳，福克斯已经气呼呼地飞到了邓布利多肩头。
有尾羽的雄鸟都爱美，像福克斯这样注重形象的凤凰，想来不会拔主人头发胡乱抓挠，是一只好凤凰！
“洛哈特抓到了吗？”
“嗯？”
邓布利多很意外，戈德里克怎么会对吉德罗&#183;洛哈特感兴趣。
“我最近在读他的书，用词很好，虽然有一大半都是描写风景跟气氛的浮夸句子，但是用来增加词汇量很不错，卢平还帮我挑出了哪些危险魔法生物的描写是吹嘘，哪些符合实际。”
戈德里克摊开手，指着自己头顶的分院帽说，“下学期就要开炼金术课程了，你知道那有多复杂，词汇量有多大，我不能总是戴着它去给学生上课。”
会遮挡金发？
逛完对角巷后，发现帽子的款式老旧？
邓布利多脑海中浮现出了很多念头，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变化。
“所以？”
“马尔福一家要离开了，我需要一个新的语言教师，能通过魔法部开一张许可令吗？进入监狱，找他上语言课之类的。对了，他会被判几年？”
戈德里克嘴里说着许可令，其实他并不在乎有没有，就是走个程序。
阿兹卡班不允许随便探监，法律没规定不允许找囚犯上课。
又不把囚犯带出去。
摄魂怪？好解决！
邓布利多感到了头痛，他只好说：“洛哈特的受害人很多，但是这些人都没有相关记忆，而且除了失去冒险的记忆之外也没有受到额外的伤害，威森加摩巫师法庭可能是罚金重、判刑轻。”
可能是三个月的刑期，不过洛哈特会身败名裂，穷得一个纳特都没有。
交完高额罚金，还要赔偿丽痕书店与出版社，他那些作品都被查处封禁了，不允许再出售。
“还有，摄魂怪是魔法部的财产。”邓布利多提醒。
这东西令人憎恶，但是如果随便杀了，魔法部是绝对不同意的。
主要是英国巫师习惯了监狱由摄魂怪看守，认为摄魂怪的威慑力最大，可以说小巫师就在摄魂怪的恐吓下长大的，如果失去了摄魂怪，阿兹卡班就不会那么可怕，甚至可能犯罪率大涨。
毕竟监狱有饭吃。
对那些混迹在翻倒巷，藏在麻瓜贫民窟里的小偷骗子来说，没了摄魂怪的监狱就是逃避仇杀的避风港。
“但是摄魂怪跟别的魔法生物不一样，这东西应该铲除。”戈德里克皱眉。
摄魂怪是腐败与绝望的产物，没人说得清它们的来历。它们好像是族群繁殖，可是摄魂怪的黑袍下只有腐烂的躯体并不存在生殖系统，如果说它们是自主分裂的水母，有时又会在根本没有巫师与同族的麻瓜聚集地出现。
有人说摄魂怪的源头来自人类本身，它们生来就是要夺取人类的欢乐与希望的，带来的绝望与黑暗像潮水一样不断侵袭人的理智与情绪。
戈德里克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他只知道，摄魂怪是杀不完的。
杀了这个族群，几年后就会冒出第二个族群。
仿佛人类越多，这玩意也越多。
魔法部竟然放任、养它们做监狱守卫，这做法真的不靠谱。
摄魂怪很难管束，它们跟狼人、吸血鬼这种有自主意识的魔法生物不一样，它们天性就是以人类的欢乐与灵魂为食，食欲永无止尽。
如果伏地魔控制了魔法部，摄魂怪岂不是会跟阴尸一样变成统治工具？
“对了，洛哈特那篇报道不是丽塔&#183;斯基特写的，是谁曝光的？”
戈德里克觉得很奇怪，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被抓获的食死徒身上，都想知道伏地魔会不会再复活，竟然有人在这时候揭穿洛哈特，还拿出了足够的证据。
“我也感到奇怪，可是这样做只能让霍格沃兹暂时失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邓布利多这三天几乎没有合眼，魔法部那边也差不多，基本上都忙得连面包都吃不上。
“斯莱特林阁下真的发出了邀请函？”
“我刚刚借用了学校的猫头鹰，快的话，可能今天下午就全部收到了。”
戈德里克认真地说，“那些阴尸身上的黑魔法清除之后，残存的灵魂还需要释放。对了，阴尸的身份都查完了吗？”
“有一部分是当年失踪的巫师，也通知了他们的家属，很遗憾，告知噩耗。”邓布利多叹了口气。
虽然失踪这么多年，大家心里都知道答案了，但是失踪跟死亡毕竟不同。
悲痛的人也不止是西里斯&#183;布莱克。
雷古勒斯的尸体还能恢复，其他阴尸因为是被制造了放在湖水里的，就算消除了黑魔法，不再攻击活物，也依然是那副扭曲的面容。
而且不能放入棺材埋葬，必须火葬。
曾经是阴尸的尸体很容易被黑魔法再次侵染，会有黑巫师去挖掘坟墓。
这些问题叠加起来，确实需要一起处理。
“还有全家都死去的……魔法部正在对照当年的失踪名单，还有些很难被认领，他们的亲属逃离英国之后没有再回来，现在也联系不上，只能由魔法部接手。”
邓布利多抬头，轻声说，“更多的阴尸是麻瓜。”
十几年前被食死徒杀害的麻瓜，可能是流浪汉，也可能是倒霉路过的无辜者。
他们的家人可能还在寻找他们，至今没有放弃希望。
“释放残余的灵魂，它们会回到亲人的身边，是一个悲伤的梦，也是一个告知的梦。”戈德里克说。
“这个魔法有什么要求？”
涉及到灵魂有关的魔法，一半都失传了，戈德里克说的方法，邓布利多只在古老的书籍上看到过。
“没什么要求，很简单的魔法阵，如果灵魂想见的人就在那里，就很好，这样灵魂存在的时间可以更久一些。”
邓布利多听完之后，让桌上的魔法日历自动飘过来。
“七天之后是复活节，今年学校有两个星期的假期，霍格沃兹的学生也会回家。”
英国魔法界太小，很多人绕上三圈就有亲属关系，这次发现的阴尸里，就有几个血缘比较近的亲属在霍格沃兹读书。
他们正在说话，忽然墙上的画像发出大喊。
“不好了，阿兹卡班有囚犯越狱！”
“什么？”
邓布利多惊得站起。
说话的正是菲尼亚斯&#183;布莱克，他好像刚从魔法部回来，焦急地对着邓布利多以及其他画像说，“傲罗已经全部出动了，情况很紧急，像是监狱暴动，听说是那些摄魂怪出了问题。”

第101章 海岸
吉德罗&#183;洛哈特趴在黑暗潮湿的囚室里，惊恐地喘气。
他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几天前他还是霍格沃兹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周末去小镇上惬意地喝杯酒，认真计划这一学年结束之后要去哪个国家“找素材”，继续他坑蒙拐骗的冒险之旅时，竟然被一个食死徒袭击并冒充了身份！
对方还把他塞进空间手提箱打成邮包，让十只猫头鹰从霍格莫德运到了伦敦，又从伦敦破釜酒吧送到了霍格沃兹。
光是想，就知道这是多么漫长可怕的过程了。
小巴蒂&#183;克劳奇的空间手提箱可不是什么舒适的地方，那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洛哈特像狗一样被拴在里面，没吃没喝不能动弹，就这么生生熬了一天一夜。
之后又被强行灌下生死水，丢在办公室冰冷的地面上。
等到小巴蒂&#183;克劳奇成功逃出学校，洛哈特已经被折腾得十分虚弱，在医疗翼苏醒过来的他，看到预言家日报的头版头条差点被吓得背过气。
他立刻决定要逃离英国。
什么伏地魔完了，他才不信！
现在走还可以挽回声誉，说去追杀那个袭击他的食死徒了！
——什么，小巴蒂&#183;克劳奇被抓了？不不，当时袭击他洛哈特是三个食死徒，三个非常危险的黑巫师，否则像吉德罗&#183;洛哈特这样厉害的人，是不会那么轻易栽倒的。
马上写辞职信，为了尊严，为了英国魔法界！现在不是躲在安全的霍格沃兹的时候，需要英雄站出来了！
洛哈特把辞职信写得非常慷慨激昂，还给预言家日报发出了一封同样的，然后挣扎着爬下床开始收拾行李。
这个过程轻松到不可思议。
邓布利多还在伦敦魔法部处理相关后续，四位院长的其中两人也不在学校，副校长麦格早就受不了洛哈特，能为学校消除一个隐患也不错。
至于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就趁着复活节假期招聘吧，实在不行让学校里的教授兼任担当，总比一个草包强。
霍格沃兹特快是固定时间才有的，学校连通外面的壁炉，洛哈特不能使用，他只有从学校正门离开，通过霍格莫德的公共壁炉去伦敦。
洛哈特与魔法界其他巫师最大的不同，就是他对麻瓜非常了解，他会用混淆咒买机票搭飞机。虽然他总是显得高调出众，但是在需要隐瞒身份的时候他能把自己变成一个流浪汉，只是这次还没等到他发挥出完美的乔装能力，就在伦敦被傲罗抓捕了。
罪名是伤害他人、窃取记忆。
这不正常！
洛哈特只是草包，他不是傻子，他敢在这种时候跳出来说自己去找食死徒报仇，就是看准了局势混乱，只要他跑得足够快，诈尸的伏地魔都拿他没办法！
反过来说，魔法部大楼仿佛被飓风扫了一遍，听说福吉部长都要引咎辞职了，现在全副心神都放在食死徒身上，剩下的精力还要安抚惶恐的普通民众，在这种节骨眼上，只要不当着傲罗的面抢劫偷窃，哪怕在傲罗眼皮底下走私魔药材料，都没有危险。
洛哈特的罪名很大吗？
换了平时，这是天大的丑闻，惊动整个巫师界。
现在逮捕洛哈特的报道上了头版头条，关注这件事的巫师都没多少——在伏地魔与食死徒的威胁面前，洛哈特算什么啊？再说那些罪名，洛哈特的死忠崇拜者根本不相信，他们甚至觉得魔法部已经被食死徒控制了，竟然用这样的罪名逮捕洛哈特。
洛哈特敢这么干，就是因为他罪行暴露之后，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被害人与证据。
不用等到审判日，他就能跑得足够远，然后到美洲、澳洲写书抨击魔法部，塑造自己被迫害的形象，继续骗钱。
可现在呢？
没有法庭的通知函、没有等候审判的日期、没有证人，洛哈特直接被扔进了阿兹卡班？
理由是畏罪逃跑？
虽然被抓的时候洛哈特手里确实有一张法国的机票，但这根本不对，接到审判通知之后试图逃跑才叫畏罪潜逃，才会被魔法部拘押，在中间出了什么差错？
于是洛哈特一路挣扎，一路争辩，试图争取应有的待遇。
这个逮捕程序不合理，也不合法！洛哈特从来没这么希望有人能注意到他，可是直到他被强行押上小船带往阿兹卡班，都没等到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确实敏锐地感觉到这件事的不寻常，但是他太忙了，忙到只能让金斯莱去注意。
可惜金斯莱在洛哈特被转交阿兹卡班的这天也被忽然交过来的一堆事忙到无法分身，只能找来了尼法朵拉&#183;唐克斯。
这位还没有正式傲罗身份的女巫，手头同样有许多工作——应该说魔法部清洁工现在都要负责挨家挨户上门发安全手册，安慰惊慌的民众——反正都是乱七八糟的小事，尼法朵拉直接丢下工作，跑去魔法部了解情况。
听到洛哈特就这样被直接送走时，尼法朵拉十分震惊，她一边用守护神发信一边往海边追。
魔法部大楼遭受摧毁时，英国魔法界就自动进入了紧急时期，通往阿兹卡班的门钥匙被禁用，要去监狱只能用最蠢的办法，坐船！
阿兹卡班在一座岛上，周围海域情况十分恶劣，礁石遍布，常年有大风浪。
尼法朵拉根本找不着船，她赶到的时候看着风浪里逐渐远去的那个黑点，烦恼得抓头发。
追吧，那就得用游的，泡头咒她还挺熟练，游泳技术也还行，可这是海。
今天的天气很糟，没有下雨，但风很大。
下了水之后，很难分清方向。
那座岛的距离还挺远，而且被魔法保护，不止麻瓜看不到，巫师也必须接近到一定范围内才能破解咒语。
尼法朵拉还没有正式加入魔法部，她的三年培训期还没结束，阿兹卡班这地方她也没来过几次啊！忽然要挑战海泳追踪船只，追不上就要自己找方向，难度也太高了。
最要命的是，还不能暴露，未得许可进入阿兹卡班属于非法，就算是准傲罗也很难蒙混过关。
这意味着一切顺利寻岛成功之后还要躲避摄魂怪——尼法朵拉的易容马格斯天赋能让她迅速改变外表欺骗别的巫师，可是这种本领对摄魂怪毫无作用。
尼法朵拉烦恼地站在海边，她决定潜藏在岸边，等那些押送洛哈特的傲罗回来之后跟踪他们，借机查探这里面的情况。
“嗯？”
海里好像有东西？
尼法朵拉揉了揉眼睛，她刚才看到一个奇怪的影子，像是马形水怪。
风浪太大，海水浑浊，辨别不清。
“不可能吧……”
这不是马形水怪喜欢的环境，这种英国和爱尔兰的水怪没有固定的外表，它能够变出各种形状。虽然名叫马形水怪，但那是捕猎形态，披着水生植物的宽叶出现，远看就像是一匹马，引诱狩猎者与人类。
它们喜欢水草丰盛的地方，这样容易隐蔽，也可以乔装。
但是体型特别巨大的马形水怪，喜欢模仿海蛇甚至蛇颈龙，目前发现的最大一只在苏格兰尼斯湖，海里当然也可能有，但是马形水怪这时候出现，看方向还是跟踪那条船去的……
“梅林！”
尼法朵拉迅速抽出魔杖，就在她试图示警，提醒船上的人注意时，她忽然不能动了。
这是石化咒？
尼法朵拉现在只有眼睛能动，她拼命往下望，果然看见自己两条腿呈现出一种僵硬的灰白色。
这样的灰白还在不断向上蔓延，现在已经到了她的腰部。
根据魔咒的释放速度，尼法朵拉敢肯定，自己在盯着马形水怪的时候，就已经中咒了。
——无声无息，让中咒者几乎没有感觉的攻击？
尼法朵拉一边震惊，一边也没忘记集中精力默念反咒破解。
因为全身魔力急剧调动，她的头发、眼睛以及脸型开始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嗯？”
尼法朵拉清楚地听见身后不远处传来的声音，顿时瞳孔收缩。
敌人真的这么近！
冷。
没被石化的手臂、脖颈，感觉到了慑人的寒意。
与摄魂怪那种阴冷的、仿佛沉入黑暗水底的窒息感不同，这种寒冷像是血管在战栗，而且体内的魔力快要沸腾了，叫嚣着要冲出去。
“啪。”
尼法朵拉脚边石块粉碎，她硬生生地挣脱了禁锢咒，原地一个翻滚，头也不回地甩出一个攻击魔咒。
一个优秀的傲罗，就是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能反击。
“可恶！”
尼法朵拉赫然发现脚边出现了无数条黑蛇，它们像锁链一样死死地缠住了她的腿，被魔杖击飞的蛇化作黑烟，很快又凝聚成型。
这是黑魔法！
站在礁石的人披着一件长长的墨绿色斗篷，看不清面容。
他的手里没有魔杖，苍白修长的手指微微抬起，黑蛇就化为烟雾争先恐后地回到了他的手上。
烟雾散尽，尼法朵拉的魔杖赫然出现在掌心。
“该死！”
尼法朵拉果断地伸手去摸腰间，然后她呆住了。
披着斗篷的巫师从斗篷里抬起左手，指间捏着她的备用魔杖。
“你是谁？”
尼法朵拉右脚一提，她皮靴里还有一把匕首。
等等，匕首呢？
斗篷巫师默默地挪开脚，露出刚才黑魔法化蛇“抢”来的匕首。
尼法朵拉：“……”
“你的习惯很好。”
斗篷下的声音，像流水一样悦耳，尼法朵拉还没听到过这样自带韵律的腔调。
“我在追踪一条魔法蛇，它有……”
声音停顿了一下，尼法朵拉意识到这个人应该是在换算英语里的长度单位。
“……大概十二英尺长，黑棕色的鳞片，品种不确定，可能是非洲岩蟒，也有可能是印尼雨林的血蟒，它的主人死后，这两天一直在躲藏。今天忽然游向这片海域，还去追那条船，我感觉到远处有强烈的黑魔法气息。”
尼法朵拉&#183;唐克斯张口结舌地看着对面的巫师揭开斗篷帽子，平静地问她：
“或许你能告诉我，那是什么地方？”

第102章 坍塌
萨拉查在追一条蛇。
做过伏地魔残破灵魂宿主的那条蛇。
戈德里克根据小汉格顿乡村发现的痕迹，说那条蛇有十二英尺长，他发现的鳞片是黑棕色的，但这是腹部的鳞片，背部鳞片的颜色可能更深，近似完全的黑色。
他们在海崖石窟里看到伏地魔的时候，这个黑巫师已经完全复活了，洞窟里并没有巨蛇的存在。
戈德里克最初认为这条蛇死了。
毕竟灵魂借宿在弱小的生物身上，会导致宿主死亡。
结果他们在海岸上守着阴尸等魔法部派人来加班时，萨拉查忽然听见了一个声音。
——念叨着“汤姆”，好像在找人，因为这附近全是阴尸不敢靠近。
萨拉查不是哈利，他分得清蛇语与人类语言的区别。
他立刻就站了起来，还没等他找到声音的源头，那条蛇就跑了。
应该是察觉到萨拉查身上的气息，吓跑的。
对于这点，萨拉查也没办法。
有些魔法生物天生敏感，不受巫师隐匿气息的咒语影响。
萨拉查又属于那种让它们感到极度不安的存在，就算萨拉查有完美的伪装，它们也会莫名地烦躁起来，东张西望然后怒吼一声迅速离开原地。
那条蛇跑的时候直接滑进了海里，没有痕迹，很难追。
“基本肯定是魔法生物了，这么大的魔法生物，而且可能经过黑魔法的改造，还是抓住比较好。”戈德里克跃跃欲试，差点就自己上了。
但是霍格沃兹与魔法部那边都有后续事情要处理，戈德里克只好遗憾地离开了。
萨拉查也不着急，他知道这条蛇还会回来的，根据刚才听到的话，蛇不知道伏地魔已经死去。
果然第二天傍晚，萨拉查抵达海岸只等了半小时，就听见了巨蛇焦急的呼唤声，它知道伏地魔在准备复活，也知道洞窟里的阴尸是伏地魔驱使的，但是主人忽然失踪，原地还出现了一个可怕的黑巫师气息，巨蛇非常担心。
蛇的脑袋不大，聪明的很少。
不过，当这条蛇的体型足够大的时候，这种情况会发生根本性的转变，蛇怪就是代表。
萨拉查从声音知道这条蛇是雌性，已经成年了，蛇类的寿命差距很大，普通蟒类可以活十几年，魔法生物会长一点，主要是不知道这条蛇的品种。
听起来它已经有些暴躁，这种情况下攻击麻瓜与巫师的可能性很大。
不过这条蛇确实很聪明，在萨拉查接近它之前，再次潜入海里跑了。
擅长游泳的魔法蛇类不少，但是能下海的就不多了，连蛇怪都够呛，毕竟身体笨重也会影响灵活，很多魔法蛇类比如尼纹蛇是更亲近火的，这是普通蛇类与魔法蛇类的最大区别，所以萨拉查倾向于怀疑它是黑魔法改造过的普通蛇类。
一千年之后的世界很怪，也很有趣，不止巫师，连麻瓜都会把世界各地的动物搜集到一起饲养。
有些美洲、非洲品种的蟒蛇，直接就是在英国孵化的，根本不知道故乡是什么样，如果逃逸到野外，也不可能根据这个物种原本的习性捕猎与生活。
这让萨拉查有点头痛。
算了，不管那么多，追就是了。
于是巨蛇“望风逃”，萨拉查慢吞吞地追，只要巨蛇不靠近人群聚集地，他就不会追得太紧。
萨拉查甚至弄清了这条蛇的活动规律，在它休息的时候他也回家。
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了两天多，萨拉查忽然发现巨蛇一反常态，竟然离开了海岸，拼命往远处游。
海上有一艘船。
巨蛇不像是要袭击船，它欢喜地喊着汤姆的名字，好像确定这样跟踪船，就能找到伏地魔。
可是伏地魔死了，戈德里克作为毁灭主魂的人，能肯定伏地魔连一点灵魂的碎片残渣都不存在了。
“船上有什么人？前方又是什么地方？”
“……阿兹卡班。”
尼法朵拉&#183;唐克斯迷迷糊糊地脱口而出。
她立刻察觉到不对，警觉地退了好几步。
然后她发现了更尴尬的事，她现在有一头的黑色长鬈发，而且不用照镜子就知道眼睛也变成了绿色——这是作为易容马格斯，失神时无意识改变的。
尼法朵拉不想承认自己只是看到对方的脸就受到这么严重的影响，赶紧变了回来。
“你是谁？”
萨拉查想了想，从斗篷里取出一个徽章，上面是凤凰社的标记。
这是戈德里克从邓布利多那里拿来的，就是预防出现这样的误会。
——在凤凰社之外的人眼里，这只是个破纽扣。
尼法朵拉松了口气。
“你怎么知道我是凤凰社的人？”
“你用守护神魔咒通知那个叫金斯莱的巫师时，说了邓布利多的名字。”
萨拉查的回答让尼法朵拉十分挫败，她以为自己是个合格的傲罗了，结果一个回合就丢了所有武器，甚至在这之前还暴露了身份跟同伴的信息？
看着垂头丧气的尼法朵拉，萨拉查忍不住说：“你的选择很不错，只是缺乏了……应对黑巫师的经验。”
“你真的是黑巫师？”尼法朵拉觉得不对，警惕地问。
她也不认可这个说法，傲罗至少有一半危险工作是跟走私犯与外国黑巫师打交道，刚才那个石化禁锢咒精妙又无声无息，她根本没发现敌人的接近，这样的成绩怎么能上岗？
“人在思考事情的时候容易放松戒备，改掉这个习惯，你会更容易成功。”萨拉查一个没忍住，又用熟悉的语气教学生了。
在他看来，尼法朵拉很有潜力。
这年头的巫师意志力软弱，没骨头，还没警惕心。
没错，说的就是魔法部的人。
这个年轻的女巫就不一样了，有最古老的凯尔特祭司血统，还把它激发了出来，这种想变什么就变什么模样的血脉天赋，就算在巫师里也很罕见。凭借意志力挣脱石化禁锢，遇到危险不慌乱……换成一千年前，这样的好苗子肯定要拐进霍格沃兹的，学个三年，就是保护学生与学校的好人选。
尼法朵拉打了个冷战，主要是对面的巫师审视的眼神太可怕。
凤凰社虽然什么人都有，包括小偷骗子蒙顿格斯，但是外国来的黑巫师……这也太夸张了。
“我们该追上去了。”萨拉查提醒。
他将魔杖抛回给尼法朵拉，后者伸手接住，然后欲言又止地望向地面。
还有一把匕首呢！
萨拉查没有管这个，他取出自己的魔杖，轻轻地挥了一下。
汹涌的海浪中间出现了一条凝固不变的路，浪花像是被冻结了，却又没有冰晶。
“魔法持续时间很短，如果你要来，加快速度。”
萨拉查说完，就踏上了海面。
他走到哪里，那种冻结效果就移动到什么地方，这个范围不大，尼法朵拉眼睁睁地看着海水重新拍上了礁石，她急得一跺脚直接冲了上去。
海浪与狂风还是会扑到脸上，一不小心就会栽下海。
尼法朵拉艰难地撑起了防御铁甲咒，才避免了浑身湿透，被浪拍歪的狼狈模样。
她很不能理解地抬头看走在前面的人。
怎么做到的？随时给身体四周施加防御咒吗？
可是这吹起头发的风，斗篷飘起的弧度——没有完全挡住风，还放了一部分？
相当于风筛？
筛掉强风，保持仪态？图什么，这就是黑巫师的习惯吗？尼法朵拉的表情慢慢奇怪，这时一条大鱼跃出水面，恰好要拍上袍角，然后白光一闪触发了防御魔咒的反震效果，倒霉地飞出了很远。
竟然不是死板僵硬的魔咒效果，也对，如果风与海浪也受到反震，尼法朵拉估计自己这时候已经在海底了。
尼法朵拉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嘀咕，黑巫师真奇怪！
也许是外国人奇怪！
走了很长一段距离后，尼法朵拉忽然听到萨拉查问：
“阿兹卡班，就是摄魂怪做守卫的监狱？”
“对，现在门钥匙不能通行……梅林啊！”
尼法朵拉震惊地张大了嘴。
风浪在前方分开，孤岛已经出现了。
岛上弥漫着一层浓雾，许多黑色拖着长长腐烂袍子的怪物正在浓雾里穿行，像是盘踞在废墟上的恶魔，它们居高临下，俯瞰着下方的岛屿，像是在等待一场好戏开场。
这绝对不是摄魂怪的正常状态，它们应该在监狱里巡视，飘荡在海面附近休息，现在它们的位置太高了，数量也太多了。阿兹卡班有这么多摄魂怪吗？
这么多摄魂怪全部悬浮在天上，它们在等什么？
靠近海域的一群摄魂怪感受到了尼法朵拉的气息，它们猛然转头，直扑过来。
同时浓雾里若隐若现的那高大漆黑的监狱外墙忽然剧烈摇晃。
“轰！”
墙塌了。
尼法朵拉下意识地发出了一个守护神咒。
同时她意识到出事了，阿兹卡班这次不是一个囚犯越狱那么简单，是有人要把里面关押的食死徒救出来啊！
“原来是这样。”
萨拉查也明白了。
伏地魔虽然死去，但是在魔法部被当初抓获的食死徒没有服输认命，他们背后的家族与保守势力也不允许纯血家族受到这样的打击。可他们不想站在舆论大众的对面，公然对上邓布利多为代表的左翼混血麻种派势力，再说邓布利多那边还有两个创始人，于是他们选择了掀桌子。
——放出最顽固的、十几年前就被判刑的食死徒，让他们去破坏，去杀人。
可能还要利用狼人、摄魂怪、巨人等势力，让英国重新进入黑暗时期。
这就是所谓谈不拢，就制造一个共同的敌人，迫使对手重新回到谈判桌上，等解决完了敌人再把功劳套到脑袋上，逆转保守势力在政治与舆论上的双重不利局面。
说不定还要伪造伏地魔没有死的假象，比如监狱的破坏，可能还带上了伏地魔遗留的东西，那条巨蛇就是察觉到气息才追踪上去的。
“哈哈哈！”
一个穿着囚服的女人摇摇晃晃地走出坍塌的监狱，她手里拿着一根魔杖，踢开了一个傲罗的尸体，她夸张地伸出双臂望向天空。
“我的主人来了！一定是黑魔王来了！黑魔标记的消失不是出事，不是！！”
尼法朵拉瞳孔收缩，是贝拉&#183;莱斯特兰奇，最疯狂的食死徒。
当年因为伏地魔忽然失败失踪，贝拉疯狂地袭击了很多巫师，折磨疯了好几个人。
如果贝拉知道了伏地魔的死讯，她一定会变得更加癫狂。
这时冰寒恐怖的气息越来越近，摄魂怪在下扑，海浪都变得小了，海水虽然没有结冰，但是温度在暴跌，尼法朵拉呼出的气息已经肉眼可见。
“不好，我要回去通知……”
尼法朵拉一句话没说完，就呆呆地看着萨拉查伸出手臂，抛出斗篷卷住了三个冲得最快的摄魂怪，它们腐烂的身体与骨骼挤压在一起，发出了让人牙酸的咯咯声。
摄魂怪没有眼睛，它们是靠嗅觉与人类的感情来辨别猎物的，它们对动物与同类没有兴趣。
当萨拉查彻底放开了气息，那种无边无际的恐惧蔓延开来，摄魂怪迷茫地高高飞起，又重新确定了猎物——尼法朵拉。
“嘎吱。”
萨拉查没有表情地踩过全是碎冰的海水，脚边是那三只摄魂怪破碎成渣的骨骼与布条状的烂袍子。
然后一只手按住冲向尼法朵拉的摄魂怪，正好扣住它兜帽下丑陋的面孔。
那张腐烂的大嘴张开之后，雾气化作涎水，垂滴而下。
“啪。”
那个摄魂怪的脑袋碎了。
黑袍与腐烂的身躯缓缓瘫滑下来。
尼法朵拉：“……”
差点脚一滑，脸摔冰面。
徒、徒手拆摄魂怪，外国黑巫师这么凶残吗？

第103章 阿兹卡班
阿兹卡班的建筑外形非常压抑，远看就像是一具放大的梯形棺材。
高大、封闭。
横贯监狱内部的大走廊呈十字形，这里也是唯一能看到天空的地方。
通道很狭窄，导致天空也显得遥不可及。
常年恶劣的天气让这里根本见不到太阳，一年至少有半数时间在下雨，阴沉沉的天幕与铅灰色的云层，以及时不时飘过去的摄魂怪，这就是绝望。
看不到天空困在囚室里绝望，看到之后更绝望。
阿兹卡班就是这样压抑，几乎没有生机的地方，孤岛上没有任何植物，除了石头就是海沙与泥土。
这是棺材，也是坟墓。
但是今天一切都变了，外围一堵堵高墙陆续崩塌，轰隆声里烟尘弥漫，地面在摇晃。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响声，囚犯发出无意义的嘶吼，拼命地往前跑，不是为了自由，而是逃命——已经有一批囚犯被埋在废墟下面了，监狱还在整体坍塌。
可以明白地说，就算魔法部的人此时赶到，英国这座巫师监狱也完了。
“跑啊！”
囚犯们跌跌撞撞地跑着，不停地有人因为看不清路摔倒。
冲到监狱中间那条十字通道时，赫然发现外面全是浓雾，冰冷的雾。
这意味着摄魂怪没有远离，绝望的气息笼罩着监狱的上空。
有人害怕了，靠着墙壁慢慢后退，想要回到牢房里。
逃狱的罪名很重，在英国魔法界基本没人敢这么做，因为摄魂怪一旦发现有囚犯不在牢房里，就会高兴地扑过去给那个倒霉蛋一个死亡之吻。
摄魂怪不讲道理，它们大概是最希望囚犯越狱的看守，如果不是魔法部给牢门加了特殊的魔法锁，它们每天都会想办法打开囚室的铁门，然后等待囚犯跑出去。
曾经有巫师被吓疯，慌不择路地往外跑，于是他的灵魂成了摄魂怪享用的晚餐。
每年都有人死在阿兹卡班，而且不是重刑犯。
“刚才门是怎么开的？”
人群里响起一个嘶哑的声音。
被关在阿兹卡班的囚犯，来历很复杂，罪名也多种多样。
有魔药走私犯、偷渡者、诈骗犯、小偷，也有斗殴伤人跟杀人的，总之大部分囚犯跟食死徒都没有关系，根本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门是自动打开的，不是摄魂怪干的。”
“魔法锁忽然失效，旁边的空囚室门也开了。”
正是因为这样，监狱坍塌的时候大家才能跑出来，否则就是等死。
他们没有考虑的时间，不跑就被埋了，否则监狱门忽然打开，根本没人敢轻易迈出去，谁知道是不是摄魂怪馋了勾他们上当？
“快找地方躲，那些摄魂怪很快就会出现的！”
人群哄然散开，人人争先，唯恐落在后面。
期间还发生了抢占空牢房的现象，试图挤进牢房的人被体格更强壮的人揍出去等等。
阿兹卡班都是单人牢房，门口有囚犯的名字，摄魂怪没有眼睛，只要保证人不在囚室外面，囚室里没有第二个人，就能暂时蒙混过关。
洛哈特本来趴在囚室的地面上满心愤怒，他挣扎了一路，最后直接被一个咒语捆住了，被人像丢垃圾一样丢进了囚室，冰冷潮湿又黑的环境让他又惊又怒，更感到迷茫。
没多久，外面就传来天崩地裂一样的声音。
惊慌了一阵子，忽然有人冲进来把他丢出牢房，洛哈特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还有这等好事？
牢房都有人抢？
洛哈特的头上脸上全是泥水，如果不是爬不起来，他一定会放声大笑。
地面还在震动，不过呼喊声逐渐平息，坍塌果然在接近监狱中心的通道时停止了。
躲在牢房里的人发现地上的冰正在融化，那股寒冷在迅速消退，象征着摄魂怪离开这片区域了，他们忍不住推开牢房的铁门，悄悄探头往外张望。
“嗖。”
只见一道红色的魔咒光芒冲向天空，巨大的黑色骷髅头悬浮在岛屿上方。
骷髅口中吐出的黑蛇，像是活物一般游动着。
再仔细一看，才发现是许多飘浮着的摄魂怪，漆黑破烂的长袍缓缓摆动。
“……黑魔头！”
死一样的沉寂被打破，到处是粗重的呼吸。
然后是咣啷连响，激烈的铁门撞击声，所有人都离开了囚室往外跑。
这次他们脸上的惊恐比刚才更剧烈，包括那些外国来的偷渡者与走私犯。
伏地魔与食死徒的恐怖名声就算过了十一年，还是威力无穷，他们知道这座监狱最深处关了什么样的人，再怎样残忍的凶徒都及不上那些人的可怕，那是以杀人跟折磨为乐的家伙！
倒霉的洛哈特被人群踢来踢去，最后骨碌碌滚进了一个全是腐臭死水的墙角。
他在心里大骂，结果骂了没两句，就听到一个人在说话，就站在通道上念他的名字。
“洛哈特呢？”
“那个骗子中了咒语，应该还在囚室。”
洛哈特的呼吸停顿了，瞪大了眼睛，他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把人找出来，扔给摄魂怪。”说话的声音阴森恶意。
洛哈特记得这个声音，是押送他到阿兹卡班的魔法部法律执行司的人，好像叫亚克斯利，这是个纯血姓氏。
“这，应该还需要他……”
“不需要了！”亚克斯利很不耐烦地说，“记住，预言家日报永远会刊登对我们有利的消息，会有人站出来悲伤的说明食死徒用复方汤剂混进了魔法部，然后借着押送洛哈特的名义进入了阿兹卡班，不需要我们操心。洛哈特是一个草包与骗子，邓布利多不会因为他的死找魔法部讨说法，一切都是巧合，发生这种悲剧谁都不想看到。”
说到最后一句，亚克斯利声音里的恶意已经没法隐藏了。
洛哈特浑身僵硬，让他惊恐的对话还在后面。
“不过这个骗子废掉，温德尔家族有些不高兴，他们在洛哈特身上赚了很多钱……只要洛哈特源源不绝地写书出版，那几个家族坐在家里就能分钱，温德尔拿的还是最厚的一份。”
亚克斯利似乎点燃了一根雪茄，深深地抽了一口。
洛哈特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他知道魔法界很多行业是垄断的，也知道想在英国出版流行小说一样的书籍就要找代理人，给那些人吃好处，他的代理人很有本事，在短短几年间就帮他出版了很多书，从来没有遇到过麻烦。
现在他入狱，他的代理人拥有他的签名章，知道他的财务状况，还帮他做魔药期货投资，赚赚小钱……如果那是一条毒蛇呢？为纯血家族服务的毒蛇呢？
按照英国法律，魔法部很有可能判处洛哈特以伤害他人的方式诈骗，书籍全部查处，受害者又找不到，然后洛哈特的全部财产都会用于赔付出版社与丽痕书店——也就是始终把洛哈特当做赚钱工具的几个纯血家族。
这一细想，洛哈特满身冷汗，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成功的骗子。
原来他的成功，那些欢呼与荣耀，是别人欺骗麻痹他的毒药。
他欺骗大众，那些人欺骗他。
吉德罗&#183;洛哈特就像一只家畜，终有一天利用价值消耗殆尽，就会被宰杀。
这时，远处传来了愤怒的声音。
“什么？找不到？”
“是……所有牢房都看过，都是空的，也许跑了？”
“算了，反正那些‘食死徒’为了狂欢会杀死一批倒霉蛋，去那边找吧！该死，温德尔家族真应该给我一份酬劳，我帮他们擦了屁股！”
亚克斯利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洛哈特再也不觉得这个灌满腐臭死水的角落糟糕了，他躲过了死劫！
魔咒效果缓缓消失，洛哈特小心翼翼地爬起来张望，四处没人。
远处传来哀嚎哭泣，还有诡异的响动，可能是食死徒在狂欢，屠杀逃亡的囚徒，寻找同伴，寻找着把他们放出来的黑魔王。
洛哈特连走路都不敢，他就趴在地上，躲在阴影里慢慢挪动。
他要到海边，游都要游出去！
逃到外国，这次擦亮眼睛找个合格的、跟英国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代理人，写一本揭露魔法部的书，名字叫《逃出阿兹卡班的日子》。
可能是运气触底反弹了，他越走越晕乎，忽然身体一木，完全不能动了。
洛哈特知道是中咒语了，又惊又怕的他终于承受不住，直接吓昏过去。
“嗯？”
尼法朵拉跑过来踢了洛哈特一脚。
“晕了？他看起来不像囚犯，但是……”
又脏又臭，像是涂了一层臭泥巴。
尼法朵拉一挥魔杖，半天才认出来：“是洛哈特！”
追踪对象就这么出现了，可现在的问题根本不在洛哈特身上，这只是个倒霉蛋！可是随手丢在旁边也不太好，外面有很多摄魂怪，还有到处杀人的食死徒。
算了。
熟练的丢进牢房，再用个忽略咒。
尼法朵拉一路走过来已经救了好几个人，
她的面容在剧烈的变化着，主要是因为身上披着的这件斗篷。
是那个黑巫师给她的，斗篷的布料很好，上面还有魔纹，问题在黑巫师用这件斗篷绞碎了三个摄魂怪。
魔法斗篷脏了扔清洁咒就好，然而，不能清洁——
尼法朵拉头皮发麻，忍受着怪异的气息与斗篷上面残留的可疑腐烂黑色物质，正是这种气息迷惑了摄魂怪，让她避开了围绕着岛屿的摄魂怪。
尼法朵拉走了一段路，又在拐角发现了一个昏迷的傲罗。
浑身是血，一条腿折断了，显然是死里逃生。
“喂，振作一点。”尼法朵拉用了个清水如泉，浇醒了对方。
“你是康克斯？”
傲罗睁开被血糊住的眼睛，艰难地说，“通知魔法部，押送洛哈特的人有问题，他们忽然攻击我，抢了我的魔杖……”
话还没说完，远处就传来了响亮的哀嚎声，傲罗痛苦地颤抖着，喘着气说，“是食死徒，我听到了有人念那个该死的咒语，放出了黑魔标记，快逃！他们很快就要过来了！”
“……呃，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可能。”
比如那些食死徒在哀嚎，被咒语折磨什么的。
尼法朵拉没有说出口，因为她自己也不太相信，不过她亲眼看到那个黑巫师一个咒语就把疯狂的贝拉&#183;莱斯特兰奇打飞了出去，脸着地的那种。
食死徒被关了太久，路都走不稳，战斗力都大幅度下降，对付起来应该不难吧？
登岛前分工是一个救人，一个拦截食死徒的。
“你说得对，我要尽快去援助！”尼法朵拉下定决心，把受伤的傲罗藏起来后加快速度往前跑。

