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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绿茶男配把男主掰弯了
作者：晓鱼干
内容简介
 盛扬穿成了一本BG文里的绿茶男二，此男二心机深重，爱装可怜，以此博得女主同情，让女主讨厌男主。 然而，男主光环强大，最后自然是炮灰男二自食其果，惨遭退学，英年早逝。 盛扬： 抱歉，我只想当个平平无奇的美男子，不想未出师只剩表。 从此，只在女主面前说男主坏话的盛扬：时晏人很好啊，不仅长得帅，还特别有能力，要我是女的，我肯定早就爱上他了。 不小心路过的时晏： - 后来某一天，盛扬酒醉跌入一个男生的怀抱，时晏大步流星走过来，将他扯怀里，强势又狂热的吻住他，冷峻的脸满是醋意，谁准你和别人搂搂抱抱的！ 盛扬： 这位大兄弟，您是不是吻错性别了？ 排雷：男主没喜欢过女主 女主不会插足主角感情，只会助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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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三中后门有条小巷子，没有名，不过学生们都爱称那条巷子为打架巷，顾名思义，打架的学生都去那。
这不，炎炎夏日的中午，又有两拨人干起来了。
透过影影绰绰的树叶，能看到是两个学校的人，穿白蓝校服的是三中，红白校服则是隔两条马路的六中。
六中来的人更多，粗略一看有七八号人，三中的才四五个，不过三中的即使人少，依然稳占上风。
这主要是因为三中里面有个身形清瘦，头顶扎着一个揪揪的男生过于凶猛，他一个人挑三个，毫不落下风。
眼看输赢就要分出来，一个挺着大肚子、戴着黑框眼镜、手持戒尺的中年男人跑了出来，“盛扬！你又给我打架！上周你不是才答应我不再打架吗？住手，你给我住手，再打，再打我就把你开除！”
六中的人没想到三中的教导主任会突然冒出来，吓得一个趔趄，打架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可盛扬拽得很，即使老师跑过来了，他还是淡定的继续打架，一脚踹一个，完了，潇洒的拍拍手，撩撩额前的碎发，“打架还走神，就你们这觉悟，还敢自称六中校霸？”
啪——
盛扬话落的那一刻，教导主任的戒尺落到了他头上，“盛扬，你简直放肆！老师来了，你还敢动手？”
六中的人看盛扬被打了也不敢嘲笑，撒丫子跑路了，盛扬啧了声，捂着头控诉的看向教导主任，“主任，好歹有外人在，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我还给你留面子，我恨不得把你撕碎！”教导主任唾沫横飞，握着戒尺的手又抽了盛扬两下，直把盛扬打得上蹿下跳：“跟我去办公室！这次我再不叫你家长来，我跟你姓！”
办公室。
盛扬团伙集体贴墙而站，小弟们胆子小，瑟缩着脖子，垂眸不动。盛扬就不同了，单手插兜，二流子的靠着墙，一副古惑仔的不羁模样看着在打电话给他父母的教导主任。
电话在通话中，教导主任逮着间隙又狠狠瞪了盛扬一眼，“给我好好站！不然等你父母来了，看我不把你所有的劣迹都告诉他们！”
“来了再说吧。”盛扬无所谓的耸耸肩。
那方电话通了，安静的办公室传出一道女声，盛扬看向窗外的动作停住，余光不自觉的落到教导主任身上。
简单的寒暄后，就是教导主任告状的话，随即，那道女声客气又疏离的道：“主任啊，真是不好意思，我现在在外地出差，没办法过去，要不你找盛扬他爸爸吧？”
他就知道。
盛扬嘴角扯出一抹自嘲。
但等教导主任又给他爸爸打电话的时候，他还是把余光移了过去。
“哎呀，主任啊，我真过不来，我在谈业务。”
“你要开除他我也过不来。”
“反正他也不听话，主任你要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我反正过不来。”
通话结束，办公室陷入死寂。
盛扬“呵”的轻笑一声，听不出情绪，长长的碎发挡住眼，从下而上看教导主任，“主任，你要开就开吧，反正我爸妈都不在意。”
他说完，双手插兜往外走，背脊挺得很直，叫人看不出伤心颓丧之意。
盛扬没有回教室，而是翻/墙出去打游戏了。
一直打到晚上十点才打车回家。
家里很大，三层楼的别墅，前后还有院子，可里面只有阿姨在等他。
“扬扬，你可算回来了，今天你生日，阿姨给你买了蛋糕，你要吃吗？我去给你拿出来。”
看着阿姨端出来的蛋糕，盛扬努力勾起一抹笑，“谢谢阿姨记得我生日。”
他接过走上楼。
洗完澡出来，盛扬盘腿坐沙发上盯着茶几上那蛋糕出神，对面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的响，再过半小时，今天他的生日便过了。
鬼使神差的，盛扬给父母各自发了条微信。
【爸，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妈，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隔了十几分钟两边才回过来。
盛母：【你这孩子，大晚上发什么疯呢？你妹妹才睡下，是不是又缺钱了？】
很快，微信转来五万。
盛父不爱打字，发的是语音：“你弟今天在学校唱歌得了一等奖，我还在外面给他庆祝呢，你是不是缺钱了？等会儿我给你打十万哈。还有你要是被开除了，也不怕，我改天有空给你再找所学校。”
语音结束的刹那，盛扬撩在脑后的头发恰好落下来，盖住眼睛，掩去他眸中所有的情绪。
良久良久，久到凌晨十二点的钟声报时，盛扬撩开头发，哈哈大笑起来。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捂着肚子，笑倒在了沙发上。
他在期待什么呢？
以为打架，以为老师出面，那两个早已各自成家的人就会回来陪他过生日吗？
可笑！
他是多么可笑啊！
【如果我死了，你们会回来看我吗？】
看着自己打出来的字，盛扬试了几次终究没按下发送键。
这辈子都没人爱，还指望下辈子？
靠。
他盛扬什么时候这么孬种了！
最低谷的负面情绪过了，盛扬迅速把这句话删掉，躺上床，点开小说书城，准备找一本龙日天升级爽文看。
结果翻了翻的，跳出来一本推荐。
是BG文。
盛扬不看女频文，正要叉掉，却不小心点了进去，然后看到一连串骂人的评论。
【盛扬你去死，你个绿茶，恶不恶心你！】
【盛扬你个男婊，你是老子见过最恶心的婊/子。】
【盛扬你不是男人，我咒你生儿子没唧唧！】
盛扬：“……”
虽然知道此盛扬非自己，但看着自己的名字被骂，盛扬还是网抑云了。
本就心情欠佳，现在又‘被骂’，那心情别提了。
盛扬怀着他倒要看看这同名同姓的人物有多讨人厌的心态，点进了人生第一本BG文。
花两小时看完。
盛扬腾地从床上坐起，双手噼里啪啦狂按。
【盛扬你个绿茶，你不是男人，你这样是娶不到老婆的，你要是有种就光明正大干，没种，就别跟我同名同姓！我要是你，我肯定过得比你好千万倍！有人爱你还不知足，有人疼你还不满足，你心眼长菊花上了吧，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对得起你亲人吗，对得起女主吗！对得起盛扬这个狂拽酷炫吊的名字吗！】
最后一句，语调格外的重，显然这才是重点。
发泄完，盛扬终于舒畅了。
倒回去，抱着手机开始睡觉。
迷迷糊糊间，他还在想，要是他是那个绿茶男二，他肯定这样……然后那样……然后再那样那样……最后迎娶漂亮姐姐，走上人生巅峰！
-
“盛扬，早上你摔倒，是不是时晏推你下楼的？”
梦中的白雾缓缓散去，眼前出现一张秃顶的中年男人脸，盛扬错愕，一句‘你是谁’还没问出口。
地中海男人推了下厚厚的眼镜，再次开口，“你别怕，大胆告诉老师。如果真相真是如此，老师也不会因为时晏是年级第一就偏颇他的，当然，你要是撒谎，老师也不会纵容姑息你。”
时晏？
时晏是谁啊？
再次听到时晏这两个字，盛扬一脸懵逼，他不认识这人啊，而且眼前的中年男人他也不认识。
就在盛扬以为自己在做梦的时候，他猛然想起睡前看的那本小说。
貌似……那本小说的男主叫时、时晏？
书名盛扬记不得了，就记得剧情是女主单恋男主，狂追男主，而男二盛扬各种耍心机从中阻挠，然后通篇虐女主虐男二的故事。
从始至终，男主就是个负责帅的工具人，他从未喜欢过女主，对男二的低劣手段，也只是在实在受不了后，偶尔动动小手指收拾一下男二。
但就是随便动动，都把男二搞得家破人亡，英年早逝。
穿来的盛扬：“……”
原身啊，昨晚我是无意骂你的，你显灵，也不至于把我显到你身体里啊！
咱们打个商量，我回去删评论，你把我送回去？
“盛扬，老师知道你胆子小，你是不是怕指认了后，时晏欺负你？你放心，老师会保护你的。”地中海的声音打断了盛扬神叨叨的想法。
他故作镇定的直视眼前男人，如果没记错，这是书中他们班的班主任，姓江名国安，教数学，人送外号地中海。
心里面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但盛扬还是尽量克制住面部表情，双手攥紧，“老师，我……”
“你说你说。”看盛扬终于开口了，江国安立马温柔的鼓励，“大胆的告诉老师，如果真是时晏欺负你，我肯定帮你收拾他！”
盛扬从未觉得自己的脑袋能转得那么快，几乎是瞬间他就把自己目前的处境跟书中内容对上了。
这剧情是进行到他诬陷男主的时候了。
因为对女主的占有欲，致使盛扬自高一开学、女主夸了一句男主帅以来，就对男主产生了天大的敌意。
他处处针对时晏，不是那种爷们、光明正大的针对，而是白莲绿茶式的针对，比如这次，明明是他自己不小心踏空滚下楼梯，时晏想要拉他，却被他颠倒成时晏推他下楼。
并且他还假装不小心的将这件事宣扬出去，让风声传到班主任耳朵里，这不，江国安主动把他叫到办公室询问真相。
书里面，原主面对江国安反复的询问，一面说不是，一面又委屈巴巴的湿了眼眶，如此一来，班主任自然认为他在说反话，肯定了时晏推他。
反正楼道里没有人、没有摄像头，原主不怕被拆穿。
然而，原主一个炮灰配角，怎么都没想到人家主角有光环。
他滚下楼梯的时候，有个人恰好在楼上录视频，然后恰好录到了他跌倒、时晏想拉他的画面，并且录视频的人恰好喜欢时晏。
别问逻辑，剧情就是这样。
因此，在盛扬栽赃成功时晏推他，全校都在谴责时晏后，这段视频隔日就会被公布出来，届时，盛扬将被狠狠打脸，全校的人都将知道他绿茶阴暗的一面。
盛扬：“……”
抱歉，我只想当个打得了架、撩得了妹、干得过王者的平平无奇美男子，不想未出师只剩‘表’。
“老师，没有！”盛扬激动的大喊出声，江国安吓一跳，办公室其他老师也被惊到，纷纷侧目看过来。
盛扬意识到自己太大声，抱歉的冲办公室全体老师笑了下，“老师，对不起，我打扰到你们了。”
老师们接连摇头说没有，其中一个年轻女老师还温柔的对他说：“你别激动，有什么事慢慢说，你平时内向不爱说话，但我们知道你是好孩子，你只要说出来，我们老师会给你主持公道的。”
原主不愧是修为颇深的顶级绿茶，明明喜欢背后说人坏话，却在老师眼中是个乖巧得惹人怜爱的好学生。
取代原主的盛扬：“……”
惭愧！
惭愧啊！
‘感动’的对说话老师笑了下，盛扬看向班主任江国安，“老师，我刚才是想说，时晏没有推我下楼，是我自己不小心跌下去的。”
“啊？”江国安惊诧，“不是时晏推的？那我怎么听到好多同学说就是时晏推的你？”
要不是听到外面的风言风语，江国安还不知道这回事呢。
平日里，盛扬文静内向，总是低头做自己的事，一看就好欺负，如果时晏欺负了他，他很可能不敢来告状，但江国安又怕事情有误会，所以没把时晏一起叫来办公室，反倒是先悄悄找来盛扬问情况。
原主果然厉害，没亲自告状，却比亲自告状的效果还好。
盛扬默默在心里给原主竖大拇指，这绿茶的劲儿他可学不来。
正了正神，盛扬说：“老师，我早上摔懵，可能说错话，让同学们误会了。其实事情不是这样的，真是我自己不小心踏空掉下去的，时晏同学不仅没推我，当时还想伸手拉我来着。 ”
“真是这样？”江国安不放心的追问：“盛扬，你别因为害怕不敢说真话哦，我们学校是最重学生品性的，就算是年级第一犯错，我们也不会包庇纵容。还是说……”
班主任忽然放轻声音，鬼鬼祟祟的对盛扬眨眨眼，“你要是被威胁了，就对老师眨眨眼。”
盛扬：“……”
这老师一把年纪了，倒挺时髦的，还懂网络语言。
盛扬无语，颇有种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的心累，只是现在造谣的人成了他自己，“老师，我说的是真的，千真万确，比珍珠还真，这事真不关时晏的事，全是我自己不小心。”
既然他穿成了男二，那么男二以前的做法他肯定是不会做了，一是不符合他行事原则，他再不学无术，也不至于无中生有颠倒黑白，二呢……人家男主可是男主，有主角光环的，家世响当当，出手寸草无，他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去见马克思。
他还指望着穿回去呢。
江国安看盛扬那么肯定，眼中也不像是压抑着害怕的样子，终于选择了相信他，拍拍他手臂，“好吧，既然是这样，那老师就不追究这件事情了，你快回去上课吧。”
原主读的班级是高二三班，理科班。
出了办公室，上一层楼左拐最边上就是。
盛扬凭借着经验，走到楼上，刚要拐弯，听到教室那边传来一道愤怒的女声：“时晏，你别以为扬扬内向就好欺负，我告诉你，你推他下楼这事没完，你必须跟他道歉！”
这句台词盛扬非常熟悉，是出自女主苏梨儿之口。
早上盛扬跌下楼的时候，其实没想诬陷时晏的，谁料女主苏梨儿刚好看到，奔过来扶盛扬。
书中，盛扬的人设就是致力于在女主面前说男主坏话，所以当时盛扬立马绿茶上身，双眼含泪的抓住完全没动的苏梨儿：“梨儿姐，你别怪时晏，不是他推我下楼的。”
苏梨儿作为书中女主，当然是光伟正的化身，再说，她和盛扬从小一起长大，一直把他当亲弟弟照顾保护，所以听到盛扬这话，立马断定时晏推了盛扬，当场就发飙了。
尽管盛扬一直说“不是他，真的不是他，是我自己不小心”，但性格火辣的苏梨儿咽不下这口气，过了一个中午，她越想越生气，又从楼下文科班跑来三班门口堵住时晏要说法。
然而，站在她面前的少年出了名的冷漠无情，眸色沉静，冷然启唇：“我再说一遍，我没推他，让开。”
“不让，你不给扬扬道歉，我就不让你去上课！”苏梨儿张开双手，挡住要绕开她的时晏。
时晏幽邃的眉眼很明显的压下来，他本就生了一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脸，又加上气场强大慑人，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瞬间让周围看热闹的同学感受到了一丝危险的信号，有趴在窗口看戏的同学受不住压力缩了回去。
苏梨儿也有些被吓到，紧张的抿了抿红唇，张开的双手无意识往下耷拉一点。
但想到自己‘弟弟’被欺负了，又鼓起勇气挺起胸膛，甚至在时晏过于冷漠的神情下，火辣脾气膨胀再膨胀，一直到最后撑破，完全爆发了出来。
只见苏梨儿很社会的扬起手要朝时晏的俊脸扇去，“敢推我弟，我neng死你！”
盛扬站的位置只能看到时晏修长挺拔的后背，但苏梨儿的一举一动他却是尽收眼底。
抛去女主要伸张正义的人设，其实苏梨儿对盛扬是真的很好，像对待亲弟弟一般，盛扬也对这个‘姐姐’格外喜欢，不然他不会对女主的占有欲那么强，也不会因为女主无意的夸一句时晏很帅就针对了时晏一年。
可能是占据了这具身体的缘故，盛扬看到苏梨儿害怕却又为了他坚持跟时晏对峙的神情，冷寂的心久违一暖。
正要上前化解矛盾，就见那位大姐大竟然要抬手扇本文大boss，盛扬惊得脸色一白。
他想起来了，书中这时候他还在办公室欲言又止的告状，而另一边，女主为了他打了男主一巴掌。
他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巴掌的原因，书中也没有交代，反正就是此刻已经拿到视频的男主并未在挨了一巴掌后去找班主任洗刷冤屈，而是选择在明天的升旗仪式上公布他的恶行，让他在全校人面前丢尽颜面。
这也是后来原主彻底变坏、英年早逝的重要转折点。
想到这，盛扬眼睛瞪到极致。
淦！
这可打不得啊！
盛扬抬手大喊：“手下留情”。
脚底抹油的飞奔过去。
眼看巴掌要落到时晏矜贵冷峻的脸蛋上、抬手挡已经来不及，而盛扬也不可能粗鲁的踹飞女主，便只能把自己的帅脸奉献出去，生生帮时晏挨了这一巴掌。
但打死盛扬都没想到女主的力气会那么大，一个巴掌竟然直接把他的脸扇歪九十度。
而九十度后是时晏过于靠近的脸蛋。
因此，盛扬被扇得嘟起的红唇就这么不偏不倚的贴上时晏的脸颊。
全场寂静，鸦雀无声。
苏梨儿：“……”
吃瓜群众：“……”
盛扬：“！！！”
特喵的！
穿的不是虐文吗！
为什么一来就这么狗血玛丽苏！

第2章
盛扬眼皮抽搐的上掀，对上本文最帅男主——时晏深不见底的眼眸，心里咯噔一响。
他从未在高中少年人的身上看到过这么一双充满威严震慑的眼睛，这就是拥有主角光环的眼睛吗？
好社会呀。
惹不起，惹不起。
盛扬略显局促的后退两步，向来伶牙俐齿的他难得结巴了，“那个，不……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故意的，我是有意的，啊呸，我是说，我也不是有意的！”
说完，盛扬城墙厚的脸皮慢慢爬上惹眼的红晕。
不是在害羞，而是气的。
自己的初唇，就这么给了一个冷冰冰的男人。
说好的要在夕阳下给漂亮姐姐呢？
说好的要与漂亮妹妹夜下拥吻呢？
害！
造孽啊！
独自懊恼的盛扬完全不知道此刻满脸殷红的他有多么勾人。
男二在书里的人设是绿茶，所以作者为了让他绿茶得理所当然，给他设计了一张我见犹怜楚楚可怜的脸蛋，眼睛是秋水眸，右眼角下方有一颗红色的泪痣，看人的时候，总带两分天真三分无辜五分魅惑，尤其是脸蛋通红的时候，更是惹人怜爱。
若今天换成是另一个人，不论男女站在这里，都会连忙摆手说没关系，然后心底里窃喜。
但男主时晏不同，他是学校里出了名的高冷冰山，在大家的记忆里，就没见他因为什么事，情绪波动过，这次也不意外。
时晏点漆般的黑眸冷漠的扫一眼盛扬：“让开。”
真特喵冷！
活该注孤生，当一辈子处/男！
书里，作者在番外里有交代过男主的一生，说是为事业奉献了一生，到死，身边连个传绯闻的男女都没出现过。
内心吐槽，表面上盛扬还是和气生财（没出息）的让开。
他以为时晏要回教室，所以让的位置是楼道那边，谁知时晏不回教室，就是要往楼梯那边走。
看盛扬又挡道，被亲到脸颊时都没表情的时晏稍稍蹙了一点眉，不耐烦之意溢于言表：“我说让开。”
盛扬团结友爱（没出息）的又让开，见时晏头也不回的朝走廊后面的厕所走，终于慢半拍的反应过来，时晏这人好像有洁癖，所以他这应该或许也许是去洗被他亲到的部位了？
淦！
他还嫌弃他呢！
要不他也去洗洗？
脑中浮现出他和时晏在厕所里并排洗脸的画面，盛扬立即打消这一念头。
默念十遍自己是糙汉子，抬起手臂，拿手背狠狠搓了几下嘴唇，当没这回事了！
厕所里，冷漠少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指蘸一点水，又擦在被亲到的地方，那里早已被擦红，但有洁癖的他还是没停下动作。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他才放下手，结束这种自虐般的洗脸。
被那个虚伪的人亲了，真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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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铃打响，盛扬跟苏梨儿说了一句下课再找她，便习惯性的单手插兜吊儿郎当的走进教室。
一进去，盛扬看着一群对他行注目礼的陌生同学，心头凉了一下。
完犊子了，作者没写原主坐哪啊。
就写了一句原主因为得罪班长而被算计与班里的不良少年坐一起。
可不良少年该长什么样？
像他这么英俊潇洒？
就在盛扬努力寻找班上看起来跟他一般帅的不良少年时，一个有着深深酒窝的‘可爱’男生对他招了招手，“盛扬，你傻站在那干嘛呢，过来坐啊，老师快要来了哦。”
不良少年？
有两个深深酒窝的不良少年？
盛扬嘴角微抽，不敢确信的走过去，书里有提到不良少年的名字，盛扬试探的喊了声：“韩……江？”
“你干嘛啊，不认识老子了？”面相可爱的男生一出口就是脏话连篇，课桌下趿拉着人字拖的脚翘得像个流氓一样，盛扬瞟了一眼，确信他是不良少年了。
有几分他以前的风采。
盛扬淡定的坐下：“没，就是突然想叫一下你名字。”
“靠，盛扬，你今天有点骚啊。”韩江贱兮兮的笑了下，挨过去撞了撞盛扬的肩膀，“以前看不出来你啊，这么拽，时晏的嘴你都敢亲？”
韩江虽然是班里的不良少年，打架逃课顶撞老师五毒俱全，但班里有两个人他从不主动招惹，一个是时晏的同桌兼好友裴熙，一个就是时晏。
尤其是时晏，韩江每次对上他，都会气势弱一大截，明显有点怕对方，好像曾经时晏给他造成过什么心理阴影一样。
盛扬压住想抬脚踹的不文明冲动，皮笑肉不笑，“我没亲时晏的嘴好吗？”
韩江认真想了下，“哦，好像是的，你亲的是脸蛋，那……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盛扬直觉不是好问题，但原主人设是绿茶，背地里阴人，面上却怪会装好人，他初来乍到，什么都还不熟悉，不宜轻易暴露本性，便顺着说：“什么问题？”
韩江贱兮兮的问：“时晏的脸蛋是什么味道？”
“我也想知道，学神脸蛋香吗？”韩江前面一个男生也转过来问，他也是班里不良少年中的一员，叫周探，和韩江是狗朋狗友，“听女生说，学神身上有啥子檀香，檀香是什么味道啊？六神花露水味儿吗？”
盛扬：“……”
看着眼前两位一个赛一个智障的亚子，盛扬顿感自己已经被保送华清华北了。
他咳了声，掩饰自己的鄙夷和不屑：“脸蛋还能有味道？你们如果那么想知道，可以自己去亲一下尝尝。”
韩江随着盛扬的话幻想了下自己亲时晏，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摇头，“不行不行，老子才不亲时晏那张冰块脸呢，亲了他我怕我这辈子都硬不起来了！”
韩江最后一句话声音有些大，刚走到教室门口的英语老师听了个正着，四十出头、以严厉着称的英语老师抬起书用力敲了敲前门，全班侧目看去，见是灭绝师太陈老师来了，全体闭嘴，班里瞬间安静下来。
英语老师不悦的看向韩江：“整天嘴巴跟没洗一样，给我去后面站着听！”
英语老师陈玉芬很讨厌不上进的学生，其中尤其讨厌劣迹斑斑的韩江，韩江也不喜欢她，闻言，很拽的切了声，站起来，两手插兜往后走。
英语老师喊住他：“不拿书？”
韩江耸肩：“反正拿了也不看。”
陈玉芬气得倒吸一口气，加重责罚：“给我去外面站着听！”
“去就去。”韩江欣然应下，去外面还可以玩手机呢。
插着兜，步伐轻快的走向后门，正好和回来的时晏碰个正着，韩江像是看到天敌一样，背脊猛然收紧，刚刚在老师面前都拽得二五八万的他，此刻面对时晏，不仅主动侧身让人，还略带讨好的说：“时晏同学，你回来了啊？”
看到时晏脸上被擦得充血的地方，关心道：“擦这么用力，很疼吧？”
时晏冷漠的看着他：“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事、是不关我事……”韩江挠头一笑：“我就是随便问问，随便问问。我现在要出去罚站，你去吗？”
时晏：“……”
无声胜有声，韩江问出口才发现自己问了个憨批问题，他尴尬的笑了声，与时晏擦肩而过出去了。
时晏朝讲台上的英语老师喊了声报告，走了进去。
坐下去时，捕捉到盛扬偷看他的眼神，冷眸慑了过去。
盛扬倒是想瞪回去，不过考虑到绿茶人设，还是装模作样的怕了一下。
收回视线。
不爽的撇了撇嘴。
凶什凶。
一辈子处/男，好意思凶我！
拿出英语书，准备当回好学生听课。
陈玉芬翻开教科书也准备讲课了，但一抬眸，注意到盛扬脸上的五指印，眉头深拧，“盛扬，你脸是怎么回事？”
“啊？”盛扬下意识蒙住脸，“我脸没什么啊。”
“那么明显的五指印，你跟我说没什么？”扫视一圈班里，陈玉芬严厉的质问：“你们班谁打了盛扬？”
盛扬是英语课代表，尽管他整体成绩因为心思不正下滑厉害，但英语这门课，原主还是很不错的，而且他很会讨好英语老师，非常受陈玉芬的喜欢，所以陈玉芬现在非常生气。
她问完见班里的人都不出声，豁然想起中午那会儿听到的传言，听说时晏推了盛扬下楼，但因为盛扬心善人好，没有追究这件事。
莫非……是时晏打的？
“我虽然不是你们班班主任，但我为人师表，有些事，我还是有资格管的！”陈玉芬几乎已经给时晏定了罪，目光直勾勾的看向他：“有些人，别以为天生脑瓜子灵活，成绩好，就自认不需要尊师重道，不需要团结友爱同学，在我们晨高，你就是年级第一，那犯了错也是要受惩罚的！”
盛扬：“……”
英语老师好像误会了什么。
班里的人几乎都听出了英语老师的言外之意，纷纷把目光投向时晏和盛扬。
时晏翻开英语练习册，打算刷题玩，通体透黑的钢笔握在长指间，未及落下，便听到英语老师暗示性很浓的话，眉目淡淡抬起，和英语老师对视一眼后，冷冽的看向盛扬。
盛扬：“……”
大兄弟，我比窦娥还冤，你信吗？

第3章
刚才下课的时候，因为事发突然，不小心亲了时晏，盛扬想要解释时晏没推他的事情都一时间搞忘了，只跟苏梨儿简单的说了下，但班里其他人还不知道。
本来盛扬想下课的时候，找机会把时晏没推他的事情告诉给班里话最多的人，借由他的口传播出去，但现在听到英语老师的话后，他改变主意了。
一般大家都喜欢听劲爆的丑闻，不喜欢听平淡的真相，所以他想，估计他传播出去后，还是会有好些人认为时晏推过他，这对时晏的名声不好，说不定他就算没告老师，还是改变不了原主的命运，依然会惹怒时晏，导致他对付他。
所谓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这具身体既然暂时属于他了，那么，他还不如直接当着时晏面把这件事解释清楚。
盛扬举手，“老师，我这脸是被其他班的人打的。”
陈玉芬被他的话吸引走了注意力，“其他班？”
盛扬站起来道：“是这样的，早上我不是摔下楼了吗？但我当时摔懵了，把时晏拉我，看成了推我，就这样，外面都在传时晏推我下楼，我朋友苏梨儿为了给我出气，差点打时晏巴掌，幸好我拦下来了，不然我就太对不起时晏同学了。”
第一次演这种戏，盛扬表情做得有些不自然，他偷偷掐自己大腿，好让自己表现得悔恨懊恼一些。
说完，转过头看向时晏，“时晏，真的很对不起，让人误会你了。”
盛扬掐腿掐得太用力，以至于他眼眶里氤氲上了些许雾气，衬得他右眼角下的红色泪痣更加妖艳动人，这般可怜兮兮看着时晏的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
似乎生他的气，都是罪过。
美人怎么样都是对滴！
当然，这是其他人的想法，时晏冷漠的看着盛扬，不出声不回应，冷得跟和尚一样。
陈玉芬听完解释，恍然大悟，“你脸是你朋友打的？”
盛扬没得到时晏回应，有些可惜的回头：“嗯，老师，都是误会。全是我的错，让人误会了时晏。本来他是做好事的，现在被我搞来成坏事了。”
“这样啊……没事的，你们都是同学，你跟时晏道个歉，改天请他喝杯奶茶就可以了。”
说实话，英语老师这话有些偏袒盛扬，但人际交往，本就有亲疏之别。再说，时晏过于冷漠，跟学校所有老师都没有过多的交谈接触，也就谈不上其他老师对他生出关怀与偏心。
英语课正常进行，盛扬强打精神听课，边听边开小差：老师说得对，他该请时晏吃点东西。
那人太冷漠，从面部表情上根本看不出这件事在他心里到底过没过去，他必须彻底打消时晏对他的恶感。
不然以时家那种百年世家的背景，未来家主时晏碾死他就像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
盛扬在班上向时晏道歉的事情很快被人发布到校园论坛网上，一时间，时晏推盛扬下楼的谣言不攻自破。
但这厢谣言澄清，那厢却是又起了一个更大的谣传。
盛扬亲时晏的画面，因为太过刺激，没一个人拍下，以至于这事只能口口相传。
一传十，十传百，到最后，校园论坛网起了一个【盛扬和时晏当众接吻了，伸舌头那种！】的高楼帖子。
前排全是一溜的艹。
到三百二十三楼，才有了比较长的评论。
323L：【靠，我不信，学神那么高冷，怎么可能和人接吻，要接也只能是和我！】
324L：【梦碎了，心累了，无爱了。】
325L：【楼主造谣，已录屏，小心我发给学神。】
326L：【谁特么这么有才编出了这个？本人就是三班的哈，盛扬只是亲到了学神的脸颊，没亲到嘴，两人更没舌/吻。】
327L:【天啊，盛美人终于把高岭之花拽下神坛了吗？好刺激啊，我就说学神那种大帅逼要配绿茶级别的盛美人。】
328L：【楼上耽美小说看多了吧，整天YY两个男人在一起，你恶不恶心。】
329L:【关你屁事，我爱YY谁就YY谁，要你管！】
330L：【327L是把现实代入小说了吧？就盛扬那种绿茶男/婊，他配得上学神校草吗？】
331L：【330L真是不好意思哈，盛美人长得美，就是配得上，不然你以为你配得上吗？】
332L：【绿茶VS冰山霸总，听起来就好带感啊，有人写文吗？或者有太太写这种文吗？我想看，求推荐。】
到最后，高楼已经变成了小说推荐楼。
不过时晏和盛扬舌、吻的事情却是已经根深于部分人心中，任好心人怎么解释，她们都选择性不听。
裴熙打完游戏，走出网吧，边往学校走，边摸出手机看论坛，看到时晏盛扬亲嘴的帖子，噗的笑出声。
“艹，哪个有才的编这么一故事啊。敢亲那位大少爷？这是想早死早投胎吗？”
裴熙邪气的吹口口哨，完全不信，并顺手把这帖子当笑话分享给了时晏。
没得到回应，他也不急，那位爷估计闲得无聊在刷题呢。
转了一圈手机，揣兜里，裴熙懒懒散散的朝翻/墙的地方走。
下课铃一响，盛扬快速冲出教室，站走廊的韩江喊了他好几声都没得到回应，他啧了声：“今天的盛扬怎么奇奇怪怪的？”
盛扬先去楼下找了苏梨儿，带着苏梨儿往食堂那边的饮品店走。
“扬扬，你真要去给时晏买奶茶啊？”
“嗯。”盛扬点头，“怎么也是误会了人家，我好歹要买点东西表示下。顺便也给梨儿姐你买一杯，谢谢你维护我。”
“我俩的关系，谢什么啊。”苏梨儿看着盛扬还没消散完全的五指印，愧疚心疼道：“还是我买吧，本来也是我性格冲动做错了事。”
既然扬扬说时晏没推他，是误会，那么破口大骂了时晏那么多次的她，比起盛扬，更该赔礼道歉。
“梨儿姐，这事你千万别和我抢，不然我要愧疚死了。”这件事本来就是原主造成的，如果他不亲自赔礼道歉，怕是这事揭不过去。
“你有什么愧疚的，本来你就一直跟我说不关时晏的事，是我一门心思以为你在说反话。”
盛扬：“……”
原主真牛批，把女主玩得团团转。
不过也可能是设定如此，女主真善美嘛，有时候就显得傻白甜了一点。
两人到饮品店的一路都在争执这奶茶该谁买，最后盛扬赢了。
原主家小有财富，且原主父亲对原主很好，给他的零花钱不少，盛扬就指着店里最贵的水果茶点了两杯。
回去的时候，他们看到了逃课回来的裴熙。
对方正脱下外套丢给一个女生，女生接过，迅速围上腰间，遮住屁股，然后满脸通红的对裴熙说了什么，裴熙不正经的揉了揉女生头发，唇瓣动了动，转身挥挥手潇洒的走了。
苏梨儿看着女生围在臀后的衣服，感慨道：“我突然觉得裴熙这人花心是花心了点，人还是不错的。”
书里面是以苏梨儿的视角写的，而且文章是十五万字那种短篇，多描写女主追时晏的内心活动以及虐男二的剧情，因此对裴熙除了说他花心外，并未过多介绍，即使盛扬掌握剧本，也不了解裴熙，不过就目前的这一件事来看，的确不错，他点头：“好像是还可以。”
这一段对话，盛扬没怎么放在心上，以为只是苏梨儿随口一说。
买水果茶花了不少时间，盛扬回到教室，刚好打上课铃，他想把水果茶给时晏都没机会，而且裴熙回来了，他正拿着手机在给时晏看什么，随着裴熙滑屏幕的动作，时晏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不经意的抬眸，看到盛扬，又是慑人的冷意迸射过来。
盛扬无辜死了：瞅我干嘛呀，我一接盘侠也很无奈好吗。
再瞅！
再瞅……我转身就走！
有点不想请时晏喝奶茶了，盛扬回到座位，重重的把奶茶放课桌上。
韩江看到，嘿的一笑，自恋道：“哟，盛扬，你给我买了奶茶啊。”
盛扬没好气的打开韩江来摸奶茶的手背，“谁说买给你的了。”
“哎哟，盛扬，你翅膀硬了啊，敢打我了？”韩江被打，愣了下。虽然盛扬跟他们不良少年坐一块，但盛扬性子内敛文静，平时别人跟他说个重话都会眼眶发红，柔弱得像个姑娘一样，拍人手背这种粗鲁的事，他断不会干的。
前排的周探也好奇的回头看着盛扬。
盛扬僵了下，这种穿越加穿书的情况他也是头一次干，业务不熟悉，也不知道被发现了会不会被抓去地下研究室解剖，脑子飞速旋转，准备想出个理由来，谁知，身边的韩江突然傻里傻气一笑，“我发现你打人的样子还怪好看的。”
周探深表赞同的点头，“嗯嗯嗯，盛扬，你有点发火的样子比你哭鼻子好看多了。”
盛扬：“……”
感情这两个不良少年还是抖M？
看着韩江和周探不太聪明的亚子，盛扬顿时放松，本性自然流露，自恋的撩了撩头发，“开玩笑，我这张脸，那可是按黄金分割点长的，能不好看吗。”
原主的头发也有些长，只是盛扬留长发是为了时尚酷炫，而原主则是为了更好的装绿茶，盛扬抓起一缕到脖子的头发，“你们有皮筋吗，我把我头发抓起来。”
“那种女人的东西我们怎么可能有。”韩江一脸直男式嫌弃，“你要皮筋，去找女生要。”
盛扬想了想这个可行性，最后还是算了。
原主在班里其实并不受欢迎，其他班与他接触少，倒是没多少人看出他绿茶，但班里的不同，每□□夕相处的，总归有眼力好的女生识别出了他茶里茶气的一面，平时并不爱搭理他，就说班长徐婷婷，就是原主得罪得最彻底的一位。
“算了，有空我自己去买吧。”
裴熙一直在看盛扬和韩江周探的互动，越看眉头皱得越紧，他撞了下在看课外名着的时晏：“欸，你有没有觉得那个盛扬今天有点不一样了？”
时晏眉眼未抬，“关我什么事。”
“艹，你这人还真够冷漠的。”裴熙看了眼窗外，见班主任还没来，压低声音道：“不过……他今天这样污蔑你，你都没啥表示？你手机那东西，你不准备公布出去了？”
时晏终于抬起眸，漆黑的眼比夜色还黑，“他已经澄清了，公布出来没意义。”
“呃……说得也是。”裴熙刚才给时晏看的是亲嘴那个帖子，不过盛扬当全班面跟时晏道歉的帖子他也看到了，“那他亲你的事呢？你就这样算了？我可记得某位大少爷没这么大度呢。”
裴熙揶揄的看着时晏，他没想到盛扬和时晏真亲了！
时晏长得好看，人又高冷，总给人一种想要征服的致命诱惑，以前不是没有社会上的人想轻薄时晏，但都被从小学柔道的时晏收拾得很惨，不止那人很惨，那人后面的家族更惨。
这还是针对没轻薄成功的，而轻薄成功的盛扬，尽管是亲脸颊，但裴熙觉得时晏不会就这么算了。
时晏却垂下眸，淡淡道：“还能怎么样，亲回去？”
裴熙：“？？？”
艹，这位大少爷竟然就这么算了？
真算了？
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吗？
-
数学课向来是催眠课，即使是他们三班这样的实验班也不例外，再说，才开学三天，大家还没从美好的暑假中回过神来，上课自然没什么精神。
江国安上完一节课，很无语的看着下面假装撑头看书，实则偷偷睡觉的学生们，“都开学三天了，你们还是这个状态，你们要知道你们现在是高二，不再是高一了，再这样下去，看你们高考怎么办！别以为你们是实验班，就以为自己好了不起。我告诉你们，自己不努力，一切都白搭。看看你们班某些人上学期的期末成绩，烂得一塌糊涂，要我说，你们班某些人还比不上普通班的人！”
盛扬对号入座，觉得班主任在说他。原主刚开始考进来的时候，其实成绩不错，是凭自己本事考进实验班的，但他后来心术不正，成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成绩也就一次比一次下滑厉害。
上学期期末创纪录下滑了一百多名，那分数，比他还不如，他天天打架逃课，成绩却是一直处于中游偏上，尤其是理综，乱做都没下过270，若不是这样，教导主任早就真开除他了，就是看他不学习都那么厉害，那学习起来，怕是全国前十的学校都随便选。
盛扬念着人设不能崩，故作羞愧的低下头，实则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老师的念叨，他早就听出耳茧了。
就是有点羡慕韩江，这货已经趴桌上睡得流了一点口水出来，桌下的脚盘了一只在椅子上，人字拖掉了，他无意识的拿手抠了抠脚板心。
盛扬：“……”
“说的就是你！”一只粉笔头飞来，盛扬受惊，以为是打自己，还好最后落在韩江额头上，韩江吃痛醒来，江国安没好气的瞪着他：“韩江，你想想你当初中考进来好歹还是正数，你看看你现在，上学期年级倒数第二，你怎么不考个倒数第一气死我呢？”
韩江睡得云里雾里，闻言，砸吧砸吧嘴，说：“我也不想啊，谁知道乱选的选择题都对了两个？”
江国安气得瞳孔骤缩，指着韩江你了两声，你不出声来，最后估计是不想浪费表情，哼道：“我懒得管你，反正你爱学就学，不学就算了！”
“下课！”江国安重重的合上教科书，可能是刚才骂了韩江，视线还在他们那块，看到盛扬，说道：“盛扬，你来办公室拿一下试卷，今天你们的作业就是一张试卷。”
数学课代表下课前十分钟肚子疼去上厕所了，江国安便随便找了个同学跟他去办公室拿试卷。
盛扬跟着江国安出了教室，韩江头疼的眯着眼收回目光，看到盛扬桌上的奶茶，想也没想的拿过来插上吸管喝了。
喝得差不多见底的时候，他终于反应过来什么，眼睛一瞪。
周探捂嘴闷笑：“叫你睡觉，看，喝劈叉了吧！”
“艹，你不提醒我！”看周探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韩江在桌下踢了脚他的凳子，随即摇了摇没什么水的杯子，苦恼道：“现在怎么办？我现在去给盛扬买一杯还来得及吗？”
“没事，我有办法。”周探神神秘秘的对韩江勾了勾手。
盛扬领完试卷回来直接扔给了数学课代表，他能去领就不错了，发试卷他嫌累，而且他还要去给时晏送奶茶。
扫视一圈教室，盛扬没看到时晏。
往右边的窗户看出去，见时晏靠在长廊上吹风。
一个人。
好机会。
盛扬赶紧折回自己座位拿奶茶。
一鼓作气走到时晏面前，对上那张面瘫似的高冷脸，盛扬语塞了。他就没见过能冷成这个样子的人，跟别人欠他几百亿似的。
时晏见盛扬来到面前又不说话，冷眸低敛，瞥了眼他手里的奶茶，明知故问：“有事？”
盛扬深吸一口气，自我安抚道：都是为了美好的未来，这次道完歉，他就再不跟这人打交道了，就一次，坚持，坚持，微笑，友好，和蔼！
这般想着，盛扬勾出自认最友善的笑容，略显粗鲁的把奶茶塞到时晏手里，“今天我误会你了，还害得你被老师同学误会，很对不起，我跟你道歉，这杯奶茶请你收下。”
第一次这么正式的道歉，盛扬不习惯，又把本性暴露了出来，单手插兜，二拽拽的看向侧面。
一副朕都道歉了，你还不谢恩的傲娇样。
像极了高傲的猫咪为了铲屎官的吃食，不得不露出一点讨好的样子来。
盛扬自认做得完美，岂料，几秒后，时晏低磁冷淡的声音不疾不徐灌入耳膜。
“现在道歉，都流行送装石头的空奶茶杯吗？”
“嗯？”盛扬不解的扭头。
时晏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条斯理的把空奶茶杯全部取出来，深邃的眼不经意的扫过盛扬单手插兜的动作，然后把空奶茶杯在盛扬眼前摇了摇。
里面，除了一块布满泥巴的石头，什么都没有。
盛扬：“？？？”
特喵的！
哪只狗逼干的！

