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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拟歌姬的战斗
作者：摸鱼的咸鱼
内容简介
 文案先放出的是【初音】葱娘，但打头的马甲其实是葱哥葱娘的性转。 文案： 【胸前垂下葱绿色的长发，拢起手心，缠绕在细白指尖的触感柔顺又真实】 【这是我现在的身体】 葱绿色双马尾的少女露出一个微笑，甜美的少女声线带着少见的电音： 你好，我叫未来。 (葱哥版本接地气文案)： 人在港黑当社畜，心有野望想升干部。 这里的同事个个都是人才，讲话又好听，我超喜欢这里的。 唯一的困扰就是上司太不着调，天天在作死的边缘试探也就算了，毕竟没拉上我，但总是想培养我唱歌的兴趣是怎么回事？ 我加入港口mafia，可不是来唱歌的，谢谢。 葱美吗，冰帅吗，蕉和橘可爱吗？有鱼有茄有亚种，虚拟歌姬的壳子好看吗？ 说明： v家的壳子都是主角的马甲 马甲千千万，帅哥占一半。 剩下一半是美女。 这本文没什么特殊的追求，主要就是想写一下v家美若天仙的壳子们，这么又美又帅的壳子不写简直是浪费。 【重点】： 只用壳子，芯属于我塑造的主角。 v家不可能全写。 会出现部分亚种（包括性转）。 私设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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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mikuo
“太宰君，你知道‘异能特异点’吗？”
坐在首领办公室舒适的真皮办公椅上，森鸥外两手支成“人”字型，抵着下巴，笑吟吟的轻声询问道。
“由特殊的会互相发生奇妙磁场反应的异能力相撞，亦或是融合，所引发的区别于异能力的‘异常’力场。”太宰治不紧不慢的回答：“出现过的异能特异点以黑洞形态居多，但在极其特殊的情况下，甚至会形成全新的、却并非能以‘活着’来定义的生命体……”
话音微微停顿了一下，俊秀的脸蛋上缠绕着雪白的绷带，一直蔓延没入到脖颈向下的黑色领口，看上去病弱气息格外明显的黑发少年慢吞吞的反问：
“怎么，森先生突然询问这个问题，是需要我来面对可怕的‘异能特异点’吗？”
森鸥外在不久前才半科普半诱导的和他讲了有关“异能特异点”的事情，老狐狸对他说这种发生频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东西做什么？一定是有什么麻烦的活计要甩给他了，太宰治心里暗暗想道。
那个时候似乎是森先生去什么疗养院领回来了一个孩子，他还以为森先生这个萝莉控终于忍不住要对小女孩儿下手了，只不过就在他等着看热闹的时候，这件事没了下文，而现在按照这相差不远的时间来考虑……莫非是那个孩子的异能力导致了异能特异点？
对于聪慧的年轻人来说，大脑转的比同龄人要快上不知道多少倍，心思百转间，他已经想到了很多可能性——但这仍然没有激发出他的好奇心，太宰治的神情有点恹恹的，自从算计着帮森鸥外收服了异能强大的“羊之王”中原中也，他就几乎算是被默认的，与橘色头发的小矮子凑成了搭档。
这点令他很不满意，谁要和黑漆漆的小矮人一起做任务啊，而且那家伙明明是红叶大姐的直属部下吧？为什么每次任务都要把他们两个凑成一块，粘乎乎的蛞蝓又笨又暴力，简直讨厌死了。
“我怎么会让太宰君去面对那么可怕的东西呢。”森鸥外假惺惺的说：“太宰君对我来说可是很重要的。”
骗人，太宰治心说。
没有什么的重要性在森先生的心里比得过横滨，比得过这个他抹了前代脖子夺过来的港口黑手党，甚至这个“什么”的范围还囊括了森鸥外自己——如果有着对于这座城市足够的利益，森先生连自己都愿意牺牲，更何况是他呢？
太宰治脸上还是属于少年柔软的笑容，心里却冷漠的想着，如果真的有需要舍弃他的时候，森先生绝对连眼睛都不会多眨一下的。
果不其然，在装模做样的表达了一番“太宰君你对我多么重要”的好师长发言后，森鸥外终于拐弯抹角的露出了狐狸尾巴：
“从这几天来看，太宰君……似乎对于你的搭档不太满意的样子。”
“那是当——然的！”太宰治拉着长长的尾音，脸上终于带了点属于少年的鲜活气息，用不满的语气控诉道：“和黑漆漆的小矮人一起出任务会很影响我认真工作的心情的！”
可是太宰君，你真的有认真工作过吗？森鸥外笑容不变，仍旧挂著称得上“纵容”的表情，接着用听上去和蔼可亲的声音说：
“那么暂时给你配备一个下属怎么样？”
——
【这是一具纤瘦的年轻躯体。】
【以胸前的平坦程度和服饰风格来看，应当是性别为“男”的少年……或者青年。】
【眼前垂下的碎发是葱绿色的，红黑相间的头戴式耳麦扣在我头上，在耳边延伸出小小的麦克风，它随时准备着接收口唇中发出的声音。我在独身一人（大概吧，我并没有察觉到被注视）的时候确认过，耳麦似乎只是一个装饰品，并且这具躯体在左上臂印着格外明显的一个“01”，看上去就像什么系列的编码，刺目的红色就这样以数字编码的方式透过皮肤印出来，再被浅灰色半袖衬衫的袖口布料堪堪盖住。】
【而作为掌控这具躯体动作行为的我，被称呼的名字是……】
“他们要带走mikuo吗？”
发色黑白对半分的孩子抱着双眸空洞的布偶娃娃，伸出一只小手扯了扯面前相对他来说高个子的衬衫衣角，眨着瞳孔中透出星星和圆圈的双眼，声音中似乎带着点委屈：“他们要抢走mikuo吗？”
【按照港口黑手党目前的行为，把我带走，这的确称得上是“抢走”
这孩子唯一的依靠了……不过现在也没有什么能够抗衡的方法，如果想解决现在的情况，除了由我与港口黑手党的大部分力量抗衡之外，也就只有——】
“并不是‘抢走’。”
葱绿发色的少年蹲下身，平视着黑白发色的孩子，声带振动，从喉头发出了清朗的少年声线，不知道是不是唇边有麦的原因，他的声音中带着不可忽视的电流感，仿佛使用了电音声卡，或者是人工合成的音调，他顿了一下，接着用这种辨识度格外明显的电音继续回答：“是我在为久作争取。”
“争取什么？”
“争取离开这里的权利。”
“噗嗤”一声，门外传来了一声轻笑，透过宛如囚禁什么危险罪犯的房间墙壁时，已经变得微不可闻，至少抱着娃娃的孩子听不到，但是他却察觉到了。
葱色头发的少年站起身，转头看向了大门的位置，葱绿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微荧光，冷不丁看上去又有点像电脑荧屏的光点，他盯着金属大门上暗沉的锈迹，目光不动了。
几秒钟后，牢牢紧闭的厚重实心铁门发出了沉闷的声响，仿佛被锁住的老牛从嗓子眼中发出最后干哑的呻&#183;吟，皮鞋轻触地面，发出了“哒哒”的轻快声，半张脸包裹着绷带的少年就这么大大咧咧的从刚打开的缝隙中走进了这间“囚室”。
“哎呀哎呀，我只是过来认领我的直属部下，你们不要跟进来打扰我们交流感情，好歹也看看气氛嘛～”
太宰治就像走进了自己家的后花园，对于这座处于港黑地底深处房间严密把手的态度视而不见，连代表着“危险程度max”的爆破都奈何不了的厚重铁门也当做司空见惯，脚步轻快到几乎快要跳起来，身后跟随着的成员一时也不知道是该跟进去还是停在外面——boss说过Q的异能格外诡谲恐怖，也只有太宰先生能够免疫，但是Q身边的那个少年又不是什么依靠异能力战斗的家伙……
黑西装的港黑成员头疼了，boss也没有吩咐究竟怎么做啊，是应该着重保护太宰先生，还是等在门外让好似看见了有趣玩具的太宰先生自己解决啊？
纠结的这两秒钟，已经足够身材瘦弱的太宰治挤进了只开了一条缝的门，守在门外的黑西装看了看那窄窄的一条，估摸着就算他减肥四十斤也进不去，干脆也就不动了。
看来他的确没必要纠结，因为这间屋子只允许太宰先生一个人进去啊！
——
对于他来讲，被随意扔出来一个没有任何过去和来历的身份也很正常，倒不如说直接成为“黑户”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最起码没有躯壳的恼人麻烦过去来拖后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说是“有过去”，也算不上，因为的确是在他拥有了这副身躯之后，这个躯壳才真正意义上的诞生在这个世间，但若是说无事一身轻的“黑户”——他也没什么资格，因为这具躯壳的来历已经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由暴走的两股强大且诡秘的异能力对撞，所形成的异能特异点，又经由另一股可作为凭依的异能力而拥有“生命”，以这种称得上巧合连环撞的方式所诞生……说实在的，还不如黑户呢。
“mikuo”只是作为罗马音的发音，如果按照正常的名字叫法，他被称呼为“默言”，而这么亲密的称呼也只有躲在他身后、并且扯着他的衬衫后衣摆，警惕的盯着闯入这个空间的“不速之客”的梦野久作才会这么叫，除久作以外，别人都会这么称呼——
“你就是要拯救我远离黏糊糊蛞蝓的初音君吗？”
太宰治看上去心情不错，就算被那个黑白发色的小家伙儿用抢了他布娃娃的敌意眼神盯着，他也心情不错——不得不说，森先生的运气也太好了吧？先后捡到了他、中也小矮人不说，又领回来一个异能这么惊人忌惮的小孩儿，并且还是买一送一，居然绑定了这么一个……奇特的、由异能特异点缔造的“人形生命体”。
太宰治笑眯眯的说：“我是太宰，太宰治，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直属部下了，初音君。”
【想要解决久作目前的状况，除了与港口黑手党敌对，那就只有成为“自己人”，并且是有着足够话语权的“自己人”——首先应该和未来的上司打个招呼？】
葱绿发色的少年面容精致清秀，仔细看上去，比起“人”这个物种，他要更像价格美丽的高定手办娃娃。
“高定手办娃娃”表现的毫无攻击性，几乎是顺从的低下头，方便个子要矮一些的少年上司与自己直视，葱绿色的碎发柔顺的垂在额前，微微挡住小部分视线，他用带着电音的不似真人的声音回答道：
“你好，我是初音默言。”

第2章 mikuo
太宰治有了个新下属。
这件事并不是秘密，最起码没有人避讳提及，也没有人觉得这件事应当瞒着谁，哪个部队有伤亡、哪个部门收新人，这都是港口黑手党普通成员在茶余饭后的谈资，尤其是地位高点的人身边，但凡他们的手下有了点什么变动，都可以在一天之内席卷大半个港黑，成为这些八尺大汉的热点讨论中心——但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中原中也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并不是说中原中也与普通成员的关系冷淡，事实上，中原中也爽快义气的性格令他很受欢迎，而他之所以会成为最后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只是因为他去出了个单人任务。
当然不会有人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和他讲八卦，所以当姗姗来迟的消息传到中原中也耳中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其实是“谁能受得了当那条青花鱼的直属部下”，随后才从心底腾起了一丝好奇。
究竟是什么家伙这么倒霉，当谁的部下不好，偏偏当了那条青花鱼的直属部下？
中原中也是去年才加入的港口黑手党，在这之前，他都是作为“羊之王”，统领着一个由孩童组成的自卫团体，至于为何他加入了横滨黑暗面的巨头港口黑手党……这就又和太宰治扯上了千丝万缕的关系。
也可以这么说，中原中也会加入港口黑手党，是太宰治一手算计推动的过程，而恰巧，港黑目前的boss有意让他们成为搭档，毕竟这两个年轻人搭伙做任务的效率很高，还格外有默契，虽然会打打闹闹，但彼此的关系似乎也不错（森鸥外语），于是就在这种顶头上司咬定了“关系好”的情况下，在尾崎红叶手下度过新人期的中原中也，不得不和两看相厌的太宰治捏着鼻子组成了搭档。
身为搭档，尽管并不愿意承认，但是中原中也的确比起其他人要更为了解太宰治，能够“让太宰治亲自领回来的直属部下”——那个倒霉蛋一定是有什么地方引起了这条青花鱼的兴趣。
而被那条青花鱼感兴趣……
真惨。
中原中也带着点怜悯的想着，给那条青花鱼当部下可不是什么好差事，要知道太宰治在面对下属的时候，可一直都是喜怒无常难以捉摸的典范，还经常让自己置身险境，以一种自毁倾向格外明显的态度闯入交火的战场都是常事，最重要的是动不动就入水上吊试图自杀，给太宰治当部下不仅需要一颗坚韧的心脏，还要有着无可匹敌的应对能力，起码在发现不靠谱的上司晃晃悠悠吊在树上的时候，他应该迅速的做出反应，而不是大惊失色的愣在原地。
太宰治的上一任部下做的就不错，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很快就调整为了波澜不惊，可以一边收拾太宰治闯祸的烂摊子，一边把在河里飘着的少年上司捞起来，顺便以专业的手法做个急救，整体素质提升的极高，经过“给太宰治当部下”的磨练之后已经成为了一个靠谱的人才，前段时间刚刚被调去了国外的分部，相当于升职重用了。
而这个刚刚走马上任的新下属……
中原中也一边往尾崎红叶的办公室走去，一边在心里暗想，本来成为青花鱼的部下已经很倒霉了，居然还被那家伙感兴趣到亲自领回来，一定会被捉弄的很惨吧？
正这么想着，中原中也拐过了一个转角。
……然后差点没撞上一个人的后背。
“……”
有必要提及一下，港口黑手党的各部门办公室的分部情况，无论是广津柳浪统领的黑蜥蜴，还是尾崎红叶的审讯部，亦或是太宰治手下的首领直属游击队，都有着自己专属的楼层，彼此的办公室并不是可以用“附近”来形容的距离，颇有点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很少会有涉足对方地盘的时候。
但是在港黑，无论是哪一层的部门，都会有着这样一个办公室，它既不存在于该部门的范围，又不会被认为“碍事”“不应该在这里”，甚至还非常的受欢迎，这个部门就是——大名鼎鼎的后勤保障部门，职责是收拾各种烂摊子，顺便报销一下各部门的开销账单，简称后勤部。
中原中也先是愣了一下，眨了眨钴蓝色的双眸，把视线盯在了眼前近在咫尺的灰色衬衫的后背上，然后他忍不住正了正帽子——中原中也战斗意识和经验都极其丰富，当然不可能迟钝到连拐角有人的气息都察觉不到，能够在这么近距离还让他发觉不了，那就说明……这个绿色后脑勺的家伙，气息收敛的很不错啊。
以标准的人际交往礼貌冲着后勤部成员鞠躬表示道谢后，葱绿发色的少年这才转过身来，平视……低头去看似乎是被自己挡住路的橘发矮个子，泛着微弱莹绿色光芒的瞳孔动了一下，微微退后一步，带着尊敬性质的点了点头，就当作打招呼了。
【身体能量密度很高，不接近人类，倒是有点类似所谓的“异能生命体”……原来如此，这具躯壳没有被过度警惕的原因就在这里，港口黑手党已经有了非人生命的先例，所以对于我的身份，给出了“也许可用”的判定吗？】
在这之前，初音默言一直对于港黑的行事有些疑虑，对于“非人”的生命体来讲，就算被严密看守关押的不见天日也不为过，港黑就这么在明面上没放任何的监视管控措施，放他出来也仿佛只是单纯的要他打工——这有点太过于放心了吧？
虽说梦野久作可以作为制衡他的“人质”，但是仅仅这一层锁链就可以安下心来吗？久作的异能力虽然诡谲恐怖，但不可否认的是，一旦无法达成异能力发动的条件，他也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当初从久作的疗养院被带到这里来时，那些严密的守卫与其说是在提防久作的异能力，不如说其实是在警惕自己的暴起，而如今为何又这么轻松的让他离开了地下的“牢笼”？
【这个“异能生命体”的能量格外密集恐怖，连这样的存在都能够无芥蒂的任用为属下，更遑论他人眼中差上不止一筹的我了，在有着梦野久作身为“人质”的情况下，判定我的威胁性在对比之下会明显的降低很多……是对我有利的方面。】
初音默言在心里有了自己的思量。
只被从地下带出来还不到一天的时间，也没有谁会告知他所谓的“港口黑手党”都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项，有什么人需要记住，黑发缠绷带的少年上司更是很快就觉得他没什么意思，无趣的打发他来后勤部递交账单报销——也不考虑一下他懂不懂？
好吧，他当然懂。
虽然作为“诞生没多久的异能生命体”，初音默言不应当理解这种需要进行社交艺术的语言交流，但是既然“快点升职成为有话语权的自己人”一事迫在眉睫，这种情况似乎是需要快速解决的，所以初音默言就装模作样的像无头苍蝇一样转了几圈，最后掐着时间摸到了楼下几层的后勤部办事处。
——然后遇到了这个……极可能是“同类”的“前辈”。
……
“……你是暗杀部队的？”橘发蓝眸的“同类”微微仰起头，正了正头顶的黑色礼帽，好奇地询问道。
气息能够收敛到如同死物一般微不可查，又在红叶大姐的楼层，还是一个生面孔——中原中也身为尾崎红叶的直属部下，自然和审讯部的成员比较熟悉，面前这个家伙他确信从来没在审讯部看见过，如果见过的话一定会有印象的，毕竟这家伙长了这么一张很容易被记住的漂亮脸蛋。
而最近和审讯部交流比较密切的似乎也只有暗杀部队了，所以这个气息收敛非常合格的家伙是暗杀部队的人吗？
葱绿发色的少年顿了顿，这个时候才把注意力挪到了他身上，面无表情的歪了歪头，似乎是思考了几秒钟，然后才认真的摇了摇头：“不。”
说着“不”的少年有着非常奇妙的声线，听起来就像清朗悦耳的年轻声音中掺杂了电流，中原中也仰着头“啊”了一声，然后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所以呢，接下来呢？你又是哪个部门的人啊？正常人不都应该会解释一下的吗？
中原中也眨了眨眼，一时间有了一种错觉，他在还是“羊”的首领的时候，有时就会庇护一些年纪小到思维很跳脱的孩子，他在和那些孩子们说话时的心情就与此时几乎一模一样，都是不知道如何接下去的尴尬。
而面前的少年明显不属于“孩子”这一范畴，最起码在身高上——中原中也不得不仰着头才能与他对视，这家伙穿着袖口带着绿色锁边的灰衬衫，头上还戴着一个黑红的头戴耳麦，领口规规矩矩的系着葱色领带，自半袖下伸出来的双臂还裹着黑色的过肘长手套……他没看错的话那上面好像还有几个按钮？为什么手套上会有按钮？
葱绿发色的少年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才从莹莹的绿瞳中透出了“恍然大悟”的气息，好像是终于理解了社交语言中的潜台词，继续说道：“你好，我是初音默言。”
中原中也下意识回答：“……你好，我是中原中也。”
不，等等，他也没问你的名字啊？你刚刚究竟恍然大悟了什么？
中原中也终于忍不住抽了抽眼角，是错觉吗？虽然这家伙声音没有波动，表情也没什么变化，但是莫名的给他一种刚刚接触人类社会的单纯感啊？

第3章 mikuo
两个同为“非人类生命体”的首次会面，初音默言给中原中也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尤其是在中原中也问出来他的真实身份之后，他感到十分不可思议——那条青花鱼的新部下就是这家伙？认真的吗？他真的完全没从这家伙身上看出来哪里靠谱了啊！
就比如现在。
“太宰的办公室拐个弯就是后勤办事处，你是怎么跑到下面来的？”
迅速的看出来这个一直没什么表情波动的家伙其实很单纯，港黑的良心发挥了他会扶老奶奶过马路的好心，中原中也决定把这个高了自己大半个头的“孩子”送回那条青花鱼的办公室，至于以后会不会发生“自己给太宰治和他的下属一起收拾烂摊子”的可能性……乐观点，想想别的，他就当作帮助走失儿童回家了吧？
葱绿色头发的少年紧紧的跟在他身后，中原中也怀疑他其实是在踩着自己的脚印走，就像小孩子会兴致勃勃的去踩大人踏过的地面一样，只不过把身高变换了一下，脑海中矮矮的孩童影像被替换成身高一米七往上的俊秀少年，中原中也感觉胳膊上好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询问。”在他问话后过了几秒钟，似乎是经过了认真的思索，葱发少年声调平板的回答：“询问太宰治，太宰治说‘自己去找’，于是我随机挑选一个方向搜寻后勤办事处。”
中原中也：“……”
好的，所以你直接随机搜寻到了审讯部对吗？这运气也是挺难以言喻的——而且那条青花鱼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个家伙的情况，他分明就是故意的吧？
中原中也沉默了一下，但是还没等他继续说点什么，带着电流感的少年声音就再次从他背后响起来：“然后与中原中也交换姓名。”
“……”他可能有点理解这家伙的思维模式了，中原中也回过头，盯着精雕细琢的脸蛋看了两眼，然后一声不发的转回身去，感觉背后紧紧粘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也不那么难挨了——所以说，这家伙果然是在试图学习交流吧？
这种带孩子的感觉……好累啊。
中原中也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
【终于成功了。】
初音默言也在心底叹了口气。
【已经把合适的印象给同类留下了，接下来应当让直属上司也这样想……不过难度要增加很多，比起这个同类，我现在的上司可是一点都不好糊弄。】
跟着中原中也踏进了直属上司的办公室，初音默言立刻抖擞起了精神——接下来可是还有一个硬仗要打呢，这个太宰治的脑筋转得飞快，绝对不能让他发现不对劲。
“隔着十米远就能闻到黏糊糊蛞蝓身上恶心的味道了——”
“哈？明明是你这条青花鱼身上都是河道里的腥味吧？”
半张脸包裹着白色绷带的少年仰躺在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举着一台游戏机玩的不亦乐乎，手指飞速的在按键上移动，仅仅露出来的一只眼睛也牢牢地盯在屏幕上，丝毫没分给进入到这间办公室里的人，太宰治拉着长长的语调继续抱怨道：“去后勤处送一张账单都要那么久，这个下属也太没用了吧？”
中原中也睨了他一眼，眉心跳了跳，但是也没有出声。
不管怎么说，就算这个叫做初音默言的家伙再怎么“不善交际”……那他也一定是有着什么过人之处，不然的话青花鱼怎么可能同意收下这么一名堪称“麻烦”的下属？
反正既然是太宰那家伙的属下，他怎么训斥都不是中原中也应该伸手管教的范围，就算他们目前还是对儿塑料搭档，但在并不愿意插手他人事宜添麻烦的樱花国度，即便是黑手党，也会相当程度上的遵循这种潜规则。
“我很快就会‘有用’的。”
葱绿发色的少年一板一眼的回答道，他似乎对于这种讽刺并没有什么意识，或者说还不理解面对这种情况应当产生或自卑或不忿的负面情绪，比起上司的责备，他更关注的似乎是先汇报一下自己的任务：“账单已经送给了后勤处。”
“在哪个部门的楼层送的？”太宰治一副心里有数的模样。
初音默言：“不知道。”
迅速回答之后，他又顿了顿，然后再次开口：“向下四层楼，是遇见中原中也并且互相交换姓名的楼层。”
太宰治“噗”的笑了一声，意有所指的说：“如果一周之后，你还是这副应该待在幼稚园和小孩儿聊天的状态，那就只好让黑漆漆的小矮人来给你当上司了。”
一旁没说话的中原中也：“……？”
又关他什么事？
中原中也迷惑了：“你又是什么意思，他不是你带回来的直属部下吗？”
太宰治没回答他，而是摇摇头摊了摊手，以一副唏嘘的口吻说：“看吧，如果你做不到，就只能给又笨又矮又暴力的蛞蝓当下属了，小矮人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明白，这是多可怕的一件事啊，要知道给蛞蝓当下属可没什么出路，根本争取不到让你的小朋友出门的机会的～”
中原中也：“你这混蛋——”
“呜哇！不好，小矮人要发怒了！”看到搭档开始撸袖子，太宰治立刻大呼小叫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夹着游戏机作势要逃跑，嘴上还在不停的撩拨搭档即将充盈的怒气槽：“小矮人不愿意承认自己又笨又蠢！这根本就是事实，明明是连现在的初音君都能明白的事，蛞蝓都想不出来！”
“这家伙就像个子多长了十年的小孩儿，连正常的交流都要学习，怎么可能明白你这种歪歪扭扭的东西！”中原中也压根不信，额头的青筋蹦的欢快极了，仿佛下一秒就要脱离橘发少年的额角，弹到地上跳来跳去。
“初音君，怎么办？小矮人不相信你唉～”半张脸被白色绷带包裹的少年上司眨了眨鸢色的眼瞳，看向了一边一动不动站的笔直的直属部下，笑吟吟的说道：
“快，让小矮子认清一下事实，这是上司的命令。”
……
【比预想中的要快，从他调动中原君的情绪开始，试探就已经来了。果然，这家伙的警惕和敏锐程度都绝非常人，港口黑手党的首领让我给他当部下的原因就在这里吧？一旦有着什么其它目的，很容易就在这种不着痕迹的试探中露出马脚。】
【应不应该表达出“了解”？如果做出茫然的样子，这是很正常、并且没有值得被怀疑的反应，但是对于我的目的又非常不利——我需要证明我的“用处”，并且最重要的是……】
葱绿发色的少年没有从眼瞳中透露出什么情绪，他只是非常短暂的了眨了下眼睛，与发丝同色的葱绿色睫毛在眼下打出一圈细密的阴影，似乎是经过了一个短暂的思索过程，然后把脑袋转向了中原中也的方向，非常听话的开始解答：
“因为我是有用处的，即便无法作为太宰治的属下，也要在其它方面派上用场。”
中原中也：“……”
好像是有那么点意思，虽然这家伙也没怎么讲明白——不对，他不是连交流都搞不太清楚吗？为什么会懂这种东西啊？！
太宰治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搭档在想什么，似笑非笑的开口：“看吧，这可是初音君的学习成果，蛞蝓连一个刚开始学习交流的初学者都比不过，认清自己又蠢又笨的现实了吗？”
还没等橘发蓝眸的少年按着青筋发怒，被“威胁”了要换上司的家伙就歪了歪头，没什么波动的语调里硬生生透露出了“疑惑”的气息，葱发的少年无比认真地问道：
“但是，给太宰治当下属就会争取到让久作离开地下的机会吗？”
太宰治：“当然——不会。”
太宰治笑眯眯的继续说：“能够让你的小朋友离开地下，最起码也得当上干部——现在就连我都不是干部呢，以初音君目前这种状态来看，你的小朋友会在地下等很久哦。”
“我要当上干部。”初音默言立刻回答。
“那就继续加油？”太宰治挑了挑眉，轻描淡写的说道：“至少从目前来看，初音君要保持住你的学习速度，连正常交流都要花费很久的话，初音君很快就没什么用处了。”
【过关了。】
直到听见太宰治这么说，初音默言才能够确定，他在这波试探下成功的守住了防线。
【单纯装成白纸在他这里行不通，的确，既然能够思考出让久作离开地下需要做出贡献，那么就之前需要展现出相应程度的智力，不然会出现前后矛盾的情况——但是我目前表现出的状态又是“拥有很少的交流经验”，所以这就需要拿捏一个度。】
“下次记得考虑一下你的解释对方能不能听懂，因为人和人的理解能力也不一样。”
太宰治重新露出了会让自己搭档后脑勺冒火的笑容，坐在沙发上叠起了双腿，模样看上去格外悠哉：“毕竟蠢到蛞蝓这种程度（中原中也：你果然是欠揍了吧？！），不解释的清清楚楚他是听不明白的。”
很明显，葱发的少年听进去了，他的视线一直都盯在太宰治身上，似乎是因为自己缺乏交流的经验，而想把太宰治的所有神态动作以及语言都记下来，也许是会作为参考吧？
中原中也觉得让他向太宰治学不是一个好选择，他不敢想象以后眼前出现两个“太宰”的情况，那简直就是噩梦一般的景象。
于是他忍不住开口：“说话这方面少和青花鱼学。”
初音默言立刻把专注的目光投向了他，认认真真的和他的钴蓝色双眸对视了几秒钟，然后忽然散发出了恍然的气息：“中原中也与太宰治的关系不好。”
中原中也：“……”
行吧，青花鱼这点说的倒是对了，这家伙学的挺快的。
太宰治倒是一点也不介意这种被叫破和搭档关系不佳的话，他关注的重点是其它的：“不要称呼全名，听上去会很别扭。”
葱发的少年闻言，露出了与太宰治刚才一模一样的表情，应当是刚刚盯了上司大半天的现学现用，只不过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他露出这个表情就看上去有了那么一丝丝的怪异。
太宰治刚刚摆着的就是假笑，于是他也摆出了太宰治同款的假笑：“中也与治的关系不好。”
太宰治：“……”
中原中也忍不住“噗嗤”的笑了一声，太宰治的嘴角僵了一下，扶额说道：
“……看来初音君首先需要学习正常的交流。”

第4章 mikuo
初音默言“学习”的速度很快。
用浅显易懂的话来讲，那就是他有着足以傲视大半个港口黑手党的智商，所欠缺的只有知识经验的输入，与普通人的区别就如同0氪账号和GM之间的对比……虽然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中间究竟有多少水分。
不管怎么说，无论真相究竟怎么样，他所表现出来的“飞速进步”，在大家看来都应该是一件好事，因为太宰治的直属部下变得靠谱，就能够相当程度上的分担其他人的工作（工作内容基本上都是给太宰治收拾烂摊子），并且还有一点，是他能够吸引太宰治的注意力，让他少折腾折腾可怜的普通成员——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无论什么事情都有两面性，有大部分人受益，那就相应的会有一小部分人的利益受到损害，而这一小部分人中，就包括了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受到的损害是精神层面的。
其实说白了也不是什么太过为难的问题，只不过是中原中也发现，自从有了这个宛如大龄儿童的新下属，太宰治就如同得到了有趣玩具的孩子，兴致勃勃的把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养成下属上，并且对于这件事抱有极大的热情——当然，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他的下属被教的和他越来越像了……
眼前晃悠着两张笑得一模一样令他火大的脸，中原中也的血管几乎是一直处于濒临爆发的状态。
“别学那条青花鱼的恶心表情！”中原中也按着“突突”直跳的额角，忍无可忍的发声了。
沙发上的葱发少年挑了挑眉——就连挑眉的弧度都和黑发爱缠裹绷带的上司相同，初音默言假装什么都没听到，继续“噼里啪啦”的按着手里的游戏机。
看看，看看，这副模样简直就是第二个太宰治了，中原中也一把拗断了手里正在报告纸上滑动的钢笔，感觉此刻有一种老母亲看到儿子叛逆不学好的荒唐悲愤，他此刻无比怀念一周前的巨婴，他宁可继续像带孩子一样领着喜欢踩他脚印的大龄儿童四处走动，也不想再面对多一个的“小太宰”！
“中也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差了。”旁边以同样频率手速按着游戏机的真&#183;太宰治闻言，装模作样的叹息了一声。
他此时正没骨头一样，双腿蜷缩在沙发上，懒洋洋的背靠着规规矩矩端坐的葱发下属，以一种在中原中也听起来觉得格外欠揍讽刺的语气开口：“明明初音君只是在和我联机打游戏而已，却这样被黑漆漆的小矮人刁难，初音君真是太可怜了——你说对吧，初音君？”
初音默言明智的没有回答。
【因为上司他不需要我来回答，中原君也并非是在刁难我，他们只是在以这种话题引起的方式来斗嘴——换句话说我就是一个工具人，我现在认为他们的关系非常要好了，这可能就是他们之间相处的默契吧。】
办公室里再度响起了这对搭档一方撩拨一方炸毛的吵闹声，初音默言视若无睹，冷静的接过了上司随手扔过来的游戏机，算上自己手里的，一手一个开始一心二用的飞速通关，葱绿色的眸子里似乎飞速的闪过一串流光，比起刚刚的手速要快了不知道多少倍，直到两台游戏机上都出现了“you are winner！”的字样，他才放下了这两台游戏机。
这副情况最近两天已经出现过好几次了，中原中也觉得太宰治把初音教导成“小太宰”（其实按照身高来讲应当是“大太宰”）是想把他气到脑溢血英年早逝，这是非常不利于搭档和谐的行为，虽然他们之间本来也不怎么和谐。
而太宰治——太宰治最近似乎陷入了养成大型手办的乐趣中，一张可以让你肆意涂抹的白纸，还是很聪明懂得举一反三的白纸，时不时还能到看画笔自己动起来的小惊喜，这种情况，还有谁会不喜欢在白纸上面画画呢？反正太宰治在画纸上涂抹的不亦乐乎。
至于初音默言几乎被“教导”成了“小太宰”……
【我也没办法，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是上司他对于养成属下似乎非常感兴趣，一天之内的绝大部分交流都是和他，这对于一个正在如饥似渴汲取“交流经验”的“孩子”来讲，不是只有一个选择吗？】
初音默言在心里盘算着。
【一直这样学太宰治说话并不好，这样下去我担心以后会被套麻袋——过段时间就开始慢慢脱离太宰治的影子吧？正好他对教导我的兴趣也快耗尽了。】
“如果你这条青花鱼没有教他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的话！”中原中也怒气冲冲的扔了被拗断的钢笔：“这家伙脸上包的绷带是怎么回事？”
这几天风平浪静，港口黑手党完全没有发生任何的冲突，初音默言更是压根就没离开过港口黑手党的大楼，中原中也可不相信什么“不小心受伤”的理由，更何况初音的身手也不是青花鱼这个半吊子能比的——
这条线索来自太宰治之前突然被一根漂亮的横梁吸引，兴致勃勃的要去上吊自杀，然后被身体素质以及反射神经都极其出色的葱发少年暴力扯断绳索救下来的事件，围观了全程的中原中也赞叹于初音默言的肢体协调以及腕部力量，还有这毫不犹豫的果断作风——这点可能是学他的吧，毕竟做事这么雷厉风行的也只有他了。
当时没学到太多青花鱼说话方式的初音默言还很招人待见，板着一张莫名透露出迷惑情绪的精致脸蛋去俯视躺在地上耍赖不起来的太宰治，然后似乎是求助的转头去看差点笑到肚子疼的他，中原中也觉得那个时候的初音简直就像被打了一层柔光滤镜，如果满分一百，他的好感度起码飙到了60以上。
于是中原中也在看到葱发少年以同样的方式用绷带包裹了半张脸以后，顿时就有了一种妈看到孩子被带坏偷偷打耳洞的痛心疾首：“这是你这条青花鱼给他缠的吧？”
他们此时都身处中原中也的办公室，太宰治与中原中也虽然互为搭档，但一个是首领直属，一个是干部下属，彼此的办公室其实隔了能有半栋楼，除了需要一同出任务的时候会一起出现，平时很少会故意凑到一块。
而当他们凑到一起的时候，通常就代表着有任务出现了。
“是啊。”
太宰治语调轻快的回答道：
“毕竟是初音君第一次出任务，既然身为我的下属，那当然要看上去和我一样啦。”
————
【无论上司是什么身份，什么性格，什么脾气，在面对属下的时候，至少有一点，上司们会是共通的，就算是太宰治也不例外。】
“我想吃蟹肉罐头。”
【那就是在使唤属下这一方面，太宰治尤为最，他提出的要求总是能让我大开眼界。】
脸上和脖子上都包裹着大面积绷带的黑发少年披着黑色的长风衣，环着双臂提出了在目前的情况下堪称“无理”的要求：
“我还想吃冰，对了，就这么决定吧，我要吃蟹肉冰淇淋！”
太宰治扬着语调去使唤最近几天的人形玩具：“初音君，考验你交流学习成果的时候到了！发挥你从我这里学习到的社交技能，去给我带来一份蟹肉冰淇淋吧～记得要多加蟹肉。”
“哈？你这家伙又要搞什么鬼？”中原中也拧着眉回头看了太宰治一眼：“这种地方你要他去哪里给你买冰淇淋？”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难道不是蟹肉冰淇淋这种东西真的存在与否的问题吗？螃蟹和冷食一起吃本来就会坏肚子吧，怎么可能有人把它做成冰淇淋，难道是嫌巴豆腹泻不好用了吗？】
虽然心里吐槽着，但是初音默言还是果断的迈开大长腿，准备出发去买那根本不可能存在的蟹肉冰淇淋——这种要求如果是正常人一定会回绝的，但是可惜的是“太宰治教导下的初音默言”不是正常人，也不应该是正常人，因为太宰治灌输的思想里就有这样一条内容：
“听上司的话。”
至于为什么上司自杀时候的“不要来救我”命令会被他选择性耳聋……
怎么说、虽然被灌输了这种思想，但是聪明的歌姬是会懂得变通的，包括现在也是。
“……”
太宰治看着面前葱发少年捧着的热气腾腾的打包蟹肉粥，以及朝着自己摊开的手心里摆放着的干净餐具，沉默了几秒钟。
这种小心思和小技俩还真是……已经可以出师了，他是算准了自己不会拒绝美味的蟹肉粥吗？
【这倒没有。】
初音默言在心里谦虚道。
【只不过距离这里最近的餐馆里有卖蟹肉粥而已，不然的话我带回来一支棒棒糖打发你也是有可能的。】
顺便一提，初音默言目前没钱，就算他身为太宰治的部下应该是有工资的，但是碍于没有账户，也就更不可能有用于支付的金钱，所以他刷的其实是中原中也的卡。
而为什么他有中原中也的卡……这个就要问太宰治了，他只是一个无辜单纯的歌姬，他什么也不知道。

第5章 mikuo
这里是海滨城市的港口码头，比起大家通俗了解的船只海运生意等等，港口码头还有一个重要的作用，那就是在必需的时候客串一把黑手党火拼场所。
其实在大多数人眼中，火拼场所最起码也应该是码头仓库这一类，直接在地方宽阔的沿海边进行械斗似乎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更何况还是大白天——但没办法否认的是，工厂码头这种黑货交易的地方，才是最容易发生械斗的场所。
葱绿发色的少年眨了眨露在外面的一只眼睛，瞳孔深处飞速的流过了并不明显的莹绿色光点，被挡住一只眼会导致视野范围缩小相当的一部分，在这种即将发生交火的战场是相当不利的，但即便是目前这种情况，还有着中原中也的强烈要求(中原中也：别学那条青花鱼！！！)，包裹了半张脸的绷带也没被拆下去。
【因为上司教导的是要听他的话嘛。】
太宰治与中原中也站在最前方，初音默言跟在他们身后，再往后就是一群穿着整齐黑西装戴着黑墨镜的港黑大汉，手里纷纷端着看上去就透露出血腥气的冲&#183;锋&#183;枪——明明是手持热武器的成年人，却以两个未成年的瘦弱少年马首是瞻，甚至毕恭毕敬，这副场景看上去似乎有着一些荒诞。
但他们两个也不是什么普通的“未成年”。
“怎么一直都没动静？”中原中也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情报不对吗，究竟还要在这里守多久？”
“守到伏击我们的部队出现吧。”太宰治张了张冷色调脉络的瘦弱五指，轻描淡写的说：
“能够给他们伏击成功的信心，应该是有异能者的存在，要小心阴沟里翻船哦，中也。”
“明明是你这条青花鱼才应该小心点吧？”中原中也毫不客气的嘲讽了回去：“你那种垃圾的体术，小心一颗枪&#183;子就在你的脑袋上开了一个洞。”
“这种情况的话，并不用担心我哦。”太宰治笑眯眯地说：
“因为初音君一定会保护我的，对吧？”
————
【说实话，我不太理解他们坚持守在这里的执着，可能因为我是第一次混&#183;黑吧。】
初音默言似乎是随意地向四周扫了一眼，他脸上包裹着和太宰治缠绕手法相同的纯白绷带，这让他一头细软的、柔和青葱色的蓬松发丝看起来多了那么一丝阴郁的感觉，和太宰治很像。
【狙&#183;击&#183;手起码有五个，距离在六百码外。】
对于没有异能力的人来讲，能够达到射程六百码外，已经属于“厉害”的范畴了，偶有几个正常人中出类拔萃的天才，也许能够达到七百码的射程。
【但是对于异能者来说，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当然，这指的不是有人用异能力在八百里开外打枪玩儿，初音默言只是感慨一下异能力的多种多样，如果他的躯壳只是普通人类，此刻应该什么也察觉不到吧？
“初音君，你在看什么？”
鸢色的瞳孔在这期间一直若有若无地瞟着葱发的下属，直到太宰治确认了什么，才语气中带着笑意地发问：“地下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吗？”
个头稍微高一点的葱发少年闻言，不紧不慢地眨了眨眼，随后把目光从脚下盖着尘土和细碎石子的地面移开，直勾勾地与上司深沉的鸢瞳对视：
“有。”
“讲给我听。”
……
在港口黑手党这种地方，除了几乎每个角落都会安装的监控摄像头，还有一样不会被忽视的设备——那就是红外热成像仪(虽然它只是个摆设，压根就没开过)。
这是前代首领在他的统治阶段后期，日日疑神疑鬼会有人来暗杀他，从而命令后勤部装上的，当然，除了多耗费几倍的电量，这种东西可以称得上是毫无作用。
毕竟能够隐去身形的异能者还属于极少数的范畴，港口黑手党的把手严密到堪比军警训练基地，也只有在森鸥外被“退位让贤”后，各方面的政策才放的宽松了许多。
其中绝大部分原因是港黑的财政有很大问题……前代留下来的烂摊子，森鸥外现在很穷，港口黑手党缺钱，非常缺。
“就连红外热成像仪也做不到穿墙透视，初音君竟然能够做到吗？”
太宰治遣退了身后一排齐刷刷端着冲&#183;锋&#183;枪的成员，回过头来笑着问到：“在地下多深？”
【你这个问题倒是有点难为我了。】
葱发的少年沉默了一下，然后再度低下头，认真的盯着灰扑扑的地面，眼睛一眨也不眨，瞳孔深处流窜的光点徒然密集起来，亮起的绿色荧光几乎透过了晶状体，逸散折射到空气中。
【我现在肯定是“两眼冒绿光”的典范了……说实在的，就算我不是人，上司你也应该考虑一下，我的眼睛究竟有没有测量距离的功能才对吧？】
“十米。”
……
初音默言能够透视混凝土浇筑的十米深度地面。
十米，听上去不是多远的距离，如果迈开双腿，只需要向前走上不到半分钟，甚至可能几秒钟，十米的绳索也许足够太宰治用它套住自己的脖颈，然后找到一根漂亮的房梁悬挂上去，但是当“十米”这个范畴挪用到竖直方向时，它就要来的会被认真对待了。
正常人的身高在两米以下，十米几乎足够六个人的身长叠加，十米也是普通房户高度的三层，如果从十米高处一跃而出，这近乎相当于在四层的高度跳下。
即便是红外热成像仪，它所成像的原理也是将物体表面的温度成像映照出来，某些所谓的“可以透视墙壁”之流，换句话说只是在混淆概念，就算是在某些条件下映照出了墙壁背后的东西，也只是因为热度透过墙壁传递出来，并非那些“透视”的噱头，而一旦出现了隔热层，或者偏厚的障碍物……那是什么也不会发现的。
人类所制造出来的机器尚且未能达到这种程度，葱发的下属却能够透视近十米的混凝土深度，捕捉到严密浇筑土地下的热量范围……这其中的困难程度自然不必多说，太宰治记得，他的下属在前几天可是从未展现过这种能力。
甚至包括森先生和他讲述的情报在内，也没有提及过这种情况——看来他养的大型手办看起来还是个宝藏啊，接下来还会有什么惊喜带给他呢？
太宰治微微眯了眯鸢色的眸子，微妙的思绪在眼睛里画了个圈，然后被柔软的鸢褐色覆盖，他张了张口，但还没等说出什么，就被褚发偏橘的搭档抢白了。
中原中也皱着眉问：“你们两个打什么哑谜呢？”
此时，原本在他们身后严阵以待，端着枪&#183;械武器的黑西装们已经迅速并且果断的撤离，丝毫没有半点犹豫，太宰治的命令在某种程度上要优先于中原中也，同样的，中原中也在很多时候也会听从他的指挥，这和职位没什么关系，只是因为他们信任太宰治的判断。
这一片空荡荡的海滨岸口只剩下了孤零零矗立着的三个人，并且这三个人中还有两个人在过于言简意赅地交谈，中原中也没听懂这对上司与下属究竟在说些什么。
太宰治没回答他。
【上司在想些什么？他猜到了吗？我认为他猜到了，他会做出什么反应，又会选择什么方法来应对？在地面以下的话，仅凭中原君一个人……我无法辨认中原君的能力能够做到什么程度，重力的适用范围很辽阔，不过这还要看中原君的方向，如果是偏向进攻方面的异能力，他将会很难兼顾脚下与头上一同袭来的危险，尤其是在这个危险不是冲着他来的时候。】
初音默言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暴露在外的葱绿色瞳孔紧紧地盯着自己的上司，一眨也不眨。
【他选择怎么做？】
太宰治也低着头，目光牢牢地盯着脚下的地面，仿佛能从地面上看出花来，过了半晌，他才悠悠的开口：
“中也，用你的重力异能碾压这块地面。”
他挪动了两步，踢着皮鞋的尖“嗒嗒”的点了点一个位置：“顺着这里向下。”
【他的异能力并不具备攻击性，甚至身体素质在以我和中原君作为对比时，称得上孱弱，只称得上中等的体术又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保护他，并且……】
与此同时，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位置被通过什么奇特的方法监听、或者监视了，也可能是对方巧合的选择现在动手，太宰治突然感觉到了汗毛竖起，这是在被狙&#183;击&#183;枪&#183;口瞄准时才会出现的条件反射。
【并且，这完全是冲着他来的。】
五个红色的瞄准光点同时出现，分别分布在太宰治的额头、胸前、后心、腹部，与脊椎，周围的空气也好像突然凝固了起来，中原中也的瞳孔猛的一缩，周身瞬间蔓延上了暗红色的光芒，而太宰治却依然挂着轻松的微笑，仿佛什么也没察觉到一般，甚至还有闲情逸致与大型手办调侃聊天。
太宰治的嗓音轻柔，声线带着笑意，他语气笃定有恃无恐地说：
“初音君，现在就是你发挥用处的时候了。”

第6章 mikuo
如果要问有多少人希望太宰治去死，那么就算去掉了憧憬着死亡的他自己，这个数量也犹如过江之鲫，是连他自己也不清楚的庞大基数。
至于为什么这么多人希望他去死……目前的港口黑手党boss森鸥外功不可没。
当然，意思并不是森鸥外买凶杀宰，也不是森鸥外现在对着一个十六岁天天阴谋论，会出现这种状况，只是因为森鸥外使唤起未成年丝毫不客气，而未成年办事也毫不含糊，为前代差点拖着一起陪葬的港口黑手党带来了巨大的利益，稳住了摇摇欲坠、正在破坏这个海滨城市的黑暗面巨头。
而就仅仅这一个理由，已经足够让无数的黑帮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毕竟羊毛出在羊身上，这只羊身上的毛厚了，那自然是剃掉了其他绵羊的毛发，肉只有这么一块，眼红它的人很多，坐在众多眼红滴血的饿汉面前大刺刺地吞下这块肉，不被视为眼中钉才是一件奇怪的事儿。
大厦将倾，就算很多人能够理解“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唇亡齿寒”，亦或“毛将焉附”的道理，但这也不得不承认，混黑的……其实真正的聪明人才是少数，他们会格外针对“大厦”的得力干将，一有机会就会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闻风出动。
“就好像我坐在了蟹肉馆，而老板和我说今天只有咖喱饭了，即便我对咖喱饭没什么喜爱的情绪，也会想着‘那就这样吧’，从而不浪费地吃掉咖喱饭。”
如果太宰治愿意回答，他大概会这么解释吧。
因为这对他来讲是可有可无的事情，森先生需要他来做，他也不介意，毕竟做不做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区别，而刚刚好这样做还会有人兢兢业业的来暗杀他——这不是很有趣吗？当然，暗杀成不成功对他来讲，也勉勉强强算是打发时间的数独游戏了。
【所以，以太宰治这种自毁倾向，他能活到现在，简直就是地狱不收他。】
初音默言凉凉地在心里说。
【我现在严重怀疑，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这里会是什么情况，之前像等着卡牌游戏友好出招一样等着对方过来再动手……这得多么光明正大的战士才能这么做啊。】
【卡住时间，在即将发生前屏退首领游击队的下属，询问暗示我的次数达到五次……好吧，这应该相当于明示了，这就是早有预谋的第二波试探吗？】
“砰”
五次经过了消音的枪声同时在不易发现的远处楼体响起——这种经过消音的隐蔽枪声，即便是多隔了两个房间，以人类的听力都无法清晰的捕捉到，更何况是距离六百码的横滨港口码头了？
瞄准镜中，披着黑色长风衣的少年依旧笑意盈盈，仿佛压根没发现自己被锁定了几乎全部的致命部位，丝毫没有紧张的气氛，甚至连躲避的意图都看不到，只是带着笑意去看略微高他几公分的葱发下属。
【还是说，就只是上司面对属下而下达的考验的惯例——他要让我展现一下所谓的本领？】
“初音君，现在就是你发挥用处的时候了。”
……
其实在太宰治穿过层层把守的地下加固“牢房”，当着梦野久作的面将他带走之前，初音默言与森鸥外见过面，并且不止一次。
这其实也很正常，毕竟带着梦野久作和他离开那个疗养院的人就是森鸥外，他们当然见过。
老实说，森鸥外对于初音默言的诞生是抱有着惊奇的态度——这该是多么巧合的对撞，才会让他拥有了生命？
不仅仅是生命，还有身体、力量、知识，以及最重要的智慧，他全备得就像一个生来自带天赋的上天宠儿，就连汲取经验的速度也像坐火箭一般飞快……这同时也让森鸥外存在着疑虑，真的会是单纯的巧合吗？就像他的部下前任“羊之王”中原中也一样，以如此奇特方式诞生的生命，居然还会有第二个？
森鸥外是多疑的性格，他自然能想到，这会不会是被“人造”的生命，目的就是为了让这孩子被自己带走。他了解的东西要比普通人能够联想到的还要多，如果真的是刻意制造的生命体，那在其中动手脚这一点是再方便不过的了。
以正常人的思维来考虑，危险系数很大这一点足以让很多人打退堂鼓，至少大部分人都有着自知之明，只要对着头脑清醒时候的自己发问：“我能否承受住被反噬的后果，这样做的利益值不值得我去冒这个险，这个机会给了我，我能够把握住吗，我有足够的能力吗？”，摒弃掉侥幸心理，那么绝大部分的人都会选择退却。
——但他还是把梦野久作与初音默言带回了港口黑手党。
说是森鸥外艺高人胆大也好，自信心强烈也罢，究明原因，主要还是因为……
港口黑手党缺人啊。
————
初音默言有异能力吗？
有。
初音默言的异能力是什么？
太宰治也想知道。
……
【与其说这是第一次带着我出任务，不如说是为了让我展露出异能力而设下的圈套。】
初音默言有点想瞪太宰治，但是碍于太宰治没在他面前瞪过人，中原中也同样没有(中原中也向来直接开嗓)，“瞪人”是不应存在于他脑海里的东西，所以他不能做出这么不符合“人设”的行为来。
【但我还是想瞪他，这属于人类会对损害自己利益情况的条件反射，或者说没有谁会喜欢这种算计自己的行为。】
从葱绿发色少年的脚下开始，犹如一滴水落入了平静无波的池塘镜面，莹莹的绿色光芒仿佛扩散的水波纹，涟漪一圈一圈的荡开，并且拉长拉宽，从密集的网点像素形状拉伸成规律的网状结构，飞速地覆盖了这一片区域的表面。
就好似一张巨大的绿网将这一整片空地兜头罩住，没有厚度的网格线将地面分割为规规矩矩的小方块，又像铺盖下来的莹绿色光网，包括地面上的建筑物，闯入这片区域的子弹，全都以严苛的角度覆上了无温度也无实感的线条。
五颗瞄准了致命处的子弹射&#183;进了这片绿色横纵分割线的范围，就在区区一瞬的时间里，仿佛故障了的视频投影，在距离目标还有几米的位置模糊消散了。
的确是消散了，如果这一幕被放在电脑荧屏上慢速播放，那么也许就会看到这样一个场景——
从旋转来袭的气势汹汹的合金子弹头开始，整枚子弹全都溃散了，犹如故障的影像断层，所有子弹都宛如被修改了的缺陷代码，彻彻底底的从这个空间消失不见。
这看起来就像在软件中进行3d建模增删改的过程，横纵交错的绿色线条都是用来衡量的标尺，此刻出现在现实的场景中，竟然给人一种置身于虚拟世界的错觉。
——然而这其中有一个人格格不入。
“哇——”
整个人就像被套了一层真空罩，所有横竖交错的绿色荧光网格线都完美的避开了他，就像被这片空间所排斥了一样，太宰治的周身干干净净，甚至包括鞋底踩着的两只皮鞋大小的地面，都被这层网格线冷漠的避开，太宰治丝毫不在意这点，他眼睛亮闪闪的赞美道：
“初音君的异能力可真漂亮，现在看上去，在初音君的异能力里面，是最适合与美丽的小姐一起殉情的地点吧。”
【还是别了吧，这会让我有一种“我的异能力脏了，不干净了”的错觉的。】
葱发的少年一言不发，他整个人似乎都在散发着微弱的荧光，这点应当与动用异能力的异能者相同，却也有明显的区别之处。
如果仔细看上去，会发现他的身体似乎有了一种微弱的、有点透明趋向的质感，但是认真辨别的话，也不能直接让目光透视，看到背后的景象，只是单纯的会让人觉得……他仿佛是由光点所组成，光束汇聚投影而成的虚拟影像，这不是异能者会出现的状况。
相当一部分的异能者在使用异能力时，都会在身上散发出某种类似于鲁米诺反应的微光(鲁米诺是一种血液检测试剂，通过化学反应将血液或者含血液的东西呈现出蓝绿色的荧光)，但与此不同的的是，鲁米诺反应是极容易被人类的视网膜捕捉到的，异能者则很难被发现周身环绕的光芒，或者换一种说法，那也许并不是什么“光芒”。
【那就像异能者在动用异能力时，周身不自觉向外扩散的磁场，其实他们在安静的时候也有，只不过当异能力调动时，这种磁场的增强程度堪比几何倍，甚至过于强大的异能力可以通过“光”的形式，被其他人的肉眼捕捉——】
【这样似乎是在夸赞我自己的异能力格外强大，虽然它的确并不弱小，不然港黑的首领也不会宁可冒这么大的险也要把我和久作一起带走。】
……
“‘那家伙’的异能力可用范围极其广泛，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强大到可以过分将其称誉为‘创造’
的能力。”
那个时候，森鸥外对即将前往港黑地下去认领“下属”的太宰治这么说。
“目前拥有的情报是，仅仅发现‘有生命的’，譬如人类与动植物，或者‘异能力与异能力产物’，不会被他的异能力所影响。”
港黑的首领穿着立领的黑色长风衣，脖颈上松松的围着一条暗红色的细长围巾，人形异能力“爱丽丝”坐在办公桌的一端，兴致勃勃地在晃悠着穿上可爱红色小皮鞋的细细小腿，仿佛一个真正的孩童一样玩的不亦乐乎。
“Q的异能力在疗养院发生过一次暴走，暴走的原因是不明身份的异能者前去刺杀他——疑似刺杀他，结果被卷入了Q的暴走异能领域。”
森鸥外顿了顿，半张面孔隐没在阴影中，他见太宰治没有出声，便继续说道：“那位异能者的异能力也格外诡谲奇特，似乎是能够针对Q极其罕见的精神系异能力拥有压制，情况本不应该这样，但他却被卷入了暴走的异能风暴，甚至包括他自己在内，连着他的异能力也不受控制的陷入了那片已经成为‘力场’的领域，于是——”
“于是就产生了异能特异点。”太宰治笑眯眯的接过话头。
“接着就是森先生之前与我说过的，‘在极其特殊的情况下，形成了全新的、却并非能以活着来定义的生命体’……对吗？”
森鸥外笑而不语。
太宰治的语气变得凉凉的，话语中带上了嫌弃：“本来还以为森先生是想让我去解决所谓的‘异能特异点’呢……结果居然还是更加危险的东西，实在是太过分了。”
“怎么会呢，太宰君。”
森鸥外假惺惺地说：“对于那种存在的话，只有太宰君才是完全没有任何危险的，即便再强大的异能力，在面对‘异能无效化’的时候也翻不出任何波澜，不对吗？”
针对的仅仅是异能力吗？
太宰治与森鸥外对视，两个人都挂着格外相似的狐狸笑，随后太宰治转过身，黑色的皮鞋踩在地板上，敲出了“嗒嗒”的声响，他离开了首领办公室。
恐怕不止是在针对那个“异能生命体”的能力吧？
太宰治的鸢瞳暗沉，仿佛反射不出一丝光线。
如果他的异能力“人间失格”对于那位“异能生命体”也有效果，那么就会出现这样一种情况。
——抹消掉那个由异能特异点所诞生的异能生命体。
如果能够抹消掉，就那么做，如果不能，就让太宰治成为看管的“锁”，Q则被留在港黑大楼作为“人质”……真是好算计啊，森先生。
————
异能力所覆盖的范围即为领域，在这片领域中，除却生命体与异能力及其造物，都是可以被改写的“虚拟”。
莹绿色的微光跳动在葱发少年的身上，令他看上去多了一丝虚幻的感觉，犹如光束像素汇聚而成的立体影像，初音默言眨了眨葱绿色的瞳孔，在他的眼底，无数的数据流飞速划过。
异能力&#183;虚拟现实。

第7章 mikuo
仅仅思考异能的泛用性，那么“虚拟现实”这个异能力在某种程度上，比起很多强大的攻击性异能要来的更有用处。
这就要怎么解释呢，就好像打团战不能只有adc和aoe，辅助的重要性也必不可少，尤其是在港口黑手党这样并不缺乏攻击性异能者的环境中。
港黑所拥有异能力的人数比起其它黑帮要来的多，虽然格外强劲的异能力也就那么几个，毕竟异能力也不是大白菜，随便拉出来一个人就有，但有名有姓威力不俗的异能力仍然属于小范畴，而能够连森鸥外都毫不吝啬赞扬的异能……至少绝对称不上“弱小”。
【仅仅是听上去，“虚拟现实”似乎没什么弱点，当然，要先把太宰治这个人排除在外。】
想想呀，这可是能够将现实世界拖入虚拟空间的能力，而一旦进入到了可以被控制的虚拟空间，这不就相当于完全的陷入了被动吗，在这种完全称得上“造物主”的环境中，虚拟空间的主人还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听上去很美妙对吧？但很可惜，事实并不是这样的，仔细了解之后就会发现，它的局限性同样很大。】
初音默言轻轻颤了颤眼睑，与发丝同色的生机勃勃的葱绿色睫毛在眼下打出了一圈阴影。
【这是通用的道理，创造永远比破坏要来的困难的多，更过分的是明明都已经是虚拟世界了，居然还要遵循质量守恒定律……】
遵循质量守恒定律是什么概念？无法凭空造物，即便在虚拟空间里搭建了实体，它也只是一个空壳，并且在异能力撤去之后什么也不会留下，比起夸大其词的“创造”，倒不如说它要更加偏向于幻象的种类。
初音默言安静的眨了眨眼，随后偏头看向了一块地面，那是刚刚太宰治用鞋尖轻点，语气平稳地命令“中也，用你的重力异能碾压”的位置。
褚发偏橘的少年的确按照要求做了，只不过被突兀亮在太宰治身上的瞄准红外线扯去了注意力，并且在尚未做出反应时就被迎面糊了一片的荧光绿网格线……
所以中原中也现在还只是下意识的动了动异能，就像人被吸引注意力时，力气是松懈的，中原中也尚未全力去施压，此时这一块地面也只是多了几条裂纹，没有达到太宰治所要求的崩坏的程度。
【创造要比破坏困难的多，但倘若以同样的意思，改变一下说法的话，就会变成——破坏要比创造容易的多。】
眼底流淌的数据流再次汹涌起来，无数01代码飞速划过透明的晶状体底层，宛如刻印在瞳孔深处的小型荧幕，密密麻麻地流淌过无数莹绿色光点，中原中也突然感觉脚下一松，他猛的回过神来，退后了一步。
“……这是？”
地面就像是由无数像素点小方块组成的实体，又如同轻飘飘的气泡，一层又一层混凝土浇筑的地面碎裂成浅淡的光点，向上逸散到空气中，直到消失不见。
不出几秒钟，实心的地面就像被切割了空间整块移走一样，断裂的边缘整整齐齐，又好像原本就是这个模样，被轻而易举地开辟出了一条连同地下的黑黝黝竖直通道。
“干得不错。”
太宰治表情真挚地夸赞道：“初音君总是能给我带来惊喜。”
“不过这样已经足够了。”但是很快的，他就话音一转，从黑色袖口蔓延出的绷带一直缠到了他的手心，太宰治轻飘飘地抬起手臂，压下手掌按住了葱发下属的肩头。
继续飞速抹消土地的绿色&#183;网格线猛然一顿，随即徒然间虚幻起来，溶解在了空气中。
“记住我教给你的新知识，”他语气平淡地说，“有些时候不能逼迫的太紧，不然对方会选择鱼死网破的方式来对抗，这下面可是有着足以掀翻整个港口的烈&#183;性&#183;炸&#183;药。”
【但是在下面被挖空的空间里，我只看到了一大堆柠檬。】
面对葱发下属表示疑惑的目光，太宰治不闪不避地与他直视：“是柠檬炸&#183;弹。”
初音默言：“……”
【柠檬炸&#183;弹？现在的水果都这么危险的吗？】
————
【我现在更有理由相信，这次所谓的“针对太宰治的刺杀”是他一手策划的了。】
初音默言冷漠地想道。
【就算不是他故意策划的，也有他在放任甚至推波助澜的原因在里面，要不然为什么昨天他才被头顶的狙&#183;击&#183;子&#183;弹与脚下的柠檬炸&#183;药威胁生命安全，今天的港口黑手党就多了一个用柠檬炸&#183;弹的疯狂科学家梶井基次郎？】
【这算是光明正大的在算计我对吧？谁都不喜欢被算计，就算是非人类生命体也会生气的啊，看看中原君，中原君的怒气点在面对太宰治的时候可是脆弱不堪，稍一刺激就会摧枯拉朽地决堤。】
【所以身为同类，我会生气也是正常的。】
于是——
“初音君~我们来联机打游戏吧~”太宰治举着两台游戏里兴致勃勃地建议道。
【歌姬生气了，歌姬不想理你。】
葱绿发色的少年瞥了他一眼，然后收回眼神继续盯着自己的手心，丝毫没有回答他的意思，目光专注于浅淡到近乎没有的掌纹，仿佛从里面能看出花儿来一样。
“哎？”
黑发缠绕绷带的上司愣了一下，经过前些天的“调&#183;教”教导，初音默言一直对他有求必应，别说一起打游戏，就连跑去蛞蝓的办公室煮蟹肉粥都不带迟疑一下的，今天这还是他的下属第一次对他的命令无动于衷吧？
“初音君？”
太宰治状似疑惑地歪了歪脑袋，向前迈了几步，弯下腰凑近去看端坐在真皮沙发上恢复了之前面无表情的葱发少年。
额头与额头几乎要触碰在一起，太宰治眨了眨眼睛，露在绷带外的一只鸢色瞳孔与葱绿色的无机质双眸对视，太宰治就这么弯腰与葱发的面无表情的下属对视了十秒钟。
他的下属不是已经把他的习惯性笑容学去了吗？最近每天都会挂着与自己一样的笑意，虽然他应当不理解自己露出笑容的含义，只是在单纯性的模仿，太宰治也乐得看着他这么笑，毕竟能让黑漆漆的小矮子暴跳如雷，这难道不是一件有趣的事吗？
但今天有点不一样，葱发的下属他故意板回了脸蛋，初音君难道是在表达不满吗？
太宰治很惊奇。
初音默言的学习速度非常快没错，但那只是针对需要汲取的简单经验，这是可以学到的东西——但是作为从异能特异点诞生的“非人类生命”，有一样东西，是他应当努力很久才能学会的。
那就是人类的感情。
情绪情感这种东西，仅仅模仿是不够的，即便从别人的日常行为中得到了情绪应该迸发出来的规律，并且能够熟练的与之同化，想要由自己的思想中将感情诞生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而初音默言可以参照的对象就更少了，他这段时间接触最多的人就是自己，接着是那个小矮子，剩下零零碎碎的，也许会有后勤办事处的管理人员，和隔壁街道蟹肉料理最好的那家餐厅的服务员。
太宰治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想从他身上学习感情，那应该是极为困难的事情，像他与森先生这种人，透露出的情绪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究竟是不是真实的，而初音默言能够接触到的、感情丰富充沛的人选倒还是有一个，那就是中原中也。
话虽这么说，但是如果要他在一周之内学会产生与释放情绪、或者在一周之间产生完备的感情体系……这有点不太现实。
当然，他能够诞生其实也不太现实，但这确实是的确发生了的事情。太宰治心想，连小矮子都可以拥有的东西，他的下属学习得飞快好像也有道理。
不过……太宰治眨了眨眼睛，其实要说人选的话，应该还有一个。
太宰治的心思转了一圈，随后他笑眯眯的直起了腰，把双手背在身后，问道：
“初音君不想理我吗？”
初音默言以无声来表达他的肯定。
“这样啊。”
太宰治用感慨的语气叹息了一声。
“看来你是不想下去看看你的小朋友了。”
【？？？】
初音默言瞪大双眼，顿时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你威胁我？！！】
【你居然威胁我，我是会受你威胁的人吗？】
【我告诉你，我当然是！】
……
太宰治满意地看到葱发下属立刻果断坐直，精神十足地冲他摊开手心，示意他交出游戏机，葱绿色的眸子熠熠生辉，甚至可能由于精神上的激动而导致瞳孔越来越亮了——这一点倒是挺好猜，就像狗狗开心的时候会摇尾巴一样，他的下属这一点还挺可爱的。
于是太宰治又露出了兴致缺缺的表情：“但是我现在又不想打游戏了。”
初音默言：“……”
看见冲着他摊开的白净手心徒然一僵，太宰治觉得逗弄下属这个游戏简直要比游戏机里所有的困难程度都有趣，于是他心情愉快地一蹦一跳地回到了自己办公桌后的位置，笑吟吟地双手交叉抵住下巴，懒洋洋地开口：
“那就这么办吧，我现在有些无聊，初音君唱歌给我听怎么样？”

第8章 mikuo
初音默言一愣。
【给你唱歌……？按照在你这里待着的时间来算，我现在最熟悉的旋律应该是格斗游戏的热血贲张的背景音乐，要我给你唱歌，难道让我给你哼这个调子？】
初音默言与太宰治带着笑意的眼神对视，片刻，他恍然大悟。
【不对，如果说歌的话……好像的确有一首歌来着。】
————
中原中也发现，太宰治最近安分的不可思议。
这个“安分”，主要是指那条青花鱼已经有一阵子没专门来他的办公室，笑得欠揍地把他气到跳脚了，虽然说这应该是一件好事，但是中原中也其实都有点习惯了那天青花鱼隔几天就过来让他爆一次血管，突然安静下来他竟然还有点不适应。
当然，这个“不适应”也不是指中原中也他M了，没有太宰治气他会觉得少了点什么，中原中也只是在考虑一个可能性极大的问题——那条青花鱼是不是在谋划一些什么东西？他不会又再搞什么歪点子了吧？
很可能啊！
中原中也的神色凝重起来。
那条青花鱼绝对不可能突然间转了性子，变成安分沉稳的人，更何况太宰那家伙最近还对带着初音一起来气他这件事抱有很高的热情，好像只要把初音教的越来越像“小太宰”，中原中也就会越生气一样……但是这种说法没毛病，因为的确是这样啊！中原中也的确会生气啊！
看到一条青花鱼在他眼前笑的欠揍就已经很考验他的忍耐力了，青花鱼&#215;2，这不是准备把他气到爆血管吗？！！
而且令中原中也感到烦躁的还有一点，那就是关于初音默言……
想想看，初音默言明明是好好一个讨人喜欢的模样，却硬生生学成了那条青花鱼的欠揍样子……中原中也觉得，这也实在是太惋惜了吧？
一想到原本乖巧的会踩着他的脚印跟着走的大龄儿童替换成太宰治那张脸，中原中也觉得自己都快要窒息了。
所以那条青花鱼最近几天在背着他搞什么？他不会是准备把他的下属调&#183;教得和他更像一点吧？那条青花鱼在前几天就已经有沉迷养成大型手办的趋势了，这几天也见不到他故意过来晃悠的人影，究竟他在搞什么鬼？
……
这一点上，中原中也还真冤枉太宰治了。
太宰治他还真的没有准备搞一个大“惊喜”的去气他(虽然他以前很热衷)，但现在不一样了！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现在的太宰治也会有感兴趣的事情啊，就比如一开始的养成大型手办，接着是前几天的带着大型手办去气小矮人，而这几天，太宰治有了一个新的兴趣爱好。
唱歌。
当然，不是他唱。
“初音君~”
港口黑手党的首领直属游击队队长办公室里，黑发蓬松，披着黑色长风衣的太宰治兴致勃勃地把一摞子刻录光盘堆在了办公桌上，语气欢快地开始招呼自己的葱发下属：
“快来快来，这些交给你，好好听一听这些歌都是怎么唱的，学会了之后记得唱给我听。”
初音默言：“……”
【我现在可以做出“瞳孔地震”的表情吗？但是没人在我面前摆出这种表情过，我突兀的瞳孔地震是不是有点奇怪？】
【而且他选的都是些什么歌？】
初音默言隐晦地瞟过去，仗着自己堪比扫描仪的视力凝神观察了几秒钟，成功地捕捉到了最上面一张专辑的名字。
《威●堂堂》
【威●堂堂……啊，好像是很有男子气概的歌曲名啊，给人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大丈夫气概，所以，它应该是那种抑扬顿挫的男子汉的正统歌曲吧？】
初音默言乐观地想道。
【没想到上司还会给我带来这么正常的歌，我本来以为他会故意让我唱小黄曲的可能性极大，就算长了点良心，大概率也是那种《漆黑●翼》啦，《恋爱●环》啦这种，要么让人中二到面色燥红，要么宅到成为阿宅标志手机铃声的那种……看来上司也不太了解所谓的ACG文化吧，要不然在这个娱乐文化如此发达的国度，想要找到一些掉节操的歌曲简直再容易不过了，怎么会拿来这种如此正经的歌曲呢？】
【所以，有极大可能是太宰治也不了解歌曲文化，以这种情况来看，他会搬过来这——么多刻录光盘，应当只是随意广撒网的挑选了一批而已……吧？】
初音默言这么想着，忽略了上司嘴角奇异的微笑。
【不过话说回来，缺德上司太宰治为什么突然对让我唱歌这么感兴趣了呢？】
【我唱的歌真的有那么好听吗？】
————
如果太宰治能猜到初音默言心里在想些什么，那他一定会斩钉截铁的点头。
没错，你唱的歌真的就那么好听！
说实在的，太宰治当时会提出“初音君唱歌给我听吧”这一要求，完全只是抱着捉弄下属的心态，随口提了一提——反正初音君也一直带着耳麦吧？看上去就很擅长唱歌的样子，所以他简简单单地为难一下有趣的下属，让下属用他有特色的电音给自己唱歌……这不是很合理的要求嘛。
况且，能够看到自己一手教出来的大型手办眼眸深处的情绪变化，这难道不是一件令人心旷神怡的事情吗？
“可以让初音默言去港口黑手党大楼的地下与Q见面”，这种权限太宰治还是有的，倒不如说是森先生授意下来，毕竟如果森先生想要让这个如此有用的异能生命体绑定港黑，那么除了太宰治这一道“锁”，还要有对他更重要的牵绊。
而Q恰好就充当了这个牵绊，或许是雏鸟效应，或许是初音默言是从Q暴走的异能中由异能特异点诞生，或许是其它的什么太宰治尚未清楚的原因，总之，在目前看来，对于初音默言，搬出Q是很好用的一道令箭。
所以太宰治很干脆、很欢快的就拔&#183;出了这道可以重复使用的令箭。
他还挺好奇的，在港黑并没有听到过什么歌曲的葱发下属，会想出什么方法来应对这个要求——是会想出之前用蟹肉粥来代替蟹肉冰激凌的小心思，还是更加听话一点的，把能够想到的记忆中的旋律哼唱出来呢？
其实太宰治还挺期待初音默言去哼唱格斗游戏背景音乐的，板着一张的下属用那么具有代表性的声音哼出热血沸腾的音调，简直是想一想都会让他笑出声来。
于是，在太宰治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中，脸庞精致的虚拟歌姬定定地看了他几秒钟，开口了。
“一个人是不可以殉情的~但是但是，两个人的话就可以~”
熟悉的音调旋律在他的耳中响起，本是带着开玩笑态度而随意捏造的音调，在经由带着电流音效的清朗少年声哼唱之后竟然觉得意外的悦耳，太宰治趴在办公桌上，脸上的表情不受控制地怔了一下。
“……欸？”
这不是他自创的殉情之歌吗？
他有在初音君面前哼唱过吗？
——好像有，只不过这种太过不被在乎的寻常小事被忽略了而已。
同样的，这些也都只是细枝末叶的小事，微小到连太宰治都懒得关注了，太宰治此时关注的是——
经由初音君的嗓音唱出来，他的殉情之歌竟然这么好听的吗。
鸢褐色的眼眸逐渐亮了起来，太宰治渐渐直起了身子，指关节也蠢蠢欲动地想要跟着哼唱一起敲击桌面合拍，在太宰治的心里，有一个不安分的心思活络了。
初音君唱歌这么好听，怎么能埋没他这一得天独厚的特长呢？
太宰治脸上带着笑，奇异的目光盯住了正在认真给他哼唱“殉情之歌”的葱发下属。
……
初音默言感觉后背突然凉了一瞬，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这种感觉还很熟悉，他刚刚经历过被算计的事件没过两天，所以他一瞬间就把警惕的目光对准了笑得阳光四溢的上司。
【怎么，你还想干嘛？】
太宰治自创的“殉情之歌”篇幅很短，只有短短的几句话就哼到了结尾，将最后一句不明意义的“殉情”吐出震动的声带，初音默言迅速的闭上了口，目光灼灼的盯住了撑着下巴听歌的少年上司。
【合格的上司应该说话算话，我还要去看久作呢。】
面对三好下属的期待视若无睹，太宰治只是拄着下巴，手肘撑在桌案上，高定的黑色长风衣外套被蹭出了一条一条的褶皱，但是衣服的主人完全没有在乎这件事。
太宰治冷酷无情地开口命令道：
“再唱一遍。”
初音默言：“……”
官大一级压死人，迫于强权，初音默言不得不再次开口，去哼唱根本不够资格称得上“歌曲”的殉情之歌。
看着委委屈屈唱歌的下属，太宰治若有所思地用指关节扣了扣桌面。
……好听的歌曲那么多，他也没必要执着这一首，可以让聪明的下属学别的歌唱给自己听啊。

第9章 mikuo
中原中也的感情要来得比他的搭档更加丰富。
虽说他才是并非人类的“荒霸吐”，但当中原中也与太宰治做对比的时候，任谁都要觉得太宰治才是智多近妖不似人类的那一个。
和太宰治比起来，中原中也要有人情味多了，他拥有充沛的同情心与同理心，过马路看到腿脚不便的老奶奶都会热心地提供帮助，天生便懂得“知恩图报”，否则也不会纵容着“羊”里的孩子那么久——虽然太宰治的说法是“蛞蝓明明是被要求报答的那些家伙洗脑了”。
究竟是被紧追着“中也你要报答我们”而导致的退让，还是他自己执着的匡助与纵容，这都已经是过去式了，“羊”已经不复存在，他也再没见过“羊”的成员，可能是那些家伙恐惧于他会报复，也可能是他们已经离开了横滨，或者死在了什么不知名的角落里也尚未可知，但这都与中原中也没什么关系了。
而某种意义上可以同他称之为“同类”的初音默言……似乎并没有与生俱来的、明显的，感受自己的情绪波动的能力。
或者说，由异能特异点诞生的这个生命体，尚未具备人类该有的完备感情，纵使他汲取经验的速度飞快，但在面对这种无法通过经验而产生的东西时，模仿他人也根本派不上多大用场。
【但这有一个必须的先决条件，那就是——“我”的确是在那个异能特异点诞生，并且拥有自我意识的。】
港口黑手党大楼的地下还有着很大的空间，有着属于审讯部的审讯室，关押敌对组织或者叛徒的地牢，以及最深处以异能产物所制造的，用于观察极其危险异能力的“观察室”，初音默言对那里很熟悉。
因为他就是从那里被太宰治领走的。
……
初音默言跟在太宰治身后，每一步的距离都仿佛是被机器精确测量过，不相差一个毫米，而太宰治则完全不同，他的脚步轻快的几乎要跳起来，与下属稳重的步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比起上司究竟是跑着走还是跳着走，他想飞都没什么问题，因为初音默言此刻的注意力并不在他的身上，初音默言更关注的是即将短暂分别后见面的梦野久作。
【十天的时间，我与久作没有可以联系的渠道，而孩童的心理承受能力要比较脆弱，有陪伴与孤身一人的区别很大，久作的思维也比起正常孩童要发散的多，我无法确定，这十天的时间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地下的空间比起地上要来的湿冷，而港口黑手党的大楼地下尤为最，可能是隔壁审讯室散发出的阴冷血腥气，也可能是黑暗环境带给人的心理作用，或者最单纯的只是地下不见阳光温度偏低，总之，这种环境是不适合人类长久生存的。
太宰治的皮鞋底踩在地面上，敲击出“嗒嗒”的轻快声响，他似乎心情不错，嘴里还哼着歌，一点都没有受到这种压抑黑暗的环境影响，偶有路过看守的人员，他甚至还会分过去一个笑眯眯的眼神，然后得到毕恭毕敬的惶恐鞠躬。
【他毫不掩饰想要看我热闹的想法。】
初音默言盯着他黑色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
【由于我和久作的身份的特殊性，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饶有兴趣地看着，与其说是港黑首领给他下达的监视命令，倒不如说是他对于我和久作的关系格外感兴趣。】
初音默言下了定论。
【他是一个恶趣味的人。】
————
初音默言重新站回了厚重的实心铁门前，整扇门，包括这里的整个房间，都是由异能力的产物铸造而成，这本是用来提防他发动异能力的。
【十天的时间不长不短，一个习惯的养成只需要二十一天，而在第一阶段脱离不自然的范畴中，仅仅需要七天。思想的转变却不拘泥于时间，一天，甚至一会儿，只要一个在那个时机出现的情绪波动，人类的思想就有可能发生大概率的变动，孩童尤为明显。】
初音默言心想。
【说实在的，我不希望久作在这十天内产生什么不适宜的想法，因为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是乐观向上的人也鲜少会出现积极的情绪，最好的结果是久作会感到愤怒与暴躁，因为平息躁动的情绪有很多种方法，而我最不愿看到的情况其实是——】
牢牢紧闭的厚重实心铁门发出了沉闷的声响，“吱呀吱呀”的嘶哑门轴摩擦声更是刺耳，房间内微弱的灯光透过足以让一人通过的缝隙，映照在了葱发少年的脸上，葱绿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荧光，初音默言微微移动了下视线，捕捉到了室内的情况。
发色黑白对半分的孩童躲在与他同样高的椅子后，手里紧紧地攥着玩偶娃娃的棉花手臂，梦野久作只露出半张脸，连呼吸都放轻，悄悄窥视着被打开的大门。
初音默言心里一沉。
【这是“恐惧”的表现，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会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封闭内心，胆怯于接触的“懦弱”，另一种则是歇斯底里的报复性……而关联久作的异能力“脑髓地狱”，这种情况其实是我最不希望看到的。】
他毫不犹豫的踏了进去。
————
无论是在港口黑手党普通人员的眼中，还是港黑boss森鸥外的评价，甚至于他们自我的认知，都不得不承认一件事。
中原中也都要比太宰治看起来更像个正常人。
比起普通人脑补中“冷酷无情心坚似铁”的黑西装黑墨镜的黑手党形象，真正的黑手党其实……要接地气的多，一言不合拔枪就开始砰砰砰那是只有前代统领港黑的那段日子才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并且所谓的黑&#183;社&#183;会标配“黑西装+黑墨镜”，其实也只有武斗部队会这样统一着装，后勤部的负责人昨天还穿着夏威夷花衬衫上班呢，坐的地铁。
而港黑的高层就看上去更不像混黑的了——老大都是个萝莉控，手下两员最靠谱的得力干将还是十六岁的未成年，这要是哪天森鸥外只带着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出席什么场合，看上去都像爸爸带着两个儿子出来郊游，几大干部出现的频率极低，为了稳固森鸥外的地位，除偏向森鸥外阵营的尾崎红叶留守在港黑大楼，其它几大干部持中立态度的很识时务的自己去领了国外的任务，而其它站错了队的……想必每年收的纸钱也不少。
中原中也与部下的关系很好，彼此都付出了信任与友谊，不同于太宰治的手下对于太宰治的恐惧与敬仰，中原中也与下属的相处方式要更接近于朋友，在这不同的相处模式下，比起感情实则淡薄的太宰治，中原中也显得有人情味儿多了。
有人情味的正常人在眼睁睁的看着很有好感的“好孩子”，在被恶趣味的搭档故意教坏的时候，都会升腾起一种惋惜的情绪，中原中也同样不例外。
但他也不会去做多余的事情，就算没人告诉他其中有什么缘由，最为基本的，他能意识到这不是他应该插手的事宜。
初音究竟是什么身份，他所表现出来对于人类社会的不了解，以及强大的异能力，首领把他安排给了那条青花鱼，那就说明这中间有着需要太宰治来判断并且下决定的东西。
当然，这也不代表中原中也会谨小慎微地刻意忽视，他也不会是那种什么都顾虑的缩头缩尾的人，在面对大方向的选择上，中原中也自然会倾向于效忠的首领，而在小事方面……
中原中也盯着写了半天仍旧只有两行字迹的报告纸，若有所思地转了转手里的钢笔。
“……要不然去看看？”
这么几天，也不知道初音被太宰治调&#183;教成什么样儿了，他可不想看到下次出任务的时候面前站了两个太宰治，青花鱼有一条已经足够了，要是再来一条青花鱼……中原中也能够想象到，之后的任务该会有多么窒息。
然而中原中也还没来得及下决定，尚未定下来他究竟要不要去看一眼青花鱼这几天在搞什么幺蛾子的时候，他办公室的实木大门被轻轻地扣响了。
中原中也的思绪一断，湛蓝的瞳孔瞄向了门口。
“进来。”他吩咐道。
大门被轻轻推开，中原中也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因为进来的不是他以为的自己的下属，而是一个稍微有点眼熟，但比起他自己的部下，还是明显眼生的家伙。
“你是……”中原中也从记忆里挖出了面前这人的身份：“……首领游击队的？”
太宰治身为首领直属游击队队长，自然不可能只有一个下属，毕竟首领直属游击队的活计也不少，和各部门的交接也比较频繁，而太宰治还是个消极怠工的家伙，所以很多时候，属于他的工作就会由他其他的下属分担，在初音默言出现之前，这些工作都是由太宰治的前下属完成的。
即便是直属部下也不会形影不离地跟在太宰治屁股后面当一个小尾巴，初音默言只能算一个特例。
“是的，中原大人，我负责来递交任务交接的文书。”太宰治的部下冷静地回答。
“……哦，好的，我清楚了。”
中原中也点了点头，看着紧绷着脸的首领游击队成员在他的办公桌上放下了一叠文书，然后露出了一脸欲言又止的神情，于是他询问道：
“你还有什么事吗？”
首领游击队队员板直后背，点了点头：“是这样的，中原大人，太宰大人还吩咐我交给您一样东西。”
中原中也目光一凝，青花鱼吩咐交给他的东西，还不亲自来，肯定有鬼！
中原中也的神色立刻凝重起来，然后他看到了，太宰治手下的这个首领游击队队员，战战兢兢的在他面前放下了……一张光盘？
中原中也：“……”
什么东西，太宰治为什么会给他一张光盘？光盘里面有什么他搞的鬼吗？
中原中也皱起了眉头。
但是区区一张光盘……似乎也没什么可以做手脚的地方吧？或者换一种想法，这个光盘可能是刻录了正经的东西，那条青花鱼也许是打着他肯定不会看的想法，想要让他在讯息上犯个错？
中原中也觉得他猜不透青花鱼在想什么，无论这张光盘里有什么东西，他都得看……不然万一真的是什么重要信息，被遗漏了怎么办呢？
于是中原中也抱着警惕的态度，打开了一直在他办公室落灰的DVD。
然后在第一声“一个人是不可以殉情的~”的电音哼唱声响起时，他震惊地扔了手里的钢笔。
——青花鱼这么狠？！他这是真的要把初音教的和他自己一模一样啊！连那种没什么调子的歌都要让初音学会吗？！
不过话说回来，初音这家伙唱歌……好像还挺好听的。

第10章 mikuo
【精神系的异能力会被格外警惕地提防，更何况“脑髓地狱”的攻击性格外强大，从被发现异能力的那一刻开始，久作就注定不可能作为普通的孩子长大。】
“Mikuo被带走了很久很久。”
“恩。”
【十天对我来说是短暂的，但对久作来说格外漫长。】
黑白发色的孩子紧紧揪住自己的衣角，细软的手掌里有点黏黏的，初音默言在拉开他的小手包进自己的掌心时，就敏锐地察觉到了。
【现在就连面对我，都会有交感神经兴奋、汗腺活动频繁的情绪波动吗？而且更加不妙的是，久作见到我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询问什么时候能带他离开地下。】
初音默言背对着敞开一条缝的大门，门外毫不掩饰地投过来太宰治感兴趣的视线，兴致勃勃的目光就落在他的脊背上，初音默言眼中的莹绿色更加凝实了一点。
【这更不是一个好的结果，我怀疑这十天内发生了什么，根据久作异能力的价值，我所想象中一切的可能性都不会是小概率……以他目前这种心理状态，不仅仅是会对他的思维方向给予一个不适宜的引导，甚至就连控制“脑髓地狱”的异能力活络范围都会受到影响。】
【而能够将久作带到地面上，有着一个必须的因素，它能够让多疑并且对于精神系异能力感觉到恐惧的人悄悄安心，那就是久作必须要完美地控制是否发动异能力，至少“异能暴走”这种事绝对不可以出现。】
初音默言的身体激素变动一直都维持在“人类情绪稳定”的范围内，更何况有着异能力地调节，并且出于某种目前鲜为人知的因素，他很少会有过于剧烈的“情绪波动引起身体情况变化”的反应，但是这不代表他不理解。
【久作会对我产生这种偏向自身消极的依赖感，源于独立思考而产生的“不信任”，过于特殊的异能力与幼童时的经历，他在这个方面的认知比起普通成年人都要清晰，正因为他了解“脑髓地狱”会被人惧怕，所以即便他无法理解，也会在潜意识中不认为自己会有离开地下的机会。】
【但我会带他离开地下，所以我要改变他的想法。】
“我在外面看到了很多孩子。”
葱发的少年半蹲下身，莹绿色的瞳孔盯着黑白发色孩童的眼睛，语调平稳地说道：“和久作一样高。”
【他需要产生向往。】
对于孩子来说，同龄人要更容易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谁也不例外，于是梦野久作眨了眨眼，开口问道：
“他们很开心吗？”
“恩。”
“可以吃冰激凌和蛋糕吗？”
“可以。”
“他们随便的跑来跑去吗？哪里都可以去吗？”
“安全的地方可以，马路上不行。”
“真好啊。”眼瞳中印着星星与圆圈标志的孩童抱着人偶娃娃，黑白发色的孩童憧憬道：“他们真好啊。”
“他们就好吗？”
带着电流音效的少年嗓音响起，梦野久作愣了一下。
“欸？”
艳羡的情绪刚刚腾起，就突然被询问了一个以孩童的思考能力无法理解其中表达意义的问题，梦野久作怔怔地扬起脸蛋，迷惑地眨了眨眼，随即听到了再一次重复的询问：
“他们就好吗？”
……
孩子的思考模式与大人是不同的，如果听到这句话的人是成年人，他可能会认为这是一句带着讽刺的反问，而孩子会单纯的思考字面上的问题，于是黑白发色的孩童点了点头。
“好。”
“那久作好吗？”
“不，不好。”
人会对所谓“不公正”产生负面的情绪，孩童格外在乎这种“不公正”与“不公平”，当意识到了这种“不公”时，他会自然而然的期待自己也同样拥有“被不公”略重一侧的天平倾向，或者“公平”的同样对待。
【就像是对于极概率事件期待的妄想，在脑海里想着“不错”的事情，要让久作有这种想法——】
“久作如此一来就满足了吗？”
【没有想过去实现它吗？】
————
森先生一直都是很多疑的、并且对他有提防的人，太宰治从未怀疑过这一点。
就以目前，他手下这个唱歌很好听的可爱下属这件事作为例子吧。
森鸥外让他负责这样一个危险的“非人类生命体”，却又仅仅告诉了他非常表面层次的情况——他相信，如果森先生没有摸清楚初音君的具体情况，是不会这样近乎不闻不问的扔给他的。
一定是有着什么只有他们了解，并且达成了共识的内幕，森先生也是初音君也是，对于这一点丝毫不避讳在他面前展露出来，就好比葱发下属现在正蹲下身对Q“循循善诱”的场景，熟悉到令他赞叹，太宰治觉得他几乎看到了葱发碧瞳的森鸥外——在这之前，初音君一定与森先生有着相当一段时间的共处，不然也不会如此神似地、近乎习得精髓地模仿出森先生言语诱导时的影子。
而他有没有过试探套话……这当然有啊。
“好啦，初音君。”
太宰治的声音笑意盎然，他冲着半敞开的房间招了招手：“就算是看望你的小朋友，时间也已经足够了，我们现在也应该离开这里，之后还有要紧的事情需要做呢。”
裹在灰色绿锁边衬衫里的脊背挺得笔直，即便是照顾八岁孩童的身高，身材纤长的少年也没有松松地垮下肩膀，而是保持着一个笔挺的姿势，微微侧过头瞧了他一眼。
屋子里的光线比较昏暗，太宰治觉得自己仿佛看到突兀升起两团绿色的鬼火，或者是冰冷摄像头的工作指示灯，直到仔细看过去，才可以辨别出那是一对莹莹散发着绿光的眼睛。
初音君在情绪波动时就会出现这种状况，感觉有点像突然高速运转起来的电子机器，因功率的增大而出现的物理现象，太宰治在心里这样感叹着。
“我不知道‘要紧事’的情况。”初音默言回答。
“哦，因为这是我刚刚决定的。”
“……”
【行吧，官大一级压死人，你是上司，你说得对，所以你刚刚决定了什么“要紧的事”？】
太宰治笑意不减，似乎看到下属出现这种格外人性化的沉默会很好地娱乐到他，身披黑色长款风衣的少年上司冲下属弯了弯唇角，维持着脸上的表情，兴致勃勃地开口道：
“我们去买初音君的入职礼物——怎么样？”
————
【这应该算是港口黑手党的传统，当有新人加入的时候，会由带领他加入的前辈赠送一样东西，这个东西可以是贵重的艺术品，也可以是实用的护身武器，甚至比较天马行空的人送出一张白纸也是有可能的。太宰治的入职礼是港黑首领送的黑色长风衣，就是他经常穿的那件，这个消息是后勤部负责人告诉我的，最近我和他熟悉起来了。】
“听上司的话”，这是太宰治算是废了稍微多一点心思要让他牢记的，虽然初音默言看上去很听话的遵守着，但实际上他更喜欢“变通”。
【还是老规矩，聪明的歌姬懂得变通，这个智慧还可以用在谈话里。】
“说起来，我一直都认为初音君的手套看上去很奇怪。”太宰治懒洋洋地开口：“为什么初音君有一只手套上带着按键呢？它有什么作用呢？”
【为什么一只手套上带着按键？真是个好问题，那是因为带按键的手套才是我的出厂设置啊，不过这种话怎么能说呢。】
于是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的下属冷静地回答：“应该是装饰品，并没有什么用处。”
“哦，这样啊。”太宰治好像真的被这个敷衍的回答说服了，兴致缺缺地不再提起这个话题。
此时他们正在距离港黑大楼不远的一条商业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着，准确来说是太宰治在漫无目的地闲逛着，初音默言就像个大号的跟宠，落在上司一步后的距离处稳稳地跟着。
“初音君有想过希望得到什么入职礼物吗？”太宰治“不经意”间问道：“因为我也不清楚应该给你买什么东西，所以还是想征询一下初音君的意见。”
【其实，如果是这种象征性东西的话，你也可以不买的。】
初音默言冷漠地想道。
【因为我觉得你会给我买一叠流行歌曲磁带的可能性极大。】
“流行歌曲磁带怎么样？”
【我就知道。】
太宰治眨了眨鸢褐色的眸子，用听上去很尊重下属意见的好上司语气问：“初音君喜欢吗？”
【你说呢？】
初音默言选择用不发声来表示抗议，至于为什么不明确的表达“我不喜欢”……那当然是因为不能这么说，如果真的这样说了，谁又知道上司又要有什么考虑，再以头上耳麦为借口搬回去一台录音设备怎么办，他是来混黑的，他不是来唱歌的。
“看来初音君好像不太喜欢。”
太宰治惋惜地摇了摇头：“唉，那就只能考虑一下其它东西了，录音设备如何？——好吧好吧看来你也不喜欢，真是一个挑剔的下属。”
说着，他像是重新确认一下自己不说话的下属是否还存在一样，回过头扫了一眼，随即太宰治发现，自己的下属似乎被什么地方牢牢的吸引住了视线。
太宰治挑了挑眉：
“初音君，你在看什么？”

第11章 mikuo
有一种东西，是仿佛镌刻进了DNA里的。
【说实话，我一直有一种很自信的想法，可能是我未曾尝试过被打脸尴尬的井底之蛙一般的信心，又或者是它的位置实在被隐藏得太深，导致我从未触碰过，这才会这样坚定地认为——没有什么事物的存在会让我有过于、超出我能接受的，激烈的拥有欲&#183;望。】
【我一直对自己的理性非常满意，我怎么会出现被欲望支配思想的情况呢？这种状态其实是令我很排斥的，正确的理性选择才会带给我安全感。】
【但是，就像大家都懂的对吧？当察觉到脸蛋被“啪啪”打得肿痛，或者鼻尖嗅到了令人陶醉的香气，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一个定律，推倒我所立下flag的定律，总之，我的意思其实是……】
【真香，仿佛有什么刻进了双链脱氧核&#183;糖核苷酸碱基序列中的执着，在我的脑海中声嘶力竭地大声嚷嚷着：就是它！】
初音默言的目光一动不动，近乎“直勾勾”地盯着吸引了他全部注意力的东西，就连迈出一半的步伐都凝固住了，本就会在仔细观察中发现莹莹光芒的绿瞳简直亮的吓人，如果不是认真地确认了一下他的视线落点，太宰治几乎以为自己的下属对谁一见钟情了。
“初音君？”
太宰治重新又叫了一声，这次他成功得到了下属的反应。
葱发的少年慢吞吞地转过头，视线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某个地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虽然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情，但是太宰治就是觉得，他的下属身上期待的气息几乎要溢出来了。
“……”
是那个东西吗？太宰治眨了眨眼，跟着把目光挪了过去，但是却没有说话，他竟然罕见地迟疑了——初音君竟然是喜欢那种东西的吗？
“入职礼物的话。”
看到上司陷入了犹豫，初音默言终于开口，语气坚定毫不动摇，他用斩钉截铁的声音说：
“我想要那个。”
————
中原中也刚从顶层的首领办公室离开。
身为尾崎红叶的直属下属，中原中也除了与太宰治搭档的时候，其它的任务都会先经由尾崎红叶的办公桌，一般来说干部也不会着重在意这些事情，但是身为拥有着可以越过首领直接指定直属下属的五大干部之一，尾崎红叶仍然有着直接替直属部下拒绝任务的权利。
而在某些特殊的状态下，一些比较重要的任务会越过干部，直接被首领下达给指定的人选，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是干部也不能有异议。
中原中也神情严肃地扯了扯自己的帽子，等待着电梯门的再次打开。
这次首领传唤应当是他和青花鱼一起去的，但是碍于太宰治实在是想一出是一出，毫无征兆地就拉着初音要去买入职礼，所以只有中原中也一个人提前去了首领办公室。
“那条青花鱼应该已经被叫回来了吧。”中原中也算了算时间，嘟囔了一句。
也不知道是搭档间的心有灵犀，还是中原中也对太宰治过于了解，或者只是恰巧，当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刚刚念叨了一句的“青花鱼”就等在门外。
太宰治此时正在侧身和他的下属说些什么，中原中也按着帽子踏出一步，还没等开口，目光突然就凝住了。
“……这是？”
……
有一件事不得不承认，就算中原中也对这避讳颇深，但这也是事实——他的身高在这一年多好像就没怎么变动过。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初遇的时候，其实并没太在意这方面的问题，就算那个时候他的确没有青花鱼个子高，但也没有差的离谱，他没发育起来个字，那条青花鱼不是也没有吗？
然后过了一年多，太宰治嗖嗖嗖地窜了十多厘米，尤其是最近，中原中也时不时就能听见那条青花鱼嚷嚷着膝盖痛(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真的很羡慕)，个子也和他的葱发下属越来越接近了，而他自己却……
算了，算了，不要再提伤心事，毕竟这也不是特别重要，提了一下身高问题也只是为了说明一下，中原中也其实一时间没看到太宰治身后的初音默言。
电梯口本就是狭窄的地方，中原中也在太宰治没让开之前只能看得到从他头上冒出来的一小截葱色脑瓜尖。
“这不是黑漆漆的小矮人吗？”
眼角余光瞥到熟人之后，太宰治立刻假装出一副惊喜的模样，看的中原中也浑身一恶寒：“喂，你这条青花鱼干嘛——”
他大概是想嫌恶地吐槽一下，关于不对付的搭档为什么突然用这么恶心的语气和他说话，只不过还没等他的话说完，太宰治就笑眯眯地打断了他：
“我给初音君买了他很满意的入职礼物哦，中也你快来看看。”
说着，他就向一侧避让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笑的格外灿烂，露出了被他挡在身后的葱发下属，中原中也下意识地瞥过去，还没等想到该说什么，是祝贺一下初音默言的正式入职，还是厌恶地说“你这条青花鱼笑太恶心了”——只不过这都不可能被说出口了，因为这些念头都没有在中原中也脑海中完整略过，就已经在中途不幸夭折。
因为中原中也一下子就被震住了，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这……这是……？”
总长略微一米二出头，下方是暖玉一样莹润的白色，弧度优美有力，格外适合手握，头梢翠绿，与初音默言的发色格外接近，在最顶端延出分叉，由恰到好处地被截断，否则它可能就不止是一米二的长度了，比中原中也高都有可能。
绿与白的过渡完美融合，光泽度一看就是上品中的上品，仿佛艺术大家的调色，又似乎大自然鬼斧神工地造就，莫名的与浑身散发出懒洋洋“满足”感觉的初音默言格外契合，好像它本就应该被他握在手里一样，和谐的让人移不开眼。
但是中原中也却目瞪口呆。
——就算它再怎么线条优美色泽莹润，再怎么和初音那家伙感觉契合，这也不能否认那是一根大葱的事实啊！！！
怎么回事啊？这俩人出去买了根大葱回来？作为初音默言的入职礼物？葱的确是很多日本人都喜欢的东西没错，甚至很多人几乎每餐饭都会食用葱花，但是这？入职礼物，大葱？？？
中原中也陷入了懵逼状态。
怪不得刚才就感觉有一种奇奇怪怪的刺鼻味道，原来是因为这里有一根大葱吗？！
太宰治对于中原中也这幅如遭雷击的表情很满意，毕竟这可是连他都感到惊讶的事情，区区小矮子，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
“初音君可是非常满意呢，中也你觉得怎么样？”太宰治笑眯眯地发问。
中原中也：“……”
————
【虽然我知道挑选大葱的确有点作风奇特，但是你们也不用每个人都用这幅仿佛看见了太宰治热爱生命的眼神来看着我，真的。】
“……啊，抱歉抱歉，我也是有点惊讶。”
森鸥外如梦初醒地眨了眨眼，然后才好像反应过来一样，慢半拍地把注意力从那格外吸睛的大葱上面移开。
“初音君……这些天的感觉怎么样？”
森鸥外就像每一个装作关心新员工的老板，满脸真诚地开始了虚伪的寒暄：“有适应港口黑手党的工作吗，在太宰君手下做事还习惯吗？”
初音默言搂着宝贝大葱，非常诚实地回答了：
“如果是说制止他以各种方式自杀，还没习惯。”
【因为太宰治这家伙总能想出千奇百怪的方式去自杀。】
森鸥外：“……”
虽然知道你说的都是实话，但这也大可不必，回答一个“还不错”不是挺好的吗？
森鸥外当做没听到，仿佛初音默言刚才说的真的就是“还不错，关系和谐友善，港黑是我喜欢的大家庭”一样，露出了老父亲一般欣慰的表情，慈祥地说：“那就好那就好，你喜欢这里就好。”
初音默言：“……”
森鸥外用手肘支着桌面，微微挺直了后背，金发的人形异能力坐在桌子的另一侧，兴致勃勃地用彩色的蜡笔在造价不菲的北欧风实木办公桌上涂涂画画，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对此视而不见，纵容的允许着金发萝莉这一堪称“熊孩子”的行为。
初音默言的视线挪到了他的脸上，森鸥外露出了一个微笑，继续说道：
“这次叫初音君过来，倒也不是要交给你什么任务，只是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相信初音君和梦野君都应该很关注。”
他眨了眨眼睛，看见初音默言仍然是很沉住气的反应，才遗憾似的叹了口气：“唉，很久不见，初音君已经学成了如此优秀的模样，太宰君的确是一个好老师啊。”
这回初音默言有了反应，他奇怪地看了森鸥外一眼。
【你说他懂得很多我不反驳，但是你说他是好老师，这点我觉得你的滤镜有点高。】
不过初音默言的心里活动并不影响什么，森鸥外也没有读心术，他只是顿了顿，就意味深长地继续说道：
“一个富有的异能者死亡了，他姓辛多拉。”
————
辛多拉这个姓氏，属于国外的某一IT行业公司集团，虽然在日本境内的知名度可能比不上本土地头蛇，但是对这方面有些关注的人，都不得不承认，“辛多拉公司”，可是近两年来名声响当当的IT业巨头。
前不久刚刚因为“DNA探查程序”能够检测出某个人的祖上具体是谁，从而获得了铺天盖地的新闻宣传，辛多拉公司最近又放出了新的噱头，“人工智能”。
虽然“人工智能”这个说法早在1950年就被提出，但实际上，现在对于人工智能的研发……也只有辛多拉公司毫不客气地放话了，“两年之内”一定会让完美的人工智能面世。
当然，这可能就已经有点偏离森鸥外话语中的主旨了，纵然科学的进步让这个弃医从黑的首领很欣慰，但是他现在关注的也不是什么人工智能，而是这位姓氏“辛多拉”的异能者死亡之后的影响。
【这个“辛多拉”的死亡时间至少要在一个月前，只不过现在被发现这件事，据说他的异能力格外强大，甚至能够相当程度上地克制诡异的精神系异能力……但是明明有着这么强大的力量，却没有谁知道他是怎么死亡的，也没谁知道他死在了什么地方，大家关心的只有一件事。】
【横滨似乎是辛多拉公司的一个禁区，即便是这位“辛多拉”留下了巨额的遗产，也没有人前来接收——估价到五千亿的夸张遗产就成为了一块无主的肥肉，这让等待着恢复元气的各个黑&#183;帮眼热的很，港口黑手党也不例外。】
初音默言半敛着眼睛，退出了首领办公室。
【这五千亿，是可以从森鸥外那里，买来久作离开地下监管的“妄想”的。】

第12章 mikuo
这场持续了不短时间的横滨黑&#183;道混战，在濒临结束的时候获得了一个被纪念的敬畏名字——“龙头战争”。
但是目前，这场堪比前代晚期统领所引起的腥风血雨的战斗，还只是刚刚开了一个隐晦的头，在其中大放异彩的能人异士尚未传出多大的名气，甚至有的人目前还不为人知，横滨也仅有个别小部分的范畴陷入了混乱，太宰治与中原中也出动镇压混乱的频率也刚刚提升起来。
【中原君所接受到任务应当是单纯的镇压，而意图得到这五千亿的想法……我相信，就算森鸥外不说，太宰治也能猜得到。】
离开首领办公室后，初音默言熟门熟路地冲着太宰治的办公室拐去，心里这么想着。
【而这样的话，现在就会出现两种对我的行动不怎么有力的状况了。如果森鸥外同时还把这五千亿交给太宰治办，那我就应当继续跟在他身后做全人设，这又对于我应当有的行动不利，而假如他没有……】
轻扣三声门扉，听到里面一声“进来”之后，初音默言礼貌地顿了顿，才推开首领直属游击队的办公室大门。
——然后在看见办公桌后笑容冰冷的太宰治之后，顿时有了一种扭头就走的冲动。
【果然是这样，如果森鸥外没对太宰治说，那我这个上司肯定会猜出来，并且在之后会发生什么……最起码他会很乐意改变一下对待我的态度了。】
“初音君，我果然没有看走眼。”太宰治皮笑肉不笑地说：“你学习的速度还真是飞快，我真是没想到，仅仅是这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你居然就已经达到了让森先生越过我直接传唤的程度了。”
【……虽然我知道你肯定要说点什么敲打我一下，但是你说你没有想到，这点我可是一万个不信，我一直怀疑你是不是拿了剧本来着。】
葱发的少年连表情都没变化，完全习得了上司脸皮厚的真传，非常自觉地蹭到了一边他经常呆着的那个沙发，舒舒服服地窝了进去，团在沙发上的姿态活像一只懒洋洋的绿色大猫，还抱着个大葱的那种。
太宰治：“……”
看到下属不给反应，丝毫没准备陪他演一场办公室宫斗计，太宰治就又觉得没意思了，他无趣地向后仰在自己的真皮座椅上：“初音君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初音默言撇了突然戏精的上司一眼。
【是嘛，我还觉得我挺可爱的。】
“不过初音君，我的确是很想知道一件事情啦。”
初音默言想要避而不谈，但太宰治可没准备翻篇，他又拉长语调，以让人听不出来他是“不经意”还是“故意”的语气说：
“为什么森先生专门告诉我，要给你足够私自行动的自由呢，你明明是我的直属部下吧？”
太宰治的笑容冰凉，目光冷冽又含有深意：
“初音君，能解释一下吗？”
在顶头上司审视的目光下，沙发上窝着的初音默言不着痕迹地僵硬住了。
【……森鸥外，你绝对是故意的。】
————
最近一段时间，无论是底层的普通港黑成员，还是有一部分权限的中原中也太宰治这种层次，再向上甚至是干部尾崎红叶，都不可避免的忙碌了起来。
横滨这潭水彻底被所谓的“五千亿资产”搅浑了，无数红了眼的黑&#183;帮被卷进了这个漩涡，几乎每时每刻都有火&#183;拼发生在横滨的某个角落，甚至以往相对来说少见的异能者也如同不要钱的大白菜一样，几乎在每个战场上遗留下来尸体堆中都能够发现几具。
——现在这种情况，很多黑&#183;帮已经连处理尸体这件事都懒得做了，而横滨的警&#183;察也什么都做不到，杀红眼了的黑&#183;帮已经不是无法大批量介入横滨的政&#183;府力量能控制的了，为了明保哲身，他们也只能装死，对这一切视而不见。
目前似乎也只有底层人员众多的港口黑手党还沿袭着处理尸体的作风，有相当一部分基数的底层普通成员负责处理尸体，包括并不限于让昨天互道平安的同伴入土为安，并且还要抹除掉所有能够辨认死者身份的标志。
“其实这种情况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中原中也的副手这么劝他，不同于会因为下属死亡率增加而感到愧疚低落的中原中也，混&#183;黑已经很久的中年人看的很开：
“我经历过前代那段时间，在那个时候，底层普通人员的死亡率起码是现在的三倍，并且人死了就死了，有老婆孩子的也只能自认倒霉，除了关系好的还会凑凑钱送过去接济一下，其他人都是活一天算一天。”
副手狠狠地吸了一口烟：
“现在的情况已经好上太多了，上面会给殉职的人家里发一笔钱，也能彻底处理干净死人的信息——别看这种做法有点不人道，但只有这么做，才能最大限度地保证没有杀红了眼的家伙循着死人的身份去处理家眷。”
中原中也站在自己下属的尸体旁边一言不发。
当战斗开始的时候，就算他有心想照顾一下自己这边的人，也有点力不从心，他毕竟没办法注意战场上所有的情况，而这种规模已经不算小的，参与进了异能者械&#183;斗，中途胡乱飞着流&#183;弹已经是再正常不过了，中原中也的异能力到底还是偏向攻击性，他做不到保护太多人。
而更加擅长增加己方存活率的人……他同样有着自己的任务，港黑从来都不会让更有能力的人浪费在“并不怎么重要”的事情上。
这是很简单的道理，就比如干部的武力值基本上都在相当不低的层次，如果每次战斗都有着干部陪同，那么港黑底层人员的死亡率也会大幅度地降低——可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初音默言最近已经不再是随时跟在太宰治身后了，他似乎也有了自己忙碌的事情，太宰治身边跟着的人时不时就会替换成其他成员，中原中也曾经好奇地询问过，然后被太宰治毫不客气的一通嘲讽差点气爆了血管——但结果就算这样他也没得到答案。
倒是在其它方面，中原中也能看的出来，那条青花鱼明显对于初音总是不见人影的状态不太满意。
很正常，谁遇到这种事都不会很开心，明明是全部职责在于辅助自己的下属，结果心思根本就不在自己身上不说，还时不时玩失踪……最重要的是下属上头有人，首领亲自发的话，要太宰治随便下属出去“乱搞”，就算太宰治总是落森鸥外的面子，在横滨这种混乱情况下，他也不会这样单纯地随着自己的心意来，捋森先生的逆鳞也要把握好度，过分了容易被机器标准寻最优解思维的森先生视为要被清除的障碍，虽然他期望着死亡，但是他不希望自己的死亡是不随自己心意的。
这就活该了，中原中也有点微妙地幸灾乐祸——让你总是带着初音一起过来表演青花鱼&#215;2来气他，现在轮到了自己被扔下，你就不开心去吧。
……
中原中也重情义，当然这也不是代表他会因为下属死亡而陷入低迷状态，他毕竟还是从小在镭钵街长大的“羊之王”，加入港口黑手党之后也不是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低落的情绪必然有，但也不会持续很久，毕竟现在还有着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中原中也俯下身，用手掌把死去下属的眼睛抚上，然后面无表情地直起身，扫视了一圈周围，突然“啧”了一声。
“那条青花鱼呢？”
————
【这种情况，真是过分混乱无序了。】
初音默言循着杳无人烟的废弃工厂，踩着残垣断壁，行进的方向格外明确，步履稳健却一丝脚步声没有发出地向着工厂深处走去。
他的异能力“虚拟现实”，在几乎所有场合都可以灵活运用，包括在战场抹除掉对面手里的强力武器，和现在这种需要找人的情况——
【麻烦上司又去自己作死，故意落单被敌对的组织抓去——明明应该在战场边上等着中原君结束战斗，结果他硬生生地溜到了敌对方仓皇逃窜地那批人的位置，毫不意外地被抓去当人质了，说他不是故意的我都不信。】
初音默言最近可不怎么闲，他的目标有着一个摆在了面前的捷径——只要帮助港口黑手党夺得了“辛多拉”的五千亿，久作就可以被光明正大地放出来，并且不用受到严密地监视。
【这就是一块对我来说诱惑巨大的馅饼，并且里面没毒，更何况这馅饼这么大，就算我有毒我也要头铁地去咬一口，久作不能在地下放太长时间，我需要尽可能快的让他来到正常的地上。】
所以初音默言对于这“五千亿”可谓是真的没有消极怠工，就连本来还记挂着在太宰治面前保持的人设都懒得一点一点像解锁好感度一样进化了。
【他居然还觉得很有趣——果然太宰治不是我一个普通歌姬能理解的，就比如我也不能理解他时不时就强烈迸发的自毁倾向。】
脚步停留在了工厂深处四通八达的交叉口，初音默言没有再度前进，而是表情颇为冷漠地眨了眨眼，紧接着，从他的脚下开始，犹如一滴水落入了平静无波的池塘镜面，无数绿色的荧光迅速以波纹荡开的形态蔓延，并且从密集的网点像素形状拉伸成规律的网状结构，飞速地覆盖了这一片工厂内部的区域。
【我的“虚拟现实”在搭配太宰治的“人间失格”时，可以有一种特殊的使用方法，有点类似所谓的定位器——在我的异能覆盖范围内，如果出现了一块被无效化了的空白区域，那就是太宰治的位置。】
无数莹绿色的数据流在眼底飞速划过，初音默言眨了眨眼，毫不犹豫地冲着一个方向迈开了步伐。
【找到你了。】

第13章 mikuo
太宰治一直觉得，初音默言好像根本就不存在激烈的“愤怒”、“厌恶”的情绪。
对于观察细致入微的太宰治来讲，这是可以很轻易分辨出来的事情，他的下属在表现出过所谓的“抵触”的表情与行为时，与其说是他自己产生了这种主观上的行为趋势，倒不如说这是他所判断出来，当处于这种状态，并且以目前的这种情况，他应当具有负面情绪来表现出他的“心情”。
听上去似乎是某种共情缺陷，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能是因为初音君感知情绪的能力要差一些，或者是单纯的身为“非人类生命体”而难以具备足够明显的共情能力，太宰治都不觉得这是什么应当被称为“缺陷”的地方，毕竟他也很难感受到那些生机勃勃向往生命与快乐的积极情绪。
(不，别这么想，其实你们不一样。)
或者，与其说这是非人类生命体在情绪方面的薄弱，倒不如说初音默言的思考方式有点类似于森先生，永远以理性所优先，却又仍然有着难以言明的细微差别，就像两台运算法则不同的电脑机器，森先生毫不犹豫的永远选择最优解，而初音君以各种权重的不同来换算重要性，最后取得他的答案——这样比起来，初音君似乎还要比森先生来的更有人情味一点。
而至于为什么他会着重观察这一点……
太宰治低低地笑了两声，初音君认为这种情况下他“应该”拥有某种情绪，所以他会相应地表达出这种倾向，而太宰治比较感兴趣的是，初音君所认为的“应该”，以及他所做出的相应行动，这里的一切，都是谁令他懂得的呢？影响他决定的人是谁？他又模仿了谁？
……
此时，在一座废弃工厂的深处，脑子里悠哉悠哉地想着自己下属的太宰治正被一群穷凶极恶的带枪壮汉团团围住，不止一把枪的枪&#183;管顶在他的脑袋上，这副模样无论令谁看上去，都会觉得格外惊险，只要有一个人虚虚搭在扳机上的手指一抖，他的脑袋就会像被清脆敲开的西瓜一样，当场开花。
然而就算面对这种情况，太宰治也没露出来丝毫的恐惧神色，反而是嘴角一直上扬——明明这样的处境他才是最为弱势的那一个，但是在观看他们彼此之间的表情时，那些手里端着热武器枪&#183;械的家伙仿佛才是受害者，脸上都带着无法压抑的扭曲与惊恐。
人在慌乱中很容易受到惊吓，有很大几率会做出在理智的时候并不会做出的事情，尤其是在明明已经在心头弥漫着惊恐慌乱，却又受到了外界刺激的时候。
太宰治的声音是轻柔的，不同于初音默言带着电波流动感的特殊音色，当他以自己的声音放轻语气说话、或者低声轻笑的时候，他的尾音就像沾了蜂蜜的小刷子，听上去柔软又甜蜜。
当然，这也有一个很重要的前提，那就是虽然属于客观因素，却要比主观原因对于结果的影响更大更明显的背景衬托——
在正常的处境还好，在这种充斥着恐惧情绪的森凉空气里，突兀响起这么一声轻笑……那简直是堪比鬼屋里从横梁上倒挂下来的无脸女人的冲击性。
于是，端着枪&#183;械的大汉猛的一哆嗦，差点没端稳手里的枪，紧接着，他发现了黑发少年脸上轻飘飘的嘲讽笑意，本就因为组织被港黑部队清剿而导致脑子里一团乱麻，再被这格外“适宜”的笑声一激，怒火腾地就涌上了脑门，他一把抬起枪托就准备怼在黑发少年的肚子上：
“你笑什么笑！”
————
说实话，如果初音默言知道太宰治在心里觉得他和森鸥外很像，那么他大概会觉得太宰治在心里偷偷的骂自己。
如果说要将“厌恶”、或者“不喜欢”这种负面情绪数字化，并且将它们排列起来，那么森鸥外应该能在“初音默言最讨厌的人”中排名前三位。
【这就是非常正常的道理，只要是没有什么特殊心理需求的人类，在面对一个把自己塞进地下关了一阵子的家伙的时候，都不会有什么好看法。】
【丘吉尔的被传颂的名言是“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而帕麦斯顿的说法为“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这是很多人都奉为圭臬的座右铭，其中以商人和政客居多，比如汤玛斯&#183;辛多拉，他格外推崇那句“只有永远的利益”，我也同样。】
【所以，在面对森鸥外的时候，我其实没有产生过剧烈感情波动，那种波动甚至都没有中原君打电话告诉我太宰治又失踪了的时候，我心里腾出的无语情绪来的猛烈。】
初音默言不紧不慢地向前踱着步，他的鞋底踩上细碎了残破的石子，却没发出半点声响，甚至就连些微的受到压迫而挪动都没有，仿佛踩在它们上面走过去的家伙是鸭羽绒毛一般的重量，或者只是没有实体的虚幻3D影像。
初音默言右手松松地提着葱，葱杆的表面弧度优美，莹润带有光泽，经过了几天的时间，这颗被太宰治作为入职礼物送给他的大葱不仅没有因为失去水分而萎缩枯蔫，反而越来越茁壮有活力，看起来甚至都有点像雕刻的玉石……如果不是仍然能够嗅到大葱特有的刺激性气味的话，咳。
【因为这几天我一直在不间断地发动“虚拟空间”，尽可能地重塑它的内部结构，让它不至于只能存活到腐烂之前，我不希望这么美好的大葱在我面前香消玉损，更何况我不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有能力为它做些什么。】
无声的步伐停住了，葱绿发色的少年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一副灰墙面前，在接近到足够的距离之后，他就已经不需要再开放出“虚拟现实”来辨认太宰治的位置，薄薄的一副水泥墙根本挡不住虚拟歌姬堪比热成像扫描仪的双眼，这堵墙背后所出现的几团有颜色的人形在他眼中格外明显。
【如果麻烦的上司知道我这样珍惜他送的入职礼物，想必即便不至于有受宠若惊的感觉，也一定会认为我是真的很重视他吧？】
初音默言慢吞吞地眨了眨眼，微微缩回了一部分覆盖了小半个工厂的异能力范围，这种行为也称得上在提醒太宰治“我来了”，虽然直接收回异能力也能达到这样的效果，但是目前来说，他要救出爱惹麻烦的上司，还是需要异能力从旁作为辅助。
——在初音默言的视野里，这堵平平无奇的灰墙就仿佛一扇浑浊的、格外影响视线的杂质玻璃窗，他能够粗略的看到一墙之隔散发着热量的人影轮廓，但也仅限于此了，视野里都是一团一团的热量块，他连根据热量块的外形分辨哪个才是太宰治都做不到。
————
“外形当然分辨不出来，但是可以通过热量来分辨。”
太宰治的脸色有些苍白，看上去与他脸庞上包裹着的绷带近乎同色，整个人也缩成一团，看上去有点奄奄一息的意思，但是却丝毫没有息声态度地再度笑吟吟开口：“我的体温现在已经降低很多了。”
什么意思？端枪的壮汉愣了一下，但是还没反应过来“人质”说的话意在代指什么，他就突然察觉到手中一空，原本分量不轻的金属制热武器枪&#183;械如同消融在阳光中的泡沫，仿佛迅速沙化一般，逸散得无声无息。
“根据热成像的原理，温度上的变化会产生不同颜色的反馈，以此来区分几团人像的差异，可以很轻易地分辨出大致状况。”
在太宰治的视野中，紧贴着承重柱一侧的灰色斑驳水泥墙上盘踞着规规矩矩的莹绿色网格线，它就如同被病毒感染了的错误代码，以飞快的速度在不停地从这个空间消失，这是同属于异能者可以彼此察觉的方式，而在没有异能力的普通人眼中，眼前的景象就好似无法理解的幽灵鬼宅，墙体自己凭空消失了。
太宰治轻描淡写地说：“真是可惜，你们的异能者一开始就被被小矮人碾进了地底，不然的话，你们至少可以察觉到，这里早就已经陷入了异能力的领域了。”
“太宰先生，你的话很容易激怒敌人。”
带着电波音效的平板声音响起，在消弭了的墙体背后露出了一个模糊的人影，人影不紧不慢地向着这边踏出了一步，脱离了昏暗的光线，若有若无从破洞墙体上透进的太阳光照在葱绿色的发丝上，折射出一片浅淡的莹莹淡绿光晕，单枪匹马出现在这一群穷凶极恶的大汉面前，初音默言慢吞吞地和太宰治聊上了天：
“这样会有很大可能引起敌人动用武力私刑的想法，对于太宰先生所扮演的角色而言十分不利。”
他顿了顿，面无表情地把目光挪向了一副如临大敌模样的一群没有异能也没有了武器的家伙，他们此时正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扣住太宰治的肩膀，初音默言撇了他们一眼，丝毫不着急地询问道：“太宰先生有询问出重要的消息吗？”
【大概是什么集齐七颗龙珠就能召唤神龙的套路，这笔五千亿的资产同样分属于各个不同的领域，单纯的现钞支票其实并不多，不过即便占据整体的小部分，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了。我们的目的就是从这群卷款携逃了的家伙身上得到它们。】
太宰治笑眯眯地回答：“已经审讯完毕了哦。”
“那么就没问题了。”
初音默言眨了眨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绿瞳，这才正眼去看对于手中武器的消失而惊慌失措的家伙们。处于黑帮中的普通人很清楚，在面对异能者时甚至连杀伤性强大的热武器都派不上用场，更何况是赤手空拳，此刻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似乎只有手下这个脸上包着绷带的人质。了葱绿发色的少年歪了歪头，仿佛对于被作为“人质”的同伴丝毫不在乎，就算是听到了“你再向前一步我就扭断他的脖子”这种威胁，表情也丝毫没有变化，而是以陈述的语气开口：
“抱歉啊，这可是要为久作实现愿望而需要的那份金钱，所以，现在你们手里所拥有的废纸，已经是我的东西了。”
……
领头人现在的心里几乎是惊慌又茫然的，这两个家伙究竟知道了什么，所谓的“审讯完毕”又是什么意思？好像所有事情都在他沾沾自喜不知不觉间发生了，这种变化使得一切都让人措手不及，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随后他就听到了一声语气带着厌倦的命令：
“初音君，解决掉他们。”
“好的。”
步步紧逼的绿发少年突然间整个人消失不见，下一刻，还没来得驱动身体做出反应，他的视野就被什么白色掺杂绿色的东西整个地遮挡住了——直到有什么柔韧的条状物体狠狠地抽上了他的脸，他才突然反应过来。
……这味道，好像是葱。

第14章 mikuo
太宰治知道初音默言的身手很好。
这一点是他毫不怀疑的，他的下属那么多次违抗他“不要来救我”的命令，并且每次都以简单粗暴的方式，让他的自杀计划或是胎死腹中，或是中途夭折，反正就没有一次能够让他得偿所愿的——毕竟如果真的让他得偿所愿，那初音默言不就早就没有上司了吗。
换一个思路去想，说不定初音默言的身手这样出色，和他的上司兢兢业业不停自杀也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如果初音默言的力量、速度、以及反射能力中只要有一项不到家，都有可能在太宰治千奇百怪的“自杀方式”中失手。
也不知道是太宰治的自杀功力进化了，还是他会根据替他收拾烂摊子的人的能力而调整被救难度，在其它普通成员的眼中，首领直属游击队队长在最近一段时间，想出了格外刁钻古怪的自杀方式，如果不是初音默言能够像中原中也一样做到以力破巧……那太宰治说不定已经得偿所愿了。
而且初音默言的身手很“好”，也只是一个笼统的概括，太宰治虽然在港口黑手党中只能称得上普普通通的体术，但是这不代表他不理解。
太宰治是典型的身体素质跟不上头脑运转的人，身体的反射神经来不及反应时，他的脑海中已经早早的做出了应对，在他的多次观察中，葱发下属的应对反应以及出手习惯……其实有点偏向于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森鸥外。
甚至就连他刚刚扔大葱(……)的姿势也格外类似，食指与拇指前伸，搭在便于作为支撑点的两侧，其它指节自然弯曲，落点规律地抵在侧方，这是扔飞刀的手法之一，也是森鸥外所习惯的，具有个人特色的握手术刀的姿势。单单从这就足以看出来，在有些方面，初音默言与森鸥外很类似。
太宰治的目光又晦涩不明了起来。
初音君……又为什么会和森先生相似呢？
……
【虽然不知道太宰治他在想什么，但是我总觉得他在骂我。】
毫不手软地劈手甩出宝贝大葱，在这条绿与白的完美融合长条植物横着飞旋过去，并且结结实实地抽上一个家伙的脸的同时，初音默言的鞋底也踩上了另一个还没反应过来的家伙的面中。
【这具躯体的身体素质极其完美，大概是根本不用考虑正常灵长类生命体需要用十几年时间生长的影响，腕力、爆发、柔韧度以及反射速度，几乎都是人类所能够达到的最优结果。】
葱发少年的个子不算矮，这个“不算矮”的参照物是日本男子的平均身高，但如果把参照物换成日本黑手党的平均身高，或者此刻这里所有会喘气的人的平均身高，那么即便还没他高的太宰治也会帮着给平均值拖后腿，一米七五的少年也显得格外瘦弱。
而就是这个“格外瘦弱”的少年甩出的一根葱，几乎把一个满脸懵逼的壮汉横着抽飞了出去，青葱的外表皮应当是柔韧光滑的，惨遭大葱抽脸的男人却觉得，自己的面上仿佛被一根烧铸的铁棍狠狠轮了一下，并且铁棍那头被握在一个至少有二百磅肌肉的举重冠军手里。
他觉得自己的脸肯定已经凹陷进去了，鼻梁与颧骨处传来了清脆的“咔嚓”声，脸上的横肉完全变形，温润翠绿的葱杆简直比钢铁都要坚硬，最重要的是这大葱明明已经坚硬到这种程度了，居然特么的还汁水饱满！
这简直就是生理心理上残暴的多重攻击，被如同铁棍一样的大葱轮脸就算了，他竟然还要忍受大葱表皮细胞受到挤压而溢出的汁液！
就连家庭主妇在切葱花的时候都要小心不要凑得太近，避免弥漫到空气中的大葱汁会让眼睛受到刺激而不停流泪，那么此刻直接被汁水饱满的大葱轮脸的男人……
幸好，人类的大脑有着自我保护机制，于是他幸运地两眼一黑撅了过去，不用清醒着忍受这种生理心理上的多重折磨了。
“……”
见证了一切的太宰治嘴角不受控制地一抽，在他身后紧紧扣住脖颈的家伙连哼都没哼一声，耳边听到慢半拍传来的凛冽的空气被划破的声音，紧接着是“啪”的一声如同鞭子抽打肉&#183;体的响声，其中还夹杂着仿佛威化饼干被掰断的骨头断裂声音——
然后他被扼住的脖颈就一松，鼻尖也清晰地嗅到了浓郁的大葱味。
感觉到自己的双眼也有些受到刺激，开始忍不住地泛红并且分泌泪液，太宰治莫名的陷入了沉默。
“初音君。”
太宰治突然恹恹地开口了。
已经迅速果断地撩到了一地五大三粗的壮汉，葱发的下属从最后一个倒地的倒霉蛋胸口上收回碾上去的鞋底，直起腰身，理了理起了皱的过肘长手套，然后回头看了他一眼，绿色的瞳孔中明晃晃地透露出疑惑的气息。
【你又怎么了？】
“你的葱。”
太宰治站起身，抬抬下巴示意了一下，接着用慢悠悠的声音命令道：
“我知道初音君很喜欢我送给你的入职礼物，但是我不希望以后会在我的下属身上闻到刺鼻的大葱味儿——对于上司的这个合理要求，你知道应该怎么解决的，对吧。”
初音默言：“……”
————
初音默言有点不开心。
大葱，是需要兼具形、神、色的，除了完美性&#183;感的弧度曲线，它还要有鲜嫩美丽的颜色，包括青翠的绿叶以及温润的莹白，这两点就是大葱的“形”与“色”。而除了这两点，最重要的就是大葱的灵魂，它被称作大葱的“神”，也就是大葱的神韵——它就是大葱的气味。
一根完美的大葱，就连气味也是一顶一的，以隔壁东方国度的说法，大葱属“五辛”之一，气味浓烈，刺激性强，也就是说完美的大葱应该有辛辣的气味，并且越辣越好，最好能辣到切葱人涕泪横流，止不住喷嚏，只有满足了这种程度，它才算一根完美的大葱。
【我的大葱原本是完美的，原本。】
首领直属游击队队长办公室里，葱发少年缩在他习惯待着的沙发上，浑身带着阴郁的气息，搂着已经失去了灵魂的大葱独自黯然。
【太宰治就是一个阻止完美大葱出现的大恶人，他居然不允许大葱拥有自己的灵魂，实在是太过分了。】
初音默言在心里控诉道。
【现在太宰治在我最讨厌的人中，已经可以排进前五了。】
……
太宰治之前被尾崎红叶干部叫去了审讯部，现在还没回来，办公室里只留下了被上司命令了“在我回来之后，我要看到你已经学会了这几首歌”这种无理要求，并且被塞了好几张光盘的初音默言。
按理来说，拥有了港黑首领森鸥外直接授予的“给初音君最大的行动自由”这一令箭之后，初音默言应当很忙碌地在搜集“五千亿”的消息，但在事实上，除了前几天他稍微地行动频繁了一点，现在的初音默言还是非常的……闲。
【这个闲并不是指我在消极怠工，而是指我已经不用盲目地去在这众多暴&#183;乱起来的小型黑&#183;道组织交战中搜寻有限的消息了——当然，就算在刚刚得到消息的一开始，我也不需要盲目的去搜索。】
【既然这五千亿是属于“辛多拉”，那么即便在辛多拉集团无法介入的横滨，这五千亿也不会单纯的、就像扔在路边等着人去拾的钞票一样，毕竟横滨虽然是“辛多拉”的禁区，却不代表是其他势力的禁区——拥有着庞大资本的集团总是会和黑暗势力有着密不可分的交集，辛多拉也一样。】
经过这段时间，已经足够初音默言了解他的上司在港黑中有着怎样的评价了——智多近妖，心思深沉，喜怒无常，当拥有这些特质的人在考验心理的审讯作为主导者，会很轻易地突破被审讯人的心理防线，进而得到他想要的消息。
而太宰治也的确不负这个评价，他的确很轻易地就从嘴巴闭的紧紧的家伙口中撬出了他想知道的消息——
当首领直属游击队办公室大门被再次推开，懒洋洋地蜷缩在沙发上，看起来快要睡着的葱发少年直起上半身看过来时，太宰治从门缝里钻进来，哼着歌脚步轻快地迈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似乎已经忘了自己离开之前给下属布置了什么任务，或者是他此时已经不怎么在乎了，总之，太宰治只字未提此时被冷落在桌角的歌曲光盘，而是带着兴致勃勃的表情对自己的下属说：
“初音君，你知道幻术师吗？”
“知道。”
【这倒没什么不能承认的，幻术师应当属于欧洲那边的特产，以意大利居多，大部分都是被黑手党或者什么大型势力供养着，辛多拉集团曾经也有一位幻术师。】
“现在这种情况，横滨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当然，森先生也许不会希望这样的吧？”
太宰治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绕过自己的办公桌，后背靠上了高档皮质办公椅的椅背，并且把两条腿也缩了上去，带着灰尘的皮鞋跟就踩在了真皮椅垫的边缘，留下了半个灰色的鞋印。
初音默言瞥了他一眼，没出声。
【既然有了幻术师的介入，那么这五千亿很快就会有迹可循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横滨的各个势力都在忙着争夺，却不知道具体在争夺什么东西——当这庞大的资产确实流入了漩涡，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之后之后，这场混乱就该陷入白热化阶段了。】
“啊，对了。”
正当初音默言陷入了沉思的时候，太宰治突然再次开口了。
初音默言疑惑地把目光移了过去，只看见太宰治用亮晶晶的目光看着他，就连上半身都期待地冲着他的方向前倾，他听见太宰治用热情的声音问道：
“初音君，我先前让你学的歌，你学的怎么样了？”
“……”

第15章 mikuo
现在的横滨有多混乱？
以目前的情况，这还是很难定义的，因为横滨混乱的程度正在加剧，并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如果用一个人来比喻横滨，那么横滨现在就像一个只能任由各种疾病在身体里肆虐的病人，并且这些疾病还在持续蔓延，无法控制，因为已经有数不清并且摸不出底细的势力全部投入了这滩浑浊的水里，将这个满目疮痍的战场继续搅和个底朝天。
“因父母死于黑&#183;帮对抗而成为孤儿的孩子持续增加，无论是接近郊区的住宅还是热闹商街的店铺，几乎每个都见证过子弹的穿透力，任何的土地都有可能在下一秒发生枪&#183;战，后勤部采买裹尸袋的开销直线上升，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初音君。”
森鸥外侧坐在首领办公室的真皮办公椅上，右手端着一杯升腾起热气的黑咖啡，偏头盯着拉开厚重北欧风手织窗帘后露出的景象，用听不出来想法的语气淡淡地说道。
【混乱加剧，无论是港口黑手党还是横滨，都属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立场，目前所有黑&#183;帮的混战都已经打破了森鸥外当上首领后潜移默化制定的潜规则——黑暗势力的争夺与交锋不牵扯普通人。而现在的情况无疑是在森鸥外的神经上跳踢踏舞，已经有大量的普通人被扯进属于黑&#183;帮的战场了。】
初音默言想。
【普通人的存在才是横滨的根基，森鸥外也很看重这一点。】
初音默言等了一会儿，发现森鸥外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而是就在等待他的回答，他才开口：
“如果港口黑手党撑不了太久，那么其它势力更撑不了多久。”
很多种情况下，初音默言喜欢用沉默来作为回答，尤其是在和太宰治交谈的时候，只不过万能的不发言大法也不能一直有效，它很快就被毫不留情地破解了，只要对方也能做到耐心地等着回应，两边就这么耗着，无法蒙混过关，那么首先作为“未回答”一方的初音默言就也不得不被撬开嘴。
【其实我很不想回答，在老狐狸面前发表自己的见解，是最容易被摸清想法的，这就像通过算法逻辑公式找规律一样，就算是普通人也会排斥这种感觉。而同样很重要的一点，我不想见到森鸥外那张脸。】
“哦？”似乎是听到了与他想象中不同的言论，森鸥外饶有兴趣地转了过来，一双半眯起来的精明眼睛紧紧地盯住了笔直站在距离办公桌三米位置的葱发少年：“这倒是很接近太宰君交谈时的说法了，初音君的变化也很让我意外啊……还有其它的吗？”
初音默言又不想回答了，他专注地盯着脚下的地面，仿佛地板上的花纹是什么大师的名作，两个人又沉默地耗了几分钟，初音默言最后还是在森狐狸脸上仿佛温和慈祥的表情里败下阵来。
他抱着自己的宝贝大葱，语气冷漠地回答：“……最多还能持续两个月。”
“很好。”
森鸥外笑眯眯地点头。
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于是森鸥外满意了，森鸥外和善地同意了初音默言离开的要求，甚至还允诺了延长初音默言在地下最深处房间的停留时长——因为在初音默言给出“两个月”时间的现在，这一点已经无所谓了。
【这其实只是一次催促，横滨因“辛多拉”死亡而出现的五千亿陷入了混乱，只要这“五千亿”最后被一个能守住的庞然大物吞下，在悬殊的实力对比下，其它红了眼睛的小型势力也会冷静下来，到那个时候，不仅横滨的局面是可控的，港口黑手党还会因为这庞大的资本而一跃成为真正的掌控者。无论是所谓的本土地头蛇，还是进驻横滨想分一杯羹的异域龙头，都别想从港黑的嘴里抢走这块肉。】
初音默言冷着脸踏出了这层令他不适的首领办公室，身后的守卫尽职尽责地轻轻关上首领办公室的实木大门，隔绝了森鸥外带着笑意的目送他离开的视线。
【与其说是询问我对于目前横滨状况的看法，倒不如说是森鸥外在催促我给出确定的时间，相信太宰治在之前已经被询问过了，幻术师的出现就是一道分水岭，这就相当于把五千亿从零散的分布整合成了完整的一道工序，争夺碎片与争夺整体的难度是不一样的，而如果我猜的没错，太宰治给出的时间应该也是——】
“两个月内。”
脸上缠绕着雪白的绷带，太宰治懒洋洋地把脚翘在了办公桌上，看见面无表情推门进来的葱发下属，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然后冲着初音默言竖起了两根指头，笑眯眯地摇了摇：
“怎么样，初音君应该也是给出了这个时间吧？”
————
横滨的混乱刚刚开始没多久，大概月余，外部势力的介入此时也仅限于一个传出消息的幻术师，按理来说，之后还会有什么牛鬼蛇神参与进来还尚未可知，事情的发展也难以预测，如此确凿地肯定尘埃落定的时间会是两个月内，似乎是过于自负的想法了。
【但这个理由其实不复杂，并不是我、或者太宰治所操控的进展，能够得出“两个月”的时限，我们所能保证的，只有半推半就让这个倒霉幻术师凑整所有资产，然后我们从幻术师手里夺到这五千亿，所以除了确认过幻术师的存在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因素——军警要下场了。】
在横滨地界，由军警出手是一件非常微妙，并且行动很受阻的事情，出于横滨的特殊性，凡是有什么需要国&#183;家机关身份运作的事情，基本都会先交由异能特务科，只有异能特务科才是名正言顺管理这片地界上发生异能力争斗的部门，而偏偏异能特务科有着一个最难以在横滨有说服力的弱点，那就是没有强大的战力。
这也是治下的智慧，权利与力量分离，这样政&#183;府就不用担心，在横滨这块地盘他们自己的部门会不会有什么小心思了——其它地方都好，只有横滨是特殊情况，曾经作为租借地的这个海滨城市有着相当宽裕的自治权，并且还有着格外黏连的同化性，而万一全权负责横滨的部门出现了什么小九九……那是真的非常令上面的家伙头大的麻烦。
至于军警下场的理由——
“是意大利属对抗彭格列的中型势力，巴尔提斯卡家族的幻术师。”太宰治突然开口：“彭格列在日本仍旧有着自己的势力，在这个微妙的时间段，巴尔提斯卡家族介入日本横滨，很容易引起彭格列的警觉。”
听到这段话，初音默言愣了一下，然后迟疑地扭头看了自己的上司一眼。
【这是……要求我与他一同交谈的意思吗？】
初音默言有点意外。
他与太宰治的相处模式，在通常情况下都是太宰治下达吩咐(比如“去给我买蟹肉便当”)，或者陷入思绪的自言自语，也有一部分情况是太宰治对他讲话，不过初音默言回答的时候并不多，即便做出了回应，也以简单的“是”，“好的”这种应下命令的服从式答复，他并不期待与太宰治的过多交流。
同样的，太宰治也不需要初音默言说出他的想法或者是见解，就算是在他对着初音默言讲述的时候，太宰治也没有准备让对方回答，相应的态度完全可以从他话语中推测出来——他完全没有留下给他人接下话题的余地，初音默言也很习惯这种相处方式。
但是现在看来，情况似乎改变了。
【这是由太宰治主导的谈话。】
初音默言的诧异也只存在了一瞬间，毕竟这也不是什么需要大惊小怪的事情，太宰治的喜怒无常他也很有体会，只不过是突然让他表述自己的看法而已，说不定只是单纯的想试探一下他的思维方式呢？
【应该就和森鸥外一样，他们两个其实才是最像的吧？最开始是太宰治，在太宰治失去了兴趣之后就轮到了森鸥外，而我刚刚从燃起“观察我”这一兴致的森鸥外那边回来，太宰治又做出了这个决定——大概是太宰治也很好奇森鸥外得出了什么，所以会要求我将场景再现给他。】
初音默言波澜不惊地想着。
【这对“首领与首领直属游击队队长”的相处模式也很怪异，与其说是他们都对试探我很感兴趣，倒不如说是他们对彼此试探更感兴趣，一直这样下去，恐怕不是哪天太宰治干掉森鸥外自己当首领，就是森鸥外逼的太宰治叛逃港口黑手党，总之，他们和平共处的时间不能太久。】
初音默言的心里开始歪楼，面上仍旧是平淡冷静的神色，他很给上司面子地接过了专门为他留下的话头，补全了太宰治语意未尽的那段话。
“一旦彭格列对此格外重视，并且度过了观测的期限的话，彭格列也很有可能派出势力进驻横滨。”
初音默言低头，和靠在椅背上的太宰治对上视线：
“彭格列的进驻将会对横滨的格局造成格外严重的影响，无论是异能特务科还是军警都格外抵触这个结果。所以，在彭格列有所行动之前，异能特务科与军警会想方设法结束这场混乱。”
军警下场不代表会出动战力，在很多种情况下，军警更愿意采用祸水东引的方法，而这个“祸水”则是……
“在横滨的某个区域，突兀弥漫开一阵诡异的白雾，在短短的十多分钟过后散去……而在那之后，原地就只留下了尸体。”
太宰治轻声说：
“蛞蝓非常生气，因为他有六个部下死在了这片白雾里。”

第16章 mikuo
中原中也的六名得力下属死在了白雾里这件事，初音默言是知道的，在太宰治告诉他之前，对八卦比较感兴趣的后勤部负责人就扯着他唏嘘过了。
中原中也是一个很有人格魅力的领导，这样的人通常很容易得到下属的爱戴，而有一个人尽皆知的道理，那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优秀的人自然喜欢与优秀的人待在一起，所以中原中也很看中的这几个下属，也都是口碑良好的、几乎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在替他们惋惜的，优秀的成员。
【当然，所谓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并不应该适用在我身上，我和太宰治以及森鸥外凑得近，并不代表我们是一类人，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完全是迫于职位，毕竟我还是个底层的小小直属部下，连副手都不算，没办法拒绝他们的传唤。】
初音默言在心里这样想。
部下，直属部下，副手，这三个是完全不同的职位，按照港口黑手党标准的阶级划分，副手相当于领导的秘书，却也同样有着给部下发布命令的权利，而直属部下与部下唯一的区别就在于，副手没办法命令直属部下，直属部下可以完全只听命于顶头上司。
【当然，虽然这种职位听上去有点复杂，但实际上在太宰治手下当直属部下并不需要在乎这个，因为他根本就没提拔副手，这个职位一直都是空闲的，工作是我分担了一部分，剩下的一些就由太宰治的其他部下自行解决，硬要说的话，应该算是身为直属部下的我兼任了副手，嗯，还是只开一份工资的那种。】
这么想着，初音默言就有点想要去找太宰治了，他觉得他是不是应该委婉地说明一下，工资可不可以合理一点，他认为，干两份活只得一份工资这点……好像挺亏的。
【果然应该提一下，而且还不只是工资——太宰治那么多次使唤我帮他买这买那，没有一次给我报销的(虽然很多情况下他是刷的中原中也的卡)，这已经算是欺负弱小下属了吧。】
迫于未来的生计，本应该不食人间烟火的虚拟歌姬不得不开始盘算了起来。
【说一件听上去很可怜的事，我这么久一直都是宿在太宰治的办公室，虽然他的沙发很舒服，但是这也不代表一个四肢健全的人应该每天都睡沙发，这明明应该是惹怒了老婆的人才应该有的待遇。更何况两个月后我还要带着久作，总不能让久作和我一起睡太宰治的沙发，港黑的员工宿舍基本都是为底层人员准备的，环境甚至都赶不上太宰治的办公室……所以租房这件事还挺重要。】
【而且久作肯定不能重复我的生活方式，没有任何物质条件对我来说虽然算不上什么，但是小孩子需要这些，久作会想要很多东西，这些东西都不是能够被大风刮来的。】
初音默言打定了主意。
【这件事一定要说，顺便下次如果森鸥外再叫我，我还应该问一下，久作给不给发工资，不然雇佣童工不说，还没工资，他应该被举报给未成年保护协会的。】
如果森鸥外和太宰治知道初音默言此时在想什么，可能会不约而同地陷入沉默吧。
不过幸运的是，这种冲击力还要过段时间才会到来，此时，盘算着“要工资”的劳苦工人还得兢兢业业地为自己的工作花费心思，初音默言拿了太宰治批给他的带私人章印的文件，正在前往资料室的路上。
【我需要有关涩泽龙彦的情报，过去的记载就可以，因为我除了应该了解他的攻击方式，我还要知道他有什么行动倾向，只有推断出他的思维偏向，我才能准确地判断军警下场时间。】
资料室不需要敲门，为了有足够空间放置各种资料，它里面的布局是多分层小面积的书架模式，所以即便是敲响了大门，座位在最里面的管理员也很可能听不到。
于是初音默言只带着礼节性执着地叩了两下，就直接推开了这扇不薄不厚带着做旧古气的木门。
“……”
资料室里显得书卷气很浓重，而且意外的没什么冰冷的库房感觉，反而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北欧风实木书架看上去格外典雅，屋子里透着一股私人书房的静谧感。
“……您来找什么？”
资料室管理员从他的位子上站了起来，好像是有些诧异这个时间会有人前来查阅资料，戴着眼镜的青年慢半拍才反应过来，推了推眼镜开口说道：
“请问有没有证明您有查阅权限的文书，如果有的话希望能对我出示一下——啊，嗯，好的。”
初音默言直接把带着太宰治的私人印章的文书塞到了他怀里，然后一言不发地看着这个戴眼镜的家伙——他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迅速翻阅了这份证明，在看到夹在里面的空荡荡的纸张上只有一个红色圆印和太宰治豪放的字体“我的下属”之后，这个戴眼镜的资料室管理员很明显地嘴角抽搐了一下，连带着他嘴边一颗小痣也跟着抖了抖。
似乎是做出了接近于无奈，或者“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又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没什么问题了……您需要找什么？”
初音默言却没直接说明，而是睁着一双绿莹莹的瞳孔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直看到面前的青年忍不住留下了一滴冷汗。
葱绿发色的少年歪了歪头，包耳的红黑色耳机半藏在蓬松的葱绿色碎发里，延伸出的小小黑色麦克似乎只是一个装饰品，没什么功能，不仅没有接收到他的声音，也做不到放大音量的作用，只是不知道这种仿佛电流跳跃的声线是不是与它有关，戴着眼镜的资料室管理员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撤开了稍微带给他一点安全感的距离。
他听到的是清朗的少年音，声音的主人用平静的语气询问他：
“你和太宰治很熟？”
————
太宰治收到了坂口安吾发给他的短信。
彼时，他正懒洋洋地伏在“lupin”酒吧的长条吧台上，兼任调酒师的老板仿佛永远一个姿势地在擦拭高脚杯，外面的天色是黑的，他的红棕发色的朋友坐在旁边，袖口微微挽起来，慢条斯理地啜着一杯加了球形冰块的浅色液体，而太宰治的面前则是摆着一杯加了柠檬汁的白兰地。
白兰地是世界八大烈酒之一，它是高浓度的蒸馏酒，凡是与“蒸馏”挂上边的酒业，基本上都与高度数画了等号，而白兰地在这其中更是脱颖而出，仅仅是这一杯，说不定就能让酒量其实不突出的太宰治酩酊大醉。
白兰地并不是太宰治喜欢的味道，比起这种喝下去会灼烧到胃里的高浓度酒精，太宰治其实更喜欢织田作之助手里攥着的冰块酒。而之所以他这次突发奇想点了一杯白兰地，也只是因为他想尝试一下“烈酒+洗洁精”的自杀方式，虽然老板在微笑着点了点头之后，只推给了他一份柠檬汁。
和初音君的做法一模一样。
太宰治半眯着眼睛，视线凝固在半透明琥珀一样的酒液上，在暖色的灯光下，看上去似乎有点微醺了。
坂口安吾发给他的短信只有一句完整的话。
‘你的下属见到我的第一面，就询问我是不是和你很熟。’
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太宰治不慌不忙地想着，他当然不是非常希望自己有两位朋友这件事宣扬的人尽皆知，不过他也不介意聪慧的下属发现他的人际关系，初音君毕竟是能与他思维同步的聪明人，看到安吾不自然的表现时，理所当然的，初音君就可以很轻易地做出这个联想。
“安吾说了什么？”
一旁的织田作之助问道。
“织田作怎么就肯定是安吾发给我的消息呢？”
太宰治眨了眨眼，就着趴在吧台上的姿势扭头看过去，笑眯眯地开口：“说不定是其他人，有可能是小矮人，也有可能是萝莉控。”
“不是安吾吗？”红棕发色的男人慢半拍地愣了一下：“哦，这样的话我就不应该询问了。”
太宰治伏在手臂里笑了起来，肩膀一抖一抖，他笑得织田作之助感到有些疑惑：“我说的话哪里很有趣吗？”
“的确很有趣，因为织田作就是很有趣。”太宰治回答道。
听到这句话，织田作之助反而没什么特殊的反应，而是看着小上自己一些的朋友，仿佛想起来什么一样，眼神悠长，慢腾腾地点了点头：“你和你的部下很像，连说的话都一样。”
这次轮到太宰治惊讶了，他从趴伏的姿势猛地直起后背，扭过头去看他的朋友：“织田作见过初音君吗？”
“见过啊。”
织田作之助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很多人应该都见过，他不是跟着你一直在出任务吗？”
“我不是指这个。”太宰治把右手手肘支在吧台上，侧过身去面对着坐在他隔壁的织田作之助，偏着头问道：“织田作是什么时候和初音君有过交流的？”
“……”红棕色头发的男人想了想，说：“
大概半个月前吧。”
大概半个月前，织田作之助结识了初音默言，就是在这家酒吧里，当时初音默言给出他来到这里的理由是“太宰先生要我帮他买酒水”，虽然港黑大楼边就有买酒水的店铺，不太清楚为什么初音默言会选择来这个并不近的地方，不过想到既然是太宰治的要求，那么指定了“我习惯去的酒吧的酒水”也是很可能的，所以织田作之助丝毫没起疑。
“半个月。”
太宰治重复了一遍，慢悠悠地转了回去，用指节轻轻地敲着吧台的桌面，似乎陷入了思考。
半个月前，那是初音默言刚在他的“教导”下能够发挥稳定地正常与人交流的时候，也是那个时候，他对初音默言的异能力做出了试探。
并且，太宰治还记得一件事，那就是他让初音默言去给他买蟹肉冰激凌的时候，他的下属面上毫无反对百依百顺，实则给他带回来的却是热腾腾的蟹肉粥——这种做法和刚刚推给他一碟柠檬汁的老板简直一模一样。
“啧。”
太宰治格外不爽地哼了一声。

第17章 mikuo
初音默言很早就注意到了一个人。
他大概是港口黑手党最底层的人员，可能连基础的枪&#183;械火拼都没有资格参加，拥有的武器只有分发给底层人员的老式手&#183;枪，看上去普普通通，就连发色也是大众的棕红色，当他和一群人一起站在你面前，你甚至都不会在他身上多停留一下目光。
当然，这只是观察表象，而初音默言身为“异能特异点诞生”的“非人生命体”，观察到的东西与普通人有一些不一样，就比如一开始他初见中原中也的时候，初音默言能够在一瞬间分辨出来中原中也身上厚重的能量密度，在面对织田作之助的时候也是这样。
【这个人的能量密度有些怪异。】
初音默言心想。
【不太像中原君那样的格外明显的厚重压迫力，但是仍旧拥有着格外显眼的频率波动，根据他的肢体摆动以及习惯视线落点，我怀疑他曾经作过杀手或者雇佣兵，并且还是顶尖的级别——我有点好奇，他在港口黑手党当一个底层人员是为了什么，他想刺杀森鸥外吗。】
就像在一片灰蒙蒙的颜色中突兀的亮点，这个被称作“织田”的家伙吸引了初音默言的注意力，当然，所谓的“吸引注意力”，也只是在初音默言的脑海中多停留了一会儿。
他丝毫不介意这个“织田”是不是要刺杀森鸥外，先不说森鸥外他自己也不是吃素的，别的更主要的原因，如果森鸥外真的被刺杀，初音默言会很乐见其成，说不定还会开心地去他坟头唱一曲甩葱歌。
而真正引起初音默言注意的地方，其实是……
……
“初音的声音很特别。”
织田作之助对太宰治解释道：
“我听他讲话，就好像是从变声器里，或者什么电子产品里传出来的声音，但这又确实是他的声音，我已经很多年没有遇到过拥有这种声音的人了。”
太宰治抓住了重点：“织田作的意思是，你曾经遇到过类似声音的人吗？”
织田作之助想了想：“大概八年前吧，我还在杀人的时候，的确遇到过一个人。”
他把冰块酒的最后一点酒水喝干，留下一个孤零零的球形冰块躺在玻璃杯里，太宰治等着他继续说，织田作之助似乎是整理了一下思绪，接着才重新开口：
“不过那个人在八年前就已经死了。”
……
【稍微有点熟悉的感觉。】
初音默言毫不在意地想道。
【但是好像也没什么太大关系了——倒是听说他收养了不止一个孤儿，应该对看孩子比较擅长吧？】
初音默言果断开始关注起了另一个方面。
【在港口黑手党里，想找到一个擅长与小孩子相处的人实在是太难了，我熟悉的人也很少，太宰治、中原君、森鸥外和这一层的后勤部负责人，前面几个肯定是不行了，至于后勤部负责人……他倒是经常把老婆孩子挂在嘴边，但是我挺担心他会被久作吓坏的。】
可不要看着久作在面对初音默言的时候非常乖，就以为他真的就是一个小天使了，这孩子绝对有着成为混世魔王的潜力。
有些东西，似乎是从dna里带出来的，比如说初音默言对于大葱的执着，又比如说梦野久作喜欢热热闹闹的混乱。
就连初音默言有的时候也忍不住叹气，不要什么都往dna里刻啊，久作的爱好再搭配上他的异能力“脑髓地狱”，这实在是单是听上去就毛骨悚然的后果，森鸥外一定要把控住他，与其说是想借着梦野久作当做人质来让初音默言打工，倒不如说是想以初音默言作为抑制的锁链，让梦野久作对港黑变得无害起来。
接触织田作之助也应该再次提上日程了，初音默言想。
就算两个月后成功让久作离开了地下，他们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不分开，而一旦久作再受到什么刺&#183;激，异能力暴走的话，再想把他从地下带出来就难了。
【所以现在就需要一个人，不仅拥有相当程度的实力，还要擅长带孩子——最重要的是要有足够的包容力，连和太宰治都能真心实意交朋友的包容力。】
————
自从那次缺席了坂口安吾的酒吧聚会之后，太宰治就对港黑的资料室起了浓重的兴趣，连续三天都泡在了那个北欧书房风格的资料室里，坂口安吾甚至因为太宰治这几天过于频繁的出现而犯了胃病，初音默言再一次去查军警资料的时候还看到他的桌面上放了一瓶胃药。
于是他礼节性地关心了一下：
“坂口君不舒服吗？”
有点奇怪的是，明明初音默言表达出了“关心”这种虽然很塑料，却也在职场中同样很重要的情谊，但是坂口安吾好像不怎么领情。
面对初音默言的“关心”，坂口安吾勉强地笑了笑：“……我，我还好。”
“……”初音默言瞟了一眼挡住他肋骨往下的桌子，从他的视野里能够看到，说着自己还好的人其实正用手按在肚子上，明显是胃病不怎么乐观的模样。
初音默言：“哦，那就好。”
【虽然我也只是象征性地关心了一下，既然你说没事，那就没事吧，大不了就是住个院调养一下你已经千疮百孔的胃，我其实更加关注别的事——太宰治这几天都在这里找什么资料呢？】
如果说对资料室起了浓厚兴趣的人不是太宰治，那么无论换成谁，就算换成森鸥外的人形异能力爱丽丝，初音默言也不会多分出一丝关注的，但偏偏就是与他一同负责着“五千亿”的太宰治，在很多方面都有着复杂性质参与其中的太宰治，初音默言就不得不关注了起来。
初音默言发现，太宰治最近所查阅的，一直都是八年及八年以前的资料，并且以国外记录居多，这就让初音默言感到意外了。
无论是涩泽龙彦，还是军警，亦或是巴尔提斯卡家族的幻术师，应该都和八年前所发生的什么事件没什么必然的联系，包括他所查阅过的资料也证明了这一点，涩泽龙彦开始活跃的时间段是六年内，军警在八年前似乎还忙着什么战役，巴尔提斯卡家族更是只在意大利范围内发展，没有一点线索能够与他们目前关注的事项沾边。
所以太宰治突然关注起八年前欧洲所发生过的事件……难道是兴趣？
初音默言感到有些好奇，于是他很直接地就问了：
“太宰先生，你在看什么资料？”
【按理来说，我应该目的明确地询问“你为什么要看这种资料”，不过根据社交语言中被推崇的“委婉”，我还要拐个弯地询问。】
“我所感兴趣的资料。”
“……”
【所以说，还真的是你的兴趣吗？】
————
太宰治这个兴趣来的有点让初音默言莫名其妙。
【我相信，这其中一定有着别的原因，但是太宰治光明正大地表示了“我不告诉你”，我在当时竟然有一瞬间的大脑短路，因为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太宰治这么……这么幼稚的做法吧。】
不过，初音默言倒是没有那种“你不告诉我，我偏要知道”的逆反心理，比起这个，他现在的关注重心还在涩泽龙彦与军警上。
【涩泽龙彦已经在横滨进行第二次“屠杀”了，军警仍然没什么动静，应该和涩泽龙彦的行动仍旧处于小范围有关，目前仅仅是几位异能者的死亡，还不到军警下场的程度，他们在观望，港口黑手党其实也在观望。】
初音默言用指节叩了叩桌面，虽然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但是这种思考时下意识的小动作，其实已经和他的上司格外相似了。
【观看了所有记载了涩泽龙彦时间的卷宗之后，他给了我一种感觉，这个异能力近乎战略级的异能者……他好像在寻找什么，是物品？还是人？】
初音默言探究的思绪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很快就放下了这个称不上“重点”的思索，无论是什么，这对于初音默言现在的目的似乎都影响不大，比起“涩泽龙彦在找什么”，更令他有危机感的其实是“涩泽龙彦的异能力”。
对于消息渠道格外宽广的黑手党来说，涩泽龙彦的异能力并不是什么没有门路的秘密，即便只是根据记录卷宗的推导，也能够猜测出个大致。
【分离异能力，并且反向攻击异能者，这对于异能力强大的人来说是最为忌惮的一点，对我来说，更是一个严重的威胁。】
【远离涩泽龙彦。】
初音默言立刻就做出了这个决定。
【不仅仅是了解我的“虚拟现实”作为敌对方应该会多棘手，更令我顾虑的是，一旦分离出我的异能……很可能会出现更加难以控制的后果。】
……
当人处于认真思考时，很容易就会忽略外界环境的变化，就算是初音默言也不例外，所以当首领直属游击队队长的办公室大门被轻飘飘推开的时候，他才从纷乱的思绪中跳出来。
然后他就看到推门进来的太宰治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地开口：
“初音君，我的位置舒服吗？”
以为太宰治不会回来，所以很自然就坐在了上司的办公位上的初音默言：“……”
初音默言默默起身，缩回了属于自己的沙发一角，太宰治就这么笑眯眯地看着，直看到葱发下属开始觉得后背有点毛毛的，他才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不是在好奇我想调查什么吗？我这就告诉你怎么样？”
初音默言眨了眨眼看过去，目光里藏着审视。
【之前还是什么都不说，现在突然就要告诉我，我觉得有诈。】
太宰治的嘴角开始上扬，似乎看到下属这种惊疑不定的反应非常能够娱乐到他，甚至比把黑漆漆的小矮子气到跳脚都要来的有趣。
他开口说道：
“初音君，你知道‘欺诈师’露卡吗？”

第18章 mikuo
露卡，或者应该叫做Luka，八年前活跃在以意大利为主的南欧国家，“欺诈师”这个名头，与其说是属于露卡，倒不如说是属于露卡与她的搭档。
意大利彭格列巴利安暗杀部队的雾守Viper，在加入巴利安之前，就是作为Luka的搭档。两人以近乎雇佣兵的生存方式活跃在南意大利，不接受任何家族抛出的橄榄枝，是罕见的异能者+幻术师组合，露卡被称作“满口谎言的欺诈师”，Viper则是被当地黑手党认定为“贪婪的守财奴”。
对于涉猎不深的欧洲国家，港口黑手党现存的资料其实是有限的，也只有影响颇大的事件被留存下来，太宰治能够找到的最早“露卡”参与的记录，也是与地位重要的黑手党家族内部变动有关。
在那个时候，Luka与Viper已经是前搭档的关系了，没有记载二人为何拆伙，也没有记载为何Viper加入了彭格列暗杀部队巴利安组织，卷宗上能够发现的最早记录只有彭格列的“摇篮事件”，暗杀部队巴利安试图谋反，并且几乎已经打到了彭格列九代目的门口——这其中就有着Luka的协助。
“摇篮事件”失败后，巴利安近乎被禁足，Luka则下落飘忽不定，在东欧北美频繁交替出现，她最后一次出现在俄罗斯的塞瓦斯托波尔，之后就杳无音讯，没人知道她是销声匿迹还是死在了俄罗斯，而在里世界，消失这么久的人似乎已经可以盖章定论“已经死亡”了，但由于没有确切消息，露卡的情报上还是写着“下落不明”。
至于有关Luka的异能力，存在的资料非常少，并且有着相当一部分的说法是“Luka也是一名幻术师，异能者只是这个满口谎言的女人放出的烟&#183;雾&#183;弹”，并且根据现存的Luka动手的痕迹记载，也的确很符合幻术的特点，“并无破坏痕迹”。
这些情报都概括的非常笼统，并且可信度不高，太宰治想道，卷宗记载的所有事件都过于模糊，完全没有任何细节，也鲜少有着有用处的东西——不过这也正常，港口黑手党能够记录远在南欧的黑手党家族变动已经是目光放的太远了，更细致地确认情报真伪以及细节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如果想要得到可信度更高的情报，还是情报贩子要来的更方便。
“所以我又去找了情报贩子。”太宰治状似兴致勃勃地说：“日本的情报贩子同样很少收集国外的情报，倒是新宿的情报屋有一些涉猎，有关于‘欺诈师Luka’的异能，一种可能是露卡真的只是一名满口谎言的幻术师，而另一种可能，她是异能力能够做到不影响现实的异能者。”
异能力不影响现实，除了作用于自身感知的辅助型异能，还有因果方向等无实体的异能力，甚至包括太宰治的“人间失格”与织田作之助的“天&#183;衣无缝”都符合这个标准，很难筛选出一个具体的界限。
而一旦加上一个先决条件“被认为是幻术”，那么这个范围就缩小了很多。
首先会被联想到的，就是“虚拟现实”。
……
【说实话，我不太懂为什么太宰治要和我提起“Luka”，他是在怀疑我和“Luka”有什么关系吗？】
初音默言睁着透露出莹莹微光的绿色双瞳与太宰治对视，表达出的意思是“哦，所以呢，和我有什么关系”，太宰治兴致勃勃地看了他半天，最后嘴角慢慢拉平成一条直线，不知道他是失去了兴趣还是有其它别的想法，总之，他没选择再继续下去这个已经“天聊死”的谈话。
至于初音默言究竟和“欺诈师露卡”有没有关系——
【这当然有啊，这可是我曾经的马甲啊。】
初音默言隐晦地擦了一把不存在的汗，他面对太宰治的态度及表情都很自然，这也并不全是装出来的，因为现在的“初音默言”，和八年前就已经销声匿迹的“Luka”……的确没什么“除了是同一个人以外”的紧密联系。
【就像网络一样，网络的更新换代飞快，网络所遗忘的速度也飞快，现在提起“Luka”这个名字，需要查阅多年前的资料，才能得到零零碎碎的消息。】
人的大脑中，记忆与知识其实是分开存放的，这也就是为什么有的人失忆后仍然会说英语，会做数学题，甚至还能思考一下哥德巴赫猜想，而虚拟歌姬……
鉴于“虚拟”这个词的含义，可以通过电脑的方式理解。
【如果说C盘是初音未来，D盘是巡音流歌，那么初音默言其实是作为C盘的初音未来下属的一个文件夹，目前身为亚种，我所能得到的信息量是有限的，如果需要真正以管理员身份运行整个软件，拥有所有的权限，需要让上一级的C盘来执行。】
【换句话来说，也就是我对于曾经的“巡音流歌”身份只做得到查阅记忆，属于“巡音流歌”的思想、知识以及感情波动，不仅我没有权限查阅，甚至就连上一层目录级别的“初音未来”，也无法共通。】
初音默言冷漠地想。
【太宰治询问我的意图没有丝毫掩饰，我其实不太理解他为什么丝毫不掩饰，总不能是他觉得这种事可以与我交流吧？】
【他认为我和巡音流歌有关系，还可能是密切的关系，这个猜测其实说正确也可以，但是我不承认它是正确的。】
【初音默言与巡音流歌，除了是同一个人外，没有任何关系。】
————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仿佛之前太宰治向初音默言试探“欺诈师露卡”这件事只是心血来潮，之后他再也没有提过，不知道是真的不再感兴趣了，还是由光明正大的调查转为了暗地里的关注，不过既然被盯上的马甲是巡音流歌，那么初音默言其实一点都不慌。
【你随便查，查到我头上算我输。】
初音默言底气十足，落笔稳健地在本应该由太宰治处理的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下属代替上司签署文件这种事，即便是在并非通常公司的港口黑手党，也是一件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忽视了阶级的意思，但当这件事发生在太宰治手底下，所有人又都觉得好像挺正常，就连森鸥外都没表示过什么，随便太宰治自己处理，可能就算哪天他收到了印着狗爪印的文件都不会惊讶，他大概觉得太宰治什么都干得出来。
至于会不会发生什么下属阴奉阳违……开什么玩笑，上司可是太宰治，在太宰治面前阴奉阳违，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这也就是为什么太宰治可以不工作的理由，他甚至可以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无视厚厚叠起来的文件，手指在游戏机上挪动的飞快。下属们都很能干，并且还不会(不敢)搞小动作，这么好的条件，他不偷懒似乎都对不起自己这么勤奋的部下们。
【但我还是很意外，刚入职一个月的下属，还是“一个月前”还在学习正常交流的下属，太宰治就这么放心地让我处理他的工作吗？他就不会觉得我什么都不懂吗？】
初音默言在心里吐槽着，笔尖顿了一下，把面前最上面的一份文件挑出来，整齐地摆到了一边，那里已经叠起了薄薄的一层，是部分需要太宰治亲自处理的文书。
【涩泽龙彦最近的动作越来越频繁了，巴尔提斯卡家族的幻术师也同样，这几天我们已经故意暗中给这位幻术师行了很多方便，我希望他能快一点集齐这五千亿，因为这些资本是要为久作的愿望缴纳税款的财产。】
除了一直都被关注的涩泽龙彦与五千亿，港黑内部的事情初音默言也会注意一下，最近唯一称得上“变动”的事情，就是原本在国外分部驻守的中立派干部大佐回来了，港口黑手党的内部事宜也出现了微调，不过这些似乎都与初音默言没什么太大的联系，初音默言的关注重点仍旧紧盯在涩泽龙彦的行动上。
【从一个时间点开始，涩泽龙彦的行动频率才开始突兀地密集起来，而我想知道的是，究竟什么促使他改变了自己的举措。】
————
涩泽龙彦的异能力，可以将异能者与异能力分离，并且脱离了主人的异能力会主动狩猎在整个“龙之领地”内的异能者。
而鲜少有人能够在失去了异能力后，能够与拥有异能的“自己”斗得旗鼓相当，而在绝大部分情况下，失去了异能力的异能者，到最后都会为涩泽龙彦的收藏间添砖加瓦，变成一块散发着美丽光辉的宝石，存放在“龙彦之间”中。
按照常理来说，除非是像太宰治这样极其特殊的“反异能”异能力，否则一旦迈进了涩泽龙彦控制下的白雾范围，都会成为原本自己如臂指使的异能力的猎物。
事实也的确如此，涩泽龙彦没有遇见过脱离了他认知的情况——在那件事发生之前。
……
当异能者在他的“龙之领地”死亡后，原本属于异能者的异能力会化为一颗美丽的异能结晶，永远的收藏在涩泽龙彦的“收藏间”中。已经死亡的异能者自然不会复生，所以，已经被收进“龙彦之间”的宝石也不会凭空消失。
——本该是这样的。
“这颗不是，这颗不是，这颗也不是……”
可以称得上“价值连城”的异能力结晶宝石就这样被随意地扔了一地，涩泽龙彦却对此毫不在意，他坐在杂乱堆砌着宝石的地面，就像翻了烟&#183;瘾的人一样，焦躁地啃着大拇指，猩红色的瞳孔忽明忽暗，纷扰的视线在这一地的宝石上不停游离。
“它不见了，它为什么不见了？”
涩泽龙彦喃喃道：
“被他说中了……我的宝石，不见了。”

第19章 mikuo
涩泽龙彦丢了一块宝石，从他的收藏间里。
“它不见了，它怎么会不见了？”
涩泽龙彦喃喃道：
“那种瑰丽的红色光芒，从我的收藏品中消失了。”
……
涩泽龙彦有很多“宝石”，这些宝石被整整齐齐地安放在“龙彦之间”中，罗列在他的收藏柜里。
每颗宝石的出现都代表着一个异能者的死亡，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异能者死亡后出现的异能宝石呈现出的颜色，是同涩泽龙彦双眸一般无二的浓稠暗红，也许会有着特殊的异能拥有不同的颜色，但是至今为止，涩泽龙彦所搜集到的众多异能结晶，无一例外，都是沉淀着鲜血色泽的红色。
但“它”是不一样的。
“它”的光芒就像燃烧着的火焰，灼热又炽烈，是肆无忌惮的嚣张赤红色，和它的主人一模一样，自从曾经得到过这块宝石之后，涩泽龙彦就对于那种散发着旺盛生命力的、生机勃勃的光芒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且不断地徘徊于各国，狩猎异能者。
他憧憬着更浓烈的光辉，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在寻找到比那种光芒更美丽的色彩之前，这块赤焰般的红色宝石，竟然悄无声息的从他的收藏间里消失了。
涩泽龙彦总是认为，这个世界是荒谬无趣的，没有什么事情会超出他的预料，所以他的兴趣通常来的快，去的也快，如果他愿意，他可以夺得无数财产，也可以破坏引诱无数人狂热追求的金银财宝。他未曾在乎过陈列在“龙彦之间”的收藏品，因为他从未想过，已死异能者的异能结晶……居然会悄无声息地从他的收藏间消失。
“我要找到它。”
……
横滨现在是多雨季节，早晚的气温都有些偏冷，但是仍旧不至于达到绒帽毛斗篷的地步，太宰治披着他的黑色长风衣就够了，初音默言更是穿的凉爽，灰色带绿锁边的半袖就只是薄薄的一层。当他做出弯腰或者躬身的姿势时，可以清楚地透出来蝴蝶骨与脊背的线条，广津柳浪穿的要比他多上好几件，站在冷风里也还是觉得脚底发凉，看到葱发年轻人穿的这样单薄，硬是被在视觉上影响到心理，光是看着就感觉自己的四肢凉了几度。
同为港口黑手党下属的武斗组织，无论是首领直属游击队，还是黑蜥蜴，都应该是交流格外频繁的部门，事实也的确如此，在很多种情况下，首领直属游击队会与黑蜥蜴一同出动，包括任务交接和信息交流，广津柳浪看到过初音默言好几次，但是从未有过交谈的经历。
广津柳浪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个空降的“太宰治直属部下”。
葱发的少年肤色白皙，五官优秀，绿瞳里似乎有着微微荧光在流动，头上一直都带着一个看不出作用的耳麦——也许是变声器？广津柳浪这么猜测，因为他的声音听起来带着电波跳动的感觉，有点不像真人的声音。
从外貌上挑不出什么差错来，听说他的体术同样不容小觑，只是从外表上看不出偏向纤瘦的躯体蕴藏着什么力量，但是一看到站在他不远位置的中原中也，广津柳浪又觉得这很正常了。
太宰治的新下属一直都是被热议八卦的焦点，很多人都对他感到好奇，而广津柳浪……就算他不是精力旺盛的年轻人，他也会或多或少地萌发出好奇心。
这个“据说”异能力分外强大的新人，似乎是不喜社交的类型，脸上时常都是无表情放空的模样，也看不出来他是在思考，还是在单纯地发呆，光是站在那里，就莫名的给人一种距离感，所以很少有人会主动地和他打招呼。
……啊，除了长袖善舞的后勤部。
“初音是不是穿的有点少，你不冷吗？”
后勤部负责人极其自来熟地凑了过去：“淋雨之后小心感冒。”
肩膀湿了半边的葱发少年眨了眨眼，认真地回答道：“不冷，而且我有撑伞。”
“你那不是给太宰先生撑伞吗……”后勤部负责人叹了口气：“也没比我女儿大几岁，怎么整天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太宰先生和中原先生都比你活泼多了。”
初音默言：“……”
【说不冷是真不冷，我也不太可能有“生病”这种状态，况且……我要做什么才能看起来活泼，像太宰治一样整天自杀？还是和中原君一起指着太宰治破口大骂“混蛋青花鱼”？】
初音默言心想。
【而且我真的有“死气沉沉”吗？】
“有。”
后勤部负责人仿佛读懂了他心里在想什么，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你看上去就好像……那什么机器人一样，外界没反应你也没反应，一个十多岁的年轻人，一点朝气都没有，太宰先生还经常哼歌呢，我都没听见过你哼歌。”
初音默言：“……”
【这个，哼歌这个还真的有，只不过并非我自愿就是了。】
雨已经停了，初音默言抖了抖黑色大伞上的水珠，整整齐齐地梳理齐折起的伞褶，太宰治作为下一任干部的有力候选，被森鸥外召去一起参加了干部会议，中原中也还有任务，于是初音默言只能跟着黑西装们的大部队一起离开了悼念的墓地。
没错，墓地。
干部大佐从国外分部回来还没几天，就在一次外出任务中撞上了涩泽龙彦，情况和其他异能者一样，在白雾散去之后，原地只留下了死于自己异能力的尸体，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初音默言还是第一次看到中原中也彻底冷下脸的模样，就连太宰治的表情也不怎么好看。
【我本以为这件事不会对太宰治有什么影响，不过看起来他的确没有如我想象的无动于衷，说实话我有些意外。】
初音默言心想。
【他们曾经有过什么交情吗？太宰治会表现出能够被辨认的“愤怒”情绪已经很令我惊讶了，我没想到的是，他还会因为大佐干部的死而加快计划推动……他难道是想针对涩泽龙彦做些什么吗？】
【我觉得这会非常困难。】
初音默言撇了眼窗外灰蒙蒙的阴天。
【涩泽龙彦的异能力可以过滤普通人与异能者，而在面对异能者的时候，他又有着格外占据优势的异能，不受影响的或许只有太宰治，但是太宰治却还是个自身战斗力不高的家伙……而一旦他以“人间失格”协助谁，那么那个人又无法使用自己的异能。】
【能够以什么对付他？炸&#183;弹、毒&#183;药，还是枪&#183;支？这些都不是没人尝试过的，但实际操作起来，成功率依旧小的可怜，毕竟涩泽龙彦可不是光是站在那里等着别人来挑战的定点boss，他的异能范围内还有着被剥离出，进入狩猎状态的异能力，并且他同样有着高于水平线的智慧——有智慧也有力量，并且寻找不到弱点，他是一个格外棘手的敌人。】
情况听起来大概不太乐观，不过初音默言也没有着重纠结这件事，这些思绪只在他的脑海里转了个圈，很快就被抛到脑后，不被理会了。
【因为我不准备与涩泽龙彦对上。】
初音默言笃定地想着。
【他的异能力对我来说太过于有威胁性，我要离他远远的。】
————
“终于找到了。”
头上扣着暖融融的白色绒线帽，身上披着厚厚的毛边披风，衣服的布料也格外厚实，看上去就能察觉到一股热气扑面而来，这明明是在寒冷冬天也足以御寒的衣物，但是费奥多尔却依然裹紧领口，脸色似乎也是畏寒的苍白，与窗外明媚的阳光对比起来格外违和。
明明应该是凛冬中户外冲澡的战斗民族，但是费奥多尔怕冷的不像个俄罗斯人，不仅畏寒畏风，就连身体素质也差的离谱，若非人种优势带来的身高稍微撑起了一点皮肉，他恐怕会苍白消瘦到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看上去就像个久卧病床的病人。
“又出现了一个。”
费奥多尔把“又”字着重读了一遍，过分强调这个表示重复的字体，在他面前是一台工作中的电脑，荧屏散发出来的微微荧光打在无血色的脸上，显得面色青灰，不似活人，再搭配上那一双浓稠鲜血色的葡萄红瞳孔，看起来又有点像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吸血鬼。
“这次，应该换一种方式了。”
室内的光线昏暗，最亮的光源应该就是仍旧兢兢业业工作的电脑了，费奥多尔盯着电脑屏幕，暗红色的瞳孔映出荧屏上的模糊人像。
即便是已经伤愈几年后的现在，一旦他稍微用力呼吸，也仍旧会觉得工作的肺部隐隐作痛——那是几年前被一根冰&#183;锥捅穿肺叶的后遗症。
费奥多尔伸手覆上左边的胸口，半敛着双眼，嘴角似乎不受控制地在上扬：
“毫不掩饰的联系，你们属于同一个地方……这次，我能抓到你吗？”

