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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兔审神者
作者：火照
内容简介
 问：为什么你要当审神者？ 答：因为我在家吃不饱饭。 问： 答：听说这里饭管够？ 本丸新来的审神者姑娘，个头小小，身材纤弱，不管多小的太阳都要打着一把伞遮阳。 刀剑们怜惜主公体弱，对她照料着无微不至。 直到某天她冲进溯行军堆里将敌军抡成风车。 戳戳戳，你们再戳我家退退一下试试？看我把你们的枪别断！ 刀剑们： 对面最肉的枪爹嗷嗷哭的好大声。 港黑某位干部先生在某次任务时遇到了一个被任务对象盯上的小女孩。 他原本是不想管的。 可是看到女孩弱小可怜的样子时，不得已有些心软。 口是心非的干部先生打算帮女孩解围。 他远远的看到女孩用一只手便轻轻松松的扛起了卡车，啪叽一声拍在了可怜的任务对象身上。 干部先生： 清光：原来我们的审神者，不仅可以手撕港黑大楼，还能徒手拧断屑老板的头。 很久很久以后，被称为第二夜王的夜兔笑眯眯的将伞抵在了港黑的干部先生脑袋上：想娶我的妹妹？杀了你哦。 怪力反差萌夜兔族萝莉和一群刀子精的并不日常的故事。 但很温馨。 会综很多东西。 女主有只呆毛眯眯眼兔子哥哥，和一只包子头钉宫腔妹妹。 男主是啾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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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只夜兔
“我叫神瑶，是只夜兔。”
面容俏丽的小姑娘面对他们柔声细语的说完了这句话，然后害羞的低下头，握紧了手中的油纸伞。
坐在她对面的两个审神者面面相觑。
“这位……小姑娘？”
面对长相乖巧的孩子时，谁都会更有耐心。
左边的审神者想尽量使自己的语气显得和蔼可亲一些：“我们是需要你简要的做个自我介绍，可是……你这也太简单了一点？”
简直像是来故意找茬添乱的。
自称神谣的少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头上翘起的呆毛也跟着晃了晃。
“我今年12岁了。”她仔细想了想，为了让自我介绍显得更详细一些，又补充了一句：“最喜欢的东西是鲑鱼茶泡饭，最讨厌的东西是神威。”
“……”两个审神者又对视了一眼。
她的思维好像没有和他们对上号。
右边的审神者下意识的开口问道：“神威是谁？”
“是我的哥哥。”女孩坐在板凳上摇晃着腿，将伞柄握的更紧了一些。
唔，这可真是出乎意料，按照她方才的自我介绍，他们还以为神威是某种食物的名称。
“叔叔，你们是在嫌弃我太小了吗？”神谣抬起头来，眼神真挚：“虽然我的个头比较小，但是我已经十二岁了，很多同族的夜兔从七八岁就开始做雇佣兵了，我的年纪不算小的。”
“别看我这样，我很强的，我有信心，一定可以胜任这份工作。”她认真的点点头：“我总有一天会比神威更强的。”
七八岁就开始做雇佣兵？？？
两位审神者从各自的眼里看出了惊愕，他们总算抓住了重点：“小姑娘，你口中的夜兔……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是意思，是种族。”神谣摇了摇头，用她有限的常识去纠正面前两位叔叔的认知：“夜兔族，宇宙最强的战斗种族。”
身为资历较久的审神者前辈，他们自认为什么牛鬼蛇神都见过。
不管踏入时政的人年龄性别如何，性格怎样神奇，他们总能一眼看出谁适合做审神者，谁不适合做审神者。
所谓审神者，便是聆听神谕，与神明签订契约，维护历史之人。
听起来很高大上，这却是一项极危险的工作。
他们与时间溯行军战斗时，常常需要以命相博。
可面前这个自称夜兔的女孩说的话……险些让他们以为她是在和他们开玩笑。
女孩那双清澈的眼睛面对他们质疑的目光时，眼神坚定，毫不躲闪，根本不像是在说谎。
在女孩接下来软软糯糯的话语里，两位审神者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打碎重组了一次。
女孩名为神谣，出生在距离地球相当遥远的烙阳。
用大众一点的说法来描述的话，她是个外星人。
那是一颗常年多雨的星球，因为见不到阳光，作物得不到生长，居民为了活下来只能拼尽全力。
有的夜兔选择挣扎求生，有的夜兔选择烧杀抢掠，更多夜兔的却迫不及待的往其余的星球跑，去寻找适合的工作。
然而夜兔们除了与生俱来的战斗本能，和强大的恢复力与体力，便没有更多的特长。
他们能够寻到的工作不言而喻。
夜兔们的星球，也因此被称为盛产雇佣兵的星球。
女孩说，她的父亲常年在宇宙漂泊为母亲寻找治病的方法，家庭亲子关系长期不合。
叛逆期的哥哥神威，某日偷袭折断了父亲的手臂后被锤了个半死，选择离家出走，母亲因为日渐病重没有医疗的方法离世，留下她与小她两岁的妹妹相依为命。
母亲曾经告诉过她们，书中说，地球是一个很美丽的星球。
‘等到妈妈的身体好起来之后，等到神威回家以后，一家人就可以一起搬去地球了。’
安葬了母亲以后，父亲因为无法接受事实，辗转在其他的星球做任务，甚至被尊称为“横扫星际的救世主”。
但是神谣却和妹妹约定好了，要像妈妈说的一样，去地球看看。
神谣不知路途的凶险程度，决定自己先去地球探路，等到工作稳定了再联系妹妹。
“然后，刚下飞船，我就看到了关于审神者的招聘广告……说是，包吃包住，还有五险一金，也没写年龄限制。”神谣低下头，表情有些不好意思。
这对于神谣来说实在是一份求之不得的工作，所以，她立刻风尘仆仆的赶来应聘了。
虽然是最简单的孩童的语言，却道出了相当苍白的悲伤，害的两个大男人眼眶微微的湿润。
尤其是看到小女孩眨巴着清澈的眼睛，一字一句对他们说出这些话时，他们真的希望这是童言无忌编造出的故事。
“神谣……小姑娘？”左边的审神者抹了抹眼睛：“你的哥哥在离家出走时，有没有叮嘱你和妹妹注意身体，或者告诉你们他想去哪里？”
她摇了摇头。
“他只对我说了一句，弱小的家伙，去死吧。”
神谣再一次低下头，落寞的表情让人有些心疼：“我牵着他的手求他，希望他不要离开。”
正常情况下，这样可爱的孩子可怜兮兮的向他们提出请求时，又有谁不会同意呢？
“但是神威把我敲晕在了地上，又用他的伞抽肿了我的脚踝，让我滚。”
两位审神者一齐“嘶”了一声。
他们不约而同的将她的哥哥脑补成了一个五大三粗印着刺青花臂叼着烟的不良少年模样。
……居然动手打自己这么可爱的妹妹，这实在太过分了！
小姑娘的声音更轻了：“所以，他现在是我最讨厌的人。”
“小姑娘……”右边的审神者看到她耷拉的呆毛，按捺住想伸手摸摸她的脑袋让她重新振作的念头：“你为什么想当审神者呢？”
这其实也是他们一开始想让她回答的实际问题。
结果……不知何时，顺着她的思维被牵走，听了半天的回忆杀，却没有感到半点厌烦。
至于原因——
她那双湖蓝色的眼睛一瞬间充盈着水光，含着属于小女孩的羞涩和期待：“因为，因为我在家里每天都吃不饱饭。”
她用食指相对轻轻戳了戳，头上的呆毛卷成一个爱心的形状：“这个工作好像很稳定，等当上审神者以后……就能吃饱饭了吧。”
似是为了配合她说的话，从她的肚子里传来一串“咕噜噜”的声音。
女孩带着婴儿肥的脸颊立马红透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让人心疼的孩子！
两位审神者一起踹开凳子激动的站了起来，将神谣吓了一跳。
“你被录取了。”左边的审神者哽咽道：“虽然最初需要从D级本丸做起，但是考虑你现在的年龄，我们会和时之政府申请，让你得到B级本丸资格的补贴！”
“小姑娘，叔叔请你去万屋吃顿饭吧，叔叔管饱。”右边的审神者看着女孩仿佛风一吹就能倒的豆芽菜身材，心头发紧，用力拍了拍桌子：“走！咱们把合约签了，叔叔接下来也不工作了，带你一道去吃顿饱饭！”
“对对对，叔叔也请你吃饭，想吃什么都可以！”
“真的啊？”听到管饱这个词时，神谣简直觉得面前的两位胡渣大叔背后长出了天使的翅膀，她眨巴眨巴亮晶晶的眼睛，双手合十，笑容甜甜：“谢谢叔叔，你们真的是好人！”
两位A级本丸的审神者闻听此言，一齐挠挠头，露出了憨厚的笑。
望着神谣的眼神，也如同老父亲看女儿一般越发温和。
好一对铁汉柔情。
两小时后，他们捏着空荡荡的钱包站在万屋门口，目送女孩蹦蹦跳跳的背影，他们夕阳下的身影是那样的萧瑟，残风卷过落叶，仿佛在悼念他们逝去的小判。
“叔叔，谢谢你们！”撑着伞一路走着，神谣拼命回头挥了一路手：“谢谢叔叔，你们真好！”
明明个头这么娇小可爱，到底是怎么吃下那么多东西的……
不过，看到小女孩真挚的笑容时，钱包被掏空的痛楚似乎都缓解了一点。
但是他们不约而同的决定在后续给时政的汇报上写上：
【夜兔族，宇宙巨能吃种族。】
“话说……她到底是怎么找到时之政府里的？我们真的有在现世贴招聘启事吗？”
“……你没问吗？”
“……我以为你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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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谣被分配到的本丸不大不小，是很古典的日式宅院建筑风格。
撑着油纸伞，个头小小的女孩顺着面试的审神者给她的地址耐心的找到了这里，又仔细的核对着门牌号。
虽然建筑风格不同，可是这个院子明显比她夜兔星狭小漏雨的居所好上一百倍。
神谣根本没想过审神者的待遇会这样好，包吃包住也就算了，给住的还是这样大的一个院子。
“很快就能把神乐接过来了……”神谣一边规划着美好的未来，一边站在庭院门口踌躇着。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否应该直接推门进去。
“审神者大人！”
从脚下传来的陌生声音让神谣略微愣了愣，低下头时，她看到了一只圆滚滚的小狐狸。
狐之助能够轻易感知到自己的这位小小审神者身上强大的灵力。
它可以猜到，跟着面前这位大人混，一定前途无量。
看清神谣温柔无害的外貌时，狐之助更加确信，她会是个很好相处的审神者。
狐之助在它的狐狸脸上堆满笑意，呼唤声也更显殷切：“审神者大人，初次见面，我是……”是时之政府派发给您指引工作的式神狐之助。
可是，话刚说到一半，它便听到了无比清晰的“吸溜”一声。
像是在……吸溜口水。
狐之助：“……”
而发出这个可疑声音的审神者，擦了擦嘴角之后，正在用某种奇怪的表情，虎视眈眈的看着它。
这是什么表情呢？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这表情简直就像是……遇见老鼠的猫会做出的表情。
还是饿了三天的那种猫。
神谣前进了一步，狐之助下意识后退一步。
“时之政府真好，没进门就给发储备粮。”
——它不是储备粮啊！
狐之助炸毛。
“煮成火锅的话，应该可以凑合一锅吧？”神谣擦了下口水。
不不不，它吃了那么多年的油豆腐，少说可以炖两锅吧？
狐之助察觉到到大难临头，顾不上自我介绍，撒开脚丫子掉头就跑。
而神谣则是两眼放光的跟在它后面拼命追赶，张牙舞爪的，像极了动画片里追逐主角的反派大魔王。
“救命啊！吃狐之助啦！”
因为搁心底很清楚被逮住之后的可怕后果，狐之助几乎是飙着泪，跑断了四条腿。
本丸的院门紧锁着。
万幸的是，狐之助是只灵活的胖子。
它拼命从门缝里钻进了院内，因为屁股太大险些卡在了外头，四爪并用总算是钻了进来，背上的毛大概都给蹭秃噜了一层。
本以为可以喘一口气，它回头一看，大魔王已经稳当当的翻上了墙头，眼看着就要跳下来。
“啊啊啊！啊啊啊！”狐之助尖叫的像个姑娘，它连滚带爬的逃到了刀剑召唤室，那里静静放着五把未觉醒的刀剑。
按照程序，本该是得向审神者详细介绍了之后，然后让她自己去选择其中的一把作为初始刀。
可是狐之助觉得，它要是再磨叽个两秒，大概小命不保，只能先唤出一把付丧神替它解围。
狐之助伸出双爪，抱着离它最近的一振刀，往大魔王的身上使劲一投掷。
让审神者与付丧神接触，这是目前激活刀剑的唯一方式。
神谣也没躲闪，条件反射的伸手接下了这把刀。
审神者与付丧神契合的瞬间，她的灵力化作温暖的橙红色光芒，几乎照亮了整座本丸。
一位黑发红眸，嘴角点缀着一点痣的清秀少年凭空显现而出。
“我，加州清光，来自河下游的孩子，是河原之子。虽然难以上手，不过性能一流哦。”
先是列行做完了来自灵魂本源的自我介绍，加州清光缓缓抬起眼，望向握着自己本体刀剑的少女：“您就是我的主公……”
与此同时，少女正满眼爱怜的颠着手中好不容易逮住的狐之助，似乎在心里计算着它到底有几两肉，麻利的拔出清光的本体刀比划着小狐狸的脖子，甚至咕咚一声又咽了口口水。
加州清光：“吗……？”

第2章 两只夜兔
十分钟后。
狐之助惊魂未定的趴在加州清光的怀里瑟瑟发抖，眼泪汪汪的，无声的控诉着它差点被炖掉的事实。
加州清光则是耐心一边给它顺毛一边给神谣介解释道：“主公，狐之助是我们重要的式神和同伴，不是储备粮，不可以乱吃。”
刚刚苏醒就看到狐之助险些在自己面前被片成片，加州清光瞬间花颜失色。
“等等！放开那只狐狸！”
幸好，身为初始刀剑的他，和审神者缔结联系的瞬间便被时之政府灌输了必须的知识，能够用嘴遁说服他的主公刀下留狐。
果然，听了他的话之后，神谣认真的向狐之助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说想把你炖火锅的。”
可是你看上去实在是太肥了。
想到这里，神谣下意识的咕噜咽了口唾沫，吓得狐之助拼命往加州清光的怀里拱，根本不敢回头看。
这也不怪神谣，之前在家里粮食紧缺时，她常常会去后山打怪下河摸鱼，和妹妹神乐加餐。
这只脸上长着花纹的奇怪小狐狸，对于她而言，简直是移动的十八两肉。
主公认错态度非常良好，加州清光见状，露出了幸好自家孩子没有误入歧途的欣慰老母亲笑容。
“主公，你和狐之助互相握个手，就代表你们重归于好了，好吗？”
神谣对于现在的清光而言，与其说是主公，更像个小孩子。
虽然给他的第一印象虎了点，但是清光并不介意用哄小孩子的方式去对待主公。
神谣闻言果然乖巧点头，加州清光笑眯眯的将狐之助从怀里拽出来，又将它瑟瑟发抖的肉垫摁在了神谣的掌心。
狐之助：救命.jpg
“以后，要好好相处。”加州清光柔声道。
神谣捏了捏狐之助的肉垫，莫名想起了夜兔星的家乡菜掌中宝。
为了转移注意，神谣尝试用目光爱抚狐之助：“我给它取个名字吧。”
狐之助属于时之政府培养的量产管狐式神，向来只有编号，没有名字。
审神者愿意给予它姓名，便代表着承认它作为自己的式神。
听了这话，狐之助的眼睛立马变得亮亮的，期待的望向神谣，方才差点被炖的恐惧似乎瞬间烟消云散。
“就叫你……定春二号好了。”
加州清光：“……”
狐之助：“……难道还有一号吗？”
“以前，家里养了一只小兔子，我和妹妹都喊它定春一号。”神谣仰起头回忆往事。
狐之助：“……后来它长的太肥了，被你们吃掉了是吗？”
“不，后来它乱跑，被后山的大野狼叼走了。”神谣笑了笑，笑容温柔又腼腆：“哥哥看我哭的很凶，就带我一起打死了大野狼，埋了它，然后给定春一号立了个小墓碑。”
狐之助看着面前娇小的审神者可以温温柔柔语气不带波澜的说出“打死大野狼”这句话时，莫名觉得四肢发软。
给它取“定春二号”这个名字，是在暗示它不要乱跑，不然下场会和一号一样吗？
狐之助只好可怜巴巴的向护着自己的付丧神求助：“加州清光，我觉得这位审神者有点……奇怪？”
“主公能开出这样可爱的玩笑，童言无忌。”
狐之助难以置信的抬头望着微笑的加州清光，简直怀疑他的壳子被白切黑的大和守安定给魂穿了。
醒醒！我刚刚差点在你面前被炖掉啊！
但是加州清光已经在心中自动为他的审神者开了五十层美颜滤镜，只觉得这孩子编的故事很好玩。
一番风波之后，神谣总算是也向清光做了自我介绍。
狐之助总结了她的一大段话，可以归成一句“吾乃上天下地无所不能宇宙最强战斗种族夜兔族是也”。
难怪大魔王气场这么强，原来是外星人哦。
与其说是夜兔族，它更愿意相信这个审神者是超级赛亚人。
狐之助目光呆滞。
没想到，心有滤镜的加州清光，只是望着他的主公无奈的笑笑：“主公果然是小孩子呢，想象力丰富，会有各种各样天马行空的神奇的想法。”
狐之助：“……”
加州清光，身为她的初始刀，你清醒一点啊！你真的看不出来她和普通人类不一样吗？她说的是实话啊！
“其实，我曾经的主公冲田君也在十多岁时喜欢自称是世界最伟大的剑豪。”加州清光摸摸神谣的脑袋，目光包容略显怀念，像老母亲在看家里中二病的崽。
“好耶，那我也要成为全世界最厉害的审神者！”神谣张开双臂大声宣誓道。
“好啊。”清光微笑着：“我们会一直陪在主公身边，等着那一天。”
狐之助：我不应该在屋里，我应该在锅底。
神谣仰起头看了看笑容温和的打刀少年，然后像鸵鸟似的把头撞进他怀里蹭了蹭。
“嗯。”
像是害羞了。
她的第一振刀剑可真好，不知道比她的直男中二哥哥好了多少倍。
神谣想。
神威自从进入中二期以后，整天只会否定她的梦想，然后嘲笑她说“像你这样弱小的家伙，永远也不可能企及我的脚步吧啦吧啦。”又或者成天碎碎念着“只有杀戮和鲜血才能让潜伏在我体内的怪物满足”吧啦吧啦……
以前没细想，现在回头一看，神谣发现神威他真是个铁憨憨。
嫌弃.jpg。
清光轻轻拍了拍缩进自己怀里的小脑袋，不自觉的笑了笑。
屋外，阳光正好，似是可以照亮所有的阴霾。

第3章 三只夜兔
按照狐之助所给的锻刀万能公式，神谣尝试着将资源各自投进了开放的两间锻刀室里。
里面各自有一个拳头大的小人吭哧吭哧的忙碌着，狐之助解释说，这是时之政府用审神者的灵力凝聚成的刀匠。
只要能提供一定的资源和灵力，它们就可以不眠不休的帮助审神者锻刀，当然，锻出什么刀都得看运气，和灵力的关系不是很大。
“它们能听得懂我的话吗？”
“应该听不懂的。”狐之助老老实实回答。
如果刀匠可以交流的话，审神者们为什么要花费成百上千万的资源去锻刀呢？
小刀匠扛着一块玉钢颠颠的跑着，神谣伸手将玉钢提了起来，顺带将刀匠也提了起来。
小刀匠拼命的划拉着腿，眼泪汪汪，似是想努力的将玉钢抢回来。
狐之助：大魔王她又想做什么……
加州清光像极了包容熊孩子的家长，心想：主公她真可爱。
“你准备锻把什么样的刀呀？”神谣好奇的戳着这只小刀匠：“是很厉害的刀吗？”
刀匠被她戳的眼泪汪汪，连玉钢都不要了，一副被欺负过的样子，哼了一声，跳下来跑走了。
狐之助：“你完了，主公，以后你的炉子里说不定只会有一个半小时的刀了。”
大魔王眨眨眼，抱起狐之助，让它看看刀匠室门口大写的四小时，像是生怕害怕狐之助看不清楚，又将它举高了些。
狐之助：“……”
它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刀匠：“你怎么那么容易区服在大魔王的淫威下呢？”
非常奇怪，另外一个刀匠没有挨戳，显示的时间是三小时。
狐之助看着神谣端详着这只刀匠的眼神，觉得她好像是决定了下次锻刀前要好好和它也聊一聊。
这只刀匠虎躯一震，叮叮当当敲刀敲的更快了。
啊，真不愧是大魔王。
“主公，你需要用加速符加快锻刀时间吗？时政每月会为本丸补贴一百张符咒，平时不够用了可以去万屋买。”
它为了证明自己是只很有用的狐狸，也为了不让大魔王继续馋它的肉炖火锅，讨好式的问道。
神谣想了想：“加速符除了加快锻刀，应该还有其他的用处吧？”
狐之助点头：“如果刀剑男士受了伤，在手入室使用加速符，可以让他们瞬间恢复。”
闻听此言，神谣立刻抬手揪住狐之助的后颈皮，将它抱到了怀里，就在狐之助以为自己小命难保时，她拍了拍狐狸毛茸茸的傻脑袋，抬头对加州清光强调道：“以后，咱们本丸的加速符只可以在治疗时用哦。”
清光正在俯身帮她拾起靠在刀匠室门口的油纸伞，愣了愣，随即笑了：“没问题，主公。”
本丸虽然分配有田地，发好了小判和甲州金，却没有现成的食物。
神谣在狐之助的指引下找到了一个有收纳空间的小布包，带着清光一道去万屋采购粮食和作物的种子。
身为一只夜兔，在神谣的眼里，妹妹排第一位，吃饭排在第二位。
在成为独当一面的审神者，将妹妹接过来之前，她想至少解决每餐能否吃饱的问题。
万屋需要使用时之政府提供的时空罗盘定位，前脚在院子里，后脚就能用黑科技传送到繁华的街道上。
万屋很热闹，有各式各样的审神者带着自家的一振近侍刀剑在这边采购或者闲逛，互相认识的人碰面了，还会商业互吹一番。
加州清光撑着伞，神谣牵着清光的手躲在伞下，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比如说审神者A一抱拳：“霍，兄弟，情人节当天你居然真的锻出了小龙景光，牛啊。”
又比如审神者B无奈耸肩：“害，别提了，白山吉光简直是爱情的骗子，自家四十万资源着底了我都没看到他的影子。”
还比如审神者C大倒苦水：“听说下个月大阪城又得开了，我连续两年挖不到毛利，我总觉得我家一期哥现在每天看我的眼神简直下一秒要拿铲子过来挖我。”
神谣坐看右看，虽然大家的话都让她听不懂，她却觉得不明觉厉。
其实，之前在两位好心叔叔请她在万屋吃饭时，她还没仔细观察。
现在对比一下，这个地方的热闹程度，和自己之前的那颗多雨死寂的星球，简直是天壤之别。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审神者吧？”
身后突然传来了这样一句疑问。
明显属于少女的声音很清脆，语气却显得不怎么和善。
神谣回过头，看到了一位穿着华丽巫女服的少女。
“嗯。”神谣点了点头。
“时之政府不是很久都没有招过新人了吗……”少女用挑剔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扫视着她，像是高贵的贵族在打量平民：“昨天晚上，我从父亲那里看到了你的资料，父亲告诉我，说你还是个孩子，让我多关照关照你。”
神谣静静的看着她，没回复。
她猜测，女孩口中的父亲，可能是那两位面试官大叔其中的一位。
少女轻轻摇着手中的折扇：“话说，你看着也不像灵力有多强的样子，居然刚来就能用一个D级本丸申请到B级本丸的补贴，又能让我的父亲另眼相看，你是靠卖惨卖来的吗？”
“大人。”加州清光护在了神谣面前，沉下脸望向面前的少女：“请您注意言辞。”
“有了付丧神保护自己，就觉得很了不起？”少女皱了皱好看的柳眉，炫耀式的展示自己身后的刀剑：“像你这种程度的审神者，有了加州清光这把初始刀就很不错了，像我家一期哥这种程度的，就这辈子都别想了。”
少女的身后站着一位水蓝发色的军装青年，外貌宛如童话的王子一般优雅俊秀。
闻听少女此言，他似乎欲言又止的想要说些什么，沉默一会，只能叹了口气，对着神谣和清光露出了抱歉的笑容。
“既然父亲都拜托了我来照料你，说吧，你想要什么刀？”
“……？”神谣睁大了眼睛。
“想要什么刀？说不定我心情好起来就能送你一振。”少女满脸骄傲。
狐之助生怕大魔王下一秒就能把拳头往这个大小姐的脸上招呼，慌忙低声劝道：“她的父母都是审神者，家世背景很好，从小就被惯坏了，所以每次看到新人时，才会故意这样摆架子，咱尽量不要去招惹她。”
神谣看着少女耀武扬威的表情，皱了皱眉头，回答：“不需要。而且……你的刀剑难道不是你的的同伴吗？”
狐之助：哦豁。
“哈……？”少女的脸僵住了。
神谣蹙眉看着少女身后一脸为难的青年，将视线移回来，正视着少女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刀剑付丧神身为神明，愿意和我们建立联系，成为我们的同伴，不是为了成为你拿来攀比的工具，赠送的物品。”
少女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复。
面前这个女孩的话，就和父亲平时教育她的话一模一样。
沉默了一会，她的声音尖锐起来：“你什么意思？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好心来照料你，你敢这样高高在上的指责我？”
可那根本不是照料，而是身居上位者对她的施舍。
神谣想，自己根本就不需要这种“照料”。
说的激动处，她还动手想要推搡神谣，却被清光拦住。
神谣轻轻扯了扯清光的衣摆，虽然看不到他现在的表情，还是忍不住小声喵喵：“她好像电视里出现的反派啊。”
加州清光点点头，牵着小主公的手，示意她赶紧离开。
看她这气急败坏的样子，根本不像一个好心来指导后辈的前辈……不知道会不会给主公带来麻烦。
在事情变得更加麻烦之前，还是尽快避而远之比较好。
可是神谣不这样想。
身为夜兔，遇到憋屈事的第一反应不是转身逃走，而是挥拳头。
她明显的看到这位前辈的手上迸发出灵力，想往自己身上招呼时，却被清光挡下来了。
清光他……他可是今天刚刚出生的付丧神，她家的崽啊，不能这样被人欺负！
这个坏女人真讨厌！
“我不要你做前辈，你走开！”
神谣生气了，她像只勇敢的小狮子一样，越过清光冲上前去，将嘴上冷嘲热讽不停的少女用力一推，让她重重的摔了个屁股蹲。
少女大概是没想到面前比她矮一个头的小东西能轻易的将她推倒，等到狼狈的坐到地面，感受到火辣辣的钝痛感时，整个人都懵了。
“一期一振，你在干什么！”少女一时间疼的爬不起来，大喊道：“抓住她！我要告诉爸爸！让时之政府把她从审神者的名单划掉！”
“……主公，之前您的父亲已经叮嘱过，不能让你这么任性了。”
“我是你主公还是他是你主公？”
少女气的浑身发抖，抬起头来时，却发现平日性格温和的一期一振，此时也敛去了面上的笑意，安静的望着她：
“主公，我是被您的父亲锻造出的付丧神。”
说到底，他并不是属于她的付丧神。
少女抖了半天，因为这句直白的话语涨红了脸，看到那个讨人厌的新人已经和她的加州清光一起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不由得咬牙切齿。
……下次遇见了，她绝不轻饶那个丫头！
……
神谣推完坏女人，一路脚下生风跑的飞快。
加州清光觉得好几次险些跟不上她的脚步，感觉攥着的那支小手下一秒就能飞出去。
……是因为他的机动太慢了吗？
终于停下脚步，清光缓了口气，发现主公的表情有些闷闷不乐。
“她是坏蛋。”神谣抬起头，望着面前的付丧神少年，低声安慰他：“我们不要理她。”
清光愣了愣，突然意识到主公是在为对方嘲讽自己的行为生气。
“其实……她说的也没错。”清光的食指绕着鬓发，表情稍稍有些落寞：“我并不是什么稀有的刀灵……大部分的‘加州清光’，陪伴审神者度过最初的时期之后，他们还是会更喜欢那些四花刀和五花刀的。”
因为……物以稀为贵，刀剑男士亦是如此。
清光甚至能察觉到烙印在自己灵魂深处的执念。
“变得更加可爱，就能更被主公宠爱了吧。”
那些执念……大概也来源于“加州清光”的分灵。
神谣安静的听完，拉了拉清光的围巾，示意他俯下身来。
后者不明所以，弯下腰望着小主公，却被小姑娘搁额头上弹了个脑瓜崩。
“嘶——”清光委屈巴巴的捂住额头后退一步，觉得这一下着实有点疼。
“清光是我的付丧神。”神谣叉腰：“我会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审神者！所以我家的刀剑男士，都是世界上最棒的付丧神！”
是世界上最棒的付丧神。
闻听此言，清光愣愣的望着面前的女孩，内心的郁结像是瞬间就解开了一般，取而代之的一阵柔软。
他……似乎遇见了一位很棒的主公。
“清光光。”等到大声宣誓完了，神谣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拉了拉清光的衣摆，鼓着包子脸，像是要问什么极严肃的问题。
“怎么了？主公？”
“你说……”小姑娘左看右看，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鬼鬼祟祟的问他：“万屋会有鸡卖吗？”

第4章 四只夜兔
两小时以后，寂静的本丸院子里多了一大群昂首挺胸，伸着脖子，“咯咯哒”四处踱步巡视个不停的母鸡。
万屋的店主拍着胸口保证说，他店里的母鸡，都是整条街上最会下蛋的母鸡，眼睛都不眨一下，报出来一个比较高的价格。
清光本来还害怕店主看主公是个小孩子好欺负，正要上前帮忙讲价，结果，主公将伞一收，泪汪汪的抬起头，望着店主问：“叔叔，能再便宜一点吗？”
然后……她就以半价带回了店里所有的鸡。
清光：真不愧是主公，轻易的做到了我们不敢想象的事情。
这次采购，除了买回了鸡，还买了不少的植物种子和食材大米。
万屋的物价不算高，将时之政府给的收纳空间填的满满当当，这月补贴的甲州金和小判还能剩下大半。
但是神谣路过某家店时，一听介绍说御守能帮刀剑男士抵御致命伤，不由分说的取出大部分甲州金换回了一串御守，只留了一些小判备用。
任由清光怎么劝也不听。
“主公就没想过先给自己添一身衣服吗？”清光看着周围的审神者大多身穿巫女服或者华丽的狩衣，目光回到了小姑娘单薄的露肩黑色旗袍上，像老母亲一样操心。
“不用的。”神谣摇头：“我带过来的衣服够穿的，而且，都是妈妈给我做的。”
“欸，是主公的妈妈做的啊……”清光下意识的感叹了一句，却看到了少女落寞的眼神。
他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似的，指着前方，用欢快的语调迅速转移话题：“主公，你看前面有家饰品店哦。”
“清光光想要指甲油吗？”
“……唔？可以吗？”
即使陪着主公逛了整整一下午的街，他也不觉得累。
幸好，路上再也没有遇到来挑事的“审神者前辈”。
主公她虽然还是个半大的孩子，采购物资时，却在处处为他们，为整座本丸的未来打算。
她是个负责任的审神者。
清光看着蹲在地上仔仔细细的给鸡撒饲料的神谣，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不过，主公果然是个小孩子呢，这么喜欢小动物。
狐之助：……你没发现她在望着那些鸡的眼神明明是望着烤鸡腿的眼神吗？
清光并不觉得比灶台高不了多少的主公可以胜任做饭的任务，当即撸起袖子，打算解决今晚的晚餐。
“清光光。”
正蹲在地上喂鸡的神谣突然想起了什么，哒哒哒的跑到他身边问道：“锻刀室的新同伴是不是可以出来了啊？”
“……的确，离我们出门到现在，应该过了四个小时了。”
加州清光话音刚落，就被眼睛刷一下亮起来的神谣揪着往锻刀室跑去，清光在她的身后无奈的笑着劝道：“慢点啦，主公，你小心不要摔倒了。”
吭哧吭哧跑到了锻刀室，两边的炉子都是关着的。
神谣左看右看，不知道应该先开哪边。
清光看着自家主公一脸的神色凝重，表情比方才在万屋遇到那个摆架子的审神者时还要纠结一百倍。
只见她双眼一闭，捂住眼睛念念有词的左点右点，最后伸出小手对着其中一口锻刀炉一指，大声道：“就是你了！”
小刀匠简直乖巧的和声控的一样，神谣话音刚落，它便迅速跑去打开了炉子。
“我名为数珠丸恒次。在漫长的时间中，一直在寻找佛道究竟为何物。”
耀眼到过份的暖色灵光散去之后，新生的佛刀安静的站在他们面前，微微阖着眼，气质圣洁而宁静。
这是……天下五剑之一的数珠丸恒次。
加州清光看着神谣逐渐亮起来的眼睛，轻声叹了口气，笑容有些无奈，又有些欣慰。
真好，他的主公锻出的第一振刀就这样优秀而稀有。
日后她再去万屋时，带着数珠丸的话，像今天那个恶意找茬的审神者估计再也没办法自视甚高了。
而且……主公看起来，好像很喜欢这振新刀的样子。
其实，清光他想多了。
这时候，神谣对于数珠丸的唯一印象是：哇！他好高！腿长两米八！比小矮子神威高好多！以后和他一块走，光是气势都能压神威一头！
寻求佛道？新来的刀剑原来是个和尚吗？可是，他的头发明明很长啊。
快要拖地的长发，发梢是黑色，在发尾沉淀成银白色，简直和童话故事书的长发公主一样好看。
加州清光正在心里莫名有些怅然若失，便眼睁睁的看着他家主公双手合十，冲新来的刀剑作了个揖。
口里还念念有词：“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加州清光：“……？”
狐之助：“……？”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
没想到数珠丸也双手合十，俯身对她回答道：“主公的意思，是在称赞我么？十分感谢。”
加州清光：……其实我觉得主公应该不是这个意思。
神谣望着数珠丸：“大师，您怎么不喊我小施主呀？电视里都是那样演的。”
数珠丸的表情波澜不惊，从善如流，轻轻颔首道：“如果这是您的要求的话……”
加州清光一把捂住神谣的嘴巴，对着新来的同伴强颜欢笑，疯狂摇头：“不不不，主公是在和你开玩笑呢！以后直接喊主公就可以了！”
要是真的按照主公说的来，以后数珠丸带着主公去万屋的时候，说不定会变成大和尚带小和尚一道化缘的奇怪画面。
……不可以！这个绝对不可以！
“我明白了。”数珠丸的唇角弯起很轻的弧度，重新点了点头。
“大师！”神谣从清光的手中溜走，冲数珠丸发出邀请：“欢迎来到我的本丸，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要不要一起来迎接下一把同伴？”
“荣幸之至。”
新来的数珠丸恒次一直闭着眼睛，神谣心想他这样会不会影响走路，便主动去牵住了他的手。
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极了扶着老爷爷过马路的小学生。
清光觉得差不多已经能够理解自家主公的大脑回路了，方才心里升起的那点失落荡然无存。
他甚至心想，主公她……会不会真的觉着数珠丸恒次是个看不见的和尚？
……主公这么单纯，以后出门在外，会不会很容易被骗啊？
第二间炉子开出来了一位戴眼罩的先生。
“我是烛台切光忠。”
烛台切光忠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沐浴在一阵温暖的灵力之中，橘粉色头发的少女，漂亮的像个娃娃，她睁大碧蓝的眼睛，仰着头充满期盼的望着他。
初见时的一切，都美好的宛如一副画卷。
“咕噜咕噜。”
可就在这时，某个声音突兀的出现在了锻刀室，打破了温馨的气氛。
烛台切光忠连自我介绍都不由得停顿了一下：“能切断青铜的烛台……。”
唔，果然还是帅不起来啊。
烛台切如是想。
神谣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胃部，脸腾的一下红了。
“你，就是我的主公吗？”烛台切光忠看到她这副样子，俯下身，轻声问她。
也是为了给为她解围。
神谣努力欺骗自己心里的刀刀一定没有听到方才的声音，用力点了点头，呆毛一晃：“你好，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然后，更加清晰的“咕噜——”一声，从她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社会性死亡。
神谣的脸变得通红，她抓住身边的狐之助，自暴自弃的蹲下来，又举起狐之助遮住了脸。
只要没和大家对上视线，那就可以装作无事发生。
狐之助：……我好难。
烛台切光忠没忍住，轻轻笑了，他伸手摸了摸神谣的脑袋：“饿了吧？”
其实烛台切光忠对于主公的第一印象是：面前的这个孩子，她很饿。
不过，虽然主公很饿，她却没有选择先去垫垫肚子。
刚从万屋采办回物资回来，回本丸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迫不及待的去迎接他们。
这些事情，还是清光后来告诉他的。
神谣默默的将脑袋埋的更低，狐之助则是在她的手上僵硬成雕像，一动也不敢动。
烛台切见状，也不再为难害羞的小姑娘，他询问加州清光：“请问…厨房在哪里？料理我多少还是擅长一些的。”
“哦哦，那麻烦你了，我带你去吧。”清光瞬间反应过来：“正好，我去给光忠先生打下手。”
“我也去……”
神谣刚想站起来，肚子却叫的更欢了。
她迅速蹲了回去。
……夜兔的体质实在是太讨厌了。
她觉得自己从小到大就没怎么吃饱过，即使吃饱了，之后又特别容易饿。
“主公先在这里等一会？”清光安慰道：“很快就可以开饭了。”
他觉得如果自己继续留在这里的话，主公会变得更加尴尬。
神谣红透了耳朵，点点头，抱着狐之助蹲在锻刀室里，一动也不敢动。
主公的怀抱虽然很温暖柔软，可是狐之助生怕下一秒就被她拿来暖胃，它也战战兢兢的发着抖，一声不吭。
神谣望着外面的母鸡在锻刀室门口踱步发呆，老母鸡伸着头警惕的望来望去，好像在四处寻找下蛋的好位置。
数珠丸恒次在此时，安静的坐在了她的身边。
漂亮的长发散落在了地板上，有一部分碰到了她的手背，滑过她的指尖，触感柔软。
还好，本丸的地板都很干净。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这里简直像个没有尘埃的世界。
碧蓝如洗的天空，温暖的太阳，与那颗多雨的星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珠珠。”
神谣摸着怀里颤抖的狐之助，扭头望向数珠丸。
她现在倒是没继续喊他大师了，而是来了个叠词的昵称。
数珠丸对此毫不介意，他轻声询问：“主公，您有什么烦恼吗？”
“你们会不会嫌弃我……”神谣垂下眼，眼神落寞。
她回想起了某些不好的事情。
小姑娘鼓着脸颊闷闷道：“吃的太多，像个饭桶。”
“衣食足而知礼节。”数珠丸的声音温和，像一杯淡雅的清茶，缓缓的弥散开来：“主公不必为了这种事情自卑，我们也不会因此对你另眼相看。”
性格温和的佛刀抬起手，放在了小姑娘耷拉着的脑袋上。
“而且，您方才说过的，我们是家人。”
神谣闻言抬起眼时，似乎看到了从他纤长的睫毛里流露出的紫色微光。
她觉得心头突然暖暖的，就连肚子里不合时宜的咕噜声都可以被忽略掉。
神谣抱着怀里狐之助，朝着数珠丸恒次挪过去了一些。
她回想起了母亲曾经说过的话。
——如果你们某天也拥有了自己的家庭的话。
——那么，不论他们是笨还是傻。
——生活是悲伤还是痛苦。
——都要一直一直的，陪伴在家人的身边哦。
一直一直的……
“珠珠。”
“嗯？”温柔的佛刀转头望向女孩，虽然他的眼睛是闭上的，但是神谣明白，他其实正在看着自己。
“我……突然间好开心啊。”她将鼻尖埋在狐之助背上的毛绒绒里，轻轻蹭了蹭。
妈妈，神乐，秃子爸爸，混账神威。
神谣现在……真的好开心呀。

第5章 五只夜兔
“你要去哪里？”
连雨伞都没有带，拼命奔跑在布满青苔的石板路上，不知疲倦的跑了很久很久，全身的衣服都湿透了。
她擦干混合着雨水的泪水，大声的呼唤道：
“哥哥！”
撑着伞不紧不慢的漫步在雨幕中的哥哥，闻言终于停滞了脚步，他回过头，钴蓝色的眼眸缓缓的弯起。
神威静静望着她，笑而不语。
“哥哥……”女孩怯怯的靠近一步，试图拉住少年的手，带着近乎卑微的恳求：“不要走，好不好？”
哥哥，到底要去哪里？
抛下她，抛下妈妈和神乐，到底要去哪里？
出乎意料的，她在伸手接触到哥哥之前，就被后者不留情面的拂开了：
“别碰我，滚开。”
女孩的蓝眸放大，诧异的眼眸倒映着哥哥微笑着的面庞。
明明在以前，不是这样的……
哥哥他，明明不是这样的……
为何曾经温柔的哥哥，如今会变成这种样子？
——是因为他们生来便是被诅咒的一族吗？
——是因为他们的体内流动着属于夜兔的鲜血么？
——因为夜兔代表着强大和杀戮的一族，永远无法正常行走在阳光下的一族吗？
……是啊。
她与哥哥，都是夜兔啊。
被太阳所诅咒的夜兔。
从出生起，与生俱来的血液里背负着诅咒。
战斗到死去的诅咒。
“我要永远离开这里了。”哥哥运用轻快的语气，笑着对她说道：“而你……像你这种弱小的家伙，就一直留在这个星球，直到死去好了。”
“神威……”
女孩的嗓子都给哭哑了，她小声轻唤着兄长的名字，上前一步牵住他的衣角，试图用这种恳求方法让他留下。
在更小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整天牵着哥哥的手，黏在哥哥的身后，对他轻轻的笑，跟着他一起去了很多很多的地方。
与神乐截然不同的是，神谣从来不会掩饰自己对兄长的喜爱。
因为，神威是她的哥哥。
强大的，又温柔的哥哥。
会在她遇到危险时，豁出性命保护她的哥哥。
……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
“神谣。”
神威的声音依旧温和，他似是哀叹的轻轻唤出了妹妹的名字。
似乎有些怒其不争。
“你……真是个笨蛋呢。”
从小到大都是这种样子。
一刻不停的跟随着他，信任着他，依靠着他。
神谣她……自己的妹妹她……究竟是将他这种怪物当成了什么？
温柔的哥哥？
她可真是个笨蛋呢。
下一秒，神谣的后颈传来真实的痛感，意识麻痹的一瞬间，哥哥恰巧收起他的伞，低下头，居高临下的与她对视着，润湿的刘海遮挡着他晦暗不明的视线。
似是怕她还有余力爬起来似的，神威的伞尖狠狠的抽中了她的脚踝，足够让她一段时间无法正常的奔跑。
和父亲那支被他断掉的手臂相比的话，这算是他最后的温柔了。
“神谣。”
他俯下身，帮妹妹擦了擦满是泪水的苍白面颊。
“忘了我吧。”
他阖上眼。
“哥哥再也不会回来了。”
……
“主公，主公。”
神谣睁开眼时，眼角仍然挂着泪花。
“你怎么了啊？主公？”清光正蹲在她的身边，轻轻的摸着她的额头：“居然已经饿到睡着了还能哭出来吗……”
不，她才不会因为饿肚子而哭出来！她又不是三岁小孩！
诶……睡着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这样说来，她的脑袋底下似乎是个软软的枕头，而非硬邦邦的地板。
神谣的视线缓缓上移，和数珠丸恒次四目相对。
……不，也不算四目相对吧，因为数珠丸他正闭着眼睛。
神谣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现在正睡在哪里。
……在数珠丸恒次的膝盖上。
这振漂亮的佛门太刀，就这样为她献出了膝枕。
说不定是他的第一次膝枕。
后者却完全没有责怪她聊天聊了一半便睡着的意思，他依旧是闭着眼睛，低着头，轻声询问道：“现在，我有帮助您解决一些烦恼么？”
……太温柔了。
……为什么呢？
为什么，她的刀剑们，要对她这样的温柔呢？
神谣从嗓子里挤出半句呜咽，微微的红了脸，自暴自弃的将脑袋滚进了数珠丸的长发里蹭了蹭。
果然，比想象中更加柔软。
“主公——”加州清光拖长语调：“开饭了哦，别给新来的同伴添麻烦啦。”
清光对数珠丸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伸出双手将躺尸状态的小姑娘两支胳膊架着一拎，仗着身高优势直接拎着她往门外走。
数珠丸恒次也缓缓的站起身，跟着他们一道走出了锻刀室。
“清光光。”神谣随着加州清光行走的动作晃来晃去的，呆毛也跟着晃来晃去的。
“怎么了？”
“能认识你们真好。”
属于小姑娘的声音，软绵绵，让他的内心也柔软了下来。
明明只是第一天建立契约罢了……
为什么，他突然间就有了种，想要让时间永远停滞与此的愿望呢？
清光加快脚步往前走了几步，吓跑了几只在他身边悠哉悠哉散步的母鸡。
少年付丧神的耳畔，不知何时微微的红了。
“我们也觉得……能认识主公真好。”
—
晚饭时，神谣一开始的吃相非常矜持。
烛台切做的菜品很丰盛，也很美味，就连最简单的一道黄油拌饭都香的她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不够的话，灶台上还有。”
烛台切光忠不断的给她的碗里添饭，他见主公碗里的饭消失的速度越来越快，终于明白了什么，非常贴心的将蒸饭的木桶给她端了过来。
神谣的封印彻底解除，吭哧吭哧开始对锅吃饭。
狐之助突然间觉得，它似乎终于明白了，为何她方才会那样的担忧会不会被嫌弃成饭桶了。
但是，狐之助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而已，它根本就不敢说出来。
装饭的木桶完全挡住了她的脸，神谣一言不发的埋头苦吃着，离远点看，简直就像桶上长了根呆毛。
更可怕的是，主公的三振刀剑完全没有被她的食量吓到。
数珠丸恒次正闭着眼睛，狐之助完全看不出他此时心中的所思所想。
加州清光只是担忧的凑过去拍了拍神谣的背：“慢点，别噎着。”
而烛台切则是重新系起他的粉红小围裙，撸起袖子，跃跃欲试的往厨房走：“我再去做点什么吧。”
“谢谢光忠忠！”
“……”
为什么他们仨一点都不惊讶呢？这是正常女孩子会有的饭量吗？
还是说，身为大魔王的刀，本质上心理接受能力就很强大？
“主公。”狐之助清了清嗓子。
神谣嘴里嚼着东西，从锅后发出“嗯嗯”含糊不清的声音，百忙之中敷衍了它一下作为回复。
“……”狐之助叹气。
“主公，因为您现在已经锻造出了新的刀剑男士，所以，按照惯例，明天需要去出一次实习任务试试看了。”
神谣终于放下了锅，脸上还粘着饭粒，认真的看着它。
“需要我去杀掉谁吗？”
狐之助用它的两年份油豆腐发誓，它真的清晰看到了大魔王在说出“杀掉”一词时，眼底的兴奋。
“不不不！实习任务很简单！不用杀掉谁的！真的要杀溯行军，也是您的刀剑男士杀！”
世界上哪有审神者会这样迫不及待的代替刀剑男士提刀上阵啊？
“欸？”
神谣听罢，惋惜的叹了口气，继续端锅扒饭。
“总之，明天需要有一振刀出任务，留下另外两振在本丸负责炊当番和开垦田地，考虑到灵力问题，每天锻两振刀基本上就是新任审神者的灵力极限……还有，作为刀剑男士防具的“刀装”，您也得学着锻造了。”
狐之助生怕如果大魔王的刀剑们在任务时受伤，第一个被揍到手入室的会是它。
为了保住小命，还是趁早跟她说了刀装这种东西。
“那我呢？”神谣指了指自己：“我不用去出任务的吗？”
“不用。”狐之助摇头：“正常情况下，大部分审神者都不会和自家付丧神一道出阵，除非是遇到什么特别危险的情况才会去救急。”
神谣觉得嘴里的饭都不香了：“那，审神者到底要干什么呢？”
狐之助：“留在本丸里，锻造新的刀剑，加固一下结界防止被溯行军攻破之类的，等远征和出阵的刀剑回来了以后，再给时之政府报告任务情况。”
神谣：“……那不就是混吃等死的咸鱼吗？”
狐之助：“……您真要这么说，也没毛病。”

第6章 六只夜兔
出阵这次实习任务的刀剑，神谣选择的是加州清光。
会选择清光的原因也很简单，清光光是她的初始刀，是这个本丸真正意义上的前辈，他值得她和大家的信赖。
“主公！我不会辜负您的期待！”
加州清光握紧刀鞘，此刻的心情就像第一次与冲田君一起出战时一般紧张。
神谣笑了笑，将新锻造的刀装塞到了清光的怀里，又摸出了整天在万屋买的御守给他仔细的系在了手上。
圆滚滚的刀装金光闪闪的，还很温暖。
加州清光捂住胸口，从心里泛出暖意。
狐之助：……好了好了，差不多就可以了，第一次任务时对面都是些菜鸡溯行军，你们这么大阵仗，其实很欺负人的。
“如果清光被欺负了，我会帮你欺负回去的。”神谣垫脚帮他整理好围巾，千叮咛万嘱咐道：“不要勉强哦。”
“好！”
等到时空罗盘传送走了清光以后，神谣的表情变得有些怅然若失。
不过她很快振作起来，勤快的端食喂鸡，在本丸忙上忙下，前脚去锻刀室投放完了材料，后脚又拿起耙子光速将整个本丸的地都犁了一遍。
狐之助：……它还是头一回见到迫不及待的将自己当牛使的审神者。
一边打伞一边耕地的操作，它也是第一次看到。
正常情况下来说，审神者不应该是坐在天守阁里，悠哉悠哉的指挥着刀剑男士们的工作吗？
“请您去休息一下吧，剩下的播种让我来就好。”
数珠丸恒次回屋换了个内番服的功夫，便见到自家主公心满意足的放下钉耙，手搭凉棚，巡视着她犁好的一大片平整的田地发出喟叹。
有了地，她就可以种菜，有了菜吃，她就会很幸福！
一只夜兔的快乐来源，就是这样的简简单单。
数珠丸见到此情此景，微微的愣了愣，如是劝道。
“好啊。”神谣没有推辞，将不同包装的作物种子递给了数珠丸，哒哒哒的跑去里屋，回头问他：“珠珠，你们的衣服换在哪里了，宿舍吗？我去帮你们洗吧？”
狐之助：“……”
数珠丸：“……”
这，莫非是佛给的考验么？
处事不惊的太刀轻轻咳嗽了一下：“主公，衣服的话我们自己洗就可以。”
神谣乖乖点了点头。
自从母亲病重之后，身为长姐的神谣几乎承担起了家里所有的家务，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没有一个是她不会做的。
帮家人洗衣服，这对于她而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神威打完架回来浑身是血的衣服，她也能给洗的干干净净。
看到数珠丸这样，她便也不再强求。
神谣跑到了厨房，刚想去帮烛台切的忙，却被后者以“不能让女孩子进厨房”这种贴心的理由赶了出来。
……还给她塞了一大脸盆新炸的薯条。
“唔……”
神谣坐在门廊上，一边吃薯条，一边望着脑袋上的风铃叮铃铃响。
好闲啊，没有事情做。
她在原来的星球闲到发慌时，都会选择去找后山的魔兽打一架。
她不敢打来挑事的普通小混混，因为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力度。
可是，这里没有半个魔兽异形，也没有半个可以打架的人。
“还有什么事情可以给我做吗？”张大嘴巴仰起头，将剩下的薯条全部倒到嘴里之后，望着干干净净的脸盆，神谣自言自语道。
不用她做饭，也不用洗衣服。
锻刀需要等待的时间还有好一会，神谣宅在隔壁的刀装室，一连搓出了五十个金光闪闪的刀装，让狐之助看的目瞪口呆。
后来它以需要省材料锻刀修刀为理由，好说歹说给她推了出去。
“要不要，去邻居家串门？”神谣突然间灵光一闪。
她记得她本丸的隔壁还有一间更大的庭院，那大概是邻居审神者的本丸。
不知道隔壁的，会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呢？她可以和对方做朋友吗？
神谣从仓库摸出昨天在万屋买的一盒樱饼，撑起油纸伞，开开心心的往本丸的大门走去，边走边喊：“珠珠！我去串门啦！”
“嗯，请您一路小心。”数珠丸恒次停下播种的动作，抬起头柔声道。
狐之助的脑袋则转向她离开的方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吗？”数珠丸恒次问道。
“因为主公是新任审神者，所以她需要暂时和一位审神者前辈的本丸靠在一起，蹭一蹭人家灵力构筑的结界。”狐之助斟酌着用语。
数珠丸恒次点点头：“嗯，的确如此。”
“但是，那位审神者前辈她……”狐之助遥遥看着神谣麻溜翻墙出去的背影：“可能和主公想象的会不太一样。”
……算了，反正这个主公和它一开始想象的也不一样。
—
昨天忙着追着狐之助跑，没仔细观察邻居家的这座本丸。
光是院门就比她的本丸大上一倍，围墙高耸入云的，气势上就压了她一头。
“是S级的本丸呢……”神谣仰头望着门牌，喃喃自语。
昨天面试时，两位审神者大叔有介绍过，本丸的等级，由低到高，可以分为DCBAS级……以及传说中的SS级。
其中A级本丸的审神者，比如昨天面试她的两位大叔，便已经是完成了无数危险任务，维护历史和平的佼佼者。
那么，S级本丸的大佬级别审神者，会是怎么样的人呢？
会是个像她的父亲一样强大的人吗？
如果说，夜兔族是让宇宙其他生物闻风丧胆的种族，那么神谣的父亲——星海坊主，则是让所有的夜兔听到名字就会吓到腿软的王者。
爸爸猎杀过无数的异形怪物，获得了宇宙最强的称号。
虽然爸爸在家里待的时间很少，神谣却一直憧憬着强大的爸爸。
神谣叹了口气，望着手上这把爸爸送给她的伞，有些怀念的回想着爸爸，想到了爸爸一拳揍碎一座宇宙飞船的英姿，想到了爸爸那颗已经变成条形码发型的秃头……
“……”
神谣晃了晃脑袋，将爸爸的那颗秃头使劲晃走。
夜兔到中年，再帅气的男人都油腻了起来，脱发简直变成了难以言喻的痛。
不过，爸爸在年轻时应该还是挺好看的。
如果爸爸不好看的话，他不可能会追到那么好看的妈妈。
神谣呼出一口气，抱着樱饼敲了敲院门：“你好，我是隔壁本丸新任的审神者，来拜访啦！”
顺便在脑子里，自动脑补出了一位和父亲一样气势十足的审神者。
没让神谣等待太久，大门缓缓的开了。
出现在神谣面前的，是一位佝偻着身子的老婆婆。
她的年纪看起来很大了，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推开大门，面容非常慈祥温和，望着神谣笑道：“小姑娘，你好啊。”
神谣愣了愣，随即回答：“婆婆好！”
这是哪位？那位审神者大人的妈妈？或者说奶奶吗？
“时之政府很久没有招新人了呢。”婆婆扶着拐杖，慢吞吞的指引她进来：“小姑娘以后如果有不懂的事情，尽管来问婆婆。”
“好，谢谢婆婆。”
神谣使劲点头，上前搀扶着这位老婆婆，顺便好奇的打量着这座本丸。
本丸的场地很宽阔，院子却布置的很简单很温馨，庭院有晾衣架，一边晒衣服，一边晒腊肉香肠。
往远处看，小小的山坡上有棵巨大的樱花树，落英缤纷，非常美丽，几振刀剑男士正在树下集会，很热闹。
怎么说呢……有种家的感觉。
“婆婆。”神谣坐看右看，没有看到审神者的影子，斟酌了一下，开口问：“婆婆的家人呢？”
“儿子和儿媳已经去世很久了，有一个不听话的可爱小孙子。”婆婆轻轻的叹了口气。
神谣觉得自己说错话了，慌忙捂住嘴。
她怪自己有时候一根筋，太口无遮拦。
“没关系，我没有难过。”婆婆伸手摸了摸神谣的脑袋，笑眯眯的：“这座本丸的孩子啊，都是我的家人。”
……不过，这样说来，婆婆的孙子就是这个本丸的审神者吗？
神谣扶着婆婆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将樱饼递给了她：“婆婆，这是见面礼！”
“哎呦，小姑娘真是有心了。”婆婆笑起来时，脸上的皱纹显得更深了，她没有拒绝樱饼，摸了摸神谣的脑袋：“如果我家的那个小孙子，能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神谣摇了摇头，刚想说些什么，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主公，您不去和我们一起去赏樱吗？”
神谣扭过头，看到了一振红着脸的加州清光。
是这座本丸的加州清光。
加州清光的脖子上，围着红色毛线织的围巾，针脚细密，一看就是用了心。
神谣身边，被清光称作主公的婆婆笑了笑：“不用了，我在这晒晒太阳就好，正好陪新来的审神者聊聊天。”
欸？主公？
神谣僵着脸，视线在加州清光和婆婆之间来回转移了一番。
天啊！丧心病狂的时之政府！老人家都这么大年纪了还不给退休！

第7章 七只夜兔
“我的年纪已经很大了，也不适合再做以前的职业了，一直以来都是这些孩子们在照顾我。”
“他们给了我一个新的家。”婆婆轻笑：“所以，我也愿意去做好审神者，陪在他们的身边。”
檐角的太阳刺目，神谣收起伞，向阴影处挪了挪，又挪了挪，直到阳光再也没办法触碰到自己。
“婆婆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呀？”神谣托腮问道。
一个半人高的木制小人，在这时摇摇晃晃的端着茶盘走到了她们面前。
婆婆伸手接过茶盘，拍了拍小人的脑袋，递给神谣一杯茶。
热气渺渺。
神谣好奇的望着小人摇摇晃晃的离开，捧起瓷白的茶杯喝了一口。
这是加了蜂蜜的花茶，带着好闻的甜香。
“我在以前…是个忍者。”婆婆突然间开口回答。
神谣噗的一声喷出茶水，险些呛到自己。
忍者，和夜兔寻常选择去做的雇佣兵大同小异，基本上都是为了挣钱而去搏命杀人的职业，只不过忍者会偏向暗杀多一点。
她看了看面前笑呵呵的婆婆，根本没办法把婆婆和那样的高危职业划等号。
“小姑娘呢？”婆婆问：“你才这么小，父母怎么会让你来当审神者？”
神谣微微垂眸：“爸爸基本上没有回过家，家里饭都快不够吃，妈妈她……”
婆婆闻言叹了口气，将她揽进了怀里。
“小姑娘也和婆婆一样啊。”
身逢乱世。
神谣感到婆婆的手轻轻拂过她的额头时，原本惆怅的心情和体内躁动的夜兔血液，瞬间被平息。
婆婆的掌心，就像有着某种奇妙的力量似的。
俯在婆婆的怀里，她不知不觉的又闭上了眼睛。
好困。
“老太婆，你又捡了个什么奇怪的东西回来？”
朦朦胧胧间，似乎听到了某个陌生的青年在说话。
他的声音很好听，可是这种恶劣的语气，莫名其妙的让神谣回想起了神威。
……说话的那个人，是谁呢？
“仔细一看，这张脸也不是无可取之处，要不要我帮你把她做成傀儡？这样的话，她就能一直陪着你了吧。”
……要把她，做成傀儡？
神谣察觉到一支冰凉的，**的手掌正婆娑着她的脸颊，手掌的主人正挑剔的评价着她。
神谣顿时怒从心起，凭借夜兔的本能张开嘴巴，狠狠的对着那支手咬了下去。
“咯嘣。”
疼……
她仿佛听到了自己牙齿在发出抗议。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就连阿尔塔纳的大蛇蛇骨都没有这么硬的，差点咯掉了她的牙。
“嘶……”那支冰凉的手从她的嘴巴里抽了回去，主人的声音特别嫌弃：“……她属狗的吗？这么明显的两排牙印，我又得换一只新的手了。”
“蝎。”婆婆的声音突然间变得严厉起来：“以后在她的面前时，不要开这些玩笑，什么傀儡和永恒，都不要再提。”
“神谣和你一样，都是失去了父母的孩子。”婆婆轻声道。
神谣：其实秃子老爹他还没死来着。
“……”
“真是无趣啊，老太婆。”良久，被称作蝎的青年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你是不是终于要开始痴呆了？”
神谣没有听清到二人后来的交流。
她躺在婆婆的怀里，意识渐渐的沉到了最底层，静静的睡去。
等到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待在烛台切光忠的背上。
光忠走的很稳，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撑着她的油纸伞，严严实实的为她遮住了阳光。
神谣低下头，视线下移，觉得地面的距离比平时更远。
……他可真高。
神谣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眯着眼睛，这样想。
“主公，说好了只去别人本丸里串门呢？你怎么还在人家那里睡着了？”烛台切光忠的语气很无奈：“没有给那位审神者添麻烦吧？”
“……对不起。”
神谣心虚的摇了摇头，然后趴在烛台切的背上，重新闭上了眼睛。
她已经太久没有这样安逸的睡过一会了。
平时的梦里，全是无穷无尽的夜雨和阴霾，或者，兄长望着自己冷漠的眼神，和分崩离析的家人。
可是她刚刚所梦到的，却是少时在雨天被兄长背着经过小巷的记忆。
那个时候的神威还会亲昵的喊她，“笨蛋神谣”。
而不是“活该去死的弱小生物”。
“不用道歉的，主公。”烛台切光忠回头看了一眼小姑娘的表情：“如果主公喜欢那位审神者的话，可以经常去邻居家串门都没关系的。”
“可以吗？”神谣伸手试探性戳了戳他耳后的眼罩带子。
“不过，具体什么时间回本丸，时间要提前约定好哦。”
“……唔，好。”
神谣还是想经常去婆婆的本丸看看。
婆婆的手掌落在额头上时，仿佛有着能够安抚她内心的力量。
只是，那个本丸，有着想要将她做出傀儡的奇怪的人，让她稍微有点害怕……
手还很硌牙。
她还不知道那个奇怪的家伙长什么样呢。
神谣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烛台切推开本丸院门的时候，加州清光正好结束了任务归来。
少年背着满满一筐砥石和玉钢，满载而归。
狐之助：……我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拼命在第一次实习任务战场上薅羊毛的刀。
“主公，我回来啦——”清光的声音戛然而止，愣愣的望着烛台切背上的神谣，睁大了眼睛，眼神里大有“你居然背着我有了别的狗”之意。
神谣突然间有些心虚。
“主公！！”清光扔掉背后满是材料的大筐，三步并两作冲到了神谣面前：“现在是要带您去手入室……不，去万屋吗？您的身体怎么样？还好吗？到底哪里受伤了？”
神谣原以为他方才的反应，是在纠结自己为什么会被光忠背回家，结果……清光只是在担心她是不是受伤了。
“我……我没事。”神谣不再眷恋那一小段回忆，作势要从烛台切背上跳下来，她连连摆手道：“清光，我没有受伤。”
“不，这样仔细一看，主公的脸色也非常苍白。”烛台切制止了神谣想要从他背上下来的动作：“别动，我就这样送您回天守阁躺着吧。”
神谣：……欸？
不是，她皮肤苍白是因为一年四季都不能晒太阳，自然就显得白了啊。
数珠丸恒次也点点头：“以后，也请您不要操劳繁杂的农活，交给我们就好。”
神谣：……不，等等。
那她和一只混吃等死的咸鱼有什么区别？！
“是啊，主公。”清光频频点头：“请您好好修养，调养好身体，这段时间就不要纠结工作了。”
末了还补上一句：“主公的脸色都这样虚弱了，不要再强撑下去了。”
神谣：……说起来你们可能不相信，其实我现在壮的可以一拳打死一头牛。
狐之助：……呵呵。
这个本丸的刀剑男士，已经没救了。

第8章 八只夜兔
又过了一天，神谣的本丸喜添两振刀剑男士。
昨天新锻造的两把刀剑男士，一位是歌仙兼定，一位是压切长谷部。
刀剑们变本加厉的怜惜“体弱”的主公，几乎将她宠上了天。
比如说——
在神谣刚刚拿起了锄头，还没来得及走到田地时……
长谷部凭借他优秀的机动，噌的一下窜到了神谣的面前，吓飞了几只慢条斯理散着步的母鸡。
“主公！放着我来！”
又比如说——
在神谣端起鸡食盆，想安慰一下方才被长谷部吓到的母鸡时……
长谷部又嗖的一下出现在了面前，抢过她端的食盆：“主公！放着我来！”
末了还补充一句：“主公还是快点回去休息一下吧！”
歌仙兼定则是承包了原本属于神谣的洗衣房，顺带还经常和烛台切一起去研发新的料理。
神谣：我好想干活，可是我家的刀他们不让。
“主公，来，多吃点。”
“主公，女孩子年纪小小的，不能减肥，减的都是身高。”
“主公，你看你瘦的。”
狐之助看着大魔王被一群带着老父亲老母亲欣慰神情的付丧神团团围住端菜递饭时，情不自禁的搁心里摇头叹息。
没救了，这个本丸真的没救了。
只有它一只狐狸能看出来大魔王的与众不同之处吗？
当然，过于咸鱼的生活也变相导致了神谣的在本丸的日子过的相当无聊。
她便去隔壁审神者的家里串门。
今天的婆婆其实不在本丸，她早早便去万屋采购了。
神谣不想麻烦年迈的婆婆来回开门，便选择了翻墙。
结果，刚刚从墙上翻下来，脚还没站稳，便见到了昨天那个想把她做成傀儡的奇怪的“人”站在不远处，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那是一位淡粉色头发的青年，面容俊秀，唇角微微勾起，带着邪气的笑意，神情却含着一丝诡异的僵硬。
那并非是人类的面孔，也并非是人类的躯体。
那是傀儡的身体。
名为蝎的青年似乎察觉到了她表情的变化，他故意迟缓的半蹲下来望着她，从身体发出咯哒咯哒机械的声音，声音愉悦的故意恐吓她道：“你好像，很害怕我呢？”
然后，他看着面前的少女呆毛一动，仰起头来，满脸写着好奇，伸手用力摁了摁他俊秀的脸颊。
当然不会有弹性。
她的力度特别大，只用了一只食指，就险些将他现场摁趴。
蝎的双腿一个趔趄，他狼狈的站住脚，望着满脸写着“原来如此”的少女。
“你是千代婆婆做的木偶，有了生命，对不对啊？”神谣冲他眨巴眨巴眼，满脸写着“快来夸我真聪明”。
“……不，血缘上来说我的确是她的孙子。”蝎仿佛被她的说法哽到了，他长出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随即愉悦道：“而我，亲手将自己做成了傀儡。”
预想之中少女充满恐惧的尖叫并没有传来。
神谣皱着眉望着他，伸出手，似乎又想戳他。
想起方才感受到的怪力，蝎赶忙后退一步。
“不疼吗？”神谣这样喃喃的问：“身体全部被替换成傀儡……不会疼吗？”
蝎恶劣的笑了笑，朝她伸出手：“或者，我把你做成傀儡，你就能明白到底疼不疼了？”
“不要！”莫名感受到恶意的神谣炸毛，她凭借夜兔本能的条件反射，啪的一下拍开了他的手。
非常尴尬的是，她一下子没收住力气，蝎的整条右臂被她啪叽一下打飞了，飞到了对面她家的本丸里。
长谷部大概正在埋头种地，一不小心被飞来的胳膊砸中了，脑袋清脆的“咚”了一声，他“嗷”的一声大喊起来：“有敌袭！混账！是谁在偷袭？！”
蝎：“……”
神谣：“……”
两人之间，陷入了几乎诡异的沉寂。
神谣像犯错了似的瞄了一眼蝎，声音逐渐低了下去：“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之前在烙阳时，她就生怕那些可恶的小混混故意来招惹她。
因为她怕自己刹不住车，力气用大了，下一秒就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他们不要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神谣觉得蝎的声音不再像刚刚那样高傲了，他沉默了半天，才轻声问道：“可以把胳膊还给我吗？”
甚至，显得有点可怜。
神谣心头的负罪感更盛，她觉得，自己像个欺负了残疾人的大坏蛋。
另一头的长谷部仍然在气呼呼的自言自语到底是谁在乱丢垃圾，神谣用手做喇叭状朝对面大喊道：“部部！不好意思！能帮忙把那条胳膊扔过来吗？”
对面的长谷部浑身一振。
什么！那居然是主公扔过来的假人胳膊？为了提醒他努力干活不能懈怠！
什么？他居然开口就骂主公混账？他真是罪该万死！
“没问题！主公！”
长谷部伸出颤抖的手恭敬的捧起那条给他脑袋砸出包的右臂，用完美的抛物线将它扔了回去，并且决定在种完田以后，自觉给主公提交一万字检讨。
神谣哒哒哒跑上去，捡起了那支命途多舛的右臂，献宝似的递给蝎。
蝎避开她亮晶晶的眼神，咬牙道：“我，我去洗洗再戴上。”
神谣听了，表示可以理解。
正巧，千代婆婆的本丸后山那边，有一条纯澈的小河蜿蜒而过。
大概是时政用灵力弄出来的黑科技水源。
她便拉着蝎，一道去河边洗胳膊。
字面意义上的洗胳膊，洗一整条假胳膊。
蝎生怕她一个用力搓碎了自己宝贵的傀儡手臂，他拿过右臂，语气干巴巴道：“我自己洗。”
神谣听了，也不强求，蹲在河边看着他用一条胳膊艰难的洗另一只胳膊。
“爸爸也断了一只手……”神谣垂下眼：“他的日常生活，应该很不方便吧。”
如果爸爸不在宇宙四处乱跑，而是一直留在烙阳的话，她说不定就能照顾爸爸了。
“哦，是吗？”蝎应了一声：“他的手怎么断的？因为战争吗？”
“……被哥哥偷袭切断的。”
蝎终于抬起眼，正视了面前的少女。
她的呆毛耷拉着，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
“你爸爸断了哪支手？”
“……左臂。”
蝎又沉默了一会。
“如果有机会能让我和他见面的话……”蝎将方才被打断的右臂装了回去，活动了活动手，语气冷冰冰道：“我可以勉为其难的帮他打造一支和常人别无二致的左臂。”
“欸？”
“当然，我需要报酬的。”

第9章 九只夜兔
“你到底是怎么来这么大力气的……”等到安好了手臂，蝎望着身边个头小小的女孩，皱眉：“明明身上一点查克拉的波动都没有。”
在曾经的世界里，某个怪力女给他留下过不好的印象。
“查克拉是什么？”
神谣的问题让蝎顿了顿，意识到世界观之间的差异一时半会和她讲不通透。
“……说了你也不懂。”蝎懒得仔细和她解释，一脸嫌弃的啧了一声。
如果条件允许，他早就把这个小家伙抓起来研究研究了。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没带傀儡的他不仅打不过对方，说不定还要被老太婆追着碎碎念，还是算了。
神谣哦了一声，也没生气。
“那，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做成傀儡？”她抬起钴蓝色的眼眸，静静的望着面前的少年。
话题弯弯绕绕，又回到了最初。
这次，蝎没有张口就来“要不要你也变一个感受感受”，考虑到武力值之间的差距，他有些不耐烦：“因为艺术就是永恒。”
“不对，你说的不对。”
神谣一摇头，头上的呆毛跟着使劲晃。
瞧这小脸认真的表情，像极了晓组织里那个整天喊着“艺术就是爆炸”的黄毛搭档。
蝎的唇角上扬：“那你说说看，哪里不对了？”
神谣骄傲的叉腰站起来，扛着伞回答：“妈妈以前告诉过我，艺术就是派大星。”
“妈妈说的才是对的。”
蝎：“……”
他看着这孩子站在面前得意洋洋自以为很聪明的样子，搁心底默念三声不要和傻子计较。
“派大星是什么？”蝎问。
“哼，说了你也不懂。”
神谣一个转身，及腰的长发一甩，自认为帅极了。
得，这小鬼还用他刚才的原话去怼他。
蝎手上的查克拉线蠢蠢欲动，想起老太婆昨天的那句“这个孩子和你一样，都是失去父母的孩子”，还是咽下这口气，放下了手。
他是不是死太久了，脑袋都生锈了，居然这样和一个人类的小孩计较。
神谣转身半天，也没听到蝎的回复。
她鼓着嘴转了一半的头：“你就不好奇吗？不想问问我吗？”
蝎耿直的说：“不想。”
神谣：“……”
接触到神谣怨念的表情，蝎突然觉得身上有些发凉，好像面前这个小丫头下一秒就能冲上来给他拆吧拆吧扔河里。
真是个烦人的小孩。
蝎想。
“好吧，那你告诉我，派大星到底是什么。”蝎盘腿坐在河畔，双手环胸，轻声问她。
神谣哼哼唧唧的点头：“那好吧，看你那么想知道，我就大发慈悲的给你讲一下。”
蝎：……
他才没有想知道。
“以前，妈妈告诉我，距离我们住的星球很远的地方，有一颗蔚蓝色的，非常美丽的星球。”神谣坐在了小溪边的岩石上，摇晃着小腿仰起头：“那颗星球上，大部分的地方全是一望无垠的大海。”
蝎的眼角抽搐：“你是想告诉我，你是个外星人？”
神谣抬手：“别打岔，我还没说到故事的高.潮呢。”
蝎：“……哦。”
原谅蝎，虽然他生前可谓是全忍界最天才的傀儡师，可他和组织里大蛇丸的关系一直不咋好，也不相信科技是第一生产力的说法。
现在突然间和他说，外星球上住着的外星人此刻就站在他面前什么的……
唔，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蝎托腮看着面前的女孩兴奋的手舞足蹈，嘴巴一刻不停的吧啦吧啦讲着故事，手上扛着的那把油纸伞却一直没有放下来过。
毫无查克拉波动的瘦小身体，与体型形成鲜明反差的可怕的怪力，无法接触阳光的体质。
蝎的视线缓缓上移到了那根动来动去的呆毛上，灵光一闪。
——难道，那是外星人的触角不成？
“……所以说啊，艺术就是派大星。”神谣根本不知道自己方才认认真真讲的故事，蝎其实在全程走神，半秒都没听进去过，她扬起下巴，弯着眼问：“怎么样？”
蝎大梦初醒，敷衍的拍两下手夸奖道：“你说的对。”
小姑娘表面没什么反应，头上的呆毛却动的更欢快了：“我也觉得。”
虽然面前这个丫头不能做成傀儡，但是……
蝎缓缓的，向那根摇晃着的呆毛伸出他的罪恶之手。
——摸一下外星人的触角，她应该不会拆了自己吧？
神谣却在他碰到自己之前，蹭的一下从岩石上跳了下来，头也不回的跑走了：“我回去接我家的新刀了，木头小哥拜拜，今天和你聊的很开心！”
“……”
不，他不叫木头小哥，他有自己的名字的。
蝎伸出一半的手僵在了原地。
明明只差一点点，差一点点就能感受到外星人的触角是什么感觉了。
啧。
远远看着小丫头三下五除二的从围墙翻回了自家本丸，动作简直比猴子还灵敏。
蝎微微蹙眉，缓缓的动了动五指。
……算了，以后总会有机会的。
“蝎先生，您不在这里多留一会吗？”这座本丸的前田藤四郎路过时，发现了坐在河边发呆的蝎：“主公她大概很快就能做完任务了。”
“不用了，我没有在等老太婆。”青年面无表情的回绝了付丧神的提议，毫不犹豫的站起身：“我该回去了。”
在这个生者与死者都能共存的空间里待久了，就连他的查克拉内核都会变得软绵绵的。
他也是时候该回到属于死者的世界了。

第10章 十只夜兔
本丸建立在不同时代与不同世界的空间缝隙之间，此处不存在任何生与死的概念。
生者与死者，没有任何的区别。
来自不同世界的生者可以去成为审神者，而那些符合条件的死者若是不想去彼世，偶尔也会在某些缘分的促使下，同意时之政府的条件，接手某个本丸。
千代婆婆便属于这样众多的“死者”之一。
从来没有人清楚，时之政府到底是用怎样的方法说服这些“死者”的。
不过，最直观的一个好处是，此世与彼世之人，可以在本丸相会。
像蝎这样隔三差五就往千代婆婆本丸跑的“死者”，还是比较罕见的。
他其实根本没兴趣做审神者，每次对婆婆的称呼都是很不礼貌的“老太婆”，甚至偶尔会和刀剑们一道去战场捉溯行军回来做傀儡。
蝎实在是个让刀剑男士们看不透的少年。
“他其实是个好孩子。”
千代婆婆叹着气，这样对本丸的刀剑们说道。
那双曾经属于沙影村超一流傀儡大师的手，轻轻的帮本丸的狐之助顺着毛。
这只狐之助被千代婆婆宠坏了，胖嘟嘟肥墩墩的，一看就是被奶奶或者外婆带大的娃。
狐之助懒洋洋的眯着眼睛，被摸头的时候，从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极了一只猫。
千代婆婆笑了笑，抬头望向碧蓝如洗的天空。
……蝎是个好孩子，担心她独自留在这里会孤单，所以才会常常来探望她。
—
今天，是压切长谷部被召唤到本丸的第二天。
他的审神者虽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长谷部却从自己诞生初感受到的充沛灵力，以及主公与那灵力毫不相符的苍白纤细的身躯，对新任的小主公充满敬意与怜惜。
他一定要认真完成主交给他的畑当番任务！毫不懈怠！
长谷部擦了擦汗水，满意的巡视着这一片耕耘好的土地。
直到——身后传来了“扑通”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神谣翻墙落进自家本丸时，吓得旁边踱步的母鸡一扇翅膀飞出了大门，也差点给今天畑当番的长谷部吓到险些现场心脏骤停。
“阿——路——基——”
长谷部扔下农具冲上前，这抑扬顿挫充满悲戚带着哭腔的呐喊声，让神谣情不自禁回想起了之前街边上的小混混。
其中一个混混被神威一拳揍趴，然后，他的同伴也是飙着泪用这种声音冲上前，大喊：“铁——柱——”
然后喊到半截，又被神威一拳揍趴，送了人头。
摇头晃走这些奇怪的脑补画面，神谣在长谷部哭出来之前及时抬手制止了他，她仰头望着这振打刀青年，大概是因为农耕工作量太大的缘故，他的灰发发尾略显湿润，柔顺的贴着耳畔，欲语还休的眼神简直让她回想起了路边可怜巴巴瞅着她的小狗。
“我没事的。”
神谣觉得，长谷部可能是害怕自己摔伤了，于是，她上上下下蹦哒了两下，以此证明自己现在的状态很好。
“主……！”
长谷部这声阿路基喊的那叫一个肝肠寸断，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摁住她，却因为害怕以下犯上，伸出半截的手又缩了回去。
神谣不由得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家刀剑对她的认知出了点问题？
“那样高的地方掉下来，一定扭伤了脚，您请不要走动。”长谷部转过身，半蹲下来：“恕属下越界，请容许我背您回天守阁。”
她家的刀刀好像都很喜欢背她。
神谣在年幼的时候，时常撒娇，央求着兄长背着她。
可等到她更大一些的时候，神威就不愿意背她了，只是一脸别扭的牵着她的手，看着身边的小萝卜头哒哒哒迈着小短腿，艰难的跟在他身边。
神威后来再也没有背过她。
……唯独除了那次。
神谣的眼神微微一顿，慢慢的走上前，一手撑着伞，一手环在了长谷部的脖子上。
等到确认主公趴稳了，长谷部才缓缓的站了起来。
“部部。”神谣轻轻抓住他的运动服衣领，提醒道：“刚刚有只鸡飞出去了。”
被她给吓飞的。
看来她是时候得围一片栅栏，把鸡圈进去养了。
等栅栏建成以后，改天她再去万屋瞅瞅，有没有其他可以养殖的小动物卖。
这声“部部”听的长谷部一脸幸福。
“那我先送主回去，再出去找？”长谷部提议道。
“不，我们现在直接去找吧。”神谣摇了摇头。
再过会，鸡该溜的没影了。
她的脚并没有受伤，之所以愿意让长谷部背，是为了让他放心。
而且……神谣并不排斥被家人背着的感觉。
长谷部无奈，看到主公的确没有因为脚部疼痛难忍蹙眉，只能遵循主命快步推开院门，撸起袖子打算将鸡捉回来。
门外没看到鸡，却站着一个撑着蕾丝伞，穿着蓬蓬裙，打扮相当华丽的女孩。
正是前两天在万屋惹怒她之后被她推倒，狠狠摔了个屁股蹲的“审神者前辈”。
神谣见到来人，微微蹙起眉。
长谷部处于状况外，他开口问道：“主，您认识她吗？”
少女看着她呆在长谷部背上，忽的冷笑一声：“锻出了新的压切长谷部，就果断抛弃加州清光了，你的所谓同伴论，也不过如此呢。”
神谣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她，长谷部却瞬间炸毛：“你到底在说什么？主公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
“闭嘴，二花付丧神，就凭你也敢和我大声嚷嚷。”少女扬起下巴：“不尊重审神者的付丧神要被刀解，你很想被刀解吗？”
神谣抬起手，很轻很轻的摸了摸长谷部的脑袋。
“部部。”她轻声道：“你别生气。”
因为对方污蔑主公而气急攻心的长谷部，听了神谣的这句话，强制冷静了下来。
“你来做什么？”神谣看着面前耀武扬威的大小姐。
“来看看你这个寒酸的本丸。”大小姐的手用力一扬，一大叠加速符漫天飞扬，散的满地都是。
她看着神谣逐渐阴沉下来的脸，愉悦的弯起眼：“顺便，爸爸特意让我来……给你发这个月时政的补贴？”
大小姐抬起精致的皮鞋，踩在地面离她最近的一张符咒上，语气浮夸：“哎呀，真是不小心，我给弄洒了，麻烦你让你家的刀剑们捡起来吧？”
她妆容精致的面孔挂着满满的虚伪笑容，冲面前的青年招手：“压切长谷部，你愣着做什么呀？快点把你们本丸的补贴捡起来。”
这个家伙，是在报复。
报复昨天自己当面让她出的丑。
可是……有一点她大概不太清楚。
——永远不要试图挑衅夜兔的尊严。
——更不要试图触及夜兔的逆鳞。
得意洋洋的大小姐看着面前的女孩微微垂下眼，再度抬起眼时，钴蓝色的虹膜暗沉下来，倒映着她骄傲的神色。
几乎是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神谣收起了肩上扛着的伞，并且将伞尖对准了她。
大小姐还未反应过来对方到底想做些什么时，只听“砰”的一声枪响，灼热的子弹擦着脸颊飞过，皮肤一阵剧烈的刺痛，鬓角盘起的长发瞬间散落了下来。
按理来说，依她这种娇纵的大小姐性格，被他人这样伤害时，早该气的放声尖叫了。
但是现在，她虽然愣愣的张大着嘴，却无法发出丁点声音来。
反而，大脑皮层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现在的处境，就好比绵羊遇见了灰狼，孱弱的食草动物遇见了真正意义上的天敌。
铺天盖地而来的磅礴的杀意，让她的冷汗不受控制的汹涌而出，瞳孔剧烈颤抖。
完全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害怕激怒到面前的女孩，甚至吓到双腿发软。
那一刻，她在付丧神的背后所看到的，根本不是什么好拿捏的包子审神者新人。
……而是一个随时可以夺取她性命的怪物。
伞尖缓缓的偏移了一厘米，对准了她眉心的位置。
“前辈，你会认认真真的，帮我们捡起所有的符咒，对吧？”
阳光的照耀下，少女的皮肤白皙到近乎透明。
她微笑着，笑容明媚又耀眼，眼神却寒冷的像冰。
“我会在这里看着你捡起来的。”
“一张也不能剩下的捡起来。”

第11章 十一只夜兔
半个小时以后。
神谣撑着伞，和长谷部一起坐在门廊上啃西瓜，她托着腮，一言不发的看着面前的大小姐欲哭无泪的蹲在地上捡符咒。
大小姐方才用灵力加持将那些符咒丢的有多远，现在就有多恨自己。
完全就是辛辛苦苦给挖了个大坑，然后给自己跳了进去。
符咒散落在本丸门外，风一吹到处都是，她得不停的蹲下又站起，站起又蹲下，还没一会觉得腰酸背痛，难受的紧。
“我不想捡了，我把我的符咒赔给你，好不好？”大小姐摸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心里非常委屈，抽抽搭搭的问道。
太阳毒辣，她的妆也花了，抹一下脸，全是热出来的汗，整个人狼狈到不能再狼狈。
可她根本不敢继续在神谣的面前摆大小姐的脾气。
至于原因……
从小含着金汤匙，在父亲的关爱和刀剑付丧神的照顾下长大的她，其实从未去过任何一次战场，也未见到过任何一振溯行军，她即使学会了一点灵力的使用方式，那也不过是半桶水乱晃。
她从未见过像刚刚那样可怕的杀意，硬生生将她的眼泪都给吓的倒退了回去。
“不好。”神谣眼神寒冷，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的回答道：“我不要你的符咒，我只要时之政府给我的，你快点继续捡。”
神谣觉得自己像极了童话里逼迫灰姑娘捡豆子的恶毒继母。
这感觉……还蛮不错的。
长谷部虽然搁心里很奇怪，为何二人的地位会瞬间完成逆转，但他还是在心里由衷感慨着，真不愧是主公！
于是，大小姐继续哭哭啼啼的花了几十分钟继续捡符咒，最后哆哆嗦嗦的将一大叠符咒递给神谣，表情极度紧张，抿唇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她今天化了深色系的眼妆，委屈的这么一哭一揉眼，现在一双眼睛变得和熊猫的差不多。
神谣伸出手，冰凉的指尖碰到她脸上的子弹擦伤，接过了那叠符咒，笑而不语的望着她。
大小姐一刻也不想多做停留。
这个魔鬼新人的眯眯眼微笑，看的她心里慎得慌。
“那，我走了？”大小姐试探性的问道。
“嗯，路上小心。”神谣没有多做为难她的意思，只是仔细开始数起了手里的加速符。
大小姐搁心里长出一口气，如释重负的掉头快步离开，刚走几步，突然听到对方本丸的院子里传来一声呼唤声。
“主公！我们回来了！”
是那个本丸的加州清光的声音。
大概是做完任务回来了。
大小姐想。
呵，那是自然的，那个新人的本丸，除了加州清光，就只有这一振长谷部，所以她平日只舍得让加州清光出去做任务。
新任的审神者对灵力的掌控力不熟练，锻刀时常失败，十振里能成功一振就很不错了。
大小姐很自然的以为，神谣也会是这样的新人。
毕竟，其实她自己现在的锻刀技术也没进步到哪去。
反正，自己想要的刀剑男士，随时可以找父亲大人索要。
像这个只会装神弄鬼吓唬她的新人，就只配有那些二花刀而已——
“哇！清光光！这些是什么果子呀？”
“主公，数珠丸他说这是可以吃的树莓，所以我们给主公摘了很多回来，主公要不要试着尝尝看？”
“好甜……”
“您看起来很喜欢，真是太好了。”
另一头的本丸里，一片祥和的气氛。
数珠丸？！
大小姐的双腿一个打颤，她面色发白，扶住墙，险些当场摔倒。
她缓缓回过头，她果真在庭院里看到一振气质超凡脱俗，连特效都在闪闪发光的佛刀。
大小姐望向院落的眼神，简直嫉妒的和淬了毒似的。
就凭她？初来本丸几天就能锻造出数珠丸恒次？天下五剑之一的数珠丸恒次？
大小姐咬紧嘴唇，摸了摸自己脸颊隐隐作痛的伤口处，拨动了自己的时空罗盘，打算回去找父亲狠狠告状，最好将这家伙赶出时之政府。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方才辛辛苦苦捡符咒的这段时间，她脸上的伤口已经彻底被本丸的灵力滋养愈合，神谣用手轻轻的那么一蹭，将血迹都抹的干干净净的。
不知道这位大小姐顶着妆花掉的花猫脸去找她的父亲哭诉时，她的父亲会如何反应呢？
神谣将手中的树莓递到清光的嘴边，作势去喂他。
她笑的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看着小姑娘甜甜的笑容，后者在乖乖张嘴的同时，耳廓也微微的红了起来。
“好吃吗？”神谣问。
“……好吃。”
闻言后，神谣朝清光露出了更加温暖的笑容，和方才吓唬大小姐的冰冷假笑截然不同。
“主公，难道在我们不在时，发生了什么好事情吗？”清光好奇的问道。
“嗯。”神谣对站在清光后方的长谷部眨了眨眼，后者了然于心，做出将嘴巴拉上拉链的手势，表示自己会守口如瓶。
“遇到了非常好的事情哦，不过得保密。”神谣竖起食指，呆毛晃来晃去，殊不知自己的笑容简直变成了混账大哥的眯眯眼翻版。
目睹了一切的狐之助：害，您开心就好。
突然，神谣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蓦然睁大双眼，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妈哒！我的鸡！”
刚刚光顾着看着大小姐，完全忘记了这茬！
—
一小时前，蝎从千代婆婆的本丸出来时，下意识往隔壁的本丸看了一眼。
……所以，她真的是外星人吗？
算了，自己又不是大蛇丸，根本不相信科学，纠结这些问题做什么。
蝎转身潇洒离去，刚刚迈出一步，脑袋上便稳稳当当的落上了某个东西，还挺沉。
“咯咯嘚！”
神谣本丸的那只母鸡，以完美的抛物线落地后，惊魂未定的拍拍翅膀，在这个“安全”的地方蹲了下来。
蝎：“……”
果然，物似主人形。
蝎这时候无比庆幸自己的身体被做成了傀儡，不会被气的暴血管而死。
……不对，他本来就已经死了。

第12章 十二只夜兔
最终，大家还是放弃了那只不翼而飞的鸡，转头在马厩的旁边圈了一块地**棚。
神谣刚刚撸起袖子，拿起锤子和钉子准备固定栅栏，就被清光和长谷部一左一右的没收了。
……害。
身为一只武力值贼高的夜兔，今天的神谣也很惆怅。
“主公，我们一起去给时之政府写任务报告吧？”看到小姑娘鼓起来的包子脸，狐之助拿尾巴蹭了蹭神谣，问道。
“可以，但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写？”神谣犹豫着回答。
“很简单，我可以教你看到刀剑们在远征和任务时的视频记录，主公只需要写出总结就可以了。”
神谣的眼睛刷的亮了。
一直宅在本丸里的她，其实特别好奇，自家的刀剑在任务时到底会遇到什么。
“好啊好啊，快去看看吧，定春二号。”神谣迫不及待的抱起了狐之助，快步离开。
等到扛着伞的小姑娘消失在走廊拐角，清光这才停下敲钉子的动作，表情严肃的抬头问长谷部：“刚刚我们不在时，本丸发生了什么，可以告诉我们吗？长谷部殿？”
—
用来给时之政府写任务报告的，是一台电脑。
在原来的星球，家里唯一的电子产品，其实只有爸爸某天带回来的一台大屁股电视机。
虽然它的信号很差，不过，它时常可以接收到来自宇宙各处的神秘电波，比如说来自M78星云的奥特战士打怪战斗实况啦，行星吞噬者的吃播合辑啦，又比如巴尔坦星人攻打地球的计划啦……
宇宙广阔无垠，无所不有，有神秘电波来不同的星球之间窜屏，这都是正常操作。
指不定哪天坐飞船时，还能凑巧看到一只停止思考的卡兹大人从窗户外边飘过呢。
但是呢，家里经常窜屏黑屏的老式电视机，自然是比不过面前这台崭新的电脑。
神谣瞬间化作星星眼，激动的扑在电脑前，呆毛晃来晃去。
她终归还是个小姑娘，看到新鲜的事物会这样兴奋。
狐之助看着神谣满脸期待的样子，宠溺的笑着摇摇头。
等等……
狐之助抬起肉垫，啪叽扇了自己一巴掌。
天啊！它是不是被外面的刀剑同化了！居然会觉得前两天想炖了它的大魔王这样子很可爱！
“主公可以登录审神者的论坛查询想咨询的问题，还有，这台电脑其实也可以链接现世的网络，日常看看视频刷刷推特，只要不暴露审神者的身份，都是允许的行为。”
狐之助咳嗽了一声，晃掉脑袋里的可怕想法，抬起头时，发现神谣正熟练的打起了字，噼里啪啦敲着键盘，在某乎论坛发帖提问：【父亲常年漂泊在外联系不到，哥哥抛弃病重的妈妈和年幼的妹妹离家出走，身为次女的我，该打断哥哥的腿带他回来吗？】
狐之助：“……”
虽然关于审神者的家庭情况，作为管狐的它不该过问，可是站在路人视角看完这段狗血剧情，它莫名很支持大魔王的做法呢。
这是个什么爹？又是个什么哥？
“主公。”狐之助跳到了桌面上：“虽然很理解你想要接触新鲜事物的想法，不过，咱们还是先写报告吧？”
神谣正襟危坐，无比乖巧的点点头。
和之前开枪威胁大小姐的严肃模样，完全就是两个人。
狐之助指引着神谣，点击了回放录像的按钮。
“时间溯行军的样子比较可怕，可能会让新人有些不适，如果您需要的话，可以做马赛克处理。”狐之助提议。
“可怕？”神谣歪头。
从小到大，还真没什么生物能让她觉得可怕过。
“先看看吧。”
狐之助的话让神谣生起了兴趣，她还真想看看狐之助描述的可怕的溯行军长啥样。
视频里，加州清光握紧手中的刀剑本体，面容严肃冷凝。
丝毫不同于在本丸时云淡风轻的笑意。
清光手起刀落，斩断它狰狞的头颅，打刀溯行军发出绝望的哀嚎，才刚刚露了个脸就被迫下线。
狐之助放开捂住自己眼睛的爪爪，对神谣道：“可怕吧？”
神谣：“……就这？”
小模样长的蛮精致，这小脸蛋脸比她老家后山的魔熊还和善。
狐之助：“……唔。”
看完了视频，神谣无师自通的开始编辑报告：【加州清光，出阵实习任务时击杀三振敌军溯行军，收获资源若干，无伤回归本丸。】
狐之助想了想清光搜刮的一大筐资源，觉得这个“若干”用的就很灵性。
不过，不得不说，主公的报告写的中规中矩，没得毛病，无可挑剔。
狐之助又见神谣在后面码道：真不愧是我家清光光！世界上最棒的刀剑付丧神！
眼见主公还想再吹个小作文形势的彩虹屁，狐之助慌忙抬爪阻止：“可以了可以了主公，报告是给时之政府的高层看的，不是给咱家刀写的表扬信！”
“哦……”神谣满脸遗憾的收回了手。
看到主公在老老实实的坐着编辑第二篇报告，狐之助放下心来，打算和隔壁S级大佬本丸的狐之助交流一下自家主公有没有给他们添麻烦，悄悄溜出了门。
今天的狐之助，也是为了整个本丸操碎了心。
神谣打了个哈欠，突然发现自己刚刚发在论坛的提问有了回复。
匿名网友01：你应该报警。
报警？
神谣的表情有些迷茫，突然间，她想起了老爹以前提过，那些身在M78星云的奥特战士们，好像自发的组建了一个“终极赛罗警备队”，专门维护宇宙和平。
她或许大概好像……可以向那些警备队的奥特战士求助，把混账神威捉回来？
奇怪的脑洞打开了.jpg
这位网友说的对啊，等到捉回来再打断他的腿嘛！
于是，神谣美滋滋的回复了一句“谢谢”。
闲来无事翻看论坛看到了这个帖子，一时兴起回复了一句的中原中也先生，在再度刷新时看到了这句“谢谢”，心情微妙的摇摇头，退出了论坛。
嘛……反正，应该是编造出来唬人的钓鱼帖子吧？
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人渣的父亲和兄长呢？
如果换成他自我代入的话，说不定会选择打断父亲和兄长的腿，再一起带他们回来吧。

第13章 十三只夜兔
母亲去世的那天，窗外的雨一刻也未曾停歇。
神威也没有回来。
“我们没有妈妈了。”妹妹抽泣着埋在她的怀里，眼睛红红的，像极了一只小兔子，又重复了一遍：“姐姐，我们没有妈妈了。”
她抱着妹妹，学着母亲曾经的动作，很轻很轻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神乐还有姐姐啊。”她将眼泪统统藏在心底，对着神乐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神乐，姐姐会努力，让神乐每天都吃到大白米饭的。”
神乐愣了愣：“我要吃鲑鱼茶泡饭。”
她笑了：“嗯，那就鲑鱼茶泡饭。”
“……我还要醋昆布。”
“好呀，每天都让神乐吃到醋昆布。”
神乐瘪着嘴，哭的更大声了。
“姐姐，我想要妈妈回来。”
她想要妈妈回来，想要神威回来，想要爸爸和神威不再打架，然后，一家人一起搬去地球。
妈妈说过的，那里离太阳很近，是一颗温暖又美丽的星球。
神谣更紧的抱住了妹妹，没有回答。
妹妹的哭声，渐渐隐没在了窗外绵延不断的雨声里。
这颗距离太阳系遥远无比的星球，一年四季都在下着雨。
母亲离开的那天，神谣突然觉得，自己的太阳也跟着不见了。
她的世界，一点一点的，变得和她出生的那颗星球一样。
风雨晦暝，再也看不到晴天。
……
“主公！主公！”
包丁藤四郎握住了她的左手，信浓藤四郎握住了她的右手，将她从遐思中拖回了现实：
“锻刀好像完成了呀。”
“我们一起去迎接新的伙伴吧，大将！”
两振和神乐差不多高的栗田口小短刀围在她的身边，撒娇请求她的样子也像极了神乐朝着她撒娇的样子。
沉浸于遐思的神谣终于恍惚的回过神来，想想炉子的时间是差不多了，便点了点头。
“大将的手好温暖啊。”信浓藤四郎将神谣的手握的更紧了：“就像太阳公公一样。”
“……我吗？”神谣摸了摸信浓藤四郎的脑袋，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孩子，怎么能将夜兔比做太阳呢？
她……真的像太阳一样温暖吗？
距离神谣就任审神者，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天。
这十天来，神谣以每天雷打不动两发锻刀的速度均匀缓慢的增添人手，让整座本丸更加热闹了起来。
加上留守本丸的刀剑，还能再凑上两个编队。
神谣从来不会在意刀剑们的稀有度和星级，她对新来的每一振刀都一视同仁，给他们安排宿舍，发刀装和御守，已经完全熟络了审神者这份工作。
说来奇怪，也不知是否是传闻中无心锻刀**奏效的缘故，神谣的本丸接二连三的来了几振稀有的刀剑。
——这在新人审神者中，是闻所未闻的。
能给予审神者幸运的胁差物吉贞宗，藏在阿津贺志山出阵一万次才能寻到的小狐丸，大阪城的秘宝之子……
而现在的神谣一打开炉子——
“我是毛利藤四郎哦！”相貌可爱的绿发小短刀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这里有没有小孩子呢？”
居然是传说中挖通大阪城一百层都看不见影子的毛利藤四郎。
狐之助的下巴掉了下来。
隔壁的审神者们都馋哭了。
粟田口的小短裤们从四面八方赶过来，激动的围拢着新来的兄弟，望着神谣的表情活像是在看再世欧皇。
他们觉得，一期哥肯定也不会远了。
“主公主公！我们一起去玩吧！去踢球！”前田藤四郎握住神谣的手。
“主公，我可以给你摸摸小老虎哦。”五虎退红着脸小声道。
“主公也是个小孩子，好可爱！”新来的毛利藤四郎闪出了星星眼。
一群小萝卜头簇拥着比他们高半个头的神谣，乌拉拉陪着她一块去了后山。
不知为何，神谣尤其受本丸的小短刀们的欢迎。
对此，神谣内心的想法就是，痛并快乐着。
这些天使小短刀们一个个看起来都是些和神乐差不多大的小孩子，她生怕自己陪他们玩耍时，一个心大就用上了平时和神乐玩的力气，所以基本上全程都怎么敢动，球到了脚下只是象征性的踢一踢。
神谣完全不知道，她的动作在她家的付丧神们眼里，被误解成了另外一层含义。
几乎所有新来的刀剑都会在初临本丸时，被本丸的几位前辈叮嘱一番“主公身体纤弱务必小心对待云云”，对这位主公的第一印象自然是相当怜惜。
神谣那“小心翼翼”的动作，粟田口的小天使们看在眼里，越发心疼。
“主公。”五虎退递过来他的一只小老虎：“主公踢不动球的话，来抱抱它吧。”
不！宝贝儿！我不是踢不动球，我其实是怕我力气没刹住车，让定春三号的历史悲剧重演！
神谣望着五虎退亮晶晶的眼神，半天没憋出半个不字。
定春三号是妹妹神乐养的一只兔子，她和神乐每天精心喂养它，给它梳毛，给它洗澡。
后来的某一天，神乐突发奇想，晚上抱着定春三号一起睡了次觉。
神乐做了个噩梦。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定春三号和定春一号被埋在了一起，那块小墓碑上又多刻了个名字。
联想着妹妹的丰功伟绩，神谣捧着小猫一样大的小老虎，定格成PPT。
不敢动，根本不敢动。
……她的力气可比神乐大多了。
神谣额头冒着冷汗，看着顺着自己胳膊往上爬的小老虎强颜欢笑，殊不知这一幕在其他刀剑男士眼里，其乐融融。
负责今天内番的加州清光，遥遥的瞧着头上顶着小老虎的主公手足无措的神情时，不自觉的笑了笑。
“主公她，好像一直都撑着那把伞啊。”
前两天刚来本丸的大和守安定站在加州清光身边，突然间开口。
“这是因为主公她……大概没办法见到阳光。”
清光用力的挥下锄头，叹了口气。
只要稍微晒到一会太阳，主公苍白的皮肤就会泛红甚至皲裂。
根本不是因为女孩子爱美的天性而选择在晴天打伞。
而是因为无可抉择。
“……清光。”
“嗯？”
“大家在今后，一定会努力让主公更加幸福的。”大和守安定用手搭在搭档的肩膀上，认真道：“是这样没错吧？”
“……嗯。”

第14章 十四只夜兔
千代婆婆本丸的刀剑们都很清楚，想要让蝎这倒霉孩子恭恭敬敬的喊他们的主公一句奶奶而不是“老太婆”，简直比登天还难。
蝎给他们的印象，又毒舌又不好相处，性格相当的阴沉，大家时常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些什么。
如果真的有那么个机会的话，蝎说不定会把整个本丸的刀也做成傀儡。
可是，自从隔壁本丸新来了个喜欢翻墙进来探望千代婆婆的审神者以后，一切都变了。
刀剑们时常会看到这副诡异的画面——蝎坐在千代婆婆左边，神谣坐在千代婆婆右边，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千代婆婆笑容浅浅的喝着茶。
场面实在过于安逸和平。
刀剑们很怀疑这个乖巧坐着在廊上的压根不是蝎，是一具伪造的傀儡。
如果赤砂之蝎在某天能和某个活人友好相处，那狐之助都会上树。
刀剑们看了看千代婆婆膝盖上打着盹的肥墩墩狐之助。
害，它哪里有半点会上树的样子。
“你要是有想复仇的人，我可以帮你把他做成傀儡。”
“但是你铁定打不过他。”小姑娘的声音软软：“连我都打不过他。”
“我可以操控傀儡打他。”
“他能一拳打碎你所有的傀儡。”
“……我还会制毒。”
“能毒死五百头大象的毒对他都没用。”夜兔族天生自带魔抗呢。
蝎抽了抽嘴角：“他到底是谁？那么变态？”
神谣：“他是我哥。”
然后蝎不说话了，似乎是被她给话茬堵回去了。
“……你那么想把你哥做成傀儡？”蝎安静的望着小姑娘。
她的呆毛突然不再摇晃，耷拉了下来。
……糟糕，好想摸摸外星人的触角。
“我只是想让他不再乱跑，乖乖待在家人的身边。”神谣轻声回答：“外面的宇宙太危险了。”
神威跟随着父亲的宿敌夜王凤仙离开，参加了无恶不作的宇宙海盗团。
他一定会杀很多很多的人，
笨蛋大哥没有人阻拦的话，说不定在这条无法回头的道路上一直走下去，身边开满杀欲恶念之花。
神谣不想这样。
总有一个人应该把他带回来。
那个人不可能是爸爸，因为如果神威和爸爸见面了，神威肯定会想尽办法的试图杀了爸爸。
神乐也不行，神乐她还太小了，身为姐姐的她也舍不得让神乐挨揍。
……所以，那个人带回神威的人，只能是她。
她想终有一日，自己变得比神威还强了，就可以把他揍到服气，揍到愿意乖乖回家。
竹筒撞击石板，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该回去啦，婆婆。”神谣撑起伞，对着千代婆婆轻轻的笑了笑：“我家的刀刀们应该快出任务回来了。”
“路上小心啊，神谣。”千代婆婆笑眯眯的说。
神谣也对蝎挥了挥手：“拜拜，木头小哥。”
蝎从鼻腔发出一声冷哼，算是回应了她。
神谣为了不让刀剑们担心，回去的时候乖乖走了正门。
她推开院门，在时空罗盘传送的位置旁边多等待了一会儿，就和往常一样，大家一做完任务回到本丸，便能够看到她。
今天出阵的是夜战的任务，按照狐之助的指导，派去的都是粟田口家的小短刀。
虽然临行前给大家都带好了金刀装和御守，神谣却有些不放心。
这些小短刀们虽看着和神乐差不多大，可却肯定没神乐的身体硬朗。
让那些孩子独自去战场，身为审神者的她总归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昨日新来的山姥切国广端着晾好衣服空出的洗衣盆路过，看到这座本丸的审神者正撑着伞站在原地发呆，想到了加州清光告诉过他的某些话。
他思考了一下，加快脚步，迅速将洗衣盆放了回去，然后一言不发的走到了主公身边。
神谣察觉到身后有人，回过头，眨眨眼睛望着这振脸生的付丧神。
山姥切国广表情很不自然的拉下头上的被单遮住了脸，别扭的移开了视线。
“被被，你要撑伞吗？”神谣将伞凑过去了一点。
她觉得这振新来的刀剑说不定和她一样，非常的畏惧阳光，所以才会一直用被单披在身上。
……下次去万屋时，给他买一把新的伞吧。
神谣心想。
“不用。”山姥切国广淡淡的回了一句，脸突然就红了。
“那你站在这里，是想和我一起等他们回来吗？”神谣眨了眨眼睛。
按照山姥切的性格，他根本不可能会说出“是来这里陪你的”之类的话。
“……嗯。”山姥切国广点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于是神谣又凑近了一些，踮着脚和他共撑一把伞。
山姥切国广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
……她靠的太近了。
这对于社交恐惧刀来说，真是个灾难。
终于，一束强光从天而降照耀在他们面前，也让山姥切国广松了口气。
是出阵的部队回来了。
可是，下一秒，山姥切国广的表情僵住了，审神者手的伞也落到了地上。
和以往不同，他们没有毫发无损的满载而归。
每一振短刀的状态都相当的狼狈。
狐之助惊跳了起来，这次任务的编队可是它全程负责的，它仿佛看到了自己会被剥皮下锅的命运，急的满本丸蹦跳大喊：“第一部 队有刀剑男士重伤！请求人手来帮忙！”
明明这是再简单不过的初次夜战溯行军任务，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
身为队长的药研藤四郎被其他几刃勉强搀扶着没有倒下，身上都是血。
其他几振小短刀的情况还算好，不过身上大大小小的都落了几道伤。
“主公……”五虎退抿唇望着神谣，战场上憋住的眼泪现在终于没忍住落了下来：“对不起……敌人他们…很强。”
“没关系。”神谣大踏步上前，小心翼翼的将药研藤四郎打横抱起，认真的对五虎退说道：“下次，主公一定帮你们揍回去。”
自家刀剑就没在战场上受过一次伤。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些溯行军干的好事，敢伤害她的家人。
五虎退哭到了半截，听了神谣的话，愣了。
感受到审神者力度的药研藤四郎也愣了。
讲真，主公的这个怀抱真的超有男子力，贼能给刃安全感。
山姥切国广甚至还没来得及走上前，神谣已经稳稳的抱着药研冲向了手入室。
留守本丸的刀剑男士远远的看着他们的主公公主抱着药研藤四郎一溜烟的跑着，速度快的仿佛化作一阵风，她一边狂奔一边中气十足的回头大喊：“把剩下的短刀也带到手入室里来！”
刀剑们：“……？”
狐之助：“……害。”
他觉得这回，这些心有滤镜的刀剑们总该明白大魔王的与众不同之处了吧。
五虎退带头哭出了声：“主公大人她，她一定是因为太担心药研哥，才激发了人类的潜能。”
狐之助：“……？”
长谷部热泪盈眶：“我压切长谷部，今后无论遇到怎样的情况，都要继续追随主公！”
狐之助：“……？？”

第15章 十五只夜兔
虽然药研的伤势很重，不过，将他的本体放在手入室的空位，用一张加速符配合审神者的灵力治疗，便也瞬间恢复如初了。
其余五振轻伤的小短刀，很快被留守本丸的刀剑们带了过来，神谣熟练的运用加速符各自帮他们完成了手入。
小小的手入室里呆下了六把刀加一只夜兔，颇有些拥挤。
刀剑们在外面心急如焚的看着小姑娘独自忙上忙下，恨不得现在就开始动工扩建手入室。
“大将……”躺在床位上休息的药研看到小姑娘手臂上方才被太阳晒出的斑驳痕迹，心中酸涩：“您刚刚明明可以不那么着急，让本丸其他同伴来帮忙就好。”
居然连拿来遮挡阳光的伞都不管不顾的扔下，一刻不停的将他送去治疗。
神谣没有回答药研的话，轻轻摇了摇头。
并不是着急，而是害怕来不及。
那天，当父亲终于将能够治疗母亲的药带回来时，母亲的病却早已经无力回天。
哥哥责怪父亲害死了母亲，他觉得父亲亲手摘下了一株美丽的花然后任其凋零，他愤怒到失去理智，将父亲的左臂生生斩断。
父亲断掉的那只手上，还紧紧握着染血的晶石——那原本可以拯救母亲的药。
可惜，来的太晚太晚。
家庭，家人，亲人。
从那一天开始，彻底的分崩离析。
所以，她必须要争分夺秒，一刻不停。
她已经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家人了。
“主公……”五虎退小心翼翼的牵住她的衣角：“会很疼吗？”
“不疼的，退退。”神谣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少年柔顺的铂金色卷发，弯了弯眼：“还没有我以前和哥哥的小打小闹疼。”
下一秒，她眼眸里的高光尽失，犀利的目光透过门外围观在手入室的刀剑们，最终射在蜷缩在角落瑟瑟发着抖的狐之助身上。
狐之助感觉尾巴的毛都给她的目光吓得炸了起来，它眼泪汪汪，抖的更厉害了。
它此时几乎在心里确定了，大魔王的怒火会顷刻间统统发泄在它的身上。
“定春二号。”神谣的声音明明很温和，却无理由的让狐之助浑身发冷：“你昨天说过，这是一项相当简单的任务，对吧？”
狐之助拼命摇头解释：“我真的没有骗主公，出阵的刀剑名单也是时之政府给的最优解……”
“我不是想要责怪你，我也没有觉得你在骗我。”神谣叹息：“我的意思是，时空罗盘的传送坐标，有没有可能被谁动过手脚？”
狐之助愣了愣，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传送坐标虽是由审神者输入，但是每次低级本丸刀剑男士世界线的转移都得经过时之政府内部的审核。
“定春二号，打开你的录音系统。”神谣言罢，望向躺在床上的墨发少年：“药研，我可以拜托身为队长的你，与大家复述一遍刚刚战场的情况吗？”
药研愣了愣，旋即点头。
“我们降落的地点，大概是某群溯行军的腹地。”药研回想起那副场景，心有余悸：“周围有三十振左右的溯行军，根本没有给我们留有任何反应的机会，他们便持刀疯狂的攻击而来，我已经尽量反应快些，按下了返回的按钮，可……”
“药研哥他为了给我挡伤，碎掉了随身的御守。”秋田藤四郎握紧手掌，轻声道。
闻听此言，包括狐之助在内，大家皆是心中一滞。
若是没有佩戴抵挡致命伤的御守，那么，药研说不定现在已经碎刀在了战场。
不，更坏的情况是，既然返回本丸的罗盘在队长的身上，如果药研出事了，那么整个编队的刀剑恐怕都会……
尸骨无存。
本丸从来没有这样的寂静过。
“定春二号。”良久，神谣开口：“都录下来了吧？”
狐之助疯狂点头。
“那好，你跟我一起去取战场上的录像回放，我要带着这些证据去时之政府询问，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到底是谁，胆在暗中对她的家人动手。
刀剑们从未见过这样的主公。
她的个头小小，却眉目冷凝，拥有着压迫性的威严气质，与日常温温柔柔的样子截然不同。
如果这时候神谣的模样被她的父亲所见到，一定会相当的怀念，甚至当场猛男落泪。
真像。
与她的母亲——徨安之主的身影，傲睨万物的眼神，是那样的相似。
—
意料之中，这些天来没有出过问题的任务视频回放，今日无论如何也看不见半点视频记录，全是一片空白。
动手脚的人倒是很聪明，懂得清理痕迹。
虽然清理的相当刻意。
神谣变换思路，将方才本丸罗盘旁的实时录像调出，作为证据。
六振短刀中伤甚至重伤，狼狈的逃回本丸的模样，重新看一遍时，让她的眉头皱的更紧。
神谣将视频截到自己公主抱起药研之前的时间点，又截了一段手入室的画面，抱起仍然在颤抖的狐之助出了天守阁。
“主，主公。”
“怎么了？”
“你真的不会怪我吗？”狐之助小心翼翼的问。
“为什么我要怪你？”神谣轻轻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难道我看起来很像那种会吃人的怪物吗？你那么怕我做什么？”
但是第一次见面时，你明明就是想吃了我啊。
狐之助欲哭无泪。
关于一起陪同去时之政府的近侍，神谣选择了数珠丸恒次。
大家对此也并无异议。
一振稀有的近侍刀剑，恰恰代表着一位审神者的实力。
如果能在时之政府面前展现出你的强大，他们便不会对新人爱理不理的装死，或者对你的诉求置之不理。
这些，都是蝎先生这些日子教给她的道理。
“放心吧，大家，我一定会抓住坏人，揪住她给大家道歉。”
临走前，神谣仍是回过头对大家云淡风轻的笑了笑：“照顾好药研他们，我很快回来。”
其实内心十之**已经锁定了犯人到底是谁。
“长谷部……”加州清光望着小姑娘沉稳离去的背影，因为主公的这句小大人似的承诺，莫名觉得相当安心：“或许主公她，真的和我们所想的真的不太一样……？”
其他的刀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粟田口的小叔叔鸣狐走进手入室，一言不发的将药研打横抱了起来试试重量。
比想象的沉。
一天内经历了两次不同公主抱的药研：“……”
“不用试了，我可以证实大将的臂力很大。”药研无奈：“放我下来吧，鸣狐。”

第16章 十六只夜兔
【今天，清光他又在任务中干脆利落的解决了六振溯行军，真不愧是我家的清光光！】
距离万屋不远处，最近的一所时之政府据点内部，一位S级本丸的审神者正在耐心的整理着某位审神者的任务报告。
明明前面的任务概述里都会用上相当正经的语气，却在提及自家的刀剑时，言语中充满赞叹之意，恨不得写成表扬信。
这些略显稚嫩的话语，看的鼬的唇角禁不住微微翘起。
这位青年审神者黑发墨眸，略长的黑发束成了低马尾，可以称得上俊逸清朗的面上有着浅浅的两道法令纹，不过，这自然丝毫不影响他的颜值。
“欸，鼬君，这是那个新来的外星人审神者小姑娘写的报告吗？”
一位亚麻色长发的少女同事好奇的凑过来看着这个报告，还没看两句就没忍住笑出了声：“哎呀，虽然是个外星人，可是，她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呢。”
在整个时之政府里，大概也只剩下这位同事会这么大咧咧的来找他聊天了。
——同为S级的“死者”审神者，夏目玲子。
鼬没说话，只是安静的将报告翻了一页。
大写的“物吉贞宗”以及“数珠丸恒次”，让玲子的笑容稍显僵硬，胸口仿佛咚咚挨了两箭。
“嘛，也不排除有运气好的成分在里面嘛，新人轻轻松松锻造到稀有刀剑什么的，我之前刚来几个月也有过的。”同事表面不在意的摆摆手，实则眼角使劲抽搐着。
鼬瞥了一眼玲子僵硬的神情，又翻了一页。
明晃晃的五个字，毛利藤四郎。
咚咚咚！正中红心。
到底是怎样的魔鬼……才能随手锻造出毛利藤四郎呢？
玲子保持土下座的姿势扑通一声跪下，咬牙切齿碎碎念道：“可恶啊，居然输给了新人，我明明是灵力强大到被晴明大人钦定过的玲子大人……”
夏目玲子的审神者血统，大家有目共睹。
那叫一个肉眼可见的非。
安倍晴明也钦定过的，他叹息着说，玲子啊，若是你哪天改行当阴阳师，怕是一千张蓝符也怼不出半只SSR。
假若夏目玲子的锻刀炉哪天能开出稀有刀剑男士，那鸣人都得娶佐助。
当然，这个比方不是鼬打的。
不过，这位灵力强大的审神者夏目玲子，她的头非常铁，比如说，她几乎踏平了整座阿津贺志山，硬生生捉回了野生的三日月宗近和小狐丸。
世界上没有夏目玲子能锻到的稀有刀剑男士，也没有夏目玲子捞不回的稀有刀剑男士。
出阵一千次不行，那就一万次！
每一个稀有刀剑出没的任务点，那都流传着夏目玲子的传说。
连身为城管的检非违使都被她打到怕了，远远看到她时，吓到拔腿就跑，还是被玲子揪着打一顿，直到它们吐出两振源氏兄弟她才肯罢休。
而且，听到虎彻兄弟已经彻底断货的消息后，玲子又揪住他们暴打了一顿。
检非违使们痛哭流涕，这是何等令刃发指的行为！
玲子对此却相当自豪：“只要我活的久，什么刀剑男士都能有。”
鼬小声提醒：“可是我们已经死了。”
至少，已经在各自所属的世界死了。
玲子被哽的无话可说。
此时的玲子望着这个欧皇新人的任务报告，在心里默默酸成柠檬精。
鼬特别好心的补充了一句：“她才刚刚任职十多天。”
玲子默默抬起头，望着自己年纪轻轻就长了法令纹的同事，眼里充满控诉之意：“下一个任务我决定去火之国，拍回你家佐助献出初吻的靓照，拿回来给你做纪念。”
自家弟弟和七代目火影的名场面，早就被时之政府传颂成了“友谊的赞歌”。
鼬乖乖的沉默了。
玲子满意的点点头，自觉扳回了一局，不过，她坐回电脑前查阅今日出阵的刀剑编队时，却发现出了某些问题。
“这是……”
初次夜战的任务，自然是属于那位新来的审神者姑娘。
可是，后面的坐标却完全不是属于新人难度的坐标。
对于极化短刀而言，都是相当可怕的敌人。
“鼬君。”夏目玲子缓缓蹙眉：“昨天值班的为刀剑男士核对坐标的人，是谁？”
“是渡边先生。”鼬回答：“上次批准并认可夜兔族新人的A级审神者之一。”
一提到渡边先生，玲子就情不自禁的回想起了他家里那个娇纵的大小姐，太阳穴突突一跳。
咚咚咚。
时之政府的大门被重重的拍响了，连带着里屋都震了三震。
鼬和玲子对视一眼，后者顺手打开了门口的监控。
正门口，是个带着数珠丸恒次，个头矮矮的粉橘发小姑娘。
眉眼温和的佛刀微微俯着身，带她同撑着一把伞。
小姑娘板着她那张可爱的脸，拍门的力气更大了些，那扇年久失修的铁门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再给她多敲两下，怕是能现场坍塌。
玲子停下手中的工作，匆匆跑了出去。
而鼬犹豫了一会，也跟了上去。
—
神谣着实在心里憋着一口气，想要开门时就去大声质问时之政府的人员，到底是谁在刻意谋害她本丸的刀剑。
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能着急。
她深呼吸几口气，攥紧了自己的小手，在正门推开的瞬间，换上了人畜无害的微笑。
当玲子看清楚气势汹汹来踢馆的小姑娘的全貌时，非常没骨气的被可爱到了。
虽然打心底很清楚这孩子是那位各方面而言都彻底击败了她的欧皇审神者，可是……
湛蓝的眼眸，粉雕玉砌的脸颊，晃来晃去的呆毛。
好可爱，难道夜兔星的外星人都长的这么可爱吗？整的她都想再捉一只带回本丸养了。
玲子俯下身，笑盈盈的问：“小姑娘，你来这里做什么呀？”
神谣抿了抿唇，决定趁此机会发挥她的外貌优势，迅速在眼眶里溢满泪水：“姐姐，我本丸的刀剑出阵时，受了很严重的伤……说好的初次夜战任务，和描述的完全不一样。”
她本以为，身为新人的自己会受到百般刁难，没想到下一秒，玲子就牵着她的手往里屋走：“你来的正好，我刚才刚好检查出了关于你本丸坐标的问题，你再晚个五分钟敲门，我可能已经抓住搞小动作的人了。”
神谣：“……”
这和想好的不一样。
她已经脑补好了，如果眼泪攻势不起效的话，不惜用上武力威胁。
在原来的星球，从来都是拳头硬的讲道理别人才会愿意听。
……这年头的时之政府工作人员，都这么好讲话的吗？
“如果，那个搞小动作的人差点害死我的刀剑呢？”神谣静静的望着玲子：“如果，她的身份地位很高呢？”
这个笑容温和的大姐姐，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抹去了她的一系列黑暗想法：“无论地位如何，她都会被永远剥夺审神者的身份，不允许拥有任何一振刀剑付丧神。”
神谣诧异的睁大了眼睛：“真……真的吗？”
惩罚居然这样的严重？
“那是当然。”玲子的笑容让她完全放下心来：“刀剑付丧神身为神灵，愿意与我们签订契约，一同维护历史的和平，审神者如有任何奴役或者伤害他们的意愿，那都是万万不能够的。”
神谣的眼睛刷的亮了。
“不过，在此之前，可不可以先告诉姐姐一件事情？”夏目玲子望着面前呆毛晃来晃去的女孩，问道。
“嗯！”
“你家的数珠丸恒次……”玲子沉吟了一下：“到底是用哪个锻刀公式锻出来的？有没有加富士符咒？”

第17章 十七只夜兔
“爸爸！爸爸！”
渡边先生停下手上的工作，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回过头望着自己的女儿：“又怎么了？小夏？”
被唤作小夏的大小姐渡边夏，狠狠的跺了两脚地上的踏踏米：“都说了，我想要数珠丸啊，数珠丸恒次！”
“不能胡闹，小夏。”渡边先生微微皱眉：“父亲在维护历史的时候需要强力的刀剑男士相助，五花的太刀无论如何也不能转交给你。”
渡边夏的声调变的更尖锐了些：“但是，那个新人她都有了，我也想有！”
“说过多少次了，小夏，刀剑男士是我们重要的同伴，而且上次不是已经将一期一振的契约转交给你了吗？小夏，你昨天都会帮着父亲办公，为父很欣慰，不过身为审神者，你一定要记得……”
“吵死了！我不想听！”渡边夏将桌上的茶盏统统推了下来，红着眼大喊道：“爸爸要是不给我数珠丸恒次的话，我就不当审神者了！”
杯子摔碎在榻榻米上，一片狼藉。
门外留守的一期一振，微不可查的皱起眉头，这振处事不惊的太刀，此时也不由得摇头叹息。
主公明明是那样好的一位审神者，为何会有这样的一个女儿呢？
“哦，是吗？”
渡边夏刚刚吼完，突然听到本丸院里传来一声嗤笑：“那你就别当审神者了吧。”
渡边夏顿时就炸了，下一秒，她却看到自己的父亲恭敬的朝着院外的方向鞠躬：“玲子大人。”
“玲子”，即使是在A级审神者之间，都让人耳熟能详的，某位S级审神者的代号。
听说她几乎每次的任务都会陪同自家的刀剑男士上阵，凭借几振常见的刀剑男士一路晋升过来，实力与灵力都高深莫测的可怕。
听到玲子的名字后，渡边夏瞬间歇了火，僵硬的回过头。
那是一位穿着水手服的亚麻色长发少女，面上的微笑如同邻家大姐姐一般可人，她身边牵着的那个人是……
一瞬间，瞳孔地震。
怎，怎么会？那个新人她怎么会跟在玲子的身边？
明明只是个新人而已，口口声声说着不需要自己的照料，转过头就谄媚的和S级审神者凑近乎，可真不要脸！
渡边夏的厌恶之情溢于言表，而神谣则是毫不闪避的将冰冷的目光扫视了过去，吓到她一个激灵，狼狈的移开视线，仿佛又回想起了十日前那屈辱的一幕。
她来这里做什么？
渡边夏的心中突然升起不详的预感。
“真是不好意思啊，玲子大人。”渡边先生先是善意的朝神谣笑了笑，随后连声抱歉：“小女平日娇惯坏了，让您见笑了。”
“千金小姐娇纵一点也没什么。”玲子声音淡淡：“可是如若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明白，有时候会酿成大错。”
渡边先生的笑容逐渐消失：“玲子大人的意思是……？”
“昨日，渡边先生值班时，为今日每一座本丸的出阵刀剑都审核好了对应的坐标。”
B级及以下的本丸，每一次任务时的坐标都得提前一天核对好，避免出现错误。
渡边先生缓缓的点了点头。
他的余光瞄到自己的小女儿已经抖成了骰子，小脸惨白，突然想起她昨日一反常态的要帮他办公，心中大骇。
“那么渡边先生能否解释一下，这位夜兔小姐的今日本丸出阵坐标，被人修改成了A级以上的任务坐标，是因为什么呢？”
渡边先生的目光移到了神谣的身上。
那是他两星期前引荐进时政的新人小姑娘，因为母亲离世，父亲不归家，从遥远的星球千里迢迢来到地球找一份可以吃饱饭的工作。
小姑娘的眼里完全没了之前柔软的笑容，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她本丸的刀剑，都还好吗？”猜测到大半真相，渡边先生声音颤抖，带着满满的愧疚，以及不敢直面真相的惧意。
“嗯，托她给所有的刀剑都戴上了御守的福，只损失了一枚御守，一刃重伤，其他的刀剑男士中伤或者轻伤不等。”
听闻玲子的话语，渡边夏的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与狠厉，她心想着，真是可惜了，怎么没有让她直接现场碎刀呢？
可是下一秒，日常对她温和相待的父亲，居然狠狠的抽了她一巴掌。
“爸爸？！”渡边夏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一脸的难以置信：“你居然为了这种事情打我？他们不就是几振一花的短刀吗？”
……这算不算不打自招呢？干脆利落的就承认了是她做的呢。
玲子想。
“你……你！”渡边先生指着女儿，愤怒，无奈，恨铁不成钢，诸多情绪浮上心头，一时间居然不知道应该如何责骂女儿才好。
他可算是明白了，为何昨天的女儿会那样贴心的对他说：“爸爸，你今天看起来好累，让我帮你处理一下文件吧。”
他昨日还满心欢喜的想，他的女儿可算是长大了。
谁知道她口中的处理文件，实际是为了对新来的审神者做出那种事情？
“你可知道，恶意谋害刀剑付丧神会受到的惩罚？小夏？”
渡边夏的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
什么啊？刀剑男士在战场上不慎碎刀这种事情，不是经常会有的吗？
“凭什么要惩罚我？”大小姐捂着脸颊大声嚷嚷：“明明是她对身为前辈的我出言不逊！”
玲子没理会愤愤不平的大小姐，转头望向渡边先生：“那么，就像刚刚所说的，你的女儿将会被剥夺审神者的身份和灵力。”
渡边先生痛定思痛的咬牙：“……我明白了。”
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对不起亡妻，将小女儿教成了这副模样。
“你凭什么要剥夺我的灵力？”渡边夏慌了，冲上前想要揪住玲子：“你不能这样，那只不过是几振短刀而已，而且他们都没有碎刀——”
玲子皱眉，刚准备给这个不喑世事的大小姐来点社会的毒打作为教训，却看到张牙舞爪的她被身边的小兔子单手放倒，一眨眼的功夫，大小姐就被压在了榻榻米上。
“你应该庆幸，他们没有一刃碎刀。”
神谣缓缓的贴近渡边夏的耳畔，用只有她们能听到的音调轻声的说着：“否则我会毫不犹豫的冲进你的本丸，捏碎你的头颅，将你的尸骨埋藏在无人能发现的地方。”
少女轻柔的声线，让她无缘无故的感受到了刺骨的凉寒，听到了自己的脊椎传来不堪重负的咯哒声。
渡边夏汗如雨下，下一秒，却听到背上的少女换了一种轻快的语调：“即使做不了审神者了，今后也要努力过好新的生活呀，姐姐。”
是个怪物。
她绝对是个怪物。
明明方才是一幅要杀了自己的样子，为何现在要伪装成这样的温柔无害的样子？
渡边夏的瞳孔抽搐着，等到压在脊背上的那个怪物离开了以后，仍然瘫倒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后续的惩罚，大概一日内就会落实。”玲子带着神谣离开了这座本丸时，没忘记回头提醒渡边先生：“记得让你的女儿和刀剑们做最后的告别，如果她乐意的话。”
神谣在玲子的身后缓缓抬起头，望着房间里那个看着女儿表情落寞的大叔，沉思了一会以后，一边挥手，一边开口道：“叔叔！谢谢你，那天的饭很好吃！”
她其实没有任何责怪叔叔的意思。
渡边先生愣了愣，勉强冲神谣露出了一个微笑，直至她与玲子大人一起，从本丸消失。
“爸爸……”渡边夏小心翼翼的开口：“你得救救我！”
“灵能力没有了以后还可以再锻炼，做不了审神者还可以做时之政府的后勤人员。”
渡边先生的表情冷漠又决绝。
——他这次是真的对这个女儿彻彻底底的失望了。
“可是，如果我当不了审神者的话，我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妈妈了。”渡边夏慌了，她揪住衣摆，号啕大哭着，哭的肝肠寸断：“我想见妈妈！”
女儿提及亡妻时，渡边先生的表情果然松动了一下。
但他仍然没有停下脚步，走进了里屋，毅然决然的狠狠的摔上了门。
徒留一瞬间跌落云端的大小姐趴在原地，死死的扣紧了掌心。

第18章 十八只夜兔
神谣很快便收到了来自时之政府的补偿和慰问。
她对于小判和甲州金看的不太重，不过，时政送来的高级御守总算是让她的神色舒展了一些。
高级御守在破碎的同时，可以瞬间治愈并恢复刀剑男士身上的一切伤口和体力。
等她有钱了，一定要给每把刀都配上一大串高级御守。
神谣想。
“除了这些之外，你还有什么要求吗？时之政府可以尽可能的满足你。”
负责慰问新任审神者的玲子看见神谣正站在锻刀炉旁边设定材料，多留了个心眼盯着看。
小姑娘没有说谎，她果然如自己所说的，各个材料只放了350。
神谣没摁下锻刀开始的按钮，她回过头望着玲子：“姐姐，我还想去把那些溯行军教训一顿。”
“好啊，我抽空帮你去消灭那边的溯行军。”玲子顺口回答。
“可我想自己去。”
玲子看了看小姑娘纤细的手臂，想到了她之前差点拍塌时政大门的臂力……
“约个时间，我找个靠谱的S级审神者陪着你一起。”玲子折中了一下，如是回复道。
这年头，愿意与刀剑男士一同出阵，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审神者已经越来越少，因为审神者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殒命在溯行军的刀下。
渡边先生的妻子便是如此。
这位资质极好的小姑娘提出要主动上战场，为了时政的未来考虑，玲子当然不会拒绝。
不过，她也没相信这个细胳膊细腿的小姑娘有那个能耐能真正意义上的帮她家的刀报仇就是了，顶多就是嘴上说说，意思意思出两下气而已。
所以干脆让鼬陪着她一块，让她看着鼬灭掉那些溯行军好了。
鼬在活着的时候，对佐助那个臭屁弟弟都很有耐心，对这么一个乖乖的小兔子姑娘肯定也很有耐心。
听了玲子的话，神谣的表情变得很高兴，她开心的摁下了锻刀摁钮，一边摁一边自言自语着：“……栗田口家的大哥要是能尽快来就好了，退退天天都在念着一期哥。”
玲子拍了拍神谣的脑袋，摇了摇头，唉，小姑娘还是太年轻，锻刀其实最重要的就是得假装自己不在意那把刀，一直在心里想着，反而很容易锻不出来。
然后，玲子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个锻刀炉上显示了，锻刀时间3：20。
玲子：“……”
她等来等去，发现神谣没有半点往炉子上拍加速符的意思，憋不住了：“你不想看看吗？这可是新的四花稀有太刀哦！”
神谣摇了摇头，乖巧回答：“加速符必须要留给受伤的刀剑用。”
小姑娘还挺精打细算，简直懂事过了头。
玲子：“……但是，你就不好奇新的刀剑男士是谁吗？”
神谣点头：“好奇是有点好奇的，但是加速符还是得囤起来，等到时间到了就好了。”
玲子：何等可怕的忍耐力……这孩子莫不是属仓鼠的？
玲子忍不住了，她掏出随身的加速符，啪叽一下拍在刀匠室，用霸总的语气命令神谣道：“女人，输入你的灵力上去。”
神谣乖乖听话。
纯澈到晃眼，如同太阳一般温暖的橙红色灵光瞬间照亮整个房间。
玲子的眼神微微发亮，觉得自己这一趟来的没错。
“我是鹤丸国永！哟！突然出现，有没有被吓一跳呢？”
一位银发白衣，语气活泼的付丧神。
看到面前这振凭空出现的傻鹤，玲子顺势拍了拍胸口，长出一口气。
呼，还好还好，不是一期一振，不然她真的要被说啥锻啥的欧皇气到吐血。
“……”
不对啊，她到底在庆幸什么？
当年她把山头都挖平了也没见到半振鹤丸国永！这孩子啪嗒一下就锻了出来！
她才刚刚任职审神者几天来着？？
玲子嗝的一声捂住胸口，险些一口气没有提上来。
“你好呀，鹤丸丸。”神谣朝着笑容阳光灿烂的鹤丸伸出手，眼角弯弯：“以后就是家人啦！”
鹤丸愣了愣，难得正经一次，俯身握了握她的手：“嗯，你好呀，主公。”
可爱的少女，可爱的称呼，温柔又温暖的灵力。
他很喜欢这位新的主公。
只是……主公身边那位一脸怨念的瞪着他的少女让鹤丸有些不解。
“今天好像还能再锻一次刀，鹤丸丸想要一起迎接新的同伴吗？”
“当然可以，不过，如果是新人来了的话，我要不要试着去吓唬一下他呢？”鹤丸摸起了下巴。
神谣搓了搓手，重新将锻刀公式输入了一遍，又摁下了摁钮。
玲子眼睁睁的看着锻刀炉上，又出现了一个大写的“3：20”。
她揉了揉眼，确认了一遍自己没看错。
面前这个小姑娘，连续两发锻刀，都是四花刀。
她觉得自己以前仿佛当的是个假的审神者，捞的都是假刀。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相信——”
玲子心态崩塌，飙着泪小跑了出去，背影活像苦情剧的女主角。
“……主公，那位大人，她怎么了？”
鹤丸一脸疑惑的望着自家小小的主公。
“我也不知道。”神谣回望着他，一脸老实加迷茫：“我只是锻了两把刀。”
—
鼬来到神谣本丸的时候，她正在和栗田口的短刀们在樱花树下扎堆排排坐。
小短刀们一起编了个花环，由五虎退轻轻的戴在了她的头上。
神谣也小心翼翼的抬起手，将脑袋上的花环扶稳，抬头问道：“……好看吗？”
“好看！”
“花环好看！而且主公大人戴什么都好看！”
小短刀们嘴特别甜，甜的神谣笑弯了眼睛。
给鼬开门的，是粟田口的大哥一期一振。
“审神者大人，您好。”
一期一振微笑着向新来的客人鞠躬，不过，眼睛的余光一直望着弟弟们和神谣，带着满眼的宠溺。
“……你是，她最近锻出的刀剑？”鼬犹豫了一会：“顺序是在鹤丸之后的？”
虽然很奇怪这位大人为何要问这样的问题，一期一振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鼬：……他似乎有那么点明白最近玲子自闭的真实原因了。
“按照这座本丸审神者的要求，由我陪同她一起肃清那天重创她刀剑男士的溯行军。”鼬轻声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迅速一些。”
身为S级审神者的时间其实很紧迫。
一期一振鞠躬致谢，回过头去另一头通知，大概两分钟后，神谣领着那天编队的小短刀们走了过来了。
神谣的想法很简单很耿直，自家的刀刀被欺负了，那就当着刀刀的面将那些溯行军胖揍回去。
然而本丸其他刀剑，其实都在以为主公是在帮助他们努力克服那天在战场上留下的心理阴影。
主公她真是天下最细心的女孩子。
神谣：……可是，消除恐惧最好的方法不是把制造恐惧的家伙统统打死吗？
鼬连半只刀剑付丧神都没带，他开始现场酝酿自己的万花筒写轮眼，准备一个天照甩下去速战速决。
身为“死者”的他，在成为审神者之后最直观的一个好处就是……恢复了这双眼睛，而且再也不用担心失明。
“我们出发啦！一定凯旋归来！”
神谣冲来送行的刀剑们挥着手。
“不用担心。”狐之助劝说满脸担忧的一期一振：“那位S级的审神者大人，是抬手之间就可灭世级别的强者，根本不用担心他们会出问题。”
而且有大魔王在，能出什么问题啊。
—
神谣来到战场的第一反应是，这里可真黑。
这是某个太阳都照耀不到的地方，天空被厚厚的乌云笼罩着，举目望去，是一片焦土。
不远处，有几振像丧尸一样摇晃着，缓缓抽出腰间刀剑，发出了嘶吼声的溯行军。
神谣发现自己家的刀刀们瞬间就紧张了起来，尤其是五虎退，颤抖的很厉害。
就是这些家伙！敢欺负她家的崽！
就在鼬眼睛里的奇异万花筒花纹开始旋转之时，神谣已经化作炸毛红眼兔兔飞扑了上去，她愤怒的大喊道：“给爷死！！”
她抡起手中这把看似脆弱的黑色油纸伞，啪叽一下将离她最近的大太刀溯行军抽上了天，溯行军在半空中飞的很高很高，然后重重的摔落在地上，吧唧一声，拍成了一滩饼。
鼬的写轮眼硬生生的被吓的收了回去。
药研藤四郎手中刚刚出鞘的本体刀吧嗒一下掉了下来。
五虎退的小老虎们瞪大了猫瞳。
他们的主公此时化作橘红色的残影，穿梭在溯行军堆里，一边用伞尖突突突疯狂扫射子弹，一边顺手拿伞柄当棒球棒全垒打溯行军。
【主公身体虚弱，我们要尽可能温和的对待她。】
短刀们想起了加州清光的谆谆教诲。
“让你们欺负我家崽！让你们拿枪戳我退退！”神谣随手拽过朝着她戳过来的那振枪兵溯行军的枪，像掰甘蔗似的，啪的一声干脆利落的给它的本体枪掰断成了两截。
血最厚的枪爹：“……”
——那可是极度坚硬的金属制品啊。
【如果可以的话，平时尽量少带主公做剧烈运动，因为她只要多运动一会就会脸色苍白。】
初来本丸的那天夜晚，烛台切光忠叹息着对他们说道。
“是不是你砍的我家药研？”
神谣反手揪住某振试图背后偷袭的太刀溯行军的脚，嘴里喊着“欧拉欧拉欧拉”现场将它抡成了风车，让它化作天边最美的星。
短刀们齐刷刷的揉了揉眼睛，然后一齐以迷茫的视线望着鼬，希望这位S级的审神者大人能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柔弱的……主公大人？
鼬……鼬他也很迷茫。
他这个曈术还没来得及放，这个女孩就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干翻了全部的溯行军。
此时，她宛如人猿泰山一般嗷的一声冲上前，从背后将一振试图逃跑的溯行军一脚踹翻，又补上一脚将它的脑袋踩进了地里，等到确定它被彻底镶踏实了，才仰天大喊道：“还有谁？？？”

第19章 十九只夜兔
其实，神谣的战斗力并非从出生起就这样强大。
说起来，那大概是在更加久远的时候，他们在烙阳时发生的事情。
那时候的神乐尚在襁褓中，神谣的年纪还小，几乎整天都喜欢粘着神威。
神威不愿意背她，她就跌跌撞撞的跟在哥哥身后。
街道上，常常会有夜兔故意放声挑衅兄妹俩，朝他们扔石头，骂他们卧病在床的妈妈是病原菌，说他们的父亲星海坊主已经不会要他们了，他们两个都是些野兔子。
“我们不是野兔子！是夜兔！”
神谣生气的大声反驳道，拾起石头朝着那边的小混混们扔了回去。
小石头还没飞出几米远，就绵软无力的落到了小混混们的面前，引的那些夜兔发出了一阵爆笑。
“那是什么啊？好逊！”
“星海坊主的女儿居然就这点程度吗？”
神谣气的浑身发抖，不过下一秒，她的哥哥活动了一下手腕，回过头走上前，轻轻松松的两三下就揍趴了那些方才跟在他们身后拼命挑衅的小流氓。
“我的妹妹再弱，也轮不到你们嘲讽。”神威啧了一声。
神威的身影在那时候的神谣眼里，显得那样的高大。
哥哥他就算是野兔子，也是夜兔中最强的那种野兔子。
神谣想。
“走了。”
神威懒懒的丢下一句话，掉头就走。
神谣连忙加快脚步跟上了哥哥。
“神谣喜欢牵着别人的手吗？”被妹妹拽的紧紧的神威问。
“不，神谣只喜欢牵哥哥的手！”神谣认真的纠正道：“神谣喜欢哥哥。”
她不是喜欢牵别人的手，她只是喜欢牵着哥哥的手。
神威安静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却没回复她的这句话。
兄妹俩共撑着一把伞，在阴冷潮湿的雨巷依偎着走过。
父亲常年漂泊在宇宙当救世主，结识了各种各样的人。
有恩人，也有宿敌。
忽然某一天，当有些家伙想向星海坊主——他们的父亲复仇时，又苦于没有下手的勇气，便盯上了在星海坊主的家人中看上去最为弱小的神谣。
趁着那天神威在当街暴揍小流氓时，站在旁边的神谣被浸了药物的手帕捂住了口鼻。
神谣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被铁链紧紧的束缚着，眼睛也被黑布蒙上了。
抓她过来的那些家伙，正在她的身边窃窃私语的交谈着。
“就这么杀了她，那个老秃子会不会疯掉呢？”
“直接杀掉太便宜他了，每天割断她女儿的一根手指头，然后寄给那个秃子吧。”
“话说，他不是还有个儿子吗？为什么不抓他的儿子？”
“废话，当然是因为他的儿子一拳能打晕我的手下，他的女儿却是个没用的废物啊。”
“也不知道宇宙最强的星海坊主到底是怎么生下这么弱小的女儿的。”
——弱小而又没用的废物。
那是其他的夜兔对于尚且年幼的神谣的评价。
他们将对于星海坊主的恨意发泄在他女儿的身上，掀开女孩蒙眼的黑布，怀着极大的恶趣味，逼她亲眼看着这一切——
她左手的五只纤细的手指，被他们一根一根攥紧然后向后掰断，慢慢的拧成扭曲的形状。
钻心的痛楚。
可怕的刑讯只维持了十分钟，对于她而言却像一个世纪那么久。
久到神谣连声嘶力竭的尖叫声都渐渐的发不出来了，嗓子也哭喊到哑了。
而旁边的那些家伙只是在笑，他们仿佛在欣赏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望着她的手，不停的狂笑着。
泪水氤氲，意识迷离。
她的脑袋里有什么东西，突然间断掉了。
【怪物被彻底唤醒了。】
右手挣脱锁链，狠狠捅进离她最近的夜兔的腰腹，带出内脏的碎块与满手的血液。
那是某种奇妙的，湿湿黏黏的触感。
尚在发育中的小小的右手根本承受不了这样大的压迫力，有些指头的骨头甚至和扭曲的左手一样，在那一瞬间统统的碎裂。
那是她第一次伤害他人。
刺鼻的血腥味欺骗过大脑，遮掩住了身上剧烈的疼痛感。
她自然是免不了受伤的，在抬腿踢断某个夜兔的脖子以后，右腿不慎中了一弹，她近乎完全失去意识，只是靠着本能来躲避和发动攻击。
因为年龄与人数的差距太大的缘故，神谣最终被放倒在地。
她听见了那些人愤怒的叫嚣声，她感到冰凉的伞间抵在了她的背部，对准的位置恰好是她的心脏。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砰。
一声枪响。
湿黏的血在后背蔓延着，蔓延着。
可那并非是她的血。
睁开眼时，努力的回过头，神谣看见了熟悉的背影。
高大又遥远。
神威他，在最后一刻及时赶到，用手死死握住了对方抵在他腹部的伞柄，血液滴滴答答自枪口流出，他的表情却仍然笑盈盈的，仿佛感受不到任何的痛楚。
他用身体帮她挡下了这一枪。
“都怪你们，我家可爱的兔宝宝都哭出来了。”
“杀了你们哦。”
神谣听到神威对那些家伙这样说着，然后她终于失去了意识。
清醒过来之后，眼皮上全是润湿的血液，沉重的抬不起来。
神谣唯一所能察觉到的事情，就是此时此刻，她正趴伏在哥哥的背上。
温度自兄长瘦弱的脊背传来。
哥哥已经很久没有愿意背过她了。
哥哥他，流了好多好多的血。
属于哥哥的血液的味道，染满了她一身。
神谣将脸颊紧靠着神威的肩膀，来自兄长的气息却让她渐渐的安下心来。
“对不起，神谣……”神威的声音很轻：“我以后再也不松开你的手了。”
……真的吗？
神谣张了张口，却因为嗓子在方才已经完全喊哑了，没能询问出声。
“笨蛋神谣……怎么弱小可怎么办呢？”平日只会嫌弃她的神威，用截然不同的语气叹息着，满满的包容和怜惜：“没有哥哥在身边的话，你该怎么办呢？”
……骗子。
神谣从回忆的梦魇中睁开了眼睛，瞳孔涣散，愣愣的望着周围。
她……在哪里？
用伞尖粗暴的捅进怪物的胸口再拔出，高大的溯行军发出滑稽的嘶吼求饶声，轰隆一声倒在了她的面前。
强者。
弱者。
死亡。
屠戮。
战场。
——她终于想起来了，她来到了时间溯行军的战场上。
神谣在摁下伞中机关的射击子弹的同时，用余光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
那是一对相当漂亮的手，因为染上的猩红血液的对比显得肤色病态的白皙，手背可以清晰的看到青色静脉。
青葱的十指纤细秀丽，丝毫看不出曾经被生生折断指头的可怕情形。
身为夜兔的自愈能力强大的可怕，只要四肢没有被切断，就算骨头被全部打碎了，也能在一段时间内迅速恢复如初。
……当然，那次回家后，在神威一根一根帮她将手指的骨头掰正时，她疼的用额头狠狠的撞在神威的额头上，咚咚咚，兄妹俩都撞出了满头包。
神威却没生气，只是捏着她的手微笑着劝道：“如果现在掰回来了，以后兔宝宝的手就会变得很好看哦。”
“你骗人！”
你骗人。
……说好了，以后再也不会松开我的手了呢？
无意识的踹飞了一振身后偷袭的溯行军，夜兔之血在浑身上下沸腾着，叫嚣着，本能占据了身体的控制力。神谣在恍惚间，终于腾出大脑意识到了，自己屹今为止战斗的样子到底是在效仿谁。
……神威，我好想你。
哥哥 。
我不再是个只会哭鼻子的兔宝宝了。
哥哥，
我好想你。

第20章 二十只夜兔
玲子原本的意思，是让身为前辈的鼬带着这个小姑娘躺赢，消灭那些伤害她本丸刀剑的溯行军，给小姑娘出气。
宇智波鼬，S级审神者界的扛把子，时之政府永远的神。
可是，传说中连续轮班十次救世级任务都不乏力的鼬，今天居然顶着一脸开了三天三夜万花筒写轮眼没合过眼的疲惫表情，带着神采奕奕的神谣回来了。
“鼬君，你咋了？”玲子大吃一惊，疑问三连道：“是敌人太强？还是瞳术出了问题？或者任务有了失误？”
“不……”鼬看了看身边仍然在笑眯眯的哼歌的小小少女，回想起了方才在战场上所见的情形。
溯行军被杀死之后，它们的尸体与血液会以很快的速度化为灰烬，烟消云散。
少女的身上几乎溅满了来自溯行军的血，怪物的血液迅速升腾成血雾，笼罩在血雾中的少女挥舞着那柄作为武器的伞，使用着人类难以想象的力量和姿势肆意屠戮着敌人……她甚至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飞跃到一振大太刀的脖子上，伸出她那两支纤细的手臂，“嘎嘣”一声轻轻松松的折断了它们的脖子。
声音还很清脆。
鼬并不是没有见过传说中的体术大师。
木叶村的迈克凯，便是一位在全民忍术的忍者中，靠着修习体术也相当绰约的强者。
可是这个女孩她……
钴蓝色的眼眸空无一物，根本没有在看着任何一振溯行军，仅仅在凭借本能重复着杀戮敌人的过程而已。
全程，嘴角弯成恰到好处的温柔弧度。
一脚踹断某振溯行军的脑袋时，她仍然是弯着眼微笑着的。
——那并非人类会拥有的眼神。
普通的审神者在真正去战场与溯行军作战时，因为内心认定它们是“生命”，时常会经历好一番纠结与犹豫，根本不能狠下心动手。
可是，这个女孩不同。
她踏上战场上时，仿佛化作了另一种生物。
那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生物呢？
……只为了杀戮而生的生物吧。
她望着溯行军的眼神空洞无物——那明显是对待死物时才会有的眼神。
“主公？”
在最后一振溯行军倒下时，他们降临到战场坐标的时间大概还没到一分钟，但是，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最后，还是小姑娘本丸的五虎退试探性的开了口。
听到来自付丧神的话语的那一瞬间，神谣失去高光的蓝眸瞬间就恢复了它原本的光彩。
只为了杀戮存在的怪物终于恢复了情感与理智。
少女顿了顿，终于从“她”清醒了过来，回到了一分钟之前的她。
“退退？”少女的身上全是战斗时溅落的血，浑身浴血的她抖落伞尖的血珠，抬起头，温柔的对她的刀剑们笑着：“我是不是很厉害啊？”
笑容像天使一般的少女与她一身修罗炼狱染回的血迹对比鲜明。
这副场景，就算是对于鼬而言，也是相当的诡谲的。
她的刀剑们却没有半点的犹豫，几乎是在她话音未落时就一齐冲了过去，也不嫌弃少女身上没有挥发干净的血污，张开双臂，将他们的审神者紧紧的抱住。
“主公很厉害！”
“对，主公超级厉害的。”
“……谢谢你，大将。”
她的刀剑们羁定的回答着她的问题，与此同时，将神谣抱的更紧。
被六振小短刀紧紧簇拥着的神谣，莫名想起了以前睡觉时喜欢像树袋熊一样手脚并用黏在她身上的神乐。
她便伸出手，挨个轻轻的摸着他们的小脑袋。
——那可是一支随时可以取人性命的手。
表面温柔懂事的少女背后，居然潜藏着这样危险的东西。
可是，就算是身经百战的鼬，在前两次见面时，也根本没有过半点的察觉。
又或者说……
她体内的那个“凶兽”，已经被她成功驯服成了不会伤害他人的驯兽了么？
她没有选择去站在时之政府的对立面，没有走上雇佣兵的罪恶道路，而是用这份力量去保护着身边的人。
这大概就是她的刀剑们没有对主公的杀戮本能产生恐惧的缘故。
内心和孩子一样纯澈的短刀少年们，将他们的审神者更紧更紧的拥抱住。
他们在害怕，他们的审神者会突然间离他们而去。
似乎只有将她彻底抱紧了，才能有主公现在“切实”存在这里的实感。
“玲子。”仍旧沉浸在刚刚战场的回忆中未能缓过神，鼬将手放在驯服的凶兽脑袋上，轻轻的摸了摸，开口道：“她可以直接申请A级的本丸。”
玲子：“……哈？”
为什么？
这个举世闻名的弟控难道要晋升成妹控了吗？
这个孩子就算是锻刀的运气好了那么一点，也不该直接从D级跳到A级吧？
“我？A级？”神谣指了指自己，满脸惊喜，脸颊微红道：“真的吗？”
神谣的身上，方才在战场歼灭溯行军所溅到的血，早就随着时间的推移烟消云散了。
她现在看起来就像个再正常不过的可爱小姑娘，一双亮晶晶水汪汪的大眼睛亮闪闪的，让玲子怼人的话到半截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算了。”玲子叹息一声，拍了拍神谣的脑袋，温和的嘱咐小姑娘坐这玩会她拿来办公的电脑，然后望着鼬满脸严肃的开口道：“鼬君，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鼬君他向来是个极其负责的审神者，根本不会毫无缘由的做出无厘头的事情。
他会说出这种话，一定是有什么理由。
神谣目送着两位审神者前辈一前一后的进了里屋“密谈”，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点开了玲子小姐的电脑屏幕，想找点视频打发时间。
玲子小姐的消息框一直弹个不停，给她发消息的是某个备注名“秃子阴阳师”的人。
虽然很好奇对方到底在对玲子姐姐说什么，但是神谣还是摁捺住了自己的好奇心，忍住没打开。
偷看别人的信息，那可是很不礼貌的事情。
玲子姐姐的电脑桌面，是一个肩膀上坐着胖胖三花橘猫的少年侧影。
少年与玲子姐姐有着同样的发色和瞳色，他面朝着远方，背景是橘红色的夕阳，少年轻轻微笑着，笑容里仿佛含着能够抚平一切的温柔。
就像是妈妈的笑容。
在神谣望着少年的侧颜出神的同时，屏幕“叮叮叮”的跳出来了署名“秃头阴阳师”的视频通话，将她吓了一跳。
那么问题来了。
她到底接还是不接啊？
玲子姐姐似乎在和鼬哥谈论很重要的事情，神谣觉得自己不该随随便便的打扰他们。
但是，自己明明在这里，晾着这位阴阳师先生的电话似乎不太合适？
神谣想了想，还是右键接通了视频通话。
跳出来的通话框是一位银发蓝眸，穿着华丽狩衣的先生。
他大概就是那位“秃头阴阳师”先生。
阴阳师先生看到神谣的时候，先是愣了愣，然后回复了她一个微笑：“你好。”
“你好啊，阴阳师先生。”神谣点点头。
……唔，阴阳师先生的银发明明很茂密啊，根本不像未来要秃掉的人呢。
“玲子姐姐现在的话，正在房间里和其他的审神者前辈说话。”神谣礼貌的问：“阴阳师先生，您有什么事情要找她吗？”
“嗯，的确是工作方面的事情呢。”阴阳师笑盈盈的摇了摇他的折扇，对神谣道：“等她回来了之后，劳烦你转告她，大正时代稍稍出了点意外，需要她的帮助去纠正历史。”
一般这种时候，其实她只需要回复对方“我知道了”就好。
可是神谣摁捺不住她的好奇心：“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也没什么太重要的事情。”阴阳师先生回答：“就是一位自称外星人的少年，在半夜时当街当街殴打了一位上班族，攻击了试图阻止他的警察先生，在当地引发了不小的骚乱。”
神谣：“……他有什么特征吗？”
“大概十四五岁的年纪，白色的唐装，麻花辫，橘粉色的发色，钴蓝色的眼眸……”阴阳师先生将折扇合拢，凤眸微眯：“不过，说来也巧，那位少年的发色和眸色，都和小姑娘很相似。”
神谣：“……”
种种的特征都明确指向了某个人。
可是，世界上真的会这样凑巧的事情吗？
那个大闹大正时代的外星人少年，真的会是她离家出走的混账哥哥吗？
一边的玲子姐姐大概是和鼬先生洽谈成功了，她一边推开门一边皱眉道：“晴明，为什么这种任务需要委托我去纠正呢？”
听上去明明很简单啊。
“嗯，大概是因为被外星人少年当街殴打的那位上班族，是大正时代的鬼王吧。”
被称为晴明的阴阳师先生轻轻一笑，笑容宛如一只白狐。
玲子的脸僵住了。
“鬼舞辻无惨被当街殴打……？”玲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正在努力的强忍着笑意：“那，那位外星人小伙子做的还真棒啊。”
大快人心。
沉默已久的神谣缓缓的举起了手，引来了大家的视线瞩目。
“那个……”神谣的声音很小，但很坚定，她一字一句道：“我猜那个人很有可能是我离家出走的混账大哥，我可以申请去那里把他带回来吗？”
把他的腿打骨折然后带回来的那种。

第21章 二十一只夜兔
“唔……”
好像，做了某个很糟糕的梦。
神威睁开眼睛，望着夜空发呆，大脑放空。
他似乎梦见了他们春雨的海盗团撞上了另一群宇宙舰队，在他兴奋的扑上去黑吃黑大开杀戒时，脚下的整艘宇宙飞船突然间自爆，在爆炸的瞬间，他便被某个奇怪的吸力拖进了黑洞的深渊。
……
不，也许那并非是梦境，而是切实发生过的事情。
毕竟他现在已经不在春雨的船上了，而是身处某个陌生的房顶。
神威稍稍活动了一下他僵硬的脖颈，拾起身边的那把伞，以腰部为核心，双脚拱起，纵身往下一跃。
从四楼的房顶以蹲姿无声的降落到了街道上，神威缓缓的站起身，打量着周围的陌生环境。
灯火通明的夜市，路边的行人几乎全是外表与夜兔别无二致的某个弱小种族。
黑洞到底将他传送到了哪里呢？
在神威落地的同时，路人的视线便齐刷刷的向他投射了过来。
从这样高的地方坠落下来却安然无恙，行人望着这个少年的表情是如出一辙的惊愕万分，活像在看什么外星生物。
……不，说起来，他的确是外星生物。
神威对是否会被路人围观这件事表示不以为意。
因为啊，大象从来不会在乎它的脚下会有几只蚂蚁。
“那个……你还好吗？”就在神威发呆的时候，某个女人主动的靠近了他，犹豫着开口询问道：“你似乎伤的很重？”
伤？
神威很快意识到这个女人是在指他衣服上的血。
他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用轻快的语气回答她的问题：“没关系的，这些并非是我的血。”
他在那艘战舰爆炸之前，酣畅淋漓的杀了很多的外星人。
果然，面前这个女人的表情突然间就变了变，但她很快恢复了温和似水的笑容：“先生，我是指您腰腹部的伤口，您是否需要去附近的医馆看一看呢？”
神威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左腰处——他突然间回想起，这里在屠杀的过程中不慎中了一弹。
自从能从杀戮中体会到快感之后，他便对疼痛这种东西向来不以为意。
像是子弹这种会伤及□□的可笑的东西，他徒手挖出来，便也算是自行处理了。
夜兔族天生如同怪物一般的恢复力会帮他完成接下来的一切善后工作，他所要做的事情，只是让这颗子弹不在伤口愈合后继续留在自己的身体里，仅此而已。
“没事的。”神威撑起伞，笑盈盈的回答了女人好意的询问：“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口。”
他几乎是仓促的转过身，加快了脚步，想要远离身后的这个女人。
她穿着蝴蝶花纹的羽织，拥有着一头柔顺的黑色及腰长发，和太阳一样温暖和煦的笑容。
即使样貌相差甚远，可这柔美的女性气质，情不自禁的让神威回想起了常年卧在病榻上的母亲。
这让他既想要远离这个女人，又情不自禁的在心中泛起杀意。
“……您真的没问题吗？”蝴蝶香奈惠望着唐装少年的背影开口道：“枪伤不做处理的话，发炎溃烂，是很危险的。”
语气，语调，以及柔和而严肃的压制力。
显得……更加相似了。
神威对于她话语的回应，是加快脚步走的更快，逃也似的将她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真是，不堪的回忆。
在那个多雨死寂的星球上，身为弱者时可悲而无力的记忆，他明明一分一秒都不想再次回忆起。
【“哥哥，到底要去哪里？”】
【“丢下妈妈，丢下神乐，丢下我，到底要去哪里？”】
记忆里某个孱弱娇小的身影，在此时变得愈来愈清晰。
他害怕自己为了制止这些可悲的回忆，在接下来会情不自禁的当街杀掉身后的那个女人。
毕竟，他就是这样一种残酷的生物。
“真是的……”香奈惠望着少年仓促的背影，喃喃道：“那个孩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
神威在下一个路口的拐角撞上了某个人。
一个面色苍白，西装革履的黑发红眸男性。
换作日常的神威的话，根本就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是因为方才遇到的那个与母亲气息相似的女人，恍惚间使他忘记了去注意周身的环境么？
又或者是因为，面前的这个男人根本没有半点活物的气息？
神威发现，在被他重重的撞到时，对方的眼神几乎是在一秒内泛起了试图撕碎他的暴怒，第二秒重新变得波澜不惊。
这样啊。
潜藏在那副人类皮囊下的，是个随时可以冲破禁锢朝着他扑过来的，高傲自大的怪物。
……啧，这可真是件有趣的事情。
黑洞到底将他传送去了怎样的一个星球呢？
“真是抱歉，这位先生，我刚刚没有仔细看路。”神威运用轻快的语气，将自己完美无缺的伪装成了礼貌的人设：“您没有受伤吧，先生？”
“不，没关系。”
这个男人虽然在嘴上说着“没关系”，实际上，他的眼神却一直盯着他腰腹部伤口的地方。
不似方才那个女人的担忧之情，而是食肉动物在审视猎物时会展现出的特有的神情。
面前的这个男性怪物，他居然大大方方的对他表现出了【食欲】。
这可真是……会让夜兔意外的感到有趣啊。
神威心想。
宇宙中那些想要吃掉他的怪兽异形，坟头草大概都有三米高了。
“请问，你是从华国来的留学生么？”西装革履的男性，运用温和儒雅的语气，试图和他攀谈。
看啊，这只披着人皮的怪物，居然会和他一样，会完美无缺的模仿着人类的笑容。
这可真是……让他恶心。
“嗯。”神威笑眯眯的点点头，不动声色的顺着对方的话茬，延续了他的谎言：“没错，我才刚来到这个国度不久呢。”
“这样么？”鬼舞辻无惨轻轻的摇头：“像你这个年纪的孩子，大晚上的在街上闲逛，是很危险的。”
“为什么会危险呢？”神威歪了歪头。
对于那些弱小的生物而言，最危险的东西，其实应该是他才对呢。
“在我们的城市，时常流传着半夜有吃人的怪物出没的传说。”
鬼舞辻无惨用一副好心人的语气，循循善诱的拖延完了时间，直到路过的那个行人消失在了道路拐角，他才缓缓的朝着神威伸出了罪恶之手。
此刻的街道空旷，而且空无一人。
正是猎食的好时机。
食人千年的经验告诉无惨，面前的这个来自华国的“留学生青年”，虽然浑身上下都是可疑的血腥味，可从青年腰腹部伤口处渗出的血，对无惨有着超乎常人的吸引力。
简直比寻常的稀血强大数十倍的吸引力。
像是禁忌的罂.粟，引诱着他亲手采摘。
“然后呢？吃人的怪物会做什么？”神威对无惨方才的话语表现出了一些兴趣，开口询问道。
“他们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无惨右手青筋凸起，以瞬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捅向神威的咽喉。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听到这个少年临死时发出的凄惨哀嚎，品尝到从这副年轻的躯体中喷涌而出的甘美血液。
可是，他的动作居然被拦住了。
霎那间，世界天旋地转，神威眸色微暗，一转攻势。
无惨只来得及记得自己仍然保持着出招的动作，等到再度缓过神时，他的身躯已经被这个少年抓住手腕，狠狠的过肩摔到了少年身后的墙角处。
那是比他鬼化强化之后的身体，还要强大无数倍的，不容质疑和反抗的力量。
“他们会做出怎么样的事情呢？”
神威一边笑着问，一边抬起脚朝着愣在地上没缓过神来的无惨重重的一踹，鬼舞辻无惨只觉得自己腹部备用的大脑和心脏都被那一脚生生踢碎，他脱离地心引力向后飞出了十米远，撞破了一堵商店的墙才勉强停下。
无惨从残垣断壁中狼狈的爬起身，一时间勃然大怒，从背后伸出带着骨刃的触.手朝着一步一步向他靠近的青年袭击而去。
无惨已经太久没有使用过他的这种血鬼术了。
——这些骨刃，可以以极快的速度轻而易举的切碎人类的□□。
无惨露出了一抹快意的微笑，直到下一秒。
这些骨刃，在一瞬间被那个青年攥在了一起。
“告诉我吧。”骨刃在身为的手里发出脆弱的咯吱声，神威的声音也带上了笑意：“我很好奇呢。”
无惨心中大骇，仿佛回想起了五百年前他化作肉块狼狈匍匐在日呼剑士刀下的深夜。
神威望着躺在商店里的无惨微微一笑，没留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右手稍稍用力，便将他从地上拽了过来。
在无惨朝着他飞来的那一瞬间，神威酝酿好了他的拳头，毫不犹豫的对着无惨那张在人类中而言可以称得上英俊无暇的脸，就是重重的一拳。
这一拳几乎打到无惨俊俏的五官凹陷了下去，鼻梁歪斜，两道鼻血和水管破裂了似的喷涌而出，牙齿齐根断裂。
无惨甚至没有来得及挥出他的骨刃，因为它们已经被神威不知何时生生的撕裂。
在绝对的力量与速度优势面前，任何物理攻击和防御都是徒劳。
在太阳穴受到下一拳的撞击之时，无惨根本没机会生起一点逃离的念头，就被神威生生殴打至失去了意识。
神威也不懂他为什么想要这样做。
他望着面前这个披着人皮，装作好心人的怪物，一下，两下，三下的对着他的那张脸挥出了自己的拳头，直到对方这张脸被打到再也看不到原来的形态，直到怪物彻底失去意识和反抗能力，直到他的拳头上染满了来自怪物的血。
他此生以来，从未这样对某个生物有过这般的厌恶之情。
就仿佛这个家伙是世界上最为污秽的东西。
让他极度作呕。
神威向来是只任性的夜兔。
符合他心意的东西就留下，不符合心意的东西就杀死。
“我要杀了你。”
神威笑盈盈的说道，给面前的这个家伙判下了死刑。
他将他的伞柄抵在了地面上这只怪物的脑袋上，正要扣下扳机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几句声音：“别动！举起手来！”
神威不耐烦的蹙起眉，果真看到了几个弱小的蚂蚁正拿枪指着他。
“停止你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把手举起来！”
神威很慢很慢的拧紧了他的眉头，停止了扣下扳机的动作。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这个家伙可是吃人的怪物啊，这些人类居然意识不到么？
啊啊，真是的，这些弱小的家伙吵吵嚷嚷的，可真是让他感到讨厌。
因为这些聒噪的家伙，神威的心情变得异常暴躁，这种战斗的过程被打断的行为让他觉得分外不爽。
他抬起了伞柄，指向了那几个拿枪指着他的弱小生物。
世界上从来没有人能猜到神威下一步会做什么。
是杀了怪物，还是碾死蚂蚁。
他只会凭借他的本能，去做出他认为有趣的事情。
并且，从来不会因为杀戮而后悔。
“那，你们就代替他去死吧。”
神威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他毫不犹豫的冲着周身的人扣下了扳机。
与此同时，某个清脆的少女声音凭空出现般，从天而降，由远及近，仿佛饱含着一万分的怒火，带着要将他燃烧殆尽的架势。
“混账神威──！！！”

第22章 二十二只夜兔
“混账神威！！！”
只消一瞬，神威就听出了那个声音到底是来自谁的。
再怎样努力的充满气势，依然是清脆甜美而且软绵绵少女声音。
会在曾经亲昵的喊他“哥哥”的甜美声音。
下一秒，神威手中扣下扳机的伞尖被从天而降的少女一脚踢歪，飞出的子弹穿过两个现场愣住的巡警之间，有惊无险的扫到了他们身后的墙壁上。
神威抬起手臂格挡了少女迎面而来的重重的一拳，感受到切实的钝痛和骨骼的脆裂感时，眸色微暗。
哦呀，倒是勉强有些长进了。
“哟，笨蛋神谣。”神威微微一笑，反手攥紧了妹妹未能来得及收回的纤细手腕，重重的给了她一个过肩摔：“你还是老样子呢，一如既往的……弱啊。”
砰。
背部撞击到地面时，天旋地转间，神谣几乎听到了脊柱传来的清晰碎裂声，她咬牙趁此间隙将右腿扫向哥哥的后腿，未曾想对方的速度比她更快，抬起伞骨重重的敲击在她的脚踝上。
就和他离开时的那天一样。
神谣不知脚踝的骨头是否碎裂，可是剧烈的熟悉疼痛感足矣让她条件反射的收回腿，并且眼泛泪花。
“神威！你和我回家！”神谣用另一只腿向后发力，蹦到了他的背上，伸出两支胳膊用力勒紧他的脖子，咬牙切齿的对着他的耳畔大喊：“和我回家！混账大哥！”
“……你到底是想让我回去呢，还是想让我的尸体回去呢？”
神威被她的两根小细胳膊勒到笑容逐渐凝固，他强硬的扒开了妹妹的两只手，像是丢一支破布娃娃，将她用力抛飞到一旁。
少女瘦小的身躯飞了出去，轰的一声撞榻了旁边的整个墙面，下一秒，她却又和八爪鱼一样，顶着鲜血淋漓的脑袋，契而不舍的蹿了上来，双手双脚并用的重新扒在了神威的身上。
一切发生的太快太快，从那声枪响到兄妹纠缠在一起，最多花了十秒钟。
一旁的巡警们都惊呆了。
与神谣同时抵达的玲子看到兄妹互殴的这一幕时，心脏疼的直抽搐，一时间居然不知该做如何的反应才好。
这是个什么哥？
这么小的可爱妹妹，他居然下得去手去打她？
“松手，神谣。”
“……不要！”
“松手，神谣。”
“我不要！”
妹妹的体温，妹妹的血液，妹妹饱含着哭腔的呼唤，妹妹的身上与母亲相似的气息。
这一切的一切，都激起了神威关于往事的回忆。
以及……他的杀意。
夜兔的古老血液中，可一直以来都保存着噬亲的传统习俗啊。
“妈妈死掉了，神威。”
妹妹趴在他的耳畔啜泣出了声，声音绵软：“妈妈在死掉之前，一直一直的，都在盼着你能回来。”
妹妹的眼泪混合着她的血液，滚落到他的外衫上。
神威缓缓的睁开了他钴蓝色的眼眸，沉默良久，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说道：“所以，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你明明最喜欢妈妈了！”神谣抬手揪紧了他脑袋上的呆毛，红着眼睛冲他大吼道：“你明明比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喜欢妈妈！”
神谣的余光看到，哥哥的唇角缓缓的翘起了一个微妙的弧度。
与此同时，铺天盖地而来的恶意与杀意，几乎让她动弹不得。
“谣谣！离他远点！”夏目玲子眉目一凛，掏出晴明赠予她的符咒：“言灵.缚！”
从地面出现的锁链死死锁住了神威的双手双足，看似被束缚住的他缓缓的回过头，望着趴在他背上的神谣，眼眸很慢很慢的缓缓弯起。
“你说的没错。”他的声音带着笑意，非常的温和，却不含一丝一毫的感情：“我爱着妈妈，可是，已经死去的妈妈，根本不会给我带来任何的困扰。”
“所以啊，神谣。”他的左手猛地转动，灵力凝聚的坚固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应声碎裂，神威蓦的回过头，左手握拳，朝着妹妹腰腹正中心的位置狠狠的捣去：“就算你现在死在这里，也不会给我带来任何的困扰哦。”
他爱着母亲。
他再也不会为母亲的离去而悲伤。
他爱着妹妹。
他可以毫不犹豫的出手伤害妹妹。
就算妈妈已经死去也不会在乎。
就算妹妹就此死去也不会在乎。
【为什么呢？】
神谣轻声的，在心中这样的询问自己。
从地面撞及到墙面的时间很短暂，神谣听着耳畔的风声鹤唳，眼角有泪珠滚落，视线模糊间，她却愕然发现了神威他怔怔的望着自己，攥紧拳头茫然失措的表情。
就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这样啊……
笨蛋大哥他，其实还是会因为伤害了她而感到后悔的吗？
神谣捂紧了剧痛的腹部，条件反射的狠狠的咳出了一口血。
神威的力气很大，大概轻轻松松的一拳就能打爆宇宙飞船。
自己腰间自己方才放着的时空罗盘，已经因为他的这一拳碎裂成了两截。
碎裂的罗盘掉在手边，发出了刺目的灵光。
因为从额头上滴下糊住眼睛的血，神谣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她只看到玲子姐姐的身影离她愈来愈近。
头很痛，肚子也很痛，脊背很疼，眼睛沉重的抬不起来。
……她果然还是，非常非常的弱小呢。
她一定要尽快的成长起来，成长到能轻易的就能将神威打败带回来的程度才好。
“神谣！”夏目玲子的手刚刚伸向前，神谣便已经先一步在她的面前原地消失。
损坏的时空罗盘，可能会将审神者带去任何一个世界任何一个时代的任何一个地方，想要寻找到因此失踪的审神者，无异于大海捞针。
“你这家伙……”没有拦住神谣的夏目玲子，将愤怒的视线投到了仍然在发呆的神威的身上，她冲上前给这个小兔子混账加了几道言灵缚，左右开弓，动手拼命的敲他的头：“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打你的妹妹？？你想杀了她吗？？现在换成谁都找不到她去哪了，你满意了吗？”
她现在真的后悔，为什么自己刚刚要同意小姑娘的话，将她带过来找哥哥？？
她就应该直接把这个小兔崽子打到生活不能自理再带他回来见神谣！
“……”神威没有在意自己的头正被这个女人像西瓜一样敲的咚咚响，他抿唇深思了一会儿：“……对哦，我刚刚为什么要这样用力的打她呢？”
杀意是毫无缘由的从内心升起的，只消一念之间。
一念之间，他切下了父亲的手臂。
一念之间，他踏上了离开那颗星球的路。
一念之间，他冲着曾经宠爱过的年幼的妹妹挥出了他的拳头，而且，几乎用上了他平时屠戮异形时的那份力气。
或者说，神威现在应该这样思考。
——刚刚的我，为什么那样的想杀了她呢？
果然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无论是她小心翼翼的跟上前，牵着自己的手时的样子，还是她被小混混欺负后号啕大哭的喊哥哥时的样子，或者说满脸依赖的将自己抱着，埋身在他的怀里撒娇时的样子……
他的妹妹啊，总是会突然的唤醒他的身体里最不想拥有的，某些柔软到可怕的情感。
只会让他变得弱小的悲哀情感。
“果然，她还是不在了的比较好。”神威喃喃道。
幸好，她突然间就不见了。
如果神谣她继续留在这里的话，他说不定再过一会儿就能改变决定，当真同意和她回去了。
会撒娇的妹妹啊，那可真是一种可怕的生物。
然而，玲子已经完完全全的误会了神威的话。
毕竟对方刚才的那些动作，让她想不误会都困难。
她的杏眼瞪的溜圆道：“你，你居然真的想杀了你的妹妹？？”
愤怒之下，玲子照着神威的下巴就是一记加强版的上钩拳。
作为弱小的外星生物而言，这个女人的力气着实不小。
脑袋嗡嗡作响，神威舔到了自己口腔泛出的铁锈味，心想。
“我不杀女人和孩子的哦。”神威笑眯眯的对玲子解释道。
然而玲子完全就没有听明白他的这句解释，她拍了个灵符过去，给神威现场摁趴。
“去你的小兔崽子，你姑奶奶我今天就来教教你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神威察觉到这个女人的脚踩在了他的背上研磨，叹了口气，余光看到方才被他打晕的那只怪物，此时已经慢慢悠悠的挪动了起来。
而路过的巡警们，则是因为玲子使用的记忆消除装置，正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你给我听好了！”玲子揪住神威的耳朵，这让神威回想起了以前他出门在外打架，回来后被母亲抓了个正着后大声批评他的样子：“你的妹妹那么懂事的工作，你在外面闹事给她惹麻烦，还动手打她，你就不会羞愧吗？”
神威老实的摇摇头：“不会哦。”
那头匍匐着前进试图逃离的无惨似乎察觉到了神威饶有兴致的视线，陡然就僵住了。
“你还是个人吗？？”玲子大骇。
“不是人，我是夜兔啊。”神威满眼的不以为意。
被阳光诅咒的杀戮一族，从出生起就背负着战斗到死的诅咒。
道德观？价值观？就让这些东西统统见鬼去好了。
玲子气的大喘气，她就没见过世界上有这种极品哥哥，动手打了妹妹，险些杀了妹妹，还满脸无所谓的“你能拿我怎么办”。
得亏神谣脾气好，最多想着打断他的腿带他回去，换作玲子有这么一个哥，大概就原地打死把骨灰撒到原来的家门口了。
没救了，这是个什么哥哥？真的没救了，还带回家干嘛？直接打死好了。
“你打算拿我做什么呢？”神威语气轻快：“就算现在和我聊多久的天，也找不回神谣的哦，这位小姐。”
“……你还真好意思说？！”
神威打了个哈欠，又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无惨。
后者大概是迫于他的视线威压凝视，居然现场分裂成了密密麻麻的小肉块，钻进了身下的下水道里。
……这里，到底是那颗星球呢？
他可从未见过这种类型的怪物啊。
看着无惨逃脱成功，神威的表情十分疑惑。
他那个弱小的，不知道现在到底掉到了哪里去的妹妹，现在是不是换了个地方继续在挨揍呢？
嗯……应该不会死吧。
她得感谢她的哥哥啊，给她锻炼出了很好的抗打击能力，没那么容易死掉。

第23章 二十三只夜兔
疼。
清醒过来时最直观的第一想法，就是觉得浑身上下都很疼。
好疼好疼。
肋骨大概是断了几根，四肢因为疼痛麻木到无法挪动，鼻腔和口腔里一片血腥铁锈的气味，脑袋似是因为重击后的脑震荡，仍在嗡嗡作响。
“……她，大概是死了吧？”
某个人站在她的身边，这样评论道。
……死了？
……神威把自己打死了吗？按理说，应该没有吧。
……可是，她到底在哪里？
“废话，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是个人都死了。”
“就这样让她躺在这里吗？我们要不要把她埋起来？”
“嘶……弄那么麻烦干嘛？在这条街上死人不是很常见的事情吗？总会有人给她收尸的。”
神谣试图去睁开她的眼睛，可是，半凝固的血液已经完全糊住了她的双眸，她只能隐隐约约的透过眼睑开合的缝隙，看到自己的身边站着几个少年和少女，正在低声讨论着这么。
耳朵里也开始渐渐的往外涌血，他们的谈话声音断断续续的，根本听不清晰。
“干脆看看她身上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好了。”
“啧，晦气不晦气你啊，从死人身上找东西。”
有个男生嬉笑着，将手缓缓的伸向了她。
以扭曲的姿势仰面躺在地上的少女，穿着修身的黑色旗袍，猩红的血液染着在白皙的皮肤上，凝成一朵鲜艳脆弱的花。
她的外貌就像来自另一个国度，与这条被世界抛弃的街道对比鲜明，是截然不同的空灵美感。
嘴上说是寻找值钱的物品，其中蕴含的真实目的不言而喻。
神谣的余光看着那支手离自己愈来愈进，大脑的意识逐渐放空，只待他再靠近一点，依靠本能完成反抗，用右手折断那支胆敢去触碰她的手。
就在这时，远远的突然传来了一声：“你们在做什么？”
那支快要凑近她的手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的收了回去。
方才还在嬉皮笑脸的男生讪笑着解释道：“中也，我们是看到她从天上掉下来摔死在这里，心想着能不能从这个尸体身上找到点物资。”
身后的几个男生女生也频频点头附和：“对对对，是这样的。”
“……天上掉下来？”
被称为中也的少年微微皱眉，他上前两步，半蹲下来望着这具“少女的尸体”。
她伤的很重，也许是因为从高处摔下的缘故，忽略身上大大小小的擦伤不计，单单是出血量就足够骇人。
橘粉色的长发凌乱的散在地上，后脑勺仍在往外渗血，将地面染成了暗红色。
神谣也终于在此时终于一鼓作气睁开了眼睛，展现在面前的，是一双与她的眼睛相同色彩的钴蓝色的眼眸，倒映着她狼狈不堪的模样。
不过，被判定死亡的少女突然间睁开眼睛这副惊悚画面，在中原中也的眼里，其实和诈尸无异。
幸好，他经历过的事情已经足矣让他变得处事不惊。
和少女睁的极大的眼眸一言不发的对视了一番，中也抬起头，望向周围的一群少年少女，开口道：“她没死。”
“……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都没摔死，她是怪物么？”
方才那个想要凑近神谣的男生小声嘀咕道。
“这么重的伤……她估计离死掉也不远了吧？”有个女生试图来牵住中原中也的手：“中也，我们回去吧？别再绕着一个快死掉的人转……”
中也避开了她的手，重新低下头问地面上的女孩：“你想活下去吗？”
他其实也觉得这个看起来比他小一点的孩子快要死了。
可他觉得自己不该这样坐视不理。
明知道对方可能有救，却将她留在了这里……这种事情他根本做不到。
神谣艰难的动了动嘴唇，因为肋骨断裂的原因，每说出一句话都伴随着肺部的剧痛：“不……会…死。”
她想说的其实是，身为夜兔的她其实没那么容易死，最多躺个一两天，这种程度的伤就能恢复的七七八八。
中原中也却以为，神谣的意思是，“不想死”。
她看起来明明那样的纤弱，却在拼尽全力的，挣扎着试图活下去。
“听说，最近雷钵街来了一位密医。”中原中也本想将她打横抱起，意识到不能随意挪动重伤的患者之后，便使用重力操控的异能力将她稳稳当当的托了起来，顺带还拾起了她身边的那把黑色油纸伞：“你们先回去吧，我去打听一下那个医生的住所。”
“中也，你在开什么玩笑？”为首的男生蹙眉：“你要把组织的钱用在这个快死的陌生人身上吗？”
“如果她真的需要动手术的话，资金我另有办法，不会动组织的经费。”
忽略他们咄咄逼人的语气，中原中也淡淡的抛下了这句，托着怀里濒死的少女回过头。
“中也——”那个男生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身边的女生拦下了。
“没关系，反正那个医生不会随随便便给人动手术，手术费用也高昂的可怕。”她附耳悄声道：“就让中也去折腾吧，他那么喜欢帮助别人……毕竟，我们以后还需要依附他的异能力生存。”
男生啐了一口，狠狠的踢飞了足边的垃圾桶。
“就他那幅对谁都心软的样子，真的配当我们‘羊’的首领吗？！”
—
神谣察觉到，自己正飘在半空中。
这其实是一种相当奇妙的感觉，晃晃悠悠的失重感，像气球一样被人牵引着。
这种飞行，和广义上的坐在宇宙飞船的飞行感觉完全不一样。
飘在半空中的神谣，莫名其妙的就开心了起来。
神谣甚至觉得，自己方才和混账大哥打完架后非常沮丧的心情也稍微好了一点。
“你是从飞艇还是飞机上被人扔下来的吗？”
中原中也问道。
……不，她应该是被坏掉的时空罗盘传送到了半空中，然后摔了下来。
换成普通的审神者，大概早就摔死了。
幸好她是只很耐摔的夜兔。
“……不是。”神谣轻声回答。
原本还有很多问题想问她的中也，看到女孩说话艰难的模样时，轻声叹了口气，不再去提问。
他其实知道那个密医暂居的地方在哪。
那位密医——代称为“黑杰克”的先生，是属于医学界的天才。
黑杰克先生不仅没有行医执照，而且总是索要巨额的医疗费，在整个世界的医学界恶名昭彰。
然而他高超的手术技巧，却在世界范围内都无人能及。
【以一把神乎其技的手术刀，书写奇迹的生命艺术家，时代所呼唤的天才外科医生，黑杰克。】
传言，不论是好人还是恶人，只要给黑杰克先生足够的手术费，他就能轻易的生死人，肉白骨。
港口黑手党想要让这位医生去医救他们的BOSS，后者在刚刚到达横滨时，首领就已经好巧不巧的死掉了。
有一部分得老首领器重的成员，因为首领离世关于他们地位的动摇，恼羞成怒的，将首领去世的原因归咎到那位迟到的天才黑杰克医生先生身上，责怪他没有早点到来，封锁了一切港口和机场，虎视眈眈的等着报复对方。
那位运气不太好的黑杰克先生，则是暂时留在了最危险也最安全的雷钵街，等待着这场风波的平息。
思考的空挡，中原中也已经穿过繁杂的街道，带着怀里的少女，来到了某个不起眼的简陋的居室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黑杰克先生，您在这里对吧？”中原中也的声音很礼貌：“这个孩子就快死掉了，我想请你帮忙救救她。”
神谣安静如鸡：……我真的不会死啊。
屋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中原中也继续敲门：“黑杰克先生？”
如果让港口黑手党的成员听到了这个少年的呼唤声，后果不堪设想。
大门被打开了，为他们开门的，是一个个头矮矮的短发小女孩。
小女孩警惕的看了中原中也一眼，视线移到了浑身是血的神谣身上。
只一眼，就足矣让她大惊失色的大喊道：“医生！！你快来！！”
暗处，穿着黑色大衣的俊秀中年男性放下手术刀，缓缓的走到了中原中也的面前。
他拥有半黑半白的发色，左脸处有一道缝合状的疤痕，那一块皮肤的颜色也相对来说较深一些。
这副一身黑的打扮和略显阴沉的外貌，显得他根本不像是个医生，与其说是医生，不如说他更像是一个危险的黑手党。
“从高处坠落的？”黑杰克开口问道。
中原中也点了点头。
黑杰克示意他将神谣放在沙发上。
“初步判断肋骨至少断裂了四根，骨折端向内折断，胸内脏器因此造成了损伤，胸壁软组织挫伤，胸部血肿，腹部的脏器因为外力的剧烈撞击严重受损，左臂粉碎性骨折……”
黑杰克目测着神谣的伤势，每说一句话，他身边的小女孩就“嘶”的倒抽一口凉气。
“这个孩子，她现在得多疼啊……”小女孩喃喃道。
“换作正常人的话，这种程度的伤，大概需要在床上躺个几年，如果脊椎神经被伤到的话，说不定还会瘫痪。”黑杰克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不，正常人可能早已经因为剧痛失去意识，或者因为失血过多而生命垂危了。”
中原中也有些疑惑：“医生的意思是……？”
“她其实……并没有任何生命危险。”黑杰克的目光望着她的手臂上迅速愈合的擦伤：“对于寻常人而言的致命伤口，她可能只需要个血小板止血的速度就能恢复完好。”
神谣正望着天花板发呆，顺带眨了眨眼。
她觉得这位医生可真厉害，也很有职业操守。
不仅一眼就能判断她的伤势，还能看出她异于常人的恢复能力。
她开始还在心里担心，对方会不会去骗这位好心的中也少年的钱来着。
但是这位“好心”医生的下一句话，直接让她头上的呆毛都炸了起来。
黑杰克微微垂下眼望着她，眸中神色晦暗不明，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这并非是属于人类的身体……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挺想解剖研究看看。”

第24章 二十四只夜兔
幸好，因为中原中也少年态度坚决，黑杰克医生的解剖玩笑被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好心的医生帮神谣做了一些简单的伤口消毒处理，并且为她固定了骨裂的手臂。
仔细观察后，黑杰克发现，她的内伤并不会危及生命，而是会自动的愈合，也无需开刀动任何外科手术，只要补充足够的营养，静养就好，黑杰克便只给她挂了葡萄糖。
这个孩子的身体的超愈合力，并非是正常的人类可以拥有的。
输液中的神谣又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皮诺可因为很好奇这位非人类的小姐姐，主动要求留在了屋里陪床。
黑杰克推开房门时，发现中原中也仍然安静的坐在沙发上。
“……那个孩子，是你的妹妹么？”黑杰克问道。
“不，不是的。”中原中也摇头回答：“我也是刚刚在废墟那边发现她的，连她为何坠落的原因都不知道。”
这样啊。
黑杰克医生走到厨房，不紧不慢的为自己冲了杯咖啡。
……看他们的发色和瞳色略有些相似，还有这个少年方才那副在意的样子，他险些就要误以为他们是兄妹了。
“为什么要对一个陌生人抱着这么大的善意？”黑杰克回头问道：“你应该听说过我的天价手术费吧？为什么要因为一个陌生人的生命垂危就带着她向我求助？”
中原中也靠在了沙发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
他想起了方才那个少女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模样，血液在她的身后蔓延，将地面都变成了红褐色。
因为骨折而扭曲的手指轻轻搭在地面的那柄黑色油纸伞伞柄上，染血的面庞和华国的白瓷一般精致耀眼。
倒在地上的她，其实不像是一个垂死的少女。
反而更像是……一件艺术品。
一件近乎完美的艺术品。
“好几年前，我在走投无路时，也是被我的同伴收留进组织的。”他抬眼看了看这位天才医生：“我的内心告诉我，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还活着的人在我的面前死掉。”
“……就算她并不是人类？”
“就算她并不是人类。”
黑杰克医生笑了，将手中的另一杯咖啡放到了中原中也的面前。
烟雾渺渺。
“你原本打算用什么方式支付手术费呢？”医生问道。
“我能帮你成功搭乘远离横滨这个鬼城市的航班，也会保护你们不会在中途被港黑的混账们偷袭。”
中原中也没有拒绝这杯咖啡，端起来浅浅的抿了一口：“我相信，自己有这种实力。”
黑杰克医生坐到了他对面的沙发上，望着这位满眼写着桀骜不驯的少年。
擂体街“羊”首领的少年，拥有着足矣对抗港口黑手党的强大异能力，却在做人的方面格外的有原则。
重情重义，护短，善良，懂礼，认真，负责。
完完全全就是一位品德高尚的五好少年。
“虽然现在她不需要动手术，但是你放心，等她脱离危险了，我会送你和你女儿顺利离开。”中原中也认真道。
黑杰克先生咳嗽了一声：“皮诺可并非我的女儿，她的实际年龄其实已经过二十岁了。”
中也：……那个小丫头怎么比他的年纪还大？
他压低声音问：“是因为某些难以言喻的病症么？”
“你很好奇关于她的故事？”黑杰克医生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她曾经有一个双胞胎姐姐，姐姐顺利降生于世，她却作为畸型囊肿一直以来寄生在姐姐的腹中，保留着一些最基本的身体器官，和姐姐共生了整整十八年。”
中原中也满脸惊愕，他猜到了后续发展。
这真的是寻常人会有的医术么？面前这位医生他……真的没有异能力吗？
“我通过手术让她成功从姐姐的身体里分离，给予了她一个人造的身体……不过，这副身体和幼儿一样大，还需要定期的保养和换血。”黑杰克医生抬起头，静静的望向半掩的房门：“我尝试过让她回归家庭，她的姐姐却失声尖叫着大喊着，称她个是怪物，并且，根本不愿意承认她在这个世界上还有着这样的一个妹妹。”
中原中也垂下眼：“……原来，那个孩子原来的家庭抛弃了她。”
“这些年来，她作为我的手术助手，一直陪在我的身边。”黑杰克医生俯下身托腮望着中原中也：“所以，你到底是从哪里发现这个女孩的？”
“附近并没有飞机或者飞艇出现过。”中原中也回答：“她简直就像是……凭空掉下来的。”
“那么，她有没有可能是外星人呢？”
中也：“……哈？”
“开个玩笑。”在几年前真的帮外星人动过手术的黑杰克先生轻轻一笑，站起身来：“其实还有某种可能性，比如说，她是被研究所创造出来的非人类吧。”
同样出生自研究所的中原中也微微的愣了愣。
的确，比起外星人……试验品这个可能性听上去更靠谱一些。
“那，她到底是从实验室逃出来的，还是被抛弃的呢？”中原中也自言自语道。
他其实已经在心中脑补出了一万字以上关于这个孩子的残酷人体实验。
“……不论如何，如果你愿意送我和皮诺可离开横滨的话，我单方面欠你一次手术机会。”黑杰克递上名片：“如果有外科手术的需要，欢迎随时来找我，即使人类的身体被炸到得七零八落了，只要隔的时间不是太长，还是有可能缝回去的。”
中也幼小的心灵受到了震撼。
他微微抽了抽嘴角，道了声谢。
却在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他最好这辈子都不要有被迫打电话寻求黑杰克医生帮助的机会。
—
“太弱小了哦，神谣。”
“像你这样弱小的孩子，大概很容易死掉吧？”
“不过，就算你现在死在这里，也不会给我带来任何的困扰哦？”
梦境里，她在黑暗中奔跑了很久很久，追逐了很久很久。
她却无论如何也追赶不上神威，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身影渐行渐远。
【我再也不会松开你的手了。】
骗子。
泪水源源不断的涌出眼眶，似乎有谁轻轻的帮她擦了擦眼泪。
神谣异常灵敏的攥紧了那只手的手腕，发出呢喃的梦呓。
“哥哥……”
“不要……杀死…我…”
永远不要顺从自己的血液，抛弃自己的理智，做出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中原中也的动作僵住了。
很可能身为试验品的她，居然有哥哥么？
……而且，那个所谓的“哥哥”，居然想要杀了她？
中也稍微等待了一会儿，确认她再度睡去了，才将手小心翼翼的抽离了回来，将方才给她擦去脸上血迹的毛巾扔进了水盆里。
他并不擅长照顾别人。
可是，“羊”的每一个人都不赞同自己带回了她，他也只能亲力亲为。
“既然你一定要收留她的话，首领，你应该对她履行责任啊，负责的陪在她的身边，直到她的伤养好为止。”
中也推开房门后，昨日与中也争吵过的省吾靠着墙，半挑衅的对他说道。
没想到中也只是蹙眉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省吾的一口气被堵了回去，脸瞬间涨成了青紫色。
“嘛……嘛。”有个男生挥手打着圆场：“反正，有个新成员加入也不算太差吧？”
“好看又能怎么样？她有异能力吗？看起来那么弱，万一以后变成了瘫子，说不定还得我们组员去照顾她……”
“别说了。”
中也的语气突然加重了几分：“我要出去一趟，在我回来之前不要去打扰她。”
今天的神谣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她差不多睡了一天一夜，而这一夜之间，致命的伤势就奇迹般的愈合了过来，就连断掉的肋骨都自己长回去了。
中原中也当然是打算履行约定，首先送黑杰克先生和皮诺可安全的离开横滨，关于这个少女的来历，还是打算等她完全恢复后再谈。
不过，这在其他孩子的耳朵里，就变成了另外一层含义。
等到中原中也走后，省吾才开始无能狂怒的跺脚道：“他不就是看那个女的长的好看吗？”
“省吾……你少说两句吧。”有同伴劝他：“这毕竟是中也做的决定。”
中也不仅仅只是他们“羊”的首领，弱小的，毫无任何能力是他们其实一直只能靠着中也强大的异能力，依附着他去生存。
一直以来，他们都习惯了中也为他们努力和奉献的这一切，并且接受的顺理成章。
他们常常会毫无顾忌的主动挑衅其他的组织，反正……会有中也在背后为他们撑腰，其他的组织不足为惧。
他们会偷抢整条街道值钱的东西，流浪的居民知道了他们和中也的关系，也是敢怒不敢言。
他们甚至会去河对面港黑的据点偷酒，反正万一被抓了，中也也会用他的异能力破门而入，去救他们出来。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既然身为“羊之王”，中也便要承担起他做为首领的责任。
所有的少年少女们都这样想着。
可是，中也头一次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做出了这种事情——收留了一个来路不明，看上去只会拖后腿的半残废。
“长的再好看又能怎么样？”省吾满口骂骂咧咧的，一秒忘记中也方才的叮嘱，上前几步，一脚踹开了神谣所在的房门。
窗帘紧紧的拉着，床上的少女安静的躺在阳光照不到的阴影处，微微阖着眼，呼吸声均匀，橘粉色的长发几乎铺满了半面床，柔顺的倾泻而下。
“喂！废物！”省吾大力拍开了同伴试图阻拦他的手，大踏步上前：“你到底给我们中也扯了怎么样的谎？”
中也他从来尊重组织其他人的意见，凭什么偏偏会对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家伙另眼相看？
之所以会这样的愤怒，是因为他发自内心的感到了恐慌。
他恐慌中也以后不会再和以前一样，什么事情都为他们所用了，害怕这么个工具人会一点点脱离他们的道德绑架掌控了。
为什么这个看起来快死的瘦弱女孩，才一天就在中也心里排到了这样重要的位置？
神谣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了站在她面前满脸不悦的路人脸少年。
“你好吵。”
她现在只能用更多的休眠去补充失去的体力，更重要的原因是，从昨天到现在只输了液，肚子里半点东西都没装。
她好饿。
一只有起床气的夜兔很可怕。
一只饿肚子的夜兔很可怕。
一只被强行喊醒以后，肚子里空空荡荡的夜兔，那就是超级加倍级别的可怕。
“你这女人——”省吾勃然大怒，居然趁着其他的孩子没反应过来时，扑上去做势要掐她的脖子。
既然她是让中也变得“不对劲”的事物，那干脆趁着中也不在，一鼓作气的让她消失好了。
下一秒，他伸上前的手腕就被那只苍白纤细的手臂攥住，另一只挂着吊水的手袭向他的咽喉处，蓦然捏紧。
“我说了。”神谣的声音不带平仄起伏，望着少年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物：“你很吵。”

第25章 二十五只夜兔
省吾杀猪般的惨叫回荡在整个房间，听的那些少年少女们皆是心中一悸。
手腕的骨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可怕声音，省吾觉得自己的手大概要被捏断了，可是下一秒，脖颈传来的真实力度几乎让他瞬间收声。
他能感觉到，面前这个瘦瘦小小的女孩那支纤细的手掌里，藏有着可以捏断他咽喉的可怕力量。
一瞬间，省吾汗如雨下，望着面前表情寒冷的异国少女，愣愣的张开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看到对方识相的收了音，神谣没有步步紧逼，而是收回了手，弯着眯眯眼朝着他轻轻笑了笑。
“别吵啦，再吵就杀了你哦。”
她用最甜美的声音，说出了和哥哥相似的台词。
至少，拿来唬人还是够用的。
少女拿被子蒙住脸，只露了根呆毛在外面翘着。
逃过一劫的省吾跌跌撞撞的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到了地板上。
他一脸后怕的捂住了自己方才被扼住的咽喉，又看了看被掐的青紫的手腕，却再也不敢说出半句狠话。
“真是欺人太甚！”围观全程之后，和省吾关系最好的大河挺身而出，他用力一锤墙面，“咚”的一声巨响：“像你这种外来的身份不明的家伙，居然敢对我们的同伴下手，你知道我们是什么组织吗——”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支白皙的胳膊再度动了动，掰下了床沿的一根牙签大小的木刺，嗖的一下将其投掷出来，恰好擦着他的耳垂飞过，钉进了他方才捶过的墙壁里。
这好歹是石灰砖石砌出来的墙。
大河少年睁大了眼睛，他的瞳孔震颤，僵硬的转过头看了看这根深深镶嵌进墙壁里的木刺，终于意识到，如果刚刚这个女孩有意取他生命的话，他大概现在已经死掉了。
女孩的胳膊抬起后又垂下了床沿，被子里头又没了生息。
仿佛是真的睡死了过去。
此时，方才还气焰嚣张的“羊”一伙人瞬间被吓得一个都不敢作声，蹑手蹑脚的退出了中也的房间，最后一个哆嗦着身子挣扎了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的省吾，还怂巴巴的帮里面的女孩掩上了房门。
他们各自紧紧捂着嘴，大气不敢出，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出了惊恐之色，仿佛里面躺的不再是什么好拿捏的重伤少女，而是某只可怕的洪水猛兽。
他们不约而同的走到了屋外，才敢开口。
“她，她是怪物？还是异能力者？”一个女孩小声问道。
“她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都没死，绝对是个怪物！”
“你们根本不知道她刚刚捏着我喉咙的力气有多大！她肯定想杀了我！”省吾捂着方才被神谣握住的手臂示意：“我觉得我的手腕都被她攥碎了！”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她刚刚说不定已经杀了我了。”大河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我不觉得这里比墙壁能扛。”
“羊”的成员们互相对视着，满满的都是对未知力量的忌惮。
与他们收留了中也的那次截然不同。
中也一来组织，便表现出了礼貌谨慎的态度，重情重义的品质，中也他会努力的用异能力帮助他们完成一切困难的事情，会在他们“羊”的成员们遇到危险时，奋不顾身的冲在最前面。
可是……这个女孩不一样。
仅仅是因为“他们很吵”这个理由，就会招致如此残忍的对待……
【神谣：……其实是因为起床气和肚子饿。】
“如果那个家伙进入了‘羊’，绝对会成为组织的异端！”省吾咬牙切齿：“绝对不能留下她，我们要说服中也，趁早把她赶出去！”
说不定，她在“羊”还没待几天，就会鸠占鹊巢，耻高气昂的用力量压制他们，逼迫他们为她做一切事情吧？
不可以！平日骄傲惯了的他们，绝对不可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可是，我们到底该怎么说服中也呢？”一个女孩呐呐的开口：“中也看上去那么相信她，我们能成功说服他吗？”
“羊”的少年少女们面面相觑，陷入迷茫。
“……如果说，她是其他的组织派过来摧垮‘羊’的卧底呢？”省吾愤愤道：“我就根本不相信，中也连这样也会容忍！”
“但是我们也没有办法证明她是卧底啊。”晶微微的皱了皱眉：“要不，把她的所作所为告诉中也吧？中也可是我们的首领，我们的同伴啊，他肯定会站在我们这边的。”
“羊”的成员们，一个个都在心里规划好了打小报告的准备。
—
与此同时，黑杰克先生在中也的帮助下，成功的登上了飞机。
当然，从街道到机场的途中，有不少港口黑手党的人拿枪口对准了他们，统统都被中也用异能力轻轻松松的撂趴下了。
机场的大门口，黑杰克医生饶有兴致的看着中也干脆利落的动作：“其实，异能力到底是怎样的东西，我至今的医学程度还无法做出合理的解释。”
中也收回了踢飞子弹的腿，声音淡淡：“在我看来，黑杰克医生几乎可以起死回生的高明医术，大概也只能用异能力去解释了吧。”
黑杰克医生笑了笑：“用异能力的比方夸奖我的医术么？这可真是过奖。”
外貌活像是只人畜无害小萝莉的皮诺可，牵着自家医生的衣摆，满眼放光的看着中原中也殴□□手党的矫健身姿，犯了半天的花痴以后，终于用力摇了摇头努力回过神来。
不行不行，她在未来可是要当医生的新娘子的人，怎么可以因为一个比她的年纪小这么多的男孩子心动呢！
“那么，路上小心。”中原中也礼貌的低头：“我先回去了。”
“啊。”
登机之前，黑杰克医生回头看了一眼中原中也的身影。
“那个孩子也并非是人类。”他自言自语道。
“欸？”皮诺可满脸震惊：“为什么？”
“我能够看出来，他其实是从实验室里被创造出来的，某个强大异能力的人形载体。”黑杰克医生叹了口气：“所以，他才会对那个很大可能同为实验体的少女产生惺惺相惜感吧。”
虽然身体不属于人类，可是他所具备的品质，却比这个世界上的绝大部分人都要耀眼。
“中原中也……”黑杰克医生笑了：“我很期待呢，你在未来究竟会成长成什么样子？”
—
中原中也目送黑杰克医生所坐的飞机启航后，才放心大胆的从机场离开。
那些黑手党大概是被他揍怕了，当中原中也走出机场时，他们端着机.枪哆嗦个不停，却没有半个敢继续朝开枪的人。
真是没用。
中原中也啧了一声，继续向着雷钵街的方向而去。
这个时候，他忽然想起来了，自己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半点东西了，那个受伤的孩子也是。
他还不知道那个孩子叫什么名字呢。
昨天，那个孩子在黑杰克医生那里休息了一整夜，今天早上，她的骨骼便基本上已经全部修复正常了。
——那简直是……超人类的恢复能力啊。
中原中摸了摸空空荡荡的腹部，他猜想那个孩子大概也是如此。
伤患需要好好的补充体力啊。
……算了，先给她打包点东西带回去好了，也不缺这一会。
中也虽然在内心稍微有些担忧那个孩子，却还是决定信任“羊”的同伴。
他们毕竟与他朝夕相处了这么久，总不至于那样小心眼，和一个瘦弱伤重的女孩子过不去吧。
想到了她富有异国风格的穿着打扮，中原中也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中华街。
病人的话……应该是需要清淡点的饮食吧？粥之类的，还有包子这类的食物会比较方便食用一点……
中原中也四下环顾着商铺，犹豫着到底应该带点什么回去时，偶然间发现街边的那家店乌拉拉堆了一片人，还有个店员打扮的人拿着大喇叭搁那热情洋溢的宣传着些什么。
凑热闹是人类的天性。
中原中也好奇的跟着一群人流涌了过去。
只见店铺上书一条横幅“第七届中华街大胃王挑战赛”。
“哦哦哦哦！这位麻花辫的少年，凭借着惊人的气势吃掉了第十桶米饭和十一屉小笼包，让我们听听他接下来想说的话会是什么？”
神威笑眯眯的放下手中的饭桶：“果然还是地球的米饭最美味了啊。”
“哈哈哈哈，这位少年的意思，简直就像在说自己的食量外星人一样呢，真是幽默。”店员接过他的话茬活跃着气氛：“还有呢？有什么话想对我们说吗？”
“再来一碗！”
店员和围观的人群又是一阵惊叹。
中原中也：“……”
他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能吃的人。
“这位先生的胃，简直就是一个通往异次元的通道啊！我们在此向您呈上大胃王挑战赛的一等奖——中华街所有店铺都可使用一次的免费招待券！”
“哦？”神威接过了招待券，意思意思夸奖道：“这奖励还不错呢。”
虽然他在春雨当宇宙海盗时，从来都不会付饭钱，习惯性吃霸王餐吧。
神威不会拒绝免费的奖励，将它揣进了胸口。
来到异世界之后，不仅能白吃白喝，还可以拿奖品，这让他的杀意都淡化了不少呢。
直到——
神威笑眯眯的眼睛突然间睁开，露出了一双让中也觉得相当熟悉的钴蓝色眼眸。
他猛地加快脚步冲上前，在中也还未来得及防备时，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破开人群将他怼到了墙上。
“喂，你。”
神威在中原中也勃然大怒之前，笑了笑，开口问道：“你能否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身上有我妹妹的气息呢？”

第26章
……妹妹？
中原中也的脑海里, 电光火石的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
相同的发色, 相同的钴蓝色眼眸，扑面而来的可怕杀意。
【不要……杀死…我。】
中原中也回想起了女孩子在梦境中的呓语。
他的眼神一瞬间冰冷到可怕，反手握紧了神威的手腕，丝毫不惧的冷笑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中原中也已经在心中暗自下定了决心。
绝对……绝对不会让面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可怕杀意的家伙寻找到那个孩子！
这个家伙说不定会当场杀了他的妹妹吧。
在神威看见中原中也眸中的战意时，几乎觉得全身的夜兔之血都要因为他的眼神而沸腾起来了。
本能占据了理智，神威体内的血液叫嚣着告诉他, 面前站着的, 是一位强大到让他激动到浑身战栗的对手。
“本以为只是个跳梁小鬼……却发现了意外的惊喜呢。”神威的眼神一暗, 唇角咧开成诡异的弧度：“你会让我稍微尽兴一下的吧？小矮子？”
“你在说谁是矮子？！”中原中也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我才十四岁！日后会长高的！”
围观群众不明所以。
这这这, 这两个孩子是要打起来吗？
在中华街里, 当然是提倡以和为贵的华人居多。
大叔大妈们劝说道：“你们这些小年轻啊,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
“是啊，不仅头发给染的五颜六色的，和粉毛龟一样, 还非得动手动脚的。”
粉毛龟神威：“……”
这明明是他天生的发色。
拎着菜篮子来凑热闹的阿婆颤颤巍巍的拄着拐杖走到了中原中也面前：“哎呀！你不是上次那个扶我过马路的孩子吗？”
中原中也闻言浑身一怔，瞬间松开掐着神威手腕的手, 表情无措道：“婆，婆婆？你怎么在这里？”
糟糕, 他险些被这个眯眯眼的家伙挑衅, 和他现场打起来。
中也倒是不觉得自己会输，可是街道上的这么多无辜群众该怎么办？
“婆婆当然是来这里买菜。”老婆婆轻轻拍了拍中也的手, 不赞同的摇头：“为什么不去上学, 在这里跟别人打架呢？你明明是个好孩子啊……”
中原中也一时间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 他愣了半天，只挤出来一句：“抱歉，婆婆……”
上学？
几乎出生起就呆在雷钵街的他，可从来没敢想象过这种事情。
神威却满脸不悦的开始中二语录：“一群弱小的家伙叽叽歪歪的吵死了，你们挡到我了，不想死的话就给我闪一边去。”
中原中也的额角暴起青筋，要不是看着婆婆现在正握着他的手，他大概已经一拳揍上这个混账的脸……
“咚。”
拳头砸到脑袋上的清脆声音。
中原中也眼睁睁的看着方才不可一世的大魔王神威被某个笑眯眯的水手服少女一拳揍趴，摁着他的脑袋朝他们道歉。
“真是不好意思，这个孩子他的脑子不是很好，一不小心没看住四处乱跑，给你们添麻烦了……”
夏目玲子的语气诚恳富有亲和力，她话音未落时，中原中也就已经开始愣愣的摇头：“不，没事的。”
夏目玲子再三鞠躬朝着众人道完了歉，才阴沉着脸揪住神威的衣领将他拖出了中华街。
“为什么要乱跑？”玲子阴着脸用手指怼住他问：“别想着打架，别忘了，你的身上被我下了言灵，敢出手伤害一个人就会瞬间全身麻痹。”
“但是，我饿了啊。”神威满脸的无所谓。
全身麻痹又算什么呢？但凡他还剩下一口气，他都可以用本能战斗下去。
夜兔从出生开始，就注定只能活在寒冷的战场上。
他现在不去战斗，只是单纯因为没兴趣而已。
“说是去吃饭……要是我再来晚一会，你铁定会和他打起来吧？”玲子握拳的同时，拳头上青筋暴起。
“嗯嗯，那是当然啊。”神威微笑着回答：“因为只有那种程度的强者才配让我和他作战呢，唔，不过，你放心好了，他旁边的弱者只要不是太烦人的话，我是不会杀了他们的。”
“你给我认真起来啊！你的妹妹可是生死未卜的丢了啊！”玲子怒火攻心，拼命摇晃着这个少年的衣领。
这孩子恶劣的中二期性格，比起千代婆婆家的蝎而言，简直欠揍了数万倍。
“你就不想问问我刚刚为何一眼看中了那个小矮子吗？”神威等到玲子摇晃完以后，眨了眨眼。
“为什么要问？反正你肯定又会说些中二的话。”玲子一翻白眼。
“其实，那个小矮子他知道神谣在哪呢。”神威抬起方才被中原中也攥紧的右手手腕：“身为哥哥啊，我可熟悉神谣的气息了，那个小矮子的身上，有着属于她的气息。”
血液的气息。
但是现在，方才的少年大概早就跑了。
真是可惜。
“什么？？？”玲子拔高分贝：“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不告诉我？”
“但是，你没有给我告诉你的机会啊。”神威耸肩。
“小兔崽子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回去当什么宇宙海贼了！赶快给我找到你的妹妹，然后好好的和她道歉！”
玲子已经抛开了一切身为S级审神者的偶像包袱，揪住他的耳朵，就差当街暴打中二病时期少年让他痛改前非了。
“我拒绝。”
“给我好好的去道歉！”
“我拒绝，她是因为太弱了才会挨打，为什么我要道歉？”
“……给我坐下！”
玲子怒火攻心之下，用上了晴明教她的超好用言灵，神威被迫当场正坐，脑袋朝下，“咚”的一声给水泥地磕出来了一个大窟窿。
这头真铁。
“玲子大人。”
看到朝着他们这边投来异样目光的人愈来愈多，属于神谣的加州清光无奈的打着圆场：“既然已经确定了主公她身在这个世界，我们暂时可以放心了吧？刚刚那个橘发的少年，看上去不像是坏人，主公应该是被他收留了，没有危险。”
虽然清光对主公的哥哥没什么好感，但这至少是主公所珍视的人啊。
“唉……”玲子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尽快找到刚刚那个少年吧。”
—
中原中也回到雷钵街时，发现一群人都端着小板凳坐在屋外吹风。
他一脸疑惑：“……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中也！”省吾看到中也来了，像是见到救星似的，满脸激动的冲上前：“我跟你说啊，那个女人她刚刚……”
“她醒了？”中原中也绷紧的眉眼顺势舒展开。
省吾：“……欸？”
大河伸出尔康手解释：“我们的意思是那个女人她刚刚在——”威胁我们。
可是中原中也没继续听下去，他加快脚步，越过他的同伴们径直进了大门。
省吾气的整个人都要裂开来了，他也只敢在中原中也进门后才开始无能狂怒的跺脚，咬牙切齿的大喊道：“可恶！”
—
他们的住所没有多余的床铺，所以中原中也暂时将自己的房间留给了那个重伤的孩子休息。
他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时，却意外的看到那个孩子已经醒了。
她正半坐在床上，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然后侧过身，眼神亮晶晶的望着他的手里从中华街打包回来的餐盒。
果然是饿了啊。
中原中也心想。
“你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吗？”中原中也问道。
神谣点了点头，眼睛却仍然望着中也手里的餐盒。
“来吃点东西吧。”中原中也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上前几步，将餐盒摆在了桌上，看她的右臂仍然打着夹板，便动手帮她打开。
中华街的肉包子做的又大个又实在，渺渺的热气混着香气，让神谣的眼睛刷的一下亮了。
可是她却没有急着动手。
夜兔族的小姑娘做了个吞咽口水的动作，眼睛依依不舍的从包子上移开：“你先吃。”
“你吃吧。”中原中也看到她饿到眼泛绿光的样子，摇摇头：“我吃你剩下的就好。”
神谣：……小伙子你确定吗？到底是什么给你造成了夜兔会剩饭的错觉呢？
神谣看着餐盒里的几个肉包子，非常克制的只拿了一个，又拿了一个递给中也。
“一起吃。”小姑娘眨了眨她钴蓝色的眼睛：“谢谢你，帮了我。”
如果不是面前这位少年在昨天看到被他人判定生命垂危的她时，毫不犹豫的主动施以援助的话，天知道会有多少人会看她不能动弹时趁人之危呢。
他为了一个陌生人的生命，去寻找带着她医生援助，为了她和同伴发生争执，又将她带回了家，还给她买吃的。
……这是神谣体会过的最深的来自一个陌生人的善意。
神谣觉得心里暖暖的，她低下头咬了口肉包子，本来想克制一下的，但是包子太香了，她一时没忍住，吭哧吭哧习惯性的把包子全部塞进了嘴里。
那么大一个包子，中原中也就眼睁睁的看着它消失不见了。
而他的手上，还握着小姑娘递过来的包子。
中原中也微微愣了愣，忽然又觉得她超乎常人的恢复力肯定会让食量变得比较大，就释然了。
“不用谢。”他望着这个被他认定为“试验品”的女孩，眼神温和：“我是中原中也，你叫什么名字呢？”
“神谣。”
神谣虽然很想继续拿下一个包子，可是看到面前的少年正望着她时，有些不好意思拿。
“神谣”吗？
还真是一个富有华国风情的名字。
“吃吧，没事的。”中也看着她的表情就像在看一只没吃饱的小动物，贴心的将整个餐盒递了过去：“我应该多买点的……没考虑那么多。”
其实更大的原因，是不想和那个自称她哥哥的家伙过多纠缠。
“中也君，你真的是个大好人啊！”神谣一边给中也发了好人卡，一边以一口一个的速度解决了所有的包子。
虽然没有吃饱，但是，但是她切实感受到了来自少年的心意。
他真的是个大好人，她以后一定要好好的报答他。
莫名其妙就变成大好人的中也：“……”
他对于女孩好过头的胃口没表现出太大的诧异感，只是伸手拍着女孩的脊背，无奈的语气像极了老妈子：“慢点吃啊，没人和你抢的。”
消灭了所有包子之后，神谣突然意识到，大好人中也君他的早饭就只剩一个包子了。
……良心不安。
神威现在和他的年纪差不多大，顿顿都要吃十来桶米饭。
难怪中也君这么瘦，个头对比同龄的男孩子也不算高。
吃的这么少，怎么长高呢？
“中也君。”神谣双手合十的对他道歉：“对不起啊。”
中原中也：……这怎么又向他道歉了呢？
“一不小心就吃掉了你的早饭……”神谣想了想，回想起时之政府给她发的这个月的小判还有的剩，摸出她的口袋抓出了一把金灿灿的小判：“午饭我来请吧！”
小判是日本江户时期的通用金币，一枚大概是一两黄金的样子。
中原中也为她凭空掏金币的操作吃了一大惊。
“中也君，你收下。”神谣将小判往他手里塞：“就当是住宿费和医药费了。”
她不能在人家这里白吃白住。
在弄清楚时空罗盘到底将她传送去了哪个世界之前，她大概得暂时借住在这里，向这位少年打探一下情报了。
中也君拥有奇妙的能力，也没有认为恢复能力很强的她是个怪物，而且还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先熟悉的人。
接受中也君的帮助，大概是神谣快速安于现状的最优解。
唯一不太好的地方是……这个房子里其他的人，好像不太喜欢她。
虽然她没有印象自己刚刚被人吵醒后到底迷迷糊糊的做了什么，但是……她很明显的感受到了那些少年少女对自己的排斥之意。
她果然还是不太擅长和普通的地球人打好关系呀。
中也当然不可能收下这一大把黄金，他摇着头试图将钱往回推，却愕然发现推不动，只能任由神谣将小判统统塞到了他手里，那只力气贼大的小手又帮他合拢了手掌，神谣用充满肯定的眼神看着他，对他点点头。
……这个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中原中也的表情很迷茫，他犹豫着开口：“神谣，你……”
问她到底是来自哪里的？
可是，这样会不会激起她关于研究所的残酷实验，或者一系列的不好回忆？
“嗯？”
神谣歪了歪头，脑袋上的呆毛跟着一晃。
关于她的这副样子在他人的眼中究竟有多么可爱，这孩子丝毫没有自知之明。
于是中原中也不自在的移开视线，躲过她相当纯粹的眼神：“你……除了摔下来的伤，其他的伤是怎样弄的？”
黑杰克医生说，她的腹部因为人为的重击而内脏破损。
对于寻常人而言，同样是致命伤。
“……我和哥哥打了一架。”神谣的呆毛垂了下来：“但是，我没有打过他。”
她根本就不知道，神威他现在已经失控和强大到了那样的程度。
“所以，这些伤基本上都是你的哥哥干的？”中原中也抑制着自己的怒意，如是问道。
——那个家伙当真想杀了妹妹。
——他在刚刚就该不管不顾暴揍那家伙一顿！
神谣一脸老实的点了点头。
如果神威没有一拳打碎她的时空罗盘，她也不至于会摔成动弹不得的样子。
可是，中也君他的表情，为什么会突然间变得这么可怕呢？
神谣完全就不知道，中原中也此时已经在脑海里脑补了十万字起步的曲折离奇小说，比如说克隆人兄妹同为实验体啦，又比如哥哥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所以必须要消灭妹妹啦诸如此类的神奇情节。
“神谣。”中原中也的声音含着叹息，他伸出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你对于你的哥哥，是怎样的看法呢？”
“怎么样的看法……？”神谣的手抓着床单，微微垂眸：“我想要带他一起回家，算不算？”
就算是面对着一个那么想要杀掉她的兄长，妹妹却还是坚持要和他一起回家。
在故事的结局，执着的妹妹死在了恶魔兄长的手中……
不行！他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不可以，忘了他吧。”中原中也严肃认真道：“让我来做你的哥哥吧，我保证，一定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神谣呆了：“……欸？”

第27章
“让我来做你的哥哥吧。”
神谣缓缓的睁大了眼睛, 望着面前表情认真的少年。
他没有在开玩笑。
可是, 为什么听了自己三言两语的介绍过了混账神威之后，中也君会这样想做她的哥哥呢？
像是“保护”这样温柔的词语，神威其实从未和她说过。
在神谣听到面前的少年一字一句的说出“我会保护好你”这句话的时候，她几乎清晰的感受了自己加速的心跳声。
在她还很小的时候，笨蛋神威就开始一天到晚的往夜王凤仙那边跑，然后带着一身的伤回来。
妈妈的病一天比一天严重, 她的身体也渐渐消瘦到不像话, 躺在床上不能起床, 连说出的话都像从枝头飘落的枯叶一样, 很轻很轻, 完全听不清晰。
神谣承担起了姐姐的责任, 她一点一点的自行摸索学会了所有的家务，她抱着梦魇惊醒的妹妹哄着她入眠，她几乎从来不会主动向母亲或者父亲撒娇, 每天细心的照顾好了妈妈和妹妹以后，她抽出空闲时间, 抬头望向窗外的落雨，等待着笨蛋大哥回家。
身为次女的她, 既没有像神威一样, 不管不顾的选择“变强”，用自己的笨蛋方式去守护家庭, 也不可能像最小的神乐一样, 在做噩梦的时候抽泣着寻找她和妈妈。
身为姐姐, 她应该站在妹妹的面前。
身为妹妹，她不应该和笨蛋大哥一起胡闹。
身为次女，她一直以来都是最为懂事，最不会让爸爸妈妈担心的那个孩子。
神谣无数次的告诉过神乐“姐姐一定会保护好你”这样的话语。
却从未在神威的嘴里听到过只言片语类似的话。
神威只会用望着小兔子的眼神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然后摇头叹息着说，你这样弱小可怎么办呢。
接受了本丸，成为审神者以后，神谣自然是自愿的承担起了相应的责任，她在心中发誓一定要好好守护好她的刀剑，她的家人。
……这还是第一次。
第一次，有人认真的对她说出了“我会保护好你”这样的承诺。
神谣突然间就泪眼模糊了。
中原中也看到这个孩子的肩膀微微颤抖着，苍白的脸颊憋的红扑扑，一时间有些无措。
他，他刚刚的那句话，居然已经勾起她痛苦的回忆，惹她这样难过了吗？！
把一个女孩子惹哭了该怎么办？？他不会哄女孩子啊。
“谢谢你。”
幸好，神谣很快就抑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用右手擦了擦眼睛，轻声道。
不过紧接着，神谣问出了让她疑惑的问题：“但是，中也君，为什么你想要当我的哥哥呢？”
为什么……？
中原中也沉默了。
说什么理由好呢？因为同为试验品的惺惺相惜么？
他总不能实话实说刚刚在街上看到了想要杀了她的混账哥哥，因此才羁定了这个决心吧。
于是，超级不会说谎的中原中也少年同样因为她的问题涨红了脸，半天才憋出来一句他自己都不会相信的谎话：“可能……我想要一个妹妹很久了吧。”
神谣眨了眨眼：“原来是这样呀？”
“没错，就连黑杰克医生也说，第一眼看上去觉得我们很像兄妹。”中原中也点头：“这一定是缘分。”
神谣能够察觉到，这个少年几乎每一句回复她的话语都在细细的斟酌着，为她着想。
神威喜欢将他们夜兔体内的血液，称为“肮脏的血”。
因为啊，即使再不愿意承认，夜兔也依然是一个保持着杀戮**本能的种族，被宇宙其他的种族敬而远之的异类，拥有人形的怪物一族。
在黑暗待久了的夜兔总会苛求太阳的光芒。
面前的这位少年一览无余的纯澈内心，对于神谣而言，简直就像太阳一样耀眼。
那么……要相信他的承诺吗？
神谣在心里轻声询问着自己的时候，身体已经自动做出了反应。
她轻轻松松的挣脱开了固定着骨裂右臂的夹板，倾身向前，伸出两只已经恢复完好的白皙胳膊，环在了中原中也的腰上，将额头抵在他的胸口，听到了少年瞬间加速的心跳声。
这个温暖的，就像是太阳一样的人类。
就算她是个生来就只能活在阴影深处的夜兔，也会渴望着去靠近这样的人类啊。
“可以哦，哥哥。”
神谣缓缓的闭上眼睛，微笑着做出了她的回答。
她不想拒绝主动对她伸出手的太阳。
在被少女抱紧的那一刻，中原中也瞬间僵硬无措。
他从小到大几乎都没被女生这样主动靠近过。
……不，他明明已经答应过了要做对方的哥哥了，他到底在脸红些什么啊。
中原中也垂下眼，伸手摸了摸小姑娘长着呆毛的小脑袋，表情温和到难以置信。
这副场面相当温馨。
直到半掩着的房门被猛的撞开，三两个方才在门外偷窥的组员稀里哗啦摔成了一团为止。
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待在那里偷看的？
中原中也抽搐了一下眉头，回过头时，正好看到省吾颤颤巍巍抬手指向神谣，用极度厌恶的眼神瞪着她，怒吼道：“你这个家伙！”
神谣没有松开抱着中也腰的手，望着少年歪了歪头。
“你别以为自己长的好看就能吸引到中也！”
神谣：“……？”
“像你这种表里不一，蛇蝎心肠的可疑女人，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内里是什么东西！”省吾红着眼睛大喊：“你是个怪物！”
你是个怪物。
短短的一句话瞬间提醒了神谣，她几乎像是被烫到了似的，仓促的收回了环在中也腰间的手。
夜兔是为太阳诅咒的一族。
夜兔是会亲手杀死亲人的一族。
夜兔的身体里蛰伏着无形的怪物，它们迟早有一天会挣脱束缚，破体而出，吞噬她自己，再吞噬身边挚爱的人。
是啊。
她根本没有资格安心的接受这个太阳一样的少年的保护。
她刚刚居然不受控制的喊了他一声“哥哥”？
她……她到底做了些什么？
“喂！”一向对待组员好脾气的中原中也终于忍不住冲上前去揪住省吾的衣领质问道：“为什么要这样指责她？我只是想将她认作妹妹而已！”
“你真的要把一个怪物收为组员，认成妹妹吗？中也？”省吾卯足全力去刻意激怒神谣，他在等待着她暴怒到失去理智，在中也面前展现出她真实的面目：“你知不知道，她刚刚在睡着时想要杀了我？”
不，她没有。
那是因为她感受到了“杀意”，所以身体才会不由自主的试图反击啊。
……她也不想这样的。
神谣低下头，瞳孔缩紧了一些。
她几乎可以猜测到，接下来，这个少年到底会用怎样厌恶的眼神看着她。
那双钴蓝色的，和她一样色彩的眼眸，也会像别人一样，对她露出厌恶的表情么？
【不要这样看着我。】
【求你了，不要这样看着我。】
神谣并没有像省吾预想的那样因为他的话而愤怒，她只是展现出了像小兽一样惊慌失措的眼神，从眸中泛出水花。
中原中也皱紧了眉头：“你们在刚刚进了我的房间？”
省吾想起了他最初闯进房间的目的，表情微滞，但很快就稳定下了心态，嘴硬的为自己洗白道：“那是为了照顾她。”
“对对对！省吾是为了看看她的伤势如何。”
“她好过分的，中也，你看省吾的脖子上到现在还有掐痕。”
那些孩子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
不，你们进了这个房间，明明就是为了威胁我。
神谣想。
可是朝夕相处了几年的同伴，和仅仅见过一面的陌生人，换成谁都知道应该选择相信谁吧。
“中也君，谢谢你这两天的照顾，住宿费和医疗费我已经留下了。”神谣缓缓的爬下床，因为腿部还未回复完全的缘故，只好扶着墙壁一鼓作气站了起来：“我该走了。”
她应该在中也君主动出声让她离开之前，自愿的离开，别让他继续为难。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中也居然像是没有听到那些孩子煽风点火的话语似的，转身拦在了她面前，用行动展现出了他的态度。
“你要去哪里？”中原中也问道。
那个想要杀死她的哥哥还在外面。
外面并不安全。
“……回家。”
“那你知道你的家在哪里么？”
神谣微微垂下眼，抿唇陷入沉默。
说到底，她连自己现在到底在哪个世界都不知道。
可是，她察觉到了中也身后的那些孩子冲她投过来的视线。
厌恶，恐惧，猜疑……
那是一个个正常的人类看待怪物的眼神。
神谣根本不敢抬起头，也根本不敢猜测中也君现在到底在用怎样的目光注视着她。
她拾起靠墙的油纸伞，大力的挤开拦在她面前的中也跑了出去。
中也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挤的往侧边一个踉跄，停稳脚步以后，发现她已经风一般的下了楼。
他在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句，正要动身去追，却被那群满眼不赞同的孩子拽住了。
“中也，你为什么要帮她？”
“中也……难道羊在你心中的地位仅此而已吗？”省吾大吼道：“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她可是个怪物啊！”
“怪物？”中也叹了口气：“真要这样说的话，我才是那个最值得你们恐惧的怪物吧。”
中原中也的这句话让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
羊的成员们与中也相处了这样久的时光，中也异于常人的强大异能力，他们自然是看在了眼里。
可是，中也此前展现出的一切强大的力量，都远远不及他刚刚自称的那句“怪物”来的震撼。
中也挥开了某人拽着他的手，对站在门边的成员轻声来了一句：“让开。”
他们果真愣愣的后退几步，为他们的“首领”让出了路。
等到中也追着方才的女孩跑远了，他们仍然处于巨大的落差中未能回过神来。
“省吾，让我们试试看这个吧。”
组织里名为晶的那个女孩，将口袋里半块碎裂的时空罗盘碎片取了出来：“我昨天在那个怪物砸出的大坑里找到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说不定是可以阻止那个怪物的东西呢？”
他们似乎已经习惯性的将神谣称为“怪物”了。
—
一路上，神谣都跑的很快。
她在这条四处都是废墟的废弃街道里漫无目的的奔跑着，似乎只有逃的足够的远，她才能远远的将中也君甩在身后。
在擂体街的区域，蛰伏着整个城市的灰暗面。
失去父母的未成年的少年少女们成立了名为“羊”的组织，依靠着中原中也的超强异能力庇护，才得以生存。
而一位穿着贴身旗袍，拥有着耀眼粉橘色发色的少女，站在这条街道上时，宛如一朵开在废墟中的花，与周边灰败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吸引着旁人伸手摘下。
神谣的右腿还未恢复完全，她终于抵抗不住脚踝的骨骼传来的剧痛，扶着某个墙壁停下了脚步。
神威朝着她挥过来的那一拳。
中也君朝她伸出来的手。
神谣靠着墙壁缓缓的坐了下来，眸中的钴蓝色浮现出混沌的混浊。
不，她不能这样沮丧下去。
本丸的大家，还在等着她回家呢。
神谣正要站起身时，面前突然投落了几片阴影。
那几位中年男性，正在用某种奇怪的目光看着她。
神谣很熟悉这种目光。
在她那次被父亲的仇人绑架之后，他们动手折断她的手指时，也是用着这样的目光看着她的。
“小妹妹，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为首的男人半蹲下来，用他自以为很温和的声音询问道：“和父母走散了吗？”
神谣的个头不算高，比起同龄的夜兔，也要稍微的矮上一点。
被成年人认成好下手的小孩子，倒也正常。
她安静的望着面前的男人，男人和同伴彼此对视着示意，然后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就在她思考的用怎样程度的力气才可以让这些家伙在不被她打死的前提下失去行动能力时，她就听到了一声由远及近的暴呵。
神谣愣愣的仰起头，望着少年如同天神一般降落在她的面前，足下飞起阵阵烟尘，并且干脆利落的一脚踹飞了方才试图诱骗她的男性。
“不想死的话就滚开。”中原中也挡在神谣的面前，声音阴冷的可怕：“侵犯了羊的领地，说明你们已经做好了迎接我的怒火的准备么？”
在雷钵街，几乎每一个人都听到过中原中也的名号。
那位年轻的异能力者，拥有着操控重力的可怕力量。
那些方才还在图谋不轨的中年男性们后退几步，从废墟中拖出他们的同伴，一声也不敢吭，灰溜溜的离开了。
“我说你啊……伤还没有养好，为什么要这样跑出来？”中原中也见他们确实离开了，才回过头，半蹲下来望着坐在墙边的神谣问道。
苍白的脸上尚有干涸的泪痕，低垂着的流海遮住了她湛蓝的眸子。
“中也君的同伴不喜欢我。”神谣的手攥紧了伞柄，喃喃道：“他们说，我是怪物。”
她的额头上突然附上了一只手，撩起了她的刘海。
“你看着我。”中原中也难得用上强硬的语气和这个女孩子交流。
神谣果真听话的抬起头，眨眼的同时，又有一颗滚烫的泪珠滴落了下来。
“我并没有认为你是怪物。”中也将额头抵在自己的手背上，直视着近在咫尺的那双含着泪光的湛蓝色眼睛，一字一句道：“刚刚我所说的，想要成为你的哥哥去保护你这样的话语，也是认真的，绝无虚言。”
氤氲间，神谣终于不再继续压抑她的情绪，她抱紧面前的少年，放声哭了出来。
好温暖。
就像太阳一样的温暖。
想要一直一直的抱紧他，不再放开手。
“哥哥……？”神谣试探性的开了口。
“嗯，我在。”中也感觉少女环抱他的力度着实有点大，他回应了一声，拍了拍神谣的背，轻声道：“走吧，我带你回去。”
神谣抹了抹她的眼泪，还想多贪恋一会这温暖的温度时，却意外的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某个熟悉的声音。
“你这家伙——”
神谣条件反射似的猛地抬起了头，怔怔望向声源处。
与此同时，神威日常那副眯眯眼的没心没肺笑容早已经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全然开启的钴蓝色双眸和相当愤怒的表情，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小子，你到底在对别人的妹妹做些什么？”
神威？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玲子小姐难道已经找到了她所在的世界吗？
神谣正愣神呢，手中的怀抱一空，中也已经站起来开始活动脖颈了：“面对一个不负责任，甚至想要杀掉她的哥哥，我没有必要去回答你的问题。”
“哦？是吗？”
神威后脚发力俯冲过来，他的速度极快，一瞬间就从十米远的高处瞬移上前，右手紧握成拳砸向中原中也的面部：“我的妹妹，还轮不到一个外人去照顾！”
中原中也用右手配合异能力挡住了神威足矣打爆宇宙飞船的那一拳，眸色微暗，攥紧神威的拳头给他向后来了个过肩摔：“其实你根本就没有承担过一个兄长的责任吧？”
“你又明白了些什么？”神威在触地前挣脱开了中原中也的手，浑身的血液暴戾的叫嚣起来，他从眸中升起了杀意：“单纯站在一个局外人的角度的你，到底又明白了些什么？”
神威其实一直以来都不明白啊。
到底怎样才能被称作强大而负责的兄长呢？是闭嘴挨打吗？是为了保护家人去伤害别人吗？又或者是看都不看家人一眼，独自的去战斗吗？
他的确尝试过隐忍，尝试过不反抗，尝试过当一个懂事的兄长啊。
可是结果呢？
那个男人的仇人险些害死了他的妹妹，那个男人一步一步的亲手害死了他的母亲。
他其实无时无刻不想杀死那个身为他父亲的男人。
“什么也不明白的你，还真是幸福呢。”神威完全爆发的强大力量让有所保留异能力的中原中也始料未及，神威趁机扼住了中也的咽喉，强行带着他穿透撞裂身后的墙壁，将他摁倒在了地上，露出了他标志的眯眯眼大魔王笑容：“杀了你哦。”
“笨蛋神威！快住手！”
他们的动作实在是太快太快，神谣甚至还未来得及缓过神来，中也就已经被放倒。她焦急的大喊道，可惜神威根本就不会去听。
“也许吧，我的确什么都不明白。”
中原中也反过来攥住那只扼住他咽喉的手臂，湛蓝色的眼眸一点一点的染上了赤红色：“我唯一所知道的一点就是，身为兄长的你不论如何也不该对妹妹下死手，你这个混账！给我尝尝被重力压扁的滋味吧！”
玲子赶到战场时，只见这片建筑都化作了废墟，一幅天崩地裂快要世界末日的场面，两个少年正在你来我往的交手，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没人来阻止那两个危害程度堪比家伙的话，他们说不定会控制不住把整个雷钵街……不，整个横滨都统统拆迁个干净。
于是玲子清了清嗓子，中气十足的大喊了一声：“给我坐下！”
此时表情狰狞，以手为剑，恨不得招招都往中也的致命处捅去的神威，终于因为玲子的言灵被迫大头朝下，五体投地的趴在了中也的面前。
“轰隆”一声巨响。
因为脑袋太铁，硬生生给地面撞出来一个大坑。
中原中也：“……”
就算突然间知错了，也不必朝他行此大礼吧。
“我要杀了你！”神威顶着磕出血的额头凶巴巴的抬起头，咬牙切齿道。
“给我坐下！”
见这中二病孩子死性不改，玲子又故技重施，来了一句中气十足的言灵，再度给神威的脑袋现场摁趴，在外人的眼里，就是神威“咚”的一声，给中原中也磕了个非常响的响头。
方才还誓要打个你死我活的两人，突然间陷入了诡异的沉寂。
神谣：“……”
清光：“……”
中原中也：“……”

第28章
“主公！”
那边的战况终于稳定下来之后, 加州清光冲上前, 将呆在地上的神谣搀扶了起来。
“清光……”神谣握紧了清光的手，心中酸涩。
清光，也和玲子大人一起来寻找她了吗？
“主公，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加州清光轻声问道：“自己走路真的没问题吗？”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神谣愣愣的问道。
“主公在之前的世界遗落下了半块时空罗盘，我们靠着罗盘迅速定位了您所在的地方。”清光拍了拍小姑娘的脊背，安抚她道：“主公, 你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不能够久留, 否则一定会造成世界秩序崩坏, 时之政府这次还是破例同意玲子大人出面, 尽快将你带回来的。”
这个世界……不能久留？
神谣下意识的望向中原中也的方向。
神威前脚刚想爬起来, 后脚就被玲子来了一句“给我坐下！”的言灵术摁趴, 诸此反复磕了十来个响头以后，终于乖乖的趴在地上不动弹了。
地面被他的脑袋砸出了几个大坑。
中也都看呆了。
他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个呆毛头明知会被摁下去，还要锲而不舍的抬头那么多次。
“我一定要杀了你。”俯在地面的神威咬牙切齿。
“啊……可怕可怕。”玲子的声音淡淡的：“你不是说过自己不杀女人和孩子吗？”
算了, 她人品高尚，不和中二病的小孩计较。
“不好意思, 孩子多少沾点脑瘫，给你带来困扰了。”
玲子已经忘记这是她为了神威第几次向人道歉了。
她双手合十, 给中原中也做了个抱歉的手势。
“你是……刚刚在中华街里的那个人吗？”中也看着玲子满脸真诚的样子, 倒是不好继续为难她下去了：“没事的，既然他的脑袋有问题, 那还真的没办法呢。”
被指桑骂槐的神威：“……？？你说什么？你这个小矮子？？”
中也叹了口气：“口口声声说我是小矮子, 你也没比我高多少吧？难道你头上的那根头发能算身高吗？”
神威抛弃人设暴怒道：“我杀了你！！！”
虽然嘴上在喊着, 但是估计是被玲子的言灵给摁怕了，他只是嘴上喊了两句，实际依然趴在地上。
夏目玲子在心里暗自庆幸着，还好还好，她早早的就查到了有关中原中也这个少年的资料。
他是未来港口黑手党的强大干部，不过呢……他虽然是个黑手党，却可以称得上世界上最好讲话的黑手党。
中原中也其实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像是神威那样二话不说就要抡拳头打死人家是万万不能的，她还是先把这个呆瓜孩子给打死算了吧。
“嗯……既然现在人已经找到了，我们也该带她回去了。”玲子数了数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便微笑着对很好讲话的中原中也这样说道。
“……带她回去？”中原中也陡然拧紧眉头：“带谁回去？带她去哪里？”
玲子愣了，这孩子的反应不太对啊。
“带神谣……回工作的地方呀，我是她的前辈。”
因为审神者不能向外界透露关于时之政府的任何信息，玲子只好斟酌着这样回答道。
没想到中原中也瞬间三连质问：“什么工作的地方？什么样的工作？这样一个小的孩子适合什么样的工作？”
玲子：“……”
硬要质疑时之政府在招收童工，倒也没毛病。
不对啊，这个叫中原中也的孩子不应该很好讲道理的吗？
玲子满脸黑人问号，殊不知中原中也已经自动将她判定成了会捉神谣回到实验室的研究人员。
故意装出一幅和善的样子欺骗他的信任，以此带走那个孩子么？
联想到玲子方才对神威毫不心慈手软的以后，中原中也更加羁定了这一点。
他眸色微暗，瞬间后撤一步，留下了一句话：“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带走她。”
夏目玲子：“……欸？？？”
小伙子你这什么虎狼之词？这才第二天就已经一见钟情宣示主权了？她家小神谣才12岁啊！不可以！外婆不允许！
神威：“啧。”
在玲子因为那句话脑补出一系列故事陷入沉思之时，中原中也已经爆发出了他的异能力，朝着神谣的方向冲了过去。
他甚至没留给加州清光半点反应过来的机会，直截了当的抢过他搀扶着的少女，将她打横公主抱起，凭借着重力操控的异能力开始在雷钵街飞檐走壁。
“主，主公！！”加州清光大惊失色，可惜他的声音都没来得及传到中也的耳朵里，而中也也已经抱着神谣消失在了尽头。
“到底是怎么样的情况啊？”加州清光欲哭无泪：“为什么那个人类的少年要抢走主公啊？”
“嗯……大概是因为一见钟情，强取豪夺吧。”玲子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
加州清光朝她投来了惊恐万状的视线。
玲子尬笑：“……只是开个玩笑，哈哈，这应该是因为误会吧。”
另一边，仍然趴在地上的神威冷笑着开口道：“啊……果然我还是杀掉那个小矮子比较好吧。”
这孩子的每一句话，都是在玲子的雷区跳激光舞。
玲子：“给我坐下。”
【咚。】
世界安静了。
—
“中也……君？”
从来没有人这样子的抱过她。
神谣眨了眨眼睛，聆听着耳畔的风声，揪紧了少年的衣领：“你在做什么呀？”
“带你回家。”
神谣微微愣了愣：“可是……”可是本丸的同伴，应该在那边才对。
“放心吧，你不用说了。”中原中也义正言辞：“我绝对不会让你被那些坏人带走的。”
神谣微怔：“……坏人？”
她为什么莫名其妙的觉得，中也君不在和她说同一件事情呢？
中也用最快的速度，带她来到了擂体街的另一头，属于“羊”的基地里。
比起之前能待下所有孩子的那栋小楼房，这里大概只能算得上一个可怜巴巴的小棚屋。
不过，虽然简陋，却很隐蔽。
它藏在擂体街纷杂的建筑物中间，不仔细看的话根本无法发现。
中原中也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到沙发上，叮嘱道：“你暂时先休息一会。”
神谣呆呆的点点头，又摇摇头试图解释：“中也君——”
“嘘。”中也食指抵唇，一脸正经的对她比了个示意她安静的姿势。
要是她再喊喊，又把刚刚那几个想捉走她的人招来了怎么办？
于是神谣也傻傻的用食指抵唇，然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出声。
少年和少女面面相觑的对视了很久，直到神谣的肚子传来“咕噜——”一声拖长尾音的响声。
刚刚那几个包子，其实吃了和没吃差不多。
神谣猛的捂住肚子，不敢去看中也君现在的表情。
中原中也仔细思考了一下，意识到这个临时基地并没有屯粮。
“抱歉啊，再忍耐一会。”他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像是没发现她在害羞似的：“等外面那些家伙走了，带你去吃大餐。”
门外传来了某些异样的响声。
神谣刚想开口说外面除了混账神威都不是坏人，中原中也却警惕的站了起来，将神谣护在了身后。
出乎意料的是，推开基地大门的，是“羊”的成员。
他们脸上带着惊喜的表情说道：“真是太好了，中也，你真的在这里啊。”
“我们找了你好久呢。”
“是啊，别在外面待着了，带她一起回去吧。”
他们的态度和方才简直天差万别，显得格外殷勤。
中原中也微不可查的皱眉：“你们……同意她作为组员加入了？”
明明刚刚在用那样厌恶的眼神看着她，喊她怪物。
“那是当然！”省吾拍着胸口，笑嘻嘻道：“她不就是力气大了点，生命力强了点吗？让她加入了组织，一定会让羊变得更加强大吧。”
中也舒展了眉头：“这样啊，你们能想通就太好了，以后就这样友好的相处下去……”
坐在中也身后的神谣却不这样想。
她一言不发的望着那些少年少女们看着她的眼神，回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在烙阳时，她并没有足够的钱能买到飞往地球的飞船船票。
就在她站在停放飞船的地方一筹莫展时，有一群过路的天人发现了她，他们展现出一副殷切的表情，将她连哄带骗上了他们的飞船。
应该怎么形容他们的表情呢？
那是一群瑟瑟发抖的，强行在脸上堆叠出了笑意的柴郡猫，表现出要和剧毒的毒蛇交朋友的样子，敞开笼门，再将毒蛇一点一点的引入笼中。
他们的脸上满是畏惧而又贪婪的目光。
极度的害怕她，却又想趁机从她的身上索取一点什么的目光。
因为她是夜兔，所以才会明白啊。
在那些外星人想要将她绑起来卖给什么宇宙研究所之前，神谣动手打晕了他们，抢走了飞船的逃生舱，定位去了地球。
现在，面前的这些少年少女对她展现的笑容，分明是和一群柴郡猫一般的笑容。
太虚伪了。
可是……即使如此……
她却无法像对待那些外星人一样，对待身边的这些柴郡猫。
神谣还是抓紧了中也的衣摆，没有开口去回绝那些微笑虚伪的少年少女。
即使知道他们不怀好意。
因为啊，这些坏坏的柴郡猫是中也君的同伴。
中也君他在面对他的同伴时，会心无芥蒂的笑出来。
中也君不能因为身为外来者的她，和这些同伴闹僵。
他们……应该都是中也君珍视的人。
“……请多指教。”
神谣低下头，似乎这样就能忽略掉那些孩子内里隐藏着的厌恶的视线，她轻声说道。

第29章 二十六只夜兔
“刚刚那个孩子好像对我们的敌意很重的样子, 到底是为什么呢？”玲子摸了摸下巴。
“是啊……到底是为什么呢？明明玲子大人一看就知道是个温柔的人啊，可爱的我看上去也不凶的。”清光揉了揉太阳穴。
玲子和加州清光对视一眼以后，齐刷刷回过头望向趴在地上的神威。
“果然是因为他呢。”玲子喃喃自语。
“嗯, 果然是因为他吧。”加州清光点了点头。
神威：“……”
啧, 这两个家伙是在明嘲暗讽他吧。
“清光, 之前我怕你们本丸的刀剑们难过所以没有说。”玲子咬牙切齿：“你是不知道，他居然狠的下心来把他的妹妹打成了那样。”
加州清光叹息：“这个世界上有负责的兄长，也有不负责任的兄长，看来以后我们得好好学习粟田口的一期一振殿下，为主公弥补上缺失的兄长关怀了。”
这话蕴藏的意思就是，让刀剑们当她的哥哥就好，让原来的渣渣哥洗洗睡吧。
神威：“……？”
“主公明明是个那么善良, 那么惹人心疼的孩子，就连隔壁传闻中最冷漠可怕的蝎先生，在面对主公时都相当和善呢。”
“是这样吗？”
“他上次还为主公寻回了丢失的母鸡。”
“……这不像是蝎做的事情啊, 他被魂穿了吗？”
“不过母鸡虽然还活着, 但是被蝎先生做成了能动的傀儡，不能下蛋也不能吃, 只能打鸣。”
玲子：“……好吧，这听起来很像蝎会做的事情呢。”
“主公那天非常的感谢他，非常友好的带着蝎先生一起去了千代婆婆本丸的河边郊游了。”
玲子：“……？”
河，河边郊游？
确定不是把蝎摁进河里了吗？夜兔这种生物对食物的执念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其实, 当玲子在看过那天鼬带她看的神谣战斗回放, 以及她和兄长之间的哥斯拉级别互殴之后, 她就对小姑娘的看法有了三百六十度的大拐弯了。
这这这，在这姑娘认真起来时，简直是狂战士水平的啊。
“然后后来啊，蝎先生对我们整个本丸的刀剑男士说话时都非常客气呢！”加州清光满脸认真的点点头：“蝎先生其实是个很礼貌的人，和时之政府描述的情报不太一样。”
玲子尬笑：“啊哈哈，是这样吗？”
她怎么觉得蝎是被迫懂礼貌的呢？
一言不发的听完了他们聊天全程的神威，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头上磕出来的伤口已经回复了，他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血，面无表情的看了看脏掉的绷带。
为了遮挡阳光，神威他一向都有在手臂上裹绷带的习惯。
可是，现在这些绷带已经全部脏掉了，神威便将它们拆了下来。
那个弱小的生物到底有什么值得他们夸赞的呢？
看到清光和玲子聊的热火朝天，神威不耐烦的扔掉染血的绷带，活动了一下脖子，陡然察觉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视线黏在了他的身上。
他应该怎样形容这个目光好呢？
带着些许的好奇与探究……嗯，就像是他在观察某种新奇的动物的目光。
神威笑眯眯的顺着那道目光望去，恰巧和一只鸢色的眸子对视。
真神奇，他方才和那个矮个子少年打成了这样，居然还没吓跑周围所有的居民？
而且……神威从那只眸子深处感受到了某种气息。
属于【同类】的气息。
大脑在思考的时候，身体已经做出了动作，他猛地冲上前。
在玲子反应过来时，神威已经将旁边那个路过的无辜少年给现场摁趴了。
“喂！小兔崽子！”玲子大惊失色的喊道：“你在干什么？”
被神威现场摁趴下的，是一位黑发黑衣的苍白病弱少年，他一边的眼睛被绷带裹着，眨了眨波澜不惊的眸子，饶有兴致的望着盯着自己的神威，没有展现出丝毫的畏惧之意。
果然啊。
神威微微的眯起他冰蓝色的眼睛。
凑近一看时，更加相似了。
与他一模一样的，只有深陷泥沼的怪物才会展现出的气息。
天空的乌云渐渐散开，投下了浅浅的几缕阳光。
被阳光接触到身体的那一瞬间，神威的皮肤发出了被火焰烧灼的可怕“滋滋”声。
他微微蹙眉，抬起一只手臂挡住了这阳光。
刚刚和矮个子少年交战时，他的那柄伞不知道挥到了哪个犄角旮旯里。
可是他如果这个时候缩进了阴影里去躲避阳光，真是相当掉价的行为啊。
就在神威思考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时，他压在身下的少年却这样开口问道：“这位可爱的小姐，请问你需要我的帮助吗？”
“可爱的……小姐？”
神威用意义不明的语气，重复了一遍这个少年的话。
方才的战斗中，他的头发已经完全散落。
粉橘色的长发，雪白的皮肤，钴蓝色的眼眸。
十四岁的白白嫩嫩少年神威，被这个路过的少年认成了女孩子。
神威的额头蹦上一个井字符号，他弯起了眼睛，皮笑肉不笑道：“是啊，我想我的确需要你的帮助。”
夏目玲子和加州清光眼睁睁的看着这只丧心病狂的夜兔开始上手扒少年的衣服。
玲子一手啪的一声捂住清光的眼睛：“……好孩子不要看。”
清光：“……欸？什么什么？”
“这，这位先生，我想我们大概是误会了些什么……”
方才表情云淡风轻的少年这时候终于无法淡定了，他试图挣扎反抗，对方的力气却极大，三两下就扒下了他的黑色风衣自己穿上。
太宰治：“……？？”
抢走了风衣的神威却并不满意：“把你手上的绷带解下来给我。”
太宰治：“……？？？”
他原以为森鸥外已经很狗了，身为一个医生却是世界上最狗的黑手党。
可他没想到这个粉橘发的少年比森鸥外还狗，当场抢衣服也就算了，连他的绷带也不放过？
身为未来最年轻港黑干部的太宰治会怎么做呢？
他当然是安静如鸡的把手臂上崭新的绷带解了下来，双手呈上。
玲子额角爆出青筋，在神威当真把人家绷带往手臂上裹时，冲上前给他的脑袋重重的一拳：“别给你妹丢人了！”
玲子嘴上虽然还在训斥着神威，实际上却将刚刚寻到的那把伞撑开，为他遮挡住了阳光。
神威皮肤上“嗞嗞”的灼烧声瞬间就停止住了。
“真是不好意思啊。”玲子已经忘记她到底是第几次搬出这个理由了，她朝着愣在地上的太宰治鞠躬道歉：“我弟弟他脑子有点问题。”
太宰治微笑着回答：“没事的呢，其实我看他说话很清晰，不像大脑有疾病的孩子。”
神威：“……”
好吧，比起刚刚的那个附和他脑子有问题的矮个子，他莫名其妙对这个绑绷带的少年有了那么一丢丢好感。
可能是身为黑泥同类的惺惺相惜。
“快点！把衣服脱下来还给人家！”玲子扯着神威的耳朵河东狮吼道：“不要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不要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句话，妈妈曾经这样对他说过。
那时的神威尚且年少，看到一家药材店在宣传自己的药物可以延长寿命，又觉得家里没有足够的钱，正在苦恼之时，恰好遇见了一群来找茬扔他石头的小混混。
神威这次揍完人，搜光了他们所有的钱包，为妈妈买了药回去。
妈妈却让他将药材退掉，将钱还给别人。
那是妈妈第一次那样严肃的训诫他，妈妈对他说，即使走投无路，即使快要病死，也绝对不要倚靠自己的力量抢夺别人的东西，那是不属于我们的东西。
离开烙阳之后，他便将母亲的教诲抛之脑后，在宇宙中跟随着春雨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不。
其实他除了会吃霸王餐之外，对那些弱者的钱财和物资全都不屑一顾。
他只是会化作春雨的利刃，去铲除那些强大的敌人罢了。
年少的神威在被母亲严厉批评完了之后，在宇宙飞船停靠的那边扛了一星期的货物，将得到的报酬还给了那天挑衅他的小混混，再给母亲用上了药物。
小混混以为他在弄什么花招，一个个瑟瑟发抖的不敢收，神威便重新将他们暴打了一顿，逼着他们收下。
而现在，在玲子揪着他的耳朵骂完了这句话后，神威居然老老实实的将身上的黑色风衣脱了下来，还给了太宰治。
玲子：“……”
不会吧？这次居然这么听话啊。
“你来这条街道做什么啊？”玲子问面前这个病弱少年：“你看上去不像属于这里的居民……说不定会遇到危险哦。”
太宰治微笑着望着这位美丽的女子，轻声回答：“其实，我来这里是为了……自杀。”
玲子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为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为什么？”太宰治回问。
“为什么要自杀？”玲子抬手摸了摸这个比外孙还小的孩子的额头，不觉得在发烫：“你才多大啊，为什么要有这样阴暗的想法？”
“为什么是阴暗的想法呢？”太宰治微笑道：“用充满朝气的心情去拥抱死亡，这是一种多么浪漫的艺术啊。”
神威跃跃欲试的活动了一下手掌：“需要我的帮忙吗？噗嗞一下捅进你的心脏里瞬间帮你完成愿望哦，可能只会一开始有那么一点点疼，不过等死了就不会疼了。”
“啊，那就不用了，因为我期盼着无痛的死亡呢。”太宰治微笑着回绝了。
“那我回去多捅几个心脏锻炼一下吧，哪次能够无痛杀人了，再回来告诉你好了。”
“哦？那可真是感谢呢。”
玲子：“……”
她觉得这两个孩子的脑子多少都有点问题。
这就是中二病时期的少年吗，真可怕啊。
“走了。”玲子将神威拽走了：“我们还得去找小神谣。”
“找她做什么呢。”神威仍然微笑着看着太宰治：“她不是已经重新认了一个哥哥吗？就让她和那个新的哥哥友好相处去吧。”
玲子：“……你就不能从自身多找找原因，仔细想想她为什么要重新认一个哥哥么？”