第4章
盛扬不敢置信的夺过袋子和奶茶杯，看了看口袋，又看了看依然装着石头的空奶茶杯，确定奶茶真被人喝了。
脸颊难得染上羞窘的殷红，干巴巴的看向时晏：“那个……这奶茶好像被人偷喝了，不过你别误会，我没有故意玩弄你，我真给你买了奶茶。”
少年皮肤白，一点点殷红都格外明显，尤其是他右眼角下的红色泪痣，在脸绯和走廊外夕阳的映照下，如同盛开的红色玫瑰，瑰丽勾人。
对很多事都不感兴趣的时晏不自禁的多看了两眼盛扬的泪痣。
盛扬却以为时晏因为生气在审视他，赶紧又说：“我下次再买给你，这次绝对不出错了，你放心，再出错，我叫你爸爸！”
人一急，本性就容易暴露出来，这种爷们又带着点粗鲁的语气，原主是肯定不会说的。
时晏目色更深了。
可惜盛扬没看见，他说完就风风火火的回教室找人算账去了。
韩江和周探看到盛扬拎着奶茶凶神恶煞的进来，按理说，两人都是不良少年，不该怕柔柔弱弱的盛扬，但对上他的视线，那腿肚子就止不住的颤，彼此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站起来往教室前门冲。
从后门进来的盛扬，“你们两个狗逼给我站住。”
嗖地一阵风，盛扬从课桌过道冲向后门。
教室里的同学：“……”
我去去去去……去！
那是盛扬？
动不动就红眼眶掉眼泪的盛扬？
韩江周探不愧是脑子不好的不良少年，跑都往死胡同跑，他们这个班本来就是最边上，两人还往前门冲，没几下，就被盛扬堵在栏杆那里。
盛扬一手勒一个人的脖子，恶狠狠低语：“说，老子奶茶是你们谁喝的？”
“是韩江。”周探毫不犹豫的出卖。
“周探你狗不狗！”韩江指着周探说：“是他说给你奶茶里放石头的，本来我是想给你重新买一杯的。”
“韩江你放屁！我没说过。”周探死不承认，就坚持说韩江喝了盛扬的奶茶。
盛扬哪还听不出来前因后果，肯定是韩江喝了，周探给他出主意，然后韩江也同意了。
都是一丘之貉，装什么无辜少年！
盛扬气得又收紧了勒脖子的力度，两人嗷嗷直叫，韩江举双手投降，“我们错了，我们错了还不行吗，我赔你，我马上赔你，赔你两倍，不，十倍总可以了吧？”
“这是赔不赔的问题吗！”盛扬哪是心疼奶茶钱，他是心疼自己刚才在时晏面前丢的脸，“这奶茶你们知不知道我是买来送给谁的？”
“知道知道，给时晏（学神）的嘛。”韩江和周探同时回答。
他们教室能直接看到后面的走廊，刚才盛扬去找时晏，两人都看到了。
“知道你还喝！”盛扬狠勒韩江。
韩江死死抓住脖子上那只手臂，委屈嘟嘴：“我是事后才知道的嘛，要是你上课前跟我说，我肯定不会喝啊。怎么，时晏要淦你吗？你放心，他要是淦你，我……”
“你怎么？”盛扬挑眉。
韩江特霸气的说：“我帮你去告老师！”
盛扬：“……”
“瞧你那出息！”闹了这么一会儿，盛扬最鼎盛的怒火也消了大半，放开韩江和周探，把手里的口袋和空奶茶杯丢给两人，“去扔了。”
“是是是，马上去扔，马上去扔，”
两人乖乖去后门扔垃圾，扔完，意识到什么，嗖地四目相对。
韩江：“我们为什么这么听盛扬的话？”
周探傻傻摇头：“我不知道啊。”
面面相觑三秒，两人打量着盛扬坐回座位的后脑勺，一步一步，鬼鬼祟祟的走过去，活像盛扬是鬼一样。
盛扬感觉到后背异常，回头看到两人犯蠢的行为，蹙眉道：“你们做鬼呢？”
韩江舔了舔唇，看盛扬的眼神真像看鬼一样，“盛扬，我怎么发现你好像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盛扬就猜到韩江要问这个，刚才也是太气了，本性直接暴露了出来，盛扬心里面其实也有点慌的，不过他脾气就是这样，再让他装，他也装不了多久。
管他呢，被发现就被发现，让他装原主那种哭哭啼啼柔柔弱弱的绿茶，那还不如让他去屎。
“你们过来。”盛扬对韩江和周探勾勾手指头。
两人对视一眼，亦步亦趋的走回座位坐下。
盛扬再次勾了勾手，两人的脑袋挨过来，盛扬开始睁眼说瞎话：“我其实一直不好意思告诉你们，自从和你们坐一起后，我就特崇拜你们。”
韩江：“……”
周探：“……”
盛扬：“崇拜得啊，我每晚睡觉都会在心里模仿你们的言行举止，就希望有一天能融入你们，能和你们当志同道合的朋友。”
韩江：“？？？”
周探：“？？？”
韩江吃惊：“真的？”
盛扬一本正经，“当然是真的，难道你们没发现我刚才的行为很像你们平时吗？”
韩江和周探回想一下，发现还真是欸！
盛扬刚才那些举止不就像个不良少年吗？
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他们还不良！
“盛扬，你早说啊！”周探激动的拍了下盛扬的胳膊，“咱们仨好歹做了这么久的室友同桌，你要是早说，以前我们出去玩，就带上你了。”
仔细想想，周探和韩江都发现盛扬除了乖乖上课，乖乖做作业以外，成绩其实一点不像好学生，每次考试都比上一次烂，这不就是跟他们一样吗？
盛扬见自己成功骗过两位憨批，甚感欣慰的笑了。
他不良归不良，但脑子还是要比这二位好使的。
裴熙上完厕所出来，看到时晏撑在长廊栏杆上直勾勾的盯着教室，好奇的走过去，“你看什么呢？咱们班发生什么有趣的事了吗？”
时大少爷六根清净，活在如今这浮躁物质的社会，却跟和尚没什么区别，冷漠并不是他的保护色，而就是他的本质，他对很多事都没有兴趣，很难看到他盯着一样东西看，所以裴熙十分好奇。
时晏并未掩饰自己落在盛扬身上的视线，“盛扬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你终于认可我的看法了？”裴熙骚气的撩头发，“我就跟你说嘛，他现在变得有点点奇怪了。”
时晏：“不止点点，是很。”
裴熙：“嗯？”
时晏自说自话：“不过还是很蠢。”
裴熙嘴角一抽：“……”
他懂时晏说的蠢，之前盛扬总是明里暗里的诋毁时晏，他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其实全被时晏看在眼里。
纯属是时晏对很多事不感兴趣，懒得收拾他，也就随他了。
但此刻时晏说的蠢，裴熙敏锐的捕捉到有一丝不一样，“他怎么蠢了？他刚才又来招惹你了吗？”
时晏散漫的收回视线，眺望向天际的落日，无可无不可的应了声：“唔。”
其余的，再不肯多说。
不过裴熙察觉到时晏似乎没有生气，这可稀奇了，以前的话，盛扬要是来找时晏的岔，这位大少爷肯定会情绪阴沉些，谈不上生气，就是一个碍眼的东西来到眼前，总会觉得有那么一点烦。
【谁知道盛扬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昨天的他与今天的他差别如此之大？】
【不是昨天与今天好吗！明明是早上与下午。】
【哪有，明明是中午与下午。】
【好像……是从老班办公室回来后就有点变了。】
【老班怎么他了？什么事能让人性情大变成这样？鬼附身？】
【附个屁，现在是唯物主义社会好吗，我们要相信科学。】
【那你说盛扬怎么会变成这个样了。】
【我哪知道。】
盛扬的变化，已经引起了三班某些人的注意，只是她们怎么苦恼都找不到盛扬改变的原因。
-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语文课，盛扬最讨厌的课，他听得直打哈欠，眼泪都打出来了，却顾及着人设问题，没法睡。
这时候，他就相当羡慕身边的韩江以及韩江前面的周探了。
不良就是这点好，睡觉都没有老师管。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铃响，盛扬大舒一口气，把韩江周探摇醒，“走了，去吃饭了。”
韩江揉着眼睛起来，“下课了？”
“嗯，走吧。”
晨北高中是全封闭式学校，学生们除了周末放假可以出去外，其余时间都只能在学校吃，这就使得食堂的生意分外好，一到饭点，学生们一窝蜂冲去食堂，就怕晚一步，大锅菜打不到了。
盛扬韩江周探三人都不是为了那点大锅菜愿意跑步的人，三人慢悠悠的走着，活像三个老大爷在逛公园，任由一拨又一拨学生冲过他们。
周探没形象的打了个哈欠，“渴死了，我们先去买饮料吧？”
“去超市还是饮品店？”韩江问。
盛扬说：“去饮品店吧，我去把时晏的奶茶买给他，免得他以为我玩他呢。”
一提起这事，韩江和周探自动心虚，韩江讨好一笑，“我出钱吧。”
盛扬拍了他胸口一下，“十几块钱的东西，我用你付？算了，看在以前我崇拜你们的份上，就当请你们了。”
“可你没请我啊？”周探举手抗议。
盛扬瞥他，“现在请可以了吗？”
“可以可以。”周探高兴了，搭上盛扬的肩膀，“我决定了，以后你就是我兄弟。”
“瞧你那出息，十几块钱就把你收买了？”韩江吐槽。
周探切他，“你难道不是？”
韩江抿了抿嘴，说：“盛扬等会儿再给我买一杯，我就是被两杯收买的，比你贵。”
周探：“……”
盛扬：“……”他跟这两二货处久了，会不会智商下降？
饮料买完了，韩江突发奇想，掩住半边嘴小声说：“我们翻/墙出去玩吃鸡/吧？”
“现在？”盛扬刚拿手机付完钱，闻言，按亮看了下时间，现在离晚自习还有一个小时多一点，出去也玩不尽兴，而且他一穿来就逃课，要是被逮到了，会人设彻底崩塌吧？
“还有一小时呢，够玩了，厉害的话，能吃两把/鸡。”韩江凑近看了下盛扬的手机，“走嘛，现在刚开学，学校领导管得不严，正适合出去，再说了，我们又不是逃课，就是趁着休息时间出去放松放松而已。”
“说得也是。”周探被说动了，“你看人家裴熙还直接逃课呢，还不是照样没被老师说。”
“咱们还是别跟裴熙比了。”韩江很有自知之明的说：“人家裴熙是成绩好，而且他一般只逃英语课，谁叫人家英语次次考一百三以上呢。”
周探：“艹，好受打击，这么看，成绩好也是有好处的。”
韩江：“那你回去努力学习啊。”
周探：“……算了，我不配。”
两人一人一句，把盛扬逗乐了，昨天经历了那样的事，今天又突然穿到这陌生的书世界，盛扬的心底其实并不像表面那么淡定，所以如果能去他熟悉的领域放松下，也不失为一个上上策。
“行吧，走，我跟你们去玩一玩。”
三人达成一致，欢欢喜喜的往翻/墙的方向走。
没走多远，韩江拉住盛扬，指了下他手里多余的一份奶茶，“你不给时晏送这个了？”
“啊？哦。”盛扬这才想起，不过时晏哪有玩游戏重要，立即无所谓的挥挥手，“没事，不送了，他哪比得上游戏啊。”
话落，只见前方绿荫小道拐出来两抹身影。
一个是裴熙，另一个……
盛扬：“……”
说出去的话怎么收回，在线等，急！

第5章
时晏个子很高，比裴熙还高了一点点，体格属于纸片人身材，宽肩窄腰，身形很好看，学校好多女生都偷偷评价他是撕漫男，也就是动漫里走出来的人物。
偏偏他还长了张俊美如斯的脸蛋，一身气场，即使相隔数米，还是给人一种难言的压迫感。
随着时晏走近，周探和韩江不自觉的后退一步，盛扬没退，反倒是疾步迎上去，在看到时晏的那一刻，他就急中生智，变了另一幅面孔。
“时晏，我刚还说去找你呢，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我一想你，你就出来了，来来来，这是我说了要给你买的奶茶。”盛扬仿佛没说过刚才的话，一脸热情的走到时晏面前，坦然自若的把奶茶递过去。
周探&韩江：“……”
牛批！
叹为观止！
脸皮奇厚！
甘拜下风！
时晏冷凝的眸看也不看奶茶，而是直勾勾的锁着盛扬，“我哪比得上你的游戏，时间不早了，你还是先去玩游戏吧。”
盛扬：“……”
他果然听到了！
盛扬本来还抱着隔了几米远，时晏耳朵没那么好，应该没听到的幻想，现在是彻底破灭了。
裴熙看着盛扬逐渐窘迫的脸色，在旁边憋不住的坏笑。
盛扬在心里给他翻了个白眼，面上却是笑呵呵的对时晏装傻说：“你都听到了啊？呵呵，我刚才是开玩笑的，游戏是死物，怎么可能有时晏同学你重要呢？”
“是吗？”时晏嗓音淡淡，情绪不重。
盛扬以为他没生气了，把奶茶往前递了点，碰到了他手背。
冰冷的触感从指间传至大脑，时晏敛眸看了下，仍然没接，甚至直接擦身而过，走人了。
盛扬：“……”
“盛扬，我们还去玩游戏吗？”时晏和裴熙已经走远，韩江轻轻拉了下盛扬的衣袖。
盛扬从时晏身上收回视线，郁闷的“靠”了声：“当然玩了，有什么理由不玩？”
不喝算了，我自己喝。
盛扬把时晏那杯也插上吸管，自己一个人喝两杯。
食堂二楼，裴熙和时晏临栏杆而坐，两人点了三菜一汤，裴熙边吃边说：“你怎么看现在的盛扬？”
“关我什么事。”依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漠态度。
裴熙捏着筷子的那只手给时晏竖了个大拇指，“你厉害，他这么反常，难道你就不好奇？”
“他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吗？”时晏反问。
裴熙：“可你不也看出了他反常吗？你就不想搞清楚原因？”
时晏安静吃饭。
裴熙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催道：“你说话啊。”
时晏：“不想。”
裴熙：“……”卒。
网吧一角。
韩江激动大叫：“盛扬，盛扬，我要死了，快来扶我，快来扶我。”
周探：“盛扬盛扬，快来我这里，三个打我一个，我要撑不住了。”
韩江：“盛扬，来我这里。”
周探：“盛扬，快来我这里，我要成盒了。”
总共才玩了两把，韩江和周探就叫了无数次救命。
盛扬本以为他们经常逃课出去玩游戏，很厉害呢，结果这么菜！
一拖二，真的心累。
好不容易第二把吃了鸡，上课时间也要到了，三人不舍的离开网吧。天色比来时要暗了许多，夜风袭来，卷起地上一片落叶。
韩江兴奋的搂着盛扬，“盛扬，看不出来你啊，你怎么那么厉害？”
盛扬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我不是崇拜你们吗，假期就在家里练了很多次。”
“你太不够意思了，你要是早说，我们以前就不会被打得那么惨了。”周探心酸的抹一把脸，“盛扬，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和韩江，我们肯定做你最坚强的后盾。”
韩江：“就是就是，以后我们三个就是那个梨园三结义了！”
盛扬嘴角微抽：“兄弟，是桃园三结义吧？”
“是吗？”韩江疑惑的眨眨眼，“哎呀，管他什么园呢，我们是兄弟就对了！”
盛扬再次担忧自己会不会被同化成智障。
不过穿来第一天就认识了两个兄弟，还是挺不错的。
路过一家饰品店，盛扬想起要去买皮筋，“你们等我下，我去买皮筋。”
韩江和周探不爱逛这种小女生的店，便站在门口等盛扬，几分钟后，两人看到全新的盛扬从店里走出。
嘴巴越张越大。
靠！
这就是小说里的花美男吧！
三班是个很有活力的班级，下课的时候，根本不像一班那种埋头看书做作业，而是该玩就玩，该聊天就聊。离上课还有十来分钟，学生们在教室聊嗨了。
有三五成群的女生在聊爱豆偶像，有男生聚在一起玩手游，还有一个男生手里捏着什么在追一个女生。
盛扬韩江周探三人进去的时候，逃跑的女生差点撞到他们，盛扬扶住她，“小心点。”
“对不起，谢谢。”女生说这话的时候，头是低着的，说完了，才抬起头。
看到眼前的‘花美男’，愣住：“你是？”
“喂，李欣，你不会不认识盛扬了吧？”韩江在旁得意的笑，“是不是觉得我们盛扬帅出了新高度，认不出来了？”
“盛扬？”李欣错愕，在她后面的男生也愣住了，再然后，全班都看向盛扬。
你要说真认不出盛扬，那肯定不至于，就是……奇怪，特别奇怪。
他明明只是把自己略长的头发扎起来了而已，可给人的感觉就是变……帅了，变man了，甚至有那么一丢丢花美男的味道。
“怎么，真认不出来了？”盛扬摸了下自己的脸，“不至于吧？”
“不、不是。”李欣情不自禁的红了脸，不好意思的后退一步。
她让出了过道，盛扬也就没多说什么，侧身走了过去。
韩江和周探跟在后面，周探越过李欣，一脸与有荣焉的昂了昂下巴，“怎么样，我兄弟帅吧？”
李欣呆愣的点点头。
“完蛋了，我竟然觉得盛扬扎起头发来有丝丝帅气。”裴熙摩挲了下下巴，扭头问时晏：“你觉得呢？”
时晏在看一本关于股票的书，神情专注，闻言，面无表情的看向神采飞扬的盛扬：“唔，差不多吧。”
裴熙：“什么叫差不多。你没感觉？”
时晏：“对一个男的，该有什么感觉？”
裴熙：“……”对哦，对一个男的，他们该有什么感觉？
聊天戛然而止。
一张盛扬扎头发的照片很快席卷校园论坛。
【天啊，这不是现实版的花泽类吗！】
【明明是流川枫。】
【哪有，是佐助！】
【楼上都滚，分明是我老公。】
【楼上要脸吗？】
【早上出门洗脸了吗？】
【妈呀，盛扬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气质变化这么大？】
【同问，好好奇。】
【感觉现在他不绿茶了，不过花美男X冰山霸总也很好磕。】
才来半天，盛扬就凭借着自己的天赋异禀，成了全校最热风云人物。
-
晨北高中有个独特的规定，高二高三学生必须住校，管你家近不近。因此一群住校生只能在学校上到晚上十点才可以回寝室。
下课前，苏梨儿给盛扬发了信息，让他下楼等她，走到楼下文科十九班，盛扬挥手让韩江周探先回宿舍，他靠在十九班后门等苏梨儿。
十九班出来的女同学全在偷偷打量盛扬，隐隐的，盛扬听到走远的女生说：“好帅，果然论坛上的照片是真实没开美颜的。”
论坛？
盛扬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这个词，没太在意，因为苏梨儿出来了，看到盛扬扎着头发，截然不同于平时‘软弱文静’的样子，苏梨儿惊讶道：“扬扬，你今天怎么了？怎么把你头发扎起来了，你以前不是不喜欢扎起来吗？”
“觉得披着不方便，就突然想扎了。”盛扬拨弄了一下额前散落的刘海，笑着问：“梨儿姐，怎么样，好看吗？”
盛扬以前的笑多是含蓄内敛带着羞涩的，这般开朗的笑颜苏梨儿还是第一次见，她愣了下，“……好看是好看，不过，扬扬，你好像有点变了。”
苏家和盛家住同一个小区，两家又是邻居，苏梨儿对盛扬的了解比任何一个都深，自然很快发现盛扬的不同，但她看着盛扬的头发，关注点又被自己带偏：“你不知道我在论坛上看到你扎头发的帖子时有多吃惊。”
又听到了论坛，盛扬问：“什么论坛？校园论坛吗？”
“是啊，你不知道上面发生的事？”两人并肩走下楼，边走，苏梨儿边拿出手机翻给盛扬看。
这一看，盛扬发现自己错过了好多精彩，尤其是他和时晏舌/吻的流言蜚语，难怪下午上课那会儿裴熙给时晏看了什么后，他脸色很不好看，估计是被这帖子给闹心闹的吧。
“对了，你给时晏买的奶茶，他喝了吗？”
“别提了。”说起这事，盛扬一脸郁闷。
苏梨儿好奇，“怎么了？他不接受你的道歉？是不是还在气我，如果气我，我明天当面去跟他道歉。”
“不是，跟你没关系。”盛扬简单说了下今天被韩江误喝的乌龙，没说后面翻/墙打游戏的事，那事太崩人设，不宜现在告诉最了解他的女主。
苏梨儿听完，哭笑不得，“这什么事啊？”
“你也觉得无语是吧？”盛扬挠了挠头，“害，算了，明天想办法再给他赔个礼道个歉吧。”
盛扬想快点把这事揭过去，这是时晏对他动手的第一件事，如果这件事顺利过关，后面只要他不招惹时晏，那么时晏跟他将再无关系。
把苏梨儿送到女生宿舍门口，挥手告别，裤袋里手机响了。
是韩江在给他打语音通话。
盛扬接起：“扬仔，你还在宿舍外面不？”大半天相处下来，韩江和周探已经从盛扬的称呼变成了扬仔，亲昵程度可见一斑。
盛扬：“嗯，在女生宿舍门口。”
韩江：“那正好，你给我和周探带瓶脉动，还有薯片，要烤肉味的……我要番茄味。”周探的声音一同传过来。
“好。詹学闵要吗？ ”詹学闵是四人寝中的最后一个。
韩江说：“他不要，他睡觉前不吃东西的，你不用买他的。”
“好。”盛扬回宿舍的脚调转方向，挂断通话，走向学校超市。
晚自习下课是超市的高峰期，不大不小的超市每个过道都站了不少人，盛扬在里面绕了两个货架才找到卖薯片的地方，拿好又去拿水，每一样他都多拿了一份自己的。
去付款的时候，他看到一个后脑勺很像时晏，走近一看，惊喜道：“时晏，你也来买东西啊？”
下一个就到时晏，他买的东西已经放到了收银台上，盛扬低头扫了眼，一瓶大的矿泉水，两桶泡面，以时晏的清冷高贵人设，盛扬猜那两桶泡面是给别人带的。
“有事？”时晏淡淡开口。
盛扬抬头看他：“别这么冷嘛，都是同学。”他挤走一点时晏，把自己要的东西也堆到他的东西上面。
时晏眉梢微扬，“你干什么？”
盛扬笑着说：“我们一起付，我请你！”
既然遇到了，当然要抓紧一切机会向时晏表达今日的抱歉。
“不用。”时晏淡然拒绝，伸手准备把自己的东西挑出来。
“下一个。”收银员喊了声，盛扬连忙挡开时晏的手，把那一堆东西推过去，“阿姨，这些一起扫，我付钱。”
收银员点头说了声好，拿过物品快速扫描起来。
好巧不巧，拿的第一二件分别是盛扬和时晏的。
时晏想阻挠都来不及了。
他眉峰微蹙，为不受掌控的事情：“我不需要你付。”
“哎呀，别这么见外嘛，又不是多贵的东西，我请你就可以了。”说着，盛扬摸出手机点开微信付款码。
阿姨也扫完了所有的东西，“要袋子吗？”
“要的，要两个。”
“好。”阿姨扯了两个袋子，扫完码递给盛扬，然后举起扫描枪去对准盛扬的付款码。
刚要扫，手机刷地一下关了机。
“我艹，不会吧！”盛扬错愕，一下子收回手机，长按开机键，却是再也按不开。
他僵硬的转动脖子，看向时晏，嘴角勾出一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时晏淡淡的看着他，语气似调侃非调侃：“你请客，我付钱？”

第6章
韩江和周探回到宿舍，一点不急着洗澡洗漱，坐在书桌前玩游戏玩得不亦乐乎，刚好一把打完，盛扬提着他们的零食回来了。
韩江高兴的迎上去，刚要表达感谢，就看到盛扬无精打采的把零食口袋扔过来，“给你们。”
生无可恋的坐到韩江起来的位置，右手托着腮帮，双目无神。
周探奇怪的和韩江对视一眼，五指张开，在盛扬眼前挥了挥，“扬仔，你怎么了？买个东西怎么感觉把你魂都买没了？”
盛扬摇头，一脸看破红尘的便秘样。
韩江一手拎零食口袋，一手挠头，“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周探：“你贞操没了？”
“没你大爷。”盛扬白了周探一眼，而后又恢复原样。
周探纳闷了，“你这是怎么了啊，说了我们是兄弟的，你有事就跟我们说，我们肯定视情况帮你。”
视情况？
真是好一出塑料兄弟情。
盛扬懒得吐槽，郁闷的抓了抓头发，“没什么，哥只是累了而已，去洗澡了。”
他站起来走到柜子边，上面有每个人的名字，他很快找到原主的，拉开，翻出睡衣，提着走进洗手间。
“盛扬，你等等，我桶还在里面，我拿一下。”在洗手台洗换洗衣服的詹学闵急忙走过来。
盛扬拉开关了一半的门，“你拿吧。”
“谢谢。”詹学闵进去拿了，盛扬关门洗澡。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顺流而下，带走一天的疲惫困倦，同时也让人精神一震。
盛扬先是回想穿来的事情，然后想认识的新同学，最后控制不住的想今天在时晏面前丢的脸，尤其是刚才请客不成反欠债！
他老脸都丢尽了。
从未这么丢人过。
时晏简直是他的克星。
洗完澡，吹完头发，盛扬爬上床休息，韩江和周探在吃他买的薯片，韩江递给他：“吃吗？”
“没胃口。”盛扬摆手。
韩江关心他：“你到底怎么了？来大姨夫了？”
“滚犊子，你才来大姨夫。”盛扬拍开韩江的手，“还不是因为你丑，影响了我食欲。”
“嚯！扬仔，你找揍是不是？”
“想揍我？”盛扬一只眉很拽的上挑。
韩江看到，不自觉的吞噎一口口水，扬仔现在放弃治疗后，怪吓人的，“……没……没，我爱你还来不及呢。”
“恶不恶心你？”
互怼几句，韩江也去洗澡了。
盛扬拿出充电宝给手机充电，充了两分钟才开机，一开机就跳出好几条消息。
全是原主他爸爸发来的。
【扬扬，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吃的什么呀？】
【学习累不累？】
【钱还够吗？】
紧跟着转了一千红包。
【你在学校要多吃水果，少吃垃圾食品，对身体不好知道吗？】
【我看天气预报说明天阴天，你怕冷，要记得带上校服外套哦。】
每一句都饱含着真切的关心。
这是盛扬很多很多年没得到过的东西了。
不知道是纯粹感动于这份父爱，还是原主情感作祟，盛扬觉得鼻尖有些酸，他抬手用力揉了揉。
原主他爸真的很爱他，尽管给原主娶了后妈，但怕他受委屈被忽视，直接就没和后妈要孩子，可都这样了，原主还是怨他爸，觉得自己没人爱好可怜，每天都让自己沉浸在凄惨中，任由负面情绪笼罩自己。
绿茶的性格就是在这些年偏执的想法中形成的。
也因为怨恨，他从不跟父亲沟通，像今天这种发微信关怀，原主是绝对不会回的，除了没钱的时候要钱。
但盛扬不同，他没人爱，所以更珍惜别人的爱。
【爸，我学习不累，你不用担心我，我在学校过得很好，也有钱，你不用给我转钱。】
盛明威看到回复，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放床头柜上的眼镜重新拿起来戴上，再三确定是儿子的回复后，他又想：怕是他同学帮他回的吧？不然这孩子哪愿意跟他聊天啊，还说得这么乖巧。
【钱你收着，总用得着，多买点好的吃。缺什么跟我说，我拿来学校给你。】
【没缺的，爸，这么晚你还不睡啊。】盛扬这句完全是出于关心，可盛明威看到，就觉得孩子果然不想跟他聊天，才说两句就不耐烦了。
他眼眸黯然下去，【嗯，爸爸要睡了，你也早点睡，我不打扰你了，明天你还要早起跑早操呢。】
嗯？这就聊完了？
盛扬有点意犹未尽，不过也怕聊多了露馅，还是算了。
退出和父亲的聊天框，看到没有老师的班级群已经就当下哪个爱豆帅聊开了。
盛扬在里面翻了会儿，想起要加时晏微信还他钱。
搜索出时晏，盛扬点了申请加为好友的验证码。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半小时过去……
没人回！！！
盛扬发送验证的时候，裴熙刚好在时晏身边，看到那个绿茶加时晏，奇道：“他竟然会单独加你？”
时晏：“他欠我钱。”
裴熙：“嗯？”
时晏言简意赅的说了下超市的事情。
裴熙拍腿狂笑，“他是天上派下来的猴子吧？怎么那么逗。”笑完，裴熙撑着时晏的肩膀，“那你加他啊，他的钱，就是一分也得要回来，才不请他吃东西呢。”
“不用。”时晏把手机锁起来，显然不打算加盛扬。
裴熙疑惑，“你不要他钱？时大少爷，你什么时候对讨厌的人这么大方了？”
“他似乎很想还我钱。”时晏把手机放到一边，赶走裴熙，起来抖被褥，抖平了，爬上床。
裴熙起先没听懂这话的意思，怔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时晏这是故意不让盛扬还钱呢。
盛扬想还却还不了，那不得痛苦死？
“我靠，时晏，你真够损的啊！”裴熙重新坐回床边，玩味儿的看着好友，“你不愧是你们时家的继承人，就你这奸诈诡谲的心思，简直能把人玩死。”
幸好他是时晏朋友，不然哪天不小心惹到这位大少爷，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没那么恐怖。”时晏淡淡一声，将被褥规整的盖在身上，后背靠着枕头，拿过一旁的《心理学》继续昨晚的阅读。
手机被他调成了静音，反盖在手边，再也没去看一眼。
也不知他心里面可有考虑过等他回复的盛扬有多么抓心挠肺。
混蛋，可恶！
为什么微信没有发送好友验证的撤回选项？
谁稀罕加他了，要不是为了还钱，他愿意加他？
呸！
他时晏以为他是谁！
气呼呼的抱着被子，盛扬在后悔郁闷抓狂等一系列复杂的情绪中，终于睡着了。
-
晨北高中要跑早操，六点半开始，学生六点就要起床。
盛扬昨晚心思重，睡得晚，起这么早，几乎要了他的命。他生无可恋的和韩江周探走出宿舍楼，“我能装病不去吗？”
韩江：“地中海说了，要是我们班有人能考过时晏就可以不参加早操，你觉得你能达得到那个高度吗？”
盛扬：“……我不配。”
周探感同身受的拍拍盛扬：“我们都不配。”
走到操场，盛扬看到了已经在固定区域站好的时晏，白蓝相间的校服搁他身上，仿佛潮牌一样，十分打眼，周围其他班的女生都在偷偷看他。
斯文败类！
想到早起打开微信，时晏仍然没有同意他的好友申请，盛扬心里头就止不住的冒阴暗心思，他故意挑刺儿的开口：“那时晏都是年级第一了，怎么也还要跑啊？”
暗意是时晏也没多厉害嘛，考那么好，还不是要跟他们一起跑？
韩江不懂盛扬心理，老实回道：“我听班长说，地中海曾经在办公室说过，时晏是年级第一，更要起好带头作用。”
“……”盛扬嘴角微抽：“咱老班真狠啊。”
“那是，他那秃顶的头，没有一根头发是无辜的！”周探特狠的说了一句。
盛扬和韩江为他竖大拇指。
“快点，后面走的那几个，都给我跑起来。”江国安看着懒懒散散走过来的盛扬几个，大声喊了下，“你们几个没吃饭吗。”
“是没吃啊。”三人异口同声嘀咕，倒是都迈开步子跑了过去。
“盛扬，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平时你都挺早的啊。”江国安奇怪的问了句盛扬。
人设逐渐崩塌的盛扬说：“今天睡过头了。”
江国安：“是不是昨晚熬夜看书了？别太累着自己啊，早起早睡。”
盛扬真挺佩服原主的，明明他成绩一次比一次下跌得多，可在老师眼中，他依然是个勤奋好学的好学生。
这怎么做到的啊？
就因为长了张我见犹怜的漂亮脸蛋？
“大家都跑起来，一日之计在于晨，好的体格才能给你们带来好的成绩。”江国安拿着喇叭，边跟着三班跑边灌鸡汤。
其他班也有班主任在鼓励学生，亦或者在督促偷懒的学生跑起来。
整个操场，回荡着老师美好的期望以及学生们整齐划一的“一二三四。”
跑完操，大家一窝蜂的去吃早餐。这时候，不管是食堂还是超市，全都是人满为患。
盛扬再不想去挤，也没办法，他饿。
去超市买了面包牛奶，排队结账的时候，想起什么，又出去买了一样东西。
韩江看他手里的东西，惊讶：“你大早上喝这个？”
-
晨北高中每天都要升旗，到了大课间，全班下去操场站队，由矮到高排列，盛扬三个和时晏裴熙都是班里身高最高的那一批，自然是站后面，时晏最高，站最后一排，裴熙站他前面。
韩江要比盛扬高一点点，挨着时晏站最后一排。
不过今天盛扬和韩江换了位置，“我站最后。”
韩江疑惑的看了盛扬一眼，嘀咕一声扬仔是变了不少，倒也没多说什么。
时晏对于身边的同学换了人没有任何反应，静静的目视前方，盛扬用余光打量他：哼，要不是想跟你划清界限，我才不三番五次的对你示好呢！
升旗仪式很快开始，熟悉的音乐声响起，升旗小队穿着统一的服装踏着整齐的步伐走来。
江国安本来站最后一排盯着自己班级，旁边一个老师喊了他一下，他便走过去了。
没了人盯着，盛扬右手立马揣进衣服口袋。
摸到一个冰凉的东西，快速拿出，然后瞄准时晏的校服外套口袋塞进去。
突如其来的重量把时晏的校服外套往下拉了点，他反应奇快的扣住盛扬手腕，“你干什么？”
他想拉出盛扬的手，盛扬不干，两人暗暗较劲，时晏眉心微拧：“你放了什么东西在我衣袋里？”
“当然是好东西了。”盛扬眉梢飞扬，倒是看不出恶作剧。
时晏却不信，拉不出盛扬的手，他只能自己也揣进去，想摸摸盛扬放了什么东西进来。
结果，东西没摸到，先摸到了对方的手。
柔滑，细腻，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温热。
它不听话，在动。
时晏心绪一乱，压低嗓音：“别动！”

第7章
盛扬只是想把昨天道歉一事彻彻底底的圆满掉，所以才会又在早操后给时晏买了点东西赔礼道歉，担心他不收，便想到了升旗，打算趁着时晏不好发挥之下强送。
可谁知会发展到此刻的地步？
手背上不知是因为肌肤接触还是因为时晏本来就手心热而滚烫的温度，让盛扬浑身一震，他反应奇大的抽出手，“靠，你乱摸什么呢！”
手心变空，时晏也恢复了冷静，面无表情的看着盛扬：“你乱伸进别人的衣服口袋还有理了？”
“我……我……”盛扬卡顿，余光瞟到班主任过来了，小声说：“班主任过来了。”
目视前方，认真的看着升了一半的国旗。
时晏深邃的盯了眼他，收回目光，也看向前方。
衣袋里的指尖沿着盛扬送的那个东西缓缓摩挲，时而温柔，时而加重力道，宛如在调/教一条不听话的小狗狗。
江国安其实看到了盛扬和时晏在讲小话，他过来后，站两人身后，小声提醒他们：“升旗仪式不准讲小话哈，你们两个注意点。”
前面的裴熙和韩江都回头看了下时晏盛扬，因着场合不对，大家都没有说话。
结束后，韩江周探拉走盛扬。
韩江：“扬仔，你早上买的和其正是给时晏的？”
周探：“大早上的，扬仔你干嘛给学神买和其正啊？又不是吃了火锅。”
盛扬觑他们一人一眼：“你们懂个屁，我自有用意。”
“和其正就是败火的，你能有什么用意？”韩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挠着头道：“昨天你买的奶茶没送成功，你这是打算又送？可送和其正干嘛，是因为便宜吗？”
周探：“扬仔，你这样有点抠啊。”
盛扬：“……你们这智商，我很为你们未来的老婆感到悲哀。”
韩江：“滚！”
周探：“滚！”
-
三班教室，裴熙看着时晏从口袋里摸出来的和其正易拉罐，好笑道：“这就是刚才升旗的时候盛扬塞你包里的？他干什么送你这个啊。”
时晏轻轻转动和其正瓶身，指尖敲了敲打有广告语的地方，“你说呢。”
裴熙定睛看了看广告语：清火气，养元气，做人要大气。
做人要大气？
做人要大气？
做人……
“噗——”裴熙笑了，“我艹，绝了，绝了，盛扬这招简直了！”
谁说不是呢。
时晏看着和其正瓶身，也难得的抿唇笑了一下。
裴熙惊掉下巴：“喂喂喂，不是吧，我刚才没眼花吧，时大少爷，你笑了？”
时晏恢复生人勿进脸：“我又不是不会笑。”
“你是会笑，但你绝对不会因为盛扬笑啊！”
“以前的盛扬的确不会。”时晏淡淡道。
裴熙顿了下，“……说得也是，盛扬现在是变了挺多的，对你的态度也转变的很突兀很奇怪。他这是怎么了？”
“谁知道。”时晏语气冷漠，一点也不关心的样子。
不过桌上的和其正他却是打开喝了一口，并且他还点开微信，添加了盛扬为好友。
裴熙眼睛逐渐瞪大，“……狗子，你变了。”
时晏：“只是想收钱而已。”
“不，你就是变了！”
盛扬收到好友申请验证通过的消息时，刚好走到教室后门，他惊讶的抬头，目光所及之处，清冷矜贵的少年正好抬起和其正喝了一口。
似乎察觉到盛扬的目光，他喝完扭过头来。
四目相对，盛扬咧嘴一笑。
他终于彻底原谅我了，以后我就可以跟他划清界限了！
而时晏：“……”
他笑起来，竟然有点好看。
-
第三第四节 课都是班主任的，江国安拿着教案和昨天做的那张试卷进来，“这节课讲试卷，我没收你们的试卷，也不知道你们做没做，不过你们都是高二的学生了，这点自觉还是该有的，我就不一一下来检查了，自己拿出来，同桌之间交换，互相批一下，批完，我再讲。”
盛扬和韩江同时开始狂翻桌子。
韩江：“昨天我记得我明明夹在数学书里面了啊，怎么不见了。”
盛扬：“韩江，我昨天试卷放哪了，你记得吗？”
韩江：“我自己的都记错了，我哪还记得你的。”
两人面面相觑三秒，韩江说：“扬仔，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你以前很会收拾的。”
盛扬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可能这就是近墨者黑吧。”
韩江：“艹！”
“都拿出来了吗？”江国安在讲台上问。
下面学生齐齐回答：“拿出来了。”
江国安：“那好，我开始念答案了，第一题选C，第二题选……”
一时，教室里除了老师的声音就只有学生下笔沙沙的声音，唯有盛扬和韩江还在找卷子。
等老师念得差不多了，两人快放弃时，忽然看到试卷就在桌上堆着的书与书中间夹着。
两人抽出卷子，听到老师说：“好了，选择题和填空题的答案就是这些了。后面的大题我等会儿讲，现在翻到选择题第一题，这题很简单，我就不讲了，我们直接看第五题吧。”
盛扬&韩江：“……”
韩江挨近盛扬：“前四题选什么来着？”
盛扬：“ABCD。”
韩江：“怎么感觉你在乱说？”
盛扬：“对啊。”
韩江：“……”
随着下课铃声打响，上午的课终于结束，盛扬困倦的眼睛也迎来了光亮，三人团风风火火的跑去食堂。
今天不知道怎么地，三人一个比一个饿，第四节 课开头的时候，三人就表示想吃饭了。
快餐比二楼的炒菜更快，三人默契的没去二楼，就选择在一楼的快餐窗口人最少的那一列排好队。
不过即使他们来得快，前面还是排了二十来个人了。没办法，他们班级的教学楼离食堂最远。
“同学，你不能插队。”前面有女生小声说话。
盛扬本能的看过去。
是一男生在恬不知耻的插队，被他插队的女生小声斥责他，男生满脸青春痘，不耐烦的道：“插一下队怎么了，那边还在插队呢。”
的确，旁边的打饭窗口也有人在插队，但这不是这位男生插队的理由。
女生估计很不爽男生插队，但性格软了些，不敢说重话，只道：“你不能插队，这是没素质的。”
“没素质又怎样，我就要□□队，你能拿我怎么样？”男生很嚣张，仗着自己人高马大，丑如车祸现场，丝毫不拿女生的话放在眼里。
女生后面排着两个女生，性子估计也是软脾气的，眉宇间虽有不满，却没有站出来说话。
再后面排的就是盛扬了。
身为这几人中唯一的男生，盛扬当然要挺身而出了：“喂，你插队你还有理了？我们大家都是好好排队排到这里的，你要是肚子饿，就去楼上点餐，别来我们这里丢人现眼。”
楼上炒菜慢，但人少。
插队男生没想到会有人敢出来呵斥他，掀眸一看，还是认识的。盛扬的软弱无能、娘炮没用早就在男生圈子里传遍了，因此插队男生一点不怕：“盛扬，就凭你也敢骂我？”
没料到对方认识自己，不过转念一想，原身长得好看，在学校也算是一个风云人物，有人认识不奇怪，“你算什么东西，我怎么就不能骂你了？”
“艹！你骂谁东西呢！”青春痘男生不想会被盛扬这个软包子连怼两次，气得吹胡子瞪眼，从排队的位置出来，走到盛扬面前，抬手想揪他衣领。
韩江周探看情况不对，纷纷迈前一步想帮兄弟，却被换了芯子的盛扬挡回去，他向前一步扣住男生手腕，目寒如刃，“怎么，想打架？来啊，你当老子怕你！”
盛扬打过的架不知道多少，就眼前这个，他一看就知道属于狗仗人势欺软怕硬那一类。
对付这种人，你只要气势比他强，他瞬间萎下去。
果不其然，青春痘男生被盛扬的气势唬住，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再一会儿青，他蠕动蠕动嘴唇，“拽你妈逼，你给老子等着！”
撂下一句狠话，青春痘男生骂骂咧咧的走了。
盛扬眼神凶狠的盯着男生背影，看他走到二楼，才缓缓收回来，却不期然和趴在二楼栏杆上的时晏对上目光。
现在他道歉完，时晏也应该原谅他了，那么往后两人就是井水不犯河水，不过好歹是同班同学，平时的礼节还是要注意的。
于是……
时晏看着前一秒凶狠的盛扬，下一秒，对他笑出一朵花。
时晏：“……”
好傻。

第8章
成功赶走插队学生，前面那个女生感激的看着盛扬，“同学，谢谢你，太谢谢你了。”
盛扬不知自己对时晏表现出的友善被对方定义为傻，他满意的收回目光，“没什么，他□□队，也间接是□□的队，我也算是帮我自己。”
女生脸红的又道了一声谢，这才转过身去。
韩江用力拍了下盛扬的后背，“扬仔，你可以啊，刚才酷毙了。”
盛扬被拍疼，反手摸上后背：“你能对你的手劲儿有点AC数吗？”
“拍疼了？”韩江心虚的问。
盛扬白他：“你说呢？”
“呵呵呵……”韩江开始装傻的笑。
周探嘲笑他：“江子啊，你看看你现在，怂得哟。”
“我哪怂了？”韩江不服气。
周探上上下下打量他：“哪都怂。”
“我这叫关爱兄弟，你懂个屁！”韩江怼回去，顺带告状：“扬仔，你看周探，我关心你他还说我。 ”
“别那么狗哈韩江。”周探连忙表态：“扬仔，我对你的情，我对你的爱，你都是知道的。”完了，抛个媚眼。
盛扬做了个呕吐的动作，“你们互相恶心去吧，我就不参与了。”
前面一下子打了好几个，排队的人都往前走，盛扬也赶紧跟上去。
三人打完饭，找了个靠出口的位置坐下，周探吃饱喝足，忽然想起什么，开口说：“我终于想起那个满脸痘的男生为什么那么眼熟了。”
韩江：“嗯？你要放什么屁？”
“你才放屁，我在说正经事好不好。”周探踹了脚韩江。
盛扬吃完，摸出纸巾，给他们一人发了一张，“你要说什么？走吧，出去再说。”
把餐盘拿到固定位置放好，三人出了食堂，周探迫不及待的说：“韩江，你还记得不，那个满脸痘是我们上学期期中考过后，去外面打游戏遇到的那个体育生的表弟！”
“期中考？体育生？”韩江明显不记得了，满脸懵逼。
周探“啧”了声，“瞧你这记性，就是那个啊，那个板寸头那个，长得比我们还高，但是打游戏比我们还菜，那天我们组了一局，他输不起，还和我们差点打起来了，你忘记了？”
周探边说边做动作，可谓表述得栩栩如生，韩江逐渐回忆起来，“艹，我想起来了！当时我们还人身攻击了一番他表弟满脸痘有伤市容。”
周探：“对，就是那个。”
韩江：“原来是他啊……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你怎么那么笨！”周探也发现了韩江脑子里全是草，“他表哥体育生啊！而且也不是个好东西，现在扬仔得罪了他表弟，万一他带着他表哥来找扬仔麻烦怎么办？”
“找就找呗，我们三个还怕他？”韩江不以为意，“扬仔，你说是吧？”
盛扬安静听他们两个聊，神色平淡，一点也没有自己要被打的慌张紧迫感，“嗯，韩江说得对，他要来就来，我都好久没……”想说好久没打过架了，转念想到原主没打过架，便改口为：“我还没打过架呢，这次练练手，这样才能跟上你们两个的步伐。”
韩江&周探：“……”
怎么有种把好学生带坏的愧疚感？
学校算是一个封闭的小社会，在这里面，一有点事情，就会被全校人知道，比如盛扬收拾插队学生的英勇事迹很快被传到了校园论坛。
这一次有人拍到了照片，是盛扬扣住插队男生手腕的画面。
【妈妈咪呀，美人发起火来原来这么好看的咩？】
【完了，我要沦陷了，我怎么觉得顾美人不再是妹妹，而是小哥哥了？】
【楼上，人家本来就是男的好吗，是你们这群女生硬说人家是妹妹。】
【可他以前动不动就眼眶泛红，流泪啜泣的样子就是很妹妹啊。】
【我感觉盛扬好像有些不一样了，变man了，他是遭遇什么事情了吗？不过这样的他，好可啊，哥哥我可以！】
一次无意的善举，盛扬没想到自己‘妹妹’的形象正在逐渐转变。
-
中午休息时间，不需要回教室，除非是勤奋的学生去教室学习，所以其他的，基本都是回宿舍睡个早上的回笼觉，只要提前至少十分钟到教室就可以了。
苏梨儿拎着奶茶来到三班门口，往里张望找盛扬，没看到人，她转身准备走到边上再等等，结果一转身撞到了一个人的胸膛。
刚要道歉，那被撞的人吊儿郎当道：“这还没到晚上呢，就有美女投怀送抱，这会让我不好意思的。”
是裴熙！
苏梨儿刷地抬头，没好气道：“你说话油不油腻！”
“哟，是苏美女啊，来找盛扬？”裴熙摸了摸自己的脸，故意曲解意思说：“我脸干皮，不出油啊。”
苏梨儿嫌弃的翻了个白眼，往旁边让开，“有些油，是由内而外的！”
裴熙哟呵一声，“来我们班地盘还这么凶，你这是不想回去了？”
“干嘛？你想干什么？”苏梨儿戒备道。
裴熙索性靠上墙，双手环胸说：“光天化日之下，苏同学你想我干什么啊？”
“你你你……”苏梨儿还是第一次跟裴熙说这么多话，一时招架不住他的骚气，咬了咬嘴唇，看盛扬还没来，转身想走，却看到时晏来了，她眉目一喜，提着两杯奶茶过去，递出去一杯：“时晏，这个给你。”
时晏敛眉，“嗯？”
苏梨儿说：“昨天我骂你的事我想了想挺抱歉的，虽然扬扬说是他的错，但总归我也是误会了你，你别怪扬扬，是我自己不相信他，他人是很好的，一直说不是你推的他，都是我笨，性格冲动，不然也不会有昨天的事。”
时晏沉默的多看了两眼苏梨儿。
都说漂亮的女生多数脑子都不太……
“原来苏同学你是买给时晏的啊，那另一杯是给我的？”裴熙毫不客气的伸手去拿另一杯。
苏梨儿拍开他的手：“你想太多了，另外一杯是给扬扬的。”
看了看身后楼道里出来的学生，还是没有盛扬，苏梨儿索性全部塞给时晏：“要上课了，我要先回教室了，你帮我给一下扬扬，谢谢你了，也为昨天的事情跟你道歉，对不起。”
盛扬韩江周探三人到教室的时候，离上课还有三分钟，一般来说，这时候班主任都已经在班里巡逻了，但今天恰好没来，他们仨算是逃过一劫。
韩江：“真好，老班不在。”
周探：“终于有一次老天爷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了。”
三人快速回到座位坐好，盛扬刚坐下去，屁股还没坐热，头顶落下一道阴影，他抬头，看到时晏，惊诧的睁大眼，随即看对方递给他一杯奶茶，慌张道：“你干什么给我买奶茶！”
“拿回去，我不需要！”
他推回时晏的手，时晏蹙眉，又递过去一些，想说是苏梨儿给他的，可盛扬不给他机会，“时晏，你这样子知不知道会让人误会，我们都是男人，你没事送我奶茶干什么？快拿回去，拿回去。”
盛扬打定了注意以后不跟时晏有什么多余的来往，所以他不想收时晏的奶茶。
没事送什么奶茶啊，搞得gay里gay气的。
就在盛扬幻想时晏是不是喜欢他时，一道冷漠的声音凉凉落下：“苏梨儿给你的，她让我拿给你。”
话落，时晏力气微重的把奶茶放到盛扬桌上，毫不留恋的转身走人。
临上课，班里本就安静，因此两人的对话完全被同学听到，都是新时代的年轻人，大家都不笨，瞬间明白盛扬自作多情误会了时晏什么，众人不约而同，集体哄笑。
盛扬：“……”
有什么好笑的！
哥丢的不是脸，是青春好吗！
这才是高中人应有的青春！

第9章
第一节 课生物课，老师是个佛系的中年男人，在他课上玩手机，不太嚣张的，基本没问题。
盛扬翘起一只脚，把手机搁二郎腿那里，给苏梨儿发微信：【梨儿姐，你没事干嘛给我买奶茶，又干嘛让时晏转交给我啊？】
苏梨儿那边的老师估计管得也不严，她很快回过来：【因为我买了你们两个的啊，我拿给他的时候，你又没来，我只好让他转交给你了。】
【嗯？你好好的，买奶茶给他做什么？】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我也要跟他道个歉，你们一个班，万一他对我有什么不满，发泄到你身上怎么办？我怕他欺负你。】
自己一个爷们，竟然会被女生保护，盛扬看着这条信息，不知道该高兴还是生气。
【扬扬，怎么了吗？是不是时晏为难你了？】
【没有，我就是奇怪问一下你，他给我奶茶的时候，吓我一跳。】丢人的事情盛扬也不想多说了，而且人家苏梨儿也是好心为他考虑。
苏梨儿：【对了，我看校园论坛，你今天教训了一个插队的男生？】
【谈不上教训吧，就是站出来怼了两句。】
【哇，扬扬你好勇敢啊，我为你骄傲。大拇指.jpg，大拇指.jpg。】
盛扬：“……”
怎么觉得女主把原身当儿子对待了？
【没有什么啦，是那个男的欺软怕硬，我凶一点，他就怂了。】
【那也很厉害了。不过我听我朋友说，那个人是不良少年，有个当表哥的是我们学校的体育生，很拽，我怕他找人打你。】
【梨儿姐，你别想太多，我们学校是全封闭的，星期五放假，我爸又会来接我，他就算要打也找不到机会打我的。】
苏梨儿一想，好像是这样，瞬间放下心来。
然而，谁都没想到对方会那么大胆，第一节 课下课，体育生便带着痘痘男冲进三班，走到盛扬桌边，一脚踹到他椅子上，“就是你欺负我表弟是不是？”
屁股下的椅子被踹，盛扬猝不及防，身子被惯性带着倒向韩江，韩江接不住他，两人一起摔到地上。
盛扬愣了下，随即震怒，快速抓着课桌站起来，把椅子猛踹向体育生，“艹你大爷的，你神经病啊！”
体育生没料到盛扬那么猛，小腿生生被椅子撞疼，他龇牙咧嘴的嘶了口气，踩着凳子过去推了把盛扬：“淦你/妈/的，你是想找揍是不是？”
体育生是练扔铅球的，力气很大，盛扬被推了好几步远，抓着身边一个同学的课桌才站稳，他有些被推兹火了，捏紧拳头欲迎上去。
这时候班里的同学也陆续反应过来，知道很可能发生打架，都有些惊慌无措，还是徐婷婷这个班长见过世面，站起来很霸气的喝道：“这里是教室，你们要是敢打架，我就马上告诉老师！”
“你去告啊，你当老子怕啊？”体育生很狂。
徐婷婷气得不轻：“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今天要是敢打我们班的，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怎么让我吃不了兜着走啊？”体育生不屑的呸了一口。
“艹！”徐婷婷用力踹了脚自己身边的椅子，“你很拽是吧？行！我马上给我们班主任打电话，我倒要看看你在老师面前是不是也这么拽！”
说着，徐婷婷拿出手机要打电话。
体育生明显有些慌了，随手抓起一本书砸向徐婷婷，他扔铅球的，手法很准，直接打掉了徐婷婷的手机，也打痛了徐婷婷的手腕。
盛扬彻底燃起战火了，徐婷婷明明很讨厌她，却勇敢的维护他，这让他愿意为她出头，“我淦你大爷！”一声低骂，盛扬冲上去率先给了体育生一拳。
场面彻底乱了，两人真的打了起来。
韩江和周探想上去帮忙，被痘痘男拦了下来，他们三人干起了架。
班里，不想被殃及无辜的，纷纷从座位跑开，但他们的书桌难免遭难，都被打翻倒在了地上。
有女生尖叫，有人怒骂：“别打了，别打了，老子的书，你们踩到老子的数学书了！”
还有人大喊：“快去叫老师，快去叫老师。”
不知道过了多久，教室门口同时响起江国安和教导主任的怒吼，“你们住手！住手！再打，全部开除！”
应该是开除二字杀伤力大，体育生率先停下，但盛扬早就听惯了开除二字，他依然跟以往一样，继续打，又是一拳落到体育生肚子上。
体育生“嗷”的一声惨叫，抱着肚子跪了下去。
江国安脸色大变：“盛扬！你给我住手，不准打了！”
盛扬甩了甩打痛的手，撑着一边还没倒的课桌喘气。
撑了撑的，他余光忽然发现所撑的课桌有些不一样，桌面一团漆黑，仔细看，是流动的，他顺着流动的黑色液体移动视线，只见一学生的白蓝校服全被黑色的液体弄脏。
直觉不对，盛扬缓缓抬头，对上时晏幽邃冷锐的眼，他惊讶：“你这是……”怎么了。
后三个字未及出口，一旁的裴熙回答盛扬：“你刚才打架撞翻了时晏的墨水。”
盛扬垂死挣扎：“你确定是我撞的，不是那混蛋？”
裴熙：“是你，就是你，我亲眼看到你右边屁股撞上来的。”
盛扬：“……”
这特么就尴尬了。