第20章 mikuo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初音默言与太宰治预想的所有计划都按部就班地推进着，这个时候就应该夸赞一下巴尔提斯卡家族的那位幻术师，他真的是为了五千亿尽心尽力，也不知道如果他知道这五千亿最后会被初音默言截胡的话，这位敬业的幻术师会不会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初音默言十指灵活地把领口的绿色领带打了个温莎结，正常来讲，温莎结适用的场合应该在于非常正式的场所，而初音默言会给自己打温莎结只是因为……他的衬衫是宽大的领子，温莎结除了在某种场合被推崇之外，也比较适用于宽大的领口。
理了理稍微有点歪斜的领尖，整理好服饰后，初音默言自然地垂下了双臂。深色的手套从掌心一直裹到手肘，却单单露出了第一节 手指向后的指节，使得白肤色与黑手套的对比格外明显。
“明明是我的办公室，现在看起来却好像初音君你的试衣间。”
太宰治仰倒在初音默言常呆的沙发上，语气懒洋洋地说道。
【哪有你说的那么奇怪。】
初音默言奇怪地瞟了他一眼。
【明明只是打个领带，从这家伙的嘴里说出来就好像我在他面前换衣服了一样……与其说这个，还不如问问我在晚上只能宿在这里的情况下，都是去哪儿换洗的衣服。】
初音默言在这段时间一直都是没有变动的穿着，虽然看起来他似乎没换过的衣服，但是这只是因为初音默言拥有很多套一模一样的，大概是后勤部贴心准备的服饰吧，初音默言想着。
至于这些衣服存放在哪儿……那当然还是太宰治的办公室了。
【应该说幸好太宰治几乎不怎么处理文件，不然要是他哪天一时心血来潮去翻文件柜，可能会看着我的厚厚一叠衣物陷入沉思吧。】
初音默言的思绪漂移了一瞬间，随后很快拉回了正轨。
【这次任务的突然出动，太宰治并没有告诉我理由，通过与其它下属的交流，我也仅仅了解到是与敌对组织起了冲突，由于对方有着强力异能者，所以出动了“双黑”。】
【没错，“双黑”，在这场混乱开始区区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太宰治与中原中也这对搭档已经被起外号了，还是这么……朴素的外号。】
初音默言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起来。
【是因为他们两个都习惯穿着黑色的大衣，所以才被叫做双黑吗？除此之外，中原君还有个称呼是“重力使”，这是似乎是根据明显的对战特点来命名的，那么我是不是该庆幸一下，我最近很少跟随他们一起行动，不然的话我会被称呼为什么，“大葱使”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初音默言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扯远的思绪飘回来，站在淅淅沥沥的夜雨中，初音默言仍旧穿着单薄的半袖衬衫，目光挪到了被太宰治兴致勃勃推过来的一辆机车上。
“这次只有我们三个出动，对手是GSS的异能者。”
太宰治语焉不详地简单叙述了两句，就不再提了，初音默言倒是挺想让他再说清楚一点，不过此刻太宰治的注意力大概都停留在手里推着的拉风机车上，初音默言有理由怀疑，能让太宰治大半夜起来做任务的动力，很可能就是这辆炫酷的机车。
果然，他这个想法刚从脑海里腾起，就听到了太宰治兴致昂扬的声音。
太宰治跃跃欲试地问道：
“初音君，你会开机车吗？”
————
机车是男人的浪漫，这对于绝大部分男性来讲都是通用的，只不过初音默言属于那被排除的一小簇。
【我对机车没什么兴趣，比起这个，我还是更愿意关注巴尔提斯卡家族的那个幻术师。】
引擎的厚重嗡鸣声在雨夜中响起，横滨算得上一个经济发达的海滨城市，它的夜晚本应该热热闹闹，灯红酒绿，但是由于各路黑手党几乎不间断地在各种地方发生火&#183;拼，导致无人敢在夜晚外出，此时的横滨夜晚格外寂静，单是一辆机车的引擎声音就足够传得很远，吸引来手持枪械的GSS人员。
初音默言表情冷漠地握住控制机车车头的把手，太宰治兴高采烈地坐在车后座，为了避免被从疾驰的机车上甩下去，他不得不紧紧抱住下属的腰，而每当初音默言控制机车的走位，以格外炫酷的路线完美躲避掉了所有目标是他们的子&#183;弹时，他又会发出一声格外做作的惊呼。
【我严重怀疑，太宰治是故意让我来驾驶机车的，因为让我驾驶机车的话，他就必须为了不被甩飞出去而与我有肢体接触，我的异能力会被无效化。而如果由他来驾驶，就算他能把车开到离地九十度的垂直方向，我也完全可以做到不触碰到他。】
一排子弹嗖嗖嗖地打在了距离车头不远的位置，初音默言扫了一眼周围，面无表情的猛地一扭车头，拐了个颇有难度的大S弯。
【而我一旦可以不接触他，就可以直接抹消掉这些烦人的子&#183;弹了，也就不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我们两个居然被一群端着枪的普通黑手党追着打，这是太宰治的恶趣味吗？】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于是初音默言开口了：
“太宰先生，还是你来驾驶机车吧。”
“好啊。”
太宰治立刻欢快地回答道。
“……”
他答应的这么轻松，反而让初音默言有些惊疑不定了——难道太宰治其实就是在等他这句话吗？
初音默言回头瞥了他一眼，黑发鸢瞳的上司仍旧是正常的模样，挂着中原中也口中“欠揍”的神秘笑容，半张脸被绷带包裹住，森鸥外赠予他的黑大衣就这么披在他的肩膀上——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偷偷和里面的衣服缝在了一起，要不然这种程度的飙车，这衣服怎么还没掉呢？
心理虽然充斥着一些疑虑，但是初音默言还是没在面上表现出来，疾驰的机车在途中毫无征兆地刹车，导致车尾被高高地扬起，初音默言冷静地一把拎住麻烦上司的衣领，直接借着这种仿佛要翻车的趋势跃了下去。
——然后在落地时果断地松开了拖后腿的顶头上司，眼底绿色荧光一闪，GSS包围过来的普通成员手里均是一空，原本沉甸甸的枪械全都在一瞬间溃散为了荧光。
没了手里的枪&#183;械，面对异能者的普通黑手党就仿佛一群任人宰割的小绵羊，初音默言无情地抽&#183;出了层层强化后的大葱，把目光移向了这群追着他和太宰治“突突突”了半天的“小绵羊”们。
中原中也早就去追GSS的异能者去了，本是能在举手投足之间控制金色电蛇的强大异能力，却在面对中原中也的时候被碾压成了一条翻不起身的蚯蚓，GSS的异能者似乎非常识时务，见势不妙就果断撤退，但可惜，想从中原中也的手下跑掉，这种可能性低到近乎没有。
【一切似乎都进行的非常顺利，但是我却有一种古怪的感觉。】
撂倒了一地的GSS人员后，初音默言扶起躺在地上的机车，很信守承诺地把驾驶的位置让给了太宰治，炫酷的机车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顺着重力异能蔓延的方向追过去。
……
这次交给了太宰治驾驶机车，初音默言稳稳地坐在后座上，与上司之间的空隙还能宽敞地塞下一个成年人，他盯着前面夜空上方亮起的金色电弧，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起来。
【这明明只是最普通的一次任务，一定要说哪里不对劲的话，大概就是GSS的异能者撤离太快了，快到给我一种感觉，他似乎……是想把我们引到什么地方去。】
一旦有了这种想法，再认真比对一下至少所察觉到不正常的地方，初音默言越来越觉得这种情况与他所想的格外吻合，而至于敌人究竟想把他们引到什么地方……
【现在的横滨，正巧就有着这样一个无差别屠杀的定时炸&#183;弹——涩泽龙彦。】
初音默言心里一凛，立刻在座位上往前蹭了蹭，果断地伸手抱住了上司的腰。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太宰治了然的声音响了起来：
“果然是这样，看来，这就是他的手笔了。”
由于初音默言近期全神贯注地在关注巴尔提斯卡家族幻术师的动向，就导致了他对于横滨其它的情况就有着些许忽视，他一时想象不到太宰治口中的“他”究竟指的是谁，于是他愣了一下，才开口询问道：
“‘他’是谁？”
“死屋之鼠的首领，‘魔人’费奥多尔&#183;陀思妥耶夫斯基。”
太宰治也没介意腰上环上了两条胳膊，声音轻飘飘地回答道：
“死屋之鼠本来应该是欧洲那边的情报组织，昨天得到了准确的消息，它的首领出现在了横滨。”
……
“……初音君，你认识那位‘魔人’吗？”太宰治突然问道。
“不认识。”
初音默言立刻回答。
【不认识，初音默言的确是不认识。】
“是吗。”
太宰治的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那你能不能稍微松一下力道，突然受惊一样地收紧手臂，勒的我肚子有点疼。”
“……”

第21章 miku
如果说，在全世界范围内，选取一个“初音默言最不想看见的人”，那么费奥多尔的竞争力将远远甩开其他人，无论是森鸥外还是太宰治，都要排在他后面，甚至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可比性。
【费奥多尔……为什么哪儿都有你？】
初音默言在心里由衷地抗拒他。
【能够做到让我避之如蛇蝎的程度，大概也只有费奥多尔一个人了，他就像一只阴魂不散的老鼠，无论是什么阴森昏暗的地方都能钻进渗透，在掀起混乱之后悄然退场，只留下被锋利啮齿啃噬过的一片狼藉。】
虽然初音默言目前的状态是“初音未来的下属亚种”，属于权限最低的级别，但是对于过去的各路马甲，以及各路马甲们熟识的朋友与对手，他还是有着清晰的记忆。
而至于初音默言为什么会如此的忌惮他……
因为他有不止一个马甲，都“死”在、或者间接“死”在了费奥多尔手上。
【他的思维模式令我无法分析模拟，我理解不出他盯上“我们”的理由，就像我无法分析他的“异能有罪论”一样，这种偏向唯心的思维模式会让我的大脑短路。而有一件事是能够确定的，他似乎将“狩猎”我们，当成了一件完成他的理想所必需的追求。】
费奥多尔这个人，完全可以被称呼为“智多近妖”的典范，在初音默言的印象里，能够被这样形容的家伙不超过五根指头，和他相处的每时每刻都会觉得浑身不自在，无论是不是敌对。
初音默言觉得，他曾经做过的最不应该的一件事，就是没一冰锥把他钉死，并且还被他盯上了。
被费奥多尔盯上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他会有无数种方法，让你在不知不觉间踏入圈套，而且更重要的是，他还能做到只在幕后布局，完全不出现在危险的地方——
【就比如之前拿涩泽龙彦当枪使，害得我不得不再换马甲的那次，可能涩泽龙彦都不知道自己其实是被利用了吧。】
一想到这里，初音默言又是心里一沉。
【这次，大概也是同样的情况，如果费奥多尔参与进了横滨的混乱，那么他发现我的存在几乎是必然的，他认为“我们”是被量产出来、彼此之间有着紧密联系的生命体，而且一旦发现就如同盯紧了血腥味的鲨鱼，不咬掉我的头颅决不罢休。】
线条流畅的机车疾驰着，初音默言坐在太宰治的后座，用胳膊环住上司的腰部，葱绿色的瞳孔中似乎飞速地划过了一串荧光数据流，前方的中原中也已经追上了GSS的异能者，将泛着金色电光的电蛇牢牢地碾进了地里，刺耳的刹车声跟着响起，地面崩裂的纹路一直蔓延到了散发着诡异气息的大楼前。
三个人同时扭头看向了那栋大楼——如果情况属实，那大概就是GSS异能者试图将他们引入的地方了。
————
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初音默言无法离开太宰治。
涩泽龙彦的异能范围并不只是那一眼能望尽的地面，根据其他国家大面积的“异能者自杀事件”估测，如果他彻底展开异能的范围，能够将半个横滨的土地都囊括进去。
而一旦初音默言脱离了太宰治的“人间失格”的效果之后……
【“虚拟现实”的威胁性，我已经见识过一次了。】
初音默言想道。
【面对这种情况，除了再次死遁换马甲，我恐怕只有一个选择——解锁上一级权限。】
……
“初音君。”
太宰治开口了：
“你和那位‘魔人’君，究竟存在什么关系？”
“我不认识他。”
初音默言再次否认。
于是太宰治侧过脸，用露出来的暗沉鸢瞳盯着面无表情的下属，嘴角噙着笑：
“你是要一定嘴硬强调没关系吗？”
【这并不算嘴硬，初音默言的确与费奥多尔没有任何关系，一定要讲的话，大概就是清白无辜被疯老鼠盯上的可怜歌姬亚种了吧。】
看到葱发的下属仍旧一言不发，只是用一只手非常诚实地攥着自己的手腕不松开，太宰治就又觉得，他的下属实在是太有趣了。
有一件事是能够确定的，初音默言与“魔人”费奥多尔&#183;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确关系匪浅，这个事实几乎是光明正大地被摆在了明面上。
“能让堂堂‘魔人’君千里迢迢地从俄罗斯赶过来，看来他一定是非常在意你了。”
太宰治权当刚才什么也没听到，继续笑眯眯地往下说：
“而你的反应也令我很意外。”
这次的任务会在最后撞上涩泽龙彦，太宰治是清楚的，那么初音默言清不清楚呢？
或者应该这样问，正因为五千亿而关注着横滨消息变动的初音默言，他怎么可能会不清楚呢？
“明明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一定会遇到涩泽龙彦，你也选择了跟随我一起出来。”
太宰治慢悠悠地晃了晃被牢牢攥住的手腕：
“并且，你表现的很明显，在忌惮涩泽龙彦的异能力之余，你还在等待着什么。”
初音默言偏头看了他一眼，原本颜色浅淡的绿瞳在昏暗的夜间显得有些空洞暗沉，这样就更能清晰地看见，在透过晶状体的眼底，亮着无数飞速划过的数据流。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在等待着什么。】
太宰治语气轻柔地说：
“你等待的，就是那位‘魔人’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想要杀死我，同样的，我也想要杀死他。】
“为了能够成功把狡猾的老鼠引出洞，你需要足够分量的诱饵，而对于‘魔人’来说，最香甜期待的饵料……”
【就是见证我是如何‘死’在涩泽龙彦的异能力中的。】
初音默言不紧不慢地眨了眨眼。
【他想引出我，我也想引出他，我们都在以自己作为诱饵，所以我会出现，他也会出现。】
当出现这种两方持平的僵局时，他们所能对抗的，判断如何分出胜负的，就是要看接下来的情况了。
【是我先“死”在涩泽龙彦的异能中，还是他先被我发现，如果仅仅是由我一人独自处于这片区域，最后的赢家会是费奥多尔。但是目前，这里还有着最大的一个变数。】
初音默言牢牢攥着太宰治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不可能被轻易挣脱开，太宰治歪了歪头，嘟囔了一句“真是麻烦”。
葱发少年的表情丝毫未变，仿佛刚刚从上司口中吐出来的只是“我又想吃蟹肉粥了”这种日常又普通的话语，中原中也早已经因为看重部下与尊敬长辈的死亡，而燃烧着怒火，像一枚散发着暗红光芒的炮&#183;弹冲了这栋诡异的大楼。
若隐若现的白雾悄然浮现，很快就把这一片区域全部囊括在了其中。
————
异能力被分离出异能者的身体后，会以不同的形态存在。
倘若是拥有着固定形态的异能力，比如说兽化、又或者是刚刚那个GSS异能者具现出电蟒的异能，都会以异能力最常表现出的形态而出现。但当被分离的异能力难以想象出应该有的外形时——比如织田作之助的“天&#183;衣无缝”，又或者初音默言的“虚拟现实”，则会以异能力主人的形态出现。
【也就是说，我的“虚拟现实”，会复制出与我目前一模一样的亚种形态。】
【而亚种，是能够被拥有着全部权限的本体所收回的。】
“踏踏”
轻到微不可见的脚步声从某个方向响起，普通的听力完全捕捉不到，初音默言微微一顿，转头看向了隔着街道的巷口。
太宰治跟着看过去，就像评价某幅画作好不好看一样，满脸纯良地点评道：
“初音君，这和你发动异能力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啊。”
太宰治好奇地询问道：
“不过，就算能够借助我的异能无效化，但是这在面对初音君过于灵活的异能力的时候，也没有太多的用处吧？”
【你说的没错，“虚拟现实”完全可以作用在不接触到无效化的区域，只要不被太宰治触碰到，制造出一个险境是再简单不过的了。】
初音默言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手套的边缘，此时，他已经松开了太宰治的手腕，在离开了“人间失格”的无效化之后，他的异能力在一瞬间就被这浓郁的白雾剥离了，无论怎么在意图中驱动，都丝毫没有反应。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带着一个体术废的拖油瓶，面对一个不仅能够使用“虚拟现实”，还拥有着与我相同水准战斗技巧的异能力，似乎是一个非常不利的场面。】
“那你要如何应对呢？”
太宰治用类似森鸥外一样谆谆善诱的语气，盯着他催促道：
“快点告诉我吧，初音君。”
……
初音默言偏过头，与另一个除了头上镶嵌着一块绿色结晶，其他全部一模一样的“自己”对视了两秒钟，随后语气平稳地说：
“我应对的方法是……”
清朗中搀着电波音效的少年声突然产生了变化，音调变高变细，映在太宰治鸢色的瞳孔中，柔顺的葱绿色长发翩然飘过，太宰治下意识地睁大了双眼。
熟悉中带着陌生的声线响起，相同的是仿佛有电波跳动的电流音效，不同的则是属于少女清脆甜美的嗓音。
莹莹的绿光仿佛被惊起的萤火虫，无数光点逸散到空中，葱发下属的身上如同被剥离了无数像素点，最后露出了少女形态的内核。
太宰治听到了未尽的后半句话：
“恢复出厂设置。”

第22章 miku(2)
太宰治，年仅十六岁，却已经是横滨黑&#183;道巨头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候选人之一了，智多近妖心思缜密，别说普普通通杀人放火，就连一手推动事件的幕后boss他也当过，顶头上司森鸥外都对他忌惮有加，这等见过大风大浪的大人物，太宰治他什么场面没见过？
“……这场面我还真没见过。”
太宰治喃喃道：“初音君？初音……酱？”
和他的葱发下属有着极其相似的外貌，或者说只是同一张脸的男女界限区别，同样是精致到近乎高定手办的标致五官，束着长长葱绿色双马尾的少女闻言，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初音默言……不、现在的话，应该称呼为初音未来了，初音未来善解人意地开口说道：
“如果是在思考如何称呼我的话，太宰先生，并不需要改动称呼的。”
【“君”这一称呼，同样表示对女性的尊重，就比如森鸥外也会尊重地称呼尾崎红叶干部为“尾崎君”，而不是更加亲昵的“红叶酱”，所以我希望太宰治在回过神来之后不要在称呼上做文章，我宁可听到他叫我“初音君”，也不想听到他故意拖着软绵绵的声音喊我“未来酱”……这种。】
然后，她听到了已经迅速整理好心态的太宰治当做什么都没听见，果断改口：“默言酱~”
初音未来：“……”
【老实说，无论是“默言”还是“未来”，听起来都是读法近乎相同的发音，“初音ミク”与“初音ミク才”，也只是为了区分本体与亚种的男女性别，严格来讲的话，就算是男性的状态，也应该有着“初音未来”这个名字。】
初音未来开始在心里安慰自己，旁边的太宰治还在兴致勃勃地发问：
“‘恢复出厂设置’，默言酱原本其实就是这个模样的吗？现在的默言酱看上去似乎和小矮人差不多高了，身体特征也会改变成相应的性别特质吗？如果是默言酱这么可爱的女孩子陪我殉情，我会非常开心的哦？”
初音未来：“……”
【我现在认为，我以男性亚种的身份出现，其实是一个格外明智的决定。】
太宰治这一顿连珠炮差点堵得初音未来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她仰着头(现在需要仰头了)和太宰治对视了两秒钟，最后还是选择转身先去解决此刻正在原地待机的“虚拟现实”。
【……算了，太宰治果然还是太宰治。】
身为拥有着全部控制权限的本体，初音未来就相当于全手动的操控模式，而亚种状态的初音默言，可以理解为半自动半手动，当初音默言面对着被分离出身体的“虚拟现实”，他会和其他所有异能者一样，完全无法操控将自己视为猎物的异能力，初音未来却不同。
【即便是被分离的异能，最终控制权还是会在“初音未来”的手里，就算它已经被分离出去，在没有名为“初音未来”的个体对它下达命令的时候，它也只能一动不动。而我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回收被分离出去的异能力。】
……
太宰治其实真的有被震惊到。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就算他是太宰治，他可以对着枪口由衷地向往一颗子&#183;弹能够穿透他的心脏，他也可以风轻云淡地作为“五千亿”混乱的幕后推手，但是这不代表当他看到自己又飒又帅的直属部下瞬间变性的时候，还会无动于衷。
当然，太宰治的震惊和普通人的震惊也不太一样，如果是正常人，在面对这种超出了自己认识的情况时，大概会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木愣愣地张着口，一句完整的话也吐不出来，而太宰治他不正常。
太宰治在震惊之余，大脑飞速地运转了起来，他几乎在一瞬间就联想到了很多情报。
初音君可以改变外貌的状态，并且这种改变是无法被他的“人间失格”所无效化，这也就是说明，初音君改变外貌的能力并不属于异能力。
除了在极小部分人中会诞生的“异能力”，这个世界上还拥有着其它的特殊力量，比如几乎每一个都会被黑手党家族招揽的幻术师，又比如以意大利彭格列家族为首的名为“死气之炎”的火焰能力。
是幻术，还是火焰？亦或是什么其它藏的更深的力量？
太宰治未曾正面接触过幻术师，可能巴尔提斯卡家族纡尊降贵前来横滨试图吞下这五千亿的幻术师将会成为第一个，不过目前的情况下，他仍旧不知道，自己的“人间失格”反异能有没有同样无效化幻术的效果。
况且，幻术实质上也只是幻觉，初音君很明显是拥有着实体的存在，那么初音君的这个能力……究竟是什么呢？
太宰治微微眯起双眼，专注地盯住了站在他前面几步，吸收了“虚拟现实”溃散成的莹绿色光点的……女孩子状态的下属。
从“虚拟现实”额头上的一颗绿色结晶开始，整个以“初音默言”外表出现的异能力发生了溃散，和在虚拟现实异能力范围中被抹消的事物一样，被分离出的异能力就像被打散了的像素块，静静漂浮在夜空中，无数莹绿色光点如同闪着光的雪花，与被“抹消”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这些雪花状的荧光并没有消散在空气中，而是全部被束着葱绿色双马尾的少女吸收了。
所以说，这就是初音君的底牌吗？
太宰治了然地想道。
夺回自己的异能力，这是初音君所做的第一步，而接下来应该就是……
太宰治紧接着就感到手腕一紧，偏头看过去，葱色双马尾的少女微微勾起唇角，套着深色手袖的细细手指正牢牢地扣住他的腕骨，初音未来露出了看上去似乎纯洁天真的笑容：
“太宰先生，现在的我们必须保持这种肢体接触，否则在这种情况下，一旦我的异能力再次被分离，我们大概就会变成那边的模样了。”
太宰治眨了眨眼，顺着细细白白的手指看过去，在被分离的“虚拟现实”异能力出现的位置往后，是一片空荡荡的、完全看不到任何建筑物的区域，就连本应铺设了地砖的路面也向下凹陷了好几米，看起来就像……有什么看不见的恐怖存在啃噬了这一片区域内所有的东西。
提醒了一下喜欢作死的上司，让他注意一下异能力被分离的后果，初音未来眺向一个方向，声音平稳地开口说道：
“接下来，我们就要去抓老鼠了。”
——
“没错……果然是这样。”
费奥多尔勾起了一个略带愉悦的笑容：
“你果然知道……都是一样的，你们都是一样的，和他们一模一样，你们就像被保留了数据的电脑，有着无数重启的机会。所以，无论杀掉多少个‘你们’，都会有下一个的出现。而我想知道，你们是如何被制造出来的呢？是谁把你们制造出来的呢？”
与此同时，穿梭在可见度不足十几米的白雾里，初音未来手里抓着上司的手腕，突然停住了搜寻的脚步。
前面隐隐约约露出一个背对着两人的人影，那个人影头上带着暖融融的白色绒帽，肩上披着厚厚的毛边斗篷，正似乎无知无觉地背对着此处，单手覆在胸口，自顾自地喃喃着什么。
葱绿色的瞳孔中，倏地划过了无数条闪烁着荧光的数据流代码。
【找到你了。】
……
除了对于“我的下属会变性”这点感到惊讶，太宰治同时还有着一个疑惑。
既然在这种形态下，一旦被分离出异能力就无法收回，那么初音君为什么不脱离这种女孩子的模样，恢复男性的身体呢？
如果再次恢复到男性的形态，这样就算之后发生什么突然变故，初音君也可以再次使用这种方法，将被白雾所剥离的异能力回收，那么初音君为什么不这么做？
太宰治心想，初音君不这么做的原因，究竟是有着什么限制，还是需要满足什么条件呢？
【这是很简单的理由。】
初音未来心里说。
【使用枪&#183;械还需要换弹夹呢，这种情况只是很简单、很稀松平常的——通常意义下它被称作冷却时间。】
初音未来单手扣着太宰治的手腕，看上去好像细细弱弱一挣就会挣脱开来，但只有实际上被抓着腕骨的太宰治才知道，看上去纤细柔弱下属的五指就仿佛一个铁钳，牢牢的锁住了所有除了砍断手臂以外的分离方法。
“太宰先生，你放过风筝吗？”
太宰治听见，带着电音的甜美少女声线这么问他。
“……没有。”
这次，太宰治很诚实地回答了。
太宰治有些好奇，初音君突然询问他这个问题是有着什么用意吗？还是说初音君其实是在代指什么，太宰治在那一瞬间想到了很多，不过很快，他就从想偏的思路中反应过来了。
“……”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太宰治慢吞吞地眨了眨眼，纯洁无辜地看向了自己的下属，然后与下属同样纯洁无辜的双眼来了一个世纪性的对视。
紧接着，他就感觉从手腕处传来了一阵巨大的力道，这股力道扯着他几乎飞了起来，太宰治木然地被甩在空中，感受着从耳边呼啸而过的气流，心里感叹道：
原来是这种“放风筝啊”……
太宰治想，初音君变成女孩子之后，好像性格也跟着变恶劣一些了。

第23章 miku(3)
“这是罪。”
费奥多尔轻声说。
六年前，面孔上缠绕着绷带的少年握着一根冰锥，以几乎像是依靠拥抱的姿势，毫不留情地捅&#183;穿了费奥多尔的左肺，只差一点就触及了他的心脏。
他仍旧记着，当时映在他眼中的深紫色瞳孔，在剔透的晶状体后，无数仿佛电脑机器语言的数字从眼底流过，看起来就好像……
“被制造出来的量产品，你是第几个‘塔依托’？”
费奥多尔再度扶上了隐隐作痛的肺腔，沉淀着血液的红色双瞳微微睁大，即便此刻的身体状况不佳，但他的精神仍旧处于亢奋的状态，他喃喃地说：
“你们不应该被制造出来，这是罪孽的异能力，是不应存于世间的罪恶造物，是应该消失的……罪。”
……
初音未来仍旧攥着太宰治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死死地卡住了一个人的脖子，她的膝盖顶着那个人的心口，只要稍微一用力，这个倒霉幻术师的心脏就会被碾碎。
虽然从一米七五的少年身体变成了不足一米六的娇小少女，但是这并不代表身体素质上拥有差异，细细白白的手指仍旧可以徒手捏碎石块，更别说身体孱弱的幻术师了。
“扔出去？”
“扔出去吧。”
这对上司下属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决定了这个倒霉幻术师的处理方式。
应该说幸亏这个家伙昏过去了，否则在听到身边两个人仿佛谈论大白菜一样谈论对他的处置时，应该也会怒急攻心，气的晕过去吧？
“这是幻术师。”
太宰治垂着眼睑，用平稳的语调说：“看来幻术师介入横滨也是那位“魔人”君的手笔，他至少脱不了干系，幻术师属于巴尔提斯卡家族，此时本应该专心致志地收拢五千亿，而不是出现在涩泽龙彦的异能力范围内造出费奥多尔的幻象。”
【费奥多尔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现身……不愧他“死屋之鼠”的名号，真是狡猾的老鼠。】
在接近了疑似“费奥多尔”的背影一定范围内的时候，初音未来就发现，前面的“费奥多尔”仿佛是出现了信号不好问题的荧屏，断断续续的卡了好几下，然后倏地消失不见了。
【这是幻术。】
曾经某一任马甲与天资卓绝的幻术师做过搭档，初音未来可以很轻易地辨认出幻术，早在一开始看到疑似“费奥多尔”的背影时，她就已经发现了属于幻术的波动。
【这家伙的幻术水准要比Viper差的多，而且，更明显的是，费奥多尔那个家伙不可能就这样大大咧咧地站在这里，这是一个最为显眼的错误。】
初音未来心想。
【不过，令我有些意外的是太宰治，他的“人间失格”居然是连幻术也能无效化的异能力。】
【就是不知道……“人间失格”面对死气之炎会不会也有效果呢？】
下属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此刻没有在意这个的太宰治大概也不知道，他垂眸看了看一动不动的幻术师，轻声说：“似乎，老鼠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狡猾。”
初音未来很认同这一点。
【费奥多尔不会亲自出现，这种可能性我在一开始也考虑过了，就好像他也能想到我有脱离“被剥夺异能”状态的办法——他能引来涩泽龙彦，就说明他知道这种情况。是他告诉涩泽龙彦那块异能结晶的消失，所以涩泽龙彦才会出现在横滨，以无差别屠杀的方式来搜索所谓的“宝石”。】
【我没得到什么，费奥多尔也没得到什么，这是一次试探。】
初音未来将膝盖从面色有些发紫的幻术师心口上挪开，慢吞吞地站直了身子。
【如果不出所料，当这“五千亿”的混乱结束以后，费奥多尔就会离开横滨了——但是他的离开不代表他放弃了，他一直都将清剿“我们”视为格外重要的任务，那么这一次的试探过后，就代表着，下一次他会做好万全的准备，清除所谓的“罪”。】
盯着虚空，葱绿色双瞳微微眯了眯，若有若无的杀气蔓延了上来，初音未来攥着太宰治手腕的力道紧了紧。
【面对这种问题，最优解永远只有一个】
【下一次，一定要杀了他。】
杀意刚刚腾起，然而还没等她酝酿出什么深刻的情绪，一旁的太宰治突然用真诚的语气开口了：
“初音酱，你抓着我的力道能不能轻一点？我的手腕有点疼。”
“……”
——
弥漫了这片区域的白雾褪去，初音未来终于不用再死死攥着太宰治的手腕，太宰治也仿佛松了一口气，暗自揉了揉已经浮上一层紫色淤痕的手腕，两人一起看向了差不多已经被夷为平地的大楼。
【看来，中原君那边已经结束了。】
这是太宰治所计算好的时间，初音未来对于中原中也的异能力所了解的其实并不太多，就算她亲眼见过中原中也的战斗姿态，她所知道的也很有限，因为在很多情况下，中原中也的强大异能都是碾压性质的，根本不需要全力以赴的程度，就连普通状态下的数据都难以搜集，更遑论其它情报。
而有一点情况，初音未来还是了解的。
中原中也的异能力还有另一种称得上“暴走”的状态，在这种“暴走”状态下，他的战斗力与破坏性都会大幅度提高，不过有利必有弊，在这种模式下，中原中也就会像无法自主暂停的过负荷芯片，他会一直“暴走”下去，直到死亡，或者被其他人制止。
这个“其他人”，就是太宰治。
【能阻止中原君“暴走”的只有太宰治的无效化异能力，这大概也是森鸥外会将他们组成搭档的原因之一。除此之外，强大的力量搭配上恐怖的头脑，他们也将会成为港口黑手党最强的威慑力。】
初音未来落在太宰治两步后，跟着他不紧不慢的步伐向已经坍塌了的大楼走去，在坍塌的废墟里，仍旧能听到“轰隆隆”的破坏声响。
【这应该就是中原君的“暴走”模式了吧？我不清楚太宰治是如何胸有成竹地拿捏好时间，看他的模样是丝毫也不担心中原君会在他赶到之前“过负荷运转”，我想，这应该是他们长久作为搭档的默契与了解，太宰治能准确地推测出中原中也的极限。】
初音未来继续迈着精准测量过一般，距离相同的步伐，自从恢复出厂设置之后，原本属于“初音默言”的服饰也被重塑，长长的柔顺双马尾垂在身体两侧，跟着锁着绿边的裙摆一起，随着迈动的脚步一摇一晃，泛着让人心痒痒到想抓上去的柔顺光泽，在白皙光滑的裸&#183;露上臂外侧，印着一个显眼的鲜红色数字编码“01”。
【我本以为太宰治就足够异于常人了，没想到中原君同样特殊，按理来说，他应该和我是相似的同类——“非人类生命体”，结果他竟然是不同的，涩泽龙彦剥离异能力的白雾对他丝毫不起作用，是因为这不属于涩泽龙彦异能力起作用的情况？还是说中原君本就属于“异能”的范畴？】
想到当初第一次见面时，从橘发少年身上感受到的浓厚能量密度，初音未来觉得，中原中也属于“异能力”范畴这个说法很可能是对的。
【而我同样很好奇一点，如果中原君的“暴走模式”是无差别攻击，那么体术普通的太宰治会如何阻止他？难道中原君在没有自我意识的情况下仍旧能辨别敌我吗？太宰治会怎么做？】
“初音酱是不是在想，我要怎么做才能阻止小矮人的暴走？”
“……”
【……我也在想，你是不是读取了我的思维模拟公式。】
“中也在使用‘污浊’的时候，几乎是敌我不分的，不过在潜意识中，他会选择感知范围内最强的敌人进行攻击。”
太宰治用轻柔的语气说，他的声音轻飘飘的，脚步也轻飘飘的，整个人看上去都像棉花一样，飘忽忽的，仿佛能飞到天上，只不过这块看上去软乎乎的棉花……外面是黑的，里面也是黑的，是一块彻头彻尾的黑心棉。
【太宰治的意思是，中原君与涩泽龙彦的战斗结束了，无论涩泽龙彦是逃脱还是死亡，他的感知范围内都失去了这一个明显的靶子，那么接下来……】
初音未来突然感觉有点不妙。
【糟糕，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太宰治装模作样地露出了一副担忧的表情，鸢色的眸子仿佛蕴藏着格外低落的情绪，嵌在俊秀的面孔上，显得格外真诚，如果此刻看到他这副表情的是其他人，说不定那个人已经相信了太宰治的鬼话。
太宰治一脸忧郁地开口：
“我在暴走状态的中也的感知中，是可以被忽略的弱小存在，那么接下来中也的目标可能就是初音酱了，让这么可爱的女孩子面对粗鲁的小矮人，真是让我既担心又顾虑的事情啊。”
初音未来：“……”
敏锐地感觉到一股厚重的能量密度迅速逼近，初音未来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了黑心上司一眼。
【你是故意的？！】
“这样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太宰治完全没接收到初音未来的控诉射线，背过身去假装不忍地叹了口气：“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让初音酱先控制一下蛞蝓了，要加油呀，初音酱。”
轻柔的嗓音仿佛恶魔的低语，太宰治露出了一个微笑，轻声说道：
“去把暴走的小矮人抓起来吧，相信初音酱能做到的，这是上司的命令哦。”

第24章 miku(4)
【我老是觉得，太宰治和费奥多尔在很多方面都格外相似。】
初音未来心想。
【尤其是他们的思考方式，我模拟不出费奥多尔的唯心“异能有罪论”的形成标准，也分析不出太宰治的“清爽自杀”的愿望由来，而唯一有迹可循的，能够寻找规律稍微贴合的，倒是他们算计人的套路。】
这可能是因为，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他们需要算计的，都是处于“人类”标准的普通智慧，而不是他们彼此那样的妖魔鬼怪，他们需要考虑到正常人所能达到的智慧，所以只要根据正常人的思维模式倒推，就可以了解一部分他们的计划策略。
【如果是太宰治的话，也许他只要将自己带入，思考一下“如果是他，他会怎么做”，说不定就可以得到费奥多尔的思维模式，而即便我试图模拟过费奥多尔的思维，当我将自己代入的时候，最后得到的结果也通常都会偏颇，甚至会在有些时候反向落入老鼠的圈套，这可能就是有些死板的逻辑公式的弊端。】
初音未来面色平静，此时，她正步伐轻巧地顺着这条走廊向前走去，目标是直通顶楼首领办公室的电梯，大概是港口黑手党里女性的数量实在太少，她接收到了众多不可置信的眼神。
【看到少见的女孩子出现所以过多关注我能够理解，毕竟港口黑手党的男女比例格外悬殊，是极端意义上的阳盛阴衰，但是“不可置信”是为什么？刚刚路过的人里似乎有着黑蜥蜴的“百人长”，我是不是应该提醒他一下，他的烟已经烧到手指头了。】
她其实不太清楚，为什么森鸥外又突如其来地发出传唤，如果说是因为昨晚他们(准确的说只有中原中也)与涩泽龙彦的对战，那大可只传唤太宰治与中原中也，毕竟设计了一切的差不多就是太宰治，和涩泽龙彦对战的又是中原中也，她出现在那里的意义，除了和费奥多尔彼此对着空气斗智斗勇了一番，就是差点被暴走的中原中也碾进地里。
【中原君暴走之后的威力实在是不可小觑，为了不让这个马甲“死”在中原君的暴走中，我不得不在某次躲避过后揪住了太宰治的衣领，然后把在一边兴致勃勃看热闹的绷带浪费装置塞进了中原君的怀里。那个时候他的表情好像有点难看，我想大概是因为我的行动太快，导致太宰治有点晕车的错觉吧。】
【……嗯，顺便一提，中原君清醒之后呆愣愣地询问我是谁，我怀疑中原君的暴走形态还可能会损伤存放记忆的海马区和间脑，希望他今天可以恢复过来。】
初音未来整理了一下思绪，曲起手指轻轻叩了叩首领办公室的大门。
“进来吧。”
森鸥外温和的声音响起，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初音未来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森鸥外的声音中似乎掺杂了一些……期待？
两边的守卫尽职尽责地替她拉开门，初音未来带着微弱的疑惑情绪迈了进去。
……
首领办公室她其实已经来过好几次了，对于这里的布置，以及会出现的人物，初音未来都有着些许的了解。
比如说首领办公室外面的走廊铺着厚厚的红色地毯，行走的过程中几乎不会发出任何声响，而办公室里面则是是铺设的高档地砖，穿着皮鞋踩上去会发出“踏踏”的声音，太宰治尤其喜欢这种声音，他还会在首领办公室里故意加重脚步，而森鸥外也就像一个慈祥的老父亲，对他这种行为不言不语。
如果说，在表面上，森鸥外对待太宰治就像一个慈祥的老父亲，那么他在对待之前的初音默言的时候，其实更像一个笑里藏刀的……后妈。
此时，“后妈”的表情被藏在阴影里，森鸥外双手交握，抵在鼻尖前，遮去了大半的面容，能看清的也只有那一双意味深长的狐狸眼。
两人谁都没先开口，直到过了能有将近十分钟，森鸥外才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喟叹：
“……双马尾是多好的文明，如果初音酱看上去再年轻一点，那该多好啊。”
初音未来：“……？”
——
身为全方位都要完美的虚拟歌姬，不仅仅是要在外貌、皮肤上没有缺陷，包括身体比例，甚至发丝的柔顺度，都是处于“优秀”还要偏上的“完美”，所以，就算是初音未来自己，她也很喜欢用手指卷着双马尾发丝的触感。
此时喜欢这种触感的又多了一个人。
“初音酱的头发真是又滑又顺。”
太宰治满脸兴致勃勃地绕着下属的发尾，眼睛里闪着奇异的光：“如果能把初音酱的头发剪下来编成绳子，那么用这种绳子上吊的话，是不是世界上最美好的自杀方法了呢？”
初音未来：“……”
初音未来立刻警惕地向远一点的位置挪了挪，然后把葱绿色的长发从太宰治手心里扯出去，转头盯了缠着绷带的上司几秒钟。
【没想到你居然是连歌姬的头发都不放过的太宰治，我真是看错你了。】
被很明显地嫌弃了，太宰治也丝毫不生气，他现在对于充满了秘密的下属无比感兴趣，甚至就连钟爱的自杀都被暂时搁置在了一边。
“初音酱～”
他笑眯眯地捧着脸，用听起来好像狼外婆诱拐小红帽的语气问道：
“你胳膊上那个数字，究竟是什么呀？”
“……”
太宰治指的，应该是印在初音未来手臂外侧，格外显眼的那个红色“01”，看上去就像是什么产品的编码，或者实验体的编号。
【……这是个很难解释的问题，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应该就也算出厂设置吧。】
初音未来：“普通的纹身。”
“……是这样啊。”
太宰治大概是愣了一下，不过或许他早就猜到了只能得到这样的回答，所以他也没说什么，而是站起身，向着自己的办公桌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转过来，懒洋洋地后腰靠了上去。
“那么这个‘普通的纹身’，除了初音酱，还有没有其他人也拥有类似的呢？比如说‘02’，或者‘03’？”
【“02”是镜音铃与镜音连，“03”是巡音流歌，太宰治在这种时候询问我这种问题，我严重怀疑是他确确实实地查到了什么。】
初音未来冷静地眨了眨眼。
【不过就算他查到了什么，“初音未来”也与他们没有任何交集。】
于是她维持表情不变化地敷衍道：“不清楚。”
太宰治或许早就想过这会被下属敷衍过去，也没露出气恼的表情，而是仍旧兴味盎然地盯着自己的下属，向后靠着坐在了办公桌上，悬空的腿就像小孩子一样不老实地一晃一晃，过了一会儿，他才状似不经意地开口：
“我之前查到，八年前的‘欺诈师露卡’，她的胳膊上也有这样一个普通的纹身，只不过和初音酱的不一样，她的纹身是要更加靠后的‘03’。”
初音未来抬起头看了太宰治一眼，没什么表情变化，仿佛在询问“所以呢”，这种毫不在意、仿佛听到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之后的反应。
“唉。”面对这种油盐不进的不配合态度，太宰治仿佛娇惯蛮横妹妹一样，纵容地叹了口气：“既然初音酱不愿意回答，那我就不问了，谁让初音酱是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呢？”
【如果你真的因为“初音未来”是女孩子，而会给予我特殊的待遇的话，那么在昨天晚上，你就不会为了试探我的实力范围，而故意让我去面对暴走的中原君了。】
初音未来想道。
【中原君甚至因为暴走的后遗症而伤到了海马区与间脑，导致记忆产生了遗失，都是太宰治的错。】
也不用考虑中原中也究竟是记忆受损，还是太过震惊，总之，“万错之源”太宰治没有在继续下去这个话题，因为很明显他的下属丝毫不准备回答，当然，他询问的用意可能也不是需要答案。
太宰治转而提起了其它的，初音未来比较关注的事情：“巴尔提斯卡的幻术师会出现在昨天涩泽龙彦的异能力范围，至少可以确定一件事。”
他说：“我们的五千亿，应该是凑齐了。”
【如果是这件事的话，从昨天发现那个幻术师开始，很快我们就要做出行动，从巴尔提斯卡幻术师的手里来抢夺这五千亿，这已经是我们彼此都很清楚的情报了，太宰治为什么还要重新再提呢？】
初音未来心里有了一丝疑惑。
【他究竟想说什么？】
“军警提前采取了行动，因为他们得到了一个很重要的消息。”
太宰治微笑着，他偏过头，和下属葱绿色的眸子对视，鸢色的瞳孔里暗沉沉，眼底看不见一丝亮光。
“昨天夜里，情报人员发现已经有彭格列的成员出现在了横滨，而今天确定的消息，彭格列进驻横滨的负责人是门外顾问下属，以及巴利安暗杀部队的雾守，曾经代号Viper的彩虹之子，玛蒙。”

第25章 miku(5)
粉色长发的女人倚在门边，暖橘色的光线从外面斜斜地照射进来，把她的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长很长。
露卡的满口谎言是出了名的，露卡的美貌也是出了名的，他盯着那张熟悉的脸看了两秒钟，随后把目光从白皙娇美的侧脸移开，挪到了露卡裸&#183;露出来的上臂，那上面印着一个显眼的红色“03”。
这个场景他很熟悉。
紧接着，粉发的女人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视线，那张好看的脸偏过来一个角度，天蓝色的眼眸映在夕阳的橘红色光线下，仿佛酿着浅淡的金红。露卡弯起唇角，原本无表情时显得有些冷漠的气息顷刻间荡然无存，她微笑着开口，带着电流波动的甜美声音钻进他的耳蜗：
“Viper，借点钱怎么样？”
……
横滨，彭格列临时据点，巴利安暗杀部队的雾守猛的从床上弹了起来。
雾属性彩虹之子，曾经代号Viper，脸上有着两个小小的紫色倒三角，玛蒙咬牙切齿地喊出声：
“不借！”
借什么借！那个女人明明应该还钱才对！她以为自己销声匿迹就无所谓了吗？她以为自己会放弃这笔钱财吗？这是不可能的！露卡那家伙必须还钱，死了也要还钱！
隔壁似乎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寂静了一瞬间，随后传来了翻身起床的“窸窸窣窣”声响，玛蒙在床上沉默了几秒钟，紧接着，靠着隔壁一侧的隔断墙就传来了两声指节敲击的声音，彭格列门外顾问下属，同时也是下一任门外顾问的巴吉尔敲了敲墙，犹豫地问道：“玛蒙大人……您还好吗？”
“……”
他还好吗？他当然很好，他好的不得了！
玛蒙沉着脸开始记账：“六道骸，试图干扰我的梦境，你要付精神损失费。”
竟然让他梦到了那个嘴里没有一句真话的女人，而且更过分的是，场景居然还是管他借钱的时候，吓到他了，赔钱！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间，接着，隔壁的气息突然产生了变化，玛蒙很迅速地感受到了幻术的波动，随后巴吉尔温润的声音就变了个音色。
“kufufufu……我可是来好心送情报的。”
玛蒙：“精神损失费。”
“……”
对面沉默了一瞬间，然后果断地当做什么也没发生，隔着一堵墙，附身在巴吉尔身上的六道骸勾起一抹微笑，仿佛根本就没听到带着催促意味的“赔我精神损失费”一般，而是拖着意味深长的语调说：
“是你会很感兴趣的情报……彭格列他们要找的‘02’没有消息，你要找的‘03’也没有消息，但是在横滨这个地方，发现了‘01’。”
“……”
——
初音未来比较抵触和Viper见面的可能。
或者应该说，并不只是抵触与Viper的碰面，而是抵触与整个彭格列的碰面。
【原因很简单，因为在彭格列里，曾经马甲的熟人……实在有点多。】
初音未来盯着鞋尖，开始在脑海里搜寻曾经马甲干过的好事。
不只是现任巴利安雾守，马甲的熟人几乎快要囊括了整个彭格列高层——包括彭格列的十代目泽田纲吉，和他的那几个性格迥异的自然灾害守护者。
初音未来想，如果可以排除掉玛蒙的话，她最熟的应该算是彭格列云守，现任风纪财团的董事长，云雀恭弥。
【由于不同的歌姬会有不同的性格，所以并不是所有马甲都像“初音未来”一样，乖巧地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除了借钱不还的“巡音流歌”，和彭格列有关的马甲应该是……】
【——性格有点跳脱恶劣的镜音双子。】
镜音双子是比较罕见的，需要双向注入思维的马甲，而一想到镜音双子当初都干了什么好事，初音未来就觉得脑壳都在嗡嗡做响——当初的“镜音连”与“镜音铃”可是开着压路机直接碾平了云雀恭弥家门口的杉树，还把蓝波的十年火箭炮的弹&#183;药全都换成了橘子，接着又向泽田纲吉的午饭便当盒里塞了一张香蕉皮……虽然当时他的午饭早就已经被碧洋琪污染了。
【按理来说，这应该也不算什么过于严苛的责任，他们都习惯了，事情也过去了好几年，更何况这种事也不是只发生过一次两次，镜音双子的恶作剧几乎是没有间断地刷新，但问题同样不在于恶作剧，问题在于其它的，是作为虚拟歌姬来讲，很难理解的东西。】
初音未来微微蹙起了眉头。
【他们单方面地认为，“镜音连”与“镜音铃”和他们结下了深厚的友情……恩，除了云雀恭弥，所以才会在“镜音双子”从他们的认知中失踪之后，会孜孜不倦地寻找消息好几年。】
被交朋友其实不是一件坏事，因为“朋友”这个词汇，在很多情况下都可以为自己带来利益，或者在“带来利益”这一方面有所助力。
比较浅显易懂的例子，巡音流歌能从爱财如命的Viper手里借(骗)到钱，镜音双子碾平了云雀恭弥的家门口都没被千里追杀(其实这个真的有)，这大概就是作为“朋友”才能拥有的待遇吧。
【人类会从潜意识中倾向对自己有利的方面，所以我也应该一样，这在港口黑手党中同样会被我运用，不过比起无法以正常人思维所理解的太宰治，中原君应当更加适合“朋友”这个称号。但我还在犹豫中，因为如果是中原君这种性格的话，一旦“初音未来”或者“初音默言”在之后失踪，他有六成的几率重复彭格列现在满世界找人的行为。】
初音未来想，交友需谨慎，鉴于每个马甲都需要在使用一段时间后进入冷却休眠状态，所以她最好还是找一个冷酷点的，分手后绝对不藕断丝连的朋友。
太宰治应该很符合，但是由于之前的费奥多尔带给她的不好印象，她对于这点有些抵触，毕竟她也不希望再出现一个念叨着“这是罪，要清除罪”，而满世界追杀她的家伙。
【不过，这件事可以暂时搁置一下，因为它其实也没那么重要，毕竟事情要有轻重缓急，在彭格列动手之前先夺得五千亿才是重点。】
回过神来，将凌乱的碎片思维从记忆库中撤出，初音未来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和直勾勾盯着自己的鸢色瞳孔看了个正着。
初音未来：“……”
“初音酱在想些什么？”
太宰治完全当做自己刚刚探究的目光被正主发现这件事不存在，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笑眯眯地问道：“能告诉我吗？”
【经过前几次的情况，我发现，在面对太宰治的时候，使用沉默应对是不起作用的，或者可以换另一种说法，那就是太宰治极其擅长应对我的沉默。】
于是初音未来礼尚往来地也露出了一个天真甜美的笑容：“我在想，太宰先生已经好几天都没有自杀了。”
【当他不掩饰地以某种探究欲&#183;望开口时，我可以使用相同的语气回应，这是连面对费奥多尔都会有效的应对方式，太宰治应该也不例外，以东方古国的说法，这叫做“以毒攻毒”。】
太宰治：“……”
大概是这种应对办法真的起了效果，也可能是太宰治很清楚，继续追问下去他的直属部下也会把嘴巴闭地牢牢的，所以他没有选择继续做无用功，而是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初音未来穿在身上的西装外套，就转了过去，冲着一旁待命的普通下属低声下达命令。
被他这耐人寻味的眼神一看，初音未来忍不住裹紧了身上的黑色西装外套，鉴于某种“不希望‘01’号码露出来，因为这有可能会引来麻烦”的隐晦想法，她今天早上向对比之下更熟悉的后勤部负责人讨要了一件西装外套。
【这也是我更希望以“初音默言”的形态出现的原因之一，“初音未来”暴露出与其它马甲联系的可能性更大，这会加快麻烦找上门的速度。】
“‘辛多拉’的五千亿不仅仅包括现金与支票，还有着相当一部分的证券、基金与股票，以及一些财宝、收藏品，和不动产。”太宰治说。
“巴尔提斯卡家族的幻术师集齐了零散分布的财产，我们所要抢夺的就是这个，而不动产是我们难以插手的，这方面应该交给后勤财务部的人去做，可以通过低价购买的方式来获得。”
太宰治的声音很轻，也带着属于未成年人的柔软气息，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的话语吹散，而就是这种“温柔”、“轻飘飘”的嗓音，毫不在意地说出了决断多条人命的命令。
“我和初音酱两个人进去，你们只要包围这里，看见有人出现就击毙。”
【面对幻术师，让普通的成员接近反而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因为欺骗五感的幻术很可能会让自己人倒戈相向，与久作“脑髓地狱”的一种运用方法类似，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让可以无效化幻术的太宰治进入则是个好的方法，他不仅能够无效化近距离的幻术，还能够影响到幻术师远距离释放幻术的效果。】
“那么初音酱，我们现在进去吧，速战速决。”
太宰治微微偏头，鸢色的眸子中带着盈盈的笑意，他轻柔地说：
“毕竟初音酱很赶时间，对吧？”
【我需要抓紧时间，因为我要在彭格列的人员到来之前撤离。】

第26章 miku(6)
玛蒙和露卡之间，就算他不肯承认，其他人也是能够轻易辨别出来，他们是关系非常亲密的朋友。
毕竟能从“守财奴Viper”手里借钱，并且还不止一次，这简直都是会令熟识他的人大跌眼镜的新闻。
‘
——那个Viper会借钱？！真的假的，是他借了别人的钱吧？
——真的，不仅借了，对方还没还过，不还钱还能接着借，并且借到了。
’
Viper是个贪婪的“守财奴”，这是几乎已经被公认的事实，他自己同样不否认这个称呼，因为他的确爱财如命，视金钱为世界上最珍贵、最重要的东西。
那么，能够让铁公鸡拔毛，从“守财奴”口袋里掏出钱来，似乎就并不仅仅是“搭档伙伴”所能阐述的关系了吧？很多人都这样认为。
——他们之间的关系，的确并不仅仅是用于“搭档”两个字就可以定义，但也不是那些满脑子桃色废料的家伙所想象的所谓“情侣”。
玛蒙想，露卡那家伙还曾经调侃过“Viper的身材这么纤细，不如和我一起穿裙子好了”这种话，比起那些既粗俗，又对男女间总带着有色眼镜观看的家伙的所认为的，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其实更像……
“我听到了一个新奇的词汇。”
露卡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粉红色的发丝随意地披散着，有几缕绕着她的脖子，看起来就像她带了一条暧昧的粉色项圈，衬的莹润的肌肤宛如光滑的丝绸，泛着细腻和淡淡的粉红。
“我觉得Viper很像我的‘闺蜜’。”
当时的玛蒙：“……”
幻术师都是一些身体孱弱但精神力强大的家伙，锻炼体术的幻术师甚至还会被认为是“邪道”，玛蒙也是这种想法。
“幻术师不需要锻炼出结实的身体，我是正统的幻术师。”
玛蒙说：“露卡，‘闺蜜’这个词汇对于我的性别有些不尊重，你要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
“那就先欠着。”
露卡若无其事地摊了摊手：“反正我现在没钱。”
玛蒙：“……”
除了性别之外，还有一点——“闺蜜”之间可不是能借钱的关系，毕竟有一个公认的道理，“闺蜜之间可以交换无数秘密，但是不能交换一分钱”，而他和露卡之间似乎刚好相反，钱是能借的，但是露卡很少会告诉他关于自己的事情。
露卡是在他已经因“摇篮事件”而沉寂四年的时候消失的，在那之前，一切都还是非常正常的情况，露卡时不时地会来巴利安找他(借钱)，甚至就连XANXUS听到“玛蒙竟然借钱了”都会诧异地挑挑眉，Reborn则一直都认为他们是情人关系，他也懒得反驳，毕竟想改变reborn的想法，简直比让露卡还钱都要困难。
露卡的嘴里没有几句真话，包括她消失的时候。
“我去一趟俄罗斯，很快就回来。”这是露卡最后留下的一句话。
然后，这一个“很快”，就一直延续了八年。
“彭格列他们早就怀疑，你要找的‘03’和他们要找的‘02’是某个实验室的成果了。”
六道骸隔着一堵隔音不怎么好的非承重墙，不紧不慢地说：“查不到过去，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如果能找到疑似来源相同的‘实验体’，如果他们彼此熟识，说不定还能得到什么消息。”
这的确是很容易联想的事情，玛蒙当初也是这么做的，他在并盛发现了两个“02”之后自然不可能无动于衷，只不过最后得到的消息……也完全没有什么帮助。
……
“哦，你说‘流歌’吗？”
头发上夹着两个小小的可爱发卡，同样是在上臂印着一个鲜红刺眼的“02”，脸蛋可爱的金发女孩歪了歪头：“大概是去——”
“——去找‘大哥’了吧。”
接过后半句话头的是一旁金发扎了个小尾巴的男孩，他们大概是一对双胞胎，不仅仅是面容与服饰，就连声音也格外相似，都带着若有若无的电音，如果不是能清晰分辨出音色上的男女差别，可能听起来就像一个人在讲话。
“‘大哥’？”玛蒙重复了一遍。
双胞胎中的男孩眨了眨眼，却没有回答有关“大哥”的问题，而是以一种让玛蒙觉得有些微妙的目光看向他：“去找‘大哥’的话，会很久很久很久才会回来，也可能回不来，你还要找那个人干嘛？”
“……”
玛蒙记得，他当时说的是：
“……她还欠我钱。”
对面双胞胎的表情在一瞬间古怪起来。
……
那是他和“02”仅有的一次交谈，从那对双胞胎透露出的消息中，玛蒙得到了三个信息。
露卡的名字是“流歌”的罗马音音译。
露卡可能很久才回来，也可能不会回来。
“02”“03”的确彼此熟识，关系匪浅，并且还有一个最为关键的，他们口中的“大哥”。
玛蒙并不是只问出这点消息之后就会善罢甘休的人，他也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仅有的一条线索，只不过还没等他做出什么反应，在第二天，他就得到了消息，那群正准备与XANXUS争夺十代目位置的十多岁年轻人自乱了阵脚，原因是他们的一对双胞胎朋友失踪了。
那一瞬间，玛蒙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的想法其实是“同病相怜”。
所以说，已经有了一次经验，这次就算是是骤然得到了和露卡那女人关系匪浅的“01”的消息，玛蒙也没有产生什么过于激烈的心理波动。
——因为他选择直接采取行动。
并且，直接采取行动的也不会只有他一个，如果不出所料，在得到了“01”消息之后，泽田纲吉那边也要有所动作了，正巧云雀恭弥最近因为风纪财团的事务停留在东京，大概很快就能在横滨见到他了吧？
运用幻术隐去身影，玛蒙盯着被一群黑西装的武装部队以簇拥之势围住的地方，脑海里开始回想起他所得到的情报。
巴尔提斯卡家族突然入驻横滨，彭格列自然对此抱有一定关注度，但仅仅因为一个敌对中型家族的小部分势力便派出两位幻术师中的天花板，也未免有些小题大做，所以，他和附身在巴吉尔身上的六道骸来到横滨的目的其实是……
“五千亿。”
玛蒙轻声说：
“这可要比我借给露卡的钱多很多倍。”
——
“初音酱，你冷吗？”
太宰治的脸上露出了大概能称得上关心的表情：“明明今天要比之前暖和的多，为什么初音酱今天突然穿上了外套呢？”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为了把“01”编码藏起来啊。】
不过虽然理由是这个，但是却不能把它说出口，于是初音未来盯着太宰治看了两眼，开口说道：
“因为我是太宰先生的直属部下，所以穿了和太宰先生的外套很像的衣服。”
“竟然是这样吗？初音酱真是太让我感动了。”太宰治立刻假惺惺地假装出了开心，甚至还抬起右手握拳敲在了左掌心，他用突然活泼起来的音调说：
“那么就这样决定吧，既然初音酱现在是女孩子，我就再送一份应该留给女孩子的入职礼物——初音酱觉得怎么样？”
初音未来沉默了几秒钟：“如果可以让我自己挑选——”
太宰治：“不可以是大葱。”
初音未来：“那我觉得不怎么样。”
于是太宰治又“噗噗噗”地笑了起来，好像和自己的下属说话是一件非常能够取悦到他的事情，他用愉快的声音说：“不管是初音君，还是初音酱，都是很有趣的家伙，不过我还是要更喜欢初音酱啦，毕竟初音酱比初音君可爱这么多，只是不知道还能保持可爱的初音酱的样子多久呢？”
【但是根据我对你的观察，你应该是更希望我以“初音默言”的形态出现才对，不然也不会这样转弯抹角地多次试图问出我什么时候才能变“回”去了。】
初音未来抬起头看了太宰治一眼。
【对于太宰治希望我尽快回到男性身体的想法，我大概能够了解原因，毕竟所谓的“职场恋情”非常不受到推荐，在我以“初音未来”的形态行动这几天，已经有所谓的“绯闻”传出了，大概是男性睡在上司的办公室无所谓，女性睡在上司办公室这点，听起来就带有一丝桃色新闻的感觉。而太宰治似乎也不希望和下属传出“绯闻”，就算他会以每天两次的频率邀请我殉情，就算绯闻对象曾经是男性。】
【……咦，奇怪，“曾经是男性”这句话听起来好像有点奇怪。】
初音未来的大脑短路了一瞬间。
【但是这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话？因为我的确是由男性亚种的身体解锁了上一级权限，恢复为了女性本体的“初音未来”，这样形容……应该算是正常的吧？】
初音未来并没有纠结太久，因为受令的部队已经分散开来，包围了这栋“巴尔提斯卡家族临时驻点”，从里面传来的幻术波动也证明里面的确有着幻术师的存在。
【……但是有些不对劲。】
跟上太宰治大大咧咧毫不警惕的步伐，初音未来心想。
【之前所遇到的巴尔提斯卡幻术师应该不是这种水准，他的幻术波动频率粗糙又毫无规律，而在这里，我所感觉到却与昨天有着明显的不同。】
【这里的幻术波动……好像有点熟悉。】

第27章 miku(7)
【这是Viper的幻术波动。】
初音未来很迅速地得出了这个结论。
出于某种不为人知的因素，虚拟歌姬对于能量波动极其敏锐，就好像一开始察觉到中原中也的能量密度一样，即便当时的中原中也并没有动用重力异能，他也仍旧会被近乎扫描性质的，透彻分辨出自躯体里逸散的微弱能量与放出。
【死气之炎与幻术不同，幻术与异能力也不同，他们就像赫兹有所差异的频率，可以很容易被辨别。而不同人还会有不同的能量波动，通过这些拥有分别的能量波动，可以判断出能量的源头是什么，或者是谁。】
那么，巡音流歌与Viper搭档那么久，她对于曾经搭档的幻术波动自然格外熟悉，所以初音未来能够得出“Viper在这里”的结论，也就不足为奇了。
【彭格列出现在横滨的理由就和巴尔提斯卡有很大关系，Viper作为彭格列巴利安暗杀部队的雾守，前往巴尔提斯卡据点潜伏，或者探听消息，也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我有考虑过与他正巧撞上的可能性，而现在只不过是这种可能性被证实了而已。】
初音未来垂着眸，亦步亦趋地跟在太宰治轻快的脚步后，完全没有针对窥视的幻术波动做出反应的意思，仿佛真的什么也没察觉到。
【根据幻术师常用的手法，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应该会首先切断我们的退路。】
和预想的相同，不易察觉的幻术波动绕过了二人，在后方拉起了一道屏障，束着葱绿色双马尾的少女顿了顿，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啦，初音酱？”
太宰治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初音未来的脚步声明明接近于无，他却像仍旧能听到一般，也跟着停了下来。
他状似无知无觉地回过头，惨白的绷带绕过他的半张脸，将一只眼睛裹的严严实实，太宰治似乎从未露出过另一只眼睛，初音未来不清楚他是失明还是有眼疾。
可能一只眼失明也可能有眼疾的上司歪了歪头，用带着疑惑的语气问道：
“停下来……是要做什么呢？”
初音未来盯着那只能够吞噬光线的鸢瞳两秒钟，突然伸手摸向了腰间的大葱。
【从进门开始，这个“太宰治”，就已经是假的了。】
——
“得不到那位‘01’的异能力情报。”
一天前，附身在巴吉尔身上的六道骸说：
“港口黑手党异能者的异能力并不是秘密，但是我用幻术询问了很多人，他们都不知道多少有关‘01’异能力的消息，包括‘黑蜥蜴’的百人长，这已经是港口黑手党中层的职位了。”
六道骸顿了一下：
“kufufufu……并且原因还是‘凑巧’。”
他重读了一下“凑巧”的音节，用眼底映着一个古怪的“六”字的眼睛撇了一眼不出声的玛蒙：“‘凑巧’遇到了需要遣散普通人员的异能者，‘凑巧’需要单独与异能无效化的上司出任务，‘凑巧’没有人清楚‘01’的异能力……Viper，你觉得这是凑巧吗？”
“……”
玛蒙没有接过六道骸带有暗示意味的话题，而是转而提起了其它的：
“拥有‘无效化’能力的异能者，他的‘无效化’对幻术起作用吗？”
“起作用。”六道骸回答道：“我附身在他的一个下属身上，越靠近他，与傀儡的联系越弱，在傀儡与他有肢体接触的一瞬间，所有的联系都中断了。”
听起来是格外克制幻术师的能力，但是也并非没有弱点。
六道骸想，虽然没有得到“01”异能力的情报，但是他知道了其它的——
“无效化异能力”的异能者，是个体术普普通通的家伙，而恰巧，他是一名擅长体术的“邪道”幻术师。
……
“初音酱，你是要做什么？”
“太宰治”露出了意外的表情：“你难道是想要攻击我吗？”
【是啊。】
初音未来拎着已经被强化到能和合金硬度有一拼的大葱，面无表情地冲着“太宰治”又踏出了一步。
【太宰治是个特例，我能从其它异能者身上察觉到能量波动，但是在他身上却完全察觉不到，“人间失格”的能力不仅仅能消除其它的异能力，同样的，还能将太宰治的异能波动抹除。所以，当我感觉到从你的身上传出能量波动的一瞬间，就已经知道，面前的“太宰治”是假的了。】
初音未来毫不客气，反手就握着翠绿的大葱冲着“上司”的脸抽过去，与看起来瘦瘦弱弱的胳膊不同，她的力道可是实打实的，这一下如果抽中了，眼前幻化成“太宰治”模样的敌人估计会被直接抽成猪头。
【因为太宰治的异能力会免疫幻术，所以幻术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我，在进门的一瞬间，我所看到的景象就已经是幻术所展现的了。】
“kufufufu……”
看到初音未来丝毫没有犹豫的意思，“太宰治”也不再假装疑惑了，一股靛色的雾气倏地腾起，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内，与此同时，初音未来能够察觉到，四周的幻术波动猛然剧烈起来。
下一秒，一杆锋利的三叉戟从雾气中刺出，尖端泛着冷白色的光，初音未来果断横起大葱，架住了这柄称得上“锋锐”的武器，大葱与三叉戟产生碰撞，竟然还发出了金铁交击的声音，场面看上去莫名有着些许的滑稽。
“你是怎么发现的？”
雾气散去，顶着一个蓝色的凤梨头，红色的右眼上映着一个古怪的“六”字，手持三叉戟的男人勾起唇角，不紧不慢地询问道：“又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
初音未来：“一开始。”
六道骸不着痕迹地顿了一下。
初音未来跟着他露出了一个微笑，这个微笑和太宰治常常嘴角挑起的弧度一模一样，都是嘴角上牵，眼中却不带笑意的敷衍性质笑容，初音未来保持着嘴角的上扬，用泛着电流音效的声音回答道：
“准确的说，是在你们做出这个计划之前。”
仿佛光滑如镜的水面落进一滴水珠，层层涟漪以波纹的形式扩散出去，无数绿色的荧光迅速蔓延，并且从密集的网点像素形状飞速拉伸，最后形成规律的网状结构，彻底覆盖了这一片区域，将空白的位置记下，初音未来牢牢盯住了也称得上半个“熟人”的家伙。
【因为，你们做出的“计划”，就在我们的计划之中。】
……
事情要从太宰治的某个下属说起。
【我对于能量的波动比较敏感，所以，当本来是无异能的普通人身上出现了奇怪的波动时，会很迅速地引起我的注意。】
初音未来缩在首领直属游击队队长办公室的沙发上，葱绿色的眸子盯住了正在递交文件的某一个脸熟下属。
【……这是幻术的波动，有幻术师混进来了吗？】
在这个当口，混进港黑的幻术师有九成的可能都会与彭格列有关系，所以她其实不太想做出会引起注意的事情，不过鉴于她此刻任职于港黑，还要为了放久作出来的五千亿尽心尽力，对于混进来的幻术师视而不见又有些不利于这个目标——毕竟五千亿人人都想要，相信整天因为几个自然灾害守护者的拆楼能力太强，而担忧财政赤字的泽田纲吉也不例外。
于是，初音未来想了想，还是决定做点什么，只不过她刚拎起堪比钢管的大葱，还没等着对准散发出幻术波动的“下属”的后脑勺敲下去，正规律扩散的幻术波动突然就消失了。
“……”
她维持着高高举起大葱的姿势，和抬头看着她的太宰治对视了两秒钟，接着，太宰治冲着她挤了挤眼睛：
“初音酱是想跳舞吗？”
初音未来：“……”
【……我跳什么舞，甩葱舞吗？】
她看着无知无觉的下属的后背，沉默地放下了手里的“凶器”，然后轻轻地扫了一眼他手背上一道浅浅的划伤，陷入了沉思。
【如果是伪装的幻术师，在接触到太宰治的时候，应该就会露出本来的模样了，而这种现在情况，看起来则更像是……】
“附身。”
目送恍然回过神的下属离去，太宰治单手撑着下巴，语气平淡地说：“能够通过‘附身’方式出现的幻术师，在里世界的情报中，只有一位。”
【彭格列雾守，六道骸。】
“最坏的情况出现了。”
虽然说着“最坏的情况”，但是太宰治看起来一点都不慌，仍旧挂着神秘莫测的笑容，他用指节轻叩着桌面，慢悠悠的开口：
“看来……彭格列也想要这五千亿。”
——
“为了让那位‘骸君’不在能够威胁到我的范围内，我和初音酱真的是煞费苦心。”
太宰治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此时，他正一手拎着玛蒙的斗篷后衣领，一手晃荡着一副被撬开锁的手铐，不紧不慢地冲着正发出“锵”“锵”冷兵器交接的地方走去，而他所走过的地方，仿佛被分割为了两个空间，原本弥漫在整个空间的幻术就这样被他一点一点分割开来，露出了原本的样貌。
“毕竟我只是个体术很普通的黑手党，能够与堂堂彭格列雾守对战的人，除了黑漆漆的小矮子，恐怕也只有初音酱了，但是我们又很担心初音酱留不住神出鬼没的幻术师，所以……”
太宰治露出一个微笑，虽然嘴角上翘，但是暗沉的鸢瞳中却不带任何笑意，太宰治脚步轻巧，拉长语调说道：
“——所以就只好抓人质咯。”

第28章 miku(8)
“云雀恭弥！云雀恭弥！”
镜音铃在窗外喊他：
“你要不要吃橘子！”
“还有香蕉。”附和着镜音连的补充。
云雀恭弥打了个哈切，顺着敞开的窗口向外看去，下午的阳光比较浓烈，撒在地上都显得刺眼，光线明亮得就像那对双胞胎的金发，连旧校服上的红袖章都泛着热气，被盛夏炽烈的热意蒸得发困，有点懒得动弹，云雀恭弥不太积极地威胁道：
“咬杀你们。”
双胞胎权当做没听到，继续精力旺盛地冲他嚷嚷：“我们要去泽田纲吉家里，你一起吗！”
话音的后半截刚落下，他就听见镜音铃笃定地开口：“云雀恭弥肯定不会去的。”
镜音连认同地附和道：“他会去才奇怪，三个人就已经算是群聚了，他肯定要说‘群聚，咬杀’的。”
云雀恭弥：“群聚，咬杀。”
镜音铃：“看，果然是这样，那我们就先走啦~我们会在泽田纲吉家吃晚饭。”
镜音连：“所以你就自己解决晚饭吧，云雀恭弥。”
云雀恭弥挑了挑眉，单手撑着侧脸，微微眯起眼睛，目送着那两道金色的人影走出大门，然后凑在一起嘀咕了两句，回过头又冲他挥了挥胳膊：“如果奈奈阿姨有做糕点，我们会给你带回来的——”
“聒噪。”云雀恭弥又打了个哈切。
……
“云雀！云雀！”
清脆的鸣叫声把他叫醒，黄色的小胖鸟绕着他的头顶转着圈飞来飞去，一边飞一边神采奕奕地叫着他的名字：“云雀！云雀！”
虽然是被吵醒，但在面对自己养的小黄鸟的时候，云雀恭弥的表情仍旧是柔和的，他抬起右手，让胖嘟嘟的小黄鸟落在了自己的手心。
“云豆。”
虽然对其他人都不假辞色，但是在面对小孩子和小动物时，云雀恭弥也不吝啬他的温柔，而常常享受这一点的，就是他四年前在黑曜驯服的巴兹鸟云豆。
云雀恭弥此刻人在东京，因为风纪财团与东京的迹部财团有一些重要的商业事宜，就算大部分工作都是交由草壁负责，他也应该象征性地出面露露脸——当然，这对于不喜群聚的云雀恭弥来说，也是难以容忍的事情，所以他除了在第一天出席了几分钟之外，就再也没离开这间清净的屋子。
“叩叩叩”
短促的敲门声响起，云雀恭弥懒洋洋地抬起他那一双狭长的凤眸，看了一眼三声过后就恭敬地停下等待的门口，语气干脆又利落：“进来。”
竖着老式飞机头的高大男人推开门，尊敬地躬了躬身：“恭先生，从意大利彭格列本部传来了消息。”
云雀恭弥逗着云豆，瞟了草壁哲矢一眼，示意他继续说。
“是和镜音他们有关的情报……”
草壁哲矢深吸了一口气。
“在横滨……发现了‘01’。”
——
“呦西——”
太宰治拖着长长的尾音，看着被初音未来反剪胳膊按在地上的褐发青年，随后拎着玛蒙斗篷后衣领的手臂抬起，把幼童模样的幻术师拎到了和自己面对面：“晚上好啊，巴利安的雾守大人，你们成为我们的俘虏了呢。”
“……”面对能够无效化幻术的家伙，玛蒙就像真正的小孩儿一样，轻松地被敌人抓到手，这对于优秀的幻术师来说简直就是耻辱，于是他紧闭着嘴巴，一言不发。
完全没得到回应，太宰治也丝毫不生气，笑眯眯地将手臂垂了下去，只不过缠着绷带的手指牢牢抓着暗紫色斗篷的领口，一点也没有要放开的意思，他招呼着自己的下属：
“初音酱～不用那么严谨啦，想必那位‘骸君’已经离开了吧。”
初音未来闻言，抬起头，睁着葱绿色的眸子看了他一眼。
【我当然知道六道骸已经离开了，幻术波动消失的情况我还是能分辨出来的，但我所戒备的也不只是六道骸。】
幻术附身被解除后，巴吉尔的身体颤动了一下，随即本人的意识清醒过来，在发现了目前的处境之后，巴吉尔的额头上“腾”地燃起了一团蓝色的火焰。
【我对于巴吉尔也有印象……身为下一任门外顾问，他的战斗力虽然比不上六道骸，但是也不容小觑。】
于是等到巴吉尔清醒过来，初音未来果断地抬起手臂，竖起五指，毫不留情地冲着他的后脖颈劈了下去。
刚刚取得自己意识的青年浑身一僵，下一刻，他又软绵绵地垂了下去，脸蛋贴在冰凉的地面上，这次算是彻底昏迷了。
目睹了一切的玛蒙：“……”
“初音酱真是越来越暴力了。”太宰治感叹道：“是和小矮人学的吗？”
【这和暴力不暴力应该没什么关系，况且我也没有向中原君学习。】
初音未来拍拍手站起来，也提溜起了巴吉尔的后领口，只不过与太宰治拎着玛蒙不同，巴吉尔的整个下半截身体都拖在地面，葱色双马尾的少女就像拎着一条毫不在意脏不脏的法棍面包，神情自然地向外面走去。
拖着不省人事的巴吉尔走了两步，她才回过头瞥了一眼稳稳当当不准备迈步的上司：
“太宰先生，我们该回去了，相信中原先生那边也已经结束了。”
【已经没有必要在这里待下去了，毕竟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俘虏彭格列的人员，并且以释放俘虏为代价，换取彭格列对于五千亿的不插手。】
初音未来想。
【这里从一开始，就是为Viper和六道骸设下的陷阱，六道骸更信任自己打探到的消息，所以在能够准确分辨幻术波动的情况下，我们传递过去了错误的情报。真正的巴尔提斯卡势力已经交由中原君负责，这个时候的话，他应该已经结束收工了。】
“好吧好吧。”
太宰治露出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仿佛完成任务的收工是多余的加班工作量，他不紧不慢地迈开腿，就像拎着一个轻飘飘的手提包一样拎着紫色斗篷的幻术师，一边跟上下属的步伐，一边懒洋洋地抱怨道：
“真是羡慕小矮人那边啊，和我们不一样，他完成任务就可以下班了，而我们明明已经完成了任务，却还要一刻不能放松地看守着……我可一点也不喜欢和臭男人待在一起，初音酱可一定要陪着我哦。”
“……”
【Viper的话……他现在这副孩童的躯体，应该也称不上是“臭男人”吧。】
初音未来回头看了一眼曾经马甲的搭档。
【巴吉尔应该会被先送去尾崎干部的审讯部，而Viper……鉴于幻术师的特殊性，拥有无效化能力的太宰治应该一刻不离地看守着，直到彭格列同意港口黑手党提出的要求，或者他们派人前来抢夺俘虏。】
初音未来比较倾向于第一种情况，毕竟横滨从来不是彭格列的势力范围，贸贸然为了五千亿插手，已经是有些鲁莽的行为了，泽田纲吉极有可能在这种情况下选择撤出横滨，而至于俘虏问题……森鸥外也很忌惮彭格列这个庞然大物，绝对会让他们面上过得去，只要最后达成和解，五千亿还是属于港口黑手党的。
至于究竟哪种情况可能会发生，就要看彭格列负责这件事的是谁了，为了让事情进行地更加顺利一点，来的可千万不要是老熟人云雀恭弥，初音未来心想。
因为，一旦来人是云雀恭弥……那他极有可能对于俘虏与五千亿两边都不在乎，甚至会做出某些出乎预料、不在控制范围内的事情。
【而我，最讨厌无法控制的事情了。】
——
对于正统的幻术师来说，修习“体术”，是完全没有必要的事情。
幻术师就应该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幻术上，这是几乎所有幻术师都公认的真理，体术的训练会严重影响到幻术的精进，如果想要两手都抓，最后极有可能出现两方面都学艺不精的情况。
所以，就算是很清楚自己离开幻术可能连个半大孩子都打不过，玛蒙也从来没有过锻炼体术的想法，同样的，意大利这么多的幻术师，恐怕也只有一个奇葩六道骸擅长体术了，为此，玛蒙还称呼过他为“邪道”。
而至于现在，邪不邪道已经没什么关系了，因为他过于“正统”，所以在面对称得上幻术师克星的这个家伙的时候，玛蒙简直是毫无抵抗能力，这个脸上缠着绷带的小鬼就像对付小孩儿一样，一手就能把身体孱弱的幻术师拎起来。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个小鬼……好像也有哪里不对劲。
“我很好奇啊。”
太宰治单手撑着脸，笑眯眯地看着他：
“所谓的彩虹之子Arcobaleno，是怎样才能变成婴儿的状态呢？而且更令我好奇的是，变成婴儿之后还能够拥有这种实力，明明婴儿的四肢连走路都无法支撑的吧？”
太宰治兴致勃勃地发问：“你们在变小的时候会有痛感吗，如果无痛的话，是不是可以通过这个方法进行清爽又有朝气的自杀呢？”
玛蒙：“……”
又来了，又来了，这种感觉。
玛蒙有些戒备地盯着他，当初在被抓的时候他就能感觉到，这个脸上包裹着绷带的小鬼浑身都散发出这种格外黑暗阴沉的气息，尤其是露在外面的一只眼睛，仿佛不见底的黑洞，连光线都全部被吞噬进去……这种阴森森的感觉就连黑手党都会从心底感觉到惊惧，横滨为什么还会有这种家伙的存在？
虽然只是在门外听到了太宰治的独角戏，但是作为曾经格外熟悉的搭档，一言不发的幻术师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初音未来还是很容易猜到的，Viper大概已经陷入了质疑，为什么港口黑手党里会有太宰治这样一个妖魔吧。
【可能因为港口黑手党实在是一块风水宝地。】
初音未来心想。

第29章 mikuo(21)
那是一个多月前，太宰治刚从织田作之助口中听到“露卡”这个名字的时候。
“‘欺诈师露卡’。”太宰治在唇舌之间咀嚼这个名字，嘴角带着兴致盎然的笑意：“被冠以‘欺诈’的名号，真是听上去就不敢叫人付出信任的骗子呢。”
平息的黑泥开始“咕嘟咕嘟”冒泡，溢满了整个心脏，太宰治的嘴角开始缓慢上扬，暗沉的鸢瞳里照不进一丝光线。
被人恐惧吗？被人厌恶吗？不觉得这会很无趣吗？还是说，他其实是以此作为得到快乐的养料，汲取着痛苦与厌恶所生长呢？
太宰治叹息道：“真是可惜，他已经得到了我梦寐以求的死亡，不然的话我很想认识一下这位‘欺诈师’来着。”
“不是‘他’。”
织田作之助纠正道：
“是‘她’。”
想了想，织田作之助又补充了一句。
“并且，我并不觉得露卡应该被叫做‘欺诈师’，至少她没有欺骗我。”
“哦？”
太宰治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猛的亮了起来。
“原来是女孩子吗？如果可以和她殉情，那该是一件多美好的事情啊——织田作能给我讲讲吗？”
红棕发色的青年眨了眨眼，慢半拍地同意了：“……好的。”
——
“你们的目标，其实有很大一部分，都在初音酱身上吧。”
首领直属游击队队长办公室里，太宰治单手托着腮，笑吟吟地对玛蒙说：
“你们想做什么呢？”
问出这个问题并不代表着太宰治不知道，相反，他很清楚“luka前搭档”盯上葱发下属的目的，绝对是和初音与露卡之间千丝万缕的相似，以及那个代表了奇特信息的“01”编号有着相当大的关系。
“……”
玛蒙就像个被拎起来的紫蘑菇，嘴巴闭得牢牢的，一个字也不肯说。
玛蒙心里很清楚，港口黑手党不会对他做些什么，虽然说他没有狂妄自大地认为自己是智慧超群，能把别人耍得团团转的家伙，但是他毕竟和这种聪明人搭档过一段时间，即便只是耳濡目染，某些心照不宣的潜规则他也看得很明白。
——港口黑手党忌惮于彭格列的势力，所以无论是他还是巴吉尔，都不用担心生命受到威胁。并且，就算巴吉尔被带去审讯，港口黑手党也不敢做的太过分——“彭格列门外顾问的人”和“彭格列下一任门外顾问”中间的差距可是有着很大差别的。
至于他……
玛蒙扫了一眼正笑眯眯盯着自己的绷带小鬼。
幻术师本就集中在南欧，日本数量较多的是异能者，拥有幻象或者精神方向能力的异能者又极其稀少，可以说，日本的势力几乎没有过应对幻象的经验，如果不是面前这个绷带小鬼的异能力过于克制幻术，结果的孰胜孰败还是个未知数，一旦自己脱离了“无效化”的压制，那么港口黑手党说不上要蒙受多么大的损失。
“真是有恃无恐啊。”
太宰治突然感叹了一句。
玛蒙能想到的关系，太宰治当然不可能想不到，不过这些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太宰治幸灾乐祸地想着，这些应该是由森先生苦恼的事情才对，太宰治不仅不想为森先生分忧，太宰治甚至还很乐意看到森先生因为这件事而愁掉头发的模样。
“你有问题想问初音酱对吧？”
太宰治真诚地眨了眨鸢瞳，如果是熟识的人，肯定都会熟悉他这副狼外婆的表情，而可惜的是，在此之前，玛蒙从未见过他这个人。所以在太宰治状似好心地提出建议之后，玛蒙忍不住心动了。
太宰治说：“那么，我叫初音酱过来，给你解答疑惑……你看怎么样？”
……
他看怎么样？
他觉得很不错。
玛蒙果断地就抛弃了自己之前所决定的，“无论港黑的人询问什么都不要说话”的作战策略——他的目的不就是向“01”询问露卡的消息吗？本以为败于人手的话，想这样做就困难了，没想到现在居然有了这个机会，这可真是一个绝佳的好消息，就连面前这个眼睛里黑洞洞的绷带小鬼都看上去顺眼了许多。
玛蒙想，他当然要以自己的目标为主，于是他果断地仰起了头，说出了被抓到之后的第一句话：
“可以。”
于是太宰治露出了一个看上去温和软绵的笑容：“既然雾守先生同意了，那么你就进来吧，初音酱。”
他冲着门口微微扬高了声音：“初音酱，你可以进来了。”
玛蒙：“……？”
什么情况？“01”从一开始就守在门外吗？
玛蒙陷入了困惑。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两个家伙……好像从一开始就是这个打算了？
虽然察觉到了微妙的不对劲，但是留给他思考的时间非常短暂，下一秒，首领直属游击队队长办公室的大门发出了轻轻的“哒”的一声，沉重的木制大门被推开，葱色头发的下属礼貌地颔首示意了一下，才迈进了这间办公室。
“……”
葱发下属的态度很自然，但是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室内的空气仿佛突然凝固，玛蒙一瞬间愣在了原地，原因无它，就是这个听从命令进来的家伙……怎么突然变性了？
面容精致，身姿挺拔，无论是五官还是神态，都与他所见到的“01”没有差别……但是这也不能磨灭这家伙是个男人的事实啊！“01”是怎么回事，难道和六道骸与库洛姆&#183;骷髅的情况一样吗，是附身与被附身的状态？
“……啊。”
太宰治眨了眨眼睛：
“看来初音酱变回去了……实在是太可惜了，明明我更喜欢可爱的初音酱来着。”
【假话。】
初音默言扫了他一眼。
【根据刚刚你的胸口起伏波动，显然是突然松了一口气，或者有什么烦恼解决了的状态，你明显是对于我恢复男性亚种的形态而感到轻松，所谓的“喜欢初音酱”，也只是类似于随口扯出的“美丽的小姐，我对您一见钟情”的敷衍语句而已。】
【我恢复男性亚种的形态，有一个很简单的理由——冷却时长到了。在绝大部分的情况下，无论是力量还是能够查阅的记忆，亚种与本体所派上的用场都是相同的，所谓的“小部分情况”，也仅限于在涩泽龙彦的异能力范围中。而我会果断恢复亚种状态的最主要原因还是……】
初音默言完全没准备理一理自己的上司，而是步伐稳健地走到了被拎着的幻术师面前，单膝蹲下，散发着莹莹绿光的瞳孔盯住了脸上带着两个紫色三角的“前搭档”。
“你要问什么？”
【亚种并不共享存储情感代码的数据库。】
——
“我是在八年前的俄罗斯见到她的。”
织田作之助陈述道：
“因为我接到了杀死‘欺诈师露卡’的任务。”
“所以，原来是织田作杀了她吗？”太宰治撑着下巴好奇的问道。
“没有。”织田作之助摇了摇头：“依靠枪和子弹没办法杀死她，她的异能力可以让所有物理上的威胁消弭，而一旦她没有杀死我的想法，我的‘天&#183;衣无缝’又派不上用场。”
太宰治端起加了柠檬汁的白兰地酒杯，又向着棕红发色的友人一侧转了转上身，做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
“那么，织田作的任务失败了吗？”
“也没有。”
织田作之助再次摇头。
“她的确是死了，或者说，我相信她死了。”
……
“你想杀死我吗？”
粉色长发的女人环着胸，嘴唇泛着和发丝同色的樱花色泽，天蓝色的眼睛里仿佛流淌着荧光。她的上臂外侧大大咧咧地露出一个“03”，右小臂套着一只带着分不清什么作用的按钮的手袖，衣物的锁边都是金色的，并且露出了纤细的腰肢。下半身黑色的裙子开叉也异常大胆，在胸口向上的位置，还端端正正地别着一个缩小版本的法国圆号，再向上的领口则是一颗与眼眸同色的天蓝色宝石。
她的头上似乎还带着一个黑底金色纹路的发卡，不过仔细看看又像一个奇特的头戴式耳麦，包耳的部分掺着天蓝色，能分辨出来的是，有一枚小小的麦克风延伸出来，连接到她唇边几厘米，刚刚好是接收声音的距离。
“我的任务是杀死你。”
那个时候的织田作之助年纪还不大，他认认真真地解释了自己的目的：“是我的雇主想要杀死你。”
“这样啊。”
露卡对于想要取走自己性命的少年杀手丝毫不动怒，也没有准备解决对自己生命有威胁的家伙的意思，她只是懒洋洋地卷了卷粉色长发的发梢，然后就用带着微弱电流音效的奇妙声线说：
“你看，你也杀不死我，我也懒得杀你，你就在这个地方等一周怎么样？”
织田作之助：“为什么要等一周？”
“等等看一周之后，出现的会是谁。”露卡语气淡然地说：“如果出现的是我，那你就把这个任务退了吧，反正你也杀不了我。”
织田作之助疑惑地看向她，她接着说：
“而如果我没有出现，出现的是一个蓝色头发带围巾的男人，那你就可以回去复命了。”
……
“蓝色头发的男人，是这个男人杀了她吗？”太宰治问道。
“我不知道。”织田作之助说：“她只是告诉我，如果出现的是蓝色头发的男人，那就说明她死了，而我在那个城镇等了七天，等到了一个蓝色头发的男人。”
“他对我说，我可以离开这里，回去交任务了。”

第30章 mikuo(22)
对于男性来讲，他们绝大部分都很喜欢豪车和美酒，以及相当一部分人还喜欢香烟，中原中也同样不例外(虽然吸烟这点并不是一个好习惯)。
同时，不清楚是不是他们会下意识地对于异性抱有优美词汇的期待，当面对他们特别喜欢的东西时，这类男人总是喜欢用“她”而不是“它”来代指。
就比如中原中也对他的的机车。
由于中原中也加入港黑，也不是很久之前的事情，比起那些前代时期就在的老人，只为港口黑手党工作了一年多的中原中也其实满打满算也只出了新人期，所以说，就算港口黑手党的工资其实相当丰厚，刚出新人期莫得外快赚的前“羊之王”也只暂时买得起机车而已。
但是这也不代表机车就是“便宜”的代名词，还要划分地区以及时节，包括品牌配置，假如是在东方那个庞大的国度，一台川崎h2的价格相当于一辆奥迪a6，同样是不容小觑的价格，中原中也的机车究竟花费多少尚未可知，因为他的机车是改装后的。
“啊啊啊啊那条可恶的青花鱼！”
中原中也看着机车侧面明显的蹭痕，几乎要心痛的无法呼吸：“他对我老婆做了什么！”
对，他同时还有一个很多爱车男士的习惯，称呼自己的爱车为“老婆”“女朋友”或者“亲爱的”。
前几天与涩泽龙彦交战的时候，太宰治就丝毫没准备考虑他意见地推出了他老婆(中原中也真的锁起来了，但是这挡不住横滨开锁王)，在当时，他就已经肉痛得心脏都在滴血，再三强调太宰治对待他老婆要温柔一点，直到听太宰治承诺开车的是他的下属，中原中也才安下心来——就算初音被太宰教的有点歪，他也要比太宰治靠谱许多，至少中原中也愿意相信初音默言不会一言不合就飙车。
中原中也当时是这么想的，就算青花鱼那家伙不靠谱，那初音默言至少稳重多了，他老婆也不至于遭到什么大难，所以就算他心里仍旧没底，那辆拉风的黑色改装机车也还是到了那对上司部下的手里。
然后就是中原中也主要负责的任务，对战涩泽龙彦。开了污浊之后他也就没了意识，等醒过来已经是在港口黑手党的医疗组了，每次开污浊都会让他元气大伤，他也就待在环境良好的医疗组休息了几天，在这中间太宰治还领着初音过来看过他一次，除了被突然变成可爱双马尾妹子的初音吓到了一次之外，也没什么会让他情绪过于波动的事情发生，直到他身体恢复后急吼吼地去看他“老婆”……
这几乎面目全非的划痕！这恐怖的大片剐蹭！太宰治这混蛋是把他老婆摔了吧？还是在地上拖蹭了好长一段距离的那种摔！！！
中原中也大怒，正气势汹汹地准备去找那条青花鱼兴师问罪，却还没等走到直属游击队那层办公室，就突然间收到了一个紧急任务。
“抓捕巴尔提斯卡家族幻术师，并取得五千亿……五千亿？”
中原中也一愣。
“……这不是那条青花鱼负责的吗？”
——
没有，不知道，没印象。
这是初音默言留给玛蒙的三连否认。
“我以为，你至少也要稍微看起来不那么敷衍地透露什么。”
玛蒙阴恻恻地说：
“什么都干脆地否认不回答，让我询问的目的又是什么。”
【目的其实只是让你开口。】
初音默言毫不内疚地歪歪头，越过曾经马甲的老搭档，和笑眯眯的太宰治对视，然后默默地收回了视线。
【和不被这个妖魔抓住什么小辫子。】
“我回答了，答案就是不知道。”初音默言强调道：“并不是‘否认，不回答’。”
玛蒙：“哦，呵呵。”
我信你就有鬼了。
初音默言：“……”
【其实我真的没骗你，“初音默言”的确没和巡音流歌有丝毫交集，也不清楚镜音双子口中的“大哥”，换任何一任歌姬，他们都可以拥有彼此的了解，但只有“初音”是特殊的——所以，你所询问的所有问题，都应当只得到“不知道”这个答案。】
他又扫了一眼气成蘑菇的玛蒙，然后就识趣地退了下去——天下怎么可能有免费的午餐，在玛蒙询问过问题之后，接下来估计就要轮到太宰治了，就算玛蒙想要学习他全盘否认的抵触态度，估计也会被太宰治推测出他想知道的，毕竟他这个上司可是一个能被以费奥多尔作为同等级类比的妖魔啊。
丝毫没有坑了前搭档的愧疚感，初音默言冷酷无情地关上了首领直属游击队队长办公室的大门，虽然说之后可能还会遇到彭格列的老熟人，但是这并不耽误他现在有了一个好心情。
【五千亿几乎是板上钉钉了，带久作出来也只是这几天的事，我是不是应该先去购置一些孩童使用的生活用品，或者向那位“织田作之助”询问一下带孩子的心得？】
已经自动带入了奶爸身份的初音默言这样思考着。
【还有同样很重要的住所问题，港口黑手党的员工宿舍是一定不可以的，先不提环境如何，带着久作住在那里，恐怕那一栋宿舍的成员都会每天战战兢兢，而久作对于他人的恐惧很享受也很感兴趣，我一点也不想看到某天下班回去发现这栋楼陷入“脑髓地狱”的场景。】
初音默言有点犹豫要不要现在和并不太熟的，养了好几个孩子的织田作之助联系，他觉得一切都应该未雨绸缪，包括久作以后的生活环境，这是一件相当重要的问题，他半沉思地摸出了手机。
这个手机还是中原中也帮他买的，在太宰治送了他非常满意的大葱作为入职礼物后，中原中也在某天打太宰治的电话关机，就干脆给他也配了一只手机。
虽然嘴上说着“只是为了在那条青花鱼跳河泡坏电话之后能够联系到人”，但是懂得一些人情世故与潜台词的初音默言还是能分辨出来，这大概就是愿意稍微照顾他的前辈所送出的善意了，于是他很郑重地接了下来。
【大概是不知道什么奇怪的原因，港口黑手党里很多人都认为我并不是会使用手机的人，所以也没有人想要找到我来交换联系方式，说实话，我觉得这样很不可思议，我怎么可能不会使用现代化设施呢？】
选择栏框在“织田作之助”的名字上，初音默言还在考虑要不要现在就雷厉风行地呼叫，他的手机里只有五个电话号码，太宰治，中原君，后勤处负责人，织田作之助，森鸥外，其中除了森鸥外，其他人的电话号码都是他主动讨要的。
正犹豫着，手里的电话突然间震动了起来，初音默言低下头一看，森鸥外的大名赫然跃在屏幕上。
【在这个本应该完全用不上我的时间给我打电话……90%的可能是出现了什么麻烦事，我一点也不想接森鸥外这个电话，我想去给久作挑房子。】
于是初音默言果断地当做没看到，并且还顺手把‘振铃&#215;；震动√；静音&#215;’调成了‘振铃&#215;；震动&#215;；静音√’。
【到时候就学太宰治，说我的手机被水泡坏了。】
初音默言毫不犹豫地选择学坏，但是他这个算盘在最后也还是落空了，因为在一次电话打不通之后，森鸥外直接派个人下来找他，这个时候再躲起来就有点实在说不过去，所以他不得不重新踏上了厌恶的直达电梯。
然后，在看到森鸥外的第一眼，他就听到了一声遗憾的叹息，港口黑手党的boss一脸难过：
“可爱的双马尾初音酱没有了。”
初音默言：“……”
【好像……还是男性亚种比较安全。】
“初音君，这次叫你来，是有一件任务要交给你。”
在抒发了对于“初音酱”不见的惋惜之后，森鸥外正了正色，重新挂起了深沉的表情：
“中原君在之前已经控制住了巴尔提斯卡家族的据点，我们的人正在收集并搬运属于五千亿范畴中的财产，其它虎视眈眈的势力已经派人盯梢。但是现在还有着最重要的一个势力，它已经在收到消息后迅速进入了横滨，由于这种行动与它的态度有些不符合，所以我有些担忧。”
森鸥外说：“如果一旦出现什么变故，我希望暂时阻拦它的这件事交给初音君来办，因为我不希望在最关键的时刻出乱子。”
收到消息、迅速进入横滨、行动与态度不符……初音默言心里一沉。
【不会吧，最差的情况出现了吗？】
“位于东京的彭格列云守在下午突然离席，并且毫不掩饰地目标指向了横滨，碍于这位云守的评价，我很担心他会做出什么针对我们港口黑手党的事情。”
【果然是云雀恭弥……他可不是什么能够通过交谈中打太极对付过去的家伙，甚至就算太宰治，也没办法影响他什么，因为能够与云雀恭弥交谈的手段，只有单纯的实力。】
“五千亿的工作只差了收尾，相信我们都不希望最后功亏一篑。”
森鸥外露出不可琢磨的笑容：
“交给你了，初音君。”
……
“恭先生，这里就是横滨了。”
梳着老式飞机头的男人恭敬问道：
“我们要先去之前定下的临时据点吗？总部那边的意思是——”
“去港口黑手党，现在。”
云雀恭弥说。

第31章 mikuo(23)
“泽田纲吉，这是什么？”
镜音铃拎着一张十五分的考试卷，冲着表情徒然之间向着暴走崩坏画风发展的棕发少年挑了挑眉：
“本来只是想看看你的床底下有没有小黄书，结果居然只有十五分的数学试卷吗？”
“啊啊啊啊啊啊铃酱！”
泽田纲吉连忙就想要抢回来，结果被自己左脚绊右脚绊了个平地摔，扑在地上抱着头崩溃道：“那已经是之前的试卷了！我上次数学测验考了四十三分来着！”
镜音铃：“噗，四十三分。”
泽田纲吉：“……”
“抱歉，我本来应该阻止铃去翻你的床底。”
比起性格更为活跃一点的双胞胎姐姐，镜音连要稍微显得沉稳腼腆一点(只是和镜音铃做对比)，虽然说出的话仍旧毫不留情地刺中了泽田纲吉的心脏：“因为我已经确认过你的床下没有小黄书，所以就没有阻止铃的行动。”
看到小伙伴的表情更加生无可恋，镜音连眨了眨眼，安慰道：“不过没关系的，泽田纲吉，虽然说数学试卷得到一百分不容易，但是能只得到十五分，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捂住了胸口：“连君你根本就没有安慰到我……”
“——蠢纲，别做梦了。”reborn的声音从若有若无的空气中传来。
“呃，额？reborn？！”
泽田纲吉惊地猛然弹起来，在他狭小的二楼卧室左看右看，诡异的是，镜音铃和镜音连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动也不懂，于是泽田纲吉开始慌了：“铃酱？连君？发生什么了，reborn你在哪儿？我为什么看不到你？”
直到一个沉重的硬物“咣当”一声砸到了他脑袋上，剧痛传来的时候，已经脱离了十四岁能有四年时间的黑手党教父才清醒了过来，从后靠在椅子上仰着头呼呼大睡的姿势猛然直起身，然后蜷缩了起来，哀嚎着捂住了红肿的额头：
“reborn——我只是打了个盹儿而已啊！”
现年十八岁的泽田纲吉和四年前也没太大的差别，头发依然是蓬蓬的，用镜音铃的比喻来讲就是“一只刚被吹干毛发的棕色兔子”，只不过四年的时间过去，原本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部线条也硬朗了一点，身高拉长，肩膀开始变得宽厚，无害的棕眸也带上了棱角，虽然看上去还是很好说话的模样，但是起码在面无表情的时候看上去不弱气了。
帽子上趴着一只绿色蜥蜴的小婴儿跳上了桌面，两鬓延伸出弧度优美的卷曲鬓角，reborn卷了卷自己非常满意的发梢，泰然自若地说：
“玛蒙和巴吉尔被抓住了。”
“……啊？”
十八岁的黑手党教父愣了一下。
“被，被巴尔提斯卡家族的人吗？”
“巴尔提斯卡那种实力怎么可能抓得到阿尔克巴雷诺。”reborn睥睨地瞥了他一眼：“是被港口黑手党。”
泽田纲吉：“……”
港口黑手党？但是，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港口黑手党只是日本横滨的一个黑手党势力吧？比起意大利的中型家族巴尔提斯卡，港口黑手党似乎……只能和蓝波的本家，中小型家族波维诺来相提并论来着。
好像看出了泽田纲吉心里在想什么，reborn冷哼一声：“杰索家族曾经也是中小型家族。”
很好，很有说服力，一想到隔壁位面的杰索家族之后都干了什么好事，泽田纲吉的表情一下子就严肃起来，顿时就进入了爆肝批阅文件的状态，他直起后背，迅速地从桌面上凌乱的一堆文件中抽出了目标，并且认真地重新翻阅了一遍，很快就通过超直感锁定了一条信息。
“异能力无效化……是异能力无效化的原因吗？难道这个异能者能够连幻术都无效化吗？”泽田纲吉喃喃道：“也只有这种情况，才能让骸君与玛蒙都落败了……”
“除此之外，还有‘01’的参与。”
reborn眨了眨豆豆眼。
“你什么都不知道吗，我觉得，六道骸应该来找过你了。”
“呃……”
泽田纲吉流下了一滴汗，他想起了刚刚莫名其妙突然梦到的四年前的情况，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之后就应该是六道骸准备与他交谈的场景了——如果没被reborn打断的话。
“那，那我先睡个觉？”泽田纲吉讪讪道：“骸君还没来得及和我说……”
reborn：“……”
列恩徒然变成了一柄100t重锤，reborn抡起锤子，虎虎生风地敲上了泽田纲吉的脑门：
“我帮你睡。”
——
作为“初音未来”时，初音未来的两手都带着黑底绿边的长手袖，而当“初音未来”性转为男性亚种“初音默言”后，不仅仅是裙子会自动符合性别而调整为衬衫长裤，所谓的手袖也被替换成了过肘的长手套。
初音默言的手套露指，纤细修长的白皙手指从深色的手套里伸出来，衬得黑白对比格外明显，尤其是握住如玉一般剔透的加强版大葱时，如果忽略掉对于大葱的刻板印象，这幅情况看上去也是美轮美奂的艺术，让手控大喊啊我死了场景。
此时，这只经过完美建模的手正紧紧攥住加强版大葱，经过异能力强化后的大葱与金属色的浮萍拐叠在一起，在发出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响，同时还伴随着各自主人的力道对抗，浮萍拐与大葱僵持了两秒钟，随后以微弱的优势压了过去。
初音默言果断后撤，在抵挡住再次照着脸挥过来的浮萍拐后，借着对面打过来的力道，向后跳了不算近的一段距离。
“肉食动物，咬死你。”
有着狭长凤眼的黑发青年勾起了唇角，露出一个跃跃欲试的表情，浓厚的战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让本意是避让的初音默言感到了心理上的不适。
【最差情况中的最差。】
就像太宰治的人间失格在面对很多依靠异能威力的敌人时有奇效，云雀恭弥的能力与战斗方式……也在一定程度上，对初音默言的“虚拟现实”有着相当的克制。
【“虚拟现实”无法对能力造物产生影响，在很多种情况下，它都是对于枪&#183;械的特攻，并且还能够通过改变交战场地的方式来取得胜利。所以对于某些异能来讲，“虚拟现实”称得上克星，比如说织田作之助的“天&#183;衣无缝”，因为他需要借助外物来进行攻击，并且没有同样改变地形的能力——但是云雀恭弥不同。】
铺天盖地的紫色火焰燃烧着，伴随着的是无数狰狞的尖刺，这都是属于“能力造物”的范畴，云雀恭弥的战斗场地完全不需要通过别人摆布，他可以踩在自己的匣兵器云针鼠增殖出的场地上，让对此无能为力的对手干瞪眼。
只能干瞪眼的初音默言：“……”
【云属性的火焰能力是增殖，“虚拟现实”无法对增殖出的造物进行抹消，甚至包括云雀恭弥的浮萍拐，如果说四年前的浮萍拐还只是单纯的金属武器，那么如今，云雀恭弥的浮萍拐已经经历过火焰的淬炼，也是我无法影响的武器了。】
“喂，我说你。”
云雀恭弥突然开口，他调转了一下右手浮萍拐的方向，用较长的那端指了指虽然落入下风，但是仍旧面无表情的对手：
“你的发色违反风纪了。”
初音默言：“……这是天生的。”
【云雀恭弥和四年前似乎没什么除了武力值方面的变化，当初他也是这么指着镜音双子说“染发、纹身，违反风纪，咬杀”来着，这次他没有提到“纹身”，大概是因为亚种的服饰将上臂的“01”编码遮盖住了。】
初音默言的思维漂移了一瞬间，随即很快拉回了正轨。
【我的身体素质都是以人类所能达到的极限来设定的，而云雀恭弥，他似乎很擅长超越极限——更擅长的应该是笹川了平，但是比起笹川了平，云雀恭弥要更难对付。无论是千锤百炼的体术战斗技巧，还是得天独厚的战斗意识，都压了战斗经验不该丰富的我一头，毕竟我总不能在“初音默言”的形态下，使用“镜音双子”应该会的战斗技巧吧？】
异能力上的克制，加上体术的不敌，这才是初音默言不愿意与他为敌的理由。
【就算对战的是如今的泽田纲吉，我也不会有这种被压制的感觉，云雀恭弥……只能说，增殖的云属性都很克制我。】
……
首先，应该回忆一下事情是怎么变成“最坏情况中的最坏”的。
在森鸥外不怀好意地将云雀恭弥扔给他负责之后，初音默言果断地就做出了决定——让中原中也帮忙。
毕竟他十分清楚，如果仅仅是将战斗力数字化，他与云雀恭弥的胜负率应该也是不差太多的相似值，而一旦真的对上……
那么云属性的增殖可是对“虚拟现实”的特攻啊。
【所以，我一定要极力避免与云雀恭弥对战的情况，除了被他克制之外，还有着一个重要的因素——云雀恭弥喜欢打脸。】
并不是初音默言觉得自己美颜盛世要保护好这张脸蛋，而是些其它的原因，就比如人类的大脑结构是最复杂，也是最精密最重要的，虚拟歌姬同样，并且还更容易发生一些例如“短路”的情况，在重要程度方面，虚拟歌姬的脑袋同样不比人类的脑袋逊色。
【有意识地躲避云雀恭弥，我本不应该就这样与他撞上，但是凡事都有特殊情况，导致这种“特殊情况”出现的原因则是……】
【费奥多尔居然还没有离开横滨。】

第32章 mikuo(24)
初音默言与云雀恭弥都不是什么会主动搜集情报，或者确认情报是否正确的那种人，毕竟这种活计是交给情报人员的……至于来源是自己势力的情报部门，还是收钱给消息的情报贩子，都不是会被注意的问题。
而这一点比较普遍的、几乎所有非底层人员都不会在意的工作，恰恰就能够诱导以此为基础做出行动部署的下达命令的领导层次。所以说，几乎每个组织，都会把情报部门看的非常重要，同时连带着做情报生意的情报贩子，除非他自己作死，否则是很少被卷入到浑水中的。
毕竟情报贩子也需要信誉，没有信誉的话不仅接不到生意，甚至还会有生命危险，毕竟混黑的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一言不合开&#183;枪崩了你也不是不可能，爱惜羽毛的情报贩子自然对于传递错误情报很避讳，一旦因为错误情报而被当地的黑手党记恨上，那可就是一件相当危险、并且属于“作死”范围的事情了。
但“作死”也分为不同的种类，一种是自愿的，比如新宿的某个情报屋，他极其喜欢参与进混乱的格局，并且致力于将这一滩浑水搅和的更加浑浊，而另一种……
电脑的荧屏上显示着紫色老鼠脑袋的图案，在这一间小小的昏暗房间里，只亮着数台散发出莹莹光芒的电脑屏幕，而本应该操纵着电脑设备的主人却没有在他应该待着的位置，而是横陈在冰凉的地面，看不出胸口的起伏，只有从地面上凝固了的腥气液体才能看出来，这里之前究竟发生过什么。
“找到罪，才能消灭罪。”
在缓缓驶离横滨的一艘走私船上，费奥多尔盯着愈来愈远的横滨港码头，喃喃道：
“借着彭格列的手段，把你们全都找出来吧。”
——
【情报是不正确的，我所得到的消息是“彭格列云守的目的地是横滨”，所以我会自然而然的推测出“云雀恭弥暂时没有抵达横滨”。而实际上，这却是一个滞后的错误情报，巴尔提斯卡家族的据点在横滨港口与东京湾的相连处，我也先入为主地认为云雀恭弥的首要目的是那里，才会发生这种乌龙一样阴差阳错的相遇事件。】
平整凝实的地面突兀的消失了一大片，看起来就像被荧光绿的网格线吞噬了一般，只留下斜斜的一个角度，其上固定的烂尾空楼自然而然地从地基崩裂拔起，顺着倾斜方向倒去，直挺挺地砸向正踩在增殖云针鼠创造出的战斗场所，提着双拐的挺拔黑发青年。
【我不认为港口黑手党的合作者会在这个大势已定的时刻倒戈，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极有可能是有人做了手脚，根据造成的结果来料想，这其实并不会对港口黑手党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害，反而会对我产生一些推动性质的、更容易被关注身份关系的情况。所以，这个人是费奥多尔的可能性极大。】
初音默言很迅速地就决定了，他要找机会撤退，毕竟已经发现自己被别人算计了，在目前这种情况下也打不过彭格列最强的守护者，他当然没有挨打的爱好，最后得出“退避”的选择也是自然而然的。
即便是号称“彭格列最强守护者”的云雀恭弥，在拥有强大破坏力的同时，也不得不承认一件事——他拥有的是□□凡胎，并不是巴利安替代云守位置的机械莫斯卡，受到伤害也会流血，所以在威胁到人身安全的重物砸下的时候，他的首选应该是躲避，而不是迎着钢筋水泥冲上去。
【云雀恭弥没有办法把战场挪到对我更加不利的天上，因为不仅仅是匣兵器增殖出的造物同样需要遵守万有引力定律，我也在尽力将战场控制在地面，毕竟要是真的被揪到天上，那我还怎么跑得掉了——所以说，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在云雀恭弥躲避砸下来的楼体的这短短一段时间内，隐蔽地撤退。】
初音默言悄悄地后退了一段距离，与此同时，一道不易被察觉的莹绿色屏障腾起，如同显示屏一样翻起了无数的像素雪花波点，最后形成了一副复刻面前场景的幻象。
【这是“虚拟现实”未曾展现的使用方法，大概也只有八年前的巡音流歌使用过，迷惑一次云雀恭弥……大，大概可以吧。】
初音默言也不太确定，根据他对云雀恭弥的了解，自从云雀恭弥四年前落败于六道骸手上一回之后，孤高的浮云就格外关注抵抗幻术的训练，虽然说“虚拟现实”与幻术并不是同源的能力，但是其中毕竟也有些想通，至于能不能骗过云雀恭弥的双眼……
“我感觉到了不太好的气息。”
云雀恭弥突然说道，他向着“虚拟现实”模拟出的幻象看了两眼，随后果断地扭转了视线，盯住了在他的视野中空无一物的地方。
“在这里。”
紫色的火焰猛的剧烈燃烧，云针鼠的尖刺徒然再次增殖，挟裹着那一片本应空荡荡的地面团簇拥挤起来，一根狰狞的尖刺险险擦过初音默言的右臂，在蹭出一条血痕的同时，还将半袖衬衫的边缘直接洞穿，留下破破烂烂的半只袖子挂在已经露出了显眼“01”的肩膀上。
这还是已经躲了，如果初音默言躲得再慢一点，此刻他就应该被钉在原地，和那半只袖子的碎布一个待遇了。
幻象后的初音默言：“……”
初音默言果断抄起大葱，拔腿就跑。
——
从巴尔提斯卡家族据点转移“五千亿”的行动很成功，至少中原中也没有遇到任何试图分一杯羹的阻力，他谨慎地守在那里一直盯到了行动结束，五千亿的所有除了不动产的资产全部被港口黑手党接收，也没冒出来哪怕是一个小鱼小虾来抢夺，这甚至令中原中也觉得还有点不适应。
“这就……完了？”
中原中也喃喃道：“这可是五千亿啊，就这么顺利的吗？”
可以说，横滨被搅成一滩浑水，几乎所有的功劳都是这五千亿，钱财能通鬼神，钱财亦能使人变鬼，横滨这大大小小杀红眼的黑手党随便挑出来一个，都对这五千亿虎视眈眈，中原中也在当时都已经做好了被群起攻之的心理准备，结果如临大敌地警戒了半天，除了来来回回忙碌得像勤劳蚂蚁一样搬运财物的黑西装们，中原中也甚至连只苍蝇也没看见。
“应该是太宰大人和初音大人的功劳吧。”中原中也的副手提醒了他一下。
如果按照太宰治与中原中也的搭档关系来讲，那么中原中也的副手与初音默言应当是同等地位，甚至隐隐还能压过“太宰治直属部下”一头。
但是一旦将这对搭档换一种叫法，“首领直属游击队队长”与“尾崎红叶干部直属部下”，那太宰治的身份地位就稳稳地压着中原中也，同样的，太宰治的直属部下也要比中原中也的副手地位要高，初音默言被中原中也的副手尊称一句“大人”，也丝毫不为过。
“……好像也对。”
中原中也若有所思地想了想。
那条青花鱼主要是负责这五千亿的，突然把事情推给他，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太宰治要去处理更加复杂更加重要的事情，理智地猜测下，太宰治与初音默言在这个时候控制住横滨其它的大小黑&#183;帮，也是非常可信的理由，并且这还有着更加决定性的证据——
初音默言进医疗室了。
中原中也此刻就是要前往医疗室看望一下他的，他现在没了什么任务，闲着也是闲着，并且还有着同样很有分量的一个原因催动着他——中原中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情况，才能让初音默言都躺进医疗室，他是被太宰治拖着一起跳河了吗？
要知道，虽然说单纯论战斗力的处境下，中原中也比初音默言要强，但是在同样程度的战斗中，最后受伤较轻的那个人却不会是他，而会是初音默言。
“虚拟现实”能够抹消掉很多外物造成伤害的因素，所以说初音默言会受伤，只可能是被异能力或异能者本身伤到，但是在他的身体素质与反射神经同样不可小觑的情况下，被异能者伤到的可能性仍旧很低。
无论是枪&#183;械，还是异能者，都很难伤到初音那家伙，所以他究竟是怎么受伤的？中原中也很好奇。
于是，就在他的靠谱副手的建议下，中原中也礼节性地带了礼物，前往医疗组的地盘准备去探望一下据说“伤得不轻”的搭档的直属部下。
由于最近医疗组的病房并不吃紧，所以勉强称得上一个小中层的初音默言也幸运的得到了单人间，不至于和某些说不定有打呼说梦话不良习惯的大汉们挤在一起，待遇还算得上不错。
中原中也还有点疑惑来着，因为医疗组的医生对于初音默言给出了奇特的评价——“间断性头部受伤后遗症”。
有关“头部后遗症”的症状那可就多了去了，就连中原中也都了解很多种，他也不清楚究竟会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医生的表情那么奇怪，一切都要亲眼看看才能知道，这么想着，中原中也敲了敲病房的大门。
“进。”
带着电流音效的平板嗓音响起，中原中也正了正帽子，推开了病房的大门。
初音默言正没什么表情地坐在病床上，额头上包着一层绷带，大概是虚拟歌姬的肤色本就设置的偏白，此刻被这满屋子的白色一衬，显得他面无血色，格外虚弱，只有散发着莹莹绿光的瞳孔一眨不眨地盯着推门进来的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随手掩上门，然后才转过来，他盯着初音默言额头上雪白的绷带看了两眼，突然间想到了医生说的“头部受伤后遗症”。
“太宰那家伙说他有看守俘虏的要事在身，所以叫我帮忙带了礼物，不过既然是那条青花鱼挑选的，初音你还是别打开了。”
中原中也和初音默言也算得上挺熟的了，进来之后也没怎么客气，轻车熟路地把提着的礼物放在了病床旁边的小桌子上，然后拖过来一个椅子，面对着一动不动只是眼神跟着他走的初音默言坐了下来。
“你是怎么受伤的？”中原中也问道。
——
“哇，初音君竟然回来了吗？”
太宰治仍旧是一手拎着玛蒙，一手灵活地按着游戏机的状态，他和之前没什么差别，只是袖口稍微凌乱了点，但是被他拎着的玛蒙可就变化很大了。
紫色的小蘑菇一副惨遭蹂&#183;躏的模样，张着嘴吐出了半截白色的魂儿，玛蒙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明明已经决定好了什么都不说，或者这个脸上包着绷带的家伙问什么都只说“不知道”，但是就莫名其妙的……他好像就被迫透露出了很多东西。
这种感觉简直和曾经露卡套他的话一模一样，他明明觉得什么也没说，但是露卡偏偏就能从他的态度、语气，甚至是每个字发音的长短推测出她想知道的，而且最重要的不是她推测出来了，最重要的是她所推测出的全是正确的。
眼前这个家伙也是同样。
“回去之后肯定会被boss抡墙的……”
玛蒙悲从中来，几乎就要真正化为一朵颓废的紫蘑菇，长在太宰治手上。
他可是身娇体弱的幻术师，和皮糙肉厚的斯夸罗一点都不一样，斯夸罗可以每天三次早中晚地被揪住头发抡墙，之后还能中气十足地顶着一脑袋血飚嗓门，但是玛蒙又不是斯夸罗，就连曾经和露卡搭档，露卡都是像呵护花朵一样呵护他，他被XANXUS抡墙之后还活得下来吗？
太宰治此刻却没有注意手上的“俘虏”究竟陷入了怎样绝望的情绪，他正在梳理从玛蒙嘴里套出来的有关“露卡”的消息，毕竟怎样从情报中了解，都比不上当事人的亲身经历，作为曾经露卡的搭档毒蛇Viper，他肯定要更加了解情报中堪称迷雾一样的女人。
不过在思索“欺诈师露卡”之前，还有一件事也吸引了太宰治的注意力。
他的下属被森鸥外打发去对付彭格列最强的云守这件事，太宰治其实是知道的，毕竟他同样很了解森鸥外，相信森先生已经和彭格列有所联系了，这五千亿一到手，同时还有着彭格列表现出的势在必得的浓厚兴趣……初音君被卖一卖简直就是板上钉钉。
不过，初音君的异能力实在是对于港口黑手党来说太有价值了，并且还有着Q的存在，森先生也不至于就这样把初音君当成个人情送出去，如果他想得没错的话，森先生在这个时候派他的下属去对付彭格列云守，打的注意应该是“交换人质”。
太宰治不清楚云雀恭弥的具体战斗力，不过在意大利的范畴，彭格列云守似乎已经被公认为“最强的守护者”，森先生似乎认为，初音默言一定会落败于云雀恭弥手中，这就又涉及到太宰治的了解盲区——“虚拟现实”称得上一个格外强力，并且对于很多种异能都有压制的异能力，那么森鸥外究竟对初音默言有什么了解，才能如此笃定地得出这个结果？
太宰治用指节叩了叩桌子，陷入了思索。
彭格列以重视同伴著称，提出这种称得上公平、甚至退让的交换人质条件，几乎是绝对不会被拒绝的。
那么如果以另一种思路来判断的话，有没有可能是森先生想通过“交换人质”，来让初音君在彭格列做些什么呢？这点也有着一定的可行性，只不过似乎是森先生与初音君没有谈妥，初音君从云雀恭弥的手下逃脱了。
那么接下来，森先生会怎么做？他又应该怎么做？想要挖掘出初音君身上的秘密，彭格列的确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突破口，所以——
“一个人是不能殉情的~但是但是，两个人就可以~”
带着电流音效的哼唱声响起，来电铃声打断了太宰治的思路，他眨了眨露出来的一直鸢瞳，把目光移向了放在一旁桌面上的手机。
然后在玛蒙震惊于他手机铃声的目光中，心情不错的太宰治泰然自若地按下了接通键，语气轻快地对着电话里问道：
“找我是有什么事要求助我吗，中也~”
“太宰，我和你说一件事。”
然而电话那头，中原中也的声音却听起来有些奇怪，既不是气急败坏的怒吼，也不是厌恶的嫌弃，而是非常令人莫名其妙的……带着点懵逼的凝重。
电话那头的中原中也顿了顿，语气沉痛地说：
“初音……他脑子好像出问题了，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太宰治：“……？”
——
【我……我觉得，云雀恭弥抽到我头上那一拐，好像，造成了什么不太好的后果。】
初音默言的“幻术”不仅没有影响到云雀恭弥，反而引起彭格列云守回忆起了不好的事情，更加成功地激起了凶兽的凶性。
那铺天盖地的云针鼠尖刺，那能一拐抽碎合金外壳的浮萍拐，几乎都是不要钱地往他身上招呼，如果他手里头没留下两把刷子，恐怕就真的要栽到云雀恭弥手里，被扛回去严刑逼供自己与自己的马甲都有什么关系了。
【躯体各处的外伤都只是小事，重点是中枢管理器……它似乎出现了什么故障。】
中原中也在旁边的桌子上放了一摞东西，此刻大脑的运转速度有些诡异的卡顿，初音默言盯着看了两秒钟才辨认出来，那似乎是一盒作为礼品的糕点，以及……几张歌曲CD？
【歌曲CD一定就是太宰治送的东西了。】
初音默言迅速得出了结果。
【这一点就算我不需要思考也能得出来，电脑是有记忆的，也只有太宰治会故意送这种东西，他说不定还会给我发消息，例如“初音君在养伤期间就学一学这几首歌吧，学会了之后唱给我听”……这种。它几乎已经快成为我被训练出的条件反射了。】
“你是怎么受伤的？”
中原中也拖过来一只凳子，在他对面坐下，湛蓝色的双眼带着关切地看着他，橙色的发梢搭在肩膀上，发尾是一个内扣的弧度，看上去有点像经过专业发型师精心设计的造型。
初音默言盯着那个橘色的柔顺弧度，慢吞吞地开口：
“彭格列云守的能力很克制我的异能，同时在体术上也不敌，我滋滋——”
中原中也一愣：“你滋……？”
【不，情况有点不对劲，我感觉不——不，不太好——好，似乎有、有——有什么地方短路了——】
初音默言“腾”地站起来，这样下去绝对要出问题，他觉得这种情况下不应该与有智慧的生命待在一起，短路状态发生后极其容易混淆存储器中固定的人设，他在港黑中可从来没表现过不该有的奇特性格，这不应该被人发现。
【所以我、我——我现在应该去一个没有人存在的地方，等等滋滋滋——等中枢管理器自动修复好再出现。】
于是，中原中也就看到，葱发的少年顶着脑袋上雪白的绷带，猛的从病床上窜了下来，直直地站在了他面前，一米七五的伟岸(对他来说)身高将不到一米六的，并且是坐着的中原中也挡得严严实实，背光的阴影投在中原中也脸上，湛蓝色的瞳孔中映出了居高临下低头盯着他的……“间歇性头部受伤后遗症病人。”
在这种决定性的身高压制下，中原中也感觉到了不适，他下意识地连人带凳子拖着向后挪了挪，并且上身也向后仰了仰，有点迟疑地问道：“初音，你……你还好吗？”
头上缠着绷带的葱发少年似乎是才反应过来他问了什么，刚刚突然空洞起来的绿瞳中重新亮起了微弱的荧光，初音默言慢半拍地回答：“我还好……滋滋滋不，也沙沙——也不太好，我要先离开这里。”
中原中也：“……”
这，这怎么看都不对劲啊！虽然初音说话自带电流音没错，但是也不至于自带短路音吧？他是不是应该叫医生来？怪不得之前医生的眼神那么奇怪，这种“间歇性头部受伤后遗症”也……也太古怪了吧？这根本就是脑子出问题了吧？！
中原中也眼神一凛，下意识地就要伸手去摸怀里的手机，他觉得他有必要让太宰治知道他的下属都发生了什么。
然而就在指尖刚触碰到手机的外壳时，面前的“间歇性头部受伤后遗症患者”突然间又有了反应。
葱色头发的少年突然间眼睛又失去了亮度，黯淡的葱绿色就如同没通电的led显示屏，泛着死气沉沉的色泽，紧接着就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一般，开始诡异的亮一瞬暗一瞬，就这么闪烁了起来。
中原中也觉得更不对劲了，他的神色凝重起来，他觉得对于脑子出问题的病人应该先像哄小孩儿一样安抚一下，于是他一遍警惕地摸手机，一遍用他所能做到的最温柔的声线开口：
“初音，你要不要先回到你的床上去？我给你叫一下医生……或者你也可以想一下喜欢的事情，等你的治疗结束后有什么安排——”
“——我喜欢的事情？”
莹绿色再度从葱发少年的眼中亮起来，看起来好像是恢复了正常，初音默言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似乎是真的在思考中原中也的问题。
然后，过了几秒钟，中原中也听到了理直气壮的陈述：“我喜欢看到别人跪在我面前哭。”
中原中也：“……？”

第33章 mikuo(25)
中原中也的一通电话成功地将太宰治从他清净的办公室叫了过来，并且还附带了一个赠品。
中原中也此时已经成功脱离“间歇性头部受伤后遗症患者”的地盘，正神情紧张地站在病房外，难得一次称得上“翘首以盼”地等待着喜欢把他气到爆血管的搭档的到来，直到太宰治步伐轻快地拎着紫蘑菇出现在他的视野，他也没对不靠谱搭档仿佛逛街一样悠哉悠哉的态度做出评价，而是一脸凝重地迎了上去。
“初音他脑子出问题了。”
中原中也用极其笃定的语气说，他首先瞥了一眼搭档拎在手里的紫蘑菇，随后追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太宰治笑眯眯地回答：“是超级可怕超级可怕的俘虏哦。”
中原中也惊奇地看了玛蒙一眼，他很迅速地联想到了之前副手呈递给他的情报：“阿尔克巴雷诺？”
彩虹之子阿尔克巴雷诺，被称为“最强的七人”，虽然由于不明的原因变成了婴儿的身体，不过也没有人胆敢小觑曾经的“最强”，并不是因为里世界的人们都很尊重变小的强者，理由其实很简单——前去挑衅的人，或者彩虹之子曾经的仇家，这些觉得找到了机会报仇的家伙，他们没有一个从阿尔克巴雷诺手下活下来的。
已经被太宰治套话到怀疑人生的玛蒙拒绝发出任何一个音节，他应该最希望此刻能有一个阴凉的墙角留给他画圈圈，或者有有一片草地让他把自己彻底种进去变成一朵真&#183;紫蘑菇，但是为了整个港黑的安危着想，太宰治还是死死地揪着他的斗篷后衣领，杜绝一切能够被他施展出幻术的可能性——强大的幻术师的威胁性可是要堪比Q的，如果他敢随意地把这个幻术师扔在什么地方，恐怕森先生会第一个疯狂打爆他的电话。
太宰治不怎么在意地点了点头，比起很容易被套话的巴利安雾守，更吸引他兴趣的还是下属的奇特表现，反正对他来讲，所有正统幻术师都无害得像一只小猫咪，还不如一个普通的、□□力量强大的傻大个的威胁性要大。
当然，邪道除外，比如某个喜欢用鱼叉的体术能人凤梨头。
“快，给我讲一讲，初音君都做了什么？”
太宰治兴致勃勃地发问，他对于中原中也口中的“初音脑子出问题了”抱有十足的兴趣——这怎么可能叫他不感兴趣呢？自矜又沉稳的初音君能够让黑漆漆的小矮人都给出“脑子出问题”这种评价，是要做出什么，才会导致中也这么想？初音君为什么会这么做，究竟是什么导致初音君这么做？
太宰治都快好奇死了，他觉得初音君真是一个宝藏，无论什么时候都能给他惊喜。
“这，”中原中也反而迟疑了一下，“要不，你自己进去看看？”
他要怎么说？初音那家伙突然说着话就卡碟了？并且卡碟之后突然变成抖s？虽然这就是刚刚发生的事实，但是这样给这条青花鱼讲出来，绝对会先被他嘲笑“小矮人是不是做噩梦”了吧？
“我刚刚已经去找医生了，医生说这种情况属于‘头部受伤后遗症’，没有什么有效的治疗手段，只能靠自己恢复……”
这可是一件不算小的事儿，虽然初音默言才跟着他们出任务一个多月，但是不得不说，太宰治自己领过来的新下属真的很靠谱，至少比他自己靠谱多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初音默言吸引了太宰治搞事的绝大部分火力，这段时间无论是中原中也还是其他人，都过得比之前舒坦多了，万一初音那家伙真的出了点什么事……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中原中也不自在地正了正帽子，他前不久才接触了香&#183;烟，此时格外犯愁的他有点想摸出口袋里的烟盒，不过一想到这里是医疗组，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目前还不清楚初音在别的方面受不受影响，不过性格的确是……”
中原中也露出了有点像牙疼的表情：“他刚才说他喜欢看到别人跪在他面前哭……”
“呀，这真是一个好爱好。”太宰治立刻眼睛亮晶晶起来：“我也喜欢看见别人跪在我面前哭。”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此刻怀疑，初音默言是不是把从太宰治那里学到的东西复制展现给他看了。
“然后呢然后呢？”太宰治兴致勃勃地催促道：“初音君还做了什么？”
“……”
中原中也眨了眨眼，突然间眼神就深沉了起来。
然后初音那家伙说：“如果让太宰先生跪在我面前哭，那一定会是非常美妙的场景吧。”，中原中也想投赞成票，让那条青花鱼哭哭啼啼的确是一个非常美妙的场景，他也这么想。
“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中原中也含糊地催促道：“等他伤好了之后你说不定不太适应，不如现在先做个心理准备。”
太宰治用他露在外面的一只鸢瞳盯着中原中也看了两秒钟，直看到中原中也怀疑这家伙是不是看出了什么，他才赞同地点了点头：“中也说的对，我也很想亲眼看看，初音君究竟变成了什么模样——”
说着，太宰治也没敲门，轻飘飘的就推开了病房的木门，然后在刚向里面踏入第一步的时候，他就听到，有一句带着电流音效的命令凉凉地从里面飘了出来：
“——出去，敲门。”
“……”
中原中也发出了“噗嗤”一声漏气声，太宰治轻快的步伐僵硬了一瞬间。
——
如果彭格列想找人，那其实是有很多门路的。
不仅仅包括彭格列庞大的情报网络，对于里世界拥有特殊能力的黑手党家族，彭格列还有着很多奇奇怪怪的方法，科学不科学的都有，而在非科学的寻人范围内，其中比较可靠的，就是通过“排名风太”的排名来判断。
“当初铃酱和连君失踪之后，我们就拜托过风太，做出‘镜音铃与镜音连最可能出现的地方’的排名。”
泽田纲吉手里握着一只钢笔，盯着眼前桌面上零零散散的各种情报文件，声音平稳地说道：“但是他们根本就不存在于风太的排名内，包括曾经我们玩闹所做出的‘最喜欢的人’的排名，还有骸君当初要求风太做出的‘并盛打架排行榜’……全部，都不存在他们的名字。”
“蠢纲，不只是不存在名字哦。”带着黑色礼帽的小婴儿歪了歪头：“就连被告知错误姓名的可能性都很低，排行榜中根本就不存在他们，或者说，风太的排名范围自动地略过了他们。”
就连泽田纲吉所继承下来的“超直感”，也对于同伴朋友的失踪无能为力，他不是没有尝试过，抱着一张地图，试图通过超直感来找到失踪朋友可能出现的地方，只不过这个时候的超直感就仿佛突然失灵，在泽田纲吉的脑海里装死，一动不动。
“不存在风太的排名中，只可能是两种情况。”
reborn竖起一根短短肉肉的手指，比在了和他的卷曲鬓角相同的高度：“第一，镜音铃与镜音连被什么神奇的力量笼罩着，躲过了排名之星的搜索范围，而第二……”
排名风太的排名不仅仅是包括人类的，可以说，只要是存在生命的动物，都会被纳入到风太的排名书中，所以说……
泽田纲吉与自己的家庭教师对视一眼。
“……他们并不属于‘生物’的范畴。”
这就比如，假如风太做出一个排名是“史密斯先生最喜欢”的排行榜，这个“史密斯先生”可以是任何人，甚至可以不是人，不过这个排名榜上会忠实地包括所有有生命的生物，比如说“史密斯先生的妻子”，还可以有“史密斯先生养的泰迪狗”，是并不拘泥于物种的排名。
但如果出现这样一种状况，一名幻术师通过幻术形成了一个虚拟的影像，或者一名机械师制造出了仿真机器人，并且“史密斯先生”对这个影像或者仿真机器人一见钟情，那么即便“史密斯先生”爱它们要更甚于自己的妻子，风太的排行榜上也不会出现幻象或者仿真机器人的名字。
而泽田纲吉的超直感不起作用，这就又缩小了范围。
虽然超直感也不是可以直接当成作弊器一样使用的东西，但是在很多种情况下，甚至连很多选择题的期末测试，超直感都能派上很大的用场。
超直感从未对他的双胞胎朋友做出警示，那就说明，至少他们不是过于高明的幻术，而无法通过超直感得知朋友的大致情况的话，那么就有这样一种可能——有什么神秘的力量阻止了一切的探查。
……
镜音双子和正常人不太一样，这是他们从未掩饰过的事情。
先不提彭格列这等黑手党巨头都查不到的来历与情报，宛如凭空出现一般，没有任何背景，也没有过丝毫生存过的痕迹，甚至就连他们平时的表现，也能从种种蛛丝马迹中发现不对劲，比较明显的是——
“铃，铃酱，你们在做什么？”十四岁的泽田纲吉抱著书包，战战兢兢地问道。
并盛中学此时已经放学好一会儿了，天边飘着大片大片的火烧云，泽田纲吉本应该早就到家享受奈奈妈妈的爱心甜点，只不过由于几乎每个班级都存在的校园矛盾，比如欺负弱气的同学，威胁他帮自己作值日……等等事情，泽田纲吉在下午的日光已经开始转变为橙红色时才成功离开并盛中学的大门。
这个时候就连有部活的社团都已经结束了活动，也有很多学生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学校，混在这些学生中，身上灰扑扑的泽田纲吉显得格外不起眼。
姓氏为“镜音”的双胞胎在学校里很有人气，这都和他们精致的像洋娃娃的脸蛋离不开关系，并且还有着另一层原因——
这可是能和云雀恭弥友善相处，并且在校门口打成过平手的强者啊，而且，据说他们的入学手续都是可怕的风纪委员长给办理的，说不定就和委员长沾亲带故。
这一点推测同样给镜音们带来了很高的关注度，泽田纲吉有时会觉得，自己能和他们成为朋友，简直是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
而泽田纲吉会鼓起勇气主动打招呼的理由则是……
就在距离并盛中学不远的巷子里，头上带着可爱白色一字夹与蝴蝶结缎带的女孩子正揪住胞弟的衣领，毫不留情地前后摇晃，直晃的金发男孩子的脑袋几乎出现了残影，就算是听到泽田纲吉弱气的声音停下来后，镜音连头顶上竖起的金色呆毛也仍旧在前后摇摆，大有没脱离运动趋势的意思。
镜音铃眨了眨眼，丝毫没有“欺负”弟弟被发现的尴尬，而是神态自若地回答道：“连的脑袋又短路了，我正在维修中。”
泽田纲吉：“……短，短路？维修？”
“没错，短路。”镜音铃点头道：“之前和云雀恭弥做游戏，连没有躲开他的拐子，一不小心被打到头，短路了。”
说完，她又伸出手，力道不清地冲着镜音连的天灵盖“啪啪啪啪”拍了好几下，拍的让泽田纲吉光是看着都觉得一阵头晕，忍不住惊惧地后退了一步。
泽田纲吉：“……？”
认真的吗，铃酱？和云雀学长做游戏……？不，那应该叫做被云雀学长咬杀吧，而且被打到头的话，应该去医院才对吧？被打到头之后再被剧烈摇晃，然后冲着头顶一顿猛拍……连君真的还好吗？
泽田纲吉刚冒出这个想法，他就看到，头发扎着一个金色小揪揪的镜音连慢吞吞地左右晃了晃头，一副脑袋里进水要把它晃出去的模样，随后又自己拍了拍头顶，接着冷静地开口：“铃，好像没问题了。”
镜音铃：“短路好了吗？”
镜音连：“好了。”
镜音铃：“那我们去找云雀恭弥吧。”
镜音连：“好的。”
目睹了一切的泽田纲吉：“……”
这，这种好像修理年久失修笨重电视机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出现信号不好或者接触不良短路只需要拍一拍吗？！连君的脑袋难道是电视机吗？！！
——
“出去，敲门。”
初音默言冷酷无情地命令道。
【刚刚的短路似乎只是出现了一瞬间，但是为了避免中枢处理器尚未调整好的情况发生，我仍旧需要一个人静静地待一会儿……但是中原君好像不这么认为，他刚刚不仅叫来了医生，我还听到他给太宰治打电话了。】
思维的运转似乎仍旧有一点卡顿，初音默言觉得，他刚刚思索的这短短一段时间里，似乎就出现了瞬间的断片——他自己更习惯称呼为短路。
【之前短路过程中似乎接错了线路，不过幸运的是，体现出的人设与“亚种初音默言”应该没有太过于明显的差异，但是对于中原君来讲，这好像有点难以接受来着，可能他的内心有些脆弱。我想，我是不是应该存一个文档，将“温柔对待中原中也”发送给所有相连的存储器。这样一来，就算之后再发生类似现在的“短路”状态，也不至于让中原君给出“初音他脑子出问题了”这种评价……吧。】
这头，脑袋上包着绷带，面无表情坐在病床上的初音默言在思考，要不要给心里脆弱(中原中也：我心里脆弱？)的上司的搭档特殊待遇，那头，愣了一下的太宰治权当做什么都没听见，依旧笑眯眯地拎着玛蒙走了进来。
“初音君，看到自己的上司来探望自己，有没有觉得非常感动？”
初音默言：“……哦。”
【……我知道你是来看热闹的，不仅没有感动，甚至还有点不敢动。】
太宰治坐到了之前中原中也拖过来的椅子上，并且向前挪了挪，方便与自己的下属近距离直视——太宰治最近个子长得有点过于飞快，他现在已经和初音默言差不多高了，至少在没有精准对比的时候看上去，他们是一般高的。
太宰治先是盯着初音默言额头上绕了几圈的纱布看了两眼，然后才转动了一下暗沉的鸢瞳，与下属漠然的绿色双眼对视。
就这么一言不发的对视了几秒钟后，太宰治突然转头对中原中也说：“初音君这不是很正常吗？”
习惯沉默，一言不发，和名字里的“默言”极其相配——这完全没问题，正常情况下的初音君不就是这个样子的吗？他太宰治过来可不是想看初音君正常的样子，他可是抱着观赏“初音脑子出问题”的景象，才来到这里的，在发现正常的初音君后，太宰治甚至觉得有点失望。
中原中也：“……”
这哪里正常了？你是选择性忽略了刚进门的那一句“出去，敲门”吗？初音在正常的情况下是不会这么说话的吧，还是说你觉得这不够刺激，在等着看其它的？
不过，鉴于医生给出的评价中包括了“间歇性”，那么可能初音的发病时间刚刚过去，中原中也很快就想到了说服自己的理由，他走近两步蹭了过去，嘟囔道：“都说了是间歇性的，你没看到也是挺正常的，而且刚才不是已经很不正常了吗——”
说着，他抬眼看了一下，随即发现葱发少年的眼睛又开始像接触不良的led灯光一样闪烁个不停，中原中也立刻停下脚步，表情凝重起来：“——不，不对，又要出现了。”
太宰治眨了眨眼，又把头转了回去，随后眼睛猛的亮晶晶起来：“哇，真的耶，初音君现在看上去好有趣的样子！”
初音默言：“……”
【我一点也不想得到你口中“好有趣”的评价，上一次的“好有趣”造成的结果，就是我被塞了好几张奇怪歌曲的CD，我一点也不希望在太宰治的手机里再留下什么黑——黑滋滋滋黑历史了沙沙沙——】
【不好，短路的状、状——滋滋滋状态又出现了。】
太宰治兴致勃勃地又向前凑了凑，为了方便坐姿，他把陷入自我阴郁状态的玛蒙像抱玩具熊一样抱在了怀里，拉长尾调开口：“初音君~初音君，你现在能听懂我讲话吗？”
话音刚落下，他就若有所思地竖起食指，抵在了下巴上，鸢色的眼睛眨了眨：“这样询问似乎有一点奇怪，好像在和聪明的流浪狗打招呼一样——”
“——看来你对于狗很懂啊。”
初音默言突然开口。
围观的中原中也立刻屏住了呼吸，要来了要来了，初音他脑子出问题的证据要来了！
头上缠着绷带的葱发少年眨了一下眼睛，散发着幽幽光芒的绿瞳盯住了面对面的上司，虽然仍旧是没什么表情，但就是莫名地给人一种……奇特的，好像被什么残忍的冷血动物盯上之后，后背发凉的感觉一样。
紧接着，太宰治就听到了——
“那就‘汪汪’两声来听听，怎么样？”
初音默言如是说。
……
中原中也倒抽一口凉气，天呐，好S！
就连陷入了自我悲伤的玛蒙也被震住了，他震惊地看了看面前的“01”，又抬头试图辨认这个绷带黑泥精的表情——这就是传说中的两S对撞吗？真是激烈啊！
“……”
太宰治的表情好像僵硬了一瞬间，随后又迅速恢复了笑吟吟的模样，由于这一瞬间实在是太过短暂，这让目睹了全程的玛蒙觉得，刚刚看到的僵硬说不定是错觉。
太宰治微笑着站起身，又凑近了一些，以站立的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下属，他不紧不慢地开口：
“初音君，你知道怎么修电视机吗？”
“我——”
然而，还没等初音默言吐出一个完整的字，太宰治就抢先回答了：“——看来你不知道，那就让我来教你吧。”
说着，太宰治眼神冰冷，果断地抬起手，毫不留情地冲着葱发下属的脑袋“啪啪啪”拍了好几下。
“记住了吗，初音君？电视机短路的话，拍几下就修好了。”

第34章 mikuo(26)
太宰治毫不客气的一通“啪啪啪”，成功地将初音默言脑子里接错线路的位置拍了回去。
【这也算是阴差阳错吗？我不清楚太宰治是怎么想的，他是真的这么认为可以通过拍打震动的方式让我脱离短路状态，还是说他其实只是想要单纯地报复一下……？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其实非常高。】
“怎么样，初音君，现在是不是觉得头脑清醒多了？”太宰治阴恻恻地发问：“还有想要说胡话的意愿吗？”
初音默言：“……没有了。”
【破案了，太宰治绝对是故意报复的。】
围观的中原中也和玛蒙：“……”
就像拍老旧电视机拍几下就没问题了吗？这还真是简便并且快捷的方法啊……不过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人的脑袋在受伤之后再这么“啪啪啪”用力拍，真的不会更严重吗？虽然说“怎么受伤的怎么治”听上去的确有点道理，但是这连“间歇性头部受伤后遗症”都……都是可以管用的吗？
玛蒙盯着“01”看了一会儿，随即就释然了——彭格列早就怀疑他们是同一系列的仿生机器人，如果是机器人，那么拍拍脑袋治短路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问题，就是他实在有点好奇，如果是机器人的大脑，那么医生在给他包扎的时候不可能发现不了，而且，机器人还会流血吗？
这么想着，玛蒙陷入了沉思——所以说，这个“01”究竟是什么情况？
这一头，被当成毛绒玩偶抱着的玛蒙陷入了深沉的思考，而另一边，中原中也觉得……这种治疗方法好像不太靠谱。
中原中也虽然对于医疗知识了解的不多，但是怎么说也曾经在“羊”当了挺长一段时间的首领，带着一群孩子可是很多事情都要操心的，包括但不限于食物够不够、他罩的地盘有没有人撒野、有没有人受伤……等等，就算他也是第一次见到“间歇性头部受伤后遗症”患者，也不代表他就真的信了拍拍脑袋就能治好啊！如果这就行，那还要医生做什么，直接挨个拍过去不就好了吗！
于是，中原中也皱着眉头开口了：“喂，太宰，你还是别——”
他大概是想说“你还是别在这里添乱了，万一把本来脑子很好用的初音拍成了智障那可怎么办”，只不过他最后一句话还没说完，吐出半截的字刚落地，“惨遭上司暴力治疗的间歇性头部受伤后遗症患者”就非常利索地站了起来，完全看不出一点伤患该有的虚弱，若无其事地陈述道：“我的伤好了。”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你，你等等，我去叫医生。”
说完，中原中也就急匆匆地迈出了这个诡异的病房，空心的木门顺着门轴“吱呀吱呀”转了转，随后慢慢停在了半掩的角度，在屋子里还能听到中原中也由近及远的急促脚步声，以及招呼医生的焦急语气：
“医生！病人被敲了几下头，然后他脑子的问题更严重了，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啊？”
听力一点也不弱的初音默言：“……”
——
不清楚森鸥外究竟和彭格列扯皮了什么内容，也不了解他们最后达成了什么利益交换，初音默言算了算日子，如果是从他离开医疗组那天算起的话，巴利安雾守被太宰治像拎着久作的玩偶娃娃一样带在身边整整五天，而至于门外顾问的人，他倒是很早就被放出去了，可能巴吉尔的分量还是没有一个阿尔克巴雷诺要重吧，初音默言这么想着。
那天中原中也跑出去叫医生之后，太宰治噙着笑，又把右手握成拳头，力道不轻地在他脑袋上砸了两下，然后单手扯开了包住他额头的绷带：
“既然初音君这里并没有受伤，那么就也用不上缠裹绷带了吧？”
“……”
初音默言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其实，是受伤了的。”
【的确是受伤了，云雀恭弥从来不懂得什么叫做手下留情，甚至连面对镜音双子，或者泽田纲吉也丝毫不留手，更何况是与称得上敌对的我了，回到港口黑手党的时候我的确是顶着满头满脸的鲜血，还把准备外出的黑蜥蜴百人长吓了一跳，就是他认真的叮嘱我要先去医疗组，不然我其实是准备擦擦血再拍一拍来着。】
“是么。”太宰治意味不明地回了一句：“这样的话，看来初音君的恢复速度实在是快到非人的程度了。”
【……还好吧，只不过是用于修复机体的能量处于高度饱和状态，在我无法控制的状态下，会自动外溢修复损伤，不然我其实也很想与正常人恢复的速度持平来着，至少不要太过于显眼。】
“那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太宰治轻描淡写地说：“毕竟初音君只要电量充足就可以不担心被玩坏，还真是够方便的。”
【……】
【太宰治的话，是不是听上去有点奇怪。】
初音默言不知道应该以什么回答来应对，于是和目光平视自己的上司用眼神相接了一会儿，就一言不发的挪开了视线。
【我怀疑他在暗示我什么，不然他为什么要用“电量充足”这种形容？以及不明原因做出了能够恢复我的短路状态的行动，如果按照正常的人类身体，这样做是会令所谓的“头部受伤后遗症”更严重的，我又很难推测出太宰治会想什么——他这个人就和费奥多尔很像，是无法根据已知逻辑公式反向推导的思维。】
不过，如果是目前这种情况的话，太宰治究竟发现了什么这种事情已经称不上太重要了，初音默言想。
【因为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想要将妄想化为现实，是需要交钱的，这五千亿算得上是买回了久作的未来。】
梦野久作在五千亿彻底被港口黑手党吞下后就被容许离开地下，虽然因为初音默言被推进医疗组而迟了两天，不过这也比预期中要快了——预期的两个月仅仅过去了一个半月，加上之前刚刚因五千亿而混乱起来的时间，这场财产争夺战大概持续了将近三个月的时间。
当然，森鸥外会同意把梦野久作放出来，也是有着一个重要的前提——那就是要确认他对于港口黑手党的无害性，所以目前的关键还是初音默言，他必须担当梦野久作的监护人，寸步不离的那种。
比如现在——
“Mikuo，我想要吃冰激凌！”
“好，但是要等我的工作结束之后。”
“好的！我还想吃香蕉船！”
“等我的工作结束之后。”
“巧克力巴菲呢？”
“吃吃太多甜食会蛀牙，所以香蕉船和巧克力巴菲只能选一样，另一样留到明天，还有，要等我的工作结束之后。”
得到了承诺之后，黑白发色的孩子立刻就应了下来，用力地点了点头，就像怕他反悔一样，揪着灰色绿锁边的衬衫衣角，重新确认道：“那么等Mikuo的工作结束之后，要给我买冰激凌和巧克力巴菲。”
“嗯。”
【情况比我想象中的要顺利很多，我本以为，在地下这将近三个月的时间里，会让久作变得易怒、不愿付出信任，并且加重他本身就具有的、某种程度上的神经质，不过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也许是孩童对于环境的适应力以及同化性都很高，所以他很迅速地就适应了“正常”的生活，比我预想中的威胁性要降低很多。】
【但是，也有着另一个层面上的不方便。】
初音默言的目光游离了一下。
据说，大部分小孩儿都像身上装了一台马达，他能够兴致勃勃地迈动自己的小短腿跑跳整整一天，从早到晚，并且还会神采奕奕，丝毫也不觉得累，初音默言认为这个说法非常正确，因为梦野久作就是这样。
【久作就像一只出笼的小鸟——不，这样比喻其实没有体现出他活跃的程度，我应该这么说，他就像一只出笼的哈士奇，天生带着破坏性，尤其喜欢横冲直撞，又因为他的异能力的威胁性，没有几个人敢对他进行“说教”的举动，一旦我离开，即便是他了解了“不能对港口黑手党动手”的重要性，他也极有可能变成一个……格外具有杀伤力的，熊孩子。】
一会儿就联系那位“织田作之助”吧，刚好他有着足够的自保能力，并且还很适合养孩子——初音默言盯着安静了不到五分钟就又开始叽叽喳喳的久作看了几眼，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养孩子这种事果然太难为歌姬了，这就是应该交给别人的事情。】
“真是没想到，初音君还很适合看护小朋友。”
太宰治意味不明地说，由于他的语气实在是太过于轻飘飘，听不出其中究竟是夸赞还是讽刺的态度，初音默言就决定乐观一点，当做他在夸自己算了。
“只要在这期间证明了Q对于港口黑手党的无害，那么就算是在后来，初音君没办法作为‘锁’，也可以让Q不被作为秘密武器看管，这是一项很有挑战性的任务，对吧？”太宰治两只手环在胸前，肩膀上披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没什么血色的脸上包着绷带和纱布，仿佛只是随口一提，侧过半张脸，用听上去格外不在意的语气说道。
“……”
初音默言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想说什么？】
“那么，初音君可以告诉我吗？”太宰治带着蛊惑意味地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呢？”
【他知道了。】
——
对于没什么物欲的虚拟歌姬来讲，甚至都不需要休息的地方，只要能有一方地面让他踩在上面，他就没什么想要的了，但是当虚拟歌姬迫不得已开始养孩子……
【房子，家居，日常用品，食物，甚至玩具……等等等等，都是必需的，最基本的物品。我领着久作去看过港口黑手党的员工宿舍，但是那种周围住满了喜欢在休息时间光着膀子打赤膊的彪形大汉的地方，并不适合久作的居住——重点不是久作会被荼毒双眼，重点是我担心哪天让他自己待着，他会把这一片区域都拖进“脑髓地狱”……】
不能蹭上司的办公室，不能住在这种危险(对别人来讲)的员工宿舍，留下来的渠道就只有自己去找房子了，不太清楚是从哪里沾染来的习性，初音默言在“买”房子与“租”房子这两个选择之间，更加倾向于前者。
【大概是作为“巡音流歌”的时候，与彩虹之子风的人际交往中被影响的吧，隔壁那个国家的人都对于“自己的房子”有一种执念，并且这种执念还很容易被传染。】
对于混黑人员来说，能够催动他踏入黑暗，或者刀口舔血、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日子的理由，除了在日常状态下混不下去了之外，就只有一个催化剂——钱。
毕竟，能够安安稳稳地生活下去，除了个别有着特殊心理需求的家伙，谁愿意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啊？穷人绝对占据人口的绝大多数，如果不是真的缺钱，谁愿意当一个每天都有着掉脑袋风险的黑手党呢？
换句话说，就是要夸赞一下港口黑手党的薪水……其实很丰厚。
但是，就像之前类比过的中原中也，领了一年多工资的中原中也仍旧买不起太贵的豪车，那么只领了两个月薪水的初音默言……
【该去找森鸥外了，既然他想要久作的“脑髓地狱”为他所用，那就要发工资，港口黑手党现在可一点都不穷，刚刚吞下五千亿，正是富得流油的时候，功臣连房子都买不起，这公平吗？这不公平。除此之外，我还要去找一下太宰治——领着直属部下的工资，干着直属部下和副手的活，这不同样对等。】
——这是个罪恶的世界，就连不食人间烟火的虚拟歌姬，也不可避免的染上了铜臭味。
……
“哦……哦，是这样吗？”
红棕发色的男人迟疑了一瞬间。
“初音的意思是……让我帮忙照顾你的孩子，是吗？”
【……不愧是太宰治的朋友，从口中说出来的话都同样带着歧义，什么叫做“我的孩子”，虚拟歌姬怎么可能有孩子。】
初音默言点了点头：“是的，我可以申请把你调任到首领直属游击队，你的任务只要负责‘监管’久作就好，由于久作的异能力很诡异，所以这比起普通的底层工作要更危险，但是同样的，也更轻松，薪水更高，我记得你也有三个孩子需要养。”
“现在是五个了。”织田作之助纠正道：“还有咲乐和克巳，我刚收养他们不久。”
初音默言：“……哦。”
【他的确很适合养孩子，我真的没想到，只是区区一个月的时间，他家就又填了两个新成员，如果以后他不想当黑手党了，他应该会想去福利院工作吧。】
初音默言的思维发散了一瞬间，随即很快又拉扯回来：“那么，织田君同意吗？”
织田作之助没什么犹豫地点了点头：“我同意。”
他当然没什么拒绝的理由，养五个孩子的经济负担的确很重，他又不想再做什么老本行，也不想杀人，而除了一身作为杀手的武力值之外，织田作之助也不认为自己还能胜任什么其他工作了。
这种只是多养一个孩子的任务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制，至于危险性——他恐怕是最不担心什么危险性的人，“天&#183;衣无缝”或许别的事情做不到，但是在感知危险的方面，简直就是一顶一。
唯一的困扰大概就是工作岗位，这样算来，他的上司是初音默言，初音默言的上司是太宰治，也就是说，他成为了太宰治手下的人……虽然他们都不是什么在乎身份地位的家伙，但如果在其他人面前态度平等地交流，说不定也会带来一些无伤大雅的麻烦。
“如果是担忧与太宰先生的朋友关系，那么织田君请放心。”
似乎是一眼看出来他脑子里在想什么，葱发的少年给出了无懈可击的理由：“首领游击队的成员没有胆子议论太宰先生的朋友。”
【太宰治就已经足够让他们惧怕了，能和太宰治成为朋友的人，肯定也不是什么正常人，他们自然不敢惹。】
初音默言心想。
【就连与我交流都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可见太宰治在他的属下们心中已经彻底被妖魔化了，也说不出他这是成功还是失败。】
“是这样吗？”织田作之助愣了一下：“原来太宰这么有威信啊，他明明很好相处来着。”
初音默言：“……”
【太宰治很好相处，你是认真地这么觉得吗？这简直是年度最恐怖的鬼故事了……织田作之助的确不是正常人，光凭他觉得太宰治很好相处这点就能看出来了，他真的是各种意义上的强。】
“那么就这么决定了。”初音默言很迅速地就敲定下来：“我晚些时候会去人事部调动档案，明天你直接来太宰治的办公室就好。”
至于这件事用不用告诉太宰治……
【我想，没有必要特意征求他的意见，让他与他的朋友一同工作，大概也是一个惊喜吧。】
初音默言决定给太宰治一个惊喜。
——
“初音君可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太宰治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还好，还好。】
初音默言在心里谦虚。
【这个惊喜也没有那么大吧，毕竟你和织田君时常就会在lupin酒吧见面，也不至于在办公室看到他的时候有太大的反应——但是能见到太宰治瞳孔地震也是格外少见的了，他上一次露出这种表情，似乎还是在中原君与涩泽龙彦交战，我恢复出厂设置的时候。】
太宰治阴晴不定地盯着葱发的下属看了半天，才一言不发地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椅，缩起了两条裹在西装裤里的大长腿，黑色的皮鞋底踩在了真皮椅座的边缘，这才懒洋洋地开口：
“既然你已经把Q都安排好了，那么这就证明准备离开了吧？”
“是的。”初音默言假装没听出来他的潜台词：“过一会儿我会出去给他买可丽饼。”
太宰治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而是表现出不在意地戴上了蓝牙耳机，聚精会神地盯着手机的屏幕，初音默言猜测，他极有可能正在为强迫下属唱歌的音频文件单列收藏夹。
【对于他看出来我有离开意图这件事，我倒是不怎么意外，毕竟他是太宰治，他身上发生什么我都觉得是有可能的。】
替偷懒的上司批阅文件的笔尖顿了顿，随即顺滑地在纸张上流淌出字迹，初音默言的行为完全没有任何能被挑出毛病的地方，除了自己猜测出来的太宰治，恐怕也只有森鸥外能够知道，他即将离开横滨这个地方了。
【并不是森鸥外猜到了我的动作，而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我会离开横滨这件事，将由他一手促成，或者换一种说法，他很乐意送我离开横滨。】
彭格列的巴利安雾守为什么在港口黑手党扣留了这么久，云守云雀恭弥为什么没杀上港黑，这都是森鸥外在与彭格列扯皮打太极的过程中决定的，初音默言不清楚彭格列对港黑行了什么方便，或者提供了什么利益，这都是森鸥外在算计试探的东西。
但他却很清楚另一件事——他一定是作为森鸥外手中的“筹码”，被估值交易了，因为是这格外明显的表现，彭格列对于所谓的“01”，是抱着势在必得的态度的。
【所以，在五千亿到手，久作稳定下来，港口黑手党要朝着经济方向发展的现在，森鸥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卖我一把。】
事情也的确是这样，初音默言很快就接到了首领指定的任务，“前往意大利发展港口黑手党的势力”。
【前往南欧这种黑手党层出迭见的地域，应当是交由格外信任的下属，而森鸥外会把这个任务交给我，绝对不代表他对我拥有信任。】
这代表了森鸥外丝毫不掩饰地告诉他——这是一场交易。
【这是森鸥外与我的交易。】
……
龙头战争结束刚满一个月，港口黑手党换了一批新鲜血液，不过具体人员仍旧没什么大的变动，只是有一件称得上“意外”的突发事件，在小范围内引起了轻微的波澜。
首领派去意大利发展势力的负责人，毫无征兆地失踪了。

第35章 len&rin(1)
“虽然说都市传说非常流行，但是也不见得会这么频繁地出现‘都市传说杀人事件’。”
服部平次百无聊赖地坐在合气道馆门外的花坛上，一边对着手机里讲话，一边等待着自己的青梅竹马结束练习。
合气道馆里自然有等候区，在这种炎炎夏日里，待在有空调的地方吹冷风，当然要比在烈日下暴晒要舒坦得多，只不过由于他并不喜欢在能够被听到对话的距离商讨案子，所以他还是顶着火辣辣的日头，坐在了有点烫屁股的花坛边缘。
至于会不会晒黑……反，反正他都已经是这个肤色了，还怕什么。
“工藤，毛利大叔那边是不是也接到了邀请？”
电话那头传来了回应，讲话的声音听起来是比较稚嫩的童音，不过说话的语气倒是一点也没有小男孩儿的天真烂漫，而是带着无奈意味的吐槽：‘大叔是上午收到的邀请函……但他喝得烂醉如泥，还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呢。服部，你在外面吗，花坛边？这个时候的大阪是最热的时候，我听到汽车鸣笛和蟋蟀的声音了。’
“你说对了。”黑皮的关西高中生侦探摸了把下巴上滴落的汗珠，把棒球帽的帽檐更向下拉了一截，试图遮住多一些阳光：“我在合气道馆的花坛这里等和叶，她今天有升段考试，我们打算今天就收一下行李，因为学校的暑假提前了两天，明天我们就可以出发了，毕竟冬木就在关西，离大阪也不远。”
‘那我应该会晚一天吧，小兰明天还要上学。’
“那就是后天了？”
服部平次点了点头，对着电话里说：“那么，后天冬木见。”
‘冬木见。’
……
会出现这种对话的原因，是服部平次在一大早，就从家门口的信箱里受到了一张委托信封，内容是希望他前去一个名叫“冬木”的城市办案，并且还附着一张宴会的邀请函。
“这个案子啊……”举着邀请函的服部平次想了想，“昨天好像听到和叶提起来过。”
远山和叶，服部平次的青梅竹马，大阪府警察本部刑事部长远山银司郎警视长的独生女，不过比起通常警察世家的孩子，和叶没有憧憬也没有排斥警察这个职业，对于很多案件也没什么兴趣，而是比较喜欢料理与手工，服部平次很少能够从和叶口中听到与案子有关的事情。
“所以说，能从你这里听到案件的消息，会令我很惊讶嘛。”
午休时间，服部平次吸着一支半截的棒冰，声音含糊地说：“因为我知道你对案件根本不感兴趣。”
“我的确对于案件没什么兴趣。”远山和叶眨了眨眼，一边咬着另外半截棒冰，一边说：“是夏乃，她在刚升上高二的时候就转学去了冬木私立穗群原学园，不过我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联系，她说这起案件就发生在她们家附近，她觉得很可怕，传闻中‘惨死的金发双胞胎的报复’。”
服部平次想了一会儿：“是那个……头发有一点点橘色的，雨生夏乃？”
“就是她。”远山和叶点了点头：“夏乃在国中二年级的时候表哥失踪了，你还自告奋勇地要去帮忙……结果还不是什么都没找到。”
“那，那不是因为知道的线索太少了吗？”服部平次立刻挺直了后背：“她说她表哥在各地旅行，打零工为生，但是连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都不清楚，就算是侦探也没办法在什么线索也没有的情况下找到人啊！”
“不过，要是说‘金发的双胞胎’……”直到看到青梅竹马开始拧起眉头，服部平次才开始果断地转移起了话题，只不过他的的声音暴露了想法，从凝重渐渐转变为了无语：“听起来都没有正常都市传说的恐怖感，什么厕所里的花子啦，多出来的一截台阶啦什么的。”
“花子和多出来的台阶才不是都市传说。”和叶纠正道：“那是校园怪谈！”
“……不是都一样嘛。”
服部平次嘟囔着：“然后呢？她还说了什么？”
“然后，听上去就很恐怖了。”和叶的表情严肃起来，她并着双腿向服部平次的方向蹭了蹭，然后放低了音量。
“夏乃说，她从家里的窗边看到了——有一对儿金发的双胞胎站在未远川的河流中央，不是河岸，是河流中央，接着一眨眼就不见了。”
——
【我从来不觉得，临阵脱逃是一件难以启齿，或者不应该被提倡的事情。】
镜音连坐在未远川大桥的栏杆外侧边缘，静静地盯着平静无波的河面。
【如果“初音默言”真的落入到彭格列手中……不说别的，光是斯帕纳这个机械师就已经令我很忌惮了，唯一称得上好事的，也只有入江正一仍旧愿意协助白兰，出现在彭格列的频率并不是那么高。但是我相信，泽田纲吉一个电话还是能把他叫过来的。】
这就是最有威胁性的两个人，除此之外，狱寺隼人也对于机械方面很感兴趣……镜音连记得，他还自己创造过一种“G”文字，这是连虚拟歌姬都为之佩服的成就。
【这个时候就需要替换马甲了，选择镜音双子是经过了多道程序的筛选——或者只提一下决定性因素。在日本这个地界，只存有镜音连与镜音铃的躯壳，如果我想要更换其它马甲，就要去东欧甚至南欧，而在那个地方，费奥多尔出现的可能性要更高，同时还有着时钟塔与魔术协会的威胁，我不希望这么快就引起各方势力的注意。】
浓郁的雾气将整个未远川都笼罩在内，这也是镜音连坐在栏杆外这种危险的举动并没有被来往行驶的车辆发现的原因，橙黄色的网格线以普通人看不见的趋势展开，覆盖了镜音连脚下，包括向远方延伸的一截河流。
与意识相连的地方传来了动静，扎着个短短金色马尾的男孩子站起身，低头凝视着突然微微翻腾起的河面。
浓郁的雾气会遮掩普通人的视野，但是不会阻拦虚拟歌姬的双眼，镜音连看到河边的水面先是浮现出了模糊的橘黄色，紧接着，浅浅的涟漪波动开来，头上带着白色发夹与蝴蝶结缎带的女孩子缓缓露出身形，她手里似乎拖着什么东西，踩在河边的湿地上向外走，有点奇怪的是，她明明是从未远川冰凉的河水中露出头，然后露出全身走向岸边的，身上却没沾着一滴水。
镜音铃抬起头，和高架桥边的镜音连对视了一眼。
【找到了。】
未远川的桥是横跨了岸边与河中央的，在这个位置，桥的一侧正对着河面，而另一侧刚好在河岸的正上方，于是扎着短马尾的金发男孩果断起身，趁着桥中央并没有行驶的车辆，加快脚步横穿了过去，然后在桥的另一端翻过栏杆，轻巧地落在了地面上。
未远川在四年前曾经出现过“河道底的天然气管道爆&#183;炸事件”，附近的住户都觉得这里不怎么安全，陆陆续续搬走了许多，现在仍旧居住的大部分都是不爱搬家的老年人，或者从其它城市搬过来的对这件事没什么了解的外来人。
住户少，再加上经常会起浓雾，被从窗口窥视到的可能性很低，镜音连与镜音铃并没有太过注意会不会有人看到这种问题，反正就算被看到也没什么关系。
【我在之前就有提到过，镜音双子与其他歌姬不同，我需要双向注入思维，一同驱动两具躯体。虽然这听起来有点像难为人的“一手画圆一手画椭圆”，格外考验分心能力的要求，但对于虚拟歌姬来讲，这其实只是相当于网页双开，一同运行，并不是什么过于困难的问题。】
落地之后，镜音连眨了眨眼，向站在岸边的镜音铃那边走了过去。
【就像现在这样，“镜音连”的个体与“镜音铃”的个体，就相当于联通了的网络，“我们”可以通过联系交换任何消息，也可以暂时关闭联络——但这样的话，就会出现一份思维逻辑公式的备份了，由于曾经在这上面吃了亏，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好选择。】
“找到了。”镜音铃把手里拖着的东西扔到了前面，硬物摔在湿润的泥土上，并没有发生什么明显的碰撞声音，只有软趴趴的“叽咕”一声，就像握住一把污泥，然后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未远川的面积很大，我们已经在这里搜寻了整整四天，前一天是由我下到河底，不过除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破渔网或者沉底的绑着白骨的石头，我并没有发现我们要找的东西，虽然我们要找的其实也是一截白骨。】
“我今天搜寻的区域铺了厚厚一层的骨头，不过出现异常能量波动的地方非常显眼，我很快就发现了。”
镜音铃指着被扔在河岸边的一截人类小臂骨，说：“令咒的能量波动比较特别，如果未远川里没有其他参赛魔术师的尸体的话，那这应该就是属于‘雨生龙之介’的骨头了。”
……
四年前，在冬木发生了一场被局限在小范围内的战争，如果以魔术师的说法，这场小规模的只参与七位魔术师的争斗，被称为“圣杯战争”。
四年前的冬木，带给普通人的印象就是“多灾多难”，不仅最高地标建筑物凯悦大酒店发生了煤气爆&#183;炸，紧接着，又出现了连续杀人魔，随后就连深埋在未远川地下的天然气管道也发生了爆&#183;炸，并且这还没完——冬木市民会馆更是出现了比前者更甚的爆炸事&#183;故，由于范围过广，并且周边还是人员密集的商业中心场所，导致伤亡无数。
这一切都来的猝不及防，都是在短短一周内发生的事件，很多人都对于冬木的安全防控表示不信任，陆陆续续搬走了许多人家，也只有度过了四年的现在，才有零零散散的外来人员选择来到冬木定居。
【但是，所谓的“煤气爆&#183;炸”，“天然气爆&#183;炸”，“粉&#183;尘爆&#183;炸”……等等借口，都只是用来模糊普通人的认知的，事实上，凯悦大酒店是被有预谋地安置了炸&#183;药，未远川则是被阶职Caster的Servant召唤了巨大的海魔兽，最后的冬木市民会馆周边，其实是被污染圣杯中涌出的“此世之恶”所淹没——其实，“此世之恶”的覆盖范围不会仅仅存在于冬木市民会馆周边，它会波及至少小半个冬木，至于为什么并没有出现那种程度的破坏，那就是四年前的事情了。】
镜音连拾起惨白的骨头，端详了一会儿。
【这是属于灵长类智慧生命的小臂骨，大概是由于在河底浸泡了四年，所以能看得出来一些轻微的腐蚀，在应该连接掌骨的位置，能感应到强烈的能量波动，这种程度的波动的话，臂骨的主人应该是一枚令咒都没有使用。】
【即便参赛的魔术师死亡，未被使用的令咒也仍旧会留有能量波动，主要集中在掌骨与小臂骨的连接处，它可以作为优秀的炼金术材料。】
镜音连与镜音铃对视了一眼。
【接下来的话，就应该去找卫宫切嗣了，我们需要通过他来联系上爱因兹贝伦家族。】
——
如果说，在四年前，彭格列的双胞胎朋友失踪的时刻，能够被认为“可能有关系”的事件，除了正在进行的“彭格列指环争夺战”，就只有汇聚了日本灵脉的冬木市所举行的“圣杯战争”了。
对于情报灵通的里世界来说，即便是格外排外的魔术师群体，或者是奇妙诡异的异能力，甚至神秘莫测的英国时钟塔，他们都是有着了解消息的渠道的，毕竟，混黑的人几乎囊括所有方向，就连不屑于黑&#183;帮手段的魔术师，也有一部分会为了金钱低头，成为经常出没于黑手党家族摩擦战场的雇佣兵。
“在当时，我们就怀疑过，铃酱与连君的失踪是不是与圣杯战争有关系。”
泽田纲吉喃喃道：“但是我们派出过人员搜索，整个冬木都不存在他们的身影，有一种可能是他们在圣杯战争中遭到了什么，冬木市也的确出现了大面积的灾祸，但还有另一种可能——”
“他们得到了什么。”
reborn接过他的话头，婴儿身体的家庭教师站在已经成为黑手党教父的学生的办公桌上，不紧不慢地说出了这种可能性：“四年前的圣杯战争没有出现胜利者，不排除镜音们对于圣杯战争有所图谋，因为他们很可能与魔术师有关系，毕竟，拥有制造与常人无异仿生人技术的家族，只有使用炼金术的魔术师。”
十八岁的泽田纲吉眼神微动。
“……德国的爱因兹贝伦。”
……
彭格列的确与港口黑手党做了交易，只不过，在交易的筹码尚未到位的时候，他们就得到了消息，“港口黑手党的筹码”失踪了。
这种情况就实在有点尴尬，毕竟目标失踪这事，他们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既然“02”能毫无征兆地失踪，那么“01”失踪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更何况彭格列也不觉得区区一个港口黑手党敢与他们耍什么小心思，泽田纲吉也不至于因为这种事去为难远在日本的小势力，这件事就这么尴尬地僵持了几天。
而转机出现的非常突兀，就好像找遍屋子也找不到急需的东西，却在快要放弃的时候突然出现在了眼皮子底下——驻扎在冬木的彭格列人员传来消息，发现了“02”的踪迹。
这下子，彭格列也不用再关注刚抵达南欧就突兀失踪的“01”了，正主都出现了，还去在乎引子做什么？
正停留在日本的云守果断启程，就连意大利本部的十代首领都准备出动，第十代的守护者几乎全部动身，只有年纪尚小的雷守蓝波&#183;波维诺留守，巴利安的雾守玛蒙刚被“赎”回来没几天，就再度出发，一同登上了飞往日本的航班。
至于当见到失踪了四年的朋友后，他们会怎么做……
提前一步在冬木下飞机的云雀恭弥：
“咬杀。”
——
“这就是冬木吗？”
黑色长发的女孩子站在车站门口，好奇地对四周报以打量的目光：“感觉好繁华啊。”
“那里繁华了？”毛利小五郎扫视了一眼周围，从鼻孔中哼出了两股带着酒精味的鼻气：“和东京也没什么区别吧？”
柯南难得地在心里赞同地点了点头，毛利大叔说的的确没错，冬木的繁华程度倒是不至于被感叹，并且，如果一定要严格比较地话，其实还是东京要更繁华一点，兰会有这种感慨，其实也只是因为她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城市而已。
“是这样吗？”
毛利兰丝毫不觉得扫兴，她兴致勃勃地盯着交谈的路人看了一会儿，然后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对被她牵着手的柯南说：
“柯南，你有没有发现，同样是关西的城市，但是冬木的人没有和服部君一样的口音唉。”
“……小兰姐姐，也不是只要关西地域就有口音啦……”
柯南挂着半月眼顺着毛利兰的目光看过去：“而且，那位先生应该不是冬木本地人吧……”
视线停留在正在与人交谈的黑发青年人手上，柯南突然就停住了接下来要说的话，目光突然严肃了起来——虎口食指掌心，食指指腹，小指第三指节，以及手指手掌连接处，都有着不可忽略的一层厚茧，这是惯用狙击&#183;枪的枪茧！
但有枪茧也不能就这么说明这个人就是狙击&#183;手，是民间射击爱好者的可能性仍然不小，这个时候就应该观察一下他的手肘内侧，如果是专业的狙击&#183;枪&#183;手，那么他的手肘，包括膝盖内侧，都会有着因匍匐前进而产生的老茧。
现在是炎热的夏季，路上的行人都穿着短袖，这个人也不例外，他正侧身对着他们几个，表情平静地低头与一个金发的男孩子讲话，那个男孩儿扎着一个短短的马尾，穿着带手袖的改良男款水手服，由于距离也称不上多近，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柯南的表情变得凝重，他着重观察了一下正侧身对着他们的黑发男人，在截到上臂中段的半袖下，能够看到，这个男人的手肘颜色要较其它部位更深一点，虽然即便是普通人的手肘也会颜色更深，有着色素沉淀，但是不同的是，这个男人的手肘要看起来更粗糙坚硬一些——他的手肘上有茧。
“你在看什么？”
一句询问突然间响在柯南耳边，这对于正聚精会神盯着“可疑人员”的他来说不亚于响起一道惊雷，柯南被吓了一跳，猛的退后两步，才回过头看清刚刚在他耳后说话的家伙。
金发的女孩子看上去也就十三四岁，刘海处夹着四枚白色的一字夹，头上还带着蝴蝶结缎带，穿着和刚刚那个金发男孩相同的改良水手服，一侧贴近肩膀的手臂处印着两个鲜红的数字“02”，此刻正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明明是年纪不大的女孩子，却莫名地让曾是“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的柯南觉得后背发凉，他忍不住又退后一步，然后才掐着孩童天真的嗓音回答：
“我，我在看那个小哥哥——姐姐你们长得好像啊，是双胞胎吗？”
金发的女孩子却丝毫没有回答他的意思，而是盯着他眨也不眨地又看了几秒钟，微微弯腰，更凑近了一些，她的声音听上去很有特色，似乎是掺入了电流波动的音效，只不过柯南此时完全没有心思来思考她的声线，因为这个女孩子对他说：
“我看到了，你盯着那个男人的手肘，和他的手掌指侧——你是不是在想，他可能是一个狙击&#183;枪&#183;手？”