第30章 二十七只夜兔
天空突然间就放晴了。
阴云密布的乌云缓缓散开, 几缕阳光照耀在阴沉沉的雷钵街上。
神谣牵着中也的衣摆，在“羊”的成员们面前安静的走着。
那些嘴上说着接纳她当组员的少年少女们，却依旧满脸警惕的, 与她保持着相当大的一段距离。
神谣这时候其实正在想心事, 她并没有注意到天气的变化。
直到阳光接触她皮肤的那一瞬间, 仿佛被烙铁烫到的刺痛这才让她反应了过来，神谣的呆毛一僵，她及时撑起了手中的伞。
不过，仅仅是那一瞬间，也足矣让她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皲裂泛红了一点。
站在神谣身后的几个“羊”成员当然注意到了神谣此举代表她在畏惧阳光，他们彼此对视了一下。
他们终于……发现了怪物的弱点啊。
神谣的个头不高，比中也矮了一个头。
她在需要吃力的高高举着伞, 才能为两个人遮阳。
“我来帮你吧。”中也见状，放慢脚步和她并排走着，顺手接过了她手中的油纸伞。
中也君好贴心啊。
神谣心想。
比以前和她争抢一把伞时, 独占一大半边伞, 让伞檐的雨水哗啦啦往她脑袋上兜头浇还浑然不知没有半点负罪感的那个直男神威，好了不止十万八千里倍。
“省吾, 你确定来的路上没有见到想要带走她的可疑的人吗？”中原中也微微蹙眉，再次确认了一遍。
“当然，中也你就放心吧。”省吾的脸上满是堆叠起来的假笑：“现在她可是我们的同伴啊，我们得保护好她。”
神谣：……她与其相信这些心怀不轨的少年们真的会保护好她, 还不如选择相信神威在未来的某天, 会和秃子爸比父慈子孝嘞。
清光刚刚和她说过了, 她不能在这个世界呆的太久。
可是……
神谣抬头悄咪咪望了一眼中也，后者对她轻轻的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别怕。”
她还想在中也君的身边再多待一会。
只要一会就好。
等到回到他们组织的房子那边以后，她会和中也君好好解释清楚这次的误会，感谢他这些天的救命之恩和照顾，感谢他让她知道了，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像太阳一样温暖的人类。
“哥哥。”
神谣轻轻的唤了一声。
中也回过头来：“怎么了？”
“那个……你可以牵着我的手吗？”
少女的白皙的脸颊憋的通红，好不容易才悄悄咪咪挤出了这样一句话。
她其实从小就喜欢和亲近的人牵着手，尤其喜欢牵着神威的手。
被哥哥牵着手的时候，她的身心都会得到很温暖，会有很安全的感觉。
“当然。”中也看到她这副犹豫试探的模样，在心底叹了口气，将空余的那只手握紧了她那只尴尬的无处安放的小手：“这样可以吗？”
“嗯。”
“羊”的成员望着面前的这一切，其中的几位少女从心中泛出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
明明她们才是和中也朝夕相处了那样久的人，中也他却一直和她们保持着礼貌而不逾界的距离。
其实，看到中也会用那样强大的异能力对抗港口黑手党和其他组织时，她们的内心除了些许畏惧外，还是会有些悸动的。
可是，中也一直以来都对所有的组员都保持着一视同仁的态度……唯独这个新来的女孩子不一样。
她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被中也另眼相待呢？
她的力量……明明和怪物一样啊！
故意伪装出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可真让人讨厌。
—
他们很快就回到了“羊”原先的基地。
此时，大门正敞开着。
中也微微一愣，正想说些什么，省吾却已经摆出惊慌失措的表情率先冲了进去，将里面的东西撞的丁玲桄榔响，还险些摔了一跤，他扑通一声跪在地板上大喊道：“晶！”
不得不说，演技非常的到位。
大河也跟着省吾一起进了屋子，一个比一个大声的喊“晶！”，情绪和情感都演绎的淋漓尽致，不出道可惜了。
“怎么了？”中也果然相信了这些孩子的话，他焦急的问道：“晶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
“刚刚我们去找中也和新的同伴的时候，晶说她想留下来看守基地的物资。”一个女孩抹着眼角不存在的泪水：“怎么办？要是晶她真的不见了，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晶是不是被港口黑手党抓走了啊？那些家伙最近原先的首领不见了，现在内部很混乱……”
中也表情微怔。
难道，是因为他护送黑杰克医生去了机场，才惹回来港口黑手党的这些祸端么
？
然后，港口黑手党为了报复他，故意绑走了晶？
“黑手党离这里最近的据点就在河对面。”中也将伞递给了神谣，对他的同伴一字一句的保证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将晶带回来。”
“我……我也要去。”
神谣接过了中也递过来的伞，却不想松开他的手。
“你的伤还没好透，那边很危险，我不能让你去。”中也的声音强硬了一些：“神谣，你在房间里藏好了，千万不要被那些坏人找到。”
可是……
神谣抿唇低下头，呆毛也耷拉了下来。
中也还是狠下心来，抽走了神谣紧握着的手。
“我很快就会回来。”他摸摸小姑娘耷拉着呆毛的脑袋，轻笑。
神谣小心翼翼的抬起眼，钴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少年的笑容，她目不转睛的望着中也，似乎想将他此时的笑容一点一点的，全部留在心里。
她的心里……莫名其妙的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神谣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她要这样看着中也呢？
简直就像是……只要她一收回目光，中也君就会立刻从她的面前消失一样。
“对！中也！你就和以前一样，冲进黑手党的基地里，把那些混账打的七零八落落花流水好了！”
“中也！加油啊！”
“羊”的成员们一个个面带朝气的微笑大声鼓励着中也。
可是，他们明明没有受伤，身体完好，却没有表现出半点想要和中也一起去拯救同伴的意愿。
中也在同伴的鼓励声中大步离开了，背影潇洒利落，没有半点的犹豫。
“……为什么？”
神谣望着中也的背影喃喃的问道：“为什么你们不和中也一起去呢？被掳走的那个人，难道不是你们的同伴吗？”
“啊？你在说什么啊？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省吾觉得他们暂时不方便和这个女人撕破脸，只好耐心解释道：“当然是因为港口黑手党很危险啊，我们都是普通人，被机枪打中可是会死的哦。”
“……你们明明知道那里很危险。”神谣握紧了手中的伞柄，眼神冷了下来：“你们还是毫不犹豫的让中也君去了，就像……像他不会遇到危险似的。”
她的这句话让少年少女们恼羞成怒。
“什么嘛？那是因为中也是我们的首领啊！身为首领保护好同伴，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一个女生尖声道。
“对，而且中也的异能力那么强大，他根本就不可能遇到危险的，之前每次都是中也去。”大河不以为意的点点头。
“中也也经常说过啊，如果手中的牌相较于他人更能拿的出手，这样的人就必须承担起责任。”省吾语调急切的为自己辩护道：“既然拥有异能力这张牌，中也就该承担起他的责任吧。”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神谣的声音完全冷了下来：“强者需要保护弱者？拥有异能力的人必须要保护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难道这里是童话世界吗？”
在场所有羊的少年少女都自动自我带入了神谣的这句“废物”，他们的脸瞬间涨的通红，几乎恼羞成怒。
“别说笑了，你们也不是小孩子了。”神谣轻轻的说道：“弱者永远只配匍匐在强者足下挣扎，弱肉强食是我们的宇宙与生俱来的法则，不够强大的种族只会被欺凌直至毁灭，不够强大的夜兔也活该生活在最底层，被强大的夜兔杀死。”
“身为强者的中也君愿意保护你们，不是因为他觉得你们有多厉害多出众，而是因为他认为你们是他的同伴，他才愿意帮助你们这帮累赘。”
“你们沐浴在中也君的光环下，当真就觉得他为了你们战斗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你们以为你们是谁？什么天选之子吗？凭什么中也君他要围着你们转？”
神谣连珠炮似的话，轰的他们膛目结舌。
刚刚明明在中也面前表现的羞怯礼貌的少女，居然如此毒舌，几乎句句话都在往他们的心口戳，将他们日常最耻于示人的那一面的遮羞布扒的干干净净，订在了耻辱柱上。
“你……你又懂什么！”省吾伸手指着神谣，语无伦次的咆哮道：“是我们收留了他，不然他那个时候早就……就……”
“他就被任何一个黑手党组织带走了，说不定现在已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神谣微微眯起眼睛，瞳孔里的灰暗堆叠到了一定的程度，气势与方才判若两人：“为什么中也要一直留在这里，陪你们玩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呢？就算你们真的对他有救命之恩，他这些年来为你们出生入死付出的一切，也已经还清了吧。”
省吾终于忍不住了，他嘴里喊着“啊啊啊啊闭嘴你这怪物！”满脸愤怒的冲上前，取出了腰间准备好的匕首刺向神谣，气势十足。
却在三秒之内被轻松撂倒。
神谣攥紧他握刀的手开玩笑似的将他放倒以后，她高高的抬起腿，而后重重的落下，狠狠的踩在了他的脑袋上，这一脚几乎带着整个地面都重重的震动了一下。
她很想让这样的人类多多的接受社会的毒打，体会到人间疾苦。
在中也离开前，神谣其实在努力的忍耐着，努力尝试着和这些用看待怪物的眼光看着她的人友好相处。
可是，刚刚这些少年少女们对于中也冷漠无情的态度，毫无心理负担的让中也面对危险的样子，实在让神谣打心里感到反胃。
神谣的脾气一向很好。
只要不触及她的底线，伤害她在意的人，她就绝对是全家最好脾气的夜兔。
可是神谣真的不知道，世界上居然会有这样没有底线的人。
神谣安静的回过头，望向这一片满脸大惊失色，吓得瑟瑟发抖的少年少女，发出疑问三连：“你们不继续了吗？不继续想和我当同伴的游戏了吗？刚刚不是在中也面前说了要和我友好相处的吗？”
他们面面相觑，看着神谣足下生死不明的省满脸吾畏畏缩缩不敢靠近的样子，几乎让神谣在心里笑出了声。
果然……她不希望中也君继续和这样的人们待在一起。
那个像是太阳一样的少年，被一群扒在他的身上吸他的血液的蛆虫死死的黏上了，蛆虫们会在遇见危险时毫不犹豫的将中也推出去，理所当然的接受着中也辛辛苦苦为他们所做的一切，不给予任何回报。
神谣将砸晕了省吾的那只脚移开，没有理会那些瑟瑟发抖的少年少女，打算去他们所说的港口黑手党据点看一看。
她知道中也君很强，可是假如他真的遇到了危险，她兴许还能帮上一些忙。
神谣还没走出两步，察觉到异变，眼睛被镜子折射的阳光狠狠的刺了一下。
虽然神谣合眼合的很及时，却清晰的感受到了眼睛的灼痛感。
光线来源于二楼。
神谣抬起头时，模糊的视线正好捕捉到那个名为晶的女孩子拿着镜子往房间里缩回去的画面。
原来，晶没有被什么港口黑手党抓走。
这些“羊”的成员在欺骗她和中也。
“这算什么？”神谣愤怒的质问声吓的周边的少年们一惊：“你们到底将中也的性命当成了什么？用一个谎言随随便便的就可以拿他的生命开玩笑吗？”
她从未像现在这样生气过，她神谣几乎气的浑身颤抖，后脚发力一跃而上了二楼，一瞬间破窗而入。
“怪物啊！！救命！！”晶尖叫着试图往门外跑，在半截时被神谣拽住了。
神谣将这个女孩抵在了墙壁上，迫使她无处可逃。
“中也对你们来说，到底算是什么？”神谣揪着她的衣领将她提起：“他将你们当成同伴，愿意为你们以身犯险……你们却……”
“这还不是因为你吗？”晶睁大眼睛，双手掐住神谣的手臂试图让她松开，却发现这女孩纤细的手臂和柱子一样纹丝不动，她咬牙切齿：“都是因为你这个怪物想要加入“羊”，中也才会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我们肯定要让你离开这里，所以才要支走中也，如果中也出了意外，那也全部都怪你，都是因为你所以才会害的中也受伤，如果你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就好了——”
都是因为你。
神谣的瞳孔震颤了一下，却给了晶可乘之机。
她将怀里藏着的半块时空罗盘狠狠的砸向了神谣：“你快点去死吧！怪物！”
时空罗盘接触到审神者的灵力之后，散发出熟悉的耀眼光芒，光芒散尽之后，神谣已经这个房间里瞬间消失了。
“居然……真的管用。”
晶喃喃道。
她差点就以为，自己刚刚会被这个愤怒的怪物现场掐死了。
大家原本的计划是想趁着她放松戒备时一齐将她杀死的，可惜，计划失败了。
没想到和这个怪物一起从天上掉下来的奇怪罗盘，真的能让她消失！
歪打正着的晶心有余悸的贴着墙壁缓缓滑下，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不过，全身脱力之后，她发出了大仇得报的快意的笑声：“哈哈哈哈！她刚刚不是装作很厉害的样子吗！”
晶拖着两条刚刚被神谣吓瘫软的腿勉强站了起来，想告诉其他的同伴她成功赶跑怪物了的这个好消息。
她刚刚探头出窗外，就被面前的场景吓的一惊。
和方才那个怪物同样发色的少年，正在笑眯眯的往后掰大河的胳膊，而大河身边的同伴们，已经鼻青脸肿的晕倒了一片。
“来，快说吧，你们到底把我可爱的妹妹藏到哪里去了？她现在到底在哪里呢？”
“啊啊啊——好疼，别，手臂要断了，我说，我说！”大河咬牙抬起头：“她，她在上面那个房间里！她和晶现在正在里面！”
察觉到施加在手臂上的压力瞬间消失，大河轻声松了口气。
“对了，我刚刚听到你们的同伴在喊我可爱的妹妹怪物啊？”神威用手指点了点下巴，缓缓睁开他钴蓝色的眼眸：“这可真是过份的外号啊，明明就连我也舍不得这么喊她的……”
“咔”的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之后，大河痛的直冒冷汗，发出了杀猪般的惨烈嚎叫。
神威俯下身，在他的耳畔恶魔低语道：“记住了哦，这样才叫怪物，我的妹妹她，可是人畜无害的小兔宝宝啊。”
在大河惨白着脸晕厥过去之后，神威笑盈盈的抬起头，望向了二楼的窗台。
晶吓的浑身发抖，扑通一声瘫倒在了地上。
神威同样是轻轻松松跳到了二楼，他在窗台上蹲下，托腮望着面前瑟瑟发抖的少女，眼睛弯弯，语气礼貌：“你就是晶吧？请问，我的妹妹现在在哪呢？”
晶察觉到了比刚刚那个少女可怕一百万的气息，她愣愣的睁大眼睛，眼泪源源不断的涌出，张大着嘴巴，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根本没有勇气站起来离开。
“哦呀，我差点忘记了。”神威歪了歪头：“先介绍一下吧，我的妹妹和我一样的发色和眸色，个头小小的，看起来很弱的样子，你有看到她吗？”
“你的同伴告诉我，她现在正在房间里呢。”神威缓缓睁开眼睛，直视着几乎吓到失声的少女，用重音重复了一遍：“请问，我的妹妹现在到底在哪里呢？”
“不要杀我……”晶哭到涕泗横流：“我，我什么都愿意做，你不要杀我……”
“放心吧，我不杀女人和孩子的。”神威缓缓的站起身，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笼罩其中：“我只需要你告诉我我的妹妹现在在哪而已啊，回答这个问题很难么？”
铺天盖地而来的杀意和恶意，让晶的冷汗浸湿了衣衫。
晶终于明白了，这个自称“怪物”的少年，与刚刚身为她妹妹的少女的区别。
除了中也君，现在根本就没有人能敌过这个少年。
可是，中也君被他们刻意的支走，去了港口黑手党的据点，去寻找“被掳走的晶”了，一时半会根本无法回来。
就算她现在后悔一万次，在心里喊一万次中也，他大概也不会及时赶回来了。
“怎么了，快说啊？”神威笑盈盈的催促道：“我的时间可是很紧迫的哦，她到底被你藏到哪里了呢？不告诉我的话，我就把楼下的那些男生统.统.杀.掉。”
“不！我说！我说！”晶打了个寒颤，慌忙开口：“她，她在接触到我放在桌上的那半块奇怪的罗盘以后，自己消失不见了。”
“哦？”神威慢条斯理的收起了手上的伞：“原来是这样啊？”
晶疯狂点头：“对对对！是，是这样的！那个罗盘，是我从她摔落的地方捡到的啊！”
“摔落？”神威喃喃的重复了一遍晶的话，与此同时，伞尖缓缓移动，调整到了一个合适的角度。
“昨天，神谣她是从高处摔下来，然后被我们发现的。”晶根本不敢直视神威，颤声道：“我们看到她的时候，她差不多已经快死了，从高处坠落下来，身上都是血，骨头也碎掉了，看起来一点生还的希望都没有了……还，还是我们的同伴送她去看医生才救回来了她！”
“这样啊？”神威微微一笑：“这可真是非常感谢啊。”
晶见她的扯谎似乎有效，连连点头：“你妹妹的命，算是被我的的同伴中也救下来的哦！”
“她到底是怎样从高空坠落的呢？凭空坠落么？”神威喃喃道：“被那个奇怪的罗盘传送走了以后，她说不定还会再摔一次啊，摔傻了可怎么办？”
“应该……不会吧？”晶不敢不回复面前这个大魔王的问题，瑟瑟发抖的回答道，眼里却闪过幸灾乐祸的神色。
全被神威尽收眼底。
砰。
干脆利落的枪声。
“啊！！！”
晶抱着被子弹穿透的手臂，一边打滚一边哭嚎尖叫：“好痛！好痛！你干什么么？”
“是啊，很疼呢。”神威放下了伞尖仍在冒着缕缕硝烟的油纸伞：“可是，我的妹妹她身上的伤口，可能比你疼上千百倍啊，你很想让她再遭受一次高空坠落吧？”
神威从窗台一跃而下，一步一步走到了晶的面前，眼神冰冷：“原来是你将她送走了呀，你可真是个坏孩子。”
神威俯下身看着这个狼狈不堪，痛哭流涕的少女，右手托腮：“放心吧，我不杀女人的哦，不过我的妹妹可能正因为你正在感受痛苦呢，让你感受一下她的痛苦，不过分吧？”
他重新摁下了手中伞柄的机关。
砰。
这次，因为伞柄被某人握住的缘故，子弹偏移了路线，扫射在了地板上。
“神威。”
及时赶到的玲子用力攥紧了夜兔族少年的后颈：“你给我清醒一点，不要因为后悔伤害了妹妹跑去迁怒其他人。”
“……”
被玲子捏着后颈的神威，宛如被抓住了后颈的大型猫科动物幼崽，一声不吭的垂下了脑袋，头顶呆毛也跟着耷拉了下来。
神威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许沮丧。
“……对不起。”
沉默良久，他居然低声的和玲子道了个歉。

第31章 二十八只夜兔
神谣大概是被沙子呼啦啦灌醒的。
她一脸茫然的坐起身来, 拍了拍脸上的沙子，四下环顾，只见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沙漠，背后是烈日炎炎。
幸好身下的流沙柔软，倚靠着的大石头为她遮挡住了阳光，这次她并没有经历不幸的高空坠落, 不至于和上次一样摔到动弹不得。
神谣扶着石壁，用伞支撑着自己慢慢的站了起来。
跌打扭伤和刮擦到的伤口倒是不碍什么事情, 可是她现在饿了。
而且，神谣的心里实在很憋屈。
她很憋屈她没有动手给那些羊的臭弟弟一人揍一拳, 也没能来得及开口向中也君道别。
玲子姐姐她……真的能够找到她现在正在哪里吗？
中也君回来以后，以为她不告而别了，会怎么想呢？
神谣叹了口气，在这附近摸索了一下, 果然很快就找到了那半块害人不浅的时空罗盘。
神谣小心翼翼的用零钱包将这玩意兜住装了起来，害怕假如下次它再被谁捡走, 砸中她以后，又给她送去了什么奇怪的世界。
那么，问题来了。
神谣面色严峻的看着周围这一大片漫漫黄沙，手搭凉棚环顾四周，除了沙漠还是沙漠。
她觉得她大概正面临着，有生以来最可怕的考验。
她现在的处境, 其实比掉在可怕的怪兽异形外星人面前, 或者置身于枪林弹雨的战场内更加的危险。
她……会不会就此在沙漠饿死呀？
神谣猛地捂住自己咕噜噜叫唤着的腹部, 小脸煞白。
—
沙漠的风很大。
神谣觉得刚刚走了两步，绣花鞋里就被灌满了砂子。
而且，这个地方天气炎热，满天的黄沙都吸收了太阳的热量，像个让兔兔无处可逃的大蒸笼。
兔兔要被蒸熟了。
神谣走了半天，饿到眼前发黑，脑袋恍惚。
她真的恨死了羊的那群臭弟弟。
走到半道，看到一只蝎子慢条斯理的从面前爬过，神谣想起了以前电视上放的荒野求生，一个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可怕男人抓着蝎子对着镜头说“它的味道是鸡肉味，蛋白质含量是牛肉的六倍吧啦吧啦……”
鸡肉味？
神谣吸溜一下口水，险些摁捺不住要对蝎子伸出罪恶之手。
蝎子，蝎，蝎先生？
神谣突然想起来上次蝎先生送回来的母鸡被他做成了傀儡的事情。
浪费食物可是不对的，于是，生气的她带着蝎先生去小河边友好的交流了一下，完了以后，千代婆婆对她的态度越发的慈祥，蝎先生最近也变得越发的讲礼貌。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那只幸运的蝎子像是察觉到了危险，飞快的爬开了。
神谣怅然若失的叹了口气。
也不知到底走了多久，太阳渐渐的倾斜了一些，她终于看到了远处有一座不小的城市。
仔细一看，那座城市的建筑物很奇怪，它们的屋顶是圆溜溜的，房子也是和宝塔一样一层一层的圆柱形，不像平日所见的四四方方的构造。
像是……沙堡？
可能是因为沙尘暴容易侵蚀建筑物，所以才设计成那种样子的吗？
不过，现在的她……也顾不上想那么多了。
饿极了的神谣只想尽快来到那个城市，好好的吃上一顿饱饭。
思考的空挡，神谣已经吭哧吭哧的跑上了前去，那个构造奇异的沙漠城市，也终于清晰的展现在了她的面前。
神谣在进去之前，没有直接上前，仔细留了个心眼。
正好有一个牵着骆驼的商人驮着货物进村，他的手上拿着一张文书似的东西，交给守门的两位大叔确认了一番之后，这才放他进去。
可是她没有文书呀，怎么办呢？肯定会被守城的人当成可疑人物拒之门外吧。
神谣看了看旁边高高的围城城墙，摆出了苍蝇搓小手的姿势。
她一路小跑绕到了无人的地方，像蜘蛛侠一样嗖嗖的爬上了城墙，又嗖嗖的爬了下来。
神谣全程的动作毫不拖泥带水，没花超过十秒钟的时间，让附近巡逻的暗忍都看呆了。
双脚落在了地上，神谣咽了口口水，感觉革命成功的曙光就在远方，她正想去寻找一下附近的食品店时，突然发现，不远处站着的几个小屁孩，正目瞪口呆的望着她。
其中一个流鼻涕的小孩的球掉到了地上咕噜噜滚出好远，他像没发觉似的吸溜了一下鼻涕，喃喃道：“姐姐，你好厉害哦。”
小屁孩诚心诚意的马屁拍的很合神谣的心意，她笑眯眯的点点头，回答：“我也这么觉得。”
“居然能在撑伞时使用这么厉害的爬墙术，姐姐，你肯定是下忍吧？”
“说不定是中忍欸！姐姐的爬墙术这么熟练！”
神谣：……爬墙术是什么呀？下忍和中忍又是什么呀？
难道这年头翻个墙的技能都能叫“爬墙术”了吗？
这神奇的命名能力，突然就让神谣回想起了秃子爸爸吐槽过的光之国奥特战士的“奥特翻跟头”，“奥特喷水”，“奥特军体拳”，“奥特耳光”等等诸如此类的谣传技能名。
神谣尴尬的笑着挠头不知道如何回复这些热情的小孩子时，不远处却传来了一个怯怯的声音。
“那……那个……”
神谣的视线越过那些崇拜的看着自己的孩子，看到了一小只红头发的小小少年。
他的皮肤非常白皙，翠绿的眼睛外有一圈淡淡的黑眼圈，举起球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声音软软糯糯：“这是你们的……球。”
天啊！好可爱！
一瞬间，神谣觉得自己的内心被狠狠的狙击了一枪，面前这个小小一只的少年，简直上上下下的全都长在她的萌点上啊！
神乐她是很可爱没错，不过……神乐现在已经可以和她一起徒手打哭大野狼了。
面前这只小熊猫一样的小可爱……让身为姐姐从小照顾着妹妹到大的神谣，心里生出一万分的怜惜和心疼。
为什么他的表情这么小心翼翼的？
好想抱紧他使劲的蹭一蹭呀。
神谣的眼里浮现出了母爱的光芒，就在她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方才那些拍她马屁的小孩子们却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你，你别过来！”
“不需要你还我们球！”
“快……快点走开！你这个怪物！”
【怪物。】
【你们夜兔都是杀人的怪物！】
【如果中也他遇到了危险，那也都是因为你！】
某些负面的回忆争先恐后的涌入脑中，神谣现场愣住，那些小孩也已经一哄而散的全部跑开了。
其中的一个孩子跑着跑着，一不小心重重的跌了一跤，他一边号啕大哭的爬起来一边喊着：“不要杀我！怪物不要杀我啊！”
等到那些孩子都跑远了，小熊猫少年手里的球掉到了地上，他缓缓的垂下脑袋，眼里泛出了泪光，肩膀微微颤抖着。
这个孩子，在哭。
他看起来年纪还很小，大概最多五六岁的样子。
为什么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会被其它的同龄孩子抱有这么大的恶意呢？
就像……她以前经历过的那些事情一样。
洛阳其实并非夜兔族的母星，夜兔族的母星在遥远的徨安——那是她的母亲江华独自生活了数百年的故乡。
而烙阳的本土居民，自然是相当排斥身为外来者的，以杀戮嗜血在宇宙中恶名远扬的夜兔一族。
夜兔本族却又相当忌惮身为宇宙最强的星海坊主，连带着对星海坊主的家人也心生厌恶和畏惧。
神谣一家居住在烙阳时，无时无刻不在遭受旁人的白眼和讥笑，畏惧和谩骂。
那些同龄的外星族孩子，高声的指责着她和神威神乐是“怪物”。
就和……现在一样。
神谣轻轻的叹了口气，而后毫不犹豫的走到了这位抽泣着的小熊猫少年面前。
“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呀？”
神谣俯下身来，调整了一个她所能做出的最为温和柔软的笑容，询问这个孩子。
他停下了啜泣，缓缓的抬起头来，望着自己面前的少女。
少女粉橘色的长发就和阳光的颜色一样明媚，如大海般湛蓝纯澈的眼眸倒映着他的面容。
风之国是一个天干物燥的国度，水土不怎么养人，这里的女孩子的发色，也普遍偏向金色或者棕黑色。
他从未见过这样与众不同的发色。
面前这个少女的打扮，与裹的严严实实的大家也截然不同，富有异国的风情。置身于砂之国的她，大大方方的展现着她最明媚的那一抹色彩……她就像是开在沙漠的花，耀眼，美丽，柔软。
于是少年呆呆的望着那双仿佛藏着海洋的蓝色眼眸，轻声回答：“我爱罗。”
神谣眼睛一亮。
好厉害的名字啊！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姓我！
神谣将地上的球捡起来，笑眯眯的递给他：“我是神谣。”
“神……谣？”小小的我爱罗低下头来，不敢去接她手中的球，犹豫着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
他的皮肤很白，害羞的时候脸颊上会很快染上一层浅浅的粉色，相当的可爱。
他真的好像小熊猫啊。
神谣想。
她定睛仔细一看时，发现这孩子根本没有眉毛，白白的小脸搭配上淡淡的黑眼圈以后，真的就更像了。
神谣看我爱罗小心翼翼躲闪着她的目光的样子，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
“为什么……你没有害怕我呢？”我爱罗沉默很久，喃喃问道。
“为什么我要害怕你啊？”神谣托腮。
“因为，他们都害怕我。”我爱罗攥着衣袖：“他们说，我的身体里面藏着怪物，而且，他们都觉得，我会伤害到别人。”
之前在烙阳时，遇到那些喊他们怪物的人时，神威是怎么做的呢？
好像是，一拳打碎了一堵墙，然后笑眯眯的对他们说：“嗯嗯，快滚快滚，如果继续在我面前叽叽喳喳的话，就杀了你们哦。”
嗯……就是用某种简单粗暴的方法，让他们再也不敢当面这样喊。
但是，这个小天使应该和神威的本质完完全全的不一样吧？
神谣问：“那你会伤害别人吗？”
我爱罗愣了，然后像是害怕她露出畏惧的表情似的，小心翼翼道：“……如果别人想要触碰我的时候，我太紧张时，身上的沙子会像诅咒一样攻击别人。”
“那你有想要伤害别人吗？”神谣紧接着又问道。
我爱罗抬起头看着她。
少女的眼里没有半点厌恶的神色，她依旧是弯着眼睛笑眯眯的。
夜叉丸对他说过，他的妈妈有一双非常非常温柔的，和大海一样的蓝色眼睛。
如果是妈妈的眼睛的话，说不定就是和面前这个人一样漂亮的眼睛吧。
我爱罗缓缓的摇了摇头：“我不想的。”
他其实从来都没有想伤害过任何一个人。
神谣摸摸下巴仔细想了想，突然想起来以前看过的一部让他们兔兔一家一起落泪的感人电影《萤火之森》。
她突然就有了点启发。
神谣抬手将头上一边丸子的发带解了下来，又将这根长长的发带的一端系在了自己右手的手腕上，打了个蝴蝶结。
唔，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混账神威送自己的发带。
她从很小的时候起就一直戴着它，一直一直用到了现在。
她伸出手，将发带的另一头垂落在了我爱罗的面前：“来，你试试像我这样，给它系在手上。”
她的声音很柔软。
我爱罗微微睁大眼睛，乖乖的听了这个姐姐的话，将发带的另一头系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你看。”神谣轻轻的活动了一下手腕，望着我爱罗笑了：“这个样子，像不像我们现在正牵着手啊？”
她手腕上的温度，几乎透过这根长长的发带一点一点的传递了过来。
很温暖。
我爱罗的脸颊瞬间更红了：“……嗯。”
—
神谣在附近的小饭馆里重新活了过来。
这里虽然没有大白米饭，菜品很单调朴素，但是夜兔是一种只要有食物吃就会很满足的生物。
只要能填饱肚子，神谣就会觉得很幸福。
所以，当神谣身边的碗堆成第三摞的时候，被我爱罗吓进后厨的老板缩在门后，满脸震惊的看着这个个头娇小的女孩，眼珠子都能瞪出来。
她的肚子里怕是住着几十头猪吧？
可是，震惊归震惊，女孩的身边坐着的我爱罗让老板半句话也不敢多说。
开玩笑，那可是不知道何时就会暴走的一尾人柱力，他要是敢惹人家不开心了，除非嫌弃自己命太长。
还好，那个女孩吃到五十多碗面条时，总算是停了下来。
老板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因为店里已经没有余粮了。
“神谣姐姐，你吃饱了吗？”我爱罗问她。
“其实，只有半饱啊……”神谣依依不舍的放下碗：“但是，再吃的话，店长被吓到就不好了，适度就好。”
这里可不是本丸，没有一群整天心疼她会不会饿到的刀刀。
老板开始拿头咚咚咚撞门：？？？你管这叫适度啊？？？你肚子里养了几百头猪吧？
神谣从怀里摸出一把小判放在桌上，笑的如同刚进店门时一样温柔柔软，对后厨的方向喊了声：“多谢款待，店长。”
老板：……拜拜了您嘞。
等到那个女生牵着我爱罗走了，他才敢瑟瑟发抖的从后厨走出来，却发现桌上多了一大把金光闪闪的金币。
老板：“……！！”
原以为是村里人人都怕的大魔王我爱罗带着恶霸蹭吃蹭喝，没想到居然天降一笔横财？
原来他是遇到了童话故事里面的那种好心神仙吗？
—
“神谣姐姐。”
我爱罗看着手上的蝴蝶结发带，小声开口。
“嗯？”
“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我看起来很像外地人吗？”神谣指了指自己。
我爱罗诚实的点了点头。
好吧。
“那，那如果说我是偷偷进来的，会不会被你们村子里的人捉起来啊？”神谣的呆毛不自在的晃了晃，表情有点怂。
“不会。”我爱罗摇头。
“为什么？”
“因为神谣姐姐，你现在和我在一起啊。”小熊猫仰起头，认真的对她一字一句道：“他们害怕我，所以不敢来捉你。”
神谣：……好有道理，她居然莫名其妙有点感动。
神谣轻轻动了动右手的丝带，我爱罗的左手也跟着她的动作动了动。
我爱罗仰头看她。
“我爱罗，让我们来聊点别的事情吧。”神谣指了指那边的秋千，领着他一块坐下来：“这里，是哪里呢？”
“风之国，砂影村。”
我爱罗不带半点犹豫的开口告诉了她。
他愿意信任这个不厌恶她的姐姐。
这个人，不可能是父亲派过来杀掉她的人，更不可能是邻国来的可疑人物。
听到这话，神谣恍然大悟，高兴的用右手握拳敲了下左手，我爱罗也被她的动作扯的往旁边轻轻一晃。
“巧了！”她说。
“……？”我爱罗歪头。
“我有个同事和朋友，他们的故乡也在砂影村呀。”
之前蝎先生和她聊天扯皮时，有提到过不少次“你这小鬼别得瑟，我当年可是砂影村超一流的千年难遇的天才傀儡师”云云。
当然，神谣这个时候只需要怼一句，“我可以轻轻松松的给你的傀儡拆干净嗷”就能让蝎瞬间收声。
“同事和朋友？”我爱罗缓缓眨了眨眼睛：“姐姐，是忍者吗？”
“不是哦……”神谣想起了身为审神者的身份不能外露，脑海里灵光一闪，拍拍胸口：“其实，我是个阴阳师。”
“阴阳师是什么？”我爱罗像个好奇宝宝。
“阴阳师就是，可以和妖怪签订契约，让他们成为式神，可以用各种各样的阴阳术的很厉害的人哦！”
神谣自动带入玲子姐姐的形象，给了我爱罗一个善意的谎言。
我爱罗却是双眼发光的望着她：“听起来好厉害。”
这让神谣有那么一点点心虚。
她以手抵唇咳嗽了一下：“我爱罗为什么一个人在外面呀？不回去的吗？”
她潜意识以为，虽然外面的那些孩子都讨厌着他，至少这个孩子还是有家人的吧。
没想到，小熊猫方才还很明媚的表情，瞬间变得更落寞了。
“姐姐和哥哥，都很害怕我，从来不敢和我过多的交流。”他的手指轻轻触摸了一下手腕上的发带：“父亲说，我应该是风之国最强的兵器……他平日只会用冷漠的眼神看着我。”
神谣愣住了。
“我生来就拥有绝对防御的能力。”小熊猫俯身从地面上拾起一块石头，将尖锐的那一面对准了自己的手腕，不待神谣伸手阻止，狠狠的戳了下去。
尖锐的石块却被他的皮肤表面凭空局限出的沙子牢牢的挡住了。
“我甚至无法体会到疼痛的感觉。”他喃喃道：“大家会害怕我，是因为害怕那个怪物会给大家造成的疼痛和伤害，我却甚至无法和大家一样，体会到大家会受到的感觉。”
“不是的哦。”神谣缓缓摇了摇头，用右手覆上自己的胸口：“我爱罗，你在难受和孤独的时候，这里会感到疼痛吧？”
红发少年的右手缓缓的移向心脏的部位，点了点头。
“所以，其实你也能和大家一样，能够了解疼痛的感觉哦。”神谣的唇角弯弯：“有时候，心的疼痛比身体上的疼痛，还要更加更加的让人难以忍受呢。”
“我……和大家一样吗？”
我爱罗喃喃道。
“没错，我爱罗。”神谣语气羁定：“你其实和大家一样。”
明明是一个这么温柔，不愿意伤害别人的孩子，为什么会被他人认为是怪物呢？
她看着小熊猫仍然有些消沉的表情，突然灵机一动。
让神乐开心起来的方法，是用吃的东西转移她的注意力。
“我爱罗，你看。”
神谣调动着灵力，她从手上发出了耀眼的灵光。
纯澈的，橙红色的光芒，就像太阳的光芒一样。
虽然她暂时还不能对灵力灵活的运用自如，但是很单纯的在手上发个光哄小孩子开心，还是可以的。
神谣用余光偷瞄我爱罗，发现这只小小熊猫的面上果然露出了这个年纪的少年见到新鲜事物时的惊喜笑容。
“好厉害……”我爱罗的注意力瞬间就转移到了这奇妙的灵光上：“这个，是阴阳术吗？”
神谣犹豫：“是的…吧？”
“那它能用来做什么？”
就任审神者的世界不久，她还未知道灵力的正确用法，神谣仔细思考了一下：“用来……晚上照明？”
“好漂亮的光。”我爱罗低下头，仔细观察着这奇妙的灵光，喃喃评价着：“就像太阳一样的光芒。”
明明身为夜兔，她的灵力却拥有着太阳一样的色彩。
神谣望着小熊猫神采奕奕的可爱面庞，习惯性的就将手放到了他的脑袋上揉了揉。
这孩子的头发很柔软。
表面看起来是赤红色的桀骜不驯发型，实际上，将手按上去的时候就会柔顺的垂下来，就像在摸兔子的毛毛一样。
我爱罗感受到脑袋上小小手掌的抚摸，瞬间就僵住了。
沙子的绝对防御……没有出现？
这好像是除了夜叉丸以外的第一个人，主动的向他伸出了手，去触碰到了他。
好温暖。
我爱罗试探性的伸出颤抖着的手，握住了少女覆在他脑袋上的手，而后闭上了眼睛。
……好温暖。
—
险些以一己之力踏平了港黑据点的中也，最后终于相信了那些痛哭流涕的黑手党们所说的，根本没有抓走晶的事实。
那么……晶到底去了哪里？
无奈之下，他只能掉头折返基地，却只看到了一群狼狈不堪的同伴。
“中也！”看到中也平安归来，他们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欣喜，而是责怨，省吾第一个愤怒道：“你怎么现在这种时候才回来？我们被那个冲进基地的怪物打成了这样，晶她……她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有大河，他的手臂也被折断了！”
中也微怔：“可是，你们不是说，晶她被港口黑手党的人捉走了吗？”
那些少年少女们心虚的沉默了一下，一时间不知应该如何回答。
中也望着这群朝夕相处的同伴躲闪着的眼神，良久，叹了口气。
“没有被捉走就好，去镇上的诊所看看吧。”
中也总是会这样。
他一直以来，都无条件的包容着他的同伴。
身为首领的他，承担起了属于他的责任。
羊的成员们搀扶着面色惨白的抽泣着的晶走过来的时候，中也看到二楼破裂的窗户，突然间反应过来了什么。
“……神谣呢？”他问道。
“她……”晶换上一幅悲愤欲绝的表情：“就是因为她的哥哥！我们才受了那么重的伤的！”
日常对他们温和至极的中也，声音突然间就冷了下来。
“那，她现在在哪？”
他们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中也。
他的语气不含半点温度，仿佛正在竭力压制着愤怒。
“她……她……”晶哆哆嗦嗦道：“被她的哥哥带走了。”
她有某种可怕的预感，如果自己真的敢实话实说的话，可能还会引起更可怕的后果。
她今天遇到的倒霉事情已经很多了。
因为送走了那个怪物，她就险些被她的哥哥当场杀掉……
她从未见过那样可怕的生物，那样可怕的恶意与杀意，会笑盈盈的对着她的身体开枪……如果说中也带回来个那个女孩是怪物，那么她的哥哥简直就是怪物中的怪物，恶魔中的恶魔。
中也见她支支吾吾的模样，突然间就明白过来了什么，他拧紧眉头。
“你们告诉我晶被港口黑手党捉走了，这其实是你们拿来引开我，想办法找机会让神谣消失的借口，是这样的么？”
中也此言一出，少年少女们全都变了脸色。
“不！这怎么可能呢？”省吾惊慌失措的摆着手：“我们平时朝夕相伴这么久，中也你还不知道我们是什么样的人吗？”
“对，对啊……”另一个组员尬笑：“晶她其实是因为……因为……”
因为了半天，还是编造不出半点借口。
中也放下原本打算去搀扶晶的手，缓缓后退了几步。
“医院的话，你们自己去吧。”
他望着面前这群几年以来一直信任着的同伴的面容。
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面容，却让他觉得相当的陌生，背后发寒。
为什么要对那个再善良不过的孩子充满恶意？
为什么要故意支开他，然后让她被那些家伙捉走？
中也回想起了少女望着他温和的笑容，想起了小心翼翼的喊他“哥哥”的样子，她红着脸问他，能不能牵住她的手的模样。
她一定是被带走了。
被那几个来自实验室的可疑家伙带走了。
她异于常人的身体，一定和他一样，是被从实验室创造出来的存在，经历了诸多施加在她身上的可怕实验，所以才会这样的渴求来自旁人的善意。
方才他动身去港口黑手党的时候，也是如此。
所有羊的成员都在鼓励他，唯独只有她担忧他会不会受伤，想要和他一起去。
她明明是个那样的善良，那样的惹人怜惜的孩子。
现在，她被带走了。
被带回了某个可怕的实验室，说不定会继续经历惨无人道的实验，被她的哥哥继续虐待……
“中，中也！”省吾试探性的喊了一声中也，他却没有停下脚步。
“别跟过来。”中也没有回头，声音不带平仄起伏，他握紧的拳头：“给我点时间冷静一下。”
他要去把那个孩子带回来。
如果说是那个家伙掳走的她，那么他们一定没有逃远。
就算翻遍整个横滨，他也要把那个孩子……把他的妹妹神谣带回来。
“怎么办啊？”等到中也离开以后，一个细声细语的女孩子抽泣了起来：“如果中也他不回来了怎么办？如果他像神谣说的，真的厌恶了我们是累赘怎么办？”
“全都怪你！”晶愣了半天，指向大河怒吼：“为什么你要告诉那个怪物我在哪？你的一只胳膊，难道比我的性命还重要吗？”
“……你在说什么话？”大河不甘示弱的怼了回去：“要是你没有执意把那个女孩送走，那么这一切不就不会发生了？说到底，不还是怪你！”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喊她是怪物吗？”晶愤怒了，跛着脚扑上去挠他的脸，场面瞬间乱成一团：“刚刚我就该不说话，让她的哥哥都杀了你们才好！”
一直以来都和平相处着的“羊”成员，他们“坚固不催”的感人友谊，这次终于出现了裂痕。
玲子的确没急着离开，她远远的看着这一场闹剧，深深叹了口气。
真是一群自私自利，无可救药的孩子啊……
她刚刚看了看未来的历史轨迹，发现他们会为了自身的利益，毫不犹豫的选择背后捅刀，杀死一直以来为他们付出了这么多的中原中原中也少年。
后面的事情就很明朗了，港口黑手党及时朝着遇到麻烦的中原中也伸出援手，于是中也他成为了黑手党忠心耿耿的一员。
如果这个孩子能够出生在和平点的地方，被其他的好心人收养，而不是在这条宛如另一个世界的街道上的话……他是不是可以像正常的孩子一样，去学校读书上学？
而不是一直一直都与黑手党，杀人，这类的事情捆绑在一起。
这个表面非常暴躁的中原中也少年，其实内里是个相当温柔的好孩子啊。
也多亏了他的出手相助，谣谣才能平安无事。
简直和她身边这个笑眯眯的黑泥大魔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玲子满脸嫌弃的撇了一眼蹲在地上的神威。
“果然，我该把他们全部都杀了才好吧？”神威望着那群羊弟弟轻笑：“他们一个个都喋喋不休的，世界上只有死掉的羊才不会说话啊。”
三秒后，他的头上多了个新出炉的鼓包。
“那个叫中原中也的孩子，他真的没问题吗？”加州清光回过头，询问正在揉手背的玲子：“他好像是去找主公了呢……如果遇到危险怎么办？”
“这也没有办法啊……”玲子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时之政府原本的意思，就是让我们不能在这个世界久留，如果改变历史的话引发一系列蝴蝶效应秩序崩坏，甚至检非违使露面就不好了，这次等到我们回去以后，时之政府就会把这边的时空通道关上。”
“关上？！”清光惊讶：“那，主公怎么办？她是不是没办法见到中也少年了？中也少年也找不到主公……”
果然，物似主人形，温柔的孩子家里的刀都是这样善解人意。
“也只能等谣谣以后，再回到这个世界正确的时间线出任务时，才有可能和他重逢了吧。”玲子摸了摸下巴。
身为孙子都有了的过来人，她其实微妙的看出来了些什么。
“那……我们真的没办法告诉他些什么吗？”清光呐呐问道。
“这个也是没办法的。”玲子摸了摸清光的脑袋：“时之政府这次已经是破例了，我们不能让外人知道时政的存在，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那个孩子继续误会下去……”
“那，主公她以后能够回到哪一个正确的时间线和中也少年重逢？”清光紧接着问道：“一年？还是两年？”
“说不定是五十年一百年呢～”神威竖起食指，头顶的呆毛摇晃摇晃，这代表他现在的心情极好。
“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给你永远绑在你妹妹的本丸里？”玲子黑着脸威胁道。
“哦，好可怕哦。”神威有恃无恐，托腮笑眯眯的回答。
玲子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迟早被这小子气到少活十年。
她真的想念她懂事的小外孙了，等到这件事的风波过去了，就去现世看看他好了。
“什么时候走呢？”
神威开口问道。
“嗯？”玲子望着他。
“不是说要把她带回来吗。”
“……你这是在关心你的妹妹啊？”玲子满脸惊讶：“这可真难得。”
“别误会，我可没有关心她。”神威手搭凉棚，遥遥的看了看已经消失在道路尽头的中也：“只是不想看到她被除我之外的弱小废物伤害到，那样就太丢夜兔族的脸了，仅此而已。”
玲子和清光对视了一眼。
玲子：“噗。”
清光：“噗。”
神威：“……那是什么反应？杀了你们哦。”

第32章 二十九只夜兔
“我爱罗大人, 您回来了吗？”
为他们打开门的，是一位气质极其温柔的亚麻色发色的男性。
他名为夜叉丸，是我爱罗名义上的舅舅。
他不像旁人那样，会对我爱罗表现出恐惧或者畏惧的情绪，只是弯着眼睛对他们微笑，顺带用略显疑惑的目光安静的望着神谣：“这位是……？”
夜叉丸其实早就在暗部那边, 了解到了关于这位潜入村子并且轻易得到我爱罗信任的少女的一切消息。
目前，他们尚且不知这个少女背后的势力, 她究竟是属于哪一个国度，到底有什么目的。
可是, 通过那奇怪的暖色灵光可以判断出，这个少女她，似乎拥有着能够安抚我爱罗体内尾兽的神秘力量。
她到底想做什么？莫非……她想要夺走砂影村的最强兵器么？
风影大人下了一道密令，命令他们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静观其变。
夜叉丸作为一直以来照顾着我爱罗的人，自然是首先负责和这个不明来意的女孩打好关系。
夜叉丸的眼睛望着少女和我爱罗握起来的手, 眸中闪过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他深知我爱罗与生俱来的绝对防御到底有多可怕，然而……现在一个初见的少女居然顺利的牵起了我爱罗的手，没有让我爱罗与他体内的守鹤产生半点戒备的应激反应。
这可真奇怪。
“夜叉丸。”我爱罗将神谣的手握的更紧了些，脸颊微红的轻声介绍道：“这是神谣姐姐。”
“夜叉丸叔叔，你好。”神谣顺着我爱罗的话茬，向她面前的夜叉丸鞠了一躬：“突然冒昧来访, 不好意思打扰了。”
她原本只是想随便找个小旅社居住的。
可是, 我爱罗这孩子简直比神乐还要黏着她, 他在发现身上的沙子不会伤害到她时，便一直握着她的手不放，就差泪眼汪汪的抱着她的胳膊求她不要离开了。
这让神谣的心里颇有了些负罪感。
当然，也有一半的原因是被可爱到了。
她只能在小熊猫无声的哀求攻势中，老老实实的同意了先和他回一趟家。
幸好，面前这位名为夜叉丸的叔叔，虽然对她怀有着戒备，却不具备敌意和恶意，看起来不像坏人。
“不，并没有打扰哦。”夜叉丸的微笑温和，他俯下身望着神谣，亚麻色的鬓发垂落下来，双眸蕴含的笑容像是山间和煦的春风：“说起来，这还是我爱罗大人第一次带别的孩子回来呢，你愿意和他做朋友了，非常感谢……”
他的心中突然就有些感慨。
明明就连手鞠和勘九郎，都会对我爱罗保持着些许畏惧的心态……为什么这个女孩她，仿佛毫不知情呢？
是因为她无知无畏吗？
——朋友？
听到这个词汇，我爱罗的脸更红了，就连内心都因为胆怯和喜悦蜷缩了起来。
朋友……么？
像他这样的怪物，居然有了朋友么？
……神谣姐姐，也是这样想的？
“我爱罗，你去陪这个姐姐稍微玩会吧。”夜叉丸轻笑：“我去准备晚饭。”
风影大人有吩咐过他们静观其变，不要硬来。
方才几位暗忍的观察汇报称，短短的几十分钟内，那个女孩不带停的，靠着一己之力吃下了一百人份的食物。
所以……他们可以从食物的方面下手。
虽然觉得很抱歉，可身为砂影村的忍者，夜叉丸只能遵循风影的命令，在给这个女孩准备的晚饭里，加上千代婆婆留存的药方配置的高强度药剂。
它的药效不止是会让人犯困，四肢乏力，放松戒备，还能够让中招的犯人在无意识状态下准确地回答某些问题。
这种药剂常常被拿来运用于审问对风之国图谋不轨的犯人还有叛忍。
夜叉丸望着我爱罗牵着少女高高兴兴跑向二楼的背影，缓缓叹了口气。
也许那个女孩并没有恶意吧。
可惜他不得不遵守命令去这样做。
这里是风之国，他是个忍者，我爱罗是被他的父亲所认定的最强兵器。
—
我爱罗的房间很大，堆放着各式各样的玩具玩具。
看着这布置温馨的房间，神谣差点就真的以为他的父亲是真的宠爱他的。
“除了夜叉丸的房间，好像只有我的房间有床铺。”我爱罗轻声道：“因为我不用睡觉，基本上没有睡过床，所以姐姐今天晚上……可以在我的房间住。”
“那你呢？”神谣呆呆的问。
“我……在晚上的时候，喜欢坐在屋顶上看月亮。”我爱罗回答：“这样子的话，漫长的夜晚很容易就过去了。”
他在睡着或者失去意识的时候，身体里的怪物就会苏醒，大肆的攻击着村落。
我爱罗自从成为了人柱力的那一刻起，从出生到现在，甚至就没有半点睡眠的权利。
长期失眠会造成什么呢？
压力过大，精神崩溃，情绪暴躁。
他只不过是个孩子而已呀。
神谣终于明白我爱罗脸上的熊猫黑眼圈是怎么来的了。
身体里同样藏着怪物，被外人排斥和视为异类，不能睡眠的诅咒，和无法见到太阳的诅咒……
神谣惊人的发现，她和面前的这个孩子居然如此的相似。
神谣仔细想了想，说：“那……我也陪你一块去看月亮好啦，我还没有仔细看过月亮呢。”
“欸……？”我爱罗呆呆的：“为什么神谣姐姐没有见过月亮？”
“因为姐姐是从另外一个很远的星球来到这里的呀。”她牵着小小少年的手，将他带到窗户边，抬手指向天空上冉冉升起的启明星：“大概……是比那颗星星还要遥远的地方吧，我在那颗星球上根本看不见太阳，也看不见月亮……在夜晚的时候，只能看见一片星空。”
“神谣姐姐，是从天上的星星上来的吗？”我爱罗喃喃道。
“你不相信吗？”神谣垂下眼：“嘛，不相信的话也很正……”
“……我相信。”
我爱罗用羁定的语气打断了她的喃喃自语，重复了一遍：“我相信。”
神谣有些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他完全就没有把自己的话语当成天方夜谭的意思，而是认真的继续说道：“因为神谣姐姐，和大家都不一样，姐姐不会害怕我，能够触碰到我，就连发色也很耀眼的闪闪发光。”
神谣摸了摸自己粉橘色的长发，又看了看少年赤红色的发丝。
“明明是你的发色更耀眼一点吧……”她伸手摸了摸小熊猫的脑袋：“就像是灼炎的火焰的色彩，非常漂亮的赤红色呢。”
他很容易脸红。
我爱罗害羞的低下头，习惯性的顺势揪起身边一只玩具熊，紧紧的将它攥住。
在最孤独的时候，他习惯将玩具熊视为他的朋友，偶尔还会像真正普通的孩子一样，尝试着和玩具熊说话，开心的和它打招呼。
可他从未得到过回应。
我爱罗便会因为情绪低落，一个不小心，手中的沙子操控的力度失控，将那只玩具熊当场撕裂。
那……现实中的同伴呢？
他会因为失控而伤害到他的朋友么？
我爱罗悄悄抬眼望着面前的姐姐。
这是第一个敢于靠近他，毫不畏惧他的人。
“我爱罗。”神谣摸完了他的脑袋，突然发现了他怀里的玩具熊有一丢丢异样：“它脑袋旁边的布是不是绷开了一点呀？”
我爱罗呆呆的看了看怀里的玩具熊，而后点了点头。
……这好像是他上次不小心做出来的事情。
“哎呀，真是没办法呀，小孩子会弄坏玩具很正常的。”神谣笑眯眯的摇了摇头：“我帮你缝起来吧。”
她在烙阳照顾妹妹和妈妈时，无师自通的学会了所有的家务，包括缝纫。
神谣在零钱包里摸了摸，摸到了针线盒，接过我爱罗怀里这只棉花都快冒出来的玩具熊，穿针引线，很快就将它缝好了。
“看，就和新的一样。”神谣自豪的将玩具熊还给了我爱罗。
“……好厉害。”我爱罗缓缓拿过神谣递给他的玩具熊，视如珍宝的将它紧紧的抱住，抬起头，面色微红：“谢谢你，神谣姐姐。”
“当然啦，笨蛋大哥打架整坏的衣服都是我缝好的，这点程度绰绰有余哦。”
“神谣姐姐……的大哥？”我爱罗喃喃重复了一遍。
“啊……他啊。”神谣深吸一口气，露出了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我的大哥他，是个混蛋，现在是我最讨厌的人。”
姐姐好像是想说一些关于自己过去的事情。
我爱罗蹙眉想了想，他打开了窗户，操控砂子重重的袭向屋顶。
只听一声闷哼，一个忍者打扮，蒙着脸的家伙从屋顶上跳下来，飞速逃开了。
父亲一直以来都派着暗忍暗中盯梢他，日常的我爱罗不以为意，可这次，他不想让那些家伙继续听到关于这位姐姐的故事。
“现在，没有人在偷听了。”我爱罗在神谣目瞪口呆的表情中缓缓收回手，回了她一个甜甜的笑。
神谣惊讶：“……你，你居然会操控砂子？”
我爱罗微愣：“是啊。”
怎，怎么了？
莫非……姐姐她，在害怕他的能力么？
神谣觉得自己方才放的那点灵光实在是在关公面前舞大刀了。
仔细想想，能控制砂子，就代表多多练习就能够控制沙尘暴啊！能控制自然灾害呢！那是多厉害的技能啊，在这个沙漠的国度里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嘿呀！
“帅呆了！”深受电视剧里魔法题材作品的荼毒，神谣握紧我爱罗的双手，眼睛一闪一闪亮晶晶道：“酷毙了！”
能操控漫天飞舞的沙尘暴，这听起来就比蝎先生的什么什么操控傀儡术酷炫啊！
而且蝎先生做的傀儡一点都不好看呢。

第33章 三十只夜兔
夜叉丸很快就见识到了那个暗忍所形容的“超人类可怕胃口”。
幸好, 几乎从出生起就在照顾着我爱罗的他, 已经足矣对任何事情都保持着平和的心情, 遇到什么意外情况都能处事不惊。
“神谣的胃口真好呢。”夜叉丸轻笑道, 只不过他的嘴角有些许的抽搐。
掺杂在饭菜里, 足够审问十位犯人的药剂全部都被这个孩子吭哧吭哧捧着锅吃的干干净净。
这样的话……现在不论问什么问题她都能如实回答了吧。
“小神谣，你是从哪里来的呢？”夜叉丸望着一旁安安静静的我爱罗, 状似无意的轻声开口询问她。
“烙阳。”
神谣的腮帮子塞的鼓鼓囊囊，像只仓鼠一样一边嚼嚼嚼一边回答道。
烙阳？那是哪里？
夜叉丸在记忆里飞速搜罗了一遍, 却没有搜到任何与这个地名有关的国度。
“悄悄的告诉夜叉丸也没关系哦。”我爱罗凑过去附耳道：“神谣她，其实来自天上的一颗星星, 那颗星星的名字叫烙阳。”
夜叉丸：“……”
他真的会相信吗？这种像是哄小孩子一样的话。
神谣含含糊糊的点头回答道：“嗯嗯没错, 我是从天上来的。”
吐真剂失灵了？还是一次性给她下了太多的药导致她的脑袋变傻了？
夜叉丸支开我爱罗去厨房拿东西，尝试继续从神谣口中套话, 最后却被这孩子搞到心力憔悴。
比如说，问她到底是为何来到这里的时……
神谣眨巴眨巴眼睛：“为了吃顿饱饭。”
好耿直的理由。
夜叉丸捂住胸口：“……那，你为什么要接近我爱罗呢？”
神谣：“因为有几个小孩子在喊我爱罗怪物, 我经常也被别人这样喊, 我听着有些难过，就去和他说话了。”
她同样是个会被他人称为“怪物”的孩子。
夜叉丸默默的划上了重点。
仗着她中了药剂，夜叉丸干脆单刀直入切入正题的询问道：“神谣, 你真的真的没有特别的目的么？比如说……你想要接近砂影村的最强兵器？因为他体内的尾兽？”
闻听此言，神谣微微的皱起眉, 但最后还是礼貌的冲他笑了笑, 轻声回复道：“不, 完全没有哦。”
神谣放下锅和筷子，对着夜叉丸微微鞠躬：“非常感谢叔叔您的招待，我吃饱啦。”
她完全没有表现出半点服药后的浑身乏力不适感。
可是，千代婆婆所制的这种药剂，从未失手过。
夜叉丸愣愣的望着这个面带自然微笑的女孩。
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夜晚，沙漠的温度很冷。
神谣裹着我爱罗给她找的毯子，依言来到了屋顶上，和他一块看月亮。
“我大概不会在这里留太久。”
为了防止像上次一样的不告而别，神谣提前告诉了我爱罗这个事实。
小熊猫果然微微一愣：“……要回到天上吗？”
“也不是回到天上吧，我还得回去继续做任务，然后有空回去看看妹妹给她接过来。”神谣挠挠头：“不过，我答应我爱罗哦，有机会的话，我肯定会回来看你的。”
“真的？”他方才沮丧的神色变得欣喜了起来。
我爱罗不奢望这个姐姐能一直陪在他身边，她能够偶尔回来风之国见见他，那也足够了。
“但是，如果说，我的身体里的那个怪物真的很可怕……”我爱罗将脸埋进围巾里：“可怕到……几乎能够摧毁这个村子呢？神谣姐姐真的不会害怕我么？”
“不会哦。”
如果说我爱罗的身体里封印着某只怪物的话，那么，身为夜兔的她，其实是一只人形的怪物本身。
只能说，幸亏了妈妈一直以来的引导，和她心中的责任感，她从来没有和神威一样，不管不顾的放纵身体里疯狂叫嚣着的血液。
神谣正想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敏锐的察觉到了危险的逼近。
没给我爱罗留有反应的机会，她两手一伸，轻轻松松打横抱起这个还没神乐大只的孩子，迅速跳离了这里，而后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下一秒，缚有起爆符的苦无扎在她方才所坐的地方，轰隆一声，几乎夷平了整个屋顶。
“……你们，是想要杀掉我么？”神谣望着那一群虎视眈眈瞪着自己的忍者，眸色微暗道：“就算伤害到我爱罗也不在乎？”
回答她的，是更多投掷过来的武器。
神谣无奈，只得将我爱罗换了更方便自己行动的位置，徒手将他抗在了肩膀上，抄起她手上那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油纸伞，撑开之后轻轻松松挡住了那些武器。
秃子老爹说，这把“油纸伞”其实是用振金打造的，就连美国队长的盾牌也不过如此。
“那些是……父亲大人派来的人。”我爱罗喃喃道：“父亲大人一直以来都在派人暗杀我。”
“哈？？”神谣一边撑着伞扛着他跑一边瞪大眼睛问道：“为什么？”
虽然她的秃子老爹一年到头都在往宇宙外头跑，表面看起来很屑，可是实际上神谣知道，那是因为老爹他担心夜兔族的古老血液会让他产生弑亲的念头，才拼了命的日日夜夜和异形厮杀，以此平息心中躁动的血液。
派杀手来暗杀自己的孩子是个什么操作啊？就连世界上最强的夜兔秃子爸爸，也懂得虎毒不食子这个道理，留了削断他胳膊的神威一条小命啊！
“因为父亲大人他，想将我培养成村落最强的兵器。”我爱罗听着耳畔风的呼啸声，随着她奔跑的动作上上下下颠来颠去：“他说，我必须要学会控制失控的尾兽，所以时常会派杀手过来，锻炼我对抗失控的能力。”
神谣拐了个弯避开又一个起爆符：“……那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本来是可以控制好尾兽的，可是你的老爹硬要逼着你情绪失控让它被放出来的意思？”
我爱罗：“……嗯。”
神谣：“……虽然觉得这么说有点过份吧，可是我爱罗，我觉得你的爸爸真的是个大傻叉呀，他是村子里的什么人来着？”
我爱罗：“风影大人。”
神谣回过头，手搭凉棚，对着那群穷追不舍的忍者大喊：“喂，你们的风影大人真是个大傻叉！！！”
我爱罗：“……噗。”
神谣明显看到有好几个忍者差点左脚绊倒右脚当场摔倒。
“她的确是想掳走一尾！”其中一个忍者朝同伴大喊道：“快放信号通知风影大人！”
神谣：“……？”那凭啥？
她咋的就变成想掳走我爱罗的恐怖分子了？
神谣刚刚跑到墙边就半路折返了，因为那里已经守了一大片的忍者。
她并不想伤害人类，尤其是我爱罗村子里的人类，毕竟这里也是千代婆婆的老家呢。
可惜那些个忍者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只是嘴里喊着：“休想带走一尾！！”嗷嗷的朝着她冲过来。
他们既畏惧着一尾，又害怕它的离开造成村落力量的缺失。
他们既恐惧着我爱罗，又会因为觉着他会被自己掳走而大惊失色。
神谣长叹一声，何必呢？
驯服凶兽最好的办法，并不是用冷漠的白眼或者鞭子呀。
我爱罗明明是个和天使一样的孩子，他所缺失的东西，其实是亲人和朋友的爱。
只要旁人给予了他善意，我爱罗他就一定可以为了守护好亲人和朋友而努力控制住体内的尾兽。
连她能明白这样简单的道理，为什么那个风影和这些憨比村民不能明白？
她遛着这些家伙遛到了村落的另一边之后，神谣撞上了一个外貌和我爱罗有七分相似的红毛大叔。
他板着一张脸瞪着神谣，而神谣很明显的感到了她的小熊猫用力攥紧了她的衣摆，表情仿佛非常的害怕。
瞪我干啥？我是夜兔我还怕过谁啊？
神谣将肩膀上的我爱罗拉下来紧紧护进怀里，不甘示弱的朝着对方瞪了回去，像极了那个“别吓着孩子.jpg”的表情包。
“你就是我爱罗的父亲吧？”神谣先发制人的开口问道。
风影微微一愣，似乎是对她理直气壮的态度有些诧异，然而还是点了点头。
“那我就实话实说啦。”神谣深吸一口气，学着千代婆婆家的那只大包平时常会对蝎先生说话的语气，熟练的背出了属于大包平的名台词：“你简直有病啊！”
风影：“……”
围观忍者：“……”
“对，我是外来可疑人物，你身为风影下令说要杀了我，这没毛病。”神谣将怀里的我爱罗摁的更紧：“但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的孩子啊？暗杀？控制尾兽？暗杀他就能让他学着控制尾兽了吗？找杨教授给你电一电你的孩子就不会上网了？”
风影皱起眉：“……你到底在说什么？”
神谣回怼道：“没别的意思，就是觉着你根本不配当他的父亲。”
风影冷冷一笑：“那我也根本没有拿他做孩子的意思，只是想将他培养成一个完美的兵器罢了。”
神谣察觉到怀里的我爱罗开始了颤抖，与此同时，她还感受到了源自这个孩子的身体，某种可怕的压制力。
“如何？”风影冷冷的看着她：“你怀里的我爱罗，其实是个根本无法压制住守鹤，容易失控的失败品，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趁早放开他，也别妄想着能够带走他。”
神谣没理他，只是学着千代婆婆平日拍着她的脊背哄她入眠的模样，尝试用上灵力安抚着我爱罗。
使用灵力的某一瞬间，周围的场景突然发生了变化。
神谣的身体虽然还切实踩在地面上，她却赫然看到了一片奇异的空间。
怀里的我爱罗和方才喋喋不休的风影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处于她面前的，是一只由沙子构成，身上布满奇异花纹的庞然大物，它似乎正被囚禁在牢笼中，低声咆哮着冲着她发出威胁的声音。
这是幻觉？还是她亲眼所见？
神谣试探性向前走了几步，那只大怪物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突然歇了咆哮声，默默后退了几步。
这只怪物对于神谣而言？可怕么？
她也说不上，这家伙大概比烙阳的魔兽要高一个水准，不过换成爸爸或者神威的话，可以毫不费力的给它摁在地上打。
这个牢笼封印了它大部分的力量。
神谣大踏步跨进牢笼时，方才不可一世的怪物居然已经缩在墙角开始瑟瑟发抖。
“……你到底是什么人？”守鹤喃喃道：“为何身上会有那样可怕的血液气息？就像……藏着整个世界的力量。”
它已经太久没有见过这样的人类了。
“那大概是我妈妈的血液。”神谣摸了摸下巴。
她的妈妈江华，作为徨安之主，在夜兔族的母星足足生存了数百年。
其实，换句话来说……妈妈她其实是夜兔族的母星的“阿尔塔纳”——一切力量与命脉的化身。
宇宙最强生物的母星单独孕育的妈妈，在全盛期甚至拥有着压倒宇宙最强父亲的力量。
所以它才会说，神谣的身体里“像是藏着整个世界的力量”。
见这次不用打架就能驯服对方，神谣乐呵呵的凑上去拍了拍守鹤的爪子：“那接下来麻烦你给个面子稍微安分点哦，小老弟。”
守鹤敢怒不敢言的翻白眼：“……谁是小老弟啊？”
待到和我爱罗体内的凶兽友好交流完毕，意识回归身体的那一刻，神谣才模模糊糊的听到了风影的那句话：“……失败品……别妄想着带走他。”
得嘞，闻听此言，她一秒火大。
“那我就是要带走他了怎么着？”神谣深吸一口气，怒气冲冲的瞪向他：“反正你都不要这个儿子了，我给他带回去做我的弟弟不行吗？”

第34章 三十一只夜兔
“嘛……那大概是不行的哦, 因为咱们家里已经有一个笨蛋妹妹了呢, 养不起第二个啦。”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之后, 神谣猛地的抬起头来, 只见笨蛋神威笑眯眯的蹲在屋顶上, 冲她挥了挥手，语气没心没肺。
“呀, 笨蛋神谣，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狼狈呢。”
“……看到我很狼狈, 你心里可开心了吧？”神谣撇了撇嘴，将怀里的我爱罗紧紧抱住, 心里泛出不知是喜悦还是难过的酸涩复杂情感。
……反正, 这次肯定是玲子姐姐逼着他过来的。
既然混账神威他之前，能够毫不犹豫的冲自己下死手……这就说明, 现在的神威，其实并没有在真心实意的关心她，也根本不可能愿意特意赶到另外一个世界来拯救她。
“嗯, 说实话, 我现在是挺开心的哦。”听了妹妹的话，神威的呆毛动了动，微微眯起眼睛, 眉眼弯弯。
他旋即俯冲向下，扑向另一边地面上的风影：“因为这次, 终于能给我一个稍微尽兴点的强者了吧？”
这个少年是谁？是妄图掳走一尾的同伙么？
风影微微蹙眉, 抬起双手, 操控身后的金砂朝着神威铺天盖地而去。
加州清光心中一惊。
但屋顶上玲子眼睛刷的亮了。
天啊！这这这这可全都是纯金啊！世界上居然有如此好用的忍术？要是她能给全部打包带走，以后还愁什么本丸财政赤字？发了发了！
心里这样想着，玲子的手上就行动了起来。
神威他固然很强大，可是风影的忍术很流氓，单纯靠体术铁定打不过，不如偷袭下毒之类的暗搓搓做法。
玲子双手合十，蓦然睁大双眼，身体迸发出淡金色的灵光照亮了整个天幕，她的长发随着灵光飘扬，玲子用温和不失霸道的力度一点一点夺走了风影对于那些金砂的控制。
风影自然没有发现这一点。
所以，当神威轻而易举的略过那一大片恰好可以帮他做好隐蔽的金砂，以瞬移向前的超人类速度朝着风影挥出拳头时，风影只来得及瞪大了眼睛。
风影对自己可以平息守鹤的愤怒的忍术相当自信，一直以来从未想象过他会失手。
神威本着打人只打脸的原则，朝着风影的面门上狠狠的挥出了一拳。
砂影村的忍者们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风影大人被那重重的一拳砸飞，沉闷的□□撞击声后，飞出了很远。
没办法，拥有磁盾的风影大人相当于一个法师，是个大大的脆皮，在擅长近战的神威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不然也不会在后期被大蛇丸轻易暗算得手。
神威满脸狐疑的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不是吧？明明看起来气势汹汹的，他为什么这么弱？
“风影大人！！！”
那些忍者发出了惊恐的声音，而我爱罗也恰好从神谣的怀里回过头，清晰所见自己的父亲被神威揍飞的这一幕。
日常只会让自己感到畏惧和恐惧的父亲，从出生延续至今的心理阴影……居然被这个大哥哥轻易的一拳揍飞了。
父亲大人他……其实并不是强大到让人难以逾越的存在么？
我爱罗愣了愣，望着神威的眼睛微微发亮。
而趁乱顺走了一部分金砂的玲子，运用她的灵力带着加州清光轻飘飘的落地，她揪住似乎还没打爽的神威的麻花辫，将他一把提溜到神谣这边：“谣谣，该回去了哦，现在咱们可以回到本丸啦。”
“但是……”
神谣默默抱紧了怀里的我爱罗，用她湛蓝的眼睛望着玲子：“如果我们走了，让我爱罗一个人留在这里的话，会不会……”
“唔，那好吧，就稍微破例一次吧。”
玲子摸了摸下巴，勾唇邪魅一笑，冲着周围的那些忍者大喊道：“喂！你们，给我听好了！我是来自妖之国的玲子！因为你们太嫌弃一尾人柱力，所以我特意来把他带走，不用太感谢我哦。”
有些东西得在失去之后才会懂得珍惜。
玲子觉得，她也是时候该让风之国的大傻蛋们和我爱罗这孩子的屑爹明白明白这个道理了。
没有了强力兵器尾兽的风之国，会不会被其他虎视眈眈的国度吭哧吭哧吞并呢？
他们铁定会胆战心惊好一阵子，然后日思夜想盼着我爱罗能够回来吧。
在忍者们使用忍术之前，玲子打了个响指，让铺天盖地的金砂涌向了他们，拨动时空罗盘，带着两只夜兔外加一把刀和一只小熊猫，从这里现场消失。
—
神谣的本丸内，今日的气氛格外萧索。
大家一个个都仿佛被被上身，整日自闭的长吁短叹。
“早知道，我们应该竭力反对主公去做任务。”压切长谷部重重的冲墙壁捶了一拳：“如果主公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我们该怎么办？”
主公是那样一个温柔纤弱惹人怜惜的少女。
她的灵力明明温暖的和太阳一样，却无法见到阳光。
他们明明从初来这座本丸起就发誓过的，要一直一直的好好守护在主人身边。
“长谷部殿……”大和守安定拍了拍他的肩膀：“您也别太自责，清光和那位玲子大人已经去寻找主公了，他们一定很快就会回来的。”
狐之助也尝试着劝道：“是啊，大魔……主公其实一般情况下而言，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的。”
“开什么玩笑？”压切长谷部的表情生动形象的演绎了什么叫悲痛欲绝：“主公她是那样弱小的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不会遇到危险？”
路过的粟田口短刀们：“……”
药研藤四郎默默举手：“那个，长谷部殿下，虽然很能理解您担心主公的心情，但是呢……”
其实主公的武力值真的和大家想象的不一样。
然而长谷部已经开始以头抢墙尔，泪流满面道：“啊！主公！啊！”
大和守安定惊慌失措：“长！长谷部殿！请您稍微冷静一点！”
小短刀们：“……害。”
自打那次和主公一起出阵过之后，他们简直就变成了本丸唯一和狐之助有情感共鸣的刀。
从战场上回来以后，他们的心态还恍惚着呢，这边一群刀剑乌拉拉的围拢上来，一口一句“怎么样怎么样？溯行军那么可怕有没有吓到咱们主公？”，“主公她有没有受伤啊？”……
唯有狐之助用过来人的眼神望着他们，不知为何，那双狐狸眼睛里透着淡淡的沧桑。
狐之助：“……现在，你们终于能理解我了吧。”
小短刀们：“……嗯。”
可是呢，虽然他们的滤镜摘掉了，本丸里其他刀的滤镜还是有九十九层厚。
粟田口的小短刀们你看看你，我看看我，最后不约而同的决定不多解释，回头让他们和主公一道上战场时，好好的认清楚现实。
不能只让他们六个怀疑刃生呢。
大家作为同一个本丸的刀，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才对。
药研推了推他反光的镜片，可算是明白了为何鹤丸会一天到晚想着给本丸捣鼓些惊吓了。
因为……仔细脑补想想同伴们未来被主公大杀四方的样子吓到的模样时，好像是挺带感的哦。
但是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主公似乎在时之政府汇报任务的时候出了某些意外。
前两天，玲子大人带走了清光，只说了她一定会将审神者大人完好无损的带回来，却并未说明主公到底遭遇了什么。
到底……会是因为什么呢？
刀剑们变得整日都心神不宁，忧心主公会不会发生了意外，遇到了危险。
“哟。”就在此时，院门被某个熟人推开，淡粉色头发的青年笑盈盈的走了进来，声音和语气很欠揍：“你们的审神者，今天还没有回来吗？”
正在打扫门口的山姥切国广没有理会他，低着头，继续默默扫地。
他其实对隔壁本丸的这位让人看不透的青年没多大的好感。
“我记得，她才刚满十二岁吧。”蝎倚靠在门边不停的摇头：“十二岁就去出任务，那的确是稍微显得太早了一些。”
“脚抬起来，你踩到叶子了。”
山姥切国广仿佛没听出他的话中有话，只是将灰呼啦啦的往他腿边扫。
蝎：“……”
自闭付丧神真是无趣。
那个小丫头……今天也还没回来啊。
蝎叹了口气，望着天空，有些怀念之前和她扯皮聊天的日常。
直到一束光束突破了天幕与结界照耀在本丸内部，光束的其中清晰的显现出了几个人形。
“主公回来了！”
不知道是谁带头大喊了一声，山姥切国广将手中的扫帚往蝎的身上啪叽一扔，迫不及待的冲上前去。
蝎：“……”
刀仗夜兔势？
当然，粟田口的小短刀们凭借最快的机动，第一堆拥向神谣。
神谣自然是暂时将我爱罗交与了加州清光，回过头朝着她家的崽子们张开双臂，鼻子酸酸：“我回来啦！大家！”
“哇……主公！”包丁第一个蹿进神谣怀里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是不是遇到坏人了！”
“主公，大家都好想你啊……”五虎退牵住了她的衣摆。
“主公！欢迎回来！”乱藤四郎元气满满的冲神谣比了个心。
“让你们担心了……”神谣低下头，喃喃的重复了一遍：“对不起啊，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们担心了。”
神威安静的望着他这个曾经弱小可怜的妹妹。
她此时冲着那些孩子所展露出的笑容，不知比在那个多雨死寂的星球上时，要灿烂多少倍。
神威默默的移开了视线，一不小心就和倚靠在门边的蝎对上了视线。
【“可以毒死一百头大象的毒都对他没用。”】
【“他能一拳打碎你所有的傀儡。”】
接触到神威视线的一瞬间，蝎回想起了神谣所说过的话。
然后，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傀儡面部，冲着那边的呆毛少年露出了完美无缺的微笑。
遇到大魔王的哥哥怎么办？
总之，这个时候只需要微笑就可以了。
神威同样对着赤砂之蝎回复了一个灿烂的微笑——他日常杀人放火时最习惯露出这样的笑容了。
两个笑眯眯的腹黑粉毛不知不觉用意义不明的微笑完成了与彼此的交流。
“怎么样？”夏目玲子敲了敲神威的脑袋，示意他回过神来：“你的妹妹在这里待着工作，待遇还不错吧？”
言下之意就是，这样你可算放心了吧？
神威回过头，淡淡的扫了一眼这座本丸里相貌优秀笑容温和，仿佛满眼只剩下神谣的刀剑付丧神们，很慢很慢的拧紧了眉头。
“难道这些家伙……难道全都是男性么？”
“对啊，要不怎么叫刀剑男士嘛。”玲子环胸满脸骄傲，旋即反应过来了什么：“啊啦啊啦……难道你是在担心——”
“不可能。”神威冷笑。
“哦，随便你好了。”玲子的额头蹦上井字符号。
臭屁小鬼一点都不可爱，她好想念她家可爱的外孙。
“那，那个……”牵着加州清光的手，我爱罗小心翼翼的开了口：“真，真的可以吗？把我带到了这里……”
玲子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没来得及和这个孩子商量一下，就听了小神谣的话。
怎么办，突然就觉得自己变成了人贩子，玲子的表情有些心虚。
“没关系的哦，等到你的父亲意识到他的错误之后，玲子大人就会送你回去的，我们并不是坏人。”关键时刻，还是清光比较顶用，他摸了摸我爱罗的脑袋，望着夏目玲子微微一笑：“是这样吧？玲子大人？”
“啊啊啊啊！”夏目玲子点头啊哈哈哈道：“是这样的呢。”
身为无害的付丧神，清光无视了我爱罗这孩子身上的绝对防御，笑容温和的摸着他的脑袋。
这对于长久以来都没怎么和外人接触过的我爱罗而言，实在是新奇的体验。
而这个时候，也恰好有几振小短刀注意到了我爱罗。
“哇！是好可爱的小孩子哦！”毛利藤四郎瞬间抛弃主公，满脸幸福的紧紧抱住我爱罗：“原来主公这趟出去，是为了给我带这么一个漂亮的小孩子回来吗？”
这还是我爱罗第一次被同龄的孩子拥抱个正着。
他顿时红透了脸，满脸的受宠若惊，愣在毛利藤四郎的怀里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这里是哪里？
为什么这些孩子没有害怕他？
为什么他身上沙子的绝对防御并没有伤害到他们？
另一边的蝎也注意到了我爱罗，瞪大了眼睛望向玲子：“你们居然把砂影村的一尾人柱力带回来了？？怎么做到的？”
他自然认识我爱罗，毕竟他生前时就是干了最后一票任务，和迪达拉组队掳走了那时身为风影的我爱罗，抽走了他体内的尾兽，最后在和千代婆婆中的战斗放了整个海洋，被他亲手制作的傀儡刺穿心脏而死。
而老太婆千代，则是使用了禁术“己生转生”，将自己的生命给予了在那时候因为被抽走一尾已经死去的我爱罗，和他在同一天去世。
再后来，老太婆在时之政府工作了很久，升上S级审神者之后所提的第一个请求，就是见见身为死者的他……
讲道理，已经死掉的蝎看到幼年的我爱罗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时，心里还是颇有些玄幻的。
“就，就那么做到的啊。”玲子尬笑：“看他那屑爹什么时候后悔了再送他回去。”
“四代目风影会不会后悔我不知道。”蝎笑了笑：“但是我明白她本丸的刀剑绝对不会舍得放这个孩子走。”
玲子回头一看，发现我爱罗已经代替神谣被小短刀们围成了一片，小熊猫红着脸抱着五虎退的小老虎，小心翼翼的感受着小脑斧柔软的毛毛，他的眼里仿佛藏有星星。
得嘞，换成她她也舍不得给人家送走呀。
玲子摸了摸下巴，半晌得出了一个最优解：“如果我现在去找鼬君自首的话，还来得及吗？”
她其实不是第一次干出这种事情了，是老油条了。
每每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其实就是……
快去请宇智波鼬！
—
半小时后，玲子保持着土下座的姿势正对着鼬哥。
后者的脸黑成了锅底。
玲子觉得，他的那两道法令纹都显得更加深邃了些。
坐在旁边神威饶有兴致的望着这个之前让他连连吃瘪的女人胆战心惊的样子，幸灾乐祸。
“我错了。”
玲子的认错态度相当良好。
“错在哪里了？”宇智波鼬问道。
“我不该把我爱罗那孩子当众掳走。”
“……”
“……我也不该放任神谣的憨憨哥哥给了风影一拳，还拿金砂呼了那些村民一脸？”
开玩笑，用金子砸人，爽死了呀。
然而自我检讨了半天却没得到鼬的回复，玲子觉得面子上有点挂不住。
尤其是那个呆毛小鬼已经开始“噗呲”憋笑了，她好想给那个憨批摁住暴打一顿！
无奈，玲子只好继续碎碎念背诵审神者条例：“还有那个什么，身为审神者，应该好好的守护历史，不应该做出可能改变历史的行为……”
“鼬先生，您就别怪玲子姐姐了。”神谣非常心虚，在玲子的身边一起土下座：“要怪就怪我吧！是我执意要把我爱罗捉回来当弟弟的！”
刀剑们：什么？！我们的主公要有弟弟了？！
我爱罗拼命摇头：“不，是……是我的错，明明把我留在那里就好了……”
鼬：为什么他突然间又有了种自己化身成为不近人情的大反派的错觉？他上次有这种错觉时，还是和佐助决战的那次来着……
“玲子。”鼬开口了：“你顺走了人家风之国多少金砂？”
玲子察觉到众人朝着她投来的视线，当场石化。
她尝试蒙混过关，嘿嘿嘿挠头傻笑道：“一……一点点？”
鼬：“……是亿点点吧。”
“哦！我的上帝！你居然会开玩笑了，天啊！你到底是谁？快把我家鼬哥还给我！”
玲子摆出了惊恐万分的表情。
鼬：“……”
他揉了揉太阳穴：“玲子，你捞走了人家村子里的一半资金，这样很容易造成风之国的财政赤字，未来他们别说战斗了，根本就没钱打仗。”
玲子：“……那不挺好的，世界和平了。”
话说他们村的资金是都用来给村长当金砂武器了吗？那么如果风之国变穷了，那个憨憨风影是不是就没有金砂用了啊？
哇，绝了。
鼬：“玲子，但凡你能少锻造点资源，你的本丸也不至于现在这个样子。”
玲子以头抢地尔：“我也不想的啊……要不是白山吉光一直不来我家，他一直在当爱情的骗子，我至于倾家荡产那么多次吗？”
“下次记得把他们的资金和孩子一起还回去，玲子。”鼬站起身示意她跟过来，将愉快吃瓜的神威也一起带上了，临走时顺带摸了摸神谣的脑袋。
这就是同意我爱罗在这座本丸暂居的意思了。
神谣头上的呆毛晃了晃，看了看鼬先生他们的背影。
虽然她很好奇他们到底叫走了混账大哥去说什么了，但是神谣还是摁捺住了好奇心，没跟上去偷听。
—
“等到事情平息下来，归还我爱罗回去的时候，记得消除他有关我和赤砂之蝎的记忆。”鼬一边走一边嘱咐玲子。
“啊，这个我当然明白。”玲子拼命点头。
虽然偶尔会搞事，但是真正意义上会危害到世界历史的事情，玲子当然不可能会做的。
“有关神谣第一次去的世界线通道已经全部封锁关闭。”鼬回过头望着玲子：“有空记得转告她。”
“我可不想当这个大坏人啊……”玲子表情苦恼。
“最后还有……”
鼬望向了笑眯眯望着他的神威。
其实早在刚才起，他就发现了这个少年身体里潜藏的杀欲。
面对强大的对手时，会毫不犹豫的展现出自己的杀念。
应该说，不愧是神谣的哥哥么？
“在原定的世界历史中，他在春雨海盗团中一路晋升成了师团长……”
“我还指望把这小崽子打到骨折以后还给神谣锁住呢。”玲子叹息。
“距离他们的世界原定历史的开始，还剩下两年。”鼬装作没看到神威的死亡凝视：“告诉神谣，需要晋升到S级审神者以后才能接回家属好了，在此之前，就将她的哥哥放归宇宙做一个自由的海贼吧。”
莫名就“被放生”了的神威：“……？”
“有道理，小神谣的话一定喜欢能将他揍到心悦诚服的这种回归方式，我会好好请人教导她灵力的使用方法的。”玲子扳手指算了算：“从A级到达S级最少需要两年呀……鼬君，不愧是你啊。”
神威的嘴角抽了抽。
总觉得在面前这两个家伙交流时，他莫名有了种被人当做货物挑挑拣拣的不爽感觉。
“我说你们——”
“大人说话小孩子莫要插嘴！”玲子往他的头上重重一敲。
神威：“……”

第35章 三十二只夜兔
中也差不多将整个横滨都翻了一遍, 顺带殴打了一群港口黑手党的成员。
未果。
神谣和刚刚那几个家伙，简直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 没有在这座城市留下一丁点的痕迹。
“可恶……”
站在海滨满脸茫然的望着一望无垠的大海, 中原中也握紧拳头, 重重的砸在了一块礁石上：“可恶！！”
她到底被带去了哪里？
明明说好了要保护好她的啊……她到底……被带去了哪里？
倚靠着礁石颓然坐下, 浪花打湿了裤脚而不自知。
自从“羊”的那些组员收留了他开始，他便一直以来尽心尽力的运用自己的异能力保护着大家。
可是……为何他们会变成那种样子？
让他觉得陌生到可怕。
中也叹了口气，仰起头来仰望天空时，恰好和某个穿着一身黑的少年对上了视线。
纤弱黑发少年的手中捧着一本《完全自杀手则》，表面上在翻书，实际却在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你在看什么？”中也的声音有些不爽。
“我在看海。”太宰治抬起裹着绷带的手臂指向大海, 喃喃道：“坠海, 听上去是个很有诗意的死法, 可是……溺毙可是会让人感到非常非常痛苦的一种死亡方式呢。”
中原中也：“……”
他今天真是不走运, 除了神谣的人渣哥哥以外，又遇到了另外一个脑袋有问题的家伙。
他啧了一声, 站起身来, 打算离开这里。
“我知道你在找谁哦。”
太宰治漫不经心的一句话让中也瞬间停下脚步, 他迅速冲上礁石揪住太宰治的衣领，沉下脸来：“给我说清楚。”
涨潮了。
浪花一阵接一阵的击碎在礁石上, 化作透明的水花。
“……别这么粗鲁啊。”太宰治拍了拍中原中也的手，摇头叹息：“你简直就和刚刚那个粉色头发的少年一样。”
中原中也深深拧着眉头, 没有接他的话茬。
这个黑头发裹绷带的家伙, 肯定是知道些什么才对！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算多, 目前我可以告诉你的大概是……那位少女与我们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太宰治目光放空，仔细回忆着什么，眼神无波无澜：“嗯，我可是亲眼看到了你的那位女性同伴让她当场消失了哦。”
……是晶做的么？
他们说神谣是被她的哥哥带走的，果然是在欺骗他？
让一个人类凭空消失的异能力，这个世界上也许的确存在着。
可是，羊的组员，明明都是些没有异能力的普通孩子。
“不要左顾右而言其他，说重点。”中原中也揪着太宰治衣领的动作更用力了一些。
“我的确是在实话实说呀……”太宰治摇头叹息：“你怎么就不愿意相信呢？”
中原中也望着那只鸢色的瞳孔，试图从其中找到一点异样的表情。
未果。
他简直像个没感情的人偶。
“……你是港口黑手党的人么？”中也问道。
“冤枉冤枉，我只是一个被港口黑手党（森医生）抓起来当人质的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自杀未果可怜少年。”太宰治举起他的《完全**》，笑眯眯的做出投降状。
中原中也和他对视良久之后，最后还是松开了揪着他衣领的手，默默不语的回过头。
“你是要继续找那个孩子吗？”太宰治歪头：“继续找的话也不可能会有结果哦，她现在说不定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啦。”
中原中也并没有回头，朝着远离海滨公园的方向而去。
太宰治伸了个懒腰，望着渐渐上涨的潮水。
那么，要不要试试看呢？
用充满朝气的笑容拥抱大海，任由冰冷的海水灌进口鼻，感受着从肺泡传来的可怕的灼烧痛感，最后失去意识溺毙而亡。
嗯，试一试吧。
走到半道的中原中也听到了扑通一声水花响，回过头时，发现方才那个脑袋有点问题的绷带少年已经跳进了海里，他的黑发像海藻一样漂浮在水面上，眼看就要被退潮的浪花一并带回深海处。
中原中也：“……”
他要不就装作没看到吧？
……
太宰治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右脚被谁一点也不温柔的抓住了，对方像拉着一条死鱼一样的拉着他，在绵软的沙滩上拖拽前行。
他分明记得这家伙会公主抱女孩子的啊。
呀嘞呀嘞，真是区别对待呢。
太宰治叹了口气，掩唇咳嗽了好几声。
盐水灌进口鼻的感觉并不好受呢，要不，下次还是换成跳河试试看吧？
“要寻死的话就死在离我远点的地方啊……你这个混账……”中原中也见这家伙貌似没事了，就将他的右腿重重的扔在了地上，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典型的口嫌体正直五好少年。
“所以，你之后打算怎么做呢？”太宰治缓缓睁开眼，望着面前一脸嫌弃的少年：“回到雷钵街？和你的组员们继续待在一起吗？”
“……和你没有关系。”中原中也啧了一声，斜眼撇向他，眼里的敌意却稍微散了些：“……话说，你为什么知道我有组员？你果然是港口黑手党的家伙吧？”
太宰治笑而不语。
—
比起这边勉强还算平安的的横滨，风之国那叫一个翻天覆地。
风影大人被侵略者少年的一拳殴打到昏迷了一天一夜，请医疗忍者抢救回来之后，得知我爱罗已经被掳走的消息时，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当场去见六道仙人。
“风影大人！您的身体为重啊！”旁边的忍者马基满脸痛心道。
“身体算什么……”风影咬牙切齿：“砂影村的最强兵器被那个所谓的妖之国掳走了，若是被那些与风之国交恶的国度知道了这个消息，还不得趁此机会将我们吞并？”
尾兽的力量固然让人畏惧，可是他们在畏惧的同时，却又需要这份力量去守护村落。
……何等令人讽刺的事实啊。
“其实，还有一个不算好的消息要告诉您。”
“说。”
风影罗砂揉着太阳穴，反正他是想不到还有什么消息比我爱罗被掳走这件事情还更坏了。
“您的磁盾运用的金砂……似乎被那位妖之国的忍者运用某种方式捎走了一半。”
什么叫杀人诛心？
这就叫杀人诛心。
风影深吸一口气，重复了一遍马基的话：“一半？”
“……一大半。”
好，很好，不仅掳走最强兵器，还将砂之国的可流动基金也给凭空搬走了。
“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找到那个所谓的妖之国……”风影迅速做出了判断，下达了命令：“必须要将我爱罗带回来。”
比起尾兽失控而言更可怕的事情，便是这份力量被不怀好意的人给掠夺。
风影感受着隐隐作痛的额头，望着苍白的天花板，头一回在心里产生了失去我爱罗之后的恐慌感。
【你不配成为他的父亲。】
耳畔是那个女孩斩钉截铁的话语。
风影合上眼睛，重新审视自己这些年来自己所做的事情，心里总算有了那么点悔意。
—
这时候的我爱罗，则是对他的村落里所发生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一夜的时间，他已经迅速的融入了这座本丸。
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
“我爱罗！早上好早上好！”
一大早的，他的房门就被哗啦一下拉开了，阳光洋洋洒洒奢侈的照进了寝居，我爱罗懵懵的从榻榻米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他昨天晚上，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来着？
又是谁将他安置在了这个房间里的？
这绝对是他从出生那天到今日为止，睡过的第一个觉。
一尾并没有出现，血液并没有叫嚣，这个藏着神奇力量的庭院安抚住了他体内的凶兽，让他得以安眠。
刚刚清醒过来的我爱罗坐起来左看右看，看到了门外几振小短刀探出小脑袋笑嘻嘻的望着他。
我爱罗仍旧是恍恍惚惚的，差点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离早饭还有一段时间欸。”
“我爱罗亲！来踢球吧来踢球吧！”
“诶？厚，你今天不是负责马当番吗？”
“……这个，稍微晚点去做也可以嘛，先陪陪新来的弟弟玩一玩呀。”
我爱罗的寝室和粟田口的小短刀们安排在了一块。
那些看起来稍微比他大一点的小短刀们没有对他表现出半点惧意，在他刚刚起床开始，就迫不及待的将我爱罗从被子里捞起来，帮他穿戴好衣服以后，带他一块去庭院玩耍。
一手牵着一振小短刀，毛利藤四郎还亲昵的用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这让我爱罗满脸受宠若惊。
这大概是我爱罗第一次和同龄的孩子们玩耍。
今日的粟田口小短刀们都很开心，现场气氛也格外活跃。
乐极生悲。
在踢球的时候他们太过放纵，那颗球不小心从后山飞进了鸡棚的围栏里。
无奈，只好过去捡。
蝎先生送回来的那只傀儡母鸡，被鹤丸国永起名成了“小小蝎”。
这时，趴在鸡棚里的小小蝎正虎视眈眈的瞪着他们，表情超凶，喉咙里发出“咕咕哒”的声音，誓要给这些扰鸡清梦的小崽子们一点教训。
“嘶……谁去捡回来呢？”后藤四郎的神情有些怂，他回头望着乱藤四郎。
“要不，让一期哥帮我们捡回来吧。”乱藤四郎看着这只看起来一点都不好讲话的凶巴巴的母鸡，小声道：“小小蝎它看起来超凶欸。”
小小蝎：“咕咕哒！”
废话，莫名其妙被改造成了傀儡，连鸡食都吃不了了，蛋也下不了了，都快憋抑郁了，它能不凶吗。
我爱罗看着小短刀们一筹莫展的样子，觉得自己可能能够帮得上忙。
他冲着围栏内部，缓缓的抬起了手来。
我爱罗熟练的操控着沙子托起了鸡棚里的那颗球，小小蝎被突然挪动的球吓的一蹦，也没继续冲他们“咕咕哒”的凶了。
我爱罗像以往一样，操控那颗球缓缓的飘了出来，他腼腆害羞的低下头，微微红着脸，根本不敢看粟田口的短刀们，只是一言不发的将手上的球递了过去。
在以往的时候，若是他好心帮村落里的孩子拾球，铁定会引得那些孩子尖叫的四散而逃。
我爱罗的小手微微颤抖，打心底有些害怕。
“哇！！”包丁藤四郎却兴奋了：“我爱罗，你好厉害啊！”
“是啊是啊！”毛利藤四郎扑过去抱着他狂蹭：“居然能操控砂子，好厉害的能力啊！好帅气啊！”
“帅，帅气吗？”我爱罗被毛利藤四郎贴着包子脸蹭来蹭去，含糊不清的问道。
他们居然和神谣姐姐说了一样的话。
平日被村人恐惧的力量……在这些小哥哥的眼里，居然很帅气吗？
“超帅气的！”厚藤四郎咧嘴阳光一笑，对着我爱罗比了个大拇指：“如果以后我爱罗的操作更加熟练了，是不是可以操控沙尘暴呢？站在飞沙走石的场景里拔刀，那样多有武士气概啊！”
“不是，为什么我爱罗都能操控砂子了还非得会拔刀啊？”乱藤四郎小声吐槽自家兄弟：“明明是个法师，为什么要学近战？”
“每一个法师都有一个近战的梦想，没有梦想也得培养一个。”厚藤四郎小声回答道：“就比如说啊，如果蝎先生单纯靠傀儡的本体打架，绝对挨不过大将一拳。”
“……”
作为唯一看透了主公武力值的六振刀剑，粟田口的小短刀们齐刷刷沉默了。
害，就别老是迫害蝎先生了，给他留点面子吧。
“那就让我们给小爱培养一个近战梦想吧！”毛利举起手：“走啊！去手合室！咱们一块去教他剑道！”
“哦哦哦哦！”毛利藤四郎一呼百应，小短刀们一个个都高高举起了手，簇拥着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的我爱罗离开了。
“一大早的，精神可真好啊。”刚开门，一期一振遥遥望着元气满满的弟弟们，笑的宠溺又无奈。
“呀呀，毕竟主公大人昨日回来了，还带回了新的同伴，大家都非常开心。”鸣狐的小狐狸摇了摇尾巴：“说起来，主公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去了锻刀室了？本丸已经好多天没有来新的同伴了。”
“说的也对。”一期一振点了点头：“那就一起去看看吧，这次新的同伴会是谁呢？”
—
锻刀室门口，来告知神谣相关消息的玲子，盯着她雷打不动的四个350材料设置，好意开口提醒了一句：“谣谣，其实单单是靠着all350的公式的话，没办法锻造出全部种类的刀剑哦。”
神谣回过头，眼睛亮亮的：“玲子姐姐，那用什么公式可以锻造出全部的刀剑呀？”
“哼哼，那你可算是问对人了，为了锻造出稀有刀剑男士，我可是总结了各种各样的玄学方法和公式！”玲子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摆出柯南同款姿势：“那当然是……堵上自己的一切，用资源砸神仙向他们祈祷，all999 富！”
“那样的话，玲子姐姐就能锻造出稀有刀剑男士了吗？”
“不，其实我用那个公式只锻过出130的刀。”玲子捂脸。
刚刚走到门外的一期一振和鸣狐：“噗。”
但是神谣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听了玲子的话，将公式重新设定了一下，换成了四个999，然后摁下了锻刀开始的按钮。
只见锻刀室的时间缓缓的显现出了大写的5：00。
神谣笑容甜甜：“谢谢玲子姐姐。”
咚咚咚。
三根看不见的箭簇狠狠捅进了玲子的胸口，她捂住嘴角，一口老血咳不出来咽不下去。
她是大脑受了什么刺激跑过来围观欧洲人现场锻刀？？
玲子三步并作两步哐当一声关上锻刀室的大门，将那两振方才发出嘲笑声音的刀剑男士关在外头。
一期一振和鸣狐这两个男刃是伐，很好，她记住他们了！
“谣谣。”玲子示意神谣坐下来：“有话好好说，你先别锻刀了。”
神谣老老实实的点点头，坐在了小板凳上。
这边锻刀室里面的小刀匠站起来在锻刀炉旁边跃跃欲试的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神谣的回应，气呼呼的一跺脚，回过头继续喝茶去了。
呸！拿刀匠当工具人的审神者是屑！
“其实这次来，是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玲子斟酌了一下她的语言：“一开始带你一道去大正，虽然说了要将你的哥哥带回来……”
“我明白的。”神谣点点头：“我们要将他放回到他误入大正之前的时间点，防止历史发生改变。”
“……你不是特别想把你哥哥带回家吗？”玲子惊讶的瞪大眼睛：“这次他被时之政府放回去了……你没有不开心吗？”
“我的确想把他带回家，但是，我想要让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心甘情愿的和我回去。”神谣握紧了拳头：“现在的我还太弱小了，只能被神威摁在地上打，所以我想强大到某种程度以后，给他揍服气，打断他的腿，让他不同意也得同意。”
对于夜兔而言，亲人之间的战斗也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玲子算是看出了夜兔族的奇异亲情观，她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
既然神谣对中二哥哥会被放回宇宙去的事情不做计较，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也就好办多了。
“还有，谣谣呀，有空的时候你可以给妹妹写信，给她寄点物资，等你到达了S级以后，就能接她来时之政府了。”
那么，在这期间，得让神乐一个人留在家里么……
玲子的话让神谣陷入沉思。
她倒不是害怕妹妹遇到危险，仔细想想神乐的武力值，与其害怕妹妹遇到危险，不如害怕家边挑衅妹妹的小混混会遇到危险呢。
她唯一在切实担心的事情，其实是因为神乐是个生活白痴，平时根本就不怎么做家务。
神乐现在一只夜兔呆在烙阳，真的能照顾好自己吗？
唉，改天给不靠谱的秃子老爹打个电话，让他回去探望一下妹妹好了。
神谣微微的皱起了眉头，思考片刻以后还是点了点头：“我会努力升级的！”
好吧，比起刚刚干脆利落就答应了的哥哥，神谣对她的妹妹似乎重视的多。
玲子正打算给神谣说最后一个坏消息呢，她就舒展开眉头，用期盼的目光望着玲子。
“玲子姐姐。”
“嗯？”玲子习惯性伸手摸了摸小姑娘长着呆毛的脑袋。
“那个……关于我在大正之后去的那个世界。”神谣微微红着脸问道：“我什么时候还能回去做任务吗？我……还想回去看看中也…哥哥。”
还想回去看看那个像太阳一样的少年。
玲子：……哦豁，完蛋。
这这这，这让她该怎么和神谣说，那个世界的通道已经被统统关闭了的事情啊！
再看小姑娘这副害羞的样子，玲子仿佛看透了一切。
她只好打着哈哈掩饰道：“这这这，这也得你成为S级审神者以后啦！”
对不起啊鼬君！她根本没办法狠下心来告诉这个善良的小姑娘残酷的事实啊！
“……是这样的吗？”神谣的眼睛刷的一下亮了：“那，那我一定会努力的哦！玲子姐姐！”
“真是……平时就不要喊我姐姐了。”玲子笑眯眯的尝试转移小姑娘的注意力：“我家的小外孙他，现在比你还大呢。”
“欸？”神谣表情诧异：“玲子姐姐的外孙……年纪已经比我还大了吗？”
想想上次在玲子姐姐办公的电脑上看到的屏幕桌面，那位发色和眸色与玲子姐姐相似的少年，就是玲子姐姐的外孙吧？
看起来是一个很温柔的孩子呢。
玲子姐姐，这么年轻就已经当上外婆了？
……不，换个想法，这是不是说明玲子姐姐她，生命定格终止的时间太早太早了？所以才显得这样的年轻？
幸好。
幸好时之政府里并不存在生存和死亡的概念，在原本的时间死去的人，也能继续成为审神者，来维护历史的和平。
死亡并不意味着结束，而是一个新的开始。
而蝎先生也变相的告诉过她了，除此了时之政府之外，还存在着一个“属于死者的世界”。
那，是不是说明……
她在未来的继续努力下，终有一天能够得到重新见到妈妈的机会？
“玲子姐姐。”神谣固执的重新喊了一遍：“玲子姐姐那么漂亮，那么年轻，一所以才要喊你玲子姐姐。”
“真是……”夏目玲子垂眸微笑，将神谣紧紧的抱在了怀里，轻声叹道：“你这孩子，为什么这么懂事呀？”
真是，懂事的过了头，懂事到让她心疼。
谁说欧洲人和非洲人的心情不能共通的？
她真的爱惨了这只夜兔族的小姑娘。
玲子一边摸着神谣的脑袋，一边下意识的用慈祥的语气安慰她道：“好啦好啦，咱们不难过了，谣谣刚刚又锻出了一振稀有刀剑男士哦，让我们来一起看看他到底是谁吧？”
话音未落，玲子就想用力揪自己头发。
这次不怪谣谣杀人诛心了。
怪她把脑袋伸过去让人家杀！
神谣擦了擦眼睛，然后用力的点点头：“好！”
玲子：……她现在后悔了可还来得及呀？

第36章 三十三只夜兔
“喂, 来打一场吧？”
神威笑眯眯的蹲在鼬办公的桌子上，俯身看着他。
后者正开了写轮眼迅速核对着文件, 根本没有空理会这个中二期的小屁孩。
“忍者先生, 你还真是无趣啊, 居然不回复我。”神威头上的呆毛晃了晃：“你明明……是个很强的家伙吧？我能感受到你身上独属于强者的血液, 和你战斗一定可以缓解我的饥渴，滋润我的灵魂。”
一旁正在喝可乐的玲子闻听此如狼似虎的语言，一口肥宅快乐水险些喷出来。
怎，怎么回事？这这这话，什么狼虎之词？是她多想了吗？
在玲子被呛到大声咳嗽的时候，鼬的眼皮都未抬起来半下, 等到B级审神者的文件差不多处理完毕了, 才勉强抬起头, 给了神威一个面瘫脸专属的冰山目光：
“身为哥哥, 你实在是太差劲了。”
神威的笑容僵住了：“……”
玲子：“噗嗤。”
鼬继续淡定数落道：“抛弃年幼的妹妹任性的离家出走，还对妹妹毫不犹豫的拳脚相加, 太差劲了。”
玲子点头附和到一半, 突然愣住了。
……话说鼬君！你这么说人家真的好吗？你当年在灭族那天可是给你弟来了月读大全套的心理阴影啊！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啊！
神威冷笑一声：“你是站在什么角度说出这些话的？”
鼬淡淡道：“站在一个负责的兄长的角度。”
一个负责的兄长的角度。
负责的兄长的角度。
负责的兄长。
的兄长。
玲子不忍直视的捂住脸。
鼬君,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嗷。
像你这种逼着弟弟充满仇恨打小变成中二臭屁直男长大了来亲手杀死你啥啥的可怕操作……
这，这就是传说中负责的兄长吗？？
神威笑的更加富有嘲讽之意：“哦呀？那您的妹妹可真幸福呢。”
“没有妹妹, 只有弟弟。”鼬像是想起了什么，冰山眸子浮现了一层笑意：“嗯, 他现在过的的确挺幸福的。”
神威：“……”
鼬：“而且我不介意再多一个妹妹, 让她也感受幸福。”
言下之意就是, 你那么嫌弃你的妹妹，我会替你照顾好她。
玲子：“我也不介意再多一个外孙女好好宠着她，鼬君你别和我抢嘿呀！”
神威的笑容终于无法继续下去了，他的额头上蹦出来一个个井字符号。
就在他握拳几乎忍无可忍时，时之政府的大门被某人推开了。
进门的，是佝偻着身子的千代婆婆。
千代婆婆的身后，跟着一位穿着蝴蝶羽织的黑色长发少女。
她的面庞苍白无血色，神态茫然失措，紧紧的握着手中的那柄日轮刀，用无神的紫色眸子环顾着屋里的人。
看到那个女人的一瞬间，方才还不可一世的神威缓缓睁大了眼睛，表情有些骇然。
这个女人，他认识。
是他上次在街道上遇到的，气息与母亲相似的女人。
她为何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还带着死斗之后才会具有的血腥气与死气。
“小姑娘，别害怕。”千代婆婆安抚式的轻轻拍了拍蝴蝶香奈惠的手臂，轻声劝慰道：“大家都和你一样。”
“哦呀，是新人吗？”玲子迎上前来，微笑着伸出手：“欢迎你来到时之政府。”
“我……”蝴蝶香奈惠犹豫了一下，喃喃自语：“我不是……”
“已经死了吗？”玲子接下了她的话茬：“嗯，在原本的那个世界也许的确如此，但是我们的空间其实并不存在任何生与死的观念哦。”
“这样啊……”香奈惠缓缓捂住自己的胸口，这里不再具有冰晶吸入肺泡的剧烈刺痛，却也不再存在任何心脏的跳动声，苦笑道：“原来我已经……死掉了啊。”
—
那着实是一场恶战，现在回想起来仍旧让她胆战心惊。
蝴蝶香奈惠的对手，是一位面带天真无邪的微笑，拥有着白象发色和七彩瞳仁的食人鬼。
他开玩笑一般的轻轻挥洒折扇，引诱自己在无形中吸入剧毒的冰晶，一步一步走向死亡的陷阱。
终于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那个食人鬼全程就像猫逗老鼠一样调笑试的戏耍她，他甚至会为了体会到她招数的强度而故意露出破绽让她砍伤自己。
最后的最后，她拼死撑到了天明，没有被那只食人鬼吃掉，得以见到了妹妹最后一面。
香奈惠回忆起来临死前所遭遇的一切的时候，灵魂深处依旧因为恐惧和悲哀而不停的颤抖着。
“哭出来吧。”玲子熟练的将她抱紧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脊背：“哭出来的话，会好很多的。”
香奈惠的手指搭上玲子的脊背，鼻翼酸涩，最终没有忍耐住，低声的啜泣起来。
“我明白的哦。”玲子顺着她的长发：“很痛苦，很不甘心，不想那么早的死掉，因为还有重要的人留在人事，还想要保护他们，还想让大家都继续幸福下去，不想让大家，让在意的人为了你而流泪……”
玲子微微阖上眼，声音有些哽咽：“我们都明白的呢。”
神威围观完了这一幕，回过头看着鼬，迟疑的问道：“你们……是已经死掉的人？”
“生与死，有什么区别么？”鼬如是回答：“生死仅仅局限于躯壳，人类的灵魂却能够永生。”
神威的瞳孔震颤了一下，良久，他开口问道：“那如果并非是人类呢？”
他的母亲的灵魂……也能够永生么？
鼬看了看面前的少年，并没有直接回复这个问题。
他的表情已经全然不似方才那副没心没肺的眯眯眼笑容，而是睁着纯澈的钴蓝色眸子，眼里带着些许期盼。
就像是一个内心再正常不过的少年。
也许在外人的眼里，他的确可怖而恶毒，但鼬能够明白，他的恶毒就像一个不喑世事的孩子。
当没有人教他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时，他就会放任自己与生俱来的血液操控身体去杀戮，去屠戮。
就如同孩童用睁着纯澈的眼睛用树枝碾碎蚂蚁，伸手撕碎蝴蝶的翅膀，然后不以为意，咯咯咯的笑着。
……像孩童一般纯真无邪的恶毒。
“她一定不想看到你现在这样。”
鼬轻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示意他跟过来：“我该送你回去了。”
此前有给过神威与妹妹告别的机会，但是他满脸不情愿，神谣那边也一脸嫌弃。
“如何？忍者先生，你是要清除我的记忆吗？”神威笑盈盈的从办公桌上一跃而下，凑上前问道。
“……”
“在清除之前，要不要来打一架呢？”神威的呆毛晃来晃去：“忍者先生，这样无趣的话可是不会讨弟弟喜欢的哦。”
“佐助很喜欢我。”鼬看了看神威：“你的妹妹不喜欢你。”
神威：“只是想交手一次而已，至于这样刻板吗？忍者先生？”
“你呢？”鼬站在时空罗盘前询问道：“你就没有想明白，想要改变一些什么吗？”
……改变？
缠绵病榻的母亲，弱小无助的妹妹，她哀求自己时流下的泪水。
神威垂下眼，懒洋洋的不想撑伞，任由皮肤被阳光灼伤而不自知，淡淡回答：“我们是夜兔，夜兔的归宿是战场。”
他在未来，只会不断的前进下去，变得更强。
强到足矣亲手杀死那个男人，为母亲复仇。
就算前方没有需要守护的东西，也要一直一直的战斗下去。
战斗着。
战斗着。
最后死去。
他的这句“我们”大概是包括了他的妹妹。
鼬摁下罗盘上的摁钮，光柱照亮天幕的同时，他叹了口气：“曾经的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忍者的归宿便是战场。”
在神威消失在他的面前之前，他缓缓的补充了一句：“但是你一定要记住了，即使不再是家人，也要守护家人。”
【即使不再是家人，也要守护家人。】
神威微微一愣，下一秒，宇智波鼬那双波澜不惊的红眸在他的面前消失，他的脑袋如同浆糊一般刺痛，身体察觉到了一股虚无缥缈的失重感。
“喂——团长。”
有谁在他的耳边叽叽喳喳聒噪着喊着他的名字，还伸手用力拍着他的脸。
很明显就在公报私仇，再用力点就和抽耳光没什么区别了。
“团长，你可别这么年轻就英年早逝了啊。”阿伏兔如是叹息道：“我可不想继承你的位置啊，日常帮你擦屁股就已经够麻烦了。”
他继续像老妈子一样念叨道：“都说了敌人的战舰那里会有陷阱你怎么不听呢……咱们的舰队险些就以为你死掉了抛弃你拍拍屁股走了哦，最后还是我排除万难给你从宇宙里打捞回来的呢。”
“阿伏兔。”神威缓缓睁开了眼睛，望着这个胡渣脸的大叔，语气嫌弃道：“你很吵。”
“……团长？”阿伏兔睁大他不算大的一对死鱼眼，试探性的重复了一遍。
“嗯。”
“爆炸真的没有炸掉你的脑子吗？”好心的阿伏兔担忧的问道。
日常情况下，神威这个臭屁小鬼真的会用这样温和的语气和他交流么？
……可真是见鬼了。
神威却罕见的没有因为他的玩笑话而生气。
他呆滞的望着天花板，也没有挂上面具一般的虚伪假笑，看起来像个经历了巨大打击的失志青年。
他大概是做了一个梦。
梦到了自己那弱小的妹妹，重新认了一个和他的发色眸色相似的哥哥。
除此之外，梦里还发生了很多很多让夜兔气愤的事情。
可惜，其他的事情，他一时半会应该想不起来。
这可真是让夜兔摸不着头脑。
为什么他会做那样一个莫名其妙的梦境？又遗忘了很多梦境有关的东西？
到底是谁，对他的记忆动了手脚？
“阿伏兔。”神威喃喃开口。
“……嗯？”阿伏兔望着自己这只表面上弱小可怜又无助实际上可以徒手拆飞船的团长。
“谢谢你。”
“……？？？”
阿伏兔吓的一把捂住胸口。
阿伏兔一幅见了鬼的样子。
这这这，他让舰队从宇宙打捞回来的真的是神威那个小鬼吗？神威真的会给他道谢？？他们是不是捞回了外貌和神威一模一样的什么奇怪的东西？
—
在神威被送走时，神谣遥遥的站在远处看着。
她其实只是表面上超级嫌弃哥哥。
实际心中还是非常不舍的。
“主人。”
昨日被她新锻造出的巴形薙刀细心的注意到了神谣落寞的眼神，轻声道：“无论您有什么烦恼，都可以向我倾诉。”
“没有烦恼，谢谢你，巴巴。”神谣缓缓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只是，我在想着……如果我能快点变强就好了。”
她想要快点变强，强到一定的程度，强到能够保护身边的人，强到能把神威揍服带回来。
她仰起头，安静的看着面前这振个头极高的刀剑。
后者推了推单片眼镜，豌豆蓝渐变的刘海垂落下来遮住眸子，眼神温和的望着她，微微笑着。
神谣想起了昨日初见时，这位刀剑男士用淡然如水的语气，说出了让她的心揪紧的台词。
“薙刀，巴形。从来没有任何的铭和传说，没有故事的所有巴形薙刀的集合体，这就是我。”
他的声音不带任何的平仄起伏，可唯独在注视着她时，眼神是充满温柔的。
“巴形薙刀啊……”玲子摁捺住心中的柠檬气息，俯下身附耳对神谣悄声说道：“他和其他的刀剑男士不同，没有曾经的主人与故事，大概是唯一一振只属于我们审神者的刀剑，一定要好好对待他哦。”
只属于审神者的刀剑。
神谣乖巧的点点头，朝着巴形薙刀伸出手，眉眼弯弯：“初次见面，就让我们一起创造新的故事吧。”
玲子：……嘶，这孩子简直比她年轻时还会撩。
于是，神谣第二天就依照玲子的话，贴心的安排巴形薙刀做了近侍。
【今日马当番的长谷部：我恨！】
目送走了混账神威以后，她和自家的刀剑一块走上前，恭敬礼貌的喊：“鼬先生，辛苦啦。”
神威肯定给人家添了不少麻烦。
鼬在看到面前的小女孩时，第一反应就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不辛苦。”
然而下一秒，他就感受到了神谣身边的冷淡性格主控刀投来的杀必死锐利目光。
……唔。
“关于你的哥哥……”鼬收回手，语气犹豫。
“没事的哦。”神谣微笑：“我并不是在在意他啦，与其担心他，我还不如担心一块叉烧。”
鼬望着面前的少女毫无破绽的笑容，良久开口道：“我们给你找了一个辅导你使用灵力的老师。”
“欸？”神谣微微一愣。
“玲子日常需要在平安京和战国时代处理与妖怪有关的任务，所以无法抽空辅导你。”鼬递上了一块名牌：“顺着它的定位，你就可以找到你的那位老师，他是个很好的人。”
“谢，谢谢你，鼬先生。”神谣接过鼬递过来的名牌，轻轻鞠了一躬，而她身边的巴形薙刀也跟着一块恭敬的向鼬鞠了一躬。
—
“老师啊。”走在链接各个本丸的小路上，神谣摸了摸手上的名牌：“真是一个让夜兔陌生的词语呢。”
“为什么主人要这样说？”巴形薙刀问道。
“因为……在我们的星球，从来都没有过学校这样的地方，或者老师这样的职业呢。”神谣仰起头，安静的望着伞檐外的阳光：“不过，教导怎样战斗和杀人的老师倒是有的。”
妈妈曾经告诉过她，在这个世界上，知识其实是远比战斗更加重要，更需要学习的东西。
妈妈在卧床到不能动弹之前，一直在努力教导他们怎样读写，让家里的三个孩子不至于未来当文盲，不过神威好像一直都不太乐意学习。
妈妈后来苦笑着告诉她说，她几乎花了整整几百年的时间，也只是浅浅的读了徨安星的很少一部分书，只了解到了很少的一部分知识。
“听我说，谣谣。”妈妈温柔的帮她擦拭着眼泪：“只要能够一直努力的生活下去，你在未来就可以了解到更多有趣的事情，遇到更多有趣的人……所以，千万不要像你的哥哥一样，因为我的离开而一直沉溺于过去。”
妈妈说的没错。
一直沉溺于母亲离去的阴影无法自拔的那个人……其实是神威啊。
他比起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深爱着妈妈。
“主人。”巴形薙刀轻声提醒：“到了。”
神谣停下脚步，望着面前的这座本丸。
同样是S级的本丸，却只弄了这样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小小庭院。
神谣礼貌的敲了敲门。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打招呼呢，本丸的大门就被打开了。
这反倒让神谣酝酿好的自我介绍半路憋了回去，她有些结结巴巴：“那，那个，你好，我是……”
“是鼬先生介绍你来和我学习如何操控灵力的，是吗？”开门的先生轻笑道。
这位老师拥有着红棕色的发色，俊朗的外貌，虽然他的年纪看着不算太大，但是脸颊上些许的胡渣却给他增添了成熟慵懒的气质。
神谣微微一愣，点了点头。
“你可以喊我织田作。”
S级审神者在正常情况下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全名，一般单纯用姓氏和名字作为代号。
而织田作之助，便使用了曾经的挚友对自己的戏称作为审神者的代号。
“织田作老师。”神谣从善如流，点头鞠躬。
“……还是我第一次被人喊老师。”织田作之助的表情有些无奈，但他的声音很温和：“不用多么拘谨，这也是我第一次教导新人熟悉灵力，如果有什么指导的不太好的地方，请见谅。”
巴形薙刀的心情一开始有些许的紧绷，但很快，他发现了这位善良的审神者对主公并无他意，便渐渐的放松了下来。
“你是个很出色的孩子。”织田作之助边走边夸奖道：“S级审神者的内部，差不多都已经熟知了你的存在。”
“可是我才刚就任不到半个月呀。”神谣挠挠头，表情有点不好意思。
“正因为就任不到半个月，你在短期内展现出的杰出能力才引起了时之政府内部的注意。”织田作之助示意神谣坐下：“需要茶和点心吗？”
还未等她开口，织田作之助就站起来去了厨房：“嗯，我明白了。”
神谣惊讶：……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呀，老师是怎么看出来我全都要的？他是有什么读心的神奇能力嘛？
在老师离开的时候，神谣抬头望着巴形薙刀，大大的眼睛里装着大大的疑惑。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巴形薙刀思考推测了一下：“这位审神者大人，拥有着预知未来的异能力吧。”
……预知未来的能力吗？
听起来好厉害啊。
那么，织田作老师原本到底是来自哪个世界的呢？
唔……与其好奇这个，不如快点跟着织田作老师好好的修炼自己的灵力。
“我一定要好好跟着老师学习灵力，变得很强很强，成为S级审神者，把神乐接回本丸吃香喝辣，最后把混账神威给带回家！”
神谣握拳暗自发誓。
织田作老师回来了，给她和巴形各自准备了放了蜂蜜的花茶和点心。
神谣很开心，甜甜的道了声谢谢。
但是织田作老师放下茶盘以后，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起身去了一趟隔壁房间，完了以后给她抱回了厚厚的一摞书。
“咚”的一声响，书堆在了神谣的面前，这是知识的重量。
“来看看，这是特意为你准备的。”织田作之助的微笑温和。
神谣被吓的一惊，她小心翼翼的伸头一看，只见最上面一本是《简单易懂的国小国文》，再往下还有《国一数学上册》，《国一英语上册》。
她用充满惊恐的目光看了看自家巴形，后者虽然内心过意不去，可惜只能忍着心疼，回给她一个爱莫能助的淡然目光。
神谣僵硬着脑袋回过头，呆呆望着方才被她认定为大好人的织田作老师。
“身为审神者，现世的知识是必须的。”织田作拍了拍这厚厚的一摞书：“玲子也告诉我了，你在未来想要更多的去21世纪的现世出任务，最后和某位友人重逢。为了融入21世纪的环境，这个年纪的你就需要适应学生这一职业，所以，我打算从头开始给你补国小的功课。”
神谣：“……？？？”
兔兔的心中警铃大响。
不不不，说好的灵力老师呢？
鼬先生！你好狠的心！你居然驴我！
“既然今天神谣已经来了的话……”织田作之助摊开数学书，摁了一下圆珠笔的笔头：“来都来了，那我们就直接开课吧。”
神谣：“等……”
—
天快黑时，担忧的老母亲加州清光和烛台切光忠收到了鼬先生的消息，一起来了织田作之助的本丸，来接主公放学。
“不知道主公今天学习的开不开心呢？”清光微笑着对烛台切道：“应该很开心吧？主公说她在原来没有上过学。”
烛台切点了点头。
但是，当他们站在窗外往屋里一看时……
埋首在数学题上的神谣刷的一下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着两位老母亲。
只见她左边的眼里写着“救”，右边的眼里写着“命”。
连起来一看，原来是在喊救命。
清光：“……”
烛台切：“……”

第37章 三十四只夜兔
今天, 是姐姐离开烙阳去地球寻找工作的第十五天。
“喂——星海坊主家的小丫头，运货飞船那边有你的东西哦！”
一大早的，家里的大门就被飞船站那边的大叔咚咚咚的拍响了。
“什么东西阿鲁……”睡眼惺忪的神乐一脸迷茫, 随后灵光一闪：“肯定是老姐写信回来了！”
神乐扎起两个包包头, 拿起她的油纸伞，哒哒哒的跑去了停放飞船的地方。
结果, 她第一眼看到的, 却是秃子老爹那颗敞亮的二维码光头。
“神乐酱！！”星海坊主激动的对她挥手大喊：“爸爸来看你了……”
哦。
他的手还在挥呢, 神乐已经风风火火的从他的身边跑过去了, 兴奋的问另一边运送货物的天人：“什么什么？是有我的信吗阿鲁！”
老姐说了, 等到她在地球上的工作稳定下来，就会给她写信来着。
“你就是神乐吧？”那位天人看了看她，塞给她一个文件, 又指了指身后的小山：“这是你的信件和货物, 来自地球。”
神乐张大嘴巴看着那一堆小山。
姐姐给她寄回来了一封信，和可以填满整个飞船货仓的东西。
神乐迫不及待的拆开了这封信，一字一句的读了起来。
【可爱的神乐：
最近在烙阳过的还好嘛？有没有每天好好的按时吃十顿饭？我给神乐寄回来了一些吃穿用的东西，以后每个月都会寄两次，神乐一只兔兔在洛阳上时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哦。】
读到这里, 神乐鼻子酸酸，在心里喊了声老姐。
姐姐绝对是全天下最好最疼她的姐姐。
【……自己已经学会做饭了吗？不要整天吃醋昆布拌饭或者调料拌饭, 要注意营养搭配均衡, 平时房间也要学着整理一下。姐姐知道, 我们家的神乐是全星球最棒最懂事的孩子了, 一定知道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这个道理。】
神乐的心里咯噔一下，突然间有些心虚。
【另外，有没有小混混故意来找茬的呀？平时一定要小心一点，不要下手没轻没重的把他们揍死了。】
神乐擦了擦汗，表情更加心虚了。
【……我在地球找到了一份很好的工作，等到稳定下来以后就可以接你过来了，同事们的人都很好，千代婆婆，玲子姐姐，蝎先生，鼬先生，都是很好的人，等到神乐来了地球以后，姐姐一定要把他们都介绍给你。】
看来姐姐在地球过的挺不错的呀！
神乐拍了拍胸口，心里堵着的那块石头可算是放下来了，就连星海坊主伸出秃头和她一块读信这件事也没有太在意。
“怎么那么多男同事？”秃子老爹皱眉。
【……现在有一位老师每天教我学习功课，这封信也是在织田作老师的教导下写出来的，我打了个电话给爸爸让他来给你搬货物，毕竟，爸爸他一年到头都不回家来看咱们两眼嘛，神乐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哦，（当工具人就好）随便让他搬！】
神乐：“不愧是老姐。”
轻易的写下了她想说的话，和她的脑回路对一块了。
星海坊主：“……？？”
为什么他可爱的大女儿要这样评价爸爸？
因为他秃了吗？中年秃头的油腻父亲已经不配得到可爱女儿们的喜爱了吗qaq……
【……还有，神乐，姐姐答应过你的哦，姐姐会努力变强，总有一天会把混账神威带回来的。】
神乐微微一愣，鼻尖酸酸的。
嗯，她相信姐姐的哦。
如果是姐姐的话，一定可以让神威心服口服的回家。
那个时候，一家人又可以和以前一样了……
“爱你的，神谣。”
轻声念完了最后一句话，神乐抱住这张信纸吸了吸鼻子，眼泪簌簌的流了两下，微微垂下眼。
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间看到信件背面还有几行字。
【PS：姐姐也给你寄了几本学习资料，一只夜兔在烙阳时也不能疏忽了学业，努力学习，下次接你回地球时我会检查学习情况的。】
神乐：“……”
老姐你还我刚刚掉的眼泪阿鲁！
不不不，仔细想想，神威那话说的不错，夜兔是只属于战场的生物干什么要舞文弄墨，她用拳头揍趴服几个来搞事的小混混逼着他们帮忙写资料就可以啦！
神乐骄傲的仰起头，心想，她真是个天才阿鲁！
再往下看，还有一行字：
【PPS：姐姐知道你的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姐姐我可是很熟悉你的笔迹的哦。】
神乐：“……”
草。
收回前言，老姐你为什么那么魔鬼！
—
十二岁兔兔为何频频泪目？
二十来振刀剑男士为何日夜摇头叹息？
织田作之助先生为何未老先衰（？）
一切谜题，尽在今日本丸。
“主公，三加六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的啊，十以内的加减法这类题目咱们是不是说过很多次了吗？”加州清光已经忘记他到底叹息多少声了：“咱们先来打个比方，假如战场上有三振敌短刀和六振敌大太刀，那么一共加起来是几振溯行军呢？”
神谣沉默了一会：“零振。”
清光：“……哈？”
神谣举起小拳头：“因为我会给他们杀到一个不剩！欧拉欧拉欧拉！”
清光的笑容更加灿烂和煦了一些：“主公，如果您再继续这个样子，今天中午的米饭就得扣下一半了哦。”
神谣大惊失色：“这个不可以！兔兔的米饭是无辜的！”
“那么快点回答吧，三加六是多少？”加州清光眼疾手快的攥住她的小手，语气严肃道：“不许扳手指，一直依赖扳手指数数的话，主公的数学水平可就连幼稚园中班的小朋友也比不过了哦。”
神谣：……qaq。
不！她抗议！她应该是那种在战场上大杀四方的审神者！她不应该被关在本丸里整天学习功课呜呜呜。
这边神谣在拿头咚咚咚撞桌子，那边大和守安定满脸抱歉的对织田作之助道：“真不好意思啊，辛苦你了，织田作先生，主公她……”
“她其实是个聪明的孩子。”织田作之助摇了摇头轻笑：“只不过每个人擅长的方面都不一样，你们也不必太过在意。”
织田作先生可真是个好人。
如果他说这话的时候两眼没有顶着黑眼圈，还是怪有说服力的。
他们的可爱的主公大人，学习起国文和英语起来没有半点障碍，机智过人，唯独在数学上表现出了极大的短板，至今仍然在国小一年级的程度原地踏步走。
刀剑们为了鼓励自家主公，将小小的我爱罗带去一块陪读。
年仅五岁半的我爱罗，两天之内就给国小六年的数学程度学了个通透，开始循循善诱的给主公讲题。
在我爱罗化身数学小天才以后，主公所受的打击似乎更大了。
后来，神谣将大半的精力都花在了如何从织田作先生的本丸这里成功逃课回自家本丸的斗智斗勇上。
虽然还没半个小时就被织田作先生抓回来，或者委屈巴巴的被本丸的刀剑们送回来吧。
“我不该嫌弃一开始的本丸生活无聊的！”神谣今日照例翻窗逃课，潜进千代婆婆家的本丸，眼泪汪汪的揪住蝎的衣领摇晃摇晃：“如果说这个世界上什么是魔鬼，那摁着我学习数学的织田作老师他就是活生生的魔鬼！”
蝎感觉自己的全身上下都要被这兔崽子摇散架了，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和神谣讲道理：“但是如果你想去现世做任务的话，学生这个身份是必不可少的啊。”
“……就不能换一个身份吗？”神谣的表情呆滞：“比如说黑手党啊，救世主啊，守护者啊吧啦吧啦之类的。”
“放弃吧，那些事情现在一般都是现世的国中生在做。”蝎抬起手，将自己方才被她晃到松动的右臂拧紧了一些。
比起审神者，蝎觉得她更适合去深山老林当山地大猩猩。
“鼬先生。”神谣仰天长叹：“我TM谢谢你啊！”
正在风之国出任务视察的宇智波鼬差点打了个喷嚏。
距离我爱罗被神谣带走已经过去了不少时间，风之国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高层人员统统慌的一批。
虽然他们的尾兽被掳走了，可他们根本就不敢四处宣扬，不仅不敢四处宣扬，还得努力封锁消息，一边封锁着消息，一边还得四处搜罗玲子凭空捏造出的“妖之国”的踪迹，尝试寻回我爱罗。
村里的可流动资金被玲子捎走了一大半，陷入了可怕的财政赤字。
风之国的所有居民只得打掉门牙往肚子里咽。
权衡利弊以后，他们简直比任何时候都盼望能够在村里看到我爱罗。
总之……就很惨。
可是鼬却没有半点共情和同情之意，仔细观察了一会风影现在的暴躁精神状态，拍板决定，还是让我爱罗在神谣的本丸里多待一段时间好了。
他转头去了一趟之前神谣所降临的时间点的横滨。
虽然关于那个时间点的时空通道已经被全然封锁了，但是身为时之政府的S级审神者扛把子，鼬哥他多少会拥有一点特权。
神谣的出现或多或少的给历史造成了一些动荡和影响，他需要藏在暗中观察事情的发展，在出现更加严重的后果之前及时阻止。
自从那日神谣离开之后，中也便再也没有回过羊的基地，下定决心与那群组员撇清关系。
最多只是在路过雷钵街时，远远的看过他们一两眼。
中原中也其实是给过那些孩子机会的，可惜他们整日除了自怨自艾相互埋怨，就是酗酒打架作威作福，一如既往的拿中也的名号去压着他人一头。
观察了几次以后，中也最终还是彻底失望了。
随着中也未归基地的时间愈来愈长，“羊”的那些成员们的后果可想而知。
一直以来，他们都倚靠着中原中也的实力在雷钵街耀武扬威。
一星期后，中也离开了“羊”的消息不胫而走。
那些曾经因为中也的压力被迫向这些孩子低头的社会底层人员，可有的是办法对付这些未成年的孩子啊。
羊的成员们走投无路，无奈的抛弃了基地，投靠了另外的黑手党组织。
那些组织可不会像中也一样，事事都如他们所愿。
他们的处境也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好，反而只能□□部和老板压榨，出入一些相当困难的任务。
而中原中也，则是在提前结识了少年太宰治之后，不知不觉间加深了与港口黑手党之间的交流。
中原中也在这期间倒是没有加入任何一个组织，他唯一在坚持做的事情就是四处搜寻着神谣的踪迹，还误打误撞的踢翻了几个横滨黑暗面的污点组织。
他也因此更加得到了新任港口黑手党首领的青睐。
观至此，鼬将横滨的时间线往前快进了一年。
原定历史的“荒霸吐事件”如期而至，而在那场事件结束之后，悬崖上，中原中也还是接受了他的同伴们邀请他一同去聚会，想要与他“冰释前嫌”的请求。
然后，趁他毫无防备的时候，省吾在他的腰间狠狠捅上了一刀。
这一幕，几乎就连鼬也看不过去了。
“都怪你，大河之前在任务中被枪击死掉了，全部都是你的错！”那个捅刀的男生在中原中也难以置信的表情中疯狂的指责辱骂他：“为什么要因为那个怪物抛弃我们？为什么不一直做我们的首领保护我们？我们会遭受这一切，全部都是你的错！”
“羊”的成员们也一个个附和道：“都是你的错！”
“你果然是故意的，故意投靠港口黑手党，看到我们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你可开心了对不对？”
“中原中也，我告诉你！”晶怒骂道：“那个怪物，你已经永远的找不回来了，她从那天起，就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我亲手让她消失的！”
中原中也捂住溢血的伤处，平静的望着他歇斯底里的曾经的同伴们。
应该如何描述他现在的心情呢？
与其说是彻底的失望，不如说是释然吧。
这涂了毒的毫不留情的一刀，干脆利落的斩断了他们救下自己的恩情，以及他与所有“羊”的成员的缘分。
……尤其是在确切的听到关于神谣的消息之后。
他明明与他们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还是一个初次见面的少女更加在乎他的性命。
中原中也缓缓的阖上了眼睛。
整整一年，他都没能寻找到半点与神谣相关的踪迹。
“她真的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么？”
之后的事情，和原定的历史轨迹一样。
中原中也动用异能力坠落悬崖，早有预料的港口黑手党由年轻干部太宰治的带领蹲守在这边，及时向他伸出了援手。
接受帮助之前，中原中也对港口黑手党提出的唯一的要求却是，“不要杀了那些孩子”。
这位拥有神明一般强大力量的非人类少年，却对着那些以怨报德的人类怀着那样纯澈的内心。
鼬想，他现在总算有些明白，为何他们时政的小兔子会觉得这位少年像“太阳”一样耀眼了。
织田作先生说的没错，待在黑暗中太久的生物总会渴求像阳光一样温暖灿烈的事物。
就连他也情不自禁的被这位少年所吸引，在横滨多待了不少时间。
鼬在那些白眼狼被统统抓起来漂洋过海运到国外监狱的途中，给他们挨个来了个月读大全套。
能够吓出一辈子心理阴影的那种。
横滨的历史并未收到影响。
中原中也会加入港口黑手党，成为干部，化作森鸥外的利刃，用重力碾平胆敢威胁港口黑手党的一切事物。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让时之政府挖一次墙角呢。”鼬随身带着的笑面青江陪同自家主公围观完了全程以后，这样感叹道：“这样一位人才如果能够招募到时之政府内部，我们的工作肯定能轻松很多。”
鼬点了点头，表示很认同自家刀剑的话。
“所以，这次的视察告一段落了，主公，您还是坚持不想和您的弟弟见上一面吗？”笑面青江继续问道：“按照您的资历而言，这是可以轻松完成的事情啊。”
“……”鼬没有回答。
“真是败给主公您的随性了啊。”笑面青江叹气：“明明在教育那位神威少年时，您貌似看的很开呢。”
虽然他们的主公几乎强大到没有极限，随时随地都可以完成任何时之政府派发的困难救世级别任务吧。
可是啊，身为刀剑付丧神的他们，还是想要更多的看到主公的笑容啊。
—
今天，是鹤丸来到本丸的第十天。
这座本丸哪里都好。
主公温柔可爱，刀剑们团结友善，出阵的任务不冗杂，每天的马当番畑当番啥啥的也轻轻松松。
“可是，完全不够啊……”鹤丸国永托腮摇头：“这座本丸的惊吓，完全不够啊！”
太平淡了，而且近日主公忙于学业，都没怎么召唤新的同伴，他也没办法给新的刀剑带来新的惊吓。
面对鹤丸的恶作剧，长谷部已经从一开始的追着他满本丸揍，变成了后来的“去去去别吵我一边玩去我在研究应该怎么简明易懂的给主公讲这道数学题”了。
鹤丸他好惆怅。
自从主公在那位S级审神者大人那边开始学习起，他们大多数时候都看到主公在那苦哈哈的背据说是来源华国的九九乘法口诀，或者吭哧吭哧咬着笔杆，绞尽脑汁的想题目。
“主公小小年纪的，给学傻了怎么办。”鹤丸站在鸡棚上偷窥书房里的神谣，不住的摇头。
小小蝎怒气冲冲的瞪着这个鹤占鸡巢的混蛋，扑棱两下翅膀作势要啄他，却被鹤丸反手一把揪住。
“好了好了，小小蝎乖，别吵到主公复习功课。”像只白鹤一样遗世独立的贵公子鹤丸，轻轻拍着手中画风不太一样的鸡哄着它：“我马上就下来。”
它才不叫小小蝎！为什么它要和那个给它做成傀儡的混蛋重名？鸡也是得有鸡权的！
“往好处想想，至少你被改造成战斗鸡以后，不用下锅了对不对？”鹤丸提醒道。
小小蝎：“……”
鹤丸将这只垂头丧气备受打击的鸡放回巢里拍了拍，正要离开呢，突然发现鸡棚里多了一群他没见过的白花花家禽。
在坟墓待太久了有些与世隔绝，鹤丸其实从未见过这样的生物。
乍一眼看和白色的仙鹤有点像，流线型的身躯，又带着些呆萌呆萌的气质。
这让鹤丸倍感亲切。
于是，纵横本丸好多天从未失手翻车的鹤丸搓了搓手，想和这些动物友好的交流交流。
他还没往前走两步呢，就和其中的一只“低配白鹤”对上了视线。
“低配白鹤”发出了一声嘹亮的“昂昂”声，还拍了拍翅膀。
确认过眼神，遇上对的刃。
鹤丸的唇角露出一丝微笑，他觉得这种生物真的是好生雪灵可爱。
下一秒，这只“低配白鹤”低头躬身，拍打着翅膀向着鹤丸冲了过来。
……
—
“已知玲子大人现有二十万砥石和玉钢，三十万冷却材和木材，那么，使用all900的公式，有保底的情况下，她到底最多需要多少次可以锻造出白山吉光？”
神谣望着织田作先生给她留的魔鬼数学题，吐槽道：“话说，玲子姐姐她好像花光了资源也锻不出来白山吉光吧，这个题目从一开始就不成立啊，我可以在答案写个无限次吗。”
在梦里面才会有保底这种东西存在。
“主人。”巴形薙刀小声提醒道：“就算这是事实，您也别这样直截了当的说出来呀。”
神谣正犯愁呢，忽然听到楼下传来嘹亮的“嗷呜——”一声惨叫，打破了本丸的宁静。
这声音她熟悉，是鹤丸国永那孩子的声音。
“怎么了？”神谣嗖的一下站起身，刷的一下推开窗户：“有敌袭？溯行军入侵？”
探头往外一看，只见一振鹤丸国永被一群突破了栅栏束缚的气势汹汹的大白鹅，追的上窜下跳。
鹤丸飙泪大喊：“啊啊啊啊救命。啊！我认输了！你们不要过来……啊好痛！长谷部先生！烛台切先生！救命！”
大白鹅们追着鹤丸国永的屁股使劲拧：“昂昂昂昂昂昂！”
神谣：“……”
巴形薙刀：“……”
古有神威当场翻车三叩九拜，今有鹤丸年少轻狂被大白鹅拧的嗷嗷叫唤。
鹤丸真不愧是她本丸里的宝藏男孩，总能带给她一些意外惊喜呢。
—
当晚，让鹤丸丢失偶像包袱的大白鹅们被端上了餐桌，鹤丸含泪吃下了三大碗。

第38章 三十五只夜兔
【时为公元二二二一年, 晴。
我是加州清光，今天是我被召唤到这座本丸的第一天。
第一眼看到主公时，她正面带童趣的微笑，在和狐之助开玩笑。
我的主公大人，大概是这个时之政府年纪最小的审神者。
但是，她实在是个懂事的让人心疼的孩子。
主公的身体明明看起来那样的苍白纤弱，个头那样的娇小, 但是她的灵力却和太阳一般的温暖，能够让人安心下来。
主公在被其他的审神者嘲讽刁难时, 毫不犹豫的站在了我的面前。
不论刀剑付丧神的稀有程度，她几乎对于每一把刀剑男士都一视同仁。
自从降临这座本丸的第一天起, 我就暗暗的发誓着, 我一定会尽自己所能，好好的守护我的主公大人。
冲田君，您一定也是这样想的吧？
……请祝福我吧, 冲田君。】
……
【时为公元二二二一年, 阴。
因为主公大人在大正时代的任务中发生了某些意外，时空罗盘损坏，玲子大人选择了身为主公初始刀剑的我一起去寻找她。
……我很担心主公。】
……
【时为公元二二二一年, 晴。
终于学到了国小三年级数学下册的主公, 想要和我们一块去战场上出任务。
她委屈巴巴的说，快要在本丸里憋坏了, 写数学题写傻了, 要憋成书呆子兔兔了。
没办法, 因为主公太可爱…不，因为我们想让主公尽早学会成长，所以只好忍痛的答应了她的请求。
话说回来，明天就要上战场上了，主公她真的不会被吓到吗？
粟田口的小短刀们自从上次和主公一块出阵回来就无精打采的……
啊啊…怎么办，果然还是好担心啊。】
“明天就要和主公一起出阵了啊。”清光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笔，满脸犯愁，揪紧自己的头发：“在溯行军冒出来的时候……我要不要捂住她的眼睛呢？”
大和守安定无奈的笑了：“也，也不用这么夸张吧？”
就这样，清光怀着万般纠结的心情，吭哧吭哧熬到了第二天。
其余几振和他今日一块出阵的刀剑，同是如此。
刚刚来到战场的时候，他们恨不得给自家主公团团包围，围在圈里。
放眼望去，只能透过这群刀剑男士，看到一根翘起来的呆毛随风摇曳。
单纯的想要殴打溯行军发泄憋屈心情的神谣：“……”
“主公，战斗的时候，还请您站在我的身后。”
加州清光干脆利落的拔出了腰间的打刀，指向溯行军的方向，束成低马尾的发丝随风飘扬，在风中织成桀骜张狂的网。
神谣：“……”
“如果害怕的话，就请闭上眼睛吧。”一期一振的微笑如同童话的王子般温柔，可以给予任何一个女孩子足够的安全感：“我们会迅速为您解决一切。”
神谣：“……”
“啊，没错，阿路基，您请放心好了。”压切长谷部的神色冷凝，望着溯行军的眼神里满是蔑视，眼角的乌青代表他昨夜几乎彻夜未眠，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狂犬气质一览无余：“我会干脆利落的为您斩断一切。”
神谣：“……”
害。
这位个头娇小的夜兔族女孩子，被几振身着出阵军装，俊美过人的刀剑男士簇拥其间。
她撑着伞站在战场上，橘粉色的长发分外，她是那样的纤细，渺小，脆弱，耀眼，让人恨不得将她捧在手心上保护。
拍张照片，瞬间可以化作乙女游戏的CG名场面。
可惜，神谣拿是并不是乙女后宫番的剧本。
下一秒，对面蓄势待发的溯行军冲了过来。
“出阵！”
一期一振话音未落，各位满心思要好好保护好自家主公的刀剑男士，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家主公“咻”的一下飞了出去。
神谣面无表情的在空中翻转了一个角度，空出一只手将随风飘扬的长发拨至脑后，迅速收起了手中的伞，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咻的一声降落，然后狠狠的踩在了排头那振大太刀溯行军的脑袋上，给这振庞然大物当场放倒。
轰隆一声巨响，战场上尘土飞扬，可怜的大太刀也被这一脚踩到当场升天。
敌溯行军们齐刷刷后退。
自家审神者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也险些吓得神谣家里的刀刀们当场自己绊倒自己。
他，他们看到了什么？
是幻觉吧？一定是幻觉吧？？
唯一知道真相的狐之助，根本摁捺不住疯狂上扬的唇角。
呵，天真的男刃们！你们以为自家审神者是什么身娇体弱的小白兔吗？
她明明就是个下一秒就能站在塔顶上手撕飞机的山地大猩猩！
神谣活动了一下脖颈，她微微垂着脑袋，像是动画片里的大BOSS一样眼冒红光特效，看着足下送出一血的大太刀，唇角缓缓咧开。
她刷的一下回过头！
将溯行军们吓的一蹦。
“你们也想起舞吗？”
神谣笑眯眯的说出这句台词，将油纸伞对准了傻在那里的溯行军。
憋死兔兔了！关在本丸这么久！她恨不得现在就让世界核平！
“主，主公她，她……”清光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她，要做什么来着？”
长谷部总觉得这一幕有点似曾相识。
他突然回想起了之前在主公面前跳过脚的某个审神者。
没猜错的话，主公她待会应该会……
另外一振敌苦无盯着神谣缓缓冲着它们抬起来的伞，根本不知道事态发展的严重程度，反倒还“嘎嘎嘎噶”怪笑着嘲讽了几声。
翻译一下，这时候的它其实是在对同伴说：怕什么啊？她还能拿伞突突我们不成？
然后，神谣愉快的摁下了伞柄的机关，冲着它们突突突突打满了几梭子子弹。
“啊哒哒哒哒！！！”神谣握紧机关枪一般扫射着的油纸伞，兴奋的大喊着。
狐之助突然想起来那个表情包。
大人，时代变了。
神谣手中的伞经过特殊的改造，突突的子弹算是威力加强版本。
溯行军们哪见过这场面，一个个仓皇逃命。
这边的刀剑们，一个个都现场僵力石化。
“……你见过在战场上撤退的溯行军吗？清光？”沉默很久以后，大和守安定回头问自家搭档。
“我一直以为它们都是没头脑的家伙，只会倚靠本能战斗到最后一刻……”加州清光拉起安定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放，示意搭档掐自己一下：“安定，你说我们现在真的不是……不是在做梦吗？”
“喂喂喂你们这群胆小鬼给爷站住别跑岂可修阿鲁！交出源氏兄弟！”神谣飞身向前，用上自个妹妹的口癖，抡起伞给它们挨个物理超度。
“嗷嗷嗷嗷嗷嗷！”溯行军们痛哭流涕，抱头鼠窜，拼命求饶。
奈何语言不相通，神谣压根听不懂。
天啊！神经病啊！你认错刃了！只有揍检非违使那旮瘩子才会掉源氏兄弟的啊！我们只是弱小可怜无助的溯行军而已！就算给我们打成饼饼也不会给你掉半振源氏兄弟的！
这个审神者怎么比夏目玲子还不讲道理？？救命啊！！
—
神谣将溯行军们现场物理超度成了一堆马赛克以后，神清气爽的伸了个懒腰。
“对了，战场上的资源一般在哪里呀？”神谣抹了抹脸上还未蒸发的血迹往回走，笑眯眯的对自己石化的刀剑们道：“今天我特意把时之政府发的折叠空间小布包带回来了嘿呀！走着，崽子们，我们一块薅羊毛…捡资源去！”
崽子们：“……”
……
【时为公元二二二一年，晴。
我是加州清光，第一次与主公出任务回来之后，我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自闭了很久很久。
主公大人带给了我们一个巨大的惊吓。
但是，我突然回想起来了，主公她在我降临本丸的第一天起，好像就特意强调了她是“宇宙最强战斗种族”的夜兔族。
……
想通以后，我终于明白了，虽然嘴上说着要保护主公，但是……其实我才是那个未来会被主公保护的密不透风的男刃才对。
啊，冲田君，求您快来告诉我吧，日后的我，到底应该怎么面对主公才好？qaq】
—
回到本丸以后，神谣坐在电脑桌前，认认真真的编写今日出阵的任务报告总结。
……话说，今天的溯行军好像都是被她一个人干趴的。
于是神谣简明的码出了一行字：【审神者揍扁了溯行军。】
然后满意的点点头，准备点击发送文件的按钮。
“不要偷懒啊主公大人！”狐之助气呼呼的一爪子拍在鼠标上：“给我认真的多写点！”
“定春二号，你这么较真的话，以后是不会有母狐狸喜欢你的哦。”
“但是主公以前的汇报明明写的非常详细，还给每一把刀都认真的吹彩虹屁！”狐之助扼腕叹息：“主公呀主公，你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亚子？”
神谣托腮看了会狐之助：“那，我再加一句，刚刚搜罗光了整个战场的砥石和玉钢好啦。”
狐之助炸毛：“……做出来这种事情你也好歹给我修改润色一点词汇啊！以前明明都会用若干这个词语描述资源的！”
“但是玲子姐姐说了啊，身为审神者，就该不惧他人的目光，敢作敢当。”
“……啊，主公大人，算我求您了，下次别总是去玲子大人的本丸了，多和千代婆婆学习学习吧。”
神谣在狐之助的催促下一脸不情愿的修改了汇报总结，然后小声喵喵道：“哼，这么死板肯定是不会有女朋友的哦。”
狐之助：“……”
呼哧呼哧好气，但是它一定要忍耐住，不和大魔王计较！
因为自己今天去出任务了，所以勉强被织田作老师放了个假。
但是想想自己还有两页纸的数学题要写，神谣就觉得脑壳痛。
织田作老师真的是个好老师，他认认真真的教导了自己使用灵力的办法。
然后神谣发现，用灵力来强化了自己身为夜兔的身体之后，她揍起溯行军来更顺畅了呢。
一手一个溯行军抡成风车，让它们一齐在空中起舞。
斯巴拉西。
【织田作之助：……其实吧，让你学灵力并不是为了让你强化身体锻炼近战能力。】
唯一让兔兔非常非常头疼的一点就是，织田作老师整天都在激励着她，让她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数学是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
神谣仰躺在电脑椅上，摆出葛优躺的姿势，目光呆滞。
“神乐酱应该收到我寄给她的信了吧。”神谣托腮自言自语：“不知道神乐她有没有因为理解了姐姐的一片苦心感动不已，正在埋头认真学习呢？”
还没走远的狐之助：……你确定不是因为己所不欲非要施于人，要让自己的妹妹和你一道承担做题的痛苦吗？
嘶，兔子星人的姐妹情谊可真可怕。
神谣搁心里这样想着想着，不由自主的点开了那天随手发提问帖的论坛。
“哦呀？”
那天提议她报警的匿名网友01，居然私信了她。
【报警了吗？结果怎么样？】
【其实，像这样人渣的兄长我也有见过……你需要帮助么？】
这位热心肠的网友可真是个好心人。
还和她一道义愤填膺混账神威。
神谣的心里泛出暖意。
神谣敲下了回复：【谢谢你呀，不过我仔细想了想，还是决定用自己的力量给他揍服气带回来！】
虽然她现在打不过笨蛋神威，但是如果更加更加努力的变强的话，她就一定可以做到的！
“主公。”房门被轻轻敲响了，一个温柔的声音随之响起：“锻刀室的时间似乎已经到了呢，您想要现在去迎接新的同伴么？”
今天的近侍是数珠丸恒次。
“哦哦！”神谣一边应答一边关上了电脑，啪嗒啪嗒的跑了过去：“珠珠，我现在就来了哦！”
在距离本丸的时间遥远的现世，中原中也打开手机便看到了这条私信。
“用自己的力量给他揍服气……”他念出了后面的这句话，摇头失笑。
果然是个骗人的钓鱼帖子吧，对面可能是个中二期的小孩子什么的。
……为什么他会因此莫名其妙的因为这个帖子回想起来多年之前的那位女孩和她的人渣兄长呢？
“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中原中也关上了手机放回口袋，伸手压低帽沿，仰头望着灰白的天空，喃喃自语道：“她现在还好么？”
—
“怎么啦？”神谣来到锻刀室以后，发现几振刀都围在锻刀室这边看：“大家怎么都聚在这里呀？”
“因为今天又有了一振五花的太刀……”今剑嘿嘿笑着：“我在想，会不会是和我同刀派的三日月殿。”
“今剑想要让三日月早点来吗？”神谣半蹲下来摸摸小可爱的脑袋：“那主公下次和刀匠们【商量】一下好了。”
坐在锻刀室里头喝茶的两振小刀匠不约而同的喷出一口茶水。
“真的吗？！”今剑的眼睛亮了：“主公大人，其实我还想让岩融早点来哦！”
路过的崛川国广激动了：“那个，卡内桑的话是不是可以……”
“欸？真的可以许愿吗？那我们的兄弟骨喰和白山吉光他们是不是很快来了？”鲶尾藤四郎握住了神谣的手。
“那哥哥们……也……”小夜左文字的声音小小。
神谣给这些孩子挨个摸头，拍拍胸口满口答应道：“放心吧！主公保证实现大家的愿望！哦哦哦！”
“哦哦哦哦！主公大人万岁！”门外的刀剑们振臂欢呼了起来，本丸一派祥和之意。
两位小刀匠们互相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绝望。
魔鬼啊！
不要那么随随便便的答应下来啊！
刀匠也是会累的，刀匠也是会罢工的哦！
今天的炉子，一边是四小时，另一边是三小时二十分钟的刀剑。
神谣照例将先开哪一边炉子的决定交给了老天鹅，首先选择了四小时的锻刀炉。
耀眼的灵光照耀了整个锻刀室，门外的刀剑们好奇的探头往里看。
“……天下五剑之一……大典太光世。”
新显现出的刀剑男士个头极高，蓝发红眸，气场至少两米八。
单单是站在那里，就足矣让神谣在脑内将他与曾经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老爹星海坊主形象重合。
原因无他，因为这位刀剑男士的气质实在是太A了！
大典太光世察觉到了和曾经被封存在阴冷仓库时期的时候，截然不同的温暖灵力。
“啊！好厉害！又是天下五剑呢！和数珠丸殿下一样！”
“这位大典太先生看上去好强的样子！”
……这里，太多声音了，太喧闹了。
他们是在夸奖他厉害么？
不，虽然他身为刀剑的名字听起来好听，但他此前几乎一直被封印在仓库里。
【反正谁也不会期待我作为武器发挥作用的。】
大典太光世阖上眼睛，心想道。
他知道的，所有人都是这样。
大典太光世察觉到外面那些刀剑过于热情的视线以后，缓缓低下头，恰好与一双湛蓝色的眼睛对上视线。
好小。
看起来好弱。
简直像……用一只手就能轻而易举的提起来的雏鸟。
虽然有些失礼，可是这是大典太光世对于他的审神者的第一印象。
可是……
像刚刚那样温暖的灵力，居然是从这样一个弱小的孩子身上散发出来的？
“你好啊！”神谣仰头朝着这振高个子刀剑男士伸出手，在心里飞速想好了关于对方的昵称：“请多指教！典典！”
大典太光世迟疑的重复了一遍：“典……典典？”
神谣满脸确信的点点头：“嗯，没错哦，典典。”
这个称呼……
倒不是说会让他生气什么的，只是他稍微有点好奇，这么一个小的孩子，为什么没有因为他的这副外表展现出半点畏惧之意？
他明明是一振连怪异和疾病都会害怕的刀剑啊。
大典太光世犹豫良久，还是败在那双纯澈蓝眸的凝视下，缓缓的伸出了手。
“你……不会封印我吗？”
看着那只毫不犹豫的覆上他手掌的小手，他下意识的这样问道。
“封印？”神谣眨了眨眼睛：“为什么要封印你呀？你是做了什么坏事吗？”
“……不……”大典太光世喃喃道：“在我被封印在仓库的那段时间，就连鸟雀都会因为畏惧我不敢靠近，我是被动物所厌恶的刀剑……”
锻刀室的气氛突然间就变得沉闷了。
唔。
大家总觉得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
之前，山姥切国广在初来本丸时也是这般的自闭，自认为是仿品，没有半点的自信……
这位身为天下五剑之一的大典太先生，居然也是和被被一个性格的吗？！
“怎，怎么办呀？”今剑小声道。
“别急。”小狐丸摸了摸今剑的脑袋：“你看。”
虽然刀剑们各有各的性格，可是他们的主公大人……在面对任何一位刀剑付丧神时，都会像个小太阳一样的挥洒阳光。
专治各种自闭少年。
“会被小动物所害怕嘛……”神谣摸了摸下巴，顺手揪起狐之助塞在大典太光世的怀里：“当然不会啊！我就打个比方吧，你看定春二号它，哪里有半点害怕你的样子？”
狐之助木着脸点点头，没错没错，对比起您这位大魔王来说，大典太先生他简直就是天使，背后有圣光特效加持的那种。
“……”
满脸无措的抱着狐之助，大典太光世现场僵立。
狐之助看着大魔王疯狂暗示的表情，无奈的叹了口气，拿尾巴去蹭大典太的胳膊，放弃一切身为式神的偶像包袱可劲撒娇。
神谣小声提醒：“过了，过头了，大家还在外头看着呢，你矜持一点。”
狐之助炸毛：“……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样！！”
头一次接触到毛茸茸的生物，大典太光世方才那副自闭的表情果然很快就缓和了过来。
他抬手摸了摸狐之助的脑袋，看了看仍然笑眯眯的神谣。
“请多指教。”他舒展眉头，放下了一些戒备。
这位主公她……也许和他曾经经历的主公都有所不同？
既然被她召唤于此，那么是不是可以说明……他终于不用被一直封存在仓库中，可以看看外面的世界，甚至…可以为了这位弱小的主公而作战了？
狐之助望着大典太，它的眼神像是看穿了一切。
啧，又多了一振被自家审神者的表象蒙蔽了双眼的可怜受害者付丧神。
—
前些天被大白鹅群围堵，在手入室躺了几天的鹤丸，今个好了伤疤忘了疼。
他又开始筹划着给那位新来的同伴带来惊吓了。
既然在传说中对方的灵力可以吓退鸟群……自己的名字里又带个鹤字嘛……
鹤丸国永摸摸下巴，心生一计。
一大早的，鹤丸就去和大典太光世打招呼，元气满满道：“哟，你就是那位三池派来的新人，今后请多关照……”
话音未落，演帝鹤丸上线，鹤丸望着大典太光世嗝的一声捂住胸口，夸张的做出向后仰倒状态：“这，这是什么力量，被……要□□掉了啊啊啊……”
跟着他一块来和新来同伴打招呼的一期一振：“……”
他绝对是脑袋坏掉了才会真的相信鹤丸会是真的好心来和新人打招呼的。
“呀，开玩笑的啦~哈哈哈~抱歉抱歉~被吓到了吗？”
演到一半，鹤丸满血复活，没心没肺的挠挠头，哈哈笑道。
大典太光世（抖抖抖）：“……”
暂时身为大典太室友的山姥切国广看了看正在颤抖着脊背的大典太，扭头望向鹤丸，声音不带平仄起伏：“哭了呢。”
二号室友崛川国广满脸的控诉之意：“鹤丸先生，你害的新来的同伴哭了哦。”
鹤丸当场呆住：“啊……抱歉……”

第39章 三十六只夜兔
“我……非常的讨厌战争。”
“只要战斗的话, 就一定会有一方沉浸在悲伤之中。”
蓝发蓝眸, 穿着僧侣服饰的太刀垂下眼, 轻声道。
这是江雪左文字被召唤到这座陌生本丸的第二天。
尚在清晨, 他的审神者便来到了寝居门口, 愉快的和他道早安。
少女撑着伞, 在阳光下的笑容甜美, 就如同她的灵力一样让人如沐春风。
江雪左文字望着这位小小的少女, 情不自禁的将心底的话语说了出来。
即使他再怎样讨厌战争, 审神者一定会坚持让身为稀有刀剑的他履行身为刀剑付丧神的职责吧……
江雪左文字望着面前的那双纯澈的钴蓝色眼眸，内心泛起苦涩之意。
……而且, 这样纤细娇小的孩子, 居然也要登上与溯行军作战的战场么？
这是何等的……让人悲伤的事情啊。
“不想出阵吗？可以啊。”神谣点点头：“那以后就不安排江雪先生出阵啦, 畑当番或者马当番还有远征视察之类任务的话应该可以接受吧？”
江雪左文字微怔：“啊……可以的, 只要不是战争的话……”
“其实即使上了战场也完全不需要你们动手的啦……不过如果讨厌也没有办法呢, 放心放心，主公不会逼着你们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的, 主公可疼崽子们啦。”
神谣踮起脚发现拍不到这位付丧神的肩膀，只好拍了拍他的手臂安慰道：“我们本丸很清闲的, 这几天江雪先生在本丸这里多熟悉一下环境吧，拜拜，我先开溜啦！待会织田作老师又该来捉我啦！”
扛着伞的审神者像是一阵风似的，风风火火的跑走了。
江雪左文字望着她那头明亮的长发, 在门廊上矗立了很久。
……织田作老师？
“江雪哥哥……？”小夜左文字抱着枕头从里屋走出来, 揉了揉眼睛：“怎么了？是主公大人来了吗？”
江雪左文字回过头, 蹲下来摸了摸弟弟的脑袋：“小夜，这座本丸的审神者……我们的主公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小夜的脸颊一点一点的红了。
“主公大人，是个很好的人。”
小夜的手指交缠着，一边回忆着一边努力组织着语言：“主公大人她知道小夜喜欢吃柿子，所以，她上次从玲子大人的本丸，给小夜带了好多好多柿子回来，还在本丸也种了柿子树。”
单单从这一点就能看出，这位审神者的确是很在乎小夜的。
并不是每一位审神者都那样在意一花非稀有短刀，更别提照顾到他们的喜好。
江雪左文字的眼神温和了起来。
“主公大人还告诉小夜，想要复仇的话，不一定要用刀杀了对方。”小夜摸了摸腰间的短刀，声音小小：“背后套麻袋往脑袋上闷砖头的话，可以打好多顿，一下子捅死了太便宜那个值得复仇的人了。”
江雪左文字：“……？”
不，这个说法乍一眼听起来似乎没什么毛病，可是仔细一听……是不是，是不是……
他不由得抬起头望向他已经跑远的审神者。
只见那位个头娇小的少女像猴子一样蹭蹭两下就爬上围墙，翻到了隔壁的本丸。
“啊啊啊啊阿路基！”远处的长谷部恨铁不成钢的喊道：“织田作先生马上就要来本丸接你了，您到底要去做什么啊？？”
神谣在另一头伸出来半个脑袋：“部部，如果你待会能告诉织田作先生你什么也没有看到什么也不知道顺便还能帮我打个掩护的话，我明天就安排你当近侍哦。”
长谷部：“……”
长谷部犹豫良久，还是毅然决然的摇了摇头：“不，我，我还是要为主公的未来考虑，为了让主公像正常的孩子一样学习到更多的知识，就算是主命我也……”
“两天。”神谣伸出两根手指。
长谷部：“……”
长谷部的表情纠结万分，像极了之前在时之政府新年兑换所头疼到底是选小龙景光还是谦信景光带回家比较好的夏目玲子那般纠结。
“三天，不能再多了。”神谣摆了摆手指，头上的呆毛一晃一晃。
长谷部疯狂点头，抬手发誓道：“我压切长谷部刚刚什么也没有看到！”
江雪左文字：“……”
他刚刚是不是目睹了什么奇怪的PY交易现场？
这座本丸的主公她……她到底……
大概五分钟之后，本丸的大门被推开了。
织田作之助四下环顾一圈，最后视线定格在了压切长谷部的身上。
织田作先生笑了：“长谷部君，小神谣现在在哪里呢？难道说，又去了千代婆婆的本丸和蝎唠嗑了么？”
长谷部浑身一震，汗如雨下。
—
这时候的神谣，当然不可能和前两次一样乖乖的待在千代婆婆的本丸等着被捉。
她当然是用上了乔家人的传统艺能——泥给路哒哟。
溜了溜了诶嘿嘿，只要她跑路的速度够快，织田作老师就铁定追不上她！
就算织田作老师再怎么会预知又如何，看她随机去哪个本丸躲一躲，她就不信这次的老师还能逮到她。
玲子姐姐的本丸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新的小小的本丸。
它整个笼罩在玲子姐姐的灵力结界范围内，一棵巨大的紫藤花树矗立于这座本丸间，阳光下的紫藤花像极了鲜花构成的瀑布，一丛丛一簇簇，随着微风轻轻扬起，勾的神谣走不动道。
刚刚跑到一半的神谣打了个回旋，不由自主走到了这座本丸前敲了敲门。
“……你好？”
神谣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这样突如其来的贸然拜访什么的……她，她好像也没有准备伴手礼诶。
怎么办？她会不会被这座本丸的审神者当成奇怪的人啊！
神谣正满心纠结着，本丸的门被缓缓的开了一道缝隙。
露出来半张某位刀剑男士的脸。
“……”
盯——
“……”
盯——
神谣和这位皮肤略黑的刀剑男士对视良久。
自家本丸好像还没有来这位刀剑男士，他是叫，叫什么来着？
神谣疑惑的歪了歪头，头上的呆毛晃来晃去。
最终还是这位刀剑男士打破了尴尬的寂静，开口问道：“你是……来做什么的？”
他似乎是发觉了自己的语气很生硬，随即补充了一句：“主公的话，她现在还在天守阁里，大概没有起床。”
神谣眨了眨眼睛。
这位刀剑男士不自在的别开了视线。
“我在外面看到，这棵树很好看……”神谣抬手指了指院里的紫藤花树，有些不好意思：“所以……”
大俱利伽罗是一把表面上不想和任何人搞好关系的刀剑男士。
除了动物。
面前的这个孩子在他的眼里，像极了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所以，大俱利伽罗的声音缓和了下来，他将大门拉开问道：“要不要进来看看？”
“可以吗？”神谣的眼睛一亮。
这位刀剑男士虽然看起来很不好相处的样子，其实是个很好的刀呀！
“我是神谣！”神谣自来熟的握了握他的手，呆毛动的很欢快：“初次见面，你好你好。”
“……大俱利伽罗。”
“那我可以喊你伽罗先生吗？”
“……随便。”
他的金瞳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表面很冷漠其实内心很柔软，这种设定叫什么来着？傲娇吗？
神谣笑眯眯的撑伞跟着大俱利伽罗进了门，顺带问这问那。
“你们的审神者大人来时之政府多久了呀？”
“……一个星期。”
“唔，那应该是在我之后来的审神者。”神谣想了想：“那伽罗先生来这座本丸多久了呀？”
“这种事情就算不刻意去记也没关系吧。”大俱利伽罗习惯性口嫌体正直，沉默了一会又补上一句：“一个星期。”
“伽罗先生是这位审神者大人第一天锻造出的刀剑呢！”神谣笑眯眯的仰起头：“真好呢。”
“……这种事情怎么样都好。”
“啊啦？小伽罗？”他们的身后突然传来了这样一个柔和的声音：“这位是……”
大俱利伽罗回过头，看到了他这位笑容温和的审神者，沉默了一会，简要的回答道：“她想来赏花。”
“赏花？”审神者重复了一遍。
神谣刷的转过头，看到了一位超级漂亮的黑长直姐姐。
她的耳畔别着一对蝴蝶发卡，身着精致的蝴蝶羽织，走起路来时，身后像有一对轻盈的蝴蝶翅膀。
神谣在看清这位姐姐的第一瞬间，清晰的听到了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
天啊……太像了。
柔美的气质，暗藏锋芒的力量……这位审神者带给她的第一印象，实在是像极了妈妈。
她在不知不觉间与神威的想法达成了一致。
“初次见面，你好呀。”小姐姐俯下身，笑盈盈的望着她：“我是蝴蝶香奈惠，你的名字呢？”
“我……我……”神谣觉得脑袋一团混乱，结结巴巴了半天：“我是神谣。”
“很可爱的名字呢。”香奈惠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神谣来我的本丸，是为了赏花吗？你也很喜欢紫藤花？”
“嗯……”
“这可真是意外，我还以为小伽罗会把所有想要登门拜访的审神者们统统拒之门外呢。”香奈惠牵起了神谣的手：“走吧，姐姐带你一起去仔细看看那边的紫藤树。”
大俱利伽罗蹙眉道：“我没有把他们拒之门外。”
香奈惠笑眯眯道：“嗯嗯，那前两天隔壁几座A级本丸的审神者想要来拜访时……”
“……是他们自己到了门口然后不想（敢）进来的。”大俱利伽罗强调道：“而且，他们根本不是想来看花。”
而是因为听说新来的审神者小姐姐人美声甜，想来勾搭。
就算大俱利伽罗不想听从审神者的命令，可他更讨厌其他本丸不怀好意觊觎他审神者的混蛋们。
他的主公还轮不上那些人去觊觎！
大俱利伽罗有些不开心的哼了一声。
“好啦好啦。”香奈惠摇了摇头：“我在开玩笑呢，小伽罗不要生气哦。”
“没有生气。”他撇过头：“没兴趣和你们搞好关系。”
大俱利伽罗默默的走到屋角拿起锄头，碎碎念着：“……可恶，为什么我要做这种事……！”
嘴上这样说着，实际上还是老老实实的走向了田地。
神谣：“……”
也没人催着他干活啊，明明就是自己迫不及待的想干吧。
她总觉得自己旁观了一个傲娇被成功顺毛的全程。
她能学到以后到底该怎么和自家的大俱利伽罗相处了。
就像曾经的妈妈给神威顺毛顺的服服帖帖一样，这位身为新任审神者的香奈惠姐姐，真的好厉害啊！
“其实啊，我以前工作的地方，有一位和小伽罗的性格相似的同事。”香奈惠牵着神谣走到了紫藤花树下，仰起头，安静的望着从花瓣的缝隙处渗透出来的耀眼阳光：“他们都一样，表面上表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实际上却是很温柔的人呢。”
“香奈惠姐姐的同事……”神谣看了一眼香奈惠腰间别着的日轮刀。
“是啊。”香奈惠笑了笑：“他总是将自己弄的一身都遍体鳞伤的，在蝶屋接受救治时也很不耐烦，恨不得一天到晚都在工作的工作狂魔……可是……”
“可是？”
“可是，却是会在队员们遇到危险时，毫不犹豫的冲在第一个，用身体帮我们挡住伤害的，一位很好的人。”
她的同事风柱不死川实弥先生……其实是一位温柔的人呢。
香奈惠姐姐的手很柔软。
但是却没有人类应该具有的温度和脉搏的跳动。
身为死者的审神者，只有在去往现世时，“身体”才会活过来。
大概看出了什么的神谣，贴心的没有开口询问她其他事情，只是点点头小心翼翼道：“有这样一位同事，真好呀。”
“是啊……”香奈惠眼神里的落寞一闪而过，略带怀念的笑了：“真好呀。”
神谣和香奈惠倚靠在树下，聊了很久的天。
“小神谣很喜欢紫藤花？”
“……因为第一眼看上去觉得很漂亮。”神谣下意识的倚靠在了香奈惠的肩膀上：“可以说是对紫藤花一见钟情……吧？”
但是现在，她其实是对气息与妈妈相似的香奈惠姐姐“一见钟情”。
还想要和她更多的多待一会，多聊一会天。
“的确，紫藤花是一种很美丽的花。”香奈惠轻轻的摸着神谣的脑袋：“不过，它不止很漂亮，还有着驱除食人鬼的作用呢。”
“食人鬼？”神谣歪头。
没记错的话，神威那个混蛋之前是不是在大正当街殴打了食人鬼的鬼王呀？
“嗯，我来自的那个世界有这种可怕的生物，在来到时政之前，我也身为猎鬼人一直工作着。”香奈惠微笑着望着面前这个看起来纤细柔软的女孩子：“不过，小神谣的话，应该不太了解这样可怕的生物吧？”
神谣：其实我家后山的魔兽都和隔壁忍者世界的尾兽程度差不多了呢。
照样被她和神乐一起欧拉欧拉打死拿来加餐。
但是神谣为了巩固自己在香奈惠姐姐面前柔弱可爱的形象加深她的好感度换回来日后更多的见面机会，当然是眨巴眨巴眼睛拼命点头夸奖道：“嗯嗯！香奈惠姐姐好厉害！居然能和那么可怕的食人鬼战斗！”
“小神谣也是呀，小小年纪的，居然就来当审神者了。”香奈惠想了想，问道：“小神谣，你现在不用在学校学习吗？”
神谣的呆毛一僵，啊哈哈哈道：“当然，当然有在学的！神谣每天都和时之政府这边的老师认真学习的！我是个努力学习天天向上的好孩子！最喜欢做数学题了！”
为了获得香奈惠姐姐的好感度，神谣毫不犹豫的出卖了自己的灵魂。
“是吗？”身后传来一句突然而然的声音，吓得神谣条件反射将脑袋往紫藤花树上咚的一撞。
织田作之助望着一树簌簌下落的紫藤花瓣，叹了口气，特意用上了重音：“原来小神谣是个努力学习最喜欢做数学题的好.孩.子啊？”
一瞬间，神谣将方才撞过树的脑袋埋进香奈惠的身上，不敢做声。
香奈惠忍笑着帮她揉了揉脑袋：“疼不疼呀？”
神谣满脸写着幸福，贴着小姐姐柔软的手掌使劲蹭，小小声的憋出来一个委屈巴巴的声音：“欸，疼。”
织田作之助：“……”
……她疼不疼他是不知道，但是如果她刚刚再多用那么一点点力气，这棵紫藤花树大概能被她拦腰撞断掉。
神谣的呆毛紧张惜惜的晃来晃去。
“该回去了，小神谣。”织田作之助蹲下来望着试图逃避现实的小姑娘。
“我这个星期，都不要长谷部当近侍了。”神谣的声音委屈巴巴，试图推卸责任。
“试图说服长谷部帮你逃课可是不行的。”
闻听此言，神谣差点惊的蹦起来：“没有没有没有！老师明鉴，我没有逃课！只是出来散心而已，对对对，散心！”
她好不容易才在这位香奈惠姐姐面前树立良好的好孩子形象qaq。
“那乖孩子神谣该回去学习啦。”香奈惠熟练的哄着小兔子，顺带交与她一个小小的香囊：“小神谣好像很喜欢紫藤花呢，这个紫藤花料包的香囊送给你吧。”
神谣磨蹭了半天，鼓着嘴拿过香囊，红着脸小声说了句谢谢。
然后，她一步三回头的被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的织田作老师给提溜走了。
“下次欢迎来姐姐的本丸玩哦！”香奈惠笑眯眯的对她挥手。
神谣小脸红红。
但是很快，被提溜出本丸的神谣小嘴巴撅了起来，像是能挂个瓢。
“织田作老师。”神谣碎碎念道：“男人太古板是不会有女孩子喜欢的哦。”
“……是这样么？”
“是啊，比如说一天到晚摁着我的脑袋让我做题什么的……这样的男性，是不会有女孩子喜欢的！”
“但是，咲乐还是挺喜欢我的。”织田作之助微笑。
咲乐是织田作老师的本丸里收养的五个孩子之一，也是唯一的女孩子。
织田作老师看起来明明才二十多岁，却年纪轻轻的已经变成了五个孩子的爹了。
或者说，又当爹又当妈。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除了咲乐之外的四个小男生，几乎整天都在感叹（嘲讽）她的数学真的是人类难以达到的水平。
岂可修啊那几个小崽子，居然敢这样的嘲笑神谣大人！
……我们夜兔族除了打架比较厉害以外兔均文盲还真是抱歉了！
“不不，咲乐不算哦。”神谣继续撅嘴，在手上把玩着香奈惠姐姐刚刚交给她的香囊。
“小神谣应该也是喜欢老师的吧？”
神谣觉得自己的脑袋又被摸了两下。
她闷闷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复。
好吧，事实上，在时政，几乎每一个认识织田作老师的人都很喜欢他。
时之政府流行这样一句话，这个世界上只会有两种人，喜欢织田作先生的人，还有不认识织田作先生的人。
如果说安倍晴明先生是平安京的活雷锋，那么织田作先生就是时之政府的活雷锋，哪里需要他他往哪里钉。
比如说，今天帮山下审神者夫妇调解一下夫妻情感问题啦，明天和野原太太交流一下育儿心得啦，大到总结各个时代战场上的刀剑编队分配，小到应该给狐之助喂几顿油豆腐，这些大大小小的事情，织田作先生统统都能完成的完美无缺。
顺带一提，在时之政府盛行的《审神者生活小贴士》这本书也是织田作先生整理编写的。
玲子姐姐说，时之政府这边曾经受到过织田作先生照顾的A级以下审神者后辈们，甚至自发的成立了一个织田作后援会。
他们的口号是“如果有人说天下没有什么人是完美的，我们要反驳他们，织田作先生是最完美的！”
这传说中由织田作先生的迷弟迷妹组成的后援会，神谣倒是没怎么见过。
她只知道这座时之政府一大半的人都是织田作吹。
但是单单从这段时间的功课辅导，神谣就能看出来，织田作先生是一位很认真负责的老师。
给一头猪给他他大概都能包教包会的那种。
很可惜，小神谣对数学题的开窍程度……一言难尽。
“老师，今天还要学数学嘛？”神谣可怜巴巴的问织田作。
“今天教你新的灵力使用方法。”织田作将她脑袋上的呆毛往下摁了摁：“要努力学习。”
“哇！”神谣的嘴巴立马不撅了，她高兴的一蹦三尺高，振臂欢呼起来：“织田作老师万岁万岁！老师是天底下最好的好人！”
小孩子还是很容易就能哄开心的啊。
织田作之助无奈的笑着，望着身边这个蹦蹦跳跳的小丫头。
明明拥有那样强大的力量……却表现的这样的无害。
灵力的学习让她更能摁捺住体内躁动的血液了。
这个孩子在未来，一定会成为相当强大的审神者吧？
就在这时，织田作余光看到某人与他擦肩而过，下意识张口打了声招呼：“早上好，松阳先生。”
后者回过头对他微笑着示意了一下，注视到织田作身边的少女之后，表情微微一愣，随即加快了脚步离开，似是赶着去出任务。
“松阳……先生？”
神谣停下了吹织田作老师彩虹屁的行为，扭过头，只来得及看到了一头浅棕色的柔顺长发随风飘扬。
气息。
相当熟悉的气息。
可是她也说不上来对方的身上到底有怎样的气息。
简直……像是能给她的血液带来共鸣感的气息。
“唔，他是谁呢？”
神谣疑惑的眨了眨眼睛，歪了歪头。

第40章 天下最美之刃
“早上好啊, 爷爷！”
刚出天守阁的神谣发现门廊已经有人坐在那里了, 还是昨天新来本丸的三日月宗近。
于是, 她开开心心的和对方打了个招呼。
“哈哈哈，早上好，小姑娘。”
身穿蓝色浴衣，捧着茶杯的付丧神回过头, 对着神谣微微一笑：“主公，你起的可真早呢。”
“因为今天想要早点去织田作老师那里哦。”神谣伸了个懒腰：“爷爷起的也很早啊，小狐丸和今剑好像还没有起来吧？”
“因为我是个老人家了，所以习惯早早就起来了。”三日月宗近笑眯眯的回答道。
“不不不, 爷爷看起来很年轻啊, 别老是自称老人家啦，明明几千岁了还保养的很好的样子。”神谣叹息着摇了摇头, 上前几步和他坐在了一块：“不像我家老爹他的头发，年纪轻轻就秃的只剩下条形码了。”
“嘛，身为付丧神, 并不需要担心发量的问题吧，哈哈哈。”
“啊，这样想想，付丧神可真好啊。”
一刃一兔交谈甚欢。
狐之助用爪子揉了揉眼睛。
这叫什么？天然黑失智老人与天然黑大魔王之间的脑回路比较容易对的上吗？
对于自家审神者锻刀欧气满满令人发指说啥锻啥的行为，狐之助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三日月宗近的到来也没让它感到多意外。
不知道玲子大人是不是也已经逐渐学着习惯了呢……
今天的狐之助, 在面对自家主公时, 已经从最开始的畏畏缩缩变成了如今的淡定自若。
反正它只需要安安静静的当好大魔王背后的女人……啊不, 工具狐, 看着她一步一步成长起来，成为时之政府的佼佼者就好啦。
狐之助望着神谣的背影，眼里充满老母亲的欣慰。
自打主公捡回来我爱罗那天起，她便习惯性在战场上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有了织田作先生的辅导以后，体术翻了不止一倍，几乎每次和刀剑们上一回战场都能让大家摘掉一百层滤镜以后怀疑刃生。
久而久之，本丸的刀刀们养成了“等到新来的刀剑来了本丸以后一定要告诉他们主公柔弱娇小等到他们羁定了根深蒂固的观念以后再让主公带他们一道上战场让他们怀疑刃生”的良好传统。
该传统由鹤丸一手发起，各派刀剑不约而同不谋而合。
大家作为一个本丸的刀，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科科。
—
今天的神谣心情很好，因为她经过昨晚刻苦练习以后，已经渐渐的学会了用灵力控制一些小型物品的移动了。
神谣迫不及待的想去织田作老师的本丸给他养的几个崽子们示范一下。
哼哼，让那四个熊孩子一天到晚嘲讽她的数学水平，她除了数学短板以外，其他方面的天赋还是不算差的嘛。
神谣愉快的哼着歌，头上的呆毛一晃一晃。
“哦呀？”三日月弯着眼睛看着她：“是遇到什么好事情了吗？”
“在学习方面有了进步所以很开心！”神谣嘿嘿笑着回答：“老师他今天也肯定会夸奖我的！”
三日月含着月影的眸子倒映着小女孩的笑颜，他的笑容也不由自主的温和柔软了起来。
这位审神者的灵力和内心都纯澈到一览无余。
不论她是否身为人类，她面对所有刀剑男士时一视同仁的态度都真实到不能再真实。
“这样啊，那的确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呢。”三日月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他能够来到这座本丸，也的确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呢。
可是，今天的神谣坐等右等，却没有等来织田作老师。
透过伞沿望着渐渐升起的太阳，她突然间有些良心不安。
难，难道说，因为她的数学太差，咋教咋不会，织田作老师放弃她了吗？
还是说，因为她总是和老师玩猫捉老鼠的逃课游戏，所以老师这次已经对她彻底失望了吗？
越脑补越胆战心惊，神谣扭捏了半天，终于狠下心来，决定自己送上门去老师的本丸康康情况。
只，只希望这次织田作老师对她好一点，少留几道数学题给她写qaq。
三日月宗近旁观着自家小小的审神者，表情从万分纠结变成了决心主动赴死的从容。
他觉得主公不像是要去上课，倒像是要去奔赴某个残酷的战场。
“主公。”三日月将手中的茶盏放到了一边，抬眼微笑道：“我与您一起去吧。”
“欸？可以吗？”神谣歪头回了个甜甜的笑：“那就劳烦爷爷来当我的今日近侍啦！”
“哈哈哈，无妨无妨，可以的。”
这段对话传到刚刚出寝居门的长谷部耳中，害的他差点平地摔。
长谷部颤颤巍巍走到门廊一看，只来得及看到自家主公和新来的付丧神撑伞离远的背影。
狐之助表示理解，抬爪拍了拍他的小腿：“长谷部殿下，其实现世有一个词语拿来形容主公很贴切。”
“……嗯？”
“芳心纵火犯。”
—
让人奇怪的是，今天的织田作老师不在本丸里。
是幸介帮她开的门。
幸介是织田作老师收养的五只小萝卜头之一，年纪最大的一个孩子，梦想是在未来的某天加入黑手党。
“神谣姐姐，你今天居然主动来上课啦？”幸介看到神谣时，一幅见了鬼的样子：“我，我应该不是活在梦里吧？”
神谣扶额：“……我主动来上课原来是一件让人那么难以置信的事情吗。”
“不过，织田作他昨天晚上去出任务了，现在还没有回来。”幸介摊手：“咲乐她忧心忡忡的担心了一晚上，现在烛台切正在哄她呢。”
“老师他去出任务了？”神谣挠头：“是很困难的任务吗？”
毕竟这么多天以来，她还是头一回赶上织田作老师因为任务而耽搁了每日行程。
“我们是打算等会去时之政府问问情况……”幸介看到了神谣身后站着的三日月：“……神谣姐，你的本丸又来新刀啦？”
“我的本丸每天都会来新刀啊，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吧。”神谣拍拍幸介的小脑袋：“我帮你们去时之政府那边问问看好啦，不知道玲子姐姐今天在不在值班。”
“都说了不要老是摸我的头啦！会长不高的！”幸介往后退了两步，微微红了脸：“那……神谣姐姐，麻烦你了哦。”
“嗯嗯，包在我的身上！”
幸介望着神谣的背影喃喃自语：“不过，审神者锻刀失败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为什么神谣姐的本丸每天都会来不重样的新刀啊……”
—
离开织田作老师的本丸以后，神谣取出随身的时空罗盘，将地点定在了万屋。
“刚刚那个孩子是……”三日月宗近试探性的问道。
“是织田作老师他收养的孩子哦。”神谣回过头：“爷爷，你觉得幸介他怎么了嘛？”
“不……”眉眼温和的付丧神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没什么。”
既然此处并不存在“生”与“死”的概念，那么，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与思念也不再是因为死亡就会轻易断绝的东西了。
某种意义上而言，为时之政府制定规则的那个人的做法……真的相当的温柔啊。
时空罗盘只消一眨眼的时间就将他们送到了万屋。
带着三日月宗近的神谣自然是受到了不少审神者的瞩目。
万屋的某位店主看到神谣以后，倒吸一口凉气：“小姑娘，你才来时之政府几天啊，这就有看板郎了？”
他是开店专门卖家禽家畜的店主，从神谣来万屋采购的第一天起，就和她熟络了起来。
审神者们一般习惯昵称三日月叫看板郎，因为不少女性审神者其实是被这位天下最美之刃的脸蛋给骗过来打工的。
然而，来打工是打工了，大部分审神者出阵了一万次都还没有见到过半振三日月的影子。
这位店主知道神谣还算是初来乍到的新人，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凉气。
“大叔早上好！”神谣看了看自家三日月，其实她一向都没有朝着别人炫耀自己的欧洲刀的习惯，于是转换了一下话题：“大叔上次卖给我的鹅特别好吃，谢谢大叔！”
“啊，好吃就好。”店主笑了：“那些大鹅下蛋怎么样呢？应该挺勤快吧？”
“这个……不太知道呢。”神谣挠挠头，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它们拧我家鹤丸拧的太凶啦，所以当天晚上，我就让光忠忠给它们统统炖了。”
店主：“……”
“但是大叔你放心，它们都特别香，肉质鲜嫩。”神谣比了个大拇指。
店主嘴角抽搐尬笑：“啊，这样啊。”
划重点，鹤丸被鹅拧了。
这位初来乍到的审神者小姑娘，还没几天呢，本丸里不止有三日月，还有鹤丸。
他还开个屁的店啊！不开了！回本丸整天怼着锻刀炉锻刀算了！
神谣牵着三日月的手，沐浴着审神者们肃然起敬的目光走向了时之政府。
审神者A：“你是就任多久出的三日月来着？”
审神者B：“……我是出阵了好多好多次以后才从山里把那振迷路的老人家捡回来的。”
店主大叔：“……这就是传说中的欧洲审神者吧。”
神谣不知道身后一群非洲审神者的怨念之情，她熟门熟路的走到万屋深处，敲了敲时之政府的大门。
可是，为她开门的并不是玲子姐姐。
而是一位笑容温和和煦的浅棕色长发青年。
他的发色让神谣觉得相当的熟悉。
唔，她想起来了。
……这位好像是，那天被老师喊成“松阳先生”的那位审神者？
这位审神者先生灰绿色的眸子深不见底，第一眼看上去时，似乎蕴含着些许疏离感。
可是，当他的眼角微微弯起的时候，却统统将这份看不透的疏离统统隐去了。
“你好。”松阳先生俯下身，笑盈盈的说道。
他的微笑就如同山间和煦温暖的春风，很容易就能吹拂进人的内心。
“啊，你好。”神谣不自觉的红了一下脸，与此同时，血液深处传来的共鸣感一点一点变得愈发清晰：“那个……我想来问一下，织田作老师他的任务是不是出了问题？他……现在都没有回来，所以我有些担心。”
“织田作先生吗？”松阳先生的手指轻轻点了点下巴，仔细的思索了一下：“我记得他昨夜的确是去肃清某个时代的溯行军了，不过，如果织田作先生遇到危险的话，时之政府应该会第一时间知道类似的消息才对……”
松阳先生的眼神淡淡的扫过三日月宗近敛着锋芒的冰蓝色眼眸，微笑着对神谣道：“没关系的，暂时不用太担心，请进来吧，让我来帮忙联络一下。”
神谣点了点头，刚要跟过去呢，却被自家三日月轻轻的捏了下手腕。
她奇怪的抬起头，三日月宗近却已经收敛了面上全部的笑意，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示意她不要出声，顺带对她做了个口型。
【要小心。】
……
要小心谁呢？
小心松阳先生吗？
神谣虽然心里很奇怪，却还是很听三日月的话，和这位先生保持了一点距离。
今天诺大的时之政府里，居然没有看到一个老熟人，也没有看到半个值班的审神者，只有这位松阳先生在。
这可真奇怪。
神谣握紧了三日月的手，跟在松阳先生的后面进了时之政府的大厅。
玲子姐姐的办公桌上放着半瓶没喝完的肥宅快乐水，大概是她昨天上班时留在这的。
玲子姐姐她今天……难道也去出任务了吗？
神谣的心里仿佛藏着十万个为什么。
但是很快，松阳先生打通的视频通话打消了她的疑虑。
织田作老师在视频另一头的面容稍显疲惫：“抱歉啊，小神谣，我的本丸管理的时间轴稍微出了点问题，今天大概没办法回来给你上课了，待会也麻烦你有空了和幸介他们说一声。”
“啊！好的，没问题！”神谣点点头：“老师要加油呀！”
“啊，还有那个……”织田作之助像是回想起了什么，继续道：“我的书房书桌上放着几本数学练习册，那是给你留——”
神谣啪的一下关掉了视频通话，笑容灿烂的望着松阳先生：“织田作老师他没有事，这可真是太好啦！”
三日月宗近：“……如果老爷爷还不算太耳背的话，方才是不是听到了数学练习册……”
神谣抬手打断了三日月的话，望着松阳的笑容更灿烂了，大声重复了一遍：“真是太好啦！”
#只要我的电话挂的够快，织田作老师给我留的作业就追不上我#
神谣仰起头，美滋滋的心想，我真是个天才。
“噗。”松阳先生望着她笑了，从最开始的忍俊不禁到笑容根本停止不住，直到神谣的表情变得有些委屈才停下来。
“抱歉抱歉。”他憋笑着摸了摸神谣瘪下来的呆毛：“只是，看着你现在的样子，忽然间想起了自己以前的学生。”
“松阳先生的学生？”神谣歪头：“原来松阳先生以前也是老师啊……而且那个什么，难道那些学生们和我一样可爱吗？”
三日月宗近：“……”
不知是否是错觉，他觉得这位小姑娘在这位陌生审神者的面前，简直像解放了天性一般。
“不，我倒是觉得小神谣比较可爱呢。”松阳先生又笑了：“只是，我以前的那些学生，为了逃避学业，会在上课时偷偷藏到花街里。”
闻听此言，神谣的呆毛一晃，气呼呼的澄清自己：“我才不像那些家伙一样会往花街里面跑哦！”
完了她转头询问三日月：“……花街是什么地方呀？”
三日月宗近：“嗯……如果老爷爷的印象没错的话，花街应当是，漂亮的人类女子比较多的地方？”
神谣脑补了一下一堆漂亮大姐姐温柔的笑着朝她招手的样子。
……哦糟糕，总觉得有那么点心动。
“但是，如果今天的织田作老师不回来的话，灵力的课程就要缺少一天。”神谣趴在了电脑桌前叹息：“缺了一天课，离成为S级审神者的路又漫长了一天。”
好想早点把神乐接回来，把神威揍服气。
……好想快点见到中也哥哥啊。
她未来要经历的事情好像还有很多，要走的道路还很漫长。
小姑娘咸鱼一样瘫倒在桌上，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像面团似的侧过来贴在桌面，口齿不清道：“如果现在回去本丸，第一部 队大概已经去出任务了阿鲁，我只能当一个留守本丸的孤寡审神者，根本没有事情做了呀……”
“说起来，今天时之政府这边正好空余了一个简单的B级任务，由任何一振刀剑男士都可以轻松完成。”松阳先生俯身问：“小神谣，如果现在回去没事情做的话，你想要自家刀剑接下这个任务吗？可以立刻出阵的哦。”
神谣警惕的睁大眼睛：“我家三日月昨天才刚来本丸的，他会不会在战场上挨欺负啊？”
三日月：“……？”
他的审神者是不是对他有点什么误解？
吉田松阳笑着摇了摇头：“我们S级审神者的内部，还是很相信小神谣的实力的哦，你正好可以陪同他一块出阵。”
“……确定是简单的任务？”神谣的眼睛亮晶晶的。
“嗯，很简单的任务。”松阳先生垂眸循循善诱：“时间轴是在小神谣曾经所在的世界……一千年前，敌人是一只溯行军。”
“一只溯行军？”神谣奇怪了：“它们不一般是成群结队扎堆的吗？为什么只有一只溯行军？它的目的是什么呀？”
“它想要屠戮整个村落。”松阳回答：“而这次任务的内容是阻止它。”
“……它为什么要屠戮整个村落呢？”神谣缓缓的睁大眼睛：“毫无缘由吗？”
“嗯。”松阳微笑着点头：“毫无缘由。”
三日月宗近试图从松阳含笑的双眸里看出什么。
可是……他居然什么也未能看出来。
面前的这个人形生物，就和他一样，在岁月的流逝中早已经习惯性将自己的一切情绪都收敛起，藏在这副淡然如水的微笑中。
神谣和松阳先生对视了很久。
然后，她突然间恍然大悟了，这种由血液深处传来的奇异共鸣感到底是缘何而起了。
如果说香奈惠姐姐的笑容和气质让她回想起了母亲的话……那么面前的这位松阳先生，便是在物理方面与母亲相似的存在。
母亲从星球的龙脉“阿尔塔纳”中诞生。
只要徨安星一直存在，她便能够汲取徨安的生命力，作为永生不死的徨安之主存活着。
“我明白了。”思索良久，神谣也缓缓的弯起了眼睛，用大哥同款的眯眯眼回应了松阳先生的微笑：“正好今天没什么事情，就让我接下这个任务好啦。”
她能够看出，这位松阳先生想要安排给她的任务，一定蕴含着某些“目的”。
可是……至少不是图谋不轨的目的。
拥有这样温柔笑容的老师，和她的母亲相似的生物，属于“守护”这一方的审神者……
沉思良久，权衡利弊以后，神谣决定相信松阳先生。
而三日月宗近也看出来了他的主公大约已经做好了决心，他只能叹了口气：“那么，老爷爷就陪着小姑娘一起，去活动一下身体好了。”
“爷爷你放心。”神谣比了个大拇指：“我保证会速战速决很快的完成任务。”
（尚且不知道自家主公真正实力的）三日月像长辈一样慈祥的摸了摸神谣的脑袋：“嗯。”
—
待到松阳先生帮她确认了时空坐标之后，神谣便干脆利落的挥了挥手，风风火火的带着自家三日月宗近一齐从时之政府消失了。
完全没有半点怀疑他是坏人的意思。
松阳先生……又或者说吉田松阳，望着她离开的方向稍微沉默了一会，而后开口道：“真是麻烦你了，织田作。”
方才在视频中出现的织田作之助推开了时政里屋的房门。
他恰好刚刚结束了工作。
“麻烦倒是并不麻烦，只是……松阳先生是否能告诉我，为何您一定需要神谣去完成这个任务？”织田作之助斟酌着语言问道。
松阳先生会这样做，一定是有他的理由。
吉田松阳是最初来到时之政府的那批审神者之一，也是为大多数死者指引了成为审神者这个方式的前辈。
可以称为时之政府的元老级审神者。
如果说，织田作之助受到了大部分审神者的信任和喜爱，那么吉田松阳受到的，其实是源自各位S级审神者的崇敬及敬仰之情。
吉田松阳先生，值得他们全部的信任。
“你明白吗？织田作？”吉田松阳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时间溯行军究竟因何而存在？它们可能诞生于人类与刀剑的负面情绪，可是，还有一部分例外。”
他回过头，墨绿的眼眸无波无澜，继续道：
“比如说，某位人类在死去之后，因为对自己老师的愧疚与执念，灵魂无法进入死后的世界，最终执念与恶念纠缠，他沦为了溯行军。”
织田作之助愣住了：“您的意思是——”
“这次任务的对象，那位溯行军，他其实是我的第一位弟子，名为胧。”吉田松阳缓缓阖上眼：“而他会选择屠戮那整个村庄，也并不是毫无理由……”
而是因为在千年前，那个村落的村民，疯狂的屠杀了他无数次。
刺穿，剁碎，灼烧。
用各种各样的，常人无法想象的残酷的方法。
只因为那些人类，对身为不死怪物的他产生了畏惧之意。
是那些人类，亲自将地球孕育出的不死少年，摧残造就了那个名为“虚”的怪物。
人类给他造就的痛苦与死亡，怪物将其悉数奉还于人类。
“而我之所以选择神谣去完成任务，则是因为……”吉田松阳伸手缓缓覆上自己腰间的佩刀，微微一笑：“因为我仍然记得她。”
那大概，是上千年前的事情了。

第41章
神谣降落的地点, 是在某座高山上。
从山顶往下看时, 遥遥的可以瞅见山脚下那座属于任务地点的小村庄。
“唔，那只溯行军到底在哪里呢……”神谣手搭凉棚，伸着脑袋仔细观察下边的地况：“如果现在定春二号在就好了……”
狐之助身为时之政府派发下来的式神，有侦查并定位溯行军的奇妙能力。
缺少了狐之助的话, 想要在这么大一块地方寻找到一振溯行军的确有点大海捞针, 强人所难。
不过, 现在的她好歹知道了村落的位置。
神谣刚打算一撸袖子冲上前不要怂就是干，就被三日月按住轻声提议道：“主公，不如我们先静观其变？”
付丧神和夜兔族与生俱来的动态视力都非常好。
神谣和三日月很快就发现了异样情况。
“那些村民……”她皱起眉：“大白天的, 为什么要聚集在村口的空地上？”
但是，神谣很快就看清楚了他们究竟在做什么。
村民们的表情狰狞, 眼里满是恐惧，嘴里还疯狂的叫嚣着，一个个手中拿着削尖了一端的木矛, 对准了他们面前的少年。
这位个头小小的少年被束缚在树桩上, 他无动于衷的垂着头, 始终没有理会面前的村民。
“他是怪物！”不知道有谁带头喊了一声：“快！杀了他！”
“杀了他！杀了他！”
他们将手中木棍的尖端，对准少年的胸口, 咽喉, 四肢, 狠狠的刺穿。
神谣的瞳孔蓦然收缩, 铺天盖地的愤怒险些充斥内心, 但是下一秒, 她便被三日月宗近紧紧捂住了眼睛。
“听我说，主公。”这位千年付丧神压低声线，将他的一切情绪隐没起来，宛如毫无波澜的大海中蕴藏着惊涛骇浪：“人类在最早的历史中，时常会将自己的同类残忍杀害献祭……我曾经作为源氏的刀剑时便见过类似的场面。”
“那并不是献祭。”神谣透过三日月的指缝，看到了一大片来源自少年的鲜血淋漓：“那是单方面的虐杀。”
就和烙阳星的那些居民，曾经试图对她和家人们所做的事情一样。
“那振溯行军，所屠戮的就是这座村落吗……”神谣喃喃开口。
下一秒，她轻轻握住三日月近在咫尺的手腕，另一只手捏紧伞柄，借力翻身腾空而起，动作迅速到连三日月的机动都始料未及。
“小姑娘！”
三日月未能来得及阻拦她，她便持伞纵身一跃，附身冲向悬崖角下，橘粉色的长发随风飘扬，在日辉下倒映出耀眼的光芒。
失重感很短暂。
轰隆一声巨响之后，神谣以完美的蹲姿落地。
在落地的同时，神谣迅疾起身高抬腿，狠狠一脚踹飞了离她最近的某个村民，让他重重的砸向了离他最近的茅草屋，收敛力度不至于一击毙命。
那个被她踹飞的家伙，手中的那根木矛还留在身后这位少年的胸口，贯穿了他孱弱的身体。
“妖女！是怪物的同伙！”
“妖怪啊！”那些欺软怕硬的村民一看到神谣可怕的力气，根本顾不上他们处刑中的少年，个个吓的连滚带爬，仓皇而逃。
“幸亏现在的我是个审神者。”神谣活动了一下脖颈，眼神冷冷的望着落荒而逃的村民们，自言自语：“要是换成烙阳星上的我，大概会和那位溯行军一拍即合，一起霍霍这个杀千刀的村子为民除害吧？”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以后，回过头望着身后的少年。
这位少年，现在已经死去了。
七八根长矛贯穿了他的身体，将他活活钉死在了身后的木桩上。
明明应该是钻心剜骨的痛楚，他却淡淡的阖着眼睛，至死为止，面上也没有表现出半点痛苦的情绪。
他简直就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痛楚似的。
少年的浅棕色长发几乎被血浸染成赤红色，散落在单薄的颈肩。
神谣安静的站在已经停止呼吸的少年面前观察了他一会儿，然后缓缓的向他伸出了手。
她想，至少帮他拔掉这些贯穿了身体的可怕木矛，让他的死状没有这样的惨烈。
可是，她刚刚伸出一半的手被谁拦住了。
神谣奇怪的回过头，看到了一振全身上下都覆着盔甲的黑乎乎太刀溯行军。
浑身上下唯一露出来的地方，大概只剩下他的眼睛。
外加盔甲里露出来的几缕银灰色卷发。
对方虽然没有说话，可那双暗灰色的眸子清晰的表现出了它的紧张之情。
令人意外的是，这振溯行军并没有不讲理的直截了当的持刀砍向她。
它似乎只是想要阻止她靠近这个少年。
……好吧，看来它就是这次应该被自己霍霍掉的任务对象溯行军了。
可是……
神谣望着这振溯行军眨了眨眼睛，后者也回望着她眨了眨眼睛。
唔。
乍一眼看还有点反差萌。
“我不伤害他。”神谣指了指少年身上可怕的长矛，望着这位溯行军耐心的解释道：“我只是想帮他把身体里的木矛□□而已。”
溯行军的暗灰色眼睛仍然目不转睛的望着她，看的她心里毛毛的。
神谣刚想重新朝着木矛伸出手，它便契而不舍的将手放在了她的手上阻拦。
再伸，再放，再伸，再放。
诸此反复，重复了几十遍。
神谣：“……”
她回过头望着不知何时已经下山站在她身边的三日月，满脸无奈道：“爷爷，你能不能帮我和它交流交流告诉它我没有恶意啊？你们刀剑之间，应该是有什么可以沟通的外语的吧？”
闻听此言，三日月宗近认真的点点头，他拍了拍这振溯行军的肩膀，笑盈盈道：“哈哈哈，How are you？”
神谣：“……这真的不是我英语书的第一页的例句吗？”
三日月宗近和这位有些呆萌的溯行军对视良久以后，后者终于乖乖的将手背在了背后，安静如鸡的缄默了。
神谣从和哆啦A梦的四维空间袋类似的零钱包里摸出了常备的绷带，运用她的速度优势，在拔出长矛的同时熟练的帮他裹紧伤口。
令人意外的是，并没有想象中鲜血飞溅的可怕场景。
死去的少年面容恬静，像睡着了似的。
“我们要安葬了他吗？”处理完了伤口，神谣顺手习惯性将少年打横公主抱起：“比如说，立个小碑什么的？”
她低头仔细一端详。
不端详不知道，一端详吓一跳。
这位少年他的外貌……就像个缩小版本的松阳先生。
世界上真的有这样巧合的事情吗？
就在神谣望着少年的面容出神的时候，后者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神谣确定以及肯定，他在方才一定是已经死去了。
心脏停止跳动，呼吸也陷入停滞。
可是，他现在又重新活了过来。
一个生物死而复生，这种事情是真实存在的么？
……如果妈妈之前能一直留在徨安的话，她应该是可以做到的吧？
神谣的眸色微沉。
少年赤红色的眼睛迷茫的环顾四周，最终定格在神谣的眼睛上。
“你是谁……？”他缓缓的开口问道。
“我……”神谣沉吟片刻，瞬间搬出她的马甲，眼睛都不眨一下道：“我是个路过的阴阳师哦。”
三日月宗近：“……”
看来他对自己主公的第一印象得改一改了。
“……阴阳师？”少年收回了放在她面上的视线，重新阖上眼睛：“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觉得我挺想反过来问那些村民，他们为什么要杀你？”
“因为，我是个杀不死的怪物。”少年动了动方才被刺穿的手臂：“长久的时间以来，他们尝试着用各种各样的方法，杀了我无数次。”
少年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毫无感情波澜，似是在单纯的陈述另外一件与他完全无关的事情。
旁边安静了很久的溯行军小心翼翼的凑上前，伸头望着神谣怀里的少年。
……这只看起来无害的溯行军，真的会是任务描述中屠戮干净了整个村落的溯行军吗？
“我觉得我们不能在这里留太久。”神谣回头望着三日月：“说不定那些村民会半路带着援兵折返回来，说要除妖之类的，那样就麻烦啦……”
正在神谣说话的时候，方才被她一脚踹到撞榻屋子的那个村民，这时悠悠转醒了过来。
他原本可以一声不响的离开，可他在看清楚溯行军的那一刻，像是生怕它不能发现自己似的，放声尖叫了起来。
这位溯行军在看清村民的那一瞬间，也猛的抽出了腰间的刀剑，冲上前去。
想要阻止溯行军的神谣愣了愣。
原来这只溯行军，只会攻击对松阳先生有敌意的人吗？
“锵。”
兵戈交接，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溯行军的刀刚刚挥到半截，便被持刀闪现而来的三日月及时挡住了，也恰好给这个村民争取到了仓皇逃命的时间。
等到村民狼狈奔跑着一定的距离，差不多离开了他们的视野，这振溯行军才放下了手里的刀，一声不吭的站在原地，重新变成了温顺无害的呆萌样子，也没有半点要继续与三日月作战的意思。
“呀嘞呀嘞。”神谣觉得自己有些脑壳痛：“这下可有些麻烦了啊。”
换成一振只会破坏历史的溯行军，她铁定会毫不犹豫的下死手。
可是这振溯行军……或者说这振刀剑，似乎只是单纯的想要保护少年时期的松阳先生而已啊。
—
神谣带着苏醒的少年去了附近的山洞里。
他的自愈能力比起夜兔族而言更加旺盛，致命的伤口只在瞬息之间就能愈合如初。
与其说他的体质是可以永生不死，不如说是可以瞬间死而复生。
“你叫什么名字？”
神谣问面前的少年。
“……我没有名字。”少年平静的望着面前燃起的篝火：“不过，他们习惯称呼我为，恶鬼。”
一次又一次的杀死少年的人，明明是那些村民。
他却被村民们喊成恶鬼。
“人类是一种很软弱的动物哦。”神谣拨拉了一下篝火，从零钱包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只宰杀包装好的大鹅：“因为人类非常非常的害怕那些与他们不同的异类，所以他们会用尽一切方法除掉他们。”
因为害怕，所以要杀掉。
她的这句话非常有哲理，如果不是在一边说一边熟练的把鹅架在火上烤，还是挺富有说服力的。
三日月宗近：“……”
没记错的话，时之政府提供给每个审神者这样一个空间袋，只是为了方便他们在万屋采购吧？
为什么他家审神者能拿来当野餐食品包装袋？
“因为现在时政内部不支持我们吃野味，所以只好外带啦。”神谣将胡椒粉，孜然，盐，各个调味品排成一排，表情变得有些心虚：“爷爷你要不要呀？我给你也来一只？”
三日月表面仍在微笑，实际摇头摇的很快。
他大概是年纪大了，不太能能跟得上时代了吧。
“是啊。”少年缓缓的蜷缩起来，喃喃道：“对于人类而言，我是个异类。”
“无论他们怎样杀死我，杀死我多少次，我却每次都能复活……”
“即使你并没有做错什么。”神谣撒调料的动作顿了顿。
“……我唯一做错的事情，大概就是作为一个生命，降临在了这个世界上。”
少年的眼神空洞无物。
“我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我又为何不会死去？如果最开始就被那些村人杀掉就此死去的话……这样的结局对于我而言会不会好一点？”
而那振溯行军则是可怜巴巴的垂着脑袋挪到了他的身边，也没有换回来少年的半点关注。
“我记得有一句话叫做，当我缓缓的打出了一个问号时，不是说明我有问题，而是你有问题。”神谣飞快的翻转着手上滋滋冒油的烤鹅：“其实吧，这句话你拿来形容你和那些村民也同样适用。”
她将一整只烤鹅递上前：“其实错的并不在于你，而是在于那些认为你是异类的人呀。”
少年没有父母，他甚至不记得自己到底是如何诞生的。
不过，自从出生以来，他便一直遭受着他人歧视的眼神而挣扎存活着。
起初是源自村落里同龄孩童的霸凌。
直到某日，那些孩子们做的太过火，将他推进了田埂。
少年的脖子因为从高处坠落活生生的折断，当场咽气，可是，在几个村民上前为他收尸时，少年重新睁开了眼睛。
他当着这些村民们的面，死而复生。
这和大声宣告他是个怪物没有任何区别。
“他们砍下过我的头颅，用火焰灼烧我的身躯，将我的身体剁成碎肉。”少年继续说道：“这些可怕的疼痛我全部都能感受到，可我却不能死去。”
“不能死去，就一直努力的活下去好了。”神谣拍了拍他的肩膀，忍痛割爱，将整只烤鹅塞到了他的手上试图安慰他：“只要一直活下去的话，总会遇到一些不会视你为怪物的人类吧，一直活下去的话，就可以吃到更多的好吃的东西，遇到更多的有趣的人……”
少年抬起了眼睛，望着面前这双笑盈盈的蓝眸。
没有畏惧，没有厌恶。
只是在用注视着正常人类的表情望着他而已。
“我该怎样做？”
少年沉默良久，发出的疑问似是在询问少女，也是在询问自己。
“离开这里。”神谣将少年身边的那振溯行军提溜到他的身边：“带上你的刀剑，从现在开始使用它。”
“不是为了斩杀敌人，而是为了斩断曾经弱小的自己；不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生命，而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灵魂。”
少女的这句话语，简直直击他的灵魂深处。
三日月宗近闻言微微一愣。
少年那双近乎死去的眼眸，也终于多出了一些动摇之情。
他仿佛第一次体会到“活着”的实感。
让神谣没有意料到的是，在少年伸手尝试着触碰那振时间溯行军的一瞬间，它从全身布满盔甲的形态，变成了一振刀剑。
“……所以，咱们不用斩杀这振溯行军了吗？”神谣回过头，询问三日月。
“不需要了，我们的任务只是阻止村庄被屠戮这件可能改变历史的事情发生。”三日月宗近摸了摸神谣的脑袋：“如果说，他想要守护这位少年的执念得以得到实现，他便不会重新化为溯行军的模样伤人。”
三日月宗近一边说着，一边牵着神谣的手走出了山洞：“小姑娘，该回去了。”
“我……不可以把那个少年捡回本丸吗？”走到山洞门口，神谣一步三回头。
“不，他现在已经身在时之政府了啊。”三日月微笑：“现在的那位少年，就是未来的松阳老师。”
这是属于时之政府内部不能随意提及的封禁历史。
人类将地球的生命力化成的少年视为恶鬼，残忍的虐杀了他无数次。
于是，这只“恶鬼”摸索学习着人类曾经对他做过的事情，将曾经被人类赋予的无尽死亡、痛苦、恐惧如数奉还。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地狱修罗般的“恶鬼”产生过想要成为“吉田松阳”的愿望呢？
又到底是什么，让“吉田松阳”决心成为了守护历史的审神者？
三日月宗近心想，他现在似乎有些明白了。
神谣张大嘴巴：“难怪松阳先生看上去好像认识我的样子……就算过了这么多年他还记得我吗？”
“身为刀剑付丧神，在漫长的历史和寿命中很容易忘记某些不算重要的事情。”三日月微笑：“可是，那些对于我们而言相当重要的事物，却能够一直铭记于心。”
神谣思考良久，道：“……难道是因为我送的鹅太好吃了，所以在松阳先生那里多了好感度加成？松阳先生他很喜欢鹅，然后一直都记着我？”
方才还在感慨自家审神者话语很有道理的三日月扶额：“……不，并不是。”
山洞内，那个被人类称为“恶鬼”的少年抱紧了怀里的太刀，倚靠着石壁，遥遥望着方才那两个人的背影发愣。
耳畔是那个女孩方才所说过的话语。
【不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生命，而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灵魂。】
少年缓缓的握紧了刀柄。
其实，方才方才在接触那振溯行军的一瞬间，他听到了这样一声呼唤。
“老师……”
老师？
为什么这把刀要这样的称呼他？
—
神谣回到本丸以后，打开电脑坐在桌边想要写报告，发了很久很久的呆，却也不知道该写些什么。
她托腮望向窗外，这时候的三日月已经换好了内番服，坐在檐下和小狐丸一块喝茶，一片岁月静好。
“如何？初次的任务？”小狐丸作为上次和主公一道出阵的三观受害者之一，眉眼弯弯，话中有话的对三日月暗示道：“有没有被我们柔弱的主公大人吓一跳的感觉？”
“唔姆，的确是有吓一跳的感觉。”三日月浅浅的品了一口茶水，笑着回答：“主公从悬崖上跳下去的时候，老爷爷的确被吓了一大跳。”
小狐丸的头发上形状像狐狸耳朵的反翘动了动，重复了一遍：“……悬崖？”
三日月点头：“悬崖。”
小狐丸的手微微颤抖：“高度呢？”
三日月思考了一番：“得有好几个本能寺加起来那么高吧？”
小狐丸：“……”
好吧，看来他们所经受的惊吓远远不及三日月殿。
如果注视着主公从悬崖上跳下去的男刃换成长谷部或者加州清光，估计他俩能当场被吓到吐魂去见织田信长和冲田总司。
括弧长谷部可能会揪住织田信长一顿暴打。
但是，三日月殿却依然表现出这样一副平静如水的模样，这可真是……
应该说不愧是活了千年的付丧神，身为天下五剑之一么？
三日月宗近似乎并没有和大家过多描述这次任务情形的意思。
这样也挺好的，松阳先生的事情……还是不要拿来昭告天下比较好。
神谣趴在窗边松了口气，收回视线，无意识的垂下眼一看，恰好看到一只站在鸡棚上垫脚仰头的鹤丸。
她眨了眨眼。
鹤丸灿然一笑，对她挥了挥手。
神谣抬手伸上前，作势要给他一个弹指崩。
“噫！”鹤丸慌忙捂住脑门：“别别别主公，我只是想看看你现在在做什么，绝对没有吓你一跳的意思！”
“鹤丸。”神谣托腮：“我看到你背后藏着织田作老师给我留的数学作业了。”
鹤丸：“……”
“千里迢迢从织田作老师的本丸给我拿过来，真是辛苦你了。”神谣爱怜的拍了拍傻鹤的脑袋瓜：“待会也辛苦你给我完好无损不引人注目的给它放回去啦？”
鹤丸：“……qaq”
“对了，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我们现在就去万屋采购一批茁壮生长的大白鹅回来养吧，以后专门给你设立一个鹅当番。”神谣左手握拳敲在右掌上，笑容慈祥：“鹤丸，你意下如何？要不要陪主公一起去呀？”
被鹤群围堵过的鹤丸早已经对“鹅”这个生物甚至词语养成了PTSD。
鹅当番是什么魔鬼内番！
神谣话音刚落，他就乖巧的将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主公我错了主公我现在就去还。”
“早晚都要写的，就留在这里吧。”神谣望着鹤丸的眼神愈发慈祥：“改天主公和你一块去手入…手合室切磋切磋好了，主公也很想试试剑道这种东西呢。”
鹤丸国永，瞬间，瞳孔地震。
见过主公在战场上的英姿以后，他当然很明白主公邀请他去手合室“切磋剑道”是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主公一个没刹住车，说不定能给他揍到现场刀解。
待到鹤丸双手呈上数学册然后一脸委屈的离开以后，神谣仔细想了想，还是决定回一趟时之政府，找松阳先生说说话叙叙旧。
说不定，松阳先生会知道和妈妈有关的事情呢。
可是，隔着千年久别重逢的见面礼，应该带什么好呢？
—
时之政府内，今日的织田作之助难得和吉田松阳一道值班。
这两位可都是时之政府内部的宝藏，拥有无数审神者迷弟迷妹，去一趟万屋说不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的那种。
不过，就算是再怎样受欢迎的大佬审神者，还是会安静细心站在守护的那方，为时政工作。
“神谣来了，大概是来找你解答疑难的。”
织田作之助在活着的时候，异能力可以预知到五秒之后的危险和致命伤害。
在成为审神者之后，灵力强化了异能力，他的预知能力便也不再仅仅局限于预知危险这一方面。
而是经常能短暂的看到未来。
吉田松阳眉眼温和的望向织田作：“你是一位好老师，培养了这样一位优秀的学生。”
织田作之助大概没料到他会夸奖自己，舒展眉眼回应道：“……您才是，培养出了那样多优秀的武士弟子。”
吉田松阳的右手习惯性的抚上腰间的这振佩刀，缓缓的摇了摇头。
不，一直以来，他都相当的感谢那位少女，朝他伸出手，给予了身为怪物的他活着的实感，以及活下去的信念。
而因为“变相的杀了老师”的悔意与执念，在死后化作时间溯行军的胧……则是跨越了时间长河，一直以来，以刀剑的形态陪伴守护在他的身边。
不论是胧，是她，还是银时，晋助，小太郎他们……如果缺少了任何一个人，他大概都无法坚定的从千千万万的“虚”中自我剥离，在死后来到这座时之政府。
那位少女的那双钴蓝色的纯粹眼眸啊……既与她的母亲相似，又与她的母亲截然不同。
吉田松阳缓缓推开了时之政府的大门，正要对着门外的少女露出微笑时，她却递过来了一只大白鹅，险些怼到松阳的脸上。
“松阳先生，好久不见，我们一块来烤鹅吧！”神谣的笑容阳光灿烂。
这鹅还是她刚刚来万屋的路上现场买的。
拿来当伴手礼铁定很能让人睹物思情。
生起一堆火，烤起一只鹅，然后回忆起了千年前的曾经。
大白鹅凶巴巴的一张嘴发出抗议：“昂！”
神谣捏住了它的鹅颈子威胁道：“嘘嘘嘘，不许吵，再吵就折断你的脖子哦。”
织田作之助：“……”
吉田松阳：“……”

第42章
【敬启, 亲爱的姐姐：
老姐寄给我的礼物我已经全部收到了，也久违的见到了爸比阿鲁。
爸比最近的头发又稀疏了一些, 头上的毛囊已经陆陆续续的离家出走了，我简直能从爸比的身上看到笨蛋神威二十年以后的样子呢阿鲁。
我在烙阳上过的很好, 老姐放心, 我能够自己好好照顾自己，也不会随随便便的打伤小混混了。
老姐, 爸比那天和我说了好久的话，他说我们夜兔就像是四海为家的鸟，不可能一直栖息在一根树枝上, 想要将那里当做巢穴的话，就一定可能在未来的某天伤害到自己身边的人。
爸比还说，总有一天等你想明白了，他要从地球把你带回宇宙和他一块旅行阿鲁。
我生气的和爸比吵了一架，还把他本来就很稀疏的头发揪的更加稀疏了。
现在的爸比又走了，大概又去宇宙的哪个角落继续秃着头了阿鲁。
但是, 神乐我知道的，现在的老姐在地球上过的很开心, 让你离开地球才是不对的做法。
老姐，你平时一定要当心啊，会不会在未来的哪天突然遇到想要把你逮回去的可疑秃头爸比阿鲁！】
“……那个混账秃子！！”日常非常尊重爸爸的神谣，在读完信之后咬牙切齿, 一巴掌把信件狠狠拍在了桌上, 将我爱罗吓了一跳：“居然敢和神乐吵架！还敢吵完架直接离开？？”
“神谣姐姐？”我爱罗放下了笔, 乖巧的抬头问道：“你怎么了吗？那个秃子先生，是姐姐的仇人什么的吗？”
“不。”神谣揉了揉太阳穴：“他是我的老爹。”
老爹他在某种意义上而言，比我爱罗的屑风影爸爸好了十万八千倍。
可是，胆敢让她的小神乐伤心纠结的老爹，根本不能忍，不能忍！
“什么叫夜兔只会伤害到身边的人啊……”神谣攥紧了手：“这种事情我当然明白啊，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对神乐说……”
那是什么审神者在限锻时资源用光都没出货的鬼话啦！！
她和妹妹明明一直都在努力的与体内的血液战斗，从未轻易屈服本性。
倒是混账老爹，一年到头都在宇宙外面跑，只留下她和神乐陪在母亲的身边，彼此依偎着生活在那颗多雨死寂，底层蛆虫居民聚集的星球上……看着母亲日渐衰弱……
神谣知道，父亲是为了寻找到能够救回母亲的方法，所以一刻也不停息的努力着。
但是，他根本就不明白。
妈妈所想要的，只是家人能在最后的时刻也能陪伴在她的身边，仅此而已啊。
神谣越想越委屈，将信揣进怀里，摸了摸我爱罗的脑袋：“小爱，我稍微出去散一下心哦。”
后者乖巧的点点头，然后目送她的背影远去。
—
神谣在链接各个本丸的小道上遇到了吉田松阳。
后者的手上捧着一本书，腰间别着一柄眼熟的配刀，在看到她的时候，笑盈盈的挥了挥手，与她打起招呼：“小神谣，你是要去出任务吗？”
神谣停下脚步，有些委屈的咬紧下唇，摇了摇头。
松阳老师在私塾教过那么多位叛逆的学生，对于教导小孩子自然很有一套。
他发现神谣很明显在赌气。
见状，他半蹲下来，看着撑着伞鼓着嘴的小姑娘，耐心询问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松阳先生的眼神，很温柔。
那是褪尽了一切对人类的憎恶和怨恨，活过了千年的恶鬼唯一绽放过的那抹短暂微笑定格后永留下的温柔。
温柔的松阳先生，此时正站在她的面前，轻轻摸着她的脑袋。
神谣莫名其妙的想起来小时候难过时，被妈妈轻轻摸脑袋的场景。
“妹妹写信回来了。”神谣感受着松阳老师手心温暖的温度，小声道。
“唔……那不是很好的事情吗？”
“但是，她和爸爸吵架了，因为爸爸说要把我带回去，还说我不能够留在地球。”
这位夜兔族的小姑娘，在战场上时一向很坚强。
唯独在遇到家人有关的事情时，会展露出这副脆弱的表情。
“有一个不懂事的中二期哥哥就已经很麻烦了，现在又跳出来一个倔驴一样的秃子爸爸要搞事情。”神谣嘴里念念叨叨的，没注意自己已经被吉田松阳牵起了手：“他们什么时候能懂点事情，不要老是让我这样操心啊……”
……如果妈妈还在就好了。
如果妈妈还在的话，不管是神威还是秃子爸爸，她都能管的服服帖帖的。
至于妈妈的武力值，用爸爸的话来说就是，“自从结婚以来某次和妈妈吵架之后就再也没有在宇宙中遇到过比那次的程度还要危险的怪物了”。
“松阳先生。”神谣开口。
“嗯？”
“我还能让妈妈回来吗？”神谣喃喃道：“就像千代婆婆和蝎一样，我还能去属于死者的世界，把妈妈带回时之政府吗？”
“之前也和你说过了，诞生于阿尔塔纳的我，曾经与你的母亲一样，都是不死不灭的生物。”松阳老师垂眸望着她：“但是……虽然记忆完全相同，可是名为虚的生物与我，却是不同的存在，每一次复生以后，虚都会衍生出新的人格。”
吉田松阳，是那千千万万种人格中幸存下来的一种人格。
为了他的弟子们，他站在了【守护】的这方。
“未来一定有机会的。”吉田松阳思考了一会，微笑道：“我能看出时之政府的本质在于守护，它除了维护历史之外，还意在帮助生者与死者缔结未能如愿的羁绊。”
创设出了时之政府背后的那个人，一定是相当温柔的人。
“一定有机会的吗？”神谣重复了一遍。
“嗯，一定会有机会的。”
虽然在心里早就有了类似的猜测，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还是让神谣心中一喜。
神谣的表情稍微变得开心一点了，她的呆毛晃来晃去：“那，我就暂时不给老爹拔秃头好啦，如果他秃头的话，未来的妈妈说不定会因为太嫌弃他不愿意见他了。”
吉田松阳摇了摇头，不仅失笑。
大名鼎鼎的宇宙最强星海坊主，那可是被他的本体“虚”认定为可以杀死自己的可怕生物啊。
那样强大的星海坊主，却拥有着和寻常人家一般复杂的家庭羁绊。
叛逆期出走的儿子，和老父亲观念不符合的女儿……
“放心吧，其实呢，就算小神谣的父亲想要来地球带你回去，他也没办法来到时之政府的。”松阳先生摸了摸她的脑袋：“只有灵力附和条件的人，才会被时政选择，允许入内。”
吉田松阳原本是想劝这个孩子安心下来，不要太担心会被她的父亲捉走的事实。
没想到神谣气呼呼的活动了一下十指，怒气冲冲的摆出了要干架的架势：“我还怕他怎么了？他要是真敢来地球捉我回去，我就徒手杀光他所有的毛囊！这个遗传给了神威一切死脑筋死直男死倔驴我行我素缺点性格的死秃子！”
吉田松阳：“……”
啊，他现在应该感叹，真不愧是江华的孩子吧？
连说出来的话都和她的母亲一模一样。
—
和松阳先生聊了会天以后，神谣回到了本丸。
她最近已经越来越熟练操控灵力的方法，也渐渐的学会了自己构筑结界了。
每一个审神者的本丸都得靠着审神者自身的灵力补给供养，本丸也不存在空间的概念。
理论上，只要审神者的灵力足够强大，每一座本丸都是可以修建成无限大的。
大家为了回报主公，让种植的作物可以最大限度的填饱主公的肚子，近期内番自然勤勤勉勉了一些，每天都在勤劳开垦着田地。
神谣刚刚推开本丸的院门，就瞅见穿着华丽的蜂须贺虎彻优雅端庄的开着拖拉机从她的面前路过。
“主公，日安。”蜂须贺虎彻动作华丽的撩了一下他浅紫色的长发：“今日的课程已经结束了吗？”
完了，她好像半道就出来散心，然后把我爱罗留在织田作老师的本丸了。
神谣下意识的心虚了一下：“中场休息，等会还回去的。”
“这样啊？主公要不要顺带去锻刀炉那边看看新来的同伴呢？”蜂须贺虎彻感叹道：“这座本丸已经越来越热闹了呢，恐怕主公会以相当可怕的速度凑齐整个刀账哦。”
“啊……好的，我现在就去锻刀室那边看看。”
嘛，不愧是他们华丽的主公大人，在战场上颇有战斗种族的风范，早晚能全刀账，这也是自然的。
蜂须贺虎彻欣慰一笑，开着拖拉机突突的离开了。
现在的时间段，除了出阵和远征的刀剑男士，大家基本上都在内番中，神谣便也没有奇怪大家去了哪，而是熟门熟路的独自走进了锻刀室。
非常奇怪的是，今天的两只小刀匠没有喝茶摸鱼，而是面色凝重的望着神谣。
神谣惊讶的问：“……怎，怎么了吗？难道说，我终于锻刀失败了一次吗？”
她还是后来才知道的，审神者具有锻刀概率这种东西，每一个本丸不可能出现重复的刀剑，只会出现代表锻刀失败的炉灰，而且越到后期，锻刀成功的几率越来越少。
当然，玲子姐姐除外，她锻刀成功的几率一直都很少。
要真的是锻刀失败了倒也还好了。
可是，两只小刀匠齐刷刷的对着神谣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
这凝重的表情，就宛如看到了叛逆期在外惹事的娃以后，恨不得给他们塞回肚子里回炉重造的父母的表情。
等等。
难道说……问题出在这两把刀上？
“莫非，新刀是位自闭少年吗？”神谣低下头，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过，自从大典太光世和山姥切国广来到本丸以后，也渐渐的走出了自闭，也和大家熟悉了起来。
这些天，她在香奈惠姐姐那里学习了和大俱利伽罗相处的办法。所以呢，即使新来的刀剑表现出“没兴趣和你们搞好关系”，“我一个人战斗然后一个人死去就好”这种别扭性格，她也很有信心能给对方掰直回来。
不怂不怂。
两只小刀剑刷刷摇头。
要真只是自闭刀剑这么简单就好了。
“那……”神谣摸了摸下巴，继续猜测：“难道说，他们和鹤丸一样喜欢搞事？”
小刀匠们摇头摇的更快了，眼里大有“我们就当无事发生过给它们丢进刀解池再锻一次新的吧”这样的意思。
神谣没忍住笑了：“真是的，主公我什么刀没见过呀？像不听话的鹤丸这样的刀剑拉去手合室比划比划就好了，来，让我康康。”
她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了挡住她的小刀匠，打开了其中的一振锻刀炉。
被她轻轻推开的小刀匠“嘤”了一声，转身扑在另一只小刀匠的身上抽泣了起来，似是在逃避现实。
耀眼的灵光吸引了内番中刀剑们的注意力，也让神谣条件反射的微微阖上眼睛。
待到她睁开眼睛时，看到一位衣冠楚楚的付丧神正单膝跪地，以极度顺服的态度置身于在她的面前。
这位身着白西装的付丧神青年，粉发灰瞳，面容英俊优雅，鼻梁上架着的眼镜让他看起来正经万分。
但是呢，因为有鹤丸那位表面看起来正经万分的先例在那，神谣做好了心理准备。
“我是龟甲贞宗。”青年用带着黑色手套的右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乌金边眼镜，唇角流露出人畜无害的笑意：“名字的由来……呵呵呵…任您想象。”
“那我猜，应该是因为刀纹吧？”神谣歪头问道。
龟甲贞宗的笑容微微一僵，似乎是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正经的回答。
他垂眸轻轻一笑，镜框旁边栓紧的两根红绳也跟着他的动作晃了一下，他随即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握住了神谣的手，用磁性的声线问道：“您，就是我的主人么？”
“嗯，我就是你的主人哦。”
目前为止，好像一切都挺正常的。
唯独除了……除了他对自己的称呼和大家对她的称呼都不同。
“狗修金萨玛”这个称呼，代表着微妙的主仆关系……这样的称呼神谣觉得她可能只会在女仆咖啡厅听到。
虽然她从小到大都没去过女仆咖啡厅吧。
“这样啊。”龟甲贞宗缓缓的凑近了她的手，神谣能感受到喷洒自己手背上的吐息，他面颊微红道：“您能够将我召唤到这座本丸，我很开心。”
……唔，虽然他说的台词没什么毛病，可是这种微妙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神谣觉得直接抽回手可能会让新来的刀剑男士不开心，便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没有动弹。
“主人能见到你，也很开心哦。”神谣习惯性的回复了这样一句话。
她没想到自己话音未落，两振小刀匠就朝她投来了惊恐万状的眼神，就仿佛她干了什么错事似的。
怎，怎么了吗？
神谣正疑惑着呢，只见握着自己手掌的龟甲贞宗面色愈来愈红，喘息声愈来愈急促：“原来如此么？您能够这样说……我是何德何能，遇到这样一位主人，啊……主人，还请您不要心怀芥蒂，从今往后，尽情的命令和使用我——”
“砰”的一声，锻刀室被谁踹开了。
龟甲贞宗这段宣誓般的话语刚刚说到一半，就被提着鸡毛掸子的长谷部给打断了。
长谷部气势汹汹的高举起方才拿来内番时打扫卫生的鸡毛掸子挥向龟甲贞宗，喊出真剑必杀的台词：“斩尽主的仇敌！！”
大家则是难得的没有阻拦，加州清光还贴心的捂住了神谣的耳朵，像老母亲一般熟练的哄起自家主公：“不用怕，已经没事了哦。”
神谣：“……欸？但是我没有……”
没有害怕啊。
“不用担心，流氓也好，变态也好，现在已经被远远的赶跑了。”巴形薙刀拍了拍自家主公的脊背：“主人，如若您下次遇到危险时，及时呼唤我们就好，我们会随时出现在您的身边。”
日常因为近侍之位而争宠的各派主控刀剑，这时候难得可贵的达成了共识。
——绝对不能让新来的那振龟甲贞宗，和主公大人独处！！
神谣汗颜：“……不，危险什么的……”
也没有那么夸张吧？
“来，主公，午饭已经做好了，等我们让长谷部忙完，用他的梦幻机动迅速去织田作先生的本丸接回我爱罗，就可以直接开饭了。”烛台切光忠摸着神谣的脑袋微笑。
“可是，关于那位新来的刀剑的欢迎宴会……”
神谣望着龟甲贞宗被追离的背影，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哈哈哈，小姑娘所指的，是现在锻刀炉的这振刀剑男士吧？”三日月宗近笑盈盈的走上前，恰巧挡住了长谷部和龟甲贞宗远去的身影：“的确，我们应该给这位新人举行一场盛大的欢迎宴会。”
两位小刀匠察觉到来源于千年刀剑付丧神的威压，打了个寒颤。
会锻出这样一振各方面意义上来说都很糟糕（非贬义）的刀剑……他们也没想到啊。
而且，其实还没开炉的另外一振也好不到哪里去。
估计等到第二天，这振刀剑就得让长谷部拿着鸡毛掸子逼着他好好内番了。
看着刻意岔开话题的三日月，神谣满脸兔兔问号。
爷爷，怎么连你也开始了？？
神谣：“不，我的意思其实是龟……”
加州清光一把捂住神谣的嘴巴，严肃的摇了摇头：“主公，在我们本丸，龟什么甲什么的话是不可以乱说的，这个是禁语哦。”
神谣：……到底什么时候成的禁语？！她怎么不知道？！
—
一场闹剧轰轰烈烈的过去之后，总算是到了午饭的时间。
因为现在本丸的刀剑男士越来越多了的缘故，大家很早就开始习惯聚集在大广间内热热闹闹的进餐。
神谣坐在这头，新来的龟甲贞宗坐在长长饭桌的那头。
大家的视线紧张惜惜的落在龟甲贞宗的身上，生怕他再说出什么语出惊人的可怕台词。
在龟甲贞宗之后到来的明石国行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总觉得这座本丸的气氛比我想象的还要沉闷啊。”
“嘘！”爱染国俊一脸的惊恐，一边摇头一边冲着明石国行比出嘘声的手势：“别这么直接了当的说出来啊！国行！”
龟甲贞宗听到了这位同伴的话语，轻轻一笑：“不不，虽然现在的气氛很沉闷，我却能轻易的感受到来源于主公的温暖灵力……主公她温暖的灵力，在我的身体里，这可真是……”
嘶，他以为本丸的气氛到底是因为谁才变得奇怪起来的？
长谷部气到险些折断竹筷，抄起炸虾塞进他的嘴巴里：“连吃饭也堵不上你的嘴！”
龟甲贞宗，在时之政府的官方介绍中，那是一位有着贞宗派的优雅气质，像白菊一样的青年刀剑付丧神。
而且……极度的奉行主人至上的主义。
单单是只有主控这一个人设也就罢了，
可他偏偏是个千年难遇的抖m。
而且，还是一位会一本正经的说出一堆一堆相当糟糕台词的抖m。
而且龟甲贞宗还挺有原则，只会对自己相当信任和亲近的人展现出自己的抖m人设。
日常在战场上，倒也是一位很强大和靠谱的刀剑付丧神……
但是呢，目前最大的问题，很明显就是，主公被他当成了非常值得信任的审神者，在他一本正经的对着主公说出这些糟糕台词时，主公却压根听不懂！
压切长谷部看了看自己捧着桶吃饭的主公，满脸痛心。
阿路基啊阿路基，你好歹提高点警惕心啊！不能因为自己能徒手撕开溯行军就这样没防范心……
唔，好吧，换成这个角度想一想，好像这样的主公的确不需要具有防范心呢。
对她图谋不轨的登徒子，她可以现场欧拉打死。
“大家怎么都不吃呀？”吭哧吭哧解决了一桶米饭的神谣看到大家还呆在那里，有些奇怪的劝道：“快点吃吧，就主公一个人吃怪不好意思的，光忠和歌仙先生做饭也好辛苦的。”
“哈哈哈哈，主公说的对啊。”狮子王率先动筷：“吃饭吧吃饭吧！”
“没错没错，本丸新来了同伴越来越热闹了，大家应该高兴点。”其实根本就没有看出气氛不对劲的包丁藤四郎点了点头。
而鹤丸则是咬着筷子思考应该带给新的同伴什么惊喜比较好。
他的目光从龟甲贞宗的身上和明石国行的身上来回转移了一番。
可是，这两位的性格……可实在是让刃琢磨不透啊。
神谣也完全没读懂气氛，她给身边的我爱罗夹菜：“小爱还在长身体，多吃点多吃点。”
争取以后回沙影村能成长成为能一拳打死你爸爸的程度。
“……谢谢神谣姐姐。”我爱罗小脸红红。
神谣满脸慈祥的看着我爱罗，没注意到身边的大家和老父亲老母亲一般担忧的望着自己的眼神。
老爹说，夜兔并不适合长久的居住在某个巢穴里，应该当一只四海为家的鸟。
不，她一定要用实际行动向秃子老爹证明他说的这句话是彻彻底底的错的，准确度和可信度就和他头上的毛囊一样，空空如也。
就算是生来只为了战斗的夜兔……
她也应该拥有可以保护的家人。
她也应当好好的守护在家人的身边。
从踏入这座本丸开始……
“我一定会努力保护好大家的。”
在加州清光给她添饭时，神谣想通了这些，暗暗的发誓了一句。
后者微微一愣，笑了。

第43章
“源氏的重宝, 膝丸……兄长他也来这里了吗？”
“源氏的重宝，髭切。唔……你就是这一代的主人吗？”
锻刀室里一并出现的两振刀剑男士眨巴眨巴眼睛，而后面面相觑。
“啊啊啊啊啊啊阿尼甲！！”膝丸浑身一震, 指着髭切结结巴巴道：“你，你居然也，也来这座本丸了吗？”
他刚刚只不过是顺口说说而已的, 怎么下一秒刚一睁眼就看到自家活蹦乱跳的兄长了？
“哦呀？弟弟啊，看起来我们是一起被召唤到这座本丸了啊, 真巧呢。”奶金色卷发的俊秀付丧神微微一笑，露出一颗虎牙, 然后睁大眼睛努力思索回忆着什么：“那个……”
“膝丸, 兄长大人，我的名字是膝.丸。”膝丸不忍直视的捂住脸：“请您认真的记好了！兄长大人！”
“那什么……”被晾了很久的神谣抬起了手：“虽然打扰到二位的兄弟重逢有点不好意思, 但是你们在凝视彼此的时候，能不能稍微分点视线过来呀？”
稍微分点视线给你们可爱的主公大人。
主公大人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盼你们来本丸好久了呢！
髭切和膝丸这对属于源氏的刀剑付丧神微微一愣，然后一齐齐刷刷低下头。
神谣：“……”
个头高很了不起吗？
算了, 她的身高好像自从来到地球这么久以后, 就因为水土不服没怎么长过。
习惯了, 她忍！
“您, 就是我们的主公大人么。”髭切的眉眼弯弯，金瞳倒映着这位粉发蓝眸, 如同小巧精致的瓷娃娃一般惹人瞩目的少女：“初次见面, 请多指教, 这位是我的弟弟, 叫——”
“膝丸，我叫膝丸。”为了防止自家不靠谱的失智兄长给他起什么千奇百怪的绰号，膝丸疯狂摆手张口抢答道：“那个，很高兴认识你，主公大人！”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的主公大人，个头可真小啊。
“这样小的年纪，这样纤弱的身材，居然就要去和时间溯行军作战了，你们是这样想的吗？”
靠在墙边凑热闹的鹤丸笑嘻嘻的开口问道。
髭切和膝丸微微一愣，然后点了点头。
“嗯嗯，我也是这样觉得的，我们的主公大人她虽然表面这样脆弱，实际内心却是个相当坚强的女孩子，小小年纪就千里迢迢的赶来时之政府打……”
工。
鹤丸为自家主公强加楚楚可怜人设的话还未说完，他就被神谣揪住衣领拖了出去，神谣死鱼眼道：“不要摸鱼啦鹤丸，今天的鹅当番是你吧？”
“……我们的本丸成立这一年多以来到底什么时候有过鹅当番这种东西？！”鹤丸满脸惊恐。
“现在有了哦，刚刚专门为你设立的。”神谣一脸慈祥。
等到把故意忽悠新人的傻鹤提溜走了，神谣才满脸抱歉的回过头，望着两振呆住的源氏兄弟：“以后就是家人啦，就让我来为你们稍微介绍一下这座本丸好啦。”
源氏兄弟一起乖巧点头。
其实呢，神谣在很早的时候就可以全刀账了。
只不过她一直以为源氏双刃必须得殴打溯行军才能掉落，所以就任这么久以来，一直卡着这两振刀没拿到。
直到昨日的玲子一语惊醒梦中人：“髭切和膝丸他俩不是殴打溯行军掉落的啊，得殴打检非违使掉落啊。”
神谣张大嘴巴：“欸？”
是这样吗？
这么说来，她一直都误会了溯行军们？她以为他们看不起自己，不给她掉源氏兄弟，所以每次出阵都给他们锤成饼饼。
“而且源氏兄弟明明可以锻造啊！”玲子缩到墙角自闭去了：“难怪你的本丸一直没来他们……我还以为老天爷开眼惩戒欧皇了，原来你是因为一直误以为他们不能锻造所以后来一直没有锻刀吗？”
神谣沉默：“……好像是欸。”
她也不太在意是否全刀账这种虚无的东西，一直以来都勤勤勉勉的做着任务，将自家几十振嗷嗷待哺的刀剑男士养的膘肥体壮啊不，健健康康的就开心了。
于是玲子被她的话整的更加自闭，今天好像是请假去现世看外孙去了。
神谣熟门熟路的给两只辛苦的小刀匠一只塞了块牡丹饼，撑着伞带着两位新来的刀剑参观她的本丸。
“这里是锻刀室，旁边是刀装室。”神谣一边解释一边推开刀装室的大门：“以后在出阵之前都可以来这里选择我锻造好的刀装携带，在出阵中出现了刀装破损的问题以后，可以放回在这里用灵力修复……今天来都来了，就带你们挑选一下合适刀装吧，看看你们喜欢轻骑兵还是精锐兵的刀装……”
她回过头，发现髭切和膝丸两振刀剑都愣在原地没动弹。
“怎么了？”神谣顺着他们的视线扭头望向刀装室，只见笑面青江站在一片金光闪闪的刀装里，唇角流露出一抹微妙的笑容，手里正捧着某个金刀装，拿脸颊狂蹭着它：“啊……好温暖，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呢。”
神谣：“……”
她回过头试图解释：“青江这孩子因为怕冷所以一年四季都喜欢捧着金刀装暖手……”
笑面青江笑盈盈的回过头：“是这样没错呢，所以主公和新人们也要来试一试吗？很.舒.服的哦～”
神谣砰的一声关上了刀装室的门，回过头义正言辞道：“我们下次再来。”
髭切摸了摸下巴：“原来如此，很舒服的吗？”
膝丸捂脸：“兄长，请您不要这样一本正经的说出糟糕的台词啊！”
神谣的脚步微微颤抖，但是身为一只成熟的夜兔，她很快就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深呼吸几下以后又继续介绍道：“那边是田地，那边有饲养的家畜，日常我们一般不去万屋采购食材，而是在本丸自给自足。”
“好宽阔的田地……”膝丸手搭凉棚眺望远方：“因为这座本丸有很多刀剑男士，所以需要足够的伙食吗？”
一只兔的伙食量抵得上自家几十振刀剑的神谣尬笑道：“是，是这样的吧？”
此时，一只江雪左文字一手作揖，一手扶着方向盘，优雅端庄的阖着眼睛，开着拖拉机从他们的面前突突而过。
“日安，主公，还有两位新人。”表面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江雪左文字，此时面带和煦的微笑与他们打着招呼。
“哦哦哦！早啊，江雪！”神谣挥手。
“您好！”膝丸连忙微微鞠躬回复道。
打完了招呼，江雪左文字开着与他的画风格格不入的拖拉机离远了。
“好有趣的样子。”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江雪左文字的背影愣了很久的髭切，面色微红的评价道，颇有跃跃欲试去开一趟拖拉机的意思，然后被自家弟弟给提溜走。
“这条河流是审神者通过灵力开辟出来的泉水，也是时之政府提供的黑科技水源，一般本丸的衣物会在这边洗……”
神谣还没有解释完呢，山姥切国广就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从她的面前狂奔而过，身上的披风呼啦啦随风飘扬：“都说了我不要了！”
歌仙兼定在后面穷追不舍：“站住别跑！山姥切，我前些日子已经极化修行过了，论机动你是躲不过我的！乖乖就范吧！”
“啊啊啊啊！说了不要就是不要啊！”
“跑也是没有用的！喊破喉咙主公也是不会来救你的！”
神谣：“……”
不，这段咋听都会咋让人误会的对话是怎么回事？
歌仙你怎么回事？你今个这行为一点也不风雅！
歌仙兼定锲而不舍：“山姥切，把你身上的被单交出来！能将它亲手洗涤干净看着它在晾衣杆上随风飘扬，这是一件多么风雅的事情！”
山姥切国广疯狂摇头：“都说了这块破布正好适合身为仿品的我！不需要就是不需要！”
……啊，算了。
神谣扶额。
等到陆奥守他极化修行回来以后，就问问被被他想不想去修行好了。
说不定能走出自闭呢。
“去下一个地方吧。”神谣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撑伞回过头道。
差不多已经看呆了的膝丸点头：“啊，没问题……”
这座本丸的刀剑还真是……性格迥异呢。
……
“这边是露天温泉。”神谣的手朝后指着温泉，望着源氏兄弟俩介绍道：“结束了一天的内番和任务来这里泡泡澡的话，就能让刃身心舒畅的哦。”
她不知道现在的温泉里正泡着一振衣衫半露的抖m斯文败类，调整好了表情和姿势，就盼着她能够回过头。
“那个……”髭切的表情有些奇怪：“如果说得任务结束以后才能来温泉，那么现在在温泉里的这振刀剑是……”
“哪振刀剑？”
神谣还未来得及回过头，就被紧急出现的操碎了心的老母亲清光啪叽一下捂住了眼睛：“啊哈哈哈！什么刀剑啊主公！新人在和你开玩笑哦！”
在几个月前便极化修行回来，如今已经满级的加州清光，机动更快了，他瞬极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惊人速度，甚至让在太刀中拥有优秀机动的膝丸的内心都蓦然一惊。
与此同时，已经极化的压切长谷部自带正宫娘娘的气场，黑着脸走进露天温泉，砰的关上了温泉浴场的大门。
里面传来了龟甲贞宗的惊叫：“不不，没有爱的疼痛是不需要的！”
神谣弱弱道：“我是不是听到了龟甲……”
清光以手指抵唇，嘘了一声：“没有哦主公，龟什么甲什么的词语在我们的本丸是不被允许出现的。”
加州清光是大多数审神者的初始刀剑男士之一，大多都是性格温和，希望得到审神者的宠爱的刀剑男士。
可是……
膝丸望着这位魔王气场满满，笑容中蕴藏着些许腹黑，实力似乎深不可测的加州清光，选择了缄默。
到底是怎样的审神者，才能将天使般的加州清光锻炼成这副样子呀？
“你们就是初来本丸的新人吧？”加州清光朝着他们伸出手，眉眼弯弯，方才的腹黑之意消褪到无影无踪：“我与主公就任的时间其实都不算长，一年多而已，嘛，日后也请多多指教。”
这样看来，还是挺好相处的。
髭切先于自己的弟弟伸出手：“你好，清光殿，我是髭切，这位是我的弟弟……”
“膝丸。”
“嗯嗯，名字什么的不太重要，总之以后请多多关照我的弟弟啦。”
“……为什么叫名字不重要啊！兄长你给我好好的记清楚我的名字啊！”
加州清光望着这对感情很好的源氏双刃，笑容无奈：“我猜，髭切殿一定能与三日月殿下交流的很好。”
被老母亲清光捂住了眼睛的神谣听着浴场里龟甲贞宗满口“不要不要”痛呼的背景音，悄咪咪开口：“因为他们都是老年人，所以思维方式也会在一条脑回路上吗？”
“主——公——”加州清光笑眯眯的将手缓缓放在了神谣的呆毛上。
“……我开个玩笑。”感受到了来自母爱的威压之后，神谣乖巧闭嘴。
“那么，就让我继续给你们介绍这座本丸吧。”加州清光帮神谣撑起伞，提溜起他家审神者往外走去，而髭切和膝丸紧随其后。
“我们的本丸现在是A级，已经成立了一年零二百天，属于我们管辖范围的主要时间轴和地点主要在W世界的21世纪，以及主公来源的Y世界江户时代末期。”清光解释道：“用字母做代号的意思，是因为这些世界属于互不相干的两个世界，当然，这些知识一时半会介绍不清晰，我们日后详谈。”
膝丸点点头：“其实我差不多能够理解了。”
髭切笑盈盈道：“W和Y？那是什么？”
膝丸：……兄长大人看起来好像完全就没有明白的样子啊。
“再然后呢，这边是剑道场。”清光指向这边相当宽旷的复古建筑：“我们日常会在这里进行手合，切磋剑术，提升实力，聚众手合鹤丸……”
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好像有那么点问题，加州清光瞬间刹车：“嗯，就是这样，咱们现在就可以来看看剑道场的情况。”
膝丸：……聚众手合鹤丸？？
剑道场内，极化修行回归的大和守安定面容温和恬静，身上穿着属于新选组制服浅蓝色羽织，额头系着绷带，眼角的泪痣更为他增添了几分不谙世事的少年气质。
而大和守安定的对手，对战斗相当上心的同田贯正国，则是因为第一次与极化归来的安定交手表现出了迫不期待的心情。
（这个孩子太过老实，所以压根没发现大家欲言又止的表情。）
“抱歉啊，要是做我的对手时心不在焉，就算是训练也会受重伤呢。”同田贯正国拾起了木刀摆好姿势，跃跃欲试道：“既然安定你上星期刚刚极化修行回来，就让我稍微体验一下吧，极化刀剑的力量。”
清光/神谣：“哦豁，完蛋。”
膝丸仍旧处于状况外，呆呆问道：“什，什么完蛋？”
“嘛……同田贯先生，您真的会这样想的话，就太好了。”大和守安定微微一笑，恰到好处的展现出了他稳重乖巧的气质，缓缓拾起了身边的木刀：“那么，就让您稍微体验一下吧。”
下一秒，这位外表温和的极化打刀乖巧的气质瞬间改变，大和守安定的背后仿佛出现了熊熊火焰的可怕特效，他笑的活像个反派大魔王，迅疾的抽刀冲上前：“哈哈哈！杀……是不会杀的，就把你弄到半死好了！”
同田贯正国：“等……”
膝丸欲言又止：“……他刚刚想说的第一句话是不是，杀了你……”
大和守安定紧接着膝丸的话，宛如抖S大魔王一般狂笑道：“杀了你哦！小猫咪！”
膝丸：？？？
目瞪口呆的膝丸和似乎已经习以为常的髭切安静如鸡的旁观完了全程，平常看上去超A的同田贯正国被抖S气场全开的安定逼到节节败退，撑了不到半小时之后终于脱力败北。
其实，对于还未极化的同田贯正国而言，他已经算相当努力了。
而且呢，在其他刀剑的眼里，这着实是一场精彩的手合。
神谣带头噼里啪啦鼓掌。
“他们很强。”髭切收敛了面上云淡风轻的笑意，认真的评价道：“……刀法，剑术，久经战场锻炼而出的杀伐果断的气质，都相当的强大。”
“居然能被源氏重宝这样评价，非常感谢。”清光轻笑。
“抱歉……”大和守安定终于缓过神来，恢复成方才温润如玉的少年模样，俯身朝着地上的同田贯正国伸出手：“同田贯先生，您没事吧？看来我日常战斗时性情大变的习惯……得，得稍微改一改了呢。”
膝丸小声吐槽：“他居然自己也明白吗？”
“啊！对了，你们是新人吗？属于源氏家族的刀……”大和守安定回过头笑道：“主公大人她，很早以前就盼着能把你们接回本丸了。”
膝丸微愣：“欸？是这样的吗？”
“是啊，比如说，主公她每天都在战场上轮番殴打溯行军想要逼迫他们交出源氏兄弟……”
神谣汗颜：“嘘嘘嘘！主公我在战场上可没那么勇猛，安定你别乱说，千万千万小心别吓到新人君！”
她觉得这对源氏重宝自从来到本丸以后，经历的惊吓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要是被他们在内心暗暗判定这里是个奇怪的本丸该怎么办呢？
“嘛嘛，总之呢。”加州清光拍手打圆场道：“关于新人的欢迎宴会，已经快准备好了哦，待会一起去万叶樱那边聚会吧！”
—
神谣的本丸里，为了庆祝今日的全刀账，今日热闹非凡。
“主公，您离成为S级审神者的道路更接近了一些呢！”
“主公现在已经是个成熟的审神者啦！恭喜你啊！”
粟田口的小短刀们照例围在神谣边祝福她。
唯一遗憾的是，我爱罗他今日没有来本丸。
早在半年前，时之政府便将他返还到了风之国。
面对失而复得的尾兽，村民和风影的态度那叫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再也没人喊他怪物嫌弃他了，平日对待我爱罗时也是非常的小心翼翼。
让人意外的是，除却鼬和蝎之外，时之政府破例的没有清除我爱罗在神谣的本丸内与其他人有关的记忆。
相反，时政的高层人员还给予了我爱罗在不影响风之国正常历史的情况下，回神谣的本丸探望修行的机会。
我爱罗偶尔能回来，与粟田口的短刀们交流玩耍，一期一振在这么久的时间以来，也是将他视为自己的弟弟一视同仁的悉心照顾着。
时之政府不仅不像谣传中的那么不近人情，反倒处处温柔的不像话。
它并不是靠着奖励或者威胁让审神者们留在这里工作。
而是倚靠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和羁绊，让大家心甘情愿的留在这里维护历史……
神谣觉得她很幸运，能够在这样一个温柔的时之政府工作，还能遇到这么多温柔的人。
幸亏她初来地球的时候，前脚刚刚扛着逃生飞船给它藏起来，后脚就收到了那位银发小姐姐发给她的时政传单，对方还拍着胸口告诉她这里的工作管饱，她才来这里应聘了。
“我终于找到了……栖身的巢穴呀。”神谣的唇角露出甜甜的笑意。
一片樱瓣晃晃悠悠的落在了面前的某个漂亮的瓷碗中，神谣学着自家歌仙兼定，笑盈盈的感叹了一句“真是风雅呢”，抄起这只碗豪迈的吨吨吨而下。
她误以为这是不含酒精的甜米酒，可惜夜兔进食的速度太快，等到她的味蕾察觉到这酒味道不太对时，已经太迟了。
“主公，您怎么了呀？”包丁藤四郎趴在神谣的肩膀上问道：“是不是又在发呆呀？”
“嗝。”
神谣捂住嘴巴条件反射的响亮的打了个酒嗝，和极化前的不动行光有异曲同工之妙。与此同时，她的那根呆毛跟着可劲一晃，面上白瓷一般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白山吉光面无表情道：“如果侦查无误的话，主公她现在，应该是……”
药研藤四郎大惊从早到晚失色：“喝，喝醉了？！”
乱藤四郎和厚藤四郎反应很快，放声大喊道：“主公她喝醉了啊啊啊啊！快去请鼬先生来给她加个幻术！！”
“什么？！主公喝醉了？！”
“啊啊啊啊这该怎么办？”
方才还在对酒当歌提议表演余兴节目的刀剑们瞬间乱成一团，石切丸则是爆发出了比平日要快几十倍的可怕机动，冲向神社想去取他平日拿来加持祈祷的御币来让主公清醒，速度宛如男子跨栏的世界冠军，甚至超过极化后的长谷部。
唯有新来的髭切和膝丸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满脸疑惑。
膝丸：“主公她看上去只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少女吧……就算喝醉了又会做出多可怕的事情呀？为什么大家都这么慌乱的样子？”
鸣狐的小狐狸：“呀嘞呀嘞，你们还是新人所以不太了解吧？主公她啊，在喝醉的时候会改变人物属性……”
“包丁呀。”只见神谣摸了摸近在咫尺完全不敢动弹的包丁藤四郎微微一笑，深吸一口气，大声道：“这座本丸，是不会有人/妻的哦！！”
不会有人/妻的哦！！
人/妻的哦！！
的哦！！
余音绕梁，久久不能平歇。
隔壁千代婆婆的本丸里，正在改装新傀儡的蝎听到这句话一个手抖，险些将自己的胳膊给拽下来。
他情不自禁的回忆起上次夜兔族的怪力丫头醉酒后举着他的脑袋吭哧吭哧跑了整个时之政府“啊哈哈哈”狂笑着示众的可怕场景。
嘶。
包丁当场怔住，然后嗷的一声现场号啕大哭起来：“不！我不相信！”
“她会完全改变人物属性，变得非常非常毒舌，还喜欢吐槽大家的短板。”鸣狐接下了自家狐狸的话茬，一手拽住一振源氏重宝，连自己的无口属性都抛弃了，真挚忠告道：“在被她的无差别攻击误伤到之前，我建议我们快跑。”
“鸣狐！！”神谣刷的一回头，她的下一个吐槽对象找到了：“鸣狐在有些时候会用腹语表达出自己心里的话语！然后装作是他的小狐狸说的！”
粟田口的小叔叔带着两振源氏重宝一起平地摔。
当众处刑，杀人诛心啊，主公大人！
“到底是谁把给主公准备的饮料换成了酒……”加州清光左看右看，终于在树上发现了一抹熟悉的银毛：“啊啊啊啊！绝对是你，鹤丸殿下！”
“怎么样？这次的惊吓程度是不是比以外都更加高一些啊？”鹤丸双手抱在胸前，满脸的自豪。
“何止高一些，我觉得鸣狐他现在自闭到很想挖个坑埋了自己。”加州清光扶额：“鹤丸殿下，你要小心一期殿找你秋后算账哦。”
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
神谣又打了个嗝，视线落在树上的傻鹤上，语出惊人：“鹤丸他，其实被本丸里的鹅吓哭过好几次哦！！”
鹤丸扑通一声从树上摔了下来。