第10章
去办公室的路上，盛扬一直在想时晏怎么样了，他有洁癖，肯定是受不了衣服那么脏吧？
那他要回宿舍换吗？
他会怪他吗？
如果怪的话，会不会出手对付他啊？
造孽啊！
好不容易栽赃的事告一段落，时晏也原谅他，还收了他还债的钱，怎么就又发生这件事了？
他是真不想跟时晏有什么来往了啊。
“你们谁先说打架的起因。”办公室里，江国安和教导主任严厉的审视面前的学生。
体育生痘痘男挨着站，盛扬韩江周探三人站一起，双方中间默契的隔出一条分界线。
韩江嘴角挂了彩，他张嘴的时候嘶了口，说：“主任，事情是这样的……”
他很快解释了原因。
教导主任听完，眉头紧蹙，江国安却是舒展了一点眉目，看着自班学生的眼睛没那么凌厉了。
“是这样吗？”教导主任问体育生和痘痘男。
中午插队的事很多同学都看在眼里，痘痘男想要颠倒黑白也不可能，只能沉默不说话。
主任又问：“我问你们是这样吗！怎么，敢打架，不敢认？”
体育生拽一点，粗声粗气的说：“是。”
“你还好意思承认！”教导主任愤怒的指了□□育生，“你是不是想被开除了！”
体育生不开口了。
他当然不想被开除了，甚至他敢打架也是仗着盛扬是‘娘炮’的原因，他以为自己凶神恶煞的进去，会立马换来盛扬的害怕求饶。
结果谁料到对方比他还狂，他还没怎么恐吓呢，就先被对方揍了。
整件事其实很简单，盛扬这方可以说完全没有过错，教导主任和江国安去旁边说了几句，便让体育生和痘痘男跟盛扬三人道歉，然后带着他们去自己办公室了，留下盛扬几个交给江国安。
等主任离开，江国安立马老神在在的把手背到身后，“这件事你们三个虽然没有绝对的过错，但你们作为学生打架就是不对，知道吗？”
“老师，我们没打架，我们这叫正当防卫。”韩江不服气道。
“就是就是！”周探用力点头。
江国安立马瞪他们：“打架你们还有理了？”
“本来就是啊。”韩江说：“扬仔是出于好心帮那个女生教育插队的，这本来就没错，是他们气不过找人打扬仔，都欺负到班上来了，我们作为扬仔的朋友，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江国安找不到话反驳了，这也是因为他心底里没觉得自己班的学生有错，只是为人师表，还是要教育孩子们以和为贵，别什么事都用暴力解决，于是江国安只能岔开话题说：“你们三个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我们一直都好啊。”韩江顺口撒谎。
江国安用不信的眼神看他们仨。
盛扬完美补上最后一句，“只是以前好得不明显。”
江国安：“……”
“你们三个啊！”江国安叹一口气：“你们要是对学习像打架那么拼，也不至于成绩那么差。尤其是你盛扬，以前我真是小瞧你了，那么文静的人，这次打起架来那么猛？”
“老师，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我是男人。”盛扬骄傲的微昂下巴。
江国安被他逗笑：“你这孩子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算了算了，这次你也是做了好事，我就不追究这事了，不过你们一定要记得，凡事以和为贵，不能用暴力解决问题知道吗？”
“知道了。”三人异口同声。
“回去吧，先去校医室看看伤口，下节课我跟你们英语老师说一下，迟到一点也没关系。”
“谢谢老师。”三人道谢从办公室出来，一出去，看到时晏在外面走廊站着，应该是来了一会儿了。
比起冷峻的容颜，此刻的时晏衣服却是更吸引人，他胸口到肚子那里全是黑色墨迹，盛扬尴尬了，“那个、时晏你来找……班主任啊。”
后面四个字逐渐销声。
时晏面无表情的和盛扬擦肩而过，走到办公室门口喊了声报告。
没过一会儿，盛扬听到办公室里传来对话。
“老师，我衣服脏了，我回宿舍换一下衣服。”
“呀，怎么弄这么脏啊，是不是刚才他们打架的时候，弄翻你墨水了？”
“嗯。”
“是挺脏的哈，那行吧，我给你写张请假条，你赶紧回宿舍换一下。”
时晏的洁癖众人皆知，江国安知道他忍受不了脏衣服在身上，也就没多说什么，爽快的给他开了假条。
楼道间，韩江和周探已经去校医室了，只有盛扬靠着扶手等时晏。
看他过来了，盛扬笑脸相迎，“时晏，弄脏你衣服，对不起啊。”
时晏冷漠的瞥一眼盛扬，没出声，自顾自下楼。
被忽视了，盛扬尴尬的摸摸鼻子，继而厚脸皮的跟上去，“别生气嘛，我也不是故意的啊，那会儿打架都打嗨了，我哪知道你桌子在那啊，我要是知道是你桌子，我肯定不会撞上去的。”
时晏还是不理盛扬。
“喂，你也太小气了吧，大不了我赔你一套新校服啊。”
不理。
盛扬噘嘴嘟囔：“明知道我们在打架，你还加墨水，你这不是自找……”
“嗯？”时晏终于肯理盛扬，他驻足转身，眉目冷冽。
盛扬呵呵一笑，急忙改口：“我是说，我要是知道你在加墨水，我肯定选择不打架了！”
少年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光听声音，感觉他不过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俗人罢了，可眼前的少年在说完后，又笑得那么阳光活力，右眼角下的泪痣也仿佛活了一般。
有点勾人。
时晏微微抿直唇角，盯了盛扬几眼，他第一次露出无奈的表情，轻轻摇了摇头，转身走人。
“你怎么又走啊，你还生气啊。”
“你别气了嘛，我都说赔你了。”
“你等等我啊，腿长几厘米了不起啊。”
身后的少年絮絮叨叨，一直说个不停。
时晏抬手捏了捏眉心，第一次认真思考一个问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一个人快速闭嘴吗？

第11章
盛扬装作是陪时晏回宿舍，在宿管大叔质疑的眼神中溜了进去。
不过走到时晏寝室门边，他就被拒之门外了，“别跟着我。”
时晏说完这四个字，无情的关上房门。
盛扬鼻子差点撞到门上，好在及时刹车：“喂，时晏，你一个男的怎么那么小气！”
盛扬气愤的踢了脚门，“小气鬼。”
吐槽归吐槽，盛扬还是知道自己有错在先，乖乖回寝室拿了一套新的校服，原主衣柜里还有两套没穿过的新校服。
回到时晏寝室门边，盛扬激情拍门：“时晏，开门，开门。”
时晏进了寝室，迅速脏污的把外套脱下，并拿出一个垃圾袋单独装着，又去衣柜找了一套干净校服，正要进洗手间换衣服，外面传来连环敲门声。
那阵仗，大有他不开门，对方能敲到天荒地老去的架势。
时晏本来想不理，奈何门外叭叭的嗓音着实太烦人，他只能从洗手间里出来，捏着自己的衣服走到门边，拉开一指宽的缝隙，冷淡的看着盛扬：“你有什么事？”
盛扬还在敲的手因为对方突然开门而敲空了，他讪讪的收回手，把手里的校服拎起来：“我给你送干净校服。”
“我不需要。”时晏想也不想的拒绝。
盛扬说：“别这样嘛，我这是新的，一次都没穿过。”
“不用，我自己有。”时晏动了动左手，盛扬瞄到他手里的校服，语塞了下，又说：“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不一样嘛，怎么也是我弄脏了你衣服，我应该赔你。”
“你比我矮。”时晏无情打击。
盛扬：“……”
“我要换衣服了。”时晏看盛扬不说话了，果断关门，盛扬忙伸出一只手臂拦住，“别关门啊，校服都是宽松大号型的，我就算比你矮，衣服比你小一号，你肯定也能穿的。”
边说盛扬边挤进去。
他手卡在门缝中，时晏不好用力，只能让他进来了。
“我不喜欢穿别人的衣服。”怕盛扬听不懂，时晏冷漠补充：“新的也不喜欢。”
人都放进来了，时晏也没法，重新把门关上，任由盛扬站在寝室里，他朝洗手间里走。
盛扬却是个倔强的孩子，在他认知里，时晏拒绝他就是生他气，而时晏生气，对应的结局就是他要家破人亡、英年早逝。
书中结局给盛扬的阴影太大了。
因此看时晏头也不回的往洗手间走，盛扬急了，他追上去两步，拉住时晏的手，“别这么冷漠嘛，新衣服多好啊，新衣服又香又干净，保证你穿上后肯定会喜欢的。”
盛扬把手里的校服随手往一旁的下铺扔去，然后两手并用，帮时晏脱上衣。
他不换，他就帮他换！
少年温热的手突然碰到自己，时晏又跟早上一样僵住了，以至于给了盛扬可乘之机，让他的手掀起了自己的衣服。
凉风扫过腰腹，时晏猛然回神，冷漠的眸色第一次泻出几分慌张，语气颇有种气急败坏，“你干什么！”
他用力扣住盛扬的手腕。
盛扬抬眸看他，澄澈的琥珀色眸子一片天真无辜，“给你换衣服啊，怎么样，这待遇好吧？”
他还对时晏挑起了一边的眉。
说完，继续加大力道，死活要把时晏的上衣扒下来，“我去，时晏你牛批啊，你竟然有腹肌！”
盛扬像是发现新大陆，满脸兴奋的抬头看了时晏一眼，随后很自然很普通男生心理的上手摸了把，“哇，还很硬欸。”
“盛扬你——”时晏猝不及防被摸，说话都说不完整了，他意乱的后退两步，加重语气：“盛扬，你给我放手。”
“不放，我就要帮你换衣服，怎么，都是男人，你还害羞了？”盛扬给了时晏一个看不起的眼神。
时晏气得深吸一口气。因为两人较劲，所以少年扒衣服扒得非常杂乱无序，柔滑的手指总是有意无意的擦碰到他的腰腹，时而轻时而重，仿佛在欲擒故纵什么一样，加之刚才摸他腹肌的举动，直接导致时晏向来平静无波的心湖，第一次掀起明显的波澜。
他垂眸睨着埋头搞破坏的少年，清冽的嗓音沉而缓的吐出：“这是你自找的。”
“对对对，我是自愿帮你换的。”盛扬听岔，回了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刚回完，他就发现手腕上的力道忽然加重，重到他拧紧了眉头，吃痛的叫了声。
然而这才是开始，时晏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一下子把他的右手反钳到身后。
“啊啊啊，疼。”盛扬边叫边往后退。这样子，可以让时晏使不上力。同时，他还浑身扭动，誓要脱离时晏的掌控。
但时晏力气太大，手劲儿太重，盛扬怎么弄都弄不开，反倒是把自己搞出一身大汗，后退的膝盖窝撞到下铺边沿，一时失了力气，往床上倒去。
时晏本来收拾盛扬收拾得差不多了，刚要问他：“还闹吗”，人就被一股惯性拉着朝前扑去。
出于本能，时晏空着的左手及时撑住床面，避免了和身下少年更亲密的接触。
然而因为这一点的空间距离，使得时晏更加清晰的看见了盛扬倒在他被褥上的画面。
刚才较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盛扬扎头发的皮筋掉了，他头发有些长，面相又属于柔美那一类，这般头发散乱、铺在脑后的画面实在是冲击力太大。
时晏以前一点没发现盛扬的眼睛很清澈明亮，也没发现他右眼角下的泪痣很红，更没发现他的唇形像花瓣，很好看。
吞噎口水的动作情不自禁。
甚至，时晏还听到了自己强有力的心跳声。
他这是……怎么了？

第12章
相较于时晏丰富的心理活动，盛扬就简单粗暴多了，被时晏压在身下，他先是愣了下，然后立马被身上重量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痛苦给疼回神，龇牙咧嘴道：“我手，我手疼死了，你快起来。”
时晏还反剪着他的手，所以盛扬的手还背在后腰，这么压着，不疼才怪。
时晏也反应过来，匆匆压下心里奇怪的心绪，立马松开钳制的手掌，快速从盛扬身上起来。
终于轻松了，盛扬把自己后腰的手拿出来，可怜兮兮的揉着，期间使劲翻时晏白眼：“你也太暴力了吧？好心帮你换衣服，你还这样对我，我手都快被你弄断了。”
他还躺在时晏的被褥上，头发凌乱，眼神委屈，说的话更像是控诉老公暴力一样，时晏如夜的瞳孔闪烁了两下，别开视线，看向窗外，“我说了是你自找的。”
喉咙像是许久没发声一样，有些沙哑。
时晏感知到自己奇怪的变化，手指微微蜷曲了起来。
盛扬啥也不知道，愤愤不平道：“我又不是要害你，就是帮你换一下衣服而已，你至于嘛。”
委屈的嗓音让时晏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盛扬看时晏不回答，变本加厉，得寸进尺的继续数落，“劲儿使那么大，跟我是你杀父仇人一样。”
“你有那个劲，怎么不去扔铅球啊。”
“换个衣服而已，反应那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身体秘密呢。”
“新衣服不喜欢就算了，不要我赔就算了，我稀罕赔你？”
时晏：“……”
他是得去研究一下该如何让一个人快速闭嘴了。
最后时晏还是穿上了盛扬的新衣服，没法，他拿出来的干净衣服在打闹间掉地上弄脏了，而他没有第三套，只得穿盛扬扔在他床上的新衣服。
虽然尺码小了一号，不过校服本来就宽大，穿在身上倒还算合身。
盛扬坐时晏床边，看着出来的俊挺少年，得意的吹了口口哨：“看吧，我就说你能穿。”
“之前还说不喜欢穿别人的新衣服，现在穿了，我看你也没怎么样嘛？”
话落，盛扬见时晏的眼神明显凌厉了几分，他呵呵一笑，反应过来，在自己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小气鬼，还吐槽不得你了？
-
体育生和痘痘男的处理结果在下午放学的时候就出来了，被人发到了校园论坛，说是被请了家长，给了一个记过。
盛扬韩江周探三人吃完饭，回到宿舍，周探给自己淤青的脸颊上完药，刷到这条帖子，立即不满道：“靠，怎么才一个记过啊，这种就应该至少留校察看处理才对！”
韩江对着镜子也在给自己破了相的嘴角擦药，闻言，脖子抻过去看了看，愤而拍桌：“主任太偏心了吧！就他们这知错不改屡次犯错的行为，就该直接开除！艹，主任不会是念着那孙子扔铅球厉害啊？”
“肯定是这样的。”周探把手机摔桌上：“高一那孙子不是代表我们学校出去拿了个校联赛第三名吗。我看就是主任私心重，你说是吧扬仔？”
盛扬没怎么听韩江和周探的话，他一整个下午都觉得后背隐隐作痛，之前在教室里他不方便看，但现在回了宿舍，他就不担心了，把校服外套脱了，盛扬走到穿衣镜面前，背对而站，撩起校服T恤，扭着脖子看自己的后背怎么了。
周探和韩江看他这样，立马关心的围上去。
韩江：“扬仔，你怎么了？你后背也受伤了？”
周探：“怎么不早说，快转过来，我给你擦药。”
盛扬没看俩人，径自观察着镜子里自己的后背，“不知道，就觉得不舒服，有点痛。”他反手摸了下发痛的位置，那里一片光滑，什么都没有，“奇怪，看镜子里，也没伤啊。”
他跟体育生打架，虽然脸上没挂彩，但肚子和腰侧还是淤青了几块，只是这些地方都上了药，也没什么感觉了，就后背有个地方老是发痛。
周探和韩江都去摸盛扬触碰的位置。
“没问题啊扬仔，莫不是你受内伤了？”韩江一脸惊恐。
周探直接拿指尖用力按了下，“是这吗？”
“嗷！”盛扬疼得大叫，一脚踹开周探，“滚开，你想按死我啊。”
他放下衣服，不让韩江和周探盯着他肉看了，“估计是打架的时候撞到这里了，现在肌肉还没反应过来吧。”
说完，盛扬忽然想起疼的地方是今天时晏压他到床上时他手反剪的位置。
莫不是那时候指头咯伤了肌肉？
盛扬：“……”
时晏真凶残！
不愧是男主，他以后还是离他远一点吧，这两天他跟时晏之间的意外是太多了点，也可能是因为他刚穿来，行为举止上没太注意。
第二天，盛扬疼的那个位置果然迟来的淤青了，盛扬再次告诫自己离时晏远一点。
在他的努力下，终于他和时晏之间井水不犯河水的渡过了好几天。
这几天，他每天就和韩江周探一起去上上课吃吃饭，偶尔休息时间□□出去玩一把游戏，一切都很美好，打架留下的淤青也好完全了。周末还因为原主父亲去外地出差，家里只有后妈，所以盛扬就找借口没有回去。
接纳同学容易，可亲人没那么简单。
新的一天在明媚的阳光下开始，早读是英语，陈玉芬很早就来教室监督，盛扬作为课代表，不得不起来领读。他自身的英语并不是很好，完全比不上原主，因此为了不露馅，他最近都很努力的熟读背诵单词，好险没让英语老师以及班里的同学发现异样。
一二节也是英语，陈玉芬监督完早课，懒得回办公室，就让盛扬去给她拿一下教科书。
盛扬拿完教科书回来，在长廊撞见了时晏。
这几日在他的刻意避开下，他和时晏还没有单独面对面过，因此，盛扬此刻有些说不上来的尴尬，可不打招呼也不行，“嗨，好巧，你上厕所啊？”
时晏跟平时一样，依然冷冷淡淡的，“上完了。”
“哦。”盛扬故作自然道：“那我先回教室了。”
他对时晏点了下头，抱着英语老师的书往旁边走了几步，准备离时晏远一点再走。
结果他没注意后面情况，这一突然的右移，让后面跑来的男生结结实实的撞上了他的手臂。
不知撞到了哪个穴位，盛扬手臂一下子酸麻，手里的书自然而然飞了出去。
他抬手去抓，抓到了个寂寞。
“对不起，对不起。”男生赶紧道歉。
“没事，是我没注意你在后面。”盛扬摆摆手，揉了下被撞疼的地方。
男生又说了句抱歉，迈步要去给他捡书。
却看到时晏已经捡起来了，这男生似乎认识时晏和盛扬，知道他们是一个班的，就再道了声歉，急急忙忙的跑走了。
盛扬抬手想叫住他，但来不及了。
他懊恼：你好歹把书从时晏手里拿来给我啊！
我已经下定决心，不跟时晏有直接的接触了！
胡思乱想间，一只腕骨凸出的手伸到眼前，“书。”
“哦……”盛扬无奈接过，“谢谢啊。”
“不客气。”
对话结束，盛扬抽书，没抽动。
他以为是自己力气太小，又加了点，继续抽，还是不动。
盛扬刷地抬头，对上时晏点漆般的黑眸，控诉道：“喂，你一直抓着干嘛？”
时晏并不否认自己是故意的，“你这几天好像在故意躲我，为什么？”
“啊？”盛扬哪料到时晏会这么问，直接懵了。
时晏认真看着他，丝毫不管来来回回的学生在偷看他们：“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躲我？”
你大爷的，躲你还需要理由？
自己不知道反省自己有多凶残吗？
盛扬都不知道该如何吐槽起，他无语的看着时晏：“谁说我躲你了，我没事躲你干嘛？”
“是啊，你没事为什么躲我？”
话题再次踢给盛扬。
他噎了下，感慨华语文化博大精深，差不多的话，生生问出了两种意思，但他也不可能说实话，只能道：“我没躲你，我们本来就不熟好吗。”
不熟？
时晏微不可查的怔住，是啊，他和盛扬熟吗？
他为什么要在这里跟他说这么多话，还要问他奇奇怪怪的问题？
宛如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时晏有了烟火气的俊颜瞬间覆上坚固的冰块，他把书故意从盛扬手中抽出，然后故意将之掉到地上，转身走人。
盛扬：“……”
我去，这大少爷神经病啊！
“喂，你怎么这样！”盛扬捡起书追上去。
时晏冷漠如斯：“我们又不熟。”
“……”盛扬一口气险些上不来，“助人为乐又不看熟不熟。”
时晏不理他。
盛扬气结。
“你这人也太小气了。”
“捡了还要丢回去，要是让喜欢你的女生知道你是这种人，肯定离你十万八千里远。”
“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男人，你好意思吗？”
话痨小技能再次点满，盛扬没发现他发誓要跟时晏划清界限的决心如此不堪一击。
而走在他前面一些的时晏在想：听不到他的声音不习惯，可听到了又觉得烦，这是什么毛病？

第13章
英语课上完，本来该下去开升旗仪式的，但下课铃一响，不等学生们动身，教室广播里就传出教导主任的声音：“咳咳咳，同学们，今天的升旗仪式就不开了，学校到了一批新课椅，之前让你们登记的旧课椅可以拿去换了，每个班轮流着来，从高二一班开始，大家在自己班主任的带领下去领，别一堆的挤在下面。”
高一新生的桌椅早就是新的了，所以这一次学校定新桌椅，主要是供给高二高三的学生。
“要换新桌子了？”
“我记得我之前跟班长报了名来着。”
“我也报了，妈呀，终于可以换了，这桌子每天嘎吱嘎吱的响，听得我烦都烦死了。”
三班一下子热闹起来。
盛扬认真想了下，问韩江，“我之前是不是也报了？”
韩江摇了摇他的桌子，提醒他：“你是报了，但鉴于你的课桌除了掉了些皮外很完好，所以班长给你驳回来了。”
“靠，我想起来了！”盛扬郁闷的拍桌。
之前跟体育生打架，班长帮他说话后，他还以为班长没那么讨厌他了呢，结果上次他去报名，班长特严苛的检查了一番他的桌子，认定不合格后，直接驳回了他的要求。
周探高兴的转过来，“我报了的，到时候肯定得让我下去搬桌子，我估算着时间，等一二班搬完，排到我们班，肯定是第三节 课上课时间，哈哈哈，可以光明正大不用上课了。”
“说得也是，又能玩大半节课了。”韩江闻言，也兴奋起来，他拿出一张皱皱巴巴的课表，找到等会儿的第三节 课，“是老班的，Nice，可以不用上数学课了。”
“什么不用上数学课？”说曹操曹操到，江国安什么时候走进的教师都不知道，韩江呆若木鸡，一脸尴尬的看向班主任。
江国安走到他身边，敲了敲桌子，“你啊你，成天就想着不上课，转眼开学都快半个月了哦，再过半个月就是月考了，你还如此不上进，这次你是不是想考倒数第一气死我啊？”
韩江一本正经道：“老师你放心，我肯定会保住现在的名次的。”
他现在的名次是倒数第二，这比倒数第一也好不了多少，江国安气结，顺手抄起他桌上的书打了下他：“你个臭小子，成天只知道气我！你跟人家盛扬好好学学，你看看人家的学习态度，你要是有盛扬的学习态度，就算你没考好，我也都不说你了！”
袖口里藏着手机的盛扬：“……”
韩江和周探听了江国安的话都忍不住想笑。
现在的扬仔早就不是之前的扬仔了，他玩起来，可比他们两个厉害多了，尤其是游戏，一骑绝尘，每次都把他们带飞！
不过他们现在是兄弟，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他们也不会出卖盛扬。
江国安念叨了几句就走开了，让班长徐婷婷把要换桌子的名单给他。
他看了一会儿，走到讲台上拍拍桌道：“你们先别讲话了，我给你们念一下要换桌子的名单。”
念完，他说：“我们班总共有十七张桌子要换，有八张是女生的，等会儿除了自身要换桌子的男生自己去搬以外，剩下女生的你们其他男生也主动去帮个忙，听到了吗，韩江？”
明明说着要主动，却点名了韩江。韩江其实心里很乐意，但面上还是克制着点头，“好的，老师。”完了，他很够兄弟的叫上盛扬，“老师，盛扬跟我一起吧，他力气还不错。”
见识过打架的盛扬，江国安很爽快的答应了。
“韩江，你可真够意思的啊。”盛扬从齿缝挤出话。
韩江惊诧，“你难道不想出去玩？”
他以为盛扬愿意呢。
如果换桌子的名单里没有时晏，盛扬是愿意的，“……唉，算了算了，你说都说了，还不是只能去了。”
盛扬懒得解释原因。
果然跟周探计算的时间差不多，第三节 课刚上十分钟，就轮到他们班下去搬桌子了。
江国安让需要换桌子的女同学把书放别的同学桌上，腾出烂桌子给男生们抬下去。
盛扬恰好分到了班长徐婷婷的，是班主任钦点，“盛扬，你去搬一下徐婷婷的。”
盛扬只得走到徐婷婷身边，徐婷婷估计也没想到会是他，脸色有些尴尬，“……谢谢了。”
“应该的。”盛扬没多说，抬了下手让她起身，他好拿椅子。
但班主任下一句话让两人顿住：“徐婷婷，你跟着去一下，有什么事情你及时告诉我。”
既然徐婷婷也要下去，那椅子自然是她自己拿着了，她先回了句江国安，然后对盛扬说：“你拿桌子就行，椅子我自己拿。”
“好。”盛扬尊重她意见，也没非要拿。
现在的女生可一点都不柔弱，尤其是之前面对体育生一点不怯场的徐婷婷，盛扬可是记得很清楚那天徐婷婷特御姐的踹了脚椅子。
“你们下楼的时候小心点啊，别伤到了。”班主任目送学生们出去，细心叮嘱道。
盛扬抬着桌子本来走得很快的，但走了几步发现要追上时晏了，迅速刹车，装作等韩江周探，刻意与时晏拉开距离。
这一细微的举动完全被时晏收进眼里，甚至裴熙都看出来了，“欸，我怎么觉得盛扬最近在躲你？”
裴熙不换桌子，但他为了好玩，拿了一张时晏的椅子在手上。
时晏抬着书桌，目视前方，心无旁骛的走出教室，“他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没关系拉，就是觉得他现在做事情奇奇怪怪的，让人摸不着头脑。”裴熙只是单纯的好奇。
时晏冷淡道：“他跟你又没关系，你研究他干什么？”
“人就是这么贱嘛。”裴熙继续八卦，“你是不是怎么他了？”
“你觉得你这问题很幽默？”时晏反问一声。
裴熙呵呵笑了，“看我这笨脑壳，肯定是昨晚没睡好。你怎么可能主动招惹盛扬嘛，他不来招惹你就不错了。”
“不过说起来……”裴熙发现一个问题，“盛扬好像很久没来招惹你了，我是指之前那种让人想打他的招惹。”
前面那几次的亲吻啊时晏付钱啊，在裴熙看来只能算是乌龙，并不是刻意的讨厌人的招惹。
时晏沉静的下楼，拐弯的时候，瞄到后面与韩江周探有说有笑的盛扬，轻哼一声，“跟我有什么关系？”
裴熙：“……”
得，这大少爷就是现代版和尚，和他聊红尘世俗，他只会回你关我什么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摇摇头，裴熙感慨一声，“晏狗啊，你说我这辈子还有机会把你嫁出去吗？”
时晏面无表情的看他。
-
领桌子的地方是在一楼一个很宽敞的空教室，几个负责老师在里面边统计数据边分发新桌椅给二班的学生，二班还有几个学生没领完。
三班只能在外面等着，外面的老师指挥他们放完旧桌椅，说：“你们先等一会儿，等二班的领完了你们再进去，不然容易混淆。”
“好的，老师。”徐婷婷作为三班的负责人，和老师交谈着。
其他学生见还要等一会儿，早就暗自高兴了，等的就是这一刻。
韩江碰了下盛扬手肘，“怎么样，我就跟你说这种苦力活好玩吧？与其在教室里看老班那颗秃头，还不如出来呼吸下新鲜空气呢。”
盛扬余光瞥了眼不远处的时晏，含糊道：“还行吧。”
在外面等了七八分钟，二班领完了，轮到他们进去。
负责老师和徐婷婷对了下三班要领的张数，指着新桌椅道：“你们搬吧，小心点啊，新课桌菱角有些锋利，刚才就有个学生被碎木屑刺到了。”
男生们嘴上好听的应着，动作却一点没见小心翼翼，扯着就走。
轮到盛扬，他也差不多。
把新桌椅拉出来一点，准备抬起走人。
与其同时，时晏鞋带散了，他放下自己拿的桌子，蹲下系鞋带，余光不由自主的朝盛扬那边瞟了一些，就是这一些，让他眼尖的发现盛扬那张桌子的下方有尖锐的钉子。
而盛扬白净的手正要抓上去。
说时迟那时快，时晏鞋带都不系了，低喝一声：“别动。”
在引起现场所有人的注意下，他闪电般跑向盛扬，大掌包裹住盛扬小一圈的手，电光火石间，钉子刺入他的中指。
血珠滴淌而下。

第14章
盛扬根本不知道时晏突然冲向他干什么，而且他还摸他手，直男的本能反应让盛扬迅速抽动手指，但时晏抓得紧，连带着把他的手也拉了出来。
你突然发什么神经。
一句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盛扬看着时晏出血的手指愣住了。
“哎呀，这同学手受伤了。”负责老师惊叫出声，急忙走向时晏。
还在教室的学生也看到时晏的手指受伤了，裴熙紧张得瞳孔微缩，几个大步跑过来。
徐婷婷和韩江他们也围上来。
盛扬终于回过神，有点无措，“你手怎么受伤了，哎呀，这血流得也太快了。”
他伸手想去按住伤口，又怕碰疼时晏，转而去摸衣服口袋，想摸点纸出来，但他又没有带纸的习惯。
还是徐婷婷这个班长靠谱，迅速拿出纸巾按住时晏的伤口，“怎么划伤了，是不是被课桌划伤的？”
时晏血流得多且快，地上已经积了一小块血迹，看着着实瘆人，但男孩子嘛，到底坚强，时晏从徐婷婷手里接过按伤口的纸，自己按着，“那张桌子下有钉子。”
盛扬听了，立马蹲下，看到那颗钉子，他直接不顾老师在场，重重的踢了下，“靠！真的有！”
他哪里还不明白时晏刚才跑过来握他手是为什么，他这是在保护他。
保护？
虽然这个字眼第一次在盛扬世界里出现，可时晏就是保护了他。
盛扬惭愧又感激的抓住时晏的手，“走，我带你去校医室，那颗钉子生了锈，必须去消毒。”
负责老师也赶紧催时晏去校医室看伤口，虽说看着伤口不大，但学生在自己面前受了伤，他们当老师的也有责任。
有老师说要陪着时晏一起去，被时晏拒绝了，“一点小伤而已，老师不用去了，盛扬陪我就够了。”
刚要说自己陪同的裴熙：“……”
所以爱会消失的对吗？
盛扬被时晏亲自点名也没觉得哪里不对，本来就是帮他受的伤，就算时晏不说，他也会去的。
“走吧，我们快点。”盛扬没注意自己的手还牵着时晏。
时晏也没提醒他。
两人拉着手，一前一后走出教室。
韩江：“你有没有觉得哪里怪？”
周探摩挲下巴：“觉得，但不知道是哪里。”
韩江：“我也是。”
裴熙白了他们一眼：“……”笨死了，盛扬和时晏牵手了，你们没发现吗！
时大少爷那个洁癖竟然允许盛扬牵他手，这简直是世界十大未解之谜！
盛扬哪里知道他和时晏行为举止怪异，他现在只关心时晏的手有没有问题，好在校医看了后说：“没大问题，养几天等他结痂了就好了，不过这伤的位置恰好在指关节处，比较特殊，尽量不要弯曲手指，不然会把伤口崩裂的，也不要碰水，知道吗？”
校医问时晏，盛扬急急忙忙的帮时晏回答了，“知道了知道了，医生，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让他碰水的。”
时晏狐疑的看向盛扬，目光似乎在说，我们既不是同桌，又不在一个寝室，你怎么保证我不会碰水？
盛扬难得看懂时晏的眼神，他拍了下时晏的肩膀，说：“你都是大孩子了，要把医生的话记在心里知道吗？让你别碰水就别碰。”
时晏：“……”
感情只是让他自己注意？
有什么名为失落的情绪一闪而过心头。
从校医室出来，盛扬一再往时晏包扎的手指头看，眼神愧疚抱歉又夹杂着点说不出的感动。
“喂，时晏……”他拖长音调开口。
时晏侧目看他：“嗯？”
盛扬微微抬眸，指了下他受伤的手指，说：“你为什么要……”想说保护，又觉得这个词带点暧昧，便临时改口为：“帮我啊？”
时晏猜到他会问，只是他早有准备，还是语塞了片刻：“……我们是同学。”
这是时晏觉得最合理的解释。
盛扬也觉得这个解释挺好，但他隐隐认为这个理由太牵强，要知道时晏的人设可是冷漠，除了裴熙，他对外界的人或事物都很冷漠，只要不涉及到自己身上，他基本不会出手。
“真的只是因为是同学吗？”盛扬脱口而出。这话他只是出于单纯的困惑，可时晏却以为盛扬在逼问他什么。
时晏眉心轻蹙，有些烦恼。
他为什么一定要追根究底？
这很重要吗？
漆黑的眸盯住盛扬，时晏往前走了一步，盛扬惊到，匆匆后退，“你……你干嘛？”
他结巴了。
看时晏认真的架势，他还以为要打他，盛扬双手交叉环在胸前，“喂，你不会要打我吧？虽说你为我受了伤，但我也不会任由你打的哦。”
时晏不说话，继续前进。
盛扬靠了声，连连败退，直至后背抵到大理石圆柱上，退无可退，琥珀色的眼珠左看右看，寻求路人帮助，可校医室位置僻静，一般时候，这里鬼影都不会有一个。
盛扬双手握拳，摆出格斗架势，“干嘛，你想打架是不是？我告诉你，我可不怕你。”
“你也是看过我打架的，我打起来六亲不认，你最好想清楚哦。”
“不瞒你说，我这人虽然看起来柔弱无力，但要是我认真起来的话……”
话痨属性开启，盛扬小嘴巴拉巴拉说个不停，就在这时，时晏终于开口了，“简单的说句谢谢很难吗？”
盛扬双眸无辜睁大：“嗯？”
时晏嘴角抿出一个无奈的弧度，“我帮了你，你感谢我，很难？”
盛扬摇头，“不难。”
时晏：“那说句谢谢吧。”
盛扬好似被时晏的黑眸吸出了灵魂一样，他微微仰头看着他，乖乖开口：“谢谢。”
时晏：“这才乖嘛。不客气。”
他转身走人。
盛扬呆愣的眨眨眼。
刚才那个人是不是说了句乖？
什么叫乖？
是说他乖吗？
他…………乖？
良久良久，盛扬小声嘀咕：“时晏这是加了什么破滤镜，他哪只眼瞎看出我乖啊！”

第15章
下午的时候，时晏为盛扬受伤的事情被人发布到了校园论坛，瞬间，平地起高楼。
【我就说高冷冰山需要绿茶来攻略嘛！】
【楼上放屁，这不过是学神心地善良罢了。】
【楼上说学神帅我承认，说学神成绩好我也承认，但要是说学神善良，那简直是睁眼说瞎话了，我以前可是亲眼看过一个女生在学神面前摔倒，学神视而不见的，高冷冰山那不是说说而已，学神之所以被我们叫神，就是因为他太高冷，离我们太遥远。】
【楼上也说了是女生摔倒咯，女生跟男生有关系吗？我早说了，学神这种对女生没反应的男人就是因为他是隐形的同，现在盛扬这个绿茶就是把他拉下神坛的命定之人。】
【神神叨叨，你们这些腐女真是恶臭，男生帮一下男生都能被你们YY成黄色，你们恶不恶心，像你们这样，那我们男生之间还没有有纯友谊了。】
一条突兀的评论立马引起了众女生的集体讨伐，高楼后面，完全变成了腐女恶不恶心以及该不该存在的争论。
苏梨儿退出论坛，故作认真的听了会儿课，然后悄悄给盛扬发信息。
盛扬这边是化学课，老师刚布置下来课堂作业，他理综每科都好，这些作业对他来说很简单，但原主成绩不好，他只能故意做错，随便写了几个公式步骤。
裤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盛扬瞄了眼讲台上坐着的化学老师，动作熟练的摸出来。
是苏梨儿给他发的，问他下午放学有没有事。
盛扬回过去：【没事啊，怎么了吗，梨儿姐。】
苏梨儿：【没什么，就是好久没一起吃晚饭了，想邀你一起吃。】
盛扬一想，两人是很久没一起吃饭了，以前原主很黏苏梨儿，几乎隔一天就要约苏梨儿。
不好拒绝，盛扬回道：【可以啊。】
苏梨儿：【那行，下午放学，我在楼梯口等你。】
盛扬：【好。】
和苏梨儿聊完没多久，晨高三帅的群聊里热络起来，韩江和周探就下午放学□□出去是玩游戏还是去吃大餐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江小帅：【去玩游戏嘛，吃东西哪比得上玩游戏。】
周小帅：【可我想去吃大餐，这几天太老实了，都在食堂吃的，我都快吃腻了，那大厨这几天绝对是跟老婆吵架了，盐跟不要钱一样，每次炒的菜都咸死了。】
江小帅：【哪里咸了，我吃着味道可以啊。】
周小帅：【你个重口味，我不想跟你说了，我们问扬仔，他说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周小帅：【@扬小帅，扬仔，别埋头做题了，赶紧看手机。】
盛扬和苏梨儿聊完后不小心碰到了手机侧面，把手机关静音了，还是韩江撞了下他胳膊，他才知道这两人在群里聊嗨了。
盛扬翻了下记录，知道他们在争什么后，回道：【随便你们去干什么，反正我又不去。】
江小帅：【？？？？扬仔，你怎么不去。】
周小帅：【扬仔，你为什么不去，你怎么可以不去！】
盛扬：【我跟梨儿姐约了饭，你们去吧，今天我就不出去了。】
看着群里的回复，韩江和周探不约而同从手机里抬起头看向盛扬，韩江小声问他：“你要跟苏梨儿去吃？”
盛扬点头，“嗯。”
韩江：“别不够兄弟啊，你们改天去吃嘛，今天先跟我们去玩。”
盛扬：“算了，我都答应梨儿姐了，你们又不早说。你们去吧，不用管我。”
见盛扬真的不去，韩江和周探也没什么兴趣了，韩江在群里说：【扬仔都不去，我们去也没意思，还说让他请客呢。】
周小帅：【说的也是，那就下次去吧。】
盛扬：“……”
他该感动还是掐死他们？
化学老师看了下手表，站起来道：“都做完了吧？做完了，我开始讲题了。”
课继续上，盛扬听了听的，习惯性往后面看一下时晏。
自从早上时晏因为他受了伤后，他不管上课还是下课都爱去瞟时晏。
裴熙捕捉到盛扬的眼神，玩味笑道：“盛扬又在看你了，他这是被你感动到，爱上你了？”
时晏余光看一眼盛扬，淡淡道：“挺多人喜欢我的。”
裴熙：“……”
裴熙愣住了，不是因为时晏的自恋，而是时晏对于他玩笑话的反应。
时晏不是很讨厌男生喜欢他吗？以前他开这种玩笑，时晏都会恹着眉头让他别乱说。
挠挠头，裴熙也觉得哪里不对劲了。
下午放学，盛扬和苏梨儿去吃的面条，苏梨儿吸一口面，跟盛扬聊了些日常，觉得没那么突兀后，切入正题，“扬扬，我看论坛上都在说时晏为你受伤了，这怎么回事啊？”
盛扬知道苏梨儿突然约他一起吃饭是有事情，也知道刚才她聊的话题是在卸他心防，只是他没料到她会问时晏。
盛扬心里头忽然一惊，该不会梨儿姐还是喜欢上了时晏吧？
虽说因为他的穿来，改变了剧情，让苏梨儿喜欢上时晏的契机推迟，但他们二位是男女主角，是作者设定的命中之人，按理来说，没有他，女主也会因为一些别的事情爱上男主，然后继续原本的剧情发展。
莫非……现在就是？
“扬扬，怎么了？”看盛扬不说话，苏梨儿握着筷子的手戳了戳他，“是不是有什么不能说啊，要是不能，你就当我没问。”
“没，没什么不能说的。”盛扬回神，眼神复杂的看着苏梨儿，真喜欢上了？“梨儿姐，你怎么会想到问时晏？”
“我看论坛上说时晏是为你受的伤，我好奇嘛。”苏梨是真好奇，外加她好姐妹也好奇。
因为她好姐妹中，有一个是资深腐女！
盛扬却误会了苏梨儿，想到苏梨儿有可能喜欢上了时晏，他就觉得苏梨儿现在说的话都是借口，“哦，是这样啊，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搬桌子的时候……”
简单的说了下前因后果。
苏梨儿听完，顺口问道：“那时晏的伤严重吗？”
这是都心疼上了？盛扬继续误会，“没有多严重，就是伤到了指关节，弯手指不方便，不过他伤的是左手，写作业那些倒是不碍事。”
“哦哦，这样啊，那就好那就好。”苏梨儿点点头，心无旁骛的接着吃面条。
盛扬偷偷打量她：听到没事后，就一副放心了的样子，这是喜欢吧？
-
苏梨儿到底喜不喜欢时晏这个问题，盛扬足足苦恼了两天，终于在星期四那天，他有些确定了。
也是下午放学的时间段，他和韩江周探已经□□出去吃大餐了，刚吃完，苏梨儿给他发信息过来。
【扬扬，时晏的手还没好吗？】
又是问时晏？盛扬心里的警钟敲响，【还没，今天中午裴熙才陪他去校医院换了包扎。】
当时盛扬本来想去的，可时晏竟然冷淡的拒绝了。
“你不是要和李燕她们去吃饭吗，那就去吧，我这边用不到你。”
早上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李燕跑步差点摔倒，是盛扬拉了把她，李燕很感谢他，后来又跟他们玩羽毛球玩得很开心，就说一起去吃炒菜。也不止李燕一个女的，还有其他两个女生。
所以盛扬听到时晏的话，一点没多想，以为他真不需要他：“那行吧，你和裴熙去，我就去吃饭了，有什么事情你发我微信就可以。”
尽管当时走的时候，盛扬觉得周遭的空气有些凝滞，但整体来看，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苏梨儿：【我就说嘛，既然他手没好，那他肯定是自己洗不了衣服的，我刚看到他在校门口拿换洗的给他家人。】
拿换洗的？
盛扬一直没注意过这个问题，他就知道时晏碰不得水，却没深入想过，那他每天洗澡换下来的衣服该怎么办。
现在看来，是给家人带回去了啊！
【哦哦，这样啊，梨儿姐，你怎么突然想到给我说这个？】
是因为喜欢在关心吗？
也不知道苏梨儿那边在干嘛，盛扬都快走到校门口了，那边也没回过来，他等不到就算了，把手机装好，认真看路，这一看，余光瞥到一家店，顿住了。
-
离晚自习上课还有十分钟，时晏突然收到盛扬的微信：【你来一下厕所，就我们这层楼。】
韩江和周探刚回教室，三人行里没有盛扬，时晏狐疑的看了下韩江和周探，回过去：【你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你来嘛~~】后面的符号不知道是手误还是什么，时晏盯着看了好几秒，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惊悚。
一个男的在厕所叫他去，能干什么？
时晏很想冷漠的回一个不去，但盛扬仿佛知道他要回什么一样，发了一连串卖萌可爱的表情包过来，打字的手就这么停下，时晏很无奈的微抿薄唇，【你很麻烦。】
说是这么说，身体却是很诚实的站了起来。
裴熙看他：“都要上课了，你还去哪？”
“洗手间。”
“你不是几分钟前才去过？”
“尿急不行？”
裴熙：“……”
男厕所还有人，时晏进去的时候有两个男生站在槽前解决生理大事，而盛扬在隔间激动的对他招手，“时晏，你过来。”
上厕所的两个男生同时回头看他们。
时晏：“……”
他转身想走，盛扬飞奔过来抓着他手往隔间里拖，“你进来嘛，有好东西给你看！”
外面两个男生浑身一个激灵：“……”
男人的好东西？
两人不约而同往下看去——
进了隔间，盛扬反锁上门，时晏神色冷漠，语气却有几分怪异的生硬，“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要回去上课了。”
他去开门，盛扬按住，然后用另一手空着的手捞起校服外套，时晏只来得及瞥见他裤袋里勒了一样东西，就见那东西转眼到了他手上。
少年献宝的声音落在耳畔，“给你的好东西，你看看，喜不喜欢？”
伴随着悦耳嗓音的结束，时晏也看清了手上东西表层的广告语。
你的温暖，我来守护——好老婆男士内裤！
时晏：“……”