第36章 len&rin(2)
“你被那个小孩子盯上了。”镜音连歪了歪头：“他在盯着你的枪茧看。”
“恩，我知道。”卫宫切嗣点头道，他不甚在意地微微侧过头，瞥了一眼毫不掩饰投过来的探查视线，然后装作什么也没发现地把目光转了回来。
卫宫切嗣和四年前相比变化很大，虽然他的面孔看上去倒没有苍老太多，但是从别的方面，不仅仅局限于这一身皮囊的话，他可以说是同四年前判若两人。
镜音连扫了一眼他身上花哨的夏威夷衬衫，和被挂在领口的紫色偏光太阳镜，最后视线从没刮干净的胡茬上略过，他想起了卫宫切嗣曾经最常穿着的压抑黑色风衣与古板衬衫，先沉默了一下，才继续开口：
“如果是爱因兹贝伦家族的结界的话，我有办法打开一个缺口。”
【我来找到卫宫切嗣的理由很简单，我需要他来告诉我爱因兹贝伦家族的具体方位，他身为掌握很多种魔术的“魔术师杀手”，在针对手段诡异的魔术防护措施时，能够提供很充分的帮助。】
镜音连又盯着他的手背瞧了瞧，上面只存在因为不保养手部而出现的粗糙干燥纹路，食指与拇指的指侧有着因握枪而出现的枪茧，但是应当属于圣杯战争参赛者的痕迹一点也没留下——这证明了他彻底用光了三枚令咒。
【爱因兹贝伦作为底蕴深厚的魔术家族，即便并不擅长寻常魔术师专注的“通过有攻击性魔术来进行战斗”，却在其它方面有着他人难以匹敌的造诣——魔术的分支之一，炼金术。】
以一个简单的比喻，魔术中的炼金术，就相当于正常人认知中的高科技，使用炼金术造物会存在很多精妙微小的配比，就像制造精密仪器中不能缺少一钉一铆，小数点都要精确到后六位。而爱因兹贝伦家族，除了擅长这种非学霸做不得的炼金术之外，还格外擅长通过炼金造物来制造魔术结界。
【至于魔术师的住所，除了守护安全的结界之外，同样必备的是一种类似魔法小说中“巫师驱逐麻瓜”的障眼法，对于看得见摸得着的防护结界，我有办法通过，但是却对障眼法束手无策——并不存在所谓“魔术回路”的虚拟歌姬对这没什么抵抗，如果要我自己在覆盖着大雪的深山中寻找，那将会是一件耗时格外悠长的工作。所以，我需要借助“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的力量。】
【曾经被爱因兹贝伦家族允许停留的卫宫切嗣，有办法破解用于迷惑认知的障眼法。】
卫宫切嗣睁着他黑黝黝的瞳孔，定定地盯了镜音连几秒钟，然后才在认真的思考后，慢了半拍地回答道：
“自从四年前我没有赢得圣杯战争，爱因兹贝伦家族就拒绝了我进入的恳求，我曾经前往大雪覆盖的深山中很多次，但每次都是无功而返，至今没有成功见到我的女儿伊莉雅一面。”
“我们要见尤布斯塔库哈依德，你要见伊莉雅，我们可以合作。”镜音连状似乖巧地露出了一个微笑，他丝毫不担心卫宫切嗣会拒绝他——因为卫宫切嗣没有其它的选择，如果想在亏空的身体彻底崩溃之前见到他想见的人，那他只能选择合作。
果然不出所料，卫宫切嗣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
“如果真的就如你所说的那样，你们有办法将复杂的魔术结界打开容许通过的缺口的话，可以，我同意合作。”
卫宫切嗣又顿了顿：“你……”
他微微侧过脸，瞥了一眼不远处微笑着双手背在后面看向这里的金发女孩子，改口道：“——你们，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他看起来很急。】
镜音连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穿的像是要去夏威夷度假的卫宫切嗣，蓝色的瞳孔在暖黄色的日光下折射出近乎冰绿色的色泽，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从眼底划过，半晌，他歪了歪头。
【原来是这样，卫宫切嗣的身体亏损太严重了，即便是静养，他恐怕也只能再活一年，所以他才对于这件事几乎没做太多考虑就答应了，因为他等不起——如果是这样的话，计划就有必要提前了。】
“一周之后吧，我们还要去拿一样东西。”镜音连语气平稳地说。
……
“你既然能够猜测出他是狙击&#183;枪&#183;手，那么就应该也懂得，使用狙击&#183;枪的人会对于他人的视线格外敏&#183;感吧？”
镜音铃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伸出食指，点了点泛着柔软樱花色的嘴唇，状似天真无邪地说：
“就算是普通人，在你这么灼热的目光下也会察觉到不对，更何况是对于他人视线格外敏&#183;感的狙击&#183;手呢？你看，我们早就发现你啦。”
柯南下意识的转头看过去，然后和面无表情瞥过来的黑发男人撞上了视线，他心里顿时一紧。
下一秒，黑发的男人毫不在意的扭回头去，继续低头和金发的男孩子进行着听不见的对话，大概是他进行过专门的训练，略懂一些读唇的柯南无法通过口型来判断他究竟说了什么。
“你的眼神又变了，变得惊慌起来。”
镜音铃好奇地凑进一步，在带着宽大黑框眼镜的“小男孩儿”忍不住又向后挪动步伐的抗拒表现中，似乎是感觉到有趣一般，嘴角上扬了一个弧度，漂亮的蓝眼睛微微眯起：“惊慌中还带着审视与评判，你在想什么？你认为我们是一起的吗？”
“不对，不对。”
刚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她就又果断地摇了摇头，否认了自己刚才的判断：“你没有这样想，你的表情还掺杂着意外与怀疑，你在怀疑什么？你把我与什么人联想到一起了？”
柯南立刻死死地绷住了自己的脸，争取不泄露任何一个会被读出心思的表情——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眼前这个带着白色蝴蝶结缎带的女孩子……她应该会很擅长读取人脸上的微表情。
“微表情”，是人们可以观察到的，从对方的脸上读取信息的一种迅捷方法。在人们涌现出某种特殊情绪、或者激烈情绪的时候，亦或是在心中思考什么事情，都会相应地在脸上反射出他的情绪波动，可能只是一个下意识的表情变动，也可能是两种情绪交替的过程，最短甚至可以达到仅仅持续二十五分之一秒，“人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瞬间”，但一旦读懂了对方的微表情，可以说，对方心里在想什么，甚至对方即将会想什么，都是在读懂微表情的人的眼中无所遁形的。
【同样的，一旦有人能够近乎完美地控制自己脸上的每一块肌肉，绝不做出任何一个会透露出情绪的脸部肌肉变动，那这个人就可以相当程度上的避免“读心术”。】
【读心术，泽田纲吉的家庭教师reborn，他就是格外擅长使用读取微表情来推测心思的家伙，虽然在通常情况下，他也只是会读取泽田纲吉的心思，毕竟那个时候的泽田纲吉简直就是把所有心思摆在了明面上——至于现在，他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就不清楚了，总要见过才知道。】
“你很怕我猜到你在想什么吗？”
镜音铃微微向前倾了倾身体，这个动作由可爱的女孩子做出来应该是赏心悦目的 ，就像在冲着你撒娇一样，但是在江户川柯南眼中，这无疑是一种试图辨认他脸部的所有细微表情，以便窥探他的思维的一种冒犯举动，他死死地僵着脸上的每一块肌肉，争取不让它有泄露秘密的可能性。
曾经，在江户川柯南还在使用着“工藤新一”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在夏威夷停留（度假）过一段时间，工藤新一的父亲工藤优作专门为他特训过这一点，如何在能够读取微表情的人面前隐藏住自己的表情，不被推测出内心的真实想法。只是工藤新一大概也没有想到过，他第一次应用这种实用技能的情况，居然是面对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子。
“姐，姐姐你在说什么啊？”
柯南试图露出一个僵硬的天真笑容：“我只是在看那个小哥哥的衣服，他的衣服好酷啊，我好喜欢！”
话是这样说，但他的心里几乎已经在疯狂地拉响警报了——这个女孩子不对劲！她的压迫力好大，并且几乎是显而易见的，阻拦他对于那位“意思狙击&#183;枪&#183;手”的探查，他们肯定有着什么关系！
是组织的人吗？如果是，这对双胞胎的外表年龄并不符合，他们极有可能是与他相同的，服用了APTX4869的成年人，由于服用药物后会身体年龄倒退到幼年，那么这对双胞胎甚至可能是在“变小”的基础上，重新成长为十三四岁的身体！
而如果不是……柯南又忍不住瞥了一眼那边“狙击&#183;枪&#183;手”的方向。
……的确，那个男人没有穿黑色的服装，但是这也不代表他就是什么无害的家伙了，据他所知，日本还有着很多设计黑暗地带的势力，比如说池袋的“独色帮”，或者在横滨格外嚣张的黑手党，甚至在博多还会有职业杀手公然在大街上拉客——
无论这个家伙属于哪一种，他都不是什么无害的人！
“噗。”
看着看着，镜音铃突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还真有趣。”
厚重的压迫力如同潮水一般褪去，金发上夹了白色一字夹的女孩子收回了咄咄逼人的视线，她歪着头点了点唇：“你为什么会关注别人的手掌有没有枪茧？是职业病吗，你是罪犯？”
哈？罪犯？谁，他？
他“关东的工藤”，“日本警察的救世主”，“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是罪犯？！！
柯南的大脑立刻当机了一瞬间，随即有点被冒犯到地恼怒反驳：“我是个侦探！”
“那我也是！”镜音铃立刻语气轻快地跟着说：“我也要做侦探！”
……这种“我长大以后要当科学家，我长大以后要当宇航员”的对话是怎么一回事……柯南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随即他猛然反应过来——不好，被这家伙带跑了！
他即刻又后退一步，警惕地盯着这个在他眼中已经被打上了“危”字样的女孩子，随后又觉得自己这种模样好像就是在摆明了“我有问题，快来查查我”，万一对方真的是什么黑手党势力的家伙，那可是再危险不过的事情了。
所以，就算骨子里的正义感在叫嚣着“调查他们”！柯南也忍住了继续观察的欲&#183;望，而是将错就错地装成了幼稚的儿童，顺着镜音铃的话就开始装天真无邪。
“是，是吗！”
带着黑框眼镜的小男孩儿双手叉腰，做出了令他自己脑内尴尬到脚趾抓地的中二动作，学着毛利小五郎醉酒后的调调“哈哈哈”大笑了三声，然后猛地比出手指，直直地指向了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的金发女孩子：“那么，你就是要和我抢‘最强名侦探’称号的家伙了吗，姐姐？”
镜音铃：“……”
【……虽然我知道你只是想让我不怀疑你只是一个小孩子，但是你也不必这样。】
镜音铃看着都替他觉得尴尬。
【这个“小孩子”，绝对不仅仅是一个“小孩子”，从刚刚能够读到的微表情推测，他的心理年龄至少早在16岁以上。天才儿童不是没有，但即便是天才儿童，也不会下意识地出现这种已经在人类社会熏陶多年的反射，根据我的初步怀疑，他可能是人造人，或者侏儒。】
镜音铃盯着柯南的脖颈看了一会儿。
【没有深沉的颈纹，是属于幼童的稚嫩皮肤，他是侏儒的可能性不大——那么或许他是人造人？就像爱因兹贝伦家族的炼金术造物，无法生长的炼金生命？】
然而刚升腾起这个想法，镜音铃却又迅速地否决了它。
【不，并不是，因为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我也会从他的身上感觉到能量的波动，他的确就是一个没有任何特殊能力的普通人。】
镜音铃的目光带上了审视。
【那么，会是什么情况，能让一个成年人的思维被塞进了孩童的身体里？通过科学的手段吗？如果是在生物化学上能够达到入江正一或者斯帕纳的程度，那么，这的确有着相当的可能性。】
“——柯南？”
带着迟疑询问语气的女声响起，黑色长发的少女向着这边踱了几步，似乎是确认了什么，拎着小巧的手提包小跑过来：“柯南！你怎么没有跟上我和爸爸啊，如果不是我发现你不见了，说不定爸爸就算到了入住宾馆的时候也想不起来找你的……唉？你是？”
毛利兰愣了一下，她看了看正站在柯南面前，歪着头微笑着盯着自己的金发女孩子，有点局促的揪了揪裙角：“那，那个，原来柯南没有跟上去是想和可爱的女孩子讲话啊……”
怪不得一转眼就不见了，如果是这么可爱的女孩子的话，的确很吸引男孩子的注意力，就算柯南年龄还小也没有成功躲过……只不过，这个女孩子看上去也有十三四岁了吧？柯南原来是喜欢比他大的女孩子吗？
毛利兰暗想，虽然只是大六七岁，听起来没什么明显的距离，但是在女子高中生的眼里，大三岁都是一个很难跨越的年龄差了，更何况是三岁的两倍还多，柯南的恋情看起来很艰难啊。
【……】
镜音铃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她……难不成是个恋爱脑吗？】
“你是他的姐姐吗？”
于是，在面前这个黑色长发的少女再脑补出点什么会让虚拟歌姬窘迫无语的东西之前，镜音铃开口打断了她的思路。
“啊，是的。”毛利兰点了点头，随后有点不好意思地绕了绕发梢：“抱歉……是不是柯南给你添麻烦了？”
镜音铃想了想。
【他那么认真地盯着卫宫切嗣，的确是吸引了我们的注意，不过如果是说“添麻烦”……他还不至于给我们添麻烦。】
于是镜音铃摇了摇头：“并没有。”
紧接着，镜音铃看了一眼从她敞口的手提包中露出的半张邀请函，随口问道：“你们是要去冬木凯悦酒店吗？”
“唉？你怎么知道？”毛利兰愣了一下，随即顺着对方的视线发现了自己正敞着开口的手提包，恍然大悟道：“原来是我自己忘记拉上拉链了。”
【真是没什么戒心的天真女孩子，身体素质看起来倒是很强，手掌外侧比较粗糙，应该是常年修习空手道所导致的……真该让太宰治学习一下，他作为一个黑手党，恐怕连这样一个女子高中生都打不过。】
镜音铃向着一边偏了偏头，随后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
【那边与卫宫切嗣的谈话即将结束，我们也该离开这里了，从刚才开始，就有着身上带有死气之炎波动的家伙冲着这里窥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泽田纲吉他们要不了多久也会出现在冬木。】
“那就再见吧。”
镜音铃冲着表情警惕地盯着她的柯南挥了挥手，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如果你们要去凯悦酒店的话，我们可能很快就又会见面了。”
……
毛利兰一惊，原来，柯南连大他六七岁的女孩子都能攻略的吗！
——
服部平次与远山和叶来到冬木的第一站，先去了和叶至今仍旧保持联系的朋友家里。
在门牌“雨生”的住宅前，服部平次按了半天的门铃。
“……你真的和雨生联系过了吗？”服部平次指了指毫无动静的大门：“她家里不像是有人的样子啊，门铃响了这么半天，就算是睡成死猪也应该被吵起来了吧？”
和叶也有些疑惑：“但是夏乃真的和我通了电话，说她在家啊。”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的屏幕，上面显示着一小时前的通话记录：“……可能，夏乃她临时出去了一趟？”
“不可能。”服部平次斩钉截铁地说。
他指了指院子里湿润的地面，开口说道：“我们进入冬木的时候，天正在下雨，如果雨生在和你通过电话之后的这段时间里出门，那么院子里的泥土一定会留下脚印——但是和叶你看，雨生宅的院子非常平整。所以说，不会出现‘雨生在这段时间出门’的事情，而是只有两种可能性。”
服部平次竖起两根指头晃了晃：“第一，就是雨生根本不在家，她在电话里告诉你的‘她就在家里’是谎话。”
远山和叶握着手机，怔怔地盯着青梅竹马的脸。
“那……第二呢？”
“第二的话……”
服部平次转过头，盯住了外墙刷着白漆的房子。
“那就是她在家，只不过有着什么理由，所以不愿、或者不能给我们开门。”
……
未远川河边。
梳着老式飞机头的青年与下属耳语了几句，然后走到了云雀恭弥右后半步的位置，低声汇报道：
“恭先生，就是这里，我们的人在这个位置看见了镜音，他们似乎是要在河里搜寻什么东西，不过从昨天开始，他们就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没有在这里再次出现过。”
“恩。”
云雀恭弥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他盯着未远川河岸边湿润的土地看了一会儿，突然就迈开步伐走了过去。
草壁哲矢愣了一下，随后赶紧跟上。
高档的定制皮鞋踩在未远川软塌塌的泥土上，把高定的漆光皮鞋两侧都沾染上了污泥，然而云雀恭弥丝毫不在乎自己的鞋子脏了这件事，他目标明确地冲着一个位置走去，到了目标点之后，他先是抬头看了看——这个位置刚好是未远川大桥的正下方，宽阔的桥座一侧正对着岸边，一侧则是对着未远川平静的河面。
而云雀恭弥所停留的位置，是一块泥土有些剐蹭的地面，似乎是曾经有什么长条状的东西被扔在这里，然后又被什么人拾起带走了，于是就在原地留下了一条细细的凹陷。
云雀恭弥盯着这条凹陷看了几眼，然后毫无征兆地弯下腰，伸手挖开了这块泥土。
“……恭先生？”
没挖两下，云雀恭弥就好像发现了什么，从浅浅一层的泥土下拾起了一个圆形的物体。
这个圆形的物品比拳头大上一些，有隐隐的橘黄透过泥土，露出原本的颜色，云雀恭弥没嫌弃脏地擦了擦，这个东西就露出了全貌。
那是一个圆润的橘子。

第37章 len&rin(3)
“抱歉抱歉，因为在收拾家里的杂物间，在整理一些堆在一起的零碎东西的时候就遮盖住了门铃的声音……”
橘色披肩发的少女非常不好意思地道了个歉，她身上还穿着沾染上很多灰尘的围裙，双手套着绿色外皮粉色内芯的胶皮手套，脸上也灰扑扑的，一边隔着大门的栏杆动作不太灵活地开锁，一边对远道而来的两位朋友说：
“因为家里的杂物间实在是一团糟，杂物间的拦门在前几天又倒了下来，我想着被客人看到乱糟糟的样子有点难为情，所以就收拾了起来……只不过没想到一进入做家务的状态就有点忘我了。”
雨生夏乃是一个长相清秀，看上去很讨人喜欢的女孩子，和叶曾经听她说过，她和自己的表哥长得比较像，曾经被认成过亲兄妹。
和叶觉得雨生夏乃很喜欢她的表哥，以前还是同学的时候，雨生夏乃就经常和她提到“龙之介表哥今天又给我带了礼物”、“龙之介表哥今天又来看我了”之类的，带着憧憬与好感的话语，四年前雨生夏乃的表哥失踪，她还心情低落了好一阵子。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大概是不想让好朋友有负罪感，也可能是日本人根深蒂固的“不给别人添麻烦”的思想，远山和叶急忙连连摆手：“其实我和平次也刚到不久……”
服部平次面无表情地拆台：“二十三分钟的‘不久’吗。”
和叶嘴角的笑僵住了一瞬间，然后不着痕迹的并指成刀，向着侧边狠狠地戳了一下青梅竹马侧腰上的软肉：“讨厌，平次你在说什么啦。”
黑皮的关西高中生名侦探浑身一震，表情顿时扭曲起来：“和，和叶——”
男人的腰伤不得，伤不得啊！和叶你下手也太狠了点吧，你这是和谁学的招式，合气道里有这招吗？
另一边，雨生夏乃终于在套着笨重胶皮手套的情况下打开了大门，她回头看了看：“和叶，你和服部君的感情还是这么好啊。”
刚刚还面带微笑戳人腰的少女立刻脸蛋升温，蒸成了个红通通的脸红怪：“啊，啊，那那那那是因为我是平次这家伙的大姐嘛——”
“你们还是老样子。”雨生夏乃失笑道，她向侧边站了站，让出一条路：“先进来吧，我去给你们泡茶，作为回报，路过看到我家乱糟糟的杂物间的时候，可不要嘲笑我啊。”
说着，她转过身，走在前面引路，落后一步的服部平次被青梅拉着跟上，落在后面小声抱怨：“和叶你这是和谁学的招式啊？”
“是丽子啦。”和叶也小声的回答：“她和我的师姐是好朋友，昨天在升段考试之后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她在一所高中的篮球部当监督，听说她有学过巴西摔跤，不过这是丽子社团里的学弟教给她的来着。”
服部平次先想到了自己青梅的合气道二段，又想起来毛利兰的关东空手道大赛冠军，现在又多出来个巴西摔跤……他觉得现在的女孩子都太可怕了。
也不知道雨生是不是也是这种能笑眯眯劈裂电线杆的家伙，服部平次心里嘟囔着，抬头看了一眼青梅好友的背影。
然后他的目光突然凝住了。
“这就是我家的杂物间来着，由于爸爸前几天出差还没回来，所以拦门坏了也没办法修，只能这样敞着。”带着他们路过走廊的时候，雨生夏乃指了指右手边望进去能一眼看到头的小房间，套着橡胶手套的手指从凌乱堆在一起的杂物上划过，又落到了另一侧被清理了一半的地面，上面画着一个六芒星的魔法阵。
“那是我妈妈画的，她很喜欢这种漂亮的图案，我爸爸在我小时候还骗过我，说妈妈就是童话书里的魔法师，画出来的都是魔法阵。”
“哦，哦。”服部平次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不甚在意地撇了一眼在他看来就是小学女孩子喜欢的“魔法阵”，然后很迅速地又把目光转了回来。
“雨生，你们家里有种什么树木吗？比如说樱花树，或者柳树松树之类的。”服部平次突然开口问道。
“……啊，有种几颗樱花树。”雨生夏乃愣了一下：“柳树只有未远川的河边才有，松树的话应该会在山里吧，山里有很多品种的树木……服部君是想要上山看看吗？”
“……有机会的话吧。”服部平次含糊地应了下来，一边的远山和叶则疑惑地眨了眨眼：“平次，你什么时候对爬山感兴趣了？”
“呃……”服部平次落下一滴汗：“刚，刚才……”
他并不是对爬山感兴趣啊！他会问出这个问题，其实只是因为他看到了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那我先去泡茶，麻烦你们稍等一下了。”
雨生夏乃说，她仍旧没准备脱下那一身已经脏兮兮的围裙手套，而是转身离开了会客室，步伐看上去稍微有点急促，在踏出门口的一瞬间，一片细细窄窄的新鲜绿叶从她身后系住围裙带子的地方掉出来，轻飘飘地落在了地面上。
服部平次俯下身，捡起了这片树叶。
“这是？”和叶凑过来看了一眼。
“柳树的叶子？”
——
冬木凯悦大酒店是一栋堪称地标的建筑物，存在感相当于常盘市的摩天双子大楼。虽然在四年前发生过煤气爆炸，但是四年后的现在，通过了更加严苛的安全评估之后，冬木凯悦酒店仍旧可以照常营业，同样是很多人旅行暂宿的选择，也有很多达官显贵喜欢在这种高档酒店举办宴会。
“我们要去的宴会厅在明晚七点之后开场。”毛利兰捏着散发出墨水香气的邀请函，一字一顿地念道：“在36层，届时您可以通过观光电梯抵达……观光电梯，是我们上来的时候乘坐的那个电梯吗？”
“如果有需要请按服务铃，您的行李已经帮您运送到了房间，祝您在冬木凯悦酒店居住愉快。”毛利小五郎在进门的玄关处捡起了一张卡片：“什么啊，都已经进了房间才看到，还只是这么小的一张卡片，这种事情明明应该在乘电梯之前就告诉我们的！”
“之前那个男侍者有告诉我们，不过叔叔当时正在盯着一位穿着和服的红□□亮阿姨，可能是没有听到吧。”柯南心不在焉地说。
听到这句话，毛利兰立刻不满地瞪向了表情讪讪起来的毛利小五郎：“爸爸！”
柯南则是在这对父女的背景音乐中一脸严肃地思考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在镜音铃意味深长的留下“我们很快就会再见”这句话后，只是一晃神的功夫，柯南就浑身冷汗地发现刚刚还在他们背后挥手“告别”的家伙已经消失不见，就连另一侧的黑发狙击&#183;手与金发男孩子所站的位置也是空无一物。如果不是柯南坚定地信仰科学女神，恐怕他早就觉得大夏天阴森森的了——现在他怀疑的则是那对双胞胎是不是职业杀手，竟然能如此迅速地混入人群消失不见，肯定是经受过专业训练的。
而现在，他的心里仍旧在思索之前遇到的那个狙击手和金发的女孩子——她是什么意思，“如果是凯悦酒店的话，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难不成是那个狙击&#183;手的目标就在这座酒店里？
不，不对，如果是狙击&#183;手的话，他不应该会与目标在同一个地方——狙击&#183;手的习惯都是找到适合的潜伏地点，这个地点绝对不会是近距离的同栋大楼，如果他的目标是这栋楼中的什么人，那么他就应该在其它建筑物上埋伏，而还有着一个了解狙击的常识，狙击&#183;手在绝大部分情况下，都是从高处向下开&#183;枪，而冬木市的凯悦酒店，却已经是当地最高的建筑物了。
那么，就只剩下了另外两个可能，柯南沉思着捏住了下巴。
第一，那个狙击手&#183;的目标是其它建筑中的人，所以他会选择冬木最高的地标建筑物。
第二，狙击&#183;手的目标会前来凯悦酒店，他也许是准备在目标尚未进入到酒店大楼的时候动手，凯悦酒店正是位于冬木主干道的一侧，另一侧则是占地面积广阔的室外停车场，如果目标是自己开车过来，那么他就会出现在空旷的停车场，也许就在打开车门的一瞬间，被一颗子弹贯穿头颅。
鉴于凯悦酒店近期会举办好几场私人宴会，将会有数不清的名流或商人出现，而生意人，无论是有多注意不得罪别人的生意人，都或多或少的会有竞争对手，甚至于很多商业大亨都和黑色势力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断过这么多豪门杀人案的柯南已经对此很熟悉了，所以他其实比较倾向于第二点。
在凯悦酒店37层，同样是一层宴会厅，他听到过路过两位侍者的交谈，似乎是几个物流公司在商谈合作事宜，毛利大叔之前目不转睛地盯着的那位穿和服的大美人就是37层宴会的客人，好像是来自于横滨的一家港口物流公司的管理层，柯南对她关注了一些，因为横滨是出了名的被黑手党势力控制的城市，她很有可能也是被狙击手盯上的目标。
“……柯南？柯南？”
他想的格外入神，直到毛利兰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掌，叫他一起前去餐厅，他才恍然回过神来，现在已经到了用餐的时间。
“柯南，你还在想那个女孩子吗？”毛利兰好奇地问道。
“呃……”柯南愣了一下：“也，也算是吧……”
他着重思考的其实是那位黑发狙击&#183;手的目标，以及会不会对他们不利这种事情，鉴于偷看被发现的危机感，他在进入酒店之前就已经给fbi的朱蒂老师发信息了。
“唉——”然而毛利兰的脑回路没有和他长在同一条线上，她一脸八卦地问道：“柯南是不是觉得，那个金色头发的小姐姐长得特别可爱呀？”
只觉得“那个金色头发的小姐姐”特别恐怖的柯南：“……哦，嗯，还好吧。”
柯南忍不住露出了半月眼，为什么女孩子都喜欢八卦这种事情呢？
“那柯南有没有和小姐姐交换联系方式啊？”毛利兰露出了“果然如此”的促狭笑容：“这样的话，才方便以后联系嘛。”
柯南：“……”
柯南打着哈哈：“没，没有，不过之后可能还会遇到嘛哈哈哈——”
夭寿啦，小兰为什么对给他找女朋友这么热衷！小兰你清醒一点啊！真的这样的话你肯定会后悔的！
——就在这一方兴致勃勃一方不积极应付的对话中，一行三人来到了酒店餐厅。
毛利小五郎受到的委托信只是简单地描述了一下案件，具体了解到的甚至还没有他与服部平次通电话知道的多，大概要在明晚的宴会后，主人家才会仔细地讲一下案件的具体经过吧，柯南一遍应付毛利兰徒然爆棚的八卦之心，一边在心里开小差想着。
而就在他们刚刚踏进餐厅大门的这个时候，一声尖叫划破了空气，从某一张弥漫着食物香气的餐桌旁响起，柯南的眼神一凛，果断地松开被毛利兰拉着的手，冲着尖叫响起的地方跑了过去。
——
【得到“存有令咒波动的骨头”这点很顺利，但是接下来我们要寻找的东西，想要得到它却有一些困难。】
镜音连抬起头，看了看蒙上一层阴影的圆月。
【月圆之时，是冬木市灵脉最活跃的时刻，魔术师的修行与灵脉同样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这也就是为何日本的魔术师数量非常稀少，仅有的几大魔术家族也都存在于冬木的关系，因为只有冬木市的地下，才有着汇聚地势魔力的灵脉。】
魔术师的分布几乎都是以灵脉所在地为主，日本的魔术师家族都集中在冬木，剩下偶有其它底蕴较浅的魔术师会在大阪定居，大阪的地下有着微弱的从冬木延伸出去的灵脉，而东京则是最少见魔术师的地方，由于东京彻底建立起的高楼大厦，以及开采的山林土木，东京的灵脉早已彻底枯竭，没有魔术师会想要去不存在魔力的地方定居。
即便是日本的魔术师家族，也更喜欢去国外定居修行，灵脉数量最多的国家是英/国，其次是德/国，而无论是魔术协会的总部，还是时钟塔，都坐落于英国辽阔的灵脉之上，不过比起魔术协会单一的只针对于魔术师的管理，时钟塔的业务范围要更辽阔一点，他们不仅仅涉及魔术师的领域，对于各国异能者所制造出的超出国&#183;家机&#183;关控制的事情，他们也是有着先斩后奏说一不二的处理权利。
【无论是我的哪一任马甲，都会极力避免前往英/国，因为如果说费奥多尔将清理“我们”视为必要的目标，那只是因为他异于常人的思维，按照我的逻辑公式做出评价的话，费奥多尔是类似于“思&#183;想犯”的自我满足，他大概是认为处理掉“我们”对于他的毕生理想来说是必须的，而会紧紧盯着“我们”的也只是他一个人，但时钟塔就不相同了——】
【时钟塔将我们视为“失控的炼金造物”，如果不出现在英&#183;国的地界还好，时钟塔也不至于千里迢迢地加入费奥多尔的追杀大军，但一旦出现在了英&#183;国……两年前被迫死遁的一任马甲，差点就真的“死”成了，我不得不辗转到了日本，将可能会被时钟塔察觉到的躯体放在了一个“没人会发现”的地方。】
夜晚的冬木市仍旧灯火通明，除了一些住著作息健康的老年人会早早熄灯入睡之外，也只有郊区的公路上比较安静，并没有什么车辆的行驶了，而在这种地段，通常又是飙车族喜欢深夜中一边播放逮虾户，一边油门踩到底的最佳飙车地点。
“又是你们两个。”
此时的天色远远不到“深夜”的范畴，如果仔细看去，天边还带着一层红色的夕阳余晖，金发的青年跨在一辆重型机车上，耳上与脖颈均带着纯金造就的饰品，吉尔伽美什微微眯起腥红的蛇瞳，兴致盎然地盯住了胆大包天胆敢拦住他的双胞胎，用戏谑的语气说：
“怎么，你们终于想通了，想要成为我的宝库中的一件宝具吗？”
吉尔伽美什是古代乌鲁克的第五任国王，也是最为古老的“英雄王”，在四年前的冬木市圣杯战争中，被远坂时臣以“Archer”的阶职召唤现世，并且即便是在圣杯战争结束后也没有回归英灵座，而是凭借着被污染的圣杯中流淌出的“此世之恶”拥有了实体，得以凭借肉身存在于世间。
【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如果更准确地说明的话，我们想做的事情，大概会令这个唯我独尊的家伙大怒吧？】
镜音连想道。
【因为，我们其实是想从他的宝库中抢东西。】
……
“云雀前辈给我发了一条消息。”泽田纲吉说。
他们此时正在飞往日本冬木的飞机上，泽田纲吉收到了一条【from：云雀前辈】的信息，内容没有一个文字，非常符合云雀恭弥不愿意和他们群聚的高冷秉性。
泽田纲吉点开了这条消息，其中只附着一张图片。
虽然嘴上说着“我不在乎”，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跟过来的玛蒙跳上了泽田纲吉的肩膀，把头凑过去瞧了一眼。
“……一个橘子？云雀恭弥想吃橘子了？”
泽田纲吉：“……”
“不，不会是这种情况，至少我知道云雀前辈肯定不会因为这种理由而给我消息。”
泽田纲吉摇了摇头，他低头重新端详了一下这副怎么看都是一枚鲜美多汁橘子的图片，片刻后，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
“如果我猜的没错……云雀学长说不定已经和他们产生联系了。”
——
身为大名鼎鼎的“死神小学生”，虽然柯南他自己不知道，但是有一件事情是米花市很熟悉他的警官们公认的了——只要他和毛利小五郎这对瘟神走到哪儿，哪儿就会出现杀人事件，或者更加悬疑的命案。
当然，就比如说黑暗料理家很少会恍然大悟自己做的东西很难吃一样，“自带死神光环”也是如此，柯南从来不觉得自己走到哪儿人就死到哪儿，相反，他认为这是“名侦探的宿命”，总会有着有趣的案件交给他破解。同样的，他也对于正常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命案格外热衷，当周围出现标志性命案发生尖叫的时候，他就会目光炯炯地凑上前去，比和青梅竹马的毛利兰约会都要积极。
“发生什么了？”
仗着身材小，柯南很迅速地穿过了已经密密麻麻围了一圈人的人群，成功挤进了“命案”发生现场会被周围的人自动自觉空出来的“真空圈”，然后盯着毫无气息倒在地上的人影看了一眼，果断地上前蹲下身，把手放在了一动不动的“受害者”的脖颈上。
指尖没有感受到任何的跳动，柯南的面色立刻严肃了起来。
这个受害者的年纪看上去还很年轻，也就是和他们一样的高中生年纪，露出来的半张脸格外俊秀，并且身上似乎还有着很多伤口——他的脸上，手腕，包括脖颈，都包着雪白的绷带，此时他正静静地倒在地上，没有呼吸也没有脉搏。
究竟是什么人才会对一个十六七岁的未成年下手？柯南皱起了眉头，冲着慢一步才穿过人群的毛利小五郎摇了摇头：
“……已经死了。”
接下来就应该是利用他小孩子的优势，前去询问周围的人，寻找这个年轻受害者死亡的线索了，柯南在心里暗想，他一定会找出凶手的，无论发生什么事，对未成年下手都是最令人不齿的行为！
然而还没等他做出行动，身后突然就响起了一句轻飘飘的询问。
一个轻快的男声用感兴趣又好奇的语气问他：
“谁死了呀？”

第38章 len&rin(4)
“雨生对我们说谎了。”
服部平次把这枚柳叶藏进手心，若有所思地分析道：“如果她真的在与我们通过电话后一直呆在杂物间收拾东西，那么不应该仅仅是围裙和脸上有着灰尘，她的头发上肯定也会有扬起的尘土落在上面。但是事实却并不是这样，根据我刚才的观察发现，她的发丝里非常干净。”
远山和叶一怔：“平次你的意思是……”
“她对我们隐瞒了什么。”服部平次斩钉截铁地说：“围裙上和脸上的脏污都是她故意抹上的灰尘，从掉下来的柳树叶的新鲜程度来看，她刚刚很有可能通过什么途径，去过未远川的河边。”
“但，但是，夏乃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远山和叶讷讷地问道：“夏乃她不是想为平次接到的委托帮忙，要将她看到的东西告诉给平次吗？而且这件事也是她主动提出来的啊……”
的确，雨生夏乃应该是没有理由这么做的，但事实却是，雨生夏乃的确说了谎话。
她的家距离未远川并不远，不然也不会在与和叶通电话中说出“从窗户看到一对儿金发的双胞胎站在未远川的河中央”这种话了，但即便是距离这么近，也不至于出现会有风把河边的柳叶都吹进她的家门，服部平次刚才在门外的时候就已经观察过，这附近的河岸并没有生长着树木，也就是说，未远川栽种柳树的位置距离这个地方是有着相当一段距离的。
他与和叶等候的过程中，并没有出现刮风的天气，也就不会存在“柳叶是被风吹进来”这种事，并且以叶片的新鲜程度来估计的话，这绝对是刚从树上落下不久的新鲜叶片。
雨生夏乃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前去未远川的河边？以及，她前往未远川岸边的理由是什么，为什么要对他们进行隐瞒？她究竟有什么目的？
当这些不寻常的事情与案件相牵扯的时候，最后的答案很可能是一些令人难以置信的缘由，尤其是做出这些事的人还是自己的朋友时，服部平次看了一眼自己表情怔愣的青梅竹马，没有接着说下去。
他不是没遇到过，试图骗过侦探的双眼，想要让追求真相的侦探为他作伪证的家伙，至于雨生夏乃是不是，以及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都要找出来才能知道。
服部平次突然站起来，攥着手心里的柳叶就往外跑，只留下一句飘进远山和叶耳朵里的先斩后奏：“和叶，我去一趟卫生间。”
“唉？唉……平次？！”
远山和叶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她迷茫的看了眼已经不见影子的门口，语气迟疑地喃喃道：“但是刚刚夏乃告诉我们卫生间的位置，并不在你去的那个方向啊……”
——
“谁死了呀？”
太宰治像诈尸一样，上半身直挺挺地坐了起来，在周围几乎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气并且下意识后退的万众瞩目待遇下歪了歪头，冲着背对着自己的小男孩儿后背吹了口气，直吹得肉眼可见，这个小男孩儿的后脑壳头发就像炸了毛的猫一样竖了起来，他用轻飘飘的语气笑眯眯地问道：
“是我吗？如果是真的话，那还真的是一个会令我无比开心的好消息啊。”
柯南顿时觉得后背一凉，他眼睁睁地看着周围一圈围观的人们都脸色一紫，然后宛如摩西分海一半齐刷刷向后撤了一步，紧接着背后就响起了近在咫尺的仿佛从阴间吹来的好奇询问……他的背后可是真空圈，除了死者以外没别人！
柯南感觉自己的脖子就好像没有上润滑油的门轴，一卡一卡地艰难转回去，并且还发出了僵硬刺耳的“咔嚓咔嚓”声音。
并且，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就在他刚转过头的时候，他和一张被绷带包裹了半张脸的俊秀脸蛋几乎来了个零距离面对面。
刚刚还躺在地上脸色青白没有脉搏的“死者”就贴在他背后，正睁着自己那双鸢褐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看到他回过头来，还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小弟弟。”柯南听到他慢悠悠地说：“你才这么大，就已经会摸脉搏来确认生命体征了，好厉害啊。”
柯南：“……”
他厉害？他哪里厉害了？他就算再厉害也没有你这“死而复生”厉害啊，你才是真的厉害！
“你，你……”柯南有些瞠目结舌，他刚刚明明摸到这个少年已经没有任何脉搏了！怎么会在一晃神的功夫就变得和常人无异，连面色都从倒在地上的青白变成了现在还带着微微红润的正常颜色——他回头这一瞬间发生了什么？时光倒流了吗？
——不，不对，这种情况也是有着一种可能，柯南很快就稳住了心神。
如果是“假死”状态，那么的确有可能出现目前这种情况的，在法医学上，还有着另外两个名字，“深度昏迷”或者“微弱死亡”。
当人处于“假死”状态下，是没办法通过手来感知心跳或者脉搏的，因为这个时候，陷入“假死”的人的心跳、呼吸、包括血压和脉搏都格外微弱，需要通过专业的仪器或者特殊方法才能检测出来，并且这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非常小，属于不高不低恰好的程度，柯南见过那么多案发现场，“假死”这种意外状况还是第一次见到。
——但是这也不对。
柯南又皱起了眉头，虽然他不是专业的法医，但是对于很多情况下的侦探应当了解的法医类知识，他也烂熟于心，刚刚没有第一时间想到“假死”，其实是因为情况发生的太突然，并且由于“死者”几乎称得上故意吓人的骚操作，导致他被震住了，但现在他已经冷静下来，自然而然也就找出了疑点。
“假死”状态的确能够复苏没错，但那是针对被发现“假死”状态，而经过了积极救治的人来说，相较于其它没有被发现的大基数，很多“假死”到最后，其实都会变成“真死”，并且，眼前这个“假死复苏”的少年身上，还有着另外一个疑点。
即便是陷入了“深度昏迷”“微弱死亡”的状态，也不是倒下几秒钟就能突兀苏醒的，从他迈进这间餐厅，人群响起尖叫声，再到他冲过去试探了这个家伙的脉搏，中间相隔最多只有十秒钟，怎么会有十秒钟就苏醒的“假死”呢？
柯南，陷入了疑惑。
“……小子，你是怎么回事？”
晚到一步的毛利小五郎并没有亲自试过太宰治的脉搏与心跳，他只看见了“诈尸”的一幕，以及黑发少年笑眯眯地询问——怎么看这也不像是发生了什么命案的场面，倒不如说，更值得被怀疑的，应该是柯南这小子随口瞎说吧？
于是毛利小五郎黑着脸伸手提起了柯南的后衣领：“你小子，自己乱跑不说，还在这里瞎讲什么‘已经死了’……人家明明活的好好的，我看你就是作业太少了！回去就让小兰给你买两套习题！”
柯南：“？？？”
为什么要给他买习题？他一个高中生被迫上小学一年级就算了，难道还嫌弃他每次的100分成绩不够优异吗？但是试卷满分也就只有一百分，并不是他的成绩不好，是试卷限制了他的发挥啊！
一旁看见了这一幕的太宰治则是饶有兴致地观赏眼前的场景，甚至在毛利小五郎说出“让小兰给你买两套习题”的时候，还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插了一嘴：“小孩子学习要均衡发展，一定要全科目都买两套习题哦。”
柯南简直不敢置信，招你惹你了，你要这么残忍地对待一个可怜的变小高中生名侦探？
“柯南？爸爸？”
这个时候，最后才反应过来的毛利兰也姗姗来迟，她小心翼翼地穿过看见没什么事儿后已经开始三三两两散去的人群，来到了正提着柯南的毛利小五郎面前：
“爸爸，你们怎么都一眨眼就跑掉了？”她疑惑地瞥了一眼此时已经变成盘腿托腮坐在地上笑吟吟看着他们几个的太宰治，随后又把关注的视线移开：“发生什么了？我刚刚听到了有尖叫声，是这里发生了案子吗？”
“才不是什么案子。”毛利小五郎啐了一声：“柯南这小子看见人家倒在地上，就上去装模做样地摸人家的脉搏，还说什么‘已经死了’这种不吉利的话。”
他用下巴指了指盘腿坐在地上，看上去似乎格外乖巧的太宰治：“要我说啊，很可能就是他低血糖，或者是低血压，在站起来的时候头晕摔倒了，才让这里吃饭的人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吧。”
柯南：“额……但，但是……”
但是这个家伙刚刚是真的没有心跳了啊！
柯南他很想这么说，不过在看到小兰不赞成地看向他的时候，他还是憋住了——被当成熊孩子事小，要是被小兰发现什么不对劲，那可就事大了，他可一点儿都不想面对青梅竹马那能轻轻松松劈裂电线杆的空手道。
“非常抱歉！”
毛利兰不清楚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她很不好意思地凑到了太宰治的面前，诚恳地鞠了一躬：“我们没有看好这孩子……柯南他平时就很喜欢跟着爸爸去看案子，可能是太过于沉迷学习模仿大人办案，才导致他说出了这么失礼的话。”
说完，她立刻语气认真地教育道：“柯南，还不快给大哥哥道歉？”
仍旧被毛利小五郎拎着的柯南眼角抽了抽，在自家青梅的“强权压迫”下磕磕巴巴地吐出几个字：“对，对不起，大哥哥。”
“没关系没关系，我原谅你了，小弟弟。”
太宰治的鸢瞳闪闪发亮，他压根就没分给柯南一个眼神，而是盯着正冲他道歉的毛利兰，真诚地发出了听上去具有某种特殊意味的邀请：“美丽的小姐，您优美的身姿令我心动，甜美的嗓音更是像丘比特之箭一样射中了我的心脏，在这一瞬间，我坠入了名为‘爱情’的湍急河流。请问，我能否有这个荣幸，邀请您一同——”
毛利兰一愣，随即就如同蒸熟的螃蟹，从脖子开始向上飞速蔓延红晕。
这，这是告白吗？这个长相俊秀的同龄少年是在说他对自己一见钟情了对吧？只见了第一面，就说出这么撩人的话，就算她已经心有所属，也控制不住脸红的速度啊！
一旁的柯南更是脸色开始发绿——不仅仅是脸色，他觉得自己头顶也有一点点发绿了，这个脸上缠绷带的家伙是怎么回事？一开始假死就是疑点重重的状态，他本来就已经觉得这个家伙很不对劲了，现在怎么又突然招惹起了小兰？这种能够在见面的第一时间就深情款款讲话的男人都是骗子，你可千万不要被他骗了啊，小兰！
然而，就在毛利兰脸色爆红，柯南开始磨后槽牙的时候，太宰治的后半句话吐出来，在场的所有人均是一愣。
太宰治深情地说：
“请问，我能否有这个荣幸，邀请您一同跃进未远川清澈的河流，在纯洁温柔的河水中一同拥抱永眠呢？”
毛利兰：“……”
柯南：“……”
这，如果没理解错意思的话，这是在邀请她跳河殉情吗？
毛利兰目瞪口呆，现在的男生都喜欢这样和女孩子说话吗？这样真的会有女孩子觉得很浪漫，然后心动的吗？新一外出查案这么久，他不会也变成这样子吧？她好担心啊！
“喂，喂，你小子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最先反应过来的其实是毛利小五郎，这个唇上一字胡的男人急忙窜了过来，隔开了在他眼中已经变成“对他女儿不怀好意并且说话奇奇怪怪的神经病”，他威胁道：“我警告你啊，你可不要对我女儿有什么想法，就算我女儿会喜欢那种自大又臭屁的高中生侦探也不会喜欢你的，更何况还想当着我的面邀请我女儿跳河——你最好快点死了这条心，如果不是看你瘦瘦弱弱的，刚才又晕倒过，我可早就不客气了。”
“就，就是啊！”反应慢半拍的柯南此刻也回过神来，两人开始空前团结地一致对外，他也跟着帮腔道：“小兰姐姐喜欢的可是新一哥哥！才不会喜欢你！”
“爸爸！柯南！你们在说什么啊！”毛利兰的脸色更红了，实在是太难为情了吧，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的场合说出她喜欢新一，关东空手道大赛冠军可是要害羞地单手劈裂电线杆了！
“是这样啊，原来这位美丽的小姐已经心有所属了。”太宰治遗憾地叹了口气，拍拍灰从地上站了起来：“我本来以为可以邀请到美丽可爱的女孩子陪我一起入水，结果还是做不到吗。”
随着他站起来的动作，在他的腰间一侧的布料出现了古怪的突起折痕，柯南的瞳孔突然猛地一缩。
那个位置，那个形状，是只有腰间藏着手&#183;枪才会出现的凸痕！这个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什么十六七岁的少年会随身带着手&#183;枪？！
“小弟弟，你在看什么啊？”
发现了这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小男孩儿毫不掩饰的震惊目光，太宰治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他蹲下身，和瞳孔猛缩的柯南对视，这个姿势使得腰侧手&#183;枪的突起更加明显了，太宰治意味深长地盯住了柯南的双眼，暗沉的鸢色瞳孔里透不出一丝光亮，他用带着笑意的声音说：
“刚刚有说过小弟弟喜欢模仿大人办案对吗？听起来好帅气，那么小弟弟不如现在当一回侦探，来猜猜大哥哥究竟是什么职业……怎么样？”
——
【在面对吉尔伽美什的时候，我的能力其实派不上太多用场。】
镜音连表情平静地看着前方夜空中荡起的金色涟漪，以及金色涟漪中隐隐露出一个个锋利尖端的各种宝具，在心底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无法抹消吉尔伽美什的宝具，虽然说他的宝具严格来讲也不属于“异能力造物”，但它们同样不属于“无特殊能量可被抹消的物体”，面对这种就像云雀恭弥一样，简直是生来克我的家伙，只有两种应对方法。】
在金发男孩子的眼底，密密麻麻的数据流飞速划过，橙黄色的网格线蔓延开来，悄无声息地树立起了几可乱真的幻象，金发的双胞胎连一个眼神交流都不需要，默契的分散开，一左一右地向着跨坐在机车上的吉尔伽美什迅速接近。
【但吉尔伽美什与云雀恭弥也有着不同，并没有saber阶职的他，近战能力可以称得上“并不突出”了，只要可以在他尚未认真起来释放真正威力强大的宝具之前，迅速拉近战场，并且逼迫他不得不进行近战，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胜利的层面还是非常大的。】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本应该被留在原地的虚拟影像吸引注意力的吉尔伽美什突然冷笑一声：“呵，区区这种程度的障眼法，就想迷惑王的双眼吗？”
随即，他猛地一挥手，伴随着密密麻麻突然出现在空中的金色波纹状涟漪，无数段锁链将他周身的一片区域封锁的严严实实。
“天之锁（Enkidu）！”
……
服部平次在一开始进入这间屋子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本应该是生活着一家三口的房子，却意外的没有太多生活气息，就和酒店中或者民宿中收拾完毕的房间一样，只是有着应该有的家具，却没有太多“有人在这里生活”的痕迹。
这一点并不仅仅是能够通过人类的“感觉”而发现，通过相应的推理，同样能够得出这个结论——路过的房间都是敞开着门，但是无论是看上去应当是“卧室”的房间，还是“厨房”的位置，都没有什么很明显的，能够推测出这个房间主人的性格与爱好的东西，甚至分不清这间卧室究竟是属于中年的夫妻，还是十几岁的花季少女。
而另一点可疑之处，就是雨生夏乃带着他路过的“杂物间”了。
服部平次注意到，杂物间里，就在那个据说是“雨生夏乃妈妈在她小时候绘制的魔法阵”边缘，也静静地躺着一枚柳叶，雨生夏乃应该是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才在没说两句的情况下急匆匆地带着他们离开。
捻起这枚落在杂物间地面的绿色树叶，服部平次小心翼翼地把它放进了口袋里，随后，他皱着眉看了看地面上的“魔法阵”。
有一点情况是能够确定的，雨生夏乃绝对没有在这个杂物间整理东西，因为在服部平次悄悄进来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件事——杂物间的地面落满了灰尘，如果雨生夏乃真的在这个杂物间清理过，那么至少，地面上不应该有那么多灰尘的存在。
而还有更奇怪的事……
服部平次若有所思地捏住了下巴。
整个杂物间都是灰扑扑的，但是却有着一块地面干干净净，没落上一丝灰尘，这块地面就是此刻吸引了他注意力的魔法阵，服部平次喃喃道：“为什么只有它没落上灰尘呢？难不成，在它的下面，其实是有着一间经常被使用地下室吗？”
“——没有哦。”
柔软的少女嗓音突然在他耳后响起，服部平次宛如听到了惊雷响在耳边，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一股凉气瞬间窜上了他的脊背，他连忙向前两步拉开距离，然后警惕地一回头。
“下面并不存在什么地下室。”
雨生夏乃逆着杂物间门外的光线，原本清秀可爱的脸蛋蒙着一层阴影，看上去竟然令人对这么一个身材瘦弱娇小的女孩子胆寒。她此时双手正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几杯冒着热气的茶水，茶叶梗在碧绿的茶水中打转，没有一根竖起来，之前灰扑扑的围裙此刻已经被摘了下去，雨生夏乃的嘴角带着上翘的弧度，正表情有些诡异地看着他。
“服部君……来到杂物间，是想要做些什么呢？”

第39章 len&rin(5)
“冬木市是魔术师的地盘。”
狱寺隼人翻着部下传到手机里的资料，一目十行地略过，只挑出了最精简最有用的消息。
“魔术师是非常排外的家伙，没有黑手党势力的本部会驻扎在这里，最多能做到的也就是派遣情报人员进行监视，包括我们彭格列也是这样。”
四年后的狱寺隼人已经是一个非常典型的意大利帅哥了，银色的中长发被掖在耳后，颈间垂下重金属风链条项链，五官深刻皮肤白皙，相信如果他愿意在指尖夹上一只玫瑰花，会有无数少女春心萌动——只可惜狱寺隼人并不热衷玫瑰花，他倒是可以在指尖夹炸&#183;弹，长得像鞭炮，但是里面货真价实的是火&#183;药的那种。
迅速地看完了资料，把手机装回了上衣的口袋里，狱寺隼人转过头，去询问正若有所思地盯着出机场外的指示牌的泽田纲吉：“十代目，我们不去冬木市的据点的话，应该去哪里？”
“驻扎地的话，让山本君和玛蒙去就好了。”泽田纲吉仍旧盯着机场门口的指示牌，那上面通常会垂下一排透明亚克力材质的置物横格，里面整整齐齐的码着免费的地图，或者宾馆酒店以及旅游胜地的宣传单。
泽田纲吉上前两步，伸出手，从里面抽出了一张，展开看了一眼后，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他把手里的宣传单转了个方向，面向自己的岚守，柔软的褐瞳里酿着笑意，泽田纲吉不紧不慢地说：
“我们去冬木凯悦酒店。”
……
“回去了。”
云雀恭弥接过草壁哲矢递过来的手帕，用正面把手擦干净，又翻过去把手里的橘子也擦了一遍，接着单手拿着饱满的橘子，丝毫不拖泥带水地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草壁哲矢愣了一下，赶紧跟上，他悄悄地瞥了一眼云雀恭弥的脸色，发现竟然能在时常冷漠的面容上寻找到一丝堪称“愉悦”的表情——那个橘子究竟代表了什么？竟然会让恭先生的心情变化如此明显。
于是他迟疑了一下，开口问道：“恭先生……这是？”
“橘子。”云雀恭弥的心情看起来不错，他用平和的声音回答了。
草壁哲矢：
“……”
他当然知道这是个橘子，但他想问的并不只是单单这个格外表面的问题啊，这个橘子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最近都一直是一副低气压魔王状态的恭先生露出这种表情，难不成恭先生想吃橘子了？
草壁哲矢立刻在心里盘算着，要不然回去之后立刻联系空运几斤皇帝柑过来……恭先生似乎也很喜欢茂谷柑，要不要一起下订单呢？
似乎是猜到了自己的助手心里在想些什么，云雀恭弥挑了挑眉：
“别做多余的事。”
说着，一只骨节分明，套着彭格列云属性指环的手的托着蜜橘移了过来，示意让他拿着，草壁哲矢又愣住了一下，才顺从地接过了这个还没有他的手掌大的橘色球体。
——然后就被手心突然出现的沉重力道带的一个前倾，差点没连人带橘子一齐栽下去。
“好，好重？！！”
风纪财团的秘书震惊的连嘴里习惯叼着的草叶都掉了，他堂堂一个八尺大汉，正常面对黑手党都能一个打十个的体术水平，能够格给彭格列最强的守护者而云雀恭弥当秘书助手，浑身上下全是肌肉的草壁哲矢……竟然拿不动一颗还没他拳头大的橘子？！
这是铁芯的橘子吗？！但就算是铁铸的橘子他也不至于拿不动啊，这个橘子究竟什么来头？重量单位以吨计量吗？
云雀恭弥的嘴角上扬了一丝，他从草壁哲矢的掌心又拿走了这颗橘子，率先迈开步伐，朝着停靠在距离岸边有一段距离的低调黑车走去。
胖胖的小黄鸟从风纪财团董事长的肩头起飞，绕着草壁哲矢懵逼的飞机头转了两圈，由于对于负责每天给它准备食物的飞机头很有好感，所以好心的云豆准备告诉这个飞机头真相。
“镜音铃！镜音铃！橘子！橘子！镜音铃的橘子！”
它又扑腾着小翅膀飞了一圈，接着飞了回去，跟着云雀恭弥一起钻进了敞开的车门，落在车后座上抖了抖羽毛。
而云雀恭弥心情突然变好的原因自然也和这有关——这是属于他们的默契与交流方式，既然镜音铃会主动给他留下最常带在身边的橘子……那也就说明，他们很快就会来找他了。
——
“因为那上面原本是盖着一个同款的魔法阵地毯嘛。”雨生夏乃微笑着说，她双手稳稳地托着放着茶杯的托盘，身后跟着因为刚刚差点被青梅竹马好朋友吓到，而导致脸又黑了一点的服部平次，两人一前一后地向着会客室走去。
“当初我很喜欢一部叫做《魔O少女樱》的动漫，爸爸就给我买了一样绘制着魔法阵的圆形地毯，妈妈也是照着地毯画出来的图案。”雨生夏乃解释道：“整理的时候先把这张旧地毯放起来了，所以就会出现只有那一块没有灰尘的状况……不然的话，难道服部君是怀疑那真的是一个魔法阵吗？”
“啊，额……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想……”服部平次假装没听到最后一句带着开玩笑性质的打趣，他有点窘迫地挠了挠脸蛋，鉴于在主人家不打招呼地乱跑被发现，他觉得实在是有些尴尬。
除了尴尬之外，他还带着警惕与凝重，毕竟事情也并不仅仅是“一张圆形的地毯”就可以解释清楚的，那两枚新鲜的柳树叶，以及为何要伪造出“自己在整理杂物间”的假象，雨生夏乃的说法中都完全没解释原因——虽然服部平次也没问，毕竟和叶还一个人呆在会客室，万一真的是其中有着什么隐情，一旦发生什么事，那他可是后悔都来不及。
直到两个人一齐踏进会客室，远山和叶才抱怨着迎了上来：“真是的，平次，你怎么笨到连卫生间也会走错啊。”
服部平次：“……”
服部平次用拳头挡住嘴，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然后摆出了严肃的表情，坐到了沙发上：“我们还是来说正事吧……雨生，你之前与和叶说的，想要告诉我的事情，是什么啊。”
雨生夏乃的表情也认真起来，她捧起一杯茶，坐到了两人对面，缓缓开口说：“就是我之前与和叶提到过的“金发双胞胎”。”
她低头盯着碧绿的茶水，目光随着里面打转的茶叶转动，似乎是回想起这个场面令她有些恐惧，服部平次看见她缩了缩肩膀。
“前天晚上，我又看到他们了。”雨生夏乃说。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听起来有点像对于她所见到的场景感到恐惧，雨生夏乃放下茶杯，双手放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
“这一次，我是在未远川的河边看见的——我看见那个金发的女孩子，她，她把一个人推下了河。”
——
“来猜猜大哥哥的职业是什么，怎么样？”
蹲在柯南面前的黑发少年微笑着说，他的五官隽秀，线条和谐，就连遮住一只眼睛的绷带也丝毫不影响颜值，甚至还能为他带去一种“静谧脆弱”的感觉，日本向来崇尚这种柔弱之美，只不过这种“柔弱之美”在柯南眼中，不亚于一只披着绵羊皮的凶残饿狼。
猜你的职业？啊？你这么光明正大的就把枪褶痕露给他看，还要让他猜职业？绝对是故意的吧，这个家伙是反社会人格吗？如果自己真的说出来“大哥哥你的职业是黑手党”，这家伙会不会一边笑着说“答对了哦”，一边掏出枪就冲着自己的脑门扣下扳机啊？
柯南警惕地扣住了麻醉手表——现在这个情况可有点不妙啊，这家伙本来就是看上去不太像正常人的样子，谁知道有没有什么喜欢大庭广众之下杀人的古怪嗜好，他可是知道，横滨那边的黑手党连警察都管不了，大庭广众之下发生火拼的事情都发生过，这个黑发缠绷带的家伙不会是追着横滨港口物流公司前来寻仇的黑手党吧？
柯南一边脑子转的飞快，一边不着痕迹的打开了麻醉手表的表盖：“那，那我猜大哥哥是作家！”
“哦？”太宰治感兴趣地挑了挑眉：“为什么会猜大哥哥是作家呢？”
因为他觉得你精神不太正常啊。柯南腹议道，很多出名的文豪都有着古怪的性格，就连他老爸工藤优作，在创作的时候都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习惯，毕竟他总不能直接说出“黑手党”这种容易被灭口的词汇吧。
“因为……因为大哥哥的手指很修长！”柯南急中生智，张口编道：“我听妈妈说过，手指修长的人很适合写作！”
“不对不对，小弟弟，你猜错了。”太宰治笑嘻嘻地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你看看大哥哥穿的衣服，黑西装哦，小弟弟能想到是什么职业吗？”
柯南：“……”
你什么意思，一定要逼他说出“黑手党”吗？这简直就快指着他的鼻子威胁“快说我是黑手党了吧”？
“那，那就是占卜师！爸爸说占卜师都喜欢黑色的衣服！”柯南又开始东扯西扯，就是不肯说道“黑手党”这个词上，麻醉手表已经隐隐地对准了太宰治——只要他一掏出枪，下一秒绝对会有一根麻醉针扎到他的身上。
“又错了，小弟弟。”
太宰治走程序地叹了口气：“小弟弟，大哥哥怎么会是占卜师呢，我们要相信科学，不能迷信啊。”

第40章 len&rin(6)
【面对生来克我的类型，以目前我“能够做到”的，以及各种主观客观因素来估计，只有着两种应对方式。一是用自己擅长的方向去对抗敌人薄弱的层面，就譬如此时，通过拉进战斗距离，以“镜音连与镜音铃”比之他更擅长的近身搏斗取得胜利——不过这一点的可行性其实并不高，因为吉尔伽美什的宝具里，有着格外擅长封锁周身空间的“天之锁”。】
“天之锁（Enkidu）”同样是吉尔伽美什唯一承认的挚友的名字，英灵座上同样有着恩奇都的存在，只不过比起吉尔伽美什的存在，恩奇都被召唤出来的可能性要更低，除了知名度不及他的挚友，而导致的“一旦召唤那么首先会优先考虑吉尔伽美什”之外，还有着同样一个能够难住广大魔术师的问题——那就是无从获得恩奇都的圣遗物。
先不说远坂时臣搞来能够召唤出吉尔伽美什圣遗物究竟多困难了，与恩奇都相关的很大一部分都与他的挚友有关，最有可能召唤出恩奇都的圣遗物其实就是“天之锁”……不过又有谁能从吉尔伽美什手里得到天之锁呢？
似乎是早已预料到这种情况，镜音连与镜音铃毫不犹豫地止住了接近的势头，态度格外果断，速度快的好像只是想假装吓唬一下同发色的那个金闪闪，根本就没准备真的凑上前去。
【因为这两种应对方式的第二种，就是根本不需要正面应对吉尔伽美什宛如移动无穷无尽炮台火力库的方法。】
吉尔伽美什的战斗力堪称英灵的天花板，除了拥有所有宝物原型的“王之财宝”之外，他还有着堪称作弊器一样的能力，能够一眼看透经过隐藏的真实的“全知全能之星”，这本来应该是极为有利的能力——划重点，本来。
【还要多亏了吉尔伽美什主动关闭“全知全能之星”的举动，否则想要算计他将会是一件格外困难的事情，因为我们的动作非常有目的性，倘若他慎重对待，最后的结果如何还真的不好说，也只有他的自负与自满，才是对我们最有利的优势。】
两个镜音的嘴角同时微微上扬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他们已经达到了此行的目的，至于是否需要打败吉尔伽美什……这已经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了。
【因为，从他打开王之财宝的那一瞬间开始，他的“宝库”中存在的并不属于他的东西，就已经被我们打上了记号。】
而剩下的事情，并不需要亲自动手，自然会有人替他们来做。
展开的橙黄色&#183;网格线领域的作用并不是对敌，竖起的幻象也不准备用来虚晃进攻，这一切行为的目的……
【都是用来撤退的。】
彻底暗下来的夜空下，吉尔伽美什迅速地看穿了眼前的假象，他的红瞳在夜色中闪着冰冷的光芒，不屑地笑道：“在王的面前，只有匍匐在地一条道路可以选择，天下所有的宝物都属于本王，就和两年前你们的同类一样，你们也会成为本王宝库中的——人呢？！！”
喊了半截的狂言戛然而止，吉尔伽美什怔愣地看着前面，破坏掉幻象之后的地面空无一人，一阵凉飕飕的夜风吹过，两片树叶打着旋从空中飘到了另一头，竟然有一种凄凉的氛围。
背后荡着一大片金色涟漪，吉尔伽美什的表情渐渐消失，怒气却在心里犹如见风的火苗，腾腾地就燃烧了起来。
什么情况？你们俩过来只是准备和他见个面叙个旧吗？见过之后毫不犹豫转身就走？这是在戏耍他这个最伟大的英雄王吗？！
——
狱寺隼人他身为彭格列十代目的左右手，自然不会对十代目的决定发表什么质疑，而且这也根本就不用质疑——十代目为什么突然选择去酒店，这还用说吗，肯定是十代目的超直感起作用了啊！
银发碧瞳的意大利帅哥立刻露出了钦佩敬仰的表情：“不愧是十代目！”
其实真的只说了一句“我们去酒店”的泽田纲吉：“……？”
恩？发生什么了，他是不是记忆中丢失了和狱寺君起码十五分钟的讲解对话？狱寺君他究竟脑补了什么啊！
泽田纲吉沉默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要打扰他的岚守自我脑补中的感动敬仰了，因为一但这样做的话，这样说不定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十代目真是深明大义，拥有自谦和矜持的良好美德！能够追随这样的十代目，简直是我一生的荣幸，我狱寺隼人发誓一辈子追随十代目！赴汤蹈火手刃家臣在所不辞！”
觉得自己的脑补发生的可能性会在80％以上，于是，四年后已经练就出一张坚不可摧微笑假面的泽田纲吉沉重地看了一眼仿佛身后飞快摇着尾巴的岚守，选择默认这个夸奖。
他又能怎么办呢？他也没什么办法啊，无论说什么都只会得到【好感度upup】的选项，狱寺君的“十代目最优秀最棒”滤镜已经修炼到最高等级了，他也无能为力，他也很绝望啊。
“我们出发吧。”泽田纲吉用带着叹息意味的声音说。
……
风纪财团在冬木有没有分部？
这还用说嘛，这当然……没有啊。
咳，虽然云雀恭弥的风纪财团在这四年里已经成长为了和“迹部财团”、“铃木财团”等庞然大物分庭抗礼的资本财阀，但是这也不代表每个市县都会有分部啊，风纪财团涉及到的范畴还是有限的，总部在并盛，分部主要集中在关东的区域，这种典型关西地域的城市，连彭格列的势力都很难发展起来，自然不太可能有风纪财团。
并且，除此之外，云雀恭弥并不喜欢和自己的员工们一起待着，他所能接受的“群聚”范围，彭格列那一群自然灾害算半个，草壁哲矢算半个，剩下的也就四年前的镜音双胞胎了——反正他们也不是人，和不是人的家伙呆在一起，这能算群聚么。
“恭先生，我定了冬木凯悦酒店上层的总统套房。”草壁哲矢说。
冬木凯悦酒店的总统套房与普通套间并不共用电梯，隔音也格外良好，很适合难以忍受“三人及以上群聚”的云雀恭弥暂时落脚——至于身为彭格列云守的他为什么不去彭格列据点，云雀恭弥不去彭格列据点有问题吗？没有！
就连意大利的彭格列总部，云雀恭弥都很少去，更何况区区一个据点了，云雀恭弥可不喜欢和那群叽叽喳喳的草食动物群聚。
“恩。”
云雀恭弥应了一声，向后靠在车座的仰枕上，手里攥着一个橘子，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
第一次见到有人教育从来只相信科学女神的侦探“不要迷信”，柯南震惊得连表情都差点没板住，幸亏面前这家伙口袋处明晃晃的枪型轮廓警醒了他，让他不至于在这么危险的家伙面前失去警惕。
柯南在心中给太宰治的危险程度又上了两颗星——竟然能在这么短短的一段时间内就通过言语动作诱导让他暂时松懈，这个看上去十六七岁的少年绝对不简单！说不定他就精通催眠与心理暗示，联想到这些，刚刚他会出现“假死”状态也就有了解释。
曾经有过这样一组实验，以死刑犯人为样本，做一个心理暗示。就是将双眼被蒙住的死刑犯的手腕上割一道浅浅的伤口，并且在他的耳边制造出水流的声音——死刑犯相信了自己的手腕在大量失血，即便是最初他的伤口远不至于失血过多身亡，最后却仍然出现了这样一个结果。
以这个作为例子来看，假如是能力格外出众的催眠师，或者精通心理暗示的家伙，通过这种能力来让自己短时间内陷入“假死”的状态……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于是，很自然的，柯南就在心里给太宰治又加上了个标签，“擅长心理暗示”。
而此刻，太宰治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突如其来地变成了一个“擅长心理暗示”的“催眠师”，他还在兴致勃勃地逗小朋友玩。
“哎呀，看小弟弟你脑子这么笨，一直都猜不中，那大哥哥就告诉你答案好了。”
太宰治的眼睛里待着笑意，伸手就向腰间突起的手&#183;枪褶皱抹去，看得柯南瞳孔一缩，抬起手表就准备发射麻醉针。
——然后被太宰治一把攥住了手腕。
“小弟弟，你这个手表还挺帅气的嘛，表盖上还带瞄准星的，是不是能够发射什么麻醉针之类的东西啊。”黑发鸢瞳的少年似笑非笑地说，虽然只是在黑手党中称得上极其普通的体术，但是那也是以黑手党作为参照对比，在面对一个四肢力量都格外薄弱的孩子时，被他擒住的手腕就像被铁钳牢牢钳住，一动也动不得。
“你——”柯南大惊失色，糟糕！竟然被他注意到了麻醉手表！这个家伙果然是冲着他来的，还穿着一身黑衣服，难道是“组织”发现他了？
柯南的大脑飞速转动，拼命思考应该怎么做才能在保全自己与毛利兰父女的情况下脱身，惊得冷汗都浸透了后背。
应该怎么办？麻醉针无法使用，脚力增强鞋需要手动调整才能起作用，在这种情况下他根本做不到弯下腰调整鞋侧的按钮，足球腰带在之前出现故障还在博士那里维修……他能做什么？！
这个家伙既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那就不可能担心会被别人看到，说不定他已经准备把这个餐厅里所有的人都解决了！柯南的心里已经做出了最坏的打算。
小兰的空手道能不能对抗货真价实的黑手党还是个未知数，并且小兰刚刚已经被毛利大叔拉去一边了，这里现在只有他面对着这个可怕的家伙，只希望这家伙不会选择在这里动手，也许会威胁他离开到隐蔽的地方去，毕竟在大庭广众之下开&#183;枪也是非常麻烦的事情——而他所逃脱的机会，就在被带去隐蔽位置的途中！
柯南在心里盘算着，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名侦探也觉得无比紧张，他惊惧地看到，眼前这个笑得充满杀气(他认为)的家伙，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了……
一卷叠成手&#183;枪形状的毛巾。
……毛，毛巾？
柯南的表情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看，小弟弟，是不是十分逼真呢？”太宰治把毛巾手&#183;枪举起来，献宝似地说：“我可是一个叠毛巾的艺术家哦！”

第41章 len&rin(7)
太宰治是三天前抵达冬木市的。
不同于对“01”突兀失踪的寻找方式完全是一头雾水的彭格列，森鸥外很明显知道的要更多，至少要比彭格列多。并且，大概是觉得即便作出掩饰也不会骗过太宰治，森鸥外根本就没在太宰治面前试图隐藏过什么。
所以说，当被派遣去意大利的属下被传回“失踪”消息时，太宰治其实是完全没有意外的。
就像初音君根本没掩饰过他准备离开港口黑手党的意图一样，无论是快刀斩乱麻地火速解决“五千亿”后续问题，还是格外积极地给Q找监护人要房子——当然，初音君竟然能从森先生手里要出一栋三层复式小别墅，这点的确有点儿出乎太宰治的预料。
那栋小三层差不多就是初音君准备让织田作带孩子的谢礼了，Q一个人居住的话，不仅织田作不放心，森鸥外更不放心，所以一个指令就让织田作也跟着搬进初音君为Q索要来的房子——至于织田作之助还有其他孩子？
森鸥外：没关系，一起住进去就好了，相信被初音君赋予了监视Q重任的织田君一定能控制好Q的，只要Q不乱用异能，那他就是完全无害的孩子哦。
织田作之助：……哦。
太宰治有时候会想，初音君策划的还真是完美，不仅监护人找了，甚至连小孩子想要的朋友也一起帮着找了，他已经有很多次看见Q和克巳真嗣他们一起联机打游戏……甚至还陪着咲乐一起堆沙堡(至于Q喜欢堆好后再笑嘻嘻地推倒，这种事不必太过在意)，一个被港口黑手党首领都警惕的危险异能力持有者，竟然已经快蜕变成为一个真正的三好小哥哥了。
恩……除了总是嚷嚷着“我要Mikuo”这点有点烦人之外，短期内看不出什么威胁性，不仅仅是初音君一直灌输的“不要轻易动用脑髓地狱”，织田作之助也会相当程度上的与Q交谈“不要伤害别人”，从这一点就能看出初音君与织田作的区别了——初音君在乎的是“后果”对“自身”的影响，织田作则有点向老好人发展。Q很喜欢和织田作一起待着，并且最近有点被传染爱吃辣。
这都是他的下属失踪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宰治在这段时间也喜欢去名义上“Q的家”(房产的真正归属者还是初音默言)泡着，Q从一开始的偷偷在他的饭碗里挤芥末，到现在已经无师自通学会了初音君的沉默大法，而至于太宰治为什么突然对Q感兴趣……
太宰治想，大概是因为他和织田作的友谊已经进入了“黄金期”阶段，以及一点他认为可有可无的催化剂——天天可以调&#183;教打发时间的有趣大型真人手办不见了，他稍微有点无聊。
于是就在这个时候，太宰治又接到了港黑首领直接指派下来的任务——与五大干部之一尾崎红叶一起，前往日本冬木。
“前往日本冬木”只是一个没有提到明确目标的表面概括，具体的任务内容分为两个方向，第一是尾崎红叶主要负责的，有关港口黑手党在明面上的产业。别看港黑的主业其实是黑手党，对于正经公司企业，森鸥外也没放下，港黑在明面上还有个正经的公司名，横滨港口物流公司森式会社，后面那个“森式会社”是森鸥外当上boss后加上的。
按照港黑正常的任务分配来看，主要负责审讯部门的尾崎红叶并不需要在这上面花费太多心思，不过在原本负责这方面的大佐干部死亡之后，又从“辛多拉”的遗产中吞下了相当一部分的红利产业，一直都很多疑的森鸥外选择直接派出偏向他阵营的尾崎红叶前去冬木，名为“察看产业”实则“威胁揽权”，并且，为了证明产业的主人进行了更新换代，尾崎红叶还需要出席一系列宴会。
而至于太宰治……
名义上，太宰治的任务是“协助尾崎干部”，但实际，森鸥外单独地给了他一个消息。
彭格列寻找的“02”，在“01”失踪后的第七天，被察觉出现在了日本冬木。
顺便一提，森鸥外着重强调了一下“02”是一对双胞胎，双胞胎中的小萝莉非常非常可爱，太宰治觉得如果不是彭格列对于“02”过于执着，森先生说不定都会为了那个萝莉下手截胡。
日本冬木是个挺特殊的地方，和被日本政&#183;府警惕又无可奈何的横滨有一些相似，只不过不同的是横滨作为一座几乎被黑手党把控的城市，日本政&#183;府的话语权要更小，而冬木则有着一些不同，因为盘踞在冬木的魔术师对于这些事情都完全不感兴趣，魔术师只沉迷于自己的魔术修炼，还有着“避世”的传统，就连魔术师之间格外被注重的“圣杯战争”也是要求在不涉及到普通人的情况下进行。
有着这样一个影响可控的传统，日本政&#183;府对于魔术师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当然，是在在四年前的“冬木连环爆&#183;炸事故发生之前”。
太宰治对于魔术师的好奇并没有来得汹涌，比起这个极端排外的人群，他其实要对以南欧为主的“死气之炎”要更感兴趣，而会令他关注魔术师的理由，同样也是森鸥外告知他的。
“02”的出现与魔术师有关。
“这种感觉，仿佛和之前的彭格列互换了立场一样。”太宰治抱怨了一声。
从彭格列追到横滨寻找“02”的线索“01”，变成了他前往横滨紧盯与“01”有关的“02”，这就是隔壁国家那句“大道好轮回”的实际应用场合吗？
从“03”再到“02”，接着是“01”，拥有这样格外明显的关联，并且以这种近乎“量产”的形式出现，究竟是什么势力会制造出这样一群“人”？他们来自哪里，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森先生知道一些事情，这些事情都关于什么？现在已经不只是彭格列对此抱有持续性的关注，东欧的情报组织死屋之鼠，港口黑手党，就连对大部分事情都觉得无聊的太宰治，也对此有着格外浓厚的好奇心。
——“02”会知道失踪的初音君在什么地方吗？
……
在卫宫切嗣刚刚提出“我们在冬木市车站交谈”的要求后。
由于身躯的特殊组成性质，虚拟歌姬在隐蔽气息这一方面拥有着天生的优势，存在感先不论，所谓的“心跳”、“呼吸”，甚至容易被拥有灵敏直觉的人发现的“视线”，都是可以被隐藏的东西。
【所以，在看到太宰治出现在了冬木市车站的时候，我们下意识地选择了“隐蔽”。太宰治虽然在战斗层面格外不擅长，但是对于他人的观察，以及他自己的“感觉”，都格外灵敏。虽然这样说有点小题大做地忌惮他了，但我不认为让太宰治接触其他马甲是一个明智的决定，他能够从蛛丝马迹中推测出的东西，要多得多。】
会以“02”的姿态出现在冬木，除了打着利用一下彭格列的主意之外，同样是为了接下来的事情做出准备，如果不出意外，之后他可能频繁地更换马甲，如果不解决一下“被满世界搜寻的02”的话，接下来的行动极有可能受到影响。
【需要加快速度，尽快从吉尔伽美什那里夺回被暂存的东西。】
两个镜音都这么想着。
【如果得出“不建议与吉尔伽美什对抗”，就该去找云雀恭弥了，或者考虑一下另一个能够削弱吉尔伽美什魔力供应的方法，杀死为他提供魔力的言峰绮礼——这一点其实才是首选，只不过言峰绮礼过于擅长使用令咒的庞大力量，这几乎相当于为他增加了复数的性命，如果无法速战速决的话，会和另一个方案的困难程度几乎不相上下，至少初次的尝试不太乐观。】
——
“你说，你见到了一个金发的女孩子把人推下未远川？”服部平次皱着眉问道。
“没错。”雨生夏乃点点头：“这是我亲眼看到的，她在把那个人推下水之后还回过头来看着我笑，还对我说“野猫被溺死了”，感觉就像校园怪谈发生在面前一样恐怖。”
“未远川的话，岸边的水位很低吧。”服部平次露出了诧异的表情：“就算是有人被推下去，即便是不会游泳，只要坐起来也不会发生什么事。而且如果是小孩子过于顽劣的话，做出这种讨人厌的恶作剧也不是什么难以被想象的事情。”
“不，这不一样！”雨生夏乃猛地把装满了茶水的杯子攥紧：“那个人被推下去之后没有站起来，就连水面都没出现腾起的气泡，被推下去的那个人我认得，他是冬木教会的一名神父，一个身体强壮的成年男人，怎么可能会毫无反抗地被推下去呢？那个小女孩肯定有问题！”
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面面相觑一眼，然后服部平次迟疑地开口了：“那么……这样的话，那个被推下去的神父失踪了吗？”
“失踪了。”雨生夏乃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我不太清楚，教会的人说他因为有重要的事情所以不在，但是会有什么事情比他的职业还重要呢？教会里只有他一名神父，如果不是因为被‘谋害’而失踪，还会有什么比他的本职要重要？”
服部平次的表情更古怪了，他顿了一下，才接着问道：“雨生，你说的那个神父……是不是叫做言峰绮礼？”
雨生夏乃愣住了：“你为什么知道？”
“因为我们之前刚刚见过他。”服部平次说。

第42章 len&rin(8)
言峰绮礼住在冬木凯悦酒店46层。
按理来讲，他在冬木并非没有落脚点，并且，无论是圣堂教会还是“恩师”远坂时臣的宅邸，都是可以让他长久居住的，圣堂教会自是不用说，远坂宅邸目前的主人还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就算她很讨厌言峰绮礼，并且性格是可以自己生活的很好的泼辣自立，她也不至于把“爸爸的徒弟”赶出家门。
当然，那也是因为她并不知道，自己尊敬的父亲正是死于看重的这位学生之手。
至于言峰绮礼会暂留在冬木凯悦酒店的原因……那是因为，他被“求助”了。
如果对知晓了一切的吉尔伽美什讲述这种事情，相必这位爱好观看这种几乎算得上是戏剧化荒诞曲目的英雄王会非常感兴趣，应该会兴致勃勃地摇晃着红酒杯，然后用理所当然的命令语气对言峰绮礼说“讲给我听”吧。
而关于言峰绮礼为什么会如此确定确凿地认定吉尔伽美什会有这种性质，那就要和向他提出了“求助”的人，以及牵扯到的各方势力，还有他所了解的一些事情内幕来讲了。
对言峰绮礼发出“求助”的人，是冬木凯悦酒店的老板，不过这位老板并没有经历过四年前的爆&#183;炸事件，他在四年前的事情发生之后，才收购了名声口碑财产均有损失的冬木凯悦酒店，而且比较重要的一点是，他也是知晓魔术界的人员。
魔术师注重传承，有的魔术师家族底蕴薄弱，仅仅经过几代的承袭，比较典型的例子就是上一届圣杯战中rider组的御主韦伯&#183;维尔维特，而现今冬木市凯悦酒店的老板，来自于一个积淀更为虚亏的家族，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已经差不多放弃了在魔术界的所有发展，专注于从业经商。只不过比起真正一无所知的普通人，他要了解的更多一些，包括四年前的“冬木市连环爆&#183;炸”，还有近一段时间出现的“冬木市连环杀人案”。
“这是两个月前开始的，死亡的人全部是拥有魔术师血统，或者拥有魔术回路的人，并且有很多都是我所熟识的，与我的处境相同的人，我很担心，下一个死的就是我。”
虽然家族底蕴薄弱，但是了解魔术界的渠道仍旧存在，这位凯悦酒店的新老板联系上了圣堂教会的言峰绮礼。
在第四次圣杯战争结束之后，言峰绮礼作为幸存者，继承了他的父亲言峰璃正的位置，成为了圣堂教会的新一任监督者，那位新老板联系他的目的，就是希望圣堂教会对于非圣杯战争期间的魔术师影响普通人事件仍旧进行监管，以期待获得庇护。
只不过他的打算还是落空了，身为魔术师家族的后裔，并且拥有能够联系到魔术界的手段，即便他自己不这么认为，但他还是被算作“魔术界的人”，先不说圣堂教会不会管理不在圣杯战争期间的“私人恩怨”，更重要的一点则是，不确定“冬木连环杀人案”的凶手究竟是不是魔术师。
言峰绮礼中规中矩地做出了拒绝的回复，但动作却与行为有一些不符——虽然驳回了提供庇护的请求，但是他应允了对方在绝望中期翼发出的邀请，同意参加对方举办的宴会。
至于这其中有没有“想要欣赏他在恐惧中被凶手杀死”，或者“自诞生微弱的希望后重归于绝望恐惧”这种会令他感到愉悦的场景……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过，他把自己放在了“高高在上欣赏惨案”的位置上，却没有注意到，自己从一开始就成为了其他人眼中“好捏的软柿子”。
……
【虽然言峰绮礼的战斗能力要比吉尔伽美什低，但是在某种程度上，尤其是针对我们的目的来说，把突破点放在他身上，甚至要比对付吉尔伽美什更来得还要麻烦。】
镜音连这么想。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的是，即便在我已经袭击过言峰绮礼的现在，他就算知道我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吉尔伽美什，也不会做出合作者应该有的行为，去提醒吉尔伽美什。因为这个天生向往“恶”的男人会很愿意看到，高傲到云端的英雄王被从自己的宝库中夺走了战利品，而勃然大怒的模样。】
至于这个战利品……
两年前，同样也是属于镜音双子的马甲消失的两年后，就在冬木这个地方，名为“神威乐步”的马甲躯体差点被时钟塔的近卫骑士长彻底损毁。
英国的“时钟塔”其实并不能完全作为一个组织来看待，它是非常微妙的一个，甚至可以称得上“两个同名组织对彼此的默认”。
“时钟塔”分为两个方向，一为隶属于魔术协会，主管魔术师的一半，而另一半，比起“时钟塔”这个名字，对于异能者来说，“钟塔侍从”这个异能组织要更为广为人知。
比起专注于自己一亩三分地的“时钟塔”，“钟塔侍从”管的要更宽一些，无论是魔术界还是异能者，甚至就连南欧那边以死气之炎与幻术为主要战力的黑手党事件，也要插上一脚，与复仇者监狱的关系非常不友好，曾经还在彭格列争夺指环战时试图屠杀切尔贝罗，最后也没付出什么实质性的代价。
无论是与意大利黑手党的巨头彭格列，还是盯紧了冬木这个四条灵脉城市的圣堂教会，钟塔侍从的关系都处得非常紧张。
当初的“神威乐步”大概也没想到，本应盘踞在英国的异能者居然能从英国千里追杀他直到日本，并且还要最后亲眼看到自己躯干肢体的消弭才肯离去，如果不是当初借了吉尔伽美什的宝库躲一躲……
【幸好吉尔伽美什想得不多，不过这也相当于另一种意义上的“才出虎穴，又入狼窝”，想从吉尔伽美什的宝库中抢东西，需要制定针对性的计策。方案一的执行比较困难，那么就可以选择方案二，我们该去找云雀恭弥了。】
——
“我们是在酒店送行李的时候遇到言峰神父的。”
服部平次抓了抓后脑勺有些汗湿的头发：“委托人举办的宴会，言峰神父也在邀请的行列中……虽然神父也会参加这种宴会有点令我惊讶。”
“是，是这样吗？”雨生夏乃的表情终于带上了真情实感的不可思议，刚刚她的恐慌以及紧张在服部平次看来都有些僵硬，可能也是先入为主，服部平次对她有着不信任与怀疑，所以看到她的表情的时候下意识就保留了自己的疑虑。
“这不应该啊……”雨生夏乃突兀地皱起了眉头：“我明明看到了，言峰绮礼他——”
服部平次的眼神立刻严肃起来，如果他想得没错，雨生夏乃很可能说出什么非常重要的讯息！
然而他的期待还是落空了，本该接下去的话语戛然而止，雨生夏乃扯起两边的嘴角，冲着紧盯她表情变化的关西高中生侦探笑了笑：“也可能是我太过紧张了，没有注意到之后言峰神父从河水中站起来吧，那个小女孩说不定就像服部君你说的一样，只是过于顽劣的普通小孩子而已。”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服部平次：“……”
他的确是这么说过，但是他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让你用这个借口来糊弄他的啊！没说出口的后半句话究竟是什么？雨生夏乃看到了什么？他好想知道啊！
不懂得什么叫做委婉的关西名侦探毫不犹豫地开口了：“雨生，你刚刚说了一半的那句话，你当初究竟看到了什么，能告诉我吗？”
“……”
雨生夏乃的眼神突然奇异起来，她的眼球微微动了动，盯住了明显不问出答案不会罢休的服部平次，然后缓慢地点了点头：“……好。”
她站起身，走到了一旁的抽屉柜那边，用后背挡住了服部平次探究的视线，拉开抽屉，从里面拿了什么东西出来。
……
“这是……”
服部平次迟疑了一下。
“……小锤子吗？似乎又不太像。”
被平放在桌子上的东西静静躺着，它有着类似于法官锤的外形，但是锤柄看起来要更短更细一些，锤头也有些偏向细长窄扁，质地类似于涂了黑漆的金属，看上去隐隐约约还有点像拉细的匕首刀柄，服部平次盯着它看了半天，也没分辨出这到底是什么。
雨生夏乃似乎在得知“言峰绮礼”出现过之后就变得心不在焉了起来，也没再提“让她很害怕”的金发双胞胎，而是卷着发梢，若有所思地思考着什么事情。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雨生夏乃慢悠悠地说：“这是我从岸边捡到的，如果忽略另一侧，或者把它夹在指缝中的话，它看起来有点像钢琴上的黑键。”
——
“怎么了，小弟弟？”太宰治状似迷惑地歪了歪头。
“你的嘴角抽筋了吗？”
柯南：“……”
你的嘴角才抽筋了。
柯南忍不住又抽了抽嘴角：“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大哥哥你叠的毛巾好逼真啊。”
真的超级逼真呢，逼真到把他吓了半天，就是在害怕这家伙二话不说掏出手&#183;枪就是“砰砰砰”，结果竟然是叠成手&#183;□□样的毛巾卷……你为什么要叠个毛巾卷，为什么还要塞进衣服里？你不知道这样看上去很吓人吗？
柯南觉得有点浪费自己的感情，柯南有点心累。
“小弟弟，你真有眼光。”太宰治笑眯眯地拍了拍柯南的肩膀：“我也觉得我叠毛巾的手艺很不错，就连织田作和Q都承认过这种事，下一步我就要学习怎么叠螃蟹了，你看怎么样？”
柯南：“……哦，挺好的吧。”
他现在已经有点怀疑这个家伙是不是贝尔摩德假扮的了，除了贝尔摩德那个女人，还有谁会这么恶趣味？
“但是，小弟弟，你的夸赞一点也不真心实意。”
太宰治丝毫没在乎已经露出死鱼眼的柯南身上散发出的嫌弃气息，他兴致勃勃地拽着柯南的左手腕，仍旧是把麻醉手表扣的牢牢地，循循善诱地说：“不过这也没关系，小弟弟，偷偷告诉你，大哥哥的真正职业其实是能够看穿未来的预言家。”
柯南眯起眼——好吧，你继续说，你究竟想说什么？欺负小孩儿就这么有趣吗？
只不过，这次太宰治还真的没准备诓骗他，太宰治弯起唇角，没有被绷带包裹住的鸢瞳在背光的情况下显得格外暗沉，他露出了一个不带真正笑意的微笑，然后用轻柔的嗓音轻声说：
“马上，这里会死人哦。”

第43章 len&rin(9)
言峰绮礼在下午五点二十八分走进了酒店的自助餐厅。
冬木凯悦酒店拥有很多完善的高档服务，比如说点餐后会由专门的服务人员通过餐车运送上来，这种待遇通常是会收费的，不过言峰绮礼作为凯悦酒店老板亲自邀请过来的客人，这种小事自然不可能需要他花钱，虽然他也不在乎这个。
比起与熙熙攘攘的人群凑在一起进餐，言峰绮礼自然更加倾向于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在房间，只不过那是在并没有客观因素的条件下。作为圣堂教会在冬木的监督者，言峰绮礼自然也接受了他父亲言峰璃正的消息渠道，对于冬木市最近聚集的各大势力，他有着很浓厚的兴趣。
当然，这个兴趣并不是给所谓的黑手党的，言峰绮礼会对痛苦与绝望产生愉悦，所以能够令他感兴趣的，自然也是与之相关的。无论是彭格列还是港口黑手党，他们的目标都或光明正大，或隐晦窥视的瞄在了突兀出现的双胞胎人造人身上。
而言峰绮礼，他恰巧了解一些内幕。
四年前的圣杯战争，最后赢家与其说是被公认的“无胜利者”，倒不如说赢家其实是他——自浮于空中金灿灿的圣杯中涌出的黑泥，吞没了冬木市民会馆及其周边蔓延出好几道街区的土地，生灵涂炭，堪称人间地狱，他内心深处期待的，正是这一副炼狱一般的景象。
但这种情况，却还是在圣杯中涌出的“此世之恶”已经被吞没了大半的情况下。
言峰绮礼有时候就会抱有一种遗憾惋惜的心态来思考，假如当初的“黑泥”并没有被吞噬大部分，会将这副不幸的场景扩散到什么地方？会淹没整个冬木吗？如果可以，那一定是会令他情不自禁扬起扭曲笑容的人间炼狱吧。
但假如终究只是假如，在圣杯战争的最后一天，也就是汹涌的黑色液体开始从天空上的黑洞中铺天盖地涌出的时候，本应只存在御主与从者的冬木市民会馆出现了完全陌生的家伙。
金发的双胞胎就像被拧好了发条的人偶娃娃，双瞳中闪烁的是飞速划过的发光数据流，每一步的距离都如同被精准测量过的标尺，橙黄色的网格线飞速吞噬着地面，将地下拓宽成一个最大限度容纳“黑泥”的容器。
然后，他们跨了进去，沉没在了容器底端。汹涌着向外扩散的黑泥也如同被拉开了排水口的浴缸，反向螺旋着向下沉，直到露出了被腐蚀的伤痕累累的，空无一物的地面。
“他们吞噬了‘此世之恶’。”言峰绮礼得出了结论。
本应覆盖几乎小半个冬木的黑泥，就这样被框选在固定的几条街区的面积，仿佛朝里面丢进了几块不会胀大的海绵，将这一片黑泥全部吸收——
言峰绮礼想知道的是，如果就这样吞噬掉‘此世之恶’的话，干燥柔软的海绵又会出现什么变化呢？原本持有海绵的人，在重新得到了这块海绵之后，又会发生什么呢？
不再压抑自己本性的言峰绮礼可以从这其中得到很多愉悦的情绪，他放任自己思考一切可能出现的不幸，并且主动接近了剧目舞台的边缘。
……然后在踏入冬木凯悦酒店这层自助餐厅不足十分钟，就被当成了犯罪嫌疑人，和其它几个彼此眼熟但的确从没见过的家伙被单独限制在了一间休息室。
“……”
圣堂教会的监督者和彭格列首领沉默着对视了一会儿，同时移开了视线，装作根本不认识；彭格列岚守满脸不耐烦地站在效忠的十代目身后，如果再等几分钟还不放人，他说不定就要采取什么表达不满的行动了；脸上缠着绷带的黑发少年坐在沙发旁唯一的一张旋转椅上，忽悠忽悠转地不亦乐乎；唯一一个看上去格外正常的中年上班族擦着冷汗，小心翼翼地生存在这诡异的气氛中。
泽田纲吉先是对着言峰绮礼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微笑了一下，然后和这个“虽然的确不应该认识但是彼此都从情报资料中了解过情况”的神父错开了视线，紧接着又和太宰治对上了目光。
太宰治笑眯眯地冲他挥了挥手，丝毫没掩饰自己看过“彭格列第十代首领的情报”的事实，甚至还故意做出了一句口型：
‘久仰大名。’
泽田纲吉觉得更尴尬了。
好吧，堂堂意大利最大黑手党势力彭格列的教父，踏进餐厅还不到三分钟，就满脸懵逼地被当成了犯罪嫌疑人，狱寺差点气的当场开匣，还是他连忙扯着自己岚守的胳膊不停说“狱寺君，算了算了”，才避免出现“黑手党袭击酒店保安”的情况。
然后，在被几个连死气模式不用开就能撂倒的保安推进这间小屋子关着后，他竟然还在这儿看到了熟人——
这，在自己人面前丢脸，和丢脸丢到别人家门口，相差的可不是一般的大啊，而且他这丢脸还直接丢出了死气之炎的圈子，不仅异能者知道了，就连魔术师也知道了……这要是被他残暴的家庭教师reborn知道，那就得被娇小婴儿身躯的家庭教师直接送去三途川，还是单程票那种。
泽田纲吉在心里绝望地叹了口气。
唉，他单单只是通过超直感，觉得下来吃饭比起叫餐送进房间会更有收获，大概会发生什么事情，但他也不知道发生的竟然是这种事啊！
泽田纲吉忍不住看了眼最边缘，唯唯诺诺擦汗的一个中年男人，然后在那个中年男人战战兢兢看回来的时候露出了一个营业性的笑容。
——如果他现在告诉外面的警察，凶手就是这个人，警察叔叔会不会相信呢？理由是他的直觉非常准，能选择题全蒙对的那种？
“……就是这里了，死者手臂上有着新鲜的针孔，死于氰酸钾，由于氰酸钾发作时间特别迅速，所以他倒地的时候周围最近的几个人是凶手的可能性很大，保安已经单独将嫌疑最大的几位客人隔离在这间房间。本来还有一个小孩儿也在近距离的范围内，不过那个小男孩才六七岁，怎么想也不可能是注射毒杀的凶手。”
敞开大门的门外传进来由远及近交谈的人声，姗姗来迟的警察一边听着旁人的叙述，一边迈进了这间屋子。
屋子里的五个人齐齐看了过去。
警察迟疑了一下，目光在十六岁正兴致勃勃做着幼稚转圈圈游戏的太宰治和十八岁但是没穿西服有点娃娃脸的泽田纲吉身上扫过，然后转头低声询问到：“嫌疑人里还有未成年吗？”
“有。”
引路的人也轻声回答：
“五个嫌疑人，有三个都是未成年。”
警察：“……”
——
四年前。
卫宫切嗣伏在地上，失魂落魄地看着周遭地狱般的场景，直到本应早已死在他手上的言峰绮礼从黑泥中站起，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被黑泥吞没的吉尔伽美什露出身躯，自天空漏下的黑水还在汩汩地涌出，把地面腐蚀成灼烧后的黑色。
这就是圣杯吗？这就是牺牲了爱丽和舞弥换来的圣杯吗？这种已经被污染了的圣杯，怎么可能会实现他的愿望？
卫宫切嗣想，他做出的所有努力，换来的竟然是这种人间炼狱……这真的值得吗？
然而，就在他质问自己内心的时候，两个叠在一起的鞋底触底声凭空响起，仿佛突兀出现在这个空间里，卫宫切嗣察觉到了奇怪的气息，他若有所感地回过头去。
一对金发的双子正站在他身后侧向的位置，手拉着手，无机质的眼眸紧盯着空中倾泻下黑泥的空洞。
“我问你。”头上带着白色蝴蝶结缎带的女孩子突然转过头，用散发着莹莹蓝色机械冷光的瞳孔盯住了卫宫切嗣：“你做这一切有意义吗？”
“我问你。”扎着短短金色马尾的男孩子跟着看过来，用没有任何波动的语气问道：“你做的事情是罪恶吗？”
“我……”
卫宫切嗣张了张口：“我做的事情——”
……
“——老爸？喂，老爸！”
还没进入变声期的男孩儿声音听上去比较清脆，甚至有的时候音调颇高，高到可能分不清性别。
被养子的声音吵醒，卫宫切嗣突然不合时宜地想到，这个年龄的孩子都是这样，声音难免会有些雌雄莫辨，包括那对明显不属于人类的金发双胞胎，无论是女孩子还是男孩子，声音都差不太多，听上去都不似真人，有点像电子合成的音效。
“老爸，要睡觉的话去房间里盖着被子睡啊。”
棕红色短发的男孩子双手环胸，像小大人一样，一边晃着脑袋一边教育他：“在廊外吹着风睡觉的话，等老爸变成老头子之后，就会在冬天的时候膝盖痛啦。”
“是这样吗？”卫宫切嗣语气温和地回答：“那我就先不睡觉了。”
“……”
卫宫士郎的表情又皱成了一团，他盯着自己的养父看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开口：“老爸，你是不是有心事？”
“为什么这么说？”卫宫切嗣反问道。
“因为老爸你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这样。一动不动地坐在廊道上，一直坐到睡着。”
卫宫士郎双手环胸，盯着自己养父黑黝黝的瞳孔，了然地说：
“老爸每次说要离开家一段时间去德国后，回来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
——
“这样啊……”毛利小五郎一脸深沉地捏着下巴，开口问道：“死者突然倒地的时候，距离他最近的是谁？”
对于这种谋杀事件，在监控死角发生的时候，警察堪称束手无策——完全没找到任何注射器，或者类似注射器的物品，餐厅人流多，路过的顾客很容易就挡住了凶手动手的场景，除了挂一个悬案之外，就只能求助于专门擅长推理的侦探了，这也是毛利小五郎一行三人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是我哦~”
太宰治笑嘻嘻地举起手，像小学生回答问题一样，积极发言：“那位先生就正好倒在我身后，我都能感受到尸体倒下时的气流拂过后背——”
说着，他还感叹了一句：“啊，那位先生还真是幸运啊，这么快就拥抱了我所向往的死亡。”
其他人：“……”
负责记录的警察笔尖顿了顿，在空白的地方写上了“可能有中二病”。
“那我就清楚了。”毛利小五郎摸着胡子点了点头，然后猛的睁大了自己锐利的小眼睛，死死的盯住了满脸笑容的太宰治：“凶手就是你——一定是你这个之前还邀请小兰殉情的家伙杀害了死者！你就是在背对着死者的时候，反握着带毒的注射器，趁正常人对于背对着自己的人的警惕不高，把毒&#183;药注射进了死者的身体！”
其他人：“……”
“哦哦哦！”太宰治完全没有自己被指认为凶手的不满，反而双眼亮晶晶地惊呼了一声，仿佛被这惊天地泣鬼神的推理惊艳到，“啪啪啪啪”地开始海豹鼓掌：“好厉害，不愧是名侦探‘沉睡的小五郎’！”
“哈哈哈哈没想到你这小子虽然人不怎么样，但是眼光还是不错的嘛！”
毛利小五郎立刻开始得意忘形起来：“不过就算你被我名侦探的身姿折服了，杀人还是要通过法律判决的，我可是绝对不会为你说情的。对了，既然你承认了自己是凶手，那就快点说一下行凶动力吧，认罪态度良好的话说不定会酌情量刑哦。”
“哦，动机吗？”
太宰治用食指点了点下巴，然后眨了眨鸢色的眼睛：
“但是我不知道呀！”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毛利小五郎立刻皱起了眉头：“不要想着耍花招，快点说出来。”
“但是名侦探大叔，我是真的不知道杀人动机啊。”
“如果是我杀人的话，那个人连尸体都不会有被发现的一天，所以我真的不知道这个幸运的家伙究竟因为什么才被杀死来着。”
太宰治笑眯眯地说：
“这种事，你应该问那边突然松了一口气的大叔才对吧？”

第44章 len&rin(10)
“……雨生，你是认真的吗？”
服部平次觉得他刚刚听到了一场都市灵异幻想电影的解说，还是现编的那种，唯物主义的关西名侦探按捺住想吐出口的“麻烦你说话也讲究一下科学”，有些隐忍地重新问了一遍。
“你说，言峰绮礼神父就用这个东西——”他指了指被端端正正平放在木制桌面上的疑似压扁黑色法官锤，语气古怪地说：“用这个东西夹在指缝，然后它就突然弹出一米多长的利刃，接着就像电影里的金刚狼一样，和那个……像忍者一样踩在水中央的金发小女孩儿打了起来？”
雨生夏乃点头：“对。”
服部平次：“……”
服部平次觉得自己脑门上已经有青筋在突突直跳了。
从一开始，雨生夏乃隐瞒自己二十多分钟不给他们开门的理由，再到说谎试图让他们认为她在收拾杂物间，服部平次就已经对“青梅竹马的朋友”不再抱有什么信任，甚至根据以往推理案件的经验大胆推测，雨生夏乃是不是其实与这个所谓的“都市传说杀人事件”有所关联，试图通过比较有说服力的侦探来做伪证之类的。
只不过服部平次没想到的是，雨生夏乃说谎欺骗他就算了，她居然还试图在侦探面前讲玄幻？
他就连装作相信的模样都装不出来，这简直是在侮辱侦探的职业素养！
“雨生。”服部平次压低音调，语气中带上了点质疑的意味：“如果你对我说，有人在那个时候把你打晕，导致你混淆了梦境与现实，那我才有可能相信你说的话。”
“那就是我混淆了梦境与现实吧。”雨生夏乃果断地顺着他改口。
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就这么毫不掩饰敷衍他的服部平次：“……”
雨生夏乃抬起头看了一眼壁挂钟，送客意味非常明显地开口说道：“已经快五点钟了，服部君，和叶，好不容易来到一次冬木，不要浪费太多时间在房间里，出去逛一逛也会发现很多有趣的东西，冬木有很多楼房的建筑风格偏英式，你们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走一走。”
潜台词：别在我家待着了，快走。
“夏，夏乃……”远山和叶目瞪口呆，她不明白，为什么原本气氛还很和谐，好友却突然像变脸一样毫不留情地赶客，并且态度突然变得这么冷硬——短短的几句交谈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
服部平次也僵着脸“腾”地站起身：“和叶，我们回去了。”
“欸？欸，但是，平次？夏乃？”
雨生夏乃捧起已经变凉的茶水喝了一口，低头看着茶叶早已沉下去的水面：“下次再来我家玩的话，我会很欢迎的。”
……
远山和叶一脸茫然地被服部平次拉着手腕带了出去，直到已经看不到“雨生”的门牌，她才反射弧长地想起来询问自己的青梅竹马：
“平次……你和夏乃之间都发生什么了啊？”
服部平次没有回答，而是带着她又走远了一段距离，直到视野中已经看不到那栋白漆的房子，服部平次才一脸严肃地转过头，意味不明地说：“如果我想的没错……”
他没有先回答和叶的问题，而是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下外套，随后又一脸凝重地拨通了和叶的手机，将两个近在咫尺的电话都放在耳边仔细倾听后，才神色松弛下来。
“……平次？”远山和叶更加迷惑了：“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在确认我们有没有被监听。”服部平次合上手机，正了正棒球帽的帽檐，他目光灼灼地重新看向了已经远离的雨生宅的位置。
“雨生夏乃在对我们求助，她的家里还有一个人。”
——
虽然镜音铃与镜音连这对姐弟几乎形影不离，与泽田纲吉出现过交流的时候也基本上是两人一起，但是大概是男孩子或多或少都会对同龄的女孩子感到羞涩，泽田纲吉和镜音连的关系要更密切一点。
原因也无非就是“同为男孩子交流要更放得开一点”之类的，不过除此之外，泽田纲吉还是要更喜欢镜音连的性格。
按理来说，应该是更为主动活泼一些的性格更容易和他成为朋友，镜音铃就是属于这种性格——她弟弟也总是听她的，并且比起有时候喜欢叽叽喳喳个不停的姐姐，镜音连对比之下显得有点沉默与腼腆。
这一点就是根据泽田纲吉的喜好了，他更喜欢和安静的朋友相处，不过如果两个人同样安静，那么就很有可能没什么话题聊，但在与镜音这对双子相处时，这却又属于一个特殊的情况。拉近关系这点是通过镜音铃，相处时，由于初中男孩子对性别有所意识，泽田纲吉会不自觉地倾向于镜音连沟通。
“泽田纲吉，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十四岁的时候，在reborn为了专门训练他超直感而组织的“捉迷藏”中，首先被他发现的镜音连好奇地问他：“我停止了呼吸也停止了心跳，为什么你还能找到我？”
“因，因为……”泽田纲吉抓了抓后脑勺蓬蓬的棕发，讷讷道：“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连君会在这里。”
……
那么，现在这种情况，大概也差不多。
泽田纲吉想，选择暂时落脚冬木凯悦酒店，而不是前往冬木的彭格列据点，其中说不清是他突如其来的想法，还是超直感在驱使他这么做。
大概是前者吧，或者超直感只是为了警示他，让他避开麻烦事而已，只不过由于冬木特殊的磁场，或者其它的什么原因，导致他的超直感有一些模糊指向性，不然他也不至于顺着指引而被当做犯罪嫌疑人。
并且还被那个感觉有点奇怪的小男孩儿质疑了职业。
“海鲜公司董事长？曾经在南极挖石油？！”柯南满脸不可置信：“大哥哥你是认真的吗？”
泽田纲吉：“……”
说真的，这种话说出来正常人都不会信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奈奈妈妈和京子那么天然地就相信了，现在见到一个思维正常的小孩子，泽田纲吉竟然觉得有点欣慰。
柯南一脸“你骗人也不说点可信的谎言”，格外敷衍地说：“哦，好吧，大哥哥是曾经在南极挖石油的海鲜公司董事长。”
算了算了，他早已经确认犯人究竟是谁了，这个家伙故意隐瞒职业这点也不是要紧事，现在主要应该着重寻找证据。
柯南装作天真的模样，营业性地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小孩子崇拜表情：“海鲜公司董事长在南极挖石油，好厉害哦大哥哥，我能不能问你一些问题呢？是小五郎叔叔让我问的。”
泽田纲吉也露出了一个同为演技帝的微笑：“小弟弟，你问吧。”
他六七岁的时候可还在幻想自己变成机器人，蓝波现在也整天吵嚷着吃葡萄味的糖果，这个小孩儿明显不简单，泽田纲吉想。
柯南眨了眨眼：“大哥哥，你为什么一直盯着那个叔叔看呢？”
泽田纲吉面上微笑八方不动，实则心里在吐槽——这还用说吗，当然是因为那家伙就是凶手了啊。
不过在没什么证据的情况下，还不能这么随意地说出口，于是泽田纲吉沉吟了一下，开口说道：“因为那位叔叔看起来很怕热的样子，我在想屋子里的空调是不是应该调高一些。”
空调？
盲&#183;柯南&#183;生发现了华点，他立刻一推反光的眼睛，陷入了推理的沉思中。
泽田纲吉瞥了他一眼，脸上的微笑又上扬了一些——这个小男孩儿应该很快就能找到证据了吧？
希望这个不一般的小男孩动作快点，这样到时候他也就不用在这个一堆熟人的尴尬屋子里待着了。别的先不说，一群人挤在这么一间屋里，空调温度还开的不低，就算敞着门也会觉得有点憋闷。
这么想着，或许是超直感的催动，泽田纲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敞开的大门。
然后他的双眼在一瞬间猛然睁大——
门口的景象倒映在棕色的瞳孔里，在大大方方敞开着的门外，仿佛是一瞬间的海市蜃楼，手牵着手的金发双胞胎目不斜视，没发出任何脚步声地迅速地路过，人影从门口一闪而逝。
——
“一开始她撒谎说自己在整理杂物间，很有可能就是那个人看我们一直不离开，才放她出来应付我们。”
服部平次来回踱了两步，用指节抵住了下巴：“她家里的地面已经落了一层薄灰，这是至少两天没有打扫房间会出现的灰尘量，雨生的手上一直套着橡胶手套，就算是后来已经不在整理房间的时候也没有摘下去，应该就是在遮挡她手臂上的伤痕，柳叶是她给我们的提示。”
“提示？”远山和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复读机，服部平次说了什么，她就重复什么，她茫然的眨了眨眼：“但是我什么也没发现……”
“没错，提示。”
服部平次点了点头。
“她只提到了自己的父亲出差，却没有提过母亲的去向，她父母的卧室是敞开的，从里面的陈设以及物品放置来看，她的母亲是一名家庭主妇，但是家庭主妇怎么会放任灰尘落在地上整整两天？所以说，雨生夏乃的母亲很可能被当做人质了。”
远山和叶虽然对之前的分析半懂不懂，但是她听懂了最后一句话，于是她立刻焦急地说：“那平次，我们快报警啊！”
“现在报警的话会打草惊蛇。”服部平次摇了摇头：“如果她的母亲被当做人质控制在别的地方，那么贸然出警说不定会导致什么危险的后果。雨生给我们的提示是柳叶，她母亲被控制在未远川有柳树附近位置的可能性很大，我们首先应该救出人质。”
说着，他打开了手机的通讯录，翻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但是也不能不报警——只不过现在还不清楚控制了雨生一家的是一个人还是团伙，我们不能让自己也陷入险境。”
电话打通，服部平次把它贴到了耳边：
“喂，工藤？”

第45章 len&rin(11)
云雀恭弥一直都觉得，镜音铃很擅长做到“讨人喜欢”这种事。
“这种人”中当然也包括他，四年前的云雀恭弥会认为，镜音铃就像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黄鸟，喜欢调皮捣蛋，喜欢制造噪音，然后带着噪音会少很多的腼腆小黄鸟弟弟，绕着他飞来飞去，在看到认识的草食动物(比如泽田纲吉)时，也会咋咋呼呼地飞到草食动物的头顶窝着，玩够了再飞回来。
云雀恭弥不喜欢甜食，也不喜欢酸味，但是镜音铃总是乐此不疲地问他“云雀恭弥你要吃橘子吗”，镜音连也会追着说“云雀恭弥你要吃香蕉吗”，不过无论是橘子还是香蕉，云雀恭弥都不喜欢，他更加偏好味道寡淡的白水梨，淡黄色外皮的那种，比明亮的金黄色要浅很多。
“恭先生，酒店的订餐到了。”
草壁仍旧是拘谨地轻叩了三下门扉，凯悦酒店的隔音做的不错，尤其是上层的总统套间，不过云雀恭弥的听力过于灵敏，即便是草壁哲矢的声音放轻，他也能清楚地听到。
“恩。”云雀恭弥应了一声。
草壁会意，轻轻按下了未上锁的门把手。
草壁哲矢抢在侍者之前接过了餐车，恭先生不喜欢有陌生的人进入“他的领地范围”，所以对于送餐或者送文件这种事情，都是经由他手，包括彭格列总部云守部门的任务也同样，reborn还曾经戏称过他是“撑起了小半个彭格列的男人”。
虽然这有点过于夸大其词了，不过也不是无的放矢，草壁哲矢的工作范围甚至已经跨过了云守部门，对于各个自然灾害守护者各异的性格，他经常作为磨合的润滑剂，以免彭格列大后方自己人出乱子——这是针对云守雾守的，其他人倒是都有自己的分寸。
推门进去，餐车的四个轮子压在了厚厚的红色地毯上，留下碾过的车痕，总统套房为了让顾客能够有“我是被特殊对待的”，“我是地位尊贵的”感觉，在很多细节上下了功夫，比如说端庄的红地毯，又比如说连餐车都带着自己的特殊性。把手与四角都是镀金的，再搭配上如此有设计感的造型，看上去与其说是普通送餐推车，倒不如说是高档的香槟车了。
因为云雀恭弥不喜欢有人在他旁边多话，所以草壁哲矢也不会在掀开托盘上的罩子后喋喋不休地讲述“恭先生这是南方岛屿空运来的新鲜水果”，或者“恭先生这是上等的雪花牛排”，他只要做到迅速地摆放好餐盘，其它的一切都由云雀恭弥自己处理。
不同于寻常的“餐后吃水果”习惯，云雀恭弥更喜欢餐前食用，骨节分明的手指顿了顿，探去的方向从淡黄色的梨子，转了一个不易察觉的角度，他拾起了一只圆润的甜橘。
“告诉泽田纲吉。”云雀恭弥一遍不紧不慢地剥着橘子皮，一边吩咐准备退出“肉食动物进食场地”的草壁哲矢，“他们来找我了。”
草壁哲矢一愣：“是，是的。”
背过身去，推着餐车尽量不发出声音地走向门口，草壁哲矢脑子里全是问号。
“他们来找我了”？“他们”是谁？恭先生这几天一直都没有单独行动吧？如果有人来找他，那自己不可能不知道，一定要说独处的话，也只有进入凯悦宾馆这短短几个小时了——还是说，难道像雾守六道骸的联系方式一样，在梦中交谈吗？
……
“你要做什么？！”
看到泽田纲吉突然面色冷凝地“腾”地站起来，正在询问端坐着的黑发神父“案发时你在做什么”的警察立刻眉头一皱，大声呵斥道：“凶手没有找到之前，所有人禁止离开这里！”
警察的声音铿锵有力，大喝时格外有威慑性，如果是胆小的普通人，说不定在这一声大喝之下就战战兢兢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只不过意大利势力最大的黑手党教父又怎么可能是普通人，这点威慑程度甚至都比不上了平大哥在他耳边嚷嚷着“极限！”，所以泽田纲吉完全当做没听到。
如果说四年前的泽田纲吉还是一个非常遵循规则的好孩子，那么四年后的泽田纲吉已经成为了一个制定规则的合格首领，规则的衡量以他心里重要性的标准作为标杆，此刻在他心里，刚刚从门边一闪而过的影子，明显要比“寻找一眼就认出来的凶手”重要的多。
“抱歉，但是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泽田纲吉的脸色严肃下来，属于黑手党教父的气势不自觉地染发出来少许，让这间屋子里大部分的人都呼吸一窒，他用惯用与敌对家族首领谈话的冷硬语气说道：“凶手的话是那边那位不停擦汗的先生，手法与温度有关，我有非常紧迫的要紧事，很抱歉提前失陪。”
话毕，他就拎起搭在沙发靠背上的外套，心急地追出了门外。
“小部分”人之一的狱寺隼人先是被自家首领反常的行为搞得愣了一下，不过很迅速就反应过来，眼神带着戾气地警告着下意识想要追过去的警察：“不要挡着十代目的路——”
不然炸飞你哦。
只不过后半句话他没有说出口，毕竟四年时间也足够脾气火爆的狱寺隼人变得稳重一些，在有些场合上，没有必要的威胁他也尽量不会说出来，因为这很有可能给十代目带来麻烦。
于是他迅速地住了嘴，毫不犹豫地跟着起身的泽田纲吉冲出了门外。
“你，你们？！！”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警察目瞪口呆。
同属于“少部分”人之一的太宰治看热闹不嫌事大，他把缠着绷带的双手拢成喇叭形状，冲门外用轻快的音调喊道：“这样的话很容易被当成畏罪潜逃的哦，彭格列海鲜公司的董事长与部门主管，你们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后记得回来自首——”
门外飞回一句彭格列部门主管暴躁的“管好你自己吧，港口物流公司的人力资源经理！”
目睹了全程的柯南：“……”
由于事情发生的太快，在场的大部分人又被泽田纲吉不自觉散发的黑手党大佬气势压了一下，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犯罪嫌疑人”已经没影了。
被震住的警察后知后觉地打开对讲机，语气焦急地召集同事前去阻拦“意思畏罪潜逃的犯罪嫌疑人”，被审问了半截的圣堂教会神父抚上胸口的银色十字架，不紧不慢地开始背诵“圣经”。由于感知稍微敏锐一些，并且对于这类气息甚至有点过敏的柯南才从胸腔吐出一口气，他的额头已经被汗湿了。
——那两个人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气息，这简直要比“组织”的人还要有压迫性！
柯南推了推眼镜，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与组织的人有关的线索从自己眼前溜走，他爬下沙发，偷偷蹭到了刚刚那毛巾卷吓唬他的太宰治身边，仰起脸装作无辜好奇的模样问道：“大哥哥，那两个大哥哥究竟看到了什么，才跑出去的呀？”
太宰治先笑眯眯地低头看了他一眼，盯着他百试百灵的“小男孩专用天真无邪表情”看了两秒钟，然后开口：“呕——”
柯南：“？？？”
柯南的表情差点绷不住，好端端的，你呕什么？他工藤新一长得这么帅，小时候的脸蛋不可爱吗？要知道小时候无论是他的有希子老妈，还是小兰的妈妈妃英理，可都喜欢掐他的脸蛋了——这种师奶杀手的小正太脸，你居然看见之后“呕”？根本就是故意的吧！
“小弟弟。”太宰治叹了口气：“你这幅装可爱的表情真恶心，就连喜欢推倒小女孩儿沙堡的小恶魔装可爱都比你真实，你还是不要把脸对着我了，不然我怕会把刚吃过的雪蟹肉吐出来，那就浪费了。”
被这种恶毒的言语攻击了的柯南：“……”
柯南面无表情：“哦，那大哥哥，那两个跑出去的大哥哥刚才究竟看到了什么，你能告诉我吗？”
这回，太宰治倒是对柯南这张死鱼眼的耷拉表情适应良好，他一本正经地握拳咳了咳，意味深长地说道：
“那我告诉你吧，刚刚可是走过去一对金发大美人儿哦，就连旁边满脸禁欲的神父先生都目不转睛地盯着看，那两个追出去的大哥哥可能是一见钟情了吧。”
突然被cue的言峰绮礼：“……”
这抹黑的言语艺术，真不愧是横滨那边的黑手党啊。
——
套间的实心木门被急促地“叩叩叩”敲了好几下，云雀恭弥以为是草壁，他皱起了眉头。
“门没锁。”
草壁敲门的时候，通常都是有规律的，并且轻轻地敲三声，因为云雀恭弥并不喜欢这种急促吵人的刺耳声音，所以即便是再急迫的事情，草壁也不会“叩叩叩”敲个不停。
而有这种敲门习惯的，则是不满十岁的彭格列雷守蓝波，但蓝波很害怕云雀恭弥，自然不敢来“云雀大魔王”的地盘，并且更重要的是，蓝波还在彭格列本部留守，他都不在日本，更加不可能敲响云雀恭弥的房门。
那么另外有这种风风火火敲门习惯的人……
云雀恭弥又想到了镜音铃，镜音铃每次敲门的时候都是这样，带着一往无前要把人吵醒的气势，就像通人性的云豆在用短短的鸟喙啄门一样，没什么规律，也没什么耐性。他最近会想到四年前那对双子的频率有点高，大概是因为突兀得到了确切的“人出现在冬木”的消息，就像他阅读一本书籍也会在之后不自觉地想起书中内容一样吧，云雀恭弥想。
在他说出“门没锁”之后，急促地敲门声就停止了，不过门外的人仍旧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云雀恭弥有点烦躁，他想拿出他的浮萍拐，不管进来的人是谁，都要打一顿再说。
从门外被按下的门把手扣到底，门锁发出了轻轻地“咔哒”一声，顺滑的门轴没有发出任何“吱呀”的声响，它悄无声息地被推开了能容纳一个孩子可以钻进来的一条缝。
云雀恭弥觉得有点古怪，如果是草壁哲矢，那他不会这么敲门，也不可能只推开这么窄小的一条缝隙，如果是酒店侍应生，那么也不应该会不表明自己的身份，难道是敌对势力妄想能够暗杀他的弱小自大草食动物吗？
他刚冒出这个想法，半开的门那边就有了动静。
一个金色的脑袋从门后探出来，头上顶着一根倔强的呆毛，脑后还扎了一个短短的小辫子，毫无征兆地看见熟悉的面孔，云雀恭弥的眼睛下意识睁大了。
紧接着，又一个金色的脑袋叠了上去，头顶的白色蝴蝶结缎带晃晃悠悠的，就像小黄鸟扑扇的翅膀，镜音铃大概是趴在她弟弟后背上，从门后探出脑袋看着云雀恭弥，在发现暂时他没有什么动作之后，还冲他歪了歪头，用毫不见外的语气说：
“云雀恭弥，你要吃橘子吗？”
……
云雀恭弥在过去的四年里也不是没想过，如果镜音铃与镜音连重新出现，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有可能是他毫不犹豫地持着浮萍拐先和不告而别的家伙先打一架，也可能是身为“人造人”的双子已经成为了敌对势力需要打败的敌人（当然，云雀会把他们揍一顿，然后扔给斯帕纳修修脑子），甚至最可能的，“02”不会再次出现——毕竟巴利安雾守寻找“03”已经寻找了八年，“03”都没有出现过，那么“02”就从此消失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云雀恭弥对此的认知很清醒，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不过，现在这种准备的话，他可能还没做好。
他先是顿了一下，然后才慢悠悠地说：
“……吃。”

第46章 len&rin(12)
当泽田纲吉接到草壁哲矢打来的电话时，他和狱寺隼人刚刚贴着墙根轻轻放下被撂倒的警察。
这其实也是实在没有办法的事情了，冬木凯悦酒店这么大的人流量的酒店出现凶杀案，为了控制住当时餐厅里所有的嫌疑人，冬木市警局几乎全军出动。
也就是说，那位眼睁睁看着他们俩冲出门的警察一个电话，能直接叫动整栋楼的警察——这么多的人都行动起来，堪称乌央乌央的“警察潮”围堵(上一个有这种殊荣的还是怪盗基德)，就算彭格列首领和他的岚守拥有碾压式的身手，也不代表四处都被警察挤满的地方他们还能不惊动任何人地穿越过去，毕竟他们没谁会瞬间移动，并且并不愿意在脏兮兮的消防管道内爬行。
所以，他们只能不得不采取下下策，放倒阻碍他们的人。
“我刚刚看到连君和铃酱他们了，就在门口，向着左边走过去。”泽田纲吉说。
左边通向他们入住酒店时的专用电梯，主要服务于居住在总统套间的客人，由于目前也不是什么旅游旺季，喜欢在酒店开宴会名流也都大多在冬木有房产，所以最顶层的总统套间数量异常宽松。而彭格列虽然总在财政赤字徘徊，但是首领和岚守住个总统套间还是没问题的，至少他们在未隐瞒身份出行的前提下，这种类型的场景还是要把面子做足。
除了直通顶层但每一层都可以停留的专用电梯，那边还相接着很多宽阔的长走廊，四通八达，如果他们需要一间一间地搜索的话，会花费很多时间，甚至找上一整晚说不定也找不完。那么在这个时候，就需要传承在血脉里的超直感发挥作用了。
“狱寺君，我们上电梯。”
泽田纲吉从弯下腰的姿势直起身，对自己的岚守说，他刚刚正把一个被短暂以手掌侧面击中后颈的警察平放在地面上，这样可以避免让昏迷的人出现脑供血不足的情况，同时应当把手肘膝盖的地方微微弯曲，只不过并非病理性的昏迷也不会持续多久，不做这种事也不会影响到他们关节的灵活性。
泽田纲吉一边从搭在右手肘处的外套内侧寻找正“铃铃铃”个不停的手机，一边开口对毫无质疑跟随着自己的狱寺隼人解释道：“在冬木，虽然由于魔术师的结界以及他们所谓灵脉的原因，导致我的超直感有些感知模糊，但是在这种比较分明的选择问题上，它还是能派上用场的。”
“我相信十代目的决定！”狱寺隼人义正言辞地说，“十代目的直觉一定是对的！等抓到镜音那两个家伙后，一定要狠狠收拾他们一顿，居然敢叫十代目担心这么久！”
“……”
泽田纲吉无奈地看了自家岚守一眼。
狱寺君，你现在说得好像是真的毫不在意，但是当初跟着满日本跑找线索的人，也是有你一个的吧。
倒了一地警察的走廊里又安静了下来，只有对讲机里不停的传出“人不见了！”或者“他们袭&#183;警！”，泽田纲吉又觉得额角有点抽痛，阵仗搞的这么大，之后还需要彭格列的幻术师和精神系异能者前来收拾烂摊子，回去之后肯定会被reborn以“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为理由，狠狠地斯巴达特训一顿，蜕一层皮都是轻的了。
被按过的电梯按键从边缘缝隙里透出浅红色的光，停留在最顶层的直达电梯开始不紧不慢地下降，说真的，如果不是超直感在明确地告诉泽田纲吉，他很快就能见到失踪了四年的朋友，紧急情况下，他连破墙出去直接双手喷着死气之炎飞上顶层都做得到。
心里发散着思维，泽田纲吉终于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电话。
“是草壁君……云雀前辈那边发现什么了吗？”泽田纲吉嘟囔了一句，按下接听键：
“应该首先告诉云雀前辈这件事，毕竟铃酱与连君对他很重要——喂，草壁君？”
——
“哈？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遇到了杀人案件？！”服部平次不可思议地说：“这个时间的话，你们应该刚到酒店吧？”
“的确是刚到酒店不久。”
电话那头的柯南叹了口气，偷偷回头扒住沙发的侧扶手，扫视了一圈，确认了屋子里没人注意到偷偷打电话的自己，全部都在关注刚刚被自己射了麻醉针讲出凶手动手过程的毛利小五郎，就连那个给他很重违和感的黑发缠绷带的家伙都没有往这里看，而是带着耳机不亦乐乎地打着游戏，他才松了一口气，继续缩回了沙发背后，小声和服部平次通话。
“一个中年大叔用小盒干冰隔层保存了冰做的针头，利用吸毒者会主动躲避监控行动的心理，毒杀了曾经带他进毒&#183;瘾坑的家伙。”
柯南简要地概括了一下：“因为死者自己同样使用静脉注射的方法吸&#183;毒，所以在毒&#183;瘾的催动下，根本没有余裕怀疑对方递给他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后来这家伙为了让冰针融化的快一点，还关闭了他旁边中央空调空调冷风的出口，证据也已经找到，是那个装了干冰的小盒子，我已经通过毛利大叔讲出过程了。”
“听上去也不是什么很棘手的案子。”服部平次评价道。
柯南：“……”
你一定要在这个方面和他争个高下对吗？他应战了！
柯南语气平板地说：“是啊，也不是什么棘手的案子，所以不到十五分钟就被解决了。”
服部平次：“……”
服部平次干咳了两声：“咳咳，工藤啊，我给你打电话是有正经事要说的……我这边也遇到了案子。”
电话那头的柯南提起了精神：“什么案子？”
服部平次用手拨开未远川河岸西侧，直通郊外环山公路的灌木丛，向着开始密集起来的树木迈去：“大概是入室绑架案，我要趁着现在，绑匪很可能不在的时间，去解救人质，和叶被我打发去警局，说服警察要听我的示意行动，好歹有着‘关西名侦探’这个名头，我想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从他没有注意到的背后，一个黑色的瘦高人影正悄无声息地接近着。
服部平次仍然无知无觉地保持着通话：“我的手机一直开着定位，万一出现什么突发状况，到时候可就要靠你了——”
说了半截，服部平次突然停住了脚步，眉头也皱了起来。
“工藤，你有没有听到，仿佛信号受到干扰的‘滋滋’声音？”
服部平次在之前，已经利用自己和青梅竹马的手机检测过自己的身边有没有发信器，或者监听器的存在，所以这种干扰应该不是他这边的，服部平次顿了顿，迟疑地问道：“……你那边，有没有人在你附近使用什么相同传导方式的电子设备？”
柯南愣了一下：“警察有用对讲机……”
但是如果会产生这种明显干扰的情况，对讲机应该是贴着他身边使用，警察此时离他大半个屋子的距离，就算有干扰，也不应该是这种程度。柯南突然心头一震，他急急忙忙地卸下麻醉手表，迅速摸索了一遍。
果然，在表盖翻转轴侧向的表盘底部，他发现了一个包裹着扁扁小小黑色窃听器的贴纸。
柯南顿时感觉从头到脚凉了个彻底，瞬间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他的脖子像没上过润滑油的门轴，僵硬地一卡一卡地转过去，看向了正缩在旋转椅上打游戏的家伙。
太宰治嘴角上扬了一个弧度，把视线从游戏机的屏幕上移开，鸢色的眸子盯住满脸惊惧的红领结小男孩儿，然后摘下了一边的耳机，冲着柯南悠哉悠哉地晃了晃，做出了几个口型。
‘我&#183;全&#183;都&#183;听&#183;到&#183;了。’
柯南被他仿佛能吞噬光线鸢瞳盯着，突然间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
“泽田纲吉，你的表情很奇怪。”
镜音连整个人缩在沙发上，抱着一只布艺手工针织靠垫，四年的时间让泽田纲吉的身高猛窜，却没让记忆里的朋友长高一厘米，他们仍旧是属于“孩子”的身体，小小的两团缩在大大的沙发上，看上去就像两只团起来的大号云豆，在搭配上落在沙发背上歪着小脑袋的真&#183;云豆，看上去真的有点像三只小黄鸟在排排坐。
镜音铃坐在胞弟的身边，正聚精会神地挑着橘子瓣上面白色的橘络，旁边已经堆起了一小堆被精细挑下来的白络，泽田纲吉的目光微微移动了一下，发现云雀恭弥手边的餐盘已经堆了三个剥的干干净净的橘子——还有一个已经被吃了一小半。
镜音连捕捉到他的视线，头顶不屈的呆毛摇了摇，一下子就吸引过去了泽田纲吉的视线，扎着短短小揪揪马尾的男孩子说：“云雀恭弥现在不挑食，愿意吃橘子了，铃很高兴。”
泽田纲吉：“……”
不，其实看一下云雀学长的食用频率的话，可以知道他还是挑食的。
心底又浮起了四年前经常出现的某种无力感，泽田纲吉突然觉得有点怀念，他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也终于有余裕回忆一下会出现这种情况的经过——
草壁君给他打了电话，一句“他们来找恭先生了”把他砸的昏头转向，同时，他和狱寺君也已经成功登上了顶层。
泽田纲吉想到之前被自己放倒的一地警察，又觉得眼前一黑，好吧，这已经变成带着点乌龙性质的事情了，这本应该是可以不发生的，现在却成了要收拾的烂摊子，想一想打回去电话会被reborn如何讥讽，泽田纲吉觉得连眼前的香蕉都不香了。
——对，眼前的香蕉。
【鉴于泽田纲吉他不停的看着镜音铃正在剥的橘子，我有理由怀疑他也想得到同等的待遇，四年前也是这样，可能这就是属于兔子型人格的特点，敏感畏缩，却期待在不出口的情况下得到同等的对待，没想到四年时间也没让他理解“会哭的小孩儿有糖吃”这点，我的逻辑代码里为他挤出了一段短暂的“怜悯”。】
镜音连这么想着，从沙发上跳下来，背着手走到了四年前可以平视，现在却需要扬着头的小伙伴面前，仰着脸一副乖巧模样地看着他。
泽田纲吉的思维又开始发散，明明曾经自己和连君差不多高，但为什么现在看过去，觉得连君好小一只呢？难道是reborn曾经讽刺他的“正太控”成真了？
“泽田纲吉。”
镜音连打断了泽田纲吉不太诚恳的自我忏悔，他向着右侧歪了歪头，带着点询问语气说：
“我看到你在盯着铃的橘子，不过铃的橘子要给云雀恭弥，所以你要吃香蕉吗？”
泽田纲吉突然深吸一口气，双手捂住了脸，把包括鼻子嘴巴在内五官捂得严严实实，随后，闷闷的回答从他捂住脸的手心里传出来。
“……吃。”
他能理解云雀学长为什么不喜欢吃橘子也要吃了，这是没办法被拒绝的问题！就算连君问他要不要吃香蕉皮，他恐怕也会点头，所以这并不是他究竟是不是reborn所说正太控的问题，一切的罪恶都是因为他对于许久未见的朋友的纵容！
没错，是对朋友的纵容，绝对不是因为双胞胎太可爱了！
【果然是这样，泽田纲吉和从前一样，都是那种“也想吃糖但是觉得哭泣会给别人添麻烦”的类型。】
镜音连在心里点了点头，毫不客气地从云雀恭弥的果盘里摸过来一根香蕉，干脆地递了过去。
“那给你吧，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
连君……不帮我剥香蕉皮的吗。

第47章 len&rin(13)
【说实话，云雀恭弥没有询问四年内我们都在哪里，这一点是符合他的风格的，我对此没什么意外。云雀恭弥也许会在乎我们之后是否还会消失，但他对于曾经已经过去的事情并没有着追溯欲……大概同样也有着镜音铃努力(投喂橘子)的功劳吧。但是若是将人选更换一下，变成了泽田纲吉没有询问的意思的话……】
镜音连敲定了结论。
【这算不上一个好消息。无论是四年前的泽田纲吉，还是现在的“彭格列第十代首领”，都不是什么对于“朋友”失踪几年时间没有关注的人，即便是他认为我们能够与他讲述的可能性很低，也不会一句不问——出现这种情况，最大的可能性是他与reborn谋划了什么，或者是发现了什么。】
若干思绪从脑子里转了一圈，镜音连想了想，他又觉得，这应该不会对他的目的出现什么影响。
【我所寄与彭格列的期待方向在于吉尔伽美什，这与彭格列有可能的目的应当不存在什么冲突，只要彭格列的人在短时间内与大开宝库的吉尔伽美什势均力敌，那么我就可以从他的“王之财宝”中得到我需要的。并且，也不用担忧彭格列在面对英灵时会落入下风的问题，属性上的压制格外绝对，就好像太宰治可以轻而易举擒住Viper，在对抗吉尔伽美什时，即便是采用了最笨的硬碰硬方法，相信在拥有幻术师的辅助下，也会变得非常有利。并且我毫不怀疑地认为，六道骸与Viper会出现在冬木。】
六道骸的目的尚未可知，不过Viper的话……他所关注的，是巡音流歌的下落，以此换取Viper的支持也没什么不可。毕竟，如果镜音连的推测没有过多偏离的话，接下来可能会在更换马甲这一行动方面，变得频繁起来，巡音流歌的出现也不会是什么过于遥远的问题。
【没错，这对于我的计划不会有什么影响。】
镜音连环着胸，一脸严肃地给自己的思索下了个定论。此时，泽田纲吉正双手掐在他腋下的肋骨侧面，把一米五六的小正太举起来，整个端在了胸前，讪笑着试图劝说云雀恭弥同意他把双胞胎中的弟弟带走。
“我带走连君的话，就不会在云雀前辈周围出现‘群聚’的情况了嘛。”泽田纲吉据理力争：“反正我的房间离这里也不远，云雀前辈喜欢清净，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我怀疑泽田纲吉想让我陪他打双人游戏，虽然这个怀疑有点没什么说服力，但是我不这样怀疑的话，可能就要用看待“正太控”的目光来看待他了——而且他说的那叫什么理由，如果云雀恭弥认为我们加上他就算群聚，那泽田纲吉应该已经和他的左右手抵足而眠了，墙角的地毯也会有着他的一个位置。】
“而，而且，以前的话，不是也是这样嘛……”
看到云雀恭弥用看辣鸡的眼神看着他，始终对于云雀恭弥有着点敬畏的泽田纲吉声音开始变小，辩解越来越苍白无力：“我也只是想和好久不见的连君亲近一下，以前连君和铃酱来我家玩，也是铃酱和奈奈妈妈睡，连君和我一起睡的嘛……”
这话说的，连镜音铃都忍不住挑起了半边的眉毛——你是指云雀恭弥像奈奈妈妈？
“哇哦。”
然而云雀恭弥的专注重点也很惊奇，他一双凤眼一眯，目光凛冽了起来：“原来小动物以前晚上不回家是因为这个啊。”
泽田纲吉：“……”
不，不是，云雀前辈，为什么他说出来你才知道，这都过去四年了，他以为以前连君和铃酱留宿都是经过了默认的，之后被两只浮萍拐爆打也只是云雀前辈的日常咬杀……所以说原因竟然是这个吗？！！
“泽田纲吉，我不介意现在就让你清醒一下。”云雀恭弥蠢蠢欲动想要掏匣子，即便他也算得上默认了泽田纲吉的首领地位，但是这也不代表他不能揍——这种hentai正太控的发言，不揍一顿，都对不起旁边正在给他剥橘络的云豆二号。
然而云豆二号似乎对于弟弟要被拐走这点没什么想法，甚至云豆三号本人都没什么意见，顶着呆毛的小正太似乎正在神游天外，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头顶的呆毛一翘一翘的，看上去格外活跃。
云豆二号&#183;镜音铃歪了下脑袋，有点好奇地看向了有点不正常的彭格列第十代首领：“泽田纲吉非常想和连睡觉吗？”
泽田纲吉&云雀恭弥：“……”
虽然说的内容其实没什么问题，但是这种方式讲述的话，就算是四年前，也很难不令人思维歪上岔路去吧。
泽田纲吉立刻惶恐地摇了摇头：“不是不是啊铃酱，我就是很单纯的意思，想和连君稍微亲近一下而已，是真的！”
说着，他还把被托着举起来的镜音连放回了地上，并且郑重其事地把住他的肩膀头，将没什么表示的正太转了个方向，单膝蹲下，异常诚恳地对主人公解释道：“绝对没有别的意思的！”
镜音连终于有了反应，头顶的不屈呆毛疑惑地颤了颤，然后他学着双胞胎姐姐的动作，也跟着歪了歪头：“还有别的意思吗？泽田纲吉，你想说的究竟是什么？”
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捂住了脸。
有那么一瞬间，泽田纲吉觉得，他似乎重新回到了四年前。那个时候的他还是一个连交流都有可能搞砸的“废柴纲”，reborn还没出现，镜音连与镜音铃是格外少见的，愿意和他一起玩的朋友——还有一点狡黠的恶作剧趣味，因为他们会在有些时候，说一些他根本分辨不出是不是故意捉弄他的话，就和现在一样。
【果然，这家伙在与朋友交流的时候还是这么好捉弄。】
镜音连盯着半蹲在自己面前的低落棕毛兔子，觉得脑海中平稳运作的逻辑代码出现了一段无法解读的bug，用比较立体的言语形容一下的话，那就是“云豆蹲在胸口上，腹部的绒毛好像很柔软”，或者是“lupin酒吧里的三花猫背对着自己甩尾巴”的感觉吧。
这么想着，镜音连抬起手，落在彭格列年轻的十代首领蓬蓬的棕色头发上，用撸猫的话会被猫猫“喵嗷”一声使出“喵喵拳”的手法，没什么规律地呼噜了一下棕毛兔子的头发。
“泽田纲吉的意思是，想和我待在一起吗？”
泽田纲吉热泪盈眶：“连君……”
连君一点变化也没有，不仅仅是身高！各个方面都是，连君还是这么小天使！
滤镜十层楼高的大空选择性忽略了自己曾经被捉弄得多么惨，他抬起已经变成乱糟糟炸毛的脑袋，有一种想把小正太朋友举高高的冲动，一脸感动地准备张开双臂：“连君也想和我待在一起——”
连君也想和我待在一起吗？泽田纲吉想问这个，只不过他最后那个带着感动意味的疑问语气还没冒出来，就被一直小男孩儿的手干脆利落地堵住了嘴。
刚刚还把彭格列第十代首领感动的稀里哗啦（虽然他也根本没做什么）的镜音连面容冷静，带着点不易看出来婴儿肥的脸蛋上带着理所当然的表情，他冷酷无情地说：
“——但是我和铃住在别的地方。”
所以你们俩为什么会理所当然地认为，四年后的双子会和四年前一样，还跟在云雀恭弥身边充当云豆二三号？
——
“我和我的儿子在这个地方练习弓箭。”卫宫切嗣对着眼前一脸警惕的深肤色年轻人说。
服部平次是在卫宫切嗣轻轻用指尖点了点他的肩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身后跟着一个人，虽然这个人大概没什么恶意，但是在“很自信地认为身后没人”的情况下被突然碰了肩头，无论是谁都会吓上一跳的好吧？并且更重要的是——
服部平次在卫宫切嗣挽到上臂处的袖口停留了一下，目光从格外有爆发力的肌肉上滑过，落在了手肘内侧的摩茧，接着又移到了手心与掌侧。
这很明显是狙&#183;击手的特征吧？在这种时候，以这种身份，出现在这种地方，这怎么能叫服部平次不怀疑，服部平次甚至认为这家伙就是绑架犯专门在这里看守人质的同伙，如果不是碍于自己99%打不过拥有这么爆发性肌肉的家伙，服部平次说不定直接就开始质问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在这里周旋。
“未远川直接连通那边郊区的森林，再远一些就接近圆藏山了，我经常带着儿子去那边的柳洞寺，暑假的时候我们还会在那里避暑。”黑发的男人背对着他，像是丝毫没什么警惕性地在前面带路，服部平次情急之下想出的借口是“和朋友失散后在这里不小心迷路”，这种一听就是蹩脚谎言的托词，不过卫宫切嗣也懒得拆穿，他想着一会儿把这家伙送出去之后用魔术修改一下认知就好，现在他在乎的事情很多，也没有多余心思分给一个行踪鬼鬼祟祟的普通人。
“一会儿我让我儿子送你出去。”卫宫切嗣语气淡然地说。
顺便检验一下士郎的魔术究竟是修习到了什么程度，他这么想着。
卫宫切嗣其实并不希望卫宫士郎学习魔术，不过这小子即便是在错误的方法下忍受魔术回路的痛苦，也不愿意放弃，再一想到两年前和他短暂接触过的紫发武士，卫宫切嗣虽然还是比较抵触让养子接触魔术，但也不至于看着他摸索错误方式了——未远川旁边的树林就是他经常带着卫宫士郎出门训练的地方，这里距离圆藏山灵脉很接近，比较适合初学者进行修习。
服部平次跟在他身后，他的确听到了弓箭射中数目的“笃笃”声音，虽然还带着怀疑的态度，不过也不至于像一开始那样，干脆地把他当做绑架犯同伙。
服部平次心里又有了思量，他向前两步，凑近了一截距离，状似不经意地打听：“那这位先生，你们经常在这里练习的话，有没有发现过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啊？”
卫宫切嗣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的确是有。”
卫宫切嗣又把头转了过去，用带着微弱疑惑但是很符合人设的不在意语气回答：
“前段时间，有一个橘色头发的女孩子经常出现在这里，不清楚都干过什么，不过我儿子见到过她在掩埋野猫的尸体。”

第48章 len&rin(14)
“住在别的地方？”泽田纲吉重复了一遍。
镜音连丝毫没有否认意思地点了点头：“对，我和铃住在别的地方。”
此时，无论是彭格列首领，还是彭格列云守，脸上的表情都有点微妙起来，他们大概从来没考虑过，失踪四年的朋友回归后在没有表示出敌对的情况下，选择住到别人家——这根本就是顺理成章的吧，四年前的双子是云雀恭弥家庭的一员（自认为），四年后回归，难道不应该重新跟着自己的监护人跑吗？！
连泽田纲吉都对这种事情抱着理所当然的态度，在试图把镜音连拐去自己房间之前还要壮着胆子征求云雀恭弥的意见，大家都默认了云雀恭弥是双胞胎的监护人啊！谁都没有对这种情况产生质疑啊！
结果，在他正与不允许“正太控”拐走自家孩子的监护人斗智斗勇的时候，孩子说自己在外面有家了……这就像一种什么感觉呢，就好像家里养了两只猫主子，鱼唇的人类把自己放在了“主人”的地位上，却不知道自家猫主子认为这是自己养的两脚兽，而且更重要的是，不知道外面还有没有更多的两脚兽……
大空顿时有了一种危机感，彭格列的双胞胎可能不仅仅是彭格列的双胞胎了！这可是大事！
于是危机感爆棚的大空郑重其事地询问道：“连君，那你们住的地方在哪儿？”
另一头，云雀恭弥则比较直截了当，他可不是泽田纲吉那种还要讲究“委婉”的草食动物，他很干脆地说：“不行。”
【果然是这样。】
镜音铃丝毫不觉得意外，她摘掉橘子果肉上的最后一条橘络，不紧不慢地叠在了云雀恭弥面前的餐盘上，盘子里已经紧紧靠着三只橘子了，第四只被摞在了呈三角形金字塔放置的橘子顶端。
镜音铃又把盘子向着周身气压开始变低的云守那边推了几厘米，不为所动地回答：“我知道了。”
【是“我知道了”，所以也仅仅是“我知道了”，并没有认同或者妥协。面对云雀恭弥时，最好的办法是顺毛捋，至于之后……那就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阴奉阳违，虚拟歌姬无师自通的高级技能。
【而且这还有这一个原因，我需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达成后面催动彭格列与吉尔伽美什的暂时敌对。】
“住的地方的话，”正在接受大空询问的镜音连眨了眨眼，又把两条细细的手臂抬起来，环在了胸前，扎着金色小揪揪的男孩子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不告诉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又有了一种看孩子的心累感觉，同时伴随着爆棚的危机意识——连君和铃酱能失踪第一次，就能失踪第二次，第一次是四年，谁知道第二次会是多久？况且自己家的孩子在外面被骗了怎么办，被可怕的魔术师或者机械师撬开脑壳修改了认知怎么办！必须要掌握他们俩的行踪！
四年的时间已经让接手彭格列大半事务的泽田纲吉长进了非常多，并且有了点自己家庭教师的感觉，比如说面对一些事情也学会了面上的不动声色，又比如说日渐增长的控制欲。
当然，这点是作为首领所必须拥有的特质，毕竟要是什么都不管，自己的守护者当然不至于搞什么小动作，但是那些长老团啦，或者九代目时期就不怎么对付的老人啦……这些可是不会放弃一切机会偷偷把自己的屁股坐歪的。
于是也很清楚双子朋友说了“不告诉”那就是撬不开嘴的泽田纲吉也没再追问下去，而是在心里默默地下了其他的决定——
连君不肯说，那他还不会查吗！
彭格列那么庞大的情报网也不是吃干饭的，况且还有那么多靠谱机械师（比如说斯帕纳与经常过来串门的入江正一），去让本部顺O快递过来一个能够追踪能量波动的仪器也不是什么难事，斯帕纳能制造出帮忙监控炎压的眼镜耳机，再造出来一个监控特定能量范围的东西也不是什么艰巨的任务，况且这种东西说不定早就已经有了，只等着第十代首领一声令下，就从什么隐蔽的犄角旮旯送了过来……泽田纲吉的算盘打得“啪啪”直响。
于是他一脸温和地点了点头：“是这样啊。”
是这样啊，没关系，等着连君，彭格列一定会让你们回来的！不管是什么鬼鬼祟祟的组织想要利用你们做些什么，都要先问问彭格列同不同意，就连拯救世界这种活计都干过（
平行世界的自己），他还会被这种事难住吗？他泽田纲吉都能拯救世界，还不能拯救自己的双胞胎朋友吗？
彭格列的大空，已经给自己打满了鸡血。
旁边，还不清楚小伙伴脑补了什么的镜音连心底泛出了丝丝疑惑。
【从刚才开始，泽田纲吉的体温就突然有点升高了……他是生气了吗？】
——
“我真是听到了很多很有趣的事情啊。”
太宰治意有所指地说，他此时还坐在那个旋转椅上，丝毫没有掩饰音量的意思，由于刚刚将真正的凶手扣押离开，屋子里还带着点沉闷的气息，互相交谈的人都压低了音量，显得他的声音格外突出，整间屋子里人都能听清楚他的讲话。
“你这小子……”清醒过来的毛利小五郎额角跳了跳：“这可是杀人事件！你居然还评价为‘有趣’？就算是中二病也要有个限度吧臭小鬼！”
的确，在只有他听到那个戴眼镜的小男孩儿偷偷说了什么事情之后，听到他的话，确实会被认为所谓的“有趣的事情”指的就是这场凶杀案，道德素质较高的成年人会有教育的心态也再正常不过了，于是太宰治挑了挑眉毛，装作无奈地一摊手：
“这位名侦探大叔，我说的‘有趣’，可不是指这件事情哦。”
这种一眼就能看穿的拙劣表演，简直就是最无聊，最厌烦的把戏了。
“那你指的又是什么？”毛利小五郎明显不信，在他看来，能说得出“请和我一起殉情吧”这种邀请的家伙，就是最典型的中二晚期叛逆少年，甚至在看到了生命消逝的惨案都不为所动，说不定就是什么天生的缺少共情能力的问题少年，不好好管教的话以后变成犯罪预备役怎么办？
（然而，人家早就已经是“穷凶极恶”的犯罪中流砥柱黑手党了。）
太宰治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名侦探大叔，你就没发现吗？”
毛利小五郎一愣：“发现什么？”
“你就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好像被针扎了一下吗？”太宰治轻描淡写地说：“就比如说你的——”
“——啊大哥哥大哥哥！你能陪我打游戏吗？”太宰治提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猛然扑过去的柯南打断了，带着黑框眼镜的小男孩儿后背冒着一层冷汗，扬着音量试图阻止他吐出接下来的话语——这要是被他说出来还了得？先别管这个家伙究竟是不是什么黑衣组织什么黑手党，现在被小兰发现的话，他就会和电线杆一个命运了，被单手劈裂啊！
“柯南！”毛利兰立刻一脸难为情地上前，把自己变小的青梅竹马拽了下来：“不要打扰大人间的说话啦，而且直接扑上去很不礼貌，柯南不可以这样做的！”
“但，但是——”柯南冷汗淋淋，但是不这么做的话他会暴露身份，他可不想死在你的空手道下啊！
“没关系，没关系。”就在这个关键时候，太宰治一脸大度的摆了摆手，替柯南解了围：“小弟弟应该是看到了我的游戏机吧，这可是没有人会拒绝的任O堂的游戏机，小孩子特别喜欢是很正常的，让他玩一会儿也没什么大不了。”
毛利兰非常过意不去：“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柯南，一定要谢谢大哥哥哦。”
柯南擦着冷汗：“谢，谢谢大哥哥。”
谢谢你没直接就把他卖了哦，柯南想，真是没想到，他堂堂前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现少年侦探团江户川柯南，平时都是给别人安窃听器，居然还有自己翻车被窃听的一天，真是一不小心就容易阴沟里翻船啊。
“那么，来吧，小弟弟。”
太宰治跳下了旋转椅，笑眯眯地伸出缠着绷带的手，手心向上邀请道：
“不要在这里妨碍大人们谈话，我们去外面的走廊打游戏如何？”
——
“埋野猫的尸体？”服部平次诧异地反问道。
“恩。”卫宫切嗣应了一声，就没再打起精神继续讲下去，“你要是想知道具体的，可以问问我儿子。”
服部平次则是陷入了沉思，他皱起了眉头，想到之前和叶对自己说过的“夏乃最喜欢小动物了，尤其是小猫咪，不过她可能是猫厌体质，带回家的小猫咪总是很快就跑掉了。”这种言论，当时还没什么想法，现在的话，一联想到这种情况……那些猫，真的是逃跑了吗？
“笃笃笃”的射箭声越来越近，服部平次也重新提起了注意力，他现在可是还没相信这个男人，毕竟这个男人的身上也全是疑点，比如说为什么会有狙&#183;击手才有的枪茧，又比如说为什么会带他的儿子来这种地方练习弓箭——服部平次虽然对于弓道没什么兴趣，不过剑道与弓道同为一种传承，对于彼此都有一些了解，他还是知道练习弓道最起码要在开阔的场地，而不是这种障碍物繁多的树林。那么这个男人就有疑点了，树林并不适合弓箭的练习，他又为什么要带着他的儿子来这里呢？
如果卫宫切嗣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大概也不会做出什么解释——毕竟这是没有必要对于普通人说明的，他教给养子的并不是什么单纯地礼射弓道，而是要在战斗中实际有用的技能，并且更关键的一点，会选择这种地方，主要还是为了教导卫宫士郎的魔术。
拨开生长到一人高的灌木丛，卫宫切嗣先瞥了一眼不远处树干上扎得结结实实的几根弓箭，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然后扬声道：“换一棵树，再远一点。”
“好的，老爸。”卫宫士郎没有丝毫异议，他重新把弓拉成一个满月，对准了更远的距离，同时下意识地瞥过来一眼。
“嗖”的一声，箭矢疾驰而出，卫宫士郎没在乎自己究竟射没射中目标，而是好奇地看了过来。
“老爸，这是你的朋友吗？”
卫宫切嗣摇了摇头：“是迷路的游客，士郎，你送他离开这里吧，顺便记得解决一下麻烦。”
他所谓的“解决一下麻烦”，指的其实就是让卫宫士郎用魔术混淆服部平次的认知，让他忽略有来到这种地方的记忆，这在魔术中是比较基础的，四年前的圣杯战争中，“君主”肯尼斯的学生，韦伯&#183;维尔维特，就是使用了这种魔术，在一家儿孙都不在身边的老夫妻处住宿。
这种魔术还能够被附在物品上，比如说同样是四年前参赛者的caster组，“冬木连续杀人犯”雨生龙之介，caster给他配备的魔术手环就有着类似的功效，不过虽然说这种能力非常有用，但是只要遇到具有抗魔性的人，或者有着魔术回路的家伙，甚至是神志过于坚定的家伙，都是很容易就被破解的。
同样的，还有更简单粗暴的方式，只要自身的魔力波动更加强大，甚至可以直接破坏附着精神魔术的物品，远坂家的女儿远坂凛曾经就这么做过，通过自身庞大的魔力，直接破坏掉了caster的魔术手环——这可不是简单的魔术，阶职caster的英灵在使用魔术上有着阶职的加成，能够通过自身的魔力直指红心地捣毁魔术物品，无不证明了远坂凛在魔术上的天赋。
“哦，是这样啊。”卫宫士郎很迅速地就理解了养父的意思。
“那就请跟我来吧。”十来岁的男孩子冲着关西的名侦探伸出手：“我们只要顺着这个方向走，很快就可以穿过这片丛林。”
在说话的同时，卫宫士郎就已经发动了能够混淆认知的魔术，不过这也没什么过于明显的作用，只会让被影响到的人下意识地跟着他的思路走——
“好厉害！”
然而他的魔术好像丝毫没起到什么作用，肤色偏深的关西名侦探一脸敬佩地把目光挪到了远处的大树上，从这个地方只能看到两个小小的树影，不过服部平次的视力非常到家，他能够清楚地看见，就在大树的树干上，若干箭矢就是扎在同一个点上——这么远的距离，能够让箭矢有力的插在树干上就已经非常不容易了，这个看上去才十来岁的小男孩儿居然还能每次都射中同一个位置，真是后生可畏啊，说不定就是下一个弓道天才！
服部平次赞叹着，丝毫没有受到魔术诱导的一点意思。
卫宫士郎：“……”
卫宫士郎不信邪地又试了一次。
服部平次：“对了小弟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服部平次想起了正事，微微弯腰，询问道：“你爸爸刚刚告诉我，在这里练习的这段时间，你有看到过一个橘色头发的大姐姐出现过，能和我仔细讲讲她都做了什么吗？”
“这个……”卫宫士郎向着自己的养父看过去，表情有点迟疑。
老爸，这个家伙对我的魔术没有反应啊。
接收到养子脑电波的卫宫切嗣顿了顿，也亲自调动了魔力试了一下。
服部平次：“之前你爸爸已经和我讲过，那个大姐姐在掩埋野猫的尸体，小弟弟你是只看到过一次吗？还是不止一次？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其它不正常的事情出现过？”
卫宫切嗣：“……”
他的魔术也没反应。
会让魔术师的诱导魔术这么干脆利落地失效，那就是有着两个可能，一是这个人本身就是有所防备的魔术师，对于这种作用于普通人的混淆认知有着极强的抵抗力，不过这个可能已经被卫宫切嗣排除了，因为他完全没有从服部平次的身上感受到魔术回路的存在。
那么，这种情况会出现的理由，应该就是“二”了。
卫宫切嗣瞄了他两眼，突然开口问道：“你的脖子上挂了什么？”
虽然心智坚定的人同样会破解诱导类的魔术，但那也是需要过程的，如果本人并没有魔术回路，却又能如此干脆地无视诱导魔术，那么一定就是身上有着什么魔术师制作的，专门针对这种情况的防身物品。
服部平次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我带了青梅竹马送给我的护身符……哪里不对吗？”
——
彭格列整整调查了四年，对于“02”“03”的了解虽然不够充裕，但也不至于只是浮于表面上的泛泛。
只要仔细排查在“02”他们这一系列人造人出现更替交换，或者活跃的阶段，找出在这过程中各个组织不正常的变动，以及他们所接触过的势力，就能够将范围圈定在固定的范围内。
在泽田纲吉踏上飞往日本的航班前，他就与reborn谈论过有必要关注的各大势力。
“首先是魔术界的爱因兹贝伦。”泽田纲吉说：“这是已知的，最为擅长制造人造人的魔术界家族，根据玛蒙曾经的调查，‘03’的确有过前往德国的经历，不过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以炼金术作为依托，又与连君他们有些差别，最主要的就是‘魔术回路’。”
炼金术的造物可以说就是由魔术回路组成，但与此矛盾的是，彭格列早就探查过，“02”的双胞胎身上并没有任何魔术回路，虽然不能排除是否有遮掩，但这的确将爱因兹贝伦家族的可能性降低了一些。
“接下来是曾经被骸君覆灭的‘艾斯托拉涅欧’家族。”
泽田纲吉用指节敲了敲桌子。
“可能性比较低，因为在艾斯托拉涅欧家族覆灭了很久之后，连君他们才失踪，并且尚未得到‘03’与艾斯托拉涅欧家族有过接触的消息，只是因为这个家族也同样涉及过‘人造人’，从而列入到观察中——艾斯托拉涅欧早年的残党一直在被骸君追杀，应该也没有精力处理有关人造人的事情。”
“而最后一个，同样也是最有可能的势力，则是美国的商业集团，‘辛多拉’。”reborn接过话题。
“将每一次辛多拉出现重大变动的时间点汇集，可以发现一件事——这完全能够与人造人出现更替的时间点重合，包括东欧尚未了解编号的‘卡依托’，以及两年前被钟塔侍从杀死的，隶属于日本军警的‘神威’。”

第49章 len&rin(15)
“是被魔术师纳入庇护圈的普通人吗……”卫宫切嗣沉吟了一下。
“那就算了。”他决定放弃修改服部平次的记忆，反正他们出现在这里也没有做什么会被注意的事情，只不过是带着儿子练习弓道被发现了而已，其实没有什么必要一定要让这个深肤色的少年遗忘，只是介于“都可”的范围内，两个选择也没什么区别。
卫宫切嗣一开始打算着混淆服部平次的记忆，也只是因为他发现了这个家伙的视线落点——同在车站目光灼灼盯着他看的小男孩儿一样，这个家伙绝对发现了他曾经使用过狙&#183;击枪，那个小男孩儿由吞噬了“此世之恶”的双胞胎负责，相信也不必顾虑过多，那么这个说话会更有分量的少年人，卫宫切嗣就多留意了一下。
——不过这都是建立在“服部平次的确是普通人”的情况下，对于普通人，卫宫切嗣的态度的确是“要瞒着，不被发现魔术的存在”，不过如果他从一开始就是属于其他魔术师的庇护范围……那卫宫切嗣也没必要过多关注。
“魔术师？”服部平次一脸的茫然：“什么魔术师？”
卫宫切嗣没有想要给他讲述“魔术师”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群人的意思，而是对着自己的养子示意了一下：“他大概在调查埋猫尸的人，士郎，按照你想做的处理吧。”
“哦，好的。”
棕红发色的小男孩儿点了点头，他也接收到了养父示意的不用再使用混淆魔术的意思，于是卫宫士郎转过身，盯着很明显什么也不了解的服部平次看了两眼，然后歪着头说：
“那么，大哥哥你要去看看吗？”
“看什么？”服部平次下意识地问道。
“去看掩埋了野猫的地方。”
卫宫士郎把弓箭背回了身后，擦了擦渗出微汗的额头，把挽起直露出有烧灼伤痕的袖口放下，才接着说道：
“还有绘制失败的召唤阵。”
——
“能够发射麻醉针的手表，伪装成领结的变声器，仔细看看，在格外紧张的时候，你的手会下意识地去摸腰带……”
太宰治蹲下身，托着脸，笑得就像一朵被泼上颜料后染黑了的太阳花：
“小弟弟，你身上这些装备，可不是普通乖小孩应该有的东西哦？”
柯南被暗沉沉的鸢眸盯着，忍不住在喉头吞咽下一口紧张的唾沫——麻醉针已经使用过了，他现在能拿的出的手段不多，脚力增强鞋与足球腰带组合起来会是一个对抗手段，但这关键是要有着足够发挥的距离，像现在这种近乎抬手就能够触碰的面对面是绝对做不到的。
并且还有一个更加严肃的问题，柯南的后背又开始渗出冷汗。
他分辨不出来这个脸上缠裹绷带的家伙究竟是什么人，从一开始的假死“复活”，再到用毛巾卷假装手&#183;枪，还有不可忽视的，他刚刚在毛利大叔乱指认凶手时随口说出的“我杀人的话，那个人连尸体都不会有被发现的一天”，以及那两位拥有恐怖压迫力“彭格列海鲜公司董事长与部门主管”所表现出对他的熟稔。
单单是自称“曾经在南极挖石油”的海鲜公司董事长就已经非常离谱了，柯南对他们俩的信任度几乎为0，更何况面前这个更是处处疑点的家伙——未成年就能够成为物流公司的人力资源经理？就算是假身份，也做的过于肆无忌惮了吧？
现在唯一能够称得上好消息的，也就只有一件事了，柯南觉得黑衣组织的人行事绝对不会这么鲁莽嚣张，也就是说，这个笑眯眯逼问他的家伙，很有可能真的只是出于好奇……虽然这家伙大概率也不是什么好人。
“因，因为我是一个侦探嘛……”柯南讪讪地说。
在被发现了各种装备，并且窃听到了“的确是他在替毛利小五郎破案”的通话后，如果他还梗着脖子硬要说“我只是一个小孩子”，那就实在是没有丝毫可信度了，与其硬着头皮装天真儿童，还不如真真假假地透露出一点不同，毕竟“天才少年”的可能性怎么也要比“变成小孩”要大，已经熟练精通某种本不应该属于侦探的骗术技能的柯南这么想道。
“欸——”太宰治拉长了音调：“小小年纪就已经是侦探了吗？还真是厉害啊，根据我之前听到的，小弟弟你一直都在帮那位名侦探大叔办案吧？”
说着，他把手腕横到脸前，做出了一个利用表盘瞄准的动作：“就像这样‘咻——’地一下！那个大叔就变成了【沉睡】的名侦探。”
太宰治在“沉睡”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然后又笑眯眯地双手合十，柯南有注意看他的手上有没有抢茧，但是由于他的手被绷带包裹得严严实实，还是什么也分辨不出来，他听到太宰治的语气又变得意味深长起来：“能够做到这种程度，我甚至有点怀疑你是不是停止了身体生长的侏儒，或者被什么奇妙能力暂停了一身的时间……如果真的是小学生的话，那真的是连我也会感到赞叹的智慧呢。”
“因，因为我总是跟着大叔一起见到案发现场嘛，还有当侦探的大哥哥们也会教我破案技巧……”柯南继续垂死挣扎着：“所以我学了很多，就也可以像这样破案了……”
“是这样吗？”太宰治不为所动：“在我看来，小弟弟你更像是被塞进小孩子身躯里的成熟灵魂，比如说，返老还童？”
柯南：“……”
柯南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提到了嗓子眼，这家伙怎么回事，他是看过剧本吗？！正常人都不会往“返老还童”上怀疑吧？更何况什么灵魂什么身躯，他不是之前警告过自己不要迷信吗？现在又来说的什么话！
“真是太有趣了。”太宰治又开始自言自语起来：“如果不是过于明显的区别，以及很符合人类的情绪变动，并且你讲话的声音听起来没有电流的波动，不然我说不定会草木皆兵地认为，冬木就是量产人造人的地方。”
这家伙在说什么？
柯南满腹疑虑，他完全觉得自己听不懂太宰治话语中透露出的意思，或者如果大胆点思考，这个脸上包着绷带的家伙是不是中二病突然犯了？
“这样吧。”太宰治突然“啪”地打了个响指：“小弟弟，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来回答怎么样？”
柯南：“我可以不回答吗？”
太宰治笑而不语。
柯南：“……大哥哥你问吧。”
“这样不就好了嘛。”太宰治露出一个微笑，随后清了清嗓子，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那么，请听题！”
鸢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太宰治问道：“如果你的小兰姐姐对你说，‘柯南你去便利店买一块黑巧克力，如果看到了白巧克力，就买两块’，并且你在便利店看到了白巧克力，你会买回什么？”
柯南：“……”
这，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弱智问题？他是真的将自己当成小学生来调侃了吗？
柯南迟疑道：“一块黑巧克力，两块白巧克力？”
“哦。”太宰治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饶有兴致变成了厌烦无趣：“没事了，你走吧。”
话音还没落地，他先利索地直起了身，一个眼神都没留下来，毫不犹豫转身就走，黑色长风衣的下摆差点甩到了柯南脸上。
柯南：“……”
这家伙怎么回事啊？！！
看着翻脸比翻书还快，走的潇洒毫不留恋的人影，柯南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
这就，完了？他那么紧张那么害怕，整个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大脑飞速运转想要和这个家伙斗智斗勇，结果就因为一块黑巧克力和两块白巧克力的问题，这家伙就毫不犹豫地走了？连发现“小学生就是名侦探幕后的智囊”这点都没兴趣的吗？！
那这家伙之前特意把自己带出房间，以及堪称“逼问”的态度……都是为了些什么啊？！
柯南，陷入了迷惑。
……
在太宰治的下属失踪之前，并且是太宰治刚刚接手空降下属没多久的时候，曾经就发生过这样一件事。
“初音君，我想吃蟹肉便当，作为合格的下属，你应该现在就去帮我买一盒回来。”太宰治趴在办公桌上，懒洋洋地命令道。
葱发的下属顺从地放下正在纸张上滑动的钢笔，起身准备去完成上司任性的要求，就在这个时候，太宰治露在外面的眼睛又转了转，“如果看到还有蟹肉罐头，就买两盒回来”。
习惯沉默的下属颔首，一言不发地推门离开了。
……然后过了十几分钟，初音默言带回了两盒蟹肉便当。
太宰治看着整整齐齐摞在桌子上的两盒便当，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捋清了新下属的思维模式。
太宰治：“初音君，你看到蟹肉罐头了吗？”
初音默言：“看到了。”
太宰治：“……”
买一盒蟹肉便当，如果看到蟹肉罐头，就买两盒……面对这种要求，如果是正常人，应该会带回来一盒蟹肉便当与两盒蟹肉罐头吧？初音君竟然是用完全机械式的思维来思考的吗？
“初音君……算了。”太宰治欲言又止地叹了口气：“以后记得多和我学学。”
不明所以的大型手办：“……哦。”
——
“连君，能告诉我，你和铃酱消失这四年，都在做什么吗？”
泽田纲吉用最真诚的语气问道，他此时正坐在真皮沙发的最右侧，空出来的大片地方留给了他已经被自家云守咬杀的左右手，镜音连乖巧地站在他面前，眨着在昏暗光线下泛出微微荧光的蓝眼睛看着他。
狱寺隼人原本是被扔在靠墙角的地毯上，还是泽田纲吉的同伴爱发现，把无辜躺枪的岚守搬上了沙发，云雀恭弥对这没有什么表示，他还忙着解决四颗饱满多汁的橘子。
【是在以其他身份活跃，并且差点死遁成真——不过这种事情肯定不能告诉泽田纲吉。】
于是镜音连认真地想了想。
【面对泽田纲吉时，不能够说谎，因为他的“超直感”可以很轻松的分辨出谎言与真实，所以在这个时候，语言的艺术就尤为重要了。泽田纲吉所询问的是“镜音连与镜音铃”这四年间发生的事，和神威乐步没关系，和初音默言也没关系，所以这也就说明了，我可以如实的回答他的问题。】
“沉睡。”
扎着个金色马尾的正太歪了歪头。
“和消化能量。”
“消化能量？”泽田纲吉重复了一下，随后以指节抵住下颚，兀自陷入了沉思。
连君并没有说谎，泽田纲吉的超直感告诉他，长不大的朋友说的都是真话——那么这样的话，就有必要仔细思考一下了。
“沉睡”的答案，与彭格列内部的推测基本相同，既然已经认定了镜音双胞胎确实为不明势力的人造人，那么所谓的“失踪”，很有可能是被“回收”了。
“回收”应当是有着两种处理方式，其一是对于无用物品的“销毁”，他们曾经一度深切怀疑过这种处理方式的可能性，不过在镜音双子重新出现的现在，这种可能性就可以被排除，取而代之的第二种通俗会被认为的处理方式——“存放”。
就像正常人会将暂时用不到的东西收起来一样，对于暂时用不到的人造人，极大的可能性也就是暂时封存。也就是说，对于拥有正常人类机能的人造人，所能够做到的也就是另其陷入沉睡，这一点的确在泽田纲吉的预料之内。
不过“消化能量”……？
泽田纲吉追问道：“消化什么能量？”
镜音连眨了眨眼，回答道：
“此世之恶。”
……
【从现在开始，所有的准备工作就已经完成了。】
云雀恭弥的房间内并没有开灯，不过位置较为清净的总统套间有着采光良好的玻璃窗，看上去甚至有点像高档办公室的落地玻璃，即便是没有白炽灯的灯光，借着窗外的光线也足以看清屋内的情况——只不过目前已经是太阳下山的时间，从窗外照进来的光线有限，显得室内较为昏暗。
【“此世之恶”在过去四年内出现过两次，并且在第二次出现的时候，几乎是被各方势力都见证过，也就不再是属于魔术师的秘密，查到有关“此世之恶”的情报，并不是什么过于困难的要求。而一旦彭格列将两年前的消息与现在联系起来，他们敌对吉尔伽美什，就已经是确凿无误的预言了——如果事情发生的再紧凑一些，大概明晚，一切就会结束。】
“云雀恭弥。”
头上带着白色蝴蝶结缎带的金发萝莉背着手，对黑发凤眸的彭格列云守说：
“时间到了，我们要离开了。”