第44章
在神谣抖落出大家全部的黑历史之前，极化后的五虎退和博多藤四郎凭借超快的机动从时之政府请来了宇智波鼬。
多亏了鼬哥万花筒写轮眼瞳术作用及时, 神谣可算是安分的睡过去了。
本丸里所有的刀剑男士都齐刷刷松了口气。
醉酒后的主公和清醒着的主公, 那完全就是两种生物啊。
“鼬先生, 您真是我们这个本丸的大恩人。”乱藤四郎长舒一口气, 满脸感激。
鼬：“……”有这么夸张吗？
他回忆了一下上次小姑娘醉酒时，抱着蝎的脑袋狂奔了整个时政，最后站在天守阁上举着他大喊“从此以后你就叫辛巴叽好了”的可怕场面。
他的晓组织前同事赤砂之蝎因此自闭了好几个星期。
好吧, 好像是有那么点夸张呢。
鼬俯下身，望着睡颜恬静的少女。
睡着后的夜兔族少女脸颊带着婴儿肥，白瓷一般的小脸因为醉酒变得红扑扑的, 头上的呆毛随着均匀的呼吸一晃一晃。
看起来分外可爱。
鼬的唇角情不自禁流露出一抹微笑，伸手摸了摸小兔子的脑袋。
下一秒，他就感受到了四十多振刀剑男士的死亡凝视。
……他差点忘记了，这整座本丸好像都是主命至上的刀剑男士。
“我也正好想来告知她一个好消息。”鼬从怀中取出了一封信件：“神谣的妹妹来地球了，目前正待在神谣管辖范围内的Y世界江户区域内。”
“欸？主公的妹妹啊？”加州清光一脸惊喜：“主公平日经常和我们提起她呢。”
“信件暂时放在这里, 等到神谣醒来以后，就能了解相应的情况了。”鼬将信件递给了这座本丸的大家长, 又看了一眼呼呼沉睡着的小兔子：“那么，我还有其他的任务，先行告辞。”
“这次多谢鼬先生了, 您请慢走。”清光深鞠一躬。
“非常感谢！”其他的刀剑男士也跟着一块非常客气的鞠躬。
不过, 等到鼬前脚刚刚离开, 后脚就有几只手跃跃欲试的伸向了加州清光手中的信件。
“不——行。”加州清光一手高高的举起信件, 木得感情：“这是主公的妹妹写给主公的信件哦, 我们不能随便打开的。”
“但是但是，主公她现在应该很想见到自己的妹妹吧？”鹤丸搓了搓小手：“如果我们根据信件的地址帮主公接回妹妹让她们重新聚聚的话……这算是给主公的惊喜哦！”
原本还在摇摆不定的刀剑们，思维一下子被鹤丸带歪了。
就连清光也开始纠结：“说的好像有道理…但是……唔，果然还是等主公她醒过来再说才对吧。”
大家的视线，在此时此刻都聚集在信上，完全忘记了安安静静睡在草坪上的神谣。
白云遮住了天空的太阳，神谣一脸舒适的眯起眼睛，在柔软的草地上打了几个滚。
然后，她因为没有障碍物阻拦的原因，一路畅通无阻，咕噜咕噜的滚下了后山的小山坡。
“啊啊啊啊啊阿路基！！”长谷部大惊失色：“等等阿路基！！您小心别滚到山脚的河里去了啊！！”
这小嘴和开了光似的。
方才刚缓过一口气的刀剑们吓得嗝的一下没缓过神，浩浩荡荡的追着在草地上翻滚的神谣而去了，而清光在奔跑时，他手中未密封好的信件也不甚从信封中飞出，恰好落到了鹤丸的手上。
鹤丸望了望那边一大群刀剑男士惊叫着“主公！”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身边已经呆住的源氏兄弟和正在自闭的鸣狐。
鹤丸露出了熟悉的搞事鹤笑容，清了清嗓子，开始阅读信件的内容。
“老姐老姐，我刚来地球上就遇到了一堆好心人阿鲁，他们可以每天免费请我吃鲑鱼茶泡饭吃到饱，只要我帮他们打架就好了阿鲁。”
读到这里，就连鹤丸也发现了事情有那么点不对劲。
主公她说过，他们的种族夜兔族属于宇宙最强的战斗种族，族人的力量时常会遭到图谋不轨的家伙的利用……
主公的妹妹她，真的遇到好心人了吗？？
“他们虽然都是四十多岁凶神恶煞的大叔，但是只要我帮忙打架了，都给我管饱阿鲁。”
好奇的探出头看着这封信的膝丸跟着念到这里，皱着眉头一语中的：“他们很明显就是在利用这个女孩子帮他们战斗吧？而且连工资都不发只管饭，把人家当成廉价劳动力，好过分啊。”
“要是被主公大人知道这件事情的话，她大概会愤怒的冲到江户一手一个捏死那些欺骗她妹妹的人……”鸣狐的小狐狸一语惊醒梦中刃。
鹤丸：“……是啊，对比主公的混蛋哥哥，主公其实对她的妹妹特别重视，每个月都要写两回信和寄物资……”
要是被主公发现有人敢诓骗她的妹妹，有多少条命都不够他们死的吧。
膝丸一脸老实迷茫：“啊？但是你们不是说主公大人她很温柔柔弱吗？”
鹤丸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髭切满脸好奇的看着信件，接着他们刚刚读的部分读道：“但是呢，我问这些好心人知不知道你工作的政府在哪里的时候，他们却说这里只有新政府，是属于天人的傀儡什么什么的……老姐，我稍微有点担心你，你是不是被那个政府骗了啊。”
四振刀外加鸣狐的小狐狸，一起陷入了沉默。
这是自然的，因为与时之政府有关的消息不能与外人随意透露，所以他们的主公平日只和妹妹在信里提起了自己在政府工作，并没有说是哪个政府。
髭切继续棒读道：“所以我决定单枪匹马杀到新政府把老姐你救出来阿鲁！老姐别怕，神乐来了阿鲁。”
他们齐刷刷现场僵立石化。
天啊？！你们夜兔族都这么雷厉风行的吗？
鹤丸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日常再怎样不靠谱喜欢搞事情，遇到波及到主公妹妹的事情以后，他也开始着急了：“不行，必须尽快把这件事情通知给主公和大家才行——”
然后，鹤丸只听“扑通”一声清脆的落水声。
刀剑们飙泪大喊：“啊啊啊啊不好了！主公滚到河里去了！主公的呆毛浮出水面了！主公她要飘走了！”
鹤丸：“……”
完了，作为害主公醉酒的罪魁祸首，他现在下去怕是会被大家聚众手合躺进手入室一个月。
不应该啊！为什么全本丸的极化短刀都没能追的上主公呢？身为夜兔族就连打滚的速度都比我们奔跑的速度要快吗？
“没办法了啊……”鹤丸掏出随身携带的笔刷刷写了几句，然后将主公的信件往树上一钉，拉住三振难兄难弟掉头就往时空罗盘的方向跑，边跑边回过头喊：“我们去救主公的妹妹啦！很快回来！”
莫名其妙被绑上贼船的髭切和膝丸：“？？？”
膝丸：“不是，这件事情最好和大家商量一下比较好吧？”
“还不如我们先过去，然后等他们随后赶到。”鹤丸满脸看穿一切的沧桑：“我能明白的，身为主公她的妹妹，说不定在我们聊天的时候就已经单枪匹马杀进新政府直取统治者项上人头了……”
膝丸满脸震惊：“……主公的妹妹居然那么可怕吗？”
鹤丸扶额：“是啊，她一定会给予我们一个不小的惊吓呢。”
毕竟有她的好榜样姐姐作为先例。
髭切笑容无奈，露出一颗小虎牙：“哦呀哦呀，听上去好像很有趣的样子呢？”
鸣狐保持着被鹤丸拽着胳膊的姿势，目光放空，一边跑一边喃喃道：“……我没有，说腹语。”
鹤丸：……他居然还在纠结这个问题么？
鹤丸来这座本丸也有一年多了，他很熟练的调整好了时空罗盘上江户的坐标，在刀剑们大喊着“狗比鹤丸你有种别跑”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摁下了传送按钮。
明亮的灵光冲破天幕，神谣恰好被捞出河，凉水一冲好歹酒醒了，她一脸迷茫的望着那条光柱，一脸茫然的揉了揉眼睛，然后张开嘴，噗的一下喷出了方才灌进肚子里的水。
“鹤.丸.国.永……”
大家齐刷刷打了个寒颤，为鹤丸默哀。
—
【武士之国。
这个国家被这样的称呼，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来源于各个星际的天人降临在地球，提出了各式各样不平等的要求，签订了无数屈辱的条约。
自从在“天人”操控的新政府颁布了禁刀令之后，武士们甚至失去了带着佩刀走上街道的资格。
这个故事，发生在江户的歌舞伎町。】
“喂，银酱！”神乐举起手上的信件：“你说我这样给老姐写信对吗？”
懒洋洋的躺在办公桌边的银发天然卷青年打了个哈欠：“记得后续补上，主角是一位坚守本心的银发天然卷武士。”
神乐乖巧点头：“哦哦哦哦！”
“喂！混蛋！”一位戴着眼镜的青年蹦出来吐槽：“为什么阿银你可以那么厚脸皮的把这样的设定加在自己的头上啊喂！难道你不是因为吃甜食太多所以得了糖尿病的万事屋老板这样的人设吗？”
“吵死了新吧唧，就因为这样较真你才会是一辈子的童贞眼镜哦。”坂田银时熟练的挖起鼻孔。
“……这和我是童贞有什么关系？？”志村新八炸毛：“而且，说是万事屋其实就是万事不做的屋子吧？我们今天已经没米下锅了哦！”
“什么阿鲁？我们居然没米下锅了阿鲁？”神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用手捂住咕噜噜叫唤的肚子，面如土色：“要，要饿死了，已经没有力气继续给老姐写信了。”
志村新八：“……你以为我们的米是被谁吃光的呢？神乐酱？”
神乐思索了一会儿：“大概是和比克大魔王那样可怕的生物阿鲁。”
志村新八：“不，是你哦。”
神乐叹息着摇了摇头：“哎呀真是的，这年头居然还有赛O人这样可怕人设的家伙出现阿鲁。”
志村新八：“不，什么赛亚人？明明就是你干的吧？”
“总之，神乐酱，你还是把解除误会的信寄给你的姐姐吧，告诉她你并没有杀进新政府，现在也已经摆脱那些骗子混混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了，好让她放心一些……”志村新八叹气。
神乐：“但是如果我明说自己的老板是一个废柴大叔天然卷，同事是一副童贞眼镜的话，老姐她不仅不会放心，而是会当场化身超级赛O人杀过来吧？”
志村新八擦汗：“啊，的确你这样说也没毛病，万事屋和废柴大叔老板这类的工作一听就很不靠谱……不，等等？为什么神乐你也要用童贞眼镜这个说法去称呼我啊！！”
神乐继续喃喃自语：“老姐她真的很不容易的，在我还很小的时候，就背井离乡来地球打工了，还每个月都给我寄好多物资和生活费……”
在听到“好多生活费”这一词的一瞬间，银时噌的一下从办公桌边站了起来。
“但是，我决定了阿鲁！我不能一直依赖着老姐活下去，我也要努力在地球干活打工了阿鲁！”下一秒，神乐朝着银时伸出手：“银酱，给我工资阿鲁。”
“……这是什么可怕的生物，为什么还没有干活就找老板透支工资啊？这个不讲理的程度简直和龙珠漫画前期的贝吉塔……不，和鬼灭之刃的鬼舞辻无惨没有两样啊！喂新吧唧，快把她拉走！”银时嗖的一下坐了回去。
“给我工资阿鲁！”神乐锲而不舍：“工资——”
“不知道哦！阿银我可从来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从小混混手上解救回了这么一只只会要工资的山地大猩猩哦！”银时继续挖鼻：“要工资也得有工作上门才能发，你先等——”
万事屋的大门被“咚咚咚”的敲响了。
门外响起了和大蛇丸同声优的登势婆婆的声音：“喂！银时！有工作上门了，快出来接.客，然后记得还房租！”
！！！
银时噌的一下重新站起来，对着镜子捋了捋自己的天然卷，然后回首望着神乐和志村新八，信心满满道：“看我的吧！看阿银我如何帅气的帮顾客完成任务的英姿。”
志村新八扶额：“……总感觉相当不靠谱呢。”
门外，登势婆婆望着身后的四位身着正装随身带刀的武士，礼貌的鞠了一躬：“这就是任何事情都能咨询的地方，按照他的情报能力，一定会帮助你们寻找到想要找的人。”
“啊，真是麻烦您了。”鹤丸微笑。
“对了，下次记得出门在外时把身上的佩刀收起来。”登势婆婆好心提醒道：“违反禁刀令的话，很容易被真选组请去喝茶。”
“新选组？”鸣狐歪头。
这是加州清光和和泉守兼定曾经的主人冲田总司和土方岁三所在的组织的名称。
“不，是真选组。”登势婆婆边下楼边解释道。
她是看在这些年轻的小武士一身正气，气度不凡，所以才好心指导了几句。
绝对不是因为他们的颜值很高的缘故！
“嘛，无论如何，真是非常感谢您啦，这位年轻的小姐。”
（实际年龄四位数起步的）髭切笑眯眯的对登势婆婆道。
其实呢，单纯按照年龄来谈的话，世界上所有的人类女性对于髭切而言，其实都是“年轻的小姐”。
自从上了年纪以后，登势婆婆哪里听过这种漂亮话，当即觉得老脸一红，加快脚步匆匆离去。
“哟，欢迎你们，我就是万事屋阿银——”坂田银时大大咧咧的推开门，看到门外笑眯眯的望着他挥着手的鹤丸以后，又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鹤丸：“……？”
志村新八一脸惊恐：“喂你在干什么啊！这样对客人是很不礼貌的啊！”
银时挠头：“……不，就是那什么，我在看到他那头柔顺中带着反翘惹人羡慕发质极好的银色假发时，我会抑制不住自己想要伸手给他的假发揪下来的愿望。”
志村新八跺脚：“人家那个才不是假发！是天生的！天生的喂！”
银时：“原来如此，那个色泽和发质都是在理发店染色和保养的啊。”
门外的鹤丸：“是天生的哦。”
志村新八：“你看啊，他说是天生的！”
银时点头：“嗯，待会一定要问问他平时去的是哪座理发店才行。”
“别给我装作没听见啊！”
在志村新八气到眼镜碎裂之前，银时重新推开了门：“不好意思，让我重新介绍一遍，我是万事屋阿银——”
视线转移到鸣狐身上之后，他又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鹤丸：“……”
鸣狐：“……”
“门外柔顺中带着反翘的银发太多了，我总觉得他们是在羞辱我。”坂田银时捋了捋自己无论如何也拉不直的天然卷，扭头望向志村新八：“他们一定是在羞辱阿银我对吧？对吧对吧？顶着和我相似的银发武士人设闯进万事屋夺取我的主角之位给这部番剧的名字从《银魂》改成《柔顺银发之魂》……”
“《柔顺银发之魂》你个鬼啊！！同样的梗玩两次就没意思了！”志村新八砰的一声将银时的脑袋从屋里摁进了屋外，给这扇命途多舛的门撞出了一个大窟窿，他推开门对着门外目瞪口呆的四振刀剑尬笑道：“请，请进来吧，不好意思把你们晾在门外这么久。”
日常在本丸上窜下跳搞事习以为常的鹤丸，见到此情此景还是倒吸一口凉气，表情变得老实到不能再老实：“啊……好。”
这，这个万事屋的几个人好厉害！随随便便就能给他带来这样可怕的惊吓！
四位刀剑男士跨过被志村新八摁进门里的坂田银时，走进了万事屋。
“其实，这次我们来万事屋，是因为听说了这里强大的情报网，想要委托你们找个人。”鹤丸开门见山。
“啊，当然可以，可以先描述一下你们想要找的人的特征吗？”明明是第一次接受委托，志村新八却熟练的取出了纸笔记录，看起来相当靠谱。
因为他们的主公平日常常念叨自家妹妹多么可爱活泼，所以任何一振刀剑能能将主公妹妹的特征倒背如流。
鹤丸张口道：“那个，钴蓝色的眼睛，橘粉色的发色，平时喜欢扎着两个包子头，因为不能见阳光所以常年撑着一把紫色的伞，平时喜欢穿着红色的旗袍，声优是钉宫理惠……抱歉前面一句可以忽略掉，口癖是每句话句尾喜欢加个‘阿鲁’……啊谢谢。”
在说话的中途，有只纤细漂亮的手在他们的面前放了一杯茶，鹤丸习惯性的道了声谢，眼神却仍然放在汗如雨下的志村新八身上：“您怎么了吗？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不，不。”志村新八疯狂摇头，与此同时，用眼神暗示正在倒茶的神乐赶快进里屋：“能不能告诉我们，你们为什么要寻找那个孩子？”
“因为她在信件中提到想要杀去新政府救姐姐什么的……”鸣狐接下话茬：“所以，我们不太放心。”
志村新八瞬间大惊失色。
什么？神乐上一封寄给姐姐的信，居然被新政府拦截了吗？难道说神乐的姐姐现在真的身在新政府吗？这些家伙是属于新政府的人，想要提前来捉拿身为夜兔的神乐，防止神乐给他们带来威胁……
志村新八的脑洞越开越大，然而站在沙发后面的神乐却完全没有看懂他的眼神暗示：“新吧唧，你是怎么了阿鲁？难道说你的眼珠子抽筋了吗阿鲁？”
鹤丸：“……阿鲁？”
完蛋了！！！
志村新八在心中少女尖叫，眼睁睁的看着面前四个男性下一秒就要齐刷刷回过头，幸好与此同时，坂田银时不知何时已经从门板上抽身，在他们回首看见神乐的前一个瞬间，掏出洞爷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给神乐咚的一声闷棍敲晕了地上。
干的漂亮啊！阿银！不愧是万事屋的老板，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些客人对神乐的威胁程度。
志村新八暗暗握拳，在心中为银时叫好。
“哦呀，老板？”髭切的金瞳像猫似的眯起：“您这是木刀吧？可是抽刀挥刀的姿势，简直显得您像是久经战场的武士……”
银时汗如雨下：“哈哈哈哈这个，这是我在电视台购物时买的洞爷湖啦！如果各位银发大人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们购物链接，毕竟修炼剑术这种事情嘛，不在于有没有好的武器，而在于熟用武器的剑术呢。”
“的确，老板，您说的很有道理。”膝丸缓缓的点点头：“在很早以前，我们源氏的某位家主大人也曾经说过类似的话语，‘刀之好坏不在于是否锋利，而在于刃心，只要挥刀时心中存在斩断一切恶念的善念，方能成就天下至强之刃’。”
银时这一番话语，让四位刀剑男士心中颇有共鸣感，甚至忘记继续去纠结方才隐隐约约听到的那句“阿鲁”。
可惜，银时明显不是来和他们坐而论道剑术的，而是为了挥刀把没明白情况的傻神乐抽晕，防止被这些武士发现。
“喂！！你这个混蛋阿鲁！！”下一秒，神乐顶着头上热气腾腾的鼓包从地上猛的蹦起来，张开一嘴鲨鱼牙恶狠狠的啃上银时的脑袋：“为什么要突然打我阿鲁！”
“闭嘴给我继续躺回去啊喂！！难道你想被这些家伙捉去蹲局子吗？？他们说不定会给你洗脑改造成什么可怕的夜兔族战斗兵器哦！”银时表面上满脸崩溃，实际上却已经握好了洞爷湖做好了随时反击带着神乐跑路的准备。
那双看似吊儿郎当，对一切都漫不经心的眼睛里，此时此刻充满了独属于战场的那位“白夜叉”的警惕。
只见鹤丸微笑：“原来如此，是这样啊……”
志村新八：是哪样？他接下来是不是要开始大反派的语录了？
“神乐小姐。”
鹤丸带头站起身郑重鞠躬行礼。
虽然说他们日常只会对主公单膝跪地，但是面对主公视为珍宝的妹妹时，还是会展现出最大程度的恭敬与礼仪。
鹤丸微笑的时候，颇有平安时代贵公子的气度，可以完美无缺的用他的这副俊秀的容貌欺骗过所有人，他温和道：“我们是隶属于主公大人…您的姐姐的属下，见到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神乐：“……欸？”
银时：“……欸？？”
新八：“……欸？？？”

第45章
“什, 什么意思……”志村新八目瞪口呆：“难道说这些优秀的武士先生, 都是神乐姐姐的属下吗？”
神乐愣了愣, 然后毫不犹豫的接受了这个设定, 满脸骄傲的感慨道：“真不愧是我的老姐阿鲁！”
天啊！那神乐的姐姐到底是怎样一个厉害的角色啊？
志村新八脑补出了一位身姿妖娆, 穿着旗袍拿着烟斗的大美人形象，不由得微微一红脸。
神乐死鱼眼：“……童贞眼镜肯定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志村新八：“……不，才没有！”
银时见状, 便也将手中的木刀收回了腰间：“那你们此番过来是为了什么呢？带走这个巨能吃大猩……小姑娘吗？”
神乐：“喂鸟屎头，你刚刚说了大猩猩吧？你绝对说我是大猩猩了吧？”
“不, 其实我们一开始是以为神乐小姐被谁诓骗了，有不法之徒想要欺骗利用她的力量去做出违法的事情才紧急赶过了。”膝丸摇头：“不过，现在我们发现, 两位万事屋的先生应该是好人。”
“顺带一提，收到信件的时候, 神乐小姐说想要单枪匹马的杀去新政府……如果换成我们的主公直接看到那封信, 她大概已经杀去新政府去救回神乐小姐了。”鹤丸接下话茬。
银时在志村新八耳畔附耳道：“原来山地大猩猩的姐姐是双倍的山地大猩猩吗？”
“喂我都听到了阿鲁！”神乐暴怒，重重的敲了一下银时的脑袋：“我的老姐才不是什么大猩猩，她是全世界最善良最温柔最漂亮的夜兔！就和妈咪一样！”
鹤丸/鸣狐：……嗯嗯的确，大家见到主公的第一印象都是这样的。
“总之呢, 现在神乐小姐平安无事的话，还是希望您能来你的姐姐所在的地方看看她。”鸣狐的小狐狸摇了摇尾巴：“她现在真的很想念妹妹哦。”
志村新八一脸见了鬼的样子：“狐狸，说, 说话……”
“当然可以！现在就去吧！我也正好可以告诉老姐我也找到了可以打工的地方阿鲁！”神乐高兴极了。
银时：“……不, 神乐酱, 你都有一个身边围绕着四位俊美武士括弧还有两位是银发括弧的姐姐了，为什么那么纠结要留在万事屋打工？”
神乐仔细的思考了一下，然后满脸确信的：“因为银酱和新吧唧都是好人哦！”
“非常感谢你的好人卡，但是呢阿银我已经穷到养不起……”
“其实呢，像我们这样程度的武士，主公那边还有四十多位。”鹤丸微笑。
银时：“……”
这是变相的威胁吗？
银时在看到四位武士先生齐刷刷朝着他投过来的笑眯眯视线之后，打了个寒颤：“不，我的意思是，像神乐酱这样青春靓丽的美少女不应该和一个颓废大叔和一副眼镜待在一起浪费青春哦。”
“以貌取人是不对的。”膝丸郑重摇头：“武士先生，我们能够轻易的发现您颓废大叔外表下那道赤诚的武士之魂，也许在您的手下工作并不是坏事。”
银时：……其实颓废大叔之类的自称只是我的自谦之辞而已啊！！不要重复啊，快给我否定啊！
神乐扭头：“喂银酱，他刚刚这么说了哦，快点给我工资阿鲁。”
银时拿头咚咚咚撞墙：“饶了我吧……”
“那么，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去主公那里吧！”鹤丸取出了时空罗盘：“在主公她看到树上那封信之前，我们得尽快赶回去……”
他可是添油加醋的在信件上加了几句【主公的妹妹现在铁定被新政府捉走了，速来。】
要再回去晚点，就全部完球了。
志村新八：“欸，稍微等等，话说，为什么狐狸会说话啊！而且你们就没有感到有哪里不对劲吗？”
可惜大家没有继续听新八的吐槽，一道耀眼的灵光照亮万事屋之后，狭窄的万事屋内变得空无一人。
—
因为方才落河的缘故，神谣的旗袍被浸湿了。
她全部换洗的衣服仍然挂在阳台晾着。
无奈，神谣只好穿上了时之政府给审神者统一分配的巫女服。
白衣红裙的别致搭配，橘粉色的长发柔顺的散落而下，衬托着纤细美丽的少女精致的宛如白瓷娃娃。
巫女服很漂亮。
唯一的坏处就是……稍微有点不合身，这身衣服有点大，衬托的她的身材和身高格外的小只。
神谣一边拿吹风机吹着头发，一边愤愤不平的碎碎念道：“我一定要给鹤丸安排一个月的鹅当番……”
加州清光：“那个……主公，如果你现在已经醒酒了的话，其实我们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神谣摸了摸头发，觉得干的差不多了，便分出两缕开始编花苞头：“先说坏消息吧。”
“坏消息是，鹤丸说主公的妹妹，好像……因为某些误会为了解救你，所以单枪匹马的杀进了Y世界线的新政府里……”
神谣啪嗒一下将手中的吹风机的手柄攥成了吹风饼。
她僵硬的转过头：“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现在鹤丸已经带着鸣狐，以及新来的两位源氏重宝他们去拯救您的妹妹了！”
神谣：“清光光，你错了，我觉得对比起下面这个消息而言，第一个消息才可以称得上是好消息。”
加州清光：“……欸？”
神谣摇了摇叹了口气，扛起地上的伞便后空翻从窗上一跃而下，单膝跪地帅气落地，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甚至没给清光反应过来的机会。
“最先冲到时空转换器的男刃，等会可以和我一起出阵哦！！”神谣一边跑一边仰天咆哮一声。
下一秒，各个刀派的男刃都回过神来，朝着主公所在的方向冲去。
这种能够最大程度锻炼刀剑男士机动的安排出阵编队的别致方法，大概也只会出现在神谣的本丸里了。
“主公！好过分哦！居然都不提前和我说一声！”加州清光后知后觉。
结果呢，等到神谣刚刚跑到时空罗盘之前，她就看到一道光幕咻的一声降落了下来。
神谣没能刹车成功，咻的一下冲进了光幕里。
一年多未见的姐妹，铁头撞铁头，咚咚一声闷响，滚在一起摔成了一团。
“疼疼疼疼阿鲁……”神谣一屁股坐到地上，揉着额头上鼓起来的大包：“等等…这个铁头，这个力度，难道说你是——”
“神乐！”
“老姐！”
两只橘粉发的小姐妹不约而同的大喊了一声对方的昵称，然后激动的抱在了一起。
“老姐，好久不见！！我好想你阿鲁……”神乐眼泪汪汪的将脑袋搁在神谣的肩膀上。
“神乐……”神谣摸着妹妹的后脑勺，鼻尖有些酸：“还好还好，我还以为你现在已经杀到时之政府了，正想杀去救你呢。”
志村新八：“……”原来刚刚那位武士先生没在开玩笑啊？
姐妹重逢之景，固然让人潸然泪下。
可是……
原以为神乐的姐姐会是成熟御姐的志村新八，看着面前这只比神乐还要矮半个头的巫女服小姑娘，一时无言。
这，到底谁是姐姐啊？
“神乐长高了啊。”神谣的语气里满是怀念：“我还记得以前的小神乐小小一只能缩在姐姐的怀里，现在怎么长的这么快呀。”
“因为神乐听老姐的话，每天都好好吃饭了阿鲁。”神乐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突然眼睛泛红，号啕大哭：“为什么老姐两年了还是和以前一样高，我之前就不该同意你来地球打工的阿鲁！老姐你都饿到营养不良不长个子了！”
神谣：“……”
鹤丸：“……噗。”
主公的身高，是这座本丸的十大禁忌话题之一。
胆敢提起的男刃，铁定会被拉去无缝远征一个星期。
神谣深呼吸了几下：“神乐酱，姐姐我才十四岁，我以后一定会长高的哦。”
神乐一把鼻涕一把泪，完全没有听出神谣的话外之意：“老姐……老姐你受苦了老姐！！”
神谣：……草。
她还能怎样，还不是只能把自己的缺心眼妹妹原谅。
思至此，神谣突然回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话说神乐，之前我寄给你的学习资料，你有在学习吗？”
神乐：“……”
抽泣中的神乐停住了，然后她迅速收回抱着神谣的手，指着身后的坂田银时和志村新八笑容开朗的介绍道：“老姐！这位是我的老板，江户传说中的武士白夜叉先生！这是我的同事，和妈妈一样靠谱的吐槽役童贞眼镜！”
银时：……可，可恶，听着这丫头的尬夸，他居然可耻的有了那么一点点心动的感觉！
神谣：“……你以为我没有看出来你在转移话题吗呵呵呵别天真了，对了，我家小神乐给你们添麻烦了啊，两位先生。”
新八：……完全就是被转移话题了啊姐姐！不要放弃啊姐姐！快点继续追问她学习方面的问题啊姐姐！
任职审神者一年多之久，神谣早已经明白左右逢源的道理，面对任何人情世故也自然会考虑的多一点。
还是先和照顾了妹妹的两位好心人打个照面比较好。
而且妹妹的这位老板……
松阳先生不止一次的和她提起过呢。
“啊，你好你好。”银时看了看神谣身边虎视眈眈的四十多位俊秀带刀武士，当即表现出一副靠谱好老板的样子想和神谣握手：“你就是神乐的姐姐吧？之前也……”
他的手在接触到这只小姑娘的手之前，就被另外一只骨节修长纤细的手给当场拦截。
“你好，武士先生。”压切长谷部面带守礼谦和的微笑：“我是主公大人的今日近侍，请允许我代替她向您握手。”
银时：……救命啊！主公大人是什么？今日近侍又是什么？这四十多个看起来就很危险的武士剑士又是什么？他之前还以为神乐的姐姐只是混山口组的而已，现在看起来，更像是黑道女王啊！
握手的同时，银时感受到了自己骨骼传来的不堪重负的声音，他的额头暴起青筋，抽搐几下嘴角，不由自主的跟着长谷部一起加重力度：“哦？是吗，那今后也请多多指教了。”
压切长谷部微笑：“不必这样客气，若是您想的话，可以和我们每一位都握一次手，毕竟我们侍奉的是同一位主公。”
银时缓缓的抬起头。
银时缓缓的收回手。
银时缓缓的退回几步，将志村新八推了出来：“请容许这副眼镜代替我和你们握手！！”
新八死鱼眼道：“……阿银，你果然还是去死吧。”
阿银他的骨气就从来没能撑过三秒钟。
—
“老姐，你之前说你在政府工作，我还以为你是蹲办公室的阿鲁。”神乐牵着神谣的手一晃一晃：“这里是老姐工作的地方吗？”
神谣笑着摸摸妹妹的脑袋：“不，这里是我居住的地方。”
后面的坂田银时和志村新八险些平地摔。
志村新八：“阿，阿银，刚刚神乐的这位姐姐是不是说了，这里是她，她居住的地方？”
放眼望去这座本丸，有落英缤纷的后山，有绵延不绝的农田，还有在山脚蜿蜒而下的河流，类似城池中心贵族住宅的华丽建筑物……
总结成两个字就是“有钱”。
这，这得是家里有矿吧？？
“啊，什么住不住的地方啊？”坂田银时挠头啊哈哈哈哈：“都说了她的姐姐所在这里打工，给某位大人当保镖吧？唉真是的，这年头什么人都喜欢拿夜兔当保镖。”
“你给我清醒一点啊！明明神乐的姐姐她就是你口中的那位大人啊！！”
神谣补了一句：“是啊，大家习惯称呼我为主公大人，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哦。”
坂田银时：“……”
世界观受到严重冲击的阿银，险些就要膝盖一软，扑通一声向有钱人跪下。
但是，他坚强的撑住了！
银时顺手捞过身边看起来很好讲话的鹤丸开始咬耳朵：“喂，这位柔顺银发的小哥，我想提问一下……你们的主公大人，她日常习惯做什么？”
鹤丸摸了摸下巴：“那个，主公她，习惯在战场上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吧？”
银时：“……？”
他掂量了一下周围这些佩刀武士的实力，继续问道：“难道不是你们为了主公上战场吗？”
鹤丸叹了口气：“老板，你是不知道呀，其实我们才是在战场上被主公保护的密不透风的男刃……”
“啊，对了。”神谣摸了摸神乐的小脑袋：“清光光，你先带着客人他们去一趟大广间吧，关于刚刚在本丸发生的某些事情，我和鹤丸还有.些.话要聊。”
坂田银时的脸刷一下白了：“喂，柔顺银发小哥，你的主公大人她过来了哦，她笑盈盈的走过来了哦！她接下来是准备干什么？”
鹤丸一边后退一边微笑道：“老板，如果你真的很好奇的话……那就告诉你一下好了，在去您的万事屋之前，我对主公她做了一个小小的恶作剧。”
坂田银时：“然后呢？”
鹤丸：“然后一不小心害主公掉进了河里。”
坂田银时：“……”
“鹤.丸.国.永！”神谣随手抄起身边银时的洞爷湖，在空中舞了个漂亮的剑花，方才笑容和煦的面上颇有山雨欲来之势：“给我站那别动！再动我就放鹅咬你了啊！”
鹤丸会乖乖站在那里吗？
如果他真的那么做的话，就不叫鹤丸了。
鹤丸脚底抹油哧溜就跑，神谣高高举着洞爷湖咬牙大喊“站住别跑！”
大家用目送烈士的眼神，看着鹤丸从最开始的“啊哈哈哈哈，真是惊讶啊惊讶……”，变成了后来的“啊救命主公饶命啊好疼好疼我再也不敢了！”
鹤丸，我们敬你是条汉子。
敢在主公的雷区跳激光雨的，全本丸鹤丸说一，没有另一振男刃敢说二。
除了龟甲贞宗，他会一边说0一边喊着“主公我可以”！
“我们，还是先去大广间吧。”加州清光非常富有同伴爱的微笑道。
坂田银时和志村新八对视一眼，乖巧点头。
—
姐妹俩重逢之后，在一顿丰盛的午饭以后，一起去了天守阁的审神者寝居，开始聊天谈心。
“老姐。”神乐抱着姐姐房间里的狐之助抱枕托腮：“你还记得之前，我说过我和爸比他吵了架的事情吗？他觉得你在地球这样不好那样不好，所以想要把你带回来……”
“神乐，姐姐跟你说了多少次啦，听谁的话都不要听秃子的话。”神谣叹息着微笑：“我在这里真的过的很好，大家都很好。”
而且……在未来，还有可能得到与妈妈重逢的机会。
这件事情她暂时得忍住不能告诉任何一个人。
只要她能够一直一直坚持下去的话……
“我也看出来了老姐在这里过的很好！每次老姐和我写信的时候，字里行间都显得很开心！”神乐叉腰：“所以上次老爹念叨的太烦人，我就自己跑到地球找工作了阿鲁！”
这句话提醒了神谣。
“不过，神乐酱……你一只夜兔来地球这件事，怎么不事先和姐姐商量一下？”神谣望着面前似乎满脸写着单纯和好骗的妹妹，微微蹙眉：“这个世界上，任何地方都有想要利用我们夜兔力量的家伙，所以我们在任何时候都得提高警惕……”
神乐豆豆眼：“老姐，你这样和秃子说的话很有异曲同工之妙哦。”
神谣撇嘴：“才，才没有，而且我们家要秃也是混账神威会秃，等他到了三十岁，头上就会秃的只剩下一根呆毛搁那翘着。”
两只夜兔小姐妹仰头脑补了一下那场景，然后一起抱着肚子，啊哈哈哈哈笑的在地上打滚捶地。
“真有你的啊老姐！”神乐笑出了眼泪：“秃头只剩一根呆毛阿鲁！”
“是啊，神威遗传到老爹的一切缺点其中肯定就包括秃头啦！”
等到她们笑够了，一齐躺在了榻榻米上面面相觑。
“老姐，你变了哦。”神乐垂下眼：“我也不懂老姐到底哪里和以前不一样了，但是……之前在烙阳的时候，老姐明明每天表面上都在笑着，我却能感到老姐每天心里都很难过。”
神谣微微一愣。
“不想笑的时候，不该勉强自己笑出来阿鲁。”神乐望着面前的神谣：“但是现在的老姐，笑容就是真正的笑容，所以就算是把老爹拔秃头，我也要他同意你一直留在这里阿鲁！”
她要让姐姐这样的笑容一直留下来。
姐姐代替妈妈拥抱她入怀中的样子，姐姐跪在雨中嘶声力竭的大喊着神威的样子，姐姐一边打扫房间，一边做饭，一边对她和妈咪温柔的微笑的样子。
神乐一直以来都看在眼里。
姐姐是全天下最温柔最好的姐姐。
神乐还记得，在神威离开之后，姐姐她几乎每一个雨天都会坐在那天神威最后出现的青石板台阶上，仰头看着天空，任由全身上下被淋湿。
“为什么不撑伞？”神乐问姐姐。
“因为夜兔在晴天的时候，就已经看不到天空了啊。”姐姐在回答她的同时，眼睛睁的很大，眼角有一滴雨水缓缓滑落：“只有在下雨的时候，我们才能抬头看着天空，然后想象一下太阳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自从妈妈去世以后，姐姐的心里，就一直一直都是雨天。
可是，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现在的姐姐，就像找到了她的太阳一样。
“神乐酱，咱们先说好了，把爸爸打一顿可以，但是绝对不能拔掉爸爸的头发哦。”神谣义正言辞的摇了摇头。
“……为什么？”
因为害怕以后的妈妈会嫌弃这个秃头啊。
神谣仔细思考了一下：“因为……总觉得他现在已经秃成条形码了，再拔就更可怜了。”
不过看神乐现在这样子，似乎完全没有听进去她的话呢。
“对了老姐！”神乐咕噜一下滚到神谣怀里：“跟我说说阿鲁！你这里有那么多位帅帅的武士小哥，这完全就是逆后宫乙女向的现实版本啊！有没有兴趣给我发展一个姐夫什么的阿鲁？”
神乐的这句提问声音极大，外面的老父亲老母亲们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其实呢，关于审神者和刀剑男士的恋爱，时之政府从来都并没有明令禁止过，只是规定了审神者不能借着地位命令胁迫付丧神发生奇怪的行为，更别提传说中的寝当番了，这个一旦被发现，铁定是要出大问题的。
神谣本丸的刀剑们喜欢他们的主公吗？
当然是非常非常喜欢的。
那么，是怎么样的喜欢呢？
所有刀剑都希望她能够吃饱睡饱，在战场上不要受伤，和家人的复杂关系未来也能变得好好的，在心里充满了老父亲老母亲一般对自家娃的担忧和关怀。
其实呢，更重要的原因在于……
他们就连极化以后的实力，也根本敌不过可以随随便便公主抱起他们冲进千万振溯行军内部大杀四方不带停的主公一分一毫。
连武力值都敌不过主公，更别说会有那么一点点越界的想法了。
神谣也自然是因为妹妹直白的问题，小脸变得通红，疯狂摇头：“神，神乐酱，你在说什么啊？姐姐今年才十四岁啊！正在处于工作上升期，而且本丸的大家……我是把大家当成崽来疼的！”
被主公当成崽来疼的刀剑们：“……”
啊，主公，您开心就好。
“这样啊阿鲁。”神乐摸了摸下巴：“没想到老姐意外的很纯情阿鲁，能拿着逆后宫的剧本玩成养崽向。”
“拜托你别说了……”神谣觉得自己脑壳有点疼。
神乐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要是她家的龟甲青江千子这三污刀和妹妹撞到了一起，那还得了？
真的是奇了怪了，她家可爱的啥也不懂的小神乐，到底是在烙阳经历了什么，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门外属于罪魁祸首坂田银时打了个大喷嚏。
“而且如果真的要找姐夫的话……”神谣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神乐：“的话？”
门外的刀剑们心中警铃大响，恨不得将耳朵贴到天守阁里。
“如果真的要找姐夫……武力值至少要可以打折神威腿的程度吧！”神谣红着脸小声道。

第46章
姐妹俩聊了很久的天。
可是, 等到神谣询问神乐是否想继续留在这座本丸时, 神乐却摇了摇头。
“老姐已经找到了栖身的地方，我却不能一直留在这里依赖老姐啊。”神乐用力抱紧了神谣：“我会在银酱那里努力打工, 变得很有出息的阿鲁！”
兔子一家最大的共同点就是, 只要是他们搁内心决定好的事情，世界上的任何人都不可能改变他们的想法。
她是如此, 妹妹也是如此。
神谣轻轻叹了口气，将软乎乎的妹妹抱的更紧。
“一定可以会的。”神谣缓缓的闭上眼睛, 这句话像是在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对妹妹说：“而且啊, 我们在未来，一定一定可以回到像原来那样单纯的一家人……”
姐姐答应你哦, 神乐。
总有一天, 妈妈和神威, 都能够回到我们的身边。
“嗯！回到一家人！”神乐继续点头道：“老姐你留在这里的时候, 也要注意每天好好的吃饭多长高一点哦。”
神谣觉得被妹妹狠狠的戳中了痛处, 她抬手揪住了自己想要开溜的妹妹, 死鱼眼道：“……你先站着别走, 等我检查完了你的功课再走。”
神乐：“……一定要这样做吗？就算现在一家人再也无法回头了！那样也没关系吗！”
“不要把奇怪的台词用在逃避功课上，神乐酱。”
等到姐妹俩“依依不舍”的聊完天之后, 神谣又找坂田银时单独谈了会话。
“所以今后……也劳烦您和志村小哥一起好好照顾我家神乐了，银时先生。”神谣望着面前这位松阳先生引以为傲的弟子, 微笑着鞠躬。
坂田银时满脸写着不情愿：“其实我觉得吧, 她留在你身边也挺……”银时看到神谣缓缓弯起的眼睛之后, 察觉到危险的气息，瞬间改口：“不，我是说，神谣小姐没有觉得我是什么可疑的颓废中年大叔而是愿意把你的妹妹托付给我这实在是太好了！”
啊好可怕，这种眯眯眼大魔王气场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怕可怕。
“不，虽然您表面上看着的确像个颓废大叔吧，我却能够发现，银时先生是一位很靠谱的人哦。”神谣轻声叹了口气：“因为啊，在那样的时代里依旧坚守着武士本心的人，已经很少见了。”
面前这位坂田银时先生，是被松阳老师钦定过的优秀弟子。
所以神谣才能放心的将神乐放在他的身边，然后……让妹妹也能够寻找到她想要寻找的东西。
同伴，羁绊，以及不属于夜兔的太阳。
神乐她……也一定可以找到的。
银时：……不要毫不犹豫的肯定我颓废大叔的人设啊，我才二十多岁啊！
“而且呢，银时先生您一看就很正人君子，我也不用担心您是图谋不轨的坏人，如果世界上真的会出现想把我家妹妹拐跑的混蛋，身为姐姐的我肯定会把他们的脑壳拧下来留给蝎先生做傀儡用……”神谣的表情阴沉了一会儿，又瞬间掩唇，恢复成了春风一般和煦的微笑：“请不要介意，我开个玩笑而已哦。”
银时：……救命啊，这只表面看起来很温柔的夜兔其实切开全部是黑的妹控啊！她刚刚是给阿银我下达了死亡威胁是吗？是吗是吗？
神谣看着依旧满脸写着不情愿和被胁迫的坂田银时，搁心里微微叹了口气，然后从背后摸出了一个箱子。
一打开，全是前段时间在地下城挖的金光闪闪的小判。
“这算是照顾妹妹的住宿费。”神谣浑身上下都闪耀着富婆的气息，她的眉眼弯弯：“小小心意，请您笑纳。”
银时：“……”
他其实原本很想要拒绝万事屋多一个山地大猩猩员工的。
无奈，对方的姐姐给的太多了。
铁骨铮铮的坂田银时一边将小判箱往怀里揽，一边对天发誓：“姐姐啊！放心吧！我会把神乐当成女儿一样好好疼爱！让她顿顿吃到饱，还能学习到武士道的精神！”
神谣掩唇轻笑：“那么，您能够这样说，我就放心啦。”
围观的志村新八：“……”
不，这位姐姐你别放心啊！你真的放心让神乐酱在这么不靠谱的老板底下工作吗？
今天的志村新八，也是为万事屋操碎了心。
神谣本来是亲自想送妹妹回万事屋，顺便视察一下妹妹工作环境的情况的，狐之助却在此时匆匆的跑了过来：“主公大人！我们管理的W世界时间轴出现了动荡，似乎是有……非常强大的溯行军……”
下一秒，狐之助在看到神谣身边的三个外人后，瞬间刹车抬爪捂住嘴。
完了完了，因为刚刚接到任务汇报太着急的缘故，它一不小心就把任务信息统统说了出来。
这，这三个人的记忆要被清除吗？
“老姐。”神乐扯扯神谣的袖摆，指着狐之助道：“你居然养了一只中二病的狐狸阿鲁？”
“嗯，定春二号它非常中二啦，平时特别喜欢看这样那样的动画片，然后嘴里喊着欧拉欧拉木大木大，什么世界啊任务啊之类的话都是它编出来的啦，不用理它。”神谣深深的望了一眼狐之助，将它吓到耳朵垂落下来变成了飞机耳，对主公强加给自己的中二设定不敢吱声。
神乐星星眼：“好厉害阿鲁！它居然叫定春二号吗？它活了多久啦？”
狐之助炸毛：为什么张口就要问它活了多久啊喂！是在心里肯定它未来会嗝屁吗！
“鸣狐，清光，就麻烦你们先送神乐酱他们回万事屋啦。”神谣干脆利落的转过身提溜起狐之助放进怀里：“我突然想起来，自己稍微有一点事情，这次不能亲自送神乐回去了，容我告辞。”
志村新八：……不知道是否是他多想了，为什么他觉得神乐的姐姐好像在隐瞒什么东西？
莫非，莫非这只会说话的狐狸刚刚通知的消息是认真的？
但是新八很机智的闭上了嘴，全程安静如鸡。
总觉得继续问下去就会窥探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神乐的姐姐她，铁定是比黑道女王还要更深层次的角色……这种情况下还是继续装傻比较好。
“老姐拜拜！”神乐元气满满的朝着神谣挥手：“我现在住在地球啦！还会常来找你玩的！”
撑着伞的神谣回眸微笑，对着神乐缓缓的点了点头。
—
“时间轴发生动荡”，对于维护历史的审神者而言，其实是一个很笼统的说法。
它代表着那个时间轴有时间溯行军出没，而且做出了危害原本世界历史的事情。
比如说，杀死了某个重要的历史人物之类的。
溯行军在大多数情况下，可能会出现时间断层的夹缝之中，也有少部分情况下，可能出现在现世的任何一个时间任何一个地点之内。
不过呢，正常情况下，21世纪的溯行军根本没有到达城镇的机会。
它们会在刚刚出现的那一刻起，就被神谣带着她家的刀剑在时间断层处当场霍霍掉。
那种张牙舞爪的蜘蛛啊骷髅啊之类的怪物，要是真放到现世，铁定会引起民众恐慌，后续遗留的问题也很多。
要是真的有意外情况会漏掉一两只溯行军从时空夹缝蹦去现世，被城市的普通人发现了，在消灭溯行军后需要用时之政府提供的记忆消除器，对着目击民众一人打一枪，清除他们关于溯行军的一切记忆，方便快捷。
顺带一提，听说这个记忆消除装置的发明者姓齐木，是创设这座时政背后的几位神秘大佬之一。
但是呢，神谣她从来都不需要对普通民众使用什么记忆消除装置。
因为……
根本没有任何一刃溯行军，能够从她和她的刀剑手中逃离。
不过，这也导致了虽然神谣表面上管理着W世界的21世纪，她却因为接管时间轴以来都活跃在各个时空断层中斩杀溯行军，一直都没机会去现世看看。
这次的任务，似乎与以往有些不同。
“它们没有在时空夹缝中潜伏，而是很聪明的藏进了现世的某个城市。”狐之助趴在神谣的肩膀上飞速介绍着情况：“可以说，这次的溯行军相当棘手，我们根本没办法判断它们下一步想要做些什么。”
“高智商的时间溯行军啊……”神谣的唇角微微上扬，语气愉悦：“没错，就是应该这样才对呢，这样的话，在战斗的过程中，它们也能稍微给我带来一点乐趣吧。”
狐之助：……完了完了，大魔王的抖S之魂大概又要爆发了。
“那么，考虑到城镇的地形复杂，需要足够强的隐蔽，这次的任务，由第四编队来协助我一同完成。”神谣收起了手中的伞：“大家有异议吗？”
第四编队由六振极化满级后的短刀构成——药研藤四郎为队长，五虎退，博多藤四郎，小夜左文字，乱藤四郎，以及今剑担任队员。
“没问题，大将。”药研藤四郎毫不犹豫的回答：“放心的交给我们好了。”
“还是第一次去现世斩杀溯行军呢……”五虎退看上去有些惴惴不安，握拳点头：“我，我会加油的！”
今剑蹦蹦跳跳道：“主公大人主公大人！等到这次的溯行军被处理完了，我们能和主公大人一起在现世玩一玩吗？”
这一年多以来，除了和织田作老师熟习灵力和功课之外，神谣一直都保持着工作狂的状态，全年无休。
更别提有空和自家的刀剑们去现世玩耍了。
几乎每天都在本丸和战场上两点一线的神谣，看了看自家小短刀们充满期盼的眼神之后，不由得心中一软。
“好吧。”神谣微笑：“等这次的任务结束以后，主公就带你们一块去现世的玩玩好啦！想玩什么玩什么！”
“哦哦哦哦！主公大人万岁！！”大家欢呼雀跃起来，就连小夜左文字都兴奋到微微红了红脸。
站在一旁的一期一振无奈：“主公，您别把他们宠坏了。”
“不，没关系的，仔细想了想，我日常陪着大家的时间可能还没有我爱罗多吧。”神谣摸摸乱藤四郎的脑袋：“等升上S级以后，我会多和本丸的大家相处，好弥补平时的时光。”
一期一振微微一愣，然后微笑：“非常感谢您，主公。”
“那么，我们出发啦？”神谣高高抬起手：“走着！咱们去干翻溯行军！”
“哦哦哦哦哦！干翻溯行军！”极化短刀们开心的附和道。
“还请路上小心。”一期一振鞠躬。
—
雷钵街，在多年前的一场爆炸中产生了巨大的空洞，上面建立起的建筑，被世人这样笼统的称呼。
它是一个贫民窟，也是一个被世界抛弃之处。
整个城市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们无处可去，居住于此，只能够整日浑浑噩噩，安于现状。
直到今日，某件外来的事物，打破了雷钵街的宁静。
斗.殴和抢.劫之类的暴力事件在雷钵街是家常便饭的事情，真正扰乱了此处安宁的，其实是……
“有人亲眼所见，在雷钵的街道内见到了某只怪物。”
“怪物？”
中原中也重复了一遍森鸥外的话语，微微蹙眉问道：“怎么样的怪物？”
“怪物”这个词，有时候会让他回忆起某些不好的东西。
“它们拥有类似恐龙的头骨，蛇骨构成的身躯，能够在空气中飞速游动，动起来时身边会产生闪电。”森鸥外翻开了面前的文件。
“首领……您越说越玄幻了啊。”中原中也嘴角抽搐：“我以为您这次特意叫我来，是为了让我铲除某些怀有异心的组织。”
中原中也看到森鸥外推过来的照片之后，陷入了沉默。
那是一位人类男性的照片。
他的背上趴着一只可疑的白骨怪物，他就像是生化危机的丧尸那样，眼睛里只剩下眼白，用扭曲的姿态仰头站在原地。
“就在刚刚，传来了这位男性的尸体在河流下游被打捞上来的消息。”森鸥外望着面前的青年：“雷钵街潜伏着能够操控人类的怪物……虽然尚且不知是否是实验室创造出的怪物，但是在它们给横滨造成更大的影响之前，还是希望中也你能去调查一下。”
实验室。
听到这里，中原中也不由得瞳孔收缩。
“……我明白了，首领。”稍微沉默一会之后，中原中也微笑着活动了一下手腕：“我这就去雷钵街，将那些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砸到稀巴烂。”
“……如果可以的话，还是留个完整的样本回来吧。”森鸥外提醒道。
“……啊，好的。”
—
关于神出鬼没怪物的消息已经飘去了港黑大楼，却没能传递到雷钵街的居民耳中。
他们仍旧是龟缩在自己的棚屋里灌酒买醉，又活着咒骂几句上天的不公平，对一切与自己无关的事情都毫不在乎。
有几个居民在此时三三两两的聚集在外面，商议着要不要铤而走险去河对岸的港黑据点抢点什么物资回来。
“抢港口黑手党的东西，你们是嫌自己命太长吧？”有个路过的流浪汉听到了这些人的窃窃私语，语带讽刺的啐了一口：“还不如抢路人的钱包来的实在，抢完了以后藏进雷钵街里，警察压根就不会管。”
“你这家伙说什么？”提议去抢港黑据点的为首一位大汉暴怒，揪紧了流浪汉的衣领作势要揍他。
“老，老大，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旁边一个干瘦的男主试图拦住大汉：“港口黑手党虽然不像几年前那样可怕，但，但是那个羊的首领中原中也，可是在几年前就被他们收去当手下了。”
几乎所有人在听到“中原中也”这个名字以后，皆是面色一白。
“侵犯羊之领地者，必将遭受千百倍奉还。”
这是雷钵街的居民们曾经倒背如流的一句话。
会操控重力的那位橘发少年，则是他们不少人梦中的阴影。
毕竟，曾经有不少人不信邪，觉得一个未成年的小鬼能有多少能耐，故意去挑衅，然后被中原中也摁头暴揍一顿再丢回来的。
那个中原中也，明明只是个小鬼，却只需要高冷的环胸站在原地，就能用重力施压，给他们强行摁到跪下。
如果说那位少年想要碾碎他们，那也是轻而易举瞬息之间就能完成的事情。
大汉微微愣神的功夫，恰巧给了流浪汉挣脱他的机会。
后者理了理自己的衣领，一边跑一边回头不屑的啧了一声：“还是那句话，不想死的话，你们尽管去招惹那个港口黑手党好了。”
“你这混蛋！！”
大汉暴跳如雷，冲上前几步作势追赶他，下一秒，却看到那个流浪汉从拐角跌跌撞撞的往他们的方向跑了回来，面色惊恐的大喊道：“妈，妈啊！有妖怪啊！”
妖怪？
大汉和他的同伙们微微一愣，等到流浪汉越过他们跑远时，他才勃然大怒：“妈的，这小子敢驴我——”
这句话刚骂到一半，他们就眼睁睁的看着方才男人窜出来的拐角里，闪现出了一只只剩下骨骼，在空中游动的奇异怪物。
“救，救命啊！！”
方才还气势昂扬的几人瞬间被吓到屁滚尿流，掉头就跑。
可是，人类的速度哪里比得上时间溯行军敌短刀的速度。
速度比较慢的干瘦男人不甚中招，被这只溯行军死死的趴在了后背上。
他发了疯似的尖叫道：“老大！老大！救命！救——”
随即扑通一声面朝地面摔倒在地，没了生息。
他们虽然是在雷钵街抱团生存的底层人员，可是彼此之间好歹有点同伴的情谊。
大汉首先抄起手中的撬棍，大喝一声冲上前去：“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和你拼了！！”
地上的干瘦男人抽搐了几下，猛的抬起头来，露出了一张眼眶里只剩下眼白的可怖面容。
同伴诡异的模样将冲过来的大汉吓的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溯行军发出了蛇一样的“嘶嘶”声，与此同时，被它控制了神智的干瘦男人也猛地朝着大汉挥出了怀中的匕首……
超人类的速度，根本就躲不开。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老大的心脏会被捅穿的时候，天降正义。
所有生活在雷钵街的居民，从来没敢想象过，在某天，真的会有站在正义的那方会朝着险些被杀死的他们伸出援手。
“轰隆”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之后，男人的脊背上那只无比狰狞的怪物，被一位身穿巫女服的少女狠狠的一脚踹飞。
溯行军离体的同时，高瘦男人浑身脱力，摔倒在地。
“那……那……那是……除妖的巫女吗？”大汉望着神谣结结巴巴了半天，他面前的这位“巫女”却没有理会他，而是抄起手上的伞朝着溯行军飞扑了过去，大喝道：“还敢跑？给爷死！！”
雷钵街居民们陷入沉默。
这年头，就连巫女也改用了物理方式除妖吗？
他们愣愣的望着神谣远去的背影道：“巫女小姐，谢，谢谢……”
“你们的感谢，我们的主公大概收到啦。”紧随着神谣之后出现的乱藤四郎微微一笑，冲他们眨了眨右眼：“所以，现在麻烦你们好好睡一觉，忘记这些哦。”
雷钵街居民们看到这位“美少女”的微笑时，不约而同的齐刷刷点头。
他们几乎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然后，乱藤四郎毫不犹豫的摁下了手中的记忆消除装置，让他们啪嗒栽倒一地，陷入沉睡。
“主公她一个人……应该没问题吧？”乱藤四郎上前去查看方才被溯行军附身的男人的情况，微微蹙眉道：“这难道，是变异以后的溯行军做出来的事情吗……？”
溯行军能控制人类的身体，这种事情，就算是久经战场的极短，他也是闻所未闻啊。
另一边，神谣正在用物理方式暴力超度那振时间溯行军。
一脚踩爆它的脑袋让它灰飞烟灭以后，她长出一口气。
神谣拾起伞，抬头左看右看，却再没有看到附近出现半振溯行军。
大概是被她吓到躲起来了。
“只能等药研带着狐之助过来帮我定位了呀……”神谣倚靠着身边的一辆废弃卡车，收起手中的伞，安静的靠在阳光照不到的阴影处。
身着巫女服的少女，自带着某种超脱了尘世的气质，与整个雷钵街都格格不入。
她的背影远远的落在某人的眼中时，熟悉的发色让后者微微一愣。
不……不可能是她……
中原中也握紧了拳头。
可是，还没待他继续深思，他就看到了一只和森首领描述的一模一样的怪物，正在从附近的犄角旮旯缓缓的朝着倚靠着废旧卡车的少女靠近。
这可真是麻烦了啊……
虽然中原中也在心里念着麻烦，但他却已经在酝酿着异能力，打算用重力现场碾碎那只奇怪的怪物。
试图提醒那位少女的话语卡壳卡到半截，他惊愕的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的看着不远处那位纤细柔弱的少女轻飘飘的扛起了方才倚靠着的卡车，而后狠狠的将它砸到了怪物的身上。
啪叽砸上去，抬起来，啪叽砸上去，抬起来。
连续重复几次，啪叽啪叽给它拍成了怪物饼饼。
一边拍，一边嘴里还喊着：“敢偷袭你姑奶奶我！快回去修炼个几万年再回来吧岂可修！”
中原中也：“……”

第47章
等到敲的差不多了, 神谣这才气呼呼的将手中这辆废弃卡车咚的一下放到了一边，定睛一看，这振溯行军就和被鞋踩扁的小强一样, 倒在地上抽搐着触角。
噫, 乍一眼有点恶心。
神谣举起了手中的伞, 将伞尖对准了它的脑袋, 打算给这振溯行军饼一个痛快……
就在这时，她持伞的手腕被谁捉住了。
对方几乎是瞬息之间就来到了她的身后, 握紧了她的手腕。
神谣心里一惊，条件反射的想用胳膊肘去怼对方的小腹, 但是熟悉的气息让她及时刹车。
这是……
短暂的怔愣之后，神谣手中的伞缓缓的坠落了到了地上。
橘发蓝眸的少女慢慢的回过头来，放大的眼眸一览无余的展现出了她此时心底的惊讶与惊喜之情, 她开口道：“中也……哥哥？”
后者没有松开扣紧她手臂的手, 碧蓝色的双眸静静的倒映着面前少女的面容。
和曾经的记忆别无二致的面容。
除了……她的力气似乎比记忆中大那么一点点。
方才被神谣拿来当武器的那辆废弃卡车的轮胎不堪重负的瘪了下去, 车尾咚的一下砸在地上, 轰隆一声巨响。
啊, 完蛋了。
神谣大脑放空, 睁大眼睛目光呆滞的和中原中也对视着, 脑内疯狂咆哮。
怎么办！！中也君会不会被她吓到！！为什么久别重逢第一次见面就是以这样可怕的场景啊！！这是超级加倍的山地大猩猩啊！！她的画风是被万事屋那几位同化了吗！！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是我。”
沉默了一会以后，中原中也微微垂眸，这样回答道。
因为中也的面庞靠的距离极近, 神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脸颊。
下一秒, 中原中也俯下身, 将身着巫女服的少女紧紧的抱进了怀中，阖上了眼睛。
神谣：“……欸？”
“找到你了。”
中也的声线微微有些颤抖，又重复了一遍：“终于……找到你了。”
自从加入港口黑手党以来，他从未放弃过对于失踪的妹妹的寻找。
他羁定着那个孩子一定是被制造出她的实验室给带走了，所以才会销声匿迹。
而不可能是像曾经的羊成员所说的，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那个温柔的，他想要当做妹妹来看待的孩子……
现在，他终于找到她了。
“神谣。”
满心惊喜之情已经让中也完全忽略了方才的少女一手轮起卡车拍扁怪物的壮举，他伸出手轻轻摸着少女的长发，声音带着叹息：“抱歉。”
“……为什么……要道歉呢？”神谣有些无措，感受到近在咫尺的温度以后，一动也不敢动，呆呆的问道。
她虽然表面上像小兔子一样乖巧的趴在中原中也的怀中，实际心跳加速的很快，根本不知道应该将视线往哪放，睫毛忽闪，清澈的眼眸微动，落在白皙的锁骨和choker上时，内心又是猛的一跳。
中也哥他……他的穿衣风格，和之前对比一下，变化好像有那么点大啊。
收拾一下简直可以直接去T台走秀了。
神谣在心里碎碎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而后闭上了眼睛。
“那天……我应该考虑好你说的话才对。”中原中也握紧拳头：“如果我没有离开的话，你大概也不会发生意外了。”
他的声音里满满的全是自责之意。
这让神谣更加的无措。
毕竟，她在之前因为时政的某些不可抗力，已经注定了要离开那个时间点。
她会离开，其实根本就不是中也君的错啊。
“那个，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吗？”神谣的声音微微颤抖，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她一直以为和中也君重逢得等到晋升为S级审神者以后，谁能料到，刚来现世就遇到这样的意外惊喜呢……
但是，换位思考一下，她在本丸就任了接近两年的时间，中也君在这边的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才符合那个正确的时间线？
他到底……寻找了不告而别的自己多久？
神谣有些不敢细想。
“已经过去八年了。”中原中也这样说道。
八年。
听起来只是云淡风轻的一个词语。
却让神谣用力揪紧了他的衣摆，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
不要……自责啊……
莫名其妙的来到你的世界，又莫名其妙的不告而别的那个人，明明是我才对。
除却重逢的惊喜之外，神谣的心情极度复杂。
中也望着身边的少女，内心同样百感交集。
八年的时间过去了，她的面容看上去还是和曾经一模一样，就连身高也没有改变。
是那个该死的实验室对她进行了常人不可想象的实验，或者说，她的时间已经因此彻底停滞于此了么？
她一定是与制造出这类怪物（指溯行军）的实验室有所关联吧？
说不定，此次将她放出来，就是为了利用她的力量，收容那些意外逃出到的怪物……
无论如何……既然现在的她已经从地狱中脱身了，他也不该再次放开手。
脑补完毕的中也轻轻拍了拍神谣的脊背，仿佛长舒一口气，安抚道：“已经没事了。”
神谣憋着眼泪点了点头，呆毛跟着晃了晃。
“从现在开始，我会作为你的哥哥，好好的照顾你。”
神谣愣住：“……欸？”
两振隐蔽极强的极化短刀，并没有引起中原中也的注意。
不远处，在一旁埋伏围观的乱藤四郎伸手戳了戳药研藤四郎：“药研哥，为什么那边的那个男生抱着主公，主公却不带动弹的啊？”
主公可不像那种会轻易为颜值而折腰的夜兔啊，面对三日月殿下素有天下最美之刃之名的面容时，照样是手合比试剑道时毫不手软，三日月殿每回都是乐呵呵的进手合室，然后扶着闪到的腰生无可恋的出来。
药研稍作思考，这样回复自家弟弟：“大将会这样做，一定是有她自己的缘由，放心吧，大将才不会轻易的被人欺骗，她只会把试图欺骗她的人揍成饼。”
乱藤四郎放心的点了点头。
但是，下一秒，他们眼睁睁的看着那边的橘发帽子青年帮主公拾起了伞，牵起了主公的手，主公则是不带半点犹豫的跟着那位青年一起往远离街道的方向而去。
乱藤四郎：“……药研哥，他是不是真的要带走主公了啊？”
药研藤四郎：“不，再等等，我相信大将她一定会有自己的打算，等着看吧，那个青年他绝对马上就要被大将过肩摔了。”
于是两振隐蔽超乎寻常的小短刀一块等了又等，直到他们的主公大人头也不回的跟着那位青年消失在了道路尽头。
他们现场石化。
啊啊啊啊啊！被带走了啊！
主公她被那个陌生的男性带走了啊！
这对于任何一振刀而言，都是相当可怕的大大大危机啊！
狐之助从后面的楼层蹦到了药研藤四郎的脑袋上：“药研，乱，刚刚我已经监测过啦，在这个城市，我们还剩下六振危险的变异溯行军等待处理……话说，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定春二号！不好了！定春二号！”乱藤四郎的眼角挂着眼泪，揪住狐之助拼命来回摇晃：“主公她，她被一个陌生的帅气男性带走了！”
狐之助被摇的险些当场告别这个美好的世界，沉默了一会道：“你们真的确定她不是用物理方式把那个男性字面意义上的给带走了吗？”
比如说，一拳欧拉致死之类的。
“不，不是啊！”乱藤四郎崩溃道：“怎，怎么办啊啊啊啊——”
—
中原中也一手撑着伞，一手牵着身边少女的小手。
她的手很凉。
就和她瓷白的皮肤一样，苍白而冰凉。
她究竟在实验室里经历了什么，才会在这么多年来都保持着这副样子，几乎没有半点改变啊……
中也不知道，现在的神谣也和他一个想法。
神谣：中也哥到底是经历了什么，这么多年来还是这样高呀……难道说，是因为他平时没有好好的吃饭吗？
“那个……”中原中也欲言又止。
“嗯？”神谣望着中也，眨了眨眼。
就连神情都和他记忆中的那个少女一样。
无论是旗袍还是巫女服，她都穿出了遗世独立的异国气质。
透过那双钴蓝色的清澈见底的眼眸，几乎能够像明镜一样倒映出他人的内心。
“刚刚，我看到，你在动手消灭那些怪物。”中原中也在脑内组织了一下语言，想要验证自己的猜想：“难道说，你是被背后的组织派来消灭这些怪物的吗？”
被她背后将她当成人形兵器的那个实验室……派来的么。
神谣微微一愣，以为中也这就看出来了她身后存在着的时之政府。
……这样的聪明，真不愧是中也哥哥啊。
和笨蛋神威一点也不一样。
“是的哦。”神谣微笑道：“的确，是那个组织派我过来的哦。”
“果然……”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气，努力抑制着心中的那股无名火。
不，他不能表现的太明显。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找那群实验室的人渣算账……而是今后应该怎么做。
他在港口黑手党基本上全年无休，时时刻刻都在奔波工作，将她的妹妹安排在哪个安全的地方居住而不会被那些实验室的家伙找到，应该安排在哪个学校像正常的孩子一样上学……这些才是他应该思考的问题。
既然他曾经已经发誓过了，会将她当成妹妹来看待，便不会食言。
“中也哥哥呢？为什么会来这里？”神谣抬头问他：“你现在还在羊的组织吗？”
“不……”中原中也的语气停顿了一下：“在你离开之后，我就没有回到基地。”
“是因为……我吗？”神谣握紧了中也戴着手套的手：“是因为我，所以和同伴闹了矛盾吗？”
“啧，想什么呢？傻丫头。”中原中也抬手用力摸了摸她的脑袋：“我应该感谢你，让我彻底认清了他们……在他们亲手捅了我一刀以后，我就去了一个其他的组织…公司工作了。”
在听到“捅了一刀”这一句话时，神谣的眼睛蓦的放大，将自己的指骨捏的嘎嘣一声脆响。
啊啊啊啊啊啊好气！早知道这样她应该在离开之前把羊的那群臭弟弟吊起来可劲的暴打一顿！
“……现在的他们已经被送到异国的监狱改造去了。”中原中也说话说到半截，发现神谣的眼睛放空，似是在发呆。
就连这副反应比较慢的懵懂样子，也和曾经那个孩子没有任何的区别。
她真的在实验室中度过了八年吗？
又或者……
中原中也情不自禁的想起了某条讨厌青花鱼的猜测，微微垂眸。
她真的，是从另一个世界而来的么？
“神谣。”中原中也的余光看到少女的身后某个紫色的物体一闪而过，眉目一凛。
“怎么啦？”神谣终于回过神来。
“之前我说过，要带你去吃一顿大餐的……”中也的声音温和，实际上，他的眼神却死死的锁定在了她身后的那振溯行军身上：“现在终于可以兑现了。”
听到“吃大餐”这一词，神谣的眼睛瞬间亮起来，点头点的飞快：“好啊好啊！吃饭吃饭！”
想要抓住一只夜兔的心，首先得抓住夜兔的胃。
这句话，对兔兔一家都很适用。
“你看。”
中也抬手一指，示意神谣望向河对岸，他的唇角微微上扬，声音也带着笑意：“那边有一家很棒的餐馆，我和同事们经常在那里聚会。”
“欸？在哪里在哪里？”神谣手搭凉棚，兴奋的顺着中也的手所指的方向看去：“让我康康！”
“就是挂着红色标牌的那个餐馆。”中原中也一边用耐心的声线和神谣循循善诱着，一边用力一跺脚，将那边埋伏在棚屋缝隙的溯行军“咚”的一下压成了饼，现场挥发成灰烬。
正在悄悄潜伏跟随主公的乱藤四郎和药研藤四郎见状，一齐吓到倒吸一口凉气。
天啊！拐走了主公的那位青年，武力值真的是强的可怕！
他们不约而同的想起了今日中午主公在本丸时和她的妹妹所说的话。
【“如果真的要找姐夫……武力值至少是要可以打折神威腿的程度吧。”】
乱藤四郎脸色苍白：“难道，难道说……”
药研藤四郎瞬间会意，他猛的摇头否认道：“不，不可能的，大将才不会是那种人。”
乱藤四郎扶额：“……药研哥，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的猜测呢，你是不是也想到什么了？”
药研：“……”
神谣当真努力的顺着中也指引的方向寻找，找到了中也所指引给她的那家餐厅，因为过于认真，甚至忽略掉了身后传来的“咚”的一声闷响。
中原中也收回脚，如是道：“就算这么多年过去了，雷钵街还是这个样子，一不小心建筑物就会坍塌啊。”
狐之助：……不，这明明是你干的啊，不要随随便便把责任推到这条街道上啊！
神谣撇了一眼身后，乖巧回头点头：“真的诶。”
狐之助：大魔王你好歹给我否定一下啊！！不要轻易被陌生男性欺骗啊！！
这时候，神谣的眼睛一转悠，看到了中原中也身后那只试图逃跑的溯行军，方才呆呆萌萌的眼神瞬间就变得犀利了起来。
“中也哥哥。”神谣一边接过他手中的伞，一边微笑：“河对岸那边还有一家装修看起来很华丽的店，那是什么店啊？”
“哪里？”中原中也顺着神谣所指的方向望去：“哦……那个是酒吧，嘛，像你这个年纪的小孩子还是不要去了比较好。”
他还是在心中将神谣判定成了年纪较小的孩子。
神谣在中也说话的空档，瞬疾收伞，伞尖对准溯行军的脑袋，配合灵力摁下机关，消音后的子弹准确无误的突死了那振没逃远的溯行军，整套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一气呵成。
围观的短刀和狐之助：“……”
不是，为什么这俩都在纠结消灭溯行军的时候不能让对方看到呢？
中也的内心：绝对不能让这些可怕的怪物吓到妹妹！
神谣的内心：绝对不能让中也君的记忆因为看到溯行军被强行清除！
“唔，小孩子不能去酒吧啊……”神谣收回伞，语气里满是可惜。
本丸的大家都说她在醉酒以后，会干出很可怕的事情。
可是，神谣在每次醉酒清醒过来以后，都对醉酒之后的事情完全没有半点的印象。
“真是的，小小年纪的，别试图想着去酒吧啊。”中原中也从河畔收回视线，望着面前已经重新撑起伞，笑容甜甜的望着他神谣，有些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那……走吧，我带你去吃午饭。”
“好的！”
神谣回给了身后的几振短刀一个眼神，然后跟着中原中也离开了。
乱藤四郎觉得主公这个眼神的意思大概是“抱歉啊主公暂时不能陪你们去玩了咕咕咕”。
“怎么办？”五虎退满脸的纠结：“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我们先去清理剩下的溯行军吧。”身为队长的药研发出了指令：“还有，玲子大人不是请假待在了现世看外孙吗？她的外孙恰好和大将管辖的时间轴在一个时间轴吧？”
今剑点点头：“嗯嗯，之前听玲子大人提起过！”
“那我们……先联系一下玲子大人问问情况好了。”药研揉了揉太阳穴，做出判断：“如果直接将这个消息告诉本丸里的刀剑，他们大概会当场崩溃赶来现世抢人。”
他们何尝不是把主公当成家里的崽来看待啊。
不过呢，现在看来，那位橘发青年与主公一定是认识的。
而且主公对他，也表现的非常信任的样子。
唉。
到底应该怎样做才好呢？
身为第一批明白了主公的武力值兼第一批了解到了主公某些秘密的刀剑，药研觉得他现在有些脑壳痛。
—
“喂，你听说了吗？中原中也先生从雷钵街带出来了一个穿着巫女服的少女哦。”
“什么？中原中也先生不去出任务，而是去雷钵街见了一个穿Cosplay服装的少女？”
“什么？中原中也先生他翘班去和女孩子约会了？”
“不是吧？如果连中也先生他都会上班摸鱼的话，那我们港口黑手党的末日就到了。”
在这个世界上，谣言就是这样开始传播的。
当“翘班和身为Cosplay爱好者的少女谈恋爱的干部中也先生”这个流言在港口黑手党内部迷一般的盛行起来时，坐在办公室的森鸥外翻阅文件的手微微颤抖。
爱丽丝趴在旁边的地板上，哼着歌拿着蜡笔涂涂画画着什么。
尾崎红叶叹了口气：“他们是这样说的，所以，首领，您觉得呢？”
森鸥外微微一笑：“就算太宰成了三百六十五天全年无休的工作狂社畜，中也也不可能做出翘班摸鱼的这种事情，对于我的部下，我很清楚他的为人。”
“首领，您居然拿太宰那家伙出来举例啊……”尾崎红叶微微叹了口气：“就在刚刚，我们已经派出黑蜥蜴去了雷钵街调查，可是没有发现半点怪物的踪迹。”
“唯一发现的异常……大概是，他们在雷钵街发现了五个莫名其妙睡在路中间的男性。”尾崎红叶的语气微微一顿：“而其中的某人，面色瘦削苍白，发紫的面容像极了那具被怪物附身过的尸体，不过，并没有生命危险。”
“……可是他们没有半点关于怪物的印象么。”森鸥外帮尾崎红叶补足了想要汇报的下文，他的眸色微沉：“我明白了。”
首领他又明白了呢。
尾崎红叶有些无奈。
虽然不知道首领到底明白了些什么吧。
他们的首领大人似乎总是会表现出一副游刃有余的靠谱样子，将整个世界的一切情报掌握在手中。
“啊，顺带一提。”尾崎红叶微笑道：“广津柳浪先生刚刚的汇报称，的确看到了中也他和一个年纪不大的巫女服少女，去了雷钵街附近的餐厅。”
爱丽丝兴奋的拍手道：“哇哦！林太郎，是约会哦！中也他肯定是和别的女孩子去约会了！”
森鸥外：“……？”
港口黑手党的末日要到了？
—
“想吃点什么？”
考虑到神谣的食量，中也特意选择了一个包厢，他将菜单推给了神谣：“不用在意外人的目光，想点多少都可以。”
神谣小心翼翼的问：“多少都可以吗？”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像霸道总裁一样对她说这样的话呢。
因为啊，平时都是她站在万屋门口，像霸道总裁一样大手一挥：“去吧，男刃们！你们想买多少自己喜欢的东西都可以！”
比较神谣从来不必像其他的审神者一样在锻刀上投入相当多的金钱或者资源，所以呢，她在时之政府是个实打实的富婆。
神谣抬起手，羞涩的指了指菜单上的几道菜。
中原中也：“要它们？”
神谣摇了摇头。
中原中也突然间明白了什么：“除了它们，全都要？”
神谣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中原中也看着面前的少女红起来的面颊，和晃的更快的呆毛，舒展眉眼道：“当然可以。”
他之前还很担心这孩子放不开。
包间的门被礼貌的敲响了，服务员在外面问道：“请问，二位现在可以点餐了吗？”
“可以了，请进吧。”中原中也点头。
服务员前脚刚推开门，后脚就有一只毛茸茸的东西从他的脚边呲溜一下窜了进来，将他吓了一跳。
“那，那是什么？”服务员目瞪口呆道：“三花的肥猪吗？”
看清楚突然间窜进包厢的那只生物以后，中原中也的语气略显迟疑：“……世界上居然会有这样肥的猫……？”
它和港黑大楼经常出现的那只三花猫配色有那么点相似，像是普通身材的猫咪充完气了之后一样，肥嘟嘟圆滚滚，下一秒就能和球一样在地上滚起来。
“三花的肥猪”扭动着肥硕的身材灵敏的冲向了窗边试图逃离——却被神谣在半空中截胡，捉了个正着。
“啊啊啊！好可爱！好想捡回去养！”神谣眼睛放光，怼住这只圆滚滚的三花猫就是一顿狂蹭：“从现在开始，你就叫定春四号好啦！”
中原中也微怔：“为什么是四号？”
猫咪老师炸毛：“喵喵喵喵喵喵！”
是哪个大胆的人类丫头胆敢伸出手这样捉住他，还给他取了这种奇怪的名字，嘶——她的力气好大。
要，要被勒死了！

第48章
在服务员关上包厢的门之后, 眼见这只肥墩墩的三花猫被神谣勒到只剩出的气不剩进的气，点完菜的中原中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开口阻止道：“神谣, 能让我看一看它吗？”
如果一直这么放任她勒下去, 三花的肥猪大概马上就要变成死掉的三花肥猪了。
“可以哦。”
神谣将已经开始吐魂的三花猫递了过去，笑眯眯道：“它很可爱吧！”
中原中也仔细打量了一番这只肥猫。
就像充气起来的圆润身躯, 招财猫特有的外貌, 眼角还有奇妙的红色花纹。
就是眼睛弯弯的，乍一看有点像滑稽眼。
如果按照小女生的想法而言的话, 它的这副样子, 应该能够算是……可爱的吧？
中也伸出手接过了神谣递过来的猫。
哟，还是实心的，挺沉。
不过手感的确挺好的, 不像港黑楼下的那只猫，对比一下，这只三花猫它盘起来就很踏实。
中原中也举着缓过一口气的猫咪老师，和它大眼瞪小眼。
望着这张滑稽猫脸沉默了一会儿, 中原中也判断道：“神谣, 它应该是别人家养的猫吧，你看，它还戴着铃铛。”
“欸——”神谣看上去有些失落, 闷闷道：“那不能把它带回去养了啊, 得给它找回主人呢。”
虽然她很不舍得这只小动物, 第一反应却是将它物归原主。
中原中也的视线在少女的身上定格了一会儿, 又落回到了手中的三花猫身上，心想，神谣可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啊……
不过，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猫咪老师，第一反应就是抬爪啪的一下摁到了中原中也的脸上，试图让他起开，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中原中也的额角蹦出了明显的井字符号。
他刚刚可是救了这家伙防止它被勒死哦！这只肥猫的态度是怎么回事？
“喂，你小子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中原中也用神谣听不清的声音咬牙切齿道。
猫咪老师干脆两爪并用，摁在中也的脸上给他可劲往后推。
开什么玩笑啊！这个矮个的人类小鬼，身上潜伏着荒神可怕的气息啊！就算它是只千年大妖怪也对这股神力有所忌惮，如果这家伙想的话，毁灭掉整个城市都是瞬息之间的事情吧！
好心救猫然后被猫爪糊了一脸的中原中也：“……”
“不用找主人了。”中也顶着脸上被猫爪拍出的梅花爪印，将它拎到了方才服务员端来的火锅上面，咬牙切齿道：“直接拿它当火锅底料好了。”
看到火锅里咕噜咕噜翻滚着的汤水，猫咪老师炸毛蹬腿道：“喵喵喵喵喵喵喵！”
神谣尔康手：“那个，中也哥……你稍微冷静一点……我猜它应该不是嫌弃你的意思？”
最终，猫咪老师回到了神谣的怀中，中也和它对视了一番，空气里似乎有滋滋的电流声，而后一齐扭头“哼”了一声。
就像两个小孩子吵架了一样。
神谣摸着怀里的实心三花猫，心想。
餐厅上菜的速度很快，精致的菜品摆了一大桌。
神谣望着面前的餐盘，食指大动。
然而猫咪老师表现的比她还激动，拼命的从神谣的怀里挤出肉鼓鼓的身躯，伸出猫爪颤颤巍巍的够向碗里的炸虾。
“小猫咪，你也想吃嘛？”
怪力少女的这句提问对于猫咪老师而言，宛如天籁之音。
它刷的一下亮起眼睛，“喵喵”了几声。
没想到这个小姑娘还挺够意思的。
神谣笑了笑，正要用筷子夹炸虾喂它，却被中也抬手阻止了。
中也认真道：“它都这样肥了，再吃人类的食物会出大问题的，重油重盐的东西影响猫的身体健康。”
神谣想了想，收回了筷子：“有道理。”
真不愧是中也哥，这样的体贴。
猫咪老师的脑袋瞬间耷拉了下来，下一秒，它张牙舞爪的对面前的青年发出抗议。
这是什么可恶的流氓神明！居然限制它吃炸虾的权利！
它好歹是活了千年的大妖怪，谁怕谁！！有种来干架！！
“等吃完了饭之后，再帮它去找主人吧。”中原中也望着在神谣的怀里暴跳如雷的三花猫，心情莫名愉悦。
神谣点了点头：“嗯嗯。”
其实翻译一下中也的话就是——就让它在这里看着我们吃饭吧。
这个小矮子是什么品种的魔鬼？！
猫咪老师在神谣的怀里垂死挣扎了一番，发现根本没有用。
身后的少女纤细的手臂，看似是轻轻松松的环着它的腰部，却能让它动弹不得。
猫咪老师拱来拱去的挣扎了一会儿，然后生无可恋的葛优瘫在这个小姑娘的怀里。
神谣早已经在本丸锻炼出了优雅迅速的进食方式，猫咪老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餐盘一个一个的空了下来。
它的炸虾……
它的天妇罗……
它的烤鱿鱼……
它的鸡肉串……
猫咪老师觉得，它活这么长时间，被封印这么久，都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中也哥，小猫咪它是不是不太开心啊？”
神谣的腮帮子鼓成仓鼠，嚼嚼嚼然后咽下食物，抬头询问中也。
中也其实挺想纠正神谣的称呼，这个不能叫小猫咪，应该叫超级无敌巨无霸猫咪。
但他只是笑着回复面前的少女：“它一定是因为太累了，想要休息一下吧。”
神谣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是这样啊！”
猫咪老师：……狗比小矮子给爷死！
—
“喂，唔……是小神谣家的药研吗？”电话那头的玲子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药研擦汗：“玲子大人，这边的情况一时半会和您解释不清楚，有点复杂。”
“药研哥药研哥！那个青年给主公点了一桌子菜！”乱藤四郎用超高的侦查调查完了餐厅的情况，然后匆匆的跑来实时汇报。
药研藤四郎一个手抖。
“还带着主公待在了一个单独的包厢里！”今剑补充了一句。
对面的玲子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他还……还给主公捉了一只猫。”小夜左文字声音很小。
“那家伙还真聪明啊，懂得用这样那样的方式掳获女孩子的心。”博多藤四郎手搭凉棚：“目测了一下，那些菜的账单价格在现世算是很大一笔金额吧。”
“岂有此理！！”
玲子在电话那头的暴怒声音，吓的六振小短刀齐刷刷心悸。
“是谁敢拐走我家小神谣？？”她紧接着来了一句：“我都想好了，回头安排个时间把我可爱的小外孙介绍给她了！”
刀剑们：……原来玲子大人的重点在这上面吗？
对面传来了某个惊慌失措的少年声音：“外，外婆，您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介绍给我？”
“别说了，药研。”电话那一头，玲子的声音完全冷了下来：“让狐之助发个定位给我吧，我很快过来。”
药研犹豫：“玲子大人，其实我的意思是，那位青年是不是可能和主公她认识……？”
对面沉默了几秒。
“那个青年的相貌呢？能不能稍微给我描述一下？”玲子在另一边问道。
“那个……橘红色的发色，戴着礼帽，穿着黑西装和马甲……”药研复述着中原中也的特征：“再然后还有，身高大概160左右？”
吧嗒一声，玲子的手机掉到了地上。
短刀们听到了电话那头少年的“外婆你怎么了外婆”呼唤声，齐刷刷的陷入了沉默。
这，这气氛，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奇怪啊。
“这个故事说来话长。”玲子颤颤巍巍捡起了地上的手机：“我可以长话短说，总结成一句，赶紧让小神谣的哥哥滚出来挨打，全都是他造的孽。”
药研疑惑：“不是，这怎么又和主公她哥哥扯上关系了呢？”
玲子仰头回忆：“还记得，那是神谣第一次陪我去大正时代时发生的事情了。”
……
简要的和刀剑们复述了一下前因后果，玲子叹息道：“如果小神谣的中二期哥哥没有不顾情面的动手，她大概也不会遇到那位名叫中原中也的少年……不过你们可以放心，那位少年也是个品行正直的好孩子，他肯定是在把小神谣当成妹妹照顾的。”
真的吗？
围观了全程的小短刀们表示怀疑。
“唯一一点麻烦的地方可能是……那位少年对我们的误会和敌意挺深的。”玲子揉了揉太阳穴：“总之，你们还是先等我过来？”
玲子挂了电话以后，身边的夏目无奈道：“外婆，您刚刚说的话是……”
“开个玩笑。”玲子托腮，俏皮一笑：“不过，贵志啊，小神谣她的确是个好孩子啊，如果她真的能和你在一起的话，保证把想要靠近你的一切妖怪全部锤的死死的，你也再也不用担心会被奇怪的妖怪或者除妖师纠缠了哦。”
夏目瞬间红透了脸，眼神闪躲拼命摇头道：“你别乱说了啊外婆！我明明连她的面都没有见过……”
“我是认真的呀，让小神谣来保护你，可比斑那个不靠谱的保镖要好多了。”玲子想起了什么：“对了，斑呢？它今天到底去哪个地方了？”
“我也不知道，老师它已经消失了三天了，大概又去哪个深山老林和妖怪喝酒蹭酒了吧。”夏目将手中的习题册后翻了一页：“话说，外婆，你现在是要去那个女孩子所在的地方吗？”
“什么女孩子不女孩子的，听着多见外，喊她小神谣就好。”玲子从窗台上轻盈的一跃而下，伸手搭在了夏目的肩膀上，眼神和猫似的狡黠：“怎么样？贵志，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见见她啊？”
夏目又是一顿猛摇头：“不用了外婆，我还要复习功课，没空的！”
“这作业不是都写完了嘛。”玲子疯狂暗示道：“真的不去横滨看看吗？那边有传闻中的黑手党组织，和各种各样神秘的异能力者哦，你们这个年纪的高中生不是很向往这一类的事情嘛。”
夏目捂脸：“……饶了我吧，平时见到那么多的妖怪，都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啊。”
玲子无奈的弯了弯眼：“是，是，真是辛苦贵志了呀，一直以来帮助我归还妖怪们的名字。”
“……不，并不辛苦。”夏目手中的笔杆停顿了一下：“那都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应该那样做。”
而且，在归还友人帐妖怪姓名的过程中，他渐渐的拥有了很多朋友。
不论是人类或者妖怪的朋友，都再也不会让他像以前一样孤单。
玲子的眼里满是感慨，唇角微微上翘，伸手摸了摸自家可爱外孙的脑袋。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里传过来了一张药研拍的照片。
玲子点开屏幕仔细放大一看，她可爱的小神谣怀里抱着一只相当眼熟的三花肥猫，猫此时正生无可恋的吐着魂。
“这只猪……啊不，这只猫咋看着有那么点眼熟呢？”玲子盯着照片，微微蹙眉。
夏目回过头，望着玲子手机里的照片，眼角抽搐，深吸一口气，难以置信道：“老师……？”
不对啊，为什么猫咪老师它会出现在横滨啊？！
—
神谣是只很有原则的夜兔。
既然中也君说了人类的食物对猫咪的身体不好，她真就说不给猫吃就不给猫吃，全程抱着猫咪老师，美美的吃了一顿饭。
猫咪老师从最开始的望眼欲穿嘴馋，到后来的目光放空呆滞，觉得自己升华了。
这，这丫头难道是饭桶吗？胃是无底洞吗？居然能吃的下去这么多东西？
而且坐在她对面的矮个子小鬼没有表现出半点的惊讶之意，眼里还带着点欣慰。
喂猪呢这？
但凡夏目对它也能有这个小矮子的一点点开明之处，它也不至于三天两头的跑到外面找别的妖怪蹭吃蹭喝。
猫咪老师长叹了口气，觉得喵生艰难。
“走吧小猫咪！我带你去找主人！”神谣将猫咪老师举起来：“不过你的身上除了一个铃铛以外，就没有其他的特征了欸，你又不会说话，我应该怎么帮你去找主人呢？要是你能说话就好啦。”
实际上会说话的猫咪老师：“……喵。”
为了防止被这个怪力女当成奇怪的生物捉起来，它还是乖乖的装成一只不会说话的猫比较好。
“在我工作的那个公司，情报还是很发达的。”中原中也走上前俯下身，对着猫头就是一顿疯狂揉搓，将它搓到炸毛：“走吧，我直接带你去那里调查一下附近有谁丢了猫。”
但是中也突然想起来了，他这趟的任务，好像是要去调查关于雷钵街怪物的事情来着。
中原中也看了看面前笑容甜甜的少女……
要不，这个任务再往后放一放？他方才已经一脚碾碎了一只怪物，神谣也拿卡车砸扁了一只……
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神谣也想起了这茬：“那个，中也哥，雷钵街的溯……怪物，好像还没有被清理干净？”
“是你背后的组织让你来清理的，是吗？”中原中也安静的望着面前的少女。
神谣点头。
“就让我去解决它们好了。”中原中也微笑：“顺带还可以解决那个带走你这么久时间的组织。”
神谣一惊：“……中也哥，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上次也是这样。
中也君他对玲子姐姐和清光似乎抱有极大的敌意，她还未来得及解释清楚，便被强制传送。
“什么误会？”中原中也蹙眉：“那个强行带走和改造了你的实验室，现在还想将你变成什么杀戮怪物的兵器，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他活动了一下指骨，狞笑：“像那样该死的组织，就不应该存在于世。”
神谣：……！！！
这是怎样强大的脑补能力！
中也哥哥，不愧是你！所以这些年来你到底给我强加了一个怎样的设定啊？
中原中也看到神谣满脸复杂的表情，有些担忧是不是他方才的话引起了少女某些不好的回忆。
“哥哥。”神谣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前进几步将中也的椅子拉了过来：“来，你坐。”
中原中也依言坐下。
神谣将满脸写着不情愿的猫咪老师递给了他，认真道：“接下来，不论我说了什么话，都是认真的，你不要害怕。”
中原中也望着面前这双钴蓝色的眸子，沉默一会，缓缓点头。
“中也哥，我并不是什么实验室创造出的试验品，也并不是什么战斗兵器啊。”神谣深吸一口气：“我之所以消失了八年，的确是因为我去了另外一个世界。”
中原中也无意识的加重了手上的动作，将猫咪老师勒成了猫中的A4腰。
后者“喵”的一下，当场告别这个美好的世界。
“另一个世界？”中原中也重复道。
“另一个世界。”神谣点了点头：“而且，其实我在那个世界的时间才过去了不到两年。”
明明对于她来说不到两年的时间，对于中也哥来说，已经过去了整整的八年。
八年是什么样的概念啊？
在八年前，妈妈和神威仍然陪伴在她与神乐的身边。
八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很多的事情。
“那，你那天的离开是……”中原中也欲言又止的问道。
“那个其实是因为……之前在羊的组织里，有一个女孩对我扔了一个类似世界传送器的装置。”神谣回答：“我是通过它来到这个世界的，然后，我也是因为它而离开的。”
她尽力在不透露时之政府的情况下，将曾经的事件情况重新表述了出来。
中也君他现在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呆。
“不过那个……中也君你之前说想要做我的哥哥……”神谣抿唇斟酌了一下措辞，小心翼翼道：“是因为，觉得我是实验品所以……”
中原中也压低他的礼帽，不自在的红了脸，瞬间否定了神谣的推测：“不，我想要将你当做妹妹照顾的话语绝无虚言，和你是否是试验品没有关系。”
那位凭空出现在雷钵街的濒死少女。
就算身受重伤，还在努力挣扎着想要活下去的少女。
在梦境中怯怯的牵住他的手臂，请求着“哥哥”不要杀掉她的那个少女。
他想要接纳她进组织的原因，其实与她是否是试验品并无关联。
中原中也说不上现在的心情是复杂还是欣悦，也不知接下来到底应该从哪里开始询问起少女才好。
是询问关于她所在的异世界的消息？还是关于她背后所属于的组织？
这样说来，其实这个孩子没有被带去实验室，也并没有遭受惨无人道的实验……
中也望着面前和八年前的记忆深处别无二致的少女，神谣眨了眨钴蓝色的眼眸，冲他轻轻的微笑。
中也的内心陷入纠结。
所以，她异于常人的力量和恢复力，不是因为实验，而是因为天生的异能力么？
在陷入沉思的中也怀里被勒来勒去，这个时候的猫咪老师终于没忍住不耐烦的开口大喊道：“真是受不了啊你们这两个叽叽歪歪的小鬼，要叙旧还是去消灭怪物什么的就快去啊拉着我不放干嘛！快给我放下来我可以自己回去——”
中原中也惊的将手上这只实心的三花猫猛的往天花板上一抛，神谣下意识的侧身一个避让，这只肉团便以非常圆润的抛物线，呲溜一下飞出了窗外。
整个动作非常的丝滑。
“咚”的一声肉/体撞击重物的闷响之后，世界安静了。
中原中也声音颤抖：“猫，猫说话了。”
而且还是大叔音。
他惊的一个手抖就给猫扔了出去。
怎，该怎么办才好！
神谣被这变故惊到目瞪口呆，而后探身出窗摆出尔康手的姿势对着窗外大喊道：“小——猫——咪——！”
“现在，现在送去医院应该还有救！”中原中也当机立断的准备下楼。
“等等，中也哥，猫现在其实还好。”神谣回过头阻止道：“但是呢，中也哥……你停在店门口那辆超级帅气的机车被飞出去的猫砸凹下去了。”
中原中也：“……？？？”
“猫真的还好。”神谣望着猫咪老师：“它现在已经骂骂咧咧的站起来扭着圆润的屁股往雷钵街的方向去了……唔，中也哥，你怎么了？因为爱车坏了所以很难过吗？”
“车坏了是小事情。”中也抬手放在了小姑娘晃荡着呆毛的脑袋上，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这么咬牙切齿一点：“猫没事就好。”
可是，猫为什么会说话呢？
世界上怎么可能会存在会说话的猫呢？
而是说的话还是一股中年颓废大叔音。
算了，这个世界上已经出现可怕的怪物了，再多个会说话的猫其实也没什么的。
他下意识的叹了口气，没发现被他轻轻摸着脑袋的小姑娘已经伸手捉住了他的手腕，然后将他手背贴在了脸颊上蹭了蹭。
虽然戴着手套，他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纯情的港黑干部先生瞬间红透了脸，嗖的一下将手抽了回来：“你，你在干什么啊傻丫头？”
“因为中也哥的手很暖和哦。”神谣回味了一下方才的触感，满脸真诚道：“所以情不自禁的就……”
夜兔因为常年见不到阳光，所以都是比地球人体温更低的体质。
中原中也垂眸望着面前那双亮晶晶仿佛会说话的蓝眸，三秒不到就宣告投降。
好吧，她应该是认真的吧？
得寸进尺的小姑娘直接上前两步，再度伸出双手，将脑袋埋进了他的怀里。
中原中也：“……！”
久违的气息。
和太阳一样温暖的气息。
神谣的双眼有些模糊，氤氲间，深吸一口气，将他的腰身环抱的更紧。
身为夜兔，一直以来都渴求着这样温暖的事物。
至少在久别重逢的时候……就让她稍微任性一会吧？
只要一会就好。
后者现场僵立成了雕像，一动也不敢动。
“谢谢你啊，哥哥。”神谣缓缓闭上眼睛，在心底叹息完毕，然后弯起唇角喃喃自语：“一直以来，都在寻找着我……”
一直以来，都相信着她仍然留在这个世界上。
明明只是一次见面，几句话的承诺而已，面前的这位少年，却能在这样长久的时间，一直将其践行下去。
世界上……真的会有这样诚挚的人类么？
在遇到中也哥以后，她才会明白，世界上是真的会有的啊。
就像是太阳一样温暖的人类。
前脚刚刚带着外孙降临横滨，后脚玲子就抬起头看到了少年少女彼此相拥的这一幕，惊的一口气没喘上来：“不可以！外婆不允许！！”

第49章
玲子这话刚刚喊到一半, 就和外孙一起被神谣家的六振极短给飞速拖进了雷钵街。
听到了玲子的声音以后，心虚的神谣缓缓的收回手, 后退一步原地站好。
可是……
她感受了一下掌心的余温。
果然很暖和啊。
“刚刚我是不是听到了有谁在喊外婆？”中原中也掩饰的咳嗽了一声, 试图转换话题转移他无措的内心。
怎么回事？明明只是一个来自妹妹的主动拥抱而已……这莫名其妙的心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听到了。”神谣拾起靠在角落里的伞, 顺着中也的话茬说道：“是从雷钵街那边传来的。”
中原中也喃喃道：“果然还是先把那些可能会产生威胁的怪物清理干净比较好吧……天知道它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神谣微微一愣。
她大概明白了中也哥来到这里的目的了。
正常情况下而言, 看到溯行军的普通群众要被记忆清除。
可是看中也哥的反应, 大概早就了解到关于溯行军外貌的相关情报了。
关于溯行军的情报已经在现世不胫而走了, 她该怎么做比较好呢？总不能顺藤摸瓜，给所有人都来一遍时政的A级记忆清除吧？
……如果连这个世界的政府都接到了类似有关溯行军的消息的话, 那可就麻烦了啊。
神谣觉得她有点脑壳痛。
“怎么了？”中也看到神谣凝重的表情，问道。
“那个……”神谣深吸一口气, 大胆开口道：“就让我来帮助中也哥好了，毕竟我是……为了除去这些妖怪的阴阳师啊。”
“阴阳师”是身为审神者的神谣行走的马甲。
将超自然的溯行军设定成玄幻的妖怪, 既不会透露有关时政的消息, 也能顺理成章的给这设定圆回去。
毕竟, 要是被心怀不轨的世人知道时间溯行军存在的意义是为了扰乱历史，从而寻找它们合作的话，那可就全完了。
中原中也很快接受了神谣的说法：“所以说, 那些怪物就是传说中的妖怪么？”
神谣乖巧点头：“我追着它们从另一个世界而来。”
“原来如此……”
中也不带犹豫的就信任了神谣的说法。
这让神谣心中的负罪感更盛。
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无条件的相信别人呢？
还是说……
因为告诉中也哥这些信息的人，是她？
另一边，被药研和乱藤四郎拖进墙壁后面的玲子一脸懵逼的抗议道：“你们在干什么？小神谣她可是被——”
“玲子大人, 您刚刚在电话里说过了, 那个正直的少年, 是在把主公大人当成妹妹去照顾哦。”乱藤四郎微笑：“妹妹和哥哥互相抱一下什么的很正常啦，您这样反应过度，吓到主公大人就不好了。”
玲子：“……”
得嘞，她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不是，哥哥和妹妹这样抱抱很正常吗？？
小神谣她啊，可是每天都在奔着能打折她亲哥的腿的梦想努力修行工作的哦！
小神谣对这两个哥哥……有那么点差别对待吧？
不过话说回来，神威那个打起妹妹毫不手软的中二病少年，完全不值得小神谣温柔相待就对了。
和外婆一块被架进雷钵街的夏目，还是头一次在现实中见到这些刀剑男士。
他好奇环顾四周的六位身着出阵服的少年。
好小。
他们看起来就和小孩子一样。
这样小的小孩子，真的是外婆口中，勇敢的与时间溯行军作战的刀剑付丧神么？
“你好啊。”今剑蹦蹦跳跳的凑到他的面前，笑眯眯的问：“你就是玲子大人的外孙对吧？”
夏目微愣，微笑着回答：“啊，是的。”
“那个那个，悄悄告诉你，如果你想追求我们的主公大人的话，有一个条件就是必须要能打的过她的哥哥。”博多藤四郎在这位少年耳边附耳悄声道：“听说主公的哥哥，可以一拳打爆宇宙飞船哦。”
夏目：“……”
“那个……玲子大人的外孙，可以打的过主公大人的哥哥吗？”五虎退小声的问道。
夏目满脸无奈：“不，你们误会了，我其实并没有要追求你们主公的意思。”
这位亚麻色短发的少年，眉眼温和，柔和的语调与微笑，能让人在见到他的时候，内心都宁静下来。
小短刀们你看看你，我看看我，都从各自的眼里看出了“这小伙子人不错呀”的意思，然后不约而同的凑近了他一些。
“其实真的要追求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今剑用手指抵唇道：“因为主公她啊，绝对可以用拳头把你保护的密不透风哦！”
这些孩子说了和外婆一样的话。
夏目想。
可是，他真的没有要女孩子来保护自己的意愿啊！
夏目正犯愁呢，余光却看见了身边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圆润身影。
“啊！老师！”夏目指着猫咪老师大喊道：“找到了！”
后者抬起头，看到惊讶的指着它的少年时，顿时满腔委屈都要具象化，也不顾往日的傲娇了，嗷的大喊一声：“纳兹咩——”就往夏目怀里钻。
玲子木着眼睛望着这只埋在外孙怀里剩下一个屁股露在外面的肥猫，不知为何，想起了将脑袋埋在沙地里屁股撅老高的鸵鸟。
夏目承受住了这相当富有力量的肉墩墩一撞，无奈的拍着猫咪老师的背听着它委屈巴巴的碎碎念叨。
总算是总结出了“那个矮个子小鬼好过分，不给它吃炸虾还给它扔出窗外”，“夏目你最好了会给老师我吃炸虾弥补老师受伤的心情对吧”这样的两句关键信息。
“老师。”夏目贵志叹息：“不过在这之前，您能不能稍微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从熊本县来横滨这边呢？您这几天夜不归宿，到底是在干什么？”
“让我来猜猜斑可能来这里的理由。”玲子靠墙望天，叹了口气，然后熟练的说道：“有相熟的妖怪请你来横滨喝酒，有相熟的妖怪请你来横滨聚会，有相熟的妖怪请你来横滨喝酒外加聚会。”
“喂！玲子你这家伙！”猫咪老师抬爪指向玲子暴怒道：“我在你们眼里就这么不靠谱吗？就不能是来做什么正事的吗？”
玲子：“……”
夏目：“……”
猫咪老师：“喂！别给我突然沉默啊！夏目你也是，快给我否定玲子的话！”
无奈，因为日常太不靠谱，这次难得真的认真一次的猫咪老师却没能得到理解。
猫咪老师的表情特别委屈。
“大概在三天之前，熊本县到了一个奇怪的家伙，身上弥漫着不详的灵力气息。”猫咪老师从头开始说起。
玲子蹙眉：“可是三天之前，时之政府那边没有收到一点点关于溯行军入侵的信息啊？”
“那是当然的啊！那家伙可是人类哦！单凭着你们时之政府的技术很难窥探到。”猫咪老师舔了舔爪子：“他似乎很觊觎夏目手中的那本友人帐，一直埋伏在夏目从学校回家的路上，我追着这家伙跑了好几个城市——”
玲子好夏目不约而同的屏住呼吸。
“——然后被他给逃掉了。”
猫咪老师的语气有点心虚。
玲子蹙眉：“这样说起来，那个觊觎着友人帐的家伙，现在还藏匿在横滨？”
“没错，他在不久之前，就藏在这个什么雷钵街内部。”猫咪老师眯起原本就不算大的眼睛：“喂，这边的刀剑付丧神们，你们应该也已经察觉到了，这次的时间溯行军非同寻常吧？”
“的确。”药研藤四郎回答道：“它们变得能够附身在人类人类的身体上，操控人类失去意识去攻击他人，最终掏空人类的生命力……”
将雷钵街上的居民当成牺牲品，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毕竟居住在这条街道的人，不论生与死，都不会给外界带来半点影响。
横滨的市民，不会对雷钵街底层流浪居民的死亡表现出关心的态度……说句不好听的，即使被发现了尸体立案了，结果也大概率会是不了了之。
“到底会是怎样的人类……拥有着改造时间溯行军的力量？”玲子缓缓抬起头喃喃道：“这可真是糟糕了啊，如果这个家伙将横滨当做了据点的话……”
时之政府想要寻找到溯行军的踪迹，是非常容易的一件事情。
可是，想要寻找到一个对历史心怀不轨的神秘人类，却难上加难。
“突然降临在这个世界的，可能源于异世界的敌人，对待夏目手中的友人帐别有所图，甚至拥有改造时间溯行军的力量……”玲子迅速做出了判断：“我会将一切情报汇报给时政的总部，在接下来这段时间，需要安排管理这个时间轴的审神者潜伏在这个城市，协助时政搜寻敌人的踪迹。”
乱藤四郎：“也，也就是说……”
玲子缓缓点头：“小神谣，她可能需要在21世纪的横滨多待一段时间了吧。”
刀剑们的表情如同晴天霹雳。
“那个，真的没有其他的审神者能完成这个困难的任务了吗？一定要主公大人来做吗？”今剑说：“比如，让鼬先生对横滨的人挨个月读，肯定收效很快吧？”
“鼬最近在暗中协助完成第四次忍界大战的任务，没什么空。”
“玲子大人您呢？”
“在侦查和寻找人这方面我向来不太擅长，最多辅助小神谣两天，就要回平安京和战国处理相应的任务事宜了……”玲子揪紧头发：“这说不定是上天委托给小神谣的任务也说不定呢？如果她能够解决的话……大概可以直接晋升成为S级审神者？”
晋升成为S级审神者，是主公她一直以来拼命努力着的目标。
和主公她的母亲，也有所关联。
刀剑们的内心挣扎了起来。
“但是，那个藏匿在暗处的未知敌人，听上去就很可怕……”小夜喃喃道：“我们的主公她……”
她……可以徒手抗卡车，手撕溯行军，一脚踢折大太刀的脖子，把枪爹的枪当成甘蔗来撇，在时间溯行军的战场上创下了不败的神话。
唔，这样仔细一想，好像心中立马就有了足够的安全感呢。
回忆完毕以后，刀剑们和玲子不约而同的舒了一口气。
“对啊，因为是那样强大的主公大人啊，我们不用太为她担忧的。”乱藤四郎微笑道。
猫咪老师接下话茬：“如果你们真的要担忧，也应该担忧那个哥哥会不会变成情哥哥才对。”
回应它的，是六振满级极短齐刷刷出鞘的刀身寒光。
方才个个可爱的和小天使似的微笑着的短刀们，这时候一个个变成了恶魔似的闪着红光的锐利眼神，目光直刺这只胡乱说话的猫。
猫咪老师默默的埋身回了夏目的怀中，瑟瑟发抖。
身为千年的大妖怪怎么可能被刀剑付丧神吓到——
他这次真的是被吓到了，啊好可怕好可怕，因为是怪力丫头家里的刀所以他们也会显得格外的可怕吗？
“对了，这个世界的异常溯行军已经被消除干净了吗？”玲子问道。
“方才主公去餐厅的时候，我们已经将雷钵街内部的溯行军抹除完毕了。”药研回答。
速度这般的雷厉风行，不愧为神谣家的短刀。
玲子和短刀们一道扒在墙壁上，暗搓搓的看着和中原中也有说有笑的路过的小姑娘。
“说实话，我觉得他们这橘发蓝眸的，搁外边一站还真的贼像兄妹。”玲子开口吐槽。
而且看看人家中原中也望着神谣温和的眼神，不知道甩了那个中二病呆毛头上来就打妹妹的家伙几十条街。
“如果小神谣真的要留在现世的话……能够得到港口黑手党干部的信任，获得相关的情报网，大概整个任务都会变得相当简单吧？”
而且如果有那位中原中也少年的异能力辅助，还怕什么藏在暗处的敌人啊。
玲子的小算盘打的刷刷响。
刀剑们：“可是玲子大人刚刚是不是说了，外婆不允许……”
“那只是哥哥见到久别重逢妹妹的激动表现而已啦，中原中也明明是个五好少年，刚刚是我反应过度。”有了神威这个魔鬼案例做对比，玲子频频点头，很容易就在脑内说服了自己。
刀剑们：“……”
啊，玲子大人，您开心就好。
神谣跟着中也在雷钵街搜寻溯行军的踪迹时，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她虽然没有看到溯行军，却看到了几处战斗的遗留痕迹。
不愧是她家的刀刀们！轻轻松松的就把敌人给解决掉了。
“话说回来，那些妖怪被消灭以后，会化身成灰烬吗？”中原中也问道。
“嗯嗯。”神谣点头：“因为它们本就不是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事物，所以在死亡的时候，不会留下尸体或者残骸。”
时间溯行军从虚无中诞生，湮灭时又重新归为虚无。
时之政府成立了这么久，还是未有人能明白溯行军究竟为何而诞生，又为何那样执着于要改变，破坏，甚至毁灭历史。
而中也也很快就接受了这种妖怪的设定。
既然他本人就是荒霸吐的载体，世界上有神明，会出现神明对立面的妖怪那也未尝不可能。
中也的视线追随着神谣走路时脑袋上晃来晃去的呆毛，一时间有些出神。
阴阳师……么？
“中也大人。”
身后传来了广津柳浪的声音。
中原中也浑身一震，他以为这次被首领委托任务的只有他一人而已。
为什么黑蜥蜴也会在这里？
中原中也镇静的回过头，牵着他的手的神谣也跟着回过头，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那一堆穿着黑西装，气势很足的黑蜥蜴组员们。
“这位是……”广津柳浪推了一下镜片，视线落在了神谣的身上。
“我的妹妹。”中原中也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关于中也的出身，在港口黑手党属于机密的情报，大部分组员最多只知道他曾经是雷钵街某个组织的首领。
这位身着巫女服的小小少女，发色相较中也而言稍微淡一些，睁着钴蓝色的眼眸，撑着手中的伞，好奇的望着这些西装革履戴墨镜的人。
广津柳浪恍然大悟。
果然，他们就知道中也大人不可能会是随随便便翘班摸鱼跑去和女孩子约会的那种人。
这位少女，是中也大人的妹妹啊……
的确，从外貌特征上来看，和她的哥哥简直一模一样。
“是属下逾界。”广津柳浪微微鞠躬：“不知道这是您的妹妹所以……”
“没关系的。”中原中也摇头：“老爷子您也是为了组织才这样紧张……不过，放心好了，她不会对组织造成任何的威胁。”
中也扭头：“来，和哥哥的同事们打个招呼？”
在黑蜥蜴组员的瞩目中，这位撑着伞的小姑娘，望着他们轻轻柔柔的一笑：“爷爷好，叔叔们好……”她的眼睛落到了带着口罩的银身上，眉眼弯弯：“姐姐好。”
好可爱！
这其实是各位黑蜥蜴的组员在脑中的第一反应。
这只娇小的，和瓷娃娃一样笑容甜甜的少女，简直狠狠的戳中了各个组员心中的柔软之处。
银也微微一怔。
她向来都是打扮成男性的模样在港口黑手党工作，面前这个女孩却能一眼看出她的真实性别。
这种洞察力……应该说，果然是中也大人的妹妹么？
广津柳浪也在此时突然想起了，之前首领与他提起过的，关于中也为何执着于寻找世界各处实验室的某些事情。
在心中脑补了一万字的老爷子，感慨万千的望着这对“历经磨难而后重逢的兄妹”，满眼欣慰，仔细想了想还是开口道：“中也大人，方才黑蜥蜴已经将整个雷钵街都勘察了一遍，除了可能被怪物附体后的受害者，并未发现怪物的踪迹。”
因为溯行军已经被她家的刀剑清理干净了，所以才没有被他们发现吧。
神谣想。
中也对于黑蜥蜴的行动力还是很信任的。
“如果雷钵街没发现的话，我们只好先回去和首领汇报情况了啊……”中原中也回过头看了看身边全程保持微笑的乖巧少女，心也不由得软下来：“神谣，你想要去我工作的地方看看吗？”
“欸，可以吗？”神谣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那堵墙上，只见玲子姐姐对她比了个OJBK的手势，便放心的点点头回复道：“好呀！”
等到神谣和那群怎么看怎么可疑的黑西装们走远了，神谣家的刀剑们目瞪口呆的望着玲子：“玲子大人，主公她，这这这真的……没问题吗？”
“那些家伙，怎么看都很可疑啊。”博多藤四郎悄声吐槽道。
“就像黑客帝国那样之类奇怪的组织。”今剑补充了一句。
“安啦安啦，能够取得港口黑手党的信任，在横滨的任务也会变得顺利下来，我相信小神谣她一定可以做到的。”玲子安抚道：“而且那位中也少年，还给了她妹妹的身份。”
八年前认的妹妹，今天依然说话算话。
没有怀疑神谣是否是敌对组织的阴谋，毫不犹豫的给予了信任，按照药研他们的表述，似乎对神谣她超乎常人的力量和饭量，都没怎么太大的惊讶反应。
这位少年可真的是……典型的对他好一分他能回报你成千上万分的实诚类型。
对比一下小神谣的亲哥，这……有脑子的人都能看出来差距啊。
看着就很靠谱。
“而且，假如说，我是说假如说，如果那个黑手党组织真的出现了什么对小神谣不利的情况……”玲子停顿了一下：“她可以把对方组织的大楼直接拆掉，所以安心好了。”
夏目/猫咪老师：“……”
刀剑们肃然起敬：“那倒是。”
—
在太阳落山之前，神谣被中也带到了据说是这个公司的董事长的办公室。
“我的上司他说，想要见见你……”中原中也望着乖巧坐在沙发上的小姑娘，表情有些纠结：“如果因为太害怕不想见他的话，我可以帮你解释一下？”
森首领在听完他的复述之后，果不其然的对来自“异世界”以及自称“阴阳师”的神谣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不害怕哦。”神谣一边摇头一边牵住中也的手，轻笑：“如果哥哥能够陪我一起去的话，我就不害怕啦。”
这个世界上，除了织田作老师给她留的数学题以外，神谣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会让她害怕的。
她方才在等候的地方，就接收到了来自玲子的消息。
大意是，为了方便此次任务的进行，让她按照现况稳住。
中原中也下意识的伸出另外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在少女柔和的话语和乖巧的表情中，中也再度将神谣徒手扛卡车的壮举忘记的干干净净，压低帽子依言握住她的手，带着她一块乘电梯去了首领的办公室。
电梯的门开启了，神谣见到了中也哥口中的那位“上司”。
这位先生看起来大概已经到了中年，黑发紫眸，容颜俊秀，唇角还带着一丝笑容。
是那种很容易就能让人放下戒备，心生好感的笑容。
如果神谣不是身为战斗种族，一眼能看出来他抹杀过多少身为人类的同类，大概真的会被这副和松阳老师神似的柔和笑容给蒙骗过去。
不过，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这位先生到了中年照样头发浓密，英俊过人，她的老爹却已经秃成了条形码。
“你就是神谣吧？”森鸥外微笑着走了过来：“喊我林太郎就好。”
中原中也心想，首领居然表现的这样平易近人……这在平时可不多见啊。
神谣从善如流的望着森鸥外回应了一个微笑：“林太郎叔叔，你好。”
森鸥外的笑容更加旺盛，似是习惯性的将手伸过去想要摸摸神谣的脑袋：“小神谣看起来年纪很小呢，还没过十二岁吧？”
这是在变相的说她个子矮吗？
神谣眨了眨眼，虽然心里很生气，但是表面礼貌道：“其实，我已经快要满十四岁啦。”
森鸥外刚刚伸过来的手，又拐了个弯收了回去。
角落的爱丽丝：“……啧。”

第50章
“林太郎, 你到底在想什么呢？”爱丽丝趴到属于首领的座椅上, 透过落地窗望着楼下的那对“兄妹”。
夕阳西下。
穿着巫女服的少女笑容灿烂, 画风与她身后的港黑大楼格格不入, 少女将她被风吹拂着的橘粉色长发向后拨了一下, 面上挂着恬静的笑意，从头到尾都未放开过中原中也的手。
爱丽丝回过头, 望着森鸥外，然后斩钉截铁道：“反正, 林太郎肯定不是在打什么好主意。”
不然怎么会那样容易就表面认可了中也的妹妹。
森鸥外的唇角仍旧带着一抹微笑, 却笑而不语。
来源于异世界的女孩么……？
他顺手拍了拍自家异能力的脑袋, 满意的享受着爱丽丝愤怒的“小拳拳捶胸口”服务, 目送着中也身边的那位巫女服少女离远。
如果她真的意在守护这座城市的话……
他联想到了出现在横滨, 能够附体于人身的可怕怪物，以及这个女孩背后所隶属的神秘组织。
森鸥外的眼神微暗。
少女并不像表面上看来的那样人畜无害，其实体内潜藏着某种失控起来会相当可怕的东西。
和中也的“荒霸吐”, 有某些异曲同工之处。
如果处于港黑的可控范围，就再好不过。
—
牵着中也的手，神谣长出了一口气。
说实话的, 她实在是不擅长面对那种表面笑眯眯的，实际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人。
像中也哥的那位上司先生，表面上问的问题在第一层, 神谣推测之后的回答到达了第三层, 实际他已经脑补到了第十层。
“怎么了？”中原中也回过头望着身边的少女, 突然想起来什么：“对了, 关于你的住处……”
既然她是从另一个世界来这边“除妖”的话，应该没有可以居住的地方吧。
神谣诚实摇头：“大概…没有地方住了。”
如果要暂时留在横滨的话，就不能回到本丸那边了。
正常情况下，时之政府会给审神者安排现世的居所。
但是……
神谣想到了什么，睁大充满期盼的大眼睛望着中也。
后者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我住的房子还有不少多余的房间，遇到不方便的事情，也可以随时来找我，所以如果你想的话……”
中也哥好像真的是打定了主意，决定要照顾她了吗？
神谣当然是毫不犹豫的点头应允：“那接下来这段时间，就麻烦中也哥啦？”
港黑大楼附近，藏在公交站牌之后的刀剑们一个心悸。
“刚刚是不是听主公说了，要去那位先生的家里？”五虎退小声问道。
“同，同居？！”乱藤四郎一个心悸。
“你们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个词汇啊。”玲子无奈：“因为担心小神谣的安全，那位中也少年暂时让妹妹住进自己家里，这样没毛病吧。”
可以说，在那位异能力强大的中原中也少年的身边，是全横滨最安全的地方了，无论来怎样可怕的敌人都不足为惧。
“可是……”刀剑们欲言又止。
这话的确没毛病。
可是他们咋听咋不对劲。
药研藤四郎确定以及肯定，如果给本丸里的老父亲老母亲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他们的内心铁定会崩溃的。
“好啦，我该回去先给时政稍做报告了，你们也该回本丸那边等待时政的安排了。”玲子将外孙肩上的肥猫拽了过来：“还有，斑，你帮我跟着去联系一下小神谣，告诉她有关埋伏在横滨异世界敌人的事情。”
方才小神谣身在港黑的据点时，她只来得及用灵力简短的传递了几句消息。
猫咪老师满脸抗议：“才不要！我才不想再看到那个小矮子和小丫头半眼，想告诉她什么话你自己去就好了。”
玲子笑眯眯的活动了一下她的指骨，咔咔作响。
猫咪老师回想起了多年前的夏目玲子无敌铁拳。
它安静如鸡的沉默了。
—
中也在港黑还有一辆备用的机车。
这还是神谣第一回 乘坐这种方式的交通工具。
日常她除了乘坐飞船以外，都是习惯迈动双腿自由奔跑的，她觉得自己跑起来比什么交通工具都快。
平时习惯骑着机车配合异能力飙出速度七十迈的中也，今天愣是给他帅气的机车骑出了那么点电驴的意味。
想想那辆被猫砸扁的爱车，中也的内心还是有那么点心疼的。
“离开的这些时间……”中也询问坐在自己身后的少女：“你过的还好吗？”
关于她的混账哥哥，或者她背后的某个组织，他还是无从所知。
“过的很好。”
神谣扶稳了脑袋上中也特意留给她的头盔，轻声回答。
巫女服配头盔，她这一身奇妙的搭配，倒是引起了街上很多人的瞩目。
“……这样啊。”
中原中也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少女脑袋上硬邦邦的头盔抵到了他的脊背上，与此同时，一双手也习惯性的环住了他的腰间。
中也浑身一震，下意识加快了机车的速度。
等到了中也的居所时，夜幕已经悄然降临，路边的路灯也亮了起来。
这还是神谣第一次见到21世纪夜晚的星空。
“因为我日常习惯在公司宿舍住，方便出任务……出差之类的。”中也摸了摸身边女孩的脑袋：“所以不经常回这里。”
可能一个月也待不了一天。
但是现在神谣来了，中也觉得他可以尝试改变一下将港黑当成家的习惯了。
这是一座三层的别墅，虽然和天守阁相比还是稍微小了那么一丢丢，但是拿现代的建筑风格来看，还是挺让人舒心的。
于是神谣乖巧的和中也进了屋，乖巧的被他带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
在中也哥打电话给下属安排她生活用品的空档，神谣看到二楼的窗台外面有只圆润的猫在拿爪子扒拉窗户。
还满脸写着“不情愿”和“我是被逼无奈过来的”。
“是定春四号哇——”
神谣推开窗户，兴奋的张开双臂，作势要将圆润的猫咪往怀里摁。
想到面前这个人畜无害的山地大猩猩真实的力气，猫咪老师瞬间炸毛道：“别！你别乱来！”
神谣刚伸出去的手又沮丧的收了回去。
见这个丫头还挺好讲话，猫咪老师清了清嗓子：“从现在开始，你得叫我猫咪老师。”
“……你会辅导我使用灵力，或者教我写数学题吗？”神谣歪头。
猫咪老师：“……不会。”
“那我凭什么要叫你老师啊？”神谣蹙眉：“织田作老师会教导我很多东西，我才会喊他老师。”
“啊啊啊啊好了我们现在纠结的问题不是这个！”猫咪老师抬起爪子摁住这孩子刨根问底的嘴巴，喵脸认真道：“是玲子让我来告诉你一些很重要的事情的。”
……
听完面前三花猫的解释以后，神谣总结了一下：“所以，我得留在现世捉住那个藏在阴影里的搞事情家伙，就能晋升成S级审神者？”
猫咪老师点头。
神谣激动的一撸袖子就要翻窗户。
“稍微冷静一点！”猫咪老师觉得有些心累：“我身为千年的大妖，都跟丢了那个家伙……他是个相当会隐蔽的家伙，而且是个很强的人类，贸然行动铁定会打草惊蛇。”
也对。
自己现在现在连那个改造溯行军的混球藏在哪里都不知道。
神谣苦恼的揉了揉太阳穴。
不过，能待在现世多些时间陪在中也哥的身边，倒也挺好的。
而且……身在现世进行棘手任务的她，现在终于不用写织田作老师布置的数学题啦！！
神谣的脸上露出了计划通的笑容。
“主公。”
身后突然出现的加州清光的声音，将神谣惊的一弹。
她顺势抱住猫咪老师护体：“清……清光光，你怎么过来了呀？”
“时之政府的通知下来了，大家知道您要和某个陌生男性暂时居住在一块的时候，现在整个本丸的气氛都不太对劲哦。”加州清光的视线落在笑容无辜的主公身上，叹了口气：“我废了很大的力气才劝住他们，说这个人类和你们想象的不一样。”
身为陪同玲子一道寻回主公的初始刀，加州清光的话还是挺有说服力的。
至少劝住了想赶来现世将对主公“图谋不轨”的男性首落死的某些过激派刀剑。
神谣满脸感动：“谢谢清光光，清光光真好。”
“另外，为了方便应对这次的敌人，这次时之政府特意批准了我们本丸的各派刀剑，可以在现世和本丸来去自如的权利，数量最多是一次性六振刀，您随时都可以呼唤我们。”加州清光接着问道：“主公，您还没有吃晚饭吧？我待会让烛台切端几桶饭菜过来？”
猫咪老师：……桶这个量词就很灵性。
神谣：……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儿行千里母担忧？
“换洗的衣服和主公的伞需要填补的弹药待会我也给你送过来好了。”加州清光扳手指：“对了，还有关于织田作先生——”
“清光光，如果你待会要说织田作老师连现世的我都不放过的话，我就……”神谣面色凝重，举起猫咪老师示意道：“我就让这只猫帮我写数学题。”
猫咪老师：……这又关它什么事情？它是无辜的！
“我开个玩笑啦。”加州清光微笑：“不过呢，织田作老师提醒了让您在现世时，不要疏忽了学业。”
神谣将脑袋埋进猫背，察觉到一股酒味以后又一脸嫌弃的抬起了头，满眼乖巧的向清光点头：“放心吧放心吧！”
清光却一点都不放心。
因为他们的主公，常常习惯用最温柔的表情干出最让他们大跌眼镜的事情。
“还有那个，主公，在遇到敌人的时候，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尽量交给我们来解决比较好。”清光斟酌道：“现在在现世，我怕主公您力气没收住……”
一不小心就把楼拆了什么的。
然后围观群众估计还会指着主公喊“你看看你都保护了些什么”。
神谣擦汗：“清光光，我看起来很不靠谱吗？”
清光：“某种意义上来说，相当不靠谱啊。”
每回主公在时空夹缝处配合灵力爆锤溯行军时，好家伙，那场面，和赛亚人四处乱丢龟派气功一样，一击能夷平一座山。
猫咪老师的表情有些生无可恋，看了看清光，又看了看抱着自己的少女，察觉到走廊上的动静，猫耳朵动了动，提醒道：“有人来了哦。”
方才和主公交谈出了神，清光一惊，感觉现在回本丸也来不及了，便纵身一跃，在衣柜的上方蹲好，回归刀剑本体。
他觉得也可以顺带看看这位暂时与主公同住少年的品行。
神谣左看右看，将猫咪老师放在了床上，又拉起被子给它盖好，丢给了它一个“你敢出声你就死定了”的眼神。
猫咪老师：“……”
不是，你当那个小矮子瞎吗？好歹意思意思给它藏衣柜里啊！
“神谣，现在方便开门吗？”房门外传来了中也的声音。
神谣噌的一下走过去开了门，发现中也哥正带着几个悬浮着的箱子站在外面。
“那个……稍微让人去采购了一些你可能需要的东西。”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解释道。
这小伙子还挺贴心。
老母亲加州清光对中原中也的好感度加一。
“麻烦你了啊，中也哥。”神谣好奇的看着这几个悬浮在半空中的箱子。
中也哥的异能力好奇妙啊，说起来，她第一次在这个世界摔到半死不活的时候，就懵懂的体会过这种轻飘飘的奇妙失重感。
有点怀念。
“东西就暂时放在这里了。”中原中也回过头：“晚饭准备在一楼的餐厅那边，我稍微有一些事情处理，大概晚点回来。”
“欸……”神谣的眼神一下子就失落了：“晚上还要加班吗？”
那个林太郎叔叔还真过分啊，不能仗着是私有企业就这么压榨下属啊。
万恶的资本主义！
“只是一些很简单的事情需要处理。”中原中也想了想，还是伸手摸摸妹妹的脑袋：“神谣，晚上记得早点休息，就算是明天需要除妖，你也要保持充足的睡眠。”
“好……”
神谣只能满眼写着不情愿的看着中原中也离开。
站在二楼的窗户边，眼巴巴的目送着他骑着机车离远了。
中也哥他今年才多大啊。
林太郎先生真是个周扒皮。
都怪他老是让中也哥加班，晚上得不到充足的睡眠，所以才会长不高的吧。
神谣的呆毛耷拉了下来。
加州清光看着窗边仿佛在生闷气的小姑娘，无奈的叹了口气，打开箱子开始帮她收拾东西。
这边准备的生活用品相当的齐全，除了弹药以外，其他的倒也不用特意回本丸去取了。
这里不仅有洗漱用品，还有换洗的衣服，一部用来联络的手机，甚至一大只毛茸茸的兔子玩偶，可以称得上非常贴心。
“要，要闷死了。”猫咪老师从被子里钻出来，抖了抖身上凌乱的毛发，舔了舔爪子：“真是的，那我现在的任务完成的差不多了，我回去了啊。”
但是神谣很明显没有让它回去的意思。
她抓住圆滚滚的猫咪老师，将它抱在了怀里，循循善诱：“猫咪老师啊，你说，咱们在夜晚的时候，会不会比较容易揪出那个幕后黑手呢？”
猫咪老师扭头望向加州清光：“喂，你快来管管你的审神者，她好像很想去找她哥哥哦。”
加州清光抬手：“主公。”
神谣勒着猫咪老师的手更用力了一些：“嗯？”
“换上您日常习惯穿的黑旗袍吧，巫女服在黑暗中太显眼了。”
神谣频频点头：“哦哦哦，不愧是清光光，能想的这样周全！”
猫咪老师最后的希望破灭，愤愤不平道：“官官相护，助纣为虐。”
对比一下，他的夏目真的是小天使！！
“饭可以乱吃但是话不可以乱讲哦。”
“你这个小鬼还真好意思说啊！居然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吃完了那么多东西！你这个饭量是猪——”猫咪老师看到极化后加州清光盯着它露出的腹黑笑容以后，瞬间改口：“诸天之下都无法抗衡的吧！”
神谣脸红：“夸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猫咪老师愤怒：才不是在夸你！
“对了，主公，您的妹妹也回到了万事屋那边，我们稍微留了一会，发现她和老板还有同事都相处的挺好的。”加州清光顺带提了一句：“鹤丸已经被喂了两餐的牡丹饼了，照顾了一下午的鹅了，还要继续吗？”
神谣邪魅一笑：“再继续一天，我要让这个男刃清晰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可是就算鹤丸清晰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加州清光叹息：“他还是会坚持说，我错了，下次还敢。”
“……有道理。”神谣默然。
猫咪老师总觉得这两人在聊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不明觉厉。
……
横滨是一座奇妙的城市。
白天的时候，它倚靠着异能特务组以及军警维护平安；黄昏时，武装侦探社如期而至；夜晚的时候，黑暗面的港口黑手党承担起了守护城市的职责。
这个世界，是光与影并存的世界。
神谣站在高楼上，背对着皎洁的明月，身着贴身的黑色旗袍，右手持着黑色的伞，橘粉色的长发随风飘扬，在月光下散发着皎洁的色彩。
忽略掉肩膀上的那只肥墩墩的三花猫，不开口时，这位少女便是一位周身充满着神秘色彩的角色。
“中也哥他到底去哪里了呢……”神谣眺望着远方：“不是说好了站的高就能看的远吗？我怎么什么也看不到？”
“主公，因为这里是W世界的二十一世纪呀。”加州清光提醒道：“不像江户那边，在这个世界，钢筋混凝土的建筑物太多了，想找人不仅仅是站在高处就能找到那样简单。”
“哦哦哦哦！不愧是清光光，说的那么有道理。”
猫咪老师死鱼眼：“话说，你不是为了寻找改造溯行军的幕后黑手才出门的吗？”
结果不还是去找那个小矮子的吗？
神谣啪的一巴掌拍在了猫屁股上：“猫咪老师，你知道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人最不讨大家的喜欢吗？”
猫咪老师：“……？”
神谣重重拍了拍猫屁股：“是那种心直口快的老实人哦。”
猫咪老师：“……”
行吧。
神谣正思考着下一步应该做些什么呢，突然间听到了某句细微的女性求救声。
声音源自于下方。
夜兔的视力和听力都相当的出众。
虽然此时她正站在高楼的楼顶，她还是很快还是锁定了楼下的某条小巷里，几名正在挟持着某位女性，正在将她往车上拖的男性。
哟，可以啊，这个世界上，敢当着她的面干出绑架之类事情的人类已经不多见了。
神谣活动了一下脖颈，正准备饿虎扑食一般冲上前，便被加州清光拦了个正着。
“主公，如果您用殴打溯行军的方式去欧打正常人类的话，真的会出人命的哦。”加州清光提议道：“新来的源氏兄弟还未来得及出阵吧？我们可以交给他们来完成这个任务，顺便提升一下战斗经验。”
—
“别出声，你是想死吗？”
某个中年人挟持着少女，将匕首怼在了她的脸上。
“喂，冷静点。”另外一人蹙眉：“这可是上等货，脸弄伤了卖家不收可怎么办？”
后者啧了一声，收回了匕首。
少女也因为捂住口鼻的那张手帕，渐渐没了声息，停止了挣扎。
“快点快点，别磨蹭了，免得夜长梦多。”司机催促道：“别忘了我们现在在港口黑手党的地界，这里是严禁人**易的。”
“呵……明明是个黑手党组织，还口口声声喊着杜绝贩卖人口和贩.毒。”挟持着少女的男性满脸不屑：“装模作样，他们以为自己是什么？黑夜的英雄吗。”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两道金黄色的闪电顺着他们身后的墙壁直劈而下。
这些男人不约而同的因为这刺目的光芒而闭紧了眼睛。
两振太刀伴随着金黄色的闪电一起深深嵌进地底。
光芒散尽之时，他们睁开眼睛，愕然发现他们面前不知何时多出了两位腰间别着太刀，身着正装的男性。
“你们，你们是谁？？”
他们不约而同的从腰间逃出枪，对准了这两位不速之客。
“哦？”髭切缓缓睁大了他的金瞳，在月光的照耀下流露出一抹妖冶的色彩：“我们是谁？你还真敢问啊。”
然后，沉默了一会以后，失智老刃扭过头望向他的弟弟：“……对了，我是谁来着？”
膝丸：“啊啊啊啊阿尼甲！！你怎么在出阵的时候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而且主公叮嘱过了我们不要和这些家伙多纠缠，要速战速决啊。”
“哦哦。”髭切笑眯眯的点点头：“是了是了，名字这种事情怎么样都好呢。”
“还敢挑衅我们？？”为首的男人喝道：“开火！！”
一阵枪声打破了黑夜的寂静。
但是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这两个奇怪的男性抽出了腰间的太刀，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用刀背格挡了子弹，用刀锋劈开了子弹。
开什么玩笑啊？连电影也不带这么演的啊！
“快，快走！”他们一边开枪一边后退，为首的男性苍白着脸，声音颤抖：“他们说不定是，港口黑手党的——”
话音未落，锋利的刀锋已经斩断了他手中的枪，刀.尖直指他的咽喉。
持刀的男性微微一笑，露出了一颗虎牙。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源氏的利刃，名为髭切。”
司机见势不妙，踩足了油门想要抛弃外面的同伴提前开溜时，却惊恐的发现整个车子都被某人扛起来了。
这是改造之后的武装越野车，比普通的车子至少重一半。
“哟，贩卖人口是吧？”神谣扛着这辆越野车暴怒的来回摇晃，将司机和里面的两个同伙像倒豆子一样粗暴的倒出来，又狠狠的将车往地上一砸，跳到车顶上使劲跺了几脚，“咚咚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给这个越野车现场踩扁报废。
神谣还是觉得不解气，左看右看，一伞将那个方才挟持着少女的男性怼在了地上，揪起对方的衣领，抬手作势要打：“你们觉着自己很厉害是吧？？很自豪是吧？？”
膝丸脸都吓白了，开口提醒：“主公，使不得！”
这这这，要出人命的！
神谣气咻咻的松开男人的衣领，将他像小鸡仔一样往角落一扔，像大佬一样拍了拍身上的灰，回过头时，恰巧看到了小巷的尽头，很明显目睹了全程之后目瞪口呆的中也哥和一群同样目瞪口呆的黑西装港黑组员们。
神谣：“……”
草。

第51章
世界上最尴尬的事情是什么呢？
神谣：谢邀, 这题我会, 人在横滨, 今天刚和阔别已久的哥哥重逢，在一天之内给他展示了好多次自己宛如山地大猩猩超级加倍的可怕力气，我觉得我现在简直尴尬到可以用大脚趾搁地上抠出一栋别墅。
神谣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 一边拼命的冲髭切膝丸眼神暗示，一边使劲的掐了自己一下，钴蓝色的眼眸瞬间泛起了一层雾气, 她将伞藏在身后，保持着怯生生的可怜小表情，小小声了喊了句“哥哥”。
膝丸：主公这变脸速度有点强啊。
幸好中也的承受能力比较强大, 震惊之余，心态很快就缓和了过来。
但是他身后的那群黑西装却齐刷刷的后退了几步。
神谣：“……”
日！你们不要后退啊！不要表现出很害怕的样子啊！给我留点面子！不就是一个可爱的力气稍微大一点点的女孩子吗？不就是踩扁了一辆越野车吗？至于这么害怕吗？
“神谣……你……”中原中也走上前确认自己妹妹的情况，发现她除了换了身衣服以后一切都好。
她到底是怎么从居住的地方来到这里的？速度甚至比他还迅速？
神谣的眼神四处转悠，然后小心翼翼道：“其实，我是追着猫咪来这里的。”
她抬手一指，指到角落里的猫咪老师：“因为这只小猫咪路过了二楼的窗台，我很好奇，就追着它出了门, 然后看到了这群坏蛋在抓小姐姐。”
猫咪老师：“？”
不是, 明明是你自己要出来的, 这咋还让我背锅了？
港黑组员：？
这理由有那么点牵强吧？
中原中也喃喃自语：“是这样的吗？”
猫咪老师：你是笨蛋吗？为什么这种很明显是编出来的借口也要相信啊？
“原来如此, 猫比较喜欢钻一些犄角的小巷, 所以才会那样快的从住所来到这里么……”
猫咪老师：不是啊！不要自我脑补给她找借口啊！她明明就是在高楼大厦上飞檐走壁所以速度才这么快的！
就在这时，方才的几个人贩子大概觉得这些港黑组员的注意力不在他们身上，便偷偷摸摸的作势往旁边爬。
中也轻轻一个跺脚，还没爬两步的男人就脑袋朝下的当场被重力摁倒。
他的同伴们顿时大惊失色。
“在询问你们这些蛆虫是否有想过来横滨的后果之前……”中也将神谣的脑袋轻轻按进怀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周身充满黑气，朝着这些吓的瑟瑟发抖的家伙露出了恶意满满的笑容：“快点交代清楚你们背后的组织，说不定可以死的好看一点？”
加州清光不由自主的想起来自家主公出阵时，抖S大魔王气场全开，对溯行军说的“乖乖站那不要动给我掉两振源氏兄弟，说不定我可以让你们死的好看一点哦”的场面。
这位少年和主公说的话，好像有那么点相似呢。
站在楼上围观着全程的清光，心情顿时有些微妙。
将脑袋搁在中也胸口的神谣，其实有点脑壳痛。
她在思考到底如何给中也哥解释源氏兄弟比较好，却半天想不到理由。
没想到髭切不仅没有等待中也发问，而是笑盈盈的开口A了上去：“哦？这位小哥，您是哪个组织的呀？”
中也蹙眉望向髭切和膝丸，看到膝丸小心翼翼的搀扶着方才被当做货物的少女时，才放缓了眉目：“港口黑手党。”
他觉得今晚过去之后，应该也无法继续在妹妹面前隐瞒他在港黑工作的事实了，还不如直截了当的说出来。
“原来如此。”髭切微微一笑，猫一样的金瞳在黑暗中闪过着微妙的神色：“对了，刚刚这些想要拐走女孩子的家伙，似乎对你们的组织相当不屑一顾呢。”
敌对组织：“……！！”
髭切补充了一句：“他们还拼命嘲讽着你们港口黑手党的规定装模作样。”
中原中也身上的黑气都快具象化了，锐利的眼神扫到了这些快缩成鹌鹑的敌对组员身上：“哦？是吗？这些家伙看上去对我们首领的规定相当不满啊？”
神谣：……哥哥切，不愧是你，三言两语就帮这些人贩子拉满了仇恨值，现在中也哥的注意力大概全都在怎么打死他们比较好上了。
“饶了我们吧！如果那个买家没有指定她的话，我们是不会追到横滨来的！”有个男人带头认怂，几乎五体投地的趴在了地上。
“吵死了，我才不管你们买家不买家的，胆敢踏入港口黑手党的领地，还这样大放厥词……”中也本来想习惯性的放出“你们是想被重力碾碎么”这类的狠话的，但是考虑到妹妹还在，话到一半就憋了回去。
“你们这些想要给猥琐女孩子的混账助纣为虐的混账，都应该被没收作案工具。”神谣从中也的怀中冒出半个脑袋，面无表情的做了一个切断的手势，接过他的话茬。
中也跟着点点头，重复了一遍妹妹的话：“没错！都该没收你们的作案工具……”
话说，什么作案工具？
是指那辆被她踩扁的越野车吗？
看着面前这根晃来晃去的呆毛，中也叹了口气，回过头示意自己仍然未回过神来的下属们：“把他们带去红叶大姐的拷.问小组吧。”
“不不不！我们什么都说！不管是背后的组织还是老板，什么都愿意说！”他们跪下来拼命求饶：“请放过我们吧！”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神谣歪头：“世界上为什么会存在以死谢罪这个词语呢？”
人贩子：……？不是，原话难道不是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哈吗？
膝丸见这些人的注意力似乎没在他们身上了，将方才解救的少女对某个港黑组员怀里一靠，拉起自己一脸懵懂的兄长，掉头就跑。
“中也大人！”港黑的组员微微一愣，却因为源氏双刃的速度太快，连抬枪反应的机会都没有：“那两个携带着太刀的男人，我们要去追捕吗？”
“他们应该没有恶意……”中也思考了一下：“可是横滨并没有听闻过可以单纯靠剑术格挡子弹的角色。”
除去武装侦探社的那位社长之外。
“算了。”中也看见神谣悄悄的揪紧了自己的衣角，叹息：“他们的速度常人也没办法追上，我会请示首领是否需要注意他们。”
其实，按照他的速度，要追上那两个男性还是绰绰有余的。
可是看到妹妹怯怯的眼神时，中也犹豫了。
既然他们并无恶意，还协助港黑控制住了敌对组织，中也搁心里叹了口气，便对他们的离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不打算多做为难。
“中也大人，这位是……”方才问话的下属小心翼翼的开口。
“我的妹妹。”中原中也摸了摸神谣的脑袋，回答道。
原来如此，这位就是传闻中，中也大人今日刚刚带回组织的妹妹。
既然她是中也大人的妹妹的话，那会扛起一辆越野车砸人什么的，便也算是正常操作了吧？
毕竟，她是中也大人的妹妹啊。
港黑的组员一边将那些敌对组织的家伙控制住，一边搁心里长舒一口气。
“最近报道里的那几起其他城市的幼.女失踪案件，铁定和这些杂碎背后的势利有关联，给我好好调查清楚。”
港黑的组员们齐刷刷鞠躬：“放心吧！中也大人！”
“记得把那个受惊的女孩安全送回家。”中原中也顺带提了一句。
虽然很想吐槽这和黑手党会做的事情画风一点也不符合，他们还是毕恭毕敬道：“没问题，中也大人！”
“那我先带妹妹回去了。”
“您慢走！中也大人！”
港黑的组员们回应完这句话以后，才发觉有那么点不对劲。
欸？稍微等等，中也大人这是不是算上班途中早退？正常情况下他不是会回到港黑将整件事和首领详细汇报好了以后再回去休息吗？
方才那个一举惊人的少女，这个时候乖巧的像只人畜无害的小兔子，她悄悄的伸手向背后勾了勾，一只胖的和猪一样的三花猫便三两下跑到了她的身边，窜上她的肩膀。
倒是只灵活的胖子。
“而且，中也大人的妹妹好可爱啊。”
“……是啊，好可爱啊。”
简直唤醒了各位组员的铁汉柔情之心。
身为中也大人的妹妹的可爱的女孩子，异能力强大那么一点点，那也没什么吧？
—
膝丸拽着自家的兄长，在拐角处便摁下了随身携带的回归本丸装置。
因为时之政府给予的特权，神谣本丸的刀剑们，暂时可以随时自由的往返现世与本丸。
源氏兄弟刚刚回到本丸，就收到了万众瞩目。
“怎，怎么样？21世纪现世的第一趟任务？”长谷部问道：“主公她在那边还好吗？”
髭切笑眯眯的回答：“嗯嗯，主公在那边过的很好，我们还见到了那位把主公当妹妹的男性哦。”
当膝丸想要阻止什么大实话都在往外说的兄长时，已经晚了。
路过的极短们摇了摇头，还是打算趁着外面的这些家伙满心纠结时，泡个温泉放心放心。
害，不是很懂你们太刀打刀。
“什么？！”龟甲贞宗大惊失色，一把推开长谷部：“那那那，他怎么样？外貌呢？性格呢？武力值呢？反正绝对不可能是主人中意的类型对吧？”
“我来想想……”髭切努力的回忆起来：“那个……不论是穿衣风格还是相貌，在人类里可以称得上上层吧？发色和瞳色都和主公她蛮像的。”
“光，光是外表好也说明不了什么啊！”长谷部试图自我蒙蔽：“主公她就连在面对三日月殿时，剑道比试都毫不手软！揍到他闪腰都不带停，主公才不是那种会看脸的审神者！”
坐在长廊喝茶的三日月：“……？”
谢谢，有被冒犯到。
“性格和武力值的话……”髭切微笑：“嗯，那位男性很照顾主公，而且轻轻的一跺脚就能给敌人摁趴下来，很厉害哦。”
刀剑们不约而同的开始脑补，未来主公新认的这位哥哥一个跺脚，当场就能给主公的哥哥神威摁趴下来，然后想打断他的左腿就打断左腿，想打断右腿就打断右腿……
主公选择对象的很大一个条件就是，武力值得能打断她哥哥的腿。
脑补过头以后，刀剑们的表情顿时面如土色。
“现在可是相当紧急的状态啊，我们的本丸得启用一级的警戒。”压切长谷部面色凝重。
“是啊，现在可不是像平时抢抢近侍这样小儿科的问题……如果现世真的蹦出来一个各方面条件都适合主公的男性的话……”
“那主公大人就可以嫁人，然后变成人.妻了吗？”
包丁藤四郎童言无忌道。
刀剑们险些因为他的这句话而摔倒一片，内心重伤暴击。
“包——丁。”
一期一振抬手摁在了弟弟的脑袋上，虽然他的表情仍然笑眯眯的，却让包丁察觉到了相当可怕的危机。
“一期哥……我错了qaq”
“非常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一期一振摁住自己弟弟的脑袋鞠躬道：“我会去没收他那些奇怪的杂志的。”
包丁泪眼汪汪：“一期哥……”
“哟！大家在谈论什么啊？这么热闹？”就在这边沉浸在低气压的时候，鹤丸国永靠在手入室的门口，手上还端着一碟吃了一半的牡丹饼，元气满满的和大家打了个招呼。
真不愧是鹤丸，中午刚被主公揍进手入室呢，现在就满血复活了。
鹤丸国永，一振身上充满了意外性和可能性的刀剑男士，刀身的座右铭便是“人生需要惊吓，如果万事都能预想到的话，心会先于身死掉的”。
……
“哦哦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明白大家的意思了，大家都在害怕主公被奇怪的男性给拐走了对不对？”鹤丸听完大家七嘴八舌的解释之后，很快的总结出了关键词，他笑眯眯道：“我理解大家的想法，毕竟每一个父亲看到女儿身边站着一个陌生男性时，都会心想，这是什么猪敢拱我们家的白菜。”
刀剑们：“父亲……？”
算了，这个说法也没毛病。
这一年多以来的相处，硬要说他们这些刀剑们在将主公当做孩子看待，倒也没错。
“当然是很担心啊。”大和守安定叹息：“主公千里迢迢从一个遥远的星球来时政工作，不论是在战场上，还是在本丸，都对我们全部一视同仁，在战斗的时候将我们挡在身后，她是那样好的一位主公……”
“那我们更应该相信主公了啊。”鹤丸缓缓走上前，拍了拍仍然表情放空中的长谷部的肩膀：“毕竟都相处了这样久了，主公是否会被奇怪的家伙欺骗，大家心里肯定都很清楚吧？”
银发白衣的付丧神，宛如一位沐浴着月华的贵公子，对他们轻轻一笑。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抄起怀里的牡丹饼往长谷部的嘴里一塞，险些给对方噎住。
“放心吧，能欺骗主公……哦不，给主公带来惊吓的，只有我们！”正经不过三秒的鹤丸啪啪啪拍着长谷部的脊背：“总之啊，如果实在放心不下来的话，这段时间，多去现世轮班看看主公的情况就好啦。”
鹤丸的这番话，让大部分的刀剑男士都松了口气。
冷静下来仔细想想，的确是这个道理。
身为主公的刀剑，他们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如此失态……
刀剑们开始自我反思。
然后，他们便眼睁睁的看着灌完鸡汤的鹤丸转头往天守阁走。
“鹤丸殿，您要去做什么啊？”萤丸开口问道。
“啊？我啊，去给主公大人的爸爸打一个电话，再跟他聊一聊女儿的近况吧。”鹤丸笑眯眯的回答。
萤丸呆住：“……可是，主公的爸爸，那位星海坊主大人，不是Y世界公认的宇宙最强吗？您不会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她的爸爸吧？”
要是真被那样强大的父亲知道女儿恋爱了，他毁灭地球说不定都是分分钟的事情吧？
“哦？是这样吗？”鹤丸挠着头，表面哈哈哈哈着，跑向天守阁的脚步却一下没停。
刀剑们慌忙冲上前阻止，试图摁住鹤丸：“……喂！鹤丸殿！等等啊！其实你才是最不冷静的那一个啊！”
—
本丸这边鸡飞狗跳着，神谣跟在中也的身后，一声不吭，不敢做声。
她在心里猜测着中也哥可能会问出的各种各样的问题，然后努力思考着应该如何回答。
然而，等待了很久，中也哥却只是问她：“想吃点什么？”
唔，这和想象中的提问很不一样。
既没有问她为什么要大晚上的出门，也没有对她方才一听就是编出来的借口表示出半点的质疑。
夜晚的中华街很热闹。
这里的居民熟悉的服装风格让神谣情不自禁的回忆起了自己的故乡。
小姑娘站在门口小心翼翼的探头探脑，中也笑了笑，脚步没停顿，牵着她的手走了进去。
“中也哥。”
“嗯？”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问题吗？”
神谣的心中升起了欺负老实人的内疚之情。
“……傻丫头。”
“如果是你不想说出来的事情，我不会强求的。”中也伸手摸摸她的脑袋：“世界上没有一个哥哥会强迫自己的妹妹去做她不喜欢的事情啊。”
神谣的脸红了。
这和被神威摸头的心情一点也不一样，她甚至听到了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
街道上人声鼎沸，初秋的天气却渐渐的冷了下来。
中也看到身着旗袍的小姑娘在夜风中露出的圆润肩头，眉头一皱。
他伸手拎起正趴在神谣肩膀上闻着食物的香气流口水的猫咪老师，将自己的西装外套搭在了她身上。
“以后晚上出门时别穿这么少。”中也提醒呆住的神谣：“会感冒。”
神谣捋了捋肩膀上的外套，下意识的接了一句：“但是我的妈妈以前说了，笨蛋是不会感冒的……”
“因为不是笨蛋，所以才要担心会不会感冒啊。”中原中也无奈：“神谣难道觉得自己是笨蛋吗？”
神谣恍然大悟。
她除了数学的学习这方面，其他的一点也不笨。
都怪神威给她的名字前缀总是加个“笨蛋”，将她的思维都给带过去了。
神谣将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没有。”
于是，猫咪老师被迫换了一个地方蹲着，它瑟瑟发抖的趴在这位荒神的肩膀上，感觉自己的四只爪子放在哪都在打滑。
活了千年的大妖怪，就没遇见过这般憋屈的一天。
唉，生活艰难，肥猫叹气。
中华街里不止有食品店，还有各种各样的饰品店和服装店。
这里的服饰，大多都和夜兔族的传统服饰有着相似的元素。
神谣的视线落在了某家旗袍店前，微微一怔。
中也本以为她可能是看重了某件衣服，仔细一看，却发现她的视线落在那位店主的身上。
店主是位身穿月白旗袍的黑发妇人，手上拿着一杆烟，红唇轻启，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店内烟雾渺渺。
“怎么了吗？”中也问道。
“看她的背影……”神谣抿唇：“有一点像妈妈。”
看到小姑娘满眼怀念的样子时，中也猜出了大概，便没有继续询问关于她妈妈的事情，而是换了个方向，朝着那家店走了过去。
“啊呀，那边的哥哥，是带着妹妹一起来逛街吗？”店主放下手里的烟杆，款款走来，笑眯眯的望着神谣。
神谣下意识的抓紧了中也的手，然后红着脸点点头。
面对任何一个与妈妈相似的人类时，神谣便仿佛化身成为了世界上最无害的小白兔。
“嗯，来带她看看有什么合适的衣服。”中原中也回答。
神谣身上的旗袍其实已经有些陈旧了，还是从烙阳那边带来的。
因为这是妈妈亲手给她做的衣服，所以一直以来都几条互换着穿在身上，因为自身的武力值很强大，也不担心会在战斗时出现衣物破损的情况。
“店里的服装都是手制的哦。”店主笑盈盈的取出一件崭新的旗袍：“比如说，这件怎么样？”
神谣本想开口拒绝，却发现它制作的手艺和妈妈的手法有很大的相似之处。
因为这一类的衣服制作起来都差不多吗？
神谣一脸懵懂的被店主推进了试衣间，想了想，还是换上了这身衣服。
这件旗袍相当的合身，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尺码，布料由丝绸和锦缎构成，黑色鎏金的花纹点缀其间，透露出别致的美感。
她稍微挣扎了一会，还是推开试衣间的门走了出来。
“很漂亮啊。”店主笑的眉眼弯弯，扭头询问中也：“哥哥也是这么觉得的吧？”
旗袍与这边传统的浴衣或者和服截然不同。
它来自另一个国度，运用最简单的裁剪方式，便能衬托出独属于女性的内敛和温柔，以及绰约的风姿。单单是站在那里，便宛如从东方电影中步出的古典美人。
“意外的还挺好看。”
猫咪老师前脚下意识的刚刚开口，后脚就被中也一巴掌捂住了嘴巴。
店主却像是没听到这只猫的话语一样，取下展览模特身上的一条雪白毛领，严严实实的围在了神谣的脖子上。
“初秋的天气有点冷呢。”店主的眉眼温和，俯身望着神谣开口叮嘱道：“这算是赠品，要记得保暖。”
拿脸颊蹭着这条柔软的毛领，神谣乖巧的嗯了一声。
等到温柔的店主帮她打包好了换下来的旧衣服，结账目送这对兄妹出门以后，神谣还是觉得恍恍惚惚宛如在梦中。
“……还是觉得她很像妈妈吗？”中也询问身边的女孩。
神谣点了点头。
虽然发色瞳色还有相貌都截然不同，可是那位店主带给她的熟悉感，不仅仅是“相似”一个词就能简要概括的。
在刚刚，她有好几次，“妈妈”这个称呼都卡在了喉咙里快要冒出来了。
“那以后，多来中华街这边看看她吧？”
“可以吗？她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奇怪的人啊……”神谣的表情有些局促不安。
“怎么会呢？”中原中也斩钉截铁：“我的妹妹是全天下最惹人喜欢的孩子。”
这次轮到神谣目瞪口呆了。
因为，神威这辈子都不可能说出来这样的话。
这夸的她很不好意思，当然更多的还是心中满溢的感动。
“中也哥最好了！”
神谣激动的往中原中也的怀里一撞，因为太开心，这个动作没刹住车。
中原中也虽然及时使用了异能力缓冲，还是感觉胸口一重，硬生生被她怼到后撤一步。
嘶。
……是啊，他的妹妹除了力气大点以外，绝对是全天下最完美的孩子。
中也将手放在了小姑娘的脑袋上，心想。
神谣所不知道的是，刚刚的那位店主正慵懒的趴在窗边望着他们的互动，视线一直落在中也的身上。
良久，店主吐出一口烟圈，仰起头自言自语道：“……比神威靠谱呢。”

第52章
神谣握紧了手中的伞柄, 神色比遇见一千振溯行军时还要严峻一百倍。
她觉得, 她大概是在大马路上遇到了个活生生的变态。
因为对那位与母亲神似的店主念念不忘，神谣在天刚亮时就偷偷的翻窗出门，独自去了趟中华街, 想要再去确认一下关于那位店主的情况。
可是刚刚走到中华街门口吧，她就远远的看到了一个黑色卷发的男性牵着昨日那位店主的手，深情款款道：“自从遇见你的那一刻起, 我就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美丽……我是武装侦探社的太宰治，这位美丽的小姐, 你愿意和我一起殉情吗？”
“我拒绝。”店主姐姐笑盈盈的一口回绝。
“或者下次见面的时候, 一起殉情呢？”
“我拒绝。”店主仍然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噫啊啊啊啊啊啊！！”
神谣觉得自己的脑袋里轰的一声巨响，此刻的心情就和真正的看到了自己的妈妈当着她的面被谁调戏了一样, 除了对方当场人道毁灭之外别无他想。
愤怒的神谣迅疾的冲上前, 抡起自己的伞朝着那位牵着店主手的男性狠狠挥去, 大喊道：“流氓！混蛋！登徒子！”
店主姐姐的反应很及时, 她一掌就将牵着她手的太宰治反向推倒在地, 这才让他没被神谣这拼尽全力的一击持伞的全垒打动作波及。
神谣手中这把看似不起眼的轻飘飘纸伞，就和刀剑一样在空中舞出了破空之声。
跌坐在地上的太宰治的笑容逐渐凝固，望着这位少女手中的凶器，额角具象化出一滴冷汗。
他……刚刚是不是捡回了一条命？
神谣这一击挥空，自然是不解气，第二次抡伞嗷的大喊一声“变态给爷死！”作势要朝着太宰治的脑袋上打。
这要是真的敲上来了的话, 铁定会死人的吧, 他的脑袋说不定会像夏天的西瓜一样噗呲一下裂开吧？
太宰治察觉到面前这个女孩子的力气铁定不仅仅是用人间失格就能解决那样简单, 条件反射的抬起双手护住脑袋。
救命.jpg。
“等等。”在脑浆迸裂的类似可怕场面发生之前，店主及时抬手阻止了她：“那个，这位先生他大概是在和我……开玩笑？”
出于旺盛的求生欲，太宰治频频点头发誓道：“嗯嗯，没错没错，是在开玩笑哦，我怎么可能会突然间邀请陌生女孩子一起殉情啦哈哈哈哈。”
“这个世界上，分为能开的玩笑和不能开的玩笑。”
神谣的声音不带任何平仄起伏，隐藏着汹涌的暗潮，听的太宰治打了个寒颤。
说完这句话以后，神谣的伞尖朝下，一击戳进太宰治两腿中间的地面，咚的一声巨响，半截伞当场凿开了钢筋水泥地。
太宰治：……！！！他觉得他的小太宰刚刚险些就要永远的离他而去了！
神谣周身的黑气都快具象化了，她缓缓垂下眼，冲着太宰治微微一笑：“武装侦探社的……太宰治先生是吗？”
太宰治拼命点头。
他觉得他大概此生都没点头点的这样迅速和乖巧过。
“我相信您肯定明白，这个世界上，什么是能开的玩笑，什么是不能开的玩笑。”
店主无奈的笑着打圆场：“那个……”
“姐姐！”神谣将方才凶神恶煞的表情换成了天使般灿烂的笑容，将镶进地里的半截伞拔出，挽着店主的手臂离开：“快走吧姐姐！不要理会街上奇怪的男性，赶紧回去洗手消毒！千万千万不要和他对上视线！和他目光对视的话，会被奇怪的东西缠上的哦！绝对会被奇怪的东西缠上的哦！”
“欸……？为什么这样嫌弃我？”太宰治的声音显得非常委屈。
“废话！谁在大街上会随随便便拉着别人妈妈……别的女性说着殉情之类的话啊？”神谣回过头，对太宰治这副富有欺骗性的俊美容颜不以为意，表情恶狠狠的冲着他比了个中指：“快爬快爬！再缠着店主我就要打断你三条腿哦！”
太宰治：“……？”
噫，好残忍。
等到她们离远之后，坐在地上的太宰治望着她们的背影，收敛起方才那副沮丧的表情，饶有兴致的眯起了眼睛。
……
“小神谣，你这么早来到中华街做什么呀？”店主对方才发生的变故不以为意，微笑着望着神谣：“很多早餐铺还没有开门呢。”
其实，店主的外貌和声音都和母亲截然不同。
母亲在夜兔族中属于让人见之不忘的大美人，遗传给了家里三只兔兔优秀的外貌基因，而这位店主却黑发黑眸，是大千世界中的那种最为平常的路人脸，五官最多只能称得上清秀。
可是，店主她却能将一袭旗袍穿的古典优雅，周身萦绕着神秘的气质，手上慵懒的拿着一杆烟斗，几乎让来来往往的人都将视线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举手投足，都与曾经的妈妈一样。
神谣红着脸低着头，不好意思明说是因为想见她才来的。
店主见状，没有多加为难，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抬手指向街道的另一头，笑盈盈道：“小神谣，你的哥哥来接你了哦。”
神谣惊讶的抬起头，果然看到骑在机车上的中也哥在中华街对面那条路上张望，视线接触到她时，才稍微松了口气，停下车，朝着她的方向走去。
神谣抬头看着店主，满眼依依不舍，似是想将她的相貌深深的记在心里。
“去吧。”店主拍了拍神谣的脑袋，轻笑道：“我会一直呆在中华街的店里，不会乱跑的……下次你有空时，有什么想说的话，都可以来这边找我。”
“……那，姐姐要小心变态哦。”神谣松开了被店主牵着的手，扭扭捏捏的挤出了一句。
“啊，这个放心吧。”店主笑着点点头：“我一定会小心变态的。”
她放缓了眉目，目送着身边的这个孩子嗖的一下撞进正在朝着这边走过来的少年怀中。
后者明显就是被她撞出经验了，这次居然连半步都没后撤，稳稳当当的接住了来自夜兔的头槌冲撞。
“抱歉，我的妹妹她……有给您添麻烦吗？”中原中也的第一反应就是向店主道歉。
“不，没关系的哦。”店主摇头微笑：“小神谣是个好孩子。”
中原中也并不是没有接触过比自己年长些的女性。
他在进入港黑的初期，和红叶大姐的交流最多，也接受了她最多的帮助和指导。
可是面前这位店主举手投足甚至话语中透出的温柔，却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就像是某位母亲特有的温柔。
中原中也心想，他终于有些明白神谣口中的“她很像妈妈”是什么意思了。
“那，我就先带她回去了。”
“嗯，欢迎下次再来。”店主将鬓角的黑发拨到耳后，笑着冲他们挥了挥手。
“中也哥……”
还没走两步，神谣就心虚的不打自招：“那个……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她本来想着快去快回，在中华街看两眼店主姐姐之后，直接用时空罗盘代替脚程转移自己回房间就好了。
“因为一大早的，那只会说话的肥猫就扒拉我的窗户，告诉我说你妹妹离家出走了。”中原中也无奈：“离上班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就直接来找你了，想吃点什么？”
昨天晚上的时候，猫咪老师明明已经回去了，今天却又趁着她不在的时候告状？！
神谣愤愤不平的握紧拳头，在心中给这只三花肥猪记了好一笔账。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道：“那个，中也哥，我觉得店主她一个人在这里，其实挺不安全的。”
“嗯？”
“因为，刚刚我看到有一个变态男，捉着店主的手问她要不要和他一道殉情。”神谣一脸嫌弃：“还好我帮忙赶跑了变态。”
中原中也的脚步一僵，因为神谣的描述回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变态男……？”
“是啊，长着衣冠楚楚人模狗样的，还自称是什么武装侦探社的太宰治。”神谣抬头望着中也：“中也哥，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那条混蛋青鲭，到底想做些什么？！
中原中也好不容易才摁捺住内心的无名火，强颜欢笑道：“不，没什么，下次遇到这样的变态时，记得离他远远的。”
“我可以离他远远的，然后把路边的指示牌拆下来远距离欧打他吗？”神谣问道。
“也不是不可以……”中原中也的唇角上扬，继而咬牙切齿道：“或者你可以直接告诉哥哥他在哪里，让哥哥去教育他就好。”
“哦哦哦哦！好嘞中也哥！”
“兄妹俩”第一次在关于是否需要殴打太宰治的事情上达成了友好的共识。
“啊切！”
而被他们谈论的那位变态先生，此时正坐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附近早餐店铺里，动作优雅的搅拌着面前的豆腐脑。
他对面的那桌人，则是因为“豆腐脑到底是喝甜的还是咸的比较好”这个话题，激动的争执了起来。
甜的和咸的有那么重要吗？
太宰治打了个哈欠，慢慢悠悠的将糖罐移到面前，开始往碗里舀砂糖。
他突然和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刷的一下抬起了头。
“哇，小姐，您来了啊？”太宰治露出了和孩童一样天真无邪的笑容，像老熟人一样，朝着出现在店门口的那位黑发女子开心的挥手道：“在这里这里哦！”
后者却没有回应他或者打个招呼的意思，只是点点头，缓缓的走到了他的面前，姿态优雅的坐了下来。
一双墨眸静谧如水。
一袭旗袍修饰着她的身材完美无缺。
“明明不想笑，为什么要笑呢？”
她望着太宰治笑眯眯的表情，开口问道。
“因为遇到了很开心的事情啊。”太宰治搅动调羹的速度更快了，眉眼弯弯：“比如说，有这样一位美丽的小姐单独约我出来见面。”
他似乎转过头就将神谣会将他的三条腿统统打断的威胁给忘记了呢。
女子没有理会太宰治的话，将手里的烟斗放在烟灰缸的边缘轻轻磕了磕，垂眸道：“关于为什么要笑的这个话题，其实我曾经问过自己的大儿子很多次。”
太宰治微微一愣：“大，大儿子？”
他上下打量着面前看起来最多二十多岁的女子，得出结论：“您在开玩笑。”
女子浅浅一笑，将烟斗的另一头移在了唇边，开口道：
“我想委托武装侦探社为我完成一个任务。”
“……唔，是什么样的任务呢？”太宰治一边问一边将旁边糖罐里的白糖一勺又一勺的往豆腐脑里放，旁人看着就会觉得牙疼。
“一周之内，保护好那位叫神谣的少女，无论用什么方法，都不要让她的性命受到威胁。”
“……”太宰治停下舀糖的动作，抬头望着面前的旗袍女子。
他试图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什么。
阴谋？计划？或者……她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很可惜，他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面前这个女人，是一种非常复杂的，与他截然不同的两种生物。
如果说黑泥和黑泥之间会惺惺相惜，他与神威之间的关系莫名其妙的很好……
那么这个女人，便是会让他与神威都会发自内心的畏惧的那一类生物。
因为她的眸中，蕴含着某些不可知不可控的东西。
“为什么要许下这个委托呢？”太宰治倾身向前，鸢色的双眸紧盯着这个女人：“又或者说……为什么是武装侦探社？如果是有什么强大的敌人想要危害那个少女，让港口黑手党的那位漆黑的小矮人干部去保护她不是更好么？”
女人缓缓的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细密的笼罩在她身边升腾起来，并不是呛人的烟草，反而像是檀木的香料。
“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她轻启红唇，望着面前的青年微微一笑。
太宰治觉得自己仿佛化身了探寻真相的好奇宝宝，顺着她的话茬乖乖点头。
“在遥远的华国，有着这样一句话，叫做天机不可泄露。”
钓足了太宰治的好奇心之后，她不紧不慢的给出了这样一个回复。
“欸——”太宰治的表情瞬间变得相当沮丧。
“你很喜欢吃甜的东西？”她看着太宰治的这碗豆腐脑里快堆成山的砂糖，问道。
“不喜欢。”太宰治笑眯眯道：“非常的讨厌哦，可是吃甜的东西会让人的心情稍微变好一点呀？心情变好的话，就可以开朗又朝气的去自杀了。”
女子望着太宰治，良久又是一声叹息。
“……嗯？”太宰治歪头
“总觉得，你让我想起了家里的那个中二病傻儿子。”她懒懒的托腮：“你们很像。”
“……不是中二病。”
“嗯，连说这句话的语气都很像。”
—
今天的W世界风平浪静，没有半点时间轴的动荡，也不见溯行军搞事。
神谣想，这大概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风平浪静。
她便在中也哥办公的地方坐着摸鱼。
虽然港口黑手党算是拥有横滨最齐全的情报网，但是如果横滨没有动静的话，这边的情报网也打探不到什么消息。
今天一大早，她就派出了第一部 队的刀剑男士在横滨各处寻找可疑的异世界来客。
可是清光他们到现在也还是一无所获，没有给自己消息回复。
神谣在纸上写写画画，罗列着她目前已知的情报。
来自于异世界的那个敌人，想要夺取玲子姐姐赠予她外孙的那本友人帐，会动手改造溯行军的身体，还能逃脱千年大妖怪的追捕，会隐蔽自己的气息。
这至少能证明，那个家伙明白着友人帐可以号令大部分妖怪，还拥有着很强大的异能力。
他到底是谁呢？潜伏在这座城市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呢？
神谣大脑放空，右手不知不觉的开始自动默写数学公式。
“你在做什么？”
身后传来了一个好奇的声音。
神谣吓了一跳，抬起头时，看到了一位金发碧眼的红裙少女，望着自己甜甜一笑。
她是昨天林太郎先生办公室里的那个女孩。
这个女孩虽有人形，却并非人类。
这让神谣觉得有些亲切。
神谣看着手上乱糟糟的笔记本：“我在复习数学公式……吧？”
看啊！她在外面这样的努力，织田作老师都能被她感动哭。
“欸——”爱丽丝探头看着这些公式：“好复杂啊，完全看不懂呢。”
神谣诚实的点点头：“我也看不懂呢。”
“那你为什么要背啊？”爱丽丝趴在沙发上歪头。
“因为老师他让我背呀。”神谣叹了口气：“他说背了以后，我就肯定能学会做数学题。”
“那你会做数学题了吗？”
神谣摇了摇头。
“那你喜欢写数学题吗？”
爱丽丝的这话可问到点子上了。
神谣一脸凝重的摇了摇头：“我宁愿多耕一百亩田，都不想多写一道题。”
“唔，你好可怜啊，像林太郎的话就不会让我做不喜欢的事情……”爱丽丝抬头思考了一会：“除了会让我穿洋装。”
“你不喜欢穿漂亮的裙子吗？”神谣问。
“不是不喜欢漂亮裙子，而是不喜欢他莫名其妙的执念哦。”爱丽丝愤愤不平：“每次出门逛街时，林太郎都至少要带着我在十家洋装店里转一遍。”
神谣挠头：“唔……那的确有点……”
那林太郎先生对漂亮裙子的执念确实还挺大的。
就像她的秃子爸爸对头发的执念一样。
“你别老是呆在这里呀，陪我玩会吧。”爱丽丝牵起了神谣的手：“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呀？”
“另一个世界。”
走廊上，神谣这样回答。
牵着她的手的金发少女没有多少体温，指尖冰凉——和她的体温很相似。
“另一个世界，那是怎么样的地方？”爱丽丝笑眯眯的问她。
明明是在打探情报，语气却天真而富有童趣，宛如一个最普通的孩子会问出的正常问题。
于是神谣也没有怀疑，诚实而详细的描述出了本丸的情况：“有房子，有田地，有河流，还养了马和鸡。”
爱丽丝成功的被她的思维带了过去：“为什么是马和鸡？”
“马可以用来骑，鸡可以下蛋孵小鸡。”神谣回答。
本丸的鹅才不是拿来养的，而是买来一批吓唬鹤丸完了拿来加餐的工具鹅。
鹅就是传说中的对鹤宝具。
用完了，就吃掉。
爱丽丝听她仔细描述本丸怎样怎样的好，每天的伙食都好，还有人跟着后面一天二十四小时的询问“饿了吗？想不想吃点点心？”，便情不自禁的感叹道：“那个世界真好啊，爱丽丝也想去。”
还没有林太郎逼着她换洋装。
“但是，那里有老师要你写数学题啊。”神谣提醒。
爱丽丝沉默了：“……那我还是待在林太郎身边比较好呢。”
港黑的大楼很宽阔，爱丽丝牵着神谣的手，蹦蹦跳跳的给她四处的介绍着：“这里是会议室，那边是拷.问部。”
她左右看了看，在神谣耳畔小小声道：“昨天晚上那一批大坏蛋，在红叶大姐他们的努力下，已经把背后的人口贩卖组织完完整整的供出来啦，就是……每个人差不多也快断气了。”
神谣没有半点的同情：“他们随随便便的破坏了别人的家庭和一生，会落得这样的结果这样也是咎由自取。”
身为夜兔，她可从未有过圣母心这种东西，弱肉强食是宇宙与生俱来的法则。
如果她没有觉醒夜兔族的血脉的话……她大概早就死在居民欺软怕硬，蛆虫遍地的烙阳了吧？
爱丽丝大概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方式回答，眼神微微的变了变。
“中也的妹妹，你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沉默了一会，爱丽丝眉眼弯弯道。
“是吗？”神谣笑了。
爱丽丝带着神谣从楼上逛到楼下，她们站在四楼的大厅窗口，一起眺望一楼的景色。
“话说……港口黑手党建了这么大的一栋楼作为基地放在这里昭告天下，就不怕敌对组织突然带着炸弹冲进来什么的吗？”神谣询问身边的爱丽丝。
爱丽丝沉思：“嗯……应该是没有的，因为以前那些试图冲进港黑大楼的外来者，现在坟头草都快三米高了吧。”
她们的聊天仿佛打开了一个奇怪的机关，前脚刚刚谈到入侵者，后脚就有个穿着黑风衣的家伙突出重围，随机捉住一个迎面朝着他走来似是打算去出任务的港黑组员，拿枪抵在了他的太阳穴上：“杀千刀的港口黑手党！把我们的同伴交出来！不然我就要引爆炸.弹了！”
爱丽丝：“……”
这小嘴和开了光似的。
不过，她的目光落在那个敌对组员捉住的组员身上时，却诡异的弯着眼一笑。
哎呀，这可真会挑人。
她正想慢悠悠的喊住神谣一道看好戏，后者却已经一撑伞翻窗跳了下去。
爱丽丝：“……？？？”
神谣看到被俘虏的那位黑衣小哥身材纤细，弱不禁风，边走路还在拼命咳嗽，仿佛下一秒就会当场栽倒时，吓了一跳。
这这这，这他要真的被人一挟持，那还得了？不得当场咳血，和电视剧古代的男主角一样昏迷过去？命不久矣？
不行！那个病弱小哥是中也哥的同事，绝对不能让他出事。
情急之下，神谣自然是“欧拉”大喊一声，毫不犹豫的从四楼跳了下去，一把抢过被挟持的病弱小哥将他打横抱起，一脚将那个据说带着炸弹的敌对组员踹飞撞碎了一堵墙壁，当场昏迷失去行动能力。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她瞬息之间就完成了英雄救美。
“你没事吧？”神谣下意识的低头问她公主抱着的那位小哥，根本没给他放下来的意思，而是安抚道：“别怕别怕，已经没事啦。”
平时在战场上抱着自家刀七进七出大杀四方养成了习惯，这时候的神谣不由自主的将他代入了自家的刀剑，语气慈祥又温和，像老母亲在安慰自家的崽。
芥川龙之介方才酝酿着的罗生门，硬生生给她这一套动作吓的收了回去。

第53章
芥川龙之介, 黑手党首领直属游击队队长，因为强大的异能力“罗生门”受到所有下属的敬畏。
在贫民窟挣扎求生时, 他曾经被人称为——“不吠的狂犬”。
但是现在的他, 是只属于港口黑手党的忠实的狂犬，会毫不犹豫的用他的罗生门撕碎一切胆敢冒犯组织之人。
这样的芥川龙之介……在港黑大楼的门口，被一个比他个头矮的多的女孩，打横公主抱了。
对方甚至还满眼关切的问他“没事吧”。
这一幕, 简直可以评选为“感动港黑十大名场面之首”。
……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他？难道她是在觉得自己很弱小么？
芥川龙之介瞬间就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自从太宰治离开之后, 他便再也没有受到过这等屈辱。
但是, 芥川很快便反应过来了现在抱着自己的人是谁。
橘粉色的长发, 蓝眸，与她的哥哥相当相似的外貌特征, 昨日首领特意与他提起过的特殊存在。
——中也大人的妹妹。
他自然不会因为一时的愤怒冒犯了组织。
“……在下没事。”芥川深吸一口气, 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这么咬牙切齿，礼貌的回答道。
“这样啊？”神谣松了口气：“真是太好了呢。”
芥川正想开口让神谣放下自己, 却因为憋的太努力了，止不住的咳嗽起来，只好以手抵唇, 缓缓偏过头去。
“小哥，你这看起来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啊，咳嗽的好厉害啊。”神谣皱眉叮嘱：“你得多吃蔬菜水果, 多晒太阳多锻炼, 增强体质啊。”
宗三左文字刚来本丸的时候, 也和这小哥一样, 一副病弱美人的样子，而且有事没事就说“我是被束缚在鸟笼中的笼中鸟，我的前任主人，那个魔王的阴影一直笼罩着我”，“像我这样的刀剑真的能够上战场么”之类的台词。
神谣做了什么呢？
她当然是每天都把宗三揪起来一道晨练手合，亲自送他去极化修行出门的时候，鼓励宗三勇敢斩断一切不好的记忆。
于是，在其他审神者眼里属于病弱美人儿的宗三左文字，在神谣这边的极化修行，就是将曾经给他带来阴影的织田信长套麻袋暴打了一顿。
极化修行结束，宗三左文字神清气爽的回了本丸，眉眼里再也没了半点病弱的气质：“主公大人，我觉得我已经斩断一切了呢。”
狐之助：……你确认你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斩断了吗？
织田信长被他曾经的刀殴打的好惨啊。
有哪个刀剑男士的极化修行，是为了出气把原主人狠狠的打一顿啊！
旁边的樋口一叶都看懵了，她欲哭无泪，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芥川大人……”
神谣左右看了看，抱着芥川走到了樋口一叶的面前，认真道：“小姐姐，接好了。”
樋口一叶不由自主的伸出双手，以方才神谣同样的姿势，郑重的接住了芥川。
唔，芥川大人比她想象中的要轻一点。
樋口一叶保持着这个动作僵住了，她停止了思考。
芥川龙之介：“……？”
围观的港黑组员：“……？？”
前脚将芥川递给这小姐姐，后脚神谣就和封印解除了似的，一撸袖子朝着方才那个想要威胁港黑的家伙冲上前去，揪住他的裤脚，像绿巨人砸洛基一样，给他轮起来左右两边啪叽啪叽均匀的拍了几下。
嘴里还喊着“欧拉！欧拉！”
拍完了以后，又给他脸朝地面往港黑大楼里面拖，愤愤不平的骂道：“谁是杀千刀的？你才是杀千刀的！你还有脸来拯救你们的同伴？行啊，来啊！来几个都给你们安排的整整齐齐！”
港黑大楼门前一片萧索，大家齐刷刷对在那个脸朝地面被粗暴拖行着的可怜人行注目礼，不敢吱声。
港黑组员A：“那个是……”
港黑组员B：“我昨天晚上也看到了，是中也大人的妹妹。”
港黑组员C：“不愧是中也大人的妹妹，这……简直和她的哥哥一样勇猛。”
他们犹犹豫豫的不敢上前，只敢远远的望着这位少女。
“那个……神谣？”来到一楼的爱丽丝望着她手上的敌对组员，迟疑着问：“你要带他去哪里？”
“去拷.问部啊。”神谣笑眯眯道。
爱丽丝：“……”
不是，这也不用去拷.问部了吧，这个男性大概也只剩下半口气了吧？
杀伐果断，对待异敌毫无怜悯之心，出手狠辣不留情面，反倒是很关注同伴的安全。
面前这个女孩，简直是个天生的黑手党啊。
—
歌舞伎町，万事屋内。
“好无聊阿鲁。”神乐趴在沙发上闷闷道：“为什么没有工作上门阿鲁！”
没待人回答，她便自问自答的点点头：“一定是因为银酱的颓废大叔气息害的没人敢上门了。”
莫名其妙中枪的坂田银时额角蹦出青筋：“……啧，这个丫头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要把没有工作上门的锅推到我的头上啊？”
“要是被老姐知道她付的房租都被你拿来打小钢珠了，我保证她会杀了你的哦。”神乐摸了摸前两天捡回来的超大型白犬：“是吧是吧，定春？”
坂田银时方才酝酿的气势一下子消失殆尽：“……真的会杀了我吗？”
神乐点头：“真的会杀了你哦。”
银时挣扎：“那这件事情，只有我们万事屋知道，大家都别告诉你的姐姐不就可以了？”
神乐拿起了加州清光留给她的电话：“喂，是老姐吗？我是神乐，我快要饿死了阿鲁……”
“啊啊啊啊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银时冲上前抢过神乐手中的电话：“千万千万别告诉你那位老姐，这就去接任务给你喂的饱饱的！”
志村新八：……啊，神乐酱的姐姐啊，将妹妹托付给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家伙你真的放心吗？
“话说回来，神乐的姐姐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呢？”志村新八问道。
“我也不知道阿鲁。”神乐回答：“我记得，老姐以前在她给我写的信里提到了，她好像有几位同事，叫鼬先生，蝎先生，千代婆婆，玲子姐姐……”
银时吐槽：“喂串戏了哦！串到隔壁火影和夏目友人帐剧组了哦！你的姐姐不会是中二病吧？还是说她的同事就和酒厂一样，喜欢拿动漫人物的名字做代号？”
“我的老姐才不是中二病阿鲁！”神乐愤怒了。
“是啊，神谣的姐姐应该在做很厉害的工作吧。”志村新八感叹：“她的手下有那样多靠谱又帅气的武士，那些武士先生和阿银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坂田银时：“喂眼镜，天壤之别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贬低阿银我吗？是吗是吗？”
神乐点头：“银酱身为武士，和老姐身边的武士对比一下的话，那简直就是有身为反派的鬼舞辻无惨和蓝染惣右介之间的那么大的差距阿鲁！”
坂田银时：“……欸？为什么要拿鬼舞辻无惨举例子？是在说阿银我至少还有那么一张脸能看吗？是吗是吗？”
志村新八：“神乐，你错了，在我看来，阿银和那些武士简直就有着玉壶和宇智波斑那种级别的差距。”
“不要突然跳到玉壶身上和阿银对比啊喂！！我好歹还是个热血漫画男主角的！”坂田银时愤怒的将最新一期JUMP朝着新八投掷过去：“给我切腹自尽你这眼镜！”
“你还好意思强调自己是热血漫画男主角吗？”志村新八不甘示弱的回击道：“世界上根本没有你这种奔三了还在整天无所事事打小钢珠的男主角！！”
另一头在吵架的同时，神乐瘫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拾起了坂田银时投掷过来的JUMP，翻看的津津有味。
谁也没有发现，这个小小的万事屋里，突然多出了两振刀剑男士。
（其实已经站了不少时间的）三日月宗近笑眯眯的回过头望向大包平：“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呢，哈哈哈。”
身为性格相当直率认真，日常完成任务一丝不苟而且相当热血的刀剑，大包平望着那边已经开始拿手指互捅对方鼻孔的二人，一忍再忍忍无可忍，最后重重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咆哮道：“喂！你们两个！开什么玩笑！都给我认真一点！！”
这句话的气场非常足，音量非常大，坂田银时和志村新八几乎是立马就消停了下来，保持着互撕的动作，僵硬的回过头望着大包平。
前几日虽然在神谣的本丸见过了所有的刀剑男士，但是因为他们一个个发色五颜六色，除了让他们印象最深刻的鹤丸之外，银时和新八都没记得住几振刀剑。
他们看到大包平的第一反应当然是……
“你是谁啊？”银时和新八异口同声的问道。
这可真是恰到好处的戳中雷点了。
“天下五剑的称号，很重要吗？”大包平咬牙切齿的问道。
坂田银时：“……啊？”
“我问你们，天下五剑的称号，就这么重要吗？其他的刀剑连姓名都不配被记住吗？它们都是无名刀剑吗？”
志村新八被这咄咄逼人的气势给感染，磕磕巴巴的回答：“没……没那么太重要吧？刀的好坏和名号没有任何关系啊。”
大包平：“没错！”
可是，虽然嘴上那么说了，这两个家伙肯定还是将他当成了那种可有可无的刀剑吧？
三日月宗近微笑：“嘛……大包平你也稍微冷静一点，我们现在的身份是武士啊。”
他们身为刀剑付丧神的身份，神谣并未将其告诉她的妹妹和同事。
“冷静什么？！”大包平又是猛的一拍桌子，犀利的目光直射坂田银时和志村新八，吓的他们抱在了一起，数落道：“身为被主公托付重要的妹妹之人，居然如此不成体统，懒懒散散，互揭对方的短处，当着主公的妹妹面打架——”
他的语调上扬：“主公她的妹妹，她到底会如何看待你们啊？？她还是个十二岁的孩子啊！！”
神乐一边保持着挖鼻屎的动作一边从JUMP后面抬起头来，呆呆的问道：“诶？怎么了阿鲁？”
“看啊！”大包平指着神乐痛心疾首道：“主公的妹妹都被颓废大叔传染上颓废大叔的设定了！”
三日月宗近的笑容逐渐凝固：“哈哈哈……是这样的吗……”
神乐将JUMP往茶几上一放，气呼呼的开始活动手腕：“你在说谁是颓废大叔啊你这发型和火神大我设定重合的混蛋！我可是青春靓丽无敌的美少女阿鲁！信不信我给你殴打成鬼舞辻无惨临终的样子肉酱一坨坨啊喂！”
志村新八：……所以这一章到底要把鬼舞辻无惨拉出来迫害多少次啊？无惨他累了，让他就此长眠了不好吗？
大包平看到神乐这样以后，又抬手指向坂田银时：“看！主公的妹妹都会威胁人了，这绝对也是你们的错！”
坂田银时：……救命啊这是什么怪兽家长啊？这和小孩子互相打架然后举报动画片血腥暴力教坏了小孩的无理取闹家长没有两样啊！
三日月宗近：……其实神乐会威胁人这个习惯，应该是和她的姐姐学习的吧？
一番闹剧之后，还是由三日月宗近来说明了情况。
“神乐小姐，主公还是对你不太放心。”三日月露出属于天下最美之刃的微笑告诉神乐：“所以托我们请万事屋的各位去本丸聚餐。”
“哦哦哦哦哦！好啊好啊！”神乐鼓掌：“都怪银酱输光了老姐付给我们的房租，万事屋又快没米下锅了阿鲁！”
坂田银时的脸刷的白了，想要捂住神乐的嘴巴时已经晚了。
“哦？”对比起那边山雨欲来的大包平，三日月的笑容显得温柔而随和：“是这样的吗？那银时先生拿房租用来做什么了呢？”
“去柏青哥店打小钢珠了阿鲁！”神乐回答。
坂田银时：……啊完蛋了完蛋了，她老姐手下的武士绝对要把这件事情汇报给主公啊完蛋完蛋……
让银时意外的是，三日月并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这振来源于平安京的刀剑男士缓缓回过头，望着银时微微一笑。
这微笑，让后者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曾经自己做错了事情以后松阳老师会朝着他露出的笑容，他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那么，出发吧。”三日月哈哈哈笑着点了点头。
时空罗盘的灵光散尽时，只剩下银时孤寡一人留守于万事屋。
连定春都被带走了。
银时呆住：“……欸？稍微等等？喂——两位武士先生！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还有我哦！万事屋的老板哦！内心拥有纯正武士之魂的武士哦！喂——”
却没有半个人回复他。
……啊，被排挤了呢，热血漫画的帅气男主角被排挤了呢。
—
虽然到了姐姐居住的地方，神乐却没有看到姐姐。
神谣本丸的刀剑男士们告诉神乐，她的姐姐去进行某个困难的任务了。
神乐左看右看，发现这里的确少了几位武士，比如说昨天的加州清光小哥和戴面具的鸣狐小哥都没看到了。
“可是，为什么你们大家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阿鲁？”神乐很奇怪：“之前我的妈咪生气的时候，都是这样的表情，明明想要给爸比揪秃头，还是在强颜欢笑着的表情。”
她紧接着问道：“是不是老姐出了什么事情了？”
刀剑们疯狂摇头：“不不不不不，并没有并没有。”
神乐仔细思索以后，天真无邪的笑着问刀剑们：“那，老姐是不是抛弃你们去外面找了个姐夫啊？”
这个孩子虽然和主公有着相似的发色瞳色，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比他们可爱的主公能拉一百倍仇恨值。
刀剑们险些被她气到心肌梗塞。
但是不得不说，主公的妹妹还是很敏锐的，一下子就判断出了他们心情低落的点。
“哎呀呀，这也没办法阿鲁。”神乐缓缓摇头道：“世界上能打的过笨蛋神威的家伙，真的很难找阿鲁。”
神乐眨巴着她水汪汪的纯澈大眼睛，温柔的劝说道：“没事的，就算你们不能当我的姐夫，老姐还是把你们当成家里的崽来看待的！”
龟甲贞宗：“……烛台切，我可以在她吃的饭里加上药研调配的药吗？可以吗可以吗？”
烛台切光忠叹息：“冷静，龟甲，虽然主公的妹妹说话戳人了一点，可是她至少是主公妹妹。”
“但是，除了相貌和第一印象以外，主人和她，简直是天使和恶魔这两种生物，完全没有半点相似之处啊。”龟甲贞宗脑袋放空，余光看到神乐啊哈哈哈的跑出去，扛着五虎退极化后的大老虎开始和定春玩你追我赶。
……好吧，还有力气也挺相似的。
大包平：“主公的妹妹她，肯定是被万事屋那几人带坏了！”
志村新八：“……我真的真的是无辜的。”
神乐会被带歪，这全都怪那个银发天然卷啊。
神乐和定春绕着神谣本丸的后山奔跑了一会儿，她突然发现这里有一面很高的墙，墙对面好像还有其他的建筑物。
她满脸好奇的嗖嗖两下爬上墙，探头往里望去，正好看到了一个穿着忍者服的红毛小哥坐在地上，在制作什么东西。
那是什么东西呢……
神乐望着那堆人类的肢体想了想，脱口而出：“哦哦哦！我知道了，你在做等身手办阿鲁！”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蝎内心一惊，他回过头，看到了外貌和隔壁本丸的丫头有八成相似的另一个丫头。
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是什么？
突然间告诉他世界上不止一只怪力山地大猩猩，还有另外很多只。
“……我不是在做等身手办。”蝎深吸一口气，考虑到武力值的差距以后，他好言好语的对神乐解释道。
当他将自己做成傀儡以后，他就没经历过多少的情绪起伏。
除了面对这些自称夜兔的橘发蓝眸时。
她们简直是他的天敌。
“那你是在做什么阿鲁？”神乐继续问道：“要拼出来一个漂亮姐姐然后对这个等身漂亮姐姐做这样那样奇怪的事情吗？咦惹。”
蝎：“……？？？”
他愤怒道：“我没有！”
这丫头脑袋里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姐姐平时到底怎么教的？
“哦——”神乐拖长尾音，意味深长的看了蝎一眼：“我懂的我懂的阿鲁，像你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一般都不好意思承认，放心放心，都明白这是正常的生理需求，不用害羞啦。”
蝎：“……哈？？？”
土生土长自火影剧组的蝎，第一次受到了隔壁银魂剧组无节操价值观的暴击。
有了这位妹妹作为对比，蝎意外的发现她的姐姐还怪天使的。
不是，他都给自己做成傀儡了，有个锤子的生理需求啊？
愤怒的蝎将手上宝贵的傀儡胳膊往地上使劲一砸，想和神乐讲道理。
“唔，你做什么阿鲁？别和自己亲手做的女朋友过不去啊。”
“这是兵器啊！兵器！”蝎气到心梗，强调道：“不是女朋友，也不是等身手办！”
“哦——”后者却一边保持着意味深长的眼神，一边缓缓的从墙头缩了回去，完全没有半点把他的解释听进去了的意思。
蝎：……草！
他和夜兔族八字不合！
—
“原来刚刚那个会做等身手办的小哥就是老姐的同事吗阿鲁？”神乐骑在定春的身上喃喃自语着：“总觉得，他长的有那么点眼熟。”
所以，他到底是和谁眼熟呢？
神乐苦思冥想了半天，却还是回忆不起来。
毕竟她没有银时那么喜欢看JUMP，更没有银时那样喜欢追火影忍者，对火影忍者最多的了解似乎仅限于主角鸣人和佐助。
而且她刚刚翻的那本JUMP，封面的漫画其实是最近盛行的鬼灭之刃来着。
如果换成银时见到隔壁本丸的蝎，说不定会激动的翻墙过去动手动脚，然后问他这是不是cosplay吧。
定春驮着神乐欢快的跑着，突然间，定春像遇到了什么危险似的，紧急半路急刹车。
“怎么了定春？是想尿尿还是便便了吗？这个得憋着哦！绝对不能在老姐这边的草坪便便哦！”神乐也紧张了起来，她的话说到一半，就诡异的顿住了。
因为在她和定春的面前，正站着一位皮肤略黑，眼神有点凶恶的武士，这位武士先生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定春。
神乐吓的一惊：“噫！”
这，这位是谁？为什么前几天在老姐这边没有见到他？他他他到底想做什么奇怪的事情？为什么望着定春的眼神和猫见了老鼠一样啊？
大俱利伽罗的内心：毛茸茸的……好想摸。
大俱利伽罗的脸上写满了想和定春打好关系，却因为他平时的冰山脸摆习惯了，吓到定春炸毛，带着神乐掉头就跑。
大俱利伽罗刚刚尝试着朝着这一大只动物伸出的手，又缓缓的垂落了下来。
委屈.JPG。
似是因为惊吓过度的原因，定春跑路的速度贼快。
“啊啊啊啊定春定春等等啊啊啊啊鲁！”神乐试图让它刹车：“前面，前面是什么东西？要撞上了啊！！”
慌不择路的定春咚的一下撞在了时空转换器上。
时之政府在昨日时，便给予了神谣本丸的刀剑男士们在现世与横滨来去自如的机会。
所以，下一秒，一夜兔一狗，连灵光传送的时间都没有，不带停顿的咻的一下子当场从本丸消失了。
目睹全程的大俱利伽罗：“……？！！”

第54章
在接受了中华街那位店主的委托之后, 太宰治并不急着直接回侦探社，而是在鹤见川的河畔闲逛。
他顺便在心里罗列出了一千种那位女性为何会这样做的可能性，然后一一判断否决。
所以, 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她与那位力气很大的女孩又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沉思之时，手机里多了一条陌生的邮件。
点开一看, 只见一句【在这里稍微等等, 我有话想和你聊。】
会是谁想和他聊聊？
唔, 反正肯定是某个麻烦的家伙吧……说不定和横滨最近发生的附体怪物事件也有联系……
太宰治伸了个懒腰, 仰头望向天空。
……话说回来, 是错觉吗？为什么他觉得天上的那只狗那么大只？而且它似乎越来越近了。
啊, 飞过来了，朝着他的方向飞过来了。
直到被定春一爪子扑.倒，仰面倒在柔软的草地上时, 太宰治才终于意识到，方才远远见到的一大只狗并不是他的错觉。
巨型犬毛茸茸的可爱脸蛋正怼在他的面前, 圆溜溜的眼睛上是两个勾玉造型的眉毛，这只巨大的白犬冲他吐着舌头，又望着他歪了歪头。
啊，虽然大只了一点, 不过是一只可爱的狗呢。
太宰治坐起来，下意识的望着它微微笑了笑。
下一秒, 这只可爱的大狗张大嘴巴, 嗷呜一下将他的脑袋整个吞了进去。
被闷进狗头里的太宰治：“……？？？”
他伸出双手摁住定春的脑袋外旁边推, 试图推开这颗残忍的狗头, 却因为对方的力气太大，挣扎了半天只能纹丝不动的原地划拉双手。
太宰治，原港口黑手党最年轻的干部，也是唯一一位成功脱离了港黑去往武装侦探社之人，此时此刻……居然拿这么一只咬着他脑袋的狗没有半点办法。
“定春，这样不行的哦，你怎么可以在路上乱捡奇怪的东西吃呢阿鲁？”在太宰内心绝望之时，神乐抬手拍了拍定春的脑袋：“乖，快点把它吐出来，如果真的吃了下去的话，说不定你的肚子会染上奇怪的细菌，然后拉出来的便便也会变得臭臭的阿鲁！”
太宰治：……原来我是路边上奇怪的东西吗？
定春和神乐互相僵持了一会，而后它终于放弃挣扎，张开嘴巴，将脸上满是口水的太宰治呸的一下吐了出来。
太宰治在口袋里摸了摸，虽然没有摸到手帕，但是好歹摸到了备用的绷带，他便取出绷带擦掉了脸上阻挡视线的口水。
嘶。
终于睁开眼时，他看到了一位撑着紫色纸伞，穿着红色旗袍，拥有着橘粉色头发和钴蓝色眸子的少女。
……和早上那个险些永远灭掉他的小太宰的女孩，至少有七八层相似。
神乐眨巴眨巴着纯澈的眼睛问他：“呐呐呐，你没事吧？实在不好意思阿鲁，我家的定春它总是喜欢吃奇怪的东西，虽然我平时有好好教导它要改正了，可是一时半会它还是没办法纠正这个坏习惯。”
太宰治：“……”
这句话完全就不像是道歉啊，而且让别人怎么听怎么火大啊。
神乐望着表情有些懵懂的太宰治，继续天真无邪的摇了摇头道：“不要误会啦，我没有说你是奇怪的东西的意思！虽然你的气息和混账大哥有一点点相似这让我觉得非常恶心，但是老姐叮嘱过我，出门在外遇到陌生人时要保持礼貌！就算觉得他们恶心也不能直接说出来阿鲁。”
太宰治：那我可真TM的谢谢你啊。
“那个……这位海带头的先生，这里是哪里啊？”神乐手搭凉棚四处张望：“刚刚我明明在老姐居住的地方，为什么突然间就来到这里了啊？”
“我不叫海带头的先生。”太宰治深呼吸一下，然后露出他习惯性的人畜无害的笑容：“我是太宰治，喊我太宰先生就好。”
“怎么办啊定春？我们是不是撞到什么时光机的入口了？biu的一下就穿越到异世界什么的，能不能再找到入口回去啊？还是说需要成为勇者打败这个世界上的大魔王阿鲁？”
定春调转了脑袋，拿狗屁股对着太宰治，而坐在定春身上的神乐则完全没有回复他的自我介绍的意思，或者说……完全没有在听。
太宰治突然间想起了那个第一次见面就要抢他外套和绷带的呆毛少年。
曾经的太宰治觉得那位少年的行为很狗比，现在仔细一回想，将他与他的这两位妹妹相比，那位少年简直就是天使中的天使。
太宰治在心里叹了口气，正想尝试着继续和神乐交流，她却已经一拍定春的屁股带着它欢脱的冲了出去：“走吧定春！我们去四处看看情况阿鲁！哦哦哦哦！让我们打败异世界的大魔王然后回去找姐姐！”
太宰眼睁睁的望着骑在狗背上的少女渐行渐远：“……”
不是，那么大只的狗，被她带上街的话铁定会引起巨大的轰动吧？
说不定还会让港口黑手党和异能特务组警觉。
于是太宰治对着定春拍了一张照片，发在了武装侦探社的群聊里。
【太宰治：【图片】】
【宫泽贤治：哇！好厉害！这只狗居然这么大！为什么这只狗会这么大？】
【国木田独步：……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狗，这张照片一看就是太宰刻意拍出来的，用了近大远小的原理。】
【宫泽贤治：哦哦哦！原来如此，那为什么那只狗会那么大呢？是吃了什么长的那么大的？好厉害，都有牛那么大了啊！】
【国木田独步：不是，贤治，那个并不是因为狗比较大，而是因为它在照片上显得比较大。】
【江户川乱步：上面还骑着一个女孩子呢。】
【国木田独步：……欸？】
【谷崎润一郎：……欸？】
【宫泽贤治：像牛一样大的狗，真好啊，我也想骑骑看啊。】
【太宰治：现在这条可爱的狗狗正在横滨的大街上哦。】
【国木田独步：既然那是真的的话……那太宰你好歹想想办法阻止一下不是悠哉悠哉的拍照片啊！那是敌人的异能力吗？它会伤人吗？】
【太宰治：我也想阻止啊，可它并不是异能力，而是真实存在的生物，刚刚还差点就啃掉了我的脑袋qaq。】
【国木田独步：那不挺好的，你终于可以得偿所愿的自杀成功了。】
太宰治：“……”
国木田君，好绝情啊。
太宰治看了看手机上的那封陌生邮件，思考着他究竟该不该与那位神秘人会面。
另一边的侦探社里，国木田倒是没继续水群，只是迅速的做好了准备：“贤治，等到太宰将他的定位发过来以后，你就和我一块去阻止那只狗……”
宫泽贤治激动的问道：“那我们现在的任务是把它带回侦探社吗？我可以每天骑着它上班下班吗？骑在这么大一只狗身上，好酷啊！”
国木田：“……侦探社应该是不能养狗的，贤治，更何况那么大一只狗。”
宫泽贤治的表情顿时变得相当委屈。
“那个，不用等太宰君发定位了哦。”江户川乱步坐在椅子上侧过身，让出了他的电脑。展现在侦探社的大家面前的，是现场的视频直播。
视频里，做直播的那个男生激动的将镜头对准了马路上的巨型犬和骑在它身上的少女：“厉害啊！那只狗是什么？是那个女生的异能力吗？哇她接下来是不是要让那只狗大杀四方了？”
只见巨型犬颠颠的驮着那位少女跑到了十字路口，然后……
乖乖的停在了斑马线前，摇着尾巴等着红灯。
定春其实是一只很聪明，也很遵守交通规则的宇宙生物。
它这一停下来，也导致了某些女生蠢蠢欲动靠近它的双手。
“啊啊啊啊！好软！好可爱！”
“好好摸！就像大型的博美一样！阿伟死了！”
“啊！是狗子！和棉花糖一样毛绒绒蓬松松的活生生的超级一大只狗子！这是天堂吗？”
望着这些随随便便就动手动脚的女人，神乐有些不太高兴：“这是我家的定春，你们在干什么阿鲁！它很通人性很聪明的，不能不经过允许乱摸的！”
“乖啊小妹妹，就给姐姐摸两下，我请你吃好吃的。”其中一个女生将巧克力棒递给了神乐。
神乐毫不犹豫的收下了零食，光速拆开往嘴里塞，边嚼边说：“最多一分钟阿鲁。”
旁边的女生纷纷效仿，从包包里取出了随身携带的零食投喂大型犬的主人，来换取rua两下狗子的机会。
定春：“……”
终究还是它一狗抗下所有。
于是，众人本以为会大杀四方的“异能力”，被一群路过的女子高中生团团围住开始撸毛。
还让众人旁观了一场零食换撸狗的PY交易现场。
武装侦探社：“……”
宫泽贤治兴奋的举手：“国木田先生！它看起来好像不太危险的样子欸！我等会也可以去摸它两下吗？”
国木田：“……？”
难道说，它只会对太宰抱有攻击性吗？
好吧，这也不是没可能。
江户川乱步若有所思：“原来如此，靠着可爱的小动物可以从女生那里换到免费的零食。”
国木田：“……”
乱步，你的超推理不是拿来这样用的。
国木田妈妈，今天还是为了侦探社操碎了心。
—
“中也大人的妹妹一脚踹飞了胆敢入侵港黑的敌对组员。”
“然后公主抱了芥川大人。”
“然后像绿巨人摔洛基一样的将敌对组员狠狠摔打了一顿。”
这些听上去很像流言的传言，其实全是今天在港黑大楼门口真实发生的情况。
一点都没有夸大事实。
尾崎红叶终于保持不了往日面对任何消息的汇报都能云淡风轻的淡定心态了。
她下意识的夸赞了一句：“真不愧是中也的妹妹呢。”
下属点点头：“属下们也是这样觉得的。”
但是善良的红叶大姐还是提醒道：“关于芥川他被公主抱之类的流言，还是不要传开比较好。”
芥川在港黑一直都是高冷阴鸷的形象，加上强大的异能力，很受属下们的敬畏，这一出还不知道会不会让他的人设崩塌。
下属点点头：“明白您的意思了，红叶大姐。”
尾崎红叶仔细想了想，还是抬起了手：“还有……”
下属：“您说。”
“关于刚刚港黑大楼门口的监控录像……奴家想再仔细观察一下敌人的情况。”
下属：……还需要观察什么？他们需要知道的信息，昨天不是已经在拷问室给他们统统榨取出来了吗？
“不要误会，奴家并不是因为好奇芥川是如何被小女孩公主抱所以要调取监控的，只是为了抹去这段视频信息罢了。”尾崎红叶重音强调道。
下属：“啊……明白了。”
这一听就是相当好奇啊。
另一边，神谣则是和爱丽丝一块去了餐厅，得到了林太郎先生的热情款待。
神谣的内心原本是拒绝的。
可是……叔叔他准备的蛋糕实在是太多了。
烛台切在本丸时不经常制作西点，习惯制作和果子之类的点心，神谣很少能吃到蛋糕。
神谣在面对这长长一桌子的蛋糕时，食指大动。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东西能让夜兔最快的敞开心扉，那大概只有食物了。
“神谣。”
“嗯嗯。”
神谣的嘴里塞的满满当当，敷衍的嗯了两声作为回复。
爱丽丝：“……”
她平时多吃一块蛋糕都得付出多换几件裙子的代价了。
可恶啊林太郎！
“你是一个相当优秀的孩子。”
“唔，谢谢叔叔。”
“像你这样优秀的孩子，就没有考虑过寻找一份适当的工作吗？”森鸥外望着面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起来的蛋糕餐盘，开始在心里细细的推理：她因为食用了足够多的食物，身体得到了相对的热量才能支撑起那样大的力气。
她的怪力并非是因为异能力。
而是身体构造理应如此，与人类的身体截然不同。
那么这种身体到底是与生俱来的，还是实验造就的呢……
“但是，我已经有工作了呀。”神谣歪头。
“是啊是啊，而且姐姐工作的地方什么时候都能吃到好吃的零食，也不会有人让她换各种各样的洋装。”爱丽丝咬着叉子，一边附和一边愤愤不平的映射着些什么。
森鸥外：……他是不是又被自家异能力嫌弃了？
“我是指……”森鸥外觉得他面对一个孩子的时候，也许将话说开一些比较好：“你是否有兴趣和你的兄长一起工作？”
这是邀请她加入港口黑手党的意思。
……这位叔叔到底看重了她什么？因为她很能吃吗？
神谣仔细思索了一下她到底做了什么能值得这位叔叔对她另眼相待。
她昨天晚上变相干趴了一堆港黑的敌对组织，刚刚又英雄救美了一次中也哥的病弱同事。
可是，这对于她而言都是些举手之劳的事情。
“应该是不行的……”神谣咽下一口蛋糕，突然有了种吃人嘴软的心虚感。
“为什么不呢？因为待遇问题？又或者说我们组织的理念你不能接受？”森鸥外耐心的询问道。
“因为……这里的敌人，太弱了。”
森鸥外根本没料到她会给这种脱离套路的回复。
“我一不小心克制不住力道，然后……”神谣小手一摊：“人被杀了，就会死。”
她永远没办法将拿来对付溯行军的办法去对付身为人类的敌人。
与时间溯行军作战的时候，某种意义上而言可以舒缓她体内的夜兔之血……就和老爹常年在宇宙当怪物猎人是一个道理。
夜兔的本性便是战斗，她不可能常年蜷缩在一个城市的组织里。
维护历史的审神者，对于神谣而言，是一份再适合不过的工作。
她不止有了栖身的本丸，还能将她的力量运用在正确的地方。
黑手党这个职业听上去似乎很高大上的样子，可是她就连个人渣都不能下多重的手去教育，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爱丽丝的理念似乎已经完全和森鸥外背道而驰了。
【还是放弃吧，林太郎。】爱丽丝望着森鸥外，在心中说道：【当她打横抱起芥川的那一刻起，我就明白了，她和港黑……没有可能。】
这个孩子，和他们剧组的画风不一样！
一边是正经的讨论人性的正剧，另一边是时常旋转跳跃紧闭着眼睛转换画风的放飞自我吐槽剧。
爱丽丝脑补了一下，如果这个女孩子真的加入了港口黑手党，她未来会不会在敌人试图和他们玩心理战的时候给他扛起来扔海里都是个未知数。
……这样想想，好像某种意义上而言也挺不错的？
“这样啊……”森鸥外微笑道：“这样的话……似乎就没办法了呢。”
很可惜，这个拥有无限可能性的，和钻石一样的孩子，已经被某个名为“未知”的组织给提前带走了。
真是相当的可惜啊。
但是森鸥外自然不会放弃这个刷神谣好感度的机会，试图再从她的身上得到关于异世界的讯息。
接下来的对话画风是这样的：
“林太郎叔叔，你平时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洗发水呢？”
“唔……为什么要这么问呢？”
“因为我的爸比虽然比你大不了两岁，但是他现在的头上的毛囊却已经死的光光的了，我在想，叔叔的洗发水会不会和叔叔茂密的毛囊有点关系？”
莫名感觉自己的毛囊有点危机的森鸥外保持微笑：“稍后我会将那个牌子的洗发水送一部分去中也君的居所，这样神谣就可以把它送给你的爸爸了。”
“林太郎叔叔！”神谣变成了星星眼：“你真是个大好人啊！”
如果那个秃子……爸爸他的毛囊能够稍微回来一点的话，妈妈在重逢的时候说不定就不会太嫌弃他了呢。
靠着洗发水赚得神谣好感度的森首领，总觉得有那么点不真实。
“话说，林太郎叔叔。”
“嗯？”
“为什么您的属下都喜欢喊您森首领呢？”
“因为森林太郎是我的本名。”森鸥外微笑：“现在的名字是森鸥外，属下习惯称呼我为森首领。”
森鸥外，这个名字听起来好熟悉啊。
神谣苦思冥想，突然想起来，这个是织田作老师写的小说里面大反派的名字！
织田作老师好像对“森鸥外”这个名字有很深的执念，然后给每部小说的大反派都用上了这个名字。
自从织田作老师的那几本小说在时之政府出版传播广泛以后，这位大反派被各位审神者亲昵的取了各种各样的绰号，比如说“法外狂徒森鸥外”，“渣的很明白的森鸥外”，“人间之屑森鸥外”……
神谣曾经一边看小说一边和自家的刀剑吐槽，织田作老师他是不是和那个叫森鸥外的人有仇啊？
这还真被她给猜中了。
现在的神谣觉得，织田作老师怨念很深的那位仇人，似乎现在真的就站在她的面前。
所以说嘛，世界上得罪谁也不要得罪小说家啊，把你的名字安在绝世渣男的人设上，找谁说理去，害。
神谣望着森鸥外的表情，突然又充满了怜悯之意。
森鸥外：……？这又怎么了？她到底在怜悯什么？是我的毛囊，还是她父亲的毛囊？
爱丽丝：林太郎，你的思维被她带拐弯了哦。
就在此时，神谣的太阳穴微微一个刺痛，以灵力察觉到了来自加州清光的呼唤。
如果审神者的灵力足够精细，审神者与付丧神之间，便能以灵力共链起短暂的联系。
清光他现在正在现世出任务。
他会呼唤自己，很大的可能是发现了溯行军或者现世敌人的痕迹。
神谣由最初的慌张失措努力变得镇定下来，眼神变化自然是被森鸥外尽收眼底。
“……发生了什么吗？”
他试探性的问道。
“我……”感受完了清光大致传递过来的信息，神谣捂紧太阳穴，表情就和世界末日要到了似的，变得无比严峻。
“有强大的怪物或者妖怪出现在了横滨？”看到神谣这样的表情，考虑到这是与异世界相关的敌人，森鸥外的内心不免有些紧张，继续猜测道。
“都不是，是我的妹妹她出事情了啊！！她掉河里了啊！！”神谣悲愤欲绝，她狠狠的一拳砸在桌子上，恨不得以头抢地尔。
森鸥外：“……？”
爱丽丝捂脸：……啊，都说了不要招她进港黑啊，我们的画风会被带偏的。
—
这件事还得从十分钟前说起。
在大街上被一群女孩子上下其手，主人却坐在背上享受女孩子投喂的零食，定春一忍再忍忍无可忍，最终还是掉头驮着神乐离开了现场。
“啊啊啊啊啊！狗狗你别走！”
“再摸一下下！就一下下！还能给你牛肉干吃哦！”
“汪酱！妈妈爱你！”
“呸呸呸，不要男妈妈！”
那些可怕的女高中生外加男高中生，跟在定春的后面追了两条街。
“就差一点点就能吃零食吃到饱了。”神乐这时候的语气虽然很可惜，却没有责怪定春的意思。
定春因为迫切的想要远离那些给它撸秃噜毛的可怕女人，朝着远离城镇的地方狂奔着，中途恰巧被正在收集溯行军情报的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看到了。
安定：“……那个，是主公的妹妹吗？还骑着一只狗。”
清光：“……那什么，为什么主公的妹妹会出现在现世呢？”
他们彼此对视一会，沉默了几秒，然后不约而同的啊啊啊啊啊惊叫着追着定春而去：“神乐小姐啊啊啊啊啊！”
可是定春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甚至比身为极化打刀的他们还要更快。
定春一路狂奔回到了刚来时的鹤见川河畔，试图寻找能够逃回本丸的时光机入口。
河畔上已经没看到方才初见的男性的踪影了，却安静的坐着另一位戴着帽子的黑发男性。
也许是因为他坐着的高度不那么引人注目的缘故吧……
在神乐揪住定春让它刹住车时，方才那位安静的坐在河畔，正神色凝重的望着手机陷入沉思的无辜先生，已经先一步被定春拱进了河里。
他“扑通”一声落进河中，只在河里溅起来了小小的水花，剩下一顶毛茸茸的白色帽子，随着鹤见川顺流而下。
“啊啊啊啊啊啊小哥你别急我这就来阿鲁！”
神乐喊完了这句话，勇敢的一扔伞，跟着那个落水的小哥一道跳了下去。
清光/安定（尔康手）：“神乐小姐！！”

第55章
神乐直到真正落进鹤见川的那一刻，才终于反应过来, 她好像不是很会游泳。
好吧, 实话实说, 其实是一点也不会。
她在烙阳时从来没有学习过这个技能, 在地球的这两天更没有机会去游泳。
虽然嘴上说着小哥别怕她来了, 真正下水时, 神乐在咕噜咕噜被灌了一肚子水以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抓紧身边的某个物体和它共沉沦。
刚刚想要从河里潜上岸的陀思, 脑袋便被这从天而降的大力一掌啪叽摁回河里, 神乐也恰巧借着这力探头出来喘了口气。
陀思：“……”
他在这时终于明白太宰治回复给他的那封邮件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记得当心从天而降的狗。】
他原以为那个家伙在与他玩什么文字游戏，推理出了一百种可能潜藏的寓意。
现在看来, 真的是字面上的意思, 是一只从天而降的狗啊。
加州清光边跑边吐槽：“……喂！这还说什么救人啊？神乐小姐她刚刚是不是把那个落水的男性摁了下去啊？！”
大和守安定将手搭在了搭档的肩膀上，义正言辞道：“清光，主公的妹妹做的事情怎么能叫把落水的男性给摁下去呢？那一定是在见义勇为, 鼓励那位外国小哥努力的学会屏息游泳！加油啊！那位外国小哥！我们相信你可以的！”
加州清光静默：“……学会屏息游泳？在哪里游？冥河吗？”
身为极化打刀, 他们的机动很快, 可是不知为何……即使拼尽全力，还是赶不上主公妹妹和那位外国友人顺流而下的速度。
这场景莫名有些似曾相识，让他们想起了上次醉酒后掉进河里顺流而下的主公。
如果他们能拥有极化短刀那种程度的速度就好了……
就在清光和安定渐渐觉得有些力不从心时，他们没发现身后跟着的定春身上已经多了一个人。
“哟，两位武士小哥, 日安啊。”骑在定春身上, 路过的银发天然卷对他们打了个招呼。
“啊, 你好啊，老板。”清光和安定一起点点头回应道。
直到老板骑着狗子离远了，他们才齐刷刷反应过来不对劲。
“银时先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加州清光震惊：“……本丸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啊？21世纪不会乱套吧？？”
大和守安定指着银时道：“清光你看，老板已经追上他们了！”
河里的陀思原本是想挣扎一下的。
可是这个女孩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就像是……恨不得一掌将他摁进河底溺死。
他多次尝试浮出水面，都会被对方给重新摁下去。
更可怕的是，后者一直在喃喃自语的重复着：“小哥你别怕！我觉得我已经快要掌握一点游泳的技巧了阿鲁，我马上就救你出来阿鲁！”
陀思：“……？”
日本可真是个奇妙的国度，他还没来多久，就被从天而降的恶犬撞进了鹤见川，还有个少女嘴上说着要救他，实际上却想要将他致为死地。
少女与恶犬可从头到尾都没有在他的计划中出现过，他们就像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的生物。
那么，到底是谁扰乱了他原本的计划？
是太宰治么？
他是否看穿了什么？
没待陀思继续深思，那个女孩又一巴掌将他的脑袋摁的更下去了。
……在得出结论之前，他怕不是会溺水而死。
他其实挺想现场发动异能力，让这个明显是在谋杀他的孩子陷入永远的安眠的。
可是，理智告诉陀思，他现在不能这样做。
这个女孩同样是“未知”的存在，如若他现在真的因为愤怒而动手了，不知道会引起怎样的连锁反应。
还是谨慎一些，将自己伪装成某个无辜落水的俄罗斯游客比较好……
就在陀思努力调整着状态时，他的衣领突然间被谁紧紧的揪住了。
这个力度不是单纯的想要让他窒息这么简单，而似是想现场徒手勒断他的脖子。
“小哥！你稍微振作一点阿鲁！为什么没有声音了？这样可不行，千万不要轻易的败给河流咕噜咕噜咕噜！”
就在陀思觉得他马上要见到真正的冥河之时，终于有谁抓住了他的手臂，将他从河水中拯救了出来。
对方的动作一点也不轻柔，几乎是用摔的将他扔到了地面上。
骑着定春的坂田银时径直冲进了鹤见川，首先将那位几乎没了声息的苍白小哥扔到了岸上，又捞出了说是在救人实际是在谋杀的山地大猩猩。
陀思得以喘了口气，原本就很纤弱的身体经此一刺激，他捂住肺部，因为方才在河里呛的水，咳嗽咳到惊天动地。
神乐见状，焦急的冲上前道：“我来帮你做心肺复苏，小哥！”
陀思心想，如果真的让那个力道的孩子帮自己做心肺复苏的话，他的肋骨会被她现场摁断吧。
“心肺复苏个鬼啊！”坂田银时一拳砸在了神乐的脑袋上：“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哈？你在说什么？我当然是在救人阿鲁！”神乐捂住脑袋愤怒的回怼道。
“世界上有谁在救落水的人时会给他使劲往水里摁还顺便在学游泳的？？？”银时拎着神乐走到了陀思面前，将她摁下来正坐：“给我好好的向这位国外友人道歉！”
一边嘴上这样说着，银时还是一边将自己的外衫裹在浑身湿透的神乐身上。
神乐望着面前这位脸色苍白俊秀，还在强行对她保持着绅士微笑的外国友人，正想开口说些什么，便感觉岸边的寒风一吹，身上一冷，打了个寒颤，张大嘴巴，“啊啾”一声，结结实实的正对着陀思这张俊脸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单单只是打出来了一个喷嚏也就罢了，可这个喷嚏还带出了很长的一条鼻涕，一头黏在了他俊秀的脸颊上，一头还黏在神乐的鼻孔里。
陀思：“……”
啊，这个黑暗又腐烂的世界果然还是需要摧毁之后重新建立一个呢。
坂田银时气的快爆炸了，咚的一声又锤了下神乐的脑袋：“喂！！你到底在做什么啊！！你是想破坏这个国家和这位外国友人国家之间的关系吗？？”
神乐用食指撵了下鼻子下方，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大概是落水时有点着凉，一时没有忍住阿鲁。”
银时看着这位坐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在怀疑人生的外国友人，取出方才他顺手从河里捞出来的类似抹布一样的东西帮他擦脸：“真的非常抱歉啊这位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小哥，虽然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得懂日文……啊，那个什么……I&#39;m…very ……sorry？”
陀思看清了这个男性的手上到底拿着什么在给他擦脸。
是他的帽子。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是否还在保持微笑，但是他还是温柔的回答道：“我能听懂日文……感谢你的出手相助。”
银时望着陀思，表情迟疑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开始和神乐耳语：“为什么他这样都不会生气的啊？脾气好过头了吧？”
神乐顺手拿过银时手上的毛茸茸帽子，毫不嫌弃的用方才擦过陀思脸的另一头开始擤鼻涕，擤的还特别大声，擤完了鼻涕以后，她一把扔掉了帽子，悄悄回答道：“不知道阿鲁，如果有人敢这么对我的话，我早就把他的头给打下来了阿鲁。”
陀思：呵呵。
实不相瞒，其实他现在也很想这样做呢。
“咳咳咳，这位外国小哥。”银时清了清嗓子：“请问你是哪个国家的啊？”
“……俄罗斯。”
“哦哦哦哦！那里我知道的，听说那里盛产会徒手打熊的战斗民族！”他抬手作势想拍陀思的肩膀，但是看到他这瘦小身板估计经不住半下敲打，还是及时刹住了车，睁眼说瞎话道道：“你这身子骨，一看也很硬朗。”
身为宇宙最强战斗种族的神乐嫌弃的小声喵喵道：“他哪里有半点战斗民族的样子阿鲁……”
“吵死了神乐！要知道一个男人究竟是否硬朗不能只看外表，还应该看灵魂啊灵魂！”
神乐：“但是银酱，你之前不是说过，一个男人是否硬朗得看他的裆——”
她的嘴巴被尬笑着的银时死死捂住了。
可是陀思明显感觉到，在那个女孩话音刚落以后，这几个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的离开了他的脸，渐渐下移到神乐所说的部位。
陀思：“……”
他感觉自己被视.奸了。
“那个，安定……”加州清光悄悄戳了戳安定：“我感觉那个先生的怒火大概已经堆叠到了极点，忍耐到浑身颤抖了。”
“不过，能够忍耐到这种程度，那位先生他某种意义上而言真是个很厉害的人呢。”大和守安定叹了口气，回答。
“但是，刚刚主公的妹妹落水时……我情急之下让她知道了这个消息。”清光的语气逐渐没有底气：“主公她现在说不定会很焦急……”
说主公，主公到。
“神乐！！！”
神谣的声音由远及近。
她几乎是嗖的一下从河畔冲到了这边来，伸出双手排除了妹妹身边的妨碍物，一只将银时推的后退几步，一只手毫不留情的推倒了身娇体弱（？）的陀思，而后紧张的拉着自己的妹妹左看右看：“怎，怎么样？没事吧？要不要姐姐给你做心肺复苏？呛了多少水？”
“老姐，我没事唔唔唔……”
神乐含糊不清道：“就是，那个俄罗斯的小哥他好像有一点事情。”
神谣回过头一看，正好看到了脸色苍白的从地上爬起来，身上还湿答答的陀思。
神谣的表情有些不好：“你把人家推到河里了？”
神乐摇头澄清道：“不对不对，他是被定春撞下了河，然后我主动跳河下去想要救他的。”
神谣：“……所以，你救他上来了吗？”
她不记得神乐会游泳啊，什么时候学习的？趁着她不在烙阳的时候偷学的吗？
神乐沉默了一会，道：“……刚刚，我还差那么一点点就能学会游泳了。”
神谣：“……”
所以神乐她刚刚下水是为了干什么的？
神谣望着陀思宛如蒙上一层水雾的紫红色双眸，内心愧疚感顿起，压着妹妹的脑袋朝他鞠躬：“对不起啊……我家的妹妹好像给你带来了点麻烦，您没事吧？”
陀思其实很想回答，有事，非常有事，多亏了您的妹妹，他想要毁灭世界的计划又提上了几个日程呢。
但是陀思不愧是陀思，他用现在这副病弱美人的样子朝着神谣露出了斯文败类的微笑：“不，没关系的，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清光：……好厉害啊，现在还能笑，换成一个正常人早就气的爆血管了吧。
不过呢，突然降临于此的神谣让陀思稍微有点欣慰。
他以为这里总算来了一个可以交流的正常人。
虽然同样属于“未知”的存在，她的危险程度和智商明显比那个试图将他摁死在河里的怪力山地大猩猩和另一边拿他的帽子给他擦脸的银发卷毛要好很多。
神谣望着笑容温和的陀思，心生愧疚：“那个……您现在的衣服也湿透了，我带您去附近的商场去采购一下合适的衣服吧。”
机缘巧合之下，他得到了接近“未知”的机会。
陀思当然不会拒绝这个机会。
然而在这个时候，神乐又开始和银时窃窃私语了：“呐呐呐，银酱，那个小哥他不仅穿着奇怪的白色制服外面还披着斗篷哦……难道说他是中二病吗？只有中二病才会在大街上打扮的这么奇怪吧？”
坂田银时眼睛一瞪：“神乐，话不可以瞎说哦，这说不定是俄罗斯那边的友人的民族传统服饰，听说他们可以和熊摔跤，所以穿着斗篷可以显得帅气一点？”
“但是这个俄罗斯小哥根本一点都不像会和熊摔跤的样子阿鲁，我觉得熊一巴掌能给他拍地上去，所以为什么他要穿斗篷呢？”
“啊啊啊啊吵死了你这个丫头，正因如此所以他才需要穿着象征自己很厉害的斗篷啊！”
因为姐姐还在场的缘故，神乐没有将她对陀思的不喜欢直截了当的表现出来。
对于神乐而言，不管是初见时的太宰还是现在的陀思，他们的形象都与神威的形象有着一万分的相似。
她不动手去揍他们，已经是很给他们面子了。
毕竟，这个世界上的黑泥都是有共通之处的。
不过，即使神谣隐隐约约有过同样的既视感，却不会像自己妹妹一样，举手投足间对陀思的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身为审神者，只要黑泥没有踩中她的雷区，那么不管对方是黑泥还是其他的什么，神谣都能温和礼貌的对待他。
“神乐。”神谣压低声音轻轻喊了一声，这让神乐惊的浑身一震：“当着这位先生的面谈论他的服饰，这样的行为太失礼了哦。”
神乐被老姐可怕的语气吓了一跳，慌忙做出了拉链封锁嘴唇的姿势，表情乖巧。
陀思的眼神一时间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一物降一物啊。
他缓缓的站起身来，微微一笑，朝着神谣伸出了手：“费奥多尔&#183;米哈伊洛维奇&#183;陀思妥耶夫斯基。”
银时：“……欸？他在干什么？是在念什么奇怪的咒语吗？话说回来，我记得俄罗斯那边有很多诅咒人的灵媒哦，喂——神乐，记得让你的姐姐小心一点。”
陀思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继续朝着神谣微笑：“你好，这是我的名字。”
并不是诅咒。
“你好，我是神谣。”神谣握住了陀思伸出的手，眼睛望着天空，摆出了平时背数学公式的表情努力回想着：“那个……费奥……”
“喊我陀思就好。”
似是看出了她的尴尬，陀思弯着眼替她解围。
然后神乐也朝着陀思伸出了手：“你好阿鲁！我的名字是血丽魑&#183;魅&#183;J&#183;Q&#183;安塔利亚&#183;伤梦薰魅&#183;海瑟薇&#183;凡多姆海威，你照着这个名字喊我就可以了阿鲁！喊不出来的话我就揍你哦！”
三秒钟后，神乐的脑袋上顶着老姐敲出来的鼓包，泪眼汪汪的缩到了一边。
“那个孩子是神乐，我的妹妹。”神谣犹豫了一会儿：“她平时是个很懂事的好孩子，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
“不，没事的。”陀思继续保持微笑：“毕竟我也是初来日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觉得很有趣呢。”
神谣眨眼：“真的吗？”
当然是假的。
他想要毁灭世界的愿望就没有像今天这样强烈过。
“那个……总之，还是先去商场换一下衣服吧。”神谣抬起头：“现在是秋天了，穿着湿透的衣服吹风比较容易着凉。”
银时表情严肃：“走之前，我可以再麻烦这位陀思先生一件事情吗？”
“当然可以。”陀思微微一笑，睁开双眼，望着面前这位赤色眸子的男性。
他虽然表面看起来吊儿郎当像个无业游民，实则潜藏着强大的力量，似乎修习剑术多年。
用这个国家的方式来说……更像是个武士？
有趣，在这样的时代居然还会有武士存在。
那么，这位武士先生到底想对他说些什么呢？
还是说，他看出来了些什么？
陀思和银时对视了片刻，银时清了清嗓子：“那个……请问你能不能用现在的语调说一遍‘不是假发，是桂！’？”
陀思迟疑着重复了一遍：“不是假发，是桂？”
“啊啊啊啊啊果然！刚刚听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了！”银时激动道：“你的声音居然和假发一模一样啊！”
陀思：……唔，所以呢？
声音一模一样，这又能代表什么？
真是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面前的这些家伙到底在激动开心什么啊。
但是陀思只是微笑着附和道：“啊，这样么？这可真是厉害的巧合呢。”
他完美无缺的将自己伪装成了一位好心的俄罗斯人。
不会因为“一点小事”而生气，语气神态都非常的富有礼仪。
至少，除了某个怪力女孩以外，面前的这些人还是被他表现出来的样子给成功欺骗到了，不是么？
银时一拍大腿：“那下次你戴一顶假发，换上他的衣服，说不定走在大街上会被捉进局子里去。”
陀思：“……”
其实，如果现在的他堂而皇之的在大街上多走一会，还真的会被捉进局子里去。
他口中的那个“假发”，到底会是谁呢？
陀思也缓缓的开口提问了：“假发……是怎样的人？为什么他会在街道上被抓起来？”
“他啊……”银时思考了一下，意思意思给旧友美化了一下：“一个想要改变这个腐朽世界并在浪潮中试图挣扎的……革命家？”
攘夷志士啊……
其实他也曾经是那试图挣扎的一员。
银时想。
陀思却因为银时的话语而沉默了。
原来如此，那个叫假发的人，也与他一样，是试图改变这可悲的世界，理念却被这个世界所排斥之人么？
呵……这样看来，能够与他拥有相似的声音，何尝不是一种缘分？
也许在未来，他可以有幸邀请那位假发先生参与他的计划呢。
陀思在这边陷入沉思，神谣对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可以悄悄离开了。
“不过……虽然说要去商场……”神谣望着身后一大只正在冲她摇尾巴的定春，微微皱眉道：“宠物可不能带进去啊。”
银时：……你就不能稍微震惊一点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狗吗？而且姐姐你的重点应该放在宠物不能带进商场上吗？这从本质上就错了啊！
“老姐！它叫定春哦！”神乐搂住定春的脑袋，骄傲道：“怎么样，它是不是很可爱阿鲁？”
神谣望着这只大型犬，不住的点头：“嗯，是挺可爱的，这一看就很适合我们夜兔养。”
一看这体型就很扎实。
她们真不愧是姐妹。
银时叹息。
“虽然很想询问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神谣叹了口气，在抚摸定春的同时小小声对神乐道：“但是现在人家陀思先生还在，所以等他走了以后再好好的告诉我缘由，在此之前记得要乖乖的哦。”
神乐眨巴着她水汪汪的清澈大眼睛望着姐姐，点头如捣蒜。
可是神谣却一点也不放心。
她领着妹妹外加二男一狗往河畔的方向走，边走边说道：“那个……忘记告诉你们了，得知神乐落水的消息以后，我是坐着哥哥上司的车赶来这边的。”
大白天的在楼顶飞檐走壁还是太显眼了点，她不想第二天出现在新闻报道上。
森鸥外先生主动提出开车送她过来，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哥哥？？”神乐一脸惊悚：“难道说是混账——”
“并不是，不可能，千万别说出那个讨厌的名字，小神乐你到底是从哪蹦出来这么可怕的想法的啊。”神谣啪的一巴掌捂住神乐的嘴巴：“现在的这个哥哥和那个哥哥……不对，和那个草履虫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被捂住嘴巴的神乐：……所以神威已经掉到了草履虫的级别吗？
而且她完全就不知道啊，姐姐她到底什么时候又认了一个哥哥？为什么她之前在信里从来没和她提过这件事情？
陀思全程保持着微笑听着这几位“未知”的交流，顺带望着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的背影陷入深思，直到看到了河畔停着的那辆车为止。
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森鸥外。
他的笑容戛然而止，瞳孔微微颤抖。
而森鸥外却没有半点视线分给他，他的目光统统集中在神谣身边的神乐身上。
“林太郎叔叔，这次真的麻烦你特意送我过来了。”神谣帮神乐身上的外套裹紧了一些。
“不，没事的，你的妹妹没事真是太好了。”森鸥外顺口提了一句：“她今年多大了？”
“嗯……我记得妹妹她还差一个月满十二岁吧？”神谣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
神乐骄傲的点头：“嗯嗯！可是就算如此我还是比老姐高——不对，我是说老姐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漂亮的女孩子阿鲁，叔叔你好。”
“你好。”
森鸥外望着神乐的笑容，显得更加慈祥温和了。
坂田银时顿时觉得腰间的洞爷湖变得蠢蠢欲动起来。

第56章
“哦！我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阿鲁！”
神乐一拍大腿大喊一声, 这让她身边的人一齐微微一愣：“怎么了吗？”
神乐嗖的一下冲回河边, 拾起了某个东西, 然后嗖的一下冲了回来, 将它往陀思的手里塞：“我想起来了, 这个是俄罗斯小哥你刚刚戴的帽子！还给你, 不用谢阿鲁。”
那为什么你刚刚拿它擤鼻涕的时候没有想起来呢？
陀思本来试图抗拒她的动作, 可对方的力气实在太大, 强行将那顶帽子塞到了他的手上。
“……谢谢。”陀思试图遗忘手中的奇怪触感，抽搐着嘴角强行从牙缝了挤出了一声谢谢。
“害，都说了不用谢啦阿鲁。”神乐嘿嘿一笑, 转头望向神谣，试图从姐姐这里得到一句夸奖。
神谣自然是摸了摸她的脑袋：“神乐果然还是个礼貌的好孩子啊。”
刚刚那个不懂事的妹妹肯定是她的错觉。
陀思拿着帽子的手，微微颤抖。
“那个……林太郎叔叔。”神谣双手合十：“我想现在带妹妹他们去换一身衣服，可不可以请您帮一个忙？”
森鸥外的视线余光其实一直都聚集在神乐的身上, 闻言，他点了点头微笑：“当然可以。”
神谣松了口气，将定春牵了出来怼到了森鸥外的面前：“那就麻烦叔叔帮忙照顾一下它, 我先带他们去商场呀。”
森鸥外：“……”
道理他都懂, 可是为什么这只狗会这么大？
许出去的承诺当然不会有收回去的道理，森鸥外只好微笑着摸了摸这只大型犬的脸颊，评价道：“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啊，放心吧, 我会照顾好它的。”
定春张开嘴, “嗷呜”一下将森鸥外抚摸它的整条胳膊都咬进了嘴里。
森鸥外：“……”
“噫！定春！你在干什么？”神谣一个心悸。
“没事啦没事啦, 定春表达喜爱的时候经常喜欢和别人这么玩，还经常把银酱的脑袋啃进嘴巴里呢，这说明它很喜欢你。”神乐安抚姐姐。
神谣倒吸一口凉气：“真的……没事吗？”
苍白着脸的森鸥外望着面前的两只萝莉保持微笑：“嗯，没事的哦，这个孩子只是在陪我玩耍而已。”
“可是，林太郎叔叔。”神谣欲言又止：“你的脸色好难看，是不是定春它咬的太大力了所以你很疼？”
“不，真的没事的。”森鸥外的笑容已经快要坚持不下去了，他的另一只手也放在了定春的脸颊旁暗暗发力试图推开它：“你们先去商场吧，让我在这里照顾它就好。”
“……真的没问题？”
“真的没问题。”
森叔叔额头的冷汗似乎越来越多了，可他仍然在保持微笑。
离开之前，银时伸手拍了拍森鸥外的肩膀，眼里写满了属于过来人的沧桑：“我懂你。”
为了保持住身为大人的形象，强颜欢笑着说着不疼。
面前这个男人，某种意义上而言真厉害啊。
等到神谣和她的妹妹走远了以后，定春仿佛猜到了再咬下去会遭受打击报复，像无事发生一样迅疾松开了方才咬着森鸥外的手臂，用亮晶晶的眼睛注视着森鸥外，摇着尾巴对他“汪”了一声，乖巧的像只真正的狗狗。
摇下车窗的爱丽丝瞬间被定春掳获了芳心：“好可爱！哇，林太郎，我要喂零食给它吃！”
森鸥外：“……”
嗨呀，好气哦。
—
手上的帽子到底应该怎样丢掉，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因为每当陀思试图将它扔掉时，前面牵着神谣手的神乐就会猛的回过头，犀利到可怕的目光嗖的一下射向他的手掌，眼里写满了“你敢扔掉的话你就死定了”。
他大概是被这个山地大猩猩怪力女孩针对了。
陀思想。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把自己这只碰过帽子的手也一起丢掉。
他不得不怀疑，如果刚刚她的姐姐不在场的话，山地大猩猩会直接将这顶帽子扣在他的脑袋上。
陀思的表情显得很忧伤。
对比起他脑中毁灭世界的梦想而言，陀思人畜无害的面庞显得极度富有欺骗性，忧郁病弱的异国美少年几乎引得来来往往的女性的眼睛都黏在了他的身上。
陀思在往常可没有这般招摇过市。
神谣当然是先带着陀思去了商场三楼的男装店，有了时之政府给她发的现世活动经费和中也哥昨天塞给她的卡，不必对商品的价格斤斤计较，她大手一挥，对陀思道：“随便选。”
这句话颇有霸道总裁的风范。
神乐立马凑过去抱着神谣开始撒娇：“老姐老姐，你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姐阿鲁！”
她待会也想享受随便选的待遇！
神谣摸了摸神乐的脑袋，笑呵呵道：“神乐啊，这次为了方便你在现世活动，姐姐打算给你买一身长谷部内番服同款的运动服。”
“……我可以拒绝吗？”
“不可以哦。”
陀思在营业员的介绍下去了试衣间，神谣在等待的过程中顺带给这两人解释清楚了现状。
“这里并不是江户，而是另外一个世界的城市。”神谣微笑道：“我的工作也并不是在江户的政府工作，而是在时之政府，一个类似科幻小说时空管理局的存在。”
这段话信息量太大，坂田银时和神乐一齐现场石化。
“老，老姐……”神乐舌头打结：“那你的工作是不是很危险？”
这是神乐第一个担心的问题。
“放心吧，对于我而言，并不危险，都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常人应该是不能明白这些信息的吧？”坂田银时想的更深刻一些：“我们等会是不是要签订什么保密协议之类的……”
“不用的，因为我相信告诉你们，不会给世界带来影响。”神谣摸了摸神乐的脑袋：“而且，现在你们都因为我的工作而被影响到另一个时空了，我也不应该继续隐瞒下去。”
事实上算是自己作过来反倒让神谣擦屁股的神乐和银时：“……”
完了，被她这样信任，突然间非常心虚。
“怎么了吗？”神谣有些奇怪：“话说回来，你们到底是怎么从本丸来这边的？”
神乐的嘴撇成了鸭子嘴：“那个……骑着定春的时候，一不小心，撞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阿鲁。”
银时拼命咳嗽：“那个什么，我非常意外的看到了上次几位武士小哥留给我的传送器……”
神谣：“……不是，他们应该叮嘱过，那个传送器抛开特殊情况时，不能随意使用吧？”
银时一边望天一边吹起了口哨：“那个，那个其实是因为午饭的时候阿银我被排挤了啊，他们带着神乐和眼镜离开了却没有叫上阿银……”
神谣蹙眉：“什么？他们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这可不对，就算银时先生看起来是个颓废大叔那也不应该这么嫌弃你啊！”
？？？
遭受暴击的银时默默捂紧胸口：“……”
神乐拉拉姐姐的衣袖解释道：“老姐，这其实是因为银时把房租打小钢珠打掉了，所以武士小哥们才失望的抛下他的哦。”
噫！！！
银时摆出了名画呐喊的姿态。
这个丫头居然干脆利落的就把他给卖了啊！！
“不让青春可爱的美少女每顿吃二十升米，还把我的伙食费拿去柏青哥店打小钢珠。”神乐将脑袋搁在姐姐的胸口嘤嘤嘤假哭：“老姐，他好过分阿鲁。”
银时：……世界上到底有哪个美少女会每顿都吃二十升米的啊？
“这样啊……”神谣笑眯眯的拍了拍神乐的脑袋：“我知道啦。”
坂田银时打了个寒颤，就在他在脑补神乐的姐姐接下来到底会对他进行怎么样的制裁时，她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微笑着看着他。
救命，这个笑容是恶魔准备杀掉他之前的笑容吗？
银时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两步。
“可是神乐在万事屋的时候，会很开心吧？”神谣问道。
“嗯！很开心哦！”
“这样啊，这样就太好了呢。”神谣点了点头：“这样的话，就不用把银时先生的脑袋摘下来当成小钢珠来打了呢，真遗憾啊。”
坂田银时：是死亡威胁啊，这个姐姐用温柔的笑容对着我放出了可怕的死亡威胁啊。
“话说回来，老姐，关于你说的那个哥哥……”
工作日的时候，商场逛街的人很少。
大约是午饭点的缘故，诺大的男装店里，此时只有一位营业员在店里看店。
在神乐问完这句话的同时，神谣突然间听到了一阵微弱而急促的“嘀嘀嘀嘀”声，内心大赫。
她预料到了什么，猛的站起身大喊了一声：“银时先生！”
大概是三秒之内发生的事情。
她径直冲向了那位愣在原地的营业员，揪紧他的衣领，毫不犹豫的一脚踹开店铺的落地窗，纵身一跃。
下落的同时，耳畔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还伴随着滚滚热浪和飞溅的玻璃瓦石碎片。
幸好，银时在她喊出那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反应了过来，几乎是同时带着神乐一起落地。
狼狈落地之后，营业员抬头望着因为爆炸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的店铺，愣在原地：“这，这是怎么了，恐怖袭击吗……？”
神乐惊的倒吸一口凉气：“那个俄罗斯小哥他……”
“他肯定没事。”神谣抬头望着商场，眼眸看不出波澜：“即使那个炸弹不是他放置的，他也一定提前预判到了。”
像那样的人形自走黑泥，不可能会中这些小伎俩。
……真是失策啊，因为聊天聊的太出神，这个针对她的袭击险些就连累到了其他人。
“老姐……”神乐从银时身边爬起来，紧张的攥紧她的手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大概是……那位躲藏在暗处的任务对象，想要置她于死地吧。
商城里，其他顾客的尖叫和奔跑声也在爆炸声结束后此起彼伏。
那些可不单单是因为想要避难发出的声音。
更像是……在被什么可怕的怪物给追赶着发出的求救声。
先是制造出一场爆炸，然后趁虚而入么。
啊……这可真是麻烦死了啊！这次的时间溯行军到底在搞什么鬼？
“神乐。”神谣深吸一口气，扛着伞往回冲进了商城的方向，留给了妹妹一句话：“是时候让他们看看夜兔的厉害了！”
神乐微微一愣，然后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哦哦哦哦！老姐！我来了！”
坂田银时却没有立即跟着一块冲进商城内，他看着离去的两个小姑娘的背影，拐了个弯，在小巷堵到了某个预想之中的人。
“俄罗斯小哥，你这样做很不地道啊。”银时的洞爷湖直指陀思的咽喉：“居然将两个可爱的女孩子扔在藏着炸弹的商场自己离开了？我说，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正在屋顶上往商城方向奔跑的的崛川国广刹住车，拉住搭档的和泉守兼定，示意他往下看。
换了一身黑色西装的陀思朝着银时露出了人畜无害的微笑：“您觉得我应该知道些什么？”
银时掏了掏耳朵：“那个……一般这种情况下我会将你交给警察叔叔，请你吃一顿猪排饭。然后呢，不管你知道些什么都会清清楚楚的说出来了。”
“哦？”陀思丝毫不惧的上前了一步：“看来武士先生您对自己很有信心啊，明明只是个没有任何异能力的普通人罢了……”
合着这位中二感满满的俄罗斯小哥还有着什么奇怪的异能力吗？？会是什么样的能力呢……嘶，和吃了恶魔果实一样的能力吗？
银时的内心警铃大作。
“当然。”银时的唇角上扬：“就连几千几万的天人，我也抱着必死的觉悟只身面对过，一个小小的异能力算不了什么。”
他的这句台词很帅气。
如果现在银时的双腿没有颤抖成骰子，这句话拿来恐吓敌人气势还是挺到位的。
“那么……不妨再靠近一些？”陀思朝着银时缓缓的伸出了手，微笑：“试着来感受一下？”
“感受个鬼啊！”银时掉头往后撤退几步，一手抄起垃圾桶的盖子护在胸前，满脸警惕道：“假如你是那种手上有毒摸谁谁死的异能力者该怎么办？那阿银我岂不是亏了？你不要过来啊！”
目睹全程的和泉守兼定和崛川国广：“……”
他们一开始还觉得银时先生果然很帅气来着。
现在发现银时先生似乎帅不过三秒。
眼见陀思要一转攻势，他们只好从天而降跳下来救场。
而陀思看到突然多出来的两个持刀武士之后，眼神微微一变。
“兼先生，请您一定要小心。”崛川国广盯着面前的陀思：“这个男人他……绝对是有着相当强大的能力。”
“这种事情放心好了。”和泉守兼定干脆利落的抽出腰间的打刀：“帅气的解决吧，可不能让主公她失望啊！”
银时：……是错觉吗？为什么他会觉得面前突然出现的两个武士对比他而言更适合呆在热血漫画的男主角的位置呢？
“你们……真的很有趣啊。”陀思微微眯起了紫红色的眼眸：“明明拥有人类的身躯，却并非人类，你们到底是在为了什么而战斗？你们口中的主公又到底是谁？”
“吵死了！没空陪你玩头脑游戏！”和泉守兼定将刀锋怼上他的脖颈：“如果你胆敢做出危害主公的事情的话……”
“原来如此。”陀思就像完全没有感受到近在咫尺的刀剑似的，喃喃自语道：“那个女孩就是你们的主公啊。”
“兼先生！冷静一点！”崛川国广慌忙摁住和泉守兼定的胳膊：“他似乎能从我们的每一句话里得到情报，那个，那个……”
他刚想要说出拿记忆消除装置给这个男性来一下，陀思的眼睛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你们背后所隶属的组织，可以轻易消除我的记忆，是这样的吗？”
崛川国广瞬间有些毛骨悚然，甚至没注意到银时已经不知何时绕到了他的身后。
这个人类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存在啊？他……会读心？
“我并不会读心。”陀思笑盈盈的回答：“只是能够很容易的看出一些显而易见的事情，仅此而已。”
“铛咣”的一声巨响，陀思应声而倒。
站在陀思身后的银时举着凶器——垃圾桶盖，愣在原地。
和泉守兼定和崛川国广也呆住了。
……原来这样子也可以啊？！
银时汗如雨下。
不是吧？他看上去明明充满了反派BOSS的气质，原以为和蓝染惣右介一样是个表面弱鸡其实贼能打的王者，谁能想到居然一盖子就能给他拍晕？
“我没想到他能这么弱……”银时的表情有些心虚，他改口道：“不，我的意思是，如果再不及时阻止他的话，好像你们的信息都快被他套路干净了啊。”
所以就不能留给反派哔哔哔的时间啊，每次反派读长条仿佛在酝酿大招嘲讽主角时，都会被主角反杀。
崛川国广鼓掌：“真不愧是银时先生！”
和泉守兼定跟着鼓掌：“真不愧是主公认可的男人。”
所以说……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呢？
“要不要，给他绑起来带走……看看能不能问出些什么？”崛川国广试探性提议：“总感觉他和这次背后任务的敌人有点联系啊，就这么放走了也不太对劲。”
不过……绑起来带走么……
三个腰间别着刀的大老爷们搁这面面相觑，望着趴在地面上，连昏迷的姿势都相当好看的病弱异国美少年，有种他们变成了加害者的错觉，心头不由得升起了浓浓的犯罪感。
那么问题来了。
到底谁来绑呢？
—
神谣冲进商场里时，果然感受到了溯行军的气息。
二楼的顾客争先恐后的往一楼涌着，幸好这个时候逛街的人不多，不至于造成踩踏事件。
“神乐。”
“怎么了老姐？”
“注意你的四周，如果看到了奇怪的生物，就给它们物理超度。”
“好的老姐！”
神乐顺手揪住一名她身边的顾客，抬手作势要扁他。
“等等！！”神谣惊恐的喊住自己的妹妹：“你在做什么？”
神乐耿直的回答：“在超度奇怪的生物啊。”
从神谣的角度，只能看到这位男性的背影，她只好叹了口气，无奈的走上前试图让妹妹松开手。
“神乐，这个不是奇怪的怪物，这个只是一位手上裹着绷带的天然卷黑发中二病青年而已……”
“哟。”被神乐揪住衣领的太宰治笑眯眯回过头，对着神谣挥了挥手：“好巧啊，这位可爱的小姑娘，我们又见面啦。”
下一秒，神谣毫不犹豫的对着他英俊的小脸蛋挥了一拳，硬生生的给太宰治揍飞了三四米。
神乐被自己姐姐的前后反差惊到目瞪口呆：“老姐，你不是说他……”
“我刚刚看错了。”神谣拍了拍神乐的肩膀 语重心长道：“那个家伙他其实就是个奇怪的生物，下次看见一次揍一次，不要手软。”
“啊疼疼疼疼疼……”太宰治摸了摸自己其实不算太疼的脸颊，眼神可怜巴巴的望向这对凶残的姐妹：“为什么要说我是奇怪的生物啊？”
“那我就改个称呼吧，你这个不分场合调戏女性的变态登徒子！”神谣持伞指向太宰治。
太宰治：“……这样一听，好像还是第一个称呼比较友善啊。”
他望着两位面色不善的小兔子，搁心里叹了口气，试探道：“那个，我觉得你们现在真正想消灭的敌人现在大概在二楼哦？”
他的话音刚落，二楼就此起彼伏的响起了一阵充满恐惧的尖叫声。
神谣收回了落在太宰治身上的眼神，忽略掉满是挤挤攘攘人群的扶梯，直接纵身一跃去往了二楼的商城。
神乐自觉弹跳力不及姐姐，借用了旁边的柜台缓冲了一下，二级跳跃，紧跟神谣的脚步。
神谣本以为这次的溯行军会像上次一样好对付，她迅速锁定了目标。
溯行军气息的源头，只有一个手持碎玻璃四处乱挥的男性顾客，他翻着白眼，脸色发青到可怕，身上却不见半振溯行军的痕迹。
……到底怎么回事？
头脑仍在思考，神谣已经冲上前去，一手夺过他手中将自己刺的鲜血淋漓的玻璃碎片，反手将顾客摁在了地上。
这个人类的力气因为被寄生显得大的可怕，如果不是让身为夜兔的她来压制的话，不管来多少人阻止他都会无济于事。
因为提前透支了生命，才能在短期内获得如此可怕的体力和爆发力……
可是，附体于他的溯行军在哪里？
到底……在哪里啊？
如果再不快点发现源头的话，这个男人肯定会死的！
神谣死死摁住这个疯狂挣扎着的顾客，内心焦急，左右环顾却没有发现可能的目标。
也许是吃准了她这个时候会分心，当神谣察觉到腹部的刺痛并做出回应时，已经太晚了。
“老姐！！”
耳畔传来了神乐的呼唤。
顾客的嘴巴里伸出了一道柔软而锋利的骨刃，狠狠戳中了她的腹部。
幸好，因为她及时后撤，来自于溯行军的攻击并未成功贯穿她的腹部。
“居然钻进了人类的肚子里……”神谣就像丝毫没有感受到痛感似的，忽略掉正在冒血的伤口，握紧伞柄喃喃道：“我很喜欢这件衣服的啊，混账。”
她昨天才在那家店里新买的旗袍，就和妈妈亲手做的一样。
“……居然，被你弄坏了。”
钴蓝色的眼眸闪过不悦的神色。
溯行军一击未成，再次操控顾客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从他的口腔里冒出了几条恶心的骨刃，重新朝着神谣袭来。
神谣没有躲闪，她反手攥紧了那几道骨刃，配合她的灵力，径直将龟缩在顾客腹中的溯行军给拽了出来。
刚刚还万分担心老姐的神乐，看到神谣唇角浮现的狞笑时，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去死！”
神谣大喝一声，将这只变异的溯行军狠狠的摔在地上，又用脚将它的头骨碾碎。
正常的溯行军只需要运用这种方式就能歼灭。
可这振溯行军不仅没有直接挥发成灰烬，反而抛弃了一部分躯体，仓皇的朝着没有离远的乘客们的方向逃窜，似是想要寻找下一个寄生的宿主。
神乐刚想挥伞阻拦它，就有人破窗而入，先她一步，用重力当场给这只溯行军撵成了一块饼。
黑色的风衣随风飘扬，单膝跪地的橘发青年望着已经被他解决的溯行军，“啧”了一声，扶着礼帽缓缓站起身，回过头望着她们。
不，他的视线好像只集中在姐姐的身上。
这位面对怪物时毫不手软的男性，在看到姐姐的那一瞬间，方才萦绕着黑气的凌厉五官，几乎瞬间变得柔和了下来。
神乐下意识的后撤几步，扶住了自己受伤的姐姐，然后附耳问道：“老姐，那个正看着你的拉风小矮子是谁？他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欸。”