第16章
空气像是进入了真空，外面那两男生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走了，反正时晏和盛扬的隔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时晏微垂眉眼，一直盯着手里的内裤，纹丝不动。
盛扬下巴轻抬，神情七分骄傲三分自豪，站等时晏感动的声音。
他真是太聪明了。
苏梨儿跟他说了换洗衣服的事情后，他刚好路过一家睡衣店，当时他立马想到了时晏洗衣服的问题。
不贴身的衣服嘛，倒是可以拿回去给家里阿姨洗，但内裤肯定不能啊。
时晏那种洁癖性格，这种贴身的东西他敢肯定他不会让其他人碰，那么既无法碰水，也无法给家人的时晏该怎么洗内裤呢？
那肯定是穿一次内裤丢一条啊！
是吧是吧？
盛扬冲时晏快速眨了几下眼，意思是快夸我啊，快表扬我机智聪明啊。
然而，时晏看都没看他一眼。
盛扬耐不住了，只好先出声，装作自然的咳了两声，“咳咳……那个，时晏，我听梨儿姐说看到你在校门口把换洗衣服给家人，我就想到你内裤的问题，你那么爱干净一人，肯定不能忍受一条内裤穿几天吧？所以我就给你买了包内裤，里面有五条呢，你穿一天扔一条，要是五天后你手还没好，我再给你买，你放心，你手受伤期间，你的内裤我承包了！”
最后一句，豪情万丈，嗓音洪亮。
以至于隔间里还隐约传来回声。
‘你的内裤我承包了。’
时晏抓着内裤的修长手指一点一点收紧，乌黑碎发下挡着的双眸漆黑深邃，叫人看不透他此刻的心思。
缓缓抬眸，他认真凝视盛扬，“你叫我来就是给我这个？”
终于开口了，盛扬不由地松一口气，表情又恢复活力四射，“是啊，这个东西总归比较私密，我也不好在教室里给你，不然被班里的人看到，怪尴尬的。”
“你也知道私密，你也知道尴尬？”时晏不疾不徐的反问盛扬。
“当然知道了，我又不是情商为0的傻子。”盛扬自诩聪明的撞了下时晏的肩膀，“所以我才叫你来厕所，怎么样，我聪明吧？”
少年眉梢张扬的上挑，右眼角下的泪痣恰好在时晏这一边，他慢条斯理的从那颗痣扫视到盛扬澄澈的眼眸上，毫无感情的回道：“嗯，聪明。我可以走了吧？”
他扬起内裤挥了挥。
盛扬笑着点头：“可以可以，当然可以，走吧，我跟你一起，快上课了哦。”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隔间，盛扬提醒时晏：“你把内裤塞裤腰带啊，不然这样拿进去多不好啊。”
时晏脚步顿住，表情一言难尽，很显然他忘了这茬。
盛扬无辜纯真的看着他，“快点啊，塞裤腰带上，然后用校服外套遮住，保证谁也看不出来异样。”
时晏：“……”
如果裴熙知道时晏竟然塞了一包内裤在裤腰带上，他一定会大喊世界末日来了，矜贵的时家大少爷，一举一动都透着高攀不起的冰山男神，竟然塞一包内裤在裤腰带上？
这很毁形象好不好！
裴熙看着时晏盛扬一前一后进教室，他等时晏坐下后，好奇问道：“你怎么跟盛扬一块？”
时晏坐下后，塞裤腰带上的东西明显抵着他的大腿，很不舒服，他想去碰，却在裴熙出声后戛然而止，脊背略微僵硬的挺着，语气冷淡：“偶遇。”
裴熙：“在厕所？”
时晏：“嗯。”
裴熙：“……”
摩挲两下下巴，裴熙的第七感告诉他，哪里有问题！
送了内裤给时晏，时晏也接受后，盛扬心里又乐呵呵的自在了，第二天一早跑早操的时候他还故意挤到时晏身边问他：“穿我买给你的内裤了吗？”
时晏脚下一乱，幸好反应够快，立马跟上，没让人看出异样，他淡淡的瞥一眼盛扬：“隐私问题，无可奉告。”
“哟喂，还害羞了？”盛扬视线下移，直男式流氓的扫过某处。
时晏声音陡沉：“盛扬！”
盛扬倏地抬头，和时晏慑人的眸对上，他不自觉想到之前帮时晏换衣服被对方掰疼的手，这不是个善茬，他还是离远点为好，“不问了不问了还不成吗？”
嘟囔着，盛扬和时晏错开步子，退到后面和韩江周探一排。
等他走了，时晏有些烦躁的将校服拉链拉到最下面，今天怎么才跑一会儿就热了？
-
星期五注定是学生们躁动的一天，中午的时候，裴熙叫着班里几个男生去打篮球，盛扬本来也想去，转念想到原主不会，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韩江被一个同学叫着，倒是加入了进去。
“扬仔，探花，走，给我加油去。”
周探故意损道：“你以为你是NBA球员吗？打个球还要应援？不去。”
“滚你丫的，是不是兄弟！”韩江去勒周探脖子。
周探哇哇大叫，“不去就是不去，外面热死了，你说是吧扬仔？”
盛扬知道周探是故意的，他配合道：“就是啊，外面那么热，我们又不打球，去干嘛啊。”
“请你们喝奶茶！”韩江使出钞能力。
周探立即道：“我要最贵的。”
韩江：“行！”
周探：“那走吧。”
周探回得太快，韩江愣了下才开口，“艹，就知道你这么没出息！走吧，赶紧的。”
三人行说说笑笑向着教室外走。
裴熙拍了下时晏的背，“你也一起啊。”
时晏动了动左手，“我打不了。”
“我知道你打不了，让你去外面透透气。”裴熙拉他起来，“这教室里闷死了，去外面还有点凉风。”
时晏扫过窗户外的盛扬，勉为其难道：“行吧，陪你去。”
裴熙高兴：“够兄弟！”
以前时晏要是不想打，可是很难请动的呢，今天竟然这么快就同意了，他一定是更爱我这个兄弟了吧？
裴熙组的局是和理科班十班打，其余班的女生不知道从哪听到风声，好些都跑来围观，苏梨儿也来了，她看到盛扬，拉着小姐妹过来和他打招呼，“扬扬，你也来看了啊？”
“嗯，你怎么也来了？”盛扬好奇。
苏梨儿：“当然来了，裴熙好歹是我们学校第二帅的校草，他打球，多少女生盼着呢。”
盛扬打趣她：“那你呢，你也早就盼着了？”
苏梨儿娇羞的打了下盛扬胳膊，“我盼什么啊，我就是来凑个热闹。”
苏梨儿话音刚落，周遭忽然响起惊呼，待苏梨儿和盛扬循声看去，只来得及看到由远及近的篮球迎面砸向苏梨儿。
盛扬瞳孔骤缩，急忙抬手去拦。
眼看要碰到篮球的边，一只比他大一点的手横空出现，环住篮球一把捞了回去，那一刻，球面只离苏梨儿的脸两三厘米。
稍微晚一刻，不说砸毁容那么严重，砸出鼻血是肯定的。
危机化解，苏梨儿看着眼前逆着光如天神般出现的裴熙彻底愣住了。
裴熙掌着球微微气喘的问她：“没事吧？”
苏梨儿不知道自己回了什么，裴熙猝然一笑，宽大的手掌揉了揉她的脑袋，“都吓傻了，盛扬，带她去旁边坐一会儿吧。”
盛扬深表赞同，人家裴熙问梨儿姐有没有事，梨儿姐竟然回了句吃过饭了，这是真吓到了吧？
扶着苏梨儿去篮球场边缘，盛扬把自己的水拧开给她，“梨儿姐，喝口水吧，压压惊。”
苏梨儿道谢接过。
两人都专注于自己的事情中，谁也没看到原本距离盛扬位置十米远的时晏早已到了刚才盛扬所在的地方，他的手呈伸出姿势，似乎是想去抓个什么，只是由于没抓的地方了，才缓缓收回。
回头，淡淡扫过盛扬坐着的地方。
笨死了，那个球的角度，极有可能在砸到苏梨儿后弹到他脸上。
自从裴熙救了苏梨儿后，她一直不对劲，看一眼场上恣意奔跑的男生，她的脸就会红一个度，害得盛扬以为她吓出毛病了，不停让她喝水降温。
苏梨儿不好意思跟盛扬分享自己的真实心理，只能将错就错，但篮球赛结束，盛扬送苏梨儿回教室，路上，苏梨儿终究忍不住开口道：“扬扬，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盛扬眼睛干净得好似可以看穿一个人，心虚的苏梨儿顿时不好意思了，但话都说出口了，不问下去又不好，她眼珠子转了转，急中生智先问了另一个问题，“你觉得时晏这个人怎么样？”
OMG。
梨儿姐好像真喜欢上时晏了。
这可是悲剧啊！
不过因他的到来很多剧情都不一样了，那梨儿姐和时晏的结局会有所改变吗？
他要不要撮合一下？
盛扬脑内翻江倒海，刹那间闪过无数念头，不过最终他还是决定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以前嘛，原主肯定会在苏梨儿面前说时晏坏话，不过现在的盛扬不会了。
为了表示自己早已不同，盛扬用力过猛的说道：“时晏人很好啊，不仅长得帅，还特别有能力，要我是女的，我肯定早就爱上他了。”
腿长两米八，刚好走到盛扬后面，准备越过去的时晏：“……”

第17章
裴熙打完球已经光速跑回宿舍冲凉水澡了，时晏一个人往回走，他落在盛扬苏梨儿后面，看着前面并肩走着，身形背影都十分般配的两人，他第一次觉得头顶的太阳过于刺眼。
心里莫名烦躁起来，时晏加快步伐，准备越过两人，但刚走到盛扬后面，就听到少年清脆的嗓音在说着夸他的话，还说他要是女的早就爱上他了。
时晏脚步停下，怔然的看着前面两人走远。
他们两人聊得太投入，倒是不曾看到他就在后面不远处。
盛扬回答了什么，其实苏梨儿完全没仔细听，她满脑子都是接下来的问题，“哦，那你觉得裴熙呢？”
“裴熙？”一时不明白苏梨儿为什么要问裴熙，盛扬反问了一下，不过问完，他就明白了，这是梨儿姐害羞，在找其他借口来掩饰他喜欢时晏呢！
“裴熙啊，挺好的吧，也帅，成绩也好，虽然都差了时晏一点，但他为人外向开朗，更平易近人些。”
“是挺平易近人的。”苏梨儿噘了噘嘴，“平易近人到跟哪个女生都像是打情骂俏一样。”
“是啊，为人不错，就是花心了点。”盛扬顺口说道。
苏梨儿鼓了鼓腮帮，随手揪了片路边的叶子，叹气道：“还是算了。”
“嗯？什么算了？”突兀的话题转移让盛扬懵然了。
苏梨儿这才惊觉自己说漏了嘴，她红着脸摆手，“没什么，什么都没有，扬扬，我先回教室了，拜拜。”
她跑得极快，盛扬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挠挠头，盛扬纳闷：梨儿姐这是怎么了？想到时晏害羞了？
没想到脾气火辣的梨儿姐在爱情面前也娇羞得像个小女生啊。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班里的同学简直像参加了集体马拉松，铃声一响，各个跑得飞快，江国安在后面喊注意安全，都不知道多少人听了进去。
盛扬没跑，他坐在位置上慢条斯理的收拾作业。
韩江和周探随手装了两本练习册回去敷衍父母，韩江拉好拉链，扭头看盛扬，“扬仔，收好了吗？”
装好最后一本，盛扬也拉好拉链，“好了，走吧。”
单手把书包甩背上，三人走出教室，走到一楼，盛扬电话响了，不用看，他也知道是原主父亲，总该要见面了。
“扬扬啊，今天我来晚了一点，没把车开进来，对不起啊，你出来后转右边，我在这边转盘那等你。”
不过是来晚了一点，原主父亲竟然向原主道歉，这是爱得有多卑微？得不到父爱的盛扬替盛父心酸，“好，爸，你等我会儿，对了，我朋友要坐你的车，他家就在顺安路那里，你路过的时候把他放路边就行。”
韩江和盛扬是同路，他爸妈对他又是放养，几乎不会来接他，所以盛扬邀请他一起回去。
周探闻言，羡慕开口，“为什么我不是跟你们同路。”
韩江嫌弃的冲他挥手，“因为你是贱婢！”
周探作势要踹：“艹你大爷的。”
韩江跳开，两人一边闹去了。
盛扬早已习惯他们的打闹，目不斜视的往前走，电话里盛父的声音很高兴：“好好好，当然可以，扬扬这还是第一次带朋友坐家里的车呢。”
除了苏梨儿，盛明威从未见过盛扬和谁走得近，其实盛明威心里还挺焦心的，男孩子嘛，总归还是要跟男孩子玩。但他又不好跟盛扬说，不然敏感的儿子又要多想了。
盛明威看着前面三个男孩子勾肩搭背有说有笑的过来，眼眶泛红，五味陈杂。
深深呼吸几口，将感性的情绪逼回去，笑脸迎接儿子以及儿子的朋友。
“叔叔好，我叫韩江，你叫我小江就可以了。”韩江人大方，站轿车外面就开始毛遂自荐了。
没走的周探也伸出脑袋来说：“叔叔，我叫周探，我爸希望我读书有出息，能像古代人那样中探花，所以给我取名叫周探。”
“人家叔叔问你了吗？你话怎么那么多。”被抢了风头，韩江按住周探脑袋，想把他的头按出车窗范围。
周探激烈挣扎，两人眼看又要闹起来了，盛扬无语的揪住韩江后领子，“好了，你们两个别闹了，上车吧。”
打打闹闹好一会儿，周探终于走了，韩江也坐上了车，盛明威笑容爽朗的发动车子，“扬扬，你朋友真开朗啊，爸爸觉得你跟他们在一块，人都变外向了不少。”
之前盛扬还为自己的变化想了N个借口，但此刻盛明威一开口，他知道自己用不到那些解释了，他顺着说：“是啊，你也看到了，他们两个闹得要死，我再内向也得被他们带外向。”
“那是！也不看看我韩江是谁。”韩江不爱动脑，他懒得去细想盛扬变化前后的细节，反正他现在喜欢盛扬。
盛明威从中控后视镜看了下韩江，“小江同学一看就是很好的人，我们家扬扬多归你照顾了。”
被夸了，韩江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哎呀，叔叔你客气了，我跟扬仔是朋友，我们是互相照顾。”
“呵……你竟然还会不好意思？”盛扬小声打趣韩江。
韩江手肘拐了下盛扬：“给兄弟留个面子，别说出来。”
盛扬抿嘴发笑，个二货！
原主的继母是一个爱慕虚荣却又很会来事的女人，她知道自己所享受的优渥物质取决于盛扬，便一向对他很关怀，盛扬不爱搭理她，也不影响她扮演慈母柔妻。
原身不喜欢他，盛扬也不喜欢，所以回到家，面对继母，盛扬直接本色出演，神色淡淡，不怎么搭理。
盛明威和继母都习惯了，没发现不对。因此在家的这两天，盛扬过得还算自在。
但城市另一边的时晏，就不是那么好过了。
在又一次私教上金融课的时候走神，时晏终于承认自己有心事了，他放下纯黑的钢笔，“老师，我精神有些疲倦，想休息一会儿。”
私教是时家高薪聘请的名校老师，高额报酬对应的自然是绝对的服从，他微微一笑，“好的，我先去旁边的休息间，你休息好了叫我就是。”
“谢谢。”时晏礼貌颔首。
等老师离开，时晏摸出手机，按亮屏幕，但却有一种不知道该干什么的迷茫感。
心里的疑惑有谁能给他解答？
想来想去，时晏只能选择号称恋爱达人兼全球首席爱情咨询师的花花公子裴熙。
【裴熙，问你个问题，一个男的给另一个男的送内裤，有什么深层次的意思吗？】

第18章
裴熙周末一般只有三件事，吃饭睡觉打游戏。
时晏未来是要继承庞大家产的，周末从不出来玩，他约不到人，就只有线上开黑了。
游戏正打到紧要关头，一条信息从屏幕上方蹦出来。
“哪个孙子又给我发信息了，不知道哥周末都很忙吗。”碎碎念着，裴熙腾出一根手指，准备把信息划开，谁料眼神更厉，率先看到信息发送人的名字。
嘿！
稀奇了，时晏竟然会在周末主动给他发信息？
裴熙目光瞬间聚焦到信息内容上，这一看，游戏人物都不会操控了，任由对方合力将他击杀，游戏里传来队友郁闷的声音，“靠，大兄弟，你掉线了吗？怎么傻站着不动啊。”
裴熙没空理会队友，他手指激动的点开时晏发过来的信息，来来回回读了三遍，按住语音，热情回（ba）应（gua）道：“我艹，晏狗，你老实交代，谁送你内裤了！哪个男的？没被你弄死，还由得你来问我？”
时晏就知道问裴熙会是这个效果，他直截了当的说：【你只需要回答就成，其他的不该你问。】
裴熙：“我怎么就不能问了，我好歹有点点知情权吧？”
时晏打字：【你不说就算了。】
“别别别别啊，我说还不行吗。”裴熙连忙发语音过去挽留，“你这大少爷也真是的，八卦一下会死啊！”
时晏：【不会，只是不想告诉你真相。】
裴熙：“……”
所以爱真的会消失对吗？
八卦失败，裴熙只能老实回答时晏，“根据我这么多年撩妹的经验，你说的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故意卖关子停下。
时晏礼节性回了一个句号过去表示自己有听他说的语音。
裴熙这才继续说：“要么这男的是gay，要么这男的是半gay。”
时晏看完这句，回道：【你说的这两种有什么区别吗？】
裴熙：“当然有区别了，纯gay的话，那明显是在暗示你，而且是带颜色那种，说不定是个诱/受，如果半gay的话，那估计跟我一样是个高手，在有意无意的撩你呢，我猜他是在试探你跟他是不是同类。”
时晏还是没觉得裴熙说的两种可能有什么大的区别，他深觉自己问错人了，【那按你这么说，都指向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喜欢我？】
“那倒也不一定，也可能是玩一玩。gay圈可是乱得很呐。不过我真好奇了，谁送你内裤没被你当场弄死啊？”
倒也不一定。
裴熙一大句话，时晏只听见了最开始那几个字，他想了想又加重筹码：【如果那个人还夸过我，说他如果是女的会爱上我呢？】
“我艹，那绝逼是爱上你了啊！”
爱？
时晏修长的食指一下一下敲击手机屏幕，目光涣散，久久没有回神。
-
新的一周班里的气氛明显紧张起来，不为别的，这学期的月考提前到了国庆节前！
上课前，江国安站在讲台上说下周的安排，“想必你们都听说月考的事情了，本来按以往的习惯，是要国庆节后才考的，但校领导们有他们的考虑，就提前到了下周周三，你们也别抱怨什么，多几天少几天区别不大，反正该成绩好的人照样成绩好，那些喜欢临时抱佛脚的嘛，自己赶紧抱起来，别到时候成绩下滑厉害，国庆节回去日子不好过。”
老师刚说完，下面就响起窸窸窣窣的抱怨声，尤其是那些开学以来没好好读书的同学。
“学校怎么这样啊，国庆节前考，这不是让我们过不了个好假期吗？”
“我本来还想跟我妈说国庆节给我钱让我去旅游的，现在可好，要是考差了的话，别说旅游了，不打我就是好的了！”
“我还不是，前两周我压根没好好听课，书都是干干净净的，就这状态去考，能考好才有鬼了！”
抱怨声不减反增，江国安用力拍了两下课桌，“现在知道着急了？平时干什么去了？你们这些小娃子就是不逼你们，一点不知道要学习。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平时下课也不知道去办公室问问老师课题，人家其他班的老师下课了忙都忙不过来，你们看看我呢？都闲出屁来了。”
“那证明我们体恤你啊。”
台下一个爱接嘴的同学顺口来了一句，全班哄笑。
江国安气得拿出一截粉笔扔过去，“陈远星，这次月考你要是没考进年级前三十，看我不罚你抄一百遍试卷。”
“老师，不要啊！”陈远星后悔不迭，然而老班这个狠人是不会听的。
“好了，咱们开始上课。”江国安翻开数学书。
盛扬本来以为这次月考提前的事跟他没关系，毕竟他爸很爱他，对他学习没什么要求，他考好考差，照样要什么给什么。
但晚自习最后一节，老班来教室转悠，竟然一前一后把他和时晏叫了出去。
江国安带着两人朝长廊后面走，盛扬手指碰了下身边的时晏，用眼神问他：为什么老班要同时叫他们出来。
时晏轻轻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盛扬比了个杀头的动作，意思是老班不会要收拾他们吧。
时晏回了个要收拾也是收拾你，与我无关的冷淡表情。
盛扬：“……”
好伐，人家年级第一才不会被老师收拾呢。
那就是他□□逃课的事情被老班知道了？
可为什么要叫上时晏一起呢？
一路上，盛扬东想西想，结果到头来，一个都没猜对。
江国安把两人带到安静的角落，和蔼可亲的看着他们说：“老师叫你们出来，是有件事需要征求你们两人的同意。”
“什么事啊？”盛扬迅速追问。
江国安微微一笑：“我知道盛扬你读书很刻苦却一直苦于没长进，所有这次我想让时晏单独辅导辅导你，时晏不仅是个好学生，也是个很擅长讲解知识的学生，如果由他亲自辅导你的话，你这次月考肯定会有所进步的。这样一来，你也不会灰心丧气。”
这就是江国安的目的，毕竟一个人长久努力却得不到收获后，很容易产生负面情绪，盛扬这人平时也乖巧，江国安就想给他开个后门，帮他一把。
可听到真相的盛扬却傻眼了。
辅导？
让时晏辅导他？
他每天都在想离时晏远一点呢！
“不是，老师你这样我多不好意思啊。”盛扬绞尽脑汁的想拒绝说辞，“我倒是没什么关系，但人家时晏平时都要学习，哪有时间辅导我啊，我还是别耽搁人家了。”
“所以我才把时晏也叫出来啊。”江国安示意盛扬别急，他笑呵呵的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时晏，“时晏，你愿意接受老师这个提议吗？你别有压力，愿意就愿意，不愿意就说不愿意，老师不会说什么的。”
江国安了解时晏，他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委屈自己，他要是不愿意没人可以勉强他，所以他倒是不怕时晏会因为老师的缘故勉强答应下来。
盛扬觉得老班简直是闲得蛋疼，时晏有多讨厌他，别人不知道，他这个手握剧本的人可是清清楚楚。
他敢打赌，时晏绝对不会同意，要是他同意，他当场直播吃/屎！
时晏：“我愿意。”
盛扬：“……”
咳咳，当我刚才的话在放屁。

第19章
盛扬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不可置信，他瞳孔地震的瞅着时晏，对方面无表情，看不出是几个意思。
江国安欣慰大笑：“哈哈哈，好好好，你愿意就好。听到了吗盛扬，时晏愿意。”他拍了拍盛扬的胳膊，“你这一个多星期好好跟着时晏学习，看看他是怎么吃透一道题的，你不仅要学会做某一道题，还要学会时晏的解题思路知道吗？”
盛扬欲哭无泪：我不想知道啊！
回去的时候，老班也在，盛扬不好问时晏为什么同意，只能憋着一肚子疑问回到教室。
老班背着手在班里转来转去，盯着他们上最后一节晚自习。
盛扬玩不了手机，韩江也没法跟盛扬讲小话，只得采取传纸条这种传统又高效的方法：【扬仔，老班叫你和时晏出去干什么啊？】
盛扬：【别提了，一提就一肚子火。】
韩江：【嗯？什么事啊？快跟我说说。】
盛扬：【哎呀，用纸写不好说，下课再跟你说。】
韩江好奇得抓心挠肺，最讨厌这种临门一脚的感觉了！
一节课终于熬结束，韩江激动的摇晃盛扬，让他赶紧说，周探也转过来看着他。
盛扬回头瞄眼时晏，“走，路上说。”
其实没几句话的事，盛扬很快说完，但韩江和周探听完却沉默了。
盛扬不习惯他们两个如此安静，一人给了他们一拳：“怎么不说话。”
韩江“啧”了声，“容我好好消化一下，我现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探附和点头，“我也是。”
“你们两个被鬼附身了吗，怎么神经叨叨的。”盛扬吐槽他们，“不就是时晏要帮我补课吗，我知道你们惊讶，但也没必要这样吧？”
“扬仔，你不懂。”韩江认真的看着盛扬。
盛扬白他一眼：“我怎么不懂了？”
周探压着韩江的肩膀，看着盛扬说：“学神的高冷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个人说难听点，活得跟机器人一样，他对除了裴熙之外的人都无比冷漠，以前班里女生也找借口说想考试前和学神探讨探讨学习，但学神想都没想拒绝了，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盛扬：“代表什么？”
周探剩下的话由韩江说出口，“代表学神对你不一般啊！”
“……”盛扬这次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们说的不是废话吗！”他还知道不一般呢，甚至不一般到他怀疑时晏早上吃错药了。
懒得再和两个二货说，盛扬加快步伐走向寝室。
韩江和周探追在他身后苦口婆心。
韩江说：“扬仔，时晏这样子做肯定有问题，你不能让他给你补课啊，小心他给你挖什么陷阱。”
周探：“扬仔，学神为人神秘，性格也让人猜不透，你小心他给你使诈，把你吃得骨头都不剩啊。”
盛扬无语摇头，不想理会他们。
他现在又没得罪时晏，他能怎么把他吃得骨头都不剩？
这两个二货除了笨，没想到脑补能力还是一流。
-
寝室外响起敲门声，盛扬坐在韩江床边，本来离门口最近，但他在打游戏，腾不出手，就叫詹学闵：“学闵，你开一下门。”
詹学闵在叠衣服，闻言应了声，走到门边拉开门，看到外面第一次来他们寝室的时晏，愣了下，“……你找谁？”
时晏神色冷淡：“找盛扬。”
“啊？哦。”詹学闵忙侧身让道，扭头喊盛扬，“盛扬，时晏找你。”
瞄准的点瞬间因为手抖打偏了，他错愕抬头，看到抱着几本书走进来的时晏，嘴巴微张：“你……你来干嘛？”
时晏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手里的书面：“补课。”
盛扬：“……”
“不是，这么晚补什么课啊？”盛扬游戏也不打了，扔开手机站起来，“现在是睡觉的时间。”
时晏看了下他手机：“我看你也没睡觉。”
盛扬嘴角抽抽两下，有点没底气：“我、我是没睡觉，但我马上就要睡了。”
时晏朝盛扬走近两步，深邃的眸如浩瀚的夜空吸着对方，“没有付出没有收获，如果一点努力都不付出，你这次月考怎么进步？”
我就没想进步好吗！
盛扬很想这么说，可人设不允许。
原主表面上还是个努力的好孩子。
“明天补行吗？”盛扬没辙，开始打商量。
然而眼前的少年比铜墙铁壁还严实，“今晚要补，明天也要补，你想补什么就拿上什么跟我走吧。”
“我不走！”盛扬耍赖，抱着上下铺床的床柱当考拉。
躲在洗手间那边偷看的韩江和周探一脸牙酸：丢人，扬仔太丢人了。是男人就淦啊！怕他时晏啊？
心里这么想，二位却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在时晏抬眼皮扫过来的时候，头往回缩了点。
时晏冷漠的眼神在盛扬不按牌理出牌的举动下产生了些许变化，似无奈，似好笑：“补课而已，又不是让你上刑场。”
盛扬痛苦的说：“你没听过上课如上坟吗！”
时晏：“……”
还真没听过。
僵持几秒，时晏使出必杀技，他一步迈到盛扬身边，修长漂亮的手一只撑到盛扬头上，一只扣住他纤细的手腕，冷磁的嗓音似哄似威胁：“听话，别让我拎你出去。”
盛扬：“……”
盛扬回到寝室已经脱了校服外套，现在穿的就是一件夏季短袖校服，因此时晏完全是抓在他的肌肤上，他能清晰感觉到他们肌肤相触的炙热，以及时晏带着威胁意味的力道。
这还不算什么，关键是现在时晏的姿势有点像壁咚，搞得gay里gay气的，他盛扬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腻歪的姿势了。
哼，他时晏以为这样威胁他，他就会怕？
盛扬猛然攥拳，吐出的字掷地有声：“放开，我拿书！”
韩江：“……”
周探：“……”
别说我们认识他。
-
晨高的宿舍跟大学配置一样，有专门的自习室，灯光能开到凌晨两点，因为怕有些学生学习过于刻苦，通宵学习，学校就把以前通宵亮灯的规矩改了。
盛扬此刻恨死这个自习室了，你说宿舍不该是专门睡觉的地方吗？怎么还能搞个学习室呢？
唉……
学渣太难了。
盛扬时晏去的时候，有四五桌已经有人了，两人寻了个角落位置坐下。
盛扬生无可恋的把随手带来的化学书拿到桌上。
“讲吧，时老师。”盛扬故意喊时晏为时老师，其实是损他呢。
时晏却面不改色的照单全收，“你哪些地方不懂？”
“都不懂。”盛扬故意为难。
时晏见招拆招：“那行，给你从头讲起。”
他翻开盛扬的化学书，当真开始从第一章 讲起。
盛扬听了几分钟，打了三四个哈欠，“这个我懂了，你换下一个吧。”
他以为时晏会听话，然而时晏继续唐僧念经的读课本，盛扬朦胧的眼起死回生般精神了，“我不是说我懂了吗，你还继续念这个干嘛？”
念得一点起伏都没有，难听死了。
时晏眼神冷淡的瞥一眼盛扬，“我看你一点都不懂，所以我慢慢给你讲。”
盛扬：“……”
哟呵，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时晏也是故意的呢。
这混蛋，表面高冷如冰，心里其实憋着坏呢。
“我们要在这里学习多久？”盛扬打算看看学习时长，要是短，那就不妨听一听时晏的念经。
时晏说：“学到你会十个题型为止。”
盛扬眼睛瞪大：“学会十个题型？什么意思？”
时晏：“我出题，你过关就可以回去睡觉了。”
盛扬：“我要是一直不过关呢？”
时晏：“那我们今晚就在这睡。”
“喂喂喂。”盛扬语气略显激动了，“你不会玩这么大吧？你至于吗？我考不好跟你没关系吧？”
“是没关系。”盛扬刚松一口气，心道有商量的余地，就听时晏下一句话说：“但我这人答应一件事就必须取得成果，我不做注定会失败的事情。”
“那你晚上那会儿为什么要答应啊！”盛扬终于想起问这个问题了。
时晏明显顿了下，漆黑的眼从盛扬眼睛扫到泪痣再扫到他异常红润的嘴唇，“看你还算顺眼。”
盛扬：“……”
良久的沉默后，盛扬从齿缝里挤出声音：“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看我顺眼啊？”
时晏很浅很浅的勾了一点唇：“不客气。”
盛扬怔住，“你笑了！”
时晏立马恢复面无表情，“你看错了。”
盛扬扒拉时晏的手臂，“没看错，你刚才真笑了，我看见了的。”
“没有。”时晏死不承认，盛扬就非要他承认，两人完全忘了自己在自习室里，幼稚的争执起来。
直到有不耐烦的男生出声：“你们能小声点吗？你们不学，我们还要学呢。”
两人僵住，尤其是时晏。
盛扬脸皮厚，笑呵呵的冲那男生道歉，“兄弟，对不起啊，我们这就小声点。”
说完，盛扬扭头看向时晏，变脸如翻书，气愤的打了他胳膊一下，用气音道：“都怪你！”
时晏本来想回一句的，但安静下来后，忽然感觉胳膊不对劲，低头一看，只见盛扬的手不知何时挽在了他的胳膊上。
所以刚才盛扬打他是挽着他打的？
这姿势……
盛扬看时晏表情不对，疑惑的顺着他视线下移。
一秒，两秒，三秒。
“靠！”盛扬反应极大的抽出手，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手臂，他互相搓了搓，吐槽道：“油腻死了。”随即，扯着衣领抖了几下，“好热啊。”
盛扬情绪激动后，很容易发热脸红，他以手作扇用力给自己扇风。
时晏却盯着他泛红的脸颊，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脸红跟多巴胺分泌有关，而多巴胺分泌一般是因为兴奋的情绪所致，临床表现为心跳加速，血压升高，毛细血管扩张。
换种说法也可以叫做：
害、羞。

第20章
盛扬没想到时晏对给他补课这件事情异常上心，昨晚补到凌晨十二点，第二天中午又要给他补，还主动给他发微信。
【中午你想在哪补？】
盛扬看着这条信息的发送人，严重怀疑时晏是不是也被人穿了，他不仅主动给自己最讨厌的人发微信，而且还选择在上课开小差发？
讲台上英语老师在讲语法，板书写了一半黑板，盛扬趁着老师背身过去，迅速回头看向时晏。
时晏余光瞥到了盛扬，但他故意没和他对视。
盛扬暗送不了明波，只能低头回他微信：【就晚上补不行吗？】
时晏很快回过来：【以你目前的成绩，只有加倍的付出才有可能收获一丁点。】
屁！
老子成绩好着呢！
盛扬脑瓜子很好，理综的成绩堪称天才级别，他就是觉得考再好也得不到父母真心的赞扬，也就自暴自弃随便考了，但随便考都能达到二百五六。
要是真认真起来，光靠理综，他的总分也要比原主多很多。
【中午我要睡觉。】盛扬再次想偷懒。
时晏：【你认真一点，我可以让你睡十五分钟。】
睡十五分钟？
这人是暴君吧！
【我要是死活不干你要怎样。】盛扬故意挑衅时晏。
时晏：【学不学是你的自由，你要是真不愿意，我也不过是去老班办公室陪他聊会儿天罢了。】
盛扬：“……”
这货是不是崩人设了？
白切黑啊！
【你烦死了，好吧好吧，补还不行吗。去图书馆。】
【给你半小时吃饭时间。】
盛扬：“……”
盛扬：【有人说过你是暴君吗？】
时晏：【有。】
盛扬一喜，竟然有人和他想法一样，他连忙问：【谁啊？】
时晏：【不就是你吗？】
盛扬：【……】
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
-
中午吃饭，盛扬宛如上战场厮杀一样，吃得那叫一个快，韩江和周探都看愣了。
韩江给他递汤：“扬仔，你吃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就是啊扬仔，你怎么那么急，刚才下课也是带着我们疯狂奔来食堂，你是不是等会儿有事啊？”
盛扬接过韩江的汤碗仰头咕噜咕噜灌了几大口，把嘴里的东西全部送进胃里，他舒服的长吁一口气：“还不是时晏那货，他竟然只给我半小时吃饭时间，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时晏？”韩江惊讶：“他中午也要给你补课？”
盛扬埋头又刨一口饭，“是啊，我不去，他就威胁我要告老班，你们说我容易吗？”
他为了维持人设容易吗？
“他还威胁你？”周探真的错愕了，“他怎么对给你补课这么上心啊。 ”
“我也想知道。”盛扬几下刨完自己的饭，看了下手机时间，然后拿起桌上的英语书起身，“你们两个慢慢吃，我要去图书馆了。”
不等韩江周探说话，他已经走远了。
韩江周探面面相觑。
韩江：“探花，你嗅到奇怪的味道了吗？”
周探：“嗅到了。”
韩江：“是什么？”
周探：“葱花鱼的味道。”
韩江深深点头，“嗯~~~”
两人埋头开始吃鱼。
至于时晏的奇怪——有奇怪吗？没有吧。
盛扬到图书馆的时候，时晏已经坐在那了，位置靠窗，阳光正好，一半清冷，一半明艳。他长得真的很好看，五官仿佛对照着刻度表画出来的一样，只是随意坐在那，便是图书馆最亮的一道风景线。
其他自习的女生时不时的会偷看他，其中不少是好奇，毕竟学神从不来图书馆。
盛扬抱着书走过去，“你这么快就吃完饭了？”
时晏冷白的指尖微微用力压着书面，答非所问：“坐下吧，我们开始补课。”
盛扬以为他这话的意思是吃过了，便没再继续问，“你吃得还挺快的嘛。”盛扬坐的是时晏对面，他坐下后，单手托腮调侃他：“你说你这人，不仅学习好，吃饭还快，你是怎么做到双管齐下的啊？”
“你不该拿英语而该拿语文来。”时晏看眼盛扬面前的书，淡淡说道。
盛扬“嗯？”了声，有些没听懂。
“没什么，开始吧。”时晏显然不想多解释，直接跳过这个话题。
盛扬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不就是成绩好点嘛，秀什么神秘感。”
可能盛扬都没发现自己抱怨吐槽的时候，脸颊会微微鼓起，也可能是正值年少，婴儿肥还很明显，所以轻轻动一动嘴部肌肉，脸颊就给人一种鼓鼓的感觉，像是小仓鼠一样，怪可爱的。
时晏漫不经心的打量他，距离过近，对方脸颊上的绒毛在阳光下都一览无余。
讲课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变得轻柔耐心。
为了得到十五分钟睡觉时间，盛扬中午特别配合，回到教室，他一头扎进自己的位置，趴上面直接睡。
时晏看他那猴急的样，轻笑着摇了摇头。
正回头的时候，对上裴熙惊悚看他的眼神。
时晏立即收敛所有外漏的情绪走过去，“我的面包呢？”
裴熙此刻哪里还听得见面包二字，他紧紧攥住时晏的袖子，“晏狗，你告诉我，你刚才是不是对着盛扬笑了？你快告诉我我看错了。”
时晏自顾自去摸裴熙放桌肚里的面包，找到了，拿出来：“嗯，你看错了。”
裴熙：“不，我没看错！”
时晏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既然不信，那问我干什么？”
“你看你，你看你！我们这么多年兄弟，你就是这样对我的？”裴熙急急忙忙从裤兜里拿出手机，点开照相机，前置镜头，然后反过去对准时晏的脸，“你看看你现在看我的脸有多么冷漠无情，而你刚刚却对着盛扬的背影微笑！”
说得跟吃醋一样。
时晏脸色更冷了，眸子透着浓浓的嫌弃，“裴熙，这种人设不适合你。”
“真的？”裴熙问。
时晏点头。
裴熙立即吊儿郎当的往后靠，长腿往前伸：“唉，你说你这人是有多无趣，我刚才演技那么好，你怎么就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有反应。”
“什么？”
“想吐。”
裴熙：“……”
晏狗就是狗！
互损几句，时晏拆开面包开始吃自己的午饭，裴熙亲自给他插上牛奶吸管推给他：“晏狗，你老实告诉我，你现在对盛扬这么好，好到为了他不按时吃中午饭是因为什么？”
因为什么？
时晏自己都没细想过这个问题。
他轻轻拧了点眉心，深思几秒后，清清冷冷的回道：“可能是他……有点呆吧。”
裴熙闻言，一头雾水，什么叫有点呆？
而且有点呆跟时晏对他好有什么关系，同情智障吗？

第21章
“晏狗，你该不会是……”裴熙总感觉答案呼之欲出，但话到嘴边又一时说不出来了。
那个答案太惊悚，太夸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嗯？你想说什么？”看裴熙欲言又止，时晏轻轻挑了一点眉。
裴熙挠挠头，到底算了，“没，没什么，就觉得你最近有点奇怪罢了。”
“我奇怪？我看你奇怪吧。”所谓当局者迷，时晏一点没觉得自己奇怪。
裴熙懒得和他深入讨论这个问题，毕竟问题的尽头真相太过恐怖。
十五分钟时间，转眼即过，盛扬一个打盹的时间上课铃就响了，韩江看他磨磨蹭蹭半天还不起来，推了他一下：“扬仔，快起来了，第一节 是老班的，他快来了哦。”
“第一节 是数学？”盛扬痛苦的爬起来，嗓音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浓重鼻音：“哪个鬼才排的课，本来数学就催眠，还排下午第一节，这是双重折磨我们啊。”
“可不是嘛。”韩江说着说着打了个哈欠，他揉揉眼，问道：“你中午补课补得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盛扬虚眯着眼翻找数学课本。
韩江回头看了下时晏，没什么心眼的说：“我看时晏对你还挺好的，为了给你补课中午饭都没吃吧？”
“嗯？什么？”一时没懂韩江的意思，盛扬疑惑抬头。
韩江说：“我刚和探花来教室，看到他在啃面包，那是他午饭吧，你给他买的？”
盛扬惊诧，下意识回头看时晏，不知道是时机恰好还是时晏敏感，两人的视线撞在了一起，顿时，盛扬感觉到一股无形的磁力把他吸进了时晏深邃的黑眸里。
心里头忽然间就乱了，盛扬匆匆收回目光，有点手忙脚乱的翻开数学书。
江国安正好走进教室，“睡觉的同学都别睡了啊，上课了。”
许是时晏为了他没按时吃午饭的事情影响了盛扬，本是催眠的数学课他却一点没有睡意，满脑子都在想时晏这样做是因为什么。
他不该是讨厌他的吗？
就算不是最讨厌了，那也谈不上喜欢吧？
他疯了？早上吃错药了？
唉，男主的心真是海底针啊。
最后，盛扬在心里得出一个无果的结论。
但因为这件事，盛扬后面几天都比较配合时晏的补课，眨眼间，月考就在明天了。
盛扬不知道是该松一口气还是跟其他同学一样紧张心跳。
松一口气是因为时晏终于不用给他补课了，他中午和晚上都可以想干嘛就干嘛了。
紧张嘛，自然是新学期第一次月考事关重要。晨高有个特色，每学期的第一次月考都不会按照上学期期末的成绩排考场，而是全部打乱，以此激励考差的学生加油，也敦促好学生不要掉以轻心。
此外，老班还说要根据这次考试重新安排座位。除了前三名可以自由选择同桌以外，其他人全部听指挥。
韩江得知这个消息后，心都碎成了一瓣一瓣的，抱着盛扬的手鬼哭狼嚎：“扬仔，我舍不得你啊！”
周探也有点情绪低落，“这次考完，我们仨肯定得分开了，唉，惆怅。”
抬头，从头顶的树梢间望出去，摸了摸裤兜，没华子，更伤心了。
盛扬其实也有点舍不得他们，不过他心态好，“你们两个别那么快丧好吗？万一老班不把我们调开呢？”
韩江：“你确定？上周我俩讲小话，老班还点名批评了我，说我影响你学习了呢，都这样了，他肯定会把我们调开的。”胳膊又抱紧了点，“扬仔啊，我的仔啊，我舍不得你。”
“抱一下就得了，你恶不恶心。”盛扬嫌弃的推开韩江脑袋，“就算老班打定主意要调开我们了，要是我考班级前三了呢？”
空气一下子静止，韩江周探齐齐面无表情的看着盛扬。
韩江抽出自己的手，怜爱的抚摸了下盛扬的脑袋，“多好的孩子，怎么就傻了呢？”
周探：“可惜啊可惜。”
“滚！”盛扬一人踹了一脚，起身拍拍屁股，“我聪明着呢，要是我想，就是年级前三我都考得！不过跟你们分开也好，免得你们的智障传染给我了。”
盛扬大言不惭的说完，转身走人。他们这是在操场，走过去几步是打篮球的，一群男生穿着短袖挥洒热汗。
咦？
时晏和裴熙也在？
而且梨儿姐竟然也在？！
“嚯，扬仔，你是不是找揍，竟然敢骂我们……”身后是韩江和周探不满的声音，不过两人追上盛扬后，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到了时晏和裴熙。
韩江说：“嘿，那不是时晏和裴熙吗？这么热的天他们还打球呢？”
周探看着时晏一个三步上篮帅气的把球投进，吹了口口哨：“学神不愧是封神的人物，不仅学习好，其他硬件设施那也是没得挑，你们看，外面一圈围观的女生我敢肯定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来看学神的。”
是啊。
梨儿姐都来看时晏了。
盛扬来来回回看苏梨儿和时晏，神色复杂。
梨儿姐已经这么喜欢时晏了吗？
盛扬又想到前两天时晏给他补课的时候，苏梨儿也找借口和他们拼桌了两次，当时他还在心里打趣梨儿姐聪明，两次来的时候，都是裴熙也在的时候，这样子，不就让人看不出她是奔着时晏去的吗？
那既然这样，他要帮一把梨儿姐吗？
可怎么帮呢？
……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要不……他想办法让时晏选他当同桌？
对啊！
这绝对是个好办法，以后时晏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告诉梨儿姐了！
看着场中意气风发的少年，盛扬缓缓露出我真聪明我真棒的灿烂笑容。
时晏投完球转身往回跑，刚和裴熙等队友击掌庆祝完，就无意间看到不远处站着的盛扬。
不知道是躲太阳，还是其他原因，他是站在纤细的树干后的，阳光洒在他的周边，刺眼灼热，却不及他笑容的璀璨夺目。
时晏一时看愣了，继而，心里头跟被火点燃了一样，滚滚的烫。
他在偷看他？
还边偷看边对他傻笑？
怎么那么呆。
不过，还算有点可爱。
时晏轻勾一点嘴角，本来有点疲累了的身体再次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后半场，打得敌方溃不成军。
场外，女生们激动疯了，不停的大喊时晏的名字。
时晏内心毫无波动，只一心寻找那抹偷看他的身影，但找了半天没找到，哂笑：又害羞了？

第22章
考场座位表是在下午休息时间段发下来的，正好班长组织大家贴座位号。
徐婷婷先把班里同学的考场座位号贴在公示墙上，她还没贴好就已经有很多急性子学生围上去看了，韩江就是其中一个，徐婷婷无语的推了把离她最近的韩江：“大家别急，我贴好了你们再看，这考场又不会变，你们慌什么嘛。”
韩江被推了又挤上去，“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我和扬仔离得远不远。”
以韩江和盛扬上学期的成绩排名，两人的考场应该是挨在一起的，不过这学期重新打乱排座位，也不知道会不会变，韩江就是急着看这个。
其他同学也是这样，非要抢着那么一点时间看考场座位，看到离教室远，小声抱怨一句。看到就在自己班考，乌拉拉欢呼。
徐婷婷嫌弃得要死，推开人群挤出去，“看吧看吧，服了你们了。”
没了徐婷婷挡在最前，韩江第一个替上去，眼睛跟X光一样，迅速找着自己以及盛扬周探的考场。
当看到自己和盛扬离得很远的时候，他有些失落，不过转眼发现盛扬竟然和时晏一个班，他又情绪膨胀了。
“扬仔扬仔，你猜我看到了什么？”回到座位，韩江激动的摇晃盛扬。
盛扬玩着手机呢，没好气的抖开他：“别动我，瞄不准了。”
“哎呀，你别玩了，出大事了。”韩江故意夸大说辞。
然而盛扬不上当，接都不接他的话，还是周探和他一条心，很配合的问他：“出什么大事了？难道你和学神一个考场？”
见盛扬不鸟自己，韩江只能和周探说了，“猜对了一半。”
“嗯？什么意思？”周探问。
韩江说：“不是我和学神一个考场，而是扬仔。”
“什么？扬仔？”周探拔高声音。
打游戏的盛扬也停下了动作，抬头看着韩江，“你刚说什么？”
“你终于肯理我了？”韩江吃味的语气逗笑了周探，他搓了搓胳膊，“撒什么娇呢，把老子鸡皮疙瘩都撒出来了。”
盛扬追问韩江，“我跟时晏一个考场？你没看错？”
韩江说：“表就贴在那了，我还能骗你不成。扬仔，可以啊，跟学神一个考场，而且你们还是前后桌，我跟你说，你发了，要是不小心瞟到他答案，你这次肯定进步至少一百名。”
“我去！”周探一脸羡慕，“扬仔跟学神前后桌？这什么前世修来的缘分？呜呜呜，我也想要这样的缘分啊。”
韩江：“你是想抄答案吧。”
周探：“生活已经很艰难了，请看破不说破。”
两人贫嘴起来，盛扬却是已经起身去看座位表了，有同学已经发现他和时晏一个考场，并且还是前后桌。
因此看到盛扬过来，各个艳羡的告诉他：“盛扬，你跟时晏一个考场。”
“盛扬，你和时晏前后桌。”
“盛扬，你这次坐时晏后面耶。”
“是吗？”盛扬微笑回应他们，走到最前面分别看了下他和时晏的座位号。
亲眼看到，盛扬才有种百分百确信的真实。
是还是挺有缘分的哈。
要是换做今天以前，盛扬看到这个结果，肯定会不开心，毕竟他想离时晏远一些，但想通要帮梨儿姐追他后，他倒是很满意了。
趁着考试的两天和时晏拉近距离，让他选同桌的时候选他，欧耶！
满意的吹了口口哨，盛扬转身准备回去，不料和同样来看座位号的时晏对了个正着。
差点撞到他怀里，盛扬好险刹车后退，“你也来了啊？”
他笑呵呵的问。
时晏认真的答：“嗯。听说我和你一个考场？”
“是啊！”盛扬翘着嘴角侧身，亲自指给他看，“你看，你跟我座位号是连号，挨着的，我坐你后面。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俩特有缘分？”
盛扬这就开始套近乎了。
时晏却单纯的理解错了，还以为少年只是因为和他挨着而开心，心情不由地也雀跃了一点，“是挺有缘分的。”
“那明天考试，我们一起去好不好？”盛扬期待的望着时晏。
时晏微微敛眸凝着他，嘴角带了一点笑，“好，我来找你。”
“不用不用，我来找你就可以了。”讨好嘛，自然要自己主动点了。
时晏嘴角的笑意逐渐加深：这会儿倒是不害羞了？
两人看完，有说有笑的离开。留下其他看座位表的学生交头接耳，“我刚才好像看到学神笑了。”
“把好像去掉，自信点。”
“我感觉学神对盛扬好温油啊，是我的错觉吗？”
“不，是我们大家的错觉！”
-
晚自习下课，盛扬刚回到寝室，就收到父亲发的一个红包，他纳闷，心想今天不是什么节日，也不是他的生日啊，老爸干嘛给他发红包。
点开一看，红包写着【明天考试，开心就好】几个大字。
他一下子怔住了。
父母对孩子的期许一般都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考试前恨不得盯紧孩子学习，就怕考试考差了。但盛明威却不是这类父母，他对盛扬的期许似乎只有他开心就好，成绩什么的，从未在意。
盛扬想起上周回家，他因为帮父亲倒了杯茶，盛明威就特别感动的对他说：“我们家扬扬长大了啊，都知道体恤爸爸了。”后来，又说道：“扬扬啊，爸只希望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其他的你不用操心，你放心，爸赚的钱以后都是你的，足够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这般浓烈的父爱，盛扬从来没有体会过，就是以前小时候，他爸妈还没离婚的时候，也没有过。
说不感动都是假的。
盛扬本来还想着明天随便考考的，尽量和原主水平相当，别让老师同学们发现端倪，但此刻看着手里的红包，又改变主意了。
【爸，你这红包也太小了，要是这次我考进了我们学校年级前三百，你至少得在这后面加两个零哈。】
盛明威对儿子的成绩一直比较佛系，尤其是在孩子妈去世他性子大变后，更是随他去了，考零分都没关系，虽说最近孩子又有点变回以前乖乖的样子了，但盛明威也没敢得寸进尺的多想。
熟料，现在孩子主动给自己定了个高目标。
盛明威有些受惊讶，以为孩子在学校受了什么刺激，连忙拨了个电话过去。
盛扬走到阳台接起，“爸？”
“扬扬啊，你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了？”盛明威问得小心翼翼。
盛扬既心酸又好笑，“爸，你想太多了，我不是跟你说最近我们班年级第一在给我补课吗，跟他学习了后，我感觉我脑子通透了很多，我跟你说，我这次肯定能考好。”
被孩子这么一提醒，盛明威终于想起这茬，说得也是哈，年级第一给自己儿子补课，只要不智障的，肯定会大有进步啊！
不过还是有点不真实，“扬扬，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学到了很多？”
“当然了，人家年级第一你当是吃白饭的啊。他厉害得很呐，很会教人。我说您老就放一百个心吧，你儿子我啊，没有受刺激，你也别担心我脑子出问题了。”
被孩子戳穿真实想法，盛明威尴尬的笑了两声，“爸爸就是关心下你，反正你只要知道，爸爸只希望你身体健健康康，每天快快乐乐就可以了。”
盛扬眼眶有些热，对这份父爱有点不知所措，他有些怕万一他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梦，梦醒的那一天，他又和原主换回去了呢？
“嗯，我知道了爸，爸，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也要去洗澡了。”
“好好好，你明天考试，今晚早点睡。”
挂断电话，盛扬心情有些杂乱，他趴在阳台上吹了会儿冷风，直到韩江叫他：“扬仔，你还趴那干嘛呢，赶紧去洗澡了。”
盛扬：“哦，好。”
整理好心情，盛扬转身走了进去。
未来的事谁知道呢，原主都不知道去哪了，也不定就是穿到了他身上。
-
次日要考试，所以学生们不用早起跑早操，但盛扬为了能提前去找时晏，还是订了个比较早的闹钟。
然而早上闹钟响的时候，他实在是太困了，昨晚做了一整晚的噩梦，梦到自己和原主换回了身体，又回到了爹不疼娘不爱的不良少年盛扬，所以没起得来，把闹钟按停了，倒头继续睡。
那厢，时晏已经起床开始穿衣服了。
他做什么事都有条有序，比如说早上起床，他从不定闹钟，可他就是能按自己想的那个点起来。
裴熙和其他两个室友还在蒙头大睡，时晏轻手轻脚的去洗漱，开门走出去。
路过盛扬寝室的时候，他静静的听了会儿里面的动静，没听到声儿，轻笑了下：“就知道你起不来早。”
反正时间还早，且时晏起这么早也并不是要叫盛扬，就没有敲门，而是出了寝室，朝超市走去。
在早餐区来回走了好几个来回，才挑到自己满意的早餐，那分量，一看就是两人份。
盛扬是在韩江一声吼中惊醒的。
“我靠，都八点半了！”
考试是九点开始，还剩半小时，可以说的确是很晚了。
盛扬腾地坐起，眼睛直接从迷离到清明，扒着床沿问下铺的韩江，“几点了，你说几点了？”
韩江丢下手机，翻身起床，“八点半了，扬仔，快点啊，我们还要吃早饭呢。”
周探那厮也爬起来了，他看看对面上铺，詹学闵那人不知何时已经走了，“靠，学闵太不够意思了，竟然不叫我们。”
“他好像叫了的。”韩江挤着牙膏说：“我们仨好像都没搭理他。”
三人集体沉默：……
“让开，让开，让我先洗，我还要去找时晏呢。”盛扬漱完口，挤开韩江周探，把脸探到水龙头下，两手捧水，随便浇在脸上搓了两把，然后拿洗脸巾粗鲁的抹掉水。
韩江看他这么急，好心提醒他：“都这么晚了，人家时晏肯定没等你了，你别那么慌。”
“谁知道呢，万一他就在等我呢。”其实盛扬也觉得不可能，但心虚的他，还是准备过去看一看。
“我先过去看下，就不跟你们一路了。”盛扬打算找不到人，直奔考场，跪地谢罪。
盛扬一口气跑到时晏寝室门边，见门是关着的，心头狠狠一凉，不过来都来了，他还是敲了下，“时晏？你走了吗？时晏？你还在不在？有人吗？”
心里头很急，盛扬只觉得等了一两秒都长成了一个世纪，他直道完了完了，时晏肯定走了。
转身拔腿，准备直飞考场。
却听门在身后开了，独属于那个人清冽的嗓音轻而重的落在耳畔，“睡好了吗？”
盛扬猛然回头，看到门里的时晏，琥珀色瞳仁惊喜瞪大。
“你……还在？”他不知道是惊讶更多还是难言的喜悦更多，蹬蹬蹬跑回去，开心的笑道：“你还在？”
他又不是聋子，需要重复两遍吗？
果然是个小傻瓜。
时晏轻轻嗯了声。
盛扬笑得更灿烂了，一把抓住时晏的手：“走，我请你吃早餐去。”
结果下一刻，时晏另一只手拎起一个袋子，“我已经买好了。你的，我也顺便买了。”
预想自己找时晏并且请对方吃早餐的盛扬：“……”
好尴尬啊。