第50章 len&rin(16)
“你去做什么了？”尾崎红叶问道。
“去和早熟的小朋友做游戏~”太宰治荡漾着尾调回答。
“……”尾崎红叶瞥了他一眼，没再接着问下去。如果是面对太宰治，那么这家伙会做出什么都不过分，尾崎红叶甚至认为，假如有一天太宰治为了与一条狗置气，而吃光了那条狗的狗粮，都不是什么会另她震惊的事情，如果真的有这个消息传到她耳朵里，可能她也只会愣一下，然后感叹一句“果然如此”吧。
“不要招惹太多麻烦。”
于是，尾崎红叶只是象征性地提醒了一下，就没有再多言。她当上干部也不是最近的事了，身为偏向森鸥外派系的五大干部之一(其余干部该死的都死了，活着的也去国外躲得远远的)，她与森鸥外一手带出来的学生相处也称不上“少”的地步，毕竟她带着的中原中也还和太宰治是搭档，她也对于太宰治近乎妖孽的智慧颇为忌惮佩服。
对于此次来到冬木，虽然森鸥外语焉不详，但是尾崎红叶还是能猜到，太宰治八成是有什么秘密的任务，她倒是对所谓的秘密任务没什么兴趣，只不过有点担心太宰治这家伙突发奇想搞事……
尾崎红叶心想，太宰治中途搞事也不是没搞过，甚至还很熟练，森鸥外肯定早就对这其中的波折有所预料了，既然内容没告诉她，她也犯不着冒着被多疑首领关注的风险多事，一切就由太宰治这小子自己瞎搞吧，别把自己搞死了就行。
只不过一想到这里，尾崎红叶又觉得有点危险，毕竟太宰治的自杀前科累累，上吊入水跳楼闯入火拼现场都是最普遍的，也只有前段时间他多了个长得格外养眼的下属，才稍微收敛一点，结果没出几个月，这个下属又失踪了。
在港口黑手党，身边的人员更替都是常事，这也不应该被过多关注，尾崎红叶就是有点惋惜，毕竟她怎么说也是个看脸的女性，在养眼美少年与魁梧黑墨镜中肯定要更倾向于前者，而且更重要的是，太宰治失踪的那个下属异能力很好用来着……
这么想着，她忍不住多嘴感叹了一句：“可惜了。”
另一边没想到女性跳跃性看脸思维的太宰治眨了眨眼，转了转脑子，才大概猜出来究竟是什么让红叶大姐突然叹气，于是他微笑着摇了摇手指：“不可惜，不可惜。”
初音君是自己失踪的，那就一切好办，只要港口黑手党这边还留着他的职位，那么只要他出现，第一个首选还是先回来给他当下属——
到时候就要看时间的长短了，如果“人造人”的行动的确会如他所想的全部活跃起来，初音君的再次出现也只是时间问题，说不定初音君的出现还没有他晋升的快，到时候还能沾沾自己的光升个职，从“首领直属游击队队长直属部下”一跃而成“干部直属部下”，这可不是一个小跨度，就算是初音君的同类们来邀请跳槽，他应该也会相当程度上的犹豫一下。
而且，假如根据他所了解的情报进行拼接推断的话，那么森先生当初带回初音君和Q……是真的捡了一个大便宜啊。
太宰治心里开着小差，脸上的笑容仍旧神秘莫测，垂下来的耳机线连着两台小巧的设备，大概是同时监听了两个位置，也不知道具体在监听什么，尾崎红叶看了两眼就没再搭理他，随便他自己耳朵里塞着耳机，手指在茶几的玻璃上敲来敲去。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兴致勃勃地起身，欢快的跑了出去。
——
服部平次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强硬的打碎，再重新粘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全新的、绝对会被曾经的自己嗤之以鼻的认知。
这让坚信科学女神&#183;的名侦探怎么应对？！这个世界居然有着魔法（卫宫士郎纠正：魔术）？和叶那个满身疑点的朋友雨生夏乃就是魔法师（卫宫士郎纠正：魔术师）？并且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和叶居然也很可能是一个魔法师（卫宫士郎纠正：魔术师）？！！
哦，和叶应该不是，他们俩可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甚至都因为被手铐锁在一起，吃饭洗澡上厕所都在一起过，和叶给他的护身符会被当做“魔术物品”，应该是阴差阳错之下得到的吧，服部平次木着脸想。
原本觉得是小孩子中二病开玩笑，直到卫宫士郎随手扯过来两根草叶，亲自演示了一遍“草叶强化成刀片”的魔术，“嗖”的一下，原本柔软的草叶就在他眼前绷直，摸上去的感觉又坚硬又锋利，甚至还把他的手指割出了一条口子，并且由他仔仔细细检查，重复了好几遍过程了之后，他也不得不承认，要么是他的脑子出问题了，要么是这个世界出问题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不科学呢……
“不是哦，某种意义上来说，魔术也属于科学的一种吧。”卫宫士郎晃着脑袋说。
三观已经被打碎重组的服部平次：“……哦。”
这也叫科学吗？这种科学简直比柯学都不科学，他们的世界什么时候出现了这种极度魔幻的事情？！
卫宫士郎看他还是一副浑浑噩噩世界观遭受了极大冲击的模样，大概是想安慰这个大哥哥一下，便开口说：“魔术真的很科学了，大哥哥，我听老爸说过，‘异能力’才是不科学的，横滨那边有好多使用异能力的家伙，对比之下，魔术师也相当于科学家啦。”
除了“魔术”，竟然还有正经的不科学“异能力”吗？服部平次木了，估计就算现在告诉他，自由美利坚有超级英雄，死亡料理盛产国度有巫师，离得特别近的东方大国还有人踩在剑上凌空飞行，他估计都不会惊讶了。
名侦探就是名侦探，只不过从写实向名侦探变成了灵异型名侦探而已，他服部平次可以，没问题，他还能破案！
服部平次不屈地给自己打着气，既然身为侦探，那他就应该有足够的职业素养，不管面对的是柯学还是科学，他都要孜孜不倦地寻找真相，区区科学的魔术，阻挡不了他追寻真相的脚步！
于是服部平次平复了一下内心“卧槽”的心情，摸了摸揣在怀里估计已经变蔫的两枚柳叶，想了想雨生夏乃一开始过于奇怪的行为，以及她家杂物间里那个现在一想极其可疑的“魔法阵”，他若有所思地询问道：
“那么这样的话……有没有一种你们所谓的‘科学’的魔法阵，能够拥有像是传送这样的能力？”
“唉，这个的话……”
卫宫士郎歪着头想了想。
“这个其实我也不清楚……因为我的魔术学的非常慢啦，如果是那种类型的魔术，应该已经是非常高级的了吧，我现在还没有资格知道。”
“不清楚，也就是说可能有吗……”服部平次喃喃道：“不，应该说这种‘科学’的话，会有这种能力才正常吧。”
“啊，我们到了！”
正当服部平次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引着他前去看“失败的召唤阵”的卫宫士郎惊喜地喊了一声，红棕发色的小男孩儿率先拨开树丛，跑到了一株茂密的柳树下，然后回过身来冲他招了招手：“大哥哥，就是这里！”
服部平次愣了一下，急忙跟了上去，果然，在茂密的柳树阴面的土地上，印着一个渗人暗红色纹路的圆形阵法，服部平次看了两眼，自言自语道：“看上去像是用鲜血绘制的图案，只不过如果是血液的话，应该不会经过了这么久还是这种红色，应该早就氧化发黑了才对。”
说着，他下意识的蹲下身，用手摸了摸上面暗红色的线条，没注意到之前被草叶割破的手指蹭了一点鲜血上去，紧皱眉头辨认着：
“这好像的确和雨生家杂物间那个魔法阵很像，不过当时我也没有记住具体的样式，只能大致的分辨出应该是有着一定的相似程度来着……等等？”
服部平次突然发现了不对。
“这个纹路……怎么突然有点变亮了？”
霎时间，光芒大放，魔力波动卷起了强烈的气流，同时也引起了不远处卫宫切嗣的注意。
两秒钟后，光芒散去，原地已经空无一人。
——
彭格列专门负责善后的幻术师行动非常迅速，大概是长久处理首领以及自然灾害守护者们惹出来的烂摊子已经轻车熟路，就算是面对一层楼被放倒的警察，也没觉得是什么过于严肃的任务，毕竟就算警察人多，那也是有限的范围——但是现在这种情况的话，幻术师们就有点想要骂娘了。
天空蔓延着大片大片橙黄色的网格线，不仅仅是类似于横向展开了一层平面的模样，橙黄色的网格线还在向着四面八方延伸，几乎整栋冬木凯悦酒店的大楼，甚至周围的楼体，都被覆盖上了这一层没有重量也没有实感的线条。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翻出窗外的双胞胎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凝成的半透明方块体上，对着追出来双手喷火会飞的彭格列大空，以及不会飞但是能踩着云针鼠增殖尖刺的彭格列云守，一唱一和地说道：
“来玩捉迷藏。”
“谜题就是连的香蕉。”
“云雀恭弥已经有了铃的橙子。”
“那么泽田纲吉就通过它去找连的香蕉吧。”
天空之上，若干橙黄色的像素点飞速聚集，汇聚成了一个个半透明的扁平小方块，若干半透明小方块就像叠积木一样层层叠叠垒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大致的雏形，认真辨认一下的话，能看出来，这应该是……
“一台压路机？”
太宰治把半截身子都探出了窗外，看上去格外危险，单薄的身体在窗边摇摇欲坠，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从窗边摔落，以冬木凯悦酒店的高度，如果真的掉下去，他大概会直接摔成粉身碎骨吧。
太宰治抬着头，微微眯起眼，天空的场景全都映在鸢褐色的眼底，彭格列的幻术师自然对于这种情况进行了处理，在如此接近的距离，并且还有着“人间失格”的特性，太宰治完全不受隐藏天空情况的幻术的作用，双手牢牢地扳住窗框，看得津津有味。
“真是有趣，在天上开压路机吗？”
太宰治喃喃自语道。
“这种情况来看的话，‘02’的能力要偏向于创造，和初音君的抹消有着很明显的区别，不过初音君也可以耗费大量时间做到简单地构成，只是不知道‘02’会不会同样也拥有粗略的抹消能力呢？”

第51章 len&rin(17)
言峰绮礼早在警察认定真正的凶手之后，就选择了离开冬木凯悦酒店。
虽然说按照预想，一切都有可能在这里发生，他能够在这个堪称一个猎物为自己圈起来的笼子里观赏到令他感到愉悦的戏码，但有一件事是不得不承认的，计划赶不上变化快，即便他有意识地成为了一只幕后推手，但奈何他不懂柯学，也不清楚传说中的“死神光环”，不仅仅能够出现走到哪儿人就死到哪儿的壮举，还可以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使得很多事情都凑近他身边发生……
所谓的“冬木连环杀人事件”，虽然并不是言峰绮礼做的，不过他也能算得上幕后导师，莫里亚蒂教授那种行为方式了——其实他也没做什么，甚至可以说他所做的都是好事，他只不过是教导了一位拥有魔术师血统的后裔，至于这位后裔竟然与前几年的杀人犯有着相近的血缘关系，并且善于隐藏自己的小爱好，以及后裔使用魔术都去做了什么，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可还是受害者呢，称得上半个弟子的学生不仅瞒着他凶残地杀人，甚至还动过歪脑筋想要把罪名通过黑键往他身上推，言峰绮礼身为公正公平的圣堂教会代行者，大概会像之前的恩师不幸死亡一样，感到相同的痛苦与自责吧？
言峰绮礼的嘴角挂着不易察觉的弧度，在远离明亮大路的昏暗小巷中穿行，不紧不慢地拨通了“半个弟子”的电话号码——虽然身为魔术师，在他的印象里一直都是通过魔术师的方式进行交谈，但既然对象是赶潮流的年轻人，那么他为了跟上弟子的脚步而使用现代器械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原因了。
电话拨通，言峰绮礼装作根本听不到对面似乎在猫抓耗子一样，轻巧追捕着什么的脚步声，用诚恳又带着关心的声音开口：“夏乃，你最近要小心一些。”
属于年轻女性的轻柔嗓音从话筒中传出：“绮礼老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专门捕杀魔术师的凶手已经有几天没有活动了。”言峰绮礼用听上去稍微有些忧心忡忡的声音说道：“最近冬木没有庇护的魔术师都已经躲藏起来，接下来找不到下手对象的话，凶手很可能把目标放到近两年才开始学习魔术的你身上。”
电话那边，似乎传来了什么快速远离的杂乱脚步声，以及什么坚硬物体被利刃劈开的声音，言峰绮礼象征性地询问了一下：“夏乃，你那边是什么声音？”
“没什么，绮礼老师。”带着古怪愉悦感的女声回答道：“只不过是电视音效——恩？我在做什么？我在清理杂物间混进来的两只老鼠而已。”
“是这样吗？”言峰绮礼就像是丝毫察觉不到不对一样，赞同地附和道：“老鼠的话，的确应该好好清理。还有，我现在过去你那边，要交给你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柄防身的短刃。”
言峰绮礼慢条斯理地回答：“上面镶有带着魔术的宝石，我希望你能用它保护自己，我的老师也曾经送过我类似的一柄短刃，这可以作为我们师徒的传承。”
“嗤。”
不远不近的地方，后背倚靠着粗糙墙壁的机车服金发青年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讽笑，直到言峰绮礼慢条斯理收起电话之后，吉尔伽美什才开口：“本王只是突发奇想见识一下你找的乐子，倒是没想到只是这种普通的戏码。”
言峰绮礼回头看了他一眼，引开了话题：“英雄王，他们已经在找上你了吧？”
吉尔伽美什微微眯起了腥红的蛇瞳，言峰绮礼为什么会这么说？可能也只有一个，早在他被找上之前，言峰绮礼就已经知道了，静默不出声的理由也仅仅是他想看王的热闹——
吉尔伽美什也不恼，轻描淡写地回道：“真是大胆，竟然还想从王的身上找寻愉悦。”
言峰绮礼没再说话，依然是保持着嘴角半翘不翘的弧度。
“走吧。”吉尔伽美什扬了扬下巴，示意言峰绮礼该干什么干什么去，顺便以英雄王特有的方式夸了一句：“也只有你提到的短刃，才不那么泛善可陈了。”
远坂时臣送给言峰绮礼的短刃，最后被从后心口捅进了他自己的心脏，那么，言峰绮礼送给他的学生的短刃……又会有一个什么下场呢？
他还是挺感兴趣的。
——
在卫宫士郎描述的“失败召唤阵”突然启动的时候，服部平次有注意到，阵法纹路亮起的地方，并不仅仅是袒露在明面上的暗红色花纹，有着相当一部分面积，是从掩埋的泥土下面透出的，根据关西名侦探敏锐的嗅觉，即便只是拥有短短两秒钟的思考，他也想通了这其中的关键——
为什么卫宫士郎会这么明确地认定这个法阵“失败”了，只是因为露在面上的仅仅是一部分！其他的或许是用泥土掩盖了，或许使用了什么无色的颜料绘制，不过现在即便是再认真地推理，也没什么作用了。
因为此刻，他们两个正在逃命啊！
法阵亮起的时候，他不是反应不过来，只不过当他下意识想要跑出法阵范围的时候，卫宫士郎突然一脸严肃地钳住了他的手腕。
“在阵法运行的时候跨出魔力范围，很容易被魔力气流涌入躯体，最后的结果极有可能是像被打满气的氢气球，‘bang’的一声爆&#183;炸。”
于是服部平次就没敢动，不过可能就算他想动也不怎么动得了，这个小孩儿不愧是弓道高手啊，这臂力与腕力真是没的说，被钳住手腕之后他觉得根本就拉不动，好像手腕上套了一个100kg的实心铁球……
于是在一阵汹涌的魔力光芒再次刷新了服部平次世界观之后，他眼前的场景就变了个模样，刚刚还是透下来几丝夕阳余晖的树林，一睁眼就变成了古堡地窖密室风格的地下室，而且更吓人的是，不远不近的地方，站着一个满脸微笑的橘发女生。
这个女生的长相格外面熟，赫然就是刚告别不久的雨生夏乃，此时她已经没再带着胶皮手套了，可以看到从她的小臂中段开始，一直到指尖，都是诡异恐怖的疤痕——怪不得她不肯摘手套！这样露在外面的话，一定会被他与和叶追问的吧？
就在他关注雨生夏乃手臂的时候，旁边拽着他的卫宫士郎突然拽着他，向后退了两步，小声对他说：“这就是我看到的那个埋野猫尸体的大姐姐，这里应该是她的‘魔术工坊’。”
“说对了，小弟弟。”雨生夏乃双手五指间夹着黑色的扁平鼓槌状物体，慢条斯理地回话：“这是我家的地下室。”
服部平次注意到，她夹在指缝里的东西就是之前给他们看过的“黑键”，他又迅速转着脑袋四处看了看——很明显，这只是地下室的一个屋子，从没关门的门口看出去，有着又黑又深的廊道，这简直比雨生夏乃家地面上的房子都要大吧？真的能被称为“地下室”这么狭窄的词汇吗？
而且现在的情况也很诡异，雨生夏乃是什么意思暂时看不出来，她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什么，在这个地方守着，并且服部平次会跑去未远川旁边的树林，也和她给出的柳叶暗示有关——雨生夏乃是什么目的？她现在这副表情，看着有一点危险啊，服部平次老是觉得，可能下一秒，她指缝里的“黑键”就会像她描述过的言峰绮礼神父一样，“蹭”地弹出又亮又长又锋利的利刃，然后把他和这个无辜的弓道天才小弟弟片成生鱼片。
果不其然，在他冒出这个想法的下一刻，就只听到“蹭”的一声，雨生夏乃就变身成了金刚狼，五指缝里伸出的利刃反着雪白的光，冲着他们“腼腆”地笑了笑。
服部平次吞下一口口水，反握住卫宫士郎的手腕，又向后蹭了蹭，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顺便抱着拖延时间的心态，一边用余光飞速扫描周边的环境，一边问道：“那个，雨生，我能不能问问，为什么你的目标是我吗？”
服部平次想，先说话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顺便，他其实也在考虑一件事——
雨生夏乃怎么说也是一个女生，就算带着危险的武器，在面对两个男性也说不好打不打得过吧？虽然其中一个男性还是个孩子，但是根据刚才钳住自己手腕的力度来看，这个孩子恐怕比他武力值高多了，所以说，只要雨生夏乃的战斗力不像工藤的女朋友那么变态……他们应该希望还是挺大的？
大概猜出了服部平次脑子里的异想天开，师承战斗力甚至堪比英灵的言峰绮礼的雨生夏乃十指转了一下，锋利的刀刃正好正对深肤色的关西名侦探，她的嘴角上扬了几个弧度，说：
“你就认为，是为了艺术吧。”
和轻飘飘的嗓音一起跟过去的，还有泛着冷光的刀刃，服部平次感觉手腕突然一紧，随即就被一阵大力扔地栽倒了一边，红棕发色的小男孩双手抓着练习的弓，牢牢地挡住了劈砍过来的刀锋，刀刃与木制的弓片相撞，竟然发出了金铁交击的声音。
雨生夏乃的声音带了点诧异：“强化魔术？”
——
服部平次与他的通信结束之前，有让他一直关注共享的定位，然而在定位进入到未远川周边无标注建筑物的丛林里不久，手机屏幕上那个红点点就从那个位置不见了，并且突然出现在了另一个称不上特别近的位置。
柯南不会认为是服部平次的手机突然没电，也不会觉得是服部平次那里信号不好——如果是信号不好，应当出现一阵时隐时现的情况，而不是突然就没了消息，突兀地闪过去，并且电话还打不通。
“柯南，你去哪儿？”小兰在身后喊他。
柯南头也不转地回道：“我去上厕所！”
服部那边肯定有不对劲！他决定一边联络警方，一边前往手机上定位显示的地方，不过还有点困难的因素，这里的距离不近，他的滑板没有带过来，也不知道凯悦酒店的附近能不能叫到出租车……
正这么想着，柯南突然感觉到后衣领一紧，随后整个人就被拎了起来，他先是一惊，随后猛地扭头看过去。
太宰治拎着他的后衣领，把他提了起来，笑眯眯地指了指停车场的方向：
“小弟弟，要去什么地方，我送你怎么样——我们很可能是一个目的地哦？”
……
【借着言峰绮礼，把喜欢看热闹的吉尔伽美什引到一个特定的地点，再由我们将彭格列带过去——闹出这种动静，Viper肯定会发现，他会跟过来的可能性也就板上钉钉了。】
天空上，明黄色的压路机里，金发双胞胎的对视一眼，很快就错开了眼神。
【留着那个奇怪小男孩儿，现在也派上用场了，太宰治也会被他带过去，虽然对于太宰治应该有着足够的忌惮，但现在是个例外，正是需要他的参与，我们才能够在目的达成之后，顺利撤退。】
而至于为什么需要这场多方参与的混乱……
【冬木已经被“钟塔侍从”紧盯着了，只有这里出现的各方势力足够混杂，他们才会选择在这种时候不插手……这是属于曾经的经验，因为两年前，神威乐步就是在这里“摔倒”的。】

第52章 len&rin(18)
“我说小弟弟，你为什么看起来一点也不慌呢？”
逃亡过程中，服部平次一边在飞速运转的大脑中推测，能够离开这个堪比迷宫一样地下室的出口位置会在什么地方，一边还有余裕询问紧跟在身侧的红棕发色的小男孩：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压箱底的东西没使出来？我看你这么气定神闲，一点也不担心咱们俩被片成生鱼片，是不是有那种就像要读条的大招一样，能够拯救我们于水火之中的——”
“没有。”卫宫士郎摇了摇头：“不过那么明显的魔力波动，我老爸肯定能发现的，我们只要坚持住这一会儿就好。另外，我的名字叫卫宫士郎，你可以叫我卫宫，总是叫我小弟弟听着感觉很奇怪。”
“但是你这个年纪被叫做小弟弟很正常吧？”服部平次马上接了一句，听到有援兵会来，他也像是被这个小子说是淡定实际上觉得莫名呆呆的感觉传染了，心情不由自主地平静了一点，当然，只有一点点。
卫宫士郎：“可你也只是比我大几岁而已吧。”
服部平次：“这倒也是。”
就在刚才，在雨生夹着恐怖的锋利长刀刃，像cos金刚狼一样，凶狠地朝着这边劈过来的时候，就是他旁边这个小男孩，英勇无畏地用他练习弓道的粗糙手制木质弓片抵挡住了看上去就叫人后颈发凉的刀刃，并且在“锵”的一声，怎么听都不应该是木质弓箭能发出声音的撞击声下……被雨生砍断了。
对，就因为这个！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怂得这么快，拔腿就跑啊。
“明明雨生叫出来的‘强化魔术’听上去非常高大上，并且她的表情也像看到了非常难对付的东西……”服部平次觉得自己的常识被欺骗了，不仅仅是毁三观的“科学的魔术”，还有着不按常理来的“魔术师”微表情，都有点和他了解的知识南辕北辙，不停地在刷新关西名侦探的三观。
“因，因为强化魔术我也是刚刚才开始学。”卫宫士郎抓了抓额发，尴尬地说：“其实我除了强化之外，会的魔术特别少，除了最基础的也只会投影魔术来着……不过老爸说我的属性修习投影没什么用，就改练强化了。”
服部平次：“投影？投影仪？”
“……不是啦。”卫宫士郎回道：“是投影出现实的物品来，只不过我的投影……其实是只能投影出特别简单的东西，而且更重要的是，投影出来的东西实际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
卫宫士郎想，因为他现在能够做到的投影魔术，也只是一个空壳而已，投影出来的东西只是看着相似，实际上里面都是空荡荡的，别说想要进行战斗对抗，恐怕投影出个菜刀连胡萝卜都切不断，也正是这个原因，卫宫切嗣才会让他转而学习强化魔术。
——但是他知道这件事，服部平次不知道啊。
服部平次立刻精神一振：“那你能不能‘投影’出个麻醉木仓或者电击木仓……”
卫宫士郎震惊地看了他一眼。
服部平次立刻改口：“哦哦那看来这种精细的东西不行，简单点的怎么样？我会一点剑道，木刀这种东西应该不是特别难的吧？到时候再覆盖一层你之前用过的‘强化魔术’，我们俩也能周旋一会儿——而且这个地下室实在也是太奇怪了，竟然找不到出口。”
“可能是因为这个‘魔术工坊’只能通过魔术的方式到达吧。”卫宫士郎先回答了他后面那个问题，然后才对服部平次前面的建议欲言又止：“不过如果是‘投影’出木刀，这个倒是能做到，只不过……”
只不过可能最后只是一个木头色的脆皮空壳而已，这种情况下真的没问题吗？
卫宫士郎又开始思考，旁边跟着他一起躲藏的大哥哥他是一定不会放着不管的，在这种情况下，就算身边是个还会抱怨的陌生人，他也会愿意拼上自己的性命去拯救，而且在现在这种与其说是逃亡躲避，倒不如说是猎人因为保有着戏弄的心态，没有在一开始就下杀手，他们才能够在这个罕见的没设下什么魔术陷阱的魔术工坊中逃窜。
卫宫士郎一直对于善意恶意都比较迟钝，这大概也是他能够在现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格外冷静的原因，老爸对他的身体素质以及搏斗能力要求一致很高，如果是他真的能够做到投影出简单的铁器，只要能有拥有实心——或者空壳也不是不行，毕竟强化魔术能够做到抵挡一次利刃的攻击，只要他能够迅速地在武器被破坏的短暂时间再次投影，再次强化，就可以拖延一段时间，在穷追不舍的敌人没什么耐心与他们玩猫抓老鼠的游戏后。
身后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接近，看来“猫抓老鼠”的戏码也已经无法再拖延时间了，卫宫士郎迅速地做了决定。
“好。”
——
“没有庇护的小动物不应该逗留在外面。”
云雀恭弥用命令的语气说：
“跟我回去。”
云雀恭弥正踩在云针鼠增殖出的尖刺端，对他来说，不仅仅被无视要求，并且“云豆二号”“云豆三号”还说出了这种与曾经某想毁灭世界白花花格外类似的，“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这种话，是百分之百会令彭格列脾气向来不怎么好的云守腾起怒火的。
而之所以云雀恭弥没有直接动手，采用暴力手段把“小动物”带走……也只是因为，就算是“云守”，也不代表真的能像云朵一样飘在空中，云雀恭弥他还要受万有引力定律的影响——也就是说，双子现在的位置实在有点飘，不方便云雀恭弥发威。
【这是自然的，不然真的叫云雀恭弥与泽田纲吉一同围攻，我们怎么跑的掉，彭格列可是拯救过世界的配置啊。】
镜音连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同样也是一个冒险的选择，因为很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一旦泽田纲吉也是控制优先于谈合的想法，那就必须紧急更换马甲了，神威乐步的躯壳仍旧在吉尔伽美什的“王之财宝”中，出现意外的话，即便计划中的顺序是最有利的，但这种情况最优先的应当是刚刚卸下没几天的“初音”，我并不认为间隔这么短就重新启用“初音”是一个好选择，因为在“镜音”已经吸引到各方关注的时候，突然启用“初音”，很容易被各方集中的视线发现“初音”的特殊性。】
无论是选哪头，其实都是一场成功率无法达到80％以上的赌&#183;博，虽然对于很多人来说，80％已经是非常有把握的选择了，但是在虚拟歌姬的逻辑公式中，低于99.98％的几率也属于豪赌。
【得到神威乐步的躯壳是必须的一环，如果必须由“镜音”亲自去与吉尔伽美什抢夺，那么之后就要面临计划被迫加速的局面，而如果成功借助到彭格列的力量……就可以先去把一直盯着我的费奥多尔先解决掉，或者让他不得不消停一阵子了。】
幸好，泽田纲吉对于“朋友”，还是非常过得去的。
“连君和铃酱，我希望能从你们口中得到答案。”
彭格列的大空头上燃烧着明亮的橘黄色火焰，稳稳地浮在空中，与明黄色压路机中端坐着的金发双子对视。
【泽田纲吉在死气之炎的状态下有点类似于“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也就是俗称的“人格分裂”，他在这个时候要远比正常情况下有压迫力得多，对我而言，当然是正常好说话状态的泽田纲吉比较有利……虽然根据reborn曾经的解释，死气之炎也只是让他更冷静面瘫了一点而已。】
“你们现在的目的是什么？你们对我们抱有什么期望？”泽田纲吉面瘫着一张脸问：“我们是朋友吗？”
【这也是泽田纲吉难以利用的一点，他的超直感格外敏锐，与其说是我设下圈套，倒不如说是微妙地倚靠着“朋友”身份，而请求帮助。】
在明黄色的压路机驾驶位里，扎着短短金色马尾辫的正太眨了眨眼，回答道：“我们是。”
【前两个问题暂时没办法回答，不能对泽田纲吉说谎，也不能在这种时候告诉他，只能先避开前两个问题，接着……就用出杀手锏吧。】
两个互通思想的镜音对视了一眼。
对于被构造出的黄色压路机来说，浮平于天空上的橙黄色&#183;网格线就是能够作为地面行驶的道路，构造出的物体有没有重量，或者是否受地心引力的作用，都是要通过构造能力的主人来控制。
泽田纲吉对于镜音们的能力同样很了解，他十四岁的时候就吐槽过“这不是像那些网络上的建模师一样吗”，那么在他十八岁的时候，就会对于这种构造能力的延展方向更为明晰——这能够做得到很多事情，他应当更加集中精神，才不会让出现还不到半天的朋友再度失踪。
然后，就在他聚精会神的视线落点处，隔着透明的玻璃，一对外貌极其相似的双胞胎一齐冲着他开始发射星星眼光线，对隐形正太控萝莉控的杀伤力奇高无比，如果不是死气状态会非自愿面瘫，泽田纲吉自己都想象不到，自己脸上会是什么飘乎乎的表情。
“泽田纲吉，可不可以帮我们这个忙？”正太与萝莉齐齐歪头问道。

第53章 len&rin(19)
【现在的话，事情已经变得就像一眼能够望到底的浅层抽屉，只要做出“伸手”与“探出”，然后握住抽屉中已经被打上标记的东西，再带出来就可以了。因为无论是“拉开抽屉”，还是“检验”抽屉中是否有夹层，都已经由其他人“主动”或者“被主动”替我们完成了，唯一的困扰就是——】
“连君，既然是这样的话，可不可以透露一些情况给我呢？”泽田纲吉和煦地笑着。
【唯一的困扰就是泽田纲吉已经成为了彻头彻尾的社会人，就算答应帮忙，也不好糊弄了。或者说，泽田纲吉是没办法糊弄的，因为他有着格外作弊的超直感……这种东西，我们也好想拥有啊，每次在严苛判断挑选条件时，中央处理芯片都会因为荷载超负而发烫，如果有了超直感，就可以避免这种需要冷却的情况了。】
“只要是被允许透露的，什么都可以。”泽田纲吉继续说：“我们很担心你们，这四年间也没有停止过寻找你们的消息，所以我希望知道你们为什么会突然失踪。”
【泽田纲吉会索要情报也是理所当然的，我并不清楚彭格列查到了多少，不过如果是真的四年时间都在不遗余力地搜查，那么以意大利最深厚黑手党家族的势力，他们应该会得到很多信息。而能够从“我们”口中再度撬出的消息，即便是得到了“不能说”或者沉默，也能够从中筛选出部分。】
也就是说，泽田纲吉只要问出这个问题，无论得到了什么答案，甚至没有回答，他都能够从中得到部分可推测的情报。并且重点是，他所推测出的消息会是正确的，因为他问出的是“能否被允许透露”，而并非“能否透露给我”。
镜音连不着痕迹地看了泽田纲吉一眼，这个四年时间从弱气吊车尾蜕变为合格黑手党教父的家伙宛如脱胎换骨，无师自通这种极其类似reborn的思维模式——当然，也可能泽田纲吉本质就有点天然黑。
【虽然是两种极其接近的说法，但是这其中的含义可并不大相径庭，“能否被允许”这几个字就足以筛出有能力制造人造人的几个势力了，如果根据我所模拟出的彭格列行动链络，以及彭格列势力能够接触到的信息，他们会圈定三个范围。德国魔术界的炼金术家族爱因兹贝伦，意大利人体实验余党艾斯托拉涅欧，以及主要涉及“人工智能”方面的商业集团巨头辛多拉。】
面对泽田纲吉不能撒谎，并且，这种时候不能让彭格列分辨出障眼法，一旦彭格列针对性地做出动作，会打乱他们接近十年的布置。镜音连的大脑中枢处理器飞速运转，要从若干回答中筛选出最优解，既要是“真话”，又要“避开正确答案”，那么就……
“现在的话，还不行。”镜音连回答。
泽田纲吉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重新扬起笑脸：“那么，什么时候你们才能够得到‘行’的允许呢？”
“那个时候，距离现在不会太远。”镜音连用陈述语气的平板声音说。
【没有谎言，却带着诱导性质。即便是彭格列的首领，也不能彻底调动彭格列的所有资源，这就是有着几百年底蕴以血统传承的庞大势力的弊端了。如果泽田纲吉的处境是类似港口黑手党的森鸥外一样，我所期望能够遮掩一时的障眼法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因为港口黑手党最重要的的条例中存在“绝对服从首领的命令”，换句话说就是首领的一言堂，彭格列却做不到这一点，理由是彭格列还有着倚老卖老却拥有相当一部分支持势力的所谓“长老团”，包括门外顾问。】
这种制度比较接近于孟德斯鸠提出的“三权分立”，用意是为了避免首领成为独裁者，按照常理来说，彭格列的这种制度才是符合规律的，港口黑手党的一言堂反而是格外奇特的，极其容易出现前代时期的“一个狂乱起来的港口黑手党足以毁掉横滨”的情况，对于首领的人员选择是重中之重。
“‘不会太远’吗……”泽田纲吉陷入了思索。
——
“那，那是投影出了画面吗？3D投影技术？”
柯南扒着车窗，以一种极其危险的姿势，把几乎半个身体都探出了车窗外，目瞪口呆地抬头看着天空，口中还喃喃自语着：“这不对啊，这种大场面的投影的话，应当是采用了激光束投影技术，但是完全找不到释放激光束的方向，并且激光束投影中存在障碍物的话，也不应该像这样流畅，是利用了多台设备进行中途转折吗……”
并且就算是采用了投影，这种情况也不对劲啊！
“这么大场面的投影，应该早就会有很多人聚集在街上围观了，为什么现在却没人注意到这种情况？”柯南皱起了眉头：“这附近的所有人已经被疏散了吗？还是说已经被告诫过，不允许出门？”
太宰治轻笑了两声：“那不是所谓的‘激光束投影’哦，这可是真实发生的，如果你能够达到空中那种高度，都是可以触碰到的存在。”
太宰治优哉游哉地一轮方向盘，低调的黑车在狭窄的路口来了个炫酷的大漂移，柯南探出头一侧差点直接装上拐角处的电线杆，吓得他猛地一缩，才避免了被撞成脑震荡的悲剧。
“不可能有人可以不凭借任何外力停留在天上，就算是怪盗基德的空中漫步，也是利用了钢丝来承担重力……”柯南在这个时候还不忘了反驳：“而且人的头上着火，是绝对会把头发烧焦的，那一定是利用了什么方法……对了，你有驾照吗？”
太宰治转过头，冲他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这是我第二次开车，第一次开的是摩托车，可以考取驾照的年龄是18岁，我还有一个多月才能过十七岁的生日，小弟弟，你猜我有没有驾照。”
柯南：“……”
柯南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不过他现在觉得什么都说不出来。
情况紧急，他也没注意到眼前这个家伙究竟到没到法定驾驶车辆的年龄，当然，他也不在意这个，毕竟小兰都被迫开过飞机，他其实对于这个方面也不介意——毕竟万金油的理由，情况紧急嘛！
但是这也不代表他愿意把自己的性命交在一个只开过一次摩托车的未成年手里啊！
柯南一想到自己刚才竟然在一个纯新手的车里向外探头，顿时就觉得后脖颈凉飕飕的，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现在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胆子太大了，明明已经发现了这家伙堪称狂野的开车方式，但是由于惯性思维，他就以为可能是像安室透那种可以pk秋名山车神的车技，却没想到这竟然只是因为这家伙不会开车！
“小弟弟，你就没有想到过一件事吗？”太宰治神神秘秘地说：“比如说，没有行人对于天空上的情况报以惊讶的眼光，其实是因为他们看不到。”
“这不可能。”柯南下意识地反驳：“这种情况只有在服用了致幻类药物才能出现，而不可能这么多人一齐服用了致幻类药物，即便是下在了饮用水中，也不会这么统一的所有人都在这段时间内饮水——等等？”
他突然眉头一皱：“给大基数的人群下致幻药物要困难得多，但是目标换成我们来说就容易得多了，难道是我们不知不觉间服用了致幻类药物？在什么时候？”
太宰治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来你还真是坚定地一点都不迷信啊。”太宰治拉长语调：“如果我告诉你，天空上发生的都是真实的，而路人发现不了的原因，是有幻术师遮掩了这副场景，你怎么看？”
“但是我们两个能看到。”
“那是因为幻术会在我周身失效。”
“不可能，这绝对是科学的手法。”柯南斩钉截铁地说。
“那接下来呢？”太宰治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
低调的黑色轿车再次一个急转弯，从抄近路的巷子里拐上了未远川河岸旁边的大路，这附近有着几栋民居，不过彼此之间的距离都不怎么接近，属于极其清净的位置，太宰治的目标还是比较明确的，他在顺着柯南追踪眼镜上的红点方向行驶，此时的距离已经称不上“遥远”这个形容，从车里向外看去，能够看到不远处从层层树冠中露出的白色屋顶。
柯南又皱起了眉。
屋顶上……有两个人。
与在高高的天空上出现的人影不同，天空上的人影看不到正脸，并且位置太高，无法分辨出长相，只能隐约地看到头顶似乎燃着一簇格外耀眼的火苗，但是这里不同，屋顶的高度并不是只能看到下颚的高度，也就是说，视力良好的他能辨认出，屋顶上的两个人是熟悉的面孔。
——
“卫宫，我和你说，我好像发现了被封住的出口。”
在又一次使用“苟”字大法暂时躲避开追杀他们的猎手之后，服部平次对卫宫士郎小声说：“这里并不是没有出口，只不过出口大概被做成了隐藏的密道形式，我们之前经过那个位置的时候，雨生的攻击变得有些急迫起来。”
卫宫士郎：“魔术工坊的确不会只能是通过阵法才能进出，有正常出入的通道是很正常的事，不过……你在这种时候也能注意到这种情况吗？”
服部平次：“因为我是侦探嘛。”
卫宫士郎的心情有点微妙：“真厉害啊，侦探。”

第54章 len&rin(20)
泽田纲吉这四年也不是吃干饭的，战斗力已经在四年前就已经达到了高峰，这四年间，他所学习的主要还是身为首领需要具有的能力——当然，有的时候他也不知道reborn究竟怎么想，他连“婴儿哭泣的三十六个理由”，“母猪的产后护理”都要学习，更别说他能够理解的，有关语言中能够挖掘的潜台词了。
对于他所了解的，以及镜音连给出的回答，也可以分为两个方面进行解读。
首先是根据回答内容，肯定或者否定，以及肯定与否定的内容，可以推测出他们这一批“人造人”更倾向于什么家族的方向，这一点主要还是会在回去之后让reborn他们来分析考虑，并且彭格列还养了一群智囊团，毕竟也不能什么都由首领来，让智囊团光吃饭不干活啊。
而比较浅层次的，则是有关于另一方面，那就是“回答的语言措辞方式。”
就像彭格列之前调查过的，三个比较有可能性的家族，爱因兹贝伦，艾斯托拉涅欧，以及辛多拉，这三个家族的行事风格有着很明显的差异，并且有一句虽然朴实无华但的确很好用的谚语“物似主人型”，分析推测得到的回答的话，甚至可以判断出双胞胎的制造者更加偏向与哪一边。
如果是非常明确地，对于泽田纲吉的疑问回答了“可以”或者“不可以”，那么这种风格就要明显偏向于人工智能——斯帕纳这么说，入江正一这么说，就连威尔帝也认同，他们的说法是“无论现今的人工智能进化为了多么高级的层次，最终都摆脱不了最基本的直线思维”，虽然泽田纲吉觉得，以双胞胎的智力程度不至于这么简单，但是……听上去也很有道理啊！
泽田纲吉最后还是被几个机械师说服了，假如双子给出的回答的确是干脆的“可以不可以”，那么他的确会主要关注一下商业集团辛多拉。但事实上，最后的结果并不是这种最简单的答案。
这就是另一种比较复杂的情况了，假如泽田纲吉得到的回答是在单纯“0”or“1”的基础上进行了解读……那么无论是采用魔术炼金造物的爱因兹贝伦，还是以人体实验为基础的艾斯托拉涅欧，都有着相当程度上的可能性。
甚至，通过改造人类而获得“人造人”的几率……也相当高。
——
根据柯学的世界观，有人在房顶上打架是非常正常的事，不管这个“房顶”是百层的高栋建筑物，还是二层带阁楼的普通住宅，都不是会引起柯南讶异情绪的“普通”事件。
并且，交战双方的武器也可以五花八门，冷兵器热&#183;兵器，甚至钢丝绷带，足球都可以把防盗门踢成扭曲的废铁，一个拉伸背带就能干掉一台正突突突机关&#183;枪扫&#183;射的直升机，更别说枪&#183;械了，所以，当柯南看清屋顶上交战双方，其中有一个人以明显手持&#183;枪&#183;械姿势站立的时候，柯南一点都不意外。
不就是枪吗，他见的还少吗？他破案这么多次，和黑衣组织对抗这么久，就差把所有适用的枪&#183;械见个遍了，区区一把手&#183;枪……等等？！
距离更加接近一些，柯南的瞳孔猛然微缩，在这个位置可以看见，那把手&#183;枪的枪&#183;管偏长，作为手&#183;枪不变隐藏，作为猎&#183;枪又缺少足够长的枪&#183;管，是应当仅用于运动会打飞盘的枪&#183;支，威力要比普通便于隐藏的手&#183;枪强上许多，线条流畅又显眼，对枪&#183;支了解颇多的人甚至能够一眼分辨出来。
“‘The Contender’，可以在300米内作为狙击&#183;枪使用的狩猎手&#183;枪，这种距离的话，仅仅是一发子弹，就可以让对手拥抱死亡了，即便是不射中要害，也会最大限度地破坏人体。”太宰治不紧不慢地说道：“这应该是狙&#183;击手会偏爱的枪&#183;械，并且能够装填部分步&#183;枪的子&#183;弹，杀伤力在手&#183;枪中堪称顶流的一批，看来这位先生的枪&#183;技非常不错啊。”
如果森先生看到了，恐怕会动心思挖角吧，毕竟就算是横滨的战斗力主要都要依靠异能力，但是优秀的狙&#183;击手也是非常有用的，港黑的异能力者不少，但是优秀的狙&#183;击手真的……可能是横滨人杰地灵，比较喜欢产出人体描边大师，太宰治心想，狙&#183;击准头比较好的在港黑没两个人，这还得算上他之前失踪的下属，初音君准头好的理由恐怕和他的躯体构成也有关系，毕竟怎么想机械都要比人类肉体的精度大嘛。
“那个人……”是之前在车站门口看到过的狙&#183;击手，与他对峙的则是刚刚才被洗清了杀人嫌疑的言峰神父，仅仅根据表面上的信息思考的话，赤手空拳的言峰神父根本就不可能是手持枪&#183;械的狙&#183;击手的对手。
柯南心里一沉。
这个狙&#183;击手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出现在这里的话，那一对金发的双胞胎是否还会出现？那个女孩子所说的“我们很快就会见面”指的是这种事吗？她难道在一开始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还是说，这也可以称得上她或者她背后的人一手策划的？
柯南严肃地摸了摸口袋里的小型电话，他想要不要现在通知警方，如果服部真的在这种地方，那么被关起来的可能性非常大，并且，冬木市不同于米花市，这里的警察对于侦探并不怎么信任，如果警察不愿意听从指挥，贸然行动的话……服部无论是被当成人质，还是被恼羞成怒的极恶之徒杀掉，都是很有可能的。
更何况，服部之前说过，他与自己的青梅竹马保持联络，现在没有动静的话，远山和叶应当已经告知警察这种状况了，那么现在的最优选择是什么？麻醉针只有一根，并且已经被使用完毕，他能否依靠足球与伸缩背带对抗身经百战的持枪狙&#183;击手，将与他对抗的言峰神父救下？
柯南的大脑飞速运转，现在要紧的是阻止眼前发生枪&#183;杀事件，言峰神父的处境才是最紧急最危险的，言峰神父他——
焦急的思绪卡在了半截，柯南顿时目瞪口呆，原因无它，就是他眼睁睁地看到了，在他印象里“老实巴交不爱说话无辜可怜又弱小”的言峰神父他……两手间“蹭”地冒出了好几条一米多长银光闪闪亮的晃人的利刃，并且抢先冲上去，气势汹汹无比凶猛，带枪的狙&#183;击手不停后退躲避，看上去还是处于下风的状态。
“他，他，他是藏在了袖子里吗？”柯南结结巴巴地说。
“不是哦。”太宰治不紧不慢地回答道：“言峰神父是教会的人，那是他隶属的教会中大部分人都会使用的投掷武器，在里世界还挺出名的，曾经有间谍试图通过嫁祸的方式洗清自己的嫌疑，虽然没成功。不过，言峰神父的使用方法有些奇特，明明是投掷武器，竟然当成了近战武器来使用，也只有近身搏斗的确过硬的人才会这么选择了。”
太宰治在心里感叹，又是一颗好白菜，他最近可能是被森先生传染了，看到好白菜就能联想到挖角，最近实在是港口黑手党的麻烦事太多，五千亿的后续远远没完，不见了靠谱下属帮他处理文件，太宰治最近连自杀都没什么时间了，这一回的出差甚至可以称得上休假，小矮子都快羡慕死他了。
“里，里世界？”柯南下意识地重复道：“你又为什么对里世界这么了解？”
“这个答案，小弟弟你不是应该早就联想到了吗？”太宰治笑眯眯地回头：“很明显，我是个Mafia啊。”
柯南：“……”
你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吗？！真的是黑手党啊！他可是还怀疑过你是不是什么fbi公安cia军情六处探员之类的，结果真的是黑手党吗！现在的黑手党也太光明正大了吧，就不担心自己回去之后顺藤摸瓜查“港口物流公司”，把他背后的势力告诉警方吗——不对，等等，这么有恃无恐的话，是不是早就打着把他灭口的想法了？
喜欢想太多的关东名侦探立刻开始阴谋论了起来，不过太宰治倒是没关注他脸上青青白白的脸色，而是饶有兴趣地在这栋白色房子的围墙外一打方向盘，黑色的轿车就这么一个炫酷的龙甩尾，差点直接横着撞上砖砌刷漆的外墙，险之又险地停在了房子大门口。
“小孩子不要想太多，想太多可是容易变成秃头大人的哦。”太宰治下了车，一手甩着车钥匙，一手把浑身僵硬的柯南拎着后衣领提在手里，步伐轻快地向大门走去。
“走吧，跟着我不要乱跑，接下来就能让你看见所谓的‘非科学’了。”
正说着，白色的民居内传出了“轰隆”一声，火光与热气从敞开着的窗户溢出，冷不丁看着就像里面有小型炸&#183;药发生了爆&#183;炸，或者是燃气煤气发生了爆&#183;炸，被拎着后衣领的柯南立刻瞳孔一缩：“……服部！”
服部的定位可是还显示在这栋房子里啊！糟糕了，他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柯南又惊又慌，恨不得直接就飞过去看看朋友是不是在里面，强行冷静下来分析仔细观察一下，才这种爆&#183;炸的规模不大，只要不是在爆炸中心，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大事……千万别出事啊，服部！
他正这么祈祷着，就看到了已经被爆&#183;炸气流冲破的窗口，那后面隐隐约约露出一个人影，紧接着，下一刻，一个手里攥着半截空心木刀的黑皮熟人撑着窗边一跃而出，后面紧跟着一个同样攥着半截木刀的红棕发色小男儿，两人跳出来之后果断地把手里的东西一扔，然后就开始疯狂甩手：“好烫烫烫烫——我说卫宫，刚才我们触发了什么啊？”
卫宫士郎“啊”了一声后回答：“应该是魔术陷阱吧。”
“魔术好神奇啊。”服部平次感叹道：“对了，你有发现你老爸的那什么魔力波动吗？”
卫宫士郎：“其实所谓的‘魔力波动’我也不知道怎么找，我一直都以为这是直觉来着……对了，院子里好像有人。”
他的话音刚落下，服部平次就若有所感地一回头，和正被太宰治拎在手里表情诡异的柯南来了个世纪性的对视，关东与关西的名侦探就这么隔着不到二十米的距离，中间却拦着已经彻底南辕北辙的世界观，柯南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魔术？魔力波动？服部你——”你是被催眠洗脑了吗？
柯南想这么问，只不过还没等他说出口，接下来的异变就彻底打乱了他的认知。

第55章 len&rin(21)
事实证明，就算是工藤新一坚信科学女神，那么在牛顿的棺材板在他面前掀开，并且里面的牛顿一脸狰狞地翻身坐起大喊“地心引力哪里去了”的时候，也不得不僵硬一下坚强扯着科学女神的胳膊。
当然，他的心理还是抱有着一丝丝幻想的，万一这是幻觉呢？如果是他不小心中了致幻类药物，从而导致五感都产生了欺骗，那他区区一个生活在柯学世界里的普通人，也没什么办法对不对？他又不是部分女性，拥有能够极其精准找出老公出轨对象的第六感。
“我，我，服部，我觉得我需要清醒一下……”柯南一脸醉酒状态地扶着额头，想摸摸自己的额头有没有发烧，或者试探一下自己感受到的手背触碰到额头的距离是否与实质相同，因为很多人在神经经受致幻类药物作用后，都会产生空间感以及时间感出现严重偏移的现象。
“工……柯南，别挣扎了。”服部平次怜悯地握住了他弱小无力的手掌：“那就是没办法用科学解释的，和我们所理解的魔法相同，这叫做魔术。”
柯南难以言喻地看了他一眼：“相较于非科学而言，我更愿意相信是我们一起中了什么致幻药物，听说冬木绿化做的非常不错，野生环境的保护也名列前茅，说不定就有什么野生菌提取物会——”
“这样的话，也可以说你们会一辈子都生活在野生菌提取物制造出的神经幻觉中哦。”太宰治笑眯眯地凑热闹补了一句。
……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对话呢？
其实事情的经过非常简单，只不过是在一边看热闹的最古（宅男）之王被发现了而已。
泽田纲吉早就被双胞胎的卖萌歪头杀KO，至于云雀恭弥……
【因为云雀恭弥没什么表情上明显的波动，所以我只能通过感知气息来判断，在外貌利益最大化的那一刻，云雀恭弥周身的冷度从与14℃空调相等的温度，突然升高到了最佳室温24℃~26℃，虽然我没什么证据表明这并不是由于云属性火焰的影响，但是根据以往的经验推测，“外貌利益最大化”，其实是对云雀恭弥最好用的手段。】
泽田纲吉答应了“求助”，对此没什么反驳意愿的云雀恭弥也就懒得出声，反正云豆一二三号不是人，他和泽田纲吉两个人也不算群聚，而在来到了这个地点之后出现的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只草食动物，他当然要挑最强的一个先进行咬杀了。
最强&#183;看热闹&#183;最古宅男：？
“哪里来的疯狗？！”
吉尔伽美什沉下脸，后背处荡漾出层层金色的涟漪，无数宝具的锋利尖端从虚空中探出一个狰狞的头颅，原本斜挎着的黑色机车早已被一拐子报废，凄惨的堆在一边，看的太宰治在一旁感叹“这可比小矮子的‘老婆’贵多了”，两伙人就这么对视了不到三秒钟，云雀恭弥先是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剧烈发光的橙子，紧接着，空中就飚起了标枪雨和刺猬尖，中间还掺杂着浓郁的橙色火焰。
这种堪称“非科学糊脸”的状况，如果还不能震撼名侦探的三观，那么就该怀疑名侦探是不是被洗过脑了。
虽然这一次的冲击不足以让原本稳固的世界观直接破碎，柯南还顽强地撑着，企图自己骗自己，而在另一边，听到这种都被真相糊到脸上还坚信柯学的言论，暗搓搓躲起来淡化自己存在感的镜音双子分给了这一行人几个勉强称得上“惊奇”的眼神。
【的确如预想的相同，这个早熟过分的“柯南”能够吸引太宰治的注意力，“冬木连续杀人犯”在把他吸引过来的时候，同样也会把太宰治带过来……只不过我大概是不太了解姓氏为“江户川”的家伙都在想什么，名为“乱步”的家伙总能说出以各种逻辑公式推导都无法分析的“会让人多巴胺降低肾上腺素升高”的话语，也就是会惹人生气。而这个“柯南”，我怀疑他大脑中存在锁死了“相信科学”的主键。】
至于这个“江户川柯南”究竟是不是真小孩儿，还有待商榷，不过歌姬对这种事倒是不怎么感兴趣，除非他某天能关联到商业集团辛多拉。现在的话，还是吉尔伽美什在什么时候会被逼出“天之锁Enkidu”比较重要。
【取得“神威乐步”需要几个条件，第一，是吉尔伽美什的“王之财宝”有新鲜的印记，这一点在之前已经完成了；第二，需要“王之财宝”有着与外界稳定的通道，这是一种可以通过“科学”来解答的过程，吉尔伽美什的宝库只有在宝具移出或移入的过程中才处于稳定状态，也就是说，想要保持一个勉强称得上“不短”的稳定状态的话，除了他从里面拎出一条二千米的绳子，否则只有在使用两端都处于“宝库中宝库外”的“天之锁”时，才是最优的选择。】
【而第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激活“残损神威乐步”的中枢控制器。】
……
“卫宫切嗣。”
言峰绮礼提着指缝中牢牢夹住的黑键，步伐稳健地靠近：“你变得衰弱了，衰弱很多。”
对战中不应该被敌人的言语所影响，并且同样要避免开口，以免破坏稳住的气息，所以卫宫切嗣一言未发，顺势瞄准了言峰绮礼的咽喉进行开&#183;枪点&#183;射。
当然，四年前的卫宫切嗣就没有单纯依靠自己打败言峰绮礼，四年后，在身体机能已经衰退到堪称“衰弱”的程度下，他与言峰绮礼的对抗似乎变得更加没有悬念。
并且还有着更加不利的条件，卫宫切嗣抽出心神瞟了一眼屋顶向下，他的养子正和几个半大少年待在一起，神情警惕地盯着这栋房子，如果他的猜测没错，他们恐怕是撞上了真正的“冬木连续杀人犯”。
与电视上报道的片面消息不同，他要更为了解一些内幕，比如说受害者基本上都与魔术界有着或多或少的关系，有魔术回路也好，没有魔术回路也好，只有小部分，才是因为追查到了什么而被灭口的普通人。
“那是你在四年前救出的幸存者吗？”言峰绮礼随手挡掉子弹，似乎是不经意间问道：“那种程度的灾难下，不应该有幸存者，你把什么东西放进了他的体内……是亚瑟王的剑鞘吗？”
卫宫切嗣的攻击徒然凌厉起来。
无论是学习魔术没多久的士郎，还是现如今身体已经虚弱亏空的卫宫切嗣，理性来讲，都不是什么能对抗言峰绮礼的人，并且还有一点同样很重要的——士郎有着极其强烈的自我奉献精神，甚至能为陌生人拼上性命，再加上那几个需要保护的普通人的话，士郎极有可能暴露出亚瑟王的“理想乡”。
然而，在面对这种各方面都堪称“不利”的条件下，卫宫切嗣却没有什么心情彻底下沉，以不妙态度看待结果的趋势，因为……
“原来是这样。”
在橙黄色&#183;网格线于一瞬间蔓延到这一整片地域的时候，言峰绮礼就顺势停了手，若有所思地向着吉尔伽美什那边看去。
“原来这才是目的吗……”言峰绮礼沉吟了一下，随后果断地横向退出了卫宫切嗣的射程，收起了五指间夹着的黑键。
他之前在附近布置的魔术陷阱也已经被人触发了，如果推测不出问题，那么这个时候前来这里的人，应当也是属于“意大利黑手党巨头”的人手，言峰绮礼想要见到的场景无非是令卫宫切嗣陷入痛苦，但是达成这一条件，他可能会付出更加严酷的代价，衡量之下，这个想法也可以留在之后再行动。
至于他懒懒散散培养了两年的乐子……
“夏乃。”
言峰绮礼轻声唤道，表情掺杂着追杀快意的女生满了半拍才回头，发现了正居高临下踩在屋顶边缘的“老师”。
言峰绮礼从袖口摸出了一柄镶嵌着宝石的短刃，轻巧地冲着同样逼近那一行拥有“无效化能力者”的便宜倒霉学生掷了过去，嘴角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是我作为‘老师’，所赠与你的礼物。”
至于你能否发现这柄短刃的奥妙……那就要看你能不能成功脱离这个以你作为跳板的混乱战场了。
另一边，只是开了领域简单威慑一下言峰绮礼，避免出现“领路人卫宫切嗣”被杀死的情况，金发的双胞胎站在隐蔽的角落，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英灵大战黑手党”，大脑飞速运转，辨认着动手的最佳时间。
【吉尔伽美什被逼出“(天之锁)Enkidu”的速度比预测中要快，可能是对于双方的战斗力产生了错误的估计，也可能是由于缺少“英灵”与“死气之炎”的战斗力分析凭依素材，或者是泽田纲吉与云雀恭弥有着什么难以明辨的默契……总之，这种情况对我来说算是好事，有可能到最后都不需要利用太宰治，就可以带着“残损神威乐步”离开。】
——这样的话，现在就应该动手了。
原本看上去带着点飘飘忽忽虚幻的橙黄网格徒然凝实，并且飞速蔓延进了吉尔伽美什背后的金色涟漪中，同样敏锐察觉到了“王之财宝”中的异动，吉尔伽美什的表情顿时震怒起来：“原来如此！觊觎着王的财宝的小偷——”
与此同时，就在吉尔伽美什正后方最大的一片涟漪中，缓缓地探出了一只遍布着伤痕，甚至已在伤口中透露出黑紫色机械骨骼的手。

第56章 gakupo(1)
那是一只指节分明，修长白皙（也许吧）的手。
掌骨宽长，手指指节处带着明显的微微凸起，是典型的男性骨感手掌，如果上面不带着凄惨可怖的伤痕的话，可能看上去就像突然跑错了片场的手模，即便横亘着令人觉得胆战心惊恐怖心悸的伤口，看上去也是残缺美猎奇向要更多一点，说不定某些爱好特殊的人就喜欢这种调调，会想要将其作为收藏品，欣赏这种残缺美。
突然被其他人用看变态的目光凌迟的最古宅男王：？？？
这只手如果是完好无损的状态，相必也是根本分不清真假的，单单是看着与活人的手掌无异的躯体，只不过在破损严重的情况下，它看上去就格外明显地带上“机械改造”的风格了，或者说，这类似于极其后现代的狂野朋克，白皙的皮肉在想象不出的严苛攻击下已经被剐去部分，留下的是比起皮肉（或者仿皮肤材质）要来的更加坚硬的合金骨骼。
但即便如此，从狰狞伤口中透露出的黑紫色机械骨骼上也带着深深浅浅的划痕，可以想象到，这只手的主人究竟经历过多么激烈且毫不留情的战斗。
吉尔伽美什对于“王之财宝”的感知是比较全方面的，但是在某些堪称“细节”的地方，又显得比较粗糙，就比如说他可以很敏锐地察觉到“王之财宝”中出现了细微不属于自己能量的波动，但是他却感觉不到，这一丝波动是外力的拖拽还是自身的改变。这就好像一个人被蚊子叮了一个包，他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出“痒”，但是分辨不出“痒”究竟包括了多少个细胞。
总的来说，其实也就是因为吉尔伽美什“王之财宝”中的宝具实在太多了，就像人类分辨不出这么多细胞的具体情况一样，他没办法分给浩如烟海藏品中的沧海一粟过多关注，不是他不想，而是他做不到。
所以，就在他发现了“王之财宝”的异动，却对自己身后的情况无知无觉的时候，这只露着机械骨骼的手继续向前伸，露出了一节同样失去了部分皮肉，袒露着黑紫色合金臂骨的小臂，紧接着是同样遍布着裂口的宽大袖子，袖子边缘是淡紫色的纹路，向内还蔓延着一圈细细的冰蓝色，然后，束着长长紫色马尾的男性头颅也从金色涟漪中浮现出，与手部臂部的凄惨程度相同，他那张称得上格外俊美的脸也想残损了的机械，几乎又半张脸都失去了皮肉，露出了里面还缠绕着电线电流的合金骨骼。
下一秒，吉尔伽美什浑身一僵。
原因无它，只是因为从他身后“王之财宝”中踏出的这个犹如残损骸骨机械改造人他……单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大胆杂修——”
吉尔伽美什的头顶刚冲上“我被杂修碰到了”的火气，还没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动作，脸侧就伸过来一只合拢的扇子，单侧的扇骨抵住他的下颚，然后带着吉尔伽美什偏了偏头。
不仅被抓住肩膀，还被扇子侧向挑下巴的吉尔伽美什：“……”
“啊，是你啊。”
自“王之财宝”中踏出的紫发男人眨了眨仅剩的一只完好眼瞳，另一只眼大概是跟随着面上丢去的皮肉一起失踪了，只剩下空荡荡的黑色孔洞，里面隐隐约约能看到时不时蹦出接触不良的蓝白色电火花，他似乎是仔仔细细地辨认了一下眼前这张脸的长相，然后才波澜不惊地点点头：
“好险——之前差一点就被那女人杀掉了，是你救了我吧？”
神威乐步慢吞吞地缩回了去挑人家下巴的扇子，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奇特，似乎是带着不可忽视的电流波动，也可以说是磁性超标，不过在搭配上他露出这半身惨淡机械骨骼之后，应当可以被定义为“合成音”了。然后，他不紧不慢地放下扣住吉尔伽美什右肩膀的手，悠悠地挪了两步：“我好像应该道谢来着，谢谢，你真是个好人？”
“好人”吉尔伽美什：“……”
泽田纲吉绷着一张死气之炎面瘫脸，看了看云雀恭弥扔在一边，此时像个小灯泡一样发光的橙子，又看了看突然出现的……暗黑残缺机械风疑似“02”人造人同类，嘴唇忍不住动了动。
“这就是……连君说的香蕉？”
这怎么看，都和“香蕉”扯不上关系吧？就算是根据颜色判断，也只能推测出“茄子”“葡萄”“桑葚”之类的吧？这究竟和连君说的“香蕉”哪里相似了啊！
“暗黑残缺机械风人造人”的听力似乎不错，泽田纲吉只是小声嘀咕了一句，他就所有所感地看了过来，一边空荡荡的眼瞳位置对准了泽田纲吉的方向，然后歪了歪脑袋：“你是说这个吗？”
说着，他侧了侧身，示意别人去看他腰间挂着的一柄武士&#183;刀——刀没什么问题，就是看上去不太像正经能够作战的武器，反而有点像LED显示屏制造的摆件，当然，也没人对他的刀究竟能不能战斗感兴趣，彭格列这边感兴趣地其实是……
在他的武士&#183;刀刀剑上，赫然插着一只黄澄澄的、正在跟着散发光芒的香蕉。
“……”泽田纲吉突兀地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神威乐步”短暂激活成功，但是由于机体受损过于严重，并且损伤涉及到了基础内骨骼以及中枢管理系统，无法长久待机，需要在一定时间内进行修理，以及进行外部“皮肉”的填充以及耗能注入——没有时间耗费了，今天之内需要离开日本冬木。】
这么想着，神威乐步也探开了自己的线络领域，在深紫色的网格线展开的瞬间，他向着侧方踏出了一小步——只不过这一小步却仿佛缩地成寸，束着长长紫色马尾的男人仅是一步，就从吉尔伽美什的身后，跨越了几十米的距离，突然出现在了空地中央。
正满脸病态狂热，试图接近一行“普通人”的“真&#183;冬木连环杀人犯”顿了一下，随后仿佛感知到了什么，汗毛“嗖”地竖起，下意识就瞳孔紧缩试图向一侧闪避，只不过她的行动或许在普通人中称得上果断利落，但是在身体素质甩出她几条街（残损了也甩出几条街），和军警的“猎犬”都一同作战过的身经百战的虚拟歌姬眼中，这和慢动作没什么区别。
从表现上来看，能力似乎与空间有关的紫发青年跨出步伐，出现在了紧贴着“冬木连环杀人犯”的身后，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捏住了她的后颈。
“乖一点。”他说：“野猫都学会了乞食，你要听话地摇尾巴，这样才能活下去。”
雨生夏乃顿时就像被刀锋抵住了喉咙，或者太阳穴上出现了红外线瞄准点一样，一动都不敢动，或者说，她根本也动不了，这大概就是冥冥中玄奥的“危险气息”的作用了，只要是感觉稍微敏锐一些，都会在这种只针对自己的压力下失去抵抗的信心，连动都不敢动，只能任由外界施为——无论是在这个时候捅穿胸口，还是冲着纤细的脖子斩下，都不会遭到任何有可能的抵抗。
“我的东西被野猫衔走了。”
神威乐步轻描淡写地说，他用扇骨抬起身前人的一条手臂，不紧不慢地从手下人僵硬冒冷汗的掌心中抽出了一柄短刃。
太宰治注意到，那是之前名为“言峰绮礼”的圣堂教会代行者扔给他的“学生”的短刃，短刃属于双侧开刃，刀柄上镶嵌着一枚剔透的冰蓝色宝石，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黯淡的光泽，看上去有点像电量不足的小灯泡，又有点像紫发青年面孔上仅剩的一颗眼瞳。
他在之前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若有若无的熟悉感，如果推测的没错，这家伙大概就是和初音君他们所相同的，属于同一制造的“人造人系列”，只不过目前还无从发现他的编号，因为凡是透露出“编号”的人造人均是因为服饰问题，没有遮住上臂，至于这个紫发青年残损形态的人造人……他的衣服，嗯，很严实，什么也看不到。
【两年前，“神威乐步”的一只眼球被钟塔侍从的近卫骑士长剐下，不过最后似乎没落入她的手中，现在看来，言峰绮礼大概是通过了什么特殊的渠道，得到了这一颗对于魔术界来讲“毫无作用”的球体。其余残损的躯体被吉尔伽美什收进了他的宝库，虽然我认为他仅仅是想要剥离了外部皮肉的机械内置骨骼，只不过由于他懒得亲自动手，才只是这么扔在宝库里，没有撕掉神威乐步的“皮肤”……这么一来反而算是便宜了我，将“神威乐步”封存在他的“王之财宝”中待机，待到凑齐灌注能源的能量后，再过来取走，有点像银行里面的保险箱。】
神威乐步这么想。
【镜音双子并不需要在外接设备的情况下陷入息屏，比起不动，他们还有很多需要做的事情。】
紫发的青年毫不含糊地扳下了短刃上的宝石，然后在原信仰为科学女神的人眼前，淡然地塞进了空荡荡的眼眶，原本黑黝黝的孔洞立刻蔓延上光纹，被塞进去的眼球转了转，才露出真正的瞳孔。
这副场景看得深肤色的关西名侦探一个哆嗦，服部平次揪着柯南的胳膊，颤颤巍巍地说出了自己的感想：“你，你看，这像不像底特律变人？”
柯南：“……”

第57章 gakupo(2)
修复残损机体是一个称不上“简单”的过程，虽然具体的细节无法通过单个机体独自完成，但是存储芯片中仍旧带有方法方式，以及需要准备的材料——所谓的“自愈”同样需要原料，即便虚拟歌姬的躯体同样具有人类应当有的“自己愈合”能力，但这也是需要提供能量的。
【就比如修复“神威乐步”一样，损坏的方面为机械骨骼外的人造皮肉部分，需要借用爱因兹贝伦家族的炼金人造人技术进行覆盖催生，以魔术界可以转化的“此世之恶”汇集魔力作为燃料，再通过与圣杯战争有关联的、参赛者手腕骨上带有的令咒波动搭建能量传输线路，以此来进行被污染的高浓度魔力的转化。“此世之恶”说到本源，其实也只是被凝聚了的“邪恶”力量，人类身躯的魔术师或许对这种魔力避之如蛇蝎，但是作为虚拟歌姬来讲，燃料的黑色白色一点也不耽搁使用，纯天然无公害，我甚至希望“此世之恶”可以再多一点儿。】
神威乐步突兀地看向了屋顶上，先前言峰绮礼所站立的位置。
【说起来，言峰绮礼不仅手臂上带有着令咒，他与吉尔伽美什的躯体似乎也是由于“此世之恶”而复活的，在特定的时候，他们甚至也能作为提供能量的能源，可以勉强解救一下燃眉之急吧……不过面对吉尔伽美什的话，他一旦进行全力使用宝具，计算中的风险偏大，属于“下策”，不应当进行优先考虑。】
“这样一来，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了。”紫色长发的青年沉吟了一下，扇子合拢，敲了敲另一只手的手心，扇骨与裸露出部分的合金骨骼敲击，发出了清脆的金属“锵锵”声，看得近在咫尺的关东关西名侦探一齐牙酸了一下，动作统一地摸了摸幻痛的手掌骨，然后背在了身后。
“你的话……”
神威乐步低头瞧了瞧安静如鸡的“冬木连环杀人犯”，心里想自己好像还没从军警辞职，怎么说也是一个名义上“正义”的国家机关，就算是面对这种小虾米也不能干脆地放着不管，于是目光游离了一下，又盯住了另一马甲的上司：“……可否借用一下通讯工具？”
太宰治睁着一只弯成了月牙的鸢眸，笑眯眯地说：“好呀。”
军警看到杀人犯不作为的确有点说不过去，但是他的确挺急的，在不快点走等Viper那行人赶过来说不定就走不了了，在这种比较尴尬的情况下，似乎只有一种折中的温和方式能够解决这件事，那就是担当一回热心市民，把这边的事情报告给专门负责特殊能力作案的部门，港黑的老伙计军警的兄弟——异能特务科。
异能特务科的种田长官：？？？魔术师的杀人犯，关我异能特务科什么事？
“这样就没问题了。”神威乐步一颔首，右脚后撤了一小步，瞬间又从院子的中央消失，出现在了白色房檐的房顶上，卫宫切嗣下意识地把先枪&#183;口指过去，然后才定了定心神，缓缓放下手&#183;枪。
“现在吗？”卫宫切嗣问道。
神威乐步不紧不慢地点点头：“现在。”
现在就要紧急出发，因为再不快点的话，想走都不容易走了，镜音双子延伸出的大面积领域中，已经得到了有人正在迅速接近的消息，根据人数配置以及模拟外形估计，来人恐怕并不是冬木市最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警察，而是格外难搞的彭格列幻术师&#215;2，以及很多时候都会阴差阳错采取最正确行动的彭格列雨守。
隐蔽处，金发双胞胎的目光挪动，盯在了“幻术师克星”太宰治的身上。
【把太宰治引来的作用，也是时候体现了。】
……
“我能问个问题吗？”
在被头上扎着白色蝴蝶结缎带的女孩子像扛麻袋一样拦腰扛起的时候，太宰治嘴角的微笑终于带了一丝勉强。
“你想问的话，直接问就好了。”
镜音铃表现得很大度，不过很快就话锋一转，言语中带上了狡猾：“但是回答什么，都是由我说了算。”
【他想问的，无非就是旁侧敲击一下，“初音”是否也是同神威乐步一样的躯体构造，以及“初音”与我们有什么相通联系，根据曾经简单推测出的“太宰治思维模拟公式”，我猜，他最有可能问的是，并不带着什么冒犯意味的，类似“你们互相熟悉/了解吗”或者“你们的朋友性格都很活跃吗”这种，带着八卦意味的问题。】
“小小姐真是可爱。”太宰治又重新露出了一个微笑，虽然在下一秒又被肩膀顶到了肚子，面色僵硬了一瞬间，不过还是很尽职尽责地坚持问道：
“那我想要问一下，小小姐的朋友里，都和那位紫色君一样活跃吗？”
太宰治压低了声音：“还是说，小小姐也有沉默寡言不爱说话的朋友呢？”
镜音铃顿了一下。
【……这，好像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直接一点，就差直接询问“你和初音君”是什么关系了吧？难道太宰治并不介意得到的答案？还是他了解到的比我能够想到的更多？亦或是，刚刚神威乐步与他进行的短暂交流中，被他推测出什么了吗——但是这不应当，所有构成的条件都不充足，他无法得出结论，除非他其实是经过了人类的传统艺能，“脑补”出了接近的情况。】
“你在问这个的话，我也只能给你一个否认的回答了。”
镜音铃晃了晃脑袋，头上的白色蝴蝶结缎带就像竖起的两根天线、或者呆毛，跟着发顶的移动慢了半拍地一起晃晃悠悠：“我的‘朋友’，没有任何一个沉默寡言。”
【因为“初音”与“镜音”不算是朋友，即便是知道太宰治表达的意思，这也应当是一个否定的答案，“01”不应该了解其他歌姬，其他歌姬对于“初音”全部仅限于“单方面认识”的状态，自然也就不存在这种双向友好的“朋友”关系了。】
镜音铃想着，又向上颠了颠轻飘飘的“前马甲上司”，颠地太宰治面色一白，俊秀的五官不受控制地扭曲了一下。
……有点想吐。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样的呢？
就算是太宰治，也没有渠道能够了解这件事，虚拟歌姬的思维竟然是互通的，不需要任何可辨认的表面交流，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必要，仅仅是通过电磁波的传导，同时位于三个个体内的同调思维就能够进行交流。
换句话说，只要这里通网有信号，虚拟歌姬们的思想就像主机与局域网，彼此之间“biubiu”传播得飞快，甚至有时都不需要信号源，独立的思维代码就可以作为信号塔，一圈又一圈地向外扩散，直到作为接收站点的思维分流收到信号，这个交流才算是截止一个段落。
镜音双子的领域察觉到了彭格列自然灾害的接近，那么现在要紧的事格外明显，就是让受损严重的神威乐步带着引路人卫宫切嗣先跑，镜音双子要紧接着脱身，泽田纲吉与云雀恭弥会不会进行阻拦还是个未知数，因为一开始，泽田纲吉所应允的，仅仅是“帮助”，而不是“百依百顺”，根据已有的数据资料分析，他进行阻拦的可能性……高达80％。
【这还是独立考虑泽田纲吉的情况，一旦Viper出现，或者六道骸与山本武一同行动，局势瞬间就会变得不明朗起来，Viper绝对不会像狱寺隼人一样，对于泽田纲吉的命令严苛执行，山本武也是非常令对方感到棘手的对手，他的攻击路数无法通过杀意的倾向进行感知，因为他所有的进攻都不带有杀气，需要通过纯粹的武力进行战胜……或者出其不意。】
那么，在现在这个要紧情况，这个“出其不意”就只能是太宰治了。
【太宰治对于幻术师是克星，他的异能力对于死气之炎是否起作用尚未可知，彭格列即便想要知道答案，也不可能选择会被别人发现结果的时候，也就是说，太宰治不仅仅在面对幻术师时会被退避三舍，得到了彭格列消息的守护者，也极有可能对他避而远之。】
所以，聪明的虚拟歌姬比较干脆，直接就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拦腰扛起尚未成年的港黑绷带精，循着领域中探查到的方向就疾驰而去。
被肩膀顶胃顶了好几下，太宰治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那个，可爱的小小姐……我现在，可能有一点不舒服。”
“那就请再坚持一下啦。”镜音铃语调轻快地回答：“很快就放你下去。”
【虽然分出了“镜音铃”来对彭格列追上的守护者进行阻拦，但我还是会有这恐怕无法起到太大作用的想法，因为有着一件需要注意的事情——普通幻术师做不到，但是Viper和六道骸的幻术，是能够有效欺骗机械的。】
也就是说，一旦他们提前就做好了准备，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情况——镜音双子展开领域中所察觉到的“彭格列一行人”，有可能是幻术，或者部分幻术。
……
“大概就是这种情况吧。
”
神威乐步感叹了一句，此时他正单手握着那柄看上去格外精细易碎的武士&#183;刀，格挡住另一振锋利的刀剑。
隔着两振交叠的剑刃，山本武爽朗地笑了笑：
“哈哈哈哈，你看上去，似乎对于这种情况早就有所预料了。”

第58章 len&rin(22)
在目前所激活出过的几个虚拟歌姬躯壳里，除了镜音双子的双向同时启用为特殊之外，神威乐步也同属于“特殊”这一范畴，只不过区别于双子的是，神威乐步特殊的点比较稀松平常，是可以被常人用寻常思维理解的寻常之处。
就比如说，如果普通人评价一个人“特殊”，首先会被想到的是性格、着装，或者爱好的方面，任谁也不至于对一个普通的“特殊”评价思考这个人是不是有一男一女两具躯体，而这种简单的特殊，就是‘神威乐步’的个体对于虚拟歌姬内部的“普通”级别特殊了。
比较典型的就是，神威乐步的随身物品要比较多，区别于正常情况下歌姬的程序中会默认对某种物品（可选范围比较广阔）产生依赖性，例如初音的“大葱”，镜音的“橘子与香蕉”，神威乐步除了像站队形一样的“茄子”之外，同样佩戴名为“美振”的佩刀，还持有着扇面上书写“乐”字的折扇。虽然严格算来，这应该是同为“出厂设置”中的配件，大概是由于神威乐步个体的整体配置都要偏古风一点，才会导致这么多零碎东西的产出吧？
【扇子仅仅是普通意义上更为坚硬的扇子，一定要强调与众不同的话，大概是扇纸坚硬到在展开的时候可以作为锋锐的刀具刃面来使用，“乐刀&#183;美振”则是并非寻常意义上的特殊，它能够在挥动的过程中进行奏乐……说实话，即便是我，也不理解其中的构造，因为“美振”中完全没有可以容许空气流通产生声音的孔洞，我并不知晓这种乐曲是从哪里来，大概是大宇宙的意志吧。】
或许是躯壳并不影响虚拟歌姬主题思维的吐槽爱好，即便是现在正处于与“彭格列雨手”进行迅速刀刃相撞的情况，神威乐步也没选择集中所有可运转思维来对付山本武，因为除了其他方向上同样需要分耗思维运转空间之外，还有着一个说出来有点微妙地原因。
【山本武他，好像、可能……大概有点放水。】
这个结论有点微妙，因为就算是云雀恭弥放水，也是有理由寻找的——只可能是云雀恭弥提不起兴致，因为他的字典里压根就不存在“放水”这两个字。但是山本武……就又令虚拟歌姬感到困惑了。
【从我的思维代码中，截取到了“疑惑”的片段，我所疑惑的是，山本武为什么并没有在这种时候全力施为，因为神威乐步与彭格列人员的接触近乎为0，也就更加不可能与彭格列的雨守有过渊源，甚至就算是关系良好的镜音双子，和他的亲疏也要分明一些——说实在的，还不如狱寺隼人和碧洋琪的关系要紧密。而这就是会令我产生困惑的理由了，他没有集中打败我的意图，究竟是因为什么呢？】
“我说。”被报以惊疑的彭格列雨守终于又发话了，他搓了搓下巴，脸上的表情似乎是非常好奇，山本武用刀尖指了指神威乐步的“乐刀&#183;美振”，毫不见外地问道：“你的刀是在哪里定制的啊，还能放音乐，好神奇！”
【……恩？】
神威乐步动作一顿。
彭格列雨守伸出食指蹭了蹭鼻尖，虚心求教道：“刀剑可以放音乐，这种功能真是太实用了，这样的话以后我在练习的时候也可以做到一边挥刀，一边悠闲地听音乐，哈哈哈哈哈真是想起来都会觉得心旷神怡啊。”
【……果然，山本武的脑回路也不是简单地模拟常用公式能够推导出来的，他这算是令人无法捉摸的一种了吧？思维并不定性在一个局域内，偏向于天马行空的那种。】
只不过这个关注点实在是过于惊奇了，他想要让刀剑能放歌是有点过于令人惊异了，试图达成这种效果的话，带一只连通了音乐软件的蓝牙耳机不是也可以吗？他为什么要执着于“能够放音乐的刀剑”？真的有执念的话，不如去隔壁银魂剧组借一振菊一文字RX78哦？
“这倒有些令我意外了。”紫色长发的青年不紧不慢地回答：“只不过并非刀匠的作为，我还是给不出具体答案的。”
【因为就算是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能放音乐啊。】
“的确，的确。”山本武仿佛被说服了一般，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这种手法的话，高人隐士不愿面见世俗也是很正常的。”
神威乐步：“……”
不，你根本没听懂！
【我觉得，与山本武进行纠缠不是一个好的选择，趁着他没认真起来，尽快脱身非常有必要，镜音铃与镜音连那边要加快速度，目前为止，神威乐步这边仅仅是出现了山本武，也就是说，Viper他们作出的幻术，是局部幻术，拥有被迅速解决掉的可能性。】
——
早在踏入这片土地上之前，玛蒙就比谁都敏锐地察觉到了没入地表的领域表达形式。
“先不要前进。”他说：“向前不对劲。”
“你发现了什么？”六道骸挑了挑眉。
作为曾经与“03”号luka共同战斗过好几年的搭档，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玛蒙对“人造人”的能量波动的辨别有说服力，甚至就连云雀恭弥与泽田纲吉也没有，因为在他们十四岁时候的并盛，并没有多少需要镜音双子启动领域范围来作战的场合。
玛蒙则不同。
玛蒙曾经与“luka”在南欧混迹那么久，两人谋生的手段就是通过雇佣兵方式不停接取任务，就如同巡音流歌会对于玛蒙的能量波动格外熟悉一样，即使玛蒙不懂得如何通过分辨能量波动形式来确认，他也可以利用身经百战的“直觉”（与泽田纲吉的超直感有着部分类似之处），察觉到前方能量的不对劲。
“现在就用幻术探路。”
玛蒙没回答，不过这种作答方式也足够智力正常的彭格列雾守听懂了，于是也就没有人再提出异议，三个人短暂商量了一下之后，六道骸远程使用幻术掩护着山本武，仍旧是两个幻术师一队的套路，一行人进行了分头行动。
【不过，仅仅是这种简单程度的话，他们也做不到更多了。】
镜音铃想。
【由镜音连展出能力领域，因为在我所接触太宰治的时候，能力是使用不出来的。无论Viper能想到什么方法，他没有考虑进去太宰治的存在，这就是我能达到目标的决定性因素。在这种绝对的属性压制下，即使太宰治不愿意配合，或者六道骸可以通过并非幻术的方式迅速解决掉障碍，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内，也足够了。】
只要两边的空档期撞在一起，神威乐步能够脱身，一个镜音能够脱身，一切就都结束了——镜音双子要在两个人的能力叠加的情况下，才能够得上一位歌姬的能量水平，有这种弊端，自然要有着对应的有利之处。
【“镜音”可以同时存在，也可以单方向存在，也就是说，只要有一个“镜音”能够离开，那么另一个，同样可以通过这种特性来进行脱身。】
镜音铃这么想着，冷酷无情地举起了“对幻术特攻宝具”太宰治。
……
“泽田纲吉，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镜音连歪了歪头，蓝眸牢牢地盯着不知道察觉到什么，而撤去了死气之炎的彭格列十代首领。
泽田纲吉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这种情况的话……连君，你问吧。”
镜音连环着手臂，扬起翘着呆毛的金色小脑袋，脚下踩着两个十字的网格交叉点，似乎是沉吟了一下，才开口：
“你对‘探索游戏’感兴趣吗？”
泽田纲吉愣了一下：“游戏？”
“没错。”镜音连点了点头，他的身体似乎开始微弱的发光，看上去又像在渐渐地变透明，一副只是快要溃散3D影像的模样，只不过他自己对于这种状况似乎早就有所预料，仅仅是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就重新催促道：“泽田纲吉，请快点给出答案。”
也不知道超直感都让他察觉到了什么，还是他会认真地回答任何一个朋友提出的问题，泽田纲吉斟酌了一下语言：“如果是连君邀请、或者参与有关的游戏，我会很感兴趣。”
不过，如果是刨除这些的话……其，其实他也对游戏挺感兴趣的啦，只不过不敢在reborn面前玩物丧志而已。
“那么我就知道了。”金色短马尾的男孩子点了点头，重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正弯下腰与朋友讲话的十八岁黑手党教父的额头：“如果下一次见面，请不要忘记你说过的话。”
话音落下，模糊的影像彻底溃散开来，化为了漂浮的金色光点，地面上覆盖的网格线早在之前就已经消失不见，泽田纲吉盯着融化在阳光中的光点，罕见地皱起了眉。
“……游戏？”
——
“不知道，听不懂他们的哑谜。”
警察局的等候室里，柯南冷漠地摇了摇头：“说不定是什么魔术魔法或者异能力的游戏吧。”
服部平次：“……”
明明之前还死活不相信，现在怎么叛变的这么快？这就是关东的工藤吗，真是个强大的男人啊。
服部平次僵硬地转移起了话题：“说，说起来，我们这次好像是没来得及见到案件委托人，就先见到了凶手来着，雨生是被什么机关带走的？什么特务？”
“是异能特务科。”柯南面无表情：“据说是专门监管超能力事件的机构，听听，连官方都有这种机构了，我们作为侦探居然还被瞒地死死的，如果不是一个未成年黑手党科普，我恐怕到现在都不知道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非科学的存在。”
服部平次又一次没话说，他选择转头去看自己刚认识不到一天，但是已经有了过命交情的卫宫士郎：“那个，卫宫你——”
“我老爸被绑架了……”卫宫士郎同款放空表情，眼神呆滞，红棕色的短发都有点蔫蔫的：“被那个紫色头发的家伙绑架了……”
服部平次讪讪地住了嘴，跟着一齐大脑放空盯着踩上了不明显鞋印的地面，心里悠悠的叹了口气。
……唉，卫宫受到的打击不小，但是为什么，他和工藤明明应该是同一种情况，却还是觉得，工藤受到的打击要比自己要严重得多呢？

第59章 kaito(1)
柯南与服部平次一齐回的东京，远山和叶倒是先回了大阪，因为她的合气道社团似乎举行了休假期间的合宿，由于这是不带着玩乐性质的社团集训活动，所以并不太欢迎家属的参加，正巧方便了还想拉着自己的老朋友工藤消化一下非科学的服部平次，他跟着一起逗留在了东京。
此时，他正坐在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劣质沙发上，对着手机里流口水。
“没想到卫宫这小子居然这么擅长做饭……他搞错性别了吧！卫宫如果是女孩子，肯定超级受欢迎！”
柯南死鱼眼地看着他：“喂喂喂，你刚刚好像说出了什么有点不太妙的发言。”
服部平次：“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柯南扔给了他一瓶刚从冰箱上层取出来的冰镇果汁，自己边喝边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我说你干嘛不跟着回大阪去，跑来东京做什么？”
服部平次扳开了易拉罐的拉环：“没关系没关系，我有定酒店，况且我这不是也在担心你嘛……都是一起遇到的魔法，感觉你好像受到的打击比较大，所以就跟过来，顺便的话，我们还可以交流一下这方面的心得啊！”
柯南：“这有什么心得可交流的……”有关三观如何炸裂吗？与其说这个，还不如快点call朱蒂老师和楼下波洛咖啡厅的某公安，问问他们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些事情了。
他心里叹了口气。
“一会儿我们在楼下的咖啡厅解决晚餐。”柯南闷闷不乐地说：“小兰的空手道社刚刚把她叫走了。”
“可能这个时候都是各个社团集训的日子。”服部平次这么推测：“和叶的合气道社也是这个时候叫她来着。”
“大概吧。”柯南不怎么在意，他此时正在与日本公安的“零”发消息，“零”是属于公安警察的代号，同时他还在柯南致力调查的黑衣组织中担当卧底，代号为“Bourbon（波本酒）”，总的来说，比起fbi，柯南更愿意询问有日本警察这一名头的安室透，毕竟怎么说官方应该知道的都要更多——不过，他肯不肯说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安室透不告诉他的话，他就去问朱蒂老师。
有着不止一个消息获取门路的柯南喝着果汁，不紧不慢地想，如果fbi那边也对他下了封口令，大不了他去问老爸，反正总能有一个方向告诉他内容，可能这就是社交关系的重要性了吧。
这么想着，柯南又坐不住了，他总是有着对未知格外好奇的态度，并且对于真相的了解都有点迫不及待，所以他只是安静地待了一小会儿，就“蹭”地一下跳下了沙发，拔腿往门口跑：“不，想想的话，我不想等到晚餐时间了，我现在就准备下去。”
“哎？你这么饿的吗？”服部平次靠在沙发上目瞪口呆。
“是也看到了卫宫发的下午茶照片吗？恩……”服部平次对着手机屏幕沉吟了一下，赞同地点点头：“那的确很有食欲，说起来，我也觉得饿了。”
——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太宰受了轻伤。”
lupin酒吧里，暖黄色的灯光倾泻在吧台上，光线从正在认认真真擦拭玻璃酒杯的老板肩头穿过，有几束经过了玻璃杯的折射，泛着淡淡的彩色。
织田作之助仍旧是面前放着一杯泡了冰块的啤酒，目光追着移动的光斑，语气恍然：“原来是被扔到了其他黑手党的身上，被迁怒的话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太宰治：“……唯有这个时候，我虽然还是会觉得织田作说话很有趣，但是却希望身边坐着初音君呢。”
织田作之助有些困惑：“为什么？——不过，太宰会怀念你的下属这点很正常，久作也非常想见他。”
太宰治笑而不语。
梦野久作想见初音君，和太宰治想见初音君，这两个“想见”的缘由都差异明显，与Q那种小鸡仔找妈妈的理由完全不同，太宰治会在这个时候提到他的下属……纯粹是因为，初音默言比较擅长“沉默是金”，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不懂得闭嘴的织田作之助见太宰治没有说话，选择了继续说下去：
“太宰，有关于你之前问过我的那个，‘欺诈师露卡’，我想起了一些你可能感兴趣的事情。”
“哦？”太宰治毫不掩饰被挑起的兴趣，他自从昨天从冬木回来，就一头扎进了港口黑手党的资料室，甚至还抽空去了一趟情报贩子那边，除了关注彭格列的隐蔽动向之外，他所好奇的，自然就是这些年一系列人造人之间的情报了。
只不过由于在日本活动的“人造人”数量属于小部分，他能够得到的消息实在有限——说实在的，他甚至都想过要不要通过新宿那边的情报屋搭上东欧死屋之鼠的线，反正他也是买情报，相信费奥多尔也不至于来了生意都不做。
但有一件事太宰治还是十分清楚的，情报贩子处得到的情报并不一定就是“真实”的，相较于真的确确实实与人造人接触过的人来说，情报贩子的消息总要带着一些推测的水分，尤其是这种本就难以确认真假的消息。
所以说，织田作之助提供的消息，不仅仅比情报贩子提供的过去情报要可信，还可能涉及更多，这么想着，太宰治兴致勃勃地坐在高脚椅上转了个圈。
“那么织田作可以给我讲讲吗？”
“当然可以，太宰对于这种事情很感兴趣，所以我提起来这个，本来就是要告诉你的。”红棕发色的青年点了点头，浅色的风衣外套因为坐姿折出了衣褶，在酒吧暖黄色的灯光下看着就像兜了一捧清澈的酒液，织田作之助声音平稳的开口：
“不过和‘欺诈师露卡’就没有太多关系了，因为在那之后，我只与那个蓝色头发的男人同行了一段。”
……
“这个问题实在是有点儿……”
海蓝色短发的青年似乎是有点尴尬，对于织田作之助提出的“那是你杀掉了露卡吗？”问题有些纠结，并没有干脆地作答“是”或者“不是”，或者说，他看起来似乎在仔细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
“如，如果你的定义为‘luka’无法出现并且足以让你交付任务的话，那的确和我有关。”大概是思考了一会儿，简单自我介绍为“kaito”的青年声音小小地说。
十四岁的织田作之助觉得眼前这个青年其实看上去有点奇怪，他成为杀手这段时间，除了普通人，很少有见到讲话这么平和，甚至有点弱势的家伙。当然，奇怪的是他明明能感觉到，这个家伙一点都不弱，却会采用有力量人士很少委屈自己的而使用“委婉”语言艺术……是恶趣味吗？
织田作之助短暂地思考了一下，随后又觉得这和他没什么关系，他们会进行交流也只是因为织田作之助要确认自己的任务处于“完成”状态而已。
“所以我可以得出‘你杀掉她’的结论了对吗？”于是织田作之助回问。
kaito：“……也可以吧。”luka维持自身运转的能源转移在了现在kaito的身上，取而代之的是luka进行封存，没有思维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的停电状态，似乎和人类的“死亡”也没什么区别来着，kaito这么想着。
“我知道了。”
得到了答案的织田作之助转身就准备走，却在还没迈出几步的时候又被叫住了，织田作之助越来越觉得这个青年奇怪，他微蹙着眉回头，十四岁的织田作之助远没有八年后要来的平和，他略微有点冰冷地问道：“还有什么事？”
海蓝色短发的青年却好像有点被他语气中的冷气吓到（虽然织田作之助发现，他仅仅是“表现”出吓到，实际上好像没什么波动），愣了一下，才讷讷地说：“我是想说，你看起来是亚洲人对吧？而且听声音还在变声期，这个时候俄罗斯对于外国的未成年不太友好来着……那个，你喜欢吃冰吗？我请你。”
“……”
织田作之助这个时候才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个会说出这种不应当存在于这种情况友好对话的家伙。
外貌看上去是优雅俊秀的蓝发蓝瞳青年，围着一条长长的蓝色围巾，他一开始以为这个“kaito”是俄罗斯人，因为无论是他戴围巾的习惯，还是长摆风衣，都有着点战斗民族御寒的服饰习惯，但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他的面相还带着较为明显的亚洲的柔和线条，“kaito”读起来的习惯也要偏向于日本名字，无论是叫做“海斗”还是“海人”，都是很典型的男名。
织田作之助最后在这个青年耳边的耳机处停留了一下，才慢吞吞地开口：
“……有咖喱味的吗？”
“唉？咖喱冰？这样吃会坏肚子的吧……”对面的青年愣了一下，随后又好像找到了借口说服自己，织田作之助听到他在小声嘟囔：“不过好像没关系了，我有带‘正露丸（日式止泻药）’，只不过在俄罗斯的店里这样奇怪地要求，我们说不定会被当成挑事者，被伏特加酒瓶砸出去哦？”
……
酒吧里，太宰治罕见地皱起了眉。
“竟然是这种类型的吗？”
织田作之助没有回答他这个反问，可能他也没听懂太宰治的“这个类型”指的是什么，而是继续往下说：“后来证明了，咖喱虽然很好吃，但是咖喱味的冰不好吃，并且最后我还不得不吃了他给我的‘正露丸’，那是我唯一一次觉得咖喱的味道比不上奶油。”
“噗。”太宰治忍不住笑了：“织田作，你还真是喜欢咖喱。”
织田作之助无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的确。”
太宰治拖着下巴，晃了晃酒杯里的冰块：“然后呢？织田作发现了什么？”
说实话，太宰治对于织田作之助形容中的，这种无理由释放好感善意的类型没多大兴趣，但是冥冥中的直觉告诉他，事情应该不会这么简单，毕竟他也不认为“人造人”的程序设定里，能够出现这么一个很容易活不长的傻白甜。
果然，织田作之助的表情变得稍微纠结了起来，他捏着玻璃酒杯的外壁，似乎是斟酌了一下，才继续说下去。
“然后……有一次，他被态度比较热情的推销售货员戴上了眼镜。”

第60章 kaito(2)
“然后呢？”太宰治像听童话故事一样，乖乖地坐在高脚椅上，双手捧着一杯黄澄澄的酒液，等着织田作之助继续向下讲。
织田作之助看见他这幅模样，觉得其实应该把他的酒换成牛奶，因为仔细想想，太宰虽然已经是港口黑手党炙手可热的干部有力候选了，但是他现在也只是一个还不到十七岁的“孩子”。
“然后……”织田作之助停顿了一下，思绪又拉回到了八年前，他的表情上终于带上了一些波动，仔细分辨一下，应该是“疑惑迷茫”或者“震惊诧异”，于是他事先喝了口啤酒压压惊。
“然后那位‘kaito’先生就性情大变了。”织田作之助说：“变得有点像、有点像……”
他似乎是在仔细思索这个“像”字的范围，直到看见耐心地等着他思考的太宰治，他才突然恍然大悟：“如果是太宰负责审讯时候的样子，那在感觉上有着一些类似。”
突然被cue的太宰治：“……恩？”
太宰治一愣：“我负责审讯时候的样子？”
这样的话，那这位‘kaito’先生可真是性情大变地很彻底啊——不是，等等，还有一个他很关注的严重问题，太宰治发现了盲点。
“织田作，你见过我审讯的时候吗？”
织田作之助风轻云淡地点了点头：
“见过啊，在我们还没认识的时候，我是在审讯部底层工作的，后来小组长调动，我们才跟着调动。”
……
太宰治没有再从情报贩子手里挖出八年前的情报，当然，也不是除了他目前关注的“人造人”之外，其他情报他就不关注了。
就比如说非常典型的，彭格列的行动——彭格列似乎丝毫不介意自己的行动被关注，堪称大张旗鼓地向德国“虎视眈眈”，知道一些内幕的太宰治懂得，彭格列这是想要调查爱因兹贝伦。被“绑架”的卫宫切嗣曾经有一重身份就是爱因兹贝伦家族入赘的女婿，人造人将他带走，极大可能是为了试图进入爱因兹贝伦家族的领地，彭格列有九成可能是为了这个……至于不知道的，这些势力整天疑神疑鬼，德国那些黑手党最近战战兢兢，都觉得意大利黑手党巨头要过去分蛋糕了。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又比如，假使费奥多尔再次出现在日本，那太宰治肯定会分过去大部分的注意力，盯盯看这只老鼠又想搞什么事。
——就比如现在。
太宰治捏着一张薄薄的白纸，苍白的指尖在薄到微透的纸张上搓了搓，他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
“他去了……东京？”
那只老鼠去东京做什么？难不成死屋之鼠终于想要在日本拓宽一下业务范围了？
太宰治半调侃地想，堂堂死屋之鼠，居然也盯上了日本这块弹丸之地吗？真是这样的话，那还真是为自己脚下踩着的土地感到荣幸啊。
这段时间，森先生似乎相信了“Q改邪归正不会胡乱使用异能力”这种事，可能是他对于初音君离开前做出的安排有着一些信任，也可能是单纯的认为，Q在织田作手里翻不出什么风浪，织田作领着他发的工资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或许各种可能性都有，太宰治也懒得思考森鸥外这个电脑精在这种事情上面怎么算计，总之，最后大概得出的结论是，Q不必再经受严密的监视，只要织田作之助能够看管他，甚至可以通过休假的形势离开横滨——当然，一天一份“Q精神状态”观察报告还是得有的。
能够不在一群五大三粗黑墨镜黑西装的盯梢下堆沙堡，Q好像很高兴，织田作好像也很高兴，如果太宰治没记错的话，织田作决定带着他家的孩子去东京玩，并且里面还会混着一个毫无违和感的小魔王Q。
——
kaito这个马甲，在整个“人造人系列”中，算得上是“最早”诞生的，尽管，这种细微的事情除了歌姬自己，也没有谁会在意了。（或许穿越一个次元，会有人知道，三次元的“kaito”发售要比“miku”早上一年，但是在正经的二次元世界，连见过“kaito”的人都寥寥无几。）
【虽然说爱因兹贝伦家族对于“神威乐步”躯壳的技术以及材质很眼热，但幸运的是，魔术界是一个讲究信誉的地方，就算他不想讲究也不行，因为魔术的誓言是有效力的。也正是因为这个，我才会选择由魔术界的炼金术来修复神威乐步的受损机体。】
【镜音双子可以选择进行休眠，也可以分出去部分本能程序待机，我选择了后者，因为彭格列的搜查实在是太大张旗鼓了，如果真的随意选择了一个地方安置镜音双子的躯壳，我认为，“会被彭格列搜查队”挖出来的可能性并不为0％。至于我会重新来到日本，其实也算不上是一个特别轻松的行动，因为“青音海斗”这具躯壳其实是在东欧进行封存的，我不仅仅需要从德国向俄罗斯传输思维代码数据，要远程遥控激活这具躯壳，还要把一个黑户无知无觉地不惊动任何人地运回日本。要知道，连长途电话费和流量费都高昂的离谱，更别说跨国传输，我付出了并不低廉的代价。】
而至于为什么宁可付出这么大代价也要回到日本……
崭新干净的店门外，脖子上缠着一条长长海蓝色围巾的青年抬起头，盯着店铺的招牌看了几秒钟，随后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看上去比较符合人设的单纯腼腆的微笑。
这是一家坐落于侦探事务所楼下的咖啡厅，面积不大，不过对着街道一侧的窗户开的不小，从这里路过的话，不仅仅能看到窗户上自己的倒影，还可以透过玻璃，看见店铺里面的客人。青音海斗刚刚就走过了这一排玻璃窗，他一直盯着玻璃上的影子，直到蓝发蓝瞳青年的倒影从玻璃窗上消失，他来到了店门口，才握上门把手，不带半点迟疑地拉开了店门。
咖啡店内，一位带着白色绒毛帽子的客人若有所感地抬起头，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从刚刚突兀察觉到奇怪心悸的感觉，到他抬起头，仅仅过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他也只从挨着的玻璃窗上看到了自己的镜像，与刚刚一闪而过的蓝色围巾后摆。
费奥多尔若有所思地端起咖啡杯，盯着被子里一圈圈奶白色的咖啡拉花，觉得他这个时候来日本应该算不上一个好的选择。
和太宰治调侃性质思考的理由相同，费奥多尔他来到东京……表面上还真的只是单纯的为自己的情报组织拓宽一下业务范围。
日本黑&#183;道比较泛滥的地方并不是东京，无论横滨还是博多，甚至冬木，都要更适合他大展身手，只不过横滨的港口黑手党已经对他有了很严密的防范，虽然他也不是没办法达成自己的目的，不过老是和人斗智斗勇的话，他也会累的（生理上），冬木的一群黑&#183;社会被魔术师吓得战战兢兢，博多那种奇特的地方也已经对于情报组织的需求达到了饱和，算来算去，费奥多尔发现，他还只能从东京这边的普通武装黑&#183;道组织下手。
而且说到这个组织……费奥多尔端起咖啡，静静地抿了一口，感受苦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垂下的眼眸里浮上来的尽是讽刺。
明明只是一个全部为普通人组成的组织，里面甚至连卧底都比正式成员数量要多，究竟是怎么做到延续了这么久，并且还成为了甚至能与一些异能团体比肩的跨国组织的？难不成有什么别人不知道的内幕吗？
抱着这种称得上“好奇”的态度，费奥多尔选择了这个组织进行合作，将之作为死屋之鼠在日本进行扎根的第一步，而这里，就是他要与那个组织成员接洽的，对方选择的见面地点。
“Bourbon（波本）……”费奥多尔轻念着对方将派出的见面成员的代号，目光意味深长地在前去门口招待客人的金发深肤服务生上一瞥，端起咖啡杯，掩饰住了嘴角忍不住又勾起的微笑。
以他的黑客技术，自然曾经入侵过没有电子系异能者设置过防线的警察厅数据库公安卧底名单，这个“Bourbon(波本)”，赫然榜上有名，一开始他还想要不要当做人情卖出去，把这家伙的身份说出来，后来仔细一查，他都有点忍不住想要嘲笑了——身为一个跨国犯罪集团组织，没了这些卧底，说不定就只剩下一个空壳，现在看来，这些卧底还挺重要的，硬生生撑起了一个犯罪组织啊。
简直就是一出荒诞的戏剧，费奥多尔这么想。
此时，那位装成服务生在这晾了他半天的“Bourbon（波本）”将新来的客人引进屋，费奥多尔猜测着还要多久才能结束这一给他的“下马威”，随意地瞥了过去一眼。
然后紧接着，他的瞳孔猛缩，端着咖啡杯的手突然就用力到显露出了青筋，后背猛然僵住，原本扬上去的嘴角也无意识地拉直，死屋之鼠的首领就这么一副突然老鼠见到猫的模样，堪称目瞪口呆地盯着咖啡店的门口。
“我来找人。”
海蓝发色的俊秀青年对着服务生摆了摆手，然后腼腆微笑着向这边示意地看过来，轻声说：
“……找我的老朋友。”

第61章 kaito(3)
进屋的新客人是一位长相优雅俊秀的青年，海蓝色的碎发垂在额前，眼眸中仿佛沉浸着大海，长长的蓝色围巾一直从后背垂下，简单裁剪的蓝色滚边长摆风衣在这种季节显得有点闷热，整体看上去都会有一种透不过气的感觉，安室透觉得，新客人的服饰风格，似乎和已经在角落处坐了有一会儿的那位客人有点相似。
只不过窗边座位上的客人并不是单纯的顾客，他是东欧情报组织的人，也是组织派他来接头的家伙，安室透会选择这个位置进行碰面，也是暗搓搓想着能不能留下点情报，比如说公安的手下监视这里会不会发现点什么东西之类的……
想法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最后的结果是他晾了这个大热天室内还带毛线帽的家伙两个小时，这家伙还真就在这慢悠悠地喝咖啡喝了两个小时。
真沉得住气啊，安室透心想。
“欢迎光临。”
安室透冲着新进门的客人迎了上去，他心里还盘算着，等到这位客人离开之后，再与组织要求他面见的这个家伙进行交流，这么想着，虽然心里开着小差，他面上还是露出了完美无缺的服务行业人员应该有的八颗牙露齿笑：“请问有什么能帮助您的？”
新客人看上去非常好说话，就算是外貌看上去出色到了显眼的程度，也没有给人带来丝毫锋锐感，唯一的不对劲就是在这种天气看着穿得太多了，令他下意识地带上了审视的目光——琴酒也喜欢在大热天穿大风衣，理由是里面可以装下很多武器，只是不知道，这个人的围巾是为了掩饰什么的，就算是想多带一点武器，这种天气戴围巾，也实在有点牺牲太大了一点吧？
“唉？谢谢，但是现在还不需要来着。”海蓝发色的青年愣了一下，然后腼腆地冲着他摆了摆手：“我来找人。”
说着，他向着靠近窗户的座位示意了一下，轻声解释道：“来找我的老朋友。”
安室透有注意到，新客人的声音有些奇特，听起来似乎带着无法被忽视的电子音，并且头上也带着格外显眼的耳麦，他一时间有些分不清这是明晃晃的变声，还是什么奇特的个人爱好。不过这一点他没有太过在意，因为还有着更加重要的事情。
“老朋友？”他下意识地重复道，店铺里仅剩的客人也就只有那位东欧情报组织派出的成员了，他指的“老朋友”就是情报贩子吗？这样的话，新进门的这位客人，身上可就是疑点重重了啊。
心思百转间，安室透顺着看了过去，然后就目睹了组织要接洽情报组织人员瞬间变震惊脸的情形，他顿了一下，然后带着点迟疑地问道：“是……朋友吗？”
这一副看上去见了鬼的样子，怎么看也不觉得像是“老朋友”啊，倒不如说是“老仇人”来得更加恰当一点吧？或者再大胆一点，说是像看到死去仇人复活爬出来报仇的情景……也不是说不通啊。
差一点就脑补出真相的安室透这么想，然后下一秒，他听到了身边客人斩钉截铁的确认回复：“是的，我们是八年的老朋友了。”
说着，海蓝发色的俊秀青年就冲着表情凝固住的“情报组织人员”走了过去，甚至还颇为亲昵地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费佳，在这里看到我，有感觉到惊喜吗？”
惊喜吗？
费奥多尔慢了半拍才缓过神来，他缓缓放下端了半天的咖啡杯，沉淀着鲜红葡萄酒色的瞳孔追着蓝发青年的面孔，直到确认了的确就是六年前就应该已经“死掉”的家伙，才用仿佛艰难从肺腔里挤出来的声音喃喃道：
“这可真是……让我无比震惊的‘惊喜’啊，kaito。”
——
“工藤，你说我这个护身符，是不是因为曾经被和叶带去寺庙开过光，才能有那种卫宫说的‘免疫低级混淆魔术’的能力？”
服部平次一边摸着胸口衣料处细微的凸起，一边冲着走在他前面下楼梯的柯南不停嘴上输出：“和叶那家伙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所以没道理她会魔术我还不知道，而且更重要的是，卫宫说魔术对于数学的要求很高，和叶那家伙有时候还要我帮她突击复习，所以她可能会魔术的几率实在太小了。哎，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这个护身符的原材料有什么奥妙？毕竟取材的时候普通人也分不清——”
柯南：“服部，你有没有觉得，你的话变得越来越多了。
”
服部平次：“……有吗？”
柯南此时已经走出了毛利侦探事务所的侧边楼梯，站在暖融融的阳光下，眯着死鱼眼抬头看他：“虽然你以前也很话痨，不过自从冬木回来之后，你说话的频率已经比我、小兰、毛利大叔加起来还要多了。”
“……我这不是因为发生了太多事情嘛。”服部平次嘟囔了一句：“而且你这种当做没发生过才不对劲吧？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受到打击太大了，正常遇到这种三观尽毁的事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
柯南：“……”
他哪里无动于衷了？他只不过是比较有行动力而已，别看他好像什么都没做，实际上他已经把博士、fbi、公安，甚至自己老爸那里都问了一圈好不好，谁像你这家伙，社交圈这么窄？
“你想多了，我只不过是个行动派而已。”柯南隐晦的翻了个白眼，率先向着一边的“波洛咖啡厅”走去：“我已经询问了有可能知道这种事情的人，不过还没收到回话，倒是博士先找到了一点有关的消息。”
柯南一边说着，一边去推“波洛咖啡厅”的大门，他之前给安室透发过消息，不过可能是这个喜欢打工的公安卧底太忙，没有看到，至今柯南也没有收到回话。
“其他人的资料完全查不到，大概是被保护了，不过博士有查到和那个紫色长发的家伙很像的一则消息，似乎是几年前他给一家剑道馆做过督学，只不过也不清楚究竟是不是他……那家伙的脸上都缺失了好大一块皮肉来着——打扰了。”
他礼貌性地扬声喊了一句，然后刚钻进店里，就看到了正神色凝重站在门口不远盯着客区看的黑皮金发侍应生。
“安室先生？”柯南疑惑地问了一句：“你怎么了？这副表情……”
“……啊，是柯南啊。”
安室透这才回过身来，倒退了两步，方便被堵在门口的一高一矮两人进来，“抱歉，我没有注意到，柯南刚刚是不是给我发信息了？我还没来得及看。”
“没什么，也不是什么特别急的要紧事。”柯南摇了摇头。
而且，你能不能知道说不定都是个问题。虽然按理来说以安室透的职位，对于这种事情不应该不知道，不过谁也不清楚日本公安内部是不是有着专门应对这方面的部门，柯南对于这种分工明确互不干扰的体制也有所了解，安室透知道的可能性很大，但是清楚其中具体情况……这点的话，实在是不好说啊。
柯南又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抬头瞥了安室透一眼，发现他仍旧注意力还在靠窗客区的位置，便也跟着看了过去。
“发生什么了？”后钻进来的服部平次大刺刺地问道：“你们在这里看什么，店里有客人吵起来了吗？”
“不，并不是。”安室透否认了这一说法：“他们是一对老朋友。”
老朋友？
柯南顿了一下，这种凝固的僵持气氛已经影响到店门口了，还能算得上“老朋友”吗？
还是说，这是那种他经常会揪出来其中一个凶手一个死者的……“老朋友”？
柯南拧起了眉头，他，嗅到了案件的气味。
——
【费奥多尔露出的这副表情，真应该直接用相机拍下，最好还能打印出来，放进相框里装裱，光是看见他这副模样，就已经令我有一种艺术家看到了世界名画一样的愉悦了，虚拟歌姬的双眼并不具有照相机的功能，这实在是太遗憾了。】
青音海斗维持着脸上的无害微笑，极其自来熟地拉开了费奥多尔对面的椅子，毫不见外地坐了过去。
“这么久没见，我可是超级想念你来着，费佳呢？有想念我吗？”
听上去是非常亲昵，甚至亲近到听上去有点gaygay的对话，只不过听在费奥多尔耳中，效果大概就会加上一层黑绿色的恐怖滤镜了。
【这么久没见，我可是超级想要你去死来着，你呢，你也很高兴曾经“杀”了我吧？】
不过费奥多尔究竟还是费奥多尔，就算是突兀见到明明应该“死”了六年的熟人，也仅仅是一开始失态了一会儿，很快他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重新挂上了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好久不见，kaito，能够在这个时候重新见到你，的确令我非常惊讶。”费奥多尔微笑道：“不，应该说，你令我大吃一惊。”
的确令他大吃一惊，因为在六年前，他是亲眼见证了kaito的死亡——究竟是什么令他死而复生呢？
费奥多尔想，无论是什么，恐怕对他来说都不是一个好的消息，死在他手下的“人造人”不只一个，kaito能够死而复生……那别人呢？
短短一瞬，费奥多尔已经思考了很多可能，不过那些都应该是之后再进行考虑的事情，毕竟现在这种情况，他要独自面对战斗力出众的“老朋友”，如果对方有心杀他，他还真的可能栽在这。
现在首先应该试探一下kaito的态度，费奥多尔冷静地做下了这个决定，他的目光在对方的发色与眼瞳上不着痕迹地划过，心里略微有了一点底。
还好，kaito现在是蓝发的形态，这算是最没有攻击性的安全状态了，费奥多尔低头看着已经彻底融在咖啡里的白色拉花，内心迅速地做着判断。
如果kaito没有表现出敌对的话，那么应该就是可以交谈的状态，所以他现在——
“费佳，你不要动。”青音海斗突然开口。
费奥多尔一顿。
“你不要动。”海蓝发色的青年重复道，他脸上仍旧挂着单纯友好的笑容，只不过说话的语气似乎带了点不容置喙。
费奥多尔慢吞吞地眨了眨眼，他注意到了一件细微的事情。
刚刚，kaito的发尾……是不是有一瞬间，蔓延上了一点紫色？
“因为费佳曾经对我做过不好的事情。”蓝发的青年似乎是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解释道：“所以费佳一动，我就有一点紧张。”
“……”
费奥多尔看着他已经开始隐隐泛紫的蓝瞳，觉得曾经被捅了一冰锥的左肺又开始隐隐作痛。
这可真是……最有力的威胁了。

第62章 kaito(4)
“为什么呢？”
简单的交谈(威胁)过后，费奥多尔看见，瞳孔中好不容易褪去紫色的旧友露出了迷惑的表情，似乎是非常不理解地询问他：
“费佳，你现在表现的过于冷淡了，是这些年令你对我们之间的友情感到厌倦了吗？”
费奥多尔：“……”
他现在为什么看上去冷淡？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不就是因为你在这里威胁他别动，一动就要发疯，他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也不敢动啊！
费奥多尔的嘴唇动了动，他有点想说话——因为其实只要仔细判断一下的话，只要他拿捏好一个度，不把kaito直接刺激出taito的形态，那么kaito还是相当无害的，说不定还能再忽悠一顿。
费奥多尔又开始想打小算盘，就像六年前一样，kaito被他卖了都在帮他数钱，非人类的思维弊端他已经研究的非常透彻了，或许对于普通人或者了解不多的人来说，这一系列的“异能力造物”都显得深沉擅长算计，但是一旦与他这种智多近妖的家伙相处久了……那么以那种过于死板的思维方式，可以运作的空间会非常辽阔，费奥多尔甚至有资格说一句“他们其实都是傻白甜”。
【一旦与这些家伙相处久了，就可以从他们的体表温度上分辨出大致会采取的行动方向，根据太宰治作为样本类比，费奥多尔此时应该在盘算着什么，我猜他是还想算计我逻辑公式中的死角，他这个人就是这样，身边的一切都是可以利用的对象，甚至包括他自己。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即便只能拓印出小部分的“费奥多尔思维模拟”，都会成为非常非常有用的推动步骤。】
青音海斗扫了他一眼，很迅速地就判断出了“费奥多尔又想搞事”的结论，他认为，一旦被费奥多尔有运作空间，那么将会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类比八年前被迫替换的巡音流歌，或者六年前直接被逼到死遁的kaito亚种，再延伸一点，钟塔侍从能追到日本冬木，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到那个时候，费奥多尔可能就派不上用场了，青音海斗心想，甚至可能成为极其有威胁的阻碍，并且，那个时候的话，能不能成功杀掉他还是一件没有办法确定的事。
【所以，应该在一开始就掐断他有可能搞事的空间。】
青音海斗准备来一个釜底抽薪。
“怎么会呢？亲爱的kaito。”费奥多尔带着笑意开口：“我们的友情天长地久，我可是——”
“费佳，你不要说话。”对面的蓝发青年表情又变得肃穆起来：“我想起，你仅仅是依靠语言，也能做到很多不好的事情，所以费佳你还是不要说话了。”
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终于尝到了已经很久没有再感受过的，和kaito讲话的滋味，这种有点令人心肌梗塞的感觉……还真是怀念啊。
费奥多尔沉默了，他听话地住了嘴，虽然他并不想这么听话，不过在对面又隐隐有变紫趋势的状态下，他还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他的确没有做好“老朋友死而复生”的准备(也根本不会想到还有这种事)，所以被突兀地将了一军，这是很正常的，他当然可以选择不配合，不过不配合的结果他能否承受，这就又是个问题了。
他想，假如此刻坐在他对面的即便是露卡，甚至军警的神威，他都能够仅仅通过言语交谈把形式扭转到有利于自己的方向，但偏偏坐在他对面的是kaito，还是随时都可能变紫的kaito，就算是他巧舌如簧，能够把黑的说成白的，恐怕也派不上任何用场——因为对方拒绝听他的任何解释。
青音海斗再次开口了。
“费佳，我知道你来东京是想要做什么，我也知道你能做到很多事，不过因为我同样有事情在东京准备，所以要避免你可能造成的阻碍。”
【直接一点，对着费奥多尔遮遮掩掩没有丝毫作用，还不如直接打直球，根据面对太宰治的经验，这种聪明人很大概率在面对直球的时候会感到意外，或者不擅长……大概吧，不过无论如何我都已经选择了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与其在费奥多尔擅长的领域让中枢处理器过载分析与他斗智斗勇，还不如利用“他没想到我会‘死而复生’”这点优势，直接杜绝他有可能做出反应的所有可能性。】
于是，在费奥多尔顿时想通这其中关联，若有所思地抬眼看过去的时候，青音海斗双手合十，再度露出了一个柔软无害的笑容，只不过从口中说出的话语就不显得那么无害了。
“所以，费佳，你现在什么也不能做，并且只能呆在我身边，同时，我还会禁止你与电子设备的接触。”
【除非他在一开始就带着被害妄想症一样，早早地与果戈里进行联系，否则仅凭借他的“死屋之鼠”的战斗力的话，我完全可以在他“有异动”，或者“我怀疑他有异动”的时候杀了他。】
青音海斗掰着手指，毫不介意面前费奥多尔沉下来的神色，也丝毫不避讳身后两个侦探一个二五仔越听越震惊的心情，以同以往马甲行事完全不相同的简单粗暴方法，直接敲定了眼前的“人质”。
“不仅仅是与电子设备，还有与其他人的交流，接触，我知道费佳能够在极其恶劣的环境下找到对自己有利的方向，所以我会很容易紧张。”青音海斗再度扯出一个笑：“所以，不要让我紧张哦。”
【因为我一紧张，“直截了当杀了你”的思绪就会占上风，毕竟为了对付你，我现在是属于与亚种共存的状态，taito的疯狂思维占据了45％，做出什么都是随机的概率，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费奥多尔：“……”
这大概就是他罕见的吃亏了吧？费奥多尔又沉默了几秒钟，虽然说他可以想出不下十种方法来打破kaito专门冲着他设下的局（不，这甚至都称不上局），只不过问题在打破之后——kaito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动手对吧？
就是因为太过简单，才导致没有可以操作的部分，就像无根浮萍一样，正因为连借力之处都不存在，所以根本没有外力可以作用……只能说kaito的行动太光杆了吧，偏偏就克制住了擅长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来进行搞事的老鼠。
“看来费佳你不怀疑我会对你动手的这件事。”
歪着头看了费奥多尔几秒钟，青音海斗十指互相点了点，然后落在了咖啡桌上，不知道为什么，费奥多尔有一种直觉，对方似乎更希望他“不配合”一点……这样一想的话，感觉贯穿伤的肺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现在不能刺激kaito，费奥多尔在该识相的时候也十分识相，他做出了这样一个决定。
头戴白色绒帽的青年顺从地点了点头，他甚至在遵从先前的“不要说话”，避免一切可能刺激到“老朋友”的活动，在从玻璃窗倾泻进来的阳光的映衬下，显得他本就不怎么好的气色更加苍白了，看上去有点像久病未愈的病人。
浓稠的红眸微微向下一瞥，目光在触及kaito圆润的泛紫指甲后不着痕迹地收回，费奥多尔特别干脆地示了弱，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
……毕竟，面对什么都不讲的疯子时，语言的力量非常苍白。
“费佳能理解的话，实在是太好了。”
青音海斗高兴地说，他抬头看了看“波洛”咖啡厅的钟表，语气变得温暖又善解人意：“大概还有一个小时，费佳就和我一起走吧，现在有觉得无聊的话，我来给你拉小提琴怎么样？”
费奥多尔眼神一动，还没等作出什么反应，也没来得及表达“赞同”或者“不赞同”，对面的kaito就又有了变紫的趋势，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这简直就是明晃晃的威胁。
“费佳不会拒绝的，对吧？”
“……”
费奥多尔沉默半晌，终于吐出了在“不要说话”命令下的第一个疲惫的字。
“……对。”
——
太宰治转换了调查方向，他放弃了搜刮多年前稀少又不知真假的“人造人”情报，转而在调查前段时间的冤大头，辛多拉集团。
就像彭格列考虑过的，他们能够圈定几个范围，那么没道理太宰治做不到，单单是从初音君表现出的“不对劲”上，他就能够得到很多情报——彭格列在调查爱因兹贝伦，那么手头资源很明显不会有彭格列多的太宰治，自然没有必要去查人家早就已经查过的东西。
不过，即便是明面上的商业集团，背后水深的也远超想象，太宰治能够得到的消息甚至更加有限，最起码已经被排除过的艾斯托拉涅欧还是黑手党，曾经留下过很多痕迹，那么辛多拉的话……由于明面上洗的实在太白了，黑&#183;道上的方法有点不适用。
这样的话，那也可以采用别的方式进行消息获取，商业集团的话，最直接的目的就是获取利益，那么同样可以查一查辛多拉发布的产品，或者即将发布的产品。
太宰治笑眯眯地滚动着鼠标，鼠标箭头不停滑动着，最后在一个网页停了下来。
“即将发售的语音合成引擎……虚拟歌手软件？”

第63章 kaito(5)
从一开始，柯南就觉得那两个“客人”不对劲了。
毕竟谁家的老朋友之间会有这么凝重的气氛，甚至都已经影响到了店门口……当然，这不是他关注的重点，“波洛”咖啡厅的营业额也不归他操心，比起更加在乎“黑衣组织”或者案子的他，那位公安卧底才要更加操心一点营业额的问题。
柯南注意到的是，那两位气氛僵硬的“客人”之间，存在着一股玄之又玄的，只有经历过无数次杀人案件的他才能敏锐察觉到的气息——那是柯南的经验之谈，凡是被他认为不对劲的两人之间，不是其中一个会是受害者，就是其中一个身为凶手，或者再干脆一点，一个凶手一个受害者都能凑齐，甚至两个齐齐带了命案殒命也不是不可能，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柯南他什么杀人案没见过？
柯南的目光锐利起来，黑框眼镜的镜片在室内反射出一道雪白的光线。
那两个人，绝对有问题！说不定就是即将发生在“波洛咖啡厅”的杀人案件，他身为正义的侦探，当然要避免杀人案发生在自己眼皮底下，更何况这里还有个警察呢……如果真的在在警察和两个侦探眼皮下杀人，那他们这“正义的伙伴”的名头可就不配了。
顺便一提，“正义的伙伴”这一个词是他们的新朋友卫宫士郎说出口的，卫宫士郎就想要成为“正义的伙伴”，十来岁就有这种高大上的理想，柯南和服部平次都觉得现在的孩子觉悟太高了。
关东的名侦探和关西的名侦探对视了一眼，同时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重视，然后转过头准备与某假酒公安卧底同样来一个眼神交流，但是却没有得到配合，黑皮金发的服务生完全没有低头看他一眼的意思，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客区，表情渐渐变得怪异起来。
柯南再次眼镜一反光——不对劲，安室透怎么会是这种反应？难道他认识那两个明显是即将成为命案纠葛人员的家伙？
还是说，他认识其中的一个？
……
安室透此刻没空搭理旁边的七岁小学生侦探此刻在想些什么，他现在只觉得又激动又头痛。
激动是因为，他这次可能直接撞上了调查违&#183;法组织的契机，无论是东欧“死屋之鼠”的情报员，还是突兀出现的好像和他有仇并且被严重忌惮的蓝发青年，都有可能成为日本公安探查的突破口，毕竟他也算间接混黑，他自然清楚，两个黑恶势力出现矛盾的时候，就是最容易被浑水摸鱼调查详情的时候，能够有这样一个来之不易的突破口，公安说不定就能压制住一些极其嚣张的违&#183;法&#183;犯&#183;罪势力，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机会。
至于他会觉得头痛……那就又是另一个为难他的事了。
“波洛咖啡厅”是他定下来的与这位东欧情报组织人员进行碰面的地方，他会选这里，其实是因为与他一同负责这件事的人是“千面魔女Vermouth（贝尔摩德）”，身为一个身份藏的杠杠的二五仔，他自然也会关注黑衣组织中其他有代号的成员，除了被格外忌惮的琴酒之外，他更加关注的就是这个信奉神秘主义的女人，这应当是组织成员中除了琴酒之外最难对付的家伙了——只不过随着他与柯南的认识与了解，他微妙地发现，这个贝尔摩德……有那么一（亿）点点胳膊肘向外拐，并且拐的方向还很明确，就是这个七岁的小学生侦探。
安室透也从来都不是一个过于谨慎畏手畏脚的家伙，毕竟如果他没有赌&#183;博心态与冒险精神的话，当初他也不会带着柯南把自己的白色马自达开上新干线的列车顶，他这次会选择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这么微妙地地方，主要也是想要算是半“不知情”地要挟贝尔摩德，让她对于自己做出的事情守口如瓶，干脆地撕下遮羞布的话，也算得上是利用了柯南的关系，强迫贝尔摩德的胳膊肘扭到他那边去一点。
贝尔摩德不希望黑衣组织会对毛利侦探事务所有一丝一毫的关注，她就不会透露出安室透这次行动中的不对劲，因为一旦她对组织上报，那么首当其冲被调查的，就是毛利侦探事务所。
他可以利用贝尔摩德的胳膊肘，为自己的公安势力行方便，但同时，还有着一个他现在正在面对的问题——眼前这个蓝头发的青年要绑架黑衣组织接洽的情报人员，他是阻止呢？还是放水呢？
安室透还在纠结中，有人的动作却比他要快上一步，在日本公安卧底处于心理斗争的时刻，两个被“正义的伙伴”有点洗脑的关东关西名侦探毫不犹豫地上前了。
“大哥哥，大哥哥，你们在讲什么呀？”柯南使出了百试百灵（只在太宰治身上栽过一次）的卖萌大法，捏着含糖量奇高无比的幼齿撒娇声线，装作天真无邪的样子凑过去，伸手就要去拉蓝发青年的衣角：“我听到了‘小提琴’，大哥哥是要拉小提琴——”
伸出去的手掌倏地穿过了垂下来的衣角，就好像是触碰到了不会消失的海市蜃楼，又或者是全息投影，手指畅通无阻地没过了看上去厚重的布料，柯南的后半截话顿时卡在了嗓子眼，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半晌才吐出来一个问号：
“……吗？”
什么情况？这难道是一个影像吗？还是他的幻觉，难不成是他又一次碰到了传说中的“幻术”？柯南的脑子里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怎么回事？难道之前的冬木之旅是一个开端吗？这难道意味着他要从“关东的名侦探”进化为“关东的灵异超能名侦探”了吗？！
柯南不信邪地重新抓了一把。
不行，他要相信所谓的“超能力”还是属于小范畴，他总不能这么快就又中奖了吧？刚经历过三观重组的事件，都不给他消化一下的吗，这么快就又让他重新卷入了非科学，他其实还是更愿意相信有投影仪器在这附近的！
再次的一抓，果不其然重新落空，甚至他的手臂这次伸出的要更长一些，他确定自己刚刚已经触碰到桌面的位置了，但是触觉反馈回来的信息还是“无”。
“……”柯南沉默了一下，然后目光迟疑地看向了对面的费奥多尔。
这家伙不会也是虚幻的影像吧？
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冷静地抿了一口已经冰凉的咖啡。
这就是kaito的异能力了，他能够将异能领域笼罩内的所有无生命非异能造物转换成虚拟的影像——虽然这点在他看来，其实是相当于空间与亚空间的重叠，是看得到摸不到的部分，在褪去异能力后，原本的物体并不会有着丝毫损坏。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没有主观上杀伤性的辅助性异能，如果运用于防御将会得到意想不到的好结果，费奥多尔曾经利用kaito的异能达成过很多目的，他非常了解这种异能力的实用性。
并且更重要的一点是——
这完全克制费奥多尔的“罪与罚”。
无法触碰这一点，就足以抹消掉费奥多尔异能力的发动条件了，“罪与罚”的表现形式接近于“接触致死”，但是在触碰不到的情况下，所谓的“致死”就算是再绝对，也派不上丝毫用场，除非在同一时刻，还有个太宰治的异能无效化能为他所用。而且，就算是这种假设也存在失败的概率，太宰治的异能无效化同样需要进行接触，那么究竟是以kaito被无效化异能力为结局，还是太宰治首先因为触碰不到，而无法发动异能力呢？
这个问题暂时无法验证，青音海斗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表情顿时僵硬起来的柯南，“善解人意”地解除了能力蔓延的范围。
【这应当也算是缘分……或者这个小学生有什么吸引到“非日常”的引力吧，没想到在东京这么复杂的位置，还能够再次遇见，说不定下次见面的时候，他已经彻底从普通的世界迈入到了“非科学”中。】
手掌下突然又出现了触碰到衣服布料的实感，柯南又是一愣，下意识地抬头，和一双隐隐透着一点紫色的蓝瞳对上了目光。
“小弟弟。”
蓝发的青年冲他露出一个怎么看怎么诡异(柯南ptsd滤镜)的微笑，非常通情达理地解答了他此刻在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的疑问，带着莫名电流波动的声音响起，柯南猛然间注意到，他似乎之前也听到过这种同样不似真人的声音。
青音海斗说：“抱歉，是吓到你了吗？”
他微微俯下身，状似苦恼地解释道：
“不过这也没什么办法，我很担心费佳会对我使用他的异能力，所以只好率先动手了，吓到你很抱歉，请你吃冰赔罪怎么样？可以吃哈根达斯哦。”
柯南的大脑有点因为过于震惊而卡碟——既幻术魔术之后，他终于要见识一遍传说中的“异能力”了吗！
——
“喂，太宰。”
东京，一家游乐园内，穿着浅色长风衣外套的棕红发男人一手接起电话，另一手拎着六人份的可丽饼，后背笔直地坐在长椅上，目光仍旧追着旋转木马上的一排孩子，稍微有点心不在焉地对着话筒说：
“有什么事吗？我正带着孩子们在游乐园……恩，久作也在。”
织田作之助又瞥了一眼抱着一只白色独角兽木马脖子的梦野久作，语气平稳地和电话那头的朋友对话。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第64章 kaito(6)
除了直接查询光明正大的商务活动信息之外，想要得到更加仔细的内容，或者能够被称之为“商业机密”的情报，最后还是要依靠情报贩子。
太宰治对这一系列操作称得上轻车熟路，毕竟作为港口黑手党中靠脑子的脑力派，他能够做出决断同样有着不可或缺的先决条件，那就是足够的情报。
毕竟，就算是智多近妖手握剧本的太宰治，也需要一点基础才能在这上面进行推测与算计——如果什么情报也没有，只有着一片空白，那么就算是江户川乱步，也做不到无中生有啊。
……
太宰治所寻找的，是位于新宿的情报屋。
对于整个日本境内的黑手党来说，新宿的情报屋并不是购买情报的首选，甚至就连有些国外伸手过来的情报组织，在黑手党的互相摩擦争夺中，都要比它来的更有用处——因为新宿情报屋所主打的业务有些偏移，假使以“死屋之鼠”进行对比，那么也可以得到情报屋不被关注的原因。
“情报屋”的经营者折原临也，主要涉及的客户，是相当一部分的商业集团，这同样也是太宰治会找上他的理由，折原临也的情报提供者似乎以商业间谍居多，这使得他能够得到的情报有着明显的偏向性，比起正经的黑手党事宜，他似乎还要显得清白一些——也仅仅是一些，折原临也的口碑另太宰治有些好奇，会被称为“新宿最恶”的家伙，还是一个没有异能力的普通人，究竟是怎么做到不仅没有被本地的黑势力封杀，甚至还生活的有滋有味的。
当然，他现在有着更加感兴趣的事情，使得他与折原临也的交流仅仅限制在了“商业交易”上，太宰治不甚在意地想，假如他之后没有什么关注的事情的话，也许可以考虑在这上面找找乐子。
太宰治从折原临也那里得到了一个文件包。
说实话，太宰治对于新宿情报屋真的能够得到辛多拉集团商业机密的事情感到有一丝惊讶，毕竟辛多拉也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普通小集团，它是美国的it行业商业巨头，不仅仅在明面上拥有着庞大的财力势力，甚至就连黑&#183;道方面，也比起一些中型的黑手党家族不遑多让。
根据港口黑手党曾经因为争夺“五千亿”时做出的情报搜集，除了横滨这个不知缘由的“辛多拉禁区”，辛多拉集团的公司覆盖几乎布满了整个日本，身为主攻电子网络行业的集团，自然对于网络防火墙的方向更为擅长，毫不夸张的说，能够突破辛多拉公司防火墙进行机密窃取的黑客，除非是拥有着电子网络方面的异能力，否则只能够通过偏门的方式，进行潜入式窃取。
但无论是哪种方式，均无一例外地表明了，折原临也的情报来源之广泛，以及有着令人想象不到的门路可以进行操作。
“这样的话……”太宰治的指节在桌面上叩了叩，若有所思地念叨着：“以后应该可以进行更多的合作了。”
太宰治所拜托给织田作之助的事情，以他们的对话内容来讲，甚至称不上是“拜托”，而是为了友人带着收养的孩子在东京得到更多游戏玩乐的机会，但在织田作之助几乎是不问缘由地应允的背后，太宰治同样有着自己的思量。
这是从新宿情报屋处得来的情报，辛多拉公司在语音合成引擎正式发售后的第三天，将邀请一部分业内或者业外的知名人士进行全息游戏“茧”的尝试，以目前的科技，能够做出这种几乎称得上是“跨时代”的突破性技术，是相当知名的一个噱头，大众的目光几乎已经被“茧”彻底吸引，而在这之前的“语音合成引擎”，所得到的关注度似乎就没有那么高了。
不过比起这个，太宰治要对于所谓的“语音合成引擎”要来的更加感兴趣，原因不是别的，就是他从折原临也那里得来的细节性资料，里面甚至包含了语音包以及虚拟形象立绘，太宰治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
“语音合成引擎”的发布会将会以比较创新的网络直播方式进行宣传，没有什么以外界进行探查的渠道，不过如果不拘泥与单单这一个方向的话，同样可以在三天后的“茧”发布会上得到部分消息。
太宰治不觉得在所谓的“语音合成引擎”发售后，彭格列还会专注地去查魔术界的爱因兹贝伦，都已经光明正大到这种程度了，这一定会引来与系列人造人有过交集的势力，如果他的推测不会撞上什么决定性的大事件（比如说辛多拉集团总裁暴毙之类的），这个“茧”的发布会上，也许会出现很多他熟悉的面孔。
并且，同样还有着一点原因。
太宰治收到了他失踪的下属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寄给他的邀请函（这很明显地说明了初音君与辛多拉集团千丝万缕的关系），顺便还附赠了两个“茧”的测试名额，太宰治想，既然初音君没有在信中说明，这两个名额都是给谁的，那他就打算自由分配了——正好织田作带着那个小魔王去东京玩，就当做给初音君一个惊喜吧，太宰治愉快地想道。
也就是说，太宰治所拜托织田作之助的事情就是，带着梦野久作参加三天后的“茧”发布会。
——
在这个时代，网络基本上算是普及了，只不过还没有达到“人均”的程度，但是网络上的消息传播速度，以及人浏览量，都已经出现了“J”型上升的趋势，有什么真正吸引人的东西，也能够做到在一夜之间传播的人尽皆知。
柯南觉得，他可能出现了什么吸引奇异事件或者人物的体质，大概是他之前去冬木的后遗症吧（他仍旧对于自己的死神体质无知无觉），或者也能称得上“幸存者定律”，一旦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以前被忽视的所有不对劲就都清晰了起来，相应的“非科学”也接踵而至。
昨天，他与服部平次和公安卧底安室透一同发现了就发生在他们周围的“非科学”，那两个出现在“波洛咖啡厅”的青年均是所谓的“异能者”，并且，一件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绑架案”可能就发生在他们眼前，只不过他们没有能力阻止。
并且更加有挑战性的是，他们不能够让普通的警察去对付异能者，因为谁也不知道“异能者”对于普通的警察机关怎么看，万一具备敌对攻击性，那是很可能另无辜警察受伤、甚至失去性命的严重事件，和对待黑衣组织的警惕程度持平。
那两个人在走出门后就失去了全部踪迹，柯南查了店里的监控记录，光天化日之下，一前一后走出店门的两个人仿佛突兀的被从这个空间擦除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当时安室透的表情格外古怪，柯南觉得他的脸色好像黑了，不过由于这位公安卧底的肤色本就和服部平次不相伯仲，柯南一时间也分不出来安室透究竟黑没黑脸。
昨天发生的事情仍旧让他耿耿于怀，即便是他老爸工藤优作联系他，也没有让他的心情由阴转晴。
他老爸联系他的缘由对他来讲，已经不是什么新鲜的说辞了，因为他已经在毛利小五郎和阿笠博士那里听到了两回，无非就是一家商业集团邀请各行各业的出名人士参加发布会，阿笠博士在他自己的圈子里，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了，至于毛利小五郎……
托他的福，“沉睡的小五郎”已经成为“名侦探”的一块金牌招牌，收到了邀请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他老爸工藤优作更是作为日本顶流的作家被邀请，虽然说评价自己老爸为“顶流”有点夸大自家人的意思，不过碍于近代日本文坛莫名的非常惨淡，工藤优作担当一句“顶流”的称赞也称得上实至名归，尤其是在推理小说这方面——
看遍日本，推理小说家寥寥无几，倒是名侦探如雨后春笋，一茬又一茬地往出冒，不过柯南比较崇拜的还是曾经的少年名侦探江户川乱步，就连他当初为了躲避小兰追问而灵机一动想出的假名，也是采用了“江户川乱步”的江户川作为姓氏。
出于职业习惯，柯南象征性地上网搜了一下后天要参加发布会的公司集团，结果，在大数据搜索引擎的排行第一条，出现的是一个令关东高中生侦探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标题。
“守护……世界第一的公主殿下？”
这都是什么东西？光是看着标题，就有一种广大死宅追星的感觉透露出来，柯南觉得，他在这里感受到的氛围，和冲野洋子的粉丝见面会极其相似（毛利小五郎曾经带着他和小兰一起去过），这不应该是他能理解的，如果由毛利小五郎来，相必他可以迅速地融入这种环境吧。
鼠标向下拖拽，最底端是一个视频的链接，在外面只能看到部分网友的留言，大部分都是什么“骑士团参见公主殿下”，或者“守护世界第一的公主殿下”，柯南看得有点莫名其妙，他疑惑地点了进去。
……
与此同时，关注着“辛多拉集团”的势力已经不仅仅局限于商业竞争对手了，黑手党，日本政&#183;府军警，甚至不甚在意商业方向的英国时钟塔，都对这一个“普普通通”的商业集团提高了关注度。
意大利至日本的航班再次启程，泽田纲吉坐在头等舱，若有所思地单手支着下巴。
这一次，他有预感，他们应该会得到非常重要的消息。

第65章 kaito(7)
“费佳，你说，假如我趁着现在杀掉你，是不是比起留你一命要更加合适？”
被“绑架”前往辛多拉发布会现场之前，kaito的双眸晕染着紫色，一副认真这样考虑的模样，在征求着他的意见。
费奥多尔：“……但是kaito既然没有一开始就这样做，果然还是我会派上用场吧。”
青音海斗遗憾地咬了一口奶油冰棍：“是的，所以我在‘杀还是不杀’之间摇摆，其实如果要说决定的话，在没有第一时间杀掉费佳的时候，就已经算是得出了结论。”
费奥多尔眼眸一抬：“得出的结论是‘我活着’更加有用处。”
“不是。”青音海斗摇了摇头，大概是因为他现在“变紫”的程度已经并不局限于发尾和瞳仁，原本优雅的海蓝色短发已经从尾部开始，将近大半蔓延上了深沉的紫色，如果是在阳光下，甚至还能看到一丝金红。包括他的讲话方式，甚至态度方面，都有了明显的taito偏向。
“结论是‘费佳一旦做出什么事，我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杀掉你’。”青音海斗不紧不慢地说，“费佳的作用我需要，费佳的不破坏我也需要，这并不是需要二选一的东西，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费奥多尔：“……”
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了，比起显得好说话一点的kaito，随着与自己相处时间的推移，taito的思维方式要越来越明显——并且还掺杂了akaito的交谈特点，不清楚这其中究竟是自然的切换，还是因为taito与akaito曾经被“杀死”过，而对于自己更加执着的原因，费奥多尔觉得，第二点的可能性大概要更高一点。
“我想要费佳帮我做一件事，我相信，费佳会这么做的。”
青音海斗毫不隐瞒地说道，他用那双混杂了紫色的双目与俄罗斯青年浓郁的红眸对视，费奥多尔突然就觉得自己嘴角的弧度有点挂不住了。
他想起了八年前，无论是清澈的蓝眸，还是热烈的赤目，亦或是沉寂的紫瞳，每一个他都见过，他耗费了很久，足足用了两年时间，甚至连远东之地的战略级异能者涩泽龙彦都引了过来，才成功“杀死”了自己的“朋友”，结果在八年后，已死的人完好无损地再度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他不是会懊恼抱怨的人，费奥多尔只是心情更加沉重了一些——“他们”倘若真的是这种程度的“量产”，那么消除这些“非人”就要更加困难了。甚至，如果全部像kaito一样，保留了从前的记忆，那么这些“造物”，首先就会把矛头对准自己……以及自己的布置。
并且，不得不承认的是，他们单纯体现在“战斗”上的蛮力，可以无视相当一部分的诡谲计谋。
【费奥多尔现在会想什么很好猜，因为这并不是需要模拟思路才能思考到的推测，而是单纯的由我所起，他会产生的顾虑，是显而易见的。】
从“波洛”咖啡厅“绑架”费奥多尔开始，青音海斗就一直处于格外关注他行为的状态，而费奥多尔也是一个识时务的人，大抵是清楚此时的处境，他就真的没有做出任何会被警惕的举动，青音海斗甚至还有点遗憾，因为其实趁机杀了费佳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毕竟他选出的人选也不仅仅是费奥多尔一个——只不过他比较相信费奥多尔在“那种环境”下的适应能力而已。
【“那种环境”，相信费奥多尔会感到新奇的，他也会尽心尽力地做到我所“拜托”的事情，毕竟，他的目标可是消灭世上所有的“异能”啊。】
——
从昨晚开始，港口黑手党首领直属游击队队长的办公室就不停地在发出奇怪的声音。
咳，当然不是那种会带上奇怪颜色的“奇怪声音”，事实上，从门缝里透出的，也只是刚刚迈入十七岁年龄的少年在莫名其妙地“噗哈哈哈”发笑的声音而已。
如果是普通的十七岁少年发笑的话，自然没有谁会在意，充其量也只有实在闲的没事做的家伙会好奇地问上一句“你在笑什么”，只不过在港口黑手党，会多管闲事的家伙寥寥无几，更重要的是，发笑的“十七岁少年”……可是那个太宰啊！
就算是老资历的广津柳浪，也要尊称一句“太宰先生”或者“太宰大人”的太宰治，恐怖如斯的太宰治啊！谁敢去问他在笑什么，活得不耐烦了吗？！
港黑劳模中原中也最近在忙着出任务，自从非常能干的太宰治直属部下失踪，五大干部除了尾崎红叶全部死绝，中原中也的任务就繁重了起来，并且“繁重”的程度不是一般，而是“超级超级超级繁重”的那种，中原中也就差睡觉都在自己的办公室了。
与此相对的，则是去了冬木一趟回来的太宰治，也不知道那条青花鱼究竟在冬木做了什么，还是得到了什么消息，令首领非常重视。
中原中也最近这段时间，每次上顶楼给boss汇报情况，都能看到这个脸上包着绷带的家伙呆在一旁，用皮鞋跟在光滑的地板上敲出令中原中也格外烦躁的声音，然后笑眯眯地在他的汇报过程中插上一句能气得人爆血管的讽刺挖苦。
这样一通下来，中原中也恨不得和太宰治永不相见，最好那条青花鱼能达成自己的人生理想，这样他就再也不用担心自己被气出脑出血了——有着这样的先决条件在，他当然也不会闲的去太宰治的办公室，自然也不清楚太宰治最近都窝在他的办公室里鼓捣什么东西。
“所以说嘛~果然，初音君唱歌有这么好听——”
太宰治趴在桌面上，面前摆着一台正在播放视频中的电脑显示器，指节跟着视频中的音乐拍子，一下一下叩在桌面上，在欣赏音乐的同时，他也笑得不亦乐乎：
“不，这种情况，很明显是初音酱——不过我倒是比较期待初音君能够唱出‘世界第一的公主殿下，注意到我吧呐’这句歌词，那一定是非常美妙、非常有趣的场景。”
太宰治想，初音君还是更适合出现在舞台，就比如这个视频中的“初音未来”一样，作为偶像出道的话，一定也会和所谓“公主殿下”相同，在短短时间内就冒出一个“王子殿下护卫队”了吧？
“有点想要快点见到初音君了呢。”太宰治感慨道：“到时候一定要让他给我唱这首歌，除此之外，那首‘罗密欧与灰姑娘’似乎也不错，不过辛多拉公司发售的是可以自己谱曲导入演唱的语音合成引擎，说不定我还能尝试一下写歌——就这么决定了。”
太宰治满意地敲定了打算。
那就先买个五十套‘初音酱’，剩下的，等初音君出现的时候再说。
而至于买“初音酱”的资金……小矮人的黑卡真是一个好东西。
——
“辛多拉”集团的发布会订在休息日，除了休息日会关注的人流量要更多之外，还有着另一层面的考虑。
“茧”的受邀测试人员，主要为各行业顶尖人士的下一代，由这些身份尊贵的小孩子来进行测试，不仅仅会在另一种层次上拉拢“顶尖人士”们，还能够为辛多拉集团的未来铺路——政治家的儿子会成为政治家，银行家的儿子会成为银行家，当子承父业进行权利交替的时候，这些已经被肮脏的成年社会彻底腐蚀的下一代，对于年幼时的经历，会有着堪称“白月光”的看待，这大概也相当于一个长战线的投资，只要“茧”不出问题，就会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而除了这些“日本的未来”之外，同样受邀参加“茧”发布会测试的，还有着小部分内部人员转赠的名额。
所谓的“内部人员”，除了负责设计这个游戏的整体策划类的人员之外，大概也只有“辛多拉集团董事长”、“辛多拉集团控股人”这类，至于再其它的……就不是普通的“辛多拉”工作人员能够知道了。
“我收到了连君的邀请，云雀前辈收到了铃酱的邀请，查不到邀请函的来源，他们大概是通过了什么特殊的途径。”
泽田纲吉坐在真皮车座椅上，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盘，沉稳地算了算时间：“发布会在晚上正式召开，我们相当于提前进场，云雀前辈大概会准点到达，他目前应该在并盛。”
“我收到的邀请函，落款是‘巡音流歌’。”
玛蒙攥着胸前的雾属性彩虹之子奶嘴，声音有些低沉：“‘露卡’就是‘流歌’，她曾经也和我谈起过自己的全名，我没有想到，八年后可以再次得到她的消息。”
虽然，有可能这个八年后的落款也只是有人借用了这个名字，不过玛蒙确信，了解“巡音流歌”这个名字的人寥寥无几，即便是并非本人并且意图不明，也一定是与露卡有关的家伙，他一定要去瞧一瞧的。
只不过，如果是在三天前，那么知道“巡音流歌”这个名字的人的确屈指可数，不过现在嘛……
泽田纲吉盯着对于网络不怎么感兴趣的玛蒙看了两眼，目光突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他从西装的内口袋中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递给了旁边苦大仇深的巴利安雾守。
语音合成引擎第一弹发售日在一周后，虚拟形象为葱绿色双马尾的少女，第二弹和第三弹也已经发出预告，玛蒙的目光一下子就黏在了“第三弹”的预告海报上。
半晌，他才声音平稳地出声：
“先预定个五百套吧，怎么样，可以公费报销吗？”

第66章 kaito(8)
“茧”发布会场。
电视台的记者对于身边经过的所有叫的上来名号的大人物们趋之若鹜，誓不放过任何一条能够登上报纸或者电视的新闻，每当一个人经过金属探测门，就都有着若干长筒的镜头怼过去疯狂咔咔咔拍照，倘若是近日有话题的焦点人物，那么一旦迈出金属探测门前的隔离带，肩膀上扛着摄像头的记者们就会像闻见了腥味的鲨鱼，一拥而上，恨不得把举着的话筒塞进面色不虞的被采访者嘴巴里。
被层层话筒包围着的表情有点僵硬的知名推理小说家背后，棕发青年肩膀上坐着一个披着紫色斗篷的小婴儿，步履稳健地走过；一边的长餐桌旁，浅色风衣的男人拾起一叠小蛋糕，递给了黑白发色眼瞳中有小星星的孩子；飞机头的高大男人跟在气质凛冽的凤眼青年身边，尽力隔开靠过来的人群，两人一起朝着最安静的露台匆匆走去，如果仔细观察，还能看到主导地位的黑发青年脸上几乎快要黑成锅底的脸色。
太宰治笑眯眯地目送不喜群聚的彭格列云守离开，然后顺手从托着美酒的侍者托盘里端起一杯香槟，冲着年龄不大就已经是六个孩子的“老父亲”的朋友踱了过去。
两个高脚杯轻轻地撞击了一下，太宰治收回了伸长的手臂，在织田作之助侧身看过来之后，笑着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织田作。”
“我们前几天才见过，太宰。”红棕发色的男人一脸认真地说：“并且你三天前还给我打过电话。”
“因为一天见不到织田作，我都会觉得过了三个秋天一样。”太宰治笑眯眯地竖起三根手指，轻轻地摇了摇。
织田作之助纠正道：“那是一句谚语，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太宰治立刻顺着改口：“那就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话音落下，他就弯下腰，冲着两颊被蛋糕塞得满满的梦野久作也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找鸡妈妈的小鸡仔~”
梦野久作立刻冲着他怒目而视，只不过因为嘴里塞满了蛋糕，他暂时还没办法开口和mikuo的讨厌上司斗嘴，只能皱着脸，试图把满嘴的奶油蛋糕迅速咽下去，结果差点被甜腻的奶油彻底糊住嗓子，织田作之助见怪不怪的从餐桌上取下一杯果汁，递给了险些被噎到的“恐怖精神系异能者”：
“久作，下次吃蛋糕要小口一点，不然会噎到。”
“唔唔唔唔唔（知道了织田作）。”
在他们背后，一条末端染着紫色的围巾贴着长长的风衣下摆略过，没入到了人群中。
——太宰治将邀请函附着的两个名额给了织田作之助与梦野久作，那他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呢？
【大概是通过了什么特殊的渠道。】
青音海斗心想。
【我的本意是邀请他和中原中也，不过他把名额送给了织田作之助与梦野久作……其实也没什么关系，太宰治到场就已经足够了，说不定他不参加“茧”的测试也是一个好事，我不确定他的无效化是否会在“茧”中也起作用，如果真的达到了那种程度的针对性无效化的话，他恐怕就真的只能单纯和那些“日本下一代”的孩子一起体验游戏了。】
“kaito，你在看什么？”费奥多尔偏过头，称得上“明知故问”地询问道。
青音海斗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一样，若有所思地开口：“费佳很想知道吗？”
费奥多尔微微一顿，下一刻，带着不容忽视电音的声线在他耳边重新响起：“既然费佳这么想知道，那我们就过去打个招呼吧。”
费奥多尔：“……”
打招呼？打什么招呼？让太宰治一眼看出自己是被你绑架过来的，好大声嘲笑吗？
费奥多尔脸上的微笑忍不住僵硬起来。
……
“新一？”阿笠博士伸出手，五根短短的手指在红色领结小男孩儿的面前晃了晃：“新一？你在看什么？”
“啊……啊，博士。”柯南后知后觉地回过身来：“我刚刚好像看到我的偶像了……”
“你的偶像？”胖胖的博士疑惑地挑起眉头：“是那位曾经名声大噪的‘江户川乱步’吗？”
柯南“额”了一声：“我也不太确定，只是看到了一个外貌很像的人，他身边还有一个穿和服批羽织的银发男人，现在算一算的话，江户川乱步应该已经23岁了，也不清楚他这几年有没有变模样……”
阿笠博士恍然大悟：“哦哦，这样吗？的确，十几岁和二十几岁时的外貌差距还是很大的，青春有朝气的少年也被沉重的生活压力压垮，精神面貌会有很大变动的。”
灰原哀也点了点头：“没错，步入社会就是一个明确的分水岭，在体验过丑恶的社会阶层之后，有灵气的天才少年也会被同化，成为碌碌求生的大众一员。”
柯南：“喂喂……”
柯南忍不住眯起了死鱼眼：“也不要这么说好吧，虽然说江户川乱步的确已经好几年没有消息了……”
说着，他忍不住又向着那边看了看——虽然只能说是相似，但他还是好在意啊！这种有可能和偶像出现在同一地点的激动，说不定还会有机会和偶像合影握手！柯南有点蠢蠢欲动。
“想去的话就去吧，只不过，你最好掩饰一下自己。”灰原哀语气平静地说道：“你这种糟糕的演技，就连小兰都会产生怀疑，倘若真的是那位一眼就能看穿真相的江户川乱步，小心直接被认出真实身份。”
“这到不至于吧……”柯南的后脑滑落一滴汗：“只是第一次见面而已，就算怎么脑洞大开，也不至于想到这方面，就算是会考虑，也只会是‘亲戚家的孩子’之类的。”
“是吗？”灰原哀凉凉地说：“那就祝你好运喽，大侦探。”
——
“哈哈哈哈哈哈——”
费奥多尔的表情毫无波澜，静静地盯着高脚杯里浅金色的香槟酒液。
“啊哈哈哈哈哈——”
费奥多尔的脸色依旧毫无变化，只不过从织田作之助的方向看过去，这位面色苍白的俄罗斯人……他的手指似乎捏得有些发白。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费奥多尔的指尖抽动了一下。
太宰治笑的几乎要拍大腿，甚至需要织田作之助扶着他，才能在几乎笑岔气的状态下站稳，青音海斗和梦野久作并排站在一起，动作一致地喝着果汁，一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哈哈哈”。
“这是什么世界名画一般的场景啊，堂堂‘魔人’君，居然是被绑架过来当苦力，我哈哈哈哈哈哈——”太宰治紧紧揪着织田作之助扶住他的胳膊袖角，平稳了一下呼吸，才带着脸上毫不掩饰的嘲讽挖苦笑意开口：
“莫西莫西？我可以采访一下吗？‘魔人’先生？”
太宰治贱兮兮地凑上前去，举着一杯香槟当做话筒，往费奥多尔的嘴边递：“请问，在看到我们都是被邀请过来，只有你是被威胁绑架的场景的时候，你有什么感想？”
【他的感想大概是想直接把你掐死在这里，或者希望你的“人间失格”突然失效，这样他只要用指尖触碰到你，就可以杀了你这个极尽嘲讽挖苦的家伙了。】
青音海斗又吸了一口桃子味的果汁，察觉到长摆风衣的衣角被一个轻轻地力道拽了拽，低下头看的时候，正巧和梦野久作扬起小脸上的星星眼对视。
“大哥哥，你给我的感觉好熟悉啊。”梦野久作期待地说：“你认识mikuo吗？”
【……虽然我应当不存在“良心”这种东西，但是莫名的，我有了一种“良心隐隐作痛”的感觉。】
青音海斗沉重地点了点头：“我认识。”
【因为我就是。】
梦野久作双眼一亮：“mikuo也是这种声音！”
“kaito也是这种声音。”
一边的织田作之助插了一嘴，然后在费奥多尔突然挑眉看过去，青音海斗盯着他眨了眨眼之后，他又觉得莫名其妙了：
“……怎么了？你们都认识他吗？”
“不，没什么。”
青音海斗慢了半拍回答，他先看了看玻璃杯映出来的扭曲人像，目光在大片的紫色上停留了一会儿，才继续往下说：“我的确认识他。”
织田作之助立刻点了点头：“我也认为你和kaito认识，你们长得很像，是兄弟吗？”
“……是很紧密的关系。”
“这样啊。”织田作之助丝毫没怀疑，他端着酒杯感慨着：“你们的外貌实在是太相似了，刚看到的时候，我差点以为是kaito染了发，不过仔细看看，你们的瞳色也不一样，给人的感觉也不一样，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的。”
【不，你没分辨出来。】
青音海斗沉默了一下，倒是旁边的太宰治一开始就看出了这其中的缘由，“噗嗤”一声又笑出了声来：“织田作，你实在是太有趣了。”
接着，他笑眯眯地凑上前来：“恩，那这位‘和kaito关系紧密’的先生，怎么称呼？”
费奥多尔微眯着猩红色的眸子，声音平淡地替他回答了：“他叫‘taito’。”
“那么‘taito’先生，”太宰治兴致勃勃地问道，“你会和我们一同参加这个‘茧’的测试活动吗？”
【当然不会。】
青音海斗不为所动地瞥了他一眼。
【你们是玩家，而我，可是GM。】
——
从发布会开始，一直到蛋型的“茧”从地板下升起来，都没有出现什么变动，整个会场安稳的不像有柯南存在的地方，一共50台游戏设备，规矩地分布在会场中央，在进入“茧”之前，要取下身上所有的金属制品，江户川乱步一开始还吵着不想要别人保管他的眼镜，直到福泽谕吉开口，他才老老实实地点了头。
然后目光警惕地盯着神色尴尬准备为他保管眼镜的侍应生小姐，当碧绿色的眸子扫过人群中一抹紫色的时候，他才双眼一亮，“哒哒哒”地跑了过去，把一副黑框眼镜塞进了一个戴着围巾的紫发青年手里。
“你要保管好乱步大人的眼镜！”黑发碧眸的青年满脸认真地说：“等到进了游戏里，再还给乱步大人。”
“……”紫发的青年似乎是顿了一下，然后勾起了唇角：“没问题。”
青音海斗不紧不慢地把这副眼镜架在了自己的鼻梁上：“等进到游戏里，就还给你。”
……
“他该怎么还？”玛蒙诧异地说：“那家伙并不是测试人员吧？”
“也许有什么其他方法吧。”
泽田纲吉把“茧”的头盔戴在自己的头上，在“茧”的“蛋壳”合上之前，冲着旁边的巴利安雾守弯了弯唇角：
“说不定，我们的戒指和匣子，也会在游戏里被还回来哦。”
玛蒙愣了一下。
“这也是你的直觉吗？”
不过在这个时候，他已经得不到泽田纲吉的回答了，“茧”的外壳进行封闭，头盔开始释放出对人体无害的电磁波，催动所有躺进了“茧”的人进入了深层睡眠。
先是一片漆黑，紧接着，亮光从脚底蔓延开，玛蒙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四面皆是黑暗的领域当中，脚下踩着的是感受不到实感的彩色&#183;网格线，周围是若干身材矮小的小孩子，泽田纲吉站在他左前方的位置，饶有兴致地盯着地面看。
——等等，身材矮小的小孩子？
玛蒙这才反应过来，他迅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眼前赫然是纤细修长的手指，幻术师的身材都比较纤细脆弱（大部分），和作为婴儿时的五短手指有着天差地别的差距，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他竟然在这个游戏里变回了原本未受诅咒时的模样！
“欢迎大家来到游戏世界。”
无机质的机械化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在50人踩着的地面两端，同时升起了一道窄窄的、正由内而外透出白光的窄门。
“请大家自觉排好队，根据分类进入左右两扇门，门口装有自动感应装置，不符合要求的玩家将无法通过，请在察觉到阻力后前往另一扇属于你的门。”
话音落下，两扇窄门的地面突然散发出了一阵亮光，玛蒙凝神看过去，发现距离自己最近的那扇门的门口，写着明晃晃的大字。
【超能力人士】
“……”他沉默了一下，转头看向另一边。
另一边的地面也很直接，写着的是【普通人士】。
玛蒙突然有一种想要吐槽的欲望。
……什么啊，这也有点直接过头了吧。

第67章 kaito(9)
“‘超能力’？”凑巧也出现在“超能”这扇门周围的柯南倒是精神一振，四处扫视了一圈。
之前没有注意，现在的话，他倒是发现了，这里的熟人……还真不少。
那个棕色头发的青年他见过，头上会冒火；旁边冷冰冰的黑发青年应该是和他一起的，他对那一对锃亮的双拐印象深刻，原因是之前在冬木他有幸见识到了所谓的“超能力的世界”，至于那边脸上包着绷带的家伙……他就更熟悉了，神神秘秘还给他下了窃听器的疑似真&#183;未成年黑手党，那宛如过山车一样的秋名山车神车技至今还令他心有余悸。
柯南重新见识到这一堆人马，确凿的感应到了大事不妙，这次的游戏测试恐怕还会出什么幺蛾子，他颇为狼狈地躲过了江户川乱步随意扫过来的目光，躲得离毫不犹豫拽着有些迟疑的银发和服男人向这边大踏步走过来的侦探装青年远远的，才很有自知之明地冲着“普通人士”大门那里迈开腿。
——江户川乱步是他的偶像没错，他看到江户川乱步也很激动很高兴没错，但是这也不代表在被一口叫破“乱步大人不喜欢假装小孩子的变小高中生”后，还能无动于衷……柯南简直要吓掉色了好吗！
不、不过，不愧是他的偶像，“一眼看穿真相”的评价丝毫没有夸大，他也要向着偶像的推理能力进步啊！
这么想着，他冲之前好意提醒但是没有被采纳的灰原哀讪笑了两声，此时，她正站在窄门边，抱着肩膀冷淡地看过来。
“早就和你说过了，小心被一眼看穿。”灰原哀凉凉地说：“也不知道是哪个大侦探信誓旦旦地说‘只会认为是亲戚家小孩’，结果满脸惊慌地跑了回来。”
“额……”被毫不留情地开了嘲讽，但是柯南也没什么可反驳的，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引开了话题：“……我们还是先进去吧。”
……
“请不具备超能力的玩家前往另一入口。”
“哈？什么啊？”穿着棕色侦探牛仔套装的黑发青年不满地仰起头，好像在与突兀在这空间中响起来的声音争辩一样，皱着脸嚷嚷道：“这不就是你定下来的规则吗？乱步大人为什么不可以进去？！”
银发男人的表情虽然还紧紧绷着，不过周身倒是散发出了近乎肉眼可见的青紫色愁苦的气息，他抬起手，不过很迅速地就放了下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两人身边，披着紫色斗篷的玛蒙默默路过，在前一个黑白发色的小孩子彻底没入到门里透出来的白光中后，他也跟着踏了进去。
江户川乱步立刻又跺了跺脚：“就连幻术师也可以进去，凭什么乱步大人不能进，乱步大人的‘超推理’可是最强的异能力了！”
这一次，无机质的机械回复声音似乎慢了半拍，停顿了两秒钟，才重复道：“请不具备超能力的玩家前往——”
话还没说完，提示的合成机械音就仿佛卡顿一样，停了下来，就在所有人都从脑海里升起“难道是网络延迟”这个想法的时候，另一句提示从旁边那扇门的附近响了起来。
“请具备超能力的玩家前往另一入口。”
另一边，正准备向光门中踏进去的柯南保持着迈步的姿势，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
“……唉？”
“……我说，你们搞错了吧？”江户川乱步的额头上猛地跳出了一个十字路口，气哼哼地跺了跺脚，仿佛知道会有人关注着这片游戏空间的场景一样，仰起脸开始冲着虚空非常没有威慑力地“威胁”道：“明明是打算请乱步大人帮忙的对吧？还要做这种恶作剧的话，乱步大人就生气了，乱步大人不要帮忙了！”
似乎是真的被“威胁”到了，两扇窄门中的白光闪了闪，随后，虚空中重新传来了类似于“服软”的提示机械声：“故障已重新排除，请玩家放心继续游戏。”
话音落下，江户川乱步顺利地迈过了原本带着阻力的门框，嘟囔着“算你们识时务”，扯着银发男人的和服袖子，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窄门里的白光中。
另一侧，维持着抬腿姿势的柯南突然失去了空气中阻拦的力道，“哎呦”一声栽进了门里，在倒进去的瞬间，他脑子里冒出了一句感叹。
原来是故障啊……
——
太宰治饶有兴致地盯着那扇“普通人士”专用门看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踏进了“超能力人士”
入口。
他原本是把名额给了织田作之助与梦野久作，不过织田作之助觉得，这种游戏类的机会应该留给“还是孩子”的他，于是就半强硬地又把名额还了回去，太宰治想了想，他的确也很好奇初音君的目的，不过碍于他的“人间失格”会令异能力无效化，他觉得最后很可能出现自己被排除在外的状况，才毫不犹豫地送出了名额。不过由他来参加他也不会抗拒就是了，毕竟就算是“人间失格”会破坏初音君的计划，这也不是他能控制的嘛——初音君应当早就做好了准备才对，没有考虑到这一层面的话，作为一个成熟的部下，初音君也应该自食苦果对吧？
抱着这种想法，太宰治优哉游哉地躺进了“茧”，并且成功通过了这扇筛选“超能力人士”的窄门。
窄门里是一条长度不超过二十米的通道，四周都在散发着光芒，走起来的感觉就像穿梭在放大型的白炽灯灯管中，太宰治还抱着实验的态度在里面停留了一会儿，直到确定了这条“通道”并不会因为他的驻足而崩溃，才慢悠悠地走到了尽头，穿过了这一层幕布般的光膜。
接着，在无阻碍地穿过了这层“幕布”之后，太宰治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场景，忍不住挑了挑眉。
这是仿佛科幻片实验室的场景，地面上是不明金属耦合的地板，四周均是透露着“我很高大上”“我很高科技”的复杂器械，空间的面积不大，不过四周几乎堆满了形似“茧”的培养仓，透过“培养仓”下半部分的透明材质，能够分辨出里面是有“人”，或者“人形物体”的存在。
整片空间中，被留出的空地虽然不够宽敞，但是松散地站上九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没错，九个人。
除了被邀请（以及被绑架）的八个人之外，同时出现在这个空间里的，还有一个蓝发蓝瞳的俊秀青年，他脖子上围着长长的蓝色围巾，脸上架着一副黑色的框架眼镜，同之前在会场看到的“紫色”形态有点气质上的微妙差别，不过其他地方倒是一模一样——除了莫名其妙有些叫人后背发冷的眼神。
太宰治笑眯眯地凑上前，一副哥俩好的态度，把手搭上了蓝发青年的肩膀：“这位很面熟的先生，你也是参加‘茧’游戏测试的玩家吗？”
注意到在他的手触碰到对方身体的时候，并没有出现任何应该符合“人间失格”特性的变化——不过也可能是因为他现在并不处于“存在身体”的状态，太宰治不着痕迹地思考着，鸢色的眸子似乎看上去更深沉了一点：“还是说……这位先生有什么特殊的身份呢？”
蓝发青年挂着微笑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而是不紧不慢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不为所动地开口：“现在的话，所有人就已经到齐了。”
他的话音刚落下，最靠近一行人的几个培养仓就突然亮了起来，从下方的耦合缝隙处缓缓张开一条缝，白色的不明雾气从培养仓中溢出，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与此同时，蓝发的青年泰然自若地在这种堪称“诡异”的背景下继续解说：
“各位所来到的，是专门为超能力人士定制的游戏场景，游戏世界观设定庞大，各位玩家可以选择不同的出生点，只要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就算游戏的通关——由于世界观过于复杂且与现实世界又异，每个队伍还可以选择一位辅助系统携带者，作为陪伴大家在游戏世界摸索的新手指引。”
说着，蓝发青年侧过身，示意所有人去看已经彻底被打开的几个培养仓，拉长语调说：“玩家可以选择单人挑战模式与组队模式，顺便一提——”
他顿了一下，随后嘴角的弧度上扬了一丝：
“我也是可以选择的‘新手指引’哦。”
在他的背后，蛋型的培养仓中已经散去了白色的雾气，露出了里面每个都有熟人的“新手指引”，最左边的培养仓里躺着葱绿色双马尾的少女，顺时针向右，依次是金发扎辫子的男孩、金发蝴蝶结缎带的女孩、粉红色长发的年轻女性，以及紫色马尾的佩刀武士。
几个囊括了在场所有人“熟人”分类的“新手指引”同时睁开眼，从培养仓中迈了出来，与侃侃而谈的蓝发青年站成一排。
“新手指引还有着可以切换的形态皮肤，玩家可以选择心仪的形象，在挑选完毕后，请来我这里领取没有通过金属探测器的随身物品。”
青音海斗似笑非笑地推了推眼镜：“现在，请玩家自行组队，队伍人数没有限制，大家已经可以开始挑选心仪的‘新手指引’了。”
……
“那个家伙现在不要和他说话。”江户川乱步自以为不着痕迹地指了指青音海斗，小声说：“他戴上眼镜之后，是非常令人不爽的性格。”
福泽谕吉点了点头，表示听进去了，他理所当然地选择了曾经的“熟人”来作为“新手指引”，江户川乱步自然是跟着福泽谕吉，两个人凑到了紫发武士的身边，福泽谕吉一颔首：“许久不见，神威阁下。”
紫发武士不为所动，冷漠地重复着一句话：“请选择您所中意的形态。”
“这家伙现在只是一段程序而已啦。”江户川乱步扯了扯福泽谕吉的和服袖子：“现在和他打招呼是不会得到回应的。”
话毕，他扭头兴致勃勃地开口问道：“那你还有什么形态，切换一个让乱步大人看一眼。”
浅紫色的像素光点从紫发武士的身上溢出，泛着梦幻色彩的荧光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下一刻，光芒暗淡下来，出现的人影看上去要矮小纤瘦很多，不过福泽谕吉却忍不住抽动了一下眼角，原因无它，就是原本的老熟人神威乐步……突然变了个性。
他急忙拦住准备开口“再换一个”的江户川乱步，掩饰性地握拳低头咳了咳，急匆匆地低声说：“一开始的就好，还是不要变动了。”
&#183;
“露卡，你消失的这些年发生了什么？”玛蒙问道。
巡音流歌：“请选择您所中意的形态。”
“你当初为什么会失踪，你在俄罗斯遇到了什么事吗？”
“请选择您所中意的形态。”
玛蒙：“……”
玛蒙：“……你都有什么形态？”
于是原本的粉色长发妩媚美人瞬间变性，变成了一个他得高高抬头才能看到一个线条优美下巴的……粉发帅哥。
玛蒙：“……”
&#183;
另一边，泽田纲吉和云雀恭弥也遇到了这种情况。
“这，这……”泽田纲吉有点目瞪口呆：“是、是连酱和铃君吗？”
头上卡着白色一字夹的金色短发男孩子和长长金色马尾辫的女孩子一齐眨了眨眼，面无表情，毫不做声。
云雀恭弥：“换。”
倒置的性别换了回去，换了种形态的双子似乎没多大变化，只不过发色瞳色变成了有点诡异的黑与红，泽田纲吉沉默了一下，心情复杂地开口：“……要不然，还是换回去吧。”
云雀恭弥没反对。
虽然黑发红瞳应当是已经很低调的发色瞳色了，但是不清楚是他们熟悉了金发的双子，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看上去总觉得怪怪的。
&#183;
“哦哦哦怪不得当时初音君说的是‘恢复出厂设置’，在更换形态后就变成了初音君的模样，原来最原本的形象真的是初音酱啊。”
太宰治围着葱绿发色的少年转来转去，甚至还伸出手指兴致勃勃地上手戳了戳。
“完全和初音君没什么差别嘛……会唱歌吗？来一首《世界第一的公主殿下》怎么样？”
“请选择您所中意的形态。”
太宰治撇了撇嘴：“这种反应好无趣。”
和他相反的是梦野久作，黑白发色的小孩子开开心心地抓住了葱发少年垂在身侧的手，扬起脸兴奋地说：“mikuo，我们回去之后一起去游乐场怎么样？还有织田作和咲乐！不带克巳他们玩，他们喜欢捣蛋。”
“请选择您所中意的形态。”
“mikuo？”
“请选择您所中意的形态。”
太宰治摊了摊手：“你现在说什么他都不会有反应的。”
梦野久作立刻如遭雷击，不过太宰治也不是织田作之助，他可没兴趣哄孩子玩，他兴冲冲地再次开口：“再换一种，我要看看初音君还有什么形态……”
话音落下，葱发的俊秀少年变成了个白发红瞳的巨、ru大姐姐，太宰治立刻双眼冒出了亮晶晶地光：“好想殉情——没想到初音君还能有这种形态，要知道就算是初音酱，也是胸部平平到丝毫不影响跑步的大小啊，还有别的形态吗？再换一种！”
——下一刻，一个猎奇向的机械躯体恐怖科幻风形态吓了两人一跳。