第104章 一网打尽
阿兹卡班驻守的傲罗本来就没几个，在这场突然发生的变故里更是死伤惨重。
只有一个运气比较好的矮个子巫师，因为去厕所逃过了最初的背刺——押送洛哈特来监狱的魔法部成员，一半都是别有用心的家伙。
至于剩下的一半，当然死了。
死人也是有用的，他们的魔杖就很有用。
那些食死徒被关在阿兹卡班十一年，瘦脱了形，精神异常。
如果手里没有魔杖，魔法部冲过来还不是一抓一个准，这不符合预期目标。
这次行动是由亚克斯利带队的，没错，就是那个在魔法部门口找马尔福搭话但是不被理睬的家伙。
亚克斯利很狡猾也很有能力，但他不是家族直系，地位不高，长相也让人感到不舒服，在魔法界上层阶级的社交圈，他是个快到门边沙发上的角色。这让他非常不甘心，总是在寻找提升地位的方法。
这次就是个好机会，虽然有很大风险，但收获也大。
换了半月前，这种任务绝对落不到他的头上，可谁让纯血家族信任的那些人都在伏地魔死去的那个晚上戴着面具被召唤到魔法部了呢！
亚克斯利勉强算是食死徒，但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拥有黑魔标记。
从前他很遗憾这件事，现在他很庆幸。
“找到洛哈特，杀了他，然后我们就离开这里。”亚克斯利看了一眼天上飘着的摄魂怪，烦躁地抽着雪茄。
摄魂怪一直想要繁殖，增多数量，但是魔法部不让。
魔法部也不是傻子，这座岛是巫师监狱没错，其实也是摄魂怪的监狱，它们被牢牢管控在这座岛上，没法去别的地方。
所以想利用摄魂怪并不困难，只要主动破坏这座监狱就行了。
亚克斯利得到的消息是，在十几年前，伏地魔就控制过摄魂怪，强大的黑巫师能跟这些怪物沟通，能让这些怪物顺从——理论上，因为除了伏地魔之外，还没有别人做到过。
摄魂怪象征着恐惧与绝望，想要胜过这种恐惧，大概本身就是比摄魂怪更可怕的存在吧！
亚克斯利肯定不是这样的巫师，他惧怕摄魂怪很正常。
“让人不舒服的地方。”亚克斯利听着远处的惨叫哀嚎，烦躁地熄灭了雪茄。
他可不敢随便出现在那群食死徒的面前，那是找死。
“还是没有找到洛哈特。”
“该死！算了，我们走！”
亚克斯利估算着时间，魔法部应该已经收到了通知，很快就要赶到了。
阿兹卡班与魔法部大楼一样，当防御体系被破坏，相关人员就会接到警报，然后派人过来查看。
虽然没有杀死洛哈特，任务完成得不够完美，但及时撤退更重要。
“啪。”
亚克斯利发现自己还站在原地。
呆愣了半分钟，亚克斯利才反应过来，抓起旁边的同伴怒声问：“你不是破坏了防御吗？”
“是，是啊？”那人也很懵。
“那为什么幻影移形还是受到限制？”
“刚才还不是这样！”
食死徒冲出牢房之后，就化为烟雾往前冲，
再说监狱的魔法锁与反幻影移形咒都在一起，他们破坏得彻彻底底，没几天都修不好的那种，这是出鬼了？
亚克斯利有不祥的预感。
“加快速度，到海边上船，脱离这片海域立刻幻影移形。”
其他人不敢说话，迅速跟在亚克斯利身后，埋头赶路。
这次行动应该是完全无缺的，所有可能破坏计划的人都被一大堆事绊住了，包括邓布利多、博恩斯司长以及傲罗主管金斯莱，就连纯血叛徒韦斯莱都有人拿着数不清的文件把他堵住了办公室。
昨天抓捕洛哈特，今天就把人丢进阿兹卡班……魔法部从没有这么快的效率，绝对让人反应不过来，洛哈特又是一个凤凰社根本不关心的骗子。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声音，像是海浪拍击岩石。
登岸的时候海浪声有这么响？
亚克斯利感到不对，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到地面一阵剧烈摇晃。
“天花板在坍塌！”
“不是，这……”
所有人惊恐地说不出话，因为那看起来完整又坚不可摧的黑墙，正在慢慢瓦解。
跟之前他们摧毁魔法防御体系，破坏阿兹卡班外围建筑不同，这是一个逐渐被拆分的过程，仿佛逆转了时间，让这堵坚固的墙变成最初的形态。
失去魔法的石墙→大块岩石→碎石→砂砾。
看着灰沙涌入，很快就埋到了膝盖，不远处的墙壁与天花板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消失，根本不用亚克斯利命令，所有人都惊恐地往外跑。
再不跑，就要被砂砾活埋了！
而且他们没有选择，只能去外墙消失的方向，如果沿着通道跑，就是比他们跑得快，还是这里先溃散成沙。
亚克斯利带着一身沙子冲出监狱，腥冷的海风迎面扑来，吹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不对！好像有血腥气？
亚克斯利原地打滚，躲在一块礁石后面。
亚克斯利避了风向睁开眼睛，惊恐地望向一个漂浮在半空中的巫师。
说漂浮可能不正确，应该是悬空站立着，在这么强的海风下，他的身体没有任何摇摆，只有头发与长袍随海风扬起。
“找到了。”
冰冷的声音，没有情绪的眼神，正俯瞰着他们。
亚克斯利惊恐地回头，赫然发现所有同伴都被“沙化”的建筑逼了出来。
他还发现了远处爬出了两个穿着囚服的食死徒，以及看起来像是幸存者的傲罗。
那傲罗跳起来就是一个昏迷咒，然后毫无意外地被反弹回去，躲避时狼狈地滑倒在地。
“鲍文，天啊，你快过来！”
亚克斯利呆滞地看着前方的海滩，那里似乎已经分为了两个群体。
一处是瑟瑟发抖，抱着脑袋围在一起囚犯。
一处是几个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人？直挺挺地，就像尸体。
“尸体”旁边站着一个手持魔杖的傲罗，个头很矮，衣服完整，神情惊恐。
“威廉，你怎么在这里？”
“我去厕所，你知道的，盥洗室在海边……梅林啊，然后监狱就塌了。”
矮个子的傲罗看到同伴满身是血，更是语无伦次。
亚克斯利悄悄后退，忽然遮挡他的礁石摇晃着升了起来。
不是这一块，是这个方向的所有礁石，把那些想要躲藏的人全部暴露出来。
亚克斯利拔出魔杖，拼命地念出他知道的强力黑魔法，他不能在这里被抓住，否则家族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他，甚至会在上法庭之前让他们永远“闭嘴”。
魔咒的光芒一道接着一道，全部砸向那个漂浮在空中的巫师。
让亚克斯利惊奇的是，那两个食死徒完全没有攻击的意思，竟然趁机转身就跑。
如果不是看到了他们的脸，亚克斯利还以为这是两个胆小鬼呢？
罗道夫斯&#183;莱斯特兰奇与他的弟弟拉巴斯坦。
莱斯特兰奇兄弟绝对是最忠心、最疯狂的食死徒！
这次负责释放食死徒的人记得非常清楚，因为他们要想办法把魔杖丢给那些一定会屠杀其他囚犯与傲罗的食死徒，让局势彻底混乱起来。
莱斯特兰奇兄弟的名字位置十分靠前，所以他们为什么要跑？还是这种被吓破胆、连滚带爬恨不得一头扎进海里的样子？
亚克斯利看到半空中的巫师挥动魔杖，朝莱斯特兰奇兄弟扔出了一团血雾，扔向自己这边的魔咒是灰雾。
灰黑雾气化为绳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笼子。
亚克斯利等人被笼子罩住，他们拼命攻击着这个看起来很像禁锢咒的魔法，可是每个魔咒打上去都没有明显的效果，笼子还越来越小，最后他们背靠背地被捆在了一起，十分屈辱。
然后亚克斯利意识到那个陌生的巫师是在抓莱斯特兰奇兄弟，那句“找到了”也是对食死徒说的，至于自己等人完全是被波及到的倒霉蛋。
“见鬼了！”
亚克斯利咒骂一声，紧接着他发现运气也没用，因为这里就是他们乘船登岛的海滩，也是阿兹卡班监狱四面唯一不是悬崖的地方，只要他们离开，就必须走这个方向。
看着身上仿佛活物一般缓缓游动的黑色绳索，亚克斯利心里冒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难道他们不能幻影移形也是眼前这个巫师干的。
“啊——”
罗道夫斯&#183;莱斯特兰奇惨叫一声，他的身上燃烧着一种血色的火焰，他拼命翻滚，但是血火毫不停息地烧掉了他的头发与衣服，他痛苦地挣扎着，拼命伸出手臂，毕竟大海距离他已经很近了。
然后他维持着这个痛苦竭力的姿态，僵硬地停住了，像是一尊每根线条都象征着痛苦的精美石雕。
小莱斯特兰奇连头都不敢回，跑得更快了，一边跑还一边用魔杖击散追击过来的血雾。
血雾终于因为距离太长消失，拉巴斯坦&#183;莱斯特兰奇已经冲向了大海。
这时所有人听到了一个念诵咒语的声音，引起了发自灵魂的战栗。
——听不懂咒语的内容，只能看到咒语带来的变化。
最前面的那道海浪在变形、扭曲，拉巴斯坦看不见，只有远处的人才能发现。
亚克斯利想要大喊，可他发现自己不能发出任何声音，或者说——他忽然听不到别的声音了。
这冗长的咒语在低声念诵的时候，好像能钻入耳中，变得越来越响，仿佛天地之间只有这一个声音，一道道巨大的海水形成的水柱冲天而起，变成一只只深蓝的骷髅手臂。
拉巴斯坦直接被一只大手抓死，他在惨叫，但没人能听见，包括他自己。
还有从其他方向跳进海里的囚徒。
他们仿佛是中世纪艺术家描绘地狱画卷里的罪者，被巨人拎着身体，手舞足蹈地挣扎，发出无声的嚎叫，映衬着天空中那个散发着幽幽绿光的骷髅标记，这景象真的比地狱还要可怕。
跑出来准备支援的尼法朵拉：“……”
眼睛快要脱框，下巴也要掉了。
不行，她一定要问清楚！
此刻远处海域，已经接到警报，正乘船往岛上赶的魔法部傲罗：“……”
不敢靠近，这是人能去的地方？！
“你，你究竟是谁？”
尼法朵拉声音颤抖，她唯一不抖的只有右手，正握着魔杖。
“我以为戈德里克告诉过你们。”
漂浮在半空中的巫师缓缓落到地面上，他的龙皮靴踩在海滩砂砾上，声音很不正常。
亚克斯利等人这时候才发现，那是骨头的碎片、腐烂的肉、还没有手指粗细的碎黑布……简直是尸山骨海，承受力比较差的巫师一声不吭直接昏厥。
尼法朵拉知道这是摄魂怪的残骸，但是这么一大片海滩都铺满了，天上也空空荡荡，她怀疑魔法部已经没有摄魂怪了。
“戈……戈德里克？你是说格兰芬多阁下，我知道，当然了。”尼法朵拉感觉自己在语无伦次，只能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镇定，看着海面上那些骷髅手臂不断地把逃走的囚犯丢回海滩。
趴在这可怕的“砂砾”上，没被吓昏的人少之又少。
亚克斯利总算明白之前看到的囚犯为什么抱在一起发抖，不敢抬头也不敢动。
——某个可怕的名字出现在他脑海里，他不敢念出来，他不敢发出一个音节，他快要窒息了。
“所以你是斯莱……特林？”尼法朵拉怀疑自己在做梦，她差点没能拼对单词。
“是萨拉查&#183;斯莱特林，你是哪个学院毕业的？赫奇帕奇？”
萨拉查看着尼法朵拉，觉得这个学生是真的不错，就凭走神的时候握着魔杖的手臂都能保持坚定不摇晃，值得继续教学。
“你怎么知道？”尼法朵拉&#183;唐克斯一脸惊奇。
“你的天赋适合赫奇帕奇。”
萨拉查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我不了解你们现在对学院的看法，但是我了解分院帽。”
尼法朵拉看着这位踩着摄魂怪尸骨，抓回所有囚犯，吓昏一半人的黑巫师，忽然觉得他认真解释的样子确实很像霍格沃兹的教授们，这感觉一下就亲近了很多。
——至少不全是恐惧了。
“很多人都以为我是格兰芬多毕业的。”尼法朵拉试着缓解气氛，她开了个玩笑，悄悄用眼神示意那两个傲罗冷静，不要冲动，也没必要冲动。
“你也很符合格兰芬多学院的标准，一个足够优秀的学生，总是拥有四个学院的特质，就像所有老师都喜欢的学生。”萨拉查回答。
尼法朵拉：“……”
忽然喜悦，比傲罗资格考试满分更惊喜是怎么回事？
再看那段沙化的监狱外墙，摄魂怪尸骨重新铺的海滩，尼法朵拉冷静了。
“……抱歉，所有食死徒，还有原本在监狱里的囚犯都抓住了吗。”
“应该是的。”矮个子傲罗结结巴巴地说。
包括溺水的，都在沙滩上呢？
“魔法部为什么来得那么慢？难道看到黑魔标记就不敢来了？”尼法朵拉再次发出一个守护神传信。
白光尽头，海上终于出现了船的影子。

第105章 废墟
邓布利多一上岛，就看到了法律执行司长阿米莉亚&#183;博恩斯比锅底还要黑的脸色。
他低头看铺满海滩的碎骨烂渣，还有一块块黑布条，表情也变得凝重了。
金斯莱抢先一步，蹿到邓布利多面前，尴尬地朝自己上司博恩斯笑笑，然后快速地低声说：“那位阁下摧毁了阿兹卡班的所有摄魂怪，现在麻烦的是，有人目睹了全部过程，魔法部……”
“魔法部不会让斯莱特林阁下赔偿损失的，虽然摄魂怪是魔法部的宝贵财产。”邓布利多说。
金斯莱看着站在邓布利多身后，左右张望好像在看风景的某位金发巫师，忍不住眼皮抽搐。
“邓布利多教授，你知道关键不是这个。”金斯莱很头痛，他指着仿佛废墟的监狱说，“阿兹卡班的囚犯一共六十八人，其中食死徒十五人，现在没有一个是完整的！不是断手就是断脚，骨折得特别多，还有两个人已经死了！”
那边戈德里克已经走到一尊奇怪的石雕前。
现在是涨潮的时候，雕像的脚已经被海水淹没了。
石雕身体前倾，好像马上就要得到自由，可是他又如此痛苦，面容扭曲着，手臂向天伸张。
——右腿拖在后面，半跪着，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地上爬起，衣服是湿透的，能看到下面因为拼死挣扎凸显的骨头与拉扯的肌肉线条。
雕像是暗红色，等人大小，栩栩如生，看起来像是文艺复兴时代的杰作。
如果石雕没有穿着阿兹卡班的囚服，也没有长得像臭名昭著的食死徒罗道夫&#183;斯莱斯特兰奇的话，那确实值得仔细欣赏品鉴一番，真正的艺术品就是连门外汉也能感觉到震撼。
这种冻结时间的无声呐喊，强烈得即将爆发的恐惧，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效果就是根本没人敢靠近。
除了戈德里克。
戈德里克惊叹地转了两圈，还用漂浮咒把“雕像”拔出了海沙，移到海水淹不到的地方继续欣赏。
——黑魔法绝对不是艺术，这就是巧合，就像无意间按下麻瓜相机的快门，定格了一张构图光线色彩统统完美的照片一样，可遇不可求。
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只是在古灵阁来了一场大冒险，在魔法部杀了一个伏地魔，虽然魔法部损失惨重，但是大家亲眼看到摧毁魔法部大楼的人是伏地魔，其他都是战斗损失。
阿兹卡班这里呢？
因为魔法防御体系崩溃，外围建筑全部坍塌，靠近海岸的这片区域彻底沙化，根本没法修复。囚犯不是昏厥就是被吓出了病，一看到傲罗哭喊着叫救命。摄魂怪的骨骸都成海滩景观了！
金斯莱头痛地说：“那座雕像是莱斯特兰奇……你认识他的，邓布利多。两兄弟里面的那个哥哥，我们来的时候他还有微弱的生命特征，现在已经彻底消失了。这种黑魔法前所未见，它可以借助施咒对象身上的某种特质吞噬生命力，根本无法解除。”
换句话说，无论罗道夫斯&#183;莱斯特兰奇曾经是谁，现在他就是一座没有生命的雕像，再也恢复不了。
“那是普鲁托血咒。”
忽然冒出的声音吓了金斯莱一跳。
戈德里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他看着表情各异的魔法部众人，低声问邓布利多与金斯莱：“你们刚才说了一个姓氏，很耳熟，我是不是在哪里听过？”
“莱斯特兰奇。”
金斯莱无力地提醒，“古灵阁的金库。”
“对哦！”
戈德里克有些尴尬，所以他分不清哪件是魂器直接打劫走了莱斯特兰奇家族宝库，而萨拉查把人杀了？听起来像是抢夺别的巫师财产，不行，要好好解释。
抢归抢，敢认。
杀人是意外，绝对不是怕人找上门。
“普鲁托在罗马是统治冥府的神，普鲁托血咒是罗马大祭司长用于惩处罪人的魔法，传统的说法一个人身上的罪孽越多，死亡降临得越快，如果是一个普通人，那就相当于禁锢石化咒，血火是不会燃烧起来的。”
戈德里克摊开手说，“当然了，我们是巫师，应该用魔法理论分析，不能听传说。其实这是一种利用残存灵魂碎片进行诅咒的魔法，如果有被残忍杀害的人，无论麻瓜还是巫师都会有灵魂碎片残留在凶手身上，普罗托血咒给它们魔力，让它们吸收仇人的生命力，燃烧仇人的灵魂。”
邓布利多沉吟着思考，似乎想说什么。
“是的，被普罗托血咒杀死的人，灵魂消失得很彻底，所以不可能反向利用。”戈德里克一副“黑巫师就应该这样考虑周全防止后患”，你们少见多怪的样子。
金斯莱忍不住说：“如果遇到黑魔头，朝他扔这个血咒，就解决了所有问题？”
戈德里克果断地摇头：“不行，我说了，不要相信那个惩罚罪人的传说，如果这些灵魂碎片畏惧仇人，血火也不会燃烧，这就是一个普通的禁锢咒。嗯哼……我看伏地魔在英国很有威望？”
魔法部众人脸上难看，无地自容。
其实戈德里克不是在讽刺。
拥有恐惧力量的黑巫师有多强大，他很清楚。
“不过，这个很奇怪。”戈德里克用手拍了拍罗道夫斯雕像，疑惑地问，“麻瓜的灵魂残片消失得很快，巫师的灵魂碎片也就维持个几年吧，听说这些食死徒已经在监狱里蹲了差不多十二年，普罗托血咒是怎么起效的？他刚才逃狱的时候杀人了？”
金斯莱同样奇怪，本能地回答：“没有，另外一个死者是贝拉&#183;莱斯特兰奇，情况与她的丈夫一样，也是这个……冥神血咒。”
“那就只能问萨尔了。”
戈德里克自言自语。
魔法部众人：“……”
“对了，萨尔在哪里？”戈德里克追问。
“那边的海岸。”
金斯莱坚持着指了个方向。
看着金发巫师的背影，金斯莱的头痛还没结束，法律执行司长阿米莉亚&#183;博恩斯走了过来。
“邓布利多，今天的事是一场阴谋。”
阿米莉亚直接了当的话，让许多魔法部官员的脸色惨白。
被当场抓获的亚克斯利、洛哈特的指证，以及几个食死徒的证词——真相在邓布利多与阿米莉亚眼前，就非常清楚了。
之前他们想不到，不是他们愚笨，而是有底线的人，很难想到丧心病狂的人要做什么。
“……亚克斯利等人一口咬定是他们自己的主意，承认他们是食死徒，但不承认背后有人指使。”阿米莉亚气得不轻，她没想到保守势力为了摆脱政治劣势，竟然做出这样的事。
邓布利多深深皱眉，他也感到厌恶，所以福吉再无能，邓布利多也不生气。
无能贪婪，总比没有下限的恶要好。
邓布利多看着魔法部众人，暗示道：“亚克斯利他们不说，是知道这样有生路，他们不敢选择坦白攀咬……从这方面下手吧，也许我们要建一座新监狱，没有摄魂怪，只有无穷的魔法陷阱。在来的路上，格兰芬多阁下提到了，他似乎很有兴趣。”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阿米莉亚的表情在抽搐。
她来得很早，所以从那三个死里逃生的傲罗（还有牢房里昏迷的一个）再加一个尼法朵拉&#183;唐克斯口中，知道了全部过程。
好消息是萨拉查&#183;斯莱特林不像伏地魔，是个喜欢杀人的黑巫师，他不是毫无理由地来阿兹卡班，甚至算是阻止了英国魔法界的一次大混乱，瓦解了那些保守势力的阴谋，看到那些家伙恐惧颤抖的样子，阿米莉亚真的很解气。
坏消息是神秘事务司收藏的通缉令一点都不夸张，斯莱特林就是这么可怕的黑巫师！
阿兹卡班见证了这个破坏力。
看那一张张崩溃的、怀疑一切的脸！
那受到震撼、无比惊骇的眼神！
“邓布利多，你必须确定，那两位……阁下想做什么。”
“噢，阿米莉亚，请放心，他们和千年前一样只对教学生有兴趣。”邓布利多安抚着惶惶不安的魔法部众人，主动透露了一个消息，“事实上，霍格沃兹会在下一学年迎来一位新的魔药教授，还有一门新学科炼金术，由格兰芬多阁下担任教职。”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只要霍格沃兹没有多出一门黑魔法与诅咒的课程。
不对！霍格沃兹原来的魔药教授呢？
邓布利多轻松地说：“噢，西弗勒斯想要辞职离开英国，与欧洲其他魔药大师交流研究。”
其实按照邓布利多的计划，校长这个职务可以给麦格教授了，他这个老头子也应该退休了。
但是考虑到魔法部脆弱的神经，如果自己不在霍格沃兹甚至不在英国，魔法部与保守势力没准会因为过度恐惧发疯，做出一些难以理解的事，把英国局势折腾得更糟糕。
算了，再干两年吧。
邓布利多刚说完，就看到戈德里克回来了。
戈德里克手里悬浮着两块散发着微光的碎片，冲着众人笑了笑：“来见一见普鲁托血咒的功臣，燃烧血火的复仇者，萨尔在莱斯塔兰奇夫妇身上发现的。”
“这是——”
邓布利多感觉到了那两块碎片上熟悉的气息，表情骤变。
戈德里克灌输魔力，让碎片的气息增强。
“他们还活着，很不可思议。在我们那个时代，被魔咒残忍折磨的巫师灵魂破碎后，身体很难长久维持生机……因为身体活着，所以这两块残片持续存在了十几年，没有理智，只有意志力与永不停息的痛苦，但他们坚持到了现在，这股绝望痛苦连摄魂怪也没法吸取。”
“弗兰克，艾丽丝……”
邓布利多颤抖着手去碰触那两块碎片。
戈德里克看着碎片说：“他们在哪里？勇士永远值得尊敬。”
“在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他们已经失去神智十二年了。”邓布利多忍住激动，他失去了很多朋友，也失去了很多学生，哪怕现在只有两人能得到救治，也是值得喜悦一整年的好消息。
“是隆巴顿夫妇。”阿米莉亚也想起来了。
战败被食死徒抓住，被贝拉&#183;莱斯特兰奇用无数个钻心咒折磨发疯的傲罗弗兰克&#183;隆巴顿与他的妻子艾丽丝。

第106章 名字
萨拉查听着海浪声，走向那条奄奄一息的巨蛇。
这条长十二英尺的蟒蛇，追寻着主人的气息跋涉到这里，却被阿兹卡班坍塌的监狱外墙砸伤了。
外伤彻底摧毁了它体内的魔力平衡。
它满身是血，鳞片脱落，黑魔法的痕迹在侵蚀灵魂。
最终它终于找到了那股气息，然后巨蛇在废墟旁边慢慢盘绕了一圈，停滞不动。
萨拉查找到巨蛇的时候，它就对着地上的一个空盒子发呆。
盒子已经被摔坏了，里面装的不是别的东西，正是那根被折断的紫衫木魔杖。
——这根魔杖，曾经是魔法部装饰门面的战利品。
伏地魔寻找魔杖时，最后会在福吉的办公室里找到，正是因为福吉把它当做了一件值得炫耀的收藏品，所有来拜访英国魔法部长办公室的外国政要，都能欣赏它。
在十天前，福吉是真的不相信伏地魔没死，他用行动证明了他对这个看法的蔑视。
后来，伏地魔用一场席卷魔法部的飓风，打垮了福吉。
伏地魔死后，邓布利多折断了这根紫衫木魔杖，既是安抚惊慌的英国巫师，也是对魔法部处理方法不当的回应。断掉的魔杖总不能再拿出来展览了，至少外国巫师问魔杖是怎么断掉的，是谁打败了伏地魔的时候，魔法部官员没那么厚的脸皮继续吹了。
邓布利多没想到，这根折断的魔杖被神秘事务司拿走之后，竟然没几天就被“偷盗”，还被带上了阿兹卡班。
所有食死徒的黑魔标记都是由这根紫衫木魔杖标记的，在伏地魔死亡之后，只有这根魔杖的气息勉强能让食死徒产生黑魔王出现的错觉。
效果也很好。
蛇都追过来了。
“汤姆……”
原本十分能跑，萨拉查只看过影子的蛇，现在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反复念叨着那个名字。
巨蛇身边还有一个倒霉的食死徒，他的左脚被巨蛇庞大的身躯压住了，抢来的魔杖好像也丢到了，他显然是个知道内情的食死徒，亚克斯利等人把这个木盒给了他，结果他差点因为这个盒子被蛇吞了。
“救命。”
这个食死徒绝望地呼喊着，他在求助远处的魔法部傲罗。
但没人敢靠近。
“你的主人不在了，你应该知道。”萨拉查用蛇语说话。
那条蛇立刻抬起了上半身，这个动作耗费了它很大力气，连说话都有气无力了。
“蛇佬腔……你认识主人，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你的主人不在了。”萨拉查重复。
右手轻轻一抬，断成两截的魔杖轻轻地飘浮起来。
巨蛇的反应证实了萨拉查的猜测，这条蛇被黑魔法改造过，它的体型跟寿命都得到了延长，拥有感情跟思考能力，虽然跟人比起来，还很简单，但是它认识这根魔杖，也明白这是什么。
一个巫师失踪了，魔杖还断了，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巨蛇慢慢转过脑袋。
“汤姆会回来的，跟上次一样。”
嘶嘶的声音越来越低，然后它维持着盘绕的状态，在冰冷的海风里失去了生命气息。
到最后，萨拉查也不知道这条蛇的名字。
萨拉查相信它是有名字的。
蛇语者总是会对某条蛇有特殊的感情，尤其是黑巫师不信任整个世界的时候。
相似的事情也出现森林女巫、德鲁伊血统继承者等等这样天赋者身上，比起人类，他们更愿意和植物、动物待在一起。
萨拉查看着失去光泽的蛇瞳，自言自语：
“这里不是很好的地方，你的主人也没有留下别的东西……”
声音一顿，萨拉查迟疑着伸手去碰触浮在半空中的紫衫木魔杖。
这种感觉……很细微，但是跟哈利的魔杖很像？
孪生魔杖？
“哈利&#183;波特的魔杖与汤姆&#183;里德尔的魔杖有这样的关系？”
萨拉查知道奥利凡德卖魔杖的原则，即魔杖挑选巫师，一切都是宿命。
奥利凡德制造魔杖的历史非常悠久，可以追溯到公元前的地中海沿岸，他们是罗马人，迁徙到不列颠之后就成为英国最著名的魔杖制造者，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虽然萨拉查不相信命运与预言，但是孪生魔杖会产生很多未知的反应变化。
关于这点，萨拉查手里这根银椴木魔杖的制造者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详细地说过，一个强大的巫师最应该避免的，就是使用孪生魔杖。
萨拉查只见过两个维京祭司，他们是亲兄弟，然后其中一人被凯尔特巫师抓住杀死，他的魔杖成了杀死亲兄弟的利器，孪生魔杖在敌对时的干扰作用太强了，哪怕它们在一起能发挥出几倍的作用，还能使主人心意相通，但是坏处跟好处一样明显。
魔杖制造者通常喜欢挑战自我，制造孪生魔杖算是其中一个爱好，可是对巫师来说，使用这样的魔杖不是一件好事。
等到哈利成年了，就算他的魔力一般，从某方面来说也注定会成为伏地魔的克星。
“你的运气确实不太好。”
萨拉查没见过像伏地魔这样倒霉的黑巫师。
萨拉查又对着巨蛇的尸骸默默站了一会。
期间那个食死徒经历了听到蛇语的“惊骇不信”，“欣喜若狂”差点要喊黑魔王，回过神后的“难以理解”，以及发现魔法部傲罗隔得很远就是不敢接近的“疑惑畏惧”等等一系列心路历程。
萨拉查自言自语的时候也是用蛇语，根本不可能听懂。
尼法朵拉&#183;唐克斯被人推了过来，她硬着头皮问：“斯莱特林阁下，这就是您要找的蛇？”
食死徒猛然张大了嘴，尼法朵拉怀疑能塞一个小号坩埚进去了。
不过这种怀疑耳朵，怀疑脑子，怀疑人生的表情，尼法朵拉在今天已经看得太多了。这个食死徒一直在阿兹卡班蹲监狱，根本没听过创始人出现的传言，忽然当头砸了这么个消息，不管怀疑什么都是正常的。
“它已经死了。”
萨拉查抚摸巨蛇头颅的右手微微用力，一团黯淡的魔咒迅速没入巨蛇的身体。
然后在很短的时间内，这条十二英尺的大蛇出现了诡异的沙化迹象，先是鳞片，然后是血肉与内脏，最后是骨骼，一层层化为黑灰飞尘，被狂烈的海风卷走。
终于脱身的食死徒，最近距离地看到了全部情况，他眼睛一翻，晕倒了。
以为萨拉查&#183;斯莱特林会用魔法原地挖一个坑埋了蛇的魔法部众人：“……”
——明明看着很喜欢那条蛇，很惋惜那条蛇的样子？
还是黑巫师的习惯就是尸骨无存？
尼法朵拉一不小心把疑惑写在了脸上。
“你在奇怪为什么没有坟墓吗？”
“呃。”
尼法朵拉尴尬地点头，她今天尴尬的事情太多了，比如离开监狱废墟后发现摄魂怪全部死了，第一反应就是扔了身上那件斗篷，然后想想不对，又尴尬地去捡。
斗篷是萨拉查给她的，萨拉查站在对面她就这样扔了？
还好萨拉查阻止了她，似乎也不打算要一件绞杀过摄魂怪，黏着腐臭血肉碎骨的斗篷。
“天空与海就是很好的归处。”萨拉查凝视着乌云密布的天空。
被风卷走的尘土，一部分落入无垠的海，一部分飘向广阔的天。
伏地魔没有坟墓，那条蛇也没有合适的埋葬地。
如果伏地魔留有尸体，也会成为魔法部功绩的展示，这样就很好。
这时远处爆发了一阵欢呼，好像在为某件事喜悦，萨拉查知道刚才戈德里克取走的两个灵魂碎片可以回到原主身上了，两个巫师能从漫长的噩梦彻底苏醒。
这种残存的碎片，与萨拉查身上的魂片不同，它们不能进入巫师的灵魂，非常脆弱，时间久了就会消失。
萨拉查曾经被人怀疑身上缠绕的亡灵哀嚎，就是类似的东西，设想一下要杀死多少人又保持多久一次杀人的频率，才能长久维持这样的气息？
萨拉查知道，他这个最恐怖黑巫师的头衔，至少有一半是托了误解的效果。
当然就算他说自己没有定时杀人的癖好，估计也没人相信。
千年前没人，千年后也没人信。
黑魔法的破坏力就是这么强，他没法像戈德里克那样控制自己的魔法效果，阿兹卡班现在的情况已经很不错了，萨拉查看了一眼周围畏畏缩缩的巫师们，没有解释的打算。
“你叫什么名字。”萨拉查问。
魔法部后来出现的傲罗里也有几个很不错的，不过年轻的只有尼法朵拉。
“尼法朵拉&#183;唐克斯……我不太喜欢这个名字，您可以称呼为唐克斯。”
“……宁芙的礼物？”
萨拉查沉默了，他觉得这名字的破坏力堪比黑魔法。
宁芙，沉迷抚养幼崽的水仙女。
一个让六岁的萨尔害怕的魔法生物。
“不是，它有个不雅词汇的谐音，好吧，差不多就是这样。”尼法朵拉举起双手表示投降，如果她是麻瓜，成年的第一件事就是改名，可惜她还没有强大到伏地魔那种程度，自己弄个名字在巫师界的认同度更高，盖过甚至取代魔法真名。
“唐克斯，你会在几天后收到一封霍格沃兹的信，到时候你再做决定。”
“啊？”
尼法朵拉有点迷糊。
“我应该离开了。”萨拉查说完，然后像是想起什么，指了指躺在地上的食死徒说，“他在装晕。”
魔法部众人：“……”
尼法朵拉以最快速度拿起魔杖扔出一个昏迷咒。
食死徒身体一震，猛然睁开眼睛，又软软的瘫在地上。
“打成真晕就行了。”尼法朵拉向远处的金斯莱比了个一切顺利的手势。
萨拉查&#183;斯莱特林能被顺利送走，没事了，不会有意外了。
金斯莱无力扶住脑门。
——尼法朵拉&#183;唐克斯就像一只被蛇盯上却不自知的猎物。
多粗的神经，才能对这样可怕的黑巫师审视目光与微微满意的表情视若不见？
“不用担心，金斯莱。”邓布利多说，“我想唐克斯只是会迟几年做傲罗，我们的创始人对收学生很感兴趣，‘知识不能得到传播与应用，就和垃圾没有分别’，不要忘记拉文克劳创始人的名言啊！”