第23章
盛扬被时晏领着走进他们寝室，时晏指了下自己的书桌位置，“你坐这吧，我们吃完再去考场。”
“哦。”心虚的盛扬现在特别听话，乖乖的坐下。
时晏把买的早餐给他放桌上，自己拿裴熙的凳子坐他旁边：“吃吧。”
“哦，好。”盛扬拆开面包，粗鲁的咬了一口。
时晏边欣赏着少年粉嫩嫩的脸颊，边心情很好的给他把牛奶吸管插上，推过去，“别吃那么急，时间还早，而且是月考，就是迟到了也没关系，喝点牛奶。”
盛扬咕噜吞下嘴里的面包，拿起牛奶吸了两大口，“你们寝室的人呢？都走了？”
“嗯。”时晏拆开自己那份面包。
盛扬又咬一口面包，环视一圈他们寝室，“裴熙呢？他不等你？”
时晏：“他有事，先去考场了。”
其实真相是——
裴熙：晏狗，走啊，去考场了。
时晏：我要等盛扬。
裴熙：都这么晚了，你还等他干什么啊？那个人说话一点不靠谱，明明说要先来找你的，结果呢？走了，赶紧的，别等了。
时晏：你先走吧，我要等他。
裴熙：喂喂喂，你是不是兄弟，为了他你不跟我？
时晏：为什么要跟你？
裴熙：……你不爱我了。
时晏：滚吧，隔夜饭要吐出来了。
裴熙：……
裴熙：唉，算了算了，谁叫你是我认可的兄弟呢，我陪你等吧。
时晏：不用，我一个人等就行了，你赶紧走吧。
裴熙：……
就这样，裴熙被无情赶走，压根不是什么他有事先走了。
可盛扬不知道，还以为真是如此，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埋头继续吃：“我们吃快点吧，本来该我先找你并请你吃早餐的，结果全换成你了，要是又连累得你迟到了，我就是千古罪人了。”
“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反正我语文做得快，就是迟到一小时我也做得完。”时晏看盛扬吃得太猛，好心宽慰他。
谁知盛扬被他学霸式的宣言刺激到了，猛烈咳嗽起来。
时晏吓了一跳，有些无措的放下手里的面包，两只手在空中支吾了两下，想起电视里拍背的情节，这才把手放上去给盛扬顺背，并把牛奶给他：“你没事吧，就叫你吃慢点了。”
盛扬咳了一阵，又喝完了牛奶，这咳嗽才停下来，眼睛水都咳出来了，以至于抬起头时，两只漂亮的眼睛红彤彤的，含着水雾，像是林间小鹿一样。
他往后靠上身后的隔板，没好气的瞪着时晏：“你是故意炫耀的吧？”
时晏定睛在少年弧形优美的眼睛上，目光深邃难辨：“我没有炫耀，我只是在说事实。”
“靠。你这话可真打击人。”盛扬缓过劲来，也知道人家时晏的确是在说大实话。就是扎心了点。
时晏活了这么大，一直是在别人的赞美中长大的，一路走来，被他打击到的不计其数，他能听腻了打击二字，遇到的话，一向心静如水。
可眼前的少年说出这二字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种不一样的情绪。他好像不希望眼前的人被打击到。
认真想了下，时晏努力组织出安慰的语言：“你很聪明，你要是努力的话，也可以做到我这样。”
“我就算了吧，我努力一辈子，语文我也提前不了一小时做完。”盛扬偏科很严重，语文和英语就算他认真做也考不了多少分，尤其是语文。
都说语文只要你是华国人，就都会做，但他就是不会啊，那些个阅读理解，他一读就头疼。还有作文，每次都是踩着结束时间点写完，不到那一刻，他就憋不到八百字！
没想到安慰失败了，时晏苦恼的蹙了一点眉，又思考了一下，干脆自黑道：“提前一小时做完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得，你还是别打击我了。”越听时晏的话盛扬越扎心，化悲愤为食欲，他大口大口的开始啃面包，啃多了，噎着了，拿起牛奶一喝，发现喝完了。
时晏一直在关注他，看他想喝牛奶却没有，想也没想的把自己的推过去，“喝我的吧。”
时晏这瓶已经被他喝过两口了，但在盛扬看来，都是男人，互相喝一下也没什么，就不客气的接了过来，“谢了。”
他喝完还给时晏。
时晏说：“你喝吧，我有水。”
书桌上有个纯黑的杯子，时晏拖过来去饮水机前接了点水，盛扬见此，就全喝了。
吃饱喝足，离考试时间也只有五分钟了。
盛扬站起来催促时晏：“走吧，马上要考试了。”难得盛扬考试如此积极，这都是因为他想拍时晏马屁，想跟他做同桌啊。
时晏叫住盛扬，“等一等。”
盛扬回头，“干嘛？你还不慌啊？你可是年级第一的好学生，你要是迟到了，老班肯定以为是我拖累你的。”
“你等一下。”时晏紧紧锁着盛扬的脸走过去，“你嘴上有东西。”
“嗯？是吗？”盛扬疑惑的眨眨眼，抬手粗鲁的抹了两下，却没抹对地方，“现在还有吗？”
时晏想说还有，但动作先于语言，他直接抬手帮盛扬擦干净了右嘴角上方的一点奶渍，“有牛奶，好了，现在干净了。”
时晏的指腹特别温热，碰到肌肤上，直接升温至灼热，盛扬被碰到的那一刻，瑟缩了下脖子，想躲，又没来得及，等他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擦完了。
他愣住，因为身高原因，微微仰望时晏，对方眉骨深邃，低敛着眉看他，神情说不出的专注深邃，盛扬心里头没来由的突突跳了两下。
静默两秒后，他表现极度夸张的往后一跳：“靠，你恶不恶心！谁要你擦嘴了！”他赶紧自己抹了两下嘴，“肉麻死了，你不知道跟我说奶渍在哪啊？我要你擦？我没手吗？我不会自己擦吗？我用得着你？”
去考场的路上，盛扬一直在吐槽时晏肉麻。
那话痨的劲儿，换个人，估计得揍他。
但时晏走在他身边，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也太害羞了，擦个嘴而已，怎么反应这么大？要是以后……

第24章
以后？
时晏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
他刚才在想什么？
竟然在想他和盛扬的以后吗？
为什么他要想这个，他和盛扬能有什么以后？
时晏神情凝肃下来。
盛扬念着念着终于发现时晏表情不好了，他当即噤口，好像念过头了，时晏似乎生气了。
惹谁都不敢惹时晏的盛扬默默怂了，后面的路他都很安静，时晏在想事情，也没有多关注他。
两人到考场的时候，迟到了两分钟，监考老师念着考试时间宝贵，眼神不虞的看了他们一眼，倒是没有过多为难，招招手，让他们赶紧进去坐好。
但还是当着同学们的面提点了他们一句：“有些同学别以为这次是月考就可以不重视哈，细节决定成败，要是普通考试你们都不认真对待，还指望高考能考好吗？高考的时间可是争分夺秒，别以为一两分钟就不重要，有时候就是这一两分钟就能决定你们的未来。”
下面的学生接连抬头看了她一下，然后又抻头望了眼时晏和盛扬，徐婷婷也看向他们，她和他们两个在一个考场，不过没挨着，和他们中间隔了两条过道。
盛扬不经意间和她对视上，狠狠惊讶了一把，班长也在这个班？
徐婷婷看盛扬表情就知道对方不知道她也在这个班，一种自己是透明人的感觉油然而生，徐婷婷瞪了盛扬一眼，有些生气的扭回头。
果然她不喜欢盛扬。虽然他最近变了很多，没以前那么绿茶了，但还是不喜欢！
莫名其妙被瞪了一下，盛扬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他最近没怎么着这位班长吧？
看来是原主以前的孽让班长还讨厌他了。
“咳咳。”发呆之际，监考老师走到了盛扬身边，用咳嗽声提醒他。
盛扬不敢再乱看了，安下心来好好做试卷。
许是知道了时晏做语文能提前一小时做完，盛扬特意在那个时间点抬头观察了下时晏，纯黑钢笔被他放在旁边，他安静的低头看着试卷。
也不确定是不是在看，反正这个动作持续了半天没动，盛扬有些怀疑他在睡觉。
还真做完了，挺厉害的嘛。
盛扬写阅读理解写得头痛，便想开会儿小差，他拿笔头很轻很轻的滑过时晏的后背，因为时晏是穿了校服的，盛扬有把握这样做时晏感知不到。
但下一秒，时晏回头看他时，他懵逼了。
时晏扫了眼他不安分的手：“有事？”
盛扬愣了片刻，急中生智找了个借口：“你2B铅笔借我一下。”
时晏精准瞥向盛扬桌上的2B，“你不是有？”
盛扬噎了下：“……没芯了。”
时晏看着那早已按出来的一截笔芯无言以对。
伪装也不知道伪装像一点。
时晏无奈的把自己的2B铅笔给他。
监考老师看他们说了好几句话，以为是在对答案，连忙走下来，不过刚走到，时晏就把铅笔给了盛扬，监考老师一看，知道自己误会了，但还是敲了下盛扬的桌子：“要借什么可以举手，老师帮你借，自己别和同学交头接耳知道了吗？”
“知道了老师。”盛扬乖乖点头。
监考老师在旁边站了会儿才走开。
盛扬放松的呼一口气，他又不会抄袭，老师站那么久干嘛呢。
一直到考试结束盛扬才把2B铅笔还给时晏，“谢谢了。”
时晏没接：“你不是没芯了吗，拿着用吧，我寝室还有一只。”
“不用了，我等会儿去买芯就好了。”盛扬本来就是撒谎借的笔，哪里还好意思直接要了。
却不料时晏很坚持，“你拿着用吧。”
盛扬举在半空的手有些尴尬，仔细一想，他明白了，时晏有洁癖，所以这是觉得他碰了后不干净不要了？
靠！
好扎心啊。
盛扬幽怨的瞅着时晏，澄澈的眼珠子一动不动。
时晏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心绪紊乱不说，脸皮还有点微妙的发热，“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盛扬语气愤愤：“你是不是觉得我碰了你的笔不干净了，所以你就不要了？”
“嗯？”时晏微愣，没明白盛扬意思，“你怎么会这么以为？”
他只是想要送他笔而已。
盛扬哼了声，“我知道你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碰你东西，但我又不脏，我天天洗澡呢！”
时晏听完盛扬的话，终于明白他在生气什么，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想到这里，不过看着眼前微微鼓起腮帮子的少年，他不由地轻笑了一声，“你误会了。”
“屁，我还不了解你吗？你就是嫌弃我！”盛扬作为手握剧本的人，他自认对时晏很了解。
但时晏听到盛扬这熟谂的话语，却想偏了，眉梢轻扬，出口的嗓音很明显夹杂着几分愉悦，“我没嫌弃你。”
“你以为我会信你说的话吗？”被人嫌弃太伤自尊了，盛扬越看时晏越气，用力拍了下桌子起身，准备离开，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然而还没走出两步，右手便被一只微热的手掌握住，手背被那人的指腹轻轻的揉了揉，似安抚，又似道歉：“你看我都牵你手了，你还觉得我嫌弃你吗？”

第25章
什么叫如遭雷击，盛扬此刻切身的体会到了。
他怔愣了好久，盯着时晏牵他的部位，呐呐的张张嘴，有点说不出话，还是班里传来挪动桌子的咯吱声将他唤醒，他猛地抬头，看到徐婷婷错愕受惊的目光，以及其他还没离开的考生意味深长的眼神，瞬间甩开时晏的手。
后退，再后退。
“你……你有毛病啊！”
放下这一句气若游丝的话，盛扬红着脸转身跑了。
埋头冲进厕所，疯狂的洗手搓手，仿佛沾染了病毒一样，但实际上却是盛扬的脸越来越红，心跳越来越快。
时晏疯了吧？
脑子长草了吧？
两个男的牵屁的手啊，还说那么肉麻的话，谁要他用牵手来证明他没嫌弃他了？
有病有病有病病！
进出厕所的人见盛扬把着一个洗手位边嘀咕边用力揉搓，互看一眼：一看就是考试考砸，心态崩了。
摇摇头，大家同情的离开。
韩江和周探的考场虽然不跟盛扬挨着，但也在下一层楼，隔得不远，他们考完先碰面，在楼下楼梯口等盛扬，等了会儿没等到人，两人上楼找他。
来到盛扬的考场门口，里面除了时晏，压根不见盛扬的影子。
韩江问：“时晏，盛扬呢？”
时晏自盛扬甩开他手离开后便一直在座位上坐着发呆，听到韩江的声音才终于回神，淡淡的扭头看向韩江，“他走了。”
韩江震惊，“走了？我们在楼下楼梯口没看到他啊。”
周探也惊讶的说：“扬仔提前交卷了？”
没下楼？时晏思考了下，说：“可能去卫生间了。”
“哦哦，说得也是，肯定是去厕所了。”周探恍然大悟，对时晏说了声谢，赶紧和韩江去厕所找盛扬。
正好碰到盛扬满脸气愤的甩着水出来。
韩江和周探本来还想过去搂他的，可看他脸色不好看，刹住。
韩江：“扬仔，你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很生气呢？”
周探仔细打量盛扬的脸，“哎呀，脸都气红了，快跟哥哥说说，谁欺负你了？”
“没谁。”盛扬那脸其实哪里是气愤，那是羞愤呢，不过这种事他才不会主动说出来，“天气热的。”
韩江侧头看了下外面的阴天，沉默了。
周探碰碰韩江手臂，小声问：“扬仔怎么了？”
“我哪知道。”韩江用气音回。
盛扬没精神搭理他们两个，径直与他们擦肩而过，韩江周探面面相觑。
韩江：“到底怎么了？”
周探：“我不知道啊。”
两人一头雾水，直到一个帖子在校园论坛平地起高楼，二人才知道盛扬怎么了。
但知道了后，两人呆滞了。
帖子的内容简单粗暴，标题直接就是【学神竟然主动牵了男人的手！有图有真相，速看！】
点进去，首楼便是一张高清图片，时晏拉着盛扬的手，他因为坐姿关系，抬头望着盛扬，而盛扬微微低头，看着他们牵着的手。
那画面，那场景，配上腐女们激情的YY，俨然成了小俩口当众秀恩爱。
【我去，他们在谈？】
【靠，肯定在谈啊。】
【什么时候开始的啊？我怎么一点没察觉，我可是他们同学！】
【我呢个天老爷，时晏真喜欢男人？】
【哈哈哈，高冷冰山被绿茶攻下来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我就说他们早晚得成一对吧？】
帖子很快被顶到了上前楼，里面说什么都有，但最多的还是默认盛扬和时晏有一腿。
韩江和周探看完沉默了很久。
他们吃完饭已经在寝室休息了，盛扬在上铺睡觉。
韩江和周探坐在下铺，韩江抻长脖子，往上看了下，小声说：“这帖子我们要给扬仔看吗？”
周探惊恐瞪眼，“你觉得能给吗！扬仔中午那一会儿生气一会儿脸红的状态，你觉得给他看了，他不得当场杀了我们？”
韩江想了想，觉得很有这种可能性。
中午他们还不知道盛扬抽什么风，只觉得他奇怪，但现在两人知道了，扬仔中午大概是在……害羞吧？
“我去，你说他们两个到底什么关系啊？”韩江翻着翻着帖子，自己也陷入了疑惑，“你说他们会不会真的有一腿？”
“不可能，扬仔绝对不喜欢学神，这点我看得出来。”周探肯定的说。
韩江：“那学神呢？”
“……呃、”周探沉默片刻：“这个……我就看不出来了。”
学神天天面瘫脸，谁知道他在想什么啊。估计只有与他最好的裴熙能看出来吧。
周探如是想，然而他高估裴熙了，裴熙是晚上才发现的这帖子，当时他就极为震惊的拽着时晏上寝室天台，逼问他帖子的事情。
时晏拿过裴熙手机看了会儿帖子内容，大概了解后还给裴熙，神情坦然的说：“哦，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裴熙瞪眼：“什么叫就是我看到的那样？那样到底是哪样？”
“就是那样啊。”时晏淡淡的说。
裴熙要好奇死了，“不是，你到底跟盛扬什么关系啊？你为什么要牵他的手？当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你不得不去牵他的手？”
时晏：“嗯。”
“嗯是几个意思？”裴熙引导着时晏回答，“你是说你有不得已的理由？”
时晏想了下当时的情况，小呆瓜好像很生气，他觉得当时他要是不解释，小呆瓜就不理他了。
那一刻，时晏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以至于他牵了盛扬的手。
所以按裴熙的话来说，也的确是不得已的理由吧。时晏冲裴熙点头，“嗯。”
“呼！我就说嘛。”裴熙大松一口气，搂住时晏，“你吓死我了。”
选择性的，裴熙没有去问不得已的原因是什么，他就像是故意装傻一样，把这事囫囵吞枣过去了，时晏本来就搞不清楚他对盛扬是什么心理，自然不会主动解释。
次日，盛扬和时晏很有默契的不说话，前后桌，各坐各的。
考完，各走各的去吃饭，回寝室睡觉，出来的时候在走廊上碰见了，但盛扬装没看见他，搂着韩江周探飞快的跑了。
韩江和周探高深莫测的对视一眼。
三人在三楼分开，盛扬独自上四楼，这会儿离考试时间还有半个小时，算是盛扬来得比较早的一次了。
他拐过楼梯，正要从后门进去，余光瞥到徐婷婷在和一个男生说什么，看表情，似乎不是友善谈话。
徐婷婷胸口起伏厉害，显然很生气。
而她对面的男生单手插兜，没骨头似的斜靠在栏杆上，从背影来看，姿态很不屑于和徐婷婷沟通。
盛扬气息一沉，装作要从前门进，慢慢靠近他们两人，随着他的靠近，对话声传进他耳朵。
徐婷婷：“喂同学，我是在好好跟你说话，你能不能别这样吊耳当啷的？你再这样，你信不信我告老师去？”
“都多大的人了，还有事没事告老师，你们女人都这么让人倒胃口吗？”男生说话很难听。
徐婷婷气得攥拳：“要不是你考试的时候一直抵着我椅子抖腿影响我，你以为我稀罕理你！”
“不稀罕别理啊。”男生像是杠精一样，徐婷婷说一句，他能精准怼一句。
徐婷婷愤怒的瞪着他：“我告诉你，你最好别真惹怒我，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男生嗤笑：“怎么个不客气啊？”他流氓的看向徐婷婷起伏的胸部，下流的吹了口口哨，“要打我啊？用上面还是下面？”
这无异于性/骚/扰了，高中生群体里，这类喜欢嘴上不把门调戏女生的男生不在少数。
徐婷婷当场怒了，脸皮在一瞬间涨到通红，全身气到颤抖，她很想打男生巴掌，但可能是觉得这是在学校，还是在班级外面，不好实施这个行为，便咬牙切齿的骂了句脏话，打算走人。
盛扬就在这一刻出手的，他状似哥俩好的搂住男生肩膀，低沉的声音夹着愠怒，“喂喂喂，哥们，这么说女生不好吧？”
徐婷婷刚才一心在和男生理论，根本没注意盛扬来了，所以看到盛扬很吃惊，男生也是，尤其是他还被盛扬揽住肩膀，狠狠吓了一跳，“靠，是你？”
“哟，认识我啊？”盛扬皮笑肉不笑爱。
男生艹了声，“上次你和周强打架，全校男生谁不知道啊。”
周强？
盛扬反应了会儿，才想起这男生应该是在说上回的痘痘男体育男，就是不知道他说的具体是哪位，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眼下这男生知道他的丰功伟绩就行了。
“既然你知道我，那应该也知道我这人打架很猛，所以……为了给学校营造一个和谐美好的氛围，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和平的解决一下你欺负我们班长的事情呢？”
徐婷婷微怔，虽然知道盛扬出面肯定是要帮她的，但亲耳听到他维护她，她还是错愕了一下。
男生也愣了下，“……你什么意思？”
盛扬放在男生肩上的手逐渐扣紧，“你嘴巴那么臭，肯定熏到我们班长了，自然是要好好道个歉了，你说呢？”
男生闻言，立马明白盛扬的意思，他登时激动了，“艹，你特么是想让我……啊！”
他话未说完，就感觉自己的肩膀疼得不行。
抬手抓住盛扬的手，想要掰开。
可惜盛扬扣得很紧，“哥们，道歉吗？”
“道你妈逼！”男生怒了，身体剧烈挣扎起来，一只手继续按住肩膀，另一只手要去推盛扬，盛扬轻而易举抓住他，往回一扭，将男生的后背抵在栏杆上，嗓音压得很低，“趁我心情好，感觉道歉，不然揍得你哭爹喊娘。”
男生被压制住动作，表情扭曲：“你敢在这里打架？马上监考老师就要来了，你是不是想被取消这门考试的成绩？”
“取消就取消，你以为我怕？”盛扬跟男生一样，都是个不怕老师的主。
男生见盛扬油盐不进，明显急了，他左右乱瞟，好些同学在偷看他们，可这些人绝对是不会出手帮他的。
那怎么办？
就在男生想不出来办法时，忽然看到时晏从楼梯口过来，不记得谁跟他说过学神好像很讨厌盛扬的话了，男生大喊出声：“时晏同学，救我，盛扬欺负我！”
盛扬被男生的话搞懵了一瞬，这货为什么要求助时晏？
不知道时晏是出了名的冷漠无情？
时晏听到有人喊他，目光冷淡的看过来，只一眼，他就大概判断出事况，慢条斯理的走过去，他看着盛扬，“怎么回事？”
盛扬没来得及回答，男生就先说了，“时晏同学，你们班盛扬仗势欺人，你帮帮我啊。”
时晏看向男生，“他为什么欺你？”
徐婷婷一听这话，以为时晏误会盛扬了，迅速张口想要解释前因后果，男生瞥到，打断道：“他什么人你也知道，同学，帮帮我吧，我手疼。”
盛扬一点没放松力道，反扭着男生手的力道不减反增，男生疼得脸色已经发白了。
他平时并不爱逛论坛，只隐约听过时晏讨厌盛扬的传闻，所以才想利用这一点，让时晏帮帮他，时晏在学校的人气一直很高，潜移默化的，大家都觉得他很有威严。
本来以为他都这样说了，时晏一定会站在他这边，谁知，眼前高冷的少年缓缓开口，“盛扬的为人我的确知道，他既然欺你，那就证明你活该。”
“……”
男生和盛扬都愣了，男生愣的是时晏与传闻听的不一样，盛扬愣的是时晏在不知道前因后果之下，竟然坚定的站他这一边。
徐婷婷作为局外人，倒是最理智的一个，她终于有空解释男生被收拾的原因，时晏听了，冷不丁道：“你果然活该。”
男生：“……”
局势一面倒，甚至现在的情况是三对一，他无论如何都没有优势，被逼无奈之下，男生只得向徐婷婷道歉，并且保证考试的时候再也不作妖了。
“你最好说到做到，不然放学后见！”盛扬恶狠狠的威胁他。
时晏在旁边站着附和：“对。”
男生：“……”
他欲哭无泪的看着俨然统一战线的时晏盛扬，说好的时晏讨厌盛扬呢？这架势，谁看都是喜欢吧！
事情解决，男生灰溜溜的跑进考场，徐婷婷局促的站在盛扬面前，“……谢谢你。”
“不客气，都是同班同学。”盛扬不甚在意的挥挥手。
徐婷婷抿了抿唇，有些欲言又止。
盛扬大概知道她在纠结什么，不过是觉得他变化太大，毕竟以前的他很绿茶，就因为班长私底下花痴了下时晏，他就嫉妒，然后在背地里编排徐婷婷的坏话，但女生多数心细，他那些小举动很快被徐婷婷以及她的好姐妹发现，自此，徐婷婷和班里好几个女生都很讨厌他了。
徐婷婷满腹心思的回到座位，时不时用余光偷看一眼盛扬。
他真的变了好多哦。
月考成绩出来得很快，第二天的下午老师就改出来了，各科课代表纷纷去办公室拿本班试卷，盛扬去的是英语老师的办公室，碰巧和老师教的另一个班撞在一起。
那个班的课代表先拿桌上的试卷，轮到盛扬，他也拿上就走，但英语老师语气严肃的叫住他：“盛扬，你等等。”
盛扬停下，疑惑的看着老师，“陈老师，怎么了吗？”
陈玉芬让盛扬把试卷放下，盛扬照做，她熟练地翻找出盛扬的试卷，看着上面用红笔写的93分，盛扬大概知道老师留他下来是干什么了。
果然，下一刻，英语老师表情凝重道：“盛扬，你这次的英语是怎么回事，怎么下滑得这么厉害？”
原主最好的一门课就是英语，平时能考一百二三，所以93分，虽然及格了，但着实跌得离谱。
盛扬也很无奈，他是理综和数学好，语文英语一直是他的弱项，这次英语能考到这个分数，还多亏时晏给他补的课，不然还能更差。
见盛扬不说话，英语老师重重的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成绩排名表，“我知道考试前你们班主任让时晏给你补了课，从你这次整体的成绩来说，补课也是很有效果的，可你不能只补你的理综啊，英语本来就是你的强项，你不说进步，保持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
盛扬还没拿到所有科目的成绩表，并不知道还没发下来的其他科考了多少，于是他凑过去看了看，理综224，比原主上学期期末考多了一百来分，算是在他的预料之中，这还是他克制后的结果，不然这次那么简单，他完全可以考到二百七八。
数学91分，语文67，总分475，进了理科的前三百名。
整体来看，除了英语明显退步，其他都是进步的，也难怪英语老师会生气。
盛扬装作愧疚的挠了挠头，“老师，对不起啊，最近我太把心思放到其他科了，考前就没怎么复习英语。”
“凭你英语的语感，你不复习应该也能上一百一啊？你看看你这次的阅读题。”英语老师翻开盛扬的试卷，“错了这么多，这不应该啊，这么简单的题对你来说应该是轻而易举。”
盛扬不说话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那是原主的题感，他哪知道啊，他看到那些英文字符就头痛，能考这次的93分全是他努力得来的结果。
“你这次真的让老师有些失望，不过念在你这次整体成绩是上升的基础上，我原谅你一次，下次期中考可不能再给我考这么多点了，知道吗？”陈玉芬严肃的敲打盛扬。
盛扬心里叫苦不迭，面上却真诚的点头，“我知道了老师。”
“把试卷拿去发了吧。”陈玉芬打发走盛扬。
英语老师的办公室和江国安的不在一起，不过都在一层楼，盛扬抱着试卷出来，刚好碰到要去给他们上课的江国安，他叫住盛扬，低头瞥了眼他手里的试卷：“去拿英语试卷了啊。”
“啊。”盛扬点头。
江国安笑眯眯的说：“你这次进步很大啊，看来时晏同学果然不负我的众望，将你教得很好。”
“呵呵。”盛扬干笑两声掩饰尴尬，“嗯，他是挺厉害的。”
“你这次有这么好的成绩，老师很欣慰，不过我看你英语下滑得厉害，刚才有没有被你们英语老师说？”江国安一脸八卦的问。
盛扬忍住翻白眼冲动，“嗯，陈老师对我有些失望。”
见盛扬低落，江国安鼓励的拍拍他的背：“你别沮丧，陈老师这个人为人严格，而你又是她的得意门生，你成绩下滑她比你还伤心呢，老师知道你这次是因为其他科才下滑的，下次咱们继续努力。”
成绩不对劲的理由，老师全给盛扬找好了，他心里暗自窃喜，心想人设稳住了。
上课前，江国安把成绩表发给班里每个学生，然后站在讲台上一番大讲特讲，表扬成绩进步的学生，尤其是盛扬，鞭挞成绩下滑的学生，其中着重批评韩江。
这次他倒是没有倒数第二，但倒数第二十的成绩也是不忍直视。
“你看看你和你同桌的区别。他天天跟你坐一块，为什么成绩比你好那么多？你就不能自己反省反省？”
韩江装模作样的接受教导：“是，老师我会反省的。”
“自己好好想想吧，读书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你父母，而是为了你自己。”江国安失望的摇摇头，而后看向全班同学，“之前我跟你们说过，考完了要换座位，除了班里前三名，其他同学怎么坐，跟谁坐，全部听安排哈。 ”
江国安的视线滑到前三名身上，“时晏，詹学闵，徐婷婷，你们三个要跟谁坐，今晚十点前告诉我，发短信发微信都可以，或者时晏詹学闵你们两个告诉徐婷婷，徐婷婷一起告诉我也可以。”
盛扬心里咯噔一响。
暗道糟糕了！
他把这茬事忘记了。
之前明明说过要和时晏套近乎，让他选自己当同桌的，可前两天考试出了些意外，他都没和时晏怎么培养感情。
看了下手机时间，现在是下午五点十五，距离截止时间还有四个多小时，他还来得及吧？
说干就干，盛扬偷偷在课上给时晏发微信。
【放学一起吃饭吧？就我们俩。】
时晏没有及时看到信息，因为裴熙在和他传纸条。
【检验我们感情的时候到了，晏狗，你不选我当同桌，我死给你看！】
时晏冷淡的回他：【要不你先死一个，我再考虑考虑？】
裴熙：【狗子，你变了，你以前绝对不会这样对我的。】
时晏：【既然知道我变了，那就有点自知之明。】
嗯？
裴熙看着这句话，有些疑惑。他扭头看向时晏。时晏应该看出他在开玩笑的，那么按照两人的交情以及时晏只有他这一个朋友来看，时晏是百分百会选他当同桌的。
以前的话，时晏会回个嗯，哦等冷淡的字眼过来，但这恰好能表示他的决心，意思就是：你废话真多，我不选你还能选谁？
可现在他回这么长，字里行间嫌弃之意还特别明显……不对，哪里不对。
裴熙郑重的在纸上写下一句话：【晏狗，你给兄弟吃颗定心丸，这次换座位，你应该也许或许会跟我继续坐同桌吧？】
时晏：【哦，也许吧。】
裴熙：【……】
眼看马上就要下课，时晏却压根没回他微信，盛扬心里急切起来，他不动声色的回了下头，很遗憾，没和时晏对上眼，他低着头在写什么作业。
几分钟转瞬即逝，下课铃准时敲响，班里同学躁动起来，讲台下面传来咯吱咯吱的桌椅声，江国安拍了拍黑板，“急什么呢，这道题还没讲完呢，都给我坐好了，讲完了这题再下课。”
“啊~~~”下面响起弱弱的抗议声。
江国安瞪他们一眼，“啊什么，看看你们的试卷，这道题错题率是班里最多的，还好意思给我啊，倒是做题的时候给我全都做对啊。”
讲理这种事情，向来是讲不赢老师的。
大家只能忍耐着饥饿等老班讲完，拖堂时间长达十分钟，等老师一喊下课，前后门顿时挤满学生。
韩江和周探也奔去了，韩江边跑边喊：“扬仔，跟上啊。”
盛扬却没有听，他的方向与教室门相反，直奔时晏。
时晏的桌子被一双手啪地按住的时候，他微微愣了下，抬头看着愠怒的少年，奇怪，“你有事？”
“你为什么不回我信息。”质问的语气理直气壮，俨然又忘了自己要讨好人家。
时晏反应很快，立马掏出手机看信息，见盛扬给他发了微信，还是邀请他单独吃饭的内容，心情一喜，眉梢就那么惬意地向上挑了一下，“抱歉，我手机关了静音，没看到。”
“那你现在看到了，你的回答呢？”盛扬俯身撑桌的行为举止，一点不像邀请，而是威胁。
可是坐着的冷峻少年甘之如饴，他没用嘴直接回答，而是在手机上打字：【好。】
盛扬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他没好气，“我就在你面前，你发什么微信。我都看到你手机内容了。”
时晏沉静的看着他：“你不是气我没有回你信息吗，我现在在回你。”
盛扬语塞：说得好像是没问题哈，不过感觉哪里怪怪的。
废话，不是哪里怪，是哪里都怪好吗！
一直被两人忽视的裴熙皮笑肉不笑的扣了扣桌子，“麻烦二位给我个眼神呢？”
时晏和盛扬仿佛这才发觉身边有一个人，目光都有那么一丝疑惑的望向裴熙，好似在说：你怎么在这，你什么时候在这的。
裴熙从齿缝挤出一句话：“别告诉我你们刚才真的没发现我！”
时晏：“……”
盛扬：“……”
裴熙胸口一痛：“算了，你们别说话了，我怕我承受不住。”
为了增强自己的存在感，裴熙主动转移话题，“你们是不是要一起去吃饭，那我们一起吧。”
盛扬无情拒绝：“不好意思，我只邀请了时晏。”
“……”裴熙不服气，故意打击盛扬，“我们家晏狗只跟我吃好不好，我不去，你以为他会跟你去？”
时晏：“盛扬，我们走吧。”
盛扬：“好。”
裴熙：“……”
韩江和周探跑到了食堂才发现他们的扬仔仔不在，赶紧打电话，盛扬借口感谢时晏帮他补课要请吃饭打发了他们。
时晏在旁听着，原本雀跃的心情往下down了一点，等盛扬挂断电话，他说：“你是因为要感谢我帮你补课才约我吃饭？”
“是啊。”盛扬把手机揣回裤兜，笑眯眯的对时晏说：“今晚你想吃什么随便点，全包我身上。”
他豪情万丈的拍拍胸口。
时晏凝着他：“没别的原因了？”
“嗯？”盛扬眼瞳睁大，当即心虚，靠，时晏不会知道我要讨好他让他选我当同桌了吧？眼神闪烁的往旁边看去，“……没，没了啊，怎么了吗？”
原来是在害羞。
时晏down下去的心情跟坐过山车一样又飞了上去，神情柔和下来，“没什么，走吧，去吃饭。”
看时晏不纠结了，盛扬脚步都轻快不少：“走吧，吃饭去。鸡鸭鱼肉你随便选哦。”
本以为时晏会狠狠宰他一顿，吃学校最好最贵的菜，然而当时晏带他进到超市选了一份面包和牛奶时，他错愕了，“吃这个？”
时晏“嗯”了声，“食堂人多，太嘈杂，我们去别的地方吃。”
“去哪吃？”
时晏轻勾嘴角：“天台。”
天台常年暴露在风吹雨打之下，地面全是灰黑的泥垢以及缝隙里冒出的小草，学校也没让专人来搭理，除了角落几块脏脏的砖头外，这上面连座位都找不到。
盛扬表示很后悔陪时晏来，“这里也太脏了吧，我们坐哪吃？”
时晏指了下堆砌砖块的地方，“坐那。”
他走过去，把砖块垒起来，然后铺上两张干净的纸巾，扭头招呼盛扬：“你坐这。”
盛扬早已被他熟练的动作看呆，“你不是有洁癖吗？”
一个有洁癖的人怎么会愿意主动碰脏东西？
还先给他铺好纸巾。
时晏表情明显僵了一瞬，先垂眸躲开视线，把自己的砖块垒好，“洁癖又不是怪癖，我只是不喜欢碰，不代表我不能碰。别说了，过来坐下吧，你不饿吗？”
“当然饿了。”盛扬不是个喜欢纠结的人，时晏解释了后，他也不继续问了，爽快的走过去坐下，把手里提着的晚餐递给时晏，“咯，你的。”
时晏道谢接过。
两人并肩坐在砖块上，身后是一面有涂鸦的墙壁，盛扬不怕脏，往后靠着，时晏肩膀则挺得很直。往前看，是宽敞的天台，以及被晚霞晕染的天空，盛扬吃着吃着，倒是发现了这里的美，他指着远处的火烧云，“时晏你看，落日！”
少年的声音带着兴奋惊讶，时晏很轻的嗯了声。
“好好看啊。”盛扬兀自感慨，“之前我还觉得这里鸟不拉屎，不过现在嘛。”他扭头看着时晏，笑容璀璨，“你眼光还不错嘛。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是吃晚饭的绝佳位置的？”
这里安静，宽敞，还能看落日，简直是观景台嘛，你看其他学生都没来，一看这个位置就没有被什么人发现。
时晏被问住了。他哪里知道这是什么吃饭的绝佳位置，他不过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和身边的人单独吃个晚饭罢了。
“无意间发现的。”罕见的，时晏撒了个小小的谎。
盛扬激动的拍了下他的肩膀，“你厉害嘛，不愧是学霸，眼力见就是厉害。”
这跟学霸有什么关系？
时晏觉得盛扬脑回路有意思。
晚饭吃得很快，毕竟只有面包和牛奶，不过吃完了，两人都没率先开口离开，他们安静的坐着，晒着落日，看着晚霞，吹着晚风，难得的岁月静好。
盛扬靠着墙，稀里糊涂的睡着了。
梦里，他的头靠在了一片柔软的棉花上，有羽毛落在他的脸颊上，有些痒，他挠了挠，碰到了一样温热的东西，他贪恋的一把抓住，将之压在脸颊下。
时晏试着抽了两下手，抽不出，倒也随他了。
轻微的动了下腿，好让某个人睡得更舒服，并且脱下外套给他搭身上。
天台风大，容易感冒。
盛扬是突然惊醒的，被同桌一事吓到了，他嗖地睁开眼，正好对上一直在看他的时晏，时晏那一瞬明显慌了一下，以为被逮到了什么，盛扬却一下子起身揪着他肩膀说：“时晏，你吃了我的饭，就是吃人嘴软，你必须选我当同桌。”
时晏的外套从盛扬身上滑落，风灌进他的脖子，让他打了个寒噤，他低头瞧去，看到身上的东西，明显愣住，似乎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要说时晏不愧是学神呢，他在听完盛扬的话后，立即明白他今晚邀请他吃饭的真实原因，原来是想当他同桌？
本来就有想法选盛扬当同桌却苦于没有好理由的时晏心情美丽了，不善于微笑的他，第一次露出明媚的笑容，“好啊，我选你当同桌。”
盛扬抬头，猝不及防撞进一片星眸里，心脏凸凸一跳。