第57章
“神乐, 我给你一秒钟的时间把刚刚那句话咽回去回炉重造一下。”
神谣一边保持微笑, 一边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威胁妹妹的话语。
神乐：“……”
不是，老姐为什么这么生气啊？
她有说错什么吗？
神乐望着那位气场强大的青年, 试探性的开口又换了一句描述句：“……自带鼓风特效的小矮子？”
下一秒，她感觉自己的后颈被老姐捏住了。
噫！！
被捏住命运的后颈之后, 神乐不敢做声, 安静如鸡。
她使劲往旁边偷瞄着，居然发现自己老姐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下来, 老姐露出了日常绝对不可能露出的表情，小心翼翼的望着面前的青年, 声音小小的喊了一声：“中也哥。”
哦上帝！！
这居然就是老姐搁这认的哥哥啊？
神乐瞬间石化, 捧着脸摆出了名画呐喊的姿态。
如果上天再给她一个机会，她保证不张口就喊对方小矮子！
中原中也的视线第一时间就落在了神谣还在渗血的腹部上，眉头拧的更紧，他忽略掉身后的溯行军残骸，匆匆上前几步，在她的面前站定：“你受伤了？”
是刚刚的怪物做的？
“啊……”神谣这才反应过来，捂住腹部，缓缓的摇了摇头微笑道：“没事的, 一点小伤而已，很快就能恢复。”
虽然早知道她的身体恢复能力异于常人, 中原中也还是轻声叹了口气, 他望着面前的少女, 眼中满是无奈：“千万不要勉强啊……至少去处理一下吧伤口。”
神乐：……欸？是无视了我吗？漂亮可爱的无敌美少女难道被面前的这个小矮子……老姐认的哥哥给无视了吗？他和老姐之间就像形成了牢不可破的结界一样这种奇怪的氛围是怎么回事？不行, 不能允许！
神乐重重的咳嗽了两声，终于引起了中也的注意。
“这位是……”
注意到这位面容至少与神谣有七八分相似的少女时，中也的表情有些惊讶。
“我的妹妹，神乐。”神谣侧过脑袋望着神乐，笑盈盈的示意：“神乐，这是中也哥。”
神乐只得顶着老姐目不转睛的视线硬着头皮喊了声：“中也哥……你好啊。”
嘶，她刚刚喊的那声小矮子，应该没有被听到吧？
神乐仔细一打量中原中也，发现他的发色和瞳色都与她们相当的相似。
神乐自然是知道曾经的姐姐有多么依赖神威，在神威离家出走之后又是怎样的魂不守舍。
仔细一回忆以后，神乐情不自禁的在心中脑补出了“姐姐拿面前的这位青年当成了混蛋神威的替身”之类的奇怪情节。
唔。
神乐晃了晃脑袋，将这些可怕的想法统统从脑袋里晃走。
中原中也当然不知道神乐到底在想些什么，他望着面前这双纯澈的钴蓝色眼睛，微笑：“很高兴见到你，神乐。”
与他方才干脆利落碾碎怪物时的凛冽气质截然不同。
正常情况下，混账神威可不会用这样温和的语气来和他的两个妹妹交流，他不张口闭口“弱小的家伙给我去死吧”就不错了。
这样看来……也许这位中也哥是个不错的人类呢？
神乐在心中努力说服了自己，正打算更友好的和中也哥打个招呼时，却感觉自己扶着的神谣一个趔趄，姐姐她仿佛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重重的摔了下去。
“老姐！”
神乐眼疾手快，赶在中也之前及时拽住了神谣没让她一头栽倒在地，焦急问道：“老姐！你突然间是怎么了？没事吧？老姐？”
看到滴落在地上的黑色血液时，中原中也的瞳孔蓦的收紧。
—
即使以最快的速度将神谣送去了市立医院，得出检查结果却是，没有在她的血液里发现任何疑似是毒的物质。
“那她为什么会突然间昏迷不醒？”中原中也的声音里潜藏着怒意，他隐忍着没有爆发出来：“这绝对和她腹部的伤口有关联！”
可是，就算知道这伤口与伤害她的怪物有关联，却也无济于事。
对此束手无策的医生说是会努力解决，擦着冷汗转身离开了，留在神乐和中也在病房陪床，二人面面相觑。
“我们的种族对毒的抵抗能力是很强大的。”电话联系完了加州清光以后，神乐趴在床边，伸手抚摸着姐姐的长发，闷闷不乐道：“如果是单纯靠毒的话，不可能轻易的把老姐放倒阿鲁。”
“……种族？”中原中也的声音迟疑。
“我们是夜兔族阿鲁，来自于距离太阳系很遥远的星球上……”神乐下意识的解释到半截，猛的睁大眼睛：“这个世界，不会没有天人吧？？”
天人？那是什么？外星人么？
中原中也微愣，然后摇了摇头。
神乐双手抱头深吸一口气，明白自己因为多嘴说错话了：“那……那中也哥你应该不会把我告诉你的事情往外说吧？”
她好担心……将姐姐的信息透露以后，会干扰到她的工作。
中原中也失笑：“不用这样担心，而且就算我说出去了，估计也没人会相信。”
“……唔，你说的有道理。”
洁白的窗帘轻轻被风扬起时，神乐握住了姐姐的手。
白皙，修长，纤细，骨节分明，指关节内侧还有层因为长期持伞战斗而磨出的薄薄的茧。
“中也哥，你是怎么和姐姐认识的呀？”
神乐觉得病房的气氛太沉闷了，在等待姐姐身边的武士到来的过程中，她想找这位姐姐所认可的哥哥聊聊天。
“还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中原中也望着病床上面色苍白的少女，再次将她与记忆深处初见的形象重合：“我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她因为从高处坠落，浑身是伤，几乎是濒死的状态。”
中原中也及时刹车，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他的话音未落，神乐就已经鼻涕混着眼泪往下淌，咬着下唇哭的很凶。
“喂……你别哭啊。”中原中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劝说一个哭出来的女孩，焦急的在口袋里摸了摸，刚想将自己的手帕递过去，就看到这个小姑娘将身上穿着的（银时的）外衫揪起来往脸上抹。
“我什么都不知道……”神乐一边啜泣一边说道：“姐姐她一直都是这样，从来不会告诉我她的工作有多危险，也从来不会将不开心的事情和我分担，她一直都是一个人承担着，在妈咪变成天上的星星是这样，在笨蛋大哥离家出走时还是这样，明明不想笑，却还是一直对我笑着……”
神乐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而后用外衫响亮的擤了个鼻涕。
中原中也全程都安静的听着，在神乐的情绪从最初的悲伤最后渐渐归于平稳以后，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神乐顶着红红的眼睛，抬起头，望着中原中也。
“中也哥，你真好。”沉默良久，她冒出来了一句话：“比笨蛋神威好一万倍。”
那个混蛋还不知道在宇宙的哪个角落当他的海贼王，中也哥却会陪在处于危险的姐姐身边，愿意听她的絮絮叨叨。
“……我曾经承诺过的，将神谣当做妹妹对待。”中原中也看着神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神乐是神谣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
戴着帽子的青年虽然个头不算多高，颜值却是无可挑剔的帅气。
神乐权衡了一下他方才在商场露的那一手表现出的战力值，以及现在温柔的性格，然后头上多出了一个小灯泡的特效，左手握拳敲击右手掌心。
“中也哥！”
“怎么了？”
“你有没有兴趣当我的姐夫？”
“哈？”
中原中也因为这童言无忌口无遮拦的一句话而瞬间红透了脸：“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只是单纯的把你姐姐当妹妹而已……话说你才多大啊，你真的明白姐夫是什么意思吗？”
“明白！”神乐眨巴着她清澈的眼睛，点头如捣蒜：“就是你和姐姐是□□还有□□这样的关系！”
“啊啊啊啊啊啊！！”中原中也几乎是蹦过来伸手捂住了神乐的嘴巴，他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似的炸起毛，脸红的像有蒸汽从头上冒出来：“不要再说了啊啊啊啊！这些话到底是谁教你的啊？你才多大啊？这么小的年纪为什么会这样淡定的说出这种话啊？”
他在内心羁定着，神谣的妹妹绝对是被什么奇怪的人给教坏了。
被捂住嘴巴的神乐安静的和中原中也对视了半晌，然后中也试探性的松开了他的手。
“意外的很纯情呢阿鲁。”神乐像小大人似的摇头评价。
“……不要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这样的话，真是的。”中原中也压低了帽檐，啧了一声，掩饰着他尴尬的神情：“明明是个十二岁没到的小鬼……”
“哈？？”这话神乐可就不爱听了，她瞬间本相毕露，气呼呼道：“你看起来也没有多大嘛！凭什么喊我小鬼阿鲁！”
“……我可是二十二岁的成年人了！当然可以喊你小鬼！”
神乐方才似是想和中原中也一较高下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她伸出手：“中也哥，手机借我用一下。”
虽然不知道她要拿来做什么，为什么不用自己的手机，可是看在她是神谣妹妹的份上，中也还是摁捺住心中的不爽将手机递了过去。
神乐飞速在键盘上敲打了几下，然后将手机还给了他。
中也定睛一看，只见屏幕上是一个杀人诛心的搜索页面【二十二岁还可以长高吗？】
“……”
他抽搐着眼角将视线移到了神乐的身上，后者望着他的眼神里充满怜悯之意：“没事的，多喝牛奶，说不定还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阿鲁。”
中也咔嚓一下捏碎了手中的手机。
好气啊。
可是她是神谣的妹妹，再气也不能表现出来。
神乐看着中也额角爆出的青筋，觉得自己似乎下一秒就要挨打了，下意识的往床里挪了挪，小小声道：“其实老姐她现在最多刚过一米四，所以中也哥你其实还是有机会的……”
神乐这话刚说到半截，她就觉得自己的屁股被老姐掐住，然后狠狠的拧了一把。
神乐嗷的一声捂住屁股蹦了起来，回过头望着神谣，抛开满心心虚，满脸惊喜道：“姐姐！你醒啦！”
神谣的神情显得相当憔悴，声音也很轻：“……刚刚，好像，听到了有谁在嘲讽我的身高。”
神乐揉着发疼的屁股摇头：“那肯定是老姐听错了。”
神谣在心里呵呵一声：“小神乐，我是不是很久没有疼爱过你了啊？”
于是神乐噌的站了起来，关切道：“老姐你还好吗？现在还难受不难受？要不要喝点水我这就去给你倒……”
神谣叹了口气，不和自己的傻妹妹继续计较。
就算她再怎么反应慢，也发现了身体的不对劲。
腹部的患处隐隐作痛，脑袋也昏昏沉沉的，更可怕的是……体内的血液又开始了躁动。
神谣不知这是否与刚刚的伤有联系，她在庆幸，幸好灵力能帮助她安抚躁动的夜兔血液。
这并非是中毒。
如果真的是中毒那么简单的事情就好了。
她的意识又变得朦胧了起来，重新阖上了眼睛。
“姐姐……”
试图让神谣开心一点所以刻意开着玩笑的神乐，看到她这副虚弱的样子，眼睛又红了。
中也抬起手，轻轻拍了拍神乐颤抖着的肩膀。
“主公！”
加州清光猛地推开了医院的房门，身后跟着大和守安定和紧急联系归来的夏目玲子。
中原中也对玲子与清光略有些印象，毕竟他在多年前将他们当成了研究所的人员，因为误会，对他们的敌意还很深。
在接触到那眼熟的二人时，中也眼神微微变了变，却一言不发，只是侧身为他们让出了通往神谣身边的位置。
玲子坐在床边，将右手覆盖在神谣的患处，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
“……是咒术。”
因为跟在大阴阳师安倍晴明的身后在平安京完成过不少困难的任务，玲子对于阴阳术之类的东西相当的熟悉，她几乎瞬间就做出了判断。
“那，玲子大人，这种咒术有办法破解吗？”加州清光问道：“它会给主公大人的身体造成怎样的影响？”
“正常的阴阳术大多针对妖怪。”夏目玲子的眼神微沉：“可是这个咒术……简直就像是特意在针对小神谣的种族。”
她压低声音悄声道：“施咒者一定相当熟悉夜兔族，用这种方法，刻意激发来自她身体里的本性。”
“永远都无法见到阳光，永远都只能蜷缩在黑暗里。”
听完了玲子的话，神乐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她攥紧衣服的下摆，声音哽咽：
“战斗，战斗，给身边的人带来绝望和痛苦。战斗，战斗，一刻不停的战斗，最后独自死去……”
她攥紧手指，指尖刺破掌心渗出血珠：“姐姐和我，不想变成那样子的夜兔，我们想要对抗身体的血液，想要保护好身边的人，不想作为只会杀戮的怪物和战斗的兵器而活着……”
那个敌人，它在刻意唤醒姐姐埋藏在基因深处的本性。
这太残忍了。
到底是谁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为什么要做出那样的事情？
玲子沉默良久，将神乐抱进怀里，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脊背安慰道：“小神谣有做到哦，一直以来……她都努力的保护着大家。”
说话的同时回忆起了很多的东西，玲子的内心有些苦涩。
神乐却突然从她的怀里轻轻挣脱，擦干眼泪，头也不回的快步跑出了病房。
中原中也微微一愣，思考之后还是跟上了她的脚步。
“我应该再更加谨慎一些的。”
望着被中原中也轻轻带上的房门，玲子抚摸着神谣的额头，叹了口气。
时之政府的内部通知告诉她，除却安排了神谣进行这次任务之外，还有某位高层人员在现世暗中协助，她这才放心了下来。
可是，谁知道这次的敌人不仅会控制溯行军，连如何针对小神谣种族的咒术都会使用。
非常的棘手。
“玲子大人……”加州清光的声音里蕴藏着波涛暗涌，他恨不得现在就将那只只会潜藏在阴影里使绊子的跳梁小丑揪出来撕碎：“我们，到底该怎么做？”
“我会寻人帮助小神谣解除咒术。”玲子沉吟了一会：“至于那个来自异世界的敌人，我猜测很有可能与夜兔族之间有所联系。”
横滨这座城市，因为大白天就有“寄生的怪物”出没，陷入了人心惶惶不可终日的紧急状态。
“如果……”
就在玲子和加州清光一齐陷入沉默时，他们以为已经失去意识的神谣却轻声开了口。
“如果那个敌人的目标，真的在夜兔族，或者单纯在我的身上……”
神谣深吸一口气。
“就让我成为诱饵，来引蛇出洞好了。”
“不可以！”加州清光第一次用上这种严肃的语气去否定主公的话语：“这样很危险的，而且主公你又怎么知道对方一定会出现，而不是向这次一样派出来个改造后的溯行军？”
“因为复仇这件事情啊……一定需要亲力亲为的动手，才有复仇的感觉啊。我明白的，如果它意在针对我们的种族，就肯定会出现的。”少女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面庞虽然苍白无血色，眼神却坚毅到可怕：“一只潜藏在黑暗里的蛆虫罢了，身为宇宙最强怪物猎人和徨安之主的女儿，怎么可以因为这点雕虫小技而畏惧？”
如果连这种程度的蛆虫都没办法解决的话，她又有什么资格自称强大的审神者，重新见到母亲？
—
中原中也走到病房外，看到神乐正坐在走廊尽头的阳台上，撑着下巴发呆。
于是他也走了过去，坐到了神乐的身边。
“我现在开始觉得，爸比说的话是对的了。”
神乐的声音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他说了什么样的话呢？”中原中也耐心的问道。
“一开始就不应该让姐姐来地球打工，而是让爸比带着她在宇宙狩猎。”神乐抬头望着伞檐：“这样的话，他至少可以保护姐姐不遇到那些危及性命的事情。”
“……可是，她在来到了能够看到太阳的地球之后，才会展现出像这样没有负担的笑容啊。”中原中也瞭望着风平浪静的横滨街景。
神乐瞪大眼睛望着中原中也：“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刚刚提过了，你们所在的星球离太阳系很遥远。”
神乐侧着脑袋，望着面前这双颜色与她相仿的眼睛，眨了眨眼。
“你和笨蛋神威一点也不一样阿鲁。”神乐偏过头，摇晃着双腿：“他从来不会用这样温和的语气和我们聊天，也不会和我们聊天或者开导我们，自从妈咪变成天上的星星以后，他就只会服从身体里的血液去战斗了。”
“其实，我见过一次你们的哥哥。”中原中也望着碎碎念着的神乐，蓦然开口。
神乐惊的浑身一颤。
笨蛋神威什么时候也穿越过了？她怎么不知道？
“那还是我和神谣初次见面的时候。”中原中也陷入回忆：“我们惊心动魄的打了一架，虽然没怎么打起来，被半路阻止了。”
“因为什么打架的？因为混账神威嘲笑你的个子很矮吗阿鲁？”神乐歪头。
……神谣的妹妹真的就和他的身高过不去了啊。
“其实是因为……神谣而打了起来。”中也双手环胸，仰起头：“虽然很不愿意承认，可是仔细回忆起来，那个时候的他，的确怀有保护妹妹的心态。”
即使对妹妹怀着杀意，却同时也在试图保护她。
是个相当矛盾的兄长。
“笨蛋神威会因为想保护老姐和你打架？”神乐回想了一下在烙阳时神威对两个妹妹的百般嫌弃，小脸皱成一团：“不行不行，这太假了，你再说我都要吐出来了。”
中原中也：“……有这么夸张吗？”
神乐点点头：“是啊是啊，假如你真的把妹控这个属性往混账大哥的身上套的话——我真的会吐出来的阿鲁！因为我平时吃的东西比较多所以吐出来的就是和瀑布一样壮观的马赛克哦——”
“好了好了足够了！”中原中也一脸凝重的阻止了还想详细描述的神乐：“你不用再说了。”
他光是想象到那副场面他就忍受不了了。
虽然说是姐妹，可是她们的性格相差的真的很大。
比方说，现在的神乐又凑了过来，锲而不舍的问他：“所以，姐夫什么的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中原中也：“……”
“其实夜兔里长的很抱歉的类型很多，我和老姐都是多亏了妈咪的美人基因才长成了美少女，可是老姐想从本族找一个脸能看又能打的夜兔族完全没有可能啊，我又不能让老姐去一堆山地大猩猩里挑姐夫……”
“所以你挑选姐夫的方式就是看对方是否能打吗？”中也没忍住吐槽道。
“不不不。”神乐一脸神秘的摇了摇头，附耳悄悄对中也道：“老姐亲口说的，条件是，至少得能打败神威才行。”
唔，她的那个中二哥哥么？
中也仔细思考了一下。
现在的他拥有多年的战斗经验，早已不像曾经一样会在战斗时和对方慢慢讲道理，如果神谣的哥哥当真突然降临在他的面前，他铁定会毫不犹豫的用重力给他摁倒不给他留任何反应的时间吧。
铁定能打过。
……嘶，不对啊。
中也扶额。
为什么他要这么认真的考虑是否能打败神谣哥哥的问题？

第58章
“这是谁？”
神谣的本丸内, 志村新八望着被坂田银时扛在肩膀上, 脑袋上还套着麻袋的青年，眼角抽搐着问道。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这是一个俄罗斯人啊。”
坂田银时满脸的不以为意。
“……不是, 他现在被麻袋套着头，鬼能知道他是哪国人啊？！而且我的意思是, 这是谁啊？为什么你们要带他回来啊？”
“啊啊啊啊, 吵死了新吧唧！难道我们要告诉你这是一个千年的饭团成精了吗？都说了这一看就是个俄罗斯人啊！”
坂田银时掏了掏耳屎，死鱼眼道。
“你们……这是绑架了他吗？”
志村新八的镜片闪过诡异的光。
坂田银时：“……”
“……不, 不，和主公有关的的事情怎么能叫绑架呢, 这叫为了收集情报不得已而为之。”和泉守兼定哈哈哈哈笑着打圆场。
“不对啊！这果然是绑架吧！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啊？这样把外人带来真的不会给小神谣带来困扰吗？”志村新八满脸崩溃：“武士先生，你们也别跟着银时胡闹啊！”
银时完全无视了这副吐槽中的眼镜, 扛着陀思扭过头：“这里有地下室之类的地方吗？”
崛川国广：“啊, 那个，地下室的话……主公她的确有准备给鹤丸建造一个的想法, 不过还在筹备当中，就先拿平时关鹤丸的小黑屋给他凑合用一下吧。”
志村新八：？？？
什么叫平时关鹤丸的小黑屋？
鹤丸先生平时到底在这里经历了些什么？！
鹤丸先生！您受苦了啊鹤丸先生！
“稍微等等！”志村新八拦在了银时的去路上：“他到底做了什么要被你们绑架过来？”
银时皱眉：“那个……那个是因为他就是少年漫画里面经常会出现的, 像蓝染和宇智波斑一样的……反派BOSS？”
志村新八一愣：“他是个反派BOSS？”
“我们猜测他很有可能是个反派BOSS。”银时满脸认真的点点头。
“那你们绑架他个鬼啊！”志村新八一边吐槽一边跟着他们进了鹤丸专属的小黑屋，眼睁睁的看着三个腰间别着刀的五大三粗的（？）男人将这个纤细的俄罗斯少年熟练的绑在了椅子上, 却无力阻止。
完蛋了啊啊啊！神乐的姐姐会不会因此丢掉工作啊？
志村新八面如土色。
“等等等等——”坂田银时阻止了和泉守兼定熟练的动作：“你这绳子的绑法是和谁学的？”
“……龟甲贞宗殿啊。”和泉守兼定回答：“他之前在我们本丸举办了一个绳艺大会, 还教给了我们如何完美控制敌人动作的绑法。”
银时：“……□□的那种绑法吗？”
和泉守兼定：“欸？”
“龟甲贞宗这个名字一听就很有口.工气息啊，果然还是换一个绑法吧, 如果咱们继续这样对待这个反派少年, 他被绑起来的画面出现在晋江的话可是会被红锁的。”银时嘶了一声, 摇头劝说。
志村新八看着这位毫无反抗能力的少年被三个男人拿绳子裹来裹去，少年宛如一个破布娃娃（？）耷拉着脑袋任人摆弄。
“……你们不会把他打晕了吧？”志村新八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倒吸一口凉气。
“没有打晕。”坂田银时给少年背后的绳子系了个紧紧的蝴蝶结，义正言辞道：“只是轻轻的敲了那么一下下。”
志村新八：“……”
银时被新八整的有些烦，他干脆揪住了陀思脑袋上的麻袋一把掀开：“行吧，你自己过来仔细看看，这位不是一看就很有反派BOSS的恶人气质？”
少年正垂着脑袋，黑发散落在白皙的颈间，胸前的西装纽扣散开了两颗，露出白皙的锁骨。
浑身写满病弱气质的美少年缓缓的抬起眼，被美颜暴击的同时，志村新八的内心猛的一跳，居然从这少年的眼中看出了三分委屈和四分无奈。
“阿银，你果然还是和我去自首吧，我送你去蹲真选组，你争取早日改造归来。”看完了陀思的全貌以后，志村新八一脸沉重的摁住了银时。
“喂！！你这副眼镜是怎么回事？不要随随便便的就被这张好看脸蛋给骗了啊！”银时指着陀思怒道：“要知道，这家伙他刚刚可是——”
“我好不容易从爆炸现场逃了出来。”陀思安静的望着志村新八，用他漂亮的紫水晶眸子将一位无辜俄罗斯路人的悲伤和迷茫诠释到了极致：“不知道为什么，这几位先生要打晕我来到这里……您能告诉我这里是哪吗？”
银时：“……？”
什么鬼？刚刚在小巷里那个超A的就差把我是反派四个字写脸上的大魔王呢？为什么他觉得突然间一转攻势，自己变成了大反派？
喂有没有搞错啊，面前这个俄罗斯人不仅有假发的声线，人设还和真选组的抖S冲田总悟重合了吧？翻脸如翻书……
不行！身为热血漫画的男主角，他不能轻易向戏精屈服！
“你们这里平时审问别人用的是什么方法？”银时面色凝重的回过头望着崛川国广。
崛川国广：“那个……喂牡丹饼算不算？”
“喂牡丹饼……？”
—
距离地球五百光年的宇宙飞船内。
“团长，喂，团长——”阿伏兔像老妈子一样敲着房门：“上面通知春雨有了新的任务，话说您醒着吗？”
寂静无声。
阿伏兔再度咚咚咚的敲了两下门：“团长？”
“吵死了，再敲的话就杀了你哦。”
房间里传来了神威带着笑意的声音。
阿伏兔自然是已经对这威胁免疫了，他叹了口气：“您收拾好了就快点出来吧……”
“嗯，知道了，你很吵。”
“话说回来……”阿伏兔欲言又止：“团长，还有一件事情不知道是否应该告诉你。”
“什么？”
“你的小妹妹近期好像是离开了烙阳，星海坊主正在宇宙四处寻找她，闹得附近几个星球天翻地覆——”
阿伏兔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紧急侧过身闪过了那扇被暴躁夜兔踹开的门，可怜的大门轰隆一声撞在墙壁上，碎成两半。
“真是的，我们团已经出不起维修费了啊……”阿伏兔望着那扇无辜报废的房门，小声嘟囔着。
神威笑眯眯的收回手，瞥了阿伏兔一眼。
后者瞬间捂嘴收声。
“在我杀掉那个男人之前，别在我的面前提起他的名字。”神威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至于笨蛋妹妹……不管她们到底去了哪个星球，都弱小到可怜不是吗？在哪里都没有区别。”
“不是啊。”阿伏兔顺口回答：“夜兔族虽然已经濒临灭绝了，但好歹算是宇宙最强的战斗种族吧，再加上团长你们家的基因，她们比起其他的种族肯定还是强悍一点的……”
“哦。”神威的表情虽然仍然在微笑，声音却冷的可怕。
阿伏兔看出他似乎不想提起自己的妹妹，搁心里叹了口气，转换了一个话题：
“这次的任务地点在地球。”
“地球啊……”橘粉色长发的少年干脆利落的转过身，肩上灰色的披风在空气中翻飞，猎猎作响，钴蓝色的眼眸倒映着落地窗外一望无垠的宇宙大空，轻声感叹道：“听说那里的米饭，很美味呢。”
他并非第一次听说到地球。
在母亲离开的那一天，他悄悄的回了烙阳一趟，将准备好的那瓶花放在了母亲的床边。
房间不知道被谁被打扫的窗明几净，他却没有看到平日那两个聒噪的身影。
“神乐去帮我取药了，神谣去飞船总站去等那个秃子了。”
病床上，阖着眼睛的母亲突然轻声开口。
“……”
原本打算直接转身离开的神威，却因为母亲的声音露出了茫然的表情，愣在了原地。
“你想留在这里等着她们回来吗？”
“……”
他保持着沉默，并未回答。
“真是的……你这个孩子还是和以往一样啊，一点也没变。”
母亲轻轻的笑了。
神威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做些什么，是头也不回的离开，还是像曾经那个只会蜷缩在角落因为母亲的病情悄悄哭泣的男孩一样，冲上去抱紧她？
神威的手掌攥紧又松开，即使能察觉到母亲的目光正集中在他的身上，他却始终没敢回过头去看一下母亲的眼神。
他却能猜测到，母亲在用温柔到能让人哭出来的表情，安静的看着他。
一旦回过头，他大概就不想离开了。
“谢谢你啊，神威。”母亲微笑着：“那是我最喜欢的花。”
母亲在徨安星生活了近百年的时间，那颗近乎死寂的星球上，生存着一种脆弱又不起眼的花朵，似是路边随处可见的小野花。
只有神威还记得，母亲曾经和他提起过的，她在那个星球时，最喜欢那样坚强美丽的植物。
他在徨安寻找了很久，其间揍趴了不少只试图捣乱的阿尔塔纳大蛇，为母亲采来了她所喜爱着的花。
“神威。”
“……？”
“如果可以的话，你愿意留下来……一家人一起去地球吗？”
听到母亲的话语之后，神威几乎愤怒到浑身颤抖。
他的指尖深深嵌进肉里，在心里发出嘶吼。
不可能的。
如果母亲一直都能留在徨安的话，如果她并没有因为那个男人虚无缥缈的承诺而愿意和他离开的话，母亲本来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可是现在呢？
曾经温柔的，强大的母亲，因为远离了徨安，在她的身上再也看不到半点生机。
她像一朵枯萎的花，在开的最为旺盛的时候被那个男人亲手摘下。
这全部都是那个男人的错。
如果不是他……不是因为他的话……母亲明明可以一直活下去。
杀意几乎占据了理智，神威的眸中满是憎恶。
直到母亲的声音将他唤醒。
“神威，听我说。”
江华在神威的身后轻轻朝他招了招手：“你能过来一下吗？一下就好。”
神威静默了很久，还是后退了几步，在母亲的床沿坐下。
“一直记得妈妈喜欢着什么花，记得妈妈想去看看那颗蓝色的星球的神威，是世界上最温柔的男孩子。”江华抬起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脊背：“如果可以的话，真想陪在你们的身边，看着你们慢慢长大……”
不要再说了。
求你了。
不要再说了。
在宇宙中以嗜血杀戮而恶名远扬的春雨第七海盗团团长，此时因为母亲轻柔的话语，脆弱的泪水汹涌而出，模糊了眼眶。
“答应妈妈。”母亲的手无力的垂落了下去：“永远不要去憎恨家人……总有一天，一家人一起去那颗星球看看，好不好？”
……
那么，他那时候给予母亲的回答呢？
啊，他已经忘记了呢。
那时候的他，就连回过头去看母亲最后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团长，喂——团长？”
陷入遐思中的神威，被挥着手的阿伏兔给打断了。
后者满脸担忧的看着他：“您到底怎么了？一副青春期到了以后无可宣泄的样子？”
他的话音未落，就被黑着脸的神威抓住手臂，结结实实的来了一个过肩摔。
阿伏兔：“……”
他扶着发疼的腰艰难的站起身来，望着自家仿佛更年期到了似的脾气无比暴躁的团长，又开始后悔自己在两年前多此一举的将他从宇宙捞了回来。
那时候就让他在宇宙永远漂浮停止思考多好啊。
话说回来……那近期的夜兔族佣兵抛弃理智暴走互相残杀的传闻，他到底要不要告诉他这位不靠谱的团长呢？
阿伏兔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望着已经离远的神威，缓缓叹了口气。
真是的，他们夜兔族可是濒危的保护物种啊，再这样继续有人暗中使绊子的话，他们岂不是会灭绝掉。
—
在等待能够帮助到姐姐的那位大人物到来的过程中，神乐在病房外见到了森鸥外。
他带着定春一道来探望姐姐了。
神乐张开双臂抱住自家可爱的狗狗原地转了十来圈，这才舍得给它放下来。
“林太郎叔叔，谢谢你刚刚照顾了定春。”
神乐摸着定春的脑袋，很有礼貌的和这位叔叔道谢。
毕竟他是中也哥的上司呀。
如果她不礼貌，他一个生气，未来给中也哥穿小鞋怎么办？
中也哥可是她好不容易认可的一个姐夫，神乐决心一定不能让中也哥受委屈。
“你的姐姐，现在身体状况怎么样？”森鸥外问道。
“……”神乐沉默了一会儿，用脚尖划了下地面：“不太好。”
“针对夜兔的咒术”之类的话语，听的她心底发慌，她刚刚甚至险些就克制不住，将自己的情绪发泄在了姐姐的同事们身上。
姐姐现在的身体情况很危险。
她很害怕。
望着神乐低落的神情，森鸥外也没有详细的问什么，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安慰道：“一定会有办法的。”
定春几乎是在森鸥外伸手的同时就开始龇牙威胁，爱丽丝斜眼看了下自家笨蛋林太郎的表情，一脸嫌弃的撇过头。
“对了。”森鸥外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之前那位和你们在一块的银发先生呢？他去了哪里？”
是去做什么重要的事情了么？
森鸥外表面表现出一副担忧的样子，其实是在向神乐打探着她所知道的情报。
神乐却瞬间僵立，脸上写满了“哦豁，完蛋”。
“……难道你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吗？”
森鸥外试探性的问道。
神乐尴尬的“啊哈哈哈”笑道：“怎，怎么可能阿鲁！我怎么可能会把银酱忘记了呀？”
爱丽丝吐槽：“……但是你的表情分明就是忘记了他吧？”
挣扎了片刻，神乐汗如雨下，双手绞紧衣角，如实回答：“那个……我记得刚刚我和老姐冲进了商场，再然后就……”
什么也不记得了。
她们好像把银酱忘在了门口。
哦天啊！银酱到底去了哪里？难道是被敌人拐走了吗？
在神乐内心刷屏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是不是得给《银魂》换个男主角了时，森鸥外表现的像个靠谱的成年男性，对神乐慈祥一笑：“放心吧，他应该没事的，动用我们公司的情报网稍微调查一下就能知道他在哪。”
神乐抬起头：“……真的？”
森鸥外点了点头。
不知是否是因为面对少女时他的一身黑泥气质统统都掩盖起来的缘故，神乐并未看穿对方的本性，反而满心感动，觉得面前的这位叔叔比常年抛开家人不管的秃子爸爸靠谱的多。
正好定春在神乐身后拿脑袋拱了拱她的背，她便激动的冲上前，将脑袋往森鸥外的腹部咚的一撞，想要给他个熊抱表示谢意。
可惜神乐并没有施展怀中抱妹杀的机会。
因为正满心期待着这只朝着她冲过来的可爱少女的森叔叔，已经被神乐这一记夜兔族祖传的头槌撞的飞了出去。
身为异能力的爱丽丝甚至没有任何想帮助他的意思，反倒是保持着嫌弃的表情后退了几步，目送着森鸥外咚的一声撞在了墙上。
爱丽丝望着面前满脸写着无辜加不解的神乐，不由自主的脑补出了拥有着美少女的面庞和肌肉虬扎身材的金刚萝莉形象。
“林太郎叔叔？”神乐咚咚咚咚冲上前。
在她奔跑时，在森鸥外的眼里，简直每一步都带着地动山摇的特效。
森鸥外试图往后挪几步，远远的离开这可怕的“萝莉”。
可惜的是，神乐当然不会如他所愿。
神乐伸手一把揪住森鸥外的衣领，将他上下左右使劲的摇晃起来，从尚且有意识摇到脑浆几乎都搅和在一起：“呐呐，你还好吗叔叔？？振作一点阿鲁！我不知道你比新吧唧还不禁撞阿鲁！不要放弃啊！林——太——郎——叔——叔——”
在被神乐摇晃到吐魂的时候，森鸥外艰难的朝着自家异能力颤颤巍巍的伸出了求救的手。
爱丽丝却装作没看到。
终于有人能治治他的幼女控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神谣听着病房外的动静，明白自己的妹妹大概又在搞事情。
她这次没有摆出无奈的表情，反倒是没忍住笑了笑。
“主公大人，玲子大人所说的那位阴阳师大人大概很快就能过来帮助您了。”鸣狐的小狐狸拿尾巴轻轻的蹭着她：“你要快点好起来啊。”
“抱歉……”神谣摸摸小狐狸的尾巴，眼眸里有光芒闪烁：“……又让你们担心了啊。”
“千万不要说这样的话。”正在削苹果的加州清光闻言，阻止了她的自我责备：“平时明明就是主公为我们担心的多一点啊，而且，保护主公的安全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
身为刀剑没能保护好主公，应该自责的是他们才对。
是他们没能及时寻觅到敌人的踪迹，才害的主公中了计谋，陷入险境……
加州清光削好了苹果，正打算给主公递过去时，就看到主公的那位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的“哥哥”，几乎同时叉着切好的苹果去喂主公。
甚至还贴心的把果皮切成了小兔子耳朵形状。
这这这，看起来一点都不像黑手党的干部会做的事情。
中原中也和加州清光彼此对视了一番，神谣也微微张着嘴巴等了很久。
“你先。”中原中也礼貌的收回了手上的苹果。
“不用，你先。”加州清光露出了人畜无害的阳光笑容，跟着将削好的苹果收了回去。
神谣：“……？？？”
虽然不懂这莫名其妙的气氛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还是安静如鸡的闭上了嘴巴。
好饿QAQ。
战斗和受伤自愈的消耗量太大，可她从昏迷开始就一直在挂点滴。
如果林太郎叔叔中午没请她吃那两口蛋糕，她现在大概已经饿死了吧。
神谣瞪大眼睛，努力的望着两边的苹果。
可是手持苹果的二人根本就没发现她充满渴望的眼神似的，他们彼此对视着，目光几乎能在空气中擦出无声的火花和闪电。
“您看起来和神谣很熟悉的样子。”中原中也望着面前的清光，突然间用上了敬语。
“啊，那是当然，因为她在另一个世界的的第一位监护人，是我。”加州清光保持微笑，自豪道。
他可是主公的初始刀。
“这样说来，原来我算是她在这个世界的监护人吧？”中原中也幡然醒悟：“因为我是她的哥哥啊。”
看着对方微微上翘的唇角时，加州清光觉得他的刀鞘都有些摁不住了。
总觉得，莫名其妙的有些不爽啊。
奇怪的气氛被一阵“咔嚓咔嚓”嚼苹果的清脆声音给打断了。
手上拿着鸣狐的小狐狸给她推过来的苹果啃的津津有味，神谣摆出了看戏的姿态，望着他们眨巴眨巴眼睛，仿佛在问：怎么了？看我干什么？你们不继续了吗？

第59章
玲子为神谣请来的这位救兵, 是来自千年前平安京的大阴阳师，安倍晴明。
他穿着一袭蓝色的狩衣, 银色长发柔顺的垂落而下，举手投足高贵优雅, 似是一位从月华中步来的贵公子。
带着眼尾红的眼角微微上挑，笑容宛如白狐般狡黠。
与时政不相关的外人已经被提前请出了病房，因为咒术的原因脑袋变得有些恍惚的神谣，在看清了晴明的全貌之后, 呆呆的从嘴里挤出了一个称呼：
“秃头, 阴阳师……？”
安倍晴明：“……？？？”
他温润如玉的笑容现场僵住, 然后扭过头望向夏目玲子。
后者躲闪着他的目光, 笑呵呵的将手掌覆在神谣的额头上, 试图转移话题：“哎呀, 真是的, 这个孩子居然已经病情严重到开始说胡话了啊……”
神谣纯澈的蓝眼睛咕噜一转, 定格在夏目玲子的脸上：“这是，玲子姐姐，给阴阳师先生的, 备注。”
安倍晴明咔擦一下折断了手中折扇的扇骨, 身体微微颤抖。
他，他秃吗？
日常待人处事波澜不惊的大阴阳师, 这时候很想伸手感受一下自己的发际线。
还好还好, 他很快就稳住了。
夏目玲子：“……”
加州清光：“……噗。”
玲子回过头：“我觉得我应该可以解释一下……”
“没事的, 不用放在心上。”晴明笑盈盈回答道：“听闻玲子的本丸至今都未能锻造出白山吉光, 那我就放心了。”
夏目玲子：“……”
大和守安定：“……噗。”
两位旧识互揭了一下对方的短处之后，便开始专注于正事。
安倍晴明取出符咒，在神谣的身边念决，绘出了五芒星的结界阵法。
莹蓝色的灵光与她自身橙红色的灵光相互撞击，晴明手持的符咒几乎一瞬间便化为了灰烬。
他瞬间将手从神谣的身旁收了回去，方才刺目的灵光也归于暗淡。
“怎么样？”玲子问道：“有办法解决吗？”
“比想象中的更加棘手。”安倍晴明目光微沉，望着病床上脸上苍白的少女：“世界上的咒术分为很多种类型。”
“比如说，你之前说过，姓名是最短的咒？”夏目玲子举例。
晴明淡淡望了她一眼：“制作出了友人帐的你，对于这一点自然是再明白不过。”
玲子的表情变得有些不好意思。
“恶咒虽然属于咒术的一种，却终究会对施咒者造成反噬。”晴明用指尖在半空徐徐一点，牵扯出一道张牙舞爪的雾气：“为小姑娘施加咒术之人，用生命作为代价，诅咒了她的整个种族。”
“……那个，就算对方用了生命为代价，在面对她的整个种族时，其实也诅咒不了什么名堂吧？”玲子迟疑道。
“不。”晴明的手指轻轻一挥，那道似有怪物狰狞形状的雾气朝着墙壁气势汹汹的扑过去，撞击后回归无形：“那位施咒者，大概是拥有着不死之身。”
“……不死之身？”夏目玲子迟疑的确认了一遍。
“嗯，不死之身。”
“那么也就是说，恶咒的反噬并不会出现在他的身上，他也不必付出任何代价……”玲子倒吸一口凉气：“怪不得，就连斑都未能寻觅到他的痕迹。”
一个拥有着不死之身，能够改造溯行军，甚至对小神谣的夜兔族心怀憎恶的存在……
那到底，是怎样可怕的一个敌人呢？
“那么，这个咒术……是否能够解除？”玲子心疼的摸了摸神谣苍白的脸颊。
“在解决掉敌人之前，只能尽力去抑制，难以根除。”安倍晴明察觉到周边那些付丧神紧张的神情，虽然心中有些不忍，但是还是将现在的情况总结了一番：
“这道恶咒的目的不在于伤害她的生命，而在于唤醒她源于种族的本性，逼迫她失去理智去亲手他人。”晴明陷入了回忆：“我曾经有一位拥有修罗鬼血脉的师兄，虽然师傅试图教导他如何与人类相处，可是对于他而言，只有杀戮才能让他的本性得到释放……”
“时政在江户得到的情报也说的头头是道，夜兔族的本性就是杀戮和战斗，称他们生来就是兵器，活该被世人憎恶排斥。”玲子的神情里透着些悲伤：“可是，我并不这样觉得。”
“小神谣她，只不过是一个希望着每天都能吃饱饭，想要在未来的某天能见到妈妈，每天都因为不会数学题而急到愁眉苦脸的……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可爱孩子罢了。”
是啊。
说是什么最强的战斗种族，她只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孩子罢了。
“夜兔族向来以血之名战斗，主公却一直都在与血战斗……主公对于我们而言并不是什么战斗兵器，主公只是主公而已。”加州清光和他身后的三刃刀剑，一同向玲子郑重鞠躬道：“非常感谢您所说的话，玲子大人。”
末了，他们又一起向着晴明深鞠一躬：“也谢谢您的出手相助，秃……晴明大人。”
安倍晴明：“……”
虽然改口改的很及时，可是，他全部都听见了哦。
不过……
晴明的视线重新回到了神谣的身上。
能让她的付丧神与玲子都这样信任的审神者小姑娘……
很有这座时之政府的创始人当年的风范啊。
真不愧是被她亲自挑选出的审神者。
正常情况下而言立竿见影的恶咒，并没有在她的身上表现出任何效果。
是倚靠灵力支撑了下来吗？
这孩子除了说话时的话语会变得耿直一些以外，其实还是具有理智的，并不会突然间去暴起伤人。
晴明正想帮她施展暂时控制恶咒的阵法时，他刚伸出的手就被神谣嗖的一下大力握住了。
晴明：“……？”
“阴阳师先生。”握着他手腕的小姑娘语气朦胧，呆毛跟着晃了晃，因为脑袋不太清醒，声音还带着些稚气未脱的小奶音：“家里有防脱洗发水，等会让哥哥拿点给你带回去吧，要几瓶都可以。”
晴明：“……谢谢，不用了。”
神谣：“用的用的。”
玲子憋笑憋的相当的辛苦，拧着大腿拼命克制着自己不要出声。
正常的夜兔族失去理智时会杀人。
为什么换成了她时变成了诛心呢？
—
中也刚出病房大门，就被一大团三花猫怼到了脸上。
它四爪并用，极度富有弹性的肉垫噼里啪啦往中也的脸上拍打。
中也第一次体会到“被猫爪糊了一头一脸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忍住愤怒摁住了这只惊慌失措的猫，眼睛一晃，看到神乐双眼放光，望着他所在的方向“哧溜”吸了口口水。
中也：“……”
神乐的目光统统集中在这只猫的身上，垂涎欲滴道：“好大的一坨肉阿鲁……”
猫咪老师飙泪：“我不能吃的啊！”
如果狐之助在场的话，铁定会觉得这副画面似曾相识。
中原中也无奈，他将这只会说话的猫从脸上撕了下来，认真对神乐道：“神乐，这只猫是有主人的，不能吃。”
“我就看看。”神乐继续擦口水。
“看看也不可以。”面对神谣的妹妹，中原中也拿出百分百的耐心劝导道：“如果你家狗狗出门在外时有人想吃了它，你会怎么想呢？”
定春歪头疑惑脸：“嗷呜？”
不对啊，大概只有它吃别人的份吧？
中也的教导让神乐反应了过来，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可，可是这猪……这猫也太肥了点。
真要炖的话，一锅都放不下。
好馋人啊。
中也教育完了新认的妹妹，回过头时，发现自己的首领正坐在院房边的长椅上，扶着腰发愣，表情有那么点怀疑人生。
“首领？”中也试探性的喊了一声：“您怎么了？”
爱丽丝捧着脸颊，表情嫌弃的回答道：“其实，林太郎他在思考一个很深奥的问题。”
中也微愣：“……什么问题？”
“世界上为什么会存在萝莉呢？”
中也先是有些疑惑不解，看到身边正在和定春玩摔跤的神乐之后，基本上就全明白了。
首领他……大概是遇到了和寻常意义完全不同的萝莉？
“那位被怪物寄生的男性已经被送到了医院，目前并无大碍。”缓过神来的森鸥外想起了正事：“它的骸骨，则是被异能特务科带回去调查了。”
中原中也记得神谣之前与他提起过，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妖怪，在死后并不会留下尸骸的痕迹。
“您确定那是骸骨么……？”中原中也迟疑着问道。
“他们的组织那边给予我的说法的确是这样。”森鸥外冷冷一笑：“真的认为我们还和曾经一般好糊弄。”
夜幕降临时，本应是港口黑手党的场合。
“首领，我们下一步应该怎样做？”中原中也摘下帽子，面容冷峻下来：“我遵循您的指令。”
不管是怪物，又或者是潜伏在怪物身后的敌人，他随时都可以将它们撵成碎片。
“那么，我的下一步指令是……”
“……嗯。”
“暂时留在医院，保护好你的妹妹。”
“……？”
中原中也有些诧异，似是不相信这是森鸥外会说出来的话语。
为什么不委托给他解决敌人的困难任务，而是让他留在这里保护神谣？
不……
既然是首领的指令，那就绝对不会有错误。
中也突然间反应了过来，这时候的医院比起方才而言寂静了很多，走廊上不仅看不到病人，就连来来往往的医生和护士都不见了。
无关人员应该已经被转移的差不多了啊。
中也微微颔首：“我明白了。”
逃离险境的猫咪老师，趴在他的肩膀上舔着爪爪，一双微微眯起的滑稽眼望向了神乐的方向，然后它好意拍了下中也的肩膀。
“喂，刚刚那个说要吃了我的丫头，现在已经骑着狗离开了哦。”
？
中原中也转身一看，果然没见到神乐的踪迹。
“首领，她……”中也刚想询问森鸥外他是否看到神乐去了哪里，森鸥外就一脸菜色的捂住胃部，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
“暂时，别在我的面前提那个女孩子的名字。”
纵观港黑这么多年以来，无论是多么艰巨的任务，首领似乎从未表现过这样凝重的神色。
中也：……神乐给首领造成的心理阴影程度，不是一般的大啊。
—
起初，坂田银时在听到“喂牡丹饼”这个审问手段时，还是有点不以为意的。
不过呢，不试白不试。
志村新八眼角抽搐，望着这三个大男人吭哧吭哧跑去厨房端回来了三盘满满当当的牡丹饼，由坂田银时面带慈祥的微笑，一块一块的往“俄罗斯少年”嘴里塞。
“来，多吃甜食有利于身体健康。”
“少年，你这一看就贫血体弱啊，这可不行啊，来，吃了这个红豆馅的牡丹饼补补血。”
“小哥，你一定要拿出你身为俄罗斯战斗种族的气势啊小哥！”
陀思：“……”
他觉得他在搞清楚这个未知世界的情报之前，会先一步被对方噎死。
“不够的话厨房还有！”和泉守兼定一撩流海：“刚刚光忠先生答应过我们了，要为了我们亲手制作‘光忠特制’的牡丹饼！”
崛川国广兴奋鼓掌：“哦哦哦哦！真不愧是兼先生！”
路过小黑屋门口的长谷部闻听此言，打了个寒颤，拔腿就往手入室的方向跑，想找个身体不适的理由躲掉今天的晚饭。
银时慈祥的拍了拍陀思的肩膀：“听到了吗俄罗斯小哥？那可是‘光忠特制’的牡丹饼哦！”
“差不多就行了吧？”志村新八看不下去了，阻止道：“从头到尾我只看到你们在迫害他啊，又绑起来又喂人吃饼，所以人家到底有哪点像大反派的样子啊？为什么要审问他啊？”
坂田银时叹息：“果然，处男就是不懂得变通啊。”
志村新八：“……这和我是处男又有什么关系啊？！话说你也是吧？母胎单身的处男？”
银时脸色一僵：“瞎说什么呢童贞眼镜？阿银我的人生阅历可是比你丰富的多哦！这样那样那样这样的事情都了解的很通透的！”
志村新八：“等到神乐的姐姐回来，我要把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转告给她。”
银时继续嘴硬：“哈？你有本事就去说啊！去啊去啊去啊！”
和泉守兼定和崛川国广摆出死鱼眼继续听了会这二人的争论话题，情不自禁的开始为主公妹妹的工作环境担忧。
这……主公的妹妹她长期下来，真的不会像大包平说的，被传染上社会底层废柴大叔的气息吗？
争吵之余忘记了正事，而自愿被他们绑过来的陀思也叹了口气，陷入了自闭。
他在思考着，如果一直这么和一群笨蛋呆在一块，真的能得到有用的情报吗？
幸好，笨蛋们没有在这里呆太久，在他们争吵的过程中，有一个模样像孩子的武士急匆匆的跑过来，告诉他们外界似乎发生了某些事情，他们便关上小黑屋的门离开了。
陀思真心实意的松了口气。
就算他再怎么对自己所处的环境不在意，周边围绕着一群笨蛋也会让他觉得身心俱疲。
他轻轻松松的挣脱开了困着他的绳索，晃了晃有些发酸的手臂，从门缝观察着屋外的情况。
不少发色各异，随身带着刀的的武士，正在往院门口的方向聚集。
这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地界，有豪华的日式复古建筑物，也有广阔的田野，巨大的樱花树。纵观全界，此处的环境像是世外桃源一般惬意。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啊，这些武士直接带着他，从横滨带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这可真是……让人惊喜啊。
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到“未知”，陀思四下环顾了一番，思考着除了这扇门以外，他到底从什么地方出去不会引人注目。
其实，他引人瞩目也没多大的关系。
那些好心肠的笨蛋武士，并不是随随便便会向人类动刀子的人，更何况……自己在他们的眼中还有利用价值。
陀思正打算在这个小黑屋继续探索一番，突然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似乎是从地下传过来的。
他迅速回到椅子上坐好，拿绳子在身上敷衍的绕了几下。
几秒之后，屋角的地板被掀开了一块，一颗自带打光特效的银白色的脑袋从地洞里冒了出来，脑袋的主人摇头晃脑，骄傲道：“哈哈哈哈！他们肯定想不到，下次再关我小黑屋的时候，前脚关我，后脚我就能从这个密道理逃出去！”
陀思：“……”
这位……大概就是方才那几个笨蛋说的“鹤丸”？
再也不用害怕被主公关小黑屋了呢！
鹤丸一脸得意的哼着小曲，直到看到了面前的陀思为止。
“唔，吓我一跳！”鹤丸噫了一声，一手将手电筒的光闪向陀思，一手捂住胸口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日常明明只有他吓人的份，这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而且还被关进了他专属的小黑屋。
不待陀思回答，鹤丸就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你肯定是被主公捉回来的反派吧？”
莫名其妙被手电闪了一下的陀思：“……”
难道正常人的反应不会和那位眼镜男（指新八）一样吗？
还是说，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正常人？
陀思勉强保持微笑：“我不是反派。”
“那你是……”
鹤丸呲溜一下从洞里钻了出来，摸着下巴，凑过来仔细的打量着陀思。
他辛辛苦苦从宿舍挖了这么久的地道，一路挖到了关着他的小黑屋，其间为了销毁那些泥土，连续干了好几个星期的畑当番，种了好多天的地。
今天第一回 主动回到小黑屋，他就遇到了一个不小的惊吓。
“难道说……”
银发白衣的付丧神在表情认真之时，锐利的金眸中透出了独属于刀剑的锋芒。
正当陀思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看出来了什么的时候，鹤丸恍然大悟，“哇哦”了一声：“肯定是因为你在现世给主公制造了个恶作剧，所以被抓回来了吧？”
陀思：“……？”
虽然很惊讶这个表面看着很正经的白毛的脑回路，陀思还是僵硬着脑袋点了点头。
“哈哈哈哈哈！我就说嘛！你和我一样，是因为恶作剧被关进小黑屋的同道中人啊。”鹤丸拍了拍陀思的肩膀，拔出腰间的太刀刷的一下砍断了他身上的绳索，抬手指向地道：“别怕别怕，来，直接从这里钻出去吧！”
虽然他成立了死屋之鼠这个组织，可这不代表他喜欢像老鼠一样的钻地洞。
可是，这个银发武士的表情实在是太热情了。
腰间的太刀看起来也非常锋利的亚子。
而且，他看起来很明显就比前四个笨蛋好糊弄，说不定还能得到更多的情报？
陀思在心里稍作挣扎之后，跟在鹤丸的身后，优雅的俯下身，忍辱负重的爬进了鹤丸辛辛苦苦挖出来的地道里，手脚并用，弯着腰在其中艰难前行。
大概爬了三分钟的时候，鹤丸突然表情严肃的提醒道：“等一下！”
陀思面色一僵：“怎么了？”
鹤丸冲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在口袋里摸出来了——一大管芥末。
“之前打地道的时候，我顺便也打通了厨房。”鹤丸嘿嘿一笑，做了个手势：“让我去稍微加点料，给大家制造一个大大的惊吓。”
陀思：“……”
他看着这位表面正经如贵公子的银发武士拿脑袋顶开了头上的地板，在厨房捣鼓了一阵什么以后，又重新爬了下来，笑嘻嘻的对他做了OJBK的手势。
陀思叹了口气，继续艰难前行。
大约五分钟过去了，鹤丸又严肃的喊了声：“等等！”
陀思：“到了？”
只见鹤丸在兜里掏了又掏，最后掏出来了一支马克笔。
“这个点三日月殿会习惯在走廊上打盹，你且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他画几道猫胡子再回来。”鹤丸邪魅一笑。
陀思：“……”
所以，他在打地道的时候到底开辟了多少新的路线？
短短半小时内，陀思跟在鹤丸的身后，看着他给同僚制造了不下十次各式各样的“惊喜”恶作剧。
陀思觉得，他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这个小黑屋会是专属鹤丸的小黑屋了。
这次，在鹤丸停下时，陀思还以为他又是去制造什么恶作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满腔的怨念不言而喻。
“嘿嘿，这次真的到了哦！”鹤丸的笑容阳光灿烂，冲陀思招手：“我的宿舍就在这里！”
陀思搁心里松了一口气，跟在鹤丸的身后钻出了地道，重获光明的那一瞬间，被几道木刃齐刷刷指向颈间。
七八位手持木刃的刀剑男士，正满脸警惕，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陀思：“……”
鹤丸挠头笑的没心没肺：“哈哈哈哈！其实我是骗你的哦，这里并不是我的寝居而是手合室哦！怎么样怎么样？你有没有被吓一跳啊？”
陀思：“……”

第60章
吉原, 坐落于地球的江户，一个永夜的地下城市。
无数的游女被剥夺了身为人类的身份，囚禁在这个灯火通明的牢笼之中。
在这里，原本属于天空的位置被黑漆漆的金属壁罩所替代, 即使内心已经被名为绝望的污泥浸染，游女们仍然强颜欢笑着招揽着顾客。
来到地球的神威，还没来得及细看两眼江户的角色, 就跟着团里的一队夜兔去了地底的吉原内部。
“真是一座无聊的城市啊。”拿绷带裹了自己一头一脸的神威打扮的活像个中二期少年，他懒洋洋的跟在阿伏兔的身后走着，打了个哈欠：“女人有什么好的？还不如米饭有意思。”
“团长，你这样的性格, 到了一定的年纪以后是不会讨女孩子喜欢的。”
“哦？你居然要担心我的人生大事吗？阿伏兔？”神威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女人什么的怎么样都好啊，我只需要不断的变强就好了。”
难道这孩子上了年纪以后，只能和手上这把夜兔祖传的伞相依为命了吗？
阿伏兔深深叹了口气, 情不自禁开始为星海坊主家未来的基因担忧。
“话说回来, 那个家伙突然间叫我们来地球, 到底是为了什么啊？”神威问道。
神威口中的“那个家伙”指的是夜王凤仙，曾经与星海坊主的武力不相上下的夜兔族王者之一, 同时, 也是神威的师父。
当然, 什么师徒情深之类的感人场面就不要指望会出现在这二人之中了，阿伏兔觉得, 除了星海坊主之外, 夜王凤仙大概是神威最想要杀掉的第二个人。
与强者作战, 再杀掉强者。
这对于神威而言，是证明自己“变强了”的机会。
随着神威一天又一天的成长，他的反噬之心日益增长，每天盯着夜王凤仙的眼神都活像一只阴鸷的毒蛇，蛰伏等待着哪一天可以完成对师父的绞杀去证明自己。
“夜王先生之前提起过了，好像是和我们种族最近出现的一些情况有关。”
“欸～？”神威很感兴趣的欸了一声：“我们的种族吗？不都快濒临灭绝了吗？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夜兔们快要死光了？”
阿伏兔：“……”
种族死光光对他而言居然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吗？
这和到了一定年龄以后搁嘴里喊着“啊人类好恶心啊还是灭绝比较好啊地球怎么还不毁灭啊”的国中生有什么区别呢？
好脾气的阿伏兔忍耐住想要拍拍这个中二团长脑袋的愿望：“关于夜兔族的佣兵暴走互相残杀的传闻，团长有听说过吗？”
【暴走】。
这里指的并不是是字面意义上的暴走，而是指夜兔族在战斗濒临绝境时，有很小的可能性会会开启一种自保状态。
抛弃一切理智，以身体的超高损耗为代价，激发潜能，倚靠的基因中的本能去战斗。
暴走状态的夜兔，根本不会顾及身边的人是敌人还是亲人，只要是出现在他们的视线范围里的活物，统统都会照杀不误。
神威在此前其实有和夜王凤仙对打一次，他们彼此都是险些开启暴走状态，最后以春雨的两位夜兔团员重伤为代价，好歹阻拦了这两个发疯的怪物。
“没有听过呢。”神威满眼不以为意，摇了摇头：“因为我对其他的夜兔们是死是活，根本不感兴趣呀。”
团长给出了非常符合他他人设的回答。
阿伏兔便也停下了这个话题，没继续和他细说。
他们全程保持着尴尬的气氛，去往了吉原内部。
“话说回来，那个家伙啊，现在还是沉迷在酒和女人的身上寻找存在感吗？”神威不屑的笑了一声：“曾经的夜兔族王者，现在整日龟缩在地球的犄角旮旯里，怪不得打不过那个常年在宇宙漂泊的秃子。”
“团长，您就少说两句吧。”阿伏兔和神威身后的云业对视了一眼：“再继续讲你师父的坏话，我们大概都走不出这座吉原了。”
“纠正一下，不是我们，是你们。”
神威大踏步走进了富丽堂皇的居所，那位传说中的夜王，那是一位上了年纪的银发老者，正一手揽着一位漂亮的歌妓，一手举着酒杯。
他一见到神威，摆出了一副很好说话的师父模样：“千里迢迢从宇宙赶过来，真是辛苦你了啊，神威。”
神威也笑眯眯的在离他最近的一桌酒席前盘腿坐下：“不辛苦，所以呢？师父？这次有什么有意思的怪物想让我杀掉？”
说话的同时，神威的眼睛也一眨不眨的望着夜王凤仙。
【让我想要杀掉的怪物，你就是啊。】
后者像是不明白他的话外之意一般，将手中的酒盏放到了桌上，笑道：“怪物吗？这里的确有……既然你已经到来，那就让你来看看好了。”
阿伏兔左看右看，悄悄站在了自家中二团长的身后，捏了一把冷汗。
不知为何，他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几个男人推进来了一个巨大的铁笼，笼子蒙着厚厚的一层黑布，铁笼仍然在剧烈的晃动着，似乎有什么被铁链束缚着的凶猛生物在其中横冲直撞。
神威饶有兴致的分了点目光给那个铁笼。
“打开看看。”
夜王凤仙下了命令。
黑布被刷的一下掀开，展现在众人面前的，并不是什么可怕的猛兽或者异形，而是一个浑身鲜血淋漓的夜兔族男性。
虽然他的四肢都挂着沉重的特制锁链，这位男性却和疯掉了一样，用牙齿将自己的胳膊手臂撕咬的鲜血淋漓。
夜王凤仙怀中的歌妓瞪大了眼睛，她在看到这个血人以后，条件反射一般发出了惊恐的刺耳尖叫声。然后，这道刺耳的尖叫在“咯哒”一声之后戛然而止。
被拧断脖子的歌妓被夜王凤仙像扔垃圾一样扔倒在地，他啧了一声，不耐烦道道：“吵死了。”
和方才那个沉溺于酒色的老头子截然不同，现在的他对待这个死掉的女人的态度，就宛如是在对待一只蝼蚁。
女人的尖叫完美的刺激了牢笼中的那只夜兔，他停止了撕咬自己身体的动作，毫无焦距的眸子陡然转向夜王凤仙所在的位置，像裂谷一般咧开唇角，露出闪着寒光的利齿，眼睛瞪出血丝，然后更加疯狂的挣扎了起来，栓着他四肢的铁链深深嵌进肉里，甚至磨出了白骨。
“这位，是曾经帮助我管理过夜兔一族，并且一手创立了春雨的得力下属。”
夜王凤仙看了对方一会儿，开口介绍道：“可是现在，我的旧友却变成了一个失去了理智，甚至会撕扯自己的血肉的怪物。”
不同于满脸震惊的阿伏兔，神威用看笑话的表情托腮望着囚禁于铁笼中的男人，依旧保持着微笑，认真的纠正道：“老师，你说错啦，他并不是变成了怪物，我们夜兔一族，本来就是怪物啊。”
“不管是否有失去理智，他不都是个怪物吗？”
他用最纯真的笑容，说出了最残忍的话语：“所以说，不管是对他，对你，还是对我而言……曾经和现在的样子，都没有半点的区别哦。”
因为大家，全部都是怪物的样子啊。
因为神威的这句话，整个和室陡然安静下来，气氛可怕。
一室皆静，唯有那只夜兔毫无规律撞击牢笼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七日之前，为了完成任务，他带领一整个小队去了附近的空间站。”夜王凤仙缓步走到了神威的面前，安静凝视着他：“可是后来的报告称，在那次任务中，他们遭遇了奇怪的敌人，被那种异形形状的怪物刺伤之后，三十多只夜兔互相残杀，不死不休，徒留他一位幸存者。”
一位不人不鬼的幸存者。
阿伏兔下意识的感叹了一声：“这还真有人想让我们的种族灭绝啊……”
“所以呢？师父，你想要我做什么？”神威歪头。
“去把那个冒犯了夜兔族的家伙带回来。”
“哎呀哎呀，师父，您可真的是太高看我了啊。”神威笑盈盈道：“假如我真的中了招，你真的确定我不会把敌人连同整个超市都毁灭掉吗？”
“我只是说让你将敌人带回来，又没有让你活捉。只剩下一具尸体，一颗头颅，那也算是带回来了。”夜王凤仙眯起了眼睛：“你不是向来渴望和强者作战吗？”
神威回怼：“是啊，我又不像贪生怕死，只会待在美人乡的师傅。”
随后，神威满脸厌恶的瞥了一眼牢笼中的那只夜兔，紧接了一句：“但是啊，我才不想变成那副样子，太恶心了。”
为了与强者战斗，为什么要付出这样的代价？
他还没有杀死那个男人。
他又不傻。
似乎早就料到他会给这样的回复，夜王凤仙冷笑一声：“如果我说，我愿意提供给你和你的母亲有关的情报呢？”
一瞬间，神威的眼睛蓦然睁开，他用钴蓝色的眸子死死的凝视着夜王，其中饱含着满满的杀意，和更多复杂的污浊情绪。
不过，当污浊沉淀到一定的程度之后，便会展现出别样的纯粹。
“如何？”
在夜王凤仙伪装出慈祥善意的微笑之时，他的这张老脸上都快堆出了褶子。
“她已经死了。”良久，神威的心情终于平静了下来，他回答道。
直到夜王慢悠悠的说出了他的下一句话。
“不，你的母亲，属于阿尔塔纳的生命体……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彻底死掉的存在。”
目光对视之时，宛若无声的交锋。
表面上，神威似乎除了变强，心中别无他想。
但是夜王凤仙明白，他有一个再脆弱的软肋。
……他的母亲。
曾经的神威因为想要带着母亲离开烙阳，回到徨安，才放弃了照顾妹妹的机会，跟在夜王凤仙的身后拼死学习战斗技巧。
想要有朝一日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能够打败父亲，带着母亲离开的程度。
只可惜……
夜王凤仙的视线落回在神威的身上，在心中发出一声带着嘲笑意义的笑。
终究还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鬼啊……
“绝无虚言？”神威问道。
“绝无虚言。”夜王凤仙回答。
“好吧。”神威突然笑了：“我一定会尽力而为，带一颗完整的敌人脑袋回来送给你的。”
—
他们去往的地点，是那个尚未被摧毁的空间站。
整个宇宙虽然广袤无垠，乘坐飞船却相当方便，从银河系的这一头到另一头，也无需花太多时间。
一路上，阿伏兔都在斟酌着应该如何开导中二期青少年。
“团长……”阿伏兔有些无奈：“这个任务，可能比听起来更加的危险啊。”
“不然呢？你以为那个龟缩在地下城的老不死为什么要派遣我过去？因为他怕死啊。”神威在往手臂上认认真真的裹着绷带：“虽然心里怕死，作为什么夜兔之王，又不想让这个肮脏的种族灭绝，就只能使用他悉心培养多年的我了。”
团长看的真的很透彻。
阿伏兔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我啊，其实对我们一族的荣辱兴衰并不感兴趣。”神威站起身来，拍了拍阿伏兔的肩膀，笑眯眯的：“他只说了让我我将那个敌人杀掉，就不需要你们去送命啦。”
阿伏兔睁大眼：“团长……难道，你又打算独自迎战吗？”
这放在往常时，还能说成他是为了和强大的敌人战斗迫不及待的独自冲上前。
可是这个敌人……是连夜王都会忌惮的敌人啊。
“你那是什么恶心的表情啊？我对保护你们可不感兴趣。”神威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猛地伸出右手敲向对方的后颈：“我只是，不希望你们在中招以后给我添乱罢了。”
广袤的空间站近在咫尺。
没有理会晕倒的阿伏兔，神威扛着伞纵身一跃，跳到了地面上，回过头对着海盗团的其他夜兔微微一笑，做了个口型。
【敢跟上来的话，就杀了你们哦。】
云业将方才被神威打晕过去的阿伏兔扶到了座椅上，不敢出声。
但是他知道，如果他们现在正大光明的违逆团长，他铁定会杀鸡儆猴，随机挑选一名下属杀给他们看，让他们被吓回去。
“团长他，真的是在害怕我们给他添乱吗？”
有谁弱弱的开口问了句。
这怎么看都像是在变相的保护他们远离强大的敌人啊。
他们你看看你，我看看我，最终还是没有人敢壮起胆跟过去。
……
平日异常繁华的空间站，此时一片死寂。
四处都是战斗损坏的可怕痕迹，干涸的黑色血迹，未来得及收容的碎肉和断臂……
宛如恐怖片的现场直播。
神威却没有半点退缩之意，安静的沿着战场遗留的残骸的方向继续行走着。
“夜兔族可不是宇智波族，没有值得谁垂涎的兔子眼睛啊。”神威环顾四周：“宇宙中，居然会跳出来一个志村团藏想要灭我们的族……？”
为什么呢？
啊，完全不能理解呢。
比起思考而言，神威还是更擅长战斗一些。
耳畔传来“吱呀”一声怪叫，神威几乎是瞬间就持伞扫对准声源的方向，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
那是一条像蛇一样扭动着的骨骼形状怪物，在被子弹击中以后，惊叫的更加厉害，扭动着身体四处逃窜。
速度极快。
神威没有迟疑，跟着怪物逃离的方向而去，其间找准机会开了几枪，虽然击中了它的头骨，却未能让它停止动作。
“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神威喃喃自语着加快了速度，跟在怪物身后穷追不舍，也愈来愈往空间站的内部靠近。
四周空旷到只剩下他的脚步声时，周身突然间伸出一道道骨刃刺向他。
神威面色微沉，眼疾手快的避开了骨刃们的袭击，又揪住还未抽离的一只，狠狠的将藏匿在暗处的怪物砸在了墙壁之上。
“啊呀……”
神威缓缓睁开了眼睛，等到视线完全适应黑暗之时，他发现了一串密密麻麻至少几百只堆叠在一起的怪物。
他终于意识到，它们的意愿其实不在杀死他。
而在于使用某种方法让他崩溃理智。
“夜王凤仙那个老头子，就是为了让我把这些恶心的东西带回去吗？”神威歪了歪头，开口问道：“喂，你们背后的的主人是谁呢？”
没有人会回答他的话语，所有异变的溯行军一拥而上，冲向了神威所在的方向。
“哦呀？”神威将全身的力气施加在小腿，猛的一跃而起，他笑眯眯的感叹道：“好凶哦。”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灵巧的使用着手中的纸伞，撑伞时阻拦大批骨刃的攻击，冷静的摁住机关扫射子弹，附身冲向溯行军扎堆的位置，动用百分之二百的敏锐力去应战，徒手撕碎拽断扔飞那些恶心的怪物，却从头到尾没有受到半点伤害。
它们既然那样不容易去死，就将整个身体也一并碾碎好了。
神威已经忘记自己到底在空间站的内部与这些家伙缠斗了多久，他甚至在战斗的空隙，恍惚中听到了来源于怪物的呓语。
【杀了他……】
【杀了属于星海坊主的孩子，歼灭整个夜兔族……】
【那个女孩已经中了大人的咒术，接下来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杀了他……】
【杀了他……】
是谁？
神威一拳砸碎某个溯行军后，为了在战斗中保持理智，及时抽身而出，脚踩墙壁冲到高处，喘了口气。
他如果因为这些长相抱歉的家伙而失去理智陷入暴走状态，那也太过掉价了。
神威站在空间站的最顶层，回味了一下方才那些怪物口中的呓语。
星海坊主的某个孩子，已经中了咒术。
会是谁呢？
虽然他的两个笨蛋妹妹都相当弱小，可是如果这些家伙的意愿是，将她们变成夜王凤仙那个手下的样子的话……
就太恶心了啊。
思索到这里，神威重新从楼顶俯冲而下，底下全是溯行军们挪动的碎骨，场面诡谲的宛如人间炼狱。
“不要想着对别人的妹妹做奇怪的事情啊……”
“喂，杀了你们哦。”
神威的动作越来越暴戾，仿佛单纯的在发泄战斗的欲.望而已。
那两个弱小的妹妹。
就算平日能毫无负担的多她们说出“弱小的家伙去死就好了”这样的话语，可是一旦将夜兔暴走致死精神崩溃的模样代入她们的面容，神威险些就无法抑制叫嚣的本性。
是谁中了咒术？
是神乐？还是神谣？亦或是那两个想着能去追逐太阳的笨蛋小崽子统统中了招？
她们到底在想什么？
她们以为单凭她们的实力和意志力，就能和身体的本性抗衡么？
愤怒中的神威甚至一掌拍碎了溯行军的头骨，搬动身边可以移动的大型金属建筑材料当武器，往它们的身上使劲砸去。
溯行军们起初还在往神威手中送人头，后来它们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一个个放弃了攻击，往着空间站地下的方向涌去。
神威自然是不会轻易饶过它们，他穷追不舍，在地下通道的尽头，溯行军们的身体里爆出诡异的紫色光芒，完全笼罩了他的视野。
这道光芒得以让神威浑浑噩噩的脑袋稍微变得清醒了一些，他重新睁开双眼时，却发现周身的溯行军们已经不见了。
“……”
他从宇宙空间站的地底，一瞬间来到了某个建筑物的顶楼。
按照常理而言，这根本不可能。
神威眯起双眼眺望远方，只见下面的城市灯火通明，异常繁华。
这是怪物给予他的幻术么？
神威将手指放在嘴边咬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的倒吸一口凉气。
疼。
……这是真实的。
看来，他的确被刚刚的那些东西传送到了这个奇怪的地方。
不过，神威有些奇怪，为什么他对现状不仅不怎么诧异，反而会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可是他并不记得自己有过穿越的经历啊。
满腹疑惑之时，神威发现了此时的楼顶不止他一人，还有一个黑色卷发，穿着风衣背对着他的男人。
他是谁？
神威一边在心中询问着自己这个问题，一边没有犹豫，大步朝着男人的方向走上前去。
从这个男人的身上，他感觉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大概是黑泥遇见黑泥时的惺惺相惜感。
“喂，你在做什么？”
神威饶有兴致的望着青年的背影，开口问道。
他正站在楼顶，双手插在兜里，风衣划过夜幕随风飘扬，用一种电影中纵观全局的反派特有的姿势，桀骜不驯的望着远方处于夜色的街市。
是他将自己带到这里来的吗？
这个男人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呢？
神威微微眯起钴蓝色的眼眸，他本以为这位像是幕后正派或者反派的青年会给予他一个“我在这里等着你的到来”之类的帅气回答，所以他笑盈盈的望着对方的背影，有些期待的等待着。
没想到等了半天，后者只开口冒出来一句很不正经的话：“五十层啊，不知道从这样高的高度跳下去，是否能自杀成功呢？”
神威：“……？”
神威抬起腿酝酿好力度，将自言自语中的太宰治重重一脚踹了下去。

第61章
“哇！！好过分哦！”
黑发鸢眸的青年及时抓住了楼下的阳台护栏防止了自己的当场高空坠落，刷的一下仰起头来, 满脸写着委屈：“为什么要这么做嘛, 假如我刚刚掉了下去, 我可是真的真的会死掉的哦？”
“但是，你刚才不是心心念念着想要自杀成功吗？”神威笑眯眯的托腮, 挥了挥手：“举手之劳而已，不用谢。”
……这兔子一家都好过分啊。
太宰治翻了个身，坐在了楼下的护栏上，安静的望着天台上的神威, 目光中带着些许审视。
两只人形自走黑泥彼此对视着，高楼很寂静, 就连夜风的呼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神威突然开口问道。
太宰治微微一愣，随即笑眯眯的摇头：“不，完全没有哦。”
神威淡淡了哦了一声，也不知是否有相信他所说的话。
他再次打了个哈欠，没再理睬太宰治, 离开了护栏, 眼神倦怠的四处环顾着。
“呐, 你不做个自我介绍什么的吗？”太宰轻飘飘跳回了楼顶，望到少年那根在夜空中挺拔摇晃着的呆毛时，更加羁定了心中的猜测。
“确定要我做自我介绍吗？”神威缓缓回过头，眉眼弯弯, 笑容像个温润无害的美少年：“这个世界上, 知道我真实姓名的家伙, 全部都死了哦。”
“……真的？”
“骗你的。”
看到太宰治仿佛松了口气的样子之后，神威又慢悠悠的补了一句：“我才懒得告诉会被我杀掉的弱小家伙我的名字，他们根本就不配知道。”
太宰治：“……”
这还真和店主描述的中二病晚期青少年的特征一模一样啊。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继续问：“那你打算去哪里呢？”
“去找到那些暗中捣乱的怪物，再杀了它们啊。”
“哦？怪物啊？”太宰治继续保持微笑：“真不巧，在我们的城市，根本没有看到怪物的踪迹呢。”
……城市？
这里并不属于宇宙，天知道他究竟被传送去了哪里。
神威的心情本来就稍稍有些烦躁，再加上他方才从那些异形口中听到的信息，联想到那两个弱小的丫头可能的境地之后，内心变得愈发的暴躁。
神威淡淡瞥了一眼身后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的太宰治，一脚踹开了医院天台的门之后，顺着阶梯闷声往下走去。
“呐呐，你是从什么地方来到这里的？”
太宰治仿佛没有察觉到神威可怕的杀气，跟上去继续询问道。
“和你有什么关系？”神威睨了他一眼：“为什么要跟着我？难道你很想被我杀掉吗？”
“哦哦哦哦！求之不得！能够死在强者的手中，说不定也是个不错的自杀方法呢。”太宰治双手合十，变成了星星眼：“这位麻花辫的呆毛头少年，你真是个大好人啊！如果能让我和某个漂亮的小姐姐死在一起，那就再好不过啦！”
此时此刻，他们恰好行至阶梯的拐角处。神威的脚步一顿，猛地回过头来，一手揪紧太宰治的衣领，“咚”的一声巨响，狠狠的将他怼在了墙壁上。
“你到底在跟我装什么蒜啊……”此刻的神威早已经收敛了全部的笑意，第一次露出了极度暴戾的神情：“少开玩笑了，你肯定是知道些什么，没错吧？”
太宰治在心中叹了口气，安静的望着面前的少年湛蓝的双眸。
到现在为止，至少全部都在计划之中。
异变悄无声息的发生着，三只来自异世界的小兔子一齐聚集于横滨。
店主口中的“那个人”，也早就应该出现了。
“那个，目前我所知道是事情是，你的妹妹现在正在十楼的病房里，状态不算太好的样子。”太宰治笑盈盈的抬起一根手指：“还有那个什么，走电梯的话，会更快一点哦——”
神威大概没耐心听到关于“妹妹”一词之后的话语，他粗暴的扔开太宰治的衣领，用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往楼下冲去。
比电梯快的多。
“哎呀哎呀，这可真是的……”看着瞬间远去的神威，太宰治无奈的叹了口气：“就这么担心妹妹的安危啊？”
他摸出手机，点开了上面的最新一封邮件。
【店主：进展如何？】
他飞速编辑起了回信。
【太宰治：好像见到您口中的大儿子了，成长成了很出色的样子，而且很在意妹妹的安危呢。】
【店主：……我总觉得你的这个描述不太像我的儿子。】
【太宰治：嘛，别这样说呀，对自己的孩子有点自信，一到青春期时，他们的变化能让家人们赞叹不已哦。】
【店主：……你的这个说法也没错。】
只可惜……
她大概再也见不到她的孩子们未来可能会变成的出色模样了。
店主缓缓的收起了手机，抬头望向正在逐渐被层层叠叠的乌云所掩盖的月空。
如墨般的长发随风扬起，逐渐在月光的照耀下转化为橘粉色的柔和发色。
而那张寡淡素静的路人面孔，也褪去了一切灵力的伪装，变化成她最初的模样。
一副翩若惊鸿的美丽面容。
“江华”，那是她曾经还活着的时候的名字。
江华在烙阳死去之后，灵魂被时之政府接受，成为了最初的几位时政高层人员之一。
她努力与时间溯行军作战，维护历史的和平，将整个时之政府的规模一点又一点的扩大开来。
在成为S级审神者之后，便能够与缘分未断的亲人见面。
几乎每一位审神者都在朝着这个方向而努力着。
虽然江华在很早之前便达到了这个资格，但是她并未着急与她的丈夫或者孩子相见。
……为什么呢？
那是因为，身为时之政府高层人员的江华，看到了属于家人们的未来。
Y世界原定的历史轨迹中，在她离世之后，神威去往了恶名昭彰的宇宙海盗团“春雨”，神乐去了地球的江户歌舞伎町的万事屋，神谣和秃子一块在宇宙当了怪物猎人。
当然，这是神谣被迫无奈答应下来的。
原本的神谣打算先去地球打工，为妹妹探路，不聊被父亲在宇宙半道截胡，争执无果之后，想到了未来能给在地球的妹妹打掩护，也能在爷俩可能遇上想打架时阻止他们，懂事的小神谣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同意了留在父亲的身边。
这一留，就是四年之久。
久到神乐已经完全融入了地球的万事屋，久到神威当上了春雨海盗团团长，久到神谣与父亲一起被世人尊称为“横扫宇宙的父女异形猎人”。
神谣她，其实不怎么喜欢这个称号。
在此之前，一切的一切看起来都相当的和谐。
直到了某个【异变】的产生。
正如吉田松阳离世之后，与他相同模样的，名为“虚”的怪物依旧留存于人世一样。
夜兔族的母星，徨安星的龙脉，重新孕育出了某位和曾经的江华相同模样的生命体。
江华将那个模样与她一模一样的生命体，称为“无”。
“无”的性格与她天差万别。
倒不如说，虽然她继承了江华的全部记忆，却还是习惯以高高在上的态度，冷眼旁观着一切。
“无”不曾拥有半点正面意义上的情感。
她的诞生并非是徨安想要重新给予夜兔族希望。
相反。
“无”想要摧毁掉夜兔一族。
想让这个为太阳所诅咒，只会一概的制造杀戮，就连自己的母星都折磨到千疮百孔，因为长期做雇佣兵其实整个已经所剩无几的所谓宇宙最强战斗种族，回归于虚无。
夜兔族狩猎其他种族的生命，“无”出手狩猎夜兔。
就是这样的简单而决绝。
也许，江华的诞生象征着徨安星对抛弃了母星的夜兔们尚且还抱有一丝信任。
可是，在她离世之后，冥冥中，这颗星球对整个夜兔族，大概只剩下厌恶之情而已了。
江华看着那位与她拥有着别无二致模样的女子，出手狠厉决绝的唤醒了夜兔们的本性，让他们互相残杀。
她在窥见未来的过程中，从头到尾都无力阻止这一切，只能安安静静的做一个旁观者。
宇宙中的夜兔们相继死去，这终于引起了星海坊主与夜王凤仙势力的警觉之心。
可惜，他们的反抗对于“无”而言，没有任何的作用。
越是强者，就越没有办法阻止体内的本能。
“无”将狩猎目标锁定在了他们的身上。
江华看着暴走状态的神威亲手杀死了夜王凤仙，失去了一切理智的少年舔舐着手背的鲜血回过头，浴血的模样像极了来源于地狱的修罗。
即使因为方才与夜王凤仙的战斗，身体遍体鳞伤，几乎是临近濒死的状态，但他还是将充满仇恨的目光放在了父亲的身上。
神谣试图阻止陷入疯狂的哥哥，哭喊着希望能够唤醒他的理智。
除了被他毫不留情的击伤以外，没有半点作用。
无力回天。
除非杀死“无”，才能解决这一切。
可惜，在正常情况下而言，“无”是近乎不死的生命体。
父子交战的过程中，江华浑身发冷，咬牙望着那个与她有着相似外表的女人，仿佛在欣赏什么有趣的戏剧似的，含笑着注视着这一切。
神威的手臂贯穿了父亲的腹部。
神谣一次次的阻止都无济于事。
“无”见到此刻的战况已经差不多成为定局，她轻笑一声，落在狼狈的神谣的身后，朝着这个孩子伸出了手……
虽然她能看见来自于江华的全部记忆，可是她在望着神谣的时候，眼神就宛如天龙人在凝视着路边的流浪狗时的眼神。
“哎呀，真是可怜。”
“无”温柔的笑了，她拭去这个孩子眼角的泪水，对神谣说道：“等到你的父亲死去之后，我就不让你继续和哥哥战斗了，直接赐予你无痛的死亡吧？”
“放心吧，你和你远在地球的那个小妹妹……我一定会让你们毫无痛苦的死去的。”
“就像婴儿在母亲的怀抱中静谧的安眠沉睡一般。”
对于“无”而言，这大概是一个无比仁慈的赏赐。
江华却早已经抑制不住身体的战栗和悲哀，逼迫着自己继续看下去。
神谣没有继续注视着濒死战斗着的父亲和兄长，她回过头，望着面容与母亲相似的“无”，微微一笑。
她没有表现出半点憎恶之意，只是轻声的问道：
“那，您能抱抱我吗？”
神谣此刻的表情，就像一个不喑世事的孩子一般单纯，不含半点恶意。
就连徨安的人形化身都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无”相信了她所见到的纯粹灵魂，笑盈盈的向神谣张开了双臂。
——然后，便是猝不及防的猛力撞击，神谣带着“无”冲破了空间站，坠落到宇宙的深渊。
她与父亲在宇宙中漂泊了那么久，实力多少有所长进。
“没用的。”
“无”勾起嘴唇，轻蔑一笑：“你根本杀不死我。”
即使她们的身后是深不见底的宇宙黑洞，“无”还是觉得面前的小丫头不足为惧，过于天真。
黑洞而已，她随随便便就能从其中逃离出来。
“是吗？”
神谣将手臂捅进“无”的心脏部位，连着她的心脏一并捏碎了曾经的父亲给母亲四处寻找而来，却终究没有派上用场的那颗阿尔塔纳晶石。
“迟来的礼物，我送达给你了哦，妈妈。”
【阿尔塔纳，是杀死阿尔塔纳的生命体唯一的方法。】
【拥有着阿尔塔纳血脉的神谣，成为了晶石最好的引燃剂。】
猛烈的爆炸只不过是一瞬之间的事情，被火光吞没之后，她们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黑洞之中。
神威重新回复了理智，他摔倒在地，望着妹妹消失的方向发愣。
充满了杀戮和罪恶血液，被诅咒的夜兔一族，在那场堪称灾难的狩猎之后，终究是得以幸存。
唯独除了……她的女儿。
神谣选择了和“无”一起归于湮灭，葬身于茫茫的宇宙中。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不留下任何灵魂痕迹的湮灭。
这代表着时之政府不能够将死后的神谣带来当审神者，神谣她，甚至就连永远停留在十四岁的资格都没有。
江华终于看完了这所谓的未来，铺面而来的茫然无措感让她几乎窒息。
她在回忆着，她的大女儿，从小到大所过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
神谣在年纪还小的时候，其实非常的依赖着哥哥，就算会被哥哥嫌弃，还是喜欢黏着他。
却仅仅是依赖而已了，远远到达不了让人困扰的程度。
神谣知道母亲的身体不好，就从来不会主动的找母亲撒娇，知道父亲长期为了母亲在外漂泊，便也没有说过半句责怪的话语。
就算那次因为父亲的仇敌被绑架，险些遇到生命危险，神谣还是没有和父母倾诉半句。
在神威整日往夜王凤仙的那边跑，满心想着如何变强之时，神谣安安静静的做好家务，给母亲喂好药，然后捧着故事书读给神乐听。
在神威离家出走时，神谣大概是第一次情绪崩溃崩溃，哭着请求哥哥不要离开，后者却置若罔闻。
她也只哭过那一次。
再后来，面对妹妹的时候，一直都是笑着的。
在她离世以后，神谣原本想按照和妈妈的约定去地球，却半路被秃子截了胡。
神谣其实并不讨厌和父亲在宇宙中漂泊的日子。
可这也并非她最开始的选择。
神谣一直都是家里最让人省心，最懂事，最温柔，最善解人意的那个孩子。
她似乎从头到尾，都在为了在意的人而妥协自己。
就算在最后一刻也是。
面对着面前这只相貌和母亲别无二致，内里却是个恶魔的怪物，她依旧展现出柔软的笑容，毫不犹豫的扑进了对方的怀抱里。
身躯陨落，灵魂撕碎，为了保护家人，永久的消失在了广袤的宇宙中。
可直到最后一刻时，她甚至都未能见到一眼与母亲约定过的那颗蔚蓝色的星球。
“未来是可以改变的吗？”
江华因为这句问题微微愣了愣，她从万千思绪中抽离，猛然抬起头时，看到门口站着一位三日月宗近。
他并非是来自于她本丸的三日月宗近。
这位刀剑付丧神的身体里潜藏着的未知灵力，甚至连她都无法一眼看的透彻。
他是……属于那位时之政府创建者的三日月宗近。
“你是这样想的，没错吧？”三日月轻笑一下，算是调节了一下气氛，然后收敛起笑容，换作一副严肃的表情：“抱歉，现在不是应该笑的时候啊。”
“其实，老人家想要回答你的是……未来当然是可以改变的。”
“但是，就算一个微小的调整，都会给历史带来相当大的影响……”江华垂眸。
维护历史，是审神者义不容辞的责任，她又怎能去破坏历史？
“嘛，按照条条框框来说，的确是这样的吧，但是想要改变某个人未来的话，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三日月微微一笑，绀色的眸子眯起，对准江华所见的“未来”徐徐一指。
“比如说，让这位小姑娘直接来做审神者呢？”
一瞬间，江华的内心豁然开朗。
她望着这振刀剑男士，眼里写满了感激和难以置信的喜悦之情。
“道谢之类的话语就不必过多的赘述了。”三日月摇了摇头：“不过，那个世界的未来究竟会如何走向，您的女儿的未来究竟会改变成什么样子……大概只能看您接下来会怎样抉择了。”
正如书中所说。
即使渺小如蝴蝶振翅，也能煽动千里之飓风。
在时之政府的引导和帮助下，神谣并未半路被秃子截胡，而是直接来到了地球，当上了审神者。
她认识了更多更好的人，也不必满心想着为了在意之人妥协自己。
神谣她，值得拥有更好的生活。
江华为了阻止可能发生的可怕未来，试图从徨安寻找并杀死尚且在萌芽中的“无”。
可惜，她失算了。
某些狡猾的溯行军提前将“无”带走，它们能够在各个时间空隙中穿梭自如，“无”根本就不会在不同的时空中留下半点的痕迹。
为了阻止可能发生的残酷未来，江华甚至做好了以一换一的准备，想要用自己的身躯和仅剩的灵魂去阻止那个外貌与她相同的怪物。
她将自己的抉择告诉了吉田松阳，后者沉默了很久。
“明明成为了S级审神者，却不去看家人一眼……”
“是因为我很害怕，第二次的离别，反而会更加难以让他们接受。”
江华深深的叹了口气。
“我并不是作为一个审神者，或者曾经的徨安之主做出了这个仓促的决定。”她缓缓抬起眼睛：“……而是，作为一位母亲的决定。”
“那么，我也最为一位老师，希望您可以平安归来，得以与家人重聚。”
吉田松阳轻轻颔首：“祝您武运昌隆。”
除了吉田松阳以外，江华没有将她的决议告诉任何人。
“异变”最终还是悄然发生了。
更可怕的是，得到了“无”的血液之后，多数溯行军发生了可怕的变异。
它们变得更加狡猾，会寄生人类，吸收人类的生命，甚至仅仅靠着给夜兔族注入“无”的血液，就能摧垮他们的理智，让他们进入暴走状态。
……不能再让这些家伙胡作非为了。
江华第一次在横滨截胡到“无”时，和她在城市上空交过一次手。
那是一场激烈的战斗。
结果是两败俱伤。
“我一定会当着你的面，给予你所有在意的人解脱的，江华。”
“夜兔是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种族，为什么同样从徨安的阿尔塔纳诞生的你，不能够明白这一切呢？”
“无”抛下了这句话语，在溯行军们的掩护下消失不见。
权衡了她与“无”的实力差距之后，江华暂时留在了横滨，努力捋清楚现状。
此处是神谣管理的时间轴世界，“无”表面上在指使溯行军狩猎Y世界的夜兔，实际上，主要的目标放到了神谣的身上。
那么，很大一部分可能性，是因为“无”也和自己一样，也看到了“未来”。
“无”虽然没有任何情感，却相当的高傲，自然不会容许自己的计划出现偏差，因为一时失误反倒被一只小兔子反杀。
“无”想要提前碾碎拥有江华血脉的几只小兔子，将可能摧垮自己的异变化为无形。
江华想，她绝不会让对方得偿所愿。
她的女儿神谣，好不容易终于有了自己所想要的生活。
她绝对不会容忍那个和她有着相同容貌的怪物，夺走家人的生命。
江华亲自向时之政府接下了这个困难的任务。
杀死新的“徨安之主”。
……
“神晃，神威，神乐，神谣……”
江华抬起头望着夜空，与那位和她面孔相似的女性对视。
“一切的一切，大概都要结束了呢。”江华微笑。
“还真是大言不惭啊。”
“无”微微一笑：“你的三个孩子，现在已经被我有意无意的统统聚集在了这个医院里……江华，为什么你从头到尾都不阻止我呢？你就对自己的实力那么有自信吗？”
“夜兔族不应该被狩猎，更不应该被你歼灭。”江华的眸色渐沉。
“你还不明白吗？你已经是被阿尔塔纳抛弃的家伙了，徨安星选择了我，让我消灭罪恶的夜兔一族……”
“夜兔族并不罪恶。”江华摇了摇头，喃喃道：“如果他们最开始就能被阳光所接受的话……”
他们是否不会成为世人畏惧的“战斗兵器”？
“哈哈哈哈哈，真是无聊的假设啊，现在的你，空留一具时之政府为你制造的身体，真的能战胜的了我的不老不死之身吗？”
“无”勾唇一笑，附身往下，带着铺天盖地可怕的压迫力朝着江华袭击而来，毫不犹豫的踏入江华的灵力构筑的结界中。
“已经死掉的家伙，就和不应该存在的夜兔们一样，永远的安眠下去好了。”
“无”比起上一次与江华交战时要更加强大，她以伞为剑，出招狠戾，不留余地。
“你可真是失算了啊，江华。最初牺牲了小兔子的那个结局，对于夜兔族而言还算个好结局。现在的你，大概连一个亲人都无法拯救哦。”
江华深深的蹙起眉，试图应对“无”的攻击，却渐渐的有些力不从心。
她说的没错。
时之政府给予她的躯体无法恢复，随着战斗时间变的更长，躯体造成的损伤给作战带来了极大的影响。
“真可怜啊……”
“无”抖落伞尖的鲜血，一脸怜悯的望着狼狈不堪的江华。
“你哪里还有半点曾经身为徨安之主的气势？”
“就算是这样，你还要坚持用灵力开启结界吗？”她歪了歪头：“不想让我误伤到无关人员？对自己的力量很自信？觉得你靠着这副残破的躯体，还能够击溃我？”
“不。”江华深吸一口气，主动出手，向她发出了下一轮攻势：“身为一个母亲，我绝不会退缩。”
这次，她一定要守护好自己的孩子。
“没用的。”
“无”轻轻松松的避开了朝着她的额头袭来的掌风。
“我继承了你全部的记忆和战斗技巧，我能明白你的下一步到底是在做什么……”
“无”照准空挡，一拳猛击她的小腹，在江华后撤时，伸手扼住了江华的咽喉：“而你，根本无法恢复你这残缺的身体。”
“什么好心的时之政府啊？”无笑了，靠近她的耳畔红唇轻启，宛如毒蛇在吐毒液，温柔而残忍的柔声细语道：“你看，他们口口声声说着能够帮你改变未来，到头来，还是没有一个人会来拯救你。”
“砰”的一声子弹射击之音，“无”条件反射的松开了钳制着江华的手，捂住自己被子弹击穿后的手腕，后撤了几步。
她猛的抬起头，看到了三位橘发蓝眸的身影。
“不，还有哦。”
神威保持着持伞的手势，收敛了全部的笑容，眉目冷凝，兔生中第一次表现的像个靠谱的大哥：
“像笨蛋一样，约好了要来这个星球上重新聚会的兔子，在这里还有三只哦。”
让你久等了，妈妈。

第62章
神威几乎是瞬间从医院的顶层冲到了十层, 一脚踹开了病房的房门, 忽略掉神谣身边的一切不明生物, 神色凝重的走上前, 在她的床边站定。
“喂……！”突然被土匪进村一样的家伙夺门而入, 中原中也情不自禁有些火大。
仔细一看，发现是那个让人眼熟的“人渣哥哥”，中也的拳头都快摁耐不住了。
他刚想发作, 却看到曾经那个面对妹妹时态度高傲不屑的少年，此时望着病床上苍白的神谣，钴蓝的眸中满是无措, 毫无半点杀意。
“我早该猜到会是你……”神威握紧拳头，怔怔望着神谣, 喃喃道：“明明弱小的要命, 还喜欢逞英雄救人的废物……”
中原中也听的心头冒起无名火, 于情于理他都挺想往张口就来贬低妹妹的神威脸上来一拳，却被神乐拦住了。
“中也哥, 我觉得他说这些话的意思，大概是在担心老姐。”神乐附耳悄咪咪道。
“……是吗？”中原中也迟疑。
“……是吧？”神乐咳嗽了一声。
好勉强的样子。
—
神谣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她重新回到了烙阳，雾蒙蒙的天空淅淅沥沥下着小雨。
神谣撑着伞，仰起头茫然的环顾四周, 发现自己正站在离家不远处的青石板道路上。
血液与记忆交互纠缠, 她的意识仿佛化成了两个声音, 一个劝诱她迷茫, 一个逼迫她清醒。
……到底, 是怎么一回事？
蓦然回过头时，神谣看到了母亲。
母亲和记忆深处的模样别无二致，橘粉色的长发松松垮垮的扎成了漂亮的麻花辫，手上拿着根长长的烟杆，巧笑嫣然的倚靠在窗边，眉眼温和的对着她招了招手。
“神谣，过来吧。”母亲轻声的喊道:“时间不早了哦，外面还在下雨，该回家了。”
回家？
“……妈妈”神谣犹豫着，试探性的呼唤了一声。
“是啊，是妈妈哦。”
在母亲微笑的时候，她的眸中仿佛蕴藏着碧绿的柔波在其中涌动。
相貌，神态，一举一动，还有她的柔软目光，无论怎样看都和母亲没有任何的区别。
不。
有某些不对劲的地方。
神谣的眸色却陡然变冷，她望着面前只会让她感到陌生的母亲，缓缓的摇了摇头，后撤一步，开口拒绝道:“不要。”
“母亲”的温和笑容微微停滞了一下，她却没有在意这点小插曲，轻声叹了口气，又重新笑了:“你这孩子，在说什么傻话啊快点进来吧，妈妈已经做好了饭了，就等着你回来……”
“母亲”一边说着，一边离开了窗边，缓缓的迈进了雨雾中，随着她行走的动作，旗袍的花纹在云雾缭绕下闪着迭迭的流光。
母亲一点点的向她靠近着，引诱着她步入陷阱。
神谣下意识的退远了几步，顺势将手中称着的伞收拢，对准了“母亲”所在的方向，手指扣紧了机关的位置。
“别过来。”神谣的声音不含任何平仄起伏，冷冷道:“你不是妈妈，不要靠近我。”
“母亲”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下去了。
“神谣，你到底怎么了”“母亲”的面色变得苍白，像是遭受了巨大的打击，难以置信的望着她:“我怎么可能不是妈妈呢你连妈妈也不认识了吗”
“我当然认识妈妈，才会发现你是个刻意伪装的冒牌货。”神谣毫不犹豫的对准母亲的面孔扣下了扳机:“不要用这副伪装出来的脸看着我，也不要用妈妈的声音试图呼唤我，因为你根本就不配，冒牌货！”
枪声并未响起。
梦境中的雨伞变成了彻底的摆设。
神谣的面色凝重，但她还是纵身一跃，离母亲所在的方向稍远了一些。
“你可真是个坏孩子。”
“母亲”已经完全收敛起了伪装出的虚假笑容，用充满了憎恶的目光凝视着神谣:“之前也是，现在也是。”
“……之前？”
怎样的之前？她可没有见到过对方的印象。
“为什么你那样的不肯接受现实呢？神谣？”
“母亲”不紧不慢的，一步一步的继续朝着她靠近：“感受一下自己体内的血液吧，它是不是无时无刻的都在教唆你去杀戮他人，去夺取生命？”
“夜兔是与生俱来的怪物。”
“夜兔族本来就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我明明是好心好意的来到了这里，来给予你毫无痛楚的解脱的……”她望着神谣，面无表情，略显诡异的歪了歪头：“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呢？这样很奇怪啊。”
“说够了吗？”神谣蹙眉：“说够了可以从别人的梦里滚出去吗？”
“……”她盯着神谣端详了一会，突然笑了：“我明白了，你就那样的想作为一个怪物死去吗？”
这可真是一个相当难对付的家伙。
即使明白身在梦境中，感受到淋湿衣衫的细雨时，神谣还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平日看起来再如何温和的夜兔，最终都要屈服于血液中的本性，死在作为归宿的战场上……”
她正一步一步的设法向自己靠近着。
神谣明白，如果被不慎对方触碰到的话，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可是，自己根本无处可逃。
对方强大的精神力还是夺走了她对身体的操控权，神谣愣愣的站在原地，望着近在咫尺的“母亲”发呆。
“对，就是这样，乖孩子。”
“母亲”勾起唇角，温柔一笑：“我要你睁大眼睛仔细看看，你其实什么都无法改变的可怜样子……”
在被“母亲”的手指触碰到她的前一瞬间，耳畔传来的某句声音，让神谣失去焦距的眼神重新回归了高光。
“哟，笨蛋神谣。”那个欠揍的声音带着不屑的嘲笑之意：“你还是老样子，一如既往的狼狈啊？”
“你才是笨蛋啊！混账东西！！”
神谣的额角瞬间暴起青筋，她一瞬间便从囚禁住她的梦境转醒，回了归现实，毫不犹豫的攥紧拳头，一拳挥中方才那个嘲笑着她的声源之上。
神威被垂死病中惊坐起的妹妹一拳砸中了帅气的面庞，化作残影飞了出去，伴随着轰隆几声巨响之后，连续穿过外加撞塌了好几座病房的墙壁。
中原中也：“……？？？”
神乐：“……！！！”
围观的刀剑们：因为在战场上看多了比这夸张成百上千倍的情景，所以没有太惊讶。
虽然神谣突然富有活力的清醒过来还给了自家哥哥一个大拳头吃吃这件事让大家都感到很震惊吧……可是，他们此时此刻都不约而同的挺想搁心里夸一句，揍的漂亮。
从病床上缓缓爬起来的神谣，双眸冒出了红光，咧嘴微微一笑，像是一只被强行打开了奇怪模式开关的怪兽BOSS，一撸袖子就想扑过去照着神威继续打。
“等，等等！别激动！”中也和神乐一手一边架住神谣，中也倒吸一口凉气，问道：“神谣的起床气居然这么重吗？”
“没有啊。”神乐一脸懵：“以前我和老姐睡一张床时，总是睡相不好，一不小心给老姐踢醒，如果老姐的起床气真的重，我早就被她打死成千上万次了。”
“不不，这可能是主公对待妹妹时特有的包容吧？”加州清光弱弱道：“之前鹤丸在主公睡觉时搁她房间外面放炮仗，险些被主公拿炮仗塞嘴巴里。”
中也：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不慎被妹妹打飞的神威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浑身带着煞气和杀气，穿过几个病房缓缓的走了回来：“你……还挺有长进的嘛。”
话虽如此，神威却没有继续和妹妹打的意愿。
既然她现在真的中了什么咒术，战斗无疑会成为让她暴走的催化剂。
神威走上前俯下身，笑盈盈的望着自己龇牙咧嘴的妹妹：“怎么了？难道你很想咬我一口吗？原来小兔子急了还会咬人的啊？”
神乐摁着神谣肩膀的力度稍微变得大了一点：“笨蛋大哥，放狠话的时候记得先看看你脸上被老姐留下来的拳印阿鲁，很尴尬的，还有，你的鼻血留下来了，赶紧吸吸鼻子给它回去。”
神威：“……”
神乐看到神威猛的睁开了他的眯眯眼瞪向自己，不禁“噫”了一声，瞬间松开神谣一边的胳膊，爬起来就躲在了中原中也身后，指指点点道：“中也哥你看，他凶我！”
神威：“……？”
神威稍稍迟疑了一下：“你刚刚喊他什么？”
神乐满脸写着骄傲：“中也哥阿鲁！中也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现在我和老姐都只喊中也哥做哥！”
神威的额角蹦出了井字符号，他觉得方才对妹妹的担心统统喂了狗，刚想用审视的目光投向中原中也的位置，他就被空出了一只手的神谣攥紧了脑袋上的呆毛。
神威：“……？”
神威保持着俯身的姿势，和自己貌似清醒了过来的妹妹近距离对视着。
神谣认真的保持着一手攥紧他呆毛的动作，安静的望着他，眨巴了一下眼睛。
她看起来比他离家出走之前长大了一点点，看起来仍然是一副柔软娇弱的样子，有张带着点婴儿肥的苍白小脸，个头也没怎么变高，整体一看，说出去估计谁也不会相信她其实是只夜兔。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夜兔呢？就连笨蛋神乐看起来都比她能抗揍一点。
神威望着妹妹雾蒙蒙的蓝眸，一时间出了神。
然而潜意识非常记仇的神谣很明显没有继续和笨蛋大哥对视的意愿，她往后猛的一仰脑袋，而后将额头重重的砸到了神威的额头上。
“咚”的一声巨响。
听着都疼。
神威被妹妹这一记突如其来的头槌撞的后退几步，额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了一个热气腾腾的鼓包。
神威这张清秀可人的俊脸上，多出了一个新鲜出炉的鼓包，搭配着还未退下去的拳印，莫名形成了微妙的反差。
中也以手抵唇，憋笑憋的相当辛苦，神乐早已经放弃挣扎，一边无声的狂笑着，一边用夸张的姿势拍肿了大腿。
因为此前的记忆被时之政府清理过一次的缘故，神威对妹妹最后的印象还停留在那只下雨天时抽泣着求他不要离开的小兔子身上。
一定是因为那该死的咒术的缘故，才害的原本温柔可爱的妹妹恢复了夜兔族的本性，现在一拳能给他揍飞十米。
神威想。
可是就算中了咒术，神谣也没和夜王凤仙的那个手下一样，当即抛弃理智陷入癫狂。
比起之前，现在的她多少有了点长进。
神威揉了揉脑袋上的鼓包，表情稍稍有些欣慰。
加州清光目睹全程，目瞪口呆。
玲子大人刚刚接到了消息回了时之政府，没有见到这旷世奇景，真是可惜了。
给了自家混账大哥一记头槌之后，神谣恍恍惚惚的回过神来。
“妈妈……”神谣懵懂的念出了一句。
“什么？”神威蹙眉。
“妈妈她有危险！”神谣终于完全恢复意识，嗖的一下掀开被子，抄起靠墙的伞，健步如飞的冲了出去。
神乐和神威愣愣对视一眼，此时也不管什么互相称呼笨蛋或者挖苦嘲讽了。
世界上到底有谁能够让兄妹三人不计前嫌的友好共处呢？
只剩下母亲而已了。
大脑飞速运转的同时，神威已经赶上了神谣：“喂，你说的妈妈有危险，到底是什么意思？”
“徨安星诞生出了新的阿尔塔纳生命体。”神谣喃喃道：“她，想要消灭所有的夜兔，还有伤害想要阻止她的妈妈。”
兄妹三人对母亲的身世都相当的了解，听了神谣简要的解释之后，神威的瞳孔猛的收紧，死死攥紧了伞柄。
“那个家伙想对妈咪不利吗？”
因为不太赶得上哥哥姐姐的速度，神乐干脆像八爪鱼一样趴在了神威的背上，一脸严肃的问道。
神威：“……快给我滚下去。”
“现在可是关系到妈咪能否安全的重要时刻，你就别任性了笨蛋神威！”神乐抬手重重锤了一下他的脑袋。
“你去的话只会添乱而已。”神威回怼道。
“谁说的！我也想见见妈咪，给妈咪帮忙的！”神乐继续咚咚咚敲他的脑壳。
神谣陷入了沉默，因为自己的内心只是推测了个大概，没有详细和他们继续解释，她率先冲出了医院大门，果真看到了不远处有一块半弧形的灵力结界。
和本丸的灵力结界同理，审神者构筑的结界可以阻挡外人的视线，以及……防御敌人带来的伤害。
可是，处于结界内的妈妈，在战斗的全程，几乎都被那个和她外貌相同的敌人压制着，被动的挨着打。
妈妈的身体被刀刃之类的武器划出了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几乎浑身上下都是血。
愤怒几乎一瞬间冲垮了兄妹三人，可他们又极快的寻回了理智。
如果单纯因为愤怒就被冲昏了头脑的话，他们该拿什么来拯救母亲呢？
那个女人，那个面孔与母亲相同的女人，居然敢说出没有一个人来拯救妈妈的嘲讽话语？
“还有哦。”
在妈妈的咽喉被敌人扼住的那一瞬间，神威对准了“无”的手臂，眉眼缓缓的弯起，将全部的恶意融入自己的笑容里，摁下了手中的伞柄。
“像笨蛋一样，约好了要来这个星球上重新聚会的兔子，这里还有三只哦。”
他用最温柔的语气，缓缓的说出了这句曾经与母亲约定过的话。
神谣的眼睛微微放大，望着神威的表情写满了难以置信。
随后，神威施力在左脚后跟，往地面猛的一蹬，在换气之前闪现到“无”的面前，右脚的膝盖猛的袭向她的太阳穴，语气寒冷的可怕：“现在，把你的脏手从妈妈的身上拿走。”
“无”没有料到，江华的孩子会主动的送上门来，来到她的面前。
她轻蔑一笑，抬起手臂格挡住神威的这一击，同时身体因为惯性往后撤几步。
“真是的，这样可是很危险的哦，神威。”
“无”刻意用上与她的母亲别无二致的语气开口，借此想要激怒面前的少年。
没想到，曾经在她的记忆看来非常不冷静的神威，这次没有中她的圈套继续不管不顾的发动攻击，而是缓缓的回过头去，望着重伤的母亲发愣。
“妈妈！”/“妈咪！”
后一步赶到的神谣和神乐小心翼翼的将江华从地上扶起，复杂的情绪交织于内心。
母亲的旗袍已经变得血迹斑斑，靠近腹部的布料被伤口浸染成了暗红色。
江华没有质问他们为何要突然来这里，也没有呵斥他们快点离开这危险的地方。
久别重逢，见到孩子的喜悦之情胜过一切，她将离自己很近的两个女儿一齐揽入怀中，眼泪簌簌而落，咬紧下唇发出了不成调的哽咽声：“终于……又见到你们了。”
“终于……一起来到这里了。”
一起来到了约定过的地球。
“一家人在此集会了，是吗？”
全程都被完全无视了的“无”发出了一声冷笑：“正巧，我可以让你们一家人一起上路。”
神乐一边吸着鼻涕一边瓮声瓮气的纠正了她的这句话：“不对不对，秃子爸比还没来阿鲁，一家人还不算都来齐了。”
“无”被带歪了思路，喃喃道：“……这样吗？”
“没事的，那个秃子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有被归类到家人的犯愁，他最多只有草履虫的等级，来不来都一样。”提起让他满心憎恶的父亲时，神威冷冷一笑。
“……神威。”
江华无奈的唤了一声。
神威的呆毛抽搐了一下，低着头乖乖的不做声了。
“温馨的亲子重逢就到此为止好了。”
“无”仰起头，缓缓抬起了手：“江华，原本我只想靠着一己之力解决你的……这是你自己选择的。”
“就让你的孩子，让这整个城市，为你的愚蠢陪葬吧。”
她裂开唇角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冲破原本就很薄弱的灵力结界，飞身至半空。
夜晚的月空早已经被乌云所掩盖，暗紫色的闪电划过天幕，随之出现的，是密密麻麻，数以万计的溯行军。
“我将阿尔塔纳的血液分给了它们。”
“无”用一种轻松愉快的语气，将一切娓娓道来：“接下来，这些溯行军会附身在整个城市人类的身体里，吸收他们的生命力，为我供给养分，这样的话，以横滨整个城市作为基石，徨安星就能焕发出新的活力。”
“而你们……”
“无”露出了恶意满满的笑容：“江华，让你被这三个失控的孩子亲手杀死，这样的结局你觉得如何？”
“那个，我稍微打断一下。”神谣擦干眼泪，举起手来认真的问道：“请问你的上一句话是什么来着？”
“无”微微蹙眉，表情有些不解的重复了一遍：“以横滨整个城市作为基石，让徨安星焕发出新的活力？”
“好。”神谣小手一摊，笑眯眯道：“你没了。”
“什么？”
“上一个敢对横滨出手的人，坟头草现在都三米高了。”
“呵……可笑。”
“无”满脸不屑，嗤笑了一声：“你在说什么天方夜谭？就算我对这座蝼蚁建造的城市出手了又能如何？他们应该对此感到荣幸才对，能为徨安的复生献上自己的生命……而人类就算再怎样强大，也不过是一群不足为惧的蝼蚁而已。”
神谣全程都在用怜悯的目光看着她。
“妈妈，我觉得你除了性格以外，还有一个东西和她不一样。”
“……是什么？”江华问道。
“智商呀。”神谣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眨了眨眼：“虽然她想到了要对这个时间轴的我出手，却没有考虑得先仔细的探测一下敌情，掂量一下这个世界线的敌人武力值到底是多少……”
“无”大概不明白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还在那头滔滔不绝着：
“人类，呵，它们在不老不死的我，现任的徨安之主面前，完全就是一群不堪一击的脆弱生物……”
她这句拿来读条的狠话说了半截，就被从天而降的中原中也半道一拳揍飞了，轰隆一声，重重的撞进了附近的某栋大楼里。
神乐搁心里暗暗喝彩。
江华的眼神变得欣慰起来。
神威望着中也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审视。
神谣脸颊微红，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小海豹鼓掌。
中也以站姿稳稳落地以后，先是有些不自在的挥了下自己方才挥拳的右手，心想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和女性动手过了，又缓缓回过头来，恰好与四只和他一模一样的橘发蓝眸现场对视。
这……
中也突然有了种错觉，就比方他现在把帽子一摘，往神谣他们中间一站，好像都没有半点违和感的。
神谣的妈妈她……拥有着好强大的基因啊。
居然家里的三个孩子都是橘发蓝眸。
随后赶来的黑蜥蜴和芥川龙之介，看面前这一幕以后，当场就搁那愣住了。
广津柳浪试探性的问道：“中也大人，那个，这些，难道都是您的兄弟姐妹？”
中也先是摇了摇头，而后却又点了点头。
虽然他之前也说过，神谣的妹妹就是他的妹妹，可是神谣的妈妈和屑哥哥，这……
他到底该不该认呢？

第63章
“什么……？”
被空降的敌人一拳击飞之后, “无”终于没有像方才那般不可一世了。
她从大楼的瓦砾碎石中缓缓步出, 将目光锁定在了中原中也的身上, 眉头深深拧起：“区区人类而已，你怎么敢……”
“无”缓缓的抬起手，伴随着她的动作, 天空上成百上千振异变后的溯行军铺天盖地而来, 朝着整个横滨逼近着，她的面色狰狞：“胆敢挑衅我，就让这整个城市来为你们陪葬好了！”
虽然中原中也并不觉得这些怪物有多难对付，可是对方想要拉普通人共沉沦的做法却让他难以苟同。
“可恶……该怎么做才好？”
望着这怪物入侵, 宛如世界末日降临的场景, 中也的表情难得显得有些无措。
与此同时，太宰治却仍然站在医院的的顶层，抬首笑盈盈的望着距离他近在咫尺的时间溯行军, 没有半点危机降临的意识，只是哼着歌, 不紧不慢的给江华发起短信。
【店长, 我仔细想了想啊，还是不能够同意您最初的那个委托。】
【我觉得啊，不能够旁观着一位母亲孤独的走向一个让家人难过的结局。】
更何况……
店长和那个小姑娘背后所属于的组织, 可是创造出了一个能让“他”愉快的写小说的地方啊。
“未来是可以改变的。”太宰治亲昵的拍了拍站在他身边的定春的脑袋：“汪酱，你也是这么想的没错吧？”
定春将两只爪子扒拉在太宰治的肩膀上, 嗷的一下张开嘴, 无比熟练的咬住了他的脑袋。
太宰治：“……欸？”
医院天台的大门被国木田独步一脚踹开：“喂！太宰！你之前所说的需要我们来合作对抗的就是天上的这些东西吧, 你先给我解释清楚了横滨的后续修缮问题到底得谁来负责，这次看起来可不比龙头战争时期的那次轻松，还有港口黑手党又是怎么一回事——”
看到被大型犬咬住脑袋拼命挣扎着的太宰治之后，国木田妈妈微微一愣，而后陷入了沉默，后退了几步回去，缓缓掩上了天台的门。
顺便在心中念了句逝者安息，无意冒犯。
太宰治摆出尔康手：“不，别走！国木田君！你好歹先救我出来一下啊QAQ！”
—
“晴明先生告诉我说，他们所处平安京在被海国入侵时，曾经借用了某个式神的力量化险为夷。”
“那位式神创造出了一个镜中的世界，将入侵京都的妖物收纳其中，真正的京都和其中的居民得以幸存。”
神谣望着乌拉拉靠近城市的溯行军大军，深吸一口气，掏出了一张蓝色的符咒，将它高高的抛了起来。
耀眼的灵光几乎照亮了整个天幕，两位俊秀的僧人保持着作揖的姿势，彼此相对，微微阖眸，他们一位银色短发，一位灰色长发，浑身散发出圣洁的神器气息，在灵光散尽时，出现在了横滨的半空。
“那是……”
中也潜意识感受到了自己体内的神性与神器产生了共鸣，使用异能时内心习惯性升起的暴戾感瞬间无影无踪。
他仰头望着半空中的那位式神，内心平静的宛如下过一场初雪的寂静荒原。
“那是云外镜，晴明先生借给我的式神。”神谣收回了自己抬起的手：“我们的眼中所见，可以在镜中的世界完美重现。”
“也就是说……”江华用伞支撑着身体，在女儿的帮助下缓缓的站起身来：“他可以制造出一个镜中的横滨？”
“我明白了！”神乐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就是让我们随便打，他存了个档，根本不怕原来的横滨被毁灭掉，也不用担心怪物会伤害到普通市民，是这样子吧？”
“欸？那不挺好的嘛？”神威笑盈盈的感叹一声，将伞架在肩膀上：“那也就是说，就算我为了杀死天上的那个哔哔赖赖的家伙将整座城市都毁灭掉，也不用出半点修缮费了？”
中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为什么你的重点会在修缮费用上？”
他们说话的同时，云外镜的阴镜与阳镜彼此将手掌贴合在镜面上，伴随着清脆的“叮”的一声，以他所在的位置为中心，清澈的灵光伴随着夜风跌宕起波澜，一层又一层席卷了整个横滨之后，重新归于寂静。
中也注意到，在这奇妙的灵光跌宕之时，路边的灯牌，街道的灯光闪烁着，熄灭后重新燃起，不知所措的黑蜥蜴成员也几乎全部在那瞬间全部消失，只留下了站在他们身边的芥川龙之介一人。
“中也大人，这是怎么一回事？”身边的组员全部消失之后，芥川警惕的摆出备战的状态：“是敌人的阴谋么？”
“不，大概是因为没有异能力的人……或者说，被判定实力不够的人，无法进入这个镜中世界吧。”中也看了神谣一眼，压低帽檐，重新将目光放在了那个操控怪物的女人身上。
“无”一开始对这位突然出现的神器化身式神相当忌惮，可是发现它似乎没有造成伤害的能力之后，便在心中松了口气，冷笑了一声。
“故弄玄虚。”她扬起下巴：“看来，时之政府就连赐予你们一个具有攻击力的式神都不情愿呢。”
有几振溯行军已经率先在她的指引下降落到了地面，急不可耐的开始寻找可以寄生的对象。
神乐清了清嗓子，用手做喇叭状对她大喊：“喂！欧巴桑！你的脸上还有中也哥揍的拳印哦！这样顶着它说话你不尴尬吗？”
欧巴桑？
神乐的故意挑衅让“无”暂时没有发现这座城市的不对劲，她因为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的称呼，死死的拧起了眉头：“你在说什么？我可是和你的母亲拥有一模一样的外表。”
“屁！”神乐一边做鬼脸一边跳着脚冲她比中指：“你快点自己照照镜子吧欧巴桑！同样的脸放在你的身上都拯救不了你糟糕的大妈气质，我的妈咪可是比你正点多了阿鲁！”
神谣在旁边默默扶额。
为什么这个傻丫头这么会拉仇恨值啊。
这句话明显是在“无”的雷区跳脚，就算身为阿尔塔纳的生命体，她至少还拥有着女性的思维。
对这种张口就来嘲讽年龄和外表的行为……正常的女性根本无法容忍吧。
果然，“无”的脸色瞬间变得相当可怕，她直接了当的指引一堆溯行军朝着兔兔一家所在的方向涌去。
——只要被溯行军注射进了她的血液，夜兔族就会理智崩溃。
真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啊。
中原中也没有留给“无”从天空降临到地面的机会，他毫不犹豫的调动全身的异能力，从地面一跃而起，风衣在夜空翻飞出桀骜不驯的弧度，他猛地朝这个口口声声说着要毁灭横滨的怪物冲去，和“无”交战在了一起。
目送着中也哥的背影，神谣看到逐渐逼近包围他们的溯行军时，赶紧双手合十，学着平日织田作老师教导她的方法，摆出了相当帅气的姿势。
天空劈过六道惊雷，像是剑光划过天幕。
六位身着军装的刀剑男士从天而降，他们列出整齐的阵形，将神谣簇拥其间。
“请您下令，主公。”
身为队长的加州清光干脆利落的抽出腰间的打刀，挺括的军装修饰出了他挺拔的身型，暗红色的眼眸倒映着汹涌而来的变异溯行军们。
“第一部 队，接受指令。”神谣深吸一口气，将重力施加在自己的脚后跟，朝着潮水一般涌入溯行军猛的冲了过去：“白山留下帮妈妈治疗伤势，剩下的各位注意不要让自己受伤，随便你们给这座城市闹得怎样天翻地覆，和我一起去干趴它们！”
“遵循主命。”
以加州清光为首的五位极化刀剑男士化作残影，一并冲入溯行军群。
神威望着自己妹妹离远的背影，难得露出了相当犹豫的表情。
那个喜欢牵着他的衣角，抽抽搭搭请求他不要离开的好哭鬼，到底去哪里了呢？
“老姐！帅呆了！酷毙了！”神乐激动的要跟着一块上前，却被神威一把揪住衣领。
“喂！你干什么呢？你这个呆毛头的笨蛋大哥！”神乐气的想要打他：“为什么要拦着我？”
神威一脚踹飞扑上来的某振溯行军，笑眯眯看着神乐：“别去添乱了，你不可能从这些家伙之中全身而退。”
“……”神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换了个阴阳怪气的语气：“哦哦，原来欧尼酱你是在关心我阿鲁！”
神威：“……”
神威冷着脸，回过头看了看，发现妈妈正在那个银发付丧神的搀扶下往靠近医院的方向走，目光暂时没放在他的身上，他干脆直接抬手毫不犹豫的将神乐扔进了溯行军堆里，一脸嫌弃的歪了歪头道：“好恶心。”
围观中的芥川龙之介：“……”
这对兄妹为什么相处模式这么凶残？
一点也不像中也大人和他的妹妹。
江华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回头问道：“怎么了？神威？”
“不。”神威收回扔掉妹妹的手，望着母亲的笑容像个邻家小哥哥一样灿烂阳光：“什么都没有哦，妈妈。”
话音未落，神乐已经从那堆溯行军里杀出重围，抬起伞要对神威的脑袋兜头砸下：“混账神威！我鲨了你！”
芥川龙之介默默收回了放在这些橘发蓝眸身上的视线，继续拿他的罗生萌戳溯行军的脑袋，一捅捅一串。
对比一下这对兄妹，他平日和银的相处，其实已经算很好很好了吧。
黑夜本是港口黑手党的场合，却无缘无故多出了这样一片怪物作祟……
横滨这座多灾多难的城市，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芥川龙之介抬起头来，看到了中也大人正在与那个属于罪魁祸首的女性作战。
那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两个人形怪物的战斗。
他们击溃了一栋又一栋的高楼，战斗时彼此化为残影，寻常人根本看不清他们彼此交手的动作。
芥川注意到，随着战斗的激烈，中也大人周身的黑气几乎已经具现化了，污浊状态也沉淀到了某种程度，再任由他继续下去的话，恐怕……
“哇，好厉害，漆黑的小矮人在天上飞！”
芥川微微一愣，回过头时，看到了骑在巨大白犬身上的太宰治，他条件反射般绷直了脊背立正站好，一句“太宰先生”险些就要脱口而出，又被憋了回去。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芥川操控罗生门将周身的溯行军撕裂成碎片之后，微微皱眉，望向太宰治。
“横滨有难，八方支援呀。”太宰治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小手一摊：“就像芥川你现在也在这里是一个道理。”
芥川龙之介的眉头拧的更紧：“你别忘记了，你现在是属于港口黑手党的叛徒，在下完全可以当场将你处以极刑——”
他的话说到半截就僵住了，蓄势待发的罗生门也跟着一块耷拉了下去。
因为太宰治仗着自己正骑在定春的身上，凭借着身高优势，笑眯眯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语气里满是赞叹的夸奖道：“你真的很努力了哦，芥川。”
芥川龙之介：“……”
太宰先生称赞他很努力=他被太宰先生夸奖了。
太宰先生，夸奖他了？
方才酝酿出的狠话瞬间被他咽了回去，芥川龙之介的心中仿佛炸起了烟花，望着骑着定春“哈哈哈哈”跑远的太宰治发愣。
……
时间溯行军看似成千上万，凶残无比，倒也不是无穷无尽。
它们一直以来都执着着寻找到一位强大的领导人，这次将目标放在了新任徨安之主的身上，大概是期盼着她能够带领它们改变和破坏历史。
却没料到，这位徨安之主帮着它们变成了瓮中的鳖。
横滨这座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换成三岁的小孩子都能知道，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这两个组织，是除非嫌弃自己命太长的人才会特意去招惹的组织。
那么，如何同时激怒这两个组织呢？
答案就是，对这座横滨出手。
对于平常人而言相当可怕的异形寄生兽，在异能力者面前，想要消灭它们，其实就和切菜一样简单。
另一边，与谢野晶子扛着柴刀电锯像反派女王一样狞笑着在怪物中杀出了重围，国木田独步一边开着枪一边心疼的计算可能需要的赔偿金，饿了一天的宫泽贤治直接扛着面包车开始冲进了溯行军群里……
骑在定春背上的太宰治一拍脑袋。
唔，他好像忘记告诉国木田君，即使这次的横滨建筑物被破坏也不会造成影响了吧？完全可以放心大胆的大展身手啊。
嘛，算了。
不过……
太宰治仰头望着半空中的云外镜，饶有兴致的眯起了眼睛。
店长家的那个小姑娘，真的是阴阳师吗？
还是说，另有可能？
—
“无”终于反应过来了某些不对劲的地方。
暂且不论她面前的这个人类青年如何强大，拥有着和平常人类天差地别，足矣无视重力的可怕力量。
……这座城市里，居然一个可以寄生的人类也没有？
不，人倒是有几个人，但是他们一个个武力值都异常的凶残，逮住溯行军残忍杀戮的架势，不亚于普通的夜兔族人。
除了这些难缠的蝼蚁之外，这座城市其他的居民到底被藏去了哪里？
她原本想要让变异的溯行军吸收那些人类的生命，现在看来，怕是再过不久，全部的溯行军估计都要被肃清个干净了。
“无”的面色微沉，避开中原中也的拳头，使出巧力，朝着地面俯冲下去。
在时间溯行军让她所看到的那个未来中，江华生下来的那只小兔子，是唯一一个有可能性会杀死她的变数。
她的第一反应，当然是将这个变数扼杀于无形中，所以特意挑选了这只小兔子管理的时间轴作祟。
“无”本想顺便夺取一下这个时间轴的神器——一册可以操控妖怪的友人帐，不料有只难缠的千年大妖怪埋伏在那个少年身边，将她追至横滨。
“无”并不认为自己打不过那只妖怪，可她并不喜欢在某些地方过多的花费心力，让原本很简单就能完成的事情变得复杂。
杀掉江华的孩子，杀掉江华。
这听起来原本是个很简单的任务，就和“杀死罪恶的夜兔一族”听上去一样的简单，却因为这些蝼蚁，突然变的困难了起来。
“果然是因为你吗？”
“无”的目光略过刀剑付丧神，将目标放在了处于溯行军之间的那个夜兔族少女身上。
在江华的指引下，那个孩子脱离了原定的未来，并未成为宇宙怪物猎人，而是当上了审神者。
可是，能让其他的夜兔瞬间陷入癫狂的，能够唤醒它们本能的咒术，为何在那个孩子的身上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无”自从诞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这样奇怪的情绪。
那到底是什么情绪？
她其实也不明白。
她的内心散发出可怕的恶意，身体爆发出更强大的力量，将试图阻止她的中原中也一掌挥飞。
后者冷不防接触到源自整颗星球的可怕臂力，直直跌落至地面，虽然有重力缓冲，却还是在地表砸出了一个巨坑。
愤怒的中也险些污浊状态全开，他摇摇晃晃的从坑底站起，喘了口气抬起头时，看到了一颗圆润的狗头用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他，狗头上探出了半个笑的相当欠揍的脑袋。
是太宰治。
“中也！”
中也还没来得及喊半句混账太宰，太宰治就从定春的身上翻了下来，一脸激动外的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跑去，担忧道：“中也！你还好吗？！”
中原中也：“……？”
他正在思考这条青鲭是不是吃错了毒蘑菇，太宰治就避开了他，拾起中也掉在地上的帽子，捧着这顶帽子深情而关切的问道：“哎呀！中也，你没事吧？没受伤吧？怎么缩成这么黑黑小小的一团了？”
中原中也暴怒，朝着太宰治的脸一拳揍了过去：“不要随随便便把别人的帽子当本体啊你这混账！！”
不过，揍完了太宰以后，好歹让他接近临界点的异能平息了下来。
“好疼哦。”太宰治一脸委屈的将手上的帽子朝他扔了过去：“好心帮中也你控制异能力，担心你的安危，你居然还要动手揍我。”
“如果你这个混蛋什么时候真的能变的好心起来，世界末日就要到了。”中原中也接住太宰治扔过来的帽子，啧了一声，将它戴了回去。
……不对！
中也微微一愣，终于反应过来了什么，猛地回过头。
刚刚那个女人呢？她现在去哪里了？她的目标到底是谁？
……
夜风簌簌。
“主公！”
大和守安定咬牙将一振变异溯行军砍成了半截，回头朝着神谣大声喊道。
被尖锐的伞尖抵住了下颚，神谣面无表情的抬起头，望着面前云淡风轻的表情逐步迈入崩溃的“无”。
“为什么要这样执着于毁灭夜兔？”神谣问道：“为什么那样想要杀死我？”
“徨安将你制造了出来，给予你的生命，真的是为了给夜兔们带来湮灭吗？”
这句话完美无缺的戳中了“无”的痛处，她恼羞成怒的大喊了一声：“闭嘴！”
“……”神谣凝望了她一会儿，然后透过那双碧眸得出了结论：“原来，你在嫉妒妈妈啊。”
嫉妒。
嫉妒同为阿尔塔纳生命体的江华那样的美丽而强大，她却只能拥有复制体的面容，被打上冒牌货的标签，嫉妒江华没有永远在那颗死寂的星球孤独的生活下去，而是遇到了一位强大的，一心一意的爱人，带着她远远离开了徨安。
为什么江华能够拥有家人？
为什么她自从诞生之初，面对的只是这颗荒芜的星球，继承是源于前任徨安之主的容貌和她的冰冷记忆？
“无”和江华是截然不同的存在，“无”也永远不可能会成为江华。
日积月累，情感逐步变得扭曲，她甚至曲解了徨安星孕育她的本意。
抛弃了自己的母星，只会制造杀戮和死亡的罪恶夜兔一族，统统杀死就好了。
江华留下来的，可以代表她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统统销毁就好了。
将那些不被需要的东西销毁干净，她就能创造出一个新的世界。
“住口。”
“无”伸手锁住少女的咽喉，手指刺进她的后颈，将她的血液源源不断的灌进女孩的身体，恼羞成怒：“住口，我才是真正的徨安之主，你们只不过是一群时时刻刻担忧着自己是否会发疯的野兽！”
“野兽就应该有野兽的样子。”
“无”居高临下的望着神谣惨白的脸，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直到她的胸口被某人贯穿为止。
“阿姨，不要顶着别人妈妈的脸说话啊，这样的行为真的很恶心哦。”神威捏碎了怪物的心脏，不紧不慢的抽出了手臂，柔和的语气包含着来自于地狱的腥风血雨：“就让我用笑容给你做最后的送别吧，这样的话，你也能死的安稳一些。”
“无”松开了扼住神谣咽喉的手，低头望着自己胸口的空洞，语带讽刺：“……你以为，用这种方法就能杀掉我？”
神威闪现到她的身后，揪住自己妹妹的衣领，纵身往后撤退：“笨蛋妹妹她难得说了一句正确的话啊，你真的没有继承到半点属于妈妈的智商。”
浓重的黑暗中，热浪夹杂着夜风拂面而来，神谣下意识的抬手握紧了兄长的手臂。
刹那间，捏碎心脏时塞进去的炸弹引爆了阿尔塔纳的晶石，以“无”为中心，半径二十米的溯行军在那一瞬间统统化为灰烬。
虚弱的神谣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和一个麻袋一样被混账大哥拎着甩来甩去，相当难受。
“怎么了？傻掉了？”等到了安全点的地方以后，神威将神谣稳稳当当的放在原地，在眼神恍惚的她面前挥了挥手。
神谣直勾勾的盯着神威，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还是没撑住，张开嘴，哗啦啦吐了他一头一脸的彩虹。
神威：“……”
刚准备上前的中也：“……”
神乐噼里啪啦鼓起掌，喜闻乐见激动道：“好！”
可是，方才的爆炸并未完全摧垮“无”。
因为阿尔塔纳力量的逐步耗尽，她的再生能力大不如前，从滚滚浓烟中缓步而出的“无”，面上仅剩一层肌肉纹理，被烧毁的皮肤并未恢复完全，带着腐烂的诡异美感，看起来分外赫人。
“……为什么你没有屈服于身体里的本性？”“无”死死的凝视着神谣：“我明明给你注入了这么多的血液。”
正常的夜兔早就会因此发疯和癫狂。
难道说……她与普通的夜兔族天生就不同？
“那大概是因为，有位阴阳师前辈，不仅借了我式神，还帮我加了一层针对你咒术的封印。”神谣擦了擦嘴，快意的冲她比了个中指：“你还说时之政府不会有人来帮妈妈的忙，就算不能刻意插手任务，前辈们还是很照顾后辈的！”
“……是啊。”
“无”收回憎恶的视线，抬起手望着自己的手掌，两根被炸碎的手指现在甚至已经无力回复，只剩下斑驳的暗红色缺口，语气悲哀：“为什么她能够得到这么多东西呢？爱人，家庭，孩子，甚至死后的灵魂都能到达某个世外桃源一样的地方……”
回答我啊，江华。
“自从你将目标放在了屠戮夜兔族上，就注定了你无法成为真正的徨安之主。”
“自从你选择了毁灭这条道路，就不可能得到希望。”
江华缓缓的朝她走来，语气毫无波澜，言语却字字锥心：“夜兔不该永远消失于黑暗。”
“夜兔也有资格渴望着太阳。”
“徨安让你诞生的理由，并非是为了让夜兔族湮灭。”江华将伞尖抵在了她的下颌：“你一定遗忘了自己的本心。”
“……已经，到此为止了吗？”
“无”似乎终于放弃了挣扎，她凝望着江华，喃喃问道。
“嗯。”江华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身为曾经的徨安之主，绝对不会容许你继续肆意妄为。”
“已经到此为止了。”
“应该回归虚无的并不是夜兔，更不是徨安。”
“而是你。”

第64章
“这次的任务总共歼灭了二万振左右的异变溯行军, 消灭了新任的徨安之主, 在神器云外镜还有横滨两大异能力组织的协助下，只造成了可以忽略不记的建筑物损失, 几乎没有无关人员伤亡……”
狐之助摇了摇尾巴：“恭喜你，主公大人，经过时之政府的判断, 您完美无缺的完成了这次任务，现在已经正式晋升成为S级审神者了！”
距离“无”被消灭, 已经整整过去了一天一夜。
因为战场转移至了镜中世界的缘故, 除却港口黑手党与武装侦探社等组织，居住在横滨的市民们几乎对这场险些覆灭城市的灾难一无所知。
整个城市重新恢复了变异溯行军作祟之前的和平。
硬要说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 那大概就是隶属于横滨的几个异能力组织，都或多或少的意识到了关于时之政府的存在。
当然, 时政的上级并未因此责罚负责这次任务的审神者, 反而夸奖了她们完成任务的果决，尤其着重表扬了神谣的本丸, 称赞她为进步最快的新任审神者。
自家孩子被夸奖，狐之助莫名其妙有了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感，昂首挺胸告别还在时政总部汇报任务详情的江华大人，回了横滨。
没错, 横滨。
大概与神谣被新的徨安之主注入了大量的血液有关联，在江华处决了“无”之后, 力竭的神谣现场失去意识, 她被紧急送回了横滨的医院抢救。
仔细想想, 时政总部好像也没有非常先进的医疗系统，时政那方也就干脆就直接默认神谣在横滨住院疗养了。
据某不知名的绷带浪费装置回忆，当时，帽子架和呆毛怪险些为了应该谁送妹妹去医院比较好的问题打起来，结果被六振刀子精抢了先。
所幸的是，“无”的血液似乎没有给神谣的身体造成大碍，她很快就恢复了意识。
千里迢迢从时政赶来的狐之助念完了时政总部让它传达过来的话语，却没有得到神谣的半点回应，它歪了歪头，又试探性的喊了声：“主公？”
是因为身体不适吗？
“S级审神者吗……”病床上垂落下了一只白皙的手臂，啪嗒一下落在狐之助的脑袋上揉了揉，少女刚睡醒的声线显得懒洋洋的：“听上去好麻烦的样子啊……”
趴在病房角落的定春打了个哈欠，用后脚挠了挠下巴，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狐之助：“……？”
不是，曾经那个为了让本丸升级全年365天无休的社畜主公去哪里了？现在好不容易达到目标，不给点激动的反应吗？
这毫无干劲属于银魂片场的BGM是怎么回事？主公这咸鱼的声线又是怎么一回事？
“审神者晋级什么的不用太在意呀，因为现在已经见到妈妈了……”神谣重新将自己闷回了被子里：“好累……这是大战后的倦怠期呀，完全不想做任何任务了，晚安定春二号……”
狐之助：……变颓废了啊！！曾经的时政新星劳模现在失去了动力已经彻底变颓废了啊！！
目瞪口呆的狐之助听到被子里传来了主公均匀的呼吸声。
她好像又睡着了。
……嘛，算了。
狐之助将文书塞回了脖子上挂的口袋里，看了眼躺在主公陪护病床上打着呼噜的神乐，略显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次的任务对主公和其他人而言的确是个不小的考验，就让大家这样安静的多休息几天吧。
唯一一点不太对劲的是……本丸的那群刀子们因为没赶上这次的现世艰巨任务，心情好像都不是很好的样子。
不过说起本丸……
狐之助抬爪捂脸。
关于本丸发生的【那件事】，他们到底应该怎么向主公解释比较好呢？
—
在神谣住院的一天中，陆陆续续的有了不少人来探望她。
昨天下午醒过来的时候，玲子姐姐和晴明先生帮她检查了一下身体情况。
属于“无”的血液并没有发生排斥反应或者让她的夜兔本能觉醒，相反的，它和神谣的身体相性非常良好，除了会让她近期变得嗜睡一点以外，没有任何的副作用。
刀剑们松了口气，满口感谢的送走了那位来自平安京的阴阳师先生。
除了来自时之政府的同事专程拜访，港口黑手党的人员，甚至还有神谣素未谋面的“武装侦探社”也派了代表来医院探病。
“不好意思打扰啦！我们来探望您啦！”
狐之助前脚刚离开，神谣就被一阵礼貌的敲门声重新吵醒了，她一脸懵懂了揉了揉眼睛，抬头望向病房门口。
“真的辛苦您了啊！”
一位戴着草帽，打扮的相当质朴，自称是来自武装侦探社，像是刚从农村放完牛的金发元气少年，刚一推开房门，就激动的冲上前握紧她的手，热泪盈眶感动的望着她：“您就是那个保护我们世界的英雄吗？”
神谣被这位热情的小伙子整的有些懵，喃喃重复了一遍他的话：“……英雄？”
“是啊！”宫泽贤治点头如捣蒜：“我都听太宰先生说过了，一直以来都是您守护着我们的城市防止被那些怪物入侵，这些年来您真的辛苦了啊！”
神谣的大脑飞速运转，总算理解到他口中所说的怪物指的是溯行军。
这是……在感谢她日常和溯行军作战吗？
……这样说来，有关于溯行军和她的消息，时之政府好像没有继续对这次参与任务的几个横滨组织隐瞒下去的意愿了。
她望着面前诚挚的向自己道着谢的少年，表情变得有些不好意思：“那个，不用这么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那个那个，您能给我签个名吗？”宫泽贤治星星眼道。
“……不，不必用敬语称呼我。”神谣因为这过于热情的态度开始擦汗，羞涩的笑了：“签名当然是可以的……”
“哇！谢谢您！”
“嘘，贤治，这位小姐她还需要静养，就别继续留在这里打扰她了。”国木田独步提醒道：“而且社长之前也说过了，千万不要在外人面前暴露有关她的身份啊。”
“嗯嗯嗯嗯！我明白了！”宫泽贤治摆出用拉链拉上嘴巴的姿势，表示自己一定会守口如瓶。
“那么，神小姐。”国木田独步将探视的礼物放在了桌边，轻轻颔首：“这是武装侦探社的一点心意，为了感谢您一直以来对我们世界历史的保护。”
这还是神谣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作为“维护历史的审神者”得到他人的感谢。
心里其实还挺开心的。
她微红着脸同样深鞠一躬：“不用这么客气的，我才应该感谢那天晚上贵社帮忙清理了敌人……”
“啊，下次如果神小姐有委托的需要或者需要查找什么信息，可以直接来侦探社寻找我们。”国木田独步点了点头示意道：“请您好好在这里修养，我们先回去工作了。”
“拜拜！英雄小姐！下次要给我签名呀！”
代表侦探社探视的两位先生离开了，还帮她轻轻掩上了房门。
本想多咸鱼几天躲避任务的神谣，心中负罪感愈发旺盛。
她回过头一看，妹妹还在陪护的病床上睡的很香甜。
妈妈昨天去了时政总部去替换新的身体外加汇报任务情况，今天大概暂时也不会回来了。
清光他们昨天晚上回了本丸一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还没来现世，可能是因为太累了去休息了吧。
至于某个混账大哥……
神谣缓缓的从病床上支撑起身体，靠座在床背上叹了口气。
她从昨天醒来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混蛋神威的身影。
按照神乐的说法，混蛋似乎是回江户那边了。
为什么不留在妈妈的身边而是着急要回江户呢？
神谣仰起头陷入遐思，觉得自己不是很能理解中二病的脑回路。
结果，她刚一抬头，就和天花板上一颗倒立着的惨白脑袋四目相对，险些给神谣吓的当场告别这个美好的世界。
“噫啊！！！”
神谣尖叫一声，抄起枕头往那颗脑袋砸了过去，扑通一声，掉了一只巨大的鹤下来。
“鹤.丸.国.永——”看清楚来人是谁之后，神谣咬牙切齿，磨刀霍霍，觉得拳头都开始做痒：“你是不是觉得我最近没有回本丸所以开始飘了？”
“嘶疼疼疼疼——”鹤丸揉着屁股从地板上爬起来，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我是无辜的啊，主公，我只是想来看看您现在的身体情况！”
因为鹤丸的小眼神很真挚，所以神谣愤怒的表情稍微收敛了一点：“……真的？”
“真的真的。”鹤丸将身后满满当当一盒牡丹饼端了出来，真诚道：“主公，您一定饿了吧？我带了慰问品，要不您来尝尝？”
神谣欣慰一笑，伸手取出了一块牡丹饼，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刷的塞进了鹤丸的嘴里：“你以为我还是第一天锻造出你吗？太天真了皮皮鹤！这一招不会管用的！”
没想到，这次的鹤丸并没有被藏在食物里的朝天椒或者芥末辣的嗷嗷直叫，和小仓鼠一样乖乖的嚼吧嚼吧着嘴里的牡丹饼，然后咽了回去。
……欸？
神谣一脸疑惑的看了看满脸写着乖巧的鹤丸，心道这次莫不是真的错怪他了？
她上上下下打量着鹤丸：“……鹤丸，你今天莫名其妙表现的这么听话，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
鹤丸盘腿坐下，眼神真挚：“主公，本丸的大家知道了主公这次的任务艰巨的消息，都非常的担心你的安慰。”
“……果然又让大家担心了。”神谣垂眸感叹，然后刷的一下抬起头：“所以，你是不是又干了什么坏事？”
“主公，您终于将本丸晋升到了S级啊，在外面做任务的织田作先生都在夸您做的真好，我们也在筹备庆祝宴会的事情。”鹤丸搓了搓小手。
“老师他夸奖了我啊……”神谣托腮开心的笑了笑，然后蓦然抬起头，凌厉的目光射向鹤丸：“所以，你到底干了什么坏事？你说，我保证不打你。”
一年多了，她还是头一回看到在自己面前表现的这么乖巧的鹤丸国永。
联想了一下昨晚上长谷部和烛台切来探望她时的闪烁其辞，神谣几乎可以确定以及肯定绝对是本丸发生了什么事。
她几乎可以脑补出来，本丸的一群刀剑男士将仿佛犯了什么难以弥补的大错的鹤丸推到了现世：鹤丸啊，你现在去找主公请罪兴许还能留半条命，不然等主公养好伤回了本丸，大概只会当场给你打的死的不能再死了。
鹤丸耷拉着脑袋：“那个……关于关我的那个小黑屋……”
神谣点了点头。
“我从寝居，挖了一条地道通往那里……”
打个地道而已，这对比起鹤丸以前干过的事情而言，还勉强在她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本丸因为地道的原因，建筑物稍微塌了那么一点点。”
鹤丸伸出带着丝制黑色手套的右手，食指并拢大拇指，给她摆了一个象征一点点的手势。
神谣从这亿点点里看到了宇宙。
神谣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本丸到底塌了哪里？小黑屋吗？还是说你的寝居塌了？”
鹤丸摇头。
神谣倒吸一口凉气：“难道说，都塌了？”
鹤丸点头，然后又摇头。
神谣觉得心梗：“……那麻烦你给我解释清除了，除了小黑屋和寝居，还有哪些地方塌了？”
“那个……打地道的时候，稍微经过了一下手合室。”
“所以手合室也塌了？”神谣扶额：“那么大个剑道馆，你到底挖了多深的地道？”
鹤丸可怜兮兮的耷拉着脑袋，不说话。
“算了。”神谣捏了捏眉心：“手入室没塌就好，等会你还能进去躺着。”
鹤丸：“……？”
看着鹤丸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神谣抽了抽眼角：“难道还有吗？”
“还有那个什么……大广间也……”
“什么？！”神谣啪的一巴掌拍在桌上，将鹤丸和正在睡梦中的神乐一齐吓的一蹦，她的面色发黑，濒临发作边缘：“鹤丸，你知不知道大家花了多久才挖通地下城，让时政免费分配了一个富丽堂皇的大广间？”
鹤丸小声喵喵：“可是主公，您一个人拿着铲子，把博多和一期殿他们甩在身后，不到半小时就从大阪城一层挖到一百层了。”
神谣：“……”说的也是。
但是她还是一脸愤怒状，气势到位，又重重的重新拍了一下桌子，大声喝道：“还敢顶嘴！”
鹤丸的头埋的更低了。
“唉……这次就算了吧。”神谣叹了口气，将牡丹饼的盒子放在了桌上：“经过这次严苛的任务，我也明白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都能安安全全的待在我的身边，比什么都重要。”
这就是原谅鹤丸的意思了。
鹤丸满血复活，刷的一下抬起头，用皮卡皮卡亮晶晶还闪耀着泪光的大眼睛望着神谣，激动的热泪盈眶：“主公！主公是世界上最好的主公啊！”
神谣摇头又叹了口气，摆出一副慈祥的老母亲的表情，轻轻摸了摸傻鹤的脑袋。
鹤丸不禁感动的一摸鼻子，将心里话统统说了出来：“那主公，本丸的厨房它也一起塌掉了的这件事情，您也一定不会跟我计较了对不对？”
神谣：“……”
……
“主公我错了！！”被追逐出门的鹤丸，不管三七二十一，揪住某个“路人”就做鸵鸟状往他身后躲：“我真的错了呜呜呜！”
“这次错了下次还敢是不是？”神谣方才温柔讲道理的气质统统消失殆尽，咬牙切齿盯紧了鹤丸，拿着扫帚蓄势待发，甚至选择性忽略掉了鹤丸拿来当挡箭牌的某人。
“神谣……稍微冷静一点啊。”不明情况的中原中也看到身后瑟瑟发抖可怜兮兮的鹤丸时，有些懵：“他是做了什么事情吗？居然让你这么生气？”
神谣笑了笑：“也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情，举个例子吧，就像是出差一趟回来以后，发现家被他挖塌了。”
中原中也：“……”
中也不禁回忆起他出差一趟回来之后发现爱车被混蛋太宰炸掉的惨痛经历。
产生共情之后，他瞬间侧过身，让出了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中的鹤丸，对神谣摆出了一个“请”的手势：“随便打。”
那一天的清晨，鹤丸的哭喊声响彻整个横滨。
据某位港口贸易公司的知情员工回忆，穿着病号服的橘发蓝眸小姑娘扛着扫帚追着一位身高八尺气质宛如京都贵公子的银发浴衣青年，足足殴打过了整座医院。
—
打完鹤以后的神谣感觉神清气爽，腰不酸了头不疼了，浑身又重新充满了力量。
中也看到她脖颈上的绷带尚未拆卸，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小姑娘的脑袋，温和道：“伤还没有好完全，先继续回去休息吧？”
神谣这才恍然大悟的发现，方才她忘情教育鹤丸的全程大概都被对方看在眼里了。
神谣这手中的扫帚拿也不是放也不是，头上仿佛冒出了蒸汽，她看了眼中也哥，涨红了脸低下了头，轻轻嗯了一声。
躲过一劫的鹤丸还是头一次看到主公这样害羞的样子，他的表情有些茫然。
—
“那个……横滨，现在怎么样了？”
走在中也的身侧，神谣小声问道。
“啊，放心吧，多亏了你那天的式神，城市和市民都没有事情，他们甚至没有意识到那天发生了什么。”中原中也压低了帽檐，叙述了一下事实。
前一天还是整座城市的灭顶之灾，后一天就能回归风平浪静的日常。
“……这样啊。”神谣拍了拍胸口，由衷的舒了口气：“真是太好了呀。”
清晨的医院里，走廊上空无一人。
中原中也注意到神谣的走路速度有点不太跟得上自己，便刻意放慢了脚步。
“神谣，关于那些事情……”
“欸？”
“关于，你在维护这个世界历史的事情……”中原中也轻轻咳嗽了一声：“是真的吗？”
寻常人看来很羞耻很中二的话语，居然从中也哥口中很正经的说出来了。
“嗯，是真的哦。”神谣扳手指仔细算了算，认真的回答道：“距离我第一天接手这个时间轴，大概已经一年零一百天的时间了。”
“那……你平时守护世界历史的日常，就是指和前天晚上的那些东西战斗？”
中也口中的那些东西，指的当然是溯行军。
神谣当然点了点头：“是的呀？”
中也哥突然间叹了口气，在神谣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要叹气的时候，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放缓表情轻声道：“……辛苦你了。”
神谣：……其实当审神者并不辛苦啊，正常情况下只有她摁着溯行军打的份。
该喊辛苦的应该是溯行军才对啊。
而且，这次被杀了那么多溯行军，肯定狠狠的挫了它们的锐气，一时半会肯定不敢往这个时间轴跑来搞事情了。
“那样小小的肩膀里，居然承担了那么多的东西。”中原中也又感叹了一句。
神谣：……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中也哥好像又又又又误会了什么。
他们全程保持奇怪的气氛回了病房，恰好看到醒过来的神乐坐在神谣的床上，抱着盒子张大嘴巴往里面哗啦啦倒牡丹饼。
然后，神乐她哭了。
被随机藏在牡丹饼里的芥末辣哭的。
“是谁送的！！”肿成香肠嘴的神乐啪嚓一下捏扁了礼品盒：“我鲨了他！！”
神谣和中也对视一眼，然后神谣走上前，将手中的扫帚递了过去，抬起手指向门外。
—
那天晚上，在“无”被消灭之后，神威选择了先回到江户那边的世界。
江华没有过问他缘由，只是笑盈盈的帮神威预约了时空传送器。
“大概是害怕让朋友们担心，所以急着回去解释一下吧。”江华说。
“妈咪，要是笨蛋大哥真的这么懂事会为他的朋友着想，母猪都会上树了阿鲁，而且他真的会有朋友吗。”
江华摸摸神乐的脑袋，安静目送着自家大儿子的背影，垂下了眼。
真是个傻孩子啊……
居然连好好和她说句话的勇气都没有。
时间传送器将神威径直传送回了江户，也是属于他管辖的春雨第七师团现在所在的位置。
他看到阿伏兔带领着一群眼熟的团员们，一群夜兔聚集在悬崖边，仿佛在搞什么不正当的群体活动。
他们居然没有留在空间站附近等着自己啊……
神威的内心稍稍有点挫败。
可是靠近一看时，他发现那些平日不苟言笑，五大三粗的夜兔族猛男下属们，正围着悬崖边的一块崭新的墓碑给它献花。
他们一边很有秩序的献着花，一边还在无声的抹着泪。
再凑近点一看，他发现这块墓碑上印着他笑眯眯的黑白大头照，上面还刻着十二个大字【为族捐躯，音容犹在，笑貌永存。】
神威：“……”
阿伏兔将一束白菊放在墓碑前，叹了口气：“团长，我们后来还是去了空间站，找了一天一夜，还是没能找到你，你现在大概已经去了另外一个世界吧？在那边要好好的啊，不要一天到晚想着怎么找强者打架了……”
队员A的眼泪下来了：“团长，我平时不该背地嘲笑您加上呆毛个子才够一米七是个发育不良的，您在我的心中永远是整个夜兔族最高大伟岸的纯爷们！铁骨铮铮的汉子！”
队员B吸了吸鼻子：“团长，我错了，我不该把给您P的地中海头像当团里的群头像的，也不该把你平时讲的中二语录编辑成册给大家传阅的，更不该给那个册子的取名叫夜兔葬爱家族黑化语录，您的在天之灵一定会原谅我们的吧，团长？”
听到这里，神威手起伞落，以他前面的一块地为分界线，干脆利落的削断半块悬崖，连带着上面一个团的夜兔一块稀里哗啦的掉进了海里，他的目光冰冷，呵呵一笑：
“绝对不会原谅你们的哦，你们还是去死好了。”

第65章
开门, 关门，开门, 关门。
神谣重复了这个动作好多遍之后, 终于确信了不是她今天打开门的方式有问题, 而是她的本丸真真正正的出了大问题。
她深吸一口气, 重重的合上大门, 表情显得有那么点怀疑兔生。
神乐看着浑身颤抖着的神谣，试探性开口问道：“你没事吧，老姐”
鹤丸也凑了过去，意思意思的问了一句：“你没事吧？主公？”
“没事。”神谣微微一笑，想将脑袋往路边的垃圾桶钻，却发现路边根本就没有垃圾桶：“我要冷静，总之, 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先找到时光机……”
“不！老姐，这个世界上是根本就没有时光机这种东西的啊老姐！你冷静点啊老姐！”神乐保住神谣的腰试图阻止她的可怕行为：“不就是住的地方稍微变的和以前有那么点不一样了吗？你别想不开啊老姐！”
“那不叫一点点！那叫亿点点！”
姐姐的力气实在太大，神乐发现根本控制不住她的动作，便僵硬的转过头来瞪向鹤丸, 示意他赶紧过来搭把手。
鹤丸却一副对夜兔姐妹产生了心理阴影的样子, 拼命摇着头, 无论神乐怎样给他使眼色，他都不肯上前。
这时候, 附近的刀剑大概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本丸的大门可算被打开了。
“主, 主公？！”开门的烛台切光忠一脸震惊：“您是什么时候出院的？为什么不打声招呼就回来了……？”
他下意识的看了身后的本丸一眼, 咳嗽一声，上前一步，故作掩饰的将身后的大门合拢。
“不用关了……”神谣捂脸，表情生无可恋:“我该看的也都看的差不多了。”
老天爷啊，整个一灾难现场。
她才几天没回本丸，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啊？
“居然让主公看到了这样不帅气的样子……”烛台切光忠表情无奈：“我们本来想着，等您在现世那边把伤养好了再告诉您这件事情的，到了那个时候，本丸也就加急修复好了。”
“因为鹤丸该招供的都招供的差不多了啊，我就想着回来看看本丸现在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神谣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这可真是一个不小的惊吓啊，我开始后悔刚刚和鹤丸亲切手合时用的力气太轻了。”
“光坊！”鹤丸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眼泪汪汪的缩在烛台切身后，颤颤巍巍道：“救命啊，好可怕，主公刚刚那个根本不叫手合，那叫拿出平时打溯行军的力度用扫帚揍我！”
烛台切光忠表情充满慈爱之意：“主公确实不该这样。”
鹤丸频频点头：“没错没错。”
“主公就该让本丸的大家轮流去给你来一趟手合。”
鹤丸：“……嘤。”
—
就算再怎样不想承认本丸变成了拆迁现场的事实，神谣还是带着妹妹走了过去。
刀剑们穿着内番服，有条不紊的修缮着塌陷的建筑物，气氛热火朝天。
毕竟大家也不是第一次翻新本丸的建筑物了，一回生二回熟。
“主公？！”正在河畔打水的歌仙兼定发现了神谣，放下水桶走上前来，询问道：“您怎么回来了？伤好点了吗？”
“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可是心上的伤口还是久久不能愈合。”神谣捂脸。
歌仙兼定：“您的意思是……”
“如果让鹤丸去那边扛房梁的话，说不定我的心情会好一点。”神谣竖起一根手指。
歌仙兼定了然的点点头，拍了拍手，而后千子村正和大包平一左一右的顺势出现，将藏在烛台切身后的鹤丸架了起来，拖着满口喊着“不要不要”的鹤丸往大广间的方向走去。
“哇啊！主公——您没有心！”
左右为男的鹤丸抹了一把辛酸泪。
“huhuhuhu……鹤丸阁下还是赶紧去和大家一起脱了衣服，在劳动中挥洒汗水比较好呢。”千子村正邪魅一笑。
“谁要脱啊！”
“别说话了，每次本丸发生什么好事情都铁定缺不了你。”大包平拎起嘴上嗷嗷个不停的鹤丸，表情不为所动：“不快点给大广间重建好的话，主公的晋升宴会到底应该在哪里举办？快走快走。”
看到鹤丸被拖走，神谣毫无怜悯之心的收回视线，望向歌仙兼定和烛台切光忠：“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呢？真的单纯鹤丸一个男刃就把本丸整塌了吗？”
她不知道鹤丸的战斗力居然这么强，看来，得给他加大无缝远征的力度了啊。
“不……那个……其实这次本丸的坍塌，鹤丸挖通本丸是一方面的原因，最主要的一个原因还是因为……某个俄罗斯人。”歌仙兼定叹了口气：“真是不风雅啊。”
“……俄罗斯人？”神谣很快想起了那天在横滨河畔上遇到的人形黑泥，她疑惑的问道：“和他有什么关系？难道你们中的谁给他捉回本丸来了不成？”
“……”
“不会吧？”神谣满脸震惊：“还真给他捉回来了啊？”
就在烛台切光忠和歌仙兼定以为主公要责备他们一点也不尊重他人的生命自由权时，只听神谣长叹一口气：“你们傻不傻呀，居然捉他回来？”
歌仙兼定：“欸？”
“讲真，就算三日月，髭切，安定他们的腹黑程度统统加起来也玩不过那只人形自走黑泥的啊……你们居然在我不在的时候捉了只这么个人形圣杯回来……”神谣无奈：“还好还好，往好处想想，至少我的天守阁还没塌掉吧，里面的时政机密文件还在。”
烛台切光忠和歌仙兼定对视一眼。
这和他们设想中主公的反应可一点也不一样。
“俄罗斯人……？”神乐摸了摸下巴：“哦哦哦哦！我想起来了阿鲁！他是不是那个拿了老姐的钱去买衣服，完了转过头就跑掉了的那个小白脸？！”
光忠妈妈紧急拔刀。
什么？主公居然被那个俄罗斯的小白脸骗了钱？
“不要随随便便的说出这种容易让别人误会的话啊，神乐酱。”神谣捂脸哭笑不得：“什么叫他拿我的钱去买了衣服……”
不过，时政的确对那个被误伤的服装店和商城做了点补偿没错吧。
“总而言之，身为夜兔，主公的警惕心可是很强的哦，一眼就能看出来一个人类的内里是天使还是恶魔。”神谣踮起脚拍了拍光忠的肩膀：“光忠，你们没出什么事情真的太好啦，话说，那个俄罗斯人他现在在哪里？”
“……”
神谣看着自家两振谜之安静下来的刀剑，倒吸一口凉气，试探性问道：“他……逃走了吗？”
每一位身在时之政府的审神者都拥有一座属于自己的本丸，培养着他们的刀剑男士，各个本丸之间彼此都有相互链接的小道，串联着各个大大小小的本丸空间。
神谣想，自己的刀剑们面对那个俄罗斯的黑泥时，好歹有点武力值和自保能力，换作其他A级本丸以下的刀剑男士碰到他，那可真就可以称得上是遇见大灰狼的纯良无害小绵羊了。
“他逃去了哪个本丸啊？其他本丸的审神者至少会给点消息吧？”神谣问道。
“不，那个……”歌仙兼定欲言又止：“其实，他并不是逃去了哪个本丸。”
那天他们在剑道馆拦住了对方，得知这是从主公任务的世界捉回的幕后可疑人士之后，就换了个鹤丸没挖地道的小黑屋关着他。
“我们根本没料到那个看似病弱无力的少年身上会藏着□□。”烛台切光忠神色凝重：“更没料到，那场爆炸会引起连锁反应……”
整个本丸，被鹤丸掏过的地方，无一幸存。
“那我还真是错怪鹤丸了。”神谣听完全程了之后，叹了口气：“所以呢？他到底逃去了哪里？你们千万不要告诉我，他从时空转换器那边逃到了另一个世界什么的。”
“经过神乐小姐的教训，时空转换器我们做了保护措施。”歌仙兼定道：“但是……他摸走了之前您留给银时先生备用的那个传送器。”
神谣深吸一口气：“那个，也就是说……”
“嗯。”烛台切光忠点头：“现在的那位俄罗斯先生，现在正潜藏在Y世界的江户。”
“银时先生和志村先生带着几位刀剑去江户找人了，却至今没有消息。”
Y世界也是属于自己管辖范围内的时间轴。
哦豁，完蛋，她的摸鱼假期没得了。
神谣的内心拔凉。
神谣手搭凉棚看了看自己本丸的惨状，沉吟一会儿，摆出帅气的姿势，压低声线道：“费奥多尔&#183;米哈……米哈什么奇来着？”
神乐意识到姐姐可能是要念对方的名字放狠话，于是她开口提醒道：“施华洛奇？”
“听上去好像不是……”神谣摆出包子脸苦思冥想了一会儿，而后一秒回归正经脸：“总之那个什么什么陀思是吧，他给我的本丸整成了这样，我记住他了。”
“等给他从江户捉回来以后——”神谣微微一笑，活动活动手腕：“我一定要给他和鹤丸放一起，关上个三天三夜。”
烛台切光忠：……他倒也罪不至此。
—
港口黑手党总部的大楼，最顶层的首领办公室内。
“您想喝点什么？”
森鸥外笑盈盈望着板着脸坐在他面前的这位不速之客，开口问道。
面前的青年男性黑发红眸，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浑身透露着清冷的肃杀之气。
不同于一脸警惕的爱丽丝，森鸥外仿佛根本没有发现对方可怕的气息，对待他的态度随和，就宛如在对待一位前来拜访的友人。
“不必了。”鼬眼中的万花筒虽然没有动弹，可其中暗藏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我只是想来与首领交流一番，我们两个组织之间的合约而已。”
“放心吧，阁下所在的组织已经被港口黑手党列为最高机密，就连五大干部也需要严格的许可才能知道这些信息。”森鸥外的双手合拢抵着下颌，安静的望着鼬：“至于那位维护我们的世界历史的小姑娘，我们更不可能泄露她的信息，未来一定会给予她贵客的优待，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也会出手相助。”
鼬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一点点。
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了，想想面前这个人类是怎样不择手段的走到今天的位置，又对织田作和那些孩子们做了什么的时候，他就注定不可能会给予森鸥外半点的好眼色。
“希望您能够好好的牢记得您的话语。”鼬紧盯着森鸥外含笑的眸子，一字一句道：“绝对不能伤害那个女孩一分一毫，更别妄图想着利用她改变历史，或者窥探未来。”
“先生，您看起来很不信任我呀。”森鸥外眉眼弯弯。
“不是很不信任。”鼬的语气冷冰冰的：“是非常的不信任。”
这句很像冷笑话的话，让办公室内的气氛更僵硬了。
“不必这样紧张，她可是属于我重要的下属珍视的妹妹呀。”森鸥外笑的非常温和，像个无害的普通中男人：“所以，您请放心好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森鸥外才感觉到来自对方视线的寒意和威压缓缓的消失不见了。
不过，他从头到尾都表现的安静随和，面带笑容，仿佛没有察觉到不适。
“那么，恕我告辞。”鼬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从怀里取出一本书，放在了森鸥外的面前：“这是我们的组织最近很流行的一部小说，有个角色的名字和您的一模一样，我觉得很有缘分，所以特意留给您读一读。”
等到那位不速之客先生一挥长袍从室内瞬间转移消失以后，爱丽丝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她蹙眉抱怨道：“好可怕哦，林太郎，他给人的感觉真的比Q还可怕一万倍。”
森鸥外摸了摸爱丽丝的脑袋，身后仿佛飘起了小花：“如果我是为了保护可爱的爱丽丝酱的话，也能变得像他一样可怕哦。”
“欸……？不要了吧，好恶心。”爱丽丝蹙起眉，一脸嫌弃的拍开森鸥外的手，哒哒哒跑远了。
森鸥外：……有点受伤。
不过……那可真是个深不可测的神秘组织啊，不仅能够跨越时间和空间，还拥有着那样多忠实而强大的下属。
有幸的话，真想那位组织背后的首领交流一番啊。
而且，那位首领到底会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森鸥外低下头，望着方才那位特意口头警告试压他的那位强大的先生留给他的小说，猜测对方一定有什么影藏的寓意在其中。
会是什么寓意呢？
这本小说的封面包装精美，封皮上写了一些称赞作者的话语，譬如“开创了时政的文学先河，不愧是指引新人的那位大人云云”。
小说名为《影絵》。
森鸥外微笑着打开了这本小说，粗略翻看了一下，越看到后面，笑容逐渐凝固。
不因为别的，因为书中大反派的名字就是“森鸥外”，而且最后的结局非常之惨。
总觉得有被冒犯到。
……不过往好处想想，至少他能明白刚刚那位先生究竟是在隐喻什么了。
不过……
森鸥外缓缓合上书，婆娑了一下封皮，喃喃道：“死后的世界……吗？”
—
“中也哥！”
神谣一路激动是挥着手，朝着中原中也所在的位置跑了过去。
正在故作正经的训诫着新来的一批下属，在看到神谣之后，中也瞬间没有继续严肃下去。
下属们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港黑让外人闻风丧胆的重力使舒展眉眼，伸手摸了摸妹妹的脑袋，用非常温和的语气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突然来这边？”
“因为，我已经完全的恢复了呀。”神谣笑眯眯道：“不用继续留在医院了，想来看看中也哥在做什么。”
中原中也回过头，看到眼神里充满好奇之意的下属们正在打量着神谣，挥了挥手：“也没什么要继续说的了，今天的任务都结束了，你们早点回去吧。”
中也大人难得让他们早点回去，而不是加班。
下属们望着神谣的眼神顿时充满了感激，直到中也凛冽的目光睨了过来，才忙不迭的开溜。
不远处，神乐正拿着神谣的通讯器在和星海坊主打电话：“喂，爸比，我有些事情想要告诉你阿鲁。”
“欸？你在那边很忙吗？在打什么宇宙怪兽吗？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要挂电话了阿鲁？”
“唔，也没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爸比说的啦，就是妈咪她复活啦，从天上的星星重新变回了妈咪。”
电话对面先是一阵久久的沉默，然后响起了一个中年男性震惊的声音：“什么？？？！”
“你吼那么大声干嘛啦爸比，情绪起伏太大的话，头顶上的毛囊也会未老先衰的统统死光光的哦阿鲁！”神乐皱眉：“都这么大个人了，还一点都不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绪阿鲁。”
中也：……不是，不管多大的男性得知自己死去的妻子突然间复活这件事情以后，都会或多或少的表现出震惊之意吧。
“不过，爸比现在很忙也没办法啦阿鲁，等爸比打完怪兽忙完了以后我再和爸比细说阿鲁。”神乐一边说一边作势要挂电话。
“别别别别！”星海坊主在另一头大喊道：“千万别挂电话！我有空！比什么时候都有空！”
“不行，爸比现在要好好的对付宇宙怪兽。”
“别！小神乐，关于妈妈复活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拜托了，和爸爸仔细的说说看啊！”
“爸爸，想要知道具体情况的话，您打完了怪兽就赶紧来地球的江户吧。”神谣几乎感觉电话另一头的父亲焦急的快要哭出来了，便好言好语的安慰道：“放心吧，我们和妈妈一切都好。”
星海坊主感动：“啊，谣谣果然还是爸爸贴心的小棉袄，这么体贴。”
神谣无视父亲的夸奖，在心里叹息。
不过，妈妈她在看到秃子现在的样子以后以后到底好不好，那可就不一定了。
神谣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嗖的一下回过头：“对了，中也哥，横滨有什么靠谱的医院吗？我大概得预约一场植发手术，钱不是问题，重要的是头发得包活。”
另一头的星海坊主：“……欸？”
什么意思？他可爱温柔的大女儿是在嫌弃他现在的发型吗？觉得他的发型会给妈妈带来困扰吗？
中原中也点头：“啊，当然可以。”
星海坊主：“！！等等！谣谣！刚刚你那边是不是传来了男性的声音？谣谣你听爸爸说，地球上的男性一个个坏的很，只会花言巧语又不求上进，他们在婚前表现的再好那也保证是欺骗你的你绝对不能远嫁到地球啊——”
神谣面无表情的拿过神乐手上的通讯器，在老爹还在另一头喋喋不休长篇大论时，啪的一下将它挂断了。
中原中也：“……”
他本来对她父亲的言论有点惊讶，但是看到神谣皱起眉的样子之后，有些犹豫的问道：“你生气了？”
“不是生气……这是觉得老爹他总是这样，凭借自己的主观印象臆断一件事情……”
曾经在烙阳时，也是如此。
父亲不知道一家人怎样忍受着旁人的白眼和讥笑，看到神威打倒来找茬的那群小混混时，反而很严厉的责备了神威，让他不要持强凌弱。
但凡父亲能够多留在烙阳几天，看看他们那时所处的环境，大概也不会如此武断的否定那时候的神威为了保护她和妈妈所做的一切吧。
“别因为我和你的爸爸生气啊，神谣。”中也无奈的笑了，伸手摁在神谣的脑袋上：“就像在耍小孩子脾气一样。”
“才没有耍小孩子脾气啊！中也哥明明是个很好的人嘛！哪里有花言巧语不求上进！我不喜欢看到别人说你的坏话！谁都不可以！”神谣愤愤不平的跺脚：“而且这些形容词应该放在那个，那个之前纠缠妈妈的殉情的家伙身上！”
远在武装侦探社的太宰治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中原中也：……倒也没错。
神乐感受着这边奇怪的气氛，为了让老姐分她一点注意力，以手握拳使劲咳嗽了一声：“老姐，你忘记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了哦。”
“……啊，对。”神谣终于反应过来了：“那个，中也哥，我可能要离开横滨几天，去另一个世界找一个人，所以来和你告别一下。”
中原中也挑眉：“……找人？”
“嗯，他虽然也是来自横滨的，不过具体情况有那么点复杂。”神谣托腮：“银时先生他们去了那边，但是很久没有带回消息，所以我想和神乐一起去看看。”
毕竟，是那样一个危险又狡猾的人形黑泥啊。
“……我明白了。”中原中也沉默了一会儿，又突然问道：“既然是横滨这边的家伙，说不定会有什么强大的异能力的危险分子……需要我和你们一块去吗？”
神谣：“……欸？”

第66章
“那个, 银时先生......”
“怎么了，加州清光同志？”
“您说您非常熟悉江户的地形，到这边来以后，轻轻松松就能找到那位逃掉的俄罗斯先生，所以那个什么......”加州清光指着银时手中的那叠画纸：“您就是打算用这种方法找人的吗？”
“有什么问题吗？”坂田银时低头看了看自己加急画出来的大作：“我觉得这张画充满了后现代艺术和抽象派大师的风格，轻轻松松就能一眼看出来对方长什么样子不是吗？”
白山吉光幽幽道：“我觉得这幅画…很像…火柴人长了饭团形状的…脑袋。”
坂田银时怒了：“喂！你这个说话很像人工智能的小鬼，你别以为自己长着一头柔顺的银发就能随随便便嘲笑阿银我的作品了, 你这是在污蔑我的灵魂！怎么, 是不是对我的天然卷看不顺眼啊？”
白山吉光连话语中的断句都少了很多，认真的加快语速反驳了回去：“我没有对银时先生的……天然卷看不顺眼……可是…您的作品，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辨认的出来是谁。”
坂田银时本来很生气这个银色直发的小崽子说的话，可是看到站在白山吉光的身后笑眯眯的望着他的一期一振时, 莫名其妙打了个寒颤, 怂巴巴的没敢继续怼回去, 他想了想，干脆在寻人启事的那张纸上添了几笔【赏金100元】。
“这么便宜的赏金，就算真的有谁看到了那个先生都不会捉过来认领吧。”大和守安定小声吐槽道：“而且, 为什么银时先生要加个‘赏金’的前缀词？他又不是正在被通缉中的海贼啊。”
坂田银时一边往墙壁上张贴这张寻人启事，一边回复道：“少年郎,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就算我在这张寻人启事上备注赏金只有五日元, 也说不定会蹦出来一个穿着运动服的穷苦神明来帮我们的忙的, 更何况这还是一百元, 整整一百元啊！”
“那个明显是另外一部动漫的角色吧, 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哦，银时先生。”加州清光已经开始后悔刚才没和志村新八先生一块去找人了。
银时先生真的好不靠谱啊。
“害，不要在意这点细节。”坂田银时用力拍了拍贴好的寻人启事，满意的点了点头。
刀剑们一脸无奈的看着这位被他们的主公高度评价为“拥有闪闪发光武士之魂”的银时先生四处张贴着这些富有后现代艺术风格的寻人启事，虽然很想吐槽，却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吐槽比较好。
“我们单纯靠着这些涂鸦的话，根本不可能能找到人吧。”加州清光揉了揉眉心，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回过头对安定道：“话说回来，这个城市也叫江户呢。”
“嗯，是啊。”大和守安定面带怀念：“不知道在这个江户里，我们能不能见到属于这个世界的冲田君呢？”
冲田总司是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身为刀剑时最初的主公，他在新选组与幕府的战争中创下了赫赫战功，在后世的历史中也是享有盛名。
那是一位剑术高强，性格坚强的少年，虽然身体虚弱，可是就算身体因病千疮百孔，咳血不止也要与敌人战斗到最后一刻。
他是一位不折不扣的武士。
“不过，这个世界的江户可不是我们以前待的那个江户啦，安定。”加州清光笑呵呵的拍拍搭档的肩膀：“主公她之前也告诉我们了，这个世界的攘夷战争是人类和天人作战，所以呢，这里应该不存在新选组或者冲田君的。”
加州清光根本没有料到，他前脚刚说完这句话，后脚脸就被打的啪啪响。
“真选组例行巡视，喂——前面那位万事屋的老板，和另外四个带着刀的武士小哥，能听到吧。”少年的声音经过喇叭的扩音后懒洋洋的响起：“你们不仅公然违抗了禁刀令，还随随便便贴小广告影响市容，乖乖站那里别动，和我们回组里喝茶哦。”
闻听此言，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对视了一眼之后，惊呆了。
虽然他们都是属于神谣的刀剑付丧神，可是，关于曾经的主人的记忆，几乎是深深刻在灵魂深处无法彻底忘怀的。
不会错的。
那位少年的声音，简直和他们曾经的主人——冲田总司的声音一模一样。
“冲田君！!”大和守安定握紧双拳，眼角泛出泪光，激动的回过头来，却只看到了一位拿着火箭筒对准了他们方向的栗发少年。
安定的笑容逐渐凝固:“欸......”
欸？稍微等等……
难道说，那位扛着火箭筒的少年，是这个世界的冲田君？？？！！！
不会的吧？骗人的吧？冲田君他明明是一个相当纤弱的美少年啊！为什么会摆出这副强大抖S大魔王气场？又为什么会扛着画风和他格格不入的可怕火箭炮？
清光和安定的内心如同五雷轰顶。
“嘶，糟糕糟糕，遇到真选组那群家伙了。”银时一手拽住白山吉光，另一手拽住石化的大和守安定，一边开溜一边大喊一声:“喂！不想被火箭筒轰成渣渣的话就快跑！”
“不是，为什么我们会被火箭筒轰成渣渣啊？”加州清光紧跟其后，大声吐槽：“看他们的打扮，应该还是这个世界的警察吧？警察真的会做出这种警告一声以后直接当街炮轰无辜群众的事情吗？”
加州清光这句话刚说完，他们的身后方才所站的那堵墙壁在轰隆一声巨响之后轰然倒塌。
清光眼角抽搐的回过头，只见一片被炸焦的废墟，而那位声音和冲田君一模一样的罪魁祸首少年，不紧不慢的为火箭筒装填着新的弹.药，并将它扛起来对准了他们。
他勾唇狞笑一声:“就算跑也是没有用的哦，如果你们不想被我当街物理超度的话，就乖乖停下来吧。”
清光:“……”
不！这绝对不是真的！那个少年不可能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冲田君！冲田君他怎么可能会是这样子的人？？
而且为什么警察会做出当街炮轰嫌疑犯的事情啊？在江户时代当街贴个小广告居然是得被现场超度的罪行吗？这到底是怎么样一个可怕的世界啊？
莫名其妙成为了在逃嫌疑犯的清光，奔跑之下不慎手滑，他手中那一沓复印出来的寻人启事，沸沸扬扬的飞起了一片。
—
江户，在很久之前，曾经别名武士之国。
可是如今，它早已经变成了被天人强占着资源和领土的国度。
大约在十多年前，来自宇宙外空各个星球的飞船降临到了地球。
在这其间还爆发过一次相当残酷的，以武士为首，试图反抗天人，将它们从地球驱逐的攘夷战争。
那场战争的结局还是以失败和地球的妥协而告终。
而那些曾经反抗过侵略者的武士们，基本上都因为政府颁发的废刀令，一个个放下了手中的刀剑，隐没于渺渺众生之中……
虽然对于神谣描述的“另一个世界”心里有所准备，可是在真实见到大街上各式各样的外星人之后，中原中也还是相当震惊。
“好厉害啊……”中也惊讶的感叹了一句：“长着蜥蜴脑袋的人类，居然走在大街上……”
“不对哦，中也哥。”神谣认真的纠正道：“那个是天人哦，天人，地球上的人类习惯把其他星球的人称为天人。”
中原中也好不容易从蜥蜴人的身上收回了视线，又看到了一个长着猪头的人类，表情像是第一次看到科幻片的好奇少年：“……原来如此。”
天人就像是科幻电影所说的外星人。
只不过放在这个世界里，天人并不是虚构的，而是真实存在的。
各种相貌各异的“天人”行走在建筑复古的地球城镇里，亲眼所见时，感觉非常的奇妙。
真不愧是“另一个世界”啊。
中也想。
“还有还有，我和老姐还有定春其实都算天人阿鲁！”神乐抬手解释到半截，通讯器突然响了响，她低头看了看，高兴的回头对神谣道：“老姐，爸比刚刚给我发消息说，他快要到江户了欸。”
“这么快就到了？”神谣有些奇怪：“爸爸他不是说那个什么寄生的怪物很难缠吗？”
“是啊。”神乐将通讯器递给姐姐：“老爹亲口说的，那只怪兽正好在通往江户的飞船上，他正好给它制服了以后，也就飞过来了。”
星海坊主平时被称为横扫宇宙的怪物猎人，和怪兽作战可以算得上是家常便饭。
“那我们就抓紧时间找到那个陀思吧，不能晾老爹太久啊，总之先联系上清光和他们一起吧……”神谣将通讯器揣进口袋，看到一地的涂鸦废纸之后，眉头微微皱起：“真是的，是谁在乱扔垃圾影响市容啊？这画的什么？和个饭团成精了一样。”
神谣俯身迅速拾起了这一块影响市容的“废纸”，给它们丢进了垃圾箱里，隐隐约约的好像还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警笛声。
唔，在她的印象里，江户的治安的确不怎么好。
不过，仔细回忆起来，这还是她第二次正式看到江户。
神谣的内心颇有些感慨，因为她第一次来到江户，也是第一次来到地球时，就接到了某个少女给她发的招聘广告，邀请她去了时政工作。
然后，她就在那个地方遇见了清光，遇到了中也哥，遇到了大家。
灰暗的世界就此改变，她的生命里重新充满了光彩。
自己当初能被邀请成为审神者，真的是太好了呀。
神谣温和的笑容刚酝酿到一半，她口袋里的通讯器就滴滴滴的响了起来。
欸，是爸爸的电话吗？他居然来的这么快？
神谣点击了确认通话的按钮之后，对面传来了加州清光可怜巴巴的声音：“主，主公，我们被捉进Y世界的新选组，像现世的警察局一样的地方，他们非要我们打电话让监护人来保释，不然不给出去……”
“……？”
那凭什么？
她家的刀刀们一个个骁勇善战玉树临风，性格也特别天使，各个都是守护世界的好公民，硬要说鹤丸搞事情被捉进去了还比较有可信度一点，换成清光的话，她真觉得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为什么要捉你们？”神谣的眉头拧起：“那个真选组，是不是在刻意找茬？”
“不是啊，主公，我们按照银时先生的说法，四处张贴了一下寻人启事方便找人。”大和守安定的声音也特委屈：“然后，这个世界的警察先生说我们乱贴小广告。”
“还没收了我们的本体刀。”
“更过分的是，那个家伙不仅拿火箭筒轰我们，还非要自称是冲田君。”大和守安定另一头的声音非常愤怒：“我才不要承认那样的家伙是冲田君——！喂，你和我决斗吧！来手合吧！我就给你打个半死好了！”
“哦？还真敢说啊，你这个穿着新选组羽织的小鬼，难道是在cos冲田总司吗？”
神谣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个少年的抖S魔王声线，一听就知道本人是个黑泥。
“……可恶，闭嘴！不许你提起冲田君的名字！”
“等等等等，安定你稍微冷静一点啊——”
通讯器在此时戛然而止断掉了，对面响起来一片忙音。
神谣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向来护短的她一瞬间就判断出那些真选组的家伙铁定在仗势欺人，欺负她家的刀。
而神乐也跟着姐姐一块活动起了拳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阿鲁，我总觉得听到了一个相当欠揍的死小鬼的声音阿鲁。”
中原中也不明觉厉，和定春对视一眼，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所以，现在打算怎么做？”中也问道。
“杀进真选组！”神谣握拳。
“然后把那个抖S混蛋踩在脚下摩擦摩擦阿鲁！”神乐接口道。
“没错！把那个抖S混蛋——”神谣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转头看向神乐：“不对啊，哪个抖S混蛋？你认识他吗？”
她怎么不记得妹妹和她提起来过这件事情？
神乐咳嗽一声：“……那个是，孽缘吧……”
与此同时，和银时兵分两路去找人的志村新八就显得靠谱了很多，他的身后跟着已经收好了自己本体刀剑的三日月宗近和小狐丸，带着他们来到了歌舞伎町去打探消息。
歌舞伎町虽然位置不太大，却算是全江户人流最复杂的娱乐场所，传说中的不夜城，形形色色的客人都有可能出现在此处。
一路上，两位外貌优秀的刀剑付丧神赚足了路人的注意力，志村新八感受着这百分之二百的女性回头率，第一次真切的意识到了神谣小姐家的武士先生们无处安放的男性魅力。
唉，感叹一下就好，毕竟他这种路人脸，这辈子都不可能像身后的两位先生一样讨女孩子喜欢的。
三日月宗近“哈哈哈哈”的笑了，他望着四周感慨道：“是一条热闹的街道呢。”
“啊，没错没错，歌舞伎町不管白天还是夜晚都很热闹。”志村新八一边笑着介绍一边侧过眼，看到三日月含着月影的眸子时，毫无防备的感受到了来自天下最美之刃的美颜暴击。
不仅如此，志村新八甚至隐约听到街边的女孩们已经尖叫成一片了。
他猛地捂住胸口回过头，语气有些结巴：“那个……如果可以的话，等到找到了那位俄罗斯先生以后，欢迎你们来歌舞伎町观光，我给你们当导游。”
“哦？那可真是感谢之至，志村先生。”走在前方的小狐丸回过头，微笑时露出一颗虎牙：“不过小狐有些好奇，这条繁华的街道比较盛产什么呢？”
志村新八的笑容僵住了：“这个……”
他总不能如实回答这里盛产人.妖或者牛郎吧？
“大概是……酒水？”志村新八犹豫道。
其实才不是酒水啊，主要是这条街上的牛郎会靠着哄顾客开心买酒赚取营业额。
“原来如此，适当饮酒也是相当风雅的行为呢。”三日月哈哈哈的又笑了。
“那个，总之，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是我的姐姐那边，她在一个歌舞会场工作，平时遇到的客人比较多，接触到的信息也会比较多。”志村新八尬笑着迅速转移话题。
志村新八的姐姐志村妙，为了给家中的剑道馆提供资金，在这里的工作是陪酒小姐。
不过，介于志村家世世代代是开道馆出身，志村妙的武力值和力气都相当强大，根本没有半个顾客敢对她做出逾界的事情。
“姐姐她是一位很温柔的人。”提到姐姐的时候，志村新八不好意思的笑了：“其实，我从小到大的性格都很内向，平时遇到什么麻烦的时候，还是姐姐她站在我的面前比较多……”
“这样啊。”小狐丸点点头，微笑：“这听起来就像我们的主公一样，是一位温柔坚强的女性呢。”
“啊，会所已经到了。”志村新八停下了脚步：“我现在就去喊姐姐出来——”
下一秒，志村新八感觉自己的衣领被谁揪住了，往旁边一拽，与此同时，咻的一声，一个不明的人形物体擦过新八方才站的位置，从店里飞了出来。
三日月宗近提着惊魂未定的志村新八将他放回了原地，让他躲过了一劫，没被那个飞来横祸迎面砸中。
而方才从店里飞出来的那个“不明物体”，则是biu的一下飞向垃圾桶的位置，稳稳当当的大头朝下撞了进去。
他们总算看清楚了，那个其实不是不明物体，而是一位中年男性。
志村新八眼角抽搐，他僵硬着脑袋回过头，果然看到了倚靠在店门口，正笑盈盈的拍着手撵灰的姐姐。
之前忘记解释了。
在姐姐工作的地方，几乎所有的客人都因为姐姐的武力值对她望而却步，唯独除了一位坚持不懈纠缠不休的先生，因为暗恋姐姐，锲而不舍的每天守候在姐姐上班下班的地方护送她……
好吧，字面意义上来说，他是个跟踪狂。
更可怕的是，暗恋姐姐的那位跟踪狂先生，是来自于真选组的组长——近藤勋先生。
穿着真选组制服的近藤勋先生头上还在咕噜往外冒血，他一骨碌从垃圾桶里爬了出来，眼泪汪汪的试图往志村妙的身边爬。
“别过来。”志村妙将身边的烧酒瓶拎起来往墙上一磕，瓶身瞬间碎成半截，变成了一个锐利的凶.器，她的笑容依旧温和，用凶.器指着近藤勋不紧不慢的威胁道：“如果你敢过来的话，我就把这半截酒瓶塞进你的屁股里。”
三日月宗近：“……”
志村新八：“……”
小狐丸：“……”
“阿妙小姐！”近藤勋手忙脚乱的试图解释：“您，您要相信我这次真的不是为了跟踪你，是因为发现了可疑的客人——”
“可疑的客人？嗯嗯，当然有啊。”志村妙继续保持微笑，柔声道：“就是你哦。”
近藤勋：“……QAQ”
“好啦好啦姐姐，稍微冷静一点。”志村新八擦汗：“近藤先生他已经被你扔出去了，应该已经可以了吧？”
旁边的两位武士先生表情都不太对劲了欸。
“光扔出去怎么够呢？”志村妙竖起了一根手指：“如果那头大猩猩死掉了，我说不定会开心一点哦？”
“如，如果是阿妙小姐的请求的话……”近藤勋浑身一振。
“谁请求你了啊？”志村妙一脸嫌弃：“你去死吧，下三滥。”
这场闹剧，以近藤勋的表情变得心灰意冷，垂头丧气的离开了而告终。
“新酱。”志村妙收回视线，望着自己的弟弟：“你这几天去哪里了？姐姐很担心你。”
如果志村妙在说话的时候没有把这半截尖锐的酒瓶拿在手上，志村新八还是挺愿意相信姐姐真的是在担心自己的。
“那个……姐姐……”志村新八后退半步，慌忙让出了身后的两位武士先生：“这次来，是为了询问您一些关于某个人的情报，因为想着姐姐在江户的人脉很管管，消息也很灵通……”
他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志村妙的回应，有些奇怪的喊了一声：“姐姐？”
“咣当”一声，是烧酒瓶落地的声音。
志村妙揉着衣角，低下头，满脸羞涩的对着三日月和小狐丸做起自我介绍：“那个……小女子名为志村妙，今年十八岁，尚未婚配……”
志村新八推了推眼镜：“老姐，你清醒一点，你很早以前就过了十八岁这个年纪了。”
“咚”的一声，是志村新八的脑袋被姐姐的爱之铁拳殴打个正着的声音。
“哈哈哈哈，你好啊，这位小姑娘。”处事不惊的三日月宗近随和的一笑。
“啊……居然喊人家小姑娘什么的……”志村妙红透了脸：“这位先生，您可真是富有幽默感呀……”
志村新八：……
他发誓，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见到过这样子的姐姐。
“唔，我名为三日月宗近，按照年龄来说的话，其实已经算是个老爷爷了，哈哈哈。”
“啊，原来是三日月先生啊。”志村妙羞涩的一笑，将头发拨至耳后：“您看起来明明这么年轻，怎么还自称老爷爷？”
“不，不，按照人类的说法，我已经是个年龄四位数的老年人了。”三日月回答。
志村妙以袖掩唇：“三日月先生可真会开玩笑啊。”
志村新八：“……”
其实呢，在神谣小姐的本丸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以后，他觉得三日月先生应该不是在开玩笑来着。
“新酱。”志村妙温柔的喊了声新八的小名，眼神柔软的像棉花糖：“你真是成长了，居然交了两位如此优秀的朋友。”
志村新八：“……嗯。”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现在看来，三日月先生和小狐先生，好像为他保住了一条命。
真好。

第67章
宇宙终端站, 坐落在江户城镇的周围, 外形看起来似是一座巨大的灯塔。
此处负责着联络各个星球与地球之间的贸易枢纽, 也是天人们到达地球时的必经之所。
今天, 两位工作人员例行待在站内等着飞船停靠时，却听扑通一声巨响, 一头卡车那么大的宇宙怪物从飞船上方落到了他们的面前。
它的面色狰狞发青, 舌头外露，眼珠暴起，看起来已经死去多时了。
两位工作人员见此可怕的情形，不约而同的吓的惊叫一声, 摔倒在地。
下一秒，一位身着风衣，带着挡风帽，身上被绷带裹的严严实实的中年男性纵身一跃，降落在了这头怪物的尸体上。
“喂，你们两个……有个难缠的家伙从它的尸体里面跑出来了, 不想让这座城市毁灭掉的话, 就赶紧帮我联系一下这座城市的警察局。”
男人踢了踢怪物的尸体, 望向面前两个报团瑟瑟发抖中工作人员，沉声道。
“你……你是什么人？”其中一个工作人员结结巴巴的问道：“难道这个怪物是你杀死的吗？”
“我吗？”男人没有回答关于怪物的问题, 将手中的巨伞扛至肩膀，轻笑一声, 语气淡然：“你们可以称呼我为星海坊主。”
——宇宙第一的怪物异形猎人, 横扫星际的救世主。
世界上几乎任何一个人, 都有听过这位星际英雄的传闻。
工作人员们的表情瞬间从畏惧变得肃然起敬，恭敬道：“明白了，我们马上帮您去联系真选组。”
—
与此同时，神谣一行人恰好来到了真选组去领刀。
虽然嘴上说着要杀进去救人，可是等到真正走到真选组屯所的门口时，神谣还是借着多年当审神者的经验，意思意思态度放的礼貌了一点。
“那个……”神谣看到看门的是一位死鱼眼的小哥，便走上前去询问道：“请问这里是真选组是吗？我是监护人，来这里保释家里的孩子。”
看门的山崎小哥正在打瞌睡摸鱼，被神谣的话吓的一惊，看清楚自己面前这位自称监护人的女孩时，他倒吸一口凉气，重复了一遍神谣的话：“那个什么，家里的孩子……？”
“嗯，是啊。”神谣点了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欲言又止的山崎看到中原中也睨过来的锐利视线之后，下意识立正站好，拼命摇头道：“没什么，就是你比我想象中的监护人要年轻很多。”
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位戴帽子的先生的眼神简直比真选组的鬼之副长土方先生的眼神还要可怕，他觉得自己方才再多啰嗦半句话就要被摁在地上打了。
“那个，各位请先和我进来吧，没记错的话，今天被带回组里的是几位违抗了禁刀令的武士……”
结果，刚走到院子里，山崎就陷入了沉默。
因为，冲田先生正在院内用木刀和一位穿着新选组羽织的马尾辫少年比试剑术。
不……说是比试剑术，其实和直接交手打架没什么区别了。
只见冲田先生抖S魔王气质全开，盯着面前的大和守安定，饶有兴致的勾起唇角：“哦？你还挺有两下子啊。”
“住口。”大和守安定的手上虽然还带着手铐，这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发挥，他咬牙切齿持刀再次斜劈了过去：“我绝对不允许你这种家伙自称冲田君！”
冲田总悟反手干脆利落的格挡住这一击，有些不太理解为什么对面的安定会如此愤怒，他摆出天真的表情歪了歪头：“……话说，这就是我的姓氏啊，我不自称冲田君的话，该自称什么好呢？”
“你自称抖S混账好了阿鲁！”
眼看着这两人打在兴头上，神乐饿虎扑食般冲上前，趁其不备，一脚踹在了冲田总悟的背上，将他当场踹倒。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大家全都愣住了，大和守安定握着刀，一脸懵逼的看着神乐和这个自称冲田君的家伙扭打在了一起。
“嘶，搞什么鬼啊你这个死丫头——”冲田总悟吃痛的啧了一声，伸手摁住神乐的手腕。
神乐不依不饶的继续揪他的脸皮：“就是你把老姐的武士小哥们抓起来的？这就是现在的江户警察吗？无法无天阿鲁！”
“废话，他们当街违抗禁刀令还敢逃跑，我不直接拿火箭炮去轰他们就已经很善待嫌疑犯了。”
围观的加州清光弱弱道：“轰了哦。”
神乐暴怒：“你看！他都说你轰了！”
“我轰的是被他们贴了小广告的墙壁——”冲田总悟拽住神乐的手：“喂，你适可而止吧，我可以按照袭警当场给你抓进局子哦。”
“你敢！”神乐啐了一声：“今天我的姐姐和哥哥都来了！你敢欺负我，我们就把真选组给拆了！”
围观的山崎小声吐槽：“所以，这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一场风波之后，几人被领进了真选组内部。
原以为自家的刀剑会在这受欺负的神谣愤愤不平的走进去一看，却发现一期一振和白山吉光不仅手铐被打开了，还被奉为座上宾，左手一杯茶，右手一盘和果子，身边站着几位笑容可掬的真选组组员。
神谣揉了揉眼睛。
“啊，这次真是多亏了两位先生啊。”某位真选组组员笑容满面：“二位居然能用这么巧妙的方式帮我们应付上司的公文……啊不，帮我们解决上司派发的任务。”
“举手之劳。”白山吉光乖巧的回答：“因为，白山平时已经习惯了，帮主公处理类似的公文。”
一期一振笑眯眯的摸了摸弟弟的脑袋。
“要不要再加点点心什么的？如果时间不算太紧迫的话，劳烦您把这些公文也一并处理了吧。”传说中的鬼之副长土方十四郎，这时候的笑容也宛如清风拂面：“啊，真是帮了大忙了啊，多亏了几位武士先生来所里了。”
“还请不要介意。”一期一振温和的回答：“那么，待会处理完了类似的公文，请问贵所可以将我们的贴身刀剑归还吗？那些都是主公赐予的重要之物。”
“当然当然，记得下次出门在外时不要随身带刀就好。”土方十四郎迅疾回答。
神谣：“……”
好熟练，如此轻易的就打入了敌人的内部，获得了他们的信任，完成了PY交易，真不愧是一期哥和白山啊。
“喂——阿银我也想喝茶想吃和果子哦！”坂田银时哐当哐当拍打着铁门：“阿银我根本没有随身带刀，只带了装饰的木刀，没有违抗禁刀令，阿银我要告你们真选组随意逮捕守法公民！”
“吵死了。”土方十四郎回过头，语气恶狠狠道：“在街边张贴垃圾广告，你就在这里关到天荒地老好了。”
“我说，我可没听说过贴广告要被捉起来蹲局子的法律啊！这难道是你们这些家伙原创的法律吗？”坂田银时的额角爆出青筋：“而且那个才不是垃圾广告！是寻人启事！”
“……？”土方十四郎将嘴边的烟取了下来，满脸复杂的望着银时：“你们……是想找一个饭团精？”
“喂！我警告你不要污蔑我的画功！那是在污蔑阿银我的灵魂！”
“土方副长。”冲田总悟懒洋洋道：“来认领剑士们回去的监护人来了。”
闻听此言，土方十四郎瞥到身边待完成的一沓公文，面露犹豫之色。
白山吉光的手速快到让人眼花缭乱，翻一遍的速度就批阅核对了整整一本，这一沓自然不在话下。
“那个，我可以稍微等一会，不着急的。”神谣摆出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微笑道：“另外，请问可以帮我家另外两个孩子解开手铐吗？”
“当然没问题。”土方十四郎点头。
坂田银时看到神谣的到来时，本以为可算来了位可以给自己撑腰的姑娘，可是等了半天，也只等到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的手铐被解开，从头到尾都没人理他。
坂田银时：“……欸？等等，神谣酱，神乐酱，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一个富有武士之魂的热血漫画男主角哦！”
“您自称是监护人，这几位到底是……”土方十四郎好奇的问道。
“唔，我是他们的主公，他们是属于我家里的武士吧？”
“原来如此。”土方十四郎点了点头：“小姐拥有非常优秀的武士呢。”
“不，您过奖了。”神谣回头看了眼正在和神乐互相死亡凝视的冲田总悟：“新选组组员的实力，也属实优秀。”
居然能和几周前极化的安定打成平手，这对于一个普通人类的剑术而言，已经可以称得上登峰造极了吧。
银时：“……不要无视我啊！”
“所以，您是这位万事屋小丫头的姐姐？”土方十四郎继续问道。
“没错！”提到自己的姐姐，神乐一脸骄傲，指着神谣和中也向土方十四郎示意：“这是我的姐姐，这是我的哥哥！他们都是很厉害的人哦！”
土方十四郎粗略的看了看这三只橘发蓝眸，视线稍稍在中原中也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而后了然的点点头：“你们一看就很像是一家人。”
银时继续拍门：“喂！你们是不是忘记了这部动漫到底叫什么啊？不是金魂也不是蛋蛋魂！是银魂！银魂啊！”
可惜，根本没有人理会这位属于热血漫画的男主角。
神谣和神乐坐了下来，手上捧着真选组的茶水，学着平日莺丸品茶的姿势，捧起茶杯浅酌一口，而后一齐欣慰的叹了口气。
不愧是姐妹，她们的同步率完全一致。
“这就是在任务中途忙里偷闲的感觉吗……”神谣头上的呆毛晃了晃。
“是啊老姐，这就是摸鱼的感觉阿鲁。”
姐妹俩对视一眼，然后一齐学着平日坐在本丸长廊晒太阳的三日月“哈哈哈”尬笑了起来。
银时：“……”
这种岁月静好的气氛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对大魔王姐妹是打算将无视他的可耻行径进行到底吗？
话说回来，神乐和神谣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哥哥？他怎么不知道？
银时的视线不由自主的飘到了中原中也那边。
黑色的风衣，非常显示腰身的马甲，交叉的领带，半露锁骨的衬衫，脖子上略显色气的choker，不管放在什么番剧里都会受欢迎的颜值，微微卷曲的柔顺橘发，冰蓝色含着锋芒的双眸，不怒自威……
银时又看了看自己。
不知道穿了洗了多少年的浴衣，为了彰显主角的个性，刻意一边袖子不穿的颓废大叔穿衣风格，武器是电视购物打折其间买的木刀洞爷湖，这辈子都拉不直的天然卷，死鱼眼……
有对比才有差距啊！
可恶啊！那个小矮子的打扮，虽然很不愿意承认，可是真就莫名其妙的很帅气很好看啊！
拿脑袋咚咚咚撞了一会铁门以后，坂田银时瞬间觉得自己的主角之位变得岌岌可危了起来。
中原中也自然也注意到了银时，他小声问神谣：“真的不用管他吗？我觉得那家伙的视线似乎显得有点哀怨？”
“没事没事，就给他放那里晾一会好了阿鲁。”神乐摊手：“他的脑袋有点问题，不用理他。”
中原中也看到蹲在角落种蘑菇的银时，犹豫道：“是……这样的吗？”
总感觉有那么点绝情啊。
就在中也为银魂片场的同伴爱斟酌纠结时，一位组员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副长！会议室现在来了一位贵客，正在和近藤组长商议事宜！听说……江户似乎有了紧急情况！”
“什么？”土方十四郎站起身：“什么样的贵客？”
“那个，那位大人他好像是传闻中的……星海坊主。”
星海坊主。
在听到这个名号之后，土方十四郎的眼神微微一变，神谣和神乐齐刷刷将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
哇，那个秃子爸爸咋来的那么快？找俄罗斯人的事情还八字没一撇呢。
“要直接去看看爸比吗？老姐？”神乐问道。
“……可是，听刚刚的消息说江户出现了紧急情况啊。”神谣婆娑着茶杯：“应该不是爸爸打的那个什么寄生怪物跑到江户来了吧？”
“……”
姐妹俩沉默了一会，然后一齐“哈哈哈”的大笑起来，试图逃避现实。
“怎么可能嘛。”
“是呀，怎么可能阿鲁。”
“那些会寄生人类的溯行军们，应该在前几天的战争中被消灭干净了吧。”神谣点点头。
“不过，宇宙中真的不会存在会寄生的怪物吗？”中原中也好奇的问道：“毕竟这里那么广阔，各式各样的天人都有可能存在。”
神谣：“……中也哥。”
“嗯？”
“我觉得我可能感染了柯南体质，人家是去哪哪死人，我是去哪哪个城市遭殃。”神谣的声音小小。
“啧，你这丫头瞎猜测什么呢？什么柯南体质啊，这不过是巧合而已。”中原中也伸手摸了两把神谣的脑袋，呆毛在他的手下被摁塌下之后重新翘起。
“还有那个……”
“什么？”
“爸爸来的太早了，植发手术预约的速度能有那么快吗？”
中原中也：……这是对父亲的发型有多深的执念啊。
—
“唔，你们想知道歌舞伎町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出没吗？”志村妙道：“新酱，可以请你详细的描述一下他的外貌特征吗？”
“那个，黑发红眸，肤色比较苍白，病弱少年气质，声音还很像桂先生。”
志村妙：“……你确定他真的不是故意打扮成那样躲避真选组追捕的桂先生吗？”
毕竟，身为攘夷志士的桂先生，除了不会攘夷以外，其他任何方面都几乎可以为所欲为，简直无所不能。
简称，除了攘夷以外什么都能做的攘夷志士。
“绝对不可能。”志村新八斩钉截铁道：“桂先生绝对不可能会拥有那样的忧郁美少年气质，更不可能扮猪吃老虎，因为那位声音和桂先生相似的少年，是天生的反派。”
他在最初的时候，被对方的外表给蒙蔽了双眼，直到那位俄罗斯的青年炸了神谣小姐的本丸，和电影里的反派一样，高傲的站在天守阁之上，富有挑衅意味的一笑，随即转动时空转换器，在大家的面前消失不见。
那一瞬间，站在天守阁的陀思简直宛如被蓝染惣右介，宇智波斑，奈落，等等诸如此类的富有人格魅力的反派附了体，自带睨傲万物的强大气场。
“真希望那样一号人物不要在江户闹出什么风波啊……”志村新八幽幽的叹了口气，却发现方才还在认真听他描述的志村妙早已经不知所踪。
志村新八嘴角抽搐着回过头，发现志村妙已经领着三日月宗近和小狐丸去了地下会所。
“三日月先生，小狐先生，我还不知道不知道您的工作是什么呢？”志村妙腼腆的笑着。
“哈哈哈，用世人的说法，老爷爷我们应该是武士吧。”
“那可真巧，我们家世世代代都继承着一所剑道馆，我很崇尚武士这一职业哦！”
志村新八：……老姐，可是你之前明明对银时先生说过，这个时代还在自称武士不去找工作的家伙统统都是不肯接受现状的无业游民，社会底层的败类，为什么到三日月先生和小狐先生面前就立马改口了呢？
这这这，老双标了。
“稍微等等啊老姐！现在不是玩乐的时候，我们还要去找人啊！”志村新八匆匆进了地下会所，因为太过焦急，甚至没注意到恰好从会所走了出来，与他擦肩而过的某人。
黑发红眸的男性，自带忧郁的病弱美少年气质。
陀思微微一笑，对着镜子稍微整理了一下头上崭新的毛茸茸帽子。
果然不出他所料，在那个名为本丸的地方，无论人类或者非人类，都能通过某种方法转移传送至另一个世界。
而现在他所身处的世界，便是那个“主公”的世界。
这个世界，并不存在任何异能力者。
乍一听似乎挺不错的，可是实际上，地球的执政政府已经沦为天人的傀儡，拼命反抗斗争的武士们，或是被杀死，又或是被迫磨平獠牙，泯然众人。
何等的……可悲啊。
这简直……就和他所身处的那个世界的世人一样可悲。
陀思在这繁华的歌舞伎町内逆着人流行走着，他观察着身边形形色色的人类以及“天人”，开始思考很多东西。
对于茫茫宇宙而言，地球只不过是一个微乎其微的星球。
而类似这样崭新的世界……又究竟存在着多少呢？
数以千计？数以万计？或者说，他现在所置身的这个看似广袤无垠的世界，对于其他无数的世界而言，其实渺小的如同一颗沙砾。
就在陀思陷入沉思之时，他的肩膀冷不防被一只手拍了拍。
他奇怪的回过头，首先看到的，是一只成人大小的，类似鸭子的白色生物，乍一眼看上去有点像人类穿了玩偶套装。
白色的鸭子拍完了他的肩膀，抬起了一块木牌：【小伙子，我看你骨骼惊奇，相貌不凡，想不想加入我们的攘夷志士？现在加入待遇从优哦！】
陀思：“……”
他面对这只鸭子礼貌的笑了笑：“不用了，谢谢。”
白色的鸭子面色一沉，随即又换了块木牌：【真的不了解一下吗？不想对这腐朽的世界做出什么让它改变吗？】
“哦？”陀思停下了脚步：“你们……想要改变这个世界？”
【没错！】见对方似乎心动了，伊丽莎白迅速换了一块木牌【现在加入我们攘夷志士，不仅可以无视禁刀令腰间别着佩刀在街上行走，还可以享受和真选组的你追我赶，非常刺激！】
陀思：“……那不就是单纯的因为违抗了法律被警察追捕吗？”
【没错！这也是攘夷志士的生活中必要的一环！】
陀思：“……不好意思，恕我拒绝。”
他是不是因为和傻瓜待的太久了被同化了？居然会因为一只傻瓜鸭子的话语驻足停留这么久？
“你在做什么，伊丽莎白？”
下一秒，陀思听到了一声不论是音色还是音调都与自己别无二致的声音。
一瞬间，他简直要以为，这就是他自己的声音。
他的表情稍显震惊，回过头时，只见一位头上别着斗笠，长发飘飘的俊朗青年。
“我已经和你说过很多次了，伊丽莎白，攘夷志士并不是路上随便看到谁觉得可以就能招揽进来的，身为攘夷志士，应该无时无刻都应该具备武士的精神……”数落自家同伴到半截，俊朗青年回过头，朝着陀思微鞠一躬，表情认真，语气正经：“非常抱歉，这位先生，我的同伴似乎给您造成了困扰。”
在对上陀思视线的一瞬间，长发青年的眼里仿佛闪出了微光。
“不。”望着面前这位自称攘夷志士，举手投足间带着风雅气质的青年武士，陀思的眼神渐渐变得意味深长：“我并不介意，这也并没有给我造成困扰，所以关于攘夷志士……这位先生，您是否可以为我详细介绍一番？”

第68章
“星海坊主, 那是谁？”
会议室外, 几个人正鬼鬼祟祟的在外面探头围观正在与近藤勋交流的星海坊主。
冲田总悟语气懒洋洋的问道。
挡风帽，墨镜, 再加上给整张脸都蒙起来的绷带。
神谣仔细打量着爸爸的这身打扮, 觉得如果他站在幼儿园门口，铁定会被当成人贩子 。
“总悟, 你居然不知道星海坊主是谁吗？”土方十四郎一个激动，声音提高了几分：“他可是传说中的那位大人, 宇宙最强的异形猎人, 连政府高层都相当敬仰的存在——”
“还是个秃子。”神谣接口道。
“没错, 他还是个秃子……”土方十四郎接话到一半反应了过来, 压低声线低声咆哮道：“不是，话说为什么你能知道他的发型啊？他明明浑身上下都裹的严严实实的，还戴着挡风帽！”
“因为我们明白的，男人到了四十岁以后就只能用这种方法遮掩自己所剩无几的毛囊了阿鲁。”神乐小声回答。
“求你们别说了，星海坊主至少是每个男性内心敬仰过的宇宙英雄啊，这样很破坏他在我心中的形象的……”
土方十四郎感到自己的肩膀被谁拍了拍。
“小伙子。”神谣一脸正经道：“我推荐你赶紧趁早的换一个偶像, 粉星海坊主是没有前途的，改粉我们究极赛罗警备队吧？”
“……为什么不能粉他？”
传闻中的鬼之副长, 此时仿佛化身成为了好奇宝宝。
中原中也也投来了些许好奇的视线。
“你就那么想知道缘由吗？”神谣一脸严肃：“就算接下来摆在你面前的可能是地狱, 也不会后悔吗？”
“……”土方十四郎面色微怔。
为什么她要这样说？难道星海坊主并不是传闻中那样不求回报的英雄, 而是表面的英雄, 背后的恶魔么？
“想知道。”土方十四郎郑重的回答：“我想知道这个堪称宇宙最强的男人, 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可怕的秘密？”
“既然土方先生这样好奇, 那……我就告诉你好了。”
神谣和神乐对视一眼，一齐点了点头，她们板着脸走上前，毫不犹豫的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而后在众人屏住呼吸时，一齐喊道：“爸爸/爸比！”
土方十四郎：“……欸？”
稍微等等，这和他想象中的发展不太一样！
星海坊主原本正在严肃的与近藤勋商议关于江户紧急情况的事宜，可在听到自家两个可爱女儿的声音之后，一秒破功，方才酝酿的高冷强者人设荡然无存。
他激动的站了起来，对着突然间降临到自己身边的两个天使飞扑了过去，飙泪道：“神乐酱！神谣酱！爸爸想死你们了！”
哦！是女儿！是他香香软软可爱的两个女儿！
不料，神乐和神谣毫不犹豫的一道闪避开，让星海坊主扑了个空。
“欸？为什么？不给久别重逢的爸比一个爱的抱抱吗？”星海坊主非常受伤，摆出了少女趴地的姿势，浮夸的捂住自己的胸口，嘤嘤嘤道：“神乐酱，神谣酱，原来你们已经成长到开始嫌弃爸爸的年纪了吗？爸爸的心好痛啊！”
土方十四郎：“……”
谢谢，原来这就是偶像人设崩塌的感觉吗？他现在可算是明白再往前一步是地狱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
有关星海坊主属于夜兔族的传闻，世人其实有所耳闻。
可是，真选组的各位根本没想到，平时在万事屋吃着醋昆布，学着中年秃废老板一样化身成可以随时随地挖鼻孔的颓废少女的神乐，居然是星海坊主的女儿。
而身为宇宙最强的星海坊主，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儿控。
此时的星海坊主，简直就和地球上任何一个普通的中年父亲一样，可怜兮兮的求着叛逆期的女儿多分给老父亲点关爱。
这……
这真的是传说中的那个星海坊主吗？
“小神谣，你在地球打工的这几年真是辛苦你了啊……”星海坊主的声音哽咽着，他颤巍巍的伸出手，想摸摸女儿的脑袋：“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你待的那个公司是不是给你的待遇不好？怎么这个头才和之前从烙阳离开时差不多高啊？早知道，爸爸一开始就应该把你带到宇宙上一起当怪物猎人……”
神谣：“……”
明明是父亲他拿来关心自己的话语，她为什么怎么听怎么火大啊。
而且还非要着重强调一下自己个头没变的事实。
嗨呀，好气哦。
“爸爸。”神谣微微一笑，伸出双手将星海坊主的帽子一掀：“千里迢迢追着怪物来到江户，真是辛苦你啦，来，赶紧的让你死掉的毛囊们透透气。”
于是，对待星海坊主的形象尚还抱着一丝希望的真选组众人，眼睁睁的看着属于星海坊主的帽子被掀开之后，露出了一颗呈亮的地中海。
也不算太地中海，因为那颗地中海脑袋的中央还有那么几根头发，像分布的相当稀疏的条形码。
土方十四郎：“……”
脑袋里脑补出来的桀骜不驯宇宙英雄形象瞬间荡然无存。
一瞬间，他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少年心破碎的声音。
好了，他已经决定彻底对星海坊主脱粉了。
“喂！小神谣！你怎么可以这么过分，张口就说爸爸的毛囊死掉了呢？”星海坊主反手夺过神谣抢过去的帽子重新戴好：“爸爸的毛囊它们只是累了，回去休息了，有朝一日等它们休息好了以后，还是会回到爸爸的脑袋上的哦，要知道，曾经的爸爸可是拥有着那么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
神乐和神谣一齐摆出死鱼眼望向星海坊主。
“欸？神乐酱，神谣酱，为什么你们要用这种嫌弃的像是看垃圾的眼神看着爸爸？拜托不要啊！就算不相信爸爸的话，也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爸爸！”
星海坊主老泪纵横。
但是这一家人奇妙的相处模式，让中原中也不由得微微翘起唇角。
神谣的父亲似乎是一位很关心女儿的强者，除了头发比较秃和打扮很像变态跟踪狂之外，没有任何的缺点。
没想到，星海坊主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眼神瞬间停在了他的身上。
“这位少年年纪轻轻就戴着礼帽，莫非……”
“我没秃！”
星海坊主的目光让他搁心里打了个寒颤，中原中也浑身一怔，他迅速将头上的帽子给取了下来，认真的解释道：“不是为了遮掩地中海所以才戴的礼帽，这是一位旧友赠予我的帽子哦！”
看到中也浓密柔顺的橘发后，星海坊主略带遗憾的叹了口气。
“说不定一到四十岁就……”他试图挣扎一下。
“一到四十岁就会脱发变秃的，其实只有爸爸和继承了爸爸秃头的神威哦。”神谣面无表情的道出了残忍的事实。
星海坊主在心里哭的更大声了。
“虽然很想和你叙旧，可是爸爸，您刚刚说江户已经接近紧急状态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神谣问道。
“啊……那个，那个是因为我一开始追查那只怪物时搞错了方向，根本没料到寄生的怪物会藏在宇宙怪兽的腹中，它趁着飞船突破大气层的时候偷偷跑掉了。”星海坊主如实回复道。
寄生形态的怪物藏在宇宙怪物的腹中。
这个听上去和恶意寄生在人类体内的溯行军差不多。
难道说，“无”的死亡并没有让那些溯行军彻底消失吗？
“那个寄生的怪物，具体长的是什么样子？”近藤勋问道：“它有什么特征？放心吧，星海坊主先生，我这就发动真选组在整个江户的范围内寻找。”
“它的大小可以自由改变，整体看起来像一堆恶心的粉红色蚯蚓，它能够寄生一切生物，不仅限于人类或者动物，昆虫，家禽，诸如此类皆有可能……”星海坊主仔细想了想：“而被寄生者，会出现非常明显的黑眼圈。”
“懂了，我这就按照被它们是宇宙怪物寄生的危险潜在体为理由，去动物园把所有的熊猫捉回来。”
冲田总悟刚刚站起身，就被土方十四郎拽了回去：“所以你要借着真选组例行巡视的借口，捉几只熊猫回所里玩？”
“……副长，在你的心中，我居然是这样的人么？”冲田总悟睁大鸢色的眼睛，露出了见者尤怜的受伤神情。
“……不然呢？”土方十四郎嘴角抽搐：“是谁每天都在思考着应该用怎样的方式暗杀我比较好？又是谁总是趁我不备把火箭筒对准我？”
冲田总悟露出黑泥笑容：“哦？到底是谁呢？居然会做出这种为民除害的好事情。”
土方十四郎：“……”
这个一点也不讨人喜欢的小鬼，他总有一天要炒他鱿鱼。
“总之，真选组赶紧和我一起去调查整个江户，揪出那只宇宙怪物！”土方十四郎一挥手，大声催促道：“都别愣着！宇宙最强的怪物猎人先生已经发话了，还杵着干什么？快点快点快点！行动起来！”
雷厉风行的鬼之副长迅速将各个组员编成小队，开着警车呼啸而去。
夜兔一家和刀剑们，就这样被留在了真选组里。
现在要找的人多了两个，一个是可以寄生的宇宙怪物，另一个是炸了她的本丸以后在逃中的俄罗斯人。
神谣总结了一下已知情报，没有太着急出发，而是打算和久别重逢的父亲唠会嗑，顺带将中也哥介绍给爸爸。
于是就有了以下的对话：
“爸爸，如果把一个能力强大，和善懂礼貌，懂得心疼妹妹的男生和神威放在一起，你会选哪个？”
星海坊主：“……我就这么直说吧，如果一根棒槌和神威放在一起，我会选择棒槌带回去，因为我觉得我养了这个儿子还不如一个棒槌。”
“那……”
神谣的话语停顿了一下：“如果我和神乐认了一个新的哥哥呢？”
“……新认一个哥哥？”星海坊主皱眉：“那至少要武力值强大，人品高尚，懂得做人，懂得心疼你们吧？”
加州清光小声吐槽：“当个哥哥都这么高的标准，硬要说的话，这有点像为孩子定制的择偶标准吧？”
“开什么玩笑？想娶我的女儿？不可能的，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看我不打断他们的腿！”星海坊主怒拍地面。
“那爸爸，如果我和神乐多了一个武力值强大的哥哥，你肯定不会介意的对吧？”
神谣刚想开口介绍一下中也，真选组正在放肥皂剧的电视却紧急切换到了新闻直播。
电视机的大屏幕上，美女主持人握着话题，紧张的介绍现场情况：“刚刚在江户的银行发生了一起恶性案件，从那位顾客的嘴巴里伸出了和蚯蚓一样的怪物袭击其他的客人，逃出来的顾客们说，这是比抢银行还要可怕一百倍的情况，那个到底是什么呢……？是宇宙怪物吗？”
“寄生怪物出现了！”神谣指着屏幕道。
“哦哦！居然是真选组，我们江户的英雄来了。”主持人将镜头切换到一片警车前：“接下来，让我们看看他们要用怎样的方法去对抗这只可怕的宇宙怪物。”
首先打开车门的是冲田总悟，他打开手中的扩音喇叭，稍微试了几下音，清了清嗓子：“喂——里面的宇宙怪物给我听着，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了，宇宙怪物，你在做出这些事情的时候有考虑到后果吗？宇宙怪物，你妈妈会哭的哦，她生你出来不是为了让你当这种怪物的哦！”
中原中也：“……不是，它的妈妈不让他做这种怪物，那是为了让它做哪种怪物？”
冲田总悟无视众人无言以对的视线，继续用扩音喇叭喊道：“宇宙怪物，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哦！回过头看看含辛茹苦养大你的可怜老妈吧，我们这次专程请她过来喊你浪子回头了哦。”
“什么？”中原中也惊讶：“居然真的把人家宇宙怪物的老妈请来了，这个真选组有两下子啊。”
警车后面的车门缓缓打开，果真从后座露出来一只章鱼形状的触角。
不论是记者还是观众，大家都一齐屏住了呼吸。
“宇宙怪物的老妈”一点一点的展现出了她的全貌——穿着章鱼玩偶服装的真选组组长近藤勋先生。
“那些警察到底在搞什么鬼啊？？”中原中也一脸蒙圈。
“你这个孩子！一声不吭的离家出走也就算了，居然干出了这种事情！”近藤勋迅速就入戏了宇宙怪物老妈这一角色中，他捏着嗓子，指着银行喊道：“妈妈好伤心，你知不知道——”
大概是觉得外面的人类败坏自己名声的行为太让人讨厌，一只触手撞碎了玻璃，啪叽一声将近藤勋先生抽上了天。
“部长——”
真选组的各个组员们目送着他们化为流星的部长，做出了悲痛欲绝的表情。
然后，悲痛了一秒之后，他们重新冷着脸望着银行：“啊，怎么办，既然现在就连近藤勋部长也白给了，我们真的没有半点办法了呢。”
中原中也：“……”
好快，好歹意思意思多悲伤一下啊，这些人的态度转变得好快。
“但是，你们不是真选组吗？不是保护江户的英雄吗？”美女主持人跺脚：“别愣在这里啊，稍微想点办法啊！”
“没办法啊，上级不会轻易批准我们用激光炮轰怪物的。”冲田总悟耸肩：“如果我们不经允许随便使用激光炮的话，该掉脑袋的就不是宇宙怪物而是我们了哦。”
主持人：……一本正经的说出了相当现实的话语啊，这个真选组的少年。
“单靠他们撑不了太久。”星海坊主拾起伞，望着两个女儿发出了邀请：“要和爸爸一起合作屠戮怪物试试看吗？”
不知为何，在父亲询问之后，神谣的内心产生了难以言喻的澎湃感。
“好的呀。”神谣微微一笑：“爸爸，你会像保护你仅剩的毛发一样好好保护我我们的，对吧？”
星海坊主：“……诶？”
这是什么魔鬼比喻？
—
与此同时，距离江户银行的不远处，桂小太郎正在与新认可的同伴交谈甚欢。
志村新八暗搓搓的跟在这二人身后，生怕大反派对傻白甜的桂先生干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费奥多尔君，你要明白，身为攘夷志士，我们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努力改变这个腐朽的世界，驱逐天人，将我们的世界重新回归于人类的手中。”
桂小太郎正滔滔不绝的告诉新来的同伴身为攘夷志士的处世之道。
“所以，您打算一般是怎样做达到攘夷的目的？”陀思认真的听完他描述的宏图大业，然后开口问道。
“呵呵呵……我所做的事情相当残忍可怕，说出来怕吓你一跳。”桂小太郎压低斗笠的帽檐：“自从多年前的那场攘夷战争起，我就被世人称为狂乱的贵公子，如今，身在真选组的全国通缉名单中没有一次被他们成功抓获，因此获得了新的称号——逃跑小太郎。”
陀思：“……？”
逃跑小太郎？什么意思？夸奖身为通缉犯的他很会逃跑是吗？
伊丽莎白举起了木牌【真不愧是桂先生！】
“呵呵，名号什么的对于我并不重要，不必过分羡慕恭维。”桂小太郎的表情变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用手指擦了擦鼻子下方，压低声线故作高深道。
陀思：“……”
不，根本没有羡慕你，也没有恭维你。
面前这个人类到底怎么回事？明明拥有和他一模一样的声音，一模一样的目的 ，为什么能一本正经的说出这样降智的话语？
他居然有了那么微乎其微的一瞬间，怀疑过面前的男人是否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现在看来，这个猜测完完全全的，不.可.能！
“最近我为了攘夷大业，完成了一件相当困难艰巨的事情。”桂小太郎道。
陀思稍微给了点兴趣：“……什么事情？”
“那自然是，那天，我趁着天色拂晓之前，偷偷潜入了真选组内部。”
原来如此，潜入敌人的内部窃取情报，是么？这倒是勉强算得上是攘夷。
陀思对桂小太郎的看法稍微改观了一点点。
“再接着，我潜入了他们的屯所，将他们的厕纸抽的一面统统倒过来放到了里面！”
陀思：“……？”
合着他所指的敌人内部，是他们的厕所？
“如何？这是不是相当歹毒的做法？”桂小太郎满脸骄傲。
伊丽莎白很给面子的继续举牌【真不愧是桂先生！轻而易举的就击溃了敌人如厕时的好心情！】
陀思：“……？？”
所以说，击溃了敌人如厕时的好心情，和攘夷究竟有什么联系呢？
“哈哈哈！陀思君，既然你对攘夷志士这一崇高的职业如此感兴趣，身为攘夷志士领头人的我，便也正式欢迎你的加入！”桂小太郎用力拍了拍陀思的肩膀：“从今往后，你便也是一位合格的攘夷志士了！费奥多尔君！”
陀思：“……”
陀思试图保持微笑：“可我并没有经历过审核。”
“不，费奥多尔君，你要知道，我看重的并不是考试审核这些虚无肤浅的东西，我看重的，是你这副看似病弱的身体里闪耀着的武士之魂！”桂小太郎握紧他的手：“来吧，让我们一起推翻天人和幕府的独裁，创造出一个完美的世界吧！”
陀思：……人生中第一次对自己的理想产生了怀疑。
他居然……和这样的一个人拥有同样的理想？
此时的陀思自然是想尽快摆脱桂小太郎的纠缠，恰好在此时，银行穿来的尖叫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桂先生。”陀思指着从银行四散而逃的顾客们说到：“那边似乎发生了什么危险的事情，像是谁在抢劫银行。”
他的本意是想支走这个难缠的笨蛋武士。
可是下一秒，陀思就觉得身体一轻，他被伊丽莎白稳稳当当的扛了起来。
陀思：“……？”
“身为攘夷志士，拯救置身危险的普通人民群众免于危难，这也是吾等的分内之事。”桂小太郎双手环着双臂，摆出一个相当帅气的姿势：“冲啊！伊丽莎白！费奥多尔君！区区抢劫犯而已，根本不算什么，就让我们一起践行攘夷志士的赤城品德吧！”
那一天，江户的银行门外，所有在场的人民群众外加真选组众人，都看到了一位长发飘飘的可疑武士，一只白色的外星生物，扛着一位病弱的美少年，冲进了银行内。
然后，他们齐刷刷的在银行门口紧急刹车。
一位顾客已经失去了意识，嘴巴大开着，他的口中冒出了一堆触手蚯蚓形状的怪物，将银行职员包裹吞噬于内，眼看着就要将他拖进撕裂的巨口中。
桂小太郎和伊丽莎白对视了一眼，然后扛着陀思后退了一步，重新关上了银行的大门。
“看来前面那个不是抢劫犯呢，伊丽莎白，陀思君，这真是太好了。”
伊丽莎白也跟着举牌附和【真是太好了。】
“不过，我刚刚似乎看到了什么宇宙怪物吃人的画面一闪而过？”桂如是道。
伊丽莎白：【那一定是错觉，我们看错了。】
“哦哦，原来如此，是看错了呢。”
这一对方才气势凌然的攘夷志士，此时不约而同的后退了一步两步三步。
陀思：“……”
就在这时，为了将他们从自欺欺人的状态中唤醒，一条寄生怪物的触手突破银行大门，朝着桂小太郎和伊丽莎白所在的方向袭来。
“啊啊啊啊啊啊！”
桂小太郎第一反应并不是去拔刀砍它，而是拽住距离自己最近的某个物体朝着怪物投掷了过去。
莫名其妙被扔飞出去的陀思：“？？？”
“喂你在做什么啊？”突破人流冲上前的志村新八一脸蒙圈，他揪住桂的衣领愤怒质问：“那是你刚刚认的攘夷志士同伴吧？你就这么把他扔去喂宇宙怪物了？”
“什么同伴？”桂小太郎保持高冷的站姿，收回手，冷哼了一声：“只有经过残酷的攘夷志士考核才能成为攘夷志士，我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的在大街上认一名同伴？”
志村新八：“……这和桂先生你刚刚所说的话完全不一样了好吗？！不要装作无事发生啊喂！”

第69章
江户银行的现场, 此时一片混乱。
方才面对怪物时唯唯诺诺的真选组, 一见到桂小太郎之后，立马重拳出击。
“看啊！是桂小太郎！攘夷志士的领头人！”
“他为什么在这里？”
“算了，不管了, 先抓住那家伙再说！”
只见冲田总悟扛起了火箭筒对准了桂小太郎，狞笑道：“去死吧！桂！”
“不对, 稍微等等, 为什么你们明明有火箭炮却不对怪物开炮啊？”结野主播一脸懵。
回答她的，是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炮响，银行的大门也因为这一击彻底碎裂，那堆蚯蚓一样的宇宙怪物缓慢的从大门的碎片中挪动了出来，朝着惊叫着四散而逃的群众挪动而去。
“等等！镜头给一下怪物那边！”结野主播仿佛发现了什么, 激动的喊道：“大家快看！怪物现在抓着的那位受害者是谁？那个落难少年他看起来好像是……是一位外国友人，天啊！这次的事件会上升成为国际问题吗？”
陀思：……呵。
他终于发现了，这个世界所有人类的思考方式都不太正常。
前脚还说着要带他一块去改变世界，后脚就能给他丢出去喂宇宙怪物。
这已经不是用完就丢的程度了。
像他的话，好歹会让对方发挥利用价值再丢弃……这个声音和他相似的长发武士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是笨蛋吗？
陀思望着自己腰间纠缠着自己往后拖拽的怪物，神色微暗。
普通的匕首可对付不了这种程度的怪物。
他应该怎么做？
“哟，这位俄罗斯的小哥。”
他还没纠结多久, 腰间的力度突然间消失了, 陀思保持着仰躺的姿势倒在地上，腰间捆住他的那只蚯蚓触手也应声而断。
可是, 前来拯救他的并不是什么英雄。
“好久不见呀。”神谣笑眯眯的望着陀思, 半威胁式的挥了挥手中尚在冒烟的伞：“要不要让我们来商议一下关于本丸建筑物的赔偿事宜呢？陀思君？”
陀思的笑容微微一僵, 但他继续保持微笑：“我……可以解释。”
“不用解释了哦。”神谣同样保持公式化的微笑回应他的假笑：“在我们这边呢，对待搞破坏的家伙，一般也不会要求他们金钱赔偿，而是习惯让他们肉.偿。”
星海坊主一愣：“……？肉.偿？什么肉.偿？小神谣你到底在说什么？不可以！爸爸不允许！”
神谣无视了紧张兮兮的老父亲：“肉偿，顾名思义，就是用身体来偿还——所以，你搞的破坏，就好好的通过劳动改造来偿还吧。”
她没有给陀思抗议的机会，像大佬一样打了个响指，让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一左一右的给这满肚子坏水的毛子夹在了中间。
呵，她就不信这家伙被冲田组的两振极化黑恶势力夹在中间还能找到办法开溜。
“陀思君，接下来就请让我们友好相处吧。”
大和守安定摆出天使般的笑容，亲切的挽着陀思的肩膀，与此同时，陀思甚至听到了自己的骨骼传来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是啊，真是多亏了你，让我们的本丸得以重新翻新改造一番，主公也失去了休假时间千里迢迢敢来这边带你回去。”加州清光笑呵呵的：“所以，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就让我们来好.好.相.处吧？”
在这只俄罗斯毛子左右为男时，星海坊主为了展示他身为父亲的强大，已经扛着手中的巨伞朝着那只寄生怪物冲了过去。
星海坊主长期在宇宙中和各式各样的怪物异形厮杀，一出手便招招致命，不留余地，他几乎瞬息之间就将这一摊蚯蚓锤成了烂泥。
“怎么样？神谣酱？神乐酱？”星海坊主扛着巨伞回过头，撩了下风帽下摆，凹了个自以为相当帅气的造型：“有没有被爸爸的强大给迷倒？哈哈哈哈！爸爸明白的哦，因为我可爱的两个小女儿，未来都想成为和爸爸一样强大的宇宙怪物猎人……”
“喂，老姐，难道你就这么轻而易举的饶过他了吗阿鲁？”神乐的抖S之魂熊熊燃起，她围着陀思活动起双手：“这样不行啊，之前我在河畔就瞅他不顺眼了，要不要让我给他点颜色看看阿鲁？老姐你说，怎么安排他比较好？要不要整个老虎凳？或者让他胸口碎大石阿鲁？”
陀思：“……？”
“不用了，不用了。”神谣像黑道大佬一样的摆了摆手：“我们政府向来善待俘虏，怎么可能那么小肚鸡肠的说安排就安排？”
“哦哦哦哦！真不愧是老姐！如此的豁达大度！”
“是啊，殴打俘虏的事情我们根本不会做。”神谣笑眼弯弯：“你看这个俄罗斯小哥体质那么差，回头让他每天绕着本丸跑个十来圈强身健体好了。”
陀思回想了一下神谣口中的那座“本丸”，一圈可远远不止简简单单的一公里。
……十圈？
原来如此，他们不会做殴打俘虏的事情，他们是想要俘虏的命啊。
星海坊主：“……”
所以，他是被两个可爱的女儿无视了吗？
“那，那个……”星海坊主泪眼汪汪，试探性的又喊了一声：“神谣？神乐？你们看一眼爸爸啊？”
虽然女儿没有分给他半点视线，可是那位橘发蓝眸的少年还是很给面子的夸赞道：“星海坊主先生，您真的很强大。”
结野主播也很给面子的面对镜头大声介绍道：“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寄生怪物被消灭了！而那位消灭怪物的英雄，居然是传说中的星海坊主！”
“我也没有多厉害。”星海坊主顶着众人仰慕的视线咳嗽一声，心情稍微好过了一点，他伸手拍了拍这位性格很好的小伙子的肩膀：“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不。”中也缓缓的摇了摇头：“身为父亲，您可以为了女儿站在最前方，身为怪物猎人，您义无反顾的挡在众人面前阻止怪物前进的脚步……我所指的强大，并不单纯是力量上的强大，而是内心的强大。”
这段真心实意的话语夸到星海坊主老脸微红，他咳嗽几声掩饰着自己激动的心情：“是，是这样的吗？”
“是这样的。”中也的唇角微微翘起：“神谣她，拥有一位很棒的父亲。”
活了四十载，这还是星海坊主头一回遇到这样相性良好的少年，每句话都能说到他的心坎里。
“小伙子，你很不错啊。”星海坊主伸手拍了拍中也的肩膀：“年纪轻轻的这么懂礼貌，一点都不像我家的那个叛逆期的龟儿子，他就和个棒槌一样。”
中也回想了一下神威最初的糟糕形象，发自内心认可的点了点头。
星海坊主对中也的好感度又下意识的提高了几分：“说起来，你和小神谣她是什么关系？看你们好像很熟悉的样子……”
“因为某些原因，我一直以来都在将她当做妹妹看待。”
哦，妹妹啊。
那没事了。
很早之前他追孩子他妈的时候，因为太过紧张，最开始还以想当她死党的理由试图待在她身边什么的……
他刚刚可能是想多了吧，居然隐隐约约对这个小伙子抱有戒备心理，明明是个很好的小伙子嘛。
—
来自宇宙的寄生怪物已经被除掉，该找的人也已经找到。
神谣本想直接回到本丸，可是志村新八先生却支支吾吾的过来告诉了她，自己的姐姐带着三日月宗近先生和小狐丸先生去了地下歌舞会所。
神谣：“这……”
地下歌舞会所？听起来有那么点小小的可疑呢。
算了，还能咋样呢，都是自家的刀，先去那边给他们接回来吧。
真选组的警察先生们刚刚追着一个名为“桂”的通缉犯风风火火的离开了，神谣便也没和他们打声招呼。
她将陀思往定春的身上一拎，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在前，一期一振和白山吉光在后，四振刀剑男士严严实实的给他团团围住。
她就不信了，这样的话，这家伙还能跑！
“神谣小姐，这回您确定没问题了吧？”志村新八小声道：“我觉得他很有幕后大反派的气场，用普通的办法应该很难轻轻松松的给他控制住。”
“放心吧，我家的刀……武士，就算是一只苍蝇都不可能给它放走的。”神谣示威似的在陀思面前晃了晃方才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传送器：“这次，你就算叫破喉咙也不可能会有办法逃走了，老老实实的和我回去跑圈吧！”
神谣像电影里的恶毒继母一样，叉腰啊哈哈哈笑了起来，笑到半截突然反应过来中也哥正待在自己后面，瞬间收声，尴尬的咳嗽了几声。
“神乐酱。”星海坊主搓了搓手：“你仔细的和爸爸说说看，妈妈从天上的星星变回来了这件事情……这是真的吗？”
他并不是不信任女儿的话语。
只是……实在有些难以置信。
多年前，他眼睁睁的看着他挚爱的妻子一点一点的变得虚弱，发了疯似的在宇宙中奔波，试图用各种各样的方法挽留妻子的生命，却一无所获。
神威在得知前因后果之后，将过错归咎于他，甚至用偷袭的手段砍断了他的手臂。
【“就算要砍断你的双手双腿，就算要杀了你，我也一定要把妈妈带回徨安。”】
【“与你结仇之人差一点点就害死了神谣，现在……你又想要害死妈妈。”】
曾经会害羞着喊他父亲的小小少年，望着他的眼神里满是怨恨与憎恶：“妈妈会死去，都是因为你执意要将她从徨安带走。”
是啊……
那时候的星海坊主，保持着沉默，没有否定儿子的话语。
的确，都是因为他。
如果他没有爱上江华，许下承诺，江华又怎么可能会因为远离了徨安，生命力逐步流失，慢慢的走向死亡？
一直以来，星海坊主都对自己的孩子和江华怀着满心愧疚，他更不奢望能得到神威的原谅。
他全身心的投入宇宙中，和那些异形怪物作战，试图在战斗中麻痹自己的意志，试图在战斗中遗忘那些撕心裂肺的往事，痛彻心扉的回忆，屈从于自己的本能，将自己的力量使用在正确的地方……
某种意义上而言，其实神谣是三个孩子中，与他最相似的那一个。
她的夜兔之血绝对不逊色于兄长，可她却不会像神威一样无意义的杀戮，为了变强踏上不归路，而是希望将自己的这份力量运用到正确的地方……
最初的时候，星海坊主其实想要将大女儿带在身边，借此平息她的夜兔之血。
可是现在看来……神谣在地球上似乎过的很好，也寻找到了适宜的工作。
他也稍微的放心了一些。
星海坊主对于烙阳最后的深刻记忆，是他和两个女儿一同埋葬了妻子的尸体。
可是，现在女儿突然间告诉他……江华她复活了？
“是啊！”神乐大咧咧的回答着爸爸的话：“妈咪她从天上的星星变回来啦！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柔漂亮的妈咪，可是……”
星海坊主浑身一震，紧张的问道：“可是什么？”
“可是，爸比的头发已经再也回不回去了阿鲁……”神乐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怎么办？现在的爸比和妈咪站在一起的话，大家根本不会觉得你们是夫妻，而是会觉得你们是父女，或者人贩子和被拐的失足少女……”
星海坊主：“……？”
内心无比受伤的星海坊主捂住了胸口：“那个什么……神乐酱，难道爸爸在你的眼中，是这么个形象吗？”
“曾经的爸比在年轻的时候，头发茂密，拥有着隔壁死神片场BOSS蓝染惣右介的声线，隔壁的隔壁JOJO片场乔瑟夫乔斯达的同款性格，相当帅气的颜值，不然也不可能把漂亮的妈咪追到手……”
神乐这一番话，夸的星海坊主有点不好意思。
“可是！前期资源这么优秀的爸比，不仅一点都没有好好珍惜利用这么优秀的资源，反而放任你茂密的长发秃成了地中海！”神乐扭过头，撇嘴说出残忍的话语：“爸比，已经回不去了哦，不管是头发还是颜值都已经回不去了阿鲁。”
“不要说的这么绝情啊！小神乐！”星海坊主老泪纵横：“爸爸应该还是有那么点优点的吧？独属于夜兔族中年男性的魅力啊！俗话说的好啊，男人啊，年纪越大越有魅力……”
“但是，中年男性的魅力……好像一点也不属于爸比呢。”神乐死鱼眼。
硬要说的话，中也哥他的那位上司，好像挺具有中年男性的魅力的，改天带爸比做完了植发手术，问问森叔叔他平时是怎么保养的好了。
因为有了前车之鉴，神谣不敢让刀剑们带着陀思一块回本丸，干脆直接带着他来到了志村新八口中的歌舞伎町。
坐在毛茸茸定春身上的陀思，觉得自己宛如一个坐在巨大毛绒玩具上被当众处刑的成年人。
可是……和那个笨蛋武士比起来，这个外星人小姑娘的做法已经相当相当的人性化了。
在这一路上，这堆高颜值的男性收获了百分之二百的回头率。
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稍稍表现的有些别扭。
平日他们的任务基本上全是与溯行军作战，就连远征时也没这样抛头露面过。
“到了，就是这里。”
一路上听着父女俩的对话，满腹都是吐槽**的志村新八，停在了姐姐志村妙工作的地下会所之前：“那个……其实我刚刚有试图把三日月先生和小狐先生带出来，可是姐姐威胁我说，要把破掉一半的烧酒瓶塞进我的屁股里，所以我就没敢继续拦着……”
志村新八满脸愧疚，双手合十，认真道歉：“真是不好意思啊，给你带来麻烦了，神谣小姐。”
“没事没事。”神谣摆手：“我直接去和志村先生你的姐姐说清楚好啦。”
“那个……”神谣回过头，视线在刀剑们的身上来回转移了一番，似乎是想随即挑选一位幸运的小朋友与她一块进这个会所。
“我陪你去吧。”中原中也不带犹豫的站了起来：“让你的同伴和父亲盯紧着那个可疑的家伙就好。”
“嗯……”神谣不疑有他，点了点头：“只是叫个人的话，应该不用花多久的时间。”
“我知道阿妙大姐她一般在哪个位置工作的！”神乐高兴的举起手：“我带你们去阿鲁！”
“应该没问题吧……”等到三人进门后，志村新八急的来回踱步。
“您怎么了？志村先生？”加州清光问道。
“我的老姐她只要喝多了酒，就会变得判若两人……”
“那可真巧，如果我们的主公她喝多了酒，也会变得判若两人。”一期一振微笑道。
“不不不，你们不明白，老姐她喝多了酒之后的程度就和一只狂暴版本的哥斯拉差不多……”
志村新八满心焦急之时，神谣恰好跟着神乐走到了会所之内。
“稍微等等阿鲁！”还没走两步，神乐就一本正经的高高抬起手：“我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了阿鲁！”
“什么事情？”神谣问道。
“我肚子好痛大概是昨天着凉了……老姐你先在这里坐在等会，我马上就回来！”
神谣望着妹妹飞速消失的背影，一时无语凝噎。
其实她觉得，妹妹可能不是因为着凉了才肚子疼，而是因为今早在横滨的中华街吃了一百人份的包子所以肚疼。
会所的环境有些复杂，没有了神乐指路，神谣左看右看，不知道应该往哪走。
中原中也询问神谣：“要在这里稍微等等你的妹妹吗？”
“不用了吧……”神谣叹了口气，目光幽幽的投向远处，有些意味深长：“我觉得……我已经找到需要找的人了。”
只见一位千年老刃正按照背景音乐的节奏翩翩起舞，身边的那些顾客也不蹦迪了也不喝酒了，就傻傻的围观着正在尬舞中的某振刀剑。
虽然他跳的一点都没在节奏上，很像老年人在做广播体操，可是对方的颜值真的非常的高，光看着那张脸就能让人忽略他跳的到底是个啥玩意。
神谣：“……”
突然不是很想去认领自己的刀。
算了，就算再怎么憨，好歹也是自己亲手锻出来的。
神谣握紧中也的手，清了清嗓子，酝酿好以后大喊了一声：“爷爷！”
没有回复。
那边围观老年刃尬舞的吃瓜群众继续鼓掌喝彩，顺带还吹起了口哨。
神谣不信邪，更加大声的喊了一声：“爷爷！”
还是没有回应。
神谣的额角蹦出来一个井字符号，她继续道：“鹤丸他把上次你在万物买的名贵茶杯套装拿去当鹅的食盆了哦！”
三日月宗近的动作停了下来。
不过，他并不是因为神谣的这句话停下来的，而是因为闪到了腰。
神谣看着扶住腰笑容凝固的三日月，不忍直视的用手背抵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她正打算上前去搀扶一下喝醉酒的失智老人家，肩膀就被突然出现的某个人猛的拍上了。
“小妹妹……”搭着她肩膀的那位女性明显喝醉了，醉醺醺的打了个酒嗝，嘿嘿嘿的望着她笑了笑：“小小年纪的，居然一个人来会所买醉吗？”
“不，我是来找人的。”神谣乖巧摇头。
“来找人？”志村妙醉醺醺的环顾四周：“来找谁？”
“我来找两位相貌出众的武士……”
“找人有什么好玩的？”志村妙勾着神谣的脖子，不由分说，给她摁在了座位上，自说自话的开始给她斟酒：“来来来，酒精可是一个好东西啊，轻轻松松的就能让我们忘记一切烦恼和忧愁……”
中原中也微微蹙眉，试图制止志村妙的动作：“她年纪还小，还没有到能喝酒的时候。”
志村妙直勾勾的盯着中原中也望了一会儿，然后噗的笑出了声：“我当然知道，所以这是灌在酒瓶里的维C，旁边那瓶里面才是酒。”
中原中也冷下来的视线瞬间恢复，他尴尬的收回了手：“这样啊……”
神谣也捧起了据说是维C的酒杯，小小抿了一口。
“你好像很紧张？”志村妙摸了摸微醺的脸颊，笑眯眯的感叹道：“年轻真好啊，我已经渡过青涩的恋爱时期了呢。”
“不，你误会了，我只是将她当成妹妹来照顾她的。”中原中也微微一愣，摆了摆手，以此掩饰他的心情。
“原来如此，小姑娘是你的妹妹啊——”志村妙拖长尾音，缓缓睁开眼睛望着中原中也，语气微妙。
“都说了你误会了啊！”中原中也的脸颊微红，接下来的语气有些不耐烦：“真是的，我们是来这里找人的，不是想来会所八卦闲聊的……”
话到一半，中原中也现场僵直愣住。
志村妙方才所倒的酒杯，叮叮当当摔在了地上。
少女将脸贴在他的脊背上，微凉的体温透过他背后的衣料传递了过来。
“我不要。”
她醉酒后的声音有点朦胧的小奶音，软软的，柔柔的，像是猫爪在轻轻的挠着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这大概是神谣与生俱来的第一次，这样直白的对这她的重要之人，清晰说出了代表拒绝的话语。
中也感觉身后的衣服被蓦然揪紧，少女的声音甚至带上了几分哽咽：
“只是当做妹妹去看待……这样的关系，我不要。”