第107章 集会
对隆巴顿老夫人来说，这一天像是梦里才有的景象。
她接到猫头鹰送来的第一份来自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通知函时，以为又是什么新的魔药试验计划，欧洲每年有十几种针对失忆与失去神智的病人发明的新型魔药，基本上都没用，病人家属获得的只有一次又一次的绝望。
隆巴顿老夫人性格强硬，她一开始就拒绝参加这样的新药试验。
隆巴顿老夫人相信她的儿子弗兰克是她一生的骄傲，如果弗兰克无法在这场战役里幸存，弗兰克也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见鬼的魔药试验，我绝对不会允许有人拿弗兰克的痛苦获得他们自己的利益。”
隆巴顿老夫人曾经毫不客气地对着预言家日报的记者喷过，那些治疗魔药的发明者只是为了利益，连搅拌多一分钟他们能称为重大的新突破，不要脸的吹嘘效果，然后让病人承受更多的折磨。
“垃圾，又是垃圾，十几年了，他们做出过什么像样的魔药吗？如果他们有哪怕一点成就，梅林勋章都不会颁发给发明的狼毒药剂的巫师！”
隆巴顿老夫人直接吩咐家养小精灵把信件丢进壁炉。
没多久，房子的玻璃窗又被敲响了。
“又是圣芒戈的信？为了什么，复活节假期的医院探望时间安排？”隆巴顿老夫人正要让家养小精灵拆信，门铃响了。
“是邓布利多教授！”
家养小精灵跑到门边，尖着嗓门告诉女主人。
邓布利多进门之后，一眼就看到了壁炉里快要烧完的信。
“还好我来了这一趟。”邓布利多夸张地装作松口气的样子。
圣芒戈的病人，如果要接受外来治疗师的救助，病人家属必须签署责任书。
就算那个治疗师是传说中的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也一样。
“……严格地说，格兰芬多阁下只是精通灵魂魔法，和现代意义上的治疗师不同，但这不重要。弗兰克与艾丽丝有恢复的希望了，是真的。”
邓布利多说完，发现隆巴顿老夫人直直地看着自己，手里的茶杯掉在地毯上都没有察觉。
屋外，猫头鹰还在敲窗。
五分钟后，隆巴顿夫人已经跟着邓布利多离开，而家养小精灵看着那封署名斯莱特林，发给纯血家族的邀请函时，咕咚一声昏倒在地。
这一天英国上空的猫头鹰数量，出奇得多。
《白天惊现成群的猫头鹰》、《猫头鹰的反常聚集现象》等等标题出现在这一天的晚报与第二天的晨报上，当然了，在不重要的社会新闻次版面，有个麻瓜电视台做了一期专访，证实十二年前的万圣节，英国全境都有许多猫头鹰出没，持续了整整三天。
“每次都是以伦敦为中心。”
“苏格兰，威尔士、北爱尔兰也有同样的现象。”
“专家也无法解释这种情况。”
节目反响热烈，很多人都开始讨论。
一位观众打电话给电视台来说三年前女贞路小区有几十只猫头鹰聚集的消息，淹没在了一大堆消息里，因为每个人都用非常夸张的语气描述自己看到的景象，十只能说成一百只，普通大小的猫头鹰说成抓得起一只小羊羔的老鹰。
那么这些猫头鹰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英国巫师可以回答十二年前，伏地魔第一次失败，英国巫师狂欢了整整一周，触犯国际保密法无数次，当时的魔法部长米丽森&#183;巴诺德，还因此受到了国际巫师联合会的问询。
可要说昨天发生了什么，大多数英国巫师都很茫然，然后就想起食死徒袭击魔法部大楼，重新开始纠结伏地魔究竟死没死透，要不要出国避难等等一系列问题。
知道真相的，只有魔法部相关人员，以及英国的纯血巫师家族。
卢修斯把所有邀请函送出去之后，接下来那些乱飞的猫头鹰，就是纯血家族的轰动效应了。
除了那些彻底没落的纯血姓氏，剩下的巫师家族都惊慌起来，他们拼命地互相联络着，他们可不像隆巴顿家、韦斯莱家那样轻松地可以对着信惊叹，他们……头皮发麻，背脊冰凉。
因为在这封邀请函之前，代表英国保守势力的巫师家族，得知了“计划失败”，亚克斯利被当场抓获的消息。
或许这不算什么，如果摧毁阿兹卡班，破坏这个计划的人是萨拉查&#183;斯莱特林呢？（萨拉查：并没有，只是消除了所有摄魂怪，抓回了所有囚犯，监狱外墙的坍塌是你们做的）
恐惧蔓延，坐立不安。
保守势力的巫师们迫切地想要知道该怎么办，赴约是不敢的，不赴约更不敢。
于是猫头鹰的飞行次数与数量暴增。
按理说，在这样紧急的时候，应该见面商量，用信件沟通是一件很没效率的事，可谁都不敢提议碰头，谁也不敢聚集在一起，害怕聚会时被人一口气解决。
至于被谁解决……别再提那个名字了。
伏地魔都敢把他们一起送去见梅林，换了那位，还会有不敢的吗？
——你总不能指望拥有不列颠历史上最恐怖名声的黑巫师遵纪守法。如果他杀完人回一千年前那个时代去了，傲罗还能去追吗？
政治游戏只能跟同是玩家的人互相出牌，遇到不想玩直接掀桌子的人，能怎么办？
其实保守势力家族也想过这次行动失败的可能，亚克斯利这些人是能舍弃的，这些人也不敢出卖他们背后的家族。假如成功却能一举扭转英国魔法界保守势力目前的政治劣势，这种失败承担得起，赢了就大赚的事为什么不做？
但怎么算都没想到某位创始人会插手啊！
亚克斯利等人的行动很有隐蔽性，速度又快，前后加起来不会超过二十分钟，就能直接离岛。
放出去的食死徒到处跑，再勾结外国的黑巫师，还愁闹不出事？别说邓布利多，就算是两位创始人，也不可能在摄魂怪全部跳反的情况下立刻肃清流窜的亡命之徒，一分钟解决危机吧？
这得是什么糟糕的运气，才会正好遇到萨拉查&#183;斯莱特林在附近？
现在想这些都没用了，就算咬碎牙，骂干了唇舌，都必须面对这张邀请函，还有以阿米莉亚&#183;博恩斯为领袖的左翼激进派对他们的政治反击。
在猫头鹰疯狂地来回传递着加持了保密咒的信件里，在手持双面镜的疯狂震动声里，新的一天还是到来了。
距离邀请函上的时间，还有十二个小时。
麻瓜电视台的专家讲解猫头鹰反常行为还在继续。
***
夜幕低垂，海浪拍打着礁石。
成群的阴尸沉默地坐在海岸上，快要成为一道壮观的风景带了。
“……我这两天做梦都能看到它们的脸。”
魔法灾害与事故司的一个雇员忍不住对身边的人抱怨。
他的抱怨对象有一头棕发、红脸膛，体格十分强壮，正是阿莫斯&#183;迪戈里，在冬天负责去高沼地处理卜鸟异常鸣叫现象，结果不小心目睹格兰芬多家族城堡出现的全过程，甚至还不小心地用黄铜望远镜看到了萨拉查&#183;斯莱特林。
那可是斯莱特林！不列颠历史上最可怕的黑巫师！
虽然当时阿莫斯不知道，但是后来他的记忆都变成魔法部高官集体观看的重要资料了，这还能不知道？
“听换班的人说，阿兹卡班那边也出事了，魔法部压着预言家日报不准刊登呢！”
阿莫斯正在尽心尽力地登记着这些阴尸的身体特征。
这些阴尸已经初步被解除了黑魔法，短时间内不会再主动袭击人。
由于阴尸躯体干瘪，浑身惨白，容貌难以辨别，只能记录一些身体上的显著特征了，比如哪里有胎记、有没有疤痕，手臂跟腿是不是一长一短，上半身是不是过长等等。
昨天他们就依靠着脚部大拇指外翻这种家族遗传特征，确定了那具阴尸是个失踪很多年的爱尔兰巫师。
今天他们又找到了一个六根手指的，对照别的身体特征，魔法部在十几年前的麻瓜失踪名单上找到了人，等到阴尸的状态彻底消失，就能把尸骸交给死者的家人。
这让阿莫斯工作时更加认真。
他意识到，这是一件很重要的工作，所以他不像别的巫师那样抱怨个不停。
“阿莫斯？”
同事的声音在抖。
“那边是不是有人？像幽灵一样……”
阿莫斯抬头一看，也被吓了一跳。
那一个个朦朦胧胧的影子，隔得太远有点看不清，可是飘来荡去的姿态明显不是活人啊！
“别慌，可能就是幽灵！”阿莫斯努力维持镇定。
“不是啊，幽灵来这里做什么？和阴尸开联欢会吗？”
加班工作的魔法部人员凑到一起嘀咕，捏着魔杖紧张得商议要不要撤退，要不要回魔法部喊救援。
其实巫师也不经常见到幽灵的，很多英国巫师一辈子见到幽灵最多的地方就是学校。
海风冷得人心头发寒，乌云慢慢散开，月光照亮了海岸。
“梅林！”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
不用怀疑，真的是幽灵。
这些幽灵聚集在一起，好像在互相打招呼，又像在激动地交谈什么。
“啪。”
幻影移形的轻微响声，只见一堆透明的乳白色幽灵里出现了一个发光体。
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笑着抬起帽檐，向周围所有幽灵打招呼。
“欢迎各位接受霍格沃兹幽灵们邀请，今晚这里将聚集整个英国的幽灵，还有纯血姓氏的拥有者们……当然那些活人还没到，我们有一场盛大的宴会，抱歉，是露天的集会，这样的环境我跟萨尔比较适应。”

第108章 热闹
对不列颠岛的幽灵来说，从来没有一次聚会像今天这样热闹，大家竟然来得这么整齐。
他们一般是有各自小圈子的。
毕竟，拒绝与讨厌的人社交，这个习惯是从生前到死后都在贯彻着。
但是今天不同了，邀请他们参加聚会的人是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不是属于现在的巫师，是属于过去的……许多幽灵活着的时候就听过霍格沃兹四位创始人的故事，没想到死了之后竟然有机会来看一看真人，当然要赴约！
于是月亮刚刚升起，就出现了非常“热闹”的景象。
穿着皮毛衣服、手持战斧的维京海盗幽灵用冰岛土语咒骂着一个“撞到”他的人。
一个维多利亚时代殖民地的皮毛商人，低头看维京海盗的衣服，伸手去摸。
在这两人身边，是冷冷瞪视着他们的德鲁伊老祭司，一个厌恶伤害动物的巫师。
手持折扇遮住面孔的乔治王时期的少女，戴着巨大心形发帽的金雀花王朝时期的贵妇人，衣服上层层叠叠的蕾丝领口比伞状蜥蜴还夸张的文艺复兴时代的男巫女巫们……
幸亏所有的幽灵都是乳白色的，否则这里可能是一个打翻了的颜料盘，乱七八糟到伤眼睛。
冷风嗖嗖。
远处魔法部的人已经傻了。
幽灵聚集的地方，气温直线下降，如果被幽灵碰触或者穿过去，那感觉就像掉进了结冰的湖。
“那就是格兰芬多阁下？太厉害了！”
面不改色的站在幽灵堆里，没有一点冻僵的迹象。
“是保暖咒吗？”
“可能是更高深的魔法。”
阿莫斯&#183;迪戈里听着同事惊叹的声音，又看到许多穿着印有霍格沃兹徽章茶巾的家养小精灵，搬来了十几套桌椅，放上花瓶，还给桌上摆了点心跟茶。
“这是怎么回事？”
幽灵不能吃东西，这些布置显然说明还会有别的客人。
深夜加班的魔法部工作人员当然不是纯血家族出身，他们满腹疑惑，想不明白，难道除了霍格沃兹创始人还会有人想要跟幽灵同场吃饭？
不过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确实是个很符合传说、很符合想象的传奇人物。
他看起来年轻英俊，有一头晃眼的金发，这种纯粹的颜色在视野间微微流动，犹如永恒日辉与堆满金币的宝藏。
不仅在活人里很受欢迎，在幽灵里面也一样。
“大家放轻松，谈谈过去，谈谈我不知道的故事，我对一切冒险都有兴趣。”戈德里克今天特意戴了一顶上次他买的新帽子，还有一件在对角巷买的新巫师袍。
金红色很衬头发。
“我听说过你，格兰芬多！”一个脸上身上遍布着靛青文身的凯尔特女祭司说。
她也是今天到场的人里面少数几个“年纪”比戈德里克大的幽灵。
“为艰辛的过去举杯。”
女祭司板着脸说，毕竟罗马人盎格鲁人维京人法国人在她眼里都很讨厌，这片土地上的外来者越来越多，但它最终变成了今天的模样。这座岛上的巫师没有长期陷入战争，霍格沃兹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戈德里克笑眯眯地举起杯子——霍格沃兹家养小精灵带来的。
是据说冷藏之后风味更好的加奶红茶。
有个很矮的男巫幽灵似乎想要撞到戈德里克的怀里，飘了一半感觉被什么冻住了。
“……”
戈德里克的巫师袍上浮动着黯淡的魔纹。
格兰芬多学院的驻院幽灵尼克爵士及时挤了过来，自告奋勇地要做聚会上的介绍人。
“那个走过来的家伙是无头猎手协会的人，他们拒绝了我十几次申请……哈哈，亲爱的西伦骑士，你今天看起来很精神。”尼克一秒变脸，挂上礼节性的笑容，“容我向你介绍，从来没有在决斗中输过的格兰芬多阁下。”
那个戴了头盔穿着铁甲的幽灵表情变得很难看。
显然他是在决斗里被人砍了脑袋。
“谢谢，请让一让。”尼克继续向前打招呼，“独角鲸船长，您今天来得真早，容我向你介绍，这位就是曾经在寒冷的北海抓住了一只巨妖，还把它的幼崽带回了霍格沃兹黑湖的格兰芬多阁下。”
北海巨妖是一种会使人灵魂战栗、恐惧、发疯的危险魔法生物。
别说麻瓜，就连巫师在海上遇到通常也只有死路一条。
霍格沃兹黑湖里现在的那只大乌贼是北海巨妖的后代，太过安逸的生活，让它已经退化了。
戈德里克看着那个身体有些残缺不全的幽灵船长，以及那明显是北海巨妖吸盘利齿弄出来的伤痕，默默转头看尼克。
接下来尼克找了第三个、第四个无头猎手协会的成员，全方位地“介绍”了一遍戈德里克，顺带也让戈德里克明白了这些人的死法。
“尼克……”
“格兰芬多阁下？我还有一些‘朋友’要介绍……啊！”
尼克鼻子中了一拳，脑袋歪在了脖子旁边。
戈德里克无奈地看着那些浑身散发着黑气的幽灵，他原本想提醒尼克小心的。
这个无头猎手协会，总结就是一群花样作死的巫师。
戈德里克跟他们的区别在于，戈德里克不会死，这些人死了。
“这可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戈德里克喝了一口带有冰块的英式奶茶，感慨地说。
脱离了无头猎手协会的冒险故事，他很快又被一群幽灵围上了。
“格兰芬多阁下，您应该学习一些我们的时尚。”
“没错，这种平顶帽多难看，现在的巫师根本不懂审美。”
戈德里克看着这一群……怎么说呢，有些争奇斗艳的幽灵？
文艺复兴时代的幽灵与乔治王时代的幽灵直接吵了起来。
“紧身裤能展现身材，它不是为女性发明的。”某个年迈的老巫师哆哆嗦嗦地展示他两条笔直的细腿。
幽灵们的目光跟着回到戈德里克身上。
长长的巫师袍盖住了腿部，但是以这个身高跟背影来说——
戈德里克抱着杯子，沉思：“我好像不需要？”
那个老幽灵立刻被挤到了旁边。
“不，听我的，选择这样的鞋子，能为你带来无穷的魅力。”
某个文艺复兴时代的男巫向戈德里克展示他脚上的高跟鞋。
“骑马的时候很方便，这种中间有空隙的底部，可以很好的卡住马镫。”
“太矮了，应该是这种。”
旁边一个带有法国口音的贵族男巫傲慢地抬起脚，露出装饰华丽的金红色高跟鞋。
“法王路易的鞋子是红色，巫师们改成了红橙色、亮橙色与金红色，我想阁下肯定能欣赏。”
“我不骑马。”戈德里克抬起头，认真地问，“我更喜欢龙，有适合骑龙的靴子与披风吗？”
幽灵们：“……”
这时多比忽然出现在戈德里克身边。
戈德里克意识到时间差不多了，他用魔法将声音放大，高声说：“各位都曾经是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知道很多事情，我与萨尔对现在的不列颠很好奇，或许你们可以为我介绍一下，比如马上要抵达的客人。”
“啪。”
陆续出现在海岸边的巫师家族代表，僵硬地看着这反常的热闹。
左边，在黑暗里沉默的阴尸们。
右边，乳白色的幽灵们胡乱漂浮着，有的已经把脑袋拿下来到处抛。
仿佛来错了地方。
“塔夫特先生？”阿莫斯惊讶地看着自己的上司意外出现在这里。
“离开这里。”
名为塔夫特的巫师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可是我们在工作……”
“取消了，今天晚上的加班取消。”
塔夫特阴沉的面孔上压抑着怒火、恐惧，还有后悔。
这一天一夜，魔法部保守势力的巫师家族们交换了无数意见，责任到处甩，最后就甩到了塔夫特家族的头上。
这个家族连续出过两位魔法部长，最后一位就是塔夫特的父亲，因为实行一个危险的摄魂怪繁殖计划最后在抗议声里被迫下台。这也是英国保守势力的一次重大失败，接任塔夫特部长的人是个麻种巫师，也是英国魔法部至今为止唯一麻种出身的魔法部长。
种种不利因素，让塔夫特成为了今天晚上的“牺牲品”，需要主动包揽责任。
然后塔夫特家族经过商议，又把这个在魔法部任职的成员推了出来。
今晚出现在这里的纯血巫师，几乎每一个，都肩负着家族的重任跟嘱托，基本上都是牺牲品。
谁愿意做牺牲品？
塔夫特发誓，如果卢修斯&#183;马尔福出现在这里，他一定要给这个运气好的懦夫念钻心咒。
“八点，时间没错？你们为什么站在这里不动？”
这时一个欢快的声音出现了。
亚瑟&#183;韦斯莱穿着他的套头毛衣，旧靴子，戴着旧毛线帽跟手套幻影移形出现了，他惊讶地看着周围的人，得到了一道道阴沉的目光。
“我有什么不对吗？”亚瑟疑惑地搓了搓手，太冷了。
然后他长长地哦了一声，主动解释说，“我们韦斯莱家很多人，可是没人肯来，不过……”
他收到在霍格沃兹上学的几个孩子寄来的信，特别是罗恩的，这让亚瑟&#183;韦斯莱对传说中的萨拉查&#183;斯莱特林产生了浓厚的好奇心。
很快他的好奇就变成了巨大的快乐。
“天啊，您一定是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您跟罗恩信上说得一模一样。”
不是头发！
这么英俊勇敢、穿着金红色袍子的巫师，简直是格兰芬多这个词的写照。
韦斯莱的快乐没有持续太久，英国左翼与中立势力的几个纯血姓氏也陆续有人出现了。
纳威&#183;隆巴顿的伯父叼着烟斗，然后烟斗也不要了，满脸喜悦地冲上前感谢戈德里克救了他的弟弟一家。
“来，都坐下，一场热闹盛大的宴会不能没有主人，在主人出现之前，先让我们互相认识。”
戈德里克这么一招呼，幽灵们围绕着巫师打转。
然后你一言我一语，把这些纯血家族好几代的事情统统揭了个底。
那些消息不灵通的幽灵，就直直地盯着活人看——不是谁旁边站着一个维京战士或者幽灵船长，都能装作没那回事的。
“为什么不坐下？”戈德里克笑着问。
他的眼睛在笑，表情也是笑，可是被他看的巫师们却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这个人，杀了伏地魔。
伏地魔的倒霉死法，让了解内情的纯血巫师家族感到无边的恐惧，伏地魔那样厉害的巫师都死得莫名其妙，他们的头没那么铁。
“萨尔就快来了，宴会如果不热闹，他会不高兴。”
戈德里克笑嘻嘻地说。
幽灵们有的畏惧，有的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但，活人就没那么坚强了。
看着陷入幽灵包围中的巫师们努力维持镇定的苍白脸色，戈德里克觉得更有趣了。
至于不小心散播了萨拉查的恐怖名声什么的。
这还用散播？萨拉查在别人面前始终都是不太高兴的样子，根本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除了自己，戈德里克心想。
“让我们谈谈英国魔法界？别紧张，桌上有茶与点心，加了保温咒的。”

第109章 迎接
虽然这话听起来有点奇怪，但是萨拉查确实很信任戈德里克“乱来”的本领。
——读作乱来，写作搞事。
揭穿虚掩的外皮让事态走向变坏，有时候能更快地解决问题。
其实英国魔法部背后的保守势力也是这么个思路，只是他们没有下限，也不在乎死多少人。
戈德里克是不一样的，他搞事的时候始终掌握这里面的“度”，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该做，即使事情出现意料之外的发展，凭戈德里克的实力与“排除不利选择”的血统天赋，也能解决麻烦让一切回到正轨。
更何况多数时间，他就是突发奇想，灵光一闪地做出奇怪的事情。
是奇怪，不是灾难，危险程度大概是吓人。
真要形容的话，大概就跟喝了福灵剂一样吧。
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一个凭实力、智慧与运气达到人形福灵剂成就的巫师。
还没有福灵剂后遗症！
谁会不喜欢福灵剂呢？
既然是惊喜，事先知道就没意思了，今天萨拉查也没问戈德里克提前出门做什么。
时针逐渐指向罗马数字Ⅷ。
高沼地石堡内气氛凝重，卢修斯僵硬地坐在客厅的桌子前发呆，然后那座对角巷买回来的魔法钟声的报时声响了，卢修斯屏住了呼吸。
秒钟滴答滴答的细微声响，就像一个宣告死刑的牧师在念诵祷文。
石堡里很安静，安静到了甚至可以听见窗外藤蔓疯狂生长的声音，那是春天给予高沼地的奇妙魔法，这种藤蔓会在五天内完全覆盖城堡外面的岩石。
没有声音，没有动静。
卢修斯快要喘不过气了，精疲力竭地靠在椅背上。
这时二楼的门响了一下，卢修斯听到声音差点跳起来，一咬牙飞快地掩饰住慌乱的表情，用恭敬的姿态站起来等候。
“你在这里？”
萨拉查站在楼梯上，奇怪地问，“为什么不点蜡烛？”
这么黑漆漆的，坐在大厅里发呆？
“荧光闪烁。”
一团光照亮了壁炉，火焰开始燃烧，然后几点火星子自动飞向长桌上的蜡烛。
萨拉查看着头发梳理整齐穿着样式华丽的袍子，手持藏有魔杖的蛇首手杖，微微低头态度恭敬谦卑的卢修斯&#183;马尔福，顿时明白了他在想什么。
“……你可以不用去，毕竟你没有多写一份邀请函给自己。”
“不，阁下，那毕竟是所有‘纯血家族’。”
卢修斯苦笑，哪怕今天他被人用刀砍，也得去啊！
其实他可以让自己狼狈一些，胡子头发杂乱，衣服破旧得好像几天没洗过，这样可以有效地化解那些纯血家族的敌意，可是马尔福骨子里的尊严，不允许卢修斯那样出现在别人面前。
当然如果真的走投无路，尊严不值钱，卢修斯愿意把自己折腾成乞丐，只要其他人看了高兴，不迁怒马尔福家族，可真不是没到那一步嘛！再说以保守势力那些巫师家族的脾气，看到落魄狼狈的人，只会蹬一脚，单单化解敌意有什么用？
“逃避很容易，也很简单，可是如果马尔福今晚没有出现，估计就要彻底排斥出英国纯血巫师家族的行列了。”
卢修斯说得很有道理，萨拉查也明白了他的决心，看来卢修斯选择了一条艰难的路，不准备举家离开英国去欧洲。
不过还有一件事，萨拉查想不明白。
“你为什么要坐在这里等？不敢提前去？不敢独自出现？假如我不出来，直接在房间里就幻影移形了呢？”
“……”
卢修斯心想，那他八点十分走。
反正萨拉查不在，他是没胆量出现在这场聚会上的。
“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戈德里克七点就去了那里。”萨拉查抬手揉额头。
幸好他没看上马尔福做学生，这种怕事又退缩的圆滑性格，比没有魔法天赋还要糟糕。
卢修斯：“……”
三分钟后，幻影移形抵达海岸的卢修斯发现，他错了！
原本是想跟在萨拉查&#183;斯莱特林后面，借一借势，假装是有靠山的，哪怕被整个英国魔法界鄙视，但是有这样的机会为什么不用？把斯莱特林阁下换成黑魔王，也多得是人想要站在旁边的！
卢修斯完全没想到，“迎接”自己的竟然是这一幕。
每个人听到幻影移形产生的轻微爆裂声都下意识地站起来，然后露出难看的笑容，就像有人用魔杖捅着他们的后腰逼迫他们一定要笑的样子。
冷风嗖嗖，半空中漂浮着的幽灵比活人数量还要多。
幽灵们很整齐地脱帽子、提裙摆、举斧头、甚至还有取下自己脑袋举着头颅行礼的！
卢修斯：“……”
蹭蹭蹭连退十步躲进人群。
这种欢迎仪式留给斯莱特林阁下一个人吧，他只是不小心路过，又不小心被卷进来的倒霉蛋。
卢修斯在寒冷的空气里打了个哆嗦，顶着集中投向自己的仇恨目光，努力保持镇定从容，然后他发现萨拉查竟然也很镇定？
——很平静，平静得仿佛眼前根本没有上百个幽灵，几十个被迫挤出笑容心怀怨愤的巫师。
萨拉查心想，至少是人。
在来之前，萨拉查还挺怕戈德里克跑到赫希底里群岛，拐一群龙过来玩。
戈德里克曾经真的拉了一群龙给萨拉查行礼。
因为戈德里克申明他需要一个可靠的伙伴，而萨拉查是他最信任的朋友，冒险伙伴应该完美合作，至少要互相看得顺眼，所以萨拉查也要提供选择意见……然后那群龙争着表现自己“好相处”，主动博取这位黑巫师的好感。
那景象是真的震撼，当场就吓跑了十几个过来寻仇的巫师。
这些巫师原本以为自己要对付萨拉查&#183;斯莱特林，了不起再加一个格兰芬多，结果斯莱特林竟然是一个能降服火龙的黑巫师，魔法生物对危险的敏感预知最高，让一群火龙主动臣服的黑巫师？去寻仇不就等于送死？
当时尴尬面对火龙的萨拉查：“……”
幽灵再多，气温再冷，场面再惊悚，还能比得上一群火龙分站两边举起翅膀抬头朝天喷火的“迎接”架势？然后戈德里克兴冲冲地跑过来问哪一头龙更强壮，火焰喷吐能力更厉害的尴尬吗？
没有的。
只要跟戈德里克在一起的时间够久，心脏就能变得足够强悍。
这种时候，只要配合就好了，想揍人回去再说。
萨拉查稍微放开一些属于自己的灵魂气息，因为那两个被锁住的魂片之前有苏醒的迹象，所以气息里充斥了混乱、疯狂、残忍、不甘、怨恨……这些气息又构成了亡灵哀嚎，虽然不是肉眼可见的黑雾，但是这种残存的感觉更加让人惧怕。
毕竟昨天阿兹卡班死去的人里面，几个傲罗是被亚克斯利等人偷袭的，几个囚徒在亚克斯利破坏防御魔法阵时被坍塌的监狱外墙压住，只有莱斯特兰奇夫妇是被萨拉查&#183;斯莱特林杀死的。
还是完全抹杀灵魂，躯体变成雕像的可怕魔法。
在魔法部神秘事务司保存的通缉令里，萨拉查身上的亡灵哀嚎犹如实质，神情冰冷，目光里完全没有看待活人的情绪，他手持魔杖，指尖滴落的鲜血瞬间燃烧，化为灰烬随风散去——这是很多巫师临死前看到的景象，魔法将最后的记忆保留，死者的家族以此来发布通缉令。
所以比起那时候，现在的黑巫师萨拉查&#183;斯莱特林显然没有杀够人。
谁敢在一个缺人杀的黑巫师面前说话？大家恨不得原地消失！
幽灵比活人更能感觉到那种恐怖的气息，它们像潮水一样往后退，有几个看到萨拉查还很有兴趣的老祭司幽灵也神情大变，警惕地跑到了人堆里。
活人能给幽灵温暖、安全的感觉。
这就是个下意识的举动，一般情况下幽灵不会那么做，它们知道这样会让活人不舒服。
于是英国纯血家族的巫师们感受到了被一百个幽灵挤在中间的滋味。
“……”
戈德里克及时打破了这冰冷僵硬的气氛。
他张开双手，笑着说：“萨尔，你来得太早了，我们正在聊不列颠纯血家族的变迁史，有好几位的祖先是罗马来的。可惜的是他们后代联姻的时候没有继续找罗马巫师了，好像唯一坚持的只有冈特家。”
“冈特？我记得是斯莱特林的后裔。”萨拉查说。
他的发音比戈德里克清晰多了，语气平静，不听意思的话还很悦耳。
伏地魔说话的时候像是在人耳边响起的恶魔低语，战栗，诡异，夹杂着奇怪的嘶嘶声。
要说可怕，那肯定是伏地魔，萨拉查是比不上的，他也不用声音吓人——他用亡灵哀嚎与历史记载的事实。
就连斯莱特林、冈特这两个词都变得让人毛骨悚然。
“……冈特家最后近亲通婚，他们真是非常有坚持，可惜最后一个冈特家的后裔，前几天死了。”戈德里克的声音里透着遗憾，“显然纯血不是个好主意。”
“格兰芬多阁下——”
“噢，我似乎忘记说了？斯莱特林家族坚持的纯血是只跟祖先是罗马祭司的巫师通婚，凯尔特人与凯尔特人，维京人与维京人，现在的巫师都是混血啦！否则就要跟冈特家一样，没了。”
窒息般的宁静，然后是几个幽灵的发言。
“没错，是这样。”
“像我这样的才是纯血巫师，你们都是混血，不同魔法体系的巫师怎么能结婚呢？孩子的魔力都不稳定，学什么魔法？”
赫奇帕奇学院的幽灵胖修士摇着铃铛，大声地说：“安静，大家听我说，现在是公元1993年，除了埃及、南美、印度之外再也没有纯血的单一魔法体系巫师了。”
那个殖民地皮毛商人的幽灵举起手臂高喊：“不列颠是日不落帝国！”
然后他被德鲁伊老巫师揍飞到一边。
幽灵们进行了激烈的争辩，关于谁是这片土地的主人，谁是纯血巫师，谁是肮脏的混血。
他们可不像霍格沃兹的幽灵，还有学习的机会，很多幽灵的想法跟行为仍然保持着生前的那一套。
活人：“……”
持续尴尬。
这就像早就不用古凯尔特树历来计算日期，巫师也跟麻瓜一样开始过圣诞节复活节了，甚至很多巫师都不知道树历，但巫师的魔杖材质大体上仍然是出生日期对照古老树历，这是一种巧合，也是一种事实。
存在过的魔法体系，不是毫无痕迹。
曾经存在过的纯血划分，也是事实。
至少大部分英国纯血巫师去南美埃及印度等地，他们的纯血身份根本得不到承认，不过英国巫师不在乎，因为他们更富有魔法文明更先进，生活更好，所以能够居高临下地鄙视那些“纯血巫师”。
如果有人跟这些地方的纯血巫师家族通婚，会瞬间从英国魔法界上层的社交圈消失，不隔上两代根本回不来。
纯血不纯血，标准是随着时代改变的，重要的是纯血代表的地位与社会阶层。
如果有一天，巫师数量大幅度下降，那么纯血的标准又会变成父母都是巫师就算纯血，不看祖父母那一辈有没有魔力。当然了世代纯血的巫师有资格看不起这样的“伪纯血”，那么单一魔法体系通婚（还来自不列颠本土）的巫师，也有资格看不起他们。
戈德里克很满意。
谈利益就谈利益，不肯放权力就不肯放，很正常。
别扯着纯血说事，听着腻烦。
至少今晚没人敢在萨拉查&#183;斯莱特林面前申明纯血的重要性了。