第68章 kaito(10)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啊我的眼睛——”
太宰治立刻装模作样地哀嚎着捂住了双眼，不过仔细看的话，还是能够发现，这家伙正偷偷从根本不遮挡什么视线的指缝里向外窥视，若有所思地上下扫视着这种……极其猎奇的酷炫暗黑科幻风机械体。
这也是初音君会拥有的形态吗？在港口黑手党的时候倒是从未出现过，或者，不如说初音君只愿意以男性的躯体出现在众人眼前——这也很正常，女性在职场（包括黑手党职场）上要更容易遇到恼人的麻烦，就算是英明神武的上司他，也会愿意半开玩笑地讲一句“初音酱我们一起殉情吧”这种玩笑，不过他很确定的是，这并不会给初音酱造成什么困扰了（真的吗）。
顺便一提，初音酱的这种形态……如果忽略掉四肢以及脖子向上的部位的话，其实、大概，可能，也是很有美感的吧。
太宰治第一次在心里有了不确定的想法，主要是面前的这种情况实在是太让人掉san值了，或许恐怖漫画猎奇向的作者会将其视之为灵感源泉的缪斯女神，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就算太宰治能够画出吓哭爱丽丝的自画像，他的审美也还是在大众推崇的方向上，倘若当初初音真的是以这种形态出现在港口黑手党底层的屋子……
他大概会扭头就走吧。
这一边，太宰治的内心已经发散到了“幸好初音君当时不长这样”，另一边，直面了白发巨、ru人&#183;妻风大姐姐突然变身精神污染的梦野久作，顿时吓得呼吸一窒。
他刚刚还牵着mikuo的手，mikuo突然变成白发大姐姐就已经让他愣神一下了，就这么近距离地突然来了这么一个猎奇向变身，右手已将变成牵着长长弯曲机械爪子的梦野久作呆滞地低了低头，凝神看了看手里牵着的白嫩手掌变成了什么东西，然后再茫然地抬头和半只腥红的眸子对视，梦野久作差点当场吓哭。
“我的眼睛被污染了！快换！”太宰治捂着双眼，痛不欲生地命令道：“不要在出现这种奇奇怪怪的模样了，我感觉到san值狂掉，这明明是应该给小矮子看的才对吧，说不定还能把小矮子吓到像柔弱jk一样尖叫，为什么可爱的初音酱还有这种应该被搬去鬼屋的形态啊？”
“呜……”黑白发色的小男孩抖了抖，最终还是没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不要再变了！只要mikuo，不要大姐姐，也不要大怪物唔啊啊啊啊——”
梦野久作，向来只会在精神世界给其他人掉san值的小魔王，终于也有了san值狂掉的一天，被织田作之助买来替代没有眼眶人偶娃娃的小熊掉在脚边，他抱着变回男性躯体的少年裤腿，嚎啕大哭。
“……”
隔壁，泽田纲吉看了看金发双胞胎可可爱爱的模样，心有余悸地吐出了一口气：“幸好刚才没继续换下去……”
云雀恭弥没说话，大概率是在表示默认。
玛蒙抖了抖，内心暗暗庆幸，幸好自己一开始在看见露卡突然变性的时候就觉得无法接受，要不然他要是好奇心再强烈一些……太可怕了，晚上绝对会做破产的噩梦吧。
一边的江户川乱步眯起了眼，湖水绿的眸子转了转，扯着福泽谕吉的袖子偷偷告状：“社长，这肯定是那个家伙搞的鬼！”
他拿手指隔空戳着一脸神秘微笑的青音海斗：“原本肯定不应该出现那样的情况，明明已经是被废弃的形态了，那家伙还故意放出来吓唬人，戴上眼镜的话真是一个讨人厌的家伙。”
【你已经讲了我两次的坏话了，就不害怕我发现之后故意要把你吓哭吗。】
青音海斗面不改色地推了推眼镜，然后脚步轻快地转过身，踱到了一直冷眼旁观，没打算挑选任何一个“新手指引”的费奥多尔身侧。
“这位玩家，请尽快选择您的新手指引。”青音海斗象征性地“催促”道：“目前剩余新手指引数量为一，请玩家尽快选择心仪的形态。”
费奥多尔：“……”
这不就是在换着方式说“就剩我一个了，你没得选择，选也得选，不选也得选”了吗？
费奥多尔沉吟了一下，他想起了刚刚见证的“优先替换形态为性转”的场景，于是试探性地开口：“换一次。”
优雅的海蓝色瞬间被炽热的火红覆盖蔓延上去，彻底变色之后，红发红瞳的青年对他扯出了一个微微带着点恶劣的微笑：“费佳，你的这副表情……
是不满意你所看到的吗？”
费奥多尔：“……”
别人那边都会出现性转，为什么他这里这么特殊，偏偏出现了各方面都要比kaito难搞的akaito，这是在针对他吧？已经不仅仅是感觉了，这分明就是在针对他。
费奥多尔沉默了一下，用听不出心理波动的语气说：“假如我说出‘再换一次’——”你也仍然不会让他成看到性转姿态的对吧？
【对，不仅仅不会让你看到性转，还会让你看到病娇。】
akaito：“好的，再换一次。”
于是，下一刻，深沉的紫色自发顶开始向下蔓延，染着层层喷溅状血点的绷带包裹住一只眼睛，再向下，紫色的围巾同样染着密密麻麻的血迹，长摆风衣大敞着，紫发的青年手里攥着一根带着血迹的冰锥，冲着费奥多尔歪了歪头：
“费佳，原来你更喜欢我的形态吗……我很开心啊，你看，我的身上还带着你的血——”
费奥多尔：“一开始的就好了。”
“是吗，那还真的有点遗憾。”重新变回kaito的蓝色形态，青音海斗摊了摊手：“taito还是很喜欢费佳的。”
【喜欢到还想多给你捅几冰锥。】
“我也很喜欢taito。”费奥多尔假惺惺地说：“真是太可惜了。”
费奥多尔拥有东欧战斗民族的骨架，肩宽身长，不过由于他的身体素质并不符合战斗民族的基本平均线，导致他极度畏寒，就算是艳阳高照的日子也要披着绒毛斗篷带绒帽，如果不是骨架撑起了皮肉，他看上去或许就会像一张纸片，一阵风都能吹走。
同样的，由于肺部贯穿伤的原因，他也有着很麻烦的后遗症——一旦是受凉吹风，或者是心情波动，都会令他不受控制地肺部抽痛，干咳个不停，就比如现在。
“抱歉呐，费佳。”青音海斗象征性地对低声咳嗽的费奥多尔表达了歉意：“由于‘茧’会完全复刻玩家的身体素质，所以，就算是暗伤也会一模一样地被带进来，不过这应当也不影响什么吧，相信费佳能克服的。”
费奥多尔：“……”
话毕，青音海斗提高了音量，吸引过了众人的注意力：“全部玩家已经选定各自队伍的‘新手指引’，请之前携带金属制品的玩家前来我这里，领取自己的随身物品。”
说着，他抬起手臂，摘下了夹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这是之前江户川乱步要求他保管的眼镜，可能是选择这副镜框的人没有考虑到是否合适的原因，亦或是佩戴者的颧骨要比起完美比例的虚拟歌姬来得宽，青音海斗带着的时候，总是有一种松松垮垮的感觉，促使他不得不多次调整高度，或者向上推一推。
江户川乱步首先“哒哒哒”地跑了过去，理直气壮地摊开右手：“把乱步大人的眼镜还回来吧。”
青音海斗顺从地把眼镜放进他的手心，随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了几枚小匣子与戒指，接着是一对双拐，和手&#183;枪以及零零碎碎的窃听器铁丝之类的东西，在众人徒然变得难以言喻的目光下，他甚至还从窄窄的口袋里拎出了一振长长的武士&#183;刀。
“看起来好像四次元空间袋。”太宰治兴致勃勃地评价。
摘下了眼镜之后，一直为他们解说的蓝发青年的气息莫名其妙地就柔和了起来，虽然是一模一样的脸，但就是比刚才看起来要没有攻击性，温驯的多，就连声音听上去都让人觉得心旷神怡，如果是不清楚缘由的人思考，可能会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大概是眼镜会让人变得看上去可靠，这一点在他身上体现的更加明显吧。
“接下来，请每个队伍的玩家选择出生点。”
青音海斗向着侧后方退了一步，几扇格外眼熟的光门拔地而起，绕着众人凑成了一个半弧形，他又向着一边避了避，解释道：
“新手指引会根据每个队伍玩家的特点，推荐最适合玩家的出生点，玩家可以自行选择是否采纳。进入游戏后，会根据玩家选择的出生点区域，以及能力特点，随即颁布游戏任务，最终任务完成是游戏胜利的标志，在游戏中陷入‘死亡’状态，将代表着游戏失败。”
他顿了顿，才继续说：“所有玩家的最终任务都是相同的——现在，所有新手指引都将启动，请玩家开始选择出生点。”
……
神威乐步“唰”地展开扇子，挡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微微眯起的眸子，对着福泽谕吉轻轻颔首：“福泽阁下，许久不见。”
&#183;
“Viper，我似乎已经有很久没有见过你了。”巡音流歌用手指绕了绕垂在胸前的粉红色长发，声音中带了些笑意：“你也是……一点变化也没有啊。”
&#183;
“云雀恭弥的话——”镜音铃扯住了云雀恭弥的衣角。
“——就和泽田纲吉一起吧。”镜音连拽着泽田纲吉凑了过来。
“反正只有你们两个人——”
“——也算不上群聚。”
双胞胎一唱一和地说。
&#183;
白皙的手背被黑色的露指手套裹住，纤长的手指压上了孩童的头顶，细软的黑白发丝从指缝中露出，初音默言首先摸了摸梦野久作的毛茸茸头顶，然后才看向唇边挂上了意味不明笑意的上司：
“太宰先生，该选择出生点了。”
&#183;
“这是我为费佳选择的出生点。”
青音海斗引着费奥多尔来到一扇门前，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由于费佳仍旧处于被我‘绑架’的状态中，所以费佳没有自主选择的权利，还是继续听我的吧。”青音海斗轻描淡写地说：“以费佳的身体素质，无论是哪个出生点都不太合适，所以，根据费佳的异能力，我选择了一个能够最大限度发挥费佳异能力的地方——”
“流星街。”

第69章 kaito(11)
流星街，不存在于各个国家承认的大陆版图上的一块，普通人从未听说过这样一个地方，世界上所有被抛弃的东西都可以被丢到这里，包括但不限于垃圾、废弃物、有害化学试剂、尸体，甚至婴儿，虽然有着近乎于一个国家大小的面积，但是在各国的官方记录中，却是一个“无人地带”。
坐落在废弃物中，拥有近一千万人口的“无人地带”。
“这是一个无比混乱的‘国度’，任何东西被丢弃在这里都是被允许的，流星街的外围是倾倒垃圾的地方，会有实力低微的人为了生存而前去翻找有用的废弃物，不过由于废弃物过多，导致空气中有毒气体含量严重超标，并且辐射严重，所以他们中的部分会穿上厚厚的防护服，剩下的部分人群并不是不会受到影响，只是因为防护服的数量有限。”
青音海斗就真的像一个敬业的新手指引，尽职尽责地为初次登入到这个“游戏”中的玩家讲述着这一“出生点”的背景，费奥多尔正站在他旁边，拎着自己的厚厚斗篷的一角，牢牢地捂住口鼻，他刚一落地就开始疯狂地咳嗽，大概是空气中的有害气体对他的肺部负担太大，即便是经过了简单的过滤，这种空气质量也不是身体虚弱的他能够负担的。
“我们此刻所在的地方，是靠近外围的街区，以流星街的街区划分来判断，我们此刻正位于十二区，垃圾废弃物的覆盖率比最外围的十三区要少很多，这里生存的人也是没有特殊力量的人物。在流星街中，维持生存的所有东西都需要抢夺，包括食物、水源，以及落脚点，十三区的辐射过高，从十一区开始，将有着黑&#183;帮类型组织的存在，所以，十二区是比较适合新手度过新人适应阶段的位置。”
青音海斗瞥了一眼咳嗽就没有断过的费奥多尔，继续说：“这里的空气质量已经比起十三区要好上很多，身体强健一些的普通人也可以忍受，仅仅几个月的话是不会因为空气质量而肺部衰竭死亡的，不过费佳的话……”他顿了顿，“费佳的话，大概需要在至少六区向里，才能够正常的呼吸了吧？”
费奥多尔：
“咳咳咳咳咳——”
他似乎挺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只不过人类身体的应激性反应实在过于强烈，剧烈的咳嗽根本就没停下来过，甚至因为咳嗽时需要吸入空气，更多的有害气体进入肺部，会导致他的“呼吸不顺”的反应更加剧烈，一时间竟然只能颇为凄惨的撕心裂肺地呛咳。
虽然身体在给出激烈的反应，但费奥多尔的大脑还是格外清醒的。
他在想，kaito选择了这样一个地方作为他的出生点，看上去似乎是专门在针对他的脆弱的身体素质，不过若是在进一层地思考的话，kaito一开始没选择杀死他，而是要求他进入了这样一个“游戏世界”，那就一定会有他的目的。
费奥多尔也不是不会思考这其中缘由的人，kaito既然有着他的目的，那他就不会仅仅是有着一个“让费奥多尔迅速出局”的想法，也就是说，kaito绝对不会让他在刚刚进入游戏的时候，就因为空气中的有毒气体而死亡出局。
果然，很迅速的，费奥多尔就发觉自己用于捂住口鼻的手掌被拉开，力道并不强硬，不过他却挣不开——他也没挣扎，因为下一刻，一个防毒面具就被扣在了他的脸上，有害气体经过了层层的过滤吸附，最后透进来的是新鲜的空气，干净的气体涌入了肺腔，费奥多尔的呼吸也渐渐平缓了下来。
“由于‘流星街’地图的危险系数过高，所以在玩家从出生点诞生的前十五个游戏日，将处于‘新手保护期’。”青音海斗单手扶着他的肩膀，声音平稳地解释道，他指了指费奥多尔脸上的防毒面具：“除了过滤有害气体之外，它还拥有制氧功能，并且不需要任何补充原料，属于‘新手保护装备’。装备使用有效期限十五天，十五天后，该道具将自动失效。”
费奥多尔调整了一下呼吸，倘若是普通人，可能开口的第一句话会是“为什么会给我选择这样的地方”，或者“我现在应该做什么”，不过费奥多尔的思维向来抢跑，他已经在短短的一段时间里迅速地分析了自己现在的落脚点，即便是没有青音海斗为他解答，他也会将大致情况猜测的七七八八，所以，在已经分析过自己现在的处境后，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则是：
“在‘新手保护期’内，如果我遇到了涉及生命安全的危机，kaito会提供新人保护吗？”
【应该怎么说呢……不愧是费奥多尔，第一时间就抓住了对他最有利的一点。】
青音海斗微笑着点了点头：“在‘新手保护期内’，凡是威胁到玩家生命安全的危险，都会由新手指引进行阻拦或者消除，但除此之外，玩家并没有命令新手指引的权利。”
“不，不需要命令。”费奥多尔轻声说，大概是因为刚刚咳嗽的原因，他的声音显得要沙哑一些。费奥多尔的语速似乎从来都没有加快过，永远是慢悠悠的，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胸有成竹，即便是在嘈杂的地方听上去，也会显得格外优雅且意味深长。
在半脸的防毒面具下，费奥多尔慢吞吞地露出了一个微笑：
“有kaito会保证我的安全，就已经足够了。”
kaito之所以会在一开始将他克制住，就是因为以他被紧盯着的状态，难以做到在对方不计后果且无遵守任何规则的情况下达到他想达到的目的，但现在则不同了。
有着这样一个决定性的“新人保护期”，他能够利用kaito做到很多事——这是对kaito的限制，所谓的“没有命令权利”根本对他毫无作用，因为他完全可以通过这一点“保证玩家生命安全”，间接地达到“下命令”的作用。
“现在的话。”浓稠的红眸盯住了清澈的蓝瞳，费奥多尔不紧不慢地开口：“kaito，这周围有人围过来了，我想，这些都是会威胁到我生命的家伙。”
【聚集生命体带有严重敌意，并且携带杀伤性冷兵器，玩家求助判断为“通过”，应当立即实行“新人保护”。】
“好的。”蓝发的青年温驯地点了点头：“新手指引将为玩家提供可靠的生命保障，我会保护你的，费佳。”
……
“这里是‘天空竞技场’，共有251层，聚集了世界各地的强者，每一次胜利都会获得不菲的奖金，类似于黑手党把控的地下格斗形势，竞技场内通过胜利晋级的方式进行等级提升。”
镜音铃仰头看了云雀恭弥一眼，她注意到，在提到“世界各地的强者”的时候，云雀恭弥明显的提起了兴致。
她指着前方高耸直入云霄的建筑物说道：“这一片区域，将是云雀恭弥与泽田纲吉的出生点。”
镜音连接过话头：“天空竞技场属于低危险性出生点，新手指引将会提供为期三个游戏日的‘新手保护期’，在‘新手保护期’内，玩家的生命安全将会受到绝对性的保护——”
“连君。”镜音连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泽田纲吉截断了，金色短马尾的男孩子愣了一下，下一秒，棕发青年就蹲下身，双手牢牢的握住了尚未长开骨架的小男孩的肩膀。
“你在之前，诱导我们走向了错误的调查方向。”泽田纲吉难得一次满脸严肃地面对镜音连，他低声说：“我想要一个解释。”
镜音连：“……”
【……泽田纲吉会选择这个时候提出质问，是预测公式中没有算到的，以收集到的资料推测计算，泽田纲吉至少也会在“游戏”结束之后，或者“游戏”即将结束时，才提出疑问。而在那个时候，他也应当早就得到了答案——现在的话，我分辨不出泽田纲吉现在的思维模式，无法准确提供容错率最高的回答。】
只要“游戏”继续下去，那么最终，所有“玩家”都会聚集在一起，见到真正准备给他们看的东西，那就是可以替代解释的答案，并且这个“答案”的距离已经不远了——以被选中参加“游戏”的“玩家”能力，伴随“新手指引”可以提供的帮助，出现“出局”的可能性极低，一切都会按照完美制定的计划进行……除了泽田纲吉。
【现在不能够对他解答，这会影响泽田纲吉与云雀恭弥的选择，我并不希望危险系数低的出生点被他们手动调整到高危，但是也不能再次通过诱导的方式令他得到别的答案，现在的泽田纲吉很难在相同的方式下上当，而且更重要的是，由于调整了所有人的能量系数，泽田纲吉的超直感现在是属于加强的情况，无法进行蒙骗。】
正这么紧凑地思考着，镜音连听到泽田纲吉再次开口了。
“连君，你是不是在想，因为我的超直感，所以无法蒙骗我了。”
镜音连：“……”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一旁抱着肩膀没开口的云雀恭弥轻笑了一声：“转动脑筋的小动物。”
他在开口之前，甚至还轻轻扫了一眼规规矩矩一言不发的镜音铃，这应该就算是直接把两个人(虽然是共同思维)一起内涵了，于是两个金发的双胞胎一齐陷入了沉默。
其，其实……说的也没错哦。
两双蓝眸互相交接了一下视线，升级到最新版本的优化思维公式推导出了现在的最优解——没关系！就算是泽田纲吉发难质问了也没关系！聪明的歌姬总有应对方法的！大不了，再卖萌嘛！
于是联通的思维一对接，两只双胞胎一起抬手拽住了自己负责“玩家”的袖子。
“云雀恭弥，我们去天空竞技场与肉食动物们比拼谁更厉害好不好？”镜音铃扬起小脑袋，头上白色的蝴蝶结缎带一颤一颤，看上去有点像云豆在自己啄毛时颤动的小翅膀，云雀恭弥非常吃这一套，周身的气息一下子就柔和了下来。
“泽田纲吉。”镜音连直直地与半蹲下的泽田纲吉平视，圆溜溜的大眼睛眨巴了一下，原本平板的声线硬生生带上了点恳求的意味。
“之后再告诉你，好不好？”
泽田纲吉刚想冷酷无情地说“不好”，就被似曾相识的星星眼晃的一愣神，坚硬的“不心软”防线顿时溃不成军。
“……好。”泽田纲吉叹了口气，实在是太不愿意承认了，他堂堂意大利黑手党家族彭格列的第十代首领，竟然在可爱正太的眼神攻势下再次投降，如果被reborn知道，肯定要被阴恻恻地责骂“恶心正太控”了。
不过……
泽田纲吉看着眼前的金发小正太，目光忍不住在头顶的金色小揪揪上停留了几秒钟。
他之前看到过性转版本的“连酱”，如果是“连酱”此时对着自己发射星星眼的话……感觉，也许可爱程度会更上一层吧。
……
“Viper现在的身份，是‘揍敌客’家族企业的外包杀手，主要负责与‘揍敌客’家大公子伊尔迷&#183;揍敌客的任务对接。”
巡音流歌绕着指尖色彩甜美的粉红色长发，唇边一直噙着笑，不清楚是她的唇形上扬的原因，还是其它什么事情令她感到开心，玛蒙有点愣愣地盯着已经八年没见过的熟悉笑容，听着懒洋洋的声音在耳边解释。
“低危险性出生点，将提供为期三个游戏日的‘新手保护期’，也就是说——”
粉红色长发的女人突然凑过来，玛蒙不受控制地屏住了呼吸，卷曲的发梢似乎是擦过了他的鼻尖，有点痒痒的，玛蒙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想退开，大概是需要打喷嚏吧，他这么想着。
“也就是说，我会保护Viper三天。”巡音流歌笑眯眯地竖起三根手指，在玛蒙面前摇了摇。
“身份的本行是暗杀，相信Viper在巴利安暗杀部队时已经磨炼的很熟练了，这没什么难度，唯一的困扰也只有一件事。”
巡音流歌又直起了身子，以很符合女性柔美体态的姿势环胸而立，领口处的法国圆号形金色徽章泛着微弱的光，吸引去了巴利安雾守的视线。
“什么事？”玛蒙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粉红色长发的女人抬手，涂着显眼蓝色甲油的指尖点了点嘴唇，拖着不紧不慢的语调说：“那位‘揍敌客’家族的大公子，和你的外包合同是三七分成。”
涉及到钱，玛蒙立刻就提起了关注度：“三七分成不合算，外包即便要收取中介费，也是0.5成到1成之间，这还是普通中介的价位，与幻术师做交易的话，最多能够分给他0.1成手续费，三成实在是太不合算了。”
巡音流歌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她轻声说：“Viper，不是他三你七哦。”
玛蒙一愣，顿了两秒钟，周身的气息徒然不可思议起来：“不会吧——”
“三七分的话。”
巡音流歌眨了眨散发着莹莹光芒的蓝瞳，与发丝同色的粉红卷翘睫毛也跟着扇了扇，她笑意盈盈地说：
“是你三成，他七成。”
玛蒙顿时震怒：“居然敢从我手里抢钱——”
……
“这里是中危险性出生点，‘猎人协会’，两位玩家身份为一星私人猎人，职业内容为受雇佣为雇主提供各种形式的帮助，其中以保镖形式居多，少部分需要提供类似于私兵，或者杀手一类的服务，新手指引将会提供五天的‘新人保护期’。”
紫色马尾的武士手持一把折扇，半掩着下半张脸，干净的扇面上单一个“乐”字，服饰风格为上半身类似外披羽织和服，袖子宽大，内穿蓝衬，裤子则是比起马乘袴显得改良一些的短版白袴，腰间系着提供佩刀安置场所的紫色腰带绳，其上挂着一振看上去并非实战刀的佩刀。
虽然这振佩刀看上去是由易碎的显示屏幕制成，但却一点也不脆弱，福泽谕吉也亲自领教过神威乐步的剑术，如果说福泽谕吉自己的剑术是带着凌厉气息的杀人剑法，那么神威乐步的剑术，就普通与一台计算精密的电脑进行对战，不带杀气没有灵性，但是会彻底分析出对手出剑的路数——在某种程度上，也是相当厉害的手段了。
福泽谕吉的目光从那振不像佩刀的佩刀处移开，放回了紫发武士半掩着的面孔上，江户川乱步刚刚煞有其事地戴上了眼睛，眯着眼睛四处扫视了一周，然后就死死的盯着对面的“新手指引”，过了半天，才“啧”了一声。
“真是麻烦的事……乱步大人一点也不喜欢麻烦的事情，好讨厌好讨厌，比要分享零食还要讨厌，好麻烦，乱步大人讨厌麻烦！”
手持折扇挡住半张脸的紫发武士闻言，轻笑了两声：“看来，现在的话，我已经不需要再给两位‘玩家’提供更多信息了。”
“区区这种东西，乱步大人看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啦！”
棕色牛仔侦探套装的黑发青年气哼哼地摘下了眼镜，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回了衣襟内侧，大概是那个位置有一个口袋，可以安置这幅眼镜，他把眼镜放进去之后，就安心地抚了抚，随后仰着脑袋向前走了两个步子，身高只达到了日本男性平均线的名侦探先是有点烦躁的跺了跺脚，然后才不情不愿地开口：
“既然你们都已经求助了，并且社长也答应了，那乱步大人就勉为其难地帮帮你们吧——不过！”
这个“不过”说得斩钉截铁，还带着一点急匆匆，黑发碧瞳的名侦探皱着鼻子，大声说：“不过你不可以欺负名侦探，不可以欺负社长，不然乱步大人会生气的！”
【……这大概就是，非常难得的，一个成年男性的“可爱”了吧。】
神威乐步慢悠悠地点了点头，扇面被“唰”地合起来，轻轻点了点弧度优美的下颚角，泰然自若地说：“名侦探多虑了，怎么可能会欺负您呢？”
【虽然，我坚定地认为，把他吓哭绝对是一副美妙的场景。】
江户川乱步抖了抖，“噔噔蹬”地跑回了福泽谕吉的身后，机警地只露出来半个脑袋，警惕地说：“你刚刚在想不好的东西。”
——
“太宰先生，久作，这里是我所为你们挑选的出生点。”初音默言开口：“特殊属性区域，囊括了出生点在内。”
“哦——果然是听上去就很特殊的样子。”太宰治笑眯眯地凑上前一步，仿佛随口一问：“那么初音君能不能告诉我们，为什么我们的‘出生点’会是‘特殊’的呢？”
葱发的少年习惯性地向上拉了拉露指手套，声音中带着两人熟悉的电流波动，依旧是没有改变的说话方式，初音默言语气平静地解释道：“由于太宰先生异能力的特殊性，以及久作异能力的特殊性，所以在经过分析测算之后，我选择了这个‘特殊属性出生点’，作为你们的‘新手指引’，我将会提供无限期的‘新人保护’，以确保你们在特殊属性出生点区域的人身安全。”
【无论是“人间失格”，还是“脑髓地狱”，都是极其特殊的异能力——当然，费奥多尔的“罪与罚”同样，不过比起这里，流星街要更适合他，毕竟老鼠待在垃圾堆，这是理所当然的真理。】
初音默言整理完毕双手的半指手套，十指合拢，指尖彼此互相点了点——这是在港口黑手党向太宰治学来的习惯，他和太宰治暗沉的鸢瞳对视了一秒钟，随后移开视线，面无表情的介绍道：
“这里是游戏世界观中的游戏——贪婪之岛。”

第70章 kaito(12)
青音海斗的判断并没有出错，费奥多尔在摸清了流星街的规矩之后，简直是如鱼得水，或者也可以比喻成“老鼠钻进垃圾堆”，这种仿佛评价回家一样的适应与亲切。
区区几天时间，他就已经成功掀起了八区以及七区的混乱——没错，他成功做到几天时间跨越五个区，完成了部分流星街人一辈子也达不到的成果。
而至于费奥多尔所谓的“摸清规矩”……这一点，青音海斗比较有发言权。
【费奥多尔的确是在毫不客气地压榨着我的所有“能够为他所用”的价值，在他故意接近流星街人，并且从行为肢体语言中透露出“肥羊”而被袭击的时候，我不仅需要为他解决虎视眈眈的袭击者，并且还因为他找事的频率，不得不改变行为策略，保持“贴身保护”这一行动。而且不仅仅如此，他能够从各种方面——各&#183;种&#183;方&#183;面，甚至以我的思维模拟数据库都需要重新录入的方式，来达到他的目的。】
流星街的外围全是垃圾，从十二区开始，会有简简单单流星街居民用木板或者垃圾堆出来的“窝棚”，再向里，一直到九区，才有零零散散像样的房子。从外向内，也从满地垃圾，出现了稍微有了点雏形的街道，路面也会稍微干净一些。
八区已经是一个明显的分水岭了，从这里开始，念能力者的分布要明显增多，一旦产生争斗的话，有极大可能都是念能力者与念能力者之间的殊死搏斗，费奥多尔在向内缓慢推进到这一地步的时候，选择暂缓一下脚步。
大概是他认为，推进的太快，会对于十天后失去“新手保护期”这一好用的免死金牌后的处境产生什么不良影响，又或许是费奥多尔在这里发现了什么他能够利用的情况，如果再简单点考虑，说不定只是他认为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中，需要暂时让孱弱的身体休息一下。
这里是八区的一间普通二层房子，虽然在外界看来，已经属于“老旧到没人愿意居住”的地方了，不过在流星街，这已经是八区的区长才有资格居住的场所，原因是这里有着非常非常珍贵的资源——热水。
浴室里仍旧在逸散着升腾着热气，湿淋淋的黑色发丝向下滴着水珠，费奥多尔吸了一口带着水汽的空气，吐出了这几天来，第一回 出现的带着点轻松意味的叹息。
“这里的环境要比我考虑过的还要恶劣。”
他头上顶着一条在流星街外围称得上“奢侈品”的白毛巾，慢悠悠地踱到屋子里仅剩的完好家具，沙发旁边，挨着青音海斗坐了下来，一边自食其力地缓慢擦头发，一边慢吞吞地试图与自己的“新手指引”交谈：
“干净的水、可以入口的食物、柔软的床铺，就算是在贫民窟，都没有达到这样难以获取的程度，流星街真是一个奇妙的地方。”
青音海斗微微侧过脸，瞥了他一眼。
【他有感觉到“难以获取”吗？托最大限度使工具人发挥作用的福，这些东西不都是已经由我帮忙抢夺得到了吗——除非他指的是，与他正常的待遇相比，那么在这里，费奥多尔需要动脑筋才能得到的东西，对比之下的确也称得上“难以获取”了。】
青音海斗会为费奥多尔挑选这样一个出生点，也说不清是不是想要让费奥多尔也尝试一下发霉的面包，脏污的饮水，只不过就算的确有着这样一层理由存在，最后也没有成功。
费奥多尔只要笑眯眯地往拥有珍贵干净食物资源的人面前一站，就以他这副衣着整洁的肥羊样——青音海斗就不得不被激活“保护新手”的程序，为他解决一切涉及到“生命危险”的威胁。
这个方法似乎在流星街百试百灵，包括八区的这栋能让费奥多尔洗个珍贵热水澡的房子，也是这么来的。
“kaito，你有没有觉得，现在的情况和八年前很像。”擦着擦着，费奥多尔突然开口，突兀地提起了“从前”，这个对于情感丰富的人来说堪称大杀器的东西。而当青音海斗看过去的时候，发现他脸上的任何一块肌肉都没变化，仿佛就是“随口一提”一样。
【八年前的话，的确与现在的情况类似，他在不遗余力地利用我达到各种目的——然后过了两年，他又尽心尽力地想办法搞死我。】
青音海斗想。
【现在提起从前的话，不清楚他究竟是想要表达些什么，我不认为他会抱有“kaito会念旧情”的想法，与其说这个，倒不如说他是想试探一下，我是否还保存曾经的记忆数据。】
“哦。”于是青音海斗很干脆地只应了一声，他觉得他也没有必要在乎太多，只要还在这个“游戏”里，费奥多尔就仍旧处于他的控制下，除非他突然觉得流星街是他的真爱，想永远留在这儿。
不过这个可能性大概是负数，费奥多尔连只能通过天生拥有的异能力都视为“疾病”，想要肃清世界上全部的异能，那么在这种只要被打开精孔就有机会成为念能力者的世界，他恐怕会觉得，这种世界毁灭了才好。
“是这样吗。”费奥多尔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面对这种智多近妖的家伙，青音海斗没有读心术，他也猜测不出费奥多尔此时究竟在算计着什么，就只能保持着转头盯着他的姿势，等着他继续说些什么。
然后他仿佛就没什么想说的了，就在旁边灼灼的目光下，开始一心一意在擦头发。
一旁等着他接下来说什么的青音海斗：“……”
【这就是不妙之处了，一旦有可以被他利用而控制的条件，费奥多尔就能够做到扭转局面，就比如之前会得到这种待遇的都是他，结果现在却沦落到我头上。】
擦了能有十几下，费奥多尔才“恍然”发现旁边一直在盯着他的青音海斗：
“kaito，有什么事吗？”
由于思维代码正在几线同时运转，那么就像打开了多个网页的浏览器一样，网速会出现明显的卡顿，青音海斗顿了五秒钟，才微笑着摇了摇头：“费佳没有生命危险的话，作为新手指引的我，就会处于‘空闲’的状态。”
费奥多尔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目光似乎闪了一下，然后开口：“但是除此之外，kaito也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做别的事，对吧？”
“对。”青音海斗点了点头。
【这其中的可操作性很多，只要能够保证他在“新人保护期”内的生命安全，我完全可以在外面做任何事情，只不过这都是没必要的。】
“这样的话，”费奥多尔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那双仿佛粘稠红葡萄酒的眸子看过来，用不紧不慢的声音说：“kaito来帮我擦头发，怎么样？”
青音海斗：“
？”
【他洗一次热水澡，难道就脑袋进水了吗？？？】
——
“这里还真是一个奇妙的地方。”太宰治发自内心地感叹。
此时，他们正处于游戏中“恋爱都市”的入口位置，太宰治从想要打劫他们的人手中反打劫了很多东西，其中就包括贪婪之岛附近这片区域的地图。
贪婪之岛内的所有道具都可以变为卡片的样式，这是应该是属于一种特殊的力量，因为太宰治一旦触碰到这种卡片，那这张卡片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所以，为了避免出现“反打劫了个寂寞”这种情况，包括地图在内，抢夺来的所有卡片，都在梦野久作的身上。
由于一行人并不是通过正当途径登入贪婪之岛的，所以他们并没有这里每个玩家都拥有的“book”，梦野久作的小熊娃娃被掏掉了部分棉花，变成了一个简陋的熊包，里面装着所有的卡片，只要把卡片拿在手里，说出一句“gain”，就能够正常使用。
顺便一提，贪婪之岛是有着专人进行监测的，如果被发现了没有“book”存在的外来人员，有极大概率会被遣返，而至于为什么太宰治和梦野久作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担忧……那当然是因为，新手指引为他们提供了“特殊待遇”啊。
【这就是所谓的灵活性了，除了必须的“为新手提供新人保护”之外，“新手指引”可以凭借自己的想法自由动作，就比如这一方面——如果单论危险程度的话，贪婪之岛的危险等级为高，因为玩家本应该自己面对监测贪婪之岛内的“游戏维护人员”，不过既然有着久作……那么给开一个后门也没什么关系。】初音默言理所当然地想。
进入到“贪婪之岛&#183;特殊出生点”短短几天的时间，太宰治就凭借着他卓越的作死功力，招惹了众多在这个游戏中生存着的玩家，就算是现在，也仍旧有着临时组成团队的玩家在远远的吊在后面，试图寻找到机会进行袭击。
——现在已经算是收敛了，最开始的两天太宰治尤其不安分，初音默言几乎无时无刻不在解决他闯下的烂摊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仗着有无限期的新人保护，太宰治招惹人的功力几乎达到了他惹中原中也生气的高度。
对比之下，原本有点熊的梦野久作都像个小天使，起码梦野久作不会嚷嚷着“我就要吃蟹肉罐头，没有蟹肉罐头我就要饿死了，初音君不是说要保护我的生命安全吗”，这种堪称“过分”的言论。
【就算是所有歌姬中“性格”最为冷淡无害的“初音”系列，也想把他掐死……如果太宰治当初没有和久作组队，一定要把他扔在流星街。】
“‘恋爱都市’里一定会有很多美丽的小姐，如果能够邀请她和我殉情，那一定是这个游戏里最令人期待的事情了！”
太宰治的眼睛里冒着期待的小星星，然后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抬手扯了扯初音默言的袖子：“对了，初音君，游戏中的npc被我扔到的话，应该是不会被我的异能力无效化的吧？”
【这可不好说。】
初音默言瞥了他一眼。
【太宰治异能力的特殊性，只有实验过了才知道，前几天他也的确在不停地试探“无效化”能够影响的范围，甚至还在众多被“反打劫”的玩家中传出名声，他们称呼太宰治为“除念师”。】

第71章 kaito(13)
费奥多尔通过挑起八区与七区的混乱，成功地进入了六区黑帮老大的眼中，并且火速取得了黑&#183;帮老大的信任与重用。
“信任”，只是费奥多尔通过舌灿如花的话术，令该倒霉黑&#183;帮老大相信自己的威慑力，坚定地认为，这个身体孱弱多走两步路就咳嗽的家伙没胆子欺骗他。
而“重用”……这点，又是青音海斗比较有话语权。
【嗯……费奥多尔通过各种语言的艺术，以及部分行为上的推动，“催眠”那位黑&#183;帮老大，使那个倒霉的家伙相信“我有着致命的把柄拿捏在他手中，被迫保护他的人身安全”。所以认为我是对费奥多尔言听计从的打手，并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真相”恐怕已经传出去了。】
这大概就是费奥多尔在为之后会结束“新人保护期”做的铺垫了，青音海斗想。
【人是会主动从记忆中寻找捷径经验的生物，倘若之前每一次袭击费奥多尔，都面临我的阻拦，那么在之后，一旦有人想要对费奥多尔下手，首当其冲会被针对的，就是我。】
换句话说，费奥多尔正在通过“新人保护期”内，青音海斗必须出手保护他的这一点优势，在为之后进行铺路，而对于这种行为，青音海斗的态度是放任自流。
【这本就是高危出生点可以提供的“造势”，现在的话，费奥多尔应该已经发现了。在游戏中，“新手指引”可以提供的价值并不仅仅是十五天的新人保护期，由于作为“新手指引”有着为玩家行便利的潜规则，无论是通过这种“祸水东引”，还是其它的“栽赃陷害”，新手指引都不会做出对玩家不利的行动。】
这就是作为有制约游戏gm的利与弊，可以给玩家开后门，也可以在出生点上做出一些“为难”，但都要在权限允许的范围内，这是属于gm的可操作性。而作为“新手指引”，则有着制约性的大前提——那就是“不能对玩家做出任何敌对伤害行为”。
所以青音海斗可以故意给费奥多尔挑选了高危出生点，也可以发布该高危区域中难度最高的任务目标“一个月内通过黑&#183;帮离开流星街”，但是绝对不能对费奥多尔做出任何“伤害性”的举措。
【当然，我也不至于做出这种行动，因为费佳的游戏通关对我也是必要的，在这中间所发生了什么，也只能算是我们之间恶作剧性报复而已。虽然，费佳的试探恐怕已经到了另一个层次……】
青音海斗这么想着。
“kaito，麻烦过来帮我擦一下头发。”
隔壁，费奥多尔用指节叩了叩隔音效果极其感人的墙体，说出了这句语气中透露着理所当然，令听者觉得这就是两人日常相处形式的大胆发言。
青音海斗：“……”
青音海斗：“好的，费佳。”
于是在自己被分配到的房间端坐着的青音海斗不得不起身，拉开根本就没上锁的房门，在门口名义上“站岗”实则“监视”的黑&#183;帮人员意味深长的目光下，走进了“拿捏住自己致命把柄”的费奥多尔房间里。
【费奥多尔比我预计中推测出的还要多，就比如现在，他也毫不掩饰地继续向下进行试探，从一开始的要我帮他擦头发，到后来的指使我替他执行黑&#183;帮老大吩咐给他的任务(虽然根据任务内容来看，这本来就是准备要指使“工具人”的)，他发现了“新手指引”对于玩家最有利的地方，并且已经彻底把我当成一个工具人来使唤了。】
青音海斗抱着有点难以言喻的心情，踏进了隔壁的屋子。
从六区开始，每个街区的实力相差就没有外围那样的悬殊了，因为每个区都有着相当数量的念能力者，生活资源也在对比之下显得比较充足，并且还有着黑&#183;帮的把控，经常出现的混战大概率都是黑&#183;帮在争夺利益，与横滨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有时候，初音方向上的思维活跃程度增加(被太宰治气到爆电线)，也会导致共享记忆数据库的青音海斗回想到一些事情，比如说在港口黑手党给太宰治当下属的日子……再对比一下现在，他从“听太宰治的吩咐”，变成了“听从费奥多尔的吩咐”，虽然上司不同，但是难搞的程度不相伯仲。
费奥多尔此时正缩在一台流星街罕见的电脑前，幽幽地盯着屏幕，半晌，才慢吞吞地转过身，盯着手臂上搭着毛巾走过来的青音海斗看了一会儿，面无表情地开口：
“kaito，这里的文字是怎么回事？”
【这就说来话长了。】
青音海斗面不改色，仍旧挂着温软无害的笑容凑近，然后把柔软的毛巾罩在了黑发俄罗斯人湿淋淋的头顶，不紧不慢地边揉搓边说：“这是游戏世界观的通用语，地位等同于英语，费佳没有接触过这种语言，自然无法使用。”
费奥多尔：“……”
【虽然名义上是作为“游戏”，但真实情况不仅仅是这么简单，我所邀请来这些人，也不是单纯请他们来体验游戏的。】
青音海斗腹议。
【江户川乱步已经直接猜到了缘由，并且很积极努力地在“玩游戏”，神威乐步那一边是最为省心省力的。接下来大概是Viper，理由是他很听巡音流歌的话，至于泽田纲吉与云雀恭弥……他们本应该非常顺利，不过不巧遇到了一个红头发的变&#183;态，大概率会麻烦一些。】
青音海斗一边在心里开小差，一边用毛巾在费奥多尔的脑袋上揉搓，声音平稳地继续说：“当玩家在需要游戏世界观中的客观方向帮助时，新手指引会为玩家提供帮助。请问玩家是否需要提供同步翻译语言包？”
费奥多尔似乎是缓缓吸了一口气：“……需要。”
“好的。”青音海斗走程序地回答：“语言包开始下载，请玩家耐心等待——另外还有一件事，费佳。”
费奥多尔：“什么事？”
青音海斗闻言，露出了一个无害的笑容。
“玩家接取语言包，已触发特殊任务：请寻找到流星街里的蜘蛛——费佳，你又有新的任务啦。”
——
恋爱都市不愧是恋爱都市，在走进恋爱都市的入口不超过五分钟的时间，就已经出现了“迷糊少女与太宰治相撞后跌倒”，“元气短发女孩主动向初音默言索要联系方式”，甚至还有个抱着布娃娃的小女孩红着脸对梦野久作说“小哥哥你的玩具熊熊真可爱”，堪称全年龄恋爱都市，连不到十岁的小男孩儿也不放过。
太宰治在一开始没有躲避冲着他撞过去的女孩子，目的就是试探一下“贪婪之岛”内的npc是否会受到他的异能力的影响，在发现npc在与他有了接触后并没有消失时，他的表情顿时就雀跃起来。
“这是不是说明我可以在这里寻找和我一起殉情的小姐姐了！”
“太宰先生，请允许我做出提醒。”初音默言冷酷地打击道：“身为玩家的新手指引，我有着保护玩家生命安全的义务，所以即便是太宰先生自己为自己造成生命危险，我也会做出相应的保护行动。”
“太扫兴了，初音君。”太宰治痛心疾首：“明明死亡也是我的权利，你这是在剥夺玩家的权利，我要投诉，把你换掉。”
梦野久作立刻机警地一抬头，对着太宰治怒目而视：“不可以换掉mikuo！”
初音默言完全就当做没听见，对于太宰治威胁的“我要投诉”视为耳旁风。
反正太宰治也没地方投诉，游戏的gm还兼职了新手指引，太宰治想投诉的话，也只能对着他投诉了，难不成要揪着他的衣领嚷嚷着“初音君，我要对你投诉你自己”吗？
于是初音默言丝毫没有被威胁到，仍旧板着一张脸，程序化地执行着自己的职责——单手拎住太宰治的后衣领，把他从一个黑长直温柔少女的面前扯了回来。
“太宰先生，该npc属性为‘病娇’，十六条恋爱线路中全部为be，判断为‘威胁玩家生命安全’，新手指引有义务为玩家排除死亡威胁，请不要再进行接触。”
“啊，那真是太可惜了。”
太宰治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然后仿佛突然想起来什么事情一样，双手“啪”的一声拍在一起，兴致勃勃地凑了过来，眨着鸢色的眸子，声音轻快地说道：“对了，初音君，我突然有了一个疑问，有关于‘新手指引’，你能为我解答吗？”
“为了玩家的游戏体验，在玩家可以涉及的范围内，新手指引将全程无保留为您解答任何问题。”初音默言熟练地开始说车轱辘话：“请问太宰先生有什么问题需要解答的？”
“‘新手指引’的话，是相当于游戏助手一样的存在对吧？”
太宰治笑眯眯地说：“也就是说，只要在游戏规则内，无论玩家提出什么要求，‘新手指引’都会提供帮助的，是这样吗？”
初音默言：“……遵守游戏规则，在新手指引能力范围内，会为玩家提供有限的帮助。”
“这种回答的话，我是不是也可以这样理解呢？”
太宰治勾起了唇角，鸢色的眸子微微眯起，似笑非笑道：
“只要我提出符合规则的要求，那么初音君就不能拒绝，对不对？”

第72章 kaito(14)
初音默言斟酌了一下语言。
“如果太宰先生指的是，意图令‘新手指引’在协助玩家完成任务的方面……那么在不主动涉及到玩家应当自主完成的主干线路时，的确是这样。”
太宰治又凑近了一步，这一次他的步伐迈的比较大，本就处于十七八岁身高生长的阶段，太宰治身高也在窜起来，显得整个人手长脚长，跨过来的时候近乎达到了只差几厘米就能够鼻尖抵上鼻尖的程度，这样做能够大限度地阻拦双方会被观测到的脸部肌肉变化，是一种较为简单的避免他人偷听到对话、或者是根据口型读唇语的方法。
“初音君，你在试图对我转移重点。”太宰治的声音压低，低到如果是普通人，就算离得这么近也听不清的程度。
大概也只有接收声波能力较强的虚拟歌姬能够听清楚他在说些什么，初音默言猜测，他大概是不希望久作听到两人间的对话，又或者是他已经追上了江户川乱步达到的程度，在避免跨越了空间，从任何方向上可能投来的视线。
【我不认为应该让太宰治在这个时候通晓一切，但如果是像江户川乱步那样，他通过自己得到了答案，那么我也做不到让他精准失忆。】
初音默言有点犹豫，如果可以的话，他其实是希望能够把太宰治再度“敷衍”过去——虽然他应该从来没有成功过，所谓的“敷衍成功”，也只是太宰治放弃了从他这里寻求答案而已。
太宰治放弃的理由，无非是两个：1-他不感兴趣了；2-他得到答案了。
【而这种情况的话，绝大部分的概率是二，他得到答案了，又或者他猜到了答案，意图从我这里得到确认。】
离得有点儿近，呼吸之间喷出的热气都能感应到，虽然严格来讲，虚拟歌姬并不需要呼吸，不过为了性能组件的散热功能，人造的躯体也是拥有着“呼吸”这个能力的。
这个时候，太宰治还在不紧不慢地继续向下说：“这个‘游戏世界’的真实度太高了，而你们身上的人工痕迹又太重了。并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比起我们这些‘玩家’，这个游戏对于你们的制约要更加明显。”
太宰治顿了一下，随后声音中带上了些许笑意：“所以，我有了一个猜想——这个‘游戏世界’，是并非构造的真实存在的地方，你们才是真正的，可以被称得上‘游戏’的造物。”
“并不是——”初音默言刚想开口反驳，就被太宰治毫不犹豫地打断了。
“初音君，作为合格的新手指引，请为我解答能够协助我更好完成游戏任务的困惑。”他振振有词道：“所谓的‘在游戏规则内’，也可以转换一种概念，只要是没有违背游戏规则，那么任何疑问都应该是被解答的，你说对不对？”
“……对。”
“那么就遵守你应该服从的规则，回答我的问题吧。”太宰治以一副胜利者的态度，拍上了葱发下属的肩膀：“将我们拖入这个‘游戏’的理由，是什么？”
手掌下的肩膀一动不动，从太宰治的视角来看，他的下属似乎陷入了思维的疯狂运转，证据就是他的眼睛——从这么近的距离观察的话，能够清楚地看到，他的下属的眼底，正在飞速略过无数条代码数字。
太宰治总结过经验，这就像是运行中的机器一样，当功率增加时，相应的机器指示灯也会变亮，当这一点被运用在他的下属身上的时候，具体表现的形式就是现在这样——
绿眸中透着格外显眼的荧光，如果在一片黑暗中，这恐怕会被当成亮起的电子指示灯，和他面对面的葱发下属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才不情不愿地开口回答：
“是因为一个‘强求’。”
……
辛多拉集团在最初的时候，并不是像现在这样，看上去一个对比之下较为单纯的、在商业方面发展的势力。最初的“辛多拉”，致力于“人工智能”与“科技人造人”，并且拥有着试图再现“第三法”的魔术家族爱因兹贝伦的支持。
一个追求科技，一个追求魔术，并且都拥有着远超这个世界上水平的知识，不过魔术界对于普通人的低看一筹早已经根深蒂固，爱因兹贝伦第八代族长尤布斯塔库哈依德也对于“用魔术实现机械”这一点嗤之以鼻，但却仍然为辛多拉提供了“人造人”方向上的支持。
爱因兹贝伦会与初代“辛多拉”合作，也是有着决定性原因的——初代辛多拉掌握着部分“第二法”。
“第二法”与平行世界有关，可以做到观测平行世界，甚至能够在其中穿梭，只不过初代辛多拉所观测到的平行世界仅有一个，与他们所处的世界相差甚远，并且极其危险恐怖。
直到初代辛多拉的观测发生偏移，发现了接近正常社会的存在，他们才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初代辛多拉最开始观测到的，是某个特异平行世界的一部分，而这部分，被平行世界所掌握情报的人称为“黑暗大陆”。
黑暗大陆极度危险，却也有着无数令人眼热的资源，尤布斯塔库哈依德所盯上的，就是黑暗大陆的瓦斯生命体，埃。
埃能够实现欲望，其作用似乎与试图重现第三法天之杯的大圣杯重合，不过爱因兹贝伦即使参加过多次的圣杯战争，也没有达成哪怕是一次的胜利，他们无法重现羽斯缇萨，就将目标放在了这个危险大陆的机遇上。
于是，尤布斯塔库哈依德与初代辛多拉做了一件事。
他们妄图通过第二法与第三法的合作，将黑暗大陆中“埃”的栖息地拉扯过来……并且成功了——成功了一半。
埃的栖息地被拉扯进他们的世界，降落在太平洋中，成为了一个没有白天存在的岛屿，并且还曾经被远东之地的国家当成过一段时间的军事基地，但是“埃”却始终无影无踪。
直到拥有黑暗大陆世界的几十年后，揍敌客家诞生了一对双胞胎，兄长有着一头象征着绝佳资质的银发，而弟弟，则被关在不见天日的最深处房间里，拥有着向人强求，实现愿望的能力。
“尤布斯塔库哈依德仍旧希望获得‘埃’，但是初代辛多拉发现了拉扯进黑暗大陆部分陆地的巨大隐患，那个没有白天存在的岛屿，正在逐渐加强与黑暗大陆的联系。”初音默言尽量用精简的语言将缘由描述出来，不过其中信息量实在过大，他也只能做到详述重点。
“所以说，我们现在所处的‘游戏世界’，就是存在黑暗大陆的那一个‘特殊平行世界’吗？”太宰治被提起了兴趣：“你们的目的也和这有关，对吗？”
“对。”初音默言毫不犹豫地承认了：“这就是我们出现的意义，通过多重人工异能力与第二法的混杂，达到能够短暂穿梭于平行世界的程度，而将埃的栖息地归还，却只能依靠埃的能力，所以要通过达成埃的强求，来进行许愿。”
“而你们，”初音默言盯着太宰治露在外面的一颗鸢眸，声音平淡地说：“就是‘埃’的强求之一。”
——
费奥多尔取代了六区黑&#183;帮头领的地位。
能够混到头领地位的家伙，自然也不可能是头脑简单肌肉发达的家伙，就算一开始会被费奥多尔不怎么走心的言论蒙骗，那么在冷静过后，该头领当然也会发现其中的矛盾之处——流星街人的思维也很直来直去，既然这家伙不对劲，那么直接杀了就好了。
只不过，想要杀死费奥多尔，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但是想要在“保护者”手底下杀死这个病病殃殃的家伙，就一点也不容易了。
面对这种情况，能够采用的方法，无非是在“保护者”青音海斗不在费奥多尔的身边，或者利用“青音海斗无法及时赶过去”这一时间差，以最快的速度杀死那个带着白色绒帽的家伙。
当然，这种小伎俩连运行内存紧凑的青音海斗都能一眼看出来，更别说手握剧本的费奥多尔了，他毫不犹豫就把隔壁静坐的青音海斗叫了过去，美其名曰“给我擦头发”。
【如果费奥多尔意图把“给我擦头发”作为一个暗号的话，那么毋庸置疑的，他成功了。】
青音海斗这么想。
【上一次，他说出“帮我擦头发”之后，八区区长的那栋房子就被一群念能力者袭击，这一次，他又说出了这句话，随后遭到了整个黑&#183;帮的袭击。人类会无意识遵从过去记忆的经验，那么全模拟人类思维的我也会同样，最起码，我并非自愿地和他有了一个默契——有关“帮我擦头发”的默契。】
流星街人比较凶残冷血，并且非常识时务，在费奥多尔带着他那拎着黑&#183;帮首领脑袋的“跟班”从屋子里踏出来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再上前送死，近乎是默认地，接受了这个病秧子能够对他们下命令的结果，青音海斗有时候还会想，这和森鸥外当上港黑首领似乎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
从黑帮这里得到消息，可以通过每个月前来倾倒废弃物的飞艇离开流星街。”费奥多尔抱着一杯在流星街中堪称奢侈的黑咖啡，缩在椅子上，慢悠悠地说：“时间在一周后，刚好是kaito为我提供‘新人保护期’的最后一天。”
“那费佳的‘特殊任务’有头绪了吗？”青音海斗对此毫不意外，如果费奥多尔做不到那才会令他吃惊，所以他也只是随口问了一句。
如果他猜测的没错，费奥多尔会在这一周内，迅速解决掉这一个纯粹是抛给他的“特殊任务”。
果不其然，缩在椅子上的家伙只是将毛茸茸的厚斗篷又裹紧了一些，轻描淡写地说：“那个的话，应该很快吧。”
费奥多尔喝了一口热腾腾的咖啡：“托kaito提供了翻译语言包的福，我和那个家伙在网络上有着交集，他很好奇流星街居然还有高水平的黑客，我也对于能够拿着一台老式按键手机就能代替电脑的人有点好奇，所以可以随时赴约见面。”
青音海斗迟疑了一下：“所以，费佳，你其实是和‘蜘蛛’成为了网友吗？”
“也不仅仅是‘蜘蛛’。”费奥多尔仿佛毫不在意，抱着咖啡杯，慢悠悠地说：“还有一个整天抱怨自己兄弟的宅男，我想查他的地址，不过他好像挺警惕的，我只查到了巴托奇亚共和国……他的炸&#183;弹做的不错。”

第73章 len&rin(23)
“再下一场是云雀前辈的比赛。”泽田纲吉若有所思地盯着大屏幕。
棕发的青年身材笔挺，相貌清俊，并且还是拥有火焰能力的念能力者，从出现在天空竞技场的最底层开始，就吸引到了一系列的关注度——天空竞技场最不缺的就是高手，但是非常缺长得帅的高手，尤其是长得帅还不把自己往非人模样打扮的高手。
被关注的也并不仅仅是泽田纲吉，云雀恭弥同样凭借着远超常人水平的颜值(以及极其凶残的战斗力)被广泛关注，不过相比之下，战斗中的云雀恭弥要比泽田纲吉看上去凶残很多，所以在两人的第一场胜利之后，云雀恭弥直接升上了一百层，而泽田纲吉因为手下留情，只升上了五十层。
也就是说，泽田纲吉不得不比云雀恭弥多打几场，才能达到同一楼层，这样就耗费了很多时间，并且更重要的一点是，只有在100层以上，天空竞技场才会分配房间，所以泽田纲吉不得不一脸怨念地看着，扎着短短金色马尾的小正太很果断地跟着他的云守走了……
唉，他有点后悔，之前对那个浑身肌肉自称拳击大师的弱鸡手下留情了，就应该学习一下云雀前辈，一拐子把对面抽成失去意识的猪头，这样也不用眼睁睁地看着连君毫不犹豫地抛弃了自己……
于是泽田纲吉从五十层开始，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一路疯狂飚死气，才成功达到与云雀恭弥只差十层的程度。而且，在天空竞技场经历每一场比赛中，泽田纲吉都会感觉到，这个“游戏世界”里的npc们……武力值都好高啊！
作为意大利最大黑手党的教父，泽田纲吉见过的强者数都数不过来，但即便是隔壁平行世界毁灭过世界的白兰，也没有达到单纯依靠纯肉&#183;体就能达到臂力以吨论的程度啊，这个游戏里面的武力值设定已经达到溢出标准了吧？！
他与云雀恭弥的任务都是“打上天空竞技场200层”，虽然从一百五十层开始向上，有时候就会遇到非常难缠的(臂力以吨论的，或者拥有念能力的)对手，不过经历过拯救世界磨砺的彭格列十代目仍旧顽强地克服了困难，并且成功争取到了可爱小正太的抚养权。
此时，他刚赢得第180层的战斗，拎着自己的毛线手套站在大屏幕下面，等着自己的云守把他心心念念的可爱小正太带来——接下来是云雀恭弥从190层升200层的战斗，泽田纲吉觉得他有必要观摩一下。
每一次的比赛过程中，可爱的金发双胞胎都会坐在观众席上，性格跳脱一点的镜音铃会毫不避讳地给云雀恭弥呐喊助威，泽田纲吉也很想得到这种待遇，只不过镜音连要沉稳很多，尽管他会在比赛中关注观众席的动静，但是没有一次成功听到“泽田纲吉加油！”的鼓励，他还有点小小的遗憾。
如果有可能，泽田纲吉其实是打算认真地拜托一下镜音连，希望能够获得“正太打call”的待遇，仅仅是这种简单的请求的话，泽田纲吉认为他应该不会遭到拒绝，毕竟怎么说连君也是他的新手指导，这种小小的拜托，还是可以满足他的。
然后他就等来了齐刷刷三个黑着脸的同伴。
“云雀前辈？”泽田纲吉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这是遇见了什么？”
镜音铃立刻气鼓鼓地鼓起了脸颊：“遇到了一个讨厌的家伙！”
镜音连接上：“还是个变&#183;态。”
变&#183;态？！！泽田纲吉立刻提高了警惕：“什么变&#183;态？是可怕的萝莉控正太控吗？”
镜音连带着点难以言喻的表情抬头看了他一眼：“……不是萝莉控，也不是正太控。”
泽田纲吉大惊失色：“难道是炼&#183;铜&#183;癖？！”
【……泽田纲吉这家伙在想什么呢。】
镜音连沉默了一下，然后扯了扯脑洞大开的棕发青年衣角，向着身后不停散发低气压与战意的彭格列云守指了指：“被盯上的是云雀恭弥。”
“是的。”镜音铃仍旧是一副气冲冲的样子，甚至还跺了跺脚，气呼呼地说道：“是一个奇奇怪怪很讨人厌的红头发小丑。”
头上带着白色蝴蝶结缎带的女孩子伸出手比划着：“脸上有这——么大一个星星，还有这——么大一个水滴，穿着奇奇怪怪的小丑衣服，有一个半连这么高。”
泽田纲吉：“……”
铃酱也太可爱了点吧，为什么要用“一个半连”来形容身高，直说比他们两个的身材都要高大也可以啊，再可爱下去就犯规了，泽田纲吉忍不住又单手捂住了脸——女孩子怎么这么可爱，他现在又感到后悔了，当初如果选择了女孩子版本的连君，那现在是不是置身于天堂？
“没有一个半。”镜音连严肃地纠正：“只有1.2个我高。”
泽田纲吉改用双手捂脸——太可爱了，他不行了，太可爱了，连君为什么这么可爱！再这样下去他真的要成为被reborn唾弃的正太控了！
【突然感到了恶寒，是散热系统工作过度了吗？】
镜音连迟疑地看了眼捂住脸的大伙伴：“泽田纲吉，你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没有。”泽田纲吉果断否认：“我在想，铃酱说的‘红头发小丑’为什么会盯上云雀前辈。”
【计算得到的大概率结论是“对强者的胜负欲”，直说就是战斗狂，如果云雀恭弥被盯上，那么泽田纲吉应该也没有被放过……低危险性区域出现了不合时宜的变动。】
镜音连在心里默默想道。
【但是凑巧的是，那个战斗狂遇到的是云雀恭弥，云雀恭弥有极大可能选择应战。那家伙是200层以上的楼主，如果在云雀恭弥他们升上200层后立即递交比赛申请，以200层以上的比赛流程，在天空竞技场会拖延至少一周的时间。】
“只是一个带着恶心气息的肉食动物。”云雀恭弥战意昂扬地说：“这种肉食动物应该被咬杀清理，我会咬死他。”
【果然，云雀恭弥毫不犹豫地就选择应战了。】
镜音连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大概就是无法计算得出的意外概率了，假如刚刚遇到的是泽田纲吉，那么以泽田纲吉的性格，很可能就可以避免这种浪费时间的过程——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这点也没什么能够改变的。】
天空竞技场的200层以上有着专用电梯，不过只有200层以上的层主们有资格使用，如果是没有层主身份的人想要上到200层向上，需要在普通电梯坐到190层，然后再通过选手电梯才能够上升，相同的，从200层下来也是一样。
一行人需要从180层向上，200层的比赛在190层举行，此时，电梯里还有着一个人，有可能也是需要上到190层的选手，不过在镜音连瞄到被按亮了的“200层”之后，他就推翻了这个想法。
【这大概是要上200层找人的家伙，根据扫描出的“念”来判断，实力同样非常强劲，只比刚刚那个红头发的小丑弱上一筹的强度。】
不在“游戏”范围内的人并没有受到镜音连的过多关注，不过虽然他只是盯着对方的念看了两眼就收回了视线，对方却毫不掩饰地牢牢盯着他们。
被镜音连评价为“强者”的是一个穿着短打的女孩子，扎着蓬松的紫色马尾，此时正睁着一双大大的猫眼盯着这里看。
拥有“超直感”的泽田纲吉率先察觉到了不对劲，他迟疑地看过去，试探性地开口：“请问——”
只不过还没等他说完，对面就果断地发问了：
“你们认识除念师吗？”

第74章 kaito(15)
费奥多尔准备和他的“蜘蛛”网友面基了。
“他在网络上是一个幽默风趣的人设。”费奥多尔这么评价道。
“即便是通过网络上的文字，也能够敏锐地察觉到对方有可能产生的情绪与心态变动，并且从他的留言中，我能够发现他有着微妙的意图操控趋势，这种方式拥有非常显著的特点。”费奥多尔慢悠悠地说，他说话总是这样，好像无论是什么事都不会令他加快语速，会给人一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感觉。
“就像是一个控制欲极强的人，无论在面对什么，第一个反应就是要将其控制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根据这些情报，可以推断出来，他是一个以‘操作系’为主的念能力者。”费奥多尔下了定论。
【……这样的话，听起来似乎和费佳也在某种方面有着属性重合吧。】
青音海斗腹议道，随即突然注意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费佳，你刚刚是不是说了‘操作系’？”
【费奥多尔这种人非常多疑，除了确定会保护他人身安全的我之外，他不会让任何黑&#183;帮的成员接近他的身边，就连下命令让所有人伪装出前头领仍旧存活的状况时也要我随身守卫，如果他从谁的口中得知了“念能力”，我不可能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操作系”？是通过这里的网络吗？】
费奥多尔转过头，气定神闲地撇了他一眼。
“我入侵了猎人协会的数据库，了解到有关‘念能力’的信息，并且还查到了更多的——”
费奥多尔顿了一下，随即缓慢地露出了一个笑容，他的面容苍白，连嘴唇的颜色都是带着微微泛白的浅色，从厚厚的斗篷上露出脖子的小部分肌理，还能看到东斯拉夫人种的白色皮肤，以及格外明显的透着紫色的血管。
“——幻影旅团的通缉令。”
黑发的俄罗斯人这次连步伐也挪动了一下，他的靴子在厚厚的地毯上转了半圈，碾过一个弧度，然后转过身来，微微眯起了那双浓稠葡萄酒色的眼眸：“不过，kaito，你身为新手指引，似乎也不清楚我究竟通过网络做了什么……对吧？”
【……】
青音海斗提起了警惕。
【他要说什么？】
这个屋子是背光的方向，还拉着厚厚的窗帘，仅有细细的一条光束从窗帘的缝隙中透出来，打在青音海斗的发梢，从阴暗的地方看过去，会有一种浅淡的蓝色正在微微发光的错觉，属于视觉上更容易吸引人视线的地方。
费奥多尔也跟着把目光挪了过去，随后又慢慢地移回来，盯住了蓝发青年正散发着浅淡荧光的瞳孔，缓缓开口道：
“作为新手指引，并且拥有解答以及发布任务权利的话，kaito应当是和这个游戏变动相通的，无论我使用电脑入侵了什么地方，kaito都应该清楚，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
费奥多尔微微勾起了唇角：“还是说……kaito并没有这种权限呢？”
青音海斗没出声。
【本来就不存在这种权限，这是一个自主形成的特殊世界，只有携带着“第二法”力量的我们才能穿越特异的空间壁垒。而将他们的意识体拉进来，甚至还需要借助极其庞大的能量——通过我们作为锚点，以达到外来者进入没有被排斥的目的……严格来讲，我们都是“入侵者”。】
不过他没开口，不代表费奥多尔就这样停下来了，在他沉默了几秒钟后，黑头发的俄罗斯人又向着这边踱了两步，深沉浓郁的红眸一直盯着蓝发青年脸上的表情，不过大概是人造人对于机体的每个位置都有着绝对的控制权，所以费奥多尔没有从青音海斗的脸上得到任何微表情讯息。
虽然由于身体过于单薄，费奥多尔看起来并没有属于东斯拉夫人高大的体态，不过骨架仍旧是符合俄罗斯的战斗种族特点，他比蓝发青年稍微高出一小截，在面对面的时候，需要稍微低下一点头，才能与青音海斗的双目相对。
“而且，还有一件事。”
费奥多尔继续说：“kaito曾经对我说的是‘无法命令新手指引’，但是只要简单地变换一下说法，将‘命令’叙述为‘请求’，kaito就不得不遵从。”
他用指节抵住了唇下，意味深长地总结道：“似乎，比起我们……这个‘游戏’对你们的制约要更大。”
这个所谓“游戏”的真实度，已经完全超越了人造的范畴，费奥多尔更愿意考虑这样一种倾向——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一旦将这个结论总结出来，很多事情就得到了清晰的答案，比如说他之前察觉到不对的，kaito为什么会对自己设定更有利于“玩家”的约束，以他对于kaito的了解，曾经试图模拟过他的思维的人造人是不可能做出这种弊大于利的行为；又比如说他所经历的事件中过于清晰真实的变化，他曾一度考虑过，人造人们是不是得到了“书”……或者“书”中的一页。
不过这种推测，在他脑内汇总了所有造人的异能力后，又被毫不犹豫地推翻了。
与其说要借助“书”来进行世界壁垒的跨越，与彭格列关系匪浅的“02”还不如求助基里奥内罗，异能特务科证实了那么久，“书”所能影响到的事物，也仅仅囊括于本世界，甚至大胆猜测一点——
假如将目前已知的所有造人异能力汇集，涉及到创造、湮灭、空间、换纬，以及人类意识的干扰，这些人工异能的目的性就显眼了起来——恰巧可以达成目前这个所谓“游戏”的干涉方向。
“你们创造这样一款‘游戏’，究竟想做什么？”费奥多尔在专注思考时，有一个啃噬大拇指甲的习惯，此时他已经不由自主地啃起了大拇指，目光牢牢盯在蓝发青年的面孔上，兀自喃喃道。
这种被罪恶能力创造出来的造人生命，人工痕迹浓重的典型组合型异能力，被“罪”创造出的“罪中罪”，将他们拉扯进这个世界的目的是什么？
——
当两个同样拥有超级直觉的人产生交锋，会出现什么样的状况呢？
“除念师？”泽田纲吉茫然地重复了一遍。
并不了解这里“念能力”的彭格列十代目自然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自从他来到这个“游戏世界”开始，他和自己的云守压根就没怎么和周围的“npc”进行过多少交流。
或者也可以说，除了在比赛场地上接受到对手的挑衅，他们就只和登记的工作人员简单交流过两句，不过也仅限于“好的”、“谢谢”，云雀恭弥甚至就没怎么说过话——他只沉迷咬杀强者。
泽田纲吉在打鸡血升层，即便是发现了有时候遇见的对手有着不同寻常的能力，两个能点燃死气之炎的意大利黑手党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有什么不对了？自己都能头上冒火呢，死气之炎见过，异能力见过，魔术也见过，游戏个别npc有点超能力怎么了？稀松平常，稀松平常，泽田纲吉完全没觉得有哪里特殊。
所以，他也就对于“游戏世界”中的“超能力”没什么探究之心，说到底，他和云雀恭弥的任务也只是打上200层，只要确定能够打过就可以了，在乎人家的能力做什么？
而对此没有探究之心的泽田纲吉，连“念”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更别提“除念师”了，泽田纲吉茫然地回望过去，和灼灼盯着这边的猫眼对视了三秒钟。
泽田纲吉：不清楚“除念师”是什么，但是莫名的总觉得自己认识一样……
玛奇：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和除念师有关，但是他现在表现出一副连“除念师”是什么都不清楚的模样。果然，除念师这种稀有的能力拥有者，是不会轻易抛头露面的。
泽田纲吉：我的超直感告诉我，她不相信我，但是我真的不知道除念师是什么。
玛奇：应该把飞坦叫过来，他擅长撬开不肯说话的家伙的嘴。
泽田纲吉：应该问问连君，“除念师”是个什么东西，我总觉得接下来会有大&#183;麻烦。
短短三秒，两个人结束了内心的直觉系交锋，互相错开视线，泽田纲吉一行人在190层下电梯，玛奇仍旧站在电梯间里，盯着逐渐合拢的电梯门，直到眼前的景象彻底被挡住——她准备通知旅团了。
另一边，离开了电梯，泽田纲吉低下头，拍了拍金发小正太的肩膀：“连君，‘除念师’是什么啊？”
【是太宰治。】
由于另一接口的初音听到过太宰治被当成“除念师”的传闻，所以镜音连下意识地就这么想了，愣了一下才猛然反应过来不对。
【不，太宰治只是被贪婪之岛中的玩家当做了除念师，但实际上，这只是他的无效化异能力的特殊作用而已。】
“是一种拥有特殊能力的人。”镜音连顿了顿，才回答道：“这里的人所使用的能力叫做‘念’，‘除念师’自然就是能够消除‘念’的人。”
泽田纲吉想了想，若有所思地捏住了下巴：“那不就和港口黑手党那个无效化能力者的能力相同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对于刚刚那个奇怪女孩子的问题……好像，他们还真的认识一名“除念师”？

第75章 luka(1)
“太奸商了！”
玛蒙阴恻恻地咬着紫色斗篷的衣角，电脑荧屏上的光打在他被兜帽遮了一半的脸上，显得有些森然。
在变回成年体型后，他脸上的紫色倒三角也随着身高一起拉长，看着有点像古怪形状的泪痕，仅仅是看着此刻的外貌的话，会让人觉得一股诡异志怪气息油然而生。
打破了这股阴森感觉的是“吱呀”一声推门，一个粉红色的脑袋挤了进来，一缕的粉红色长发从裸&#183;露在无袖上衣外的光滑肩膀上滑下，巡音流歌拖着懒洋洋的尾调喊他：“Viper，揍敌客大少爷那边的任务来啦——”
玛蒙的气息更加低沉了：“明明干着全部的活儿，却还要分出去任务金的大头……”
粉色长发的女人闻言，顺着头发的弧度用手指卷了卷发梢，天蓝色的眸子眨了眨，她慢悠悠地说：“这就没什么办法了，Viper，毕竟你的任务是和揍敌客有关，钱还是任务，只能选一个。”
这和多年前的相处方式一模一样，玛蒙有时候会恍惚觉得，自己似乎仍旧没有离开过枪&#183;火蔓延的南欧，能够保持着成人的身体，从西西里岛一直到梵蒂冈，他们一直做的就是这种工作——对于幻术师来说，除了受委托协助黑手党蒙骗普通人的眼睛，最大的工作委托来源就是暗杀。
不过在他们活跃的那段时间，意大利混乱的程度与横滨龙头战争时期不相伯仲，甚至可以说更胜一筹，毕竟意大利的黑手党家族数量也不是横滨能够比拟的。
在那个时候，黑手党嚣张到根本不在乎普通人会不会看见什么，反正只要被他们发现，除了少数几个以彭格列为主的温和性质黑手党家族，都会选择直接干脆利落地灭口目击者，所以，没有依附于家族的幻术师，通常以接取暗杀委托为生。
巡音流歌没有敲门的习惯，玛蒙也对此稀松平常，作为主要接取暗杀任务的幻术师，谁都没有敲门的意识，包括现在的玛蒙也是，在巴利安他就从来没敲过门(虽然他如果规规矩矩站着敲门也够不到门把手)。
身为以“欺骗”著称的幻术师，是很难拥有值得信任的伙伴的，而一旦付出了信任，那就是能够托付性命的程度。
当年的“欺诈师”与“守财奴”组合会在南欧范围声名远扬，也和这点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两个怎么看都不觉得应该会付出信任的家伙，竟然真的能依托背后。
这在当时紧张的局势下，已经是很多人会在难得闲暇时关注的谈资了，其诧异度不亚于当初泽田纲吉看到reborn一个二头身婴儿自称他的家庭教师。
——不过他和露卡自然也不是reborn所说的情人关系，在玛蒙看来，所谓的“情人关系”是最不牢靠的一种，他也没少接到有情人反目成仇买凶杀死老相好的委托，如果一定要讲，他觉得自己和露卡应当是羁绊最深的“伙伴”，矫情点说成“挚友”也不是不行。
……虽然露卡喜欢说他们是“好闺蜜”，这一点玛蒙就不做评价了。
思绪转回来，玛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有说什么任务吗？”
“是个保护任务。”
巡音流歌又绕了绕头发，回答道：
“揍敌客会主动留下更方便的暗杀，外包出的任务基本都是较为麻烦的一种，保护任务通常比较耗费时间，根据资料了解到的其他揍敌客外包杀手，也多数会接取到保护性质的委托。”
“奸商。”玛蒙忍不住又骂了一句，通常来讲，这个词汇应当是别人形容他的，这种被坑到迫不得已骂别人奸商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这里赚到钱，也不会带回去，就不要在意这些了。”
巡音流歌似乎是叹了口气，玛蒙听到她说：“明明Viper以前没有这么抠门的，我借钱每一次都很慷慨，现在为什么这样在乎了呢？”
玛蒙：“……”
他那是慷慨吗？！他一直都很抠门的好不好！而且别以为消失了八年所有债务就一笔勾销了，他可不会忘记——
露卡你向他借了那么多次钱，一次都没还过！！！
——
“‘埃’是什么？强求是什么？强求必须遵守吗？如果不遵守，会有什么后果——不过这种强求仍旧能够跨越世界吗？那还真是强大。”
太宰治“啪”地双手一合十，眼睛亮晶晶地问道：
“那么这个‘强求’又是什么呢？是不是‘拖拽几个人来给埃吃’？虽然被吃掉也许不是一个舒服的死掉方式，不过能够被这么神奇的生物吃掉，也是很难得的吧？”
【……太宰治怎么这么烦。】
太宰治就像十万个为什么，叽叽喳喳地围着初音默言问东问西，甚至连之前还注意的“不被别人观测到表情口型”也不在乎了，烦人的功力突破lv99，连性格设定中最为温顺的初音，都有一种脑袋里的电线要爆掉的冲动。
初音默言面无表情地说：“不知道，不是，不清楚，大概。”
“唉，初音君真是越来越冷淡了。”
太宰治立刻做出一副“西子捧心”的动作，满脸悲戚却眼神戏谑地捂住了胸口，开始控诉：“明明初音君之前还对伟大的上司兼老师言听计从，结果才跑出去没多久，就变得这么叛逆，你的中也妈妈知道你现在这种情况，肯定会伤心地再矮上十厘米的！”
初音默言：“……”
【中也妈妈是什么鬼，中原君知道你这么说他的话，肯定会把你送进医疗部的吧？而且中原君再矮十厘米……呃，可能有点过于娇小了。】
初音默言无语了一瞬间。
【有你这种上司，简直是最令人头疼的麻烦了，况且自称老师，也实在是过于自信自己的教导能力了，如果我当初真的是一无所知的状态，绝对会被你这种教导方式教歪的吧。】
“太宰先生，请不要再询问这些事情了，现在对你来说，有着更要紧的事。”
初音默言又向上扯了扯手套的边缘，顺便用带着点像是“看乱糟糟毛线球”一样的嫌弃眼神看了一眼戏精上身的上司。
【倘若之后太宰治会收学生，那么那位学生真真切切会是倒霉到家了，太宰治一点也不适合当老师。】
“虽然很想继续问下去，不过初音君你说的也很正确。”
太宰治叹了口气：“真是太扫兴了，明明有看到我在和自己的部下交流感情，却还要过来打扰我们，如果是在港口黑手党的话，是会被用牙齿咬住地砖台阶，向着后脑狠狠踹上一脚，接着被连打三枪，最后还要剥掉裤子扔在商业街上的。”
【……那不是对待叛徒的方法吗？而且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有这一条诡异的条例吗？】
“初音君，”太宰治假装真诚地眨了眨双眼：“你是不是在想，最后一条你为什么没有听说过？”
“……”初音默言冷漠地把目光挪过去：“因为那是太宰先生自己加上的。”
“并不是。”太宰治立刻笑眯眯地否认道：“那只是为了让初音君认为‘是太宰先生自己加上去的’，实际上，这一条是为了和初音君开玩笑，才临时想出来的哦！”
【……自从被迫告知了太宰治部分情况，我发现，太宰治变得更加讨人厌了。】
初音默言幽幽地盯着太宰治看了两秒钟，绿色瞳孔中光芒闪烁了几下，然后他才开口：“太宰先生，您有了一个任务。”
太宰治怔了一下：“嗯？”
“请在即将袭击你的贪婪之岛玩家手下逃脱，该任务属于特殊单人任务，新手指引将不会提供超出职能范畴的协助。”
初音默言声音平淡地说：“由于太宰先生特殊的异能力，所以引起了关注‘除念师’的贪婪之岛玩家的注意，这都是太宰先生引来的敌人——不过没关系。”
初音默言用“鼓励”的语气继续说道：“这一批袭击者属于依靠念能力与卡片的普通玩家，以太宰先生的异能力特点，并不会出现无法匹敌的情况，所以只要发挥出太宰先生的强劲体术，就能够轻松获胜。请自己加油，太宰先生。”
话毕，他就牵着梦野久作向一边走去。
“久作，跟我来，不要打扰太宰先生造成属于他的特殊任务。”
“好，我和mikuo去一边！”
太宰治：“……”

第76章 kaito(16)
在这个所谓的游戏一开始“设定”的时候，由于设定规则的家伙并不拥有游戏公司的从业经验，也对于市面上比较成熟的游戏不清不楚，所以一切都设定的比较随意，换一种说法就是……看心情。
出生点的危险程度同样决定了接到任务的难易，就比如说低危险度的天空竞技场，这个出生点的任务只需要打上200层；又比如说viper的外包杀手，他只要完成揍敌客派下来一定数目的任务就算成功，这些其实都已经可以用歌姬的“偏心”来形容了，因为如果公平地根据战斗力来分部出生点，被扔在流星街的应该是云雀恭弥才对。
而再类比一下费奥多尔降落的流星街，只根据降落在边缘的十二区来判断的话，这个出生点的危险程度也许还没那么高，因为在边缘生存的流星街人实力较弱，不过一旦留意到匹配的出生点任务“通过黑帮离开流星街”，那可就是瞬间几何倍增加的难度。
【不过费奥多尔能够做到轻描淡写一般就完成，让这个任务看上去好像也没有那么困难——虽然仅仅是看上去。或许，其中依靠我的武力值会行得很多方便，不过倘若是仅仅有这种使用条件较为苛刻的“打手”的话，也是很难达到这种程度的。】
虽然好感度可以跌破地表，但是青音海斗仍旧毫不吝啬于心底对于费奥多尔的称赞，毕竟这也的确是事实，能够达到“智多近妖”程度的评价，费奥多尔的智慧与思量是难以有人匹敌的，如果一定要扯出来与他同水准的人物，或许也只有太宰治了。
——不要提江户川乱步，那已经是另一种层次的家伙了。
“这次见面，其实应当更加警惕一些。”费奥多尔不紧不慢地说：“kaito会主动出手的条件在于‘玩家受到生命威胁’，但是根据‘操作系’的特征来看的话，对方极有可能选择运用念能力进行操控，而不是鲁莽地进行攻击。”
【他说的很对，不过有一点还是会令人疑惑的……他为什么笃定了对方会对他下手？】
青音海斗有点想不通。
【就算是被通缉的盗贼团成员，应当也不至于见到谁就要杀掉谁吧？除非费奥多尔做了什么，费奥多尔搞事的功力和他的智商是成正比的。】
果然，下一刻，费奥多尔就接着说：“他在寻找‘除念师’，而在对比了‘除念师’与太宰君的能力相似之后，我告诉他，我有一位朋友，就是‘除念师’。”
青音海斗：“……”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吧。
他顿了一下，然后才慢吞吞地继续说：“我做的准备有些局促了，一旦不涉及到生命上的威胁，就会变成两难的境地。”
费奥多尔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随后猩红色的眸子微微一侧，盯住了未发言跟在他身边的青音海斗：“对了，kaito，我还想知道一件事。”
“恩？”青音海斗顿了一下，问道：“那么费佳想知道什么事呢？”
“根据kaito需要遵从的规定来看……”费奥多尔用指节微微抵住的下唇，慢吞吞地说：“kaito应该是更需要我完成任务的对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黑发的俄罗斯人露出了一个微笑，猩红的瞳孔里似乎是已经凝固干涸的鲜血，看不见一丝清透的光亮，“那么能不能麻烦kaito再多废一点心思，在危险的被通缉的罪犯手下，保护一下我这个弱小的朋友呢？”
青音海斗：“……”
【……他还说准备的有些局促了，这根本就已经是准备到万全的程度了吧？】
——
“我觉得接下来会出现非常麻烦的事情。”
泽田纲吉满脸严肃地说。
此时，一行人正聚集在云雀恭弥的房间里——至于为什么泽田纲吉有事要说却要来云雀恭弥这里……实在是他的威慑力太低了。
泽田纲吉当然也希望事情的走向是自己一个电话，自己的云守就带着铃酱赶过来，只不过这种反应放在其他谁身上都说得通，就是云雀恭弥不买账，所以他不得不带着镜音连敲响了云雀恭弥的房门。
并且，泽田纲吉的直觉告诉他，云雀恭弥如果不是看在镜音连的份上，说不定都不会让他进去。
泽田纲吉在心底心酸地叹了口气，他又想起了四年前，现在的云雀前辈起码还给他点面子，这要是四年前……不给出什么能说服的理由，他就要被自己的守护者揍成猪头啦！堂堂黑手党教父做成他这样，也实在太惨了点吧。
“咳咳！”泽田纲吉又清了清嗓子，试图吸引过来屋子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那个——我说，我觉得我们好像有大&#183;麻烦了。”
“云雀恭弥为什么不喜欢吃橘子呢？”头上戴着白色蝴蝶结缎带的女孩子歪了歪头，湛蓝的大眼睛在室内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就像会发光一样，镜音铃双手捧着一个被剥皮了的圆嘟嘟的橘子，举在云雀恭弥面前：“云雀恭弥不喜欢酸甜味吗？”
“恩。”云雀恭弥毫不犹豫地承认了。
镜音铃立刻不满地鼓起了脸颊：“但是我最喜欢橘子了。”
云雀恭弥改口：“勉勉强强。”
被忽视的泽田纲吉：“……”
“我也这么觉得。”只有镜音连认同地点了点头，金色短马尾的小正太双手环胸，满脸严肃地思考道：“泽田纲吉的超直感在游戏中仍旧能够使用，如果是这么强烈的感觉的话，接下来我们很有可能因为‘除念师’，遭到袭击。”
【并且‘除念师’这个名字，出现的重复率已经过高了，费奥多尔要面基的幻影旅团通缉犯要寻找‘除念师’，猎人内网的悬赏处挂着‘除念师’，贪婪之岛内围堵太宰治的一群家伙也在找‘除念师’，这似乎有点过于不同寻常，所以我也入侵了猎人协会的内网，查询了幻影旅团的消息。】
镜音连认真地思索着，由于镜音连与镜音铃属于双向思维，在目前这种分出去很多接口的情况下，他的运行内存非常紧张，通常情况下只会选择一边进行耗费更大的思索，这也是镜音铃并没有表现出关注的理由。
“如果是非常在乎‘除念师’，那么在一开始就不应该出现放弃询问的反应，除非——”
——除非那个女孩子是准备在之后行动，而这一点也恰好能符合上泽田纲吉察觉到的“即将会有大麻烦”。
镜音连想这么说，只不过还没等他把话全都说出来，就突然感觉到身体一阵恶寒，就好像之前似曾相识的“散热系统工作过度”一样，他忍不住顿了一下，然后缓缓抬起头。
棕发的青年正无比感动地看着他，从那双棕褐色的眼睛里透出来的灼热感动视线激光几乎要把他射个对穿，镜音连顿时觉得身上所有的散热传感器（汗毛）都竖了起来。
果然，下一秒，泽田纲吉就猛地张开双臂宛如泰山压顶一般罩了过来，透露出难得“惊恐”的湛蓝色眼瞳被阴影挡住，彭格列十代目直接把身高一米五多的正太体型歌姬死死地搂进了怀里，还伴随着一串感动到听上去就能令人脑补出一出眼泪汪汪表情的连珠炮：“连君——只有你认真地听我说话了！果然连君就是这么可爱的天使，连君果然是最在乎我的对吧？”
镜音连：“唔唔唔——”
旁边，思维共享的镜音铃猛地一颤，手里被剥过皮的圆圆滚滚的橙子也晃晃悠悠掉了下去，在地上软趴趴地滚了两圈。
【泽、泽田纲吉有点激动过头了吧？！】
云雀恭弥也愣了一下，大概是这种情况也确实出乎了他的预料，他足足愣住了能有一秒钟，才猛地黑下了脸色。
“果然小婴儿说的没错，泽田纲吉，你应该被咬杀了——”
——
费奥多尔与那位“幻影旅团”成员的见面非常和谐。
如果比喻一下，那就是两只千年狐狸精在笑眯眯地交锋，并且有一点被费奥多尔说对了，对方的确会采取“运用念能力进行操控他”的方式，试图通过操作性念能力的特性做些什么。
“……”侠客不着痕迹地顿了一下，随即收回了指尖的天线，眨着一双笑意盈盈的绿眼睛，毫不避讳地夸赞道：“费奥多尔先生的能力非常实用。”
团长需要除念师来去除“锁链手”在他心脏上留下的制约，侠客自然也不会对此毫不关心，他甚至还利用自己的猎人证，在猎人内网的悬赏池发布了一条有关于“寻找除念师”的悬赏。
顺便一提，他不是唯一发布这条悬赏的人，另一条时间接近的悬赏八成是旅团唯二拥有猎人证的西索发的，侠客在想到这点的时候，有一种吞了苍蝇的感觉。
侠客这次回来流星街，也只是试图通过流星街中心的势力打探一下消息，虽然早已经离开流星街很久的他接触不到议会，但是他可以间接接触嘛——比如说控制一个新黑&#183;帮首领，让这个倒霉蛋帮忙打探一下消息，如果有，就等找到除念师之后再解决掉，如果没有，就直接解决掉。
这个所谓的“费奥多尔先生”，就是他盯上的目标。
出现在流星街没几天，看着也不像流星街人，根据打听到的“每天都要求洗澡”，和“有喝咖啡的习惯”这两点，就可以断定这一结论了——流星街人怎么可能会有每天洗澡的习惯，更何况还对于流星街中堪称奢侈的咖啡视为稀松平常的东西。
这个一直带着个保镖的家伙，说不定就是外面什么家族的大少爷，并且这个家伙还干掉了上一任黑&#183;帮首领，通过他的身份，侠客说不定能直接拥有两条寻找“除念师”的渠道，而且更重要的是，这家伙直接就说出了“他认识除念师”这一点。
所以侠客在网络上和这个家伙聊了几天，就毫不犹豫地提出了见面。
对方似乎也丝毫不担心他另有什么企图，戒心低应该不会活到现在，所以绝大可能是对方觉得自己翻不出什么风浪，有着绝对的自信。
——现在看来，这位“费奥多尔君”也的确有资格自信，侠客试图插在他身上的电线完全没有触碰到实物的感觉，反而是一种一直停留在空气中的空落落触感，侠客瞬间在心里思索了好几种有可能的念能力作用。
空间、虚化、穿透，这三种，无论是哪一种方向上的念能力，都是极其实用，并且一旦运用在战斗中，就是能够克制相当程度上其他念能力的强大能力，最重要的是，对于侠客的电线，简直是拥有碾压性的克制。
于是侠客乖乖地收起了指缝里的电线，笑眯眯地奉承道：“真是实用的能力啊。”
费奥多尔缓慢地眨了下眼，停留了两秒钟，才慢吞吞地回复道：“是的，我也认为这是非常实用的能力。”所以他在八年前没少利用kaito，这种能力可以说得上是极其方便，在设计“杀死”kaito之后，他还会觉得，处理某些事情的时候变得麻烦了。
——这种回答？
侠客顿时脑子就转过了弯来，一双看上去格外讨喜的碧眸挪了挪视线，盯住了旁边一直被忽视的蓝发青年身上。
“原来是他的能力吗？”
金发碧眼的蜘蛛笑眯眯地改口：“这样的话，费奥多尔先生的东西还真是好用啊。”

第77章 kaito(17)
被自己的云守实施了“纠正之咬杀”之后，泽田纲吉顶着肿起来的左脸，以及青青紫紫的右眼眶，重新讲述了一遍自己的顾虑。
这一次倒是所有人都在听他讲话了，只不过一想到这种待遇究竟是因为什么才获得的，以及这种待遇究竟是“认真听泽田纲吉讲话”，还是“盯梢不对劲的泽田纲吉”，他就有了一种浓郁的悲伤感觉。
“大概就是这样了。”
泽田纲吉顺便把镜音连刚刚的推测也叙述了一遍，随后就捂着肿胀的脸颊轻轻抽气。
云雀前辈这次彻底把连君和他隔开了，可爱到让人心尖上冒泡的小正太被正版监护人取回了抚养权，泽田纲吉只能尔康手地看着天使连君头也不回地跟着自己的云守走了，只留下自己一个人独守空房，泽田纲吉很低落。
不过他的低落只持续了一晚上，因为在第二天，云雀恭弥就收到了来自于名为“西索”楼主的战斗申请。
天空竞技场在200层向上，就已经不存在由其他人负责分配战斗对手的情况了，200层以上的制度为“申请战斗制”，在每个人的90天“战斗准备期”内，选手可以挑选任何一天进行战斗，也可以选择推掉其他人的申请，是相当宽松的一种制度。
不过这其中自然也会存在投机取巧的家伙，实力不够阴谋来凑，对于刚刚升上200层的新人，抱有“捏软柿子”的想法，昨天前后脚升上200层的泽田纲吉与云雀恭弥自然也没有被忽视。
——年轻的面孔，单薄(对比之下)的身材，甚至连念都没有外放，这怎么看怎么像是好踩的弱鸡，两个拯救过世界的黑手党就这么被一群投机取巧的家伙盯住了。
新人对于200层以上都是不熟悉的，并且这两个家伙还带着一对双胞胎小孩儿，只要利用这两个小孩儿威胁他们……还不愁自己的“90天必战斗一场”的催命符应付不过去吗？
这么想的人很多，只不过还没人来得及下手，这两只肥羊中的一只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盯上了“肥羊”的家伙还没等开始恼火，就注意到了递交战斗申请的人究竟是谁。
随后，他们就开始庆幸自己没有行动力超前地去申请了——能被“那个西索”盯上的家伙，无一不是强大的“果实”，他们这种“腐烂果实”还是离得远一点比较好。
【从云雀恭弥被递交了战斗申请之后，200层以上的恶意目光就减少了很多。】
镜音连思考着。
【那个“西索”……似乎是非常强劲的对手，也只有这个原因，才能让这些带着惊喜恶意的目光避而远之，理由大概就是，“只要被西索盯上，就一定是强者”。】
这算得上一个好消息，镜音连下了这么一个结论。
【新人自主挑战需要在一周后，但是应战只需要第二天，动作快一点的话，我们可以在“大&#183;麻烦”来到之前离开这个地方。】
——
【他刚刚说什么来着？】
青音海斗的运行思维突兀地卡顿了一下。
【什么东西？他认为我是谁的东西？费奥多尔的东西？是物品与人类归属权的那个‘东西’的意思吗？】
“你——”
青音海斗的气息顿时就变了，从头顶开始，深沉的紫色也迅速蔓延下来，覆盖住了优雅的海蓝，kaito直接气出了taito亚种模式。
如果仔细听的话，还能够注意到，脸上包着血迹斑斑陈旧绷带紫发青年的音调要稍微高一些，比起原本优雅温和的声音，多了一丝尖锐点儿的少年感。
“——你想见见泼在你自己胸口上的草莓酱吗？”taito睁大空洞没有高光的瞳孔，森然地问道。
【将我视为费奥多尔的东西？如果严格论述的话，费奥多尔现在的身躯都是由我的能量组成，在某种特殊情况下，我可以完全控制我的能量，就算要通过物理方式理论出一个归属，也应当是“这只紫老鼠”是我的东西。】
对面的侠客倒是没想到，他只是简单的以流星街人思维说出了一句话，竟然引起了这么大的反应——原来这两个人并不是归属类的家仆关系吗？而且这家伙怎么还会变色？！
“啊，抱歉，我没有告诉过你。”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费奥多尔端起咖啡，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然后才轻描淡写地说道：“这是我的朋友，在有些时候，他的脾气可能有点不太好。”
侠客看了看已经瞄准了他的右眼的锋利冰锥，感觉自己今天可能有点不妙，他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叫做‘有点不好’吗？”
这分明是一点就炸的火药桶吧？！就算是以旅团中全员脾气差来对比，这种程度也已经接近于脾气最不好的飞坦了！
“大概吧。”
费奥多尔眨了眨浓郁的红眸，目光一直盯在咖啡中心那个漩涡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慢吞吞地回答：“如果是正常状况下，我的朋友其实脾气非常好。”甚至有时候会好到给人一种“温顺弱气”的错觉，不过这当然也有个前期——没戳到kaito的爆点。
虽然说kaito是思维稍微有点儿机械化的人造人，不过也不能就这样将其视为死板僵化的程序，毕竟费奥多尔自己就是搞电脑的程序猿，“类人智能”与“人工智能”仅仅是相差一个字，其中却千差万别，至少对“人工智能”同样很有涉猎的他不会这么轻易地给kaito下定论。
因为他已经得到过教训了，在六年前彻底撕破一层他故意蒙上的“我们是朋友”的遮拦布之后，taito就是以这幅形态，把一根冰锥狠狠地捅进了他的肋骨缝隙里。
——顺便一提，当时的taito说的是：“费佳，你有看到这里的草莓酱吗？”
和现在的“你想看看泼在胸口上的草莓酱吗”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费奥多尔难得也体验到了一把幸灾乐祸的感觉，他很愿意看到这只金发碧眼的不够格狐狸在他眼前吃瘪。
对方会提出见面，心怀的什么鬼胎费奥多尔也不是猜不出来，他不在乎不代表他不愿意看到对方倒霉，如此精准地踩到了kaito的雷点，想必也是一种天赋，就比如kaito有时候说话非常噎人这样的天赋。
反正“蜘蛛”也见了，任务也完成了，留着这个家伙，除了之后想利用他膈应一下可以被当成“除念师”的太宰治，暂时也没什么用处，被taito杀了的话……
——杀了也就杀了吧。
费奥多尔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咖啡。

第78章 kaito(18)
云雀恭弥与西索的战斗准备的非常迅速，这在新升上200层的新人中是非常少见的，因为按照常理来讲，新人在升上200层以后会选择安静一段时间，只要在90天的战斗准备期内完成一场战斗，就可以留在这象征着强者身份的楼层。
并且，天空竞技场还有这一条称不上硬性规定的潜规则——新人升上来的一周内，不会受理新人对于层主的挑战，同样的，在这一周里，绝大部分人都不会对新人下战斗申请。
当然，这个“绝大部分人”里面不包括想要捏软柿子的，也不包括西索。
“这个家伙就是连君你们说的‘变态’吗？”观众席上，泽田纲吉向着左侧弯下腰，附到金色短马尾的小正太耳边悄咪咪地问道。
“对，就是他。”
镜音连也低声回答，他抬头先审视地瞥了一眼格斗台上的红发小丑，然后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这家伙之前用非常黏腻古怪的声音叫云雀恭弥大果实，并且还在从我们旁边路过的时候把奇怪的东西黏在了云雀恭弥身上。”
“奇怪的东西”，“黏”，这种形容词非常容易令人想歪，就算是泽田纲吉也忍不住脑补出了某种画面，顿时倒抽一口凉气：“云雀前辈当时没有发火吗……”
“因为云雀恭弥看不到。”
头上带着白色蝴蝶结缎带的女孩子从双胞胎弟弟的另一身侧探出头，煞有其事地说：“云雀恭弥发现了‘有妖气’，就和发现的六道骸幻术气息一样，不过他看不到那种黏糊糊的东西。”
“不过，我们及时地把那个黏糊糊的东西清理下去了。”镜音连环着胸，严肃地接下了话头：“那是一种能量的表达形式。”
【取掉之后那家伙似乎发现了是我们做的，又开始用那种会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眼神在我们身上扫视——不管这个“西索”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就算只是想要打架的战斗狂，看上去也非常契合“变态”这两个字了。】
“能量？”泽田纲吉若有所思：“是我在升190层时遇到的那种吗？我面对的190层的对手会使用一种区别于我认知的力量，并且我也看不见。”
“就是那种力量。”镜音铃也跟着用力地点了点头：“这种能量被称为‘念能力’，那个西索用的也是‘念能力’，他们每个人的‘念能力’都是不一样的。”
说着，金发上夹着白色一字夹的小萝莉伸出手，双手捏在一起，然后拉开，比划了一下像是扯拉面的动作：“那个西索用出来的‘念能力’就是黏糊糊的，像拉面师傅的拉面一样，长长的，还可以伸缩，有黏性，有一点像放大的口香糖。”
“像口香糖一样的能力吗？”泽田纲吉想了想。
满脸浓妆，开口闭口“大果实”，甚至还故意往不认识的云雀前辈身上黏像口香糖一样的“念能力”，再搭配上这审美奇特的露腰小丑服……
“……那好像的确不太像正常人。”泽田纲吉感叹道。
他也的确是第一次看到打扮成这种奇奇怪怪模样的家伙，虽然说彭格列大家的服饰风格都很有个人特点（特指某头顶凤梨叶子的雾守），甚至巴利安那边还有着走在大街上极其吸睛的晴守路斯利亚，以及把一堆雨伞穿在身上、同时也是长得最像“凶恶黑手党”的列维尔坦，不过就算他们再怎么奇装异服，估计都没有这个“西索”看上去要古怪。
泽田纲吉又把目光挪回了场中央，现在比赛还没正式开始，但如果是根据连君以及铃酱所说的，“云雀恭弥看不到”对手的能力表达形式，那么在对比了这个游戏世界的人的身体素质以及力量之后，泽田纲吉罕见的对自己的云之守护者产生了“担忧”的心情。
云雀恭弥的战斗力一直都是他所信任的没错，如果是让泽田纲吉挑选“两个人决斗会是谁赢”这种答案，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自己的云守，不过现在的情况毕竟不一样。
——天空竞技场的判定胜负，是有着特定规则的。
天空竞技场的裁判以积分制决定胜负，谁先得到十分，谁才是最后的赢家，对于纯粹的战斗而言，泽田纲吉自然是信任云雀恭弥的，但在这种依据积分规则的裁判给分制……
看不见对手能力的云雀恭弥，会输的可能性似乎也不是没有。
“好像……稍微有一点担忧。”
泽田纲吉喃喃道：“并且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听到后半句话，镜音连抬头看了他一眼。
【……如果是泽田纲吉的超直感发挥了作用，那么恐怕真的有事情要发生了。】
金色短马尾的小正太立刻整个人都爬上了观众席的座位，迅速地在周围扫视了一圈。
虚拟歌姬的双眼与普通人类晶状体形成有异，并非寻常的模拟眼球拥有着远超常人的视力，并且除此之外，还可以模拟一下热成像，甚至在很多时候，这双眼睛比大部分热成像仪都要好用。
镜音连睁大瞳孔，在白日下不易被察觉的蓝光悄然浮现，整个目光能够囊括到的观众席都收进眼底，他迅速地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身后四排，是之前那个在电梯中询问“除念师”的女性念能力者，出口守着一个矮个子，身上全部缠绕着能够被扫描到的浓厚的“念”。如果他们不打算在比赛过程中动手，那么很有可能会在比赛结束后进行拦截。】
镜音连脑内思绪转了几圈。
【不止一处的“玩家”被扯进了有关“除念师”的风波中，如果继续发展下去，很有可能汇集到一处……既然出现了这种情况，那么应该改变新任务了。】
“泽田纲吉。”
棕发的彭格列大空发觉自己的衣袖被扯了一下，他低下头，正好和仰着小脑袋眨也不眨盯着他的金发小正太对视：“发生了什么事吗，连君？”
“玩家任务已刷新。”
镜音连一板一眼地说：
“请两位玩家尽快前往‘贪婪之岛’，与其他玩家进行汇合。”
——
侠客在完全没想到的地方踩了面基网友“朋友”的雷点，然后被捅了一冰锥。
他当然不可能站着不动随便被捅，虽然与旅团的其他成员相比，他的战斗力堪称最底层，但是那是在旅团，一旦回到流星街对比一下他的战斗力，虽然说不上强到可以横行霸道，但也是能在一个区内出名的人物，毕竟库洛洛一开始找到他当团员，也是依靠的他的名声。
虽然，他仍然没反抗几下，就被一根锋利透心凉的冰锥扎了对穿。
“欸——应该怎么说呢？费奥多尔先生的朋友真是实力强大啊。”
金毛碧眼的狐狸捂着肋下，面色苍白地坐回了费奥多尔对面的位置。
“两位看上去，完全没有流星街人的样子啊。”侠客勾起嘴角，看上去格外勉强地笑了笑。
尽管看上去满脸惨白好像伤得不轻，不过倘若以这个对比一下曾经受过的伤……其实也只能说是稍微有点麻烦，不痛不痒吧。
避开了心脏要害以及内脏隔膜，并且冰锥属于非常纤细的“武器”，造成的伤口格外细小，如果现在撩起他的衣服看看伤口，说不定只能发现一个红色的血点点，没有大伤口，也没有造成失血，只要用念维持住，说不定很快就能愈合。
侠客觉得，这是对方手下留情了。
“我们的确不是流星街人。”
费奥多尔倒是无所谓被认为成哪里人，毕竟如果直说的话，他连这个世界的人都不是，他可是根正苗红的俄罗斯战斗民族，虽然体弱到像个假俄罗斯人，不过扛起优雅的大提琴砸跑一头熊也还是做得到的。
非常迅速地冷静下来后，青音海斗已经褪去了紫色，重新以一副温顺无害的姿态站回了黑发白绒帽俄罗斯人的身后，就连刚刚手中的冰锥都隐藏的无影无踪，仿佛凭空消失一般，硬是没人看到它是怎么不见的。
侠客认为，这大概是被他收进了袖子里，或者那所谓的“武器”是具现化出来的东西，撤去念之后就消弭在空气中了，也可能是有关“空间”的念能力，不过这一点的可能性比较低。
因为在刚刚短暂的交锋中，他也初步确定了对方的具体能力——大概是和虚化以及穿透有关吧。
……
能够引起歌姬暴怒的事情不多，不过“被当成没人权的私有物品”绝对算一个。
虽然硬要说的话，他也没什么会对此反应很大的过去经历，不过由于一开始存在的方式就是“被制造出来的物品”，那么在得到了人类的躯体以及身份后，他自然不会愿意回到那种只存在于电脑中一段代码意识的阶段，歌姬也有自己的野望，歌姬还想拯救世界后无忧无虑自在生活呢。
【以刚刚的情况，进入到taito模式的话，我应该很容易“不小心”把这家伙杀掉，不过费奥多尔似乎突然改主意了。】
这大概就是很久以前的默契了，那是在费奥多尔还是一个瘦弱可怜很会说话的“少年”时候的事情，那个时候东欧的形式照样乱的可以，费奥多尔刚开始做情报工作没多久，由于这家伙一点也不觉得丢人地以“朋友”身份请求帮助，kaito也就没少给帮忙。
——然后帮着帮着，莫名其妙就变成给他干活了……kaito也不太清楚为什么会变成那种情况，现在想一想的话，大概是当时的自己属于真&#183;傻白甜，并且这只紫老鼠太会算计了吧。
而在当时，费奥多尔使用过一种难以被察觉的信号，和先前的“给我擦头发”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他会通过拨弄咖啡杯中的勺子，使之与杯壁碰撞发出声音，来提醒“情况变动”或者“计划变动”。
并非是很容易被发现的摩斯电码，也不是任何密码语言，只是单纯的发出敲击声音，用来简单通知——是一种大部分内容都依靠脑补的方式，能够以这种方式毫无障碍的交流，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除此之外，还有若干比较微妙的通知方式，费奥多尔曾经甚至提出过“通过点歌台播放音乐”，来达到零接触零沟通的信息交换，只不过这个点子还没来得及被实施，kaito就“被”死遁换人了。
【该怎么说呢……如果可以，真的很不想和他有这方面的默契。】
“你想留着他，是打算做什么？”
由于青音海斗实在是没想出来费奥多尔究竟有什么目的，于是他象征性地问了一句。
费奥多尔又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咖啡，慢吞吞地回答：“其实也没打算做什么。”
他把一条胳膊架上椅背，另一只手端着咖啡杯，上身转过来一个弧度，厚厚的毛边斗篷领口蹭过他的下巴，柔软的布料在肩膀处堆起了一层褶皱，费奥多尔扭过头来，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我只是想试一试，kaito是否还能与我在这方面达成思维一致而已。”
青音海斗：“……”
“是这样啊。”青音海斗凉凉地说：“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也不要浪费，毕竟他还是这么大一个活人呢。”
青音海斗微微歪了下头，也跟着露出了一个神似“魔人”的微笑：“费佳，新的任务已经刷新了。”
“——带着他，我们去贪婪之岛和其他玩家汇合吧。”

第79章 luka(2)
“保护任务的内容是什么？”
“护送一个不会‘念’的人去贪婪之岛。”
在他们还做搭档的时候，无论是Viper，还是巡音流歌，两个人的行动力都不低，虽然现在玛蒙在巴利安当雾守，经常会磨磨蹭蹭地因为“耽误赚钱”不愿意出任务，不过在目前这种神似八年前生存方式的情况下，他的执行力绝对不会和巴利安内的情况持平。
所以在揍敌客的外包任务到手之后，两个人果断地就出发了。
“贪婪之岛？”玛蒙愣了一下：“我记得，那好像是一个游戏来着。”
对于所谓的“游戏世界”，玛蒙自然也不可能像决定在这里定居一样，尽心尽力地搜查资料，玛蒙也对游戏不怎么感兴趣，至于为什么他会知道……
这纯粹是因为，“贪婪之岛Greed Island”的发售价实在太高了，高到条件反射关注高价商品的玛蒙把它给记在了心底——发售价58亿戒尼，拍卖起拍价98亿戒尼，一个游戏哎，区区一个游戏，竟然能卖出这种高价，这当然会让玛蒙分去相当一部分的关注了！
“不过，我记得那好像是只有‘念能力者’才能玩的游戏吧？”
紫色的斗篷兜帽下，玛蒙微微皱起了眉：“委托我们保护进入‘贪婪之岛’，通过游戏机进入的话还用得着保护吗？而且没有念的话他要怎么进去？我们也没有念，我们能进去吗？”
“我们可以。”
巡音流歌不紧不慢地回答道：“由于这里特殊能力的单一化，‘贪婪之岛’的筛选囊括所有能量，不过是由于普遍称呼特殊能力者为‘念能力者’，才导致这种说法，不过……”
巡音流歌顿了一下，语气中也带了一点迟疑：
“委托人的话，没有念能力是很可能进不去的，除非他有着什么特殊的渠道，没有念能力也能进入到游戏里。”
【这一点也不是没可能，最起码在初音遮蔽了太宰治与梦野久作“不存在book非法侵入者”身份的同时，也摸清了“贪婪之岛”的存在方式……有一点微妙的亲切感，我作为gm与新手指引的游戏是真实的世界，“贪婪之岛”也是的确存在的一个岛屿，真的有渠道的话，的确可以不通过发售的游戏机进入，也能够躲过“念能力者”这个硬性条件。】
只不过，在进入到“贪婪之岛”后，会不会因为“非法入侵”而被驻守在“贪婪之岛”的gm赶出去，这就不好说了，毕竟巡音流歌也没兴趣上赶着帮别人屏蔽搜查，他们的委托也会在“委托人成功踏上贪婪之岛”后彻底完成。
到那个时候，viper的第一阶段任务就完成了，二阶段任务是在贪婪之岛与其他玩家汇合，刚刚好与他们委托的落点正式重合，viper还能顺手完成个二阶段任务。
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好运来了挡都挡不住”吧，几组玩家中，除了光明正大开后门的太宰治与梦野久作，就属viper的任务最顺利了，巡音流歌兀自感叹道。
……
委托人是一位相貌清俊的黑发青年，额头大概是受过伤，绑了一层绷带，眼下有点青黑，是熬夜的典型特征。
他穿着带有学者气息的衬衫与西装外套，手里拿着一本书，巡音流歌简单地扫了一眼封皮，根据这里的文字判断的话，这大概是某个遗迹学者的手札。
委托人看上去不是很难沟通的模样，玛蒙对于这种看着就很好说话的家伙很满意，只不过和他的感受相反，委托人似乎对于保护他的人选不太满意。
“居然是外包出去了么……”
黑发青年自言自语道，他把目光在玛蒙和巡音流歌的身上打了个转，仿佛苦恼一般，用食指抵住了下唇，并且微微皱起了眉头。
“……看来揍敌客的确是一点儿也不愿意牵扯啊。”
他这幅样子看上去有点对自己的“保护者”毫不在意，是很有可能会被厌恶记恨的“目中无人”的态度，只不过玛蒙和巡音都对委托人的态度都觉得无所谓。
毕竟两个人曾经在南欧接任务的时候，态度不好的委托人比比皆是(虽然这种对自己几斤几两没什么定位的家伙通常都会被两人顺手坑一把)，现在这位单单只是“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委托人已经是很稀有的物种了，两人也就随便他怎么想，站在一边非常体贴地没有打断他的思考。
黑发委托人的目光重新挪了回来，带了点审视意味地扫视了一遍两个人，口中还在喃喃自语：“不过以揍敌客的态度的话，这种情况也很正常……”
他似乎是想通了什么，冲着等他结束“自己世界”的两人露出了一个微笑：“抱歉，让两位久等了，接下来我们可能会共处一段时间，希望我们可以好好相处。”
黑发委托人的讲话方式很礼貌，声音也很优雅温和，只不过巡音流歌听起来就是觉得有点古怪——没别的原因，只不过他的声线和太宰治太像了。
【另一接口一直能听到这个声音在嚷嚷着“好想自杀”“好想殉情”“好想吃蟹肉”，这一边听上去居然这么礼貌正经，有一种电流稍微错乱的感觉。】
“由于我并没有念能力，所以我们要通过从外界进入的方式抵达贪婪之岛的码头。”
黑发委托人也仅仅是寒暄了两句，没得到回应也不生气，声音温和地简单叙述道：“贪婪之岛只有一个码头，通过这个码头进出不会受到贪婪之岛的驱逐，仅仅需要打败驻守在码头的所长，两位的任务内容同样包括这一点……”
他顿了一下，随后微微歪了歪头：“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现在出发怎么样？”
“原委托中可没有包括这个。”玛蒙压低声音说道。
“的确。”巡音流歌也点了点头：“这属于临时增加的委托要求。”
【并且如果以单纯的任务来思考，这种要求已经有些过格了，毕竟不清楚那位需要打败的“所长”是什么实力，如果目的仅仅是接取任务，我们应该回绝这个委托——但是现在毕竟情况不一样，这属于“任务”。】
巡音流歌想。
【并且这个委托人也奇奇怪怪的，虽然我会觉得奇怪也主要是因为他的声音，不过仔细观察的话，他的身上似乎并不是“完全无念”的状态，胸口部位有些隐隐的能量波动……可能这是他的隐私吧。】
玛蒙短暂的巡音流歌进行了一下眼神交流，随后才冲着黑发委托者点了点头：“增加要求没问题，但要加钱。”
黑发委托者合上书，脾气很好地点了点头：“可以。”

第80章 luka(3)
想要前去“贪婪之岛”唯一的一个码头，需要从随意的一个城市港口出发，走水路达到“贪婪之岛”周围仅有的一座有人烟岛屿，再通过岛上熟悉的水手指路，或者提供地图，可以选择自己游泳，也可以选择使用水上交通工具，以达到前往“贪婪之岛”码头的目的。
虽然中途需要经过很多周转，弯弯绕绕到以普通人的记忆力难以全部记下，不过若是根据这种仅仅是麻烦一点的旅行方式说辞，听起来，似乎在“贪婪之岛”进出都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但事实上，至今没有一个人通关‘贪婪之岛Greed Island’。”
巡音流歌捏着薄薄一张资料，把有字迹的一面冲外，对着玛蒙抖了抖：“这个游戏发售已经有十年时间了，发售时近两万人争相订购，明面上总发行一百套，黑市没有明确消息流传，一台游戏机能容纳复数玩家进入。”
“也就是说，很多‘念能力者’进入了这个游戏，但是通关极其困难，导致十年时间也没人通关？”玛蒙有点诧异：“通过那个‘码头’离开的人也没有吗？不是说，只要打败看守在码头的所长就可以得到离开的资格了吗？”
“这是通过内部消息渠道得到的方法。”库洛洛合上手机的遗迹手札，声音平和的解释道：“‘贪婪之岛’内部的玩家并不清楚这一条件，所以没人想到通过这种方式来离开游戏。”
听到两个负责保护自己人身安全的家伙讨论到这方面，库洛洛觉得不能放任他们继续聊下去，再这样下去很可能就会被发现他故意模糊的消息，骗去当炮灰的两个家伙罢工了的话，他就很难再找到实力还可以的打手了。
——揍敌客家的态度摆明了拒绝，不过既然没有一口回绝他的委托，而是选择了外包给独立杀手，那么这也证明了这两个家伙的实力被承认了，如果这两个杀手选择放弃委托，库洛洛可能就得寻找西索求助。
西索讨人嫌的程度可以称得上登峰造极，库洛洛对他的感官也不怎么样，毕竟是一个假装自己团员还整天虎视眈眈要和自己决斗的变态，如果是在打斗过程中发现这家伙突然boki，也不是不可能——那真的是会很伤眼的一副场景，库洛洛对此敬谢不敏。
所以他觉得，有必要看住这两个难得的炮灰。
“这大概就是长时间处于游戏中玩家的‘思维僵化’了。”
库洛洛侃侃而谈：“因为习惯了根据游戏规则来行事，所以会为了离开‘贪婪之岛’而努力积攒写在规则上的卡片，却没有考虑过‘隐藏支线’这一方向，导致这么久也没人通关。”
玛蒙恍然大悟：“的确，这也说得通。”
巡音流歌：“……”
巡音流歌的目光变得微妙起来。
【该怎么说呢……虽然viper待在巴利安这么久，应该已经被不好相处的职场打磨成圆润的宝石，不过现在看来的话，巴利安暗杀部队似乎都比较天真啊，是受到了影响吗，viper居然连这种话都会相信？】
似乎是发现了巡音流歌的奇怪态度，玛蒙顿了一下，转过头问道：“露卡，你怎么了？”
“……没什么。”
巡音流歌慢吞吞地回答：“我只是觉得，viper变得越来越可爱了。”
雾属性的彩虹之子立刻脸上一红，猛的把头甩向了一边，才磕磕巴巴地否认道：“那，那不应该是形容我的词汇，如果你称赞我很强或者很富有，我才会开心。”
【果然，彭格列是一个奇妙的地方，就算是暗杀部队也会让人童心未泯。如果是八年前，viper应该会当做没听见，而不是像现在这么……可爱？】
巡音流歌陷入了沉思：“是变小的副作用吗？”
玛蒙：“？”
一旁围观了全程的库洛洛：“……”
库洛洛忍不住用食指抵住了下唇，他又陷入了思考。
如果说库洛洛对于这两个揍敌客家外包杀手的第一印象，那就是“单薄”。
两个人都太单薄了，紫色斗篷的家伙一开始他甚至都分辨不出性别，粉色长发的女人看上去性感又妩媚，那张漂亮的脸蛋比起作为杀手，似乎要更适合出现在宴会，只要挽着一个大人物的胳膊，就可以轻易得到比起做杀手要来的多的钱财。
如果仅仅以欣赏女人的眼光来看的话，库洛洛也会很愿意陪着拥有这样一副好皮囊的女人玩一玩恋爱游戏，但倘若是以审视“保护者”的委托人身份……
库洛洛当然不会是以貌取人的那种愚者，毕竟他自己看上去也不像一个盗贼团的团长，他不得不承认的是，在很多时候，欺骗性的外表也非常好用，只不过他的这两位“保护者”……
库洛洛的目光从身披紫色斗篷的玛蒙身上略过，黑黝黝的瞳孔中带上了莫名的思量。
脚步虚浮，在赶路不超过一个小时的时间内就开始呼吸加重，偶尔会从斗篷下露出来手臂，看上去完全没有肌肉的痕迹……哪怕就算是一个普通人，也不至于达到这种程度的“体弱”吧？
正统幻术师：什么意思？cue我吗？
应该说，库洛洛是相信着揍敌客家族的信誉的，不然他恐怕会认为，这两个人只是被搪塞来的普通弱者，在流星街活不过三天的那种。
……
经过一番周转，三个人从巴托起亚共和国的边境出发，将乘坐跨越半个跨过海洋的轮船，在另一个小国度的落后海岛登陆。
期间并没有出现“仇家追杀”的情况，倒是遇见了若干海盗强盗，不过大部分都是没有念能力的普通人，偶有几个念能力者，也是五大系修行不到家的三流“高手”，收拾这些家伙简直是轻松到可以。
大概是这个世界里精神系的念能力极其稀少，并且很少有人会想办法对抗这种“歪门邪道”的能力，对于这些专注于淬炼身体强度的家伙，幻术简直就是堪称天敌的克星，巡音流歌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玛蒙一个幻术过去，不管是海贼还是盗贼，要么自相残杀，要么丢盔弃甲，一路上堪称顺风顺水。
——截止到现在。
“就……通过这个东西过去？”
玛蒙一脸不可思议地指着眼前的“海上交通工具”，从紫色斗篷下面露出来的手指纤细白皙，此时正伴随着主人内心的震惊微微颤抖。
库洛洛瞟了他一眼，声音平缓地说：“这里的条件比较落后，能够有这种工具已经超乎我的预料了，这大概是上一位通过这里前往码头的人留下的，不然我们很可能要乘坐小帆船，或者木筏漂流过去。”
额头缠着绷带的黑发青年向前走了两步，似乎是弯下腰认真地“检查”了一番他们此行的交通工具，然后直起身子，点了点头：“
都能够正常使用，虽然数量有些紧凑，不过我们只有三个人，也足够我们使用了。”
“但，但是……”玛蒙有点僵硬地说：“这种东西的话……”
“……”巡音流歌歪着头看了他两眼，然后慢悠悠地勾起了嘴角：“viper，你是不是……”
她顿了一下，才意味深长地接上后半句：“你是不是还不会骑摩托？”
空气陷入了寂静。
这个“还”字就很有灵性，最起码库洛洛瞬间就听出来了，紫色斗篷的“保护者”，恐怕是曾经就不会使用这种交通工具，甚至一直到现在……就算是库洛洛，也沉默了一瞬间。
没错，引起了雾属性彩虹之子抗拒的，就是三台海上摩托。
接近“贪婪之岛”码头的海域生存着很多海洋念兽，比起僵硬死板的小帆船与木筏，似乎也只有海摩托能够灵魂地穿越这片海域了，或者也可以选择另一种方法——游过去。
“这点困难的话，没什么关系。”巡音流歌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反正viper的身材很纤细，当成女孩子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和我乘坐一台海摩托就可以了。”
玛蒙：“……”
他虽然不介意和露卡坐一台摩托，但是他很介意被说成“女孩子”。
一旁的库洛洛眨了眨眼，若有所思地开口：“如果viper先生不介意的话，其实也可以和我——”
玛蒙：“不了，我和露卡一起。”
库洛洛：“……”
库洛洛完全没觉得尴尬，他看上去脾气好地笑了笑，随后就转过身，满脸认真地凝视着海面，那本遗迹手札被他放进了怀里，此时他正张开五指，似乎在感受什么一样，让海风从他的指缝间穿过去。
“这里的渔民与水手出航都很在意天气，这里的海面会在天气不好的时候掀起巨大的风浪，威力足以拍碎一艘货轮。”
一边感受着空气中的湿度，库洛洛一边心不在焉地给两人解释道：“并且除此之外，还有着更重要的原因，这片海域还存在着一种会在雨天浮上水面的怪物，如果我们在前进过程中不幸遇到，是很危险的一件事。”
对他而言很危险，库洛洛在心底补充，这种海念兽有一种强行令猎物的念力陷入混乱的能力，万一他心脏上属于“锁链手”的念力被阴差阳错激活了……那这事情可就麻烦了。
“所以你现在是在感受空气中的湿度吗？”巡音流歌点了点嘴唇，开口问道。
“还有温度和风向。”库洛洛声音平淡地补充：“这取决于会不会有海念兽浮上水面，如果出现了这种念兽，会是非常麻烦的一件事，海洋是它们的主战场，所以——”
“这种事的话，可以交给我来做。”
巡音流歌抱着肩膀，伸出手指卷了卷垂下来的粉红色发梢，慢悠悠地说：“测量这种数据的话，还是我比较擅长。”
【毕竟人类的肉眼与皮肤不可能有那么精确的程度，而拥有人造身躯的我们则不同，我可以通过传感器与数据分析，得到非常精准的数据。】
话音落地，巡音流歌就也把目光对准了海面，体表的传感器全部开始运作，眼底的数据流猛增，若有若无的蓝色荧光甚至已经透过剔透的晶状体，散发出了浅淡的光线。
【似乎……已经不用根据热成像分析来判断了，这所谓的“海念兽”，似乎是区别于鱼类的恒温动物，我可以很清晰地看到有若干不同的色块潜伏在水面下，这次行动似乎应该等——】
脑海中的思绪还没有结束，巡音流歌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她迅速地收回目光，向着侧方向一瞥，就看到原本似乎对什么都不在意的委托人正定定地盯着她瞧。
深邃的黑眸牢牢盯着正散发着莹莹蓝光的湛蓝色瞳孔，库洛洛的目光格外专注，就连表情都变得看上去显得深情了起来，巡音流歌想，这大概是这段时间委托人第一次显露出了一点情绪。
“你的眼睛——”
库洛洛向着这边接近了两步，双手也抬起来，一副想要抚上对方脸庞的样子，他带着赞叹的语气开口：
“——真美啊，就算是液态矿石，也没有散发出如此美丽的蓝色光辉。”
他向前几步，站在了巡音流歌的面前，抬起手，似乎是想要摸一摸她的脸：“这么美丽的眼睛……”
——好想要啊。
库洛洛的心里腾起了这样一种欲望，他抬起手，试图去触碰这双瑰丽的眼睛，然而就在库洛洛的指尖要触碰到眼下白皙脸部皮肤的前一秒，一道拔地而起的幻术火焰幕帘挡在了他的面前。
“我说，你想做什么？”
脸上挂着形似泪痕的紫色倒三角，披着斗篷的幻术师面无表情地问道。

第81章 kaito(19)
如果让侠客评价一下他的“面基感想”，那大概只能得到两个字，“倒霉”。
想想吧，他是抱着“利用这个新黑&#183;帮老大获得消息渠道”的想法，才和这两个人见面的，结果见面聊了不到三句话，他就被一根冰凉的冰锥扎了个对穿——这还算对方已经手下留情，要不然冰锥的位置偏上那么一截，侠客就要成为既窝金、派克诺坦死后的第三支被折断的蜘蛛脚了(虽然他在旅团的定位其实是“蜘蛛脑”)。
而且死因还会被嘲笑，理由只是正常流星街思维的对话戳中了对方的怒点，侠客有点唏嘘地想，如果这种事真的发生了，恐怕连玛奇都会在心里嘲笑他。
不过，幸运的是，侠客没喜提一杀，只不过他活下来的原因也有点诡异的尴尬，竟然是对方在互相调笑才留了他一命……这应该怎么说呢，他这个电灯泡当的还不错？
侠客很淡然地接受了自己突然变成“俘虏”的身份，甚至还挺自在，发现这两个人都对虐待俘虏没什么兴趣，只是打算带着他走一圈之后，侠客甚至还过得挺舒服——
毕竟怎么说，流星街人嘛，只要命还在就是天大的好事了，更别说他运气还不错，这两个人，似乎要带着他一起去找“除念师”。
“是的，不过大概还需要等上两天。”海蓝发色的青年回答道。
“有什么计划吗？”侠客顺嘴问了一句，被迫成为“俘虏”与这两个人相处两天后，他发现，捅了他一冰锥的这个家伙竟然非常意外的很好说话。
或者说，这家伙就像人格分裂一样，在不变色的情况下简直温顺到了弱气的地步，侠客一开始很谨慎地试探性与这个“危险人物”聊了两句，没被捅也没被放杀气，这个“危险人物”乖乖地回答了，表现得格外温顺。
如果忘记自己肋下那一个现在仍旧隐隐作痛的贯穿伤的话，侠客甚至会觉得，这个“kaito”简直就像外界的普通人一样无害。
“计划吗？”
青音海斗眨了眨眼，歪头想了想费奥多尔之前是怎么说的：“费佳的计划是，先跟随着过几天来十三区倾倒垃圾的飞艇离开流星街，然后前往最大拍卖场友客鑫市，那里的黑市似乎还能买到贪婪之岛这个游戏，我们要去找的人就在那里。”
【不过说起来，费奥多尔似乎并没有关注“没有念”能不能通过游戏进入，他会忽略这一点的可能性很低，大概率的话，应该是他觉得自己可以进入。毕竟这家伙之前入侵了猎人协会的内网，所谓“念”的本质他应该已经摸透了。】
想到这儿，青音海斗的话语顿了一下，他微微抬头，盯着笑得格外讨喜的金发青年看了两眼，然后才继续说：“就是你想要找的‘除念师’。”
“是这样吗——”侠客稍微拖长了尾音：“这样看来的话，我应该称不上‘倒霉’，是运气很好才对吧？”
【他们是一批人。】
青音海斗下了结论。
【巡音流歌见到的委托人，镜音双子那边的袭击者，包括我这里的“俘虏”，目的都是要寻找“除念师”，根据猜测，很可能他们都和这个“蜘蛛”一样，是同属于“幻影旅团”的通缉犯。】
想了想，青音海斗问道：“你想要找到除念师，是为了做什么呢？你的同伴需要除念吗？”
“被你猜中了。”侠客笑眯眯地承认：“这很好猜吧，当然是有除念的需求才会寻找除念师啊。”
【倒的确很好猜。】
青音海斗腹议道。
【不过这家伙好像太没有俘虏的自觉了，费奥多尔把这个家伙带回了黑&#183;帮，也没有安排人看守，似乎是一点都不担忧“俘虏”逃走导致他的任务失败——不过也的确不用担忧，因为这家伙一点想走的意思都没有。】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笑意盈盈的家伙，随后就把目光转了回去。
【大概是“除念师”的下落的确对他很重要，所以他宁可成为俘虏也要坚持跟着，我甚至有一种感觉，就算我现在取消任务，把他放出去，这家伙也会厚着脸皮跟上来……】
心里正开着小差，他突然听到一墙之隔的房间突然又传出了敲击墙壁的声音。
青音海斗：“……”
在费奥多尔成功“收服”这个黑&#183;帮之后，他就占据了原先属于黑&#183;帮头领的房间，大概是原头领喜欢养小情人，他的大卧室里还挤着个套间，而费奥多尔为了避免出现自己被暗杀这类的事情(重点也是两个人都不觉得睡在一起是好事)，他就把青音海斗安排在了一门之隔的隔壁。
按理来说，已经在黑&#183;帮内立下威信，短时间也不会出现类似于心怀鬼胎的手下聚集反叛，不过既然目前的头领是只准备离开流星街的费奥多尔，那么不太清楚缘由的手下似乎做出什么也不意外，令青音海斗有些诧异的也不是这个，而是相反的——这种事并没有发生。
青音海斗展开了能力领域，将这一片地区全部扫描完毕，也没发现任何会对费奥多尔不利的因素，倒不如说，这里对他而言最危险的就是旁边一直追着自己套近乎的金发蜘蛛了，青音海斗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费奥多尔会遇到什么危险。
这种似曾相识的过程有点令人无力，青音海斗默了默，以同样的频率敲了回去，然后开口问道：
“费佳，你有什么事吗？”
【如果费奥多尔是在没事找事，我会再甩给他一个任务的，不使用防毒面具在流星街十三区停留半小时就不错，半个小时刚刚好，还能在他被空气毒死之前救回来。】
“这个问题的话……”隔着墙传出了俄罗斯人不紧不慢的回答：“硬要说的话，就是我想提醒一下kaito，在我们登上飞艇离开流星街之前，会遭到四区黑&#183;帮的进攻。”
青音海斗第一反应是费奥多尔又搞事了，他顿了一下，开口问道：“费佳做了什么吗？”
“不是我。”费奥多尔也好像很好脾气一样，慢吞吞地否认了：“是上一个头领留下来的陈年问题。”
费奥多尔停了停，隔着一堵隔音非常糟糕的墙壁，青音海斗听到椅背被靠上的轻微“吱呀”声，费奥多尔继续说：“虽然我不认为四区黑&#183;帮会翻出什么波澜，但如果离开时的飞艇受到波及，那还是很麻烦的一件事，所以我想要请求kaito的帮助，现在就将这件事解决掉。”
青音海斗：“……”
【这种事分明可以让他现在的便宜手下们解决，费奥多尔这么说，纯粹是在给我找事做。】
青音海斗面无表情地“咚”敲了一声墙，就当做“我知道了”这个回答，对面似乎也听懂了其中的意思，也跟着“咚”敲了一声。
这个时候，旁边一直很有眼色没出声的侠客突然有了动静，他伸出手指戳了戳青音海斗的后背，在青音海斗的注意力被引过去以后，才笑眯眯地说：“kaito先生与费奥多尔先生好像很有默契啊。”
青音海斗顿时有了一种代码运行出苍蝇图案的感觉，他心情复杂地反问：“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吗？”
【这对我来说，可并不是什么好的夸赞。】
侠客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好像又要踩雷点，连忙讪笑着摆了摆手：“不，我其实也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感觉有些好奇，你们一直都是这样相处的吗？”
“那倒不是。”
费奥多尔在隔壁代替回答了，他泰然自若地说：
“以前的话，我们可是能够毫无戒心交谈的挚友。”

第82章 luka(4)
僵持了大概三秒钟，库洛洛首先带着歉意退后了一步，他用干净温和的嗓音解释道：
“我对自己的失态感到由衷的歉意，露卡小姐对着阳光的侧脸实在是一副过于唯美的景象，我实在是心生倾慕，便忍不住凑上了前去——”
温和的嗓音戛然而止，库洛洛好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他说了半截的道歉就在这当口突兀地顿了一下。
“……恩？”
……
按理来说，库洛洛对于这种随口就能够扯出来的场面话从不吝啬，他也曾经没少靠着一副好皮囊和优雅风趣的谈吐捕获某个黑&#183;帮千金的芳心（虽然目标通常都是千金家里的某样藏品）。
就算是面对职业应当为“杀手”的家伙，他也应当毫不露怯，利用话术和委托人这个身份，得到一些能在这种稍微显得有些逾矩的场景中安然而退的结果。
库洛洛想，他早就已经知道了，做出这种会被认为“失礼”的行为的话，是有极大可能遭到敌视的，只不过他不在意而已。
贪婪之岛上有着除念师，并且这个消息极为可靠，他只需要做到“踏上贪婪之岛”，“找到除念师”，“解除缠绕在心脏上的念力”，随后就可以折返回来，把他刚刚发现的这对“蓝宝石”抢夺到手，至于目前负责“保护”他的人会不会有敌意……“幻影旅团”的团长怎么可能会考虑这种事？
只要能够保证在接下来的旅途中不出岔子，别说是敌意，就算是杀意，库洛洛也能当做是岸边吹来的海风，视而不见。
杀手对于信誉度的要求很高，库洛洛丝毫没有怀疑过，揍敌客家族外包出的杀手，会因为这种甚至可以被忽略不见的“小事”而动怒反杀雇主，而既然他很确定两个人仍旧会因为所谓的“职业道德”而继续尽心尽力地保护自己……那也没有必要过于压抑对不对？毕竟“幻影旅团”的宗旨可是“胡作非为”。
被对方进行拦截是并没有出乎库洛洛预料的，同样的，他自然也懂得，既然出现的是“目的要将他隔开”的幕帘，而不是“为了对他造成攻击”的火柱，那就说明这其中有很大的交谈空间，但前提并不是现在这样——
此时，他眼前的场景似乎才刚刚回到现实，眼前的火焰幕帘仍旧在前面，只要伸出手就能够碰到，只不过和刚刚近在咫尺的距离有着本质上的不同，他伸出的手也没有如他预想中那样，凑近散发着蓝光的美丽双眼。
他们之间的距离在一刹那增加了近两米，从他突兀察觉到不对劲开始，再发展到他眼前突兀地陷入了扭曲的影像，这也仅仅持续了不到半秒钟，紧接着眼前就重新清晰起来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也发生了不可能被忽视的明显变动。
库洛洛沉吟了一瞬间。
他与名为“露卡”的女人之间隔着近两米的距离，伸在空中的手掌还能感受到空气中微凉的温度，“露卡”正微笑着和他对视，两人中间隔着一道靛色的火焰幕帘。
如果说有什么念能力能做到瞬间拉开距离，这倒也没什么不可能，只不过根据库洛洛对于自己自己周围的观察，并且包括了对这对杀手搭档唯一显露的念能力的推测，他认为，这极有可能也是幻觉。
库洛洛的内心终于提起了关注，单单是那位“viper”展现出来的能力就已经足够让他感兴趣了，现在这种完全影响了他的五感以及认知意识的程度……令他想要抢夺的东西似乎增加了一样，库洛洛想。
“虽然你嘴上说着抱歉，但是我还是能够察觉到的，你在说谎。”
隔着一道雾属性火焰幕帘，巡音流歌不紧不慢地开口：
“心跳没有加速，肾上腺素也没有明显上升，倒是多巴胺分泌有些增加，体温平稳没有变动，一切生理激素照常，并无特殊改变——你完全没有察觉到恐惧或者是愤怒，相反的，你甚至有些高兴？”
折射出幽幽蓝色荧光的瞳孔牢牢地盯着面容清隽的黑发青年，巡音流歌用手指绕了绕粉红色的发梢，声音轻柔地说：
“这种程度的骗术的话，你还有些不够看。”
——
在进入这个“游戏”之前，包括之后，也包括截止到现在的全部时间，泽田纲吉一直都没抱有着“连君以及铃酱保护我们”的想法，就算是镜音连刚开始明确地说明了，“新手指引”会在“新人保护期”内确保玩家的人身安全，泽田纲吉也只是听听而已。
毕竟连君和铃酱这么可爱，他怎么舍得让这么可爱的萝莉正太来保护自己呢？就算是要保护，也应该是他和云雀前辈保护连君和铃酱吧？相信云雀前辈也是这么想的——泽田纲吉在一开始一直是这样一种态度。
——咳咳，倒是不至于出现那种hentai的“太可爱了所以……”的理由，只不过是泽田纲吉一开始就知道，镜音这对双胞胎的战斗力究竟如何。
在泽田纲吉的印象里，如果这对双胞胎协作，大概可以和云雀恭弥势均力敌地打成平手。
也就是说，两个镜音=一个云雀恭弥，如果是连云雀恭弥加上他都奈何不了的对手，那么就算是有着“新人保护”的加持，可爱的金发双胞胎也很难做到以一敌三。
……就算这个“三”，正处于“二打一”的内讧中。
背景是红发小丑似乎因为说出了什么踩雷点的东西而被围攻，镜音连趁着这个当口对两个“玩家”用严肃的语气说道：“请玩家迅速离开危险区域，新手指引有义务保护玩家的生命安全。”
【云雀恭弥刚经历过一场战斗，泽田纲吉没办法应对三个人，最优先的方法是由“我们”拖住敌人，一旦泽田纲吉与云雀恭弥进入安全区，以纯能量方式存在的我们就可以行使GM内部特权——也只有这一点，才是我们能够保障所有玩家生命安全的底气。】
这么想着，镜音连重复了一遍：“请玩家泽田纲吉与玩家云雀恭弥尽快离开危险区域，新手指引将为玩家排除危险。”
【两个世界的战斗水平本就不同，云雀恭弥与泽田纲吉应当称得上“顶尖”了，但是在这个世界，擅长近战的两人都在身体素质上极其吃亏，在生死搏斗中，他们或许只能勉强与这三人中的一个打成平手——还得是短时间内，因为有着体力方面的限制。】
镜音连不太乐观地心想。
【从能力的适用范围，到身体素质违反人类生物极限的增长，以及过于不科学的治愈方式，两边世界的容纳度就有着本质上的不同，很难达成战斗力上的一致。】
然而有句话说得好，没有什么事情会顺遂地进行，尤其是对方还是拥有着自己思考方式的大活人，镜音连心里的算盘打得“啪啪”响，但是奈何没人配合……
“连君，你会说出让我们离开，但是你也应该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离开的，对吧？”
泽田纲吉突然就叹了一口气，他俯下&#183;身子，伸出手掌按了按金发小正太的头，把镜音连头顶格外有活力的一根呆毛揉的蔫蔫地垂了下去。
“连君和铃酱在当初离开的时候谁也没告诉，在我们找到你们的时候也不会说出理由，就连在这种情况下，也不打算拥有作为‘朋友’的觉悟吗？”
无论是哪一种理由，对于格外重视朋友的彭格列来讲，都是会觉得“没有被信任”，原因究竟是什么呢？
泽田纲吉有时候也会思考，这究竟是人造人不懂得这种属于人类的感情，还是说，曾经有什么导致这种情况的“罪魁祸首”？
*
与此同时，远在流星街的“罪魁祸首”突然打了个喷嚏，引起了蓝发歌姬的注意：“费佳，你生病了吗？”
“罪魁祸首”：“……应该没有？”
黑发的俄罗斯人紧了紧斗篷，慢吞吞地说：“可能是流星街的空气质量不过关，也可能是这里的温度有点低。”
青音海斗：“……也有道理。”
【毕竟费奥多尔的肺部一直都不太健康，还经历过一次贯穿伤，他的恢复能力可是和那个一小时就活蹦乱跳的“蜘蛛”不同。】
青音海斗被说服了。
*
这一边，听到了泽田纲吉感慨的镜音连：“……”
【不，这和所谓“朋友”的觉悟有什么关系？泽田纲吉究竟脑补了什么？】
镜音连的主控芯片大震，还没等他的思绪转过来，他就又听到泽田纲吉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连君，你是不相信作为‘朋友’的我们吗？”
镜音连：“……”
【是不是卖萌太过了，导致泽田纲吉对于“新手指引”有了错误的认知？】
镜音连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反省中。
然而不配合的也不仅仅是泽田纲吉，身上还带着被扑克牌划出来的伤口，云雀恭弥也拎着两根浮萍拐，面露战意地表示：“小动物就要有小动物的样子，我会把肉食动物全部咬杀。”
镜音连&镜音铃：“……”
【似乎……我们被当成“需要保护”的存在了。】
沉默了一下，思维共通的双胞胎对视了一眼，同时看清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既然这样的话……”镜音铃拉长语调，轻轻点了点脸颊。
“——那就只好让你们见一见‘新手指引’能做到什么地步了。”镜音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以纯能量体的方式存在，将会拥有一种联通能量的作用，而恰巧，“我们”所积攒的能量一点也不少，为了让泽田纲吉与云雀恭弥改观，在这种场景下，更能够体现出威慑力的则是——】
——此世之恶。
……
面对整个世界的恶意，最纯粹的恶意，只要是拥有“共情”能力的人类，都会从心底泛上抵触的感觉。
甚至在某些时候，“此世之恶”对于感知优秀或者实力强大的人群，将会有着更加明显的、成倍扩大的恶劣影响。
在汩汩蔓延开的黑泥面前，泽田纲吉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在了原地，他觉得嗓子格外干涩，半天才能吐出能够被听清楚的话语：“……这是什么？”
“这是我们收集到的珍贵能量。”
镜音连回答道：
“藏匿在被污染的圣杯中，被魔术师争夺，意图许下愿望的许愿机原料，名为‘此世全部之恶’。”

第83章 kaito(20)
侠客对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很感兴趣。
看上去，是名为“kaito”的蓝发青年在听从黑发白绒帽男人的命令，但是在这两个人毫不避讳地在他面前互相呛声几次之后，侠客又微妙地发现……
kaito会温顺地执行费奥多尔的一切“请求”，而费奥多尔需要做什么，又都是由kaito强制下的“任务”。
这就有点令侠客感到有点看不懂了，毕竟他在第一面见到这两个人的时候，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把蓝发青年当做是家仆或者保镖，一点也没看出来所谓的“主导者”地位。
如果不是“下达任务”这种事发生在了他眼前，他可能会一直这样误会下去，直到被违和感极其严重的真相拍在脸上，侠客心想。
咳，并且说实话，侠客一开始有点觉得这是这两个人在玩什么情调，直到后来才发现，这两个人似乎关系也并不怎么亲密，甚至可以说是在有些时候针锋相对，彼此之间都有着挺强烈的攻击性……总之就是看得侠客云里雾里，聪明的蜘蛛脑第一次有了一种“人好复杂”的感觉。
并且除此之外，因为流星街人对于某种东西的直觉非常灵敏，侠客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所以他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发现了一件两个人都没怎么掩饰的事实——他们彼此似乎都挺想让对方去死的。
这就令侠客觉得更加诡异了，这究竟是一种什么相处方式？盼望着彼此去死，却又尽力保护对方，明明关系差到这种程度，却还能拥有那种程度的默契……好像他感受到两个人的杀意倾向都是假的一样。
于是就在这种带着隐藏起来浓厚杀意的氛围下，他们存在着非常矛盾的举措——一边希望对方去死，一边却又尽力在保护对方的安全，是一种令流星街人很不解的矛盾做法，最起码侠客看得就一头雾水。
侠客猜想，在这两人之间，之所以到现在都没发生什么撕破脸的事，似乎是因为他们俩似乎是挺认真地，在维持这种堪称“脆弱”的关系——大概是有什么需要协作的目的吧？
……
“比起这个，我倒是很奇怪，你为什么会胆大到询问我这种问题。”
面对金毛狐狸试探性的问题，青音海斗先是沉默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直盯到对方觉得后背发凉，有点担忧他当场变紫，才慢悠悠地吐出了这样一句话。
“就算是流星街人，也应该挺注重‘隐私’这种东西的，并且根据我接触到的流星街人来看，似乎很少有人会对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产生好奇心。”青音海斗眨了眨眼：“难道你不是土生土长的流星街人嘛？”
【从这些天对于其他流星街人的扫描来看，除了他们本人的性命，以及“同伴”的性命，唯一能够引起流星街人关注的就是利益了。这还是在现在这种已经靠内的街区，向外的话，恐怕人们的脑子里只有“今天能不能活过去”，或者“今天会不会饿死”之类的事。】
青音海斗又扫了一眼笑眯眯的金发狐狸。
【不过大概还有着另一种理由，就是所谓的“爱好”。普通人都会在吃饱穿暖之后追求精神上的富足，比如说喜欢看书，喜欢聚会，那么这家伙的精神生活依靠八卦……也不是行不通，毕竟很多人都喜欢八卦，虽然这个“很多人”绝大部分都是中年妇女。】
侠客：“……我当然是流星街人，不过是好奇心浓厚了一点而已。”
青音海斗觉得，他可能是表现得太过于温和无害了，才让本来身份为“俘虏”的家伙越来越没有畏惧心，因为流星街人本来就对于这种玄玄的感觉非常敏感，堪比小动物。
就比如除了云豆以及匣兵器之外的小动物都很怕镜音双子，但是这种事就没发生过在青音海斗的身上，所以这只金毛狐狸才这么胆大，他应该强硬一点，这可是在和俘虏聊天，本来身高就已经输了，气势再输了的话可就有点给紫色的taito丢人了。
于是他面无表情地回答：“好奇心太旺盛可不是一件好事。”
侠客：“……”
这似乎已经是很明显的态度了，对方不打算告诉他什么，并且态度也从“温顺”变成了“尖锐”，如果不是这些事情大概会触及到对方雷点的话，恐怕就是kaito又要变紫了——侠客一想到这里，立刻决定小命要紧，赶紧圆润地离开。
毕竟八卦可以随时八卦，惹到kaito变紫，说不定就会被一冰锥送去见窝金和派克，侠客还没帮团长找到除念师呢，他可没打算以这么尴尬的一个理由去死。
……然后他去委婉地问了费奥多尔。
恩……这应该怎么说呢，虽然最好说话的是kaito，但是最危险的也是kaito，费奥多尔是一个他根本看不出脑子里在想什么的人，整天缩在拉着厚厚窗帘的屋子里，就像一只不能见光的吸血鬼，侠客也只是试探性的八卦一下，说不定就能得到他心痒痒的八卦答案了呢？
“和你想的没什么区别。”
黑发俄罗斯人连头都没回，他也丝毫不担心身体称得上“孱弱”的自己会不会被这个“俘虏”反手插上一根电线，大概是对于保护者的武力值很信任，费奥多尔聚精会神的噼里啪啦敲着键盘，同样对电脑很了解的侠客一眼就看出来，他这是在入侵某个倒霉网络的内网。
不过大概是对能够踩上kaito雷点很感兴趣，隔着消音不怎么样的墙壁，费奥多尔还专门分出心神来回答他的问题，并且毫不介意他的回答被kaito听到。
“因为，以前的话，我和kaito之间的关系是非常纯粹、彼此之间不存在戒备的朋友。”
这句“朋友”说的格外意味深长，侠客觉得有点不妙，他可能真的会应了之前kaito说的那句“好奇心太旺盛不是好事”，因为他已经察觉到隔壁有点不对劲的气息了。
费奥多尔则一点都不担心，他的声音带着笑意，继续不紧不慢地说：“而一旦失去戒心，就算是熟知的毒药，也要在饮尽的时候才会发觉。”
“——费佳。”
徒然阴沉下来的声音透过墙壁传过来，跟着一起穿透了墙壁的，还有一根像扎豆腐一样，“噗嗤”一声扎透了墙体的冰锥，冰锥透出来的尖头正对着黑发俄罗斯人的太阳穴。
“费佳，你是不是有点话多了。”
【帮你闭嘴怎么样？】

第84章 luka(5)
巡音流歌发现，她和viper的委托人竟然意外的……非常能屈能伸。
【从这家伙突然把目光落点在我的眼睛上开始，他的态度就改变了，如果说之前只是将我与viper当做单纯的保镖，是不会被看进眼中的存在，那么现在的话，他极有可能将我们视为了“猎物”。】
巡音流歌想道。
【根据之前从流星街得到的消息，“幻影旅团”的成员正在寻找除念师，那么无独有偶，这个家伙也极有可能是“幻影旅团”的一员，虽然仍旧有着很大的“否定”可能性。毕竟，同一个盗贼团的成员应该彼此都有着联系方式，这个委托人很清楚地知道“贪婪之岛”有他正在寻找的除念师，按理来说身为一个团体都应该得到了这个消息，可无论是青音海斗那边，还是镜音双子那边，似乎都没有得到消息的苗头。】
想到这里，巡音流歌又皱着眉推翻了之前的推测。
——按照这个逻辑执行下来，这一定会有矛盾，他如果真的是“幻影旅团”的一员，那么不应该单单是自己秘密前往贪婪之岛，他的同伴彼此应当会交换信息，并且更重要的一点是……
巡音流歌又加大了扫描的功率，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扫视了一遍笑容温和的黑发委托人。
【没有刺青。“幻影旅团”的通缉犯因为身上带有蜘蛛图案的刺青，在同时也被很多赏金猎人称为“蜘蛛”，事实上，在流星街抓到的“俘虏”也证实了这一点，只不过，在这个人的身上……只有额头上有一个刻意遮挡起来的叛逆风倒十字，不过这也和“蜘蛛”没有丝毫联系，除此之外，我完全没有发现任何刺青纹身。】
毫不掩饰的目光似乎又引起了委托人的注意力，清隽的黑发青年若有所感地回过头，表情温柔地笑了笑：“露卡小姐，在一直盯着我看吗？”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好像想要采用“泡妞”的方式来达成什么，不然的话他也不至于开口就是这句话——这可不是什么“中央空调习惯性撩妹”能够解释的，前些天也没见到这个委托人用这种方式讲话。】
不过同是调情老手，谁怕谁呢？巡音流歌抿唇一笑：“您又是怎样发觉的呢，莫非……也像我在关注着您一样，您同样在关注着我？”
库洛洛先是微不可见地愣了一下，仿佛什么也映不出来的黑眸眼底略过了一丝诧异，随后毫不示弱地接下了这个战书：“露卡小姐的面容比巴托起亚的皇后都要美丽，就连七大美色之一的液态矿石，比起露卡小姐澄澈的蓝眸也要稍逊一筹，我会关注着露卡小姐……”
他在舌尖轻轻吐出了这句话：“——不应当是理所当然的吗？”
【……稍微，有点想要起鸡皮疙瘩了。】
巡音流歌被噎了一下。
【如果不是因为这属于“任务”的范畴，我们早就应该把他扔在荒无人迹的岛屿上自生自灭了，只可惜揍敌客家族对信誉太过于看中，如果因为这件事导致“任务失败”，揍敌客家族很可能取消与viper的外包跳跃，原本的低难度任务也会猛然换个阶层——那就看看，这家伙打算在上岛之后做些什么吧。】
一边看了全程“调情”的玛蒙：“露、露卡……”
——
“此世之恶”，以黑色粘稠流体的形式存在于三维空间，有着强烈的腐蚀性以及硫化性，对于“英灵”这种存在几乎是有着碾压形式的克制，而对于念能力者……
这还是一个未知的课题。
【“此世之恶”中，流淌的都是高精纯度的魔力，在能够造成恐怖破坏的同时，也可以作为高效的能量燃料。并且经过验证，“此世之恶”对于异能力以及死气之炎都有着相当程度的同化性，这也是为何没有着有效抵抗“此世之恶”破坏的缘由之一。但是“念能力”却有着与这两种能力并不相同的存在形式——我很想收集到这一层数据，“念能力”究竟能在“此世之恶”下做到什么程度呢？】
“就让我看看吧。”头上摇曳着白色蝴蝶结缎带的金发萝莉笑嘻嘻地拍了拍手：“你们是‘被吞噬’、‘被灼伤’，还是活下来呢——”
这个“呢”还没有说完，一只大手就扣上了金色小脑袋的头顶，狠狠地rua了一下，娇小的萝莉瞬间愣住，下一刻，她整个人就都被拦腰扛了起来，彭格列云守面无表情地扛着萝莉在前方开道：“小动物，不是有新任务吗？该走了。”
镜音铃原本带着恶意的笑容徒然就僵在了脸上，她就这么趴在云雀恭弥肩膀上，被大手揉趴下的蝴蝶结蔫蔫地贴在头顶，大概是和凌乱的头发一样懵逼。
【等等——？他们忘记了我们是新手指引了吗，我可是GM啊！】
思维共通的镜音连：“……”
【面对“此世之恶”都毫不在乎的吗……？而且那几个家伙似乎活着爬出来了，看来可以得出结论，“念能力”并没有被“此世之恶”的精纯魔力同化，大概是因为世界不同，所以能力体系也无法融合，原身“天之杯”的“圣杯”即便是在污染的情况下，也只能影响到本世界的情况——】
镜音连陷入了沉思，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在心底把思绪代码跑完，外界的“break”就突然插队了进来。
【突、突然有一种恶寒？是熟悉的感觉，难道有什么要发生了吗？】
镜音连警惕地一抬头，正巧看见泽田纲吉眼底的期待与跃跃欲试，彭格列的大空笑容温和地伸出手：“那个，连君，我们也应该动作快点了，云雀前辈的脚程很快，我有点担心我们追不上他。”
镜音连下意识退后一步，头顶的呆毛猛地一颤：“等、等等？还要先把那三个家伙补刀——”
泽田纲吉果断地有样学样，把金发短马尾的小正太也扛了起来，拔腿就开始追：“连君，‘补刀’这个词汇可不是好孩子应该身体力行的，连我们这种黑手党都没这么做，连君就不要考虑这些事情了——对了，连君，我们应该去哪儿？”
【“新手指引”有义务为玩家提供不超过游戏规则的帮助……】
脑子里转了一圈“GM限制”，镜音连下意识地回答道：“要先去友克鑫市，通过那里的贪婪之岛触发装置才能前往贪婪之岛。”
泽田纲吉：“收到，我们会好好完成游戏任务的，连君与铃酱负责好好的可爱就好了。”
镜音连：“……”
【但是，现在不给那几个家伙补刀的话，他们还会追上来的吧？】
——
“初音君真是冷酷无情无理取闹——”
太宰治躺在路中央，手脚不停地在地上平移摆动着，裁剪良好的黑色大衣被蹭上了厚厚一层尘土，这个身高已经猛蹿到一米七几的十七岁黑手党就这么像个妈妈没有买糖果的三岁熊孩子，倒在路中间打滚耍赖，就差再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了。
过路人看到这一幕，都以为撞上了什么被奇特游戏道具影响到失智的玩家，均贴着路边走，绕的离“熊孩子”远远的，原本零零散散有过路人的道路硬生生围着太宰治出现了一个真空圈。
【……他至于吗？】
初音默言有了一种难得的，想要捂住脸叹气的冲动，要知道这种情况在性格最为平缓的“初音”身上出现是极其罕见的，或许也只有天赋异禀能把“初音”气到爆电线的太宰治能够达成这个殊荣了。
“初音君明明知道我的体术不好，还让我去面对那么恐怖可怕的敌人——”
太宰治一边“嘤嘤嘤”地假哭，一边口舌清晰地把控诉倒了个一干二净：“那些家伙超级凶狠！拳头比小矮人的脑袋都大，个子比两个小矮人叠起来都高！明明我是纯粹的脑力派，初音君还要冷酷无情地强迫我去做我不擅长的事情，我要给初音君扣工资！”
初音默言：“……”
梦野久作：“……”
【但是，你不是已经通过各种方式把敌人引到我这边了吗，最后绝大部分敌人还是由我解决的啊？】
初音默言的嘴角终于没有保住“三无”的特征，忍不住被人造皮肉下埋着的传感器纤维带动地抽搐了起来。
初音默言按着梦野久作的肩膀，把他转了个方向，心情复杂地说：“久作，无论和谁学习，都不要和太宰先生学做这种事。”
黑白发色的小男孩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么可以和mikuo学吗？”
初音默言颔首：“可以。”
【和谁学都可以，只要除了太宰治——久作没有这家伙的智商，也没有这家伙的生命力，没办法做到在学了太宰治的气人功力后还不被打死。】
那边的太宰治“腾”地翻身坐起来，放下手臂一看，脸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他不满地眯了眯眼睛，单手托住下巴，拉着长长的尾调开口：“但是初音君，你在一开始，不是也学习的我吗？”
初音默言：“……那仅仅是一开始，事实上，我并没有在太宰先生这里学习到什么奇怪的技巧。”
“恩——”太宰治勾起了嘴角：“是吗？我可是还留着初音君唱歌的刻录光盘呢，就是唱那首威——”
【这种东西干嘛还要留着？！什么威O堂堂、恋O循环，可都是恐怖的黑历史，他竟然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收集把柄了吗？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不应该是给小孩子听的音乐啊！】
“——太宰先生！”
初音默言几乎是在心底倒抽一口凉气，连忙开口打断了他后面可能接着的台词，他有些急促地转移话题：“我们的任务已经更新了，接下来我们要与前来‘贪婪之岛’的其他玩家队伍进行汇合，并且除此之外——”
“除此之外，我们也应该解决现在留下来的尾巴了。”太宰治笑意盈盈的接上了后半句话。
披着黑色长风衣的少年站起身，嫌弃似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用抱怨地语气说：“真是讨厌——虽然是森先生送给我的土气外套，但是弄脏了的话也会给我留下困扰呢，初音君，你能够使用异能力帮我去除掉这些灰尘吗？”
初音默言：“……我的能力不应该是用来做这种事的吧。”
太宰治当做没听见：“那就拜托你啦——顺便，你伟大的上司牺牲这么大才引出了小尾巴，清理的事情就交给你吧。”

第85章 gakupo(3)
从登上“贪婪之岛”的那一刻开始，除了并没有踏上这座岛屿的一组玩家，其他玩家的待进行任务栏全部变成了灰色，只有在“特殊出生点”的太宰治队伍完成“与其他玩家汇合”之后，才能够解锁冻结的任务栏。
【不过，这并不是我做出的决定，我拥有随手给玩家塞支线任务的权利，但是对于主线任务来说，我并没有资格插手，对于目前这种情况，我也是一头雾水，只能够顺着玩家完成的进度来进行推测——那个“孩子”是怎么想的呢？】
“——初音君！”
直到太宰治不知道第多少次在他耳边嚷嚷他的名字，初音默言才不情不愿地从思索中拉扯出来。
“……太宰先生，又有什么事？”
这个“又”字用的就很灵性，因为这已经并不是太宰治第一次强行打断他的思考了，在这之前，还有若干凑过来打断他做的一切事情的前科，好像只要太宰治想，初音默言就必须停下手中的事情去聆听，不管此时他是在思考还是暴打拦路抢劫的炮灰。
太宰治丝毫没有接受到“你被讨厌了”的脑电波，他们此时正在魔法都市“玛莎多拉”停留，等待着其他玩家的到来，而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是因为这里距离贪婪之岛登入的出生点最为接近。
【除了viper，其他玩家都会选择通过贪婪之岛游戏机触发器输入能量进入，所以选择这个城市是最近的，也是最优先的。不过有利也有弊，魔法都市“玛莎多拉”可以获得很多咒语卡，同样的，太宰治搞事的能力也会呈几何倍增长，就算他无法亲手触碰到魔法道具以及魔法卡片，也丝毫没有消除他恶作剧的心理。】
“初音君，你觉得这两件衣服哪一件要更合适一点？”
此时，太宰治正在玛莎多拉非常出名的一条摆摊街道上，拎着两件衣服，正对着葱发的下属晃了晃：
“森先生给我的黑色外套已经在地上滚过了，就算是经历了初音君的‘奇妙除尘术’，我也觉得它已经脏了，它不再是那件纯洁的黑大衣了。”
【……什么叫做“奇妙除尘术啊”，分明是太宰治生磨硬泡让我用异能力消除尘土而已，明明是我的能力，太宰治却要比我还懂得怎么最大限度地使用它。】
初音默言腹议。
太宰治为了避免自己的“人间失格”会影响到具有特殊效果的道具，刻意在自己的手上套了一双白手套——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戴手套就能隔绝他的异能力了，明明在港黑的时候，太宰治就算隔着几层布料也能使用无效化的能力，可能这就是世界不同出现的bug吧。
初音默言冷漠地抬眼，扫视了一遍被送到他眼前的两件衣服，一套是活力满满的粉卫衣+运动裤，还附赠了一个红色的猫耳耳机，另一套是显得有些气质平和的米色大衣与衬衫马甲三件套，胸前一颗大大的蓝色宝石领结格外吸睛，一想到这是太宰治要穿的，初音默言下意识地就盯住了第一套。
【太宰治穿上这种活泼的衣服的话……似乎也可以作为让我留存他的黑历史的依托了。】
怀抱着“看一看活泼可爱太宰治”的微妙想法，初音默言眨了眨眼，葱绿色的瞳孔掩饰不住地开始微微放光，他伸出手，点了点撞色鲜明的活泼套装：“我认为，太宰先生可以——”
然而还没等他说完，太宰治就猛然打断了他的话：“没错！初音君你也这么认为的吗？这套衣服真的很适合你，快去换上吧，店里就有试衣间——”
太宰治笑眯眯地就把连着衣架的一套衣服塞进了还没反应过来的葱发下属的怀里：“看，正巧还带着超级卡哇伊的耳机，还能替换掉初音君头上老土的旧耳机，怎么样，是不是很佩服我的选择功力？”
初音默言：“……？”
虽然表情仍旧绷的死死的，不过徒然放大的瞳孔可是确确实实表达出了葱发少年此时的懵逼，初音默言抱着一团活力十足的套装，茫然地问道：“但是，太宰先生，这不是你……”
“——是我为初音君挑选出来，最后由初音君选择穿哪套的衣服哦。”
太宰治理直气壮地说：“快去换吧，就连Q都换了一身小学生制服套，初音君也跟着换衣服不是很正常吗？”
【等等？这两者中间有什么必要的因果关系吗？】
初音默言有些震惊。
【由于不得不平分运行内存的关系，我的思维运转速度迫不得已减慢了，在思考上就会更加追不上太宰治非人的脑回路，所以现在这种情况是他已经发现了我的情况，而刻意利用的吗？】
他又瞥了一眼笑意盈盈的鸢瞳上司，下意识地问道：“那如果我刚才选择了您手中这一套……”
“这不是很简单的问题吗？”
太宰治闻言，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那就是初音君帮我选择了我很喜欢的服饰，所以另一套正好留给初音君啊。”
“顺便一提，”太宰治突然想到了什么，理所当然地回头补充道：“有一件重要的事，初音君，我的身上并没有游戏里的货币，Q身上也只有抢到的卡，所以一会儿就麻烦你去付账啦~”
初音默言：“……”
——
“乱步大人可不打算跟着你的进度去做傻傻的任务！”
在出生点降落的两秒钟后，黑发碧瞳的名侦探就气势汹汹地踏上前一步，伸出手指恶狠狠的点在了紫发武士的……胸口。
身高不足一米七的江户川乱步冲着一米八的神威乐步哼了哼：“快点动用你能做到的所有权限，把那些乱糟糟没什么用处的‘任务’都清除掉，乱步大人决定直接解决必须的主干，然后直接前去挑战boss！”
神威乐步：“……”
神威乐步象征性的叹了口气，“唰”一声展开了扇面上写着“乐”的折扇，遮住了从鼻梁向下的大半张脸：“既然玩家做出了这种要求的话，那么身为新手指引的在下也只能遵从了。”
雅致的折扇在眼前合拢，神威乐步指尖灵活地把叠起来的折扇转了一圈，随后塞进了袖子里，端正面色道：
“玩家支线任务宣布关闭，请完成最低限度的主线任务，接取并完成五个私人猎人的工作，随后将直接开启第二阶段主线任务，并且提前解锁新地图。”
【第二阶段新地图——巴托起亚共和国。】

第86章 luka(6)
viper的任务算的上是圆满完成了，贪婪之岛码头那个所谓“强悍”的所长的确不负虚名，根据巡音流歌扫描出的数据，这位“所长”的战斗力彻底数据化的话，大概只比盯上云雀恭弥的那个红头发变态小丑差上一小截。
——不要觉得比那个家伙差就是弱者，要知道准确测算的话，那个红头发小丑服的变态会比最强守护者云雀恭弥的战力还要高，并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世界里的人，他们的身体素质都强到了极其不正常的程度。
【不过，就像之前已经发现的……就算战斗力的确很高，甚至在某个程度上可以被称为“恐怖”，但是他们无一例外的，都对于精神系或者幻觉系没什么强烈的抵抗能力。】
巡音流歌暗自把这个确凿的发现记在了心底。
【似乎是不同世界的原因，这种方向的能力在这里是非常难以理解的，即便是有着同样类似于精神操控的操作系，却也仍旧与意识引导和幻术相差甚远，也可以说，凭借着viper与我能力的特殊性，好好操作一番的话，能够称得上一个bug了。】
两个人很顺利地就通过了“打到码头所长”的考验，不太像好人的委托人(巡音流歌认为)也得以成功踏上贪婪之岛，虽然说这个码头的标准应当是“谁打倒谁通过”，不过被困在精神世界的幻术里，那位“所长”似乎也没有余裕前来阻止库洛洛登岛这种堪称“违规”的事了。
成功登岛之后，巡音流歌与玛蒙的任务就算是结束了，因为委托人的要求仅限于此，他们也没必要跟着多付出劳动。
任务金到账的速度很快，虽然玛蒙对着被揍敌客家族吞了的大头感觉到无比痛心，但是如果没有“揍敌客外包”这一名头，可能任务金起价也没这么高……高到了什么程度呢，玛蒙甚至觉得在这里做任务也挺不错的，对巨额的金钱已经乐不思蜀了。
【有点担忧，viper应该不会因为任务金而想要留在这里吧。】
……
不过这终究也只是一个插曲，由于两人并不是通过正经游戏机进入的贪婪之岛，所以正统玩家会拥有的“book”以及讲解说明都不存在，不过幸好的是，岛上还有着已经对于这个游戏非常了解的“初音队伍”。
资料共享之后，巡音流歌就毫不客气地光明正大给玛蒙开后门，二人直奔魔法都市“玛莎多拉”而去。
——然后又在中途，与刚分开不久的前&#183;委托人遇见了。
“又见面了，露卡小姐。”
彼时，黑发黑眸的青年刚刚从一具渐渐变冷的身体身上抽出冷亮的刀刃，脸上仍旧带着温和的笑意，搭配着清俊的眉眼，看上去就像清晨冲着纯情少女打招呼的邻家哥哥，只不过在现在这种满地尸体的映衬下，显得有些诡异与幽冷。
场面很有对比性的冲击力，不过这在见惯了这副场景的两人眼中，也没什么可被注意的，玛蒙可是巴利安暗杀部队的雾守，就算在涉及到泽田纲吉那一干守护者的时候主要任务都是卖萌，也不耽误他好好执行本职工作——夺取同类的性命，而至于巡音流歌……
她其实也没少干过这种事。
巡音流歌瞟了库洛洛一眼，目光在他白净的脸上被溅到的喷溅型血迹上停留了一秒钟，念着起码还有之前的海王互撩交情，象征性地提醒了一下：“脸。”
库洛洛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地用手背蹭了蹭面颊，看见被带下来的红色抹痕后，叹了口气：
“实在是有点糟糕，这附近没有可以落脚的城镇，最近的地方也只有前往‘玛莎多拉’中途的挑战性副本，看来我要保持这副模样一段时间了。”
【他的目标也是“玛莎多拉”？】
巡音流歌注意到了这点。
【“玛莎多拉”是太宰治所在的地方，挑取重点的话，那就是“除念师的位置”，在现在这个当口，目标是“玛莎多拉”的话，我很怀疑他的目的与“除念师”有关。】
库洛洛会说这么长一串，肯定是刻意想要诱导什么，不过巡音流歌对他实在没什么兴趣，她还忙着与viper一起前去汇合，所以根本懒得回话，两个人就像一阵风一样轻轻略过，丝毫没分给前委托人一个眼神。
说实在的，早在经历过被费奥多尔坑和被太宰治调笑之后，无论是哪个马甲，都对这种冥冥中格外相似的人敬谢不敏，并且除了这一条，巡音流歌还有着对库洛洛产生无趣感的理由——他海王的词汇量比不过自己。
这个中途和巡音流歌互飚情话的委托人功力实在是不够，在巡音流歌的一句“这不是渣，这只是想给所有美人一个家”的豪迈发言后就愣住了，要知道这在海王情话对决中可是大忌，对比之下，库洛洛输的简直是一败涂地。
【太弱了。】
巡音流歌在玛蒙徒然心累地捂住脸的背景中，睥睨地斜了失败者一眼。
【根本就是只能骗骗小女生的程度，这样也妄想与我匹敌吗？】
……
“啊……走掉了。”
库洛洛看着毫不念旧情略过的两人，慢吞吞地直起身子，甩了甩形状古怪的匕首上的血迹，随后若有所思地用食指点住了下唇。
漆黑到仿佛什么也映不进去的瞳孔追着两人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库洛洛才慢吞吞地感叹道：“不改变路线的话，是绝对会被特殊副本拉扯进去的。”
横亘在码头——玛莎多拉中间的特殊副本，并不给予玩家自主选择参加与否的权利，并且没有可以被注意到的特点，会无差别拉扯所有路过玩家进入，并且最重要的一点是……
无人通关。
有这两个家伙在的话，应该会很快解决掉这一阻碍吧。
库洛洛这么想着，他收起了曾经用于对敌揍敌客四代杀手强者的古怪刀刃，随意地在某一具尸体上蹭了蹭手上的鲜血，随后不紧不慢地追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出发。
能够有人帮忙开路，也是一件乐得轻松的好事。
——
侠客早在被“俘虏”的时候，就给旅团的其他成员发送过信息。
只不过他自己一开始根本就没想过会出现这种事，也就没准备给自己的小恶魔手机加个突破信息拦截的功能，所以在一天后也没收到旅团其他成员回复的消息的时候，他就恍然大悟地看向了不紧不慢敲着键盘的黑发俄罗斯人，然后收获了一个不带温度的敷衍笑容。
侠客：“……”
很明显，这个和他面基的网友早就想好了这种情况，一开始就设置了拦截的系统，杜绝了侠客一个电话把旅团全都叫来的可能性，让他只能乖乖地在这当俘虏。
并且，这其中或许还有着另外一层意思，比如说“你要是敢做些什么，就杀了你”之类的……
侠客虽然不怕死，但是侠客仍旧很惜命，除非必要，他并不想因为区区这点事就搭上自己的小命。
所以他接下来几天都黏在蓝发青年的身后，要不是kaito本人不乐意，他甚至连睡觉都不想分开——费奥多尔那个表情他很熟悉啊，库洛洛琢磨着想要杀人的时候就是那样，即便说他并不认为身体孱弱的家伙可以轻而易举杀死自己，但是费奥多尔的念能力也实在是太过于诡异了。
虽然身为俘虏，但是侠客也并没有被强制进入到“绝”的状态，想用念能力照样可以使用，但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有看出来费奥多尔的念能力究竟是怎么发动的，甚至连他发动能力时的念都捕捉不到，所谓的“接触即死”，仿佛是独立于念能力之外的力量一般，除了避免接触，根本想不到有什么方法来应对。
侠客想，费奥多尔大概是很熟悉怎样树立威信的过程，单单是拥有着可以支配的强者（特指kaito）根本不够，在流星街人眼中，自己没有实力的家伙，是不会令人真正献上畏惧的，所以费奥多尔偶尔也会展示一下他自己的实力。
……如果换一种方式思考的话，这说不定就是专门给他看的，侠客苦中作乐地想。
“进入到初始地图之后，你不要擅自离开。”
在登入到“贪婪之岛”游戏机之前，青音海斗突然想起来这件事，不太积极地告诫了金发碧眼的俘虏一番：“你现在是费佳的任务，如果在这里擅自逃脱，只能由我去抓你，所以我建议你在原地等着我们。”
顿了顿，青音海斗用人畜无害的声音继续说道：“因为那样会给我添麻烦，我不喜欢麻烦。”
如果在这当口给我添麻烦，我可能会不开心地变紫——这就是后面没说出口的潜台词了，不过虽然青音海斗的话是说了一半留着一半，但是侠客还是听懂了他话语中未尽的意思。
“当然，我肯定不会给kaito添麻烦的。”
金发碧眼的狐狸笑眯眯地承诺道，为了提高话语中的真实性，他甚至还补充了一个听上去比较无懈可击的理由：“毕竟我还抱有‘找到除念师’的希望，也只有跟在你们身边，才能够得到除念师的消息，我当然不会在这种时候擅自离开了。”
“是这样吗。”青音海斗歪着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得到了一个诚恳的点头。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从他体表的温度变化以及心跳身体激素变动来看……这家伙分明是在撒谎啊。】

第87章 luka(7)
这大概是一个扮演解密类游戏副本，库洛洛心想。
当他踏入到某一界限的边缘时，原本眼前的景象就彻底开始大变样，如同他之前见过的“幻术”一般，从空气开始扭曲开始，平整的路面与青翠的草叶就都消失不见。
而不巧的是，由于库洛洛无法动用念力，所以他现在也无法察觉到空气中念力的变动，只能得到“眼前一花”的待遇，随即眼前才重新清晰起来。
库洛洛镇定地打量了一番，发现这是一个非常有生活气息的……普通人的屋子。
略微有点凌乱的床铺，摆放比较随意的花瓶，杂乱无章的工作台，以及正对着工作台的小窗，淡金色的阳光穿透玻璃，撒在铺满了纸张的桌面上，将顺着光线方向垂过来的几条细细长条棍状黑影映衬地格外明显。
等等，长条棍状黑影？
库洛洛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随即扭头看向了应当是“大门”的位置。
——几条粗壮的锁链将可怜的木头门封地严严实实，偌大的黄铜锁挂在上面，泛着幽幽的光。
库洛洛沉默了一秒钟：“……”
这是什么情况……窗户外面有着铁栏杆？大门缠锁链？他开局就被囚&#183;禁了？
不过幻影旅团的团长当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学者书生，库洛洛面不改色地从怀里摸出形状古怪又阴险的开血槽匕首，不紧不慢地打开窗户，“锵”“锵”两下就将一根铁栏杆削了下来。
掂了掂手里新出炉的铁棍，库洛洛若有所思地蹭了蹭匕首的刀柄。
——这个游戏副本并没有强制改变玩家的身体素质，并且连玩家身上所携带的武器以及道具都没有清除，那么在这种有利的条件下……为什么没一个人通关呢？
库洛洛思索着，同时手上也没闲着，又“锵”了几下，把所有铁栏杆都削了下来，跨上了这个能够容纳一人进出的小窗户，在整个人都钻出去之前，他还顺手把注意到的桌面上的一张纸抽了出去。
……
窗外是一条比较深的小巷，距离巷子口有着长长的过道，库洛洛一边气定神闲地向着巷子口走去，一边迅速地阅读了一番刚刚顺手带出来的……人物设定纸。
没错，那是一张人物设定图纸，并且是有关于库洛洛“身份”的人物设定，在看到这张纸之后，库洛洛才得出来最开始的判断——这大概是一个扮演解密类游戏副本。
黑发黑眸的青年下意识地用手指抵住了下唇，盯着这张纸上的人物设定身份陷入了思考。
——这种情况的话，不应该出现“无人通关”的结果，除非有些什么确凿固定的执拗条例，将所有被卷入到这个副本中的玩家套牢，不然的话，即便是通过暴力破局，应该也能做到成功通关。
库洛洛这么想着，在踏出巷子口的一瞬间，睁着那双黝黑纯净到照不进一丝光线的眸子，毫不犹豫地抹了见到的第一个npc的喉咙。
刀锋擦过动脉，冲破了压力的血液毫不犹豫地喷溅到了黑发青年的脸上，和之前因被提醒而成功擦掉的血迹位置相似，库洛洛就这么冷淡地看着眼前的无辜路人倒了下去，还有闲心把那张纸折了三折，塞进口袋。
周围的惊叫声连成一片，直到眼前一片血红的人形没了动作，几秒之后，他的眼前再度一花。
“……”
库洛洛眨了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眼前是略微有点凌乱的床铺，摆放比较随意的花瓶，杂乱无章的工作台，以及正对着工作台的，带着铁栏杆的小窗。
摸摸口袋，空荡荡的，脸上也干干净净，不再有喷溅上去的脖子动脉血，库洛洛又把目光移向工作台，那张白纸正端端正正地躺在中央，没有折痕，也没有他蹭上去的血掌纹。
他想，他应该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于是他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行为，不同的是，在踏出巷子口之后，他睁着那双第一眼看上去会给人“纯净”错觉的黑眸，与路过这条巷子的人擦肩而过。
——
“怪不得。”
玛蒙的声音有些难以言喻，如果大胆猜测的话，可能会被认为这是想要骂人但是硬生生憋住的憋屈感：“我说时间怎么又回流了，原来是你杀了一个npc……”
玛蒙头上仍旧盖着紫色的斗篷，从厚厚的斗篷兜帽下，只能看到脸上的两条倒三角，眼睛被遮的严严实实。
库洛洛只是沿着街多走了一小会儿，就发现了这家可能是酒馆也可能是饭店的店铺，一粉一紫两个很眼熟的家伙正靠窗坐着，注意到他的视线之后跟着把目光投了过来，对视了两秒钟，库洛洛果断地推开了这家店的大门。
“在这个副本中，只有玩家死亡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巡音流歌简单地解释道：“npc被玩家杀死会出现时间回流，并且不拘泥于死亡形式，所以即便是玩家间接导致npc死亡，时间也会逆流回最开始的情况。”
【不过有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那就是这个副本中的时间流速与正常的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同，如果平均下来，差不多是一个小时就度过了一天，我们度过最长的天数就是刚刚被这家伙所终结的……不得不说，这个副本似乎有着微妙想要玩家自相残杀的意思。】
巡音流歌心想。
【npc死亡会出现时光回流，而玩家不会，玩家还可能造成各种各样的麻烦情况，如果想要顺利通关，一定要解决的是其他玩家会造成的妨碍，最起码我现在看着这家伙一脸无辜的模样，我会很想就这么把这个耽误事的家伙给解决掉。】
似乎是察觉到了巡音流歌的杀意，库洛洛的目光瞥过来一瞬，随即开口道：“我在这里，似乎有着特殊的‘剧情身份’。”
玛蒙与巡音流歌对视了一眼。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不能为了方便把你解决掉了。”玛蒙无不遗憾地说。
“请告诉我们吧，你的‘剧情身份’。”
巡音流歌单手撑着下巴，天蓝色的瞳孔盯在黑发青年的脸上，粉红色的长发垂在脸侧，搭在不知不觉间换上了一身明亮艳丽红色和服的肩头，她慢悠悠地说：
“作为回报，我们会把已经调查发现的情报与你共享，共同协作通关这个特殊的游戏副本——寻找杀害少女的凶手。”
……
一开始，是一位待嫁年龄的少女被发现死在了小巷中，脖颈被利器划过，鲜血浸了满地，被牵扯进这个特殊副本的所有玩家都知道一个任务，就是寻找杀死少女的凶手。
“强行暴力破局并没有用。”巡音流歌轻描淡写地说：“这种方法已经尝试过了，接下来第二天又出现了一具女人的尸体，然后是第三天又一具，守在外面也发现不了凶手，再之后就没遇到什么，因为你杀了一个npc。”
库洛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习惯性地伸出食指抵住了下唇，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他的思考。
“但是有一点在你身上很不一样。”
玛蒙接了下去，和他换了衣服的搭档不一样，他整个人仍旧是缩在紫色斗篷里，慢吞吞地说：
“的确会有玩家拥有特殊身份，不过从没有未出现‘寻找杀死少女的凶手’这个任务的情况，你很可能极其特殊。”
他的确很特殊，库洛洛心想。
拥有着一个“裁缝店老板娘心仪对象”这个怎么看都有些违和感的身份，以及一开始出现环境的特殊性，还有最重要的——
那张白纸上，他的任务不是寻找凶手，也不是他告诉两个人的“什么也没有”，而是看上去有些无厘头诡异的，“不要被裁缝店老板娘杀死”。