第26章
因为看到时晏笑了，盛扬一下子忘记了去纠结梦里的事情以及醒来后看到的衣服。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思索他好像忘记了什么事，可仔细去想，又硬是想不起来。
他苦恼的挠了挠头，时晏问他：“怎么了？”
“没、没什么。”盛扬摇摇头，啧了声，“就是感觉我刚才要和你说什么，但又一时想不起来了。”
“是吗~”时晏摸了摸还带有某人体温的校服外套，嘴角轻勾了一点，下意识的选择了装傻装失忆。
盛扬最终还是没有想起来。
并且全部心思都被韩江和周探拉过去了。
晚自习下课，三人回到宿舍，韩江和周探一人抱一只盛扬的手臂鬼哭狼嚎。
韩江：“扬仔，今晚过后，我们就要母子分离了。”
周探：“仔仔啊，我舍不得你。以后没有你的日子，我该怎么过啊。”
盛扬无语的坐在中间，等他们说完，没好气的抖了抖肩，想把他们抖下去，“你们两个恶不恶心，就是调座位而已，又不是我要转校，你们至于吗！”
韩江抹了把没有眼泪的脸：“怎么不至于了，谁知道明天那个秃头要把我调到哪里去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喜欢我，我敢肯定他要把我调去跟我讨厌人的一起坐。”
“你还有讨厌的人？”盛扬惊讶。
韩江从盛扬肩膀上抬起头来，“我讨厌时晏啊，虽然别人都叫他学神，但我才不叫呢，我不喜欢他。”
“你讨厌时晏？”盛扬真惊讶了，他还一直不知道这回事呢，不过回想一下，好像韩江是没叫过时晏学神，都是叫的名字，而周探每次都是叫学神，言语间多少有些崇拜。
周探告诉盛扬，“你不用吃惊，他那都是嫉妒。”
“呸，谁嫉妒了！”韩江抗议道。
周探怼他：“你不是嫉妒那你是什么？”
“周探花，你是不是欠揍？”韩江起身，越过盛扬，作势要去揍周探。
“看吧看吧，恼羞成怒了吧。”周探还不怕死的挑衅。
最后自然是两人窝在韩江床上干起了架来。
盛扬和詹学闵各做各的事，完全忽视他们。
等两人打累，韩江许是真怕自己跟讨厌的人坐一起，便去央求詹学闵，“学闵啊，哥平时对你好吧？有吃的都会分你一份吧？这次你说什么都要拯救哥，答应我，选我当同桌好不好？”
詹学闵脸色有些为难：“可我已经答应别人了。”
韩江眼睛一瞪，“答应谁了？告诉我，我今晚去把他暗鲨！”
詹学闵是个老实人，虽然知道韩江是在开玩笑，但面色还是紧张无措起来。
盛扬好心出声帮他：“韩江，你够了，别欺负人家学闵，人家一看就是要跟好同学坐一起讨论学习的，你这种倒数的，就别去祸害人家了。”
“就是就是嘛，跟我一样，有点自知之明好不好？”周探附和。
韩江羞愤咬牙，“我这次也是努力了的好嘛，进步了十好几名呢。”
寝室里陷入了短时间的静默。
韩江那个进步，实在是太过微不足道了，从倒二进步十几名又有什么意思呢？
韩江一看几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在鄙视他，他哼了声，“少看不起我，说不定哪天我惊艳死你们。”
大家继续无言以对，韩江越看越气，一句话不说，找出睡衣跑去洗澡了。
盛明威的转账信息就是这时候来的。孩子们的月考成绩早就已经发到了家长的手机上，盛明威也早看到了，当时激动得不行，但怕打扰孩子学习，一直没给盛扬发信息，而是算着他上完晚自习的时间给他转了一笔鼓励的奖金。
【扬扬，你这次太厉害了，爸爸为你骄傲。大拇指.jpg，大拇指.jpg。】
盛扬第一次成绩考好了得到了家长的鼓励，他也很高兴，心里面暖洋洋的，【谢谢爸，我会继续努力的。】
盛明威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当场就热泪盈眶了，身边的妻子瞄了眼他的反应，背过身去撇了下嘴。
【好孩子，好孩子，你这么懂事，爸爸很欣慰。不过还是要注意劳逸结合，别太累着自己了。等你国庆放假，爸爸带你出去好好玩一玩。】
这周读完就是国庆节了，盛父早就计划要开车带孩子出去玩了。
盛扬唔了声，其实不是很想去，国庆节出门，纯属是去看人的，太挤了，他不喜欢，【到时候再看吧。爸，你早点休息。】
【好好，你也早点休息。】
熄灯时间是十二点，盛扬和韩江周探开完一局，放下手机睡觉。没睡多久，盛扬听到韩江在下铺用气音喊他：“扬仔，扬仔——”
盛扬闭着眼，“干嘛？”
韩江把脑袋从下铺挪出来，仰头看着上铺，“你说明天老班要是把我调来跟时晏一起坐该怎么办？”
盛扬：“……”
他无语的睁开眼，探出头看着下方的两只眼，“你到底哪来的自信觉得你配跟时晏坐在一起？”
韩江一脸我怎么不配了，“这完全有可能啊，老班那人其实就是个老好人，你看你成绩进步不了，他还让时晏给你补课呢，很可能他为了拯救我，让时晏做我同桌啊。”
盛扬摇摇头，一副你没救了的神情：“你是不是忘了时晏可以自由选同桌的事情了？”
“再自由，老班一说，他还能不考虑一二？”
唉……
盛扬长长的叹了口气，“你安心睡吧，相信我，时晏绝对不会和你当同桌的。”
“你怎么那么肯定？你又不是时晏的谁！”韩江自寻烦恼，把自己逼近死胡同了。
盛扬倒回去继续睡，懒得搭理他：“反正我说是就是。”
韩江还想再说什么，周探出声怼他了，“别以为没灯了看不清你的脸，你就可以大言不惭了，江子啊，你还是要点脸吧，人家学神就是选条狗也不会选你的。”
已经被选好的盛扬听到周探的话，脸色僵住了：靠，要不是不想说出来吓死他们，他一定把周探掐死，竟然说他是狗！
这厢，三人睡不着，越聊越嗨，还把人家詹学闵拉了进来。
另一边，裴熙也在微信上问时晏。
【晏狗，明天你的命定同桌是我吧？是我吧？是我吧？】
从时晏发了信息给老班后，裴熙就一直在问这个问题，时晏敷衍了事，【明天你就知道了。】
裴熙：【你这样说，我有点怕。】
时晏：【没事，死不了就成。】
裴熙：【我今晚真快睡不着了，你就给我看一下你发给老班的是什么嘛。】
时晏：【不。】
裴熙：【你这样下去，我们就做不成兄弟了！】
时晏：【哦。】
裴熙：【……】
完犊子了，裴熙真感觉自己要被抛弃了。
这个念头一直困扰了他整晚，第二天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去到教室，幸好第一节 课就是数学课，所以调座位的事情，很快就揭晓了。
江国安拿着排好的座位表站在讲台上，推了下厚厚的眼镜，看着同学们说：“座位我排好了，接下来我会一一点名，等下课的时候你们自己换好座位，我也会把这张表贴在公示栏上，你们忘记了的，自己来看。”
他咳了下，“我先说前三名主动选的同桌哈。”
这句话一出，某两个人自作多情的紧张了，一个是裴熙，一个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韩江。
他在桌子底下一把抓住盛扬的手，小声嘀咕，“扬仔怎么办啊，我感觉我要去和时晏坐了。”
盛扬：“……”
他该怎么委婉的告诉这个憨憨他不配？
裴熙则是自我安慰法：我跟晏狗这么多年朋友，他绝对不会抛弃我的，他就是故意逗我玩呢。哈，他怎么可能不选我当同桌呢？
“徐婷婷选的是黄雨。詹学闵选的是罗远。时晏选的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老班公布时晏的时候，明显顿了下，裴熙和韩江心脏同时悬起，紧张兮兮的看向老班，就在他们分别祈祷心中所想时，江国安咬字清晰的说出后面两个字：“盛扬。”
裴熙：“……”
韩江：“……”
两人都愣住了，裴熙是被伤到，韩江是喜悦中带着被兄弟背叛的怔忪。
盛扬拍拍韩江的手，安慰他：“看吧，我昨晚就叫你不用担心了。”
韩江扭头看他：“你早就知道了？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盛扬：“看你憨憨的样子挺有意思的，就没说。”
韩江：“……”
江国安在讲台上继续说其他同学的座位调换，裴熙却已然听不进去了，他不可思议的瞅着时晏，“你竟然真的抛弃了我？”
时晏淡淡道：“我们坐太久同桌了，偶尔换一下也不错。”
“不错个屁！你就是喜新厌旧！”裴熙斥责道。
时晏乖乖应下，一语不发。
裴熙气愤的瞪了他一会儿，忽然间，有个埋藏在心底的想法再次涌上来，比以前更猛，答案更清晰。
“我靠，晏狗，你不会吧。”这话似自言自语，也似在问时晏。
时晏挑眉，“什么？”
裴熙刚想说，突然想到什么，又不说了，邪气的勾唇道：“我不告诉你。谁叫你抛弃我的。”
时晏的好奇心不重，闻言，淡淡道：“你不说就算了。”
下课铃一响，同学们全都站起来换座位，江国安站讲台上指挥，“别拉桌子，抬起来一点，不然影响楼下的同学。”
正在拉桌子的学生顿住，乖乖的抱起来一点，盛扬就是，他要搬到时晏那里。
这种时候，就是感慨学神牛逼的时候了，看看人家，原地不动，想坐哪坐哪，想跟谁坐跟谁坐。
座位很快换好，盛扬坐下后，装模作样的对时晏伸出一只手：“新同桌，你好啊。”
时晏往下一瞥，眸中淬了点笑意，回握上去，“你好，新同桌。”
盛扬笑得灿烂，“以后咱们就是同桌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跟我说。”
在时晏给他补课后，盛扬就对时晏的态度好转了不少，加上他想帮梨儿姐追他，也就不排斥靠近他了。
第二节 课也是数学课，盛扬迫不及待的给苏梨儿发了信息，告诉她时晏和他成同桌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苏梨儿果然很兴奋，接连发了好几个震惊以及旋转跳跃的表情包过来。
盛扬满意的点点头，侧头看一眼时晏，笑容逐渐加深。
时晏余光瞄到盛扬的反应，心里有些好笑：不过是跟他坐一起了，至于这么看着他傻笑吗？
过了不久，苏梨儿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扬扬，你这次考得那么好，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吧，你多叫点人，把你朋友，韩江周探啊，还有你现在的同桌时晏，那个……裴熙也叫上吧，我们一起聚一下。】
他果然换座位换对了，梨儿姐这就开始夹带私话让他约时晏出来吃饭了。
回忆起女主曾对原身的好，盛扬倒是很愿意帮苏梨儿一把，剧情早已因他的到来改变，他相信，苏梨儿和时晏的结局也会被他改变的！
时晏认真听着课，忽然觉得袖子被人往下拽了点，他低眸，看到盛扬葱白的手指，又抬眸望着他，挑了一边的眉，无声询问他有什么事。
盛扬友好的咧嘴一笑，继而把早已写好的纸条推给时晏，纸条对折成了两半，时晏慢慢展开。
【我这次因为你考得特别好，我爸还给我发了个很大的红包，梨儿姐也说想给我庆祝下，约我和韩江他们中午一起去二楼包间吃饭，你也去吧，不用觉得人多不好意思，裴熙你也可以叫上。】
他明明已经请他吃东西感谢过了，现在却又叫他，还顺带叫了其他人做掩饰，这是怕他发现他暗恋他吗？
小笨蛋一个。
你的小心思我怎么会看不出来？
时晏克制住想要上翘的嘴角，龙章凤姿的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好，你决定就成。】

第27章
一般来说，点菜安排这些事情都是女生的强项，苏梨儿和自己闺蜜一下课没有等盛扬他们，而是先去食堂二楼点菜以及占位置。
两人算着人数，点了十二道菜，苏梨儿本来还想点，闺蜜王茜拦住她：“梨儿，够了，我们才七个人，点多了也吃不完啊。”
“可是除了我们两个都是男生，他们饭量大，会不会不够啊？”苏梨儿是豪放派，加之盛扬有钱，她不怕放他的血。
“够了够了，等会儿吃不完又浪费。”王茜是务实派。
可苏梨儿似乎有什么考虑，“还是再点一个吧，我们好像没有点牛肉，要不再点一个凉拌的牛肉你觉得呢？”
王茜揶揄的笑了，撞了下苏梨儿的肩膀，小声调侃道：“你这是为谁点的啊，是不是那位吃不饱啊？”
“哎呀，茜茜，你说什么呢。”女孩子之间的秘密有时候只需要一个眼神就懂，苏梨儿羞愤的推开王茜，“算了算了，不点了还不行吗？我又不是要点给谁吃。”
跟点菜的大妈说就这些了，苏梨儿转身朝包间里走。
王茜追上去挽住她的手，“梨儿，恼羞成怒了？被我说中了？”
“你说中什么啊。”苏梨儿装作很淡定。
王茜一副就你这小样还想骗我，“你觉得我没看出来你喜欢那个谁？”
“我、我喜欢谁啊。”苏梨儿明显慌了，甩开王茜的手，推开包间门走进去。
王茜跟进去，双手环胸靠在门上，“梨儿，我以前是不是跟你说过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上了裴——”
“不准说！”背对王茜的苏梨儿立马转过身捂住王茜的嘴，脸蛋很红，语气很慌，“不要说出来！外面很多人好不好！”
“那你这是承认了？”王茜挑眉。
苏梨儿咬紧嘴唇瞪着王茜，对视三秒后，她败下阵来，拿开捂着她嘴的手，无奈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啊，我以为我已经藏得很深了。”
“我说了嘛，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你最近频繁去走廊站着还有去操场晃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偷看那谁？”
“谁……谁偷看他了。”苏梨儿嘟囔着走到座位坐下，“那人那么花心，我就是一时看他皮囊好看罢了，你看着吧，等不了几天，我就对他没兴趣了。”
“哟哟哟……这么……”自信。
后面两个字还没说出来，苏梨儿手机响了，是盛扬打来的。
苏梨儿：“……我们在3号包间，你们过来吧。那个……你们是来齐了吧？我菜都点好了七人份的。”
上一秒还在说没兴趣，下一秒却在拐弯抹角的打探裴熙来没来，王茜在一旁听完，当即笑弯了腰。
苏梨儿没好气的瞪她一眼，心想还是她家扬扬单纯，一点没察觉到她的心思。
怎么说呢，严格来说，盛扬是没察觉到苏梨儿心思，因为他察觉错了啊！
那头的盛扬在听完苏梨儿的问话后，自动代入她在打探时晏行踪，便扭头看了眼身边的时晏，回道：“来了的，都来了，我们在楼下了，这就上来。”
时晏余光瞥到盛扬看他，不自觉挺了点背，那走动的姿势仿佛开屏求偶的孔雀。
裴熙玩味儿的笑了：艹，‘和尚’这是要开荤了？
这段时间，因为盛扬的关系，苏梨儿和韩江周探都还算熟悉，时晏和裴熙也有过比较深的交道，加之都是青春少男少女些，性格外向活泼，擅于交友，所以饭局上氛围很轻松。
不能喝酒，几个人就拿饮料当酒敬盛扬。
“来，扬扬，恭喜你这次成绩大飞跃。”苏梨儿举起橙汁杯。
盛扬好笑的跟苏梨儿碰杯，“梨儿姐，我不过进了前三百而已，又不是考了年级第一，有什么好敬的啊，你要敬，就敬时晏啊。”
他开始给苏梨儿制造机会了。
苏梨儿没觉得有什么，反正这次盛扬能考好还要感谢时晏，便作为长姐般冲时晏举杯：“时晏，这次谢谢你帮我们家扬扬啊，他考这么好，你简直是大功臣。”
时晏碰完杯，淡淡道：“没什么，都是同学，互帮互助罢了。”
“学神，你这哪是互帮互助啊，完全是扬仔麻烦你啊。”周探损友式开口。
盛扬桌下的脚踢了他一下，“怎么说话呢，怎么就是我完全麻烦他了？”
“难道不是？”周探反问。
盛扬一噎，说不出话了。
看他这样，王茜韩江憋不住大笑。
王茜说：“其实你也有用的。”
“看吧看吧，还是人家茜茜美女会说话。”盛扬刚夸完，王茜下一秒说：“你的作用就是衬托出学神有多么厉害。”
盛扬：“……”
这下子，包间里的人才是全笑了。
韩江给王茜竖大拇指，“厉害厉害，还是茜姐会说话。”
裴熙跟着他们笑了会儿，等大家笑完，他才看着时晏意味深长的说：“盛扬，其实你真的有用，要不是你，我们哪能看到学神给人补课的一面啊，要知道，就连我他都没有补课过。”
“可你的成绩不需要补课啊？”苏梨儿一句话成功让裴熙闭嘴，盛扬附和着道：“就是嘛，你可是年级前十，哪用得着时晏给你补课。”
这次换裴熙被噎住了，明明他的意思不是这个啊，这两个笨姐笨弟，把他意思全曲解了！
没看到时晏有趣的一面，裴熙气不过，拿筷子的另一头玩闹似的打了下苏梨儿脑袋，“就你话多。”
苏梨儿捂头叫了声，那声音差点让王茜喷饭，太娇太骚了，只听苏梨儿娇嗔道：“你烦不烦，疼死了！”
王茜：“……”
靠！恋爱真恐怖，能把女汉纸逼成小娘子！
苏梨儿其实并不知道她行为有些异常，毕竟当局者迷，她还以为自己表现得很正常呢。
不过总的来说，因为这一段玩闹，大家之间的关系拉近很多。
在听到周探让韩江给他夹一道远处的菜时，盛扬灵机一动，他瞟眼右手边的时晏，澄澈眸子泛出狡黠的光。
观察几下，他见时晏很爱夹青菜，就伸长筷子给他夹了片另一盘子里的青菜：“别只吃自己面前的啊，快吃这个。”
时晏着实没想到盛扬会给自己夹菜，微讶的抬头看向他。
盛扬得意的冲他挑眉，“不用谢，快吃吧。”
时晏：“……”
时晏可以接受与熟悉的人不用公筷吃饭，但却从不接受有人给他夹菜，裴熙也不行。
他以为盛扬也是不行的，可是看着少年天真的笑意，他发现自己心里没有一丁点的排斥，甚至有丝难言的窃喜。
垂眸看着那片青菜，时晏冷峻的眉目间溢出丝丝温柔，他优雅的夹起那片青菜放进嘴里，慢条斯理的咀嚼完，他有来有往，也给盛扬夹了片青菜。
肉食动物盛扬表示很尴尬：“……”
时晏看他不吃，“你不喜欢吃青菜？”
盛扬果断摇头，“不吃，我是肉食动物。”
“……”时晏自责一瞬，转而给他夹了块牛肉，“那你吃这个。”
盛扬高兴了，“这还差不多，那这片叶子……”
他夹着碗里的青菜，纠结是扔了还是扔了，却不料，时晏的碗推了过来，“给我吧。”
盛扬惊了一下，“你吃？你不是洁癖？”
“洁癖又不是怪癖。”时晏发现盛扬很爱说他洁癖，他以为是盛扬又误会了，补充道：“我不嫌弃你。”
盛扬稀里糊涂的把青菜夹给他，小声嘟囔：“看来你这洁癖也不是很严重嘛。”
时晏：“……”傻瓜，那只是对你好吗？
以为时晏洁癖真不严重的盛扬，赶紧实施下一步计划，他问时晏要不要吃苏梨儿面前的一道菜。
时晏看了眼，是道小炒鸡丁，很辣，他不是很爱吃辣，不过他猜到盛扬又要给他夹，便点头，“好。”
盛扬立马冲苏梨儿开口，“梨儿姐，时晏要吃你面前的鸡丁，你帮夹一下。”
他抬起时晏的碗递过去。
时晏：“？？？”
看着苏梨儿夹着鸡丁放他碗里，时晏平整的眉头立即皱紧，那种与生俱来的排斥汹涌而上，以至于剩下的饭他都没有胃口了。
可盛扬不知道时晏的变化，得了鸡丁给他放回去，“快吃，这个可好吃了。”
时晏捏紧筷子，压制内心的排斥。
对面，苏梨儿在给时晏夹了菜后，立马举一反三，顺便给裴熙夹了一筷子，“你也吃啊。”怕有人发现端倪，她又给周探夹了一夹，“你也吃。”
如此，除了王茜，完全没人发现问题。
苏梨儿见裴熙吃了她夹的菜，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收不拢。
盛扬：啧啧，梨儿姐不过是给时晏夹了一点菜就高兴成这样，这是喜欢惨了吧？
两个笨蛋各怀心思，全都没发现时晏后面再也没动过碗里的饭以及菜。
只有裴熙一直在憋笑。
还以为那位大少爷真变了性子，要吃别人夹的菜了，原来啊，只有一人能让他破例。
艹，这么一想，怎么觉得有点浪漫？
-
一行人吃完饭，已经是一点半以后，回宿舍也不好回了，毕竟两点十五就要上课，王茜提议去操场走一会儿，当消食，其实嘛，是为了给自己的好姐妹制造机会。
男生们没有异议，便一起去操场打发时间。
这个点，倒是还有零零散散的学生在操场或打球，或散步，或坐在有树荫的地方聊天吃东西。
几人绕着塑胶跑道走了一圈，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正要回教学楼方向，这时，突然有个女生跑到他们面前。
也不对，应该说是跑到时晏面前。
女生戴着眼镜，迅速将一封粉色的信塞到时晏手里，“那个……这是我朋友给你的，你看看吧。”
原来是帮忙告白的，眼镜女生说完了，转身跑向一个角落，那里还有几个女生，见他们看过去，其中一个立马躲到朋友身后，不用问，也知道那个才是要对时晏表白的人。
裴熙不正经的吹了口口哨：“晏狗，可以啊，走着路都有人表白，我跟你说，据我的经验来看，那女生绝对漂亮，你看这么远看过去，那女生都又高又瘦，我敢肯定，她长相绝对不俗。”
“哟，你经验好丰富哦。”苏梨儿克制不住的怼了一句。
裴熙没注意苏梨儿语气中的酸劲儿，特自豪的说：“那当然了，也不看看我谈了多少女朋友。”
“呵呵，是吗？”苏梨儿脸色彻底难看了，“你可真够花心大萝卜的。”
“这怎么就是花心大萝卜了，我这叫博爱好不好！”裴熙开始渣男语录，苏梨儿越听越上火，想骂吧，没有立场，没有资格，只能甩手走人，“懒得跟你们这些渣男说话！”
“喂，你说谁是渣男啊。”裴熙大喊一声，然而苏梨儿已经和王茜走远，他郁闷的看向盛扬：“你这梨儿姐脾气真够大的，不愧是敢扇晏狗的人。”
盛扬望着苏梨儿走远的背影，心疼的蹙紧眉，他知道梨儿姐是因为时晏收到情书吃醋了，伤心了。
都怪时晏太招人了！
盛扬为苏梨儿打抱不平的瞪了眼时晏。
时晏愣了下反应过来：小笨蛋这是在吃醋吗？
顿时，时晏感觉手里的情书有些烫手。

第28章
回去的路上，时晏一直在暗中观察盛扬：小脸拉着，小嘴撇着，满脸写着不高兴。
坐回座位后，盛扬还把课桌拉远了些，一副要和他画三八线的架势。
时晏深邃的眉骨往下压了点，攥在手里的情书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以往这种东西他都是丢包里，回去后，放在专门装情书的盒子里，不会看，更不会回，算是冷处理的一种。
高一刚开学那会儿，更多人送时晏情书，都是后来发现他太高冷，这种情况才少了点，不过少归少，而不是归零，所以像今天这种也是偶尔会发生的。
时晏不会哄人，面对这种新鲜的场面，着实为难。
“盛扬。”他唤了声，盛扬鼻音一哼，头用力一甩，把后脑勺对着他，让梨儿姐伤心的混蛋，他才不想理他呢。
时晏无奈的抿直唇角，兀自思考了会儿，将手里的情书递过去：“给你。”
“什么？”盛扬忍不住瞟了眼，看到情书，一头雾水，“你给我你的情书干什么？”
靠，他不会是在炫耀吧，意思他有情书，而他没有？
就在盛扬摩拳擦掌，考虑要不要和时晏干一架的时候，时晏柔声解释：“我以前收的情书从来不看，一般是放在一个盒子里，在不在我手上都不重要，所以你拿去帮我处理吧。”
盛扬：“……我帮你处理？”
他为什么要帮时晏处理情书？莫非他在委婉表示让他去跟梨儿姐说他不在乎情书，甚至可以把情书给梨儿姐看？
啊~~~
所得斯雷。
想通后，盛扬表情缓和许多，身体也坐正了，把情书推回去：“你的情书关我什么事，谁要帮你处理了。要是处理不好，人家女生还以为我从中作梗，让你没看情书呢。这个坏人我可不当。”
“不是让你当坏人，只是不想你误会。”时晏直勾勾的看着盛扬，解释得很直白，他这人不是很喜欢拐弯抹角，再说这也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情。
盛扬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时晏是在给他解释，但深入一想后，逻辑不通，便自动想成是在让他向梨儿姐传达，然而他一点没发现这样的逻辑才是矛盾的，时晏又不喜欢苏梨儿，为什么要让他传达？
“哎呀，你都这么解释了，我还能误会什么。”盛扬大度的摆摆手，决定不跟时晏纠结这个事情了，“情书你自个收好吧，好歹是人家女生的一片心意，其实你也可以看一看。”
不知道多久前时晏听裴熙说过：女生在生完气后，越让你做什么，你就越不能什么，不然她能原地爆炸。
虽说盛扬不是女生，但没有感情经历的时晏也当作这种情况处理了，他丝毫不多看情书，把它放书包里，语气又淡又疏离：“反正我也不会给她回应，看与不看也没什么。”
“你可真够冷的啊，就你这种，我真想不通为什么会有女的追你。”盛扬发自灵魂的质疑。
时晏却误会成：他果然是在试探我。
为了不让盛扬有两人差距大的不好想法，时晏难得谦虚道：“我也不知道，其实我也没那么优秀，可能就是长得好看了点吧。”
盛扬：“……”
看了下时晏那张好看得过分的脸，盛扬沉默了。
这就叫无形装逼吧？
惹不起惹不起。
盛扬是第二节 下课后给苏梨儿传达的，因为他要先让梨儿姐消气。
【梨儿姐，时晏没有看情书，原来他收到不喜欢的人的情书从来不看的。大笑.jpg，大笑.jpg】
苏梨儿看着这条信息，一度怀疑盛扬发错人了，学神的事情跟她说干什么？还一种很开心很窃喜的赶脚。
挠了挠头，苏梨儿一脸莫名的回了个【哦。】
梨儿姐还在生气吗？回得这么冷淡。
盛扬有点苦恼，虽然他是说要帮梨儿姐追时晏，不过怎么追法，以及这中间会出现的梨儿姐吃醋事件，他却是业务不熟练。
眼看明天就开始放国庆了，盛扬还是没想到要怎么撮合时晏苏梨儿，他看了下嗦粉嗦得直吸鼻涕以及因为放太多花椒粉而被麻得吐舌头的韩江周探，斟酌再三后，别无选择之下开口问道：“欸，你们说，如果要帮朋友追一个人，要怎么做？”
“嘴……嘴人？”舌头麻的周探艰难开口，“帮水？”
韩江吸了下鼻涕，问：“我们不就是你朋友吗，你要帮我们追谁啊？”
盛扬：“……”
他果然就不该开口吧？
唉，问都问了，也只能继续了，盛扬说：“谁跟你们说我朋友只有你们两个了？我小学初中白读的？哎呀，反正你们别问那么多，就是我朋友昨晚微信问我这个问题，他要帮自己的女性朋友追一个人。”
韩江周探听懂了，恍然大悟脸，韩江说：“你朋友跟那个被追的人是什么关系？”
“同……”差点说成同桌，盛扬及时打住，他怕这么说会引起怀疑，改口道：“是朋友。”
周探长长的哦了声：“你意思是说你朋友要做中间商，帮一个女性朋友追他的男性朋友？”
“什么中间商不中间商的，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呢。”鄙视周探一眼，盛扬把希望放到韩江身上，“江子，你来说说，该怎么帮忙追，明天开始就是国庆了，这么多天的空闲时间，你帮我想想有什么可以下手撮合的地方没。”
“那当然有了。”韩江放下筷子，翘起二郎腿，开始他的光辉演讲之路，“既然你说你朋友是中间商，那就容易多了，他两头约人，然后中途自己跑掉，让两人单独相处不就行了。”
“你这种方法我也想过，但会不会太直白了？”盛扬不是很喜欢这种方式，“这搞得跟相亲一样，而且你要搞清楚，男性朋友好像还不喜欢那女生，你这样一来，要是被男性朋友察觉到什么了，竖起防备，那不就搞砸了？”
“对对，江子这个方法像相亲了。”周探不赞同的摇了摇头，“既然两边都约出来了，还不如把两边的朋友也一起约出来，然后中间商在中间找机会撮合撮合，这样子清新又自然，也不容易被看出问题来。”
“嗯？”盛扬的眉梢随着周探说的话逐渐上扬，他打了个响指，“探花这个方法好，我这就去告诉我朋友。”
低头装模作样的点出文件传输助手，然后噼里啪啦乱打字一通。
国庆节前最后一节课，盛扬装作关心的问时晏：“你国庆节要出去玩吗？”
玩？
时晏听着这个词觉得有几分可笑。
从他有记忆以来，这个词便跟他再无关系了。
‘时晏，你以后是要继承家族产业的，别整天想着去和外面那些野孩子玩，你的使命就是不停的学习。’
‘时晏，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跳级读书，但妈妈看在你很听话的份上，我允许你按部就班读完大学。’
“不，我妈给我报了培训班，我要上课。”时晏眨了眨眼，敛去眸中深意。
盛扬吃惊的张大嘴，“你还要上培训课？”
时晏点头。
盛扬更吃惊了，书里面没写过男主在家里的事情，毕竟是以女主为视角的，主要讲女主的单恋过程，所以盛扬其实不了解时晏家里的情况，就知道他家有钞能力。
“你这也太努力了吧，你那么厉害，华清华北还不是任你随便考？”盛扬啧啧摇头，“那你应该不是每天都上课，总能出来玩一玩吧？”
“嗯？”时晏敏锐捕捉到盛扬话里的深意，漆黑的深眸亮了些许，紧紧盯着盛扬：“你要约我出来玩？”
“咳咳……”不知怎地，盛扬觉得时晏看人的眼神带着火苗子，他挠了挠脸，不自在的说：“唔，是啊，国庆七天那么长，不出来玩多浪费啊，好歹咱们现在也是同桌了，一起出去玩一玩培养培养感情不挺好的吗？”
培养感情？
时晏满脑子只剩这四个字，明明出不来，却还是先许了下来，“好，什么时候？”
盛扬想了下，“到时候看吧，我给你发信息。对了，你电话也给我个，不然微信上联系不到你就惨了。”
两人还没有彼此的电话号码，不过现在发达的网络时代，即使打电话也是打语音了。
时晏把号码告诉给了盛扬，余光瞥着他边新建联系人，边嘴角上钩，也心情很好的弯了嘴角。
小心思还挺多，不就是想要他电话又想约他出来玩吗？
-
因为是放长假，所以学校门口早已堵成了长龙，盛扬出去看到不停按喇叭提醒让车的场景，特自豪的跟苏梨儿说：“幸好我提前叫我爸别来接我了，不然他怕是要停到后面那条街去。”
苏梨儿也没让母亲来接自己，她跟盛扬约好了一起回去，“是啊，太多车了，还不如坐地铁去。”
“是啊。”盛扬点了点头，在走到地铁口后，又问：“对了，梨儿姐，你们家国庆节有什么安排吗？”
其实他昨天已经跟老爸打听过苏梨儿家国庆节要不要出去旅游，老爸说不出去，他这才在最后一节课的时候问时晏国庆节有没有空。
苏梨儿先是摇头，然后点头，“不去旅游，不过要回一趟乡下。”
“啊？要回老家？”盛扬惊讶。
苏梨儿说：“是啊，我奶奶今早出门摔了一跤，我爸不放心，就说我们一家回去下。不过应该待不长，两三天就回来了，我妈的工作只放三天假。”
“这样啊，你奶奶摔得严重吗？”
“不严重，下午第一节 课那会儿检查结果就出来了，就是扭到了下，拉扯到了肌肉。”
“不严重就好。那你先回去吧，等你回来，我再找你玩。”
“恩恩，好的，到时候约着茜茜，她说要跟我一起去看电影呢。”
“没问题。”到时候我再帮你把时晏约出来，给你个大大的惊喜！盛扬美滋滋的开始畅想未来。
-
时家是一个老牌家族，就外界传的便已经传承上百年，而且时家的孩子，即使是女的，也不嫁出去，只招婿，这也就使得目前时家的当家主母招了个上门女婿，但上门女婿受不了妻子太强势，早在孩子才两三岁的时候便跟一个女的跑了，至今没有下落。
听着司机聊的八卦，正准备去跟时晏补课的私教老师推了下眼镜，礼貌笑道：“师傅知道的还挺多的。”
司机师傅回头笑了下，“我也就是这点爱好，喜欢听点豪门八卦。”
私教老师是今天第一次来时家，对师傅说的八卦还是有点兴趣，而且他听说时家还有个男的，所以就问：“我听说时家第二代是一男一女啊，但这继承家产怎么是女士？这是看能力还是时家传女不传男？”
“什么传女不传男哦。”师傅爽朗的笑了两声，“时家上一代不就是个老头吗。”
“那怎么……”私教老师拉长声音。
师傅继续说：“那是因为啊……时家第二代那个男的是同性恋！”最后三个字师傅说得特别大声，语气里还有点厌恶，“早就出柜被他爸赶出门了，而且啊我还听说，那个男的还是下面那个，你说这事是不是特气人？那么有钱有地位的人家出来的，竟然被另一个男的睡，当初出柜的时候，虽然时家一直在压新闻，但还是有人看到时家老头差点乱棍把他儿子打死，要不是另外个男的及时赶到，怕是都出人命了。”
许是想到了那个画面，司机师傅打了个寒颤：“那时家老头怪凶残的，虎毒还不食子呢，他却下得了狠手，我吧，虽然讨厌那些同性恋，但也不会那么狠。”
私教老师听得津津有味，附和道：“听你这么说，那时家老爷子是挺狠的。”
“可不嘛，在新闻里倒是和蔼可亲，唉，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方向盘右拐，车子缓缓驶进时家独属的大道，师傅说：“到了，前面开不进去，我就给你停这路边了哈。”
“好，谢谢师傅。”私教老师提着公文包下了车。
抬起右手看了下手表，离约定的七点还有十五分钟，很好，没有迟到。
他抬头看了眼面前庄园式的大别墅，眼中既羡慕，又有点文人的清高。再有钱，对自己孩子也不好，国庆第一天也不给自己孩子休息下，多睡会儿也不给，让自己孩子七点就开始补课。
佣人将私教老师领进客厅，纯华式红木装潢，典雅又高贵，私教老师好奇的四处张望，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黑色职业装的中年女性从二楼缓缓走下，私教老师还很年轻，见到这么有气场的女主人，不禁拘谨的站起来。
女主人时霏冷淡的看着私教老师，“老师来了怎么不领上楼？”
她在问佣人。
佣人恭敬的回道：“少爷说晚五分钟再带上去。”
时霏蹙眉，“晚五分钟？约的不是七点整吗？”
“这……”佣人一脸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两边都是主人家，她也不知道该听谁的。
时霏抿了下嘴，严肃的对私教老师说：“你跟我上来吧，我亲自带你去找他。”
私教老师感觉出了时霏在生气，他客气的说：“没关系的，我等一会儿就行，孩子要多睡会儿的话就让他睡吧。”
“我们家不允许多睡。”时霏冷厉开口，几乎以命令的口吻说：“上来吧。”
私教老师被气场镇住，只能亦步亦趋的跟上去。
时霏带着他走到二楼，长长的走廊尽头才是时晏的卧室，这中间要经过两面挂有昂贵油画的墙壁，本来一路走过去都是油画的，可突然一张全家福撞入私教老师眼帘。
那是一张四个人的全家福，可是有一个人的脸却被白纸盖住了，几乎是瞬间，私教老师想到了司机师傅说的那个同性恋。
这人是时霏的亲生弟弟！
“你在看什么？”不知何时，时霏停了下来，目光冷锐的看着他，私教老师脊背一紧，因为紧张，一时说错了话，“这人是你弟弟吗？”
这句话说出的同时，时晏卧室的房门打开了，以及时霏的脸色变得相当难看。
时晏穿着米色居家服，单手插兜，冷淡的眼睛和时霏一脉相承，他看着私教老师，淡淡开口，“老师，我起来了，你进来吧。”
私教老师感觉出时晏在帮他解围，忙不迭的点头，想要越过时霏走过去。
却被时霏的一只手拦住。
“你被解雇了，现在请你出去。”
“什么？”私教老师错愕的抬头。
时霏冷漠的说：“我们家不需要八卦的人，更何况你不过是我们家请的家教而已。果然我不该找你这种年轻的老师，本来还想着你与我儿子相差不大，能带给他一些新鲜的知识，可惜了……”
“不是，时总，你听我解释。”这份工作是相当高薪的，当初和他一起应聘的还有很多名牌大学的老派教师，要不是因为时霏这次想找个年轻人，肯定不会选中他，私教老师急切的想要挽救，然而站在他面前的人是出了名的铁面娘子，就没见她因为谁改变过主意。
时晏沉默的站在一旁看着私教老师恳求时霏，在私教老师快放弃的时候，他终于轻声开口，“妈，这个老师我觉得还不错，刚才的事就算了吧。”
“我们家还轮不到你来做决定！”时霏冷斥一声，直接唤来佣人把私教老师请出去。
时晏跟着私教老师走出客厅，时霏喝道：“你要去哪？”
时晏冷漠开口，“怎么也是我的老师，我送送他。”
他将私教老师送到门口，因为当天上班就被解聘的缘故，私教老师整个人都特别沮丧气馁，肩膀全程耷拉着，显得病恹恹的，时晏淡淡的看着他：“你自己打个车出去吧，你放心，车费我们家会给你报销的。”
车费都是小事，私教老师也不是在乎这点钱的人，他就是觉得因为自己的不稳重丢掉工作特别的后悔，“我是不是很蠢？”私教老师脸色苍白的问时晏。
时晏直白道：“蠢倒是不至于，只是遇到了我们家这种挑剔的。”
“呵……”苍白一笑，私教老师自嘲道：“还是我自己蠢，作为一名老师，连尊重别人的隐私都不会，是我没资格教你。”
时晏：“你也不用这么自责，没人不会犯错。”
“……我还要你这个小孩来安慰，我真没用啊。”私教老师缓了会儿，苦笑道。
时晏不开口了，他本来就不怎么会安慰人，前面的话已经是他极限，私教老师似乎也看出来时晏不爱说话，强颜欢笑道：“虽然今天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不过你这孩子还挺好的。”
“多谢。”面对夸奖，时晏礼貌道。
私教老师挥挥手，“你回去吧，我也走了。”
“嗯。”时晏插在兜里的手拿出来挥了挥。
看老师走了两步，他才转身回家，没走几步，身后的老师忽然叫住他：“小同学，你跟你妈妈不一样，我希望你一直保持现在这样，不要活成她那个样子。”
时晏脚步顿住，没回头，但他就那么站了会儿，身后的老师又大喊：“我走了，拜拜。”
时晏这才提步回家。
时霏女士刚好坐着劳斯莱斯商务车出来，路过时晏，她缓缓降下车窗：“新老师我已经给你联系好了，一小时后到，在家里好好学习，晚上回来我检查你功课。”
时晏压着眉眼：“嗯。一路小心。”
-
时晏第一次觉得节假日补课很枯燥绵长，这一次，他清楚的知道原因，他在等一条信息，或者是一个电话。
但第一天，他没等到。
第二天，他还是没等到。
直到第三天的下午，时晏仍然没有等到，老教授在小黑板上不停歇的讲着课，时晏却早已神游天外。
有什么急切的情绪要冲破身体而出，时晏再也坐不住了，噌地站起来，老教授吓了一跳：“时同学，你怎么了？”
时晏略有些茫然的眨眨眼，似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突然站起来是因为什么，沉吟片刻，他说：“我想上厕所。”
“哦哦，上厕所啊，那你去吧，我等你。”老教授放下课本，挥手让时晏去。
走进洗手间，时晏背靠着门，疲倦的捏了捏眉骨，手机摸出来，按亮，除了新闻，什么都没有。
裴熙知道他节假日都在补课，所以不是重要的事情不会轻易打扰他，这就让时晏的聊天软件格外安静沉默。
小笨蛋为什么还不约他？
是不好意思吗？
还是想要他反过来约他？
时晏陷入了两难。
听说对自己喜欢的人太冷漠，会打击对方追求的积极性，所以他还是……稍微……稍微的主动一点吧？
时晏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便心安理得的点开盛扬的微信聊天框，【你不是要约我吗】几个字已经打好，正准备点发送，那头好巧不巧先发来消息。
【时晏，明天有空没？电影院约起！】随后附上了几个网络上很流行的大笑表情包，一看，就知道发送的人心情是雀跃的。
时晏嘴角没绷住，一个人缓缓笑了开，他删除自己刚才打的字，快速回过去，【嗯，有空，几点？】
盛扬转而给苏梨儿发微信：【梨儿姐，明天咱们约几点？】
【约下午三点那场吧，看完刚好到晚上，咱们一起去吃饭。】苏梨儿才从乡下回到家不久，有点累，直接很没形象的岔开腿躺在沙发上，她妈妈念叨了她一句，她挥挥手说：又没到嫁人的年级，不用注意形象。苏妈妈无奈的摇摇头，不管她，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苏梨儿这才又发了条微信给盛扬：【你约了裴熙？】
盛扬跟苏梨儿说要叫上韩江他们的时候，为了更好的引出时晏，便先说他要约裴熙，其实他还没问裴熙呢，不过那狗子不用慌，他天天在朋友圈求人约他，不用想都能轻易把他约出来。
【是啊。】盛扬回过去，顺便回时晏那边：【约下午三点，直接在万达广场门口见，看王宝宝演的那部，是喜剧，适合全年龄段，你应该喜欢吧？】
喜不喜欢都没用，反正盛扬早就把票买好了，时晏要是说不喜欢，他就会劝到他喜欢为止。
然而时晏不知道，他还以为盛扬一切以他为主，笑意浮上冷峻的眉间，明明回的是盛扬的问题，可因为他的表情，仿佛是在回答另一个问题一样。
他慢慢打下两个字：【喜欢】
Yes！搞定！
【那好，明天下午见咯。穿好看点哈。】盛扬要制造约会，自然就要叮嘱时晏收拾好一点。
时晏眉梢微挑，哂笑：穿好看了你受得了？
盛扬约完时晏后才去约裴熙，果然，没有两句话，那人就表示要出来了。
裴熙：【有哪些人啊？】
盛扬回过去：【我韩江周探，梨儿姐王茜，还有时晏。】
“什么？”最后两个字对于裴熙来说太过于刺激，他直接发了语音，“我没看错吧，你跟我说还有时晏？”
他节假日可是出不来的！
盛扬不知道裴熙暗意，单纯的回道：“是啊，他也要来，我都已经跟他约好了。”
“他同意了？”
盛扬：“啊，是啊。”
裴熙心脏不好了，不过想到他才发现的那件事，又有点理解了，摩挲着下巴，裴熙一个人嘿嘿嘿的奸笑了起来。
时大少爷为爱降落，秒变凡人还是挺有意思的嘛。
次日下午一点，离约定时间还有两小时，苏梨儿便已经站在穿衣镜前开始挑选衣服，她和王茜开着视频，不停的问她哪件好看。
王茜边吃橘子，边不走心的先抑后扬道：
“这不行。”
“这也不行。”
“哇！这个好这个好。”
如此，苏梨儿被打发了。
而此时她身上穿的衣服是一条显老的裙子……
与此同时，时晏拉着老教授在帮自己挑衣服。
他拿出一道黑色系运动服：“教授，你觉得我穿这套好看吗？”
老教师自认审美绝佳，推了下厚厚的眼镜，摆了摆手，“不好，这个太浮夸了。”
时晏又换成米色系毛衣加休闲裤，准备走暖男风，“教授，这个呢？”
教授虚眯着眼，凑近看了看，“这个也不好，看起来太不稳重了。”
时晏纠结了，他自认刚才拿的很好看，可是教授是过来人，他都看不上，盛扬怕是也不会喜欢……吧？
恋爱白痴时晏虚心请教：“那教授，你觉得我穿哪套衣服好看。”
他把所有衣柜门拉开，直接让教授帮他挑选。
教授走来走去，走来走去，终于在一长排柜子前挑出了一套类中山装的老气沉沉西装。
“这个好，这个好。”
时晏质疑：“你确定？”
教授背着手，老神在在，“当然了，你不说是要去见重要的人吗，这衣服绝对合适。”
时晏：“可我们是去看电影，这衣服会不会太隆重了？”
教授：“不隆重，又不让你打领带，这个可以的，你放心，你穿着去，你那位重要的朋友一定会被你惊艳死的。”
信了教授的鬼话，时晏真穿着一套西装去到了万达广场门口，来往的人一直在偷看他，还有人抬手指他，这时候，时晏以为是自己太帅，别人被自己惊艳死了。
但当盛扬和苏梨儿来到的时候，盛扬直接扶着一旁的大圆柱笑蹲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时晏，你要笑死我，好继承我的蚂蚁花呗吗？这什么鬼衣服啊？”
“你怎么会穿西装来？”
“我们是去看电影，不是去面试好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鹅鹅鹅鹅鹅鹅饿鹅鹅鹅饿……………………………………………………………………………………”
后面，盛扬已经笑出了鹅叫声。
苏梨儿也笑岔气了，不停的捂着胸口咳嗽。
时晏：“……”
这就是教授说的惊艳死？
他看盛扬要笑死过去了。
后面来的韩江周探王茜以及裴熙全都不意外的嘲笑了时晏一通，尤其是知道时晏小心思的裴熙。
妈呀，晏狗真尼玛有才，真当是他和盛扬单独来约会的吗？
哈哈哈，笑死了，要笑死了。
时晏脸色早已不能用难看来形容，倒不是因为自己的衣服穿错，而是盛扬不是单独约他，是约了一群人。
盛扬看出时晏心情不好，努力咽下还想笑的哈哈哈哈声，拍了拍时晏肩膀，“其实你这样穿还是挺帅的。”是真帅，就是场合不合适罢了。
扑哧一声，盛扬又笑了一下，见时晏看过来，他忙捂住嘴，“我没笑，我真的没笑。”
时晏才不管他笑不笑衣服，他只在乎一件事，“你怎么约了这么多人？”
盛扬含笑说：“人多好玩啊，怎么，你不喜欢？都是认识的，不会吧，害羞了？别啊，人多才有意思呢，玩起来也自在。”
“这样子，你很自在？”时晏反问。
盛扬没多想的点了下头：“嗯，是啊，很自在。”
时晏：原来是害羞，找了其他人一起来陪他啊。算了，真是拿他没办法。
一行人到了电影院，盛扬去兑换电子票，苏梨儿和王茜带着韩江周探去买可乐爆米花，时晏负责□□，裴熙负责给时大少爷介绍影院构造。
谁让时大少爷第一次来真实的电影院呢。
说出来可能都有人不信，家里有矿的时晏是第一次来电影院，以前他想看电影，都是在家里的家庭影院看，不比电影院的小，就是孤独，永远只有自己一个人，时霏从不陪时晏。
过去还有小舅舅陪时晏，但后来小舅舅被赶出家后，就没有人了。
盛扬把票全部取完，挨张挨张的看了下座位号和排数。在他的刻意之下，这些座位压根不在同一排。
过去分发电影票的时候，盛扬装模作样的解释一句，“国庆人太多了，买不到一长排连着的了，所以我们的是分开的，来，一人拿一张自己的。”
他发的自然，一点让人看不出问题。
最后，座位安排是：时晏和苏梨儿，盛扬和王茜，韩江和周探，裴熙……直接被盛扬打发去最后面了。
裴熙拿着票，有种自己被排挤了的错觉。
王茜因为知道苏梨儿心思，拉着她小声说：“要不要我想办法让裴熙的座位号和学神的换？”
苏梨儿傲娇的摇头，“算了，那样太明显了，再说，我又没想和他坐一起！”
“真不换？”王茜征求苏梨儿意见。
苏梨儿有点心动，但瞟了眼那几个男生，她最后还是决定算了，太明显了，“不了，就这样吧，反正就是看部电影而已。”
电影要开始了，门口开始检票，时晏进去后，再次问了下盛扬，“你坐哪？”
盛扬：“十三排2号。”
时晏低头看了下自己的：七排八号。离盛扬好远。
他不开心，想和王茜换。
王茜却已经激动拽着盛扬走了，“快走啊，别在这堵着门。”
“啊，哦，好。”盛扬被拉走了。
时晏原地站着，气压很低。
裴熙特欠揍的过去晃晃手里的电影票，“要我跟你换吗？”
时晏冷淡的瞥他一下：“不用。”
裴熙：“真不换？我那位置好得很。”
时晏：“别以为我没来过电影院，就不知道最后一排看着很不舒服。”
裴熙：“……”
所以说，盛扬为什么要给他最后一排？而且还只有他一个人？
他不配和他们一起坐吗？
韩江和周探坐下后，韩江疑惑的问周探：“你有没有觉得今天这个场景有些微熟悉？”
周探眨眼：“什么熟悉？”
“不知道，就一种感觉。”韩江想不起来，就是觉得盛扬约了他们又约时晏那边的场面自己好像在哪见过。
时晏和苏梨儿走到座位坐下，没坐多久，时晏左手边来了位花甲老人，扶她过来的年轻女性伺候老人坐下，叮嘱她：“妈，我坐你后面两排，你别担心，有什么事你抬下手，我马上就能看到。”
老人家似乎是第一次看电影，有点紧张，抓着女儿的手不放：“好多人啊，我还是不看了吧，要不我去外面等你，你自己看？”
“哎呀，妈，票都买了，不看多浪费啊，而且这部电影适合你这个年龄看，你不是喜欢那个王宝宝吗，等会儿你就能看到他了。”
“我这么大年纪，有什么喜不喜欢的哦，我还是不看算了，本来说跟你坐一起我才看的，但你没买到一起的票就算了，你自己看吧，我去外面等你。”说着，老人就要起身出去。
苏梨儿和时晏都听到了他们的话，当即苏梨儿就要站起来让座，不过时晏先开了口，“我跟你换位置吧，你坐我这陪着老人。”
年轻女性怔愣的看着时晏，“……那个，你别误会，我不是故意说刚才的话逼你换座的。”
“你才是误会了，我没有误会你，你坐我这吧，我过去坐你的。”时晏速战速决，把票递给年轻女性。
年轻女性连连感激时晏，时晏摇摇头，出去坐她的位置了，在九排十号。
他才坐下去，跑出去上厕所的盛扬回来了，这时候，电影前的广告已经开始，影厅关了所有的灯，观众席很黑，盛扬也就没看到时晏早已换座，他用手机电筒照着地下朝自己座位坐，他在十三排2号，靠着过道。
1号是个女孩子。
也不知道这个女孩在想什么，看他到了也不主动让一下腿。
盛扬小声催她，女孩啊的一声，害羞的道歉，盛扬说没什么，抬腿想进去，女生却又突然叫住他：“我可以和你换个座位吗？”
“嗯？什么？”盛扬不懂意思，他们就挨着啊，一号和二号有什么换的必要。
女生也发现自己因为紧张说错了话，连忙改口，“我是说你能跟我男朋友换一下座位吗？他就在前面几排，九排十一号。拜托拜托，我们是情侣，本来说要买在一起的，但买迟了，就没买到连坐，小帅哥，你行行好，跟我男朋友换一下吧？反正你身边那位不是你女朋友不是吗？”
原来是想换座位，盛扬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他立即大方的说：“行，我跟你男朋友换，你跟他说一下吧。”
盛扬还蹲在过道上，女生连忙给他男朋友发了微信，他男朋友看消息也看得很快，回头望了眼这边，便起身走出来。
盛扬等他出来了，才和王茜说自己去前面了，然后借着荧屏的光朝九排十一号走去。
到十一号要经过十号，十号的人腿很长，搭在地上占了很大一片地方，见他过来了，竟然也不让。
盛扬怕影响别人看屏幕，勾着头小声说：“麻烦你让一下。”
低沉的嗓音落在耳畔：“往哪边让？”
盛扬刚要回答随便，结果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屏幕的光正好很亮，直接将时晏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盛扬跟见鬼了一样，惊悚道：
“你怎么在这！！！”