第110章 未来（上）
莫莉&#183;韦斯莱坐在沙发上织毛衣，因为心神不定织错了好几次。
厨房的火炉上吊着一罐正咕噜咕噜欢唱的土豆汤，平时非常拥挤的房子现在看起来空荡荡的，今年她经常有这种感觉，大约是最小的女儿金妮也去霍格沃兹上学的缘故。
墙上挂着一个有九根指针的魔法定位钟，有莫莉名字的那根指针正孤独地指向“家”的方向，她的七个孩子在“学校”或是“国外”，而这个家庭男主人亚瑟&#183;韦斯莱在“社交”。
见了鬼的社交！
社交应该是参加亲戚的葬礼，跟韦斯莱家的近亲远亲碰头，算一算大家有多少年没见面，再算一算各自家庭又增添了多少人口，见一见刚出生的孩子。
绝对不是接到纯血巫师家族聚会的邀请函，跑去见不列颠历史上最危险的黑巫师！
韦斯莱家那么多人，就算大家抽签正好轮到自己家的几率都很低，偏偏——
“咔。”
指针跳动了。
莫莉慌忙抬头，她害怕亚瑟的那根指针跳到“生命危险”的位置上。
——还好，是在路上。
毛衣棒针戳到了手指，莫莉低头一看，发现又织错了行，只好继续拆线。
不对，她丢下毛衣，快步走到窗前，隔着刷碗池伸手推开窗户。
幻影移形的脆响与魔法指针再次走动的声音几乎同时传来。
亚瑟&#183;韦斯莱的身影出现小路的尽头。
昏黄的灯光，散发着土豆浓汤香味的小屋，再也没有比家更温暖的地方。
“感谢梅林！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去找邓布利多教授了！”莫莉大声说。
“有热茶吗？”亚瑟脱下红色毛线帽与手套，与莫莉拥抱，嘀咕道，“我冻坏了。”
莫莉吓了一跳，因为亚瑟身上确实冷冰冰的，像是被海风吹了三个小时。
“今晚可真够受的……我发誓，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幽灵。”亚瑟摸摸冻僵的脸，感慨地说，“我都记不清用了多少保暖咒，显然它没什么效果。不过显然我是最聪明的巫师，这么多人里面只有我戴了保暖的手套跟帽子，感谢我的妻子。”
莫莉把人推进门，就忙碌开了。
“没有热茶，先把汤喝完。”莫莉从锅里盛出一碗满满的土豆汤，往里面撒胡椒与盐，她疑惑地问，“为什么会有幽灵？”
“呃！”
这可就问住亚瑟了，只好低头喝汤。
莫莉拿起毛衣，抱怨道：“你真不应该相信罗恩信里写的那些东西，这种聚会太危险了，斯莱特林是什么人？你看看冈特家，再想想黑魔头，都是疯子一样的黑巫师。”
“罗恩说哈利跟斯莱特林创始人的关系很好，我们都见过哈利，你知道他是多好的孩子！还有邓布利多，你还能不相信邓布利多吗？对了，莫莉，我今晚看到了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他就跟传说中一模一样！”亚瑟兴奋地说。
莫莉没好气地问：“斯莱特林呢？也一模一样吗？”
“……应该是吧。”
亚瑟表情怪异，满脸为难。
今晚的遭遇是真的神奇，亚瑟现在回想起来，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是仔细一想也没哪里不对，难道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故意用斯莱特林来恐吓大家的吗？没必要啊！
不过有一点很明显，两位创始人对英国魔法界的现状非常了解。
想到那些鼓吹纯血的保守势力巫师家族尴尬的表情、还有马尔福仿佛过街老鼠的待遇，都让亚瑟笑得停不下来。
“莫莉，我敢打赌你绝对想不到，今晚都发生了什么……”
炉火熊熊燃烧，明亮的蜡烛光芒照着晚归的人。
许多巫师家庭都发生着与韦斯莱家相同的一幕，只是气氛没那么宁静温馨，充满了咒骂、愤怒。
有的在争吵，有的在商议，然后更多的猫头鹰开始忙碌夜间的工作。
毕竟像亚瑟这样在魔法部工作，政治敏感度却不高的纯血巫师还是挺少见的，他们更能看清这场聚会的真相。
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是代表霍格沃兹出面的，又或者说，邓布利多成功地拉拢了这两位实力强大的巫师，使得魔法部左翼激进派势力暴增，完全压过了保守势力的巫师家族。
幸好两位创始人对魔法部毫无兴趣，似乎更想改革学校的课程。
至于新课程对小巫师以及英国未来的影响——算了，还是先握紧手中的利益，保住纯血巫师家族在魔法部的影响力更重要。
“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太有默契了，这不正常！”
“可能只是表面上的默契！”
羊皮纸上的墨水划出了重重的痕迹，书写者内心很不平静。
虽然英国没有《霍格沃兹创始人关系研究》或者《中世纪知名巫师的复杂关系》这种古历史专家，但是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不合的说法早就深入人心，是那种就算证据放在眼前，大家也会坚持原本想法的“不争事实”。
就像戈德里克暗讽他们不是纯血——纯血就是纯血，不管怎么说都是纯血，他们是不会动摇的，甚至心里还会觉得戈德里克的想法落伍、粗俗、很失礼。
当然，心里怎么觉得不重要，重要的是没办法辩驳。
在萨拉查&#183;斯莱特林面前，他们原本打算用纯血的利益作为突破口的，只要反复强调这一点，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俨然也有了合理的借口。
现在口号没喊出来，冠冕堂皇的说辞一个都没用上，直接被堵嘴了。
从结果看，这是一次很成功的聚会，双方都探明了对手的想法，也交换了各自的底线，创始人从幽灵与纯血巫师家族口中“了解”一千年后的英国，然后表示并不关心英国魔法界的纷争，只是不想英国发生混乱影响霍格沃兹，创始人充当了一次中间人，安排保守派与激进派就英国政治现状达成一致意见。
这一个晚上，成果斐然，竟然完成了正常情况下魔法部势力至少扯皮三个月的谈判。
提倡摄魂怪繁殖计划的塔夫特家族成了主要牺牲品，另外几个家族损失了一些成员（将被审讯关押），剩余的巫师家族只需要出让一些利益。
对塔夫特家族之外的纯血巫师来说，很完美地度过了这次危险。
但是这些纯血巫师不是傻瓜——
“这是邓布利多的阴谋！”
“先吓唬我们，然后提出希望维持现状的说法，让我们跟博恩斯那些家伙进行利益谈判，最后我们不得不交出这次的指使者，舍弃部分势力！”
那些从家族后辈、子女口中得知聚会全部过程的纯血老巫师惊怒不止，责罚了这些没用的后辈之后，疯狂写信，发泄不满。
写完就收到了内容差不多、语气也差不多的嘲讽。
“那么，你有更好的方法吗？”
“你敢保证萨拉查&#183;斯莱特林不会杀人吗？”
“……”
赌不起，拼不了。
唯一能用的话术，也被“你们不是纯血”堵回来了。
算了，能把这两个惹不起的巫师送回霍格沃兹，而不是让他们在学校外面折腾，已经是很理想的结果了。运气好的话，也许明天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就“回去”了呢！
暂时退缩，就很明智。
当年伏地魔黑暗恐怖笼罩英国的时候，他们也是这么做的。
于是联络中断，真正的共识达成。
准备精神焕发一整夜加班工作的猫头鹰：“……”
信呢？不写了？
***
霍格沃兹校长办公室。
“这样就可以了，剩下的交给……”
“你？”
戈德里克试图逗凤凰没有成功，福克斯飞到了邓布利多肩上。
邓布利多抚摸着福克斯埋在自己脖颈旁的脑袋，笑着说：“不，我老了，快要退休了，就交给金斯莱、尼法朵拉或者是哈利他们吧！”
戈德里克心想，魔法世界的救世主吗？
“我觉得哈利可能有点勉强。”戈德里克摊手。
作为学生，哈利只有灵魂魔法的天赋。
胆大心细、手黑心狠这种政客本领，跟哈利的性格不合。
“救世主有很多朋友。”邓布利多轻松地靠在椅上，指挥茶壶里倒出香气四溢的蜂蜜红茶，“格兰芬多阁下对朋友的那套理论我还记得，拥有共同理想、有一致利益的伙伴，是最真挚的友谊。”
戈德里克眨了眨眼，听懂了暗示。
哈利的朋友里面，有很不错的学生值得培养。
萨尔找了一个名叫尼法朵拉&#183;唐克斯的女巫做学生，自己也不能落后了！
他们在交谈，萨拉查坐在远处的椅子上，皱着眉，一手捏着试图逃跑的巧克力蛙，一手拿着画片仔细阅读背后的文字。
“是我的画片。”拥有长长银色卷发的戴丽丝&#183;德文特在画框里高兴地说。
在成为霍格沃兹的校长之前，她是一位很有名望的圣芒戈治疗师。
“会抽到我吗？”
其他校长也凑到这边看热闹，霍格沃兹的校长基本都是那个年代有名望的巫师，而这样的巫师十个里面有八个都在巧克力蛙的画片上。
一大包巧克力蛙，至少可以抽十次。
“我打赌十张里面肯定有一个邓布利多！”
“没错，阿不思的画片数量不正常的多，哈利收集了两年好像还没收齐全部，上次他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跟人交换画片，发现大家重复的都是邓布利多。”
“嗨，不知道有多少阿不思的画片被扔进了垃圾桶。”
校长们惋惜地叹了口气，忽然感到不对，抬头发现邓布利多与格兰芬多都不说话，一人捧着一个红茶杯子，似笑非笑地看着画像们。
“咳，这件事应该严厉谴责巧克力蛙的生产商。”
“没错！至少应该提供一个多余的阿不思画片回收渠道……”
红鼻子福德思克一脸严肃地表明态度，这时他看到萨拉查抽出了第二张巧克力蛙画片。
一部分校长们喊着自己的名字，一部分校长伸着脑袋，然后他们一起呆滞了。
“啪。”
巧克力蛙成功逃脱，蓄力的这一跳，差点蹦上天花板。
萨拉查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张写有自己名字，印着一个丑陋古怪老巫师的画片。

第111章 未来（下）
高沼地。
从窗户外吹来的狂风，将书桌上堆叠的报纸与书刊一份份地翻动，露出一个个加黑加粗的头版头条。
《福吉宣布引咎辞职》
“康纳利&#183;福吉自从魔法部大楼被袭事件之后就没有公开露面，他的助理表示福吉先生在这次事故中遭受了严重伤害，身体上的小问题，主要是心理上的，还有对民众与魔法部人员的愧疚……福吉就职以来，对普通民众的福利做出许多贡献，但不幸遭遇了黑魔头的卷土重来与食死徒对他的政治规划破坏……”
《唱唱反调：滚蛋吧！福吉胆小鬼！》
……
《英国魔法界新一轮部长大选将在夏季拉开帷幕》
“法律执行司司长阿米莉亚&#183;博恩斯成为新部长热门人选，博恩斯家族对黑魔头、食死徒的问题上向来持有强硬态度，博恩斯司长的哥哥在十年前因为抗争黑魔头的黑暗统治而全家遇害。”
……
《阿兹卡班年久失修？》
“魔法部宣布修建一所新的巫师监狱，知情人士称魔法部已经获得了一位古代魔文与监狱防御设计专家的支持，新的巫师监狱在安全性、封闭性与基础设施等方面都会有显著提升……”
“摄魂怪被解除监狱看守的职责，魔法部拟将重刑犯与轻罪犯分开收押。”
……
《摄魂怪的下一站》
“在英国魔法界各家报纸的记者围追堵截下，魔法部没有宣布失去职务的摄魂怪的未来安排，民众对此表示强烈不安，著名记者丽塔&#183;斯基特提议把废弃阿兹卡班监狱划分为摄魂怪隔离保护区，禁止出入。”
“不列颠魔法生物学家表示，摄魂怪是一种非常特别的物种，它可能诞生于巫师的魔力本身，无法彻底消灭，应该有一个理想的地点收容它们，避免引起麻瓜的死亡与巫师的恐慌。”
……
《唱唱反调：政客的谎言》
“据可靠消息，阿兹卡班巫师监狱在上周发生重大变故，大量囚犯企图逃狱。”
“虽然魔法部及时挽救，但仍有数位傲罗殉职，伤亡被记成是在外追捕食死徒残余人员，本刊就继续追踪此事，并采访相关人员，努力挖掘真相。”
……
《唱唱反调：阿兹卡班疑云？魔法部疑云！》
“日前，英国魔法界纯血巫师家族召开了一场聚会，地点未知，废弃阿兹卡班监狱的决定和魔法部一连串改革都是在这场聚会之后发生的，我们合理怀疑，纯血巫师家族在暗中操纵一切。”
“韦斯莱家族的几位成员表示，这场聚会只是一个闹剧，因为邀请函是由一个不可能的人发出的，他们的原话是‘食死徒的阴谋’，‘这可能是一个密码词’，‘我们有证据，这是卢修斯&#183;马尔福写的，而署名是历史上最著名的纯血提倡者，一个极度纯血论的小圈子，我们拒绝前往’。”
《预言家日报回应：荒唐！纯血巫师聚会不存在！》
……
《不列颠魁地奇周刊，黑魔头被确认死亡，本季度欧洲联盟杯循环赛日期不变，正常举行》
“魔法部体育运动司召开新闻发布会，黑魔头已经是一个属于过去的名字，百分之九十九的食死徒都已经被抓捕归案，事实上在魔法部大楼被袭当晚，英国的恐怖黑暗就彻底消失了。英国魔法界现在是安全的，欢迎各国游客访问美丽的不列颠，欢迎欧洲各国魁地奇球队与球迷正常参与本年度比赛。”
……
《坩埚晚报评论家专栏，魔法部迎来新一轮变革，将带动魔药市场价格变化》
这份报纸上面有人用绿色墨水笔做了记号，那些稀有的魔药被挨个圈出来或者画上叉。
显然在书房主人的眼中，魔药并不是越昂贵稀有就越好，但如果魔药要涨价，一些需要的材料还是得提早囤货，否则高价都可能买不着。
书房空无一人，门是打开的，可以看见外面的大厅。
家养小精灵多比跑进来收拾散落一地的报纸。
它抬起细长的手指，让这些东西有序恢复原状。
最后一份落在书桌上的预言家日报，是昨天的日期，头版头条的图片赫然是那条熟悉的、曾经阴尸聚集的海岸。
《复活节：追悼》
下面是一行小标题：十年黑暗时期失踪的巫师遗体正陆续被认领。
“本报讯，魔法部在黑魔头的秘密居所发现了大量死亡后被制造成阴尸的巫师尸体，消除黑魔法控制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任何英国巫师若有亲人、朋友在十年前的黑暗时期失踪，都可以前往认领尸体并安葬。
“外国巫师可以通过申请，由傲罗办公室确定需查证的失踪者消息。麻瓜被害者的尸体若有巫师亲属想要认领，要经由麻瓜联络处与麻瓜政府部门进行沟通，三个月之后无人认领的尸体，由魔法部统一就地安葬。
“该处海岸即将建成一座公墓，魔法部拟设纪念碑，并宣布十三年前失踪的雷古勒斯&#183;布莱克为战争英雄，布莱克为黑魔头的溃败做出了杰出贡献，他的功绩无人知晓，直到十几年后的今天才发挥作用。”
“魔法部宣布在复活节前夜举行公开追悼，地点海岸公墓，纪念曾经在这场魔法界灾难里死去的人，发表关于战争英雄雷古勒斯&#183;布莱克的生平与功绩演讲，公布为这场战役做出贡献的英雄名单，所有魔法界民众都可以自由前往参加。参加者可由魔法部入口进行登记，领取门钥匙。”
……
多比收拾完了书房，关上窗户。
石堡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马尔福夫妇已经离开了，卢平也去霍格沃兹应聘了。
多比走到一个小房间，那里是它的休息室，它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都是它的薪水。
它数了数，拿出其中一枚，然后再次检查了窗户与炉火，就啪地一声幻影移形到了对角巷。
对角巷的气氛十分沉肃，人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有些女巫还戴着黑色网织帽子与头纱，两边有摊位在出售缅怀花束，用的是白玫瑰、百合与冬青，还有别在胸口用黑纱装饰的玫瑰。
对角巷就是今晚追悼的中转站，人很多，却很安静。
多比小心翼翼地沿着墙角走，它看到好几个跟它一样的家养小精灵，它们搀扶着老主人。
这些年迈的巫师满脸哀伤，他们的孩子都死去了，自身行动不便，只能由家养小精灵帮助他们离开家门。
街上的人越来越少，很多店铺也开始关门。
——魔法部这次发放的门钥匙属于固定时间传送，启动时间并不统一，避免一群巫师同时出现拥堵在一起。
多比买了黑纱玫瑰与一大捧白色马蹄莲，它想哈利&#183;波特今晚一定会出现，或许它可以道歉，它很尊敬波特先生，也很尊敬邓布利多教授。
“多比？”
一个穿了霍格沃兹茶巾的小精灵站在已经关门的魁地奇商店屋檐下。
这是多比在霍格沃兹的家养小精灵朋友，名叫莱恩，据说这次它的名字也在为战争胜利做贡献的名单上，它在食死徒小巴蒂&#183;克劳奇的阴谋里保护了救世主哈利。
多比很羡慕莱恩。
其实莱恩也很羡慕多比，因为多比的工作环境。
多比的脾气名声在霍格沃兹很差，莱恩也不喜欢，不过多比最近改变了，它不再神经兮兮，也不尖叫了。
“下一学年，两位阁下要到霍格沃兹来任职，你打算怎么办？”莱恩问。
“邓布利多校长说，霍格沃兹能聘用我。”
多比声音很小，怕惹怒朋友。
莱恩显然不是那种尖叫着家养小精灵拿薪水是耻辱的类型，它严肃地皱眉说：“如果高沼地的城堡没有那么多工作，来霍格沃兹确实是很好的选择，但是霍格沃兹的小精灵会争着为两位阁下服务的，你也会受到排挤。”
“我会努力工作，然后……我希望以后为波特先生工作。”多比抬头说。
莱恩很意外，它没想到多比竟然没想过永远留在格兰芬多阁下身边，不过这是一件好事，至少其他小精灵对多比的敌意很减少很多。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两个小精灵原地消失，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是那一处海岸了。
它们一站稳就迅速离开原地，防止堵住路。
海岸边亮起了点点蜡烛，人群聚集着，沉默着，还有巫师陆续地赶到这里。
邓布利多站在前面，还有博恩斯与魔法部的一些官员。
几乎半个英国魔法界的巫师都来了。
多比看见了哈利&#183;波特，跟韦斯莱家的人在一起。
哈利今年也没在复活节假期申请离校回家，这是他的习惯，除了暑假他不会回德思礼家，德思礼家也不欢迎他。今年他以为一切还跟去年一样，只要看看预言家日报上那些大消息就够了，没想到有一场追悼会要参加。
他本来应该跟教父西里斯一起来，不过西里斯有事要去魔法部。
哈利从西里斯那里听到了雷古勒斯&#183;布莱克的故事，又认识了莱姆斯&#183;卢平，知道了很多关于他父母的故事，哈利现在急于知道一件事，他是否能搬出德思礼家。
伏地魔死了，食死徒彻底失败了，他又有了教父，这个合法的监护人。
西里斯向哈利承诺，一定会向魔法部申请变更监护人。
不过这需要走一点流程，主要是西里斯逃狱的麻烦。
在西里斯&#183;布莱克急于得到哈利监护权的情况下，放弃追责魔法部当年不经审判关押的过失行为，邓布利多又为他争取了雷古勒斯&#183;布莱克英雄的名号与梅林勋章，这个流程很快也会结束。
哈利站在这里，韦斯莱夫人给他戴上了手织毛线帽，多比跑过来结结巴巴地道歉。
纳威满脸高兴地站在他父母的身后——隆巴顿夫妇穿着病号服，在圣芒戈护工与治疗师的照顾下，坐在轮椅出现在这里，很快就被一群巫师围住了，韦斯莱家也在其中。
哈利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样轻松过，他不再是救世主，也不再有一个叫伏地魔的黑巫师要杀死他和他的朋友，所有人都可以回到安宁幸福的生活里。
而这一切，是他的教授们，他的朋友们……
还有那些死去的人努力达成的。
哈利忽然看到了萨拉查，因为他旁边的戈德里克太显眼了，头发。
不不，萨拉查本身也很显眼的，长相。
因为今天还有外国巫师到来，尽管他们很引人注目，可是在这种严肃的场合，没有人主动去搭话，只能低声议论。
哈利对他们露出了笑。
萨拉查想起“梦境”里那个一脸惊叹，被奇妙的魔法深深陶醉的男孩。
“一切都在变好，哈利。”
戈德里克笑嘻嘻地用魔法在哈利耳边说，这个声音只有哈利一个人能听到。
魔法部的人吹响了一个古老的骨号，更多的蜡烛飘上半空，海岸边的人群重新变得安静。
“……我们不能遗忘历史，遗忘曾经有人为了我们的生活与今天付出的代价。这世上有无数微小的星辰，但是它们共同构成了天幕，一个没有风雨宁静的夜晚。”
阿米莉亚&#183;博恩斯在台上发言，她念完了长长的名单。
那里面有波特夫妇，有隆巴顿夫妇，有布莱克兄弟，有邓布利多，还有很多人们根本不知道的名字，比如几个家养小精灵、霍格沃兹的幽灵们、甚至是麻瓜与哑炮，他们负责保护与传递情报。
英雄从来不止是站在台面上的人，他背后还有很多支持，这些勇敢的支持者，也是英雄。
随着古老的咒语吟唱，沉浸在哀伤中的人们忽然感到身体一阵迟钝——
这是灵魂受到魔咒影响，身体没跟上意识反应造成的。
他们看到一个金发巫师的背影，旁边还有一个从未见过的黑发绿瞳的巫师。
这是谁？
意识迟钝，感觉不到冷热，又有一种飘飘然的错觉，就像喝多了黄油啤酒，又像处在半睡半醒之间。巫师们感觉到自己的魔力在呼应，是追悼时想起的亲人与朋友。
海崖尽头深藏在浪涛的洞穴里升起了无数乳白色的魂魄。
它们的身体并不完整，破碎的状态触目惊心。
魂魄飘飘荡荡，落入人群，第一时间就找到了有魔力呼应的巫师身边。
哈利看到教父身边站着一个黑发瘦削的年轻人，看起来还像是个霍格沃兹的高年级生，西里斯试图抓住对方的手，克利切在大声哭泣，那年轻人就微笑着望着他们。
越来越多的哭泣声响起。
还有更多的魂魄飘荡了一圈之后，往远处飞走了，他们的麻瓜亲人会在今夜的梦境里见到自己挂念的人。
萨拉查担忧地看戈德里克。
“没关系，这么多巫师出力呢。”戈德里克挥动魔杖，念完了最后一个音节后轻松地说。
魔法部的官员惊呆了，他们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出。
“邓布利多？”博恩斯司长急忙询问。
“这就是书籍记载里的古凯尔特人习俗，阿米莉亚，你知道的，属于亡者的节日。”
万圣节前夜的招魂祭祀。也是万圣节的起源。
燃起篝火，在丰收的季节，活人与亡者进行人世间的最后告别。
只不过从前的凯尔特祭司只负责一个部落的招魂，不会有这么多的数量。
“……还有个意外。”萨拉查走过来，他伸出手，上面是一根折断的紫衫木魔杖，“我需要哈利的帮助。”
“这是？”
萨拉查低声解释：“孪生魔杖会有闪回效应，我想还有一些亡者要加入今晚的聚会。”
博恩斯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邓布利多已经惊讶地问：“……他们，还在？”
“我想是的，伏地魔的恐惧力量让残破的灵魂无法留在杀死他们的人身上，阿瓦达索命咒是一个很典型的驱逐灵魂咒，留存灵魂碎片的几率很大。”戈德里克也走过来解释。
“我去叫哈利。”
没多久，哈利就迷糊着，有些跌跌撞撞被邓布利多领来了。
萨拉查抓住哈利有些冰凉的手，哈利立刻摆脱了那个群体呼应魂魄的魔力影响，他惊讶地看着四周，大家都沉浸在悲伤与重新见到亲人朋友的惊喜之中，欢喜里透着悲痛，泪流满面。
其他巫师都被惊呆了，有实力强大没被魔咒影响的巫师，也都安静地站在一边。
“拿起你的魔杖，哈利，对着它念‘闪回前咒’。”戈德里克发挥了这几个月教哈利的经验，不多解释，就全心全意地念咒语就行。
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困难的咒语，还有孪生魔杖的效果加成，只是折断的魔杖不好处理，戈德里克为此紧急做了点修复工作。
“闪回前咒。”哈利稀里糊涂地念完。
一道白光亮起。
紫衫木魔杖漂了起来，许多乳白色的影子涌了出来。
它们看起来完全透明，几乎看不清面孔。
戈德里克立刻念起灵魂魔法的咒语，哈利正感到茫然，忽然他身上一凉，有什么从他肩膀穿了过去，他抬头一看，顿时僵住了。
他的母亲。
莉莉将手搭在哈利的肩膀上，冲着他笑。
哈利连忙去看右边，一个戴着眼镜，头发跟他一样乱糟糟的男巫。
——他的父母！这个姿势跟他曾经在厄里斯魔镜看到的一模一样。
那些被伏地魔用阿瓦达索命咒杀死的巫师们，曾经死在这根魔杖下的巫师们全部出现了。
阿米莉亚&#183;博恩斯忽然捂住了嘴，因为她的哥哥正在向她走来。
这世上有无数微小的星辰，但是它们共同构成了天幕，一个没有风雨的宁静夜晚。
天亮之后，魔法就会消失。
但在这一刻，失去的一切又回来了。
——送别亡者，让生者走得更远。

第112章 画片
太阳暖融融地照在陋居的屋顶上，窗帘好像破了个洞，哈利努力把自己的脸挪到枕头另外一侧，试图继续入睡。
他刚才梦见母亲抱着他，哼唱着童谣。
莉莉轻轻推动着摇篮，温暖的风吹拂在脸上，院子里有男人的笑声，扫帚勾到了窗帘，骑在扫帚上的巫师脸庞轮廓模糊又熟悉，他背着光冲哈利挥手。
“嗨，哈利，你再不起来，午饭就没了。”
韦斯莱家的双胞胎趴在窗台上，一本正经地敲了敲窗户。
“噢！”
哈利遗憾地叹了口气，拉起被子蒙住了脑袋。
记忆慢慢回拢，哈利想起前天夜里他与父母见面了，后来教父与卢平教授也来了，哈利还认识了教父的弟弟小布莱克，还有布莱克家那只有点神经质的家养小精灵。
但一转眼天就亮了。
巫师们恋恋不舍地与那些透明的灵魂道别，哈利站在微冷的海风里，看着莉莉与詹姆斯消失的方向。
他记不清自己当时的举动，好像哭了，又好像没有。
他只记得自己追着海风跑了一段距离，然后就被韦斯莱夫人搂住了。
接下来的记忆有点模糊，因为很多人都不愿离开海岸，久久地站在那里念着亡者的名字，泪流满面。哈利跟着韦斯莱一家回到了陋居，教父为了监护权的事还得去魔法部，只能继续把哈利托付给韦斯莱家照顾。
虽然一夜没睡，但是哈利根本睡不着，韦斯莱家其他孩子也差不多，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悼念会，兴致勃勃地谈论这究竟是什么魔法，原理是什么。
当然话题更多的还是停留在两位创始人身上，别的巫师不认识他们，罗恩与哈利不同啊！
更何况还有参加过纯血巫师聚会的亚瑟&#183;韦斯莱。
得知答案后，韦斯莱家其他成员都十分震惊，罗恩又在旁边拆底，哈利只好说了几段他跟创始人相处的故事。
——没敢谈小萨尔。
就这样热热闹闹地持续到了昨天下午，终于被韦斯莱夫人强制打断。
哈利吃完韦斯莱夫人烤的面包，又被赶着去洗了澡，换了睡衣躺到床上，好像一下就睡着了。
哈利揭开被子，看了一眼床头自己带来的闹钟，上面清晰地指着中午十一点半，他竟然睡了二十个小时。
“友情提示，厕所被罗恩占据着。”
双胞胎骑在扫帚上哈哈大笑，其中一个还敲着窗户溜到了旁边的屋子，有节奏地唱着，“亲爱的小罗尼，快一点，你的朋友要等急了。”
“住口。”
罗恩急忙压住窗户。
“抱歉，乔治他们总是这么疯。”罗恩出来后结结巴巴地道歉。
同时楼下响起了韦斯莱夫人的怒吼：“乔治！弗雷德！我让你们清理花园里的地精，你们却挂在窗户上？我真应该把家里的飞天扫帚全部锁起来！”
莫莉&#183;韦斯莱双手叉腰站在院子里，愤怒地在院子里看着正在破坏菜地里甘蓝的地精。
罗恩捂住嘴偷笑，很快他就被点名。
“……起来吃饭，你快睡成一头猪了，罗恩。”莫莉看着出现在窗口的罗恩与哈利，语气忽然变得温柔，“噢，我不是说你，哈利，厨房里还有番茄汤与肉汁布丁，睡这么久，你们一定饿坏了。”
哈利尴尬地笑了笑，罗恩拉上窗帘，嘀咕道：“我真希望你一直住在家里。”
一直住是不可能的，还要上学呢。
哈利洗漱完从厕所里出来之后，发现罗恩手里拿着一封信。
“你的信，海德薇刚刚送来的，你不是把它留在霍格沃兹吗？”
“对，可能……”
哈利意识到了什么，他接过信，发现上面只写了他的名字。
不过字迹很熟悉，这是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的字。
“不会吧，你假期还要补课？”罗恩吃惊地说。
哈利也这么想，伏地魔已经死了，灵魂魔法他应该不用学了才对。
结果拆开信，第一句话就是他刚才想的内容！
“你一定在想伏地魔已经死了，但这不意味着你可以不继续上课。亲爱的哈利，有个事实你必须要接受，老师不同意，学生就不能结束课程毕业。”
“……”
哈利挠挠头，继续往下读。
“话是这么说，不过课程没那么急，我去接你回霍格沃兹，后天来有求必应室上课。”
信件末尾是两个字母G的连笔签名。
“好吧，你至少还有一天休息。”罗恩同情地说。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瞪着眼睛说，“等等，格兰芬多说来接你？妈妈，格兰芬多要来我们家！”
罗恩惊叫着冲下楼梯，然后就是大家受到惊吓后撞到东西，掉落东西的声音。
哈利收起信，他敢打赌，韦斯莱夫人会压着家里的孩子打扫卫生——在客人上门前，把家里变得不像是日常居住的地方，干净整齐得连杂物都看不到，好像是麻瓜与巫师的通用习惯？
十分钟后，哈利就知道自己错了，因为魔法，巫师会很快抵达目的地，主人根本没有打扫房子的时间。
“下午好，韦斯莱夫人，您的番茄浓汤闻起来很棒，是我见过最好的浓汤。”
戈德里克看着哈利手里的汤碗，哈利拿着勺子，喝也不是，放下也不对。
“噢，您太夸张了，只是很普通的汤。”
韦斯莱夫人看起来比哈利还要尴尬，她想要招呼这位客人，但是家里的茶已经用完了还没去买，厨房里剩下的番茄浓汤都在哈利与罗恩手上，她甚至没法多舀出一碗。
乔治跟弗雷德在偷偷咬耳朵：“妈妈高兴得快要昏过去了。”
“如果妈妈知道中世纪的烹饪有多糟糕的话，就会恢复理智。”
莫莉&#183;韦斯莱愤怒地转过头瞪着双胞胎。
罗恩耸了耸肩，也小声对着哈利说：“连洛哈特都能把妈妈迷倒，我相信格兰芬多阁下更有魅力，还有金妮与赫敏当初也是洛哈特的崇拜者，我真的不知道女孩跟女人们在想什么……噢！”
罗恩痛叫一声，看着桌子对面的金妮，金妮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哈利决定一口气喝完汤，上去收拾行李。
他发现自己总是在罗恩与赫敏，罗恩与金妮之间显得特别尴尬，帮谁都不对，只能装傻。
“……邓布利多说，韦斯莱夫人是他认识的，对烹饪书籍最有研究的女巫，能用最简单的方法最少的材料做出一锅热气腾腾的美味炖菜与浓汤。”
哈利一边爬楼梯一边还听到戈德里克吹捧莫莉&#183;韦斯莱的声音。
当然，那可能不是吹捧，哈利也觉得韦斯莱夫人的手艺很好。
不过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的吹捧谁能顶得住？洛哈特在丽痕书店给读者签名的时候可没有多看韦斯莱夫人一眼，哈利疑惑地想，戈德里克为什么要这样做呢？难道想学走韦斯莱夫人的烹饪手艺？
想着想着，他推开房间门，顿时吓了一跳。
“萨尔？”
小孩漂浮在床边，正好奇地看着哈利的闹钟。
窗台上蹲着哈利的猫头鹰海德薇，它发出一声低低的叫声提醒。
小孩立刻转过脑袋，“坐”得端正，表情严肃。
清澈的绿眼睛像是在打量哈利，又像在看这个房间。
哈利明显地感觉出了这次的不同，这个萨尔……好像是梦境里那个，没有成年记忆的小孩。
萨尔皱着眉，张口说了一句哈利听不懂的话。
“发生了什么？是魔法使用过度？”哈利忧心忡忡。
“……不。”
小孩艰难地发出了一个音节，他有些惊奇，显然对自己毫无记忆又莫名其妙掌握的语言感到诧异，不过他很快就不在意这件事了，指着罗恩乱糟糟的房间问，“这是你的家？”
“不，这是我朋友的家？你怎么会在这里？抱歉，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格兰芬多阁下知道吗？”哈利还能听到楼下戈德里克说话的声音。
圆脸小孩抱起手臂，低头看自己的脚，很不高兴地说：“这是我‘自己’做的决定，尽管我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跟瑟沙有关？
可能是以后自己遇到的那个麻烦，那个需要用牢不可破咒定下誓约去解决的麻烦？
萨尔有些心烦气躁，表现在脸上很明显。
“戈德里克说来找你，我也想看看你，就跟来了。”
然而不想见到陌生人。
哈利对萨拉查身上的问题知道得很少，也不能发表意见，只能点头，然后开始收拾行李。
“这是什么？”
萨尔的鞋子踩上一张小纸片，哈利低头一看，发现是从罗恩不知道什么时候丢在沙发缝隙里的一张破旧的巧克力蛙画片。
“这是巫师的画片，一些著名的巫师总是会出现在上面……等等！”
哈利慌忙去夺，萨尔碰不到东西，但是眼神很好，他已经看见了上面的人和名字。
“我变老之后这么丑？”萨尔紧紧抿住了唇。
那个穿着墨绿色长袍，在坩埚前熬魔药的老巫师傲慢地看了画片外的人一眼，一转身只给哈利与萨尔留了个后脑勺。
“画片是……会动的东西，不是画像，它们也不会说话。”哈利额头冒汗了。
“丑就算了，为什么还没有头发？”
萨尔难以忍受地问，“生发魔药很难喝吗？”
六岁的萨尔显然是不知道这个问题的，十二岁的哈利也不知道，两人你看我，我看你。
哈利忽然灵机一动，翻出罗恩收藏画片的盒子，直接取出第一张。
“你看，这是戈德里克。”
穿着刺眼的红衣，一手拿着巫师帽，一手拿着剑，腿特别短，毛发特别旺盛，胡子很长。
脸也不难看，就是像矮人。
萨尔：“……”