第70章
神谣她喝醉了。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 中原中也拿起桌上的酒瓶嗅了嗅，果然闻到了一股清酒的气味。
“真是的, 那个女人搞错了啊, 这哪里是什么维C……”中原中也蹙起眉，将瓶子重重的放回了桌上。
志村妙傻笑到了半截, 咕咚一声倒头仰躺在最近的沙发, 三秒之内入睡, 大声打起呼噜。
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气, 告诉自己不能和一个醉酒的女人生气。
可是……
他的腰部现在被身后的少女紧紧的锁住, 几乎保持着动弹不得的尴尬状态。
所以, 神谣刚刚所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当作妹妹看待的关系，她不需要的话……
也就是说, 神谣她其实不想要他做哥哥？
是因为她已经有了那另一个哥哥的缘故？
中也的思考还未持续多久, 他突然感到身后的少女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脊背，惊的他宛如触电般浑身一震。
是在……撒娇？
不过话说回来, 这也靠的太近了啊！
少女喝醉酒后加重的吐息声，几乎近在咫尺。
中原中也的脸颊瞬间就红透了。
他尝试给少女环在腰间的手臂轻轻扒拉开，却只被能她抱的更紧。
“……神谣？”中也试探性喊了一声：“你还好吗？”
神谣喟叹般长出了口气，小小声的回应了他：“中也……”
不是“中也君”或者“中也哥”, 而是“中也”。
简直就像是一只收起了利爪的小猫，随随便便就能闯进他的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扑通, 扑通。
一瞬间, 他清晰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如擂鼓般响动。
会所的音乐相当嘈杂, 绚丽的旋转灯忽明忽暗的闪烁着。
环着自己腰间的双手终于缓缓的松了下来, 中也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内心却突然有了点怅然若失感。
……不。
他嘶了一声，揉揉太阳穴。
他到底在期待着什么？明明一直以来是在将神谣当作妹妹看待的不是么？
“神谣？”
中也起身回过头，再次喊了一声，发现喝醉后的小姑娘已经将脑袋怼在沙发上，保持着伸出双手的姿势，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噗。”
中原中也一时间没忍住，下意识的笑出了声。
这可真是……可爱过头了啊。
“喂，睡在这里可是会感冒的哦？醒醒，我们不是还要找人吗？”
中也凑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姑娘头上的呆毛顺势晃了晃，她懵懂的翻了个身，迷迷蒙蒙的蓝眸仿佛蒙上了一层雾气，静静凝视着他。
接触到神谣的视线后，中原中也不自在的侧过眼，压低帽檐：“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喝了一口酒就醉了？所以我之前都说了，像你这样的小孩子不能喝酒……”
“……中也。”
她认认真真的，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
“嗯。”
“中也。”
“……嗯。”
“中也。”
“……”
“中也！”见他这次没有回应，神谣又大声喊了一遍。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啊，别这样一直重复我的名字了，我就在这里！”脸颊几乎快红透的中原中也伸出一只手捂住了她的那双含着水雾的双眸：“你这丫头到底怎么回事啊！一喝醉酒就这么喜欢撒娇？”
别继续用这种眼神看着他了……
中原中也用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下颌，掩饰着他此时内心慌乱的心情。
但是神谣似乎完全就不想给他平复心静的机会，她伸出双手握紧中也那只捂住自己眼睛的手，放在脸颊边蹭了蹭。
她的动作一点也不像兔子，反倒像猫。
中也：“……”
这一次，他似乎是有了点免疫力，没急着直接抽回手。
因为他也知道，按照神谣的力气，他想抽也抽不回来。
“……我说，神谣，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呢？”中原中也再度叹了口气，垂下眼，低头望着因为醉酒面颊微红的少女。
有朝一日，他居然也会用这样耐心的语气和一个喝醉的人说话。
这大概也是他第一次这样仔细的与神谣对视。
中原中也从小到大接触过的异性并不多，除了“羊”的同伴和在自己最初进入港口黑手党时指导过他一阵子的红叶大姐之外，大概只剩下他承诺过要当做妹妹照顾的神谣而已了。
少女的面庞和初见时带给人的虚弱印象截然不同，不过，对比起她真实的力量而言，这副精致小巧的五官显得及具欺骗力。
因为长期不能见光，她的肤色就宛如白瓷，是相当通透的白皙，钴蓝色的眼眸里蕴藏着天空的绀色，懵懂的看着他。
不论是站在怎样的审美角度来说，神谣其实都是一位非常非常可爱的女孩子。
看着看着，中也下意识的顺着她的动作，轻轻的掐了一把她的脸颊。
很软，就像糯米团一样的手感，一不小心就会上瘾。
在中也反应过来不对劲的时候，他已经情不自禁的对着少女的脸颊捏了好几下。
“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因为她喝醉了所以得意忘形吗？
望着那双一眨不眨的凝望着自己的纯澈蓝眸，中原中也以手掩面，深吸一口气，尝试平复内心异样的情绪。
与此同时，他不断的在内心重复着，神谣只是妹妹而已，他根本不需要多想。
“中也……”
看到神谣仍然锲而不舍的想继续喊他的名字，中原中也干脆抬起了掐她脸颊的手，用手指抵住她的嘴唇道：“嘘。”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果然听话的安静了下来。
“……”中原中也试探般的收回手，神谣的眼睛睁的大大的，随着他手掌的移动而移动。
“……太犯规了。”中原中也无奈的叹了口气：“真是的，完完全全的败给你了。”
对于这种小动物一样的眼神，他根本没有半点的抵抗力。
他自暴自弃的伸出手，对着少女的脑袋就是一顿揉搓。
“你这丫头……喝醉以后和平时给人的感觉一点都不一样啊。”中原中也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是不是看到谁都想撒个娇？”
神谣伸出双手捂住自己的面颊，用力的摇了摇头。
……欸？
中也揉搓兔兔脑袋的动作微微一顿。
本以为已经完全喝醉变成小傻子了，居然还能交流吗？
算了，既然她现在喝醉了，自己也不需要多小心翼翼。
毕竟平常他酒醒之后，根本不会记得前一天醉酒后发生了什么，他觉得神谣也铁定同理。
“那你现在不是在和我撒娇吗？”中也将手中这根呆毛压下去，刚刚松开手它就重新翘了起来。
“只……”
“只什么？”
“只会和中也撒娇……”
“……”
心脏再次受到暴击，心虚的中也默默的收回了手。
“不摸了吗？”神谣大概是酒醒了一点，思维却仍然懵懂，一脸委屈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感觉空落落的。
“……不，不摸了。”中原中也轻轻咳嗽了一声。
这样显得他像是趁虚而入的占了小姑娘的便宜。
“真的不吗？软软的，摸起来会很舒服的哦。”
“……你不要一本正经的说出这样容易让人误会的话啊！”中原中也瞬间炸毛：“我只是摸个脑袋而已啊！”
神谣用隔壁支撑起身体半坐起来，满脸疑惑不解的望着他歪了歪头，似乎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生气。
看着少女纯洁无瑕的眼神，中原中也的心中顿时产生了满满当当的罪恶感。
……是他多想了啊，居然和一个喝醉酒的孩子较真。
神谣趁着中也发呆的时候，又拉着他的手往自己的脑袋上放。
中原中也虽然没有直截了当的拒绝她的动作，但是还是挑眉道：“总是摸头会长不高的哦。”
“……那我就不要长高。”
神谣固执的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要长高？”中原中也有些奇怪。
虽然嘴上没什么表示，可是他一直以来都对自己的个头相当在意。
“因为……和中也站在一起的时候……”神谣微微蹙眉，仔细思考着：“就会显得中也高一点。”
“……”中原中也沉默了一会儿：“所以，你为了我，不想长高？”
神谣认真的点了点头。
“你是笨蛋吗？”中也深深叹了口气：“我只希望你健健康康的成长起来，这样就足够了啊，因为我是将神谣你当成妹妹看待的啊。”
“不要！”
她这次显得比刚刚还要激动，双手拍打着沙发，气鼓鼓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因为得不到玩具而闹腾的小孩子。
兜兜转转，又回到最初那个话题了。
“……为什么不要呢？”中原中也望着面前的少女，微微蹙眉：“神谣讨厌我吗？”
他总归是个处于暗处，干着非法勾当的黑手党，对比起神谣维护历史的高洁职业而言，简直就像影子与光。
她会因此而讨厌他……说不定也在常理之中吧。
“……并不讨厌。”神谣沉默了一会，微微垂下眼，纤长的睫毛在微红的脸颊上投出阴影，与此同时，泪珠又一颗两颗的顺着羽睫滚落了下来。
怎么突然间又哭了啊？
中原中也相当无措，他开始反思自己到底是哪句话惹哭了神谣，却思来想去也想不通。
“别哭。”他扶住神谣的肩膀，像多年前一样，将手贴在她的额头上，又将自己的额头抵在手背上：“就算是醉酒了也不要这样情绪多变啊……神谣，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哭？”
她虽然没有哭出声音，眼泪却和断了线的珠子似的，簌簌的掉了下来。
“我……喜欢中也。”她一边打着哭嗝一边断断续续的用朦胧的声线说出了真心话：“不要哥哥，也不要中也哥……我……喜欢中也。”
自从第一次见到那位和太阳一样的少年起，她便努力的想要追逐上他的脚步，想着有朝一日能够站在他的身边。
她特意争取到了二十一世纪现世的时间轴，也是为了能有机会与他重新相会。
对于他人而言拥有让人畏惧的强大力量的中原中也，对于她而言，却是温柔的，温暖的，几乎会让她哭出来的憧憬存在。
！！！
“……”中原中也猛地站起身，扭过头不去看她现在的表情：“我到底有哪里值得你去喜欢的？”
心乱如麻。
即使初见时年龄相仿，可现在的神谣对于他而言，只是个十四岁的孩子。
为了让神谣摆脱这个可怕的想法，中也甚至将太宰治之前用来损他的话都搬了出来：
“你看，我平时的脾气那么暴躁。”
“中也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人。”
“……我还是个一点就爆炸的漆黑小矮人。”
“可是，中也已经优秀到可以让人忽略你的身高了。”
“黑手党是只属于黑暗面的工作，我的手上其实染满了鲜血。”
“夜兔是被太阳诅咒的一族，我从降生起就背负着怪物的称号，但是，中也是第一个知道我的与众不同之处以后，还会无条件对我释放善意的人类。”
“……”一连数出几个关于自己的缺点，都被这孩子完美无缺的辩驳了回去，无法说服神谣的中原中也已经完全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羞赧之下，他甚至指着自己的帽子喊道：“你不觉得我一直戴着这个帽子很滑稽很土气吗？用某条青花鱼的说法，我就是个帽子放置架啊！”
“中也最帅了！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神谣也锤着沙发跟他对喊：“中也是世界上最帅气的人！打扮帅气，外貌帅气，个子帅气！一脚踢飞坏人挡在我面前的样子超超超超级帅气！就算一直戴着帽子也很帅气！无可挑剔的帅气！中也戴着的帽子也因为中也变得帅气了！”
如此直白的夸奖，让中原中也觉得自己的脸红的快要爆炸了。
啊啊啊啊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刚刚到底说了多少句的帅气？
为什么她会一点也不掩饰的说这样让人害羞的话啊？是因为喝醉了吗？喝醉之后，什么平时不会说出来的话都源源不断的从嘴里冒出来吗？
“……笨蛋。”四周似乎因为神谣的话语陷入了寂静，良久，恍然回过神的中原中也才喃喃道：“我到底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好？”
种种情绪在心中交织，让中也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她的这番话语，可是……
……并不讨厌。
就在内心继续挣扎之时，中原中也觉着有谁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他疑惑的回过头，看到了一双含着月色和夜影的笑盈盈的眸子。
中原中也反应了过来，面前这个美青年大概正是神谣想找的人。
刚想开口询问，中也就感到另一边传来了野性的压迫势气场。
中原中也猛地一转头，某位高大的银色长发青年，也正紧贴在他身的身后，微笑着看着他。
“……”
虽然这两人表面看起来笑眯眯的，可是中也很明显的感受到了敌意。
莫名其妙被这么两个高个青年包围，而且一看就是来找他麻烦的，中原中也一时间有些莫名其妙。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中原中也用余光望了眼表情傻fufu目光放空发着呆的神谣，礼貌性的问道。
得亏他们是神谣相熟之人，如果换成其他人，他大概早就二话不说污浊警告了。
“主公一直以来与我们描述的那位现世友人，想必正是阁下吧。”
三日月笑呵呵的指引中原中也在旁边坐下，动作流畅的为他斟满了一杯酒。
“不用了，现在不是喝酒的时候。”中原中也想也不想，直截了当的拒绝道：“而且，我和神谣来这里，不是为了聊天叙旧，是为了带你们离开。”
“是吗，那可真是不凑巧。”三日月宗近夸张的叹了口气，那双美的耀眼的绀色双眸瞬间蒙上忧郁的气质：“我们还想借此机会，与您聊聊关于主公的事情。”
“既然这位先生不情愿，那也没办法了呢，三日月殿下。”小狐丸微微一笑，露出一颗犬牙：“我们直接带着主公还有这位先生一道去地面好了。”
“……”
中原中也成功被这两振戏精老刀带歪了思路，他犹豫着问道：“关于神谣的……怎么样的事情？”
三日月宗近将酒杯推到小狐丸的面前，顺带给自己斟了杯酒，相当自然的回答道：“所以，这位先生到底想听关于什么样的事情呢？”
中原中也沉默了一会，没拒绝三日月推过来的酒杯。
—
“呼……轻松了轻松了。”神乐愉快的哼着歌从卫生间走出来：“我可是特意给老姐他们制造出了独处机会阿鲁！不知道他们的进展如何了……”
但是等到神乐的视线转移到那边以后，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
老姐那边的武士先生们，个个都是高颜值，相貌不凡性格迥异，不乏天然黑的。
而且，神乐明白，他们对待老姐其实都有种老父亲老母亲独有的情怀。
不过呢，中也先生和天然黑这个设定一点点一丢丢都不搭边，完完全全就是个超级无敌的老实人！
被三日月先生和小狐丸先生揪住灌酒的中也先生，简直就像被塞进两个成龙里面的椅子，分分钟会被拆的干干净净吧？
神乐快马加鞭的想要把暗中认定的姐夫从这两个可怕的成龙里面救出来，可是她被猛扑过来的姐姐当场拦截。
姐姐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了她的身上，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哭的神乐听着心都快碎了。
姐姐什么时候在她的面前哭过啊？就算经历过那么多事情，她也从来没表现过一星半点的脆弱情绪。
……到底是谁，害的姐姐那么难过的？
“老姐，乖乖乖，不哭不哭哦……”神乐赶忙拍着神谣的背熟练的哄着她：“为什么要哭？是因为老爹变秃头了吗？”
闻听此言，老姐哭的更大声了。
神乐赶紧继续哄：“好好好，不秃不秃！给他预约植发手术了！马上他的头发就会和贞子姐姐一样浓密啊！”
姐姐却还是环着她的脖子，将脑袋放在她的肩膀上不动弹。
“老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啊？”神乐试探性的问道。
“我的本丸没有了……”神谣喝醉以后的思维天马行空，想到哪里说到哪里：“老师布置的数学作业也没写，几何好难啊，太难了，一点也不会，公式也记不住，每次考试都要挨骂……”
神乐终于闻到了神谣身上的气息，猜到她是喝酒了。
老姐第一次喝酒是在烙阳时，在爸爸的建议下尝了口给妈咪的药酒。
就那一口，产生了可怕的化学反应。
老姐使用嘴遁，对方圆百里的小混混们进行了毒舌精神攻击，杀伤力及其强大。
从此以后，兔兔一家就决定了，再也不能让神谣碰酒。
可是，为什么这次喝醉的老姐没有开始嘴遁，反而和性格转变了一样开始抱着她哭呢？
神乐有些想不明白。
老姐哭的范围非常广泛，乍一听却又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从定春一号哭到神威未来会死去的毛囊，从她的数学公式哭到本丸里还没来得及吃的鹅。
神乐只好在身上挂着姐姐，艰难的往中原中也所在的方向移动，颤颤巍巍伸出手：“中，中也哥……”
神乐想，这个时候大概只能靠着相当靠谱的中也哥来想办法了。
然而，还没来得及挪过去呢，她就看到中原中也举起酒瓶豪迈的吨吨吨吨，三日月和小狐丸一起“哇哦”惊叹着鼓起掌。
神乐：“……”
完蛋了啊！成龙们已经开始拆椅子了啊！
此时此刻，她只求中也哥的酒量能稍微好那么一点，即使喝醉了，也千万不要和老姐一样性格大变……
她刚祈祷到一半，中也哥手中的酒瓶就飞了起来。
跟着酒瓶一块陆陆续续飞起来的，还有他面前的茶几和沙发。
下一秒中也哥的身体里冒出和那天晚上战斗时一样的黑色雾气，与此同时，中也哥，三日月先生和小狐丸先生，地面上的砖石纷纷被掀起，会所里其他一切的装饰物，其他的顾客，都在那一瞬间统统失去了重力，漂浮在了半空。
神乐：哦豁，完蛋。

第71章
中也先生他喝醉了。
醉酒后的中也先生, 身上冒出了朱红色的光芒。
神乐记起来了，这是老姐之前和她描述过的, 属于中也哥的异能力——“污浊了的忧伤之中”。
轰隆一声，中原中也从天花板重重的降落回了一片狼藉的地面上，以跪姿帅气落地, 给会所的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反重力的风衣后摆猎猎作响。
神乐倒吸一口凉气, 将姐姐抱的更紧了一点。
神谣迷迷蒙蒙的飘在半空，她从妹妹的怀里探出头, 下意识的往地面望去。
中原中也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压低帽檐勾起唇角, 手里还握着酒瓶。
他举起酒瓶，仰头将瓶口对着嘴巴灌酒。
吞咽烈酒时，喉结微动，淡红色的透明液体顺着他的下颌滑下, 缓缓的流过脖颈的choker和锁骨，他发出一声叹息, 将酒瓶放在幸存的吧台上, 抬起食指擦了擦嘴角残留的酒液。
全套动作行云流水，非比寻常的色气。
神乐觉着, 姐姐她铁定是沦陷了。
因为，姐姐不仅全程目不转睛的望着, 她还很清晰的听到了老姐咽口水的声音。
这这这, 四舍五入都等于很诚实的在馋身子了！
不过, 话说回来，同样作为成年男性的阿银醉酒了以后就会耍酒疯，耍完酒疯和颓废大叔一样抱着马桶吐，稀里哗啦的吐完了还哭着道歉，道完歉了将头埋在马桶里睡的鼾声如雷，一睡睡一晚上。
而中也先生他……
他就算醉酒了，异能力失控了，好像下一秒就要将这里变成拆迁现场了，现在的一举一动还是背负着偶像包袱，相当的帅气呢。
真不愧是她替老姐认定的中也先生！
一时间，神乐她有些骄傲，骄傲到险些忘记了现状。
“这什么情况啊？？”一位顾客一脸懵逼的从神乐的身边飘过，一边飘一边喊：“喂！为什么我觉得我飘起来了？这是幻觉吗？”
“哦哦哦哦，我明白了！因为我们喝醉了才会觉得自己飘起来了！”
“原来如此，我们是因为喝醉了才觉得自己飘起来了啊！”
“……”神乐摆出死鱼眼望着这些憨憨的顾客。
还好，这里的大部分顾客都是酒过三巡的笨蛋，中也哥的异能力没有造成太大的恐慌。
神乐好不容易适应了这失重感，回过头四处张望，发现店长已经因为受了太大的刺激，口吐白沫从她的面前幽幽的飘了过去。
……好吧，收回前言，此时此刻的店长大概是内心最恐慌的可怜人。
“我可从来不知道中也哥能这么厉害啊……”神乐望着站在地面的青年，喃喃道：“再等一会，别说这个店了，整个江户都能被他掀起来吧阿鲁？”
她这稍稍一出神的功夫，陡然回过神之后，发现怀里方才抱着她的姐姐已经不见了。
“……？！老姐你去哪里了？”神乐大惊失色，在天空做自由泳状四处划拉：“老姐！你别忘记了自己喝醉酒以后人设会崩塌的，为了保全形象不要乱跑哦！”
又是“轰隆”一声可怕的巨响。
神乐僵硬着抬起头，看到了被掀了个大开的天花板，以及独属于江户歌舞伎町的碧蓝色天空。
飘着路过的店老板“嗝”的倒吸一口凉气，这下子是真的晕了过去。
神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默默撑开了手中的伞，及时遮挡住阳光。
大部分喝的醉醺醺的顾客完全没有搞清楚现状，更有甚者兴奋的喊着：“哇！我们在天上飞！”
“原来待在歌舞会场真的能一路飞到天国吗？”
神乐：“……”
不不不，你们稍微清醒一点，并不是一路飞到天国啊，你们小心接下来中也哥一个手抖，你们统统掉下来，就变成了物理意义上的去往天国哦。
“这可真是吓了老人家一跳啊。”
神乐的身后传来熟悉的“哈哈哈”的笑声，她刷的回过头，果真看到了端坐在半空中喝茶的蓝发青年。
是姐姐本丸的三日月宗近先生。
……话说，他搁地下会所哪里来的茶？
而且，他为什么会这么淡定啊？！等会歌舞伎町都快被拆光了吧？还能这么淡定的喝茶？
“完全没有预料到呢，这位先生的酒量……居然和主公差不多。”小狐丸也丝毫未表现出慌张，他悠闲的对着碎裂的镜子碎片梳理着自己的毛发，一头失去了重力缓缓飘扬着的银色长发，让神乐想起了某个洗发水的广告词。
“不是啊，差很多啊，老姐可是一口就能被放倒的那种类型啊，中也哥明显比她强吧。”神乐摆出死鱼眼：“所以刚刚是你们在灌中也哥的酒吗？为什么？”
三日月和小狐丸对视了一眼，试图继续多神乐保持微笑蒙混过关。
可是神乐不是神谣，她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余光瞄到了一整块吧台之后，神乐以手为刀，高高抬起手臂，砰的一声干脆利落的给它劈成了两截。
相当残暴。
劈完了吧台，神乐斜眼睨了过去，威胁之意满满。
“……”
两振戏精老刀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下去了。
三日月端着茶杯的手，微微的颤抖，像得了帕金森似的抖出了半杯，而小狐丸梳理发型的动作一顿，一不小心拽下了整整一缕头发。
“……是意外。”三日月宗近试图发动美颜攻势。
“嗯嗯，没错，是意外哦。”小狐丸点头附和。
毕竟，他们最初的目的只是灌醉那个少年，转移他留在主公身上的注意力，不让事态一发不可收拾而已。
谁料，主公日常醉酒后喜欢戳人痛处就已经很可怕了，帽子少年更加可怕，直接化身拆迁办，掀飞了肉眼可见的所有建筑物。
……某种意义上而言，和酒醉的主公具有不相上下的破坏力呢。
一个杀人，一个诛心。
“那，现在应该怎么做阿鲁？”神乐揪住三日月和小狐丸的衣领使劲摇晃起来，给两个老人家摇到吐魂：“老姐她现在也醉了！不然换成老姐的话说不定还有点解决办法，老姐她……”
欸？
等等，老姐她，去哪里了来着？！
神乐扶住自己的脑袋，强迫式的将其往下按。
一片狼藉的地下会所，此时仅剩下两个喝醉的憨憨罪魁祸首在底下彼此对视着。
神乐：“……”
她迅速抬起头，擦了擦汗，对三日月宗近和小狐丸道：“下面什么都没有，回去吧。”
可是，神乐试图逃避现实的行为并未得逞，一股反重力的神秘力量从地底而来，将他们统统送上了江户的天空。
整个歌舞会场，也差不多跟着一块全军覆没。
飞到一定距离之后，施加在身上的失重感消失了，神乐还未给自己寻找一个着力点，就被某人以公主抱的姿势稳稳当当的抱起。
不过，英雄救美的并不是英雄，而是她的秃头爸比。
星海坊主稳稳接住了飞出来的女儿，而属于姐姐的那几位武士也已经上前迅速的救下了不幸被波及的顾客们。
所幸无人受伤。
“神乐酱？”星海坊主焦急道：“你没事吧？那个会场突然间就爆炸了，爸爸刚准备过去就看到神乐飞出来了……”
“不不不！不是爆炸阿鲁。”神乐激动的一挥手，掀飞了星海坊主的挡风帽：“爸比！是有人用超能力掀开了这栋会场！”
星海坊主明显愣了愣，沉默半响，伸手摸了摸神乐的额头。
“啊啊啊啊啊！不是啊爸比！我没有发烧！”神乐使劲和星海坊主比划着试图解释道：“最开始是老姐她喝醉了，然后中也哥喝醉了，然后……”
“对了！”完全没相信女儿第一句话语的星海坊主微微一愣，开口问道：“小神谣她在哪？她没事吧？”
担心女儿安危的星海坊主一边问，一边心急如焚的想要往会所的废墟跑。
“！！”神乐浑身一振：“不可以！”
要是给老爹看到了废墟中可能发生的她脑补出来的各种各样的景象，那还得了？
到时候爸比一生气，别说江户了，地球都会被拆光吧？
星海坊主跑到半截，紧急刹车，回头问女儿：“……为什么不可以？”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神乐揪紧了父亲脑袋上所剩无几的毛发：“我用爸比你剩下来的毛囊发誓！老姐她肯定没事的！没事的！”
不知为何，星海坊主觉得，假如他现在真的敢再往前一步，头上所有的毛发都会被小女儿拔干净。
……所以，地下会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神乐这样紧张？
“神乐酱，你先冷静一点，老爸的头发可不是醋海带哦，拔掉了以后就长不回来了哦！”星海坊主冷汗直冒，劝说女儿。
“那爸比，你保持现在的姿势，千万千万不要动阿鲁！”神乐誓死与罪恶势力抗争到底，要帮姐姐隐瞒到底，决心不能让爸爸靠近那边的会所半步。
正在父女两僵持之时，歌舞伎町这边惊天动地的动静，终于引起了真选组的注意力。
“这什么鬼？”飙车到了歌舞伎町内，土方十四郎摇开车窗，将叼在嘴边的烟取了下来，抬头望向会所，犹豫不决：“这是……攘夷志士的恐怖袭击吗？”
“副长，不用纠结了，不管是恐怖分子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让我来给他们轰一下就好。”冲田总悟熟练的架起了火箭筒：“顺便一提，如果副长你想的话，我也随时可以让你彻彻底底的消失哦。”
“你已经成长到时时刻刻把谋杀挂在嘴边的程度了吗？”土方十四郎嘴角抽搐。
“不！不可以！”
此刻高喊出声的，是真选组的组长近藤勋，只见他泪流满面，以手捶车：“绝对绝对不可以开炮！这是阿妙小姐工作的地方！说不定阿妙小姐现在还在里面置身于危险中！我要去救阿妙小姐离开！”
一边喊着，近藤勋作势往前冲，却被冲田总悟拦住了。
“组长。”栗发红眸的少年微微勾起嘴唇，露出了黑泥特有的笑容，向旁边指了指：“阿妙小姐的话，现在就在那里哦。”
近藤勋顺着冲田总悟所指的方向扭头望去，只见志村妙保持着小鸟依人的羞涩状态，以公主抱的姿势，依偎在一位水蓝发色，笑容温和的青年怀中。
她的脸颊微红，一动不动的乖巧样子像极了一位内心再柔软不过的少女。
近藤勋：“……”
遭受暴击的大猩猩，险些当场栽倒，告别这个美好的世界。
土方十四郎蹙眉辨认了一番：“那什么，他不是刚刚搁组里帮我们处理文件的那位武士先生吗？”
“小姐，你没有受伤吧？”一期一振耐心的问道。
“没有……受伤。”
美男在面前，志村妙瞬间酒醒大半，她的两只食指互相交错，眼神飘飘乎乎，心头小鹿乱撞。
“这样吗？真是太好了呢。”
一期一振温和的笑了笑，作势要放她下来。
“等……等等！”志村妙攥紧双拳，终于红着脸憋出了她想说的话语：“为了报答这位武士大人的救命之恩，让我以身相许好了！”
近藤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咚咚咚咚，以头抢地尔。
一期一振礼貌的继续微笑：“……？”
“请和我结婚吧！”志村妙的浑身上下都冒出了幸福的粉红色泡泡：“王子大人，自从见到你的那一刻，我的心就被你掳获了……”
近藤勋开始吐魂。
看到姐姐平安无事，刚刚打算上前查看却听到了这么番话。
志村新八嘶了一声，摘下他的眼镜使劲擦了擦，表情有点怀疑人生。
“这位小姐，您喝醉了。”
一期一振不愧是一期一振，就算是在这时还能露出这样处事不惊的微笑：“而且，我并不是什么王子大人，在我的家里，还有十几位弟弟要养。”
“没事的！我可以完美无缺的尽到长嫂的责任！”志村妙毫不犹豫道。
“……长嫂的责任？是指每天用爱之铁拳给他们打一头包吗？”
志村新八摸了摸隐隐作痛的后脑勺，用姐姐听不见的音量，悄悄咪咪吐槽道。
“话说回来，您的名字是……”志村妙的眼睛里仿佛有星星在闪烁。
“……一期一振。”
“一期先生和三日月先生……”志村妙捧着通红的脸颊，夸张的呀了一声：“都是那样的优秀，真是让人难以抉择，你们不要为了我这种女人彼此争执了啊……”
……所以这里到底有谁在为你争执啊？你清醒一点啊！
当然，志村新八的这句吐槽也只敢在心里说说而已，完全就不敢真正的对着姐姐说出来。
唉，他原以为老姐喝醉以后只会化身哥斯拉，没想到，醉酒后的老姐面对美男时，居然会给自己凹一个乙女番的女主角人设。
志村新八尴尬的想用脚趾在地面抠出三层别墅。
“哟，新吧唧。”
正在为姐姐而犯愁的志村新八感到肩膀一沉，他激动的回过头道：“阿银！！”
银发浴衣武士的高大身影，此刻显得如此的正经靠谱。
因为，志村新八明白，任何困难只要放在这个男人面前，就能用各种各样的方式，轻轻松松的迎刃而解。
志村新八的眼角微微湿润，他感动的揉了揉眼角：“阿银，你可算来了啊，你刚刚到底去哪里了啊？”
坂田银时呵呵一笑：“刚刚？阿银我被以张贴小广告位理由关进了真选组，根本没有半个人来保释我啊。”
志村新八：“……”
这绝对是jump实惨的热血漫画男主角。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总之，先让你的姐姐这位隐藏哥斯拉停止纠缠神谣家武士小哥的举动，然后再去废墟那边瞅瞅，预防歌舞伎町变成下一个废墟是吧……”
坂田银时走到志村妙的面前，慵懒的眼神望着一期一振温和的金眸。
一期一振突然间觉得，透过这双看似无神的死鱼眼，他却察觉到了面前是位相当靠谱的人，能让人放下心来。
只见坂田银时用力清了清嗓子，可他还没开口，就毫无防备的被醉酒的哥斯拉一拳殴打在了小腹的位置。
在场的男士们，下意识的觉得下.身一凉。
“……”
“不是，为什么我还没开口就要被打啊？”坂田银时保持着少女内八的姿势，脸色发青的捂住方才被打重的位置，脚杆打颤：“失败了啊！现在别说拯救江户了，阿银我连自己的小阿银都没办法保护了！”
一期一振：“……”
志村新八：“……所以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搞笑的吗？”
“现在还有一个下下策，就是一期小哥你去找条河，把喝醉的哥斯拉投掷进去放生。”坂田银时提议道：“这样做的话，很合乎现有法律的。”
“不要随随便便的说出来要把别人的姐姐扔进河里这种话啊！我还在这里啊！”志村新八跺脚：“话说姐姐她工作的地方到底是怎么样一回事？是爆炸还是敌袭？”
二十分钟前，富丽堂皇的地下会所，此时已经完完全全化为废墟。
建在上面的建筑物统统被超自然的力量拆分扔远，这拆的简直比拆迁办干的还干净。
“不是爆炸，也不是敌袭。”坂田银时抽出腰间的洞爷湖，懒洋洋的架在肩膀上：“只不过，是搁地下有两个和你姐姐一样喝醉了的憨憨罢了。”
他的话音刚落，志村妙就猛地从一期一振礼貌性的怀抱里一翻身起身，落地之前没忘记给银时的小腹再补一脚。
银时：……这个可怕的女人到底是有多记仇？
“老姐？”志村新八惊喜：“你已经清醒过来了吗？刚刚那个会所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遇到危险的敌人了吗？”
“危险的敌人？”志村妙抬眼望向废墟处：“大概是酒精吧。”
她此前是真的无意将维C和清酒搞混，可是醉酒之后，思维完完全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再回过神来时，不仅工作的地方被拆干净了，甚至连人都飞向了高空。
在她刚刚断片的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志村妙不敢细想，但是她觉得真相铁定和她的猜想八.九不离十。
和小神乐的那位姐姐……肯定有点联系吧。
—
与此同时，众人口中两个仍然在醉酒中的憨憨，还在对视着。
中原中也咣当一声，将酒瓶放在了仅剩的吧台上，湛蓝的眼眸仿佛蒙着一层雾霭。
换作平时，他在醉酒以后，铁定会怒骂几句“混蛋太宰，我一定要杀了你”这之类话。
可是，这次他没有。
“这里不是小孩子该来的地方，快走快走。”
中也望着面前这个咋看咋面熟的孩子，第一反应是驱赶她离开这危险的地方，不过，虽然嘴里说的是让她离开的话，语气却相当的温和。
神谣委屈巴巴的瘪起嘴，不仅没有离开，反而卯足了劲，咚的一下撞进了他的怀里。
醉酒后的中也不懂得用异能力给自己加个缓冲的道理，他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记头槌咣当撞倒在地，视线所及的景色瞬间换成了蔚蓝色的天空。
不过，虽然被撞倒了，可是中也的第一反应不是找那个家伙麻烦，而是望着天空继续发散思维：
“啧，这什么破酒吧啊……连个天花板都没有。”
表情一脸嫌弃的中原中也，似乎早就忘记了他才是拆了会所的那个罪魁祸首。
店长要是听了他这话，怕是真能气的当场心肌梗塞。
下一秒，蔚蓝的天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闯进他视线的钴蓝色纯粹眼眸。
不像大海的蓝色，也不像天空的蓝色，像是一面明镜，完完整整的将自己倒映在其中。
中原中也眨了眨眼，神谣保持着趴在他身上托腮和他对视的姿势，也跟着眨了眨眼。
两个喝醉酒的憨憨又彼此对视了一会儿。
这会儿，中也身上的朱红色的暗光可算是消失了，他的异能力也暂时平息了下来。
“累了。”
神谣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着盹。
放任酒精占领大脑，会造成的直接结果就是让她变得嗜睡。
其实这个时候的中原中也并不困，他的异能力在叫嚣着，催着他继续放飞自我。
可是……
“累了，那就睡会吧。”
中原中也的脑袋似乎清醒了一点，他从善如流的摸了摸神谣的脑袋。
“中也呢？”
“……我也一起休息会吧。”
就算大脑依旧混沌，中原中也没忘记将外套披在少女的身上，严严实实的给她裹住，遮掩住阳光。
于是，这次仅仅拆了座会场的醉酒后的中原中也，居然在没有太宰治的情况下，靠着自己的意志停下了接下来一系列可能的可怕行动，安逸的闭上眼睛闭目养神……然后彻底睡死了过去。
静谧的阳光透过云层，透过地面，蔓延向下，余下的一点点，融化在少女的发梢。
地面上的几人探头一看，两个醉酒后的憨憨躺在会所的正中央，保持着彼此相对的姿势，睡的很沉很沉。

第72章
“真的非常抱歉！”
神谣对着店老板连连鞠躬道：“非常抱歉啊, 这次给您和店铺都带来麻烦了！”
老板笑的很勉强：“没事没事……这种事情发生在江户也挺正常的，只不过是一家店被拆了而已……”
“放心吧，建筑的经费, 员工的误工费，这段时间的经营费，还有精神损失费我们都会如实赔偿的。”神谣双手合十：“真的不好意思啊, 老板。”
老板一愣：“哇，真的吗？这么好？”
神谣：“当然，修缮费都是我们应该出的，如果您愿意原谅我们的话，那就更好了。”
讲真, 老板还是第一次见到主动提出要出修缮费的好心人，平时真选组追攘夷志士时一炮给屋顶轰了, 或者天人们一生气把桌椅砸了，诸如此类这样的事情都是家常便饭，而且根本就不会有人会提出要赔偿，遇到了只能是自认倒霉。
老板感动到热泪盈眶：“姑娘, 你真是个大好人。”
“请别这样说, 这都是我应该补偿的。”
神谣虽然有沾酒后下一秒就醉的神奇体质，万幸的是, 她酒醒的也很快。
小小的睡了一觉，睁开眼睛的时候, 她发现自己正趴在老爹的背上, 对浅浅尝了一口“维C”后发生的一切事情, 都不剩下半点记忆。
“……爸爸？”清醒过来以后，神谣第一眼就发现星海坊主的头发缺了一块，她迟疑了一会，开口问道：“你这边的头发呢？”
星海坊主内心受到暴击，擦汗道：“……刚刚，爸爸和小神乐她闹出了一点点矛盾。”
然后，神乐就将爸爸所剩无几的毛发狠狠的揪了一把下来。
……爸爸离彻底变秃又上前了一步，还有比这件事更可怕的事情吗？
听完事件描述的神谣不忍直视的扭过头，看到刚刚属于会所的那块地方，已经变得空空荡荡的。
“……”
好的，果然，还是有比这件事情更可怕的事情呢。
所以，她刚刚在喝醉以后，到底干了什么？
……
酒醒后，神谣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对会所的老板表达了歉意，提出了要给他补偿。
幸好，老板他还挺好说话的，不仅一点也没生气，听到她能赔偿时还一脸感激。
按照神乐的说法，拆了会所的是中也哥，灌醉中也哥的是三日月和小狐丸，阻止中也哥继续强拆的是她。
“所以，神乐你的意思是，这次喝醉的我居然没陪着中也哥一块强拆？”神谣指了指自己，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天啊？！这不像是她喝醉了以后能干的事情啊！
神乐点头。
“那……这次我在喝醉以后到底做了什么呢？”神谣又试探性的问。
以前，每次她醉酒以后，本丸里的刀刀们都会暂时对她产生PTSD，连续几天保持着距她三米开外的距离，甚至连聊天都是从门后探头，小心翼翼的和她交流。
对于自己喝醉酒的那样，神谣还是有点逼数的。
这次，她咋突然间就转性了呢？
神乐稍稍犹豫了一会儿，斟酌着回答了姐姐的问题：“老姐刚刚，抱，抱着我哭了会？”
应该就这些吧？天地良心，她也没看到其他的什么事情啊。
除了刚刚老姐和中也哥挤在一块呼噜呼噜睡着了这件事情……
因为星海坊主现在在场，所以神乐完完全全不敢讲。
当时，加州清光先生一看到这场面，就惊恐万分的冲下去将主公捞了回来，万幸的是，多亏了清光，没让随后赶来的爸爸看到老姐和另外一个男生睡在一块的场景，江户也保住了。
“……”听完妹妹的话，神谣捂住脸幽幽道：“好了，我知道了，神乐你不用再说了。”
身为铁骨铮铮的夜兔，喝醉酒就哭这行为也太掉价点了。
所以，她刚刚到底哭啥了？
神谣缓缓回过头，锐利的眼光扫过去，三日月宗近和小狐丸一齐抖了抖。
“三条家的两位。”神谣缓缓弯起眼睛：“听说，就是你们把中也哥灌醉的？”
神谣说这句话的语气，像极了“就是你们把鬼子引进来的？”
日常神谣生气时，会直呼他们的大名。
这次居然连大名都不喊了，直接改成喊刀派。
这……肯定代表主公她现在真的非常非常生气了。
三日月难得没继续尬笑，他和小狐丸一齐低着头，缩小成了Q版的三头身，不敢吱声。
“你们是不是因为平时总是和五条家的鹤丸混在一块，所以被他带坏了？”神谣皱眉。
远在本丸的鹤丸，大声打了个重重的喷嚏。
“主公，我们知道错了。”小狐丸的认错态度相当良好：“一开始我们只是想着，在夜场陪中也先生喝两杯聊聊天，毕竟，酒是能拉进男性之间距离最好的方法了。”
“的确。”三日月宗近跟着点头：“我们没有预料到，这位年轻人的酒量不算好……”
骗人哦，他们肯定是另有目的才灌醉中也哥的哦。
神乐轻轻哼了一声。
“……真的？”神谣的思维被这两刃老刀成功带歪。
“真的。”三日月和小狐丸一脸诚恳。
“唉……算了，既然现在那个毛子已经被找到了，这次就算了……”
神谣还是选择了原谅，一边叹息一边拍了拍定春。
酩酊大醉的中也哥此时正躺在定春身上，沉沉的睡着。
“……欸？”神谣盯着定春左看右看：“中也哥在这，所以说……这里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刚刚中也哥拆迁会所时，清光他们及时救下了飞出来的顾客，爸爸及时救下了神乐，新八先生也因为看到了银时先生被分走了注意力。
似乎有某个人，被彻底遗忘了。
“对了！那个好不容易逮到的毛子呢？？”神谣石化：“那个刚刚还待在定春身上，那么大一只俄罗斯的毛子呢？？”
—
陀思去哪里了？
他当然是趁着现场混乱时，悄无声息的悄悄溜走了。
关于这个并不存在异能力的世界，陀思相当的好奇。
他自然不会愿意乖乖的被那个女孩带回去，陀思想恰好趁此机会，去往更广阔的宇宙探测下这个世界情况。
于是，陀思径直去往了坐落于江户的宇宙终端站，目的地在距离地球最近的空间站内。
乘坐飞船的，除了人类，还有多种多样奇奇怪怪的天人。
其中一位打扮的五颜六色，脑袋上还长着触角的胖乎乎天人，正腆着肚子耻高气昂的走着，边走边吩咐他身边的下属：“你们记得，运货舱那边的货物一定要保管好，尤其是今天从江户银行带来的那批货……”
“好的！白痴皇子！”下属推了推眼镜，深鞠一躬，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你刚刚是不是又喊我白痴皇子了？”
被称为白痴皇子的天人瞪大他那双小眼睛瞪了过去，而他这位口误的下属浑身一震，揪住身后的保镖就打：“是不是你们刚刚喊白痴皇子叫白痴的？！居然如此的不尊敬白痴皇子大人！该当何罪！”
白痴皇子：“……我刚刚都听到你喊我白痴了，而且你到底喊了多少遍白痴？”
陀思冷静的望着面前的这出脱口秀表演，将重点划在了“从江户银行运来的那批货”上。
这个天人皇子口中的货物，其实是宇宙怪物的遗体这类恶心的东西。
至于为何要严格看管……
大概是因为，那只寄生形态的怪物，并没有死透。
陀思在飞船检票口停下脚步，轻轻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看来，今天不适合乘坐飞船出行呢。”
他毫不留恋，转头选择离开。
果然，刚刚走出宇宙终端站，其中就传来了滴滴滴的警报声，和隐隐约约的尖叫声。
“那个恶心的生物，能够吸收能量变得更加强大。”陀思双手叉兜，缓缓抬起头，目光毫无波澜的望着终端站，斗篷随风飘扬：“这里汇聚着整个城市的能量，不知道发狂的怪物成长到一定范围以后，到底到底会用多少人类来打牙祭呢？”
这个可悲的世界不同于他所在的世界，并没有那些自作聪明的异能力者会挺身而出，来拯救无辜的生命。
不管是武士，还是天人，或者真选组的警察，他们大多都是一群没有半点异能力的普.通.人。
普通人在面对这种可怕的怪物时，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疲于奔命。
此时此刻，已经有第一批乘客尖叫着从终端站跑了出来，那条形状像蚯蚓的巨大化触手，狠狠的撞开了终端站的墙壁，盘踞其上。
“原来如此……”逆着人流站在原地的陀思若有所思的仰起头：“这，就是这个世界施与人类的罪与罚……”
在异兽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的普通人，这并不是他想要创造出的不存在异能力的世界。
“原来如此，你就是主公口中的，中二病。”
仰着头沉思着的陀思，突然间被一把短剑抵在了咽喉处。
背后，少年的声音毫无情绪起伏，断断续续的，听起来有点像人工智能的声音：“你可能以为，你可以轻轻松松的逃过我们，可是，我能够探测到，你所在的方位。”
“我并没有想逃走。”陀思从善如流，温和的回答道。
脖颈间的触感牵扯起了痛觉神经，陀思怀疑背后的少年随时可以稍稍用力，割开他的咽喉。
虽然他表面上是个活物，可是带给人的印象，却很像没感情的机器人。
脖颈间的力度并没有收敛，白山吉光保持着持刀威胁的姿势，抬起头，望着一片狼藉的宇宙终端站：“通知主公，找到了俄罗斯毛子，在终端站，勘测到了危险的敌情。”
“俄罗斯毛子”这个出戏的称呼让陀思的嘴角微微抽搐。
“你们到底是什么？”陀思喃喃问道：“不仅可以在各个世界穿梭，甚至可以跨越时间线……自诩为，维护历史之人？”
“一切的历史都是注定的？”
“那么，一定有试图改变历史的那一方，才会出现维护历史的那一方。”陀思自顾自的滔滔不绝：
“你们称呼那个女孩为主公，剑术强大，虽做着武士打扮，彼此却以日本古代刀剑的名称相互称呼。”陀思侧过眼，红眸中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你们，是那些刀剑的化身？又或者说，你们不过是那千千万万化身中的一缕分灵，维护历史之人远远不止那个孩子一位……”
陀思这一番推理神操作，如果换作旁人听的话，多少会有点惊慌失措。
可是白山吉光不一样。
他安安静静的听完了陀思的话语，完了以后，语气不带平仄起伏，冒出来一句：“主公让我不要和中二病的傻子聊天。”
陀思：“……”
和他根本无法交流。
突然间就少了点运筹帷幄的成就感。
……
“什么鬼？它怎么突然间变这么大只了？”
接到白山吉光的消息以后，神谣马不停蹄的赶往宇宙终端站，看到那只放大版本的寄生怪物，攀附在形似灯塔的宇宙终端站上，贪婪的吸收着其中的能源。
“它成长的速度很快，不尽快阻止的话，整个江户都会被吞进去。”星海坊主面色凝重：“……按理来说，它应该已经死透了才对……难道说，它的尸体没有被火化处理掉吗？”
“世界上真的会有留着怪物尸体当标本的憨批吗？”神谣一伞剁在地上：“如果被我知道是谁干的，我非打烂他的脑袋不可！”
加州清光：……主公的酒貌似没有醒透的亚子。
“如果不靠着大型武器的话，这种再生速度，光靠砍是没完没了的。”大和守安定尝试着削断几截触手，它们却在瞬息间完成了再生。
“……所以，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啊？主公？”大和守安定焦急的问道。
“我记得蝎先生说过，传说中有一个叫地爆天星的招数，别说这种怪物了，城市都能给移平。”神谣认真思索了一番，如是回答。
安定：“……”
完蛋了，主公她果然是没有醒酒！连这种不切实际的招数都搬出来了！
“那我也有办法了阿鲁！”神乐兴冲冲举手：“这个时候，只要来个虚闪或者螺旋丸就能解决了阿鲁！”
“喂！不要得意忘形的添加其他片场的设定啊，神乐！”志村新八跺脚：“我们可是半点超能力都没有的普通人片场！”
“是啊，神乐酱，你怎么可以说这么不切实际的话语呢？”坂田银时挖着鼻孔：“还有神谣，你怎么能说认识蝎？我还能说我的下属是旗木卡卡西呢。”
从来没看过jump漫画的神谣，疑惑的歪了歪头：“嗯？可是我真的认识蝎先生啊。”
银时敷衍的挥了挥手：“知道了知道了，这年头的小孩子们啊，就是这么爱幻想。”
神谣：……不是啊，我没幻想啊。
大家围着这么大一只宇宙怪物，一时间有些束手无策。
莫名有了种对着个生的王八在思考到底怎样吃比较好的既视感。
就在此时，天空中出现了一位身着旗袍，相当俏丽的身影。
神乐眼尖，只消一眼就让出来了天上是谁，她激动的喊道：“是妈咪阿鲁！”
星海坊主惊的浑身一震，猛的抬起头来。
他看到了什么？
原本以为已经死去的妻子，重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还是与曾经一模一样。
此时此刻，她与宇宙怪物交战时的身影，像极了初见时在徨安平息阿尔塔纳大蛇愤怒的徨安之主。
没有半点的改变。
星海坊主深吸一口气，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他正想上前，就被两个女儿一左一右的拦下来了。
“爸比，你要去做什么？”神乐满眼警惕。
“我……想上前和你们妈妈一起战斗，顺带说一句我们曾经初见时我对她说过的情话。”
听起来还挺正经的。
不过，神谣依旧没有松开手，她刨根问底道：“是什么情话？”
星海坊主老脸微红，不好意思的挠了挠挡风帽，复述了他初见江华时的第一句情话：“这位美丽的小姐，与其着急平复阿尔塔纳大蛇的愤怒，不如我们静下心来聊一聊，来平息一下我腰间这条大蛇的愤怒？”
神谣：“……”
神乐：“……”
众人：“……”
此时此刻，气氛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神谣深吸一口气：“神乐。”
“是，老姐。”
“赶紧的，把这个秃头塞进下水道，他现在上前，只会被妈妈当成性.骚.扰的变态扭送去真选组的！”
“没问题！老姐！”
两个孝顺的女儿架起星海坊主，一脚踹开井盖，试图将秃子爸比往下水道里摁。
“欸？为什么？？”星海坊主一脸懵：“我以为是我那个时候桀骜不驯的气场成功吸引了妈妈的注意力啊！”
“有些话，如果让帅哥来说的话，顶天是比较油腻的情话，但是如果让现在的爸爸来说的话，是实打实的性骚扰哦。”
星海坊主：“……好残忍，小神谣。”
虽然江华相当强大，可是应付这样一整只怪物，还是有点力不从心。
银时正打算持刀上前帮忙，他却发现那位旗袍女子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位黑袍马尾男子。
坂田银时：“……那个宇智波鼬cos的还怪还原的。”
鼬瞥了一眼挪动着的怪物，毫不犹豫的丢出了个天照，黑色的火焰以极快的速度笼罩住了整只怪物，它发出绝望的尖叫声，一点一点的被燃为灰烬。
坂田银时手中的洞爷湖，咣当一下就落了下来。
“鼬神！！”
宇智波鼬刚落地，就被飞扑上前的坂田银时一把抱住，银时语带哽咽，激动问道：“真的是你吗？你去世的集数我翻来覆去补了好几遍每回看每回哭！我是你的头号粉丝啊！鼬神！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啊！鼬神！”
宇智波鼬：“……”
他本以为什么场面他都见识过。
可是，现在这场面他还真没见识过。
一个二十多岁的大男人抱着他，抽泣着哭喊是他的粉丝，还说他死的很惨。
志村新八：“……真是没想到啊，银时先生居然是个鼬厨，明明他之前看火影时全程面无表情……”
欸，等等。
……不对啊！为什么宇智波鼬和他的天照会出现在江户？空知英秋大猩猩终于放飞自我不计较版权纷争想要塞个新角色进来了吗？
万事屋这边一脸懵逼，江华也随后缓缓的降落在了自己的家人们面前。
神乐和神谣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紧张。
她们生怕老爹这副神似人贩子的样子一被老妈看到，就统统完蛋。
完全看不出半点年轻时的帅气了啊！
只见江华向他们款款走来，恰好站定在星海坊主的面前，全程面无表情。
星海坊主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莫名从媳妇身上感受到了多年以前独属于她的强大气场。
在众人紧张的不知如何是好时，江华突然伸出手，将星海坊主头上戴着的帽子摘了下来。
他的地中海还顺便闪了个光。
完蛋了！！
这是神乐和神谣第一时间的反应。
可是，江华保持了一段时间的高冷正经以后，在看清楚丈夫的头发之后，一秒破功。
她“噗”的一下笑了出来，伸手指着星海坊主，笑到肚子抽筋：“你看，我说的没错吧，你在未来肯定会变秃头的！”
“……”
星海坊主并没有因为江华的笑感到不悦，他的身体微微颤抖，难以置信的伸手探向前，想要碰一碰面前的妻子。
江华勾唇微笑，毫不犹豫的将手伸向前，与他十指相扣。
她……真的活过来了。
星海坊主已经忘记了，第一次见到这样这样生机勃勃，充满生命力的妻子，到底是在什么时候了。
可是现在……
“江华……”星海坊主喃喃喊了一声，扔掉手中的伞，猛的将妻子紧紧抱住，像个情绪失控的孩子一样号啕大哭起来：“是你，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吗？”
“好啦，好啦。”江华微微一笑，轻轻拍打着他的脊背安抚着：“都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哭呢？孩子们都在那里看着哦。”
“欢迎回来……”他搂住这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又重复了一句：“欢迎回来。”
江华在这个熟悉的怀抱里缓缓闭上了眼睛，也并未因为岁月在爱人的脸上留下了痕迹而表达出半点嫌弃。
她抬手回应了星海坊主的拥抱，唇角缓缓翘起，一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我回来了哦，神晃。”

第73章
“唔……”
中原中也从梦中惊醒，他猛的睁开眼睛, 望着天花板发愣。
这里……是哪里？
是一座全然陌生的房间。
宿醉后的脑袋隐隐作痛, 他揉了揉太阳穴, 微微蹙眉。
他居然毫无防备的睡了这么久, 果然醉酒误事。
不过话说回来……
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喝醉的来着？
中原中也仔细回忆了一番，等到这段记忆恢复完全以后, 他猛地捂住脸，深吸一口气，从脸颊红到耳后根。
“真是的……”他仰起头, 目光呆滞：“我到底做了些什么啊？”
与此同时, 门外响起了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中原中也浑身一震, 他下意识的揪起被子将自己牢牢裹住，蒙住脑袋缩成一团。
房门被缓慢的拉开了。
“中也哥还在睡啊。”
神谣的声音小小的。
“以后绝对不能让他随便喝酒了阿鲁！”
“嘘，神乐, 你稍微小点声。”神谣用手指抵唇劝道：“他一定是因为平时的工作太劳累了, 就让他多休息一会吧。”
不仅全年无休, 还可劲儿加班, 就算称中也哥的上司森先生为周扒皮也不为过。
中原中也听到了瓷盏与桌面轻轻的碰撞声, 两个鬼鬼祟祟的小姑娘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然后轻轻拉上了房门。
等到她们的脚步声离远了, 中原中也这才缓缓的从被子里探出头来。
桌上放着一盏用瓷碗倒扣着的玉碗，还贴着张纸, 用非常可爱的字体写下了“醒酒汤”三字。
“……”
这里是神谣她的住所吗？
中原中也掀开了被子坐起身来, 后知后觉发现身上的衣服被换成了黑色主体的浴衣。
……话说回来, 到底是谁给他换的衣服？
大脑一片混乱，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什么的中也，干脆走到了桌边端起醒酒汤，轻轻抿了一口。
微风吹拂而过，掀开了房间的窗帘，也恰好将阁楼下的全部景色展现在中原中也的眼中。
绵延不断的农田，来来往往的年轻武士。
纵观整座本丸，最引人注目的景色，莫过于后山那棵美丽的樱树。
粉色的樱瓣随风簌簌而下，宛如在下一场绵软柔密的花雨，温软的铺满了后山的草地。
就像世外桃源一般的景色。
“哟！”
突然倒挂在窗户外的一颗银白色脑袋，惊的中原中也险些条件反射的一拳招呼过去。
幸好，在看清楚他的全貌以后，中原中也瞬间刹车。
对于鹤丸，中也稍微有那么点印象，他是那天被神谣拿着扫帚追打的那位银发青年。
“你醒了吗？”
鹤丸翻了个身，坐在窗台上，摇晃着双腿，笑嘻嘻的望着中也。
中也将醒酒汤的杯盏放回桌上，点了点头：“啊，醒了。”
鹤丸国永眯着金瞳上上下下的注视着他，将中原中也看的浑身不自在。
“……怎么了？”中原中也挑眉。
鹤丸噗呲一笑，从背后拿出某个东西递给了他。
中原中也定睛一看，发现是他的帽子，便接过戴好：“谢谢。”
“要不要让我带你参观一下这里？”鹤丸指了指窗外。
虽然中也对鹤丸并不熟悉，可是从神谣能毫不犹豫的拿扫帚打他的情况来看，中也盲猜这是个和混蛋太宰一样相当麻烦的家伙。
可是他和神谣又很熟悉的样子，不好直接拒绝。
“……昨天，在我喝醉酒以后，有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中原中也问道。
“也没发生什么事情吧。”鹤丸挠头：“就是那个会所被你拆干净了。”
中也：“……”
“另外还有，神乐小姐说，有看到你和主公躺在一块睡着了。”
中也：“……？？！！”
什么时候？什么情况？是他干的吗？他怎么不知道？
“哈哈哈哈！也不用摆出这么震惊的表情吧？”鹤丸挠挠头，笑的没心没肺：“放心吧，江户那边主公已经给摆平了，会照价赔偿的，咱们主公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中原中也：……为什么突然间觉得心头油然升起了一阵负罪感？
“不，我不是指赔偿金，既然是我损毁的建筑，我肯定会赔偿的。”中原中也犹豫了一会：“我的意思是……”
“哦哦，这个你也放心好了。主公她，没有半点喝醉以后的印象了。”鹤丸顺手桌上摸出神谣的一张草稿纸，开始叠纸鹤：“所以呢，主公她不用对你负责，或者让你以身相许的。”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听完鹤丸的这句话，中原中也的脸瞬间红透了，他的发尾像炸毛的猫尾巴一样翘了起来：“什么负责和以身相许？？这听起来也太奇怪了……”
他在喝醉以后到底干了什么事情？
而且，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因为神谣不记得了就装作无事发生啊！
“难道说，你想要主公她对你负责吗？”忙着叠纸鹤的鹤丸歪了歪头。
“为什么你的重点要一直放在负责上面，求你了，别说了……”中原中也半蹲下来捂住脸：“就像我真的干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似的……”
二十二岁的年轻港黑干部，觉得他遇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一次危机。
“要不，我来给你个建议吧？”
鹤丸眼神真挚的举起手。
“……什么建议？”中原中也抬起头看着他。
“从现在开始努力获得主公她父亲和母亲的认可，还有我们本丸上上下下四十多振刀的认可。”鹤丸胸有成竹的拍拍胸口：“只要这样做就可以了呢！简单吧？”
“……”中原中也重新捂脸。
说到底，这不还是和负不负责有关吗？
“为什么这么纠结不想让主公负责呢？主公她难道不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吗？”鹤丸指了指身后广袤的空间：“而且那么大一块地方？严格意义上来说都属于主公，她未来也能在工作上有所作为，主公她有哪里不好吗……”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中原中也习惯性压低帽檐：“她当然是个很优秀的孩子……可是我一直以来都先入为主的只将她当成孩子看待。”
“所以呢？”鹤丸歪头。
“我已经二十二岁了，身为黑手党，身为首领的利刃，为了横滨和组织，亲手断送过无数条生命。”
中也说这话的时候，面色凝重严肃，背后仿佛背负着无数沉重的东西。
世界上真的很难找到如此实诚的小伙子了。
鹤丸想。
“那大概是因为，你没看过主公手撕溯行军的样子吧……”鹤丸小声喵喵道。
中原中也：“……？”
“没什么没什么。”鹤丸将叠好的纸鹤顺手放在桌上，微微一笑，朝他发出了邀请：“中也先生，你真的不下来逛逛吗？我可以和你讲讲和主公她有关的事情哦！”
中原中也犹豫片刻，还是接受了鹤丸的提议。
他顺带看了一眼鹤丸刚刚叠出的纸鹤。
它居然被鹤丸叠出了两条腿，整体看起来，宛如一只正在撒欢的失智纸鹤。
中也：……突然间就有了那么点不详的预感。
—
本丸修缮完成的速度很快，短短的几天时间，便焕然一新。
陀思这次没有被关进地下室或者小黑屋，反而被友好的请进了某个和室，和三位极短爸爸待在一起。
满级极化短刀的实力，那可是相当可怕的。
理清楚现状的陀思暂时也没有了越狱的想法，他安安静静的坐在和室里，捧着前田藤四郎倒给他的茶水自斟自饮。
“毛子先生，你无聊吗？”乱藤四郎笑眯眯的凑上前：“要不要来玩牌？”
陀思微笑：“如果我赢了，你们就放我出去，如果我输了，就要成为你们的下属，是这样的赌局吗？”
惯用的套路，他已经见过很多了。
“你在说什么鬼话啊？毛子先生？”乱藤四郎笑的阳光灿烂：“我们怎么可能不经过主公的允许放你出去呢？而且，您这样的下属我们根本就不需要啦，您看起来体质这么虚弱，风吹一下就能摔倒了，带您上战场估计我们还得保护您吧？”
陀思：“……”
好气哦。
“是啊是啊，我们只是因为看你一个人在这里无聊，好心的想陪你玩牌解闷。”包丁藤四郎气鼓鼓的哼了一声。
“……只是为了陪我玩牌解闷而已？”陀思睁开他的红眸。
几振极短点了点头。
“好吧。”陀思微笑：“要玩什么呢？抽鬼牌吗？”
“不不不，我们习惯玩四人一局的，来自古老的中原大地流行的打牌方式。”乱藤四郎熟练的开始洗牌码牌。
“哦？”陀思有些好奇：“来源于那个古老的国度吗？是怎样的打牌方式？”
“斗地主！”极短们异口同声道。
“……？”
—
中原中也路过长廊时，听到了一阵“啪啪啪”纸牌摔在桌面上的声音，与此同时还伴随着慷慨激昂的“对八！”“对二！”“炸弹！”之类的少年高喊声。
“哦哦哦，那边可是我们本丸新建的棋牌室哦。”鹤丸用哥俩好的姿势亲切的拍了拍中原中也的肩膀：“一局忘忧，要不要来几把试试看？”
“……不用了。”中原中也轻轻咳嗽一声。
这边武士们的日常生活还真的是丰富多彩，每天不仅可以耕地，赏花，品茶，饲养动物，泡温泉，甚至连棋牌室和电影放映厅都有，娱乐设施一应俱全，对比一下港黑……简直天差地别。
虽然大部分情况下，首领对待下属的态度已经很好很好了，可是就港黑基层人员整日死气沉沉一板一眼的氛围而言，实在是有对比才有差距。
神谣的那些同伴下属们，一个个的，每位脸上都挂着轻松愉快的笑容，这当然也与他们身处的工作氛围有关。
“这边是剑道馆，我们日常切磋剑术的地方。”鹤丸指了指剑道馆：“从两年前至今，只有一人创下了对战时不败的记录，你要不要猜猜看是谁？”
中原中也：“……是谁？”
“是主公呀！”鹤丸嘿嘿一笑：“虽然主公她日常喜欢直接用拳头揍人，或者只用伞做武器，可是她的剑术也是非常非常厉害的，正常情况下，一剑就能给我们撂倒。”
仔细回想，在年少无知时，他们还先入为主的给主公扣了个弱小可怜无助的帽子。
现在只叹当时太年轻。
“……神谣她很厉害。”中原中也垂眸。
阔别这样久的时间，他终于得以细细去了解，那位突然闯入他世界的少女，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是啊，主公她可厉害了，不管是现在还是曾经。”鹤丸叹了口气：“她在很早以前的时候，母亲去世，哥哥离家出走，于是从那么遥远的星球来到地球寻找工作……”
中原中也陷入回忆：“其实我在最开始的时候，一直都以为她是被实验室创造出来的存在……”
鹤丸一愣：“……欸？”
这位小伙子，你的脑洞的确比我们大很多哦。
“不过，关于神谣的母亲……她是真正意义上的复活，还是说——”中原中也欲言又止。
鹤丸摇头：“主公的母亲并不是复活，只是灵魂尚未湮灭，重新创造了一具躯体去储存灵魂。”
“……这样的事情是真实存在的吗？”中原中也缓缓睁大眼睛。
“不相信吗？那我再举个自身的例子好了。”鹤丸拍了拍腰间的刀剑本体：“你以为我是鹤丸国永，其实它才是真正的鹤丸国永，我们全是从刀剑化身的人形哦。”
“你们……不是人类？”中原中也震惊。
“是啊，按照现世的说法，我们被称为刀剑付丧神。”鹤丸指了指封存已久的锻刀室：“我们都是被主公她从炉子里锻造出来的，主公锻造出了我们，然后用灵力与我们签订契约，所以呢，我们才会称呼主公她为主公。”
“……我还以为，这是漫画电影中才会出现的事情。”
巨大的信息量让中原中也满脸惊愕。
其实，他最开始的实验室推论反而是最科学的那个，真正的事实反倒比他之前猜想要玄幻的多。
“谢谢你，特意告诉了我这些事情。”中原中也微微鞠躬，向面前银发白衣的付丧神表达了由衷的谢意。
至少在现在，他觉得他又更加理解了一些神谣。
面前这位付丧神虽然给他的第一印象不怎么可靠，但是相处久了以后，他发现，对方其实是个很好相处，交流起来也很让人舒服的家伙嘛。
“哈哈哈哈，不用谢。”鹤丸摆了摆手：“如果你真的那么想感谢我的话，不如帮我把内番做了如何？主公她今天又罚了我好几倍的活，咱们趁着她不在的时候赶紧给整完，好嘛，拜托你啦，中原中也先生，用你的异能力咻的一下这样那样就做好了……”
中原中也：“……”
鹤丸国永的这一番话，莫名其妙让他回想起了以前太宰治求着他帮忙加班的样子。
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嘴上说着中也君拜托拜托你最好了，完了以后稀里哗啦给他丢一堆的活，拍拍屁股自己去其他地方摸鱼玩耍了，害他加两天的班。
这个叫鹤丸的家伙，和太宰治那个混蛋简直是拥有完全一致的套路。
可恶啊！别小看他！他才不会轻易上当！
他刚刚居然会觉得这家伙靠谱，那铁定是错觉！
—
“鼬神，你眼睛干不干？要不要眼药水？”
“……不用。”
“一直开着万花筒累不累啊？要不要闭目养神休息那么一会儿啊？”
“……不用。”
“鼬神，你渴不渴？要不要我给你倒水？”
“……”
“实在不行的话，要不要我给你揉揉僵硬的肩膀？”
“……”
察觉到宇智波鼬稍显无奈的幽深目光后，坂田银时讪讪收回想要借此机会好好触碰爱豆的咸猪手，后退两步：“那个什么，不好意思，我只是看到了偶像一时半会有那么点兴奋……”
“但是阿银，你之前不是说，宇智波鼬背负着一族的血海深仇亦正亦邪，一看就是为了人气而塑造的完美魅力角色，会粉上他就完完全全中了原作者的阴谋吗？”
志村新八冷着眼复述了坂田银时的原话。
“啊？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童贞眼镜男？”坂田银时眼睛一瞪：“没有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在看完了火影以后不会喜欢上宇智波鼬！宇智波鼬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存在！”
鼬：……承蒙厚爱。
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其他的世界里，居然会这样受欢迎。
关于江户的情报在时政这边稍作汇报以后，便也可以回去了。
星海坊主焦急的坐在门边等着江华，等到她出来以后，赶紧迎上前去：“怎么样？”
“时之政府的创始人说，让我转交给你一份礼物。”
“……？”星海坊主指了指自己，试探性的问道：“给我的礼物？”
真奇怪，他明明没给任务出多少力啊。
星海坊主接过妻子递过来的礼袋，打开一看，发现是一瓶生发喷雾。
星海坊主：“……”
“身为什么什么政府的创始人，怎么可以在意容貌这些身外之物？？”星海坊主一边咬牙切齿的指责着，一边口嫌体正直的将生发喷雾打开，对着头顶一顿猛喷，一边喷还一边念叨：“真是的！脱发可是中年男性的常见问题！真搞不懂为什么他们要强调这个问题？”
生气归生气，用肯定还是得用的。
神谣：“……”
神乐：“……爸比，你有本事就别用人家送的东西阿鲁。”
来自时之政府创始人的黑科技生发水，效果堪称立竿见影。
几乎是前脚刚喷过生发喷雾，后脚秃子的头上就长出了一头乌黑秀丽的及腰长发，比年轻时的头发发质还要柔软顺滑一百倍。
众人：……？？？
神乐拍桌：“……卧槽！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神奇的生发水阿鲁？”
星海坊主用力摇了摇他的脑袋，满头秀发和飘柔广告词一样丝滑的飘逸了起来。
可，可恶，摸着这一头秀发，他的眼睛居然不争气的湿润了。
星海坊主将方才嘲讽时之政府的话统统吞进了肚子里。
他错了！他要做时政爸爸一辈子的舔狗！
神谣：“……爸爸的头发，它们现在变得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了。”
江华看到星海坊主摸着刚长的头发欣悦若狂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好了好了，在为了新的头发狂喜乱舞之前，先陪我去做一件事情吧。”她勾唇微笑：“也是时候该让叛逆期的儿子收收心了。”
—
与此同时，地球的江户，吉原地下花街之中。
“团长，那天你进入空间站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因为上次被打落悬崖）脑袋上依旧裹着纱布的阿伏兔，锲而不舍的追着神威询问：“是您消灭了夜王凤仙说的那个想要灭族夜兔的神秘敌人吗？”
“……不是我。”
神威难得没有露出假笑，他异常冷淡的回答道。
团长对于这个问题的排斥心很严重，而且，回来以后也沉默了很多天。
这也就是说明，那天的确发生了按照团长的思维无法接受的事情？
阿伏兔百思不得其解，只好继续汇报：“夜王凤仙的那位故人，虽然恢复了意识，却因为失血过多，没能抢救的回来。”
神威懒洋洋的哦了一声。
“星海坊主来到地球了。”
阿伏兔接下来的这句话，让神威缓缓的抬起头，分了点视线过去给他。
“……他来地球做什么？”
提及父亲的名字时，神威的眼里只剩下憎恶和杀意。
神威突然间反应过来了些什么，他猛的抬起头：
“难道说，那个死秃子又在觊觎母亲？？”
阿伏兔：“……？”
没记错的话，神威的母亲，星海坊主的妻子，其实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去世了吧？
现在又说觊觎不觊觎的话……
老妈子阿伏兔情不自禁的开始为自家中二团长的未来担忧。
这这这，他总不至于是思母成疾产生了臆想吧？？
为了转移团长的注意力，阿伏兔的大脑飞速运转。
想要转移一只夜兔关于坏消息的注意，大概就是放出另外一个更爆炸的坏消息。
阿伏兔装作无意的哼着歌，打开了电视机，调到昨日江户歌舞伎町“爆炸案”的回放。
“团长，最近江户不太太平啊。”阿伏兔用力咳嗽一声，试图将神威的注意力转移到电视机上：“话说，团长啊，你看这个爆炸案废墟的幸存者，她像不像你的妹妹？”
“……？”
两个笨蛋妹妹？她们现在不是和妈妈在另一个世界么？
神威蹙眉抬起头，恰好看到了回放中神谣和中也倒在废墟里，面对面的躺在一起安安静静睡着的安逸美好画面。
春雨第七师团团长神威，瞬间，瞳孔地震。

第74章
阿伏兔第一次见到神威时, 是在烙阳的某个雨天。
那时候的神威, 大概是七八岁左右的年纪。
他对于神威的第一印象, 是觉得他是个有点可怜的小鬼头。
星海坊主常年出门在外, 对自家的孩子们实行放养式教育, 他见到神威殴打恶意挑衅的小混混时，都会严厉的训责他，教育他不能够持强凌弱。
那时候的神威很听父亲的话，于是, 他按照父亲的说法忍耐了一阵子, 面对那些讨厌家伙的挑衅无动于衷。
烙阳星上大多的居民都是些被世界遗弃的底层蛆虫，记吃不记打。
他们渐渐忘记了神威原本的武力值，甚至笑嘻嘻的称呼他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沙包, 整日变着法子对他拳脚相加。
神威向来憧憬和信任着强大的父亲，因为父亲教育过的那句话语, 硬是强撑过一段时间。
直到某天，悄悄跟着神威身后出了门的神谣, 看到了正在被某些居民投掷石头的神威。
按照哥哥的实力，打倒他们明明是再轻松不过的事情。
神谣张开双臂挡在了神威的面前，尴尬的是，她被那些居民不耐烦的一脚踹开了。
这个举动算是完完全全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神威握紧拳头忍无可忍, 正打算冲上前时, 突然出现的某个夜兔却在数秒内放倒了那些耀武扬威的居民。
看不惯情况而出手的, 是阿伏兔。
对于从未习得格斗技巧的神威而言, 那时候的阿伏兔无疑是个非常强大的家伙。
“我说，小子，你至少也要强大到能够保护妹妹的程度才行吧？”阿伏兔踢了踢身边失去意识的几个烙阳居民，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留下这句话之后，扛着伞转身离开。
神威一言不发的扶起半躺在地上的神谣，望着阿伏兔离开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阿伏兔第二次见到神威时，距离初见的那天大概过了一星期左右。
这个小兔崽子没打一声招呼，就从角落的小巷朝着他猛地袭来，幸好被他有惊无险的防住了这一招。
“我知道了，你们是春雨的人。”虽然刚刚出手打了阿伏兔，神威却没有半点想要道歉的意思，他自说自话的对阿伏兔道：“喂，教我变强。”
这还真是只实打实的夜兔啊，蛮不讲理的那种。
阿伏兔想，他铁定是被什么奇怪的熊孩子缠住了。
那时候尚且年轻的阿伏兔叹了口气，正想说些什么时，春雨的团长却拦住了他，缓缓的走上前，居高临下的望着神威。
那时候，春雨的团长是夜王凤仙，正值壮年期的夜兔族王者。
神威没有半点的惧色，面色不改的仰头与夜王凤仙对视。
阿伏兔却无缘由的感受到了一股凉意，忽的打了个寒颤。
“就是你想要变强吗？”夜王凤仙开口问道。
神威点了点头。
夜王凤仙嗤笑一声：“眼神倒是不错，果然是那个男人的儿子。”
星海坊主和夜王凤仙是宿敌，这件事情夜兔族几乎无人不知。
“只不过……”夜王凤仙朝着这个挑衅到了春雨尊严的小鬼猛的挥拳而去：“不知道你的身体素质如何？”
阿伏兔最先反应过来，夜王凤仙的那一招几乎使用了全力，一旦击中这个小鬼，他铁定非死即伤，最轻也要内脏破裂。
于是阿伏兔不带犹豫的冲上前，拦在神威的面前，帮这个星海坊主家的臭屁小鬼挡住了星海坊主的一拳。
谁让他是春雨唯一的烂好人……烂好兔呢。
轰隆一声巨响后，阿伏兔和神威一道撞到十米开外的墙壁上，他擦着嘴角的鲜血，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喂……团长，你刚刚这个力气，难道是想杀了他吗？星海坊主是不会放过我们的哦。”
夜王凤仙冰冷的视线落在阿伏兔的身上，将他看的全身发毛。
“呵。”良久，夜王凤仙笑了笑，接下来的这句话话却是对神威说的：“想变强的话，这段时间别忘记来春雨找我。”
神威从阿伏兔的身后狼狈的爬了出来，望着夜王凤仙的背影握紧了双拳。
自此以后，他几乎每天都会往春雨跑。
神威完美的展现出了他源自星海坊主的血统，面对夜王凤仙致命的严苛训练，他就算被打的浑身是血，也要倔强的重新爬起来继续格斗。
明明只是个几岁的毛孩子而已。
“为什么那么想变强？还这么喜欢和我们这些宇宙海盗混在一起？”阿伏兔偶然找到机会，试着和神威聊天：“你可是那位星海坊主的孩子啊。”
“……我想在未来的某一天，有足够的力量能把妈妈带走。”
神威胳膊上新裹上的绷带几乎被他自己的鲜血染透了，和苍白到可怕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看他们这些夜兔族爷们儿五大三粗的身材，再看看神威这病弱的小细胳膊细腿，阿伏兔真的害怕他哪一天真被夜王一拳打死了。
阿伏兔不忍直视的递过一条手帕：“你擦擦鼻血。”
神威没有拒绝他的手帕。
“所以，你为什么要带走你的妈妈？”阿伏兔又问。
他是真的不知道星海坊主的家庭到底有什么恩怨情仇，只是莫名其妙的察觉到了神威对他父亲的敌意很重。
“妈妈的身体……是那个男人想害死她。”神威缓缓的抬起头：“如果我带她回到徨安，妈妈的身体一定会好起来。”
“但是徨安已经不适合任何种族居住了，就算是宇宙最强的夜兔也同样如此。”阿伏兔好意提醒道：“之前我们的种族之所以要从母星撤离，是因为那边的恶劣环境渐渐的会摧垮夜兔的身体，所以不得不离开那里……”
“我知道啊。”神威缓缓的阖上眼：“所以，我一个人带妈妈回徨安就好了，神谣和神乐她们，还能留在烙阳上。”
阿伏兔想了半天，也憋不出半句能够说服神威的话。
所以，思索良久，他决定从神威的妹妹入手。
“我经常看到，你那个年纪大点的妹妹，每天都会在窗户那望眼欲穿的等你回来。”
“……我知道。”
“她还得照顾生病的母亲，照顾你那个年纪小点的妹妹。”
“……我知道。”
“身为兄长，你不觉得你应该做点什么吗？”
“变强，不断的变强，强到能够打倒那个男人，强到能够将妈妈带回徨安，能够保护妈妈。”
神威解下了手上鲜红的绷带，伤口仍然在滴滴答答的往地上淌血：“这就是我现在应该做的事情。”
那时候的少年，为了拯救和保护他的母亲，得出的解决办法就是——变强。
阿伏兔觉得，他实在是和这个提早开始钻牛角尖步入中二期的孩子交流无望，他情不自禁的深深叹了口气。
“变强的时候，也要记得偶尔回头看看啊。”阿伏兔伸手拍了拍神威的脑袋：“回头看看你的妹妹啊，她大概一直都希望着笨蛋大哥能回过头看看自己吧？”
“……已经无法回头了。”
那个时候的神威，却是这样回答阿伏兔的。
“我已经无法回头了。”
自从他选择了这条充满杀欲和种族本能的道路之后，就已经无法回头了。
如果……他在那个时候真的听了阿伏兔的话，回过头看看的话，一家人的现况会不会有所不同呢？
他是否也不会像现在一样，明知母亲已经回来，却一直都在刻意逃避着她？
……
阿伏兔见到神威震惊的表情之后，伸手试探性放在他的面前挥了挥，却被他毫不留情的一把挥开。
好吧，看来这兔崽子没有完全变傻。
工具人阿伏兔叹息一声：“团长，还有那个，夜王大人让我们有空去他那边……”
“没空。”
神威丢下这句话，抄起靠在墙边的伞，将衣架上的斗篷披在身上，转头从窗边一跃而下。
“喂，团长——”阿伏兔探头出去喊道：“您要去哪里啊？最近的江户可能不怎么太平哦！”
神威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没回应阿伏兔的问题。
“这下可真的糟糕了啊，正常情况下的哥哥看到妹妹和别的男孩子关系不正常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吗？这一看就是去兴师问罪了欸。”
阿伏兔觉得他仿佛做错了什么事情，急的团团转悠。
下一秒，他转过头时，屋里恰好闪过一阵强烈的光芒，让他条件反射的闭紧了眼睛。
睁开眼时，屋里突然之间就多了四个人。
准确而言，是四只非同寻常的夜兔。
为首的那位女士穿着贴身的旗袍，拥有一头及腰的橘色长发，头顶长着根呆毛，湛蓝的双眸，面上挂着浅浅的礼貌微笑，眉眼弯弯的看着阿伏兔开口道：“这位先生，请问，神威他在这里吗？”
望着这位外貌特征和神威有七成相似的美人之后，阿伏兔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这，他没听说过神威有姐姐啊！
“不，不在……”阿伏兔僵硬的回答道，懵逼的心情让他忽略掉了这四只兔子莫名其妙擅自闯民居的事实，然后等到他看到这位美人身后的星海坊主后，嗝的一声险些背过气。
什么？居然是有头发的星海坊主？？
星海坊主此时正忘情的摇晃着自己的脑袋，一头黑长直随着他的摇晃而一同摇晃，感受着用过了飘柔洗发水之后的丝滑特效，又浮夸的一甩头，将头发撩到耳后。
阿伏兔：……莫名其妙感觉有那么点恶心。
“那个臭小子居然不在这里吗？”星海坊主皱眉：“你是神威的同事吧？知不知道他到底去哪里了？”
“光靠着系统去定位的话，多少会出现点延迟，不过，神威那个孩子他……应该还没有离远吧？”江华从阿伏兔的身边走过，姿态慵懒的倚靠着窗户俯视着楼下的景色。
阿伏兔舌头打结：“请问您到底是……”
“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神威的妈妈，星海坊主的妻子。”江华巧笑嫣然的回过头：“在这几年里，真是承蒙您对我家孩子的照顾呀，阿伏兔先生，非常感谢您一直以来对这孩子的教育，他的脾气我也明白，实在是辛苦您了。”
神威的妈妈？？？
她不是很早之前就离世了吗？他还记得母亲去世的那天晚上，团长和个木头一样在坟墓前杵了一夜，淋了一夜的雨，怎么拽都拽不走……
到底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没什么……”阿伏兔干巴巴的回答：“不过团长他的确给我添了不少麻烦，这是实话。”
“放心吧，我当然明白。”江华的眉眼柔和，颠了颠手中的某个东西，声音温柔似水：“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好好的教育一下家里的孩子的，还请您多多包涵。”
阿伏兔定睛一看，发现江华的手上攥着根鸡毛掸子。
“……”
阿伏兔默默捂脸。
团长，您一定要保重啊。
再凶残的宇宙怪物，也根本对抗不了自己的老妈，这可是传闻中的宇宙法则呢。
—
神威在江户的大街上静默无声的行走着。
他穿着一身厚重的斗篷，又用绷带将面部裹的严严实实，这一身打扮，不论怎么看都实在是像极了可疑人物。
他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歌舞伎町，新闻报道中的“爆炸案”所发生的场地。
那里现在变成了一块建筑工地，工人们有条不紊的搁那重新修建着会所。
不过，笨蛋妹妹并不在那里
神威冷漠的围观了一会儿，突然又觉得自己现在这行为活像个傻瓜。
“为什么我要在意那个笨蛋？”神威自言自语道：“弱小，讨厌，只会哭哭啼啼的牵我的衣角……”
……
曾经的确如此。
他自认为自己会不停的变强，不断的变强，强到妹妹永远无法追逐到他的脚步的程度。
可是……那个曾经弱小的小东西，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成长到了现在这样强大的程度？
“不肯放下过去的执念，一直停滞不前的那个弱小的家伙……”神威深吸一口气，喃喃道：“其实是我吗？”
他明明和母亲约定过的，有朝一日要来到这颗蔚蓝色的星球，为什么他会这样恐惧继续的待在母亲的身边？
是因为……愧疚么？
神威回过身时，因为满腹的心思并未注意周身的环境，不甚和某个穿着真选组制服的少年撞在了一起。
神威撞人是不常有的事情，不过，如果想让他道歉，是这辈子都不可能会有的事情。
见他毫无歉意的自顾自往前走着，被这家伙撞个正着的冲田总悟不悦的蹙眉：“喂。”
神威没停下脚步。
“我说你呢，前面那个打扮的像跟踪狂的晴天打伞阴沉男。”冲田总悟拧紧眉头：“你刚刚碰到我了，你不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吗？”
“哦……？”神威回过头，绷带遮住的面庞露出了一只冰蓝色的眼眸，透出不悦的神色：“再吵的话就杀了你，这样够不够？”
“你就不害怕我以袭警的罪名逮捕你吗？”冲田总悟冷笑一声，他的手指缓缓扣在了刀柄上。
“不害怕。”神威干脆利落的回过头，收起了手中的伞，做好了战斗准备：“因为你根本没命去为我制定罪名。”
他已经太久没有遇到过这种刻意挑衅他的不怕死的家伙了。
因为，此前胆敢挑衅他的那群外星球傻蛋，坟头草都比他高了。
面前这个地球武士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送上门来，神威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发泄情绪的机会。
“小子，你应该会让我稍微尽兴一点吧？”神威缓缓的躬身下来，酝酿出了随时可以瞬身向前的姿势。
“呵，你还真敢说啊。”冲田总悟虽然察觉到了压迫势的强者气息，却完全不怵：“你真的以为，江户的警察都是吃素的吗？”
两只同样渴望强者和鲜血的腹黑抖S彼此相遇时，便会擦出异样的火花。
比如说，一言不合就打起来。
神威后脚发力，猛地冲上前来的那一刻，冲田总悟也绷紧了身躯，做好了给他回击的准备。
但是，总悟的一击挥了空，因为他被某个人半路截了胡。
冲田总悟一愣，左看右看，终于发现在他头顶的屋顶上，刚刚那个拽的二五八万的家伙，被一位笑盈盈的女性拎在了手中。
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动作居然快到让他完全无法察觉……
太强了。
面前这个女人，强大到可怕。
她的笑容看似温和，潜藏在其中的气场却是难以言喻的强大。
“神威。”江华已经很久没有用这种语气和儿子说话了，她微笑道：“这才几天呀？又在外面和别人打架了吗？”
绑在脸上的绷带因为母亲的动作散落开来，神威缓缓的抬起头，睁大双眼，用小鹿斑比一样湿漉漉的眼神望着江华。
江华：“……”
失策失策，她居然在某一瞬间被这孩子的反差萌给惊到了。
“不要以为这样看着妈妈就可以蒙混过关哦，神威。”
冲田总悟察觉到这个家伙一旦处在母亲的面前，就收敛了全部的戾气，乖巧温顺无害的样子就像个邻家少年。
简直就像是……日常的他与姐姐的相处模式。
“我没有打架。”
“妈妈刚刚看到你冲出去想挥拳头了。”
“我没有打架。”
神威倔强的重复了一遍，缓缓的扭过头。
看着倔的十条驴都拉不回来的儿子，江华有些无奈。
“孩子他妈。”星海坊主一拍胸口走上前去：“这种时候还是需要父亲出场比较好啊！相信我吧，江华！现在的我啊，作为父亲，就像我这头新长出来的靓丽秀发一样，是个崭新的父亲，与以前截然不同的父亲哦！”
星海坊主出现的那一瞬间，神威就像炸毛的毛似的猛地抬起了头，还未等江华开口提醒，神威就已经伸出手，揪住星海坊主脑袋中央的一大簇秀发，和拔杂草一样连根揪起——
看着都疼。
神威笑眯眯的扔掉了那把头发，语气残忍：“新长出来的靓丽秀发？这不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假发吗？”
“喂！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这个臭小子！”疼出了眼泪的星海坊主捂住重新秃出来的一块秃顶，后退几步咆哮道：“像你这么拔，什么头发都能变成假发的啊！”
“是吗？”神威朝着星海坊主勾了勾手：“要不你重新过来让我尝试一下手感？”
“谁要过去啊？？”星海坊主猛地捂住脑袋：“我可警告你，离爸爸我的头发越远越好！”
“谁要称你为爸爸？”神威冷笑：“你去死吧，死秃子。”
即使江华正在身边，神威对父亲的恶意也快具现化了。
江华一忍再忍，忍无可忍，最后撸起袖子给两人一人重重的敲了一下，各打五十大板：“好了，别吵了，你们父子两个都给我安静点。”
“为，为什么打我？”星海坊主眼泪汪汪的捂住脑袋的鼓包：“明明是那个小子他先闹事的……”
“不，是你先闹事的，是你的呼吸污染了周围的空气，让我觉得很恶心，我才情不自禁的想动手拔秃你的。”被妈妈敲了脑袋的神威不仅没有不悦，心情反倒还变好了一点，他毫不犹豫的回怼星海坊主道。
“什么叫我的呼吸污染了周围的环境啊？？孩子他妈，你听听看啊！这是什么话啊？他明显是在故意挑我的刺吧？”星海坊主一脸受伤，他愤怒的拍起大腿。
本以为会和一个恶意闹事的蠢蛋打一架，却莫名其妙演变成了别人家的家庭伦理剧 脱口秀。
冲田总悟顿觉有些无趣，他转身默默离开了。
“神威，不可以这样对爸爸说话。”江华的语气严厉了一些。
星海坊主有些感动，他觉得妻子果然还是站在他这边的。
“就算你真的觉得爸爸是死秃子，也不可以说出来，因为，爸爸他现在已经有头发了啊。”
星海坊主：“……？”
“没关系，我重新拔秃他就好。”
“不可以，生发水是很珍贵的东西。”
“哦是吗？那我就拔光他的屁股毛，再打折他的第三条腿好了，因为他留这些东西根本就没有用处啊。”
星海坊主：“……？？？”
这小兔崽子到底在一本正经的说些什么东西？？
“……神威。”
江华叹了口气，又用温柔的语气轻轻喊了声他的名字。
神威的眼眸里闪过异样的神色，在看到母亲身后的两个笨蛋妹妹之后，犹豫不决的样子愈发明显。
江华伸出手的将他揽入怀中，轻轻拍打着他的脊背：“一直以来……都辛苦你了啊。”
那个能记得妈妈最喜欢的花，和想要去往地球的约定的，笨拙的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她们的，温柔的男孩。
其实从未改变过，一直都待在这里，不是吗？
倚靠在母亲的温暖的怀中，神威眼中的戾气逐渐消弭。
“不过，离家出走的事情，和之前狠狠的打过一次妹妹的事情……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的理一理这笔账？神威？”江华继续微笑。
“……？”
神威歪了歪头。
因为有关大正时期的记忆已经被消除的缘故，神威并不懂母亲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但是，这在江华的眼中，就变成了倔儿子知错不悔改。
神威有些懵的抬起头，挣扎了一下，却发现妈妈的力气大的让他动弹不得。
神乐默默的掏出了老姐送给她的手机。
神谣也悄咪咪的开启了手机的后置摄像头。
两个妹妹看到妈妈脸上的黑气以后，心想这可不得了，有好玩的东西看了。
所以，江华为什么要这样生气呢？
儿子倔，出于内心的自责愣是不肯见她，也不肯和她推心置腹的交流，这是一方面的原因。
至于另一方面的原因……
昨天晚上，江华在夏目玲子那看过了大正时期的场景回放，中二病鼎盛时期的神威，那卯足力气捣向小神谣的小腹让她当场咳血的重重一拳，仍然历历在目。
江华回想起来就觉得心脏抽搐着疼。
——孩子做错了事情怎么办呢？
江华安抚势的拍了拍神威的脊背，笑盈盈的举起了手中的鸡毛掸子。
——当然是给狠狠的揍一顿屁股，让他知道错了为止呀：）

第75章
今天, 是值得兔兔一家深刻铭记的一天。
至于为什么要深刻铭记呢？
当然是因为今天的江户, 上演了堪称历史性的一幕。
——简明扼要的概括就是, 笨蛋大哥被妈妈当街揍屁股。
“我是审神者, 我受过严格的训练, 不管多好笑，我都不会笑。”神谣捂着嘴乐呵呵的录着视频, 义正言辞的对神乐道：“除非忍不住。”
一旁的神乐已经开始在屋檐上打滚了，她咚咚咚捶地, 指着神威笑到打鸣：“笨蛋神威！让你臭屁！你也有今天！！”
讲道理, 妈妈动手的力度比起平日和强大的敌人搏斗时要轻的多, 对神威而言, 这简直是可以忽略不记的疼痛。
可是……
实在是太太太羞耻了。
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被妈妈揍过，最多只是严厉的批评而已。
神威尝试在江华的怀里挣扎，想跑却跑不掉, 只能用余光看着妈妈手中的鸡毛掸子毫不留情的抄起来又落下去。
“……妈妈！”
神威完完全全的涨红了脸, 像是一个普通的青少年，露出了羞愤交加的神色, 却因为对方是母亲的关系，只能强行忍耐着怒气，就连眼眶都微微的红了。
乍一看, 此时的神威就是一位因为受了委屈正恼怒的红着脸的俊秀美少年，光看那张帅气的面孔, 完完全全的让人忽略了他的黑泥本质, 尤其是他欲哭非哭的表情分外养眼。
“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江华的声音温柔似水。
“……我不该离家出走的。”
面对母亲的时候, 神威收敛了日常一切的戾气与杀意，变得乖巧又温顺，毫不犹豫的承认了错误。
“还有呢？”江华停下了手中的鸡毛掸子。
“还有，秃子的手臂被我砍断的这件事，我是绝对不会道歉的。”神威皱眉。
“哈？谁稀罕你道歉啊！你这个臭小子？”星海坊主正在心疼的抚摸自己缺了一块的头发，闻听此言，气到跳了起来。
对于这对父子间漫长的矛盾，江华觉得光靠着一时半会一定是解决不了的。
当然，她这次的意义也并不在此。
“神威。”江华摸了摸大儿子脑袋上的呆毛：“关于妹妹，你没有什么其他的话想说吗？”
【“就算你死在这里，也不会给我造成任何困扰。”】
当时的小神谣听到哥哥冷冰冰丢过来的这样一句话时……她的心里得有多难过啊。
神威皱着眉看了看神谣和神乐的方向，神谣嗖的一下将开了录像模式的手机藏在了背后装作无事发生，神乐仍然在满地打滚，啊哈哈哈狂笑不止。
神威：“……”
这两个妹妹不要也罢。
他认真而诚实的对妈妈道：“我觉得我和笨蛋没什么好说的。”
神威的性性格其实非常之耿直，他只会去做自己认为正确或者有趣的事情，也根本不会说谎。
所以，神威根本没有参透到母亲在为何而生气，完美的给予了江华一个直男回答。
“神威。”江华盘着傻儿子的脑袋，垂眼微笑，加重了语气：“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的谈一谈。”
—
“后来呢？”
听罢主公这次在江户的见闻，加州清光好奇的问道。
“后来……妈妈就先给他带到自己的本丸悉心教育，让我回来了。”神谣小手一摊：“可能是为了维护青春期少年最后的尊严，妈妈没有让我和神乐继续围观下去。”
记忆力，妈妈非常的温柔，几乎没有生过气，可是，妈妈真正生气时的样子属实可怕，就连神威看到了都会吓到脚杆打颤。
“这样想想，江华大人的教育方式还挺贴心的。”加州清光弯了弯眼睛：“神乐小姐呢？她已经回江户了吗？”
“是啊，她说万事屋再不营业就要被迫关门了……”神谣揉了揉太阳穴：“算算时间，我也得开始做任务了呢……话说，中也哥他现在醒了吗？”
神谣明显看到清光的眼神可疑的闪烁了一下，她的内心浮现出了不好的预感。
“……发生了什么吗？”神谣问道。
“那个……”加州清光开始拨弄起指甲：“其实，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情吧。”
“难道你们又让中也哥喝酒了？”神谣倒吸一口凉气。
“并不是。”加州清光觉得瞒不过去了，只好如实招来：“这次，其实还是和鹤丸有关系。”
清光听到主公的指骨在咔咔做响，他在心里给鹤丸默了下哀，继续道：“起因是这样的，鹤丸想要中也先生帮忙完成今日的当番……”
中原中也那时候的态度很坚决，一口回绝了鹤丸。大概的回答是，不行，不能，不可以，神谣的刀剑付丧神得有刀剑付丧神的样子，自己的事情要学会自己做。
唔，居然拒绝了吗？这有点出乎意料。
神谣本以为把老实的中也哥放在鹤丸面前，中也哥会被皮皮鹤耍的团团转。
“再然后呢？”
“&#39;再然后，不知道鹤丸是怎么整开了鹅圈的门，小小蝎它领着一群鹅围堵鹤丸，于是，中也先生去助力抓鹅，鹤丸像是发现了全新的玩法，浩浩荡荡的带着它们还有中也先生跑出了本丸……”
神谣：“……”
这听上去的确是鹤丸会做的事情。
加州清光咳嗽一声：“今天出门去远征的刀剑有那么点多，还匀出了几位看着陀思先生，中也先生和鹤丸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我刚想出门去找他们，您就回来了。”
“幸好我早就料到可能会有这个情况，提前给鹤丸的本体整了GPS定位。”听完了全程，神谣拍了拍胸口，没表现的多慌张。
“……欸？”加州清光一愣：“时之政府现在这么智能化了吗？”
“是升级成S级审神者之后自带的功能，防止在任务过程中和自家的刀剑们走散，之前玲子姐姐还和我吐槽过很像小天才电话手表……”神谣对着手上的仪器开始点点戳戳：“不过，也大差不差吧，都是为了寻找问题儿童的仪器。”
这最初据说是平安京某位源氏族长想出来的法子，他家的那把叫鬼切的刀剑付丧神贼喜欢迷路，一不小心就化身山间的自由精灵，没有式神跟着，自己一把刀能一路迷到太阳系，所以那位族长给自己和付丧神建立起了联系，同时也将这个方法传给了时之政府。
神谣想，全本丸都可以不整这个GPS定位，唯独除了鹤丸不行。
神谣顺着仪器所指的方向和清光一同寻找，一直走到了香奈惠姐姐的本丸，找到了皮皮鹤。
鹤丸的表□□哭无泪，瑟瑟发抖的抱着紫藤花的树枝，待在树上一动不动，树底下围着一圈大白鹅，拍打着翅膀，对着他“昂昂昂”的使劲叫唤。
“主公！”看到神谣之后，玩脱了的鹤丸仿佛看到了救星，他激动的伸出手：“救，救命！”
“中也哥呢？”神谣不紧不慢的抱起领头的小小蝎，给它顺起毛，抬头问着鹤丸。
本丸的动物们没一个对神谣有敌意的，可能是因为夜兔和动物的相性很好吧，无论是日常相处还是最为食物的方面……
鹤丸想，他总不能回答“不知道，跑着跑着就把人给丢了”这种话，说出来的话，铁定会被主公锤成饼饼吧。
鹤丸的大脑飞速旋转：“那个……主公您帮忙让我下来以后，我保证告诉你？”
“好啊，主公没有不让你下来啊。”神谣笑眯眯的：“现在直接从树上跳下来就好了，还是说，鹤丸你现在连这点高度都不能承受了？”
“可是主公，我觉得我如果现在直接跳下来的话，肯定会被鹅叼没屁股。”鹤丸语气诚恳。
“没关系的，鹤丸，最多只会失去两瓣屁股而已，男孩子每个月都能重新长回来一次的。”
“……？主公，这话谁教给您的？是银时先生吗？快收回去，我不喜欢听。”
加州清光看着正在对峙着的一人一刃，脑壳有点疼。
“哦呀？”香奈惠远远的发现了自己本丸的这批不速之客，便走过来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一年半的时间，足矣让香奈惠从新人成长为经验丰富的A级审神者，她因为灵力强大，乐于助人，性格温和，很会调制毒与治疗药剂，在时政的受欢迎程度是出了名的好，在“最想娶的审神者小姐姐”排行榜中位列首位。
顺便一提，以大俱利伽罗为首的，属于香奈惠本丸的刀剑男士们，在这个奇奇怪怪的排行榜出来以后，就提着刀去了始作俑者的本丸，和他们好生聊了聊天。
自此以后，外界对于香奈惠小姐的觊觎就少了很多。
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神谣偶尔有空时，也会去香奈惠的本丸坐坐，找她聊聊天。
因为，对方与生俱来的温柔感时常会让她回想起妈妈。
“香奈惠小姐！”看到香奈惠的鹤丸仿佛看到了救星，他吸了吸鼻子，哭喊道：“求求你了，拜托你了，快帮我把这些鹅赶跑吧！”
神谣本丸的鹤丸先生特别害怕鹅，这是其他本丸的鹤丸从未具有的特性。
当然，一千个审神者就会培养出一千把不同的刀，每一位刀剑男士的性格都会与锻造培养他们的审神者息息相关。
香奈惠看着抱着树枝瑟瑟发抖的鹤丸，忍俊不禁的摇摇头，正想动手将鹅赶跑呢，就被神谣亲昵的牵住了小手。
“香奈惠姐姐。”神谣笑眯眯的推着她往天守阁的方向走：“好久不见呀，我们一块去好好叙叙旧吧。”
“但是，你家的鹤丸……”
“我晋升S级审神者了哦！这个消息还没有告诉香奈惠姐姐吧？”
“欸……？小神谣已经成功晋升了吗？这可真是恭喜你呀！”香奈惠被成功转移了话题，她真心实意的向神谣表达了祝福：“时之政府那边的公文已经派发下来了吗？”
“嗯嗯，两天前就已经派发下来了。”
计划通的神谣领着香奈惠开开心心的离开了。
加州清光留给了鹤丸一个让他自求多福眼神，也跟着神谣离开了。
“等，等等！”
鹤丸就这么冷漠凄清又惆怅的被留在了枝头上。
鹅在紫藤花树下仰着头，鹤丸在紫藤花树上低着头。
要是给这名场面拍照发在审神者论坛，铁定会分分钟上热搜。
被主公抛弃的鹤丸挪了挪身体，在枝头寻找到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将自己想象成树懒。
“话说……中也先生他到底去哪了？”
—
链接各个本丸的小道交错冗杂，建筑物的特征都极其相似。
稍稍不小心，就会在转角的方向迷路。
成功跟丢了鹤丸和那一大群鹅之后，中也停在原地，头一回有了种进退两难的感觉。
虽然很想直接回神谣的住所，可是他完全不知道应该怎样走回去比较好。
无奈之下，他使用异能力腾空而起，想站在高处俯瞰定位。
附近的大概都是神谣某些同事的居所，中也没怎么在意这些建筑物。
可是再往左前方的方向看，尽头便是漆黑的一片空间。
那仿佛是通往另外一个世界的诡异入口，和安逸的居所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面是世外桃源的美景，一面是什么也看不见的虚无。
“……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中原中也降落到了附近，朝着方才所见的那片虚无之地走去。
这不仅仅是出于好奇，更多的原因是他害怕神谣工作的地方会存在什么危险的不可名状之物。
距离“虚无之地”还有一段距离时，中也被某个穿着黑袍的红发青年给拦住了。
中也察觉到，对方握着他手腕的手骨节冰冷，触感像是假肢。
“你要去做什么？”红发青年望着他，面无表情的歪了歪头：“这里不是活人能通往的世界哦。”
“……？”中原中也一愣：“不是活人能通往的世界，那是什么意思？”
“简要而言，那里是独属于死者的世界。”蝎收回了抓着中也手腕的手，抬手指向中也身后的那些本丸：“在那里，死者和生者得以共存，但是，在这里……”他的手指缓缓移向面前的虚无黑暗，语气带着些许恶趣味的恐吓之意：
“如果生者敢进去的话，会发生可怕的事情。”
中原中也下意识后腿一步，望着面前的蝎，满脸警惕：“难道说……你是鬼吗？”
身为港黑干部，中也似乎天不怕地不怕，可是面对超自然现象时，心里多少会有点犯怵。
蝎：“……”
蝎的本意是想让这家伙对死者的世界产生点兴趣，带着他一块去看看什么的，结果对方的重点全部都放在他是不是鬼上面。
这到底是什么清奇的脑回路啊？和那个丫头学的脑回路吗？
不过，蝎没机会继续和中也聊天，因为，他看到了站在中也身后的吉田松阳朝他投来的警告式视线。
那个笑容如山间和煦春风的时政知名审神者，拥有着难以言喻的可怕力量，常人也永远无法猜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被吉田松阳警告以后，蝎缓缓的弯起嘴角，回过头，加快脚步隐入这片虚无的黑暗中。
“这到底是……”中也望着这个匆匆离去的神秘人，表情疑惑。
“如你所见，这是属于死后之人的世界。”
吉田松阳悄无声息的站在了中原中也的身侧，轻声道。
“……你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中原中也惊悚的回过头，上上下下打量着对方。
他居然没有让自己察觉到半点的气息。
中原中也总觉得自己误入了恐怖电影，在场的只有他一个活人而已。
“嗯……我大概来了有一段时间了吧？”吉田松阳温和的笑了笑。
中也的视线从吉田松阳的身上移到这片虚无上，试探性问道：“死后的世界？”
“嗯。”
“这里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天国？地狱？”
中也问出了大众都常问的问题。
“这个……暂时无可奉告，因为只有死后之人才会知道。”吉田松阳回答。
最近发生的一切对于中原中也来说，都太过玄幻，但是此前所有的玄幻事情加起来，也远远不及这个死后世界来的震撼。
“某条青花鱼还总是和我念叨，死后的一切都只是虚无而已……”中原中也仰头喃喃道：“居然真的存在死后的世界吗？”
而神谣的居所，又为何能让生者和死者共存？
中也向来不擅长思考这类复杂的事情，再加上宿醉刚醒，觉得脑袋有点疼。
“需要我带你去神谣那里吗？”
吉田松阳望着面前的青年，看似不经意的询问道。
“啊……那就麻烦你了。”
中也跟在松阳身后走了两步，没忍住又问他道：“不对啊，你是怎么知道我和神谣认识的？”
像这样没心眼的孩子，如果真的要给他卖了，他可能得半路上才能反应过来。
吉田松阳心想。
完全就是靠着一身强大的武力值，才能在黑泥精纵横的情况下平平安安的长这么大，真不容易。
“我也勉强算是她的半个老师。”松阳温声回答。
“唔，这样啊……”中原中也了然。
毫不犹豫的就相信了呢。
要是刚刚自己再迟来那么一会儿，说不定他就已经被连哄带骗去了死界吧。
“话说，刚刚那个红头发的告诉我，活人进了那个世界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中原中也蹙眉：“会发生什么样可怕的事情？”
“比如说，你的□□会被一拥而上的亡灵吞噬干净，灵魂也会被撕裂……”吉田松阳拖长尾音，又忽的笑了笑：“开个玩笑。”
中原中也：“……”
一瞬间，他真的有被吓到，只想离后面那个黑漆漆的地方越远越好。
“其实，并不会发生多可怕的事情，反而会有机会与已逝的故人重逢？”吉田松阳轻笑：“不过呢，屹今为止，这个世界都没有出现过活人去往死界的情况，我个人的建议是，在确定绝对的安全之前，最好不要去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我明白了。”中原中也颔首：“非常感谢你的提醒，这位先生。”
和吉田松阳的聊天，属实是件很让人心愉悦的一件事情。
他仿佛自带一种别样的亲和力，可以让人不由自主的无条件信任于他，而且耐心的对他有问必答。
简直像是……天生的老师。
中原中也很快就从他的口中了解了审神者到底是件怎样的工作，维护历史真正的意义是如何。
“不过，为什么你要告诉我这些？不用消除我的记忆吗？”
“我们所属的政府对神谣开放了特例，在你的组织将审神者作为机密的情况下，是可以破例的。”吉田松阳补充道：“这是面对优秀新人的特殊待遇。”
这听起来还挺人性化。
中也对背后政府的好感度又稍稍提高了一些。
“话说回来，神谣的母亲就是以灵魂的状态被招揽进你们的政府的话……”
“嗯，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吉田松阳指了指自己：“我也是如此。”
中原中也：“……”
突然有了种愉快的聊天聊到了一半，对方突然摊牌说“没错我是鬼”的奇怪既视感。
不过，一旦熟悉这个设定以后，好像也没多么难以接受了。
“那，之前帮神谣看过身体的，那个亚麻色长发的女生她也……”
“你指的应该是玲子吧？的确，她也是灵魂的状态，而且，她外孙的年纪其实比你小不了多少。”吉田松阳如是道。
中原中也：“……”
“我记得你有一位优秀的旧友很崇尚死亡？说不定我们的政府已经跃跃欲试的在等待他的灵魂了……”吉田松阳意味深长道。
就连傻子也能猜到他指的是太宰治。
“谁和他是旧友啊？！”
中原中也差点跳起来了。
死掉的青花鱼被招揽进这个黑心公司=他会定格时间纠缠自己一辈子。
理清楚逻辑关系之后，中原中也猛地打了个寒颤，疯狂摆手：“不，他不行，他绝对不适合这份工作，战斗力和青花鱼一样的混蛋玩意怎么可能去维护历史呢？”
中也暗自下定决心，回横滨以后绝对要注意阻止混蛋太宰自杀成功！如果他成了什么审神者，别说守护历史了，毁灭世界的可怕事情都能干的出来吧？

第76章
神威似乎无论何时都是在微笑着。
摆出一副开朗温和的模样, 眼眶的深处却藏着某些幽深黑暗的不可名状之物, 与他对视时，随时都可能被拖入深渊。
不过, 像是这样的兔兔黑泥, 一旦待在了母亲的面前, 就仿佛化身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美少年，跗骨的阴沉感全然消失, 化作无可挑剔的乖巧气质。
江华将神威带回本丸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继续胖揍他一顿。
她真正的目的，其实是为了改善兄妹之间的关系。
“神威，来妈妈这里。”
江华保持着正坐的姿势, 微笑着冲他招了招手, 示意神威来自己的膝盖这边躺好。
曾经的神威的确趴在妈妈的膝盖上听她讲过故事……不过，那已经是很早之前，神谣还没出生时的事情了。
神威毫不犹豫的走了过去, 顺从的侧躺在江华的身边，感受着妈妈温暖的手掌拂过他的头顶和面颊。
很快,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目光所及之处化为深沉浓郁的黑暗。
神威平常所做的梦境, 基本上都是在其中尽情的屠戮敌人。
轻轻松松的伸出手, 噗嗤一下就能捅进他们的胸口, 而后捏碎弱小家伙的心脏, 聆听他们濒死时发出的哀嚎。
可是, 这次的梦境, 格外的与众不同。
他居然回到了那个连绵多雨的烙阳。
只一眼，神威看到了一个趴在窗户边的小小身影。
小小一只的夜兔，头顶的呆毛一晃一晃，她眨巴眨巴清澈透亮的蓝眸，安安静静的盯着檐角滴落下的雨水，目光呆滞的发着呆。
“哥哥回来了吗？”
小兔子的呆毛又晃了晃，她用软绵绵的声音轻声自言自语道：“哥哥是不是又去找人打架了啊……这样是不行的，妈妈会担心的。”
其实，她在最早之前对他的称呼，并不是“混账神威”。
反倒是会一边喊着哥哥，又一边小心翼翼的想凑过来牵他的手。
记得在最早之前，他对于妹妹的这种亲近展现的态度，大多还是不耐烦。
神威并不是个喜欢缅怀过去的人，他微微蹙眉，停止了关于这段渺小回忆的联想。
……反正，那都是些太久远的事情了，久到他几乎都忘记了。
神威看了看窗边的那只表情可怜兮兮的兔子小包子，忽然间就有了点想伸手过去揉两下她脑袋的想法。
可惜，想法还没实践，他还未来得及上前，周边的场景便天旋地转。
……
在他去夜王凤仙那里训练之后，神谣每一天都会和阿伏兔所描述的那样，托腮坐在窗边，等着他回来。
可是……
记得在烙阳时，她似乎从来都没有和自己说过半句表达自己诉求的话，比如说，你不要再去那里了，或者，早点回来。
一句也没有。
曾经的神谣注视着他的背影发愣，现在换成他望着梦境中的神谣发愣。
可是每当他试图去碰一下这个个头小小的小兔子时，四周的景色便如同镜中花水中月，一碰就破碎。
烙阳黑暗的时光转瞬之间，终于，来到了神谣决定去往地球的那天。
神威本以为她会像原定的那样直接去往地球，却不聊半路杀出来一个秃子。
秃子开始他的长篇大论：
“夜兔不适合留在那样的星球。”
“神谣，如果你真的喜爱着地球的话，应该离它远一些才对。”
“和爸爸走吧，爸爸带你去更广阔的宇宙，那里更适合我们夜兔的居住，爸爸会重新给你一个家。”
听听，这个秃子说的都是些什么狗屁话。
神威觉得拳头痒了。
此时此刻，神威多希望妹妹能够毫不犹豫的拒绝秃子的要求，他能够选择自己的道路，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可是……他错了。
神谣没有去地球，而是跟着父亲一同去了宇宙，当上了怪物猎人。
身为星海坊主的女儿，她的资质在夜兔中并不算差，很快就和父亲一同享有盛名。
可是……事情并不对劲。
那个笨蛋妹妹，明明一开始就去了地球当了什么审神者才对。
她为什么会被秃子拐去当怪物猎人？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神威隐隐约约有些明白，母亲到底想让自己看到什么了。
【这是被改变之前的未来。】
在这场梦境中的“无”，杀了整个夜兔族一个措手不及。
就连梦境中的自己也狼狈的中了偷袭的招数，变成了失去理智的怪物。
神威冷眼看着那个完全开启暴走状态的自己杀了夜王凤仙，又出手将星海坊主捅了半死，原以为这一切都要以悲剧收场时……
还是那个笨蛋站了出来。
她与那个和母亲相同模样的怪物同归于尽，救下了整个夜兔族，也救下了全部的家人。
一次小小的爆炸对于浩瀚的宇宙而言，算不了什么，最多只能称得上是转瞬即逝的光芒而已。
可是神威将自己代入梦境中的自己的视觉时，恍惚间有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奇怪情感。
……是怅然若失么？
假如一切真的按照这种历史轨迹去发展的话，那么，笨蛋妹妹的一生，几乎从头到尾都是为了他人而妥协自己的过程。
神威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母亲正哼着歌，仔仔细细的给他编着麻花辫。
母子两对视了一会儿之后，神威忽的开口对江华道：“她是个笨蛋中的笨蛋。”
“谣谣听到你这样描述她，肯定会不开心的哦。”江华微笑。
“……我说的是事实。”
神威没有对母亲刨根问底，比如说他刚刚做的那个梦境到底是被编造出来的，还是真实发生过的。
就算是以旁观者的视觉看完了这一切，难以言喻的窒息感还是压的他无法喘息。
“……她现在在哪里？”
神威猛地坐起身来，经历了这场梦境以后，他只想要亲眼确认一下那个笨蛋的安危。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小神谣现在大概在现世吧？”江华拨了拨儿子的发尾：“神威，你难得这样关心妹妹呀？”
“……并没有关心她。”神威呵了一声：“我只是想去确认一下她死没死而已。”
“……是这样吗？”江华垂眸问道。
“是。”神威的语气冷冰冰的。
可是……
刚刚，妈妈明明看到你口中弱者才会有的眼泪了啊，神威。
—
中也哥似乎有那么点不对劲。
至于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神谣也说不上来。
一旦他接触到自己的眼神，就会瞬间转移视线，假装开始欣赏窗外的景色。
难道她的脸今天看起来很可怕吗？因为刚刚屏住呼吸悄悄嘲笑神威挨揍，现在表情纠不回来了？
神谣将脸揉过来揉过去，百思不得其解。
“神谣，恭喜你。”
松阳先生对她表达了诚挚的祝贺，还送了一份礼物，据说是为了庆祝她升职为S级审神者而特意准备的。
不过，松阳先生没有停留太久，送个礼物的功夫便也匆匆告别了神谣，临走时没忘记附耳告诉她，织田作老师给她准备的礼物是因为这段的时间缺课所以需要补上的全套试题册。
“……？”
织田作老师你怎么回事？你没有心！
吉田松阳笑呵呵的走了，临走时回头看了眼身后夜兔小姑娘欲哭无泪的表情，拍了拍腰间的刀柄：“胧，你看那个小姑娘，笑的多开心啊。”
今天的松阳先生，比起以前而言，还要格外的恶趣味。
是因为在时政呆久了，一个个的都喜欢耍她玩嘛？
神谣耷拉着脑袋，抱着盒子回头望着中原中也：“中也哥，我送你回横滨吧？”
她也不能一直当缩头咸鱼了，是时候开始去现世做任务了，不能因为最近的时间轴波澜不惊就掉以轻心。
“回横滨？现在就回吗？”中原中也一愣。
这比可他想象中的要仓促的多。
“嗯，是呀。”神谣歪了歪头：“有什么问题吗？”
刚反问出口，神谣就后悔了。
害，看她这脑袋瓜，怎么一转头就忘记了中也哥有一个黑心周扒皮老板的事实？他肯定不愿意那么早回去加班，就像打死她都不想去上课一样。
“不，没什么问题……”
中原中也的视线落在那双注视着自己的碧蓝色双眸之后，顿觉内心一惊，故作掩饰的转过头，轻轻咳嗽一声。
糟糕了啊，一看到这双眼睛，就会回忆起她喝醉时的样子。
“中也哥，我知道了！”
神谣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
“……？你知道什么了？”
“我们先回横滨，然后给整个城市逛它个一大圈！把平时玩不到的东西，碰不到的景点，统统都玩一遍！”
总之，就是不回去上班，让林太郎先生没办法压榨劳动力。
她可真是只天才夜兔。
中原中也的心脏猛的一跳。
“两个人”，“游玩一圈横滨”……？
这这这，难道是……变相的约会邀请？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烫，用右手不自在的整理着左手的手套：“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他还没想好到底怎样回应那份心意，更别提神谣现在的年纪还那么小。
“有什么不太好？”
神谣的太阳穴突突一跳，她心想着，天啊！林太郎叔叔平时到底把中也哥的时间压榨成什么样子了啊？他才请几天假呢就开始良心不安了，甚至连带薪休假都没办法安安心心的游玩……
不可以！她一定要借此机会，让中也哥好好的放松身心休息一番！
见神谣态度坚决不肯退让，中原中也只好妥协道：“只有今天一天哦。”
没错，只有一天而已，横滨是座很发达繁华的大都市，哥哥带妹妹在这里游玩，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天啊！延长一天的假期而已，中也哥都摆出了这种万般纠结的表情，这这这……被洗脑成社畜到某种境界了吧？
林太郎先生他实在是太过分了！怎么可以对员工如此苛责呢？哼，之前居然还想挖她的墙角，时政可是良心企业呀……
神谣暗暗握拳。
加州清光围观了全程，他看着这一对思维不在水平线上的笨蛋，不禁在心底深深叹了口气。
他们俩阅读理解一向都可以的。
还好还好，强大的武力值完美无缺的弥补了他们缺失的情商和智商，就算真的出现了想欺骗主公和中也先生的黑泥怪，黑泥怪也会被这两人揍到死的不能再死。
再退一步说，清光觉得，比起担心主公出门在外会不会被骗，他们不如担心比主公更实诚的中也先生会不会被骗。
—
就这样，神谣将松阳老师送的礼物盒留给了清光，带着中原中也回到了横滨。
现世的时间距离他们刚刚出发的那日，已经过去了两天。
回到了自己的管辖区，而且这边难得风平浪静，不用伏击溯行军，神谣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轻松愉悦。
不过，中也并不这么觉得。
当神谣的手习惯性的牵过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炸了起来。
原因无他，因为他再也没办法用看待妹妹的思维去看待面前的少女了。
“中也哥，横滨有什么地方比较有意思呀？”
神谣边走边问。
中也有些后悔没提前了解一下旅游攻略，因为他对这座城市的印象大体都是，xx地有被他捣毁的组织基地残骸，首领近期让他盯紧xx地的xx组织，一旦有风吹草动就给那些家伙一锅端……
横滨到底什么地方比较有意思呢？
“是……游乐场吧？”
中也犹豫片刻，试探性给了神谣这样一个回答。
他实在是想不到到底还有哪个地方又适合小孩子又有意思了。
让他回答哪个组织在哪个位置这样的问题还差不多。
不过话说回来，游乐场不是传说中的约会圣地吗？？
他为什么会说出游乐场这个词汇？就算换成唐人街也比游乐场好吧？？
反应过来以后，中也有那么点后悔。
“游乐场欸……其实我从来都没有去过游乐场，鸟不拉屎的烙阳那边没有这么高大上的建筑物。”神谣对中也的这个提议明显表现的很感兴趣，自言自语了一会儿，她的脸颊微红，悄悄抬起头来：“中也哥，我真的可以去看看嘛？”
中也：“……当然。”
她都用这样渴望的语气去问自己了……他又怎么可能将自己刚刚说出来的话收回去？
最近的游乐场离这里并不远，坐一趟电车便也到了。
中原中也并没有回港黑那边去取自己的爱车，而是选择了低调点的出行方式。
他又不是太宰治，会在翘班闲逛时招摇过市。
“中也哥？”
正望着电车的窗边发呆的中原中也，忽然听到了耳畔传来的一声小小的呼唤：“你还好吗？”
神谣歪了歪头，又问：“中也哥，你是因为宿醉还没醒所以有些难受吗吗？我看你现在好像精神不太好的样子？”
她不提“醉”还好，她一提“醉”，中也就会立刻联想起来一些不该想的事情。
“……我没事的。”中原中也回答。
可是，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没事的样子啊。
神谣又眨了眨眼。
就在气氛渐渐变得有些微妙之时，他们不约而同的听到了一阵夹杂着水声的呼唤：“国——木——田——君！咕噜咕噜咕噜……”
中原中也：“……？”
他刚刚是不是听到了某个阴魂不散的绷带怪的声音？错觉吧。
“国——木——田——君！我在这里哦咕噜咕噜咕噜……”
这次，一声比起方才而言更加清晰的人间失智呼唤声二次传了过来。
他情不自禁的有些同情混蛋太宰口中的那位“国木田君”。
中原中也僵硬的扭过头，果真看到了一颗黑色的海带头正在鹤见川里咕咚咕咚的起起伏伏。
正常情况下，看到自杀中的太宰治时，中也不仅不会紧张，反而会欣慰的给他放一挂鞭炮，搁背后推波助澜帮他一把，生怕他不能自杀成功。
可是，自从那位先生和他说过了死后世界之后，中也的态度就完完全全的改变了。
他会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混蛋寻死成功，然后被时政带走，发生这样那样的可怕情况吗？
当然不可能。
回过神来时，身体已经自行做出了判断，中也瞬间飞出了车窗，揪住手中的落水绷带怪，往岸边重重的一投掷。
只听扑通一声沉闷的落地声，湿漉漉的太宰治一头栽倒在了岸边。
太宰治：“……？”
讲道理，太宰治觉得任何人都有可能将自己从河里捞出来，唯独除了中原中也不可能。
天啊？这难道是被外星人做过实验以后的中也吗？
太宰治摆出欲言又止的表情，忽闪忽闪着亮晶晶的眼睛回过头：“中也，如果你被外星人绑架了，你就眨眨眼哦。”
中原中也：“……？”
什么外星人？
这家伙是不是在暗示神谣？难道说，他看出来了什么吗？
盯着混账太宰横竖看不顺眼，中原中也没忍住，抬起脚，重新给这坨家伙蹬进了河里。
神谣围观了中也哥捞出黑泥精再踹走黑泥精的全程，她觉得中也哥这一招简直绝了，虚晃一枪以示友好，趁其不备背后捅刀，对敌人的身体和心理都造成了单方面的打击……
神谣情不自禁的肃然起敬，心想，真不愧是中也哥啊！
中原中也：其实我也没想这么多。
“什么啊？？”太宰治从鹤见川里扑腾出了脑袋，他不太乐意了，气呼呼道：“你们兄妹两个，是专程从电车上赶下来戏弄我吗？我只是一个可怜在风和日丽的天气情难自已的正在寻求漂亮女孩子殉情的一位普普通通的入水者！”
神谣想，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能把自杀和殉情说的这么清新脱俗的人。
这大概就是变态黑泥精吧。
这场闹剧，最终还是以国木田独步赶到后对太宰治施加了铁拳制裁而告终。
……
虽然路上遇到了某些波折和意外（单指太宰治），幸好，他们还是平平安安的来到了游乐场。
讲道理，其实中原中也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堂堂港黑干部表面在休假，实际上却是来了儿童游乐场摸鱼闲逛……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让部门的其他人知道比较好。
“中也哥，我们要不要去试一试那个？”
“哪个？”
神谣的语气温温柔柔，中也本以为她会指个旋转木马或者碰碰车，没想到她直接指向了高耸入云的云霄飞车上。
这座云霄飞车搭建的实在是错综复杂，不仅十二岁以下儿童止步，其中的尖叫声还此起彼伏。
它的速度快到什么程度呢？
举个例子，假如第一位的乘客坐在飞车上吐出来，可能会糊最后一位乘客一脸。
中原中也：“……”
他试探性的问道：“神谣，你真的不想先去尝试一下其他温和点的项目吗？”
居然上来就挑最惊险刺激的，他连一点思想准备都没得。
“可是……”神谣用手指理了理旗袍下摆：“这个看起来很有趣啊。”
“没问题，去玩吧。”
看到她温顺的垂眸的样子时，中原中也下意识的就不带犹豫的同意了。
同时，中也也在心中安慰自己，他可是随时随地都能忽视重力飘在空中的异能力者，跳飞机之类的高危险事情都做过不下十次了，一个小小的云霄飞车对他而言，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
四十分钟后，中也双腿打着颤，从停稳后的云霄飞车上走了下来。
这，这是什么可怕的东西？短短几分钟内，他不止十次以为自己会被甩出去而差点动用了异能力……
“中也哥，这个好刺激呀！”神谣不仅没有受挫，反而更兴奋了：“如果不是排队要很久，我还想再来一次呢！”
中原中也：“……”
真不愧是他认定的妹妹呢。
“中也哥，你在这休息会呀，我看看有没有卖饮料的地方。”
神谣看出来了中原中也此时的脸色有点苍白，于是她哒哒哒的跑远了想找小商铺。
中也扶着灯柱勉强喘了口气，神谣左看右看的搜罗着卖饮料的店铺，在毫无防备时，被某人从背后一把紧紧抱住了。
“？？？”
她条件反射的想去踩对方的脚，却被后者更大的力气压制到动弹不得。
“……别动。”
兄长的声音低沉而又柔和。
“就这样站着别动，让我抱一会就好。”

第77章
这是属于哥哥的怀抱。
冰凉, 寒冷, 毫不懂得控制力道，只会勒的她身体生疼。
……总之，神谣发自内心的很嫌弃。
神谣花了一秒钟思考这家伙到底吃错了什么药, 与此同时, 她抬起双手攥住后者环着自己肩膀的手臂，猛地倾下身去，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过肩摔。
“扑通”一声, 是重物砸地的声音。
神威以后脑勺找地, 落地后，她一脸无辜的仰躺在地板上, 眨巴着冰蓝色的眼眸望着妹妹：“很疼哟。”
不少游客被面前的这神奇一幕吸引到停下了脚步。
“疼死你算了。”
听了神威的话，神谣啧了一声，掏出装在折叠空间袋随身携带的免洗酒精洗手液, 拼命的搓洗着刚刚握过神威手臂的双手。
就像遇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神威：“……”
他的语气显得更委屈了：“就这样讨厌？”
神谣低着头睨了他一眼，掏出酒精喷雾，对着神威这张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白脸就是一顿狂喷。
一边喷一边道：“这是在给脏东西消毒。”
“明明在几年前会用小可怜的语气喊我哥哥, 还喜欢牵着我的手呢……”神威弯着眼睛，唇角泛出浅浅的笑意：“真是让哥哥难过啊，神谣。”
神谣觉得她现在可以给大家现场表演一个连翻四十个白眼。
——神威他有主动抱过她吗？
好像真没有。
——神威有自称过哥哥或者好言好语的喊她的名字吗？
好像更没有。
“你是不是被妈妈打到了头, 所以变傻了？”
神谣本来很想毫不犹豫的把直接把手上的喷雾瓶砸到他的脑门上, 可是, 面前这个混账大哥现在的不对劲程度让她觉得相当莫名其妙。
吃错药了？
“神谣。”
讲道理, 神威虽然是个混账, 可是……他的声音还是蛮好听的。
只需要用温和的语调说一句话，就甩了那些少女漫画的男主角几条大街。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用这样可怕的语气温柔的喊自己的名字了。
哦天啊，她本以为自从神威步入中二期以后，就再也不会和亚萨西这一词挂上钩了。
望着笑眯眯的神威，神谣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啊……不会吧？他真的被妈妈揍傻了吗？那他下一步是不是要去给爸爸捶背和爸爸友好相处了啊？
神威轻笑一声，从地面上缓缓的站起，眼睛自始至终仍然望着妹妹的方向。
“我做了一个梦。”他用手指点着下颌，喃喃道：“我梦到你……死掉了。”
神谣：“……？”
她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那我可真TM谢谢你啊，可惜梦境都是相反的呢。”
特意赶过来和她复述这个梦，是在期盼她早点死掉吗？
“……是啊，梦境都是相反的。”神威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眼神忽明忽暗的闪烁了一下，忽的又笑了。
神威他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呢？
其实就连神谣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用正经的话语而言，他并不是一句中二病就能简单概括的生物。
纯种的夜兔，和孩童一般天真的残酷，从杀戮中获得快乐，认为自己的归宿就是战场……
这些言语既可以拿来形容神威，却又不足以形神威。
也许，他曾经的确做过一个愿意保护妹妹的哥哥，可是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当掩盖在平静家庭上的遮羞布被撕裂开来时，也彻底撕开了神威心中建立起来的一切约束，将怪物放逐了出来。
如果那时候能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死父亲。
因为神威他……就是那样的生物。
“神谣，就那样不愿意到哥哥的身边来吗？”神威保持着微笑，向着她展开了手臂：“我还想确认一下你到底是不是活着的呢。”
听听，这个呆毛头到底又在说什么混账话。
神谣正想继续回怼，额头忽然被某人的手掌覆盖上，她被出现在自己身后的这个人摁进了怀中。
对比起兄长冷冰冰的，和她的体温相似的拥抱，她现在倚靠着的这个怀抱，就温暖了很多。
与此同时，神谣明显察觉到了从神威的身上传来的浓浓恶意，和沥青一样流出来的黑泥都快具现化了。
“那位帽子先生，现在的我可是在和自己的妹妹友好交流哦？”神威微微眯起眼睛：“不经过允许，随随便便碰别人的妹妹，这样不好吧？”
神威此时的不悦的眼神，像极了小孩子被强占了喜爱的玩具之后会展现的神情。
“所以呢，难道妹妹是你的私有物品吗？为什么需要经过你的同意？”神威这句霸道的话语，让中原中也的眉头拧的很紧。
虽然，此前和面前这家伙变相合作，一同合作干掉了横滨的入侵者，可是现在正式重逢时，中也突然间觉得，这家伙他果真还是和多年前一样，一如既往的让人讨厌。
神威的笑容停滞了一会儿，他缓缓睁开双眸，望着面前的中原中也。
不可否认的是，这个戴帽子的家伙，的确是个强者。
可是……现在的他，除了将这个戴帽子的家伙踩在脚下之外，别无他想。
不爽。
极度的不爽。
看到这家伙将神谣揽进怀里时，神威突然有了种自己的东西被人强行夺走的错觉。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让他厌恶了。
“哦？没想到你个子不高，口气还不小嘛？”
神威重新弯起眼睛，用不紧不慢的语气刻意去激怒对方。
但是，神威不明白，如果将他的嘲讽技能和平日怼中也的太宰治对比一下，那他这程度简直就是个弟弟。
中也根本没因为他的这句嘲讽气愤，反倒是神谣眼睛一瞪，怒了：“啥玩意？你自己个头这么矮还好意思说中也哥？？难道你以为自己头上那根呆毛能算身高不成？快醒醒啊！别做梦了！”
神威：“……”
他这一米七的个头和妹妹家那群武士对比一下，好像真的也不能算高。
神谣张牙舞爪的护在这个帽子架面前的样子，让神威觉得有点似曾相识。
唔……似乎自己以前被烙阳居民当沙包的那段时期，她也这样激动的拦在自己面前帮他激情辩护过。
十多年过去了，曾经那个会想尽办法想牵着他的手的妹妹，现在转头就去喊了别人做哥哥。
到底是为什么呢？
神威望着中原中也搭在神谣额头上的那支手，觉得怎么看怎么别扭。
对了，既然看着觉得别扭，那就干脆折断好了。
神威眉眼弯弯，及其温和的笑了笑，下一秒，没带任何防备的瞬身向前，朝着中原中也的后颈狠狠劈下手刀。
他在夜王凤仙的手下经历了那样长久的锻炼，在宇宙中以杀死星海坊主为目标，一刻不停的进行着修行。他现在的体术，比起两年前而言，还要强大的多。
那是任何人都不可能闪避开的速度，可是在神威回过神来时，他对上了一双凌厉的蓝眸，手腕也已经被对方紧紧的攥住了。
“抓住你了。”对比起表情变得稍显狰狞的神威，中原中也的语气淡淡的，心情似乎也相当的平静。
这家伙……果然很强。
神威感觉浑身的血液因此沸腾，他将杀意敛进眸中，咧开嘴角，露出了遇见强者时才会浮现的微笑。
啊，果然没错呢。
帽子君的体术其实相当的强大，否则他在那天，也不会将实力与妈妈不相上下的“无”拖住那么久的时间。
像是这样强大家伙的血液……是否能够滋润他饥渴的灵魂？
神威此刻已经全然忽略了妹妹，伸出另一只手，不带犹豫的捅向中也的心脏部位。
——当然捅了个空。
【春雨第七师团团长神威，夜兔族，实力强大，却时常会因为在遇见强者时，因为过于激动和兴奋智商退化，屡屡中了敌人的计谋。】
这是夜王凤仙给予神威的评价。
神威陡然察觉到身体里多出了千万斤的重量，这股重量将他狠狠的摁向地面。
因为身体陡然变沉重，双腿甚至嵌进了一半进地面，然而神威他仍旧保持着伸出右手的姿势，强撑着没有趴下来。
换作正常人的话，早就被摁趴下来拍成肉泥了。
真不愧是神谣的哥哥呢。
中原中也扬眉。
“这算什么？异能力？”神威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脚杆打颤，却无论如何也不想向这莫名其妙的重力屈服。
这位清秀的夜兔族少年扬唇嘴硬道：“不过如此。”
话音刚落，重力增加，他又往这坚硬的水泥地里下陷了几分。
神谣看着笨蛋大哥死撑到发青却还死要面子保持微笑的表情，好心道：“大可不必。”
“污浊了的忧伤之中”，这是属于中也哥，重力操控的异能力，可以给予触碰到的敌人被重力碾碎的快落，专治各种中二病少年。
比如说，现在的神威，就保持着一二三不许动的姿势僵硬石化在了原地，勉强维持着最后一分尊严。
神谣立马就乐了，指了指离他不远的长椅：“神威，你坐啊。”
这……简直像是生怕神威不知道她在幸灾乐祸似的。
神威：“……”
虽然很不想承认，可是他还是觉得几年前的那个妹妹更加可爱一点。
“你刚刚的那几个动作，是想杀了我吧？”中原中也环胸望着面前的少年。
他明明拥有着和神谣相似的外貌，体内流着相同的血液，性格却天差地别。
这种性格与谁相似呢？
太宰治崇尚自杀，这的叫神威的家伙喜欢为他人带来死亡。
他们的骨子里流的不是血，都是黑泥。
……他果然不适合与这种类型的家伙相处啊。
“是啊，我想杀了你。”神威望着中原中也，大大方方的承认道：“不管是刚刚还是现在。”
就连这字句的间隙，都带着细微可查的杀意。
中原中也没有继续和黑泥怪纠缠的爱好，他拍了拍神谣的脑袋：“还要继续逛游乐场吗？”
“还是换一个笨蛋神威找不到的地方吧……”
神谣的声音明显有点沮丧。
看着中也和神谣的背影，神威情不自禁的心生暴躁之意，他冷笑一声：“你的这种异能力没办法持续多久吧？”
“……？”中原中也回过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那你们可以猜猜看，杀光一个游乐场的生物，到底需要花费多少时间？”
神威用最温和的语气，将这句威胁满满的话语说的像是“明天吃什么”这样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
“神谣，不要乱跑哦。”神威的眼睛仍然目不转睛的望着中原中也：“你就那么喜欢和这么一个戴帽子的矮个子待在一块？”
平时杀外星人杀习惯的神威大概是忘记了，这里并不是春雨的宇宙海盗船，游乐场的人们也并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被他碾碎的蝼蚁。
神谣望着笑眯眯的哥哥，在神威气定神闲的注视中，深呼吸一口气，掏出了手机，只凭借一句话便扭转乾坤：
“喂？妈，你管管他啊，妈！”
神威：“……？”
中也：“……咳。”
W世界的横滨并未法外之地，神威的威胁也自然没有起到任何用处。
大约十分钟左右的功夫，放完了狠话以后的神威，是被江华拎着耳朵离开的。
“你就是用这种方法来探望妹妹的？”江华用力戳了戳儿子的脑袋，想听听其中是否有水声：“有时候我在想，你和那个秃子…你爸爸可真的是亲生父子啊，就连超低的情商和直男程度都一模一样！”
神威一点也不乐意被拿来和秃子做比较。
可是在这个世界上，他可以对任何人没有耐心，唯独除了妈妈。
神威低着脑袋挨训的样子与方才耀武扬威的中二大魔王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路边的中也都惊呆了。
“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多多包涵了……”江华面向中也，表情无奈：“这个孩子我带走了。”
中也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应答道：“……好。”
“你和神谣要好好玩哦。”
“……好。”
看到江华意味深长的笑容以后，中也突然就反应过来了不对劲的地方。
如果说，刚刚神谣的哥哥明显的对他表现出了敌意和杀意，那么现在的神谣妈妈朝他展现的却是满满当当的善意。
或者说……远远不止善意而已。
望着被江华拖走的神威，中也搁心里松了口气，就和太宰治脱离港黑这个消息时一般轻松愉快。
所以，刚刚那个是错觉吧？神谣妈妈说的话，那明明是很正常的长辈对晚辈的关怀而已。
中也回过头，望着眨巴着眼似乎在发呆的小姑娘，拍了拍她的脑袋。
神谣的呆毛一抖，猛的回过神来。
“接下来想去哪个项目玩？”中也问道。
他本来想着，这次总能来个旋转木马或者彩虹小马了吧，结果神谣小脸红红的指向了鬼屋。
中也：“……？”
不是吧？她居然对这种项目感兴趣？
也不对，说起来，神谣她或多或少的对妖怪和式神这类东西有些了解，会感兴趣倒也正常。
只不过……
听着其中阴沉沉的诡异音效，中也觉得后背也跟着一道嗖嗖发冷。
身为港黑的干部，居然会害怕超自然现象，这种事情绝对不能让神谣看出来！
“没问题，一起去吧。”
中也强颜欢笑。
他得尽量控制好自己的异能力，别到时候一激动就把人家房顶给掀开了。
“其实，我是因为平时被鹤丸吓唬习惯了，想看看这种地方吓人的方法到底有多么与众不同。”
“那个叫鹤丸的，平时很喜欢吓唬你？”中原中也挑眉问。
“他不止是喜欢吓唬我，只要站在他对面的任何一个生物是个活的，人形，他都会很有吓唬对方的**。”神谣叹了口气，换了个说法：“唔，也不对，可能他连死的都不肯放过。”
中也：“……？”
好家伙，又一个堪比吃了毒蘑菇的太宰治的玩意。
此前在本丸时就稍微领教过一点鹤丸的功力，中也情不自禁的叹了口气。
哥哥是这样，本丸的刀是那样。
神谣这小小的肩膀上到底负担了多少东西？
—
到了鬼屋的门口，上面的告示写着，帽子和手机之类容易丢失的东西需要寄存，内部禁止摄影。
中原中也刚抬手想要摘下他的帽子，尴尬的事情就发生了。
因为帽子它，已经非常牢固的粘在了他的头发上。
“……？”
中也瞬间回想起来，今日他宿醉刚醒时，有一傻鹤从窗户那冒出来，好心的递给了他他的帽子。
现在仔细回想起来，难怪对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戴了帽子，完了还露出了计谋得逞般的微妙微笑。
当时他以为对方是个快乐阳光的青少年，没有细想。
不过现在……
因为被鹤丸的表面模样所轻易迷惑了，现在，他的帽子牢牢的粘在了他的脑袋上。
中原中也实在是很想将那个家伙揪出来，然后狠狠的给他教育一顿。
“中也哥，你怎么了？”神谣看着变得表情不太好的中也：“是不喜欢鬼屋吗？要不咱不去啦？”
“……去之前，稍微有一件事情想告诉你。”
“唔，什么事情？”神谣歪头。
“有空的话，我想和那位鹤丸先生友好交流一番。”
中也在神谣看不见的地方捏了捏自己的指骨，他刻意加重了“友好”二字。
“……他是不是对中也哥做什么事情了？”神谣觉得拳头发痒。
本丸其他的刀神谣可以放一百个心，唯独除了鹤丸她是一百个不放心。
中原中也摇了摇头：“没关系，也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情。”
如果真换成神谣和鹤丸友好交流的话，可能几拳头下去，鹤丸那小身板就没了吧。
—
这个游乐园的鬼屋以医院为主题，进去一看，很有那么一回事。
远远听着前面那些顾客被吓的尖叫不止的声音，中也的掌心不禁渗出了冷汗。
气氛被渲染的相当到位呢。
如果现在真的跳出来一只鬼吓他一下，他可能会毫不犹豫的挥拳揍过去……
中也想。
事实证明，这样的心理暗示不能有。
沿着阴森的长廊行走了一会儿，终于看到了一个半掩着门的房间。
这是类似标本室的地方，只有一个空空荡荡的床位，和几个人体器官道具。
“这个房间也没有NPC呢。”神谣走上前左看右看：“不知道他们藏去了哪里？”
“是啊。”中也情不自禁的放松了下来，跟着走上前，在床位前站定：“一般情况下，鬼屋这种地方就是会趁着你松懈的时候突然跳出一个东西吓人，让人猝不及防。”
“欸？中也哥，你很懂嘛。”神谣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平时鹤丸吓人也是这么个理。”
中原中也还没气定神闲多久，他的脚腕就被床底下伸出的一只手死死的拽住了。
“我好冤啊～～～”
手臂的主人幽幽的说道。
这给中也吓的浑身一震，险些污浊状态全开，毫不犹豫的一脚朝着抓他脚腕的那家伙踹去。
只听一声闷哼，假扮鬼的NPC咣当一下带着床一块撞向了墙角。
嘶……完蛋了。
中原中也目瞪口呆。
他居然真的没控制住，出手殴打了鬼屋的NPC？！
神谣忙上前去查看这个NPC是否受伤，中原中也也走了过去。
等到床一掀，掀开白袍定睛一看，神谣发现这个被误伤的“工作人员”，居然是太宰治？！
唔……刚刚中也哥他揍的是太宰治啊，那没事了。
神谣心想。
中也甚至开始后悔他刚刚不多踹两脚了。
“喂，你在这里做什么？”中也一把揪起太宰治的衣领。
后者夸张的捂着肚子哎呦哎呦道：“殴打工作人员，按照规定是要罚款的哦！”
“废话少说，你不是在武装侦探社吗？为什么要跑来鬼屋？”中也问。
虽然不知道太宰治到底是来干什么事情，但是中也明白，只要他一出现就准没好事情。
“当然是为了上班时摸鱼，所以我才会来这里兼职啊！”
太宰治理直气壮的回答道。
如果被侦探社的社员听到这句话，怕是鲨了这货的心都有了吧？
中也心想，我之前到底在和个什么玩意搭档啊，成天被他气的半死也就算了，还总因为他翘班摸鱼被迫加两倍的班……
“要不是你胸口的员工名牌写着山下，说不定我们真的会相信你是来这里兼职的。”神谣望着太宰治，蹙眉问道：“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第78章
“目的？”太宰治摆出相当无辜的表情, 眨了眨眼：“可爱的小姑娘，为什么要这样说呀？我看起来很像可疑人物吗？”
“张口就问别人的妈妈要不要殉情, 算不算可疑人物？”神谣揪着他的衣领用力一晃。
中原中也一怔, 看着太宰治的目光又多了几分纠结和嫌弃：“我本来以为你这家伙之前已经很人渣了……没想到你居然还能更人渣？你现在已经堕落到这种程度了？？”
“……不, 这个, 这个算是误会。”太宰治的笑容微僵，轻轻摆了摆手：“关于人.妻，我并没有任何特殊的癖好, 只不过——”
太宰本想说的话是“只不过算是朋友罢了”。
可是神谣在听到“人.妻”一词以后, 立马面色发青。
“就是因为四处都有你这种人渣，给我家包丁带坏了！”
她毫不犹豫的给了太宰治一个神威同款的过肩摔，只听扑通一声沉重的闷响, 太宰治便被砸在地上不能动了。
中也情不自禁鼓掌道：“妙啊！”
“可爱的小姑娘, 你下手好重呀。”被无情摔打之后，太宰治的目光放空, 喃喃道：“我感觉我的骨头，被一百来个相扑力士轮番捶打了一遍。”
其实神谣刚刚使出这力道便后悔了，可惜半路没刹住车。
神谣听了太宰治可怜巴巴的形容, 看到他一摊死鱼似的样子以后，莫名的有点儿良心不安。
中也啧了一声，一把揽过神谣的肩膀将她往外推：“快点走吧走吧，别理他, 他的命硬的很, 没那么容易死。”
“可是……”
神谣搓了搓小手, 良心不安道：“我刚刚摔他时用的力气好像真的大了那么一点点。”
亿点点。
中也不以为意：“没事，我之前揍他时，多大的力气都用过，死不了的。”
神谣一脸震惊：“中也哥也揍过他？为什么要揍他啊？”
中也：“……”
为什么要揍太宰治？那原因可就海了去了。
比如说这家伙翘班搞出一堆麻烦让他擦屁股，又比如说给他珍藏的红酒像摇可乐一样使劲摇了五分钟，还比如说炸了他的爱车……
中也仔细的想了想，将原因归类成一句话：“因为我……看他不顺眼？”
神谣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眼看这对“兄妹”就要无视他出门，脑袋搁在冰凉的地板上，太宰治情不自禁的手脚发抖，四肢冰凉。
“等等……”
躺在地上的太宰治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气若游丝道：“我好像……感受不到自己的脊椎了。”
论道德绑架，他可是一流的。
太宰治明显发现神谣的脚步微微停滞了一下，犹犹豫豫着要不要回过头。
于是太宰治更加投入的给自己加戏，夸张道：“啊——好疼，如果没有人过来帮忙的话，我会不会死在里面？”
一听到“死”这个词以后，中也也跟着一抖。
不可以！不能让这家伙死！假如被神谣背后的政府看上了怎么办？
和他当了几年同事就已经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情了，假如让他和神谣做了同事，那还得了？？
中也退回了几步，揪着这家伙的衣领将他往外拖。
因为太宰治自身携带着被动异能力“人间失格”，所以，中也他没办法用异能力运输这玩意。
“中也，这样对待一个重伤病患也太过分了吧？能不能换一个不这么粗鲁的方式？”太宰治见这招对两个实诚的人奏效，立马就飘了：“比如说，你可以现在趴下来让我骑大马呀？”
中原中也朝他投来死亡凝视。
太宰治抖了抖，觉得脸颊隐隐作痛：“……我开玩笑的。”
“总而言之，他不是脊椎没知觉了吗？那就送去医院，让他自生自灭就好。”中原中也拖拽太宰治的动作一点都不温柔，像拖死鱼似的，三番五次任由他咣当撞在墙壁或者其他的地方上。
不出几秒，鼻青脸肿的太宰治就发出了抗议：“可是这样很疼啊！你明显是故意的吧？不愿意让病患骑大马，那背我出去总可以了吧？”
中也一秒拒绝：“不要，这样太恶心了。”
和这条青花鱼任何的肢体接触都让他觉得恶心。
“中也哥，我还有个办法。”神谣举手，垫脚在他耳畔悄悄道：“香奈惠姐姐她的医术好很好哦。”
“难道说，你要带着这家伙去那边……”中原中也皱眉：“那还不如送他去医院吧？”
假如太宰治真的去了本丸，天知道这家伙会干出什么麻烦事情呢。
太宰治装作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哼哼唧唧道：“好疼哦，中也，难道我下半辈子都没办法站起来了吗？”
中原中也呵呵一笑：“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得去侦探社底下放个鞭炮庆祝一下。”
太宰治：……好绝情。
神谣却越发的良心不安：“他他他……脑袋是不是真的被我摔坏了？”
不行，假如脊椎真的出了问题，那根本不能拖！
神谣一撸袖子凑上前，在太宰治笑眯眯的睁着眼想说些什么时，握紧拳头，咚的一拳揍中了他的太阳穴。
太宰他没来得及发出半句抗议的声音，就当场因为这一拳晕厥了过去。
中原中也目瞪口呆：“为，为什么要这样揍他？”
神谣她……是打算杀人灭口吗？
看刚刚摔的那一下力度不够，就补一拳让他死透？
“因为我得用时空罗盘转移，不能让他这个无关人士看见呀。”神谣摸出怀里的罗盘，理所当然道：“不快点治疗就来不及了，我赶时间呢。”
中也：“……”
也许，道理的确是这么个道理，可是她不觉得为了让太宰治失去意识的这一拳，可以当场送这条青花鱼归西吗？
神谣她，可是能徒手抡卡车的女孩子啊。
当然，关于游乐场的鬼屋失踪了两位类似兄妹的游客的传闻变成了横滨的都市传说，这些都是后话了。
—
神谣直接带着中也和失去意识的太宰来到了香奈惠的本丸。
每位审神者的灵力都与他们自身的特长或者与生俱来的能力息息相关。
比方说鼬的瞳术因为灵力的增强，给身体带来的副作用因此永远消除。
香奈惠的灵力增强了她生前练习过的“呼吸法”，与此同时，也为她增加了治疗的能力。
简而言之，她变成了审神者中极度稀有的奶妈。
用灵力为太宰治进行了一番检查之后，香奈惠总算得出了结论。
“这位先生的脊椎完全没有问题哦。”
“还好还好……”神谣松了口气，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不对啊？那他刚才为什么搁那哼哼唧唧说下半辈子不能动了什么的？他驴我？”
“不过呢，可能会有点轻微的脑震荡。”香奈惠补了一句：“是因为太阳穴遭受了强烈的外物撞击造成的。”
中也：“……噗。”
神谣：“……”
心虚的她咳嗽一声：“那那那，这次真的麻烦香奈惠姐姐啦，让我带病患回本丸修养吧？”
香奈惠姐姐的本丸离她的本丸并不远，见她和中也都不想动太宰治，香奈惠姐姐家的大包平自告奋勇，将这个病患甩在肩膀上，扛起来朝着神谣本丸的方向走。
“……脑震荡应该不会变傻吧？”神谣良心不安的询问中也。
“他如果真的变傻了，那神谣你就算为民除害了。”中也摸了摸她的脑袋。
“中也哥，你以前和他认识吗？”神谣眨了眨眼。
“啊，算是一段孽缘。”中也很明显不想回忆和太宰治有关的任何东西，他微不可查的蹙起眉：“我和他，几年前做过同事。”
“那家伙我行我素，一找到空隙就会偷懒不工作，尽会给我添麻烦……”中也越说越气：“总而言之，是个很讨厌的绷带浪费装置。”
大包平赞许的点了点头：“有这么个同事，的确很让人头疼。”
就像他每回和明石国行一同内番时一样，遇见懒癌，心生绝望。
“果然不同的同事差别真的很大呀。”神谣歪头：“我的老师经常很怀念的和我讲他以前的那个同事，说他是个很聪明很重情义的人，而且年少有为。”
虽然织田作老师从未和他提起过有关“那个人”的名字，可是神谣已经在一年间中给那位老师的前任同事脑补出了一个非常光辉的形象出来。
“的确。”中也叹气：“而且总觉得……你的同事都相当靠谱啊。”
不管是之前那个叫玲子的少女，又或者能借给她强大式神的阴阳师，方才那位会治疗能力的女孩，甚至昨天他在路上偶遇的那位神秘的先生……
他们一个个的都相当的强大，而且非常照顾神谣，性格也是非常好相处的类型，一看就相当靠谱。
和港黑那帮比一比，有对比才有差距。
“中也哥的同事呢？他们是怎么样的一些人？”神谣歪了歪头。
“一不小心就会炸掉公司大楼的同事，过于偏执和工作狂的同事，有恶趣味的同事……”
算来算去，还是红叶姐和老爷子更正经一点。
“可是对于中也哥的同事而言，中也哥其实非常非常靠谱吧？”神谣弯起眼睛，浅浅的微笑从唇边溢出：“是值得大家信任的同伴哦。”
这个笑容几乎害的他的心脏都停滞了半拍。
中原中也伸手压低帽檐，却恍然反应过来帽子因为鹤丸的恶作剧粘在了头发上，他及时收回了手，声音闷闷道：“我哪里有你说的这么好……”
“有哦。”
没给中也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神谣认认真真的又重复了一遍：“有的哦。”
“……”
撑着伞的少女仰起头，钴蓝色的眼眸一眨也不眨的望着他。
良久，中原中也又在心里轻轻叹息一声，右手放在她的头顶用力搓了搓，声音带着笑意又含着包容：“你啊……”
微风拂过街道，路边的紫藤花悄悄的落下，打着回旋儿隐藏进春光里。
温暖的时光悠远而漫长，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走在最前方的大包平，忽然觉得自己和五百瓦的灯泡一样，变得光芒万丈。
—
“主公她怎么又捡人回来了？”
博多藤四郎伸出了一颗小脑袋，悄咪咪望着躺在客房里的太宰治。
“欸？为什么要说又？”
秋田藤四郎疑惑不解：“主公上一次捡人……还是一年多前捡的我爱罗君吧？”
“可是，你不觉得最近本丸里出现的成年男性实在是太多了吗？比如说那个在棋牌室的俄罗斯毛子，又比如说中也先生，今天又新来了一个。”博多扳手指一数，推了推他的小眼镜：“四舍五入，他们可都是被主公捡回来的男性啊！”
“……所以呢？”秋田藤四郎歪头。
“所以啊，我觉得，之前那些打刀和太刀的担忧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了。”博多藤四郎嘿嘿一笑，表示自己看的很透彻。
“打刀和太刀的担忧……”秋田藤四郎一愣：“就是关于主公要成为人.妻的事情吗？”
“嘘嘘嘘，你别和包丁乱学，要是被一期哥听到了，铁定要罚我们内番的！”
两个小萝卜头的交流声一字不落的全进到了太宰治的耳朵里，他的唇角不留痕迹的翘起一抹弧度。
他自然不可能真的是在故意去找茬碰瓷。
倒不如说，从头到尾，他真正的目的就是去往小姑娘所在的这个世界。
太宰治对维护历史或者时间之类的事情并不感兴趣。
他唯一所感兴趣的其实是……
“呀呀，博多，前田，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呀？”门外响起了鸣狐小狐狸的声音：“在下觉得，这样会打扰到客人休息的哟。”
【这只狐狸，居然和芥川一个自称。】
太宰治憋笑。
“可是鸣狐，主公说他不是客人，就是一碰瓷的，等他养好伤以后就给他丢出去。”
博多藤四郎如是回答。
太宰治：“……？”
好残酷。
那，那么真实的吗？还是说他注定了和这个世界上的橘发蓝眸相性不合？
“就算这样，他现在也是个伤患呀，我们先去大广间那边吧。”
“好——”
等到外面的说话声和脚步声都离远了，太宰治这才一骨碌翻身爬了起来，四下打量着周边的环境。
这是最正统的日式寝居，没有多余的装饰品，只有榻榻米和卧铺而已。
他蹑手蹑脚的来到了门边，透过没有完全合拢的门缝，观察着外部的环境。
尴尬的是，还没在门边停稳，房门就被门外的某人刷的一下拉开了。
猫着腰鬼鬼祟祟的太宰治和端着托盘的药研藤四郎狭路相逢，面面相觑。
场面有那么点尴尬。
让太宰治惊讶的是，这个少年居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展现出半点的气息，就连他，也是在拉门被打开之后，才反应过来有人来了。
这是自然的。
满级的极化短刀是独属于黑暗的付丧神，他们的隐蔽性相当的强大。
“你醒了吗？”药研藤四郎微微一愣：“脑震荡居然也能清醒的这么快？”
看来他是真的如中也先生所言，很抗揍啊。
太宰治点了点头，笑容微微一僵：“……嗯，醒了。”
“醒了就好。”药研将手中的托盘怼了上去：“请你把药喝了吧。”
太宰治望着面前碗里黑乎乎的不明液体，闻到了一股并不友善的刺鼻气味，他试探性的问道：“……这是什么？”
“药啊，我最近在学习华国那边的中药制法。”药研看着太宰治退缩的样子，劝道：“相信我，虽然它看起来好像很难喝，但是它对你的身体恢复很有好处的。”
太宰治：“……所以，它难喝吗？”
药研：“俗话说良药苦口，你看起来都这么大的年纪了，连喝药都怕吗？”
太宰治：“……”
换成几年前，这么一杯诡异的液体放在自己面前，说不定他还会很感兴趣的一口闷下去，康康这药能不能带着自己拥抱无痛的死亡。
可是，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
碗里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咕噜咕噜的冒着泡。
好比生化武器。
太宰治一步一步的往后退去：“我可以不喝吗？”
“不行，既然醒了，就喝了它。”
哇！这这这，他简直和那个小姑娘一样毫不讲道理！物似主人形吗？
太宰治双手护胸往后使劲缩，药研藤四郎步步紧逼的凑上前。
“躲也是没有用的。”药研推了推眼镜，镜片一个反光：“医者仁心，我会好好看着你把药喝下去的。”
太宰治退至墙角，炸毛道：“你这明明是杀人诛心啊！”
—
此时此刻，正经受着水深火热煎熬的人，还真不止太宰治一个。
比如说，神谣遇到了上门拜访的织田作老师。
老师对她的晋升S级表达了祝贺，然后马上又说要检测一下她在现世那边的学习成果。
神谣立马感觉膝盖软了：“老师……我觉得这个，真的没必要，没必要一直给我纠结一个学生的人设对不对？比如说，我在现世的时候，可以换成加入港口黑手党啊！”
她为了逃避数学，出卖了自己的灵魂，甚至把中也哥黑心老板给搬出来挡枪。
织田作有些无奈：“我和你开玩笑的，当然知道你这段时间没空学习。”
神谣的眼睛亮了：“世上只有老师好，有老师的兔兔像块宝——”
她的声音在织田作的眼神下变得越来越低，不过神谣很快摇了摇头：“所以，老师，这次来我的本丸是为了做什么呀？”
“关于我一直和你提起的，我的那位前任同事……”
“嗯嗯！按照老师的话，他好像是位很厉害的人呢。”
“我想，我应该告诉你一下他的名字。”
织田作并不知道神谣与太宰治近期的孽缘，他只觉得这孩子身在横滨时，未来一定可能会遇到他。
“名字啊？”神谣有些期待：“那位先生叫什么名字？”
“太宰，太宰治。”织田作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我想，你在横滨遇到他，只会是时间上的问题。”
神谣：“……”
她试探性的重复了一遍：“太宰治？”
织田作点点头。
“老师的前同事？”
“是的。”
“传说中运筹帷幄，机智过人，活在黑暗之人，神秘的天才？”
神谣将织田作之助之前描述太宰治的话语统统搬了出来。
“是啊。”织田作又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其实也没什么问题。
可是，现在的神谣对于太宰治的印象是调戏妈妈的登徒子 自杀狂魔 碰瓷绷带精 只会给中也哥添麻烦的讨厌前同事。
这个太宰治和织田作老师描述的那个太宰治，差别真不是一般的大。
神谣忽然想起来之前自己刚来本丸时，被内心打着一千层滤镜的刀刀们当成人畜无害小白兔，身娇体弱小娇花。
莫名其妙被安上了这么一个人设，她都快忘记了到底去了多少次战场才彻底给自己洗白干净。
她想，织田作老师在看太宰治先生的时候，铁定也戴着这么一千层滤镜吧？
怎么办？好想在老师面前揭穿那家伙的真面目啊！
可是思来想去，在看到织田作老师在提及太宰先生时略显怀念的表情时，神谣还是把想说的话憋了回去：“哈哈哈哈，没事没事，我真期待未来的某天能和那位太宰先生见一面呢。”
老师啊！你交友不淑啊！像织田作老师您这样的人，受到全时政的审神者发自内心的喜爱的人，又善良又天使的人，怎么就看上了那么一个黑泥呢？
不过话说回来……
“那样怀念太宰先生的话，为什么老师您不去见他一面呢？”
这是神谣很好奇的一件事情。
妈妈在此前没有选择和他们重逢，是因为她任务潜在的风险，和可能的二次离别。
那么织田作老师呢？为什么不去见太宰先生？是因为他也在筹备什么危险的任务吗？
脑洞一打开，神谣的内心就慌张了起来。
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织田作缓缓的摇了摇头。
“我并不希望他一直拘泥纠结于过去。”
既然现世那个身在港口黑手党的织田作之助已经死去，那么就让他死去好了。
现在的他是身在时之政府的织田作，脱离了原先的世界，更不该干涉那个世界中的历史。
太宰治本应该是个和风一样的少年，在横滨尽情展现着智慧与能力，不应该因为他这个已死的局外人而停留驻足。
“喂！等等！别跑！”
在二人陷入沉默时，门外突然响起了药研藤四郎的呼唤声。
谁别跑？
神谣还未反应过来，门就被咣的一下打开，太宰治瞬移闪现了进来，砰的一下关上了门，一边关门，一边嘴里还碎碎念着：“刚刚那个小矮子实在是太可怕了啊，居然想给人灌那么苦的东西……”
他缓缓回过头，恰好与愣在原地的织田作之助四目相对。
神谣：“……哇哦。”

第79章
一室皆静。
神谣转头看了看左边的织田作老师, 又看了看太宰治，发现他们此刻的表情和神态都出了奇的一致。
惊喜与惊讶交织, 彼此都想上前却又不没一个人上前，彼此都想开口却都在等着对方开口。
一时间, 神谣觉得屋里的气氛有那么点沉闷和尴尬。
害，这两个大男人怎么这么扭扭捏捏的, 不能把想表达的话语表达出来呢？
于是, 神谣顺手打开了身边的小音箱，想活跃一下气氛。
这歌似乎是前不久鹤丸听完暂停在这了，前脚点下了播放按钮，后脚就从其中响起了抑扬顿挫的一句：“阿珍爱上了阿强～～在一个有星星的夜晚～～”
鹤丸平时搁本丸里放的都是什么土嗨歌？？
神谣惊的大惊失色, 为了让这魔性的音乐停止住，慌忙抬起手，咚的一拳锤扁了录音机。
哦豁，力气没收住。
这一出当然也完美的引起了二人的注意里，太宰和织田作停下了心情复杂的对视，齐刷刷的回过头望向神谣。
“……我没有砸场子的意思。”神谣默默收回手，满脸诚恳无辜道：“你们继续。”
他们俩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气氛就这么被她毁掉了。
“别，别这么光看着我啊。”神谣将自己身后被锤成饼饼的录音机往后推了推：“正常情况下, 挚友之间久别重逢不应该给彼此一个大大的拥抱, 然后坐在檐下, 从人生理想聊到诗词歌赋吗？？”
听罢神谣的话, 太宰治笑了笑。
“这位小姑娘说的没错。”
他缓缓走上前, 望向这位曾经改变了他太多东西的挚友, 轻声道：“好久不见啊，织田作。”
离那件事情，到底已经过去多久了呢？三年？四年？
这些都不重要。
因为织田作他现在……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不论是以灵魂还是其他的什么方式存在着，他还是曾经的那个织田作，内里丝毫没有改变。
神谣察觉到了太宰治整个气质状态的变化，硬要形容的话，就好比是遇到了妈妈以后的神威。
这位太宰先生，褪下了一切让人不适的黑泥，真心实意的面对着面前的织田作老师。
起初神谣还是有点怀疑的，不过现在……她是真的相信了。
太宰先生的确就是织田作老师口中的那位前任同事。
“……好久不见，太宰。”织田作的眼神渐缓：“你果然和我说的一样，去往了救人的那一方啊。”
而且，他居然会这样突然而然的出现在神谣的本丸里，出现在他的面前。
应该说……太宰治不愧是太宰治，轻易的就能做到常人不敢想象的事情么？
至于后续的事情时政到底需要怎样的处理，织田作之助已经完全没去细想了。
就算时政会以造成历史影响为由追责下来，他也决定将这责任揽在自己的头上。
神谣屏息等了半天，最后，还是太宰治笑盈盈的朝着织田作伸出了手：“是啊，我有好好的按照你所说的去做了。”
织田作微微一愣，然后微笑着回握住了太宰治的那只手。
神谣：“……”
就这？
生死离别，挚友重逢，她本来以为会轰轰烈烈，感人至深的……
唔，算了，可能男性之间不咋习惯坦然表现彼此心中的情感的吧？
不过，单单是握了下手，神谣就看到太宰治的身后飘起了小花，整个人都变成了Q版的画风，活像个小天使。
现在的太宰先生，和之前一肚子坏水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仅仅是和织田作老师握了个手罢了啊……他居然能表现的这样开心。
嘛，不过这也是自然的，因为整个时之政府都是织田作吹啊。
“万屋有一家不错的酒馆，那里的辣味咖喱味道也很好。”织田作之助提议：“要不要去那边小坐一会儿？”
“当然。”
太宰治微笑着回答。
酒馆也好，饭馆也罢，只要能够这样看着他，和他稍微聊久一点……就也足够了。
就在这对挚友因为重逢而欣悦不已时，房门又砰的一下被推开了。
“织田作先生，你好。”药研藤四郎先是礼貌的对织田作之助打了个招呼，然后用一点也不温柔的语气对太宰治道：“临走前，你快把药喝掉。”
太宰治：“……欸？”
“脑震荡的可能副作用就是会变傻哦，你不想变傻对吧？”
“不要用这种哄小孩子的语气劝我啊……不就是一碗药吗？”
太宰治深深叹了口气，但是，他觉得在织田作面前还是得表现的勇敢一点的，便以壮士断腕之势取起了药碗，吨吨吨吨。
“哇！厉害厉害！”神谣发自内心的鼓起掌：“药研调的药我平时一口都喝不下去欸。”
药研：……大将，你至于说的这么直白吗？
就连夜兔这什么都吃的种族都会嫌弃的药水，太宰治居然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仰头灌了下去。
真是个狼灭。
太宰治的手微微颤抖，将药碗放回托盘，望着织田作强颜欢笑：“那，织田作，我们就先去那家店——”
“慢着。”药研挑眉：“我什么时候说过只有这么一碗药了？”
对待病人，他可是拥有百分百的耐心呢。
“……？”
—
中原中也坐在大广间那边等着神谣回来。
因为种种原因，他似乎得回避神谣的那位老师。
中原中也虽然很好奇原因，不过他也没追究于这个问题，只是觉得对方可能是什么相当神秘的大人物吧。
只不过……
在神谣本丸的大广间这边，不论青年还是少年，一个个的都朝着他投来了审视的目光，看的他浑身不自在。
上次被神谣手下的两位刀剑男士灌醉之后险些酿成祸端的事情，中也仍然记得清清楚楚。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次千万千万不要再被劝着喝酒了。
刀剑们悄悄打量着中也，中也虽被注视着，却一言不发。
现场的气氛显得有点微妙。
大广间里正播放着某个风靡时政的电视剧，讲述的是霸道天皇和他的小逃妃之间的爱恨情仇故事。
中也不由自主的就将视线移了过去。
“请您用茶。”
乱藤四郎笑盈盈的为他端过来了一杯茶盏。
唔，没想到刀剑化身的付丧神还有女性啊。
中原中也礼貌的道了声谢，端起茶盏浅酌一口。
此刻大屏幕上正在放着男女主因为误会而发生争执的场面。
类似男主喊着爱妃爱妃你听我解释，女主捂着耳朵摇头说我不听我不听这样子的场面。
试图解释无果，男主一把捧起女主的脸，给她摁倒在墙上亲。
中原中也险些给一口茶喷出来。
不是，那个什么，虽然他对古代历史什么的不算太了解，可是现在的电视剧都是在这样演吗？？
不会吧？神谣平时看的都是这样的电视节目？那多不利于孩子的心理健康发展？
粟田口的短刀们一个个都伸长了脑袋，发出了“哇哦”的感叹声。
刚刚内番归来的山姥切国广，推门一看到电视机大屏幕是这种场面，腾的一下红透了脸。
“你，你们在看什么东西……”
山姥切国广转身想逃，却被一同搭伙内番的笑面青江给拦住了，后者饶有兴致的摸了摸下巴：“害羞了吗？这只不过是人类为了表达亲密的正常动作而已啊，被被的内心果然还是个纯情青少年啊。”
“吵，吵死了……我要去洗衣房那边晾衣服！”
山姥切国广就连炸毛都稍微显得有点没底气，他还没溜两步就被笑面青江截胡拉了回来：“先别急着走呀，不和主公这位现世的朋友打个招呼吗？”
没极化修行的被被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扑通一声被摁在坐垫上，正好和中原中也面面相觑。
中也望着面前这位拿白布挡住了大部分脸的金发美少年，试探性的开口：“那个……”
“不要盯着我看！”
山姥切国广手忙脚乱的将兜帽拉的更低了一些，脸红的几乎能冒出蒸汽。
中也：……我也没盯着你看啊。
“初次见面，我是笑面青江，他是山姥切国广。”笑面青江摆出绅士的笑容，朝中原中也伸出手替同僚解围：“山姥切君日常的性格就是这样的，总之，很高兴认识你，中也先生，主公平日经常和我们提起你。”
“……？”中原中也一怔：“经常有提起我？”
“她说，身在现世最危难的时期时，有一位人类向她伸出了援手。”笑面青江省略了神谣大多数的形容词，表情却仍然笑眯眯的：“大家一直以来都在猜测她口中的那位朋友到底是谁……不过，今天总算是亲眼见到了。”
“原来如此，是这样啊。”中原中也恍然大悟。
他就说为什么刚刚大广间里的付丧神们为什么要这样看着他，原来是出于好奇吗。
山姥切国广面无表情的看了看笑面青江一眼。
居然装出这么一副友善的样子？
可是这家伙几天前的态度明明不是这样的，他明明是属于主控过激派那一类的。
不过，说起过激主控，整个本丸里，长谷部称第一，没人敢称第二。
倘若现在被长谷部殿下看到中也先生，还不知道会掀起怎样大的风浪。
山姥切国广将兜帽拉的更低了。
生活不易，被被叹气。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想法能这么灵验的。
前脚说长谷部，后脚长谷部就到了。
“明石国行！”
大广间的门被刷的一下拉到最开，某个穿着运动服的灰发青年风风火火的闯进了大广间，一对剑眉深深拧起，衬托着他的气质愈发凛冽和具有压迫性，他开口问道：“你又逃马当番了？”
谁？
中原中也顺着刀剑们扭头的方向看去，果真在大广间的角落看到了一个摆着咸鱼侧躺姿势的青年，面前放着肥宅快乐水外加薯片，悠哉悠哉的翻着本漫画。
中原中也：……这这这，简直是工作中的太宰治&#215;2，连咸鱼瘫的姿势都一模一样！
明石国行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我也没有逃马当番啊，我有让望月它去山坡上好好的吃草啊，一匹成熟的战马应该学会自己找食物了才对。”
“你这在强词夺理！”长谷部气急了：“马当番是我们和战马培养感情的过程，不仅要给它们添置草料，还要为它们刷洗，梳毛，打理——喂你这家伙！有没有在听别人说话！”
中原中也眼睁睁的看着明石国行无视长谷部的话语，懒洋洋的翻了个身，似乎是打算眼不见为净。
隐隐约约间，他仿佛看到了他自己曾经催促太宰治做任务时的暴躁模样。
咳。
“你这个样子，会让主公怎么想？”
【你这个样子，会让首领怎么想？】
“身为S级本丸的刀剑男士，你就不能稍微拿出点干劲来吗？”
【身为港口黑手党的干部，你就不能稍微拿出点干劲来吗？】
“再这样下去，我就要把你今天的工作情况汇报给主公了！”
【再这样下去，我就要把你这次的任务完成情况汇报给首领了！】
“……”
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气。
完.全.一.致。
所以，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个眼镜男接下来的反应会是……
拿漫画书盖住脑袋，放弃挣扎，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咸鱼样子。
当然，这也算是在对方的底线边缘大鹏展翅。
压切长谷部气的一撸袖子就要上前，一面走着，一面看到了坐在旁边的中原中也，他顺口道：“你居然在客人的面前都这样不修边幅，这会让这位不明姓名的先生怎么想？？”
笑面青江笑眯眯的提醒道：“是中也先生哦。”
长谷部严肃的重复一遍：“你会让中也先生怎么看？！”
话刚出口，他紧急刹车，后退两步，睁大眼睛望着笑面青江。
“……什么先生？”
“中也先生哦。”笑面青江认真的点点头，眉眼弯弯的：“主公在现世的那位朋友哦。”
山姥切国广：……唔。
本丸，要变天了。

第80章
“……中也先生？”
压切长谷部再度重复了一遍。
中原中也微微一愣, 然后轻轻颔首回答：“嗯，我是。”
“……”
中也明显看到对方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转瞬即逝的复杂情绪。
不过，压切长谷部很快回过神来, 正对着中原中也恭敬的九十度鞠躬道：“很高兴认识你，中也先生, 我名为压切长谷部，是属于主公的部下。”
他缓缓直起身来，紫罗兰的眼眸微微眯起，右手放在左胸口处, 展露出了完美无缺的微笑：“在这个本丸, 如果阁下有什么不明白的事情, 随时都可以来问我, 毕竟我是被主器重着的刀……部下。”
山姥切国广：……唔，开始了呢, 长谷部先生似乎开始宣誓对主公的厨力了呢。
然而中原中也就和没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似的，站起身来，朝着长谷部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 长谷部先生。”
神谣能拥有着忠诚得力的属下, 这是再好不过的一件事情。
所以中也根本没发现各位刀剑口中的话中有话, 他保持着坦坦荡荡的态度与大家交流着。
长谷部压根没想到他会来这招, 只好缓缓的伸出手，僵硬着和他握了握。
不行……他一定要知道这家伙到底是哪方面值得被主公另眼相待的。
他可是这座本丸最初的几把刀剑男士之一, 一路陪伴着他们小小的主公走来, 欣慰的看着她成长成为了独当一面的审神者。
这个空降出来的人类男性……到底是怎么样的情况？
主公又为何会记得他这样久的时间？
“中也先生是什么职业的呢？”
长谷部微笑着询问道。
他们当然知道对方是属于港口黑手党的干部, 之前极化短刀们搁现世带了消息回来之后，本丸的老父亲老母亲们给对方可公布的时政信息瞅了个通透，就差临门一脚跑到现世去会会他了。
长谷部本以为中也会编一个港口贸易公司之类的答案，没想到他直接大大方方的回答：“哦，这个吗？我是港口黑手党的成员。”
……为什么他就这么直白的承认了？
一提黑手党，大家第一反应不都会是木仓.战，火.并，非法交易，扫黑除恶，这样那样的刻板印象吗？
他真不怕自己的职业介绍先入为主的给大家带来了不好的第一印象？
长谷部望着面前毫不掩饰的橘发青年，扭头半求助式的望向笑面青江。
“中也先生是黑手党的成员吗？这可真是让人吓一跳，完全看不出来啊。”笑面青江笑眯眯的接过话茬道：“我最初还以为您会在公司工作呢？”
“当然，我们的组织在异能特务组和政府的注册名叫港口贸易公司，是合法的。”中原中也如实回答：“近期的工作，也大概就是铲除想对横滨不利的异端组织，平衡治安之类的。”
刀剑们：“……”
这哪是黑手党啊？这明明是个见义勇为的组织吧？
笑面青江嘴角抽搐：“中也先生的组织还真是热爱城市啊。”
“当然。”中原中也诚挚回答：“不管是首领还是我们，都希望横滨获得安定与和平。”
他顺带在心里悄悄补上一句，不管运用什么方法和手段。
刀剑们目瞪口呆。
如果全世界的黑手党都像这样，那世界岂不是就和平了？
“我终于明白织田作老师家的某个孩子为什么成天嚎着想当黑手党了。”
厚藤四郎小声吐槽。
“嘘——不能在中也先生面前提老师的事情哦，厚，你忘记了吗？”
乱藤四郎慌忙阻止。
就在气氛略显尴尬时，神谣终于出现在了门口，她边走边说：“今天的马当番是谁啊？我怎么又看到望月在后山那块啃草坪啊？主公说了多少次了，马当番不是给马放在本丸的小草皮撒欢就能敷衍过去，谁那么有本事？咋不带它去非洲大草原溜溜——”
她瞅到粟田口家的小短刀们，又瞅到了中原中也和长谷部他们，愣了：“咦？大家怎么都在这呢？”
山姥切国广激动的迎上前，他已经不想在这诡异的气氛里多待一秒钟了：“主公，望月在哪里？我去喂它。”
“不是啊，被被，我记得今天马当番不是你吧？”
神谣伸出尔康手，还没来得及劝住山姥切国广，他就拉着脑袋上的白布一溜烟跑远了。
……这孩子，平时内番干活时都那么勤快，什么时候能自愿的和她提一句想去极化修行啊？
神谣一脸纠结。
什么物资道具都给他准备好了，就等他一句话的事情了。
不过，话说刚刚织田作老师和太宰先生去万屋以后，玲子姐姐就打了个视频电话过来，告诉了她某个好消息。
时之政府最近好像又出现了新的刀剑，总之和特命调查这类神秘任务有关联。
听介绍，对方似乎和山姥切国广的那把本作刀剑有关联
被被他虽然是刀匠向前人致敬的作品，他却一直以来都很在意自己身为仿品的身份。
神谣本来想着，如果是靠锻造的方式获取那位刀剑的话，她至少要给山姥切国广一个准备时间，就不着急入手那位刀剑男士了。
可是按照玲子姐姐的意思，政府这次的意思不是要锻造新刀，反正会以什么其他的方式让大家获取新的刀剑男士。
咦？不用锻造？那感情好啊。
玲子姐姐打视频电话时，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兴奋劲，撸着袖子随时准备待命，做好了出阵它个成百上千次，肝它个昏天黑地的准备。
可是神谣压根不知道时政到底有什么想法，对新的刀剑男士态度很佛系，只是……她挺担心自家被被的。
这孩子的状态，总之就是很自闭啊。
唔……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她刚刚才把江户的动荡，捉进本丸的那个俄罗斯人可能与溯行军有关联，外加她的一时疏忽导致太宰先生见到了织田作老师这三件事情统统上报了上去。
成为S级审神者后，神谣得到了点特殊优待，最直观的就是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都了解了她的存在，她也不必遮遮掩掩。
可是，死者的灵魂会存在于时之政府工作的这件事情属于机密中的机密，正常情况下，是不能提及的。
抛开一肚子坏水的那个陀思不谈，让太宰治见到了织田作先生也纯属意外。
不知道会不会对历史造成影响……
神谣已经做好了挨时政总部批评的准备了。
此时看到中也坐在大广间和刀剑们“相处融洽”，神谣的心里多少有了点欣慰感。
“主——”
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主公，长谷部的内心万分激动，可惜话刚出口就被打断了。
“神谣。”中原中也站了起来：“老师那边的事情已经结束了？”
“嗯，结束啦。”
“那要不要继续回横滨？”
长谷部：……？？张口就邀约？当着我们的面挖墙角？
“……我改变主意了，要不，我们直接去万屋那边逛逛好了，正好中也哥你没见过那里吧？”
神谣生怕又蹦出来第二个太宰治。
长谷部：不可以！我第一个反对！
“大家需要什么东西吗？我可以顺便在那边采购回来。”神谣贴心的问道。
其实刀剑们都很想说，主公啊，您能把自己平平安安的带回来，别让外面的妖魔鬼怪莺莺燕燕给拐跑，我们就安心了。
但是看到主公笑容甜甜的样子，大家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齐刷刷的摇了摇头。
“主公，你和中也先生在万屋那里要玩的开心哦。”
乱藤四郎笑眯眯的挥了挥手。
几乎所有的短刀其实都站的中立派，他们想的是，只要主公开开心心的，那就足够了。
能拥有这样一位对所有刀剑一视同仁，全心全意对待着他们的审神者，他们何德何能。
所以，主公能够得到幸福，就是他们最好的祈愿。
所不论主公未来会做出什么决定，短刀小天使们都决定无条件的支持她。
因为，对方是主公大人啊。
“哇，谢谢你啊，乱，我看到新色号的口红以后，会给你带回来的。”神谣感觉心都变得柔软了一些，凑上前给他们挨个揉脑袋：“这段时间真是辛苦大家了！想要什么礼物尽管提！”
“哇！主公万岁！”
神谣望着面前的小天使们，眼神柔软。
大家这段时间可真是累坏了。
要应付各种乱七八糟的任务，外加重新修缮了本丸。
……她之前明明都说了要带大家一块玩一趟的，结果，到最后也没实现。
神谣心想，她得抽空动用之前没用过的慰劳假期，带着本丸的大家一道去好好旅行一趟了呀。
说起来，Y世界的江户那边有个大型滑雪场就挺不错的，可以泡温泉吃海鲜大餐，还能把妈妈神乐他们也带上……
神谣在这边和一群小孩子模样的短刀们嘻嘻哈哈着，就像姐姐与弟弟“妹妹”们友好的互动，看的中原中也的眼神情不自禁柔软下来。
她在这里过的很开心。
看来……她也是真心实意的喜爱着维护历史的这份工作的。
……真好。
咸鱼瘫在角落里的明石国行见状，趁乱跟着一块喊道：“主公，那能不能多采购一批零食饮料回本丸啊？”
没待神谣回答，长谷部就气势汹汹的冲了过去：“你逃内番就算了，还敢和主公提要求？”
“不是啊，主公愿意帮我采购和我做不做内番有什么联系吗？”
“……强词夺理！”长谷部将瘫成一条面条的懒癌从地上捞了起来：“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去把望月的毛发好好打理一番！”
“啊……饶了我吧……山姥切君刚刚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你还好意思提？”
中原中也看着看着，以手抵唇掩饰笑意。
无奈，这既视感实在是太强了，像极了太宰治不好好工作他揪着对方衣领吼着他滚去工作的样子。
……可能，他还比这位长谷部先生暴躁那么亿点点。
“中也哥。”
怀里抱着五虎退，被小短刀们团成团簇拥着，神谣从榻榻米上仰起头，望着他笑了。
“大家都是很好的人哦。”
她抿着唇，笑起来可可爱爱，一缕橙粉色的长发从花苞头里溜走，俏皮的垂落在耳畔，顺着她的动作和呆毛一起晃了晃。
中原中也的表情微微一滞，随即回应了她的微笑。
“……嗯。”
—
大概是大家都在远征或者内番的缘故，本丸内的刀剑男士很少，一路人都没碰到什么刃。
山姥切国广远远的看到了正在樱树那边做引体向上的同田贯正国，因为自闭到不想上前打招呼，便远远的绕了个路，恰巧经过本丸的大门。
一边走着，山姥切一边还听到同田贯正国念念有词的：“一千零四，一千零五……”
他可真能坚持不懈的锻炼啊。
山姥切默默的拽了拽头上的白布。
所以，等到陆奥守回来以后，主公下一个也一定会让他去极化修行吧？
像他这种仿品啊，就应该放在最后一个出门修行。
……不对。
他可能……根本就不配去极化修行。
时之政府开放极化的刀剑男士越来越多了，这座本丸里的极化刀剑男士也越来越多了。
其实，之前主公有几次是想单独询问他是否想去修行，却都被他以种种原因推辞掉了。
……像他这种仿品，就算去修行了，也不会变的多强大，只会辜负主公的期待罢了。
山姥切埋头往前走着，头越来越低。
他忽然停下了脚步，发现自己和某个生物狭路相逢。
是小小蝎。
那只被隔壁本丸的蝎先生改造之后的傀儡鸡，起初是鹤丸先生给它取的这个名字，大家便也很顺口的一直都这么叫了。
被改造后的小小蝎，身边的鸡鸭鹅换了一代又一代，以煎炸炒煮各种各样的方式上了本丸的餐桌，可唯独它立于家禽之首，变成了本丸的吉祥物一般的存在。最近甚至学会了指挥鹅群围攻鹤丸的强大技能，再也不怕被傻鹤抱着撸毛了。
山姥切国广下意识的侧过身，给小小蝎让出了路。
小小蝎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过去，还不忘记拍拍翅膀，对山姥切“咯咯哒”两声。
像是在和他道谢。
其实，只要鹤丸不去故意招惹小小蝎，它便是一只非常讲道理讲礼貌的鸡。
在织田作老师为主公讲课时，它还经常蹲在窗口旁听，似乎励志想当一只很有文化的鸡。
“……不用谢。”
山姥切似乎只有在面对小动物时才会坦诚心扉，他的嘴角微微的弯了弯。
但与此同时，院门被推开了。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位同样在身上披着斗篷，甚至戴着面具的青年。
“我是时之政府派遣而来的特命调查任务的监察官。”青年的气质自信而傲气，他四下巡视了一番本丸，开口问道：“这座本丸的审神者呢？”
“……她可能去万屋了。”
山姥切国广临走前，隐约听到了大广间传来的交谈声，他回答道。
“哦？这样么？升上S级之后就缺乏积极性，这样的行为可不太好，不过……”
自称监察官的青年缓缓行至山姥切国广的面前，扬眉道：“看你的这副打扮，你难道是——”
“……”
山姥切国广下意识的往后退缩了一步。
不知为何，他打心底产生了想要远远的离开面前这个青年的想法。
“……我只是个不值一提的刀剑罢了。”说话的同时，山姥切国广将兜帽拽的更下来了一些，严严实实的挡住自己的面孔。
与他同为仿品的骚速剑，与被仿造的大典太光世相处的十分良好，也毫不在意身为仿品的事情，甚至会自己拿这件事情开玩笑。
可他从来不会像骚速剑一般豁达。
山姥切国广习惯放低姿态，无论审神者和同伴怎样鼓励他，他也没办法做到忽视自己身为仿刃的事实。
“是吗？”青年却丝毫没有给山姥切国广台阶的意思，他步步紧逼，上前一步：“我还以为，属于S级本丸审神者的刀剑男士，会非常的强大和与众不同呢？”
“……主公她当然是一位优秀的审神者！”
山姥切国广似乎听到了对方的话外之意，他焦急的用了重音：“你不要随随便便的否认主公！”
青年意味深长的笑了。
“所以，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用块白布围在身上？”
“……你不也用白布围在了身上吗？”
山姥切国广一愣。
“……”青年的话语停顿了一下：“这是因为我是检察官。”
“那为什么检察官先生要用白布围在身上呢？”山姥切国广又问：“是因为某些难以启齿的原因，你不能用真面目示人吗？”
就像他自认为是仿品，这种打扮很适合自己一样。
“……”青年被他怼的半响不想吱声，憋了半天，刚想说些什么，却见一只母鸡拍打着翅膀，迎面朝他冲了过来。
“？？等等！它在做什么？它为什么要追我？？”
青年及时伸出手臂阻挡，还是挨了两下啄。
小小蝎当然是察觉到了青年的敌意所以才上嘴的，它可是只很护短的鸡，本丸的刀剑们谁平时对它好，它都牢记于心。
现在看这家伙一副想为难被被的样子，它当然要怼上去了。
一个lv1的刀，别说山姥切了，连它都打不过，还敢仗着有背景搁这横。
小小蝎最看不惯这种家伙了。
“等等，快来阻止它一下——好疼！嘶——”
时之政府的特命调查任务检察官先生转头夺路而逃，被小小蝎追着跑去了后山的另一边。
山姥切国广看的目瞪口呆。
“被被，你怎么了？一个人杵在这里？”
做完了五千个引体向上，同田贯正国浑身冒着热气，抹了抹额头，从樱花树那边走过来，拍了拍山姥切国广的肩膀，关心的问道。
山姥切国广当然是被他吓的一个心悸，差点跳起来。
同田贯正国早就习惯这位自闭同伴的反应了，他自顾自道：“对了，刚刚鹤丸从这边路过去晾衣服了，他没给你怎么样吧？”
“让鹤丸……晾衣服？”山姥切国广一惊：“他真的不会往我们胖次上撒风油精吗？”
山姥切国广这语出惊人，唬的同田贯正国一愣一愣的。
龟龟，这听起来还真像鹤丸会干出来的破事。
“那我们赶紧去广场那边，看看鹤丸在搞什么。”同田贯正国顺手就将被被提溜了起来。
山姥切国广试图挣扎：“等，等等……”
他还没把特命调查时政来人的事情汇报给主公啊……
—
晾衣广场上，今日的鹤丸格外的乖巧。
他既没有给山姥切的被单上画小猪佩奇，更没有往各位的胖次上做手脚，而是老老实实的晾着衣服。
唔……不过也没老实太久。
“被被他平时可真喜欢围着这块白布啊……”鹤丸感叹了一声，将晾晒好的一块白布往身上裹，一边蒙在脑袋上，一边自言自语道：“我记得，歌仙上次大晚上的偷偷拿着这块布去河边洗，还被当成本丸闹鬼了吧……？”
欸？闹鬼了？
鹤丸灵机一动。
要不他下次试着来个这样的恶作剧？可以给大家来一个巨大的惊吓哈哈哈哈！
鹤丸将身上的白布裹的更紧了一些，美滋滋的想道，他可真是个小机灵鹤。
“喂，你这家伙！”
身后突然响起了一句陌生的声音。
鹤丸一听就知道，这声音不属于本丸的任何一位刀剑男士，也不属于主公带回来的外人。
唔，他会是谁呢？
“刚刚居然放鸡啄人，我可真是小看你了啊。”
对方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继续说道。
欸？什么放鸡啄人？是指他吗？
不可能啊，如果是他的话，怎么可能只会用放鸡啄人这么小的一个招数？再不济，也得来个鹅群围堵之类的啊！
虽然明白对方给他和某个人认错了，但是鹤丸还是没回过头澄清的意思。
废话，如果那么快就澄清了，那他可就不是鹤丸了。
“时之政府提供的材料果然没错……你果然围着一块白布啊。”青年的声音微冷：“赝品君。”
鹤丸的眉心微微一跳，心想，原来如此。
这家伙将他和被被弄混了吗？
不过，赝品君这个称呼，还真是有点让鹤不愉快呢。
见鹤丸半天没说话，检察官青年蹙眉道：“&#39;怎么了？不是吗？”
鹤丸沉默了一会儿，认真的清了清嗓子：“没错，我就是山姥切国广，受足利城主委托锻造的刀剑，属于山姥切长义的仿制品呢。”
“哦？你现在已经承认事实，干脆利落的做出了自我介绍了吗？”检察官面带自信的微笑，走出了帅气而沙雕的步伐，来到了鹤丸国永的身后：“当然，我从一开始就是明白的哦，你是赝品君的这件事情。”
“我才不是什么赝品，我是国广的第一杰作。”
鹤丸一边转圈回避着与检察官的对视，一边将被被平时的台词模仿的绘声绘色，气质这块拿捏的死死的。
“哈哈哈，你还真敢说啊。”检察官微笑道，一边试图往鹤丸的面前走去：“你是仿造我而打造出的刀剑，换言之……就是赝品呢。”
哦？
鹤丸挑眉。
原来这家伙就是山姥切长义吗？可是，他之前可没听说过有这号刀剑付丧神啊，主公那边也没和他提起过。
他是被主公新锻造出来的刀剑？应该不可能吧？如果被主公锻造出的刀敢对被被这个态度，主公怕不得给他拎去锻刀炉重新教育教育。
鹤丸的大脑飞速旋转着，一边原地转着圈，刻意遛着想要走到他面前的山姥切长义跟着他一块转圈。
“我才不是什么赝品！”鹤丸又清清嗓子，大声重复了一遍。
“呵，不管你怎样申辩，事实都是不会改变的呢。”山姥切长义勾起唇角，却发现自己已经跟着鹤丸绕了一圈又一圈，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走到他的面前。
……这个赝品君到底在做什么？在故意耍他吗？
“……为什么你要咕噜咕噜的转来转去？”山姥切长义蹙眉。
“我没有在转啊。”鹤丸加快了自转的速度。
“不是，明明就是在转吧？！”
“是你的错觉吧？”鹤丸的声音更加愉悦了一点，他停下脚步闪现几下，游刃有余的遛着长义：“放马过来！我就在这里！抓不到我吧？”
山姥切长义：“……”
还真的抓不到。
鹤丸继续自转，嘴里还背被被的台词：“不许说我漂亮！”
“这种话，我根本没有说过吧？！”山姥切长义略显崩溃：“为什么要背对着我？”
“我要让你为侮辱我是复制品这件事感到后悔！”鹤丸彻底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继续背出了被被的真剑必杀台词。
“……此话怎讲？”山姥切长义一愣。
“你到底在期待些什么？”这是平时被被当队长时的习惯性口头禅。
“……所以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你那种眼神，很让人讨厌啊。”鹤丸乐了，话语中甚至带上了上扬的尾音。
“不是，我根本就没有在看你好吧？！你为什么要转个不停啊？！”山姥切长义甚至忘记了时之政府的叮嘱，他气到一把摘掉了面具，掀开了自己的斗篷。
突然间，鹤丸半路刹车，正在和鹤丸二人转的山姥切长义半路刹车，险些一头撞在了他的背上。
只见鹤丸严肃道：“我要去了。”
山姥切长义有些懵：“……去，去哪里？”
鹤丸拽紧他的小布单，跑出欢快的步伐，喊出了被被的远征台词：“去向——远方！”

第81章
提问，这座本丸到底哪振刀能时时刻刻牵动着主公的内心？
答：当然是鹤丸。
道理很简单, 假如鹤丸他一不小心给本丸整塌了, 那可不是能时时刻刻牵动着主公的内心嘛？
鹤丸国永为何刃？
上可飞檐走壁偷鸡（小小蝎）摸狐之助，下可扛着锄头陪主公挖下大阪城一百层，甚至创下过“一年之内被长谷部拿着鸡毛掸子追打过三十次”的神之记录。
在这个本丸里, 刀剑男士分为两类, 一类是被鹤丸迫害过的刀, 一类是鹤丸国永。
谁都遭受过他的惊吓大礼包一条龙服务, 鹤丸那小脑袋瓜子整天想一出是一出。
就连主公也不例外。
眼下，鹤丸将这位时之政府派来的监察官小哥好生调戏一番之后, 挥一挥衣袖，呲溜一下脚底抹油, 丝滑的开溜了。
同田贯正国目瞪口呆，山姥切国广欲言又止。
“等等！”
被迫和鹤丸玩了半天爱的魔力转圈圈, 外加听了他半天的山姥切国广台词鉴赏，山姥切长义气的追了几步，却因为体力透支，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他现在只是个身娇体弱的lv1。
“真是的……到底在搞什么鬼啊？那个家伙？？”山姥切长义弯下腰喘息一番：“一开始还以为他是个很老实的刀剑……”
“那个……”
被被思考了一会儿, 还是鼓起勇气走上前, 从背后将胳膊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我——”
一瞬间，山姥切长义惊的跳了起来。
这诧异的模样, 简直和日常被被吓到的样子如出一辙。
山姥切国广也终于得以见到这位时政监察官青年的面貌。
他的银发打理的一丝不苟, 可能是因为隶属长船家远亲的缘故, 穿衣打扮也是相当有品位, 挺括的军装修饰着修长的身形，举手投足间充满优雅自信的风度。
就算只是远亲……也能发现长船家的男刃果真与众不同啊，自带闪闪发光的绅士气场。
山姥切国广的眼神不由得退缩了几分。
等到回过头看清楚拍自己肩膀的来人是谁之后，山姥切长义懵了：“……是你？”
他回过头看到已经消失在本丸尽头的白色欢脱影子，终于恍然大悟，大怒道：“那刚刚那个和我说话的家伙到底是谁啊？！！”
“……他是我的一位喜欢恶作剧的同伴。”山姥切国广回答道：“他刚刚应该是在和你开玩笑。”
山姥切长义：“……？”
那是在开玩笑？
所以，他刚刚为什么要那么认真的和人家讲道理？还左一口赝品君又一口赝品君……
可，可恶，他居然因为一个玩笑如此的失态！辜负了时政对他的期望！
山姥切长义正想继续说些什么，同田贯正国就一个踏步上前，将被被牢牢实实的掩护在身后，凭借着身高优势外加二米八的猛男气场俯视着山姥切长义，严肃开口道：“你有什么话就跟我说，被被他最近心情不好，听不得仿啊赝啊之类的词。”
同田贯正国日常的兴趣爱好就是健身锻炼，这么一个结结实实的身材横在了长义的面前，再加上他平时无恶意看人时眼神也会显得很凶，几乎将长义的气势瞬间就压了下去。
山姥切长义：“……”
这把刀，好像看起来很不好讲话的样子。
按道理来说，刀剑的满级是lv99，为什么他觉得这把同田贯正国已经lv999了呢？
“我是时之政府委派的特命调查任务的监察官。”山姥切长义咳嗽了一声：“此次来到这座本丸，是为了指引这座本丸的审神者参与特命调查任务。”
“哦？”同田贯正国将手上的哑铃举了又举：“可是为什么我刚刚听到你在说什么本科仿品之类的话呢？这和特命调查之间有关联吗？”
山姥切长义：“……”
为什么他察觉到了浓浓的威胁意味？
啊这，应该是错觉吧？这座本丸的审神者明明是个十几岁的少女，怎么可能培养出会有意威胁时政工作人员的刀剑男士呢？
“主公她现在应该身在万屋。”山姥切国广从同田贯正国的身后探出脑袋，望着长义认真道：“如果你比较着急的话，可以直接去万屋找她。”
没想到这赝品君还怪好讲话的。
山姥切长义松了口气，但是看到大狸子那虎视眈眈富有敌意的表情之后，僵硬的抽了抽嘴角，问道：“你们……谁可以带我去万屋？”
“啊这，不是吧？时之政府的监察官居然连万屋在哪里都不知道吗？”同田贯正国一边举铁一边摇了摇头，语气夸张的感叹道。
“……”
不是，他还没被时政总部那边召唤本灵多久，怎么可能清楚这个属于本部分支的时政的万屋在哪啊？
“……我带你去吧。”
似乎是看出了山姥切长义的纠结，被被主动小声开口替他解围道。
有对比才有差距。
山姥切长义的视线移到这位仿造他制造出的刀剑身上，发现他已经乖巧的低着头垂下眼，根本不敢与他对上视线。
……比起刚刚遛着他转圈圈的那个冒牌货，赝品君的性格似乎比想象中的要好一点点？
山姥切长义迟疑着点了点头：“那……好吧。”
—
万屋是审神者们日常补充生活物资，逛街散心的好地方。
这是一条豪华的商业街，其中售卖的东西包罗万象，让人目不暇接。
“土生土长自黑暗大陆的嵌合蚁肉要不要了解一下哈？鸡肉味，嘎嘣脆，买就送小龙虾底料哦！”
不是，那玩意真的能吃吗？
中原中也看了看商铺上的那堆不明生物，陷入沉默。
“姐妹们？斩魄刀想不想买呀？说不定大家真的有潜力可以学成卍解哦？”
某武器店店主举着斩月同款的大菜刀吆喝道。
神谣：……话说，之前不是规定过了，尸魂界那边的武器不能随随便便往时政带吗？人家尸魂界上次好像都投诉时之政府了吧？
“都来瞧一瞧看一看了啊！木叶村出产的起爆符便宜卖啦！只要九九八小判，一张只要九九八！保证一炸一个坑，炸的不狠不要钱！”
又一店主卖力推销道。
神谣：……唔，这个商机她还真的没想到。
审神者们可以自食其力，从各自所属的时间轴赚回不会影响历史进程的方便道具，然后放在万屋进行交易售卖，赚个中间差价，换回资源补贴本丸。
可是……现世和江户有什么方便的神奇道具呢？
唔，这个好像真没有呢。
神谣遗憾的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没什么当黄牛的潜力。
中原中也则是四处好奇的张望着，打量着这些商铺里上千奇百怪的商品。
“怎么了？中也哥？”神谣意识到他的脚步渐缓，歪了歪头：“你有什么想买的吗？”
“啊……没有的。”中原中也咳嗽了一声：“我只是因为好奇，随便看一看。”
神谣当然不相信他只是因为好奇，她顺着中也的视线细细寻找了一番，果真看到了家禽店隔壁新开的某个小商铺上，放着一个很别致的酒坛。
唔……没记错的话，中也哥于是不是挺喜欢收藏一些名贵的酒来着？
虽然中也哥的酒量不太好，但是这和他喜欢收藏酒并不矛盾吧？
于是，不等中原中也否认，神谣就撑着伞哒哒哒跑了过去，询问商铺的老板：“这坛酒怎么卖呀？”
“这位客人可真是识货。”商铺的老板是个黑发蓝眸的少女，她笑眯眯的捧着脸，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神谣：“这可是平安时代的大妖怪酒吞童子日常会喝的妖酒哦。”
“噗。”旁边卖家禽的老板笑出了声，他对神谣说道：“小姑娘，我看你平时喜欢买我家的鸡鸭所以劝你一句啊，她这句忽悠人的话千万不要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几个审神者在看到了酒吞童子以后还能活下来的？”
“什么嘛？”少女气呼呼的一拍桌：“我这可是正经生意，绝不卖假货的！”
“那你倒是说说，怎么从大江山鬼王那里弄来了一坛酒的？”
“我和他是旧识，他送给我的不行吗？”
“哈哈哈哈，你和酒吞童子是旧识？那我还和安倍晴明是拜把子兄弟嘞！”
“哟？就你？还和晴明大人是兄弟？我看你真适合去源氏当一个洗撤硕的。”
“……？没想到你这小丫头还挺牙尖嘴利？”
眼看这二位老板你一言我一语的针锋相对，仿佛下一秒就能打起来，神谣赶忙转移话题：“小姐姐，我觉得你这里这些浮世绘风格的绘卷也挺好看的呢，是你在平安时代那边收集的吗？”
“欸？是吗？”少女总算没继续和隔壁的老板吵起来，而是换回了方才温和的笑容：“其实……这些见闻是我收集的，绘卷是我自己画出来的啦。”
“好厉害！都是你一个人画出来的？”
“……嗯，是我一个人画出来的。”
少女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将绘卷往自己身边揽了揽。
中原中也也有些好奇的凑上前，将最上边的一副绘卷展开。
表面上看起来只是小小的卷轴，却能展开成一道长长的绘卷，用别致的浮世绘画风描绘出了一个故事。
“这是有关于一位神明的故事。”
少女望着满脸好奇的中原中也和神谣，目光在他们彼此的手腕上稍微停留了一会儿，而后舒展眉眼，笑眯眯的问：“想不想听听看？”
神明。
联想到自己体内的荒霸吐，中原中也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于是，少女为他们搬来了小木凳，接过中原中也手上的绘卷，清了清嗓子：“在很久很久以前，一个贫瘠的海边村庄，村民们捡到了一个少年。”
“那位少年拥有预知的能力，他在初见村民的那天预见了海难，拼命的阻止村民出海，才让他们避免了这场祸端。”
“再后来，村民们开始按照少年指引的位置和时间出海，在他口中的海域获得盛大的丰收，也再也没有遇到一次海难。”
“于是，村民们将少年称为上天赐予他们的礼物，认为他是神明的使者，便为少年修建了神社，日日向神使少年祈愿，发自内心的尊敬着他，给予他在村落中最崇高的地位……”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故事啊。”神谣托腮望着少女，下意识的感叹了一句，而中原中也已经完全沉浸在了故事之中。
少女讲述故事时，不紧不慢，娓娓道来，就连过路的行人，附近的审神者，甚至方才和她吵架的老板，都情不自禁的停下脚步，停在这座商铺之前，静静的等待着她继续讲述下去。
“是啊，到此为止时，也许的确是个不错的故事。”少女轻轻叹息一声：“可是，人类的贪欲是永远都不可能有止尽的。”
“那些贫穷的村民，他们的生活因为频繁的出海渐渐富裕了起来，可是他们并不知足。”
“神使少年的预言变得不像以前一样灵验了，他虽然能够预知海难，却无法预测村民会在哪片海域获得丰收。”
“辛辛苦苦派船队去捕捞，却只能捞回成本的鱼回来。”
“好不容易寻找到的美丽的珍珠，也仅仅存放一晚就全部腐烂。”
“所以……村民们觉得，那全部都是少年的错误。”
少女的话语停顿了一下，而后继续道：“他们觉得少年是因为太过膨胀所以不肯好好的预言，所以逼迫他在烈日炎炎下跳整整一天的祭祀舞蹈，将那个孩子鞭打到鲜血淋漓，关进柴房里，逼迫他做出正确的预知。”
“可是，那个孩子只是个孩子而已啊，他因为畏惧而无助的哭泣着，却无论如何也不明白，自己的预言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大家明明都不用遭受海难了，可以过上吃饱穿暖的生活了，为什么他们要这样生气呢……”
“怎么这样？”神谣气到想锤桌子：“怎么会有这样的人？？都是一群什么样的白眼狼？如果没有那个少年，他们早就被海啸呼死了吧？”
围观的审神者们比神谣还激动。
“硬了，拳头硬了！”
“都是群什么玩意？平安时代真的有那么脑瘫的村民？看我去平安京弄死他们！”
但是，看到少女继续展开绘卷时，他们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下来，等待着她继续讲述这个故事。
“后来，村民们做了一个决定。”
“他们想，既然大海赐予了他们神使，那么，如果他们将神使重新归还给大海的话，神明是否会赐予他们更多的金银财宝呢？”
“这样一群贪得无厌的人类，选择了将他们最初奉为神使的少年祭海。”
“他们在祭奠上载歌载舞，拍着手让少年赶紧跳下海中，他们喊着，神使大人，那可是通向高天原的道路啊，快跳吧！”
“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阻止这场可怕的祭祀。”
以往的万屋，从未像今天一般寂静过，四周安静的只能听见大家沉重的呼吸声。
“少年心想，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呢？”
“因为这些人类救下了自己，所以他对村民们全心全意，不求回报的施与善意……可恰恰是这发自内心的对于人类的善意，让神明的预知能力出现了动摇。”
“少年并非是神使，他是从高天原降临于人间试炼的神明。”
【在神明被人类亲手送进大海的那一刻，滔天巨浪席卷了整个村落，什么也没有留下。】
“神明恢复了他曾经的力量与记忆，可是从此以后，却失去了对于人类的情感。”
“海水湮灭了那个村落，也彻底埋葬了有关少年的往事。”
“神明虽然依旧注视着世间，却不再垂怜。”
“从此，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世界上曾经存在过那样一位温柔的少年……”
少女缓缓的收起了手上的这本绘卷：“好啦，这个故事就到此为止了——”
她转过头，发现家禽店的老板猛男落泪，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望着她：“这都是什么编出来的破故事啊，你以为我会相信吗？嗝——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类吗？是人吗这？就算是淹了他们也不解气啊，阉了他们才解气吧？”
老板低下头，继续用手帕撵鼻涕。
少女摆出死鱼眼，心想：……这老板表现看起来是挺真情实感的哈。
“有的哦。”神谣突然喃喃的开了口：“在这个世界上，贪得无厌，恶毒到想要把榨取光了价值的神明推进海里的人类，肯定是有的。”
不仅是有的，她还亲眼见过呢。
神谣看到坐在自己身边的中也蹙眉陷入深思的模样，她轻轻叹了口气，将自己的手搭在了他的手背上。
没人发现，少女望着这一幕，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姨母笑。
“我这里还有很多的绘卷哦，都是讲述魑魅魍魉，神仙鬼怪的奇妙故事，大家有没有兴趣呀？”少女见围观的群众很多，便趁此机会卖力的推销了起来。
“老板，你这多少钱一本绘卷啊？”
果真有人询问道。
“五万小判一本，买五送一，欲购从速哦。”少女狡黠一笑。
“五万小判一本？？”方才被故事感动的眼泪直淌的众人们齐刷刷的后退了一步：“你咋不去抢啊？”
“害，我这可都是纯手工制作，亲身经历改编，光打听这些故事的人工费都不止这么点好吧？”少女不乐意了：“五万小判，肯定值的啊！”
“噫，那我还不如攒钱给崽子们买轻装。”
“是啊是啊，话说最近小乌丸新出的轻装你们看到了没，哎呀我去，父上散发美如画啊！”
“哇塞，真的吗？那感情好，我们下次挖大阪城找小判也更有干劲了！”
审神者们大多都被少女报出来的这个价格给吓到了，他们你推推我，我推推你，一窝蜂的全溜了。
少女：“……”
日哦，这边的时之政府审神者们这么真实的吗？咋这么抠门？？
那她还不如搁安安的时政本部销售嘞，那边的审神者可没这么抠门，个个人傻钱多……啊不，愿意掏钱的大方审神者可多了。
正在她满脸沮丧时，神谣轻轻的戳了戳她的手臂。
“……？”少女歪了歪头。
“姐姐，你有多少绘卷？”神谣比了个手势：“我全都要。”
“……！！！”
哦天啊？是什么蒙蔽了我的双眼？原来是富婆的光辉吗？
少女差点扑通一声给富婆跪下来了，她结结巴巴道：“我手头上还有三十本的样子……”
“可以，我全都要了，钱直接划到你账户去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她比谁都可以！
头一回看到这样大方的富婆，她甚至很想说，富婆，给我点时间，我晚上加急画它个一百本出来我都可以的！
当然，她很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手脚麻利的迅速帮神谣打包好了绘卷，看着富婆行云流水的给她打钱到账户，笑的满脸只剩牙了。
“……你对这些故事很感兴趣吗？”中原中也问神谣。
其实他也挺想买几份的，可惜他并没有这边的货币。
“姐姐说这些是依据她的见闻绘制的绘卷，我觉得她说的没错。”神谣摸了摸绘卷的卷轴：“这些，不仅仅只是故事而已啊。”
并不是编造出的故事，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小妹妹，你人太好了吧，谢谢你啊——”少女激动的握紧神谣的双手，吸溜一下鼻子：“我行走江湖…时政这么多年，第一次碰到不把我当江湖骗子，相信了我的话的好心人！”
“不用谢的，我还要谢谢姐姐让我们听了这样精彩的一个故事啊。”神谣弯了弯眼睛。
“那个……实不相瞒，这边大部分的绘卷都是这样的画风，都是刀子。”少女咳嗽了一下：“平安京的那些大妖怪或者神明，没一个不是背后背负着血海深仇的，所以关于他们的绘卷也……”
意识到这话不能和外人多说，少女又咳嗽了一下，发现神谣正在有意无意的偷瞄摊子上的妖酒，便大方的挥了挥手：“这个，就当做赠礼好啦！”
“欸？可以吗？”神谣惊了：“姐姐，你不用和我这么客气，我不差钱。”
……啧，听听，这是人会说的话吗？
少女笑容逐渐凝固，她挥了挥手：“没关系没关系，你买了这么多绘卷呢，而且这酒虽然的确是酒吞童子的酒，其实是星熊童子偷偷塞给我的，我白嫖的哈哈哈哈！”
说到半截觉得这话有点不对劲，少女将酒坛往中原中也怀里一推：“虽然普通人没办法喝这种妖酒，不过我想，以你们的体质，肯定没问题吧？”
中原中也和神谣皆是一愣。
“我……”神谣有些懵。
难道她是个夜兔的事情已经时之政府人尽皆知了？
“这个小姑娘，你身为审神者，一看就灵力充足，妖酒对你而言可是大滋补，要注意，这酒普通人喝了可是会爆血管哒，不爆血管也和打鸡血差不多了，最少也得蹦个三天三夜的迪才能给这兴奋劲熬过去。”
呼，这样啊。
听了少女的判断，神谣打心里松了口气。
不过下一秒，少女的目光移到了中原中也的身上：“以荒神的体质饮下妖酒，更不会有任何副作用啦。”
“？？？”中原中也惊的差点跳起来：“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怎么知道的？”少女歪了歪头：“这不挺显而易见的一件事情吗？”
看到了神谣稍显僵硬的表情，少女才反应过来不对劲：“不是吧小哥？你的真实身份还没和这位小小姐说过吗？”
“我当然没有隐瞒她的意思，只是一直没找到时机开口……”中原中也望着面前的少女：“所以，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我的身份的？”
“我……”
少女正在思考应该如何回答时，恰好看到迎面而来的山姥切长义之后，大惊从早到晚失色。
哦天啊！是什么风把时政的监察官吹到这里来了？
“缘结神大人。”山姥切长义硬生生的将他身上的半截披风走出了T台走秀感，他黑着脸迎上前去：“原来您从时之政府总部失踪的这段时间里，是为了跑到这里划水摸鱼摆摊啊？”
缘结神：“……qaq。”
该怎么形容她现在的处境好呢？
这就好比一位霸道总裁女装逛漫展当看板娘赚生活费时，被平时基本上没见过面的女下属碰了个正着。
大概这么个社会性死亡的意思。
总之，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第82章
“不不不！我没有摸鱼！是命运的红线指引我来到这里的啊！”
被山姥切长义称作缘结神的少女连连摇头试图澄清自己, 振振有词道。
“……缘结神？”神谣一愣, 看了看中也哥, 又看了看这位疯狂冒冷汗的少女。
如果说她真的是缘结神的话，那么被她称为荒神的中也哥, 也……
“请不要再争辩了，大人。”山姥切长义小哥的表情有那么点无奈：“所以，您到底准备什么时候回到时政总部？”
“啊这……”缘结神垂眸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将自己身后半人高的大包袱往背上一扛，朝着神谣做了一个热血漫画主角告别时特有的手势：“小姑娘，我们有缘再见哦！在此之前我单方面宣布你们已经被锁死了！”
……欸？什么锁死了？
这个姐姐她的话, 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待神谣仔细询问，少女就扛着沉甸甸的大包袱，一溜烟的开溜了。
“喂！大人！”
山姥切长义方才已经在神谣的本丸耗尽了体力, 此时也不便追上去。
毕竟, 他还是个未与审神者正式签订契约的lv1, 估计没追两步就会大喘气, 压根追不上那个沙雕神明……
啊……她说是属于时政总部的高层成员, 到底哪里有点高层的样子？
监察官先生非常无奈。
与此同时, 神谣左手撑着伞, 右手抱着缘结神给她打包好的一打绘卷，缓缓的回过头来。
前几日的时候, 山姥切长义其实在时政总部见过了她的母亲。
身为第一任徨安之主的江华大人, 气质圣洁, 实力强大, 也多次助力时政总部完成种种艰难的救世任务，平日行踪隐秘，但是不管是哪边的时之政府，都有过关于她的传言。
而此时此刻，面前的这位女孩……
她虽然继承了她母亲的发色和瞳色，给人的第一印象却不同于江华气势满满的张扬美丽，反而是一种没有任何攻击力的温婉感。
面前的这位……就是宇宙最强星海坊主和徨安之主的女儿，他未来的审神者么？
山姥切长义理了理披肩，正想走上前，这位审神者却径直朝着他身后走去：“被被？你怎么跑万屋来啦？”
“我……”
“是不是在本丸受委屈了？鹤丸又搞事了？搁你披风上画小猪佩奇了？还是把你的太阳花藏起来了？”神谣有些紧张，围着山姥切国广上上下下看来看去，发现他除了脸比平日更红了一点以外，似乎并无大碍。
不对啊，平日这么一个自闭的孩子，这次怎么会主动来万屋呢？
“我……我没事。”山姥切国广回答：“时之政府委派而来的特命调查任务监察官，想要见主公您。”
欸？
监察官？
神谣这才望向被她晾在一边的山姥切长义：“……您就是监察官先生？”
长义根本没料到这位审神者会对赝品君如此上心，他僵硬的点了点头。
“唔……”
玲子姐姐描述的特命调查任务，来的也太快了吧？
她还没从刚刚中也哥=荒神的巨大信息中回过神来，便迎来了新的任务。
“那么监察官先生，我们需要去哪里详谈吗？回我的本丸？”神谣问道。
“不用，找一个适合暂坐的商铺就可以。”山姥切长义微微正色：“回本丸的话，又会耗费不少时间。”
听起来，特命调查任务好像是个非常紧急的任务？
神谣一怔，旋即严肃的点点头：“嗯，我明白了。”
她没忘记对中原中也道歉：“中也哥，好像没办法继续陪你逛万屋了啊。”
“没事的。”将手上那坛妖酒放回桌上，中原中也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这是关乎你工作的事情。”
……她就算知道了有关他的身份，态度也没有发生半点的改变啊。
“有关接下来的任务内容，无关人士还是请稍作回避比较好。”山姥切长义如是说道。
他口中的无关人士，其实就是指审神者之外的人。
“我明白了，我留在这里等你回来。”中原中也回答。
虽然知道这是时之政府的要求，可是神谣总觉得过意不去，就将刚刚买的绘卷塞给了山姥切国广：“被被，你和中也哥在这看看书哦，我很快就回来的。”
山姥切国广：“……？”
“记住千万不要和陌生人乱跑哦！小心坏蛋把你拐去异世界卖掉哦！”神谣挥了挥小手，叮嘱道。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像妈妈要出远门时叮嘱一个人在家的崽。
被被满脸写着不知所措，半求助的目光投向神谣无果后，等到她与山姥切长义进了对面的酒馆，才僵硬的扭头望向中原中也。
后者微微扬眉，目光不躲不闪的直视了过去。
！
被被下意识的抬手拉着白布遮住自己的眼睛：“别，别这么看着我……”
中原中也：“……？”
为什么？难道他长的很凶吗？
不过转念一想，各个刀剑化身的付丧神都有各自的性格，他便也释然了。
“所以，要一起看吗？”
“……欸？”山姥切国广微愣。
中原中也很有耐心的指了指他的怀中：“那些绘卷。”
“……好吧。”
他本来以为主公只是说说而已啊。
现在让他和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待在一块看书什么的……
这太不对劲了。
即使他知道面前这个男性是主公的旧友也是如此。
于是，山姥切国广坐在小板凳上，至少挪出了三米开外，然后将手上这堆绘卷小心翼翼的从桌面上推了过去，又蓦的收回手。
身为万年社恐，山姥切国广日常除了本丸和战场，其他基本上什么地方都没有去过，更别谈和同伴之外的人交流了。
这也是神谣一直苦恼着是否要强硬点送他出门极化修行的最大原因。
中原中也：“……”
这也太夸张了点。
他望着拿白布罩着自己大半张脸的少年，忽然开口：“你为什么要盖着那块布？”
明明拥有那么一张精致的面孔不是吗？
山姥切国广的身体先是僵硬了几分，随即小声回答：“仿品……只要打扮成这样就好。”
仿品？
中原中也微怔。
这样啊，历史上的确有刀匠为了致敬前人，仿造着某把刀剑为原型，锻造出新的刀。
这位自称仿品的少年，可能就是这样的存在？
中原中也抓了抓头，有些苦恼该怎么和这么一位自闭少年交流。
他可不擅长开导人啊，他最多只擅长开人脑壳。
所以，中也只好将最上面的一本绘卷推了过去。
“……？”山姥切国广疑惑的看了看他。
“一起来看吧。”中原中也示意道：“这本绘卷。”
—
“所以，时之政府的特命调查任务，到底是指什么？”
小酒馆的包间内，神谣安静正坐着，望着山姥切长义询问道。
在山姥切长义的眼中，这位审神者少女虽然看起来比较柔弱，却是个对待任务认真负责的类型。
也怪不得会升级如此迅速，在新人中脱颖而出。
“每一位审神者得到的特命调查任务都不同……”山姥切长义望着神谣：“而你的任务，就是调查W世界，有关‘书’的存在。”
神谣知道，监察官小哥口中的书肯定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书，她蹙眉道：“它有什么特殊的力量吗？”
“它不会被任何方式损坏，而且任何写在上面的事情，都会变成现实。”
“……”
神谣睁大了眼睛。
这……这到底是个什么神级道具啊？
和这个“书”对比一下，日常她的维护历史穿越世界都太小儿科点了吧？
“等等，我需要确定一点。”神谣抬手：“时政的目的是让我调查书，然后将它收容回总部？”
“也不是。”山姥切长义摇头：“其实屹今为止，W世界没有任何人真正目睹过书的存在，而且，时之政府猜测，书与这个世界的根源有关联，不应该随意被取走或者掠夺。”
“所以，我需要收集相关的情报，然后阻止可能觊觎书的家伙？”神谣苦恼的揉了揉太阳穴：“换言之，我的任务，就是需要保护好那本不知道到底存在在哪里的书？”
她咋觉得这玩意很像无限宝石啊？那么强大的一个神器，会不会被像灭霸一样麻烦的角色盯上？
不行，最近得把本丸的某个毛子看紧点。
山姥切长义赞许的点点头：“您的理解力很不错，现在有不少溯行军因为新任徨安之主的计划失败，打起了书的主意。”
又又又又是溯行军。
“我本来以为W世界是很普通的一个世界，基本上都是普通人，居然会存在着这么强大的武器……”
往小了说，只要拥有“书”，就可以杀死任何想杀的人。
往大了说，甚至只需要寥寥几笔的功夫，就可以摧毁世界，再重新构造一个世界。
她甚至不知道“书”的影响会不会渗透到W世界之外。
“任务的时间呢？”神谣问道。
“目前尚且不知溯行军的动作……不过可能未来的几个月，您都需要在现世进行这次特命调查了。”
唔。
几个月的时间……
“当然，本丸的刀剑男士也随时可以去往现世，时之政府也可以为你安排居住的地方，和对应的身份……”
对应的身份？
神谣期待的问了问：“莫非是黑手党？”
短暂的和中也哥当一段时间的同事，这听起来蛮不错哦。
“您在说什么啊？”山姥切长义一愣：“像您这个年纪，不应该进入学校作为国中生吗？”
“……？？”
不是，道理她都懂，为什么要去上学？难道身为国中生可以方便任务调查吗？不能吧这这这……
“溯行军最近第一次出现在横滨的某个国中之内，它们中的极少数仍然保留着徨安之主的血液，可以寄生人类的身体，难缠而狡猾。”似乎看出了神谣的纠结，山姥切长义提醒道：“它似乎是想寄生那个学院的异能力者，结果被那位少年用网球打死了，现在这个消息被现世的政府封锁了起来。”
神谣：“……？？？”
不知道是否是错觉，在山姥切长义说出“被少年用网球打死”一句时，隔壁的包间传来了一阵被呛到的咳嗽声。
不是，溯行军想挑好下手点的年轻异能力者，这事她可以理解。
溯行军被国中生的网球打死了这是个什么操作？
天啦噜，简直震惊夜兔！
这死法毫无尊严吧？溯行军死不瞑目啊！
于是神谣僵硬的开口问道：“那个国中……是哪个国中？”
她这辈子都没听说过能用网球打死溯行军的国中生，对比一下，她这个只能用拳头砸溯行军的审神者，未免太弟弟了点。
“地址在横滨的神奈川，立海大附属中学。”
山姥切长义回答道。
神谣情不自禁的脑补出了一群北斗神拳/JOJO画风的人均一米九猛男少年郎，个个长着沙包大的拳头，一看就很有让人安全感。
毕竟是一些能单杀异变溯行军的少年，肯定得长的扎实点。
“我开始有点期待未来的国中生活了。”神谣情不自禁的自言自语道。
“对了，大人的文化课底子应该还可以吧？”山姥切长义问道：“如果想要融入国中，这个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点。”
“……”神谣一秒变脸：“我改主意了，要不我还是当黑手党吧！在横滨横着走都行的那种！”
山姥切长义：“……”
—
论跑路的速度，缘结神觉得自己是一流的。
她纵横平安京多年，去过玉藻前的狐狸村，潜伏进大江山看过大妖怪们的友情，除了修罗鬼域，就没搁任何一个地方翻过车。
“好险好险，差一点点就被监察官抓包了……”缘结神停下脚步，抹了下额头，然后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的嘿嘿笑道：“这世上，居然有如此相配的两人。”
缘结神，顾名思义，她是结缘之神。
当然，这缘分并不单指广义上的爱情，也包括亲情，友情，各种各样复杂的情感。
而她本质上的工作，便是为有缘之人连接象征缘分的红线。
因为与时政总部的“那位大人”交情不菲，所以缘结神也勉强算个本部元老成员，就是经常会去各个平行世界摸鱼，磕个cp什么的……
她主要靠着帮他人连接缘分的红线增加自己的神力，但是，当遇到一对天生相配的有缘人时，她会表现的比那对有缘人还激动。
缘结神的理念就是，她自己可以单身一辈子，但是她磕的cp必须给她牢牢锁死了。
其实，看着刚刚那两只孩子时，她就有种磕到糖的感觉，就差当众露出姨母笑了。
一面认为对方是和太阳一样的救赎，一面选择守护被众人视为怪物的少女……
不，将其称为彼此救赎的过程也不为过。
总之，这甜甜的少年少女朦胧情感，真是让她感动的热泪盈眶。
除却那位时政的创建者，她已经很久没见到那么丝滑的红线了。
“荒霸吐嘛……”缘结神慢悠悠的在万屋的街道上踱着步：“之前在高天原时，倒也不是没有听说过……”
忽然间，缘结神的脚步猛地停滞了下来，她缓缓的张大了嘴巴，露出了一个相当惊讶的表情。
她……她看到了什么？！
出现缘结神面前的，赫然是万事屋三人组。
“喂，我说银时，我们就这么坦坦荡荡不打招呼的来到这里真的没问题吗？”志村新八犹豫：“不会给神乐的姐姐带来困扰吗？”
“你懂什么？”坂田银时眼睛一瞪：“既然神谣小姐已经默认我们知道了这些事情，就说明我们可以出入这里啊……不知道我能不能转角遇到鼬神……啊不，再次帮到神谣小姐的忙呢？”
“……其实你只是单纯的想看到宇智波鼬而已吧？”
志村新八冷眼吐槽。
“新吧唧，你就别嘲讽他了阿鲁。”神乐一脸认真道：“身为一个热血少年漫画的男主角，银酱和其他的主角一对比，那就是颓废大叔和阳光青少年的区别阿鲁！颓废大叔是怼不过阳光少年的，如果他能在这个神秘的万屋里找到传闻中的斩魄刀或者恶魔果实之类的东西，说不定他的人气会变得比以前更高一点呢？”
志村新八一愣：“啊这……小神乐说的有道理哦。”
但是版权呢？那只猩猩不会因为疯狂玩梗乱入别的动画的东西然后被捉起来吗？
“其实我的要求也不高，不一定非要什么斩魄刀和恶魔果实。”坂田银时一摆手：“最近那个什么，鬼灭之刃这部番不是挺火的吗？说不定我可以拿个日轮刀学个呼吸法加入鬼杀队，将鬼舞辻无惨暴打一顿然后获取高人气？”
“哦哦哦哦！真不愧是银酱！轻而易举的就想到了提升人气的方法阿鲁！”神乐兴奋的小海豹鼓掌。
“都说了那是其他动画的东西了吧？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稍微给我认真一点啊？”志村新八跺脚：“万事屋和万屋，明明只有一字之差，为什么我们和人家这边就相差那么多呢？”
“哦哦，新吧唧，你提醒我了，这是个商机啊！说不定我可以把假发的那只鸭子绑架过来放在万屋卖掉。”银时一拍手，乐了。
“……不对啊，那是伊丽莎白吧？你为什么要卖掉假发先生的伊丽莎白啊？”
“可是戴着头套的腿毛大叔会不会很恶心呢……要不，把白痴王子绑架过来卖了好了。”银时继续自言自语。
“够了！谁想买那种东西啊！”
“欸？万屋真的什么都可以卖吗阿鲁？那大猩猩的屁股毛会不会有人想买阿鲁？”神乐眨巴眨巴清澈的大眼睛。
“不要把万屋当成垃圾收集场啊喂！神乐你也不要被银时带坏了！”
就在万事屋持续耍宝上演脱口秀现场时，缘结神已经在三人面前停下了脚步。
“……？”
三人望着这位黑发蓝眸的少女，不明所以。
“银酱，这个漂亮小姐姐想要干什么？为什么她看你的眼神这么复杂阿鲁？是不是因为你欠她的钱没还？”
“喂，乱说什么啊你这丫头？！阿银我很像是那种人吗？”坂田银时眼睛一瞪：“你看她身上背这么多东西，一看就是搞推销的啊！看吧，等会她就要和我们推销商品了。”
“这位……小哥？”缘结神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银时，试探性问道：“你是不是命犯桃花劫？”
她还是头一回在一个人类的身上看到这么多条红线。
人家的手腕上是一根红线，他居然是成捆的。
啊这……什么情况？
他莫不是什么后宫番男主？
看这面貌也不像啊……
“桃花劫？”坂田银时一愣，随即抓了抓脑袋：“我说小姑娘，你就算想让我买你的东西也不要用这种方法啊，阿银我看起来很像那种会多人运动的时间管理者吗？”
“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缘结神的眼神转移到他手腕的红线上，一根又一根的数了起来：“潜藏在江户的夜之忍者，永夜的地下城市存在的新月，气质温婉的邻家姐姐……武力值有那么点强大。”
好像每一根红线对应的有缘人，武力值都有那么点强大。
“……？”
坂田银时听完了缘结神的一番话，傻了：“少女，你是不是中二病啊？”
缘结神保持着严肃的表情摇了摇头，她叹了口气，拍拍银时的肩膀：“小伙子，你要好自为之，不能当芳心纵火犯啊。”
仿佛看透了一切的缘结神转身离开了，留下满脸不明所以的万事屋三人组面面相觑。
“银酱，她的意思是不是指你未来可能会犯的桃花劫阿鲁？”神乐问道。
“怎么可能，像我这种底层无业游民，哪里来的桃花劫……”银时话到一半，想起来最近总是跟踪他的某个变态女忍者，突然沉默了。
嘶——应该不会吧？
“对了。”缘结神突然半路折返后退两步，真挚的牵起神乐的手，语重心长道：“我也看好你哦，小姑娘，对待对方不能手软，揍的越狠越好，因为傲娇都必须要倒着毛撸。”
“……？？？”
神乐一脸惊悚，连手上攥着的醋昆布都快吓掉了。
别吧？不是吧？日常只有她撮合老姐的份，为什么这次有人来撮合她了？她和谁？
志村新八见神乐和银时似乎都被描述了“桃花”，他情不自禁的在心里期待了起来，指了指自己问道：“小姐姐，那我呢？我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
缘结神的目光放在志村新八身上停留了几秒。
“啊——其实我是那种很专一的男性啦，女朋友的话当然只谈一个就好。”志村新八被她看到红了脸，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还想继续描述自己的未来规划，却也被缘结神拍了拍肩膀。
这次，她只是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等等！为什么轮到我的时候就变成叹气了？”志村新八懵了：“小姐姐你说句话啊！说什么都好！你别走啊！”

第83章
今日的神奈川的海岸, 风平浪静, 晴空万里。
是个难得一见的好天气。
唔，也许表面看起来的确如此。
距离海岸线不远处的别墅区中, 神谣正美滋滋的对着镜子整理胸口的领结。
今天……算是她正式入学现世学校的日子。
织田作老师教的那些文化课可算是能用上了。
而且，她还真不知道时之政府对待出任特命调查任务的审神者这么友好，直接分了这么大一套海景房给她和出阵任务的刀剑们暂居。
“课本都带好了吗？”
“都带齐啦！”
“时之政府给您准备的证件呢？”
“在书包的夹层里！”
加州清光还是不怎么放心, 前叮咛后嘱咐，生怕神谣初次上学时忘记了什么。
“主公，你别忘记了便当盒。”烛台切光忠体贴的将书包那样大的盒子递了过去：“中午就靠着这些忍耐一下好了, 学校食堂也可以加餐……”
“哇，谢谢光忠！”神谣抱住便当盒蹭了蹭。
烛台切的样子，像极了生怕孩子吃不饱的妈妈。
“主公, 你还记得等会进学校之后, 最先应该做的事情是什么吗？”一期一振温和的开口提醒道。
神谣沉吟了一会儿：“那个……我得先找到教务处在哪里, 然后表明自己转校生的身份。”
刀剑们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心想, 主公可真是长大懂事了, 也靠谱了, 这次初次入学应该会比较正常……吧？
“然后, 我再去寻找到那些有潜力的可以单杀溯行军的国中生, 问问他们要不要一起加入时政拯救世界？”神谣举起小手。
“不是的不是的！”加州清光连忙摆手：“选择审神者的事情不用劳烦主公啊, 那是靠时之政府决定的, 我们要做的只是暗中接近那些国中生外加调查溯行军的情报, 明白吗？”
“昂……”
神谣的表情变得有点沮丧。
“还有, 主公，记得体育课的时候，跑步什么的尽量顺着普通女生的程度来，排球那些会和别人对战的危险的运动，主公可以说自己肚子疼躲过去……”
可是她想试试网球。
神谣心想。
传闻中能打死溯行军的神之运动器械，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她很好奇哇！
“好了好了，该准备的也差不多了吧？”山姥切长义用力拍拍手，提醒道：“该出门了，晚点赶不上上学的时间怎么办？”
说的也是。
神谣们在老父亲老母亲们担忧的目光走出了家门。
山姥切长义看着这些刀剑男士几乎伸成长颈鹿的脖子，一时无言。
他在此前，几乎没见过这种把审神者当孩子一样悉心照料着的刀剑付丧神。
嘛……算了。
好像她初次召唤出这些刀剑时，也才十二岁的年纪吧？
时政的监察官小哥在心里暗自发誓，总之，他以后即使加入了少女的本丸，也不可能变得和这些刀一样，左一口主公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东西了，右一口主公你别在学校饿着了。
与此同时，某个人已经在别墅门口等待了不少时间。
因为神谣此时身在现世的缘故，时之政府为她确立了一个方便的身份。
设定中，她因为家庭的某些原因，从横滨的第一中学临时转校来了立海大。
而她的名字也非“神谣”了，她在现世证件上的名字被时政修改成了“中原谣”。
刀剑们在看到时之政府准备的证件时，其实挺懵的，他们和狐之助据理力争了一番，为什么一定是中原？为什么不能用刀剑们的姓氏给主公呢？实在不行随便整一个田中井上王二麻子之类的姓不可以吗？
“时政总部那边告诉我，姓名是审神者最短的咒语，所以主公她的本名不轻易和现世之人透露是再明智不过的抉择。”狐之助摇了摇尾巴：“而且，港黑干部的妹妹，这个身明明会很方便呀？你们的反应为什么那么大？”
刀剑们：“……”
啧。
这只什么也不懂的铁憨憨狐狸！
难道世界上只有兄妹能相同姓氏还有待在一个户口本上面吗？
时政总部那边到底哪里来的那么多恶趣味？
看今天他们就要现场表演一个铁锅炖狐之助！
昨晚，狐之助无辜的迎接了刀剑们的怒火。
而神谣终于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看到了倚靠着跑车的青年。
和那双温柔的蓝色眼眸对视时，神谣数着自己的心跳想，其实“中原谣”这个名字，她挺喜欢的。
心里这样想着，她实际上却是原地转了个圈圈，脸颊红红：“中也哥，这还是我第一次穿现世的校服，好看吗？”
日常的油纸伞换成了不怎么引人注目的遮阳伞，学院制服更衬得她的气质青春靓丽，温婉动人，百褶裙修饰着近乎完美的腿型，藏在阳光照耀不到的阴影下，少女抬起眼，温温柔柔的对他笑了笑。
“……嗯。”中原中也像是为了掩饰什么似的，迅速为她拉开副驾驶的门，自己匆匆忙忙的转头回了驾驶室里，只留给她一句话：“快点吧，别迟到了。”
……唔。
神谣低着头，有点沮丧的看了看身上这身水手服。
难道说，没她想象中的好看吗？
因为这个小插曲，所以一路上，气氛都有些沉闷。
神谣悄悄抬起眼，从后视镜看着中也哥的眼睛。
昨天和监察官小哥聊天聊完了以后，回到商铺一看，发现山姥切国广已经捧着绘卷，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流，而中也哥则是手忙脚乱拍着他的肩膀的劝他别哭。
……被被他虽然性格内向，却是个多愁善感的男刃。
神谣虽然被缘结神打过了预防针，知道这些绘卷里都是刀子，可她真没想到能让被被他看着看着就当街哭出来。
不过……中也哥和被被的关系似乎也因此拉近了那么一点点。
“假如在学校里遇到什么事情，要记得联系我。”
中也哥此刻完全就是一副监护人的样子，边开车边严肃的开口叮嘱。
他情不自禁的心想，神谣之前从来没有上过学，遇到难缠的同学应该怎么办呢？
神谣乖巧点点头：“那个，中也哥有没有因为我落下什么任务啊？”
“任务？”中原中也挠了挠头：“也没什么太重要的事情，好像最近有个国外的富豪重金悬赏老虎，这件事，首领主要安排芥川他去做了。”
“老虎……芥川？”
芥川，好像是那位被她在港黑门口公主抱的小哥？
神谣脑补了一下，让那天的苍白病弱小哥站在老虎的面前，是否会上演武松打虎的场面？
这……这有那么点困难吧。
单说退退极化回来的那五只大脑斧，每只直立时也差不多有她高了。
他那个小身板，被老虎轻飘飘的拍一爪子，会不会当场被摁趴下？
神谣情不自禁的有些担心中也哥的那位下属。
—
跑车抵达目的地的速度很快。
立海大附属中学，坐落在海滨公园的不远处，算是是一所历史悠久的国中。
中原中也刚刚停稳了车位，发现小姑娘已经不知何时迫不及待的将脑袋伸了出去，眼睛一眨不眨的望向那座学校。
果然还是个孩子啊……因为从未入学过，会对学校如此的感兴趣。
中原中也放缓眉目，不过等到视线下移，看到这身因为趴窗的跪姿显得过短的百褶裙和她腿部的线条时，眉心猛的一跳，迅速移开视线。
“神谣。”
“嗯？”
“这身校服是不是太小了？”
“不小呀？按照我的体型选的码数。”神谣刚摇完头，呆毛就耷拉了下来：“因为我的个头，所以只能选最小码……”
“我不是指这个。”中也当然没有这个意思，他深吸一口气，耐心道：“在学校时要稍微注意一点，你现在可是穿着短裙啊。”
虽然不是太懂中也哥到底在叮嘱她注意哪方面，神谣还是乖巧的点点头：“好。”
中原中也自认为从他的车库里选择了最低调的一辆车，未曾想还是吸引了不少学生的瞩目。
就在立海大的学生们讨论着到底会是怎样的大人物开来了这么一辆车时，车门总算被打开了。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居然是个从未见过的美丽少女。
大部分男生的眼睛刷的就亮了起来。
比较这种气质毫无攻击性，看上去身娇体弱温柔无害的漂亮女孩子，放在任何一所正常的学校里，都是会受异性欢迎的类型啊！
甚至已经有大胆点的男生，跃跃欲试的想要上前凑近搭讪。
但是与此同时，驾驶室的车门被打开，一位气场强大的橘发青年从其中步出，他的蓝眸冰冷，睨了身后的学生们一眼。
只一眼，就让青春期小男生们刚刚鼓起勇气迈出去的腿又瑟瑟发抖的收了回去。
那，那个人的眼神好可怕……
他和那个女生是什么关系？
好像是兄妹吧，远看发色还挺像的。
“中也哥，门口的那两个人是……”
神谣当然不知道其他学生的心理活动，她看到校门口作门卫打扮的两个年轻人，只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是异能特务组或者军警派来的家伙。”中原中也顺手接过神谣的书包拎在手上：“这座学院……应该是出了某些事情，派他们来确定学生的安危吧。”
那大概就是指溯行军出没的事情了。
能寄生于人类的怪物造成的恐慌，追根究底还是未能完全从这座城市消失。
“那，如果他们认出了中也哥，会不会找你的麻烦啊？”神谣小声问道。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们不敢。”
……好吧。
神谣明显的感到，那两个表情严肃的年轻人，在看到中也哥的那一刻，气势瞬间瘪了，还瑟缩的向旁退了两步。
也不知道到底听到过多少关于港黑重力使的骇人信息。
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校门，神谣从校门口的喷泉看到几栋壮观的教学楼，再看到属于社团活动区域的体育馆……
好厉害，这里就是学校啊！
几乎现世的每一个孩子平常都能在学校里上学，坐在天台吃便当，社团活动丰富多彩，还有各式各样的联谊，聚会……
神谣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各种各样青春校园漫画的场面，她的呆毛也跟着她愉快的心情一起摇来摇去。
“学校，好像很棒的样子。”
中原中也望着脸颊微红，内心激动的感叹着的小姑娘，打心里叹息了一声。
其实，寻常像她这个年纪的孩子，根本不应该当什么维护历史的审神者，而应该待在校园里，上学，放学，过着和普通人一样的生活吧？
“……如果中也哥也能一起上学就好了。”
神谣这句自言自语的碎碎念，让中原中也也跟着一愣。
上学？
他从未想象过这种事情。
从出生以来，他对于这个世界最初的印象，只有废墟，争斗，垃圾堆一般的居住地，以及无时无刻不想要让他为他们做些什么的“同伴”而已。
这样说来，真正打破这种浑浑噩噩的现实的，还是源于那位从天而降的濒死少女。
在真正脱离雷钵街之后，他便加入了港口黑手党。
……至于学校这类地方，他其实根本就没有想过。
“傻丫头。”中原中也无奈的笑了：“像我现在的年纪，也根本不适合待在学校了啊。”
“……”神谣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脚步微微一个停顿。
“怎么了？”中原中也问道。
“如果……”
“如果……？”
“如果在中也哥十四岁的时候，我没有离开的话……”
如果她在当时没有因为重重原因不告而别，如果她和中也哥初见时的时间就是真正正确的时间线的话……
可惜，没有如果。
八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却足矣让曾经的少年无奈的笑着说出“我已经不适合待在学校了”这样的话。
她的脑袋又被不轻不重的拍了拍。
“所以，你接下来是不是又想和我道歉？”中原中也的语气听上去有那么点不开心。
神谣用力摇了摇头，又不说话了。
“别这样想啊，你应该觉得幸运才对啊。”
“……幸运？”
“是啊，要是八年前你没有意外来到这个世界，我大概这辈子都不会认识你。”中原中也压低帽檐，掩饰微红的耳廓：“这难道不是一件幸运的事情吗？”
嘶……这种会让人羞耻的话，他还是说出口了。
话刚说完，中原中也将移开目光，加快了脚步，不敢看她现在是何反应。
不过没走两步，他的手就被轻轻牵住了。
“是这样的。”少女的声音温柔而甜美：“能遇见中也哥，对我而言，真的是很幸运的一件事情。”
这样说来，她是不是还得感谢混账神威？
“而且，中原谣这个名字……”神谣继续用只有他们俩能够听到的音量，一字一句，轻声呢喃道：“真的很好听啊。”
“我很喜欢。”
她将这句话语，说的宛如最甜蜜的爱语。
微风拂过校园，树叶沙沙作响。
时光仿佛静止于此。
喧嚣的校园化为沉寂，他几乎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太犯规了。
中也缓缓抬起手，将手掌覆盖在下颌，欺骗自己此刻感觉不到脸颊发烫的温度。
……实在是，太犯规了啊。
—
在校园动画里，几乎所有的转校生都会有这么一大段剧情。
比如说，在全班同学都在场时，万众瞩目下被老师迎进门，帅气的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做一个超级吸引主角注意力的自我介绍。
而且呢，在一般情况下，转校生都会是戏份不菲的重要配角。
但是放在神谣这里，就完全不一样了。
海景房离学校的位置不远，中也哥又是开车过来的，所以她在教导主任那里报道完以后，班里还是没寥寥几个同学来。
值得一提的是，翻到她的档案时，教导主任的腿全程都在颤抖，望着她的眼神像极了在看黑道大小姐。
这让神谣很好奇，时政到底给了她个什么背景。
中也哥叮嘱了她一番以后，便逃也似的回横滨上班了。
神谣无视了班里几个大早上过来正在补作业的同学们，选了个没有放书本的无人使用座位坐下来。
这个座位靠近窗边，是传说中的“主角专用位”。
时之政府将她和那位用网球打死溯行军的勇敢少年安排在了一个教室里。
不过，时之政府并未提供少年的姓名，只说明了他是位相当引人注目的少年。
怎么个引人注目？有砂锅那么大的拳头吗？
神谣百无聊赖的取出手机打发时间，有点期待的等待着那位少年的到来。
时之政府独创了一个方便审神者聊天的软件。
才半小时不到的时间没看，本丸的群聊就已经99 的消息记录了，还有各式各样的私聊。
比如问她“主公有没有安全到学校”，“同学好不好相处啊”之类的。
神谣耐心的一个一个回复了私聊，直到看到一条叮嘱“主公，即使遇到不好相处的同学也千万不要气的给人家的小命揍没了哦。”
神谣：“……”
鹤.丸.国.永！她看起来很像那种暴躁的兔兔吗？
她噼里啪啦敲了一段【放心，既然主公这一年来都能忍住没给你小命揍没，再怎么不好相处的人都一定可以奈何的住的。】
除非……
除非……对方的性格和太宰先生差不多吧？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她看到太宰先生时，就会觉得拳头发痒，情不自禁回想起他对妈妈说过的那些话。
要不是织田作老师提过太宰先生的异能力，神谣都真想怀疑太宰先生的异能力是不是嘲讽能力特别厉害了。
回完了消息，神谣又点进了朋友圈，康康本丸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唔，也没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就是烛台切光忠发了个说说，讲他现在在现世辅助主公的任务，歌仙兼定又去远征了，让大家把准备好的早餐放在微波炉里热热就好。
为了方便本丸里的某些失智老刃也能听懂，烛台切光忠强调了，等到听到微波炉传来“叮”的一声以后，早饭就算热好了。
神谣看到了鹤丸发的返图，三日月宗近笑呵呵的站在微波炉前面，手上拿着块三角铁搁那敲……
行吧，这也能响起“叮”的一声，没毛病。
但是，这早饭一时半会肯定是热不了了。
她憋着笑摇了摇头，重新抬眼望向教室。
在她翻手机摸鱼的这段时间，教室已经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人。
他们大多都会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这位陌生的同学一两眼，但是看她好像一心沉浸在手机，不想理会旁人的样子，只好遗憾的收回了视线。
但是，总会有人敢于挑战。
等到神谣收起手机之后，坐在她前面的那个男生就愉快的回过头，眉眼弯弯的与她交流起来：“你好啊，我是幸村精市，请问你是转校生吗？”
这个看起来性格温和的紫发少年，给她的第一印象，和鹤丸有点像。
总觉得……有那么点微妙。
神谣心想，但愿是错觉。
能和鹤丸一样爱搞事的家伙，世界上都找不到第二个了吧？更别提这位初见面的同学啦。
“嗯，我是横滨第一中学那边转校过来的。”神谣礼貌的微笑道：“请多指教，幸村同学，你可以喊我中原谣。”
“中原同学。”“幸村精市”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实不相瞒，我有些问题想问问你。”
“嗯，可以的，请问吧。”
“为什么你会挑选怪物出没的第二天转校过来啊？难道你就是传言中特意来守护学校的转校生吗？”
神谣：“……”
啊这，这是普通的国中生会问出的问题吗？
难道这是个校园动画片看多的中二少年郎？
神谣觉得，她可能渐渐搞不懂当代年轻人的思路了，只是好脾气的笑了笑：“不是的，我的转校是因为我的家人的工作调动，关于幸村同学你说的怪物出没的事情，其实我也不太了解。”
“是这样吗？”
“是这样的。”
“可是我听到有人在传言，你是横滨那边的黑道大小姐呢。”
神谣：“……？”
什么时候的传闻？她怎么不知道？
就在她被这位幸村同学逗的一愣一愣的时候，神谣和“幸村精市”的面前忽然停下来了某个人。
她抬头一看，发现是个和面前的幸村精市长相一模一样的少年。
什么情况？双胞胎？
站在他们面前的幸村精市稍稍叹了口气：“仁王，我说过多少次了？恶作剧应该适可而止。”
“噗哩。”
神谣惊讶的看到坐在她面前的“幸村精市”只一瞬间就改变了模样，从气质温柔的“幸村精市”变成了一位唇角微微上翘的气质慵懒银发少年。
这是……异能力？
而且恶作剧 银发的这个设定……
神谣下意识的抖了抖，心想，未来绝对不能让鹤丸和这货碰面！

第84章
“抱歉抱歉, 部长。”被称为仁王的银发少年笑眯眯的摆着手, 笑容狡黠的像只狐狸：“我只是有点好奇关于转校生的事情。毕竟，昨天学校出了那样的事情，再发生什么都不会意外……”
神谣装作好奇的样子：“那个……学校出了什么样的事情呢？”
仁王雅治微微眯起眼睛，正想与这位少女细说，就听到幸村精市的语气微微加重了些：“仁王。”
神谣情不自禁的抬头细看这位少年。
他的脸上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容，而笑容的背后却潜藏着让人无法忽略的强大气场。
应该怎么形容这位少年才好呢……
就和松阳老师给人的感觉，有一点点相似。
“好啦好啦, 部长, 我明白了。”仁王雅治站起身来：“那我就先回班了？你一个人要稍微注意点哦。”
幸村精市无奈的笑了笑：“我明白。”
仁王雅治在离开时, 也顺便微笑着朝着神谣挥了挥手：“中也同学，下次再见哦！”
“……下次再见。”
神谣望着仁王雅治离去的背影, 缓缓点点头。
一瞬间，神谣险些就要以为这只银发少年是鹤丸&#215;2了。
噫，这样可真可怕。
“那是我同在网球部的社员，异能力是可以模仿他人的外貌，所以, 平时喜欢对熟人开一些小玩笑……”幸村精市在她面前的位置坐了下来：“他应该没有给你带来困扰吧？”
神谣摇头。
“这样啊，真是太好了。”
少年的唇角翘起，露出了相当温和的笑容。
硬要形容的话, 这位真正的幸村精市少年, 简直长了一副会让正常人挪不开眼的天赐精致面孔。
不过, 平常在本丸都能无视三日月宗近的美颜暴击, 照样与他手合的神谣, 重点当然没放在幸村精市的脸上。
她抓住了“网球部”这个重点。
“那——”神谣环顾四周，发现似乎有几个女同学正悄咪咪的朝着她的方向投来目光，在她回望过来后又瞬间收回了视线。
确认没人注意她了之后，神谣才小声问道：“幸村同学，最近在网球部……是不是有出现什么不太对劲的事情啊？”
幸村精市微怔：“具体是指什么？”
“比如说，横滨之前新闻传言过出现的怪物，被学生拿网球击杀了之类的……”
听完了她的问题，幸村精市缓缓点点头：“有的哦。”
“果然……”神谣摸了摸下巴。
“而且，那个击杀怪物的学生——”幸村精市语气微顿：“其实就是我。”
“欸？？？”
脑海中JOJO画风的猛男国中生被一巴掌拍死，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气质温润如玉的笑眯眯少年。
神谣满脸惊悚。
这，这和她一开始的想象反差有那么点大。
“怪物是在我们社团特训的时间出现的，所以除了我们的正选社员，并没有其他的同学知道这件事情，学校也暂时讲消息压了下来。”幸村精市陷入了回忆：“那只怪物拥有恐龙的头骨，和蛇一样的骨骼构成的身躯，在它向我的社员扑过去的时候，我下意识的使用了异能力加持在网球上，阻止了它。”
“那你真的很勇敢啊。”神谣下意识的夸奖道：“寻常人看到那么可怕的怪物，可能已经吓到四散而逃了。”
虽然这个世界存在着异能力者，不过大多数情况下，还是挺风平浪静的。
“其实那个时候，心里多少有点恐惧吧。”幸村精市垂眸微笑：“但是身体先于恐惧一步，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
“后来，怪物失去了行动能力，我们也打电话报了警，我们甚至连笔录都没有做，只是做了心理辅导，又被叮嘱要好好的保密信息，就被送回了家。”幸村精市将昨天的事情描述完之后，回望向神谣：“那么中原同学呢？你也和学校门口的门卫一样，是政府那边派来的人吗？”
神谣：“……唔。”
她好像一眼就被人家发现了不对劲。
说来也对，毕竟其他的同学都不明白的消息，她一个转校生根本没理由知道。
于是她痛痛快快的招供了：“实不相瞒，我是武装侦探社那边的人。”
侦探社那边对她的态度挺好的，也知道她的身份。
借用一下侦探社的身份接近少年们，总比黑手党这个名号听起来和蔼可亲一点。
幸村精市似乎思考了很多，他喃喃道：“原来如此，是武装侦探社啊。”
神谣点点头。
“我的很多朋友，都很崇拜你们侦探社的江户川乱步先生。”幸村精市微笑：“他是传说中的名侦探呢，屹今为止，破过不少次棘手的案件。
乱步先生……那是谁？
如果对方提的是太宰先生，那她倒还知道一点。
班级渐渐的人都来齐了，上课铃声也及时的响起，替神谣解了围。
“那么，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可能还请多多指教了。”幸村精市颔首：“中原同学。”
神谣发现，才短短的半小时内，她已经可以习惯别人称呼她“中原同学”了。
这个称呼……还挺……让兔兔开心的。
诶嘿。
“请多指教呀，幸村同学。”神谣眉眼弯弯的回答道。
但是，夜兔族与生俱来的听力让她似乎听到了一些不怎么好听的嘀咕声。
“什么啊……那个新来的家伙，居然对着幸村同学笑的那么开心。”
“真的是不知廉耻！”
“……”
神谣嘴角抽了抽，心想，某些青春期的小女生可能是把她当成了假想敌。
唔，按照幸村同学这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而言，小女孩们的担忧不无道理。
校园生活……好像没有她想象的一样完美无缺啊。
—
一二节课都是国文课，都属于她在织田作老师那里学习的知识范畴内，所以神谣可以游刃有余的学习进去。
但是，第三节 课，居然就迎来了清光口中担忧的体育课。
啊这……该怎么办？
僵硬着换完了运动服，神谣心想，如果是跑步跳远之类的活动课，她应该不会露出破绽吧？
然而，这次体育课的内容，居然是排球赛。
全班分成两组进行球赛。
她刚想找一个肚子疼的理由请个假，就看到了班级里的某些女生朝着她投过来的不善视线。
然后她们夸张的碎碎念起来“啊不是吧转校生居然连第一节 体育课就要请假？”“看她长着一副病弱的样子，想想也觉得挺正常的。”“呵，说不定是为了引起幸村同学的关注……”
神谣：“……”
小伙子们，当年姐姐在家后山那里殴打大野熊时，你们还在沙地里玩泥巴呢。
我要请假，根本不是因为身体体质跟不上，更不是为了引起谁的注意，是因为害怕自己一球砸出人命啊。
但是，宇宙战斗种族的尊严不容挑衅！
你们可以说我能装，但是不能说我不行！
任何一只夜兔，都没办法容忍一个人类，说他不行！
于是神谣刚刚准备举起请假的手，又黑着脸收了回去。
“中原同学，我们在一组呢。”
不知是否是因为知道了她属于武装侦探社的身份，幸村精市笑盈盈的对她释放了善意：“如果不太熟悉排球的规则，待会，可以待在我的身后。”
换成一个正常的女孩子面对这般美颜暴击，肯定会想，阿伟死了，这谁顶得住啊。
但是神谣就不。
她咬牙切齿的盯着那几个刚刚在窃窃私语讲她“不行”的女生，一挥手道：“不用，我今天就要让某些人知道我到底行不行。”
幸村精市：“……？”
幸村本来也是想着这个女孩子看上去不像擅长运动的那一类，又是来学校调查信息的侦探社社员，所以作为知情的同班同学，稍微照顾一点。
可是看她现在这个样子……似乎……并不需要自己的照顾？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对他释放的善意不为所动，甚至没有脸红退缩一下的女生。
真不愧是武装侦探社的社员。
又或者说……真不愧是属于某个神秘组织的女孩子。
排球赛开始了，规则是只要被球砸中脑袋或者身体，就得被迫出局。
反之，将球砸中他人，可以让对方出局。
老师刚刚吹响口哨，神谣对面的女生就迫不及待的朝着她所在的方向发球。
但是谁也没想到的是，幸村精市会第一个站出来帮忙拦截那球。
但是最最出乎众人所料的，是神谣无视了幸村精市的帮助，侧过身起跑助力，从地面上一跃而起，在半空中对着那颗可怜的排球就是一个扣杀——
她已经尽力收敛了力度，所以排球并没有砸到人，而是以可怕的力度略过那几个女生的耳畔，又深深嵌进了地板里。
截杀后的神谣帅气后空翻落地，现场沉寂了几秒后，欢呼声雷动。
天啊？刚刚那球是什么？是一个人类会有的动作吗？快到他们几乎没有看清晰！
神谣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似乎有点得意忘形。
唔，这个虽然对于她而言非常轻松简单的动作，可能很超乎人类认知的常理？
但是大家一口一句“好厉害啊中原同学！”“这个是中原同学的异能力吗？”让她忘记了顾虑。
“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稍微有点擅长排球而已。”神谣谦虚的笑了笑，然后挥拳道：“冲呀！让我们干/翻对面！”
这边的同学们被她的情绪感染，有些男生甚至和热血漫画里的一般，激动的握拳举手应答：“好的！大姐头！”
幸村精市：“……欸？”
大姐头？
紧接着，他望着这位带给他“虚弱”第一印象的少女，一路带着这边的队伍赢下了比赛。
虽然只是个小小的排球赛而已，她却像着急证明什么似的，全程表现的异常认真。
不过，即便如此，她也没有一次将球往他人的身上砸。
也许其他的同学不能够理解，可是，从小熟习网球的幸村发现了，这个女孩的身体体质远远超于常人。
而且，她之前应该没有接触过一次排球，这其实是她第一次接触这项运动。
简直就像是……天生属于这项运动的天才。
难道说，这是属于她的异能力？
昨日发生了那样一个玄幻的事情，现在就算一个强大的异能力者出现在他的面前，幸村精市也不会感到诧异。
望着靠着一场球赛与半数同学打好了关系的少女，幸村精市笑了。
但是他的心里实际想的其实是——
如果这个孩子去打网球的话，会怎么样呢？
—
午休的时候，幸村精市发现这位新同学抱着个挺大的包裹，屁颠屁颠的往天台的方向走。
“中原同学，你要去哪里？”幸村问道。
“去天台吃饭啊。”神谣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校园漫画的主角，一般不都会去天台吃饭吗？
说不定会触发剧情点呢，诶嘿！
“可是，天台的风很大。”幸村好意提醒道：“还很容易有灰尘被吹进便当盒，大家一般只会在教室，食堂和花坛进餐。”
神谣：“……”
那些什么校园漫画，果然都是骗人的！
“那我就在教室吃好了。”神谣兴致缺缺的叹了口气，打开了这个大包裹。
烛台切光忠为她准备的餐盒，至少有十人份的份量。
班里剩下的同学不太多，但是幸村精市瞬间被这餐盒吸引了注意。
“这个……”
“嗯？”神谣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自己的餐盒，笑的有些不好意思：“我的饭量会比正常人大一点。”
她想了想，又补上一句：“因为异能力的消耗。”
幸村精市：“……原来如此。”
感谢异能力，可以帮她背下所有的黑锅。
神谣将餐盒一叠一叠的拿下来打开，玉子烧，蛋包饭，汉堡肉，天妇罗炸虾，章鱼丸子，海胆刺身，鲑鱼子寿司……各式各样的美食瞬间布满了整个桌子，这些食物甚至冒出了金色的光芒，色香味俱全，让人看着就特别有食欲。
幸村精市：“……”
从家里带的便当，瞬间就不香了。
“部长部长！要不要一块去食堂吃饭啊？”
某个人风风火火的跑进了教室，然后被幸村精市后桌的菜吸引到走不动路了。
切原赤也憋了半天，从喉咙里憋出一句：
“哇……”
眼泪不争气的从嘴边流了下来。
这个女生为什么会带这么多丰盛的便当过来？而且她吃的好香的样子……
切原赤也瞬间就忘记了自己是来喊部长去午餐的事情，呆呆的看着往嘴里塞东西的神谣：“这么多菜……你吃的完吗？”
“嗯嗯！”神谣将整只大虾塞进嘴里，边嚼边回答道：“吃的完！”
不仅吃的完，她觉得自己还能多多加餐。
切原赤也咽了口口水：“它们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欸……”
他平时看着丸井前辈只要对女孩子说了这样一句话，然后那些女孩子们就会争先恐后的给他塞零食投喂。
切原赤也有样学样，也给面前这个女生来了一句，疯狂暗示。
“嗯嗯，这是因为我家光忠做的菜最好吃啦。”
神谣压根就没听懂面前这孩子的暗示，运用了直女思维回复，顺便夸了下自家光忠。
“……不是你妈妈做的菜吗？”切原赤也的眼睛随着她手上的寿司一起移动，顺带咬起了手指。
好羡慕。
妈妈平日只会给他做不喜欢的青椒，然后强调这个玩意营养丰富。
那位做菜很好吃的“光忠”是谁？要是他家也有个“光忠”就好了。
“赤也。”幸村看到自家部员口水都快淌下来的没出息样子，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拎起他的衣领往外拖去：“走吧，去食堂。”
切原赤也挣扎着双腿发出了抗议。
“欸，部长，等一会，我就看一眼，就让我再看一眼！”
—
夕阳西下。
神谣收拾好了书包，像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国中生一般，顺着人流，向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中也哥之前说过了，因为是第一次放学，所以会来接她。
今日，她并未在学校发现溯行军的气息，不过倒是得知了一些情报。
嘛……总之，不能放松警惕。
传闻在黄昏之时，各个世界通往现世的大门都会开启，又名为逢魔之时。
昨日，溯行军便是在这个时间段忽然出现，然后试图袭击网球部学生……
或者说，试图侵占学生们的身体，完成寄生。
她在明处观察这座学校的时候，暗处其实藏有一振极化短刀在与她一起观察敌人的情况。
神谣打量了一番四周，没费多少力气就发现了不远处将身形影藏在树影中的药研藤四郎。
药研今日也未和她汇报相关的情报。
在横滨展开调查的其他刀剑男士们也是如此。
虽然溯行军并未出现，但是神谣不打算放松警惕，打算在校园里巡视一番，等到学生们彻底离去之后再离开。
校门口突然响起了女生感叹式的尖叫声：“哇！你看那个男生，好帅啊！”
“欸？他不是本校的学生吧？他是怎么进来的？”
“可是真的好帅啊！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帅气的人啊！你看他的笑容，简直和幸村前辈一模一样——”
神谣：“……”
噫，这个年纪的小女孩们，都这么花痴的吗？对幸村精市花痴她还可以理解，怎么对个外校的男生也能花痴起来……
欸？
等到看清了来人到底是谁的那一刻，神谣的面色缓缓发白，像是吃了苍蝇。
“混账……神威？”
阴魂不散啊这这这……
为什么他不老老实实待在妈妈的身边，而是跑到了这里来？
被女生们团团簇拥着的神威，笑眯眯的对她们毫不礼貌说道：“你们真的很吵啊，就算我不杀女人，可不可以麻烦你们离我远一点呢？”
“好！没问题！”
“呀！讨厌！好帅气！”
结果，即使神威说了这样中二的话语，也足矣让女孩子们脸红着退远了，而且一点也没生气，也没觉得他脑袋有问题。
神谣：“……？”
这么真实的吗？因为长的好看所以说什么都能原谅？
“哟，笨蛋神谣。”
神威穿着一袭适合现世的黑色风衣，长发编成了以往一样的麻花辫，双手插在口袋，笑盈盈的向她走来，眉眼弯弯：“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个鬼啊，不是昨天才见面吗？
于是神谣也回了他一个微笑，朝着他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给爷爬。”
“今天第一次上学是吗？”神威却半点没生气：“哥哥来接你回去了。”
“我现在有手有脚可以自己走回去的，而且，就算我的两条腿都残废了也不用你接，我TM谢谢你啊。”
神威缓缓睁开眼睛，和面前皮笑肉不笑的妹妹对视了一会儿。
“……就这样讨厌哥哥吗？”
神威突然开口这样问。
“也不能这么说吧，其实我还是喜欢你某一点的。”
“哪一点？”
“离我远一点。”
“……”
这对高颜值兄妹的对峙，渐渐引起了不少学生的注意力。
“那是什么？小情侣吵架吗？”
“呸呸呸，他们长的挺像的，一看就是兄妹啊。”
“兄妹吵架？”
“可是我白天看到那个女孩子的哥哥了，不是长这样子的啊……”
神威无视了身边这些聒噪的人类，认真的，一字一句的向神谣说道：
“妈妈说，如果想向女孩子道歉，就需要明白她们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神谣，你是因为我当初离开了你而生气吗？”他上前一步，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紧紧握住了妹妹的手：“还是说，你因为我曾经承诺过，再也不会松开你的手而生气？”
第一次松开她的手的时候，妹妹险些在父亲的敌人手中丧命。
第二次松开她的手的时候……母亲让他所见的原定命运中，她为了拯救家人，就连灵魂都与敌人同归于尽。
“如果说，我现在承诺，真正的…再也不会松开你的手了呢？”
他第一次褪下了全部的属于夜兔的戾气和杀意，用这样平和温柔的语气对她说话。
就仿佛……他还是多年前那个和她共撑一把伞走过雨巷的少年。
【“你很喜欢牵着别人的手吗？”】
少年垂眸，询问着紧紧贴在他身侧的妹妹。
【“不，神谣只喜欢牵着哥哥的手。”】
【“神谣喜欢哥哥。”】
那时候的她，认真的纠正了哥哥的话语，然后将他的手握的更紧更紧。
——现在却和曾经完全相反。
笨蛋大哥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与她相同色泽的眼眸里，透露出些许的紧张之意。
这……真的是神威会展现出的表情吗？
“你喊过我无数次弱小的废物。”
沉默良久，神谣喃喃道。
“……对不起。”
“你在离家出走时打断了我的腿。”
“……对不起。”
“地球的第一次久别重逢时，你说，就算我死掉，也不会给你造成半点的困扰。”神谣的左手抚向自己的腹部：“然后，你将我揍飞了十来米，因此坏掉的时空罗盘害我从高空坠落，手臂粉碎性骨折，肋骨戳进肺部，内脏碎裂……那大概是我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她在神威诧异的眼神中自嘲般的笑了笑：“不过，你的这一段记忆已经被消除了，就算不记得也是自然的。”
她讨厌神威吗？
讨厌的。
她还爱着哥哥吗？
她想是的。
神威是一只自由自在的夜兔，他也许生来就不应该受到任何事情的束缚，像一阵在宇宙中自由不羁的风，随心所欲。
他只会去做他想做或者不想做的事情，而不会去仔细思考这件事情是否应该去做。
在母亲离去之后，他想要解放夜兔的杀戮本性，想要向父亲复仇，想要抛弃曾经的束缚，他便毫不犹豫去做了。
神威他……她的哥哥他，就是这样的存在。
她与神乐，便是神威的束缚。
神威毫不犹豫的抛弃了她们，这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事情。
为了让她彻底死心，甚至毫不犹豫的下杀手。
她曾经……明明那样的喜欢着哥哥。
那样的……深爱着哥哥。
这个承诺和道歉，实在是来的太晚了。
她曾经无数次的等待过神威，日复一日的趴在窗前，等待着她的笨蛋哥哥回家。
可是，她已经等待过太久了。
她不想继续等待下去了。
所以，就算他现在真的在这样认真的向她道歉……
“可是，哥哥。”神谣垫脚上前，将脑袋倚靠在了兄长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放在神威的脊背上，感受着与她相似的冰凉体温，缓缓阖上眼睛。
哥哥的气息，哥哥的体温，哥哥的声音。
那样的近，又那样的远。
让她欣悦，却又让她悲哀。
年少时，她曾经无数次的想过这样，紧紧的拥抱着能够给予她安全感的兄长，永远永远的不放开手。
神谣喟叹般的轻声道。
“我已经长大了，所以，再也不需要你再牵着我的手了。”