第29章
时晏有一刹那觉得盛扬看到他在这非常嫌弃，但这不可能啊，他不是喜欢他吗？
肯定是看错了，时晏这样告诉自己。
他拽了下盛扬的衣袖：“电影开始了，快坐下。”
盛扬“啊？”了声，扭头看向屏幕，见真的开始了，便只能先坐下，但一坐下，他就急不可耐的追问时晏，“你不是跟梨儿姐坐一起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说着，他往前看了下苏梨儿的位置，他家梨儿姐还在那呢，那怎么时晏跑这里来了？
时晏有点奇怪于盛扬的激动，过度兴奋的表现是这样的吗？心里着实纳闷，不过时晏把那微妙的感觉强压了下去，跟盛扬简单说了下前因后果。
盛扬听完，又郁闷又无语，这到底是什么事儿啊？他精心设计的两人独处机会就这么没有了？
重重的叹了口气，盛扬无奈道：“既然是老人家那也没办法了，不过我俩可真够难兄难弟的，你是让老人，我是让人家情侣。唉，啥也没干成，白白吃一口狗粮。”
时晏是在盛扬走到这一排的时候，才发现他要和自己身边的男人换座位，当时他的心里第一次产生一种命中注定的感觉。
就连在这里看电影，他和盛扬都能冥冥中坐到一起，这就是佛家常说的缘分吧？
昏暗中，时晏柔和了脸色，他轻轻侧目注视身边的少年，安慰他：“不用吃别人的狗粮。”
“嗯？”盛扬就是随便抱怨一句，没多深的意思，抱怨完他就盯着屏幕看了，因此一时没跟上时晏的思路，扭头看着他：“你说什么？”
时晏重复了一遍，“我说你不用吃别人的狗粮。你自己就有。”
“我有？”盛扬反手指着自己，“我哪有狗粮？”
时晏嘴角淡淡往上勾了点，幽邃的深眸高深莫测，他没直接回答，而是把爆米花递过去，“吃这个。”
盛扬低头瞧了眼，怔愣一瞬反应过来，“原来你在说这个啊。”他忍不住好笑，“时晏啊时晏，原来你也会开冷笑话。”
他刚才过来得急，倒是忘记了拿自己那份爆米花，正好吃时晏的了。不客气的抱到自己怀里。反倒是时晏要吃，他递过去，时晏不爱吃这种，但每次盛扬递过来，他都会拿上一两颗。
“小敏小敏，你看前面那两个男生，他们是不是一对啊？”
“举止那么亲密，我看估计是。”
“哇，一起吃爆米花的样子好甜啊。”
“是啊，而且两人都好好看，侧颜简直完美。”
后方已经有两个女生表示吃到狗粮了。
时晏耳力敏锐，隐约听到了一些，他无声的笑了下，又侧目直勾勾的看着盛扬：你看，你不用吃别人的狗粮，你自己就有。
后面两个女生估计是资深腐女，看到时晏望向盛扬，她们发出了很夸张的声音，周围的人都朝她们看了过去，盛扬也是。
这一看，他险些咬到舌头，两个女生用一种很姨母笑的表情来来回回看他和时晏。
盛扬又不傻，而且对同性恋不陌生，他顿时看明白，恶寒的回头，朝时晏吐槽道：“我去，后面两个女生好像误会我们了。”
“嗯？误会什么？”时晏装傻不懂。
盛扬啧了声，“你也太单纯了吧。”不愧是女性向文里的男主，对男男都不懂，他凑到时晏耳边，掩住一边嘴，很小声很小声的说：“误会我们是一对啊。”
少年靠得太近，近到所有的热息都喷到了时晏耳朵里，原本这应该是一件令人不适的事情，但时晏却仿佛闻到了独属于盛扬的体香，像青草香，也不知道是洗发水，还是来自于他的身体。
碎发下的眉梢慵懒上挑，时晏愉悦开口：“误会了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你也太笨了。”盛扬鄙视的给了时晏一个白眼：“算了算了，她们要误会就误会去吧，反正我们又不认识她们。”
电影还在放映，他们不好一直讲小话，盛扬也就没再深入的讲解了。
还是别带坏时晏了，不然把他带弯了，那梨儿姐才是真别想追到他了！
盛扬以前是一个经常打架的不良少年，混的圈子比较杂乱，因此他听了很多关于同性恋的事情，也见到很多，他认识的就有好几个。对这类人，他倒是一点也不排斥，性格合得来的，他也愿意和别人做朋友，反正不会像一些恐同性恋的男生一样厌恶这类人。
电影放完差不多五点半多一点，一行人顺着人流走吹影厅，苏梨儿和王茜要去上洗手间，韩江周探听到，也表示要去。
韩江：“憋死我了，我也去上一个。”
周探：“我也去，江子，等我。”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原地就剩着时晏盛扬裴熙。
裴熙看看还在交流电影观后感的时晏盛扬：“……”
他也去上个厕所吧。
“晏狗，盛扬，我也去上个厕所。”
时晏盛扬继续聊，对裴熙完全无视。
裴熙：“……”
他今天到底是来干什么的？看电影一个人坐就算了，现在就连上个厕所也没人关心了吗？
心好累。
盛扬回忆完一个搞笑的情节，又大笑出声，“那段情节太搞笑了，这绝对是我今年看过最好笑的一部电影。”
“嗯，是挺好笑的。”时晏看盛扬笑得开心，神情也染上了些许笑意。
“欸，对了，你看过《天马行空》没？那部电影也笑死人了。”盛扬一说完，表情冻住了。这部电影是他那个世界的，这个世界没有，因为演这部电影的当红演员，他从未在这个世界看过！
完蛋了，露馅了！
就在盛扬紧张被看穿时，很少看电影的时晏摇头说：“我没看过。那部电影很好看吗？”
“……”听时晏说没看过，盛扬原本很高兴的，但时晏又追问一句，仿佛要回去搜来看一样，他又紧张了起来，“不、不好看。”他用力摇头，“那是部沙雕电影，烂片一个，剧情特别尬。”
“可你刚才说很好笑。”时晏觉得此刻的盛扬有点奇怪，少年似乎在紧张什么。
“我那是因为我笑点奇葩，反正我敢肯定你绝对不会喜欢的。”盛扬心里急切的挠挠头，不停的想怎么阻止时晏去搜这部电影：“而且这部电影都是我小时候看的了，名字其实我都不确定说对了没。可能就是因为我有儿时滤镜吧。以现在的目光去看的话，你绝对不会喜欢的。”
时晏更加觉得奇怪了，盛扬真的在紧张。
他好像在阻止他去看这部电影。
为什么？
难道那部电影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到什么，时晏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莫非那部电影是十八禁？
“是吗？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不去搜了，本来我还想去搜一下的。”
听到时晏放弃，盛扬大大舒了一口气，不过没过多久，他发现时晏看他的眼神有些探究奇怪，好像他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好在苏梨儿王茜回来了，打破了他和时晏之间微妙的氛围。
苏梨儿：“扬扬，刚才我听拖地的阿姨说外面在下雨，要不我们就别过去银钻那边了，就在这边吃吧？”
昨天苏梨儿和盛扬早就看好了银钻广场的一家餐馆，本来说看完电影过去的，但既然外面在下雨，就不出去走了。
“行，就在这边吃吧。”盛扬没所谓，他问时晏，“你呢？”
时晏说：“我都可以。”
等裴熙韩江周探回来，盛扬也把这事告诉了他们，三人都没有意见，如此，一行人便出了影院，下去六楼找吃的。
可能是临近天黑外加外面在下雨的缘故，商场里明显要比来时冷得多，除了时晏穿的正装有外套，其他人都是短袖或者裙子。
王茜用力搂着苏梨儿取暖：“好冷啊，我们要不去吃火锅吧？”
她这么一开口，大家纷纷点头赞同，周探搓了搓手臂，“就吃火锅吧，我们刚才不是走过了一家火锅店吗？回去吃那家？”
“那家味道不好。”裴熙显然不是第一来这里吃饭，很熟悉，“如果吃火锅的话，我知道五楼有一家味道不错，我们去那吃吧。”
他在前面带路，王茜急忙挽着苏梨儿跟上去，并催促裴熙快一点，裴熙回头笑看着她和苏梨儿，“这么冷？”
王茜白他：“废话。你没看我闺蜜脸都冷白了吗。”
经王茜这么一提醒，裴熙终于注意到苏梨儿也很冷，只是她比较‘淑女矜持’，咬牙保持着姿态，没像王茜那么粗俗的勾着腰驼着背。
裴熙觉得好玩，流里流气的冲苏梨儿张开怀抱：“那苏美女要不要来我怀里取取暖？”
苏梨儿被冻白的脸当即一红，又气又羞的嗔道：“滚，谁要你这渣男抱了，想占我便宜，美得你。”
“嗷……”裴熙夸张的捂住胸口，做出受伤的样子：“你伤害了我。”
“对，我还一笑而过。”苏梨儿继续怼裴熙，只是那嘴角的弧度越翘越高，显然能和裴熙有所接触，她很高兴。
可惜盛扬这个憨憨又误会了，他扭头看着时晏，不停的摇头，像是医生看着绝症病人一样，满脸你无药可救了。
时晏疑惑：“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盛扬又摇了摇头，叹气道：“你要是有你朋友裴熙一半会撩女生，你也不至于……啧啧。”至于什么，盛扬没说，但心里他却是在说：你也不至于上辈子孤独终老啊。
时晏当然看到了裴熙在前面调戏苏梨儿，这很正常，裴熙一向喜欢调戏美女，再说他单身几个月了，正是骚气冲天的时候。
只是他没想到盛扬会因此指责他，时晏先是不解的蹙了点眉，继而看着盛扬露在外面的胳膊，恍然大悟。
这是在拐弯抹角暗示他撩他啊！
小心思倒是挺多。
时晏忍不住好笑，他优雅的解开西装外套上唯一的扣子，脱下来搭到盛扬肩上，给他理了理，然后刻意压低嗓音，自认为很撩的说：“穿着吧，别冷到了。”
盛扬站在原地，呆若木鸡，风中凌乱，如遭雷击！
“你、你、你这是干嘛？”他结巴的问。
时晏单手插兜，“你不是冷吗？穿着吧，不用谢。”他淡淡一笑，继而潇洒大方的往前走。
裴熙曾经告诉过他，撩完人一定要迅速抽身，让对方完全陷入他若即若离的态度里，这样对方才会越发对他死心塌地。
盛扬一脸懵逼的看着时晏走远，他什么时候说过自己冷了？
他堂堂一个血气方刚的青春期少年，会冷？
他又不是女生！
时晏脑子有病吧，他该不会拿他当女生练习了一把撩妹吧？
盛扬觉得很可能是这样，所以韩江周探看到他披着时晏外套，惊讶问他时，他就是这么回答的。
韩江一副无力接受的表情，“拿你当妹子撩？”上下看看盛扬，“你除了好看以外，哪点像妹子了？”
“就是啊。”周探用力点头，“再说，人家学神出了名的高冷，他会撩人？你要是说他自宫了，我都比较容易相信！”
“那不然呢？你们觉得是因为什么？”盛扬把问题抛给他们，他倒要看看这两人能想出什么理由来，他都是因为想不出来，所以才觉得这个最可靠，毕竟当时的语境就是这样。
韩江周探冥思苦想了会儿，同时败北。
韩江摇头，“我想不通他为什么要给你外套，这太暧昧了，不过你又不是妹子，男的给男的好像也说得通，就是他有洁癖啊。”
“我也想不通，学神遇上你，好像总是会变得奇奇怪怪的。”周探嗅到了一丝不对劲，只是描述不出来，便乐天派道：“不过这也侧面说明扬仔你厉害啊，学神那样的人物都能被你收服！”
“收服？”盛扬还是第一次把这个词联系到他和时晏身上，莫非这衣服是时晏因为崇拜他、尊敬他而孝敬他的？
虽然这样想很爽，不过盛扬还是没敢飘起来，咋可能呢。
时晏不讨厌他，他就很开心了。
“你们三怎么走得那么慢，快点。”王茜在前面叫盛扬三个。三人忙加快步伐走过去。
这个时间点，正好是吃饭高峰期，加上现在是国庆节期间，火锅店门口人特别多，外面的凳子都坐了一半了。
裴熙过去领了一个号码牌，回来说：“我们前面还有九桌，你们饿得住吗？饿不住我们换一家人少的。”
来都来了，几人表示就吃火锅好了。而且这家餐馆的位置是凹进去的，走到这门口，都没那么冷了，周围还都是人，热气足够，多等一等也无妨。
裴熙：“那行，既然等，我去拿两副牌，我们打会儿牌消磨时间。”
火锅店服务很好，会给等候的客人准备豆子和扑克牌，甚至还有做美甲的服务。
苏梨儿和王茜自然是被这个东西吸引去了，剩着几个男生玩牌，时晏不玩，盛扬四个男的就玩那种两人一组升级的。
几人玩得很投入很开心，时晏也看得入神，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讨人厌的声音从天而降。
“哟，这不是时晏和裴熙吗？老同学啊，好久不见了啊。”
刚好到盛扬出牌，他手都举到半空中了，听到鸭子般的声音，停下回头，来人是一个又高又壮的男生，五官不错，就是有些黑。
这是时晏的同学吗？
初中的？
“你是薛力？”裴熙迟疑的声音响起。
薛力细长眼睛一瞪，“怎么，初中三年同学，你要装不认识？”
裴熙笑了声，“怎么会，就是你黑了好多，有点不敢认了。”
“艹，你拐着弯骂谁呢！”薛力爆了句粗口，想用同样的方式回骂吧，人家裴熙和时晏都越长越好看，他找不到突破口，只能恼怒的说：“像我这种爷们，你们这些小白脸当然不懂欣赏了，是吧，时晏，我曾经的手下败将。”
最后一句，信息量过大，盛扬惊奇的看向时晏，在他的印象里，时晏应该是艹天艹地那种龙傲天啊，他会是别人的手下败将？
韩江和周探也很吃惊，八卦之魂顿时在两人眸子里燃烧。
而再次被薛力点到名字的时晏只是很冷淡的掀了一点眸：“我们很熟吗？你为什么要过来打招呼？”
薛力：“……”
其他人：“……”
靠，好冷漠的话啊。
裴熙一句话还只是把薛力气得噎一下，时晏则是直接把他气得面红耳赤。
那种明明自己才是赢家，可对方高冷的姿态硬是把自己比下去的感觉让薛力厌恶极了。
“时晏，你也就是会装，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年输给我很不甘心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怕了我吗？这么多年，我每次让你参赛你都不参加，你是怕极了我对吧？你个懦夫，只敢躲在高冷的外表下，用一种高高在上的态度掩饰你的无能！”
唾沫横飞也不过如此，盛扬的凳子往后挪了又挪，时晏见此，冷漠的表情终于有所变化了，变得无比嫌弃，对薛力的：“说话喷口水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你能离我们远一点吗？”
薛力：“……”
感情他说了半天就换来喷口水的指责？
薛力差点气到吐血，他鼓着眼瞪时晏：“你有种今年参赛我们再比一次！是男人就比赛场上见！”
时晏见薛力还不往后退，蹙眉道：“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往后退一点。”
“草泥马！”薛力不进反退，眼看就要伸手去抓时晏衣领，盛扬一把扣住他手腕，反手一扭，“你特么想打我朋友，问过我了吗？”
说起来，盛扬好久没表现出自己社会的一面了，没人惹他时，他其实挺乖的，只是一惹到，那必须日天日地。
这边要起争执的动静立马引起了大家的注意，火锅店服务员焦急的走过来，做指甲的苏梨儿和王茜也不做了，慌忙跑过来。
韩江周探裴熙已经齐齐站了起来，把薛力无形围住，时晏则在盛扬身边，进可攻退可保护盛扬。
薛力显然不是一个人来的，他的几个朋友也拎着羽毛球拍走了过来。
两方人马到齐，争端一触即发。
一般这种情况，双方都会收敛点，各退一步。
但盛扬从来不是这种人，他是进攻型的，全然不顾服务员劝说，以及薛力朋友的威慑，他扭着薛力抵到小圆桌上，恶狠狠的低语：“对我朋友嘴巴放干净点，不然老子弄死你，听到没！”
薛力刚开始看盛扬，觉得他长得白白净净，很好看很斯文，却不料，他发起火来那么恐怖，那种外放的怒焰和时晏收敛的怒意完全不同，他敢肯定自己要是说没听到，盛扬一定会当场一拳头砸下来。
薛力怂了，怂得很快，他快速点头说听到了，服务员见此，赶紧继续劝说盛扬放手，苏梨儿也怕盛扬打人惹到事，便拉了拉他的手，让他算了。
盛扬凶狠的瞪着薛力，“滚！”
薛力鼻孔急速张合，应该是很生气，但最终还是没敢继续争锋相对，带着自己朋友灰溜溜的走了。
事情解决了，服务员安抚了几下盛扬他们，也正好轮到他们进去用餐了，便微笑着带他们进去。
盛扬还有些生气，坐下后还在骂薛力，“那什么玩意，以为自己谁啊，张口小白脸，闭口懦弱无能的，他以为自己很强？还不是被老子吓回去了。”
“好了好了扬扬，别生气了，为那种人不值得。”苏梨儿给盛扬倒水安抚他。
其他人也劝，连裴熙都说：“薛力那人就是个仗势欺人，恃强凌弱，欺软怕硬的怂货，跟他较劲纯属浪费表情，你看我和时晏，都懒得搭理他。那种小丑，你越理他，他越来劲。”
“我才没你们那么好的忍耐力，我最喜欢那种欺软怕硬的怂货了，遇到这种，我绝对揍得他哭爹喊娘。”
“哟喂~~”裴熙忽然很认真很好奇的看着盛扬，“说实话，盛扬你以前是不是在装柔弱啊？我看你现在这样，挺牛皮的啊，看着不像是以前那么爱哭鼻子的人。”
盛扬满腹的怒火顿时被裴熙这盆凉水浇息了，他呃了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时候，在盛扬为他出头后一直没说话的时晏开口了，“裴熙，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子很像村头大妈聊八卦吗？”
也不知道是这句话本身冲击力大，还是由高冷的时晏说出来冲击力大，韩江他们全都笑喷了。
裴熙无语的靠了声，“晏狗，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极了喜新厌旧的渣男吗？”
“我像吗？”时晏问盛扬。
盛扬当然说：“不像！”
时晏重新看向裴熙：“听到了吗？”
裴熙：“……”
我听你大爷！秀恩爱不带这样的！
被时晏这么一打岔，裴熙也没去在意盛扬前后的变化了，他开始观察时晏和盛扬的相处方式。
某个大少爷，陷在情海里还不自知呢。
他倒要看看这位大少爷几时能意识到自己丢了心。
吃完饭时间已经不早了，女孩子要早点回家，大家也没再说要去哪里玩。出了商场，外面倒是没再下雨，但地上全湿了，洼地都是积水，霓虹灯投射在里面，泛出五彩的光。
风吹来，两个女孩子同时打了个寒颤。
韩江周探裴熙时晏都不怎么好受，就只有还披着时晏外套的盛扬好一些。
他看苏梨儿王茜冷，把外套拿下来递给他们，“你们穿吧。”
那是时晏的，而且是给盛扬的，两个女孩子都不要。
王茜冷得跺了跺脚，看了下手机上滴滴司机还有多少米，说：“我司机要来了，我不跟你们说了，我先走了，你们回去小心些。”
她家的方向跟他们都不同，便只有自己一个人打车回去，苏梨儿和男生们都说要送他，她倒是独立自主，坚定的拒绝了。
不过苏梨儿还是陪着她去路边，裴熙跟着她们过去。
韩江周探冷得发抖，两只手缩进短袖里，贴着自己的肉保暖，并蹲在地上减少受风面积。
他们都在等司机。
盛扬看了下手机里的地图，“我的司机也要来了。咯，衣服还你。”他把衣服递给时晏。
时晏接过来了，但不是自己穿，而是又给盛扬披上，这一次跟在商场里有所不同，盛扬感觉出一丝很难以形容的温柔，他怔愣，微微抬眸，不小心撞入时晏深邃的黑眸里：“穿着吧，我里面好歹是件长袖，没那么冷。”
没了刻意做出来的撩，这般淡淡的关心，却让盛扬心里更加触动。
他没说话，或者说不知道该说什么。
时晏像伺候孩子一样，一步一步叫他：“抬一下手。”
盛扬迷迷糊糊照做，时晏帮他把袖子套进去，“放下来吧。”
盛扬放。
时晏修长的手指在理了衣领后，又缓缓滑到下面纽扣的地方，指尖翻动，很快把唯一的那颗扣子给他扣好，“这样没那么冷。暖和点了吗？”

第30章
盛扬总觉得此刻他和时晏之间的氛围很不对劲，在时晏给他扣好扣子后，他有些慌张的退后一步，“暖、暖和点了，谢谢你啊。”
时晏很浅的勾唇：“不客气。”
过往都是人，大家逛街的热情丝毫没有因为天气降温而改变，甚至路边的服装店人更多了。
盛扬没什么目标性的扫过那些服装店，拢了拢衣服，下意识离时晏远了一些。
又一波冷风刮来，韩江和周探冷得不行，手缩在衣服下，不停搓动。韩江吸了吸被冷出来的鼻涕，瞅着时晏盛扬说：“时晏会不会对咱们扬仔太好了点？”
这两人黑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的帮穿衣服，是个人都能看见，周探自然不例外，他也吸了下鼻涕说：“好像是有点哈。刚才我还以为我眼花了，学神这也太OOC了吧？他出门没吃药？”
“谁知道呢，我看是吃多了。”韩江探究的来回看了看时晏盛扬，眉头一蹙，忽然扭头问周探，“探花，如果我让你帮我穿衣服，你愿意吗？像时晏给扬仔那样的穿法。”
“我愿意你妹！”周探想也不想的拒绝，“这种肉麻的事情，我怕我还没对你做就先吐了。”
被这般嫌弃，韩江第一次没有生气，而是眉头皱得更紧：“探花，你看，你对我的态度才是咱们男生之间应该有的态度，你不觉得时晏对我们扬仔有点奇怪吗？”
“嗯？”被韩江这么一说，周探终于知道自己刚刚在看到时晏给扬仔穿衣服后为何那么震惊了，这不符合男男相处之道啊！“我艹，被你这么一说，我感觉我不能直视学神了。”
韩江：“是吧，你也感觉到时晏奇怪了吧。”
周探：“何止奇怪，简直惊悚。”
韩江：“那你说时晏对我们扬仔什么意思？”
周探被问住了，或者说，他不敢往那方面想啊。虽然国内同性恋合法，但这毕竟是少数，除了在网上，生活里很难看到一对的，“应该是单纯喜欢咱们扬仔吧，你看扬仔多好看，人多好啊，我们不也是才和他好一个月就很喜欢他了吗？”
最终，周探把这些微妙的奇怪归结于盛扬的个人魅力。
韩江想了下，也觉得应该就是这个原因了。
盛扬打的车到了，正好裴熙苏梨儿送完王茜回来，两人不知道为什么又互怼了起来，苏梨儿还气得去捶裴熙手臂，裴熙手欠儿的揪了把苏梨儿头发，然后人跑开了，苏梨儿去追。
盛扬忙叫住他们：“梨儿姐，咱们车到了，别去追了。”扭头对时晏说：“裴熙可真欠抽。”
“嗯，他一向这样。”时晏赞同点头。
就这么被好友吐槽的裴熙回来，一心还念着时晏，帮忙说：“晏狗，我们跟盛扬他们一起坐吧，反正也顺一段路，正好送他们回去。”裴熙说完，对时晏挑了下眉，暗意是兄弟我够意思吧。
时晏自然是没看懂，不过这个提议他很喜欢，点头道：“好，一起吧。”
盛扬心里本来不想的，但考虑到撮合梨儿姐和时晏，还是同意了，他扭头对蹲在地上的韩江周探说：“你们两个的车还没到吗，我们要先走了哦。”
韩江周探没空拿出手，吸了吸鼻涕，对盛扬点头。韩江说：“你们先走吧，我们的应该也快了。”
“那好，你们回去小心些，到家了，记得在群里发个信息报平安。”他们几人今天新建了一个群，算是彼此拉近距离的象征。
盛扬手机响了起来，是司机在催他。
盛扬边接起，边带着大家过去坐车，苏梨儿没好气的瞪裴熙：“要不是时晏，我才不和你同坐一辆车。”
“彼此彼此，你这么粗鲁，哪个男的受得了你啊！”裴熙十分毒舌，惹得苏梨儿狠狠踩了他一脚：“有没有男人要也不用你操心。”
裴熙被踩脚，疼得在原地连蹦三四下，苏梨儿傲娇的哼了声，过去拉开副驾驶坐进去。
裴熙把手撑在时晏肩上，“晏狗，看到兄弟为你付出的了吧？”
时晏莫名其妙：“不是苏梨儿踩你吗？跟我有什么关系。”抖开裴熙的手，时晏快走过去挤着盛扬坐，好似慢了一拍，中间的位置会被裴熙抢走一样。
裴熙暗骂一声：活该。既然你不承我的兄弟情，我就不提醒你自己的心弄丢了，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时候能发现。
因为打的是滴滴，终点是固定的，所以盛扬和苏梨儿到了地方，时晏裴熙也一起下了车，盛扬想把外套脱给时晏，被时晏按住了，“穿着吧，下次还我。”
盛扬觉得没必要，“我都到家门口了，几步路冷不了什么，还是你拿去穿吧。”
他非要脱。
时晏无奈之下，只能说：“你洗了再还我吧。”
盛扬：“……”
“噗——”裴熙一个没忍住笑喷了。我去，晏狗啊晏狗，你这样是不会有人要的。
盛扬讪讪的收回脱衣服的手，他往了时晏有洁癖了，他穿过了，自然是要清洗后归还的，“那好吧，我洗了再还你。”
时晏知道盛扬误会了，但也没办法解释，继续神色高冷的点了点头，“你们进去吧，我和裴熙回去了。”
“小梨儿，下次再一起玩啊。”裴熙又手贱的扯了把苏梨儿的头发，苏梨儿又羞又气，拍开他的手，白他一眼：“谁要跟你再玩啊，快滚吧。扬扬，我们走。”
苏梨儿一副不想再看到裴熙的样子，拉着盛扬进了小区。盛扬以为苏梨儿真生气了，遂站在她的角度安慰道：“梨儿姐，裴熙就是那种人，花心又不靠谱，你别生他气。”
谁知苏梨儿说：“我没生他气。”
“啊？”盛扬惊诧。
苏梨儿微微低头羞涩的抿了点唇：“我知道他跟我开玩笑的，我没那么小气。”
盛扬：“可你刚才不是……”
苏梨儿：“我刚才就是跟他玩闹一下。”
盛扬：“……”
原来这就是女孩子吗？
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盛扬挠挠头，“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你生他气了呢，不过他那人有时候是有点讨厌。”
“也没那么讨厌。”苏梨儿再次反对盛扬的观点。
盛扬终于感觉到奇怪了，疑惑的看着苏梨儿，苏梨儿被看得无比心虚，“冷死了，我先回去了，拜拜。”
她直接跑开，盛扬什么都来不及说，满腹疑问也来不及问。
怎么觉得梨儿姐对裴熙有点……过于包容？
-
裴熙陪时晏回到他家门口，“你出来玩，你妈应该不知道吧？”
“嗯。”时晏淡淡应道。
裴熙神情担忧，时家的情况他大概了解，“那你这么晚回去，你不怕被你妈骂死？”
时晏表情依然很淡，似乎一点不担心裴熙说的问题，“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偶尔一次，她看不出问题。”
裴熙：“你想好理由了？”
时晏：“嗯。”
“好吧，既然你想好了，那就赶紧回去吧。说来，这还是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约出去玩。”以前两人玩，都是在宴会上，那些宴会自带游乐设施，但这种，说白了，也算是在笼子里面的一种玩法，缺了自由随意。
时晏冲裴熙挥了挥手，一个人转身回家。
偌大的复古客厅，女主人果然已经在那正襟危坐着了，那个位置恰好正对玄关，时晏一进去，时霏就用一种极为严厉的眼神慑着他：“去哪了？”
时晏慢条斯理的换鞋，嗓音淡淡：“去教授家学习了。”
时霏：“学什么。”
时晏：“天马行空，什么都学一点。”
时霏：“为什么不在家里？”
时晏：“教授要带我去他家看他收藏的书。”
时霏：“为什么不送过来？”
时晏：“教授很珍惜那些书，不愿意。”
几句对话，快速且咄咄逼人，时霏全程凌厉的盯着时晏，好像这不是她的儿子，而是她要审问的犯人。
时晏全程淡定如斯，换完鞋，走到沙发边坐下，散漫的交叠/双腿，“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时霏细细打量时晏，非要从他脸上找出一丝说谎的破绽，但没有，一点都没有，并且他的回答也和那位教授的回答一模一样，“我姑且相信你这一次，但没有下次了，国庆已经过了一半，剩下几天好好在家里给我学习，教授那不准去了，他如果非要你去，那我就把他辞退了。”
“嗯，我知道了。”时晏淡淡应下。
时霏站起来，“上去洗漱吧，时间还早，再看会儿书再睡。”
时晏：“嗯。”
时霏走上楼，走到一半，想起什么，回头问：“对了，你跟你小舅舅有联系吗？”
时晏放侧边的手指轻轻动了动，“没有。”
“哦。”时霏冷淡回道，什么也没多说，继续上了楼。
时晏不知道时霏为何问这个，但他的性子和时霏一脉相承，都是对非必要的事情很冷漠，时霏不挑明，他也就不问，甚至心里一点都不好奇。
然而那么冷淡回答时霏没有的时晏，却在回到卧室后，和他的小舅舅开起了视频。
十月初的天气，本来不算太冷的，即使今晚下雨降了温，一般来说，穿件薄薄的外套就可以了。
但视频里清隽的男人却已经穿上了高领毛衣，外面还罩了件加绒外套。
时晏惯常冷漠的眉间泛出丝丝心疼，正值壮年的男人，却因为当年那场虎毒不食子的鞭打而变得畏寒畏冷，多么讽刺可笑：“家里没开空调吗？怎么穿这么厚？”
清隽的男人留着到肩的长发，发梢微卷，将男人衬得更加温柔，他微微一笑：“不喜欢闻那个味道，所以我没让你舅舅开。”
“你怕冷，再不喜欢，还是要开，不然又要感冒了。”在最喜欢最尊敬的小舅舅面前，时晏难得多话。
时亦涵轻笑：“我们家小晏晏是越来越会关心人了。你今天怎么穿着衬衣，出门去了？”
“嗯。”时晏点点头。
时亦涵拧了下眉，“外面这么冷，你不会就穿着衬衣出去的吧？”
回到家这么久，时亦涵是第一个关心时晏身体的人，他神情更加柔和，“没，穿了外套出去的，不过给朋友了。”
“朋友？裴熙？”
“不是。”
时亦涵表情一顿，随即惊喜的笑开：“小晏，你交新朋友了？”
时晏乖乖点头。
时亦涵激动到拍手，“什么样的新朋友，男的女的？跟你是同学吗？还是其他学校的，你们怎么当上朋友的？”
“小舅舅，你好啰嗦。”时晏拒绝回答那些问题。
时亦涵故作受伤：“小晏，你也太冷漠了吧，小舅舅这不是高兴你有新朋友了吗，所以你今天是出去玩了？偷跑出去的？”
时晏又是默默点头。
时亦涵早已习惯小外甥话少，交流起来丝毫没障碍，“看来这个新朋友对你来说非常重要了，我记得裴熙你都不曾为他偷跑出去过吧？”
重要吗？
时晏脑海里浮现出各种各样的盛扬，笑的、生气的、发火的以及今天他站在前面维护他的样子。
他说敢动我朋友，要先问过他。
“嗯，他很重要。”聊到这，时晏终于想起自己和小舅舅开视频的初衷，他说：“小舅舅，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什么问题？”时亦涵的声音很温柔，像山涧的溪水一样。
时晏说：“当初舅舅追你的时候，你是怎么做的？”
“啊？”没料到‘断情绝爱’的小外甥会问感情问题，时亦涵着实愣了片刻，“小晏，你怎么忽然问这个？”
时晏：“小舅舅，你就直接告诉我答案就成。”
不对劲，小晏很不对劲，时亦涵瞬间嗅到八卦的味道，不过怕打草惊蛇，他没再追问，而是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当初本来也对你舅舅有好感，所以他追我，我一般都是纵容着他，当然，如果不喜欢追你的人，你就要果断拒绝他，别让人家误会。”
“那如果纵容，是要怎么纵容？”
时亦涵：“……”这孩子，是对人家有好感了吧？
“纵容的话就是顺着宠着呗，爱情可是要互宠的哦。”他耐心的教着小外甥，“如果不排斥人家，切忌太冷淡，冷暴力是最伤人的了知道吗？”
顺着宠着？
时晏回忆今天的一切，自己好像都有做到吧？
不过送盛扬回家那里，他好像冷淡了点。
时晏和小舅舅结束视频后，想了想，还是给盛扬发了条微信：【衣服你不用洗，我之前开玩笑的。】
盛扬回到家先去洗了个热水澡，本来想直接摊床上玩手机，不过看到时晏的外套，生生打住了这个念头：哼，自己非要给我穿，穿完了还嫌弃我弄脏了，要我洗。
要不是知道时晏真有洁癖，盛扬都怀疑时晏这衣服几百年没洗，找傻子帮洗呢。
到底是别人的衣服，盛扬不好偷懒，而且这西装外套一摸就知道质量上乘，不能用洗衣机，只能手洗，于是盛扬认命的拿着外套去卫生间。
等他洗好晾到阳台上回来，看到时晏竟然给他发了信息，内容还是什么衣服你不用洗。
盛扬扭头看向阳台那还在滴水的外套，又看向聊天对话框，骨头捏得咔嚓咔嚓响，这混蛋绝对是在玩他！
【洗都洗了你才说这话，你逗我玩呢！】
都洗了？
时晏脊背微微挺直：【你都洗了吗？抱歉，我不知道，我以为你没那么快。】
【哼，我这么勤快，怎么没那么快了。】
光是看字，时晏就能幻想出盛扬愤愤不平的小脸，他无奈又好笑：【我是真的不知道，不过现在我知道你快了。】
盛扬：怎么看到这个快字，有点点不对劲啊？
是个男人，怎么能被人说快呢！
【你才快，你最多一秒！】
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回过来，时晏起初没懂，不过男人对这种事都是无师自通，他立即明白，这下是真笑出声了，【一秒倒也不至于。】
【那就三秒！】
时晏：“……”
这种问题还真是不好回答，而且很难有答案，时晏修长如玉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了敲，须臾，回过去：【时间长度问题，这个要试过才知道。】
【屁，明明是撸过就知道了。】
时晏：……
到底没跟上盛扬的车速。
看时晏很久没回过来，盛扬骄傲的昂起头颅，跟我比车速，再回去修炼几年吧！
时晏的确不知道该怎么回盛扬了，毕竟到这一步，再继续下去，就该开起火箭来了，他不是个爱开这种玩笑的人。
放下手机，时晏先去浴室洗澡洗漱。
一切忙完，他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准备学习，但一点开电脑，他忽然想起白天盛扬说的那部电影。
考虑到那部电影可能是十八-/禁，时晏有些犹豫，不过到底想要了解盛扬的念头占据上风，他还是打开度娘搜索了一下。
页面弹出来很多内容，有对天马行空的解释，还有一个博主叫天马行空，其余的是一些乱七八糟含有天马行空字眼的大段文字。
唯独没有一步叫《天马行空》的电影。
难道真是十八/-jin，搜不出来？
时晏又觉得不像，当时盛扬的语气，不像是在说这样一部电影。
时晏又用了一下其他的搜索法，还去外网搜了下，但不管他怎么搜索，都找不到这部电影。
怎么会……
时晏陷入深深的沉思。
-
苏梨儿尝到了和裴熙打闹的甜头，又旁敲侧击让盛扬约他们，怕自己的小心思被发现，苏梨儿让盛扬把时晏也叫上。
盛扬听了后，暗暗吐槽梨儿姐不矜持，太主动，但另一方面还是积极撮合，只是这次时晏回绝了，他说他要补课，没有时间。
盛扬把这事告诉了苏梨儿，怕她伤心，他赶紧补充道：“梨儿姐，时晏出不来没关系的，我陪你去玩。”
苏梨儿一点也不伤心，她关心的是另一个出不出得来，于是问：“那裴熙呢？他出得来吗？”
盛扬先问的时晏，时晏不去，他直接就没问裴熙，“裴熙啊？我还没问他呢。”
“那你赶紧问啊。”苏梨儿急急催促。
盛扬心里滑过一丝狐疑，不过还是问了，毫无悬念，大闲人裴熙自然有空，苏梨儿立马笑逐颜开，“太好了，那我们几个去玩吧，就今天下午，这次不看电影了，我们去电玩城玩，你们男生应该都喜欢这个吧。”
看着笑得快找不到北的苏梨儿，盛扬心里的疑惑更甚了，他拽了下苏梨儿的袖子，“梨儿姐，时晏不去，你真的没问题吗？”
苏梨儿眨了眨眼，“没问题啊，我能有什么问题？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去换衣服了，吃完饭，我来叫你啊。”一蹦一跳，苏梨儿跑出了盛扬家。
盛扬挠头，再挠头：赶脚有哪里不对劲。
梨儿姐是不是开心得过头了？
悲极生乐？
看着不像啊。
一整天盛扬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因为苏梨儿玩得实在是太开心了，和裴熙一会儿互怼一会儿互追的，全然把他和王茜韩江周探当成了背景板。
要不是熟知剧情，盛扬有一瞬以为苏梨儿喜欢裴熙。
转眼，国庆七天假就这么结束了，收假第一天，班里的同学全都生无可恋，甚至有几个黑眼圈厚重，哈欠连天。
“老子昨天赶作业赶到了凌晨两点，今天差点没爬起来。”
“我还不是，我们家出去旅游了，回来的路上一直堵在高速路上，本来我还挺希望一直堵的，最好堵到今天，这样我就可以顺理成章让我妈给我请假了。”
“世另我，然而可惜了啊，我们都是不被命运眷顾的孩子。”
几人坐在一起或抱怨或分享国庆节期间开心的事情，班里闹哄哄的，十分热闹。
盛扬也打了个哈欠，趴在桌上生无可恋，时晏看着他眼下的乌青，好奇：“你昨晚也赶作业了？”
“是啊，对着度娘勉强把三篇作文憋出来了，差点写吐。”
时晏拧眉：“怎么不早点写。”
盛扬摇头：“没办法，不到最后一刻，我憋不出来作文。”
“有这么难吗？”时晏好笑。
盛扬又打了一个哈欠，瞥时晏一眼：“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啊，全能型天才。”
“我可以教你写作文的技巧。”
“别！”盛扬想也不想的拒绝：“我昨晚已经写吐了，现在一点都不想学习相关知识。”
“你这叫讳疾忌医。”
“不，我这叫放弃治疗。”
时晏：“……”
看着眯着眼睛小脑袋一耷一耷的少年，时晏浅浅弯唇：嘴皮子倒是挺溜的。
新的一周是下一次考试的开端，各位同学没那么紧张，学习都有些懒散，江国安多次在课上说他们学习不端正，同学们左耳朵进头耳朵出，压根不放在心上。
江国安气归气，却也拿他们没办法，不过周三的时候，平静无水的学习终于迎来了一丝波澜。
江国安在他课上宣布一件大事：“月底我们市要举办高中羽毛球联赛，公立的高中都要派一支队伍，我们学校也是哈，现在体育部的人已经在招募人了，觉得自己有那个实力水平的踊跃报名哈，别把自己的技术藏着掖着的，也出去给咱们学校挣点光。大家放心哈，要是赢了名次，不仅团队有奖金，个人也是有的哦。 ”
一听有钱，大家立马问有多少。
江国安眼睛一瞪：“你看看你们，听到钱眼睛都亮了，这是钱的事情吗？这明明是学校荣誉的事情！”
“可老师你刚才放在最后说，明显是觉得这个最能吸引我们啊。”下面学生一这么说，江国安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气笑了，“你们啊！人不大，倒是挺会算计钱的。”
“我也不知道多少，不过按往年来估，应该不会少于两百。”
“才两百啊。”
“两百还少吗？”江国安拍拍桌子，“你们这一辈就是没吃过苦，两百块钱都不在乎了，你们知道老师我当初刚参加工作时一个月才几十块钱吗？……”
好好的课，江国安又聊起了当年。
班里的同学喜闻乐见，都在下面偷乐起来，最喜欢听老师聊当年了，这样子一节课很快就混过去了。
盛扬的瞌睡也被江国安聊散了不少，他听到这个比赛，很快联想到什么，挨近时晏问：“那个什么薛力是不是说的就是这个比赛？”
“嗯。”时晏点头。
盛扬一下子精神不少，“靠，原来就是说这个啊，那你赶紧报名去弄他啊！”
时晏摇头，“我没兴趣。”
盛扬：“……”
满腔热血硬生生被时晏给浇息不少，盛扬挠挠头，“那个薛力说你是手下败将，又说你懦弱无能，说得那么难听，难道你都没想过在赛场上教他重新做人？”
时晏的报复心不是很重，除非那人彻底踩到他底线，就如之前原身惹他，他其实也没怎么对付，都是后面原身过于过分，他才出手的，这就是时晏，一个骨子里流淌着冷漠疏离血的人。
“他只打双人，没办法教。”时晏跟盛扬解释。
盛扬嗯？了声，“你是说他不打单人，你输给他的那次，是打双人输的？”
“嗯。”时晏点头，“我和同伴配合不默契，打不赢。”
“我就说嘛！原来是这样！”盛扬恍然大悟，他就说嘛，时晏可是有主角光环的人，他怎么可能打不赢那个薛力？搞半天是玩双人输了。
双人最考验默契，另一方发挥不好，就是神仙也难挽救局面。
“不行！咱们还是要教他做人！”盛扬比时晏还气不过，他紧紧抓住时晏的手腕，“咱们两个一起去报名，一定要在赛场上让他看看真男人是什么样的。”
“一起？”时晏微讶，“你要报名？”
“嗯，我们一起去。”盛扬热血沸腾：“你不会不愿意吧？”
时晏微怔，一时没回答。
盛扬急了，摇了他一下，“喂，你不是吧，我都跟你一起了，你还不愿意？你这也太没血性了，是不是男人你！”
“别人都指着你鼻子骂了，你怎么忍得下去。”
“你难道不想重振雄风，在赛场上挥洒热血吗？高中生就要有高中生的样子好吗，你不要这么死气沉沉的。”
少年又开始话痨了，时晏好些天没听到，甚是想念。
他轻轻弯了点唇角，把那三个字缓缓说出：“我愿意。”
“嗯？”盛扬兀自碎碎念，没听清。
时晏再次重复道：“我愿意。”
盛扬：“……”
许是时晏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表情太认真了，盛扬瞬间联系到其他方面。
靠，搞得像老子在求婚一样！

第31章
羽毛球是一种很生活化很日常的运动项目，可以说人人都会玩，门槛极其低，但这并不代表每个人都玩得好，玩得精，而且可能是因为太过日常化，认真玩的人反而在少数。
因此即使学校有羽毛球队，质量也不是很高，这也就是为什么体育部部长要面向全校招募新成员。
好歹是要代表学校去比赛，总不能随便应付。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还是要全力以赴。
报名的人倒是不在少数，就是不知道里面会有多少‘精英’。
各班体育委员把报名表交到体育部部长手上，部长王启亮坐在器材室和副部长整理这些名单。
“今年报名的人好像要比去年多。”副部长陈杰边理那些名单边说。
王启亮在用电脑输入那些名单，精玩游戏的手很灵活，打字很快，“是啊，不过再多也没意思啊，去年其实也挺多的，但你看我们学校连前八都没进去。说白了，校长他们都不在乎，你看除了比赛前半个月，我们学校什么时候单独组织过羽毛球比赛？ ”
“比啥赛哦，高中嘛，当然是升学率最重要。”陈杰拿起一旁的矿泉水瓶喝了一口，“每年这种比赛得奖的，都是不怎么好的学校，市一中、七中、九中那几所还不是一样的吊车尾，比我们学校还不如，但这不影响什么啊，人家那升学率，压根不需要靠羽毛球比赛来体现。”
“是啊，不过话是这么说，但看着自己学校参赛得不到奖，我心里怪难受的。”王启亮叹了口气，机器人般快速把名单输进电脑，他是在输完时晏两个字再接着输盛扬的时候，才发现他们学校的学神也报名了。
“我靠，我没看错吧？”王启亮一声吼把陈杰吓了一跳，“部长，你干嘛啊，吓死我了。”
王启亮激动的指着电脑上那个名字，“你快看，这是不是时晏？我记得我们学校没有两个人叫时晏吧？”
陈杰凑过去看，还真是，他记得这份表是他刚才递给王启亮的，不过他没注意到：“哎哟我去，咱们学校学神也要参加吗？我记得他初中的时候好像参加过。技术听说还不错。”
“那感情好啊，多一个厉害的人，我们学校获胜的几率就大一分。”
“那明天时晏要参加海选吗？”陈杰问。
王启亮：“参加肯定是要参加的，虽然我相信学神，但体育赛事我们还是要秉持公正公平的原则。”
羽毛球比赛就在月底进行，时间可以说相当紧迫，毕竟还要先海选出最好的十个人，然后再进行针对训练。尤其是双打团体赛，必须在短短的时间里培养出默契。
为此，次日便已经开始海选，中午放学一拨，下午放学一拨。
盛扬和时晏在第一拨人里，两人吃完饭，从食堂过去室内体育馆。裴熙韩江周探三人跟着他们一起去。
他们到的时候，里面已经聚了很多人，篮球场地上现布置了四个羽毛球中线网，应该是一次性比四组。
“我去，人可真多啊，幸好我没参加，不然要是输了好丢人。”韩江感慨自己很聪明。
周探点了点头，然后问盛扬：“扬仔，你紧张吗？刚才在外面还不觉得，结果一进来这里面，我这个不参加的人都感觉到了一丝心跳加速。”
盛扬淡定的站在外围看着那些已经在做热身的人：“有什么可紧张的，又不是参加国际比赛。”
这种小打小闹盛扬一向不放在眼里。
“扬仔，你真不紧张？”韩江有些不信，抓起盛扬的手，用中医号脉的姿势去摸他的脉搏，“让我听听你的心跳有没有加速。”
“我会加速？笑话。”盛扬嗤笑。
裴熙好奇的探个头过来问韩江，“怎么样，加速了吗？”
韩江认真感受了好一会儿，发现兄弟的脉搏跳得非常匀速，的确如他所说的那样，一点也不紧张，质疑的眼神逐渐变成崇拜，“扬仔，你太强了，你就是我老大。”
裴熙闻言，知道盛扬是真淡定了，他觉得好玩，去抓时晏的手，“晏狗，我也听听你的。”
时晏冷漠的把手拿开，“无聊。”他不理会裴熙，而是看着盛扬说：“我们也去做做热身运动吧，不然等会儿容易受伤。”
“好。”盛扬没意见，他和时晏走到边上人少的地方，开始活动四肢。
对于盛扬的球技，时晏其实还不清楚，只是他见盛扬很自信要和他一起参赛，便默认他很厉害，抱着想多了解盛扬的念头，时晏问：“你打得好吗？”
“那当然了，不好我能说和你一起参赛？”盛扬好笑，他做了几下扩展运动，然后又往前做抬腿运动，“我以前有段时间经常玩羽毛球，技术可以说是普通人中的种子选手了。”
“以前？”一向冷漠的时晏好奇的问道：“什么时候？”
“初中，初二初三那会儿吧。”那段时间他认识了一个体院的男生，专打羽毛球的，他跟他学了很多技巧，想到这，盛扬很拽的冲时晏挑了挑眉：“说不定，我比你还厉害呢。”
“是吗？那有机会我们比比。”只要是和盛扬有关的一切，时晏发现自己都很有兴趣。
盛扬昂了一点头，“行啊，有时间我们来场强强对决。不过先跟你说好啊，这次我参赛，一个是跟你打双打，另一个，我要报单打。我也不是光为了你。”
盛扬贪玩，他自己本身就对这个比赛很有兴趣，只是时晏的恩怨恰好在这里面，他也就帮他一起解决了。
时晏听到盛扬的最后一句话，一点也没有失落难过，反而觉得有几分可爱，这般刻意强调，是不好意思了吧。
盛扬要知道时晏的想法，估计会当场吐血三升。
几分钟后，海选正式开始，叫到名字的上去比赛，三局两胜制，赢了晋级，输了淘汰，公正公平公开，绝对不存在任何走后门。
盛扬一连打赢十个，直接晋级。比赛前体育部部长就说了规则，连赢十人，便不需要再比赛了，直接被选中代表学校。
时晏也跟盛扬一样。
两人上场时那种打法，明显跟普通打法不一样，看着跟专业的似的，王启亮和陈杰看得无比激动。
陈杰说：“学神厉害我觉得理所当然，倒是没想到这个盛扬也这么厉害。”
“是啊，这两人完全是是种子选手。”王启亮看着他们去一边喝水，说：“走，过去跟他们打个招呼。”
盛扬打了十场下来，明显有些累，气息粗重，相比较，时晏要比他好很多，时晏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有一张空凳子，便过去抬了过来放到盛扬旁边：“坐着休息会儿吧。”
盛扬又喝了一口水，腰弯着，双手撑在膝盖上，“不用，你自己坐吧。”
“我不累。”时晏带点强势的拽住盛扬的胳膊，把他拉到凳子上：“坐着吧，我看你气喘得不行。”
盛扬猝不及防被时晏得了逞，先是一惊，而后觉得自己被鄙视了，不过他看看时晏，发现人家的确要比他气息更稳，他顿时有些羡慕，“你体力怎么比我还好？”
“难道我该比你弱？”时晏觉得盛扬的问话有些好笑。
盛扬耸了耸肩，双腿舒展的往前一伸：“那倒不是，就是觉得你体力比我好太多有点惊讶。你说你天天都在学习，节假日也不出门玩，你这样是怎么做到体力这么好的啊？”
“我又不是一刻不停的学习，我在家每天都会有固定时间锻炼身体。”
“妈呀，意思你学完，你还要像健身房那样锻炼身体？”
时晏点头。
盛扬惊讶的瞪大眼睛，好一会儿，感慨道：“……你也太强了吧。”
怪不得人家时晏这一生都是人生赢家，如此有天赋，还如此努力，这不想成功都不行啊。
看着盛扬第一次对他露出类似于崇拜的眼神，时晏心情愉悦的翘了点唇角，正要说个什么，王启亮和陈杰过来了。
“时晏，盛扬，欢迎你们加入羽毛球队。”王启亮爽朗开口，“重新认识一下，我叫王启亮，是体育部部长，也是这次羽毛球队的队长。这是陈杰，副部长，也是副队长。”
陈杰跟时晏盛扬挥了挥手，“你们好，以后大家就要一起训练了。”
盛扬从凳子上站起来，笑着回道：“你们好，接下来就请你们多多关照了。”
时晏话少，只是回了个你们好三个字。
对于时晏的高冷，王启亮和陈杰自然是知道的，没太惊讶，两人站着和盛扬聊了会儿天，主要是说后面的训练可能会比较辛苦，会占到他们的周末时间，还希望他们能克服一下。
参赛之前盛扬就已经想到了这点，没觉得有什么，反正周末在家是玩，来学校也是玩，都可以。
倒是时晏周末要补课。
盛扬和王启亮说笑的表情一顿，他忙看向时晏，本能的拉着他手走到一边，小声问他：“你周末不是要补课吗？那你来得了吗？”
有比赛这种正经事，时母倒是不会阻拦时晏，但比赛结束，会把他落下的课程加班加点的让他补完。
时晏本想老实回答盛扬，可低眉看着他拉着他的手，忽然想要试探一下对方，便把到嘴的话改成了：“要是我来不了呢？”
要是我参加不了，你是否会陪着我一起退赛？
盛扬：“你要是不来练习，那部长肯定不会让你出赛的，不过你放心，刚才我已经帮你物色了一个替你的搭档，要是最后你真的来不了，我就跟他组双人，帮你把薛力狠狠的收拾一番！”
时晏：“……”