第113章 误解
一个麻瓜可能老了之后变丑、变秃，绝不可能腿变短的。
可是巫师就难说了，许多错误的魔咒与魔药都会带来身体上的永久性伤害，最严重的是把自己变成怪物。
虽然哈利的本意是告诉萨尔，除了还活着的巫师，其他巫师的巧克力画片普遍失真，但是在萨尔的感觉里，这是一个朋友向自己提出告诫，千万不要尝试危险的魔法与不确定的魔药。
这就很为难了。
想成为实力强大的巫师，怎么可能不冒风险？
世上哪有毫无风险、毫无付出就能获得成功的事？
——话是这么说，可是在萨尔的心里，这付出不包括变秃变矮啊！
难道自己还是太看轻成为一个强大的巫师需要付出的代价？我年纪太小，不知道巫师需要面对的危险有多大？萨尔陷入了沉思。
根本不知道小伙伴想了这么多的哈利：“……”
萨尔沉思的表情让哈利想起了赫敏。
赫敏好像也总是这样陷入沉思，难道这就是脑子的区别？哈利有点郁闷，他不是学霸，不过跟一个学霸做朋友他很有经验，必须重申一下自己的意思，不然对方的思绪会跑得更远，而且跟自己的本意毫无关联。
“咳，我是说，这些画片都不可靠！这只是人们想象中的你和格兰芬多。”
“想象？为什么他们要这么想？”
萨尔难以置信，他看过很多书籍插图，还有家族中的画像。
这些画像当然不会像油画那样栩栩如生，是简单失真的，偶尔也会有面目异常丑陋的畸形。
“……为了表示我的凶狠与残忍？”萨尔试探着问。
哈利没法回答，不过是这个思路没错。
傲慢、恶毒、看起来满腹阴谋，是基本思路。
萨尔从哈利局促的表情上得到了答案，然后他满意了：“那他们很有眼光。”
“抱歉？”
哈利满眼问号，怀疑自己听错了。
萨尔已经放过了那张标有“萨拉查&#183;斯莱特林”的画片，指着矮人版格兰芬多问：“他是什么情况？”
这可问对人了，哈利专门打听过这件事。
作为格兰芬多学院的学生，哈利对传说中的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也很崇拜，这张巧克力画片并不丑，在所有画片里其实还算得上好看的，而且很勇武的样子。
不过自从有了一位叫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的周末补课老师之后，哈利就对画片跟真人的落差产生了好奇。
当然哈利的“专门打听”，只是问了麦格教授，以及自己的朋友。
麦格教授很严肃，不过什么也没透露，哈利在院长办公室看到了魔法语言翻译耳（哈利在猫头鹰广告单上看过这个东西，价格很高），麦格教授当时好像被什么困扰住了，哈利没敢问。
朋友自然是罗恩与赫敏了，在魔法世界长大的罗恩搞不清楚这是为什么，倒是赫敏觉得这是个有趣的问题，一个月后赫敏抱着厚厚的大部头宣布了她在现有资料上总结出的猜测。
“呃，不列颠现在没有格兰芬多家族的后裔，后世的巫师只能统合传说猜测格兰芬多的长相。”哈利一边回忆，一边模仿赫敏的语气，“所以画片就是这种猜测的产物，年代、衣服打扮、外表特征，还有当时的传统……最重要的是，现今对格兰芬多的冒险传说保存得最完整的主体是妖精。”
赫赫有名的格兰芬多宝剑。
还有打败妖精，让妖精不敢再侵犯霍格沃兹的传说。
想想看，作为受害者的妖精，会怎么记载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
狡猾无耻、毫无信誉、不懂艺术的野蛮人……这就算了，巧克力蛙制造商不会绘制一张狡猾像盗贼的格兰芬多，他们过滤了一部分对格兰芬多的不实指责，尽量让他看起来像当时的一位骑士与冒险者。
不幸的是，大胡子是当时勇武的传统。维京人很喜欢，在不列颠居住的盎格鲁撒克逊人也很喜欢。
至于身高——
“妖精说他矮？”萨尔惊讶地问。
“可，可能吧。”
哈利含糊地说。
在妖精记载的文字图画里，肯定不会特意拔高戈德里克的身高。
巫师与麻瓜不同，特别是出身不错，实力也很强的巫师，他们不用像麻瓜那样饥一顿饱一顿，只要不是祖先身高有限，通常都不可能像妖精描述的那样。
问题就在现代巫师无法确定格兰芬多家族是什么情况。
关于格兰芬多祖先的传闻很多，有的说他们是东欧来的，有的说他们是凯尔特人，有的说他们是高卢人，还有说他们就是比较野蛮擅长武斗的盎格鲁撒克逊人的祭司。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有麻瓜血统，是亚瑟王的旁系后裔。
说到亚瑟王，这就更麻烦了，谁都知道亚瑟王的家族，从亚瑟王的父亲到他的姐姐他的侄子儿子就没有一个人是能简单捋清关系的，狗血账一笔接着一笔，至今英国魔法界还流行着相关题材的小说。
既然血统不清楚，没法确定外貌，那就编吧。
巧克力蛙制造商的这版图片认可度还挺高的，符合大家心目中勇武、粗壮、不动摇的形象。
见过本人的除外。
“听说我跟戈德里克后来办了一所学校，我的学生为什么不为我们解释呢？”萨尔很费解，如果是自己，保持可怕的形象能够保护学校，保护更多的人，萨尔还是能理解的。
戈德里克是怎么回事？竟然让妖精的污蔑占据主流？
萨尔知道妖精，离开“梦境”的时候他得到了一些记忆碎片。树精灵瑟沙抱着他走在旷野里，妖精是著名的抢劫者，也是很棘手的麻烦，比一般魔法生物更麻烦，因为它们会使用魔法，也擅长制造武器。
“我不知道妖精这么讨厌，打不过巫师，就说巫师跟他们一样矮，一样难看吗？”
“呃……”
哈利心想应该不是那么回事，毕竟妖精也是根据祖先记载说的？
这时门口传来了鼓掌声。
戈德里克显然已经成功获取了韦斯莱夫人的熬汤小窍门，笑容满面地站在狭窄的楼梯口。
“很有趣的说法，哈利，是你自己想的？”
“不，是赫敏，我的朋友。”
哈利连忙站起来，看一眼乱七八糟的行李箱，赶紧开始收拾。
戈德里克想了想，是哈利朋友里那个褐色头发，有兔牙的女孩，之前邀请哈利来高沼地石堡，大家在伦敦逛街购买麻瓜烹饪书籍与调味料时，戈德里克就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一个不错的学生。
戈德里克想，等去了霍格沃兹之后可以继续考察学业、魔法天赋与学习能力。
毕竟每个小巫师的天赋与爱好不同，一个优秀的学生，未必是适合他的学生。
“可惜赫尔加不在。”
赫尔加才是四个人里面最擅长教育学生的人。
她能很好的教导每个学生，表面上看起来赫奇帕奇在接受其他三个学院不要的孩子，实际上赫奇帕奇才是四个学院里最重要的基础柱石，它保证了每个前来霍格沃兹的小巫师都能得到合适的教育，拥有属于自己的未来。
至今霍格沃兹仍然是全欧洲，或者全世界入学考试最宽松的学校。
因为它没有入学考试，只需要戴上一顶帽子。
这所学校不会拒绝任何一个小巫师。
——只要拥有魔力，不是哑炮，那么不管是什么出身，什么家庭，多么笨拙，有什么样的野心，霍格沃兹都会接纳。
何况赫奇帕奇并非招收能力低微的孩子，很多的小巫师只是因为“不适合”其他个三学院，所以才来到赫奇帕奇。
在分院仪式上，小巫师的自我意愿很重要，如果他们既不野心勃勃也不喜欢冒险，不太想证明自己，不想出风头，也没那么渴求知识，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的话，通常会分到赫奇帕奇，因为他们总能在赫奇帕奇找到适合自己的生活。
哈利收拾行李箱很有经验，也非常快。
这是在德思礼家练习出来的，一方面德思礼家不喜欢看到那些所谓的把戏玩意，一方面暑假时他随时盼望着能带着东西离开德思礼家，而不是写作业都要靠撬锁，蒙在被子里才能完成。
“我听说下一学年，你和……”
哈利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飘在那里的萨尔，艰难地吞下几个词，跳过去含糊地说，“都要成为霍格沃兹的新教授，我能知道那是什么课程吗？”
罗恩已经为此跟他打过赌了，赌注是一包甘草魔杖。
“魔药学，还有炼金术。”
“真的？”
哈利的注意力全部在前面一个词上。
罗恩是对的，斯内普要离开学校了。
虽然斯内普也在魔法部的名单上，说明他为消灭食死徒与伏地魔做出了贡献，但是魔法部没有说他的事迹，哈利也还是个十二岁的孩子，他是真的不喜欢那个阴沉刻薄的魔药教授。
“没错，不过炼金术是六年级的选修课，需要古代魔文、魔药、魔咒、变形术、黑魔法防御术、保护神奇生物……”
戈德里克一口气说了好几门课程的名字，哈利的表情也越来越紧张。
“总之就是除了麻瓜保护学、飞行课、还有占卜课之外的普通巫师等级考核的证书。哈利，下一学年你就三年级了，听说在三年级就要开始选课，这也决定了你的将来，不过我想以你现在的成绩，可能有点问题？”
戈德里克暗示哈利应该努力起来了，至少魔药不能是巨怪与糟透了。
哈利很沮丧，然后他又很快振作起来。
“我相信萨……斯莱特林是一位好教授。”
“你的同学可能不这么想。”戈德里克摊手说。
哈利想了一下大家的反应，仿佛听见了无数哀嚎，然后老蝙蝠……不，斯内普教授可能会被大家怀念？霍格沃兹学生第一次觉得失去斯内普是多么惨痛的一件事？
“我想他们会改变看法的。”哈利结结巴巴地说。
“不不。”
戈德里克摆摆手，用眼神暗示哈利，“在这个时候，你应该说，‘我很期待’。”
看热闹的期待。
哈利噗嗤一声笑了，旁边是抱着手臂面无表情飘在半空中的萨尔。
虽然不可能是六岁的萨尔去教学生，萨尔也不会教学生，但是萨尔还是感到了强烈的不满。
“我们该出发了，我保证你们会得到一位……怎么说，让人感到害怕的魔药教授，这可能是个传统。”戈德里克嘀咕着，伸手抱住小萨尔，然后飞快地举起萨尔的右手，笑嘻嘻地对着跑上来的罗恩说，“绝对不是现在这个。”
罗恩：“……”
哈利：“……”

第114章 收集
“我现在明白为什么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被称为最伟大的冒险者了（这里有墨水划掉的痕迹），请你务必告诉我，在斯莱特林恢复原貌之后，格兰芬多阁下的眼睛没有肿起来，也没有中什么奇怪的毒，我非常担心他的安危。”
哈利读着罗恩连夜寄来的信，挠了挠头。
说实话，这件事他也很好奇。
不过他一回学校就到了格兰芬多塔楼，没机会打探消息。
霍格沃兹还是那么平静。
现在是放假期间，留校的学生很少，画像与幽灵们谈论得最多的就是海岸公墓与那场悼念会。
哈利在早餐时除了接到罗恩的信，还有海格的邀请，让他在假期有空去禁林旁边的小屋做客，说有一个惊喜要告诉他。
这时餐桌上忽然冒出尼古拉斯爵士透明的脑袋，哈利被吓了一跳。
“抱歉，我没想到这里有人，这是假期。”
尼克连忙飘开，然后指了指信，忍不住说，“不小心看了你的信，我想我知道海格说的惊喜是什么，负责保护神奇生物课的凯特尔伯恩教授年纪大了，可能要退休。”
哈利立刻明白了这句话里的意思，惊喜地问：“这是真的吗？海格可以成为教授？”
“是的，本来是有点麻烦的。”
赫奇帕奇学院的幽灵胖修士也飘了过来，笑眯眯地说，“海格在魔法部有一条不良记录，这件事几乎没人知道，不过我们在学校里待得够久，所以没有什么秘密逃得过我们的眼睛。”
尼克在旁边拼命点头，想想不对，急忙补充：“四位创始人例外。”
胖修士：“……”
尼克得意洋洋地说：“海格的事，不是跟密室有关吗？”
于是接下来哈利知道了海格曾经被诬陷为打开密室的凶手，并被折断魔杖的事，这些过往本来应该在查五十年前密室为何开启的过程中被哈利知晓，只是阴差阳错，密室事件快速落幕，哈利也失去了解当年过往的机会。
“所以是伏地魔干的？”哈利气愤地问。
“呃，准确的说，没人知道，海格确实看起来很古怪，又喜欢危险的魔法生物。”尼克尴尬地说。
知道秘密，不代表知道真相。
五十年前，整个霍格沃兹的画像与幽灵都没抓到凶手，连哭泣的桃金娘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海格被带走之后，虽然魔法部查出他在偷偷饲养八眼巨蛛，但是八眼巨蛛绝不可能让小巫师毫无伤痕地忽然死去，再说八眼巨蛛有八只眼睛，桃金娘看见的是一双橙黄色的巨大瞳孔，数目就对不上。
可是无论如何，有学生死了，事情总得有个交代。
海格就成了那个替罪羊，魔法部也知道海格不是凶手，所以并没有把他关押在阿兹卡班，只是认为他很危险，特别是半巨人的血统，于是开除了他“巫师”的资格。
不是巫师，当然不能在霍格沃兹继续上学，按照法律也不能拥有魔杖。
如果不是邓布利多，海格的处境会十分艰难，他没有能去的地方，也不可能被巨人接纳，更找不到工作。
“密室肯定跟黑魔头有关，这谁都能猜到，现在黑魔头死了，海格的这条‘有问题’的记录也无所谓了。”尼克飘在半空中说。
哈利紧紧地握住了拳头，大声说：“当初那个举报海格的人，肯定有问题。”
“……那是学校的男学生主席，可能只是看到了海格饲养危险生物。”
霍格沃兹的幽灵们基本上不知道伏地魔的本名叫汤姆&#183;里德尔，毕竟伏地魔以这个名字在魔法界出现的时候，就是一副苍白诡异的面容了。
拉文克劳的灰夫人与斯莱特林的血人巴罗虽然知道这个秘密，但是他们不会说出来，像尼克与胖修士这样的幽灵，至今都不知道五十年前密室蛇怪杀人的真相。
哈利还是很气愤，决定今天马上去海格的小屋，问一问当年的情况，也许还能抓住伏地魔的帮凶。
结果他抵达禁林旁边的小屋时，却没有看见的海格的人影。
他感到很奇怪，转了几圈之后，只能先回城堡。
哈利并不知道，此时海格脸色苍白地站在禁林深处，周围的树上是是无数疯狂涌来的八眼巨蛛。
“我没想到……”
就算海格再喜欢危险生物，看到这些数量也知道不对了。
阿拉戈克的子孙竟然有这么多吗？
按照这些蜘蛛的数量，整座禁林的食物都不够喂饱它们。
可是这些年禁林都很平静，马人的数量正常，独角兽去年被伏地魔杀死了几头，这些生物虽然强大，但是也敌不过这样庞大的八眼巨蛛族群。
正当海格急得满头是汗，戈德里克取下头顶的分院帽，拔出格兰芬多宝剑。
然后一剑劈开了冲得最快的八眼巨蛛。
他踩着这些蜘蛛的背跃起，又借助树干岩石，转身再次劈断整整一圈蜘蛛的腿。
八眼巨蛛疯狂地前仆后继，刚被清理出来的空地很快又被黑压压的蜘蛛填满。
戈德里克的眼睛更亮了，他喜欢挑战。
——他用剑，不代表就放弃了魔法。
魔法会让身体变得更轻，也能在下坠时踩踏的力量更大。
“阿拉戈克！”海格拼命呼唤自己朋友的名字。
“我很难阻止我的孩子，它们都饿坏了。海格，我总是命令它们不要伤害你，可是我们的生活太糟了，我又老了，没法再约束它们。”躲在洞穴里的老八眼巨蛛声音低沉。
当海格带着一个陌生巫师来的时候，阿拉戈克就察觉到了不对，现在它对海格说的话，半真半假。
“我还是想保护你的，海格，只要你来我的身边，我一定尽我最大的努力……”
阿拉戈克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惨叫。
阿拉戈克悚然一惊，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它知道霍格沃兹的校长是很厉害的巫师，禁林也有古老的魔法规则，它知道巫师的可怕，但是它的子孙不知道，难道它们太轻敌，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伤亡惨重？
八眼巨蛛凶戾、攻击性高，在饥饿的情况下是完全不怕死的。
阿拉戈克费力地从洞窟里挪出来，它用已经模糊的眼睛看着前面被蜘蛛填满的空地，看着那个金发巫师。
金发很显眼，但是比这个更显眼的那股气息！
“蛇怪——”
尽管气息很微弱，阿拉戈克还是感觉到了。
戈德里克看着在地上疯狂翻滚、哀嚎的蜘蛛。
格兰芬多宝剑会吸取一切曾经沾上剑刃又能够强化它的东西，在蛇怪毒液的加持下，所有八眼巨蛛被剑切断的创口都在往外冒黑烟，绿色体液和内脏被严重腐蚀。
身体被劈出伤口的蜘蛛，翻了几圈，就不动了。
更多的蜘蛛只是腿断了，于是只能挣扎着看伤口不断冒烟，无法平衡的身体又成了绊倒同伴的阻碍。
戈德里克发现之后，给自己的手臂用了一个魔咒，然后一剑把当头扑下的巨蛛整个切开，腐蚀的内脏与躯体甩得到处都是，蜘蛛们终于开始感到惧怕。
“嗯？”
戈德里克数了数周围的蜘蛛数量，觉得还是太多了。
随着咒语声，一簇簇火焰凭空出现，那些转身逃跑的蜘蛛很快就烧成了一团团火球，哀嚎声更大。
“这些八眼巨蛛不行啊，没有经过生存搏斗？只会捕猎较小的生物，跟同类打架？”戈德里克一手持剑，一手挥动魔杖，在海格与自己身边布下了防御魔咒，巨蛛砸过来的时候仿佛撞到一块无形的玻璃，直接滑了下去。
海格惊慌失措，禁林如果起火，后果非常严重。
“萨尔在这里就好了。”戈德里克自言自语。
作用于灵魂的黑魔法火焰，更好使。
这里是禁林，又不能使用厉火。
戈德里克举着魔杖，持续控制着火圈，只有很少几只蜘蛛踩着同伴的尸体逃出去，转眼又被格兰芬多宝剑削成几截。
“我记得八眼巨蛛的毒液是很好的魔药材料？”戈德里克满意地点点头，灭了火，又看了一眼老得快要死的阿拉戈克。
阿拉戈克吓得缩回了脑袋。
“城堡里没有蛇怪，就是会多出一些麻烦的小东西。”戈德里克开始捡那些还保存完整的蜘蛛尸体，随手丢进大号空间袋，对已经呆滞的海格说，“下个是马人的领地？”
“……”
“马人擅长种植好几种魔药材料，它们擅长占卜，又在禁林居住了很多年，手里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格兰芬多阁下，我很……我不知道，我很抱歉，我对不起邓布利多校长，我不应该害怕阿拉戈克孤独，就给它找了一个雌性的巨蛛。”海格快要哭了，他一双巨大的手掌局促地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他既害怕戈德里克杀了八眼巨蛛阿拉戈克，又想起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八眼巨蛛竟然有了这么庞大的族群。
黑暗禁林有古老的魔法规则，虽然生物众多，但是得到创始人允许迁入这里的族群是拥有固定领地的，它们共同瓜分了诺大的禁林，作为外来者的八眼巨蛛，它们只能在这些领地的缝隙里捕猎生存。
阿拉戈克又知道巫师的厉害，更惧怕城堡里的那个怪物，所以它确实在约束着这些子孙。
所以缺少猎物的时候，八眼巨蛛是自相残杀彼此吞噬的。
这些事海格都不知道，但戈德里克很清楚，也猜得到。
戈德里克盯着海格说：“下次想要给禁林增添点什么，记得告诉校长。”
海格掏出一块手帕，胡乱地拧着鼻涕。
“行了，巡视禁林的工作才完成一半，让我看看，还能找到什么好东西。”

第115章 设套
分院帽轻轻颤抖，它努力挪动身躯，试图离前面那个烟雾缭绕的魔法阵远一点。
“放心，我不会把你扔进去的。”
戈德里克的安慰毫无作用，分院帽还是发出了一声响亮的抽泣。
有求必应室的地面上乱糟糟的，分别是提取完毒液的八眼蜘蛛残骸，抽完骨髓的魔狼腿骨、莫特拉鼠干瘪的皮毛，捆在一起的水怪格林迪洛的手指。
戈德里克面前的长桌上放着一排水晶瓶子，分别是独角兽的眼泪、被粉碎的角驼兽犄角，蜷翼魔的脑汁。
瓶子旁边是大块大块的矿石结晶，五颜六色的十分漂亮。
“罗伊娜果然留下了一些好东西。”戈德里克正在一个小木箱里翻找。
木箱很精巧，外面有拉文克劳的鹰徽。
戈德里克一个接一个地从里面取出了秘银制造的炼金术器皿，几瓶魔法宝石粉末，还有一些用作调和剂的青金石粉末。
最后戈德里克在这个施了魔法扩充咒的箱子底部发现了一封信。
“……可能这些会对你有帮助，也许没有，但无论如何，隔着时间的尘埃，希望你与萨拉查一切都好。”
戈德里克读完信，轻轻叹了口气。
处在这个完全陌生的时代，他不止一次想过朋友，甚至梦见过在霍格沃兹厨房温暖的炉火前，赫尔加端着才做好的馅饼，罗伊娜拿着羊皮纸宣布新调整的魔咒音节，萨拉查的目光时不时就跑到炉火上的炖菜锅上。
“帽子，你知道人在感伤的时候，应该怎么办吗？”
戈德里克把羊皮纸卷好，重新放回箱底。
分院帽打了一个哭嗝，然后迟疑着问：“吃顿美食，或者睡一觉？”
“不。”戈德里克摇摇手指，果断地说，“把你最亲近的人叫醒，然后你就会只顾着逃命，忘记一切了。”
分院帽：“……”
戈德里克开始用天平称量那些乱七八糟的粉末与材料。
分院帽畏惧地看了一眼冒着白烟的魔法阵，低声问：“真的会有效吗？”
“没关系，反正这些东西没了，还能去禁林与黑湖拿。”戈德里克随口说。
你那个叫拿？分院帽打了个哆嗦，再次庆幸戈德里克是它的主人，它是霍格沃兹的重要校产，重新做一顶帽子并不划算，所以它一定不会有事的，灵魂魔法阵也没什么好害怕的！
没错，就是这样。
分院帽给自己打气，鼓起帽檐，摇头晃脑地说：“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萨拉查会同意你的胡来。”
“我是萨尔的治疗师，信任我很奇怪吗？再说这个计划，是萨尔提出来的。”戈德里克头也不抬地说。
“什么？”
分院帽大吃一惊。
这个怎么看怎么荒唐的计划，是萨拉查的想法？
不可能吧！
用炼金术与魔药重新塑造一个身体，就能骗过那两个魂片？让它们在苏醒后主动脱离萨拉查的灵魂，争抢假的身体？这比梅林从来不洗袜子还要荒唐！
——真的，因为那个时代的不列颠根本没有袜子！
戈德里克一边检查魔文，一边注意着不同秘银器皿里正在发生的变化。
挥动魔杖，控制着十几个瓶子不断地往里面加矿石粉末。
“古老的炼金术确实很费事。”戈德里克感叹。
难怪现代巫师几乎放弃了这门学科，炼金术是越学越复杂的，要求越高，材料就越稀有。
现代巫师觉得费钱，古代巫师觉得费时间……毕竟那时候很多东西根本买不到，要有足够的人手去搜罗，炼金术是巫师家族才能弄得起的东西。
但是好处也很明显，炼金术不需要过多的魔力，一个哑炮只要有这方面的天赋，做得慢一点，也能完成复杂的炼金术操作。甚至麻瓜也可以使用比较简单的炼金术手法，比如让净化浑浊的水，制造能够腐蚀石头与木块的液体等等。
戈德里克要在霍格沃兹开的炼金术课程，准确的说，应该叫《炼金术基础与入门》。
操作简单，材料也不贵。
主要是希望霍格沃兹将来能出现几位推动炼金术改革，促进魔法界发展的人才。
至于戈德里克，他不拥有现代巫师的思考方式，对当代魔法界的生活也只有表面上的了解，他做这件事会很吃力，改进的步骤可能根本不适合当代巫师的习惯。
教学教学，教会了学生，自己也能收获经验学到更多。
等到那时再想改进炼金术，就容易啦，有经验有想法，说不定还有出色的学生当助手，美滋滋。
分院帽不再吭声，有求必应室开辟出的这个炼金术房间内逐渐飘满了烟雾，还有各种各样古怪的声音。
一团团黑色、墨绿色的奇怪液体从器皿里飘浮出来，内部还在发生剧烈的反应，有的从里面冒气泡，有的扭曲着形成了树根一样诡异难辨的物体。
同时魔法阵的光亮开始减弱，戈德里克最后一遍补充完魔文，从空间袋里取出一瓶鲜红的液体。
“如果萨尔知道你用八眼巨蛛、月痴兽、还有他的血炼成一个新躯体，他会……找你谈谈？”分院帽委婉地暗示。
伏地魔好歹是用巫师的血肉，他父亲的骸骨，到了你就太夸张了。
“别担心。”戈德里克不在意地摆摆手，小心地控制着那个瓶子。
这可不是萨拉查的血，萨拉查的血根本保存不住。
这是用魔法处理过一截指骨。
为了解决两个魂片，萨拉查眼都不眨，黑巫师疯狂起来什么事都敢做，反正生骨魔药就是难喝了一点，起效时稍微疼了一点，没多大事。
听着那复杂冗长的魔咒，分院帽往前探了探，期待地看着那些奇怪的液体裹住不断投向魔法阵里的材料，先是逐渐凝固，然后慢慢有了人的形态，只是没有清晰的五官跟形体，更像是麻瓜百货公司的塑料模特。
等到最后的青金石粉末加进去，那“一团”形体终于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皮肤不再蜡白得像死尸，手指、关节、眼睛等等细节部分也开始显现。
“……”
分院帽震惊得张大了嘴，因为太过震惊它都没能发出声音。
这是萨拉查&#183;斯莱特林？
开玩笑的吧？
帽子回过神，发现自己陷在一个封闭的小空间里，不知道戈德里克什么时候加上去的，估计猜到分院帽会大喊大叫。
“我的主人疯了！”分院帽抽泣。
这时戈德里克结束了最后一个魔咒，随便捞出一块黑布往那具身体上一丢，然后镇定地给自己加了一个幻身咒，捞起帽子退向房间角落。
“安静。”戈德里克拍了拍帽子，直接催动魔法阵。
分院帽哆哆嗦嗦地问：“那到底是谁？”
要说完全不像萨拉查吧，眉毛眼睛的形状跟额头还挺相似。
如果说那就是老了之后的萨拉查，那也太离谱了，那深深的法令纹，阴鸷苍老的面容，长长的胡须，还有完全没有头发的脑袋……怎么有点熟悉？
“英国巫师界的创作。”
戈德里克从口袋里摸出一本装帧精美的书籍。
“是在布莱克家族老宅里发现的，瞧这张，一模一样吧！”
分院帽：“……”
见了梅林的鬼，这张图它竟然见过，估计是邓布利多阅读过的书籍里。
这张画很生动，细节也很到位。
巧克力蛙的生产商，明显就是按照这张图制造的画片，衣服是一样的，五官稍微夸张了点，所以看起来丑陋，其实只以书籍上的图片看，这就是一个傲慢阴沉、让人看了觉得很不舒服的巫师。
“我特别委托了麦格教授、弗立维教授帮我在霍格沃兹图书馆里查这张图最早出现在什么地方，很幸运的是，找到了，大概在三百年前，有位很擅长为纯血家族画像的不列颠巫师，对传说中的那些名人起了浓厚的兴趣……说实话，他很挺有本事。”
萨拉查与戈德里克不同，斯莱特林的先祖是有迹可循的，作为斯莱特林后裔的冈特家族，也一直居住在不列颠。
“……结合古罗马时期的材料，这位画师远赴欧洲，在地中海沿岸的一处巫师遗迹发现了残存的祭祀壁画，这种断断续续附有魔法的壁画，其实不是画，而是短暂记录了两千年前的大规模罗马出征前真实的祭祀场景，这种魔法已经失传了。他根据冈特家族的容貌特征，找到了壁画里可能是斯莱特林先祖的祭司，然后就有了这幅画像。”
三百年前的冈特家族还没有完全败落，虽然近亲通婚，但是也没有近到亲姐弟这种可怕的情况，所以他们看起来还很正常。
说是远亲，可是冈特家族始终跟罗马纯血巫师通婚，这些巫师的祖先又曾经是萨拉查父亲或者母亲的亲戚，所以尽管时间跨越两千年，从魔法壁画到萨拉查到三百年前的冈特家族，依旧能找到相似处。
英国魔法界普遍认为这就是萨拉查&#183;斯莱特林的真实模样。
神秘事务司作为魔法部政府部门，也不能跳出来喊不对，然后公布他们收藏的通缉令，这有什么好处呢？为了证明萨拉查&#183;斯莱特林没那么丑？别开玩笑了，这幅画像才更适合。
再说看过通缉令的人也觉得很像呢，很多男人二十来岁跟五十岁的时候完全是两个样子，甚至脸型都能发生巨大变化，皮肤松弛，皱纹遍布，不止是麻瓜就连巫师也这样的。
看那眼睛额头，很像，这画像很靠谱！
分院帽挣扎着问：“萨拉查身上的魂片不会上当的。”
别人不知道，跟了萨拉查几十年的魂片还能不知道这个宿主长啥样吗？
“噢，魔法是神奇的！”
戈德里克发现帽子急得要蹦了，这才继续解释，“萨尔对一切黑魔法都有本能的抵抗，他是不会回应这个魔法的，可是藏在他灵魂里的两个麻烦会发现……宿主死了。”
分院帽张大嘴。
对哦，萨拉查现在是灵魂状态。
“虽然那两个家伙不知道萨尔是怎么回事，但是萨尔很明显地处在灵魂脱离躯体，还被某种魔法禁锢时期，倒退回到了六岁，他们会怎么想？”
肯定是有灵魂魔法师或者随便什么魔法在治疗啊，剥离了宿主的灵魂，锁住他们两个魂片，这么明显了！
“他们又会怎么做呢？”
当然是抢夺宿主的身体，这是他们长久以来的心愿。
一个空的、没有灵魂的身体，不抢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可是你怎么确定他们不会回到萨拉查真正的身体上，而是这个，这个……”分院帽结结巴巴地问。
“哦，我这个灵魂召唤吧，还有个附带的魔法在里面。”
戈德里克眨了眨眼，笑得狡黠，“这要谢谢伏地魔的提醒，让我学习到了魔法的新使用方法，那就是‘无数巫师的认可’，所谓恐惧的力量就是这么来的，哈利&#183;波特是救世主，是被英国魔法界认可的黑魔王宿敌，那么英国魔法界大多数人心底认可的萨拉查&#183;斯莱特林是谁呢？”
分院帽：“……”
就算是亲眼见过萨拉查的纯血巫师，就接受萨拉查的真实模样了吗？
根据戈德里克对卢修斯&#183;马尔福、亚瑟&#183;韦斯莱的旁敲侧击，显然不是！
几十年的概念，特别难颠覆。
哪怕知道，心底第一个冒出来的还是那副画像，以及源于画像的巧克力蛙画片。
更何况——
大部分巫师不是纯血，他们不知道萨拉查的真正长相。
正好，魔法部也压着不敢宣布，试图拖一天是一天。
“复活节前夜的悼念会上，我借助了那些巫师的力量召唤亡者与他们见面，现在再借用这股力量也很方便。”
戈德里克神采飞扬，看着忽然亮起的魔法阵与那具抽搐着动起来的躯体。
瞧，上当了。

第116章 半成品
化骨而生的血，加上炼金术，这具躯壳有强大的魔力。
——不强大也骗不了人。
分院帽在哆嗦，它发誓这个比伏地魔吓人多了。
真的，萨拉查&#183;斯莱特林如果是这个长相，确实更具威慑力。
当分院帽看到那双绿色眼睛睁开，阴鸷的转过头望向这边时，直接惊叫一声，吓得帽尖都缩了进去。
戈德里克：“……”
假货你怕什么啊？
不对，这两个魂片活着的时候也是很厉害的黑巫师。
陷阱非常成功，这具躯体最开始的抽搐与手脚严重不协调的动作，证实两个魂片在争抢躯体，它们还没有发现到问题。这也是戈德里克敢于使用这个计划的原因之一。
魂片根本没有犹豫的时间。
竞争者的存在，意味着迟一步，就会失去“复生”的机会。
随着魂片逐渐掌控这个身体，它们同时发现了问题。
但是这种停顿只持续了短短的一秒，灵魂层面的争斗再次开始——这是一个拥有充沛魔力、生机勃勃的身躯，就算不是原本的宿主又有什么关系？吃到嘴里的肉还能吐出来？
一个身体有两个灵魂做主导意识，又在互相争夺，溢出的魔力波动十分庞大。
戈德里克撤掉了幻身咒，平静地与那个躯壳对视，还伸手打了个招呼：
“我们终于见面了，我想你们对我并不陌生。”
复苏的魂片会逐渐恢复本身的记忆，能自主思考，萨拉查身上的这两块魂片虽然长期处于被压制的状态，无法探知外界，可是它们跟戈德里克打交道的次数太多了。
虽然戈德里克一直拿它们没办法，但是还是造成了一些麻烦。
比如在力量最强盛的时候，莫名其妙被封锁在了灵魂深处，到现在它们都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魔法是神奇的，魔法也有极限。
最近封锁逐渐失效，魂片的意识再一次有复苏的迹象。
正常来说，大概还需要十年魂片才能彻底挣脱封锁，萨拉查根本没有等这十年，让戈德里克直接加快了这个步骤。毕竟按照计划，越快越好，趁着不列颠巫师对萨拉查&#183;斯莱特林的认识还停留在那副画像上。
可是魂片不知道。
它们只能模糊地感觉到封锁松动，就再次被压制了，现在意识彻底复苏，在中间过了多久它们根本不清楚，在它们的想法，或许就是十年呢。
它们盯着戈德里克，充满了恶意，还有嘲讽。
在魂片眼中，不管这个灵魂魔法师有多少办法，还是一次又一次在它们面前败退。
现在它们冲破了封锁，占据了一个强大的躯体，马上就能回到人间。
“你以为我们会自相残杀？”
躯壳说话了，他的声音非常古怪，像是两个人在同时发音。
一个高亢，一个低沉，混合在一起，又夹带着魔力的回音。
“在解决你之前，我们也是可以共存的。”
“我们还要感谢你为我们解决了最大的问题。”
魔法阵里的那个摇摇晃晃站立的躯体面孔扭曲，在危机面前，两个魂片达成了共识，它们根本不需要争斗，只要破坏这个魔法阵，脱离禁锢，外面还有一个同样完美的强大躯体等着呢！
“原本我们只能不死不休，因为宿主只有一个，现在这个炼金术成品的躯体很不错，而你重视的人还无知无觉地躺在某个地方吧！”
“杀了你，离开这个魔法阵，然后我们就能凭着灵魂的感应力找到萨拉查&#183;斯莱特林，虽然他的灵魂逃脱了，但是躯体肯定还留着，抢到手……然后我们都能复活！”
两个声音发出尖锐的笑声，抬起了手，一团漆黑的魔力化为实质在躯壳掌心凝聚。
霍格沃兹防御体系立刻做出了反应。
天花板开始压低，地面升高，仿佛要把魔法阵里的人压扁。
魔法阵里的那个摇摇晃晃站立的躯体面孔扭曲，在危机面前，两个灵魂达成了共识，要率先打破这个禁锢它们的魔法阵。于是分院帽小心翼翼探头出来看情况时，正好对上跟书本画像一模一样的巫师，目光阴鸷，神情残忍，高高举起了手掌，强大的魔力环绕在他身周，魔法阵随之崩裂。
金色魔文符号升起后化为粉末，星星点点地散落在空气中。
“啊——”
分院帽再次缩进戈德里克手中，不敢去看马上要发生的事。
结果它等了半分钟都没等到戈德里克念咒语，拿魔杖或者从帽子里抽出格兰芬多宝剑。
分院帽忍不住疑惑，悄悄张望。
赫然发现那个可怕的、绝对是不列颠巫师噩梦里反复出现的“人”，身体上出现了十几道裂痕，最长的裂痕从额头一直延伸到脖颈下方，绿色眼睛充满了惊怒与不信。
“他”越是使用魔法稳定自己的躯体，裂痕就越多。
戈德里克不笑的时候，目光锐利，神情威严。
他看着那具逐渐分崩离析的躯壳，就像飞翔的巨龙在俯视大地，怎样繁茂的森林都扛不住巨龙吐出的火焰，再坚固的城市，都抵不上巨龙挥动翅膀的一击。
这是宣判终结的时刻。
“你们早就已经死了。
“在很多年前，与其他几个巫师抢夺宝物的时候。
“你们从斯莱特林家族废弃的庄园里偷窃了记载远古遗迹的书籍，然后互相争夺，其中一个战败的巫师临死前献祭了灵魂，发动杀伤力巨大的魔法杀死了你们八个人。”
只是那么恰好，有一个小巫师就在附近。
一切都是魔法的巧合。
“死亡对每个灵魂都是公正的，该走的，就不要留。”
戈德里克抬起魔杖，缓慢地念诵咒语。
崩裂的痕迹更加明显，躯壳里两个魂片发出凄厉的惨叫。
“不，这不可能！”
“这竟然只是个伪炼金术成品？为什么它会有这样强大的气息？容纳这样强悍的魔力？”
为什么这样脆弱的伪成品，可以拥有恐惧的力量，还是这样磅礴，就像有几千个巫师亲眼看见过这个躯壳杀伐屠戮一样，这种恐惧真切存在的，而且只是指向这个躯体，指向“萨拉查&#183;斯莱特林”这个名字。
在惊怒恐惧之中，魂片们被迫重新思考它们是怎么上当的。
不可能错的事，为什么错了？
“……你做了什么？”
魔力严重流失，躯壳的右手最先被波及，直接掉落。
然后是左臂，左腿膝盖以下的肢体。
它们落地后冒出了白烟，很快就恢复了炼金术材料的原状：一些魔法生物的骨骸。
至于矿石粉末与魔药已经在缔造躯壳的过程中消耗殆尽。
“啪。”
一连串爆裂的响声，躯壳最终四分五裂，逃窜出的两道魂片落入一道金色魔法绳索构成的巨网之中，它们咆哮着挣扎，烟雾凝聚出的面孔扭曲狰狞。
戈德里克一挥魔杖，念完最后一个音节。
金色绳网骤然收缩，形成一个球，然后急速升高，原地爆开。
无数金色光点伴随着黑灰色的粉末，缓缓飘落。
戈德里克谨慎地举着魔杖没有离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双面镜，轻轻晃了一下。
三分钟后，双面镜亮起了白光，然后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
“萨尔。”
戈德里克松了口气。
“将这座炼金室永久封存，直到我再次打开。”
桌上的炼金器皿排着队回到箱子里，戈德里克戴上分院帽，连箱子都没带，直接幻影移形了。
熟悉的房间，墙壁上熟悉的魔文，汇聚成一条条复杂的金色纹路。
萨拉查躺在床上，对他来说，就是记忆重新回到六岁，然后再一睁眼，就回到身体上了。
枕头旁边放着双面镜，亮着柔和的白光。
这种魔法通讯物品是后世发明的。
萨拉查坚持要让实施这个计划，彻底解决身上的麻烦，不敢冒险的黑巫师不配做黑巫师！
“……萨尔。”
耳边传来担忧的声音。
萨拉查感到床边微微下陷，显然有人坐到了他身边。
为了防止意外，这个躯体被禁锢在重重魔法阵之内，萨拉查还以灵魂的状态在外面游荡了好几天，现在回归躯体之后，魔法阵还没解除，当然有一系列迟钝后遗症。
“一切顺利？”萨拉查问。
听到这熟悉的语气跟声音，戈德里克的脸上重新有了笑意，他装模作样地握住萨拉查的手：“现在说一件我可能会知道，但是萨尔从来没有说出口的秘密。”
“……”
不止萨拉查微微睁大了眼睛，就连打算装死的分院帽都震惊了。
这是个什么要求？
就算是真的萨拉查，也很难做到这一点吧，究竟是什么秘密你们很有默契地一起装傻？
分院帽好奇极了。
萨拉查沉默了一分钟，戈德里克维持着笑容不变。
——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要放过？
欺负黑巫师最有趣了。
“我是故意用百里香的。”萨拉查面无表情地说。
戈德里克一愣，然后慢慢地，脸上的笑容扩大，站起来开始拆魔法阵符文。
分院帽虽然不是百科全书，但是活了这么久勉强可以冒充一下百科全书，只是常年待在校长办公室，很少被戈德里克带进厨房，所以有些事它并不知道。
因为不列颠缺乏调料，拥有罗马人习惯的萨拉查觉得菜里没有香料是无法忍受的。
百里香是地中海的古老香料，也能作为魔药使用。
萨拉查虽然喜欢用魔药做菜，但是每次给戈德里克做的食物里，十次有八次都会有百里香，不管是腌肉、炖汤，甚至是卧室用的香料。
百里香这个词来自希腊，是古希腊传统里献给英雄的花束，它就象征着勇气。
“勇敢的冒险者在今天解决了仇人。”
“仇人？”
“那些魂片不是我的仇人吗？”戈德里克把帽子远远地丢到旁边，贴在萨拉查耳边说，“他们差点让我无法见到你，差点让霍格沃兹只有三个学院。如果你在那时就死了，没有人会知道这世上有个巫师叫做萨拉查&#183;斯莱特林。”