第85章
神谣轻轻挣脱了被神威握住的手, 毫不犹豫的结束了这个冷冰冰的怀抱，没有半点眷恋, 转身离开。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回过头去看一眼兄长的表情。
“劳驾, 借过。”
神谣伸出手将围观发呆的人群扒拉开, 只留下神威一人在她的身后站着。
她明白, 神威是不会追上来的。
她是那样的看不透兄长, 却又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兄长。
神谣加快了脚步，缓步到校园的林荫小道, 聆听着树叶的沙沙作响声。
将想说的话统统都说出来了之后，她现在的心情如何呢？
“大将 , 你还好吗？”
药研藤四郎从树梢上一跃而下，面带担忧，想要伸手拍拍主公的脊背。
——此时此刻, 少女的背影看起来是那般的孤单和落寞, 她瘦削的肩膀甚至在微微的颤抖。
他从未在本丸里见到过这副模样的主公。
“你没事……”
药研的安慰刚刚冒出半句, 就卡了壳。
因为主公她……
她现在在笑到颤抖。
“哈哈哈哈哈药研你刚刚看到了吗？那个混账现在的表情？有朝一日他真的会摆出这样的表情啊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他会当一辈子孤高的夜兔族王者……”
神谣捂着肚子，没有半点审神者风度的哈哈哈大笑着，而且似乎根本不害怕会有谁看到她现在这样失态的模样。
她一边笑，一边抹去眼角笑出来的眼泪：“真是……太好笑了。”
药研沉默了半响，而后叹了口气：“不要勉强自己。”
她明明不想笑的, 却刻意这样放纵大笑。
“我没事的。”神谣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发, 侧着脑袋没让药研看到她现在的表情, 声音却仍旧带着笑意, 用温柔的语调问道：“接下来的校园巡视，可以麻烦药研吗？”
“……嗯。”
“那我，先回去了，真是的……刚刚笑的肚子有点疼……”
“大将。”
药研藤四郎又轻轻喊了一声。
身为属于审神者的刀剑男士，平日相当细心的药研当然看出了什么。
可是，稍作思考之后，他决定让审神者自己静一静。
“回去的时候……路上小心。”药研藤四郎如是对她说道。
“好。”
—
神威并没有选择追上妹妹的脚步，单纯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
如果她真的和神乐一样，真真正正极度嫌弃自己，可以毫不犹豫的将手指往他鼻孔里戳，朝他吐口水，撸起袖子手脚并用的和他干架的话……他的心情可能还不会像此刻一样纠结。
“……真是奇怪。”
神威将右手放在了左边的胸口处，钴蓝的眼眸倒映着黄昏的夕阳。
他此前从来没有体验过这样的情感。
在妹妹说出“再也不需要”这句话的时候，他方才的内心所泛出的情感。
丝丝缕缕，蔓延而来。
犹如魔咒，萦绕不去。
——那到底是怎么样的情感呢？
就像曾经母亲去世时一样，渺小又可悲的，一点一点布满全身的疼痛感。
原来如此。
在自己笑盈盈的让她滚开的时候，神谣她的内心大概也是这样想的吧？
换作以往的神威，在内心体会到这样独属于弱者的情感时，恐怕会变得暴戾起来，冲进敌军的场地里，与他们痛痛快快的厮杀一场之后，才能让内心回归平静。
可是，现在的他，居然没有产生半点想要杀掉任何人的**。
这太奇怪了。
“这位同学，你是哪个学校的学生啊？”
“刚刚那个女生是你的妹妹吗？你们是不是闹矛盾了？”
有几个女生大着胆子，推推搡搡的往神威的方向靠近，尝试和他搭话。
“滚。”
神威简明扼要的丢下了一个字，吓得这些女孩子一愣，而后望着随着他大踏步行走而翻飞的风衣后摆闪出星星眼。
“天啊！就算是说这句话的样子也好帅气啊！”
“是啊是啊，虽然他在让我们滚开，可是总觉得比真田副部长驱赶人的方式温柔很多啊……”
神威将那些人类聒噪的窃窃私语抛在脑后，无视了放在他身上的一切目光。
神谣她……现在大概在校门口的位置。
神威睁开眼，远远的看了看校门口的方向，却选择了反方向，朝着校园内走去。
怀里的手机震了又震，他不耐烦的蹙起眉，点开了消息记录查看。
基本上都是阿伏兔发过来的消息，透过哀怨的文字几乎可以看到他哭喊着团长啊求求你快点回来吧我一个人管一个团真的扛不下去了的样子。
神威淡淡的扫了一眼，就把这些消息统统划进了垃圾箱里，不过并没有立即清除。
他将手机放回口袋，重新抬起眼时，发现面前多了一只圆滚滚的猫屁股。
这只三花猫将身体藏在草丛里动来动去，不知道在做什么，而那只圆润的屁股则是随着它的动作来回摆动。
哦，还有一只同样毛茸茸的圆圆尾巴。
换作任何一个正常人，可能都会上前使劲的rua一把猫猫。
可惜，神威并不是正常人。
他毫不犹豫的抬起穿着新鞋的脚，对着这只猫屁股来了一脚。
脚感Q弹，还挺解压的。
就和他当初一脚把太宰治踹下楼一样解压。
“喂！！你这个臭小鬼！”
被神威一脚蹬进草丛的猫咪老师勃然大怒，打了三圈滚之后，愤怒的回过头来，忘记了猫不能说人话的设定，对着他破口大骂：“你到底在干什么？居然敢对如此圣洁高贵的我动手！”
神威好心提醒道：“我动的是脚。”
“我杀了你！”
猫咪老师喵的一声猛扑上前，结果刚扑半截就被某人拎住后颈皮拦住了。
“冷静点啊，斑。”
“放开我！我要和这个臭小子大战八百回和！”
“可是你妖化之后可能都打不过他啊，你现在又不是全盛期了，妖力被封印了那么多，歇歇吧，乖。”
“我怎么可能打不过一个毛小子！”
挣扎中的猫咪老师被玲子揍了一记重拳之后，可算安静了下来。
“好久不见啊，少年。”
夏目玲子笑盈盈的望向神威。
“……”神威的目光绕着这个女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圈。
“你忘记我了，这是很正常的。”玲子微笑：“因为某些原因，你两年前的那段记忆被清洗过一次。”
的确，有关她的事情，一点也不记得了。
可是不知为何，他的身体深处对这个女人传来的敌意不是骗人的。
“我是你妈妈和妹妹的同事。”玲子抚摸着猫咪老师，面带温柔的假笑，对他做了自我介绍。
于是神威也礼尚往来，带上微笑的面具回答道：“你好。”
“你似乎和小神谣闹了点矛盾呀？”
“……”
神威很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所以保持着微笑，静静望着她。
“你不想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和妹妹之间的矛盾吗？”
“不想。”
神威一句话就完完全全的堵死了玲子。
“那你想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小神谣才不愿意理你的吗？”
“大概是因为，我差点害死了她。”
神威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陈述了这件事情。
玲子：“……”
还挺耿直。
不远处是社团训练的网球场，立海大的正选少年们在其中尽情挥洒着青春的汗水。
起风了。
秋季的凉风并不让人舒适，神威的风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后悔吗？”玲子问他。
“为什么要后悔？”神威安静的回答道：“我从来不会后悔过已经做出过的事情。”
“……你如果真的不后悔的话，大概也不会那样认真的和妹妹道歉了。”
又是一阵长久到让人尴尬的寂静。
“你果然是个笨蛋哥哥啊。”
玲子总算是明白了，除了江华的话，这个孩子不会听进去任何旁人的建议。
“我可不想被你这种人喊笨蛋。”不待玲子阻止，笑眯眯的神威就一个纵跳翻过了铁丝网，来到了网球内。
他的心太乱了。
既然这个世界不能杀人或者伤人，那么他至少需要一个其他的发泄渠道。
面对这位不速之客时，少年们皆是一愣。
“喂，你看起来很强的样子啊。”
神威摆出了理所当然的架势，走到幸村精市的面前，对他道：“用你们的方式和我打一场吧，这个什么黄色的小球。”
玲子：“……”
妈.的.智.障，出门在外时她真不想承认自己认识他。
幸村精市：“……同学，我想它可能不叫黄色的小球，它叫网球。”
网球部的正选们：“……”
真田弦一郎第一个没沉住气，他黑着脸迎上前：“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情况？外校的人故意在我们训练时捣乱吗？”
神威无视了真田的威压，继续望着幸村精市道：“怎样？要打吗？网球？”
神之子不愧是神之子，就算是面对这种土匪似挑衅着自己的家伙，还是望着他摆出了温和的笑容：“好啊。”
“不会吧？部长？真的要和这家伙打啊？为什么要听他的话？”切原赤也叫起来：“你看他扎着个辫子，是个没礼貌的娘娘腔！”
同样扎着小辫子的仁王雅治觉得自己有被内涵道，他重重的拍了拍切原赤也的肩膀。
幸村却只是微笑。
看到神威两手空空，他甚至好意问道：“你没有带网球拍，是吗？如果不介意的话，我的拿去用吧。”
神威笑盈盈的：“那可真是感谢，帮了大忙。”
幸村精市也笑眯眯的：“请不要介意，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主动向我发出挑战的外人了。”
而且，这位外人甚至连网球的名称都不知道。
玲子虽然很想直接把这个小土匪兔子拎走，可是看到幸村精市一副较真的模样时，心想，完了。
能一网球打死溯行军的人类少年，绝非泛泛之辈。
单单是他这五感剥夺的异能力，恐怕就够这兔崽子受的。
“对了，事先说好。”神威提醒道：“我会手下留情，尽量不把网球往你的身上打。”
在现世害死了人类的话，似乎是件很麻烦的事情。
幸村的嘴角微微抽搐，他强颜欢笑道：“那我可真是感谢你啊，同学。”
接下来，一场出乎众人意料的网球赛，就这样拉开了帷幕。
几乎所有的正选一眼就看出来了，神威在此前从未接触过网球。
可他的速度与力量都超乎寻常，学习能力也相当迅速。
更可怕的是，居然很快就习惯了部长的动作，甚至渐渐压制了回去。
眼见战况持平，玲子在场外对幸村做口型：用异能力，千万别手软！
其实不需要玲子的提醒，幸村也打算使用自己的能力了。
他发誓过不会用自己的能力伤害他人。
可是面前这个少年……并不属于人类。
可是就算是使用了五感剥夺，面前的少年却还像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似的，唯独脚步在中途停滞了几分。
嗅觉，视觉，味觉，听觉，触觉。
玲子从神威越发迅猛的回击中，发觉了某些不对劲的地方。
这家伙……反倒在放纵体内的本能？
在事态一发不可收拾之前，玲子及时进场，在立海大正选们诧异的表情中，一把捞走了神威。
这中二小崽子刚开始似乎只是打算用网球解压，现在可别解压没解到，反而战斗种族的本能被唤醒了啊。
“总之就是抱歉！”觉得自己和社会性死亡无异的玲子连连鞠躬：“非常抱歉！”
她现在真的挺心疼神威的那位下属那位阿伏兔先生，这些年来到底是怎么又当爹又当妈，跟在这孩子身后和擦屁股一样的把他拉扯大的？
“没关系的。”幸村精市及时收回了动作，仍然用最温和的笑容回复了玲子：“他大概是我同学的哥哥，所以我答应了他的比试要求，他并没有给我带来困扰。”
……听听，多天使的发言！
为什么同样是天然黑，神威和这孩子的差别会有这么大呢？
“他大概再过半小时就可以恢复了。”幸村精市望着玲子手中的神威，意有所指。
神威表面保持着睁眼发愣的状态，实际上大概什么也不能看见，什么也不能听见。
五感剥夺是个极度可怕的异能力。
幸村从来不会对他人使用。
至于球场上关于他的技能之类的传闻，其实大多是被神之子的强大气场吓到的选手在以讹传讹。
事实上，任何异能力都是不可以代入到体育竞技中的。
可是方才与这位少年进行球赛的过程中……他险些就要以为自己对面的赛场上站着一只与他截然不同，让他毛骨悚然的生物，所以才会紧急使用了异能力。
幸村缓缓的握紧了玲子交还的球拍。
那个少年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
—
“真是个笨蛋小鬼，自己咋咋呼呼的跑去和别人决斗，结果被打回来了，好逊。”
变回原型的猫咪老师驮着神威和玲子在半空中腾云驾雾，嘴上不留情的嘲讽道：“笨蛋！笨蛋！笨蛋！”
“就算你现在搁这喊他一百遍笨蛋，他也不会听到的。”玲子死鱼眼：“有本事等这崽子身上的异能力加持过去了，你再喊，随便喊。”
猫咪老师：“……”
它咳嗽一声，低头道：“夜兔族的小女孩现在和那个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在校门口，我们要不要去听听看……”
“听什么听，打扰别人谈恋爱可是会被马踢的。”玲子拍了拍它的脑袋：“等这小鬼恢复了以后，我们就把他还给江华吧。”
五感被剥夺，是个什么概念呢。
玲子其实不太了解。
可是，被剥夺了五感，睁着眼睛躺在毛绒绒上的神威，很明显比平日乖巧可爱的多。
他像两个妹妹一样，继承了妈妈的好基因，所以生得一副可以轻轻松松欺骗万千少女的帅气容貌。
只可惜，这个又中二又固执的孩子，这性格大概这辈子都不会讨女生喜欢。
平日的神威，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带着虚假的笑容面具，又随时随地都可以取人性命的可怕怪物。
可是现在……他的眼中透出的无助，像极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孩子。
透过神威此时的表情，玲子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她的贵志小时候孑然一身，只能缩在神社里瑟瑟发抖躲藏妖怪的模样。
她轻轻叹了口气，忽然间有那么点外婆爱泛滥，她将手贴在了这孩子的额头上，轻轻的摸了摸。
他曾经，也会用笨拙的方式保护着家人。
比如说，想要将母亲带回徨安，又比如说，拼死锻炼着，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强大到能守护家人的地步。
明明曾经是个那样温柔的少年啊……
咋长歪成这样了。
—
“中也哥！”
神谣张开双臂，飞身上前，给了中原中也一个熊抱。
有些过于引人注目了。
中原中也察觉到周围的国中生们投来的视线，轻轻咳嗽了一声，摸了摸她的脑袋：“第一天的学校生活，怎么样？”
“很开心哦。”
她喃喃的回答道，但是双手仍然做出环抱着他腰间的状态，脑袋埋在他的胸口。
看起来并不像开心的样子。
“学校里难道有什么烦人的家伙故意找你的麻烦？”中原中也微微蹙眉。
神谣笑了：“怎么可能？没有人敢找我的麻烦啦……”
自从她在体育课露了一手以后，之前那些恋爱脑喜欢怼人的女生统统绕着她走，生怕被她像拍排球一样一巴掌拍掉了脑袋。
“那——”
“真的没事的。”神谣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只要让我稍微抱一会就好，中也。”
并不是“中也哥”，而是“中也”。
这个称谓几乎让中原中也的身躯瞬间紧绷，回想起了前段时间发生过的某些事情。
……她好像不是第一次提出这个请求了。
神谣她，果然是因为心情不太好吧？
她的心情为什么会不好呢？
他到底应该怎样安慰她才好呢？
中也僵硬的身体渐渐变得放松了下来，双手却不知道应该往哪里放，试探性的抬起手来，拍了拍她的脊背。
“老虎抓到了吗？”
神谣突然问道。
“不，它被武装侦探社那边带走了。”中原中也顺口回答。
“唔……”神谣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的关系，好像不是很好。”
“可能是因为我们首领和他们首领的关系不是很好。”
少女的发丝柔软，他的手指很容易就可以从她的发间穿过去，顺着顺着，甚至会上瘾。
“我还以为，是因为中也哥和太宰先生的关系很差的原因。”
“……”中原中也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脑海里冒出太宰治那张欠揍的脸，他下意识的啧了一声：“真是的，你干嘛要提太宰那个混蛋啊……”
“噗。”
神谣的呆毛跟着晃了晃。
“不许‘噗’。”中原中也及时摁住了她仿佛想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的脑袋，声音刻意放的严肃了一点。
“那我以后不提了。”神谣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和中也在一起的时候，就不提太宰先生了。”
“……平时也不要提。”
“好，平时也不要提。”
“可是中也，我听到你的心跳跳的很快。”神谣笑了笑，将耳朵贴近他的胸口，喃喃自语的感叹道：“越来越快了。”
“……！”
因为她的这句话，中原中也的脸颊腾的一下烧了起来。
条件反射的想捉住她的肩膀推开她吧，又舍不得这样做。
抬手给她的脑袋敲一下吧，却总觉得自己仿佛在刻意掩饰什么。
“噗。”
神谣又笑了。
“抱歉啊……”她的声音柔柔的，缓缓松开了环着他腰间的双手：“可是，中也哥刚刚这样子太可爱了，所以没忍住。”
“……”
居然拿可爱这个词来形容他……
中原中也低下头，恰好与仰着头望着她的小姑娘对视。
她的眼眸亮晶晶的，眼角却微微泛红，看起来像是刚哭过。
“为什么？”
“嗯？”
“为什么现在又喊我中也哥？”
这句疑问似乎耗尽了港黑干部先生所有的勇气，他猛的转过头，欺骗自己听不见少女所做的回应。
“……中也。”
良久，中原中也感觉自己的右手被她抓住了，她将自己的手贴在了自己微凉的脸颊上，缓缓的歪了歪头，阖上双眼，而后重新睁开。
他没忍住，眼神后移，恰巧看到了巧笑嫣然着的少女。
“中也。”她又轻轻的重复了一遍：“以后，就喊中也，好不好？”
他的脸颊现在肯定红的像个傻瓜。
中原中也想。
可是他居然顺着少女的话，鬼使神差般点了点头。
“中也。”她用软软糯糯的声线喊着他的名字，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在心里藏着小小的欣悦，又重复了一遍：“中也。”
“好了好了，差不多就够了，改个称呼而已，不用喊那么多次。”中原中也将空余的一只手放在她的脑袋上，狠狠的揉乱了方才顺好的长发。
似乎只有这样，才足矣平息他犹如擂鼓般的心跳。
“唉……”
神谣却又突然间丢掉了方才的欣悦，摆出哀愁的表情，叹了口气。
“……怎么了？”中原中也一愣。
“其实，我今天的确在学校里遇到了很过分的事情。”
“果然如此么？”中原中也对神谣的话毫不怀疑：“是有人刻意为难你？是谁？”
“那，中也你再稍微凑近一点。”神谣摆出了温柔无害的笑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我悄悄的告诉你。”
中原中也不疑有他，靠近了一些。
原以为会听到耳畔传来的低语，他的侧脸却冷不防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
一瞬间，纯情的港黑干部先生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脸颊，几乎跳了起来。
与此同时，处于半空中的神威堪堪恢复视力，一个腿滑就从斑的背上落了下去。
而神谣却用非常无辜的表情和中原中也对视着，认认真真的解释道：
“就是这样子过分的事情哦。”
“……哈？”
中也的脸色爆红，满腔话语憋了半天，才终于憋出了一个“哈”。
“午休的时候，我坐在窗边，看到花坛边坐着个女同学和另一个男同学，他们……”
“好了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第86章
“中也的脸好红啊。”
“……你仔细想想我到底是因为谁才会这样的？！”中原中也捂着脸弹射出五米开外, 随时保持着一戳就炸毛的状态。
“是因为谁呢？”神谣歪了歪头，认真的回复道：“我还是个小孩子，所以不太懂呀。”
“……”
中原中也瞪了过去。
但是神谣只是眉眼弯弯的冲他笑了笑, 仿佛真对自己方才所做的事情一无所知。
“中也为什么会这样紧张呢？”
少女迈着轻快的步伐, 缓缓前进了几步, 百褶裙在夕阳下划过流光。
离放学的时间已经过了很久, 除去因为社团训练仍然留在校园的学生，其他基本上所有的学生都已经离校, 也无人将注意力放在他们的身上。
中原中也下意识的往后退着，直到退到学校的围墙处。
脊背触及冰冷的墙面时，中原中也下意识想避开, 却听到身侧传来“咚”的一声, 神谣将她的右手结结实实的锤进了墙里，砸出一道坑来。
“……”
中也下意识的抖了抖。
看来是跑不掉了。
话说, 他们现在的动作叫什么来着？
壁咚？
所以, 到底为什么是神谣她在对自己壁咚？！正常情况下不应该是男女颠倒过来吗？
大脑化作一团浆糊，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气, 甚至觉得几乎下一秒就要异能力暴走。
他一脸无措的对上面前钴蓝色的双眸, 脑袋无法组织语言, 甚至胡思乱想着自己现在如果有什么穿墙的异能力就好了。
她又凑的更近了一点。
一手保持着“壁咚”的手势陷在墙里，一手抚向他的肩膀，支撑着踮起脚, 仰起头, 仔仔细细的和他对视着。
脖颈传来少女温润的吐息, 酥酥麻麻，炙热无比。
……要是再持续几秒钟，估计他就要把这整整一面墙外加整个学习一起拆掉了！
“中也，是在害怕我吗？”
夜兔族的少女颤动了一下羽睫，显得她眼角的红晕越发明显，蓝色的双眸也瞬间蒙上一层水雾。
这也帮中原中也及时转移了注意力。
“为什么要这么说？”他微微蹙眉：“我怎么可能会害怕你？”
“那……”神谣抬起那只将墙壁砸出了坑的手，悄悄将这只手也抚上了他的肩膀：“为什么一副想要逃走的样子？”
“……真是败给你了。”中原中也叹了口气：“你到底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假的不明白啊……”
“我明白的。”
“……？”
“我的心意，一直以来我都明白着。”即使生理盐水从眼角缓缓渗出，她却仍然保持着微笑的表情：“所以，我想终有一天，能够让你也明白。”
“……别哭。”
……他根本没办法对她哭泣的模样坐视不理。
中原中也几乎瞬间就放松下了方才紧绷身体，想掏出手帕帮她擦眼泪，却被她咚的一头埋进胸口蹭来蹭去。
“弄脏的衣服，我可以帮你洗的。”
沉默良久，她的声音带着鼻音，闷闷开口。
“……这个时候就不要提衣服会不会被弄脏的事情了，笨蛋。”中原中也习惯性的伸出手，抚摸着她的长发：“我是不会介意的，如果这样能让你的心情稍微好一点的话。”
神谣紧紧的攥着中也的衣领。
积攒的负面情绪已经到达了临界点，所以此时此刻，她根本没办法忍耐住眼泪。
唔，换成在神威的口中，这恐怕是“弱者的眼泪”吧。
这样难看的，狼狈的，无法控制的样子……明明不想让任何一个人看到，不想让任何一个人担心的。
可是……
好温暖。
好温柔。
这样的怀抱，想一直一直继续下去。
为什么……时间不能一直一直的停止下去呢？
日复一日连绵不绝着毫无尽头的雨天。
他们宛如在凝望怪物的充满恐惧的目光。
等待在窗前时灰黑色废墟构成的城池。
无时无刻都在叫嚣着让自己撕裂一切的血液。
兄长头也不回的背影。
还有……
【“弱小的家伙独自留在这里，然后死去，这样就足够了啊。”】
已经不想再回忆起那些事情了。
已经不想……
“中也。”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环着中也腰间的手臂收紧，宛如溺水者死死的抱着浮木，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我在。”
“中也。”
“我在。”
他轻轻拍着少女微微颤抖着的脊背，用此生最温和的语气，不厌其烦的回应着她的呼唤。
……太温柔了。
太温柔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温柔的人呢？
不计回报的，没有对自己投来任何恶意的眼神，只是用温柔的眼神望着她，然后，缓缓的朝着她伸出手来。
“中也……”
神谣缓缓闭上了眼睛，终于将藏在内心的话语倾诉而出：“……喜欢你。”
十秒。
二十秒。
一分钟。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很久，久到神谣的内心从一腔炽热变得如坠冰窖，沉没到最底处，久到她以为自己不会得到回应。
“我……”中原中也终于开了口：“我不是人类。”
“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中也的嘴角一抽：“还记得吗？之前卖绘卷的老板，称呼我为荒神。”
“荒神就是……荒霸吐，总之是某种力量很强大，不可操控的神明，它潜藏在我的身体里，或者说，我属于荒神本身，我重力操控的强大异能力也来源于它。”
“听起来好厉害……”
听到这里，小姑娘用软嗒嗒的语气感叹了一句，头上的呆毛也跟着赞许的晃了晃。
中原中也：“……”
“我说你啊，你真的明白荒神是什么意思吗？”他的语气非常无奈：“我在异能力完全解放失控的时候，可比现在的样子可吓人的多。”
“比如说，会变成荒霸吐的样子？”神谣想起了被守鹤侵占意识的我爱罗尾兽化的模样，做了个手势，小声问：“大怪兽的样子？”
中也变成的怪兽，会是什么样子的呢？肯定比憨憨的守鹤要帅气好多好多吧……
中原中也眼角一抽：“倒也不是怪兽的样子，就是会比现在看上去暴戾一点，只会无意识的发动异能力攻击。”
哦，那不就是夜兔族的暴走嘛，很常见的。
“唔，原来不是变成大怪兽啊……”
神谣兴致缺缺的叹了口气。
中原中也：“……？”
他怎么觉得这傻丫头好像还挺失望的？
“所以说，你真的明白我失控时是个什么概念吗？”中原中也俯下身，揪住她的脸颊来回揉搓，发出恐吓：“很可怕的哦！认真起来可能会毁灭世界的哦！”
神谣口齿不清的回答道：“其实我的爸比认真起来，也可以毁灭世界。”
中原中也：“……”
一将荒神和神谣的条形码爸爸划上等号，他瞬间觉得自己污浊全开的状态好像真没那么吓人了。
“中也哥在担心什么呢？担心你是荒神的话，那个……未来会生殖隔离吗？”神谣保持着懵懂的表情说出了狼虎之词，将她白切黑的设定发挥到极致：“不要担心的哦，因为妈妈和爸比可以生下我们，我们又继承了妈妈的血，所以完全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啊！！！”中原中也这次像是烧开的水一样腾的往外冒蒸汽，他不忍直视的捂住自己的脸：“别说了别说了！你现在才十四岁啊！所以为什么话题会从喜欢跳到这方面？？”
这这这，快进的太快了啊！
土生土长自银魂剧组，经过本丸三污一年多以来耳熏目染的神谣，懂的其实比实际看起来多的多。
“可是，离16岁法定结婚的年龄，也不远了啊。”
“还早的很！”
至少还有两年吧……等等，他在想什么？！
“唔……”
神谣的呆毛委屈巴巴的耷拉了下来，她也像做错了什么似的，缓缓垂下眼。
“中也，果然是讨厌我吗？”
“不可能。”中原中也斩钉截铁的否定了她这句话。
“那……”她重新抬起头，用期盼的目光望着他：“关于刚刚那句话，中也的回答呢？”
“……”
他的耳朵尖尖从粉红色变成了深红色。
快要熟透了。
大概，她现在伸手轻轻的戳他一下，就会扑通一声倒下来。
神谣心想。
“所以，至少，至少得等你成年以后吧？”他恨不得将帽子压低扣在脸上，撇过脑袋，轻声道：“你现在还是个小孩子的年纪，说不定是把喜欢和其他的情感弄混了也说不定？”
“唯有这一点，是不会的。”她认真的纠正道：“我喜欢爸爸妈妈，喜欢妹妹，喜欢本丸的大家，喜欢玲子姐姐，喜欢很多很多人……”
“可是唯独对中也，是不同的。”
她执拗的重复了一遍。
“只有中也是不同的。”
少女的心意就像春天盛放的樱花，柔软的樱瓣一片又一片的落满内心的每一个角落。
她都说出这样的话了……
中原中也在内心自嘲般的笑了笑。
他还有什么资格一直逃避下去呢？
也是时候，该正视一下自己的内心了。
他望着神谣笑盈盈的眼睛，大概调动了此生以来所有的勇气，终于开了口：
“我的回答是……”
“嘘。”
酝酿了半天，他突然被少女突然伸出的食指抵在了唇上。
“……？”
中原中也不明所以的看着她，脸颊仍然在发烫，只有少女的食指传递而来的温度。
微凉。
“所以，仔细这样一想的话……”她突然笑了，属于夕阳的色彩影影绰绰隐没在眼眸中，在中也发愣的时候，开口道：“是我先告白的呀。”
中原中也望着面前一举一动都显得无比柔软动人的少女，有些疑惑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所以，中也要不要用更主动一点的方式……”她收回了方才压在他唇部的手指，轻轻点在自己的唇上，眉眼弯弯：“来回答我？”
只是，这一记直球，好像有点过了头。
港黑的干部先生，传闻中让横滨闻风丧胆的重力使，此时靠墙缩成了三头身，将脸颊埋在膝盖里自闭。
“……中也？”
神谣又歪了歪头。
“这样明明是不对的啊……”中原中也开始拽自己的头发，碎碎念道：“我之前就承诺过要担负你哥哥的责任，而且你现在还是在上学的年纪……”
神谣有些无奈。
其实，像她这个年纪的夜兔，基本上都在雇佣兵团里身经百战了。
战斗种族的平均寿命其实很短暂，毕竟，绝大多数夜兔们早早的都会在战场上厮杀殒命，夜兔们寻找伴侣的方式更是随心所欲，不论年龄，也并不存在家庭和结婚的观念。
像星海坊主这样顾家的丈夫，其实非常非常的罕见。
甚至，因为弑亲这一传统的存在，甚至会有对自己的孩子心怀畏惧，暴力点的夜兔族“父亲”会亲手掐死尚在襁褓中的婴儿。
夜兔族为何会濒临灭绝，和这些放纵自己杀戮血液的家伙有很大一部分联系。
也并不存在什么自己是否成年，和哪只夜兔只是个孩子的概念。
不论是在夜兔族的眼中，又或者是在任何一个宇宙种族的眼中，就算是刚刚出生的夜兔，那也是只怪物。
只要它生来是只夜兔，那么，它就并不是孩子，而是怪物。
“其实我们的种族，十二岁就算成年了，像我的混账哥哥都算是大龄剩男了，马上就会过保质期……”
神谣认认真真解释。
“……真的？”中原中也抬头。
“假的。”她噗的一笑：“其实我们的种族根本没有成年与否的概念啦。”
中原中也重新低下头去，只留个帽子对着她。
“中也——”
神谣俯下身，想去戳戳他：“我要掀走你的帽子了哦。”
下一秒，她看到了一双百感交集的蓝色双眸。
感到了失重感，听到了风声。
她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重新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被一转攻势，结结实实的来了个壁咚。
……唔。
神谣眨了眨眼。
心跳的确加速的很快很快。
“你……真是个笨蛋！”
咚的一声，摆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中原中也也给这可怜的墙壁来了一拳。
历史悠久的立海大围墙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
中原中也的脸颊仍然微微泛红，两缕微卷的橘色中长发贴在白皙的颈侧。
虽然嘴里喊着她笨蛋，却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
唔，应该是因为害羞吧。
神谣想。
“……真的不会害怕吗？”他微微扬眉：“就算你面对的，可能是一只随时会失控的可怕怪物？”
其实神谣根本没有在听他在说什么，一边神游，一边将目光移向他脖颈的choker。
很近。
这样近的距离，他带有磁性的声音传递到耳畔，痒痒的。
对了，之前青江看的那本书上是怎么写的来着？
如果一个女孩子在男生的面前闭上了眼睛……
那就暗示着……
在中原中也继续碎碎念出他的一万种缺点之前，神谣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凉意顺着脊背丝丝缕缕的传来，但她却觉得脸颊热的可怕。
中原中也：“……”
他定定的望着面前阖上双眼的少女。
她隐藏在夕阳照耀不到的阴影里，橘粉色的发尾悄悄的随风潜入落日余晖中，透露出明艳可爱的色彩。
似乎只要再向前一点点。
只要再靠近她一点点。
他就能将自己周身的阳光传递给她。
【我……喜欢你。】
【中也的心意呢？】
【可以让我听听看吗？】
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然后，同样缓缓闭上眼，一手扶住她的肩膀，俯身朝着她靠近——
他发誓，此生以来，就算是龙头战争时期，也从未这样紧张过。
只差一点点。
大概不到两厘米的距离。
中原中也侧身躲过了迎面而来的拳风，定睛一看，发现来人是神谣的那位混蛋哥哥。
后者的眼里全是杀意，眼眸里充斥着自己的物品或者领地被侵犯后的，属于野兽的愤怒。
“果然，我早就应该杀了你。”神威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中也难得没有立即开口怼回去。
毕竟自己方才只差一点点就能非礼到人家妹妹，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心虚。
但是，让中原中也始料未及的是，靠墙的神谣已经愤怒的跳起来，一脚扫中了神威的后脑勺。
这脚也真是毫不留情，让神威被她踢飞了十来米之后，才以单膝跪地的姿势堪堪停下。
“啊啊啊啊啊啊！”神谣却完全没有消气的样子，不待中也阻止，她已经张牙舞爪的扑上前，张开鲨鱼牙啃上神威的脑袋：“混蛋！变态！偷窥狂！去死！西内！”
中原中也：“……”
神谣现在，看上去是非常生气啊。
“明明就差一点点……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偷窥的？你这个变态！变态！变态偷窥狂！”
“啊呀，可爱的兔宝宝居然要用这样的话去形容哥哥呀？”神威任由她咚咚咚捶着自己的脑袋，一动不动，唇角带着笑容，却朝着中也所在的方向缓缓睁开眼：“如果哥哥现在不在的话，你已经被大野狼给叼走了哦。”
“你放屁！”神谣拼命的摇晃着兄长的衣领：“我才是那只大野狼！”
中原中也：“……？”
“我不管啊！我好不容易才——才——”神谣“才”了半天，也憋不出后文，她恨不得将突然冒出来的混账哥哥摁在地上揍：“都怪你！！”
“嗯？那要不要哥哥赔给你？”
“滚啊！谁要你赔给我！恶心！我能把这几年的隔夜饭都吐出来！”
—
神谣做出了一副要和神威不死不休的架势，中原中也好不容易才在玲子的帮助下，将她和混账哥哥分开。
即使架着她的胳膊，她仍然在扑腾着双腿，恶狠狠的瞪着神威，全程至少朝他蹦出了不下五十句的“西内”。
中原中也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玲子。
玲子：“……如果让我仔细描述一下神谣现在的状态，可能就是连续肝了十天十夜的副本，搓了搓小手，刚想去邮箱整理一下掉落的全部装备，然后啪嗒一下，被她哥注销了游戏账号吧。”
中原中也：“……”
他好像有点理解为什么神谣会这么生气了。
“所以啊，我说，你现在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呢？”玲子恨铁不成钢的拍着神威的脑袋：“几年前还在那里一口一句妹妹怎么样都雨女无瓜，人家小年轻谈恋爱你那么激动干什么？是不是得人家给你揍一顿你才服气？”
神威盯着神谣和中也的方向看了一会儿，全程默不作声。
明明最开始是他将她丢弃在身后的。
再回首时，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了。
看得见，触不及。
那个会牵着他的手，小心翼翼的喊着哥哥的女孩子，终究是不见了。
她被自己丟在了烙阳的雨天里，永远，永远的……
消失不见了。
“喂，女人。”神威满不在乎的用手腕的绷带擦了擦额角渗下来的血：“送我回去。”
玲子的额角蹦出井字符号：“……你那是什么态度？这是请人帮忙的态度吗？”
她真的是脑袋被斑踢了才会对这玩意外婆爱泛滥。
不过，这崽子可算愿意主动离开了，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那，小神谣，我就先带他……”
“不许带他走！”神谣像炸毛的猫一样挥舞着她的拳头，在中原中也的胳膊里扑腾着挣扎：“我要打破他的脑壳！”
玲子：“……”
现在，这兄妹之仇，真的是不共戴天了。
—
“就那么生气吗？”
在二人离开后，中原中也望着面前的呆毛问道。
这孩子，就连呆毛都被气成了霸王花开花的形状。
神谣吸了吸鼻子，表情委屈的快要哭出来了。
经过这么一出插曲，太阳已经完全的落下了山，西边的云朵被晕染成了紫红色，宛如她现在无处宣泄的沉闷心情。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很生气了，但是你的哥哥刚才没有打中我啊。”中原中也反而笑了。
神谣更委屈了。
这是有没有打中的问题吗？
她挣脱开了中原中也的手，一边跺脚一边气呼呼走过去的坐进了车里，啪的一下甩上车门。
她现在这副闹脾气的样子，其实非常可爱。
中原中也憋着笑走上前，敲了敲车窗。
她将自己蜷缩在副驾驶上，蜷成小小的一团，耷拉着脑袋不理他。
他尝试拽了一下车门，没打开。
唔，好像自动锁上了。
“神谣，能不能把门打开呢？”
没有回复。
“不想快点回家吗？”
还是没有回复。
“带你去中华街吃晚餐？”
呆毛微微的动了动，但是仍然没有抬头看他。
港黑的干部先生突然就意识到了，她其实，本质上还是一个会害羞的孩子啊。
“关于刚刚的回复……”他故作掩饰的抬手咳嗽了一下：“你不想听了吗？”
呆毛左右晃了晃，她终于抬起头来。
抿着嘴生闷气的样子让中也“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不许‘噗’！”
神谣气呼呼的锤了一拳座椅。
中原中也努力忍着笑点点头：“好好好。”
“……中也在笑我。”神谣伸手摁了门锁中控按钮，又忽的收回了手。
“没有在笑你。”
“你明明在笑我，就没有停过。”她将嘴巴鼓成包子。
车门缓缓的打开了。
忽然间，中原中也不带停顿的倾身上前，在神谣因为没有一丝准备吓的条件反射闭紧双眼的时候，将自己额头轻轻的贴向了她的额头。
第一次对她做出承诺时，他似乎也是用的这样的姿势。
只不过，他这次没有用手去遮挡。
“你希望我做出怎样的回答呢？”
她仍然紧紧的闭着双眼。
良久，干部先生叹了口气。
轻柔的吻落在眼角，让她的心上开满了烟花。
“我会……等着你长大。”

第87章
“清光, 清光。”大和守安定摇晃着加州清光：“你有没有觉得，主公她好像有哪里不对？”
加州清光一愣：“有吗？我没觉得啊。”
清光和安定一齐蹑手蹑脚站到神谣的房间，发现房门半掩着，悄悄探头一看, 发现里屋整个都变成了樱吹雪的背景，拿着笔的神谣正在对着作业本傻笑。
“你看，主公她居然望着数学作业笑的这么开心。”大和守安定的表情那叫一个愁啊：“这可如何是好啊？世界末日要来了。”
加州清光：“……”
安定他说的有道理哦。
不久之前, 中也先生将主公安安全全的送了回来, 他们也表达了感谢。
然后，他们与身后飘着小花，笑呵呵的主公进行了以下的对话：
“主公, 今天第一天上学, 你感觉如何？”清光小心翼翼的问。
“妙啊。”
“班上的同学呢？相处融洽吗？”安定问。
“妙啊。”
“……课程还跟得上吗？”一期一振试探了一句。
“妙啊。”
“鹤丸他今天好像趁着您不在, 跑到千代婆婆的本丸那边取了蝎先生的傀儡来本丸恶作剧哦。”烛台切光忠插了一句。
“妙啊。”
完了, 怎么办，主公现在变得只会说“妙啊”这个词了。
她是夜兔，不是喵喵精啊！
“按照我的直觉，主公她在学校那边铁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大和守安定趴着门框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正色之后回过头，认真的对清光道。
“药研他不是负责视察学校吗？他回来了没？要不我们待会去问问他？”清光问道。
“快了吧？药研过会就会回来了吧？”
托腮傻笑了半天的神谣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终于回过神来，回过头一看, 冲田组的两颗脑袋瞬间刷刷的收了回去。
神谣：“……”
完蛋了, 她好像发了很久的呆。
啪嗒啪嗒走到了房门口, 掩上了房门之后，扔掉所有属于审神者的偶像包袱，神谣顺势瘫倒在了榻榻米上，捂着发烫的脸颊，来来回回的滚了十来圈。
怎么办？
完全……不敢去回想刚刚发生的那些事情啊。
只要稍微回忆那么一点点，身体就在自动的蓄积热量，让她的脸颊红的快要爆炸了。
虽然一小时前还保持着“我超勇的”状态A上去告白，可是现在仔细回忆一下……
啊啊啊啊啊啊！好害羞好害羞好害羞！
她捞起被子裹住自己的脑袋，只留了一根呆毛翘在外面。
蒙在被子里，她轻轻摸了摸眼睛的位置，仿佛仍然能回忆起柔软温暖的触感。
神谣又抖了抖，为了让此刻的心情变正常，整个人像毛毛虫一样的在榻榻米上扭过来扭过去。
神乐恰好在此时将房门推开一半，见状之后，一声不吭的后退了两步，反手关上门，一脸惊悚的对武士小哥们做起夸张手势：【“这这这，老姐她是怎么了？”】
简直和毛毛虫成精了似的。
“神乐小姐，我觉得……您现在自己直接去问的效果可能会好那么一点点。”加州清光捂脸回答。
神乐此番来找姐姐，是因为那天路遇少女的预言一语成谶，银时当真遇到了桃花劫，整日被一位紫发妖娆的女忍者关注纠缠……
好吧，其实对方就是个可怕的变态偷窥狂 跟踪狂，虽然长的挺好看。
看着万事屋最近貌似也没什么活干，神乐不想在睡壁橱的时候还感受着偷窥狂炽热的视线，干脆去找妈妈避难。
结果，刚到了妈妈那边，妈妈没见着，只看到了爸比和笨蛋神威搁那彼此看不顺眼的修罗场，他们在妈妈的本丸门口打的不可开交。
爸比的头发又被混账神威揪的差不多了。
令人发指。
……嘶，她还是去找姐姐吧，男人真讨厌。
待她千里迢迢的来到了姐姐的本丸之后，刀剑们却告诉她，姐姐现在正身在现世做任务。
于是，神乐兴冲冲的往现世赶，想着这次能不能和上次一样稍微帮到姐姐的忙，就被这一整套海景房吓的两腿一软。
……妈诶，是富婆的光辉。
激动的神乐和刀剑们打了个招呼，直冲神谣的房间，想要抱紧老姐的大腿，结果，只瞅见了毛毛虫成精的那一幕。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老姐丢弃了原本的正经人物设定搁那扭来扭去呢？
神乐重新推开房门，蹑手蹑脚的走进去，伸手戳了戳这个棉被“毛毛虫”。
神谣从其中探出脑袋，脸颊红红的望着神乐。
清光让神乐直接找神谣问她，不无道理。
血脉相连的姐妹之间，肯定是有心有灵犀之处的。
只看了神谣一眼，神乐就明白了大概，一脸坏笑着凑上前：“老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
神谣翻了个身，红着脸点了点头。
“莫非，和我的姐夫有关系吗阿鲁？”
“……！你怎么知道的？”
神谣一把掀开被子，震惊的望着自己的妹妹。
与此同时，房间外传来了几声奇怪的声响。
神乐却也跟着一愣：“不是吧老姐？我就随口这么一问啊……”
老姐她居然真的直接就承认了！
“不愧是你啊老姐！”神乐抬手殷勤的给神谣锤起肩膀：“简直比注定单身一辈子只能和阿伏兔搭伙过日子的混账神威强了成千上万倍呀！”
“阿伏兔罪不至此，神乐酱。”
“害，这些不是重点，老姐啊，你仔细和我说说，对方今年多大啊？家住何方？家里几口人？”神乐龇牙嘿嘿笑着将脑袋凑了过去。
“去去去，你查户口呢？”神谣红着脸推开她：“你才一个十二岁的小屁孩，你懂什么。”
“唉，老姐，你还别说，虽然我才十二岁，但是已经有人告诉我，我会有命中注定之人了阿鲁。”
神谣被妹妹这话唬的一愣：“是，是谁啊？”
妹妹才多大啊？哪里来的命中注定之人？
“我也不知道，但是，是在万屋遇到的某个大神告诉我的，她算的可灵验了。”神乐伸手环着姐姐的脖子：“老姐，算命好像很赚钱欸，要不，我把万事屋也发扬个能替人算姻缘的事业好了……”
“然后，只会被当成江湖骗子，然后被真选组抓起来吧。”神谣小声吐槽道。
姐妹俩嘻嘻哈哈的滚到了一起，神谣干脆推开了落地窗，拉着妹妹去放置着空中泳池的房顶看星星。
徨安的白天没有太阳，夜晚没有星空，一年四季都是阴雨连绵的雨季。
不管是在本丸时，还是在不同的世界出任务时，神谣都很喜欢在夜晚时抬头望着天空。
白天的时候，夜兔与阳光无缘，更别提能够直接直视太阳，可唯独在夜晚时，能够看着这轮莹润的明月，和璀璨的星河。
神乐望着这土豪的屋顶，硬生生将心底泛酸的柠檬咽了回去，哼了一声表示不过如此：“之前我们万事屋的屋顶被真选组那群混蛋轰破的时候，晚上躺在房间里也能看到星星的阿鲁！”
神谣：“……”
她是不是得给妹妹改善一下生活环境了呢？
唉，肯定是因为银时先生太喜欢打小钢珠输钱了……
“老姐，老姐。”
“怎么了？”
“我好像很久都没和你这样子坐在一起了。”
神乐在小时候，很喜欢抱着她蹭来蹭去的撒娇。
现在，神乐的个头已经比她高一点了，却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依偎在她身边。
神谣的唇角勾起，动作轻柔的抚摸着妹妹的脑袋。
“现在妈咪回来了呀，老姐。”
“嗯。”
“爸比和神威他们……未来关系会改善的吧？”
“……嗯。”
“一家人，像妈咪说的那样，来到了地球呢。”神乐的声音轻轻的：“那是不是说明，家人还能变回以前的那样子呢？”
神谣却半响没有回答妹妹的话语。
“神威他，真是个大混蛋啊。”神乐自顾自的继续说了下去：“把什么都丢给了姐姐一个人，什么也不管不顾的，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现在怎么可能说回来就回来……”
“神乐。”神谣的声音温温柔柔的：“我现在只想打破他的脑袋，或者等着他的脑袋伸过来让我打破。”
神乐：“……”
她小小声道：“但是老姐在小时候，好像都会喊‘欧尼酱’的。”
“神乐，我改变主意了，要不你还是继续回万事屋睡能看到星空的房间吧？”
“噫，老姐对不起我错了，我不提他了！”
坐在屋顶上眺望星空时，天空会显得很近。
神谣拍着妹妹的脊背，轻声哼出曾经无数次哄她入眠的歌谣。
—
“中也大人？好久不见呀。”
港黑大楼，梶井基次郎将手中的柠檬抛来抛去，表情笑嘻嘻的，一边走进了电梯，一边对中原中也道：“呀，最近组织里都在传言您请假了，不过我觉得这些都是流言，中也大人怎么可能会请假呢？肯定是去做什么其他神秘的任务了吧？”
“的确是请假了。”
中原中也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纠正了属下的话。
“中也大人现在回去是为了和首领汇报任务情况吧？害，我就知道——”
“是请假了。”中原中也耐心的纠正了一句。
“……”梶井基次郎的笑容僵住了，然后回过头，捏着自己的柠檬爆弹，低声碎碎念道：“港口黑手党的末日要到了啊。”
所以，他请假是一件这么可怕的事情吗？
中原中也的嘴角抽搐。
“对了，中也大人。”梶井基次郎用欢快的语气换了个话题：“人虎被武装侦探社抢走之后，黑蜥蜴想要上门抢人，结果在侦探社那边受了重创。”
“怎么样的重创？”
“啊，侦探社那群人打晕了他们，然后把他们从楼上扔了下来。”
……这听上去，是武装侦探社会做的事情。
“不过，人虎还是其次的，中也大人还记得几个月前我们组织收留的那个孩子吗？”
“那个叫镜花的…父母双亡的孩子？”
中原中也此前在红叶姐的口中听到过关于那个孩子的存在，实际却因为任务的原因，没有实际见过她一面。
“是啊，芥川先生一直在亲自培养她，屹今为止她已经完美无缺的完成了三十多次次暗杀任务了。”梶井基次郎啧啧赞叹道：“那个孩子的异能力与红叶大姐相似，拥有完美的杀戮才能，我猜测，接下来，首领肯定会委派给她抓捕回人虎的任务吧？”
中原中也稍稍的沉默了一会儿。
他平日对待任务之外的事情其实并不是太关注，可是，在他切实听了梶井基次郎关于那个孩子的描述之后，心里总归有些不对劲。
他是自愿加入港口黑手党的。
可是那个父母双亡的孩子……也许并非如此。
电梯停下来了。
“那，中也大人，我先走了。”梶井基次郎冲他挥了挥手：“下回见。”
“下回见。”
—
等到妹妹这边彻底安静了下来，神谣才缓缓抬起头，眼眸安静的倒映着这片璀璨的星空。
真漂亮啊。
就和中也的眼睛一样好看。
……欸不对，她现在怎么看什么都能想到中也？
神谣伸手用力拍了拍脸颊，刚想将自己的傻妹妹给抱回去，忽然远远的听到了某些声音。
像是人类愤怒的呐喊声。
夜兔的感官比常人更加敏锐。
更别提在她得到了“无”的大量血液之后，听力和视力都远远超过之前。
神谣将神乐放在了躺椅上，蹙眉站起身来眺望远方，很快确定了声源的方向。
这一块的海滨属于小有资产的人才能入住的地区，而且新建成没多久，居民比较少。
除了那几声突兀的声音以外，四周一片寂静。
神谣深吸一口气，决定这次不去劳烦自己的刀剑，独自纵身朝着声源处冲去。
她必须确认一下，是否是溯行军在袭击人类。
人类的呼喊声刚到半截就消失了，不过神谣已经确定了大致的方位，毫不犹豫的继续前进着。
十几公里的路程，她一分钟不到就已经赶到。
听闻在横滨，枪.战之类的恐怖袭击事件是家常便饭，这句话神谣此前就没有相信过。
可是现在，眼见为实，不得不相信了。
一堆穿着黑西装的人手中握着武器，在附近的街道警惕巡视着。
此时夜色已深，偏离市区的街道几乎空无一人。
“发现那个家伙了吗？”领头的男人问道。
“暂时没有，但是她触碰到了房间的自动安保系统，身上中了不少枪，是跑不远的。”
“可恶，老大就那么不明不白的被那个家伙杀了，绝对不能轻易放过她！继续给我找！”
“不过，家主……您说那个杀手，会不会是港口黑手党派来的人？”
保镖打扮的男人前脚刚说出这句话，后脚就被重重的甩了一巴掌。
“胡说八道！我们做的已经够隐蔽了，港口黑手党绝对不可能会发现的！”家主咬牙切齿：“那些家伙的手不可能伸这么长，连神奈川都要管管——”
“是，家主您教育的对。”
“还不快继续滚去找？如果天亮之前还没发现她，我们统统都会完蛋！”
神谣全程屏息凝神，等到这个组织里的人离开之后，才缓缓的从楼上的窗台轻轻跳了下来，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她的脚步不停，往方才那些人待过的小巷走去。
月光根本照耀不到这里，此处是个再好不过的藏身之所，所以刚刚那个不成文的组织成员并没有发现这个藏匿在其中的孩子，也挺正常。
不过，几乎一瞬间，她就嗅到了属于人类的血液气息。
神谣顺着星星点点的血迹朝内走去，在废弃的垃圾箱旁，果真蜷缩着一个小小的，穿着红色和服的少女。
少女宛如一只受惊的小兽，在看到她的时候，很明显的往后瑟缩了一下。
她的肩膀旁边存在着一处子弹的擦伤，脚踝部位也中弹了。
这大概是她难以逃离的原因。
神谣发现，少女的她的手上攥着一部手机，看着她的眼神里虽然充满恐惧，却没有杀意和恶意。
难道这个孩子……就是方才那些人口中的“杀手”吗？
“你还好吗？”
神谣俯下身来，试探性的朝着少女伸出手，却没想到这样反倒让她惊吓过度，径直掏出怀中的小刀对准了她。
唔。
神谣只好后退一步：“我不是那个组织的人，我没有敌意的。”
少女冰蓝色双眸一眨不眨的锁定着她，手上的小刀却没有收回去。
“那个人说，马上就会过来这里清扫。”少女突然缓慢的开了口。
“那个人？”神谣微微一愣：“那个人是谁？”
少女紧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的颤抖着：“他说，我这次的任务完成的很糟糕，太糟糕了，会被处理掉。”
这个孩子的精神状态很不对劲啊。
神谣蹙眉心想。
为什么任务完成的糟糕就要被处理掉？她背后的是怎么个组织？雇佣童工就算了，这还外带精神施压？
“不想再继续下去了……”少女颓然垂下了握着小刀的手，喃喃自语：“不想再继续下去，不想再杀人，明明不想的……”
她泪眼模糊，声音带着颤音：“已经不想……”
“那，要不要我带你离开这里？”神谣问道。
“……？”少女陡然睁大眼睛，望着神谣怔愣了一会儿，然后用力的摇了摇头：“做不到的，那个人很强。”
“那我肯定能比他更强。”神谣用确信的语气回答道。
“……”少女又沉默了一会儿：“可是你看起来，并不强大。”
神谣：“……”
咳咳，是这样了，每一个第一眼看到她的人似乎都这样想。
不仅觉得她不强大，还认为她身体孱弱。
“那是因为你对我不太了解。”神谣循循善诱着：“你要是真的了解我了，肯定就不会这样想了。”
就像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儿，她需要一点一点的靠近对方。
“初次见面，我叫神谣，很高兴认识你呀。”
神谣朝她伸出手来，用最温柔的语气说道。
在她的手轻轻落在少女的脑袋上时，少女似乎终于忍耐不住，眼泪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涌出。
“我……是泉镜花。”
“嗯，很高兴认识你，镜花。”
泉镜花终归只是个孩子。
经过了接近半年暗无天日的训练，在这次任务的九死一生之后，她终于遇到了某个值得信任的人。
而电话那头会操控夜叉白雪的“那个人”，也消失沉寂了很久。
“那个人说，我存在的意义和价值就是杀戮的兵器。”
泉镜花捂着仍然在往外渗血的患处，渐渐放下最初的戒备心，哽咽着说道。
与此同时，神谣已经习惯性的伸出手，将仍然在颤抖着的泉镜花环进怀中，像以前安抚妹妹一样，轻轻拍着她的脊背，闻言之后，眼睛一瞪：“你别听他放屁。”
泉镜花：“……”
意识到自己貌似被万事屋三人组带歪到喜欢口吐芬芳了，神谣咳嗽一声，循循善诱：“没有人能够定义你存在的价值，存在的价值得靠自己去证明哦。”
泉镜花呆呆的点了点头，下意识的攥住了这个突然降临在自己身边的少女衣摆。
她看起来明明那样的纤细瘦弱，个头也和自己差不多，年纪好像和自己一样大……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带给她一种妈妈的感觉。
倚靠在神谣，泉镜花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好温暖。
“镜花，能够简单的和我描述一下前因后果吗？”神谣问道：“刚刚那些人为什么想要抓你？你口中的‘那个人’，又是谁呢？”
“爸爸和妈妈死掉之后，我被组织收养了，可是他们都说，我是因为异能力失控才害死了他们……”
失去了父母的镜花，接下来的整整六个月，都仿佛过在噩梦中。
“那个人，用手机控制着我的异能力，让我去完成暗杀任务，排除组织的障碍。”
“我杀了很多很多的人。”
可是，这次的任务没有预想的顺利。
敌人的老大被她的异能力杀死之后，那个房间的武装安保系统被启动，换作一个正常人，大概会被当场扫射成骰子。
镜花的异能力帮她挡住了大部分子弹，她拼尽全力的带着伤逃了出来，却被电话另一头培养她成为杀手的“那个人”贬低的一文不值。
神谣：……硬了，拳头硬了。
这何止是渣男的PUA套路啊？她真想看看这种给小女孩洗脑的家伙到底长什么样子，然后好好请他几个拳头吃吃！
在泉镜花大致描述完了自己的情况之后，一阵又一阵凄厉的惨叫打破了温馨的氛围与夜晚的沉寂。
神谣猛的抬起头，正想起身，却被泉镜花一把揪住衣服后摆：“别，别去。”
镜花的话语中充满恐惧，几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是那个人，那个人来了。”
神谣：哟，那巧了啊，正好不偏不倚撞枪口上了。
“别怕。”神谣运用一百分的耐心，温柔的安抚着泉镜花：“不用担心我，真的没事的。”
可是镜花只是拼命的摇头，虽然一副恐惧的要命的样子，却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松开揪着神谣衣服的手。
僵持之中，一阵缓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神谣：“……”
等等，这边走路边咳嗽的操作听上去有那么点耳熟啊。
脚步声停在了小巷入口。
“我原以为你会是个多有潜力的家伙，现在看来，不过如此。”青年的声音不含一丝一毫的温度：“居然连这点程度的任务都无法完成么？组织为什么要继续留着你这种家伙？”
芥川龙之介还想继续说下去，就听到漆黑的巷子里传来了重重的脚步声。
他原以为只有泉镜花一人待在其中。
但是此时此刻，隐藏在巷子里的某人体重简直像有千斤重，气势汹汹的朝着他走了过来，走一步地上留一个坑。
……挺有中也大人的气势。
芥川龙之介拧紧眉头，身后的罗生门蓄势待发，等真正看清来人是谁时，却当场就愣住了。
神谣笑盈盈的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原来是芥川小哥呀？好久不见，让我们来好好的聊聊吧。”

第88章
芥川龙之介无数次想过，自己身为港口黑手党的狂犬, 在任务过程中, 无论遇到怎样危险的情况, 都不可能会犹豫。
可是，当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笑盈盈的少女时，他难得停滞了思考。
是中也大人的妹妹。
……中也大人的妹妹，可是能在港黑大楼的门口, 将他打横公主抱起的人。
他在横滨被怪物异形入侵的那晚，也曾亲眼见过这个少女对抗敌人时矫捷的身姿。
中也大人的妹妹, 很强。
可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此处是隶属于神奈川某个地下组织的总部, 因为这些家伙不安分的小动作太多, 首领前两天才正式决定处理他们。除了他和少许黑蜥蜴的组员之外，应该没有人清楚这个消息才对。
“您想和在下聊什么？”
芥川眉头一皱，却发现他根本没有眉毛。
芥川龙之介此时真的以为神谣是想来与他叙旧, 于是, 他尽量耐心的对她说道：“现在，在下需要将那个家伙带回组织, 再清理一下这边残存的余留杂碎，就算您是属于中也大人的妹妹，也不能够对组织的行动造成干扰。”
“哦？”神谣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镜花是被港口黑手党收留的孩子啊？”
“是这样没错。”
“那悉心培养镜花的, 是芥川小哥你吗？”
“嗯。”芥川龙之介不带犹豫的承认了，认认真真的回答道：“她拥有杀戮的才能, 所以, 在下需要让她发挥这才能。”
“……所以, 你就将她培养成组织的杀手，然后给她派遣了暗杀任务？”
“是。”
“可是，镜花她因为这次任务中了枪伤，伤的很重。”
“那虽是意料之外的特殊情况，可是对于黑手党而言，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倒不如说，她的应激能力太差，还需要多加特训。”
芥川龙之介一字一句回复道。
神谣默然。
如果说，中也看上去一点都不像一个黑手党的话，那么这位芥川小哥，简直与中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是一位公式书般的黑手党成员。
也许，培育镜花是林太郎先生派发给他的任务。
可是这种将少女当成杀戮工具培养的行为，恕她不能苟同。
“芥川小哥。”神谣看着他这小身板，觉得他估计挨不过自己一拳头，只得又叹了口气，好言好语的尝试话疗：“我真的很好奇，加入港黑的时候，到底是谁培养你的啊？”
芥川龙之介突然转变了态度，在她提出这个问题的一瞬间，身体变得僵直，而后沉默了一会儿，才颤声回答道：“是……太宰先生。”
太宰先生。
又又又又是太宰先生。
这个男人的名号简直承包了各个港口黑手党成员不堪回首的历史。
唔，而且一千个人的口中就有一千种太宰先生。
（顺便一提，其中织田作老师给太宰先生打的滤镜最厚实）
神谣想，她现在称太宰治为地球之癌，不过分吧。
而且，她现在看着芥川小哥的反应，发现他连身体都在下意识的颤抖着，很明显就是对“太宰先生”这个名字有应激反应了啊。
天啊！太宰先生之前到底对芥川小哥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啊？
神谣情不自禁脑补了一万字长篇小说。
似乎是看出了神谣心中所想，芥川龙之介语气急促的解释道：“不，太宰先生虽然是组织的叛徒，可太宰先生之前的确对我悉心教诲，在下却辜负了太宰先生的期待，未能得到他的认可，不过现在，在下一定要让他明白，他留在武装侦探社的行为有多么愚蠢……”
神谣：“……”
差不多可以了，你到底要重复多少遍太宰先生啊。
她突然有种幡然醒悟的感觉。
织田作老师=普通宰厨。
芥川小哥=过激宰厨。
她可算是明白，为什么芥川要用这种方式去培养镜花了。
得亏太宰先生“教的好啊”。
在芥川龙之介还想继续在太宰先生这个话题长篇大论下去时，神谣抬手制止了他：“我要带镜花回去疗伤。”
芥川龙之介微微一愣，蹙眉望着她。
神谣毫不躲闪，直视着他的双眸，而后微笑着重复了一遍：“我要带镜花回去疗伤，因为女孩子的皮肤上，可不能留下难看的疤痕啊。”
完完全全的陈述句，丝毫没打算与他商量的霸道语气。
“……”
芥川思考了一会儿，他的语气也变得强硬了一些：“恕在下不能同意您的要求。”
“那如果我一定要带走她呢？”神谣不慌不忙的收起了身后的伞，眼睛弯弯。
“……”芥川察觉到属于强者的威压，以罗生门摆出备战的姿势，却稍微犹豫了一会儿。
港口黑手党的规定是不能内斗，尤其不能对干部和首领动手。
身为中也大人妹妹的她……应该不属于内部的范畴吧？
而且，即使要去拷问室领取惩罚，他也绝对不能坐视不理，眼睁睁的看着她带走泉镜花。
日后在捉拿人虎的任务中，泉镜花说不定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恕在下失礼了。”
他一边用最礼貌的语气说出这句话，一边毫不犹豫的朝着神谣使用了他的异能力。
罗生门宛如源自地狱索命的修罗，以常人难以想象的可怕速度朝她袭来。
神谣却以伞为剑，轻轻松松化解了这几下袭击，身体轻盈的在半空中翻了个圈，灵敏的躲开了随后扑过来的狰狞黑兽。
背对着月光的夜兔族少女，长发在她的动作下完全散开，犹如沐浴着夜色的辉夜姬。
神谣将后脚蹬向墙面发力，瞬息之间倾身上前，右手握拳朝着芥川的面门径直砸去——
那完完全全的超出了人类可以反应的时间，甚至可以称得上属于怪物的程度，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感受到近在咫尺的拳风之后，芥川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并没有预想中的疼痛。
不过，拳头在离他的眉心不到一厘米的2位置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结结实实的脑瓜崩。
“嘶——”
就算只是被指头不轻不重的弹了下脑袋，芥川还是稍显狼狈的被迫后撤数米，以罗生门支撑住了自己免于撞墙。
望着另一边轻松落地，仍然对他保持着笑意的月下少女，芥川总算没有重新贸然冲上前，而是捂住隐隐发烫的额头，做出备战状态。
“……真不愧是中也大人的妹妹。”他情不自禁的喃喃道。
与她的哥哥相同，拥有如此可怕的异能力和体术。
不知为何，在听到他的这句感叹之后，对方的脸很明显的沉了沉。
……怎么了？他说的话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芥川微怔。
不过，经过方才的几下试探，他已经明白了，如果硬要与之对战的话，他绝对不可能从中也大人妹妹的手中夺回泉镜花。
或者……
芥川的目光移向角落的泉镜花。
他现在去操控夜叉白雪？
可是这种行为实在是太掉价了，他又无法保证不可控的夜叉白雪会不会对中也大人的妹妹造成实质性伤害。
就在场面一触即发时，芥川龙之介的手机突然响了。
“唔……”神谣礼貌性的收回伞，挥了挥手，对他做了个手势：“你先接电话吧，接完我们再继续。”
芥川：“……”
莫名有了种很生气的感觉。
可是一看手机，他突然发现这是首领打过来的电话。
芥川龙之介慌忙点击了接通按钮。
“芥川君，中也的妹妹和镜花现在都在你那边，是吗？”
“……是的，首领。”
虽然很奇怪首领到底是如何知道这些事情的，芥川还是点了点头，如实回复。
“嗯。”森鸥外的声音带着笑意：“那就让神谣小姐带镜花回去疗伤吧，你将任务处理完之后，记得回来汇报就好。”
“可……”芥川反驳的话语冒出半截，又咽了回去，他顺从的回答道：“我明白了，首领。”
听完了全程的神谣凑上前悄悄道：“谢谢你啊，林太郎叔叔，你真是个大好人，等有空了，我一定带着妹妹去你办公室登门拜访去感谢您。”
大好人森鸥外：“……”
电话那头的森鸥外没继续说下去，而是逃也似的啪嗒一下把电话挂上了。
留下这头的神谣与芥川龙之介面面相觑。
“那，我就带着镜花回去了哦。”神谣笑眯眯道。
“……嗯。”
神谣：“……”
她总觉得，芥川小哥的这句“嗯”是费劲全力才咬牙切齿的勉强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害。
不过，芥川小哥现在的心情到底是怎么样，神谣没打算想细想了，她重新走回角落，将镜花打横公主抱了起来。
“下次再见哦芥川小哥！加夜班要加油哦！”
她轻轻松松纵身跃向楼顶，笑眯眯的回过头来，对芥川龙之介这样说道。
芥川：“……”
不，他实在不想和这个女人下次再见了。
—
“老姐，我原以为你有我一个妹妹也就够了阿鲁！”神乐的手微微颤抖：“没想到你不仅要搁外面找哥哥，还要往家里带妹妹回来，老姐你不止是芳心纵火犯啊！你是我们夜兔族的海王啊！”
神谣：“……去去去，小孩子家家的，说什么呢你。”
“是不是因为我哪里做的不好了阿鲁？是因为我喜欢抠鼻屎吗？老姐你说，我改，我改！”
一觉睡醒的神乐看到带着泉镜花归来的姐姐之后，大惊失色，抱着神谣的腰不放手。
“……没有的，神乐酱，姐姐可喜欢你了，而且喜欢一个人就要连对方的屁屁毛也喜欢，姐姐怎么可能因为你会挖鼻屎就嫌弃你呢？”
神谣的声音温柔似水，她轻轻的拍着神乐的脑袋哄道。
“真的吗？”神乐吸了吸鼻子，一脸感动。
“假的，赶紧把你从银时先生那里学过来的坏习惯改掉，不然神乐的鼻孔会越挖变越大，最后变成朝天的猪鼻子哦。”神谣完美无缺的给大家表演了一个一秒变脸。
神乐的眼泪汪汪的就下来了，她气呼呼的掉头跑走了：“哇！老姐你这个爱情骗子！我不跟你好了！”
刀剑们：“……”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可爱的主公掩唇笑眯眯的感叹道：“哎呀，稍微逗一逗妹妹还怪好玩的。”
刀剑们：“……”
主公，你变了，你变成白切黑了。
枪击的皮外伤无需大费周章的去找香奈惠姐姐，让药研和白山吉光替镜花稍微处理了一番之后，便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镜花全程都保持着紧张的状态，望着周围这些陌生的男性，揪紧着神谣的袖摆，一声不吭。
“放心吧。”神谣抚摸着小姑娘的脑袋：“这里不会有人逼迫你做不喜欢的事情，也不用担心那个人会重新找上门来，即使真的真的找上门来，他也打不过我。”
不吹不黑，芥川小哥真的打不过她。
泉镜花微微抿着唇，然后缓缓的点了点头。
“镜花，你想不想吃点什么呀？”加州清光凑过来问道。
“是啊是啊，给主公准备的夜宵还有很多，镜花来厨房这边随便挑一挑好了。”大和守安定笑眯眯道。
神谣（尔康手）：“……？”
等等，什么夜宵？给谁的夜宵？
啊，算了。
等到镜花被他们簇拥走了，她孤单落寞又惆怅的坐在窗边，假装自己是个孤寡老审神者。
这就是传说中的儿大不由娘……啊不，和自家的刀剑相处久了就容易开启互损模式吧。
神谣的手中是泉镜花的那部手机——按照镜花的说法，芥川小哥会运用在那头打电话的方式操控她的异能力去伤人，而除此之外，镜花没有其他的方法好好控制自己的异能。
镜花表现的非常珍视这部手机——那是她的母亲留给她的遗物。
但是，当神谣提出要稍微检查一下这部手机上时，镜花却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对于港口黑手党来说，在手机上稍微动一个小小的手脚，让它变成追踪器之类的物件，是非常容易的一件事情。
可惜现在狐之助不在，不然还能让它仔细扫描检查一下。
神谣抠出了手机内的电话卡，防止芥川小哥打来午夜凶铃，再稍稍检查了一下这部手机，扭头时，恰巧看到了站在自己身边发呆的山姥切长义。
“监察官先生。”
“……怎么了？”
“您是之前是在时政总部那边工作的吧？可不可以帮个忙，看一下它有没有什么异常？”神谣问道。
山姥切长义微怔，而后接过手机，动手按了一番，大概几分钟后还给了她：“好了。”
“……这么快就清理干净了？”
“嗯。”
“监察官先生真厉害啊。”神谣的表情笑眯眯的，由衷的夸奖道。
“没什么，时政总部那边有很厉害的科研人员，我也稍微跟在空助大人身后学习了一下。”山姥切长义撇过头：“这是监察官应该做的事情。”
看着面前笑容温和的审神者，山姥切长义还是没忍住，开口问出了他想问的话：“所以，您为什么要把刚刚那个孩子带回来？”
“嗯？”
“我不明白这能对特命调查任务产生任何帮助，最坏的情况甚至是改变这个世界的历史进程，而且她的异能力……杀了很多的人类，不论是否自愿。”山姥切长义补充了一句：“总之就是，带回了她……对我们没有丝毫的益处。”
“唔，为什么要带她回来呢？”神谣托腮想了想：“因为那个孩子，一直都在心中向他人求救吧。”
“谁来帮帮我？”
“我不想再继续杀人了”
“谁来都好……”
她用最温和的语句，将这些话语轻声复述出来：“所以，在那个孩子的心里，其实一直都重复着这样的话呢，所以我想，也许我有足够的能力去帮助她。”
山姥切长义一愣，而后小声吐槽：“可是，你不也只是个孩子吗？”
一个孩子说要帮助另一个孩子……
“唔，原来我在监察官先生的眼里，还是个孩子呀？”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我也是刀剑付丧神，你对我而言，其实只是个人类幼崽……”
神谣笑而不语。
山姥切长义不得不承认，他实在是看不透这位审神者，也不明白她的内心到底在想些什么。
也许，身为江华大人的女儿，的确与众不同。
有时候觉得她拥有孩童般的天真无邪，有时候又会觉得她的内心比实际年龄要成熟的多。
时常用一种淡然的温和表情，安静的注视着身边的一切事物。
“你该去休息了，监察官先生。”神谣温和道：“明天还得起早调查。”
“……嗯。”山姥切长义站起身来，往前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看了眼神谣。
——总觉得有哪些不对劲的地方。
他又说不上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等到长义离开之后，神谣稍微发了会呆，才朝着附近的海岸走去。
……
神奈川的大海美丽的不像话。
浪花一阵又一阵的拍打着海岸，揉碎了倒影在其中的月影，海与天共成一色。
她没有与任何人提起过，“无”的血液让她看到了很多从未见过的事情。
有些画面是在梦境中回忆起的，又有些是在与特定的人接触时才回忆起的。
此处特指混账神威。
那是原定的历史中，本该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
如果不是妈妈暗中帮助自己改变了命运的话，她恐怕早就为了家人，选择殒命于漫漫宇宙之中。
就仿佛从未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她不得不怀疑，神威其实也看到了这一切。
他此前望着自己的眼神，简直和那段不存在的记忆里，她和“无”同归于尽时展现的眼神一般。
“唉……”
神谣干脆坐在了礁石上发呆。
她不想回去睡觉。
那堆不属于她的血液带给了她更强大的力量，也带给了她各种各样负面的记忆，甚至将她所有负面的情绪都放大化，尤其是在睡梦中。
可是她不想将这一切告诉任何人。
如果告诉了妈妈的话，她确定以及肯定，妈妈又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背负和隐瞒起一切，不惜伤害到自己，也想要她安全。
可是，妈妈已经为她做的足够多了。
就在她望着海岸出神时，肩膀不知道被谁轻轻拍了拍。
神谣吓得一骨碌险些滚下礁石，向后倾倒一半，就被来人稳稳当当的揽进了怀里。
“我说你啊，为什么半夜不睡觉，跑到海边来吹风？”
他的语气又无奈，又包容。
“……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先生，居然不好好在横滨工作，偷偷跑到神奈川来了呀。”
神谣长吁一口气，挪进了一点，将额头靠在中也的胸口，唇角泛起笑意，轻声的调侃道。
“不是的，这是因为首领派给了我任务，我才在不得已之下来的神奈川。”
中原中也义正言辞的回答。
神谣看到他一点一点泛红的耳廓，噗嗤一笑，然后伸出双手揽住了中也的脖子。
“我不管，既然中也来都来了，那就不许走了，也不许去做任务了。”
中原中也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没忍住笑了：“你是哪里来的地头蛇？”
“从兔兔星球来的。”
少女柔软的发丝落在自己的颈间，她和猫似的蹭来蹭去时，发尾扫过锁骨，酥酥麻麻的触感让他打了个颤。
中原中也抬手摁住了神谣的脑袋：“好了，不听话的兔子会被抓起来炖掉的。”
“那炖掉了是不是还会被吃掉啊？”
“是啊，炖掉了还要吃——”中原中也说了半截，看到她笑的得逞的样子，猛然反应过来刚刚那句话好像有点不对劲，脸颊瞬间蓄积起热量，没忍住不轻不重的敲了敲她的脑袋：“啧，一天到晚的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啊，你这丫头……”
神谣却只是笑。
静谧的夜晚，倒影着星河的大海，像星屑一般的细沙莹莹的闪着光。
这样美丽的环境下，很容易就能将彼此的距离拉近。
依偎着温暖的怀抱，神谣刚想闭上眼睛，却看到离这稍远的悬崖边，有一个人影在那晃动。
唔？这么大晚上的，也有人不睡觉在这看海？
下一秒神谣猛的睁大眼睛，眼睁睁的看到那个身影纵身一跃，只溅起了小小的水花，就被汹涌的浪潮给吞没了。
“……！中也！不好了！”神谣险些惊的跳了起来：“那边有人跳海啊！”
“什么？”
中原中也毫不犹豫的站起身来，刚想细问神谣那个跳海的人在哪，就感觉双手一空，这丫头已经和离弦之箭一样嗖的冲了出去。
“……”
好吧好吧，她实在是救人心切。
神谣与中也两个人最大的一个共同之处可能就是……他们都无法对会在面前逝去的无辜生命坐视不理。
所以，没几分钟的功夫，他们便在海里打捞到了某个湿漉漉的落汤鸡。
神谣并不擅长游泳。
她一边咳嗽一边被中也搀扶上岸，后者把那个落水者拖到岸边，而后扔到了一旁，转头来拍着她的脊背，语气里充满担忧：“……没事吧？”
“我没事。”等到将刚刚呛进去的水咳的差不多了，神谣才勉强笑着摆摆手：“刚刚那个跳水自尽的人呢，应该没事吧？要不要给他打电话叫救护车？”
他们回过头定睛一看，却一齐怔住了。
“哎呀，其实我本来想着，来到镰仓市这边，就不会有见义勇为的人阻止我入水了。”太宰治在沙滩上打了个滚，保持着仰望天空的姿势笑眯眯道：“结果，又遇到你们兄妹俩了，这可真巧哇。”
中原中也：“……”
神谣：“……”
他们一齐做出了活动手腕的姿势，手指骨节咔咔做响，面无表情的朝着躺在地上这条任凭宰割的青花鱼靠近。
太宰治笑到一半，就僵住了：“稍，稍微等等，你们俩别这么激动，冷静一点，你看我刚刚也没喊你们来救我对不对——啊！！！”
太宰治凄厉的呐喊声，划破了神奈川寂静的深夜。

第89章
时间, 夜晚。
地点, 神奈川的海岸边。
人物, 中原中也, 太宰治，神谣。
太宰治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在自己会被扔进海里毁尸灭迹之前开了口, 问神谣：“你们的政府还缺人吗？”
“……？”神谣缓缓的歪了歪头，意识到太宰先生他的意思，好像是想加入时之政府。
啊这……
不太合适吧？
虽然缺是挺缺人的，但是像太宰先生一样的人加入时政，真的不会像第四天灾一般将各个世界霍霍玩坏吗？
她放下了往太宰先生的脑袋上招呼的手，正在思考着怎样礼貌的回绝对方比较好，却见中也哥一把提溜起太宰先生的衣领, 黑着脸道：“你不是在武装侦探社社呆的好好的吗？”
“啊，这个啊……”太宰先生笑眯眯的仰起头, 摆出了一个幸福的表情：“总之，就是有各种各样的缘由, 现在又想换一下工作吧。”
“？想跳槽和神谣的组织缺不缺人有什么关联？我告诉你，混账太宰, 我绝对不会容许你加入她的组织！”
此时, 中原中也表现的比神谣想象中要激动的多。
眼见太宰先生被中也摇到吐魂，神谣忙上前打圆场：“好啦好啦, 我的组织是否能招人这件事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啦, 而且, 太宰先生此行的目的，应该不只是单纯的为了跳海吧……？”
“呀，真不愧是中也的妹妹啊，脑袋比你的哥哥灵光很多呢。”
“吵死了！”
“的确，我的目的并不单纯只是为了跳海，或者打扰你们独处——”太宰治的声音微顿：“异能特务科某位老熟人给我的情报说，横滨出现了寄生人。”
“寄生人”这个词汇，听起来就让人有点儿毛骨悚然。
“虽然不知道小姑娘的组织有没有得到相关的情报，还是提前和你说一下好啦。”太宰治笑盈盈的托腮道：“毕竟，小姑娘是维护我们世界安全的英雄嘛。”
“……请不要用这样会让人羞耻的形容词。”神谣捂脸。
见这家伙提供了有用的情报，中原中也松开了揪着他衣领的手：“话说，你一个人来这边，真不怕我把你抓回去换人虎？”
“欸？你在说什么啊？中也？”太宰治眨巴眨巴他清澈的大眼睛：“假如我真的被你绑架回去了，你觉得我的同伴会愿意用一个温柔善良的少年新社员去交换作为人质的我吗？”
中原中也：“……也对，如果我是他们的话，我会出资给绑匪让他毁尸灭迹，永远不要放你回来。”
“嗯嗯，我在武装侦探社的同伴们也是这样想的呢。”太宰治如是道。
神谣：……原来太宰先生很清楚自己被讨厌了啊。
她感觉喉咙里还有点难受，没忍住又轻轻咳嗽了几下，中原中也忙扔掉太宰治，走过来帮她拍着脊背顺气。
太宰治小手一拍，笑眯眯道：“那不就结了？现在的我对你们港黑的任务而言，根本没有半点的价值哦，中也没必要抓我回去呀。”
中原中也手上的动作停了停，眼睛一瞪：“那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滚回横滨的市区？”
“可是现在已经很晚了，电车早就停止运营了。”
“我管你？”
“而且，我又冷又饿，被你们揍的很疼，身上的衣服都是湿漉漉的，还没有地方住。”
“……我管你？？你给我自己游回去好了！”
太宰治眼泪汪汪的撵了下泪水，给自己加戏道：“当年我和中也可是做了很久的搭档，无论谁看到我们都要夸一句，简直是完美的组合。”
中原中也眼角抽搐：“如果不是首领的要求，我根本不会同意和你搭档。”
“不过，虽然我不擅长体术，脑力却很强，中也虽然脑力短板，体术却是组织的天花板呀。”
中原中也炸毛：“谁脑力短板啊？你这条混账青花鱼！”
“总而言之，在四年前啊，我们真的是一对完美无缺的搭档。”太宰治笑眯眯的拜托道：“所以，这位好心的神谣小姑娘，请您收留你哥哥的前任搭档过夜吧。”
神谣：“……”
噫，这家伙是谁啊？好大的脸啊，简直从头到尾都在自说自话啊，中也他现在的表情简直想给他扔进海里了啊！
织田作老师，你快点行行好，赶紧显个神通收了这个妖孽吧！
神谣义正言辞：“但是我拒绝。”
“欸——？”
“我觉得太宰先生您晚上直接睡在沙滩上过夜也挺不错的，如果第二天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冲进了海里那就更好了。”
中原中也情不自禁的想给她鼓个掌。
说的好！
“小姑娘，你好残酷哦……qaq”太宰治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你们兄妹俩真的忍心给我晾在这里吗？要不中也，你的爱车借我开一下，我正好回横滨呀？”
“爬。”
中原中也用一个字言简意赅的回复了太宰的请求。
“唉，看来我只能拖着这疲惫的身体，穿着这湿答答的衣服待在海滨过夜了呀。”太宰治夸张的叹了口气：“原本还在想着和神谣小姐的老师商量一下，给你多多减轻一点课业负担的……”
“太宰先生，二楼的三十平米客房你看怎么样？一打开落地窗就能看到海景，今晚就请您搁那留宿好了。”神谣一秒变脸，搓搓小手介绍道。
“哈哈哈，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中原中也：“……”
他果然还是给这坨黑泥扔去填海比较好。
—
虽然被一只黑泥精强行蹭住，但这个夜晚，勉强还算过的风平浪静。
“中也，你不是要去出任务吗？”
夜深了，刀剑们也为了明日任务养精蓄锐早早睡了下来，待到把太宰治驱赶进房间，露天的庭院里，神谣回过头看着一路跟回来的中原中也，好奇的问道。
“……我怕那个混蛋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中原中也撇过头，如是道。
“可是，中也应该担心我会不会反手一拳揍飞他才对呀。”神谣笑了。
“……嗯。”
“所以，并不是出任务，是特意想来这边看看我的吗？”她眨了眨眼睛。
“……为什么要说特意？我才没有特意要过来，不是下午才送你回来吗？”
“哦——不是刻意呀。”神谣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然后笑盈盈的弯起眼睛：“中也，你下午所说的话，我会牢牢记住的呀。”
“……”
“中也，你的脸又红了哦。”
“……我还是去出任务吧。”
中原中也抬脚想离开，却被神谣从身后一把环住了腰：“好啦，我知道啦，不和你开玩笑了。”
“……哼。”
憋了半天，中也从鼻腔闷闷的发出一声，像是回应。
“不过，我还是希望中也在不出任务的时候，能留在我身边，多陪陪我呀。”
“……”
听到这句语调温柔像是撒娇的话语，中原中也感觉脑袋上的水珠都快化作蒸汽了。
为什么这丫头总能不带犹豫的说出这样让人害羞的话啊！
“可以吗？中也？”
“……可以。”强迫自己镇静之后，他红着脸，压低帽檐回复道。
“真的吗？太好啦！”
神谣将脑袋蹭着他的脊背，笑眯眯道：“话说，为了捞太宰先生，中也和我身上都湿透了呀，要不要一起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中原中也险些跳了起来。
“什么一起洗澡？不可能的！你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欸？有问题吗？”神谣眨了眨眼睛：“浴室分成了男女两个浴室呀，所以我说一起洗个澡，有问题吗？”
“……！”
完蛋了！
他，他误会了！
“哦呀？”神谣凑到了他面前，眼睛弯弯：“难道，中也想的是其他意义上的——”
“没有！怎么可能？”中原中也捂住红的几乎快爆炸的脸，逃避掉神谣的视线，加快脚步往里屋走去。
神谣笑了笑，在中也身后开口嘱咐道：“中也，换洗的干净浴衣可以在浴室的储物柜里找到哦！”
没有声音。
唔，是不是因为刚刚的玩笑太过头了？这次中也居然半天没有回应她。
可是……中也刚刚的反应……
实在是太可爱了呀。
她感觉自己随时都可以从小白兔化身成大野狼了。
神谣拍了拍自己的面庞，把持住表情，然后往旁边的浴室走去。
—
等到将自己完全泡进浴池的温水之后，中原中也才放松的喟叹了口气。
但是一旦放松下来，就很容易胡思乱想。
“真是……”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不可置否的是，在听到“一起洗澡”这句话时，他的确在脑海里闪现了某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就算及时将这些想法清出了大脑，内心的负罪感还是很深刻的。
他是混账吗？
就算外星人和地球人的年龄观念不太一样，可是神谣她……才多大啊。
屏住呼吸，将自己埋进浴池里，大概定格了两分钟后，才强制冷静了下来。
突然间，他听到了隔间的墙壁传来了“咚咚”的敲击声。
“……怎么了吗？”
“中也，浴室这边的洗发香波没有了欸，你可不可以用完以后丢给我呀？”
“好吧，你等会。”
中原中也仰起头，看到隔间的墙壁那里还有一道不小的缝隙。
……那不完全没有隔音效果吗？假如有变态爬上去偷窥的话怎么办？
……算了，这栋房子应该不会有外人居住吧。
他皱着眉站起身来，环顾四周，发现了多出来的一瓶香波，使用异能力让它漂浮去了对面的浴室。
“谢谢你呀，中也。”
察觉到香波的瓶子被神谣拿在手中之后，中原中也想到她现在可能在沐浴中，脸蓦然一红，及时收回了异能力：“没事。”
“中也。”
“嗯？”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呢？”
“……”
这是什么问题？
是因为自己下午时做过的那句承诺？
他轻轻叹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回答没有显得太直白：“温柔又坚强的类型。”
另一头沉默了一会儿。
“那身材呢？”
“……哈？”
“中也，是喜欢丰满一点的前凸后翘的大姐姐，还是——”
“嘶，别问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啊！再这样问下去我就不理你了！”他干脆直接跨出浴池，去冲洗身体。
“……唔。”对面的声音显得有点委屈：“但是之前，银时先生说，男性都会喜欢那种前凸后翘的大姐姐。”
“那个银时先生到底是谁？以后你千万别和他往来，也千万别听他胡说八道。”中原中也黑着脸道。
万幸的是，在此之后，对面的丫头总算安分了下来，没动不动就蹦些狼虎之词出来。
除了哗哗的流水声之外，浴室显得很安静。
这前后安静的反差，反倒让中也有点不习惯。
他们难得会有这样的机会，在看不见彼此的独处情况下闲聊，也难怪这丫头会想到什么都满嘴跑火车。
要不，找她聊点其他的事情吧。
比如说，她的过去什么的。
“神谣。”
这次是中原中也主动的开了口。
“嗯？”
“你原本的星球，是个怎么样的地方呢？”
“我原本的星球啊……”神谣仔细想了想：“中也哥还记得雷钵街吗？”
“……啊，记得。”
“嗯嗯，记得就好，我简单形容一下呀，我们烙阳的居民人均比雷钵街的居民畜牲十倍，和哥谭市一样民风淳朴。”
中原中也：“……”
原谅他，无法想象出比雷钵街的居民畜牲十倍的家伙到底是些什么样的存在。
“任何被原本的星球抛弃的家伙，社会底层的蛆虫们，都会待在烙阳。”神谣叹了口气：“不过呢，我们夜兔族被迫远离了母星之后，蛆虫齐聚的烙阳反而是一个相对安全的久居之所。”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在宇宙中，基本所有的星球都会对夜兔抱有敌意，只会想着把夜兔们驱逐出境，或者不惜一切代价的杀掉，永绝后患。”
中原中也沉默了半响，喃喃道：“为什么要用这样残忍的做法？”
“因为我们生来就是夜兔呀，属于宇宙最强战斗种族的夜兔。”神谣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我们的这个种族，除了杀手就是雇佣兵，全是一群亡命之徒，一声不吭的就杀人的坏脾气占大多数，这也不怪其他家伙会对我们产生刻板印象，或者恐惧和厌恶我们。”
“……可是，你并不是这样的夜兔。”中原中也轻声道：“你比我所见的任何一个女性都要温柔。”
……温柔？
神谣望着自己漂浮在水面的长发，一言不发。
她吗？
可是中也，你错了呀。
虽然自己表面上看起来，像是无时无刻的都在对所有人温柔的笑着，可是她明白，这不一样的。
也许是身为次子的缘故，她的性格，和爱憎分明的神乐不同，也和随时可以微笑着动手杀人的神威不同。
只有她自己明白，身体的内里，隐藏着某个相当可怕的怪物。
这副笑容，还有平日对待他人的温柔……
那是为了不让他人发现在自己内在的“怪物”，努力展现出的情感。
“真正温柔的人，并不是我，而是你呀。”神谣感叹般说完了这句话，站起身来，慢悠悠的拿起浴巾裹好身体，朝着隔壁喊了一声：“中也，那我先回房间了哦。”
“……好。”
虽然有点不太明白为什么神谣要戛然而止这个话题，中原中也还是点了点头。
但是等他将淋浴关上，再抬起头时，赫然从墙壁的反光发现自己身后多了个人。
中原中也不假思索的抄起浴桶朝着对方砸了过去。
太宰治一个下腰躲过了这一击，却因为用力过猛，Duang的一下将后脑勺磕在了地面上。
“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躲在那里偷听的？”中原中也黑着脸问道。
幸好他一直围着浴巾。
“天地良心，我才刚刚过来啊！”太宰治揉着脑袋站起来，语气委屈：“不会吧？落海之后洗个澡而已，中也你也要对我有意见吗？”
中原中也狐疑的打量对方一方。
要不是因为他是太宰治，他怕是真的会被这家伙给糊弄过去。
他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起身打算去换身浴衣。
“怎么了？你们兄妹俩吵架了？”
“……不是兄妹，而且没有吵架。”中原中也走到一半，突然回过头认真的反驳了太宰治的话。
太宰治歪了歪头，像是不明白他到底在说什么。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捉回组织？”中原中也拧紧眉头：“别忘了你现在的叛徒身份啊，混账太宰。”
“哎呀，中也，你火气不要这么大呀。”太宰治微笑着搓了搓手：“说不定我能帮你们化解矛盾呢？”
“……算了吧，每次有你掺和就准没好事。”
“话不能这么说啊，我们之前不是联手完成了很多任务吗？”
“你是指让敌人炸了我的车的那次，还是让我一个人留在那里和全组织对打给你拖延时间的那次？”
太宰治：“……中也，你记性挺好的啊。”
中原中也生怕继续聊两句就要气的给他摁在浴池里暴揍了，根本没想深究他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头也不回的走了。
站在浴室里的太宰治似乎没有脱衣服的打算，而是掏出手机给对面的某个人回复信息。
【店长，前同事太纯情了，我根本当不了助攻呀。】
【FROM江华：织田作的绝版全套签名小说了解一下？】
【唔……这个嘛……】
【FROM江华：你想不想加入他的内部后援团？】
【保证完成任务！多给我几天时间！】
—
没有人知道太宰治到底进行了怎样的PY交易，中原中也擦着半干的头发走出浴室时，看到桌上的牛奶杯上贴了个纸条，画了个粗糙的地图，给他描述了应该怎样去房间。
是神谣的笔迹。
神谣她，大概是已经回房睡觉了？
刚才聊天聊到一半她却突然消失了踪影，这让中也稍微有些郁闷。
毕竟……关于她的曾经，他其实还处于一个一知半解的状态。
中也端起了杯子一饮而尽，转头去了他的房间。
奇怪的是，推开房门之后，他的眼皮渐渐的变得沉重，几乎是在脑袋触碰到枕头的那一刻就陷入了沉睡。
再睁开眼睛时，身边已经完全换了一副场景。
灰黑色调的城市，坍塌违章的建筑物，乌云密布的天空，淅淅沥沥连绵不绝的大雨。
这里是……
梦境？
中原中也试探性的抬起手，居然真的感觉到了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的湿冷感。
如果说这是梦境的话，这种感觉未免也太真实了一些。
是敌人的异能力？
他试探性的酝酿了一下，发现自己的异能力还在，便稍稍松了口气。
唯独一点不太对劲的是，身上的衣服并不是他之前的打扮，而是浴场的蓝色浴衣。
……要四处看看吗？
“病原菌！病原菌！”
“病原菌的女儿也是病原菌！”
刺耳的嬉笑声突兀的传进了他的耳畔，中原中也下意识的调转方位，朝着声源处走去。
吵吵嚷嚷的，是几个长相一言难尽的“小孩子”。
也许不应该称他们为小孩子，而应该称他们为“小怪物”。
一只蜥蜴人，一只猪头人，甚至会有个随心所欲的随便长长，脑袋不规则的像颗土豆的小鬼。
中原中也：……他这梦也未免太赛博朋克了一点。
这群长的活像一群怪物的小鬼，嘻嘻哈哈的，也不知道围拢着谁发出了尖锐的嘲笑声。
“我妈妈才不是病原菌！”
一个软软的声音愤怒的朝着他们喊道。
“吵死了，她就是病原菌吧？她平时都是一副病怏怏快要死掉的样子。”
“你们夜兔都是宇宙病毒，就应该滚的远远的！滚出这个星球！”
“逊死了啊，喂，这家伙真的是夜兔吗？”
……夜兔？
难道说，这和他与神谣聊过的天有关联，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中原中也下意识的走上前，加重语气喊了句：“喂。”
就算只是在梦境里，这些小混账说的话，未免也太过分了。
“啊？”
小怪物们一个个的回过头来，看到中原中也之后，表情都变得的警惕了起来。
蜥蜴小鬼问道：“你是夜兔？”
中原中也一愣：“我不是。”
他们的表情立马变得不屑一顾。
猪头小鬼一挺肚子：“那你来这里多管闲事什么？小矮子，还不快滚开？”
中原中也：“……？”
他黑着脸指了指自己，重复了一遍：“小矮子？”
“怎么？你不服气啊？喊你小矮子就喊你了，你还敢意见吗？我告诉你，我爸爸可是这一块街区的老大——”
咚咚咚。
三只小怪物的脑袋上冒出了三个均匀的鼓包。
还好这是在梦里，他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殴打小孩。
中原中也想。
猪头小鬼瘪着嘴憋了半天，眼泪在眼眶打转：“你，你打我？！”
“打你就打你了，还用挑日子吗？”中原中也狞笑一声：“信不信我接着揍你们？”
小怪物们像是被他的笑容吓哭了，一个个屁滚尿流的跑了。
中原中也：“……”
虽然在梦境里殴打了讨厌的熊孩子，不过根本没有半点成就感。
他叹了口气，下意识的回过头时，却当场愣住了。
一双含着泪水的钴蓝色的眼睛，正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他。
可怜兮兮的蜷缩成一团的小女孩，像极了一只小兔子，头上的呆毛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这可真是……可爱过头了啊。
小小的夜兔用力眨掉眼角的泪珠，揉了揉发红的眼睛，试探性的望着他开口喊道：
“叔……叔叔？”

第90章
……叔叔？
这个称呼不免让中原中也尴尬的扶额。
为什么要这么称呼他？他长的也不算太着急吧？刚刚那几个熊孩子还左一口小矮子右一口小矮子的喊他呢, 怎么到她这里就变了个称谓？
不过, 面前喊他叔叔的这一小只是……
中原中也垂下眼，仔细的打量着蹲在地上的小团子。
接触到他的眼神之后, 小团子的呆毛晃了晃, 然后怯怯的低下头, 将脸颊埋在了膝盖里。
橘粉色的包子头, 粉雕玉琢的脸颊, 与平日如出一辙的钴蓝色眼眸。
月白的衣衫几乎雨水淋的湿透了, 柔顺的长发也贴在了脸颊上，滴滴答答的流淌着水珠, 身体似是因为恐惧而微微的颤抖着, 眼眸里也蒙上了一层水雾。
而那把小小的油纸伞摔在了离她不远处的地上，可能是被谁踩了几脚，就连伞骨都变型了。
……不会错的, 现在他面前的，是缩小版的神谣。
又或者说，是小时候的神谣。
不过, 他为什么会梦见小时候的神谣？
是因为白天心里想着探究她的过去，所以不由自主的做了这个相当真实的梦境？
在中原中也仔细思考时, 小小的神谣伸出莲藕似的小手，用力揉了揉眼睛。
衣袖上移露出手腕, 上面有几道浅粉色的擦伤。
小姑娘摇摇晃晃的想从地上站起来, 中原中也却已经黑着脸走上前, 蹲下来望着她手腕上的伤口, 语气里含着怒意。
“是刚刚那些家伙做的吗？”
——他刚刚怎么不多揍那几个熊孩子几下？
“……”她将手背在背后，后退了两步，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刚刚他们追着我跑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中原中也视线下移，果然看到她的膝盖上沾了泥水。
啧，都怪那群小混账。
他不假思索的解下身上的羽织外套，披在了几乎被雨淋成了落汤兔的小家伙的身上。
小神谣裹紧了衣衫，用力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望着他。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闪忽闪的，仿佛会说话，让他有些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
“谢谢叔叔。”她红着脸，轻声感谢道。
虽然梦见的小家伙很可爱没错吧，但是，她总这样张口闭口的喊叔叔，让中原中也觉得哪哪都挺不对劲。
“你可以喊我哥哥啊。”中原中也习惯性的将手放在了她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你看，我也没比你大太多。”
……咳，现实中年龄差的确如此。
神谣抿唇仔细想了想，却又用力摇了摇头：“不能喊哥哥。”
中原中也一愣：“……为什么不能？”
“因为，我已经有哥哥了。”她的小手攥紧了身上的羽织，脸颊一定一点的红了起来：“哥哥他，又帅气，又温柔，又强大，别人都不敢靠近他，我以后也想成为哥哥那样的夜兔。”
中原中也：“……”
他的脑海里自动闪现出了一个讨人厌的眯眯眼呆毛头。
帅气？强大？也许吧。
可是，那个中二病晚期，甚至能够对自己的妹妹展现出杀意的兄长……居然也曾有过温柔的时候？
看到小神谣这副满脸憧憬的样子，置身梦境的中也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迷糊。
这可真是个奇怪的梦。
“那你随便换个称呼好了。”
小神谣点点头，从善如流的回复了他：“先生。”
她看起来最多六七岁的年纪，个子小小的，软软糯糯的一小只，仿佛一只手就能抱起来。
不过，一想到这样可爱的小团子刚刚在被熊孩子聚众围堵，中也的内心略略有些不快。
“你为什么一个人走在街上？家人呢？”
一滴水珠顺着她的太阳穴滑到下颌，神谣的表情微微停滞了一下，小声回答：“妈妈和妹妹，在家里，哥哥去……特训了。”
“特训？”
“嗯嗯，特训了以后，哥哥他就会变得很强，然后，保护好我们和妈妈。”她抿唇笑了笑：“虽然一个人照顾妈妈和妹妹有一点困难，但是，因为哥哥他也在加油，所以，我也会加油的！”
这可真奇怪。
面前的小家伙明明是在对他笑着，他却没看出来她的实际心情有多开心。
中原中也的眸色渐深。
可惜，他现在所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轻轻摸摸她的脑袋，夸奖道：“那你真的很努力了啊。”
她真的很容易脸红。
低下头时，带着婴儿肥的脸颊就会显露出淡淡的红晕。
“先生，之前我们见过吗？”小神谣歪了歪头。
她指的是哪方面的见过呢？
按照梦境里的年纪来说的话……
“应该是没见过的。”
“可是……”她的脚尖轻轻的划过地面：“您让我觉得很熟悉。”
中原中也确信的摇了摇头：“我还是第一次来这个星球。”
他一边说着，一边仔细的环顾起四周。
这里，大概就是神谣与他描述过的“徨安”。
这里果真不存在半点阳光，整座城市的色彩都是灰黑色调，压抑的气氛宛如连绵不绝的雨水，一丝一丝的渗透进四肢百骸。
“你是第一次来徨安吗？”
“是啊。”
“那，先生是从哪一颗星球来的呀？”
“……地球。”
“地球？”
听到这个词汇，小姑娘激动的凑过来牵住了他的衣角，眼里仿佛有光。
“妈妈说，地球离这里很远，离太阳很近，一抬头就能看到太阳，是被阳光笼罩的星球。”她满脸期待的问道：“真的是这样吗？”
中原中也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从出生起就待着的地方，对于她会有这样的吸引力。
夜兔……应该是无法触碰到阳光的吧？
为什么她会对太阳表现的那样渴望和憧憬？
“是啊。”但是中也只是笑了笑，耐心的解答了她的问题：“一抬头就可以看到蓝天和太阳，是个非常美丽的星球。”
“……听起来真漂亮呀，地球。”神谣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跑到角落里，拾起那只看不出原型的油纸伞，将上面的雨水甩干净，又哒哒哒跑去小巷的另一头，拿起了被踢出很远的购物篮，自言自语道：“等到妈妈的病好了，我们一家人就可以一起去地球了。”
闻听此言，中原中也觉得自己的内心仿佛被这句话刺了一下。
【“在妈咪变成星星之后，姐姐她一直都在笑着，坚强的，努力的，温柔的对我笑着，一声不吭的承担起了一切。”】
这是神乐亲口对他说过的话。
那样小的一个孩子，这样容易绝望的环境，一直以来，她到底是怎么一个人支撑下来的？
“先生。”
中原中也察觉到自己的衣摆又被轻轻的拽了拽。
低下头时，发现她的表情显得有点不好意思：“我现在把衣服还给你吧？”
“不用。”中原中也摇了摇头。
“可是……”
“那等我送你回家以后，再还给我好了。”他轻轻的笑了笑。
小姑娘怔怔的仰头望着他，又用力晃了晃脑袋，红着脸胡乱的点点头。
便是答应了。
“可是……”神谣的手指婆娑着坏掉的伞柄，声音很轻。
“嗯？”
“那个，刚刚那些人喊我病原菌，你不害怕我吗？”
“说什么傻话。”中原中也被逗乐了：“那几个胡说八道的小崽子？以后我见他们一次揍一次。”
不知是否是错觉，在他说完这句话后，他觉得神谣注视着他的眼睛变得愈发的闪闪发亮。
“可是……我是夜兔啊。”小神谣重新低下头，局促不安的继续小声问：“先生，真的真的不会害怕我吗？”
中原中也回想起她方才说过的，其他族群对于夜兔的态度，在心里叹了口气：“不害怕。”
“真的真的不害怕？”
“嗯，真的真的不害怕。”
“呼。”她傻乎乎的拍了拍胸口：“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不害怕夜兔的人。”
和中原中也稍微聊了会之后，她不像最初那样畏畏缩缩，而是自顾自的小声感叹道：“可是，我太弱了，不像哥哥那么强，他们都笑话我根本不像一只夜兔。”
“谁说的？”中原中也眉头一皱：“你未来肯定会变得很强。”
徒手扛卡车都不带犹豫的那种强大。
“……真的？”
“真的。”
“我看起来，像是未来能变强的样子吗？”
“当然。”
良久，夜兔族的小姑娘忽然望着他笑了：“谢谢你，大哥哥。”
欸？不继续称呼他为先生了吗？
……
落雨声渐渐的变得越来越轻，小团子也淡出了自己的视野。
中原中也猛地睁开眼睛，清晨的曙光照耀进房间，刺目的光线让他微微眯起眼睑，麻雀在窗外的树梢上叽叽喳喳个不停。
他莫名的有了种怅然若失感。
……果然，刚刚那个是梦啊。
不过他难得能这样毫无负担的睡一场觉，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放松了下来。
这可真奇怪。
平常就算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会立即从睡梦中醒过来，随时随地都不放松警惕。
就在中原中也细思着昨晚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时，忽然听到了轻轻的敲门声。
咚咚咚。
“中也，你醒着吗？”
是神谣的声音。
“嗯，我醒着。”他回答道。
“那个……我好像做了个奇怪的梦。”
中原中也浑身一怔：“什么梦？”
一个大胆的想法划过脑海。
难道，神谣也做了那个梦？
“我梦到你长了八字胡，像个怪叔叔一样和我聊天。”
中原中也：“……”
好吧，那看来不是一个一个梦。
他站起身来，打算给门外的小姑娘开门，在路过镜子时，赫然发现自己的人中那里长出了八字胡。
……什么鬼？！
中原中也一脸惊悚的揪住这个八字胡的末端扯了扯，幸好一扯就扯了下来，不是长在他鼻子上的。
他拍了拍胸口，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所以，到底是哪个混蛋趁着他睡着时给他黏的胡子搞恶作剧啊？铁定是混账太宰吧？除了他还有谁会这么做？
一把将八字胡扔进垃圾桶，中原中也将满腔怒火憋了回去，调整好了表情，打开了房门。
门外的神谣身穿着月白的浴衣，因为刚睡醒的缘故，脑袋上多了几缕反翘，一边揉眼睛一边打着哈欠。
这身浴衣有些松松垮垮的，抬起一边的袖子，就会露出白皙圆润的肩膀。
“有什么事情吗？”
中原中也瞬间移开视线，下意识想拿自己的羽织给她搭上，却发现自己身上的羽织不见了。
……去哪了？他没有睡前脱过羽织的印象啊。
“没什么，我就是想来确认一下，中也长了八字胡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神谣一脸认真。
“……？这个稍微想想都不可能吧？”中原中也稍显无奈的叹了口气，但是想到自己刚刚的确戴着恶作剧的胡子，便换了个话题：“这个点是不是要起床上学了？”
“错。”神谣抬起食指摇了摇：“我突然想起来今天周六，学校放假。”
中原中也：“……”
身在港黑，从来没有得到过任何法定节假日或者周六周日的中也，内心突然有了那么一丢丢的不对劲。
啊，说的也是，做学生的确比当黑手党轻松啊。
“所以，现在已经确认完了，是不是要回去继续睡一会儿？”中也温声询问。
“不不不，虽然学校今天放假，可是我身为审神者，也该去维护历史了……”神谣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去横滨那边，调查一下太宰先生说的寄生人是怎么回事好啦。”
这哈欠连天的样子，看来她昨天晚上睡的并不好啊。
等到神谣的背影慢慢悠悠的从自己面前消失了，中原中也才松了口气，加速的心跳也跟着平复了回来。
可是不论他在房间里怎么找，都找不到那件羽织。
简直就像是……它真的留在了梦境里的那只小兔子的身上。
—
一夜未眠之后，芥川龙之介黑着脸打通了泉镜花的电话。
虽然首领并未因为他此次的失误而责备他，可芥川明白，组织了绝对不能缺失这颗重要的棋子，泉镜花在接下来捕获人虎的行动中起到关键作用。
绝对不能因为中也大人的妹妹的“一时兴起”给组织带来了损失。
他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将泉镜花带回来。
让他意外，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电话卡没有被替换掉？
电话另一头寂静了半响，芥川轻轻咳嗽一声，用严肃的语气道：“你不该离开的，唯有留在港口黑手党，才能发挥你存在的价值。”
又是一阵让人尴尬的寂静。
不过，另一边传来的并不是镜花的声音，而是某个陌生而欢快的男性声音：“那个，不好意思，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我不是很懂你说的这段话是什么意思。”
芥川蹙眉仔细看了看自己的拨号。
没打错，的确是这个号码。
“你手上的，不是泉镜花的手机吗？”
“不是啊。”
“……那会是谁的手机？”芥川龙之介的脸色愈来愈黑。
“哦哦哦，给我手机的这个好心人说，他叫太宰先生。”
电话那头的男音笑嘻嘻的回答道。
“……太宰先生？”
“嗯嗯。”
芥川龙之介下意识的挺直了腰板，但很快他反应过来有点不对劲，压低声音问道：“你要怎么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
“唔……”鹤丸摸了摸下巴，扭头望向阳台：“太宰先生！他要我证明这是你的手机欸，你想接他的电话吗？”
“哈哈哈哈，不用了，鹤丸君。”太宰治惬意的躺在躺椅上，手上拿着一张《时政日报》，看的津津有味：“你直接转告他，现在我有了一位新的下属，而且比他优秀很多就好啦。”
“哦哦！”鹤丸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手机道：“哟！听的到吗？太宰先生说他有了新的下属——”
“够了！”
芥川龙之介在另一头一个怒吼，将鹤丸吓的一跳。
“哇，你火气那么大干什么？”鹤丸委屈巴巴。
“那个人虎……那个人虎居然，会得到太宰先生的认可？”芥川龙之介的语气急促：“一定有什么地方弄错了，这怎么可能……”
“芥川。”
太宰治依旧瘫在躺椅上没起来，用波澜不惊的语调，轻轻喊了一声。
但是只靠着这一声，就足矣让另一头的芥川安静了下来。
“记得备注一下呀，这个号码是我的号码，以后不要打错了。”太宰治笑眯眯道。
“……您确定自己这样做，不是在代表武装侦探社向港口黑手党示威吗？太宰先生？”
“什么示威？我不是很懂哦，芥川。”太宰治伸了个懒腰，眉眼弯弯：“鹤丸君，是不是该吃早饭了？”
“嗯嗯，每天的这个时候，光坊应该已经把饭做好了。”
鹤丸顺手将手机一丢。
“哈哈哈，那就去看看吧，我还是第一次品尝到他的手艺呢……”
电话那头，二人的交谈声渐行渐远，最后完全听不清晰了。
芥川龙之介咔嚓一声捏碎了自己的手机。
可恶！
不管是人虎，还是刚刚接通电话的那个小子，都那样的让人厌恶。
就连他都没有和太宰先生一起用过早餐！
—
太宰治还没来得及品尝到烛台切光忠的手艺，就迎来了中原中也的重拳攻击。
“你这家伙，昨天是不是趁着我睡着，跑到我的房间里来了？”
被揪起衣领摇晃到吐魂的太宰治表示很无辜。
“中也，为什么我要偷偷跑去你的房间？你是不是对自己的个人魅力太富有自信了一点？”
鹤丸国永：“噗。”
中原中也额角蹦出青筋，正打算抬手将太宰治屈打成招，鹤丸国永就憋着笑阻止了他。
“中也先生，其实……我昨天路过了一下您的房间。”
“哈？”中原中也停下了摇晃太宰治衣领的手，挑眉示意他细说。
“然后遗失了一样重要的东西在您那里。”
“什么东西？”
“就是——”鹤丸国永将一副八字胡带在了鼻子下方：“这个，锵锵！”
“所以，是你做的啊？？？”
中原中也诧异的发现，他这次居然真的误会了太宰治。
不过，即使误会了，他也没有半点负罪感。
天知道这混账到底欠自己多少顿打。
两位前任双黑面面相觑一番，太宰治一把捂住肩膀，夸张道：“啊好疼！低于三百万的医疗费完全完全不够啊！中也你快拿钱来！”
“……我再加十倍的价格，给你打成植物人好了。”中原中也沉着脸道。
“呀，中也，我当然是开玩笑的啊！你别这么暴躁！”太宰治一脸委屈：“话说，为什么中也一定要打我？鹤丸君不就在这里吗？你可以现场打击报复回去啊！”
中原中也扭过头。
鹤丸国永对着他摆出灿烂的微笑。
“……我觉得神谣可以解决。”
鹤丸的笑容僵住了。
“不不不！中也先生，千万别告诉主公！只要您不告诉主公，一切都好说！我可以让您恶作剧回去！”
“我可没兴趣恶作剧回去。”
“那那那，让我帮您给太宰先生加点惊吓吧。”
“唔……这个嘛……”
“喂，你们两个！当着我的面这样大声密谋真的好吗？”太宰治生气了：“鹤丸君，我们不是说好了要统一战线的吗？”
厨房这边热闹非凡的同时，神谣领着泉镜花走下了楼，楼梯走了半截，一眼就看到了夹在中也和太宰先生中间的鹤丸。
鹤丸 太宰=？？？
神谣的心中瞬间冒出了这个等式。
反正，只凭着中也肯定玩不过这两个家伙就对了。
换作平时，她可能已经激动的冲上前扛起鹤丢回本丸喂鹅了。
但是，现在不行。
因为现在的她，正握着泉镜花的小手，生怕吓到这个可可爱爱的小姑娘。
她温和的问道：“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泉镜花轻声回复：“非常感谢你的出手相助。”
神谣微笑着点点头，正想继续问些什么，就险些被迎面投掷过来的一块重物砸中脸，幸好及时抬手接住了这个“暗器”。
定睛一看，是块沾满了纳豆的饭团。
只见鹤丸左手一块饭团，右手一碗纳豆，“啊哈哈哈”的大喊道：“接招吧！太宰先生，中也先生，这是我半径二十米的纳豆饭团袭击！”
男人之间的友谊，往往只需要一点点小事情就能巩固起来。
但是鹤丸笑到半截，忽然发现两人正在脸色惊恐的对他做口型。
怎，怎么了？
“鹤.丸.国.永。”
鹤丸听到耳畔传来了主公的恶魔低语。
他方才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立马瘪了下去。
“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浪费食物！”

第91章
“真是的, 那个臭小子！”
横滨的街道上, 一位大叔将浑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手中扛着一柄巨大的伞，一边前行一边生气的说道：“下手一点都不留情, 噌噌蹭就拔掉了我那么多的头发！”
“这也是没办法的呀。”他身边的这位旗袍女子, 身材窈窕, 举止优雅, 她无奈的微笑着劝道：“如果你想和神威重新处好关系, 还得花很久的时间吧？”
“……谁想和他处好关系？！”
“是，是。”江华眉眼弯弯，继续温和的劝慰着：“但是，我还是更想看到一家人和和睦睦的样子呀。”
这种可疑大叔 美女的组合几乎吸引了路人所有的注意力，路人们频频回过头，朝着江华与星海坊主望去。
这盯的星海坊主浑身不自在。
“小神谣她在这种地方工作，真的好吗？”老父亲突然开口。
“欸？具体是指什么？”
“这么长期暴露在紫外线下, 对夜兔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吗？”星海坊主碎碎念着：“这样说来, 小神乐也是一天到晚待在地球……”
他忽然指向路过的一群青年里的某一个, 表情痛心：“假如未来她们被晒成那么黑，该怎么办？啊我可爱的小棉袄们——”
路过的立海大正选们：“……？”
胡狼桑原：“……？”
江华抽了抽嘴角：“放心吧，神晃, 那位少年大概是外国友人, 天生就是这个肤色, 并不是晒成这样的, 小神乐和小神谣也不可能晒成这样呀。”
“果然, 在当初我应该把小神谣带去当怪物猎人，而不是让她孤孤单单的来地球谋生……”
“不是的啦。”江华叹了口气：“做父母的，难道不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开开心心的吗？”
她耐心的说：“小神谣很喜欢她现在的这份工作，这样就足够了，不是吗？”
老父亲仍然满脸纠结和忧愁。
“好啦，我难得放假一次，多陪我在现世四处逛逛吧。”江华亲昵的挽着他的胳膊，笑眯眯道：“现世的城市，比我们宇宙安逸和平很多呢。”
她前脚刚刚说完这句话，后脚前面的街道就传来了一阵爆炸声。
安逸和平？
星海坊主脸都白了：“小神谣日常就是在这么危险的环境下工作的？？”
江华：“这个……咳，大概是意外情况。”
—
趁着周末来到横滨与其他学校联谊特训的立海大众人，此刻也惊呆了。
早就听说横滨这边不算太平，没想到，走在大街上都能碰到恐怖袭击。
“怎，怎么办啊部长？”切原赤也脸色发白：“那边是不是黑手党乱斗？我们绕个路去网球场吧。”
“什么？传说中的港口黑手党乱斗吗？”丸井文太兴奋了：“要不我们去看一眼？就就一眼？”
“不，那样太危险了。”幸村精市摇了摇头：“前两天学校发生的异常你们还记得吗？还是绕路吧，我不会容许自己的部员置身于危机中。”
幸村冷静的做出了这个判断，带着一众部员回过头。
然而，他们没注意到在争斗中被扔到自己面前的那个“柠檬”。
几乎在下一秒，柠檬发出刺目的光芒，爆炸的轰鸣声贴着耳畔响起，剧烈的冲击波带着灼热的气浪拂面而来。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完全不留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更别提用异能力防身的机会。
但是，待青年们缓缓睁开眼睛，却发现刚刚被他们评价为“奇怪的大叔”的那个男性，挡在了他们的面前，将他们完好无损的护在身后。
仅仅靠着他手上的那柄巨伞，就抵抗住了这场爆炸。
“你们没事吧？”
星海坊主放下了手中的伞，回头问道。
他们齐刷刷摇头。
“没事就好，赶紧离这边远点，这里的街道可不安全啊。”他推了推脸上的护目镜，一甩披风，留给少年们一个高大的背影。
“好，好帅气。”切原赤也喃喃道：“那个大叔莫非是政府里的人？”
将他们护在身后的背影，简直像英雄一样。
星海坊主没去细听身后少年们的交流，他愤怒的朝着罪魁祸首的方向俯冲过去：“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打扰我和我老婆的约会！”
立海大正选们：“……”
那位大叔，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生气啊。
—
“哈哈哈哈哈，我建议你快点束手就擒比较好哦？”梶井基次郎不紧不慢的抛着手中的柠檬：“现在的你可是腹背受敌，也不可能会有侦探社的好朋友来救你，人虎。”
“……不要。”中岛敦后退一步：“我绝对不会向你们港口黑手党屈服。”
太宰先生，侦探社的大家，在这段时间以来，给予了他那么多的鼓励和帮助。
也切实的让他明白了，绝对不能轻言放弃。
“哦？你还真敢说嘛，小子。”梶井基次郎哈哈哈哈大笑起来：“顺便一提，芥川先生似乎因为你非常生气的样子，他和首领请示过了，今天不论如何也要将你捉回去呢。”
“能做到的话，尽管来试试看吧。”中岛敦将双手一并兽化，躬身向下，冷冷的盯着梶井基次郎：“别忘了，活着的我价值七十亿，但是如果我死掉了就不值钱了。”
“呵。”
中岛敦的身后传来一声冷笑。
“卖家说过了，活着的人虎值七十亿，那么，我们只需要斩断你的手脚，让你失去行动力再捕获，确保你活着就可以了。”
中岛敦险些没有躲过这一击，他像只真正的猫科动物一般，踩着商铺的屋顶纵身一跃，才堪堪回过头来，望向方才忽然从他的背后发动突袭的家伙。
是芥川龙之介。
不知道为何，现在的芥川看起来简直比初见时还要愤怒一百倍，那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背后的异能力“罗生门”也保持着蓄势待发的黑兽姿态，似是随时都想要扑上来将他撕碎。
那个用柠檬的黑手党说的没错。
现在的他，的确正处于一个相当危险的境地……
如果不尽快想想办法的话，被他们捕捉，可能真的只是时间问题。
可是，该用怎样的方法比较好？
中岛敦绷紧了身体，眼眸也变成了猫似的竖瞳。
场面一触即发。
但是就在此时此刻，从天而降的某个身影，将“啊哈哈哈”笑的最大声的梶井基次郎一巴掌压倒在地上。
乐极生悲。
“哈？就是你小子刚刚在街道上乱放炸弹的？”星海坊主揪起他的衣领：“你知不知道大叔我今天早起打理这个发型花了多久？都怪你刚刚丢到我面前的这个炸.弹，现在全乱掉了！”
梶井基次郎有些懵，他努力的仰起头，看到星海坊主那颗被神威揪出来的地中海，顺口吐槽道：“可是，你根本就没什么头发，打理什么发型啊？”
这下子，真的算是踩在雷区上了。
“喂！你给大叔我说清楚了啊！是谁没有头发？你是想去三途川旅游吗？”
从天而降的星海坊主，自然打乱了捕获人虎的计划。
芥川龙之介忍无可忍，根本不想考究这家伙到底是否是武装侦探社的成员，对准星海坊主发动异能力。
【罗生门.狱门鄂】
但是，他可以撕裂血肉，斩碎空间，让任何人都望而生畏的异能力，居然被这个大叔条件反射般抬起手，轻轻松松的攥住了。
……怎么会？！
芥川龙之介震惊的睁大眼睛。
这得是怎样可怕的，超乎常人的身体，才能徒手抵抗他的罗生门？
星海坊主像是半点没有察觉到他的杀意似的，咋咋呼呼的抬起头问他：“小伙子，你评评理，我这叫没什么头发吗？？”
芥川微微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回答道：“在下觉得，还是有一点的。”
“是吧？！”得到认可的星海坊主一把丢开罗生门，揪着梶井基次郎威胁道：“西瓜头，你记住了，下次再在大街上乱扔炸.弹，我就把你扔到天上变成烟花。”
梶井基次郎：“……”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家伙，忍不住开口提醒：“我可是港口黑手党——”
“我管你是哪里的地头蛇！我可是宇宙最强的怪物猎人！”
梶井基次郎：“……？？？”
什么宇宙最强？这大叔中二病吗？
“好了，差不多就可以了，神晃。”江华不紧不慢的走上前，却让芥川龙之介的眼神瞬间收紧。
他记得她。
在横滨被异形生物侵袭的那晚，掌控全剧，取下敌人首级的那个强大的女人。
她……怎么会在这里？
“青少年之间，互相打打架是很正常的事情。”江华眉眼弯弯：“可是呢，如果地点选择在街道上，不仅会对他人造成困扰，还会对公共财产造成损失，对吗？”
芥川龙之介原本想反驳，可是察觉到对方体内压倒性的气势威压之后，缓缓点了点头，乖巧道：“……是。”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会对太宰先生以外的人，产生这样的服从感？
“嗯嗯，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呀。”江华挥了挥手：“神晃，该走了哦。”
“可是——”
“该走了。”
“好。”
就算是宇宙最强的男人，面对自己的妻子时，还是会乖乖巧巧，服服帖帖。
“对了，小弟弟。”江华走到一半，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抬起头对中岛敦招了招手：“有空吗？”
“……我，我吗？”中岛敦有点难以置信的指了指自己。
“是啊。”江华笑眯眯道：“上次你的朋友帮了我大忙，如果不介意的话，要不要一起来吃顿饭？”
“我的朋友？”
“嗯，是太宰先生哦。”
中岛敦立刻就反应了过来，这位漂亮姐姐是太宰先生的朋友，看他遇到危险时，特意来为他解围的。
可是，这位姐姐她应该不属于武装侦探社吧？之前都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
中岛敦顶着芥川龙之介充满敌意的视线，纵身一跃，站到了江华的身边。
……真奇怪，虽然港口黑手党的人依旧在这里，可是只要站到这位大姐姐的身边，他就会顺势安心下来。
就像他的潜意识明白，接下来不会遇到任何危险了似的。
—
费了很大一番心力，却让人虎找到靠山逃走了。
芥川龙之介很不愉快。
和他一样闷闷不乐觉得不愉快的，还有星海坊主。
明明是和老婆的二人世界，要是多个小神谣或是小神乐也就罢了。
这，这个从街边捡回来的小子算是怎么一回事？
“欸？你是从河里捞起了太宰先生，然后才认识他的吗？”聊天中，江华被中岛敦的描述逗乐了：“那可真有他的风格。”
餐厅里，星海坊主盯着与江华交流着的中岛敦，将筷子咬的咔咔响。
似乎是察觉到了星海坊主正憋着一口气，江华移过了视线。
中岛敦也反应过来了不对劲：“我，我好像打扰了父女二位？”
星海坊主将手中的筷子啪嗒一下撇断，咬牙切齿道：“我们是夫妻关系！夫.妻！”
这句话吸引着店内的众人频频侧目，然后他们互相用惊恐的表情对视着，眼里写满了“不会吧？”“不可能吧？”
“非，非常抱歉！”中岛敦慌忙站起来鞠躬：“我，我好像误会了……”
“哈哈哈，没事的。”江华拍了拍这孩子的肩膀，声音平和的像个年纪已高的长辈：“日常也很容易有人误会呢，不过，顺便一提，我的实际年龄其实比神晃大。”
大个几百岁的样子。
中岛敦：“……”
他刚想说些什么，硬是被星海坊主赫人的视线瞪了回去。
就在饭桌的气氛略显僵硬时，星海坊主的余光突然看到了什么。
他猛的扒在了饭桌间的隔间上：“那个……那个不是小神谣吗？”
“欸？真的是欸。”江华笑眯眯的。
“那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不用去打扰他们了吧。”江华摇了摇头：“那两个孩子之间，也难得有独处的时候。”
独处？谁和谁？
星海坊主看到了神谣身边的中原中也之后，表情变得宛如晴空霹雳。
这，这不是他打心里夸赞是个好孩子的小伙子吗？？
为什么忽然换成他和小神谣独处了？
“那个，请问小神谣是？”中岛敦歪了歪头。
他之前好像听侦探社的大家说过，维护这个世界历史的“那位大人”的名字，就是神谣。
“你看那边，那个气质和我一样高洁的女孩子，就是我的女儿小神谣。”
在向他人介绍自己引以为傲的女儿时，老父亲的声音瞬间就有底气了。
中岛敦：……气质和神晃先生一样高洁？这好像有点难找吧。
不过他很快就看到了，那位和江华姐姐一样发色的少女。
“怎么样？她是不是很可爱？”老父亲问道。
“是很可爱。”中岛敦点点头。
“哼，我可警告你小子，就算她很可爱，你也不能对她有任何想法！”星海坊主气呼呼的将眼睛一瞪。
中岛敦：“……”
不是您先问我她可不可爱的吗？
但是，星海坊主很快又开始继续纠结，为什么女儿身边会杵着这么一个异性了。
老父亲在这头望眼欲穿，江华却托着腮，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
神谣刚一回过头，星海坊主就将脑袋刷的收了回去。
再回头，再收，再回头，再收。
“怎么了？”如此反反复复好多遍以后，中原中也问道。
“我也不知道……”神谣搓了搓肩膀上的鸡皮疙瘩：“总觉得，这里好像有什么人在偷偷的看着我们，大概是错觉吧？”
在横滨调查了半天，得知了“寄生人”原来还是溯行军寄宿在人类的肚子里，操控他人思想的这么个情况。
这并不是一件好事情。
即使那个“寄生人”被异能特务组控制了起来，对方体内的溯行军也被清除，这个结果也无法让神谣松口气。
在神谣的印象里，溯行军本该只是会靠肉身和剑术正大光明作战的家伙。
它们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进化成会蛰伏在人类的身体里操控人类的可怕生物了？
和“无”给予它们的血液有关吗？
得到了阿尔塔纳血液的生物，会获得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成为不死的存在。
可是倘若身体不能适应这份力量，譬如人类的身体得到阿尔塔纳的血液，身体便会一点一点的崩溃腐朽，却会在化为灰烬前，仍然保持不死……
换言之，人类会彻底变成诡异的“活尸”。
阿尔塔纳的血液，让溯行军发生了类似的可怕变异也说不定呢？
“我尽快得回到时之政府内部通报一下。”神谣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天知道它们的下一步计划会是什么……”
如果溯行军操控了人类政府内部成员的思想，那可不仅仅是哦豁完蛋的程度了。
忽然，神谣再次猛的回过头去。
星海坊主惊的瞬间缩回脑袋，瑟瑟发抖。
女儿刚刚那凌厉的眼神，莫非，已经发现他在偷看了？
只见神谣缓缓的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上前，最后停在了星海坊主隔壁的隔间里。
“神乐。”她道。
“哟！真巧啊，老姐！”乖巧坐在位置上的神乐嘿嘿笑着挠挠头：“我们居然选在一家餐厅恰饭呀！”
“别装傻了，从实招来，除了你还有谁？”
神乐迫于姐姐的威压，扭扭捏捏半天，从背后掏出一振价值连城的鹤丸国永，放在了餐桌上，表示这个男刃任凭神谣宰割。
鹤丸惊的刀身直颤：“？？？神乐小姐！为什么您要第一个出卖我？”
“不对，还有。”神谣黑着脸道：“就算他们统统变成了本体，我身为审神者还是能感应出来的，别躲了。”
神乐：“……”
她只好变戏法似的将藏在身后的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压切长谷部，龟甲贞宗，甚至无辜被拐来的山姥切国广一并取了出来。
恰好是今日特命调查任务的第一编队。
鹤丸心想，这次一共有五把刀陪着他一块翘班摸鱼，主公应该不会只针对他一把刀了吧？美滋滋哇！
“鹤丸。”神谣将鹤丸拿了起来，轻轻敲了敲他的刀身：“你很可以啊，凭借一己之力带坏五把打刀？”
鹤丸：“……？主公？话不能这么讲吧？我退一万步来说，龟甲贞宗殿下绝对不可能是我带坏的！”
“不是的！我的目的并非是为了跟踪主公给您带来恶作剧！”龟甲贞宗刷的从本体恢复成人形，深情款款的握紧了神谣的手：“我绝对不会容许主人被其他来历不明的可疑男性夺走，主人您明明只要对我施与疼痛就可以了！”
神谣收回手：“……我也没有想对你施与疼痛的意思啊。”
“来吧主人！不要因为我还没有满级就怜惜我！主人您给予我的饱含着爱意的疼痛，这是多么的让人期待——”
长谷部听不下去了，他变回人型，一脚将龟甲贞宗蹬到了地上：“住口！我看你才是在场最可疑的那个刃！”
神谣：“……”
中原中也：“……”
龟甲贞宗一边遭受殴打，一边发出了可疑的呻.吟：“没，没有爱的疼痛我根本不需要，啊——”
神谣觉得，自己已经快被其他顾客的目光注视到社会性死亡了。
她毫不留恋的回过头，拉住中原中也的袖子：“我们还是换家店吧。”
“……好。”中原中也没有想问缘由，只是拍了拍神谣的肩膀，小声道：“平时真的……辛苦你了啊。”
他本以为一个鹤丸国永就已经很值得她费心费力了，和太宰的杀伤力差不多。
没想到神谣的刀剑……还有更多各式各样类型的。
“不可以！”/“不可以！”
刀剑们和某个老父亲不约而同的吼出了声。
绝对能让主公（女儿）和这家伙独处！
“爸爸？”看到另一边的星海坊主之后，神谣的表情惊讶：“你这么也在这里？”
“咳，我和妈妈来现世逛逛街，凑巧来了这里。”
“对对对，我们也是凑巧来这里。”刀剑们跟在后面点头如捣蒜。
星海坊主：“……你们那能叫凑巧吗？”他看到其中表情最可疑的龟甲贞宗之后，更生气了：“你们那根本就是不经过允许跟踪着我女儿来这里的！”
刀剑们：“……可是，是神乐小姐带我们来这里的，我们真的没跟踪哦。”
神乐点点头：“没错，爸比，是我带他们来这里的阿鲁。”
这还是太宰先生给出的主意呢，让刀剑们化为本体，她随身携带，悄悄咪咪跟着老姐来了横滨。
星海坊主一拍桌子：“好啊，你们不仅跟踪我的大女儿，连我的小女儿都不放过！”
刀剑们：“……？”
这位神志不清的老父亲，已经开始四处给自己树立假想敌了。
神谣刚想阻止，却看到江华笑眯眯的对她做了个口型，示意她离开。
“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的。”看着身边的一片混乱，江华微笑：“交给我就好，你们好好去外面放松一下吧，不用在意这些。”
妈妈的表情包容，就仿佛看穿了一切，这让神谣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顺势握紧了中原中也的手。

第92章
吉原, 一座永夜的地下城市。
男性游玩小憩的天国乐园。
“喂！别跑！”
一阵喧杂的呼喊打破了天国原本的宁静，宛如一滴沸水滴进了油锅, 哗的一下, 整座街道都热闹了起来。
守卫们愤怒的大喊道：“臭小子！这次我们一定要抓到你！”
“居然敢偷我的钱包？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见到日**人！”
衣衫褴褛的小男孩奔跑的速度很快, 他在下一个街道拐角与某个穿着长袍的男性擦肩而过, 他意识到自己已经体力不支, 无法逃脱，又看到那个男性笑眯眯的对自己示意了一下, 干脆狠下心来，顺着对方所指的位置, 一头扎进洗衣筐里，将自己孱弱瘦小的身体藏匿了起来。
吉原的守卫们骂骂咧咧的冲了过来, 却在看清神威的那一刻瞬间瘪成了气球。
“神, 神威大人……”
“非常抱歉, 叨扰到您了。”
方才凶神恶煞的男人们, 现在一个个将脑袋缩成了鹌鹑, 朝着神威行礼。
这可是夜王凤仙最为器重的弟子，阴晴不定，最爱好杀戮，连自己的师傅都能毫不犹豫的下杀手。
他们生怕一不小心惹怒了这个瘟神, 到时候连自己的脑袋怎么掉的都不知道。
“嗯？”神威仍然摆着一副笑眯眯的表情, 抬眼问他们：“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是, 是这样的, 刚刚神威大人有没有看到一个小毛贼——”
“混账东西！一个小毛贼而已, 哪里值得拿来浪费神威大人的时间？”为首的男人狠狠的敲了下属一拳：“闭上你的嘴！”
立马又变了一副表情，对着神威点头哈腰：“真的非常非常抱歉！神威大人！”
神威望着这群瑟瑟发抖的家伙，抬起手指向右手边的岔路：“如果你们说的是个小乞丐的话，他大概往那边去了。”
守卫们面面相觑，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个拼命鞠躬：“明白了，谢谢神威大人！”
“好了，知道了结果，现在赶紧在我的面前消失吧，你们真的很吵。”
神威一改方才笑眯眯的表情，猛地睁开了冰蓝色的眼眸，铺面而来的杀意吓得这些守卫脚底打滑，屁滚尿流的跑了。
等到那群守卫忙不迭的消失了之后，洗衣筐里才探出了那个小男孩的脑袋。
“谢，谢谢你啊，这位大哥。”他双手合十，道谢道：“这次如果没有你的帮忙，我肯定会被他们逮到。”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敢在吉原行窃的毛贼。”神威淡淡的望了他一眼。
在这座地下城市，可没有什么法律可言。
出逃的女人，行窃的贼人，大多会被乱棍打死，深埋地下。
“那……那是因为，我想凑够了钱之后，去见日轮一眼……”
提到日轮时，畏畏缩缩的说着这些话的少年，眼里仿佛有光。
“哦，日轮啊？传言她是绝世花魁，属于这座吉原的唯一的太阳，她的美貌能让阳光都黯然失色，很多客人一掷千金也无法与她见一面……”神威的语气顿了顿：“她也同样让某个夜兔族的强者变成了只会沉溺酒色的废物。”
夜王凤仙修建出了这座城市，然后将名为日轮的女人割断脚筋，囚禁在地底。
他想要将这轮太阳据为己有。
“所以呢？为什么你要去凑钱找她？”神威打了个哈欠：“你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不会对她有想法吧？”
“不，不是这样的！”少年的表情窘迫了一下，然后大声反驳了回去：“日轮她……她是我的……妈妈。”
周身的空气停滞了几秒。
“是吗？”神威将伞扛在了肩上，懒洋洋的道：“那你加油。”
没走出几步，他就听到这个少年在他身后挥着手大喊。
“总之，谢谢你帮了我，大哥！你真的是个好人！”
好人？
用来形容他？
可真是个天真的小鬼啊。
神威实在是没忍住，低声嗤笑了一下。
而另一边挥着手的少年，远远看到神威纵身跃向房顶之后，终于放下手来。
但是下一秒，他听到噗通一声，一个东西贴着他的脸颊砸了过来，将他吓了一跳。
低头一看，发现是一个沉重的小包裹。
这是……
少年微微一愣，将它拾起后，打开看了看。
其中满堆的金灿灿将他吓了一跳，少年猛地抬起头四下张望着，却没有看到半个属于神威的身影。
几乎所有吉原的守卫都在传言，夜王凤仙有一位杀人不眨眼的可怕弟子，那是身为怪物的笑面夜兔，必须离他越远越好。
可是……
少年握紧了钱袋。
他分明记得，他在听到“母亲”那一词时，眼里闪过的温柔之意。
—
“团长，你终于舍得回来了。”阿伏兔跟在神威身后，有点害怕惹恼了他，小心翼翼的问：“怎么样？家人团聚的感觉？”
“……”神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沉默的往前走着。
“唉，这可真是吓我一跳啊，我本以为夜王凤仙说什么会给你母亲的消息是胡诌的，没想到居然真的……”
“没有。”神威忽然停下了脚步：“不是他给我的消息。”
他早早就反应过来了，到底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夜王凤仙不可能会知道妈妈在哪里，妈妈所在的政府保密工作做的非常好。
那么，更大的可能性就是……
“无”在此之前，与夜王凤仙接触过。
那个死老头子，到底有什么目的？
神威的眉头死死拧在了一起，他开口询问阿伏兔：“关于我母亲的事情，你有告诉其他人吗？”
阿伏兔摇了摇头：“我只跟大家说，团长你不放心出门在外工作的妹妹，去看了下她们。”
然后，多亏了阿伏兔这番话，铁汉柔情的第七师团团员们，一个个的都断定了他们日常杀人不眨眼的团长是个反差萌的妹控。
神威：“……”
难怪了，他还在奇怪，为什么这他回来之后，云业他们都用一种包容又无奈的眼神望着他。
“不过……总感觉团长最近变了很多啊。”阿伏兔挠挠头，笑了。
“有吗？”
“有啊。”
交流之时，他们已经来到了夜王凤仙所在的居所。
阿伏兔留在了门外，神威则大咧咧的推门而入。
换作平时，他可能已经一脚把门踹飞了。
团长并不具有“门”这个概念。
阿伏兔欣慰的松了口气，倚靠着门框坐了下来。
今日的夜王凤仙难得没有找歌妓花天酒地，而是一个人在那里自斟自饮，看到神威前来，笑呵呵的拍了拍身边的座垫：“神威，你来了？”
神威当然不可能和这家伙排排坐，他在夜王凤仙的不远处盘腿坐下，也不言语，只是笑眯眯的望着他。
“你的妹妹现在怎么样？”夜王凤仙的语气，像极了一个慈祥的师长。
“她们？很弱啊。”神威装作没听懂的样子，的语气显得有些不以为意：“简直弱到不值得让我花费任何多余的时间。”
“哈哈哈哈，是这样吗？这段时间听你下属的话，我还差点以为你是位疼爱妹妹的兄长呢。”夜王凤仙呵呵的笑了笑：“我是真的没有预料到，你这么一只夜兔就完成了如此凶险的任务，真是后生可畏。”
“师父过奖。”神威的眼皮不抬半下：“我只是凑巧赢了那家伙。”
“那，不妨和师傅仔细描述一番？”夜王凤仙替神威斟了一碗酒，推上前去：“试图毁灭掉我们夜兔族的，究竟是怎样的生物？”
“她究竟是怎样的生物，师父不应该最为清楚吗？”
神威微微笑着，轻声回答道：“师父现在应该很诧异吧？诧异为什么我会活着回来，为什么那个所谓的新任徨安之主，被我杀死了？”
一室皆静。
门外的阿伏兔听的心惊胆颤，讲道理，他宁愿听到这两个人现场打起来，也不想听这互相试探的交流。
良久，夜王凤仙发出了一阵狂笑声，这让阿伏兔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神威。”夜王凤仙抚掌感叹道：“你真不愧是他们的孩子啊。”
“这样吗？我反而觉得，师父您很对不起您这个夜兔之王的称谓呢。”神威的眼神丝毫不躲闪，直视着他：“居然会想到和那样的怪物做交易？那个新任的徨安之主，到底许诺给了你什么？”
“……”夜王凤仙仿佛第一次认识神威似的，睁大了眼睛。
被他看出来了么？
既然看出来了，那么他便也不再继续隐瞒了。
“是啊，她提出需要你的性命，让我将你吸引至此处就好。”夜王凤仙淡定的陈述着：“至于她许诺给我什么，我想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事情……”
“居然会相信那种怪物的允诺？”神威笑了：“师父，你真是老糊涂了。”
“哈哈哈哈，是啊，她现在已经被你杀死了，更别谈什么兑现诺言了。”夜王凤仙也笑了：“不过话说回来，她的相貌和你的母亲一模一样，你到底是怎样下得去手的？神威，你真的不出我所料，是一个当之无愧的怪物啊。”
果然。
神威缓缓眯起眼睛。
他什么都知道。
毫不犹豫的同意那个怪物的计谋，毫不在乎所谓的师徒之情，亲手将他推向死亡的陷阱，只为了成就他自己的某个野望。
算了，毕竟自从他选择拜师的那天起，就做好了准备，不是被夜王凤仙像抹布一样的扔掉，就是亲手将他杀死。
“神威，怎么了？”夜王凤仙问道：“莫非，生师父的气了？”
“怎么会？”神威眉眼弯弯：“难道我是第一天认识您吗？”
“哈哈哈哈哈，没有就好。”夜王凤仙继续微笑：“说起来，你那两个妹妹……”
“两个弱小的夜兔罢了，你提她们做什么？”
夜王凤仙将这个徒弟来回打量了一遍。
“徨安之主和我做交易的时候，提了一句，假如你活着回来了，我还有一个补救的机会，可以拿到她口中的酬劳。”
“什么机会？”
“很简单。”夜王凤仙放下了酒盏：“杀掉你的第一个妹妹。”
他仿佛没有看到神威的神情变化，自顾自的说道：“反正那两个妹妹对于你而言都是累赘般的存在，就算杀死第一个，也不会给你造成一丝一毫的影响……”
下一秒，夜王凤仙猛地抬起手来，格挡住了神威的一击。
“怎么了？神威？”他攥紧了这只狼崽子的手臂，笑道：“你不会真的在为妹妹和师父置气吧？”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神威一边冷冷的开口，一边手上的动作不停，招招都往夜王凤仙致命处袭来，明显被触及了逆鳞：“是在刻意挑衅？还是为了给我阻止你的机会？”
“你在说什么啊？神威？”
夜王凤仙一拳打中了神威的腹部，轰隆一声，将他揍飞了十来米，神威在撞破了大门之后，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痛觉，眼睛都不眨一下，重新朝着他冲来。
“我没有要你去阻止的意思，只是来通知一下你这件事情而已。”
“……什么？”
神威在距离夜王凤仙几米的位置停下，眼睛锁死了这只老怪物。
“还记得那位跟随了我最久时间的下属吗？”夜王凤仙问他。
神威当然记得。
上一次见到他时，那只失去理智的夜兔被锁在笼中，浑身布满锁链，像真正的怪物一般，撕咬着身上的血肉。
“你应该是记得的吧？不错，记得就好。”夜王凤仙用陈述句不紧不慢的说道：“他就是那位新任的徨安之主留给我的最后一道防线，在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你的妹妹大概已经面对上他了吧？”
“……”神威的指甲陷进掌心：“她很强，只凭着那家伙的力量，根本杀不了她。”
“哈哈哈哈哈，刚刚不是还在和师父感叹着妹妹有多弱小吗，怎么忽然间改口了？”
“……”
“不过，就算她有多么强大，也根本不可能跑的掉了。”夜王凤仙一字一句道：“既拥有着阿尔塔纳的血脉，又融合了夜兔族的肉身，那个女孩是最好的，适合徨安之主重生的容器。”
！
神威的身上骤然爆发出可怕的杀意，他用失去高光的眼眸深深的望了夜王凤仙一眼，不知道摁了什么仪器，一阵刺目的光芒包裹住了他，光芒散尽时，他已经从室内消失不见。
“阿伏兔。”夜王凤仙开口问道：“你说，他刚刚看老夫的那一眼，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门外的阿伏兔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等回来以后一定会杀了你……是这个意思吧？真不愧是神威那小子啊。”
“您到底和那个家伙交易了什么？”阿伏兔忽然开口问道。
“我和她交易了什么……？”
夜王凤仙饶有兴致的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回过头，安静的望着这位下属。
曾经的阿伏兔默默无闻的当着他的下属，现在的阿伏兔默默无闻的当着神威那小子的下属。
几十年以来，兢兢业业，一成不变。
表面看起来，倒也是个很靠谱的夜兔。
阿伏兔察觉到了源自夜兔族最强者的杀意，他却没有退缩，而是直视了回去。
“谁知道呢？大概是为了永生不死的阿尔塔纳之血，和强大的力量吧。”
“……就算不惜以整个种族的性命为代价？”阿伏兔喃喃问道。
“是啊。”夜王凤仙道：“我对这个罪恶的种族未来是否会繁荣昌盛，并不感兴趣。”
“其实，您的目的并不在此吧？”
“……”
“您的实际目的，其实是为了日轮——”
话到半截，阿伏兔觉得腹部一凉，而夜王凤仙已经不知何时瞬身到了他的面前，不紧不慢的抽出了方才贯.穿他腹部的右手。
“噗呲”一声，内脏被搅动时发出的声音。
阿伏兔猛的栽倒在了地上。
猩红的血液顺着夜王凤仙的手臂，滴滴答答的流淌了一地。
他用阴沉混沌的眼神，瞥了地面上的阿伏兔一眼。
“我本以为，你当了那么多年的走狗，已经清楚了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夜王凤仙嗤笑一声：“真是遗憾。”
—
横滨的街道，除却有时不合时宜的枪战之外，大多数时候，都可以称得上安逸和平。
只是……
神谣停下了脚步，环顾四周的建筑物，总觉得有那么点熟悉。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里正是“无”被杀死的地方。
多亏了晴明大人借的式神，才能在灾难中完好无损的保护住了城市。
只是……
神谣下意识的抬手捂住后颈的部位，总觉得那天被它伸手捅进的脖颈，现在又开始隐隐作痛。
伤口明明都愈合了，外来的血液经过检查，也发现和她的身体兼容完好。
这种微妙的违和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中原中也回过头来，发现了停在半截的神谣：“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我没事的。”神谣用力摇了摇头，加快脚步，习惯性的牵上了中原中也的手：“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呀？要不要去林太郎先生那里去看看？”
“可以是可以，不过，为什么忽然想去看首领？”
“嗯，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想要感谢他一下。”
神谣笑眯眯的。
不。
不对劲。
一辆电车从他们的面前急驰而过。
即使现在正牵着中也的手，她还是觉得世界离自己愈来愈远。
车辆的行驶声，行人的交谈声，电车的轰鸣声。
一切的一切，都从喧嚣回归于沉寂。
她打了个激灵，赫然发现自己的手上空无一物，周围的环境也不知何时发生了改变。
她正趴在窗前，望着门外淅淅沥沥的落雨。
她很熟悉窗外的景色。
因为她曾经站在那里眺望远方无数遍，期盼着某个人能够回家。
几座稀稀拉拉的棚屋，一座塌陷的剩下一半的楼房，一条生着青苔的破旧石板路，雨天湿滑，一不小心就会在上面狠狠的摔一跤。
是幻术？还是结界？
面对突如其来的意外情况，神谣并没有多慌乱。
她先是尝试使用灵力转变这个奇怪的空间，却发现无济于事。
……不。
灵力不见了。
甚至不止如此。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踩在板凳上的小短腿，抬手看了看这只小小的手臂。
神谣不信邪，她咚的一下给了窗台一拳，然后捂着自己被锤红的小拳头，险些掉下了眼泪。
她……变小了。
变回了还没有觉醒夜兔一族力量的年纪，变回了那个弱唧唧的，没有任何攻击能力的小兔子。
还有比这更糟糕的情况吗？
神谣忽然听到了“咚咚咚”的脚步声，随着轰隆一声巨响，面前的半栋楼房轰然倒塌。
而一个手上拖着流星锤，个头狰狞可怖的夜兔族男性，瞪着血红的眼睛，朝着她的方向一步一步的走来。
没记错的话，他是多年之前总是跟在夜王凤仙身后的得力干将。
简而言之，很强，很暴力。
神谣：“……”
完蛋了，还真有更糟糕的情况。
—
“神谣？！”
一恍神的功夫，手上握着的小姑娘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中原中也环顾四周：“你去哪里了？”
他总算明白每次首领在大街上丟了爱丽丝是个怎么样的焦急心情了。
在人员冗杂的街道上，唯独不见她的身影。
寻常遇事沉着冷静的中也，这次难得慌乱了起来，回过头时，却看到了神谣的那位兄长。
“……喂，是你做了什么吗？”
神威面对中也的质问，置若罔闻，他径直冲着某个方向大踏步走了过去。
“无”被杀死的地点。
他赌对了。
宛如特意为他们夜兔挖好的陷阱与结界，刚刚踏进其中，周身的场景就发生了变换。
力量也被强行削弱。
神威忽略了身体发生的变化，瞬息之间就将目光锁定在了他的妹妹身上。
此时此刻，那个小东西就如同多年前一样，被对手追的气喘吁吁，毫无还手之力。
神威不假思索的飞身上前，抬腿扫向这只夜兔的脖颈。
——在平常，他可以轻而易举的靠着这个动作杀死对方，却不料被反手死死的攥住了右腿。
因为，他也被转化作了幼童时期的身体。
“……神威？”
被重重砸向地面的那一刻，他听到了妹妹带着哭腔的声音。
和曾经一模一样的声音。
怯怯的喊着他“哥哥”，在他离开的时候，哭泣着恳求他不要离开的，那个小小的声音。
【“哥哥，不要走好不好？”】
身体撞击石板的那一刻，痛觉清清楚楚的传递而来。
“砰”的一下，可能是自己的骨骼碎裂了。
原来如此。
她从高处坠落下来的时候，也经历过这样的痛楚吗？
“神威！！”
见那只夜兔似乎还想继续扛起流星锤往神威身上揍，神谣慌忙捡起一块石头，朝着那怪物一般庞大的身躯砸了过去：“你过来啊！”
疼痛没有如期而至，这只怪物被她引开了。
她是笨蛋吗？
仅仅凭着那副身体，她又能做些什么？
……
神威抹去了视线蒙上的红色，随手拾起了地面上的某根钢筋，俯冲过去。
在神谣被逼退到拐角时，他将钢筋狠狠的捅入了这只夜兔的心脏内。
他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咆哮，却没有丝毫想要倒下的意思。
神威一言不发的抱起了已经虚脱的妹妹，往反方向跑去。
“松手，我不需要你救我……”
小拳头有气无力的锤在他的胸口。
“你现在也变得这么弱了，只会和我一块死掉……”
“松手，神威。”
“我，我根本就不需要……”
神威笑了笑：“我怎么不记得，你小时候其实有那么多话。”
神谣突然不说话了，将脑袋埋在他的胸口，没有发出声音，却因为啜泣，呆毛一晃一晃的。
“呀，爱哭鬼。”神威这样说。
“……你闭嘴！”
那只阴魂不散的夜兔又重新追了上来，神威的余光看到它将流星锤砸在了地面上。
以此为中心，空间发生了塌陷。
……这家伙真的完全疯了！
神威刚想回去阻止，两人足下的地面却因为坍塌轰然消失。
也许是地表塌陷的声音太吵闹，失重感传来时，神威的脑袋出现了轰鸣，一时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操控权。
但是下一秒，他猛地睁开眼，朝着妹妹坠落的方向伸出了手。
在很早以前，他曾亲手松开了这只小小的手，为了斩断一切，让她滚开。
可是现在——
他拼尽全力握紧了这只手，在坠落深渊的同时，用这副小孩子的身体，在半空中翻转过身来，将小小的妹妹死死护在怀中。
风声鹤唳，时光仿佛倒流回了多年之前。
那时候，兄长年纪虽小，却会用身体帮妹妹挡住致命的子弹，拼尽全力打倒一切伤害过她的敌人，再一瘸一拐的背着她回家。
“不会再松开手了。”
兄长轻声的承诺道。
不会……再松开手了。

第93章
【为什么, 那个时候要放开她的手呢？】
神威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听到耳畔传来了小声的啜泣, 还有近在咫尺的气息。
他很熟悉这气息。
多年之前，某个傻傻的小丫头, 每每在他拖着伤体回家时, 都会仔仔细细的帮他擦干净脸上的血迹，然后趴在他的身边安静的入眠。
温柔的气息, 安抚了他暴戾的梦。
……是神谣。
“……真是, 爱哭鬼。”
他用一种难以想象的温柔语调，对妹妹这样说道。
神谣这次却难得没有反驳他，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在了他的脖颈上, 混杂着血液和泥浆，坠落在地面上。
疼痛到达了某个临界值，便会变的麻木。
已经感受不到疼痛的神威用力眨了眨眼, 试图让自己模糊的视线聚焦。
未果。
他叹了口气，重新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要救我？”
妹妹沙哑着嗓子，小声问他。
“为什么？”神威试着抬起能动的右手, 放到了妹妹的脑袋上，轻轻摸了摸：“因为，我可是哥哥啊。”
兄长保护妹妹, 本应该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这句话仿佛触及到了某个奇怪的开关, 神谣死死的咬着下唇, 哭的更凶了些。
良久, 神谣吸了吸鼻子, 小小声的：“你伤的很重。”
神威这才发现自己的腹部有一道贯穿的伤口，大概是方才坠落的过程中弄上的。
虽然妹妹撕了衣摆，给他做了简要的包扎，这个伤口仍然淅淅沥沥的往外渗着血，浸染了那块布料，源源不断的蔓延。
“没事的。”神威的声音满不在乎，就仿佛这道致命伤并不属于自己：“总会愈合的。”
兄妹之间又陷入了沉寂。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神谣又问。
“你是指这个结界陷阱吗？”神威缓缓的睁开眼睛，他这时的视线终于变得清晰了一点：“有人告诉我，设计想杀掉你，但是现在看来，他想杀的大概不止你一个。”
“……”
所以，明知可能是必死的陷阱，他还是闯进来了。
闯进了这个危险的陷阱，不顾一切的冲上前去救她。
“你真的是神威吗？”
“嗯？”
“神威才不会这样做，他只会一口一句的喊我弱小的生物，让我滚开或者去死……”
“嗯……大概是这样吧。”神威也不否认，只是弯着眼点头。
“他真是个混账。”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
“可爱的妹妹说丢就丢了。”
“可爱吗？”神威说完这话，看到神谣像河豚一样鼓起来的脸颊，轻笑了一下：“嗯，可爱。”
“就和蠢蛋一样，只会一味地想着变强变强……”神谣锤了下地面：“大笨蛋！”
嘴上这样嫌弃的说着，实际上，她却紧紧的握住了神威的手。
她仿佛能察觉到，这只手的体温，随着他血液的流失在一点一点的变低，触感逐渐变得冰冷刺骨。
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它让我们来到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呢？”神谣蹙眉问道：“只是为了报仇雪恨吗？”
神威想起了夜王凤仙所说过的话，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让她变成徨安之主重生的容器？
不，这种事情，他根本不会容许。
他听到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神谣摸索着站起身来，起身到半截，嘶了一下，又捂着扭伤的腿坐了回来。
“要去哪？”
“我看看，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和外界取得联系。”
“别动了，现在这副小孩子的躯体，基本上做不了什么。”神威换了口气：“而且，夜王的那个不人不鬼的下属，可能正在寻找我们。”
他真是被那个老混蛋给骗了啊，什么被迫陷入狂化。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似乎都是他计划好的。
不论是他，还是那个下属，都只不过是夜王为了成就野望的牺牲品罢了。
神威看到傻妹妹仍然锲而不舍的想挣扎着站起来的样子，只好耐下心来劝她：“没事的，再等等。”
“那个戴帽子的家伙，已经发现你不见了。”
“……中也？”
“所以耐心的等待一会吧，他会想到办法的。”
“……”
“你不是觉得他是近乎完美的哥哥吗？真的这样觉得，就好好的相信他啊。”
脖子一沉，这个小傻子又将脑袋靠在了他的脖颈部位。
“很重呢。”神威轻声说。
“……混账大哥。”
“嗯？”
“虽然哥哥很混账，但是还是我的哥哥。”神谣的声音顿了顿：“而且，我已经不把中也当哥哥了。”
“这样吗？”
她虽然没有继续说下去，却让神威的心情莫名其妙的好了起来。
一切都显得很温馨，直到某个类似野兽的嘶吼声远远的传了过来。
……是那只夜兔，它来了。
神谣刚想起身，却被神威死死的攥住了手腕。
她蓦然睁大眼睛，和兄长毫无焦距的蓝眸对视。
【“留在这里。”】
他对着她做了个口型，像是为了确保这一点似的，一脚踩在了妹妹的脚踝处，在神谣吃痛的蜷缩起来时，丝毫不管伤口的撕裂，或者会对身体造成的威胁，径直朝着那只夜兔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
“哥哥——！！！”
他流了很多的血。
空气中，地面上，敌人的手掌上，他的武器上。
全部都是属于兄长的血。
“神威！”她撕心裂肺的大喊着，拖着伤腿尝试站起来，没跑两步就重新摔倒在地。
这副身体过于幼小无力，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兄长指引着那怪物越离越远，被单方面的凌.虐。
可是，无论被击倒多少次，无论他的身上留下了多么可怕的伤口，神威依然会重新摆出微笑，冲上前去应战。
钢筋，石板，手臂，双腿。
用周身所见的一切物品作为武器，用尽这具身体的全力朝着对方发动攻击。
血液模糊了双眼，他几乎什么也无法看见。
耳鸣声嗡嗡的，他已经什么都无法听见。
属于夜兔的天性一点一点的占据了这具身体。
杀戮。
血液。
强者。
败者。
“哥哥——！！！”
她为什么还在那里大声的哭喊？
捏碎了怪物的心脏之后，神威浑身浴血，摔倒在地。
——我明明赢了不是吗？凭借着这副幼年期弱小的身体。
我做到了。
像这种程度的怪物，根本无法击垮我。
啊啊，终于击败了那个可悲的怪物啊，现在是不是应该走上前，去宽慰一下那只好哭的小兔子呢？
这应该是兄长应该做的事情吧？
可是……
已经……完全站不起来了。
……
“神威！”神谣拖着她的伤腿，每走一步都疼到脱力，她近乎绝望的提醒道：“小心啊！你的后面！”
被捏碎了心脏的怪物夜兔重新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他摸索起身边的流星锤，高高的举了起来，要朝着趴在地面上的少年砸去。
她的瞳孔蓦然收缩，后颈的灼痛感愈发明显。
恍恍惚惚间，甚至听到了不属于此世幻音。
——只差最后一点。
这个奇怪的世界仿佛变成了一帧一帧的慢镜头。
渣秽聚集的烙阳，阴雨连绵的天空，腐朽废弃的建筑物。
天旋地转，那只怪物的动作定格停滞了下来，而后，它被迫飞出了几十米，又轰隆一声被无形的力量压倒在地面上。
“中也……”
神谣愣愣的喊了一声，看到来人的那一瞬间，忽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脱力的跪坐了下来，放心的晕厥了过去。
—
再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明晃晃的天花板，白的有些亮眼，目所能及的范围内，又忽然探进来一颗脑袋。
是神乐。
神乐吸了吸鼻子：“老姐，治疗很及时，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见她睁开了眼睛，一群刀剑也跟着神乐一块迫不及待的凑了过来，在病床前围成一圈低头着她，就仿佛她是什么珍惜生物。
神谣被这架势吓的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本想劝他们退远点，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神威呢？”
“没事没事，他恢复的很好阿鲁……除了某个小小的问题。”
“……嗯？”
什么问题？
神谣愣了愣，她在低头时，恰好看到了自己正在输液的小小手臂，脑袋“嗡”的一下炸开了。
“神威他和老姐一样，都变成小孩子了呀。”
“……什么？？？”
……
“事先声明，我是不会感谢你的。”
隔壁的病房内，神威冷冷的望着中原中也，一字一句道。
中也：“……”
他虽然此前很不爽神谣的这个哥哥，不过，在看到对方拼了命的拯救妹妹的模样之后，已经对他彻底改观。
在神威顶着一副小孩子的面孔义正言辞的对中也说出这些话时，后者没有感觉到半点的威慑力。
“神威。”江华搓了搓儿子的脑袋：“不能这么说，如果没有中也先生的话，你和神谣现在的处境，可能会不太好哦？”
神威呵了一声，环着胸撇过头去。
江华无奈：“中也，他就是这样的性格，你不要太在意呀。”
“……没事。”
他倒也不会去和一个看起来最多七八岁的小毛孩计较。
与此同时，病房的门被缓缓推开了，一根呆毛率先翘了出来。
神谣的小脑袋从病房外面悄咪咪探了出来，想看看其中的情况。
不待其他人反应，江华已经第一个飞扑上前，将自己的女儿搂住使劲蹭：“天啊，小神谣，居然变得这么可爱了呀！”
见到她的幼体形态，妈妈表现的比之前那副处事不惊的样子要热情十倍，蹭到神谣微微红着脸，有点不知所措。
她从江华的怀抱里探出头，然后缓缓的转过头去——
病床上的神威浑身上下都裹成了木乃伊，只留了颗脑袋在外面。
果然，他也变成了小孩子的样子。
兄妹俩安静的对视了一会儿，彼此都没有主动的开口。
神谣觉得自己的鼻子有点酸，她将妈妈抱的更紧，一言不发，心有余悸。
那个时候，她只差一点点就要以为，自己真的真的会永远的失去神威了。
—
“我是怎么到达那个空间的？”听到神谣的问题之后，中原中也揉了揉太阳穴，组织了一下言辞：“当时，我在你哥哥消失的地方找了很久，本以为会有暗器和机关之类的东西，却半天也没有找到。”
“然后呢？中也是怎么想到解决的办法的？”神谣用双手拖着下巴，好奇的眨了眨眼。
“混账太宰突然跑了过来，他对我说，其实你的妈妈之前有做过类似的防备，只要我入睡以后，就能进入那个空间。”
“……欸？”
神谣回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个奇怪的梦境梦。
和“无”的血液有所关联，她最近总会做一些年幼时的梦。
梦境里那个长胡子的中也……原来是真的呀？
“可是，在那种情况下谁能够迅速入睡啊？”中原中也的表情有点愤怒：“那个混蛋说他有办法，然后抬起手咚的一下敲了我的后颈，很疼，然后我气的掉头给了他一拳。”
鼻子上裹着绷带的太宰治一把推开病房大门，委屈巴巴道：“虽然但是，那些动画电影里，不都是咚的一下敲一下别人的后颈，然后那些被害者就能昏过去嘛！”
“你是莫名其妙的东西看多了吧？？”
中原中也用力一拍桌子。
神谣咳嗽一声：“……那，中也最后是怎么睡过去的呀？”
看中原中也没回答，太宰治笑眯眯的凑上前：“出门的时候，我把镜花的电击器随身带着，正好派上了用场。”
“的确，也没怎么疼，失去意识之后，一转眼就看到了这样的场面，顺手救下了你们之后，你们的妈妈就帮忙打破了这个奇怪的结界陷阱，处理了那只怪物。”
大致叙述了下前因后果，中原中也察觉到神谣此时的心情低落，伸手覆盖住她耷拉的呆毛，用力的摸了摸，开口劝道：“真的没事的。”
“我……”
小小的团子低着头，像只垂头丧气的垂耳兔，声音小小的：“我不想，再让重要的人为我受伤了。”
因为有着需要保护着的人，所以她一直以来，才会那样努力的变的更强大。
可是现在，一朝回到解放前。
这种孱弱的小孩子的身体，只能给大家带来麻烦……
神谣不知道的是，她现在这副难过的模样，在他人的眼里，简直可爱的不像话。
就像一只真正的小兔子一样，委屈巴巴的垂着头，软嗒嗒，糯叽叽的，谁看到了都想揉两把。
“其实，如果主人一直这样继续下去，也不错啊……”窗外，龟甲贞宗一边遐思，一边摆出了痴迷的表情。
“你在这里说什么混账话？给我清醒一点！主难道希望自己一直保持着这副躯体吗？”长谷部用力敲了敲他的脑袋，语气严厉。
“其实大家都是这样想的吧？”龟甲贞宗也不恼，只是推了推眼镜：“我只不过是在大胆的表达出内心真正的想法而已。”
长谷部正要愤怒，大和守安定突然小声的指着窗户说道：“你们看，主公她动了！好可爱啊！”
下一秒，长谷部凭借着他的梦幻机动，嗖的一下冲上前，第一个将脑袋贴在了窗户上往里看：“什么？主她怎么了？”
刀剑们：“……”
其实，你才是在座的刀剑里表现最激动的那一个吧？
—
如何让身体变回原样？
当然需要寻找到系铃人。
既然“无”已经死去，那么唯一的突破点，可能只剩下了夜王凤仙。
地点定在了江户。
六振刀剑男士瞬息之间就隐没入吉原的黑夜开始侦查。
站在高处，神谣俯瞰着这片陌生的地下城市，握紧了妈妈的手。
她从这座看似繁华的吉原里，看出了绝望的气息。
无数的女子被囚禁于此，又葬身于此。
它就像一座光鲜亮丽的牢笼。
“啧，真的没想到，曾经的对手现在居然蜷缩在这种地方。”星海坊主摸了摸鼻子：“小神谣，待会如果害怕了，记得躲在爸爸的身后，看爸爸是怎么对付那家伙——好疼啊你这个混账小鬼！你在做什么！”
“嗯？没有做什么啊，只是看到了大叔在说话，觉得很恶心啊。”
神威若无其事的扔掉了刚拽下来的两把长发。
看着它们纷纷扬扬的飘散下来，星海坊主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他气的跳了起来：“你这个孽子！”
“好啦。”江华打起圆场：“中也还在这里看着呢，你们悠着点，别吓到人家。”
神威啧了一声：“为什么他要跟过来？”
“神威。”江华笑眯眯的：“这不是对救命恩人应该有的态度哦。”
“……”神威换了个话题：“笨蛋神乐呢？”
“正好万事屋有了个关于吉原的委托，有个小孩子想见到自己的妈妈，她就提前过去帮忙了。”
想见到妈妈的孩子？是他今天见到的那个小鬼吗？
神威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中原中也安静的望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家人。
他们虽身为夜兔，却表现的异常和谐，比起上次而言，似乎彼此的关系更加接近了一些。
尤其是神谣和他的兄长。
沉思之时，他的手上忽然附上了一只小小的手。
缩小了整整一倍的神谣，悄悄的的捏了捏他的手指，又重新抬起头来，用湿漉漉的眼眸安静的看着他。
中也的心脏扑通扑通疯狂跳动了起来。
实在是……太可爱了。
—
“居然失败了吗？”
夜王凤仙的这句话既是说给自己听的，也是说给门外的来人听的。
他感叹道：“这可真是出人意料啊，前任的徨安之主仍然活着，你们能完好无损的从那样的陷阱里归来……”
触及缩小版神威布满杀意的阴鸷视线之后，他改口道：“不，倒也不能完全算完好无损。”
“废话少说吧。”星海坊主缓步走到了宿敌的面前，挥了挥伞柄：“来打一场？”
后者的眼里，却没有丝毫的战意。
“看来，我终究是年纪大了啊，神晃……”夜王凤仙笑了：“曾经的我，是那样的执着要和你一分高下——”
“谁想和你一分高下？”星海坊主冷笑：“别误会，我只是想让你为伤害了我的孩子付出代价。”
“说的也是。”
这位看似被酒水侵蚀了身躯的老者，猛地站起身来，身体也随之变得庞大起来，炸碎了上半身的和服，露出肌肉虬结的身材。
“我早就听说夜兔中会有能够操控自己体型的存在……”江华喃喃的：“原来他就是啊。”
巨伞与巨伞相互碰撞，猛烈的冲击波掀翻了屋顶，两位夜兔族的最强者，在这座城市的上空打的难舍难分。
目光触及门外暗褐色的血迹之后，神威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一脚踹开了和室隔间的暗门，果真看到这里正躺着一只奄奄一息的夜兔。
他凑上前拍了拍下属的脸颊。
“团长……”后者咳嗽了两声，睁开眼睛：“我是不是命不久矣了，居然真的看到了初见你的样子？你是来接我一块走的？”
神威：“少说晦气的话，我还没死。”
“这样啊？你的妹妹她没事吧？”
“……没事。”
“那就好。”
—
“妈妈，我们不用去帮帮爸爸吗？”
神谣的脑袋被温和的摸了摸。
“不用的。”
“因为妈妈觉得爸爸肯定能赢吗？”
“不，我是觉得他如果连这个都赢不了的话，就不用回来了。”江华淡淡说完了这句话，看到女儿张大的嘴巴和呆滞的表情，没忍住笑了：“开个玩笑。”
以前怎么没觉得，逗逗这个小团子有这么好玩？
为了防止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情况，江华及时以灵力张开结界，像半圆形的防护罩，牢固的维护住整座吉原，也严严实实的将正在打架的两个家伙关在了外面。
夜王凤仙已然年岁已高，就算再怎样努力，终究是体力不支。
“怎么样？那个新的徨安之主是许诺了你永恒的青春，还是无穷无尽的力量？”星海坊主将伞直指他的咽喉，问道。
“……都没有。”
老者满是沟壑和皱纹的面容上，露出一摸自嘲的笑意。
“哈……？”星海坊主皱眉：“那她到底许诺给了你什么？让你不惜把整个种族给搭上？”
【——到底许诺了什么？】
两个怪物的斗争，造成了可怕的动荡。
客人们急的往城口的方向逃窜，有的歌姬试图混在其中逃出去，却被拦了下来。
吉原已然乱成一团。
在这样可怕的动乱中，唯有一位女子坐在高高的楼阁上，没有试图逃离，没有丝毫的畏惧，仰头望着灵力防护罩外的场景，面色恬淡，眼眸中更是看不出任何悲喜。
她穿着繁杂的花魁装，戴着最精致的首饰，举手投足间充满了耀眼的美感。
她便是这座不夜城的太阳——花魁日轮。
下一瞬间，夜王凤仙与她的视线交汇之时，下意识的停顿了一下攻击星海坊主的动作。
虽然拥有这样动人的美貌，她却已经太久没有笑过了。
她上一次笑，是在什么时候呢？
是被他割断脚筋彻底囚禁起来之前，还是被抓到这座牢笼之前？
初见之时，日轮不过是个看着毫不起眼的少女。
他分得了这片土地的统治权，几乎人人在他路过时，都会敬畏的低下头，喊他一句夜王大人。
唯有那位不喑世事的少女，小心翼翼的穿过人群，走到了他的面前，仰起头望着他。
“叔叔，你不能见到太阳公公吗？”
“叔叔……好可怜。”
“叔叔，是被太阳公公讨厌了吗？”
那位少女，用最纯粹的眼眸凝视着藏匿在伞下阴影的他，然后愣愣的重复了一遍：“……好可怜。”
这大概是夜王第一次遇到真心实意的认为他“可怜”的生物。
再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便是在吉原修建的不久之后。
她是被卖过来的第一批货物。
某家店的老鸨将她打了个半死，只因为她试图靠近自己的居所，给他送一个礼物。
老鸨生怕不懂事的女孩触怒了夜王。
他望着身上满是棍痕的女孩，拾起了地面上的那个“礼物”。
是一副笔触幼稚的画。
画上是一轮太阳。
“叔……叔。”鼻青脸肿的少女对他微笑：“你一定要努力的和太阳公公和好呀。”
少女对于他而言，是不同的存在。
是他此生以来，遇到过的，最为与众不同的存在。
但是，他做了些什么呢？
不可言明的独占欲，变相和扭曲的爱意。
**和执念化作一张巨网，将她严严实实的困进漆深的地底。
少女睁大眼睛，城市上空的金属罩缓缓阖拢，最后一丝光线被永远隔绝于外。
血液从无法站立的后足滑落，滴在地面上，倒映出少女毫无焦距的瞳仁。
他甚至让这个会乐观的微笑着的少女，永远的失去了笑容。
少女明明曾经试图将他带到阳光下，他却亲手将少女囚禁了起来，锁在了黑暗中。
就连太阳，也因此变得黯淡无光。
那位新任的徨安之主许诺给他的是……
【如果能够再重来一次的话，他想要将那个尚能无忧无虑的微笑着喊他“叔叔”的少女，重新送回地面上。】
在万事屋的努力下，遮盖不夜城的金属罩缓缓开启，显现出了碧蓝的天空。
阳光毫不吝啬，洋洋洒洒的照耀于吉原其中。
曾经矗立于夜兔族顶尖的最强者，也终于在这炽热阳光的直射下，轰然倒下，坠落在最近的屋顶上。
他的皮肤像是墙皮一般，以惊人的速度，一块块的皲裂脱落。
濒死之时，夜王察觉到某个人慢慢的坐在了他的身边。
“一直……都想让你看看啊。”日轮轻声的说道：“太阳。”
夜王凤仙费力的睁开眼，干涩的眼球转动，定格在微笑着的少女背后的太阳上。
那是他生命尽头时，所见的最后一个画面。

第94章
夜王凤仙被埋葬在了江户的某座悬崖上。
低头是茫茫大海, 抬头可见灿烂阳光。
永夜的地下城市也终于结束了恐怖统治，十多年以来, 第一次开启了金属壁的笼罩。
被囚禁在黑暗牢笼中度过日日夜夜的女子们，终于得以窥见太阳的光芒。
沐浴在晴空下的吉原, 显得非常非常的美丽。
“妈……妈妈？”
坐在轮椅上的日轮回过头来, 看到了小心翼翼的朝着她靠近着的少年。
她没有回答，朝着这个孩子伸出了手。
“来。”
她笑了，笑容倾国倾城：“到我身边来。”
少年紧紧的拥抱住日轮, 低声抽泣。
“晴太是个聪明的孩子呀。”日轮抚摸着少年的脊背：“应该已经明白了……我并不是你真正的妈妈吧？”
晴太的母亲，在他刚出生的时候, 就衰弱而死。
游女不被允许生产, 这个婴儿按照道理, 本该被处理掉。
但是……一个新生命的诞生, 对于这座繁华腐烂的城市而言，是希望的曙光。
日轮和其余的游女们拼尽全力将那个婴儿保护了下来, 又寻到机会将他送出了吉原。
为此, 甚至付出了双腿永远无法直立的代价。
“不……”少年将日轮拥抱的更紧：“守护过我的每一个人, 都是我的妈妈。”
日轮微微一愣，而后笑了。
—
因为春雨海盗团的的统领已经逝去，吉原的接管权, 便顺势落在了春雨第七师团的团长头上。
当然, 神威根本无心接管这座地下城市, 他大体会当个甩手掌柜, 任其自由发展。
吉原事件就此落幕, 有了个挺不错的结局。
随着背后主使夜王的逝世，神威也从少年的形态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可是……唯一一点没有解决的，就是神谣仍然保持着幼体形态。
她摆出生无可恋的表情，被妈妈和妹妹伸手揉来戳去。
“为什么只有我没有变回去啊？”戳了半天，神谣被戳暴躁了，她愤怒的跺着小短腿，声音奶萌奶萌：“这个样子真的超——级不方便啊！凭什么神威都变回去了我还没有变回去？？”
神谣委屈巴巴的鼓着嘴，简直要气哭了。
神乐凑上前：“老姐乖乖，别生气了，要不要我给你举高高啊？”
“谁要举高高！不要把我当成真的小孩子啊，神乐！姐姐已经是个成熟的十四岁少女了！”
神乐：“……唔。”
这位“成熟的十四岁少女”，在众人的眼里，简直像只气呼呼的小兔子一般蹦来蹦去。
哇，太可爱了。
这样生气的样子也超可爱。
“我……还是去时政总部咨询一下，小神谣的身体得到是怎么一回事吧。”江华憋着笑，右手依依不舍的在小团子的脑袋上摸了一把又一把，回头道：“神晃，你和我一块去。”
“欸？我吗？”星海坊主受宠若惊的指了指自己。
“是啊，我正好带你去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保护好你的头发不这么容易被神威揪掉。”
星海坊主：“……”
神威在旁边环胸冷笑：“那我干脆把他的头发带着头皮一块扯下来好了。”
“媳妇！你听听这兔崽子说的是什么话啊！媳妇！”
神谣继续保持着生无可恋脸，摆出死鱼眼，仰头望着大哥和爸爸耍了会儿宝，踮起脚拉了拉中也的衣袖：“我们回横滨吧。”
“……要回去吗？”中原中也迟疑了一下：“是不是留在你的本丸，等着你的爸爸妈妈带着办法回来比较好？”
但是，等到接触到小姑娘稍显黯淡的眼神之后，他瞬间沦陷，一秒改口道：“好，回去吧。”
他总算是明白，为什么首领平日会无条件的同意爱丽丝的请求了。
凭借着这时候的身形优势黏了中也一会以后，神谣察觉到了某道视线。
神威正在看着她。
她犹豫了一会儿，松开了中也的衣角，小跑着过去，踮起脚尖，在众人惊讶的目光里用力抱住了神威。
“谢谢你，哥哥。”
她用只有他们能够听见的语气，轻声的说道。
神威笑眯眯的弯着眼，缓缓俯下身，双手放在神谣的双臂下，凭借着身高优势，直接将她抬了起来。
“不用谢。”他将这只可爱小团子靠在脸颊旁边，贴近妹妹的耳畔，也用只有他们能够听到的声音，轻笑着回答道：“因为，我可是哥哥啊。”
神威的声音其实非常的好听，而且富有磁性。
如果他平时不总是说些狗言狗语，光是这声线就能苏倒一片小妹妹。
就在神谣因为这句话晕晕乎乎，打心底开心的不明所以时，神威忽然抬起手来，像扔玩具似的，将方才抱着的妹妹呼啦往上一抛。
神谣：“……欸？”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吓的她的呆毛都束了起来，而神威却继续保持着鬼畜笑，他一边上上下下抛接着妹妹，一边哈哈哈哈道：“都这么大了还撒娇要玩举高高吗？可以啊，稍微陪你玩会吧。”
“谁要玩举高高了混蛋？！”神谣对混账大哥的好感度重新跌回冰点，她被扔的晕头转向，在半空中挥舞着小拳头：“啊啊啊啊！混账大哥，你快放我下来！！！我果然最讨厌你了！！！”
阿伏兔：“……团长，你不是刚和妹妹关系变好点吗，不要故意作呀。”
—
“那个抖S！眯眯眼！变态大魔王！我再也不要理他了！”
横滨的街道上，神谣一路走着，一路收获了百分之二百的回头率，心疼的顺着自己乱掉的头发，碎碎念着神威的坏话。
当然，路上不乏路人惊讶的感叹声：“哇！你看那边的那个小女孩，好可爱啊！”
“真的欸……她超可爱啊！”
中也敏锐的察觉到，对比起之前温温柔柔的性格，神谣的脾气似乎也随着缩小的身体，一起变得孩子气了一点。
虽然不清楚原因，不过这样也挺不错。
面对这样一个小孩子时……应该怎么哄比较好呢？
首领平日想让爱丽丝换上漂亮的衣服时，好像都会拿甜品哄她。
……甜品吗？
“神谣，你想不想去蛋糕店？”
想到了好办法之后，中原中也低下头，却发现小神谣不见了。
不会又遇到什么姐姐陷阱了吧？
大惊失色的中也刷的回头一看，还好，她只是在追着一只三花猫哈哈哈哈的跑着，边追边喊：“哇！是小猫咪！别跑别跑，让我摸两下！”
中也：“……”
就连这种一声不吭的突然溜走的调皮样子，也像极了真正的小孩子啊。
在神谣追着猫离远这条街道之前，他及时大步上前，一把提溜起了这个傻丫头。
“神谣，路上不要乱跑，万一遇到坏人了怎么办？”
“遇到坏人也不怕，我——”神谣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孩子，没有了夜兔祖传的可怕力气，气势瞬间瘪了下去：“我……我知道啦。”
她垂着脑袋，依依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那只蹲在墙壁上望着自己的猫咪，它虽然睁着大大的眼睛回望着她，却没有跳下来给她摸两下的意思。
然后，她就被中也牵着手离开了。
虽然那只猫咪带着点橘色，可是它的体型却挺瘦小的。
对比其他的橘猫，它显得太瘦小了。
那摸不到也没事，手感肯定不怎么好。
她自我安慰般心想着。
神谣握了握她的小手，回忆着之前Q弹圆润的手感。
她好想念玲子外婆的猫咪老师。
—
趴在甜品店的壁橱上，神谣几乎将整个脸颊都贴了上去，吸溜了一下口水，手指点点点点：“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我全都想要。”
所有的蛋糕都被她指指点点了一遍。
“没问题。”
非常清楚神谣食量的中也，毫不犹豫的就点头同意了。
身为夜兔的神谣其实很好哄。
只需要几块蛋糕，就能让她开心起来。
透过这样小小的神谣，他总能回想起梦境的灰暗城市中那只小小的，眼里充满着期盼的孩子。
那个时候，尚且只是个小孩子的她，拼尽全力的当好了长姐和次子的角色。
父亲常年不归，她是妹妹的倚靠，要照顾好病重的母亲，还得帮中二大哥梳理心态。
在那个时候，她根本没有展现出孩子气的机会呢。
如果，能让她展露出笑容的话……
“中也真好！！”神谣欢呼了一声，从橱窗旁站起身，飞到了中也的身上，大声宣布道：“我果然最喜欢中也了！”
“……”
因为思考方式也回归成了小孩子，所以才能这样坦然的展露心扉吗？
他的脸颊微微红了红，摸了摸这个过于热情的小团子的脑袋，在心里做出了回应。
……我也是。
甜品店的店员笑盈盈的看着他们的互动，情不自禁的感慨道：“这位先生，你和妹妹的关系可真好呀。”
不待中原中也说些什么，神谣就用力的摆了摆手，否认了服务员的话语：“不对不对，我可是未来要当中也新娘子的人哦！”
店员姐姐甜甜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欸？”
她用充满怀疑的目光望向中原中也。
这位青年衣着考究，但是少说也满二十岁了，而黏着他的那个小女孩，看起来最多五六岁的年纪。
以源氏物语打头，一堆电影小说的剧情闪现在脑海内。
养，养成系？
察觉到店员的表情不对，中也打了个激灵，疯狂摆手解释：“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上次森首领他是不是因为对爱丽丝表现的太过热情，所以被路人举报，最后被请去警局喝茶了？
他绝对不能重蹈覆辙！
中也一边掩饰着，逃避掉店员意味深长的眼神，捂着神谣的嘴巴没让她继续说下去，带着她坐到了一边。
“别忘记了，你现在可是小孩子的样子啊。”中原中也严肃的叮嘱道：“总是在外面说这类的话，说不定我会被抓起来哦？明白了吗？”
神谣：“……唔唔唔。”（点头）
他盯着着钴蓝色的水汪汪纯澈眼睛看了半天，确定她不会继续语出惊人之后，松了口气，放开了捂着她嘴巴的手。
然后，接下来只听她小声说了一句：“但是，中也没有否认呀？”
关于未来的那句话。
“……”
神谣见状，在心里得逞的笑了笑，变本加厉的凑过去，张开双臂搂住他的脖子，将脑袋埋了上去：“中——也，你又脸红了呀。”
“……没有。”中原中也别扭的别过头：“差不多就可以了吧，一直这样抱着的话，很奇怪的……”
“不奇怪的，别人只会以为是哥哥在照顾妹妹嘛。”
神谣一脸幸福的将脑袋放在他的胸口，蹭了又蹭。
这可能是小孩子的模样唯一的便利之处吧！不仅可以放心大胆的吸中也，还不用担心会被他推开！
神谣下意识的感叹了一句：“爱丽丝她之前说的没错呀，十二岁以下可爱的女孩子，不论做什么事情都会被原谅！”
“真是，你在哪听的歪门邪理……？”中也气笑了。
不过，算了。
以这种小团子的模样朝着他撒娇，总比神谣之前的模样要好。
要是常态的神谣学着现在的动作，直接将整个人埋在他的身上，他可能会瞬间蓄积热量，整个人害羞到当场爆炸。
“欢迎光临——”
店门被推开时，风铃叮铃做响，店员笑眯眯的望着门外道。
“日安啊。”青年大步走进了店里：“这个蛋糕，麻烦给名侦探打包一份。”
“啊，非常抱歉，江户川先生。”店员无奈的给这位常客鞠躬：“因为您没有提前预订，所以，今天所有的蛋糕刚刚全被那边的小姑娘买走了。”
“……全部吗？”
“嗯，全部。”
“一点一点也不剩？”
“是啊，一块也不剩了。”
柜台边那位侦探打扮的青年，方才欢快的表情立马就显得蔫了下来。
神谣：……内心突然有了点负罪感。
但是，当这位江户川先生朝着他们的方向走过来的时候，中原中也警惕的护住了神谣，沉声问：“武装侦探社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江户川乱步怒了：“我还真想问为什么港口黑手党的家伙会在出现在这种画风和你们格格不入的店铺啊？正常情况下，你们这个时候不应该在捣毁敌对组织的据点吗？”
中原中也一愣：“啊，这是因为……首领他经常来这家店……”
给爱丽丝买蛋糕。
意识到自己说了某些不该说的东西，他瞬间收声，咳嗽一声，掩饰尴尬的心情。
没想到，神谣已经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凑上前，试探性的喊道：“侦探先生？”
“是名侦探先生。”江户川乱步纠正道。
神谣用力点了点头，心想，他大概就是幸村同学提到过的，那位武装侦探社的侦探。
她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侦探啊！
“那个，我想知道，您能和福尔摩斯一样，随随便便的就能展开超级厉害的推理吗？”神谣一脸崇拜的问。
“那是当然！”江户川乱步骄傲的回答。
“好厉害！真不愧是名侦探先生！”
“……这样吧，如果你愿意分给本侦探蛋糕，我就顺便帮你推理一次，解决就近的困难哦。”
因为神谣的彩虹屁深得他心，乱步甚至为她破例了一次。
“……那，一块？”神谣试探性伸出一只手指。
“三块。”
“两块吧，不能再多了。”
“……好吧。”讨价还价完毕，江户川乱步戴上了他的眼镜，睁开翡翠绿的眼睛认真凝视着神谣：“让我来看看——”
说实话，中原中也对于侦探推理这类事情，一向是不相信的。
直到三秒之后，江户川乱步一改方才笑眯眯的样子，正色了起来：“你其实，原本不是这个样子吧？实际的年龄，其实远远不止这么多？”
神谣摸了摸脸颊，惊了：“侦探先生，这你都能看出来啊？”
就这么点时间，她靠着这副货真价实的小孩子面孔，欺骗了不少人的感情。
唯独这位江户川先生，一眼就看穿了她真正的样子。
“为什么会从十四岁变成六岁小孩子的样子……”乱步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神谣，喃喃道：“并不是异能力，而是另外一种奇怪的力量。”
“那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恢复原状吗？”闻听此言，中原中也的语气稍显激动：“拜托了，这对我而言很重要，如果你能告诉我的话，我欠你一个人情。”
这简直与港黑重力使传言中的样子大相径庭。
江户川乱步稍稍迟疑了一会儿：“的确，她有办法可以恢复原状，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如果一定想恢复原型的话，需要去一趟罪魁祸首的出生地。”
神谣：“……徨安星？”
她现在真的不得不相信，面前的侦探先生的确拥有超凡脱俗的推理能力了。
江户川乱步严肃的站起身来：“只不过，与此同时，这造成的代价也很严重。”
“欸？”神谣懵了：“会造成怎么样的代价？”
夜兔一族会彻底灭绝吗？”
“并不是指这方面的代价……”乱步摘下了他的眼镜，懒洋洋的回过头去：“总之，你们还是通知周边的人近期远离横滨这一带，及时避难比较好哦？”
神谣：“……避难？？？”
她只是想恢复一下原本的身体而已，怎么又扯到避难上去了？
难不成，阴魂不散的“无”会占据她的身体，然后重新再毁一次横滨？
“稍，稍微等等呀！侦探先生！”神谣急了：“您至少告诉我一下，我恢复原状需要让横滨付出的代价是什么？会有人员受伤吗？”
江户川乱步拎起柜台上已经打包好的两份蛋糕，摸了摸下巴回过头道：“其实……也不能说完全算你的原因吧，而且……挺有趣的，就这样吧。”
……？？？
您太敷衍了啊！名侦探先生！
什么叫“就这样吧”？
“嘛，反正最后都会得到解决的，这种事情，随便随便了。”推开店门以后，江户川乱步化身江户川乱跑，像是害怕被中原中也逮住询问似的，一溜烟离开了。
留下一脸懵圈的神谣。
“中也……”神谣戳了戳他：“要不，我还是不去徨安了？”
总觉得……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啊！
“不，应该没事。”中原中也的语气淡定：“如果真的会出现惨重的伤亡，按照武装侦探社那些人的性格，肯定会不会告知你恢复原形的方法。”
“……是这样吗？”神谣戳了戳手指：“那，那未来会发生在横滨的的代价，到底会是什么？”
—
三日之后，港黑大楼内。
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手上拿着一套洋装，满屋子追着自己的异能力乱跑。
“就试那么一下下嘛——爱丽丝酱！”
“不要！我不要试穿了！都已经多少次多少次了，林太郎每次都骗我这是最后一次！”爱丽丝气鼓鼓的扭过头，哼了一声：“我这次绝对不要再穿了！”
“请你吃蛋糕……”
“不要不要！林太郎你自己去穿好了！”
“……？虽然这是可爱的爱丽丝的请求，可是我自己穿，这实在是有点……”
趁着森鸥外碎碎念的功夫，爱丽丝一把推开办公室的大门，气鼓鼓的跑走了。
“唉，这可真是……”森鸥外遗憾的放下了这身洋装：“被自己的异能力嫌弃了呢。”
忽然间，窗帘的缝隙冒出了奇怪的紫色光芒。
这是……？
森鸥外奇怪的皱起眉，拉开窗帘一看，发现横滨的天空出现了诡异的紫红色光芒，而且离地面愈来愈近。
简直就像是……横滨被怪物入侵的那晚，天空散发出的光芒。
怎么会？
完全没有一星半点的预兆啊。
那位维护历史的小姑娘，或者她背后的组织，也没有给予他们任何相关的信息。
森鸥外正想紧急召集干部应对此时，回过头时，险些被自己过长的裤子绊了一跤。
……等等。
自己的……裤，裤子？
森鸥外扶住办公桌，缓缓转过头，望向了室内的那扇全身镜。
镜子里倒映出的，是一位黑发红眸的小萝莉的身影，看起来不超过十二岁。
就算再怎么不愿意承认事实，森鸥外还是反应了过来，这位可爱的年幼少女，似乎正是他自己。
森鸥外：“……”
港口黑手党的末日，真的要到了吗？

第95章
整件事情的起因, 大概是这样的。
前后权衡了利弊，又与妈妈那边取得了联系咨询完毕，神谣终于决定回夜兔族的母星看看情况。
毕竟，没有战斗能力的小孩子身体，实在是太不方便了，什么任务都没办法完成。
徨安整个都暴露在宇宙辐射的范围, 根本不适合任何生物居住，就算是属于夜兔的身体，在靠近那颗星球时，都得仔细三思。
所以, 神谣这次没有带中也一起，而是与笨蛋大哥还有自家的六振刀剑一同前往。
时空罗盘不能随随便便将人传送去地球以外的范畴。
也没有任何一架宇宙飞船愿意路过徨安。
不过, 这都不是问题。
因为神威他的海盗团里，有的是宇宙飞船。
神威顺手从组织里捎带了一艘自动启航系统的宇宙飞船, 将目的地定在了徨安。
那是一颗荒废了上百年的星球，也是夜兔族的母星。
它不仅孕育出了宇宙最强的战斗种族，还以阿尔塔纳龙脉培育出了两任徨安之主。
但是，这样的徨安星, 却终究成了一颗死寂的星球。
这里几乎寸草不生, 黄沙蔓延，没有任何的水源，也没有一丝一毫生命存在的迹象。
“所以呢？在这里真的能寻找到让你恢复原状的方法？”
待到飞船落地后, 神威望着面前的这堆荒芜的景象直蹙眉——城市的残骸都快被这些黄沙掩埋起来了。
妈妈之前, 就是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独自度过了数百年的岁月。
啧, 这也难怪，会被突然闯进这个世界的某个混账男人欺骗到。
远在时政总部的星海坊主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嘴上虽然表现的挺不耐烦，神威却率先跳下了飞船，持伞环顾着四周。
这一看就是急着想让妹妹赶紧恢复回来啊。
刀剑们心想。
忽然间，地面的黄沙开始了流动，而后，十几只光是脑袋就有宇宙飞船那么大的可怖蛇形怪物从地表深处拔地而起。
“它们就是妈妈所说的……守护着徨安星阿尔塔纳的大蛇吗？”神谣趴在窗边，对神威喊：“妈妈说不可以杀掉它们哦！它们只是稍微有一点激动，让他们平复心情就好啦！”
“……不能杀掉吗？真麻烦。”
神威嘴上啧了一声，实际的动作却放缓了不少。
那群大蛇大概是从兄妹二人的身上察觉到了江华的气息，所以，很快就平息了躁动。
其中的一条巨蛇游到了神谣的面前，在刀剑们齐刷刷的警惕拔刀之时，温顺的趴伏在了地面。
“主公，它的意思是……让我们上去吗？”
乱藤四郎的语气显得有点不确定。
但是鹤丸立马激动的“芜湖！”欢呼一声，毫不客气的飞到了人家的脑袋上站好：“你们看！我好厉害！我骑着大蛇呢！”
刀剑们：“……”
神谣：“鹤丸，你再乱跑，我就就把你丢在徨安了。”
说来也奇怪。
方才飞船航行的过程中，她就能察觉的到，离徨安越近，“无”留存的血液给她造成的影响，就越小。
在着陆之后，内心彻底的宁静下来，她甚至渐渐的能够察觉到这颗星球最原本的声音。
并不憎恶，并不怨恨，也并不悲伤。
它与自己产生出的最大的情感共鸣，大概是“孤独”。
仿佛一直都在等待着，它所孕育的生命能够回到自己的身边。
“徨安原来是一颗温柔的星球啊……”
坐在大蛇脑袋上的神谣，被大蛇小心翼翼的托举着前行。
神威也停下了一人之力围殴其他大蛇的行为，三步并两做，来到这条大蛇的身上坐好。
“怎么了？”神威看着妹妹一本正经的严肃模样，开口问道：“难道你感觉了什么？”
“我……”神谣沉吟了一会儿：“感觉坐在蛇头上风沙挺大的。”
神威：“……”
看到加州清光作势要将自己的围巾摘给妹妹，他皱紧眉头，一把扯下自己的披风，给这个小团子围的严严实实。
“唔唔唔……”神谣险些没被这兜头一盖闷死，她掀开披风直皱眉头：“真是的，我差点透不过气啦。”
阿尔塔纳的大蛇最终停在了某个位置。
大蛇的个头很高，至少以神谣现在的身高是没办法独立下去的，所以，肯定得被谁抱着下去。
神威却也不待她的刀剑们有所反应，伸手一把拎起妹妹，纵身往下一跃。
刀剑们：“……”
以前也没见这死傲娇这么妹控啊。
再往前走，他们看到了地面有一道巨大的裂谷，几乎将整座星球割据为二。
神谣趴在旁边低头一看，缝隙中，隐藏着无数橘红色的晶体，莹莹的散发出暖光。
“这个难道是……阿尔塔纳的结晶吗？”神谣很快肯定自己的猜想：“那，这里应该是徨安星的龙脉所在的位置？”
可是，为什么这座星球的龙脉会这样坦坦荡荡的打开？就不怕有不法之徒跑来窃取结晶吗？
“难道说，我得从这里信仰之跃跳下去，才能恢复原型？”
神谣指了指龙脉的位置，试探性回过头问神威。
神威神色微滞，而后回过头瞪向刀剑们：“你们平时给她看的什么电视节目？”
加州清光：“啊这……这和我们让主公看什么电视节目有什么关系？”
这是什么怪兽家长啊，小孩子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都怪别人。
“有关系，她在小时候可没这么傻。”
神谣：“……”
在神威开始狗言狗语之时，神谣忽然更加清晰的听到了属于徨安星的声音。
它在向自己表达感谢，感谢她阻止了“无”对于夜兔们的屠戮。
即使被自己的种族放弃，变成荒芜的死星，它却从未放弃过自己的孩子。
【为了防止有人利用我的龙脉，制造出新的类似“无”的怪物……我想让你成为新的徨安之主。】
徨安是这样对她说的。
新的……徨安之主？
她真的可以吗？
神谣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这颗星球恒古以来的岁月沉寂。
那大概是妈妈所见到过世界。
温柔的力量灌输进四肢百骸，也彻彻底底了抚平了“无”留存下的血液。
神谣长出一口气，裹着神威的披风，缓缓站起身来。
身体恢复了。
忽然变长的两条腿还露在外面，被这风沙吹的凉飕飕的。
这一边，刀剑们正在与神威关于孩子的教育问题展开激烈的辩论赛，听到身后悉悉索索的动静之后，齐刷刷回过头。
“……没有用信仰之跃，我变回来了哦。”
神谣面对着自家刀剑和哥哥，歪了歪脑袋，呆呆的开口说道。
但是大家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欣喜她变回了原样。
而是和老父亲老母亲一样，一个个激动的跳了起来。
“啊啊啊啊主公啊！！你怎么穿这么少？？”
十分钟后，她被大家多余的外套严严实实的裹成了粽子，打包塞回了飞船上。
神谣有点无奈。
她透过窗户，望向不远处的徨安。
这颗孕育出了夜兔的星球选择了她。
那么，她也不应该这样轻易的将它放弃。
身为审神者的她……未来是否能为徨安做些什么？
没有人发现，在他们乘坐的飞船离开徨安之后，另有一艘形状奇特的圆形飞船悄悄的尾随其后。
“溯行军大人们说的没错。”
那艘飞船内部的总操控台上，传来了一声雌雄莫辨的轻笑：“不能只将目光局限于一个小小的宇宙，而应该将吾等神明大人的试炼发扬到其他的世界！”
—
……
时光回溯到了现在的横滨。
港口黑手党办公室的大楼内部，森鸥外大概正面临着此生以来最大的危机。
——以这样一副幼女的身体。
衬衫，实在是太大了，穿着就几乎拖地。
裤子，更别提了，只要走两步就能被自己绊倒摔跤。
干脆裸穿外套真空出门吧……心里那道坎说到底还是过不去。
不过……
森鸥外看了一眼全身镜。
啊，实在是太可爱了啊，他现在所变成的少女的模样。
恋恋不舍的抬头看了一眼又一眼，森鸥外听到门外传来的动静，意识到港黑的内部此时可能已经乱成了一团。
改变性别的这种情况，可能不止发生在他一人的身上。
森鸥外心想。
那么，他身为组织的首领，必须要率先站出来，稳定局面。
可是……问题来了。
他原先的衣服，根本就没法穿。
森鸥外长叹一口气，忽然发现自己方才为爱丽丝悉心准备的洋装，还放在一旁的座位上。
“……”
耳畔仿佛传来了爱丽丝方才愤怒的声音：【“不要不要！林太郎你自己去穿好了！”】
十分钟前觉得是小孩子童言无忌的话语。
十分钟后……他居然真的面临了这样进退维谷的尴尬局面。
是穿上它，还是真空出门？
森鸥外望着面前的洋装，陷入长长久久的静默。
—
察觉到城市上空出现的奇怪光芒时，芥川龙之介联想起横滨入侵的那晚，第一时间就往首领办公室的方向赶去。
然而，在走道上，他赫然发现自己的身边多了一位打扮与他极其相似的女子，情不自禁停下了脚步。
同样的服装，同样的渐变发色，就连凌厉的眼神都那样的相似。
但是不得不说，是一位冰美人。
芥川龙之介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盯着“对方”打量了好久。
“……非常抱歉。”芥川稍稍鞠躬：“在下在组织里从未见过你的面孔……”
话刚说了一半，他就愣住了。
这，他的嗓音是怎么回事？且不说没有之前的低沉，怎么变得这样的柔美？
简直就像是……女人的声音。
芥川龙之介惊愕的睁大眼，然后试探性的面朝着“对方”做了几个动作。
……原来这是面镜子啊。
……
什么？？？！！！
芥川龙之介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的表情宛如晴天霹雳。
是谁做的？敌人的异能力吗？为什么他突然间变成了女人？
“噫啊啊啊啊啊啊！！”
某个长发飘飘的女子狂奔着从他的身边狂奔而过，边跑边大喊着：“这种样子，这种样子，我根本就不承认是我啊！！”
芥川望着对方背影的服装稍稍思考了一下。
莫非……那是梶井基次郎？
明白性别被转换的受害者不止自己一个以后，芥川的内心稍稍平衡了一下，他努力冷静下来，还是像原定计划的一样，去了首领的办公室。
……
“首领。”芥川礼貌的敲了敲门：“您在吗？”
办公室里悉悉索索了一阵子以后，门开了。
为他开门的，是一位个头和爱丽丝差不多，穿着华丽洋装的黑发红眸少女。
“你是——”芥川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日安，芥川君。”小小的少女无奈的笑了笑：“外界发生的事情我差不多已经了解了，让我们直接下楼吧。”
“首……首领？”
芥川龙之介石化了。
“嗯，是我。”森鸥外依旧保持着处事不惊的表情，淡定自若的回答，仿佛对自己变成了少女的这件事情不以为意。
“您这身衣服到底是……”
“芥川小姐。”森鸥外笑眯眯的用了重音：“我们还是等下楼之后再详谈吧？”
“……是。”
—
与此同时，迫不及待的回到了横滨的神谣，刚在街上站稳，在看到半空中一闪而过的诡异紫红色光芒之后，瞬间感觉自己的个头拔高了不少。
“……？”神谣有些懵，习惯性自言自语：“难道当上了徨安之主以后还自带增高效果吗？”
自言自语到半截，她啪叽一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颤抖着双腿走到了附近的橱窗，她居然从镜子里看到了一个相貌和神威有八成相似的男性。
……幸好幸好，她没有穿旗袍，而是在飞船返航时换成了适合在宇宙奔波的厚重斗篷，即使在身体抽条长高以后，这一身衣服看起来没有太维和。
及腰的橘粉色长发，万年不变的呆毛，碧蓝色的纯粹双眸。
很大一点与神威不同的就是，镜子里的男性，眉眼显得相当的温润柔和，不含半点的杀气。
简而言之，周身都笼罩着“亚萨西”的气场。
神谣试探性的面对橱窗的倒影微微一笑，立马觉得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天啊！只靠着这个温柔无害的笑容，她大概就能撩到万千小妹妹。
神谣又多照了会镜子，可算理清楚了现况。
她……变成了一个男性。
而且，是个相当帅气的男性。
恍然意识到这一点以后，神谣所做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抬起双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部位摸了摸。
“可！可恶！”她咬牙切齿：“这难道就是侦探先生所说的代价吗？我居然被变成了平板——”
噫，不对啊。
她本来就是平板。
而且，变成男性之后，好歹有了那么点胸肌，胸口没以前那样空空荡荡。
意识到这一点以后，神谣“感动”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与此同时，她身后的街道上，已然乱做一团。
被那道紫红色的光芒所影响的，可远远不止她一个人。
男性变成了女性，女性变成了男性。
路上的行人一个个惊慌失措的尖叫着，甚至有某个少女似是因为过于无措，慌不择路的径直跑向马路的方向。
与此同时，公车司机正在疯狂的摁着喇叭，眼看就要上演人车相撞的惨剧……
神谣微微蹙眉，后脚发力，轻飘飘的腾空而起，凭借着这副属于男性的身体，一把抱起了那个险些被车撞到的“少女”，而后轻松落地。
全程动作行云流水，英姿飒爽，看着路边的行人不由得纷纷感叹，好帅气英俊的少年郎！
将这位完好无损的“少女”放下来之后，神谣开口问道：“你没事吧？”
“这位小哥，非常感谢你的出手相助，不过……实不相瞒，我只是想体验一下别有风味的自杀方式而已。”
神谣：“……自杀？”
“是啊。”
被神谣救下来的这位美少女，黑色的微卷长发，鸢眸，笑容甜美可人，前凸后翘，身材近乎完美，看着十五六岁的年纪。
神谣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某一瞬间塌陷了。
“少女”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完全**》：“哎呀，真是没想到，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能遇到好心人呢……”
神谣：“……太宰先生？”
“不不不。”他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神谣先生，我比较喜欢听你喊我治子小姐。”
神谣咆哮：“……你为什么会那么熟练啊？？”
正常人不应该对自己性转了的这件事情表现的惊慌失措吗？
为什么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美滋滋的去自杀？
“啊，这个可能是因为，我的梦想就是和一位漂亮的少女殉情吧？”太宰治以左手握拳敲击右手：“现在能自给自足了，刚刚好呢！”
“不是，刚刚好你个鬼啊？？”神谣气到抬起手，重重的给了他的后脑勺一拳：“你不是武装侦探社的一员吗？快和我一起想想解决办法啊！”
正在神谣被太宰治哽到不行时，商场的大屏幕忽然闪起了一阵雪花，而后出现了一位穿着白色斗篷的神秘人。
“欢呼吧，战栗吧。”那个用斗篷遮着面部，完全看不出性别的家伙微笑着说道：“因为凹凸神已经屈尊降临在了这座城市。”
神谣：“……凹凸神？”
这□□字听上去好生磕碜。
“我相信，眼下诸位身体发生的变化，是无法转变的事实，也是神明赐予你们的试炼。”
“一直以来，你们人类都过于漠视自身的性别，所以，凹凸神对此感到非常的悲伤愤怒——当然，只要你们将我们的凹凸神教奉为国教，习得端正性别之心，神明就能宽恕你们，让你们恢复原状。”他变换了语气：“可是如果执迷不悟，制裁之光定会笼罩这整个星球。”
神谣：“……？”
全，全星球被迫性转吗？
乱步先生！！您到底是从哪方面看出来大家被迫更换性别这件事情很有趣的啊？？
“别忘了，神明会一直注视着你们。”留下这句话之后，大屏幕闪动了几下，那个自称凹凸教的家伙就不见了。
“太，太宰先生！”神谣急了：“织田作老师告诉我说，你拥有无与伦比的智慧……所以，快用你无敌的脑袋想想办法啊！”
“办法吗？很简单啊。”
太宰治笑盈盈的挽住了神谣的胳膊：“刚刚那个教会的人说了，只需要我们端正性别之心，就能恢复原状。”
“……所以呢？”
察觉到自己的胳膊触碰到了某个软绵绵的部位之后，神谣的表情僵住了。
“所以，一目了然啊，只要我表现的像个女性，小神谣表现的像个男性，就可以变回去了。”
“这……”
神谣眨了眨眼。
听起来，好像的确是这个道理。
“但是你能不能放开手啊？我感觉这样子靠着好恶心。”神谣觉得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而且，凭什么太宰先生变成女生以后会有这么好的身材？？”
“是吗？”太宰治抬起右手，往自己的胸口试探了一下，然后感叹道：“真的欸，软绵绵的，不愧是我。”
“……不要对自己的身体做出奇怪的事情啊喂！”神谣炸毛了。
“嘛，嘛，你别表现的这样拘谨嘛，神先生。”太宰治继续微笑：“刚刚对方也说了，神明会一直注视着我们，如果不表现的契合现在的性别一些，说不定整个地球都会遭殃哦。”
神谣被他唬一愣一愣的：“说，说的有道理。”
“是吧？”太宰治眉眼弯弯：“那么，为了让我们的角色扮演更神似一点，我们干脆扮成兄妹一起行动吧，你是哥哥，我是妹妹。”
神谣：“……那凭啥？你的年纪比我大那么多。”
“哦？想做姐弟的话，我也是不介意的。”太宰治重新亲昵的环住神谣的手臂，正想继续说些什么，只听“砰”的一声，太宰治子化作流星飞了出去，然后不偏不倚的，砸进了对面街道的垃圾桶内。
“太.宰.治！”
来人是一位橘发少女。
她的风衣与长发一起随风飘扬，因为异能力自带鼓风气场。
比起太宰治性转后的内敛美感，她更多的表现出了一种张扬的美丽。
橘发少女保持着走一步一个坑的前行动作，咬牙切齿的朝着太宰治走去：“你刚刚——到底在对……对神谣做什么？？”
“哟，中也。”太宰治宛如无事发生，一翻身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眉眼弯弯，朝着他挥挥小手，摆出了星星眼：“请喊我治子哦～”
中原中也的脸色更加阴沉，作势要冲上前左右开弓的使劲揍他一顿。
“冷，冷静点，中也！”神谣急了，她从身后一把环住中也的腰，制止了他的动作：“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揍他，而是需要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在此之前，我们还是不要太引人注目比较好，假如被那个教会盯上，就麻烦了……”
糟糕，感觉这样子的中也，腰显得更细了。
手，手感也好软。
和她变成男性以后的身高比起来，变成女孩子的中也真的是好小一只，简直轻轻松松就能抱起来。
“我，我知道了。”中原中也的表情稍显窘迫，他轻轻拍了拍腰间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神谣，你先放开。”
“……好。”
如果此时换成路人的第三视角的话……
小巧玲珑的橘发少女，背对着依偎在气质温润如玉的长发青年怀中，场面相当养眼。
……噫，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第96章
“呀，真是的, 中也酱, 大家现在都是女孩子，你不要这么暴躁呀。”
“住口！别说了！感觉好恶心！”中原中也险些对他太宰治的称呼产生生理性反胃。
“不过话说回来……”太宰治托住胸口, 好奇的颠了又颠：“真的忽然一下就变成货真价实的女孩子了, 生理构造也完完全全的改变了，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用科学的方法可以解释吗？”
神谣用看变态的眼神看着太宰：“……”
“而且……”太宰治的手缓缓下移，指向某个部位：“连这里也变得空空荡荡的了, 好神奇啊。”
“都说了不要再说这些奇怪的话了啊！！”中原中也咬牙切齿：“你就那么想挨揍吗？”
“正常情况下，别的男性在性转之后，不会捂着裆惊恐的哭喊快点把我的OO还给我吗？为什么……太宰先生性转以后, 反而表现的更加兴奋了呢？”神谣小声吐槽：“而且, 凭什么你变成女性之后的身材会那么好？”
即使穿着不合尺寸的风衣，也足矣看出前凸后翘的丰盈感。
甚至，神谣不得不承认, 太宰先生女性化的样子甚至比大多数女性都更富有女人味。
啧, 那凭啥？？
“哈哈哈哈哈, 很羡慕吗？那小神谣要不要来摸摸看？”
太宰治一边微笑一边作势要拉着神谣的手往自己胸口放, 当然没有得逞，而是被中也一巴掌重重的敲在了脑袋上。
后者咔嚓咔嚓活动着手腕，脸色阴沉：“我不介意帮你把胸口多余的两块肿瘤扯下来。”
“……听起来很疼啊，算了吧, 港黑大小姐。”
“你喊谁港黑大小姐？你想死吗？”
沿着街道一路行走, 一路都是些惊慌失措的男性和女性。
横滨已经混乱成了一锅粥, 也不见武警那边出面维持秩序。
“我怀疑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溯行军的计划。”神谣突然开口：“让这个世界的人类性别转换，那可不就是算完完全全的改变历史了吗？”
这甚至比入侵城市造成的影响大的多，还不用耗损一兵一卒。
绝了啊，溯行军居然能想到如此阴损的计策！
“看来，我们得在事情演变的更严重之前及时阻止。”中原中也蹙眉：“首领的那边没有半点消息过来……也不知道港黑怎么样了。”
话说，就连首领也变成女性了吗？
中也仔细思考了一下。
女性化之后的首领，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唔，完全想不到啊。
“老！老姐！”
忽然间，神谣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下一秒，咚的一下被某个厚实的身材撞进怀中：“好可怕好可怕！我本来只是想来横滨这边找你玩，没想到，街上突然间就乱成了这样阿鲁！”
“啊，没事的，神乐，大家只是被性别转换了而已，你不用担……”
神谣安慰式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方才一头撞进她怀里的并不是可爱的妹妹，而是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的大块头猛男，肌肉虬结的身材几乎将身上的旗袍撑到裂开，面上长着厚厚的胡子，眼睛上甚至多了一条刀疤，就连声音也变得浑厚粗犷了起来。
猛男神乐一边拍胸口一边震声感叹道：“啊，真是吓死我了阿鲁！还好遇到了老姐你们，不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样才好阿鲁！”
这位猛男的画风，和整个文野剧组都显得格格不入。
神谣：“……”
太宰治：“……”
中原中也：“……神乐，你的姐姐才是真的要被你吓死了啊。”
“此话怎讲？”画风朝着北斗神拳跑偏的神乐将铜铃般的眼睛一瞪，而后顺手把男性化之后的神谣像拎小鸡一样的拎了起来，摇晃起她的肩膀：“老姐！你们果然也被迫性转了吗？不过还好，老姐就算变成男人也比混账神威好看阿鲁！”
神谣在这位猛男的手中停滞了思考，显得弱小可怜而又无助，甚至摆出了“奇怪的知识增加了”的痴呆表情包。
太宰治：“……”
原来……性别转换之后，前后的反差能这么可怕吗？
不是，这是哪门子的性转啊？连人物原型都变了吧？！
“话说，刚刚我去商场那边的厕所时突然发现裆里挂了个奇怪的东西。”神乐咚咚猛拍厚实的胸肌：“不过你们不用担心！已经被我拿掉了阿鲁！”
中原中也石化：“拿，拿掉了？？”
不过就算拿掉了也没用吧？神乐现在的这副脸，一看就能以为他是个男的吧？
而神乐的这番话更是对神谣造成了暴击伤害，她嗝的一下就晕了过去。
哦她的上帝啊！！
她可爱的妹妹啊！！
“老姐，你到底怎么了？”神乐发现怀里的神谣已经开始吐魂，不由得面色一沉，抄起那砂锅大的拳头往墙壁上狠狠一砸：“都怪可恶的曹操！！”
中原中也：“……不是，这和曹操有个什么关系啊？”
“天下纷争战事，不外乎如此。”人设与某三国武将重叠的神乐沉声道：“即使万军之上大获全胜，民众仍唯有无尽之殇，可是即使如此，吾还是要为了骨肉血亲，取得曹操首级！”
太宰治/中原中也：“……”
这丫头变的不是男人啊，是铁骨铮铮的战国铁汉啊！！
“神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中也咳嗽一声：“我们的敌人并不是曹操，而是某个教会……”
“明白了。”神乐点了点头，将手上的神谣递给中也，挥手一个动漫转场，身上辣眼睛的旗袍立马变成了帅气的将军盔甲：“摧垮敌营，此命末将愿一人承担！我们走，赤兔马春！”
一匹威风凛凛的白马突然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神乐翻身上马，正要御马而行，缰绳却被神谣一把攥紧：“你你你给我慢着！赤兔马春是谁？”
神谣的眼神移向白马的勾玉眉毛：“……它，该不会是定春吧？”
“定春已经是个过去式的名字了，现在的它，是赤兔马春！”
“赤兔马春是什么鬼啊？！为什么定春变性还要符合你的大将风采啊？你是哪门子的夏侯惇啊？？”神谣一脸崩溃。
“夏侯惇也已经是个过去式了。”神乐缓缓闭上眼睛：“以后，请叫我神乐惇。”
神谣：“……”
是谁？这个颇有大将风采的家伙到底是谁？
“那个天杀的人.妖教会——”因为妹妹形象转换太大而受了巨大打击的神谣，将跑到嘴边的一口老血强行咽了回去，愤怒的锤墙喊道：“我要和它们不共戴天！！”
—
那么，有了目标敌人之后，接下来的重点就是该怎样将他们揪出来了。
“横滨在不知不觉间，被他们放满了监控设备。”太宰治装作不在意的路过某个监控的死角，抬首时，手中的书册瞬间击中了监控，将它砸碎摔落了下来：“所以，那个教会才会说，神明一直都在注视着我们。”
神谣好不容易从妹妹给她带来的冲击中缓过一口气：“很好，我们重点解决掉这些监控，之后再作商议吧。”
“嗯……想在不被照到行踪的情况下破坏整个城市的监控设备，工作量不是一般的大哦。”太宰治提醒道。
神乐大手一挥：“这个时候，就需要末将动身完成此任了！”
“慢着。”神谣重新拽紧赤兔马春的缰绳：“摧毁监控设备的任务，就交给我的刀剑男士们完成好了。”
中也和太宰治对视一眼。
“话说，神谣……”
“嗯？”
“你的刀剑男士……”中原中也组织了一下语言：“没变成刀剑女士吧？”
“……欸？”
.
五分钟后，六位容貌迤逦，英姿飒爽，各显绝代风华的漂亮姐姐站在了大家的面前。
换作平时，铁定能在街上引起轩然大波。
但是，现在的特殊时期，人人都在纠结自己身体，一个个仓皇的往医院诊所跑，别提多看一眼旁人了。
“主公，这可真是一个巨大的惊吓呢！”鹤丸的银色长发束成了高马尾，他用活泼的语气兴奋的感叹道：“我还是第一次用女生的身体感受这个世界，以后你们就喊我鹤子好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不要再说了。”神谣捏了捏眉心：“也就是说，那道光芒就连身为付丧神的你们也不会放过，只要是一切带着性别意识的生物都会中招吗？”
这这这……实在是太恶毒了！这个教会，靠着这个性转能力，简直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改变全世界啊！
“哈哈哈哈，其实大家都变成女孩子，属实是一个新奇的体验。”
身为天下最美之刃的三日月宗近，缓缓抬起袖摆掩唇微笑。
化身为女性之后，三日月美颜暴击的效果被放大，一举一动都几乎耀眼的让人挪不开眼。
简直像是……辉夜姬降临了人世间。
绀色的长发柔顺的披散而下，身姿绰约，他微微弯起眼睛，将月色敛于双眸，属于女性的音色温柔而又舒缓，夸赞道：“主公现在的模样，也很帅气哦。”
“真，着的吗？”神谣的表情显得有点不好意思，她抬手将头发拨到耳后：“我这样，很帅气吗……？”
“对对对。”一群刀剑们满脸欣慰的点着头。
主公即使性转为男性，给人的印象依然毫无攻击性，温柔的气质更是一点都没有改变，像位纯真善良的古代贵族公子。
转换思维，其实……如果她一直保持着这样，也挺不错的。
毕竟，如果这样的话，他们至少不用担心会有某些奇怪的男人再去靠近主公了。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但是与此同时，神乐上前一步，声音洪亮的发问：“三日月小姐，那您觉得，我看起来怎么样？”
她跨前一步，接近两米的大高个头投下的阴影，几乎将三日月整振刀都给笼罩了进去。
三日月望着面前这堵山，笑容微微僵硬：“您……您是……？”
鹤丸附耳悄声道：“这说不定是山地大猩猩的性转。”
“……真的吗？”
“吾乃神乐惇！”似乎是听到了他们的窃窃私语，神乐用力一拍厚实的胸肌：“平时多谢阁下们对姐姐的照料，现在就由化身为男性的我来帮助你们好了！”
刀剑们此时此刻的表情，不亚于方才满脸震惊的神谣。
“神乐……小姐？”加州清光试探着问道。
“不错！正是在下！”神乐一扬披风：“但是，从此时此刻起，你们得称我为神乐惇！”
她想了想，还是在末尾加上了一句自己的口癖：“阿鲁！”
即使性转了，口癖也不能丢！
神乐声如洪钟。
神谣缓慢的捂住胸口，一边怀疑兔生，一边蹲在旁边的地面给妈妈打了个语音电话。
她实在不想继续看到自己可爱的妹妹画风一去不复返了。
“喂，妈妈吗？我是神谣。”
“啊……不是的，我现在的声音不是因为感冒了，是因为……我先问一下，妈妈，你介意生女育儿吗？”
“嗯，我变成男孩子了。”
“是，是，不仅是我，神乐也变成这样了，有各种各样不同的原因所以不小心变成了这样……”
“……啊？妈妈你想看我们的自拍？”神乐掉头看到了自己正在啪啪啪猛拍三日月肩膀，几乎将他拍趴下去的猛男妹妹：“……我觉得，您如果看到神乐现在的样子，说不定会当场被吓到背过气。”
对面的江华，差不多听明白了自己大女儿的意思。
“这些都没事的，妈妈不在意你们变成了什么样子，只要你和小神乐能健健康康的就好。”江华在那头微笑：“再说，如果神威也顺便性转了，就不用纠结没有女儿的这个问题了，他变成女孩子以后，说不定会乖巧一点呢？”
神谣：“……”
不是啊妈妈，我只是想让你一气之下，过来帮忙围殴这个该死的凹凸教会啊，我现在压根没有头绪啊。
……为什么妈妈会一本正经的说出要让神威一起性转这件事情？！
不过……神威的性转会是什么样子呢？
神谣望着自己在橱窗上的倒影发呆。
还真的……有一点好奇。
—
港黑大楼内，继第一个自身化身萝莉的大危机之后，森鸥外迎来了第二个大危机。
“林太郎。”
一位金发蓝眸的少年，看起来最多十五六岁的年纪，精致的宛如天使一般，脸上挂着甜蜜的笑容。
“少年”身着港黑标配的黑西装，笑眯眯的凑到了面前望着他，夸奖道：“这身衣服真的很适合你哦，林太郎。”
森鸥外倒吸一口冷气，努力沉住气，没在下属的面前表现出失态的状态。
“……爱丽丝？”
“嗯嗯，是我。”
“那道奇怪的光芒，甚至对你都造成影响了？”
“嘛……好像的确是这样子呢。”化身美少年的爱丽丝优雅的转了个圈：“男性的身体其实也挺方便的呀，要不，我以后一直都保持这样好了。”
森鸥外：“……”
黑发萝莉目光幽怨，眼里写满了“这个异能力我不想要了”。
“嘛，我是开玩笑的啦。”爱丽丝俯下身朝着他伸出双手，眉眼弯弯的：“小孩子的身体很不方便行走吧？要抱抱吗？”
“……不必了。”
“你不用勉强自己哦，林太郎。”爱丽丝微微一笑，露出一颗小虎牙：“平时都是林太郎照顾我比较多吧，而且，现在的林太郎看起来这——么的可爱，就算抱再久我都不会嫌弃的啦。”
森鸥外深深叹了口气。
他是真的没想到，“可爱”一词，有朝一日还能落在他的头上。
这莫非……是常年以来萝莉控需要付出的代价么？
“对了，机会难得，要不多带你试试几件新的洋装？”
闻听此言，全程沉默不语的芥川龙之介瞪大了双眼。
什么，什么叫机会难得？
他甚至脑洞大开，冒出了无厘头的猜测。
难，难道说，首领平日就对这些衣服有执念，所以才会那样执着给爱丽丝换装，在变换身体的那一刻，也是第一时间就迅速换上了新裙子……
森鸥外：“……芥川，不论你现在到底在想什么，都不要继续下去了，因为，它们肯定是错误的。”
“是！非常抱歉！首领！”

第97章
武装侦探社内部。
某位金色长发的眼镜姐姐, 正满脸焦急的攥着电话, 嘴里碎碎念着：“乱步先生快电话乱步先生快接电话……”
“放弃吧, 国木田君。”与谢野晶子劝道：“乱步那孩子三天前不是说一块和社长去东京度假了吗？就算他接了电话, 也不可能会立刻赶回来哦。”
“难道乱步先生已经提前推理好了这个事故所以去避难了吗？那他好歹留点可以用的信息给我们啊？”国木田独步满脸崩溃：“为什么男人会变成女人，女人会变成男人？这……一点也不科学！！”
“有些事情单单用科学是无法解释的呢，国木田君。”与谢野晶子打了个哈欠，继续悠哉悠哉的擦拭着手上的手术刀：“比如说我们的异能力, 又比如说这两次横滨的大事件。”
第一次是城市险些毁灭。
第二次是所有人被迫性转。
男性化之后，与谢野的黑色中长发化作利落的黑色短发, 稀碎的发尾落在白皙的脖颈处, 平日白色的衬衫和黑裙的搭配现在被换成了修身的白衣黑裤, 一袭白大褂更是衬托出挺拔的身形与出尘的气质。
简而言之就是，满满的斯文败类气场, 男子力十足。
“你也太沉着过头了吧？？”国木田独步握紧电话吐槽道：“现在我们所有人都变成了异性的身体啊，会出很多问题的吧——”
“哈哈, 因为我是医生, 所以正常男性的生理构造还是了解一些的, 不必担心如何去卫生间的问题呢。”与谢野晶子擦拭完了手术刀, 将它放在阳光下仔细凝视着。
金属刀面倒映出一双仿佛蒙着雾霭的紫红色忧郁眼眸。
呀, 变成男性的自己可真好看。
如果有机会的话, 真想与自己约会一次。
与谢野心想。
“谁在说那些方面的问题啊？！”国木田独步炸毛。
“难道……国木田君想要了解些关于女性日常生理问题的解决办法吗？”与谢野晶子放下手术刀, 笑眯眯的：“没关系的, 不用害羞, 身为医生, 我可以耐心的教导你。”
“……不！我的重点不是这个！”
“嘛……有什么不好嘛？”脸上长着泪痣的美青年一脸陶醉的扑进了谷崎润一郎的怀抱里，像猫一样蹭来蹭去：“兄长大人变成了姐姐大人，这种新奇的体验也不赖啊。”
“直，直美！”谷崎润一郎满脸惊恐：“你别……”
“姐姐大人，不要害羞呀～”谷崎直美伸手撩起兄长的长发，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用磁性的声线如是感叹道：“姐姐大人身上的味道，真好闻呀。”
谷崎润一郎：“……！！”
性别转换成男性的直美，不仅没有收敛兄控之魂，反而动作相较之前而言越发大胆，肆无忌惮，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眼看着就想往晋江不给写的地方伸，惊的谷崎润一郎猛的跳了起来。
“我自愿申请去维护横滨街道的秩序！！”
丢下这句话以后，谷崎润一郎夺门而去，仿佛身后并不是他可爱的妹妹，而是有鬼在追。
“……真可惜。”谷崎直美叹了口气：“性别转换以后的兄长大人，居然比以前还要害羞这么多。”
“不过，我是不会轻言放弃的——”谷崎直美换了个语气，将背景换成小花花，幸福的眯起双眼，小跑着追了过去：“等等我呀，姐姐大人！我也要和你一起巡视街道！不要丢下直美一个人！”
“你你你不要过来啊！！”
国木田独步：“……”
算了，面对这对兄妹的种种惊人操作，他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除了乱步先生之外，我们要不要再试着联系一下其他人？”与谢野晶子提议道：“太宰先生呢？”
“……谁知道，从刚刚开始就根本联系不上他，大概是变成女性以后过份兴奋，所以随便找了个什么地方投河了吧。”国木田独步啧了一声。
“唔，那贤治呢？敦君呢？”
“他们今天不是一块去做任务了吗？刚刚打手机全部都是占线，发的邮件也没人回复。”
“那倒也是。”与谢野晶子叹了口气：“突然之间性别转换，不是人人都可以接受的，更别提……现在政府那边不仅不和我们联系，还一言不发的切断了横滨和外界的一切航班，就连港口都停运了。”
“他们的意思是害怕这可怕的性转病毒扩散，所以，干脆就把整座横滨都统统封锁起来？”国木田独步拧紧眉头：“可是，这根本不是病毒，更像是敌人的异能力。”
而且，单单封锁横滨也只是在做无用功。
那个神秘教会早已经威胁过了，倘若这种城市的人违抗目前的性别，不拿凹凸教当国教，就要让地球上的其他人一道性转。
……开玩笑，谁要拿那个什么奇怪的人.妖教会当国教啊？！
“没猜错的话，这其实并不是异能力，而是来自于另外某个世界的东西。”与谢野晶子将手术刀放在腰间，又一把拎起了自己的武器包裹：“走吧，国木田君，一直待在侦探社的话，是想不到解决问题的办法的呢。”
“……去哪里？”
“去寻找维护我们世界历史的审神者。”与谢野晶子微笑：“那天的那个小姑娘。”
—
“首……首领？”
“嗯，是我。”
经过了最初的心情落差后，森鸥外已经可以淡定自若的顶着种种奇怪的目光，回答下属们的疑问了。
中原中也下意识后退一步，目光锁紧面前的小萝莉。
黑色长发，蓬蓬洋装，粉雕玉砌的小脸颊，精致的宛如一个洋娃娃。
可是，如果硬要他相信这么个洋娃娃是首领的话……
中原中也觉得自己的内心仿佛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为，为什么四十多岁的首领会变成小女孩儿？？
啊，不对，转念一想，神乐她貌似也是从小女孩变成了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猛男……
这大概是来自于制作组的恶意吧？
然而神谣却满脸惊喜的凑过去：“林太郎叔叔，真的是你吗？”
“……嗯，真的是我。”
“您这身衣服超可爱啊！”
“……谢谢。”虽然他此前根本就没考虑过，有朝一日自己也会有机会穿上。
神谣还想继续吹几下彩虹屁，神乐就咚咚两下略过姐姐，来到了森鸥外的面前。
宛如小山一样厚实的身材投下的阴影，将小小一只森鸥外，整个人都严严实实的笼罩了进去。
森鸥外觉得，他的笑容已经保持不住了。
“这，这位是……”他干笑道。
“林太郎叔叔！”神乐声如洪钟的抢答道：“我是神乐啊！之前我们在河边还有医院门口都见过面的！你还帮过我们大忙的！”
森鸥外：“……”
经过提醒，森鸥外的脑海里，冒出了某个第一眼看上去很可爱，实际一巴掌能打断他肋骨的山地大猩猩萝莉。
啊这……
“林太郎叔叔！！”看清楚森鸥外现在的模样以后，神乐蒲扇大的巴掌摁在森鸥外的肩膀上（险些把他摁趴），而后猛男落泪，北斗神拳画风的五官皱成一团，怒喝道：“呔！兀那贼人！居然将你变成了这副模样！”
森鸥外：……不是，你与其替我打抱不平，还不如替自己打抱不平，为什么会被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吧。
等等，他之前是不是控过这个萝莉？
他忏悔！他再也不胡乱控萝莉了！
“林太郎叔叔，你且放心！”神乐在众人惊恐的视线中，将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森鸥外一把拎起来抱紧。
森鸥外：“……！”
救命！
那句话叫什么来着……
哦，他像个毫无直觉的破布娃娃，眼神放空，只觉随着对方怀抱的收紧，身上的骨头好一阵噼里啪啦做响。
要，要出人命了。
“吾定要杀到敌军首营！让那帮老贼将你的七尺男儿身完璧归赵！”神乐握拳怒吼，身后换成了巨浪滔天的背景。
男儿当有凌云壮志！
森鸥外开始吐魂。
不，他觉得他可能撑不到那个时候了，他现在就要被这位性转后的十二岁萝莉勒到灵魂归位了。
神谣觉得，她差不多也要被这个武将设定的妹妹吓到灵魂归位了。
但是，怎么说呢……
看到林太郎叔叔被妹妹这样那样对待毫无反抗能力的样子，她心里莫名其妙的还蛮高兴的。
“首领他……”中原中也想伸手阻拦神乐，但是觉得自己下不下去手：“他，他没事吗？”
“没事的。”神谣不留痕迹的阻止道：“中也你看，林太郎叔叔他笑的多开心啊。”
就像将死之人临终时的笑容一样安逸。
—
彼时，万事屋的另外两人，恰好也在此时好巧不巧的穿过空间来到了横滨。
“新八，我说几句真心话，你且听着。”坂田银时一边走路一边回过头循循教诲着：“横滨这座城市不像万屋，也不像我们江户，这是一座现代化的文明大都市，和我们那边随随便便就有警察炮轰攘夷志士的残酷江户一点都不一样……”
“银桑……”
“害，你别打断我，我还没说完呢。”银时一拍他的肩膀：“所以说啊，我们在这座现代都市里游玩时，得把身为武士的气质使劲收一收，因为人家这里是文明而又和谐的城市……”
“不是，银桑。”志村新八一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往后看。
交通失去秩序，城市乱成一团，传闻中的现代化都市横滨，此时看起来可不比平日的江户秩序好上多少。
而且，在这整条街道上，有的“女性”正在用双手捂着自己的胸部号啕大哭，有的“男性”正在用双手捂着自己的裆号啕大哭。
这场面让人相当的不忍直视。
志村新八嘴角抽搐：“银桑，这，这就是传说中的横滨吗？”
坂田银时果断掏出时空罗盘：“一定是我们打来的方式有问题！走吧走吧，新吧唧，现在还是回歌舞伎町吧！”
“你别逃避我的问题啊喂！”志村新八怒道：“小神乐现在也在这座城市呢！我们至少要搞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一边说着，他一边抬手试图揽住某个路过男性的胳膊：“那个……不好意思……”
“啊啊啊啊啊啊别碰我啊啊啊啊！”
那个男性一惊，而后头也不回的跑了。
银时左右环顾路人，语气不解：“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阿银我就算自己的小银时再疼，也不可能捂着它号啕大哭的……”
“咿！好讨厌啊！这种东西！我要去医院做手术摘掉它！”
某个“男性路人”捂着某个微妙的位置，红着眼睛抽泣道。
坂田银时：“……”
摘，摘掉？！
天啊！真不愧是横滨的市民，实乃铁骨铮铮的汉子，浑身上下最重要的东西，居然说摘就摘！
某个“女性路人”推开路边公厕的门走了出来，一边擦鼻血一边拍着胸口喃喃道：“在自己的身上，看到了从未见过的绝景，此生无悔……”
“银桑！”志村新八攥紧银时的衣袖：“我，我觉得这个横滨的人都很不对劲啊，你说，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废话啊？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你怎么不去问问无所不知的魔法海螺？”
两人坐看右看，忽然看到前面有一抹熟悉的倩影。
那是某个撑着伞的女子，还拥有着一头橘红色的亮丽发色。
“银桑，那个是不是……”
“神乐的老妈？”
在这种奇奇怪怪的情况下遇到了熟悉的人，他们顿时松了口气。
银时与志村新八对视一眼，立马兴冲冲的跑上前去：“前面那位夫人！请您留步！”
那抹倩影果真笑盈盈的回过头来……只不过，对方的面孔与他们记忆中的江华有点不太一样。
坂田银时与志村新八半路紧急刹车。
“啊……非常抱歉。”志村新八挠头尴尬道：“我们好像认错人了。”
那位女子却眯着眼睛扫视了他们一眼：“万事屋的？”
“欸？”银时呆住：“这位美丽的女士，难道你也是从江户来到此处的？”
“美丽的女士”呵呵一笑，没有正面回答。
但是坂田银时莫名觉得，这家伙的呵呵其实是在暗地骂他们“妈的智障”。
……那凭啥？
“那个光线带来的药物残留，大概还剩一点点。”“她”的语调意味深长，撑着伞回过头扬长而去：“你们好自为之吧。”
“什么啊？那种态度！仗美行凶？”银时呵了一声，摸出上次从万屋买的摄影机录起对方的背影：“我一定要发在社交网站上，让大家好好的谴责这种行为！”
志村新八余光瞄到这家伙实际是在将镜头对准人家腿部以上的部位猛拍，气的一巴掌将他闪飞：“你给我适可而止啊喂！好歹也是个热血动漫片场的男主角吧？”
坂田银时“咚”的一下，撞进了某个柔软的怀中。
“唔啊！吓我一跳。”
银时听到被他撞到的那个少女这样惊叹了一声，而后温柔的问道：“你没事吧？先生？”
坂田银时疯狂流着鼻血，继续将脑袋往方才柔软的部位里埋：“有事，我感觉脑袋有点晕，可能在这里稍微休息一下比较好……”
“欸？这样吗？”那个属于少女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的，我就没有觉得自己有哪天比今天还要没问题。”
志村新八看不下去了，他一把拎走这个色批，摁着他的脑袋疯狂向被耍流氓的女孩子道歉：“不好意思啊！给你添麻烦了！”
只见这位银发少女留着不规则的刘海，微笑起来温温柔柔，宛如一只温顺的猫咪。
“没关系的。”中岛敦好脾气的笑了笑：“大家之前都是男性啊，不要介意。”
坂田银时：“……？”
闻听此言，他大惊失色，下意识去抓自己的裆。
什么也没有。
“啊啊啊啊啊啊！阿银我最重要的东西不见了啊啊啊啊啊啊！”

第98章
“啊啊啊啊啊啊！阿银我最重要的东西不见了啊啊啊啊！”
坂田银时捂住自己的裆部, 凄厉的呐喊声响彻整个横滨。
然而, 出乎意料的是, 他只收获了路人们略显鄙夷的行注目礼。
路人们大意是觉得，这个男人的反射弧实在是太慢了吧，怎么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迫性转的这件事情呢。
“那个……你没事吧？”
中岛敦属实被这位女士突如其来的悲愤呐喊声给吓到了，他沉默了一会儿，好心的开口问道。
“不！有事啊！我的小银时呢？”坂田银时泪流满面：“从出生起陪伴我到现在, 今天早上起来到刚才为止一直都呆在这里的小银时呢？？它去哪里了？？”
一位长着雀斑，带着草帽的金发少女见状，在旁边挠挠头, 露出天然黑的灿烂微笑：“先生, 你真的不用这么难过的，虽然你失去了某个东西，但是, 你至少得到了两个东西呀。”
坂田银时僵硬的看了看他，然后伸手移向自己的胸前。
“阿银我的胸肌啊啊啊啊啊啊！”
又一阵凄厉的呐喊。
银时三步并两做，猛地冲到了橱窗面前, 盯紧了玻璃倒映中丰盈妖娆的银发美人。
肤白，貌美, 大胸，大长腿。
就连天然卷都变成了柔顺的银发。
很好，是他喜欢的类型。
可是谁会希望自己哪天变成了喜欢的异性的样子啊？！！
“先生, 你不知道吗？”中岛敦看到银时一脸崩溃的样子, 好心提醒道：“其实, 大概半小时之前，头上有道奇怪的光芒照到这座城市之后之后，我们全部都被迫改变了性别。”
中岛敦还没来得及把什么凹凸教的事情继续往外说，只见扶着橱窗的银时刷的一下回过头，目光如炬的望向自己。
“这么说来，你……”银时欲言又止。
“嗯，我原本也是男性，因为那道光的影响，所以变成了这个样子。”中岛敦从善如流的回答。
坂田银时：“……”
所以，他刚刚其实是一脸陶醉的在某个男人的胸肌里埋了整整三五分钟？？
这样说来……刚刚那个橘发美人难道也是……
回想起对方与神乐母亲相当相似的面孔之后，他的脑海情不自禁的浮现出了神乐大哥的那张眯眯眼大魔王的脸。
反应过来之后，坂田银时颤颤巍巍的摸出了方才用过的摄像机，毫不犹豫的，砰的一下将它砸向了地面。
他怕继续把这玩意留在身边超过一秒钟就会做噩梦，或者三天之内被神乐她哥杀掉，骨灰可能都会被大魔王扬了。
天地良心！无意冒犯！阿弥陀佛！就当他从来没有偷拍过人家好了！！
中岛敦吓的一愣。
为，为什么这位先生要砸摄像机？难道说，因为性转所以内心受太大刺激了吗？
还不待中岛敦继续说些什么，坂田银时就已经摆出尔康手冲向了呆住的志村新八：“新吧唧——”
志村新八下意识后撤一步：“……欸？”
“可恶，居然就连你也！”坂田银时一把摘下志村新八的眼镜，然后一把推开新八本人左手捧着眼镜，右手咚咚咚捶地：“可恶！可恶！可恶！”
他将种种愤怒悲伤复杂情绪交杂的模样浮夸的演绎的淋漓尽致。
“新吧唧的眼镜框——居然被变成粉红色了啊！”
就连此刻的表情，也显得悲愤欲绝。
志村新八：“……”
啊，不是，那个什么，为什么其他人的性转都是身体改变性别，只有他是镜框变色？
“喂你够了啊！我的本体是眼镜的这个梗到底要玩多久啊喂？！现在的重点是这个吗？？”
愤怒的志村新八揪住银时的衣领晃来晃去，就在此时，他们忽然看到了某个熟悉的身影恰巧路过此处。
志村新八的动作停滞了下来。
只见来人身着深蓝色的狩衣，狩衣上绘着日与月的花纹，一副翩若惊鸿的面容，齐腰的绀色长发……
等等，绀色的长发？
“三，三日月先生？”志村新八震惊。
这段时间，他们差不多也与神谣本丸的刀剑们相熟了起来。
在志村新八心中，隶属于神谣本的那位丸三日月宗近，原本是宛如天上的明月一般高不可攀的神秘形象。
可是现在……明月居然都被变成了辉夜姬啊！！
“哦呀？这不是志村君和老板吗？”三日月停下脚步，笑眯眯的向他打了个招呼：“贵安。”
“贵，贵安……”志村新八结结巴巴道：“我没想到您，您也会……”
“哈哈哈哈，无妨无妨。”三日月以袖掩唇，微笑道：“以何样的姿态显现人世，对我而言，并无大碍。”
哇，三日月先生真不愧是活了千年的付丧神，看的这般开脱。
见此美颜暴击，志村新八立马给自己打上了迷弟滤镜。
对比之下，银时他这样一惊一乍的行为，实在是……
害。
“您，您现在是打算去做什么吗？”志村新八扭扭捏捏，红着脸问道。
虽然明白三日月先生本质上是个男性，但是，看到这般盛世美颜之后，他还是没办法保持平常心和对方交流。
“哈哈哈，主公给了我们某些任务呢。”
“欸？是神谣小姐给的任务么？”
三日月宗近点点头。
“什么什么？神谣小姐？”宫泽贤治兴奋的凑了过去：“你们知道神谣小姐现在在哪里吗？你们是认识她的人？”
“啊……是这样没错。”
志村新八脸色爆红，觉得自己活了这么大都没有被姐姐以外的女孩子凑的这么近过。
……总觉得，对方差点就激动的将脸贴着他的脸了。
“喂——新吧唧，你冷静一点，不要表现的像个不喑世事的小处男啊。”坂田银时恶魔低语：“要知道，她即使现在看上去再可爱，也是和我们一样的男人哦。”
志村新八：“……”
他定住心神，回望着笑眯眯的宫泽贤治。
金发美少女的脸上戴着几颗俏皮的小雀斑，略显质朴的打扮反而更衬托着她身材娇小，气质可爱，金棕的清澈双眸眨巴眨巴，倒映着他失措的面孔。
这，这怎么可能会是男人呢？明明看上去是个比神乐完美一百倍的美少女啊！
“这样呀……你们认识她就太好了呢！我们刚想去找她！”宫泽贤治高兴的说道。
“去……找神谣小姐？”志村新八磕磕巴巴问。
“嗯嗯！我们是武装侦探社的！因为毫无头绪嘛，所以想问问她对这件事情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宫泽贤治说到半截，忽然反应过来国木田之前叮嘱过他，和神谣有关的事情不能乱说，慌忙啪的一下捂住嘴巴。
志村新八：这样惊慌失措的美少女也好可爱……
“哈哈哈，那真是凑巧，主公安排的事情已经差不多完成了，不如由老爷爷来指引你们去主公那边？”三日月举起手问道。
志村新八咳嗽一声：“那，真是有劳您了，三日月先生。”
坂田银时摆出哥俩好的架势，一手搂住志村新八的肩膀。
这一搂，倒是让志村新八彻底清醒了过来。
是啊，谁能相当，美少女的背后会隐藏着这么一个颓废大叔呢？
虽然此时此刻，自己被美少女（银时）死死贴着，新八的内心却毫无波澜，只想挥拳让他起开。
“话说……”
“什么？”
“三日月先生他，平时习惯自称老爷爷。”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那……他现在是不是应该自称老婆婆？”坂田银时摸了摸下巴：“还是老太太？”
三日月：“……？”
“……闭嘴啊！你这是什么魔鬼问题啊！
—
这个时候的神谣，丝毫不知自己被很多人给予了厚望。
虽然她身为维护世界历史的S级审神者，但是绝大部分技能点都是加在武力值方面的。
对战略计划什么的脑力活动……其实真的不怎么擅长。
她只是个不擅长做数学题的兔兔。
“也就是说，现在我们在明，敌人在暗，人质是除了横滨以外的全人类，假如我们轻举妄动，整个星球就会统统被性转……”
神谣用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表面不慌不忙的总结出了现状，眼神慵懒，气质极A，将在场所有人都唬了过去。
森鸥外不由得对她另眼相看。
这说的还挺在理的。
“神谣小姐这样胸有成竹的样子，莫不是已经有了计划？”森鸥外微笑着问道。
神谣扬起薄唇，温润一笑：“不，其实完全没有。”
森鸥外：“……”
“要不，我们像太宰先生所说的那样，努力扮演好自己现在的性别，打消敌人的疑虑？”神谣试探性问道：“然后悄悄埋伏起来，再背地一鼓作气捣毁他们？”
森鸥外：“这……”
这是何等敷衍的战略策划啊。
而且，说是埋伏起来，这孩子怕是连敌人的老巢待在哪里都不得而知吧？
所以他尝试引导孩子主动思考：“横滨适合某个庞大的教会躲藏的地方，其实少之又少，他们既然做过了这种让人憎恶的事情，为了防止异能力者报复，必定不会选择引人注目的建筑藏匿。”
神谣却意味深长的抬头望向了港黑大楼。
横滨的标志性建筑物呢。
森鸥外：“……”
这话题没办法继续了。
“不过，谢谢林太郎叔叔的指点，我稍微有点头绪了。”神谣忽的站起身：“适合人.妖教会躲藏的地点，好像也只有雷钵街了呢。”
森鸥外的表情略显欣慰，觉得可算是点醒她了。
“所以，作为报答。”神谣满脸期待的搓了搓手：“我来给你编个漂亮的发型吧？很快的。”
“……？不用了！”
“害，别和我客气呀，神乐小时候也总是缠着我给她编头发，小女孩都喜欢漂亮的发型嘛。”
“真的不用了！”
……
实不相瞒，神谣其实对这一头乌黑亮丽的萝莉长发觊觎很久了。
眼下，身为港黑首领的森叔叔性转后的模样宛如毫无反抗能力，只能被大家轮番揉圆捏扁，这……何等的让人兴奋啊！
所以，即使森鸥外满口“不要不要”，神谣还是伙同爱丽丝一起，将他摁在镜子前坐好，替他编好了两个可爱的包包头。
“哇！”完工以后，爱丽丝捧着脸惊叹：“真不愧是林太郎，超卡哇伊！”
神乐也一边用力跺着脚，一边用她浑厚的嗓音感叹道：“真不愧是林太郎叔叔！超卡.哇.伊！”
森鸥外左右为男，望着镜子里那位浑身上下都很戳他萌点的黑发萝莉，目光呆滞。
他真的做梦也不会预料到自己会有今天。
所谓首领，在站在组织的顶点的同时，也是整个组织的奴隶。
只要是为了组织的既存和利益，就必须要乐于浸身于万般污浊。
所以……这“万般污浊”，居然是包含性转和穿女装遭受打扮在内的？？
“不过，光是包子头好像少了点什么啊……”爱丽丝若有所思。
“少了什么呢？”神谣问道。
“末将可以把多余的头饰借给林太郎叔叔！男人从来不需要这种花哨的配饰！”神乐震声。
“……神乐，我说了多少遍了，别用这个自称了。”
“那……洒家？”
“……爸爸如果看到现在的你，说不定会心肌梗塞。”
眼下，三个性转后的“少女”虎视眈眈的围着森鸥外摩拳擦掌，仿佛形成了一种厚厚的结界屏障，旁人完全无法靠近。
“中也大人……”芥川龙之介犹豫：“这样，真的没问题？”
“应该……没问题吧。”中原中也看着镜子中森鸥外的表情倒影，如是回答：“你看，首领他现在笑的多开心啊。”
芥川龙之介眉头舒缓：“……这，这样吗？原来如此。”
森鸥外：“……”
有事吗？这里能不能多一个情商高一点的属下？？
忽然间，他又开始想念太宰了。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句询问：“哦呀？你们在做什么？”
虽然是低沉的男声，森鸥外还是瞬间就反应过来了，这个声音是属于谁的。
是红叶。
这他就放心了，如果是红叶的话，肯定能给自己解围……
神谣回过头来，发现身后站着一位和服青年。
虽然他身上和服的配色相当艳丽，穿着却丝毫不显维和，反而更加衬托着他的气质出尘。
青年的左眼被赤色的发丝遮挡，右眼的眼神却相当凛冽，领口显露出了白皙的锁骨，穿着木屐缓步前行时，动作优雅。
说是从平安时代误入于此的贵族青年，大概也不会有人怀疑。
“红叶大姐！”爱丽丝笑眯眯的挥挥手：“我们在帮林太郎打扮哦！”
尾崎红叶带着眼尾红的凤眸微微上调，尾音也带了些笑意：“原来如此，可是……诸位对首领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呢？”
这是变相阻止她们的意思吗？
三个内里藏着大魔王的少女，一齐发出了失望的“欸——？”
森鸥外松了口气。
尾崎红叶唇角上扬，缓缓抬起纤长的手腕，金色夜叉应势而出，刷刷两下切下了花瓶的玫瑰花，她不紧不慢的伸手托起其中半支玫瑰，将它别在了森鸥外的包包头旁边，又替他顺出一缕刘海。
“这样就好了。”尾崎红叶满意的点点头，微微一笑，藏在在眼眸中的坚冰融化，凌厉帅气的五官也变得柔和了起来，耀眼的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诶，这样看上去就不缺什么了，完美的可爱。”爱丽丝满意的双手合十：“呀呀，真不愧是我可爱的小林太郎～～”
这荡漾的语调，简直和森鸥外平时感叹“真不愧是我可爱的爱丽丝”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哦哦哦哦！真不愧是大哥！轻易的就做到了我们做不到的事情，以后我就喊你大哥好了！”神乐面向红叶双手抱拳，满脸敬佩。
森鸥外：“……”