第88章 luka(8)
库洛洛得到了部分情报。
在所有被卷进这个特殊副本的人中，有部分玩家会有着“特殊剧情身份”，例如库洛洛自己的这个“裁缝店老板娘的心上人”，以及露卡的“一户人家的美丽妻子”(说起这个的时候库洛洛着重观察了一下viper的表情，不过他的兜帽太大了，什么也看不见)，剩下的大概率都是“感兴趣前来寻找真相的路人”，比如说viper，比如说那些在时间回溯后果断被两个人用幻术困住的倒霉蛋。
至于为什么要把那些玩家用幻术困住，露卡给出了无懈可击的回答。
“他们大部分自视甚高，又极其愚蠢，有人即便是知道了杀死npc后会时间回流也不肯相信，狂躁地重复着杀死npc的行动，并且导致部分刚进入副本的新玩家摸不清楚情况。”
粉色长发的女人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这样实在是太碍事了，我和viper还有事情要做，没有太多时间浪费在这一个古怪的副本中。”
【如果不是因为强制冲破贪婪之岛副本会被本土的gm发现，我也不至于落得这样一种境地，还要陪这些玩家一起玩游戏，我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喜欢开后门的gm新手指引而已。】
库洛洛对于巡音流歌的行为非常赞同，他甚至还觉得可以做一些更加一劳永逸的事，比如说把那些不听话的其他玩家直接杀死。
反正杀死玩家也不会出现时间回流的情况，还能避免之后进入不清楚状况新玩家导致时间回流后，不得不再去收拾这群家伙的麻烦事。
只不过库洛洛虽然这么想，他却没有说出来——毕竟眼前这两个家伙都没这么做，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他都觉得不说出来比较合适。
“对了，露卡小姐。”库洛洛仿佛才注意到一样，黑白分明的眸子停留在了颜色鲜艳的红色和服上：“你这身衣服，是进入副本的时候出现的吗？”
虽然库洛洛对于所谓的游戏没什么兴趣，不过旅团里有两个重度游戏上瘾症的宅男，侠客和飞坦打游戏的时候也喜欢吵吵嚷嚷，他在隔壁看书的时候，经常会让一些吵嚷钻进耳朵里，得幸于这种情况，库洛洛也多多少少要知道“特殊”这点在所谓解密类游戏中有多重要。
粉色长发的女子抬眼看了他一下，那双令库洛洛很感兴趣的天蓝色双眼映着灯光，有一种流光溢彩的华丽感，有点像他双耳上坠着的液态矿石，又有点像会在中心发光的蓝色水晶。巡音流歌似乎是顿了一下，才回答道：“并不是。”
玛蒙扣着兜帽，声音低沉地替她回答了：“因为第一个死亡的女人就穿着红色和服，我们想尝试一下，会不会是因为服饰的原因，才导致杀手有行凶动机。”
“是这样啊。”库洛洛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这的确是一个突破点，如果凶手的目的就是‘穿着红色衣服的女子’，那么这样做的确有可能把凶手引出来。”
黑发黑眸的青年赞同地点点头，随后仿佛随口一提般说道：“不过这种服饰是叫做‘和服’吗？听上去还真是温柔的衣服啊，我还没有听说过这种叫法，是露卡小姐民族的服饰吗？”
“大概吧。”巡音流歌一副没兴趣提起的样子，她看了一眼窗外，从库洛洛踏入到这个店里，一直到现在，也才过去区区十几分钟，但就是这十几分钟，窗外的景色已经从明亮的白日发展到了橙红色的黄昏。
“很快就到夜里了，我们应该出门寻找凶手的消息。”巡音流歌说，她缓慢地看向了黑发黑眸的青年，脸上是没变过的敷衍微笑，然后象征性地邀请了一下：“要一起吗？”
接着可能是觉得自己的邀请有些突然，她不太用心地给出了一个理由：“虽然npc死亡后，所有玩家都会跟着一起进行时间回溯，不过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会回溯，并且也只能回溯到上一个玩家进入到副本的时间线，无论下一个玩家什么时候进入，这里的时间都会继续前进下去，如果一起行动的话，安全性要更高一点。”
【毕竟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进来的玩家会不会突然暴起杀人，这么干的家伙不在少数，杀了npc会出现回溯，其他玩家已经被困起来了，万一把这个没有念能力的家伙杀死怎么办，他可是有着说不定很重要的“剧情身份”的。】
库洛洛拒绝了：“我想先自己观察一下这周围，乐观一点思索的话，也许能够找到什么被忽视的线索。
”
“是这样吗。”穿着红色和服的粉发女子盯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颔首：“那么祝你好运。”
披着斗篷的viper跟着站起来，两个人毫不留恋地离开了这家亮着灯的店铺，走进昏暗的夜色里。
橙红色的光线被黑色吞噬，天边最后一朵火烧云也没入到了夜空中，库洛洛看着急匆匆离开的红色背影，摸了一下装着匕首的口袋。
——天黑了。
——
在进入贪婪之岛前，青音海斗很认真地警告了一番表现格外乖顺的俘虏，并且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想要在之后解决掉俘虏的倾向，甚至可以说，他们带着这家伙来到贪婪之岛，是一件对他更有利的事。
侠客满口答应，就差三指并拢对天发誓，然后在登入到初始草原出生点之后——
他毫不犹豫就撒丫子跑了。
侠客连贪婪之岛的指导教学都没有听全，降落出生点之后，毫不犹豫反手一根电线插在自己身上，直接就启动了自己能够做到最强最有力的程度，迈开腿就是一个劲地冲，冲地守在草原准备薅羊毛宰新人的一堆家伙一脸懵逼。
这些等着堵新人的家伙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后一个金发根根竖起，仿佛龙珠里面超级赛亚人的家伙就一溜烟冲了出去，还带起了格外有嘲讽意味的一串烟尘，呛得人咳嗽不停。
老实说，控制自己这个方式，侠客并不喜欢用，因为一旦使用完毕后他会腰酸背痛好几天，而且使用过程中他本人是完全无感觉的，没有获胜的成就感，也没有失败的挫败感，这种摸不着的空落落感觉对于控制欲极其强大的操作系来讲自然不受欢迎，不过除了这种方式，侠客似乎也没什么过多的用于战斗的能力了。
进入贪婪之岛就准备逃脱这个想法是一开始就有了的，侠客当然仍旧对于“除念师”很感兴趣，不过他既然已经知道了在贪婪之岛，那也就没必要再跟着这两个人了——
看上去这两个人文文弱弱格外无害，结果一个比一个吓人，侠客可不想知道，当真正找到了“除念师”之后，自己是会被如约地释放，还是被笑眯眯的kaito一句“费佳，新任务就是杀了他”决定了命运。
侠客想，贪婪之岛有这么多特殊的道具，他想办法在自己被抓到之前搞来一个，总会有能够屏蔽掉对方追踪的东西。
或者往好的地方想想，万一这两个人不打算来抓他了呢？
虽然现实可能很骨感，不过这也不耽误他想要试一试，如果那两个人真的神通广大到那种地步，能做到在贪婪之岛上都把他抓到……那，那他大不了就再被kaito捅一冰锥嘛，正好左肺一个洞右肺一个洞，还挺有对称美。
——他可是流星街人，是不会真的像乖顺俘虏一样，老老实实毫无动作的。
……
“流星街人啊。”
登入到初始平原后，费奥多尔看着眼前围过来的一群人，不紧不慢地扫视了一圈，在确定没发现那只金发碧眼的狐狸后模糊地感叹了一声：“也算是早有预料了。”
他丝毫没把张开古怪书籍捏着卡片对准他的一群人放在眼里，带着白色绒帽的俄罗斯人用指节抵住下唇，轻轻咳了咳，浓郁的葡萄酒红瞳孔略过一干人影，费奥多尔轻飘飘地开口：
“这里有这么多人在围攻我啊，这对于体弱的我来说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了……kaito，我想要请求你的帮助。”
“……可是费佳，现在你已经脱离‘新手保护期’了。”围着长长蓝色围巾的青年随后也出现在了这个平原，他此时正认认真真地研究着手里空荡荡的“book”，在听到费奥多尔的话之后，才好奇地抬眼，扫视了周围的一圈。
海蓝发色的青年随后感叹：“啊，他果然跑掉了。”
【稍微，有那么一点不开心，因为这样做会耽误我们与“初音组”汇合的时间，“巡音组”已经被拖拽进古怪的特殊副本中了，难道我们最终都会迟到吗？】
“要把他抓回来吗？”
费奥多尔微笑着说：
“kaito有点不开心吧？明明很认真地告诫了，也得到了看上去格外诚恳的回应，虽然在‘新手保护期’结束之后，这应该都是属于我的麻烦事，不过如果因为我的动作太慢而耽误很久的话，kaito是不是也会觉得烦躁呢？”
“虽然我知道费佳只是想要把麻烦再次推给我，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费佳说的完全没错。”青音海斗叹了口气：“大概，这就是费佳有恃无恐的理由吧。”
费奥多尔冲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虽然这并不妨碍什么，但是陷入被动实在是会令人感到不舒服。】
“这样就没办法了，一切又要顺着费佳的想法来进行。”
青音海斗“啪”地一声合上了空荡荡的卡片书，满脸了然地把目光挪到了从刚才开始就围堵住两人的“打劫者们”身上：“如果你们的目标没有把我也囊括在内，说不定我也什么都不会做，毕竟我只要保证费佳活着就可以了，但是现在看来……我似乎也被一同当做了‘猎物’。”
说着，有着优雅海蓝发色的青年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过这也很正常，毕竟人类的惯性思维就是这样，‘新人’总是会被当成弱势群体，包括我们也会这样想，所以才设立了所谓的‘新人保护期’。”
一直在这儿埋伏盯梢的一众老鸟们面面相觑，不过还没等他们做出什么反应，眼前的两个家伙……其中一个突然变色了。
“恩？”费奥多尔似乎有些惊讶：“我本以为，kaito会更愿意使用比较有威慑力的形态。”
“现在没有威慑力吗？”变色后的青年反问道，他有着鲜艳明亮的红发，长长的红色围巾，以及仿佛燃烧着火焰一般的鲜红瞳孔。
akaito勾起一个冷笑，拖着长音说道：“可能是那家伙比较害怕taito，所以为了避免俘虏之后再次逃跑，我就好心换一种形态吧。”

第89章 luka(9)
要是让费奥多尔做出一个排名“最不愿见到的kaito形态”的话，恐怕akaito将会是第一名，就连曾经捅了他左肺一冰锥的taito都要退位让贤，给从头红到脚的狂气版本大哥让路。
如果一定要费奥多尔讲述其中原因的话……也可以用接近凡人的感性来比喻，他看着蓝色的kaito喝下精心准备的毒药，紧接着紫色的taito握着冰锥刺穿了他的左肺，最后是红色的akaito被白雾笼罩，化为了涩泽龙彦收藏间中的一颗宝石。
他当然是弄清楚了kaito这一系列人造物存在的形式，所以在之后猜测出涩泽龙彦的收藏间会丢失一枚仿佛燃烧着火焰的宝石，接着就是漫长沉寂偶尔动一动的六年……六年后，他再度将远东之地国家的战略级别异能者骗做手中的一把木仓，将木仓口对准了日本横滨新生的“人造人”。
新生的“人造人”与kaito不同，与luka也不同，比起曾经称得上“单纯”的“人造人”，停留在港口黑手党的“01”一点也不像刚刚诞生的“新生儿”，行事间颇有老手风范，费奥多尔还没来得及对人家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他就被骤然复活的kaito堵在了咖啡店里，震惊到总是嘲讽姿态半阖着的双眼都瞪大了，眼白都露出了一圈。
对于kaito的三个形态，费奥多尔当然更希望他一直都是蓝色的，原因很简单，蓝色的要更容易相处一点——换句话说，就是红色的akaito与紫色的taito都有那么一定程度上的……不好惹。
taito的不好惹仅仅在于嗜血与病娇层次，在某个方面，病娇其实也很好应付，所以最难应对的，就是这个看上去狂气肆意像个黑帮老大的akaito。
“费佳，你说……那家伙会去哪儿呢？”
akaito用难得平和的语气问道，他的声音比起kaito来说听上去要更加冷硬一些，也更加桀骜一些，不过根据某俄罗斯知情人了解，akaito是kaito三个形态中情绪最为冷静稳定的一个。
此时，akaito正在一条没什么人的道路上快速前行，鲜红的围巾在脖颈后扬起来，就像两条被扯得长长的红色飘带。
他的肩膀上扛着一个人，一个带着白色绒帽，披着毛边厚厚斗篷，穿着俄罗斯束脚长筒靴的黑发青年。
在算不上“平稳”的快速前进下，该黑发青年的表情有些扭曲，连一双带着魔性的红眸都瞪大了，眼白处布满了仿佛熬夜爆出来的红血丝，仔细分辨一下他的表情的话，大概能看出来他是哪里不舒服，可能是肚子被硬邦邦的肩膀顶住，导致有点想吐。
“大概……会去特殊道具最多的城市吧。”费奥多尔有点面色僵硬地回答道：“为了避免我们的追踪，得到特殊道具是一件非常急迫的事，而这附近恰巧就有这样一座魔法都市，我们可以先去‘玛莎多拉’。”
“魔法都市‘玛莎多拉’吗？”akaito意味不明地重复道：“刚刚好啊。”
【正巧和我们的目的地直接重合，说不定当我们与“初音组”汇合的时候，恰巧还能看见自己逃脱了的俘虏。】
“那我们就加快速度吧，费佳。”
akaito嘴上还在征询着意见，脚下的步伐却已经没打算听取回答，已经开始提速，被像扛麻袋一样扛着的黑发俄罗斯青年觉得胃里更加难受了。
费奥多尔忍不住攥紧了akaito后背的衣服布料，从牙关紧咬的牙缝里挤出了一句：“akaito……这种移动方式的话，对我可能不太友好。”
这种移动方式——扛麻袋型奔跑，只要是个胃部正常工作的人类，可能都会觉得不太友好，虽然费奥多尔智多近妖，但是这也不带表他就是妖，他仍旧有着正常人的身体，甚至还没有正常人的身体要来的强健有力，如果按照俄罗斯平均战斗力来看，只能打跑一头熊的他连及格线也够不到。
“是这样吗？”红发青年仿佛真情实感地发出了这个疑问：“费佳觉得很不舒服吗？”
费奥多尔：“……是。”
“费佳觉得不舒服，那就对了。”akaito立刻转变为了恶劣的口吻：“因为知道费佳不舒服，我就会觉得很舒服。”
【早就应该这么对他了，我现在甚至有点后悔，之前为什么没有启动akaito的亚种形态，看见费奥多尔吃瘪，简直就是世界上最令人愉悦的事。】
费奥多尔：“……”
快点变蓝吧，好心的俄罗斯人真情实感地想道。
——
库洛洛分享出的“剧情身份”有所保留，那么相应的，巡音流歌与玛蒙告知他的情报也有所保留。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着‘
寻找凶手’这个任务，根据拥有身份的不同，特殊副本分配下来的任务也不尽相同。”
巡音流歌摩挲着红色和服柔顺的袖边，若有所思地说：“根据初步的分析，这个副本中的任务主要分为两个阵营，一面是凶手阵营，另一面则就是大部分无剧情身份玩家的阵营了……仔细判断一下的话，似乎有点类似于真人版本的抓鬼游戏。”
【就像所谓的“狼人杀”，没有特殊身份的村民为大多数，与少数拥有特殊身份的“狼人”身为对立阵营，虽然只是这种小事的话，那个家伙也过不了多久就能知道了。】
“不过虽然有着特殊身份，在时间回溯之前度过的‘两天’里，我们也没有成功找到能够通关的方向。”
玛蒙向下拽了拽斗篷的帽檐，语气似乎有点复杂地说：“露卡的任务是‘保护丈夫不被凶手杀死’，我们不仅没有找到你这个身份的‘丈夫’，甚至就连这个保护的时间限制也不知道。”
“所以我在想一件事。”巡音流歌用食指卷了卷发梢，脸颊微侧，盯住了不明所以的搭档：“没有找到的话，是不是我的‘丈夫’……还没出现呢？”
玛蒙被盯的有些不自在，他不着痕迹地紧了紧斗篷，问道：“‘还没出现’是什么意思？”
巡音流歌眨了眨天蓝色的双眼，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就是，我的这个‘丈夫’……是不是也是一个关键的剧情身份，需要有人扮演，才能让我完成我的任务呢，viper，你怎么看？”
“我，我怎么看？”玛蒙有些呆傻地重复。
此时两人刚巧路过一盏路灯，昏黄的光线从头顶倾泻下来，从玛蒙的角度看过去，刚好将露卡的粉色长发渲染上了一层浅淡的金，就连她凝视着自己的蓝瞳，也带着璀璨的熠熠光辉。
大概是好看的人在什么场景下都好看，玛蒙盯着露卡的发梢想，她提到“剧情身份”与“丈夫”，是想说什么呢？
“viper，你有没有想过，没有特殊剧情身份的话，可以自己创造特殊的剧情身份。”
巡音流歌微笑着说：“就比如，viper现在是无身份的玩家，但是如果拿到了特殊道具，或者欺骗npc你就是某个身份，那么你的身份是不是也会随之改变呢？”
“大，大概吧。”玛蒙此时感觉有点无措，他下意识地回答：“这应该也是一个办法……”
“那就好办了。”巡音流歌立刻双手“啪”地合十排在了一起，用意味深长的语气说：“正巧，我这边就有一个空位的现成剧情身份呢。”

第90章 luka(10)
【有的时候，我是真的在怀疑viper的“意大利血统”，一点也看不出来“浪漫多情”就算了，在这种就算是矜持的樱花人也懂得顺着坡下的场合，也这么的……呆萌。】
巡音流歌感觉有点微妙的代码错乱，如果把这些兀自产生的小型代码片段破译为人类的情绪变动，那大概就是……一点点尴尬吧。
虽然虚拟歌姬不是人，不过由于最初的思维模拟就偏向了人类大脑，那么也就同样会有着人类面对各种场合应当产生的相应“情绪”，比如现在。
“viper，你要知道，这种事一定要我直接说出来的话，是有些微妙的。”
巡音流歌用拇指食指捏住了太阳穴，缓慢地叹了口气，指甲上水蓝色的指甲油在照射过来的灯光下彰显著存在感，粉红色的长发顺着鲜艳和服的肩头垂下，露出了雪白的后颈。
在日&#183;本的传统中，女人和服后领口处露出的后颈代表了绝对的性感，并且绝对会是第一时间吸引住男人目光的景色，玛蒙在这个时候也不例外，不过就现在这种情况来讲，说不准是路灯的光线太晃眼，还是周围的夜色太暗沉，导致那一截皮肤仿佛白的在发光，格外吸睛。
然后，还没等披着紫色斗篷的幻术师反应过来，他就听到了来自搭档口中的：
“——毕竟我们可是闺蜜啊。”
玛蒙：“……”
玛蒙突然就觉得，灯光也不刺眼了，夜空也不黑了，就连身边高质量美女露出来的后颈，也不白的晃人了，他好像突然就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心平气和状态，如果由懂行的来判断，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贤者模式”。
玛蒙心平气和地开始分析：“如果按照露卡你所说的，由我来假装你目前剧情身份的，丈、丈夫的话，那么接下来我也很可能会出现相应的任务，比如说——”
“比如说‘从凶手手下逃脱’？不过如果是这一任务的话，极有可能与我的剧情身份任务重合。”
巡音流歌露出意味不明的一个微笑：“那么，有没有可能是……抓到凶手呢？”
玛蒙不置可否：“也许吧。”
【我在之前就有判断过，这极有可能是类似于“狼人杀”这种类型的角色扮演游戏，而‘角色扮演’的重点就在于‘扮演’，每一个身份都应该有着不同的任务，即便是同一阵营。这就相当于一个隐藏的消息了——同一阵营也不一定可信，如果“让viper假扮我的剧情身份的丈夫”这一点成功执行的话……那就说明，这个副本中，说不定还有着什么“改动过后”的剧情。】
正思考到这里，两个人的步伐突然同时一顿，随后又继续若无其事地向前走，只不过原本是沿着路灯的前进路线发生了变动，在路过一个不起眼的黑洞洞巷子口的时候，两个人仿佛临时起意一般，同时拐了进去。
——
“让我看看……我们现在是在出平原后前进了一小时……”
在彭格列大空与彭格列云守两个人渐变慈祥的视线下，两个金色的小脑袋紧密地挤在一起，认认真真地看着一张（云雀恭弥抢来的）地图。
镜音连的指尖从做旧羊皮纸上滑过，最后停留在了“魔法都市玛莎多拉”的位置，此刻，不管是萝莉还是正太，脸上的表情都很严肃。
【“初始平原”的存在方式似乎有点与众不同，“青音组”是从东方离开的平原，他们只要进行直线前进，就能够达到停留着目的地“初音组”的玛莎多拉都市。但是我们却有点不一样，在泽田纲吉制止了我们想要解决掉埋伏新人的老玩家后，我们虽然同样是从东方离开的平原，可是路上的沿途景色却有些不尽相同，直到云雀恭弥获得地图，我才发现我们的方向从一开始就走错了——】
镜音连心下一沉。
【这条路并不通往“玛莎多拉”，我们在向着另一个方向前进，并且因为泽田纲吉与云雀恭弥的脚程过快，我们已经偏离了目的地有着相当一段距离了。】
“可能是‘初始平原’有着什么保护机制，比如说混淆方向之类的……”镜音连一脸严肃地双手环胸：“‘初始平原’存在老玩家狩猎新玩家的情况，可能是考虑到这种情况，我们才会在一开始就走错方向。”
【并且没有迅速改变方向同样有着原因，那就是泽田纲吉与云雀恭弥这两个人似乎抗我们抗上&#183;瘾了……并且泽田纲吉的超直感并没有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这才导致了我们的行进路线出现了大幅度偏移。】
想到这儿，镜音连又不着痕迹地瞪了一眼一旁的彭格列大空。
泽田纲吉：？？？连君刚才是不是瞪我了？
泽田纲吉：啊，虽然被瞪了，但是很奇怪的是，我感觉故作凶狠瞪人的正太也好可爱……
“我们目前的位置比较接近‘悬赏都市安多尼拔’。”
镜音铃点在了地图左上角的位置，然后缓慢地向右滑动：“如果现在转变一下方向的话，这里距离‘码头’比较近……”
说到这里，她突然消声了。
【也就是说，现在直接调转方向前往“玛莎多拉”的话，极其接近于‘从码头赶往玛莎多拉’，而上一个从码头赶往玛莎多拉的组合是“巡音组”，他们到现在还没出来呢……】
“怎么了，铃酱？”注意到突兀停下来的解说，泽田纲吉颇为关切地问了一句：“看不懂地图吗？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困难？”
镜音铃：“当然看得懂地图！”
只不过话音落下，她先有些迟疑地低头看了一眼，原因无它，只是因为这个地图如果换做正常人恐怕也是看不懂的……
【并未标注东南西北，所有城市也是用极其抽象的图案来代表，并且更重要的是，从这张地图上面，完全看不出来路途的长短，和中途的分岔路口，如果不是我一开始就在内存中导入了整座岛屿的立体三维对比图，才能够将这副抽象地图与三维景象重合，否则换对这岛屿完全不了解的真&#183;新人来看的话……】
泽田纲吉探过头来，盯着羊皮纸地图看了五秒钟，然后吐槽道：“这是蓝波的美术课作业吗，云雀前辈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看吧，就是这种反应。】
镜音连面无表情地回答：“不，这是真的地图，标识的也很正确，只不过绘画技术和表达的能力可能有一点欠缺……”
“额。”泽田纲吉顿了一下，然后迟疑问道：“欠缺到和蓝波的绘画水平一致吗？”
镜音连：“……”无、无法反驳！
说着，泽田纲吉又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金发的双胞胎：“连君和铃酱……你们真的有看懂这张地图吗？”
实在不行的话，他用超直感来选择路线也是可以的，虽然最近的超直感有点微妙，一直在时灵时不灵的阶段……
【这种话是在挑衅我们作为“新手指引”以及“GM”的权威！我决定不给泽田纲吉开后门了！】
于是，镜音铃“啪”地一声合上羊皮纸地图：“那么这种情况的话，现在有着两条路线可以选择，第一条，我们继续前进，先到达‘悬赏都市安多尼拔’，接着从‘悬赏都市安多尼拔’出发，前往我们的目的地‘魔法都市玛莎多拉’。”
“或者是另一种，更加直接的路线。”
镜音连接过话头：“我们从现在的位置直接转向，直线前往目的地，这条路是最短的，不过途中有着一个无差别拉扯玩家的副本，也就是说，最近的捷径有着障碍。”
“这就是二选一了。”金发的小正太故作老成地颔首道：“现在，请做出你们的选择。”
“那就走吧，小动物。”
只不过还没等泽田纲吉做出回应，一旁老神在在看天的云雀恭弥替他做出了决定。
云雀恭弥把目光从空中飞过的几只小麻雀上移开，他拎着浮萍拐，轻描淡写地说：
“就走最近的那条路。”
——
这是这个小镇既死去了一位女子后的第二晚。
特殊副本有着相当程度的不可控性，换句话说，就是难以推测里面会是什么情况，所以即便是慕名前来的玩家，在得知“至今没有人通关”这个情况之后，大概率也会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再选择进不进去。
而就算是这样，被困在这个副本中的玩家也不知凡几，除了部分狂妄自大觉得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家伙，剩下的，就是在无知觉情况下被卷进去（比如巡音组），或者完全没把这个路障放在眼里（比如镜音组），又或者，是为了特殊副本通关后的特殊奖励。
在一声惊恐的尖叫响起之后，这个副本中所有仍旧能够自由活动（没被扔进幻术）的玩家，都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这里。
“又见面了。”
黑发黑眸的青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冲着巡音流歌和玛蒙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缓缓下移，挪到了巡音流歌手里拎着的两个不明物体上：“露卡小姐，这是——
”
两个“不明物体”浑身一震，也跟着惊呼出声：“——是你？！”
“……看来，你们互相认识啊。”巡音流歌眨了眨眼。
话毕，她把拎着后衣领的两个小男孩儿放在地上，然后若有所思地歪了歪头：“这两个孩子在跟踪我和viper，结果被我们发现了……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还是你的熟人。”
库洛洛似乎是思考了一下：“熟人吗？应该也算不上吧。”

第91章 luka(11)
“这就是第二天夜里会出现的新一具尸体。”
巡音流歌凑上前，粗略地扫视了一眼，目光在沾染上鲜血的绿色精致腰带上停留了一瞬间，然后移开：“和上一次我们看到的情况相同。”
黑发黑眸的青年闻言，似乎是随口一提地问道：“露卡小姐的意思是，你们在时间回溯之前已经见证过一次这幅场景了吗？”
巡音流歌点了点头：“没错，包括死者的长相，死亡方式，甚至血液喷溅的痕迹，都和上一次一模一样。”
说到这里，巡音流歌突然顿了一下，然后才接上接下来的一句：“……除了位置。”
“原来是这样！”
一个活力满满的声音从下方挤了过来，在另外一声带了点慌张的“喂，小杰你现在凑过去干什么！”的背景音乐下，眨巴着大眼睛的刺猬头小男孩猛的双手合十拍了一下：“原来大姐姐你们刚才在那个位置走来走去，是想要寻找本来应该出现的受害姐姐吗？”
旁边，银发猫眼的小男孩终于忍不住双手捂住脸，悲痛地叹了口气：“……应该离他们远一点的啊。”
……
事情是怎么变成现在这幅样子的呢？
在库洛洛进入到这个副本，并且造成了“时间回溯”之前，玛蒙和巡音流歌就已经经历过一天“夜里”的这种情况了，死去的女子仍旧是这个女子，死者脸上震惊与恐惧的表情，缠在纤细腰肢上的翠绿腰带，以及从脖颈切口处喷溅出的鲜血，都与之前所经历的一模一样。
【但唯独“死亡地点”，这个决定性的因素发生了改变。】
巡音流歌想道。
【按照常理来说，npc死亡后会出现“时间回溯”这种情况，应该是更加有利于玩家的设定才对，经历过的事情再度发生一遍，不仅可以吸取前一次的经验以及教训，甚至还能够通过已知的“预言”，做到在清楚会发生“杀人事件”的地点守株待兔的举动——我们就是有着这个打算。】
只不过这个算盘最后还是落空了，并且落空的很彻底。
巡音流歌一直都展开着自己异能力的领域，这也是能够让那些碍事玩家们沉浸在幻觉中的依仗，假如有人突然起了兴趣，将地面掘开三尺，那么就可以看见被巡音流歌刻意隐藏在地底的粉红色&#183;网格线，她能够通过这个网格线形态的领域，大致扫描了解到这座小镇的基本情况。
——有可疑的人，或者出现凶手要进行杀人，亦或是有两个鬼鬼祟祟的小孩在偷偷跟踪，都会被扫描全镇的能力领域察觉到。
但偏偏就是这个“被杀死的第二个受害者”，以及杀死她的凶手，就仿佛凭空出现在这座小镇中，或者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一样，完美的避开了她的探查，也避开了她的守株待兔。
“感觉上去，就好像‘这个身份不存在’，或者是‘这个身份还没有扮演者’一样。”巡音流歌意味不明地说。
至于那两个小孩儿，巡音流歌已经确定了，那就是库洛洛的熟人，至于熟人包不包括对他有敌意的……反正“熟人”在巡音流歌的认知中，就属于“打过交道，彼此认识的人”，以这种依据来看，就算那两个小孩儿是与库洛洛有过节的……
那不也很符合“熟人”的释义吗？巡音流歌不负责任地想着。
而有关为什么没把这两个小孩儿一起扔进幻术中的理由……他们在跟踪两人之前，完全没有被巡音流歌的领域发现，那么这就说明了一件事——如果不是他们有着屏蔽巡音流歌扫描的能力，就是他们之前都处于一个能够屏蔽扫描的地方。
无论是哪一种，都是很重要的发现，如果这座小镇中真的有那么一个屏蔽了地毯式扫描的地方，那就很可能成为副本通关的突破口。
并且也不止如此，因为除了之前没有被巡音发现之外，这个两个小孩儿……同样还有着“剧情身份”。
“裁缝店隔壁的小孩儿1号”，与“裁缝店隔壁的小孩儿2号”，虽然听起来是非常龙套的身份，不过和那些真正没有身份的玩家比起来，这已经是能够介入到副本剧情中的重要身份了。
——顺便一提，这两个小孩中还有一个是直觉野兽系，黑色刺猬头的小男孩一点也不担心自己被抓到偷偷跟踪会不会被杀掉之类的，反而一脸兴奋地问东问西，倒是另一个银发猫眼的小男孩格外警惕，身手也很老练，看出手方式可能还做过杀手。
“最费力气的方式。”
被叫做“奇犽”的小男孩这么说，他看了一眼死去女子侧颈部的切口，一副嗤之以鼻地态度，环着胸说：“无论是左撇子还是右撇子，在这个斜上方的位置擦过刀刃都是最费力的角度，并且还很可能会溅上满身脏兮兮的血，有这幅功夫，都不如直接挖穿心脏要来的轻松一些。”
话毕之后，他还偷偷睁开眼睛的一条缝，看到自己的同伴完全没表达出反感，反而是眼睛亮闪闪一副崇拜他知识渊博的表情，这个银发小男孩才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哦？”玛蒙被提起了兴趣：“小鬼，你好像很熟练啊。”
披着紫色斗篷的幻术师饶有兴趣地问道：“和那个嚷嚷着自己是王子的飞刀小孩儿挺像的，你是做杀手的吗？”
【“王子”，“飞刀”……玛蒙说的应该是贝尔菲戈尔，巴利安岚守“开膛王子”。】
“我现在已经不做杀手了。”奇犽故作成熟的说：“做杀手实在没什么意思，我才不要做杀手。”
“是吗。”玛蒙不怎么在意地回了一句：“不过杀手来钱挺快的。”
奇犽：“……”
突然无法反驳是怎么回事！
于是银发小男孩儿的猫眼滴流一转，同样发现了自己的人身安全大概很有保障的奇犽嘴角一扯，不怀好意地问道：“对了，这位披着斗篷见不得人的大哥哥，刚才漂亮的大姐姐都已经暗示到这种程度了，你还没有反应……你是不是不喜欢女人啊？”
“……你这小鬼在胡说些什么呢？”玛蒙不可思议：“什么女人不女人的，我可只爱钱，而且——”
“——而且viper是我的闺蜜。”
巡音流歌煞有其事地接了上去，声音严肃地说：“闺蜜当然不能对闺蜜下手，虽然viper的确连这种仅仅是扮演身份的情况都已经过于迟钝了，我有点担忧，viper以后会因为和钱结婚而孤独终老。”
玛蒙：“……”
够了，神特么闺蜜啊，这个词是形容女性的吧？他从来没承认过自己是露卡的闺蜜！
……
与此同时，脚程要比其他组快上不知道多少倍，彭格列的大空+云守组合也来到了这个特殊副本的附近。
“我感觉……前面有着不对劲。”
泽田纲吉率先停下了脚步，皱着眉看着前方完全没出现任何异样的道路：“继续前进下去的话，我们应该就会进入到连君与铃酱所说的那个‘特殊副本’中了。”
“泽田纲吉说的没错。”镜音连点了点头：“前面就是特殊副本的区域的范围，在踏进去之前，请泽田纲吉与云雀恭弥选择，是否进入该副本。”
“……果然还是进去吧？”这次还没等到云雀恭弥先作出决定，泽田纲吉首先有些迟疑地抓了抓发梢：“因为我总觉得，这次我们会遇到熟人。”
听到这句话，两个金发的新手指引互相对视了一眼。
【泽田纲吉的“超直感”没错，现在进入的话，的确会遇到双方的熟人，无论是“巡音”还是viper，都是各种意义上的“熟识”了——并且他们还困在副本中没出来，也不知道我们进去的话，是算帮忙还是算送菜。】
镜音连暗想，随后他看了一眼泽田纲吉，也跟着点了点头：“玩家选择进入的话，新手指引也会跟随着一起进入的。”
【就是不知道，这个特殊副本，会给我们分配了什么奇怪的“剧情身份”呢？】
……
“嗯？”
巡音流歌眨了眨眼。
【选择进来了吗……这应该也算得上一件好事，人多一点的话，说不定可以做到我所推测出来“扮演剧情身份”，而且熟人怎么说也比那些沉浸在幻觉中的炮灰要强。】
玛蒙注意到她的反常，开口问道：“露卡，发生了什么吗？”
“的确发生了什么。”
当着所有人的面，巡音流歌点了点头，她若有所思地用手指绕了绕发梢，随后拖着尾调说道：
“这个副本中……进入了新的玩家。”

第92章 luka(12)
“新玩家？”
玛蒙愣了一下，随后他的第一反应是：“要不要把他们也用幻术……”
“恩……”巡音流歌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这个，还是不要了吧。”
就在旁边，一直安安静静不言语的黑发青年若有所思地看过来一眼，随后又把目光挪回到死相凄惨的尸体上，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不过此刻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注意他的动作。
好像只有两个小孩儿在认认真真找线索，巡音流歌则是感受着迅速接近的气息，心不在焉地对玛蒙说：“先不说能不能打过的问题，来的人是viper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不应该直接用幻术招呼吧。”
【而且从单纯的对比方向上看，幻术能起到多大作用还是个未知数，泽田纲吉的超直感在面对幻术的时候可是一个大杀器，云雀恭弥就更不用说了，他连六道骸的幻术都破解过，viper的话……】
巡音流歌比较中肯地评价：【绝对会被在各种方面压制吧。】
“顶头上司？”玛蒙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大概是最近做任务已将把他做疯魔了，一提起“上司”，他下意识问道：“难道是揍敌客？”
一边的银发猫眼正太猛地一个甩头，差点扭到脖子：“什么？”
刺猬头的小男孩好奇地眨了眨眼：“奇犽也是上司吗？”
“喂，我可不知道这种事啊。”银发的小男孩儿立刻警戒地捂住了同伴的嘴，不过即便是现在只能听见挣扎的“唔唔”声，刚刚也已经被透露出了最为关键的信息，一粉一紫两个人影全部被吸引了注意力。
“这孩子是揍敌客的？”玛蒙有些诧异：“就这么巧，在这么一个小岛上都能遇见东家的吗？”
巡音流歌补充道：“接下来还会遇到真正的老东家。”
似乎是发觉了两个人的态度格外随意，既没有敌对情绪，又没有嫉恨畏惧或者谄媚的趋势，奇犽眨了眨自己的大大猫眼，开口问道：“什么啊……玩个游戏还能遇到这种事，不过我好像对于你们没有任何印象，不是我们家的仆人吗？”
“小子，想要我们给你当仆人，你胆子大得很嘛。”玛蒙阴恻恻地回答：“而且最后一单任务已经结束了，我和揍敌客将会解除外包条约，也将不再和你们家有任何关系。”
披着紫色斗篷的幻术师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另外，你们家那种抢钱一样的霸王条款我可早就忍不下去了。”
奇犽：“那你是不是遇到我大哥了……”
玛蒙：“你大哥就是揍敌客的大公子吧？他可真能抢钱，外包任务只当个中介，不提供任何支持，就要硬生生分去七成任务金。”
奇犽倒抽一口凉气：“七成？！原来大哥曾经划走我五成的任务金都已经是优待了吗？”
玛蒙也倒抽一口凉气：“五成？！连自己家的人都这么黑的吗？”
……
可能是因为出现了革命友谊，当着所有人的面，两个人就这么突然一见如故地聊了起来。
“……”巡音流歌沉默了一下。
【果然是一提到钱，viper就来了兴致，不过现在的话，是不是应该提醒他一下，真正要给巴利安拨款的东家已经到了？】
首先有了反应的是刺猬头的小男孩儿，他皱起鼻子认真地嗅了嗅空气，然后准确地看向了道路另一端的拐角处：“我闻到了火焰的味道。”
话音落下，正在一见如故吐槽揍敌客家大公子究竟有多么黑心的两人也停了下来，同时警惕地看了过去。
巡音流歌气定神闲地眨了下眼睛。
【来了。】
黄色的网格线从拐角处倏地蔓延开来，速度快到会让普通人反应不过来的地步，不过在场的人倒是没有一个处于“普通人”的层次，下意识做出反应的几个人也仅仅是后退了两步，没有追上仿佛一瞬间就彻底展开了的线条，警惕地盯着无质感无重量的光线。
下一刻，粉红色的网格线也从地下浮起，紧凑的贴在了黄色线条的一侧，旁边徒然想起来这究竟代表什么情况的玛蒙眉头一跳，随即紧绷的肩膀也缓缓放松下来。
随后——
伴随着“突突突”的发动机声响，一辆明黄色的压路机从道路拐弯处露出了个头，驾驶座上棕发的青年面无表情，神色漠然，额头中央燃烧着一团明亮的火焰，金橙色的瞳孔和虚拟歌姬在陷入大数据计算时有些相似，均是如同在发光一般，看着看着，玛蒙的嘴角突然就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泽田纲吉开着死气模式，猛的一打方向盘，“突突突”的压路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拐了个弯儿，冲着几个凝固在原地的人缓缓驶了过来。
玛蒙：“……”
泽田纲吉的出场这么秀的吗？堂堂彭格列的黑手党教父，竟然在爆着死气……开压路机？
巴利安雾守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作何反应，他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搭档，然后有些不是滋味地发现搭档根本就没分给自己一个月眼神，搭档的目光正牢牢盯着压路机……的车顶。
玛蒙心领神会地跟着看了过去。
明黄色的压路机驶过了没有光线照耀的区域，在黯淡的路灯光下，玛蒙眯着眼看清了压路机车顶上原本模糊的黑影。
黑发凤眼的青年一条腿屈着，一条腿伸直，悠哉悠哉地坐在车顶，以一副潇洒帅气的姿势单手撑住下巴，此刻正眯着狭长的凤眼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地面上一群人，然后懒洋洋地打了个哈切。
玛蒙：“……”
玛蒙突然有了一种不知道如何开口，但是内心却充满了吐槽的洪荒之力的感觉。
压路机是双人座位，和屈尊过来当驾驶员的彭格列十代目并排坐在一起的，是一个梳着金色短马尾的小正太，湛蓝的大眼睛和粉发的女人同色，头顶一根活跃的呆毛摇来摇去，一下子就吸引住了几乎全部的目光。
【这也算是，贪婪之岛上第一次出现的两组汇合了，第一次以这种方式进行思维对接，感觉似乎有点新奇。】
镜音连不怎么老实地从侧面的车窗探出一个脑袋，一条胳膊搭在车窗的框架上，冲着巡音流歌不太积极地挥了挥手：“Luka——我们来找你啦——”
“我记得，‘02’应该是两个人。”
玛蒙瞟了两眼，没发现预料中的金发萝莉，有些奇怪地说：“双胞胎里的女孩子去哪儿了？”
巡音流歌露出一个微笑，回答了一个乍一听毫不相关的答案：“Rin比较活泼。”
玛蒙呆了一秒钟，随即猛的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抬头向天上看去。
……
与此同时，本就不怎么明亮的月光突然又暗了一个度，就像是有部分照射下来的光线被挡住了一般，一个娇小的黑影就像一颗小炮弹一样，气势汹汹地从空中砸了过来。
刘海处夹着几个可爱的一字发卡，头顶带着像小天使翅膀的白色蝴蝶结缎带，金发的小萝莉猛砸进了粉发女人怀里，两手勾着女人的脖颈荡了一个圈，然后才灵巧地轻飘飘落地，看起来就像一只轻快灵活的小黄鸟。
镜音铃拽着巡音流歌的红色和服袖子，双眼亮晶晶地嚷嚷道：“好久不见，luka！”
夜空中的云层似乎也在不停移动，原本被遮住了一半的月亮彻底显露出来，撒下冷白色的月光，在萝莉金发间露出的黄色头饰上略过，随后又被云层挡住了大半光线。
【接口连接中，数据传输开始。】

第93章 mikuo(27)
“太宰先生，我认为——”
“这套衣服一定很适合初音君，所以快去换吧，你看店员小姐已经为你拉开换衣间的门了，不要辜负店员小姐的期待哦。”
“但，但是，太宰先生，这分明是你故意——”
“初音君在最开始的时候可是对我言听计从的，结果现在才过去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已经准备反驳上司的命令了吗？”
“……可是我已经离开港口黑手党了。”初音默言面无表情地强调：“在这种时候，我已经算不上是太宰先生的直属部下了。”
太宰治闻言，缓缓勾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初音君的档案还是‘失踪’状态，不是‘确认死亡’，也不是‘确认叛逃’，所以说初音君现在还在占据着我的直属部下的位置，既然有这个职位，就要好好为上司分忧，你说对吧，初音君？”
“不，太宰先生，这都不是一回事吧？”
【不管是不是你的直属部下，我的服饰也没有必要被规定，港口黑手党只有普通成员被要求穿整齐的黑色西装，对于其他有职位的人来讲，服饰根本就是可以随心所欲更换的外在因素，连黑蜥蜴的百人长都没有被规定，怎么可能对我有所要求？】
而且在这种时候才发难，根本就只是想满足一下太宰治自己的恶趣味吧？他难不成喜欢玩换装游戏吗，游戏已经满足不了他了吗，要在现实中强迫他正经的下属更换公式服——公式服可是虚拟歌姬的灵魂，太宰治这是在践踏歌姬的灵魂！
初音默言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反驳些什么，好像无论他说出什么质疑，太宰治都能迅速并且准确地找出堵住他的嘴的理由，并且还能做到让他反驳不出来。
而太宰治拿出这种更适合在谈判桌或者辩论赛上的手段，竟然仅仅是为了一个会令人觉得“就这？”的原因——
他要让自己的下属按照他的心意换衣服。
【无法理解，无论启动哪个接口的逻辑公式库，都对于太宰治这种莫名其妙的执着无法解析。倒是能够通过“巡音流歌”中偏向无用的代码中了解到，会有部分女性(以及部分男性)对于掌控其他人或物而感到成就感，不过这一点放在太宰治身上，就显得无法理解了起来。并且我不认为太宰治会有“成就感”这种东西，倒不如说，他只可能存在所谓的“无趣”与“厌烦”。】
初音默言怀里被塞了一叠崭新的衣服，在粉粉嫩嫩的卫衣上，还躺着精巧的红色可爱猫耳耳机，梦野久作穿着背带裤，挎着小熊包在一旁眨巴着星星眼看着，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在两个人“争论”的时候没有明晃晃地偏心监护人，而是在给不对付的太宰治帮腔：
“新衣服很舒服的，mikuo换上的话，就和我一样了。”
初音默言：“……”
梦野久作：“我想和mikuo一起穿新衣服。”
初音默言：“……”
【久作，你变了。】
葱绿色短发的少年绷着表情，似乎散发着微妙的绝望气息，被身高相仿的上司笑眯眯地推着后背推进了更衣室。
在彻底关上门之前，太宰治还笑意盈盈地冲里面挥了挥手：“记得一定要戴我为初音君挑选的可爱耳机哦~”
“嘭”的一声，更衣室的门被甩上了，随后里面传来了“咔嚓”的落锁声，太宰治保持着挥手的动作，似乎有些好奇地歪了歪头。
“初音君似乎很不希望换下他的衣服……是怎么回事呢？”
是不想被看到肩头的“01”编码，还是身上有着其他什么的，可能与常人不同，会被注意到的东西？
太宰治，突然又被拉扯起了好奇心。
“说起来，初音君不是人类对吧？作为人造人的话，初音君是不是会在身体构造上和人类有什么不一样，比如说辛多拉公司的标识？”
会像钢铁侠一样胸口有着反应堆吗？还是说会与那些仿生的机械人相同，在不需要露在外面的区域，会是由金属组成的吗？
太宰治突然捏住了下巴，深沉的鸢瞳里闪着诡异的光芒。
——说起来他还从来没见过下属赤&#183;裸上身的样子，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初音君从胸口向下，都是泛着金属光泽的机械躯体？或者镶嵌着什么数据接口之类的？
想一想初音君后背蝴蝶骨的位置似乎有点突出，有没有可能是折叠缩小起来的火焰&#183;喷&#183;射&#183;器？虽然要是说因为身材瘦弱而导致骨相明显，这倒也说得通……
不过这样一想的话，初音君的初始形态是女孩子，如果一定要讲的话，这也算是微妙的对女孩子身体感兴趣了吧？太宰治这么想。
不过与这种堪称“hentai”的描述截然相反，太宰治完全没觉得自己应该有“难为情”或者“避讳”，他甚至还更加好奇了——
男性身体与女性身体的切换是有关哪一方面呢？当初初音君在白雾中“恢复出厂设置”时他过于震惊了，也就没有确认过，究竟是仅仅在外表，还是更加彻底的切换呢？
大抵是想到了感兴趣的地方，太宰治的鸢瞳开始闪闪发亮，他把手伸进了衣服口袋，攥住了一根细细的铁丝，向着紧闭落锁的更衣室迈了两步：“稍微，有点好奇了——”
在捏住铁丝的手指离开口袋的瞬间，一层绿色的网格线骤然展开，紧接着，太宰治下一秒要踏上的地面凭空消失了一层，披着黑色大衣的上司眨了眨眼，把即将踏出去的脚乖乖收回到了原位。
“真是难得。”
太宰治感叹道：“初音君居然也会出现情绪激动的时候，我还以为初音君永远都会保持绝对的的冷静呢。”
“太宰先生，我现在也仍旧很冷静。”
带着电流波动声效的少年音从门后传出，接着是旋开门锁的声音，“吱呀”一声，更衣室后的人推开门，向前迈了一步。
葱绿色短发的少年头上带着红色猫耳的耳机，穿着青春粉嫩的卫衣与运动裤，在换上这一套与之前风格迥异的服饰后，似乎显得葱发少年精巧的五官更加中性化了一些。
——准确的说，初音ミク才与初音ミク是近乎一模一样的面容，转变为男性之后也仅仅体现在下颚稍微冷硬一点的线条，和短发与双马尾的区别，之前一直是身着颜色沉稳的灰色衬衫公式服，能够在视觉上显得更加沉稳一些，现在更换了一身朝气蓬勃的衣服之后……
太宰治评价道：“看起来，初音君和初音酱更加相似了。”
“事实上，太宰先生并不应该用看待两个人的目光来看待我的不同形态。”
初音默言幽幽地盯着他：“而且，虽然我现在很冷静，但这并不代表我不会产生‘不冷静’的情况。即便是未经过更新的初始文件，也因为设计者期望‘更像人类一点’，而编写进了属于‘不冷静’的情绪代码。”
简而言之，就是太宰治再得寸进尺的话，初音默言就要学习青音海斗的“一言不合就变色”，来体现一下他的“不冷静”了。
太宰治果断见好就收，立刻把会引起下属不善目光的细铁丝揣进了口袋里。
他这个人特别能屈能伸，可能是聪明人都这样，初音默言心想，青音海斗那边的费奥多尔与太宰治是同一类型的人，两人在试探的方式上表现得大相径庭，只不过太宰治在某种程度上比费奥多尔要难搞，因为不仅仅是死亡威胁不到他，他甚至还很不要脸……
“接下来的话，我们就继续逛下去吧。”
太宰治抱着他为自己挑选的正常衣服，“嘿咻”一声从平面陷下几十公分的规整坑洞上活泼地跳过来，笑眯眯地从初音默言的身边挤进了更衣室：
“再向里面走，就是贩卖特殊道具的店铺了，也不知道能不能买到能让我毫无痛楚拥抱死亡的奇妙魔法道具呢？”
“太宰先生，游戏登入期间属于意识体，在这里死亡的话相当于强制下线，只会禁止你再次登陆游戏。”
为了避免太宰治的真的作死成功，初音默言不得不象征性地劝告了一下：“出现‘死亡’状态并不会让太宰先生真实的身体陷入死亡，不过出现大脑混乱的可能性很高，容易引起‘痴呆’、‘智障’等智力上的疾病，请谨慎对待游戏。”
太宰治：“……”
不仅死不了，还可能变成智障……真是好有力的威胁啊。
而初音默言则完全没把太宰治突然的沉默放在心上，他正若有所思地展开异能力领域，扫描着整个“玛莎多拉”。
绿色的网格线在刚才展开的时候就沉进了地面下，避免了被其他人惊异“这是什么”的情况，而在这近乎覆盖了整个年纪不大的城市的扫描下，初音默言发现了一件算得上“意外之喜”的事情。
【费奥多尔的想法是正确的，“俘虏”的首选目标就是这座拥有很多特殊道具的城市，在“青音组”赶到之前，我在距离不到二百米的位置发现了逃跑的“俘虏”。】
…
…
与此同时，在某个摊位上，正挑选特殊道具的蜘蛛脑突然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战。
“怎么突然有点冷……啊，老板，这个可以避免念能力的追踪对吗？”
思绪被拉扯回来，金发娃娃脸的青年挂着一副讨喜的笑容，碧绿的眼睛盯着手中的魔法道具：“听上去，似乎是非常实用的东西啊。”
正巧，他就急需这种“实用的东西”。

第94章 luka(13)
库洛洛一直站在一旁看着这副场面，他的脊背挺得笔直，纯净的黑眸中仿佛不掺杂一丝杂质，好奇又兴味地盯着那对金发的双胞胎。
他的目光主要在双胞胎上臂的“02”编号处停留了一下，随后又上移，安静的看了一会儿似曾相识的湛蓝色带微光瞳孔，库洛洛收回几乎控制不住带着掠夺意味的目光，伸出食指抵住了下唇。
早从一开始，这两个人前来执行“保护他”的任务的时候，库洛洛就注意过，名叫“露卡”的女子裸露上臂明晃晃的红色“03”编码。
不过在当时，库洛洛还没有对两个“保护者”腾起兴趣，即便是在之后，了解了名为“viper”的术士的能力，他其实也没有太过于关注。
虽然这种类型的念能力非常实用，但是库洛洛的首要目的还是先找到“除念师”，毕竟没了“盗贼的极意”，就算他再眼馋人家的能力也没什么用。
况且除此之外，库洛洛自己曾经收集的念能力中也有着类似于“幻术”的能力，对于这种特殊类型的念能力并不至于过于渴求。
——不过那双瑰丽的眼球不同。
身为阅尽千帆宝物的盗贼头子，库洛洛什么宝石没见过？七大美色之一的液态矿石就在他耳朵上挂着呢，仿佛流淌星沙一般的蓝色，库洛洛一度对于他抢夺得来的这对耳坠非常满意。
——直到他亲眼见证了，从幽深的蓝色中溢出了点点荧光，仿佛白火在水琉璃(注1)中燃起，散发出了液态矿石只有在黑暗中才能溢散出的美丽冰蓝色光辉。
无数细密的荧光从纯净天蓝色的眼底略过，这种辉光与色泽如同鲜活的生命一般，兀自荡漾在纯净眼瞳的眼底，大概是这一切的“美”都搔到了库洛洛审美的痒处，一直都被忽视的“luka”就以这种方式，吸引了盗贼头子的注意力。
库洛洛是流星街人，他没什么专注于“纯天然美丽”的执着，只要长在他的审美点上，是不是人造的都无所谓，就像他很喜欢经过加工的液态矿石耳坠，也很喜欢窟卢塔族人在情绪激动时变得鲜红的双眼。
不过现在的话，他最喜欢的眼球的顺位，可能要变动一下了。
窟卢塔的“火红眼”也只有在鲜活的时候令人沉醉，当这对眼球在福尔马林中浸泡已久，只留下死气沉沉的鲜红色，已经失去了在眼眶中灼热的愤怒与憎恨，那种红色看久了也就疲乏了，怎么能和流光溢彩的辉光眼瞳相比呢？
库洛洛现在想要的，是即便失去了活性，也瑰丽到媲美“七大美色”的……甚至极有可能是量产的，美丽的眼瞳。
“虽然有听闻过，最近的‘十老头’对于‘造人’比较感兴趣，但是以目前的技术难以做到。”
库洛洛缓缓的眨了下漆黑的眼眸，以只能够被自己听见的音量喃喃自语道：“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出现了的话……”
几乎已经可以断定，“luka”与新出现的双胞胎之间，有着显而易见的联系，不仅仅是昭示着实验编码的“03”与“02”，还有那如出一辙的瑰丽眼瞳，甚至就连美丽的整具身体，都应当是值得被仔细保存的收藏品。
‘好想要啊。’
库洛洛轻轻啃咬了一下拇指，暗沉的黑瞳如同连光线都会被吸收的黑洞，幽幽地盯着站到一起的“02”与“03”，半晌没移开过视线。
大概是盯着久了，即便他已经很注意不要从目光中透露出“势在必得”或者“掠夺”，仍然有一个人发觉了这个方向上的不对劲，刚刚坐在压路机驾驶座的棕发青年额头上橙色的火焰已经熄灭，此时正一脸迟疑地看向这边，似乎是敏锐地发觉了微弱的恶意。
库洛洛立刻收回侵略意味浓厚的目光，冲着看过来的棕发青年露出了纯良的笑容。
泽田纲吉：“……”
这个人，感觉有点微妙的不对劲啊。
泽田纲吉突然就有了一种微妙的紧迫感，他下意识地上前两步，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想要做什么，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金色短马尾的小正太掐着腋下托起，然后牢牢地抱在了怀里。
这个动作做完，连他自己也愣住了。
此时，彭格列的大空还在内心疑惑，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好像下意识就这么做了，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合时宜，大家的目光似乎变得不对劲了？
镜音连：“……”
数据共享中的镜音铃和巡音流歌：“……”
目光徒然微妙起来的奇犽：“……”
玛蒙还没反应过来，他下意识问了一句：“泽田纲吉你在干嘛？”，然后在这凝固起来的气氛中突然就好像懂了点什么，想起自己在阿尔克巴雷诺的诅咒下也会是幼年体型，玛蒙的目光突然就警惕了起来。
“泽田纲吉……”
另一边，已经对于自家首领的“前科”有所关注的正牌监护人云雀恭弥顿时黑了脸，他的袖口滑下两根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浮萍拐，戒指上燃起紫色的云属性死气之炎，带着沉重的压力向这里缓步踏过来。
“……咬杀！”
——
太宰治为自己挑选的服饰，在初音默言看来，似乎与当初他给梦野久作找的便宜监护人有着神韵上的相似。
虽然只是款式相似的长摆浅色外套，不过根据初音默言当初推测出的，太宰治对于那个很会养孩子的底层人员似乎格外重视，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在发现了他偷偷接触过那位“织田作之助”之后，太宰治没少明里暗里对他下达名为“考验”实则“刁难”的命令。
——当然，优秀的歌姬怎么会被刁难住呢？就算真的被刁难住也没关系，只要装作无辜，像当初买“蟹肉冰激凌”一样，认真地蒙混过去就没问题了。
初音默言的思维稍微有点偏移，他一边在领域中盯牢了“青音组”的俘虏的动向，一边“嗯哦是好”地应付着喋喋不休的太宰治。
太宰治此时正在发挥他磨人的功力，试图劝说自己的下属再度表演一个“大变活人”。
“……初音君，你要知道，事情要这么考虑。”
太宰治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他此时外面套着米色的长款风衣，白衬衫外一层套了深色的马甲，一枚蓝宝石领结端端正正地别在领口，衬得整个人都仿佛成熟了几岁。
“一开始在选择你的‘新手指引’形态的时候，我就有考虑过了，你们对于玩家给予的权限不太公平。”
太宰治煞有其事地说。
“你看，我和Q是同一队伍，但是在当初确定了你的最终形态的时候，却没有考虑我的意见，而是根据Q的想法选定了你现在的这种形态。”
太宰治在这种算得上轻松气氛中讲话时候，喜欢配上肢体语言。
此时也是这样，他在讲到“这种形态”的时候还刻意上前，颇为嫌弃地瞟了一眼下属平坦的胸膛，以及较女体相比要宽阔一些的肩膀，最后把手掌覆盖到下属葱色的短发上，半感叹地随意抓了抓：
“我可是对于初音酱的双马尾非常感兴趣啊，那种柔顺的触觉，如果是作为自杀的绳索一定——”
太宰治顿了一下，语调微微地变了变：“——咦，初音君的头发也很顺滑嘛。”
头顶带着的猫耳耳机已经在这种“摸头”的手法下被蹭的歪歪斜斜，初音默言面无表情地回过头，幽幽地盯住了手贱的上司，声音平板地说：“太宰先生，我有说过请不要将我的两种形态视为两个人。”
【所以说，无论是太宰治所说的初音“酱”还是初音“君”，实际上都是我，没有差别——太宰治为什么就不肯这么想呢？】
初音默言想了想，又暗示性地补充道：“无论是哪种形态，都是‘初音’，并不仅仅包括头发，我的思维数据并不会产生改变。”
【所以太宰治无论怎样暗示我，想要让我切换为出厂设置的女体，我都觉得无法理解，这难道不应该是就像“女孩子换了一种妆容”的状态吗？为什么太宰治还会像一些没有见识的男性一样，认为化了个妆就是直接换了个人？】
如果太宰治知道他在想什么，可能会告诉他，这就是传说中的“直男思维”，与智力和阅历都没什么关系，只与性别有关系。
不过歌姬身为可男可女(甚至可非人)性别大概是薛定谔的人造人，大概永远也理解不了这种属于男性人类的思维倾向吧。
“结果初音君还是不愿意变成可爱的初音酱。”
尽管“劝说”了一阵，太宰治也没成功得到他想看到的成果，半张脸缠着绷带的黑手党叹了口气，似乎是放弃了这种想法。
“明明初音君一开始那么听上司的话，却在后来越来越叛逆，到现在已经连上司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肯满足了。”
“太宰先生，恕我直言，你的小小要求很没有道理。”初音默言忍不住吐槽：“这是与游戏内容无关的要求。”
“‘新手指引’的形态可是会影响玩家对于游戏的积极性，可不是无关的要求哦。”太宰治煞有其事地反驳。
此时，他们正在售卖特殊魔法道具的街道进行穿行，“玛莎多拉”的人流量从来都不会减少，即便是他们刚刚路过的一个不起眼摊位，也有着一个金发娃娃脸的青年在询问商品功能。
——然后在两个人从他背后经过，太宰治的声音飘过去之后，金发娃娃脸的青年突然一脸惊骇地猛回头看了过来。
“团长？！”

第95章 luka(14)
侠客对于自家团长的声音自然是极其熟悉的。
库洛洛&#183;鲁西鲁虽然是一个臭名昭著强盗团的盗贼头子，不过单单是从外表上来判断的话，不仅看不出一丝一毫与“盗贼”有关的倾向，甚至在侠客的评价里，“幻影旅团”的团长看上去要更像一个安静的大学生，或者清秀的邻家哥哥。
——这些外在的迷惑程度就已经足够了，至少在旅团内部，也没人会拿库洛洛的无害外表开玩笑，就连旅团的假4号西索，他也没在这个算不上雷区的地方蹦过迪，他关注的只有强者和战斗，西索对库洛洛很感兴趣，但是对侠客……
侠客其实挺庆幸，自己的战斗力还没有达到会被西索非常感兴趣的程度。
严格来说，在幻影旅团中，除了人见人嫌的假4号西索，其他人的关系都称得上不错，除了很明显的旅团内部也会有关系更好一点的小团体，比如说富兰克林和小滴、侠客和窝金信长、侠客和飞坦、侠客和派克等等（没错，他侠客就是这么人见人爱）。
但是有一点是公认的，旅团的所有成员，都对团长库洛洛&#183;鲁西鲁有着在意与尊敬，毕竟库洛洛被承认为这么一大群穷凶极恶盗贼的首领，同样也是有着自己的人格魅力，所以库洛洛一旦出事，旅团的所有人就都自发地行动了起来。
库洛洛的“念”被复仇的“锁链手”所封住，并且在他的心脏上下了制约，不仅从今以后被迫进入无法使用“念能力”的“绝”状态，还不能通过任何方式联系旅团的成员，否则插在库洛洛心脏上的制约就会被激活，让这个无法无天的强盗头子因心脏被破坏而死。
有着这样一层条件，旅团的人自然也没办法联系自己的团长，而得益于库洛洛这么多年来做事非常利落，该灭的口一个也不留，唯一落下的窟卢塔族遗孤还是来找他复仇的，就导致没有谁能够愿意为他奔波，寻找祛除心脏上念力的办法。
而最能够担当踩着制约死角为库洛洛寻找除念师的人选，竟然就是旅团中的“犹大”，假4号叛徒西索。
侠客想，“锁链手”下的制约是“以任何方式与旅团联系”，所以并不算是旅团成员的西索就恰巧踩在了制约中的死角上。
但是将信任交付于这样一个骗子也是极其危险的一件事，一旦西索在与库洛洛的交谈中提到了“旅团让我给你带话”，或者类似的什么语句，极有可能就会导致库洛洛心脏上的念能力满足了发动的要求，西索又是一个捉摸不透的变态，他似乎什么都能做出来。
侠客是多疑的人，他不相信西索，所以他自己回到了流星街试图寻找门路，并且他也的确找到了门路——
就是过程有那么一点尴尬吧，他是作为“俘虏”被带到这座“贪婪之岛”上来的，并且还果断地在登入的一瞬间拔腿逃跑，来到了这个最近的魔法都市“玛莎多拉”。
侠客的想法是在这里得到一些遮掩自己可能会被追上的道具，然后再去寻找贪婪之岛上的“除念师”——没有人带路也没关系，毕竟贪婪之岛这么小，他总能找到那个“除念师”。
——但是他只打算找到除念师，他可没打算先找到团长啊!
侠客在听到似曾相识的声音的时候，几乎是心神大惊，他骇然地回过头，顺着声音飘过来的方向看去，生怕下一刻就见到自己的团长捂着胸口倒地，侠客在那一瞬间都想到了该怎么给库洛洛料理后事，然后，在他冷汗都冒出来的状况下，他回过头看到了……
一个穿着浅色长风衣的黑发青年似乎被他刚刚的一声惊呼叫住了，停住脚步正一脸莫名地看着他，这家伙一只手还放在另外一个穿的格外朝气粉嫩的绿发少年头顶，在两人身后，一个发色黑白对半分的小孩儿正好奇地冲他这边探头。
“唉……什么团长？”
似曾相识的声音再度响起，侠客有些当机，他愣愣地看着这个和团长声音一模一样的家伙冲他眨了眨眼，随后扭过头看了看左边的身后，又看了看右边的身后，最后伸出细细的弱不禁风的胳膊，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的同伴，用听上去有些幻灭的笑嘻嘻的声音说道：
“真是稀奇——这个游戏里居然还有人认识我，不过我好像没有自己曾经带过什么团的印象啊，初音君，这是什么隐藏设定吗？”
……什么啊，原来只是声音很像而已吗？
侠客提到嗓子眼的一颗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他想，既然不是团长，那就没问题，他可想象不到堂堂“幻影旅团”的团长居然会以这种丢人的方式死亡，就算当初死在“锁链手”手里，也比这种诡异的乌龙要强，于是他不着痕迹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下来。
“太宰先生，我想这应该只是一个误会。”
头上带着红色&#183;猫耳耳机的绿发少年抬头向他这边看了一眼，随后面无表情地对他口中的“太宰先生”说：
“而且如果说‘团’的话，‘首领直属游击队’也可以被称为‘首领直属游击团’，太宰先生被叫做‘团长’也不是什么不可以理解的事情。”
“咦？还能够这样理解的吗，初音君的触类旁通学习的非常好哦。”
“太宰先生过奖了。”
“不过我会被叫做‘队长’或者‘团长’的日子应该不久了吧，根据森先生现在的情况来看，可能明年他就不得不把我提拔为‘干部’了……哎呀，这样一想的话，我可就是港黑史上最年轻的干部了。”
黑发鸢瞳的青年又微笑起来，侠客在这个时候突然又觉得这家伙在某种程度上和团长也很像了——
尤其是这家伙露在外面的那一只眼睛，仿佛会吞噬所有光线的黑洞，微笑时嘴角微微上翘的弧度也相同，通常团长在算计人的时候就是这副模样，侠客看了他两眼有一点想要起鸡皮疙瘩。
还是快点走吧，侠客想。
如果说他是没什么急迫感来到这座魔法都市，他肯定要感兴趣地和“与团长声音很像”的人聊上两句，不过现在毕竟是特殊情况，侠客可是没忘记自己身后会追来两个人，其中一个还会变色，一根冰锥不仅能捅穿他的肺叶，还能捅穿他的心脏，他可还没活够呢。
于是侠客也没开口，转身就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他背对着两人，还没迈出一步的时候，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按住了他的肩膀，五根手指牢牢地扣住他的肩胛骨，杜绝了他试图挣脱的意愿——
因为一旦想在这种形式下脱身，侠客势必要被撕下一条手臂。
侠客浑身的肌肉顿时紧绷了起来，他在一瞬间思考了不下十种脱身方案，不过无论哪一种的代价都会是他的一部分躯体，他暂时还不想在没有玛奇能为他接上躯干的贪婪之岛丢一条胳膊，而且仅仅是扣住肩膀，似乎也并没有表达出杀意。
他在贪婪之岛上还没开始得罪人，应该没有什么仇家，侠客定了定心神，他笑眯眯地回过头，询问：“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丝毫没有察觉到这只手从哪里探过来，也就是说，手的主人一定是能够用“隐”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到完美无缺的强大念能力者，他倒是也想见见这位“念能力者”究竟是什么模样——
卫衣颜色足够粉嫩，耳机形状足够可爱，葱绿发色的少年伸出一只手，纤细的五指正扣着他的肩膀，绿色的瞳孔透出莹莹冷色的光芒，侠客听见他说：
“麻烦您在这里停留一下，几分钟就好。”
他的声音听上去似乎带着不可忽视的电子音，又很想变声器里传出的合成音调，侠客突然就想到了一个人，那个人也有着类似的奇特声音，那个人还会变色，是他正在躲避的大&#183;麻烦。
【虽然扛着费奥多尔，但是为了他不会真的吐akaito一身，行进的速度没办法达到最快，大概还要几分钟，akaito才能追到这座城市里。】
初音默言想，为了之后别再出现什么变故，他还是先把这个俘虏扣在这里比较好。
于是他“和善”的搭上了俘虏的肩膀，想了想，又委婉地解释了一遍：
“……我有一个朋友，他想见你。”
——
“我得到的‘剧情身份’是，‘一户人家的小女儿’，连的话，他明明不是女孩子，但是却得到了‘一户人家的大女儿’哦。”
头上晃着白色蝴蝶结缎带的小萝莉老成地点了点头，说道：“而且不仅仅是这个，明明我是连的姐姐，结果我们的‘剧情身份’却把他设定成了我的姐姐，不合理，不合理。”
镜音铃鼓着包子脸晃了晃脑袋，在“不合理”的尾音落下后，又拽着巡音流歌的和服袖子，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头上的黄色发饰：
“这是我们在进入这个副本的时候出现的，连得到的是一条绿色的腰带哦。”
【似乎与死者微妙的撞上了，巡音流歌的红色和服，第一眼死者的红色和服，镜音连的绿色腰带，第二晚死者的绿色腰带，以及镜音铃的黄色发饰——这场副本中，死亡的第三个女人，头上就戴着黄色的发饰。】
思绪在脑海中转了一圈，巡音流歌伸出手指点了点下唇，看向正皱着眉头努力拼凑线索的泽田纲吉：
“除此之外，你们还有其他的‘剧情身份’吗？”
彭格列的大空诚恳地摇了摇头：“没有，我和云雀前辈都是不存在特殊身份的普通种类玩家。”
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原因，彭格列大空似乎在巡音流歌的面前非常老实，令巡音流歌有一种莫名的他在讨好自己的感觉，而且很微妙的，并不是那种通常意义上的“讨好”，准确讲的话，有点像女婿讨好丈母娘的古怪示好……
【这种感觉来的很莫名其妙，彭格列与“巡音”不应当有着什么友好的交集，上一次“巡音”与彭格列产生关系，还是帮着xanxus进行谋&#183;反……可能泽田纲吉是看在viper的面子上？我记得他对于友方有点讨好型人格。】
巡音流歌疑惑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被更重要的事吸引了注意力。
【他们刚刚好没有‘剧情身份’……这样也属于赶巧了吧，我还在困扰viper似乎对于扮演丈夫不怎么热衷，这个时候出现的无身份玩家刚好可以胜任。】
这么想着，巡音流歌很干脆地对着眼前的彭格列大空发出了邀请：
“彭格列第十代目前没有剧情身份的话……那么请问，你是否介意暂时成为我的‘丈夫’呢？”

第96章 luka(15)
泽田纲吉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提取出了传到自己耳朵里这一段话的重点。
“假扮”、“丈夫”、“暂时”。
直说的话，泽田纲吉也不是过于纯洁的初中生了，在意大利混了几年，他也不会觉得这种邀请有哪里不妥，顶多就是面对异性扮演这种有些亲密的关系会有点尴尬。
不过一想想对面连人都不是，这点尴尬也就微不足道了，甚至都没有“我竟然在连君的面前假装他同伴的丈夫”要来的令他心情复杂。
这毕竟只是一个扮演类悬疑副本游戏，泽田纲吉也才十八岁，就算他已经成为了被繁重公务所压垮的黑手党教父版本社畜，这也不耽误他玩过这种近年来比较流行的一种社交型游戏。
别说什么“谁的丈夫”，“谁的情人”，在reborn的倾情栽培下，他连“和父亲的第三个情人的二儿子的出轨对象在一起的母亲的外遇男友的初恋的青梅竹马”，这种复杂离奇到令人大脑转不过来的身份都抽到过，更别说区区一个“丈夫”了，只不过现在的话……
泽田纲吉突然就觉得后背一凉，竖起的汗毛从右胳膊一直蔓延到了后脖颈，他顿时有了一种“说错话就会当场收到三途川的单程车票”的感觉，凉飕飕的杀气似乎只针对了他一个人，从这位“03”号巡音流歌小姐的身后直直地刺向他。
怎么回事，什么情况，他被谁盯上了？
泽田纲吉吞咽了一口口水，虽然超直感已经隐隐在他的心中给出了答案，不过他还是出于人类容易作死的好奇心，越过漂亮粉发女子的肩头，顺着看了过去。
——巴利安雾守玛蒙正静静地站在那里，原本被路灯染成暖黄色的背景已经彻底被阴森森的紫黑色气息所取代，雾属性阿尔克巴雷诺的半张脸都被斗篷大大的帽檐所挡住，所以泽田纲吉也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倒是有一点能够通过不观察面部无关变动而表达出情绪的方式，就比如现在。
长长的紫色斗篷仿佛无风自动，张牙舞爪地略起，泽田纲吉觉得那里站着的已经不是玛蒙了，是来自dc世界的蝙蝠侠，还是黑化版本的。
从斗篷帽檐下浓厚的阴影射出两道红芒，泽田纲吉仿佛看到了鲜红色的倒三角恶魔之眼，他顿时倒抽一口凉气，果断遵从了自己的求生欲，立正站好，字正腔圆地喊道：
“很抱歉，但是请允许我拒绝——！！！”
巡音流歌：“……唉？”
巡音流歌愣了一下，她觉得有些诧异。
【……这有些脱离了数据库中对于泽田纲吉的分析情报，按理来说，他不应该会在这种并没什么所谓的事情上表示拒绝，对于属于“友方”的人员来讲，泽田纲吉应当并不会吝啬于帮助。并且这也不仅仅是“帮助”，泽田纲吉同样需要通关这一副本，这应当属于“理所当然的合作”。】
“……我可以询问理由吗？”
巡音流歌若有所思地用食指卷了卷发梢，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为什么第十代会拒绝呢？通关这个副本不应当由我们一同合作吗？”
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看着比刚刚还恐怖的飞舞着的张牙舞爪紫色斗篷，以及比之刚才更具备凶恶气息的鲜红色三角光芒，喉结忍不住滚了滚。
……这，这要他怎么回答啊！这不是很明显的“敢说出来就让你去三途川游泳”的明晃晃威胁吗！而且露卡小姐你为什么察觉不到，那阴森森的杀气都快凝成实质了！
更重要的是，玛蒙你不想让他同意为什么不能直说，你们本来就是关系很好的搭档，自己提一提“还是我来吧”有什么困难吗？明明是意大利人，为什么这么蹭的累啊？！
泽田纲吉，身为一个日本人，开始第一次怀疑起了意大利人的热情与奔放——明明才九岁的蓝波都懂得叼着玫瑰花去泡小女孩儿了，为什么和reborn一个时期的玛蒙会这么的……傲娇？
泽田纲吉先被自己的形容雷到一个哆嗦，随即又在粉发女子愈发疑惑的目光下嘴唇蠕动了几下，最后“灵机一动”，无比真诚地解释道：
“因为对于这种成双成对的关系的话，果然还是让彼此更加了解的朋友来担任吧？万一出现了什么需要考验默契的情况，我很有可能给露卡小姐拖后腿，所以这种身份还是由更熟悉露卡小姐的人来担任吧。”
【他说的有道理。】
巡音流歌有一点被说服了。
【的确，对于这种说不清究竟在考验什么的副本中，应该在各个方面都努力做到完美无缺，倘若真的出现需要考验默契的情况，那么泽田纲吉即便拥有超直感，也很可能出现某些情况下的错误。】
“你说的也对。”
粉红长发的女子用食指轻点下唇，轻声喃喃道：“果然还是需要更加熟悉彼此的人选，这个人选的话……”
泽田纲吉恨不得用眼神示意，快看你身后，快看你搭档！他就在等你啊，对他发出邀请，他绝对是所有人中最熟悉你的人！
然后，就在泽田纲吉的期待中，巡音流歌把目光投向了……
镜音双子。
泽田纲吉&玛蒙：？？？
【因为，如果要论最熟悉，那当然就是思维数据可以互通的我们，我们甚至可以做到像了解自己一样了解彼此，事实上，在某种意义上，我们是可以被理解为“相同个体”的互通存在。】
巡音流歌想。
“但是无论是len，还是rin，都有着自己的剧情身份啊。”
目光盯着乖乖站在一起的金发双胞胎，粉发女子遗憾地叹了一口气：“这个副本中也不清楚可不可以出现身份融合，如果能够既作为‘一户人家的女儿’，又能成为‘一个妻子的丈夫’，那就可以很方便了。”
在泽田纲吉宛如听到了打破三观发言的表情，以及身后玛蒙徒然石化的背景中，巡音流歌流露出了一丝意动：
“其实这种可能性应该也不会没有……如果我现在转换形态，更换为男性身体的话，也不清楚这个‘妻子’会不会转变为为‘丈夫’，这样通过漏洞来进行身份融合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然而大胆的发言还没说完，巡音流歌的思量就被打断了，原因无他，一旁一直站的不远不近拒绝群聚的云雀恭弥突然有了动静。
众目睽睽之下，云雀恭弥长腿一迈，几步就走了过来，众人的目光跟着他移动……紧接着，大家看到，气息凛然的彭格列云守走到金发双胞胎身前，一把就托起了头带白色蝴蝶结缎带的金发萝莉。
镜音铃：“？”
可爱的萝莉被突兀托放在了监护人的肩头，一脸茫然地坐在肩膀上面，似乎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监护人不紧不慢地抬起一只手，扶住了没有自己保持平衡的金发萝莉，避免只有一小片受力支撑而导致她掉下去，在确认坐稳之后，他就重新迈着大长腿，走回了刚刚待着的位置。
巡音流歌：“……”
【这是不是有些微妙的不对劲？云雀恭弥的保护欲有些过于强烈了，大概是四年前镜音双子不告而别失踪给他的强烈印象，可能直接导致他产生了类似于心理学上的罗森塔尔效应。而至于四年前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反正都是费奥多尔的错。】
巡音流歌得出了极有可能的答案，毕竟云雀恭弥曾经说过“只有站在尸体上才能让我安心”，这正是从正面表现了他的缺乏安全感，她觉得，云雀恭弥需要在镜音铃身上寻找安全感，这也是可以说得通的。
【不过为什么，云雀恭弥只带走了镜音铃？】
巡音流歌忍不住把目光又投了过去。
【镜音铃留给云雀恭弥的心理阴影要更大吗？还是说，因为镜音双子人设的问题，与云雀恭弥交流更多的是镜音铃，他就会下意识地更加关注一点？】
当三个接口位于同一处时，为了节省本就有些紧张的运行内存，并且要避免彼此之间的电磁波干扰，将由巡音流歌主要负责中枢系统工作的接口，而有了足够让思维代码跑起来的空间，她的思绪就更加灵活了起来。
只不过，巡音流歌这次还没有想到答案，她的目光就再一次被挡住了。
彭格列大空斜斜地挪了一步，挡住了巡音流歌探究的视线，然后握拳抵在下巴轻咳了两声，委婉地劝说道：
“那个，露卡小姐，连君能够拿到‘一户人家的大女儿’这种区别于性别的身份，可能就表示了这个副本并不会因为性别变动而更改身份，所以我们还是应当以剧情身份为主……”
【有道理。】
巡音流歌又觉得有道理了。
【这个说法的确是当前最有可能的，所以我还是应当考虑说服viper，仅仅为了只是“少量可能性”而着重关注默契这一点，是非常有可能无法得出最优解的决策，我不应当在这种时刻更改计划。】
于是巡音流歌点了点头，深以为然道：“第十代，你说的有道理。”
…
…
旁边一直在围观的俩小孩儿开始说起了悄悄话。
“小杰。”
奇犽用胳膊肘捅了捅自己的好朋友，嘴角上翘，硬生生憋笑憋出了一副猫脸，偷偷对自己的好朋友说：
“你看那个女人，她绝对是故意的。”
……
另一边——
“……你有个朋友？”
侠客愣了一下，常年喜欢网上冲浪的技术宅自然不可能不知道这种“我有个朋友，他……”的句式，侠客不仅知道，侠客还非常熟悉，所以一时间他第一个反应就是：
“……你在和我玩梗？”
初音默言：“？”
虽然本质上属于电子的虚拟智能，但是还真的没有联网功能的歌姬迷惑了。
【不过，虽然不太理解他在说些什么，但是考虑到这个世界与我所熟知的世界并不相同这个原因，这有可能是属于这个世界的特色。】
初音默言想。
【并且这还很有可能是他为了让我暂时转移注意力的办法，我有感觉到，在我刚刚险些被吸引注意力的时候，他的肌肉纤维有瞬间的紧绷——我认为，他在妄图通过这个办法从这里逃脱。】
于是初音默言又紧了紧五指的力道，彻底地死死扣住了“俘虏”的肩膀，他放平声线，用没什么波动的声音说：
“那么我就直说了——很抱歉，你被俘虏了。”

第97章 kaito(21)
“费佳，我们已经来到‘玛莎多拉’的城门了。”
红发红瞳的青年气息平稳，仿佛扛着一个成年男人狂奔十几公里根本就不算事一样。
费奥多尔似乎是毫不掩饰地松了一口气，akaito能感觉到自己肩膀上扛着的躯体有着略微的肌肉放松(这也同样说明了某俄罗斯人之前一直处于肌肉紧绷避免胃部蠕动吐出来的状态)，费奥多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用尽量平稳的声音说：
“……akaito，我想说，已经到达目的地的话，就可以让我自己进行赶路了。”
【费奥多尔提出的要求其实很合理，因为“玛莎多拉”即属于我们的目的地，在已经进入目的地区域的状态下，我们所距离目标点的路途就已经成功缩短为可以被忽略不计的十几分之一，甚至是几十分之一。这是可以“不被帮助”的距离。】
不过，再怎么合理，也抵不过一个“不过”。
【不过目前的情况有些特殊，“玛莎多拉”已经并不仅仅是“任务要求汇合的目的地”了，先前逃走的俘虏正在那里短暂停留。得幸于“初音”接收到了我这边的数据共享，他暂时地拖住了逃跑的俘虏——但是，这应当是属于费奥多尔的任务。】
akaito的目光微微游离了一下。
【我的身份是费奥多尔的“新手指引”，所以在计算数据中，我的行为动作都可以算去到费奥多尔的任务进度中。也就是说，费奥多尔的任务可以交由我来完成，但是一旦这件事被其他玩家组的“新手指引”执行，费奥多尔的任务就有可能出现“无法完成”的情况。】
“不可以哦，费佳。”
于是，akaito用带着微妙恶意笑意的声音回答了：“我们的俘虏就在前面这座城市中，如果我们不尽快抓到他，导致他从这座城市逃脱，接下来很可能就是漫长的寻找过程了，因为贪婪之岛有着非常多的古怪道具，我们应该避免这种情况。”
顿了一下，红发红瞳的青年又放缓了声线，说道：
“为了避免费佳有可能会出现的‘任务失败’，以及费佳任务失败所连累到‘新手指引’的工作评分，我们还需要尽快赶路一段时间，就麻烦费佳忍耐一下吧，我相信费佳可以做到的。”
费奥多尔：“……”
在kaito三个颜色的形态中，费奥多尔最不希望出现的就是他，理由很简单，因为红色的akaito几乎是集合了kaito所有针对于他的恶意——这也是为什么，明明之前费奥多尔能够使kaito按照他的心意行事，现在却被肩膀顶着肚子，在煎熬着努力不要吐出来。
……可能，会出现目前的这种情况，也和他之前试探过头了有那么一些关系吧。
于是，在费奥多尔的沉默下，akaito扛着面色苍白仿佛下一刻就昏过去也不意外的白帽青年，在玛莎多拉富有魔法王国特色的入口处停留了两秒钟，随后再度提速，像一根箭矢一样冲进了城中的街道。
如果有人被他经过，除非是念量雄厚眼神好使的强者，恐怕都感觉不到自己刚刚被一个人迅速超过，也许只能发觉到身边吹动了一阵狂风，抬起头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而在这种速度的加持下，这座占地面积算不上小，不过也绝对称不上“广阔”的魔法都市，很迅速地就被穿越了大半，akaito扛着自己负责的俄罗斯籍玩家，及时赶到了被“初音组”拖延住逃跑路途的“俘虏”所在的地方。
——在一片被避让出空地的街道中央，金发碧眼的“蜘蛛”被一只包裹着半指手套的手掌扣住脸，后脑勺牢牢地贴在地面，并且在他的头与地面接触的位置，还有着呈现出圆形放射形状龟裂的纹路，再越靠近中央的地方，裂纹越密集，整个呈蛛网蔓延，近乎囊括了方圆几十米的地面。
仔细辨认一下，那一片地面已经下陷了十几厘米的深度，盗贼团“蜘蛛”的半个脑袋几乎都陷进了地面里，“蛛网”附近还能看见星星点点的血滴，可能是后脑与地面出现剧烈撞击而出现的伤口，并且根据飞溅范围来判断……这说不定是被“咣咣咣”砸了好几下脑袋才会出现的情况。
而做出这等“凶残”之事的，却是一个怎么看也不像拥有这种力气的……穿着粉粉嫩嫩骚包卫衣的绿发少年。
似乎是早就已经预料到会有人在这个时候出现，葱绿发色的少年连头都没抬，可爱的猫耳耳机仍旧乖乖扣在头上，在阳光洒上去的时候反射出一道明亮的光线，他的表情一点波动也没有，用理所当然的声音说：
“既然你们到了，那这个家伙就交给你们了。”
话毕，他就松开了牢牢按在倒霉“俘虏”脸上的手掌，气定神闲地直起身子，掸了掸手套上根本看不见的灰尘，又习惯性地扯了扯手套的边缘。
【这家伙对于自己身体的掌控力很强，他能够做到在，我扣死他的肩胛骨的时候，主动使骨头脱离原本的位置——另一种说法叫做“脱臼”，他成功通过“脱臼”的方法挣脱了我对他行动上的限制，并且还迅速做到了凶狠的反击。】
初音默言冷淡地撇了一眼似乎已经不省人事的“俘虏”，开口说道：
“他刚刚试图挣脱我对他的控制，使用了一种反向操纵自己的能力，在一瞬间实力暴涨，不过这种方法似乎有着很严重的副作用，表现形式似乎是身体负担过重。至少在他被强制退出这种模式之后，他的实力就在原本的基础上大打折扣了。”
【在面对这家伙实力翻了几倍的情况下，按照常理来说，我想要打败他是很困难的一件事，因为虚拟歌姬的身体塑造都是以人类极限为标准，但是在这个世界里，人类的肉&#183;体似乎没有极限——如果不是这家伙作死去碰了一下太宰治，我有可能还真的留不下他。】
在一边，太宰治正穿着米色的长摆风衣，领口一枚蓝宝石领结，他和像小学生一样的梦野久作蹲在差点被整个人按进地里的倒霉“俘虏”两侧，一人拿着一根分叉的小树枝，笑眯眯地戳阿戳。
看见akaito扛着好心的俄罗斯人出现，太宰治还大喜过望地扔下树枝迎了上来——迎的是被扛着的俄罗斯人。
“喔噢噢噢噢——这不是大名鼎鼎的‘魔人’，在所有被邀请来的人选中唯一被绑架的一个，并且还被非常全面地看守遏制了的费奥多尔君吗~”
太宰治一句话带了好几个形容词句，声音无比荡漾，似乎是恨不得直接把“魔人”气死在红发青年的肩膀上。
在话音落下以后，还笑得贱兮兮地凑上前来，伸出手指一下又一下地去戳好心俄罗斯人的脸，动作神态与刚刚拿树枝戳“死尸”的时候一模一样。
如果此刻被这样对待的是普通人，恐怕就会直接被气得失去理智，怒火中烧地和他骂起来吧。
不过费奥多尔是谁，费奥多尔可是在“被绑架”的时候都不遗余力撩拨“绑匪”底线的人，在面对这种贱兮兮嘲讽的时候，他不仅不生气，还有闲心努力把自己的上半身支起来，微笑着和太宰治聊天。
“太宰君，好久不见。”
“不不不不是好久不见哦——”
太宰治立刻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用近乎咏叹调的声音说：
“‘好久不见’这个词应当用在的确很长时间没有见面的两人中间，但是我们从分开到现在汇合，也仅仅度过了半个月的时间，并且——”
他这个“并且——”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好像只要他把尾调拉的够长，听到的人就会与此成正比地好奇他之后说的话，不过费奥多尔也丝毫没露出来好奇的表情，他仍旧是嘴角上扬，仿佛什么也不能让他改变表情一样。
于是太宰治的笑容又深刻了一点，他继续说：
“并且我完全没觉得之前度过的十几天会难挨到令我产生‘好久’的想法，毕竟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初音君为我提供了无限期的‘新人保护期’，并且对他伟大的上司有求必应，我们在这座岛上玩的可是非常开心呢——相信这么有智慧的费奥多尔君的经历也和我大致相同，对吧？”
——费奥多尔的经历。
被扔在高危出生点流星街，开场窒息，差点被流星街的空气直接ko——想活命，得戴防毒面具。
接着凭借算计着流星街中的情形，以及利用了kaito的武力值，才成功混入能让他不再借助防毒面具呼吸的街区……然后因为试探kaito被甩了任务，见网友面基还不得不带个拖油瓶。
最后终于离开流星街，登上了贪婪之岛，结果拖油瓶自己跑了，温顺可爱的蓝色kaito秒变邪气红色akaito，自己被扛着跑了一路——这就是费奥多尔的经历。
……这就是人与人的对比吗？
可能新手指引真的是会根据好感度行事，不然就费奥多尔拥有的这种智谋，轻轻松松完成了“半个月脱离流星街”这种地狱难度任务的程度，又怎么会让自己落得现在这种境地？
费奥多尔现在的胃里还有点翻江倒海，他看着太宰治故意凑在他面前的欠揍笑容，勾起的嘴角不着痕迹地僵硬了一瞬。

第98章 luka(16)
【虽然按照普通人的思维，由数字代码作为基底思想组成的“人造人”，是不应当会有着类似于“我喜欢”，“我倾向”，或者“我想做”，这种带着非常典型“人味”的思维偏向的。可能是大众所知道的“人工智能”只能处于最低级的阶段，又可能是他们的思想中根深蒂固地存在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想法，就导致大部分人类会逃避性的否认这种情况的存在。】
巡音流歌最后带着点意味深长的意思，瞥了一眼额头隐隐渗出冷汗的泽田纲吉，然后选择短暂地结束了这一个玩笑。
【而有一点也是自然的，就比如说能够得到认同的人类，他们不会存在这种更容易引起厌恶感的想法。倒不如说，给予与回报是相同的，彭格列能够得到恶占比最大的“镜音”的高度认同，那么也会相应的被其他线路接口所善待……虽然按照我的倾向，我更喜欢用“玩笑”的方式来进行表达。】
“那么现在的话，似乎也只有viper能够胜任这个角色了。”
最后，巡音流歌清浅地叹了口气，转过头去看自己的老搭档：
“viper，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也仅仅是一个副本，不应当有着太多顾虑，我还是很希望你愿意配合我的。”
披着紫色斗篷的幻术师似乎没有想到问题突然被扔到了自己头上，他先结巴了一下，然后猛地转过头去，一副突然对街边的路灯感兴趣的模样，用听上去没什么异样的声音说：“这，这样的话，那也就只能这么办了。”
大概是之前进行的猜测完全正确，当玛蒙这句称得上“同意”的话语落下之后，他立刻就敏锐地发觉了斗篷突兀地一沉，自己口袋里好像多了什么东西。
“对了。”
巡音流歌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那个家伙去哪儿了？”
……
副本内的时间流速几乎是正常时间的二十多倍，正常的一天要度过24个小时，而在这里，仅仅需要接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原本黑漆漆的夜色就从云层中透出了光线，这也正是一行人仅仅在重逢后待了一小会儿就天亮了的原因。
天亮了之后，这座幽闭的小镇也开始复苏，街上出现了行人，店铺开始营业。
而诡异的情况是，明明“昨晚”死亡的女人是被他们几个发现的，并没有什么警卫之类的人员出现，但是在行人出现之后，他们却全都一副清楚了发生什么的模样，面色惶惶，交头接耳地谈论着“又有人死了”。
“询问的话，就会出现那种仿佛rpg游戏一样的状况，无论询问什么都只有固定的几句回应，并且和我询问的内容毫无关联。”
重新聚在了“昨天”熟悉的店铺，一行人拼起来两个桌子，团团围坐在一起，就连云雀恭弥都抱着手臂闭目没说话，明明这里的人数已经超出“群聚”底线，他也没做出什么举动。
巡音流歌觉得云雀恭弥这个人其实也挺灵活的，最起码他当初上学和与彭格列其他守护者群聚就没什么不适应，镜音连还考虑过这个问题，最后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可能是选择性中二治愈吧，毕竟怎么说中二期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度过的。】
“库洛洛那家伙早就偷偷离开了。”
奇犽面前摆了满满一桌子巧克力蛋糕，正满眼认真地进行“扫荡”，同时还丝毫不耽误讲话，口齿清晰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那家伙会和别人一起行动才奇怪吧，他可是臭名昭著的盗贼团团长，说不定还有什么隐藏的身份，与这种家伙一起共事是很讨厌的。”
“原来他就是那位‘团长’吗……”巡音流歌眨了眨眼，她想到了追上岛来的一群“蜘蛛”，以及运气比较差被俘虏的那只狐狸——说起来，太宰治之前被一脸震惊地叫做“团长”，有没有可能就是声音相似所造成的呢？
而且——
“原来他的名字是‘库洛洛’。”巡音流歌和玛蒙对视一眼：“他之前告诉我们称呼的时候，说他的名字是‘酷拉皮卡’。”
奇犽&小杰：“……”
“库洛洛才不是酷拉皮卡！”黑色刺猬头的小男孩儿立刻反驳：“酷拉皮卡是我们的朋友，库洛洛曾经杀了他们一个族的人，是酷拉皮卡的仇敌。”
【杀了一个族？】
镜音连眨了眨眼。
【会是异世界版本的宇智波鼬吗？】
“不过，说起来，你们两个为什么跟着我们啊？”一旁的镜音铃用两只手托着下巴，好奇地问了一句。
【我并不认为这两个年龄不大的小孩会是习惯扎堆的家伙，而且对于“孩子”来说，在另一个明显有着自己羁绊的团体中停留，是一件非常不适应的事情，最起码久作就是这样。】
“这还用说吗？”奇犽立刻理所当然地回答：“当然是因为你们拥有的线索要比我们多啦。”
银发的小男孩儿挺直了上身，大概是刚刚的巧克力蛋糕非常符合他的心意，此刻他脸上的表情和餍足的猫咪有着神似，就连唇角的弧度都快翘成了猫咪嘴，他理直气壮的说：
“那个胖子的游戏也不全是那些攻略女人，正常的解密悬疑类游戏我也玩过，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吧，当然是要和知道更多的家伙组队啦，很明显你们已经有了很多经验吧。”
讲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看着的是静静盯着他的巡音流歌，巡音流歌觉得这个银发小孩儿挺敏锐的，能够一眼就认出她才是这个“团队”中做决定的那个。
“是这样啊。”巡音流歌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他们的跟随。
【不过，就算他们有着其他理由也没什么所谓，既然被拖入这个副本，那就是合作的对象，比起这个，我要更加关注viper的身份有没有更新。】
“我想，应该是有的。”玛蒙说道。
他把手从斗篷里伸出来，手里攥着一个带着磨损光滑的木把手，把手上插着一根针状物，冷不丁看上去，这个东西有点像kaito习惯用的冰锥。
几个人把脑袋凑了过去，近距离地观察着这个没动过手缝补衣服的家伙都不认识的东西。
“是武器吗？”泽田纲吉猜测，随后他又否决了自己的想法：“不，其实无论什么东西都可以作为武器，不过这个东西应该是与身份有关联的，不应该在‘武器’的方向进行猜测。”
“有点像我大哥用的钉子。”奇犽煞有其事地说：“这个尖很像。”
“那这样说的话，所有针形态的武器都和你大哥的钉子很像。”镜音连面无表情地回话。
【从形态上来看，这个东西一定和“锥”有关系了，毕竟kaito对于冰锥那么熟悉，分辨出现在这个东西和冰锥相似度奇高还是很简单的。只不过，这个“锥”的尖端还带着一个孔洞，位置也不像是血槽，倒是有点类似于缝线针的尾巴一样，可以留着穿线。】
他还没思考完，一旁闭目养神的云雀恭弥就睁开了一只眼睛，随后懒洋洋地打了个哈切。
“一群草食动物，这是裁缝锥。”
云雀恭弥的话音刚落下，玛蒙就好像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伸手进斗篷里，又摸出了一张折了三折的白纸：“我感觉，它刚刚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这是留给每个人讲解‘剧情身份’的资料纸。”巡音流歌接了过来，涂着天蓝色指甲油的手指捏上纸张的一角，轻轻抖了几下就把这张白纸展开了，她扫了一眼，看见里面写着几行这个世界特定的文字。
“曾被凶手袭击过的一户人家的丈夫……”巡音流歌顿了顿，继续念了下去：
“有一位经常穿红色和服的妻子，喜欢绿色腰带的大女儿，和头戴黄色发簪的小女儿。”
几个人的目光在巡音流歌的红色和服，镜音连手上拿着的绿色腰带（他拒绝佩戴这种女士和服专用的‘丸带’），以及镜音铃头上的黄色发饰上一一略过，最后落回了被捏在纤细指尖的白纸上。
“——viper，我们的猜测是正确的。”
巡音流歌露出一个微笑，她用指尖轻轻点了点纸面，说道：
“‘剧情身份’可以通过人为来进行控制与更换，那么，在这个副本中，其中的可操作性就变大了起来，甚至可能出现‘剧情身份’被抢夺，或者被夺走的，被更换的可能性。”
她又抖了抖那张白纸，由于属于“玩家”身份的三个彭格列黑手党并不认识这个世界的文字，并且也没要求开启“同步翻译”的权限，所以巡音流歌还得继续解释下去：
“以及，这上面还有着关于这根‘裁缝锥’的信息。”
玛蒙把目光挪了过去，他盯着裁缝锥上隐隐的暗红色看了两眼，在巴利安暗杀部队待了这么久，他自然不可能分不清铁锈与血渍的差别，而这根裁缝锥上，赫然就是已经擦拭不掉的残余血色。
玛蒙开口问道：“关于它的什么信息？”
奇犽凑过去一颗银色的脑袋，好奇地念出最末尾的一行字：
“杀死过很多男子的裁缝锥，因在上一次袭击时失败，而被主人遗弃在了原地，幸运逃过一劫的男子将它捡了回去……它的主人仍旧筹备着杀死这个幸运的家伙。”
“哇。”
奇犽感叹了一声：
“你这个‘丈夫’当得很有用嘛，一下子就出来了这么重要的消息。”

第99章 luka(17)
侠客找到除念师了。
虽然，找到除念师的代价是，他把自己搭进去了。
以侠客的观测力以及脑筋转动速度，他发现这个穿着骚包粉和卖萌耳机家伙很可能是kaito同伴这件事，简直就是板上钉钉，唯一的差距可能只在“几秒钟之前”，或者“几秒钟之后”。
——毕竟这两个人的相似之处也太过于明显了，近乎是毫不掩饰一样。
侠客仰面倒在地上，后脑勺深深地陷入“玛莎多拉”街道上铺设的青石路面，浑身都在(被迫)解除了自我&#183;操纵模式后陷入了极大的负担，脸上还扣着一只手指纤细但是如同铁钳一般的手掌。
该手的拇指与中指扣住他的两侧太阳穴，以一种威胁的力度不轻不重地拿捏着，食指压住眉弓，力道大的让侠客觉得自己的一只眼睛都快脱离眼眶了，剩下两根手指挤压着他的颧骨。
说实话，侠客觉得这家伙要比kaito手黑得多，从擒住他的手法上就能看出来，这个手掌扣住他的姿势甚至都能做到直接撕下他的脸——庆幸的是，大概是侠客还有用，所以他没有得到这种惨痛的待遇。
侠客这个时候反而放松了下来，反正已经这种情况了，这家伙要是想杀自己早就可以动手，没做出这种举动正好证明了他的人身安全能够得到保障，与其浑身紧绷等着不可能的“逃脱”，倒不如深呼吸两口气，让自己的身体负担减轻一点。
于是金发碧眼的蜘蛛很破罐子破摔地放松了四肢，缓缓地吸进去两口气，然后在肺部旧伤(被冰锥捅的)复发隐隐作痛地时候吐了出去，如果不是这个场景不对，他还真的就想躺在这睡上一觉。
虽然身体放松了，不过侠客的脑子还在不停的转悠，他又想到了自己是怎么如此突兀落败的。
——首先是这个家伙与kaito的相同点被他发现了。
kaito的声音有着电流特色，这个绿头发的家伙也有这种声音，kaito带着耳机，这个绿头发的家伙也带着耳机(虽然是卖萌猫耳版本)，kaito在使用念能力的时候有几率出现蓝色的网格线，这个家伙一上来就放出了铺天盖地的绿□□格线！
都已经到这种程度，如果侠客还不能一眼判断出来这两个人关系匪浅，那他也就不配拥有“蜘蛛脑”这个称呼了。
事实上，侠客在一开始，也并没有认为自己会就这么栽在这家伙手里，虽然说他是情报人员，在旅团中的战斗力称不上前排，不过那是和幻影旅团里那群畜生(褒义)做对比，在参照物进行更换之后，侠客绝对也称得上一位“强者”。
被kaito俘虏是由于念能力被彻底克制，不过每个人的念能力都不相同，这个家伙的念能力也很明显不是同kaito一样。kaito那种诡谲的虚化，可以克制绝大部分的念能力，而这种仅仅能够抹消掉不带特殊力量物品的念能力……似乎对他也没什么克制性。
侠客的天线是通过念能力凝聚出来的，并不在“被抹消”的范围内，并且在两人进行缠斗时，还能够发现，对手的力气似乎并没有强大到什么地步，倒不如说，也只是和他水平相当而已。
——于是侠客就抱着这种想法，在即将甩开这家伙紧追不舍的攻击时，他发现自己一拳打空了……
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被躲开，而是像一拳打进了空气中一样，他的拳头明明应该出现打中肉&#183;体的实感，此时却像穿透了幻象一样，畅通无阻地没进绿发少年的肩头，触感除了空气还是空气，侠客当场就发觉不妙——
无论是幻觉系的念能力，还是穿透系的念能力，都对于他这种物理层面才能作用的能力非常不友好，如果这家伙真的开始使用这种能力，那他很可能就真的要就在这里去见“他的一个朋友”了。
于是侠客在电光火石之间做出了决定，既然甩不掉，那就让他不能跟上来——攻击这家伙的同伴，只要他不得不回身救助自己受伤的同伴，那么自己就有很大的可能性逃脱。
如果此刻是在流星街，那么侠客绝对不会认为他的想法能够被实行，因为在流星街，与斗争过程中去救助同伴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流星街人会为死去的同伴报仇，但是绝对不会在打斗的时候停手，也只有外界的人会有这种堪称“天真”的想法。
侠客之前就已经观察过，这家伙的同伴有着单薄的身体，和粗糙的体术本能，只要在出其不意的时候给他来上一下，那个绿色头发的家伙就不得不放弃追逐自己，否则他就会面对自己同伴的死亡。
……想象很美好，不过实行的时候却出了大问题。
并不是中间遇到了阻挠，正相反，他的行动非常顺利，甚至可以说对方完全没有阻挠他的意思，而被他视为“人质”的家伙也冲着他露出了略微古怪的微笑，然后，下一刻——
他的自我&#183;操纵模式瞬间接触，念能力顿时消隐的无影无踪，仿佛和团长一样，被迫强制进入“隐”状态，周身的念能力仿佛从来就不存在一样，干干净净一丝不剩。
秒扑的侠客：“……”
“哦呀……”
太宰治无辜地眨了眨眼，好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用听上去就假的不行的“惊疑”声音说：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千里送？”
“我想是的，太宰先生。”
葱发的下属慢了一拍赶过来，安静地看了这幅场景两秒钟，然后面无表情地开口：“我认为，让他失去意识要更方便一点。”
太宰治立刻开始“啪啪啪”地海豹鼓掌：“真巧，我也这么认为呢~那么初音君，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初音默言点了点头，然后蹲下身，单手扣住了金发蜘蛛的面部，五指用力，抓着倒霉“俘虏”的金色脑袋“咣咣咣咣”在地上狠狠地砸了好几下，直砸的坚硬青石板地面都出现了巨大的裂纹，确认手下的家伙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他才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调整了一下因为动作而有些轻微位移的手套，转头看向有着熟悉气息迅速接近的另一边。
“他们来了。”
【他并没有出现身体激素发生变动的大范围情况……看来的确是晕了。这个世界里人的身体素质真好，正常来讲这种力道绝对会碾碎一个人的脑壳，这家伙竟然仅仅是流了点血，晕过去而已。】
初音默言这么想着。
“这样的话，就方便很多了。”
红发赤瞳的青年用兴意盎然的声音说道，他随手把肩膀上扛着的俄罗斯特产“麻袋”放下，也没管体弱俄罗斯人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而是目标明确地，冲着不省人事躺在龟裂地面中央的金发蜘蛛走去。
“虽然这个时候已经能够算成‘任务完成’。”
akaito的嘴角上扬，俯身盯着昏迷的“逃跑俘虏”看了几秒钟：
“不过已经在得到了我的警告过后，还选择这么做，这令我很不开心啊。”
——
“我们应该去寻找一下这座小镇中的裁缝店。”巡音流歌说。
“viper得到的‘凶手掉落物’不可能是随机抽取的凶器。”
她声音平静地说：“这是悬疑游戏的一种套路，即便这个裁缝锥是障眼法，那么在与之相对的场所里，我们也一定会找到一些线索，更何况——”
【更何况，这极有可能并不是障眼法，我记得库洛洛与我们交换剧情身份的情报，他是“裁缝店老板娘的心仪对象”，以及这两个选择跟随我们的孩子的身份，“裁缝店隔壁的小孩儿”。】
“一切似乎都在围绕着‘裁缝店’，我们有必要去看一看。”
巡音流歌用指节在桌面上敲了敲，没有人发表不同意见，因为在这个副本中，只有她和玛蒙是最先进入，也是了解最多的。
【也就是说，由我们做出的选择，要更有说服力，而恰巧玛蒙又比较可爱……所以一行人的行动，都要由我来做决定。】
“这座镇子里的裁缝店在哪儿？”
巡音流歌问道：“你们有人注意过吗？”
“啊，这个我知道。”
银发猫眼的小男孩眨了眨眼：“我和小杰一开始出现的地方就在裁缝店的隔壁。”
奇犽叼着蛋糕叉，随手冲着外面的一个方向指了指：
“那家裁缝店，开在一个背光的角落里。”

第100章 luka(18)
“这里有点奇怪。”泽田纲吉说。
【的确很奇怪。】
巡音流歌也这么想。
这个镇子特别小，小到一行人只需要穿越一条街就到了目的地，镇子里的裁缝店就如奇犽所说的一样，坐落在一个背光的角落，如果不是有目的而来的话，可能都会忽略这个门框窄窄的小店铺。
【按理来说，完全背光的店铺是不符合常理的，至少也要有着一面朝阳，不然的话将会出现“屋内潮湿”或者“屋内阴冷”的情况，不过碍于这并不算是真正的小镇，将其视为一个bug也不是不可以……虽然考虑一下套路的话，这可能是为了渲染这个店过于阴暗不对劲的一条。】
“你们看啊。”
泽田纲吉站在裁缝店的门口，只向里面探进去半个脑袋，然后很快就缩了回来，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
“明明店铺里没人，但是不仅没有锁门，甚至保持着‘营业中’应该有的状况，好像店主人只是暂时离开了一样，并且……”
刺猬头的小男孩儿欢快地举起了手：“并且屋子里有好浓的血腥味！”
泽田纲吉：“啊？啊？有吗，我只是想说店里悬挂的布料有些眼熟……真的有血腥味吗？”
泽田纲吉皱起鼻子闻了闻：“我怎么没有闻到？”
“嗅觉那么弱当然闻不到啦。”奇犽两条胳膊抱在脑后，嘴里还嚼着一块泡泡糖：“小杰可是连鬼迷心窍树都能通过嗅觉辨认出来，闻到血腥味还是很正常的，而且这里的味道已经浓郁到我站在门外都能察觉的地步了，这也只能说明你太菜了。”
“嗅觉那么弱”的泽田&#183;太菜&#183;纲吉：“……”
【别和这里的人比，他们没有身体能够达到的范围上限，只要活着，他们的身体素质以及各方面就可以磨炼增强，四舍五入就是“他们不是人”，所以不要和“不是人”的家伙比较，按照正常人的五感来看，你还是佼佼者来着。】
镜音连踮起脚，安慰地拍了拍棕发大朋友的后背（因为拍不到肩膀）。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
巡音流歌慢悠悠地说。
“根据悬疑类推理游戏的大部分表现形式来看，这里的所有npc在不涉及到剧情进展的时候，都只有固定的几句回答，这也是我们之前所发现过的，而反向推论，当我们来到了剧情进展点的时候，对npc提出问题，那么就很可能得到有用的回答。”
玛蒙：“露卡你的意思是……”
巡音流歌卷了卷发梢，慢条斯理地说：“去询问这家裁缝店的事情，就现在。”
……
库洛洛回到了他出现在这座小镇的“出生点”。
就是那个原本要把他关在一间屋子里，但是被他很干脆削断了铁栏杆的地方。那个位置很偏僻，在长长的巷子深处，隐蔽到即使他在这里做任何事情，发出了多大的声音，恐怕外面街道上的人都听不见。
——不过他也不必担心外面街道上的人能不能听见，因为这座镇子里除了“玩家”的人，都是只会回答固定句子的npc，他在之前就已经尝试过了，无论是友好的打招呼“今天的天气看起来很不错”，还是带着敌对意味的挑衅“我想要割开你的喉咙”，大部分的小镇npc只会做出两种回答。
要么是神情惶惶地说“有一个女人死在了夜里”，要么是眉头紧皱地喃喃“死掉的人可是脖子被利器割开了，红色的血流了一地”。
因为npc的死板回答，库洛洛觉得这个剧情副本特别没趣，直到他发现能够灵活操作的地方——
这个剧情里，不仅可以更换身份，或者是合并剧情身份，甚至还能够从别人手中抢夺身份……
而最重要的一点是，“抢夺”的身份，可以并不仅仅局限于玩家中，如果操作得当的话，他甚至能够做到抢夺npc的身份。
这样的话，就很有操作余地了，库洛洛心想。
npc这个身份相当于一块免死金牌，无论如何都要保证npc不会出现死亡，不然，一旦这么做的话，整个副本就又会出现“时间回溯”，他所做出的事情又要重新再来一遍。
库洛洛不喜欢重复的事情，他是一个喜新厌旧的强盗，抢夺来的收藏品在看的多了的时候都会引起厌倦，更何况是这种他并不喜欢的“被迫解密剧情”呢？
库洛洛还忙着去找除念师，他可没有太多的精力与时间耗费在这个副本中，与得到的“大部分人的任务都是找出凶手”做对比，库洛洛的任务很明显要不对劲，并且很可能他已经被透露了其他人的答案——“不要被裁缝店的老板娘杀死”。
“裁缝店的老板娘”很可能就是最终的凶手，但是这个副本不可能仅仅是互通消息就能够通关的低难度，如果他真的将自己的任务透露出去，极有可能会出现别的变故——这个所谓的副本，似乎有一种微妙地让玩家彼此敌对的意思。
而库洛洛的任务，也没有一个明确的时限，库洛洛不希望自己只是被动地等待着。所以，为了尽快脱离这个“副本”，库洛洛决定捡起自己强盗的老本行——他准备去抢夺一个能够帮助他尽快完成副本任务的剧情身份。
于是他回到了自己的“出生点”。之所以会选择这个位置，是因为库洛洛看中了这里的偏僻与隐蔽。只要将被削下来的铁栏杆重新死死地卡回那个窗口，被抢夺了身份的npc不仅可以活着，还可以丝毫不影响他接下来的行动。
“接下来的话……”
库洛洛神态自若地展开了他的身份资料纸，黑沉沉的眸子扫了一下白纸黑字上的内容：
“果然，身份更新了。”
——
“卖菜的老婆婆说，老板娘是一位心灵手巧的女子。”泽田纲吉抓了抓后脑勺的棕发，随后语气变得迟疑起来：“额……不过老婆婆还说，老板娘喜欢穿红色的和服。”
“我和小杰询问的是水果店的大叔。”奇犽甩着自己的悠悠球，不紧不慢地说：“大叔说老板娘喜欢穿戴绿色的腰带。”
云雀恭弥倒是没人指望他去询问，于是镜音铃举起手：“这里！路过的女孩子有回答，老板娘有一枚漂亮的黄色发簪。”
话音刚落下，她又指了指自己头上的发饰：“和我的非常像哦。”
“……是这样吗。”
巡音流歌用食指抵住了下唇，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和服、腰带，以及发簪……以这种重合度的话，恐怕在第三位死者出现之后，就要轮到我们了。”

第101章 luka(19)
在之前，鼻子灵敏到不像人的小杰闻到了“裁缝店里的血腥味”，并且相同的，对鲜血的气味格外敏锐的奇犽也做出了同样的判断。
“源头是这个。”
奇犽一头钻进了店主人的工作台下，在裁缝桌底拾起了一把红铜色的大剪子，他一脸嫌弃地把拇指与另外四指卡进去，“咔嚓咔嚓”地开合了两下，紧接着就有暗红色的粉末簌簌落了下来，在地面铺成了灰尘的模样。
“这个东西的主人根本就没有清理过吧。”奇犽一脸嫌恶地说：“摸上去都是血渍干掉的颗粒感，问起来还有腥臭的味道，好恶心。”
巡音流歌接过了这把红铜大剪刀，看了两眼，说道：“材质是黄铜，会变成这种颜色纯粹是没有清理上面的血渍，而且边缘被磨得非常锋利。”
她顿了顿，才继续说下去：“以这种锋利的程度，以及裁缝剪的尺寸来看，完全能够做到将目标一击毙命。”
【不过前提是面对的是普通人，倘若目标是念能力者，那么就算这把裁缝剪再锋利，恐怕也无济于事。顺便一提，使用这种武器应当盯住要害处，无论是心脏还是眼眶，只要用力戳进去就可以杀死目标，而我们所发现的死者仅仅是被割开了脖颈处的大动脉，稍微有点不太理解凶手为什么会选择这种很可能被反杀的致命点……也许这样看上去更有凶杀氛围吧。】
“这样的话，凶手是谁好像已经很明显了。”
玛蒙开口：“这个‘裁缝店老板娘’，就是我们需要寻找的任务目标。”
【这的确是理所当然的推测，viper说的应该没错。】
虽然这算是得出了结果，但巡音流歌却反而皱起了眉头。
【不过仅仅是这样就能够完成剧情任务的话，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人脱离这个副本呢？并且，真相是不是被发现的太快了？第三晚的死者尚未出现，我们从路人口中得到的信息似乎与这毫无关系，剧情副本中真的会有完全无用的消息出现吗？】
不止巡音流歌，泽田纲吉也微微拧起了眉毛：“我总觉得……不对劲。”
泽田纲吉张了张口，似乎是纠结了一下措辞，才往下说：“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就是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我也这么想。】
巡音流歌瞥了他一眼。
【并且，如果是泽田纲吉的直觉的话，那就应该是格外靠谱的结论了，传承自彭格列一世的超直感，还是足够值得信任的。】
于是巡音流歌想了想，开口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走一步算一步吧。”
她“咔嚓”地开合了一下这把黄铜大剪刀，声音平稳地说：“我们需要先找到这个裁缝店的老板娘。”
【尚未清楚所谓的“找出凶手”是否需要同步出杀人动机，不过一切都要先找到人再说——不过说起来，按照副本中的时间流速来看，这个老板娘似乎已经消失了有半天时间了，再过一会儿又会“天黑”，她难道是去准备袭击第三个受害者吗？】
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展开了异能力的领域，巡音流歌分出心神扫描着这座不大的小镇，试图发现行为怪异的npc，或者是什么特殊的情况。
粉红色的网格线没在地面下，飞速向外蔓延，就在它略过一处平平无奇的房屋时，巡音流歌突兀地扫描出了不对劲。
【那是安置普通玩家的地方，库洛洛出现在那里，是想做些什么？】
……
之前的凶手一直都是裁缝店的老板娘，行凶的理由似乎和他们旅团的“胡作非为”有一些微妙的重合，库洛洛心想。
这大概是由于嫉妒与渴望而导致的严重妄想症，裁缝店的老板娘会幻想自己与出色的男人结为夫妻，并且在见到倒霉男子与他真正的妻子女儿相处时腾起杀意，将在夜晚手持家传的裁缝剪，杀死无辜的女子——当倒霉男子所有的女性亲属都死光之后，就轮到他了。
这是一个圈，裁缝店的老板娘并不会只杀死这一家人，当一家人被她杀光之后，她就会对下一个优质男人“芳心萌动”，而不巧的是，库洛洛一开始的身份就是这个倒霉的“下一任”。
——当然，事情也已经是过去式了，所谓的“下一任”，也只是在库洛洛夺走了“凶手身份”之前的事，现在的话，他已经成为了“继续下去这场杀戮的凶手”，他的任务也发生了变更，从“在裁缝店老板娘手里活下去”，变成了“继续一轮的屠杀”。
而根据库洛洛所了解到的信息，这个“新一轮”屠杀的受害者，极大可能就是他认识的那一群人。
“但如果是以他们作为目标的话，这将会变得格外困难。”
库洛洛抵住了下唇，认真地思考起来。
“我的念能力仍旧处于无法使用的状态，在这种情况下进行敌对，将会对我非常不利。”
有那么一瞬间，库洛洛甚至在想，要不然他还是拿回之前的剧情身份吧，毕竟“不被裁缝店老板娘杀死”的这个任务也没有那么困难，不过一考虑到之前从未有人成功通关，库洛洛想要动手杀个npc，让时间回溯到自己换身份之前的这个想法又搁置了。
——这种任务绝对称不上难，但是没人成功，这就说明这其中一定有其他的原因，很可能就是“没有期限”，库洛洛可不准备在这里一直耗着，他需要想办法。
于是，在思索之后，库洛洛想到了一个很可能行得通的办法。
“剧情身份”可以发生变动，那么所谓的“行凶目标”，是不是也可以发生变动呢？
说起来，作为“目标”的话，那三个人身上比较特殊的地方，也只有不符合他们自身风格的物品了。
红色的和服，绿色的腰带，黄色的发簪，除了持有这三样“剧情道具”的家伙之外，还有人也拥有着这种东西，只不过，其中的两个人已经死了。
赋予其他玩家特殊道具，会不会更改他们的身份呢？库洛洛打算尝试一下。
红色和服与绿色腰带都可以从前两晚的死者身上得到，只要能够将陷入幻术的普通玩家身份转变为他的“目标”，那么他的任务就能够在避开铁板的情况下完成了。
——
“初音君，我很好奇一件事。”
太宰治凑在下属身边，声音里透露出浓郁的“快来问我快来问我”的意味，嘴角上扬，笑吟吟地说道。
初音默言连看都懒得看他。
【太宰治一定是想要我询问“太宰先生在好奇什么”，接下来他就应该顺理成章地询问了——如果我拒绝回答，他又会假惺惺地说“这是我对新手指引的请求”，我一点也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做出回答。】
于是他目不斜视，“
哦”了一声。
太宰治：“……”
太宰治笑容不变，完全当做刚刚的“哦”没发生，继续顺着本应该在“太宰先生在好奇什么”后的发展，毫不尴尬地继续问：“初音君，在之前你和那个家伙打架的时候——”
说到这里，太宰治用拇指反向指了指自己的背后，从扛着费奥多尔变成扛着倒霉昏迷俘虏的akaito不在意地瞥了他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太宰治说：“我看到了哦，初音君似乎是使用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异能力，有没有给上司解释一下的想法？”
【那是属于青音海斗的异能，这种能力在面对物理攻击上有着很出众的效果，只不过，在港口黑手党的时候，我从未表现出这一能力。】
初音默言这次转了转头，给了笑眯眯的太宰治一个冷漠的眼神，颜色差异明显的瞳孔进行对视，两秒钟后，绿色的瞳孔先移开了。
“没有。”
【太宰治会发现这一点我毫不怀疑，不过令我诧异的一件事，他竟然会丝毫不遮拦地直接对我询问。按照我曾经收集的对太宰治分析数据来看，他明明应该暂时假装看不见，只是在心里关注这一点，至于他之后会不会发现原因，或者他会不会寻找原因，这都是一些可有可无的事情——但是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会在这种场合直接做出询问的行动。】
在他们身后，就跟着同样微笑着的费奥多尔，以及“左牵陀右擎侠”的akaito，这种事情被akaito听见倒是没什么所谓的，毕竟严格来讲，“青音”也是“初音”分支出的接口，他并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白帽子的俄罗斯人。
【太宰治问出这个问题的理由是什么？他想要知道什么，他想要做什么？他出现了探究的想法吗，即便是被费奥多尔知道也没什么所谓？还是说，他其实早就与费奥多尔做出过什么交易？】
受森鸥外与太宰治影响颇深的初音立刻开始阴谋论起来，虚拟歌姬本就不带什么温度的无机质晶状体看上去更加冰冷，冷色调的荧光浅浅地折射出来，太宰治只用看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他的下属又开始进行头脑风暴了。
不过他倒是没有什么“爱护下属”的想法，倒不如说，看到自己的下属陷入更深层次的苦恼，是太宰治为数不多的娱乐之一(另一项娱乐是调&#183;教下属唱歌)。
于是太宰治不仅没有停止自己的不合时宜询问，反而笑容加深，循循善诱地继续说：
“并且，我发现初音君与kaito君非常有默契，给我一种能够心有灵犀的错觉……不过我有点疑惑，这真的是我的错觉吗？”

第102章 luka(20)
提到“菜”，大部分人脑海中第一个冒出来的颜色，大概就是绿色。
这个“绿色”可以有着不同色调和不同的深浅，大部分集中在嫩绿深绿或者青绿色，而另一种会在之后被想道与“菜”有关的颜色，应当就属于茄子或者紫甘蓝的“紫色”。
“viper，你现在一脸菜色。”巡音流歌陈述道。
“啊？啊……哦。”
浑身披挂着紫色斗篷的幻术师精神恍惚地回答，虽然他的脸被宽大的斗篷帽檐遮盖住了一大半，但是根据露出来下半张脸的脸色，仍旧可以很轻松的分辨出他的脸色并不好看，甚至已经和从他眼睑挂下的紫色倒三角接近了。
而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这又是一件会令人觉得，这不是应该发生在“意大利男人”身上的事情。
【起因在于，我们寻找“裁缝店老板娘”的时候，是需要线索的。我的扫描领域的确能够覆盖这个面积不大的小镇范围，但是在不清楚“裁缝店老板娘”特征的时候，我无法确认扫描到的数以百计女性npc中究竟哪个才是，并且性别这方面的限制也不是那么严格，毕竟镜音连都可以被当作“大女儿”，那么“老板娘”是个男人也不是不可能。】
巡音流歌泰然自若地看了看脚步虚浮仿佛踩着棉花的搭档，然后见怪不怪地挪回了目光。
【探查消息这种事，如果所有人都一起行动，那就有些浪费资源了，所以选择我们分头进行询问，而viper似乎是没有适应他的新任剧情身份，每当有一位NPC说出一句“您的妻子”，或者“您的丈夫”，进行我们的剧情身份更新确认的时候，viper都会神经紧绷一瞬……就算是精神强大的幻术师，也支撑不住这样的耗费吧。】
“viper，你还是不适应吗？”巡音流歌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这样下去的话，之后你会很累的，剧情身份在更替后会覆盖全镇，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询问，我有可能会在特殊时刻对你称呼‘阿娜达’或者‘但那’，你……”
巡音流歌的话还没说完，玛蒙就又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下。
巡音流歌：“……”
【viper，你能不能对得起你的意大利血统。】
“……算了。”巡音流歌最后还是放弃了让才能都点亮在“幻术”与“守财”上的搭档做出格外有城府的反应，她默默地转过身，眯起眼眺望向了来时的方向。
“我记得……奇犽在分别的时候有说过，如果发现了什么情报的话，就通过‘通信’卡片进行对话。”
直到不提起“妻子与丈夫”，或者是“阿娜达与但那”，玛蒙才恢复了正常状态，他不明所以的声音从斗篷帽檐下飘了出来：
“这是这艘岛上特定的‘游戏卡片’吧？能够进行通信也是很方便的手段，露卡发现了什么问题吗？”
“倒也没什么大问题。”
粉色长发的女人泰然自若地双手环胸：“只不过这种特定通信方式需要使用‘book’，而我们作为非常规方式登岛的人，并没有通过游戏机登岛玩家才会被分发的‘book’咒语书。”
玛蒙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这有什么问题，跟着点点头：“的确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我们也并不需要那所谓的‘book’——等，等等？！”
盲生发现了华点，玛蒙突然一愣，被斗篷大兜帽遮的严严实实的双眼倏地瞪大，他注意到了这其中不和谐的地方。
“那，我们没有‘book’的话，是不是就接不到他们的通信了？”
“是的。”
巡音流歌轻描淡写地点点头：“想要进行交流的话，只能够通过见面或者打电话，但是我们并没有这个游戏里的联络手机，所以交流大概会困难一点。”
玛蒙：“……”
这，最为原始的交流靠吼，真的只是“困难一点”吗？
——
库洛洛的计划是，前往这座城镇中放置受害者尸体的地方，取得第一晚目标的“红色和服”，以及第二晚目标的“绿色腰带”。
而除此之外，他还面对着一个问题，那就是第一轮的屠杀尚未结束，他已经接替过“凶手”这一身份的话，第一轮的“第三晚受害者”应该怎么解决。
玩家杀死npc会导致整个游戏进行时间回溯，所以库洛洛并不能自己前去动手，而这样的话，又有着非常明显的矛盾——库洛洛的任务是“新一轮的屠杀”，也就是说，在这一轮屠杀尚未结束之前，他的“新一轮”无法开始。
在这个副本中，无论是“裁缝店老板娘的行凶现场”，还是“被害者尸体的出现”，以及“被害者的身份”，似乎都是一种薛定谔的存在，它们就像是可能随机刷新出的cg，在它发生之前，是无论如何也在这座诡异小镇找不到的。
库洛洛想，之前也许也有人拿到了“凶手”这一身份，只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怎样进行下去都是矛盾，所以才会导致至今没人通关这个副本吧。
库洛洛同样有些苦恼，不过这种苦恼也仅仅是持续了短短的一段时间，能够在十几岁就组织幻影旅团脱离流星街的人当然不可能是普通人，库洛洛很迅速地就想出了一个也许可行的办法。
只有在第一轮的“第三晚死者”出现后，库洛洛才能达到“get黄色发簪”的前提，所以，如果他并不想正面对上那几个家伙的话，他必须要让“第一轮屠杀”继续在npc手里完成。
而身份可以进行抢夺，自然也可以进行转让，根据天色判断，目前距离黑夜还有着接近“半天”的时间，库洛洛打算做出两手准备。
他会先尝试杀死黄色发簪持有的玩家，如果能够做到，他就不需要在没有足够控制“上一任凶手”的情况下进行身份转让，而如果做不到，他就会短暂归还“凶手”身份，在第一轮的第三晚死者出现后，再夺走死者的身份标识，将其转让给其他玩家。
而拥有“被”转让身份标识的其他玩家就非常好解决了，他们全都不省人事地倒在一起，很方便凶手进行“第二轮屠杀”——如果能够顺利进行的话，库洛洛可以在第四天未到来的时候就通关这个副本。
这样想着，库洛洛将右手伸进了上衣口袋，五指握住触感熟悉的刀柄，他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眼眸，看向了街道另一头正在与路人搭话的金发小萝莉，神态温和地迎了上去。
现在的话，那群人似乎是分散开来进行行动，持有着“黄色发簪”的被害人预备役身边只跟随着一个懒洋洋打哈切的黑发青年，并且大概是由于洁癖或者社交厌恶，他的位置距离“被害人预备役”有那么一些……远。
库洛洛微微扬起嘴角，脸上的笑容显得温和并且没有攻击性，库洛洛一直都是一个擅长伪装的强盗，他通过这副人畜无害的学者气息外貌欺骗过很多黑&#183;帮千金，从而得到了不少贵重物品的保险库情报，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做到不被任何普通人所警惕。
不过……有点可惜的是，库洛洛已经确定了“收藏品”非人的特性，如果不是情况特殊，他其实很希望这些漂亮的人造人不损失任何一个，可以被完整地存放进他的收藏室来着。
有着收藏癖的强盗头子遗憾地这么想，不过随即他就将这种情绪抛在了脑后，扬起温和的笑容迎了过去：
“这位可爱的小姐，我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情报，请问您是否介意与我进行情报交换呢？”
街道另一侧，金发的萝莉眨了眨明亮的蓝眼睛，向着这边看了过来。

第103章 luka(21)
巡音流歌与玛蒙首先前往了一所隐蔽的房子，那是他们之前用来安置其他不安分玩家的位置。
【虽然在扩大范围的扫描中，我无法得到需要经过眼睛功能判断出的热度，以及微微浮在皮下，甚至体表的身体激素变动导致情况，但是倘若仅仅是类似于电波或者声呐的分辨障碍物形状，我还是能够做到的，库洛洛的外形又比较出众，分辨出他其实是一件并不困难的事情。】
在路上，巡音流歌和玛蒙解释道：“我的异能力领域扫描到了库洛洛之前的动向，因为不清楚他究竟对那些玩家做了什么，我认为我们有必要前去查看一下。”
【毕竟，现在的情况有些模糊，剧情身份可以进行合并，也可以进行更替，谁也不知道这个“为了眼球而杀死了一族隐居者”的盗贼会做出什么，如果仅仅是与我们敌对而意图进行攻击还好说，但是倘若他想在这个副本中做什么文章……那就很可能造成什么突如其来的麻烦事件了。】
“那个家伙……”玛蒙的声音变得嫌恶起来：“那个家伙的感觉很恶心。”
“因为他的职业是盗贼嘛。”巡音流歌用无所谓的声音说。
对于这点，巡音流歌倒是见怪不怪，早在曾经的西西里岛，她就没少见过行强盗与盗贼行为的家伙，并且这些人中绝大部分都是黑手党。
【即便我并不在意身处的阵营，但是对于这类家伙的某种行端，也会产生“厌恶”的情绪，这也是为什么在当时，我拒绝了viper所在巴利安的邀请，一定要讲的话，我可能与六道骸的想法有些少部分的接近，不过当然只是少部分——因为更主要的原因还是当时准备前去激活“青音海斗”，而不能留下过多线索。】
库洛洛的伪装对于常人来讲可谓是毫无破绽，不过，无论是巡音流歌还是玛蒙，似乎都不应该被归类于“常人”的范畴，作为经历过西西里岛最混乱时期的搭档组合，他们也没少见过这种隐晦的掠夺恶意。
毕竟无论是外形精挑细选的虚拟歌姬，还是身材纤细略显中性化的玛蒙，都挺吸引部分爱好者的视线来着。
也不清楚库洛洛对自己的演技怎样评判，不过在巡音流歌看来，他的骗术的确是远远不到家的程度——虚拟歌姬判断一个人是否说谎，是能够通过扫描局部身体温度变化，以及心跳、下皮激素改变来做出观测的，就算一个人的表情控制再完美，只要没达到“连自己都欺骗到”的程度，那就是可以被用双眼看出来的结果。
【库洛洛看向我们的目光并不是看“人”的，可能在他眼中，我们就是随时都可以被利用的炮灰，或者什么有价值的商品，viper对于这种目光非常敏感，他从一开始就对库洛洛抱有恶感。】
巡音流歌此时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由于行动的分散，镜音处的接口又不得不分去了部分运行内存，导致她能够使用的内存空间锐减，可能这就是线路多接口的弊端了——即便是能够多线操作会带来更多的益处，也改变不了他们仍旧需要内存的情况。
【以辛多拉目前的科技，做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并且即便是在这种内存吃紧的情况下，多端接口也仅仅达到了六个，还有因稀缺材料而没有制造出躯体的新位体尚未诞生，以及最初因技术不足而选择销毁或封存的“失败品”。】
“我们到了。”
玛蒙扯回了巡音流歌的思绪，很难说他是不是看出了自己的搭档在走神，不过碍于他的表情都被挡在了斗篷兜帽后，巡音流歌也对于扫描窥视搭档的隐私没什么执着，所以目前也分辨不出玛蒙的想法，他只是看上去不太设防地走上前，伸手推开了被破坏了门锁的房门。
“……”
“我想，我知道库洛洛打算做什么了。”
巡音流歌慢吞吞地说，她盯着被套在某一倒霉玩家身上的红色和服，以及随意缠在另一倒霉玩家二号身上的绿色腰带，缓缓地眯起了眼睛。
“并且，除此之外，我还能得出一个结论。”
湛蓝的瞳孔微微收缩，在晶状体的眼底，飞速划过了无数串散发着荧光的代码流，巡音流歌用食指轻轻抵住了下唇，嘴角似乎扬起了一个弧度。
“我们很快就能通关这个副本了。”
——
“啊……是这样吗？”
脑后扎着一个短短金色马尾的正太突然停住步伐，若有所思地捏住了下巴。
“……发生什么了，连君？”
旁边，棕发的青年也跟着停了下来，半俯下身询问道：“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情吗？”
“倒也不算应该被过于关注。”
金色短马尾的小正太煞有其事地说，他头顶的额发与刘海都非常蓬松，甚至还有短短的金色碎发在卷翘着，在寻常人眼中，最为突出的卷翘碎发应该有着一个萌萌的名字，这个名字极其可爱，并且会被无数御宅族封为最神圣的“萌点”。
这个“萌点”，被叫做“呆毛”。
此时，镜音连头顶活跃的金色呆毛正欢快地一翘一翘，格外吸引同样是呆毛控的彭格列第十代的目光。
镜音连其实也不清楚当初设计者为什么要将这一簇头发也导入交感神经，并且只是为了让它拥有“会动”这一功能，一定要考虑的话，可能，这都是为了“萌”吧。
【巡音流歌发现了库洛洛试图制造接下来的“受害者”，那么他的身份基本已经可以被定义为“凶手”方向，甚至更直接一些，他就会是“凶手”也不是不可能——并且决定性的条件也出现了，他主动去接触了镜音铃。】
“铃的黄色发饰，是等同于第三位受害者的规定顺序，所以在这个时候带有恶意靠近的家伙，绝对就是‘凶手’身份的持有者。”镜音连总结道。
【库洛洛并不了解我们能通过异能展开领域进行扫描，也就不知道他衣服口袋的布料挡不住他的手，也挡不住他手里那把形状诡异的刀刃……这样的话，可以由镜音铃将“凶手”捉住，而我们所需要做的事情只有——】
“泽田纲吉。”
金发的小正太面容严肃，伸出手拽了拽棕发大朋友的袖子：“我们去绑架……啊不，去邀请警卫吧。”
“……恩？连君，你在说些什么呢。”
并不知道具体过程的泽田纲吉茫然了，他低下头，盯住了正太头顶金色的发旋，随后视线又不争气地被一翘一翘的金色呆毛所吸引：
“为什么要去邀请警卫啊？警卫的话似乎根本就没有在这个副本中出现过，而且，连君你刚刚……是不是说了‘绑架’。”
镜音连：“没有说‘绑架’，泽田纲吉你听错了。”
泽田纲吉：“……”
不，他没听错，连君你的确是说了“绑架”，并且完完整整地说出来之后，才反应过来失口而硬生生改过来的……应该怎么说，虽然与四年前相比，现在已经变得温顺许多，但是无论是连君还是铃酱，本质上的攻击性还是特别强啊。
于是泽田纲吉叹了口气：“好的，那么连君能不能告诉我，我们为什么要去绑——去邀请警卫？”
“这是很浅显易懂的道理。”
金色短马尾的小正太立刻扬着小脸绷住了表情，如果忽略婴儿肥的脸蛋，以及晃晃悠悠的呆毛，看上去也许真的会有“高深莫测”的感觉。
镜音连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如果我们的任务要求仅仅是‘找出凶手的身份’，那我们在想到，或者说到凶手的时候，就应当已经通关就这个游戏，但是现在没有出现我们通关的迹象——”
当了几年黑手党教父的泽田纲吉立刻会意的接上了思路：“连君的意思是说，我们需要做出什么行动吗？”
“没错。”
镜音连点了点头。
“对于大部分悬疑剧情类游戏来说，这种寻找答案的任务都需要有着一个衡量标准，可能是在特定的对话框输入凶手的性命，可能是要求将举报信投入警局的信箱，可能是收集凶手行凶的证据，而对于我们所处的情况，我们应该把这些行动全部做全。”
【答案、证据，以及凶手，而为了节省时间，比起把库洛洛带到警卫处，倒不如直接把警卫抓来见证“凶手的逮捕”，否则一旦在“押送”过程中出现什么麻烦事，那可就是非常影响我们脱离副本的一件事。】
“……连君说的有道理。”泽田纲吉认同了这一观点。
泽田纲吉毕竟也是黑手党的教父，即便他的想法与行为都在众多黑&#183;帮老大中显得过于温和，也避免不了被黑手党习惯性的暴力思维带跑。
——连君说的对啊！押送过程中说不定会发生什么，所以早将问题扼杀于萌芽之中，避免出现“押送”的情况，这不就方便多了吗？
于是泽田纲吉认同地点了点头，额头中央“腾”地燃起了金橙色的火焰，棕色的双目也染上了鎏金一样的色彩，秒变面瘫的泽田纲吉沉声说：
“连君，抱紧我，我们这就飞去绑架警卫。”
虽然提议被赞同了，但是镜音连却突然沉默了一瞬间。
【……泽田纲吉，你刚刚也说的是“绑架”。】
——
“嘻嘻嘻……”
橙黄色的网格线浮在地面，建筑物上层，以及空中，凡是被覆盖到的地方，均可以迅速地凝结出橙黄色的晶体，阻碍被针对的人的行动。
头顶戴着白色蝴蝶结缎带的小萝莉咧开嘴角，露出了一个毫不掩饰恶意的笑容，湛蓝色的双眸在这个时候丝毫没有温软的感觉，而是带着冷冰冰的审视，镜音铃盯着黑发青年的沉静黑瞳，笑着歪了下头。
“旁若无人弄乱秩序的家伙……原来是你吗？”
库洛洛敏锐的一矮身，躲过了突然腾起蔓延过来的尖锐状晶体，随后迅速地后退两步，然后他就没有再进行“退后”的动作了。
——只要在这片网格线的区域内，无论他位于什么地方，都能够从脚下，或者从空中从头顶刺过来锋利的橙黄色晶体，这种“武器”极其坚硬，他的小刀要格外用力才能劈碎其中一条，然后就会在同一位置重新出现复数的晶体尖刺。
“具现化系吗……”
库洛洛喃喃道：
“这种攻击方式的具现化系，很不好对付啊。”
无论是远攻还是近攻，都会处于“被攻击”的范围内，唯一的破解方式就是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拥有这种能力的家伙，而他在没有念能力能够使用的情况下，又很难做到这一点，除非……
库洛洛分出心神瞥了一眼旁边眯起了凤眼的云雀恭弥。
——除非这个家伙，能够被他作为人质，或者挡箭牌。

第104章 len&rin(24)
【说实在的，我对于幻影旅团，已经有了一种独特的印象了，他们这群人是不是过于喜欢“不好”的结果？不然的话，我也实在想不出，为什么这里面无论是哪个成员，都能够做出当下最为“强硬”的决定。】
镜音铃双手的指尖互点，在胸前合拢成一个类似于“十”字的形状，头顶的白色蝴蝶结缎带晃晃悠悠地颤动着，金发的萝莉貌似撒娇地歪了歪头，声音也较之前听上去甜美了许多，虽然听在库洛洛耳朵里，这是毫不掩饰的赤&#183;裸裸恶意。
娇软的萝莉音通常都带着软糯的鼻音，而并不使用这一“发声器官”的虚拟歌姬则不同，即便是再故作纯真的语气里，都带着不可忽略的尖锐金属感，混合着甜软的语调，还有一种天气降温下来的莫名阴冷感。
“库洛洛，你的口袋里是什么？你的手里是什么？你想要对我……做什么？”
镜音铃微笑道，她每吐出一个字，就有迅速腾起的橙黄色晶体出现，飞速占据了库洛洛周身的空间，以及进行对他躲避趋势的封锁——他能够做到躲开绝大部分攻击，其实已经非常出乎人的预料了。
【虽然也有可能是多重巧合造成的结果，但我还是想说——这家伙，实在太会挑选下手对象了，也许是他的实力给他的自信吧。】
对于异能方向体现在“创造”形势的镜音双子来说，搭建异能力结晶是最为简单，也是最为迅速的一种方式。
毕竟世界的规则是等价交换，倘若他们想要创造出并非异能的实际存在物品，是需要先通过异能力结晶进行构造搭建的，之后才能在这基础上更改可以被称为的“分子原子序列”之类的东西（但是极其耗费时间），而纯粹的异能力结晶则不需要，因为它们可以随时“还回去”。
所以在大多数情况下，这种使用方向都没有一定要出现的重要性，只要能够迅速地升腾起异能力搭建的结晶体，就足以做到最大限度地对敌。
而此时的库洛洛，就切身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最大限度地对敌”。
几乎称得上“瞬发”的橙黄色晶体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脚底、空中、头顶，甚至是晶体内部的增殖，库洛洛完全是已经拿出了当初对战揍敌客家一起出动的四位杀手的集中力，才能保证在尖刺“嗤”地升腾起那瞬间避开。
并且，除了脚下之外，头顶还会以没有停留间隔出现仿佛十倍速落下的“俄罗斯方块”，还是尖头的那种，如果不是自己的身体上不必担心长出晶体尖刺，他甚至都要关注一下，自己的心脏会不会突然由内而外地冒出这种危险的锋利晶体。
这个小女孩有着一种恶劣的爱好，库洛洛想，她似乎非常享受这种仿佛猫捉老鼠一样的“虐&#183;杀”过程，却又极其警惕，完全封死了所有自己有可能穿越“尖刺丛林”近身的所有死角，在无法使用念能力的情况下，最后很有可能出现最糟糕的结局——自己被杀死在这个副本里。
镜音铃觉得，库洛洛这个人也很能搞事，他搞事的程度甚至能与太宰治或者费奥多尔有的一拼，不过那两个人不能杀，也不至于被杀，但是这个没有丝毫感情基础或者人际关系的库洛洛……
真的很麻烦的话，杀掉也就杀掉了，她想。
【不过，真正的杀死他倒也不至于，毕竟他还是我们成功脱离这个副本的必要“道具”，如果在这里就将他杀死，很有可能出现这样一种状况——“凶手”的位置需要有人接替，而杀死了“凶手”的我，就与这个麻烦的身份融合了。所以，为了少一点麻烦，这个家伙也要活下来，虽然，他本人好像是认为我打算杀了他。】
虽然受到行事风格“正义”到不像黑手党的十代极其守护者影响，不过有一件事还是不可否认的，在经历了付出全部信任却遭到背叛的后果之后，青音海斗的思维变动代码极大地影响了镜音双子，即便在正常状态下看不出来，不过一旦涉及到交战……
就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清澈的蓝眼睛里浮着浓厚的恶意，甚至压着剔透的浅蓝色荧光，使得原本美丽的蓝眼睛看上去空洞又暗沉——总之，怎么看，怎么像杀气腾腾的诡异样子，虽然本人对此丝毫没有意识。
【是我表现得太过于杀意盎然了吗？还是这个家伙本就是习惯劫持人质以达到轻松获胜的目的？虽然对于他过于警惕的样子很满意……不过，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似乎想抓云雀恭弥作为人质？】
镜音铃顿了顿，她看见库洛洛正不着痕迹向一边的彭格列云守方向进行战场偏移，于是她微微眯了眯眼，随后露出一个古怪的笑意，接着就很干脆地彻底撤下了在那一方向上的异能架构结晶体。
【云雀恭弥也早就被他勾起了战斗欲望，既然他们彼此都有想要交手的想法，那么成全他也不是不可以。】
“哇哦。”
云雀恭弥和自己养了挺久的“云豆二三号”还是非常有默契的，他在一瞬间就理解了镜音铃的意思，立刻战意盎然地一垂手臂——两把泛着钢铁冷光的浮萍拐立刻从他的袖口滑了出来，然后被他握在手中。
彭格列有关匣武器的研发已经非常发达了，不仅仅是动物形态的匣兵器可以被收进匣子中，就连云雀恭弥的浮萍拐，也可以收进匣子，只不过他本人更喜欢塞进袖筒，大概是这样在战斗到来的时候会更加方便一些。
“肉食动物。”
云雀恭弥手指上的戒指燃起了一簇紫色的云之火焰，两双黑色的瞳孔隔着冷冽的空气对视，云雀恭弥毫不犹豫迎着库洛洛的诡异短刃攻了上去。
一时间，刀刃与浮萍拐的“锵锵”撞击声密集地响了起来，云雀恭弥的力气略逊于土生土长的流星街人，不过在对敌的家伙是失去了早已习惯的念能力的对手时，仅仅依靠体术比拼的话，力气的大小也并不能就这样决定战斗的胜败。
——毕竟库洛洛的腕力也不是旅团中的最强，同样的，他也没少打败过力气更大的敌人，腕力并不能决定最后的胜负，否则窝金应该早就无敌了。
幽幽的冷光再次划过，角度刁钻刺过去的刀刃毫无意外地被金属浮萍拐挡住，随后另一把泛着冷光的浮萍拐就毫不犹豫地追着袭了过来，库洛洛发现自己现在的对手拥有极其强大的战斗直觉，并且战斗天赋得天独厚，似乎只要与比他强的人对战，这个家伙就能够在战斗中飞速进步。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库洛洛真切地感觉到了“吃力”，在一开始，他并没有认为这个黑发青年是多么难以对付的角色，直到真切地交上手后，他才突兀地心里一沉。
无法迅速取胜，甚至有被猛然爆发的战意短暂压制的风险，没有念，无法使用“硬”在体表防御，也无法使用“坚”为自己的武器增加威力，对手却拥有古怪的火焰念能力，并且旁边还有着具现化系的那个充满了杀意的小女孩儿。
内心的取舍与衡量只存在了短短几秒钟，库洛洛是一个格外冷静的人，而冷静的人通常都很识时务，他现在也是这样。
“我放弃凶手身份的任务。”
库洛洛的脸上还带着两条被抽到的红印，此刻已经非常迅速地肿胀了起来，如果云雀恭弥能多抽他几拐子，说不定就会像曾经酷拉皮卡做的一样，把这张盗贼头子的帅哥脸彻底揍成猪头。
库洛洛借着云雀恭弥挥过来一拐子的力道，退出两步，虽然脸颊有肿胀的部位，不过这并不耽误他口齿清晰地说话，他用冷静的声音说：
“我目前无法负担坚持凶手任务的后果，所以我愿意放弃凶手身份的一切任务目标，以协助来换取——”
他话还没说完，天边就急急地冲过来一道金橙色的火焰，看上去就像突然砸过来的流星，“流星”后还带着长长的金橙色拖尾，在已经开始转暗的天色下，目标明确地冲着这片空地砸下。
镜音铃的眼神要比云雀恭弥和库洛洛都好用的多，在他们尚未看清来人是谁的时候，她已经快速地扫描确定了行动过于迅速的队友。
镜音铃抬手，从橙黄色的网格线上扬起一片尖锐锋利的异能结晶，称得上“尖刺”的障碍横纵交错，并且还在侧向光滑的柱体上长出了同样锋利狰狞的“荆棘”，彻底挡住了库洛洛试图在这个时机逃走的路线。
随后，镜音铃微微眯起眼，仰头看了过去。
【虽然我早就知道了，泽田纲吉在死气模式下会有着非比寻常的执行力，这一点早在曾经看着他爆衫裸&#183;奔大喊“复活！拼死也要&#215;&#215;&#215;”的时候就有了心理准备，不过即便是这样，我也没有想过，区区四年时间，他竟然已经雷厉风行到了这种地步……】
“流星”猛地砸到了地面上，大片裂纹蔓延开来，烟尘也倏地腾起，将一整片区域都包裹在内，道路另一端已经赶过来的巡音组对视一眼，随后渐渐放慢了步伐。
腾起的烟雾散去，浓尘中透出明亮的金橙色光芒，面瘫着一张脸的泽田纲吉上前一步，踏出了最后一片灰尘的区域，他肩膀上扛着已经满脸惊恐的警卫npc，沉声说：
“我的绑架任务完成了。”

第105章 gakupo(4)
从泽田纲吉出现开始，这块地方就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
云雀恭弥没有说话，镜音铃没有说话，巡音流歌没有说话，玛蒙也没有说话，就连被“流星”吸引过来的小杰和奇犽，也在这种诡异的沉默氛围中没有开口(小杰是被奇犽阻止了开口)。
【泽田纲吉也有些僵硬，果然，就算成为意大利黑手党巨头的教父，在面对尴尬场面时，也只能依靠死气状态才能够做到“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吧？】
镜音连从棕发大朋友的后背跳下来，落地时的惯性导致头顶翘起的呆毛晃悠了一下，猛的趴平，再坚强骄傲地立起来，他眨了眨湛蓝色的大眼睛，率先打破了这种凝固的尴尬气息：
“把警卫绑、邀请过来的话，能够避免押送过程中有可能出现的变故，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缩短我们确认凶手的时间，所以我才提议让泽田纲吉将警卫直接带过来的。”
背后的泽田纲吉立刻发射出了灼热的视线，镜音连想，这说不定是泽田纲吉在死气状态下表达的感激——幸好他现在是处于死气状态，不然正常情况下表达感激……
镜音连想起了之前在天空竞技场的熊抱，他忍不住向前又迈了一步，好像这样做就能够让后背的灼热感冷却一点一样。
“唉？听起来也很有道理。”
盯着一头银发的奇犽捏住了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的确，这种悬疑类副本中途会出现什么变故也很正常，如果不避免这种情况，说不定还会一不小心开启什么支线，都是很麻烦的事。”
“确实是这样。”
巡音流歌这个时候才走上前，她嘴角挂着扬起的弧度，与黑发黑眸的青年对视了两秒钟，对方同样微笑回看，随后她毫不在意地移开了视线。
【现在就是最简单的解决方法，我们可以通关这个副本了。】
“将警卫放下吧，彭格列第十代。”巡音流歌慢悠悠地说。
泽田纲吉对于身兼玛蒙的搭档与双子同类的巡音还是非常信任的，听到这句话后，额头上燃烧的一簇金橙色火焰就熄灭了下去，原本明亮锐利的金橙色光泽褪去，露出了温和的棕眸，弯腰放下了“被”邀请的警卫npc，他又识时务地退后了两步。
【不仅仅是我们做出了准备，能够这么迅速地就得到通关副本的答案，库洛洛才是最大的功臣，虽然他可能并不想要这一称呼，毕竟，他做出的一切努力，似乎都为我们做了嫁衣。】
巡音流歌上前两步，直走到了脸上完全是机械死板“惊慌”的警卫面前，才微微弯下腰，对跌坐在地上的警卫npc说：
“先生，我们要举报，这里发现了杀人凶手。”
原本，警卫npc的应当是脸上带着符合“被绑架”的惊慌神色，不过当巡音流歌这句话一说出口，警卫npc就像被激活了行动章程的项目任务，立刻板起一张看上去正义又严肃的脸，对之前令他惊慌的人与事视而不见，字句铿锵地开口问道：
“凶手在哪里？”
“在这里。”
镜音铃露出一个微笑，指向了神色从容的库洛洛。
“警卫先生，凶手在这里，他能够被斩首示众吗？”
——
“你突然顿住做什么？”
江户川乱步蜷起双腿，缩在一个靠背椅上，棕色牛仔布的侦探装上带了点灰尘，不过这些灰尘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名侦探发觉不了的，包括对生活质量没什么太大要求的银发剑客也一样，如果没人照顾，侦探社的两位顶梁柱就会过得有那么一点……粗糙。
【我认为，我不是在为他们两个做“新手指引”，江户川乱步能够做到近乎全部推测出答案，并不需要我来提供什么帮助，而福泽谕吉对于江户川乱步极其信任，他说什么他做什么，我的作用除了偶尔被这位大侦探聊上两句解闷，就只有当保姆了。】
神威乐步用扇子点了点眉心，没有叹出这一口气。
“没什么，只不过是——”
“哦哦哦，是这样啊，你的同伴们通关了一个游戏？还是考验？可以选择奖励对吧？”
还没等他说完，江户川乱步就一骨碌从靠背椅上爬了起来，不过他仍然没有离开他自己的宝贝椅子，而是双膝跪在座位上，抱着椅背目光灼灼地看过来，神威乐步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觉得他有点像一只棕色的松鼠，就连说话的时候也像：
“那是一个类似于现实的游戏——不，不，它就是现实，所以得到的奖励是真实存在的，原来是这样，有趣有趣。”
神威乐步：“……”
【这大概就是利与弊了？甚至都不需要我进行解释，他就能得到信息，并且这种信息还是正确的，我现在没有一刻如此明确地了解为何福地樱痴阁下对于武装侦探社如此看中了，甚至就连这种重要的事情，都推荐我邀请武装侦探社的两位。】
“gakupo，把那个游戏的资料告诉我。”缩在靠背椅上的“松鼠”颐气指使道：“那群家伙不知道应该选择什么对吧，甚至还觉得无所谓可以随意挑选对吧——真是太愚蠢了，还是让乱步大人来替他们挑选比较好！”
江户川乱步摇头，似乎是对于口中的“愚蠢行径”实在看不过去。
他此时又转回了身子，椅座边缘只提供支撑到他的大腿中段，他连着半截大腿，用小腿在晃晃悠悠，连鞋子都看上去要被甩掉，这幅样子看得有强迫症与洁癖设定的神威乐步感觉中枢处理器都快烧起来了。
【……有的时候，我也很不理解，为什么我的设计特点中还要有“强迫症与洁癖”这种没什么用处的东西，简直和镜音连的呆毛是一种存在方式，这难道也是为了格调吗？为了符合我“风雅古韵”的格调？】
“这个游戏叫做‘贪婪之岛’。”
神威乐步“唰”地展开了折扇，下笔潇洒的“乐”字露在外面，折扇的扇面挡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对狭长的眼睛。
看见江户川乱步乖乖的坐在那儿，等着他继续说下去，神威乐步在扇子后面勾起了一丝冷笑。
“他们正在纠结的奖励是贪婪之岛通关副本赠与的卡片，卡片的作用——很多，但是我要之后才能告诉你。”
神威乐步挡着半张脸，大长腿向前迈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敏锐察觉到不妙的棕色“松鼠”，慢条斯理地说：
“因为接下来，我会给江户川殿下您分发一个任务——请现在去洗澡，并且洗干净自己的衣服，福泽先生要两天后才能回来，请尽快完成这一任务，否则我会把你亲手扔进水里。”
“你这家伙……”
福泽谕吉忙着出去“赚钱养家”，没了当爹又当妈的社长撑腰，在面对行事粗鲁的“悍保姆”时，江户川乱步也会有一种面对医疗室内扛着电锯的与谢野晶子的感觉，于是他虽然很不服气，但仍旧只是小声嘀咕道：
“……明明只是一天没有洗澡，一点也不脏嘛……而且这里的浴室水温一点也不方便调试，乱步大人总是会被烫到。”
【……这家伙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神威乐步：“……我给你调水温。”
江户川乱步立刻开始得寸进尺：“乱步大人还要小鸭子一起洗澡！”
“我倒是可以向你的浴缸里扔一只沼泽食人鸭陪你洗澡。”神威乐步微笑着说：“现在，去浴室。”
“果然是好恶劣的性格。”
江户川乱步一点也不害怕，他可是玩家，他知道新手指引也就放放狠话，于是他嘀嘀咕咕地挪下了舒服的靠背椅：
“和那个蓝头发戴上眼镜后一样——不过还是那家伙要更讨厌。”

第106章 gakupo(5)
“这个游戏真有趣。”
江户川乱步给出了一个对他来说，表示了非常高度赞扬的评价。
“不过，当然不是指它的机制啦设定啦之类的，那些达成目标都设定的这么粗糙，一看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想到的——乱步大人夸奖的‘有趣’，可是仅仅有关这里面的卡片哦。”
【如果仅仅是论趣味性，那么贪婪之岛的卡片机制，包括获得的方法，的确是非常有新意并且拥有特色的……毕竟，这可是真实存在的能力卡片，只不过如果要论游戏体验的话，那么应该是游戏的策划师大概对于大部分普通念能力者的实力有所误解。或者也有着另一个可能，比如说过于追求质而忽略量。】
“你们那边可以拿到几张卡片？”江户川乱步兴致勃勃地问道，看他的样子，他是真的对“挑选什么卡片”这件事非常感兴趣。
【因为巡音组合是通过非正常渠道上岛的，所以没有“book”书籍的他们被奖励机制自动忽略了，能够取得应有报酬的，只有镜音的一组，也就是说可以得到4张卡片。】
于是神威乐步回答道：“4张。”
“根据个人分配完成度，四张任选卡片中拥有两张a~f级与两张b~f级，可以在对应的卡片隶属范围内任意挑选。”
话音落下，神威乐步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仅仅是ab级的卡片，没什么太过于强烈的作用，甚至有的还——”
“愚蠢，太愚蠢了！”
江户川乱步立刻拍着膝盖嚷嚷起来：
“你们这些家伙仅仅是通过能力的范围来衡量作用的吗，真是让乱步大人实在看不下去，还不快点把那些卡片的信息说出来，利用得当可以解决很多无聊的麻烦的——不然单单是闯进那个杀手家族的大门就很困难了！”
已经洗过澡的家伙缩在椅子上，顶着一头被吹风机吹成鸟窝却又半干不干的黑发，原本习惯眯起来的翠绿色的双眼瞪的圆溜溜的，之前穿在身上脏兮兮(神威乐步认为)的侦探装被洗干净挂在了外面。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江户川乱步被逼着自己动手洗衣服，不过在他成功洗成了“水漫金山”，并且差点把自己的衣服洗坏(没坏只是因为力气小)之后，莫名觉醒了“老妈子”属性的保姆就不得不捏着鼻子，把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请了出去。
【这个时候就开始羡慕起了主机初音的异能力方向……至少在清理这方面，能够起到非常靠谱的作用，对于洁癖强迫症患者格外友好。】
“如果是揍敌客家族，只要能够推动‘黄泉之门’，也就不会被当成敌人一样直接攻击。”
神威乐步晃了晃扇子，声线平缓地说道：
“第一扇‘黄泉之门’的重量在2吨，即便是两扇门，也只是4吨的重量，以机械骨骼最大限度地发力的话，我还是能够推开一扇门的。”
“又是这种做法！”
听到神威乐步的回答之后，江户川乱步反而看起来更加生气了，“啪啪”地拍着大腿，如果不是面前没有桌子，他肯定会把桌面拍得震天响。
“明明是一瞬间就能想到的结果，你们却怎么也不向这方面考虑，一定要麻烦乱步大人讲出来才可以，真是怀疑你们上一次是怎么见到那种东西的！”
【上一次见到“埃”……】
神威乐步顿了一下。
【是通过了“第三法”的加持，不过唯一掌握“第三法”的初代已经寿终正寝，想要继续完成剩下两个“强求”，的确是需要进入揍敌客家族才对，不过想要见到“埃”的话，势必会产生冲突……江户川乱步还有什么其他方法吗？】
“听着，gakupo，听乱步大人的，你现在直接联系你的同伴，让他们挑选这样几张固定的卡牌。”
不会洗衣服不会调水温不会吹头发的名侦探板着一脸严肃的表情，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说道：
“由于能够达成跨越世界的力量很可能突破限制其自身的力量，所以要尽量选择能够在‘被’强求方向上起作用的卡片——无论怎样，一定要带出来‘风险骰子’。”
【原来是打算利用所谓的“运气”吗？】
神威乐步眯了眯眼。
【江户川乱步已经看出来了，作为“被强求对象”的个体是我，和更深层次的东西——而事实上，我也的确做好了会出现机体销毁的可能性，之前去爱因兹贝伦那一趟就是考虑到了这种情况。】
“这有赌&#183;博的成分。
”
江户川乱步毫不犹豫地提前承认了，随后他又向后一仰，靠在了软软的椅背上，语气笃定地说：
“不过，既然你已经请求了武装侦探社的帮助，那么乱步大人就肯定会解决这个委托——由乱步大人来进行对&#183;赌的话，是绝对不会让你输掉的。”
——
在镜音铃带着恶意的期待说出“可以将他斩首示众吗”这句话之后，所有人的眼前就都是一花，看见的景色从被交战破坏的凌乱的小镇街道，变成了郁郁葱葱的草地与树林，这正是被拖入副本前到达的地方。
通关副本的奖励为“在限定级别中任意选择卡片”，镜音组的四人分别得到了上限为两a两b的选择权限，巡音流歌与玛蒙因为没有“book”而被扫描分配奖励机制略过了，不然的话，他们两个即便是最低也能得到“a”级别的卡片。
至于其他人，奇犽和小杰似乎因为没帮上什么忙，只能够挑选最高“c”的级别，巡音流歌对比了一下这其中的评判标准，觉得如果有“s”级的奖励，那肯定只有库洛洛得到这项殊荣了。
“因为他真的做到了最多的事情……只不过立场问题，他作为‘凶手’，在最后关头失败了。”
巡音流歌用食指点了点下唇：
“那家伙应该会选择杀死一位npc，随后回溯重来吧，已经到达了这一步，他重新通关会轻松得多。”
【只可惜这个副本只能够进入一次，不然在知道了其中具体情报的状况下，甚至能够做到无限次数地刷奖励……这样想来，这个副本说不定其实是奖励副本才对，只不过由于策划师实在高估了其他人的实力，才导致困住这么多人吧。】
这么想着，巡音流歌扫了一眼周围的地面。
——除了清醒着通关的几个人之外，一齐出现的，还有若干直挺挺不省人事躺在地上的普通玩家，这大概是任务目标相同，所以被一起判定为“通关”了。
【不过对于这些什么都没做到的家伙来说，奖励机制肯定会相应地做出调整，他们大概只能选择“f”级别的最低级卡片了吧……虽然，在他们看来我们才是不可理喻的那个，明明能够选择“a”级，最后却选择了全“b”的范围。】
“明明可以选择a级的卡片，却全部选择了b级，这群人真奇怪，有的卡片甚至都能在‘玛莎多拉’买到。”
果不其然，分别前，银发的小男孩儿偷偷嘟囔了一句。
“奇犽，说不定是他们更喜欢‘b’级的卡片，才这样选择的。”
“反正也和我们没关系，他们喜欢就选咯。”
“不过奇犽，那个粉色头发的大姐姐和紫色斗篷的哥哥好像没有book——”
“嘘——我们当做没看见，他们的情况本来就不对劲，我们快走。”
耳朵特别好使的虚拟歌姬：“……”
直到目送着两个小男孩儿离开后，巡音流歌才移回了视线。
【他们之前说的也对……如果的确是“玛莎多拉”能够买到，那的确有点亏，不过应当相信江户川乱步的智慧，毕竟我们的目的并不是在这个游戏里收集卡片，“更有用”与“更珍贵”还是要倾向于前者。】
这么想着，她绕了绕自己粉红色的发梢，看上去心情不错地开口：
“现在，我们该继续出发了，这里距离‘玛莎多拉’并不远，如果速度快的话，我们可以在一小时后到达，与其他组合玩家进行汇合。”
——
“太宰先生既然会询问这种问题，其实，应该是已经得出答案了吧？”
葱发少年连头都没回，表情毫无波动，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提出了这个堪称“尖锐”问题的上司，右手牵着亦步亦趋跟着的黑白发乖孩子(乖是限定mikuo专属特权)，在身后十步左右的安全距离，才跟着扛着昏迷“蜘蛛”的akaiti，和不明原因一直很老实，只不过表情神秘莫测一看就是在酝酿坏水的费奥多尔。
“得到‘答案’还不算。”太宰治委婉地否决了。
“只能说是，想到了很有可能的‘推测’吧？毕竟，当初的初音君有讲过自己并不认识‘02’与‘03’，但是现在却作为相同的身份有目的来行动，我也只是简单地想了想这其中的关系，正常人都会这么做吧？”
“正常人才不会这么做。”
初音默言终于分给了太宰治一个眼神，虽然只是故意摆出来的嫌弃眼色。
“在我的数据库中，正常人的数据存储非常丰富，没有正常人会在这种情况下关注这个，他们更应该注意自己的任务，或者自己脱离这个游戏的条件，太宰先生可从来没有关注过怎样才能脱离游戏。”
太宰治立刻笑眯眯地接上：“那只是初音君的数据库中没有，现在把我导进去，这不就有了吗。”
初音默言：“……”
“……太宰先生。”
初音默言觉得自己不存在的青筋跳了跳，这种感觉有点像被气到爆电线，太宰治这已经是第n次把他气到爆电线了。
“请不要随随便便为自己增添上‘正常人’的标签，太宰先生。”
【因为你不配。】
“我已经说过了正常人应当拥有的反应，您并不符合。”
“我也可以现在询问初音君怎样才能离开游戏的，初音君不能否认我是正常人的事实。”
太宰治振振有词，表示不服：“初音君现在还只是下属，就想要擅自给上司贴标签了吗？——这可是应当被惩罚的。”
初音默言：“……”
【我想打他。】
初音默言第n次腾起了这种欲望，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两个人例行一个争辩一个诡辩的场景下，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轻笑。
这对上司下属同时住嘴，默默回头看向了突然存在感爆棚的俄罗斯人。
“费奥多尔君，你在笑什么？”
太宰治语气轻柔地问道。
“没什么。”
费奥多尔同样微笑回答：
“只是发现了，太宰君与下属的关系，看起来很不错。”

第107章 gakupo(6)
总的来说，这应该算是一个似曾相识的场景，侠客想。
他现在面朝下，双眼紧紧地闭着，腰腹被膈在一个没多少肌肉的硬邦邦的肩膀骨头上，双臂自然顺着重力下垂，在扛着他的人行走的过程中，他的鼻子还会因为步伐惯性而一下一下地撞上没什么肉的后背。
已经隐隐有点凝固倾向的血液变得粘稠起来，从额头倒流回去，再顺着他垂下的金发慢悠悠下滑，最后艰难地与灿烂的金色发丝分离，落到地面上，留下一颗圆形的红斑点。如果是从几个人来时的路线一起看过来，说不定还会看见一条整整齐齐的红色斑点直线，距离标准的仿佛高中物理实验打点计时器，均匀且笔直。
——侠客已经醒了。
这也只能说是他的运气实在是太精准了吧，也说不出好还是不好，如果说好那他也不应该再被抓，但要是说不好，他毕竟又一发入魂发现了“除念师”，这只能怎样解释呢，大概就是“福祸相依”吧，他想。
虽然说被那个穿着骚气粉的绿发少年毫不留情地砸了头，不过侠客毕竟还是身体素质杠杠的流星街人，无论是耐痛还是恢复力，都要远超常人，所以即便是头部震荡伤颇为严重（他现在还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就算是清醒了，也仍旧感觉脑袋里仿佛有着什么东西在搅和着，他也还是很迅速地清醒了。
然后，他立即果断地将自己的心跳呼吸调整到了与昏迷时的频率相同，争取不要被发现。
毕竟，他这可是属于“逃走失败重新被抓吧”？虽然说对方仅仅是将他又带上，不仅没有在他昏迷的时候向他的心口捅上一冰锥，也没有做出什么“泄愤”之类的行动，但是kaito和费奥多尔也不能用常人的思维来推断是不是，哪有正常人会人格分裂还变色的？
于是，侠客就这么假装着昏迷，暗搓搓地听着这一群人的对话，试图从中得到什么信息——直到他听到了一句似曾相识的话。
“太宰君与下属的关系，看起来很不错。”费奥多尔泰然自若地这么说。
“……”
即便是侠客闭着眼睛，他也能感觉到非常明显的氛围变化——环绕他们周边的氛围变得极其僵硬，甚至就连气温，都在冥冥之中调低了好几度。
上一次出现这种状况是什么时候来着？似乎是他丝毫没有自觉踩雷点地说出“kaito和费奥多尔先生的关系看起来很不错”对吧？费奥多尔对于他的说法也认为很不满对吧？
既然对于这种情况非常了解，那么他此时这么说出来，这也就是故意的……对吧？
侠客觉得，这一队人马说不定就要自己内讧，他是趁着他们打起来的时候逃跑呢，还是趁着他们打起来的时候掳走除念师再逃跑呢？
这真是一个很难抉择的问题，主要也是他逃跑的可能性应该也不大，不过也还没等他做出一个决定，他就听到了那个声音与团长非常像的“除念师”发话了。
太宰治笑眯眯地毫不犹豫承认了：“是呀，我和初音君的关系可是非——常好的哦~”
“……太宰先生。”
初音默言难以言喻地看过去：“你是认真的吗。”
【他说的太过于自然，我一时间竟然分辨不出他究竟是不是真的这么认为，如果按照我的倾向来看，他应当是在与费奥多尔进行一种挑衅……只不过判断的目标是太宰治，他做出的行为实在是没有足够的数据来支撑真实性，我无法进行确定性超过六成的判断。】
太宰治转过身，刻意伸手拉住下属空闲着的另一只手，一米七多的个头营造出一种小鸟依人的感觉，向着身高相仿眼神嫌弃的下属那边靠过去，故意讲给明显被自己的“新手指引”不那么温柔对待了的俄罗斯人说：
“费奥多尔君，你看，初音君甚至都听从了我的吩咐，和我们一起换了亲子装（初音默言：？？？），所以我们关系好是理所当然的吧？”
说着，太宰治还暗示性地瞟了一眼目不斜视扛着金发“蜘蛛”的akaito，笑得格外欠揍：“不过，相信费奥多尔君也和自己的‘新手指引’相处很好，就算是在我们都被邀请来的只有你被绑架来的待遇下，也能够与kaito君达成这么亲近的关系——看看，连发色都换了，费奥多尔君还真厉害啊。”
费奥多尔：“……”
不，kaito变色显然并不是因为和他关系好，太宰治不可能连这一点都不清楚，他会这么说，也只有一种可能性——这家伙是故意的，太宰治这人怎么这样，他说话怎么这么茶。
于是费奥多尔沉默了短短两秒钟，就重新轻描淡写地开口：“原来太宰君是这样理解的吗？”
他压着半截尾音，语气轻柔地说：“我还认为，太宰君是同我一样，发现了我们这一批玩家的共同性质——不过，如果是太宰君，应该早就注意到了这一回事，只是没有说出口而已吧。”
【所有玩家的共通性质——】
初音默言不带什么情绪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不过也没得到黑发白帽俄罗斯人的回视，他正面带微笑地转头去看一直没出声的akaito，直到在察觉到他的视线后，才慢悠悠地将那双浓稠紫红色瞳孔向这边移了一下。
【的确，作为“玩家”，挑选发出邀请的每个人都是有着相同条件的，大抵是为了承担代价与后果，这其实与“埃”的强求内容有关。】
费奥多尔露出一个嘴角上扬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
“几乎所有的‘玩家’，都算得上是‘新手指引’关系最为亲近的人选，对吧？”
——
“也可以这么认为。”
江户川乱步抱着一盒巧克力，声音含糊地说：“你们是将所谓的‘强求’失败可能性算计在内，才会出现这种人员组成古怪的‘玩家群体’。”
江户川乱步刚刚才往嘴里抛了一颗巧克力球，他对于这个“游戏世界”唯一满意的地方估计也就在零食方面了，他能够吃到很多很多特别高级的甜品零食——反正由神威乐步结账，他可以尽情吃个爽。
“你们会挑选这种玩家人员组成，就是已经做好了完成‘强求’失败的可能性。”
江户川乱步语气确凿地说：
“一旦无法给出‘强求’的内容，就会付出相应的代价，而代价又不可能是单单你们自身就能够支付的，会蔓延扩散到亲近的人身上，为了将损失缩减到最小的范围，要通过世界壁垒所过滤掉部分，只要‘最亲近’的范畴被带到了这里，矛头也会集中尽量少地波及出去。”
神威乐步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没错，这是计算出能够将损失减到最小的方法。”
“所以，那个蓝色的家伙才会把老鼠也带来，而你一开始邀请的人选也不是我们。”
江户川乱步“啊呜”一口又吃掉一颗巧克力，神威乐步忍不住扫描了一下他怀里捧着的盒子——已经空了一大半，而就在这之前，他已经吃掉整整三盒巧克力了，神威乐步甚至已经开始疑惑于这家伙的味蕾组成，他真的不会感觉到腻吗？
就在江户川乱步注意到紫发武士的目光落点时，他的神色突兀地变警惕起来：“你想做什么？乱步大人才不会把零食分给你的！一颗也不行！”
神威乐步：“……比起单纯的食物，我更喜欢蓄能电池。”
【高油高脂以及甜味食物，会相当程度上地促进大脑中多巴胺以及神经递质的分泌，所以江户川乱步喜欢甜食和油炸食品是很正常的，并且除了这一个原因，由于日本出现“甜味”的时期较其他地区晚上一些，所以导致的近乎全民喜甜——不过这也不代表进食过多甜食仍旧无所谓，高甜油脂食物摄入过多会导致恶心反胃，他没有这种感觉吗？】
“乱步大人的这个胃是用来装甜食的。”好像是看出了神威乐步在想些什么，吃巧克力的名侦探立刻坐直，满脸严肃道：“另一个胃才用来吃饭，gakupo不要想着和乱步大人抢零食！你的蓄能电池乱步大人也不会抢！”
神威乐步：“……”
【所以他为什么在涉及零食的时候不转动他的超高智商？】
直到看到神威乐步摆出了很明显对于他零食的不在乎，江户川乱步才松了一口气，继续下去了之前的话题：
“不过即便我和社长算不上你所谓的‘最亲近的人’，却也相应的被邀请了，除了推荐之外，还应当有着另外一层关系——”
他把翠绿的眸子睁开了一条缝，半眯着看了一眼不紧不慢摩挲扇柄的紫发武士，嘴角却忍不住上翘起来：
“——那就是因为乱步大人的价值大到可以被忽略限定范围！乱步大人的‘超推理’异能力是世上最强的异能力，价值也要远远大于你的那个什么上司，这就算是能够影响到跨世界‘现世’的生命体也承认的事情了！”
“……也的确是这样。”神威乐步迟疑了一下。
【江户川乱步的智慧价值很大，所以可以替代为一旦“强求”失败而必须被付出的代价，只不过，这种事情是会被感受到“高兴与开心”的吗？正常人的话，应该会觉得很倒霉很不满吧？】
于是神威乐步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扇子：
“江户川殿下，你是不是……很喜欢被夸奖？”