第117章 早晨
“起来。”
“不。”
“……”
萨拉查艰难地抽出右手，在枕头下面摸索魔杖。
期间发现枕头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好在魔杖没被乱扔，否则黑巫师真的要诅咒人了。
“唰。”
厚重的窗帘化为星星点点浮动的烟尘，阳光立刻填满了整个屋子。
戈德里克挪了挪脑袋，眯着眼睛躲避刺眼的光线，忽然发现不止窗帘，床幔也没了。
这可是上次去麻瓜伦敦的家居店买的！麻瓜店员说是今年不列颠最流行的花色与织料！最重要的是窗帘与床幔的绑绳是一只叼着玫瑰的大肚子火龙！
现在火龙孤零零地躺在地上，玫瑰缠绕的绳子尽头，已经没有窗帘与床幔了。
“萨尔……这个黑红色格子纹那么难看吗？”
“显然。”
被黑魔法破坏的东西可没有办法恢复。
戈德里克放弃地把脑袋往下埋，因为这是高沼地石堡采光最好的一个房间，朝冬一整面墙只有几根柱子作为支撑，严格意义上不存在窗户这个说法，当厚重的帘幕消失，这里就像一个半封闭的露台。
戈德里克无处可躲，伸手想要拉毯子，结果毯子也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
没关系，这个难不住聪明的狮子，戈德里克顺手捞起了一捧黑发，盖住脸。
萨拉查：“……”
看着继续赖床的某人，萨拉查面无表情地念了一个咒语。
“哈哈哈哈——”
戈德里克笑得喘不过气，一边笑，一边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滚到了床的另外一边。
整整过了半分钟，魔咒效果才消失。
戈德里克仰躺着，胸口剧烈起伏，埋怨地说：“罗伊娜为什么要发明这个魔咒？梅林，我想都没人敢信，以严厉著称的拉克文劳女士，竟然会抽出宝贵的时间研究一个恶作剧咒语！让自己的朋友受害！”
“我想她是为了拯救自己另外一个朋友。”
萨拉查坐在床上，用魔杖点了点戈德里克的胸口。
戈德里克咕哝着：“你用我制作的魔杖对付我，这公平吗？”
他的视线依次滑过下颚、白皙修长的脖颈、锁骨、毫无遮掩的胸膛，以及那上面绯红色的痕迹。
唇角上扬，笑得犹如照入房间的明亮日光。
萨拉查毫不犹豫地扔过去一个禁锢咒。
——这头狮子如果不捆起来，又要扑到人身上了。
“我假设你记得今天的日期？”
“噢！”
戈德里克动了动脑袋，试图在旁边找魔法时钟，那是哈利用猫头鹰邮购买来送萨尔的礼物，上面有日期跟时间，可惜收到这个礼物的已经不是对闹钟充满好奇的小萨尔，而是已经恢复记忆、回到自己身体的萨拉查。
不过造型很有趣，是一个巫师骑在扫帚上伸手抓向金飞贼。
钟面悬挂在扫帚下方，象征着时间的急迫，每一秒都无比珍贵。
魔法时钟的指针发出滴答声，因为巫师觉得吵闹，它会显现出钟面上的罗马数字，越接近主人需要出门的时间，那个罗马数字看起来就越大，颜色也逐渐变得鲜艳。
现在“Ⅸ”看起来红得像是壁炉里的火钳。
“……它会跳起来尖叫吗，像分院帽那样？”
戈德里克好奇地问，他只买过麻瓜的古董座钟，放在石堡一楼的大厅。
萨拉查伸手召来魔法闹钟的说明书，不带情绪地念：“金飞贼会砸中巫师的脑门，以确保使用者能够准时起床，如果巫师很难被唤醒，金飞贼会在三分钟之后变为鬼飞球，十分钟之后变成游走球……”
戈德里克眨了眨眼，一脸想要试试的表情。
“嗖。”
闹钟上的金飞贼已经划着弧线，直奔戈德里克脑门去了。
“挺软的。”戈德里克评价。
萨拉查不说话，他感觉这魔法时钟不行，如果他没睡醒，飞出来的瞬间连闹钟带金飞贼都会变成粉末。
金飞贼就在戈德里克脑门上蹦跶，翅膀扇动着，然后绕着耳朵打转，像是一只嗡嗡的蜻蜓。
“咒立停。”
萨拉查伸手抓住金飞贼，戈德里克满脸遗憾。
“霍格沃兹的假期在今天结束了，你答应了邓布利多去学校，还有魔法部那边的新巫师监狱建造计划。”萨拉查把枕头变成毯子，往戈德里克身上一丢，然后连人带毯子送出了卧室门。
禁锢咒也随之解开，戈德里克低头想了想，认真敲门：“你能起来吗？我去旁边的书房找一瓶精力恢复药剂？”
“啪。”
门再次打开，一根魔杖迎面飞来，戈德里克伸手接住，塞进袖子里插魔杖的口袋。
“咚咚。”戈德里克再次敲门，“真的不要？”
这次脚下的地面出现了泥沼。
戈德里克精准地跳开，又闪避了好几个悄无声息的黑魔法小陷阱，安心了。
隔着门还有这么充沛的魔力，想拿药剂完全可以控制药瓶飞过来。
戈德里克打了个响指，一套衣服立刻从房间里飞出来，然后按照次序自动套在他的身上，同时飞过来的还有魔药漱口水、梳子、擦靴子的刷子、巫师用来打理长袍的魔法蒸汽熨斗。
这些东西围绕着戈德里克，以肉眼难以看见的速度唰唰地飞完一圈，一个立刻拍照可以获得巫师最富魅力微笑奖的金发巫师就出现了。
“对了。”
戈德里克跃下楼梯，进了一楼的储藏室。
堆满金币的房间中央有一个火龙雕像，它的鳞片还是很苍白，但是脱落的部分好像恢复了，从蹲姿变成了趴伏的状态，翅膀有气无力地耷拉着，眼珠灰白无光。
“不错，恢复了一些。”戈德里克抱起火龙雕像，就像抱一条柯基犬。
他掂了掂重量，好像有点不太满意。
“看来这种魔法只能帮助你到这种程度，你还是需要足够好的栖息地，宽敞的巢穴、新鲜的食物与自由的空气。”戈德里克继续说，“可是你的眼睛瞎了，鳞片又丑，把你放回火龙群居地，你会被欺负的。要不然在养伤期间，考虑被魔法部聘用，外驻巫师监狱吧，我保证那绝对跟巫师银行不一样，你只要守在监狱外围，魔法部的巫师就要定期给你送吃送喝，虽然不能随便离开，但是你的翅膀也飞不了。”
龙养个伤，少说也要十年。
戈德里克觉得这条龙年纪大了，没准可以直接养老。
“来，我带你去看看环境，如果不满意……那我们再回去揍妖精一顿，揍到它们付养老金与赔偿金为止。”
***
轰隆隆的巨响，一块块岩石排着队插入泥土深处。
十几个巫师手持魔杖，分站在各个方向，不停地念咒语加固地面，泥土砂石也一层层地飞出来，高温火焰灼烧着岩石下方，然后打上复杂的魔文，让这些岩石组成的墙壁变成很难受魔法影响的建筑主体。
霍格沃兹的魔咒学教授与古代魔文教授拿着厚厚的羊皮纸，一边兴奋地翻阅着，一边指挥。
“错了半英寸，哎呀！”
“这个魔文放着我来！”
这些魔法部派来的“建筑工”，来自几大司下属的各个部门。
博恩斯司长发布了命令，抽调霍格沃兹高等巫师考核这两门课成绩良好的职员，参加新巫师监狱的建造，然后两位教授就发现这些曾经的学生是多么笨拙。
“你们考完试，咒语发音跟魔文规则就全部吃了吗？”
“……”
魔法部众人瑟瑟发抖。
就连傲罗办公室来的人也在被骂行列。
“再换一批年轻的，刚毕业的学生过来。”弗立维愤怒地说。
什么魔法部资历？越年轻才越有用！
一些巫师垂着头，磨磨蹭蹭地不想走。
魔法部各方势力，尤其是纯血巫师家族非常想知道这座新的巫师监狱的魔法防御体系是什么，可惜他们接触到都是零散的部分。
原本准备让人尽量记下魔文符号与位置，综合统一之后再对照古老的魔法体系慢慢研究，然而这个计划败在了执行人的能力上。
这些巫师是真的不行！
魔法阵又是一门精细复杂的学问，更不要说这种规模的大型魔法防御体系，回去抽记忆都没法说清这些魔文的具体位置，毕竟有一半工作是在两位教授指导下做的，还有一半是自己是干苦力，教授打魔文。
大家手忙脚乱，时不时记忆就错漏了这个过程。
回头一看，后面的魔文打好了，怎么打的，没看到。
这还怎么记？
“岩石没了，要去开采。”有人找了个理由，想拖时间。
这时森林边缘走来了一群狼人，他们灰头土脸，手上脚上戴着魔法镣铐，扛着没有经过打磨的巨石。
“这是——”
魔法部的人吓了一跳，他们还没见过这么多数量的狼人。
“是芬里尔&#183;格雷伯克的手下，他们制造了很多巫师与麻瓜袭击事件。”
“芬里尔&#183;格雷伯克不是死在霍格沃兹的禁林里，听说他是被马人踩死的？”
“他的手下不是一直没抓住吗？我记得半个月前还有魔法部的通缉令呢！”
教古代魔文课程的巴布林教授一脸迷惑，她低声问弗立维：“这是怎么回事？”
“听说这些狼人误闯了高沼地，然后就被那一位交给了校长，校长又交给了魔法部。”
阿兹卡班倒塌了，新的监狱没建成。
“另外一位，我是指格兰芬多阁下，阁下认为犯下重罪的囚犯只需要等房子建成有吃有喝这也太轻松了，就建议让他们……对了，还有十年以上刑期的食死徒做苦力。”
弗立维教授感慨地揉揉鼻子。

第118章 惊喜
尼法朵拉&#183;唐克斯穿了一件薄的牛仔外套，很低调地把头发颜色改回原本的褐色。
今天是她重回霍格沃兹的日子。
她拎着皮箱登上蒸汽火车的时候就有很多人吃惊地盯着她看，还有一些学生差点以为她是来接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这个职务的，她刚毕业三年，一些高年级的学生还记得她。
“唐克斯，难道你获得了一份关于霍格沃兹的新工作？如果是那样，你真是太幸运了。”
说话的是赫奇帕奇的女级长，年纪比尼法朵拉小五岁。
尼法朵拉含糊地说：“……是啊，一份从天而降的学业。”
“抱歉，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在抱怨伦敦的天气。”尼法朵拉用魔杖把行李箱丢上架子。
这时一个高大英俊的赫奇帕奇男生走了过来，他身上也佩戴着级长的徽章，车厢旁边的学生纷纷跟他打招呼。
“嗨，迪戈里，复活节假期过得愉快吗？”
赫奇帕奇的男级长，五年级生塞德里克&#183;迪戈里笑了笑，没有说话。
学生们拿着预言家日报，有些参加了海岸公墓悼念会在滔滔不绝地讲述着那一天的壮观景象，还有那天见到的，两个疑似外国来的陌生巫师。
“洛哈特根本比不上！”
“我觉得另外一个黑头发的巫师，很像去年万圣节忽然出现的那个……真的，我发誓。”
车厢里显得格外吵闹，窗外是温暖明亮的春景，有一望无际的原野与湖泊。
“唐克斯，我有事想要问你。”塞德里克紧张地说。
尼法朵拉吃惊地看了他一眼。
塞德里克随手关上车厢门，压低声音问：“请问你是接到一封来自霍格沃兹猫头鹰的‘加课信’才来的吗？”
这次尼法朵拉是真的惊讶了，她仔细打量塞德里克。
在来之前，金斯莱与邓布利多教授都告诉尼法朵拉，这是一次非常难得的机会，两位创始人掌握着许多失传的魔法知识，这些知识可以让她成为更优秀的傲罗。
优秀不优秀，尼法朵拉不是很在乎，但是强大就意味着能走得更远，抓捕更多的罪犯，别的不说，至少处理跨国案件的时候如果速度快行动准确一天之内解决，就可以不用看其他国家魔法部官僚的脸色。
干了！
不就是向不列颠史上最危险的黑巫师学习嘛，没什么可怕的！
尼法朵拉嚼着口香糖，大大方方地点头承认了。
——就算不说，到了学校没多久也会被发现不是新教授。
“呃，你的那封信尾端的签名，我是说，除了邓布利多校长的名字之外，还有一个很不可思议的名字，对吗？”塞德里克的父亲阿莫斯&#183;迪戈里在魔法部任职，是魔法部最早在高沼地看见斯莱特林的人。
迪戈里放心不下儿子，他的反复叮嘱，显然会塞德里克&#183;迪戈里造成了很大负担。
“老实说，我的父亲还没有看到那封信，我也不敢让他看。”塞德里克苦笑。
“没什么好担心的，还有邓布利多呢！”尼法朵拉随口说。
“是啊。”
塞德里克定了定神。
“那位阁下……其实还挺好相处的。”尼法朵拉耸耸肩。
“什么？”塞德里克很意外。
这次换成尼法朵拉惊讶了：“梅林，你没有见过那两位创始人？对角巷？魔法部？等等，海岸公墓悼念会上肯定有吧，我那天看见你了。”
“呃，只是很远的一眼。”塞德里克很尴尬，如果不是父亲的提醒，他肯定也像同学那样热切地谈论两个陌生巫师。
尼法朵拉指了指塞德里克，好奇地说：“我无意冒犯，只是我不明白，如果你没有跟他们说过话，他们是怎么知道你……适合作为学生的？”
级长的特殊待遇吗？赫奇帕奇的另一位级长显然没有啊！
塞德里克很聪明，他马上知道了尼法朵拉话里的意思，他及时补充：“我试着问了一下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学院的级长，虽然比较隐晦，但是他们完全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以为我是指学校里的新变化之类。”
斯莱特林的人还有可能装傻，格兰芬多的级长没必要这么做，也不是这种性格的人。
尼法朵拉抱起手臂，觉得很有意思。
创始人究竟是按什么标准挑学生的？
“到学校，开始上课的时候就知道了。”尼法朵拉摊开手，“你是五年级？那你今年还有普通巫师等级考试，我估计你的‘额外课程’不会很严格，我就不一样了。”
尼法朵拉怀疑自己会掉进魔法书籍堆成的迷宫。
火车摇晃着前进，车厢门忽然被敲了敲，一个黑头发的脑袋伸了进来：
“抱歉，赫奇帕奇的迪戈里学长在这里吗？”
“波特？”
塞德里克很意外。
“叫我哈利就可以了。”哈利挠挠头，又递给塞德里克一封信，绿色墨水，四个学院的纹章火漆。
塞德里克疑惑地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顿时瞪大了眼睛。
一封措辞完全一样，也有邓布利多校长签名的信，只是信封末尾的署名是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
“这是？”
哈利看了看尼法朵拉。
尼法朵拉懒洋洋地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有斯莱特林署名的羊皮纸、
“抱歉，是格兰芬多教授让我给你的，因为他跟萨……斯莱特林教授还有分歧。”哈利挠了挠头发。
“哈利，你早就在上这种课程了对吗？”塞德里克激动地问。
“呃，也不算是。”
解决魂片，给伏地魔挖坑算吗？
哈利晃晃脑袋，给塞德里克做了一个加油鼓劲的手势：“听说是两位创始人用了一个炼金术物品，关于谁是现阶段学校里最有潜力与实力的学生，霍格沃兹给了你的名字。”
看着关上的车厢门，塞德里克感觉自己就像被一个从天而降的馅饼砸中，虽然有这个自信，但还是惊喜到了怀疑人生。
“嗯哼，从天而降的是作业与魔法书。”尼法朵拉嘀咕。
***
夜骐拉动的马车把学生们送回了城堡。
通常回到学校的第一天都会有很丰盛的晚餐，但是大家还是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同寻常。
城堡里外打扫一新，包括那些堆积着陈年污垢的角落与几乎无人经过的走廊，所有悬挂的画像都被大力擦拭过了，一些画像捂着脸愤怒地骂着费尔奇与家养小精灵。
盔甲也擦得锃亮，石雕看上去像是用魔法保养了一遍。
“有什么重要的客人吗？”
“还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没准是那些魁地奇俱乐部要来霍格沃兹招人，你知道的，明年就是世界杯了！虽然我不想说，但是英格兰队每次都吹得很响亮，但实际上的表现不太理想，还不如爱尔兰国家队呢！”
“听说这次国家队提前从俱乐部召唤球星集训，俱乐部严重缺人，大概希望招收一些有天赋但是其他科目成绩不理想，五年级就选择毕业的学生吧。”
四个学院的学生们议论纷纷，交换着自己的看法。
“霍格沃兹最好的找球手当然是赫奇帕奇学院的队长迪戈里！”
“当然哈利也不错，可是哈利才十二岁！”
“迪戈里也不可能，他会拿到超过十张的普通巫师等级考试证书，而且优秀的可能非常大，他绝不可能选择在五年级毕业！”
塞德里克听到自己的名字不断被提起，耳边还在回响尼法朵拉的话。
“……我们可能要在霍格沃兹上八年级、九年级呢！谁知道什么时候能毕业，我希望五年之内。”
学生们陆续来到了大厅，气氛非常热烈。
这种热烈在他们看见教授长桌后面多出来的人时达到了顶峰。
“邓布利多是老糊涂了吗？走了一个洛哈特，他就找一个比洛哈特还要夸张的巫师？”
“是两个！”
“这就是悼念会那天出现的巫师……梅林，我迫不及待想要知道他们的名字。”
看着下面兴奋满脸通红的小巫师，麦格教授等人陷入了沉默。
怎么说呢，希望等会他们还有这样的活力？
至于同样坐在长桌上的生面孔——莱姆斯&#183;卢平已经被学生们直接忽略了。
那些不知情的教授一个劲地打量萨拉查与戈德里克，占卜学的特里劳妮教授还差点用叉子戳到自己的手指。
斯内普用低沉的声音，不屑地说：“这能证明城堡里现在有多少学生，脑袋里装的不是知识，而是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像是巫师电台、摇滚歌手、还有草包作家之类的。”
格兰芬多学院长桌上忽然有个人跳起来。
“我有相片！”
总是喜欢在脖子上挂相机的科林高兴地说，万圣节那天他拍下了那个“乔装”得特别吓人的巫师。
那个黑发绿眼的巫师，当时看起来像是刚杀完了一个镇子的人，浑身是血。
现在没血，也不吓人，猛地一看，有点认不出（主要是没有亡灵哀嚎）。
“天啊，科林，给我印一份！我用限量版的球星卡片换！”
“古怪姐妹的签名！”
萨拉查：“……”
邓布利多转头看一眼教授席上表情僵硬的众人，笑眯眯地说：“学生总是这么有活力。”
他用汤勺敲了敲杯子，等待礼堂大厅里变得安静之后，用魔法放大的声音说：“欢迎大家再次回到霍格沃兹！在丰盛美味的食物端上来之前，我有几件事需要说明，主要是教职的变动。本学期剩下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程将由莱姆斯&#183;卢平教授负责，临近巫师等级考试的学生，如果有疑问也可以请教各自的院长，以及我本人，霍格沃兹的所有教授都很乐意为学生解答疑惑。”
卢平站起来，尴尬地笑着向学生示意。
然后邓布利多用声音再次压下来自学生们的窃窃私语。
“还有两位身份特殊的巫师，要在下一年度要担任霍格沃兹的教职，具体的科目我们到时候再说，在本学年剩下的两个月里，他们可能会与霍格沃兹的每个人交谈，但是他们不会干扰你们的生活。希望所有人，我是指教授与学生们不要过度惊讶……这只是他们在适应这个时代的霍格沃兹，也希望下一学年能够进行正常的教学，而不是在课堂上被你们围观。说实话我经历过这个，当时麦格教授有事请假，我代了几节变形课，但是学生们永远都在问我跟课程没有关系的事，这让我很为考试成绩担心。”
邓布利多故意开始说起毫无关联的话，而疑惑的人更疑惑了。
戈德里克却笑了，他知道这个套路，因为换了他也会这么干。
——用东拉西扯转移注意力，然后猛地放出大消息，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转移话题，或者丢下就跑，让大家的疑惑炸破天。
“我很荣幸的向大家介绍，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
随着邓布利多的声音，一群人回不过神，本能地张大了嘴。
戈德里克笑着挥手，朝萨拉查挤挤眼睛。
“……以及萨拉查&#183;斯莱特林，同样是霍格沃兹的奠基人、开创者。”
站在大门旁边的费尔奇不小心摔了自己怀里的猫。
科林滑到了桌子底下，更多的人弄掉了餐具，他们惊恐地望向这个名字的拥有者，不列颠最恐怖的黑巫师。
呃？这么好看的吗？
等等，去年创始人就出现了？
去年万圣节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止是学生，还有教授，大家惊慌失措，脑子嗡嗡作响。
“好了，我宣布晚宴开始，最后……”
邓布利多眨眨眼，对着教授席与四张学院长桌，意味深长地说，“欢迎回到霍格沃兹！”

第119章 不安宁的魔法界1
两个活在过去、赫赫有名的巫师忽然出现，从传说走到现实之中。
校园仿佛变成了一个冒险探秘的游戏场景，所有教授与学生都可以选择参与，难度极低，耗时不长，同样游戏进程也非常感人——太过缓慢以至于霍格沃兹在一夜之间出现了七八个解读历史之谜小团体。
图书馆、城堡外的草地、植物温室、各个学院的公共休息室……等等到处都可以看见这样一小群一小群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的学生。其中又数拉文克劳学院的小团体最有纪律，成果也最大。
“根据赫奇帕奇学院今天递出的新消息，他们这个星期已经是第三次在厨房外的走廊上看见狮子……等等，佩蒂尔，你想说什么？”
“呃，抱歉，为什么我们要用代号？”帕德玛&#183;佩蒂尔迟疑着问。
级长用魔杖翻开书，认真地解释：“在《魔法奥秘》与《中世纪巫师的施法习惯》这两本书里有提到过，‘对魔力强大的巫师来说，他们的名字有特殊含义，如果你在特定范围或者特定场所直呼其名，他们可能有所察觉’，而我们身处霍格沃兹，这座城堡曾经是斯莱特林家族的，后来才被四位创始人改成学校，这是为了安全起见。”
帕德玛脱口而出：“可是其他学院的人没有这么做，如果那两位能听到，现在我们已经暴露了。”
级长又从空间袋里取出一本书，哗啦啦地翻到其中一页，神情依旧严肃：“在魔法奥秘的探知上，需要永远保持谦虚谨慎的心态，‘而对黑魔法防御术或者与之相关的保密措施，做永远比不做要好’。”
帕德玛被震住了，这么谨慎的吗？
她的双胞胎姐姐帕瓦蒂在格兰芬多学院，而格兰芬多塔楼这一个星期就像是在开粉丝朗诵会，恨不得把书上描述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英勇无畏的句子凑成一本朗诵诗集，沉醉在那一次次惊悚刺激的冒险旅途里。
讲到兴头上，还有人披着围巾与床单，站在沙发上挥舞魔杖，攻击着假象中的巨人、火龙、海怪……
这可能是洛哈特带来的后遗症吧。
这一整年洛哈特的讲课方式都在搞戏剧扮演，用非常蹩脚的方式让霍格沃兹的学生们认识了各种危险生物。虽然洛哈特是个草包，但是他书里写的内容都是对的，对着书演戏剧的教课方式，总比在浓厚大蒜味道的熏染下晕晕乎乎地听课好一点。
格兰芬多学院开朗诵诗会，赫奇帕奇学院就是在开学习总结会了。
同样的冒险段落，赫奇帕奇小团体分析出了一百多种死亡方式，这个结论深深震慑住了赫奇帕奇的学生们，得出的结论是千万不要像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那样冒险，最要也不要结交这种朋友，除非你能拒绝跟他一起去冒险的邀请，或者像斯莱特林拉文克劳以及赫奇帕奇创始人那样强大。
没错，就是萨拉查&#183;斯莱特林那样。
能比？
那是不列颠历史上最恐怖的黑巫师！
说起来，戈德里克经常出现的地点已经被四个学院交流汇总的信息做成了一张遍布红点的图，与之相反的是斯莱特林，不仅很难找到，而且魔法书籍里的记载也互相矛盾，以前大家不注意的时候还没发现，抄录到一起就发现了问题。
是在这一千年里，许多人都把斯莱特林的事迹往夸张里描述，原因多种多样，从最早跟斯莱特林有仇的巫师家族，到后来想用斯莱特林做旗帜的纯血信奉者，还有真心认为斯莱特林残忍好杀的巫师。不管怎么样，反正书籍记载有问题，所以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学院的小团体不约而同地定下了一个原则——从格兰芬多身上了解他的朋友斯莱特林。
这就导致了四个学院，有三个在研究格兰芬多。
“往好处想，也许格兰……我是说，狮子会带我们去禁林上课。”
这是兴奋的、早就对黑暗禁林充满好奇的拉文克劳学生。
因为霍格沃兹可能在下一学年离职的教授就那么多，一个是每年都要出问题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一个是想要退休的保护神奇生物课教授。
萨拉查&#183;斯莱特林能教神奇生物课吗？
“比起禁林，我担心下学期学的不是黑魔法防御术，而是黑魔法。”
“不可能，魔法部不会让这件事发生的。”
“可别提魔法部了……”
这一周简直是英国魔法界各类报刊的狂欢节。
先是创始人在霍格沃兹现身，等于正式宣告了留在这个时代，然后是唱唱反调挖掘出海岸公墓复活节前夜的悼念会，伏地魔袭击魔法部的那一天，阿兹卡班监狱坍塌等等事件里都有两位创始人的身影。
据说还有不少巫师因为畏惧萨拉查&#183;斯莱特林的名声，计划在下学期安排孩子转学，这条新闻还刊登在了报纸上，只不过比起其他教授，这些家长不敢往霍格沃兹写抗议信。
然后是福吉下台，他的亲信被清算，普通巫师不知道内情，只看到报纸上一篇连着一篇的报道，今天是某个高官涉及在魔药进口贸易里受贿，明天又是某个高官疑似出轨找情妇。
最惨的还属乌姆里奇，这个总是在公开场合谈论血统，数次大骂麻种巫师，认为麻种巫师跟家养小精灵、妖精、马人一样不配拥有魔杖，在魔法界不应当有“人权”的这位法律执行司的高官，被丽塔&#183;斯基特曝光了真正的出身跟家世。
乌姆里奇的母亲是一个毫无魔力的麻瓜，父亲是魔法部的一个清洁工，这对夫妻还有一个哑炮儿子，而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血。
一个混血巫师推崇纯血论也不算奇怪，没有什么就向往什么嘛。可是以乌姆里奇种种极端的言论，在她口中，混血巫师应该受到监视，麻种巫师应该被剥夺魔杖关进阿兹卡班，以及魔法部应该要求每个人登记血统来历，并且查证是否属实——可她自己都在捏造，她在做很多混血巫师同样的事，含糊其辞怕人去查，为什么还要如此激进？这彻底引发了人们的好奇。
乌姆里奇也不是善茬，马上在预言家日报上公开表示，她是被乌姆里奇家收养的，她是个私生女，拥有某个纯血家族的信物，正是乌姆里奇家的混乱与落魄让她看透了巫师与麻瓜结婚的危害，她还要控告丽塔&#183;斯基特对她的污蔑。
丽塔继续写发表“探查权力向往者的内心世界”、“抛弃良知，成功欺骗了自己的可悲者”、“一切都来源于青春期混乱动荡的生活，少女对上层阶级的迷醉——分析五十多岁的乌姆里奇对粉红色与蕾丝的狂热爱好”等文章。
“对了，乌姆里奇的案子今天开庭，报纸上刊登了吗？”
“预言家日报是早上来，想要今天知道，只能等我订购的综合新闻报……”
就在这时，猫头鹰飞了过来，其中丢下一份报纸。
“棒极了，帕特玛！”拉文克劳的学生高兴地跳起来，看着报纸上的头版头条。
“法庭忽现神秘证人？”
一个叫蒙顿格斯的古董商跑到法庭上供述，乌姆里奇手里的纯血家族信物，都是他卖出去的，他是个混迹在翻倒巷收货的小商人。乌姆里奇大骂蒙顿格斯是收了丽塔&#183;斯基特的钱，蒙顿格斯表示自己可以提供记忆作为证据，并且说明自己因为欠债累累所以前段时间卖东西的时候乔装改扮，乌姆里奇忽然昏迷，巫师法庭当场判斯基特无罪。
“真是一波三折。”
“什么呀，这个古董商肯定是斯基特找去坑乌姆里奇的！”
丽塔&#183;斯基特是拉文克劳学院毕业的，虽然她的名声有点糟糕，但从来都是个聪明人。
“你看斯基特这几天报道的新闻，她怎么不报道贪污受贿的？不报道出轨的？怎么就盯着乌姆里奇，还有她之前写的那些……她好像总能在一群人里面找到最好欺负的那个。”
“呃，哈利也是吗？”帕德玛问。
“难道不是？”级长反问。
一群学生仔细想想，没错。
哈利的父母去世了，什么亲戚都没有，听说只能住在麻瓜亲戚家，邓布利多那么忙，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去照顾他，可不就是很好欺负的那个。
“斯基特还骂过邓布利多呢？”
老糊涂与撒谎者，就是预言家日报给邓布利多与哈利起的外号。
“你不觉得那篇报道像是魔法部指使的吗？包括乌姆里奇案件的热度也是！”
乌姆里奇平时言论惊悚，现在被丢出去，民众对其他魔法部官员隐私事件的关注度就大大降低了。
帕德玛一边听，一边惊叹。
加入这个小团体以后，收获真的好多，很多事情她以前从未想过，虽然不一定是真的，但是换个角度思考问题很有趣啊！
这时，帕特玛的眼睛忽然被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同时发现的还有坐在一个方向的学生们。
“出现了！”
那标志性的、在太阳下好像会发光的金发！
“快记下来，在打人柳那边。”
接住报纸的戈德里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朝湖边的草坪看了一眼。
萨拉查就站在他旁边，不过因为没有一头引人注意的头发，也没穿颜色夸张的袍子，距离还过远，直接就被忽略了。
当然这跟戈德里克身边还有邓布利多、麦格、卢平等人也有关系。
“这里就是通往霍格莫德的密道？”
戈德里克是来给这些密道增加防护措施的。
虽然打人柳是很好的守卫，除非知道树干节疤的位置让它停止攻击，在霍格沃兹的密道里算是比较安全的一条了，但是霍格沃兹的庞大防御体系年久失修，问题一堆，还被后人在上面开了十几条密道。
有还能使用的，有早就废弃的。
不管哪一种，都要重新整合处理，纳入修补好的防御体系之中。
“我真的太受欢迎了。”戈德里克得意洋洋的说。
萨拉查看了他一眼，又望向湖边的那些学生，沉思说：“这一星期，我发现学院里的课程太少了，学生的空闲时间太多。”
麦格教授震惊，连忙说：“低年级的学生确实有更多的课余时间，不过他们年纪比较小，三年级就有选修课，我们一般在这时候让学生思考将来，而五年级有职业咨询……”
“咳，孩子还是需要轻松一点的教育，否则他们对枯燥的课程会有抵制。”邓布利多也在劝阻。
魔法不仅枯燥，还有复杂的理论知识。
现在已经不是千年前了，没有生存的迫切需要，魔法界的人口又少，只要不是烂到没救的成绩，将来都能得到一份工作，所以学生很难拿出学习的动力，年纪小的贪玩又是天性，压迫得太过，会有反效果。
当然真正有天赋的学生，也会得到教授额外的指导，兴趣永远是最好的老师。
“不，我指的是，霍格沃兹也许应该有一门辅助课程。”萨拉查在众人的疑惑目光中，平静地解释，“就像我了解现代魔药词汇那样，不仅应该有魔药，还要有天文学、草药学、黑魔法防御术等等，最好是所有课程。至于高年级，我建议加开一门法律词汇相关的课程，最好让他们知道自己如果忽然被魔法部通知违背了法律，能看得懂起诉书，知道怎么上法庭为自己辩护……我建议请纽特&#183;斯卡曼德，戈德里克在查各国珍稀魔法生物图鉴上听说，斯卡曼德因为搜集各国魔法生物，不仅被英国魔法部几次禁止出境，还被包括英国在内的二十多个国家控告过，甚至跳脱过死刑？”
邓布利多：“……”
他有些明白了。
作为罗马巫师，萨拉查对法律的了解比他们想象中更多。
不列颠已经不是千年前的混乱时期，而是拥有一个民主文明，在这样的社会里生存的经验，萨拉查不仅明白，还很清楚重点在哪里。
“如果我们的学生不了解国家与社会的本质，不明白什么权益的是正当，不知道什么权益是可以被争取、是能改变的，他们甚至看不懂法律单词，没有质疑魔法部那些腐朽规章的精神，也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未来指望他们自己在挫折中学习，被欺骗付出代价之后艰难前进吗？作为老师，应该让他们少走一点弯路。”