第99章
“哈哈哈哈哈, 这座城市的庶民们因为自身性别的改变, 居然变得如此惊慌失措……”
雷钵街的深处，某栋废弃大楼之内，教会的主教满意的透过监视器端详着横滨的现况, 而后做出了判断：“看来，吾等不得不让神明的光芒照耀整个星球，好好的纠正一下人类错误的性别之心。”
“可是, 主教大人……”
“何事？”
“有不少地方的监视器遭到了破坏, 而且根本没有拍到始作俑者的面孔。”
“……啧, 这算是他们的垂死挣扎吗？”主教缓缓拧起眉头：“派一队教员去现场查看情况, 有整个星球做人质，料到那些家伙不敢做出什么。”
“可是，主教大人，我们的同伴真的不会遭遇危险吗？”
“呵呵呵，不必担心。”慢慢悠悠笑完了，主教又不紧不慢的补充了一句：“据我所知，人类算是全星际最为孱弱, 弱小, 可悲的生物，你看我们曾经世界的地球，说是什么武士之国, 到头来还不是沦为各个星球的殖民地？”
“所以啊。”他摆出傲慢的表情, 断言道：“如此弱小的人类, 我们根本无需畏惧。”
“……是, 是我的见识浅薄，主教大人您说的有道理。”
两人对视着互相哈哈哈哈恶人笑了一会儿，谁也没有注意到，方才密密麻麻笼罩着整个横滨的监控画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接连不断的迅速变暗下去。
在监控画面全灭的那一刻，门外传来了震耳欲聋的“轰隆”一声巨响。
“什么？”主教刷的站起身来，将操作台上某个重要的遥控器塞进口袋：“敌袭吗？”
如此可怕的声响，他不得不怀疑这个城市的蝼蚁运用了什么重型武器。
“不好了！主教大人！”操控室的大门被猛然撞开，一位教徒匆匆忙忙的闯了进来，大喊着：“门，门外——”
然而，根本不给他通报完毕的机会。
整栋大楼被惊人的异能力完完整整的掀开，直接将整个藏在阴暗处的教会都展现了出来。
整座建筑物就像豆腐渣一般，被拆解成钢筋水泥块，悉悉索索摔了一地，溅起无数烟尘灰烬。
滚滚烟尘中，某个娇小的身影带着凌然的气势，一步一步的朝前步来。
每走一步，地面都会晃动一分。
这些宇宙人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可怕的场面，他们早在大楼被掀开的那一刻，就瑟瑟发抖的呆在了原地，眼泪都快被吓出来了。
他们终于看到了拆掉这栋大楼的罪魁祸首——一位橘发蓝眸的少女，眉宇间隐藏着凶恶的杀意，唇角带着不屑的笑容，反重力的风衣猎猎作响。
“你们，既然选择了对横滨出手，又戏弄着我们的性别——”中原中也活动了几下手腕，扯出一抹恶意满满的笑容：“想必，是做好了即将被加倍奉还的准备吧？”
让他们那所谓的神明光芒普照全世界？
见鬼去吧。
先问问他身体里的荒神是否同意再说。
“可，可恶，别小瞧了我们！”有些教员克服了恐惧，举起手中的法杖试图反击，然而瞬息之间就被瞬身上前的中也放倒了一大片。
完全是压倒性的武力差距。
中原中也毫不手软的朝着这帮随意篡改他人性别的混球挥拳，不过并不往致命处揍。
“哇！加油呀！中也酱！”
耳畔突然响起了太宰治性转后矫揉造作的少女声线。
中原中也：“……？”
太宰治摆出了内八的姿势，浮夸着举着小拳头，一边录像一边对他的方向大喊道：“中也酱！好帅气！加油把他们统统揍趴！”
中原中也的动作不由自主的停顿了下来，然后捂住自己的嘴巴：“……”
救命，好恶心！
他因为这一分心，放跑了不少教徒。
他们也不敢回击了，一个个的都忙不迭往隐形飞船所在的方向跑。
然而，他们却被一位看着不怎么起眼的黑发小萝莉拦住了。
教徒们面面相觑，望着这位眉眼弯弯的小萝莉，出声驱赶道：“小孩子快走开，别在这里挡道！”
“让我走开？”后者冷笑一声：“可以啊。”
娇小可爱的黑发萝莉优雅的一转身，下一秒，他的身后闪现出一片穿着标志黑西装的美丽女性。
拔.枪，上.膛，对准目标。
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凹凸教教员们：“……”
森鸥外发出死亡威胁：“如果不尽快把这座城市恢复原状，可是会被射成骰子哦？”
“那……如果城市恢复原状了，你们就能放过我们吗？”某个教徒弱弱开口问道。
“当然。”这位可爱的黑发小萝莉笑里藏黑：“放过你们，赐予你们无痛的死亡好了。”
芥川龙之介身后的罗生门蠢蠢欲动：“是啊，直接穿心而过，给予你们一个痛快的解脱。”
教徒们：“……”
……好可怕！！
首领之前是不是和他们说过，人类是全宇宙最弱小最没有反抗能力的生物，所以根本不足为据叭叭叭……？
那，能徒手拆楼的异能力者是怎么回事？这一片仿佛训练有素军队的家伙又是怎么回事？
当然，有很多一部分教徒躲过了中原中也，也躲过了森鸥外带领的港口黑手党，兵分几路落荒而逃，其中一批又好巧不巧的被武装侦探社拦住了。
这几十来个教徒权衡了一下他们之间的武力差距。
只有一个男性（与谢野），看起来未成年的两个杂鱼女孩（中岛敦 宫泽贤治），一个看着毫无战斗能力，表情懵懵懂懂的女性（谷崎润一郎），一个战斗力貌似也是杂鱼级别的眼镜女（国木田独步）。
教徒们瞬间觉得，自己超勇的。
“冲啊！几个杂鱼一样的女流之辈而已！扁他们！”
然后，勇敢的A上去的教徒们就像杂鱼一样，噼里啪啦被揍趴了一地。
与谢野晶子不紧不慢的拉动手上的充电式电锯：“你们刚刚说谁是杂鱼？为什么女性就是杂鱼？”
穿着白大褂的青年医生，唇角如裂谷般咧开，露出病娇笑意：“说起来，我还真想观察一下外星人的身体构造呢。”
“啊啊啊啊啊啊！！！”
还有一部分教徒成功逃出，听着同伴们凄厉的惨叫，在心里暗自侥幸。
但是，他们却被一帮武士打扮的美少女再度拦下。
“此路不通哦。”三日月宗近眉眼弯弯。
为首的银发少女抽出腰间木刃，愤怒呐喊道：“你们这帮混蛋！赶紧把阿银最重要的东西还回来！！”
短短十分钟之内，整个凹凸教会全军覆没。
倒在地上的教徒们，不约而同的扭过头，朝着飞船停放的位置伸出手。
那个，那个地方——
只要他们能够到达那个地方——
“哟。”
教徒们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方才停放飞船的位置那边，站了个眯眯眼的长发青年。
青年呵呵一笑，而后咚的一拳砸在飞船上，当即砸坏了伪装系统，让隐形飞船显现出了原型。
“这里怎么有个违章停靠的飞船呢？”长发青年保持着微笑，喃喃自语完毕，一只手轻飘飘的扛起飞船，而后将它重重的往下一砸。
那可是亿万起步的钱啊！也是他们最后逃亡的希望啊！
大部分教徒们都被这徒手拆飞船的操作惊的两眼一翻，嗝的一下晕了过去。
少部分教徒心存侥幸，心想虽然飞船看起来摇摇欲坠接近报废，但是说不定还能再抢救那么一下。
“我们走！赤兔马春！”
一位二米高的肌肉猛男骑着战马，纵身一跃来到飞船上，噼里啪啦作势要将它踩成飞船饼饼。
“别做的太过火了。”神谣抬手阻止妹妹，看到那些眼里重新燃起希望的教徒，不紧不慢的补上一句：“剩下的零件还能用，拆下来拿到万屋去卖，正好给你们万事屋改善下生活。”
“哦哦哦哦！谢谢老姐！老姐真好！”
凹凸教：“……”
于是，这个在隔壁的世界臭名昭著的宇宙组织，就这样华丽丽的翻了车。
这大概是一个，本以为对手都是幼稚园的小孩子，结果遇到了一群能够隔山打牛的猛男壮汉，被摁在地上摩擦的悲伤故事。
然而，主教还想再挣扎一下。
“如，如果你们杀了我们，不怕整个星球的人都变成这种样子，再也恢复不回来吗？”
他如是威胁道。
中原中也的动作果真犹豫了下来。
主教见计谋得逞，露出诡异的微笑，还想继续威胁，就被某个声音半路打断。
“传闻中有这样一个星球，其中的科学界一直致力研究能够控制性激素平衡的特效药。”
“……换言之，他们想通过研究，让男人变得更男人，女人变得更女人。”
“不过，有趣的是，在这过程之中，出现了让人相当意外的产物。”
随着那个解说声音的出现，全场都安静了下来，大家不约而同的望向来人。
一位撑着紫伞，身段婀娜的美艳女子。
神谣和神乐的下巴齐刷刷的掉了下来。
神，神威？！
“整个星球的生物都因为实验事故，被迫带上了两种性别，然而，他们不仅不去思考变回去的方法，反而致力于将这所谓的凹凸教蔓延到其他的星球，让整个宇宙都变得乌烟瘴气……”
神威不紧不慢的抬起头指向天空：“原来，目前围绕着地球旋转的某颗人造卫星，就是你们所推崇的神明的真正面目呀。”
方才天空中出现的诡异的光线，也是因为卫星，而非神明。
“就，就算你看出来了又怎么样？”主教色厉内荏的喊道：“这个星球目前可不具备能随随便便飞上宇宙的本事，我照样可以让它——”
忽然闪现在他身后的神威笑了笑。
“用来操控那个卫星的，是这个遥控器吧？”
他的手上攥着某个东西，轻轻朝主教晃了晃，炫耀式的展示。
主教惊的几乎跳了起来。
这家伙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的？又是什么时候取走它的？
“让横滨回归正常的摁钮是什么？”他不紧不慢的将对方一脚踩在地上，伸手将他的胳膊往后扳到极限，在听到骨骼的脆响后，笑眯眯道：“来吧～快点说，如果不说的话，就把你的四肢统统折断哦。”
—
横滨的机场边，一架飞机悄然落地。
当然，因为城市被封锁的缘故，即使飞机落地了，乘客也只能待在机场里，没办法往市区的方向走。
江户川乱步望着窗外，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社长，你真的不用着急的，根据我的推理，解药很快就会投放下来，横滨也马上就能恢复正常了。”
话音刚落，天空再度显现出了紫红色的光芒。
“你看。”乱步自豪的双手环胸：“我就说嘛，肯定能变正常的。”
果然，他的话音未落，四周就隐隐约约响起了各式各样惊喜的感叹声。
“身体变，变回原样了！”
“实在是太好了！”
“啊……好可惜，早知道会变回来，应该趁着刚刚摸个爽……”
不过，也夹杂着一两句不合时宜的感叹声音。
福泽谕吉舒展眉头，欣慰的垂眸望向窗前的乱步，忽然就愣住了。
侦探帽下，青年的发尾逐渐延长，化作一头带着反翘的黑发，侧颜的线条也一点点变得柔和，身材也逐渐缩小。
乱步在他的面前……化作了一个女性。
后者仿佛对这一切浑然不知，他托腮趴在窗边，望着街道的景象，非常高兴的说道：“社长！城市的封闭马上就会解除啦！我们一起回侦探社吧。”
“……乱步。”
福泽谕吉缓缓开口。
果不其然，他的声音也变成了女声。
“嗯？怎么啦？”
“……你说的那个解药，它是不是同样也是性别逆转的药剂？”
负负得正的原理，没毛病呢。
“……欸？”
—
大约半小时后，武装侦探社的众人总算与他们的名侦探还有社长碰面了。
虽然……见面的场面有那么点尴尬。
“不许笑！”江户川乱步瞪着在那里疯狂憋笑的太宰治：“我只是忘记推理它的解药带有怎样的效果了而已！”
“是是是，去没有笑，只是一想到乱步先生提前三天早早的跑去东京，眼看着就能避难成功，没想到临门一脚又重新体会了大家刚才的感觉，我就情难自禁……噗。”
江户川乱步委屈巴巴的回过头，拉着福泽谕吉的衣袖告状：“社长，你看他！”
福泽谕吉无奈，伸手摸了摸炸毛的女孩子脑袋。
女性化之后的福泽谕吉保持着环胸而立的姿态，依旧眉眼锐利，气场满满，但是相较以前，总体气质还是柔和了很多。
抛开凌厉的眼神不谈，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充满魅力的银发冰山御姐。
至于到底是怎样程度的充满魅力呢……
坂田银时悄声问道：“你们还缺社长夫人吗？”
国木田独步一脸惊悚：“？？？不是，你给我清醒一点！”
“解决的办法当然是有的。”神谣咳嗽一声：“我去另一个世界借一辆飞船，去人造卫星那边把变性药物取回来就好。”
说不定，那些药剂未来还能发挥些意想不到的作用呢。
“那么，就劳烦你了。”福泽谕吉颔首。
“麻烦倒是不怎么麻烦……”神谣的表情犹豫了一下。
毕竟，飞船可以找神威借，那个反人类的药剂本来也就是需要回收的，算审神者份内的工作。
“唯一一点就是……估计得委屈你们保持这个样子两天了。”神谣双手合十。
处理人造卫星的工作量铁定有点大，没那么快就能搞定回来。
“……不要，多一天都不想要。”
被迫性转这种事情，开玩笑似的发生在别人身上很有趣，发生在自己身上就不怎么有趣了。
看到乱步先生一脸委屈的样子，神谣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上次我去的那家甜品店的告示说，女孩子这周限时购买蛋糕半价哦。”
江户川乱步浑身一振：“……当女孩子真好！”
神谣：“……”
小孩子真好哄。
—
第二天，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与武装侦探社的社长，在大街上不期而遇。
森鸥外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 是有意来这看热闹的，恶趣味满满的打量着福泽谕吉，露出了腹黑笑：“本以为你会是老样子，如今看来……你的变化可真大呢。”
福泽谕吉：“太宰把你前两天的照片给我看过了。”
森鸥外：“……？”
福泽谕吉：“裙子很适合你。”
森鸥外：“……！！！”

第100章
时之政府分部。
“唉, 好可惜呀。”看完了女儿写的报告，江华慢慢悠悠叹了口气：“本以为能看到孩子们与平时不同的一面的, 结果你们那么快就解决了一切呢。”
神谣险些被呛到。
……妈妈，你居然在可惜这个吗？
“虽然太宰那孩子把照片和视频都发了过来, 可是果然还是想亲眼看一看呀……”
神谣：“……？”
她应该从哪里开始吐槽比较好？
话说, 为什么妈妈一直都在和太宰先生保持联系啊？她现在赶去横滨把太宰先生杀掉灭口还能不能来得及呢？
“对了。”江华笑眯眯的俯下身：“已经去过徨安了吗？”
“嗯……”神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似乎是为了防止类似无那样生物的再生, 我突然间就被安排成了新的徨安之主。”
“这样呀……”江华伸出双手，将女儿紧紧的拥抱进怀中, 长出一口气, 内心沉重的大石总算放下, 然后灿然喟叹道：“真是太好了。”
真是……太好了。
这孩子命运的轨迹，终于彻底得到改变。
被徨安星承认的孩子, 在未来还会有更多的可能性。
而不是像原本的结局一般, 注定会迈向终结。
她的孩子……终于得以平安。
蜷缩在母亲的怀抱里, 神谣微微的僵住了。
除却身体缩小的前几日, 多年以来, 她其实鲜少体会过这样直白表露的，来自于母亲的情感。
“没关系的。”体会到神谣颤抖的身体后，江华温声劝说：“不用再压抑自己的情绪了，现在的小神谣呀，适当的时候, 也可以和和爸爸妈妈撒撒娇呢。”
“……我已经长大了。”神谣微微的咬住了下唇, 感觉鼻子微微的有点酸。
在很小的时候, 她每天都要在内心里对自己说很多遍, 我是姐姐，我已经长大了，应该照顾好妹妹，不能让爸爸妈妈担心。
“但是，小神谣在妈妈的眼里，一直都是小孩子哦。”
“……嗯。”
“和哥哥的关系现在怎么样啦？”江华抚着她的脊背，微笑着问她。
“……也就，那个样子吧。”神谣的表情有点扭捏。
“那应该就是关系不错吧？我看神威甚至不问缘由，毫不犹豫的就愿意把他的舰队飞船借给你呢。”
“……嗯。”
神谣表面上只是闷闷的嗯了一声，脑袋上的那根呆毛却在晃来晃去，彰显了主人欢快的心情。
“真是太好了呀，妈妈还以为你们要闹很长时间的别扭。”江华笑了笑，又忽的换了个话题：“那，和中也那孩子呢？”
！！！
下一秒，神谣一脸惊悚的从江华怀里探出脑袋，双手环胸后退几步靠着墙，做了个惊恐.JPG的表情。
她的脑内飞速略过了一万种解释方法。
不，不对！
这个时候，她应该装傻！
神谣摆出了憨憨的表情，挠头道：“哈哈哈哈，为什么妈妈只问和中也的关系呀？我在横滨认识的人不止中也一个呀！”
江华却回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没有开口。
……这是彻头彻尾的没有相信她的话！
……不能继续这个话题了！
神谣一把捂住脸，拿起桌上的那瓶变性试剂的小喷壶，掉头作势夺门而逃：“我我我，我去武装侦探社那边帮他们恢复过来！”
江华望着女儿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
“稍微等等。”
等到神谣一路狂奔到时政办公室门口时，江华出声叫住了她。
虽然内心尴尬到脚趾抠地，神谣还是停下脚步，僵硬的回过了头，仿佛在等待妈妈的宣判。
“别那么紧张呀，是个好消息。”江华失笑：“时之政府的总部那边说，鉴于你太久没有休假，又完美无缺的完成了很多困难的任务，所以等到这星期的特命调查任务结束以后，可以带着全本丸的刀剑男士去江户滑雪场那边的豪华温泉旅社休一趟年假，还另外多加了几张票，可以赠送给熟人呢。”
神谣的眼神亮了：“豪华温泉？滑雪场？”
江华笑眯眯的点点头：“还有海鲜大餐。”
哇！时之政府万岁！员工福利那么好，她可以心甘情愿的在时政做一辈子的社畜！
神谣在心中暗暗握拳，一蹦三尺高。
“那，我们一家人一块去旅行？”神谣试探性问道。
“我就不用啦，最近和爸爸的工作比较忙，得陪他处理星际战争的问题，等下次有机会吧。”江华笑道：“这次你记得把小神乐捎上就好了，你们这些孩子们，好好玩一玩。”
“那也得邀请银时先生和志村先生，玲子姐姐还有鼬先生他们……”神谣表情欣喜，仔仔细细的扳起手指：“武装侦探社的大家在对抗教会时帮了不少忙，也邀请一下他们吧，不过，他们一共有多少人来着？”
她扳着手指一二三四五的数了至少十来遍，而后抬起头，用半求助的目光望着江华。
江华：“……”
这孩子的数学，当真是织田作先生教的吗？
江华轻轻咳嗽了一声：“武装侦探社平时的工作很忙，真的要邀请他们的话，估计也不可能所有人都一块去。”
要是侦探社离开了横滨，那边就得乱套了。
神谣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我把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那边都邀请一下，看看谁愿意去？”
江华又差点被女儿的奇思妙想哽到了。
“你的意思是，要同时邀请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的成员一起去？”
“是呀。”神谣使劲点头：“大家在打架的时候配合的都挺好的，一块旅个行而已，应该没问题吧？”
“没问题倒是没问题……”江华揉了揉太阳穴，无奈的笑了笑：“没事的，按照你的想法来就好。”
如果温泉旅社被拆掉了，时政应该会报销……吧？
—
“温泉旅社？”
江户川乱步的眼睛刷的一声就睁开了，目光如炬的望向神谣：“当然——”
“可是，乱步先生，因为最近这场性转事件，我们的工作囤的太多了，全世界都在推测横滨到底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故，一时半会抽不开身。”国木田独步从电脑桌前抬起头。
“欸？？”江户川乱步一撩自己还未恢复的长发，开始无能狂怒的拍起桌子：“但是乱步大人想要温泉旅行！想要滑雪！还想吃海鲜大餐！”
神谣：……她这还没开始介绍呢，乱步先生到底是怎么知道旅行包含的内容的？
难不成，从那天甜品店初见时起，他全都推理好了？
……应，应该没这么可怕吧？
“乱步先生，这个真的有点……”
“不公平！太宰他平时也都不工作，四处摸鱼没有人管！”
国木田独步一脸无奈的望向神谣：“总之，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侦探社实在是无法抽身出来，除了……”
他刚想说，除了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太宰治，话到嘴边，突然改口：“除了中岛敦。”
抱着一堆资料路过的中岛敦愣了愣：“诶？我吗？”
国木田独步心中所想的其实是，近期他们工作太忙，可能无暇顾及仍然在被某个神秘组织悬赏的“人虎少年”。
让他与维护世界的审神者去异世界一趟，也算是变相避难了，还能顺带让这个孩子放松放松。
“等等！给本侦探慢着！”江户川乱步沉着脸，一把推开电脑椅站起身：“只要我找到一个推理能力能和我抗衡的临时工过来，我就可以去旅行了，对吗？”
此言一出，全侦探社寂静。
毕竟大家都明白，推理能力能和乱步先生抗衡的家伙，可能真的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哼，等着，本侦探现在就去把人带回来！”
江户川乱步推开大门，大踏步走了出去。
“等等啊！乱步先生！你真的知道该怎么搭电车了吗，小心这次别迷路去东京了——”
中岛敦一溜烟追了过去。
“等，等等啊！乱步先生！我还没给你用药剂啊！你就这么一直保持女孩子的样子吗？”
神谣朝着一脸懵的侦探社深鞠一躬，而后，一溜烟的追了出去。
—
“……温泉旅社？”
港黑大楼内，仿佛完全不记仇的森鸥外摆出很好说话的样子，朝着面前的小姑娘微笑道：“是想替中也请个假吗？当然可以。”
“林太郎叔叔想去吗？”神谣问道。
森鸥外微微一愣，似是没料到她会主动开口邀请自己。
“谢谢你的好意。”他笑了笑：“不过，身为首领，最近的任务比较冗杂，我就不必了。”
神谣也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就是问问。”
只是客气一下而已，没认真的。
森鸥外：“……”
“那，爱丽丝她去吗？”神谣歪头。
森鸥外嘴角抽搐：“爱丽丝不能离我太远。”
神谣的表情变得相当遗憾：“那红叶大姐呢？”
“她另有任务。”森鸥外道：“港黑的干部平日的工作繁忙……”
他本意是想让这孩子了解一下，中也能请假是多么来之不易的一件事情。
没想到神谣闻言后，只是用看周扒皮的表情看着他。
森鸥外：“……”
算了，他也应该学着习惯了。
不过……
他突然有了个好主意。
“神谣小姐。”
“什么？”
“我有位下属，身体不是很好，所以这次，想让他去一趟温泉旅社疗养一番。”森鸥外眉眼弯弯：“可以吗？”
“当然可以呀。”神谣点点头：“是芥川君吧？”
“……是的呢。”
明白了是谁，却没有拒绝？
森鸥外微微挑眉。
他能猜到，这孩子一定会带泉镜花一道去。
泉镜花对于芥川龙之介的心理阴影，她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假的不明白呢……
“不过，如果芥川君要去的话……”神谣一边出门一边喃喃自语道：“我干脆把太宰先生也请上一起好了。”
森鸥外翻阅文件的手微微一颤。
“还有，林太郎叔叔。”神谣回过头，诚恳夸奖道：“太宰先生发的照片，我们都看了，裙子很适合你。”
“……”
关于裙子的话题，到底还要继续多久？！
—
得知下星期就能够终止一切出征远征内番任务，改去温泉旅社度年假时，全本丸都轰动了。
“主公主公！真的不是一队刀剑男士可以去吗？真的真的是全本丸的刀剑男士吗？”乱藤四郎激动的问道。
“嗯嗯，真的是全本丸的刀剑男士。”
“真的真的吗？时之政府这次居然那么大方？”博多藤四郎探出脑袋，小算盘打的叭叭响：“那得值多少甲州金哇……”
“嗯嗯，真的真的真的哦，这几天有空就去收拾收拾行李吧，记得把换洗的衣服还有旅行用品都带好。”
神谣笑眯眯的，不厌其烦的回答完了大家的问题。
整座本丸，每一振刀剑周身都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气氛。
唯独某人除外。
长廊上，山姥切国广远远看到一个披着白布单的身影坐在门口发呆，就悄无声息的走了过去。
山姥切长义正在自闭，冷不防听到身后传来这样一声疑问。
“……你怎么了？”
他吓得差点跳进院子的池塘里。
“什，什么啊，是你啊。”
惊吓之后，山姥切长义理了理身上的披风，这次倒是没有开口称他赝品君。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我还想问你有什么事情。”山姥切国广微微蹙眉：“你看起来似乎心情不好？”
他才不想被自己的仿品追问自己为什么心情不好！
山姥切长义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把想说的话憋了回去。
“你们出去游玩的时候，我会帮忙看好这座本丸。”良久，他小声道。
“……欸？”被被的表情显得有些不解。
“所以说啊，我现在身为时政的监察官，根本不属于任何本丸，会留在这里也是意料之……”
“长义，旅行用的毛巾我帮你准备了一套新的，其他的洗漱用品记得自备哦，你们收拾的时候注意一下。”路过的烛台切光忠打了个招呼。
长义其实与长船派有些渊源，算是远亲。
山姥切长义一愣，下意识的回答道：“……好，谢谢。”
等到光忠离远了，他才意识到好像有哪里不对。
既然一开始这座本丸就没有将他排除在外的话……
那，那他刚刚到底坐在这里伤春悲秋个什么劲？！
还莫名其妙和这个仿品说了一堆这样那样的话……
啊啊啊啊啊啊！
山姥切长义恨不得用披肩蒙住脑袋。
这次，他真的是彻彻底底的自闭了。
被被看到他略显窘迫无措的模样，当然没有继续为难对方的意思，只是小声说了一句：“主公和大家，都是很好的人。”
“……我知道。”
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久，可是，山姥切长义已经能够明白时政总部最初介绍他来这个本丸的意义了。
山姥切长义缓缓抬起头，望了眼身后的付丧神。
初来本丸时内心满满当当的敌意，现在早已经烟消云散。
“今后……”长义啧了一声，迅速伸出手：“请多指教了。”
山姥切国广一愣，正在犹豫要怎样伸手，忽然听到原处传来了鹤丸的欢脱笑声。
内心咯噔一下，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忽然，一阵紫红色烟雾猛地扑面而来，山姥切国广猛地捂住口鼻。
可惜，单单是捂住口鼻根本就不起作用。
再睁开眼时，他发现面前的山姥切长义已经变成了一位银色长发的女性。
山姥切国广：“……”
山姥切长义比他反应更快，满脸惊恐的指着他啊啊啊啊：“你，你你你你——”
被被扭头一看，只见鹤丸的手上，拿着一瓶装着诡异紫红色液体的小喷壶，大概是方才从主公的天守阁捞过来的。
“啊哈哈哈哈哈！看招！这就是传说中的刀剑女子药剂哦！”鹤丸国永骄傲的叉腰道：“三日月殿提醒过我了！好东西要大家一起分享！怎么样？你们有没有被我吓一跳哇？”

第101章
在鹤丸国永将本丸的刀剑男士统统变成刀剑女士之前, 他被暴怒的审神者啪叽一下摁倒在地，揉圆捏扁，接受制裁。
而刀剑们, 则是从最初发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改变的惊慌失措，再到后来的彼此面面相觑着感叹“你也被鹤丸他变成女性了吗？”“巧了, 我也被鹤丸变成女性了呢！”的淡然自若。
毕竟，大家都早已经习惯了鹤丸国永平日所有的骚操作。
神谣拎着手上扑腾着的鹤丸, 扭头望着这一振振美到发光的女刃们, 犹犹豫豫道：“大家……好淡定呀。”
“只不过是变个性别而已。”莺丸不紧不慢的品了口茶：“这和之前我的茶叶被鹤丸殿撒上胡椒粉的恶作剧对比一下, 完全不算什么。”
乱藤四郎端着镜子，一边目不转睛的望着镜子对面的美少女，一边满意的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是啊, 这和我的散粉被鹤丸殿换成了面粉的恶作剧对比一下, 根本不算什么。”
“这和我的酒被鹤丸殿加了一大半的柠檬汁对比一下，根本不算什么！”穿着一袭艳丽繁杂的和服, 性转后宛如绝代花魁降世的次郎太刀哼了一声。
神谣：“……”
她叹了口气：“平时……可真的苦了大家了。”
鹤丸在她的手上摇着头接话道：“不辛苦不辛苦。”
皮到半截，他的脑袋上又重重的挨了一拳，多出一个冒着热气的新鲜鼓包。
“我决定, 特命调查期间，把鹤丸一道带去现世的学校。”神谣睨了一眼鹤丸：“也正好能让大家轻松一下。”
“什么什么？这也就是说明，我能去现世的学校和主公一起玩了吗？”鹤丸的眼睛亮了：“主公, 您真好！”
神谣呵呵了一声：“想的真美。”
鹤丸：“……？”
神谣一字一句道：“你小子, 和我一块上学去, 别想跑。”
鹤丸：“……！？”
上学？
鹤丸知道, 每次主公她去上学，尤其是去上数学课时，主公都会垮着一张脸，表情比见到世界毁灭还要难过。
上学肯定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他才不想去上学！
他叫道：“这这这不公平！三日月殿下也给我出谋划策了……”
是吗？
神谣扭头一看，三日月姬摆出岁月静好的表情坐在廊前，察觉到她的视线后，缓缓的歪了歪头，绀色的长发柔顺乖巧的垂落，而后轻轻望着她一笑，笑容倾国倾城。
世界上绝对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狠下心来去苛责这样一位美人。
神谣拎起鹤丸就走，声音冰冷的可怕：“哟，还敢甩锅。”
鹤丸：“哇！！三日月殿下你套路我！！光忠！伽罗酱！救命哇！！”
不过，一边走，神谣一边思考着，自己貌似忘记了某些事情。
到底是什么事情呢？好像就和本丸有关联呢。
唔……算了，既然自己一时半会的都回忆不起来，那应该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被软禁在本丸的某个不知名好心俄罗斯人：“……”）
—
当请了很多天假的神谣重返校园时，她收获了整个班级的瞩目。
同学A凑过来问：“神谣同学，你真的没事吗？我们听说，你之前好像被邪恶组织困在横滨了，所以才一直没上学……”
同学B好奇道：“虽然任何和横滨有关的消息新闻一直都在被封锁，但是网络上一直都有人在传言那里出了什么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啊？真的是传言中的性别转换吗……”
“我没有被困在横滨哦。”神谣回了个大家一个温柔的笑容：“我只是感冒了，所以在家修养了几天。”
同学们面面相觑：“这，这样啊。”
接着，神谣将某个杵在门外的身影生拉硬拽进了教室。
银白色的耀眼长发，被制服裙衬托的恰到好处的姣好身材，美丽秀气的脸庞，元气满满的气质。
让所有的男同学眼前一亮，不少女生如临大敌。
哇！又是个生面孔的美少女！
然后，这位让众人在心中“哦呼”不断的美少女突然趴下来，一手抱住门框，一秒崩坏掉自己的人设，一边拼命摇着头，一边大声哭喊道：“哇啊！救命啊！我不要上学！”
“不行，你现在必须进来上学。”
“不要不要不要！谁来救救我——”
同学们眼睁睁的看着这两位美少女在教室门口展开了拉锯战，一时无言以对。
“那个……”站在部长身边围观了这一切，丸井文太吐的泡泡啪的一下破掉，他表情呆呆道：“小时候，我被妈妈拉去打针时，也是这样子趴在医院门口，抱着门不撒手的大哭的。”
幸村精市却没有多震惊，只是微笑着感叹：“这位新同学，似乎很不喜欢上学啊。”
“好了，别倔了，你快点给我进来。”神谣意识到自己再拉下去要把教室门一道拽下来了，只好放松了力道。
哟呵，平时内番时没见这小伙子有多少韧劲，现在挺能撑啊。
“会，会死的。”鹤丸吧嗒吧嗒的掉着眼泪，望着教室内哭道：“一旦踏进那个地方半步，就再也无法回头了，绝对会死掉的！”
站在教室里的同学们：“……”
可是他们上了这么多年学，还是活的好好的呀。
作为让本丸的大家性转的惩罚，鹤丸被喷上他口中的“刀剑女子喷雾”，换上崭新的制服裙，作为转校生，加入了立海大。
坐在电车上时，这孩子还能一路走一路兴奋的感慨周边的景色多好看云云。
然后，刚到教室门口，他就瞬间垮下了脸。
就像本以为会和主人出门游玩的狗狗，走到半路发现此行的目的地是宠物病院一样。
何，何等残酷！
“不就是上个学吗？”神谣将八爪鱼一样黏在门框上的鹤丸从门上撕了下来，然后将他拎到座位上放好：“我都能上，你怎么不能上？”
“我记得，主公以前明明三天两头的想办法逃课……”
“……咳，这些都是过去式了！现在的我绝对不可能这样做。”神谣拍拍胸口：“我肯定能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
“噫，你那是什么表情？不相信我吗？”
见两位转校生已经在位置上坐好，其他同学也不好继续围观下去。
“别看了别看了，这样的美少女肯定和咱没有缘分的，还是老老实实看书复习吧，今天还有数学的随堂测验呢。”有几个男生嘟嘟囔囔的散了，老老实实回到了原位。
鹤丸发现，如果说主公先前像是充满气的气球，她在听到“数学随堂测验”一词字之后，气势瞬间就瘪了下去。
他挑眉，乐了：“主公害怕了？”
“……”
神谣刷的回过头，满脸纠结望着幸村精市，结结巴巴的问：“那个，那个，幸村同学，今天的数学课到底是第几节来着？”
“第一节 哦。”幸村精市笑眯眯的回答道。
然后，他眼睁睁的看着中原同学的脑袋刷的一下扭了回去，而后“咚咚咚咚”很有节奏的撞起桌角。
足见心情崩溃。
唔，就算身为武装侦探社的异能力者，她也会有不擅长的地方吗？
—
待到第一节 课的数学小测结束以后，神谣仿佛化作了一摊史莱姆，稀里哗啦的瘫倒在桌面上。
更让人诧异的是，方才还哭着说不想上学的鹤丸……现在应该喊他鹤子，则是已经和周围的同学聊成了一片，和神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表情乐呵呵的，仿佛刚刚的随堂小测只是小菜一碟而已。
“鹤子，难道你的数学考的很好吗？”有人好奇的问他。
“哦？应该很好吧？”鹤丸啊哈哈哈笑着挠挠头，大大咧咧道：“因为我把空都填满了呢！”
同学们：“……”
这位新同学对考试成绩的理解，和他们的理解似乎很不一样。
“鹤子同学也是从其他地方转来神奈川的？”
“是呀！”
“鹤子同学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呢？”
“……给大家带来意外的惊吓吧！”
同学们面面相觑。
这爱好，听起来很复杂的样子，其实不就是恶作剧吗。
不过，鉴于他的美少女容貌，没有一个人认为鹤丸是个奇怪的家伙，反倒和他聊的热火朝天，他是中原谣的远房亲戚这个人设也在班里顺势打下来了。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神谣全程丢在自闭的碎碎念着：“又要被老师留下加课特训外加写魔鬼一百题数学题了……”
身为后桌的幸村精市听了这话，好心提醒她：“放心吧，我们的老师不会留堂，也不会留额外作业。”
真的吗？那么好？
神谣的眼里重新恢复了高光。
“那那那，万一班里面有了那种，考试成绩特别不好的学生呢？”她试探性问道。
“嗯……”幸村精市思考了一下：“最坏的结果，可能是叫家长吧？”
闻听此言，神谣重新倒在桌面上装死。
假如要麻烦爸爸妈妈来，那还不如留堂刷题！
欸，不过稍微等等……
她在现世的姓氏是“中原”，和中也在一个户口本上。
如果真的要叫家长的话……那岂不是……
噫惹，不想了不想了，幸村同学都说了，这只是可能！她这是在自己吓唬自己！
神谣拍拍胸口。
真是的，她可是马上就能和大家一块愉快去温泉旅社社度假滑雪的夜兔！世界上最幸福的夜兔！而且马上就可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中也，怎么可能会突然间翻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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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之后，班里有两位幸运同学收到了数学老师的热情邀请，大体意思是，让你们的家长明天来学校一趟。
一位是中原谣，一位是中原鹤子。
神谣：“……”
日哦。
怎么办怎么办？
从学校返回居所的路上，神谣在脑内梳理出了一万种解决问题的策略。
——比如说，随机挑选一位幸运的刀剑男士，假装自己的爸爸。
但是不行的，他们未来铁定要和织田作老师或者中也告状。
——又比如说，给神乐喷上性转喷雾，让猛男妹妹假装自己爸爸。
这……只要老师不被神乐惇吓晕过去，理论上来说有可能实现，不过自己是横滨黑道大小姐的流言恐怕又得愈演愈烈了。
——还比如说，找秃子老爹救场……？
这个也不行，他好像在和妈咪处理星际战争问题，就连滑雪都去不了了，一时半会也回不来。
唉，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她的眼前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神威的那张脸，而后吓的瞬间抬手给它挥灭。
哇，可怕可怕，她是怎么想到要请神威见老师的？这也忒可怕了点。
不过，提及神威，她就反应了过来。
也对啊！她可以借靠谱程度堪比哆啦O梦的阿伏兔叔叔一用！
阿伏兔叔叔不仅可靠，脾气又好，肯定愿意帮身为神威妹妹的她这个小忙。
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美滋滋的打定主意之后，神谣下定了决心，扭头一看，看到自家刀正在和某人打电话。
“哈哈哈哈，是呀是呀，我和主公都因为考砸了被请家长了！”
“欸？中也先生要来吗？那真是帮了大忙了——”
鹤丸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被神谣猛的扛起来，扑通一声丢进了几百米开外的大海里。
—
兔生十四岁，神谣第一次遭遇了请家长的可怕情况。
她缩着脑袋，跟在中原中也的身后，全程不敢做声。
“什么啊？心情不好吗？”中原中也微微扬眉，而后伸手摸摸她的脑袋：“没事的，考试失误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虽然从来没上过学，可是这不妨碍他安慰神谣。
鹤丸跟着直点头：“是啊是啊！而且我觉得，老师这次说不定是为了夸奖我才单独喊我去办公室的呢！”
神谣：“……这不可能吧。”
“可能的，我明明把所有的空都填满了！”
“有谁告诉你把空填满了就可以了？”神谣一把揪住鹤丸，愤怒道：“你可别轻易小看了数学这个科目啊！会死的哦！一不小心真的会死的哦！”
中原中也：……唔，真的有这么夸张吗？
就算心中有几百个不情愿，最终还是走到了教师办公室。
神谣本以为第一个接受宣判的会是自己，没想到却是鹤丸。
“中原同学。”数学老师推了推鼻梁的眼镜：“考试题目不会写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需要端正态度。”
鹤丸有点委屈：“我态度挺端正的啊。”
老师摊开鹤丸的卷子，一字一句问道：“那么请问，你为什么要在卷子上画画？”
还是成片的四格涂鸦。
“……可是，它们让卷子变满了呀。”鹤丸的脸上大写的无辜，像是没觉得在卷子上涂鸦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让一振活了千年的付丧神写数学题，可真真正正是难为他了。
“……您是这两位的哥哥吧？”交流未果，老师抬头望向中原中也示意：“您看这孩子——”
“我会好好教导他。”中原中也点点头，摆出一副兄长的架势，当场训鹤丸给老师看：“你过来，我问你，4&#215;6等于多少？”
鹤丸：“啊……”
“等于多少？”中原中也继续问。
鹤丸：“不，不知道，到底等于多少啊？”
中也一拍桌子拔高音调，给鹤丸吓的一惊：“哈？这么简单的问题你都不知道等于多少？那当然是等于……”
中原中也拧紧眉头深思起来：“等于……”
他卡壳了半天没有等于个所以然，整个办公室的场面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神谣试探性问道：“等于36？”
中也：“对！等于36！你看神…你妹妹多聪明！学着点。”
鹤丸一振：“哦哦！好！”
老师：“……”
老师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家两个孩子数学成绩会如此感人。

第102章
仅仅三天的时间, “中原鹤子”就彻底在整个立海大打响了名号。
这位新来的转校生, 表面看起来是个神秘的美少女，光凭颜值就能骗倒一大批青春期的国中小男生。
实际上……上学时能翻墙绝对不走正门，午休时爬树比喝水还习惯, 更是让各个授课老师看到就觉得脑壳痛的可怕存在。
不过, 多亏了神谣对鹤丸看的很紧，在学校时基本上就没让他离开过自己的视线。
所以，鹤丸一直没机会搞事。
直到某天的上午……
鹤丸在课堂上, 当着所有人的面规规矩矩的回答了一道问题。
这让神谣觉得异常的震惊。
他平时不在上课过程中问些稀奇古怪的话题和老师抬杠就谢天谢地了, 这咋突然就会回答问题了呢？
神谣蹙眉盯着面前的“鹤丸”，觉得不太对劲。
果然, 课间活动的时候，等到同学三三两两的离开了教室，“鹤丸”才回过头意味深长的望着她：“你真的没有发现吗？”
发现什么？
神谣抬手想去拽一根头发验明正身，却被躲开。
然后，性转后的鹤丸当着她的面, 刷的一下变成了仁王雅治。
！！！
“有没有被我们的恶作剧吓一跳？”
仁王雅治眉眼弯弯，笑得像只狐狸。
神谣却是笑不出来, 她的脑袋嗡的一下炸开了锅, 也不纠结面前这位少年到底是怎么用他的异能力大变鹤丸的了：“所以, 真正的鹤丸现在在哪里啊？！”
而且, 为什么这两人兜兜转转还是能碰到一块？孽缘哇……
“她吗？作为代替她上课的交换, 她去网球场那边当我们的代练了。”仁王雅治托着腮, 一边回忆一边夸奖道：“你的远房表姐简直是个天才般的存在, 她宛如生来就为了体育竞技，网球技术特别好。”
神谣摆出死鱼眼，小声道：“这可能是因为，平时训练时，有用刀挡子弹的项目……”
所以，用那么大一个球拍把网球回击回去，对自己家本丸的刀而言，并不是多困难的事情。
仁王雅治歪头：“……什么？”
他刚刚……是不是听到了用刀挡子弹之类的话？
神谣疯狂摇头：“没没没，没什么。”
害，算了，反正鹤丸干的又不是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当个网球陪练而已。
随他去玩玩吧。
然而事实证明，她的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对方可是鹤丸国永啊！
第二天，“中原鹤子”打横公主抱着在网球场上突然倒下的幸村精市冲往医院的传闻，再度席卷了整个校园。
男生们啧啧赞叹，这位转校生的体力真强，这一看就很让人有安全感。
女生们异常愤怒，怒喊着如果幸村前辈在她们的面前倒下，她们肯定也能把幸村前辈公主抱去医院，那个转校生完完全全就是占了幸村前辈的便宜！
待在医院里探视同学的神谣，对这一切不为所知。
幸村同学得的是格林-巴利综合征，严重点可能导致四肢瘫痪可怕后果的疾病。
乐观一点来看，治疗之后三四个月就能恢复正常；悲观一点来看，不仅恢复困难，可能还会伴随一系列的后遗症。
神谣望着耷拉着脑袋的鹤丸，和垂头丧气的网球部成员，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对于这个年纪的少年们来说，和朋友一起在网球场上挥洒汗水，洋溢青春，一同走向全国范围的赛场，可能就是他们的梦想。
听起来不过是些简简单单的梦想……但是，怀揣着梦想的少年们，眼里仿佛闪着光。
既然一开始她就是因为这些少年才接受了现世调查的任务……那也不失为一种缘分吧。
神谣觉得，她不该坐视不理。
回到住所之后，纠结良久，她决定让香奈惠姐姐帮个忙。
不过，听完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中原中也提醒她：“你还记得我们初遇时的那位医生吗？”
神谣微微一愣：“黑杰克医生？”
那位可是世界顶级的名医呀……
“是啊，他很早以前说过，为了感谢我帮他离开横滨，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联系他。”中原中也点点头：“我们可以麻烦他再来一趟这里，来帮助你的同学吧。”
让名医动手术的话，总比冒着让其他人怀疑的风险用灵力治疗好的多。
神谣高兴的抱了上去：“中也，你真好！”
“好了，你现在又不是小孩子了……”中原中也的脸微微一红，伸手作势推开她：“太近了。”
“是很近。”后者像是没听懂他的话，将脑袋蹭了又蹭，得寸进尺道：“还有很好闻的味道。”
“……！我说你啊！”
—
第二天上学时，鹤丸在自己的鞋柜里发现了两个信封。
一个是粉红色的信封，一个是黑色的信封。
打开粉红色的信封，上面的字体挺好看的，只不过全是一堆奇奇怪怪的绯句，什么花啊月亮啊，让鹤丸看的脑壳很疼，他只读懂了最后一句话，是约他午休时去天台一趟。
而黑色的信封里，是用红笔写的各式各样威胁诅咒的话语，大意是，写信人的父亲是某某会长，如果你中午不来天台你的后果就惨了。
鹤丸有些懵。
不过，那么多的人邀请他中午去天台，按照人类这边的说法，如果他不应邀拜访，是不是不太礼貌？
去之前，他收拾好便当盒，和神谣打了个招呼：“主公，我去天台一趟呀。”
“……去天台做什么？”神谣奇怪。
“有人约我去。”
“谁约的？”
“不认识！”
神谣差点被哽到，回过头一看，傻鹤挠着头嘿嘿的望着她笑。
“不认识的人约你，你都随随便便的去……你可真不怕被坏人拐跑了。”她叹了口气：“算了算了，我和你一块去吧，万一有什么事情呢。”
鹤丸虽然喜欢恶作剧，可是那也是因为他在坟墓中作为殉葬品呆了太久，与世隔绝了太久的缘故，才会那样执着于嘻嘻哈哈的给身边的人带来惊吓。
他经常会说，如果没有足够的惊吓，心会先于身一步死去。
……是因为，他被埋藏在地底的那段时光，太孤单了吧。
对比其他的刀剑们而言，与世隔绝太久的鹤丸反倒是个切开白，没多少的心机。
单从网球部的成员上来看，就算是认识了很短时间的人，只要成为他认可的朋友，他也会将对方放在心中重要的地位。
鹤丸是个好孩子。
所以，她当然不会让什么千奇百怪的人去欺负她家的崽。
到了天台之后，发现尚未有人来。
神谣将自己藏在了储物室的门侧，鹤丸则是靠着栏杆打着哈欠，耐心的等待着。
等了一会儿，一堆少女推开天台的门鱼贯而入，而后反锁了大门，面色不善的瞪着他。
“中原鹤子，是吧？”为首的少女脖子一扬：“这次，我们特意来这里警告你，离网球部的前辈们远一点。”
鹤丸：“为什么？”
“因为前辈们是属于大家的。”
“为什么前辈是属于大家的？”鹤丸疑惑不解。
他是主公锻造出的刀剑付丧神，所以才可以说，他属于主公。
但是网球部的大家都是人类啊，又没有锻造不锻造的说法。
“因，因为我们是前辈们的后援团！”愣了一下的女生镇静自若的点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哦……”鹤丸若有所思：“那为什么前辈们属于后援团？”
他灵光一闪：“难道，前辈们是被你们生出来的？”
神谣：“噗。”
鹤丸没别的意思，只是将人类的“生”和刀剑的“锻造”这个概念划上了等号。
但是他的这句话到了后援团少女们的耳中，理所当然的变成了挑衅。
她们咬牙切齿：“你！你居然敢羞辱我们！”
“是啊！我们对前辈的敬仰是发自内心的，像你这种自私的女人，你你你——”
鹤丸有点委屈。
他这咋又自私了呢？
其中一个女生说着说着，就张牙舞爪的要扑上前，被鹤丸躲开，啪叽一下摔到了地上。
“哦！原来你们想和我玩鬼抓人？”他高兴的拍拍手，冲女孩子们勾勾手指：“来啊来啊。”
后援会女孩们勃然大怒：“别跑！！”
然后，鹤丸啊哈哈哈笑着将她们溜的晕头转向，不知天地为何物。
神谣：“……”
不愧是你，鹤丸。
她回过头，望向自己身后的某个男生。
这个国中小男生相貌清秀，微微红着脸，扭扭捏捏的缩在旁边，默不作声。
“你也是和她们一样的目的？”神谣试探性问他：“威胁之类的？”
“怎，怎么会？”小男生一惊，脸色更红：“我是……为了和鹤子同学，告白。”
神谣：“……哈？”
“自，自从第一次见到她的身影，我对她就见之不忘，第一次体会到了一见钟情是怎样的情感！”小男生激动道：“自此以后，我，我的目光就一直追随着鹤子同学，看着她昨日在网球场上的英姿，毫不犹豫的抱起幸村前辈的果决时，我就下定了决心，要向这个女孩子展现自己的心意——”
“慢着！”
神谣抬手打断了他的长篇作文：“所以，你喜欢鹤子，要和鹤子告白？”
小男生点头。
“那你没希望了。”
“……为什么？！”
神谣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高深：“因为鹤子她，喜欢女孩子啊。”
小男生的表情如同看到了晴空霹雳，他听着外面“银铃般的笑声”，愣了半天，仍然不死心，结结巴巴道：“那，那她现在其实还没有和其他的女孩子交往，说不定，我可以争取一下……”
神谣翻出三日月女装后的照片，怼到小男生面前，想要彻底摧垮他不该有的感情：“有的。”
顺便在心里念了句罪过罪过，她真的不该这样对待少年情怀。
可是，比起让他知道自己喜欢上的人其实的是男性的真相，还是编个善意的谎言更加友善一点吧？
小男生直勾勾的盯着照片上的三日月姬看了又看，然后“啊啊啊啊”大喊一声，冲到天台门口，拉开门之后匆匆跑了。
被鹤丸溜到气喘吁吁的后援团少女们见状，一个个扶着墙站起来，边撤退边回过头威胁鹤丸：“你给我等着！我们还会回来的！”
“好啊！”鹤丸非常高兴：“我好久没玩过这么好玩的鬼抓人了，下次一起来玩吧！”
后援团少女们几乎被他气到吐血。
这，岂有此理！完全是在羞辱她们啊！
鹤丸仿佛对此浑然不知，笑嘻嘻的挠头对神谣道：“她们真的是好人啊，知道我今天无聊，还特意来这里陪我玩游戏。”
神谣顺着他的话茬点头：“……嗯，她们是那种很注重发展同学情谊的女孩子。”
“对了，刚刚那个男生是谁啊？主公你认识吗？”
“不，不认识。”
“这样啊……不过，真是奇怪，写另一个邀请信的人怎么还不来啊？咕咕咕了吗？”
神谣：……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知道的比较好。
黑杰克医生接到消息，答应在一星期后来神奈川。
一周的校园生活，就这样还算美好的拉上了帷幕。
时间旋转跳跃，终于来到了神谣朝思暮想的年假环节。
温泉，豪华旅社，滑雪，海鲜大餐！
每一样东西都在朝着她招手！
和武装侦探社碰面之后，神谣越发迫不及待。
“呀……我是真的没料到，神谣小姐居然也会邀请我一起呀。”太宰治笑眯眯的开口：“吓了我一跳。”
“你非要坚持自费旅行的话，我也不会介意的。”神谣睨了他一眼。
“啊这……不用了吧？最近自杀的时候，钱包又掉海里了。”
首先得把横滨的大家召集到一辆车上，再将世界线调整到江户那边。
没办法，只有江户才拥有可以容纳小半城市人的巨型滑雪场，时之政府提前考虑了这一点。
毕竟，这次可是有一个本丸的刀剑男士要去旅行。
“对了，我们现在在等谁呢？”中岛敦好奇的问。
“很快你就知道啦。”神谣安抚完了小脑斧，朝着不远处抬起手挥了挥：“中也！这里这里！”
中岛敦：“……”
啊这，这不是港口黑手党的重力使吗？
虽然上次对抗教会时短暂联手过，可是，那位港黑干部身为女孩子的样子和本来的样子带给人的感觉，真的真的很不一样啊。
一看就很有气势，很有压迫感，很……
看到抱住飞扑过来的神谣的中原中也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之后，中岛敦使劲揉了揉眼睛。
哦对，之前太宰先生好像提到过，他们是兄妹的关系。
兄长对妹妹露出温柔的表情，这很正常吧。
“太，太宰先生，乱步先生……”中岛敦回过头，小声求助道：“那个神秘组织不还是在用巨额赏金悬赏我吗？和港口黑手党一块旅游，真的真的没问题吗？”
“放心吧，敦君。”太宰治安抚道：“有我在，没事的。”
太宰先生还是头一回用这种可靠的语气呢。
中岛敦略略松了口气。
“我已经让神谣小姐提前准备好了性转喷雾，只要喷一下，把你变成女孩子，就能躲过港口黑手党……”
“……才不要啊！”中岛敦炸毛。
他怕是傻了，才会认为太宰先生很靠谱。
“欸？为什么？”太宰治无辜的眨眼：“那个组织悬赏的是人虎少年，不是人虎少女哦，性转保平安哦。”
“可是我觉得这种躲藏方式不仅自欺欺人，还有损自尊……”中岛敦小声嘟囔了半截，忽然看到中原中也的身后还有个熟面孔。
是芥川龙之介。
看到和太宰先生站在一块的他之后，芥川龙之介瞳孔地震，然后，面向他露出了充满杀意的可怕视线，身后的罗生门宛如索命的修罗般蔓延大半街道，骇人的晃动起来。
中岛敦：……救命。

第103章
江户昨夜刚刚下过一场大雪。
整座城市都被美丽晶莹的白色笼罩了起来。
神谣趴在车窗前, 用手指抹开窗上的白雾, 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外面的雪地。
烙阳在此前从未下过雪, 这大概是她第一次看到真正意义上的雪天。
虽然本丸有冬天的景趣, 可是说到底, 果然还是与真实见到雪景的感觉不一样啊！
“中也, 中也。”神谣戳戳身边正在开车人，的激动的指着窗外：“你看, 那边的山和街道都是白色的哦！”
“是啊。”中原中也看着乐的像个小孩子一样的少女，下意识的笑了笑。
“拉面文字烧猪烤鱿鱼肉牛肉火锅海鲜大餐——”
神谣揺下了车窗，激动的朝着外面大喊。
“怎么都是吃的啊？”中原中也笑的越发无奈。
“哇！我好开心啊！能和大家一起玩！”
直到脸被冷风吹到发疼之后, 喊够了的神谣这才依依不舍的收回脑袋, 把车窗揺回来，将冻的红通通的小手缩回了衣袖里。
后座上，一路接受了诸多杀必死视线的中岛敦见状, 悄悄咪咪的探头到了她身边, 强颜欢笑：“神谣小姐，谢谢你这次邀请我来。”
“不客气不客气。”神谣摇了摇头。
“您真的是个好人。”中岛敦双手合十, 表情诚恳：“如果我在这趟旅行中出了什么意外, 你记住, 我的存款放在宿舍衣柜第四个抽屉的底层……”
神谣听的一愣。
……这，中岛敦少年这咋就开始交代后事了呢？
而且, 为什么不向侦探社的两个前辈交代后事, 反倒在向她交代后事呢？
神谣回过头一看, 发现芥川龙之介猛的一下将阴鸷的视线收了回去, 装作无事发生，太宰治仿佛对一切浑然不知，还在那里悠哉悠哉的哼着殉情之歌，江户川乱步正在打盹。
啊这……
这两个前辈也忒不靠谱了，不能给新来的孩子多点关爱吗？
“没事的，敦君，晚上安排你和我的朋友们一块住吧。”神谣安抚着毛都被吓到炸起来的人虎少年：“他们人很好的，可以保护到你的。”
“真，真的非常感谢您啊，神谣小姐。”
二人说话间，车子终于行驶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间建在山间温泉街深处的豪华温泉旅社，此次似是被时之政府大方的全部包场，彰显组织的财大气粗。
“哇！主公！主公！”
有不少粟田口的短刀们聚集在门口的地方，见她下了车，高兴的跳起来挥着手：“在这里！我们在这里！”
因为相隔太远，他们的呼喊声隐隐约约的，无法完全从雪地里完整的传递过来。
神谣干脆三步并两做冲上前，嘻嘻哈哈的和这些少年模样的付丧神装成一团。
“到处都是白色的雪哇！主公！”
“是啊，到处都是白色的雪！好漂亮！”
“主公！一期哥和鸣狐接下来要带我们去滑雪！”包丁藤四郎拉着她的衣袖：“主公要一起吗？”
“啊……我估计得把行李放一下，再带现世的朋友去租个雪橇。”她挨个摸了摸小短刀们的脑袋，又摸了摸五虎退的老虎们笑着说：“你们先去玩吧，主公很快就来。”
粟田口的极化短刀们开开心心的走了。
如果忽略掉跟着五虎退的那五只大脑斧，他们乍一眼看上去，还蛮像再正常不过的少年。
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一并张开嘴巴，望着那五只巨型白虎发愣。
中岛敦结结巴巴的问：“神谣……那，那是……”
“啊，那算是我家里的孩子养的宠物，也是大家共有的宠物。”神谣笑眯眯的回答：“怎么样？毛茸茸的很可爱吧？”
是啊，不仅很可爱，看上去还能一爪子轻松拍掉人的脑袋。
然而，对白虎感到震惊的，似乎只有他与芥川。
太宰治手搭凉棚，来来回回打量着温泉旅社的建筑风格，赞叹不已：“幸好我翘班过来了，这趟来的太值得了。”
“太宰先生难道不是一直都在翘班吗？”
“哇！你不要说的这么直白嘛，乱步先生！”
中原中也闻言睨了他一眼：“……你这家伙，无论在什么地方工作还是照样翘班吗？”
“那是因为……把工作统统丢给搭档君，看到他手足无措的样子，真的很有趣啊。”太宰治摸了摸下巴，恶趣味满满的笑了。
中原中也：“……”
当着前搭档的面说这种话，说明他已经做好了被自己埋进雪地的准备吧？
“别在门口站着嘛。”神谣挥挥手，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来来来，一起进来看看豪华旅社它长什么样子。”
温泉旅社的内部风格古色古香，不过神谣严重怀疑，这地方很有可能是属于时政的财产。
至于原因……
刚进门，只见前台就挂了一条字体密密麻麻的大红色横幅：编号#906977014的S级审神者神谣大人，欢迎光临，请您敬情享受假期，在这趟旅行中与自己的刀剑男士得到最佳的年假体验……
她的脸一僵，刷的一下就将横幅扯了下来，揉把揉把扔进了垃圾桶里。
这也太羞耻了！时之政府为什么要在这挂大红条幅？简直有“欢迎某某领导莅临视察”内味了！
太宰治抽出前台的一张广告单，然后开口念道：“欢迎来到时之政府，这里五险一金，包吃包住，快来一起签订契约成为审神者……”
中原中也劈手夺过这张广告单，将它稀里哗啦的撕了个干净。
要将太宰治一切加入时政的可能性扼杀在萌芽中！
“哇！臭蛞蝓你干嘛？我就看看而已啊！”太宰治跺脚。
“啧，你想都不要想，像你这种一天到晚翘班的家伙，人家组织连要都不想要！”
—
“神乐，我之前不该嘲讽你是个一顿饭能吃十升米的山地大猩猩的，我收回前言。”
距离旅社一公里左右的地方，坐落着江户最大的滑雪场。
此时此刻，坂田银时正在满脸诚恳的朝着神乐道歉。
神乐乐了，她哼了一声：“怎么样阿鲁？你终于发现了青春靓丽美少女的魅力吧啊鲁！”
“是啊，曾经我认为你只是个除了吃饭揍人什么也不会的大猩猩，现在，阿银我终于发现了你的唯一的也是最大的优点……”坂田银时回过头来望着她，语气诚恳的继续夸奖着：“你真的有位很棒的姐姐。”
免费提供这样好的食宿车费全包旅行。
“……”神乐黑着脸沉默了一会儿，而后猛地收起伞，朝着银时的脑袋挥去：“首落死！！”
“哇啊啊！神乐！你不要学大和守安定先生爆真剑必杀啊！”志村新八手忙脚乱的制止道：“会，会给其他的旅客带来困扰的！”
“等，等会！”坂田银时阻止了神乐想给他的脑袋揍开花的行为，转移她的注意力：“你们看，那边是谁？”
那边是谁？
“那不是近藤先生他们吗？”志村新八喃喃道：“现在是工作日，为什么真选组不在城市巡视，反而会跑到滑雪场来？”
“害，谁知道呢，反正那群苦哈哈的警察没有神谣小姐那样的朋友，肯定是顶着上司的命令在大雪天被迫来这里工作的啊，真辛苦啊 。”坂田银时打了个哈欠。
志村新八：……莫名感觉这人好欠揍，就像是有了暴发户朋友撑腰所以异常得瑟的歌舞伎町小混混。
“啧。”路过的土方十四郎也恰巧看到了坂田银时，深深蹙眉：“你们这些家伙怎么在这里？”
坂田银时不乐意了：“哈？这是我们的台词才对吧？”
“啊，我们是因为朋友邀请来一块休假旅行啦。”志村新八摆手打圆场，顺带问道：“那，土方先生你们呢？”
“是为了某些天人高层的警备工作啊。”土方十四郎表情有些不耐烦：“真是的，政府一天到晚只知道派发这些有的没的任务给我们……”
下一秒，他面向“噗嗤”憋笑的坂田银时勃然大怒：“喂！无业游民在那里笑什么笑？”
“警备工作刚刚已经完成了哦。”冲田总悟歪头：“所以我们打算在温泉街休息几天，再回江户。”
“哈……？”神乐眼角抽搐：“所以你们要在这里多待几天？”
“你干嘛摆出这种表情？没必要恶意这么大吧？”冲田总悟一脸无辜。
“我才没有摆出那种表情。”神乐冷哼了一声，撇过头小声嘟囔：“去死。”
“你刚刚说了去死吗？你也去死。”
“你才去死！反弹！”
志村新八感觉自己的脑袋隐隐作痛：“啊，拜托你们别和小学生一样吵架了吧，难得都是出门旅行放松一趟，没必要闹的不愉快。”
“新八君说的没错。”真选组的组长近藤勋赞许的拍了拍这个小伙的肩膀：“既然现在都在慰劳旅行，那么不如冰释前嫌，好好的游玩一趟。”
志村新八点头。
“不过，我有个问题……”近藤勋附耳问道：“这次只有你们三个人吗？”
志村新八：……其实还有神谣小姐那边的几十个武士先生。
但是这话肯定不能乱说，说了会被当成攘夷志士吧？他只是敷衍道：“还有神乐的姐姐，和她姐姐的另外几个朋友。”
“啊，我的重点不是这个，阿妙小姐呢？她不来这里旅行吗？”近藤勋又凑近了一些。
“姐姐她在店里工作，脱不开身啊。”
“这样啊……亏我还期待了一下……”近藤勋满脸遗憾：“能和阿妙小姐在雪天邂逅，然后来一场浪漫的温泉约会……啊啊啊啊！好遗憾啊！”
志村新八：“……你果然还是去死吧，近藤先生。”
坂田银时挖起鼻孔：“这有什么遗憾的？就算阿妙来了，也铁定不会和大猩猩约会吧？”
“喂，那边的万事屋的。”土方十四郎喊了一声。
“哈？”
“总之就是这样，不管我们之前有什么孽缘，这次就互不干扰，各玩各的。”
坂田银时阴阳怪气道：“放心吧，就算你不说，我也不想和你们真选组的扯.上.关.系。”
神乐站在银时身后，顺势朝着冲田总悟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好了好了，我们走吧，总悟，十四。”
近藤勋挥了挥手，领着二人离开了。
一边走，他们一边还在互相交流着：
“话说，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有没有发现今天的滑雪场上高颜值的男性那么多？是模特？还是演员？”
“有吗？”
“有啊。”
……
“来滑雪吧，来比赛滑雪！”神乐想把刚刚那个臭小鬼忘的干干净净，伸手扯着银时的衣袖晃荡：“来——滑——雪！”
“啊……饶了阿银吧，宿醉以后的脑袋很疼的啊，再继续滑雪，说不定会吐出来……”
就在此时，他们的身后传来了某个熟悉的声音。
“哦？这不是银时吗？”
坂田银时下意识回过头来。
“什么？！是假发啊。”
“不是假发，是桂。”桂小太郎抬起遮盖面部的斗笠，一字一句认真回答道。
“桂，桂先生？”志村新八好奇：“您为什么也会在这里啊？”
“呵，昨日接到内部消息，听闻有天人的会议，为了天诛他们，身为攘夷志士的我，特意只身前来……”桂小太郎看了看自己的身后，补上一句：“还有伊丽莎白。”
坂田银时难得夸奖他一句：“很久不见，你居然能整出这样了不起的恐怖计划了。”
桂小太郎冷冷一笑，长发与和服衣摆随风飘扬，好一位矗立在雪地的狂乱贵公子。
而后，他用深沉的声线淡淡道：“但是我好像来的太晚了，到达此处时，天人的会议已经结束了。”他叹息：“真是失策，熬夜看电视剧可真是个错误。”
志村新八一脸震惊：“睡过头了吗？？因为熬夜看电视剧所以您睡过头了吗？？”
“这只能怪霸道天人王子爱上我这部剧实在是太妙了，让人欲罢不能。”
“有点尊严啊喂！你不是攘夷志士吗？为什么那么执着看天人拍的电视剧啊？因为天人的电视剧错过大好攘夷计划的攘夷志士？？”志村新八一脸懵逼：“除了攘夷什么都做的攘夷志士？”
“而且现实中可没有霸道天人王子，只有紫色的白痴王子阿鲁。”
“咳咳咳，没办法，为了避免自己白跑一趟，我只能在此处的温泉街小憩一番。”桂小太郎认真的点点头。
“……你只是单纯的想来这里游玩罢了吧？不要随随便便给自己找理由啊。”坂田银时死鱼眼吐槽。
“不过，银酱。”神乐戳了戳坂田银时。
“什么？”
“现在真选组和假发先生都在这里，如果他们碰上，那就不得了了。”神乐面如土色：“那样的话，我们的旅行肯定就彻底完蛋了阿鲁！”
“……说的也是。”坂田银时皱眉：“我们得和三日月先生他们里应外合，阻止假发和真选组撞在一块……”
说话间，他们忽然听到了“站住别跑”之类的呼喊声。
“喂！前面的那五只白虎和那个虎背上的少年！停下来！”一边追逐，土方十四郎一边大声问道：“那个不是珍惜动物吗？”
“不是啊！”骑虎难下的五虎退声音带着哭腔，解释道：“它们都是我的同伴！”
“退他好像遇到麻烦了。”坂田银时问道：“要去帮帮忙吗？”
“怎，怎么帮忙？”神乐和志村新八问道。
“你们仔细想想，退这个孩子是不是又懂事又可爱又惹人喜欢，平时和他开个玩笑就会脸红，不论我们有什么困难他都愿意帮忙……”
神乐和志村新八频频点头，心中母爱大发。
万事屋三人组彼此眼神对视一番，用奇妙的脑电波完成了交流。
下一秒，桂小太郎被万事屋三人组夹在了中间，一时间进退两难。
“怎，怎么了？”桂一愣：“各位突然间居然这么热情？”
坂田银时确认不会让他轻易逃走之后，这才大声朝着土方十四郎的方向喊道：“喂！真选组的！你们看！江户头号通缉犯，攘夷志士的头目桂小太郎就在这里哦！”
桂小太郎：？？？

第104章
“啊啊啊啊啊啊！银时！你我之间有过多年同窗情谊, 算是生死之交,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居然出卖我？？”
桂小太郎拼命蹬着腿, 惊恐的发出抗议。
土方十四郎见状，也立马放弃了五虎退, 转而跑过来抓这个头号通缉犯。
“假发啊。”坂田银时保持锁喉的动作，一脸深沉道：“你记得老师曾经教导过我们的话吗？必要的时候，用身体挡在同伴面前为他们争取逃亡的机会, 这就是我们的武士之道啊。”
“你骗人！老师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在真选组靠近之前, 桂小太郎舍弃了外套上的披风, 使用金蝉脱壳之计, 呲溜一下从坂田银时的魔爪中滑走, 带着伊丽莎白掉头就跑。
他在前面狂奔，真选组在后面穷追不舍, 大吼道：“可恶的桂！你这次休想逃掉！”
“啊啊啊啊啊啊！银时！你给我记住——”
等到昔日的同僚被追着跑远了, 坂田银时这才装作无事发生的挖了挖鼻孔, 走到五虎退的面前, 安抚惊魂未定的少年：“没事吧？这边的警察太粗鲁了，你别往心里去啊。”
“我……我没事。”骑在虎背上的少年小心翼翼的跳会了地面：“刚刚那个被追的先生, 你们认识他吗？”
“不认识。”
“他是江户头号通缉犯啦，所以活该被捉。”
“退君你不用担心。”
万事屋三人组齐刷刷诚恳摇头，划清界限，将桂小太郎卖的十分透彻。
什么？他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抱歉, 万事屋不需要良心。
“这样啊……”五虎退微微红着脸, 摸了摸身边白虎的脑袋：“不过, 我也有错，在修行回来之后，小虎它们就长这么大了，平时在外面的确很容易吓唬到别人……”
银时心想，现在不应该喊小虎了，应该喊大大大虎。
“总之，为了防止再被他们盯上，还是注意一点吧，咱们带着你的小虎们去换个人少点的滑雪区。”坂田银时招手示意他们跟上。
“退君。”神乐和五虎退并肩走着，顺带小声问他：“你有看到老姐在哪吗？她大概什么时候能来滑雪场啊？”
“我，我们出门的时候，主公大人刚到旅社门口。”五虎退小声回答：“她大概很快就能……过来了。”
一切看起来都非常的安逸和平。
唯独除了……另一头可怕的火箭炮轰隆爆炸声。
他们在心底给桂默哀了0.1秒，而后继续装作无事发生。
—！
静谧的雪地。
放眼望去，一片洁白无瑕，灰白的天空与地面泾渭分明。
山顶上，安静的矗立着某个黑发白衣的高挑身影。
“让我回想起了我的故乡。”他轻声叹道：“那里拥有比此处更加壮观的雪地荒原。”
西伯利亚的冬季几乎什么都没有，除了几乎将整个世界都掩盖在内的大雪。
“陀思先生的故乡经常下雪吗？”厚藤四郎好奇的问他。
“嗯。”他点头。
“那岂不是很冷很冷啊。”信浓藤四郎今日穿的特别厚实，还一直将手缩在暖手袋里，他小声感叹着：“要是让我在那里地方住，我肯定不愿意。”
信浓他太怕寒冷了，在本丸开设冬季景趣时，粟田口的大家都在外面愉快的奔跑，打雪仗，只有他一刃缩在被炉里捧着热茶，穿着秋衣秋裤，活的活像个老爷爷，将冬天过成了三日月殿的同款。
“虽然很寒冷，却很美丽。”
青年紫水晶一般的眼眸安静的凝望着雪地景色，他回忆道：“傍晚的时候，不同于白天的白雪皑皑，我站在贝加尔湖畔，看着夕阳将整个世界都渲染成艳丽的色彩，点燃一处篝火，等待着夜幕的降临……”
随着他的描述，一副副美丽的风景画面浮现在大家的脑海。
陀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大家都很明白这位俄罗斯人的危险之处，所以，心想不该将他单独留在本丸了。
那该怎么处理呢？
思来想去，只能带着他一道来江户旅行。
不得不说，陀思先生他很富有人格魅力，他的阅历广泛，知识面宽阔，说出来的话语显得他根本不像这个年纪的青年。
而且，这段时间里，表面上看起来还挺为人和善，轻轻松松的融入了本丸，仿佛之前他从未做过炸掉本丸逃跑之类的出格事情。
若是没有城府深些的刀剑时常提醒，本丸的某些天使怕不是迟早要被他洗脑带偏。
“陀思先生，要一起去滑雪吗？”乱藤四郎邀请他。
“我就不用了。”陀思轻轻咳嗽一声，给自己安上病弱美少年的人设：“我的身体不适合这样激烈的运动。”
“唔……好吧，那我们先去玩会，委屈陀思先生在这里待一会呀。”信浓藤四郎恐吓般的叮嘱他：“您千万千万别乱跑啊，后面那个后山说不定会有熊呢！”
“可是，冬天的熊不是冬眠了吗？”
“陀思先生他可是俄罗斯人，说不定那个熊嗅到了战斗民族的气息，恼羞成怒就气醒了要和他单挑。”
“哇……那么可怕的吗？那陀思先生可以徒手打熊吗？”
“我觉得陀思先生只能挨熊的打。”
“唔，陀思先生好可怜……”
陀思抽搐着眼角，听着这几振刀剑背对着他的讨论，吸气呼气，努力将心态放平和。
他的风评被害，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眼下，的确是大好的逃离机会。
雪地方便隐藏脚印，大雪也不容易让气息暴露。
只不过……这个江户，依旧是上次给他带来过心理阴影的世界。
如果贸然逃跑的话，来自世界的恶意说不定又会遇到比那个自称攘夷志士的桂小太郎还要可怕一万倍的家伙。
吃一堑长一智，不想重新遇到蠢货的陀思觉得，自己还是老老实实在原地呆着比较好。
忽然间，他仿佛听到了身后传来一声微弱的呼唤。
声音在雪地里很难传导。
陀思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帽子，总算听出来了，对方是在喊：“哎呀！居然又遇到你了！费奥多尔同志！真巧啊！”
是桂小太郎的声音。
陀思僵硬的回过头，看到一位长发飘飘的男人被身后穿着警服，扛着火箭筒和各种可怕重型武器的人追的团团转。
桂小太郎的表情乐呵呵的，一边朝着他挥手，一边往他的方向跑。
冲田总悟手上的火箭筒也对准了他。
巧个鬼啊？
这分明是想拖个垫背的，把他也一块拉下水吧？
幸好，几振刀剑给他也准备了滑雪板用的器具。
陀思运用此生最快的速度穿好了雪橇，而后两手一挥，头也不回朝着山下滑去。
身体虚弱？不适合极限运动？
陀思想，如果让他和身后的那个男人撞上，到时候别说身体了，连命都会搭上半条。
而方才道别了陀思，正在比赛滑雪的几振刀剑，忽然就看到了一道白色身影刷的一下从他们身边略过。
“哇！那个人滑的好厉害啊！”厚藤四郎如是感叹。
的确厉害，速度比他们这些极化短刀还快。
“可是……那个人背影好熟悉。”信浓藤四郎呆呆的：“和……和陀思先生好像。”
“根据气息可以判断，那位，就是陀思先生。”白山吉光一语惊醒梦中人。
“……”
刀剑们一齐沉默了。
说好的身体虚弱的美少年人设呢？陀思先生在雪地里穿梭自如的迅疾模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简直就像是……山顶上有鬼在追他似的……
欸，稍，稍微等等。
他们僵硬的回过头一看，只见山顶的位置有一个巨大的雪球咚咚沉闷的滚落了下来，径直朝着他们的方向而来，而且越滚越大。
“啊啊啊啊啊啊！”
大家都被吓了一跳，拼命划拉起手上的滑雪杆。
这，这是个什么情况啊？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个球啊？
“站住别跑！”真选组吭哧吭哧的跟在雪球后面追赶着，恐吓道：“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你是跑不掉的！”
“难道，那个是雪球变化的妖怪？”博多藤四郎恍然大悟：“雪球怪？”
“不是雪球怪，是桂。”
他话音刚落，雪球中就出现了一张长发飘飘的阴沉面孔残影，眼神锁紧了他，一字一句认真道。
“啊啊啊啊啊啊！！出现了啊！！”博多藤四郎被吓的一脚踢飞雪橇，用他最快的机动朝前冲去。
“是妖怪！那个家伙是雪地里的妖怪！声音还和我爱罗君和陀思先生好像！”
“噫！一期哥！主公！救命啊！”
粟田口的各位被这宛如鬼片的索命怪物出现的场景吓的不轻，一个个抛弃了雪橇，靠着极化后的神之机动狂奔起来。
没两下，就重新将陀思扔到了身后。
“不是雪地里的妖怪，是桂！”桂小太郎重申了一遍，发现自己距离陀思的速度越来越近了，便一边夹在雪球里翻滚，一边对他打招呼：“好久不见啊，费奥多尔同志。”
陀思不是很想和这玩意聊天。
可是，他真的很好奇，他到底是怎么把自己滚成雪球的。
“很遗憾，刚刚在真选组的追击中，失足跌落。”桂小太郎阖上眼睛：“在睁开时，已经只剩脑袋露在外面，咕噜咕噜的滚来滚去。”
“……我知道了，所以，你可以离我远一点吗？”
“什么？为什么费奥多尔同志你要这样冷淡？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努力开创攘夷大业，拯救这腐朽的世界于水火之中么？”
“毫不犹豫的把我扔给了宇宙怪物垫背，你还真敢说啊。”
陀思笑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比太宰治还厚颜无耻之人。
“那实乃攘夷过程中不可避免的意外情况……”桂小太郎的雪球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滚到了距离他一步之遥的位置：“所以，来吧！现在来加入我吧！”
陀思还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就已经被一种奇怪的吸力狠狠拽进了雪球。
？？！！
这不科学！！
顿时，天旋地转，不知天地为何物。
耳畔还有那家伙和自己一模一样声音的“哈哈哈哈”鬼畜笑：“你真是让我感动！义无反顾的重新加入了攘夷志士！费奥多尔同志！”
在包丁藤四郎回过头时，恰好看到了这可怕的一幕。
他指着雪球大声哭喊道：“不好了！陀思先生被雪球妖怪吃掉了！”
陀思：……所以，这些刀剑男士，是打算回过头来救他吗？
然而……
“陀思先生！我们会带着您的份活下去的！”
“陀思先生！等会泡温泉吃大餐的时候，我们会想念您的的！”
“陀思先生哇！谢谢您拖延的时间哇！我们会努力活下去！”
这群粟田口的短刀受了刺激，扛起机动最慢的白山吉光，风风火火的跑了，速度比方才还快一万倍，一个个机动快的宛如骑着梦幻长谷部。
陀思：“……”
还有和在大雪天与特别讨厌的家伙一起被困在雪球里滚来滚去还无人帮忙一样悲惨的事情吗？
事实告诉他，有的。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方才他们所在的位置被可怕的□□炸出了一个大坑。
他瞪大眼睛，屏息凝神，望着那位扛着火箭筒的栗发红眸少年。
他可以百分百的断定，对方的确是看到他了。
然后……
少年的唇角翘起一抹抖S的狞笑，手上的动作停都不带停的，继续瞄准了他所在的位置。
是故意的啊，绝对是故意的啊。
自此，好心人的俄罗斯停止了思考。
陀思想，他讨厌江户的雪天。
—
“主公！主公啊！”
在看到神谣那群人之后，狂奔中的小短刀们这才松了口气，一个个往她的方向涌去，七嘴八舌道：
“不好啦！陀思先生他没有啦！”
“陀思先生被雪地的妖怪吃掉啦！”
“陀思先生他化作天上的星星了！”
中原中也：……陀思先生？谁？
神谣：……啊这，这都什么和什么？
无奈之下，她挨个摸头安抚：“别急别急，你们慢慢来说，陀思先生他到底怎么了？”
“主公！我亲眼看到的！他被妖怪吸溜一下就吞了进去！”
“吃饭团呢，咋还吸溜一下……”神谣咳嗽了一声：“不过，会不会是你们误会了？这大白天的，哪里来的妖怪？”
太宰治在一旁悠哉悠哉道：“是啊，祸害遗千年，那家伙可没那么容易死掉，走吧走吧，我们滑雪去，提他干什么？”
“太宰先生！”见状，芥川龙之介上前一步，满脸认真：“在下一定要让您认可我的滑雪技术！”
中岛敦：……为什么他连滑个雪都那么执着得到太宰先生的认可？
虽然雪地妖怪的说法很玄幻，可是自家刀剑的说法不像是假话。
就算对方是黑泥精，那也是一条体弱多病的人命哇。
在神谣纠结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听到了有谁正在用广场的喇叭放通知。
“喂？喂？听见了吗？”冲田总悟懒洋洋道：“正在享受滑雪的旅客们，现在滑道上混进来了很危险的攘夷志士哦，非常非常危险，记得回避一下。”
神乐啧了一声：“真正危险的，是乱朝人放火箭炮的你们才对吧？”
与此同时，滑坡的尽头出现了某个身影。
传闻中的狂乱贵公子桂小太郎，拥有一头黑色的长发，俊秀的面庞，冷毅的眼神，在对抗天人的战场中异常活跃，立下赫赫战功……
此时此刻，他在空中衣炔翩翩的冷静模样，居然与曾经战士上的那位武士重新重合。
有那么点帅气。
“桂！你以为你能够逃的出我们的手掌心吗？”
“呵呵，如果能被你们抓住，我就不是逃跑小太郎了，看招——！！！”
大家随着桂的身影一同昂起头来。
“厉害啊！跳的好高！转的好快！”神谣下意识鼓起掌。
一顿操作猛如虎，落地之后，桂小太郎自豪道：“如何？这就是我的三周空翻1440度转体！”
众人：“……”
神乐星星眼：“好厉害！我也想试试看这个滑雪方式阿鲁！”
“不，不对啊，稍微等等。”待到桂小太郎愈来愈近，神谣手搭凉棚，皱紧眉头：“桂先生脚下踩着的那个，不是滑雪板啊。”
欸？不是滑雪板吗？那是什么呢？
众人皆是一愣，而后目光锁定了桂的足下。
粟田口的小短刀们大惊失色。
只见待在那里代替了滑雪板作用的是……
“陀——思——先——生——！！！”

第105章
“陀——思——先——生——！”
在看清楚桂小太郎足下踩着的滑雪板到底是谁时, 几乎所有人都被当场吓懵了。
陀思先生此前明明是那样一个自带气场的神秘反派角色, 现在怎么……怎么……
呆立之时，桂小太郎已经带着陀思刷的一下从他们面前略过, “啊哈哈哈”笑着划走了。
“可恶！桂！”真选组的近藤勋局长大喊：“这次你绝对别想跑掉！”
“呵！掌握着如此华丽滑雪技巧的我, 你们怎么可能追到上？”桂小太郎冲他们比了个中指：“去你们的，真选组！”
神谣：……所以，你口中华丽的滑雪技巧就是拿陀思先生当滑雪板吗？快，快停下来啊喂！他身为一个身娇体弱的俄罗斯人，经不起这般折腾的！
“太天真了, 桂！”近藤勋从坡上俯冲而下：“怎么可能输给你！”
“哦哦哦哦！近藤先生也跳起来了！”神乐激动的喊道。
“还，还不止这些呢。”中岛敦抽搐嘴角。
下一秒，神谣的眼睛被中也啪叽一下捂住，耳畔响彻众人惊恐的感叹：
“衣服脱掉了？？！！”/“那家伙真的是真选组局长？？”/“啊啊啊啊我的眼睛！”
神谣：“……”
莫名其妙有点庆幸没看到那般可怕的画面。
“哈哈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大猩猩脱.衣.舞2000%！”
近藤勋在半空中发出狂笑。
众人：“……”
那到底是什么奇怪的招数啊，还取了个这么恶心的名字？
“啊切！啊切！”近藤勋连打十来个喷嚏：“话说回来，好冷啊, 为什么会怎么冷？”
坂田银时：……废话, 在雪地里脱光了能不冷吗？
“所以说，世界上有谁会拿人去当滑雪板啊？”神谣握紧中原中也的手腕大声吐槽：“他到底在做什么啊？？”
“说起来……”神乐瞥了银时一眼：“之前的确有人拿将军当过滑雪板阿鲁。”
神谣：……将军？是我想的那个将军吗？
银时先生的脑袋还好好的待在他的脖子上, 这可真是个奇迹。
不对，自己现在真正应该担心的是……陀思先生他，他……他会就此永远的安眠在银魂片场吗？
说话间, 粟田口的短刀们已经一脸崩溃的追了上去：“混蛋, 快把陀思先生还回来啊啊啊啊！”
“前面那个雪地的妖怪！站住别跑！”
“不是雪地的妖怪！是桂！”
“没办法。”中原中也见状, 摸了摸神谣的脑袋：“我去拦住他们。”
神谣的脸微微一红, 刚想说些什么，太宰治就在旁边阴阳怪气的感叹了起来：“哇！好厉害！真不愧是中也啊！”
中原中也眉头一跳：“……你想死吗？”
太宰治呲溜一下离远他，语气荡漾的继续在前任搭档的雷区蹦迪：“中也，大家现在都在看着你哦，暴力行为是不可取的哦！”
“那我把你埋进雪地好了！混账太宰！”
中岛敦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默默心想道，太宰先生果然是一个会让无论什么性格的搭档都会变暴躁的神奇角色哇。
然而就在此时此刻——
山顶上，出现了某个橙发白衣的身影。
“哦呀？很有趣的样子呢。”那人眉眼弯弯笑道：“让我也加入你们吧。”
下一秒，偏离人群嘚瑟中的太宰治被那人一脚踹倒，脸埋进雪地，当成滑雪板，毫无阻碍的溜了出去。
太宰治：“#@#……%$&！”
“……”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神谣惊呆了：“……太，太宰先生……”
神乐：“混，混账大哥……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阿鲁？”
一个个的到底怎么回事啊？这年头很流行拿人当滑雪板吗？
在众人呆立之时，唯有芥川龙之介第一个反应了过来，撑起雪橇追赶了过去：“给在下等等！把太宰先生还回来！”
—
今日的滑雪场，格外的热闹。
当桂小太郎踩着某个好心俄罗斯人第一个飞速略过时，以加州清光为首，在滑雪场中央呆着的刀剑男士们一齐愣了愣。
“那，那个是什么？”加州清光手搭凉棚眺望远方：“我觉得他踩的好像不是滑雪板啊。”
“那大概是什么新式滑雪板吧。”大和守安定如是回答。
“原来如此。”
但是，等到全.裸的真选组组长咻的一下从相同的位置滑过去时，大家都僵住了。
“……刚刚那个是？”加州清光喃喃道：“为什么我会有种那个人在全.裸滑雪的错觉？”
“那应该不是人类吧，是大猩猩吧。”大和守安定及时捂住身边泉镜花的眼睛，笑眯眯回答道。
“原来如此，是大猩……猩个鬼啦！大猩猩怎么可能会滑雪啦！”
“不，肯定是大猩猩哦。”
说话间，当踩着太宰治的神威路过时，他们终于明明白白的将这二人一体的滑雪方式看了个清清楚楚。
啊这……
这难道是什么最新流行的滑雪方法吗？
大家满脸警惕的望着鹤丸，以他为圆心，齐刷刷退远一步，生怕他心血来潮忽然来个奇思妙想，大喊我们也来玩人肉雪橇吧！
“太宰先生！！”
用罗生门当滑雪杆的芥川龙之介气势汹汹的从山顶而来，背后扒拉起一片升腾的雪雾：“前面那个家伙！给我停下来！快点把太宰先生还回来！！”
众刃：“……”
今，今日是旅行的第一天，居然就有了这样多的意外惊喜，这可真是……
被莫名其妙当做滑雪板的太宰治试图和踩在自己背上的大魔王谈条件：“我说，这么自说自话的把别人拿来当滑雪板，你真的真的不会过意不去吗？”
“嗯？”神威歪了歪头，旋即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足下的力度放狠了些：“不，完全不会呢。”
太宰治：……拜托来个警察把这家伙给带走吧。
啊，不对，话说回来，前面那个全.裸滑雪中的大猩猩，就是他们口中的警察局局长啊！
这到底是个怎么不靠谱的世界啊！
完蛋了！这次真的要完蛋了！
身后传来了芥川的声音：“太宰先生！在下来了！在下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拿您当滑雪板！”
太宰治：……那我可真是谢谢你呀。
正在他已经放弃思考之时，面前白茫茫的滑雪场忽然发生了改变。
雪地开始了流动，由最初的斜坡一点点趋于平稳，迫使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混乱的场面也终于得以停止。
而做出了这一切的是……
太宰治呸掉嘴里的雪，一骨碌翻身站起来，望向救命恩人。
是一位背着葫芦的红发少年。
他的面容俊秀，却打扮的像不良少年，譬如额角的红色刺青，又譬如眼睛周围厚厚一圈眼线……啊应该是黑眼圈。
少年带给人的第一印象是气质冷凝，但是等到他开口时，却是与冷漠的气质截然不同的温和语气，他问道：“你们没事吧？”
这是谁？
正奇怪着，随后赶来的粟田口短刀们已经激动的欢呼了起来：“是我爱罗！”
“谢谢你啊！小爱！”乱藤四郎激动的扑上前去。
“这次真的真的多亏了你啊！”
“不用谢……”少年瓷白的脸颊上浮现了淡淡的粉色，他温声回答：“是因为神谣姐姐告诉了我这件事，我正好在山脚，才来帮了忙。”
此次被神谣邀请来旅行的朋友，他也在其中。
“啊！”秋田藤四郎发出一声惊叫：“话说回来，陀思先生他，他怎么样了？”
大家一拥而上，推开罪魁祸首，将陀思先生从雪地里捞了出来，又将他翻了个面。
他好像一个破布娃娃，躺在那里眺望天空，眼神毫无焦距，表情没有半点生气。
“玩，完蛋了……”他们面面相觑：“陀思先生遭受的打击太大，变成这个样子了！”
“哇——陀思先生！你好惨啊！”
“陀思先生！主公说过您是铁骨铮铮的俄罗斯硬汉，您振作一点啊！”
然而，陀思妥耶夫斯基已经停止了思考。
灰白的天空，纯粹的雪地，他全都感觉不到。
啊，自己当初，为什么那样执着来到横滨寻找“书”呢？
留在西伯利亚打熊不好吗？
—
轰轰烈烈一场闹剧之后，大家回到了温泉街。
“可能……泡个温泉，就可以让陀思先生恢复过来了？”神谣试探性开口。
其实，她也不敢确定。
这这这，心病无药医，不是谁都能和太宰先生一样，前脚被人踩着在雪地冲浪，回过头还能继续没心没肺的嘻嘻哈哈，和对方勾肩搭背的。
而造成这一切的犯罪嫌疑人桂某，已经被真选组依法行政拘留，他在被押走前，还在扑腾扑腾的奋力大喊着：“温泉街！我一定会回来的！我的假期，还没有结束！”
众人：拜拜了您嘞，您还是再也别回来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神谣目光一滞：“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啊？”
她记得自己明明没邀请神威来，毕竟这次不是家庭旅行。
“嗯？”神威懒洋洋的回答：“最近组织给我们安排了一个在附近的任务，所以顺便来休个假。”
“怎么了？”神威微微眯起眼睛：“神谣不欢迎哥哥吗？”
“这不是欢迎不欢迎的问题……”神谣小声喵喵：“我怕就怕在，你会干出拿太宰先生当滑雪板之类的狗比事情……”
现在看来，她此前的担忧不无道理。
“啊？有什么关系吗？”神威仿佛没有看出芥川充满敌意的眼神，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我和阿伏兔之前都这样玩过，这难道不是变相代表我们的关系很好吗？”
噫！兔叔！这些年来可真的苦了你了！
“害……算了算了……”神谣意识到和自家笨蛋大哥说不清道理：“神乐酱，镜花，我们泡温泉去，清光，你们帮忙照顾一下陀思先生啊。”
“没问题！主公！”
“好耶老姐！”神乐激动的问：“我可以煮温泉蛋吗？”
“可以呀，不过记得少煮一点，待会还要去吃海鲜大餐的。”
“少煮一点是吗？没问题！”神乐顺手扛起一大箱鸡蛋，嘿咻嘿咻的走进了温泉浴场。
的确，此行只有她们三个女生。
等到主公她们进了女生浴场，刀剑们这才有了动静。
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艰难的将陀思架进了浴场。
“走吧走吧！虽然本丸有温泉，可是这种纯天然开采的温泉比本丸强了一万倍呀！”次郎太刀一手揽住一振刀剑往里推：“我特意准备了上好的清酒！这次我们不醉不归！”
“一边泡温泉一边看雪，这可真是风雅呢。”歌仙兼定感叹道。
我爱罗也很熟练待在藤四郎一家中，和他们一块进了浴场，在他身后，乱藤四郎正笑眯眯的揽着自家兄长的胳膊撒娇：“一期哥！待会我帮你搓背呀！”
中原中也诧异的瞪大了眼睛。
等等，那……那孩子原来是男性吗？！
等到日常坦诚相见习惯了的刀剑男士们全部进了浴场之后，留下门外的几个大男人面面相觑。
本以为只会在战场上见面而已，实在没料到会在某天有如此尴尬的场面。
“大家……不进去吗？”中岛敦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那敦君先请吧。”太宰治不由分说，将中岛敦往里一推。
中岛敦一时没稳住重心，破开浴帘跌跌撞撞的往前冲了几步，正好撞在某个厚实的胸口上。
小老虎一惊，条件反射后退几步，拼命摆手：“不，不好意思！”
“huhuhuhu……”被他撞到的那位男性发出一段诡异的轻笑：“不，没事的哦。”
中岛敦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发现面前是位身材一看就很硬朗的紫发武士先生。
而且很高大。
“怎么了？这样看着我？”千子村正歪了歪头，抬手放在了自己的战甲上：“是想要我脱吗？”
中岛敦：“？！？！”
他一脸惊恐的护胸后退：“不！不用了！”
“别害羞啊。”千子村正低下头俯视着他笑道：“男人只有在脱了之后才能展现出真正的实力……不是吗？”
“从来没听过这种话！”
瑟瑟发抖的中岛敦想倒退出去，却再度撞上了某个硬朗的胸口，他炸毛一跳，回过头来。
“啊？年轻气壮的小伙子，还怕泡温泉？”同田贯正国眼睛一瞪。
“不，不怕的！”中岛敦下意识站直了身体。
“不怕就好。”他伸手勾住小老虎的脖子，不由分说将他往内拖：“那走吧！一起来聊天喝酒泡澡做俯卧撑！”
中岛敦：……做俯卧撑是什么鬼？为什么泡澡的时候还要强调体育锻炼啊？
救，救命啊！太宰先生！
浴室外，听到了内里的动静之后，芥川龙之介直接调转了个位置，抬脚就走：“在下就不用了……”
“你等等。”中原中也一把拎住下属：“首领也说了，这次是为了让你的身体好好调理一下才让你一起来泡温泉的，不许跑路。”
“咳咳咳咳，在下好像有点发热，这次就真的不用了……”
“说什么任性的话啊？你是小孩子吗？”
“我记得，芥川之前就很不爱洗澡吧？”太宰治笑眯眯的问。
“在，在下并没有！”
芥川龙之介迅速改口：“如果是太宰先生希望的，那么在下……”
浴场里响起了中岛敦的惨叫：“啊啊啊啊！温泉好烫啊啊啊啊！”
还伴随着刀剑们的鼓励：“加油！敦君！忍忍就过去了！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在下……的毛巾忘在车上了。”芥川龙之介掉头想跑。
“等等，芥川。”太宰治喊住了他：“我带了备用的毛巾哦，借你吧。”
“……！”

第106章
“呼……”
还有什么比雪天时泡在纯天然的温泉里更让人觉得身心舒畅的事情呢？
神谣懒洋洋的趴在岸边砌的石墩上, 幸福的眼睛都微微眯起, 连呆毛都卷成了爱心的形状。
不过她没忘记打着哈欠提醒一句：“神乐，你记得少煮点温泉蛋啊，姐姐我感觉我要变成蛋汤底料了。”
神乐正在往温泉池哗啦啦倒鸡蛋的动作顿了顿，然后老老实实的收回了手：“好的老姐！没问题老姐！”
对比这边安逸寂静的女汤, 对面就热闹的宛如两个世界了。
“来，你们过来, 帮我按住芥川！”
是中也哥的声音。
神乐正在用手划水的动作一滞。
不对啊，为, 为什么要按住芥川？
“没问题！中也先生！”
“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让他泡到温泉！”紧接着，神谣听到中也如是斩钉截铁道。
唔……原来是想让芥川泡到温泉啊。
男汤那头实在是太热闹了, 芥川先生的抗议声根本听不清晰，其中太宰治先生“咕噜咕噜”的尤为大声：“芥——川——咕噜咕噜——快下来——温泉——很好玩的哦——咕噜咕噜——”
“喂你这混蛋！不要在温泉池里潜水！也不要试图在温泉里自杀！”
“欸？这有什么关系嘛？中也你真是不懂得变通呢。”
“这和我不懂得变通有什么关系啊？”
“在，在下可以起来了吗？”
“不行, 至少要泡满三分钟吧？”
神乐游到神谣的身边，嘴里吧唧吧唧嚼着温泉蛋，给姐姐也塞了一个, 顺口吐槽道：“中也先生简直像妈妈一样操碎了心。”
神谣被这比喻逗乐了, 噗嗤一笑。
唔，仔细想想，还真的会是这样。
只要是被中也认定的同伴和下属，他都会尽心尽力的对待对方, 无条件的给予信任和帮助……
因为, 他是中也啊。
她小心翼翼的剥开温泉蛋, 忽然听到对面传来坂田银时的疑问声：“话说，你现在见到鸣人了吗？”
“欸？”
“啊不好意思，我换个问法，你去过中忍考试了没？”
“还……还没有，我还没有满十二岁。”我爱罗愣愣的回答。
“这样啊……说起来，除了鼬以外，我还挺喜欢你的，待会有空能不能合张影？”
“没，没问题……”
神谣：“……”
银时他到底在做什么啊？调戏她的小熊猫弟弟？还是单纯的真的很喜欢我爱罗这个角色？
嘶，总觉得他别有目的。
又过了一会，对面又传来了诸如此类的声音。
“哦哦！是敦君啊～来，继续喝吧！”
“我，我不用了，次郎先生，我还没成年……”
“这样啊？那你们谁成年了？”
“报告！中也他成年了哦！可以尽情喝酒！”
“喂，混账太宰，你在瞎说什么？”
“别客气别客气，这次谁都能喝个够，哈哈哈哈哈！”
……刚开始时，对面的交流声还蛮正常的。
然后，大概十分钟之后，画风一点一点的就变得不正常了。
……
“到此为止，不会让你任意妄为的！”
这是一期一振的单挑语音。
“ 啊，出发吧，奔赴复仇的黑暗之路！”
这是小夜左文字的出阵语音。
“哈哈哈哈，可以可以，随便摸吧。”
这是三日月老头子的狼虎之词。
“再怎么防御也是没用的！”
这是光忠妈妈的会心一击台词。
“若是在战场染上赤红色，就更像是鹤了吧？ ”
难得听到鹤丸用这样正经的语气说话。
“你这阴郁又污浊的宽容，请你别再把我唤醒！”
是中也哥的声音，这句话一听就是什么很厉害的招式台词，类似“散落吧.千本樱”“碎裂吧.镜花水月”这样的解放语。
“异能力——人间失格！”太宰治在另一头长出一口气：“真是的，中也，怎么刚喝过一杯酒你就这个样子了？你想毁灭江户吗？”
啊这……
神谣的呆毛竖起来又塌下去，紧张的晃来晃去。
所以说对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单纯的喝醉了吗？可是这气氛比溯行军入侵时还热烈啊！不妙啊，非常的不妙啊！
男汤到底在发生什么呢？她好好奇啊！
她干脆从温泉池站起身来，将身上的浴巾裹紧，偷偷走到了墙边去偷听。
呼呼呼，好冷。
这是露天的温泉，地面上仍然铺着一层薄薄的雪，将她的脚冻的通红的。
不过，冷归冷，她的好奇心还是得满足一下的嘛。
“龟甲殿，为什么你泡澡的时候还穿的这么严严实实的？”加州清光问。
“嗯？你就这么好奇我的衣服底下有什么吗？呵呵呵……人人都会有那么几个小秘密哦。”
神谣：“……”
不是，你穿着衣服泡个鬼的温泉啊。
将耳朵贴着墙听的起劲呢，神乐忽然带着泉镜花溜到了她的身后，开口问道：“老姐，你在做什么哇？”
神谣冲她做了一个让她小点声的手势：“我当然是在偷听啦。”
“能把偷听说的这样光明正大，不愧是你啊，老姐。”
“难道你就不好奇，对面这么热闹，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神乐死鱼眼：“……其实，只是老姐在好奇中也先生吧……”
她话刚说一半，就被神谣一个鸡蛋猛地塞进嘴里，唔唔唔差点噎死。
“嘘——”神谣竖起食指，朝着妹妹展现了意义不明的威胁眼神。
神乐慌忙摇头，表示自己绝对不说话了。
没想到泉镜花跟在后面一语惊人：“难道神谣姐，喜欢中也先生？”
神谣先前就知道镜花的性格耿直，但是没想到，她居然能如此耿直。
在神乐强忍笑意的注视中，神谣眼神颤抖着回视过去，直视着镜花那双湛蓝色无波澜的眼眸，半晌之后，只好点头承认：“是啊。”
神乐一脸震惊：……就这么承认了吗？不稍微掩饰那么一下吗？
可恶啊！老姐之前明明对她的百般调戏都不为所动，在她试图开玩笑时，还要用拳头制裁她！凭什么镜花一问就回答了？
神乐气呼呼的往嘴里塞着温泉蛋。
“可是……该怎么说呢。”神谣缓缓的蹲了下来，脸颊一点一点的变红，也不知道是刚刚泡温泉时热红的，还是因为害羞，她的眼神紧盯着地面，声音越来越轻：“虽然和他告白了……”
神乐：“……？！”
告，告白了？这么快？
哇老姐，我以前真的不该嘲笑你们两个是在演好想急死的的阿鲁……你简直是我们兔兔一家的楷模啊！居然这么快就去打直球了！
“虽然告白了……但是……中也还是回答我，要等我长大。”
神乐：呔，这就是传说中恋爱的酸臭味吗？
神谣瓷白的脸颊透着淡淡的绯色，钴蓝的眼眸仿佛蒙上一层薄雾，她抱着膝盖蜷缩在地面上，将垂落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看起来分外惹人怜惜。
神乐情不自禁看的恍惚了一瞬。
是了是了，她和老姐都是继承了妈咪美貌的兔兔，和本族那群歪瓜裂枣一点都不一样，贼有女性魅力。
像老姐这样优秀的女孩子……遇到一个不在意她的血液和怪力，真正愿意接受她的人类……啊，可能并不是人类，反正不管是什么种族的，倒也正常。
“这不是很好嘛！”神乐握紧了她的手：“因为中也先生是个很好很负责的人，所以才这样的给予你承诺，要等着你长大啊！”
“嗯……嗯。”
神谣继续保持了一会儿纯情少女的状态，捂着脸扭捏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望向了神乐。
“那你呢？”
“……嗯哼？”
“你嗯哼什么嗯哼？”神谣刷的站起身，怼着自己妹妹上前几步：“在老爹知道你正在地球和某个成年男性长期保持同居状态的时候，他差点一夜吓秃了所有的头发！”
“哈？”神乐连连摆手：“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对颓废大叔没有兴趣阿鲁。”
“而且，纠正一下。”神乐斩钉截铁：“我每天晚上睡的可是壁橱！”
“……姐姐帮你付的房租呢？”
“银酱全部拿去打小钢珠了。”
神谣拽起浴衣披在身上，一挽袖子，就要翻墙爬过去揍人。
“等等等等！”神乐被姐姐的雷厉风行吓的不轻：“老姐，你冷静一点，对面可是男汤哇！”
“那就下次再揍。”神谣拖了个小板凳坐下，示意神乐继续往下说：“所以呢？神乐，你有没有考虑过，要在地球给我发展个妹夫？”
神乐回想起之前在万屋遇到的算命少女说的话，一时牙酸，她闷闷道：“老姐……我这才十二岁……还早。”
“不早了，像小神乐你这么大年纪的时候，我已经和中也认识了。”神谣微微挑眉，一转攻势。
“……”神乐一时无语凝噎。
日常不是只有她拿这个话题调侃姐姐的份吗！为什么今天突然地位转换了！
于是，神乐赶忙改变话题：“老姐，你看神威他现在都这么大了，十六出头了，你应该关心笨蛋大哥今后的婚恋状况，而不是我的。”
“他吗？”神谣仔细想了想，疯狂摇头：“真的会有女孩子愿意和他在一起吗？”
也只有阿伏兔这种尽心尽力又当爹又当妈的老好人属下愿意陪着这个臭屁小鬼了吧。
一想到笨蛋大哥可能会这样孤苦伶仃自作自受的单身一辈子，姐妹俩顿时陷入了沉默。
“要不……咱拿变性喷雾给兔叔试试？”神乐问。
“噫，你是魔鬼吗？兔叔罪不至此！”
正在姐妹俩嘻嘻哈哈时，耳畔突然响起了一句疑问：“嗯？刚刚好像听到你们在讨论我？”
是神威。
墙对面冷不防传来神威的声音，险些给两兔子吓的一齐蹦回水里。
“你干什么啦笨蛋大哥！真是的，不要突然说话啊！吓死人了啊！”神乐咚的一拳锤在隔间的墙壁上，害的墙壁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咯吱声，她咬牙切齿，假装自己正在锤神威的脸。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们才对吧？”神威啧了一声：“两个女孩子，居然做出这种和偷窥狂一样的事情……”
“才没有偷窥！”神谣反驳道。
“对！老姐她只是想偷听一下而已！”神乐义正言辞的点点头，下一秒，就挨了神谣的重重一拳，捂着脑袋唉哟一声叫唤。
神威：“……”
“你这丫头，瞎说什么呢？”神谣咬牙切齿。
“我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说阿鲁！”
对面的兔子哥哥不着痕迹的轻声叹了口气：“这样啊？神谣就那么想听吗？那多夸哥哥几句，帮你录音或者录视频下来，也不是不可以。”
“谁理你啊，笨蛋，混账，变态，去死！”
“是吗？就算是那边橘子头的视频也不想看吗？”神威的声音听起来意味深长：“虽然个头不高，不过他的身材不错哦。”
“……”
几秒后，对面传来神乐的惊呼：“老姐你怎么了！你流鼻血了！是不是上火了啊？”
神威掩住嘴唇，眼睛弯弯，根本止不住笑。
“你住口，我没事！”神谣气呼呼的一巴掌拍在墙壁上：“神威！你给我记着！你以后铁定只能和阿伏兔凑合过一辈子！”
“哦？那可真是承你吉言。”
“神乐，镜花，我们走！不泡温泉了，吃海鲜大餐去！”神谣给她们一人丢了一件浴衣，穿好衣服走到门口了，还不忘记回过头放狠话：“神威你这个直男——”
下一秒，轰隆一声巨响。
方才经过两姐妹之手的可怜隔间，终于不堪重负，朝着男汤那边哗啦一声倒下。
神谣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妹妹和镜花的眼睛，却没来得及捂住自己的。
神乐却是拼命的想从神谣手上探出头：“什么什么？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一时间，世界寂静了。
大概三秒过后，对面甚至有人捂住自己的胸口，大声尖叫起来。
叫到半截，反应过来不对劲。
啊，不对啊，他们还围着浴巾呢，大男人为什么要捂胸口啊。
唯有龟甲贞宗一脸激动：“什么？原来主人是怀着这样的心情这样的想要看到我吗？可以的哦！不论您想要看哪里都可以，来吧——唔唔唔唔！”
口吐狼虎之词的龟甲贞宗被压切长谷部摁进了温泉池里。
“我们……什么也没看到。”
神谣僵硬的回过头，留下这句话以后，走进了更衣室里。
至少，神威刚刚那句话说的真没错。
“可是老姐，你又流鼻血了啊鲁。”
“我才没有！那是温泉蛋吃多了上火的！”
“温泉蛋吃多了也会上火吗？”

第107章
“老姐, 你真的真的不出来吃饭吗？”
神乐锲而不舍的敲了半天的房门, 却没有得到半点回应，她一边将嘴里的炸鱼排嚼的嘎吱嘎吱响, 一边含糊不清的报起菜名：“海鲜大餐文字烧牛肉猪肉火锅……”
“再不出来的话, 大家就要吃光光了！”
还是没有回应。
神乐咕咚一下咽下鱼排, 夸张的叹了口气, 安慰道：“没事，老姐, 不就是看了下身子吗？大不了咱以后负起责任。”
房门哗啦一声推开, 一个抱枕稳稳当当的砸中了神乐的脑袋，又哗啦一下关上了。
房间里, 神谣的声音非常幽怨：“我也不想看的。”
神乐揉了揉被枕头拍酸的脸颊：“嗯嗯。”
“都怪混账神威。”
“是的是的。”
“所以，你刚刚锤墙锤那么大力干什么？”
闻听此言，神乐不高兴了：“我刚刚也没锤多大力气嘛, 如果我真的用了很大的力气, 那个隔间早就碎成渣渣了。”
良久，房间里传来一声叹息：“害, 你走吧，我想静静。”
“老姐，你可以不想静静, 多想想中也先生。”
丢下这句话，像是害怕被打击报复, 神乐牵起浴衣下摆, 哒哒哒哒越过走廊逃走了。
等到确认妹妹真的离开了之后, 神谣这才瘫倒在榻榻米上，长出一口气，目光放空。
为什么忽然就宁死不去餐厅了？
她捂住爆红的脸颊，在榻榻米上开始翻滚。
其实是因为她一闭上眼睛，脑内浮现的，就全是中也的身子。
所以，根本不好意思再去餐厅见他啊！
“我实在太，太糟糕了……”神谣咚咚咚捶地：“给我忘掉！统统忘掉！”
她之前从来没意识到过，自己居然是只如此糟糕的夜兔，脑内会存在这样那样的想法。
不过说起来，神威刚刚还真没有骗人，中也身材看起来都那么好，不知道手感会如何……
！
她忽的摇了摇头，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自言自语，自己给自己洗脑：“神谣，你要冷静啊，不冷静的话，我就把你塞到雪堆里强制冷静……”
“倒也不必对自己这么狠心。”
窗台的方向传来了懒洋洋的一句话语。
神威不知何时来到了窗台处，摇着呆毛晃着腿，摆出笑眯眯的表情，吊儿郎当的望着她。
神谣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窗台前，抬手想给他个拳头吃吃，然后直接给他踹下去。
她觉得，混账大哥一来这里，准没好事。
“别这么着急啊。”神威从身后摸出了一个包裹：“看看哥哥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香喷喷的食物气味。
……哼！算他还有点良心。
不过，在包裹摊开之后，神谣的表情僵住了。
是码的四四方方的几块大饭团。
更可怕的是，这是非常实诚的那种饭团，一点多余的佐料辅食都没放，原料除了米饭还是米饭。
每个饭团都捏的邦硬结实的像石头，虽然个头只有一个拳头大，但是估计每一个得花一大锅米饭去捏。
神谣：“……你特意来给我送杀人不眨眼的凶器？”
“你在说什么啊？小神谣？”神威的表情显得很受伤：“这可是哥哥亲手给你捏的饭团，怎么？形状不好看吗？”
神谣：“……”
她嘴角抽搐：“好看好看，我真的谢谢您嘞。”
恕她直言，这个表为饭团实则铅球的奇妙玩意，除了打烂人的脑袋和咯掉人的牙之外，根本就没有别的用途啊，已经失去了所为食物的意义了！
“喜欢就好。”神威的眼睛弯成月牙：“我记得小神谣不是最喜欢吃鲑鱼茶泡饭了吗？所以就想着，你肯定喜欢其他的米饭制品。”
一时间，神谣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
以前她很钟情于鲑鱼茶泡饭，可是只是因为家里穷，没得选。
但是现在，她只想天天吃鲑鱼肉，吃大块的肉，去他.妈的米饭，谁爱吃谁吃。
神威恰好也在此时轻轻松松的跳到了她的居所内，无比熟练的盘腿坐下，冲她一扬脖子：“来说说看吧。”
神谣有点没反应过来：“说，说什么？”
“当然是女孩子青春期的恋爱烦恼啊。”他歪了歪头：“阿伏兔给我看的那些动画片里，哥哥都是作为指导者的角色站在妹妹身边，无时无刻的给她提供帮助的。”
他也想学学看，普通兄妹的相处模式。
“你的意思是，要和我聊……关于我的恋爱话题？”神谣干巴巴的问他。
“是啊。”他的呆毛晃了晃：“有什么问题吗？”
顿时，神谣看神威的表情就和见了鬼似的。
此时此刻，她很想揪住神威的衣领大喊“妖孽快把我的混账大哥还回来虽然他很屑但是他可不是这么好冒充的混蛋！”
可是，事实告诉她，面前的神威并不是冒充的。
……这太可怕了，她宁愿和她进行这个话题的会是秃子老爹。
“这个就不用了……”神谣颠了颠手中的铅球饭团，试探性艰难是啃了一口：“我感觉，我还是和神乐之间比较适合进行这个话题。”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无话不谈的姐妹吧。”
神谣咂吧了两下嘴巴，意外的发现这饭团除了和铁一样硬以外，味道还蛮不错的。
神威那边，则是半天没传出动静。
他大概是放弃了吧。
神谣心想。
下一秒，抬起头时，她却当场僵住了。
橙红色的长发散落而下，宽松的浴衣徐徐滑落，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
小巧的玉足柔若无骨，轻轻点在地面上，她倚靠着窗台站定之后，活色生香的辉夜姬宛如刚从画中步出，转动冰蓝色的美眸，缓缓的行至了她的面前。
“现在呢？我们是姐妹了，可以说了吧？”
这位美人歪了歪头，将不知何时捞来的变性喷雾放回了她的桌上。
神谣嘴角抽搐：“……兄弟，你也大可不必。”
即使变性也要这么纠结与她聊天？
不对。
为了和她聊天，可以毫不犹豫的选择变性？
啊这这这，震惊全夜兔！
她觉得最近神威不是对待她的态度改变了，而是整个物种都发生了变化。
倾国倾城的美人不约的蹙起眉：“哥哥也不行，姐姐也不行，到底要怎么样才可以？”
说话间，他抬起手，不轻不重的给了她一个脑瓜崩：“动画片说的不错，妹妹果然是一种麻烦的生物。”
按照以往的脾气，神谣肯定是要弹回去的。
但是现在，面对这位和母亲气质相仿的美人，她一时间没怎么舍得下得去手。
尤其是目光移到神威性转后的胸口时，她情不自禁想夸一句，兄长，你的胸大肌为何如此浮夸？
“基因真是不公平啊。”神谣酸溜溜的叹了一口气，咕咚一声倒在旁边，抱紧了抱枕。
人家是珠穆朗玛峰，她是平板。
“真的不想和姐姐聊聊天吗？”神威继续保持着他的人设。
“不想。”神谣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我怕我一气之下，把你的胸口打平。”
“……”
身后忽的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下一秒，她觉得自己脑袋下的枕头被人抽走，还没来得及抗议，脑袋就被抬起来放在了另一个柔软的地方。
神威的膝盖上。
“动画片里都说，这个动作会更容易让人放松下来，恢复心力。”神威轻轻的摸着她的额头：“现在怎么样？你有觉得好受一点吗？”
槽点太多，一时间不知如何吐起。
“以后你的下属累了，可千万不要这样对他们。”神谣叹了口气。
“说什么呢？”神威将她的脑袋咔擦一下掰正过来，迫使她仰视自己：“哥哥的怀抱当然永远只会向妹妹敞开啊，如果那些家伙敢碰我，就杀了他们。”
这本该是句非常让人感动的台词，相较神威日常的狗言狗语而言，进步了几万倍。
下一秒，他得到的回应只有神谣的尖叫声：“啊啊啊啊啊啊脖子扭了混蛋好疼啊啊啊啊！你是想杀了我吗混账大哥？”
神威：咳……应该是平时杀人扭脖子扭习惯了，一时间没收住力道。
尴尬之余，他伸出随时可以取人性命，屠戮过无数生命的手，帮妹妹揉起方才扭到的部位。
任她发泄似的轻轻敲自己的胸口，仍然不动声色。
“你这样……让我蛮不习惯的。”咚咚锤了两下之后，神谣忽然开口。
她本以为兄妹俩会一直保持着相看两厌的状态直到时间尽头。
神威张口闭口喊她弱小的废物，她跟在后面拼命追逐着神威，却无论如何都追不上。
幸好……改变了呢。
“是吗？”
神威的一缕长发散落在她的脖间，他用欢快的语调说道：“会习惯的呢。”
“……”
“就这样变得像以前一样，也不错。”神威回忆道：“以前的小神谣啊，每天都会屁颠屁颠的跟在哥哥的身后，每次我用手一招就过来，遇到坏蛋时会挡在哥哥前面，激动大声的对他们叫，很可爱哦。”
“你这是在形容妹妹，还是在形容狗？”神谣翻了个白眼。
神威笑而不语。
“话说……那个……”
“嗯？”
“你的腰侧，那个伤疤，到底是……”神谣试探性的问道。
按照常理而言，夜兔族并不是疤痕体质，正常的刀伤剑伤，轻轻松松的就能恢复如初。
“那个吗？”神威轻描淡写：“大概是在宇宙漂泊的时候落下的，我都忘记了。”
“可是……”
可是，她明明记得，在很早之前，他在自己遭遇可怕的敌人时，就是用这个部位抵住了敌人的伞尖，站在了她的面前。
“神谣之前不是说，在温泉那里时，什么都没有看到吗？”神威缓缓低下头，望着她微微一笑：“现在看来，似乎什么都看到了呢。”
“……！没有！”
神谣大窘，翻身站起，给他重新喷完性转喷雾，又伸手将他使劲往外推：“你果然还是出去吧！我现在只想一只兔子好好的静静！”
“欸？这么残忍的吗？不留哥哥多在房间待会吗？外面很冷的哦。”
“谁管你啦！”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尊难搞的大神，神谣啪嗒一声关上窗户，上锁之后，长出一口气。
虽然语气很无奈，表情却依旧是带着笑意的。
其实，她还有某件不知道的事情。
神威从小到大遇到过最逼近死亡的战斗，除了“无”的死亡阴谋之外，可能只剩下在她年少时，从众多敌人的手中救下她的那次。
那个时候，被杀掉几个同伴之后，恼羞成怒的敌人们将倔强的夜兔族少年摁倒在地，发泄势的用刀捅进他的枪伤处，一遍又一遍，一下又一下。
最终在那个部位，留下了难以愈合的伤痕。
然而自始至终，直到反杀成功为止，少年都没有朝他们发出过半句求饶的声音，全程都在微笑着拉仇恨，好让这群疯子的注意力全部放在自己的身上，忽略掉旁边的妹妹。
因为……他可是哥哥啊。

第108章
夜晚的温泉街很热闹。
可能因为这里是旅游景区的缘故, 夜市一直会延续到很晚，等到外面游玩的游客散了，还是灯火通明。有不少摊主和工作人员忙忙碌碌的在为次日的冬日祭典做准备。
为了防止又有人来房间外边探望自己, 神谣提前蹑手蹑脚的关了灯, 装作已经睡着了。
她一边透过窗帘眺望着不远处的夜市, 一边安静的聆听着楼下的宴会喧嚣的声音。
楼下的宴会也挺火热的，大家都玩的很尽兴，光听声音就可以判断出，氛围相较之前而言融洽了很多。
其中, 当属太宰先生和鹤丸的笑声最盛, 它们交相辉映, “啊哈哈哈”的重叠循环着, 非常洗脑。
听起来很开心的样子呢。
神谣懒洋洋的趴在窗边，如是心想。
忽然, 走廊的尽头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
她赶忙一翻身钻进了被窝里, 调整姿势乖乖躺平。
脚步声很慢，走到门口就停滞了下来。
四周一片寂静, 神谣屏息凝神，不知等待了多久，门外终于传来了这样一句疑问：“神谣……你睡了吗？”
果然, 是中也。
在听到中也的声音以后, 她觉得自己的脸又红了, 比方才刚刚泡过温泉时还要红。
“……我准备睡了。”
沉默了一会儿以后, 她小声的回答道。
“这样吗？那你早点休息。”
“好。”
自此, 对话完毕，又是一阵长长久久的寂静。
“那……我先回去了。”
中原中也回过头，正想离开时，房门却被缓缓的推开了。
从其中伸出一只手来，试探性的拉住了他的浴衣下摆。
小兔子的另一只手正扒在门框的位置，露出半边脑袋，眨巴眨巴眼睛，仰头望着他。
对视之时，中原中也的脸颊也迅速红了起来。
他们迅速转移开望着彼此的视线，故作掩饰的咳嗽了几声。
“那个……刚刚……”神谣的声音细若蚊蚋，脑袋越来越低，真心实意的道歉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啊，说什么傻话？你不是故意的难道是有意的吗？”中原中也伸出手，大力摁在她的脑袋上拍了拍：“居然连晚宴都不来了，你可真是十足的笨蛋啊……待会记得把饭吃了再睡！”
神谣这才发现，门口放着一叠华丽的便当盒。
“是他们拜托我送过来给你的。”摸够了兔子脑袋，中原中也收回手：“那，东西也送到了，我就先回去了……”
虽然嘴上这样说了，揪着自己浴衣下摆的那只手却没松开的意思。
小姑娘低着头，声音显得可怜巴巴的：“但是，饭菜都冷掉了。”
“我放在微波炉里加热过了。”
“……”神谣的动作顿了顿，呆毛也跟着一晃，然后小声的疯狂暗示道：“中也，外面还有卖小吃的摊子没关门……”
中原中也会意，挑眉道：“要我陪你一块下去看看？”
神谣心中一喜，可劲点头。
现在这个时间段，底下的宴会铁定只剩下一群喝多的醉鬼。
想让他们一道去逛夜市玩耍，肯定是指望不上了。
所以，不管到底是谁让中也来她这里送饭的，她都得好好感谢对方，为他们制造了独处的好机会。
—
冬季的夜晚很冷很冷，呼出的气都化作了白色雾气，被风吹散之后，隐没在夜色里。
穿着靴子走在雪地里时，积雪不堪重负，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留下两串紧靠在一起的足印。
虽然气温很冷，可是此时此刻，由手心传来的体温，却让她的心都快温暖到融化了。
“中也。”
“怎么了？”
“我好开心呀。”小姑娘傻乎乎的望着他笑着：“能和中也这样牵着手，真的好开心哇。”
从心底满溢而出的幸福感，将曾经空虚的地方填的满满当当。
“能牵着手就这样开心吗？”中原中也轻笑。
“毕竟是牵着喜欢的人的手嘛。”神谣小声嘟囔：“当然，真要我选的话，我肯定不想只是和中也牵着手而已。”
听到如此耿直的话语之后，中原中也脑袋上的蒸汽都快具象化了。
不想只是牵着手？那，那还想要什么？
“喂，不许胡思乱想。”思至此，中原中也微微抿唇，不轻不重的拍了拍她的脑袋。
神谣一脸无辜的对视回去：“其实，我还想要被摸头，想要抱抱，这样很过分吗？”
“……当然不。”
“不然，中也还以为是什么呀？”
“……没什么。”
她的眼睛弯弯的，像只计谋得逞的猫似的凑了过去，伸出手指轻轻的戳他：“唔，还有什么呀？”
被她逼到无可奈何之际，中原中也恰好看到街角的一家关东煮的小铺还在营业，他不带犹豫的走上前，试图用吃的堵住她的嘴。
“老板，麻烦店里有的东西全部都来一份。”
“没问题。”戴着厨师帽的男性抬起头来，露出一张让中也觉得分外熟悉的面孔，微微一笑：“请交给我吧，我会帅气的完成的。”
……这不是烛台切光忠吗？可是，他刚刚分明在餐厅里参加晚宴啊？
中原中也表情惊愕，抬眼看了看熟练的制作起关东煮的烛台切光忠，又低头看了看仿佛完全没意识到这一点的神谣。
这……不应该啊，这不是被她锻造出的刀剑男士吗？怎么可能会认不出来？
他伸手拍了拍小姑娘的脑袋：“神谣，你看，这位店主他——”
闻听此言，神谣抬起头来，认认真真的望着正在料理食材的烛台切光忠，面色愈发严峻，忽然开口：
“这位店主他——”
“没错，他应该是你的刀……”
“他的刀工可真好！”神谣哇哦一声，鼓起掌来：“厉害厉害，这得有多年的厨艺功底做基础吧？”
中原中也：“……？”
他的重点并不是这个啦！
“哈哈，这样吗？这都是多亏了我曾经的主人伊达政宗公，他也很喜欢下厨，我也得以熏陶一二。”烛台切光忠将关东煮的餐盘摆好，推上前来，优雅鞠躬：“请二位慢用。”
中原中也试探性提醒道：“他刚刚说了伊达政宗？”
“嗯嗯！是呀！”神谣点点头：“因为烛台切光忠曾经是属于伊达政宗先生的刀嘛。”
她看到中也一脸疑惑的样子，忽然明白了什么，认认真真的解释道：“中也，虽然这位先生也是烛台切先生，但是呢，他是他，我的光忠是光忠，不一样的。”
中原中也恍然大悟：“原来属于审神者的付丧神，是可以重复的？”
因为在此之前只见过神谣本丸的刀剑男士，所以，他对此没有多大的概念。
“话是这样说，但是大家对于各自的审神者而言，都是唯一的存在啦。”
末了，她朝着面前的烛台切，继续补充一句：“不过，真的吓我一跳啊，我还是头一次看到出门在外兼职的刀剑男士，是你们主公的命令吗？”
“不，真正的原因是，我们本丸最近的财政赤字比较严重，所以瞒着主公发展了一下副业。”这振烛台切光忠笑的有些勉强：“没想到，在异世界也能遇见主公的同事大人，实在是缘分。”
“同事？”神谣歪着头，好奇问道：“话说回来，烛台切先生属于哪家本丸呀？我和你的主公认识吗？”
“嗯……是玲子大人。”
提及自己的主公之后，烛台切光忠的语气里，含着一丝明显的无奈。
“……”
唔，这也难怪财政赤字了，实在是苦了他们啊。
玲子姐姐，你平时到底在干什么啊？你家的刀甚至开始凭借一己之力在异世界摆摊了欸！
她觉得这件事情可以找织田作老师写短篇小说了，以烛台切为背景，名字都想好了，干脆就叫《论我在异世界摆小吃摊拯救破产本丸的这档事》
欧洲人不能察觉到非洲人的痛，神谣所能做的，就是稍微支持一下她家刀剑男士摆摊的营业额。
这振烛台切光忠待在这里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对周边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也与他们交流了不少信息。
“在人类举办祭典的时候，与现世相邻的彼世同样在举办祭典。”烛台切光忠解释道：“因为玲子大人熟识阴阳术的缘故，所，在以们相较其他的刀剑，更容易察觉到这些事物的存在。”
“不过，请二位大人放心。”他笑道：“正常情况下，人类是根本无法到达彼世的，更别提参加那个世界的庆典了。”
这个世界被划分为属于生者的世界和属于死者的世界，是每一个审神者都该知道的常识。
而生者的世界，又被细细划分为现世与彼世。
现世是日常肉眼可见的世界，人类的居所；彼世是魑魅魍魉，神仙鬼怪所存在的场所。
这个说法，神谣其实在之前万屋那位神秘少女卖给她的绘卷中早早的看到过，只不过……她没想到有朝一日，传闻中的“彼世”会变得近在咫尺。
“不过，你们切记一定要小心。”在他们临走时，这振烛台切光忠认真的告诫道：“常人如果迷失在彼世，是很难找到出口的。”
按照常理的套路而言，听过了这番话的主角，铁定会激动的四处寻找通往彼世的方法作死，开创新的副本。
但是，神谣践行不寻常的道路，她拉着中也的手，义正言辞道：“中也，我们今天早点回去吧。”
回温泉旅社钻进被炉里休息，当咸鱼躺它个昏天黑地。
天知道接下来继续夜半游街，会遇到什么意外情况？
好不容易放了一场年假，可不能这样冤枉的泡了汤。
中原中也愣了愣，随即点头应允。
—
回到旅社时，见那边的酒局还未结束，他们叫在不打扰任何人的情况下，轻手轻脚的上了楼。
中原中也替小姑娘掖好被子：“该睡觉了。”
“唔……”神谣不想他走的太早，钻出脑袋，试探性撒娇：“中也可以和我说个睡前故事吗？”
“……我不是擅长说故事的人啊。”中也叹了口气，表情无奈：“不过，关于港口黑手党的旧闻轶事，我倒是可以和你说上一点。”
“可以哇！”神谣的眼睛一亮，摆出了洗耳恭听的姿态。
这种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可比普通的睡前故事有趣一百倍！
于是，这日晚上，神谣津津有味的听完了港黑的发展史和森先生的奋斗成功史，听完之后，甚至在脑内自发的补过了一场黑手党组织神秘大片，就连自己最后到底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太记得了。
多亏了这些故事，她做了一夜和黑手党相关的梦境，梦到自己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一把折断路边的指示灯拍，挥舞着它冲进敌对组织，将敌人揍的落花流水。
……
梦醒之后，身边没有黑手党，也没有路边的灯牌。
神谣慢慢悠悠的坐起身来，心中有点怅然若失，幽幽的打了个哈欠，又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眼睛，发现窗外没有一丝一毫的光亮，以为现在大概还在深夜。
那，再睡会吧？
她迷迷糊糊的正想继续躺下去，突然察觉到有哪些地方不太对劲，猛地掀开被子裹住自己，biu的一下弹了起来，将惊呼声咽了下去。
只见她一旁的榻榻米上，躺着一位浑身染血，气质冰冷的银发青年。
青年个头很高，容貌很帅，一条毛茸茸的白色大尾巴铺在地面上，除却面颊的妖纹之外，额头中央还有一个月牙状的新月符号。
神谣茫然的眨了眨眼。
啊这，这谁？

第109章
这是谁？
神谣警惕的站起身来环顾一圈四周, 退至墙角。良久之后，目光又重新回到了这位陌生青年的身上。
他的打扮与这边的环境格格不入，反倒很有晴明先生那边平安时代的古风韵味。
神谣小心翼翼的摸到电源旁边摁了几下电灯开关，电灯却和坏了一样，没给她半点的反应。
屋内和屋外都是一片昏暗。
幸好，多亏了夜兔族的夜视能力很好，她仍然能在黑暗中清晰的视物。
只不过……一切都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比如说，这里实在是□□静了。
就算半夜时大家都在休息, 四周也不可能没有一丝一毫的声息, 一片死寂。
没错。
此时此刻, 她觉得自己的四周根本没有半点活物的声息——唯独除了面前这个青年。
相当诡异。
面对超自然现象时, 就算是武力值极高的夜兔也会害怕。
一股寒意从脚底顺着脊梁骨直窜上脑门, 神谣头顶的呆毛也跟着一起猛地一竖。
这这这, 主角落单什么的, 这不是恐怖电影里经常有的情节吗？
在小时候, 每当电视里放这些恐怖片情节时, 她都会和妹妹抱着瑟瑟发抖, 可怜巴巴的对星海坊主道：“爸爸，我们害怕。”
星海坊主则是会捂着眼睛，认真的回答她们：“爸爸也怕。”
……害。
宇宙最强的男人都会怕鬼，更别提她了。
神谣一边深呼吸，一边握紧了墙边靠着的伞, 武器到手之后, 总算有了点安全感。
她蹑手蹑脚的朝着面前的青年靠近。
——他伤的很重。
血腥味浓重刺鼻, 弥散在寝居的空气里。
不过，神谣的鼻头动了动，很快得出了结论。
这并非属于人类的血液气息。
至于面前这位青年究竟是什么生物呢，她也不太明白。
神谣附身向下，刚想仔细观察一下他的伤势，后者就猛地睁开了眼睛，将她吓了一跳。
纯金色的兽瞳。
他就宛如一只警惕的野兽一般，以迅疾的速度撤离到了房间尽头的地方，目光锁定了她的方向——而方才被他躺的那块榻榻米上，留下一大滩的血迹。
伤势极重的青年用充满敌意的目光警惕的望着她，而神谣其实从头到尾都被他那毛茸茸的搭在肩膀上的蓬松大尾巴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摸起来手感一定挺不错吧，神谣心想着。
“你是什么人？”对方开口问道。
他的语气就宛如他带给他人的第一印象一样，冷漠，锐利，高不可攀，可望不可及。
不过，神谣方才身临其境恐怖片的紧张心情稍稍放松了一点，一脸无辜的回答：“这个问题我还真想问你呢……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别的女生的房间里面？”
其实，她的心中已经隐隐约约有点不确定，这地方是否还真的属于她曾经的房间，又或者是另一个空间？
唔，不确定归不确定嘛，就算理不直，气也要壮，这是兔兔家的家训。
听了她的话之后，对面那个青年只是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并没有回答她。
好吧，这看起来果然是个高冷人设。
他干脆利落的一回头，拉开了房间的隔门，大踏步出去，搭在肩膀上的那条毛茸茸尾巴也跟着晃来晃去。
“你的伤已经没事了吗？”神谣一边开口问着，一边跟了上去。
没办法，这位可是是周围唯一一个活着的生物了，虽然性格看起来不咋好相处，可是她实在不敢一个人呆在这个阴森的房间里。
他没有回答自己的话，只是大踏步的在长廊上行走着。
“你是从什么时代来这里的？平安时代吗？还是战国时代？”
神谣对地球的历史一知半解，光凭借打扮也认不出来对方从哪里来。
可惜，这位银发青年性格高冷的可怕，根本没回答她问题的意思，似乎是打算全程无视她的存在。
见他没有理睬自己，神谣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不过很快，青年的动作停顿了下来。
“你怎么了？”
神谣探头一看，发现前面是一条奇怪的阶梯，通道蔓延蜿蜒往下，期间笼罩着红黑色的粘稠雾气，根本看不清阶梯的尽头，宛若深渊，不知究竟通往什么不可言状之处。
如此构造，就差在楼梯口写一句“我是危险可怕的陷阱，快来走我吧”。
对了，顺便提一句，昨天旅社的楼梯根本不长这样，在这个位置也根本就不存在楼梯。
也就是说，这是个无中生有，突然间蹦出来的楼顶。
揣测到这一点以后，顿时，神谣的呆毛都被吓耷拉了。
让她更害怕的是，这位高冷青年居然毫不犹豫的就要继续往下走。
这魄力，让人自愧不如啊。
噫！
神谣慌了。
情急之下，她伸出手拽住对方的衣袖。
可能是因为他的受伤身体虚弱，可能是因为对这样一个表面人畜无害的小女孩毫无防备，这位银发青年居然险些被她直接拽倒摔在地上，往后连退了好几步才稳住重心。
神谣讪讪收回手，试探性问道：“那个……先生，前面的那个阶梯也太可怕了点吧？我们能不能找其他的地方出去呀？”
总觉得一旦走上这条诡异的阶梯，后果会非常可怕。
虽然高冷青年险些被她拽趴下，但是，也多亏了她这一拽，青年总算回过头来，给了她一个眼神。
他锐利的目光放在她的身上，稍微停留了一会儿。
这让神谣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她悄咪咪将手藏在身后，缩着脑袋不做声了。
“你到底是谁？”
神谣听到他又这样问。
“我……我只不过是一个路过的，力气比较大的小女孩而已……”
她结结巴巴的回答。
青年那边又沉默了一会儿。
“跟上。”
“……欸？”
闻听此言，神谣抬起头来，目光呆滞的望着那条毛茸茸的尾巴发愣。
这是……同意她同路的意思了？
不过，话说回来……
为什么他一定要纠结于走这条台阶啊？！啊啊啊啊看上去好可怕！
—
清晨，当第一缕曙光跃出云层时，整个旅社都炸开了锅。
“不好了！！主公她不见了！！”加州清光率先发出一声惊呼：“她不在房间里面！”
“什么？主公怎么可能不见了？温泉旅社就那么大，有没有四处找找？”
“清光，厨房这边看过了，没有人。”
“洗手间也没有人。”
“温泉池底没有人！”
“报告老板！中也先生的被子里没有人！”
神乐忽然蹦出来补充的那句话，将大家呛的不轻，刀剑们顿时咳成了一片。
“神乐小姐！！”加州清光的脸涨的通红：“您到底在说什么啊？”
“欸？”神乐一脸无辜的挠挠头：“我们不是在找老姐可能在哪吗？我觉得我找的地方没毛病啊。”
刀剑们：“……”
啊这，是看主公现在不在，所以飘了？
要是被主公听到了，这孩子铁定要挨一顿揍屁股。
“怎么可能没毛病啊？？”
换好衣服的中原中也一把推开房门，大踏步冲出来，涨红了脸，几乎炸毛的瞪着神乐咆哮道：“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
“……嗯呢。”
“你这声敷衍的嗯呢是几个意思啊？？”
炸毛归炸毛，可是，果真是加州清光所说的这样，大家就算将整个旅社都翻了个底朝天，也未能发现神谣的踪迹。
“昨天晚上没有下雪，中也先生说中途和主公出去了一趟，但是门外没有看到主公二次出门留下的足印。”
加州清光眉头紧锁，做出分析。
“也就是说，主公根本没有离开旅社？”大和守安定问道：“那她为什么会不见了？是藏起来了想吓我们一跳吗？”
大家的目光几乎下意识的转向鹤丸，后者挠挠头，露出不太聪明的笑容：“欸？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好吧，这次看来真的不是他。
“我们还是去外面的温泉街问问吧，如果主公有在刚刚出门觅食的话，附近总会有人看到的。”
也只能这样做了。
虽然眼下主公不见了踪影，但是基本上没一个人认为她可能被谁劫持/或者遭遇了危险。
毕竟……这个世界上胆敢劫持主公的人，最终的结果大概率是只能收获比自己个头更高的坟头草。
所以，他们没有表现的多慌张。
被旅社的动静惊醒的江户川乱步猛地睁开眼睛，神色凝重的站在窗户那边眺望了会远方。
“乱步先生，您怎么了？”
中岛敦推开门，看他已经醒了，稍稍有些诧异，他随即道：“那个，外面的大家都在说神谣小姐她不见了，在猜测她是不是没打招呼就跑出去了……”
“她并没有跑出去。”
江户川乱步自始至终都保持着睁眼的状态，他打断了中岛敦的话语，回过头，表情严肃，斩钉截铁道。
“……欸？”
—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您有没有见到过一位橘粉色发色的女孩子？她的个头大概这么高，十四岁的年纪……”
“打扮吗？穿着白底樱花图案的浴衣，撑着一把伞。”
“欸？没有看到吗？啊……不好意思打扰了。”
诸如此类的对话，重复了很多遍。
可是，分散进行一番地毯式的搜罗询问之后，仍然一无所获。
……也不算一无所获吧，他们至少在某家店门口看到了越狱成功之后，屹立在雪中长发飘飘的桂小太郎。
后者一边站在伊丽莎白身边打喷嚏，一边慷慨激昂的朝他们发出邀请：“如何，我就说我一定能回来的，诸位武士先生要不要加入我一同完成攘夷大业……啊啾！”
众人：“……谢谢，不用了。”
再聚集时，中原中也提议：“江户的警察不是也在这边慰劳旅行吗？他们会有办法吗？”
神乐：“……中也先生何出此言啊鲁？”
为什么要想不开？
“啊，我想毕竟是能随随便便拿火箭筒轰人的江户中坚力量，总该比横滨那群吉祥物有用点吧？”
神乐：“……”
不对啊，中也先生你清醒一点啊，这群中坚力量刚才让桂先生从眼皮底下逃走呢，其实真选组在江户的作用和吉祥物也没什么区别呢。
神乐嘴角抽搐，刚想继续吐槽他与其找真选组还不如找万事屋帮忙时，就远远的看到了某个让人讨厌的家伙。
噫，阴魂不散的臭小鬼！
她赶忙缩在了可靠的中也先生身后，不想和那边的冲田总悟撞上。
近藤勋却看到了他们，主动的打起招呼：“万事屋的小丫头，还有你的哥哥，你们这么早就起来了？”
“……近藤先生你们起的也很早啊。”神乐尬笑着回答。
“啊，实不相瞒，我们是来捉桂回去的。”近藤勋扼腕叹息：“他太狡猾了，居然一不小心就让他逃走了！”
神乐继续尬笑：“哈哈哈，那可真辛苦阿鲁。”
内心却想着，果然是因为你们太笨了才会让桂先生那种程度的人逃走。
“……那边的家伙，好像在哪里见过？”
冲田总悟皱着眉头突然开口道。
只见他所指的方向是……桂小太郎所站的位置。
当然，桂小太郎已经缩在了伊丽莎白的身后。
土方十四郎也若有所思的走上前去：“的确啊，很眼熟呢，这是个什么东西？”
神乐：……这是头号通缉犯，攘夷志士桂小太郎的得力同伙兼助手啊，你们真选组的平时是在梦游吗？
与此同时，桂小太郎捏着嗓子愉快的朝他们打招呼：“早安！我是妖怪怪哦！”
神乐：……桂先生躲在伊丽莎白身后开始装蒜了。
土方十四郎皱着眉头深思起来：“妖怪怪？那是什么东西？”
“我明白了，近藤先生，土方先生。”冲田总悟恍然大悟：“这一定是当地温泉景区的吉祥物吧。”
“哦哦哦哦，原来如此，我就说怎么看怎么眼熟，原来是吉祥物啊。”
中原中也：“……？？”
居然成功蒙混过去了？这三个警察真以为这玩意是吉祥物吗？
神乐摆出死鱼眼：“他们果然是真正的笨蛋。”
近藤勋表现的很激动：“那机会难得，我们一块和吉祥物照个相吧？人家大冷天的打扮成这样出来营业也不容易。”
“组长，你只是单纯的想和它照相吧？”土方十四郎挠头：“真是的，拿你没办法。”
近藤勋拍了拍伊丽莎白的肩膀：“那就拜托你了，妖怪怪！”
桂小太郎连连点头，啊哈哈哈笑道：“好说好说。”
神乐抬起头，看了看目瞪口呆的中原中也：“你还想拜托他们帮忙找老姐吗？”
“……不用了吧。”

第110章
“那个, 先生……？”
寂静而空旷的阶梯, 静谧的可怕, 回荡着他们的脚步声。
神谣试探性的开口问道：“你说, 我们大概还有多久能走到头呀？”
“……”
——让人尴尬的静默。
害, 他又不说话了。
人设简直比鼬哥还高冷。
神谣只好闭上嘴, 不过她发现了, 这位先生身上的血腥气息比最初时淡了一点。
大概……是他的身体在自行愈合伤口吧？
平时她的刀剑们受伤时，除了自带治愈能力可以治疗同伴的白山吉光之外，其他刀都需要她的灵力帮忙手入。
就连付丧神也不会拥有这样的身体。
所以, 面前这位青年, 究竟是什么神奇的存在呢？
她的眼神情不自禁的瞄到了对方腰间的那柄刀上。
这是一柄蕴藏着深厚灵力和灵性的刀剑, 却没有透露出半点属于武器的杀意。
似乎……是一振无法作为正常的武器使用的刀。
似是察觉到了神谣悄悄咪咪的目光, 高冷青年忽然停下了脚步。
“到了吗？”因为他在前面挡着, 神谣看不清前面的情况, 一边探头张望, 一边问道。
他没有回答，右手缓缓移至腰侧, 将那柄刀猛的拔出, 对准了前方。
“出来。”他冷冷道。
神谣心中一惊。
有, 有敌人吗？
可是, 这周边根本没有半点能让她察觉到的气息啊, 他所指的敌人到底在什么位置呢？
思索间, 青年已然手起刀落。
银白色的剑光划破了浓重的黑暗,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而后这黑暗又瞬间闭合。
与此同时，四周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咯咯笑声。
【“他好凶啊。”】
【“犬妖都是这样凶的吗？”】
【“嘛，毕竟是实力很强的大妖怪，凶点也正常。”】
神谣看到面前青年的面色越来越黑，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细细斟酌起黑暗中的话语。
犬妖？大妖怪？
在江户时代根本不可能存在灵力强大的妖怪，他一定是从其他的世界被传送于此的。
那四周的这些声音，又到底是……
神谣回想起昨晚烛台切光忠的忠告，有了种茅塞顿开的感觉——他们大概是来到彼世了吧。
就算昨天晚上乖乖回来了，还是没躲掉被迫走剧情的命运。
神谣挠挠头，皱眉朝着周围大喊：“喂——你们带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然而，方才那些声音一点也不给她面子。
【“你们看她那个样子，真的会是传闻中的审神者吗？”】
【“不知道，看起来好弱。”】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小女孩。”】
？凭什么人家那边是超凶的厉害大妖怪，到她这形容词就变成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小女孩了？
这话她可就不喜欢听了。
心情异常不爽，神谣酝酿好力气，咚的一拳重重砸在了阶梯周围的“墙壁”上，一击之后，四周地动山摇，空间发生动荡，周边的黑暗传出了一阵阵惊慌失措惊叫，惊叫声愈来愈远，似乎是逃走了。
就连高冷青年也被她的这一动作惊讶到，略微睁大了眼睛，多看了她一眼。
与此同时，四周的景色天旋地转，和镜面一般，一块一块的碎裂后消散成烟，由看不清尽头通往地下的阶梯，变成了灯火通明的庙会祭典现场。
……连天生牙都无法轻易斩断的结界，就这样被她一拳打碎了。
“果然是结界啊……”神谣活动几下手腕，嘟嘟囔囔：“玲子姐姐之前让我学习物理解咒法，没想到真的有用。”
在法师开大之前一拳给对方揍飞。
在结界开启时用暴力手段给它打碎。
虽然这些方法听起来没什么美感，但是不得不承认，遇到危机时，还真的挺好用。
神谣正欲继续打量周围的景色，抬头时，恰巧看到了神色复杂的望着她的高冷青年。
“……审神者？”他问。
神谣只好点点头承认：“是的。”
闻听此言，杀生丸沉默了。
审神者，在战国时代的传闻中，是能与神明交流，聆听神谕，甚至与神明签订契约之人。
可惜，在战国时代，就连平安时代繁盛过的“阴阳师”都渐渐没落了下去，只剩下一些不入流的除妖师在四处游历。
至于那些传说中的“审神者”，则早已经被历史的长河埋没了大部分的讯息，蒙上一层隐秘的色彩。
这还是杀生丸第一次见到所谓的“审神者”。
的确，她虽然表面看起来不过是个孱弱的人类少女，却在身体里隐藏着不容小嘘的神秘力量。
“是它们将你从原先的世界拉到这里来的吗？”神谣伸手摸了摸一旁的石柱，端详着上面奇怪的花纹，嘴里喃喃的自言自语：“它们的目的是什么呢？”
本以为只是一场普普通通的带薪休假，结果又遇到这档奇奇怪怪的事情。
神谣不得不怀疑，绝对是时之政府想另外给她安排任务，所以这般的拐弯抹角，找了个旅行的借口，特意骗她过来。
啊呸！她甚至还开开心心的发誓要当时政一辈子的舔狗！满腔的深情终究是错付了！
……等找到办法出去以后，她可以申请要精神赔偿吧？可以吧可以吧？
不过，光生时政的气也没办法，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出去的方法……以及，她和妖怪先生为什么会被带进这个神秘结界空间，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
她仔仔细细的分析着已知的情报。
大妖怪，审神者。
这一听起来就知道，是完全没有交集的两个身份。
而且，神谣并不认识身边的这位青年，甚至就连他的名字都不怎么了解。
她觉得，自己与青年唯一的相同之处可能就是……他们俩都来自异世界。
……等等。
都来自异世界？
神谣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某个突破口，她收回放在石柱上的手，环顾着周围这些华丽的祭典摊位。
“要一起来看看吗？”
动手之前，她回过头询问道。
当然，她也没指望这位大妖怪先生会回应她。
意思意思礼貌性的问了一句以后，神谣摩拳擦掌，像刚进村的土匪一般，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到了就近的摊位上。
“有道是有朋自远方来都是客人。”她将餐盘移到自己的面前：“你们莫名其妙把我带到了这里，吃你们一点东西不过分吧？”
当然，说是一点，实则亿点。
这里的食物很神奇，大块的烤肉，没有半点骨头杂质，口感极好，绵软鲜甜，入口即化。
这让神谣回想起来曾经看过的某部动画片，如果在看不到老板的摊位吃多了食物，人就会变成猪。
不过，她可不怕。
夜兔可怕的消化系统可不是开玩笑的。
她宛如蝗虫过境一般清空了这整个摊子，心满意足的擦了擦嘴巴，站起身来直奔下家。
至于身后那位妖怪先生的反应……
咳咳，还是不看了，总觉得有点尴尬。
虽然神谣清场的方式很粗暴，可是却很有用。
举办了这场祭典，“邀请”她到来此处的彼世之人，目的当然不在于眼睁睁的看着她清空这里所有的食物。
果然，下一秒，有一群穿着浴衣的小孩子嬉戏打闹着从远处跑了过来。
有男生，也有女生，面上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表面看上去，当真就和普通的孩童别无二致。
哦？有点意思。
神谣心想。
“大姐姐，你在这里做什么啊？”
有个小光头凑过来问她。
“姐姐在这里等人呀。”神谣笑眯眯道。
“在等人？”他歪了歪头：“姐姐在等谁呢？”
“祭典马上就要开始了，姐姐等的人应该不会来了吧？”有个小女孩咯咯笑着，插嘴道：“姐姐，你别傻等着，要不要和那边的大哥哥一起去参加祭典？”
神谣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
后者仍然板着一张冰山脸杵这在，没给半点回应。
“不行的哦。”神谣放下手上的饼干，一字一句认真道：“姐姐已经有男朋友了，所以不能和别的男性一块搭伴。”
四周的空气沉闷了几秒，而后这些小孩子一齐发出了惊叹的“哇？！”声。
“姐姐有男朋友了？”
“骗人吧？姐姐现在看起来才多大呀？这么早就有男朋友了？”
“姐姐的男朋友是谁啊？告诉我们吧！”有小孩子子凑过来激动的摇晃着她的手：“呐呐呐，告诉我们吧！”
“可以啊。”神谣笑眯眯的望着他们，不留痕迹的抽回手，托腮回答：“我的男朋友，是一位神明大人。”
“……”
在听到“神明大人”一词之后，这些方才笑魇如天使一般可爱的孩子，突然间就变了脸色。
他们的目光陡然一暗，忽然变成纯黑色的眼眶在这灯火通明的环境里看上去分外吓人。
神谣：……看不出来啊，还是群会黑化的小学生。
不过，诡异的场面只持续了一会儿，他们随即重新冲神谣露出微笑：“真是的，姐姐你在说什么呀？”
“是啊，这里的神明大人只有一个而已，就是这场祭典供奉的神明大人……”
“姐姐的男朋友，又怎么可能会是神明大人呢？”
“姐姐，你到底在说什么傻话嘛？这是对神明大人的不敬哦。”
神谣安静的望着他们，笑而不语。
“话说，小朋友们，你们的爸爸妈妈来这里了没有？”她换了个话题问道。
这些小孩子你看看你，我看看我，而后一齐诚实的望着她摇了摇头。
“哦，爸爸妈妈没有来还敢在这里无中生有的嘲讽我，真当我不揍小孩？”神谣脸上温柔的笑容刷的一下收了回去，她顺手揪过一个小胖墩，抬手就揍他屁股：“小小年纪对大人的私事指指点点的，该打！”
“啊！！你明明才十四岁！哪里来的大人！”
“哈？美少女的年龄能随便谈论吗？我看你是找打！”
小胖墩的屁股被狠狠揍了几巴掌之后，顿时剧烈挣扎起来，化作一团黑影，刷刷两下窜入草丛深处，恨不得逃的越远越好。
神谣拍拍手掌，笑盈盈的望着面前目瞪口呆的“孩子们”：“接下来呢？轮到谁和姐姐亲密接触了？”
此时此刻，她笑得眉眼弯弯的眯眯眼大魔王模样，气质甚至与自家的兄长有点重合。
这些“小孩子”被吓的连半句话都不敢再多说，掉头就跑。
它们生怕被她揍屁股。
神谣心想，这些家伙除了身上没有半点活人的气息之外，其实乍一眼还蛮像货真价实的熊孩子。
一看就很欠揍。

第111章
“还是没有找到吗……？”
“不行呢, 不管在哪里都没有发现主公她的踪影。”
“老姐她总不可能长翅膀飞走了吧？”
将整个温泉街翻来覆去了一遍, 地毯式搜索无果后, 大家对视叹气。
“喂，笨蛋神威——”就在此时，神乐恰好看到某个熟悉身影正在往雪地深处的山边移动, 便抬起双手做喇叭状, 朝着那边大声问道：“你要去做什么阿鲁？”
“我刚刚告诉团长, 我们飞船上空的同伴没看到雪地周边什么荒无人烟的建筑物，除了山那头有个废弃神社的残骸。”
阿伏兔从神乐身边走上前来, 手搭凉棚望着自家渐行渐远的团长：“结果, 他不由分说的就赶过去了，大概是急着去找妹妹吧。”
闻听此言，站在神乐身边的中原中也立马不动声色的朝着神威所在的方向赶了过去。
“神社？飞船？”神乐抓住重点，歪了歪头：“飞船在哪里？为什么你们能在飞船上看下面的景色啊？”
阿伏兔抬手一指：“就停在天上啊，不过, 因为飞船启动了隐身的系统, 所以平常人根本看不见呢。”
“……你们春雨海盗团可真闲。”
兔叔的表情有点尴尬。
没办法，在夜王凤仙没命之后，他们的任务量便比以往少了很多。
“话说回来，不是大叔我毒舌啊，团长有时候做事情都不过脑子的, 我刚刚都说了那边的神社只剩下废墟, 不可能会有人藏在里面, 他还非要过去找, 你说，世界上有谁会和他一样——”
阿伏兔的话到半截，就尴尬的停了下来。
因为，中原中也已经在他们交谈期间，大踏步跟上了神威。
两个橘红色头发在雪地里显得相当显眼，他们一开始是并排走着，后面渐渐演变成你追我赶的竞速快走，恨不得将对方挤在身后，脚下生风，速度飞快。
“……原来，你们有两个哥哥？”阿伏兔看着那意外同步的两个背影，犹豫着问道。
“中也先生不是我们哥哥啦……不过，那边的确有两个笨蛋吧。”神乐抽了抽嘴角。
不过，吐槽归吐槽，神乐还是蛮好奇为什么这边会有个废弃的神社。
这条温泉街看起来，明明很繁华的样子，按道理而言，供奉的神社没那么容易废弃吧。
“啊？你很奇怪这个问题吗？”阿伏兔挠挠头：“那什么，江户多年前的攘夷战争，你应该听说过吧？”
神乐用力点了点头：“假发先生和我们描述过那场战争阿鲁！银酱他好像也有参加过。”
“是啊，那可真是场残酷的斗争呢，天人入侵，武士们奋起对抗……”回忆到了半截，阿伏兔的声音顿了顿：“然而，毫无反抗能力的普通地球人，都变成了那场战争的牺牲品。”
那是自然的。
在高科技的宇宙级别武器面前，人类的身体是那样的不堪一击。
“很早之前……大概十多年前的时候，听说这里并不是适合做滑雪场的旅游景区，而是某个和当今的江户一般繁华的城市。”阿伏兔抬起头来，叹了口气：“后来，天人入侵，单纯是做些烧杀抢掠之类的事情也就罢了……他们甚至对这里实验一次了对抗武士的量子力学武器。”
后果当然是显而易见的，整座城市都化作了那场战争的牺牲品。
“那座城市似乎是因为大型武器，整个的消失了。”阿伏兔挠挠头：“不是被炸毁，而是带着其中的居民一起凭空消失了。”
“宇宙里，还有那么恐怖的武器存在吗阿鲁？”神乐倒吸一口凉气。
“是啊，不过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在攘夷战争的现场使用的到，后面休战之后也慢慢销声匿迹了。”阿伏兔叹了口气：“徒留下这么一大块没战争痕迹的空地，后来也慢慢有人定居下来，找到商机给它开发成了旅游景区……”
“不过，阿伏兔叔叔，这和这里有个废弃神社有什么联系？”神乐有些疑惑不解：“武器啊战争啊，不都是和科技相关的东西吗？”
“哦，那座神社是在高科技武器的攻击下唯一幸存的建筑物，所以天人们觉得它有点诡异，不太放心，所以强拆了它，砸坏了其中供奉的神明牌位。”
……那群天人可真过分。
神乐噫了一声。
“不过，阿伏兔叔叔，你知道的很清楚哇。”
“现在的春雨海盗团，有个之前做雇佣兵的夜兔族同伴曾经亲眼见证过一切。”阿伏兔叹了口气：“说起天人入侵时干出的事情，可远远不止一座城市被销毁来的残酷。”
他忽然停下与神乐的交流，抬起头环顾四周，看着身边围成了一圈，表情严肃的刀剑男士们。
“怎，怎么了吗？”阿伏兔有些懵。
这些武士，一个个怎么和想要冲上来揍他一顿似的。
“我的直觉告诉我，主公的消失肯定和那边的神社有关系！”鹤丸小脚一跺：“我们赶紧去那里看看情况！”
鹤丸难得也会说出这样正经的话语，让大家十分欣慰。
然而下一秒，鹤丸语出惊人：“还有，阿伏兔先生您好，能变漂亮女孩子的喷雾您要不要了解一下？主公说害怕哥哥会单身一辈子，只有您愿意不离不弃的照顾他饮的食起居，您看他——”
怎么样？
说话说到半截的鹤丸被其他刀剑男士捂着嘴强行拖走了。
“哈哈哈哈哈阿伏兔先生，开个玩笑而已，您不要介意！”
“是啊是啊，我们的这位同伴的脑袋有那么点问题！”
阿伏兔：“……？？？”
不是吧，他含辛茹苦照顾了这么多年中二小鬼，到头来还得挺身而出负责他的婚姻大事？而且真的是字面意义上的挺身而出？
这是群什么魔鬼？真不愧是团长他妹教导出来的武士啊！
“话说，他们都过去了，你不去神社那边看情况找姐姐吗？”阿伏兔回过头问神乐。
神乐认真的摇了摇头：“漫长的横滨一行，让我学习到了很多的知识和道理，那就是磨刀不误砍柴工，想要应对超自然的敌人，就必须捎上可靠的同伴，还有超自然的大脑。”
已经走到神乐身后的太宰治一脸欣慰，点了点头。
江华老板的小女儿也开窍了，居然懂得来向他们求助了啊。
阿伏兔听的一愣一愣的：“所以你要怎么做？找个名侦探过来？”
“我当然是要——”下一秒，神乐当着阿伏兔的面化作三国武将画风的猛男，一扬披风，于雪地纵马而去：“让神乐惇重出江湖！能拯救姐姐拥有着超强大脑的同伴正是身为男性的末将！我们走，赤兔马春！”
被画风突变的猛男神乐吓呆的阿伏兔：“……？？？”
太宰治：“……”
这丫头未免也太自我感觉良好了一点。
—
“你在做什么？不要跟过来，离我远点。”
单独面对中原中也时，神威的嫌弃之意溢于言表，不加掩饰。
不过，他现在的表现相较之前已经好很多很多了，不会一言不合就下杀手了。
“为什么我不能跟过来？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吧？”中原中也没有和他打起来的意思，摁耐着心中的不爽回复道。
“哦？我是去找走失的笨蛋妹妹的，你呢？”神威加快了步伐，语气带着嘲讽：“你又是为了找谁呢？”
“……重要的人。”
“唔，那这范畴还真是广泛，为什么你现在不像以前一样，称呼她为妹妹了？”神威笑眯眯的回过头，语调陡然愉悦起来：“因为现在的神谣她，已经不将你看做哥哥了吧？”
中原中也一愣，表情变得很不自在：“所以，你……已经知道了吗？”
“是啊，知道了。”神威点点头，笑盈盈道：“她亲口告诉我的，早就已经不把你当哥哥看待了呢。”
——所以，你到底在高兴什么啊？
中也的这句话卡在喉咙里，看着笑容满面的神威，终究还是没有开口问出来。
直觉告诉他，对方肯定是误会了什么。
啊，算了。
仔细一斟酌“不把他当哥哥看待”这句话之后，中原中也的耳廓渐渐泛红。
不当成哥哥对待……那，那会是当成什么去看待呢？
嘶……那丫头明明才十四岁，她一天天的到底在想些什么？
中原中也不知不觉间用上重力操控，行进的速度反超神威。
神威当然不爽。
“无关人士这样担心她的安危，真是辛苦你了。”
神威嘴上说着辛苦他了，实际上已经将五指并拢，猛的朝前袭击过去。
中也倾身躲过掌风，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不是吧？这种时候你居然要打起来？”
一击不成，神威不紧不慢的收回手，一脸无辜的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越过他离开了。
还留了一个挑衅的侧颜笑。
“喂！”中原中也怒了：“我肯定会比你先到神社！”
“哦？能做到的话，尽管来试试看啊？”
一神一兔顺势在山脚玩起了你追我赶。
围观的刀剑们：“……”
和泉守兼定咋舌：“中也先生和大舅子未来的相处模式，想必会很艰辛吧。”
堀川国广：“可是，我觉得好像两个小学生在比赛跑步啊。”
—
此时此刻，神谣当然不知道外界发生的情况。
她所在的地方，依旧是一片灯火通明的夜晚。
虽然方才那些“小孩子”被她吓跑了，不过，一个眨眼的功夫，场景就发生了轮转，重新换成了人烟嘈杂的祭典。
人们于其中来来往往，三三两两并肩而行，开怀的交流着，或是在摊位停驻，又或是朝着通往神社的阶梯前行。
一场非常热闹和盛大的庙会。
只可惜……此处根本没有半个活着的人类。
“刚刚那几个小家伙说了，那边有什么神社供奉的神明大人。”神谣走到杀生丸身边，征求他的意见：“妖怪先生，我们要不要去那边的神社看看呢？”
——这实在是个奇怪的世界。
天生牙无法发挥作用，妖力也无法正常使用出来。
唯独除了……这位力气很大的“审神者”少女，用拳头破解了方才的结界。
神谣虽然没有得到他的回答，却看到他瞥了自己一眼。
这这这，算是同意她的提议了吗？
“……审神者。”他开口。
“欸？”神谣歪了歪头，指了指自己：“我吗？”
她看到对方微不可查的缓缓颔首。
哇，这位妖怪先生，居然会主动和她交流啊？
“如果当真是所谓的神明作祟，刻意愚弄我们。”杀生丸扬首示意神社，将天生牙收回刀柄，言简意赅的甩出一句话：“就拆了它。”
神谣：“……”
噫，她看起来很像那种会随随便便拆别人家的夜兔吗？

第112章
“山神大人, 感谢您一直以来对我们的庇佑。”
“来年也拜托您保佑这片土地风调雨顺, 获得丰收。”
一路上，那些来来往往的居民口中所述的，都是诸如此类的正常参拜语句。
他们的目光虔诚, 语气中也满怀信仰。
“原来，山神大人就是那边的神社所供奉的神明吗……？”
神谣仰起头来, 眺望着这段仿佛没有尽头的阶梯。
阶梯上，层层叠叠的鸟居接踵而立，庙会点缀着的纸灯笼随风摇曳着, 在夜空下泛出星星点点的萤火星光。
非常美丽的夜景。
神谣握紧了手中的伞柄，在心里悄悄想的却是, 如果大家也能看到这样美丽的祭典就好了……
尤其是……如果能和中也一块看到的话……
倒也不怪她的心态良好。
嘛，毕竟拐都被拐来了，能多欣赏一下美丽的景色也不亏嘛。
反应过来有哪里不太对之后, 她深呼吸几次，而后用力拍了拍脸颊，摒除干净杂念。
尚且不知道那位山神是敌是友, 自己是否需要动手拆了对方的家之前, 她还是放平心态, 不要轻举妄动比较好。
不过……话说回来……
既然这位妖怪先生愿意和她交流了——
“妖怪先生，您也是从异世界来到这里的, 没错吧？”
杀生丸点头。
“那个, 像您这样强大的妖怪, 为什么会受那样严重的伤？”神谣比了个手势：“和这边的世界有关联吗？”
后者摇了摇头, 似是不想过多赘述受伤的原因。
不过，稍微沉默了一会以后，他言简意赅回答道：“遇到了些奇怪的敌人。”
原本的他当然可以轻轻松松躲过那些敌人的袭击，只不过……为了保护某个随行的孩子，被动的抗下了那一击。
也仅仅只需要那一击，他身上强大的妖力瞬极被某种诡异的力量侵蚀——就连此前被犬夜叉斩断手臂时，也从未那般的狼狈过，他在意识恍惚之际，听到了玲朝着他所在的方向哭喊着“杀生丸大人……”
紧接着，便是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睁开眼时，世界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改变。
若是换成几年前的他，一定会对现况震怒，誓要让挑战犬妖一族的家伙付出代价。
不过现在，情况有所不同了。
自从几月前捡到了那个孩子开始，他开始尝试着权衡利弊，关于某些会招惹麻烦的事情，是否有更完美的解决方法。
“唔，您遇到了什么样的敌人？”神谣伸手和他比划了几下：“是长的像骷髅吗？还是大蜘蛛呢？”
“……都有。”
神谣扶额：“啊，我大概明白您碰到的敌人是啥玩意了。”
破案了，又又又是无处不在的溯行军。
不过，单纯靠它们的实力，已经强到能给一个大妖怪传送到异世界了吗？
这般耗费心机，将一只战国时代的大妖怪传送过来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你知道那些生物？”杀生丸蹙眉。
“嗯嗯，审神者的职责就是为了清理那些在各个世界乱窜的生物……”神谣挠了挠头，忽然反应过来，愤怒跺脚骂道：“可是我这才刚刚迎来假期的第一天啊！难道我的假期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吗？那些狗比溯行军好歹最后一天才出来搞事吧？？它们不累吗？”
真要用一种状态形容她，那就是，马上七天假期美滋滋放假回家的小学生，在放学前一脚被老师喊住，塞了一沓数学试卷，勒令假期写完。
就是类似那样内心崩溃的状态。
杀生丸目光毫无波澜的看着面前气呼呼的少女给地上连跺出了几个坑，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才停了下来，然后重新调整表情，回过头朝着他露出了一个温柔无害的笑容：“真不好意思呀，一时有点激动。”
杀生丸：“……”
他可能得修改一下人类女性娇小脆弱的主观印象了。
像面前少女这样强大的力气，绝对可以将他那只没用无能的半妖弟弟摁在地上打。
“孩子们，你们在做什么？不一起去祭拜和感谢山神大人吗？”
忽然路过开口询问他们的，是一位看着年纪比较大的老妇人。
神谣明知故问：“婆婆，为什么这里要举办山神大人的祭典？”
“我们祖祖辈辈都是多亏了这位神明大人的庇佑，才得以喜乐长安的生存。”老妇人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向神社的方向走，她一边走着，一边意味深长道：“只要山神大人存在于世上一天，就能保佑我们一天，所以大家信仰着神明大人。”
如果立誓守护着子民的这番话，是由那位神明说出来的话语，自然会显得非常的感人。
可是，换成从获得庇佑的人类口中说出来的话，神谣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当然，心里觉得奇怪归奇怪，她还是老老实实的顺着人潮走到了山顶。
神社外有一片空旷的空地，正好方便人们待在那里举行祭典。
起初的仪式倒是挺简单的，就是几个戴着般若面具的人搁那跳大神，动作诡异，没多少美感。
单纯想找个线索的神谣，看的直犯困。
就算知道身边实际上没一个活人，她也快忘记最初的毛骨悚然，要打瞌睡睡着了。
懵懵懂懂中，耳畔突然传来了某个声音。
【阻止……他们。】
这句话瞬间吓跑了她所有的瞌睡虫，神谣慌忙抬起头规规矩矩的正坐好，顺带环顾四周。
谁在说话？
她得阻止谁？
什么也没有发现。
不过，恰好正在她醒来的那一刻，方才的跳大神舞蹈已经发生了改变。
神乐铃的祈舞声愈来愈急促，正在跳祭舞的市民们，口中念念有词：“山神大人，请您一定要一直一直庇佑着我们，我们为您寻找来了合格的外乡人，以血为契……”
啥玩意？咋的？想拿她当祭品？
身为“外乡人”的神谣立马就炸毛了，她一把夺过祈舞者手上的神乐铃，扔到地上一脚踩碎，揪起对方的衣领：“你们以为我不敢打你们？告诉你们啊，我忍你们很久了，装神弄鬼的！”
她可是和晴明先生摸鱼学过那么点阴阳术的夜兔！谁怕谁！
“审神者大人，还请您少安毋躁。”
被神谣揪着衣领的人没有生气，也没有向她求饶，反而淡定的劝说道：“您是我们的贵客，唯一一个能与山神大人联系之人，自然不是什么外乡人。”
“？少套近乎，谁是你们自己人？”神谣啧了一声，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劲。
外乡人不是她的话……那……
神谣僵硬的回过头，看向遗世独立的站在人群中的杀生丸。
出尘的气质好比三日月宗近，夸一句月下的贵公子也不为过。
后者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另外一把佩刀，眉目冷凝的与那些虎视眈眈的围拢着自己的人类对峙着。
哇，可以啊，居然想着拿这种SSR级别的大妖怪当祭品？
神谣感叹归感叹，实际上的她已经撸起袖子，抱紧了离她最近的一根鸟居柱子。
这鸟居极高，柱子大概是三人合臂才能揽下来的粗细。
对于现在的神谣而言，这其实是比伞更好用的武器。
接下来，神谣没花多少力气，和开玩笑一样的将这半截鸟居柱子拆了下来，“嘿咻”的运气一声，和挥扫帚扫垃圾一样，轻轻松松的扫干净了围拢在杀生丸身边的“人”。
自从进入这个世界之后，她的灵力就无法正常的发挥。
她猜想，那位妖怪先生大概也是如此。
幸好夜兔族的体质是生下来自带的，正常情况下不会中什么buff。
灵力被封了怎么办？
唔，这对她没影响。
她又不靠法术战斗，她习惯用拳头揍人。
此时此刻，在杀生丸的视觉中，就是这个身材孱弱的人类少女扛着方才拆下来的鸟居柱子风风火火的朝着他所在的方向冲了过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要拿那玩意找自己干架的。
“去去去，都给我爬开！”神谣将柱子咚的往身边一放，□□势就能吓倒一群人，她的眼睛睨着面前这群人：“我才不管你们和溯行军达成了什么协议，如果你们想要让任何无辜的生命献祭给你们所谓的神明，那我告诉你们，想都不要想。”
方才满脸虔诚的居民们，这时候望着她的眼神忽然变得怨毒了起来。
“审神者大人，我们并不是要拿外乡人作为祭品——”有谁抬手指向杀生丸，认真的解释道：“只是因为他的身体，最适合献给神明大人啊！”
神谣差点将柱子扔了，大惊失色，内心叹息世风日下：
“不是吧？你们的山神馋他的身子？”
虽然这位妖怪先生容貌优秀，可，可这不好吧？
这次轮到居民们大惊失色了：“怎，我们怎么可能会对山神大人有如此大不敬的想法？”
“审神者大人，请您速速收回您的失言！”
神谣听到身后的杀生丸看穿了一切，发出了一声冷冷的“哼”。
“他们，是想要让那个所谓的山神得到我的身体寄宿，从而继续存在下去。”
神谣这下子可算听懂了，没想歪。
不过，这和祭品对比一下，好像残酷程度也没差啊。
“神明因人类的信仰而生，庇佑子民，而倘若他们无法得到人类的信仰，就会渐渐消散于人世间……”神谣默念着绘卷上记载过的某个故事。
这里的山神，想必也是因为信仰而生的神明。
“你们明明那样虔诚的信仰着你们的山神大人，他却无法逃脱消失的宿命。”神谣摸了摸下巴：“让我猜猜，这是因为……死者的信仰是不起作用的吧？”
被她直言不讳的拆穿事实的那一刻，那些居民的表情瞬间变得异常可怖了起来。
一个个都阴沉着脸，眼白发黑，宛如恐怖片的情节在线。
“那么，为什么你们要执着于让山神大人继续存在下去呢？”神谣继续问道。
“那，那当然是因为我们不舍得就让他这样消失！”
“没，没错！他可是庇佑了我们这样久的神明！”
他们焦急的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辩解着，寻找一个高尚的理由下台。
神谣像是没听到他们的话语，不紧不慢的继续猜测：“其实是因为，如果他消失的话，你们也会跟着一并消失，是这样吧？”
审神者，聆听神谕，能与神明沟通之人。
其实早在方才，那位山神大人就已经向她讲述了某个故事，足矣概括一切事件的来龙去脉。
来自宇宙的战舰驶向那座城市上空的那一刻，它使用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能让目标凭空消失的高科技武器，只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能将整个城市夷为平地的简单粗暴又残酷的武器罢了。
所有的市民本该在那场爆炸中痛苦的死去，作为战争的牺牲品……在这样灵力稀薄的世界，大部分的可怜人甚至连灵魂都无法留存下来。
可是，在可怕的爆炸中，这位神明拼尽全力护佑住了整座城市居民的灵魂。
于是，得以神明的护佑，居民们与整座城市一起，待在了“彼世”。
不算生者，也不算死者，时间至此维持在停滞的状态。
神明的本意是让这些居民就此放下执念，选择去处——或是成佛，或是作为死者前往天国或地狱。
可惜，他没有预料到属于人类的可怕执念与怨恨。
凭什么他们应该成为攘夷战争的牺牲品？
凭什么死去的应该是他们，而不是其他人？
在他们其中，最小的孩子甚至尚在襁褓中，怎么可以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
于是，他们跪下来虔诚的朝着他恳求着：神明大人，既然我们已经无法作为正常的人类而存在于世了，不如就让我们这样继续生活下去吧。
善良的山神默许了人类的索取，取而代之的，是自己日渐被消磨殆尽的神力。
存活在此处的居民们与山神属于共生关系。
若是山神就此消逝，他们岂不是会忘记活着时经历的一切，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为了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他们渐渐开始不择手段。
为了给山神寻找更换某个合适的，强大的，灵力充沛的身体……他们甚至联系上了闯入彼世的溯行军。
当山神意识到不对劲时，已经虚弱到无力现型阻止这一切了。
“当我被强行转化到那位大妖怪的身体之后，溯行军们会如约而至，控制那具身体，合力杀死你。”山神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叹息道：“这就是那个交易的内容，你千万小心。”
“那样的话，我的命可真值钱啊，值得它们花一位神明外加一位大妖怪的命来换，受宠若惊。”神谣慢慢悠悠的打了个哈欠，将手上的柱子重新虎虎生威的抡了起来，颇有倒拔垂杨柳之势，宽慰他道：“不过，您放心吧，山神大人。有我在，一定可以阻止他们的。”
大不了，谁敢靠近他们，统统揍飞好了。

第113章
“已经可以了吧？到此为止吧。”
这是她最后一次好声好气耐心的劝说这些不承认自己已经死去的亡灵, 虽然手上扛着拿来威胁的柱子：“山神大人已经为你们延续了这样久的时间，是时候该结束了。”
“你明明什么也不明白！”
“你这家伙, 虽然是审神者, 可你也是天人的一员吧？”
亡灵中，有谁咬牙切齿的指着她怒吼道：“你和那些摧毁我们家园的家伙一样恶心，难怪溯行军会想要我们杀了你！”
他们的眼里含着滔天的怒意，一步一步的朝着神谣所在的方向靠近。
是迁怒啊。
真的是……完完全全的无可救药了。
神谣轻声叹了口气。
“也许我自作主张的救赎, 从头到尾都是错误的吧。”
她刚想抡起柱子冲进人群时，耳畔再度传来了那位山神的声音。
他轻声道：“如果不是我的话，他们本该不会变成这样。”
纵使神力消耗殆尽, 自己守护着的人类已经变成了这种一味索取, 为了延续“生命”不择手段的可怕模样, 这位神明的声音仍旧是温和的, 没有半点责备他们的意思。
反倒是将一切的错误拦在了自己的头上。
得亏了这位善良的神明，神谣最终还是放弃了物理除灵的方法，没一言不合的扛着鸟居的柱子去砸扁他们。
“在发生那件事情之前……”神谣一挥柱子, 将失控的亡灵往后驱赶了几分，低声问道：“这个城镇，是什么样子的？”
“这原本是个温馨祥和的城镇, 在千年前，神社日日都有人类来这里参拜……不过随着岁月流逝, 来到这里的信徒越来越少。”他缓缓回答：“我承载着他们的信仰而生, 守护了这片土地千年, 也注视着他们一代代更迭了千年。”
信仰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被渐渐遗忘, 可是，当可怕的灾难从天空突兀降临时，所有人却不由自主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在心中凄厉的呼唤着他们的山神大人。
他的神力早就大不如前，就算出手，也只能暂时的护住他们的灵魂罢了。
可是……就算神力和神识会因此而永远消逝，他却还是这样义无反顾的做了。
“……你们神明，难道都是这样的吗？”
听到这里，神谣没忍住开口问道。
因为一点点微乎其微的善意所以不求回报的奉献……还那样愿意相信别人。
“……我们神明？”
“嗯，简直和我认识的那位一样呢。”她确信的点点头，随即笑了：“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吧。”
在他人的眼中，暴戾，可怖，无法控制，可怕起来能够毁天灭地的荒神，对于她而言……
却是救赎一般的存在啊。
夜风呼啸而起，天际燃起一团赤红色的光芒，像火焰一般熊熊燃烧着。
她的心中一喜。
与此同时，神谣听到了中也及其富有魄力的，震慑人心的……一声戏腔。
啊，这大概是他酝酿揍人时会发出的习惯性声音。
下一秒，满心震怒的荒神从天而降，一脚踏破足下的土地，以自己为圆心，当场形成直径十米的浅坑，将方才气势汹汹的人们吓的跌倒在地，忙不迭的后退，现场瞬间乱作一团。
“中也——”
还不待神谣高兴的喊出声，他就已经一把揽过自己的小女孩，怀着失而复得的心有余悸，将她紧紧的摁进了怀里。
感受到熟悉的温暖体温，还有近在咫尺急促的心跳之后，神谣的脸瞬间就红了。
哪里还有刚才半点倒拔垂杨柳的猛男风范，一把扔了鸟居柱子，脸忽的一下红成了番茄。
“有没有受伤？”
富有磁性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
“没……没有的。”
“那些该死的家伙对你做了什么吗？”中原中也忽的抬起头，杀气腾腾的瞪向站在旁边一看就很可疑的杀生丸：“他就是幕后主使吗？”
杀生丸波澜不惊的回视他：“……？”
“不不不不！他和我一样，也是受害者，是被莫名其妙拐进这个结界的。”神谣下意识环住他的腰，使劲摇头澄清。
“那真正将你拐进陷阱的……”中原中也蓦然回头，杀气腾腾的表情甚至将这群亡灵又给吓了一跳，他扬唇狞笑：“这样啊，原来是你们这些混蛋啊？”
中也他现在看起来，是真的很生气。
他保持着下一秒就能污浊形态全开的可怕表情，活动着手腕朝着这些受到惊吓的亡灵走了过去。
“等等等等，冷静冷静。”
这毕竟是山神大人守护下来的灵魂，就这样让中也哥出手揍两下，保不准就被当场打散了。
神谣慌忙更紧的抱住他：“我也没让他们伤害到自己，放心吧放心吧！后续的教育工作可以交给地府那边安排……”
“可以，我先把这群混蛋亲手送进地府好了。”
“不不不！他们已经死掉了！再杀就真没了！没了没了！”
剑拔弩张的气氛忽然就变得不对劲了起来，就连BGM也回归了银魂日常毫无干劲的画风。
就在神谣奇怪这又发生了啥事时，又一道橘影闪现而过。
中原中也抬起手腕格挡住神威不由分说的一脚，后者的嘴角咧开，在半空中调换姿势，又补了一拳迎面而来。
“喂！搞什么啊？为什么要在这里打起来啊？”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神威一手攥着中原中也的右手，另一手的伞尖抵着中原中也的太阳穴，弯着眼保持着微笑，而后做出了相当可怖的表情：“想要娶我的妹妹？杀了你哦。”
神谣：“……？？？”
她一时因为太过震惊没能缓过神来。
居然是，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要打起来吗？
她不在现世的时候，这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以，我都说了，我会等到神谣长大，在此之前绝对不会做什么，我又不是——”
“吵死了，驳回驳回全部驳回，杀了你哦，杀了你之后你就是永远的二十二岁，真是太好了呢。”
“好个鬼啊喂？？！”
啊，这是在小学生吵架吗？
神谣目光呆滞的望着这两位因为战斗顺势开始拆起祭坛的两人，停滞了思考。
对话的信息量有点大。
她是因为惊讶神威突然表现出来的强烈妹控人设呢，还是应该惊喜中也终于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他的心意呢？
总之就是那个什么……心情相当的复杂。
“那位就是你的神明吗？”山神感叹道：“看起来是位很好相处的神明。”
神谣眯着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会儿那边的战况，依稀看到中也似乎在揪神威的呆毛，连画风都变成了那种张牙舞爪的Q版的鲨鱼牙。
噫，山神大人，您不用勉强自己说违心话，真的。
“你，你们这些混蛋！到底在做什么？这可是神明大人的神社！”
有谁勇敢的吼出了抗议，大踏步冲上前，然后被扭打中的两人误伤的一拳揍到了十米开外处。
……就连灵体都开始失去意识的吐魂了。
所以，他们俩来这里不是为了捞她出去吗？为什么要自说自话的打起来？
幸好，此时此刻有某位骑着白马的“王子”来救场，没徒留她一人原地尴尬。
“吾乃神乐惇！”
武将打扮的妹妹重出江湖，单一只手就攥住她的腰，往上一拎，放在马背：“放心吧！长姐！守护好你的安全也是末将的职责！”
神谣：“……神乐？？？”
“是！”
“我们不是商量好了，以后不要随随便便变性了吗？”
她怕哪天自己的心脏承受力不好，在看到妹妹粗犷脸蛋的那一刻，永远告别这个美好的世界。
“话说，刚刚你们找我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神谣挠头：“中也和笨蛋神威的关系看起来不太好呢……”
神乐惇哈哈哈豪放的连笑三声：“那自然是因为吾等在寻找长姐时，寻至某个废弃神社，吾提议道，可以为你和中也先生求个姻缘符！”
“……然后呢？”
“然后中也先生回答吾说，你现在的年纪还太小，得等之后再说，这句话正好被神威听见了！！”
神谣望着一脸自豪的神乐，摆出复杂的表情：“……”
她已经脑补出神威板着脸瞪着中也阴阳怪气的嘲讽中也“连她那样的夜兔都能看得上，你可真是个变态啊”的样子了。
神乐哼了一声：“真是的，他们俩现在都那么大年纪的男性了，还要打架，就不能学吾一样成熟一点吗？”
“你还真好意思说啊。”神谣一把揪住妹妹：“他们俩忽然间关系恶化，这说到底不还是你害的吗？”
“可恶的曹操！”
“这和曹操根本就没有关系吧？你别叉开话题！”
但是，与此同时，彼世发生了变故。
整个祭坛就和雪崩一般，由上而下渐渐塌陷。
“我的神力……已经支持不住了。”山神用最后的微弱声音道：“在那些溯行军摧垮这个空间之前，请从这条道路向下，逃出去吧。”
神谣攥住缰绳，愣愣的问道：“那……您呢？”
“我留在这里，与他们在一起，这样就足够了。”
“其实，我所在的时之政府，肯定会有办法帮到您的。”神谣听着神明几近释怀的语气，打心里感到酸涩：“您明明可以不用就此消失。”
“不必了，很抱歉因为我的所作所为打扰到了你们，也非常感谢你的帮助，审神者，这样就足够了。”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如初：“我愿意一直守护着自己的子民直到最后一刻，至死不渝。”
这便是决心已定的意思。
坠落出彼世的同时，她的荒神及时握紧了她的手掌。
散落的长发随风飘扬，透过层层叠叠的鸟居，她看到那些人类的身影渐渐消散在繁华的祭典中，神社的尽头，隐隐约约的站着某个身影。
……可惜，即使是到了最后一刻，还是没能看一眼那位温柔的神明的模样。
神谣下意识的握紧了身边的那只手。
……
——这怎么可能啊？当她这么多年的审神者当真只学会了如何用更狠的拳头揍人吗？这么多年的数学课和灵力课是白学的？
神谣双手合十结印，阖眼后猛然睁眼，橙红色的温暖灵力如潮水般一阵阵跌宕开来，逼退了在空间周围虎视眈眈的溯行军，也恰好在那座神社形成了半弧形巨型的灵力屏障，足矣将所有的亡灵都完好无损的笼罩其中。
包括那位几近消失的善良神明。
做完这一切，感觉身体被掏空，她一脸幸福的仰躺下去，打算顺势倒在身边人的怀中时——
却被神乐抢了先，后者一把揽过她的脑袋，啪叽一下摁在厚实的胸肌上，发出浑厚的笑声：“长姐莫慌！就让吾的肩膀做你疲惫时的倚靠罢！”
神谣：……我他妈谢谢你啊。

第114章
再睁开眼时, 眼前的景色换成了复古的天花板和吊灯。
眼睛咕噜一转悠，身边还坐着某个熟悉的人。
终于，她这次回到了原先的温泉旅社。
神谣长出一口气, 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却是：“每当这个时候，我的脑海里都会回荡着隔壁大陆的一句真理名言。”
“……什么？”坐在榻榻米旁的中原中也一愣。
“只生一个好。”
“世界上居然有这种至理名言吗……”中也的表情僵住了，他思考了一会儿。
啊……这样说来, 透过三兄妹日常的交往模式来看，他似乎明白了神谣会如此感叹的原因。
姐姐和妹妹，都不怎么好当啊。
神谣一把掀开被子, 黑着脸坐起身来：“不过，中也, 神乐她现在变回来了吗？没变回来的话我再帮她把多出来的东西摘掉吧。”
“你冷静一点啊！就算摘掉那玩意也不可能改变妹妹变成了猛男脸的事实吧？”中原中也被她的可怕言论吓到了。
然而, 刚刚挣扎着坐起到半截, 神谣又啪叽一下摔了回去。
“好疼疼疼疼疼, 身上的骨头要散架了——”她夸张的嘶了一声, 眼角泛出泪花，吃痛的喊出声来，而后抱紧被子蜷缩成一团。
之前从高空坠落也没这么难受的，啊啊啊啊太奇怪了！
“这是当然的啊，一次性使用了那么大范围的灵力掏空自己，真有你的。”
站在窗边的玲子叹了口气, 嘴上数落着小姑娘的莽撞, 实际上却走上前, 干脆利落的将她翻了个面, 又伸出双手，那些的帮她揉起了肩膀和脊背。
“这是因为意外情况嘛……”趴在地上作海豹趴地状的神谣叹了口气，而后嗷呜大喊：“啊啊啊啊疼疼疼，玲子姐姐你轻点轻点！”
“也得亏你的灵力比较强大，能扛得住。”玲子放松了点力气：“不过，这种肌肉酸痛可要持续不少时间吧。”
“……”神谣傻了，她猛的睁开眼泪汪汪的眼睛，情深意切的问道：“我可以申请年假更换时间，再来一次吗慰劳旅行？”
“可以，下次的时间已经帮你安排好了，现世的六月份如果没有工作，可以去无人岛休假。”玲子坦坦荡荡的回答。
“欸——？”
本来只是开个玩笑的神谣诧异的瞪大了眼睛，随即抗议般的大喊道：“所以说，这次的任务果然是提前预判到的吗？”
“没办法，小神谣已经算是所有S级审神者里最能打的那位了。”玲子拍拍她的肩膀：“大家都看好你哦，相信着你能完美无缺的完成这次的任务。”
“……唔，那那些亡灵……都没事了吗？”
“亡灵去了死者的世界，山神先生被晴明大人妥善安置，算是有了完美的结局吧。”玲子摸了摸下巴：“就是那位狗妖怪先生的个性稍微有点点暴躁，本来是想将他送回去的，可惜他对我们防备心很重的样子，谁也不相信，掉头跑去江户了。”
“啊……”神谣微微仰起头，意识到她口中的“狗妖怪”可能是指方才一起落难的妖怪先生，不解的问道：“玲子姐姐，你这咋还骂人呢？”
“没骂人，那位先生就是犬妖嘛，大妖怪一族。”玲子的手掌施加在神谣脊背的力气又加重了几分，害的神谣的身体和弹簧一般从中间折了起来，呆毛打颤，绷紧身子在榻榻米上和垂死挣扎的鱼一样啪嗒啪嗒跳了几下，又张口发出凄厉的呐喊声：“咿呀！！！”
这一声的嚎叫极其可怕，宛如在杀猪仔，将窗外听墙角的一群吓得不轻。
“……啊，不好意思。”嘴上虽然在道歉，可玲子的语气完全没有显得不好意思：“真是吓我一跳。”
“姐姐！你好歹提前和我说一声，让我有个准备啊！”神谣嚎完之后，委屈的瘪起嘴，像根面条一样在被褥里扭来扭去：“我现在的我的身体啊，简直就像连续跑了三十圈的当代大学生第二天起床之后一样，浑身酸痛难受，稍微碰那么一下下都会死掉的……”
真是奇妙的比喻。
“当代大学生根本就跑不了三十圈吧，刚跑半截就会当场死掉的呢。”见时间差不多了，玲子这才收回方才帮神谣捏肩膀的手，缓缓转过头，表情意味深长的望向正襟危坐的中原中也，笑盈盈的问道：“所以，刚刚的手法，学会了吗？”
“……什么手法？”中原中也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秒懂的神谣瞬间在心底对玲子感激涕零，握拳的双手用力捶地。
“当然是我的按摩手法啊，可以缓解她的灵力透支导致的肌肉酸痛。”玲子换成了理所当然的语气，对中原中也认真的说道：“我很快要去出其他的任务，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帮小神谣恢复，接下来当然得靠你来。”
门外响起了抓挠门板的奇怪声音。
“为为为为什么要让我来？！”闻听此言，中原中也险些跳了起来。
“真是的，我都是个当外婆的人了，小孩子就不用在我面前矜持了，该懂的都懂。”玲子拉起他的手腕就往小姑娘的背上放：“别害羞，按吧，力气得大点才有效果。”
神谣：“……！！！”
妈妈，难道，她马上就可以在中也的手□□验传说中的痛并快乐着的感觉了吗？
眼泪，眼泪不争气的从嘴角流了下来。
感谢时政给了这次任务机会！感谢织田作老师一直以来对她灵力的悉心教诲！感谢玲子姐姐的助攻！她一定不辱使命，今后积极进取，成为一个努力向上，能为时政做出贡献的优秀审神者！
“力气大点？”中原中也下意识的往后缩：“别吧，神谣她刚刚看起来那么疼的样子。”
其实，神谣此刻已经开始在心中疯狂刷屏：疼什么！我不怕！来啊！不要因为我是一朵娇花而怜惜我！
实际上，她却摆出了见者尤怜的表情，温声细语的：“那个……如果稍微轻一点的话，可以接受的。”
台词越来越糟糕了呢。
玲子看着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的中原中也，还有头上的呆毛都卷成了爱心模样的神谣，意味深长的露出了姨母笑。
她掐准时机，将中原中也的双手往神谣的肩膀靠下部位用力一放，待到他们的动作定格之后，转身就走，开门关门一气呵成，深藏功与名。
徒留两个当场炸成烟花的傻瓜。
好，好凉！她的体温真的比正常人低很多啊！
中原中也的内心慌的不行。
不过，他就这么把手放上去真的没问题吗？虽然说是为了按摩，可是这也太……
透过薄薄一层浴衣布料，几乎可以感受到柔软的肌肤。
少女纤弱的脊背，正在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中也？”
与此同时，神谣已经调整了一个不喑世事的表情，回过头望向中原中也：“怎么了吗？”
“不，没事的，你趴好了。”
看到这孩子似是懵懂无知的眼神，中原中也打心底谴责是自己想的太多。
是啊，这只不过是个按摩而已，为了加快她的身体恢复，不得已而为之……
他深吸一口气，仿照着玲子方才的动作，以脊柱的部位为中心，由中间向两边缓缓推动手指。
神谣浑身一颤。
有点疼，但更多的还是酸酸麻麻的感觉。
中也的动作比玲子姐温柔一百倍，所以基本上不会让她哀嚎出声。
神谣努力的憋着气，没让自己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接下来，室内的温度一点一点的升温，整体的气氛也渐渐变得不太对劲了些，眼看着就要向什么不得了的方向发展。
然而，就在此时……
可怜的纸门被一脚踹开，某个五大三粗的身影咚咚两下闯了进来：“老姐！神威说他在玲子大人那边听说过了！只要我来给你按摩就可以了对吧？”
紧接着，不待神谣发出任何拒绝的声音，神乐惇已经一把拎起任由揉圆捏扁的神谣，像对待一条案板上的鱼一般，伸出大掌给她“按摩”起来。
只那么一下，神谣简直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飘回徨安了。
身上的骨头噼里啪啦作响，她险些因为亲妹的一顿操作猛如虎当场嗝屁着凉。
在中原中也震惊的目光中，神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懂了，神威刚刚告诉我的，要我给你踩背才能恢复快一点，要试一试吗老姐？”
踩，踩背？
气若游丝的神谣，因为妹妹这句话受了巨大的刺激，险些当场就厥了过去。
“神乐……你，你是想把你的姐姐送走吗？”中原中也扶额。
“欸？”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神谣咬牙切齿。
混账神威，你给我等着！
—
在温泉村下了第二场雪的清晨，神谣就已经可以靠着自己的力量颤颤巍巍的拄拐出门了。
万幸的是，夜兔的恢复力是很强大的。
看到站在旅社门口独自一兔的妹妹之后，昨天被暴怒的神谣拿脑袋撞出了满头包的神威想要走上前搀扶妹妹，却被躲开。
“我果然还是最讨厌你了！”
神谣气呼呼的举着手上的拐杖，想抡起来砸他的脑袋，但是想想等会自己还要一蹦一跳的去捡回来，还是忍住了。
心里憋着一口怨气，一瘸一拐的走了很远，神谣回过头，凶巴巴的冲着哥哥大吼大叫：“不许跟过来！跟过来就杀了你！一定杀了你哦！”
怨念很重，看来这次是真的很生气。
阿伏兔：“……”
这不是你□□常的台词吗？
神威一脸无辜的看着妹妹拄着拐走远，回过头对阿伏兔吐槽道：“现在的女孩子，性格都这么阴晴不定吗？”
阿伏兔嘴角抽搐：“团长，这明明是你自己作的吧？”
在场的各位，就您最没资格讲这话。
神威苦思冥想，忽然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然后微笑着自我安慰道：“我明白了，肯定是她迟来的叛逆期到了呢。”
阿伏兔：……与其吐槽别人迟来的叛逆期，不如改正一下你从八岁延续到今天的中二期吧？
当然，这话他只敢在心中想想而已，没敢说出来。

第115章
当神谣走到山顶的时候, 意外的发现已经有人在这里了。
大家凭借着多次修复本丸的熟练经验，短短时间内，已经将这座废弃的神社重建出了大半。
“主公大人？您怎么来这里了啊？”
狐之助小跑着来到神谣身边, 绕着她的脚踝转悠了一圈, 毛茸茸的尾巴摇了摇：“主公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吗？”
“嗯。”神谣点点头：“恢复的很好。”
“这样我们就放心了啊，看来神乐小姐给您的按摩真的有作用呢。”狐之助一脸满意的点点头。
“……是啊, 神乐她真不愧是我可爱的好妹妹呢。”神谣的笑容僵硬, 嘴角抽搐，呵呵了一声。
不行，她一定要找个机会给神威来一次同款按摩。
“不过……”神谣将手中的拐靠在树边, 抬头仰望神社：“为什么大家会想到重建这座神社呢？”
“那是当然的嘛。”
正思考着，脑袋忽然被谁摸了摸, 回过头一看, 只见笑眯眯的加州清光正站在自己的身后，清光笑道：“我们可是主公的刀剑啊，当然会明白主公您的心意。”
“但是，明明说了这次来江户是为了让大家放松的度过年假……”神谣的表情显得有些过意不去。
“哈哈哈哈哈，年假可以在未来补回来嘛。”和泉守兼定爽朗一笑：“而且, 重建神社也是件有趣的事情，比修补鹤丸作倒的本丸好多了……”
“喂！不能只怪我一个人吧？”鹤丸不乐意了：“我只是打通了地道而已，如果陀思先生没有炸掉小黑屋, 本丸也不会坍塌嘛。”
听到这里, 大家不由自主的都沉默了。
对哦。
说起陀思先生为何会被主公扣在本丸不放走的缘故, 除了最开始怀疑他和溯行军有牵连之外, 还有一层原因是……托他的福，本丸被迫返修了一遍。
但是日久天长的，他们居然渐渐习惯了本丸有只陀思先生的生活模式，忘记他是从隔壁世界的俄罗斯来的可疑人物了。
啊，这可真是可怕，不知不觉间就受到了他的影响……
“主公，关于陀思先生，时之政府有没有提什么？”堀川国广问。
“啊……这个……可能年假结束之后不久，就得将他送还原世界了。”神谣挠挠头：“再清理一下他和溯行军相关的记忆之类的。”
“但是，像他那样可怕的智商，就算是被清理了记忆，也能推断出自己被绑架之后的经过吧？”
属于最初将陀思绑回本丸一份子的和泉守兼定咋舌道。
“不不不，兼先生，您说的不对。”堀川国广正大光明的纠正道：“我们这个可不叫绑架，这叫把可疑分子的犯罪念头扼杀在萌芽期。”
末了，他朝着神谣灿烂一笑：“你说是吧？主公？”
神谣回以大拇指，满意点头：“真不愧是我的刀。”
不过，就像和泉守担忧的那样，到底是给他自由或是放虎归山呢，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时之政府给她的报告称，陀思先生的梦想是想要创造一个没有异能力者的世界，为此，会不择手段的完成目标。
凑巧的是，她现在待的江户就是个字面意义上“没有异能力者”的世界。
但是，很尴尬，陀思先生所梦想的世界对陀思先生一点也不友好，除了险些被喂给宇宙怪物，前几日还被迫当了很久的滑雪板……
顺便一提，还每次都和桂先生有关联。
一旦桂先生出现了，陀思先生身上就准没什么好事会发生。
啊，算了。
现在桂先生已经逃出了温泉街，应该不会再和陀思先生撞上。
神谣好奇的打量着这座竣工大半的神社，与此同时，石切丸正拿着御币虔诚祷告着。
“总有一天，神明能够重新降临于世。”有谁这样安慰她。
“……真的会吗？”
“嘛，老人家活的比较久，所以明白的事情也会比较多。”不待神谣反应过来，三日月宗近已经一把捞起小兔子，将她放在了自己的背上，仰起头哈哈哈笑道：“主公，一起去冬日的祭典走走吧？”
“欸欸欸？这样不好吧？”
“毕竟主公现在不方便行走，身为刀剑不应该旁观呢。”
“可是爷爷，你的腰椎……”
神谣瞬间僵住，生怕让老人家闪了腰。
“放心放心，无妨。”三日月宗近以袖掩唇：“多亏了主公时常带着老人家在剑道场活动筋骨，我现在没那么容易损伤腰椎。”
神谣：“……”
咳，下次她会尽量注意，在手合时动作放轻些。
不过，三日月宗近的这一出，让很多刀剑都惊的跳了起来。
“三日月殿，你好狡猾！”加州清光喊道：“我也想背着主公下山的！”
“不，这种时候应该由我来背着主——”
“长谷部殿，你日常找理由背主公背的很少吗？”
“啊！能和主人如此亲近的姿势，如果能作为奖赏让我代劳……不止是背着，就算让我做您的椅子也可——”
话说了一半，龟甲贞宗被压切长谷部一掌拍倒在地：“你这混蛋！不要对主说这些糟糕的台词！”
“能全部听懂的长谷部殿下，您的内心也很糟糕呢。”
“喂！！！”
“好啦好啦，大家冷静点，都别吵了。”趴在三日月背上咸鱼瘫着的神谣发话道：“难得的年假，开心点嘛。”
然而，诸位老父亲老母亲的表情不是那么开心。
不止有神威发现了主公和中也先生关系不太对劲的事实，大家自然也发现了。
这发展也太迅速了点。
完全就是……离官宣只差一步了。
该如何描述他们此刻的心情呢？是瞅见大白菜被猪拱了的崩溃？还是养的猪终于拱了白菜的不舍？
嘛，二者兼有之吧。
“这不是年假不年假的问题……”加州清光嘟嘟囔囔道。
“啊我懂了，原来大家都酸三日月，希望能和主公亲切接触。”神谣点点头：“那，回头等主公身体养好了，就挨个给大家公主抱着转着在万屋转悠一圈，都别和我客气啊。”
刀剑们：“……？？？”
不是，搁那游街呢？
“不不不不用了！！承蒙主公厚爱！”
“用的用的，主公要是连你们都抱不动了，那和明石国行有什么区别？”
莫名被cue的懒癌：“……？”
主公，您抱不动他们和我有什么瓜系？
明石国行很委屈。
“主公，您看明石的表情那么别扭，他是在变相抗议呢，这个提议就不用了吧？”大和守安定尬笑道。
明石国行：“……？”
不是啊，他没抗议啊，他平时因为懒觉睡过头，被萤丸从被子里拽出来当风车抡的次数可并不少。
对比一下，他还真宁可被抱着游街。
“我倒是没有意见哦。”明石国行倚靠着柱子打了个哈欠，将自己和其他的刀剑一并卖了出去：“主公想抱谁都是主公的自由，大家也是这样想的，没错吧？”
刀剑们疯狂摇头：“当然不……”在看到神谣的眼神后，瞬间改口：“迫不及待了。”
“我就说嘛。”大魔王笑盈盈的点点头。
待在三日月的背上，待的高，望的远，神谣将自家的刀剑们来来回回的扫视了一遍，忽然发现了某些不对劲的地方。
“这里是不是少了谁？”她歪了歪头。
刀剑们的身体瞬间紧绷：“啊哈哈，有吗？主公您的错觉吧？”
“不，不是错觉。”她扬眉：“大狸子呢？”
“同，同田贯正国先生一大早就去冬泳了！为了加强体育锻炼！”平野藤四郎仿佛早有预料，顺畅的回答道。
“啊，那姑且就算他去冬泳了，那大包平呢？”
“大包平他……他和同田贯正国一块去冬泳了。”莺丸的声音沉着冷静：“他说这样的话不用极化修行也能锻炼的更强大，我拦了，没拦住。”
“那好，三个冬泳的，咔咔咔也去冬泳了是吧？”
山姥切国广和堀川国广一道疯狂点头：“对，兄弟他也去冬泳了！”
“哦是吗？一大早的相约去冬泳，真不愧是本丸的猛男担当们。”神谣换了个语气：“让我猜猜，日本号和次郎太刀，是一起去喝酒了？”
刀剑们僵硬的笑道：“主，主公您真聪明。”
到底缺了哪些刀，居然一眼就看了出来。
“哈哈，我也觉得。”神谣的面上笑盈盈的，声音却没有半点笑意。
刀剑们瞬间鸦雀无声，一个个的表情紧张的像是遇到教导主任点名想帮室友代替答到而后被当场抓包的苦逼大学生。
“我还有个问题。”神谣深吸一口气：“中也呢？他也一块去冬泳了吗？”
哦天啊！一针见血！一眼看穿，真不愧是他们的主公！
见状，鹤丸最先从实招来，认错态度良好，不偏不倚的将锅扣了回去：“这都是神威先生教的，他说一让你和中也先生单独相处，你们互相的好感度就会哗啦啦往上蹿。”
“哇，你们现在都开始喊神威先生了。”神谣的眉眼弯弯，摆出熟悉的大魔王表情，将狐之助吓的打了个寒颤，一头钻进雪地，而后笑道：“关系可真好呢。”
刀剑们：“……”
完蛋了，他们有预感，这趟回去以后绝对不会像被公主抱着游街万屋示众那么简单就能解决！
—
与此同时，中也在哪呢？
他昨夜就被神谣的几振刀剑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勾到了温泉街的酒吧，来了个男人之间的彻夜长谈。
顺带一提，横滨的其他几位也邀请了，除了江户川乱步之外，其他三人都跟着来了。
太宰治单纯的想凑热闹，开开心心的将中岛敦拉过来一道凑热闹，而芥川嘴上说着不放心中也先生，实际目光就没离开过太宰治半秒。
也多亏了太宰治在，本丸的猛男组合可以放心大胆的给中也先生灌酒。
前期时，画风大概还是很正常的。
等到了后期，画风突变的中原中也就开始带头拍桌：“可恶的太宰治！可恶的青花鱼！”
换作平日，太宰治肯定会指着他好生嘲笑一通。
可是现在……他只是指着中原中也发出了人间失智的笑声：“啊哈哈哈哈，你们看你们看，蛞蝓居然会说话！”
中岛敦：“……”
喝醉的成年人好可怕，他好想回去啊。
结果，发呆刚发到半截，他的衣领就被某人狠狠揪住：“在下一定能获得太宰先生的认可！”
中岛敦目光呆滞：“啊……好。”
可是，你一开始不是嚷着要除掉叛徒吗？为什么现在会一口一个太宰先生呢？
这，这真的是隔壁港口黑手党的芥川龙之介？传闻中杀人不眨眼上打飞机下抢银行无恶不作的黑恶组织狂犬？
神谣小姐，你在哪里啊？快点来阻止这些喝醉酒的可怕人类啊。
下一秒，场面变得更可怕了。
“我说中也啊，你这个没品位的帽子，是时候该换了吧？”
“哈？你还敢说我？”中原中也猛的一拍桌子，将正在帮他斟酒的次郎太刀吓了一跳：“你身上裹的绷带又是什么鬼啊？中二病吗？别开玩笑了！”
“啊，这种事情帽子架不会懂的，当然是为了时尚啦。”
“啧，时尚？全世界都找不出半个和你一样会往眼睛上缠绷带的中二病了！”
“中也连我几年前的打扮都记得这么清楚呀？这可真是吓我一跳。”
在二人吵吵嚷嚷时，大包平呐呐道：“有的呢。”
正在斗嘴的两人瞬间停下了对话，众人齐刷刷扭头，顺着他的手所指的方向一看——
只见一位穿着华丽紫色鎏金和服，左边眼睛裹着绷带的气质魅惑美青年，姿态优雅慵懒的路过酒馆。
走到半截，他察觉到了什么，放下手中的烟管，表情略显疑惑的回望向店内的众人。
中原中也咳嗽一声：“……还真有品位和你一样差的。”
高杉晋助：“……？”

第116章
寒风卷起落叶簌簌而过, 与这位路过的青年正面对视之后, 大家不由自主的一齐打了个寒颤。
翠色的双眸凛冽阴鸷, 带着让人无法接近的距离感，又包含着蔑视一切的气势。
“总，总觉得那位先生，有种非常危险的气质……”中岛敦一边小声说着, 一边悄悄向太宰治的身边挪了挪。
前脚刚挪，后脚他随即收获了来自芥川龙之介的死亡凝视。
啊, 某种意义上来说，好像芥川君比外面的那位先生可怕一百倍。
中岛敦紧张的屏住呼吸, 目光紧锁路边的那位和服绷带先生。
属于猫科动物的潜意识在告诉他, 像太宰先生一样会光天化日之下往身上打绷带的人, 内力绝对不简单。
然而，醉酒后的中原中也已经完全放飞了自我，一巴掌拍在太宰治的背上，险些给他拍趴下, 另一只手指着高杉晋助哈哈哈哈笑道：“你看啊！那家伙的品位果然和你一样差！”
中岛敦吓的咬紧了手指。
啊啊啊啊啊啊中也先生, 我们求您别说了！那边的和服先生向我们这边看过来了哦！用非常可怕的眼神朝我们看过来了哦！
“哈？为什么往身上裹绷带就是品味差嘛～”喝高的太宰治打了个酒嗝, 小手一摊, 大笑道：“那我看他的身高，简直就和中也你的身高一样糟糕呢！”
“我才二十二岁，将来会长高的！”
“长不高了, 你这个矮——子。”
高杉晋助：“……”
身为现存的攘夷志士中个头最矮的那一位, 他觉得自己的身高受到了嘲讽。
中岛敦欲哭无泪：“太宰先生, 我也求您还是别说话了，太宰先生……”
不管您有没有喝醉，每次开口都必定是最讨打的那位啊。
“敦君，男孩子太死板的不会受欢迎的哦。”
“这和男孩子死板不死板没有半点关系吧？！”
“欸？人家倒是觉得他的服装品位超棒的哦，尤其是那身和服上的鎏金蝴蝶花纹，可华丽的不是嘛？”
次郎太刀托腮笑眯眯的感慨了一句。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能让大家都清清楚楚的听见。
他的话音未落，中岛敦就发现那位方才投来杀必死视线的先生眼神缓和了不少，不由得松了口气。
啊幸好幸好，次郎先生非常的靠谱呢，真不愧是神谣小姐的同伴。
前脚刚冒出这个想法，后脚次郎太刀就已经举起手来，朝着那边的高杉晋助挥了挥手：“哟！那边穿漂亮和服的小哥，要不要和我们一起来酒馆坐坐？”
大包平一愣：“可以吗？”
“可以的可以的，别这么死板啊。”日本号发出爽朗的笑声，跟着次郎太刀一块朝着高杉晋助招手：“别害羞啊，来吧来吧，这边的清酒味道很不错哦！”
中岛敦：……他应该收回前言的，神谣小姐家的武士小哥，一个个都很心大。
更让人意外的是，那位看起来活像个大反派的和服小哥，就这么接受了他们的邀请，不带犹豫的走了过来。
中岛敦因为对方的气场惊的条件反射的炸毛，几度想从座位上站起身跳窗离开。
为什么？难道只有他一个人感觉不对劲吗？这个先生身上的气质明明很危险啊！
……啊，不过在场的三人都当过港口黑手党就是了，神谣小姐的同伴看起来也蛮实力强大，个个都富有气场。
所以，眼下这里是全员恶人，唯独除了他吗？
小老虎瑟瑟发抖。
而那位危险的先生，也恰巧在此时坐在了他的身边。
好……好可怕！
他缩在座位上耷拉着脑袋，太宰治却已经自来熟的与高杉晋助打起招呼：“哟！你也是来温泉街旅游的吗？”
“不。”高杉晋助的声音冷冷的：“我来这里，是为了寻找一个故人。”
“哦哦哦哦，是为了寻找旧友吗？”太宰治拍了拍他的肩膀。
“欸？也说不定是关系很好的异性朋友呢。”次郎太刀亲切的帮他斟了杯酒，热情的劝道：“别客气，来一起喝点吧。”
高杉晋助没有回应他们的提问，唇角上扬了个微妙的角度，也不知是否算是默认。
唯有坐在他身边的中岛敦再度抖了抖。
“对了，小哥，既然是第一次见面，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吧。”次郎太刀以袖掩唇：“请多指教，我是美丽的次郎哦，你的名字呢？”
看起来是真的很喜欢对方打扮的这身。
高杉晋助用未他被绷带遮盖的眼睛扫视了一番四周，愉悦一笑：“高杉晋助，请多指教。”
倘若换作任何一个对江户现况多点了解的人，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估计都会打心底惊慌失措。
毕竟，“高杉晋助”不止是幕府的通缉要犯，更是被称作攘夷浪士中最过激、最危险的男人。
立志彻底摧毁这个腐朽的世界，和桂小太郎为首的攘夷志士造成的影响更是天差地别。
更可怕的是……他是银魂片场中少有的不怎么崩人设的男人。
不过下一秒，这位危险的攘夷浪士，就被太宰治一把勾住了脖子：“高杉君，你好你好！我是太宰治哦，晋助君喊我太宰就可以。”
高杉晋助：……
为什么他会那么熟练啊？还有，为什么要喊他高杉君甚至晋助君？
这种没有下限的性格，情不自禁让他回想起了曾经的几位同窗。
……那可真是糟糕的往事。
“欸？高杉晋助吗？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呢，好像在哪里听过啊……”次郎太刀皱着眉头苦思冥想：“到底是在哪里听到过呢？”
“我记得。”同田贯正国停下手中锻炼的动作，稍微喘了口气，而后回答道：“主公之前有提到过，高杉晋助这个名字。”
“不过，同田贯正国，你到底在做什么？”大包平一脸懵圈：“我说，你不要自说自话的在人家酒馆门口做引体向上啊！会影响别的客人进门的！”
“啊，抱歉。”嘴上说着抱歉，同田贯正国还是没停下吭哧吭哧引体向上的动作：“我觉得，这个姿势更方便自己回忆。”
高杉晋助：……所以，这其实是群笨蛋吗？
“主公到底是什么时候提到的？”日本号挠挠头：“完全不记得了啊。”
“那个，让我想想……”同田贯正国加快引体向上的速度：“她之前一下课回来，偶尔会苦中作乐，跟我们讲据说是从课程上听到的三个小男孩的故事，他们一个银发，一个长发，一个短头发。”
高杉晋助的表情僵住了。
“那三个小男孩的关系很好，比如说，经常会一起逃课，最后两个成功逃走，只留下短头发的被老师捉回去挨训。”
“一起去逛花街，没有看到漂亮姐姐，反而被黑心老板找麻烦，银发和长发的孩子很机灵的跑了，只留下短头发被扣下来打扫了两天的卫生。”
同田贯正国慷慨激昂的给大家描述了一大段三个小正太的塑料兄弟情谊。
都是神谣之前从织田作那里上完课之后，讲给他们听的奇奇怪怪故事。
“不过，这三个小孩和高杉晋助到底有什么关系？”中原中也不解。
“这当然是因为，主公告诉我，那个经常被另外两个坑的可怜短头发小男孩，他的名字就叫高杉晋助啊！”同田贯正国大大咧咧一笑，望向面容冰凉僵硬的某位鬼兵队队长：“啊，真巧，先生你居然和那个男孩同名同姓呢。”
紧接着，他带头，在坐的各位猛男一齐发出了一串没心没肺的笑声。
高杉晋助：“……”
是啊，真巧。
他本以为他和那两位同窗的过去会就此埋没，不为人所知。
没想到，当真会有人刻意提起。
这些知道他过去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现场一片快活的气氛，唯有中岛敦汗如雨下。
不是吧？只有他一个人觉得，那个什么倒霉催的小男孩就坐在大家的面前吗？
你们稍微感受一下气氛啊！这位先生好像快要忍耐到极限了吧？怎，怎么办？
“对了，顺便一提，故事里的另外两个小男生有名字吗？”
等到笑够了以后，中原中也的酒醒了大半，开口询问同田贯正国。
“啊，我记得有一个小孩名字叫假发？还有一个不记得了。”
同田贯正国做完引体向上，从门框上跳下来，畅快的挥动胳膊，随口回答。
“哈哈哈哈，那真是奇怪的名字。”太宰治松开了勾着高杉晋助脖子上的手，碰着酒杯浅浅呡了一口。
“毕竟故事嘛，总归会编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日本号哈哈一笑。
“不过，总觉得……有点耳熟？”中原中也喃喃重复了一遍：“假发，假发……”
“不是假发，是桂！”
酒馆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熟悉的BGM，和某个中气十足的熟悉声音。
长发飘飘的狂乱贵公子踏雪而来，他的背后是一片寒风萧索的肃杀之景，眼眸中倒映着众人诧异的神情。
“他不是刚刚从真选组手中逃出生天吗？怎么还敢回来？莫不是要继续在这座旅游景区进行什么攘夷大业？”桂小太郎邪魅狂狷的笑了笑，以右手扶额，摆出了帅气的姿势：“大家一定是这样想的，没错吧？”
“次郎先生，麻烦再给我倒一杯米酒。”中岛敦举起手。
“好～没问题！”
“喂！不要无视我啊！”桂小太郎放下手，一把掀开酒馆前的挂帘，声音激动：“主要是我听到攘夷志士内部的风声，告诉我那个传闻中的鬼兵队降临江户了，目前虽然不知道那些家伙目的是如何，不过，我还是特意回来提醒你们注意一下……”
“鬼兵队是什么？”次郎太刀问道。
“呵呵，说出来怕吓你们一跳，拿可是最激进可怕的攘夷志士高杉晋助所率领的武装倒幕集团……对了，说起高杉晋助的凶残程度，那基本上没个三天三夜根本说不完……”
话出一半，桂小太郎也现场僵住了。
昔日的同僚正和酒馆的各位排排坐，手里拿着长烟杆，神情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打扰了。”
桂小太郎重新向后一步退出酒馆，将面前的门帘理了理，然后郑重的朝着众人所在的位置深鞠一躬，表情一点也不难过道：“还请诸位安息。”
中岛敦：“哈——？？”

第117章
高杉晋助曾是出身自武士家族的公子, 因为某些原因, 在尚且是个孩子的年纪与家人决裂。
后来，在他与桂小太郎一同在讲武馆学习的时候，高杉晋助遇到了足矣改变命运的两人。
一位是永远面带着和蔼的笑容，在最为困难的那段时间收养了他, 传授给他剑法以及武士之道的松阳老师。
还有一位父母双亡，在战乱之处挣扎求生，被不知情的居民称作“食尸鬼”，同样被松阳老师捡回来带在身边的银发天然卷少年。
少年名为坂田银时。
“为什么一直跟着我？是想找我做什么吗？”
初见的那天，吉田松阳回过头来，笑盈盈的望着高杉晋助问道。
“我们……想要您教授剑法。”
年少的高杉晋助握紧拳头，鼓起勇气道：“我看过您用剑的样子, 我也想要成为你那样强大的武士！”
桂小太郎紧跟其后举手：“我也想！那样的话, 我们在未来就能将占领江户的天人们统统驱逐出去……”
“强大的剑法并不一定代表更强大的力量，灵魂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吉田松阳淡淡一笑，手掌落在了高杉晋助低垂的脑袋上：“不过，如果你们真的想的话，从今往后, 你们就是松下私塾的弟子了。”
檀香混合着书卷的香气很好闻。
抬眼看见吉田松阳温润如玉的温和笑容之后, 平日不苟言笑，性格冷冰冰的高杉晋助悄悄的红了红脸, 又迅速的低下头来。
只不过, 与此同时, 耳畔传来了某个不合时宜的声音, 打破了和谐的气氛。
“欸？难道那个小矮子也要和阿银一块上学吗？”
年少的坂田银时靠着墙打了个哈欠：“他看起来很麻烦的样子哦，好像是不好相处的性格。”
“你说谁是小矮子？”高杉晋助猛的回过头，瞪着他一字一句道：“天然卷的鸟屎头。”
“……哈？！”
少年时期的高杉没有变成未来的鬼兵队队长，偶尔还是会像正常的男生那样暴躁毒舌的。
只不过……坂田银时往往都是最容易让他失态的那个人。
高杉晋助与吉田松阳的师生情谊起步于那日，与坂田银时的孽缘同样起源于那日。
更糟糕的是，对比起他而言，桂小太郎和坂田银时相处的异常融洽。
不过，那个呆瓜和谁都能相处融洽就对了。
高杉晋助并不是个注重培养同僚情谊之人，只不过他苦于没有一起训练剑术的同龄人，时常泄愤势的找坂田银时决斗。
久而久之，他们成为了松下私塾形影不离的三人组。
也就是在此期间，高杉晋助遭受了无数次被坂田银时卖，被桂小太郎卖，被他们联起手来一块卖的惨痛经历。
年少的高杉晋助少年表面高冷，内心单纯，根本不知心机一词该怎么写。
最严重的一次，因为另外两个家伙惹的好事情，害他被店老板扣着打了两天的杂工，还是吉田松阳上门将他捞回来的。
至于他的两位好兄弟……
当然是一边在嘴里喊着“晋助！你一个人先在这里坚持住！我们马上就回过头来救你！绝对绝对会回来救你！”，一边脚底抹油跑的飞快，从头到尾没回半下头。
他们口中的这个“马上”，“马上”了整整两天。
坂田银时甚至好意思挠挠头笑道：“你看吧，就说我们会回来救你的。”
“……明明是松阳老师抓着你们过来的。”
“哈哈哈哈哈，我就说嘛，回私塾之后，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桂小太郎哈哈哈大笑三声，尝试活跃气氛：“原来是少了晋助啊？”
“……当心我真的灭了你们。”
倘若他们在那个时候，一直按照这样的相处模式继续下去，一定会发展成关系不错的同僚，人生的挚友。
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情的话。
如果老师没有造人诬蔑陷害，未来没有演变成那样的结局……
他们本该不会演变成像现在这样，彼此走向不同的道路，视彼此为眼中钉的关系才对。
思绪回归到了现在。
高杉晋助放下了手中的烟杆，不紧不慢弯了弯唇角，开口道：“好久不见了啊，桂。”
“好好好好久没见啊！”桂小太郎停下机器人一般僵硬的步伐，脖子卡顿着回过头，尬笑道：“高，高杉君？”
“欸？什么什么？你们居然认识吗？”太宰治一只手撑着脸颊，另一只手使劲捅了捅高杉晋助，声音里满是好奇，八卦的问：“他就是你要找的那位旧友吗？”
桂小太郎在另一头都快看呆了，生怕高杉一个不顺眼就把这家伙碰过他的手指头给剁了。
“不，并不是他，另有其人。”高杉晋助不带半点的犹豫，瞬间不假思索的回答。
“……什么嘛，好绝情啊。”桂小太郎嘴角抽搐。
“不过，我寻找旧友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叙旧，而是为了……”高杉晋助的目光锁定在桂的身上：“倘若他不愿意将自己的力量借给我，那么就算是强行抹除他的存在，也不会让他的那份强大的力量为他人所用。”
桂小太郎总结了一下，意识到他的意思大概的“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坂田银时，我千里迢迢赶到地球，杀的就是你”。
啊！好可怕！以为是来叙旧实际是来取银时狗命的！这个男人好可怕！
“高杉，你要知道，身为江户攘夷志士的头领，我打心里不认可你这种过激派的行为！”想清楚前因后果之后，桂小太郎刷的抬手指着他，掷地有声：“不论你打着什么主意，都趁早放弃吧……我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你的！”
他的台词难得正经一次。
但是众人看着他的表情却非常微妙。
被桂小太郎拉过来挡在面前护体的伊丽莎白面无表情的举起了手中的一块木牌：【能从我的身后站出来，堂堂正正的和你的竹马对话吗？】
“做不到啊！高杉他的眼神好可怕！啊，那是什么新型的诅咒手段吗？为什么给人的感觉那么凶？莫非他想要灭掉世界上所有比他高的人吗？”
高杉：“……”
众人：“……”
“继续喝酒吧。”中原中也开口。
“好——！”
“喂喂喂，你们别无视我啊！”桂小太郎从伊丽莎白的身后跳了起来，抓狂大声道：“他比你们看上去危险的多哦！”
“没事的，别介意，我们也比看上去要危险的多。”太宰治笑眯眯的回答。
中岛敦：“……唔。”
太宰先生说的有道理，这毕竟是个不存在异能力者的世界，他们对于普通民众而言，算是可怕的危险分子。
“那你们也别自说自话的和他喝酒啊！！”桂小太郎一脸懵：“他可是鬼兵队的队长哦！热血少年漫画中期经常会出现的很难打倒的反派角色哦！主角成长道路上的一大障碍哦！你们真的不做点什么吗？”
闻听此言，大包平和同田贯正国你看看你，我看看我，完成了刀剑男士之间特有的脑电波交流。
“你说的对。”大包平站起身来，朝着他郑重的点了点头：“我们的确该做点什么。”
桂小太郎松了口气。
可是下一秒，他已经被这两位摩拳擦掌的猛男一左一右夹在了中间。
左右为男的桂小太郎一脸懵逼，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表情那叫一个不知所措。
欸，等会儿。
这场面，怎么看都怎么似曾相识啊！
“刚刚差点就忘记了，你是江户的头号通缉犯，刚刚从真选组手中溜走的那种。”同田贯正国一脸的正直的宣布：“我们决定忽略友情，大义灭亲的把你送还给警察叔叔。”
“？？？”桂小太郎满脸惊恐，拼命挣扎道：“不不不，你们不能这样！你们不明白啊，我为国家的攘夷大业出过力，我还在攘夷战争下流过血！”
在他拼命挣扎之际，余光看到了高杉晋助端着酒杯，朝着他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抖S气场满满的笑容。
可，可恶！那小子是因为小时候被压迫欺骗的太久，所以现在完全改变性格变成这种恶劣人设了吗？
“欸？这里可真热闹啊。”
与此同时，某个熟悉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对于桂小太郎而言，宛如动人的天籁之音。
“因为是冬日祭的特殊活动吗？大家都玩的很开心的样子。”
“神，神谣小姐！”桂小太郎奋力扭头：“这个不是冬日祭的游戏！您家的武士小哥说要把我送到真选组去！”
“原来如此。”听了桂的话，神谣瞬间皱紧眉头，摸了摸下巴：“这可真过分，他们怎么能这个样子？”
大包平和同田贯正国的表情一顿，然后犹犹豫豫的要不要松开手中的狂乱贵公子。
“是吧？我就说这很过分吧？”
桂小太郎感动的快哭出来了。
还好还好，世界上还是有能够正常交流的人的。
……
紧接着，场景一个切换的功夫，桂小太郎摆出了呆滞的熊吉脸，正在被冲田总悟牵着手铐上的手链往警车旁走。
……不，不对啊？
说好的好说话呢？说好的正常人呢？为什么？为什么转头就给他送给了真选组？
“你们怎么能这样呢？怎么还亲手给他送去真选组呢？一个个的都那么实诚吗？那多浪费时间啊，下次遇到这种情况，直接打电话让真选组来接人不就行了？懂了吗？”
神谣敦敦教诲着自家的刀剑，刀剑们连连点头。
桂小太郎：“？？？”
神谣小姐，您不对劲！
冲田总悟回过头望着神谣，声音不带平仄起伏：“神谣小姐，您可真现实，我们真选组平时也是有很多工作要忙的。”
“他不是幕府要犯吗？你们真选组的，好歹给点面子，配个专车接送啊。”
“……”冲田总悟顺手将锁链扣死在车尾：“说的也是。”
说罢，他双腿一迈，坐进车内，嘭的一声关闭的车门，拧开了车钥匙，动作一气呵成。
“欸，你等，等等！！”听到了发动警车的声音之后，桂小太郎发现有那么点不对劲，飙泪拍着后备箱道：“我还没上车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冲田总悟公车私用，将真选组的警车油门一踩到底，在雪地绝尘而去，只留下一片烟尘雪雾，和被迫跟在车后狂奔甚至被拖行的桂小太郎杀猪般的嚎叫声。
“真好，现在麻烦的家伙不会出现了呢。”
神谣满意的点点头。
还能顺带保护好某位俄罗斯人的生命安全和人生健康。
她真是只冰雪聪明的兔兔。

第118章
“桂先生一时半会应该是不会回来了呢。”神谣手搭凉棚, 远远眺望着桂小太郎消失在雪地尽头追逐着警车奔跑的身影，待到彻底看不见了之后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回过头来，仿佛要算清楚旧账似的, 凛冽的目光扫向身后。
而本丸远近闻名的猛男们，沐浴在主公的目光下，乖巧温顺的像一只只小鸡仔。
同田贯正国悄悄咪咪将手上的哑铃藏到背后，大包平眼神躲闪瑟瑟发抖, 次郎太刀抱着酒瓶露出装傻的笑容, 日本号仿佛对一切都不知情, 没有半点大难临头的觉悟, 仍然坐在酒馆里拉着中岛敦愉悦灌酒。
早在昨晚，他们就已经统一了一致的口供, 如果主公追究起责任来，到时候就说, 我们是无辜的, 不关我们的事, 都是神威先生逼我们的。
不过，此时此刻, 神谣的重点明显不在这里。
她与高杉晋助四目相对了一会儿，气氛安静沉寂的有些可怕。
“给你介绍一下啊, 小神谣！这位是高杉先生哦！好像是特意从宇宙这边过来探望友人的。”太宰治打破了这尴尬的寂静, 笑眯眯的介绍道：“高杉先生是桂先生的旧友呢。”
神谣：“……”
啊这, 有点尴尬。
她结结巴巴的问：“冒昧问一句, 桂先生应该不是您想探望的友人吧？”
不然，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送走对方呢？
高杉晋助缓缓的摇了摇头。
神谣松了口气，刚想继续说些什么，就被身后突然伸过来贴在她后颈上的手吓了一大跳。
触感冰冷。
“哇啊啊啊！你做什么？”
她被这冰凉的温度惊的跳了起来，条件反射的挥拳向后揍去，却被后者攥紧了手腕。
神威保持着笑眯眯的神情，一边不紧不慢的用空出来的手与炸毛的妹妹迂回周旋，一边朝着高杉晋助的位置打起招呼：“又见面了啊，高杉君。”
神谣的表情变得有些迷幻：“……欸？你们认识？”
宇宙那么小的吗？为什么会让两个抖S大反派撞在一块？
“嗯。”神威爽快的承认了：“前段时间吧，有遇见过他。”
“具体的原因是……？”
“那个，我想想啊，高杉君接受了春雨提督的命令来取我的性命，我觉得他很强，所以想要和他决斗，你死我活的那种。”神威用手指点了点脸颊，仔细的蹙眉思考着：“嗯……不过，那个什么，我在中途中了不少剂量的毒药，被他和提督一块暗算了。”
“……然后呢？”
神谣知道，虽然自己的混账哥哥实力强大，可是很多时候都不带脑子打架，尤其是遇到值得一杀的强大对手时，一个激动，连思考都不带思考的冲上前，连被人怎么暗算的都不知道。
明明可以轻而易举的解决对手，却只能打个平手，甚至被暗算。
是个实打实的笨蛋。
不过，还真是祸害遗千年啊，就连这样他都能全身而退。
“呀，说起来，我之所以能逃出来，还多亏了高杉君呢。”神威认真的点点头。
“为什么？”神谣歪了歪头。
“因为高杉君觉得阿呆提督太蠢了，配不上春雨提督的位置，就干脆和我一块杀了他，最后让我取得了春雨的管理权。”
神谣看了看神威，又看了看那边没有否认神威的高杉，陷入沉默。
啊……啊这……
到底是谁给那位高杉先生的勇气，让他觉得让神威管理大局是件好事的？
就在气氛逐渐变得不对劲时，高杉晋助饶有兴致的望着神威问道：“她就是你口中弱小又让人讨厌的妹妹吗？”
神威的笑容僵住了。
神谣：“……？”
她一把挥开神威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气呼呼道：“去去去，莫挨老子，爬开爬开！”
神威没拽住妹妹，保持着牙酸的笑容看向高杉晋助：“那个……我有说过她讨厌之类的话吗？”
“有的。”高杉晋助点头：“还强调了很多遍。”
神威：“……”
他只能眼睁睁的望着自己的妹妹一瘸一拐的走进了酒馆，习惯而熟练的坐在了中原中也的身边。
而那个喝醉酒的橘子头看起来根本没平日正经，他迷迷糊糊的看着神谣道：“……你来了？怎么那么晚还出门？”
“现在已经早上了。”神谣趴在了餐桌上，眉眼弯弯，声音温柔：“我来接中也回去哦。”
神威：“……”
神威看不下去了。
他愤愤一拳砸在路过的阿伏兔身上，将兔叔震的一屁股坐进雪堆。
阿伏兔一脸蒙圈：“不是吧团长？我这次还什么都没说呢！为什么揍我？就算你的妹妹真的要谈恋爱那也没有办法——”
兔叔的话没能继续说下去，处于食物链底层的他被神威摁回了雪地里，呜呜呜呜的发出挣扎，激起一阵的雪尘。
坂田银时远远的看着这一幕，扭头敦敦教诲道：“神乐，你以后可要注意，千万不要变成像你哥哥这种糟糕的大人啊。”
神乐一边滚着手上的一人高的雪球，一边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回过头道：“新吧唧，你以后可千万不要变成这种糟糕的大人阿鲁。”
志村新八扶额：“不是，他是你的哥哥啊。”
“哼，幸好我不像笨蛋神威那样自说自话欺压弱小让人讨厌。”
高杉晋助静静望着那边的欢声笑语，刚准备起身上前，却被接下来的变故吓到坐了回去。
神乐将手中的大雪球滚到了某个微妙的位置，而后满意的点点头：“好！完成了阿鲁！”
志村新八：“……”
酒馆的众人：“……”
方才滚出来的两个大雪球点缀在两边，中间则是是用雪堆叠雕刻成的柱子。
中原中也不知不觉间完全醒了酒，第一反应就是伸手遮住神谣的眼睛。
志村新八的眼镜都快吓飞了：“啊啊啊啊啊神乐你在做什么啊？！身为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啊？快快快快把这个肮脏的雕像拆掉！”
末了，他回过头，冲着坂田银时大喊：“喂！你现在好歹是神乐的监护人吧？你也说两句啊！”
坂田银时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指挥道：“神乐，左边的那个雪球有点不对称，你去给它整的更对称一点。”
“好的哟！没问题阿鲁！”神乐干脆利落的回应道，一撸袖子就准备动手。
“我才不是让你纠正雪雕的美观程度！！”志村新八气的一脚将坂田银时踹倒在地：“你给我稍微清醒一点！小神乐她今年才十二岁！”
“哈？你是因为内心肮脏所以看什么都肮脏吧？”坂田银时挣扎着站起身，呸掉嘴巴里的雪，指着神乐堆出来的东西，一字一句道：“那可是传说中的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神乐的还原度非常厉害，值得我们夸奖才对！”
“阿姆斯特朗你个鬼啊？？”志村新八勃然大怒，一把将他摁回雪地：“目前这里最肮脏的人，是你啊！”
“原来如此，这就是传说中的阿姆斯特朗炮。”神威仔细端详着妹妹堆起来的雪雕，认真的点了点头：“嗯，还原度真不错呢。”
“怎么就连你也被同化了？！”志村新八惊的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你也赶紧清醒一点啊！神威先生！”
“那个……阿姆斯特朗炮是什么？”神谣拍了拍中也捂着自己眼睛的双手，呆呆的问。
“那个大概是……是某种宇宙级别的秘密武器吧。”中原中也尴尬的深吸一口气，顺口诹道。
刀剑们信以为真，频频点头：“原来如此，是宇宙级别的秘密武器呢，真不愧是神乐小姐，制作的栩栩如生。”
另一头，神乐骄傲的仰起头：“我要把我的杰出作品放在温泉街展览，好好保护起来阿鲁。”
志村新八嘴角抽搐：“……那样的话，小神乐你肯定会被真选组带走的吧？”
前脚说起真选组，后脚真选组的车又嗡嗡的开了回来。
“哟，神谣小姐。”冲田总悟摇下车窗，用他无辜的少年眼神望着神谣，小手一摊：“桂他不见了哦，你们有看见他吗？”
这还没到半小时，桂又又又又从真选组的眼皮子底子跑路了。
神谣终于明白，为什么桂先生会被称作逃跑小太郎了。
“他就算被锁在车后面，还能有办法逃走吗？”神谣问道。
这这这，应激能力和她家鹤丸有的一拼。
“是啊，我加足马力带他开过了冰湖，绕着滑雪场很多圈，又翻山越岭了好一阵子，开始还会发出求饶声和尖叫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回头一看时，人就不见了。”
冲田总悟用异常淡定的语气道出了抖S意味满满的恶劣话语。
众人：……恶魔，这个少年绝对是个恶魔。
神谣：……桂先生，您，您辛苦了。
冲田总悟继续问道：“所以，我想告诉各位，如果有了关于桂的情报，请务必通知我——”
他的话没能继续说下去。
因为神乐已经抄起她了方才堆的那根柱子，狠狠的拍向了总悟的脑袋。
虽然没能成功拍掉他的脑袋，却将警车结结实实的拍塌了个大坑。
方才在犹豫着是否要上前找银时“叙旧”的高杉晋助见状之后，只好又掉头坐了回去。
“喂！你这臭丫头，到底在做什么？”
“有只讨人厌的苍蝇在嗡嗡嗡，吵死了阿鲁。”神乐举起半个面包车大的雪球，朝着冲田总悟投掷了过去：“呔！看招！”
“阿姆斯特朗炮被拆掉了。”
神谣朝着妹妹那头行注目礼，而后遗憾的叹了口气：“真可惜，神乐她好不容易才堆起来的。”
中原中也：“所以……重点是在这里吗？”
“要不，回本丸以后换成冬日景趣，我们一块在本丸的门口堆一个，以后当标志性建筑吧！”神乐愉快的提议道：“肯定会很壮观帅气。”
刀剑们点了点头：“不愧是主公！”
中原中也：“……？？？”
神乐抱着要将对方砸成肉泥的心态，一路追着冲田总悟跑远了。
高杉晋助收起手中的烟斗，目标也锁定在那边懒洋洋站在原地的坂田银时身上。
是时候了。
他缓缓的站起身来，组织好了语言——
“银时，好久不——”
“银时，晋助，好久不见。”
有人先他一步，说出了这样的话。
高杉晋助诧异的睁大眼睛，顺着熟悉的声线望向了声源处。
那是一位穿着黑色和服的高大男性，浅棕色的及腰长发散落而下。
他缓缓的摘下了斗笠，露出被遮挡着的面容。
温柔的，和煦的笑容，宛如山间温暖的春风。
“松阳……老师？”

第119章
织田作老师和松阳先生的关系很好。
这是时之政府远近闻名的事情。
在日常放课闲暇之余，神谣和老师家的五个孩子扯完了皮之后, 偶尔会遇到来这里拜访的松阳先生。
松阳先生是个很好交流相处的人, 换作谁都会乐意和他聊天。
一来二去的, 神谣便从松阳先生那里了解了不少事情。
比如他的弟子，又比如他的过去。
“嗯……？你想知道我曾经为什么要创立松下私塾吗？我想想……是因为那个时候, 附近的村庄里流传过一个关于食尸鬼的传说。”他浅笑道：“我闻讯去往了那里，而后发现传闻中的食尸鬼, 其实是一个年幼的孩子。”
“在我第一次遇到银时的时候，他正坐在尸堆里, 怀中抱着一柄染血的刀，警惕的环顾着四周。”
“那位为了活下去而拼尽全力的少年，在我尝试着靠近他的那一瞬间，朝着我露出了威吓的神情, 警惕的使用那柄锈迹斑斑的刀去自保。”
“然后, 他就被松阳先生的美貌掳获了, 跟着你一块回去了吗？”神谣举手提问。
吉田松阳无奈的抬起书，不轻不重的敲了敲她的脑袋：“不, 然后我将我的佩剑送给了他，让他使用那把崭新的刀剑去保护自己, 他顺势拜我为师, 想要学习变强大的方法。”
根据这些闲聊的日常, 神谣在脑海里将松阳老师口中的“银时”描绘出了大概的模样——银发天然卷, 吊儿郎当的死鱼眼表情, 几乎一天到晚都懒懒散散的, 只有在遇到什么正经的事情时才会正经起来。
可是，松阳先生却说，那个孩子有颗诚挚的武士之心。
武士之心啊，一听就不明觉厉。
这让当时的神谣挺佩服的。
“银时是松阳先生的第一位弟子吗？”神谣继续问。
“不，并不是。”吉田松阳面上的笑容黯淡了些：“我的第一位弟子，名叫胧。”
神谣本想继续问那位名叫胧的弟子现在在哪里，但是，在她意识到松阳先生的表情不对劲之后，便迅速闭上了嘴，将疑问咽了回去。
仔细想想，那位名为“胧”的弟子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她是不是触及松阳先生的伤心事了？
看到小姑娘欲言又止的犹豫模样之后，吉田松阳笑了笑，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神谣悄悄抬起眼，望到松阳先生的微笑之后，不禁有些恍然。
像松阳先生这样温柔又强大的人，到底是因为何种原因离世的呢？
其实这个问题，在时政一直是个不解之谜。
虽然时之政府没有明令禁止审神者互相翻阅彼此的过去，却没有任何一位能调动世界信息的审神者那样做过。
大家彼此心照不宣的保持着距离感，更不会轻易窥探他人的过去。
神谣也是如此。
松阳先生经常会和她讲述他的三位弟子年少时的有趣故事。
银时少年是传说中的那个坑比朋友，桂少年虽然神经大条，也意外的切开天然黑。
故事中最惨的，莫过于名为“高杉晋助”的少年，每天不是在被两个同伴坑，就是走在被坑的路上。
神谣心想，要是换成她拥有这两个塑料兄弟，她铁定要被年少的阴影熏陶到黑化。
不过，那些有趣的故事也仅限于他们童年的时期而已了，关于之后的故事，松阳先生没有继续说下去。
那可能是因为，再继续往下的话，有趣的故事便会演变成悲伤的离别吧。
与松阳先生的交流恍如隔日。
神谣缓缓的睁大眼睛，望着面前那位站在雪地中央，面容和松阳先生如出一辙的那个男人。
……好可怕。
她心想。
神态，气质，语气，气息。
一模一样，无可挑剔。
甚至可以说，面前的这位先生与松阳先生，完完全全的就是同一种生物。
到底无可挑剔到什么程度呢？
至少在现在，坐在她身边的高杉晋助先生已经抬起脚，失态的趔趄了一下。
他的表情相当复杂，像是想要立即冲上前去，却又因为怀疑真实度而犹豫着是否要上前。
“老，老师……？”
日常吊儿郎当的银时一改之前的模样，他浑身颤抖着，就连声音都带上了颤音：“是您吗？”
真的……是您吗？
“嗯，是我。”
站在对面的“吉田松阳”微笑着颔首，然后朝着他们伸出了双手，温柔的模样的宛如一位想要迎接弟子的恩师，轻声道：“我回来了。”
师生之间数十年之久的离别后重逢。
一切的一切，都显得如此温馨美好，感人泪下。
是啊，如果他真的是松阳先生的话，那就更好了。
就在两个身为徒弟的大男人快在原地憋出感动的眼泪时，神谣已经沉下脸，撸起袖子冲向了“吉田松阳”的位置：“啊啊啊啊啊——！！！”
然而，她刚勇敢的扛起妹妹滚的雪球跑到半截，她就被拔出洞爷湖的坂田银时给拦住了。
“银时先生！你在做什么呢？快让开！”神谣急了：“不要被迷惑了啊！你没发现不对劲吗？”
松阳先生和妈妈是同样类型的生物，都是阿尔塔纳孕育的生命体。
失去了一个徨安之主，能替补上一个新的“无”。
那么，失去了一个吉田松阳，自然也会替补上一只新的生命体。
只不过……对方是否与原本的松阳先生一般温柔无害，不会有毁灭世界的可怕想法，就不得而知了。
神谣本想冲上去和这个看着就不安好心的家伙正面刚的，可是没想到，半路蹦出来个一脸认真想要保护老师的坂田银时。
“……就算你是神乐的姐姐，我也不会允许你靠近老师一步。”
平日坐拥“颓废大叔”，“最不像热血漫画男主角的男主角”之类称号的坂田银时，今日将他的帅气用在了不该用的地方。
……啊，原来如此，银时先生他是个实打实的松阳老师控呢。
神谣咬牙：“你的意思是，想让我把雪球摁在你的头上？”
似乎是想到了神谣的真实力量，坂田银时持刀的动作明显瑟缩了一下，然后小声道：“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虽然不知道你和老师他有什么恩怨，但是这样不好……”
神谣：“……哈？”
就在银时身后的“吉田松阳”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且放下了警惕时，方才坚持要保护老师的坂田银时已然将手中的木刀换了个方向，刺向后者的脖颈：“我当然看的出来你不是松阳老师了！混账！”
坂田银时这变脸如翻书的行为让神谣愣了愣，然后她也紧跟其后，毫不犹豫的将手中扛着的大雪球冲着“吉田松阳”补了过去：“吃我一招！”
这一出反转，几乎让现场所有人都怔住了。
“……这可真是吓人一跳，面对这张面孔，居然能毫不犹豫的动手吗？”
雪雾升腾散尽之后，“吉田松阳”身上的温润如玉气场已然完全改变。
黑色斗篷下藏着一根禅杖，他毫不费力的用一击化解了银时的剑法，表情笑眯眯的，用一种缓慢而残忍的语调缓缓开口：“就像【那个】时候一样呢。”
坂田银时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句话仿佛触及了在场两位松下私塾弟子的逆鳞，高杉晋助也加入其中，毫不犹豫的对着这个顶着恩师面孔的男性拔剑相向。
可是，即使他们用尽浑身解数，这个可怕的男人还是在不紧不慢的以单手与他们周旋着。
这种压倒性的力量，已经不单单是怪物的级别了。
“这个世界上，就连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都不会被外表与母亲如出一辙家伙欺骗到。”坂田银时拧紧眉头：“少开玩笑了，你的这幅可笑的伪装，根本没有半点作用！”
“哦……？”他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们之所以能这么快的判断出来我并非吉田松阳，会是因为你曾经……”
“住口。”
下一秒，高杉晋助猛的挥刀，“吉田松阳”用来嘲讽的话语便被当场打断。
“吉田松阳”轻飘飘抬起手抵挡住那一击之后，纵身一跃，从战局中脱身而出。
“很久不见，你们真是成长到了让我惊讶的程度呢。”他点点头，眉眼弯弯：“老师很欣慰。”
“……”
围观了“师生重逢”的全过程，神谣下意识觉得有点反胃。
就像当初的“无”面向她自称“妈妈”的时候一样反胃。
“还有你，小姑娘。”“吉田松阳”低下头望向她：“你是个有趣的孩子。”
“啊 ，谢谢夸奖。”神谣表面习惯性的双手合十，望着他郑重其事的开口：“我也觉得我挺有趣的。”
双手合十的施法状态，可以最大程度的发挥审神者的灵力。
当然，这也是召唤刀剑时所必须的手势。
下一秒，六振全副武装的极化短刀出现在了“吉田松阳”的周边，刀锋闪着锐利的寒光，将他堵在了最中央。
“哦？”
被六振刀剑同时指向的“吉田松阳”根本没有表现出半点的畏惧，只是继续笑了：“而且，真是个很有天赋的好孩子。”
虽然表面看起来游刃有余，神谣的额角却渐渐渗出了冷汗。
她很清楚，面前的这个人形怪物，很有可能是和妈妈相同，甚至更强过妈妈的存在。
换言之，以她的力量，暂时对抗不了这家伙。
此前徨安赠予她的力量，她到现在还没怎么学会运用自如。
倘若这个可怕的怪物暴走起来，伤害到其他旅客的话……
“需要帮忙吗？”中原中也用她能听见的音量，低声问道：“我用重力一鼓作气的解决？”
“不……”神谣紧张的抿着双唇：“还是别轻举妄动。”
现在这状况，就和拆弹一样，稍微剪错了一根线就会当场爆炸。
到底……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安全无事的解决面前这家伙？
狐之助在他最初出现的时候就溜走了，不过时之政府派来援兵的速度应该没这么快。
她主要管辖的世界并非江户，而且日常只和溯行军打打杀杀，根本没留意过其中的危险角色。
更别提和松阳先生一模一样的危险角色了。
“啊……”
“吉田松阳”缓缓活动了一下手腕，声音淡淡，唇角勾起了诡异的弧度，喃喃自语道：“稍微有点累了呢，今天就到这里吧。”
神谣的心肝一颤。
这这这，按照正常的套路而言，这不是反派酝酿大招的前兆吗？
开玩笑啊，谁要等他读条成功啊？！
神谣意识到了危险，焦急的大喊道：“大家！快散开！”
她终于意识到，面对这样的怪物，就算再加六十把极化短刀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处。
她在最开始时就不应该让刀剑来和他对峙的！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残影从天而降，咚的一声降落在了地面，又咚的一声飞速弹走了。
这道天降正义的光速残影打破了一触即发的可怕氛围，又顺便带走了大招读条到一半，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大反派“吉田松阳”。
众人：“……？？？”
定睛一看，原来那道残影是名为桂小太郎的大雪球。
后者一边咕噜咕噜的滚动着，一边发出了哈哈哈哈爽朗的笑声：“永别了，真选组！这次你们休想捉到我！这就是我的逃跑路线啊！唔……话说，这里怎么有点挤，是不是多了什么东西？”

第120章
画风改变的太快, 旋转跳跃紧闭着眼, 让大家都没能反应过来。
“那个, 刚刚……”志村新八推了推眼镜：“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过去了？”
寒风呼啸而过，众人齐刷刷打了个寒颤。
只见神谣满脸严肃的上前几步，缓步走到方才“松阳老师”所在的位置，盯着桂小太郎消失的方向沉默半响后, 小手一拍：“好嘞, 让我们继续逛冬日祭吧！”
“欸？？就这样结束了就可以了吗？那刚刚那个陌生人呢？还有桂先生呢？咱们难道不管他们了吗？”一脸懵圈的志村新八用力拍了拍坂田银时：“喂, 银时，你说句话啊？他不是长的和你之前的老师一模一样吗？”
坂田银时缓缓将洞爷湖收了回去，末了仰起头来, 留给众人一个帅气的背影，然后淡淡开口：“刚刚……应该没有谁来过这里吧？”
“喂！你不要想着装作无事发生啊混蛋！”志村新八惊的差点跳起来。
“嗯嗯, 到这里就结束了呢。”神谣朝着桂小太郎离开的方向合掌作揖, 笑眯眯道：“真是皆大欢喜，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桂先生绝对不会得到安息的, 就算你在这祈祷也没用。”
但是就在此时此刻, 又一个巨型雪球咕噜咕噜的从山顶滚落而来。
“老姐！银酱！新吧唧！”雪球里响起了神乐元气满满的声音：“你们别着急，我这就去把假发他救回来阿鲁！”
神谣：“？？？”
不是, 看她这样子真的是要把桂先生救回来, 而不是在向他们求救的吗？
她刚想过去把妹妹拦下来, 雪球内突然伸出来的另一颗脑袋将她吓了一跳。
“放弃吧, 不可能的。”冲田总悟的表情面如死灰, 让人想起了“我的心像石头.jpg”的表情包：“桂救不回来的，就让他去死好了。”
……啊这，这个浑身布满黑暗气场的家伙又是怎么回事？
神谣伸出的手，微微颤抖。
“没事的阿鲁！只要不放弃最后的希望，假发就绝对还有救！”神乐也从雪球里钻出了脑袋，坚定开口。
“……吵死了，大家都会去死的。”
两颗脑袋交替在雪球里闪现，两人一唱一和，活生生让神谣看愣了，她倒吸一口凉气，默默的把刚刚伸出来的手又收了回去。
她本以为，把人卷进雪球这个技能只有桂小太郎可以做到。
话说，神乐她刚刚不是追着这孩子去打架了吗？为什么两人又团成团滚回来了？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神……”
“我去拦下那个笨蛋丫头。”
神威打断了神谣的话语，笑盈盈的冲着神乐雪球滚过的方向俯冲过去，然后不紧不慢的将手上的纸伞伞尖对准了冲田总悟所在的位置。
神谣松了口气，心想混账大哥在某些时刻原来还是蛮靠谱的嘛。
……欸，稍微等等，他急着把伞尖对准什么位置来着？！
“喂！！你是想趁机做掉总悟小哥吗？”
神谣觉得这的确是狗比神威能干出来的事情。
“大将，放心吧，我们这就去拦住神威先生！”
药研藤四郎带着方才的五振极化短刀风风火火的追了过去，坂田银时和高杉晋助紧随其后。
“不不不不不，你们稍微等等——”神谣摆出尔康手，刚刚跑到半截，忽然察觉到小腿腹一阵抽筋，险些当场平地摔。
“……没事吧？”
中原中也及时扶住了她，低声问道。
“我没事……就是之前灵力透支，还没完全恢复。”神谣深吸一口气：“必须得拦住他们，我严重怀疑这是那个像松阳先生的家伙为了分散大家使用的手段。”
然后，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横公主抱了起来。
她条件反射的环住中原中也的脖颈，略高的体温让她觉得指腹发烫，心跳也在扑通扑通加速。
？！
怎，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A了上来，没给一点心理准备的时间啊！
“拦住他们是吧？没问题。”
因为今日喝了不少酒的缘故，中也完全没有了日常的扭捏。
他的周身一点点散发出暗红色的光芒，甚至隐约可见脖颈处复杂的纹路——那代表着异能力的开启。
“抓紧了。”
耳畔传来了呼啸的风声，突如其来的失重感，惊的神谣下意识的闭紧了双眼。
……
那一刻，她距离天空很近，距离地面很远。
透过簌簌飘散的雪粒，少女缓缓的睁大了眼睛，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对碧蓝色眼眸。
他的眼里倒映着她。
他的眼里也只倒映着她。
她及腰的长发随风飘扬，天边的少年少女彼此一位，安静美好的宛如一副画卷。
淡淡的香气混合着清酒的气息萦绕而来。
神谣垂下了眼睑，手指抓紧了中原中也的衣摆，万般思绪交杂，望着后者瓷白的面庞，微抿的薄唇，心中实际想的却是——
如果她在现在直接吻下去的话，会怎么样？
“异能力.污浊了的忧伤之中。”
中原中也日常使用异能力时，向来不会像这样，说出他异能力的名称。
今天却是例外。
神谣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就重新从天空回归了雪地。
那两颗由人滚成的巨型雪球，也被他的异能力稳稳当当的拍在了地上。
“已经没事了。”中原中也望向她，用陈述句安抚道：“我拦住他们了。”
……这，这也太快了点，她还没来得及用少女情怀多在心里感叹几句呢。
也，也没来得及下手呢。
“……辛……辛苦了。”神谣在心里遗憾的叹了口气，闷闷开口。
“不辛苦。”中也望着她轻轻笑了笑，像是还没醒酒：“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神谣余光看到神乐正望着自己龇牙咧嘴的笑着，笑的满脸只剩牙，末了还在对她做口型【老姐你行不行啊？】。
呼……这个臭丫头！
“喂。”
安逸和谐的气氛没持续多久，神威已经摆出一张臭脸迎上前来，连微笑的表情都懒得做，一字一句道：“放手。”
换作日常的话，可能看在他是神谣哥哥的面子上，中原中也会依言松开手。
可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酒后吐真言吧。
“可是……”港黑的干部先生不仅没放手，还学着前任搭档，用纯良无害的语气回答道：“我觉得神谣喜欢这样。”
噫！
哇啊，中也！你是不是喝醉了啊？！你在说什么啊？
神谣的脸腾的一下烧了起来，将发烫的脸颊放在他的肩膀上，连大气也不敢喘，眼睛直勾勾的望着雪地。
神威似是没料到这家伙会给他来这一出，嘴角抽搐，而后“哈？”了一声。
“我的意思是……”中原中也丝毫没半点想将神谣放下来的意思，语气淡淡，就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自然：“神谣她喜欢这样被我抱着。”
一瞬间，神谣察觉到绝大多数的视线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噫！她不是！她没有！
就算她真的是，也别这么直截了当的说出来啊！就像她有多馋中也身子似的，呜呜呜呜……
神谣简直觉得，自己快自闭了。
痛并快乐着的自闭。
“当然。”中原中也望着面色铁青的神威，缓缓颔首，用确信的语气继续说道：“我也喜欢这样抱着她。”
神谣：“……”
她原本还想着，待会回去之后将怂恿中也喝酒的刀剑们记在小本本上。
但是现在看来……
啊啊啊啊啊！主公谢谢你们啊！平日没白疼你们啊！
天知道这次喝醉的中也会真心实意不带遮掩的把平日不会说的话统统说出来。
神乐觉得自己看到了千年难得一见的场景，激动的伸手掐住大腿拧了一把，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不过，让人尴尬的是，她拧的并不是自己的大腿。
“喂！很痛的啊，臭丫头！”
冲田总悟一边抽气，一边报复性的将雪球翻了个面，将她的脑袋啪叽压在了雪地里。
“唔唔唔！”神乐不甘示弱，将雪球翻转回来，呸掉嘴巴里的雪：“什么嘛？难道你看到你的姐姐终于找到男朋友了以后不会感到开心吗？”
冲田总悟那头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
紧接着，他狞笑道：“当然开心，我会开心的用火箭筒送他上路。”
“噫，等等，你别，别激动！”神乐拼命挣扎反抗：“中也先生好不容易才让我们停下来，那边有个很大的坡哦，再乱动的话，我们又会掉下去的！”
“哦？是吗？”冲田总悟笑了笑：“那好，那就一起掉下去吧。”
“鬼要和你一起掉下去啊？？你这个抖S臭小鬼！”
神乐憋住破口大骂的**，奋力把持住雪球的平衡。
不料桂小太郎见状，也努力的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挪动了过去，大声道：“队长！我来帮你！”
神乐的眼珠子都快吓掉了：“你来帮我个鬼阿鲁！你不要过来！”
神谣看到妹妹那边的动静，忙打圆场：“好了，先别纠结这个话题，神乐他们在那边做什么？”
神威依然沉着一张脸。
毕竟，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比得知自己的妹妹有了男朋友还要糟糕的吗？
（不过，后来的事实告诉他，有的。）
（比如说……两个妹妹都有了男朋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神乐望着咕噜咕噜滚上前的雪球发出尖叫：“你在做什么啊假发？”
“我也不知道……”桂小太郎愣了愣：“它，它好像自己会动？”
“我信你个鬼！！”
就算满心拒绝，他们还是被撞下了陡峭的山坡。
“喂，你看。”在神乐满心崩溃时，冲田总悟还笑着提醒道：“前面就是悬崖了哦。”
“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啊！不用你强调了！”神乐嘶了一声：“再这样下去会摔下去变成饼饼的！救，救命啊！”
“我有一个办法。”他继续道。
“什，什么？”
冲田总悟朝着桂小太郎所在的方向，扔出了某个东西。
桂小太郎：“……欸？”
轰隆一声巨响，巨大的爆炸声带起了升腾的雪雾。
与此同时，山坡向上的积雪渐渐的流动了起来。
“这里不是滑雪场，所以稍微用炸弹弄出点动静，就会形成雪崩哦。”冲田总悟的语气愉悦。
“……你管这叫稍微有点动静阿鲁？”神乐倒吸一口凉气：“假发先生！你好惨啊！”
末了，她继续问：“所以这样形成了雪崩的话，我们就能得救了吗阿鲁？”
“不是。”冲田总悟认真的摇头：“这样的话，桂会比我们死的早一点。”
“……？”