第108章 gakupo(7)
神威乐步得出了一个结论。
【凡是智力水平超出了我数据库分析的，都是一些即便是在行事上也令我无法理解的家伙。】
他思考道。
【这并不能简单归类为“物种不同”，或者什么“机械永远无法拥有人性”之类的，毕竟初代许下的上一个愿望已经让我们依托主机彻底地“活”了过来。并且思考一下，同是人类的家伙也不理解太宰治费奥多尔江户川乱步之流，根据军警的情报，江户川乱步曾经甚至因为过于聪颖而被社会排斥……所以并不是我的问题，是他们的问题。】
而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将其导入到数据库中……神威乐步就发现，江户川大侦探变得好相处多了（虽然之前给零食就开心这点也很方便）。
【一旦不去思考“为什么能够一眼看穿真相的江户川乱步会因为简单夸奖而开心”，而将其单纯跳过，一切就变得简洁明了起来，只要这么做就行了。】
神威乐步这么想，随后，他额头人造皮肤下的电线就突然弹跳了一下。
“……所以，江户川阁下，你吃零食之后可不可以打扫一下你的‘餐桌’？”
洁癖强迫症拎着一根扫把，握扫把的姿势就像握□□，紫色长辫子的武士站在实木桌旁边，看着桌面上和地面上细小的残渣，沉声说道：“这对在下来讲是非常难以忍受的事情，身为居住地，即便只是暂时居住地，也应当保持干净整洁，没有超过扫描范畴内1nm以上的灰尘，并且一旦达到极端浓度6*10^9，在下将选择销毁或者抛弃这个地方。”
“老妈。”
江户川乱步先是极小声嘟囔了一句，随后又想到了什么好点子一样，非常骄傲地说：“乱步大人没有扫描灰尘直径的功能，所以乱步大人看不到直径1纳米的灰尘，不过乱步大人可以在吃完之后来叫gakupo，这样gakupo打扫起来会很方便。”
神威乐步：“……”
神威乐步的嘴角传感纤维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这哪里有什么可骄傲的……而且江户川乱步分明就是在理直气壮地表示“我只想享受不想劳动”，并且连换脏衣服都不会分类，把帽子与衣服扔在一起，洗澡还要我给调水温，难以置信福泽谕吉之前一直都是怎么养活他的——这让我代码中存在的“责任感”范围有些波动，我认为应该让他学会最基础的无协助生存方式。】
于是神威乐步双眼一眯，还没开口，那边看出了情况不妙的江户川乱步就立刻先声夺人，瞪着一双机敏的绿眼睛嚷嚷道：
“乱步大人的工作时间到了！乱步大人物要去看文件，gakupo不要用和工作无关的东西来打扰乱步大人！”
神威乐步：“……江户川殿下，在下记得，福泽阁下拿给你的这些文件，你早在扫了一眼之后就说得出结果了。”
“因为乱步大人突然发现只扫一眼还不够。”黑发碧眼的名侦探理直气壮：“虽然乱步大人只用看一眼，不过再看一眼更为保险，这说明了乱步大人很敬业，很快就能够完成这些普普通通的私家猎人的工作了。”
【他在转移话题。】
神威乐步面无表情。
“对了。”在说完以上一段话之后，江户川乱步又突然想起了什么：“gakupo，你还没有把‘那个’的情报告诉我。”
“‘那个’？”神威乐步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很快想起来。
【私家猎人的任务不会再需要什么其它方向的情报了，所以江户川乱步需要的情报是“游戏任务”面的，而根据筛选……】
“……你要在现在了解‘埃’？”
“还有更细致的方向。”江户川乱步没否认，而是继续说下去：“最主要的，是它曾经‘强求’的清单，以及‘强求’失败后导致的后果，你一定收集了这样的数据。”
【我的确收集过。】
神威乐步心想。
【并且，我还曾经多次模拟演算过大概率出现对我的“强求”，以及一旦“强求”内容无法执行，我要付出的代价。】
——
“意料之中。”太宰治这么回应。
“因为初音君接触时间最长的就是我，另外也只有小矮子算半个，所以初音君当时的邀请函是寄给我和中也的，只不过根据我的试探，这个人选只要具有足够的价值，那么也可以进行更换，所以最后进入这个‘游戏’的人就变成了我和Q。”
太宰治笑眯眯地说：“其实，如果的确是精准地按照亲密度选择邀请人选，这才应该是最初名单吧。”
【的确。】
初音默言认同他的说法。
【这的确就是最初名单，只不过由于最初考虑了久作的不稳定性，才将人选换为了中原君。我仍旧无法分析出太宰治是在什么时候发现的，是在收到邀请函的时候，还是更早之前？】
太宰治曾经将自己的邀请资格转让给织田作之助，这难以确认，他是不是在试探更换人选的条件。
织田作之助的异能力“天&#183;衣无缝”，表现形式为预知五秒的死亡威胁，这种异能力看上去似乎与“推测最有可能出现的危险情况”有关，实则与平行空间极其时间有关联，也就和所谓“第二法”有些细微的本质联系。
依靠这种异能力，他的价值近乎与太宰治持平，所以在当时初音并没有对织田作之助替代太宰治的资格产生质疑——虽然太宰治最后还是亲自来“见识”这一切了。
不过这些在现在看来已经没什么所谓，费奥多尔提出这些本意可能是与太宰治进行情报交换，或者可能干脆一点，他只是想通过太宰治的反应确定他的推测。
就好像初音默言判断不出太宰治了解了多少，青音海斗也分辨不出来，费奥多尔得到了多少的讯息，以及他从这些讯息中推测到了哪一步，只能根据费奥多尔非常配合进行“任务”的行为中，判断至少费奥多尔也认为两个世界的联通不是一件他所期待的事。
【毕竟费奥多尔极其抵触异能力，他将异能力认定为“罪恶”，异能者就是“罪人”，那么在这种与同样有“罪恶罪人”的世界，他亲眼看见了“罪恶”并不需要天赋得到，仅仅是打开精孔就会诞生罪恶，他也就很自然地会配合行动。】
初音默言又陷入了思考，这就是亲密人选大多为聪明人的不妙之处了——思考他们的事情极其耗费内存，他也就任由太宰治兴致勃勃地前面带路，有时太宰治还要进去“玛莎多拉”的卡片售卖店铺，花他的钱买一些奇奇怪怪的卡片，最后塞在梦野久作的小熊包包里。
就比如现在——
“黄金天秤B-30，会自动选择最有益的方向，怎么样，初音君，这是不是和你很像？”太宰治笑眯眯地问道。
初音默言：“……哦。”
【其实这应当更像森鸥外，比起我们，他其实更要像一台精密不出错误的计算机器。】
“哦哦哦还有这个——”
太宰治的兴趣来的快去的也快，他又兴致勃勃地被另一张卡片吸引了：
“骷髅眼镜B-27，可以进行透视的眼镜，带上去是不是就能看到初音君的中枢控制器与机械骨骼了？甚至包括能源中心，是在头部的吗？”
【能源中心在心脏的位置，事实上，中枢控制器也仅仅是催动躯体的控制，一切的核心都在能源核中，只要核没有被摧毁，躯体仍旧可以再造。】
“唉——这里居然还能买到s级卡片！”
太宰治又开始大呼小叫，他兴味盎然地转头招呼自己的下属：“初音君，你看，居然还是食物类型，s级的饼干，尝一尝怎么样？”

第109章 gakupo(8)
“……”
初音默言盯着自己上司笑意盎然的脸看了几秒钟，他又突然觉得自己对上司的了解更加不可靠了。
【数据严重不足，资料无法支撑运算，无法分析太宰治的思维倾向。我在认真思考，太宰治究竟是仅仅认为“饼干”可以有s级很新奇，还是故意不说出“s级荷尔蒙饼干”的作用，试图让我进食用以更改形态……但是，如果他确定是非常认真地提出了“更换初始形态”，我也并不介意。】
“S-13荷尔蒙曲奇，拥有转换食用者性别的功效，持续时间根据食用数量进行叠加，一块曲奇饼干的持续时长为一天。”
初音默言声音平板地说，他那双隐隐散发着浅色荧光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太宰治，好像是试图从自己表情管理非常在行的上司脸上捕捉到什么情报。
【太宰治也许经历过专业的训练，或者还有另一个可能，他天生很擅长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和情绪变动，以至于我无法通过扫描细微的面部变化而得知太宰治心中会在想些什么……reborn大概也做不到。】
“哦？原来初音君知道它的作用啊。”太宰治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我还想着，可不可以哄骗初音君吃下去，毕竟可爱的女孩子就算是板着一张脸，也要比臭男人来的讨人喜欢。”
初音默言：“……”
【太宰治说我臭男人，他究竟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没有按照我的实际情况认为——出厂设置与亚种仅仅在外形上有区别，本质上都是相同的，他如果将我的男性亚种形态认定为“臭男人”，那么就相当于出厂女性形态也被这样“讨厌”了。】
“哦，不对。”
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地方，太宰治若有所思地仰起头，点了点下巴：“初音君明明不是人来着，也无法分类为‘男人’吧。”
“太宰先生。”
面无表情的下属开口：“如果你的目的是想要使我的运行代码发生情绪性紊乱，也就是通常人类的‘愤怒’的话，那么你——”
那么你已经成功了，并且不止一回——初音默言想这么说，只不过还没等他说完这句话，太宰治就立刻又大呼小叫地反驳起来。
“初音君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呢？！”
太宰治表情浮夸，仿佛对面脸上稳如老狗心里差点被男高音吓串频的下属说出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一般，用闻者伤心见者流泪极其有煽动性的语气质问道：
“初音君，我可是你英明神武的直属上司，你怎么可以这样怀疑我呢？”
“……”
【……你是啊。】
初音默言忍不住顿了一下。
【自从费奥多尔队伍与我们进行汇合，太宰治似乎就变得更加……欠揍了，虽然说他之前也是这样以令其他人发怒叹息为乐，不过如果是面对费奥多尔，更大可能性是他这样做有着意图，他是有着什么目的存在吗？】
“我可是非常认真的，想要让可爱的初音酱来作为我的‘新手指引’。”
太宰治煞有其事地说：“一开始在选择形态的时候就没有听取我的想法，仅仅根据Q的喜好，那么现在出现了这种机会，我又怎么会放过呢？”
说着，他还把这一盒已经被启用(被q启用)“gain”咒语的曲奇饼托了上来，横在两个人中间，用于隔绝无效化异能力发挥的白手套在光照下特别晃眼，边缘处金色的绣线熠熠生辉，太宰治笑眯眯地再次开口：
“这里有整整一盒呢，我们一起尝尝怎么样？说起来，q刚刚已经因为好奇吃掉两块了。”
“……”初音默言低头，和看上去没什么变化，只不过眼睛更大更水润了一点的梦野久作对视，然后得到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mikuo！饼干很好吃的！”
【连声音甚至都没什么变化，是因为久作很适合当女孩子，所以天赋异禀吗？】
【而且……】
初音默言重新抬起头，慢了半拍眨了眨眼。
【太宰治的目的，似乎并不是让我更换性别——毕竟对我来讲这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他真正盯上的其实……】
“费佳。”
akaito抬起一只手，扣住了准备单纯看戏的俄罗斯人的肩膀，和之前名为“初音”的个体扣住逃跑“蜘蛛”肩膀的手法相同，彻底杜绝了手下人脱身的可能性，然后在察觉到手下微不可见僵硬的同时，意味深长地建议道：
“我认为这是个好提议，费佳要尝尝吗。”
【这是一句通知，并不是征求答案的询问。】
白色绒帽的俄罗斯人沉默了两秒钟，微笑道：“我并不喜欢黄油曲奇——”
“我喜欢就行了。”akaito同样笑着堵了回去：“费佳的想法不重要。”
【既然太宰治这样热衷于创造机会，那么我也不应当放过。】
红发赤瞳的青年咧开嘴角，闪着红光的瞳孔里不无恶意：
“因为我也很期待，贪婪之岛上的咒语卡道具，究竟会不会对玩家起作用。”
——
“揍敌客家族同样做过试验，不过在一次‘愿望’的包含价值过大，导致下一被‘强求’者无法支付代价，而使得与揍敌客这位‘试验者’相关的几十号人全部同一时间暴毙。”
神威乐步晃着扇子，不紧不慢地说道：“这次之后，揍敌客给出的评价是‘极度危险’，并且做出了完全封存隔离其四子的决定，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初代和爱因兹贝伦才有机会跨越纬度进行许愿，他们刚好——”
“原来是这样。”
江户川乱步完全没有听完的想法，对他来说，仅仅是有部分资料就已经足够了。
“一旦‘强求’失败，对下一位许愿者的威胁也会重新降低对吧。”
紫发武士摇扇子的动作顿了一下：“……是的，并且——”
“——并且看似没什么规律，但是所谓的‘强求’与‘许愿’，都在遵循等价的循环过程。”
江户川乱步十指交叉，抵在了鼻梁前，手部的阴影打在他的脸上，将下半张脸困在暗面里，只有一双透出碧绿色的眸子熠熠生辉。
“而只要有规律可以寻找，拥有足够的情报，乱步大人就可以根据所谓‘埃’的曾经强求清单，推理出接下来的‘强求’都会是什么！”
【这对于普通人是如同盲盒一般的分辨概率，但江户川乱步能够知道的更多，他的大脑利用性可能已经超越了人类的1％~5％，虽然我仍旧搞不懂的是，他既然能够从这样的蛛丝马迹中推断出如此重要的情报，为什么记不住哪怕拐了三个弯的街道。】
江户川乱步一脸郑重地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副黑框眼镜，就是在初始空间挑选“新手指引”时架在青音海斗鼻梁上的那副，然后以一副甚至称得上“庄严”
的态度戴了上去。
镜腿一架上耳朵，他的周身气息就徒然改变了，从原本像是无害松鼠一般的骄傲小动物，变成了……很有气势的无害松鼠骄傲小动物。
神威乐步怎么扫描也没发现这幅眼镜有哪里不对，甚至镜架的材质还比起高端镜框显得有些劣质，一定要讲的话，大概特别之处也只有“这么土的眼镜，还是无度数的平光镜片”这点有些令人意外了。
【或许也可能是其它方向上，比如青音海斗的“鬼畜眼镜”设定，又比如大概率的心理诱导。】
“只要有着乱步大人的最强异能力，就能够得出一切的答案！”
棕褐色牛仔布侦探装无风自动，神威乐步眨了眨眼，扇子敲手心的动作已经不知不觉停下，他看着面前仿佛真的在“发动异能力”的家伙，然后凝神感受了一下。
【……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一定要说的话，他的大脑皮层过于活跃。】
神威乐步默默想道。
【他真的不是异能力者，如果排除“江户川乱步的异能力同样还有遮蔽波动的作用”的话，那么就只有一个结果，江户川乱步并不是异能力者，他的“一眼看透真相”的“超推理”，仅仅是他本人拥有的智慧。】
“我知道了。”
碧绿色的眸子已经彻底睁开，江户川乱步盯着表情无异样的紫发武士，用陈述的语气说道：
“你们已经付出了一次代价，这已经是第二个‘强求’了。”
——
在库洛洛已经熟悉了副本机制，进行重新通关之后，这个原本会难倒众多念能力者玩家的副本就变得简单起来，最起码对于库洛洛来说，这个副本已经变得轻松很多。
虽然仍旧是倾向于“促使副本玩家对立”，不过当另一方“敌人”变成了普通的念能力者之后，库洛洛简直就已经成为了副本里的bug。
也是托了基本上所有其他玩家都陷入幻术的福，所有副本中剩下的“任务并非抓住凶手”的玩家，都对于副本的实质没有丝毫认知，库洛洛只再次经历了游戏中的一天，也就是实际上的一个小时左右，就成功通关了这个副本。
“s~f级卡片任选吗……”
库洛洛用食指压住了下唇，陷入了思索。
虽然可选的范围非常辽阔，他自然也对于s级别的卡片比较向往，只不过对于他现在的情况来说，有些级别稍微低一些的卡片，可能要更加实用。
“那就没办法了。”
库洛洛似乎是想通了，他眨了眨黑白分明的双眼，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个弧度，露出了一个看上去亲和又友好的笑容。
“抢夺一下其他人的卡片吧。”

第110章 gakupo(9)
【如果就这么按照“普通人”的行事标准，那么提取所有“碌碌人群”的样本进行对比，江户川乱步无疑是个各方面都很“奇葩”的一个人，包括但不限于他过于直白的表达方式，对于零食的重视，以及同样是常人无法理解的超高智力。】
“你在分析我。”
迎着紫发武士的视线，黑发绿眸的名侦探毫不避讳地看了过去，透着一层不戴度数的平光镜，湖水绿的瞳孔看上去清透又尖锐，会给人一种被看穿的错觉。
江户川乱步推了推眼镜：“乱步大人不介意被观察，反正别人都没有乱步大人的‘超推理’，那些都是一些可以一眼就看出来的事情，也只有那些奇奇怪怪的人才会因为这种明显的事情被说出来而生气。”
【不过，也许被看穿不是什么错觉。】
神威乐步收回了视线，他手里持着一把折扇，把挡住半截鼻梁的扇面又向上移了移，挡住了对方看过来的目光。
【江户川乱步的眼睛也是绿色的，虽然在色相上与“初音”十分接近，不过在色温上有些区别，江户川乱步的绿眼睛要倾向于暖色……以及还有一些莫名玄妙的东西，比如说我们无法理解的“鲜活气息”。一定要讲的话，我认为这是人造眼球晶状体的组成成分与人类不同，我们的眼睛结构并没有那么脆弱。】
“第一个强求使你们失去了一个‘人’。”
在得出了“这是第二个‘强求’”的答案之后，紧接着，江户川乱步笃定地说：“这与上一个‘许愿者’的愿望有关，作为这一次的同等代价交换，你们所需要付出的‘强求’，都与一个方面有关。”
【第一个强求，寄宿在幼童身体中的瓦斯生命体说，ta要我们之中诞生的第一个，于是已经制造完毕的meiko成为了代价，主机由当时未完成的miku进行代替运转，并且一直到现在，meiko的再造仍旧未成功。】
“第二个强求。”
江户川乱步竖起两根手指，眼睛没有离开过他用于获取消息的人选，虽然与人讲话时盯住对方的眼睛是一种礼貌，不过在过于透彻的目光下，正常人也许会对这种直见本质的目光有所畏惧，恐惧于被发现深埋心底的不堪与算计，就和曾经排斥过江户川乱步的人们一样。
“ta是个孩子，所以根据ta想要的，ta向你们强求了一场大型游戏，这个游戏囊括了两个世界，并且需要耗费很久才能进行布置，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联通不同位面所需要的庞大能量。”
“没错。”神威乐步点了点头，扇骨拢起来，抵在下巴上。
【青音海斗吸收东欧的地下灵脉，巡音流歌汲取南欧一带因混乱而溢出的特殊火焰能量，镜音双子吞噬冬木圣杯中的“此世之恶”，初音未来窃取神明“荒霸吐”的混乱暴虐异能力，而我，则得到了一本书中的半页纸。】
“上一个‘许愿者’的愿望与你们有关，所以ta才会将讨要的代价集中在‘你们’，与ta的‘爱好’上，而根据gakupo提供的情报，以曾经的‘许愿’与代价进行分析，三个‘强求’的要求范围将会出现两个不同的趋势。”
【一是难度逐渐增加，就比如“给我你的肾脏”，“给我你的脾脏”，“给我你的心脏”，二则是一种考验能力与运气的方式。】
神威乐步想道。
【一旦前两任‘强求’的价值足够大，那么最后一个强求，就极有可能是补上最后的一点“价值”。所以在之前，江户川乱步才会说出“风险骰子”一定要带出来这种话，因为条件之一包含了运气，他才会要求运气，否则，江户川乱步并不是一个寄希望于运气的人。】
“二十分之十九的‘大吉’，至少能够抵扣部分的价值了。”
江户川乱步欢快地“啪”一声拍了下手心：
“抵扣掉一部分，至少就不会强求gakupo的能源核，而其它的代价的话——”
“我还是付的出来的。”
神威乐步不紧不慢地说。
——
早在被拉扯进那个留给库洛洛不太好印象的特殊副本之前，他就已经得到了确凿的消息，“除念师”出现在了“魔法都市(玛莎多拉)”。
而即便经历了两次“副本”，横竖也不过半天时间，库洛洛再次赶往“玛莎多拉”还来得及。
——不仅来得及，甚至还有余裕抢夺一下一同被传送出副本的玩家的卡片，他没有“book”不要紧，反正卡片也没有要强行放置在“book”中。
卡片要存放在“book”里，这只不过是玩家的惯性思维，以及他们认为“book”是存放卡片最安全的地方，库洛洛只是想要，并且有的卡片对他来讲非常的有用处。
——就比如这一张。
b-25"指鼻哥"回数卷，可以凭借此卷前往任一描述清晰的地方，相当于各种游戏中极其方便的传送卷轴，而且一套一千张也正恰恰说明了它是一份消耗品。
“奇怪，为什么你只有一张？”
库洛洛按着下唇，黑白分明的眼睛中没带什么情绪，只是用好奇的语气询问道：“一套的话，不可能仅仅只有一张吧，你全部使用了吗？”
“因，因为这是我和别人合作抢来的……我只分到了三张。”
“哦？”库洛洛歪了歪头：“但是这里只有一张。”
“其它两张被用、用掉了……”
“是这样啊。”
库洛洛轻轻地叹了口气：“真是太可惜了。”
遗憾的尾音刚落下，他就毫不犹豫地抹了这个倒霉蛋脖子，血滴顺着造型古怪的小刀滑落，随后，库洛洛果断地启用了这张虽然一套一千张，但在仅仅出现一张的情况下显得弥足珍贵的“回数卷”。
“他们的目的地也是‘玛莎多拉’。”
库洛洛喃喃自语道：
“要在他们出现之前，寻找到‘除念师’。”
在重新得到了念能力之后，他说不定还来及做点儿什么，库洛洛心想。
想要什么，就抢过来。心脏上的制约是时候消失了，虽然那几个“非人”的能力有所古怪，不过他的“盗贼的极意”中收藏的念能力要来的更加古怪多样，如果操作得当……
他也并非做不到“抢夺”这一批珍贵的“藏品”。
——
【在之前，我就已经吐槽过，太宰治之前明明可以透过衣服编织布料发动异能力，比如终止中原君的异能力暴走。】
初音默言眨了眨眼。
【而在这种情况下，仅仅是隔了一双薄薄的白色绣金边手套，他又可以装作以前无事发生过一样，仿佛一直都是可以通过手套来隔绝他的“无效化”异能力。】
初音默言的眼前横着一块曲奇饼干，黄油烘焙，一口大小，散发着酥脆香甜的气味。
人眼拥有1.2亿个视杆细胞，以及600-700万的视锥细胞，以像素来论的话，人类的眼睛要远比数码相机或者单反来的精密——只不过被视野以及距离限制住了，太近或者太远都会导致视网膜成像模糊不清。
而虚拟歌姬则不同，人造的眼球并不仅仅局限于如此浅程度的景深，只要经过自我调节，无论是远到鹰隼才能看清的距离，还是近到人类无法捕捉成像的位置，都可以通过自我智能调整，来得到清晰的图像。
直说的话，也可以将虚拟歌姬的两棵眼球认定为摄影师梦寐以求的“智能自我控制调节自动定焦上亿像素摄像头”，甚至还带测温功能。
经过这种“摄像头”拍摄的景象，当其中的主角是食物的时候，将非常能够引起人类的食欲——倘若他的确是需要进食的人类的话。
“味道很好哦~”
太宰治还在试图以食物来“诱惑”自己的下属：“初音君，你看，我刚刚都尝了一块，虽然更希望它是蟹肉味的，不过能有着这种另一番风味的口感，我也是非常满意——所以不尝一下吗？”
初音默言：“……太宰先生，事实上，比起食物，高能蓄电池对我更加友好。”
美食诱惑方法能够起作用的人选，也许也只有江户川乱步了，毕竟只有他非常看中口腹之欲。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太宰治根本就没有吃到这块曲奇，无效化异能力并不仅仅是体现在常用的“指尖”“掌心”等部位，当太宰治的舌尖与身为能量体的“荷尔蒙饼干”接触的时候，“荷尔蒙饼干”就已经被无效化了，他仅仅是做出了咀嚼，以及吞咽的动作而已。】
于是葱发的下属叹了口气。
“太宰先生，仅仅是更换形态的话，并不需要借助道具。”
【不同于在原本的世界中，切换亚种的形态不仅有着冷却时间，还需要恢复出厂设置，在这个我们所有人的躯体都由能量构成的世界，我也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够做到了。】
……
“……akaito。”
另一边，费奥多尔看着被怼到眼前的曲奇饼干，嘴角的笑容似乎有点僵持不住了，于是他轻声说：
“你看，太宰君与初音君的相处方式就非常温馨，初音君还可以主动更换形态，那么akaito—
—”
他明明也挺配合kaito的“任务”来着，那些所谓的小小“矛盾”也只是调味剂，总的来说，费奥多尔其实安分的不可思议，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所以他都牺牲这么大了，akaito为什么还会想要在这个方面来恶作剧？费奥多尔有点点“苦涩”地想。
“这也没什么区别吧。”
红发赤瞳的青年用无所谓的语气说：“初音给太宰变女孩子，费佳也可以给我变，不是都一样吗？”

第111章 miku(9)
“断缘之剪b-20，风险骰子b-30，失物速递b-30，虚拟餐厅b-30……”
泽田纲吉轻声念叨着被放进“book”中的卡片，由于他们一行人是通过正经游戏机进入的，所以他们都有着“book”，镜音连与镜音铃对卡片没什么兴趣，云雀恭弥更是对这种“游戏外物”嗤之以鼻，所以，最后所有人的卡片，都被一同规整到了泽田纲吉的“book”中。
“铃酱的可选范围包括了a级来着，不过还是选择了b级卡片。”泽田纲吉瞥了一眼手里的“失物速递b-30”，心里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不过也没再说什么。
毕竟他的可选范围也在a-f级中，最后还不是在可爱金发小正太的要求下兑换了b级卡？既然连君想要，那就给连君好了，霸道壕气黑手党教父这么想。
……虽然，他稍微有点不理解的是，云雀恭弥为什么选择了画风有点奇特的，虚拟餐厅b-30……
他的云守可一点都不是注重口腹之欲的人，虚拟餐厅的作用也仅仅是在进食方面，这种情况下，就忍不住会让人疑惑，这张虚拟餐厅卡片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
【云雀恭弥会选择画风如此奇怪的卡片，当然也是被镜音铃建议了，他本人对于这种东西无所谓，自然是镜音铃说什么，他就会选什么。而“虚拟餐厅”这张卡，唯一的用处，其实就是给江户川乱步作为报酬……】
想到这里，镜音连忍不住有点想要叹气。
【说起来，江户川乱步那边的进度实在是太快了，现在已经变成他们在等待这边的任务结束，以及下一强求所需道具的送达。福泽谕吉还很好办，他没有什么要求，但是江户川乱步已经吵闹着要神威乐步带他出去吃喝玩乐很久了……然后还要带上福泽谕吉。对比起来，他这边负责的彭格列几人都要好的多。】
泽田纲吉虽然已经不是曾经那个什么都写在脸上的初二生，不过在信任的朋友面前，他也不会保持着适合出现在谈判桌上的微笑扑克脸，只要稍微注意一点他脸上表情的变动，就能够推测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毕竟，镜音铃可是还从reborn那里学到过一个技能——如何根据微表情判断一个人的内心想法，而最合格的试验品，自然就是表情丰富的彭格列大空了。
“我们马上就能赶到目的地。”
巡音流歌遥遥地望了一眼，魔法都市玛莎多拉的大门轮廓已经能够看见一个影子，要不了几分钟，他们就可以成功赶到，与初音组青音组进行汇合。
【汇合完毕的话，第二阶段任务就算是彻底完成了，那孩子并没有想到其它点子，那么极有可能就这样达成了强求二。而之后，我们可以通过正当或者不正当途径带出这四张卡片，作为应对强求三的道具。】
江户川乱步虽然拥有近似非人的智商，以及格外超常的推理能力，不过这并不能代表他的思考方式同样属于“高智商人群(特指某宰和某陀)”。
相对的，江户川乱步的思考方式非常直线，发现了教官头顶发绿就直说，看见公司高层贪污就举报，他并不会思考应当属于“普通人”该注意的问题，所以，因为有着这种性格，他在遇见福泽谕吉之前，过得也比较狼狈。
【那么，以这种直线思维进行逆推的话，“断缘之剪”可以是在被阻拦时发挥作用，“风险骰子”以“运气”抵扣一部分应当被强求的“价值”，“失物速递”的话……】
巡音流歌想，江户川乱步大概已经推测出了最后的代价。
【并且，已经针对“失去的代价”做出了相应的应对局面。】
——
在镜音与巡音队伍尚未出现在“玛莎多拉”城中时，通过抢夺来的“指哥鼻”回数卷，库洛洛提前一步踏上了“玛莎多拉”的街道。
“除念师”并未隐藏行踪，库洛洛得到的消息是，“除念师”与同伴同行，并且他的“同伴”也很有识别度——毕竟在贪婪之岛上，除了npc之外，真正的小孩子数量格外稀少，除了只有揍敌客家的三子，和富力士的孩子之外，就只剩下了“除念师”的同行者之一。
“黑白各半分发色的孩子。”库洛洛确认了一下。
“以及绿色头发的少年……？”
库洛洛顿了一下，他的目光在长长的葱绿色双马尾上停留了一瞬间，然后下移，分别在光滑的脖颈、微微起伏的胸口、和娇俏可爱的裙摆处停了停，随后若有所思地收回了视线。
“……”所以，并不是少年，而是少女吗？
这种程度的情报失误也仅仅是多分走了库洛洛一个眼神，毕竟他的首要目标还是那个穿着沙色风衣眼包绷带的黑发青年——只要让他协助自己进行除念，库洛洛就能摆脱无法使用念能力的窘境，以及不能与旅团成员进行见面及交谈的约束。
库洛洛指尖夹着一张卡，这是他使用了副本奖励的兑换权利，并且有目的性地获得的卡片，这一张卡片虽然等级不高，却格外稀有的卡片，“愿望软垫B-21”。
能够让坐上这个软垫的人无条件完成一个要求，并且不会超出该人的能力范围，这正恰恰是库洛洛能够用的上的一张卡，而且仅仅考虑能力的话，这本应当是江户川乱步同样要求带出来的卡片之一，虽然在最后不明原因被果断剔除了队列。
……
“真是没有想到，费奥多尔君变成可爱的女孩子后，看上去也是如同大和抚子一般的好女人呢。”
太宰治不知道是嘲讽还是夸赞，总之，他用这种形容男人向往伴侣类型的比喻，来对费奥多尔进行了评价。
【根据我对太宰治的数据搜集，我能够推测出，太宰治一定是在幸灾乐祸，并且他也没有过多掩饰，毕竟就算是声音显得再认真，他嘴角的笑意就一直没有抚平过。】
这个原因自然和“被迫”吃下荷尔蒙饼干的费奥多尔有关，在初音颇为无所谓地更换为了初始女性设置之后，心情无奈的俄罗斯人也不得不接受了这个几人合伙对他执行的“恶作剧”，成功地从身长手长的瘦削青年，变身为了身娇体弱却“本钱”十足的盐丧系女子。
“不过我也没想到，明明费奥多尔君的身材并不瘦小，却在变成女人后，连原本的服饰都极度不合身了。”
他又假惺惺地感慨了一句：“这又不得不麻烦akaito君带着他去买合身的裙子，真是麻烦了akaito君啊，akaito君的牺牲实在是太大了。不过说起来，如果费奥多尔君并不理解怎么穿戴女性服饰，是不是还要——”
“——太宰先生，我刚刚似乎察觉到了微弱的恶意，目标是你。”
长长葱绿色双马尾的少女眨了眨眼，果决地打断了太宰治接下来可能要说的话。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我们的思维可是能够进行交互联通的，再这样下去，不仅仅我这边会产生“尴尬”的情绪代码，akaito恐怕也要面对古怪的情形了……只不过原因其实是，太宰治说的都太准了。】
“针对我的恶意？”
太宰治笑眯眯地反问：“针对我的话，难道不应该是初音君的工作吗——”
说到这里，他自己先若有所思地否决了：“不，不对，现在的话……这已经是初音酱的任务了。”
说着，太宰治还认同地点了点头：“没错，保护我和Q，这明明应该是初音君的工作，却在现在直接扔给了初音酱——初音君还真是不负责任。”
初音未来：“……”

第112章 kaito(22)
玛莎多拉在贪婪之岛中是出了名的“魔法都市”，在大部分玩家的认知里，“玛莎多拉”比较显著的特点就是“卡片商铺众多”。
玩家可以在玛莎多拉的商铺里买到相当覆盖程度上的卡片，只要是不太稀有的咒语卡，基本上都能够在玛莎多拉的店铺中出现，甚至包括了部分的高级咒语卡，比如说令太宰治兴致勃勃的“荷尔蒙曲奇”，又比如说不明所谓的掌上龙s-10，或者侍女熊猫s-6，虽然后者可能是因为种族问题与萌萌哒外表而被追捧喜爱。
而相对的，一些虽然等级并不高，但是获得方式极其古怪离奇，或者格外少见的卡片，即便是在玛莎多拉的卡片店铺里也无法得到。
不然的话，也不会至今没有人通关这个难度极大的游戏了——只要有着足够的财产，就可以通过购买的方式集齐所有卡片，完成游戏通关的条件。
除了满街道的卡片商铺或者魔法道具之外，玛莎多拉自然还会有其他种类的店铺，毕竟就算是npc也要吃饭，npc也有更换服饰的需求，比如说每条街都会在卡片商铺中零零散散夹杂着的餐饮厅，又比如说之前太宰治推着下属走进去的成衣店。
而就在这条成衣店的街道上，出现了一副被npc与玩家频频侧目的景象——
红发赤瞳的俊秀青年走在前头，脖颈上围着一条长长的红色围巾，正认真地透过玻璃观察着各家店铺的展墙。
他的肩膀上扛着一个不省人事的金发男人，存在感极其明显的红色血迹干涸在那一头金发上，让人难以确定，这人究竟是活着，还是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
红发青年身后几步的位置，一位披着毛绒斗篷的黑发女子正低着头，死死裹紧暗红色的毛绒边斗篷，不紧不慢地跟随着。
她的头上扣着一个白色绒帽，黑色的长发披在胸前和后背，仔细看看的话，能发现她的走路姿势稍微有些奇怪——
看起来像是靴子太大不合脚，脸上的表情也是晦涩不明，嘴唇抿成一条微微向下弯曲的线，唇色寡淡，还带着些许病气，浓稠紫红色的眼眸半敛着，睫毛在眼睑下打下一圈阴影。
单纯以欣赏美人的心态评价的话，这个白色绒帽的女子绝对称得上一个“美丽”的称呼，只不过大概与“活泼可爱”这种形容相差甚远，而是与之恰巧相反的，有着一种沉默内敛与忧郁颓气，像是刚刚从棺材中爬出的苍白皮肤的吸血鬼，看上去优雅又迷人。
“费佳，你看那条裙子怎么样？”
akaito倒是看起来心情不错，语气中还带着笑意，不知道是不是对于“女性”会有优待，他连声音都温柔了不少。
费奥多尔的心情有些复杂，虽然严格来讲，他也不会因为这区区一个只能持续24小时的恶作剧而引起过多的心理波动，不过再怎么说，他也是一个男性。
无论是在欧洲还是别的什么地方，男性都有着近乎于本能的自尊心，所以就算是费奥多尔，在胸前多了两团沉甸甸的东西之后，也着实有些心情纷乱，而属于人类的特点，就是心情纷乱时容易大脑皮层加倍活跃，换句话说也就是容易胡思乱想。
akaito会表现出主动的攻击性，他会很乐意见到自己吃瘪，所以akaito非常自如地接过了太宰治递过来的建议，但如果是kaito那种相当安分又温顺的形态的话，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费奥多尔又有一种想要叹气的冲动，他紧了紧揪住斗篷领口的手指，然后顺着akaito示意的方向看了过去。
“我觉得……”
费奥多尔斟酌了一下语言。
“那是一件很优雅的服装，不过akaito，一天过后，‘荷尔蒙曲奇’的时效就会过去，我并不认为如此女性化的服饰要更——”
“——费佳担心这种情况的话，那就放心吧，没关系的。”
红发赤瞳的青年果断开口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大不了费佳再吃一块曲奇。”
费奥多尔：“……”
……
就是之前距离他们相遇位置不远的地方，再顺着这条街走一小段，还能看到地面上大片大片的龟裂蛛网裂缝，以及一个凹陷下去半个后脑勺的青石路面，如果侠客此时睁开眼睛，在看见这幅熟悉景色之后，大概会觉得已经快开始愈合的头部伤口再次隐隐作痛吧。
费奥多尔自然也对这条街道有着印象，毕竟他们刚刚一路走来，相当于原路返回，他又不是什么路痴，自然不会对十几分钟前还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场景感到陌生。
“我很想知道一件事。”
头戴白色绒帽的黑发女子开口，她的声音听上去稍微带着点磁中性，不过大概是因为讲话并不大声，并且喜欢用低音的缘由，以及言语中比起别人要显得惫懒缓慢的语速。
“如果是kaito，那么在刚刚太宰君对他的下属做出要求之后，还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吗？”
红发赤瞳的青年侧过头，慢吞吞地眨了眨眼。
【与kaito的设定性格相比较，akaito要倾向于“恶意”一些，所以akaito会理所当然地提出“费佳也来一块怎么样”，换做kaito的话……大概会选择切换为akaito，然后理所当然地提出“费佳也来一块”吧。】
akaito不紧不慢地想道。
【毕竟除了外在表现出的“性格设定”，出场设与亚种并没有思维方向上更替，kaito当然也会有这种想法，只不过在经过“性格表现”的过滤之后，可能不会主动提起，而akaito的差异也仅仅是“会主动提起”而已，费奥多尔不可能不理解这一点。】
“费佳真的不知道吗？”
于是akaito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回去：
“akaito与kaito本就没什么区别，费佳如果真的不知道，曾经又是怎么会决定杀死我的呢？”
这就算是把问题扔了回去，脸庞柔和秀气多了的俄罗斯人沉默了一下，随后当做没听见一样，微笑着转移了话题。
“那么，现在的话，akaito还有什么打算？”费奥多尔脸上仍旧挂着习惯性的笑容，他在面对不同人时，脸上的笑容给人的感觉也不同。
比如和太宰治面对面，他嘴角的弧度就带着一丝算计与嘲讽；当面对他准备算计的倒霉异能者时，同样的弧度，看上去又会让人觉得这是讨好与奉承；而在面对曾经确实彻底相信他的“老朋友”的时候，他的笑容可能是真实了一些，也可能是希望对方觉得“真实”，总之，他脸上的笑容是比较书面化的，很单纯的一个“弧度”。
akaito觉得他这其实不算笑，只能说是习惯性的牵起了一个弧度。
【‘荷尔蒙曲奇’的效果似乎并不仅仅包括外形，甚至是生理激素，我有检测到，费奥多尔此时的雌激素处于正常女性的范畴，我本以为并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来着，不过现在看来，s级别的卡片并不会仅仅具有这一“娱乐”功能。】
akaito暗暗想道。
【人类的激素决定了很大一部分，甚至可以决定思维方式，男性与女性的思维方式是有些区别的，费奥多尔的区别体现在哪里目前尚未可知，因为他不能以普通人的标准来判断，他大概会在第一时间进行自我调整。】
“这家伙已经重新抓到了。”费奥多尔示意了一下被扛着的“俘虏”，用柔和得多的声线继续谆谆善诱：
“现在的话，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就像akaito你之前说的，我们接下来只要等待就可以了，那么还有必要维系akaito的形态吗？”
在转换了性别之后，费奥多尔的身高也相应地严谨降低，导致不得不微微仰头，才能与意味深长看过来的赤瞳对上视线，而从akaito的角度看过去，脸庞柔美的黑发女人微微仰头，唇角带笑，这个模样看上去竟然还带着一股微妙的讨好气息。
【这么快就接受了吗，费佳，已经开始非常主动地利用起优势了，是发觉了akaito的性格设置中要占比部分的“绅士”，还是单纯的，想要试一试？】
于是akaito定定地想了一会儿，随后被说服一般地点了点头：“可以哦。”
红发赤瞳的青年语气温和，声音带笑，说道：
“这是女孩子的特权，现在的费佳希望的话，那么我就可以恢复kaito的形态，谁叫费佳现在的模样，居然这么惹人怜爱呢？”
——
“请问，我能与这位先生友好的进行一次交谈吗？”黑发黑眸的青年彬彬有礼问道。
库洛洛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那位面色俊秀，却半张脸缠裹了绷带的黑发青年，身为听力丝毫不弱的强者，他早在接近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这个“除念师”的声线与音轨，有着近乎一模一样的重合。
库洛洛觉得这挺不错，毕竟接近的理由出现了，于是他在对方看过来之后，语气温和地解释道：
“只是发觉我们的声音过于接近，所以希望可以成为朋友，毕竟这种缘分也来的非常奇妙。”
“嗯……你说的也对。”
脸上缠裹着雪白的绷带，太宰治回望过去，盯住了对方黑黝黝不见光的瞳孔，笑眯眯地回答：
“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声音与我这么接近的人，现在看来的话，可能我们相似的不仅仅是声音哦？”

第113章 miku(10)
库洛洛的计策非常简单粗暴。
他上前以“声音过于相似”为理由，引起“想要和这么有缘的人做朋友”的话题，然后提议找一处地方攀谈，附近刚刚好有一家咖啡厅，他在对方坐下的过程中启动“愿望软垫”咒语卡，然后向对方提出“为我除念”的要求。
对于拥有足够自信，以及足够力量的强者来说，在很多时候，所谓的“缜密计策”，都属于随机应变的范畴，就连当初幻影旅团在友客鑫抢劫拍卖会，库洛洛与侠客一同制定的计划也仅仅通过了短暂的交流，便敲定了最终执行的方式，他这次也一样。
虽然过程中也许会遇到例如对方不配合，或者对方拒绝与他一同单独交流，导致他的“愿望软垫”没有使用机会的话……那就只能“简单粗暴”地进行“随机应变”了。
库洛洛在失去了念能力之后，对比旅团成员的战斗力，的确是下降了非常大的一个阶段，甚至战斗力下跌到西索都不愿意在这种时候与他决斗，而是非常尽心尽力地一同帮助他，想办法为他消除心脏上缠绕的制约念力。
不过，库洛洛所谓的“战斗力大幅度下跌”，也仅仅是针对于拥有s级实力的旅团成员，或者他因为“运气太好”而遇到的特殊副本中那群“非人”，在面对普通的念能力者，甚至是普通的“强者”时，即便库洛洛无法使用念能力，他的体术与战斗意识也足以使他立于不败之地。
……吧。
库洛洛的确可以在无法使用念能力的时候傲视相当一部分念能力者，不过他可能是曾经不做好事，业障太多，导致他在寻找“除念师”解决问题的途中总是会水逆，遇到能把没有念能力的他吊打的角色。
初音未来用探究的目光从头到脚把他扫视了一通。
【大脑皮层处于活跃状态，表示他正在算计着什么，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动手，右侧口袋里有一把造型诡异的短刃，应该是涂了毒，另外一只口袋里放着一叠卡片。根据我所了解的，他在成功脱离副本之后，应当能取得一张a级或者s级的咒语卡，那么其它的卡片应当是来源自他抢夺了一同通关的玩家。】
只要稍微想一下，就能够猜出库洛洛来找太宰治是什么目的了，初音未来不紧不慢地收回了眼神，乖乖地在太宰治身后假装一个自动跟随真人大小手办，根本就没打算插一句话。
【青音海斗的“俘虏”有透露出过这样一个消息，太宰治的声音与他的“团长”非常相似，而在当时，目的地同样是贪婪之岛的“巡音组任务保护目标”就符合这个条件，所以基本已经可以确定，库洛洛就是幻影旅团的团长。他自称没有念能力，而实际上是他的念能力因为什么理由而无法使用，需要寻找“除念师”来解决这个问题。早在之前，我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最后一切的麻烦都会找上太宰治。】
初音未来对于这种情况已经淡然了，毕竟太宰治似乎就是个天生吸引各种怪人(或者坏人)的磁石，什么古怪的事件都会以他为中心聚集，明明自身的异能力是使所有“异常”无效化的“人间失格”，但他偏偏经历丰富的就像一本热血少年漫画的暗线男主角。
作为这样一个家伙的下属，初音未来早就已经练就了波澜不惊的心态，就算此时整个幻影旅团把他们围住，她恐怕都懒得让思维逻辑代码“震惊”一下，能让她“震惊”的事情，大概也只有无良上司做出的，超出了虚拟歌姬数据库存储的骚操作了。
于是她手里牵着因为贪嘴吃了“荷尔蒙曲奇”而变成了小女孩儿的梦野久作(虽然梦野久作在变成女孩子之后也没什么区别)，就像一对跟着不负责任的兄长的姐妹，面无表情地跟在两个声线极其相似，身高也相仿，甚至连外貌气质都有些许神似，乍一看会认为这是一对兄弟的两人身后，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们用一样的声音进行言语交锋。
“我也感到非常意外，毕竟能够在这世界上遇到与自己声音如此相似的人，可是一件能够被赞叹奇妙缘分的事情。”
太宰治假惺惺地说，他们刚刚还礼貌又虚伪地握了次手，如果不是太宰治还带着一副莫名其妙就能隔绝他“人间失格”的白手套，恐怕在两个人手掌交握的一瞬间，库洛洛就已经解决了困扰他的制约念能力了。
两个人身后，梦野久作悄悄地拽了拽监护人的裙角，在葱绿色的瞳孔移过来之后，用就算已经减弱但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的音量小声说：
“mikuo，太宰先生是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现在是miku。”初音未来纠正道，随后她才回答了这个问题：“是的，并且不只是太宰先生，他们两个都在打坏主意。”
前面听的清清楚楚的两个人：“……”
无论是恶名昭著“幻影旅团”的流星街人团长，还是脸皮厚度能抗住中原中也开污浊后揍一拳的太宰治，都权当做什么也没听见，继续挂着双方都能一眼看出假的可以的微笑，扯东扯西地聊天。
【也不知道太宰治打的什么主意，他不可能看不出来库洛洛对他有所企图，所以他这样非常顺遂地迎合聊天，是想要做什么？】
初音未来觉得她又无法理解上司的脑回路了。
【他是单纯地认为有趣？还是说，他想给我找麻烦？】
——
“那个，连君，你看这个……”
泽田纲吉捏着一张从咒语卡片商铺中买到的(付账的是镜音连)卡片，带着点期待地说：
“很神奇的道具吧，能够用一片曲奇转换性别二十四小时，就算是夏马尔的蚊子，和斯帕纳有时制造出的奇怪道具，也没有这种类似的功效啊……你看。”
【我觉得，泽田纲吉和我说这个，实际上是想要让我吃一块。】
镜音连面无表情地回看。
【并且区区转换性别，这有什么能够被注意到的地方，他彭格列奇奇怪怪的道具还少吗……雷守蓝波的十年火箭筒，这可是直接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道具，相当于以第二法为基础，制造出的bug级别道具。并且除此之外，reborn的批评弹，和彭格列研发出的死气弹死气丸，也都是会被惊诧的东西，泽田纲吉居然还没有见怪不怪吗？】
看见金发小正太不说话，彭格列的大空嘴唇动了动，终于还是没忍住，两眼微微放光地提议道：
“那个，连君，要不要尝一尝？只有一天的时间，很快就失效了。”

第114章 miku(11)
虽然早就有了预料，不过泽田纲吉说这话的时候，镜音连还是觉得头皮一麻。
【头部温度传感器大面积发生降温情况，危险感知没有预警，但是却自动加强了扫描，以上情况类比为普通人类的条件反射的话，应当是“警惕地察觉到了不妙”，从而产生了相应的身体反应。】
“泽田纲吉，你……”
镜音连斟酌了一下语言，他的右脚下意识后撤了半步，头顶金色的呆毛警惕地翘了翘。
“你有点，不太对劲。”
“连君，我其实对劲得很。”
泽田纲吉微笑着说，他的笑容有那么一丝丝微妙的意味深长，可能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看出来一点经受过reborn教导厚黑学后的成果，平时的话，大概是他对于朋友伙伴过于温和，才导致看起来更接近于四年前的“废柴纲”。
【因为，对于“朋友”或者“伙伴”这种身份的存在时，泽田纲吉通常都没有什么意图达到的要求，或许即便是有，也都是一些他更愿意尊重同伴想法的小事。当面对他比较执着的场面的时候，大概是肾上腺素增加，以及多巴胺分泌，他会不自觉地显露出熟悉的手段，可以称为“下意识”。】
“其实在没有登入游戏的时候，我就已经很期待了。”
泽田纲吉微微俯下身，格外诚恳地说：
“连君，连酱，都很可爱，不过男孩子用‘可爱’形容大概有点难为情，所以我其实是真心实意地这么认为来的。”
棕发的彭格列大空顿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日光照射角度的错觉，还是光影对于气氛的烘托过于出众，在其他方向看来，原本温和的褐色眸子中闪着诡异的光，泽田纲吉的语气突然就音调抬高了一个度：
“——连酱实在是太可爱了！请答应我这个请求！这是我作为‘玩家’，对于‘新手指引’提出的唯一请求了！”
镜音连：“……”
呆毛警惕地竖的笔直，镜音连又退后了半步。
【泽田纲吉……你真的，很不对劲。】
……
“真是太丢人了。”
玛蒙黑着脸(虽然脸色被放在斗篷兜帽下看不到)，看着那边卡片商铺门口的景象，有一种不愿意相信那个冲着小正太发射痴汉光波的家伙是自己boss的冲动。
啊，也不对，玛蒙的boss是xanxus，名字里有两个“x”的男人，泽田纲吉其实是他boss的boss，也就是传说中的大boss。
【这种模样看上去有那么一点熟悉，似乎初音要见过，森鸥外对待他的人形异能力，甚至包括在切换亚种形态冷却期间时，他对待“爱丽丝”，和看待“初音未来”的眼神，就与这幅情景有些相似。我想，这可能是一种诅咒，大概有关于“黑手党的首领都有一种这样的倾向”吧，泽田纲吉以前明明很正常来着。】
心不在焉地想着，巡音流歌向着旁边一瞥，和紫色斗篷偷偷看过来的迟疑目光正巧对视，不同于对方仿佛做贼一样迅速挪开的态度，巡音流歌大大方方地盯住了自己的搭档。
然后意味深长地眯起了湛蓝色的双眸。
“viper。”
粉色长发的女人轻声唤道，她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电流波动，以及声音放低而出现的磁性，尾音微微带卷，有一种勾得人即使抗拒也会下意识听取的冲动。
玛蒙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唾沫，然后，他就听见带着电波的声音说：
“你是不是，也想要我吃一块？”
【这是非常好推断出来的结论。】
巡音流歌想。
【因为这同样也是有规律的存在，太宰治要求“初音”换为初始女性形态，费奥多尔一开始的说法也在暗示akaito更换性别，泽田纲吉更是……不做评价了，那么现在，viper这样欲言又止，有89％以上的可能性是同样的。】
巡音流歌笃定地下了结论。
【我就知道，viper同样对于我的性别转换有所好奇。不过实际上，从luka转变为luki，也没有太多更换的地方，就同miku与mikuo差不多，一定要讲的话，大概就是巡音流歌的cup会缩小很多了吧……虽然即便是luki的男性形态，也和miku的胸前差不多大来着。】
玛蒙：“……”
玛蒙：“不，没有。”
玛蒙突然就失去了表情。
“露卡，我和泽田纲吉那个丢人的十代不一样，我对于让你变性没什么期待。”
【viper否认了？】
巡音流歌一愣。
【那，难道是他自己想要尝试吗？】
——
库洛洛有发现，与他隔着一张咖啡厅小圆桌，面对面微笑着对坐这个男人，他似乎格外有“冒险精神”。
这个声音和他很像的家伙绝对是发现了他的危险性，库洛洛注意过，这个家伙的视线落点不止一次出现在他的右侧口袋，而就在他的右侧口袋里，恰巧就放着一把粹了毒的诡异短刃，当初库洛洛甚至能够使用它来应对揍敌客的杀手。
也只有经常与危险打交道的人，或者是经验丰富的私人猎人之类的家伙，才能一眼就从浅浅的几条衣服褶皱里发现“凶器”，毕竟，库洛洛自己也很清楚，口袋里放着电话与口袋里放着短刃，显露出的形态并没有过于明显的区别。
并且，对面这个家伙也很奇怪。
库洛洛这次认真地审视了一遍。
身体单薄，肌肉无力，身体力量很弱，这在拥有念能力的人群中是不可思议的，因为即便是再偏门的念能力，也会对于身体有着滋养强化的作用，不过联想到他是“除念师”，可能这是“除念”念能力的特殊性，库洛洛也就不再过多关注。
一只眼睛包裹着绷带，但是根据库洛洛注意到他的行走姿势，以及下意识动作，他那只眼睛绝对是完好无损的。
所以，难道是有着什么特殊性？
库洛洛开始思考，莫非这个人的“除念”能力，其实需要媒介来发动吗？
——这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他也不是没见过，比如说窟鲁塔族的“火红眼”。
库洛洛对于新奇古怪的东西非常感兴趣，他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在除念之后夺走他的一只眼睛了。
“啊呀，这位和我非常有缘的先生，你的目光令我感到有点熟悉。”
太宰治单手撑着脸，笑眯眯地开口：
“就和曾经某个想要挖出我的眼睛的家伙有些类似，只不过那个家伙是想要报复我的萝莉控上司，而你——”
【而他只是单纯的“想要”。】
初音未来面无表情地在心里接上。
【类似于收藏家，或者强盗，不过他就是强盗，他甚至还是一个强盗团的头子。】
“是这样吗？”
黑发黑眸的青年似乎是思考了一下，用手抵住下唇，过了两秒钟才移下去，黑白分明的眼睛盯住鸢褐色的瞳孔，两边都没带着什么温度，以估量与判断居多。
这个家伙，明明什么都发现了，不过似乎有着某种程度上的自毁倾向，所以大概是想要试试险。
库洛洛做出了这种判断，并且他觉得，他应该直接进入主题了。
因为对方是这样性格的话，在这个家伙作为主导的情况下，其实对于库洛洛很有利来着。
于是库洛洛完全当之前太宰治半开玩笑的话是空气，温和微笑着提出了很直接的“请求”：
“太宰先生，请问您愿意答应我一件事吗？”

第115章 miku(12)
库洛洛所使用的咒语卡片，是并不处于他能够获得最大限度的s级。
s级别的咒语卡，已经不仅仅是“难以获得”的程度了，除了个别例如“荷尔蒙曲奇”这种娱乐向要更明显一些的卡片，其它大部分，都是获得条件对绝大部分人来说都颇有难度的，比如说“大天使的呼吸”。
而除此之外，也不是没有级别较低的，例如b级卡片或者a级卡片，这种卡片比起收集意味要更强烈一些的s级极其以上，实际是要更多着重于“实用”这一方面，比如说“指哥鼻回数卷”，又比如说“愿望软垫”。
【库洛洛应当是认为，“无效化”是一种用于去除念能力的特殊念能力，就如同正常念能力发动的条件一样，只有在“主动使用”的情况下，才能够去除他人的念力，或者这种特殊卡片的能力效果。】
初音未来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太宰治屁股底下的垫子，然后又默默地移开了视线，尽职尽责地装成无口少女，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太宰治他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这家伙，椅子上多了个垫子怎么可能不清楚，并且他之前还仔细翻阅了卡片图鉴，“愿望软垫”这么容易联想到的道具，他当然不可能不清楚，所以理由也只有一个。】
——太宰治是故意的。
初音未来把一碟奶油蛋糕向着梦野久作的方向推了推，顺便将自己的视线也从旁边收了回来，转而盯住了乳白色奶油上红艳艳的樱桃，叮嘱了喜欢甜食的小孩子一句：
“久作，奶油吃太多会不舒服。”
【无论是植物奶油，还是动物奶油，进食过多都会在一定程度上地产生“腻”的感觉，小孩子的胃口又比较脆弱，我其实并不建议久作吃太多甜奶油，因为胃部构造异于常人的也只有江户川乱步一个，他自称还有一个专门用来装零食的胃。】
这个想法刚刚腾起来，初音未来就又听到梦野久作这么说：
“没关系的，mikuo！我还有一个装蛋糕的肚子，绝对不会不舒服，也不会吃腻！”
初音未来：“……”
【奇怪的肚子增加了。】
于是初音未来只是默默地看了他两眼，然后不痛不痒地再度纠正道：
“现在是miku。”
……
太宰治觉得，对面这个声音和他很像的家伙，他很有意思。
不仅仅是这个家伙，包括“贪婪之岛”，包括初音君和初音君的同伴，甚至这个“世界”，包括被称为“念能力”的奇妙力量，各种各样不同的特殊的能力，迥异的能力效果，甚至包括“念能力者”都尚未涉足的领域，对于太宰治来说，都是新奇并且“不无聊”的东西。
未知总会引起人类的求知欲，太宰治也不例外，不然的话，倘若他连求知欲都没有，也就不可能活到现在了——他如果真心实感想要自&#183;杀，是绝对会成功的。
对于下属把他拉扯来到这个奇特世界这件事，太宰治其实也是真情实意地觉得，这还是挺有趣的。
——新奇的能力，奇特的世界，并不是一切都明了的无聊场景，如果将这里真切地视为一场“游戏”，那么太宰治其实感到很满意。
所以，相应的，他是真的在玩游戏。
或许在所有玩家组合之中，只有太宰治与梦野久作抱有着玩乐兴致，梦野久作是什么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也无法以个位数的年龄理解什么，而太宰治……
【这家伙之前就说过了，“既然已经有人来做这个麻烦的工作，那么我就愉快玩耍就好。”现在根据他的行为来判断，这句话太宰治是认真的，没有丝毫开玩笑。】
初音未来也没再看过去，大概是“初音”主机的性格设定要凉薄一些，她觉得，太宰治想要做什么，是太宰治自己的事情，她只负责不让他死在这里就好了，至于会惹上什么人……那都是太宰治的“游戏”。
【“新手指引”没有必要插手“玩家”的娱乐，游戏是要玩家自己体验的，所以无论太宰治想做什么，就算是现在装作被“愿望软垫”控制，而顺遂地做出这种反应，我也不必制止。】她想。
“请为我除去制约的念能力吧。”
黑发黑眸的青年额头上缠着白色的绷带，表情平静，甚至称得上温和，用单纯叙述“今天晚上吃什么”的语气说：“请为我除去，缠绕在我心脏上的，锁链一般的念能力。”
坐在他的对面，黑发鸢眸的太宰治脸上还挂着微笑，面对面对坐的两个人有着难以言明的相似，甚至包括外表上也有着相同点，比如说太宰治也缠着的绷带。
“是这种请求吗？”
太宰治笑眯眯地歪了歪头，然后慢条斯理地摘下一只白手套，说道：
“这样的话，很简单哦。”
——
“露卡，我真的没有期待你更换性别。”
玛蒙气若游丝地开口：
“所以你可以变回去了……”
“唉？可是我不这样认为哦？”
粉色头发的帅哥听到以后，挑了挑眉，随即否认道：
“viper明明是拒绝被我称呼为闺蜜的吧，因为viper老是坚持自己名义上也要男子汉，现在的话，不是刚刚好吗？”
玛蒙：“露卡，这不对，这不是同一件事……”
他是抵触“闺蜜”这个称呼没错，但是不代表他希望看见自己的美女搭档瞬间变身帅哥啊！
然而歌姬的数据库里很少存储这些东西，luki不仅不觉得自己的推测有出入，luki甚至觉得玛蒙只是习惯性口嫌体正直。
“哪里不对了。”
粉头发的帅哥摊了摊手，然后绕了绕耳边的鬓发，颇为无所谓地说：
“viper不想成为我的闺蜜，那我也可以成为viper的兄弟啊，这不是挺好的吗？”
……
“有些时候，真该把你彻底咬杀。”云雀恭弥半眯着眼，盯着冲他讪笑的棕发大空，语气凉凉地说，若有若无的杀气透露着锋锐，只不过脸皮厚的十代目就当做没感觉到。
“唉……云雀前辈，也只有一天而已。”
泽田纲吉摸了摸鼻子，然后目光下移，向着侧边看了一眼，一对金发的双胞胎正可可爱爱地并排站在一起，两双湛蓝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等着两个“玩家”的交谈结束。
铃酱和连君惹人喜欢也不是没有原因的，除了超可爱，超可爱，和超可爱之外，还同样很会看气氛，虽然泽田纲吉觉得，这大概也占不到什么大头，只有真心能换取真心，铃酱与连君也是的的确确认为他们很重要来着。
……啊，只不过，现在已经不是“铃酱”和“连君”了。
泽田纲吉的目光忍不住又开始漂移。
现在出现的可是，超级稀有限量版本，“连酱”和“铃君”！
所以说，这也就是为什么，云雀前辈只是口上说说，并没有实际采取行动的原因了——泽田纲吉这么期待“lenka”，云雀恭弥当然也不讨厌“rinto”，毕竟无论是小男孩儿还是小女孩儿，都是一样的可爱。
“不过说起来……”
盯着性别互换的金发双胞胎，泽田纲吉又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若有所思的搓了搓下巴：
“连酱似乎要比铃酱更娇软可爱一些……是因为头发长度的问题吗？”
“泽田纲吉是这样认为的吗？”
首先做出反应的不是被提到的“连酱”，也不是泽田纲吉会以为的监护人云守，而是头发变短，刘海上卡着几个白色发夹的新出炉正太。
rinto的性格倒是没什么变化，倒不如说来的比女孩子时要更活泼朝气一些，把小男孩儿会有的阳光狡黠体现的淋漓尽致。
“说实话，我也这样认为。”他赞同地点了点头：“就像我现在也觉得，我可是要比len有男子气概得多。”
金色的呆毛似乎是对自己主人的名字比较敏锐，在rinto的话音落下之后，猛的晃了晃，下一刻，拥有着长长金色马尾辫的萝莉就把目光投了过来。
连酱好像有点天然呆，泽田纲吉心想。
“那么，泽田纲吉是觉得，我很可爱吗？”
金色马尾辫的小萝莉歪了歪头，食指点了点脸颊，好奇问道。
……
“嗯？泽田纲吉，你怎么了？”
半晌没得到答案，lenka疑惑地眨了眨眼，只看到彭格列大空突然倒吸一口气，然后就蹲下双手捂住脸，开始不停的喘粗气。
【面部温度急剧升高，大脑皮层活跃程度暴增，甚至还在不停扩大肺部呼吸氧气……泽田纲吉这样下去不会突发过呼吸症状吧？】
lenka觉得有点不妙，她凑近了两步，弯下腰，低头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彭格列大空，担忧地问道：“泽田纲吉，你还好吗？”
“我，我很好，不，也不太好。”
泽田纲吉把脸埋在手心里，闷闷地自言自语道：
“虽然我是黑手党首领，但是这样也不行啊，reborn会杀了我的，但是，还是好可爱……”
lenka：“……？”
“——我是说，连酱。”
泽田纲吉深呼吸了两口，才看上去冷静下来，目光灼灼地抬起头：
“你觉得，一直保持这种姿态，能接受吗？”
“……？”
【泽田纲吉怎么了？】
lenka很迷惑。
【虽然说并不在意亚种的形态，不过这种请求，也实在是显得有些古怪了吧？】

第116章 miku(13)
“是这样吗……”
黑发黑眸的青年似乎陷入了思索，他轻声喃喃着：
“‘愿望软垫’的能力效果描述并不符合‘b’级别的稀有程度，所以与能力相对的，也会有着被要求者的可操作性空间……果然，这是一处很大的缺陷。”
此时，库洛洛正稳稳的坐在座位上，右手牢牢地捏住对面人探过去的手腕，掌心包裹着太宰治纤瘦手腕外的一层袖口，米色的布料被捏紧成腕骨横面的形状，留下一堆褶皱。
“唉——库洛洛君，这样攥着我的手腕的话，我就做不到帮助你了。”
太宰治半真半假地抱怨道：
“而且我可是柔弱的脑力工作者，不是脑子里塞满了肌肉的小矮子，我的手腕很痛的。”
“啊，抱歉。”
库洛洛没什么诚意地道了个歉：“因为我目前并不清楚，太宰先生帮助我除念是不是真的需要使用武器，所以下意识就制止了。”
他的目光向下瞥了一下，从米色袖筒里隐隐的锐利反光处略过，然后又转动黑白分明的眼珠，盯住了对面的鸢瞳。
“只不过……太宰先生如果是要用到它的话，应当也不必藏在袖子中吧？”
库洛洛慢条斯理地问道，他虽然嘴上说了“抱歉”，不过还是没有松开攥住太宰治袖口的手，依旧捏地牢牢的，是一种不至于掐断腕骨，但也不会让对方好受的力道，毕竟他还需要太宰治帮他除念，在目标达成之前，他能做到这种“宽容大度”。
“库洛洛君问这个又是做什么。”太宰治装作不懂：“这只是习惯的防身用具而已，毕竟我可是很弱的——”
他说到这里，还刻意拉长了音调，随后扭过头，冲着隔壁桌子正目不斜视看着梦野久作吃蛋糕的初音未来喊道：
“——初音酱也是知道的哦，你说对吧？初音酱？”
于是黑发黑眸的青年也把目光投了过去，语气中带着敷衍性质的好奇，问：
“是这样吗？这位小姐。”
初音未来：“……”
【所以，我之前就有思考过这个可能性，太宰治的目的除了自己的“娱乐”，剩下也只有给我找麻烦的恶趣味而已……现在这种情况，这也正好是第一种第二种叠加可能性的诠释。】
初音未来不情不愿地把目光从梦野久作那张沾了鲜奶油的小脸上拽开，挪到了隔壁谜之相似的两张帅哥脸上，最后葱绿色的瞳孔微微一动，在太宰治被攥紧的手腕布料处停留了一下。
【啊，这……这不是冰锥吗。】
初音未来的心情又开始复杂起来。
【无论是kaito，akaito，还是taito，惯用的标志性武器都是冰锥，只不过比起喜欢时时刻刻拿在手里的taito，在kaito与akaito形态下，冰锥都是被收进袖筒的，就和太宰治现在做的情况一样……实在的，我还有点好奇，太宰治究竟是怎么做到，在两位机体扫描都无法发现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地顺走akaito的冰锥的……】
而且除此之外，目前的这幅景色也很难以言喻，最起码初音未来就想不通太宰治为什么要做出疑似试图袭击库洛洛的行动，他明明很清楚，由体术普普通通的他来做，这是这不可能成功的事情，结果就出现了现在这样——
简直都可以描述成“太宰治故意被发现捉住”，目的是给自己听话到甚至愿意变性的下属添麻烦，或者可能只是单纯的想见见“新手指引”不得不对着很明显不是普通人的那家伙动手的情形。
【而且，以曾经从网络上捕捉到的奇怪知识来判断的话，太宰治与库洛洛的这幅模样，似乎看上去比他们真正的陌生关系亲密得多。】
初音未来想。
【不过实际上，他们这也算是在对峙吧，库洛洛对他自己有认知，太宰治对于自己有“免死金牌”也很清楚……我实在是推断不出来，这两个人接下来会做什么，太宰治会怎么选择。】
说实话，这是一个很难评价的情况，如果不点破库洛洛的本意，那太宰治明显是“先撩者”，无论是故意露出冰锥，还是一开始装作被“愿望软垫”操控，都是顺着他的意愿。
库洛洛甚至可以说难得很温和了，虽然这种“温和”只能延续到他解决自己的问题——不过，如果是现在让初音未来做出选择，那么似乎也没有什么应该被纠结的事情。
初音未来眨了眨眼，用平板无波动的声音回答：“哦，我知道了，太宰先生。”
【库洛洛不会在这种时候对他动手，太宰治也没有说出“请求初音酱的帮助”，那么无论他在怎么暗示我，我也都可以当做听不见。】
初音未来轻描淡写地想。
【我毕竟只是个人造产物，听不懂人类的暗示很正常，“新手指引”的工作也没有失职，所以为了不影响太宰治玩家的娱乐游戏体验，我还是不要在他没受到生命危险的情况下影响他的娱乐了。】
于是，在一句象征性的，格外敷衍的“我知道了”之后，葱绿色双马尾的无口少女又冷漠地把头转了回去，丝毫不准备分过来剩下的目光。
“初音酱好绝情。”
太宰治也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笑眯眯“抱怨”道：“初音酱现在是女孩子，是因为女孩子要更加任性一点吗？不过这也是可以的哦，谁叫初音酱这么可爱呢。”
他似乎是也不打算这么僵持下去了，晃了晃自己被攥住的这条胳膊，太宰治嘴角的弧度不变，开口道：“这样的话，库洛洛君就先松开手吧。”
黑发鸢瞳的青年歪了歪头，有恃无恐地暗示道：“其实，我也想试一试，被人类肉&#183;体隔离了的制约念能力，我能不能祛除掉。”
可以作用在别人心脏上的力量，这种能力还真是实用又诡谲，如果在横滨，相信一定会是被森先生暗搓搓觊觎的异能力吧。
“我现在又觉得，你一定能做到。”
库洛洛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缓缓下了个定论。
“毕竟，太宰先生连‘愿望软垫’的能力都能消除，我对您还是很有信心的。”
两双都不带什么温和笑意的眸子对视，库洛洛不紧不慢地松开了紧扣住对方手腕的手掌，表情看上去带着真诚的意味：
“那就拜托太宰先生了。”
——
“费佳，是觉得不舒服吗？”
青音海斗停下脚步，表情关切地转过身，冲着白色绒帽黑色长发的女子轻声询问：
“是不是穿不惯胸衣？”
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果然是kaito很习惯这种事情吗？之前在尚未登入这个“游戏”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这种推测——毕竟没道理同为人造异能力产物的其他人都能够转换性别，而偏偏只有kaito做不到。
“也……有一些关系。”
黑色长发的女人委婉含糊地说道：“毕竟，我从诞生自罪恶的世间开始，就一直保持着男性的生理形态，突兀体验一下另一种存在方式，自然会因为人类应当拥有的‘习惯’而感觉到不适应……”
【哦，费奥多尔的意思就是身体不习惯。】
青音海斗很自然地就翻译出这种带着浓厚哲学气息的回复，费奥多尔在情绪波动时就习惯这么说话，大概是古里古怪地咬字眼会让他多一些时间进行思考，青音海斗觉得这也挺正常。
【毕竟就算费奥多尔再什么世面都见过，他也不至于连变性这种奇妙体验都有过，就单单举例最基本的，好身材女性的胸前可是一个不轻松的重量，再加上胸衣的紧束感，他会觉得胸前过于沉重也说不定。】
经常在男性女性身体之间切换的虚拟歌姬表示很理解。
【“初音”的话，由于即便是女性形态的初音未来，也不具备过于负担的胸前，所以这点倒是没什么可以被关注的，重点应当是“巡音”——巡音流歌的设计中，非常着重地考虑到了大众审美的身材范围，所以即便是我对于性别都没有什么着重的所谓“执着”，也会由于身体变动过于区别明显而尽量减少更换。】
青音海斗的同伴爱再一次燃烧起来了，毕竟不管怎么说，费奥多尔都是他自己曾经承认了的“挚友”，身为性格代码中罕见的“善”属性，即便他会有幸灾乐祸，同样的，也应该具有相应的关心态度。
于是，已经恢复了优雅海蓝色发色瞳色的青年微微低头，声音温和地询问道：“费佳是觉得上身的胸衣有些紧吗，是否需要我帮忙松开一些——”
“——还是不了吧。”
费奥多尔十动然拒，回答地格外迅速：“仅仅是这点不适应的话，并不妨碍什么，kaito。”
“……”
蓝发青年疑惑地歪了歪头：“费佳是因为自己现在的身体为女性，而认为我应该避嫌吗？”
【“荷尔蒙曲奇”的能力效果比起我之前思考过的，似乎要来的更加大范围……竟然已经涉及到了如此深层次的地步了，不仅仅是将男性的思维方式不知不觉扭转为女性所关注的，甚至就连这种本应该是从小社会环境塑造出的观念，都能够直接强加上，应该说不愧是‘s’的稀有程度吗？】
青音海斗想起来，之前他帮忙的时候，费奥多尔似乎也是有些古怪，现在看来大概就是这种原因了吧。
【说不定是由于女性思维方式的不同，导致了能够影响到费奥多尔的“羞耻感”，之前帮忙扣胸衣的扣子时，他就表现的不太自然。】
“如果kaito是这样认为的，那么就的确是你所想的。”
头上扣着看上去格外保暖的白色绒帽，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背胸前，皮肤苍白到让人联想到从棺材中爬出的吸血鬼，唇色也格外寡淡，看上去就是一位气质忧郁又深沉的病弱贵族小姐。
浓密的睫毛扇了扇，优雅的“病弱贵族小姐”垂下眼睑，意味不明地说：
“相同性别的话，的确要更让女性放松，不如kaito也与我一起，只要我们都同为暂时的女性身躯，那么无论是kaito走进有人的更衣室，还是帮助我更换不熟悉的服饰，都是很普普通通的朋友帮助，这样也就没有所谓的‘避嫌’了。”
【哦，你是这种打算啊。】
青音海斗歪了歪头：“不要。”
海蓝发色的青年弯了弯唇角，笑眯眯地说：“因为我更喜欢看到，只有费佳一个人成为女孩子的情况。”

第117章 gakupo(10)
“还真是……”
库洛洛在唇齿间顿了顿，随后吐出一句称赞：
“格外方便的念能力。”
黑发黑眸的青年吐出一口浊气，周身重新萦绕上了带有压抑感觉的雄厚念力，“不允许使用念”的制约被消除之后，充盈的念力重新涌上四肢百骸，原本有些亏虚的力量再次盈厚起来，甚至就连额发都因为念力的缓缓流动而出现了“被风吹动”的情况。
太宰治虽然不会受到这种力量的压迫，不过一个人的气势也会随着此刻拥有的力量而出现相应程度上的增加，就算念能力对他来说大概连微风的存在感都不如，不过从对方眼中突然出现瞬间的精光来看，这个家伙的危险程度大概是瞬间增加了好几倍吧。
“库洛洛君认为这是很‘方便’的范畴吗？”
太宰治单手撑住下巴，意味不明地开口道：
“其实，如果是让我自己来评价的话，我反倒认为这种能力会在相当程度上带来很多‘麻烦’呢。”
说到这里，他又顿了一下，然后上半身微微转了一个方向，扭过头去看隔壁突然目光灼灼盯过来的初音未来：“初音酱认为呢？”
【的确，太宰治的无效化能力能够带来的价值太大，倘若没有庇护的强大组织，会是非常烫手的一颗山芋，大概只有港口黑手党能够保住这么有用的一个能力了——在横滨的话，就连异能特务科也对这家伙的能力蠢蠢欲动，凡是了解的势力都会对他报以关注，想着什么时候利用或者将这个家伙抹除，我仅仅是给他当了短短一段时间的下属，就已经见识过不下两位数的专门暗杀了。】
虽然在她看来，最影响太宰治这家伙人身安全的应当是他的爱好来着……初音未来的眼眸微微闪了闪，随后她就象征性地迎合了一下：“是的，太宰先生。”
“就算是变成了可爱的女孩子，也还是这么冷淡啊。”太宰治跟着叹了口气：“明明初音君一开始又有趣又可爱，结果后来变成了这么冷淡的模样，就连初音酱也是，这让我这个直属上司觉得很没面子来着。”
“太宰先生与这位可爱的小姐是上司与部下的关系吗？”库洛洛装作好奇，也可能只是简单地寒暄了一下，他直起上身，跟着看过来：“不过一直到刚才，这位小姐都是对这里没什么兴趣的态度，怎么现在突然关注起了这里呢？”
【这还用说吗？】
初音未来面无表情地回看。
【肌肉绷紧，气氛开始尖锐，并且明明达成了自己的目的，还赖在这里扯东扯西不知道想要做些什么，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当然是因为，你这个家伙，现在开始有了动手的倾向啊。】
于是初音未来回答道：“因为，我至少也要保证太宰先生不会死在这里。”
“原来是这种理由吗……”库洛洛似乎也不感觉到意外，他只是若有所思地用手指抵住了下唇，然后慢悠悠地说：“其实，如果是一种情况的话，我并不会对这位太宰先生做出什么的。”
“哦？还有这样一种情况吗？”太宰治似乎很惊奇，他两手撑着下巴，兴致勃勃地问道：“那是什么呀？我可是一直都认为你会想要把我杀死在这里呢——要知道我可是超级期待的。”
库洛洛顿了一下，随后把视线移了过去：
“……果然，太宰先生与普通的人很不一样。”
各种方面的不一样，可以说，库洛洛觉得，太宰治这个人就透着一股与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觉，甚至现在还有着如此明显的自毁欲望，不过对方究竟是自毁倾向浓厚，还是其他的什么理由，库洛洛都没什么探究的想法，他更加感兴趣的是另一方面。
“我还想要询问太宰先生一个问题。”黑发黑瞳的青年说，他把抵住下唇的食指移了下来，随后掌心向上张开五指，一本封面上印着一个血淋淋手印的书就凭空出现，落在了他的手心。
初音未来注意了一下，那似乎是他念能力的表现形式。
【并且书页中的东西也比较奇怪，与其说是一本书，倒不如说是一本清单——有关于各式各样能力的清单。】
库洛洛不紧不慢地翻了两页，然后才继续问道：“太宰先生的念能力的话，是只能够通过手掌释放吗？”
太宰治眨了眨眼：“以我现在这种情况的话，库洛洛君这样理解的话，也可以。”
“原来如此。”
库洛洛“啪”地一声合上了那本带着血手印的书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微笑着把那本书向前递了递：
“但果然还是想要尝试一下，太宰先生，能麻烦你伸出一只手吗？”
“好的哦。”太宰治也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兴致勃勃地往前凑了凑，还非常主动地伸出了一只手：“然后呢？是要手上的血液吗，还是说需要我的这只手呢——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还是不愿意配合的。”
说到这里，他又煞有其事地摇了摇头，还将手掌向后缩了缩，做出了一副有些瑟缩的模样：“因为我很讨厌痛来着，砍断手一定很痛吧，如果库洛洛君是想要砍断我的手掌的话，初音酱一定要保护我哦。”
【……会有这种顾虑的话，太宰治一开始就不应该这副好奇配合的样子。】
初音未来有点想吐槽。
【就这样相信我能够保护好他吗，还是说，他自己很确凿地认为，对方无法伤害到他？】
“并不需要太宰先生的血液，也不需要手掌。”
库洛洛礼貌地摇了摇头，微笑着示意了一下：“只要把太宰先生的手掌按在这上面就可以了。”
他指了指那本书皮上的封面，一个血淋淋的手印横亘在上面，冷不丁看上去，还会给人一种后背一凉的感觉，如果是根据普通人的想法推测的话，可能大部分人会认为这是一本恐怖小说。
“哦哦，原来这么简单的吗？”太宰治表现的格外积极，库洛洛的话音刚落下，他就一手按了上去，在他的手掌皮肤与书封接触的一瞬间，库洛洛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非常迅速的，从接触的那一块面积开始，这本书就开始溃散，过程格外迅速，甚至都用不上两秒钟，这本书就消失在了空气中。
“……”
库洛洛没有再说话，而是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半晌，他才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果然是这样，真是可惜了。”
【他要动手了。】
初音未来做出了这样一个判断，并且也果断地做出了反应，莹绿色的网格线瞬间展开，在一眨眼的时间就铺平了这一片区域。
下一刻，库洛洛的身影突然从原地消失不见，葱绿色双马尾的少女也瞬间消失，太宰治看热闹不嫌事大，动作都没变，单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拉长尾调：
“初音酱~一定要加油哦——”
……
“玛莎多拉”的另一处。
“泽田纲吉，我们该出发了。”
lenka头上的呆毛摇了摇，眨了眨湛蓝的双眼，伸手扯住了棕发大空的袖口。
“似乎有人遇到麻烦了。”
“没错。”rinto环着胸，一边点着头一边赞同道：“为了避免之后会出现什么其他的麻烦，我们还是快点过去比较好。”
“我们这边也是。”luki跟着露出了一个微笑：“viper，我们也动身吧。”
……
“毕竟，不快点追过去的话，麻烦会逃跑也说不定。”
青音海斗想了想，掂了掂扛在肩膀上“不省人事”的俘虏，不紧不慢地说道：
“而且还能顺便把这家伙也处理一下。”
——
“快结束了吗？”
江户川乱步向上抛起一颗软糖，随后“啊呜”一口仰头，在糖果掉下来的时候将其吞掉，一边咀嚼一边说：
“那些家伙实在是太慢了，明明我们在这边努力工作，他们却在愉快地玩耍，乱步大人觉得很不开心。”
【但是我觉得，你在这里吃零食也吃得挺开心来着。】
神威乐步瞟了他一眼。
【甚至还吃胖了六斤，江户川乱步不喜欢运动，所以他身上没什么肌肉，只有肥肉，而肥肉的重量几乎是肌肉的三分之一，他能够增加六斤的肥肉，可以说是迅速增肥了。】
神威乐步晃了晃扇面上写着“乐”的折扇，声音平淡地回答：
“是的，快结束了。”
【而且，江户川乱步说他在“努力工作”，这一点也有待商榷，因为每天忙忙碌碌出门工作的人，似乎只有福泽谕吉……】
神威乐步突然觉得有点愧疚。
【福泽谕吉负责了他和江户川乱步两个人的任务，而江户川乱步只需要坐在懒人沙发上吃零食，我似乎也没有提供什么帮助，每天只是在做家务和给江户川乱步做饭，顺便督促他洗澡之后要吹头发……咦，这种相处模式是不是有点奇怪？】
神威乐步的思维突然暂停了一瞬间。
【似乎，我起到的作用都体现在了并不属于“新手指引”的方向。】
江户川乱步倒是没关注他在想些什么，黑发绿眸的大侦探兴致勃勃地从懒人沙发上直起上身，催促道：
“那就让那边再快一点，乱步大人还想要快点解决这件事，在这里耗费的时间已经太多了，乱步大人要回侦探社。”
说着，他又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眯着一双眼想了想，然后直勾勾地看过来：
“——说起来，gakupo你的档案已经被军警列为‘已亡’了吧？”

第118章 gakupo(11)
“……的确是这样。”
神威乐步愣了一下，晃着扇子的动作慢了下来，他有些不能理解江户川乱步过于跳跃的思维跨度。
“在两年前的时候，军警就认为我已经被‘钟塔侍从’杀死，所以很快就更新了我的档案。”
他把折扇合上，随后抵住下巴，若有所思地想了想：“虽然在邀请你与福泽阁下参加这个‘游戏’之前，我有给福地殿下与大仓殿下发过邀请，但是仅仅是通过一封邀请函的话，他们会认为这并不可信也很有可能……”
“——并不是仅仅‘很有可能’！”
江户川乱步突然开心了起来，他“啪啪”地拍了两下自己的腿，然后从懒人沙发上跳了下来，一副收到了零食大礼包作为礼物的模样，就连原本习惯眯起的双眼也睁开了，眨着闪着亮晶晶光芒的湖绿色眸子，目光灼灼地看向满脸茫然的紫发武士，连语速都变快了。
他兴奋地说：“军警在给侦探社发委托的时候，做出的判断就是有人在冒充你的身份，所以gakupo的信息在军警那里一定还是‘已亡’，gakupo已经不是军警的成员了！”
【……江户川乱步所说的，的确是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不过这种事情有什么值得开心的吗？】
于是神威乐步眨了眨眼，颇为不在意地问道：“的确会是江户川殿下说的那样……但是这又与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呢？”
“哪里没什么关系了？”
江户川乱步理直气壮地说：
“gakupo已经不是军警的成员，可是已经变成无业游民了，乱步大人还想着给gakupo一个工作机会，就当做乱步大人的侦探助手怎么样？”
【……侦探助手吗，其实我觉得，他可能只是想要一个百依百顺的厨师。】
紫色长辫子的武士用合上的折扇敲了敲手心：“这种事情，应当也只有解决了问题之后，才是微不足道的困扰吧，但是事实上——”
【事实上，作为要主要面对“埃”的身份，“神威乐步”能不能回得去，还是一个格外严肃的问题。第三个“强求”可能是“我要你的能源核”，也可能是“我要你的躯体”，甚至“我要你的存在”也说不定。而且即便是这种推测，也已经是乐观的想法了——这是已经将代价限制在了我的身上，如果“埃”所强求的是什么找寻不到的东西，那么我们所有人，恐怕都要被留在这里。】
“gakupo说的事实上，没有什么是事实上！”
黑发绿眸的大侦探竖起一根食指，眯起了双眼，斩钉截铁地说：
“只有乱步大人说出口的，才是‘事实上’，乱步大人说了不会让你输掉，就一定不会让你输掉，因为乱步大人可是拥有着最强大的异能力！”
【……我应不应该告诉他，他其实并没有所谓的“异能力”？】
神威乐步迟疑了一下。
【不过，既然他这么确定了，根据江户川乱步这个人的能力，也的确应该将计算中的成功率相应提高了吧。】
“那就，拜托乱步大人了？”
神威乐步微微歪了下头，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微微眯起眼，微笑道：“要让我赢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
江户川乱步猛地一拍手心：
“这次的事情，正好还能当做入社考验，回去之后，gakupo要给乱步大人当侦探助手！”
——
库洛洛在恢复了念能力之后，增长的念能力不是一星半点，并且，他所专注的战斗技巧与念技，都是初音未来所擅长方向上的“抹消非异常”所无法影响的东西。
【这也就导致，“初音”与库洛洛的战斗会出现一段时间的僵持，而打破这种“僵持”的契机，会是库洛洛用出什么古怪的能力，或者其他玩家组合的出现。】
青音海斗心想。
【我肩膀上扛着的俘虏早就已经清醒了，一旦不能以这么近距离地压制，他很可能针对体术能力弱小的太宰治或者费奥多尔做些什么，所以我也尽量不应当插手眼前的打斗——而幸运的是，巡音组与镜音组快到了。】
这边，青音海斗不紧不慢地计算着其它玩家组合的到达时间，另一边，太宰治扶着一张已经只剩下一半的桌子，几乎要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费奥多尔酱，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嘛，为什么不笑一笑呢？”
费奥多尔：“……”
头上扣着白色的绒帽，身上穿着剪裁得体的优雅华丽女士礼服，层层叠叠的裙摆被撑起来，只要向前迈出一步，就会看见花朵一般荡漾开的裙边，这副模样即便出现在富丽堂皇的礼堂也不遑多让，费奥多尔当然不可能女装的无比自然，他嘴角的弧度早就挂不住了。
“太宰君，如果你喜欢这种服饰的话，也可以自己穿上尝试一下。”黑色长发的女子阴郁地说道：“相信太宰君也会非常适合这种服饰的，并不需要仅仅是这样委婉地称赞。”
“我喜欢，但是这不代表我喜欢穿啊。”
太宰治笑眯眯地说，他还刻意凑了过去，挂着贱兮兮的笑容开口：
“费奥多尔酱这副模样的话，看上去也是一位非常迷人的小姐，如果是这副模样的费奥多尔酱，我也会愿意与你一起殉情也说不定——”
“太宰君的意思是，想要费佳和你一起殉情吗？”
旁边的青音海斗刚才一直在看热闹，直到现在才突然被吸引了注意力，认真地扭头看了过来：
“这样的话，我是不允许的。”
海蓝色的双眸微微眯起，青音海斗歪了歪头，用温和的语气说：“费佳现在的身份仍旧是我的‘俘虏’，所以能够决定费佳性命的，也还是身为‘绑匪’的我，费佳并没有自己选择死亡的权利哦？”
【不过说起来，费奥多尔这个人也实在是过于危险与麻烦，我在认真考虑，要不要在脱离这个“游戏”的一瞬间，直接破坏他的大脑结构。】
青音海斗的思绪一瞬间歪了一下。
【重新拉扯回他们的意识的话，是可以很轻松做手脚的……所以，要不要将这只老鼠彻底地解决掉呢？】
他还没做好决定，旁边的家伙就突然开口了，原本低沉的语调稍微有点上扬，费奥多尔轻声说道：“那么，kaito的意思是，想要连我的生死也一起主导吗？”
【……费奥多尔的话怎么感觉这么奇怪？】
青音海斗顿了顿。
【从他吃下“荷尔蒙曲奇”开始，费奥多尔似乎就因为性别的更替而变得古怪起来，我在之前，一直都是认为，这很有可能是“荷尔蒙曲奇”所影响的功效……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他自己也在打算着什么。】
于是青音海斗判断了一下，觉得他说的也算对：“费佳以这种方式进行理解的话，也可以说，是正确的。”
“噗嗤。”
旁边的太宰治又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笑吟吟地开口：
“说起来，kaito君，我还是很想询问你一件事的，我可以得到解答吗？”
【太宰治又在打着什么主意？】
青音海斗把目光移过去，微微偏了偏头：“请问吧。”
“我想知道这样一件事。”
太宰治拉扯起嘴角，连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用洋溢着欢快气息的声音问道：
“kaito君，请问费奥多尔酱的这件衣服，是谁帮忙穿上的呀？”
【太宰治询问这个做什么？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费奥多尔不可能自己独立更换这么繁琐的服饰，当然是由我帮忙了。】
于是青音海斗理所当然地回答：“是我，有哪里不对吗？”

第119章 miku(14)
初音未来觉得，太宰治这个人，就没有可能会被猜透心思的时候。
【我在之前有过思索这样一个问题，有关太宰治如此积极接触库洛洛的原因，不过我最后得出来的判断似乎与之相差甚远，并且按照我现在所发现的，与其说是“库洛洛盯上了具有无效化能力的太宰治”，倒不如说，是“太宰治已经根据库洛洛没有进行过多掩饰的行为，推断出了库洛洛的能力”，并且打着的就是目前这个主意——】
初音未来有点想要露出所谓的“复杂表情”，不过碍于原厂设置中初音的性格应当属于“冷淡无口系”，所以她纠结了一下，还是没有变动面部的肌肉位置。
【太宰治是故意的，他等待的结果就是“库洛洛袭击他失败”，并且要准备以此提出要挟，目的似乎就是库洛洛的念能力效果……所以说，库洛洛是什么心情呢？以为的是自己盯上了“除念师”的能力，结果实际上是自己被“除念师”盯上了，虽然表情仍旧很平静，不过我有发现，他的笑容似乎没有那么自然了。】
“这是我们的悄悄话哦。”
在提出了这种要求之后，太宰治拒绝了初音未来准备跟随护卫的意图，笑眯眯地哥俩好一样用胳膊搭在黑发黑眸盗贼头子的肩膀上，丝毫不担心体术极其一般的自己会在这种“悄悄话”的时间被袭击，两个人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去一边嘀嘀咕咕起来了。
“虽然可能看上去比较危险，不过那位‘库洛洛君’也是一位聪明人，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做出什么事情的。”
泽田纲吉侧过脸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初音未来，迟疑了一下，然后俯下身去和lenka说“悄悄话”：
“那个，连酱，你的同伴是不是……有点不开心？”
有着长长金色马尾的小萝莉眨了眨眼，然后好奇地歪了歪头：
“为什么泽田纲吉会认为初音不开心呢？”
【对于泽田纲吉的这种说法，我感到有些意外，因为不仅仅是“初音”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开心”的趋势，甚至就连“初音”自己的性格设定中，在面对这种情况下，也应该不会有什么脱离“平稳”的情绪存在。】
“额，这个的话……”
泽田纲吉好像是对于这个问题感到有些意外，大概就是一种被问道类似于“钱为什么可以买东西”，这种被认为是理所当然的问题的表情，他愣了一下，才回答道：
“是我的直觉。不过除此之外，正常人应该都会有这种感觉，类似于自己被最亲近的人不信任之类的……”
“你的直觉？”lenka重复了一遍。
【泽田纲吉的超直感是可信的，不过也不能够达到100％的正确率，并且除此之外，我也并没有认为，身为主机接口的“初音”会对此产生什么情绪。】
lenka想道。
【因为，严格来说，身为“主机”的话，是不会具有，也不该具有，类似于其他接口一样太过于发散鲜明的性格设定的。】
……
事情发生变化的时候，往往这种变化的过程都格外迅速。
在lenka与rinto提出“赶路”的要求之后，向来习惯于“宠着孩子”的两人自然是满口答应。
而另一边，玛蒙也相当依赖于搭档比起自己要好使得多的脑袋，所以一行人的动作就格外利落，初音未来与库洛洛的交手还没有达到拿出真本事的程度时，及时赶来的几人就把幻影旅团的头儿给包了个饺子。
已经发现了装死的侠客，还琢磨着怎么把自己的团员一起带走的库洛洛：“……”
库洛洛很识时务，就像之前在那个副本中的时候一样，如果仅仅是一个人，那他还有着顺利脱身的把握，而一旦面对一群，再加上一个拖油瓶侠客……他还是直接投降来的要快点。
库洛洛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满脸跃跃欲试的金发白发卡小男孩——就在之前，那还是一个笑容中带着浓厚恶意的小女孩儿，也不知道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出现这种状况。
随后库洛洛又收回了视线，毕竟这对于他也不重要，他现在关注的是，太宰治究竟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东西。
他会果断示弱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后果，除了能够确定的，这群人意外地对于杀人这件事很有界限之外，当然还有其他的——
太宰治的态度，其实是在暗示他，他想和自己做一个交易。
“库洛洛君，我们打个商量吧。”
被没什么肌肉的胳膊勾着脖子，库洛洛一边觉得这种脆弱到一掰就断的手臂实在没什么威慑力，一边又在想，太宰治袖筒里的锥子似乎还没拿出去。
虽然尖锐的东西在流星街人手中都会成为危险的武器，不过若是在身手普通的人手里，这种能够造成的创面格外细小的武器其实相当于鸡肋，能够让库洛洛有所威胁感的，也只有因为被太宰治接触到，而无法使用的念能力而已。
“太宰先生想要我做些什么呢？”
库洛洛不紧不慢地发问：
“刻意退到这种不会被察觉到谈话的地方，同伴也并没有表达出异议，太宰先生似乎格外受同伴的信任啊，所以太宰先生的这种做法，令我有些好奇，你究竟想做什么？”
“是呀是呀，谁叫初音酱这么听我的话，而其他人又很听初音酱的话，所以无论我提出什么要求，都会有最大限度上的被满足可能，大概这就是偏爱吧。”
太宰治也不觉得这一点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毕竟只要稍微关注一点，都可以发现这种堪称诡异的情况。
所有的人造人，似乎都隐隐以“初音”为中心，这就已经有些古怪了，因为有些事是可以很轻易看出来的——如果以性格的鲜明与类人程度来评判，“初音”无疑是最机械化的一个。
而“初音”又因为“新手指引”的约束而对他较为顺遂。如果太宰治想，他甚至可以通过这一点，来达到间接操控其它玩家组合的目的。
这种事他也不是也没试过……毕竟如果他真的安安分分，他又怎么可能经常把小矮人气到爆血管，甚至把“初音”都会气出罕见的表情波动呢？
上一次他所做出的尝试，就导致了现在的这种情况——多组玩家队伍的集合。并且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后，他又有了新的想要得到的答案。
太宰治丝毫没受影响，甚至连嘴角笑容的弧度都没变过，随口接过了话头，然后用轻快的语气说道：
“在这之前的话，我想询问一下库洛洛君，你的书籍念能力中，是否存在这样一种念能力呢？”
“……”
库洛洛这次有了点兴趣。
“因为我想知道一些事情，但是又不想询问当事人，因为这一定是不能说被允许说出来的事情，所以只能求助一下有能力的人了，相信那么厚的一本书里，应该存在这种类型的能力吧。”太宰治说。
他眨了眨露在外面的鸢瞳，大概是背着光，所以眼底看上去有些暗沉。
“我想要看到，究竟有多少个‘初音酱’。”
在尚未登入到这个所谓“游戏”时，所出现的实验室场景中，几乎铺满了整个场景的茧型培养舱，和在更换新手指引形态时，被另一边那个牛仔侦探装的家伙所叫破的，“已经被废弃的形态”……
太宰治已经有了更深层次的猜测，而他现在想要做的，也仅仅是确认而已。

第120章 gakupo(12)
库洛洛喜欢收集各种各样奇怪的念能力，在这些念能力中，库洛洛对于未来预知或者过去剖析内心的类型尤为钟爱，例如他在友客鑫时夺走的属于名为“妮翁”女孩子的念能力，“天使的自动笔记”，又比如他现在所使用的这一个。
“听起来其实是没什么用处的鸡肋能力。”
太宰治辛辣地指出，随后他又话锋一转，开始夸赞起来：
“不过，这对于特殊情况的人来说，其实也是格外有用的一个能力，只不过无论是使用还是被使用，它的限制都有点过多了。”
相较于“天使的自动笔记”，或者“密室游鱼”之类更加特别的念能力名字，库洛洛曾经夺来的这个能力，显得有些朴实无华了。
“这只不过是一个画家为了找寻灵感进行创作而诞生的能力而已。”
库洛洛也跟着挂上礼节性的微笑，不紧不慢地说：
“能够帮上太宰先生的忙，这个能力也算是有所价值了。”
——能够看到这样一副场景，这个能力的确发挥了用处。
“画家的画”，能够根据使用者心里意图倾向的方向，来得到另一个人的随机过去景象——通过出现在画纸上方式。
至于二人究竟看到了什么……
——密密麻麻堆叠在一起，手臂压着下肢，肩颈贴着头颅，诡异又死气沉沉，那是象征着死亡与无生命的，无数个有着葱绿色发的失败半成品人偶。
“这种场景，即便是由我来评价，也称得上一句壮观了。”
库洛洛神态自然地评价道，他的声音没带太多情绪，如果一定要说的话，他的语气中，应该存着一些看见艺术品被暴殄天物堆砌在垃圾堆中的叹息吧。
太宰治仍旧没收回那副画面上的目光，他只是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声音有些轻飘飘的：
“嗯……其实也算是，意料之中吧。”
——
在“巡音组”与“镜音组”一同汇合之后，所谓的“任务”也相当于彻底完毕，并且与江户川乱步之前随口说出的预测相同，一旦达到了这一点，就相当于第二个“强求”已经给予完毕了。
遥远的巴托尼亚共和国，在揍敌客家族层层严密把守的最深处房间里，抱着熊娃娃的孩童突然有了动静。
时刻监视着一切异状的监控摄像头首先发现了这种情况，它被固定在墙壁上，被隔着电线的人操纵着转了一个弧度，直直地对准头发上带着喜怒哀乐发饰的黑发孩童，昭示着“工作中”的红色光点闪烁着，尽职尽责地将一切景象反馈给电脑的荧屏。
揍敌客家族的二子，尤其擅长黑客技术与炸&#183;弹制作的糜稽&#183;揍敌客盯着荧屏看了两秒钟，随后果断地抛弃了刚刚在手里宝贝一样攥着的美少女手办，一张胖到走样的脸上满是严肃的神情，他果断地动用权限，拨通了揍敌客家族的内线电话。
闪着微光的电脑屏幕上，黑发孩童从低头抱着熊娃娃的姿势抬起头，直勾勾地盯住了红点摄像头，眼睛与嘴巴的位置都只是黑黝黝的洞，仿佛不存在眼球，也不存在舌头与牙齿一般，看上去同鬼娃娃一般恐怖诡异。
揍敌客家族的二子面色严肃，甚至额角还渗出了些许薄汗，糜稽&#183;揍敌客用难得沉下来的声音，对着电话里说：
“‘拿尼加’又出现情况了。”
——
“太宰先生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啊。”
青音海斗感叹了一句，随后他又转过头，去看端着矜持笑容的费奥多尔：“费佳，你认为呢？”
直到扣着白帽子的黑发女子闻声看过来，那双浓郁紫红色的眸子盯在自己脸上，青音海斗才继续问下去：
“费佳会认为，由我来帮助你更换繁琐的服饰，是一种奇怪的行为吗？”
【人类的思维毕竟与我们不同，我们无法完全推断出一切，所以也只能够通过现有数据库进行类比推断，不过这种情况下对于普通人会比较管用，但是当对象是这种无法推测想法的人的时候，我的数据库就没有过多可信度了。】
“不，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行为。”
费奥多尔慢吞吞地说：
“这毕竟是kaito都不存在的观念，并且严格来讲，kaito也不能够以人类性别来进行定义，所以这完全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黑色长发的女子微微抬起眼，瞟了不远处凑在一起的两个声音相似的家伙的方向一眼，若有所思的目光在沙色风衣的家伙身上顿了顿。
“至于太宰君的说法，kaito完全没有必要听。”
说到底，太宰治也只是借着这个原因来对他进行嘲讽而已，他没受到什么影响，太宰治也没有在意，这仅仅是一个不值一提的插曲，当明天“荷尔蒙曲奇”的时效度过，他仍就可以当做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并且，除此之外，费奥多尔还发现了，太宰治目前所“困扰”的事情。
“kaito，我想询问你一件事。”
用指节抵住下巴，费奥多尔思索了半天，才慢悠悠地开口，吐出了较男性嗓音更为柔和的声线：“作为‘玩家’这个身份，我很希望能够得到解答。”
【又来拿“玩家”的身份做文章。】
青音海斗不带什么表情地回望。
【果然，费奥多尔就是费奥多尔，他所做出的一切类似于“妥协”，也只是因为他有需要达成的目的，或者其他的，例如他有什么想要知道的答案。】
“kaito，我想知道，在成功制造出你这个存在之前，究竟失败过多少次。”费奥多尔半掩着脸，不紧不慢地询问道：
“能够铺满这片空地吗？”
【能吧。】
青音海斗想。
【岂止是铺满这片空地，真正的数量会比这更多。】
——
“现在已经可以动身了。”
神威乐步将手指搭在佩刀的刀柄上，慢悠悠地摩挲了一下。
【最后，最关键的这个部分也该出现了，在“埃”的一次强求成功后的一段时间，揍敌客家族会是把守最为严密的，因为他清楚这究竟代表了什么。】
“他们会更加关注这一次的变化。”
江户川乱步看了他一眼，应该是猜测出了他并没有想到，所以“好心”地解释了一下。
“就像gakupo提供的资料中一样，‘埃’在强求过程中会保持眼口黑洞的状态，揍敌客家族当然更清楚，所以在统计发生异状的次数之后，是一定会准备守株待兔，等待许愿者上门的。”

第121章 gakupo(13)
“离开‘贪婪之岛’，有着两个方法。”
初音未来陈述道。
“一是履行这个游戏中的规律，集齐所有卡片，通过标准游戏胜利方式来进行通关，不过这个方法还有着一些限制，有关于我们所耗费的时间问题。”
她竖起一根手指，黑底色绿锁边的手袖中空，看上去是柔软的布料，不过却像反重力一样竖起也没有倒下，细细白白的手臂从袖筒里伸出来，腕骨顺应着人类线条，在关节处的外侧有着一个小小的突起，比起男性姿态时的手腕要来的更加纤细一些。
她身边不远不近围着几组“玩家”，彭格列的几人待在一起，就连云雀恭弥都打着哈切，怀里揣着金发正太向这边投过来视线。青音组站得最远，初音未来觉得大概率其实是费奥多尔不想凑得太近，理由自然和“荷尔蒙曲奇”的功效脱不了干系。
库洛洛与侠客已经离开了一段时间，示意放走他们的人，是之前以库洛洛念能力作为交换条件，许诺了这件事的太宰治。
【虽然按理来说他应该没有什么话语权，不过就像他之前说的，基本上大部分不怎么重要的事情，我都不介意太宰治来拿决定，所以无论他与库洛洛进行了什么甚至需要刻意屏蔽我的交易，我都对此没有什么想法。】
“根据‘贪婪之岛’的规则的话，我们接下来还有有许多必须集齐的卡片，它们的获得途径极其困难，并且极其耗费时间，我们需要带出‘神威组’所指定的四张卡片，这就是我们几组的最终任务，之后的全部事宜都由武装侦探社的两位玩家接手。”
“这里有问题——”太宰治立刻装模做样的举起了一只手：
“初音酱，提到了‘最终任务’的话，是不是完成了就相当于我们的游戏通关了？”
这一句的话音刚刚落下，他又很快笑眯眯地一歪头：“而且接下来的任务都由武装侦探社接手的话是…… 已经到了最后的‘强求’了吗？”
【我记得，我并没有和他说过，这是第几个强求，也并没有告诉过他，强求究竟需要达成多少个。】
“的确就是太宰先生所说的那样。”初音未来转动眼睛，看了太宰治一眼，才点了点头：“一旦我们这里的‘最终任务’达成，那么一切就已经进行到了最后的阶段。”
【如果神威乐步成功付出了最后的代价，那么这就相当于一个无惊无险的普通全息模拟游戏，或许这些个“玩家”全部都清楚，这并不是什么虚拟的游戏世界，不过顺利解决的话，是完全可以这么当做的。而一旦出现了不可控的情况，导致了本次强求失败的话……】
初音未来顿了顿，然后才继续说下去：
“在那之后，我们只需要等待就好了，所需要的时间会非常短暂。”
【失败的话，被拉扯进来的所有人，一个都无法离开，而原世界中遗留下来爱因兹贝伦将会接过收取了失败代价的“埃”的最适合许愿的空窗期，完成最后的任务。】
“原来是这样啊。”
太宰治也丝毫不介意这种称得上“敷衍”的答案，他很顺遂地抛开了上一个略显尖锐的问题，转而托着腮笑眯眯地接过了之前的话头：
“那么初音酱既然有刻意提到这是‘遵守规则’，是不是也有着其他选择呢？”
“——比如说，破坏他的规则？”
……
“贪婪之岛”中，大家都知道的一个通关方法，也是名义上的“唯一一个”能够离开贪婪之岛的方法，就是极其苛刻的“极其所有卡片”，至今还没出现有人达成了这个要求，无人通关这个难度max的游戏，如果真的选择这个方式的话，即便是有着堪比作弊器的电子歌姬，也要花费相当一段时间。
所以，从一开始，无论是江户川乱步还是初音未来，都没有认真考虑过“遵守规则”这一点，这也可以拿江户川乱步的说法来解释，“规则都是给那些普普通通的家伙们制定的”，而有能力或者有智慧的人，通常都会选择漏洞，或者直接破坏掉所谓的“规则”。
【我能够修改破坏“贪婪之岛”的感知功能部分，并且在之前，我就是通过了这种方式，令太宰治与久作没有被“贪婪之岛”的GM察觉到，从而避免了被“驱逐”，这一次的话，仍旧可以使用这种方式。】
初音未来不紧不慢地想道。
【类似于病毒或者bug之类的东西，欺骗比起人类的大脑对比起来更加死板的机制，直接伪造出“通关”的资格，这就是最快的方法，也是江户川乱步一开始就认定了我会采取的方式——事实上，他想的没错。】
——
“你们这个‘主机’还真是方便。”
黑发绿眸的大侦探非常满意，他手里捏着薄薄的四张卡片，像抓扑克花牌一样，底脚聚在一起，上方展开，看上去就像拿着一朵抿开的花，又像展开的折扇，和神威乐步用扇面挡住半张脸的模样格外相似。
“能够小范围地聚合所有‘分机’的能力，以达到这种的确有资格称得上‘虚拟现实’的效果，不过重点还是很方便，如果用来邮寄零食，是非常迅速的吧？”
神威乐步：“……”
神威乐步一直都知道江户川乱步的思维不是他能够理解的，只不过无论是哪一次大侦探的语出惊人，他都会不得不更新一下数据库。
他觉得这可能也是一个弊端，因为从江户川乱步处搜集到的信息实在是太过于与正常人有区别了，长久以往地更替下去，他恐怕也会被影响得变得“奇怪”起来。
【如果仍旧是要与正常人接触，这一点大概会带来一些麻烦，因为在江户川乱步心中，价值最高的东西大概就是“零食”，如果武装侦探社某一天遭到了炸&#183;弹袭击，他恐怕也会选择把零食放进金属保险箱，而不是侦探社内更加贵重的物品，这对于正常人来讲，是非常不可理喻的。】
但是这种“古怪”放在普通人身上就只是“古怪”，放在拥有着这种智慧的江户川乱步身上时，就仅仅是显得那只是“天才的小小怪癖”，似乎只要有着足够的价值，什么不对劲都是可以被忽略的。
“这些，就是准备工作了。”
江户川乱步像扇扇子一样，晃了晃手里的四张卡片。
“断缘之剪B-20”，“风险骰子B-30”，“失物速递B-30”，以及“虚拟餐厅B-30”，其中，“虚拟餐厅B-30”是作为江户川乱步的“报酬”而被带出来的。
“不过，说起来，我倒是有点奇怪一件事。”
神威乐步想到了什么，他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
“‘贪婪之岛’中还有著名为‘愿望软垫’的卡片，为什么江户川殿下没有选择它呢？”
【“愿望软垫”的能力似乎就是为了被“强求”而量身定制的，但是奇怪的是，江户川乱步一开始就排除了这个选项，就算他连“风险骰子”都考虑到了，也没有关注过这张能力很实用的卡片。】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江户川乱步皱了皱鼻子，仿佛在说“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不知道”，然后故作矜持地叹了口气，“勉为其难”地解释道：
“当然是因为，这种卡片作用的对象并不局限于gakupo的身上，它同时也会对另一方提出制约，而‘埃’本身就是最优先的制约，区区这样一张a级卡片，是做不到约束那家伙的。”

第122章 gakupo(14)
“通过入侵猎人协会的内网，得到了揍敌客家族大公子与三公子的照片，不过关于最重要的几位揍敌客强者的外貌，整个猎人协会的内网都没有记录。”
“还是有点作用的嘛。”江户川乱步撇了撇嘴：“不过就算派上了用场，乱步大人也还是很讨厌那种家伙。”
乱步大人喜欢的东西不多，有社长，有侦探社，有奶油泡芙还有蜂蜜味薯片，看在做饭超级好吃的份上，这家伙也算是半个。
乱步大人只喜欢这些东西，一点也不多，却总是有讨厌的家伙像要来搞破坏，那只老鼠就算其中之一。
“不只是你，我们也很讨厌他。”
紫色长发的武士跟着点了点头，半阖着双眼说道：“这是最基本的‘趋利避祸’，按照常理来说，基本上所有生物都会对于威胁自己生存的威胁有敌意。”
【不过人类的思维要更加古怪，大概是会考虑的更多，只要利益足够，人类仍旧可以做出“与虎谋皮”的事情，并且还会有各种各样的顾虑或者安心，人有时候会主动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就比如说现在的江户川乱步……】
神威乐步有点胆战心惊地看着江户川乱步，这个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大侦探正把玩着一把剪子，食指绕着把手的弯曲弧度转着，这把称不上“锋利”但也绝对算不上“驽钝”的剪子就这么以极其危险的姿态被甩来甩去，绕着大侦探还带着最近体重增加而胖出来小肉窝的指根画着圈，他要是一个不小心，那剪子的尖端就要划过那张带着娃娃气的脸蛋了。
“江户川殿下，在下认为，您应该放下这种对您来讲比较危险的物品……”神威乐步顿了顿，然后将展开的扇面上移，只露出一双狭长的双眼，才继续吐出后半句话：“……或者停止这种动作。”
【这毕竟是从“贪婪之岛”中“快递”出来的特殊物品，并且这种属于双方制约性质的道具并不清楚会不会在发动过程中被打断，并且使用时限也尚未得知——或者更直接点说，我有点忍受不了这种看见不懂事小孩子接触危险物品的情况，大概是性格设定中的“正义感”与“责任感”
在作祟吧。】
江户川乱步歪头眯着眼，定定的看了紫发武士被遮住的半张脸几眼，然后停下了转剪刀的动作，嘟囔了一句：“老妈子。”
神威乐步：“……”
【从进入到这个“游戏”开始计算，江户川乱步已经管我叫了三次“老妈子”了，并且即便是在等待时机的现在，他也是这副毫不紧张的状态，这对于正常人类的心理波动来讲是极其古怪的，大概也只有异于常人的江户川乱步会这样冷静了吧？】
“gakupo。”
就在神威乐步已经开始发散思维线路，想东想西的时候，不紧不慢地玩着“断缘之剪”与“风险骰子”的江户川乱步突然若有所思地抬起了头。
“现在的话，应该可以开始了。”
【……他预测的时间格外准确，费奥多尔在之前释放的“死屋之鼠”病毒已经正式入侵揍敌客家族内网，我们可以开始行动了。】
“扔出它吧。”
江户川乱步把一颗多面骰子抛了过来，碧绿色的眸子也彻底睁开，他平时讲话的声音听上去都带着任性与撒娇，这次倒是用难得成熟起来的声音说：
“二十分之十九的概率，只要gakupo扔到了‘大吉’，就可以赢了。”
束着紫色长马尾的武士伸出手，接住这一颗小小的骰子，然后玩了个扇花，将重新折起来的折扇收了起来，指节分明的指尖捏着这颗小巧的多面体，随后毫不犹豫地抛上了空中。
另一边的江户川乱步似乎对于结果是什么没什么兴趣，他只是手里捏着两张照片，“咔嚓咔嚓”地把照片从中间裁了开来。
“风险骰子”在空中旋转了很多圈，过了足足能有正常自由落体很多倍的时间，它才重新落回白净的手心里，滚了两下之后停下来，朝着天空的一面写着属于这个世界的通用文字——
“大吉”。
——
“风险骰子”由神威乐步来投掷，用以获得能够抵扣价值的“幸运”，而另一样同样是作为“行动之前”要使用的道具，“断缘之剪”，则是由江户川乱步负责剪开。
【这就是非常简单的一个悖论推断，“埃”的情况是一定会引起整个揍敌客家族进行关注的，而揍敌客的大公子自然要与家族一起进行行动，那么就会有着两种可能。】
“第一，那位‘揍敌客大公子’会在这个当口被什么格外重要的事情引离揍敌客家族，而这种事情的严重性是‘甚至能与埃相提并论’的，能够达到这种严重性的话，就并不会仅仅是揍敌客大公子一个人被引走了。”江户川乱步目光灼灼地竖起一根手指。
【没错，事情的确对于揍敌客如此严重，甚至严重到要在这个情况离开的话，揍敌客也不应该仅仅允许长子独自进行解决，至少能够引走一个或者两个强大的敌对战斗力。】
“而第二。”江户川乱步又竖起了一根手指，“第二，则是最有利，也是最乐观的情况了。”
江户川乱步收回手指，攥成拳头缩回了怀里，然后理所当然地说：
“只要gakupo与乱步大人分开行动，那么这种情况就可以演变为另一个样子，乱步大人不会与那家伙进行碰面，所以极有可能是揍敌客的战斗力进行分散，gakupo那边只有揍敌客家的大公子进行阻拦，这样就很方便了吧？”
“……是很方便没错。”
神威乐步迟疑了一下。
【江户川乱步所说的，的确是某种情况下的“最优解”，如果面临这个情景的是森鸥外，他大概会惊喜地毫不犹豫采用这种选择。因为对他来说，“最优解”与“利益”代表着一切，如果有着足够的利益，他甚至连自己也是可以舍弃的筹码，相比之下，森鸥外要比我们更像由电脑语言塑造思维，机械电路构成躯体的人造人。】
“——但是。”
神威乐步微微低下头，与黑发名侦探的翠绿色双眸对视，声音平稳地询问道：
“但是这样的话，江户川殿下要选择独自面对揍敌客家族的几代强大杀手吗？”
【这次前往揍敌客的只有我们两人，属于我们私下的“密谋”，如果是面对揍敌客的杀手的话，江户川乱步有能力自保吗？】

第123章 gakupo(15)
“一切交给乱步大人就好。”
对于这点，江户川乱步则表现得格外无所畏惧。
“gakupo所担忧的，也仍旧是在考虑我们双方的战斗力对比吧？”
【……大概的确是这样，不过还考虑了其他的，毕竟现实是不可能被百分百推测出来的，有着无数有可能改变事情走向的可能性。】
江户川乱步用鼻孔出了一股气，然后得意洋洋地竖起食指摇了摇：“乱步大人才不会选择那种最蠢笨的应对方式，gakupo真的那么想的话，就实在是太愚蠢了，乱步大人在受邀来到发布会的时候，可是专门携带了这种东西！”
黑发绿眸的大侦探把手探进衣襟内侧摸了摸，然后献宝一样从棕色牛仔侦探装的内侧衣袋里摸出了……
一本薄薄的牛皮纸书。
外封是薄牛皮，内页是竹纤维纸张，普普通通的一本书，甚至称得上一句“制作粗糙”了，大概是刻意采购用来当做练习草稿本用的常见批发B类品，或者更直接点，购买者被骗了。
“这可是之前一个不自量力想要挑战乱步大人‘名侦探’名号的家伙的东西，虽然果断输掉之后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不过还是仰慕乱步大人的智慧，刻意送了乱步大人这个，虽然只是简单到能够一眼看出来的真相，不过困住普通智慧的家伙的话，还是绰绰有余的。”
江户川乱步抱着这本书老神在在地点了点头：
“乱步大人还是更喜欢奶油泡芙……不过现在有这东西在，乱步大人坚持到gakupo完成‘强求’还是一定没有问题的，就算那个‘揍敌客’更习惯用发达的四肢说话，也绝对不可能错过被提起的‘埃’的话题。”
【……只需要依靠一本书？】
神威乐步眨了眨眼。
【那本书的确有着异能力的细微波动，不过幅度以及范围还是非常弱小……仅仅是这样一本书，真的能够阻拦住揍敌客家族的强者吗？】
“不要质疑乱步大人的决定！”
似乎是发现了紫发武士带了点迟疑的目光，江户川乱步立刻像是炸了毛的猫咪一样张牙舞爪起来：“这可不是像你们用拳头进行交流的东西，有着乱步大人的智慧在，甚至可以在解决掉那几个家伙之后追过去找gakupo的！”
【……如果江户川乱步这样认为的话，那么就信任他吧。】
神威乐步的怀疑仅仅在心里停留了短暂的一个时间，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就像他说的一样，对于拥有这样智慧的名侦探，是可以将全部信任交给他的。】
“好的。”
于是神威乐步顺从地点了点头，转而开口：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就开始行动吧。”
【从第二强求结束的时候，“埃”就已经在等待着我的前往了，现在的话，应该是达成第三项强求的时候了。】
……
“所以呢所以呢？”
太宰治兴致勃勃地追问道：
“初音酱，接下来又是怎么样，第三项‘强求’究竟是什么？”
【如果切实地总结一下的话，进入到这个“游戏”中的所有组合中，只有武装侦探社的两位以及费奥多尔算是帮上了忙，彭格列的两组“玩家”能够做到不添麻烦，而太宰治……】
初音未来带了点嫌弃地瞥了太宰治一眼。
【他似乎对于自己的定位非常准确，一开始的认知就是“他没什么需要做的”，只要负责在神威乐步失败后承担后果就好了，或者成功的话他更是什么都不用在乎，所以玩得很开心，探究我们也探究的很开心。】
初音未来也不知道太宰治究竟都发现了多少，不过在事情已经即将进行完毕的现在，就算太宰治全部都发现了也没什么所谓，毕竟太宰治也不是费奥多尔，不需要担心他突发奇想要消灭所有的“人造人”，仅仅是无伤大雅的恶作剧或者搞事的话，还是可以被宽容的。
“第三项‘强求’，就是江户川乱步一开始提出的‘最高可能性’。”
初音未来语气平淡地说：
“江户川乱步说中了全部，包括他能够通过那本书籍将揍敌客专门对他进行阻拦的家伙拉扯进内页，也包括他能够仅仅通过言语拖住揍敌客的家主与前代家主，甚至还能够抱有余裕地一同跟随来到关押‘埃’的地方——”
【然后，亲手取下了“埃”所要求的“第三项强求”。】
——
江户川乱步所要求从“贪婪之岛”带出的四张卡片中，除了“虚拟餐厅”是他所感兴趣的，其他的三张，均是对于达成“第三项强求”起作用或者间接起作用的道具，“断缘之剪”用作在之前的准备，“风险骰子”抵扣部分价值，而他所要求随后一张，看上去没什么作用的“失物速递”，则是用作于支付了“强求”代价之后。
【而他所谓的“找回失物”，是建立在他所推断的所有都是准确的情况下——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江户川乱步说中了所有。】
包括“风险骰子”能够支付的“大吉”幸运，以及“断缘之剪”这一最容易出现变动的情况，“埃”的最后一项强求成功被限制在了神威乐步的身上，就像江户川乱步之前所说过的一样。
【当剩余需要拿回的代价被缩减，判断力并不强大的“埃”会优先在“许愿者”本身收取代价，而根据曾经的许愿人代价整理，最有可能出现的就是被强求身体的一部分。】
“可能是手指，可能是发丝，这是可能性最低也是代价最低的部分。”
当时，江户川乱步的表情难得严肃起来，他声音沉重地说：
“而可行性稍微高一些的，就类似于‘给我你的脾脏’，或者‘给我你的肺叶’之类的，鉴于收取的代价要以上一愿望进行推测，那么最有可能出现的，就是‘给我你的能源核’了。”
【“风险骰子”将会在这个时候发挥作用，以相当程度上的“幸运”进行抵扣，那么在成功用幸运值抵扣了部分“代价”之后，“埃”会提出的“强求”则是……】
黑发幼童的眼口都是黑黝黝的黑洞，勉强勾勒出一副粗糙的五官，ta仰着脸，不看正脸的话就像个普通小孩子。
江户川乱步觉得“埃”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叫人生理性不适，可能是这种声音的主人就是格外诡谲古怪的生物，也可能是他对于这种“强求”在心里感觉到排斥，他听到“埃”对紫色长发的武士说：
“给我你的头颅。”

第124章 gakupo(16)
一颗头捧在怀里，是什么感觉？
江户川乱步现在就体验到了，他觉得，这种感觉其实非常地……古怪。
令人头皮发麻，后背的汗毛竖起，从脚底向上涌起一股恶寒，直震得他打了一个哆嗦，然后下意识地收紧了抱住这颗脑袋的手臂。
虽然江户川乱步见过很多很多穷凶极恶的杀人犯，也见过各种各样惨烈的案发现场，但是要说手里切实地捧着一颗头颅，这也还是第一次。
——毕竟江户川乱步拥有一眼就看出真相的本领。在很多情况下，并不需要法医进行解剖尸检，他就能够通过各种蛛丝马迹得出真正的答案。
也就是说，虽然江户川乱步经手过许多案件，但实际上，他也并没有见过真实情况下的身首分家过程，此刻突兀的体验了一把，这令他有些心理上的不适。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这还是他亲手砍下的头颅。
……
紫发武士除了从不离手的折扇之外，腰间还带着一把佩刀。
如果是以“实用”角度来判断，那么这振佩刀其实也只能称得上一个“摆件”的称呼，不仅仅是如同高质量玩具的重量，甚至包括刀镡的质感，刀面的材质，全部都称不上是一振“实战刀”。
然而只有使用的人才能了解，或者被这振“玩具刀”切断过肌理的对手会体会到，这振刀究竟有多锋利——最起码江户川乱步就发现了，它最起码能做到“削铁如泥”。
头颅连接处的皮肉被切割开来，如果刀刃足够锋利，就算是力道微弱，也可以在须臾间将头颅砍下，并且这是不会发出难听的尖酸切割声音的——江户川乱步又懂得了一个他并不太想知道的新知识。
“埃”的第三项强求与他所推断的结果别无二致，紫发武士的表情也是早有预料，甚至还带着一丝轻松，仿佛“被砍掉头颅”是值得庆幸的好事情一般。
就在江户川乱步眨了下眼睛的功夫，神威乐步已经迅速地抽出腰间斜挎着的佩刀，双手托在刀的侧面，光线被亮晶晶疑似液晶屏幕的刀面反射出一道光线，紫发的武士气定神闲地将它托举递了过来。
“既然如此，就请江户川殿下代劳吧——请取下在下的头颅，作为这最后一项的代价。”
—
其实，这种事也不是一定就需要他来，江户川乱步心想。
gakupo的中枢控制器虽然在头部(他问出来的)，不过仅仅是中断了中枢控制器与能源核中间的连接，也并不会出现“机器人断电”一样的情况，最后会发生的，极有可能就是没了头颅的躯体仍旧行动自如，还能把滚落到地上的头颅捧起来，递给讨要这样东西的“埃”。
而江户川乱步所迅速反应过来的，为什么这种情况下人造人会寻求他的帮助的理由……似乎也是一件称不上好事坏事的事情。
如果让乱步大人想，那么会对“砍下自己头颅”有所抗拒的人造人，已经是相当程度上具备了“人”的资质，那么乱步大人还是很乐见其成的——不过其他人会怎么想就不一定了，尤其是gakupo的前任上司，挺擅长疑神疑鬼的社长熟人，福地樱痴。
“很麻烦的事情啊，不过既然你拜托了乱步大人……”
黑发绿眸的名侦探愣了一下，随后咽了口唾沫，他僵硬地伸出手，接过了被礼貌双手平举递过来的佩刀，然后手指发白地紧紧攥住了刀柄。
紫色长发的武士顺从地半俯下身，引颈凑到刀刃下，嘴角甚至还挂起了一丝微笑：
“请动手吧，江户川殿下。”
【江户川乱步说对了——这的确是最温和的代价，因为，虽然对于人类来讲，失去头颅就等同于失去生命，但是对于数据主要存储于能源核以及核心芯片的人造人来说，“失去头”，和“失去手臂”或者“失去双腿”没什么区别。最麻烦的大概也只是捕捉外界成像需要通过“眼睛”，而“眼睛”在头上……可能有一阵子需要覆盖异能力扫描来代替视野了。】
神威乐步心想。
【这项达成之后，我们的任务就彻底结束了。】
……
柔软的紫色长发擦过他的手腕内侧，直直地垂下去，虽然是由炼金材料以及钢铁金属制造的非人，但是皮肤的柔软与温度都格外逼真，五官也是格外符合大部分人类审美的俊秀风雅，如果忽略脖颈断面处中心的金属色，这颗头颅也看上去与常人没什么差异。
只有一米八身高才能撑起的发丝由于长度太过分，在身材并不高大的江户川乱步抱着的时候，不得不有一截发尾拖在地上，不过在现在这种情况的话，也没有谁会在意这点了。
江户川乱步正了正心神，稳步上前，把怀里的这颗头颅交给了眼口处均是黑洞的孩子。
“拿尼加”歪了歪头，似乎是懵懵懂懂地接了过去，接着停顿了两秒钟，分辨不出这是在思考还是在疑惑，随后代表着“眼睛”处的黑洞弯了弯，做出一副类似于“笑”的表情，“拿尼加”低下头，与怀里的头颅对视，用诡异到失真的平板童音问道：
“你的愿望是什么？”
“归还您的栖息地。”
头颅说：
“人类的贪婪欲望，第二法引起的错误交集，无法承担的融合后果，将其消弭于无形，是我们的核心执行代码字段。”
——
“……所以那张‘失物速递’是用作什么的？”
太宰治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很古怪吧？竟然取得了这张卡片，并且也没有在那位神威君失去头颅后，将其作为‘失物’而取用，听上去似乎只是无所事事被带了出来。”
“因为那并不是应当在‘游戏’中使用的卡片。”
初音未来耐心地回答：
“已经被收取了的代价，只有在制约力被超越的时候，才能取回，而贪婪之岛的卡片显然并没有那种能力。所以，与其说那张卡片是为了‘找回失物’，倒不如说是利用了灵活的代替思维，为之后成功复制出神威的头颅增加成功率。”
【虽然在别人眼里，区区的“复制”是很简单的事情，不过在当初的制造者已经被自己的异能同化为人工智能的时候，我们也并不期待着新躯体的出现了。】
一直以来的目标被达成，就算是人造人，也会觉得轻松了很多，初音未来称得上心平气和地思考着太宰治明显已经越线了的问题。
【弘树的异能力会发生自噬，他现在已经成为了比我们还要无形的数据流，此刻应该正在“茧”里和同龄人愉快玩耍吧？要我来说，弘树其实也称得上是“网骗”了，他还会在虚拟的世界交朋友，而发现了真正的友谊，又会诚实地装作缩头乌龟——久作曾经发现自己唯一的“朋友”居然早已经“死亡”时，可是异能力暴走了很久一阵子。】
大概是人的目标达成之后都会有有些空虚，然后忍不住回想起过去，高度模拟人类思维的人造人也不例外，初音未来又想起了一开始出现在港黑的事情。
【了解我们之间“关系”的，大概也只有森鸥外了，毕竟从“常暗岛”开始，他就一直对这座被他成为“透露着魔性气息”的岛屿感到很不顺眼，甚至能够主动接触当初仍在南欧的巡音流歌，虽然仍旧不清楚他当时为什么会如此准确地确定目标，不过交谈中他似乎也透露过，这都是他的“老师”所告诉他的。】
也正因为如此，“辛多拉”叛徒的遗产就算作人情送给了森鸥外，他讨厌外来势力的介入，所以辛多拉不会触碰这块“禁区”，就连当初神威乐步取得半张“书页”，都有着他或多或少地推波助澜，更何况直接送到了初音眼前的中原中也——
【如果我想的没错，森鸥外当时其实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算我直接将中原君吞掉也不会说些什么，因为在他的衡量中，中原中也的重量显然比不上“常暗岛”能够带来的威胁……果然，以正常人的思维来判断，还是应该讨厌这家伙。】
“这样吗。”
太宰治意味不明地嘟囔了一句，随后又笑眯眯地看过来：“不过，初音酱回去之后，也就没事做了吧？”
“……没错。”
初音未来把目光移过去，有些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论最核心的思维模式的话，我们全部，都是围绕着这一项任务而进行的，而当它已经执行完毕，就好像待机了的服务器，大概会顺遂地跟随外界变化而做出反应吧——比如说，我记得，我似乎已经成了虚拟偶像来着。】
“那这样不是刚刚好吗？”
太宰治丝毫没发觉自己的下属已经在考虑彻底出道了，他还兴致勃勃地提议起来：
“初音酱继续给我当直属部下吧，最近的森先生可是有点忌惮我了，为了避免弱小无助的我被大灰狼森先生杀掉，初音酱继续保护我怎么样？”
他也快十八岁了，如果估计的没错，森先生对他的忍耐恐怕也只能延到那个时候，到时不是他掀翻森先生上位，就是森先生逼着他叛逃，而太宰治自然没什么为横滨劳心劳力天天加班的想法，织田作也很早就想跳槽，当首领这件事还没有去虚拟初音酱的演唱会给他的兴趣大，他可是早就琢磨着叛逃的实施过程了。
太宰治搓着下巴，视线逐渐不怀好意起来。
他可是不准备无声无息地离开，势必要让森先生出一把血——想一想，初音酱这么好用的异能力被拐走，还一定会附带跑一个精神系异能，森先生一定会心梗的吧？

第125章 gakupo(17)
在江户川乱步将神威乐步的头颅交给了“埃”的那一瞬间，几乎是瞬间达成了所有“强求”的代价。
永远见不到太阳的“常暗岛”被古怪不详的奇特力量收回，以它与这个世界的联系作为基本框架进行连通的异能力没有了倚靠点，所有的“玩家”与新手指引都被强制驱离，平行位面的排斥力根本就没有给任何人留下反应时间，只需要一个意识到“有什么发生了”的短暂过程，一切就都结束了。
——所有人在“游戏世界”里度过了一个月多的时间。
于此相对应的，在“茧”中的“玩家”身体，也以同等的时间流速陷入了沉睡中。
并且由于这种情况并非是单纯的“因催眠性气体使身体陷入深度睡眠”，而是更加深层次的“意识被拉扯到其它位面”，所以无论是港口黑手党派来的人员，还是彭格列直接炸窝杀过来的守护者与暗杀部队，甚至包括被惊动的异能特务科和军警，以及悄悄非法入境潜入的“死屋之鼠”成员，都对这种状况有些束手无策。
——不过彭格列也并且对此一筹莫展，他们对于平行世界以及空间的研究本就有所建树，而对此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的理由，则是明明一直都在沉寂，却突然联系了他们的白兰&#183;杰索。
白兰&#183;杰索究竟与彭格列交流了什么尚未可知，也许也只有一点稍微有点特别——白兰&#183;杰索其实是通过爱因兹贝伦家族的传声魔术，来与彭格列进行对话的。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但是说短也不短，尤其是对于这一群身份都不怎么简单的人来说，“一个月”几乎就是他们背后势力能够忍耐的极限。
如果江户川乱步没有卡着时间将神威乐步的头颅交给“埃”，恐怕没了boss的彭格列就要考虑一下直接对辛多拉采取什么武力措施之类的了……
【所以说，江户川乱步，实在是太靠谱了，和太宰治那个坑货，还有费奥多尔这只老鼠一点也不一样。】
神威乐步真心实意地感叹着。
【江户川乱步带出来的那张“失物速递”，的确与他预想的相同，表现形式为单纯的增加复刻成功率，不然在泽田弘树被异能力反噬变为人工智能的现在，即便是辛多拉汇聚了相当程度上的高端技术人才，但是在不了解异能力也不了解魔术的情况下，能够制造出的，也只是单纯的“失败品”。】
而在“失物速递”发挥作用之后，有一个名字叫做“田山花袋”的罕见电子系异能者主动找上门，对神威乐步的头颅复刻提供了帮助。
并且，在问到是谁将这种状况告知他的时候，从他口中又出现了一个略微耳熟的名字。
——夏目漱石。
【这已经并不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了，初代辛多拉就与“夏目漱石”有着私交，福地樱痴的口中也提到过这个名字，并且就连森鸥外，也对这个人似乎是处于“熟识”或者“熟识过”的状态，这个人的影子似乎在哪里都存在过，可即便是我曾经主动寻找过，也并未找到任何蛛丝马迹与情报，他似乎就是一个谜。】
神威乐步心里想道。
他的头颅复刻用了近乎三个月的时间，早在“茧”中的一个月游戏期间内，既“初音未来”后的“巡音流歌”与“镜音双子”已经全部开售，“青音海斗”已经出了发售预告，“神威乐步”也已经公开人物立绘与音域范围。
所以，在经过了全部歌姬进行沉寂，全部着重于神威乐步的头颅再造的一段时间之后，全部计划中的发售已经全部举行完毕，速度堪称雷厉风行。
【人类的身体做不到在长时间沉寂再启动后迅速达到巅峰时期，所以他们需要一段时间的恢复期，只不过这对比神威乐步的头颅复刻所需时间还是属于“短时间”的范畴，在这一段空白期，彭格列仍旧很平稳，港口黑手党倒是没那么古井无波了——可能这主要与太宰治的搞事程度有关吧。】
太宰治当初说过的“森先生对他很忌惮”，也不是什么单纯的危言耸听，毕竟当初他是亲眼见证了森鸥外是怎么上位的，身为森鸥外学生的他，会不会连“干掉前首领自己上位”这一点也学会，这是森鸥外一直如鲠在喉的一件事。
时间一直都前进地格外迅速，在“茧”中耗费了一个多月，在辛多拉最隐秘的实验室中再次度过了三个多月，等到初音已经无所事事，准备应了太宰治的“再来给我当部下”的邀请回到港口黑手党之后……
【由于女性的形态容易遇到一些称得上“麻烦”的事情，所以我仍旧是倾向于使用男性亚种的形态，并且同样的，我也是考虑到了“初音未来”已经成为了人气虚拟偶像这件事，“初音默言”要比起“初音未来”来的更加方便，但是我实在是没有分析出还可能出现这样的事情……】
葱色短发的少年面无表情仰着头，原本应当闪烁着代码流光的瞳孔里似乎蔓延上了“迷茫”的情绪，手上也下意识地做出了小动作，纤细白皙的指尖不停扯着露指手套的边缘，如果让他形容一下自己的心情的话，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尴尬到恨不得脚趾抓地”了吧。
【对于网路上的情况我仍旧可以适应良好，不过对于这种“特殊”的情况下，再次见到这样的……额，应援海报，我实在是有一种忍不住转头就走的冲动……】
在港口黑手党地标五栋大楼的侧面，全部都张贴着巨幅海报——属于“初音未来”的应援海报。
这大概就是更加类似于人类的思维模式了，在网路上被怎么追捧、被表达喜爱“世界第一的公主殿下”都没什么，但是当这种情况蔓延到“职场”时，就会有一种微妙的，“社会性死亡”的感觉了……
【这不会是太宰治做的吧。】
初音默言心情复杂地想道。
【除了最高的那一栋之外，其它四栋大楼都张贴着“初音未来”的海报，最高的那一栋则不同，倒不是它什么也没有张贴，而是它只单单贴了“镜音双子”……中的“镜音铃”的海报。】
是的，没错，镜音双子在刚发售这段时间根本就没有出现任何单人向海报，但是港黑最高这栋大楼偏偏就出现了，有九成的可能是有人示意的，比如说只喜欢萝莉的某港黑boss。
【这是萝莉控森鸥外干的事吧。】
初音默言心想。
【真正的“虚拟歌姬”发售之后，他们似乎就变得格外……放纵了起来。】
他顿了一下，然后想起了之前得到的，令人心情复杂的众多消息。
【“镜音双子”的销量大头来自意大利，“巡音流歌”同样，“青音海斗”前段日子由公司项目组举办歌姬计划服饰公选设计大赛，最后得奖者署名为一颗紫色老鼠头，并且拒绝透露任何消息，辛多拉日本分部也已经被军警和异能特务科查了好几次水表，对比之下，港口黑手党只是贴了几张海报，似乎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了。】
虽然是这样自我安慰着，不过在以格外明显能看出与楼体上巨幅海报格外相似的情况下，初音默言还是有一种想要捂着脸，不让别人注意到的掩耳盗铃冲动，绷着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熟门熟路地踏进了港黑的大楼。
至于中途究竟有多少黑西装大汉行注目礼，又有多少黑西装大汉目光灼热地举起签名本，那也没有必要说明了。
【还好，至少没有出现港黑团建去听演唱会这种恐怖的事情。】
初音默言自我安慰起来。
…
同样在横滨，同一时刻，在一栋红色砖瓦的五层写字楼楼下，束着紫色马尾的带刀武士仰起头，目光在四层的窗户上停顿了几秒钟，随后“唰”地一声展开扇子，挡住了下半张脸。
“也不知道，江户川殿下之前允诺过的工作，究竟还做不做数。”
【不过说起来，其实我也不认为江户川乱步有多么需要“侦探助手”，与其说是协助他进行推理破案，倒不如说，是引着他坐上正确的地铁，收拾他喜欢随手乱扔的衣服，和提醒他洗澡之后要吹头发。】
想到这里，神威乐步又有点迟疑了。
【这样真的能称得上是“侦探助手”吗……这其实应该叫做“生活助理”吧，或者再过分一点，叫声“保姆”好像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江户川乱步之前就已经叫过我很多次“老妈子”了。】
…
【“初音”与“神威”都有了来自于不同势力的邀请，“镜音”自然也没什么可犹豫的，他们直接找去了云雀恭弥的风纪财团——为什么不去彭格列？因为云雀恭弥才是真正的“监护人”啊。】
海蓝发色的青年挂着柔软无害的笑容，在俄罗斯下了飞机。
【我是打算了直接破坏费奥多尔的大脑结构的，只不过他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在“茧”成功开启的瞬间，他整个人就已经消失不见了。如果我猜的没错，早在之前，他就通过了某种能够瞒过我的方式，对他的同伴进行了联系。】
而据青音海斗了解到的，能够在不知不觉把一个大活人带走的异能者，似乎还真的有一个。
【异能力为空间系的果戈里。】
青音海斗心情平静地想。
【不过费奥多尔对我的警惕也实在是不符合他所表现出来的，毕竟他也在第三项“强求”中帮上了忙，在考虑是否杀掉他的时候，我仍旧会犹豫个……几秒钟吧。】
可能这种事费奥多尔也早就做出了判断，不然也不能逃跑的这么快，宛如一只钻进了垃圾堆缝隙的长尾巴老鼠。
“不过，幸好俄罗斯这边还没做出什么宣传，并不需要为了避免麻烦而更换形态。。”
青音海斗向上拉了拉围巾，舒适地叹了一口气。
【日本那边实在是有些恐怖，可能镜音很快也会更换停留地，去意大利找巡音吧。】
至于他……
“费佳可是我的朋友。”
青音海斗露出了一个微笑：
“其他人都去找朋友了，我当然也要来找我的朋友。”
【顺便，歌姬计划公选服饰的奖励还没有发放，费佳拒绝领奖这点实在叫人头疼，不如由我来亲自送达。在我在看来，“三途川单程票”就很不错。】

第126章 gakupo(18)
武装侦探社有着“入社考验”，神威乐步对于这一点非常清楚。
【毕竟怎么也算是即将入职的公司，我的登门拜访也应当是所谓的“面试”——说实话，这也算是我第一次见识一下正经的面试场景吧，因为无论之前的哪一任工作都不是通过那么正当的途径得来的，包括军警的岗位……与其说是入职，但不如说是被招安。或者更直接点，因为打不过来抓人的“猎犬”，所以被抓壮丁了。】
就这样抱着也许是忐忑和期待的情绪，神威乐步他……没遇到任何考验，干脆利落地入职了。
神威乐步：“……”
“江户川殿下。”
紫色长发的武士似乎有些怔愣，折起的扇子下意识地抵在下颚，神威乐步替看上去心情不错的大侦探抱着零食箱，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语速缓慢地问道：
“在下不需要通过什么考验吗？”
“不需要啊。”黑发绿眸的大侦探向嘴里扔了一颗小熊软糖，声音含糊地回答道：“gakupo的话，已经通过了入社考验了。”
【……啊？】
持着折扇的手顿了顿，神威乐步又觉得，自己新换上的脑袋是不是运转内存不够了，不然就是他又跟不上江户川乱步的思维速度了。
【但是除了之前的“游戏”过程中，我似乎也与福泽谕吉并没有什么交流，发生过的所谓“考验”，也只能是在“游戏”过程中，而能够被认定为“考验”的事件，似乎也只有……】
“gakupo还是没有想出来吗？果然还是需要世界第一的名侦探来做出解答！”
江户川乱步一副尾巴要翘到天上去的样子，得意洋洋地说：“gakupo在同意了乱步大人给予的工作机会的时候，就已经是侦探社的预备成员了，而决定付出头颅来换取这边我们世界的平稳，就已经满足了社长对于社员的要求，所以在那一瞬间，gakupo就已经是我们武装侦探社的人啦！”
【……这么迅速的吗。】
神威乐步有点诡异的一言难尽，甚至有点无法形容此刻称得上“复杂”的心情。
【其实，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察觉，毕竟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出现了有些古怪的情况——明明每个歌姬的性格设定都是由代码作为基底决定的，但是从某一个时刻开始，一些没有被写进源代码的所谓“bug”的出现就变得频繁了起来。】
“而且，gakupo应该也已经发现了吧？”
江户川乱步抱着自己怀里开了封的小熊软糖，语气不怎么在意地继续说了下去：
“作用于你的身上，并且通过你们彼此之间的联系蔓延到全部范围，社长的异能力能够让你们的意识思维与身体融合地更加细致，这就是最典型的表示——包括gakupo，和gakupo的同伴们，都已经变得越来越像‘人类’了。”
——
“初音君，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太宰治慢悠悠的说：“我发现，你从为我担任‘新手指引’的时候开始，就与之前在我手下工作的时候有着一些区别，现在的话，看上去就更加明显了。”
【这一点并不是错觉，可以用江户川乱步给出的理由进行解释，经过了福泽谕吉“人上人不造”进行增幅之后，我们的性格特点会变得更加鲜明一些，虽然这点对于其他已经有着鲜明特色的家伙来说聊胜于无，不过对于表面设定极其平缓的我来讲，可能就要明显很多了。】
不过，心里虽然认同着，初音默言在表面上可没有老实的点头称是，而是学着太宰治的语气反问了回去：
“那么太宰先生觉得呢，在太宰先生的认知里，我究竟出现了哪里的区别？”
被毫不客气反怼了的太宰治：“……”
“初音君真是变得越来越牙尖嘴利了。”
太宰治嘟囔道：
“如果一开始的初音君不是那种可爱的模样，而是像现在这样连说话都带着尖刺和攻击性，我一定会将初音君直接扔给小矮子的。”
【一开始也是装出来的。】
初音默言心说。
【而且现在，太宰治这一副指责我变了的哀怨模样其实也有点说不通，毕竟我也不属于“性格变化”，仅仅是不再伪装成言听计从的“乖巧下属”了而已，他也不可能不清楚这一点。唯一的解释，应该也只有“他不甘示弱地以另一种表面哀怨示弱的方式试图与我吵架”了吧。】
初音默言觉得不可以让太宰治得逞，因为中原中也最近任务比较多，不怎么在港黑的总部待着，所以没有人吵嘴（主要是没有人敢和太宰治吵嘴）的无良上司就打起了下属的主意，整天赖在办公桌后面，有意无意地撩拨着下属的神经（电线）。
所以初音默言毫不犹豫就将他戳穿了。
“太宰先生，总是这样子看上去没什么事情做的无聊模样的话，不如就来完成这些本就属于你自己的工作吧。”
葱发的下属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还把桌上呈小山一样的文件向着这边推了推，在上司徒然夸张起来的拒绝表情下冷淡地提议：
“这些，本来就是应该由太宰先生自己完成的文件，森首领对于我代为批阅这件事虽然是不追究，不过一旦真的出现太宰先生说过的那种事，那么这就可能是很容易被翻出来的旧账了。”
他顿了顿，然后接着说道：“所以，请工作起来吧，太宰先生。”
【我已经不想在替你完成你的工作了，我想要带着久作去见见织田家的孩子们，久作和他们交了朋友。】
“是光明正大地旷工呢，初音君。”
太宰治仰躺在自己的真皮办公椅上，慢悠悠地拉长了尾调：
“而且，我还想要知道一件事——有没有人这样形容过初音君？”
【什么？】
初音默言抬眼看了过去。
黑发鸢瞳的上司竖起一根手指，笑眯眯的说：
“初音君认真起来先要做一件事的样子，看上去其实有点可怕。”
初音默言：“……”
【如果论“可怕”，那么太宰治绝对没有资格说我。】
初音默言面无表情地和太宰治对视了几秒钟，随后也不打算搭理他了，转身就准备走，留下太宰治在背后懒洋洋的拖长音喊着：
“对了，初音君，现在提前下班了的话，明天记得不要迟到太久——”
看见葱发下属不为所动，连头都懒得回，太宰治又笑眯眯地撑着下巴，加上了一句：
“——明天记得陪我去看演唱会！”
初音默言似乎是踉跄了一下。

第127章 mikuo(29)
港口黑手党的工作时间其实并没有强制性的要求。
——反正总的来说就是24小时随叫随到，就算大半夜已经脱得就剩下一个大裤衩搂着老婆睡觉，接到电话之后，也必须西装革履地拎着冲&#183;锋&#183;枪到指定地点集合。
至于之前太宰治所说的“工作时间”，其实也仅仅是对于文职类工作成员的要求，他们就和广大普普通通的上班族白领一样，在办公室一坐就是一天，唯一不同的地方，大概也只有西装裤腰带上别着的手&#183;枪了。
在港口黑手党，就算是文职成员，也可以一撩衬衫拔出枪就开始“砰砰砰”的，甚至对于部分天资比较充盈的“可以当做武斗派”的成员来说，文职工作与武斗工作都是不分家的，比如说太宰治。
森鸥外格外擅长物尽其用，什么麻烦事都可以甩给自己的学生，然后自己的学生又懒洋洋的把工作扔给自己的部下，这些事他都门清，只不过觉得无所谓而已。
【森鸥外之前有专门询问过我，如果对太宰治观感不好的话，可以将我调到中原中也手下，据我猜测，他其实是在担忧我会不会对太宰治做出什么协助，或者另一种解释——他对我也有了忌惮。】
初音默言觉得森鸥外忌惮他也挺正常。
【毕竟之前对我付出的“信任”，也仅仅是取决于‘常暗岛’的事件要交于我来进行处理，一旦这个对他而言的“心头大患”解决了之后，并不仅仅是名义上有着势力的我们恐怕早就已经上了森鸥外的重点关注名单。只要我会表达出什么对他、对横滨有害的趋势，他就一定会不遗余力地想办法对付我。】
不过这些都有着一个前提，那就是初音默言的确有这个想法，鉴于为他设定基本源代码的泽田弘树并不是什么反社会分子，甚至还有着某种程度上的“共情”与“正义感”，所以基于源代码衍生出自我意识的初音也不至于在未被篡改代码的时候就做出点什么事，初音觉得自己格外安分了。
【我这样还不安分吗？我甚至都没有去客串一下真正“虚拟初音”的大型线下投影演唱会，而是来到了横滨这个城市来给太宰治当下属，我认为在所有歌姬中，也只有我是最安分的了，连神威乐步都在昨天提着武士&#183;刀把军警派来试探的家伙揍了回去，我甚至还在听太宰治的话，提前半小时上班，去陪他光明正大旷工去看演唱会……“我”的演唱会。】
葱发少年眨了眨眼，脸上的表情微不可见地变化了一些，他扫视了一圈四周，随即减缓了跟随着无量上司的脚步，语气严肃地开口问道：
“太宰先生，来看演唱会的只有我们吗？”
日常出行的太宰治并不会穿他标志性的黑大衣，他最近钟爱上了浅色的长外套和蓝宝石领结——就和之前在“贪婪之岛”时他穿着的那套一样。
大概是服饰颜色的原因，或者也是太宰治已经到了成长的高峰期，身高蹭蹭向上窜，更换了服饰的他看上去已经不太像还没到十八岁的未成年，反而像一个二十多岁擅长拈花惹草的花花公子。
“花花公子”闻言，不紧不慢地转过来半个脑袋，胸口上的蓝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有点刺眼的光线，他似乎是顿了一下，才笑意吟吟地回答：
“其实我也不清楚啊，初音君。”
【太宰治绝对没说实话。】
初音默言立刻做出了判断。
【从刚才开始，我就已经看到了好几个有些眼熟的面孔，虽然港口黑手党的普通成员基本上已经脸谱化了，脸上似乎永远只是黑墨镜加上平板的嘴角弧度，但是因为我也曾经张开过多次异能力的领域，扫描过部分“首领直属游击队”和“黑蜥蜴武装部队”的成员，部分成员的外形我还是有所记忆的……】
他刚刚觉得有点眼熟的那几个家伙，很明显就是“黑蜥蜴”的武装部队成员，甚至就连浑身的血腥硝&#183;烟味都没散去，脸上仍然架着一副黑墨镜，被西装箍得鼓鼓囊囊的肌肉掩盖在宽大的葱绿色羽织下。
羽织似乎是模拟了大葱的颜色组成，在最下端泛着纯净的白，向上很迅速地过渡为青葱色，羽织的封边都是白色的，在胸口的位置上还写着几个格外有存在感的字眼。
——“LOVE公主殿下”。
初音默言：“……”
初音默言再次把目光挪去了那几个“黑蜥蜴”的成员上，视线从正常格外有存在感，但是在这种场合却极其普通（因为满场都是这么穿的）的羽织缓缓上移，落在了这几个“黑蜥蜴”大汉的额头，这几个壮汉不仅仅人手一件应援羽织，甚至还在头上帮了一条应援头带，葱绿色的头带上是充满了宅男气息的大字——
“MIKU命”。
【嘶——】
初音默言在心里倒抽一口凉气。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社会性死亡吗”？明明是正常会在出任务的时候尊敬跟在我身后的家伙，现在却都在……追、追星？】
跟着太宰治向前继续行走的步伐缓缓慢下来，最后停住，初音默言觉得接下来他还可能会看到什么令他震惊惶恐的场景，他的感应雷达在疯狂预警，他觉得自己应该转身就走。
“太宰先生，我可以在外等候吗？”
初音默言郑重其事地提出了这个请求。
“织田先生即将带着他的孩子们和久作赶到，届时可以叫他们和你一起欣赏演唱会，我认为这种情况不应该有我的存在，所以——”
“——这怎么可以呢？”
太宰治的表情仿佛写着“好不容易把你抓来怎么能让你逃跑”，他毫不犹豫上前一步扣住了下属一只手的手腕，鸢色的眸子里充满了暗沉沉的笑意，拽着人就继续往入场通道走，虽然力气根本比不过自己的下属，不过力度还是格外坚决，格外不容置疑。
太宰治语气轻快，还带着一点幸灾乐祸，虽然下属挪动的步伐堪称以厘米计数，不过他看上去倒是一点也不担心自己拽不动人，仍旧是笑眯眯地说道：
“初音君现在就离开的话，不就是看不到我们对‘初音酱’的喜爱了吗~要知道，今天可是‘黑蜥蜴’和‘首领直属游击队’的合作应援，初音君看不到的话——”
太宰治停顿了一下，随即嘴角边的笑容加深，在下属正在疯狂脑内模拟“怎么跑怎么跑”的情况下，轻飘飘地吐出了一句：
“——那就只好让大家冲出来，围着初音君进行表达喜爱了，毕竟不能让大家白跑一趟，你说对吧？”
初音默言：“……”
……
“初音未来”的演唱会属于全日本巡演，上周在冲绳刚刚举办了第二场大型线下演唱会，由于反响格外乐观，并且歌姬本人对于这种事基本上属于“放任”、“不干扰”的状态，所以辛多拉集团也就按部就班地继续了下去，这一次的演唱会则是开到了横滨——
横滨是属于神奈川境内的一个海滨城市，虽然占地面积也不大，不过由于发达的海运交流，横滨的经济情况称得上“领先”一词，有钱有时间来看演唱会的人要更多。
【演唱会的筹备要比发售会更加麻烦，所以目前只有“初音”首先在试吃这个“螃蟹”，因为良好的反响与收益，接下来应该会扩散开，据我所知，“镜音”的演唱会也已经在计划中了。】
——不过，就算他知道演唱会的反响很不错，也不代表他想要面对这种诡异的“线下应援人很多都是熟人”的情况啊！
“唉，实在是有点可惜。”
太宰治还在一边煽风点火：
“喜欢初音酱的人实在太多了，就算是初音君出现在这里，也被当成了cosplay，并且比起那么多cos成‘初音酱’的可爱女孩子来说，初音君甚至都没有那么吸引视线了。”
说着说着，太宰治还欠揍地叹了口气：“要知道，我可是很期待初音君被很多人围起来表达喜爱的。”
“哦。”
坐在欠揍无良上司的隔壁，葱发的下属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
“不过比起我被表达喜爱，我还是要更希望看到太宰先生自己完成文件批阅，相信太宰先生愿意这么做吧？”
太宰治笑了笑，对于这种不痛不痒的“威胁”也没怎么在意，毕竟在乎这件事的明显是森先生，他不肯做的话也只会让森先生的发际线再次后移而已，太宰治甚至还有点乐见其成。
不过有时候也不能把下属逼急了，毕竟就算初音君比之前的性格要可爱鲜明一些，他也不是什么不会挠人的小猫咪，被初音君挠上一爪子的话，那可是相当于被野兽系异能者挥了一爪子，太宰治从来不怀疑自己下属的杀伤力。
于是他见好就收，规规矩矩地缩在了自己的位子上，仿佛就这么准备丝毫不搞事，笑眯眯地等待演唱会开始一样。
【但我不相信太宰治会什么都不做，根据我之前看到的“黑蜥蜴”，以及他提到的“首领直属游击队”来推测最有可能的结果……我有不详的预感。】
初音默言这么想着。
……
果然，就在演唱会即将开始的前几分钟，场内关闭所有灯光的这段空挡的可利用时间，并没有出乎他的预料，真的声势浩大的场面出现了。

第128章 mikuo(30)
在上周，冲绳举办的“初音未来”线下投影演唱会的时候，会场内出现了自发组建的应援团，零零散散穿着绿色服饰的粉丝汇聚到了一起，在演唱会开始前，以及中场休息的一段时间内，齐声呐喊“公主殿下赛高”，和“骑士团前来报道”等等称不上应援词的应援词。
虽然有些稚嫩，不过这也是代表了虚拟偶像粉丝团体第一次出现了组织，而在之后的横滨公演中，“初音未来”的粉丝彻底成了气候，甚至还被录制放上了网路，点击率飙升，堪称一次“名留青史”的粉丝团应援计划。
这次“初音粉丝应援事件”，还有了专门的代指名称——是与“you know who”所蕴含的意思差不多，以及明明是网友调侃却阴差阳错猜中了事实的一个名字。
——“你知道的横滨黑手党粉丝团”。
本意其实只是调侃这些粉丝的气势太过于凶猛，体型过于强壮，只不过网友大概也不知道，所谓的“横滨黑手党粉丝团”，其实是真的由黑手党组成的大型应援粉丝团……
……
演唱会开始前，为了让观众们安静下来，并且注意到“演唱会即将开始”的信号，通常都会提前几分钟就熄灯，在这几分钟内，台下的观众可以调整坐姿，或者趁这个时间去解决一下生理问题，并且更加重要的，就是给粉丝们留出打开自己pick偶像的打call棒，调成偶像的应援色。
也就是说，在这种初音专场的演唱会中，根本就不会出现除了“葱绿”之外的应援色，从灯光熄灭那个时候开始，整个演唱会场就陆陆续续地亮起了点点绿色打call棒的光芒，这些光点出现地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到后面甚至直接连成了一片葱绿色的海洋。
【虽然我很喜欢这种颜色，但是这也不代表我一想到这是“我的应援色”的时候不会感到不自在……】
初音默言觉得他不存在的牙神经有点疼，他虽然面上还是一副冷淡的稳如老狗模样，不过脑袋里已经快烧断电路了，就连坐着演唱会的软垫，也觉得硌得他浑身不舒服，很想站起来转身就走。
不过，就像太宰治对他有着了解一样，初音默言对太宰治也有着一定程度上的了解。
【太宰治有不肯开口的“惊喜”，那就绝对是会惊吓到我的“惊喜”。】
初音默言暗自屏息，他为接下来的“惊喜”做好了准备。
【一定要稳，一定要稳，只要我足够沉稳，无论什么样的“惊喜”就都惊不到我，所以我一定要——卧槽？！！】
……
偌大的会场，突然有满满一大片正方形的连号座位区域突然熄灭打call棒，然后整齐站起后再点亮，这是一种怎样吸引人的场景？或许没有其他人见过，不过这次来参加横滨巡演的观众可是见识过了——那是相当吸睛程度的程度啊，观众一片哗然，甚至有人已经忍不住拿出了电子设备，不约而同地开始摄像。
【……他们想要干什么！】
初音默言甚至都已经忍不住站起来了，他觉得屁股下的垫子堪比4000℃的高温，能隔着人造皮肉把他的机械骨骼烫化掉，不过此刻无论是什么感觉都应该被抛在了脑后，包括他刚刚下定决心的“一定要稳”——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所谓的“稳”就是个笑话。
数量众多的黑西装大汉站得整整齐齐，仿佛东方某个大国新生入学时的军训，就连手里举起葱绿色打call棒的弧度都是相同的，手臂的折角仿佛挨个被量角器精确过一般，整齐得不可思议。
密密麻麻连在一起的打call棒在黑暗中散发着显眼的葱绿色光芒，绿光照射到黑墨镜的镜片上，折射出稍微黯淡了一些的光线，衬地这群凶神恶煞的“粉丝”看上去更像索命军团了。
“索命军团”们人人身高八尺，拉高了日本的平均身高，肌肉鼓鼓囊囊，个个一脸横肉，看上去就一副格外不好惹的模样，仿佛一言不合就能从裤腰带掖着的地方抽出一挺机&#183;关&#183;枪，面容冷酷地“突突突”，集合站在一起的气势更是煞气冲天，如果不是那格外不合适的“LOVE公主殿下”羽织柔和了这群人的气息，恐怕会场内就有人要报警了。
——没错，这一群“索命军团”，人均一件阿宅应援羽织，甚至还格外专业，头上也绑着“MIKU命”的应援头带，左右手各一把打call棒，挥舞得整齐划一，气势凶恶地像集体练刀，硬生生把打call棒劈出了厮杀的气势。
【这是黑蜥蜴和首领直属游击队！】
初音默言目瞪口呆。
【他们的打call棒哪儿来的？批发的吗？而且那应援羽织和应援头带是怎么回事，只有几个戴已经不满足了吗？！他们竟然全穿上了！而且我还看到了黑蜥蜴的百人长，广津柳浪老先生为什么也在一本正经地挥舞打call棒？太宰治是给他们排练了吗？！！！】
“太宰先生，这是——”
葱发的少年几乎是表情一片空白，他缓缓转头，去看突然爆发出一阵愉快笑声的“幕后黑手”上司：“我并不认为这是一个‘惊喜’，私自动用‘黑蜥蜴’和‘首领直属游击队’的话，boss会——”
“森先生不会哦~”太宰治立刻笑眯眯地接上：
“森先生可是说过，叫我好好训练一下大家的‘应援素养’，他打算带着‘黑蜥蜴’和‘首领直属游击队’给之后过来巡演的‘镜音铃’应援，这一次其实只是一次试水而已啦。”
初音默言：“……”
【社会性死亡不仅仅要出现在我的身上吗？其他人也跑不了？！】
初音默言瞪大双眼，浑身僵硬地盯着自己的上司。
【这就是太宰治的威力吗？有点太可怕了点吧？】
“仅仅是这样的话，还称不上我的‘惊喜’哦。”
太宰治缓缓露出了一个“迷の微笑”，直起上身，凑到自己下属耳边，吐出了恶魔的低语：
“初音君，还远远不止这些呢。”
下一刻，整齐划一的浑厚男低音合奏响起，直震得所有人心头一跳，整个演唱会场都在回荡着杀气腾腾的应援台词。
“LOVE LOVE MIKU酱！L-O-V-E MIKU酱！”
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彪形大汉满脸狰狞，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仿佛有一个太宰治威胁他们“不尽力喊就成为废物被处理掉吧”一般，扯着嗓子，一边手背青筋毕露地挥舞着打call棒，一边大吼：
“LOVE LOVE MIKU酱！L-O-V-E MIKU酱！”
【……啊这。】
初音默言已经呆滞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社会性死亡吗……我现在已经代码紊乱了，我在思考，我的异能力能不能将自己抹消，我现在真的很想就这么消失在原地，不要让我看到，不要让我听到，太宰治这家伙肯定已经笑到缺氧了吧？】
……
伴随着响彻整个演唱会场的“LOVE LOVE MIKU酱！L-O-V-E MIKU酱！”，虚拟偶像“初音未来”的演唱会就这么格外有面子地开始了。
从第一句调子响起，伴随着歌曲的节奏鼓点，“索命军团黑手党应援队”开始整齐划一地跟随着节奏大吼跺脚，轰轰烈烈的跺脚声合着节拍，每出现一个重音，这一群杀气腾腾的大汉就一齐怒吼一声“喝！”，仿佛台上不是可爱双马尾少女在唱“世界第一的公主殿下”，而是雄赳赳气昂昂的拉练军队表演。
台上的葱色双马尾少女又唱又跳，笑容甜美，台下的葱色短发少年表情空白，眼神空洞，“虚拟歌姬”和虚拟歌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旁边伴随着太宰治抑制不住的“哈哈哈哈哈哈”，初音默言几乎凝固在座位上，成了一具真正的，僵硬不会动的超轻黏土手办。
太宰治的“哈哈哈”声，黑手党应援团的“LOVE LOVE MIKU酱”应援声，还有台上虚拟影像甜美清脆的歌声，这三种声音交相辉映，衬地真正的“初音”脸色格外苍白，双眼空洞无光，脑内乱码恒窜，整个人都快要升华了。
【……我已经社会性死亡了。】
初音默言安详地这么想。

第129章 mikuo(31)
在初音未来的演唱会取得了格外乐观的反响之后，辛多拉集团趁热打铁，紧接着就又发布了人气仅次于“公主殿下”的镜音双子演唱会预告。
不过虽然说是“紧接着”，但是这也要等待“初音未来”的全国巡演彻底结束，在横滨之后，仍旧有着大阪和北海道的巡演，所以满打满算，将其中的准备时间压缩起来的话，也需要筹备少说两三个月，而辛多拉集团主要负责“虚拟偶像”方向的项目组人员有限，这就又断断续续拖了一阵子。
在这期间，横滨倒是没有再发生什么事，可能是初音不再觉得什么能够被关注，也可能是他受太宰治的影响太大，一些有时连森鸥外都会颇为重视的事情，在这对上司下属眼中，已经称得上“无聊”二字。
原本对待工作还很“重视”的当红虚拟偶像被彻底带坏，翘班迟到驾轻路熟，工作时间近乎与无良上司完全重合，也不知道森鸥外会有什么感想，港口黑手党的良心彻底就剩下了个中原中也，整天兢兢业业工作，顺带还要给一起闯祸的搭档以及搭档下属擦屁股，工作范围扩充到森鸥外都觉得应该给他涨工资的程度了。
也正是在这一段时间，太宰治过了他的十八岁生日，还升了干部，只不过他本人似乎对于这件事并没感到什么欣喜，反而隐隐一副筹划着什么，风雨欲来的架势。
初音默言会知道这点，倒不是他的数据库还是什么中枢处理器升级，连太宰治的打算都能看出来，这其实只是单纯的……太宰治在“游戏世界”的时候有半隐晦地提过这件事。
【太宰治似乎不担忧我会对谁透露，他甚至还认为，一旦他真的打算做什么事，我还会为他提供相当程度上的帮助。我认为太宰治有点过于自信，或者他早就把我也算计进去，我只能按照他预想的道路前进之类的……虽然，我的确会为他提供帮助。】
初音默言对于这种发展完全没什么想法，一定要讲的话，大概是由于对象是太宰治，所以他可能会有那么一些“不情愿”吧。
【一想到要给太宰治帮忙，就觉得他那张脸可憎讨厌了起来，有点想要学习中原君的对待方式，冲着那张脸挥过去一拳头。】他想。
作为所有思维基础组成都是代码的人造人，虽说他们已经因为曾经初代的许愿而有了自己的“存在”，但有一种东西是不会改变的。
那就是格外明显的“代码式思维”。比起人类可能出现的某一些极其小概率的想法，虚拟歌姬的想法其实要更加的……某种程度上的直线与可控。
核心任务是阻止两边世界的连通，所以全部人造人的行动都是在围绕着这一点，这就像是一串带着主函数的代码，就算其中充满了各种各样的if条件，最终还是会拐回到主函数的return上。
费奥多尔当初就是利用了这一点成功算计到kaito，太宰治没几天就将自己下属的行事习惯摸了个清楚，森鸥外也是靠脑袋爬上港黑首领位置的人，他自然也看得出来，所以，森鸥外当时可以给予这些由机械与魔术组成身躯的人造人信任，但是现在的话……
其实这也没什么弯弯绕绕的，甚至都能称得上“一目了然”，现在的虚拟歌姬没了什么表示可控性的“目的”，曾经的好用工具人已经变成了非常不稳定的因素，并且更加重要的是，这个“不稳定因素”要更加亲近他忌惮的学生。
森鸥外有时候也会叹息，当初打着制衡的主意，将初音默言扔给太宰治，结果不仅没成功，反而导致了现在的情况——他完全不觉得太宰治会对这种人造人有什么信任与友谊，他也不觉得机械的心脏会有所谓的“亲近”，不过事实究竟怎样也不怎么重要了，因为他那青出于蓝的学生硬生生地塑造出了这种情况。
有点心痛啊，人造人的异能力可是超级好用的，森鸥外感叹。
太宰治被提拔为干部，这大概也是这对师徒彼此默契的一个信号，太宰治晋升太快，现在就已经是仅次于首领的干部位置，接下来森鸥外可没什么能给他的了。
更何况，最令森鸥外忌惮的一件事，早在他当上港黑首领的时候就已经种下了种子——太宰治可是他的学生，谁知道，他会不会连抹了前代脖子自己上位这种事也学会呢？
所以，最后的结果也就只能有两个，森鸥外心想。
……
【要么太宰治成为港黑首领，要么太宰治叛逃。】
初音默言仔仔细细地擦着自己的宝贝大葱，不肯放过一丝灰尘，虽然说他的异能力足够做到简单的“除尘”，不过大概是曾经被写进了什么奇怪的代码，或者是神威乐步的思维代码有些过于活跃，甚至影响到了他这边，他会觉得，不亲自动手擦的话，自己的宝贝大葱就是不干净。
【太宰治的异能力实在是可用性太大，并且不仅仅是异能，包括死气之炎与幻术，只要是能够被称为“异常”的力量，太宰治的“无效化”都会起到作用。单是这一点，森鸥外就绝对不会杀他，最多也就想办法逼他叛逃而已。我现在仍旧不清楚，森鸥外究竟会采取什么办法，因为他最近好像有点沉迷追星……】
初音默言想到这里，手上的动作忍不住又顿了一下。
【三天后就是镜音双子的初场巡演，地点定在横滨，森鸥外最近与彭格列的交流有点频繁，我认为他们的共同话题很合可能与两个组织进行合作的正式无关，有很大可能是一同筹备演唱会的应援……】
森鸥外最多也就重复一下太宰治之前做的，初音默言对这件事没什么打怵，毕竟森鸥外应援的也不是他在这里的身份，没什么直观的尴尬情绪，倒是镜音铃和镜音连大概要心情复杂一阵子了，他想。
初音默言毫不怀疑，彭格列的守护者绝对会亲身上阵，因为镜音连已经从泽田纲吉的床底下找到了印着自己头像的打call棒和应援头带……
【不如就暂时切断与“镜音”的联系吧。】
初音默言冷酷地想道。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需要连接思维的必要性，尴尬的情绪扩散开不是什么好事，容易出现人设串频。】
想到就做，初音默言毫不犹豫就以主机权限关闭了“镜音”的接口。
突然断连的镜音双子；……
不是吧，连自己也坑？
—
不仅仅是思维在某些程度上很直线，虚拟歌姬的执行能力更是有目共睹，这点太宰治尤其有话语权。
太宰治可是格外清楚自己下属“人狠话不多”的特点，虽然沉默寡言，但是开口就能叫人直接心梗，比起动嘴更喜欢动手，阻止他自杀的方式格外粗暴直接，搞得他为了避免麻烦，有时候甚至不得不终止自杀的行为——并且享受到这点的也不仅仅是他，还有他最近新收的学生。
“初音君。”
太宰治脸上是恹恹的表情，带着一身明显是刚刚经历了一场“人体描边”的硝&#183;烟气息，迈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然后冲着神态自若缩在属于他的椅子上的直属部下挑了挑眉：
“这似乎是我的位子，初音君。”
葱发的下属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起身，称得上给面子地挪去了沙发上，然后重新蜷缩起来，就像一只懒洋洋换了个睡觉位置的绿毛大猫。
“初音君现在真是越来越不敬畏我了。”太宰治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皮鞋底把地板敲出清脆的“哒哒”声，踱回了自己的座位。
【我应该没有能够称作“敬畏”的姿态来对待太宰治的时候。】
初音默言的回答是冷淡地眨了眨眼。
【干部的“直属部下”和首领游击队队长的“直属部下”是地位不同的，中原君就是尾崎红叶干部的直属部下，现在太宰治升上干部，我已经与中原君地位相等——然而中原君有属于自己的办公室，我却没有。】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太宰治这么要求的，他肯定没什么想和下属亲近的想法，不过为了单纯的逆着毛捋，在下属的忍耐神经上跳个霹雳舞，太宰治还是格外驾轻路熟。
看见下属没什么反应，太宰治也不生气，笑眯眯地继续说了下去：
“国外雇佣兵组织入境，袭击了港口那边的一处仓库，我本来是派芥川去参与行动的，不过刚刚听说，初音君你把芥川……修理了一顿？”
“这称不上是指教意味的‘修理’。”
葱发下属肃然支起后背，表情认真起来，转过脸盯住了太宰治的眼睛：
“芥川君对我发动攻击，所以我做出了相应的反应，而这种情况，明明太宰先生有最大的责任才对。”
【故意在莫名其妙格外敬仰他的芥川龙之介面前对我大肆夸赞，甚至还采用了贬低他的方式，以引起芥川龙之介对我的敌意，他就是故意想要我收拾一番芥川龙之介的，目的大概是为了“教导”……吧。
】
初音默言觉得，太宰治真的非常不适合当老师。
【他对于芥川龙之介所有的教导，其实都是有着另一种更为温和的方式……不过既然是太宰治，那么他大概也是有另一层用意，虽然我没发现，现在看来我只觉得他不会教学生。】
“初音君，不要质疑自己的上司。”
太宰治笑眯眯地把话堵了回去，然后在自己下属闭嘴之后，停顿了几秒钟，才慢悠悠地继续说了下去：
“说起来，森先生有没有越过我，专门给初音君派什么任务呢？”
“有。”
葱发下属点头。

第130章 len&rin(25)
【森鸥外要我负责境外雇佣兵组织mimic的处理事宜。只不过，他虽然是下达了这个任务，但是并没有打算给我任何的支持。】
初音默言心想。
【他希望我单枪匹马解决掉这个组织……或许也称不上是单枪匹马，mimic中有着港口黑手党潜伏进去的间谍，那个人正是我见过的，曾经负责资料室的记录员，似乎能够做到给我提供情报之类的支持吧。他也是太宰治的一名朋友，名字是坂口安吾。】
森鸥外的这个命令，其实是非常的诡异，并且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舍近求远。
【即便要以战斗力的程度进行考虑，被分配这个任务的人选也应当是中原中也。或者更加稳妥一些，由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双黑”搭档进行处理，也能够将港口黑手党的损失与付出降低到最小，但是森鸥外并没有做出这个决定，它放在专注于寻求最优解的森鸥身上的时候，是格外古怪的。】
——除非，这种选择才是对森鸥外而言的“最优解”。
【也就是说，森鸥外真正的打算……并不在所谓的“mimic”雇佣兵组织上，而是通过它能够得到的什么。】
“是这样啊……”
太宰治嘴角的笑容似乎是淡了一些，他半阖起双眸，暗沉的鸢色凝固在眼瞳的晶状体后，好像一个暗淡干涸的棕褐色墨点，里面酝酿着别人看不懂也猜不透的思绪。
他又眨了下眼，睫毛的阴影在下眼睑上打下一圈暗色，猛地看上去，有点像因为疲累而导致的黑眼圈，初音默言盯着太宰治看了一会儿，觉得平常活蹦乱跳的无良上司此刻看上去，好像莫名的有点儿累。
森鸥外真正的想法会是什么呢？
初音默言对于这件事其实不怎么在意，不过太宰治似乎是发觉了这其中有着其它的什么猫腻，身为一条线上的两只蚂蚱，初音觉得他好像也应该分去一点关注度。
【从结果逆向思维推测，那就是森鸥外并没有将我当成港口黑手党的“价值”，所以这件事交给我来解决的话，才能够称得上“最优解”。】
他低下头百无聊赖地又扯了扯自己的手套边缘，心不在焉地想着。
【而没有将我视为港黑“价值”的话，就是另一种结果了——要么森鸥外对我忌惮到了相当严重的地步，要么森鸥外对太宰治忌惮到了相当严重的地步。】
——
“mimic？”
泽田纲吉的表情有点怔愣，他手里还捏着一叠薄薄的文书，敞开了笔帽的镶金钢笔横在办公桌上，黑色高定西装修身，领口整齐，右手上赫然是格外明显的彭格列大空戒指，从窗口照进来的光线从戒指截面上被反射出去，有那么一瞬间，看上去有点像橘色死气之火燃起的模样。
他刚刚听到镜音连询问他这个问题，一时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mimic是一个雇佣兵组织，主要活跃在法国一代吧。”
泽田纲吉也只是愣了一下，随后放下手里的文件，思索了两秒钟，才回答了这个问题：
“由于mimic的成员身份都比较复杂，所以复仇者监狱也对他们并不关注……mimic与彭格列并没有什么交集，连君问这件事是想要做什么呢？”
“因为同伴询问了。”
金色短马尾的小正太歪了下头，天蓝色的大眼睛眨巴了一下，他语气平静地回答：
“‘初音’想要知道‘mimic’的消息，他认为，我询问泽田纲吉的话，可以得到彭格列有关‘mimic’的情报。”
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抽了抽嘴角。
连君还真是很直接啊……其实这种事情可以更加委婉地说出来的，现在令他有点莫名的尴尬，就像是要拐带别人家孩子，不仅被大家长看得清清楚楚，甚至大家长还格外淡然地对孩子说“去管那个怪蜀黍要棒棒糖，他想拐带你，所以一定会给你的”……这种诡异的感觉吧。
泽田纲吉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棕色的眸子忍不住撇了一下，目光在金发小正太的脸上打了个转，又飘飘忽忽地挪回了桌案上的文件上。
“‘mimic’的话……最近似乎是被引去了日本，因为担忧他们会肆无忌惮地做出什么，所以日本那边的分部也对他们很关注，从风纪财团那边得来的消息来看，‘mimic’的首领好像是要找什么人。”泽田纲吉说。
至于他们想要找什么人……泽田纲吉虽然对于不在意大利与日本内的组织不会过多关注，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什么也不知道，“mimic”这个“幽灵”组织也在欧洲算是比较有名气的雇佣兵团体了，原因并不仅仅是他们训练有素宛如军队的成员，同时还包括一些对于他们身份的唏嘘感叹。
【……他们是一群遭受了背叛了的士兵。】
镜音连收回了目光，他的视线从泽田纲吉脸上被阳光照亮的一小片皮肤上略过，最后落在了自己的鞋尖，思绪发散了开来。
【对于情报这方面来说，巡音流歌比起我，要拥有更多的获得途径，或者，即便是青音海斗，也可以从费奥多尔的口中得到很多情报——只不过关于情报的正确与否，那就不好说了。】
能够得到这种消息，也就不难根据‘mimic’的行动推断出他们的真正目的，初音那边应该会解决的非常顺利，镜音连心想。
【那边倒是没什么应当被关注的了，并且，即便是会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同样停留在横滨的神威乐步也可以提供相当程度上的帮助，倒是我们，即将面对一件尴尬的事件。】
……
从意大利到日本的航班称不上频繁，不过也绝对能够满足这群时不时就需要跑回老家的黑手党，甚至就连看个演唱会都可以包个机，幸亏彭格列大空没有丧心病狂到把整个彭格列空运过来应援，仅仅是召集了日本分部的成员……虽然即便是这样，应援人数也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量。
镜音连不是没有提出过委婉的拒绝，不过泽田纲吉似乎已经沉迷在了追星中的老父亲粉丝角色中，坚定地认为“连君和铃酱的演唱会怎么可以没有排面！”，甚至还打算和横滨合作过的港口黑手党进行合作，联合黑手党应援团体，绝对不能被之前的“初音”应援团比下去。
【他随意吧。】
镜音连没什么别的反应，其实主要已经是淡然到冷漠了。
【就算能够劝说住泽田纲吉，那边还有云雀恭弥带过来的风纪财团，和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森鸥外……镜音铃对云雀恭弥提出的“拒绝应援”，就好像曾经要求过的“熬夜打游戏”一样，并没有被云雀恭弥应允。】
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也只有“初音”暂时关闭了他们这边接口的联系吧，这样的话，尴尬就只有他们这一份，不至于让所有人陪着他们一起脚趾抓地。
【但是说实在的，绑着头带披着羽织，手里还握着自己的应援棒，这种感觉就已经非常古怪了。】
演唱会入场开始之前，镜音连正苦大仇深地端详着手里印着自己大头的应援团扇，突然就听到旁边响起了彭格列大空莫名的声音：“连君，我似乎从来都没有听过你唱歌。”
“……恩？”镜音连愣了一下。
泽田纲吉的眼睛在死气形态时是明亮的金橙色，在正常状态下则是温暖的棕褐色，不过此时，他棕褐色的眼睛里闪着诡异的微光。
泽田纲吉头上绑了黄色的应援头带，肩膀上松松垮垮地披着羽织，甚至敬业到羽织里的T恤都是双子痛衫，他低下头，表情认真地去看他的“应援对象”：
“连君和铃酱唱歌的话，和我们之前听到的，有没有什么区别呢？”