第120章 不安宁的魔法界2
戈德里克发现，霍格沃兹最有趣的还是飞行课。
飞行课教授霍琦夫人也是整个学校课程最少，教学任务最轻松的人。
——只有一年级的新生才需要上飞行课。
也就是说，比起其他教授带五个年级、甚至七个年级的沉重任务，霍琦夫人一周其实只需要上两次课，一次是赫奇帕奇与拉文克劳的一年级，一次是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的一年级。
但是课程少，教学任务轻松，不代表这份薪水好拿。
学生都是刚进校门的小孩子，基本上都不会骑扫帚，而飞行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对没有天赋的巫师来说，尤其是这样，他们很难驾驭扫帚，很难控制扫帚服从他们的意志，这些增加了摔伤的可能。
那些有天赋的学生，又总是喜欢炫耀，因为他们在家中受到父母的管束，十岁之前骑的都是根本飞不高的儿童扫帚，除非家里特别有钱的，才会在家庭教师的指导下偶尔骑一骑飞天扫帚，但是这种家庭对继承人的保护也很严格周到，换句话说就是不可能尽情地骑扫帚在天上飞。
好不容易到了十一岁，进了霍格沃兹，拿到了“真家伙”，怎么能克制得住？
上了扫帚，怎么肯听“保持高度，不许飞远”的警告。
他们开始很老实，然后就会悄悄地飞高一点，再高一点，试探教授的底线。
霍琦夫人气得拼命吹哨子，往往警告了这个，一转头发现另外一个学生也在悄悄往上蹿，学生还跟她打游击战，分散开试图逃远，总之一堂课下来哨子此起彼伏，比麻瓜的交通警察还要忙。
霍琦夫人恨不得向校长申请一批铁链子，把链子一头拴在地上，一头拴在扫帚上，这样才能保证学生不会因为没天赋、也不会因为有天赋“一飞冲天”，拽都拽不回来。
“所以说，真正轻松的还是魔法史吧？”戈德里克站在窗户前看着城堡下面的草坪，笑着说，“这个观察视角正好，听说你就是因为这个绝妙的观察位置发现了哈利的飞行天赋？”
办公室真正的主人麦格教授：“……”
不是，是一个记忆球连同一个救世主差点砸中办公室玻璃，吓得她眼镜都要掉了，等回过神才意识到哈利&#183;波特的飞行天赋。
“在哈利入学之前，格兰芬多学院已经好几年没有拿到魁地奇杯了，自从查理&#183;韦斯莱毕业……那是个很棒的找球手，差点进入职业魁地奇球队……”
“后来去了罗马尼亚养龙？我知道这个学生！”
戈德里克眼睛发亮，多好的学生啊，可惜在罗马尼亚。
查理&#183;韦斯莱每年攒下一个长假期回英国，还只有十来天，毕竟养龙是一份危险又辛苦的工作，这个职位一年到头都不能缺人，始终要有足够的人手在岗，到了火龙繁殖期更是需要日夜加班。
没事，过两个月就是暑假。
莱姆斯&#183;卢平在罗马尼亚做过巫师猎手，追捕黑魔法生物的，很熟悉罗马尼亚，正好一起去看个龙，再认识一下查理&#183;韦斯莱。
窗外传来的笑声与喊叫打断了戈德里克的思绪，原来有一个学生把好几个“单词点击魔法球”抛到了空中，然后骑上扫帚，用最快的速度挨个点击。
正确就迎来欢呼，错误就会迎来震天响的嘘声。
霍琦夫人气得拼命吹哨子。
不过魔法球限时的气泡单词飘的高度有限，恰好就在霍琦夫人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本来是用魔杖挥动点击的，也就两三米的高度——霍琦夫人就慢慢松开了哨子。
这好像是个控制学生飞行高度的好方法？
还能锻炼转弯、加速、减速的能力？
霍琦夫人正在思考，忽然看到那个学生猛然拔高，以俯冲的姿势来点击单词，顿时脸色一变，彻底抛弃了脑海里的想法。
“阿伯塔先生，下来！我要求你回到地面上！”
“还有你，克里维先生，格兰芬多扣两分！”
霍琦夫人的喊声太有力，直接传到了塔楼上方。
戈德里克挠挠头，从前霍格沃兹没有扣分制，现在他发现这个“格兰芬多扣两分”似乎在对着自己喊一样，这让他感觉跟萨尔、罗伊娜、赫尔加围绕着坐在厨房的矮桌上，一个人手里捧着一个装满谷子的黑瓦罐。
伴随着“格兰芬多扣两分”、“斯莱特林扣一分”这种呼喊，瓦罐里的燕麦不断减少，最后大家砸破瓦罐数一数谁最多？
这个画面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戈德里克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抱歉，学生们太顽皮。”麦格教授看着那两个下了扫帚，站在草坪上挨训的男孩，忍不住头痛。
麦格教授的学院荣誉感很强，她觉得戈德里克忽然变得奇怪的表情应该也是因为听到扣分。
“没关系。”戈德里克努力把脑中的奇怪画面抹掉。
他走到椅子旁边坐下，认真地问，“单词魔法球的成果怎么样？各门课程的教授都在增减自身课程的词汇量，现在用的是基础版，萨尔发现单词困难度高的魔药课效果明显，但变形术……好像不太理想？因为主要是理论单词？”
“是的，十分枯燥，低年级的学生很难记忆。”
麦格教授揉了揉额头，变形术课程一向是学会咒语，成功使用，然后在三年级学生们可以根据慢慢增多的变形经验再去理解艰深晦涩的变形术理论。
这种理论单词，也很难找出相对应的影像画面做对照，反而没有魔药课草药课方便。
“像游戏一样，先让他们熟悉吧。”戈德里克指着塔楼下方说。
“格兰芬多阁下的意思……”
“变形术不用拿画面对照，把那些变形术理论名称放在一起，比如甘普变形五项法则之类的，然后同一类型的名称单词短时间内击中可消除，或者像魔药步骤一样，按照理论单词在变形术中的重要程度、以及序列在前的规则排大小，如果不按照顺序用魔杖点中，就会增加一倍的气泡。”
气泡越来越多，就会把小巫师淹没。
戈德里克兴致勃勃地说：“我看他们很喜欢飞，足够多的气泡也许可以满足他们。”
“可是……”麦格教授哭笑不得，艰难地提醒，“学生只会记得玩，起不到学习的效果。”
“单词魔法球不是让他们学习变形术的，是熟悉那些单词，最好把它们当做生活的一部分，就像是巫师电台里的歌手组合，预言家日报上的魔法部长名字，哪怕人们不想知道也会因为它太有‘存在感’而记住。”戈德里克给麦格教授形容了一下那个画面，“数不清的气泡浮着，每个上面都有字母，学生的脑中会不留下深刻印象吗？然后教授在课堂上讲变形法则的时候，学生不会想这是什么鬼这个词为什么字母这么多，而是想这就是试图往我鼻子里钻，把我抬到天上的那个变形法则单词气泡。”
麦格教授：“……”
戈德里克继续给她鼓劲，还描述了一下这样做的好处。
“也许学生的变形术课程成绩可能还是不好，但至少他们不会在写论文的时候，连词怎么拼都搞不清，也不会在霍格沃兹上完七年学扔下书本之后，很快就忘记了那些艰涩冗长的单词是什么意思。”
这可真是说到麦格教授心里去了。
低年级的作业总是充满了笑话，各种单词拼不对，各种魔法名称记错记混。
“对了，等变形术忙完，还要请麦格教授协助一下魔法史。”戈德里克耸耸肩，霍格沃兹的魔法史教授是一个幽灵，可没有办法制作单词魔法球。
麦格教授有了不好的预感。
变形术理论都出现气泡上天了，魔法史难不成要——
“我看了几个年级的魔法史考卷，都是记忆类型的题目，所以非常需要变形术。我请邓布利多教授联系了巧克力蛙生产商，借用一下他们的画片原图……凡是在巧克力画片上有的人，名字对照事件做单词魔法球，错了那张画片就会居然放大，怒吼‘太愚蠢了’。其他像是妖精叛乱之类的事件，错了就变出无数个妖精对着他们……嗯，唱歌跳舞吧！”
戈德里克打个响指，他确定妖精的歌声与舞蹈都让人崩溃。
“妖精会向魔法部抗议的。”麦格教授无力地说。
“魔法部会说这是我的主意，让它们来找我。”戈德里克想也不想，就知道魔法部会怎么推托。
他脸上的笑容扩大，懒散地靠在椅子，抱着手臂说，“从前的妖精有点不讲究，现在的妖精就不一样了，它们喝最好的酒，穿华丽的衣服，说话也很有条理，比贵族还像贵族，我就喜欢看它们贪婪无耻又要装作没这回事，气得跳脚又必须努力保持形象的样子。”
“……”
麦格教授很头痛。
麦格教授无话可说。
特别是邓布利多悄悄对她透露了想要退休的想法，副校长&#183;下任校长人选&#183;米勒娃&#183;麦格压力很大。

第121章 哭泣事件
斯内普黑着脸走出办公室。
这一幕是如此熟悉。
斯莱特林的学生围在附近窃窃私语，看到斯内普出现立刻拘束地行礼，然后跑到走廊外面继续看热闹。
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的尽头，那扇多出的房门上，美杜莎的雕像正在捂脸哭泣。
现在大家都知道这扇门后面的房间属于谁了。
在斯莱特林学院内部，纯粹崇拜萨拉查&#183;斯莱特林的人还是很多的，他们天然对这里好奇，也总是在这附近转悠。
这些学生还没有接触到太多的阴暗面，他们比起其他同龄人，就是更现实更看重权势了一点，这是家庭带给他们的影响，也是父母教给他们的唯一正确的道理。
不过像是政治手段，卑鄙伎俩，纯血论维护自身利益的本质等等这些东西，斯莱特林的学生，尤其是低年级的学生并不清楚。他们信奉纯血，多半是真的相信血脉高贵这个说法。
跟随强者，学习强大的黑魔法，获得成功，被人尊敬或者被人畏惧，让自己的名字登上英国魔法史乃至欧洲魔法史的其中一页，这就是斯莱特林学生的“朴素”想法。
斯内普很熟悉。
因为曾经的他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每次斯内普想起往事，来不及在愧疚与悲伤中沉溺，现实就会把他硬生生地拖出来，比如现在。
——为什么守门的石雕都要制造噪音引人注意？难道它有个格兰芬多的芯子？
看着这座雕像守了一千年的门，期间有不少斯莱特林学生去看了宝贵的藏书，包括斯内普自己，所以他压着怒火，也没有对这座蛇发女妖的石雕挥魔杖，尽量仿邓布利多平时与守门石雕画像们说话的语气说：
“我想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夫人。”
美杜莎从来没被人这么称呼过，她放下手，惊讶地看着斯内普。
它脑袋上的十几条毒蛇也同时转过头，蛇信嘶嘶地吐着，像是在互相交谈，这个看热闹的样子让斯内普想起了躲在身后走廊外的那群学生。
斯内普：“……”
魔药教授最近的生活糟透了，那个叫西里斯&#183;布莱克的家伙，一星期写了三次决斗信，说什么当初刚刚逃狱而且手里根本没有魔杖，所以才被斯内普一个神锋无影击倒，现在布莱克要为了哈利&#183;波特这两年在课堂上遭受的冷嘲热讽向斯内普提出决斗。
决斗是决斗不起来的，邓布利多跟哈利劝住了布莱克。
斯内普觉得自己受够了，尤其是现在又多了一个狼人做同事。
……忍住，只要再忍一个半月。
然后出考卷，判完分，提着箱子走！
十年、不，二十年之内，绝不回英国！
“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倾诉的事情，我想霍格沃兹的画像们很乐意陪伴，只需要在走廊墙壁上悬挂一幅画像。”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继续说。
蛇发女妖扭动腰肢，正准备说什么，忽然又开始痛哭。
石雕当然不会真的流出眼泪，这让它的动作看起来滑稽又做作。
斯内普的额头冒出了青筋。
“Hello？”
一个怪腔怪调的声音忽然出现。
皮皮鬼在走廊尽头的墙上伸出脑袋东张西望。
学生们被它吓了一跳。
皮皮鬼得意地笑起来，然后又一下钻进墙里准备逃走。
斯内普飞快地一挥魔杖，皮皮鬼整个悬空，脑袋朝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拽过来。
“……呃？”
皮皮鬼没想到斯内普会在这里，这位魔药教授在休息日一般都不去礼堂大厅吃饭，为什么会在走廊上？自己这么倒霉吗？皮皮鬼奋力挣扎着，露出讨好的笑容。
斯内普魔杖一抖，皮皮鬼的脑袋直接跟美杜莎石雕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恶灵可以像鬼魂一样穿墙，不过没有办法进入受到城堡保护的区域，比如四个学院的公共休息室，学生宿舍，以及教授办公室。
至于这堵墙背后的房间，就更不可能了。
于是皮皮鬼的脸压在了蛇发女妖的脑袋上，毒蛇嘶嘶狂叫，皮皮鬼也在尖叫。
它的脸被越压越扁。
斯内普看到皮皮鬼总是很不客气，大概这是霍格沃兹每个毕业生的习惯？因为这个恶灵总是在骚扰学生，年复一年地搞恶作剧，甚至一些教授也是它的作弄对象。
“放，放开我……我不敢了，我不来地窖了。”
皮皮鬼一边求饶一边想，反正斯内普还有一个多月就滚蛋了，怕什么。
美杜莎被这么折腾，仍然在坚持着悲伤哭泣的动作。
“嗯？”
皮皮鬼晃晃脑袋，呆滞地望向美杜莎。
千年的历史太久，它的脑袋瓜也没那么好使，总要努力回忆一下这个熟悉的、诡异的画面是——
“哈哈哈，下毒啦！霍格沃兹注意，黑巫师的守门雕像报信啦！”
皮皮鬼蹦跶着原地转了个圈，然后意识到不对，拔腿就跑。
它这一嗓子嚎得太大声，回音不断地传播。
血人巴罗黑着脸出现了，作为幽灵，他的表情竟然跟斯内普出奇的一致。
“闭嘴。”
巴罗拖起皮皮鬼就走。
皮皮鬼一点也不害怕，笑嘻嘻地张开手臂，保持着脑袋着地的姿势，用跑调的声音继续唱：“我们今天要怎样活下去，睁大眼睛，看清楚预兆：守门的美杜莎在哭泣，石头巨人捧着破碎的心，塔楼的第七个阶梯往左移……”
“咔。”
门开了，皮皮鬼的声音戛然而止。
从门里面传出来一股奇怪的味道，有点像水果的酸甜，又像水果过分成熟后的腐烂气味，所有人都忍不住抽了抽鼻子，正在他们努力分辨的时候，紧跟着霸道的薄荷味扑面而来，冲得人脑子一沉，紧接着就是无法抑制的冲动。
“阿嚏！”
站得很远的学生们拼命打起了喷嚏。
斯内普深深皱眉，他的反应最快，及时撑起的无形屏障有效阻止了这股气味把脑子冲傻。
连皮皮鬼都露出了无比痛苦的表情，它奋力挣扎，一头钻进地面消失了。
巴罗：“……”
喷嚏声还在此起彼伏，门里面烟雾缭绕，斯内普觉得这不是熬魔药能出现的动静。
一个黑发绿眼的巫师慢慢地走了出来，看着越缩越矮的巴罗，又回头看了看房间，面无表情地把门关上。
——霍格沃兹城堡里的守门雕像与画像，采取的都是翻转式的古老机关，即打开之后，画像就会像活板门一样翻转，雕像往两边退或者向上升。
也就是说，如果门是打开的，就无法看到完整的雕像。
现在萨拉查站在外面，把门关上。
于是捂脸哭泣的美杜莎再次出现，对上了房间的主人。
美杜莎：“……”
眼睛从指缝里往外望，脑袋上的十几条蛇慌乱地嘶嘶乱叫，有的试图往左跑，有的想要往右边躲。
这些嘶嘶声在萨拉查耳中是另外的意思。
“不是我们！”
“是魔法！”
“格兰芬多干的！”
一群蛇整齐的控诉声，让萨拉查微微扬眉，举起魔杖解除了美杜莎雕像上的魔法。
蛇发女妖立刻恢复了妩媚的姿态，固定着一动不动，仿佛从头到尾都是个兢兢业业守门的雕像。
萨拉查用蛇语问：“他在什么时候做的？”
“挺久的。”
“想不起来了嘶嘶。”
美杜莎一动不动，它头上的蛇争先恐后地发言。
“格兰芬多经常对我们动手动脚……噢，施魔法。”
“还趁你不在的时候，叫罗伊娜帮过忙，炼金术之类的东西，我们不太懂。”
“但是那个炼金术药膏挺好的，看我光泽的鳞片。”
蛇头聊着聊着就互相吵架，话题也不知道扯到哪里去了。
毕竟它们只是雕像，没什么脑子。
更正，除了某些魔法蛇类，大部分蛇也没什么脑子的，毕竟身体就那么大，脑容量就那么点。
萨拉查仔细检查美杜莎身上的魔法，果然发现了一串隐秘的魔法符文，这些魔文不是让美杜莎哭泣的，而是关联着城堡里的其他物品，借用魔法共鸣的效果，让那些东西也表现出异状。
比如皮皮鬼刚才在歌里唱的石头巨人破碎的心，楼梯往左边移动……
“抱歉。”
萨拉查对着外面的斯内普与学生们说，然后就把门关上了。
他知道没人想吃自己坩埚里加了薄荷的橘子炖苹果。
然后萨拉查又在门里发现了一个更精巧的炼金术机关，竟然是用气味来触发的，只要房间里出现了任何“不正常”的味道，美杜莎雕像就会哭泣。
以前为什么没有发现呢？
萨拉查走到坩埚边，沉思着往里面加了一勺金色的柚子酱。
他觉得，应该是灵魂魔法的影响，从前他在城堡里都会刻意收敛气息，压制魂片，加上门锁墙壁等地方有魔文很正常，这都是戈德里克布置的，同样的魔法气息，让萨拉查没有多想。
至于现在……
前几天霍格沃兹魔法防御体系全部恢复，这些千年前的“小花样”也自动重现。
很好。
萨拉查看着这一锅炖水果，已经从薄荷的绿色逐渐变成了金色，只是气味更加奇怪了。
尝一口，挺不错。
会让狮子哭的味。

第122章 你变了
“你变了，萨尔。”
戈德里克坐在餐桌边，语气里透着深深的委屈。
他的右手被一条没有刺的漆黑荆棘捆住了，手指刚从餐盘上抓了一块烤苹果片。
——真是教科书级别的人赃并获。
戈德里克不敢置信，这种事他做了没有一百次，少说也有九十九次，每次都十分隐蔽，保证萨拉查察觉的时候，盘子里的苹果片已经消失一半了。
黑巫师的苹果片特别好吃？当然不，就是偷起来好玩。
最初只是看萨拉查沉思的时候，悄悄摸走一块，萨拉查竟然没发现，然后手就控制不住了。
左一块，右一块。
拿到后来，罗伊娜忍不住瞪戈德里克。
于是……
戈德里克不拿了？怎么可能，他决定挑战难度，趁三个人都没注意的时候拿，谁都知道盘子里的苹果片是怎么消失的，可是谁都没看见。
赫尔加还以为是苹果太少，戈德里克又喜欢“欺负”萨拉查的缘故，毕竟那时不列颠的苹果很少，通常只有贵族或者巫师的储藏室里才有，于是赫尔加特意在霍格沃兹的城堡温室里多种了十几棵苹果树，保证每周桌上有一大盘烤苹果。
但是没用，戈德里克就喜欢偷拿萨拉查盘子里的那一份。
赫尔加无话可说，然后像罗伊娜那样放弃了，反正戈德里克也不会被打死，管他呢！
戈德里克就这样愉快地偷了十几年苹果片，当然餐桌上有别人的时候，他还是不拿的，所以马尔福夫妇、卢平、布莱克还有哈利他们都不知道。
霍格沃兹的教授也不知道。
罗伊娜与赫尔加不在，根本没人会提醒萨拉查。
所以为什么会失手？
戈德里克低头看右手，荆棘枝条是很常见的禁锢黑魔法，可是谁家的黑魔法荆条没刺啊！这分明是等着自己呢！
“萨尔，你用烤苹果设陷阱。”
戈德里克的表情无奈又委屈，语气十分肯定。
“怎么能说是陷阱呢？”萨拉查很自然地把盘子里的烤苹果送进嘴里，平静地说，“我只是感觉到有人伸手进了盘子，本能的反应。”
“你以前……”
戈德里克忽然停顿，他开始意识到问题了。
前几天皮皮鬼那一嗓子喊得太响，霍格沃兹的学生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可是画像与幽灵们已经开始窃窃私语，格兰芬多的幽灵尼克直接跑去向戈德里克报信了。
虽然当时冷汗就下来了，但是按照萨拉查的习惯，只要不高兴，立刻就会“找”回来。
当天晚上戈德里克喝了一口炖水果，就酸得他眼泪直流，口感又凉透了心，比什么冷饮都好使。
可这不是夏天，霍格沃兹的夏天也没有那么热，这里又不是不列颠南部，更不是法国。
至于晚餐的芹叶奶酪、莳萝籽腌鱼、百里香炖土豆之类的……反正闭着眼睛就能吃，要戈德里克说，还是从前的风格好，他还悄悄谋划了一个策略，要装作欣喜的样子“接受”颜色好看的新风格，维持痛苦挣扎的样子抗拒难闻难看的旧风格，这样一来，萨拉查不高兴的时候，旧风格出现的几率更大。
食物总是要吃下去的，你说哪个更有利？
不过戈德里克又担心，萨拉查看破这个想法，直接塞给自己颜色更好看味道更神奇的食物，还能说是自己喜爱的。这一定会发生，怎样阻止呢？
魔法界什么时候能发明“失味药剂”？
喝了就会短时间失去味觉的魔药，戈德里克很需要啊！
戈德里克想去跟斯内普谈谈，邓布利多说这位现任的霍格沃兹魔药教授是当代最优秀的魔药大师之一。
魔药是出于巫师需要才被发明的，戈德里克觉得除了自己之外也没人需要失味药剂这种东西，它对巫师毫无帮助，更不是毒药，如果用于恶作剧投入成本又太大。
至于说服斯内普，戈德里克非常有自信，他从来没有交不上的朋友，真的交不上也能用利益，怕什么！
斯内普要辞职去欧洲游历，旅行费就不说了，魔药研究是非常花钱的。戈德里克打听过了，斯内普是混血出身，父母都不在世，没有遗产继承，全部积蓄就是霍格沃兹的教职收入，以及亲手制作的魔药。
这些钱财在不列颠生活是足够了，可是要长途旅行，还是很多年都不回来的那种魔药研究旅行，再加十倍都不够，只能接受国际魔药协会的邀请，定期参加协会活动、通过协会接受魔药订单来赚钱。
一样是赚钱，面对很多人的无理要求，乱七八糟的交际，跟只需要面对自己一个人，还是这么好说话这么有钱的自己，想想也知道哪个更轻松。戈德里克信心十足。
然后就被斯内普语气冰冷措辞礼貌地关在了门外。
戈德里克：“……”
这么聪明，猜到自己要对付萨拉查，所以拒绝了？
没关系，到学期结束前还有时间。
戈德里克决定让斯内普知道，他不是普通的有钱，是非常有钱。
千年前一件普通的珠宝首饰都能在麻瓜拍卖行卖出几万英镑的高价，更不要说那些附带了魔法的首饰，还有妖精出品的小物件，完全能让古灵阁高价收购。
给魔药大师投资，定制发明一款难度不算高的魔法药剂，不是轻而易举吗？
戈德里克觉得自己的想法棒极了。
——只魔法才能对付魔法，也只有魔药才能对付魔药。
因为心思都放在这上面了，戈德里克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忽略了什么。
预警机关的事，也许不是皮皮鬼泄密，也不是巴罗告诉萨拉查的。
戈德里克疑惑地看了一眼门锁，又看餐桌。
萨拉查还在吃烤苹果片，桌上放着很多盘子，一切都跟从前一样。戈德里克还专门挑在跟萨拉查谈话，看着萨拉查沉思的时候悄悄向苹果片伸出的手，怎么就失败了呢？
“你……变了？”
戈德里克眼睛越来越亮。
没了魂片的干扰，也不需要压制魂片，萨拉查对周围环境的敏锐性提高了。
所以才准确地抓到了自己？
“这真是太好了。”戈德里克激动地站了起来，黑魔法荆棘受到刺激，唰唰蹿出来，把他半个人都缠住了。
只有戈德里克知道，萨拉查作为一个实力可怕的黑巫师，需要付出多大精力。
外出时必须穿的魔法袍，附带各种防御与魔文，这样还不够，只要萨拉查离开他认为安全的地方，就必须有远超常人数倍的心力与精神，随时注意周围的一切细节，怎么可能不累？
即使在教学生的时候，也轻松不到哪里去。
只有独自一人，或者在戈德里克身边的时候，萨拉查才不需要这样。
“太好了，萨尔。”
戈德里克直接把中间碍事的桌子“飞”了起来，伸臂抱住了人。
黑魔法荆棘也在疯狂缠绕，爬到萨拉查身上时，荆棘停顿了——攻击魔法对本人不会有效。
“你在做什么？”萨拉查恼怒地问，他手里还握着餐叉，看着飞到半空中的食物，担心戈德里克一个激动，整张桌子都会摔下来。
谁想被奶酪、沙拉、炖肉糊一头一脸？
“因为你变了呀，萨尔。”戈德里克高兴地宣布，荆棘缠得太紧，他还扭了扭。
萨拉查目光微微一变。
他都不知道自己……
黑荆棘配上耀眼的金发，被勒住的、线条分明的躯体与手臂……
“你先把桌子放下来。”萨拉查声音沙哑。
直觉系生物戈德里克立刻察觉到了异样。
他低头一看，凭借对萨拉查的熟悉，他已经感觉到一些地方在变热。
紧绷的、僵硬的、呼吸的频率好像也在变化。
“呃，你喜欢这个？”戈德里克扒拉一下黑荆棘，真不愧是黑巫师，他怎么没想到呢？
萨拉查立刻放弃了魔法，黑荆棘迅速缩小消退。
“别呀。”
戈德里克急忙抓住最后一根黑荆棘。
然后就僵持住了。
萨拉查深深吸了口气，推开戈德里克，撤销魔法，把半空中的桌子压下来。
重新坐回去的时候，餐盘也稳稳地落在面前，一切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他继续吃着盘子里的苹果片。
戈德里克歪着脑袋看他：“我觉得黑色跟你也很配，我很喜欢。”
一声刺耳的杂音。
萨拉查的餐叉划在盘子里。
“哈哈哈！”
戈德里克拍着桌子大笑。
他是故意的，故意找准的这个时机。
因为萨拉查已经把苹果片吃完了，还无意识地伸手去戳，被戈德里克这么一刺激，手一抖就碰到了盘子。餐叉这东西他用得不够熟，在公元十一世纪末期的不列颠，不管是巫师还是麻瓜，都还没有开始使用餐叉。
萨拉查面无表情地看戈德里克。
戈德里克继续笑，欺负黑巫师这么有趣的事，为什么要放弃。
他推开桌上多余的盘子，凑到萨拉查面前，贴在耳边轻声说：“我喜欢这种改变，这给生活带来很多乐趣，白天的、晚上的……”
萨拉查把空盘子扣在了戈德里克脸上。
戈德里克反应迅速地接住盘子，移开，然后低头吻了上去。
含糊不清的呓语。
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
“去卧室。”
“不，就在这里。”
“……”
戈德里克故意看着重新“飞”了的桌椅，无辜地说：“这次可不是我觉得你碍事。”
“你在做什么？”
“……萨尔，你的黑魔法呢？快试试！”
“闭嘴！”

第123章 日光水晶球
萨拉查睁开眼睛，感到昏沉沉的，身上也没力气。
这些天，魂片带来的混乱影响终于全部消失了，一些分不清是梦境还是记忆的画面也被逐渐理清。
“那个梦……”
萨拉查飞快地召来桌上的羊皮纸与羽毛笔，飞快地记录着。
他在无意间抵达千年后的霍格沃兹，又被时间魔法送回去，还是记住了一些东西的。
不是指羊肉馅饼的味道。
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梦，他梦见自己与戈德里克、罗伊娜、赫尔加坐在一起手织围巾，非常荒唐。现在他知道了，这不是在编织东西，而是四个人在构筑霍格沃兹的魔法防御体系。
是的，霍格沃兹的魔法防御体系就是这么神奇。
它由不断重复的基础魔法阵，叠加了变量，然后再往上添加其他魔纹。
可以说得上是整齐、对称、有规律。
虽然这很容易让人摸透魔法阵的变化规律，但是要考虑到学校要开办足够长的时间，魔法也是不断发展变化的，后来的校长与教授为了保护城堡，总要增添新的魔法防御，或者教授不可靠呢？
所以基础魔法阵必须是坚固不可改的。
说实话，真的跟不列颠中世纪的手织衣物有点相似，上面的花样随便拆、随便加，打底的针法不能乱。
拆多了，加得不多，扯错线弄乱几处也没关系，还是连在一起的整体！只是不好看，或者像围巾一样那里缺针出现了个一个不起眼的漏洞。
除了校长，其他人想要找到这个漏洞是很难的。
就如同一条花样繁多的围巾，底线偶尔错漏一两处，怎么分辨？除非凑上去仔细看。
“时间魔法的被动影响，能混淆人的认知，却无法彻底清除巫师潜意识里想要记忆下来的东西……”
羽毛笔唰唰地书写着，萨拉查发现没有墨水了，这才慢慢停笔，继续回忆。
他第一次来到这个时代，听说城堡里隐藏了一个密室，里面还有一个怪物，于是就在校长办公室查看了霍格沃兹防御魔法体系。那是他被时间魔法送回去之前，做的最后一件事，印象也最深。
因为那时他就发现了魔法阵有一些错漏需要填补，千年后的模样也确实很宏大，比他当时记忆里的更完整一些。
萨拉查想要记住这个画面，这段记忆。
可是时间魔法直接让他遗忘了。
直到他再次来到千年后……
这段混乱的梦境里面包含的意义太多了，说明魔法并不能真正“抹除”一切痕迹，过人的意志力与深刻的印象可以对抗时间魔法的强制清除，只是巫师很难从混淆过的记忆里得到有用的信息。
除非是天生有预言直觉的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
萨拉查下意识地往身边看了一眼。
某人侧躺着，脑袋埋在枕头里，光裸的脊背完全露在外面，上面遍布着细微的红痕。
“……唔？”
戈德里克喉咙里模糊地发出一个音节，反手摸摸后背。
刚才萨拉查本能地扔了一个恢复魔法，试图消除那些失神间用手指弄出的红痕，还有黑魔法荆棘留下的印子。
“怎么了？”
戈德里克慵懒地问，声音沙哑。
他现在就像是一只吃饱喝足的狮子，眼睛都不想睁。
萨拉查想把人喊起来研究一下自己刚才的发现，但是思绪一中断，才发现想起床也不是那么容易，手臂没力气，脚也发软。他定定地看着床边空了的柜子，开始回忆最近究竟是有多么乱来，竟然让药剂消耗赶不上补充速度。
沉默地回头看罪魁祸首。
戈德里克大大咧咧地躺着，还踢走了毯子，一点都不遮掩。
矫健修长的四肢，还残留着某些可疑痕迹的躯体，金发散乱地披在肩膀与枕头上。
听不到萨拉查的回答，他的呼吸慢慢变得悠长，伸手又没揽住人，就懒懒地翻了个身，滚到了萨拉查身后的枕头上，似乎又要睡着了。
萨拉查：“……”
望向柜子下方一个封闭的邮包，无声地念起了咒语。
房间里越来越亮，阳光照在身上，最初是温暖的，很快就到了灼热的程度。
戈德里克眯起眼睛，他被“晒”醒了。
这里怎么会有太阳？
萨拉查的房间在城堡的最底层，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窗户外面就是黑湖的水下风光，哪来的太阳，还这么刺眼？不对！
戈德里克翻身而起，望着忽然出现在头顶上的水晶球。
阳光就是从这颗水晶球里散发的。
戈德里克挠挠头，想起这是自己从对角巷一家商店里看过这东西。
日光水晶球，英国巫师的著名发明。
只能发光七天，然后就要在天气晴朗的时候再次放到空旷的地方晒太阳，一年过后水晶球里的魔法阵就会磨损消耗，彻底报废了。源自工业革命开始后的英国伦敦，那时的巫师一年中都没几次能看到阳光，伦敦是欧洲有名的雾都。
英国人也比其他国家的人更向往沙滩与阳光，英国巫师更是把这项喜好发挥到了极致，一个巫师家庭只要钱袋子不紧张，每年都会购置一个日光水晶球。
这些水晶球也被玩出了各种花样，制造之后分批送往世界各地，然后再贴上标签运回来，然后巫师就能躺在家里，享受来自不同地方的美好阳光。
“尼罗河？”
戈德里克努力辨认水晶球垂落悬挂的标签，被刺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赶紧抓起毯子扔出去。
毯子飘浮在半空中，制造了一个简陋狭小的帐篷。
“萨尔？”
戈德里克看着身边的人，语气哀怨地问，“你买的？我没见你去过对角巷啊，上次叫你去伦敦，你还不肯。”
“哈利那里有一本对角巷商店的宣传手册，是猫头鹰邮购的。”萨拉查回答。
当然了，收件人写的是邓布利多。
如果写真实姓名，商店的店员可能会吓死，也可能拒绝做这笔生意。
戈德里克隔着“帐篷”看着外面明亮得过分的阳光，货真价实的热度惊人，身上都开始冒汗了。
“……就算要买，埃及沙漠的阳光也太夸张了，为什么不是希腊爱琴海的阳光？”
戈德里克往床上一趴，压在萨拉查身上，气势汹汹地问，“你根本不喜欢晒太阳，为什么会买这种东西？快说！”
散乱的金发垂落着，有些落在萨拉查胸口，少部分盖在了萨拉查脸颊。
挺痒的。
萨拉查伸手，试图推开黏在自己身上的戈德里克。
戈德里克不依不饶，右脚微微发力，后背弓起，双肘支撑，同时用膝盖压住萨拉查的腿，就像一只大狮子俯头看着自己的猎物。
要说戈德里克有什么不好，大概就是这个了。
很黏，像是饿极了的狮子，叼着肉不松口。
“快说。”
“……”
萨拉查心想，这可真是个巧合。
比如戈德里克现在更像狮子了。
——英国是没有狮子的，如果不是巫师家族见多识广，流浪黑巫师也能走得足够远，与许多外来者打交道，萨拉查可能都不知道狮子长什么模样。
毕竟要越过英吉利海峡，跨过欧洲大陆，抵达古老的尼罗河畔，才能看见长着漂亮鬃毛的雄狮。
不捕猎的时候，这种生物是懒洋洋的，喜欢在树荫下睡觉。
“你这个眼神，就是有事瞒着我。”戈德里克又低了低脖子，咬住萨拉查的耳垂，笑着说，“让我猜猜，难道是觉得这种小帐篷有意思？”
萨拉查用眼神告诉戈德里克，整天想什么呢？
“不……就是有问题。”戈德里克相信直觉。
强烈的阳光透过四面漏风的“帐篷”，毯子上的花纹映在两人交缠的躯体上，狭小的空间里，气息密不可分。
萨拉查见过的第一只狮子，恰好长着长长的金色鬃毛，站在古埃及祭司传说中被圣甲虫推动的太阳之下，金红色光芒铺满周身，它的影子倒映在波光闪烁的尼罗河水中，那时萨拉查就理解了埃及祭司们为什么总是把神想成生着动物脑袋的样子。
不过跟了这种生物三天之后，萨拉查就没兴趣了。
他可以打赌，把狮子放到不列颠岛上，这种动物在潮湿多雨的地方，大概就跟泥里捞出来的一样，灰扑扑的毫无精神。
所谓神性的光辉，少了背景衬托，就回归了本来面目。
而狮子连魔法生物都不算。
现在——
被浩瀚无穷的阳光裹住中间的“帐篷”，就像漂浮在尼罗河之上的纸莎草船，像日光晕染出的瑰丽金色，透过“帐篷”、随着长发流泻到自己身上，覆住了自己的眼睛，阳光化为实质，宛如金色薄纱一般飘荡。
“别说话。”
萨拉查闭着眼睛。
结果那头狮子赖了没多久，竟然拿起床上的羊皮纸，疑惑地问：“这是什么？”
“一些记忆。”
萨拉查忽然感觉到戈德里克变得紧张起来。
睁开眼，看见戈德里克坐在身边，严肃地说：“萨尔，别尝试时间魔法，这是最不可理解，也最危险的魔法。就算是研究它，也会有风险。”
“……但你研究过。”
“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了！”
戈德里克挠了挠头，重新扑回萨拉查身上，用手压着某个黑巫师的两侧脸颊，“听着，萨尔，我们不需要再冒这个风险了，快答应我，别再对时间魔法好奇了，不不，连想都别去想，危险太大了。”
“把想法记在羊皮纸上不会出事。”
“这可说不准……咳，我是说，我相信你作为黑巫师的运气。”戈德里克把羊皮纸往外一扔，认真地说，“可我不想担心。”