第121章
多年之后, 神乐时常会回忆起这天。
那大概是距离三途川最近的一次危险境地。
抬头向上时，可以看到纷纷扬扬的落雪, 还有远处若隐若现的神社鸟居。
耳畔是呼啸的风声，凛冽的冷风呼啸而来，就连呼出的气息都是寒冷的。
她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快松手。”
“不，我是绝对不会松手的。”
“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掉下去的。”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更不可能松手了。”
这段对话从他们的上方传来。
乍一听是非常感人的对话, 可以脑补出某人坠崖，同伴出手相助的感人场面。
然而事实却是——
桂小太郎飙泪啊啊啊道：“你快松手啊银时！要断掉了！我的手要断掉了！”
“吵死了假发！作为攘夷志士, 你要有大无畏的坚强奉献精神！”
“啊啊啊啊啊！再不松手的话我会死的！绝对会死的！”
“松手的话我们也会死的，就拉着你一块死好了！我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你是恶魔吗？！”
仰着头围观了全程的神乐：“……”
这这这, 塑料兄弟情义天地可鉴啊。
刚刚坠落的过程, 到底发生了什么来着？
她依稀记得, 中也先生好像对他们使用了异能力, 想拦截住他们，却被某个陌生身影打断了……
后面的记忆太过模糊, 回过神来时, 他们这群人和蚂蚱一样钓在悬崖上，而老姐和中也先生已经不见了。
而此时此刻, 握着她的手腕的某人是……
“混, 混蛋大哥……？”神乐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缓缓眨了眨眼：“为什么你要救我？”
“哦, 本来没想救你的, 只是想救一下阿伏兔, 你刚好在旁边罢了。”
“切，还真是不耿直啊，你这个笨蛋大哥。”呆在神威上方的阿伏兔笑了笑：“我就直说了啊，这家伙明明就是下意识的先救妹妹。”
神威沉默了一会儿，不由分说抬脚向下踹去，开启爆娇形态：“我才没这么想过，多嘴的家伙全部给我去死，去死，去死。”
神乐：“噫！你冷静啊！为什么踹我阿鲁！”
“对对对！团长您冷静点！对不起我错了！求您快停下来！”阿伏兔冷汗直流。
当然，目前最难的莫过于面色铁青的桂小太郎。
“噫！下面的这群混蛋！别乱晃啊！我要受不了了！”
坂田银时见状，也焦急的向下喊：“小学生兄妹你们别打架了啊！桂他啊，就像马上会大小便失禁的小学生一样，施加多一点点刺激都会危及生命，求你们抓牢一点别乱动啊！”
高杉晋助：……他当初到底是怎么认识这两个丢人的同僚的？
冲田总悟豆豆眼：“老板，你那是什么鬼形容词。”
桂小太郎奋力纠正道：“不——是——小——学——生——！是——桂——！”
冲田总悟呵呵一笑：“嘛，不管怎么样，但是我也快到极限了呢，手快要断掉了——”
银时一愣：“等，等等，总悟君，难道你是想松手吗？”
“嗯，是啊，如果我没有活下去的话，土方先生是没办法带领好真选组的呢。所以，抱歉了，老板。”
“不，不要啊冲田君！”银时飙泪：“如果你现在松手了大家都会掉下去的！”
冲田总悟打了个哈欠：“可是真的不行了呢。”
“闭嘴！男人不能说不行！”坂田银时俯视着下方的茫茫雪原，发出了绝望的呼唤：“喂！神谣小姐！中也先生，你们在哪里啊？救命啊啊啊啊！”
—
在经历人生中的第一次雪崩时，神谣一脸蒙圈。
她根本没想到，总悟小哥会干出来这种事情。
啊这……这就是传说中江户的人民警察吗？用火箭筒轰人民群众，在雪山点燃炸.弹引起雪崩。
当然，以中也原本的异能力，可以轻轻松松的拦住他们。
可是……就在那一瞬间，“吉田松阳”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冲了过来。
中也护在了她的面前。
后来呢？
清醒过来之后，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望着身边燃烧的火堆发了会儿愣。
他们应该是摔下了悬崖。
这是一座陌生的木屋，设施陈旧，却很暖和，环境也挺温馨的。
也许是因为在雪堆里滚过一圈的缘故，身上的衣服半湿未干，湿漉漉的贴在身上，让人很不舒服。
不过，身上盖着的羽织外套有点熟悉。
“醒了吗？”
身边传来了这样一句询问。
神谣愣了愣，回过头时，看到中也正在拨拉着面前的木柴。
碧蓝的眼眸倒映着忽明忽暗的火焰，一滴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滑落到白皙的脖颈上。
中原中也抬手调节了一下choker的位置，神谣的眼睛也跟着动了动。
“醒，醒了。”神谣仓皇的收回视线，搓了搓发烫的脸颊，挪动着坐起身来：“那个……外套……”
“没事，你盖着吧。”
“……好。”
紧接着，又是一阵让人尴尬的沉默。
“刚刚那个长发的男人，一不小心让他逃走了。”中原中也叹了口气：“我本来是想追上去的，可是他好像有种奇怪的能力，直接划破空间离开了。”
“划破空间……？”神谣攥紧了手上的羽织，微微的蹙起眉：“嗯，我知道了，我会向总部汇报这个情况的。”
那么，多半可以确定，那个和松阳老师类似的生物，已经和溯行军勾搭好了吧。
虽然目前不知道他的实质目的是什么，可是心里总觉得暗暗的发毛。
当初讨伐“无”的过程就相当的吃力，还是多亏了时政的前辈们出手援助。
“这次应该不单单是想灭族夜兔那么简单吧。”神谣喃喃道：“说不定，他想灭族全人类呢。”
好像每一个怀着怨恨出生的阿尔塔纳生命体，都拥有着将这个星球其他的生命灭掉的远大理想。
可怕可怕。
“……灭族全人类吗？”中原中也手上动作顿了顿：“这个世界没有异能力者吧？那该怎么对付他？”
“嘛，总归是有办法的。”神谣将脸埋在了外套上，习惯性的深吸一口气：“我相信银时先生他们哦。”
……味道很好闻。
“……”中原中也的脸红了，他的表情显得有些别扭：“那个，刚才的事情……”
“嗯？”
“就是，我刚刚说的那些话……”他咳嗽了一声，掩饰尴尬的情绪：“我一定是喝太多酒了，抱歉。”
火光忽明忽暗，所以基本上看不出他这时候是否有脸红。
哇，刚刚明明表现的超勇的样子，清醒以后，居然开始害羞了呢。
神谣在心里偷偷的笑了笑。
“没关系的。”她托腮望着他，声音温温柔柔的：“中也只是把心里想说的话说出来了呀了，不用介意。”
少女及腰的发丝被火焰映成了耀眼的橙红色，柔顺的散落而下，头上的呆毛也很有节奏的晃来晃去，彰显了主人愉快的心情。
中原中也重新偏过头去，深吸一口气，假装没有听到如擂鼓般的心跳。
奇怪的是，半响没有听到另一头的动静。
按照常理来说，神谣不一般会调笑他两句“中也你又害羞了”之类的话吗？
他悄悄的移过眼，突然靠过来的脑袋将他吓了一跳。
“喂！神谣！”
“没办法呀，我的衣服还是湿的，中也这边好像离火堆更近的样子，我把它烤干就走。”
心满意足的拿脑袋蹭了蹭他的肩膀之后，神谣用理所当然的语气陈述出这句话。
中原中也：“……”
“不信你看看，都是湿的。”神谣一边说，一边想掀开羽织。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所以快点把衣服乖乖穿好！”中原中也惊的一把摁住她，几乎快跳起来：“待会等到外面的雪停了，我就带你回去。”
唔，是的呢，因为中也的异能力很方便，所以就算坠落悬崖也不用担心。
只不过……
现在的气氛，比日常更加奇怪。
“我的肩膀好像还有点酸，没有恢复完全。”神谣小小声道。
“……回去让神乐给你捏。”中原中也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可是她的力气太大了，还是中也的力气刚刚好。”
神谣继续嘟囔道。
“我说你啊——”
中原中也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你偶尔也把我当成一个正常的成年男性看待吧？”
“嗯，一直都有的呀。”
“……”中原中也伸手拨拉着那根会动的呆毛：“那我怎么觉得，你对我半点的防备心都没有？”
“唔……为什么呢？”神谣阖上眼，唇角弯弯：“大概是因为，对方是中也吧？”
“……”
啊，真是的。
中原中也因为这个回答僵硬良久，最后换成温柔的眼神看着身边的少女，轻声叹了口气。
真是……拿她没办法。
他伸出手犹豫良久，最后还是将冻的懵懵懂懂的小姑娘揽进了怀中。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着实将神谣吓了一跳。
“这样会暖和一点。”中原中也偏过头，轻声补了一句，解释道。
也许是方才经过雪崩的缘故，她的体温低的不像话。
神谣装作没有看到中也发红的耳廓，轻轻戳了戳他：“中也。”
“嗯？”
“你知道，刚刚你抱着我飞上去使用异能力的时候，我在心里想什么吗？”
中原中也微微一愣：“在想什么？”
“你过来一点。”神谣仰起头望着他笑，表面笑得天真无邪，实则眼底带着狡黠：“我悄悄的告诉你啊。”
……又来这一招？
中原中也依言低下头，心脏几乎要直接跳出来。
少女的呼吸一点点凑近的同时，他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缓缓闭上了眼睛。
——又是只差那么一点点。
“开门！扫黄打非！”
门外响起了坂田银时的声音，紧接着，小木屋摇摇欲坠的门被嘭的一脚踹开，神威掀开斗篷的帽子，大踏步走了进来。
他明知故问的笑道：“没打扰到你们吧？”
坂田银时跟在神威的身后，抹了把脑袋上的积雪，阴阳怪气道：“是啊，我们刚刚吊在半空不上不下的时候，居然有小情侣藏在这里你侬我侬呢？您说怎么处理他们比较好？团长？”
“唔，怎么处理比较好呢……真是让人苦恼啊，那就判男方死刑吧。”
神谣：“……”
中原中也：“……”

第122章
“以后的日子, 有他没我, 有我没他！”
神谣气呼呼的丢下一句话, 转头回房间生闷气了。
只留下神威一脸无辜的望着盯着他的众人, 眨巴眨巴眼睛：“怎么了？难道我有做什么很过分的事情吗？”
大家陷入了沉默。
啊, 今天的神威先生好像也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被妹妹讨厌呢。
“神谣她现在变得这么容易生气……”神威的表情显得很苦恼：“是叛逆期到了吧？”
神乐：“……啊，我实话实说阿鲁，如果我是老姐, 我会把你的头拧下来。”
“欸？那可真是厉害啊。”
“你光是这种语气就很让人火大欸。”神乐翻了个白眼：“老姐她好不容易有了个独处的机会，都怪你, 又打水漂了。”
闻听此言，神威笑眯眯的没说话，手指关节有意无意的咔咔响了响。
温泉旅社门口的风铃叮铃叮铃作响, 大家一道回过头时, 看到了某个抱着狐之助站在门口的窈窕身影。
神乐也不继续和笨蛋大哥扯皮了，她欢呼一声, 冲上前去：“妈咪！”
江华张开双臂，将小女儿搂在怀里，温和的笑着，然后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定春二号已经和我说明了具体的情况。”江华望着狐之助示意道：“因为暂且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为了这个世界的安全，时之政府特意委派了一位强大的审神者前辈来驻守江户。”
“哦哦哦, 妈咪可以和我们一块度假了吗？”神乐欢呼道。
“不好意思啊, 小神乐, 接受这次任务的审神者并不是我。”江华摇了摇头, 笑盈盈的眸子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屋内曾经的攘夷志士三人组，侧身为身后的审神者让出了道路。
厚重的斗笠完完全全的遮住了他的面颊，只露出一点下颌。
不过，即便如此，坂田银时还是激动的丢掉了拐杖，直接用打着石膏的腿（刚刚在悬崖那边摔的）站了起来。
他解下了黑色的挡风袍，摘下了斗笠。
浅棕色长发散落而下，更加衬托着面上的笑容温和和煦。
“这次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吉田松阳睁开眼望着面前已经长大成人的弟子，面上的笑容更加旺盛，轻声喊道：“银时，晋助，小太郎。”
一时间，屋内寂静到落针可闻。
众人全都屏住呼吸，等待着师徒重逢的感人场面。
高杉晋助上前一步：“松阳老师……”
“你就是那个冒充松阳老师的家伙？？银时都和我说过了！”桂小太郎猛地抽出腰间的打刀，神色冷凝：“呵，果然看上去一模一样呢！不管是外貌还是语气都一模一样！”
神乐一脸震惊：“是笨蛋吗？？？假发他是笨蛋吗阿鲁？”
银时试图阻止他：“不是啊，假发，你稍微等等——”
“什么都不用说了，银时！我一定要让这个冒充松阳老师的家伙付出代价！”桂小太郎沉着脸一挥手，酝酿好握刀的姿势，而后猛地冲上前去：“接招吧！你这个冒牌——”
货。
他一句话还没完的功夫，在任何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这一瞬间，只听咚咚两声，桂小太郎手中的刀已经易主，后者抱着冒出新鲜出炉热气腾腾鼓包的脑袋蹲在地上，满脸写着怀疑人生。
“这……这……居然就连揍人的力度都和曾经的松阳老师如此相似。”桂小太郎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陷入自闭。
坂田银时：“……那是当然的，因为他就是松阳老师啊。”
“这年头冒充别人的居然能做到这么百分百的还原吗……”
坂田银时嘴角抽搐：“啊，所以说，他就是松阳老师啊。”
“我就连他是怎样出手的都没来得及看出来，这是何等强大的剑术，恒等登峰造极的力量！远远的强过了我！”
“……啊，是的啊，因为他就是松阳老师啊。”
方才好不容易酝酿好的感人气氛，此刻已经烟消云散。
吉田松阳看了看自己蹲在地上自闭的傻徒弟，又看了看另一头疯狂挠头的坂田银时，和满脸写着“我不认识这两个笨蛋的”高杉晋助，无奈的笑了笑：“还真是和以前一样呢。”
三人愣了愣，然后一齐望向他。
松阳老师的笑容仿佛跨越过了数十年的光阴，跨越过了一切腥风血雨，让他们回想起了还在松下私塾的年少时光。
那个时候，老师也是像这样，习惯独自安静的站在树下，手中拿着一卷书，轻轻的朝着他们笑着。
“……欢迎回来。”日常吊儿郎当习惯的银时，此刻的语气甚至有些哽咽，他低着头，头发在面上投下一片阴影，看不出他此刻的表情。
银时又重复了一遍：“欢迎回来……老师。”
下一秒，一只温暖的手掌落在了他的天然卷上，轻轻的揉了揉。
“我回来了。”吉田松阳轻声道。
—
“听说你又和神威闹矛盾了？”
“欸？妈妈？你怎么来了？”察觉到房门忽然被推开，神谣吓了一跳，随后松了口气：“没有啦，也不算是闹矛盾吧，就是神威他太过分了。”
“嗯，哪一点过分呢？”江华笑眯眯的问。
神谣满心的吐槽硬生生被憋了回去，而后闷闷的补了一句：“没……没什么。”
她总不能正大光明的说自己想做点什么的时候被打断了吧？
“放心吧，妈妈不像那个秃子，对待孩子的恋情是很开明的。”江华认真的点点头：“而且，中也是个好孩子呢。”
力量强大，性格温柔，懂得照顾人，工作也稳定（？），可谓是女婿的不二人选。
第一次去横滨时，她就彻彻底底的中意上了这孩子。
“啊……妈妈！你别说了！”神谣手忙脚乱的挥着手：“你说这话，就像中也已经见过家长了一样……”
“嗯，的确已经见过了呢。”江华认真的回忆道：“之前看到你们的时候，我还记得你那个时候喊的是……中也哥？而且牵着手的时候，你们两个都会脸红，很可爱哦。”
神谣：“……”
妈妈，饶了我吧，我快要社会性死亡了。
“嘛，当然当然，这次来主要的目的不是为了和你说这些。”江华坐在了榻榻米上，表情严肃了一些：“你已经和虚见过了，是吧？”
“嗯……就像之前的无一样，他拥有和松阳老师一模一样的外貌和气息。”神谣一脸的后怕：“而且，他的实力也非常强大。”
幸好桂先生一出来把所有的画风都带跑偏了，不然她真的不敢保证当时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虽然目前暂时不知道他的目的是如何……”江华叹了口气：“可是，妈妈很担心你啊。”
“我？”神谣指了指自己，呆呆的问：“啊，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你在很久很久之前，与松阳先生见过面，这是其一。”江华的手指轻轻的抚过她的长发：“更何况，虚他很有可能会觊觎现任徨安之主的力量。”
神谣：“……啊对，性转的风波之前出的事情，差点点就忘记了这茬。”
她根本没来得及适应源自夜兔族母星的新的力量。
“妈妈，你当徨安之主的时候，需要做些什么呀？”神谣问道。
“嗯……我想想……”江华沉吟片刻：“那个，因为一直以来都是独自待在徨安，所以我一直都阅读着那颗星球遗留的书本打发时光，即使过了数千年的时间，也没有将全部的知识学习完全。”
神谣脑补出了一个场景——养在深闺，不喑世事的大小姐被忽然闯入自己家里后花园的小混混吸引了全部注意，甚至为了他愿意离开赖以生存的故乡。
思至此，神谣情不自禁愤愤不平的啧了一声：“真是的，便宜那个死秃子了。”
江华没忍住，噗的一笑：“神谣也开始欺负爸爸了。”
不过，按照妈妈的说法，好像徨安之主只是需要单纯的待在徨安星，然后什么都不需要做？
“关于这些力量，先不要着急，按照你自己的节奏来就好。”江华安抚式的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现在松阳先生接下了驻守江户的任务，他也会来协助你的。”
神谣一惊：“……？松阳先生也会来吗？这是不是说明他能和银时他们重逢了？”
江华浅笑着点头。
得到妈妈肯定的答复之后，神谣情不自禁有点替他们开心：“真是太好了……现在松阳先生和银时先生他们，肯定在下面开开心心的叙旧吧？”
与此同时，重逢的师生在开心的叙旧吗？
唔……叙旧是叙旧了，就是不知道到底开心不开心。
吉田松阳笑盈盈的提问道：“银时，这些年来，你们在做什么工作呢？”
坂田银时猛地捂住胸口，桂小太郎朝天吹起了口罩，高杉晋助险些折断手上的烟杆。
啊……这个这个，他们应该实话实说吗？比如光明正大回答道：“松阳老师！其实我们其中有两个是江户通缉要犯，还有一个是啥事也不干的无业游民！”这样子吗？
这……会……会死的吧，绝对会死的吧。
坂田银时咽了口唾沫，将皮球踢了过去：“老师，那个……其实我只在歌舞伎町经营了一家小小的万事屋，我的工作根本不算什么，您得看假发，他才是那个在江户城远近闻名的人啊！”
吉田松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哦？是这样的吗？小太郎？”
“啥？”桂小太郎一脸懵逼的愣了半天，被坂田银时暗暗掐了一把之后，才吃痛的飙泪开口：“啊啊啊啊是的老师！我现在是江户有名的思想家还有革命家，大家都喜欢来我这里上课！”
他觉得老师的笑容让他的内心有点发毛，赶紧将皮球又踢了过去：“其实高杉他才是我们这里混的最好的人啊！你说是吧高杉！”
全宇宙赫赫有名的恐怖分子鬼兵队队长高杉晋助：“……是，我在宇宙经营着一艘飞船，做贸易枢纽的工作。”
吉田松阳的笑容愈发旺盛：“那你们的关系呢？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吗？”
“啊这，是是是！我和假发还有矮杉他们的关系老好了，经常一块去逛吉原！”
“逛猫咪咖啡馆！”
“逛牛郎店！”
“逛真选组的局子！”
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你一句我一句强加设定，最后面面相觑。
桂小太郎：“喂银时！牛郎店是什么鬼？我对男人可不感兴趣！”
坂田银时：“牛郎店算什么？之前咱不是还一起在人妖店打过工吗？我还想吐槽你呢，逛真选组是什么意思？你是日常在那里蹲惯了吧？”
至此，塑料兄弟情义宣告破裂，两人撸起袖子就撕打在了一起。
坂田银时的脸颊被桂小太郎揪的老长，他不甘示弱的将两只手指捅进了后者的鼻孔里。
高杉晋助：“……”
他之前是不是还打算招揽这两个笨蛋一块完成大业来着？
吉田松阳将手中的茶盏放回桌上，杯盏和桌面发出的清脆碰撞将他们吓了一跳。
“其实……”吉田松阳淡淡用陈述句说道：“你们现在具体在做什么，我都很清楚。”
攘夷三人组：“……”

第123章
距离温泉街不远处的江户城中。
“中也～我就知道的！你没有忘记我是你值得信赖的搭档呀, 真是的, 这次居然这样主动的邀请我一块来逛街。”太宰治眨巴眨巴他水汪汪的大眼睛，用非常做作的语调道：“中也, 你一点也不坦率啊！”
中原中也：“……”
这家伙好欠揍啊。
硬了！拳头硬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下一秒中原中也的拳头就要往太宰治的脸上招呼过去, 芥川龙之介慌忙制止道：“中也先生！太宰先生他的身体是非常纤弱的，请不要这样粗鲁的对待他！”
中原中也回过头，望着表□□言又止的芥川龙之介, 咬牙一字一句道：“芥川，你现在到底是谁的部下？”
而且，纤弱？
这家伙自杀多少次都没死, 到底哪里纤弱了？
被中原中也提溜着衣领的太宰治没有半点危机意识：“中也, 你别对芥川君这么粗鲁嘛。”
芥川龙之介满脸的受宠若惊。
中原中也：“……什么？？？我粗鲁？我对芥川粗鲁？”
是谁在之前将芥川往死里魔鬼特训他的异能力的？印象里, 他看芥川那孩子坚持不下去的时候, 还劝阻过太宰不少次吧？
太宰治笑眯眯的点头：“是啊是啊, 你看给人家芥川吓的。”
中岛敦感觉这位港黑干部先生几乎要气爆炸了，身上异能力的黑气都要具象化了, 屏住呼吸默默的后退了几步, 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避免被战火波及。
幸好，中原中也深呼吸几次后，迫使自己镇定了下来。
“其实这次……是想让你们帮忙出个主意。”中原中也松开来太宰治的衣领。
“欸？”太宰治记吃不记打, 凑上前问道：“什么主意？关于是否能当上神谣的男朋友吗？”
闻听此言, 中原中也一拳就锤了过去, 而芥川龙之介的表情显得晴天霹雳。
什, 什么？
他……他应该没有听错吧？中也大人他想要当上神谣的男朋友？
可是之前首领不是说过，中也大人是神谣的哥哥吗？
芥川龙之介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比如说，昨天晚上太宰治半开玩笑的问男寝的大家要不要一起来看缘什么空。
当然，身为一群正直的横滨黄金单身汉，大家当然言辞拒绝了太宰治的提议。
但是此时此刻，将昨天晚上的事情和现在听到的消息揉和一下，想想平日中也先生对待神谣小姐的招呼，两人的形影不离，中也先生望着神谣小姐的温和眼神……
芥川龙之介僵立了半天。
天啊！这这这！这绝对是错误的！不正确的！不应该存在的情感！
像他对银，只有兄长对妹妹的爱护之情！中也大人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
在中原中也揪住太宰治摇晃摇晃的时候，芥川龙之介深吸一口气：“中也大人！您请听在下一句劝告！”
“怎么了？”中原中也回过头，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那个……”在那双冷漠蓝眸的注视下，芥川欲言又止，半截就卡了壳：“那个……在下觉得，您和神谣小姐……”
太宰治接过他的话茬：“你看，中也，芥川都在祝福你们，说肯定可以成功的哦！”
芥川龙之介：“……？？？”
在下不是！在下没有！在下不支持！
中原中也：“……咳，其实这次只是想问问你们，女孩子会喜欢怎么样的礼物。”
太宰治眨了眨眼：“欸？礼物？是为了用来追小神谣？掳获女孩子的芳心吗？”
咚咚两下，他的脑袋上多出了两个正在冒热气的鼓包。
“前两天听到她的刀剑男士们说，她的生日就在近期了，他们都在悄悄的为她筹备惊喜。”中原中也叹了口气：“女孩子的生日礼物应该送点什么好呢？”
“话说回来，为什么中也要听我们的意见？你可以直接问问红叶大姐吧？”太宰治在中原中也的手中试探性挣扎了两下，没挣脱。
“现在提出要回横滨的话，也不太方便，我们现在可是在异世界啊。”中原中也扫了他一眼：“而且，你日常不是很喜欢找漂亮的女生一起殉情的吗？应该很懂异性的心理吗？”
太宰治猛地捂住胸口，语气夸张：“中也！难道我在你的心中就是这样的形象吗？会拿着礼物去欺骗女孩子和我一起殉情？”
中原中也：“……是啊。”
太宰治：“……”
他回过头，满脸控诉道：“芥川君，你看他——”
话到半截，戛然而止。
因为芥川龙之介已经石化在原地，嘴里不停的碎碎念着“中也大人和妹妹”，停止了思考。
唉。
这孩子是不是还以为神谣是中也的亲妹妹？
太宰治收回了目光，忽然像发现了什么似的，又猛地回过头去，望向刚刚的方向。
“天，天啊！我看到了什么？”
“稍微等等！”他一把挣脱开中原中也的手，迈开欢快的步伐冲上前，一把握住了路过那位女性的双手：“哦！这位美丽的小姐！”
只见对方扎着俏皮的马尾，栗色的眼里敛着笑意，看起来是个温柔而富有元气的美丽女性。
“欸？”后者微微一愣，面颊染上了薄薄的红晕：“美丽的小姐……是……是说我吗？”
“没错，第一眼看到您的时候，我简直觉得自己的内心被掳获了。”太宰治确信的点头。
中原中也：“……”
他好想上前捶死这个混账啊。
“啊，真是的，您突然间这样夸奖我，也不会得到什么好处的啦，我并没有您说的这样出众……”看到太宰治那张富有欺骗性的脸之后，志村妙的眼神躲躲闪闪，刷的一下就羞涩的红透了脸：“那个……”
“所以，美丽的小姐啊，你是否能满足我一个小小是请求？”太宰治眨了眨眼。
“啊……是！没问题！”
志村妙宛如十六七岁的怀春少女，像受惊的小兔一样用力点了点头。
太宰治温和一笑，将她的双手捧起，语气虔诚：
“请问……您是否能和我，一起殉情呢？”
志村妙：“……欸？”
“啊，真的不好意思，对于第一次见面的女性说这句话太过失礼了吧，那我换一个说法好了。”太宰治清了清嗓子：“请问，您能用您的这双纤纤玉手，掐住我的脖颈吗？”
志村妙：“……”
“呀，说起来让人挺不好意思的，可是我觉得，您的这双手似乎拥有着能让人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瞬极死亡的强大力量呢。”太宰治轻轻一笑：“这就是我想要拜托您的事情。”
那一瞬间，志村妙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少女心嘎嘣碎裂的声音。
原来，相貌再怎么帅气的男人，还有可能会是个变态啊？
望着眼里亮晶晶仿佛有星星的太宰治，她抽搐着嘴角，一瞬间，表情千变万化，万般纠结。
“喂！你这个混蛋！！你在对阿妙小姐做什么？”
下一秒，被志村妙视为衣冠禽兽的太宰治biu的一下飞了出去，一位扎着高马尾，穿着中性服装的帅气少女瞬息之间闪现了过来，挡在了阿妙的面前。
中原中也：……他错了，他不该找太宰治帮忙打主意的，这家伙日常和女□□流似乎只有因为搭讪失败被人揍的份？
“你这家伙，居然敢对阿妙小姐动手动脚？”高马尾的少女咬牙切齿，眼看着就要继续冲上前去补个几脚。
“稍微等等，小九。”志村妙抬起手来，缓缓摇了摇头，制止了她：“不要这样对他人实施暴力啊。”
脑袋埋在雪地里的太宰治非常感动，含糊不清道：“阿妙小姐不仅美丽，还是个非常温柔的人呢！”
志村妙温柔的笑了笑，下一秒，化作洪水猛兽，画风突变，咧开一嘴鲨鱼牙冲上前去，左右开弓噼里啪啦照着这张俊脸就是一顿狂揍：“你居然说我的力气看着很大？难道我不是个温柔无害的女性吗？你这个玩弄践踏少女情怀的混账！快给我人头落地的去死好了！”
中岛敦花容失色，尔康手道：“啊啊啊！太宰先生！”
中原中也伸出手，搭在中岛敦的肩膀上，表情严肃，缓缓摇头：“……放弃吧，救不了了，就让他在江户得到永远的安息吧。”
中岛敦下意识的点点头：“……是。”
他们掉头想要离开时，却被满脸严肃的芥川龙之介挡在了面前。
“到底怎么了？芥川？”中原中也有些奇怪：“你今天似乎有点怪怪的……是想让我救下太宰那混蛋吗？”
“不，这不是重点！”芥川龙之介用力摇了摇头，斩钉截铁道。
中原中也：“……欸？”
不是吧？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他头一回听到芥川说，太宰他不是重点？
这这这，这孩子到底受什么刺激了？
“中也先生，在下有话要对你说。”芥川视线下移，勇敢的与中原中也对视，开口道：“您和神谣小姐……在下认为，是不可以的！”
中原中也：“……哈？”
他以前思考过无数次，会有港黑的同事对他说这话，对方有可能会是首领，有可能会是红叶大姐，可他千算万算也没有想过……不支持他和神谣的在一起的，会是芥川？
他叹了口气：“给我个理由？”
芥川龙之介憋了半天，本想搬出伦理关系的实例，最后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总，总之就是绝对不可以！”
每每被太宰治降智打击之后，芥川龙之介就会变成嘴笨的老实孩子。
只见他认真的一字一句道：“缘什么空啊！中也大人！缘什么空啊！”
中原中也：“……？”

第124章
“芥川。”
“是！”
“我在你的心中, 到底是怎么样的形象呢？”
“是！恕在下直言，在下在此前从未想过, 中也大人您居然会对自己的妹妹有这种想法。”他的表情无比严肃：“在下觉得, 您的这种情感是不正确的！不应该存在的！”
中原中也：“……”
中岛敦听不下去了，疯狂抽搐眼角，站在中原中也身后冲他使眼色, 示意芥川不要继续说了。
“就算您身为港口黑手党的五大干部, 就算您再怎么爱护自己的妹妹, 也……”芥川龙之介忽略脸黑成了锅底的中原中也，瞅到中岛敦在那里冲他挤眉弄眼，不由得心生恼怒：“什么啊？人虎？你有什么反对意见吗？”
“不不不！”中岛敦拼命摇头：“我是说，中也先生他的妹妹……”
“是啊, 中也大人的妹妹，有什么问题吗？我们现在不就是在谈论这个话题吗？”芥川龙之介啧了一声：“不要以为被太宰先生看重, 你就可以得意忘形了！你这个混账！”
中岛敦：“……”
啊，和这家伙交流真的真的好累啊。
他深吸一口气：“芥川君, 其实中也大人的妹妹……”
“怎么？”
“神谣小姐并不是中也先生的亲妹妹啊, 而且没有血缘关系。”中岛敦用力摇了摇头：“难道，你不知道这件事情吗？”
芥川龙之介：“……”
没有血缘关系？
怎, 怎么会？
他僵硬的回过头，看到石化黑线在原地的中原中也，试探性重新问了句：“真的？”
“真的。”中岛敦诚恳点头, 然后面带天然的笑容补充了一句：“你的脑补能力还挺厉害的。”
“……”
一时间, 空气中蔓延着尴尬的气氛, 芥川龙之介头一回在他的面瘫脸上展现出了如此丰富多彩的表情。
冷风呼啸而过，大家齐刷刷的打了个寒颤。
另一头，太宰治虽然因为调戏女性被暴揍了一顿，却因为看到了这头的误会全程乐的直捶地：“哈哈哈哈哈哈！没错没错！中也他可真是个大变态——”
“说别人是变态之前先看看你自己吧！你这变态！”志村妙重新啪的一拳招呼过去：“我要让你再也不敢用这张脸去欺骗女孩子！”
中原中也：“……”
风评被害，下属误会，人设崩塌，前任搭档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还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吗？
啊，他一开始到底为什么想不开，要去询问这几个家伙的意见？
“那个……中也先生。”
说话的是中岛敦。
似乎看出了他的为难，中岛敦深吸一口气：“关于您所说的，想要准备女孩子喜欢的礼物……”
中原中也点头。
“神谣小姐，她平时最喜欢什么东西？”
“她喜欢吃的东西。”中原中也言简意赅道：“不过送食物实在是有点……”
“啊，的确，食物吃掉了就没有了，没有太多的纪念意义。”中岛敦挠头：“那个……让我想想，中也先生，要不我们先去江户城里逛逛吧？这个地方和横滨不太一样，说不定会有特产之类的物品呢？”
“好。”
中原中也有些欣慰，觉得这孩子对比起太宰治而言，实在是靠谱太多了。
—
“啊啾！啊啾！啊啾！”
连打三个喷嚏之后，神谣揉了揉鼻子，自我感觉良好道：“真是的，是不是有人又偷偷的在背地里夸奖我？”
“不，主公。”加州清光义正言辞的给她摁回了被子里：“这只是说明您感冒了。”
可不是吗？在灵力耗尽，身体虚弱的前提下，经历了雪崩之后，拖着湿漉漉的衣服在木屋里待了这么久。
就算是铁打的夜兔身体，也抵抗不住那小小的感冒病毒。
神谣艰难的伸出手，在半空中划拉了两下，面带渴望：“可是……可是……这里的冬日祭……”
“现在就别想着冬日祭了，得等您的身体修养好才能出去，不能外去吹冷风。”加州清光用手贴上她的额头，又放到了自己的额头上对比了一下温度：“似乎还有点发烧……”
“嘤。”神谣收回手，原地打了个滚：“头好烫，脸也好烫，感觉脑袋和棉花一样飘着，而且昏昏沉沉的。”
“那是当然啊，因为您感冒了。”加州清光帮她裹好被子：“我去给主公拿冰毛巾过来。”
神谣在表面上闷闷应了一声“好”，眼珠却咕噜咕噜贼溜溜的转着，目光一眨不眨的追随着清光的脚步。
“啊，对了，顺便一提。”加州清光没有回过头，冒出一句话，颇有本丸的大家长风范：“如果主公您等会偷偷溜出去，那我们只能换神乐惇去照顾您了。”
神谣：“……？”
不是，这什么仇什么怨？非要把她可爱的小神乐变成猛男神乐惇？
她咳嗽了几声，尴尬的笑道：“哈哈哈哈，说什么啦，我怎么会偷偷的跑出去嘛？虽然知道松阳先生来了，旅社底下一定非常有趣，外面的冬日祭典肯定也很引人入胜，但是我肯定会乖乖听话留在房间里休息哒！”
加州清光：“……”
可以了，可以了，我能看出来您到底有多想出门去玩了。
“那，主公……”加州清光认真的想了想，提议道：“我喊鹤丸来陪你？可以给你解闷。”
“……？找鹤丸他陪我？”神谣惊恐的瞪大眼睛：“你是觉得我被气到急火攻心，感冒病毒就会自然而然因为体温升高被杀掉吗？”
“啊，难道这个方法没有用吗？”加州清光若有所思的歪头。
神谣：“……清光光，你变了，你不是曾经的那个清光光了。”
曾经的清光光，明明是会温柔的喊她主公，温柔的问她饿不饿，温柔的接她放学回家的宝藏男孩子。
怎么现在也变成白切黑了？被不安定大魔王熏陶的吗？
神谣没想到要从自己的身上找找原因，揪着被子把自己缩成一团，忽然间想起来了些什么。
“对了，中也他去哪里了……？”神谣试探性问道。
加州清光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这句疑问，脚下生风溜的飞快。
神谣：“……”
啊这，太真实了吧。
她呆呆的盯着天花板，冷漠凄清又惆怅的咸鱼瘫了一会儿，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赶忙换了个乖巧的姿势躺好。
这脚步声这么轻，是不是中也他来了？
然而，出现门口的并不是中也。
而是穿着白大褂的药研藤四郎。
“主公，喝药了。”
如此云淡风轻，温和中藏匿着一丝不怀好意的语气，像极了那句“大郎，来喝药了。”
神谣：“……！？”
她一脸惊恐的抬起头，只见药研藤四郎的镜片诡异的一反光，端着手上那碗看不出颜色，还在咕嘟咕嘟冒泡的可疑液体，就往她的方向凑近。
“哇啊啊啊啊啊！救救救救命呀！”
神谣大惊失色，用棉被往身上一裹，呲溜一下越过极化后的药研藤四郎，迈动前几天还在酸痛的双腿，朝着屋外跑去。
动作连贯而又行云流水，简直比她全盛状态时更加的富有活力。
堪称医学奇迹。
只可惜，还没来得及跑出几步，就看到前面的路上堵着一群刀剑男士搁那摩拳擦掌。
神谣：“……”
“不是吧？”她的眼泪都快下来了：“主公平日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把你们喂大，你们就是这么回报主公的？”
闻听此言，刀剑们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响成一团，掩饰他们尴尬的情绪。
“咳咳咳，主公，您别说的这么夸张。”和泉守兼定的表情有点微妙：“我们也是为了您的身体健康着想。”
“是啊，不喝药怎么能好呢？良药苦口啊，主公。”堀川国广接话道。
唯有包丁藤四郎一脸纯真无邪的抬起头问道：“一期哥，主公真的喂大家吃这个？”
刀剑们：“……”
神谣：“……”
但是很快，莫名其妙跑偏的画风就被掰了回来，大家面色严峻的围拢上前，神谣泪眼朦胧的拼命摇头往后退着。
“papa！求你了！给我来个加持祈祷祛除病秽！我不想喝药！”神谣飙泪道。
“……可是主公，不得不说，还是喝药这种疗法立竿见影一点呢。”石切丸温柔的拒绝道。
“就算已经没办法回头了，也没关系吗？你们也一定要这样做吗？”
刀剑们严肃点头：“是！主公！就算全本丸都与您为敌，也一定要让您把药喝下去。”
神谣：“……”
前有本丸的这群二五仔，后有碰着药碗缓慢靠近的药研藤四郎。
神谣深吸一口气，裹紧身上的棉被，翻过身边楼梯的围栏，直接跳了下去。
她的目光锁定了明亮的大门，赤着小脚在地板上狂奔。
——那个地方！
——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
只可惜，临门一脚，她被一双手从后脚死死锁住，后脑勺咚的一下撞在了某个坚实的物体上。
神谣吃痛的嘶了一声。
“不行的哦。”混账大哥的声音笑盈盈在在耳畔响起，对于神谣而言，就宛如修罗恶鬼的声音：“可爱的小兔子都这么大了，怎么可以害怕吃药呢？”
神谣：“……”
她试探性的挣扎了一下，发现压根就挣脱不开。
于是，神谣用讨价还价的语气问道：“如果我现在喊你一句欧尼酱，你是不是能放开我了？”
神威笑而不语。
眼见刀剑们都在不紧不慢的下楼，神谣急了：“那你说，我该怎么喊？”
“啊，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只要像小时候一样说一句‘哥哥，我最喜欢你了’就好了哦。”神威不带半点犹豫，说出了相当羞耻的台词。
神谣：“……？？？”
社.会.性.死.亡。
但是为了避免被灌药，她磨蹭了半天，极度不情愿的憋了一句：“哥哥……最喜欢你了。”
“嗯，哥哥也是呢。”神威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随即回过头对刀剑们说道：“好了，她跑不掉了，喂吧。”
神谣：“……？？？”

第125章
“我真傻, 真的，”神谣抬起她没有神采的眼睛来，接着说道：“我单知道神威他是个狗比, 我却不知道大家也会被他带的这么狗比，看来……我只能日后加大本丸的审神者与刀剑男士手合训练量，来缓解自己被创伤的幼小心灵了。”
闻听此言, 刀剑们你推我我推你，忙不迭的跑了：“咳咳咳，主公您早点休息。”
“是啊是啊, 有什么事情尽管冲着药研他来就好。”
药研藤四郎：“……？”
“好啦好啦, 主公。”加州清光安抚道：“现在药也喝过了, 来吃点东西然后睡一觉吧, 这样的话，感冒很快就会好的。”
“……不想吃。”她一脸委屈：“你们以为单纯用吃的就能收买我吗？以为两口食物能抚慰兔兔受伤的心灵吗？不可能的！”
加州清光遗憾的叹了口气：“那我把锅端走了哦。”
“慢着！”
戴着口罩, 蒙在被子里的神谣风驰电掣的抬起手拽住了他的衣服下摆，用力的吸了吸鼻子, 垂下眼闷闷道：“这个锅……给……给我放下来。”
就连说话的时候也带着鼻音, 嗡声嗡气的, 非常可爱。
加州清光笑了笑，将锅放到了榻榻米上, 又作势要帮她舀粥。
“难道感冒病人就要喝大白粥吗……”神谣叹了口气：“突然感觉没有什么胃口了。”
“老姐！我听笨蛋神威说你感冒了阿鲁！”
咚的一声, 房间的大门被推开，神乐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可是妈咪不是说过，笨蛋是不会感冒的吗阿鲁？为什么老姐会感冒呢？”
“神乐，我要打你了哦, 我真的要打你了哦。”
这丫头的话真的怎么听怎么让人火大, 神谣有气无力的咳嗽了几声, 继续瘫着不能动弹。
虽然嘴上说要打妹妹，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
神乐却悉悉索索的凑了过来，眨巴眨巴眼睛，盯着她左看右看，捧着脸颊感叹道：“真好啊，老姐的这个口罩看起来好帅啊，我也好想戴啊。”
神谣：“……那你的爱好真的挺与众不同的，走开走开，姐姐怕传染给你。”
神乐却不由分说的伸出手：“让我试试嘛阿鲁！”
“嘶，这家伙是谁啊？江户盛产的土匪吗？快点爬开爬开！”神谣感觉额头上的重量一轻，不由得深吸一口气：“你在干什么啊神乐？冷敷贴已经不冰了。”
神乐满脸好奇的将冷敷贴拍在了额头上：“真的诶。”
“好啦，主公。”加州清光替她舀好了一碗粥：“你先起来，吃了饭饱饱的睡一觉，这样病才能好——话说为什么是你在吃啊？？”
神乐的手里捧着锅，吨吨吨吨将粥灌下肚，然后心满意足的将空掉的锅放下，打了个饱嗝：“因为老姐刚刚说她没什么胃口嘛。”
“……我刚刚说的那么小声，真亏你能听得见。”
神谣摆出死鱼眼侧过身，对着墙壁又咳嗽了几声。
“不过，老姐，我感觉我的额头好像也有点烫了阿鲁。”神乐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用天真无邪的眼神望着神谣，棒读道：“怎么办？不戴超帅的口罩喝粥躺在被子里好好休息就好不了了呢，怎么办阿鲁？”
加州清光：“……”
神谣炸毛：“鬼信你啊！你只是想戴口罩还有喝粥吧？给我出去！”
等到将妹妹驱赶出去之后，神谣才拉起被子裹紧自己，昏昏沉沉的阖上了眼睛。
在很早很早之前，她每每梦到烙阳时，天空总是布满阴霾，淅淅沥沥的下着雨。
或是兄长离家出走，或是她被居民言语驱赶，从背后指指点点的扔着石头，或是妈妈奄奄一息的卧在病床上，面庞上缓缓的凝聚出最后一个笑容。
然而……这次的梦境，却稍微有点不同。
她跟在神威的身后跌跌撞撞的走着，神威的背上背着襁褓中的神乐，另一只手则是牵着她的手。
在很早以前，有过这样的时光吗？兄妹三人都待在一起的罕见时候。
……也许是有的吧，在暗无天日的阴霾里，难得一见的阳光。
“哥哥，我们要去哪里？”她问。
“神乐不是吵着想看烟火吗？”
“……可是，神乐现在还不会说话啊。”
“哦，我从她的眼神里读出来了她很想看烟火。”
本来在打瞌睡的神乐似乎听懂了什么，咿呀咿呀的喊着，伸出小拳头砸在了哥哥的脑袋上，表现出了自己不满的情绪。
神谣心想，神乐可能不想看烟火。
神威没理会妹妹在他的背后张牙舞爪，他停下脚步，示意神谣往前看。
从高高的山坡上眺望远方，可以看到远处的火焰在空中绽放开，留下美丽的花火，花火星星点点散落而下，溢满了平日灰暗无比的烙阳。
“……生日快乐。”
“……欸？”
神谣的眼睛倒映着满天璀璨的焰火，忽然间反应过来了什么，回过头望向神威：“刚刚哥哥说什么了吗？”
“没什么。”神威避开她的视线，颠了颠背上的神乐：“时间差不多就回去了，小神乐肯定也看够了吧？”
神乐不说话，摆出死鱼眼，张开嘴，报复性的稀里哗啦流了他一身口水。
“？你是故意的吧？想被哥哥打屁股吗？”神威的脸黑了。
“呀呀呀呀！”神乐一脸不屑的挥了挥自己的小拳头，似乎是在说，你有本事就试试。
看着争吵不已的哥哥和妹妹，小小的神谣将手上的伞柄握紧又松开，最后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在那个时候呀，她的内心几乎要被满溢而出的幸福感给填满了。
盼望着，期盼着，像这种插科打诨的幸福时光，能够一直一直的延续下去的话，就真的太好了。
……
神谣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恰巧看到了一双钴蓝色的眼眸。
她费力的辨认了一下，而后意识到这是自己哥哥的眼睛。
他的眼里带着笑意，倒映着她的面庞。
这样显得她的表情很傻。
“……怎么了？”
也许是因为刚刚做了个温柔的梦境的缘故，她没有直接气势汹汹的去吼神威，而是用软嗒嗒的语调问道。
神威愣了愣，似乎对她这样的态度感到很意外：“你原谅我了？刚刚喝药的时候不是在说，再也不想看到我了吗？”
神谣：“……”
这个狗比还蛮有自知之明的啊。
“你都知道我不想看到你了，还来房间里面打扰我。”神谣嘴角抽搐，伸手推开这张欠揍的脸：“真是的，让我好好休息到身体恢复啦……”
“想不想去看烟火？”
“欸？”
“想不想去看烟火？”神威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又摸了摸神谣的脑袋：“从神社那边的山顶可以直接看到冬日祭的烟火大会，很漂亮的。”
“……这次又是因为神乐想去看吗？”神谣眨了眨眼睛。
“不。”神威摇头：“我想，你肯定会喜欢。”
她真的太久没看到过混账大哥如此坦率的样子了。
神谣眨了眨眼，摇头道：“但是我现在感冒了，清光说去外面会加重病情，还是下次再说吧。”
神威笑了笑：“没事，哥哥有办法。”
神谣正奇怪他会有什么靠谱的办法，只见他三下五除二，咕噜咕噜推着她和被子，将她用被子裹成了长条，又拿着绳子将被子外围死死捆好，以确保被子不会被挣脱。
神谣：“……”
她上上下下挪动着被子：“……我感觉自己现在像一条毛毛虫。”
“可是这样的话，冷风就不会吹过来了。”神威确信的点点头。
“冷风不会吹进来个鬼啊！快点放开我啊！”神谣在地上啪嗒啪嗒的挣扎着：“喂！混账神威！笨蛋大哥！”
神威忽略了妹妹的抗议，将她甩在背上扛好，又拉开了窗户。
——然后，带着她一块跳到了飞船内。
春雨的飞船还是头一回离地面这样低的距离打着盘旋，正在操控飞船完成高难度动作的阿伏兔急到满头大汗，直到看到自家团长已经带妹妹过来了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团长，求您不要总是给我提些奇奇怪怪的要求啊，我会未老先衰的。”
“哦。”
神威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的笑了笑：“真是辛苦你了，阿伏兔。”
阿伏兔嘟嘟囔囔：“……我觉得自己就是个工具人。”
“……要去神社那边看烟火了吗？”神谣觉得混账大哥的肩膀硌得慌，伸手戳了戳他，问道。
神威却没有回答，只是哼着歌将她放在了座椅上坐好。
下一秒，座椅的安全系统刷的一下启动，严严实实的给神谣扣上了保证安全的防护带。
被棉被裹成毛毛虫精的神谣，瞬间动弹不得。
神谣一脸惊恐的看了看神威，又看了看前面满脸抱歉的阿伏兔。
“好了，开船，阿伏兔。”神威拍了拍手：“接下来的时间，就不用理会旅社的那群刀子精和那个戴帽子的小矮子了，带神谣一块去宇宙。”
再陪她过一次生日。
神威在心里暗自补充了一句。
“欸？？？”神谣一脸震惊：“不是吧不是吧？你真的要一声招呼也不打的把我带走啊？这是在限制我的兔身自由权！”
“抗议无效呢，统统驳回。”神威笑了笑，温和的摸摸她的脑袋，点头确信道：“哥哥和妹妹，肯定能度过一个愉快的假期。”
神谣：“……”
是谁？这个自我意识过盛的家伙到底是谁？甚至给了她点对方其实是个妹控的错觉？！他在以前明明不是这个亚子的！
中也！妈妈！神乐！清光！你们在哪！我受不了了！快来救救我啊！

第126章
“神谣。”
“……干哈？”
意识到自己怕是不能从这个狗比的飞船上逃走之后, 自闭了很久，神谣最终选择了接受现实。
当然了，她根本不想给神威好脸色看，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唔, 感觉鼻子痒痒的, 现在他站这么近, 这个距离是不是刚好可以把喷嚏打到他脸上？
神谣一边酝酿着呼吸，一边缓缓张开了嘴——
然后, 就在喷嚏打出来的前一秒，她被神威捏紧了鼻子。
下一瞬间, 她一脚蹬走身上的棉被，和猫一样飞扑了过去, 双腿锁紧他的脖颈, 双手拼命的锤着他的脑袋, 眼眶里飙着泪（方才被憋回去的喷嚏呛的）：“啊啊啊啊啊混账神威你果然是个混蛋！混蛋混蛋混蛋！”
神威不在意被妹妹锤出了满头包, 只是认真的, 笑眯眯的点点头：“神谣是在和哥哥撒娇呢，就像小时候一样。”
神谣：“……你是哪里来的这种混蛋迷之自信啊？？我要灭了你！我一定要灭了你！”
“喂，好了好了, 兄妹之间的小学生吵架也给我记得适可而止啊，要是飞船真的被你们这两只小怪物强拆了, 我们都得掉到宇宙里完蛋。”
正在操控飞船的阿伏兔叹了口气，心想他实在是太难太难了。
闻听此言, 神谣才停下了揪屑哥哥呆毛的动作, 愤愤不平的哼了一声, 从神威的身上跳下来, 生气的扭过头去, 双手抱着胳膊，走到座位上坐下开始生闷气。
“欸？我还以为神谣会好奇，会问哥哥想带你去哪里？”
“……反正，多半不是什么好地方。”神谣将棉被往上拉了拉，打算在宇宙飞船的途中睡一觉。
“唉，这句话可真让哥哥难过。”神威笑盈盈的凑上前去：“不过，你居然没想着打晕阿伏兔抢操控盘呀？不急着回地球吗？”
手里正握着操控杆的阿伏兔，瞬间觉得后背一凉。
“我现在没什么力气，感冒了又难受，肯定打不过你。”神谣将座椅放平，整个人都缩成一团，放弃挣扎，拿被子蒙住了脑袋：“吵死了，别烦我，我要休息一会儿。”
可是，虽然隔着一层被子，神谣还是能察觉到，神威笑盈盈的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盯的她浑身上下都不咋对劲。
一忍再忍，忍无可忍，神谣一把掀开被褥，瞪着自己的混账大哥：“你干嘛？”
“……嗯？”
神威一脸无辜的歪了歪头。
“你一直待在这里，我睡不着的。”神谣抬手去推他：“快点走开走开，让我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睡一觉。”
推了半天，纹丝不动。
而且，这家伙还毫无自知之明的歪了歪头，说道：“可是……你在小时候，不是很喜欢哥哥陪着你睡觉吗？”
“哇，说的真好听，就像你真的陪过我睡觉一样。”神谣翻了个白眼：“不对，我说错了，谁要你陪我睡觉，我那个时候只是想让你给我讲点睡前故事。”
“欸？难道我没有给你讲过吗？”神威睁开眼睛，努力思考着：“印象里应该是讲过的呢。”
阿伏兔：“……不是吧？团长在以前居然是个会给妹妹讲睡前故事的好哥哥？真是夜兔不可貌相。”
“嗯，是啊，你给我讲过，生动形象的描述你是怎么把说妈妈坏话的小混混牙打掉的，你是怎么揍了他左脸几下左勾拳，右脸几下右勾拳，害的他们跪在地上，牙都掉光了然后瘪着嘴，哭喊着夜兔大人我再也不敢了。”
阿伏兔：“……”
这这这，这个传说中的睡前故事，绝对会对妹妹的童年造成不好的影响，留下灰暗的阴影吧？
神威提议：“那我现在再给你重新讲一个？”
“不不不，不必了。”神谣用双手比出叉叉的姿势，十动然拒道：“我已经是一只成熟的夜兔了，不需要听小孩子的睡前故事，更不需要别人哄着睡觉。”
……在那个时候也是如此，她只是单纯的想给哥哥撒个娇而已。
但是现在……要她和屑神威撒娇什么的……
啊，想想他这段时间干的狗比事情，别说撒娇了，看到这张俊俏的欠揍脸蛋，只会想给他几个拳头吃吃，算了算了。
可是神威依然不管不顾她的反对，自说自话的开始讲起了他的“睡前故事”。
“我还记得，在很久之前，你和神乐各自养了一只兔子。”神威的表情显得有点怀念：“一只叫定春一号，一只叫定春三号。”
“是啊是啊，最后的结局是定春一号被大野狼吃掉了，定春三号被睡梦中的神乐勒没了。”神谣叹了口气：“这个故事的结尾我都知道了，你不用再说了。”
“你们把定春二号的名字留给了我，想让我也养一只兔子。”
“可是你一直都不愿意养，所以现在我把这个名字给自家的狐之助了，不许抢哈。”神谣打了个哈欠：“以后你如果想养小动物，可以叫它定春四号或者阿伏兔二号。”
正在开飞船的兔叔：“……？？”
“其实，那个时候，我有次路过了家附近的小摊，看到过那里正在卖兔子。”神威继续回忆：“那群毛茸茸的白色生物堆在一起，悉悉索索的啃着脚下堆放着的杂草，嘴巴一动一动的，大概就是你们女孩子眼里的可爱。”
“然后，你心动了吗？”神谣问道。
“不。”神威摇了摇头，温和的回答：“并没有呢。”
神谣：“……”
那还花那么多功夫去描述兔子？
神威抬起了自己的右手，静静的望着掌心的纹路：“我朝着那堆棉花团一样的兔子伸出了手，它们却避开了我的手。”
兔子们瞬间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抛弃了食物，惊恐的缩到了盒子的角落，瑟瑟发抖。
就像是——草食动物遇到了隶属于【怪物】的天敌那般恐惧。
那个时候，尚且年幼的神威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收回了手。
原来如此。
他淡淡的心想。
我啊，生来就是怪物，像兔子一样弱小的生物，都会本能的对我产生恐惧之意。
“被讨厌了呢。”神谣哼了一声：“原来你是因为被兔子讨厌了，才不愿意养兔子。”
“唔，大概是这样吧。”
妹妹的这句话，反而让他的内心释然了些，神威缓缓的点了点头，笑了笑：“是啊，我被兔子讨厌了。”
可是，就连那种没智商的生物都能明白的道理，都能拥有的本能……
为什么，你从来都不会害怕我呢？神谣？
一直跟在哥哥的身后，跟在怪物的身后，没有半点的畏惧之意，还毫不犹豫的说着什么“最喜欢哥哥”之类的话语。
……但是一直以来，他对待神谣的态度，却是拒绝。
到底是真心实意的讨厌着她，还是害怕被妹妹靠近，害怕对她造成某种影响呢？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在心中叹息一声，伸出手，放在妹妹的脑袋上。
现在，他决定不再对妹妹抱着曾经一样的情感了。
“你放开啦！”神谣气呼呼的晃了晃脑袋，将那只手晃走：“我要把感冒传染给你！”
“只有弱小的家伙才会这样容易感冒。”神威收回了手：“睡吧。”
“……事先提问一句，你应该不会把我拐卖到塞伯坦去挖土豆吧？”
神谣一脸警惕的拽紧被子，盯着神威。
“怎么会呢？”神威笑靥如花：“真要卖，我也只会卖阿伏兔呀，怎么会舍得卖你？”
末了，他用食指托着下巴，眼睛望天，认真思考了一会儿：“那个……我想想，阿伏兔应该不值钱。”
兔叔：“……”
团长，我可能不是人，但是你是真的狗。
—
主公被她的哥哥拐走了。
在那艘飞船biu的一下溜之大吉之后，刀剑们一脸懵逼。
他们本以为和神威先生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拥有着共同值得警惕的对象（中也先生），已经变成了革命战友的关系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神威先生的狗比程度，可谓是远远超乎大家的想象。
在主公还感冒发烧的时候，神威先生直接带着妹妹奔赴宇宙。
这这这……打算从根源上断绝妹妹身边的雄性生物？
“真要是这样……”加州清光叹了口气：“那他说不定会为了和妹妹独处，在半路上把阿伏兔先生给一脚踹走。”
闻听此言，大家陷入了沉默。
啊这，虽然听起来让人难以置信，可这还真像是神威先生会做出来的狗比事情呢！
他们现在该向谁求助比较好呢？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望向了正在和徒弟们“友好谈话”，“谈笑风生”的吉田松阳。
“松阳先生！您一定要帮帮我们！”
“是啊是啊！主公她被大魔王给拐走了！您有没有办法给我们搞一艘飞船来？”
吉田松阳安抚完了神谣家的刀子精，顺势回过头来，乐呵呵道：“晋助，你不是说自己正在经营一艘宇宙飞船吗？”
高杉晋助：“……”
其实，他的飞船上装满了用来捣毁江户的重型高科技武器，他的鬼兵队成员也在飞船上跃跃欲试，蓄势待发，随时等待着他的指令。
“怎么了？”吉田松阳问：“不方便借用吗？”
“……没什么，老师。”身为一位过激吉田松阳厨，高杉晋助用力摇头，语气斩钉截铁：“可以用，您随便用。”
现在老师回到了他的身边，那世界也没什么好毁灭的了。
—
高杉晋助的飞船还蛮大的，可以轻轻松松容纳下几千人不止的程度。
刚刚从江户逛回来的横滨一行人，也莫名其妙的坐上了这艘传闻中的宇宙飞船。
事情的经过大概是这样的。
小短刀们一见中也，就冲上前，你一句我一句的对他发起了控诉。
“中也先生，您听我们说，神威先生他好过分！一声招呼也没有打，就把主公给拐走了！”乱藤四郎跺脚。
中原中也：“……哈？？”
“而且主公还在重感冒，身体好不舒服！”
中原中也一撸袖子，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作势要使用异能力：“那家伙在哪？”
刀剑们沉默了一会儿，而后抬手指向天空。
“那个……按照正常的速度，现在可能已经飞出太阳系了。”
中原中也：“……？”
满脸都裹着绷带的太宰治（刚刚被志村妙揍的），拼命鼓掌：“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太，太宰先生他在说什么？”中岛敦一脸懵逼。
“在下想，太宰先生的意思应该是，‘好耶！我们可以宇宙旅行了！’这样子。”
中岛敦：“……”
不，不愧是你。

第127章
高杉晋助所统领的鬼兵队, 是全宇宙中恶名昭彰的武装倒幕集团。
不仅仅只有地球将它当成了通缉对象，它同样也是其余星球的重点防范警惕的组织。
而这其中，来岛又子是属于鬼兵队的核心成员。
她金发碧眼, 容貌可爱, 虽身为年轻的少女, 却拥有强大的武力，是鬼兵队可靠的主要战力之一, 多次出入危险的任务，被誉为神枪手。
当然，也算是高杉的得力下属。
她向来对高杉晋助忠心耿耿, 用最为恭敬的称呼称高杉晋助为“高杉大人”，相信着自己追随的这位大人, 无条件听从他的命令，无条件相信他的决议, 无论高杉晋助做出什么决定，她大概都不会否定。
高杉大人在昨日告诉他们，自己要只身去往江户, 去完成某个任务。
来岛又子虽然有些许疑虑，却没有提出来，只是耐心的和几位同僚待在飞船里等待总督的消息。
“高杉大人怎么还没有发出命令呢……”来岛又子在飞船上焦急的来回踱着步：“不会是大人出了什么意外情况吧？”
“不，肯定不会。”来岛又子自言自语完了, 又用力摇了摇头, 否定了自己的这个猜想，碎碎念道：“高杉大人那么强大，怎么可能会被几个武士同僚牵绊住了脚步……”
“能不能请你安静一点呢？”
武市变平太, 高杉晋助的手下之一, 鬼兵队的策略家, 兴趣爱好是——
“你打扰到我看书了。”中年男性缓缓皱起眉，优雅的放下手上的书本，望着来岛又子所在的位置，一字一句道。
来岛又子沉默半响，而后一脚踹了过去：“你看的是什么书？这不是少女服饰搭配的杂志吗？你这个变态萝莉控！”
“不是萝莉控！是女权主义者！”
骨子里是个绅士的武市变平太斩钉截铁的回怼道：“你可以质疑我的武力，但是你觉得不能质疑我这颗真心实意站在女性这一边的灵魂。”
“吵死了混蛋！还有，谁让你穿着高杉大人的衣服？还敢裹绷带学他打扮？给我脱下来！”
“！我拒绝！”
正在擦拭琴匣的河上万齐深深叹了口气，回过头望向自己的两位不靠谱的同伴：“可以麻烦你们俩个稍微安静点吗？如果被高杉大人看到了这个样子，他会怎么想？”
武市变平太小声吐槽：“总督大人大概会想，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想要这样的女性当女朋友。”
少女心事被戳穿，来岛又子瞬间涨红了脸，抿唇僵硬了一会儿，然后掏出手.枪，怼在了他的脑袋上，一脚将他踹趴下：“你给我闭嘴！武士平变态！”
“不是武士平变态，是女权主义者！”
但是就在此时此刻，飞船的大门却从外面被缓缓开启了。
鬼兵队的安保工作非常到位，只有隶属其中的核心成员知道开启船舱的方式。
也就是说……
来岛又子停下拿枪怼人的动作，愣愣的抬起头，反应过来来者一定是高杉晋助，慌忙将武器收回腰带，上前几步，冲着门外的方向半跪下来行礼：“您回来了，高杉大人。”
奇怪的是，以往的高杉大人都会意思意思淡淡的嗯一声作为回应，今日为何是一言不发？
难道说，心情不太好吗？
来岛又子悄悄抬起头来，却发现面前站着的并不是她的总督高杉晋助，而是一个满脸裹着绷带的黑衣黑发可疑男性。
只见这位个头很高的男性缓缓朝她伸出了裹满绷带的双手，似是想要拉住她，嘴里还含含糊糊的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简直像是某种神秘的奇怪咒语。
【翻译：这位美丽的小姐哦！】
霎那间，一堆看过的地球恐怖电影情节从脑海呼啸而过。
“呀！！！”来岛又子放声尖叫一声，毫不犹豫的抬起脚，一脚踹在了这个男人的身上将他踹飞，末了转头就跑：“是木乃伊啊啊啊啊啊！！”
被美丽的小姐姐一脚踹开的太宰治：“……？”
他冷漠凄清又惆怅的躺在地上愣了一会儿，然而并没有心灰意冷，而是重新站了起来，（自以为）深情款款的向来岛又子逃跑的方向伸出了手。
“唔唔唔，唔唔唔唔。”太宰治如是道。
缩在座位后拿枪对准太宰治的来岛又子一愣，扭头问自己的同伴：“他什么意思？”
武市变平太思考了一下：“这只木乃伊可能在说，你跑不掉的，他要吃掉你的脑浆。”
“啊！！讨厌！好可怕！”来岛又子握着枪的手缓缓颤抖，满脸惊恐。
太宰治：“唔唔？！唔唔唔！”
武市变平太继续瞎诌道：“他的意思是说，你死定了。”
“可，可恶，我才不会输给你！”来岛又子深吸一口气，打算扣下扳机：“到底是谁死定了，还真不一定呢！”
让人意外的是，似乎是发现了她准备扣下扳机的动作，这位“木乃伊”不仅没有害怕退缩，反而表现的相当幸福，捧着脸就往来岛又子的方向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指着自己的胸口，似乎是在示意她朝这打。
来岛又子：“……”
救命。
这个木乃伊怎么那么像个一心求死的变态？
“喂！混账太宰！你到底在做什么？”
就在来岛又子不知所措之时，总算有人为她解了围。
中原中也一把提溜走太宰治，摁住他的脑袋向来岛又子道歉：“不好意思，他的脑袋有点问题，给你带来麻烦了。”
来岛又子一愣，而后摇了摇头：“啊……没事的。”
原来，这是个人类吗？
“不过……”来岛又子有些奇怪的问道：“他为什么要在脸上裹满绷带，打扮的这样奇怪？”
“啊，那个是因为……他已经被打到看不出来脸在哪了，得裹着绷带避免吓唬到其他人。”
来岛又子看了看太宰治，沉默了一会儿，继续问：“他……因为什么原因挨打的？”
中原中也想了想：“那个……欺骗少女？”
“……”
来岛又子眼角抽搐：“那他活该。”
“是吧，我也觉得。”
风评被害的太宰治相当不服气，一直在奋力反驳，但是没人听得懂他到底他在唔唔唔些什么。
“话说，你们为什么会来我们的飞船？”来岛又子终于反应过来有哪里不太对劲，重新掏出木仓，对准了二人的方向。
“啊，那个是因为……”中原中也回过头去：“算是高杉先生邀请的。”
来岛又子：“……欸？”
果然，高杉晋助也在此时走进了飞船。
但是，让人意外的是，他们的总督大人寸步不离的跟着某位陌生的长发男性，那位男性面带温和的微笑，时不时的与总督大人说些什么，甚至还抬起手摸总督大人的脑袋。
等，等等。
……摸高杉大人的脑袋？！
天啊！他怎么敢？他居然敢这样做？！
就连她都没敢这样想过，这简直是对高杉大人的亵渎！就连在心里想一想都是亵渎！
来岛又子惊的一口气没提上来，险些心肌梗塞。
她咬牙切齿：“那，那家伙是谁……？”
“啊，那个是高杉先生的老师啊。”中原中也回答。
老师？
可是高杉大人他的老师，不是已经……
吉田松阳仿佛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浅笑着朝着来岛又子的方向微微颔首。
后者刷的一下扔了手上的枪，非常淑女的走上前，朝着吉田松阳行礼，语气宛如小女生：“您好，老师，我是高杉大人的下属兼同伴来岛又子，高杉大人曾经承蒙您的指教。”
吉田松阳点头：“你好。”
鬼兵队的其他成员：“……”
啊这，这个女人日常可是哈哈哈哈狂笑着大杀四方的可怕存在啊。
这变脸速度也忒快了点。
—
关于高杉大人要带领这么多陌生人一起飞上宇宙这件事，鬼兵队的各位并无异议。
毕竟，他们的总督大人平日智勇多谋，不论做什么事情都会有相应的理由，单凭他们的智商，根本无法揣测那位大人的内心所想。
总之，既然是总督大人的决议，肯定是有计划的，他们只需要悉数照办就好。
来岛又子将他们带领到各自的座位时，发现这些青年一个个都和看西洋景似的，好奇的四处张望，打量着船舱，下意识的多嘴提问了一句：“你们有谁从来没有坐过宇宙飞船？”
大部分的刀剑男士和横滨的男团们交换了一下视线，然后诚实的一齐举起手来。
江户川乱步还挥着手，笑眯眯的补充了一句：“乱步大人在电影里面看到过！”
来岛又子：“……”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没有做过宇宙飞船啊？
其实换位思考一下，这简直就和现世的人说，自己从来没有坐过电车一个的情况。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高杉大人要带这么多连飞船都没有坐过的人来船上，她还是深呼吸几下，告诉自己必须要冷静，而后耐心道：“现在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扣好防护带，上升的时候会有失重感，或者第一次坐飞船有人可能会晕船，你们必须要记得……”
然而，根本就没有人在听她说的话。
江户川乱步对着座位上的各种按钮好奇的戳来戳去，最后在上方弹出了一个呼吸罩。
本想制止他的来岛又子叹了口气：“对，适当吸氧可以避免晕船。”
旁边的鹤丸见状，也非常好奇的学着他的动作，对着自己座位上的摁钮噼里啪啦一通狂摁。
来岛又子补充了一句：“不过你们得注意一下，当心座位上有个紧急逃生摁钮，会把你放到逃生舱里弹射出……”
去。
话音刚落，鹤丸已经触发了这个相当复杂的机关，像仓鼠球一样的小型逃生舱瞬间合拢，将鹤丸严严实实关在了里面，biu的一下将他弹飞了出去。
众人：“……”

第128章
“哥哥！哥哥！”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 淋湿了青泥石板的道路，小小的夜兔少女锲而不舍的跟在面前那个少年的身后，扯着他的衣角, 一声又一声的喊着“哥哥”。
虽然……没有得到半点回应。
忽然间, 少年停下了脚步，皱着眉头回过头，语气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神谣, 你很吵。”
神谣抬起眼悄悄看了看他, 然后沮丧的收回了手。
哥哥最近……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他每天都会起的很早, 去一趟春雨驻扎的场地，再带着浑身上下的鲜血和伤痕归来。
每一天都要将自己变得遍体鳞伤。
他也不再像以前一样听爸爸的话，而是直截了当的对那些胆敢挑衅他们的小混混下死手，让他们再也不敢开口。
甚至，他对待别人的称呼, 也变成了“弱者”, “蝼蚁”，“弱小可悲的生物”，诸如此类。
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可是，那时候的神谣并不明白，哥哥的身上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哥哥今天……可以不出去吗？”
她脑袋上的呆毛耷拉了下来, 像只可怜兮兮垂着耳朵的小兔子，用期盼的眼神看着神威，却只看到了少年冰冷的眼神。
“不行。”
神威丢下了这句话，头也不回的继续向前走去。
神谣轻轻的叹了口气。
她明白自己拦不住哥哥。
她仿佛永远也追不上哥哥的脚步。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吧？”
谎言。
“大家未来又能和以前一样, 一家人快快乐乐的待在一起。”
骗人的。
“等到那个时候……爸爸, 妈妈, 神乐, 神威，还有我，大家都能一起……”
……
“神威？”
……
“神威！！！”
直到父亲手臂被斩断时，温热的血液飞溅在她的面庞上时，她才恍惚的睁大了眼睛，无神的瞳孔倒映着少年浴血的面庞，惊骇到缓缓张开嘴巴。
他在笑。
他宛如大仇得报，面向父亲露出了狰狞的笑容，舔舐着手臂上的血液，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我要杀了你，星海坊主。”
美好的镜面摔落在地面，变得粉碎，童话背后污浊腐朽的现实展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忘记了神威到底是怎样被父亲打倒在地的，她只记得，在父亲想要继续朝着神威下死手时，她与神乐一左一右的抱着父亲的腿，抽泣着试图阻止他。
再后来，神威从地面上爬起，一言不发，头也不回，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
神谣睁开眼睛，揉了揉自己干涩的眼眶，悄悄叹了口气。
但是，真正恍然的从梦境回过神来时，发现神威仍然坐在她的身边，望着她眨巴着眼睛。
“难道你……航行的途中一直在看着我？”神谣下意识的伸手捂住胸口。
“没有哦。”神威笑了笑：“只是想偶尔确认一下你有没有在被子里憋死。”
神谣睡着的时候，习惯用整个被子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最多只留一根呆毛翘在外面。
虽然很闷，却很有安全感。
神谣料到他的狗嘴里不会吐出象牙，翻了个白眼，也没理他。
“所以，刚刚的神谣梦到了什么？”神威凑过去看着她：“一直在不停的喊哥哥。”
“你听错了。”神谣看到另一头冲她做手势的阿伏兔，料到这家伙是在驴她，便将计就计的纠正道：“我没有在喊你，我喊的是中也哥哥。”
神威：“……”
神谣发现，他的笑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消失。
这让她被往事构成的噩梦折腾的不太好的心情瞬间变得好起来了。
“你才十四岁，你明明什么都不懂。”神威难得没有假笑，罕见的展露出这个年纪的青少年特有的表情，冷笑一声，愤愤不平道：“这个根本不算爱情，只能算小孩子过家家。”
“哦，那十六岁母胎单身的哥哥大人有什么高见呢？”神谣盘腿坐下，冲他歪了歪头：“按你的价值观，咱们夜兔族身为战斗种族，这辈子都得和自己的伞过日子，是吧？”
神威：“……”
他真的被妹妹这句话梗到了，下意识的回怼：“那有什么？阿伏兔他都单身四十年了。”
阿伏兔：“……”
我他妈谢谢你啊，团长，跟你干完这一票，我就回老家结婚去了。
“很早以前，爸爸和我描述过，所谓爱情啊，就是想和对方永远的待在一起，去各个星球旅行，然后生一窝小兔子。”
在听到“爸爸”的时候，神威的脸黑了。
在听到“生一窝小兔子”的时候，神威咚的一拳就锤在了附近的桌面上。
他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可怕，一字一句重复道：“……生一窝小兔子？”
“是呀。”神谣点了点头：“我觉得爸爸他说的对。”
神威呵呵一笑：“那个死秃子给你灌输的是什么鬼想法……”
迟早有一天要灭了他！
兄妹俩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然后神威转过身，背对着她蹲了下来。
神谣奇怪的欸了一声，有点不明所以。
“上来。”神威头也不回：“到地方了，我背你。”
“可是我能自己走呀。”神谣眨了眨眼：“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不影响走路的。”
不仅如此，好像感冒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神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二话不说是回过头，伸手将神谣端到了自己背上。
“……？你干嘛？你最近是不是吃错药了？”神谣无奈，只好趴在兄长的肩膀上，抬手去揪神威的呆毛：“干嘛这么执意要背我啊？”
虽然说……她在小时候是偶尔会撒娇求着神威背她吧。
结果，也只在她被绑架那次背过一次。
神谣怀疑神威的大脑被外星人改造了，或者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要不为什么他最近总能干出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来？
“笨蛋大哥……”
神谣小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也是呢，笨蛋妹妹。”神威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曾经只会跟在哥哥后面哭鼻子。”
“哈？那是因为女孩子情感比较丰富，我年纪还小，又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嘛！”神谣生气了：“你以前还和中二病犯了一样，动不动就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我都没记录下来笑你。”
阿伏兔：“……噗。”
其实他们春雨海盗团，一个个都自发的将团长的中二病黑化语录编辑成册，大家共同鉴赏传阅，异常欢乐。
神威没有理会他们，只是淡淡的说道：“到了。”
神谣四处环顾了一下，发现这是一个春意盎然的陌生星球，下意识的开口问道：“到了？到了哪里？”
“徨安。”
“……徨安？”
神谣愣了。
可是，徨安不是黄沙蔓延，根本不适宜任何生命居住的星球吗？
她在上一次来徨安的时候，这里根本不是这个样子的……为什么还没过半个月，就这样改头换面了？
“神社倒塌了可以重建，星球也是同理。”神威语气淡然。
“同理个鬼啊？！这可是整整一座星球啊！你给它打激素了？让它二次发育了吗？？”神谣震惊之余，大声吐槽道。
“……也不算打激素吧，就是我们团这些年来积攒的经费，被团长花了个精光。”阿伏兔小声喵喵：“看来，我回老家娶媳妇的计划又得延后几年了……”
神威给了他一个眼神，阿伏兔的碎碎念戛然而止。
“笨蛋大哥……你……”神谣深吸一口气，难以置信的问道：“是你……把徨安变成了这个样子？”
“嗯。”神威点头：“自从你上次来过这里一趟以后，这里的环境就没什么毒性了。”
曾经的徨安之所以不适宜居住，是因为阿尔塔纳的爆发，眼下有了一位合适的生命体，这颗星球反而能够渐渐的自我修复了。
“可是，这些植物是……”
“我花了一点小小的心力。”神威环着胸，理所当然的回答：“夜王凤仙那个老头子死了，他身为曾经的夜兔之王，我召集他的下属，花他的钱去重建夜兔族的母星，不过分啊。”
“可是……”
这再怎么说也是整整一颗星球啊！怎么神威讲的就和回家路上顺便给你带杯奶茶一样轻松？！
神谣还是无法相信，她的哥哥，夜兔族公认的怪物一样的新生存在——凭着一己之力无声无息的重建了夜兔们的母星。
“毕竟，这是妈妈的故乡。”神威抬起头：“虽然不知道它要花费多少年才能变回原来的样子，不知道我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
肩膀一沉，妹妹毛茸茸的脑袋趴在了他的后颈旁，她的发丝蹭到脖子，有点痒。
“……神谣，你是在哭吗？”
“……没有。”
“女生比较多愁善感一点，就算哭出来了我也不会笑话你的。”
“我只是很感慨，曾经的一个中二病大魔王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神谣吸了下鼻子：“我们应该给你颁发一个锦旗，就写‘植树造林重现美好家园，人民英雄夜兔神威是也’。”
“……”神威抽了抽嘴角：“锦旗就不用了。”
“说是这么说，可是用现实的眼光来看的话，我估计……夜兔们可能都不会多感激你吧？”神谣挠头：“毕竟……你也懂的，大家根本不是什么懂得知恩图报的善良种族。”
“是吗？我也不需要那些族人的感激。”神威冷笑一声：“夜兔族已经没有任何会让我意动的强者了，我也不是为了他们而重建的徨安。”
我只要你能觉得开心，那就足够了，神谣。
“生日快乐。”
神威将背上的妹妹放了下来，又俯下身来，给予了她一个拥抱。
神谣突然反应了起来，多年前看的那场烟火，其实这个别扭的哥哥所说过的某句让她没有听清楚的话，也是“生日快乐”。
她叹了口气，轻轻回抱了神威一下。
“……谢谢你，哥哥。”
“……嗯。”
“不过……话说回来，你带我来徨安之前，有没有记得和大家打个招呼呀？”神谣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没有。”神威理直气壮的回答：“我已经十年没陪你一块过生日了，不需要闲杂人等打搅。”
神谣：“……？”
那求求你从自身找一下原因，想想你为什么这几年都没陪我一块过生日啊！混账大哥！！

第129章
船舱里, 大家虎视眈眈的望着这位“神威先生的共犯”，小声商量着应该怎么处理他。
阿伏兔：“……”
所以爱是会消失的对不对。
算了，他已经习惯被团长卖了。
“我有个办法, 让我们拿他当人质，然后用他把主公换回来吧！”日常在本丸看惯了肥皂剧，鲶尾藤四郎立马有了主意，拍板大声道。
阿伏兔的眼神仿佛看破生死般淡然, 他呵呵一笑，开口感叹道：“你们难道真的以为……亲手把我抛弃的团长，会看得上作为人质的我吗？”
一语中的。
闻听此言，刀剑们沉默了。
啊，神威先生, 这么一位忠心耿耿的好下属说丢就丢, 您果然是个十足的大狗比。
“可是, 您不是待在神威先生身边很多年了吗？”有刀问他。
“嗯，仔细算算，我在那小鬼□□岁时就开始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那时候, 春雨那个组织可没人愿意理会一个星海坊主家的小鬼，只有他一兔又当爹又当妈, 又帮忙为他排忧解难, 又帮忙给他上药治疗, 他是真的难。
这个故事让大家听的啧啧咋舌, 纷纷感叹着, 神威先生实在是太屑了，阿伏兔先生您陪伴他那么久, 您实在是辛苦了。
见阿伏兔先生都这么可怜了, 大家最后推推搡搡的, 还是给他拉了个座位来，让他休息一下。
莺丸为他倒了杯热茶，萤丸不顾满口抗议着的明石国行，将他手上拆包吃了一半的洋芋片抢过来，也递给了阿伏兔。
当然了，察觉到明石国行的怨念，兔叔没收。
阿伏兔：……啊，这就是神谣小姐身边的下属吗？果然，天使身边都是天使。
他到底是干了什么，孽力回馈那么多，明明尽心尽力了，最后换回来一个打小狗比到大的大魔王。
阿伏兔渐渐打开了话匣子，开始和刀剑们吐槽神威干过的丰功伟绩。
“团长他是个很随心所欲的夜兔，想到哪一出是哪一出，也是个很有原则的夜兔，比如说，三个月之前团长的夜兔生涯目标，一直都是想要杀了自己的爸爸。”
刀剑们一愣：“……带，带孝子？”
“虽然表面上武力强大，杀人不手软，其实团长他内里就和个孩子一样吧。”阿伏兔叹气：“我从没遇到过像他一样的夜兔，相较其他的夜兔而言，团长他，从本质上就非常的与众不同。”
像孩子一样的恶毒，又像孩子一样的天真。
神威杀过很多的天人。
可那些都是宇宙里无恶不作的佣兵团，或者想要黑吃黑的海盗团，这其中，神威还会专门挑选出他所认可的强者交手。
那换个角度看……简直和为民除恶没什么两样。
吃饭会老老实实的付钱，看到想要的东西也会老老实实的付钱，只因为他的母亲曾经告诉过他，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要随意拿走。
像神威这样的夜兔，可谓是千里挑一的神奇存在。
“所以啊，平日我得经常拿出对待小孩子的态度去对待团长。”阿伏兔的手里捧着热茶，侃侃而谈道：“团长辅助的工作表面看起来很辛苦，幸好他偶尔智商不在线，也比较好糊弄。”
渐渐说飘了的兔叔，没意识到刀剑们瞬间变得惊恐的脸色，他奇怪：“怎么了？”
“哦？我智商不在线，比较好糊弄？”一只骨节修长的手不紧不慢的攀上了阿伏兔的肩膀，让后者吓到浑身一颤。
“原来你日常是这样想我的呢？阿伏兔？”神威的语气听起来一点也没生气，还和霸道总裁一般，轻轻的“嗯？”了一声。
阿伏兔却汗如雨下，瑟瑟发抖，意识到自己这次怕是在劫难逃。
关键时刻，刀剑们及时转移神威的注意力：“话说神威先生，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怎么鼻青脸肿的，还有没擦干净的鼻血痕迹？简直就和调戏女性挨打的太宰先生一样，肉眼可以看出来，刚刚被揍的非常的惨。
“这个吗？”神威打了个哈欠：“刚刚和神谣打了一架。”
“和主公打架？？”刀剑们一脸惊愕：“为什么要打架？你们最近的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所以打过一架以后，就更和睦了。”神威点头。
“我懂的我懂的！”鹤丸举起手：“主公她说过，适当的手合，可以增加刀剑男士之间的友谊，这和他们兄妹打架是一个道理。”
加州清光看着脸侧都被打肿了的神威，小声吐槽：“我觉得……这个不算是适度的打架吧？”
“对了，主公的哥哥都回来了，主公她去哪了？”
大家的目光又齐刷刷落在了神威的身上 。
“她吗？她说想和横滨认识的朋友们聊聊天，我就让她去了。”神威淡定道。
刀剑们却不淡定了。
因为在大多数刀剑的眼里，主公在横滨的朋友=中原中也。
那可谓是当前本丸的一级防控对象啊！
哦！神威先生！说好的共患难呢？为什么你现在已经开始对妹妹的未来男朋友抱着包容接纳的态度了？是被主公的爱之铁拳打傻了吗？
“你真的舍得放妹妹回来？”阿伏兔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会带着她，在异世界溜满一星期，直到她的生日结束了为止。”
“我只是觉得……”神威松开了放在阿伏兔肩膀上的手：“她还是更喜欢和她的同伴一起，热热闹闹的庆祝生日。”
阿伏兔愣愣的张大嘴巴，脱口而出：“团长，你绝对是被外星人拉去改造了吧？居然都学会移情思考了。”
换作曾经的神威，想让他把重要的东西让出去什么的，打死他也不可能这样做的吧？
神威一脸冷漠：“……你别想回老家结婚了，就在春雨待一辈子好了。”
—
经过一番波折，神谣久违的见到了松阳先生，也愉快的和他打了个招呼。
松阳先生放下手中的文件，冲她颔首：“感冒已经恢复了吗？”
“是啊，靠近徨安之后，身体就莫名其妙的完全恢复了。”神谣挠了挠头：“不然，不知道还得躺着修养几天。”
不止如此，耗尽的灵力也恢复如初，身体达到了全盛状态，她在刚刚才能很有底气的和神威酣畅淋漓的打一架。
所以，神威二话不说将她拐来宇宙，其实也有这样一层原因？
……夭寿了，她不敢相信笨蛋大哥有这样的好心。
意识到吉田松阳在用眼神示意以后，神谣规规矩矩的在他旁边找个空位坐了下来。
“的确，徨安的变化，真是让人惊叹呢。”吉田松阳轻笑。
“其实这次时之政府也有出力吧？”神谣猜测：“想要复苏一个星球，不止是靠着单纯的植树造林就可以的。”
“嗯。”吉田松阳颔首：“起初还是江华开的头，这也算是时政的大家一齐赠予你的生日礼物，不过这其中，你的兄长真的耗费了很多的心力。”
他微笑：“其实神谣对于你的兄长而言，很重要。”
吉田松阳的话语过于直白，神谣也没反驳，悄悄的红了下脸，小小的嗯了一声。
不过话说回来，被那个狗比打过的地方还是在隐隐作痛，嘶——
“神谣和兄长的关系，也更进一步了呢。”吉田松阳继续微笑。
“我还没有全部原谅他啦。”神谣哼了一声：“只是比以前好了一点点了，一点点而已。”
吉田松阳无奈的笑了：“这让我想起来时之政府创立者有很多位哥哥，她与他们的关系都很好。”
“欸？时之政府的创立者是女孩子？”
神谣满脸的震惊。
她还真没想过，这样的时之政府会是个女孩子创立出来的。
“嗯，是位性格温柔的女性。”
“噫，不对不对，兄妹关系打小和睦，那肯定是因为她的哥哥里都是性格正常的人，没这么狗比的。”
吉田松阳似乎是思考到了其中某位智商近乎变态的天才，笑容愈发旺盛：“嘛，也许吧。”
“对了！松阳先生，其实我有件事情想拜托您！”神谣忽然回想起来了什么，附耳过去，悄悄咪咪对他说了两句话。
日常遇到什么事情都能波澜不惊的吉田松阳，这次却因为神谣口中传出的重磅消息，罕见的停滞了微笑，缓缓睁开双眼：
“……你是认真的吗？”
“是啊，毕竟神威他亲口说过的，愿意和我一块上学！！”
吉田松阳战术后仰。
因为他觉得，神威那孩子简直是可以与少年时期的银时，晋助，小太郎抗衡的可怕存在。
没有像他一样成熟稳重的老师，估计很难教导好他。
“你真的确定了，想让哥哥和你一块去现世上学？”吉田松阳重复了一遍。
“嗯！不止是他一起，我们也给神乐整一个吧。”神谣点点头：“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整整齐齐，以前我上了那么久的学，现在大家也来一起感受一下，这多棒啊！”
这样才是一家人！
吉田松阳：“……”
他觉得，世界上应该也没有这么坚固的学校，可以承担的起三只加起来可以灭世的夜兔。
吉田松阳简直能感觉的到，现世的立海大国中正在瑟瑟发抖。
说起来，上次立海大的那堵有百年历史的墙，就是差点被面前这个孩子壁咚咚塌了，时之政府打听到消息，连夜派人来修补，才勉强没闹出风波。
神谣这孩子虽然算是可靠，可也没法时时刻刻的看好她的兄长和妹妹吧？
能同时容纳的起三只夜兔的学校……有点难办呢。

第130章
和松阳先生结束谈话之后, 神谣打算去找清光和中也他们扎堆的位置。
忽然，在拐弯之前，她眼尖的看到了一个相貌可疑的中年男性, 手上提着一个大箱子, 鬼鬼祟祟的从她的面前路过。
神谣及时闪现, 缩回了墙壁后面, 没让对方发现自己。
……欸？那个人是谁？好像之前从来没有见过。
难不成……是来飞船上偷东西的？
啊, 不是吧？活着不好吗？
等到脚步离远之后，神谣这才悄悄的探出头, 看着对方的背影, 眨了眨眼。
思迅片刻, 还是蹑手蹑脚的跟了过去。
飞船的构造很是复杂，神谣跟在他的背后七扭八绕的，期间好几次险些跟丢。
只见那位男性径直走进了一个独立的房间里, 大门在打开之后瞬间合拢, 神谣只好侧着脸贴在门口，仔细听着其中传来的动静。
“武市变平太先生, 你回来了阿鲁？”
隐隐约约的, 神谣好像听到了某个熟悉的声音。
是神乐？她怎么会在里面？她和这个名字叫什么什么变态的家伙认识吗？
神谣拧紧眉头，勾着头弯着腰，恨不得趴在门缝那里往里面看。
“神谣，你怎么在这里？你的混账大哥舍得放你回来了吗？”
忽然间，肩膀被猛地一拍, 神谣吓的险些跳起来。
幸好, 她及时捂住了嘴巴, 没有叫出声。
“什么嘛……是中也啊。”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 心瞬间就放了下来, 她拍了拍胸口，忽然想起了什么，赶忙用食指抵住嘴唇：“嘘——你先不要说话啦。”
闻言，中原中也虽然有些疑惑，却还是没问缘由，点了点头。
神谣指了指铁门后的房间，然后做手势示意：刚刚有个可疑的陌生人进去了，神乐也在里面，我正在听里面的动静。
中原中也看她比手划脚了一会儿，思迅片刻，小声猜测道：“……你想要在门口这里悄悄埋伏起来，把你的哥哥揍一顿？”
神谣：“……”
不是，中也，你到底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呀？难道你对神威的怨念已经到达这种程度了吗？
啊不对，她应该感叹，真不愧是狗比神威，让日常好脾气的中也脑袋里装的全是想揍他一顿。
看到满脸黑线的神谣，中原中也更奇怪了：“不是的吗？”
神谣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正想继续她比划中也猜，神谣忽然听到了房间内传来了神乐很大的一声：“都说了我不要了阿鲁！”
什么？！里面那个陌生男人是在强迫她可爱的小神乐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那还得了？
神谣黑着脸，不假思索咚的一拳锤烂了看上去牢不可破的铁门，三步并两做冲上前，抬起她的小拳头，打算将那个可疑的男性狠狠揍一顿时……
她却看到了……腰间系着围裙，手里的筷子夹着青椒，和贤妻良母一般，正在劝诫神乐吃点东西的武市变平太。
“要吃点蔬菜才能营养均衡。”
“不要不要，我们夜兔不需要营养均衡，夜兔只需要吃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就能勇敢的活下去阿鲁！”
神谣收回出了一半的拳，尴尬的愣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来岛又子已经在门板飞开的一瞬间极快的反应过来，将枪对准了她：“什么？敌袭？”
还不待神谣给出反应，手上还握着筷子的武士变平太一脸严肃的阻止了来岛又子：“不，那只不过是位娇小可爱，没有任何威胁性的娇小无力小姑娘！”
神谣：“……”
0202年了，就算是看到她亲手砸飞了一扇铁门，还有人对她的第一印象是娇弱无力呢，她好感动。
“娇小无力个鬼啊？你给我看清楚了，这扇门到底是被谁锤飞出去的？”来岛又子差点破口大骂：“你这个变态萝莉控！”
“一定是因为总督大人的飞船年久失修。”后者满脸确信：“所以小姑娘轻轻一拳就锤倒了，顺便一提，我不是萝莉控，我是女权主义者。”
神谣：“……”
这话感情好，回头让林太郎叔叔也学着讲一讲。
“喂！老姐！中也先生！”神乐高兴的挥起手：“你们快来这里！这里可以免费白吃白喝！想要吃什么变态先生都会给你们拿！”
来岛又子愤怒了：“免费白吃白喝个鬼啊？这可是我们飞船上存的口粮！禁止白吃白喝！”
被称作变态先生的武士变平太非常受用，频频点头：“当然，两位小姑娘想吃什么都可以……那位戴帽子的矮个子客人先生除外。”
中原中也：“……”
他在说谁个子矮？
—
整了半天，还是虚惊一场。
怪只怪高杉先生的这位属下，长着一张不怎么像好人的脸。
“欸？原来这里就是高杉先生的飞船吗？”神谣尬笑着夸奖道：“看起来很高科技的样子。”
“高科技有什么用？”来岛又子一脸心疼的看着那扇已经扁掉报废的门，哼了一声：“还不是一样被你一拳锤飞了。”
这让神谣更加不好意思，刚想提出赔偿，武士变平太先生已经大义凛然的开口道：“不对，这是因为总督大人飞船的安保措施还不够到位，多亏了神谣小姐帮我们发现问题，这才得以及时改良。”
来岛又子：“……”
求求你快闭嘴吧！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死萝莉控！
神谣想要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便抬起手，指向另外一边保护在玻璃罩里的操作台：“那个是驾驶飞船的摁钮吗？”
“不是，是控制飞船上武器的按钮。”来岛又子有些自豪：“这些可都是能毁灭一座城市的强力武器，我们跑遍了大半个宇宙收集来的。”
“哦……”神谣歪头：“可是，为什么你们要收集可以毁灭城市的武器？”
来岛又子：“……”
这当然是因为，高杉大人曾经的理想是毁灭地球，核平江户。
但是眼下，高杉大人的老师已经不知道怎么的重新活过来了，他们鬼兵队理所当然的应该跟着一起洗手不干，未来也要好好爱护高杉大人老师珍爱的故乡和家园……
总之，绝对不能让面前这个丫头知道他们之前的计划！
来岛又子呵了一声：“都说了是机密武器，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的说出来用途。”
见状，神谣小声喔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这个金发碧眼的姐姐虽然长的很漂亮，可是脾气不太好的样子。
香奈惠姐姐很会给傲娇顺毛，能给自家的大俱利伽罗顺的服服帖帖，可是神谣觉得自己不怎么擅长，便没有继续和来岛又子交流下去。
不过，没待她发多久的呆，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已经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不发烧了？”
“……嗯，感冒已经好了。”
无论反复多少次，每一次在被他接近的时候，心跳总会不由自主的加速，脸颊也会不由自主的蓄积温度，想要更加的靠近，又想要噌的一下跳开。
“可是，还是有点发烫啊。”中原中也微微的蹙起眉，压低声线叮嘱：“多休息几天吧。”
神谣红着脸点了点头，默不作声。
神乐在旁边咔哒咔哒咬着勺子，目睹全程之后，下意识的露出了姨母笑。
然而，被塞了一嘴狗粮的来岛又子却抽了抽嘴角。
不是吧？？这个女孩子看起来年纪也不大啊？
眼下这青涩的少女恋爱画面是怎么回事？可恶可恶！让她莫名其妙的火大，快拿开快拿开！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柠檬的气息阿鲁。”神乐夸张的捏着鼻子，扇了扇。
“需要我开窗通风吗？”武士变平太站起身来，这句话无声无息放给来岛又子又补了一刀。
来岛又子：“……我说，你在宇宙里开窗户，是想害死我们吗？”
“唉，所以说啊，总督大人不会喜欢这样不懂得变通的女性呢。”武士变平太叹了口气。
“——哈？”来岛又子怒了，上去就是一脚：“你说什么？”
还没踹两下，余光看到某人的身影，瞬间身形一滞，揍人的动作也迟缓了下来。
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小小声喊道：“高杉大人。”
膝丸：……这个画面好生熟悉，怎么和之前主公面对中也先生时一样？
前脚扛车砸车一通操作猛如虎，后脚轻声细语，柔情似水。
当然，他们知道，主公的内里其实是柔情似发大水。
高杉晋助象征性的点了点头，便越过来岛又子，带着源氏兄弟进了飞船上的剑道馆。
“主公，高杉先生说，他想和我们练习一下剑术。”髭切笑眯眯的对她招了招手：“待会见哦～”
神谣：“啊，好，待会见。”
可是，为什么高杉先生会挑源氏兄弟练习剑术？除去山姥切长义，属他们最晚来到本丸，所以剑法也是最不熟练的两位。
故意的？
其实，高杉晋助只是想躲避自己的两个憨比旧友，临时找了个借口离开而已。
可是神谣怕啊，她向来护短，挺怕自己本丸的刀受委屈。
毕竟，身为松阳先生引以为豪的弟子之一，高杉先生的剑术绝非是寻常人可以匹敌的。
“等等！”神谣猛地站了起来：“高杉先生，我来陪您练剑术吧！”
髭切的笑容消失在了脸上。
膝丸前行的脚步微微一个颤抖。
他们仿佛看到高杉晋助的头顶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危字。
原因无他，因为主公的剑法其实是全本丸最精湛的那个，全本丸就没刃能够赢过她，次次手合被打到自闭。
可是，剑法超强的主公上战场时却从来不用剑。
按照主公的原话就是，“呵，拔剑的时间会影响我出拳的速度”。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能赤手空拳的解决，所以主公不会在战场上挥剑。
来岛又子却不乐意了，她觉得这个夜兔小女孩虽然力气大了点，可说出来的话未免也太羞辱人了。
让高杉大人和一个看起来点点小的小姑娘练习剑术，这说出去人家会怎么想？
“不行！”来岛又子义正言辞的拒绝道：“你不许和高杉大人练习！”
神谣本以为，这个一看就知道是在单向暗恋的女生会说什么“只有我能和高杉大人练习”之类宣示主权的话。
结果，万万没想到，她一字一句的开口：“我来和你练习剑术吧。”
话音刚落，来岛又子就享受了髭切和膝丸仿佛在仰望烈士的行注目礼。
这个人类女性，居然敢对主公说出这样的话！
神谣：“……”
她一步一步走上前去，踮起脚，抬手轻轻拍了拍来岛又子的肩膀，啧啧赞叹道：“像你这样勇敢的女孩，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来岛又子：“……？”

第131章
不过, 这两人的剑法最终还是没有比试起来。
因为，就在此时此刻，飞船另一头的船舱处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幸好, 它的安保措施足够完善, 就算内部发生了爆炸，飞船的外围也勉强算是完好无损, 没有直接被炸出口, 将大家吸进宇宙统统完蛋。
高杉晋助黑着脸，快步朝着飞船爆炸的方向走去。
来岛又子和武士变平太也一前一后跟了过去。
中原中也站起身：“神谣，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却没人回复他。
“……神谣？”感觉到身后的少女有些不对劲，中原中也奇怪的回过头。
“完, 完蛋了。”神谣抬起双手，揪住自己的头发, 眼神放空, 满脸菜色：“这这这，该不会是鹤丸干的吧？！”
平时挖挖本丸的地道也就算了, 现在又跑去炸别人家的飞船？
简直感动0202。
—
十分钟后，神谣得知了一个好消息, 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 嘿, 这船还真的不是鹤丸他一个男刃炸的。
坏消息是，这是鹤丸和另外两个人携手炸的。
犯罪嫌疑人其一的银某摆出沉痛的表情对神谣道歉：“对不起, 神谣小姐！”
神谣：……我觉得你不应该和我说对不起, 应该和曾经被你坑了无数次，现在飞船又被你炸掉了的高杉先生说对不起。
犯罪嫌疑人其二的桂某深深鞠躬：“非常抱歉！神谣小姐！这都怪我们没有看好鹤丸先生！”
本来打算老老实实承认错误的鹤丸猛地抬起头, 一脸懵逼：“啊？？？”
“是啊, 我们本来应该能够阻止鹤丸这傻孩子的, 可惜没能来得及。”银时抹了抹不存在的泪水，语气夸张的哀叹着：“这件事情本来是可以不发生的。”
鹤丸国永结结巴巴的开口：“可，可是，不是你们刚刚说……”
“是啊！我们刚刚说过很多遍了，那些摁钮很危险，不要乱按，可惜鹤丸他没听。”桂小太郎面对着神谣，保持九十度鞠躬的姿势：“抱歉！非常非常的抱歉！”
鹤丸国永缓缓的张大了嘴，显然是被这两个二话不说将锅全部甩给他的家伙给震惊到了。
和刚刚说好的话一点都不一样啊！银时先生和桂先生怎么能这样做？
这，这也太屑了点。
日常只有他带给别人惊吓的份，哪里有别人带给他惊吓的份？
“……这可真是吓了我一跳。”
鹤丸国永愣愣道。
高杉晋助却觉得面前这操作怎么看怎么眼熟。
犹记得，当年他就是这样，被两个同僚你一句我一句的坑了无数次，当了无数次的冤大头。
“没事的，只不过是飞船炸了而已。”他没表现出半点情绪波动，淡淡开口。
着急甩锅的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对视一眼，各自上前一步，又各自伸出一只手，噼噼啪啪猛拍高杉的脊背，各式各样夸赞的话语可谓是接连不断的往外冒。
“好兄弟！”
“我就知道，晋助你拥有的武士之心永远都不会改变！”
“不枉我们的多年情谊！”
“从此以后，我们三个就是江户的攘夷F3！不论谁来都不能摧垮我们无坚不摧的感情！”
“是啊，只不过是飞船炸了而已。”高杉晋助补上一句：“只需要由你们赔偿最低额度的维修费，八千万宇宙货币就好。”
坂田银时：“……”
桂小太郎：“……”
啊这，八后面跟着这么多串零，让他们去人妖店打一百年的工恐怕都还不起。
坂田银时咳嗽一声:“高杉，你误会了，其实飞船是那边的鹤丸炸的，我们什么也没有做呢。”
“嗯，八千万，一点也不能少。”
“害，对对对，要赔偿可以去找鹤丸嘛。”
“支持现金还有刷卡。”高杉晋助转身作势要走：“你们一直打太极的话，我就去转告松阳老师。”
“啊啊啊啊！稍微等等等等！”
两人慌忙一左一右挡在了他的面前，手忙脚乱的试图阻止他。
“好兄弟，这就不够意思了啊，怎么这么大年纪还告老师的？”坂田银时汗如雨下：“如你所见，我经营的万事屋是个万事不干的地方，就连员工工资都从入职那天拖到了现在，现在哪里有钱付什么飞船的赔偿金嘛！”
神乐呵了一声：“不仅如此阿鲁，那个人渣，上次还把老姐给他的我的住宿费全部拿去打小钢珠了阿鲁！”
众人：“……”
银时，你好歹也是个热血少年漫画的男主角啊，能不能多做点光明磊落的事情？
“高杉你看，假发他现在啊，可是掌握着整个江户的命脉呢！”坂田银时抬手一指：“快快快，你快去找他赔偿！”
桂小太郎：“什么？我身为武士，一直都过着风餐露宿的生活，到现在还欠着拉面店的老板娘两年吃过的拉面钱，凭什么要我赔偿？”
“简单啊，因为你很值钱，让我们把你和你的攘夷志士组织全部交给政府领取悬赏，缝缝补补就能凑个几千万了吧。”
众人：“……”
桂小太郎：“……难道你很想让我被处极刑吗？”
坂田银时：“没关系的，假发，到时候我会帮你介错的。”
（介错：武士切腹自尽时帮忙砍脑袋的人。）
“银时，一直以来我都错你了，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桂小太郎跳了起来。
“呵，难道你是银魂第三部 新来的角色，第一天认识我吗？”坂田银时伸手揽过面无表情的高杉晋助，摆出哥俩好的姿势，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你说是吧？矮衫？我们一块把他送还给真选组，也算为民除害了对不对？”
高杉晋助：“……”
很多时候，他真的一点也不想承认自己和这两个人认识。
在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争论到不可开交的时候，神谣叉着腰，训着自家正坐在地上的傻鹤。
“以后还听不听那两个人渣大叔的怂恿了？”
鹤丸一脸委屈，瘪着嘴摇了摇头：“……不听了，绝对不听了。”
“成年人的世界有多可怕你发现没发现？”
“发现了，真的发现了。”
一开始他看着那边奇奇怪怪的按钮好奇，以为是驾驶飞船的摁钮，架不住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的怂恿，伸手摁了一下。
就那一下，触发了这头武器库的自动防卫系统，轰隆一声巨响，飞船没了大半。
“到时候你被他们卖了，还搁那帮别人数钱。”
鹤丸打了个寒颤，心想自己的本体好像的确挺值钱的。
“主，主公……”鹤丸低着头，小心翼翼道：“我知道我这次犯的错误已经不止是恶作剧的级别了，就算再怎么好奇也不该乱碰别人的东西，要不，你把我的本体卖了，钱赔偿给高杉先生修缮飞船吧？”
神谣：“……”
她好不容易有一点点生气的，又差点被这孩子逗笑了。
看着神谣捂着嘴“颤抖”的样子，中原中也险些误以为她是在难过，忙开口道：“八千万而已，我可以帮忙填上，就是不知道两边的货币相通吗？”
坂田银时：“……”
啊，真好啊，他也好想有一天能轻描淡写的来一句“八千万而已”啊。
“噗——没事啦，中也，八千万这个小数字，不会让我的本丸伤筋动骨的。”
桂小太郎：“……”
啊，倒也正常，他之前听银时说，神谣小姐的家建筑装潢比将军府还要更加豪华，而且有山有河。
“放心吧，鹤丸，不管主公多穷也不可能卖你们。”神谣叹了口气：“这次就当一个教训，主公希望你能记住今天自己反思的话。”
鹤丸乖巧的点了点头。
神谣正打算和那边的晋助先生商量下价格，没想到，高杉晋助却朝他们摇头：“不用你们赔偿了。”
坂田银时的眼神充满希翼：“包括我们吗？”
“啊，没有钱也没关系的，银时。”高杉晋助扬唇邪魅一笑，不紧不慢道：“听说过器官捐赠吗？”
坂田银时：“……”
救命！看来他们小时候做的那些事情，让他记仇到了现在啊！
桂小太郎：“那个，我小小问一句，是只割一个肾脏吗？”
“难道说，你觉得自己有个八千万的肾脏吗？”高杉晋助眯起眼睛：“放心吧，银时说的没错，活着的你比分散的你更值钱，可以领取赏金。”
桂小太郎炸毛：“……啊好可怕，晋助现在变得好可怕！一本正经的说出了这么残忍的话！”
“什么器官捐赠？”神威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笑眯眯开口：“麻烦也给我来一份，留着给家父用。”
神乐/神谣：“……？”
啊这，哥，你可真是爸爸的好儿子啊。
“喂喂喂！不会吧？最后说来说去，只有阿银我一个人要被拉去做器官捐赠吗？？”坂田银时一脸绝望：“神乐酱！新八！想想我们一直以来共同经历的这一切还有共同经营的万事屋吧！你们说句话吧！”
志村新八挥了挥手：“阿银，你就安心的去吧，我们会努力将万事屋发扬光大的。”
神乐打了个哈欠：“太好了，世界上又少了一个人渣，世界和平，话说捐献器官的时候会给阿银去势吗？那《银魂》是不是就没有男主角了？要不换我来当主角吧阿鲁！”
坂田银时：“……”
这感天动地的同伴爱。

第132章
短暂的福利假期来的快, 去的也快。
待飞船落地之后，这趟豪华温泉旅行也算步入尾声了。
“结果到最后我都没来得及逛一趟冬日祭吗？！”
崩溃之余，神谣揪住混账大哥的衣领咆哮道：“混账神威！你还我的美好假期啊啊啊啊！”
后者丝毫没有半点在反省的样子, 懒洋洋打了个哈欠道：“嘛，有什么关系吗？难得有一趟宇宙旅行的机会，隔壁世界那些没见过市面的人类, 他们看起来都很开心啊。”
神谣：“……你再骂？！”
她下意识看了看因为飞船被炸而黑着脸的高杉晋助，又看了看嘴里喊着不要不要的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
这……这算是大家都很开心吗？
“不好意思啊, 大家……”她朝着清光他们所在的方向叹了口气：“这次本来说是为了让大家都放松一趟的，结果没想到……”
“没关系的！主公！”加州清光安慰道：“说到底, 这其实是一趟非常完美的旅行啊。”
“是啊是啊，我们还帮助了这座雪山曾经的山神大人。”大和守安定接口道。
“给山神重建了神社！”
“经历了一次难忘的滑雪。”
“难忘是怎么个难忘法, 比如说桂先生踩着陀思先生滑雪吗？”鹤丸插嘴道。
众人：“……”
求你别说了，给桂先生留一点最后的尊严吧。
鹤丸啊哈哈哈笑着补充道：“不过不过，我们又见到了和松阳先生长的很像的大BOSS, 又遭遇了雪崩，单凭正常人的运气根本就不可能做到呢！”
神谣：“……”
别忘了, 还有刚刚差一点点的飞船爆炸事故。
得嘞，这还真是次难忘的旅行经历，怎么什么好事都让大家给赶上了呢？
神谣下意识的自言自语道：“最糟糕的事情都差不多已经过去了，应该不会发生更糟糕的事情了吧？”
“放心。”
中原中也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最后的这些时间，就让我们好好沉浸在这次的冬日祭典吧, 还来得及。”
神谣悄悄回头瞄了他一眼，然后红着脸低下头, 小小声回答：“……好。”
神谣方才略显遗憾的心情瞬间明朗了许多, 可惜其他人就不是这样了, 一个个都将目光转移到了中原中也的身上, 在这其中，其中神威的眼神尤其犀利。
“不是吧不是吧？矮杉，你真的要这样做？”被高杉晋助揪住的坂田银时嗷的一声大喊，打破了尴尬的气氛：“阿银我的作息时间那么不规律，生活习惯一点也不健康，像我这种颓废大叔的器官，是绝对不会有人想要的哦！”
高杉晋助不说话，只是冷眼看着他。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银时抬手往他的身后一指：“看啊！松阳老师在那喊你！”
来岛又子不屑的冷哼：“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高杉大人才不会被你这种低劣的骗术蒙蔽，高杉大人他——”
高杉晋助猛地瞪大眼睛，刷的一下回过头，朝着坂田银时所指的方向望去。
来岛又子：“……”
高杉大人！你在做什么啊！高杉大人！
趁着这个功夫，坂田银时挣开他的手，拔腿就跑：“哈哈哈哈哈想不到吧矮杉！这就是我的逃跑路线啊！等我到了歌舞伎町里，无论如何你都不可能抓的到我！”
桂小太郎愤怒了：“银时！你居然使用如此卑劣的手段！而且居然不带我一个！”
不过，就在此时此刻，神乐张开双臂拦在了银时的面前：“银酱！别怕！我绝对不会让你逃掉的阿鲁！你好好的留在这里帮缠绷带的矮杉先生打工还钱吧，以后银魂就由我和新吧唧主演好了。”
坂田银时炸毛：“喂！你这丫头！你还记得当初你刚来地球被骗的时候到底是谁帮的你吗？快给我让开！”
神谣：“……”
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应该感叹银时先生的厚脸皮程度，还是感叹妹妹为什么被他带歪成了现在这种样子。
原本，大家看到银时先生被拦，只想鼓掌感叹大快人心。
可是，在加州清光看清楚神乐腰袋里快要掉下来的某个眼熟的小瓶子之后，他瞬间大惊失色：“等，等等！神乐小姐，你小心！”
只可惜，他喊晚了一步。
下一秒，在万事屋的员工和老板展现塑料情义之时，这支可疑的小瓶子已经高高的飞了起来。
整个世界仿佛都化作了定格动画，刀剑们凭借极佳的动态视力，看清楚了这支装着性转喷雾的小瓶子正在慢动作往下坠落。
只可惜，即使大家看清楚了，也根本无人来得及阻拦。
下一秒，只听啪嗒一声清脆的玻璃坠落响声，粉红色的烟雾顺势升腾弥漫开来。
神谣：……那什么，我刚刚是不是说过什么，不可能会有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事实证明，任何事情都不能断言太早。
就比如说现在，她察觉到自己瞬间拔高的身材，裹紧身上的小被子，一时间无语凝噎。
一回生二回熟，再度性别转换，刀剑们和横滨的各位已经相当淡定了。
而鬼兵队的各位就没这么好的心态了，来岛又子的惨叫率先划破天际：“啊啊啊啊啊！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到底做了些什么？”
坂田银时化作坂田银子，尴尬的僵立现场，随后指着神乐淳怒骂：“神乐！你看看你！你到底做了些什么？”
“哈？如果不是你主动撞上来，这个瓶子根本不会碎掉吧？”神乐环住胸肌，冷哼一声：“居然把过错统统推给可爱的美少女？阿银，你真的是个人渣呢！”
“啧，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长着一张蟑螂脸的大叔会自称美少女啊？”坂田银子回过头：“喂！晋子！假发子！你们都说句话啊！”
“不是假发子！是桂！”桂小太郎回怼道。
莫名其妙就遭受了性转喷雾迫害的高杉晋助：“……”
这一身色彩鲜艳的和服穿在前凸后翘的紫发美人身上之后，立马变得没有半点违和感。
刀剑们甚至窃窃私语道：“看不出来啊。”
“是啊，性转之后意外的御姐风范呢。”
“都给我闭嘴！”金发碧眼的帅哥来岛又子拔出腰间的枪支，第一个对准了坂田银时：“你们到底对高杉大人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坂田银子叹了口气：“如果我真的是故意这样做的，我肯定不会傻到让自己中招啊，误会，都是误会。”
“没错，而且也不是什么大事情！”神乐拍了拍胸口，震声保证道：“只不过是你们高杉大人的小高杉不见了罢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来岛又子抬手揪住自己的头发：“别说了，求你你不要再说了！难道晋助大人未来要一直保持这个样子吗？”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应该不会有比现在更糟糕的事情会发生了吧。”神谣忽略身边的一切，努力的吸气呼气，使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从时之政府那边取备用的药剂过来就可以，现在这个情况，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然而事实告诉她，你好，会有的。
“喂，前面那群刚从可疑的飞船上下来的可疑人物！”
站在真选组车顶的冲田总悟括弧性别女，怼着手上的大喇叭朝着这边喊道：“刚刚一阵性转的风暴席卷了江户，是你们做的吧？老老实实的过来配合我们的调查！”
神谣：“……”
她叹了口气，刚打算上前解释，神乐淳一手挡住了她，一脸认真的摇了摇头：“长姐莫怕，让我冲他。”
神谣：“……？”
她还没反应过来自家妹妹这句话到底啥意思，后者已经一撸袖子冲上前去，将冲田总悟连人带车的扛了起来，一把扔了出去。
神谣：？？？字面意义上的冲吗？！

第133章
“老姐。”
“嗯？”
“老姐, 你以后，想要和什么样的人结婚呀？”
“什么嘛，突然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神谣无奈的笑了笑：“神乐酱, 你今年才多大呀？”
窗外的细雨绵绵, 两只小兔子挤在屋檐的台阶上依偎着坐着, 一块捧着脸摇晃着双腿, 眨巴眨巴眼睛，遥望着远方灰黑色的街道。
“因为啊, 像妈咪那样漂亮的人，最后居然和秃子爸比结婚了阿鲁。”神乐叹了口气：“我好担心，老姐未来的眼光会和妈咪一样, 或者像妈咪，被男人的花言巧语欺骗了。”
神谣无奈：“……神乐, 爸爸他会哭的哦，回头他听了你的话，肯定会哭出来的哦。”
她头上的呆毛晃了晃，伸手帮妹妹整理了一下鬓角的包子头，随后陷入沉思：“让我想想啊，以后要结婚的话, 会和怎么样的人结婚呢……”
神乐好奇的将脸贴近神谣，疯狂点头等待着她的回答：“嗯嗯嗯！”
“——暂时还没想到呢。”她摸了摸妹妹的小脑袋：“不过, 你也别光问我呀, 神乐未来想和什么样的人结婚？”
“啊！身为夜兔族罕见的美少女, 我的要求很多阿鲁！”神乐低下头，认认真真的扳起手指：“首先得对我好, 什么东西都能先让给我吃, 还有还有, 不能太弱，必须够强，不然说不定撑不过秃子老爹两拳阿鲁，长相也必须得是可以看的过去的那种——”
神谣笑的很无奈：“神乐真是的……像神乐这样可爱的女孩子，这样的要求不算多啦。”
“不算多吗？”
“是啊。”神谣抬起头，望着随着微风轻轻摇晃的风铃，铃声夹杂着细雨，零零碎碎的坠落而下，叮咚叮咚。
她弯起钴蓝色的眸子：“我想，小神乐肯定也和我一样，喜欢温柔的人呢。”
【喜欢温柔的人呢。】
恍惚间，神谣回想起了自己曾经在年少时对妹妹说过的话。
那头，冲田总悟连人带车一块飞出了一里地，神乐惇叉腰狂笑道：“哈哈哈哈！像你这种性转以后变得胸大无脑的笨蛋，怎么可能可以靠近我们一步？快点给我爬开的越远越好！”
【“而且啊，我们家的小神乐，是世界上最温柔可爱的孩子了。”】
神乐惇咚咚咚咚冲上前，跳到车头上，一脚就踩扁了真选组的车前盖。
神谣：“……”
冲田总悟怒了。
此时的冲田总悟，扎着帅气的斜马尾，真选组的劲装衬托着他的身姿英姿飒爽，他抄起身边的火箭筒冲向神乐：“喂，为什么这里会有个长着小强脸的猩猩怪人？按照寻滋惹事给你定罪捉起来哦！”
“你说谁是长着小强脸的猩猩怪人？”神乐惇冷哼一声，活动一下双拳，声若洪钟，掷地有声的怼道：“看我现在的样子，比你以前有男子气概一百倍！”
众人：“……”
嘛，倒也没错。
见证全程之后，神谣一把扔了手上的小被子，跌跌撞撞后撤几步。
【“嗯嗯，我明白的，我们家的小神乐在未来啊，肯定能和那个适合的男孩子友好相处的。”】
她眯着眼看了看那边雪尘飞扬，殊死搏斗的可怕场面。
啊这，好一个友好相处。
她这是什么多年前的毒奶啊？！为什么统统奶成相反的状态了？
—
那瓶小小的喷雾，弥散速度极快。
正如同冲田总悟所说，性转的风暴刷的一下席卷了整条温泉街。
无辜遭受牵连的普通人陷入惶恐，真选组要求带走他们这些“可疑人物”调查，鬼兵队那边，来岛又子还在持续发出尖叫，冲田总子和神乐惇越决战越遥远。
总之就是，名场面让人目不暇接。
这其中，当高杉晋助尚未从“自己的飞船差点被炸”过度到“自己变成了女性”这个事实时，他忽然听到了身后的某声感慨：“哦呀，这里还真是热闹呢。”
高杉晋助：“……”
攘夷三人组皆是全身一僵。
这熟悉的语调，这改变后的声线，这……莫非是……
“松，松阳老师？”
坂田银时结结巴巴的问。
后者收起手上的那卷文件，舒展眉眼朝他们笑了笑，让银时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你们又做了些什么事情呢？”
坂田银时顿时腿软了：“老师！误会！全都是误会！而且您变成女生以后真的超好看，绝美绝美！”
“谢谢。”吉田松阳含笑着点头：“所以，可以和我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吗？”
“老师，这件事情啊说来话长。”桂小太郎一脸严肃：“不过我可以长话短说，说到底，这全都怪银时。”
“哈——？你在说什么啊假发子？不是你先怂恿鹤丸戳那个摁钮的吗？”
“什么？银时，我没想到你会是这种推卸责任的人，而且刚刚明明是你走路没看路吧！”
下一秒，在咚咚两声巨响之后，这边愈演愈烈的争吵声戛然而止，世界也终于安静了。
只见银时和桂两人的头顶上各自顶着一个斗大的包，大头朝下被敲进了雪地里。
高杉晋助：……这场面有些似曾相识，他以前年少时似乎经常看到。
吉田松阳不紧不慢的收回手，浅笑示意道：“晋助，还是你说吧。”
后者接触到老师相较以往似乎更加温柔的表情后，微微一愣，而后缓缓点了点头。
“都是他们做的。”高杉晋助语气诚恳，就像多年前的两人将锅全部甩给他一样，毫不犹豫的将锅扣到了两个塑料同僚的脑袋上：“他们先是试图炸了我的飞船，再然后打碎了奇怪的药剂，害我们变化了性别。”
吉田松阳浅笑：“是吗，原来如此。”
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呸掉嘴巴里的雪之后，一脸惊恐的望着高杉晋助。
这，原来这就是曾经的老实人黑化后的样子吗？实在是太可怕了吧！
“银时，小太郎。”吉田松阳姿态优雅的俯下身，一手一个将自己的两个弟子提溜起来：“到这边来，我要和你们好好的聊一聊。”
忽略掉拼命摇头的那个笨蛋弟子，他没忘记回过头，诚恳的向真选组的人道歉：“很抱歉占用各位一些时间，我们很快就会回来，配合调查。”
松阳先生性转后的模样，可以称得上拥有让人无法抗拒温柔的女性。
看到他笑容的那一瞬间，真选组的组员们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甚至在心中思索，如此美丽的女性，根本不可能是造成江户动乱的元凶吧？
神谣左看右看，觉得这种情况不怎么方便抽身，打算挑几只靠谱的刀去时政取解药。
还没上前几步，她却被来岛又子一把捉住了。
“……？”
神谣有些奇怪，冲她挑眉。
后者没直视她现在的俊脸，眼神躲闪，结结巴巴道：“那个，你就是那群武士的统领吧，是不是？”
神谣点了点头。
“那，请你一定要阻止那些真选组调查我们的飞船！”来岛又子压低声线：“刚刚我悄悄试过了，飞船的启航系统似乎是被炸毁了，根本飞不起来，要是被他们发现了船上的武器，那我们就完蛋了。”
“怎么说？”神谣奇怪：“为什么不能被发现？”
“可以快进到杀头。”
“……”
“拜托了！我是看你在他们之中好像比较靠谱，肯定会有些办法，所以来拜托你的。”来岛又子语气央求：“这么多年以来，高杉大人一直以来都很尊敬很思念他的老师，会做出这样那样的激进事情也是因为他的老师，现在高杉大人的老师回来了，我们鬼兵队也即将金盆洗手了，保证未来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神谣看了会来岛又子，莫名觉得她的性格和芥川身边的那位樋口一叶小姐有点相似。
“……我知道了。”神谣放缓眉目：“毕竟高杉先生，是为了松阳老师呢。”
来岛又子的眼神落在她上调的唇角上，愣了半天，才胡乱的点了点头。
原因无他，方才的夜兔小姑娘现在的这张脸实在是太有欺骗性了。
“逃避掉对飞船的检查啊……”神谣一边自言自语的念叨着，一边后退几步，顺手将中原中也打横公主抱起来。
哇，好轻。
“！？”中原中也懵了：“神，神谣，你在做什么？”
神谣没直接回答，只是带着他几个纵跳，来到了空无一人的飞船顶上站定。
后者的脸颊瞬间爆红，在听到底下太宰治荡漾的口哨声之后，更是勃然大怒：“喂！混账太宰！我宰了你哦！”
“中也。”神谣一脸认真：“你能用异能力让这搜船飞起来吧？”
“啊？”中原中也一愣：“嘛，可以是可以，不过为什么要让它飞起来？”
下一秒，他的脸颊被一只骨节分明的纤细手掌捧住，后者凑近了一些，用深邃的眼眸一眨不眨的望着他，以充满磁性的声调轻声道：“因为，我想和你单独待一会。”
指尖的温度冰凉。
中原中也：“……！！！”
用男性形态撩完了中也，神谣这才收回手，摸了摸下巴：“唔……好像有一点不对劲。”
中原中也炸毛：“喂！神谣！我说你啊！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抱歉抱歉。”神谣双手合十，语气毫无歉意：“其实我想这么做很久了。”
“真是的……”中原中也啧了一声，撇过头闷闷道：“别在这种时候开这种玩笑啊。”
“没有开玩笑。”神谣摇了摇头：“假期快要结束了，我想和你单独待一会……这句话是认真的，完完全全没有开玩笑。”
飞船顶上的风声很大，大到可以忽略不计下方真选组的呼喊，或者其他多余的嘈杂声音。
“那……就这么一次啊。”中原中也将手覆盖在船顶，常人看不清晰的黑红色光芒纹路布满其上，直到其完全脱离地心引力，远远的飞离了地面。
“真是的。”真.港黑大小姐满脸写着不情愿：“我居然也开始陪你胡闹了。”
不过……嘛，说的也是。
这大概是这个假期，最后的独处机会了吧。
神谣松了口气，刚想回答些什么，却感到一双手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肩膀，将脑袋搁在了她的肩上。
神威用阴阳怪气的语气，不带平仄起伏的夸奖道：“哇，中也小姐，你好厉害，居然能让整个飞船起飞呢。”

第134章
突然靠过来的温软香玉让神谣发自内心的一个激动, 伸手就想给自家大哥一个过肩摔以示敬意。
但是后者可能是被她摔出经验来了，一个蛇皮走位躲过了妹妹伸过来的手——
嘛，也没来得及完全躲开。
神谣回手一挥, 立马脸色一白, 感觉自己可能触碰到了某个尴尬的部位。
柔软的, 触感很好的，还挺有弹性的，面积好像也不太小……
“啊！！”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到底是什么之后，神谣惨叫一声，将手拼命的往自己的衣服上抹：“噫惹！我脏了我脏了我脏了……”
神威歪头：“不就是碰了下哥哥宽阔的胸肌吗？没必要反应这样夸张吧。”
“你还好意思说！”神谣猛地抬起头来, 眼角含泪震声道：“不对啊，凭什么你的身材这么好啊？”
“嗯？”
“凭什么上天这么不公平啊！我也想要变成这样，这样……”神谣指着神威的胸口, 结结巴巴道。
神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起来，神谣似乎很喜欢这个部位呢？那你要不要来继续摸摸看？”
“我摸个鬼啊？谁让你待在这里的, 你快给我下船！”神谣板着脸, 往地面的方向一指：“快快快！给爷下去！不然我就把你踹下去了啊！”
神威垂眼目测了一下飞船到地面的距离, 蹙起他好看的柳眉，温声道：“弟弟, 难道你就那么想要姐姐跳下去摔死吗？”
“去去去, 谁是你弟弟？”
察觉到他们现在还保持着性别转换后的状态, 神谣的头就更大了。
性转之后, 神威的面貌绝对是三个孩子里和妈妈最相似的那个。
单单是看着这张脸, 想揍也不太舍得下手。
虽然但是, 现在的神谣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确定, 神威这家伙绝对是故意待在这艘飞船上而后突然出现的！
就是为了打扰她和中也难得的独处时光吧, 这个心机boy！
“但是, 这明明是晋助的飞船，为什么要我下去呢？”神威一脸无辜的耸肩：“我们可是认识的啊，在这之前，我们一起合作弄死了那个春雨的白痴提督呢。”
神谣：“……这就是你们这些宇宙恶霸之间的友谊吗？”
“不。”神威竖起一根手指：“我们未来可是要成为宇宙海贼王的人。”
神谣后退了两步，锁在中原中也的身后，小声问：“中也，你可不可以用异能力把这个中二病给扔下去啊？”
中原中也咳嗽一声：“……神谣，这样的高度，就算是你的哥哥那样怪物一样的体质，其实也是有可能会完蛋的。”
“那我们把他留在这，一起跳船逃跑好吧！”神谣打定主意之后，从后边一把环住中原中也的腰，大声喊道。
就是她这个动作害的飞船狠狠的颠簸震颤了几下，差点在半空来了个翻滚飘移。
“神谣——”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的心境趋于平稳：“如果现在的飞船离开了我的异能力，它可能会直接摔下去坠毁，那你的哥哥还是会完蛋呢。”
神谣愣了愣：“……唔，说的也是哦。”
她愤怒的瞪着笑眯眯的神威：“混账大哥！都怪你！”
后者不紧不慢的盘腿坐下，表示他要赖在这里不走了：“其实，我还很好奇，为什么你要突然带着晋助的飞船离开呢？”
“啊，这是因为这艘飞船上面有很多灭世级别的武器，我有点害怕……”神谣想了想：“我害怕它们和刚刚的爆炸产生连锁反应。”
“原来是害怕真选组以此为由抓走鬼兵队吗？”神威忽略神谣的解释，眉眼弯弯的夸奖道：“这么说，神谣可真是个好孩子啊，我还得代替晋助谢谢你。”
神谣：“……这是你的臆想，忘记它们。”
……不应该啊，按照这家伙的情商，不可能会看出来吧？
—
“不好了！队长！万事屋夜兔小姑娘的姐姐带着那艘可疑的飞船跑了！”
“什么？不好了！副长！万事屋夜兔小姑娘的姐姐开着飞船跑了？”
“啊？啥？神乐的姐姐扛着飞船跑了？”
真选组的组员传话完毕，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见状，土方十四郎怒吼一声：“那你们一个个的，都愣在这里着做什么？快点追上去啊！那艘飞船里肯定有什么东西！”
性转后的土方十四郎，一直以来食用的蛋黄酱热量蓄积在体内炸裂，一秒膨胀成了看面相至少有二百五十公斤的敦厚体型。
这也间接的导致了他现在的声线声若洪钟，显得格外有震慑力。
冲田总悟顶着乱掉的头发和青掉的眼眶回来了，他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哈？什么？刚刚是不是有猪在叫？”
“喂！你在说谁是猪呢？？混账！”土方十四郎咚的一跺脚，地动山摇。
“呐呐呐，我说总子，我们能不能追上那艘飞船尚且不提，按照十四子那样圆球一样的身材是绝对不可能追上的吧？”
坂田银时摆出一副八卦女生的样子，贴着冲田总悟的耳畔阴阳怪气的说起了悄悄话。
土方十四郎的额角蹦出青筋。
“嘛，你说的对呢，银子。”冲田总悟摇了摇头：“不过呢，像我们这样的美少女骑着后面的那头猪的话，还是有希望能赶上飞船的。”
“喂！我听到你们在说猪了！混账！”土方十四郎震怒，抬手指着坂田银时：“而且，这家伙明明是要被带回去调查的可疑人物吧？为什么他现在会和没事人一样的待在这里，混入其中了啊？”
坂田银时耸肩：“嘛，这可能是因为，你们要抓的是坂田银时，和坂田银子没有任何的关系吧。”
冲田总悟点了点头：“没错，我觉得银子小姐说的对。”
“……你到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他的话的？”
“没办法呢，土方先生现在已经变换了一个种族，我想起了之前跟着老板手下的短暂时光，觉得老板比土方先生靠谱多了呢。”冲田总悟揉了揉自己青掉的那边眼眶，然后后撤一步，躲开了神乐惇的袭击。
“……结果你的意思，还是在骂我是猪吗？”
“好了，好了，大家都稍微安静点吧。”一位金发御姐走上前来，拍了拍手：“眼下，整条街道都遭受了性转风暴的洗礼，我们身为真选组，除去寻找罪魁祸首之外，还需要稳定民心，不造成江户的恐慌才对。”
她的声音仿佛拥有魔力，瞬间就让跑偏的气氛恢复了回来。
坂田银时和身后的桂小太郎对视一眼。
“这位富有女性魅力的美女是谁？”坂田银时有些懵：“而且她居然穿着真选组的队服，在以前的那群糙汉里面，真的会有性转后变这么漂亮的人吗？”
“不知道，不认识。”桂小太郎老实的摇头。
真选组的组员们却齐刷刷的点了点头：“没问题！组长！”
坂田银时：“……哈？”
他戳了戳桂：“假发子，刚刚他们是不是喊了组长？”
“不是假发子，是桂！还有你肯定听错了，大猩猩怎么可能会变成美女呢？”
真选组组长近藤勋，一个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在雪地里裸.奔的大猩猩，银魂剧组的搞笑角色，怎么可能会突然间变成异常有魅力的女性呢？
“对了，还有这边的诸位……”金发美女缓步上前，面向他们微笑道：“既然现在整艘飞船都被开走了，还是需要你们配合一下调查。”
不远处，神乐惇将冲田总悟高高的举起，像绿巨人摔洛基一样将他左一下又一下的啪嗒啪嗒一通乱砸。
刀剑们看懵了。
他们由衷的觉得，自己的主公平日战斗的样子实在是太亚萨西了，他们简直是全世界最温柔的夜兔。
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则满眼都是金发美人，呆呆的望着她含笑的眼睛，点了点头。
“嗯，当然，为了弥补给大家造成的精神损失，还是需要补偿一下的。”他拍了拍手，几位真选组组员迅速将圆润的土方十四郎架起来，绑到不知道从哪里整来的烧烤架上，在下方煽风点火。
近藤勋笑盈盈的点点头：“就用全猪宴来犒劳大家吧。”
土方十四郎炸毛：“喂！近藤老大！”

第135章
“大人。”
一位身着忍者服, 脖颈戴着念珠，波浪浅灰短发的男性，姿态顺服而谦卑的跪在了某位和服男性的面前：“接下来, 还是以之前的计划执行么？”
“啊, 你问的没错，胧。”被称为“虚”的男性缓缓的颔首，微笑着回答道：“目前正是我们深入江户的大好时机，在他们放松警惕之时，让天道众趁虚而入——”
“是，大人。”胧又将头往下低了些：“真不愧是您，能够想到这一点。”
“哈哈哈哈……只不过，你似乎有些犹豫？胧？”
虚俯下身来, 笑盈盈的望着面前的男人：“是因为什么而犹豫？因为我的计划吗？”
“还是说——”他的语气顿了顿, 语调压低了些：“是因为……吉田松阳？”
后者只是沉默，并未对他的提问做出任何解释或者反驳。
换作往常的胧, 一定诚惶诚恐的低下头, 恳求大人的原谅了。
“罢了。”
虚缓缓的直起身，背过手, 语气带着笑意，却莫名其妙的让人感受到刺骨的寒意：“你一直以来追随着我, 给予我地位, 其实并非因为如何尊敬我的实力……”
而是因为, 胧透过他的这张面孔，回想起了另外的一个人。
一个本以为再也无法回来的人。
——吉田松阳。
“胧，你明白吗？”虚抬起自己的斗笠, 仰望苍白到刺目的苍穹：“在前段时间, 我和那位徨安之主见过一面——当然, 是在她还没彻底消逝的时候。”
“她说她的目的是消灭夜兔这一种族，因为她从降生于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心中除了孤寂与仇恨，别无他物。”
“……大人，我不明白。”胧愣愣的回答。
“嗯，你当然不会明白。”虚笑了笑：“人类是永远也无法明白怪物的内心的，就如同我从来都不明白我们为何降生于世的意义一般。”
为什么他会心怀怨恨？
也许是，在千年前尝试融入人类之中时，被他们重复的杀死了无数次，却每一次都能重新复活。
再后来，就像人类将痛楚和死亡给予身为怪物的他一样，他将其悉数归还给人类。
“吉田松阳……只不过是怪物在千年来唯一展露出的一抹温柔笑容罢了，转瞬即逝，不应该继续存留。”他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我原本是这样想的，毕竟我从未在自己的体内感受过他存在的痕迹。”
直到“吉田松阳”，切实的站在了他的面前为止。
——那会是谁做的？
从时间溯行军的口中，他意识到了在这背后还会有更加高等的神秘组织，也许比他更加强大的神秘存在。
任何人都以为“虚”想要带领天道众摧毁地球。
而事实上……
他不过是想真正意义上的寻找到一个，能够给予他消亡的强者罢了。
“走吧。”虚回过头，淡淡的看了一眼身边的胧：“去江户。”
后者沉默的点了点头，站起身的时候，山巅忽然刮来一阵带着淡淡古怪气息的冷风，迫使他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眼环顾四周时，他赫然发现有那么点不对劲。
“……大人？”
胧试探性开口喊了一声，旋即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这，这突然女性化的声音是怎么一回事？
身为反派，他们时常习惯站在山顶，一方面可以表现的自己很厉害，另一方面可以纵观全局。
但是此时此刻……
山顶的风很冷，呼呼的吹过，让胧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大……大人？”他磕磕巴巴的问：“我们是不是变成女性了？”
虚：“……”
平日处事不惊的虚，今日似乎终于有点绷不住架子的趋势。
这让他怎样回答比较好？
身后有下属小声提醒胧：“胧大人，您自信点，把‘是不是’去掉。”
胧又问：“那我们还需要深入江户吗？大人？”
又有个下属小声吐槽：“可是我们现在的样子一点威慑力都没有，一个个都变成前凸后翘的女忍者了，可能会被误以为是歌舞伎町里面出来营业的，说我们要给世界带来痛楚，会有谁愿意信啊。”
“……不。”虚沉默了一会儿，掀开头上的斗笠，柳眉上挑，目光睨向下方：“在这之前，我必须要知道……那些家伙究竟动了什么手脚。”
—
鬼兵队的飞船停在了距离江户不远处的森林里，启动了自动隐蔽系统。
“唔，我对这地有印象。”神谣一拍手，乐了：“两年前，我千里迢迢的从烙阳飞过地球时，飞船就搁这块停着。”
嘛，也不算飞船，只是一个救生舱一样的小型飞船，从宇宙人贩子的手上抢过来的，她没做的太绝。
中原中也以为这丫头在开玩笑：“那神谣，你还记得你的飞船停在哪里吗？”
“在那里！”
青年模样的神谣纵身一跃，跑到了一堆树叶枯枝堆叠起来的小土堆面前，伸手刨了两下，露出了救生舱的顶端。
“剩下一大半被我埋在地底……就是现在没电了，可能用不了。”
中原中也：“……所以，你真的是独自一个人从宇宙的另一边飞过来的吗？”
“是啊。”神谣点了点头，又摇头：“不全是，我把那群人贩子打晕过去了。”
中原中也：……？人贩子？
这短旅途听上去似乎很有波折。
但是，看她此刻说话的语气，就像从关西坐电车到关东一般简单。
“那……你是怎么想到要去时之政府那里工作的？”中原中也好奇：“江户这边有特殊的通道？”
“我只记得，在那边的街道上，有个小姐姐介绍我去那工作，说五险一金，包吃包住，吃还管饱。”神谣有些不好意思：“听到管饱之后，我就下定决心要在那边工作了。”
神威嗤了一声：“那你没有像神乐那个笨蛋一样被小混混骗去当苦力，还真是幸运。”
“哈？我也没那么没有生活常识吧？”神谣气呼呼的一叉腰：“现在我一个电话就有五十多振刀剑男士来揍你，我在时之政府工作，总比你在宇宙当海贼好，不亏不亏。”
神威纠正道：“别忘了，他们现在是刀剑女士，不是刀剑男士。”
“以前我真没发现你这么会抬杠欸！”
在兄妹再次打起来之前，中原中也摆手岔开话题：“话说神谣，介绍你来这里工作的女生，你后面和她当同事了吗？”
神谣：“啊……”
对哦。
她在时政整整当了两年的社畜，认识了形形色色各种各样不同时代的审神者，有活着的，有死去的，有最早在平安时代的，也有现世的……甚至都和身为高层之一的妈妈重逢了。
唯独没有见过那位介绍她进入时之政府的少女。
“好奇怪啊。”神谣拨拉了一下自己的呆毛：“按理说，所有的审神者我都认识，那个姐姐到底去哪里了呢？”
……这孩子的反射弧未免也太长了些。
“算了算了，以后总有机会能重逢的。”神谣叹了口气：“现在真选组铁定追不上来了，我来想想办法，怎么自然的让留在温泉街的大家恢复原状，假装无事发生过。”
“这里离温泉街可有一段距离。”神威看了看她，言语里满是等着自家妹妹翻车的幸灾乐祸：“你打算怎么回去？”
神谣难得没有生气，她乐了。
“哥啊，妈妈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们时之政府有一样妙到不行的发明？”神谣一把攥住中原中也的手，拨动时空罗盘，竖起中指给他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就是和哆啦a梦的任意门同理的时空罗盘啊！我们回去了啊你就搁江户好好待着吧，拜拜了您嘞！”
没留给神威任何反应过来的机会，神谣留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冲着他比了个大拇指，而后瞬息之间从他的面前消失了。
神威：“……”
他沉默半响，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团长吗？”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阿伏兔那头的声音有些疲惫，毕竟他得负责把春雨的飞船再从徨安开回来：“你和妹妹还有妹妹的小男朋友相处的怎么样？”
“不太好，他们刚从我面前私奔了。”
阿伏兔：“……？？？”
哇塞，地球现在的情况这么劲爆的吗？
“神谣在时之政府工作，她带着很方便的跨越时空的道具。”神威的声音冷冷：“所以，我虽然没有很方便的那种高科技的道具，可是我有你，阿伏兔，现在，立刻，马上开着飞船过来接我去温泉街。”
阿伏兔：“……”
所以爱是会消失的对不对？
我懂了，到头来，我只是团长你的工具人而已。

第136章
“哇, 这里可真热闹。”
好巧不巧的，神谣恰巧站在了方才的虚站过的悬崖顶端位置，居高临下的俯瞰足下全景, 嘴里啧啧感叹着：“哇哦，那边怎么突然多出来一群穿着忍者服的美女？”
可惜了，她不会吹口哨。
……等等, 这大冷天的哪里来的穿忍者服的美女？怕不是遭受性转洗礼的敌人吧？！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对劲, 神谣心中暗道不好，刚想往山下来个信仰之跃, 脚步还没迈开, 下一秒, 就被一只忽然从身后伸出来的手给拽了回来。
“笨蛋，你在做什么？”低沉的声线从身后响起, 彰显出他不悦的情绪：“如果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肯定会摔的很疼的吧？”
神谣愣了愣：
“啊, 因为我身为夜兔的体质, 所以不用担心——”
“不行。”中原中也又将她往后挪了点, 叹了口气：“就算身体素质再强，你偶尔也要注意一点吧。”
……别总是做些容易让自己受伤的事情。
腰间传来的力度让她微微愣了愣。
好像……好像有那么点不对劲？
不对啊, 怎么不是温软香玉的小姐姐了？
“中也……？”神谣的呆毛晃了晃, 僵住了：“你变回来了？”
“嗯。”中原中也点了点头，却没有松开手的意思：“突然之间就变回来了。”
他看了看面前的小丫头，没忘记补上一句：“你也是, 变回来了呢。”
神谣：“啊……”
完蛋了, 刚刚仗着变成帅哥以后盛气凌人的气场瞬间就没有了, 她重新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被中也圈在怀里, 像极了一个憨憨。
“为什么突然就变回来了？不应该啊, 我们总不可能衍生出抗体了吧？”神谣结结巴巴道：“我还想多趁着机会做一些平时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比如说公主抱港黑大小姐之类的……”
“喂，可别忘了啊，你刚刚不是已经抱过了吗？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中原中也愈发无奈无奈：“还有，什么港黑大小姐？是不是太宰那个混蛋又和你说了些什么？”
一只不知名的审神者装作无事发生的吹起口哨，并且蹑手蹑脚的从港黑大小姐的怀中溜走，企图蒙混过关。
“啧，快给我回来。”中原中也一把攥住这个傻孩子的呆毛：“都说了以后少和他混在一起啊，不然怎么被他卖掉的都不知道。”
神谣敷衍的点点头，开始装傻：“啊，好，知道了……”
中原中也：……
之前她不是对太宰治敌意很大吗？现在到底怎么回事？
“可能是因为，太宰先生答应过，要和我说一些有关中也的很有趣的事情……”大概是猜到了中原中也到底在疑惑什么，神谣小声喵喵的回答道。
“——哈？”
“……我错了，我什么都没有说，我是无辜的。”
刚刚变男生时有多硬气，现在她就有多怂巴巴。
“啧，没机会了。”中原中也咬牙切齿，狞笑一声：“因为我会在此之前灭掉他。”
神谣还没来得及在脑内意思意思给太宰先生默哀个一秒钟，就感到自己被托了起来，她顺势伸出手，环在中原中也的脖颈间。
啊，抱来抱去，最后又是中也给她抱回来了。
“中也的异能力真好用哇——”神谣睁大眼睛，望着越来越近的地面，感受着全身上下的失重感，因为这种刺激的体验一个高兴，像小孩子一样放声大喊：“哇——”
当然，中原中也及时捂住了她的嘴巴。
“在雪山中央发出这么大的声音，你是想造成连锁反应的雪崩吗？”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这个小姑娘的脑门。
某些时候她格外的懂事，某些时候又格外的没有生活常识，简直像从外星球过来的。
……唔，也许她的确是从外星球过来的。
“对唔住，我错了。”兔兔的呆毛瘪了下来。
“真是……”中原中也啧了一声：“等回横滨之后，我再带你来一次，比港黑大楼更高的地方，你想在半空怎么喊都可以。”
话刚出口，他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说的话有几分不对劲。
另一边，神谣觉得自己仿佛听到了霸道总裁的著名语录，简直可以和这句“女人，这片鱼塘被你承包了，你想吃多少鱼都可以”媲美。
她欢呼一声，而后期待的问道：“中也可以继续抱着我在天上飞吗？”
“哈？能……吧？”中原中也躲避她的视线：“为什么要这么强调，都说了可以啊。”
“那那那，可以每天都抱吗？”神谣忽闪忽闪眼睛：“就像电影里的蜘蛛侠会咻咻的带着他的女朋友在城市里荡来荡去一样。”
“……我说啊，你也太夸张了点吧？”
中原中也的耳廓红透了，却没有反驳神谣口中的那句“他的女朋友”。
“嘛，我开玩笑的啦。”她将额头抵在后者发烫的颈间蹭了蹭：“中也的工作很忙的，而且这次林太郎叔叔给你放了很久的假，可能回去之后又得加班。”
这么一说完，她自己都打心里感觉有点不对劲。
阿西，每天只知道让中也上班上班，港黑的年假等于一年内放一次假，一次放一天，属实是周扒皮行为。
“说起工作忙……我记得你的工作也挺忙的吧？”
“欸？”神谣歪头：“有吗？”
她身为时政的劳模审神者，锻刀向来毫无差池，是传闻中最快达到全刀账的“那个女人”，两年来兢兢业业带着自家的刀剑出阵战斗。
所以，自打神谣来了时政之后，其他本丸的长谷部念叨自家主公的话也变了，从“主公你看看你每天宅在天守阁里偶尔也出去晒晒太阳吧”变成了“主公，你看看人家的主公，今天出阵时又杀了一百来头溯行军，还是一手扛着自家的长谷部杀的。”
其他的死宅审神者：……比不过，打扰了，告辞。
此时此刻，港黑全年无休的最佳员工，和时政的劳模审神者面面相觑，彼此都在心中感慨着对方所在公司的毫无下限。
然后，他们落地了。
在这头的天道众和各个剧组的全员恶人对峙之时，少年少女，彼此依偎，干净美好宛如一副画卷。
银魂剧组的众人第一反应是：狗死的时候，没有一对情侣会是无辜的！
刀剑剧组的众刃第一反应是：不行，得赶快想个办法把主公从这个男人身边骗走！
文野剧组的大家第一反应其实是：什么？……为什么只有他们俩变回来了？难道这两个心机橘毛背着我们偷偷偷吃解药去了？
“哟，大家都在呢。”神谣已经习惯靠着中也不下来了，她意思意思挥了挥手，朝着面前的某个人打了个招呼：“呀，松阳先生也在呢，新衣服不错。”
而且，居然有两个性转后的松阳先生。
噫，稍微等会儿。
……两个？！
冷风瑟瑟的刮过，现场的气氛有亿点点尴尬。
方才还在对坂田银时放狠话的虚被尬住了，他的眼神睨向突然出现的神谣，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啊……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待在中也身边说话就是有底气，神谣大大咧咧的比了个手势：“您继续。”
虚深吸一口气，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像个高冷的反派一些：“银时，你的剑，还无法触及到我。”
神谣：……唔，刚刚没听到前面的长篇大论，感觉单听这句话有点尴尬，还有点中二。
而且，性转成女性之后，忽然就感觉这位反派先生没之前那种可怕的压迫力了，是错觉吗？
“单纯按照实力而言的话，也许他的剑法的确无法触及到你。”
吉田松阳走上前来，在三位弟子的面前站定，安静的凝望着虚的红眸。
他的身后，坂田银时已经将手攥紧了剑柄。
就在众人以为松阳先生会来两句非常有哲理的话，以表示自己的学生已经有所成长时——
“所以，至少他们现在可以待在我的身后。”吉田松阳微笑：“如果你敢用剑指向我的学生，那么就算是颠覆整个国家也在所不惜。”
神谣：……这和我想象中的一点也不一样，松阳老师，不愧是你。
银时：“……欸？”
桂小太郎：“！”
高杉晋助：“老师……？”
他们差点就忘记了，他们的松阳老师，曾经是位无条件宠爱学生的人啊。
或者可以用句通俗易懂的词——简称，护崽。
“我也可以换一个说法。”亚麻色长发的美人眉眼弯弯，面对着面前虎视眈眈的敌人，没有丝毫戒备，而是不紧不慢的露出了浅笑：“需要我帮你回到地球的龙脉里永远沉睡吗？虚？”

第137章
“身为老师, 保护好自己的学生，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吉田松阳微笑：“一直以来，我都是这样觉得的。”
“就算是被珍爱的学生亲手斩下头颅，也是如此？”虚冷笑：“你应该没有忘记吧？你的弟子坂田银时——曾经亲手砍下了恩师的头颅。”
自此, 名为虚的怪物在千年来展露的短暂笑容, 永远的消逝。
……原本应该是如此。
虚嘲讽的语气让四周的空气的停滞凝固了几分。
而站在虚身后的胧, 眼神变得相当复杂, 红眸中闪烁着万般情绪。
他回想起了那件再也不敢回首的往事，瞳孔震颤，甚至自始至终都不敢抬起头, 看一眼站在面前的“吉田松阳”。
“……所以, 你到底是什么？”
虚仿佛看出了什么，代替胧问出了心中的问题, 他微微眯起双眼，望向笑得一脸和睦的吉田松阳：“身为虚千千万万个人格之一, 你本应该死去了才对。”
“是吗？那你可以当成我从地狱深处回来了。”吉田松阳抬起手, 放在了低着头陷入沉默的银时头上, 轻轻拍了拍，而后继续微笑：“为了见我可爱的学生一面, 所以回来了。”
这个小动作轻而易举的就将银时从满心自责的回忆中抽离而出。
坂田银时抬起头，愣愣的望着自家老师的面容。
就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老师的面上仍然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容。
“松阳……老师？”
后者用手指抵住嘴唇，很轻很轻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什么都不必说下去。
“已经没事了。”松阳的语言缓慢，却拥有抚慰人心的力量：“只要我站在这里, 只要你们身为松下私塾的学生, 你们就不必担心。”
在很久很久之前, 松下私塾被烧毁的那个夜晚，吉田松阳在被带走之前，也是带着这样温和的笑容，对跪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他说出了这些话。
【“没关系，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很快回来。”】
【“所以，在我回来之前，还要麻烦你保护好同伴，保护好大家。”】
天道众押走老师时，松阳老师悄悄的朝着他的方向勾了下小拇指。
【“一言为定。”】
一直以来那个似乎对任何事情都无动于衷的青年，那位无论何时都异常可靠的万事屋老板，在此时此刻，终于展露出了不同于往常的脆弱一面。
一时间，银时泣不成声。
“……一言为定，老师。”
“你有好好的遵守和我的约定呢，银时。”吉田松阳叹了口气：“现在，轮到我再次来保护你们了。”
“……我说，师生间的友好互动差不多应该到此为止了吧？”
虚的脸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
明明是一个衍生出来的，已经死去的人格罢了……
同为那千千万万类人格之一，“吉田松阳”究竟为何能成为独一无二的存在？
再度睁开眼时，虚已经重新变回了男性的模样。
浅棕色长发随风飘洋，染着血色的双眸睨视世间，眉眼里满是淡漠。
【“虚无的生命能否被称作生命？”
“如果不死就等于活着……”
“那么连死都不存在的状态，又能否被称作——生？”】
“告诉我吧，松阳。”
瞬息之间，他猛然倾身向前，禅杖与刀刃相接，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血眸中倒映着与自己别无二致的面孔，他喃喃道：“为什么……你会毫无负担的展现出这种笑容？”
为什么要创立松下私塾，收养几个人类的小鬼，悉心教导他们剑术知识，最后为了他们从容赴死？
即使拥有“吉田松阳”全部的记忆，他却彻头彻尾的不明白。
成千上万的人格成就了“虚”这种怪物。
而不可否认，吉田松阳是那其中……最为独一无二的那个。
后者已然预判到了他的攻击，他格挡住虚的招数，将其一一化解。
“为什么呢？”松阳老师趁着战斗空隙，用食指抵住下巴，喃喃自语道：“那个……让我想想，可能是因为，我遇到了他们吧。”
“他们？”
“嗯，我的学生们。”吉田松阳温和的视线环顾四周：“最初是胧，再是松下私塾的孩子们。”
……还有千年前的那个孩子。
闻听此言，还在冷眼与银时等人对峙的胧，瞬间就怔住了。
“很久很久之前，我说过，因为某个孩子，我着手创造了松下私塾。”吉田松阳继续微笑，右手发力，猛然挥出一刀：“他就是胧。”
—
那头差不多已经打起来了，这边也没闲着。
数百振溯行军撕裂时空，带着天道众的不死军团降临于此，看起来大概是想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哇哦。”神谣很给面子，意思意思为老朋友溯行军们鼓了个掌：“厉害厉害，有了虚的血就是有底气。”
阿尔塔纳生物的血液各自有不同的功效，虚的血液可以将常人变成可以理论不死的生物——当然，人类的身体是有极限的，最后总会因为无法再生，从根源腐朽。
天道众则是聪明的揪住了这一点，制造出了不少不生不死的活死人军团。
嘛，就算溯行军又和虚达成了PY交易，得到了他的血液然后变强大了什么的……
就算如此，也不是他们排着队来送的理由啊。
“太弱了，看起来太弱了。”神谣皱眉摇头：“我家随便一把刀都能打的过你们。”
神乐惇将眼睛一瞪，语气夸张：“长姐！这群长的很抱歉的东西原来那么弱的吗？”
“是啊，它们只是看起来比较吓人，其实平角裤平角裤，平时在战场上锤起来我一手一个和玩一样。”神谣一本正经的对妹妹做出了让其他审神者人神共愤的解说。
溯行军们像是听懂了她说的话，交头接耳的嘶吼起来，表现的有点愤怒。
“还是让我来吧。”中原中也活动了下手腕：“我来体验一下你平日的工作日程好了。”
心中想的却是，难道神谣平时，就是在和这些东西战斗作为日常？
……对于一个孩子而言，未免太危险乏味了一些。
说罢，不待神谣提出反对意见，无敌的中也已经冲了过去。
溯行军们停下交头接耳的动作，齐刷刷后退，非常聪明的将天道众的那群不死军团拉出来代替挨打。
太宰治夸张的捧脸感叹：“哇！真不愧是中也！好厉害哦！”
“……我们还愣着干什么？就算现在改变了性别，也不能毁掉主公在战场上的威名！”压切长谷部拔出腰间打刀示意：“出阵！”
看着自家的刀呼啦啦懂事的冲了过去，和天道众打的火热，神谣异常欣慰。
曾几何时，她在解开病弱少女的误会后，每每出阵时都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个。
但是现在，自己的刀都长大了，经过她的培养和悉心指导，平日在战场也没之前那么容易受伤了，她忽然有了种媳妇熬成婆的错觉。
“长姐，你这是什么表情？”
“你不懂。”神谣抹了抹不存在的泪水，吸溜一下鼻子：“这些孩子可都是我一手带大的。”
神乐“哦”了一声，大掌一伸，咔擦一下扭断了某振大太刀的脖子，声音特别清脆。
神谣：“……”
真，真不愧是她的妹妹（弟弟）？！
神乐也顺势就加入了战斗，不知不觉中，她反倒变成了脱离战场落单的那个。
看着像只弱小可怜无助的小兔子。
“我要不要意思意思打两下？”神谣的嘴里自言自语着：“可是敌人看起来都很菜……”
现在战况已经是一边倒了，还没上次横滨被入侵时来的壮观一些，对方会不会觉得很没有面子？
但是怎么说呢，念什么来什么。
“哦？一只落单的兔子。”
空间撕裂开来时，一群做熟悉打扮的天人出现在了神谣的面前。
“……夜兔族？”她看了看面前的清一色黑袍持伞，眨了眨眼，有些惊讶：“这么多同族？”
她还以为夜兔都快死绝了呢。
“你就是星海坊主的女儿？”有夜兔冷冷的开口。
“啊……难道你们是来找爸爸寻仇的？”神谣挠头。
“并不是，但是有人雇佣我们取走你的性命。”
言罢，这群穷凶极恶的夜兔雇佣兵团，缓缓的朝着神谣靠近。
其中一个身材佝偻，浑身蒙着布条的夜兔在神谣面前站定，嗤笑道：“不过是个幼崽罢了。”
这一看就是位年纪很大的人了。
面对长辈，神谣礼貌的点头：“嗯嗯，您说的对。”
其实在心里默默的补充了一句：在他嘲讽我的年龄的那一刻起，这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笨蛋！这位大人可是持续战斗了两百年的恐怖存在！”有夜兔看出她的敷衍，激动的介绍道：“他发掘我们一族的才能，能操控自己的身体，让它们假死和活性化……”
“哇哦。”神谣双手合十：“听起来不错啊，能教教我吗？”
众人：“……”
啊这，好像完全没听出来是在恐吓她呢。
“虽然说你是星海坊主的女儿，可惜，也不过如此了。”那个“恐怖的存在”冷哼一声：“掺杂了外族的血脉，鱼龙混杂，你已经不能算纯种的夜兔了。”
神谣：“……？”
外族？鱼龙混杂？他觉得自己是哪门子的外族？
这话她可就不爱听了。
“那就让我们来试一试好了。”她狞笑道：“到底是你这流淌了几百年的陈年老血比较厉害，还是从数千年前开始就存在守护着徨安……守护着我们妈妈的血比较厉害？”
她刚要上前，揍趴下这个大放厥词的两百年份老头，老头的背后却被某人重重的拍了拍。
这位“恐怖的存在”气势凛然的回过头去，而后看到了神乐砂锅大的拳头之后，陷入沉默：“……”
“你在说你马呢阿鲁？谁的血鱼龙混杂？就这就这？我今天就要让你好好看看，到底什么才叫真正的夜兔！”

第138章
在神乐砂锅大的拳头轮过来之前, 这只几百年份的夜兔迅速后撤，躲过了这一击。
“哟？你刚刚不是挺猛的吗？”神乐淳活动一下手臂，作势重新冲上前, 地面因为她的脚步开始了恐怖的震颤：“怎么还躲我？快来接住美少女的爱心铁拳阿鲁！”
这架势, 让围观的二五仔夜兔们倒吸一口凉气, 齐刷刷的后退几步，纷纷打心底不想管自家老大的死活。
啊这, 这是美少女？世界上真的会有这样的美少女吗？这是战国武将版本的山地大猩猩吧？
究其原因，可能还是性转后的神乐看起来太吓人了, 一拳下去可能真的会出人命的那种可怕程度。
“黄口小儿，还敢跑！”神乐化身神乐惇, 念着猛男台词勇猛的冲上前：“看爷爷给你两个拳头吃吃！”
但是下一秒，她忽然觉得自己的个子刷的一下往下缩了回去。
“欸？等等，这什么情况阿鲁？”神乐抬起手, 看了看自己的小细胳膊, 一脸蒙圈的开口道：“我孔武有力的身材呢？”
“我猜是……性转喷雾的药效时间过了吧, 毕竟那么一小瓶一群人均摊。”神谣揉了揉太阳穴：“你还想给他两个拳头吃吃吗？”
神乐一看这个身材瘪缩缩，看起来还有些佝偻的老家伙, 立马就充满了底气，她眉头一皱, 将猛男形象演绎到底：“怎么不敢？打就打, 欧拉！”
神乐这一拳下去, 却仿佛打在了极富有弹性的棉花上，力度统统被吸收了去。
她的瞳孔收缩，喃喃念道：“……是物理免疫？”
就在神乐挥拳的那一刻, 这只夜兔的身体像吹气似的膨胀起来, 从佝偻的老头化作肌肉猛男。
神乐借力蹬腿, 在空中翻了个身完美落地，眼睛滴溜溜的看了会对方庞大的身躯，毫不犹豫的掉头就跑，边跑边告状：“姐！他欺负我啊！姐！”
神谣：……啊这，我寻思人家还没来得及动手吧，反而是你先揍的人啊。
“呵，区区小鬼而已……”那个夜兔回过头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神乐：“不过，难道你也会身体活性化？”
“不，我那是身体变性化。”
缩在神谣身后的神乐探出头来，老实巴交的回答，顺带给他比了个国际友好中指。
反派夜兔：“……变性？”
这就涉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不过……算了。
正好星海坊主的两个女儿都在这里，看起来都是两个纤弱的小豆丁，这次正好给她们一锅端。
以他为首，一群夜兔狞笑着靠近着这两只落单的“小白兔”。
神乐在神谣的身后假装害怕，其实已经做好了扮猪吃老虎，待会儿跳出来杀他们个措手不及的准备。
而神谣它……神谣她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在心里想道：就这？
夜兔族的BOSS武力值怕是还没隔壁虚的百分之一，好没有排面啊。
但是就在这时，反派夜兔敏锐的听到一阵刀刃的破空之声，他猛地回过头，面向身后突然出现的武士做出了警惕的防备动作。
按照战斗数百年的经验，他能轻易看得出来，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个强大的武士，绝对不可掉以轻心。
——这强大的敌人，是来救这两个落单的小兔子的？
忽然一群人停下脚步回过头望着他，这让鹤丸有点尴尬的挠挠头笑道：“哈哈哈哈，我只是路过，你们继续。”
他还真没说谎，脚步都不带停的开溜了。
溜走前，还双手合十的冲着这些憨憨的方向做了个揖，代表着希望人没事。
希望主公看在同族的面子上，能给他们留个全尸。
反派人有些莫名其妙，一个个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见威胁程度比较大的家伙走了，为首的那只夜兔在心中松了口气，然后换成了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继续瞪向神谣和神乐：“星海坊主家的两个小鬼，是时候该说再见了啊——”
神谣也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嗯，是时候该说再见了呢，四百年份的老爷爷。”
“您真的是最纯种的夜兔呢，浑身上下都浸染着无辜血液的气息……做雇佣兵真的很赚钱吧？”
神乐一拳砸在龙套身上，一拳就将对方锤出了十米开外，顺便在心中默默想着，老姐她好像又生气了。
事实上，神谣也的确是生气了。
当夜幕降临时，看起来再如何温顺无害的兔子，也会变成猎人。
更何况，他们居然胆敢侮辱她的母亲。
—
半空中，神威站在飞船上，远远的看到自己的妹妹们被同族包围，头顶呆毛一动，表情忽然兴奋：“可以了，到这里就停下来吧。”
工具人阿伏兔叹了口气：“不是，我说团长啊，您不会真的在想着英雄救美吧？您可别忘记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完，神威就已经推开窗户跳了下去。
阿伏兔补上一句：“——那什么，您的妹妹可全都是山地大猩猩进阶版2.0哦。”
敞开的窗户呼啦啦往内灌风，兔叔站在船舱内，长长叹息一声。
啊，算了，这个笨蛋妹控大哥啊，不论他说什么都完全没有在听。
神威双手环胸，从飞船坠入雪原，最后稳稳落地。
果然还是恢复过来的身体好用一些。
他刚打算留给妹妹一个帅气的出场，嘴角噙着桀骜不驯的笑容缓缓抬起头时，恰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庞然大物朝着他的方向飞了过来。
神威：“……？！”
速度太快，仿佛全在某人的预判之内，害的他没来得及躲闪，噗通一声被对方砸中。
朝着他飞过来的是那只几百年份的夜兔族反派。
身为罪魁祸首的神谣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朝着神威所在的方向兴高采烈的笑了：“啊，我不是故意的。”
神威：“……”
不是，她刚刚明明看到自己站在这里了，明明就是有意的吧！
“没关系哦。”神威笑眯眯的站起身，捋了捋沾雪的披风，在神谣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时，一把抓起还没反应过来的反派脚踝，朝着妹妹所在的方向投掷了过去：“这样的话，我们就扯平了呢！”
神谣当然不可能站着被他砸，她干脆一脚把反派踹了回去，嘴里客气道：“不用谢不用谢，还给你！”
“不行，妹妹不可以和大哥顶嘴，快点接住这个老爷爷。”神威飞起一脚将那个夜兔重新踹走。
“天啊神威，你从哪里学来的霸道总裁语录？”神谣飞起来就是一jio：“不用了，您自个收着吧。”
神乐被自家哥哥姐姐的操作秀到了，目瞪口呆感叹道：“……你们搁那玩反复横跳接力赛呢阿鲁？”
拜托了，给反派留点尊严吧！人家好歹是几百年份的纯种血！就这样被你们当皮球踢过来踢过去的，做个人啊！

第139章
坂田银时从来都不是个喜欢缅怀过去的人。
但他却时常会梦到往事。
在攘夷志士的战场上时, 他被旁人称作白夜叉。
宛如嗜血的修罗，毫不犹豫的夺去敌人的性命。
在被松阳老师捡回私塾前，他被他人称为食人鬼。
置身于尸海中的少年, 靠着啃食死者血肉挣扎求生。
唯有待在松阳老师身边时, 他会用最温和的微笑望着他，拍了拍他的脑袋，轻声的喊他银时。
温柔的老师，强大的老师, 当初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而离他们去的？
坂田银时他时常会做梦。
梦境往往都是那一个内容，一个场景，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梦境里，他的手中握着一振刀——那是松阳老师初次见面时赠予他的刀剑，松阳老师告诉他, 从此以后，他可以用那把刀去保护自己。
他握着老师赠予他的刀剑, 一面是跪在自己面前的恩师，一面是被挟持的高杉晋助和桂小太郎，他们的脖子上架着敌人的刀剑。
老师死, 同伴生。
同伴死, 老师生。
——他必须从其中做出抉择。
高杉晋助从未那样的激动和崩溃过。
他拼命的挣扎, 面向银时绝望的怒吼道：“银时！住手！不要那样做！你绝对不能那样做！”
高杉晋助向来是个沉默寡言的少年, 日常除了修习剑法时, 几乎从未与旁人多说过两句话。
那样一个内向冷漠, 内心深处潜藏着温柔的少年, 却在此时如此的失态。
他挣扎开束缚, 冲上前去, 却又被敌人抓紧后脑勺，重重的摁进了地里。
眼前似是蒙上了一层血雾。
坂田银时愣愣的望着面前近在咫尺的老师，看到他的唇角微微翘起，展露出的温和笑容。
就如同初见时那般，温柔，和煦。
【没关系的。】
老师缓缓的做了个口型，只有他能看得见。
“松阳老师——”
高杉晋助几乎撕裂嗓子的呐喊响彻耳畔，悲痛欲绝。
下一秒，手起刀落，暗红色的血雾蔓延开来，布满了他目所能及的每一个角落。
……老师。
松阳……老师。
—
虚望着面前的坂田银时，眼里流露出讥讽之意：“是吗？原来……是这样啊。”
“你的心底最为恐惧的事情，果然是这件事情呢。”他笑了：“这可真是可悲，银时，一直以来都龟缩在狭小的歌舞伎町，努力装作一个正常人而活着，那可真是——”
剑风从身后袭来，虚一把推开手中拽着的坂田银时，红眸盯紧面前的吉田松阳，继续说道：“可悲啊。”
松阳没有急于应战，他扶住了自己的弟子，发现银时的眼神放空，张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宛如一条缺水的鱼。
“你做了什么？”吉田松阳锐利的目光刺向他。
“呵……”虚轻笑：“只是为了让他看清自己到底有多可悲罢了。”
“你心中的黑暗，迟早有一天会将他人污染的，白夜叉。”他继续感叹：“能毫不犹豫的对自己的恩师下手，换作私塾的任何一个学生怕是都无法做到这件事情——”
虚没能继续说下去。
因为他的右臂已经飞上了天空，珍贵的虚之血液则是溅落了一地。
他迅速将禅杖换作左手握住，格挡了朝着他的脖颈砍过来的那一刀。
就算失去了手臂，虚仍然表情淡然，没有表现出半点的愤怒，面上挂着笑容看了看自己身侧空空荡荡的胳膊。
他的瞳孔微动，将目光投向吉田松阳，歪了歪头，言语中潜藏着诡异的欣悦，如是评价道：“你果然很强。”
吉田松阳没有当这话是夸奖，他毫不留情的继续挥刀，刀刀都往致命处而去。
失去一只手臂之后，再生还需要一些时间。
虚渐渐处于劣势，节节败退。
这其中，不乏有溯行军想要帮助他，却全都被另一头的高杉晋助和桂小太郎一刀一个的解决了，就和切西瓜一般的干脆利落。
“喂，你没事吧？”
杀敌的空档，能腾出时间扶起他，询问他“没事吧”的那个人，居然是高杉晋助。
坂田银时直勾勾的看了高杉晋助一会儿，等到完全缓过神后，一把推开他，语气嫌弃：“离我远点，我没有让男人接近我的习惯。”
难得好心伸手帮忙的高杉晋助：“……？银时，你是有什么疾病么？”
一瞬间，他们仿佛回到了十多年前还在松下私塾的美好时光，二者间的气氛立马改变的非常的轻松愉快，就如同曾经一样，两人互相拿木刀砸向彼此的脑袋，一边互杠，一边诅咒对方赶紧去死。
“我说，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吧！你们两个！”
桂小太郎一声怒吼，让两人都打了个激灵。
毕竟，难得听到桂有这样慷慨激昂，大义凛然的声线——除了宣传攘夷的好处时之外。
“啊……假发说的对。”虽然桂小太郎什么都没说，可是银时似乎听到了后者心的呼唤，有所感悟：“松阳老师还在那边和强大的敌人僵持，我们不能继续小儿科的吵架了，暂时休战吧。”
听听，多像靠谱的成年男性会说出来的话。
高杉晋助：“……你以为到底是谁先挑起来的？”
“去帮松阳老师的忙，干趴那个冒牌货。”坂田银时假装没听到高杉晋助的话，持刀肃立，手起刀落，斩开忽然飞过来尝试骑脸的一振溯行军。
“呵，在此之前，你稍微注意一下……可别又像刚才一样中招了。”高杉晋助的唇角上挑。
在攘夷战争时期，也是如此。
他们曾经无数次放心大胆的将后背留给同伴，一心只面对面前的敌人，只因为对彼此的信任。
明明曾经是那样合拍的同僚，同伴，挚友，为何会因为理想信念不同最后渐行渐远了呢？
【银时，你是如何在这个夺去老师的世界不怀抱着仇恨生存下去的？】
“晋助，你看……未来我们还能一块逛花街么？”坂田银时咳嗽一声：“我是说，就像以前那样。”
桂小太郎摆出一脸处在状况外的懵懂表情，左看右看，不明所以的问道：“……啊？花街？什么花街？”
其实，在当年的攘夷志士里有一个著名的梗，坂田银时和高杉晋助在战斗闲暇之余相约一齐去逛过一次花街，当然，两人都是头一次去那，非常巧合的指名了同一个女孩子，最后在店里打了起来，被老板提着杀猪刀赶了出去，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摸到。
“当然。”高杉晋助轻笑。
坂田银时也释然的笑了。
但是高杉旋即又补上了一句：“可以，都可以，不是首先，你得先把飞船的维修费给结清了。”
“……？”
坂田银时炸毛：“……滚开啊！我刚开玩笑的，谁想和你做兄弟呢？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啊！喂！真选组的人在哪里啊！我要举报这里有个宇宙级别的通缉在逃犯！”

第140章
整场战斗, 渐渐的呈现出一边倒的架势。
纵使汲取了虚的血液，溯行军在刀剑男士和异能力者的面前，仍然脆弱到不堪一击。
神谣的脚踩着百年份的夜兔族反派, 心里寻思着要不要把他交给妈妈研究一下。
他到底是怎么让身体变大变小真的奇妙的？啊，好好奇啊。
……话说，夜兔族的寿命真的有这么长久吗？能活个几百年？平均寿命明明不超过四十岁吧？
呼, 话也不能说的太绝对。
印象里, 神谣觉着几乎身边每一只夜兔都是死于战场上，她就没看到一只能够寿终正寝的。
话说神威那个呆瓜呢？去跑哪里了？
别是又去找中也麻烦了吧！
神谣警惕的抬起头来环顾四周, 赫然发现他正在和一位栗发少年对视。
欸？那个是……冲田总悟少年？
他们俩干啥呢？气氛不太对劲啊？
“呀，你居然还没死吗？真是可惜呢。”神威笑眯眯的望着冲田总悟, 挥了挥手，打了个非常富有他风格的别致招呼, 而且非常的阴阳怪气。
“承你吉言, 我觉得我会死的比你晚。”冲田总悟毫不犹豫的回怼回去：“这位呆毛头的中二青少年。”
“你还真敢说呢。”神威缓缓睁开眼眸，冰蓝色的眸子倒映着冲田总悟挂着邪笑的面庞，喃喃道：“明明我们是同一种生物……不是吗？”
同一种生物？比如说，你们俩人都是抖S吗？
围观的神谣在心里默默吐槽。
神乐坐看右看，觉得非常丢人，捂住了脸大声的吐槽道：“喂！你们两个快别说了阿鲁！这种劣质的贝吉塔和比克大魔王的对话到底要继续到什么时候阿鲁！”
“啊，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吧。”冲田总悟呵了一声, 从上空俯冲下来：“你妹妹可真丑啊！”
神威握紧拳头, 不紧不慢的活动了一下, 左脚发力猛地冲了出去：“这句话原句奉还。”
下一秒, 这两只互怼起劲的抖S被暴怒的神乐掀起水泥板啪叽一下拍到了地上, 神乐边拍边咆哮道：“混账大哥！你不要给我奉还啊！快点给我否定阿鲁！否定阿鲁！”
神谣：“……”
啊这, 年轻真好呢。
话说，冲田总悟少年指的到底是哪个妹妹来着？
—
“该结束了。”
话音刚落，吉田松阳的刀剑已经抵住了虚的咽喉处。
“我以为你会明白，普通的方式根本无法杀死我。”虚望着他，用陈述句道：“怪物只会一次又一次的重生。”
就算被斩落头颅，燃烧成灰烬，也是如此。
就算变成了灰烬，也能一次又一次恢复重组身体，而后重生。
这究竟是不死的身体，还是连活着也不算的身体？
“一直以来，你都带领着所谓的天道众，捣毁各个星球的阿尔塔纳，这也间接的导致了它们的灭亡。”吉田松阳眼神微沉：“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呵呵……”虚笑了：“如果我说，是为了那些能量，你肯定不会相信。”
身为虚延伸出的生物，你本该了解这一点才对。
“那位徨安之主的目的是想要杀死所有的夜兔，而我，想将所有阿尔塔纳生命体的诞生扼杀于源头中。”
连“活着”都不能算的生物，是何等可悲的存在。
虚无的生命到底能否被称作生命？
全宇宙的夙愿，果真如此吗？
不。
那不过是……无尽的空虚罢了。
所以，倒不如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剑柄没入心脏，他的唇角咳出了血液。
伤口却罕见的没有再生。
痛楚被悉数模糊，血液淅淅沥沥的从伤口处蔓延而出。
他跪倒在地，从降生于世以来，体会到了无比安逸的感觉。
似是体会到了危机的降临，溯行军们躁动不安，争先恐后的朝着这边源头的方向冲来，却被松下私塾三人组悉数拦截。
“我们拥有相同的记忆，从千年前至今。”吉田松阳缓缓阖上眼：“唯一不同的是——我因为自己的第一任弟子获得新生，远远的离开了天道众……你在我死亡的那一刻获得新生，头也不回的走向了地狱，甚至……将我的第一位弟子当成工具去使用。”
还在试图阻止这一切的胧，动作微微迟疑，陷入沉默。
他因为松阳给予他的血，成为了理论上不死的存在。
可是再生多次，身体早从内里开始腐朽，坚持不了太多的时间。
在虚被归来的松阳打倒的那一刻，他察觉到体内的血液正在慢慢失去活性。
终于……能够得到终结了么？
他在心中询问着自己，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因为心怀愧疚与憧憬，一直以来都试图从虚的身上看出曾经的松阳的身影。
因为对那三个孩子的嫉妒，他曾经亲手将松阳的行踪提供给了天道众。
可是现在……
在听到“因为我的第一位弟子，我创立了松下私塾”的那句话起，一切情感似乎全都释然了。
松阳，一直都在将他看做第一位弟子么？
他终于不再憎恶松阳的弟子，不再怨恨，也不再遗憾，放下了那一切。
“老师……”
—
“是因为这把刀吗？”虚仰躺在地，眸中血色褪去，灰白的眼睛无神的望着天空。
“是啊，就连灵魂都能斩开，恰巧也能给予你终结。”吉田松阳安静的望着他：“是时候应该结束了。”
“……我不明白，你的强大究竟来源于哪里。”
“大概是来源于我的弟子吧。”他轻笑：“为了能履行承诺归来，将他们保护在身后，终结这一切。”
在这个世界原本的历史里——众人花了极大的代价，总算是将虚打败。
那属实是一场残酷的战争，整个江户，整个地球都被席卷其中。
而高杉晋助……则是因为使用虚的血液改造自己的身体。
至此，曾经的少年迎来了结局，生命停滞在那场战争中。
“……我不明白。”虚的身影渐渐消逝，这代表他正在失去意识，回归到阿尔塔纳中：“你到底是如何作为一个人类而活下去的？松阳？”
不过这次，大概再也无法重生了。
直到最后的那一刻，他依然不明白，自己缺少的到底是什么。
好寂静啊。
……只剩下，空虚的空虚罢了。

第141章
在虚逐渐消逝的那一刻, 所有的天道众不死兵团失去了行动能力，也随之倒下。
另一边，天道众杀手的处境更加可怕。
因为他们的体内，都存在着虚的不死之血。
毕竟, 虚的血液可以给予他们强大的力量, 和能够再生的身体, 这珍贵的不死之血属于天道众的武器。
他们的身体如同瓷裂一般, 一片片的碎裂脱落, 伴随着腐肉和血液，瞬间失去了战斗能力, 只能捂住脸颊放声尖叫。
场景宛如人间炼狱。
这也恰巧应了他们直系暗杀组织的另一个代称——奈落。
奈落，即地狱。
他们无数次将炼狱带给他人, 带给每一个星球, 带给宇宙，带给全世界。
现在, 来源于地狱的诅咒回馈在了他们自己的身上。
他们瞬间失去了战斗能力, 溃不成军。
溯行军则是陷入了癫狂, 咆哮着朝着周身的一切生物发动无差别攻击。
只见太宰治当机立断, 发出少女尖叫藏到了中岛敦身后：“快，敦君！你快点变成大老虎来保护我！”
中岛敦抽搐嘴角：“……太宰先生, 您能不能看一眼那边的中也先生？人家一脚下去可以横扫一片溯行军。”
这这这, 对比鲜明。
“唉, 别为难我啊，敦君又不是不知道我特别不擅长体术嘛。”给自己找完了借口，太宰治指着他身侧, 持续尖叫道：“啊！敦君！注意那边, 那边又有只大蜘蛛扑上来了！”
众人：“……”
出门在外真不想告诉大家说认识他。
身为众多围观者之一, 芥川龙之介大概是唯一一个没有嫌弃太宰治的那个人。
反而朝着中岛敦投向了充满敌意和柠檬味的视线。
芥川他甚至一脸认真的说道：“太宰先生，如果您害怕的话，在下无时无刻都可以挡在您的面前。”
志村新八一剑砸开一阵敌短刀，表情迷惑的提问：“……啊？但是那什么，你之前不是一直都在念叨着太宰先生是组织的叛徒之类的话吗？”
芥川龙之介忽略掉身边这副眼镜的提问，一字一句认真道：“太宰先生，不论任何时候，都可以。”
志村新八扶额：咳，看来……看来他是真的很敬仰太宰先生啊。
—
中原中也单凭一己之力就拦下了战场上的大多数溯行军。
雪原的石块和冰锥失去重力腾空而起，中原中也站在正中心，面对从四面八方飞扑过来的敌人，唯一所做的事情只是跺了下脚。
——这样轻轻的一跺脚，石块和冰锥就四散开来，准确无误的击穿震碎了它们的头骨。
站在雪原中心的青年缓缓抬起手，压了下头上的礼帽，冰蓝的眼眸波澜不惊。
几乎所有看到这一切的人，都为之屏息。
“中也先生……他好帅气啊。”五虎退握着刀柄，下意识的喃喃感叹道。
的确，不论怎样说，中也先生的实力都很强大，无可挑剔，而且战斗起来简直帅到没有死角。
溯行军源源不断的从时空缝隙涌出，几乎全被中原中也使用异能力，悉数碾碎和歼灭。
神谣回过头去，恰巧在他收回手时，和他对上了视线。
方才还一脸严肃，面无表情的中也见状，眼神瞬间柔和，抬起眼来，望着她轻轻一笑。
这一笑，让神谣差点右脚绊住左脚摔倒。
另一边，徒手杀了一堆溯行军的神威酣畅淋漓的站在尸海回过头，完了发现自己俩个妹妹居然没有一个在看他。
神乐正在和冲田总悟一边对骂一边战斗，神谣则是手上动作不停，脑袋一动不动，持续望着小矮子出神，像个小呆瓜。
神威：“……”
啊，好气啊。
—
死亡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胧曾经体验过一次濒死的感觉。
最初的时候，是他先被吉田松阳救下，是他先开口称呼松阳为老师，也是他和松阳一起相约逃离天道院的。
不过，那时候的松阳并不叫松阳，他仍然身为天道众名义上的首领。
少年的胧不像现在一样阴郁，反倒是异常活泼，甚至时常说出一些让松阳忍俊不禁的话语，让他渐渐的习惯展露笑容。
“胧是个好孩子呢。”
在逃离的那晚，因为行踪的暴露，为了让敬仰的老师顺利离开，胧设置陷阱，想办法与追兵们同归于尽。
松阳赶到时，只看到了胧冰冷的尸体，误以为他已经死去。
那大概是胧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可是却并没有死去。
原因无他，得益于体内的不死之血——老师曾经亲手给予他的血液。
老师能够逃走，那就足够了。
胧原本是那样想的。
他无处可去，终究回了组织，并奇迹般地被天照院奈落组重新接纳。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他在组织中不断提升自己的地位，使奈落的爪牙远离老师。
胧选择用这种方式，去守护着自己的老师。
可是，不知从何时起，他的心态日益变得扭曲。
无意间，他看着老师收养了坂田银时，高杉晋助，桂小太郎，着手创立出松下私塾，每一个孩子都围绕在他的身边，亲昵的喊他老师。
明明是他默默无闻的为老师做了这么多，他却永远无法像那些少年一样，待在老师的身边，唤他老师，与老师一起生活。
名为嫉妒的情绪一点点萦绕在心头，他在最后甚至做出了一件相当可怕的事情。
他向奈落组暴露了老师的行踪。
或者，可以这样描述他的行为——
——为了夺回老师，他变相的害死了老师。
因此，在看到那位重生的，与老师的面容一模一样的虚时，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效忠对方，并且保证，再也不会背叛他。
即使心知肚明，虚不再是老师，他也永远不可能会是老师。
他是如此的懦弱，那样的愚蠢，欺骗着自己，永远都不肯承认是自己害了老师。
因此明知后来的虚不是吉田松阳，胧依旧还坚信着吉田松阳一定会回来，自我欺骗，继续为虚效忠。
如此的悲哀，如此的偏执。
可是，像这样一直将他看做另外一个人扭曲的忠诚——终究还是结束了。
身体存在着不死之血的任何生物都将走向终结。
……当然，也包括他。
他想，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的话，他绝对不会再让嫉妒占领内心。
一定要守护好自己的老师，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他……
可是，已经到此为止了。
不会再有其他的机会了。
胧愣愣的睁开眼，从模糊不清的视野中，隐隐约约看到某个人正在望着他微笑。
他的笑容宛如初见时那般和煦温和，那时候的老师也是这样的微笑着，朝着他伸出了救赎的手。
老师没有诘问他曾经的背叛，更没有提及往事，只是轻轻的抬手拂过他的额头，语带叹息。
“辛苦你了，胧。”
“现在终于可以忘记一切，好好的休息一次了。”
胧费力的睁开眼，身体陨落的速度太快，根本看不清老师模糊的面庞。
“……您不恨我吗？”他问。
“为什么要恨你呢？”吉田松阳微笑：“任何人都会有犯错的时候，胧。”
“对不起……”身上的裂痕越来越多，蔓延出的血液也越来越多，五感渐渐消逝，身体也愈来愈冰冷，胧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这句话，声音也越来越虚弱：“对不起……”
“不必道歉，你永远都是松下私塾的弟子。”吉田松阳的手放在了他未能合拢的眼睛上：“做个好梦吧。”
“如果能有来生……”胧艰难的说出了此生最后一句话：“我还想陪伴在老师的身边。”
“嗯。”吉田松阳颔首，轻笑，感觉自己腰间的那振刀剑缓缓的震颤了一下，轻声允诺道：“可以哦，我答应你。”

第142章
听闻地球情况不妙的消息之后, 星海坊主第一时间风尘仆仆的从宇宙赶来，和大儿子异曲同工，也是飞船开一半时故意从半空跳到地面, 撩了一把他秀丽的黑色长发, 自以为做了个很帅的姿势：“神乐酱, 神谣酱让你们久等了, 爸爸来的太晚了呢。”
他继续他的耍帅台词：“不过，不用担心，现在的爸爸已经来——”
“是的阿鲁, 爸比真的来的太晚了阿鲁。”神乐一脸嫌弃的吐槽：“我们都打完了阿鲁，爸比才姗姗来迟。”
星海坊主：“……欸？”
“嘛, 原谅他吧, 神乐。”神威冷笑：“什么时候他赶路的速度能赶上他的头发脱落的速度, 就太好了呢。”
星海坊主炸毛：“喂！你这个臭小鬼到底在那里唧唧哇哇瞎说什么呢？爸爸辛辛苦苦平息了宇宙的战乱赶过来救你们，你就是这个态度对爸爸的吗？”
神乐小声补了一刀：“但是, 现在敌人都打光了阿鲁, 我们不需要爸比的说了。”
星海坊主觉得自己的心脏咚咚中了一箭。
啊！神乐！爸爸可爱的小棉袄！她怎么可以说这种话！
“而且中也哥揍死敌人的速度比爸比快多了！”神乐捧着脸大咧咧的感叹道：“真不愧是中也哥！”
星海坊主：“……”
#所以爱是会消失的对不对#
什，什么，神乐现在都开始一口一句中也了，那个叫中也的小鬼，抢了他的大女儿还嫌弃不够是吗！
被两个孩子摧残了心灵，星海坊主委屈巴巴的回过头，试图从最懂事的大女儿那里汲取安慰。
结果，刚一回头……就看到神谣正站在中原中也的身边，红着脸抿着唇, 用最可爱的表情悄声和他说着些什么。
星海坊主的内心遭受一万点暴击, 他噗的一声险些突出老血, 愤怒的眼神瞪向神谣的方向，恨的牙根痒痒。
完了这大叔还喜欢脑补，他甚至脑补出了在神谣结婚以后，平时出门在外两人手牵着手，因为个子太矮和特征太像，最后被别人当做未成年的兄妹之类的场景。
“啊啊啊啊啊！”星海坊主抱住自己的脑袋，拼命揪起头发，整个人化作呐喊的表情包：“不可以！不行！爸爸不允许！”
神乐一脸嫌弃的挪远了一点：“爸比又在做什么阿鲁？”
“他在拔自己的头发，想要让它们长的更快一点。”
“……他是笨蛋吗？”神乐冷漠脸。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死秃子了，出门在外记得不要说你是他女儿，丢人。”
—
“这算是结束了吗？”
中原中也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姑娘，开口问道。
后者直接张开双臂，飞扑到了他的身上挂好。
中原中也没有拒绝这个过份热情的飞扑，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甚至伸手回复了她的拥抱，将她揽入怀中。
“嗯。”神谣头上的呆毛动了动：“真的辛苦你啦，中也。”
“……没事的。”他的眼神越发温和：“只要能够帮到你的忙……”
“咳咳咳！”
星海坊主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他们的身后，大声咳嗽起来，试图引起两人的注意。
中原中也的表情有些尴尬，刚想收回手，就觉得怀里的小姑娘将他抱的更紧——
好吧，不止更紧，而是几乎被勒到喘不过气来。
“那个……”中原中也察觉到这位叔叔身上骇人的气质，有些紧张的试图解释：“我……”
“爸爸，你怎么才来哇？”神谣从中也的肩膀上探出脑袋，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我们都打完了呢。”
星海坊主：……受到了来自日常最懂事大女儿的暴击伤害，hp减半。
“对了，我想和爸爸介绍一下中也。”
“……？”
星海坊主心道不对劲，嘴唇激动的直打颤：“之，之前又不是没见过他，怎么现在突然又整什么介绍？”
“不一样呀。”神谣眉眼弯弯：“之前的中也只是中也，现在的中也……我想将他再介绍给爸爸，以我的男朋友的身份。”
中原中也：……她说出来了？！
星海坊主：“……”
男朋友的身份。
的身份。
身份。
份。
星海坊主噗的一口老血吐出来，hp清零，安详的倒在了地上，双手合拢放在胸前，唇角露出诡异的微笑。
很好，他选择死亡。
“……你爸爸没事吧？”中原中也迟疑着问道。
他是想上前扶一下，可惜被神谣死死锁住，有点动弹不得。
“嗯，他没事的，放心吧。”
“但是……你的大哥把他拖走了。”
此时一位呆毛靓仔神威揪着星海坊主的一条腿路过，还笑眯眯的和他们挥了挥手示意。
任凭星海坊主的脑袋在雪地里被他粗暴拖行，磕的鼻青脸肿。
“没事的没事的，这代表他们父子关系很好。”神谣闭上眼睛。
“……你哥哥在徒手挖坑。”
“他把你爸爸放进去了。”
“他把坑填上了。”
“还立了个碑。”
神谣歪头：“碑上有写什么吗？”
“那个……我看看……”中原中也复述道：“里面埋着一个秃头人渣。”
“可是爸爸现在有头发啊。”
“啊，你哥哥好像把他全部的头发揪下来了，然后放在了那块碑上，所以理论上来涩，你爸爸现在其实是秃着的。”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气：“真的没关系吗？”
神谣：“……？”
神威，不愧是你啊。
—
吉田松阳俯下身，帮助睁着眼睛的胧阖上了眼睛。
胧的神态看上去，比往日的模样安详了很多。
甚至……还显得有些温和。
“老师？”
坂田银时带头，高杉晋助和桂小太郎也围在了他的身边：“那个……您这到底是……”
“他算是你们所有人的大师兄。”吉田松阳叹息：“如果不是胧的话，也许我永远不会离开那里，更不会动什么创立松下私塾的念头。”
大家安静的望着地上的胧，一时间相顾无言。
“老师。”坂田银时忽然开口：“我来帮忙一起安葬师兄吧。”
他毫不迟疑的说出了这个称谓。
虽然胧曾经动手刺瞎了高杉的眼睛，可是大家都明白，如果没有那个时候的胧引开注意，高杉早就被天道众的其他人斩下头颅了。
吉田松阳不语，细细的为胧整理好乱掉的发型。
那个曾经的，会笑着喊“老师”的活泼少年。
那个一度偏执扭曲的少年。
最终还是在最后，回到了曾经的模样。

第143章
“所以, 我的年假就这样的结束了啊！！”
神谣揪住自家的狐之助拼命摇晃，将狐之助晃晕过去之后，又一把丢掉小狐狸, 抱着玲子的腰哀嚎：“真的, 海鲜大餐到底是个什么味我都不记得，我都快忘记温泉是什么感觉了，滑雪的快乐已经全被人肉滑雪板的鬼畜画面取代了, 更别提雪灾和战斗了，.这一个星期我过的实在是太宽裕了！我他妈谢谢时之政府啊！”
玲子：“……那我代替时之政府对你说一句不用谢好了。”
接触到小姑娘幽怨的眼神,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啦好啦，别难过，奖励会有的, 年假也会补的。”
“我缺的是那点奖励吗？”神谣的表情有些委屈。
夏目.穷鬼.锻刀锻到倾家荡产也不会出货.玲子冷眼望着这个小富婆：啊，不管别人缺不缺，反正我超缺。
“这不是奖励不奖励的问题了。”神谣叹了口气：“我只是生气时政没提前和我们也提一声。”
“嘛……其实有些意外情况就连我们也没有想到。”夏目玲子挠头：“比如说那位山神，又比如说虚会那样早的出现。”
时政不是万能的。
尤其是未来有了可变性和无限的可能性的时候，大多数事情都会变得无法预料。
他们这次属实为吉田松阳破例, 允许他如此的修正世界线。
“好啦, 来想点开心的。”夏目玲子掩唇憋笑：“听说你终于和中也官宣了？”
狐之助在地上滚了一圈，挠了挠自己的肚皮，小眼睛滴溜溜的转悠，好奇自家主公的反应。
“什，什么官宣？”神谣蹭的一下激动的跳起来：“玲子姐姐你别危言耸听！”
“害，我还不知道吗——”
神谣岔开话题：“……玲子姐, 所以那什么, 你家山姥切长义到底来了没？”
这句话杀人诛心, 让玲子笑盈盈的表情瞬间就垮了下去。
“啊在……应该可能大概也许快了吧, 等我做好特命调查任务，他肯定就会来了，嗯！”
神谣看着玲子自信的表情，没忍心开口告诉她，自家的长义已经和大家打成一片了。
啊？什么特命调查任务？那都不重要。
神谣确定以及肯定，即使她没完成任务，长义也不可能会离开本丸，他已经完完全全融入其中成为一份子了。
当然，对社畜而言，“没完成任务”这一词不可能会出现在她的字典里。
“对了，你之前不是提过，想要哥哥还有妹妹陪你一块上学吗？”
“啊，是呀。”神谣诚恳的点头：“我不想一家人里有两个大文盲。”
“时之政府那边已经听到你的请求了，很快就给你安排上。”玲子微笑。
“哦哦哦！”神谣立马从悲伤逆流成河的状态回复过来，给了玲子一个大大的熊抱。
—
小姑娘蹦蹦跳跳的离开了，玲子望着她的背影发了很久的呆，这才转头望向今天的同事：“鼬君。”
“……？”
“你还是老样子，这么惜字如金的。”她的眼睛眯起，习惯性的劝说道：“松阳先生已经和弟子重逢了，织田作先生也见到太宰治了，怎么样，想好了没有？你不是刚刚结束一个救世级别的任务吗？要不要回去看一趟弟弟？”
她本以为会得到和以往一样的答案，言简意赅的“不去”之类的。
“……好啊。”鼬点了点头。
“我说你呀，你要自闭到什么时候……欸？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好啊。”鼬阖上眼：“我也是时候该去看他一眼了。”
玲子她惊呆了。
天啊！到底是什么神秘力量让这个自闭少年相通的？是魔法吗？
之前无论如何也劝不动，现在怎么……
“我不能一直逃避下去。”
就算只是远远的看他一眼也好。
“是时候应该和时之政府提一下，我想和佐助见一面了。”
—
江户那边的收尾工作交给了松阳老师。
神谣打算带着大家回横滨。
就是路上总觉得忘了些什么事情，苦思冥想想不起来，最终也只好作罢。
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去宇宙，然后孤零零被遗忘在了旅社的陀思：“……”
当然，为了庆祝这算是完美的结局，大家趁着深夜在温泉街举办了最后一次宴会。
冬日祭还没完全结束。
在几乎零伤亡的情况下就结束了这一任务，不得不说，是相当罕见的事情。
“为了庆祝松下私塾的回归！干杯！”
桂小太郎一手一个搂住两个同伴：“晋助，你被总是苦着一张脸啊，偶尔也笑一个吧？”
高杉晋助：“都可以，但是你们打算什么时候付赔偿金？”
桂小太郎：“……”
赔偿金这个话题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不行，得赶紧找个理由让他忘掉。
“老师。”坂田银时开口：“你在这之后，打算去哪里？”
“嗯？”吉田松阳歪了歪头。
“啊，我的意思是，那个什么，虽然我只经营着很小的万事屋，但是如果您来的话，我会努力给它发扬光大的。”坂田银时语气恳切。
桂小太郎和高杉晋助蒙了。
好家伙，这是公然挖他们的墙角，想把松阳老师据为己有？
银时！你好深的心机！
“不行！一直在那种狭窄的地方龟缩着，老师也会被宅化的！”桂小太郎拍桌：“老师，和我一起去攘夷吧！我姑且算个江户的头目首领啊。”
“现在天道众都被捣鼓干净了，你还攘什么夷啊。”坂田银时小声道：“难道你想要老师和你一起过上风餐露宿，整天被真选组追杀的生活吗？”
“银时！你我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说我坏话？”
“这是实话。”
两人又斗起嘴来，高杉晋助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毛遂自荐：“老师，您看我怎么样？”
“鬼兵队的飞船还蛮大的，可以容纳数千人舒适的活动。”
“我长期在宇宙奔波，不缺货币，可以让您衣食无忧。”
“不论您未来想要去什么地方，我都可以与您一同前往。”高杉晋助简要的简述了一遍事实，满脸期待的看着他：“您看我怎么样？”
坂田银时：“啊啊啊啊！言语无不在展示自己多土豪，这个心机矮杉！”
桂小太郎：“啊啊啊啊！你别太过分了！你以为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就可以独占老师吗？”
高杉晋助露出了抖S愉悦笑，一字一句的做口型：【没错，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坂田银时：“……当年被欺负的最狠的现在反而是混的最好的那个。”
桂小太郎：“啊……同学聚会经常会出现这种场面吧，呵呵。”
“你应该知道我的下一句话是什么吧？假发”
“不是假发是桂，我当然知道了，银时。”
他们齐刷刷的拔刀，冷着脸异口同声道：“杀了他！”

第144章
“欢迎回来, 中也。”
港黑大楼内，森鸥外望向门口，轻轻一笑, 问道：“这次在异世界的旅行收获如何？”
按照往常的话，中也肯定会恭恭敬敬的汇报他发现的情报，迅速回归到往常的工作状态。
然而这次的中也，却认认真真点了点头：“首领, 我收获了很多，比如说坐着宇宙飞船去外太空环游了一番。”
森鸥外：“……？”
等等……宇宙飞船？外太空？
某一瞬间, 他居然开始后悔自己没答应下丫头的邀约，跟去异世界看那么一眼。
外太空啊……
“哇！异世界有那么多有趣的事情吗？”闻言, 爱丽丝激动的蹦了过来：“中也大人！我想听！关于异世界的事情, 请仔细的和我说说看吧！”
森鸥外：“爱丽丝酱，可是现在这个时间有点，中也君他还得……”
工作呢。
中原中也却点了点头：“可以, 你想听什么？”
森鸥外：“……？”
啊这, 稍微等等, 这些天以来, 在他兢兢业业的劳模下属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森鸥外的目光移向了芥川龙之介的身上。
后者一怔，然后恭恭敬敬道：“首领, 关于异世界，您是有什么好奇的事情吗？”
森鸥外：“……”
怎么了？难道真的要他提问一句，坐宇宙飞船到底是什么感觉吗？
—
“大家！我们回来了！”
太宰治哐当一声推开武装侦探社的大门，在国木田独步炸毛的：“太宰！推门时动静小一点！”的愤怒咆哮中大踏步迈进侦探社。
后者当然没理国木田独步, 提起手上的一袋东西, 兴冲冲道：“我给大家带了土特产！”
与谢野晶子正在写文件的手顿了顿, 国木田独步倒吸一口凉气。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太宰治会给他们带土特产？
不对，这家伙肯定没安什么好心，不可能会带正常的东西回来。
“这……你带了什么土特产回来？”
国木田独步满脸警惕的问道。
太宰治顺手摸起蛇皮袋：“啊，我看看……这是神谣的妹妹给我强烈推荐的，醋昆布。”
“原来是醋海带啊。”大家齐刷刷松了口气。
太宰治难得带了这么正常的小零食特产回来。
“还有还有！”太宰治继续在蛇皮袋里摸来摸去，然后取出一瓶东西：“这是那边的真选组副长强烈给我安利的！说是拌饭特别好吃！”
侦探社的大家：“……”
“但是那只是一瓶蛋黄酱啊。”
“不不不，这不仅仅是普通的蛋黄酱，这可是来自于异世界的蛋黄酱！”太宰治骄傲叉腰。
众人：“……”
嘛，算了。
虽然是随处可见的蛋黄酱，但这好歹是个相对而言比较正常的东西，对于太宰治而言已经很不容易了，不能太为难他。
与谢野晶子笑的有些勉强：“总之辛苦你带它们回来了，太宰先生。”
“对了！还有还有！”
看这次太宰治在袋子里摸来摸去，大家都没怎么太紧张，方才提起的一颗心其实已经放下来了。
这次大概也会是很普通很正常的东西吧？
只见太宰治摸了半天，最后从袋子里掏出了——一大只伊丽莎白。
众人：“……？”
这，这难道是哆啦A梦的四维空间袋吗？
谷崎润一郎：“太宰先生……那，那个是什么？”
宫泽贤治兴奋了：“哇！一只白色的大鸭子！”
国木田独步一脸懵：“与其说这是鸭子，还不如说它是穿着鸭子皮套的人吧？这到底是什么特产啊？你为什么把它带回来了？”
“这是神秘的宇宙生物——可爱的伊丽莎白哦！”太宰治介绍道：“大家以后要和它好好相处。”
伊丽莎白举牌道：【请多指教。】
与谢野晶子：“啊……可以交流呢。”
跟在太宰治身后的中岛敦惊的差点跳起来：“太宰先生？！那不是桂先生的宠物吗？你怎么把他给带回来了？”
太宰治叹了口气：“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说来话长个鬼啊？你不会是把人家的同伴偷过来的吧？”中岛敦倒吸一口凉气：“怎么办怎么办？得快点联系神谣小姐把伊丽莎白还给桂先生才可以……”
“敦君，这么不懂变通是不会有女孩子喜欢你的哦。”
“这和变通不变通有什么关系啊喂！”中岛敦炸毛：“别人的宠物怎么可以乱拿？”
伊丽莎白却举牌道：【不怪太宰先生，我是自愿跟来的。】
众人：“……哈？”
不是吧？为什么他这么想不开？这是在图啥？
伊丽莎白义正言辞：【桂先生最近无视我太久了。】
众人了然：“哦……这看起来是和原主人之间发生矛盾了呢。”
伊丽莎白继续道：【太宰先生说这里五险一金，工作稳定，所以我想换一份工作，不想当风餐露宿的攘夷志士了。】
太宰治点点头：“嘛，情况就是这样呢。”
众人：“……？”
啊这，不是吧？
本以为是捡回来的宠物，结果是想加入武装侦探社的？
让神秘的宇宙生物加入武装侦探社，真的没问题吗？
“哦，对了对了，这边还有最后一样土特产。”太宰治低下头，继续在袋子里面掏来掏去。
外星生物带给大家的冲击太大了，大家也没太在意他到底在摸啥。
“话说，乱步先生呢？”国木田独步左看右看：“他没有和你们一块回来吗？”
“啊，乱步先生他好像说有什么事情要和社长说，刚刚看他们出去了。”中岛敦乖巧的回答。
“原来如此。”国木田点了点头，目光移向伊丽莎白：“那个……这位鸭子先生？”
【不是鸭子先生，是伊丽莎白！】
“啊，好，伊丽莎白先生，如果您真的想加入侦探社的话，我先来给你介绍一下我们的基本情况……”
“找到了！”太宰治兴冲冲的举起了某个东西：“大家快看！”
国木田独步扭过头，定睛一看，发现只是只像玩具似的塑料小人，主体是橙红色，表情是死鱼眼。
“这次是谁给你安利的儿童玩具？”国木田独步问道。
“不不不，它还有个别致的别名叫just…we？”
伊丽莎白探头一看，举牌道：【我认识它。】
中岛敦好奇：“它是什么？”
“威力爆炸的手.榴.弹，之前桂先生有拿来当武器。”伊丽莎白点头。
众人：“……？”
“啊啊啊啊啊啊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把它扔出去啊太宰治你都干了些什么？”
国木田独步正抓着它不知如何是好时，太宰治却慢慢悠悠开口：“别担心，它只是个模型，实际是个闹钟。”
众人齐刷刷松了口气。
太宰治拎起袋子抖了抖，稀里哗啦掉了一地：“因为真正的都在里面！很神奇吧！”
众人：“……”
—
“哇，你好啊，乱步先生，社长先生。”站在楼下的神谣对他们挥手打招呼：“乱步先生怎么刚来侦探社就出门啊？”
似乎是为了回应她的问题，下一秒，楼上的侦探社内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神谣目瞪口呆：“……”
她盲猜又是太宰先生做的好事情。
而福泽谕吉大概是习惯了，只是轻声叹了口气。
江户川乱步眺望楼上，冷静的点了点头：“嗯，因为我已经预判到了。”

第145章
起风了。
站在横滨的街道上, 神谣脑袋上屹立的呆毛随风晃了晃。
她下意识的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觉得气温有点凉。
下一秒，一件外套搭在了她的身上。
神谣仰起头来, 恰好就对上了一双湛蓝色的眼眸。
她不假思索的转过身去, 张开双臂扑进对方的怀里, 深吸一口气，然后幸福的感叹一声：“中也的身上好暖和啊。”
“笨蛋，那是因为你穿的太少了。”中原中也啧了一声：“现在天气那么冷，你给我穿多一点啊。”
“而且还有很好闻的味道。”
神谣置若罔闻, 动动鼻子嗅了嗅。
无论被她有意无意的撩多少次, 中原中也还是会脸颊爆红炸毛：“啊！我之前说过多少次了！你不要总是突然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啊……”
“可是我在说实话嘛。”神谣早已经习惯了他的口嫌体正直, 将双臂收的更紧了一些：“那个……和首领的汇报工作结束了吗？”
“嘛, 勉强是算结束了。”中原中也点头：“另外, 刚刚黑杰克医生打电话来, 说你的同学恢复情况良好，最多一星期就能重返球场了。”
神谣心想，她真的难得从中也的口中听到“勉强结束工作”了这之类的话。
“幸村同学已经恢复了的话……那真是太好了。”她拍了拍胸口。
“不过这样说起来，休假已经结束了，你是不是该去上学了？”中原中也挑眉。
神谣：“……”
上什么学？什么冬梅？
“呀，我突然头好疼，要中也抱抱才能好。”神谣瞬间转移话题，趴在他的胸口不动了。
奇怪的是, 这次的中也没有推开她，也没有敲她的脑袋说她又犯傻，只是轻声咳嗽了一声, 似是在提醒她什么。
神谣：忽然间有点不祥的预感。
一时间, 场面寂静的有点让人害怕。
神谣有些奇怪, 抬起头来环顾四周，结果只看到自家一脸僵硬的三把刀。
神谣：“……”
哦不，她身为审神者的一世英名啊！
“主公您继续，当我们不存在就好。”加州清光的脸上满是白菜被猪拱了的心酸。
“是啊，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大和守安定摆摆手叹息：“您继续。”
“嗯嗯，我们绝对没有看到主公小鸟依人对中也先生撒娇的样子！”鹤丸国永信誓旦旦：“就算真的看到了，我也绝对不会说出去让别人知道的！”
神谣：“……”
“鹤丸国永！你给爷死！”
“啊！为什么打我！又不止我一个人看到了！”
—
江户的事情落下帷幕之后，生活似乎又恢复了正轨。
每天的清晨，神谣从天守阁的大床上醒来，懒洋洋的伸一个懒腰，然后下床洗漱，开启一天简单枯燥乏味的富婆审神者日常……
今天懒腰伸到一半，发现一个笑眯眯的呆毛头杵在面前，对她挥了挥手：“哟，早上好。”
“你哟个鬼啊！！”神谣一脚飞过去：“说过多少次了！不要随便闯进美少女的房间！笨蛋大哥！”
“嗯？哪里有美少女？”神威手搭凉棚，四处张望，一脸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我只看到一只脸没洗牙没刷的小兔子。”
“出去！！”神谣抄起枕头，一把呼了过去。
不过，说来也挺神奇的。
在一年前的时候，她绝对不会想到，她和神威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曾经的她，单单是为了追上兄长的脚步就需要竭尽全力。
现在却……
“生日快乐。”神威倾身向前，额头抵在妹妹的额头上，睁开眼睛，安静的望着她：“我可爱的妹妹。”
神谣的呆毛都下意识的竖了起来：“……”
她难得没有跳起来给这家伙一巴掌，红着脸躲过了额头贴贴，瞥过眼，一脸别扭的小声回答道：“那，那我姑且就接受你的生日祝福好了。”
“不过，上次你不是已经说过一次了吗？”神谣眨了眨眼：“怎么又祝我生日快乐？”
“上次是为了把你带到礼物面前。”神威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这次是因为……今天就是你的生日。”
兄长的声音简直温柔的不像话。
“是……是这样的吗？”这让她觉得越发别扭，眼神躲躲闪闪。
怎么说……今天笨蛋神威的样子让她有点无所适从。
“所以呢，我就想着赶在所有人之前给你道一声生日快乐。”神威轻笑：“再重复一遍，生日快乐，我可爱的妹妹。”
“啊……谢谢。”神谣呆呆的点点头，然后伸手放在了神威的额头上，对比着自己和他的体温。
神威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温和道：“我没有发烧。”
“人设改变的太多了，我严重怀疑你被外星人拉去改造了。”神谣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似乎还没有烧糊涂。”
“我还有礼物想给你。”
“什么礼物？”神谣歪头：“徨安不是已经给我看过了嘛，我们也要开始和妈妈商议下一步计划了吧……”
“不。”神威忽然伸出手解下了她包子头上的发带。
一瞬间，少女橘粉色的长发散落而下。
“喂！你干什么啊笨蛋神威——”
神威却只是盯着这根陈旧的缎带，仔细的看着。
是他曾经送给妹妹的东西。
唔，也许在离开家之前，他只敷衍的送给妹妹这么一个礼物，还是随手送的那种。
她却一直戴在自己的身边，直到现在。
神威从身后取出了两根崭新的发带，递到她的面前，眉眼弯弯：“生日礼物。”
神谣一脸狐疑的看着神威手上的鹅黄色发带。
很好，没有精美的包装，简单粗暴的伸了过来，是他的风格。
而且怎么说，只是发带而已，再怎么贵也不会贵到哪里去……吧？
神谣刚想伸手接过发带，神威却已经自说自话的帮她绑起了头发。
整个动作熟练的让她觉得可怕。
“怎么了？一副傻乎乎的样子？”神威挑眉：“哥哥帮妹妹梳理发型，难道是一件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吗？”
“啊，不是的。”神谣老实的摇了摇头：“其实我之前一直在想，你的麻花辫是不是每天早上阿伏兔帮你梳的。”
神威：“……？？？”
所以，他在妹妹心中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形象？
“好啦，头发也绑好了，你该出去了，我得洗漱了。”摸了摸自己完美无缺的发型，神谣浑身不自在，将神威往外推。
结果，门刚刚打开，一堆刀剑就你推我我推你的涌了进来，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幸好神谣后撤及时，不然也要被这些憨憨刀们搭在一起。
她总觉得这场面有点似曾相识，去年她过生日的时候好像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生日快乐啊！主公！”
不知道是谁带头大喊一声，接下来的种种道贺声争论声此起彼伏。
比如说：“真狡猾！我也想第一个给主公生日祝福！”
又比如说：“不不不！最先祝贺的应该是我才对！”
“真遗憾。”神威双手环胸，杀人诛心道：“我不仅是第一个说的，连礼物都已经送了。”
众刃：“……？”
“我不仅送了礼物，还已经给妹妹绑上了。”神威摸了摸神谣的脑袋：“怎么样？是不是很适合她？”
“啊啊啊啊啊！神威先生您太过分了！”乱藤四郎抬起手：“难道我们不是站在统一战线的吗？您怎么可以仗着哥哥的身份独占主公？”
神谣：“……哈？”
一期一振扶额：“乱，下次少看点时政电视台的黄金八点档点播。”
他的弟弟到底从上面学了些什么台词啊。
—
趁着天守阁现在闹哄哄的时候，神谣干脆翻窗逃跑了。
虽然脸都没洗，但是至少穿着可以外出的浴衣，不妨碍她做一个精致的兔兔女孩……
直到落地时，恰好被某人抱进怀里。
“……中也？！”神谣一愣，第一反应就是把脸捂死了，结结巴巴的问：“你你你不是今天上班吗？”
“那个吗？其实三年前的年假我还没有用完。”
神谣：“啊……”
中也你变了，你已经不再是森叔叔那个兢兢业业的社畜下属了。
不过话说回来，森扒皮到底欠了中也多少年假啊？真就欺负老实人啊！
还想骗她加入港黑……啊这，门也没有！
神谣似乎忘记了自己在时政当社畜的事实，愤愤不平的点着头。
“话说，你为什么捂着脸？”中原中也奇怪。
“因为我还没有洗脸……”
“那和是否要捂脸有关系吗？”
“女孩子当然不想把自己邋遢的一面展现给喜欢的人看啊。”神谣透过指缝偷偷一瞧，果真看到中也的脸红了。
呀，真可爱。
只可惜，温馨的二人氛围没有持续太久。
方才还在针锋相对的压切长谷部和神威，此时已经面色严峻的站在了天守阁的窗户上，居高临下的望着中原中也。
神谣：“……”（下意识的将中也护住。）
“神威先生，发现目标了呢，中也先生此时正以公主抱的姿势搂着主公。”压切长谷部放下望远镜，义正言辞道：“还好，中也先生双手所放的位置还不算太危险，不用判死刑。”
“长谷部君，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那个不是中也先生，那只是一个160的变态，需要人道毁灭的那种。”神威顺手扛起自己的伞，咔嚓上膛，笑眯眯道：“看好了，现在就让他人道毁灭。”
神谣：“……中也！现在，立刻，马上，带我走人。”
拳头告诉她她现在很想揍神威一顿，理智告诉她，现在要是真的因为一时冲动动手揍神威了……大概就没机会溜掉了。
她铁定会度过一个此生最为难忘的生日。
神威，我TM谢谢你！

第146章
似乎是早有预料他们会趁机溜走, 广场上的时空传送器早就不知道被藏去了哪个地方。
“卧槽？人干事？魔鬼吧？那么大个玩意真亏了他们能扛的动欸！”神谣暗骂一声，在身上摸来摸去，也没有找到简易版本的时空罗盘。
要么是睡前放在其他地方了, 要么也是被他们藏起来了。
“……溜到其他世界的计划算是完蛋了。”神谣长长的叹了口气。
“现在怎么办？”中原中也的身后, 是脱离重力悬浮在半空的密密麻麻一堆子弹，他挑眉：“你的哥哥今天看起来很暴躁的样子。”
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你家的刀剑男士也是。”
话是这么说，他却没有半点将怀里的小兔子放下来的打算。
“去，去隔壁的本丸避避难吧。”神谣揪住中原中也的领口：“千代婆婆是个很好的人。”
中原中也点了点头，顺势带她翻越墙头，却只看到了一群密密麻麻的奇怪粉红色傀儡。
尴尬的是, 他们的到来仿佛触发了奇怪的开关，傀儡们开启了活跃状态, 千本和苦无就和不要钱似的飞来。
“蝎！你这个小崽子居然也被他们收买了！你我有两年交情, 你居然为了神威暗算我！他到底允诺给你什么好处啊？”
感觉被背叛的神谣一拳锤破了傀儡的脑壳，这个动作让藏在本丸里的蝎脑袋一凉。
“是误会。”蝎不紧不慢道：“这都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你看，我还特意帮你把傀儡漆成了粉色的。”
“哈？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啊？为什么它们一看到我就会开启暴走模式？”神谣咬牙切齿。
“可能是因为，属于你的礼物有些与众不同吧。”蝎点了点头, 认真的解释道。
“我信你个鬼！”
千代婆婆不在本丸时, 他的孙子就真的是个孙子。
特别欠。
“去织田作老师那里吧。”神谣咬牙道。
“织田作……？”中原中也一愣：“是……是我想的那位织田作吗？”
“嗯, 就是你想的那位织田作，他也是我的老师。”神谣回头一看, 神威带头冲锋了过来, 倒吸一口凉气：“来不及解释那么多了, 中也, 赶紧和我去下一个本丸！”
—
然而, 织田作老师并不在。
“织田作他和太宰去万屋了哦，姐姐。”开门的幸助挠头：“那个，今天是神谣姐姐的生日吧？其实我们给你准备了礼物……”
本来想着立马更换地点逃命的神谣，收到了一堆玩具熊或者涂鸦贺卡，只得在道谢之后，带着这些孩子的爱负重前行。
“神谣姐姐！你和中也先生一定要幸福啊！”咲乐在她身后挥着手大喊，险些让中原中也摔了一跤。
他自然是知道这些孩子的。
织田作之助的事情相当于组织的机密，他在太宰离开之后才得知事情的全部真相。
在首领的眼中，只要是为了横滨，无论牺牲什么事物，包括他自己都无所谓。
这几个孩子，就相当于被舍弃的牺牲品。
可是，中原中也万万没想到，还能看到他们以另一种方式继续存在于世。
现实世界的意难平，却能在这个链接一切世界的枢纽得到安宁。
本该消逝之人安静的守护着各个世界的历史，死者与生者的羁绊永远存在，死亡也并不代表着结束。
“……时之政府是个好组织。”中原中也喃喃道：“它也一定有个好首领。”
“是啊，虽然我到现在都没机会见到她一眼。”神谣摸出了其中一个礼物，发现是一本包装精美的，织田作老师写的小说《夫妇善哉》。
啊这……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神谣噗了一声，将书装回了袋子里，心里碎碎念着那几个孩子还真是人小鬼大的。
“接下来去哪里？”中原中也问她。
“我想想，干脆就去万屋吧……也不知道今天是谁在时政驻守工作。”神谣叹了口气：“我只是想在生日这天和中也单独待会啊，我好难啊。”
“其实，我不介意和他们一起给你庆祝生日。”中原中也伸手拍拍她的脑袋。
“你不介意，可是他们介意。”神谣死鱼眼：“神威能在刚刚一秒钟往你身上打满一梭子弹药，我觉得再给个机会，他可以赤手空拳和你殊死搏斗一天一夜……”
“这样也挺好的。”
“……欸？”
中原中也垂眸道：“第一次见到你的哥哥时，他浑身上下布满着戾气和杀意，比横滨任何一个敌人更加危险。”
现在却完全不同了。
“是你改变了他，神谣。”
“我改变了他？”神谣指了指自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嘛，我也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呀。”
“不。”中原中也叹了口气：“你已经做的很多了，神谣。”
虽然只能身处在阳光照耀不到的黑暗处，可是这个孩子她……却将温暖的光带给了所有人。
自己却无从察觉。
“中也，万屋的方向好像不是这边欸。”神谣戳了戳他。
“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我又不是路痴。”
“那你要带我去哪里呀？”
少女将脸埋在青年的颈窝，嘴角噙着笑，缓缓的阖上了眼睛。
……
微风卷起樱瓣，仿佛在空中下着一场温软的花雨。
恍惚而又迷离。
“……很漂亮。”神谣环顾四周，喃喃道：“我还不知道时之政府有这样的地方呢。”
“他们暂时不会追上来了。”中原中也断言。
“嗯？为什么中也能这么确信？”
“是……你的妈妈指导我的。”后者老实的回答道。
神谣：……！谢谢妈妈！世上只有妈妈好！
她乖巧的从中原中也的怀抱里跳下来，脚踩着地上柔软的樱瓣，鸭子坐下来，歪着头抬眼看他，丝毫没有自己的动作有多可爱的自觉。
“中也，你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神谣眨了眨眼，试探着问道。
“我……”后者唇角微动：“之前也告诉过你，我并非人类。”
“我也回答过中也呀。”神谣牵起他的右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眉眼弯弯的回答：“不论中也是什么，我喜欢的都只是中也而已。”
良久，中原中也艰难的点了点头，收回了手：
“……啊。”
神谣：……还有呢？没了吗？就这？就这？
千里迢迢把她带到时之政府的某个四下无人的秘密地点，结果半天只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啊，她刚刚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神谣前一秒还在惋惜的叹气，可是下一秒，灼热的吐息忽然距离她近的不能再近。
！
神谣紧张的眨了眨眼，看到那双眼眸中倒映的自己也跟着眨了眨眼。
表情很傻。
“我会……等着你长大。”
“嗯。”神谣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继续乖巧的点头。
“所以在此之前——”
一个蜻蜓点水的轻吻落在唇瓣之后，她简直觉得自己的心都快化作蝴蝶飞走了。
飘飘忽忽，很不真实的感觉。
“在此之前……我想，至少要做出承诺。”中原中也压低帽檐，努力掩饰着自己慌乱的心情。
远处的脚步声倒是越来越近。
神威他属狗的吗？找人找的那么快？
少女回味着方才的触感，眼眸缓缓弯起，就像一只狡黠的猫，在众人震惊的视线中勾住干部先生的脖颈，温柔的回应了方才的吻。
“我等着你兑现承诺的那一天，中也。”
“这个生日礼物，我很满意。”
“谢谢你。”

第147章 番外一 夜兔×入学×校霸
“神乐, 第一天上学要带什么东西，你还记得吗？”
神谣看着妹妹正在面对镜子认认真真的整理着领结，不由得心生欣慰之情。
不枉她好说歹说, 可算把这丫头骗来上学了。
看看神乐穿上学院制服的样子, 完全就像个青春靓丽的美少女……
而不是山地大猩猩。
“记得阿鲁！”神乐兴冲冲的举起手。
“霍，神乐居然这么自信。”神谣上上下下打量着自己的妹妹, 表情就和这是第一天认识她一般惊奇：“那你和我说说看，第一天上学要准备些什么？”
“首先准备一片面包阿鲁！”
“面, 面包？”神谣歪头：“为什么要准备面包？”
“是啊, 然后把它咬在嘴上, 一边喊着不好不好要迟到了一边狂奔, 最后在拐角撞到一个帅哥，和他来一场爱之邂逅……”
神谣一脸懵圈：“……啥玩意？？？你快点先给我打住，你最近是不是奇怪的少女漫画看多了？”
而且, 按照正常情况下而言，狂奔中的神乐根本不会撞倒帅哥, 而是会将帅哥撞飞, 飞出去撞塌一座墙, 最后直接被送进ICU吧。
算了，妹妹她再怎么不靠谱……那也仅仅只是不靠谱而已，这边还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问题少年在等着她……
神谣叹了口气, 扭过头，恰好和换好了学生制服走出房门的神威对上视线。
神威眉眼弯弯，对她笑了笑。
怎么讲呢，乍一眼看, 还挺人模狗样的。
兄妹三人中, 他无疑完美继承到了妈妈的外貌基因特征, 生得一张非常有欺骗性的帅气面庞，配上崭新的合身西装，还有貌似纯良无害的笑容……
“肯定可以骗到学校里的小姑娘阿鲁。”神乐推了下自己的平光眼镜，频频点头。
“慢着。”神谣抬起手，阻止了自家大哥前行的脚步，指着他的身后抽抽嘴角：“你背后这是什么？”
“嗯？”神威扭头看了看，然后笑眯眯道：“风衣啊。”
“我难道看不出来这是风衣吗？我在问你这衣服上印的字是什么？”神谣嘴角抽搐，颤颤巍巍抬起手，食指做点点点的动作，一字一句的念出这个中二少年背后印着的大字：“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天啊！看看这扑面而来的中二病气息！
更可怕的是，神威居然毫无自觉的歪了歪头：“有什么问题吗？”
神谣：“……这风衣，阿伏兔给你买的？”
“不。”神威摇头：“我自己选的。”
“那上面的字是……”
“嗯。”神威点点头：“自己印的。”
神谣和神乐对视了一眼。
“走在学校时要离他远点阿鲁，不然会被当成奇怪的人的阿鲁。”神乐一边用奇怪的眼神看着神威，然后在姐姐的耳畔开始窃窃私语。
“嘘，小神乐，说话小点声，别让他听到了，不然他肯定会想方设法的贴在我们俩身边。”神谣摇了摇头，示意妹妹不要出声。
神威：“……”
他毫无自知之明的看了看背后的风衣，又回头望着两个妹妹，自我感觉良好的问道：“不好看吗？”
“好看，好看。”神谣语气敷衍：“我的要求不高，只要你别搁学校里去找人打架就没事……啊，话说大家会不会觉得你是不良少年啊？”
神威没有回答神谣的问题，径直挤开神乐，在妹妹炸毛扑过来之前率先推走她的脑袋，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最后甚至往鼻梁中间加了个创可贴，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神谣：“……”
算了，第一次上学，他开心就好。
—
开车送兄妹三去上学的是加州清光。
至于为什么不是中原中也？
因为种种复杂的原因，打上次神谣的生日宴会之后，神威只要一见到他就会开启狂躁状态，大家最后一致决定，短期之内还是不要让这俩人碰面比较好。
正巧，清光身为本丸的大家长，为了配合主公的工作，现世的技能也学会了不少，就自告奋勇的提出要来开车了。
毕竟，有生之年能和哥哥还有妹妹一块踏进校园，好像是主公非常希望完成的一个愿望？
神谣：清光光，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他们俩不上学只有我上学心里很不平衡罢了。
“神威先生，你的鼻梁这里怎么了？”清光摇下车窗打了个招呼，然后指了指创可贴的位置：“你在最近的战斗有受过伤吗？莫非是和虚的那次决战时受的伤？”
神威：“……”
神乐：“噗。”
后者深吸一口气，然后尽量使自己的声音显得心平气和一点，温和的回答：“没有。”
“如果有伤的话，您千万不要强撑啊。”清光叮嘱：“脸颊的伤不处理留下疤痕的话……”
神威：“……啊，知道了。”
神谣在旁边憋笑憋的非常辛苦：“清光，我觉得神威他可能只是想拿创可贴来当装饰。”
加州清光一愣，然后赶紧解释：“是，是这样吗？不好意思啊，神威先生，是我误会了，我可能不太了解最近现世的流行风格……”
神威沉默了一会儿：“不，是受伤了。”
“但是主公她刚刚说……”
“是受伤了，伤口就在鼻梁上。”神威坚持道。
大家不约而同的安静了下来。
四周的气氛陷入一片尴尬的寂静，唯有神乐在一旁咚咚咚疯狂锤电线杆，一边指着神威哈哈哈哈狂笑。
—
时之政府那边的原话是这样的，先让这两尊大佛在立海大适应一下，不行的话就换成东京的学校。
神谣坐在位置上，拼命抖腿外加祈祷，祈祷自家两只憨憨不要给她整出什么事情。
幸村精市还在家修养，所以她前面的位置是空出来的。
不知为何，神谣反而松了口气。
大概是，因为不用在熟人面前丢人所以松了口气？
“大家好！”
在得到老师的示意之后，神乐大踏步的走了进来，元气满满的和大家挥手打招呼：“我是神乐！来自中国的转校生，请多指教！”
“……外国人？”
“日语说的真好。”
“这个女孩子她好可爱啊！”
神谣：……这丫头在给自己强加什么设定啊。
不过……算了，好歹她没说出什么让人尴尬的话出来。
同学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神乐沐浴着大家形形色色的视线，坐在了座位之后，没忘记给神谣比个大拇指外加龇牙灿烂微笑。
神谣意思意思回应了一下妹妹，然后重新将视线挪向门外。
神威不知道啥时候把他鼻梁上的创可贴给撕走了，那件中二病风衣也没穿。
所以，一堆小女孩在暗暗尖叫，神谣也没感到意外。
神威带着爽朗的笑容走了进来，脚下生风，在讲台上站定。
神谣：唔，还挺正常。
“你们好，我是春雨国中转来的转校生神威，从今天起我就是这个班的老大了，请多指教。”
众人：“……？”
神谣：……他正常个屁。

第148章 番外二.我的哥哥不可能这么温柔
“欸？？真的吗？神威同学和神谣同学是兄妹？”
“是的哦。”神威点点头, 意外的没有生气，而是眉眼弯弯，用相当相当正常的方式回答了这些好奇国中生的提问。
神谣看了看那头被同学们团团簇拥着的神威, 握笔的右手微微颤抖。
其实……本来她还在担心神威这家伙会不会一个激动就把同学们的头拧掉, 或者说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话，现在好歹可以放心一点了。
嗯……真的只有一点。
“难怪，我就说嘛，为什么你们的发色和瞳色那么相似，原来是兄妹呀。”
同学们回头看了看神谣, 又看了看神威, 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一个个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神谣：……我不是，我没有，你们认错了！
真不想承认这个刚转校过来就自称班级老大的中二病是自己的哥哥, 呔！
所以说, 她为什么想不开找这家伙来一块上学啊……甚至觉得自己现在快要社会性死亡了。
“话说, 之前不是都传言神谣同学是黑手党世家的吗？”
神谣：……啊？啥？什么黑手党世家？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怎么不知道？
“哦哦哦！我就说嘛, 难怪神威同学自我介绍时会这样说啊。”
神谣：……不不不，你们误会了, 这只是单纯的因为他是个中二病而已。
不过……这真的是神威？
他居然没有张口闭口“你们这些弱小的地球人”，而是用如此正常的态度和同学们交流。
啊这……
内心煎熬归煎熬，第一天的入学居然就这样有惊无险的顺利继续下去了。
但是，本着和自家笨蛋哥哥妹妹同甘共苦心态的神谣似乎并没有达成自己的预期计划，反倒是看着他们俩在班里混的风生水起。
看到神威认认真真的坐在凳子上听着课，右手的笔记记录不停时, 神谣简直觉得这个世界都变得魔幻了。
她偷偷在桌底偷拍了一张照片, 转发到本丸的群聊里, 并运用自己多年审神者的光速手速配字曰：你们说神威最近有没有被外星人拉去做改造啊？他居然认真听课了欸！
可惜，搞小动作的速度再快，也没能逃过数学老师的火眼金睛。
“神谣同学。”
闻言，神谣浑身一震，下意识的抖了抖：“是！”
“请你上来为大家解答一下这道题。”老师推了推镜框，镜片锐利的闪了下光，食指关节敲了敲黑板，还握着手中的粉笔示意了她一下。
神谣：“……”
闻言，身为全时政最欧，多次完成困难任务，甚至拯救过世界，从来不在任何磨难面前退缩的审神者，立马就腿软了。
作为一只骄傲的夜兔，她觉得自己什么困难的事情都能做到。
……唯独除了数学。
不对啊！说好的转校生都会被老师格外看重吗？为什么不找神威和神乐起来回答问题而是要找她……
神谣战战兢兢走上前，握着粉笔在黑板前石化。
其实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而且之前每次都有幸村精市同学巧妙的给她救场。
但是今天，幸村同学不在，底下估计还有一个美滋滋的等着看她出丑的笨蛋大哥。
心里正长吁短叹着，神谣突然察觉到某个人走到了她身后。
没等神谣拒绝，后者已经大力的握住她的手，然后借力行云流水的在黑板上答出了解题过程和答案。
“我的妹妹她其实并不擅长数学，这也算是哥哥的责任。”神威回过头，声音温和，眉眼弯弯：“今后我会多多指导她，所以……老师还有同学们，请多多包含。”
一时间，女孩子们的尖叫声几乎将整个屋顶掀翻。
天啊！这到底是什么神仙哥哥！又帅气又温柔又护短！
天啊！这到底是什么偶像剧情节？国家欠我一个这样的哥哥！
神谣：“……？？？”
她感受着同班少女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不！她不相信自家这个文盲忽然间就转性了！这不符合他的人设啊！
一时气急，神谣狠狠掐了把神威的后腰，后者低下头笑吟吟的望着她：“怎么了？”
“你……你……数学……”
“啊，真的很简单呢，虽然乍一看是些杂乱无章的符号，可是稍微翻越了一下书就完全明白了。”
神威用一种陈叙句的语气淡淡的道出了事实，当然，这表情在神谣眼里实在是格外的讨打。
神谣：“……？”
“按照织田作的话，你居然这些年来一直都被这样一门简单的科目困扰吗？”神威叹了口气，拍了拍神谣的脑袋：“真是的，我愚蠢的妹妹啊……”
神谣瞬间炸毛：“给爷死！！！”
坐在位置上昏昏欲睡的神乐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打了个哈欠。
不是很懂笨蛋哥哥姐姐阿鲁。
……话说今天晚上吃什么？
—
“主公，你在吗？光忠先生让我带点心给你。”
加州清光端着一碟点心四处张望：“我进门了哦……”
话音未落，他险些被足下的某个不明物体狠狠绊了一跤。
“主，主公？！”加州清光稳住身子，吓了一跳：“您待在这里做什么？我刚刚居然完全没有发现你……”
那团不明物体像毛毛虫一样扭动了半天，最后翘起了一根瘪瘪的呆毛。
加州清光：……这看起来好像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思索片刻，他蹲下来，试探性的问道：“您在学校里和神威先生相处的怎么样？”
——传来了指甲挠地板的声音。
加州清光：……好的，懂了。
“那需要我帮您打电话叫中也先生过来吗？”
——在听到“中也”一词之后，神谣头上萎靡不振的呆毛忽然和天线一样竖起，甚至卷成了爱心的形状。
加州清光：……好的，明白了。
他将点心盘放在榻榻米上，轻手轻脚的打算离开时，却被神谣叫住了。
“清光光……”
该怎么描述呢……身为主公的初始刀，这座本丸的第一振与主公缔结契约的刀剑男士，他鲜少有这样与主公独处的机会。
也太久没有听到她像个小孩子一样自然的像他撒娇了。
“怎么了？主公还有什么事情吗？”
加州清光重新蹲下来，将自己的低马尾拨至耳后，右手本来是想摸摸小姑娘的脑袋，却在意识到什么之后顺势收回，习惯性的触碰了一下自己的耳饰。
主公她……是打算和自己说些什么呢？
“我从小笨到大你们居然都不嫌弃我，真是太好了……！”
神谣猛然抬起头来，哭到一把鼻涕一把泪，就连画风都哭变了，哭成了三头身，她一边吸溜鼻涕一边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不管我怎么样都能无条件包容，清光！这就是母爱吗？？”
加州清光：“……啊。”
一瞬间，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背后散发出了母性的光芒。
怎么莫名其妙就被扣上了一顶妈妈的帽子呢。
看来主公她今天在学校里，经历了不少打击啊。
“主公，其实任何人都会有自己擅长的事情和不擅长的事情。”加州清光劝道：“不会数学题不算什么，您打架很厉害呀。”
“但是，神威打架也很厉害啊。”神谣持续自闭：“而且他才第一天上课，就什么功课都懂了。”
加州清光：这……
“其实神威那家伙算个天才吧，学什么会什么，这样的脑袋放在各个领域都不会太差的，只可惜他平时只把目光放在打架上。”神谣继续碎碎念道。
“天才一样的兄长啊……”清光下意识回应了一句：“这让我想起了鼬先生。”
察觉到神谣好奇的目光，明白话题差不多被带偏了，加州清光回以微笑：“不过，我们还是先回本丸吃晚饭吧？主公？江华大人在那边等您很久了。”
“欸——关于鼬先生的什么？和我说说看啊！我想听！”

第149章 番外三.木叶×兄弟×重逢
“玲子姐姐？”
时之政府的办公处内, 神谣找了半天都没看到今天值班的工作人员。
满心疑惑之下，恰好暗室发现了某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她，神谣便好奇的呼唤了一声, 小声问道：“你在做什么？”
后者仿佛做贼心虚似的,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咚的一声盖上了面前的东西，然后僵硬的转过身，朝着神谣尬笑道：“小小小小神谣吗？你怎么来了？今天现世没课吗？你不用去出任务吗？”
“今天是周末啊，上级也没有说给我委派任务，我就来时政找你了。”神谣歪头：“那玲子姐姐呢？你在做什么？”
她发现自己每歪一下头, 玲子就会随着她的动作移动一下。
就仿佛是为了……刻意遮掩她身后的某个东西。
“上级没有委派任务的话, 就说明他们想让小神谣好好休息呢。”玲子持续保持微笑，不动声色将将自己的身后遮掩的严严实实，装作无事发生。
“那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走了哦。”神谣后退几步，用水汪汪亮晶晶的眼睛眨巴眨巴眼睛看着玲子, 歪了歪头, 又重复了一句：“那姐姐, 我走了哦。”
“等等！”
果然不出所料, 平日习惯将她当着孙女宠的玲子，压根招架不住她这一招。
神谣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计划通的大拇指, 表面上继续装作懵懂无知的样子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吗？姐姐？”
“那个……小神谣其实很好奇吧？”玲子清了清嗓子。
“好奇吗？是说玲子姐姐身后的东西？”神谣干脆利落的承认了：“嘛，好奇大概是有点好奇的呢。”
“……要是换作以前，你大概已经激动的窜到我面前了。”玲子摇了摇头，无奈的笑着冲她招了招手：“过来吧，真受不了你这孩子啊，之前明明没这么多小点子的。”
现在怎么越来越天然黑了？
噫, 难不成是随她哥？好的不学学坏的, 怎么不多学学中原中也那老实孩子。
神谣依言凑上前去。
出乎意料, 这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只是一张装裱好的照片。
上面有两个少年，一位少年看着年纪略小，一脸幸福的蜷缩在年纪稍大的少年身上，另一个少年眉目温和，静静的凝望着年纪稍小的少年。
从两个少年七八成相似的面容大概可以判断出，这是一对兄弟。
“这是……”神谣皱眉仔细辨认了一会儿，然后试探性的指着稍微大点的少年问道：“是小时候的鼬先生吗？”
“哇，你居然认出来了？”
神谣小声道：“因为那两条少年法令纹实在是太明显的特征了。”
玲子尴尬的咳嗽一声：“这，这样啊？”
“所以，这是鼬先生和他的弟弟吗？”神谣好奇的端详着这张照片：“我都不知道鼬先生他有个弟弟，他的弟弟在正确的时间线大概多大了呀？”
鼬先生的弟弟不愧是他的亲弟弟，虽然还是个小豆丁，颜值却看起来相当的高，神谣通过这张照片，轻易就能联想出来这孩子多年后被班里的女孩子们众星捧月的场景。
“这……孩子都上小学了吧。”玲子挠头。
神谣：“……？”
方才脑内脑补的翩翩黑发少年被一脚踹开，换成了一个徐郎半老风韵犹存中年老大叔。
啊不不不，她到底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
她现在所思考的重点其实是——
“玲子姐姐。”神谣移开视线，睁大眼睛望向夏目玲子：“为什么鼬先生这么多年以来，都没有去看一眼他的弟弟呢？”
以鼬先生的实力，应该很早就达到标准了才对。
几乎每一位来自异世界的审神者都想要快点与阴阳两隔的亲人重逢，这在时之政府算是司空见惯的事实了。
“他和弟弟的关系不好吗？”神谣又眨了眨眼：“是因为闹矛盾了吗？鼬先生不喜欢他的弟弟吗？”
可是，就算之前她和神威闹了矛盾，她嘴上说着大猪蹄子给爷爬，心里还是很想见哥哥的。
神威也是如此，嘴上说着弱小的家伙根本不需要，其实……还是在意着她的。
“不吧，恰恰相反。”玲子叹了口气：“我和他当了那么多年的同事，大大小小互相帮了不少忙，我还蛮了解他的。”
“可以这样说吧，这个世界上鼬最在意的人，就是他的弟弟。”
“他其实……比那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更加爱着他的弟弟。”
“那……”神谣欲言又止。
“为什么这么久都选择不见面？”玲子收起这副相框：“那是因为在意还有愧疚……鼬不想继续打扰弟弟现在的生活。”
接下来，神谣听到了一个故事。
关于鼬先生过去的故事。
平日看起来相当强大，几乎任何困难都不会对他造成影响的鼬先生……原来在原先的世界一直以来背负着那么多的东西。
因为生来是天才，便要承担着比常人更多的责任。
在其他的孩童尚且懵懂无知的年纪，他便因为战争，夹在族人和国家之间周旋。
甚至，不得不做出残酷的选择。
“在族人和国家面前，鼬做出了他的选择……唯独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保全弟弟的生命……”
“他却在临别之前，用那样决绝的方式让弟弟怨恨自己。”
“……”
神谣沉默了一会儿。
——怨恨自己？
她怎么觉着这操作和神威临走前来的那一出有点相似呢……
啊，算了，反正她永远都不清楚神威那家伙的脑袋里到底装着些什么。
“所以，鼬先生将他屠村叛忍的形象践行到底，在原本的世界甚至让弟弟杀掉了他？”神谣差不多理清了前因后果，试探性的问道。
玲子点头：“那个时候，他的身体也因为过度使用写轮眼到达了极限，撑着最后一口气陪弟弟演完了这出戏。”
甚至在死后将他的眼睛留给了自己的弟弟。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有人在此之后告诉了他的弟弟这一切的真相吧。”玲子叹息。
神谣抿唇沉默良久，揉了揉自己的眼眶，不知道是因为鼬先生的故事心底难受，还是因为想到了其他的事情感到心酸。
“那个，鼬先生今天去哪里了？”神谣犹犹豫豫的问道。
其实她能明白，鼬先生肯定很想重新见到自己的弟弟吧……？鼬先生的弟弟也……一定想要重新见到他吧？
她不知道应该从何开始劝说，但是劝劝总是好的。
“哦，鼬先生今天回原来的世界线去看弟弟了呢。”玲子笑眯眯的回答。
神谣：“……”
别吧，她刚开始为鼬先生难过来着。
她迅速收回脑内脑补上万字的兄弟情深奈何不得相见青春伤痛文学，惊讶的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我为什么没有听说过哇？”
“因为他向来是这种闷葫芦的性格，一声不吭的拯救了世界，整个时政也可能过了十天半个月才知道一点点风声，你习惯就好。”玲子安抚：“对了，小神谣啊，你最近和中也相处的怎么样？”
神谣：“……？”
玲子慈祥的笑容莫名让她突然有了种诡异的错觉，就仿佛下一秒要被姐姐握着手腕询问什么时候结婚领证一样。
啊这……
这话题怎么兜兜转转又回到她身上了呢？
“我突然想起来妈妈今天喊我去她的本丸吃饭，玲子姐姐我们下次再聊，拜拜了您嘞！”
在重新变成可怕成年人的八卦对象之前，神谣脚底抹油溜的飞快。
留下玲子环胸望着她的背影，忍着笑意，不住的摇头：“唉……这孩子……”
—
与此同时，木叶村内。
距离第四次忍界大战，已经过去了十年之久。
宇智波鼬站在山坡上眺望远处的村落——实话说，这短短的十年，木叶村科技发展的速度有些超乎想象。
鼬本丸的刀剑男士们，此前并不是没有与他一同在忍界出阵过任务。
不过，那个时候的忍界实在是与现在有着天壤之别。
“主公，这里和之前的木叶村一点也不一样。”陆奥守吉行兴奋的左顾右盼：“难道说，现在已经是枪械的时代了吗？”
“我知道我知道！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大人！时代变了！”鹤丸举起手兴奋的接下话茬。
每一座本丸的鹤丸性格都很跳脱，就算是宇智波鼬的鹤丸也是如此。
对比起自家的刀剑男士，宇智波鼬显得有些沉默，只是点点头作为回应。
笑面青江与鹤丸国永对视一眼，同时一左一右架住了鼬的肩膀。
——放在平时，他们从来没有对正经而严肃的主公做出这样的事情，多数时候都在保持距离，恭恭敬敬。
“主公。”
“主公大人，您千万不要忘记我们此行的目的呀。”鹤丸竖起大拇指，龇牙微笑：“不是做好了决定，想要去见自己的弟弟吗？”
“好了，我倒数三二一，主公大人就和我们一块出发去木叶村了！”陆奥守吉行一挥手：“一！走你！”
下一秒，被自家刀架着被迫飞檐走壁一路狂奔的鼬放弃了挣扎：“……你没有数三和二。”
“啊，隔壁本丸的神谣大人说，男人不需要三和二这种东西，男人只需要一就可以活下去。”
鼬：“……？”
这又是那个丫头从哪个剧组搬回来的台词？

第150章 番外四.神谣与安安
“小神谣, 赶紧收拾一下起床了，时政的创始人说她想要见你。”
“……嗯？”
神谣顶着一头蓬蓬松松的炸毛，揉着眼睛, 一脸懵懂的坐起身来, 方才妈妈声音虽然听进了耳朵，却没有经过大脑加工，直接从左耳进右耳出。
“创造时之政府的那位大人想要见你。”江华见状，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用温柔的语气, 不紧不慢的再度重复了一遍自己方才的那句话。
神谣脑袋上蔫蔫的呆毛摇来晃去, 最后和天线一样震颤了一下，呲溜竖起，僵直在原地。
创造时政的那位大人……
的那位大人……
那位大人……
大人……
人……
神谣的呆毛又是一个颤抖，现在的她才可算是彻底清醒了。
“啊啊啊啊啊啊妈妈！为什么这么突然啊？提前一天晚上和我说一声也好呀！那那那那位大人大概什么会来？我要不要收拾一下换一身隆重点的衣服？”
一边惊慌失措着, 一边一把掀开被子, 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
“嗯……其实我也没有提前收到任何消息, 还是那位大人临时通知的。”看着自家女儿着急到团团转的样子, 江华扭头望向门外，微笑着示意：“你看, 那位大人她现在就在门口呢，别让人家等太久。”
神谣：“……？”
知道吗？妈妈说这句话的可怕程度绝对不亚于那句“还睡呢？快起来，你的班主任带着期末考试成绩单来家访了，现在就在你的房门外等着”。
她解开自己浴衣腰带的动作进行到一半，又重新给它系了回去。
然后，掀开被子, 躺平, 闭眼, 盖上被子，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
“现在装睡也是没有用的哦。”江华几乎完全憋不住笑了，掩唇回过头，语气略带抱歉：“真是不好意思呀，她就是这样的性格……”
“没关系。”
那是一个相当温和且动听的少女声音：“这次也算是我贸然来访，没有提前问一下她是否方便。”
缩在被子里面装死的神谣眨巴眨巴了眼睛。
……那就是时政创始人的声音？
这么甜美，这么温柔的声音？？和想象中沉稳的长者完全不同……
“那，我就先告辞了。”
神谣：……等等，妈妈她难道要走吗？只留她一个人和传说中创设时之政府的“那位大人”待在一块？
别，别吧……就算对方是个漂亮小姐姐她也……
可惜，江华没有听到女儿心中的呐喊和疯狂刷屏的尔康手表情包，嘴角含着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在神谣清晰的听到门合上的声音之后，简直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咯噔了一下。
“现在……这里只剩下你和我了。”
那个温柔的声音由远及近。
神谣：总感觉这话有点奇怪，像是小说男主对女主说的：女人，现在这里只有你和我了吧啦吧啦……
发觉现在逃避好像也没什么用了，神谣只好老老实实的掀开了被子——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红水晶般璀璨的眼眸。
银白色的长发散落而下，五官精致的宛如画中人。
欸？稍微等等……
这，这位姐姐她……
神谣险些就要下意识的蹦出来一句“这位姐姐看上去好生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但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吧。”银发少女眉眼弯弯：“我就是创设和链接了各个世界时之政府的人，你可以喊我安安。”
“很高兴又见到你了，小神谣。”她伸出手，摸了摸一脸懵懂的神谣的脑袋，笑容愈发旺盛：“你有所成长了呢，已经成为一名相当优秀的审神者了。”
神谣结结巴巴了半天，才终于组织好语言：“你，你是我刚来地球时给我发招聘广告传单的那个姐姐……？”
“嗯，是我。”
“你你你……你其实也是传说中的时之政府的那位大人……？”
“嘛，这样夸张的说法大可不必，我在自己所属的世界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罢了。”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那……我……你……”
“你想问，为什么我这次要专程找你吗？”安安拍了拍神谣的脑袋：“不要这样拘谨呀，只不过是身为审神者前辈对出色晚辈的探望而已。”
“嗯……”
虽然话是这样说吧……自称安安的姐姐看上去的确相当和善吧，可是，仔细想想，她可是连妈妈都会尊敬上几分的传说中的“那位大人”啊！
“而且，我们的年纪相差的不大，共同话题一定会很多，说不定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呢？”
安安笑吟吟的攥住神谣的手，轻轻眨了眨眼睛。
啊，如果忽略掉她身上澎湃到可怕的灵力，这位姐姐看上去的确只是个普通的少女。
神谣：“……”
开什么玩笑，传说中的“那位大人”第一次和她见面就想和她做朋友？
话说？共同话题？这位姐姐难道也会对怎样徒手拧下溯行军的脑壳感兴趣吗？
咳咳，应该不会吧……
但是，面对如此热情的漂亮姐姐，神谣只能回以礼貌的微笑：“关于……关于什么样的共同话题呢？”
“嗯……恋爱方面的烦恼？”安安回答。
神谣觉得自己被呛到了。
“那位大人”居然那么八卦的吗？上来就要和她探讨这方面的话题？
不过，既然她都提出来了，神谣觉得自己也只能顺其自然聊两句，她不好意思道：“其实，我和我的男朋友年龄差有点大，偶尔还会觉得他在拿我当小孩子看待。”
“巧了。”安安笑眯眯的：“我和他的年龄差也有点大。”
“诶？是吗？”神谣精神一震，突然就真的有了点将话题继续下去的意思：“你们相差几岁？”
“也就那么几千来岁吧。”
神谣：“……？”
打扰了，告辞，应该说……不愧是那位大人吗？
“他是我的三日月宗近，也是我本丸的初始刀剑，自从我出生的那一刻便陪伴在我的身边。”
“……这个，听上去会是一个很漫长的故事。”神谣下意识的感慨了一句。
她甚至有了点想要继续听下去的想法。
面对着面前这位美丽而又温柔的少女，不知不觉间已然放下了心中的戒备，想要更多的了解和靠近她。
……就像她方才所说的，也许她们真的能成为聊得来的朋友也说不定。
“是啊。”安安点点头，眼底一缕遐思稍纵即逝：“的确是一个很漫长的故事，等到下次有机会我再说给你听吧。”
“那今天……”
“今天？”安安伸出手，拨拉了一下神谣脑袋上的呆毛，看着一脸懵懂的少女，眉眼弯弯，低声下来，笑容宛如一只狡黠的猫：“有空吗？陪我四处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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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大人？”
“安安，喊我安安就好。”
“大人，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时之政府，是一个生者与死者可以交汇的地方。
此处并没有生与死的概念。
可是，一旦踏出时之政府，死者与生者终归是会拥有不同的世界的。
安安带着她走了一路，最后在生者禁止入内的某个入口站定。
“几年以前，在我尚且没能在时政本部篡位成功时……第一次灵光一闪，想到了灵魂永生的概念。”安安仰头。
神谣：……她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关于在时政本部篡位什么什么的？
“然后就是漫长的实践过程，在平行世界间来回穿梭并不是件容易事情……也失败翻车了不少次，不过幸好，过程中有哥哥们协助我。”
“安安姐姐，和您的哥哥们的关系很好呀？”
神谣注意到，面前的时政创始者大人在提到“兄长”一词之后，眼神就变得非常温柔。
“嗯，就和现在的你一样。”安安微笑。
“哈——？”后者瞬间炸毛：“我和那个呆毛眯眯眼幼稚鬼大魔王的关系才不好！他绝对是世界上性格最恶劣的哥哥，我——”
周身突然变化的场景打断了她激动的措辞。
“嘘。”
安安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踏入了只有死者才能进入的领域。
“在那个时候，因为某些巧合，我在某个时间点遇到了你的母亲，也看到了你原本的未来。”
“原本的……未来？”
神谣抬眼环顾虚空幻境浮现的场景，视线定格在她拖着“无”堕入深渊的那一幕，瞳孔收缩了一下，而后恢复了正常。
“所以，按照常理，我应该死去了才对……和那家伙同归于尽。”神谣忽然明白了过来，为什么此前“无”一直在执着于杀死她。
“改变某个人的未来，那其实是个很乱来的事情，纵使最初渺小如蝴蝶振翅，最后也会演变成千里飓风，我无法保证它会带来好的结果亦或是坏的结果。”安安微笑：“不过，事实证明，我赌对了。”
“你成为了相当优秀的审神者，不仅仅拯救了自己的家人，还拯救了更多更多的人。”
“我……”神谣的内心泛起万千波澜：“谢谢……”
“不用感谢我。”安安摇头：“你最应该感谢的是你自己，因为你最初拯救了自己。”
拯救了……自己吗？
神谣透过对方璀璨的眼眸，看到了自己更加坚定的眼神。
她红着脸，面对着面带赞许的安安，用力点点头。
“所以，恭喜你，神谣。”安安双手合十，露出公式化笑容：“我决定将你培养成我的直系继承人。”
神谣：“……哈？”
“抱歉抱歉，换个说法，就是身为各个平行时空的时政创始者，我现在承担的职位实在有点累……啊不对，我觉得你肯定能担当的起这份大任。”
神谣：……不是，这位大人她刚刚是不是说了“实在有点累”诸如此类想撂担子的话？
所以换言之就是，觉得她是个合格的社畜，能一年到头全年无休的那种，所以想抓她去时政本部干活？
脑袋拐弯过来了，思想却没有拐弯过来，神谣立马站的笔直，大声回答道：“好的安安前辈！我一定会努力的！不会辜负您的期待！”
安安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很有精神！你就先从我三年前待的职位做起吧！”
她还没来得及在心里给自己比个计划通的大拇指，就被一只手提溜了起来。
方才在女孩面前表现的如鱼得水游刃有余还蛮深沉的少女，现在气势一下子就萎了。
“安安。”这是一句带着笑意，而又充满磁性的男声。
“……爷…爷爷？”安安僵硬的喊了声。
“错了。”
“……宗近。”安安双手合十，做诚恳祈祷状，认错态度非常良好：“我错了，我不该这么急着拐骗无知小女孩来当打工人的。”
神谣有点处在状况外，不过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您是安安姐姐的男朋友吧？”她望着这位陌生的三日月宗近，微微鞠躬：“你好，三日月先生。”
“你好。”
“男朋友”这个称呼明显让对方非常开心，这位三日月先生笑呵呵的点了点头，然后将一脸心虚的少女调转了一下姿势，顺势环抱进怀中。
神谣：“……”
原来日常大家被她和中也秀一脸狗粮时是这种心情吗？谢谢，有体会到了。
“这次主要是为了慰劳表现优异的审神者，还有为你升职加薪，她方才说的话是为了骗你加大工作量，不必放在心上，忽略就好。”
方才的言语诱拐统统被三日月云淡风轻的话语一笔带过否定，安安挥舞着小拳头锤在对方的腰甲上，无声的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抗议。
有点尴尬的是，抗议无效。
“那么，先行告辞。”
“……您，您们慢走。”
神谣觉得他们的身上带着让人无法靠近的气场，呆呆的看着那振三日月宗近带着满脸不情愿的时政创始者离远了，才终于回过神来。
当然，在此之后，她和“那位大人”关系变得越来越好，相见恨晚，情同姐妹，一同穿梭在各个平行世界间平衡秩序，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而目前，她最需要操心的事情就是……
“我该怎么从死者的世界回时之政府呢？”
“那个……三日月先生？安安姐姐？”
虚空中一片寂静和漆黑，什么也听不见，更别提会得到谁的回应了。
一只悲伤的夜兔停止了思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