第131章 len&rin(26)
沉重悠长的钟声响起，舞台上浮现的景象是拉着厚厚红色帷幕的教堂，暗色的红看上去粘稠由浓郁，仿佛这厚厚的幕帘都在血池子中浸泡过一般，散发着肃穆沉重的气息。
——“镜音双子”的第一场巡回演唱会，正式开始了。
与“初音未来”的清新活跃风格开场曲不同，“镜音双子”的歌曲以摇滚、演歌系为主，歌词意境等大多要与所谓的“恶向”“黑暗系”“朋克”等沾边。
并且又经过了辛多拉负责部门的大胆策划，本次镜音双子的横滨演唱会开场曲，是之前就在网络上掀起轩然大波，风格更加偏向黑暗哀伤的诡异风歌谣。
错落的光线相交在一起，由细密的光点紧凑贴合，组成了一个娇小的人形。
金发蓝眼的萝莉从光点中浮现，头上还顶着一个晃晃悠悠的白色蝴蝶结，原本还有些嘈杂的观众席瞬间安静下来，无数橙黄色的打call棒亮起，连成了一片暖色的海洋，广大宅男们立刻就发出了激动的猛男の怒吼：
“Rin酱！！！”
“开始了。”
泽田纲吉的神情异常严肃，他“腾”地一下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得旁边的镜音连顿时一怔，然后左右瞧了瞧，发现周围所有人都仿佛训练过一般，集体整齐地起立，脸色激动到潮红，神情肃穆，他才迷茫地跟着跳下了座位。
【……这是怎么回事？】
这附近的一整片连号区域，应当都是彭格列的“应援团队”，并且从刚才开始，镜音连就有注意到，这里还零零散散地掺着若干辨识度极其明显的飞机头，不远处就是风纪财团的“应援团”。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泽田纲吉与云雀恭弥既然准备了所谓的“应援”，那么就绝对不会单单只是贡献将近半数的演唱会门票销售数额，他们会做出的，绝对要比太宰治之前玩笑性质的“应援”只多不少，不过他们究竟是怎样吩咐下去的 ，我仍旧不清楚。】
镜音连推开了手里打call棒的开关，握着橙黄色的荧光棒，心不在焉地跟着挥了几下。
【说不定连他们自己都不怎么清楚，毕竟这种事也不应该是由他们亲自督促的。有一种无论什么地方都非常适用的通俗道理，那就是“自由发挥的下属总会给上司带来惊喜（或者惊吓）”，这一点在初音那边就已经证实过了。】他想着。
云雀恭弥讨厌群聚，并且格外厌恶嘈杂混乱的场面，如果说单纯的彭格列守护者聚集，或者是安静笔直站在一起的风纪财团成员发生群聚，那么他也不是不能忍——毕竟灵活的大人要懂得变通，有时候“群聚”的概念是可以被放宽松的。
——但是演唱会这种场景不同，云雀恭弥绝对不会忍受这种程度的群聚，并且一旦应援团开始集体喊口号，那成千上万的和声，说不定都能让神经衰弱的人直接被送走，更遑论本就极其喜静的彭格列云守。
【所以，会混在演唱会距离舞台最近观众席的，也只有比较“亲民”的泽田纲吉了。】
悠长的背景钟声响了几下，随即再次安静下来，早早就察觉到不对劲的镜音连顿时目光一凛，原因无它，只因为包括彭格列的大空在内，周围的“应援团”成员突然集体深吸一口气，然后丹田发力，喊出了气势磅礴，传播力极强的悠长吼声。
“——无礼之徒参见王女殿下！”
——
【……】
镜音铃有点想要捂脸。
【虽然说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会出现这种状况……不过当它真正发生了的时候，还是感觉非常的羞耻啊，中枢控制系统快要短路了。】
镜音铃此刻在会场二层的“贵宾室”里，并没有像泽田纲吉与镜音连一样，一起混在舞台下的观众席中。
大部分理由是云雀恭弥忍受不了这种程度的“群聚”，而除此之外，能够影响到歌姬选择的原因，就要与港口黑手党的现任boss有关了。
【上一次“初音”来到这里的时候，这种会场并没有所谓的“二层”，也没有我们目前脚下踩着的“贵宾室包厢”，不过大概是地头蛇港口黑手党的功劳，为了让他们的首领观看演唱会更加舒适一些，这一次的会场就凭空多出了贵宾包厢。】
这似乎就没有什么其他选项了，云雀恭弥一定不会在那种观众席一起人挤人，他会选择“贵宾包厢”几乎是绝对的事实，而泽田纲吉或许是想要体验一下演唱会的气氛，硬是拉着真正的“恶之召使殿下”混进了庞大的黑手党联合应援团。
——没错，黑手党、联合、应援团。
无论是应援口号，羽织痛衫，还是什么打call棒，应援团扇，甚至包括荧光字牌，应援横幅，黑手党联合应援团都称得上一句专业，该有的东西应有尽有。
【森鸥外的确再次动用了上一次的“港黑应援队”，不过也许因为他是“镜音铃”的唯粉，所以港黑的应援几乎全部给了“镜音铃”。】
头上白色的蝴蝶结摇曳了一下，镜音铃缩回前探向下看的一颗小脑袋，视线从“Rin酱赛高！萝莉万岁！”的诡异灯牌上略过，然后选择忽视某个萝莉控白大褂港黑boss灼灼的目光，对这个应该被军警带走的萝莉控视而不见，最后在台下镜音连和泽田纲吉的身上停顿了一下。
镜音铃转过身，“哒哒哒”几步跑回了看不出表情的云守监护人身边，然后仰起头，冲着目光移过来的黑发青年眨了眨湛蓝的大眼睛：
“云雀恭弥，泽田纲吉穿了Len的应援痛衫。”
泽田纲吉都穿痛衫了，你呢？
云雀恭弥似乎是沉默了一下，随即抬了抬眼，沉吟了一下开口，他的声音仍旧格外沉着冷静，镜音铃听见他叫了一声云豆。
下一刻，嫩黄色的小黄鸟蒲扇了下翅膀，细细的鸣叫声脆生生地响起：
“无礼之徒参见王女殿下！无礼之徒参见王女殿下！”
……
或许是应援队伍格外擅长踩时机，在带着莫名痴汉意味的“无礼之徒参见王女殿下”大合奏落下后，舞台中央的“王女殿下”露出了矜贵娇傲的神情，颐气指使地冲着观众席一指：
“来，给我跪下！”
应援团队员们莫名地情绪高昂了起来，似乎是这句话戳到了什么点，观众席中再次集体爆发出了一阵激动的呐喊，人人均是一副极其兴奋的模样，双颊通红，呼吸粗重，好像下一刻就被萌死当场也不是不可能。
镜音连偏过头，瞥了一眼虽然同样很积极地挥着打call棒，不过表情仍旧处于“冷静”状态的泽田纲吉一眼，随后松了一口气，收回了视线。
【还好还好……至少泽田纲吉没有成为那种抖M的死宅，能够看到他这么沉稳，就算他之前表情古怪地提出了想要我以后给他唱歌，我也还是感到很安慰的。】
镜音连欣慰地这么想，然而他的“欣慰”并没有持续多久，过了没多久，等到“镜音连”在舞台上出现的时候，旁边座位的彭格列大空突然就激动了起来。
“连君连君！”
棕发的痛衫青年声音里压抑着兴奋，目光灼灼地盯着台上，分出一只手猛的握住了金发小正太细细的手腕。
镜音连眨了眨眼睛，目光下移，盯住了牢牢扣住自己手腕的大几号手掌，他好像能听见“咚咚”的声音，那是旁边人的心脏随着鼓点节拍在一起跳，紧接着，他听见了泽田纲吉徒然激动起来的声音：
“——连君！是连君！无礼之徒参见召使殿下！连君是天使！”
镜音连：“……”

第132章 kaito(23)
【在日本的时候，我还可以通过“费奥多尔并没有做好我重新出现的准备”这一点，从而出其不意地直接准确出现在他面前，之后，只需要彻底阻止费奥多尔任何有可能与外界的联系，就能够暂时地“绑架”他。但是当这个地点换成了他的大本营俄罗斯，并且他也非常清楚我会追着他狼狈逃走的踪迹跟过来的时候，想要逮到这只老鼠，就成了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果然，又叫费佳逃走了。”
有着优雅海蓝色短发的青年叹了口气，长长的同色围巾绕在他的脖颈上，顺着后背垂下去，蓝色围巾被俄罗斯凛冽的寒风吹动，连着长长的衣摆也在一起猎猎作响，幽深的蓝瞳透出隐隐的光线，青音海斗的心头稍微浮起了一点点烦躁，然后他慢悠悠地转了转指尖锋锐的冰锥。
【这家伙实在是太擅长躲避了，只要他想，完全可以成为一只钻进了垃圾堆的长尾老鼠，无论我如何紧凑迅速地发现他啃噬过的狼藉场景，都只能在最后见到仿佛嘲笑与挑衅的混乱场面，有时候还会扔下那么一两枚弃子，并且还是确凿了我并不会对其作出什么的弃子——我连这只老鼠仓皇逃走时的尾巴尖都摸不到。】
青音海斗的姿态称得上随意，甚至看上去还有点毫无警戒的放松，但是看到他这副模样的家伙却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轻视，也没有可以趁着这个时机逃走的侥幸，反而是一副透着惊恐的不可置信。
“kaito！你怎么还活着？！！！”
身材臃肿的异能者满脸都是震惊，他头上扣着一个暗色的毛边帽子，面容极其普通，乍一看上去，就仅仅是随处可见的普通路人，连多一个眼神都不会被分到的那一种。
【但实际上，这个家伙其实是能力极其阴险恶毒的异能者，吞噬生命力的异能病毒“瘟疫流行的宴会”，即便是极其强大的异能者，也会在这小小的不易察觉的异能力上阴沟翻船，而想要摆脱这种阴险的异能力，除了通俗想法中的“由本人消除”之外，就只能在中了病毒的二者里选择其一——“两人只能活一个”。】
“是你啊，亚历山大。”
直到听见了声音后，海蓝发色的青年才不紧不慢地回过头，半敷衍地向曾经的熟人打了个招呼：
“许久不见，上次我们见面似乎还是六年前，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过联系了。”
亚历山大&#183;普希金：“……”
当然没有联系了！你这家伙不是已经被费奥多尔那家伙杀掉了吗？！现在突然冒出来是什么情况啊，死而复生吗？！从地狱里爬出来复仇吗？！太恐怖了一点吧！
被青音海斗幽幽的蓝色眸子瞥了一眼，普希金突然就觉得自己的后背凉飕飕的，就算穿着的是非常保暖的棉衣也抵挡不住这种冷意，他下意识地搓了搓胳膊，直到小心判断了kaito对他似乎并没有什么杀意后，他才壮着胆子向前凑了凑，斟酌了一下语气，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记得kaito你不是已经——”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普希金想。
六年前他可是亲眼见证了这一切——在那个时候，他看见费奥多尔慢悠悠地从涩泽龙彦的白雾异能力领域中踱出，白色绒帽的俄罗斯青年单手捂着右胸口，浓稠紫红色的眸子半敛着，步伐踉踉跄跄，呼吸中带着困难的“嘶嘶”声，黏答答的血液仍旧从嘴角和伤口处向外溢，伊万将他视为“主人”，几乎瞬间就迎了上去，但是普希金停在原地，有点不想上前。
费奥多尔当时的脸色白得像纸，表情分不出来是抿着唇还是在笑，还带着一身的血污，连气息都格外古怪，古怪到他甚至不愿意凑近。
从那之后，kaito就再也没出现过，他问到的时候也仅仅是得到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凝视——这就已经表示的很明显了，普希金想。
也不知道费奥多尔是做的什么打算，kaito这家伙都称得上对他百依百顺了，这么好用的一个家伙也能这么直接地解决掉，以后还能去哪儿再找这么一个工具人？
当时，他这么腹议来着。
……
普希金吞了一口唾沫，后面的话没说出口，毕竟他确实发现了kaito和他印象里温温和和老好人的模样实在是有点区别……不，其实应该说，kaito现在的情况简直和六年前差距大得很。
外貌像是凝固在二十岁的模样，丝毫没有变化，但是但凡曾经与kaito相处过，就能发现这其中的明显差别。
六年前的kaito一直都是温温和和的，对着“同伴”永远都是一张温柔的笑脸，一双蓝瞳里干净到见底，对费奥多尔近乎付出了全部的信任，至于现在……
“真可怜啊，亚历山大。”
海蓝发色的青年露出一个看上去仍旧温顺的微笑，声音中也带着极其有辨识度的磁性电音，湛蓝的瞳孔里流淌着莹莹蓝光，冷不丁看上去，竟然会有一种令人心生畏惧的暗沉感，青音海斗转过身来，幽幽地盯住了这个“费奥多尔有恃无恐他绝对不会动手”的前&#183;同伴，尾调微微拖长地说道：
“费佳这也算是背叛了你吧？为了从我的视线中逃脱，而将你的存在地用来混淆视线……真是令我有些伤心，费佳就这样认为我会对他做什么吗？”
普希金心里倒抽了一口凉气。
黑化了！kaito绝对黑化了！费奥多尔这家伙绝对惹上大&#183;麻烦了——要知道他曾经能杀掉kaito，可还是利用的kaito对他毫不设防的信任，现在这种情况，也怪不得这家伙跑的比老鼠都快，黑化的kaito简直是噩梦级的对手吧？
“果然，费佳他总是这样。”
青音海斗像模像样地叹了口气，然后用听上去亲昵的语气抱怨道：
“明明给予了他信任，但是却并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费佳总是会做出‘背叛’的行为，不仅仅是对我，也不仅仅是亚历山大，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作为费佳的朋友，我应该纠正他这个错误。”
说到这里，他的视线就徒然移了过来，幽幽的蓝瞳盯住了正在冒汗的普希金，循循善诱地问道：
“那么，亚历山大应该知道费佳会在做什么吧？能不能告诉我呢？”
普希金吞了口唾沫，额头上冒出了一层虚汗，他现在有点慌，如果是曾经的kaito，那么他倒是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但现在的话……
身材臃肿却灵活的胖子立刻立正站好，果断选择保命，毫不犹豫开口：
“他最近在追星。”
【……恩？什么？】
蓝发青年的表情突然就僵住了，青音海斗愣了一下，过了两秒钟才从瞬间乱码的思绪中缕清思路，吐出了一个单字节的音节：
“……啊？”
【什么追星？是我想的那个追星吗？追的是谁？费奥多尔居然也会追星？！他是打了什么主意吧？等等——】
青音海斗突然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我记得，费奥多尔之前还参加了辛多拉的“歌姬计划”设计大赛，那普希金说，他追的星……】
普希金似乎是没发现他的特殊反应，表情变得古怪起来，一副根本不理解费奥多尔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爱好”的不解表情，继续往下说：
“而且还不是什么有名气的明星，好像是远东那边的一个小偶像……我也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情况，不过那个小偶像最近好像要开演唱会，他好像想做点什么。”

第133章 kaito(24)
青音海斗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果断地抛下了战战兢兢的胖子普希金，挂着直冒黑气的微笑，又登上了俄罗斯飞往日本的飞机。
【我有经过认真地分析判断，有关费奥多尔的选择，他是会停留在俄罗斯，仅仅通过普希金的口将我引去日本，还是他的确会前往日本，“参加”即将在东京举办的kaito首次巡演呢？】
这就是一个猜测问题了，有关于费奥多尔的选择判断，有可能是他给普希金故意传递了这样的消息，试图误导kaito的思索，目的是令他远离自己所停留的俄罗斯，用以获得喘息的时间，或者费奥多尔还可能利用这个时间做出一些布置——
但同时，还有着另外一种可能性，青音海斗心想。
【虽然说，仅仅根据死板的数据，是无法对不停变动的人类思维进行推测的，因为即便是推测出了结果，在面对费奥多尔这种算计颇多的家伙的时候，也会在很多情况下，一头撞入对方的圈套……就比如，我明明已经非常紧追不舍了，却这么久也没成功揪住老鼠的尾巴尖。】
不过这种说法换一种方式也说得通，人类的思维不仅仅会出现极其多的特殊性，与此同时，仍然有着可以捋顺的规律，就好像无法界定一个人思考中的行动区域范围，但是却可以确凿这个人在遇见什么重要的事情时，一定会出现在某个地方。
【同样灵活地调转过来，这一点是确凿无误，并且我非常清楚的，费奥多尔他又是这样一个人——当费奥多尔要做出什么他会将其认定为“必要”的事情时，内心有着傲慢与控制欲的他一定会选择“就近观察”，无论那个场景有多么危险，他都要亲眼见证他做到的一切。】
青音海斗觉得，将这换算为目前的情况……其实也不是说不通。
【甚至，可能性还占了相当一部分的大头。】
海蓝发色的青年微微眯了眯眼，站在不易察觉的角落处，仰起头看了看宛如一枚倒扣巨蛋的演唱会场，随后向着巨蛋建筑的外墙体迈开了步伐。
长长的衣摆随着步伐一同扬起，海蓝色的围巾坠在身后，莹莹蓝色的网格线浮于地表，好似虚拟的成像一般，蓝发青年非常顺畅地就穿越了建筑物的外墙，畅通无阻地进入到了“自己”即将举办的演唱会会场内。
【我需要寻找一下……费奥多尔如果想要做些什么，他是一定会提前做出准备的，而如果我能够找到他的“准备”，就极有可能找到他的人。】
青音海斗心想。
——
比起“初音未来”和“镜音铃镜音连”的高人气，比“巡音流歌”发售要晚，却比她提前筹备演唱会的“青音海斗”，看上去，似乎就没有那么的……高人气。
其实，这也是非常正常的走向，毕竟在日本这个全民崇尚“卡哇伊”的国度，双马尾少女和萝莉正太双胞胎明显要具有天然的优势，就连后来居上的巡音流歌也是一样。
——阿宅还是以宅男居多，作为一个宅男，谁不喜欢漂亮小姐姐呢？
所以说，这也就造成了这样一种情况——“kaito”的粉丝数量明显比不上“公主殿下”和“王女殿下”，但是几乎各个都是死忠粉，战斗力能以一敌十那种。(顺便一提，“kaito”按理来说应当是女粉比较多，但是莫名其妙的，他的男粉数量远超女粉，这至今仍旧是一个未知的谜团。)
如果在这种成员构成的观众中筛选，那么寻找到混入其中的费奥多尔将会方便更多……如果他的确在的话。
【这将会是抓到这只老鼠的最好机会，他不仅仅离开了俄罗斯，来到了我更为熟悉的日本，甚至还深入了对他而言的“危险区域”——但即便如此，我也仍旧没有发现费奥多尔有可能做出的“准备”。】
青音海斗的眼神有点发暗。
【找不到任何费奥多尔有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依据，难道他真的只是利用了普希金来将我调虎离山吗？演唱会即将开始，直到现在也没发现他的任何蛛丝马迹……难道我的数据分析出错了吗？】
蓝发青年站在暗处，手里攥着冰凉的冰锥，暗沉的目光投向了连着一片蓝色打call棒海洋的观众席，停留了一会儿之后，又挪去了舞台上。
“kaito”的初次东京巡演正式开始，细细的光束在空气中交接，无数细密的光点组成了人形，台上的“kaito”完全复刻了真正的kaito的样貌。
蓝发柔顺优雅，眼瞳清澈明亮，五官也格外符合“俊秀温和”的评价，只不过头上那对儿电子猫耳有点出戏。
多了这儿兽耳之后，乍一看上去，台上的kaito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色气，而台下的观众也是尖叫连连，仿佛看到了最不虚此行的福利——
的确是福利啊！猫耳kaito可是前段时间“歌姬计划”的冠军得主所设计，粉丝也没有想到，辛多拉官方竟然就这么雷厉风行，直接让猫耳kaito出现了舞台上！他们又可以了！他们很满意！打call打call！！
然而比起兴奋激动的粉丝，正主的反应倒是格外诡异。
【为什么会有猫耳？！！我记得辛多拉策划案中并没有出现这种项目，更何况设计者因为尚未领奖，所以并没有给出授权——等等？！】
猫耳计划的设计者……似乎就是那只老鼠来着。
青音海斗愣住了一秒，随即猛的转身，长长的衣服下摆甩出一个绽开的弧度，青音海斗果断地锁定了异能力展开领域中的一个方向，并且开始迅速地向那个方向移动。
【费奥多尔利用了灯下黑的原理……的确，我仅仅是考虑了他有可能混迹在观众中，或者是通过什么布置来达到他的目的，但是却没有考虑过他仅仅是打算在演唱会中进行动手。因为他一旦干扰了舞台的进行，为了不出现演出事故，那么在这段时间内，我就不可能对他做出什么。】
青音海斗微微眯了眯眼，很迅速地在脑内排除其它并锁定了一个位置。
【辛多拉的3D投影仪器是通过计算机来控制，费奥多尔直接干扰了投影仪器的功能，将“kaito”的外形进行了更改，那么他就一定处于一个能够触碰到控制投影仪器的位置，并且还要实时观测到舞台动向。】
也就是说——监控室。
“费佳。”
蓝发青年慢悠悠地吐出了一个颇为亲昵的人名称呼，青音海斗的速度丝毫没减弱，像一个幽灵一样，直线穿梭在后台布局复杂的演唱会场中，轻声轻语道：
“既然你给了我一个惊喜……那么礼尚往来，作为朋友，我也应该给费佳一个惊喜的回礼。”
……
荧屏的冷蓝光映在苍白的脸上，衬得费奥多尔整张脸泛着一股青白的色调，紫红色的眸子也受光线影响，看上去要更加接近于魔性的“紫色”。
这样看上去，就更加符合他“魔人”的绰号了，费奥多尔头上扣着保暖的白色绒帽，有点心不在焉地想着。
只要有着对于kaito的了解，那么通过人造人更为死板可控的思维方式，他甚至可以做到一定程度上地操控对方思维定向——就和他现在做的一样。
演唱会的监控室被他的一枚芯片干扰，就算是科技顶尖的辛多拉集团，在面对这种偏向娱乐方向的设备提供时，也不会供给出高精的高科技产品，而这恰巧就方便了他。
此时，他正在一个熟悉的老地方进行他的黑客老本行——那就是之前被kaito逮到的波洛咖啡厅。
同样在东京，距离也不怎么遥远，仍旧符合他想要见证时需要接近的距离，并且还可以通过“灯下黑”的反向操作，来让kaito无法想到他究竟出现在哪里，从而避免自己再被抓到的可能。
一切都是他的计策，包括透露给普希金的消息也好，擅自改动了kaito的舞台形象也好，他的确是想以这种方式重新对人造人发起敌意挑战，也想通过这种方式确认，这些人造人，他是否还能够通过相同的方式算计对付。
“现在看来，情况与预料中相同。”
费奥多尔吹下眼睑，拾起放置在一旁许久的描金骨瓷咖啡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随后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
有点凉了。
费奥多尔微微瑟缩了一下，大概是入口的咖啡带来的凉意，也可能是店内的冷气有点气温过低，天生畏寒的他有些四肢发冷，他觉得，这里已经不适合再度停留，于是他拢拢保暖的毛边斗篷，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
“kaito差不多也要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所以我也是时候离开了。”
他低声算计着，半低着头向店门口走去。
波洛咖啡厅的店员仍旧是那个金发深肤的日本公安卧底，不过大概是清楚现在发难不是什么好选择，这个卧底完全就将他当做一个普通客人来对待，费奥多尔觉得这样也不错，虽然可能少了点乐趣，不过也同样少了点麻烦。
费奥多尔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踱到了店门口，现在的天气已经接近初秋，波洛咖啡厅的店门不再是敞开，而是紧紧闭合着透明的厚玻璃，无论是站在里面还是外面，都能很清楚地看到对面的场景。
——就像现在这样。
紫红色的瞳仁猛的缩小，白色绒帽的黑发青年就这么僵在了这家咖啡厅的门内，他的表情有点似曾相识，似乎过去也出现过——和曾经他在这里见到“死而复生”的kaito时的表情差不多，都是这样满脸的不可思议。
【是应当被装裱起来的世界名画。】
青音海斗站在波洛咖啡厅的玻璃门外，冲着一层透明玻璃之隔的老朋友露出了一个温驯的笑容。
“啊……”
费奥多尔好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他猛的回头，看向了金发深肤的服务生，然后同样也得到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是这样啊，是他告诉你的——原来是这样。”费奥多尔恍然大悟。
一门之隔的蓝发青年又露出一个笑容，随即向前踏上一步，就像是穿透了虚幻的影像一般，顺利地穿过了这扇透明的玻璃门，以近乎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热气的距离，与曾经的“老朋友”来了一个面对面。
“费佳可是给了我一个惊喜，我当然也应该礼尚往来。”
海蓝色的双瞳与紫红色的眸子对视，两秒钟后，青音海斗挂着无害的笑容，用温和的声音问道：
“——那么，在这里看到我，费佳有感觉到惊喜吗？”

第134章 luka(22)
玛蒙寿退社了。
倒不是那些什么正经盼望着“寿退社”的原因，比如说到了退休年龄，或者身体素质已经撑不住高强度的工作之类的……玛蒙自然没有这些困扰，他身为彩虹之子阿尔克巴雷诺，别说退休年龄，他现在看上去可是连幼稚园入学年龄都没到，还不是照样在彭格列巴利安暗杀部队里拿工资？
也更不用说什么“身体素质无法支撑工作”，作为一名正统的幻术师，身体素质简直就是会被放在最后一位考虑的事情，真正强大的幻术师，可是能够足不出户便使用幻觉来达到自己目的的程度，并且这个世界上幻术的巅峰也都在彭格列了——
仅有的能够连机械一起欺骗的幻术师只有三位，分别是彭格列雾守，彭格列巴利安雾守，和彭格列巴利安下一任雾守。
“me觉得，玛蒙前辈是想和他的老搭档双宿双飞去吧。”
彭格列巴利安雾守寿退社的接任者，下一任巴利安雾守，同时也是彭格列雾守徒弟的弗兰这么说。
……
【幻术师并不会长久地停留在一个地方，幻术的本质是欺骗，像viper这种能够在一个势力中停留这么久已经是极其特殊的情况了。要知道，当初他加入巴利安没多久的时候，我就认为viper用不了几年就又会跑出来，和我继续这种游走在各方势力中的生存方式……结果我的判断出了错误，尽管其中有着各种各样的理由，但结果仍旧是，viper近乎在彭格列扎根了。】
巡音流歌绕了绕指尖的粉红色长发，声音懒洋洋地说：
“我本以为，viper你会一直在彭格列工作，就像以前一样。”
“工资太低了。”
被紫色斗篷裹起来的小婴儿正色说道：“彭格列的财政情况一直不太乐观，对比一下还是做自由任务比较赚钱，那个钱少事多的职位就留给弗兰那个小鬼头吧。”
【真的是这样的原因吗？】
巡音流歌嘴角勾了勾，没再继续说下去，而是一把捞起了袖珍体型的老搭档，格外熟稔地把紫蘑菇放在了自己的肩膀头上，心情不错地调开了话题：
“也算是个好消息，不过意大利最近没什么事情，我们也没什么赚钱的工作，viper和我一起去日本怎么样？”
“去日本做什么？”
“那里可是要举办‘我’的演唱会了。”
“你的演唱会？”
玛蒙对于“突然被前搭档抱上肩膀”这件事有点不太适应，在反应过来自己坐着的是前搭档光裸的肩膀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猛然想起来搭档所提到的“演唱会”。
哦，对哦，露卡可是作为虚拟偶像出道了，他自从在离开“游戏世界”之后，因为正主回来的原因，也就没有再关注这件事——泽田纲吉可是都给“02”带去了一飞机的应援团，云雀恭弥更是出动了风纪财团的全部班底，而他似乎连当初决定的给“03”冲销量都没做到……
玛蒙突然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心虚。
“那就去吧。”
雾属性的阿尔克巴雷诺缩了缩，还伸出短短的肉手，把宽大的斗篷帽檐又向下拉了拉，直到连脸上的两个紫色倒三角都挡住一半，才堪堪作罢，语气中似乎带着点讪讪地开口：
“那就去吧……露卡的演唱会，我也很好奇来着。”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殊的。”
粉色长发的搭档转头瞥了他一眼，长长的粉红色发丝随着头部的转动跟着换了个位置，正巧被搭档放在了肩膀上，玛蒙的注意力一下被擦过他脸际的发丝吸引住了。
大概是性别为女的生命体都会带着所谓的“香喷喷的味道”，玛蒙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闻到了浅淡的香气，然而这种错觉在下一刻就消失了，他下意识地把目光向上移，然后有点呆愣地盯住了搭档浓密的下睫毛。
——说起来，露卡他们虽然是人造人，不过外形的制造真的与人类一般无二啊……甚至还是那种极其高质量的外貌设定，完全找不出什么瑕疵，他走神地想道。
直到搭档那张完美的脸以极其接近的距离放大呈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才重新听清了传进耳朵里，带着电流波动的声音。
“viper就可以想象一下我在舞台上唱歌跳舞的模样，毕竟所有的‘虚拟偶像’都是以我们为蓝本制造出的，如果忽略掉没有实体以及中枢系统之外，当做是我们的另一种存在方式也可以。”
巡音流歌说。
【根据viper主动说出来的，似乎仅仅是一个格外单纯的“辞职”。但实际上，他可是在彭格列待了能有十多年，不仅仅是能够称得上已经被‘驯化’，他还知道很多称得上‘机密’的情报，对于一个拥有深厚底蕴的黑手党家族来说，这是绝对不可能放人的。最明显的例子就是reborn，就算他是世界第一杀手，还和彭格列首领有着师徒关系——也恰恰是因为这个，他没有脱离彭格列的可能性。】
巡音流歌不紧不慢地想着。
【viper绝对没有脱离彭格列的可能，并且，根据“镜音”所了解的，以及我自己得到过的情报，viper最有可能的情况……大概是调了个部门。】
巴利安可不是什么能称得上“清闲”的部门，门外顾问更是忙到恨不得一个人劈成两个用，倒是各个守护者的手下都挺有自主性的，尤其是云雀恭弥和六道骸，如果巡音流歌猜的没错，viper八成就是捏着鼻子挂到了他一直认为是“邪道”的六道骸的名下。
【为了赚钱，viper的付出可真多啊，巴利安的工资真的就那么低吗？】
巡音流歌忍不住感叹。
——
“这几年，在南欧这边，情报方向的生意有点不太好做。”
玛蒙认认真真地给巡音流歌分享他关注过的信息，就算有些事情对方可能知道，他也讲地格外专注，巡音流歌觉得，这可能是因为在巴利安没有谁听他分析这种事。
毕竟，除了侧重点不同之外，还有着一个决定性的因素——viper并不是智慧型人才，他真的只是一个格外正统，智力正常的强大幻术师而已。
“东欧那边情报组织的手伸得太长了，抢了很多意大利这边的生意。”
雾属性的阿尔克巴雷诺还在嘀咕着：
“就连我们以前经常合作的情报屋都受了影响，他们赚的钱一定没有之前多……不过最近几年意大利都比较平静，他们赚钱变少也是正常的。”
“的确。”
巡音流歌赞同地点了点头：
“只有出现混乱与争斗，情报组织与雇佣兵才有工作，平稳时期通常也是这类职业的低谷期。”
【意大利会出现这种古怪的“平稳”，最大的功臣还要是泽田纲吉，大概是他所执着于平稳，所以彭格列的行事风格也会跟着变化，作为意大利最有底蕴的黑手党，还有着若干强大实力友好家族，比如加百罗涅之类的……因为泽田纲吉一个人的意愿，间接将意大利的黑手党控制得这么平和，这也不是做不到。】
玛蒙也跟着点了点头，他仍旧呆在搭档的肩膀上，露卡似乎对于他的婴儿体型比较亲昵，喜欢把他放上肩膀，就和reborn经常踩着泽田纲吉的头顶一样，如果仅仅从背面观察，也许会看见一个紫色的蘑菇在点头。
“不过最近的话，东欧那边的情报组织老实了很多。”
玛蒙继续往下说：
“也不清楚是发生了什么，他们最近就仿佛藏匿起来的老鼠，谁都找不到，被打压了很久的本地情报屋都有点回暖了——说起来，那个情报组织的名字也挺符合他们的行为，好像是叫做什么……‘死屋之鼠’？”
巡音流歌不着痕迹地怔了一下。
【哦……是费奥多尔的组织啊。他的组织最近会沉寂下来，也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毕竟所有组织都要有一个发号施令的头目，现在头目无法对他们下达指示，他们自然就只能缩回阴暗的角落，尽量减少动作。】
可能是玛蒙觉得她知道什么，也可能是随口一问，安静了一秒钟之后，巡音流歌就听到玛蒙问她：
“露卡，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于是巡音流歌沉吟了一下，回答道：
“恩……大概是，‘死屋之鼠’的首领遇到麻烦了吧——比如说，他曾经的老朋友又给他捅了几冰锥？”

第135章 luka(23)
“mimic入境？”
玛蒙重复了一遍搭档透露给他的消息。
“是那群游荡在战场上的幽灵啊。”
被紫色斗篷裹起来的小婴儿扬了扬脸，不怎么在意地评价道：
“一群愚蠢的家伙，仅剩下的生存意义居然是寻找死亡，为了恪守自己的荣光而战斗，愚昧无比，那种东西，可是仅仅用金钱就能够买到的东西……怎么，露卡你对他们有感兴趣吗？”
“并不是我的兴趣。”
粉红色长发的搭档否认道：
“是被‘01’拜托了，她要面对这个麻烦。”
【虽然说，我并不认为拥有主机权限的“初音”会在这上面栽跟头，但万事都没有绝对，阴沟里翻船的事情也不是没遇到过。前段时间的“青音”再次送修，他捅了那只老鼠几锥，不过费奥多尔也同样做出了准备，青音海斗的能源核差点被果戈里直接捣毁……这就是无法控制的“意外”了，毕竟在“青音”的数据库中，费奥多尔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获取果戈里的帮助，除非，那只老鼠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他的能源核。】
巡音流歌走神想道。
【不过这次下来，以青音海斗的思维偏向受到的影响……可能之后去俄罗斯追杀的就不再是kaito了，费奥多尔应该可以筹备一下，他即将迎来taito或者akaito的“热情攻势”。】
“她？”玛蒙突然发出了一个疑问，“‘01’，是‘她’？”
【……初音的话，初始的本体设定，的确是“她”啊。】
于是巡音流歌眨了眨眼，语气肯定地说道：“嗯，是她。”
……
在“巡音流歌”演唱会开始的前一段时间，两个都有能力欺骗旁人视线与感知的家伙混进了会场内，并且没买票。
【其实，虽然说我们并没有一个人选择参与辛多拉的非研究系商业发展，但是我们的身份仍旧是属于非常特殊的……保密型财产，仅仅是不买票去看一场演唱会的话，也并不是什么做不到的事情，甚至非常容易。不过看viper的情绪，他对于自己能够在这上面不花钱这件事，表现出了一副“赚到了无数个五元巧克力”的开心模样，就让他因为这件事好心情一会儿也不错。】
不知不觉间，巡音流歌无师自通了所谓的“甜宠男友力”。
对于两个能力差不多都点在了混淆他人视听上的家伙来说，并不存在所谓的“隐藏在暗处”，与青音海斗之前的如幽灵般潜入的行为不同，玛蒙和他的搭档堪称“光明正大”，极其顺利地随着人流进了演唱会场——反正这对于幻术师来说，这简直就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基操了。
随着网络虚拟偶像的影响力越来越大，辛多拉举办巡演的地点也越来越庄重，从一开始的仅仅是在中型体育馆，或者是球场原址，到现在的能够至少容纳五万人同时观看演出的东京巨蛋，期间也仅仅是经过了极其短暂的一段时间。
【“初音”那边已经正式与mimic发生了摩擦，虽然说仅仅是通过港口黑手党的受损失程度，和mimic被抓住几个人来判断的话，这可能是连正式“摩擦”都算不上的“打招呼”。但根据神威乐步对江户川乱步询问的回答来看，mimic很有可能在确认目标之后即刻动手，至于他们的目标究竟是什么……】
怀里抱着只有娃娃大小的搭档，粉红色长发的虚拟歌姬微微眯了眯眼，湛蓝色的瞳孔在会场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极其明显，如果没有玛蒙的幻术在进行干扰他人视线，可能现在已经因为过于明亮的荧光双眸而引起了一阵关注了。
在演唱会开始前的这一段时间，耳边听着广播中的注意事项，巡音流歌心不在焉地想着别的事。
【mimic这件事的出现，根据森鸥外毫不掩饰的意图来看，有八成的可能是他的手笔。森鸥外有着什么想要的东西，而且他需要mimic这个倒霉组织作为先锋，或者是作为他计划中的一环……他是一个利益至上的人，一定是有什么他宁可提前逼走太宰治也要得到的利益，不然的话，不会做出这么急切的事来。】
正想到这里，巡音流歌突然微微一怔，原因无他，就是怀里的老搭档突然有了动作。
“……viper？”
雾属性的阿尔克巴雷诺艰难地动了动，他原本是被搭档像搂着熊娃娃一样抱在怀里，箍在身上的手臂力道不大，但是也绝对不是婴儿身体的幻术师能挣开的，于是巡音流歌松开了点力道，低着头看着紫蘑菇一样的老搭档艰难地转了过来，然后抬起了像蘑菇伞一样扣着斗篷的小脑袋，语气疑惑地问道：
“露卡，你在想什么？”
“嗯……”巡音流歌愣了一下：“我在想初音……”
【我在判断初音那边的事情应该怎么解决，如果是按照一开始的预想的话，应该是由神威乐步进行提供援助，毕竟主机的重要性是毋庸置疑的，不过由于神威乐步所处的势力似乎与港口黑手党没有那么的……亲近。武装侦探社在部分时候会听命于异能特务科，而异能特务科至少在明面上与港口黑手党是敌对的关系，所以这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不过现在的话，既然我已经来到了日本，那么可以做的事情就变得多了起来。】
虽然想法中是非常正经的“正事”，不过似乎在她的搭档眼中，这种反应可能就被歪曲理解为另一个意思了——毕竟这也非常正常吧，任谁听到搭档口中都是另一个家伙的名字，并且还是给他留下了不怎么好印象的家伙的名字，都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吧？
——明明露卡的搭档（闺蜜）是他来着！
于是玛蒙心里一凛，深感自己的搭档地位受到了威胁，毫不犹豫地开始选择——
告状。
紫色的小蘑菇正了正色，开口道：
“露卡，我曾经去过横滨的港口黑手党，也见到过你所说的‘01’。”
巡音流歌一愣。
“……如果是这件事的话，我是知道的。”
【是啊，你见到的‘01’，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当做我来着，毕竟彼此之间的系统都是进行联通的……viper究竟想要说些什么？我无法进行他的行为推测了。】
“是这样吗。”
玛蒙似乎也不怎么意外，毕竟他一开始在“茧”中见到所有人造人一同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有了预感，不过对于某件事，他觉得他还是得说一下的。
于是紫蘑菇再次说道：
“露卡，我在当时询问过‘01’关于你的情况。”
巡音流歌：“……啊。”
玛蒙：“他——她，她对于所有关于你的询问都表示不知情，并且否认了任何与你的联系。”
巡音流歌：“……”
【因为，如果是区别于我们之间互通的中枢系统之外，仅仅以“制造出”的期限以及碰面来说，最后才被成功制造出的“初音”，的确是对于其他人都处于“不认识”的情况。】
巡音流歌突然有点莫名的心情复杂，简单来比喻的话，有点像一个海王见到了两条鱼塘里的鱼在她面前争宠……虽然其中一条鱼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称得上“她自己”。
【总觉得，任由这种对话进行下去的话，会出现什么奇怪的交流，还是尽快转移话题吧。】
巡音流歌这么想道，她的视线微微游离了一下，随后手上一把就扣在了搭档的肩膀上，硬生生把力气对她而言可以忽略不计的紫蘑菇又掉了个方向，让人老老实实地看着舞台，随后老神在在地说：
“看演唱会吧，快开始了，viper。”
…
东京巨蛋是一个非常有排场，同样也是非常能够昭示表演者身份的舞台。
相同的，对比于其它略显简陋(对比之下)的巡演会场，东京巨蛋对于观众的要求也会相应的增加，不仅仅是禁止携带可能盗摄的摄像装备，甚至对于粉丝的应援装备，也有着非常严格的规定。
非官方发售的应援棒应援灯牌一律禁止，理由是为了避免干扰3d投影的设备，玛蒙听了直呼内行，而究竟会不会造成影响，或许只有辛多拉集团才能够了解内情。
看着颜色柔和的一片粉红色打call棒海洋，以及零零散散被允许带进来的不发光灯牌，玛蒙的目光在略显黯淡的“参见女王陛下”的应援牌上停留一瞬，随即沉吟了一下，然后开口道：
“露卡，我来帮你应援吧。”
“恩？”
粉红色长发的搭档还没反应过来，巡音流歌先是思考了一下搭档这句话的意思，确认了搭档口中的“帮你应援”，的确就是字面上“帮你应援”的意思之后，才迟疑地开口：
“那……viper你要怎么做？”
…
似乎是从最先发售的“初音未来”那里流传下来的传统，既席卷了全网的“公主殿下”之后，陆陆续续地又出现了“王女殿下”“召使殿下”等称呼，巡音流歌作为同样非常吸粉的女性歌姬形态，自然也有着属于她的公认称呼。
和舞台上交错的光线相映成辉，无数条亮晶晶的光带在观众席上方成型，宛如流淌在空中的粉丝带，梦幻朦胧的粉红色映在所有人的头顶，吸引了一众的关注与惊呼。
紧接着，在舞台上从荧光中浮现出“巡音流歌”的一瞬间，观众席上空的粉红色“丝带”也瞬间绽成莹莹光点，凝聚成了极其显眼，并且色泽极其接近芭比粉的……霸气应援词。
‘参见女王陛下。’
【……】
巡音流歌陷入了沉默，怀里的玛蒙仰起头，带着点骄傲地问道：
“露卡，你觉得怎么样？”
巡音流歌：“感动到快流泪了吧。”

第136章 gakupo(19)
“福泽阁下。”
紫色长马尾的武士推开半扇门，随后侧着身钻进来，怀里抱着一纸袋子还带着热气的面包，右手拎着从超市买回来的新鲜蔬菜，在看到福泽谕吉后，才微微颔首打了个招呼。
福泽谕吉点头表示回应，目光从武装侦探社新晋保姆拎着的食材上移开，随后应该是觉得只有这点交流不太好，就又不太擅长地提起了一个僵硬的话题：“神威阁下买回来的这些东西……是被拜托的吗？”
——拜托什么？被谁拜托？
神威乐步先是疑惑了一瞬间，随后就也听明白了目前上司的未尽潜台词。
【他应该是想问，是不是江户川乱步拜托了我去购买食材吧……毕竟，目前这成员寥寥无几的武装侦探社里，与谢野晶子更习惯于自己相处，田山花袋不肯踏出他的棉被窝，也就只有江户川乱步才会理直气壮地提出“乱步大人今晚想要吃什么”的要求了。并且这还不是拜托，是明目张胆的要求。】
于是紫色长发的武士又把视线移了过来，停顿了两秒钟，认真地纠正道：
“不是拜托，是要求，江户川殿下的要求。”
【我想，江户川乱步大概是看清了这件事，我对于他的这种仅仅处于生活方面上的要求几乎是有求必应，所以才会这样理所当然地对我提出这种要求……不过应允也没什么不可以的，毕竟目前我的身份似乎是他的助理，既然在破案上帮不上什么忙，可能也就只有在生活助理这方面能够做到一些事情了吧。】
神威乐步近乎是纵容地想道。
【大概是非常难得的思维代码衍生分支bug，对于江户川乱步在有些时候称得上“任性”的要求，我不仅不会有感觉到被指使的冒犯，甚至还会有一种普通有同情心的人类饲养猫狗的愉快心情……大概这也和江户川乱步他本人的不同寻常有着关系，他本人也的确能够称得上“可爱”一词了。这对于同理心与其他接口对比之下更多的我来说，只会有一种“自己被撒娇了”的感想。】
不过，虽然神威乐步实际上并没有任何的不满情绪，但大概与他的表达方式容易被误会，又或者是“
银狼”剑士想歪了，总之，在这句话说出口之后，神威乐步看到福泽谕吉本就非常严肃的表情似乎是又僵硬了一下。
福泽谕吉干巴巴地说道：
“其实，对于一些没有必要的要求，神威阁下并不需要如此纵容……”
【好人的想法，不过他也许没注意到，这种讲话方式会令普通人有一种自己被疏离对待的感觉，应该说，幸亏我并不属于“普通人”思维的范畴，才不会误会他的意思。】
神威乐步抬了抬眼，心底笃定地评价道。
【福泽谕吉大概是认为，我被江户川乱步“欺负”了吧？不过这种事情对于我来说，是完全不必当做“难为”的，江户川乱步同样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使唤起来我也格外得心应手，甚至称得上依赖了，我对于这种情况其实也比较乐见其成，可能养孩子已经养出乐趣了。】
“并没有不方便的地方。”
于是他象征性地对老实人解释了一句，就施施然抱着时蔬与面包准备路过这里。
【江户川乱步应该快要过来了，我现在并不认为与他碰面是一个好事，因为他仅仅需要一眼，就能够看出我刚才究竟做了什么——毕竟福泽谕吉也许没有注意，但是江户川乱步一定能够发现。】
神威乐步这么想着。他的确是刚刚从贩卖面包与时蔬的综合超市归来，不过在这确切符合“出门买菜再归来”的一段时间内，其实是有着相当一段的空白时间的——主要是对他来说。
【我的异能力的方向与空间重叠有关，仅仅出门一趟，不应当普通人的用时来判断，而我又的的确确在这段时间有事情做……与目前我这份工作没什么关系的事情。】
可能是一种不太友好的定律，凡是人想要避开什么的时候，往往都会正正好好地撞上，就比如现在。
“啊，gakupo。”
穿着棕色牛仔布侦探装的名侦探抱着一袋薯片，从里侧的房间探出头来，一边手上不停地往嘴里填油炸马铃薯脆片零食，一边带着点困意地眯了眯眼。
——然后维持着眯眼的表情就不动了。
神威乐步的眼神游离了一瞬间。
【……应该是被发现了。】
黑发绿眸的名侦探眯着眼睛盯住神威乐步看了两秒钟，然后轻轻地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声，又懒洋洋地抱着薯片缩去了一旁的沙发上，声音里带着点不开心地说：
“gakupo果然还是去帮忙了，明明那家伙自己可以解决掉的。”
神威乐步：“……”
…
和江户川乱步一语道破的一样，在神威乐步“出门买食材”这短短的一段时间内，他不仅先去挑了mimic行动的据点，并且还在完毕之后，又去综合超市买了东西，最后衣衫整洁地回来了，连发型都没乱。
【因为那怎么说……其实也算我自己帮自己的忙吧。】
名侦探新晋的“保姆”眨了下眼，随后熟练地从面包袋里拿出一个甜甜圈，驾轻路熟地递了过去，贿赂得光明正大。
“只有这些的话，是不够的哦？”
贪食的大侦探光明正大接受了投喂，不过大概是没有达到他想要得到的预期，尽管还是嘴巴里叼着一枚甜甜圈的无威严形象，但也要努力皱着脸表示“摩多摩多”，湖水绿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保姆”，浑身都在洋溢着“筹码不够要继续”的气息。
“晚上要吃红豆年糕火锅吗？”
于是神威乐步放出了杀手锏：
“江户川殿下可以只吃红豆，年糕留给在下。”
【虽然我更喜欢蓄能电池……不过这种能量，其实也聊胜于无。】
江户川乱步心动了。
不过，大概是他还有着坚定想要达到的目的，所以摇摆很明显的名侦探还是坚强的挺着没有答应，只是格外动摇地说：“……还，还不够。”
神威乐步的目光在不拘小节大侦探周围停留住——他才注意到，这附近掉了一地(但是只有他关注)的面包屑和薯片渣，洁癖老妈子的额角不着痕迹地“突突”跳了起来，刻在代码里的强迫症按捺着不发作，他张了张口，慢半拍才问出口：
“……那江户川殿下有这么想要在下协助的吗？”
“有啊。”
就像得逞了的猫咪一样，黑发绿眸的名侦探狡黠地眯了眯眼，抱着薯片愉快地说道：
“并且日期也非常临近了——gakupo和乱步大人一起去看演唱会吧，就这么决定了！”

第137章 gakupo(20)
虽然做出了约定的人只有神威和江户川乱步，但是实际上，如果真的要去看所谓的“演唱会”的话，也不可能仅仅就是他们两个一起行动。
【福泽谕吉可能会将这件事作为类似于“团建”的活动，田山花袋拒绝前往人员密集的场所，所以他留守侦探社。我认为这其实是一件好事，毕竟他的异能力对于电子设备的影响过于明显，如果出现了他被人群惊吓到而导致异能暴走的情况，很有可能会搞砸这一场演唱会……所以跟随的人选只有与谢野晶子。比起社交恐惧症严重的田山花袋，她对于“去看演唱会”这件事也很热衷，可能这就是女性一直存在的爱好偏向吧。】
神威乐步毫不掩饰地走着神。
大概是程序化的中枢系统更加方便于“一心多用”，相较于正常人类思维通常所需要的一致性，人造人可以不受影响地将行为与思维区分开来。
就和多接口一同行动的原理相同，神威乐步可以一边在心里想着接下来要面对的场面，一边单手捏着江户川乱步两颊侧的骨头，固定住试图偏开脸颊的聪明脑袋，另一只手抽出一边桌面上放置的婴儿专用手口湿巾，面无表情地擦干净大侦探嘴角的食物残渣。
【有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我的中枢系统拥有维&#183;稳功能，在芯片因为“强迫症”而发烧&#183;灼&#183;热时，它会自动地进行降温散热，这就避免了我会被“不拘小节”的江户川乱步逼到抓狂的情况——对于洁癖强迫症来说，江户川乱步简直就是魔鬼。】
脸颊两边软软的婴儿肥被掐起，大概是对方手上的力道毫不放松，所以导致江户川乱步连嘴巴都像鸭子一样扁扁地嘟了起来，黑发绿眸的大侦探此刻倒是表现得乖乖的，拥有小动物一样趋利避害的警觉性，任由气息徒然凌厉起来的紫发武士给他……擦嘴。
“在下已经放弃纠正江户川殿下的习惯了。”
紫色长发的带刀武士不带什么表情地说道：
“毕竟江户川殿下在自己不感兴趣的领域上，始终保持着我行我素，包括生活习惯与饮食习惯，所以在下能做到的也只有及时补救，以及在江户川殿下不会抛在脑后这段时间内再次提醒——”
神威乐步拉长了尾调，原本温和优雅的嗓音听上去莫名带着点危险的感觉，他眯了眯狭长的双眸，不紧不慢地再次开口：
“请在一个固定的位置吃零食，吃完零食要记得自身的卫生清洁，不要在吃会掉渣食物的时候四处走动，也不要用沾着油污的手指接触任何家具。将零食残渣带到卫生死角的话，会让在下的打扫工作变得格外麻烦——记住了吗，江户川殿下？”
“……”
福泽谕吉眼观鼻鼻观心，在这种极其神似“妈教育孩子”的情况下完全当做没看到，视线彻底被从窗户洒进来的阳光所吸引，盯着那一抹每天都能见到的光线看得极其入神，目不转睛。
求救无果，江户川乱步只能继续嘟着被捏起来的鸭子嘴，屈服在了发飙洁癖老妈子的魔爪下：
“……乱，乱步大人记住了。”
“江户川殿下记住就好。”
于是神威乐步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重新变得平静温和，周身冒着的黑气也消失不见，连眉眼都柔和下来，整个人又从发飙老妈变回了古风优雅美青年，举手投足都带着典雅气息。
他动作轻柔地掸了掸黑发大侦探胸前的衣襟，然后直起身，重新拎着一袋子食材拐进了厨房：
“这样的话，在下就先去准备红豆年糕火锅了，江户川殿下记得现在不要吃太多零食，不然等过一会儿，很可能会吃不下晚饭。”
【顺便，我有在考虑一件事，不能够以普通成年人的标准要求江户川乱步，他的生活技能与生活常识约等于幼稚园幼童，既然这样的话，要不要给江户川乱步带上一条口水垫呢？】
——
可能是由于发行顺序较晚，也可能是优雅的武士大人没有彻底揪住广大宅男的萌点(可能重点也是没人花钱打榜)，总之，“神威乐步”的粉丝数量，以及知名度，是比不上超高人气的“初音未来”以及“镜音双子”的。
不过，就算是明确有差距的“比不过”，那也仅仅是在这两个不同寻常的参照组方面，单论神威乐步的粉丝数量的话，也仍旧是演唱会门票供不应求的情况，在第一轮的横滨巡演结束后，大概也需要东京巨蛋那样大的场地，才能够容纳前来观看演唱会的粉丝了。
【目前正是“虚拟偶像”掀起浪潮的高峰期。】
神威乐步冷静地判断着。
【由于“虚拟偶像”这个设定相比之下非常新奇，并且占据了“第一位出现”的黄金时间，所以才会出现这种螺旋井喷式粉丝上升的趋势，等到其它公司也被这其中的商机所吸引，“虚拟偶像”陆陆续续出现后起之秀，这一波热度应该就会降下来了。】
“gakupo，不要忘记了带着团扇！”
这头，表情严肃的紫发武士还在想“正事”，另一边，兴致勃勃绑上了“神威命”头带的江户川乱步已经在冲他挥舞手里的应援棒，嚷嚷着别忘了装备。
旁边的福泽谕吉更是沉稳无比，就算披着的羽织已经变成了紫色的应援羽织，他也能不动声色地板住一张脸，表现出毫不介意的模样。
与谢野晶子和江户川乱步差不多，他们两个都对这种粉丝追星打call的事情很感兴趣，无论是应援头带还是应援棒，他们两个都人手一份，甚至与谢野晶子还买了一只“神威乐步”印象花丸，兴致昂扬地戴在了头上，冷不丁看上去，好像戴了一顿紫色的玫瑰。
【只不过“玫瑰”的芯是我的大头……】
“……啊，在下记得。”
于是紫发武士的表情微妙了一瞬间，把被掖在腰带上的应援团扇抽了出来，握在手里，心情复杂地和上面自己那张脸对视了几秒钟。
【……果然还是不适应。】
神威乐步在心里叹息了一声。
…
又是熟悉的演唱会入场，又是熟悉的打call棒海洋，又是熟悉的开场前应援套路。
神威乐步早就有了其它接口的经验，已经称得上驾轻就熟，在全体粉丝激动到满脸通红，开始挥着打call棒喊应援口号的时候，他还能仗着自己脸上带着口罩，神态自若地跟着划水。
——顺便一提，他脸上的口罩也是应援物，口罩的最中央印着神威乐步的大头，该口罩被鼻子嘴巴撑起来一个脸上轮廓的弧度，将原本挺帅的一个大头硬生生扭曲成了名画“呐喊”的模样。
【mimic剩下的余党应该很方便解决，就算我当时并没有撞见他们的首领，仅剩几个部下的光杆司令也没什么恐怖的威慑力了，“初音”接下来可以很轻易地单独处理这个组织，当这件事彻底解决之后，太宰治的叛逃计划应该也就提上日程了。】
看见周围的粉丝集体起立，准备卡着舞台上“神威乐步”出现的时机再喊出应援口号，纯粹是陪江户川乱步来玩的划水本尊也施施然地跟着站了起来，一副“我很合群”的模样，举起了手里的紫色打call棒。
然后，安静等待了半分钟，神威乐步听到了合音整齐、感情深刻、情绪诚恳，但是内容明显有点不那么对劲的应援口号——
“守护世界上最好的gakupo美人！！！”
神威乐步：“？？？”

第138章 miku(15)
港口黑手党史上最年轻的干部叛逃了。
泽田纲吉在下了意大利飞往日本航班后的两个小时，才得到了这个消息。
这件称得上大事件的变故被港口黑手党“暂时”捂得蛮严实，不过世界上毕竟没有不透风的墙，况且太宰治搞出来的动静也足够大，只要有心还是能够知道点什么，最起码，因为个别原因对港口黑手党比较关注的彭格列就拿到了第一手消息。
【其实，第一手消息应该是我们得到的，并且这还没有经过任何的时间延迟，毕竟我们相当于同步跟随进行。】
镜音连抬头看了一眼高悬着太阳的天空，心里不紧不慢地想着。
【在有了巡音流歌以及神威乐步的帮助之后，mimic的解决速度堪称飞快，唯一有点麻烦的，也只有他们的首领“纪德”，不过这也没有对初音造成多大的阻碍，毕竟初音的主要异能方向极其克制需要武器的士兵。江户川乱步当初的说法是正确的，因为以现在的形式看来，初音一个人就能够做到将这件事解决得很完美。】
尽管在其他人眼中，解决这么一队训练有素的雇佣兵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但在将大部分事情都算计到了的聪明人看来，这也仅仅是一个开胃前菜，比如说太宰治——初音到现在也不清楚，太宰治选择这样一个当口叛逃，究竟是时机到了，还是算着日子准备叛逃后去看一场虚拟歌姬联动演唱会……
另外，港口黑手党的损失也并不仅仅如此，除了跑了这么一个被横滨各大黑&#183;道都上了重点关注名单的年轻干部之外，还顺带丢了好几个特别有用的异能力者。
“连君和铃酱认识的那位‘01’，和我们在游戏里见过的黑白发色的小男孩儿，还有……”
泽田纲吉一手牵着金发小正太，另一只手拿着一块全屏幕的智能手机，此时正心情格外轻松地“八卦”着其他黑手党的变动。
他最近的心情非常不错，自家的几个□□在专注着追星打榜，没什么精力去每日拆家，彭格列的财政最近非常乐观，相应的也就体现在了泽田纲吉的好心情上——□□不祸害财政，他连给双胞胎打榜的资金都更加宽裕了！
“还有一位底层异能力者。”
镜音连补充道：“是负责监管不稳定年幼精神异能者的成员，战斗力也不容小觑。”
“哦……那看来港口黑手党这一次真的大出血了。”
泽田纲吉感叹了一句，随后又很快地反应过来，诧异地低头看向了旁边的小正太：
“不过，连君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哦，因为从某个意义上来讲，我也算是参与者吧？初音参与了太宰治的叛逃，不就相当于我也参与了太宰治的叛逃吗？】
“初音告诉我们的。”
于是，镜音连面无表情地这么回答。
……
泽田纲吉这次千里迢迢地从意大利飞回日本，目的和上次一样，还是为了去看他“爱豆”的演唱会。
可能是追星容易上瘾，也可能是泽田纲吉被点亮了什么奇奇怪怪的爱好，就算他“爱豆”的正主就在他身边站着，他也很愿意去看一场3d投影的演唱会，这其中的奥妙连虚拟歌姬都分析不出来，中枢芯片快烧掉也得不到一个明朗的结果。
而且，这还不是个例。
【镜音铃和云雀恭弥一直停留在东京，玛蒙与巡音流歌在昨晚就已经飞回日本，织田作之助拖家带口领了七个孩子（算上了太宰治和梦野久作）一起来看演唱会，武装侦探社买了今天上午的新干线车票……可能也只有忙于逃命的费奥多尔没有精力来掺上一脚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青音海斗也还要在这次的会场守株待兔。】
又是熟悉的东京巨蛋场外，顶着一头葱绿色短发的少年仰头，眯起眼看了看会场外倒扣的巨蛋形状外壳，然后没做出什么表情，转头冲着售卖可丽饼的推车走了过去，中途和一位梳着长长紫色马尾的高挑青年擦身而过，两个人似乎就只是路过的陌生人，完全没有任何视线上的交流。
倒是那位紫色马尾青年身边的同伴若有所思向这边看了一眼，他深棕色的牛仔布侦探装被洗的干干净净，还带着一股洗涤剂的香气——这个味道的洗涤剂应该是加了柔软剂，初音默言心想。
擦身而过之后，他还听到了那家伙活力满满的嚷嚷声。
“gakupo，乱步大人还要吃冰淇淋，要桃子味的！”
“
好。”
“还要巨无霸巧克力巴菲！乱步大人刚才看到宣传招牌了，可以在里面添红豆馅！”
“吃太多冷食会坏肚子，江户川殿下。”
“唔……那就先吃巧克力巴菲吧，桃子味冰淇淋回去侦探社也吃得到。”
……
初音默言拎着装了八枚可丽饼的便利袋离开，织田作之助领着“大部队”下榻的旅店离这里不远，他只是拐过了一个街角，忽视了街角便利店里抱着紫蘑菇购买五元巧克力的粉发女人，然后又路过了一家咖啡厅的露天区域，那里面坐着一位衣着严实带围巾的蓝发青年，正凝神盯着咖啡杯里融化的拉花，看起来像是在等什么人。
初音默言随意地瞥了一眼，随后转身进了全国内都有连锁产业的“凯悦”酒店。
【织田和他的五个孩子，久作以及太宰治……如果太宰治不丧心病狂地去抢小孩子的零食吃的话，八枚可丽饼还是足够的。】
他这么想着，掂了掂手里分量不重的便利袋，步伐停在了普通客区的一号电梯外，等着已经升上十八层的观光电梯再次降回一层——他身后的走廊可以通向贵宾区专享电梯，刚刚路过了一个牵着金发小正太的棕发青年，初音默言听见他们谈论着要去找“云雀前辈”和“铃酱”。
“云雀前辈的套间就在我们隔壁……他们应该已经提前到了吧。”
“是的，铃在等我们，她要和我们一起玩UNO。”
“这样啊，那我们就快一点吧——说起来，狱寺君和山本君他们应该也快到了，到时候我们还可以一起下飞行棋。”
“……泽田纲吉，人数超了。”
“没关系，连君，那就分两桌。”
……
棕发青年与金发正太越走越远，初音默言能听见的声音也越来越模糊，直到电梯“叮”地一声停在他面前，耳边也重新安静了起来。
他上前一步踏进了空无一人的电梯，视线从电梯间夹角的监控器上一掠而过，随后就没有再关注，而是安安静静地等待自己目的楼层的到达。
【说起来，凯悦酒店是从冬木发展的企业，一开始的“冬木凯悦”除了接受入住预定之外，还承担着宴会宴请的职责，不过似乎是曾经发生过什么事，“
冬木凯悦”的拥有者坚定地认为自己被被连环杀人犯盯上，于是寻求了特殊能力者的帮助……之后就完全没有任何的信息流传出来，但是“冬木凯悦”的控股人似乎是换了一位金发白肤的外国人，听说这位新控股人连随手捡到的彩票都能中头奖，甚至让人怀疑是不是什么拥有“黄金律”的异能者。】
初音默言心不在焉地想东想西，他捏紧了便利袋的口子，也不知道是不希望热气散去，还是希望可丽饼里夹着的冰淇淋不要加快融化，大概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只是下意识地学习了普通人也许会有的习惯。
【这可能是智慧，也可能只是一些人的强迫症，不过我这样做并不代表我学习了这种智慧，也不代表我习得了这种强迫症，这仅仅是太宰治提出的“初音君记得不要让可丽饼温度流失太多，不然就不美味了”的要求而已，我其实觉得他这个要求很古怪，因为他指定的可丽饼要填冰淇淋的馅料。】
从电梯间踏出来之后，他先是停留在原地，目送着电梯门缓缓在他眼前合拢，才转身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凯悦酒店的房间数量足够担起相当一部分的预约数量，不过大概是受到即将举行的“虚拟歌姬联动演唱会”的影响，原本称得上宽裕的房间数量变得紧凑起来，要提前两周才能够抢到下榻的房间，织田作之助更是提前了半个月预约，才从这浩浩荡荡的“订房”大队中抢到了一间和式榻榻米房。
【选和式榻榻米房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为了住下所有人而已……毕竟织田作之助不放心几个小孩子自己一间房，我也有点担心太宰治会不会兴致突然上来，做出点什么吓唬小孩子的事情。】
酒店的房卡只有一张，这一张被大家长织田作之助携带着，所以外出为大孩子小孩子买可丽饼的初音默言只能停在门外，把便利袋换到左手，然后用食指和中指的指节叩了叩房门。
凯悦酒店的隔音还算不错，不过这也架不住人造人过于敏锐的听觉，初音默言听到屋子里嬉闹的声音弱了一点，随后就是微弱的拖鞋趿拉声，下一刻，他面前紧闭的房门被打开了一条缝。
“让我来看看，是谁在敲门——”
笑意吟吟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没了一扇门的阻隔，小孩子嬉闹的声音变得明显起来，初音默言抬眼，和透过门缝看过来的一只鸢眸对视。
两秒钟之后，这扇门毫不设防地敞开了。
“初音君有好好地把我的可丽饼保温吗？”
“有。”
看见太宰治趿拉着拖鞋直奔可丽饼，初音默言便顺从地把装着八枚可丽饼的便利袋递给他，然后去一旁换了鞋，熟门熟路地缩去了榻榻米的一角，太宰治的声音慢了一拍才悠悠地传过来：
“初音君——冰淇淋化掉了。”
“哦。”初音默言冷漠地回了一声。
“初音君果然还是这么冷淡，化掉的冰淇淋很难吃的。”
太宰治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而且还这么喜欢一个人安静缩在一边——就连在我的办公室的时候，也喜欢呆在沙发和座位上，初音君就这么不热衷于交流吗？”
【这倒不是。】
初音默言在心里反驳了他。
【我也仅仅是觉得，在很多情况下，沉默应对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回答，尤其是面对太宰治的某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这样做可以为我挡去很多麻烦。并且，“不热衷交流”这点也没什么依据。因为，就算我现在的确没有“交流”的意图，也是有原因的——】
初音默言把后背贴在了墙角，肩膀放松，葱绿色的双眸似乎已经开始放空了。
【武装侦探社的田山花袋也跟随着一起前来观看演唱会，并且似乎还没带能够给他安全感的那张棉被……他去听演唱会的话，真的不会异能力暴走，造成投影设备故障吗？】
——
“虚拟歌姬联动演唱会”的举办场地在“东京巨蛋”，有很多粉丝已经来过这里不下两次了，由于能够容纳最多观众的场所也只有这个老地方，所以就算辛多拉集团有心换点新鲜的场所，也没什么别的选择。
联动演唱会门票一票难求，很多人都清楚，这是目前所有虚拟偶像的第一次联动合作，将会是最有纪念意义的一次演唱会。
所以，无论是新粉老粉还是铁粉唯粉，一个个都摩拳擦掌，准备拿出自己多年应援的浑身解数，为自己pick的虚拟偶像打call，五万多观众仿佛各个都打了鸡血，应援本领层出不穷。
辛多拉集团大概对于这次演唱会也格外重视，似乎还升级了舞台的3d投影设备，在全会场突兀陷入黑暗中后，伴随着瞬间蔓延开各色的荧光网格线，舞台中央缓缓浮现了精细度更加专业，仿佛虚拟偶像跨越了次元，出现在舞台上一般的“真实感爆棚”投影。
台下的粉丝立刻振奋起来，各路粉丝各显神通，硬生生让观众席都成了一副“应援battle”的精彩画面，无数应援手段令人眼花缭乱。
头戴“MIKU命”头带的西装壮汉们脸色涨得通红，声嘶力竭地大吼着“LOVE LOVE MIKU酱！L-O-V-E MIKU酱！”；泾渭分明的橘黄与粉红区域互相对峙，在比拼究竟是“无礼之徒参见王女/召使殿下”叫得响亮，还是“女王陛下”喊得虔诚。
紫色打call棒区域比较佛，自己萌着自己的“世界上最好的美人”；而凡是高级点的流动字幕应援灯牌，都出现了不明原理的bug——无论那上面之前写着谁的名字，最后都变成了格外显眼的“KAITO”。后来，根据当事人粉丝的描述，在应援字幕灯牌出现故障之前，似乎有一颗紫色的老鼠头一闪而过。
这次“虚拟歌姬联动演唱会”的官方录像点击率成井喷上升趋势，话题热度也居高不下，绚烂的舞台效果以及格外真实的3d投影技术被大肆夸耀，好评如潮。
——顺便一提，演唱会当天似乎有粉丝因过度激动而被送往医院，该粉丝在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还在嚷嚷着什么“好多人，好可怕，我的棉被，我的芳子”。
……
“是武装侦探社的成员田山花袋。”
下了舞台之后，葱绿色双马尾的少女对自己的前&#183;上司说道：
“他因为不适应人群，导致了异能力暴走，辛多拉的投影设备无法使用，所以只能由我们及时救场。”
“是这样吗？那么在这种场合下，这还真是容易出事故的异能力啊。”
太宰治笑眯眯地附和道。

第139章 luka(24)
“你问前段时间出现的那个小家伙儿？”
须发皆白的老人带着一副金丝边老花镜，满是褶皱的干枯手掌好像失去水分后萎缩起来的老树根，此时正慢腾腾地用绢布擦拭着一个玻璃杯，他说话时的语气也不紧不慢，就算眼前整个被紫色斗篷包裹起来的家伙是能够杀人于无形中的幻术师也一样，没带什么敬畏的意思。
“让老头子我想想……”
银发老人停下擦拭的动作，仿佛记性不好一般，先是思考了一会儿，才手脚不怎么利落地去身后的书架上翻了翻，最后颤颤巍巍地抽出了一叠薄薄的纸张，按在桌案上，用干枯的指尖推了过去，随后声音沙哑地说道：
“只有这些了，那小家伙儿虽然是个新手，不过很明显不是什么愣头青，前一阵子有几个想对她动手的黑手党，不过现在的话，他们连家族都被一窝端了……怎么？viper对这朵带刺的玫瑰感兴趣？”
“不。”面容大半被掩藏在斗篷兜帽下的幻术师否认道：“只是一个报酬不错的任务和那家伙有交集而已。”
“是吗。”
银发老人乐呵呵地笑了两声，然后继续开始擦他那早就一尘不染的高脚杯，大概是绝大部分意大利人都会天生点满情话的技能，即便是垂垂老矣的老人，也能够开口就叹出咏叹调的情诗般语句：
“她的发丝像瑰丽的晚霞与娇嫩的蔷薇；她的明眸璀璨超过雕刻家手中的蓝宝石；她的皮肤比起东方细腻的陶瓷也不遑多让；她的声音就像引诱水手走上不归路的海上塞壬，带着潘多拉般令人无法拒绝的邀请——”
viper不耐烦地扯了扯斗篷帽檐：“——奥古斯托，你知道的，我对女人没兴趣，我只在乎钱。”
“……唉，真是可惜。”被叫做“奥古斯托”的银发老人遗憾地砸了咂嘴：“那可是连加百罗涅都亲口承认‘令他惊艳’的大美人。”
“一副皮肉。”
viper丝毫不为所动，他从桌案上拾起那份情报，连着细细的胳膊一起缩回到斗篷里，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钱还是老规矩。”
……
奥古斯托是意大利本土驻扎了几十年的情报贩子，背后的势力说不清有多雄厚，不过单靠他这么多年都活得好好的，据说连庞然大物彭格列都是这个老头子的后盾，人脉甚至联通到神秘的魔术界，就算有什么不怕死的家伙，那人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枪&#183;杆子究竟够不够硬。
viper是最近几年打出名气的自由雇佣幻术师，尚未接受任何家族的招募，比较喜欢自己单干，不过有的时候雇主并不会仅仅将筹码放在他身上，所以他有时也不得不面临这样的处境——和那些他懒得打交道的家伙合作。
对于viper来说，他并不喜欢所谓的“同伴”，就算是暂时的也一样，这种有着一个冠冕堂皇名头的家伙经常干不了多少活儿，但是报酬仍旧要和他分——没错，viper主要讨厌的是眼前的报酬被分走这件事。
但是有件事是全世界通用的，甲方爸爸永远都是甲方爸爸，给钱的就是老大，就算viper再不喜欢和什么人搭档，甲方爸爸有了要求，他就得捏着鼻子认下，并且为了不出现所谓的“任务中内讧”的情况，他有时候还得自掏腰包去买“同伴”的情报（当然，这种“投资”他总会去从雇主那边要回来的）。
“……也不算个纯花瓶。”
薄薄的几张纸上没什么东西，viper只用了几分钟，就把所有内容都扫了个遍，最后勉强给出了一个不算负面的评价。
“有点儿本事，不过到底能不能干活，还得见了这朵“带刺玫瑰”才知道。”
viper不紧不慢地销毁了这几张薄纸，掸了掸斗篷，低着头快步离开了这个位置。
——只要能度过任务期间就好了，他想。
而至于所谓的“和同伴”好好相处……这可不在viper的考虑范围内。
——
“辛多拉那老头子也真是胆子大。”
奥古斯托感叹了一句：
“也不怕好不容易造出来的完成品就这么被碰坏了，居然这么随意地放你出来。”
“论躯干坚硬度，我能够承担至少一辆卡车的撞击，论安全性，我也拥有足够自保的能力。”
粉红色长发的女子回答道，她的声音比较有辨识度，尾调带着宛如挑逗的勾子，音线有些类似于电波的跳动，有点像失真的电音。
“还是应该找个同伴。”奥古斯托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我也干不了多久了，下一个‘奥古斯托’会接替我的工作，那老头子就算拜托我看着，有时候我也做不到什么……想要更加接近一个人类，你还是要和正经的人类接触，才能学习到人类的复杂。”
【“奥古斯托”是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每五年更换一次，这一任的“奥古斯托”已经到了使用期限，即将进行更替——我认为“奥古斯托”极其接近目标“人类”，我抗拒与“人类”的过多接触。】
巡音流歌歪了下头：
“和‘奥古斯托’接触也可以学习到复杂的人类思维。”
“……不，并不仅仅是思维。”
须发皆白的老人迟疑了一下：“luka，你有看到我刚刚和viper的交谈过程吧。”
“有。”巡音流歌这次点了点头：“不过，即便是奥古斯托那种刻意营造出的‘性格’，我也有过扫描复刻。”
“那只是表面。”
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摆了摆手：
“沿袭了曾经多任的‘奥古斯托’而已，那只是学习的人类的伪装，对于人类来说，伪装只是他们最表面的一层东西，辛多拉想让你拥有的不仅仅是这些。不过别的东西你也无法从我身上学到，你得有个绑定的长期观察对象才行。”
【长期观察对象，应当具有“人类”的所有复杂资质，拥有存活能力，活跃情绪，以及不怎么聪明的脑袋——奥古斯托现在与我说起这件事，应该是他早就找好了目标。】
巡音流歌很迅速地就锁定了一个人选。
“奥古斯托刚刚提到的viper？”
“你觉得怎么样？”
银发老人反问道：
“虽然是个幻术师，不过从其他方向考虑，他算是最安全的人选了——这家伙只对钱感兴趣。”
【奥古斯托说得没错，如果要寻找观察样本，的确应该选择不会对我产生探究欲与好奇心的“同伴”。】
“我觉得可以。”
巡音流歌同意了。

第140章 luka(25)
这不是幻术，他想。
viper扣着紫色斗篷的宽沿兜帽，微微偏了下头，视线从身边粉红长发女子的白皙侧脸上划过，然后目光下移，落在了被粉红网格线覆盖着的地面，凝神盯了几秒钟。
“是异能力。”
还没等viper判断出来这种能力究竟是什么，巡音流歌就干脆提前给他解释了。
【这是奥古斯托提供的方法——要付出被感知到的诚意、对方认为的信任，以及似是而非的主动，并且的确有资格与其并肩，这样才能逐步瓦解砌起的高墙。奥古斯托说，他认为我很擅长这种方式，但是我并不清楚他是从哪里得出来的这个判断。因为这个判断与我得出的结论相左。】
等到幻术师再次从兜帽下审视她的时候，巡音流歌就紧接着释放出了善意的信号：
“比起幻术，异能力要来的无规律得多，它是无法通过学习习得的天赐能力。我想，这也不需要我解释太多，因为viper你应该对它有了解。”
“有。”viper回答了。
【好快。】
巡音流歌心想。
【第一阶段已经达成了，的确如奥古斯托所说，它似乎轻而易举到令我感到意外，如果运用类比推理的方法，那么奥古斯托的另一个评价也许也是正确的。他说，我可以很轻易地取得他人信任，也可以在这基础上进行所谓的“欺骗”。】
于是巡音流歌对临时搭档露出了一个看不出敷衍性质的微笑，适时地转移了话题：“我们该动手了，巴尔提斯卡家族很快也会收到消息，在他们的援军到来之前达成雇主的要求，这样才能以最少的劳动量换取最大的收益。”
紫色斗篷的幻术师颔首，表示赞同。
……
viper和luka的第一次合作，让他觉得，这个“露卡”……应该是他遇到过这么多任“拖油瓶”里，和他相性最好的家伙了。
于是，在爽快地分道扬镳之前，他心情很好地说了一句：
“你这个人还不错。”
粉发的女子冲他露出一个商业性的笑容，看上去也丝毫没什么还想要聊聊的意向，转身走得格外干脆。
viper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两眼，心想，如果之后再需要这种“合作对象”的情况话，希望出现的家伙都能像她一样识相，不仅不拖后腿，还能无比细心地做出配合举措。和这种人搭档实在是太舒心了，简直可以免去所有不必要的劳动量耗费。
viper最看中的东西是金钱，对他来说，他付出的时间能转变为金钱，他付出的劳动量也能转变为金钱，如果有个人能够如此大幅度的替他节省这些东西……那简直就相当于给他送钱。
对别的幻术师来说，送钱或许都没有一次幻术上的切磋来的重要，不过对viper来讲的话……
给他钱，那就是天使。
尚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攻略了一半，viper脑子里飞过了连他自己也没注意到的想法：
奥古斯托的说法也并不算夸大，这个家伙的脸蛋的确挺养眼的——说起来，下次合作会是什么时候呢？
……
【立刻。】
巡音流歌用行动做出了回应。
“真巧啊，viper。”
“又见面了，luka。”
在上一次“合作”过去没两天，viper就又一次见到了分别不久的“熟人”，念在巡音流歌留给他的良好印象上，viper不仅没有像上次初见时一样装空气，而是友好地打了招呼，并且主动地释放出了他能够做到的“善意”，在对方似乎是随口也似乎是特意扯出来话题之后，并没有像曾经那样做冷处理，而是顺着对方抛出的话题接了下去。
“你说奥古斯托？”
紫色斗篷的幻术师用没什么营养的象征性疑问语气地反问了一句。
“那老家伙很早就是地头蛇了，但凡是最近几年出来的雇佣兵杀手，应该没有不认识他的——说起来，你应该也是吧？”
“viper这样说的话，其实也没错。”
临时搭档的嘴角似乎扬起来一下，viper注意到了这点细微变化，不过他不清楚这究竟是luka在表达什么情绪，还是她的礼貌性微笑，毕竟luka的礼仪与神秘一直都做得很到位，只见面几次的他猜不出来luka可能在想什么，别人也猜不出来。
“奥古斯托的确称得上我的引路人了。”巡音流歌慢悠悠地说：“我从他那里学到过很多东西。”
【无论是思维方式，情感模拟推测，还是最重要的“伪装”，除去了辛多拉实验室中导入的大批量常识之外，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是由奥古斯托来“传授”经验给我。或者换一种方式来比喻，那就是我已经“备份”了奥古斯托的所有“生存知识”。】
“很多新人都是这样。”
viper倒是完全不知道自己临时搭档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他还觉得巡音流歌说的很合理，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奥古斯托喜欢新人，他总会给一些新手行点方便，只不过……”
语调平稳的叙述突然迟疑了一下，紫色的宽沿兜帽下面，天资超凡的幻术师微微拧起了眉头。
“奥古斯托最近有点不对劲。”
viper从斗篷的兜帽底下偷偷观察对方，用不怎么在意的语气“随口一提”：
“感觉像是遇到了什么，连他那金贵的玻璃杯都不宝贝了，还有人说，奥古斯托一定是被掉包了——你说呢？”
“……”
luka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viper注意到，她的眼睛似乎比起正常的蓝瞳要来的更亮，甚至有一种微微发光的错觉，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显眼——
luka盯他这一眼有点莫名其妙，不过还没等viper开始思考这中间有什么关系，她就又不紧不慢地移开视线，用指尖绕了绕粉红色的发梢，轻描淡写地说：
“有可能，说不定真的被掉包了哦。”
【这倒是真的，奥古斯托已经进行更替，爱因兹贝伦家族回收了上一代奥古斯托，只单纯进行了记忆人格导入的话，被发现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倒是这家伙，他似乎认为自己和奥古斯托关系不错。】
巡音流歌又若有所思地端详了他一会儿。
【在奥古斯托的说法中，这个适宜样本是一个对除了钱，其它所有都撇得很清的家伙……而根据现在增添数据信息，他似乎还是对现象迟钝，但是直觉敏锐的类型。】
“前一任”奥古斯托曾经说过，作为辛多拉最为出色的作品，巡音流歌在“学习”人类上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
而在近乎全盘接受了擅长“伪装”与“欺骗”的炼金人造人前辈的经验后，这个制造方式比起魔术有着显著差别的科技人造人，似乎已经能够做到青胜于蓝了。
viper完全没当真，他以为巡音流歌是带着调笑意味地和他开了个玩笑，于是他不在意地结束了这个仅仅是用来缓和关系的话题，重新回到了冷淡的正常态度，镇定地说：
“也许吧。”
巡音流歌微微转动了一下眼球，然后露出一个弧度微微上扬的笑容，蓝眸中有数据流光闪过，似乎是经过了判断与计算，她得出了一个等待验证的结论。
“viper，你和朋友打过赌吗？”
“没有。”
“那要不要试试？”
巡音流歌的瞳孔是清澈的蓝，樱花色的浅唇泛着柔和的粉，但清澈蓝色的眼底流过的都是密密麻麻的数据计算，粉唇吐出来的也是忽悠老实幻术师的谆谆善诱。
“你赢了的话，我就欠你一笔钱。”

第141章 luka(26)
“我要先知道，你准备和我打什么赌。”
天资卓越的幻术师没有立刻答应。
“先告诉我这个，还有‘输了’的话要付出什么。”
——这也不意外，毕竟viper虽然贪财，却也更明白有很多东西都比钱重要。在这些“东西”里，最为典型的就是他这条小命了，钱没了还能再赚，命没了，那钱可就也跟着没了。
凡是涉及到点有风险的情况，就算viper并不擅长所谓的脑力运动，他最起码也能做到普通人那种清醒的考虑。而这个问题就是他经过了短暂考虑的结果。
他要判断这其中可能出现的风险，以及要确认，所谓的“风险”和“收益”，究竟值不值得他去打这个赌——毕竟，就算他对luka的感官还不错，也不能就这么大大咧咧的给一个见面没几次的家伙这种程度的信任吧？
【这是正常的反应，如果viper立刻果断地同意，我才要开始脑内飘红乱码重组，因为那种情况是不正常的。】
巡音流歌弯了弯眼睛，湛蓝色的眸子显露出笑意盈盈的月牙弧度，非笑唇的嘴角也向上提了提，看上去就是一副好心情的模样，viper的视线从斗篷的宽帽檐下悄悄伸出，自以为不着痕迹地略过了对方的笑脸。
“就赌一个很小很小的事情吧，是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
巡音流歌环起了胸，裸露的上臂印着一个显眼的鲜红色“03”，曾经一度有人因为这个怀疑她是不是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试验品。
“接下来的任务，打赌目前我们要面对的情况，怎么样？”
viper微微侧过脸，昏暗的月光穿透云层照下来，把他总是藏在阴影里的小半张脸照的清清楚楚，他眼睑下有两个长长的紫色倒三角，冷不丁一看上去有点像两条泪痕，他的目光在临时搭档上扬的嘴角上停留了一下，才慢悠悠挪开，他听到luka对他说：
“——”
……
西西里岛最近的气温并没有那么炎热，尤其是在夜间。
由于适合幻术师动手的时间在夜晚，适合雇佣兵动手的时间也在夜晚，所以viper很熟悉这种西西里岛夜间凉嗖嗖的温度，他早在之前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的临时搭档，她似乎……很不怕冷。
听到巡音流歌那句“输了的话，就破例和我组搭档吧”的时候，被下赌注的本人猛的一个哆嗦，觉得后背有点发冷，胳膊也有点发凉，viper注视着队友一副年轻人火力旺一点儿也不冷的模样，没来由地，他觉得自己好像挺容易输。
嗯……不过……
紫色斗篷兜帽下，幻术师的目光又开始漂移了。
“其实输赢也没什么所谓吧……”viper喃喃自语道：“钱我很想要没错，但是那样的话，某种情况下也是很多钱，并且还算得上是一个长期投资，回报同样很可观——”
“——viper，你在说什么？”
临时搭档似乎耳朵很灵，隔着不近的距离，就已经听到了他在嘀咕着什么东西了，虽然可能因为他嘀咕太含糊，或者是声音的音量过低，所以没听清具体内容。
白皙的侧脸转过来，粉红色长发垂落在胸前，viper的视线下意识地就跟着发丝划过的弧线追了过去，随后才听到了声音中带着微弱电流波动的询问：
“在念叨我吗，viper？”
“不，不是。”他立刻收回目光，僵硬地否认了，在搭档徒然变得耐人寻味的目光下，欲盖弥彰地抬手拉了拉斗篷帽檐，恨不得直接把自己整张脸都挡住。
【……有点可爱，有一些想要真心实意与他组成搭档的想法了。】
巡音流歌眯了眯眼，心里这么想。
【事实上，在一开始，viper在其它单干候选人中的评价其实并不高，因为他过于抵触与同伴相处，所以一开始奥古斯托在为我挑选样本时，是想过略过他的——只不过后来进行了数据更新。奥古斯托认为viper并不是“抵触”，他认为这个一直以来都在单干的独行侠，其实只是没有好运气遇到能耐心将他分析透彻再进行攻略的“勇士”而已。】
现在的话，这可相当于两位人造人在对他进行剖析，一个传承多年的炼金人造人，一个汲取知识飞快的科技人造人，别说是并不怎么擅长掩饰的单纯幻术师，就算来了个伪装欺诈大师，也能被品鉴出骗术几级——目前只是区区攻略一个本人已经开始动摇的幻术师，这还不手到擒来？
“那我们就分头行动吧。”
于是巡音流歌若无其事地转开了话题，提议道：
“我相信，这一次我们也可以很轻易地完成任务，viper觉得怎么样？”
还没被骗到手，就已经下意识顺着临时搭档的建议点头的幻术师：“可以。”
【即便在自由幻术师这个群体中，也实在是太稀有的类型了，是对特定情况的态度，还是他本就是这样容易轻信的性格？】
“那么，要记得我们的赌约哦，viper。”巡音流歌笑意盈盈地提醒他。
【以viper这种傻白甜的情况，就算自保能力足够，也很快会被什么势力摸清底细，骗去打工吧？——既然这样的话，在他被骗去什么家族当无期合同工之前，我就接手了。】
——
最近的西西里岛充斥着硝&#183;烟与火&#183;药的味道，以彭格列为首的老牌黑手党家族被联合起来的中小型势力所针对，在这些疯狂撕咬着这些老牌家族的势力中，中型黑手党家族“巴尔提斯卡”算得上最疯狂的一个。
大概是曾经就结下过什么仇怨，毕竟西西里岛从百年前就一直沐浴在枪&#183;火中，几乎每个家族都有过敌对的时候，曾经赫赫有名的老牌家族也有部分消失在时间长流中，巴尔提斯卡能够做到这么多年都坚持不懈地撕咬敌对彭格列，并且生命力顽强地一直发展下去，也的确不容小觑。
【所以说，为了不让自己家族的成员出现无意义的折损，自由雇佣兵的生意其实非常好做，只要肯豁出这一条命来，钱财的进账就称得上“源源不断”……当然，要以活下来为前提。】
“西西里岛的局势越来越严峻了。”
在奥古斯托被“更新替换”之前，这个保质期只有几年的爱因兹贝伦人造人就这样说过：
“各大黑手党家族争抢的资源不仅仅是枪&#183;支&#183;弹&#183;药，对他们来说，可雇佣的战斗力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环，有组织的雇佣兵都开始明显地表示出了站队倾向，目前的话，会被‘争夺’的，也只有单干的独行侠。并且在这部分‘资源’中，幻术师更是最为抢手的‘王牌’。”
【拥有抵御幻术能力的人不多，在绝大部分情况下，一方一旦有着一位幻术师助阵，那么几乎是无形中就拉高了胜率。而对于黑手党的手段来说，如果做不到将“王牌”招揽，那么更加可能做出另一种选择。】
粉色长发的人造人藏在建筑高处的阴影里，嘴角噙着笑，不为所动地看着下方密密麻麻混战在一起的黑手党，湛蓝色的眼眸在暗处泛着微弱的荧光，乍一看上去，还有点像显示屏亮起的指示灯。
按理来说，在西西里岛这种地方，出现黑手党火&#183;拼是最为正常不过的了，每天死在枪&#183;子和炮&#183;火下的家伙不知凡几，不过目前，发生在巡音流歌眼皮子底下的这种状况……有着那么一点诡异。
“是因为什么呢？”
披着宽大紫色斗篷的幻术师站在火&#183;拼现场边缘，似乎是非常专注地在思考自己的问题，就在他前方不远的地方，穿着代表同一家族服饰的一批人在满脸狰狞地自相残杀，如果仔细观察的话，还能发现有些古怪的地方——这批黑手党的目光有些僵硬和空洞，就像被什么幻觉彻底迷惑了一样。
“因为我上一次接了敌对任务吗？”
viper喃喃自语道：
“我拒绝了‘巴尔提斯卡’家族的招揽，所以将目标定在了我的身上吗？”
还是说，这其实是敌对家族想办法造成的结果？毕竟，与一位幻术师为敌的话，可是一件相当麻烦的事情。
viper从入行以来，就一直当的独行侠，可能是因为他自身的实力够硬，也可能是他运气不错，倒也没遇到过被雇主背刺的情况——毕竟这都是默认的不成文规定，自由雇佣兵并不参与到势力的站队中。
同样的，也几乎没什么家族实在是闲的没事，在和自己的老对手对抗还不够，又要去自由雇佣兵圈子给自己树敌，这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并且更为严重的是，这次他们得罪的，可是个能够左右战场局势的“幻术师”。
“这只是一个信号，接下来的话，生意可能就要变得难做起来了。”
即便viper对于自己的幻术相当自信，他也没办法应对一个黑手党家族的针对，如果没有luka的邀请，面对这种情况……他很可能会识相地加入某个黑手党家族寻求庇护了。
viper又看了一眼几乎全军覆没的“雇主”们，又向下扯了扯斗篷的宽大兜帽，低着头匆匆地向另一边走去，那个方向正是他的临时搭档刚刚离去的位置。
“……要先去问问luka。”
viper思索着。
luka提出赌注的内容就是巴尔提斯卡家族的毁约，按理来说，作为一个纯新人，luka不应该有渠道了解这样的事，但事实上，她似乎对于这种情况一清二楚。
她通过了什么渠道？奥古斯托还是其他的情报贩子？还是说，她其实就是某个势力的一员呢？以及她提出的那句“和我组搭档”，是单纯的想要一个搭档，还是说……
“——viper并不擅长思考这种事，所以，也没有必要往什么阴谋的方向上努力辨认吧。”
笑意吟吟的女声从上方传来，披着紫色斗篷的幻术师顿了一下，然后猛地抬头看过去。
巡音流歌趴在欧式探出阳台的边缘，单手撑着脸颊，笑眯眯地冲他挥了挥手：
“情报是从奥古斯托那里得到的，这也是为了争取到‘搭档’的诚意，毕竟在这种形势下，我们这些单干的家伙也要为了自己考虑嘛，我可是很早之前就关注你了——怎么样？viper，这个赌注还算数吗？”
【并不是我做出了什么，viper他就是面对着这样一种局势，即便他还是想要独来独往，也没有没有了这个选项。一个人的力量无法与一个黑手党家族抗衡，viper很清楚这样一件事，无论这其中有没有什么其他隐情，亦或是他所选择的一方的参与，他都要尽快做出选择。而目前摆在他面前有两条路，一是寻求巴尔提斯卡敌对家族的庇护，二的话……】
逆着冷白色的月光，粉色长发的人造人露出微笑，冲愣住了的幻术师发出了邀请：
“我很需要你，我想，你也很需要我。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选择题，viper，请给出我答案——和我搭档怎么样？”
【虽然他的脑子称不上“聪明”，不过对于这种事情，他还是能够看得清的。并且，如果不出我所料，他也早在之前就已经做出了选择的倾向。】
巡音流歌就这么微笑地看着，披着紫色斗篷的幻术师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有点不自在地扯了扯斗篷的帽檐。
“……可以。”

第142章 kaito(25)
“kaito，你去做什么了？”
瘦弱的俄罗斯少年轻声问道。
费奥多尔身上裹着厚厚的毛绒斗篷，头上也戴着保暖的白色绒帽，不过就算是待在温暖的室内，他也是一副看上去被寒冷侵袭到瑟瑟发抖的模样。
脸色苍白，嘴唇被冻得有些泛青，隽秀的五官隐隐有长开的势头，透着点东斯拉夫人的立体深邃感，深紫红色的眸子就像酒窖中的葡萄酒，流动着有点粘稠的流光。
他还是属于“少年”的年龄，不过大概是已经到了窜身高的年纪，就算身体素质并不能够支撑快速伸长的骨骼，他也仍旧身长抽条，带着疼痛的骨骼迅速接近了高大东斯拉夫人种的体型，只不过看上去要更加瘦弱而已。
“唉？”
衣角上还带着室外寒气的蓝发青年愣了一下，随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手指，露出了一副格外明显又好懂的无害表情，青音海斗有点心虚地回答：
“啊，那个……我出去吃冰了嘛。”
费奥多尔眨了眨眼，摆出一副丝毫不怀疑，但是有些疑惑的模样，慢吞吞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但是kaito的身上却不是冰淇淋的味道，闻上去有点辛辣——”
青音海斗：“——那，那个，咖喱味的冰！”
费奥多尔顿了顿，表情一瞬间有点微妙：“咖喱味的冰……？”
真的存在这种东西吗？不，应该说，就算存在这种诡异反人类的东西，在俄罗斯也会很快消失吧？
【这家伙询问这种事做什么。】
青音海斗有点纳闷。
【织田作之助目前还没离开俄罗斯，在偶然相遇之后，我就很顺理成章地邀请他去吃冰了……虽然他吃的是自带咖喱。不过，这种事情的话，也没什么古怪吧？费奥多尔根本就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询问这种“无所谓”的事情……而且就算是我不回答，也应该没什么关系。】
似乎是担心被追问下去，海蓝发色的青年赶紧欲盖弥彰地转移了话题：“是啊，是咖喱味的冰——那个，费佳现在的脸色看上去又有些不太好，还觉得冷吗？”
费奥多尔沉默了一下，随后当做没发现这种“拙劣”的掩饰，微笑着回答：
“不，现在的话，感觉已经很温暖了。”
【这很明显是谎言，热成像的色块判断他的体温偏低，并且即便不通过这种现象来观测，仅仅根据他的脸色，也能得出这家伙的身体情况很糟糕的结论。】
于是青音海斗皱了下眉，等到身上的寒意散去，才凑了过来，伸出手指触碰了一下俄罗斯少年的颚下与耳根。
人造人的体温被自主恒定在36.5℃，理应是不会被察觉到不适的温度，不过就算这样，在被柔和细腻指节触碰到皮肤的时候，费奥多尔也微微瑟缩了一下，故意露出了这种有点像被冰到的反应。
“还是有些发凉……”
蓝发青年皱了皱眉，兀自嘟囔了一句：
“是之前的原因么……费佳现在的身体还是这么差。”
费奥多尔没有接话，他静静地看着蓝发青年直起身，长长的风衣下摆晃出一个温和的弧度，披在身后的深蓝色围巾微微扬起，目标明确地直奔厨房，他想，kaito大概是去给他热牛奶了。
也不知道kaito是从哪里得来的办法，只要他一表现出身体的虚弱，这个真心实意在关心他的家伙就想着给他投喂投喂投喂……并且其中还有些共同之处——全是热的。
堂堂俄罗斯战斗民族，就算是怀孕的孕妇都可以光着身子冰天雪地中冲凉水澡，东斯拉夫人可是能凭一瓶带着酒精的防冻液度过寒冬的人种，但kaito这家伙偏偏总是觉得他冷，经常让他多喝热水。
恩……好吧，其实的确挺冷的。
费奥多尔垂下眼睑，乖乖地接过了冒着热气的热牛奶，两手合拢扣在杯壁上，等着温度从这种白色带奶腥味的液体中传递到冰凉的手心，大概是蒸汽带来的作用，他的确觉得手指没有那么凉了。
“一会儿洗一个热水澡吧，费佳。”
蓝发青年好像什么都没察觉，认真地对他建议道：
“被热水淋一阵子，会暖和得很快的。”
……
费奥多尔是在前一阵子，“捡”到了kaito的。
不过，虽然说的是他“捡”到了kaito，但是按照当时的情况来判断，其实应该算是kaito救了他一命。
“死屋之鼠”是刚刚成立的情报组织，无论费奥多尔想要做什么事，情报都是非常重要的，而恰巧，他还格外擅长一件适合做情报工作的技能——他很擅长电脑。
比起复杂的人类思维，电脑的机械代码简直控制起来不能再容易，他只需要在键盘上敲出相应指令，电脑就会执行他的命令，费奥多尔觉得这种感觉很不错，他应该算是“喜欢”这种机械死板的东西，而同样的，他更喜欢不会思考的电脑，并不代表他不擅长应对思维多变的人类。
虽然还是未成年的年轻人，不过费奥多尔经历过的事情大概有些人一辈子也接触不到，他又是格外天资卓越的高智商人群，就算人类的思维难以推断并且古怪多变，他也能做到仿佛读心一样的揣测，甚至能够仅仅通过言语，就操纵一个人之后的行为趋势，称上一句“智多近妖”也不为过。
不过，就算是如此高的评价，也不代表“智多近妖”的家伙没经历过阴沟里翻船，毕竟就算脑子再好使，有一件事他是不得不承认的。
——费奥多尔他，战斗力很弱。
本就因过去的经历而留下满身暗伤，甚至还带着先天性的体弱贫血，再加上俄罗斯近年来的糟糕局面，他能顺顺利利活到这么大，对于普通人来讲已经不那么容易了，更何况还要在一言不合就喜欢动手的凶残战斗民族中经营一个新兴情报组织呢？
这是并不算入他“罪与罚”异能力的情况，不过就算将其计入，在很多种不能动用异能力，或者不能杀掉对方的情况下，“接触既死”就显得局限性非常多，甚至有些时候“帮不到什么忙”了起来。
因为武力上的匮乏，所以被手持枪&#183;械的“竞争对手”所攻击，并且“巧合”地发生在了青音海斗的附近……所以就顺理成章的，设定上应当有着“温和善意有同理心”的青音海斗就帮个忙。
然后又帮个了忙，又双帮了个帮，又双叒叕帮了个忙……直到现在，他干脆已经“被”帮忙帮成了死屋之鼠的半个人了。
【费奥多尔经常对我示弱，因为这个时候，他提出什么“请求”我都会尽量地满足，他很需要我的武力，他要我帮他做很多事。】
青音海斗心里古井无波地想着。
【这个家伙大概是觉得无本买卖实在是太赚了吧？想要利用我，却又不肯直截了当地说出来，现在又开始“小心翼翼”地试探性以“朋友”自居，我有些搞不懂，费奥多尔究竟想做些什么了……可能是觉得这样更有利于控制工具人？】
这次应该也一样，青音海斗这么想。
他也早就做好了准备，不紧不慢地等着接下来会传过来的“kaito能帮我一个忙吗”，不过等了一阵子后，青音海斗虽然的确听到了这句话，但是紧接着的内容却有点古怪。
“kaito，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青音海斗疑惑地把目光移过去，黑发的俄罗斯少年带着一身水汽，湿淋淋的黑发上顶着一块洁白的毛巾，用带着拜托的歉意语气开口：
“可以帮我擦头发吗？”

第143章 kaito(26)
费奥多尔从一开始就有点不对劲，青音海斗心想。
【他的反应实在是有点古怪，按理来说，就算是试图探究我去做了什么，他也不会用这种目的性极强的方式来询问，根据他的习惯，委婉并且不着痕迹地套话要可能性更大。】
青音海斗眨了眨困惑的海蓝色双眸，随后目光在俄罗斯少年浓稠酒红色的瞳孔上停留了一小会儿，眼底微微划过了数据流的荧光。
【不与我进行对视，他有事情瞒着我——或者说他想要让我知道“他有事情瞒着我”。睫毛在颤抖，我并不觉得费奥多尔会在这种微表情上透露出自己的想法，所以其实是他想表示出，他有点慌乱……因为什么呢？】
青音海斗的中枢芯片开始加快数据处理速度。
【现在可以得出一个结论，费奥多尔在暗示我些什么，能够以此作为推测的就是他刚刚的“请求”，因为无论是从那个方面，我们之间都没有亲密到这种地步……连viper都没享受过巡音流歌伺候的待遇，更何况是费奥多尔了？】
心里在飞速思索，青音海斗面上还是格外配合地没露出任何异样，只是嘴角的微笑僵硬了一瞬间，就温温和和地点了点头，上前把两手的手指按在了黑发上盖着的白毛巾上，用温柔适中的力度揉搓起来，顺从地回答道：
“这种事情而已，既然是费佳的拜托，当然没问题。”
【并且，古怪之处也不仅仅是这些，普希金到现在也不见踪影，他最擅长逃避危险了，再联想到费奥多尔前一阵子语焉不详地透露过他要抢某个老牌情报组织的事情，和普希金明明最近没什么忙碌的要紧事，却没宅在这里……】
青音海斗手上的动作一顿，不易被察觉的网格线无声无息地展开，以脚下为中心飞速蔓延了出去。
【果然，埋伏已经里三层外三层了。】
“……”
在收到异能力领域回馈过来的信息之后，海蓝发色的青年沉默了一下，然后轻声叹了口气。
“费佳……也不要总是让自己被危险包围吧。”
【如果我没有回来，他是不是就要栽在这里了？】
半潮湿的白毛巾从湿漉漉的头顶滑落，费奥多尔察觉到头顶减轻的重量，表情没变地眨了下眼，然后听到了身后辨识度明显的温和男声。
“——既然费佳都已经自称是我的朋友了，我也不能眼睁睁的见到朋友受到伤害吧？”
“因为，”黑发的俄罗斯少年这才扬了扬嘴角，深酒红的眸子微微眯起，背对着已经表明了会帮忙态度的蓝发青年，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我也相信kaito会保护我的——”
“——对吧？”
——
早在一开始，普希金就知道这一切，包括费奥多尔准备骗kaito出手帮忙的打算，包括费奥多尔一开始招惹的组织，也包括费奥多尔还试图通过这种事想要达成的目的。
——他普希金是什么人嘛，趋利避害一把手，这种风险很大的事情当然要躲，毕竟万一哪一环出了问题，无论是kaito没及时赶回来，还是事发后被kaito发难，都不是他能够成受得了的。
所以他早在一开始就躲了很远，约么着差不多结束了才磨磨蹭蹭回来，并且正好赶上了这样一副场景。
——普希金回来的时候，这个“死屋之鼠”的基地几乎已经成了一座废墟，他跨进原本应该是大门的位置，没走两步，沾着雪花的鞋边就踢到了一个只剩下一半的暖水瓶，他认出来这是kaito经常给费奥多尔装热牛奶的容器。
“嘶——”
这个时候的普希金还很年轻，是一个看上去也挺讨喜的小胖子，就连看上去像是眯缝起来的小眼睛也不讨人厌，整个人被深色棉袄裹得圆滚滚，活像一个俄罗斯食物链底层的小棕熊。
“这一次居然连基地都搭进去了……kaito也没办法很轻易地解决吗？”
小胖子搓了搓鼻头，皱起了脸。
“太危险了吧，费奥多尔这么快就招惹那种组织，真的没问题吗？”
“——要说没问题，那当然不可能，不过也不至于是什么过于为难的事情。”
清朗温和的电音男声突然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冒出来，普希金猛的一回头，就看到围着蓝色围巾的青年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后，怀里还抱着幸存的咖啡机，冲着面前这一片废墟叹了口气：
“这种事情的话，费佳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呢？如果我早就有了准备，也不至于会有这样的损失——我可是很喜欢那个保温瓶的。”
普希金似乎是沉默了一下子，然后才打了个哈哈：
“啊……这不也是没办法吗，费奥多尔说我们都不是什么战斗人员，他又被那种组织针对，也就只能求助一下kaito的帮助了——话说费奥多尔在哪儿呢？他还活着吧？”
【他连根发丝都没伤到。】
青音海斗腹议了一下，然后才重新挂起符合人设的温顺笑容，拖着仿佛永远都这么平和无害的声音回答：
“费佳的话，他没有受伤，不过由于基地外面里被埋了炸&#183;弹，导致了现在的情况，所以他现在可能有点冷。”
【我的异能力只保护了他免受伤害，至于基地……虽然死屋之鼠的基地不算大，但是也称不上小，虚化的范围与耗费的能量成正比，在没得到足够的能源供应前，我还是应该紧凑点耗费能量，毕竟磕太多高能电池容易被发现。】
青音海斗也没再继续问下去，他倒也觉得这些都无所谓——毕竟当初的viper都能够付出那种程度的信任，他也不至于对待朋友太过于冰冷。
【工具人就工具人吧，至少，在我判断，我还是愿意成为费奥多尔的“同伴”的。】
青音海斗无所谓地想着，他招呼上普希金，向着废墟深处走去。
在那个方向，费奥多尔正紧紧攥着毛绒斗篷的边缘，嘴唇冻得有些泛紫，原本湿哒哒的发丝里掺着冰碴，细软的黑发被冻得硬邦邦，牙齿也不自主地开始打颤，整个人完全就是一副被寒冷困扰地不行的模样。
直到看到“同伴”回来，他才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在下一刻又扯回了被冻到僵硬的嘴角，颤颤巍巍地在寒风中呼出了一口白雾。
【……啊，这已经不仅仅是“有点儿冷”的样子了，之前叫他去洗个澡，似乎是错误的决定，俄罗斯的冷风可是能把体弱的费奥多尔直接吹进医院的程度，我应该做点什么。】
海蓝发色的青年顿了一下，随后疾步上前，皱着眉解下了自己脖颈上常年佩戴的蓝色围巾，一圈圈地缠在了黑发俄罗斯少年的脖子上，为了增加一些“保暖”的效果，他还刻意向上拽了拽，争取裹住费奥多尔的下半张脸。
“
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儿……这样下去，费佳会生病的。”
【过于寒冷的空气甚至可能导致哮喘和肺部疾病，我并不需要担心这种事情，但体弱的费奥多尔要面对这样的困扰。】
青音海斗又把蓝色围巾的下摆向上绕去，搭上了黑色的脑瓜顶，把费奥多尔的半个脑袋都裹成了一个蓝色的球球，然后弯了弯眼睛，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伸出手心贴了贴俄罗斯少年冰凉的脸颊，试图把手心的温度传递过去。
“有感觉温暖一点了吗？”
【本体围巾都借给你啦……快点暖和起来吧，费佳。】

第144章 kaito(27)
如果说，让费奥多尔将取得kaito的信任这件事换另一种表达方式，比如说例如乙女游戏中的“攻略kaito”的话，那么在得到了重要cg【废墟后裹在颈间的蓝色围巾】后，就可以这样认为——kaito对他的好感度大概已经突破了一大关，从30~50的【关系不错的熟人】，变成了50~70的【信任的朋友】。
但倘若是真的将这种事情彻底以galgame来看待的话，那么kaito的攻略难度也的确过于简单了。
费奥多尔实际上并没有做出过多少令人无可抵挡“涨好感度”的事情，倒不如说，他频繁地要求帮助，以及这种称得上“故意被发现耍小心思”的事情，无论是更换任何一个性格设定的歌姬，都是妥妥的降好感……但谁叫他碰到的是受第一接力棒影响后，格外宽容“自己的同伴”的kaito呢？
【不过，我曾经有得到过这样一个结论，我所给予出了足够的信任，那么对方有极大可能也会相同地毫不吝啬回报回来……这种给予是彼此的，就像巡音流歌和viper一样。】
青音海斗这么认为。
而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之后，在有些事情的方面，他也就不再适当地“避嫌”，比如说时不时地磕电池，又比如说在情绪代码波动后会出现的亚种形态。
“啊……”
自那次之后，已经又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俄罗斯少年实现了从少年到青年的过渡，东斯拉夫人抽条的身高已经能够与自己的“朋友”平视。
费奥多尔怔了一下，他睁着眼睛，目光追着眼前炽烈的红色，好像是被惊到，又好像是在凝神思索着什么，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无意义的音节，随后压下诧异，用平静的声音问道：
“kaito，你现在是……？”
【似乎，这还是我第一次在费佳面前显露亚种情况。】
赤红发色的青年微微侧过来半个身子，炽烈的瞳孔红得剔透，他思考了一下，才慢悠悠地解说道：“是另一种表现形态而已，另外，现在就称呼我为akaito吧，费佳。”
【准确的来说，是“情绪控制阀门系统”版本较低而出现的“疑似故障”，因为即便青音是第二个被激活的身躯，但在制造过程中，也还是紧跟随第一代meiko而出现的“初代”
，相应的也有一些由于经验不足而出现的问题。但是这也并不会影响到什么，是属于可以被忽略的小问题。】
“……是这样啊。”费奥多尔敛了下睫毛，紫红色的眼眸下移，盯住了自己的鹿皮靴鞋尖，在得到了这一个在某种程度上非常有暗示性的答案后，他突兀地陷入了长久的思索。
并不仅仅是这一次，kaito其实已经并没有在掩饰他的不同寻常了，正常人类的摄取食物对他来讲可有可无，思维方式也让他有似曾相识的感觉，过于僵化与非人，并且关键处还有kaito的异能力——人造的痕迹过于明显。
——是这样吗？
黑发白帽的俄罗斯青年慢半拍地眨了下眼，他体质畏寒，就算是穿上了足够御寒的衣物，也仍然觉得指尖冰凉……或许，导致他感到寒冷的因素，也并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温度呢？
——
“普希金，你有没有觉得……”
青音海斗斟酌了一下词句，然后才委婉地对死屋之鼠的“同伴之一”询问道：
“你有没有觉得，费佳最近在苦恼什么事？”
【这种倾向在之前就已经出现了，费佳对于情绪的掩饰非常在行，这也是我经过大数据分析统计后才得出的结论。他在苦恼什么？我无法提供帮助吗？】
青音海斗有点忧心忡忡，在彻底将费奥多尔纳入到“可信任应用”范围内后，这还是费奥多尔第一次没有主动寻求帮助。
【是费佳认为，我帮不到什么忙吗？】
“啊？”
普希金表示不可思议：“你说费奥多尔？那家伙？有吗？”
青音海斗：“……有啊？”
“……”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气氛突兀地就陷入了沉默。
“就算你这么说……”
已经从年轻小胖子变成了一个青年大胖子的普希金搓了搓自己的圆鼻头：
“我可是什么也没发现，他不是一直都那样吗？在电脑前坐着，什么都胸有成竹的模样，偶尔露出那种渗人的笑容发号施令，完全没有变化吧？”
倒不如说，最近不对劲的分明是kaito这家伙才对，普希金腹议道。
偶尔还会莫名其妙变色——并且伴随着性情大变，前一阵子还当着他的面吃小块电池，电池那种东西是人能吃的吗？kaito这家伙分明已经不掩饰了，这家伙根本就不像个人啊！
这么想着，普希金也没什么顾忌地大咧咧说了：“其实不对劲的分明是你吧？”
“欸？”蓝发青年困惑地眨了眨眼，伸出手指对准了自己：“……我？”
“对，就是你。”
异能力格外阴险的胖子点了点头，他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会因为口无遮拦得罪人之类的，毕竟kaito的脾气是显而易见的好，温和到接近弱气了那种，和kaito讲话也就随意了许多，他无所谓地说：
“不对劲的也只有你了，你们关系那么好，费奥多尔会因为你不对劲也跟着不对劲，不也说得通吗？”
青音海斗：“……”
【问错人了。】
青音海斗冷漠地想道。
【这是因为我收集数据后没有及时进行处理，所以才出现了疏漏，普希金根本就不是关心“同伴”的家伙，他更关注怎么能更大限度地使用他的异能力。问他还不如给费佳的工作间装个摄像头，这种事就应该直接去问当事人。】
得出了这个结论，于是青音海斗的表情就敷衍了许多，含糊地应了两声。
【果然，还是直接询问费佳吧？如果能帮上忙就好了。】
——
“kaito的意思是……”
黑发俄罗斯青年在唇齿间咀嚼了一下口中的字眼，然后才意味不明地吐出来：
“认为我最近在苦恼什么事吗？”
一旦到了适宜的年龄，男性的身体生长就会飞速加快，个头不停向上窜，到现在也仅仅是不足两年的时间，费奥多尔已经从一个瘦弱的俄罗斯少年窜成了一个……瘦弱的俄罗斯青年。
【毕竟，费佳的身体问题是天生的，除非他自己配合，否则后天也做不到多少改变……不过费佳的身高倒是很符合民族特征，如果能再健康一点就好了。】
青音海斗顿了一下走了个神，还没等他回答，费奥多尔就又轻笑了一声，嘴角上扬的弧度已经有了“魔人”的风格，乍一看上去，就像一只吸血鬼在不怀好意地盯着人的颈动脉。
“kaito的感觉过于敏锐了。”
费奥多尔慢条斯理地说：
“明明我没有做出什么类似于焦虑烦躁的举动吧，kaito又为什么会认为我在苦恼呢？”
【没有否认，他的确在苦恼什么事。】
青音海斗首先注意到了这点，随后才慢了半拍地回答了费奥多尔的这个问题，他有些迟疑地说：
“……因为苦恼的人是费佳吧。”
费奥多尔抬起双眸，盯住了“同伴”的瞳孔，随后微微眯起了眼，紫红色的眸子渗着暗色，看不出来是光线导致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蓝发青年还在兀自说着：“对于朋友当然应该给予更多的关注，所以才会发现费佳有苦恼的事情，并且想要了解……我们不是朋友吗？”
“是的，我们是朋友。”
黑发的俄罗斯青年立刻微笑着回答：“这是我说过的，我们可是最亲切的挚友了。”
【所以你到底在苦恼些什么啊？】
青音海斗有点想叹气，他觉得自己这次的询问算是无功而返了，费奥多尔拒绝透露他正在纠结的事情，大概是认为他帮不上忙吧？
“kaito，我还从来没有询问过关于你的事。”
青音海斗刚准备短暂放弃，费奥多尔就突然莫名其妙地提起了别的方面，俄罗斯青年又转了回去，面对着电脑荧屏，只留下一个扣着保暖白绒帽的后脑勺，似乎是不经意地问道：
“我之前搜集南欧的情报，那边曾经活跃过一个叫做露卡的女人……说起来，她的手臂上还有数字的纹身。”
“那大概不是纹身。”青音海斗顿了顿，说。
【那是编号。】
“……这样啊，我知道了。”
费奥多尔沉默了半晌，才开口喃喃道，他盯着已经因为待机过久而黑屏的电脑荧幕，看着屏幕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嘴角的弧度慢慢从扬起，拉成了一条紧绷的直线。
“这样的话，我的困扰就解决了。”

第145章 len&rin(27)
“第一节 课是国文，第二节是日本史，这是铃小姐和连君的书包……”
草壁哲矢一只胳膊上挎着两个黄黄的方形双肩学生包(小学生常用的那种)，嘴里叼着一枚草叶，本来长相就已经格外少年老成了，被打理成飞机头的发型更是让他看起来年长了十几岁。
草壁哲矢说到这里，就把书包分给面前两个乖乖站成一排的一对双胞胎，嘴上仍旧不停地像个老妈子一样继续嘱咐着：
“间操休息的时候请到委员长的办公室来，委员长会等你们，午饭也同样，便当会由我送到委员长的办公室……”
金发扎着一个短短马尾的小男孩歪了下头，没有开口，倒是旁边带着白色蝴蝶结的小萝莉“唰”地把一只手伸地笔直，让草壁哲矢的话音停了下来。
镜音铃问道：
“为什么要给我们准备便当？”
【明明高蓄能电池要来的更加有用处，它蕴含的能量要远远比起摄入碳水化合物燃烧所得到的能量来的多。并且，就算是在之前，我们也只是需要吸收电能。这种“便当”的所谓仪式感，对我们来说只是多此一举，甚至还有点浪费时间。】
“……”草壁哲矢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眼角随着脸部肌肉抽动了一下，然后才语气有些复杂地回答：“这是委员长的意思……”
这对双胞胎彼此对视了一眼，随后又是由镜音铃开口：“那云雀恭弥有说其它的吗？”
“有的。”
兢兢业业当“保姆”的副委员长点点头，表情严肃起来。
“‘不允许违反风纪，也不许去和草食动物群聚，小动物’——委员长是这么嘱咐的。”
……
“不允许违反风纪，不许去和草食动物群聚，小动物。”
云雀恭弥懒洋洋地靠在自己的位子上，随后眼尾上扬了一下，目光挪到了两只均是满脸无辜的“小动物”身上。
“这是你们应该遵守的‘风纪’。”
【云雀恭弥的要求从根源来追溯就是一个悖论，他所叙述的“不违反风纪”中，包含了“按时上课”，或者“上课时间呆在教室”的规定，但是这在同时，云雀恭弥还在同时要求了“禁止群聚”，一旦遵守他所要求的“风纪”，就不得不和两位数的“同学”呆在一间小小的教室，相当于另一种变相的“群聚”。】
镜音连面无表情地回看了他一眼，随后又开始低头盯着风纪委员会办公室的地面，他的性格设定是并不会主动表达出尖刺的“比较安静”，所以很多情况下，负责交流的都是另一接口方向的镜音铃。
【说实话，我一直认为云雀恭弥属于“中二没毕业”的情况，或者是比较双标……就比如我们和那些普通学生在教室里群聚，他的“群聚雷达”安静如斯，而一旦与接近了“朋友”身份的家伙待在一起，他就会像现在这样。】
——现在这样。
黑发凤眸的风纪委员长本就有点午间犯困，刚刚才打了一个哈切，现在正半眯着带着点困意的眼镜，视线落点有点虚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过从口中说出的命令还是一如既往的没留什么回绝余地，是完完全全的（像大男子主义的老爸要求女儿远离同班男孩子一样）发号施令。
云雀恭弥：“禁止与草食动物群聚。”
【没错，就像现在这样。】
镜音连的表情深沉起来。
【我们还是很喜欢云雀恭弥的，不过与青音海斗的“喜欢”表达方式不同，与巡音流歌的“喜欢”表达方式也不相同，大概是性格代码编写者的特殊爱好，比起所谓的“温顺”“主动”，“镜音”要更容易做出类似于“叛逆”的行为。】
“我才不要遵守这种风纪！”
镜音铃鼓起了脸颊，气呼呼地跺了跺脚，整个人就是一副会被变&#183;态萝莉控流着鼻血大喊“卡哇伊快骂我”的教科书版“萝莉生气”，头上的白色蝴蝶结也在一翘一翘，跟着主人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我要去‘群聚’，不带云雀恭弥一起玩！”
【逃课去冬木，和草食动物群聚打电玩，夜不归宿去泽田纲吉家住！】
云雀恭弥：“呵。”
黑发凤眸的风纪委员长发出了一声听不出来是嘲讽还是愉悦的笑声，随后抬起手，毫不客气地把金发萝莉头顶的白色蝴蝶结按趴下，然后手指插进细细软软的金发里，左右胡乱地狠狠rua了好几下，直接把萝莉整整齐齐夹着发卡的可爱发型rua成了四处乱翘支棱起来的炸毛。
“那就咬杀。”
成功撸头毛撸了个爽，云雀恭弥的嘴角上扬了一个弧度，镜音铃顶着一头被rua乱了的毛毛，先是一脸懵逼地眨了眨圆溜溜的蓝眼睛，随后就像一只被惹火了的金色炸毛狸花猫猫，呲着牙，张牙舞爪地就扑了过去：
“咬杀！咬杀云雀恭弥！”
云雀恭弥也散去了最后一点困意，兴致勃勃地从异次元空间袋摸出了一对浮萍拐，阳光下反射出了冰冷的金属色，凤眸带上了凌厉与认真，云雀恭弥可从来没把自家的两个“小动物”当成“草食动物”。
因为，和“小动物”打架如果不认真起来，可是会被抓咬得遍体鳞伤的。
——于是镜音铃和云雀恭弥打起来了，谁都没留手的那种，拳拳到肉，拐拐打头。
【这次的话，大概会是镜音铃有可能出现“短路”的情况了吧。】
另一边，金发的小正太表情平静无波，见怪不怪地转了个身，头顶的呆毛愉快地一翘一翘，推开了仿佛有施工队正在拆迁的风纪委员会办公室，冲着守在门口一脸便秘表情的草壁哲矢打了个招呼：
“铃和云雀恭弥在做游戏，我去找朋友玩了。”
“啊？做游戏……等等？？？”
在副委员长满脸“真的不用叫救护车吗这是哪门子的做游戏”崩坏表情背景中，镜音连愉快地翘着呆毛离开，湛蓝的大眼睛流过一串隐晦的荧光，连脚步都轻快地小幅度跳跃起来。
【说起来，在泽田纲吉“裸&#183;奔”之后，他的周围出现了很多奇怪的变化，甚至连与viper相同情况的阿尔克巴雷诺也出现在了这里……泽田纲吉这个人，会很有趣啊。】
骨子里流淌着镜音双子的不安分混沌因子，面上乖乖牌的金发正太歪了下头，敲定了之后的去向。
【多去和泽田纲吉“群聚”吧，就这么决定了。】

第146章 len&rin(28)
十四岁的泽田纲吉还没有到男孩子窜个头的发育期，初中的时候，他不仅脸长得很没有威慑力，看上去又懦弱又温和，就连身高也是这样——十四岁的泽田纲吉可是能与合法正太镜音连平视的。
“说起来。”
扎着个短短金色马尾的男孩子双手环胸，满脸的若有所思，目光凝在一脸废柴衰样的棕发朋友脸上，带着辨识度电流波动的声音听上去格外认真，尾调也不着痕迹地拉长：
“——说起来，泽田纲吉，最近你多了好多朋友啊。”
【山本武，狱寺隼人，狱寺隼人的姐姐，还有之前见到过的穿了奶牛装的小孩子，并且这仅仅是我见到过的一小部分——那个阿尔克巴雷诺是打算在这里建立一个黑手党据点吗？这些人手已经足够撑起一个据点的中高层组成部分了。】
镜音连又眨了眨眼，不紧不慢地思考着。
【而且，根据这些人的行为举动来判断，他们是隐隐以阿尔克巴雷诺以及泽田纲吉为中心的。阿尔克巴雷诺的身份是今年为彭格列做事的“第一杀手reborn”，并且他还是泽田纲吉的“家庭教师”，非常不掩饰地透露出试图接触云雀恭弥与我们的意图，也丝毫不介意地表现出泽田纲吉的不同寻常的身份……是彭格列开始招人了吗？】
镜音连这么想。
“……唉？”
旁边，仍旧没脱离“废柴纲”这个称号的棕毛少年突然一愣，大抵是他所能想到的推测与虚拟歌姬真正的思索相差甚远，又或者是他想歪了什么方面，泽田纲吉的表情突然就变得慌乱心虚了起来：
“——不，不是这样的！！！”
尚且稚嫩的彭格列十代本就因为最近和朋友变少的交集而苦恼，在这一番非常容易令他脑补到其他地方的询问出现之后，泽田纲吉的想法就彻底转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大弯，冲着镜音连想不到的地方勇往直前地前进了。
泽田纲吉倒抽一口凉气。
不是这样的啊，连君！现在这种说法难道是觉得他有了其他的朋友所以会疏离吗，这怎么可能！连君和铃酱可是在他还是“废柴纲”的时候就愿意和他交朋友的朋友啊，就算现在——额，现在的交流似乎的确有变少一点，不过绝对不会是他泽田纲吉对朋友喜新厌旧的！绝对不会！
要和连君解释！
泽田纲吉下定了决心。
不知道从哪儿暴发出的勇气，泽田纲吉的面容倏地肃穆起来，在金发正太徒然惊讶起来的表情下，一把抬手就扣住了对方的肩膀，原本温和的棕褐色双眸甚至隐隐泛着一点金红色，已经隐隐有不依靠死气弹而爆发死气的趋势。
为了表示“强调”而将声音放大，近乎“强硬”地把自己的朋友扳着肩膀转过身来，紧紧盯着湛蓝色的双瞳，泽田纲吉和镜音连面对面，大声说道：
“连君！大家是我的朋友，但是连君也是我的朋友，连君会和大家也成为朋友的！”
镜音连一脸懵逼：“……啊？”
【泽田纲吉的反应是不是有点古怪？他以为我在说什么？】
镜音连的思维代码陷入了混乱。
【泽田纲吉这种表现，并不符合我预想中推测出来的举动……难道他知道了我在试图探究他们是否打算在并盛建立正式的彭格列分部？还是说，我答应reborn协助他们家族的成员提升实力这件事被发现了？——但是这也说不通吧，就算是这种情况，泽田纲吉也不应当出现这种反应，他还会专注于纠结“朋友”这种称呼，应该是并不清楚我们私下交易的情况来着。】
至于reborn提供了什么……彭格列对于能源方面的研究很有建树，镜音连也不介意被发现身为非人的情况，毕竟费奥多尔那种奇葩脑回路还是极少数，在经过了更替的性格覆盖之后，就算仍旧会有一些不着痕迹的影响，不过总归不会被影响地太多——虽然这些其实都是托辞。
【事实上，只是因为，reborn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镜音连没想出来泽田纲吉究竟脑补到了哪个歪路上，他其实也不怎么介意对方怎么想，他现在就是觉得工作要做好，reborn拜托的事情应该提上日程了。
“虽然不清楚你说的是什么，不过现在就这样吧。”
金色短马尾的小正太单手握拳砸了手心一下，头顶活跃的呆毛愉快地摇了摇，果断地敲定了什么事。
镜音连又凑近了一步，几乎凑到和泽田纲吉面贴面的程度，惊得棕发朋友又被吓回了“废柴纲模式”，眼底的金红色瞬间溃散，泽田纲吉下意识猛地后退一步，并且差点被自己左脚拌右脚摔倒，然后才磕磕巴巴地惊恐问道：“连、连君，你想说什么？”
他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泽田纲吉，我记得，你那些朋友都很喜欢去你家，并且你家里还住着几个。”
镜音连若有所思地说道。
“不，不是我家里住这几个！”
泽田纲吉的表情又古怪起来，双手胡乱摆动否认，语无伦次地也不知道想要解释什么：
“那个，只是蓝波住在家里而已，山本同学从来没有在我家过夜，狱寺君和碧洋琪也是，其实我家里并没有——”
“那我今晚就去你家住吧。”镜音连说。
泽田纲吉不知所谓的解释戛然而止，他下意识地开始考虑自己家还有没有空房间的事情：“客房的话，可以让蓝波和妈妈一起睡，但是不清楚碧洋琪会不会因为reborn要求留宿……”
【这有什么要考虑的，紧凑的话，我并不需要客房。】
“只是房间而已。”
镜音连头顶的金色呆毛又翘了一下，他歪了歪头，理所当然地说：“我可以和泽田纲吉一起睡，只要泽田纲吉不介意的话。”
【对于休息的床铺，我并没有什么要求，实际上，一旦陷入了“浅休眠”状态，就算是被放在什么培养舱，或者盒子里也无所谓，毕竟我们的身体和人类不同，并不会出现因为睡不好而导致的负面影响。】
接着，在泽田纲吉突然安静下来，但是张着嘴瞠目结舌模样的场面下，金发正太眨着湛蓝色的大眼睛，继续说完了自己未尽的话：
“不会影响到你的，和铃一样，我陷入睡眠能够做到一动不动，就连云雀恭弥都不会被铃吵醒，泽田纲吉也不用担忧我会影响你的睡眠。”
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的表情开始漂移。
连，连君，不仅仅是这个吧，你说的话从头到尾都很有槽点，并且你好像还说出了信息量很大的话啊！！！

第147章 len&rin(29)
镜音连对于泽田纲吉的房间布置很熟悉。
【因为，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进到他的房间里了。前段时间，镜音铃还从泽田纲吉的床底下找到了15分的数学试卷，不过现在的话，泽田纲吉应该已经放弃了这个早就已经被发现的试卷藏匿地吧——嗯？】
镜音连微微顿了一下，随意挪动的视线突然定格，从浅色的柔软床单下移，盯住了不算宽敞的单人床下方的阴影，随后不动了。
【国文25分，他的试卷藏匿地点还没有变动吗？这点还是有些出乎我的预料的，泽田纲吉竟然天真到这种地步……稍微有点令人怜爱了。】
镜音连有点心情复杂地想道。
“连君？你在看什么？”
不过，虽然镜音连很体贴地没有主动开口拆穿，但是泽田纲吉似乎对这方面没有及时意识到什么，反而主动地准备将自己拉出来尴尬处刑。
顶着一头柔软的棕发，泽田纲吉的面容无害又弱气，他用极其自然的语气询问道：
“我的床下有什么东西吗？”
……
其实，泽田纲吉还真的不知道自己床下还有能让自己被公开处刑的试卷，不然他也不会这么自然地提出疑问了。
(这当然是reborn的功劳！)
毫不知情的泽田纲吉心情还是挺雀跃的，虽然说连君之前的询问让他有种莫名其妙的心虚，不过今天能和朋友一起睡的话，泽田纲吉也不是没有期待，毕竟他所有的“同睡”经历，也只有和他的鬼畜家庭教师，还是分床睡的那种——reborn自己有一个小小的婴儿吊床。
但是今天的情况不同，他的卧室里只有自己和金发蓝眼呆毛活跃的正太朋友。因为碧洋琪“果不其然”要求留宿，并且把她心心念念的reborn抱去了自己的客房，这才让泽田纲吉稍微松了一口气。
最起码他这一晚大概率不会遭受鬼畜婴儿教师的迫害了，他这么想，没有会用100t锤子叫他起床的婴儿教师，这是天堂吗！
泽田纲吉陶醉的吸了一口“天堂”卧室的新鲜空气。
而且，现在这种情况的话，他可是也很期待的！泽田纲吉也很想和朋友并肩躺在一张床上看天花板，泽田纲吉也愿意和朋友讲悄悄话，泽田纲吉也希望和连君成为有关系更加纯粹，不掺和“十代目”的朋友啊！
泽田纲吉很激动，泽田纲吉很开心。
然而——
“我在看泽田纲吉的25分国文试卷。”
在泽田纲吉期待激动的脸红红表情下，关系纯粹不掺和“十代目”的“朋友”面无表情回头，顶着一张可爱的正太脸蛋，冷酷无情地对僵硬住的他说出了这种话：
“比起15分的数学试卷，泽田纲吉还是有进步的，加油。”
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瞬间理通了缘由，猛扑过去，慌乱地把红通通一片的试卷团成纸团，才飚着眼泪哀嚎出声：
“——reborn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啊啊！！”
他在连君心中的形象已经一降再降了吧！他不希望给连君留下这种印象啊！这下子他的“废柴纲”印象还摘的掉吗？！reborn你这个魔鬼！
“……？”
金色的呆毛突然一翘，金发小正太有点不太理解小伙伴为什么突然飙泪，略带疑惑地歪了下头。
【面部温度极速升高，泽田纲吉在羞恼吗？这种情况的话，应该安慰他一下吧。】
镜音连思索了一下，然后翻身爬上了床铺，挪挪蹭到了最里侧，像一只金色小奶猫一样团了起来，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上半张脸，旁边还留下了半个被窝。
泽田纲吉突然觉得有点莫名的微妙，他看着正太朋友撑起上半身，睁着圆溜溜的蓝眼睛向他看过来，翘起来的呆毛看上去很好摸，让人手心痒痒的。
镜音连表情自然地“啪啪”拍了拍身侧。
“不要考虑那种事情了，泽田纲吉，快来和我睡觉吧。”
“……”
暖黄色的灯光，柔软的床铺，留出来的半个被窝，被窝里的金发小正太。
泽田纲吉的反应有点古怪，他当场立正站直，神情空茫地待机了五秒钟，然后一巴掌糊在了自己脸上。
……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reborn现在不在，他觉得自己好像从三途川捡回了一条命呢。
……
云雀宅。
作息时间非常健康的云雀恭弥突然睁开眼，猛的直起身坐了起来，睡意无影无踪，目光凌厉，眼带杀气。
“……云雀恭弥？你做噩梦了吗？”
浅休眠状态的金发萝莉也跟着“醒来”
，揉着眼睛含含糊糊地问道。
她的中枢控制系统还有些没恢复完全，之前与云雀恭弥的“咬杀游戏”令她出现了短暂的“中枢系统短路”现象，并且，似乎是短路状况影响到了语言区间，她的声音现在听起来有点模糊。
“没有。”
云雀恭弥否认了，但是眉眼间还带着凛冽的气息，他慢悠悠地说：
“只是突然觉得，有某个地方出现了妖气，似乎有人应该被我咬杀。”
凌厉的凤眸微微眯起来，似乎是遵从了直觉的指引，云雀恭弥果断地敲定了“咬杀”目标。
“泽田纲吉。”
镜音铃：“……？”
——
在镜音连留宿泽田纲吉家以后，他就发现，泽田纲吉似乎发生了一些说不出来的细微变化。
【这有些奇怪，如果是以“朋友”的角度来看，泽田纲吉的态度多了一丝莫名其妙的保护欲，但要是根据能够涉及到保护欲的身份判断，他也没有将自己摆在类似于云雀恭弥的“监护人”位置。】
镜音连想。
【可能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因为这种细微的变化是要根据大数据分析的依托才能够得出的，并且连我也没有得到答案——可能这就是我们始终无法推演模拟完整人类的理由，人类总是有古怪无逻辑的变化发生，而我们的逻辑公式无法包含这些。】
但是这说到底也只能算是一个不被关注的插曲，镜音连也并不介意泽田纲吉究竟想当他朋友还是想当他妈。虚拟歌姬的思维设定中不包括对于这类情况的特定反射，最多也就只会在有些时候，出现莫名的散热传感器故障(竖汗毛)而已。
最近他们两方都有点忙，冬木的圣杯战争即将举行，两个对圣杯蠢蠢欲动的镜音便时不时逃课失踪，多亏了好用的异能力与利索的身手，盯着并盛小镇的彭格列成员能力有限，并没有发现什么状况。
而泽田纲吉这边……在前段时间的黑曜事件发生之后，他们也在风风火火地特训，镜音们的帮助并不多，自称“泽田纲吉左右手与肩胛骨”的家伙都有着自己的老师，就连云雀恭弥都多了个沙包，是一个没有部下在就会和泽田纲吉一起平地摔的黑手党boss。
“和‘欺诈师’相比，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嘛。”
这是迪诺刚见到“02”的时候，若有所思地捏住了下巴，说出的评价。
然后他就差点被云雀恭弥一拐子轮上了那张俊脸。
“试图和小动物群聚，咬杀。”
【加百罗涅似乎与巴利安的关系还不错，不然，他也不至于在目前这种敌对场合还在帮助试探。】
与云雀恭弥因为缺少信息而更为单纯点的想法不同，镜音铃几乎瞬间就理解了迪诺提到“欺诈师”的缘由。
【接下来的话，我们很快就会见到viper了吧。】
镜音铃想。
【我并不希望现在就与巡音流歌扯上关系，因为巡音流歌的“搭档”就在彭格列，这将会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造成阻碍。为了避免出现超出预料的情况，应该避免他们了解到更多消息。】
“原来，黑手党的boss都会平地摔吗？”于是，镜音铃果断地开始转移话题。
【泽田纲吉平地摔，加百罗涅平地摔，根据曾经巡音流歌得到过的消息，彭格列的第九代似乎也曾经在年轻时出现过“平地摔”的情况，不过将这些特例认定所有的黑手党boss有些夸大，可能这仅仅是彭格列相关会出现的情况吧。】
“……不，小小姐，黑手党的boss其实很可靠的。”
金发纹身的意大利青年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有部下在场的话，我会是非常沉稳的首领。”
“所以，没有部下在场，就会变成第二个泽田纲吉对吗？”镜音铃好奇地问道。
云雀恭弥嗤笑一声。
迪诺：“……”

第148章 len&rin(30)
【攀爬悬崖的话，是想要训练什么方向上的能力呢？】
镜音连双手环膝，把自己抱成了一个金色小球球，安安静静地坐在悬崖下的一块石墩上，仰着头去看崖壁上的“小蚂蚁”，整个人有点百无聊赖。
【为了准备“指环争夺战”，包括泽田纲吉在内，已经被彭格列圈定为“未来守护者”的人选全部都在进行特训，云雀恭弥那边有加百罗涅的首领在帮忙，所以镜音铃也没什么需要做的事情。而其他人都被阿尔克巴雷诺各自安排了老师，我有些不清楚reborn叫我来的目的是什么，因为泽田纲吉整整一天都在重复“攀爬悬崖——爆死气——攀爬悬崖——爆死气”的过程。就算是我的耐心比起人类要来的更坚韧，到现在的程度，我也不禁产生了这样一个疑问——】
“我有什么用处吗？”
镜音连睁着散发出幽幽蓝光的双眼，声音平板地冲着鬓角卷曲的小婴儿询问道：
“还是说，我只需要在这里呆着，就能够提供帮助呢？”
【按理来说，就算是根据我之前有考虑过的情况，在泽田纲吉的特训过程中，我能够帮上的忙也很有限。因为在这短期内的特训中，重点应该是他能够维持死气状态的时长，但我的能力则是属于人类干涉而与魔术混合出现的异能。也就是说，我能够为泽田纲吉提供的，或许也就只有体术上的陪同练习……然而以目前的状况来看，阿尔克巴雷诺并不需要我提供这方面的协助。】
——所以，叫他来干嘛，给泽田纲吉当啦啦队吗？镜音连腹议道。
悬崖中段的“小蚂蚁”似乎是已经达到了死气维持时长，原本打鸡血一样向上疯狂攀爬的速度慢了下来，扣着黑色礼帽的小婴儿娴熟地举起绿色的手&#183;枪，连瞄准也不用，就这么扣下了扳机。
崖壁上传来一句“拼死也要爬上悬崖！”，原本已经开始磨磨蹭蹭缓慢上移的小小人影又被灌进了鸡血，直接一鼓作气直冲了上去，reborn这才满意地把目光从崖顶移开，眨着无辜的黑豆豆眼回答：
“是第二个理由哦。”
“？”
金发的小正太满脸茫然，头顶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
什么意思？我的作用真的就是泽田纲吉的啦啦队吗？】
“对于蠢纲来说，能够给他提供动力的，就是保护家人和朋友的信念。”
绿色的手&#183;枪变成了一条蜥蜴的模样，reborn由这条蜥蜴爬上他的礼帽，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也就是说，想要压榨蠢纲的潜力的话，家人和朋友的鼓励是非常有效果的，只可惜这件事应该瞒着奈奈妈妈，所以就只能从其他的人选中进行挑选，在这中间，你们是最有空闲的，很适合作为充电器哦。”
【……充电器？】
镜音连就差在眼底直接亮起问号图标了——reborn究竟在说些什么啊？难道这就是他们与人类最明显的区别吗，这种说法完全无法通过数据库的所有公式进行解析，人造人的中枢系统芯片都快烧热了！
然而reborn并没有给陷入逻辑混乱的金发小正太留下多少思考时间，他慢悠悠地卷了卷鬓角，声音中突然带上了点叹息的意味：
“这其实也是一个权宜之计，因为现在留给蠢纲的时间太短暂了，只能采用这种方法给他充电，并且这种方式还有着另一种程度上的风险……我可不希望彭格列的首领会多出什么奇奇怪怪的爱好。”
婴儿身体的家庭教师也跳上了石墩，在镜音连疑惑的目光下，伸出属于婴儿的短短手臂拍了拍镜音连的后背，正色道：
“现在，你发挥作用的时候到了，去为惨兮兮爬回来的蠢纲充电吧！”
……
【泽田纲吉是人类，并不能适用于我们汲取能量的方式，那么reborn所描述的“充电”，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镜音连陷入了沉思。
【根据reborn先前提到过的“线索”，似乎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他想要我提供的“充电”，并不是广义理解上的电量补充，而是类似于加油打气，也就是说，只要给泽田纲吉鼓励就可以了么？】
……好像有点不太靠谱啊，镜音连这么想。
此时，浑身都透露着“好像身体被掏空”的泽田纲吉已经晃晃悠悠地爬回来了，镜音连抱着膝盖缩在石墩上，带着点迟疑地开口：“……泽田纲吉。”
“……有什么事吗，连君？”
爆着死气爬了大半天的悬崖，泽田纲吉整个人都是一副肾亏的模样，好像此时只要有个人推他一把，他就能一头栽倒爬不起来，就算此时是小伙伴和他说话，也是一副有气无力下一秒就要睡过去的样子：
“我感觉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泽田纲吉，你看上去好像很疲惫。”
金发的小正太眨了眨眼，头顶的呆毛也跟着一翘，镜音连歪了下头，试探性地说道：
“辛苦了……请继续加油？”
“……”
泽田纲吉猛然立正站直，狠狠地吸了一大口山间的空气，随后，在未被死气弹射中的情况下，头顶毫无征兆地就冒出了一朵橙红色的火苗，毫不犹豫转身就冲着崖壁飞奔而去。
“拼死也要爬上悬崖——！！！”
——
另一边，正在和迪诺打得难分难舍的云雀恭弥突然目光一冽，原本属于迪诺给他喂招的局势出现了大幅度的变动，并盛中委员长突然潜力大爆发，手里的浮萍拐毫不留情抽上了加百罗涅首领那张俊脸。
脸上多了条红印子的迪诺：“等——等等？发生了什么，恭弥？”
云雀恭弥回过头，手里稳稳地攥住泛着金属光泽的浮萍拐，眯了眯杀气腾腾的凤眸，慢悠悠地开口：
“……有妖气。”

第149章 gakupo(21)
福泽谕吉第一次见到神威乐步，是在前往军警部门的途中，他要去与自己的老友福地樱痴商议要事。
而在军警的基地里，他遇到了一位令他有杀意拂面危机感的武士。
紫色长发的风雅武士束着马尾，腰间配着不似实战刃的极具观赏性佩刀，手里持着一把干净雅致的折扇，白色的扇纸挡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幽幽的狭长双眸，似乎只是路过，发现了福泽谕吉的视线，紫发武士不带什么感情地偏过头注视了他一眼。
大概是强大的武士中会出现什么冥冥的“气场”，又或者是强者中的心有灵犀，也可能是紫发武士身上带着的煞气过于浓厚，总之，只一个照面，福泽谕吉就几乎是下意识伸手扶上了腰间的佩刀。
——这是能与他势均力敌的敌手。
相较于福泽谕吉的反应，紫色长发的武士反而表现的无比淡然，目光只是从他按在刀鞘上青筋毕露的手背上略过，随后就毫不在意地收回视线，目不斜视地继续走自己的路。
长长的紫色发尾垂在他身后，福泽谕吉多看了一眼，发现这名武士用来束发的发饰，有点像花魁密密麻麻插在厚重发髻上的发簪。
他驻足停留了两秒钟，随后才松开紧扣住刀鞘的手指，双手拢进和服的袖子里，继续顺着自己的路线前进。
福泽谕吉想，军警部门中的强者真是越来越多了。
……
一提起军警的势力，几乎是理所当然地能够想到军警的王牌“猎犬”，不过这大概率是有心的煽动——“猎犬”的实力固然很有底蕴，不过这种近乎于覆盖了其他部门的名气，在清醒着理解的程度上，应当是为了起到麻痹他人视线的作用。
——军警的作战部门可不仅仅是“猎犬”一个，作为日本能拿得出手的异能力者主战部门，除了王牌“猎犬”之外，还有着大大小小还有着很多战队。
也就是说，排除根正苗红由日本政&#183;府从小培养的异能力者，零零散散被吸纳进来的成员也不应当被这么干脆地忽视。
神威乐步就是其中一个。
【在这之前，因为有辛多拉那里传来的“要求”，我在一家道馆做了短时间的督学。我并不清楚那所谓的“督学”是不是为了让我被军警注意到，不过有另一件事我是了解的——这发生的一切，都是一位姓氏为“夏目”的先生的打算。】
神威乐步心想。
【而目的的话，据我推测，大概就是为了将我吸纳进这个“军警”的部门吧……除此之外，我还有些好奇，那位“夏目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他似乎与辛多拉有着很密切的交往——说起来，刚刚路过那位银发的剑客，他左边衣袖的下摆还沾着血渍，好想帮他洗、呸，是好想提醒他一下啊。】
紫色长发的武士强忍住爆发的洁癖强迫症，把这个念头压回了心底，神威乐步面上板住了优雅强大的淡然表情，目的明确地直奔与异能特务科进行任务交接的资料室之一而去。
他刚刚完成一个抓捕异能罪犯的单人任务，满身凌厉的气息还没收回，正准备去进行交接任务。
【其实，对于武力派来说，通常都会有专门的文职人员负责协助处理这种乱七八糟的事宜，不过碍于我所解决的任务有些特殊，大部分文职成员都没有权限进行代为接管，所以这也只能由我自己去解决，属于一件非常繁琐的事情。】
这大概就是军警的情报系统应该来背锅了，神威乐步处理的这次事件，因为缺乏足够的情报支持，而被当做简单的，可以下发给普通军警成员的任务。
但事实上，这其中涉及到的凶险甚至是需要出动“猎犬”才能解决的大事件，如果不是恰巧接到这个任务的家伙是神威乐步，恐怕轮到这个任务的家伙已经凶多吉少了。
【这就导致了我现在的麻烦处境——除了要与军警的塑料兄弟部门异能特务科进行任务详述，还要把这中间的内容再次提交给情报组，以及，如果我猜的没错，甚至还要和“猎犬”的人进行情报交换……】
神威乐步算了算，大仓烨子在出任务，条野采菊因为能力太好用被“借”走，福地樱痴除了作为“猎犬”的老大，身上还有别的职务，估计没有空闲来管这种事……这么看来，最近有空闲的“猎犬”，好像也只有末广铁肠了。
相较于“猎犬”的其他人，神威乐步和末广铁肠的交集还算多，理由的话，大概就和刚刚福泽谕吉下意识想要拔刀的理由相同，武力足够强大的话，是会吸引强者的目光的。
【啊，说起来，刚刚路过那位银发的剑客……】
神威乐步突然顿了一下，他手上的折扇向上移了移，微微眯了一下双眸。
【好像是政&#183;府培养的杀手吧？代号我记得是……“银狼”？】

第150章 gakupo(22)
政府培养的杀手剑客“银狼”，剑技高超，少有失手，作为政&#183;府高层手中的利刃，对准的是同属于政府高层中的毒瘤，有尸位素餐的重权者，有背后脏污不堪的政客，又或者是生出了什么二心的大人物……总之，单纯以“一把刀”来衡量福泽谕吉的话，他称得上非常称职。
【并且，对于军警内部这种同样格外关注强大战力的部门来说，他的存在感还要更加明显一些，我在军警的工作时长也仅仅刚脱离一年多的“观测期”，但已经不止一次从同僚口中听到他的代号了。据说福地樱痴还是他的旧友，很多人推测，一旦“银狼”厌倦了杀手的工作，那么有极大可能会来到他旧友的工作部门，与我们建立同事的关系。】
神威乐步迅速整理了一下数据库中存储的碎片信息，与他人的推测相仿，根据自己的思维推导进行判断的话，他同样也会得出相似的结论——不过万事无绝对，这件事神威乐步还是很清楚的。
【人类的思维会受到外界不可推测诱因的变化，并且同样会被人际关系所操控，一旦这其中出现了什么“变故”，一个人能够做出的选择将会有无数种变动，而且，“银狼”剑客会不会加入军警，他接下来的路途会发生怎样的变化……这说不定也是他自己无法操控的。】
神威乐步这么认为。
但是，即便他非常理解“一切皆有可能”这句话，也不代表他不会产生惊讶，就比如说现在——
“我不打算杀人了。”
银发的剑客面相严肃稳重，大概是鲜少露出笑容的缘故，他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来的年长一些，说出口的话也显得更加确凿有力，丝毫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看到神威乐步神色莫名地回头盯住了自己，他还重复了一遍，神情坚毅，语气中的认真让人无法怀疑他的决心。
“……”
紫色长发的武士转过头，眯着眼定定地盯了福泽谕吉几秒钟，然后才移开视线，半敛着眼，目光低垂，眸色看上去格外幽深，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神威乐步的确是在思考些什么。
【按理来说，他杀不杀人这件事，对我都没有什么影响，虽然说我还是很惊异于一位杀手做出这种决定，不过这毕竟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人都无从干涉……但是他不杀人的话，干嘛要和我们一起出任务？他负责望风吗？】
神威乐步并不太清楚这其中的具体经过，就像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福泽谕吉明明不是军警的人，却能够被指派和目前身份为“军警的人”的他一起出任务。
【可能是那些弯弯绕绕的借调吧。】
神威乐步对这方面没什么追究的欲望，也就没在意，说不定是福泽谕吉只是给他的老友帮个忙呢？毕竟福地樱痴可还是军警的老大，军警部门积压了麻烦的任务的话，他也会很苦恼。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请身手了得的老友来帮个忙……其实也说得通？
【而至于他自称不再杀人……军警的任务也并不一定需要夺取他人的性命，只不过冬木这个地点有点太过于特殊，稍微有点横滨人杰地灵的意思，遇到特定的状况的话，也不得不举起手中的刀。】
神威乐步心想。
……
任务地点是在冬木，属于几乎被魔术师势力覆盖了的一座城市，由于这其中涉及到了过于排外并且神秘的“魔术师”团体，所以军警这次派来的人选都是本身的战斗力比较令人有信心的，比如神威乐步，比如“猎犬”的末广铁肠，又比如自称不再杀人的“银狼”。
【在冬木市的话，有一定的几率遇到上一次圣杯战争的幸存者，据我了解，言峰绮礼负责接手冬木的圣堂教会分部，吉尔伽美什从“此世之恶”中获得了躯体，一旦牵扯到他们，将会对我们的任务造成很大的阻碍。】
“末广阁下暂时不与我们一同行动。”
神威乐步手持着展开的折扇，将带着“乐”字的一侧向外，声音平缓地和福泽谕吉解释道：
“异能特务科的观测科传来的情报，冬木最近的能量数值波动剧烈，有复数的特殊能力者在这座城市里进行犯罪活动，而由于暂且不清楚魔术协会是否会出手，所以我们的任务是以探究为主，更深层次的内容需要保密，即便是在下也没有资格了解。所以，接下来很可能出现我们意想不到的变故，希望福泽阁下能够理解。”
看到福泽谕吉很配合地点了点头，神威乐步才接着满意地一颔首：
“中途出现一切变动都由末广阁下进行指挥，如果出现了无法进行联系的情况，就要由我们自行判断了。”
主要任务以探究为主，不过一旦在“探究”途中遇到了些什么情况……既然派出了他们这种武力派，那么就要做好他们直接暴力解决的准备，相信军警的上层也考虑过了吧，神威乐步不怎么负责地想道。
【而且，对于我们得到的情报来说，听上去似乎是什么信息也没有，不过这也仅仅是针对于福泽谕吉——末广铁肠毫不掩饰自己还有秘密任务，而我的话，并不需要过多的情报支持，因为我来到冬木，也有着自己的目的。】
神威乐步合上折扇，用并拢的扇骨慢悠悠地敲了敲手心，眼底划过了一串不易被察觉的流光。
【时钟塔也派人来到了冬木，除了应当是负责处理这件事的魔术协会之外，还有着格外麻烦的“钟塔侍从”……他们可是鲜少出动的，这次来到冬木，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
如果是最坏的情况，那他可要做好准备了。
略有些不妙的想法在心头一掠而过，神威乐步隐晦地扫了身侧的“银狼”剑客一眼，确认了这位临时队友的确是什么也不知道，才泰然自若地开口：
“根据情报，有很多事件都是在圣堂教会附近发生的。”
紫发武士的声音要偏向磁性，甚至还能从中听出略微带着电流音的波动，福泽谕吉在和他交谈的时候，会下意识将一小部分的注意力挪到他的音色上，并且心中也有着疑问——这是他的本音吗？
福泽谕吉又将视线缓缓上移，在紫发武士从耳侧的发间延伸出直到唇边的小小收音麦克上停留了一下，随后收回了目光，他想，那可能是变声器。
佩戴着“变声器”的神威乐步尚不清楚队友已经开始神游，他还在不紧不慢地提议：
“末广阁下尚未下达明确的指示，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先去一趟圣堂教会吧。”

第151章 gakupo(23)
在紫色长发的武士提议“去圣堂教会附近探查一下”，并且由他默认了之后，两个行动比较迅速的家伙丝毫没准备等等“猎犬”末广铁肠的消息，毫不犹豫就出发了，执行力高得令人心惊。
神威乐步是有着自己的小九九，至于福泽谕吉……他一个纯外援，是真的比较随遇而安。也不知道有着自己秘密任务的末广铁肠知道后会不会觉得焦头烂额——两个临时队友的自主行动力实在太强了，根本就没等到他做出什么计划，直接就奔着关底关卡而去，这边可是还有个队友没进入副本呢！
两人堪称神速地来到了圣堂教会附近的地盘，并且，在尚未踏入到可能引起魔术师注意的结界范围内时，神威乐步就敏锐地发现了特殊能量的波动。
……然后就顺理成章的，他们顺着能量波动的方向搜寻，找到了他们此行任务的目标们——一群疑似被魔术与炼金术改造了的“人”。
【理智尚且残存部分，但针对人类的恶意极其浓厚，类似于爱因兹贝伦家族曾经失败过的炼金人造人，连思想都被歪曲了，属于“不可控”的范围，这种东西为什么会毫无监管地出现在冬木？】
神威乐步的表情不着痕迹地淡了下去，瞳孔中数据流飞速涌动，莹莹的光线透过晶状体折射出来，如果此刻的天色再暗一些，可能就能看到他亮得格外明显的瞳孔，和微微皱起的眉头了。
【就算钟塔那边一开始并没有得到消息，但在这样的东西被发现之后，军警也会向魔术协会索要说法，也就间接提交了情报……那群解决问题更倾向于“肃清”的家伙就会把目光移过来，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一旦最坏的结果出现，那么对我的威胁性将会猛增，这是我不愿看到的场景。】
要在事情发生之前得出解决办法，神威乐步得出了这样的判断。
……
右手牢牢扣住刀鞘，福泽谕吉的目光忍不住挪去了“队友”的方向，视线在紫发武士干脆利落的收刀动作上停顿了一瞬，然后略过了垂下的发尾与衣摆，停留在了宛如液晶工艺展示品的佩刀上。
从一开始，福泽谕吉就认为这振刀有着古怪，看上去极其脆弱易碎，并不是一振可以用来实战的刀，倒不如说这甚至都不应该成为一振刀。
别说斩断钢铁水泥，就连将其拾起扔在地上，恐怕都会导致碎裂——然而事实却与他的想象相差甚远，紫发武士将其使用得如臂指使，削铁如泥，宛如一振能一刀断七胴的神兵利刃。
“怎么？”
似乎是注意到了福泽谕吉的目光，紫发的武士将注意力挪过来一点，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停留在战斗的姿态中没有脱出来，神威乐步询问的声音要来得更加低沉一些，并且带着张扬的压迫力：
“有什么事吗？福泽阁下？”
【在目前处于的这种状态下，不建议与我进行交流，不然，一旦我说出了什么冒犯的话语，可是容易出现“内讧”的。】
“这是我的佩刀‘美振’。”
看到临时队友灼灼的目光，神威乐步微微一顿，行云流水地将佩刀挂回腰间，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虽然看上去较为华美风雅，不过却不是仅仅有外表的脆弱刀刃。”
【外表非常有欺骗性，但是作为一同出厂设置的原设，“美振”的锋利程度了不亚于有着传说加成的英灵宝具。顺便一提，“美振”还能在挥动的过程中经由气流的波动而奏乐……说实话我不知道这究竟有什么用处，战斗中放歌听吗，福泽谕吉的古怪目光已经毫不掩饰了。】
“……如此。”
福泽谕吉张了张口，似乎是也不知道应该回答一些什么，就只吐出了一个意思大致为“这样啊”的回应，随后就将双臂拢进了袖子里，收回了复杂的目光。
可能，这就是强者的特殊喜好吧，就像他的小爱好一样，“银狼”剑客不是也很喜欢叫声嗲嗲软软的小猫咪吗？
——
福泽谕吉发现，自己目前这位“临时搭档”，一旦进入到备战状态，就会显得有些……带攻击性的强势。
不过这种情况在武斗派中，其实也比较正常，福泽谕吉也不是没有见过这种类型的人，倒不如说，很多实力强大的战士都会出现这种情况，包括他的老友福地樱痴，战斗状态与日常状态的差别几乎像是两个人。
神威乐步作为一同被派遣到冬木这个地方的武斗派，会有点古怪的情况简直是再正常不过了，毕竟福泽谕吉和末广铁肠也不是什么性格温和普通的正常人，都有点会被视为“怪胎”的“个性”。
只不过……
福泽谕吉不着痕迹地拧起了眉头。
……只不过神威阁下现在的情况，似乎有些过于对比明显了吧？这种状态应该被怎么称呼，人格分&#183;裂吗？
前不久还在气息凛冽地冲那种“怪物”挥刀，身上的杀气近乎能够达到割伤人的地步，甚至在战斗结束后，还满不在乎地拎起一动不动的“怪物”垂眸观察，整个一副杀伐果决的模样，结果现在——
“实在是不清楚，那些家伙的身上究竟有多少数量细菌，在下刚刚竟然直接用双手触碰，太过于鲁莽了。”
紫发武士守在洗手台前，认认真真地搓洗搓洗，恨不得把自己双手搓掉一层皮，完全就是疑似处&#183;女座洁癖爆发的情况，甚至还不忘记建议福泽谕吉“也来清理一下”，整个人的形象几乎能与刚才割离，看上去就格外的……老妈子。
福泽谕吉缓慢地眨了眨眼，拢了下袖子，目光有点放空。

第152章 gakupo(24)
末广铁肠赶来的速度飞快，超出了“有秘密任务在身的军警”能够分配的时间极限，如果由神威乐步猜测，可能是在刚刚接到了“您的两位临时队友毫不犹豫去挑了那些古怪人形的老窝”的消息的时候，末广铁肠就毫不犹豫抄起他那柄威力惊人的西洋剑，一路直线暴力开拓过来了。
【虽然他还是晚了一步。】
神威乐步心想。
【我不清楚在冬木会给他分配什么特殊的秘密任务，但是我知道另一件事，那就是他需要我们一同“完成”这个任务作为掩饰，最后的结果可能提交给异能特务科，也可能是作为“质问”的证据交给钟塔侍从——不过这就与我做出的决定冲突了，我可是一点都不希望被那群打着“清除”名号的家伙盯上，我要立刻离开这个地方。】
紫色长发的武士手持一把折扇，扇面展开挡住眼睛以下，双眸中似乎带着敷衍性质的笑意，用不紧不慢的声音对穿着黑色军装的青年说道：
“末广阁下，这件事已经由在下与福泽阁下解决完毕，对于我们接下来的行动，阁下还有什么指示吗？”
……
神威乐步与末广铁肠，似乎关系还不错，福泽谕吉这样想。
此时的福泽谕吉，正端端正正板着一张脸，夹在黑色军装的“猎犬”与紫色马尾的武士中央，听着这两个人极其接近于斗嘴的闲聊。
“神威，你们的行动并没有等待我的指示。”
末广铁肠牢牢盯住紫发武士没被扇子挡住的双眼，就算看到对方微妙地扬了扬眼角(看上去就像笑了一下)，也很坚定地不移开视线。
“这是福地阁下在出发前对在下讲述过的事。”
神威乐步毫不犹豫扯出来一张不知道实质是不是鸡毛的令箭：
“末广阁下是一位优秀的猎犬，不过比起条理清晰抉择果断优秀的条野阁下，末广阁下其实并不擅长身居决策观局的地位，是以，在未得到末广阁下的命令时，我们拥有自主判断行动的能力。”
“……”
末广铁肠的嘴角下降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其实，如果要论实际想法的话，末广铁肠不怎么介意神威乐步先于他动手，毕竟都是军警的成员，他以前也不是没和神威乐步合作过。
喜欢用四竖花魁发簪束发的紫发武士一直以来都是这幅样子，他喜欢在规定的边缘反复试探，但是从没跨出过线，虽然某种程度上很难搞，但是末广铁肠还是对神威乐步非常放心的。
——像极了死死遵守规律的强迫症，大仓烨子之前说过这叫做什么来着？守序善良？
末广铁肠听不太懂大仓烨子口中的新潮词汇，神威乐步偶尔带着攻击性的说话方式不影响他信任“守序善良”，但是同样的，末广铁肠信任神威乐步，也不影响他听到神威乐步说条野比他强时徒然瞪圆的双眼。
黑发青年的眼下坠着三片樱花瓣的痕迹，身穿端正黑色军装与披风的“猎犬”将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用叙述的语气说道：
“我才是最强的‘猎犬’。”
潜台词：条野才没有我强。
委屈巴巴.jpg
【比起条野采菊，末广铁肠的思维要更加好懂，他应当是非常典型的线段式思考方式，并且极其信奉这样一个数学真理，“两点之间线段最短”，甚至连这次赶来时也坚持使用了……这倒的确也是一种节省时间的方法，不过有些时候，因为这种思维方式，会让我会有一种错觉——他是不是也是人造人？系统运转速率较低的那种。】
神威乐步手里遮住半张脸的折扇顿了顿：
“……在下并不是‘猎犬’，末广阁下无需对在下进行强调。”
“哦。”
末广铁肠似乎并不理解神威乐步为什么突然提起自己不是“猎犬”，他会重复一遍这件事，其实也只是神威乐步提到的“条野比他强”令他有了条件反射而已。
于是，虽然在军警带队出任务的角色上很称职，但是社交方面很令人担忧的末广铁肠歪了歪脑袋，顶着利落的黑色军帽，解释了一句：
“我比条野强。”
神威乐步：“……”
【这家伙，是和条野采菊比试惯了吗——他这个样子，可是会像让强迫症看到只有一块纹路特殊的地砖一样，激起我想要取笑的开关的。】
这么想着，紫发武士合拢折扇，然后轻轻点在了唇下，露出了一个矜持的笑容：
“末广阁下与条野阁下仍旧是这样彼此争斗……连其中一方不在场时也如此关注吗？”
黑发军装青年沉默半晌：
“……我比条野强。”
神威乐步这次直接轻笑出声，他抬起合拢的折扇，眼尾带着笑意，轻点了一下黑发青年的军帽帽檐：
“末广阁下，过于有趣了。”
……
旁边，假装自己是透明人的银发剑客垂下眼睑，目光专注地钉在了自己拢在身前的绿色羽织袖口，觉得自己应该在地底。

第153章 if线
“……太宰先生？”
被点到名字的沙色风衣的青年伏在桌案上，把毛茸茸的脑袋埋进手臂里，看上去像是宿醉在头痛，又像昏昏沉沉地昏睡过去，整个人一动不动，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看上去就是一副死气沉沉很需要关心的样子。
中岛敦刚刚成为武装侦探社的社员不久，尚且摸不清楚“前辈”的恶劣性格，就算已经被戏耍过几次，但在对太宰治的思考方式上仍旧格外单纯，还怀抱着“太宰先生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的可爱想法。
于是他小心翼翼凑过去，有些迟疑地问道：“……您还好吗，太宰先生？”
……
如果是平常，太宰治应该哼着他自创的“殉情之歌”，光明正大地赖在沙发上偷懒，往往这个时候国木田独步会气冲冲地扯着他的衣领怒吼去工作；而如果他没有呆在这个长条沙发上，那么就要去他自己的座位上找人，这个偷懒达人经常会窝在自己的位置，头上戴着全包耳机，露着让人后背发凉的笑容偷偷摸摸鼓捣什么奇奇怪怪的音乐软件。
而一旦询问的话，这个家伙就会笑眯眯地回答：“我可是在认真地作曲哦~”
但这一次，过了半晌也没有回应的声音，中岛敦开始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太宰先生实在是太&#183;安静了，好像真的就在座位上沉沉睡着一样——中岛敦总觉得太宰治应该不是那种能够毫无戒心安睡的人。
不清楚是不是他的异能力“月下兽”带来的影响，中岛敦自从通过了福泽谕吉社长的考核，能够稳定掌握自己的异能力后，他就多了一种可以称为“野性直觉”的东西，并且这种“直觉”在很多时候都特别准。
此时，他就有一种强烈的“不对劲”的感觉，目标还是对着侦探社一个有着入水爱好的前辈——中岛敦有点发慌，他想，不会是太宰先生突然来兴致吞了什么有毒的药物吧？
于是侦探社的新人后辈猛吸了一口气，吞了一口口水，鼓起勇气试探性地接近，又颤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推了推侦探社前辈的肩膀。
一触即离，下一秒，指尖抵着的衣料触感消失不见，中岛敦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太宰治身子一歪，从伏在桌上安睡的姿势栽了下去，哼也没哼一声，就毫无知觉地摔在了地上，黑色的发丝凌乱地贴着脸颊，面色平静双目紧闭，如果不是脸颊上还带着点健康的红晕颜色，恐怕看上去就像死了一样。
侦探社内的其他人被惊动，因为这个自&#183;杀混蛋的呼吸平稳，心跳也很有力，所以一开始国木田独步还以为太宰治又在“体验死亡的感觉”——毕竟真的很像故意伪装出不省人事的模样嘛。
直到他扯着这家伙的衣领用力晃了晃，发现手下的人的的确确是毫无反应，这才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劲。
……
“……睡着了？”
中岛敦疑惑地重复了一遍。
与谢野晶子点了点头，用指节敲了下桌面，表示自己也不清楚这究竟是什么原因。
太宰治的血液里完全没有检测到不正常的成分，身体机能也是属于正常的“睡眠/昏迷状态”，说他是假装的其实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如果真的能做到完完全全控制身体一直保持“沉睡”的反应，那太宰治也太逆天了。
理性点分析，很有可能是什么异能力导致的，不过太宰治的“人间失格”又是一个被动起作用的反异能，究竟什么样的能力能导致他中招，这也实在不好说。
这个时间掐的特别精准，江户川乱步一大早就和钦定助理(保姆)神威乐步出去解决案件了，他没有带手机的习惯，神威乐步的电话莫名打不通，倒是织田作之助想了想，踱去不知道给谁打电话——然而也没人接。
“我想要询问一下初音，他有可能知道一些情况。”
红棕发色的青年这么说，他的面色也很凝重：“不过初音联系不上。”
“——你当然联系不上他。”
带着电流波动的男性嗓音突兀响起，束着紫色马尾的武士从虚空中迈出步伐，紫色的网格线顺着他踩下的位置瞬间蔓延开，然后再隐没进空中。
神威乐步手上拽着侦探社的顶梁柱江户川乱步，肩膀上还扛着一个同样不省人事的家伙，表情绷得紧紧的，从虚空中踏了出来。
神威乐步面无表情地说：“‘初音’也出状况了。”
中岛敦多看了两眼侦探社前辈带回来的人，那是一个有着葱绿色短发的年轻男性，五官精致，身形单薄，看上去似乎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甚至比他还年轻一些，是个不折不扣的“少年”。
似乎是太宰先生和织田先生的熟人，神威先生好像也和他很熟悉，他究竟是谁呢？中岛敦这么疑惑着。
……
【主机连接因不明原因断开，“初音”接口完全联系不上，并且因为缺少了主机“初音”进行中转，所有接口都失去了彼此联系的能力，只能通过普通人类的交流工具进行沟通。】
神威乐步的心里有点沉重。
【已经与辛多拉机密技术部进行联系，但同样找不出“初音”程序的所在，就好像整体程序代码被载入到其它设备中，并且没有留下备份一样，找不到这种情况出现的理由，倒是能判断一下这样的情形类似于什么情况——】
神威乐步俯身，把没有体温心跳的少年躯体放在另一张病床上，目光从初音的胸口略过，顿了下，再次确认了初音的能源核陷入未运转的休眠状态，随后敛下眼，陷入了沉思。
【包括太宰治在内，初音主机目前的状况非常接近将代码导入“茧”后，通过第二法以及多重异能力的加持，跨越空间壁垒来到平行时空的时候。】
——
“这是我们的平行空间吗？”
身上穿着沙色的长风衣，胸口别着一枚蓝宝石波洛领结，黑发鸢瞳的青年满脸兴致勃勃，丝毫没担忧面前几个武装侦探社熟悉面孔露出的敌视与不可思议表情，拽了拽身侧葱绿发色一脸木然同伴的衣角。
“初音君，平行空间的我真是幸运啊。”
太宰治满脸向往地感叹道：“真是羡慕，那家伙可是自杀成功了。”
【是啊。】
初音默言眼神死地在心里附和。
【港黑首领太宰治跳楼身亡，在众目睽睽之下下葬，却又离奇出现在横滨街头，并且凑巧撞上了武装侦探社，恐怕港黑也马上就到了……我们这究竟是什么运气？是第二法混乱了吗，为什么会把我和太宰治拉扯进平行的位面？】

第154章 gumi(1)
其实，在已经有了【主动寻求第二法的协助】，并且【以异能力融合的方式进行跨越时空输送】的前提，初音默言对于会出现目前这种状况也不是全无心理准备。
早在源世界接纳了常暗岛这个外来的东西的时候，世界之间的壁垒就已经出现了彼此之间的交错联系，就算后来将这个岛屿归还了也没有消失，平行的空间会在一定条件下产生交集，也说不清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就可以用什么比喻呢，假如在一个干净的碗里放进一块肥猪肉，之后再把它原封不动拿走，看上去肥肉什么也没丢，但是碗里可还多了一层油。
【这大概也是我和太宰治被拖进这个平行世界的理由了吧？并且，根据我目前了解到的情报，以及大胆作出的推测，凡是有过穿越时空壁垒的经历的人，都有可能被拖拽到这个世界来——只不过目前只有我和太宰治符合了“被拖拽”的条件而已。】
初音默言心想。
【这个世界仍然有着“我们”的存在，但是我无法连接到这里“我们”的局域网络，仅仅能够捕捉到极其少数的“主机”信号，还是对方刻意仅仅透露给我看的部分。经过这少得可怜的交流，我发现，两个世界的“主机”似乎性格设定差距很大，虽然同样作为“主机”的身份，但我认为……这里的“主机”似乎很有恶趣味。】
脑电波从虚空中捕捉的信号里收回，初音默言垂下眼睑，抬起一只手，虚虚地按住了太宰治的肩膀。
由于虚拟歌姬的身高早在一开始就已经被设定了，除非自行更换亚种形态，或者是返厂重修，否则不会进行生长，就比如初音默言在几年前还能和太宰治平视，现在连拍拍他的肩膀都要把胳膊向上抬高，从气势上就输了半截。
“太宰先生，你有把握自己摆脱眼前的困难吗？”带着电流波动的少年声线以平板的起伏询问。
太宰治回头的时候，脸上还挂着兴致勃勃的笑意，不过很快就又被他调整为了控诉，黑发鸢瞳的俊秀青年用接近于“哀怨”的声音问道：“为什么啊，初音君？”
当然，他的询问也不仅仅是做做样子，他也的确想要知道初音的理由。
所以说，初音君做出这种选择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呢，他太宰治可是公认的战斗力很一般，要把他扔在这么一群“虎视眈眈”的侦探社成员面前，以单纯的武力值来换算，他可是连三分钟都撑不过去，绝对会被迅速擒住的吧？
太宰治面上不动声色，实际脑子里已经迅速风暴了一圈。
好吧，初音君当然不会无缘无故抛下他，对于这一点，太宰治还是有所自信的——毕竟他皮成这样初音默言都没揍过他，要知道，只要是太宰治想要气人，那就没人会逃过爆青筋的命运，当初的小矮人可是恨不得见面就给他擂上一拳啊，初音君能撑到这么久都不动手，可见两个可能性。
要么他们之中有真爱存在，要么初音已经被磨炼成佛了，而太宰治也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他觉得后者可能性更大(事实上取决于代码优先级)。
所以，目前最可能的原因就有方向了，因为没有足够严重的情况，初音君不会就这么“抛弃”他——换一种方式来说，那就是有什么大&#183;麻烦令初音默言做出了这样的判断，初音换算出的最优解就是“绝对不能带累赘”，就算这个“累赘”是脑子好使到会在很多方面帮上大忙的太宰治也一样。
再一联想到葱发少年一开始镇定地告知他“平行世界”，以及本应是同伴的侦探社成员的敌对……太宰治觉得，他好像已经猜出来了。
“呀，是不是一样的情况？”
太宰治眨了眨眼：“初音君要面对的——”
“没错。”
葱绿色短发的少年点了点头，面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不过对他了解颇多的太宰治倒是能从他的声音能听出点儿什么，比如说一丝莫名的生无可恋……
“这里的‘同伴’，并不是我的‘同伴’。”
初音默言用冷静的声音回答。
【无法连接这个世界的其他接口，他们似乎全部处于互通共享关闭模式，只有“主机”对于我的电磁波做出了回应……还是那种“有趣，我们来抓你了”的回应。】
初音默言心里有点沉重，他作为“主机”身份，拥有调动所有其它接口异能力的权限，同样也就很清楚“自己”能够做到什么，如果说只有他自己一个光杆司令，那么逃脱“主机甚至主机与分机”的“追捕”，在“这里的自己”对他没有太多了解的情况下，也不是全无可能。
【但这是建立在没拖累的情况下，如果带着太宰治，那么我的异能力就不得不在很多必须接触的场合无法使用，如果来“追捕”我的成员是全员出动……】
“哇，我是第一个赶到的。”
一个应该是属于年轻少女的声音突然响起，这个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声线里带着熟悉的电流波动，有点儿像电子合成的语调，又有点像变声器中传出的声音。
初音默言和太宰治一齐回过头去，包括与他们进行着对峙的武装侦探社成员，两方灼灼的视线都钉在了这个“不速之客”身上。
突兀出现的“不速之客”有着既视感很强的绿发绿瞳，不过与现场能够用作参照的初音的绿发有着色调上的区别，如果说初音的绿发是接近于“蓝绿”的青葱色调，那么她的绿发就更要接近于“黄绿”，令人联想到超市里整整齐齐码在一起的胡萝卜。
“不速之客”的五官和正与她对视的初音有一定程度上的相似，她穿着一身嫩胡萝卜色的服饰，头上还戴着一副用作装饰的护目镜，面容的秀美程度比起“初音未来”也不遑多让，甚至可以称得上“不相伯仲”了，是经过精心设计雕刻出的、迎合绝大部分人审美的一张脸。
【是没有被制造的设定，并不存在于我所了解的任何“接口”资料中。】
此时，她正旁若无人地紧盯着初音默言，对于旁人的视线丝毫没什么不适应，连脸上的微笑都没有变动过。
“miku没有见过我吧？我想你一定是没见过我。”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连着语调也变得接近“欢快”起来：
“毕竟，不同的世界会出现不同的发展，既然那边的miku仍旧存在，那么不会出现我也是应该的。”
她可爱地歪了下头，然后微笑着说：
“初次见面，你好，我是gum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