第124章 火车
1993年7月10日。
伦敦国王十字车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哈利拎着行李箱，提着海德薇的笼子，有些焦急地张望着。
铁轨上停着一列蒸汽火车，挂着“伦敦—切斯特”的牌子，月台上闹哄哄的，负责临时补票的站台工作人员骑着低空扫帚在站台上飞来飞去，卖零食的小推车在人缝里穿梭着。
几个刚从壁炉里出来的巫师挤了过来，他们袍子上的烟灰没抖干净，直接飞到了哈利的衣服跟眼镜上，他笨拙地取下来擦拭。
“嗨，哈利。”
赫敏费尽力气，终于挤到了哈利身边。
“你来了？抱歉，人太多了。”
哈利急忙戴上眼镜，他发现赫敏只背了一个书包，以为她的行李丢了，赶紧提醒。
“我没带多少东西，到了切斯特，直接买就行了，而且这是一个加了魔法空间扩充的背包。”赫敏看了看周围，有些吃惊地问，“我没想到每周一次的切斯特列车会有这么多人搭乘。”
哈利指着列车旁边穿着运动球衣的人群，耸肩说：“赶上了今年的魁地奇欧洲联盟杯的总决赛。”
用麻瓜的足球比喻，就是欧冠决赛。
一年一度的盛会。
“……本周末在切斯特大教堂魁地奇球场举行，由苏格兰的蒙特罗斯喜鹊队，迎战保加利亚的弗拉察雄鹰队，后者赢得了今年欧洲联盟杯的全胜赛季！虽然很多英国巫师买了球票，但我怀疑他们会支持保加利亚的队伍。”
“没错，我看见卖魁地奇赌球彩的小贩了。”
赫敏有些头痛，拽着哈利往旁边避让，躲开一群正在激烈讨论赔率的巫师。
哈利护住海德薇，不让它的笼子被人撞到。
“明年就是魁地奇世界杯，听说保加利亚那边出了一个天才找球手，保加利亚国家队小组赛全胜……西里斯打算明年带我去看所有世界杯比赛，我反对，因为这样的话，球票费用就太高了。”
这些事情哈利与赫敏原本都不可能知道，他们住在麻瓜社区，没有巫师邻居，只能给同龄人写信，也只订购了预言家日报。赫敏沉迷读书，哈利是根本不能出门，所以他们对社会体育新闻的反应都慢一拍。
现在赫敏明显地感觉到了哈利的变化。
“你看起来不错，住在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感觉怎么样？”赫敏问。
“棒极了，我是说……能决定今天晚上吃什么，房间窗帘的颜色，还有物品的摆放，缺点可能是没有电视？”
哈利忍不住笑，一栋没有德思礼存在的魔法房子真是太美好了。
“西里斯是很好的教父，他懂得很多对付黑魔法的咒语，他送了我一把最新的光轮扫帚，还有配套的扫帚工具箱。布莱克家的藏书也很多，只是比较危险，西里斯说都是黑魔法，他本来打算扔进地下室的。”
然后菲尼亚斯&#183;布莱克校长的画像出现了，现在这批藏书会被复制一份，送去霍格沃兹。
“克利切与西里斯有些矛盾，他们总是吵架，不过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萨……斯莱特林教授寄过来的魔药，克利切喝了之后变得好多了，它原本有些疯癫还容易忘事。你知道的，为了那个魂器挂坠盒，克利切在十几年前喝了很多毒药。”
布莱克校长的画像监督哈利写作业，在哈利不懂的时候，还能回学校给戈德里克传话。
卢平也过来帮忙，教了哈利感兴趣的黑魔法防御术。
阴森的布莱克老宅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之下慢慢焕发出了新的生机。
霍格沃兹是哈利的第一个家，现在他有了第二个。
“我应该请你与罗恩来做客的。”
“没关系，还有很多机会，对了，这次罗恩真的不来吗？”
“呃，他回信说是家里有事，可能要去国外的比尔或者查理那边。”哈利说得非常含糊，还一个劲地挠头。
赫敏一想就明白了，肯定是去切斯特的车票翻倍地涨价，韦斯莱家有些窘迫，于是她装作不知道，默契地跳过了这个话题。
“切斯特是非常古老的城市，斯莱特林教授说要去那边寻找树精灵的族群，我查了书籍，最早可以追溯到公元79年罗马人在那里修建的军事要塞。也就是说，在四位创始人生活的年代，切斯特就存在了……想象一下，跟着两位教授走在古老的城镇，听他们说那里的变化，我兴奋得几个晚上都没睡好。”
“这么古老吗？”哈利很吃惊，他只听卢平说过，切斯特附近有保存最完好的湿地魔法植物。
这时列车发出一声长长的鸣叫。
站台上的巫师们拥挤着准备登车。
“未成年巫师？你们的父母呢？”列车员一边维持秩序，一边审视着哈利与赫敏。
哈利一愣，因为他只搭乘过霍格沃兹特快，检票的时候没有这一关。
“是老师，他们马上……”
赫敏的话还没说完，两只手就按在了她与哈利的肩膀上。
“抱歉，来晚了。伦敦有这么多巫师吗，飞路网交通都出现了堵塞。”
戈德里克穿着一件塔夫绸的浅蓝色巫师长袍，戴着最流行的巫师帽，胸口还别着一个正在怒吼的狮鹫胸针，耀眼的金发被魔法打理成有层次的卷，有几缕贴在额头跟耳侧，带着些许顽皮。
这个打扮完全是按照吉德罗&#183;洛哈特写的男巫穿衣推荐来的，效果也非常明显，站台上的喧哗声越来越小，人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边，就连已经上车的乘客也从包厢的窗户里探出脑袋张望。
因为戈德里克身后还有一个萨拉查。
虽然没有戈德里克怎么耀眼就怎么穿，但是那件银蓝色长袍是对角巷非常出名的一家店手工制作的，由150支极细微的羊毛混合秘银与青金石粉末共同编织，光泽柔和轻盈，那种美丽的银蓝色是无可比拟的。
乌黑鬈发散在衣袍上，交相辉映，阳光下有一层微弱的光晕。
清澈的湖绿色眼睛，使人想到高地的森林，冰原旁的湖泊，很美，却像在等待吞噬生命的深渊——没有情绪，没有尽头。
沉静优雅的轮廓，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危险气息，巫师可比麻瓜敏锐多了，瞬间就退开了一大片。
戈德里克还在跟自己的学生炫耀，有了萨拉查，走到哪里都不会挤。
哈利：“……”
赫敏：“……”
虽然这是事实，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
拥有一个黑巫师朋友是这样的感觉吗？
“格兰芬多教授，你看了洛哈特的书？”赫敏难以置信地问。
对过目不忘的赫敏来说，她记得洛哈特在书里夹带的那些私人喜好，其中关于穿搭，就有怎样选择巫师流行服饰，对角巷服装店一百种面料挑选等等乱七八糟的内容。
“准确的说，我找了洛哈特补习英文、德语……萨尔已经学到西班牙语了。”戈德里克摆摆手，轻松地说，“洛哈特作为一个拉文克劳学院毕业的巫师，他完全走错了路，他通晓多国语言，对麻瓜的生活方式也十分精通，就算不去翻译魔法书籍与麻瓜诗歌，不做畅销小说作家，去设计服装或者专业穿搭顾问也不错。”
“我记得洛哈特在监狱里？”哈利纠结地问。
“新的监狱是我负责设计的。”
戈德里克耸耸肩，“所有巫师囚徒都必须在监狱里参加种植魔法植物，无特殊情况必须工作换取食物，魔药材料卖出去还能给魔法部增加收入，洛哈特显然不愿在泥巴里种植曼德拉草，做外语教师也是工作的一种。”
这可真是废物利用，哈利揉了揉脑门。
“有人在拍照。”
哈利看到人群里冒出了闪光跟烟雾，巫师的魔法相机就是这样。
要去观看欧洲魁地奇联盟杯决赛的巫师，肯定有不少记者，还有游客随身带相机。
哈利紧张地提醒，作为曾经的救世主，他很讨厌被拍照，然后出现在自己根本想不到的标题下面。
萨拉查微微皱眉，戈德里克及时按住了他的手。
“没事，巧克力蛙也该换画片了。”
“……”
戈德里克顺手帮哈利提起行李箱，拿出车票，在浑身僵硬仿佛石化的列车员注视下，上了列车。
萨拉查等到赫敏上去之后，微微侧头往后看。
“唰”地一声，站台上的人齐齐后退。
戈德里克回头说：“列车要开了，我们站在这里没有人敢上车的。亲爱的萨尔，我真不愿意有小巫师拒绝来霍格沃兹上学，理由是害怕我们。”
他们走到列车中段，按照车票走进一个无人的包厢。
站台这时才从寒冬恢复到盛夏时节，喧哗声更响。
一声长长的汽笛，那些不敢上车的巫师，正在跟车站人员激烈的交涉要加开班车，但显然结果不太理想，错过这趟车就要等下周，他们想了想车票钱、决赛门票，最终咬牙拖着行李上车。
什么都不能阻止巫师奔向魁地奇欧洲决赛球场。
“是吗？这么巧，也许我们应该弄两张票。”戈德里克听完列车这么拥挤的原因，眼睛一亮。
魁地奇球场，多么正式又多么轻松的“露脸”场合。
“我相信邓布利多有票的，再不行就找魔法部，还能把你们带进去。”
球场顶层的包厢，通常属于特权人士，加几个座位绰绰有余。
哈利兴奋得脸有些发红，他没看过霍格沃兹之外的魁地奇比赛。
列车缓缓移动，驶出了车站。
贩卖零食的小车通过走廊，包厢门被敲响了，然后推车的女巫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僵在了原地。
“噢，巧克力蛙与冰糕球。”
戈德里克露出一个标准的灿烂笑容，贩卖零食的女巫晕乎乎地说不出话，稀里糊涂的收下钱，稀里糊涂地拿出零食，再晕乎乎地关上包厢门，一个完整的音节都没能发出来。
“夏天吃冰糕球最棒了，可惜没有冰激凌。”戈德里克叹气，顺手把一个刚剥好的冰糕球送到萨拉查嘴边。
哈利：“……”
赫敏：“……”
虽然好朋友之间经常这么做，他们跟罗恩也是，但是哪里不太对？
萨拉查沉默地含住冰糕球。
他觉得有戈德里克在，什么黑巫师的恐怖形象都会不存在的。
戈德里克看着桌上的巧克力蛙，高兴地对着哈利说：“你在收集画片？缺什么，让萨尔帮你拆，我跟你说，黑巫师的运气是最好的。”
“啊？”哈利愣愣地看萨拉查。
“真的。”戈德里克对两个小孩认真地说，“邓布利多说，霍格沃兹创始人卡片数量最少，最难抽到。可是萨尔第一次拆巧克力蛙……一共十包，一次就集齐了四张画片。”
萨拉查的眼角抽了抽。
那是倒霉。
谁要看到粗鲁矮人格兰芬多，丑陋秃顶斯莱特林，严厉刻薄拉文克劳，笨拙矮胖赫奇帕奇？

第125章 毒牙
第二天，预言家日报头版标题下的配图，是英国切斯特的罗马要塞魁地奇球场，所有人巫师仰着脖子望向顶层某个包厢，那里面站着英国新任魔法部长阿米莉亚&#183;博恩斯。
还有穿着紫色魔法长袍，标志性的长长白胡子，非常好认的霍格沃兹校长阿不思&#183;邓布利多。
正在与他交谈的两个巫师，不管是容貌还是服饰都让人眼睛一亮，沉迷地看上很久。
魔法体育运动司的司长卢多&#183;巴格曼被可悲地挤到了角落，只露出了小半张脸。
其实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出现的消息，在英国已经不是秘密了——从纯血巫师家族的猫头鹰信件，霍格沃兹的学生的信件，还有海岸公墓复活节悼念会，不列颠各地的幽灵等等地方，传遍了各方。
可是照片正式刊登在报纸上，被英国魔法部官方承认，这还是第一次。
何况这还是魁地奇欧洲联盟杯的决赛现场，除了英国与保加利亚的魔法部高层，还有来自欧洲各地的魁地奇球迷。
巫师界与麻瓜一样，重大体育运动赛事有时候不止是体育运动那么简单，还是兼有政治性质，在这种场合透露出的消息，具有特殊的意义。
有些人想不明白为什么一直不公开露面的两位创始人转变态度了。
更多的人像是等待落下的第二只靴子，看到这篇报道，心头先是一紧，又长长地舒了口气。
——终于来了。
接下来就看这两位创始人，是不是真的只想在霍格沃兹教学生。
有人忐忑不安，有人畏畏缩缩，更多的人不会想那么多，他们就是好奇。
“这就是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
瞧这预言家日报的黑白照片都快挡不住闪耀，冲着照片外面的人微微一笑，张扬又高调。
如果不是魔法部长站在中间，估计要抢占最显眼的位置。
不过大家更关心斯莱特林，不列颠历史上最可怕的黑巫师——遗憾地是，只能短暂地看到正脸——他侧着头，好像在听格兰芬多说话，而他身边的某个金发巫师又太抢镜头，逼迫所有人一遍遍地重复研究那张照片，等待短暂露面的瞬间，分析斯莱特林的表情与眼神变化。
分析来分析去，有用的没分析出来，闲得发慌的谣言冒出来一堆。
“中世纪是不是有什么美容魔药失传了？”
“麻瓜传说里的德古拉伯爵，不就是因为用人血炼制魔药，被人说成是吸血鬼的吗？”
“肯定是，黑巫师有特别的保养秘术吧……比如杀的人越多，就越年轻好看……”
除去预言家日报，其他各类报刊杂志也纷纷刊登照片，包括但不限于魁地奇赛场魔法部长为冠军保加利亚弗拉察雄鹰队颁发奖杯奖牌时站在远处的霍格沃兹神秘来客、国王十字车站月台上的照片、切斯特街头、切斯特一家著名的咖啡馆等等。
喜鹊队痛失欧洲冠军，雄鹰队赛季全胜，这么大的新闻都没人关心了，所有人都在讨论某个金发巫师的笑容多么闪耀迷人，历史上的记载是不是真的，格兰芬多连龙都敢揍竟然没被火焰喷得烧光头发？斯莱特林阴沉恶毒还是黑魔头的祖先，为什么长相是这样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
两支魁地奇球队挺失意，不过喜鹊队也不想媒体喷他们教练不行战术不好球员脓包。英国媒体不管是麻瓜还是巫师界都一个德性，赛前把自家吹上天，赛后到处扣黑锅。
雄鹰队虽然不高兴，但是他们很快就回国了，有保加利亚媒体称赞他们，至于英国与其他欧洲报纸就滚蛋吧，不稀罕。
同时因为报社记者注意到了那些照片上的哈利&#183;波特，舆论立刻陷入了新一波热潮，救世主究竟是怎么到了两位创始人身边的？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就算了，萨拉查&#183;斯莱特林呢？难道没有危险吗？
邓布利多为此收到了一堆谴责信，有的是真心为哈利担忧，有的阴阳怪气的嘲讽邓布利多有手段，还有很多关心打探情况的。
不过邓布利多公开的收信地址在霍格沃兹，放假期间……拆都没拆，被家养小精灵堆在校长办公室的地板上。
罗恩看到报纸的时候差点喷出了早餐麦片。
“好险。”
如果他跟着去了，可能被一起拍到。
同样在照片上的赫敏&#183;格兰杰，根本没人注意，被直接当做了路过的小巫师。
如果罗恩&#183;韦斯莱也在，那就不一样了，韦斯莱家虽然被称为纯血叛徒，但是标志性的红头发与雀斑人尽皆知，看一眼就知道是韦斯莱，由此会引发第二轮哈利&#183;波特那样的讨论。
罗恩不敢想象那副画面，房子被铺天盖地的猫头鹰淹没一点也不好，他家的亲戚实在太多了，按照这些报道的夸张程度，
后怕完了，罗恩又羡慕了。
那可是欧洲魁地奇争冠赛现场的顶层包厢！视野一定很好！特别过瘾！
被罗恩羡慕的哈利这时候正满手泥浆，蹲在湿地沼泽里。
“这里有蛇，注意看它在岸边留下的痕迹，前面就是它的巢穴……保持轻盈，哈利。”
戈德里克给哈利鞋子上加了一个咒语，哈利这才发现自己的脚背都陷进软泥了。
“抱歉，格兰芬多教授。”
“这点格兰杰小姐做得比你好，任何魔咒都有时效，我们要记住身上所有魔咒的持续时间，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的防止意外。”戈德里克用魔杖轻轻敲了敲哈利的背，“如果去火山地带，还要再加两种防护咒，每种魔咒的持续时间不同，记不住就把它们当做乐谱节拍，打拍子总会吧。”
哈利挠挠头，赫敏朝着他笑。
“怎么才能认出一株树会动呢？”赫敏看了看周围，到处都是泥浆。
书本上关于树精灵的记载很少，只有几种攻击性比较强的植物。
“这比较复杂，叶子特别少的树不一定会动，但是树精灵的叶子都不多，它们活动量大……有些树精灵长久不动，获取的魔力也少，就会慢慢退化成魔法植物。”戈德里克抬头看见萨拉查，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的位置。
哈利忍不住问：“比如打人柳？”
“学校里那棵有点笨，不太可能进化成树精灵。”戈德里克压低声音，飞快地说，“如果你遇到的了一株真正的树精灵，对方是可以沟通的，它们会思考，也有感情。”
“我开着一辆会飞的汽车，掉在了它的身上……”
“哦，那即使是树精灵也会把你打到骨折。”戈德里克毫不犹豫地说。
哈利非常尴尬，赫敏拼命忍笑。
萨拉查走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戈德里克含糊地说：“我在讲大部分树精灵的脾气不太好，领地意识很强。”
哈利惊讶地转过头，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庭院精灵不是这样，它们很温柔，会照顾小巫师。”萨拉查带着哈利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天快黑了，我们要离开这片沼泽，找一处地方休息。”
哈利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树精灵，好奇就多问了几句。
戈德里克都想捂住哈利的嘴，他不敢多提，就怕萨拉查想起瑟沙。
“……原来以前的巫师宅邸有那么多魔法生物？不止有家养小精灵，小巫师还有很多玩伴？”
“不能说是玩伴，它们……依附巫师家族，换取生存条件与机会，哈利，一千年前的欧洲是很残酷的，每个人都在想尽办法地活下去。巫师、麻瓜、魔法生物都一样。”
这个话题就有些沉重了，哈利脸上的兴奋消失了。
赫敏忍不住问：“所以家养小精灵与消失的树精灵，巫师应该平等地看待它们？不，是他们。我们不应该把他们当做仆人，限制他们的自由。”
萨拉查沉默了一阵，低下头说：“有很多事情，从前没有改变过，现在也没改变，但不代表未来也不会变。”
赫敏的眼睛亮了起来，戈德里克咳嗽了一声，轻快地说：“有个叫多比的家养小精灵，格兰杰小姐可以认识一下。”
赫敏从哈利那里听说过这个发疯阻止哈利去学校的小精灵。
“家养小精灵受巫师的奴役，至少有三千多年了，你知道解放家养小精灵，最难的阻碍在哪里？”戈德里克问。
“魔法部？”哈利试探着发言。
“是拥有这些家养小精灵的巫师家庭？”赫敏想得更多一点。
戈德里克觉得这些学生还是年纪太小。
“是家养小精灵自己。”萨拉查给出正确答案。
赫敏想了半天没想明白，因为她根本没见过家养小精灵，不知道它们的想法。
这时萨拉查示意大家停下，对着沼泽深处的一株树扔了一个荧光闪烁的魔咒。
那棵树猛然晃动起来，树冠扭了一百八十度，就像一个人惊讶地转头看谁跟自己开玩笑一样，然后生气地摆动树枝，拍飞了那个荧光魔法球，拔出树根，气势汹汹地朝哈利等人走来。
确实可以沟通，不过要看树精灵想不想跟你沟通。
“好吧，跑。”
戈德里克轻松地带起赫敏，哈利稀里糊涂地扒拉在萨拉查胳膊上，一眨眼就幻影移形到了远处沼泽。
“……当树开始行走，蛇长出毒牙，就能为自己争取生存的机会，而家养小精灵什么也没有。”萨拉查看着赫敏说，“不止如此，家养小精灵还很满足现状，认为这样的生活才是最好的。”
赫敏咬住了嘴唇，她难以接受在这个年代竟然有奴隶，奴隶还心甘情愿地被奴役。
黄昏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照下来，萨拉查的脸隐藏在阴影里，看不到他的表情。
“我一直认为，毒牙是我想教给学生的最重要的学问，任何拥有野心想要改变世界的人，都该拥有它。”
因为从来没有不流血的抗争，所以不想流血的抗争都不会胜利。
想推翻统治魔法界的固有阶级，首先就要让麻种巫师、混血巫师拥有共同的抗争思想，敢于站出来，为了自己的利益与未来抗争。
这是复杂、艰难的过程。
“就像霍格沃兹吗？”赫敏忽然问。
戈德里克一愣，然后看了一眼萨拉查，默契地点头：
“对，就像霍格沃兹。”
霍格沃兹从不为改变时代创立学校而骄傲，只为教出了大群改变时代的巫师自豪。

第126章 篝火
石滩上燃烧着篝火，哈利坐在帐篷前看着星空。
这里夏夜并不闷热，有微微的凉风，只是气味不太好闻，草木混合着沼泽烂泥的腥臭，还有成群的虫子嗡嗡地乱飞着。
不过对巫师来说都不是什么问题，篝火里加了驱虫的魔药粉末，这片石滩俨然是一小片乐土，虫子被火光吸引过来，又被浓烈的气味驱赶，只能聚在附近徘徊，形成了一片又一片乌云。
这下星空看不着了，哈利揉揉鼻子，钻进帐篷里。
巫师的旅行帐篷从外面看起来很小，里面却能像一栋两层小楼那样宽敞，有四个房间一个厨房外加一个盥洗室。壁炉里还烧着火，铁架上分别穿着香肠、蘑菇与土豆，一圈圈地自动翻烤，香气四溢。
赫敏皱眉盯着酱料的标签，看到哈利进来，默默地递了过去。
巫师的口味比较独特，这些东西又是买旅行帐篷附赠的，跟家具摆设是一起的，所以哈利凑过去看的时候，赫然发现了腌青蛙卵味、发酵鱼眼珠、火山熔岩味等等标签。
“没有麻瓜一点的口味？”哈利难以置信地问，番茄酱就很好。
赫敏默默给他找出来了“哈吉斯”与“鳗鱼冻”口味。
哈利干巴巴地说：“我想，我只要一点盐跟胡椒就够了。”
哈利做家务活比赫敏快多了，他把烤好的食物切成块放进盘子，撒上生洋葱圈，然后用了一个小的烹饪魔法，让洋葱圈慢慢变得焦黄。
“哇！你在格里莫广场十二号学的？”赫敏惊讶地问。
“韦斯莱夫人的烹饪书，挺好使的。”
哈利抓抓头，很不好意思地解释。
英国魔法部规定学生在放假期间不得使用魔法，其实这条规定主要限制的还是麻种小巫师，他们住的街区往往除了自己之外没有第二个巫师，对他们的踪丝监督也非常严格。
踪丝是魔法部对未成年巫师的一种保护，也是监督。
整个世界的巫师都必须遵守着隐藏魔法界存在的基本原则，巫师家庭的小孩受到父母的监护，基本上不会在麻瓜面前暴露，即使踪丝有一些反应，也不会去追究，这些都是教父西里斯告诉哈利的。
烹饪、打扫房间这种家务小魔法，就包括在其中。
总不能为了魔法部的规定，所有小巫师起床之后都必须像麻瓜一样叠被整理床铺，或者什么都不管，丢给父母解决，直到满了十七岁才开始学习自理能力吧？
哈利在德思礼家试着使用过照明咒躲在被窝里写作业，赫敏也在家里练习过一些书本上的小魔法，魔法部都没有来追究，所以赫敏猜测大概只有施展攻击魔法才会触动警报，让魔法部迅速做出反应。
可惜这次旅行教学，邓布利多在魔法部长博恩斯女士那边做了报备，赫敏现在没法在野外对着树桩用一个攻击魔法来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
但赫敏发现了另外一件更纠结的事。
她看了一眼楼上，示意哈利跟他离开帐篷。
看着外面的篝火，赫敏压低声音问：“哈利，你觉得两位教授的关系怎么样？”
“他们是很好的朋友，不是吗？”哈利很迷惑。
“就这样？”
赫敏有些失望，男孩子想得少、心思不敏感也很正常。
哈利啃着土豆，沉默了一阵，然后结结巴巴地说：“难道你是说……说他们……”
仔细一想，确实像那么回事。
没谈过恋爱还能没看过电视吗？没见过学校里高年级的学长谈恋爱吗？
可这也太吓人了，哈利打赌罗恩在这里一定会抱着头惨叫，拒绝接受这个可怕的事实。
哈利想了想，没把他曾经见过关于牢不可破咒誓言的事说出来——因为听不懂在说什么，校长院长教授们也不肯解释。
“算了，反正跟我们没关系，而且没有证据。”赫敏端着盘子，往土豆上面撒胡椒。
这时哈利忽然想起霍格沃兹钟楼的那次巧遇，脱口而出：“不对，我好像有……证据？”
赫敏差点失手摔了盘子。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冷静，赫敏，你先听我说完。”
哈利把最强的魔法是爱与恐怖的力量这个理论说了一遍，还低声强调：“当时萨尔……我是说六岁的那个，他好像说漏了嘴，告诉我除了他自己，他就没见过两种力量都拥有的人。”
“这也不能证明……爱就来自格兰芬多？”赫敏提出异议。
“呃。”
哈利显然没想过这个答案，因为很明显，除了戈德里克，谁会给不列颠历史上最恐怖的黑巫师爱啊！
“要不然，我们问问？”
“你在开玩笑？”赫敏震惊。
哈利挠挠头，他是真的觉得这件事没有多么可怕，主要是他对戈德里克、对萨拉查了解得比旁人多。
——以戈德里克的脾气，有人问，绝对会直接承认的。
赫敏很反对，做学生不能太关心老师的私人生活，可以私下聊，当面问算怎么一回事？
“好吧，但是我觉得迟早会公布的，他们一点掩饰的意思都没有。”哈利啃着土豆说。
霍格沃兹的学生不傻也不瞎，魔法部与预言家日报的记者眼睛更尖，这种秘密能隐藏多久呢？
此时戈德里克与萨拉查正在帐篷的阁楼上谈话。
“今天哈利问树精灵的时候，你怎么总是绕着话题跑？”萨拉查用羽毛笔在纸上勾勒出这片沼泽的地图，然后使用魔法标注今天发现的几株树精灵的位置。
戈德里克不说话。
萨拉查察觉到异样，抬头时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抱住了。
“萨尔，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瑟沙死的时候……”
用它的全部灵魂铸造了一层屏障，因为萨拉查一直有效地控制着魂片，所以这层最后的保护并没有被打破，在千年前也没有出现过。
“我知道……我感觉得到。”
自从在高沼地石堡醒来之后，那股温暖的力量。
现在魂片消失了，瑟沙的力量也随之消失。
“对不起，虽然这是它留下的最后一丝痕迹，但是……我没法留住。”
选择彻底解决魂片，就是选择告别瑟沙，戈德里克一直没敢说这件事。
萨拉查没说话，只是等待。
等到那个近在咫尺的心跳声逐渐恢复正常的频率，房间里才响起低微的话语声。
“留不住的东西太多了，戈德里克。瑟沙离开我是很多年前就发生的事，如果有责任，那也是我，与你没有关系。”
“不，萨尔……”
“我来找树精灵，是想知道这个族群在不列颠的现状，如果可以的话，挪一点去霍格沃兹，那边的生长环境更好。小巫师也能知道有许多亲善的魔法生物，魔法界不是只有妖精与巫师，但谁都不会是瑟沙，瑟沙也不可能再复活，它的力量与灵魂随着我的呼吸永远消逝，就像哈利身上的血缘保护魔法一样。”
伏地魔死去的那天，莉莉离开了她的孩子，伏地魔彻底死亡的那天，莉莉才完全的离开了哈利。
哈利还什么都不知道。
或许他也有感觉，因为他不会再做那个一道绿光与女人惊叫声的噩梦了。
“戈德里克，我失去的太多了，痛苦在很多年前就存在，很多年之后也不会消失，它就像是无形的风一直存在着的。”
化解痛苦是不可能的，注定要背负着这些等待死亡，谁都一样，谁也不能毫无创伤地迎接死神。
“萨尔，我很抱歉……抱歉我无法做任何事来帮助你。”
“你不用做任何事，只要在这里。”
萨拉查抬起手，回抱戈德里克。
就这样，不说话，安静地听着彼此的心跳声。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阁楼里忽然陷入一片昏暗，紧接着又是明亮的火光。
忽明忽暗的，像是有人在窗户外挥动黑布。
“沼泽里的虫子。”戈德里克懊恼地咕哝一声。
昆虫越聚越多，看来要往火堆里再添加一些驱虫的药粉了，毕竟还有两个学生呢。
戈德里克到了楼下，发现哈利与赫敏已经退回帐篷。
土豆香肠已经烤好了，不过四个人吃这点东西显然不够。
“等等，这里还有一点咸牛肉罐头，哈利你把这个打开，我去拿面粉。”戈德里克挥动魔杖，让面粉倒入盆里，自动搅拌起来。
萨拉查出去看篝火了，哈利发现他的衣服有点乱，有明显压折过的痕迹，好像抱过什么东西。
哈利摸摸鼻子，结果忘记自己刚拿过胡椒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赫敏拽了拽哈利的衣服，哈利转过头，发现戈德里克正在看自己。
——哈利显然不是一个合格的观察者，举止太明显，被戈德里克发现了。
戈德里克一看这两个学生的小动作，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想一下自己与萨尔这两天学生的面前的表现，心里立刻有了答案。
“想问什么？”戈德里克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赫敏很尴尬，哈利灵机一动，绕个弯子问：“我想知道……呃，要怎么样知道一个人喜欢自己呢？假如我不好意思问，也不擅长分辨这些？”
这下戈德里克是真的感兴趣了。
“哈利，你有了喜欢的女孩？”
“也不是，就……很一般。”哈利含含糊糊地说
赫敏也感到惊讶，她确定这个女孩不是自己，可是哈利平时也没有跟别的女孩说话，难道是罗恩的妹妹金妮？
“是别的学院。”哈利小声解释，“我就是觉得她很好看，骑扫帚的技术也很好，比别的女孩好。”
十二岁的哈利还没有那根筋，就是朦胧的好感。
特别是这个女孩跟其他女孩明显不一样的时候，男孩总是会注意到的。
“拉文克劳学院的候补找球手？”赫敏很吃惊。
“你怎么知道的？”哈利更惊。
赫敏无奈地摊开手，不明白哈利为什么觉得说得这么详细她会猜不到。
“所以就是那位已经确定下学期会成为拉文克劳学院正式找球手的秋张？四个学院包括候补在内只有这一个女性找球手，我会忘记吗？就算我飞行课成绩很差，也知道一支魁地奇球队里飞行技术最好的人不一定是找球手，但是找球手的飞行术一定不能差……骑扫帚技术很好很好看的女孩？别的学院的？嗯？”
哈利尴尬地咳嗽。
戈德里克有趣地看着他们。
“所以哈利你想知道，那位秋张小姐对你有没有特别的感觉？”
哈利正要否认，戈德里克拍了拍手，肯定地说：“这是个好主意，贸然提出邀请会很失礼，也许在她眼里，你就是个普通的同学呢？要知道就算你是金加隆的化身，也不可能人人喜欢……等等，哈利，我感觉到你在打探我的秘密？”
戈德里克摸了一把哈利的脑袋，将那头乱糟糟的黑发折腾得更乱了。
“很好，作为老师，就教你一件事。”
他带着哈利走到帐篷门口，赫敏忍不住跟了过去。
萨拉查已经给篝火添完魔药粉末，因为要等着看效果，索性坐在火堆边继续研究沼泽地图，搁在羊皮纸上的羽毛笔很久没动一下。
“……在他走神的时候，悄悄出现在他眼前，也不需要特别近，让他慢慢意识到你的存在，就这样。”
戈德里克示意两个学生待着别动，然后无声无息地走了过去。
萨拉查看着羊皮纸，心里确实在想树精灵太少了，脾气也都挺暴躁的，想迁徙还真的不容易。
火堆映着他的脸忽明忽暗，微垂的眼睫与鼻梁侧翼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沉肃冰冷。
没有情绪的绿色眼睛，在捕捉到闪耀的金发时，微微收缩了一下。
然后潜意识比理智快了一步，冰冷的表情松动，眉毛舒展，唇角上扬……然后一切又恢复了原状。
“戈德里克。”
萨拉查疑惑地看着走到自己面前，一声不出的戈德里克。
不远处赫敏捂住了嘴，哈利表情僵硬，然后两个人一头扎进了帐篷。
“你看到了吗？”
“对，他在笑。”
哈利拼命点头，虽然很快也很轻微，但是萨拉查确实在笑。
——什么时候知道这个人爱着你？
——当他走神，意识还没有回归，只是眼中出现你的影子就忽然开始微笑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