第32章
时晏在听完盛扬的话后，觉得周围哪里飘来一股酸味儿，他压下点眉骨，语气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低沉危险：“你刚才打得那么累，还记得给我物色替补人选？”
“那是，说了要帮你嘛。”盛扬特体贴的抬手往东北方一指：“看到没，就是那个头发有点长、个子又高又瘦、很清秀的男生，他虽然没像我一样直接晋级，不过技术很好，最后肯定也会晋级的。咱们这个比赛，本来也要考虑替补人员，我当时就想，要是你比赛那天被什么事耽搁了，我就和他一起打双人。”
时晏很轻很轻的笑了一声，意义不明：“你想得还挺周到，以前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细心。”
“那是你还不够了解我嘛。”盛扬哥俩好的拍了拍时晏肩膀，左边的眉梢一挑：“放心吧，有我在，一定帮你报仇。”
“你们两个故意走到一边说什么呢，也给我们听听啊。”王启亮笑着问了他们一声，盛扬和时晏这才注意他们说小话说太久了，盛扬搂着时晏肩膀回去：“没说什么，我就是问问时晏周末能不能来练习，毕竟你们也知道，学神嘛，课业很忙的。”
这个倒是，王启亮立即担忧的看向时晏，“学神，你周末能来吗？月底就比赛，和着这个周末也就三个周末的时间，你能克服一下吗？”
时晏脸色有点阴沉，吐出的字几乎是从齿缝挤出：“能来。”要是他不来，盛扬怕是都和别人双宿双栖去了。
余光瞥一眼在旁边还看着他替补的盛扬，时晏忽然很想做一件事——一件能蒙住他眼睛，将他罩在怀里，只准看他的事。
“那就好，那就好，能来就行。”吓一大跳，王启亮还以为要损失一员猛将了，“那这个星期就周六开始练习，具体时间到时候等我们选好人把你们拉到群里，对了，我还忘记加你们微信了。”
说着，王启亮拿出手机，双方互加了微信，他和陈杰才离开。
-
裴熙中途早就跑了，韩江和周探在看其他人打，还是盛扬过去叫他们，他们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你们不是说来看我比赛，给我加油的吗，我打的时候你们去哪了？”
韩江留恋的回头看了下还在打的那个妹子，“谁知道有这么漂亮的学妹来打啊，扬仔你看那学妹是不是特别漂亮？”
“还有那个。”周探也给盛扬指自己看上的，“那个也很漂亮，扬仔，你觉得我追到她吗？”
比赛有女单，也有男女双打，所以有女生报名很正常，韩江和周探刚才就是一直在女生堆里看，盛扬过去的时候，周探还拿出手机在和一个女生互加微信。
“我奉劝你们拿出手机，点开相机前摄像头看看自己现在的德性有多么猥琐，就知道你们配不配追人家学妹了。”盛扬无情的打击他们两个。
韩江不服气的反驳：“我怎么不配了，我这么英俊潇洒，高大帅气，不比探花好多了？”
“艹，韩江你个孙子说什么呢！”周探推了把韩江，“老子比你好看好不好？我的长相就比扬仔差那么一丢丢好吧。”
“得了吧你，你还差一丢丢，你都差一个赤道的距离了，要说我差一丢丢还差不多。”
周探：“屁，明明是我。”
韩江：“是我，是我，就是我。”
两人幼稚的争执起来，盛扬嘴角抽搐，和时晏很无语的对视一眼，本想加快步伐，甩开他们两人离开，但韩江突然抓住他：“扬仔，你来评评理，你说是我好看，还是探花好看。”
“对，扬仔你来说。”周探抓住盛扬另一只手。
这下子，盛扬是想走也走不了了，他索性站定认真的看起韩江周探来，说实话，这两人都长得不错，韩江带着痞气，周探长相偏乖巧一点，肤色的话，韩江略黑，周探白皮。
盛扬发出冥思的“唔”声，韩江周探立即紧张到心悬起，韩江催促：“扬仔，你别卖关子，你快说，你放心，不管你说的什么，我都不怪你。”
周探：“对，我也是。”
“你们吧……”盛扬卖起关子，韩江周探随着他的话逐渐睁大眼睛，呼吸慢慢屏起，就在他们以为答案马上就要出来时，盛扬甩开他们的手，几步走到时晏面前，雪白食指在众目睽睽之下挑起了时晏的下巴：“还是时晏最好看了。”
时晏：“……”
韩江周探：“……”
谁也没料到盛扬会来这一出，三人都静默了一瞬，甚至其他地方有关注这一块的都沉默了，偌大的室内体育馆莫名的要比上一刻更安静。
仔细看，时晏的瞳孔是收缩状态，身体也有些僵硬，显然他也处于震惊错愕之中，然而罪魁祸首盛扬潇洒的收回手指，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走了吧，回去上课了，别纠结你们谁更丑的问题了。”
学校论坛又迎来了一个大热帖，不用猜，肯定是风云人物盛扬时晏。
体育馆盛扬挑时晏下巴的照片被有心人拍了下来，一群两人隐藏的CP粉在楼下嗷嗷直叫。
【太配了太配了，配一脸。】
【盛扬好撩啊，简直了，这完全是在学神的欲望线上反复横跳啊。】
【楼上注意哈，大白天的别开车，小心帖子被删。】
【集美们，你们有没有发现学神身体是僵硬的？他是在不好意思吗？】
【我去，楼上集美牛批啊，这么糊的照片也能看出学神有没有僵硬，你学身体行为学的吧？】
【话说，这哪个人拍的照片，这么糊，拍的时候还手抖了，照片都有些花，我服了，买个华为P40啊，拍照必备！】
不可避免，帖子的走向再次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了，后面的楼已经是众集美们在讨论哪个品牌的手机好。
周末来得很快，王启亮约的是早上十点，大家直接去室内体育馆集合，因为拉了小群，彼此都算是认识了，再说愿意来参加比赛的，多数还是性格开朗外向的，所以第一次见面，除了高冷的时晏，大家都聊得很开心。
尤其是盛扬和时晏替补。
男生叫李冬，说话挺风趣的，盛扬拍了下他的肩膀：“我就说你能晋级。”
李冬挠挠头，“害，我这是运气好，不知道怎么地，就打进来了。”
“少来，你技术我还能不知道。”盛扬故作不虞的瞥他。
“我什么技术啊，输给你的技术？”李冬好笑。
盛扬搂住他肩膀：“输给我，那是因为我太强，你比我差一点嘛，就去掉一个太字，留一个强。”
李冬被盛扬的不要脸逗得哈哈大笑，“盛扬，我没想到你脸皮这样厚啊，不过你说得也对，你打得是比我好很多。”
两人搂在一起，有说有笑，时晏默默站在盛扬后面两三步，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明明他的脸一如既往的冷漠事不关己，可其他人瞧着总觉得要比平日更冷，更不易亲近。
王启亮作为部长兼队长，上去打招呼：“学神，别一个人站在这里那么高冷嘛，你也去和大家聊聊天啊。”
时晏目光有意无意扫过笑开怀的盛扬：“没心情。”
王启亮：“……”
成功败北，他摸摸鼻子，自觉走开。
看了下时间和在场的人，王启亮拍了拍手，“大家安静一点哈，听我说几句话。”
部长开口了，聊天玩闹的人都很给面子的闭嘴看向他。
王启亮继续说：“我们都是同龄人，我也不跟你们说那些虚的，反正就是这次在座的各位都是代表学校出去比赛的，你们中，到时候会有两个候补，这个要根据这段时间大家的表现来决定，能出赛固然是好，但不能的话，也希望大家能摆正心态，不管我们学校取得什么样的名次，都是每个人的功劳。”
“哟，部长，你这讲话都快赶上校长了。”有人打趣王启亮说话官方。
王启亮脸一红，憋出一句：“艹。”瞬间，男孩子们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三个女生也被逗得捂嘴偷笑。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还不成吗。”王启亮转身去拿已经放好的羽毛球器材：“那就开始训练吧，大家先混打一下，看看彼此之间有没有默契，互相学习一下对方的优点，咱们不是专业的，但也要看起来专业点。”
他一说完，大家都走上去拿器材，时晏走在盛扬后面，李冬则挨着盛扬，两人拿完东西，李冬邀请盛扬跟他先打一场。
时晏刚拿上羽毛球拍的手顿在空中，目光一下子阴沉下去，周身气场冷了又冷。
但好在这一次盛扬没有把他忽略，他只听少年清脆的声音说道：“我先跟时晏打一场，我们之前就说要打一场了。”
被拒绝，李冬也不伤心，甚至很高兴见到两个大神之间的对决：“哇塞，强强对决啊，那我要先看你们打，偷偷师。”
其他同学也听到了盛扬要和时晏对打，纷纷表示不练了，要先看热闹。毕竟是刚开始训练，大家没有紧迫感，王启亮也念着要先让彼此熟悉，就没有阻止，乐见其成的看着大家围在时晏盛扬场地外。
没料到会引起这个效果，盛扬站在网那边，把羽毛球拍反搭在肩上，姿态随意帅气，“喂，时晏，大家可都看着呢，等会儿输了你可别哭鼻子啊。”
“谁输还不一定呢。”时晏没盛扬那么气盛，可他那坦然自若的姿态反倒是更容易让人信服崇拜。
盛扬轻呵一声，两腿叉开，摆出预备姿势：“那就开始吧，十一分制，谁先达到谁赢。”
第一局发球是时晏，刚才扔硬币，他赢了。
看着对面蓄势待发，眼神凌厉的少年，时晏难得也涌起好胜心，他想赢对面那个人，想看看他输了会怎么样，会不会哭鼻子？
如果哭了，他该怎么哄呢？
比赛在时晏这样的想法中开始，因此第一个球便带着雷霆之势，又快又刁钻。
盛扬全神贯注盯着羽毛球，男孩子敏捷的身躯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他很快接住第一球，反抽了回去。
这球有些高，时晏跳起来盖帽过去，盛扬快速跑到往下，羽毛球拍轻轻往上一提，将球打过拦网，因为力道过于轻，球过去后也在网的边上，而时晏这时候离网还有一段距离。
大家都以为时晏来不及接住这一球，但没料到他的爆发力会那么强，眨眼间，他就跑到了网前，把球打了过去。盛扬还在网前，他就故意打得很远。
这下换盛扬危险了，他抬着头盯紧球的运行轨迹，脚下飞快往后退，就在球要沾地时，他接住了！他竟然接住了！
一个斜线球飞过去，时晏轻松接下。
两人又是十来个来回，谁也不让谁，谁也没落下风。
势均力敌，大概就是这样。
所以最后时晏先输一局，大家也没有觉得盛扬就更强，反而这场精彩纷呈的对抗，让大家不约而同鼓起了掌。
“太强了，不愧是大神级别。”
“妈呀，老子看出一身汗了，刚才跟看奥运会一样。”
“好热血，我也想上去和他们打一局。”
“谁不是呢。”
赢家发球，时晏把球捡起来，发给盛扬：“给你。”
盛扬用球拍接住，得意的冲时晏挑眉：“怎么样，我厉害吧？”
少年笑得恣意，今天周末，大家都没穿校服，他穿的是一件有蓝色边角的白T，阳光清爽，格外好看，时晏神情放松，拉了下潮牌卫衣的衣领，淡笑道：“刚开始而已。”
“哇，学神这句好霸气啊。”
“嗅到□□味了。”
“打起来，打起来。”
看戏的人起哄起来。
的确如时晏说的那样才刚开始，第二局便是时晏赢了。其实像两人这种实力相当的，赢面更多的取决于发挥和运气。
十一颗球，两人一直打到了十八颗才决出胜负，时晏最后一球因为盛扬绊了一下才赢了。
很精彩的比赛，打的人过瘾，看的人也过瘾。
而且因为这一场比赛，一群人的关系又拉近不少，中午吃饭的时候，开玩笑开得可嗨了。
吃完，有一小时的午休时间。早上打了那么久，男生女生都有些累，纷纷去观众席找一排椅子躺下睡觉。
盛扬精神好，没直接去睡觉，他吃完饭有点热，跑去后面一排水龙头那里洗了把冷水脸，洗着洗着，直接给自己洗了个头。
李冬上完厕所出来看到他这样，关心道：“你用冷水洗，你不怕感冒啊。”
“这么热的天感冒啥啊。”盛扬头发上周剪过一次，没那么长了，所以洗了也不碍事，他甩了甩头，将额前的头发全部拂到后面，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你也来洗一个啊，可爽了。”
李冬走过去洗手，顺便也洗了把冷水脸，听到盛扬让他洗头，他有点犹豫，“真的很爽？”
“你这不是废话吗，怎么，你以前没洗过冷水头？”
“洗倒是洗过，不过很久没洗了。”李冬看盛扬又埋头去洗，想了想，他也跟着干了。
冰冷的水流到头发上，又渗到头皮上，那种瞬间降温的感觉让李冬舒服的叫了一声，“我靠，好凉，不过好爽。”
“哈哈，我就跟你说嘛，绝对爽的。”两人玩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盛扬看着头发全部浸湿的李冬，流里流气的笑了下，“我去，李冬，之前没发现你头发湿了后这么像女孩子啊？”他又手欠的去勾了下李冬的下巴：“来，给爷瞧瞧，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啊。”
“艹！”李冬郁闷的拍开盛扬的手，“你能别说我像女孩子吗？我家七大姑八大姨说就算了，你还来说。”
李冬面相秀气，头发湿了后更秀气，他甩甩手上的水，“不跟你说了，我要去睡午觉了，不然下午打不动。”
他刚转身打算离开，就看到拐角的一抹高大身影，愣住：“学神？”
盛扬闻言，也看过去，见是时晏，很高兴的招呼：“时晏，你快过来洗头，用冷水洗可舒服了。”
时晏单手插兜，表情淡淡的走过去。
看他那冷淡的样子也不知道来了多久，李冬不敢问，只跟时晏打了声招呼，回去睡觉去了。
时晏其实压根没给李冬眼神，他径直走到盛扬面前。盛扬此时还没发现时晏气场不对，也没注意到他的眉间有些阴翳克制，他积极安利冷水洗头：“你热不热？要不要也来洗个头，可舒服了。”
时晏不说话，而是又逼近盛扬一步。
过近的距离，让盛扬下意识后退一步，不过他就站在水池台边，才退一步就抵到边沿了。
可时晏还在靠近。
“喂，时晏，你朝我走那么近干嘛。”盛扬天真发问，问完，他终于发现时晏的表情不对劲了，虽然还是冷冷淡淡的，但仔细看，能分辨出他心情不好，盛扬疑惑眨眼：“时晏，我怎么觉得你心情不好，你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
“还是你跟人吵架了？”
“跟人闹矛盾了？”
连问几个问题都得不到回答，反而他和时晏的距离近得过分，盛扬腰肢被迫往后仰，他要比时晏矮，对方这样靠近他，让他有种领地被侵占的危机感，心绪不由自主的乱了，“时晏，你到底怎么了？”
就在盛扬准备用蛮力推开时晏的时候，时晏动了，他学盛扬之前调戏他的样子，也抬起手，捏住盛扬的下巴，面无表情的问他：“你说，我跟李冬，谁更好看？”

第33章
盛扬做梦都没想到时晏会问他这种问题，他两眼懵逼的“啊”了声，“你说什么？”
“你听到了。”时晏根本不配合盛扬再说一遍，他确信盛扬听到了。
盛扬心说我特么当然听到了，但不敢确定听到的不是幻觉啊，不过看时晏的回答，应该不是幻觉了。
可正因为不是幻觉，那也太惊悚了。
盛扬吞噎了一口口水，抬起手背贴到时晏额头上，“你没发烧吧？”
“你在逃避我的问题。”时晏加重力道，少年莹白的下巴被他的手指摁出苍白的印子，“盛扬，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盛扬没料到时晏这么认真，他纳闷，“你干嘛啊，一个男的比什么美？”
时晏不说话，直勾勾的盯着盛扬。
盛扬被他看得心跳紊乱，对视了几秒后，他举手投降，“我输了我输了，你最好看行不行？”
服了，原来时晏这么在乎容貌？
看出盛扬敷衍的态度，时晏依然有些不高兴，但再继续下去，显得自己太过小气，抿了抿唇，他只能捏住盛扬的下巴左右晃了晃：“以后不准这样随便捏人下巴知道吗？”
盛扬以为是时晏在说让他不准捏他，便顺着他说：“知道了，知道了，我的大少爷，你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油嘴滑舌。”时晏轻哼一声，放开盛扬，一个人走进卫生间。到底还是太小，就算是喜欢着他，爱和别人玩闹的习惯也改不掉。
盛扬：“……”
盛扬纳闷的挠挠头，百思不得其解，时晏刚才这是发的什么疯？
-
有目标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时间就到了月底，为了这次比赛，全市所有高中都放了三天假，除了被叫到去加油的人，其余人可以自由安排时间，可以去看比赛，也可以不去，全凭自由。
韩江周探两人虽然没被叫上，但他们的兄弟要去，两人自然是要去的，一早，两人就在群里呼唤盛扬了。
韩江：【扬仔扬仔，你出门了吗？我已经走到地铁站了。】
自愿去的人没有学校的专车送，只能自己坐车去。
盛扬此时还在家里吃早饭，看到韩江这么早，有些惊讶：【你怎么这么早，我还在吃早饭呢。】
【我睡不着嘛，昨晚我紧张死了，凌晨两三点才睡，以为今天会起不来，没想到六点钟就清醒了。】
【嗯？】盛扬疑惑：【你又不参赛，你紧张什么。】
【他紧张是因为他要去看他的女神啊。】周探在群里揭短。
韩江立即发语音喷回去：“屁，老子是为扬仔紧张，什么女神不女神的。”
“吹吧你，少来扬仔当枪。扬仔，你别听他的，他真的不是因为你紧张。”
其实周探不解释盛扬也不会误会，毕竟他们训练那会儿韩江经常来看他们比赛，期间对他们里面一个女生格外殷勤，今天买买水，明天请吃东西，那女生拒绝了几次，也收了他几次好意，也不知道是不是也对他有意思。
盛扬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擦了擦嘴，按住语音说：“江子，等这次比赛完，就看你能不能拿下了。我感觉贺瑶对你还是有点意思的，毕竟其他男生送她东西，她一概没收，你的倒是收了几次。”
“真的？”韩江的声音一下子激动了。
盛扬还没说，周探又开始打击韩江：“假的，扬仔哄你呢，你还当真了。”
“探花，我感觉你就是欠揍，你给我等着，等我到了站，我弄死你。”
“来呀来呀，我怕你啊！”
两人在群里吵起来，盛扬原本想说的没有骗韩江也不想说了。正好他爸叫他：“扬扬，吃完了吗？吃完了爸爸送你去比赛。”
今天盛明威本来要上班的，可是知道儿子比赛，他硬是前几天加班加点把公司里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然后腾出今天去陪儿子。昨晚他跟江国安通了电话，说盛扬今天不去学校和他们集合，由他亲自送过去。
盛扬站起来，“好了爸。”
坐上车，盛明威启动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库，继母在门口对他们挥手：“明威，开车小心点啊，扬扬，比赛加油哦，阿姨在家做好吃的等你。”
盛扬淡淡的点了点头，很奇怪，虽然换了一个灵魂，但他对继母的态度还是跟原身一样，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也不知道他爸是看上了这个女人哪点。
“扬扬，紧张吗？”路上，遇到红灯，盛明威关心的问了句盛扬。
盛扬低头玩着手机，头也没抬：“没感觉。”
“真不紧张？”盛明威笑呵呵的追问，盛扬抬头看他：“爸，你看我这样像紧张的吗？”
盛明威认真看了下，“好吧，还真是不紧张，我儿子出息了。”他疼惜的揉了揉盛扬的头发：“以前你要是参加个什么大型的考试啊比赛啊，早就紧张得不行了，现在长大了，心性也变强大了，这么大型的比赛，竟然一点也不紧张。”
“爸，别把我发型弄乱了。”盛扬嫌弃的叫了声，盛明威爽朗的笑了笑，“个臭小子，还在读书的年级，这么在乎发型干什么？”
虽说被儿子嫌弃了，但盛明威一点也不觉得受伤，最近两个月，他和儿子之间的感情突飞猛进，会一起下下棋，喝喝茶，还会一起去看电影，儿子对他要是有不满，也会直接说出来，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闷在心里，跟他冷战。
尽管不知道孩子改变的原因是什么，但盛明威喜闻乐见，甚至特别珍惜现在和孩子相处的快乐时光。
比赛的学校在十三中，也就是薛力的母校。要到的时候，道路明显堵塞起来，盛明威看了下前面堵起的长龙，“扬扬，要不你先下，走过去吧，不然我怕你迟到，我这边停好了车去找你。”
盛扬看了下一时半会没办法通行的路，点了点头，“好吧，我先下车了，爸，你开车小心点，不用急。”
“知道了，还要你教爸爸了？”话是这么说，但盛明威很高兴得到儿子的关心。
盛扬开车下去，他们这是在路中间，两边都有被堵得停下的车子，他穿过那些车走向人行道。
顺着人流，往十三中的正大门走，还没走到，他就忽然看到门口站着一抹高大颀长身影。
是时晏。
因为要比赛，他也穿着晨高的校服，优越的身高比例让他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今天老天爷赏脸，出了很大的太阳，所以尽管临近十一月，天气降温，也挡不住这阳光的灿烂夺目。
冷峻少年用一边肩膀挎着书包，碎发下漆黑的眸静静的看着一个地方，他的周身，自然形成一种安静的氛围，丝毫不管来往偷看他的人。
他真的很好看，比李冬好看十几二十倍。
时隔大半月的问题，盛扬终于在心里认真回答了。
可惜时晏不会听到。
“时晏——”盛扬大喊一声，在时晏扭头看到他时，他抬手挥了挥，跑了过去，“你怎么在这，你在等谁吗？”
时晏看着少年：“等你啊。”
“啊？等我？”盛扬惊讶，“你干嘛等我，而且你等我怎么不给我发微信，你这样我可以早点来啊，你来多久了？”
来了二十多分钟，在老师看到他还坚持要在这等盛扬的时晏淡淡道：“没等多久，反正进去了也没意思，还不如在这里站一站。”
“那你也该发个微信给我啊，要不是我爸让我提前下车，我估计还堵在那边呢。”他指了下堵车的方向。
“那你爸呢？”
“他还在那等着呢，没事儿，他停好车会来找我的，走吧，我们进去吧。”
“嗯。”
两人并肩进去，他们都是面向出众的人，一个人走已经够吸引眼球了，何况两个，好多来看比赛的女生已经快把眼睛黏在他们身上，甚至小声讨论，“他们是参赛人员吗？”
“应该是吧，只有打比赛的人才会穿校服。”
“好想跟他们合照一张啊，你说我上去要合照能不能成功？”
“去了才知道，去吧。”
“不要，还是你去吧。”
“你去。”
“你去。”
两个女生互相迁就起来，一会儿后，最开始说话的那个，直接被她朋友往前推了一把，差点推到盛扬怀里，时晏眼疾手快的挡住那女生，“小心点。”
听似关心，其实语带嫌弃。
然而女生不知道，害羞的抬起头，“谢谢，不好意思，差点撞到你们了。”
“没事，人多，你走路小心点。”盛扬以为她是被人撞到了。
女生被说得更不好意思了，耳朵根开始泛红，回头看了眼朋友，对方在给她使眼色，她想了想，也觉得都到面前了，还不如直接说，便深吸一口气，看着盛扬时晏，语速极快的说：“我能和你们合张照吗？”
“嗯？”盛扬不解。
女生赶紧解释：“我看你们穿校服，你们肯定是参赛人员吧，我想跟你们和一张，可以吗？就一张。”她可怜兮兮的竖起一根手指头。
盛扬和时晏对视一眼，盛扬纳闷，“可我们不是明星啊。”
“我知道，但你们比明星还帅耶。”
盛扬嘴角不由自主的翘了起来，“你也太会说了吧，行吧，拍一张吧。”
时晏：“……”
除了全家福、证件照等必须拍的照片，时晏还没拍过照呢，就连他和裴熙都没拍过兄弟照，更何况是和一个不认识的女生了，只是看到和他隔着一个女生的盛扬，他到底什么都没说，任由女孩的闺蜜帮他们照了一张。
照完，女生那闺蜜也来了一张。
就在她们照完的时候，时晏突发奇想开口：“你不是说我们帅吗？不如单独让你拍一下我们两个？”
女生一听，赶紧点头，“对对对，我还没单独拍你们呢。”这么帅的男生拍在手机里，双十一剁完手就可以拿出来当饭吃了。
盛扬狐疑的瞥了眼时晏：“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竟然主动提心陌生人多拍一张。这不科学。
时晏瞟着与他有一拳头距离的盛扬，伸手拉拽了他一下，将他拉来与他肩擦着肩：“乐于助人是我们国家的传统美德。”
盛扬：“……”
他呸！
尽管弄不懂时晏为何要这样，不过就是拍张照的事情，盛扬也没有多说，乖乖和时晏站着给女孩子拍了。
他不知道，他矮时晏那么一点点，长相是不分性别的漂亮，和时晏这种冷气场的人站在一起，是多么的般配。
女生和闺蜜已经在心里发出鸡叫了，谁知拍完时晏主动递出手机，“加个微信吧，当交朋友了。”
“啊？啊，哦哦哦。”女生已经不能正常思考，时晏说什么，她做什么。
加了时晏，又加了盛扬。
两人这才去找自己的队伍了。
路上，盛扬十分不解的看着时晏，“你今天怎么又有点不对劲了？”
“嗯？哪里不对劲。”
盛扬上下打量他：“哪里都不对劲好吗！你刚才怎么对那个女生那么热情？你可不知道这么热情的人。”
“这个啊~~”时晏尾音拉长，抬头看着前方的耀阳，嘴角微弯：“可能是要比赛了，我兴奋了吧。”
盛扬：“……”
艹，怎么觉得说这话的时晏有点苏？
哎呀，雷死了，苏个屁！
盛扬赶紧摇头，把这种不该有的想法甩开。
等盛扬走在前方，没有注意到时晏的时候，时晏摸出手机给刚加的那个女生发了一条微信：【能把你刚才拍的照片都发给我一份吗？】
照片接连跳过来，有和女生们合拍的，也有他和盛扬单独的，时晏把那张和盛扬单独的打开，并点了保存，特意新建一个相册，输入密码，将之永远珍藏了起来。
做完一切，时晏掀眸凝着前方好动的少年，他走个路还跳起来摘了片树梢上的叶子，跳下来，带下几片落叶，一片落在了他的头上。
时晏眉目柔和，迎着太阳，很享受的翘起了唇角。
-
薛力并不知道时晏参加了比赛，毕竟过去几年时晏都不参加，他也就没再关注他的动向，是在早上打了一次比赛后，他才从观赛的人口中听到时晏来了。
“哇塞，以前一直听说晨高学神长得比明星还帅，今天一见，还真是，老子一个男的都快动心了。”
“你说都是男的，人家怎么就那么厉害呢，学习好，运动神经还那么好，简直不让我们活了。”
“是啊，不过他身边的那个叫盛扬的人也很厉害，我看了下他的单打，是个有技术的，很厉害，这次比赛，我看十三中不一定能三连冠了。”
两个男生边说话便朝吃饭的地方去，早上的比赛此时已经结束了，不过两人的前面忽然走来一人堵住他们的路。
“你们刚在是在说时晏吗？”薛力目光锐利的盯着两男生。
两个男生每年都看羽毛球比赛，所以对于薛力他们是认识的，“薛力？”一个男生惊喜的叫道，薛力沉着脸又问了一次，男生这才回答他，“是啊，我们刚才是在说时晏。”
“你们说的时晏现在在哪？”薛力问。
男生往后指了下：“我们从那边过来的，应该是在那边，不过不知道有没有走，毕竟他们刚才在收拾东西了。”
薛力一听，赶紧往那边跑去。
两个男生狐疑的看了看，到底没多想，又有说有笑的去吃饭了。
薛力到的时候，比赛场上的确没有时晏的影子了，但是他看来一圈附近，发现他在厕所门口，看那样子，应该是在等人。
“时晏！”
人未到，薛力已经大喊出了声。
时晏在等盛扬上厕所，听到薛力叫他，他淡淡的回头看着他。
薛力几步跑到他面前，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质问他：“你今年参加了比赛？”
时晏本不想理，不过考虑到薛力不纠缠到底的性子，他还是回答了，“嗯。”
“你怎么不告诉我！”薛力一副弃妇的口吻。
时晏冷漠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不就是为了我参赛的吗！”薛力想到什么，冷笑一声，“怎么，知道王夕语这次要做闭幕表演嘉宾，所以你就来参加了吗？”
“王夕语？”时晏蹙了一点眉，“是谁？”
薛力：“……”
“时晏，你故意的是不是！不就是当初我追王夕语，而她追你都没追到吗，你非要这样恶心我是不是？”
被薛力这么一提醒，时晏终于想起初中时他拒绝过一个追他追得很猛烈的女孩子，原来那女孩子叫王夕语啊，他都忘记了。
“我有没有恶心你我不知道，不过你现在的确恶心到我了。你可以离开我的视线吗？”时晏冷淡至极的开口。
薛力被他这话刺激到血液逆流，他一把揪住时晏衣领，扬起拳头要揍他。
与此同时，厕所里。
盛扬蹲完厕所起身的时候，隔壁敲了一下他们中间的隔板，出口的嗓音意料之外的好听磁性：“兄弟，江湖救急，有纸吗？”

第34章
盛扬正在提裤子，听到对方的话，愣了下，“兄弟，你上厕所不带纸？”
那男生难以启齿的开口：“我以为我带了的，结果现在一摸，包包里什么也没有。”
盛扬：“……”
“兄弟，两张纸就够了，我跟你买也行。”男生有些急切，可能生怕盛扬不给。
盛扬把裤子扣好，“我纸刚好用完了，不过我朋友在外面，我去帮你问问他吧。”
“是吗？那谢谢兄弟了。”
盛扬嗯了声，踩下冲水的踏板，开门出去，还没走几步，男生又担忧的喊道：“你会回来的吧？”
盛扬真忍不住笑了，“怎么？怕我骗你啊？放心吧，这世界还是有好人的，比如说我。”
盛扬出去的时候，时晏已经把薛力撂倒在地，薛力狼狈的爬起来，凶神恶煞的对时晏吼道：“你给我等着，比赛的时候我要你好看！”
放下狠话，薛力脚底抹油开溜，跑得太快，脚下绊了一下，差点又摔倒，反正怎么看怎么灰头土脸。
盛扬几步跑到时晏身边，“怎么回事，薛力又来找你麻烦了？”
时晏听到盛扬的声音，立马把视线从薛力身上收回，轻轻“嗯”了声。
“他没怎么着你吧？”盛扬关心的拉着时晏胳膊上下打量他，怕他被人打了。
时晏感受到这份关心，眉目柔和了许多，“没有，走吧，去吃饭了。”
因为盛扬肚子疼要上厕所，两人跟队伍散开了，说是等会儿去找他们。
“等等。”盛扬拉住时晏，不让他走。
时晏回头，“嗯？怎么了？”
盛扬仗义，自然没忘了厕所里那个男生，“你包里有纸吗？厕所里有个男的没带纸，我的纸又用完了。”
原来是有人没带纸，时晏点点头，拿出包里的一包没拆封的纸递给盛扬。盛扬说：“等我会儿。”然后跑进厕所。
“兄弟，我给你拿纸来了。”盛扬走到男生的隔间外，从下面给他把纸递进去。
男生看到纸，简直像看到兄弟父母，感动道：“谢谢你兄弟，你就是我的大恩人。”
“没那么夸张。”男生把纸拿走了，盛扬收回手，“这包纸给你了，你用吧，我走了。”
“欸，别忙啊，我还要出来谢谢你呢。”男生想要挽留盛扬，盛扬大方表示：“你已经谢过了，不用再谢了，你好好上吧，我走了。”
听到盛扬要走的动静，男生赶紧扬声喊道：“唉，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啊。”
“盛扬。”
“我叫周邵。”
周邵说完这句，盛扬没再回答，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
周邵蹲完厕所出来，两只脚全麻了，他扶着墙壁走到洗手台边，靠着站了好一会儿，那股难受劲儿才缓和。
他慢悠悠的洗手，对着镜子自恋的整理自己的头发，今天来比赛，他特意用了发胶把自己头发立起来。
“真帅！”自恋完，周邵满意的走出洗手间。
“邵哥，你刚去哪了啊，我们到处在找你呢，打你电话也打不通。”周邵刚走出厕所范围，就被自己的队友围上来了。
周邵摸出手机，按给他们看：“手机玩关机了，你们谁带了充电宝，给我充一下电。”
“原来是关机了啊，吓我们一跳，我们还以为你掉进厕所了呢。”
真差点掉进厕所的周邵：“……”
这种糗事还是别告诉他们了，不然以后肯定被他们拿来天天嘲笑他。
周邵接过充电宝给自己的手机充上电，边按开机边说：“对了，你们有谁认识盛扬吗？”
“盛扬？谁啊？”孙强挠挠头，一脸迷惑。
不过他身边的赵海倒是认得：“盛扬……邵哥，你在说晨高那个盛扬吗？”
“你认识？”周邵没想到自己队友真认识。
赵海道：“认识啊，早上他们晨高可出风头了，差点打对手一个鸭蛋，这人就叫盛扬，其他中学的人都在聊他呢。”
“什么时候聊了，我怎么不知道？”孙强表示自己没听到。
赵海白他一眼：“你一比赛完就在玩游戏，根本不听外界言论，怎么可能知道？”
孙强：好吧，是他的错。
“晨高……”周邵轻轻嘀咕了一声，随即揽住赵海的肩膀：“走，去食堂，既然他们是晨高的，那他应该也去吃饭了。”
“邵哥，你怎么突然问起盛扬了？”赵海好奇的问。
周邵含糊道：“我也是听说了他的名字有点好奇。别问了，先去吃饭吧，你们两个还不饿吗？”
-
每个学校都有自己独属的区域吃饭，晨高在临时规划出来的C区域，叫来加油的学生以及比赛的学生还有领队的老师都在这里吃，至于其他自由来的，可以来找大部队，也可以自行决定。
多数同学都是自己在外面吃，不会来找大部队，但韩江、周探苏梨儿、王茜例外，他们本来就是来给盛扬时晏加油的，自然是要挨着他们。
当然这其中有两个心怀不轨，韩江一直在看隔壁桌的贺瑶，看得周探都忍不住催他：“你要坐过去就坐，别在这偷偷摸摸的。”
“滚！谁要坐过去了。”韩江死要面子撑着：“我是来给扬仔加油的，又不是因为别的。”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就你那点小心思，我们大家都知道了。”周探白他一眼。
这话声音有些略大，贺瑶似乎听到了，抬起头看过来。
韩江立马在桌下踹了周探一下，“你特么给我小声点，被人家听到了。”
“听到了就听到了呗，不就是你想过去坐嘛，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周探不知道是想看热闹，还是真的想帮兄弟，他直接喊了声人家贺瑶：“贺瑶，我们家江子想过来你那边坐，不知道可不可以？”
谁也没想到周探会直接说出来，韩江当即气得面红耳赤，筷子捏紧，一副要当场捅死对方的节奏，好在贺瑶及时出声：“这座位又不是我的，谁爱坐就坐呗。”
这意思就是愿意，不排斥。
韩江傻眼了。
周探当即撞了下他的肩膀，“傻子，愣着干嘛，快去啊。”
盛扬也笑了，没想到周探插科打诨会成功：“江子，过去坐吧，不用对我感到愧疚，我举双手支持你。”
韩江这个厚脸皮彻底脸红了，面对喜欢的女孩子，他还是有些害羞的，但机不可失，他磨磨蹭蹭的还是坐过去了。
王茜见此，凑近苏梨儿小声说：“你看看人家这追人，多主动啊，你再看看你。”
苏梨儿羞涩的咬了咬牙：“那个人人都不在，我怎么主动啊。”
裴熙今天没来，听说是一早上家里老人生病了，他们一家要过去北城那边看望。王茜想到什么，问时晏：“学神，裴熙今天去看他奶奶了，那他明后天要来看你们比赛吗？”
比赛要比三天，今天不来，后两天总该能来吧？
时晏之前给裴熙发了微信询问他亲人的情况，“明天不一定来，不过最后一天肯定会来。”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王茜一声感慨立即引起了周探的怀疑，“我说茜茜同学，你怎么一副很期待见到裴熙的样子，今天他来没，感觉你也挺提不起精神的，我说你该不会……”
该不会什么没说，但那意思，在座的人都懂。
盛扬顿时好奇的看向王茜，时晏也看向她。
王茜当即夸张的摆手：“你们别误会啊，我对裴熙可没那方面的意思，我就是单纯好奇而已，毕竟裴熙和学神关系那么好，学神比赛，他怎么着也得来看一下嘛。”
“是吗？真不喜欢？”周探福尔摩斯上身，眯着眼凌厉的问。
王茜直接在桌下踢了他一脚：“收起你猥琐的表情，你看我像喜欢他的吗？”
周探被踢了，疼得嗷嗷直叫，弯下腰，用力搓着自己的小腿骨，“王茜，你也太暴力了！你们女生现在都这么粗鲁吗！”
“不好意思哈，我们女生只针对你这种讨打的男生才粗鲁。”王茜怼回去一句。
两人来来回回闹了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
时晏话不多，一直在默默吃饭，偶尔悄悄看一眼身旁的盛扬，他吃饭还挺乖的，也是话不多型，喜欢一个菜就会一直夹，直到那个菜被他吃完，他才会去吃下一道菜，而且时晏发现盛扬有点挑食，除了肉，几乎所有配菜他都不吃，尤其是芹菜，沾到肉上一点他都会扒拉下来，肥肉也不爱吃，吃进去会吐出来。
也太挑食了，怪不得这么瘦。
时晏不动声色的上下看了看盛扬，宽大的校服里其实也看不太出来盛扬到底有多瘦，不过衣服空荡荡的，能看出他肩膀这一块很薄，属于纸片人身材。
“你不吃肥肉？”时晏轻轻开口。
盛扬正好在吐嘴里的肥肉，闻言，眼睛睁得大大的看向时晏：“嗯，不吃。怎么了？”
他吐出嘴里的肉，慢慢咀嚼剩在口腔里的瘦肉。
时晏把自己的餐盘推过去，“我碗里的瘦肉你挑去吃吧，肥的留给我。”
“嗯？”盛扬眼睛明显亮了起来，“你要吃肥肉？”
时晏：“我不挑食。”
听到这个话，盛扬不客气了，他夹起时晏餐盘里的一块肉，“我真吃了。”
“吃吧，一点肉而已。”时晏自动把他餐盘里的肥肉挑到自己碗里。
盛扬看着，特感动：“时晏，我发现你人其实还是挺好的。”之前光是看书，盛扬觉得他误会时晏了，其实接触后就知道时晏这人属于人狠话不多，但他的狠是在你睬他底线后，只要你不踩，他还是很好处的。
得到一句赞扬，时晏也不知道自己在高兴什么，“你现在才发现？”
“这不是你平时隐藏得太深了嘛。”盛扬打趣他。
时晏哂笑：“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以后要多表现表现？”
“嘛，你既然都这么样说了，那我还能说什么？”盛扬感觉自己成功诱导时晏入陷阱，一个人傻乐的笑弯了眉眼。
时晏幽邃的眼直直的看着他，忽然间，他夹起一块肉，亲自送到盛扬嘴边，出口的嗓音又低又沉：“吃吗，我喂你。”
盛扬当即傻眼了，错愕的看着嘴边的肉。
时晏嘴角散漫的扯着一抹笑，把肉往前又递了一些：“不是说要我多表现吗，不敢吃？”
被激了，盛扬一口咬住时晏筷子，将肉卷进嘴巴里，“有什么不敢吃的，你敢喂，我就敢吃。”
两个男的互喂，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画面，也就是现在食堂人多嘈杂，各聊各的，没太多人注意到这边。
但没太多人注意不代表就没有人注意。
赵海看着前面的周邵不走了，疑惑的推了下他：“邵哥，你怎么不走了，你不说要去认识一下盛扬吗，咯，他不就在前面。”
赵海一直走在周邵的后面，没看到时晏和盛扬喂东西的画面，但周邵看到了，他先是一愣，继而玩味儿的笑了起来。
这是遇到同类了？
不过这个盛扬似乎还没开窍。
这也就是说，他也还有机会咯？
“走吧，去认识认识新朋友。”周邵重新提起步子。
时晏本来还想再问盛扬一块肉的，但一抹阴影打下来，引起了他们这桌所有人的注意，大家都抬头看向来者。
不认识。
所有人都不认识。
不过来人长得还挺帅的，王茜惊喜的睁大了眼。
就在大家疑惑他过来干什么时，周邵朝着盛扬打了声招呼，“兄弟，刚才谢你了啊。”
盛扬一听，一时没反应过来，怔愣了下，听出对方声音熟悉，惊讶道：“是你？厕所里那个没带纸的男生？”
周邵：“……”
身后的赵海：“……”
“咳咳，这种事情就别在现在这样的场合说出来了。”周邵尴尬的咳了两声。
盛扬看看自己的饭，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太倒胃口了，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刚才太激动了，对了，你过来干什么？”
“当然是过来谢谢你啊。”周邵说。
“我不是说不用谢了嘛。”盛扬觉得对方太客气了，不过来都来了，他立马把时晏推出去，“要是你真想谢，你就谢时晏，是他的纸。时晏，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厕所里那个。”
时晏看着面前的陌生男生，本能的冷下了眸，男生与男生之间，有时候第一直觉便充满了敌意，就比如他和周邵。
“不用谢了，一包纸而已，没几个钱。”时晏冷淡开口，暗意是想让周邵赶紧走。
周邵却打定主意要和他们拉近乎似的，索性直接在韩江刚才那个位置坐了下来，“看你们穿着校服，肯定也是来打比赛的把，我也是。”
他把自己的校服拉起来，给他们看校徽标志：“我是云溪高中的，今天也是来比赛的。”
“哦，你是云溪的啊。”周探有些惊讶，“你们学校厉害的嘛，去年不是亚军吗。”
“亚军算什么厉害啊，又不是冠军。”周邵干脆和他们聊起来，赵海左右看看，没看到座位，只能去和周邵挤着坐，周邵让了点他，跟周探继续说：“今年我们是来拿冠军的。”
“哦，那不好意思了，我们今年也要拿冠军。”顿时，周探升起敌意。
周邵没所谓的笑笑，“那肯定的嘛，来参赛的谁不想得第一啊，我听说你们晨高早上表现得很好，尤其是盛扬，单打直接把对方按在地上摩擦啊。”
话题很自然的引到了盛扬身上。
盛扬轻描淡写的笑笑：“对方太菜了，没办法。”早上他的对手是七中的，的确是往年里最菜的一个学校。
周邵翘起二郎腿，单手支着下巴，漫不经心的打量他和时晏：“那下午双打你们学校是哪两个？你们两个都是打单打吗？”
盛扬张嘴想回答，结果身边一向话少的时晏竟然抢先回答道：“我们两个是搭档。”
“啊~~~你们两个打双打啊，那可惜了，我今年只报了单打，没办法跟你们碰上了。”周邵有点可惜，眼睛有些露骨的落在盛扬身上，“要是知道兄弟你打双打，我也该报这个的，这样我们就能在场上玩一玩了。”
盛扬觉得这个不带纸男有些自来熟，不过男孩子之间的相处往来有时候就是那么简单干脆，他也就没有多想，“玩又不定非要比赛，以后有机会也可以约打羽毛球啊。”
“这可是你说的啊，以后我约你，你可别拒绝。”周邵摸出手机，随性的转了一圈，按开微信二维码：“那加个微信呗，以后大家就是朋友了。”
“行啊，以后约出来玩。”盛扬回答得也很大方磊落。唯独时晏降低了气压，他微微眯眼，危险的看着周邵。
周邵感觉出时晏视线，却还装作不知道，笑嘻嘻的也把二维码递给了时晏：“同学，你也加一个吧，你给了我纸，也是我朋友了。”
时晏敛眸凝着他的手机，神情很冷漠，气场很强大，就在大家觉得时晏要拒绝的时候，他优雅的摸出手机，扫码发送验证申请，然后淡淡的对周邵说：“下次记得带纸。”
“一定一定，下次一定记得。”周邵比了个OK的手势，通过了他和时晏盛扬的申请后，顺便把周探苏梨儿王茜的都加了。
他的确很自来熟，这是盛扬对他最深的印象，不过总体来说，这人还是挺好相处的，很外向开朗，也懂进退，加了微信没多久后，他就离开了。
当天晚上也没有发信息来聊天。
时晏在旁敲侧击得知盛扬没有和那个周邵聊天后，也满意的去休息了。
-
次日，盛明威又要送盛扬去十三中，盛扬劝道：“爸，你就别送了，你昨天不是公司有急事吗？你处理完了？”
“那点事，也不急于这一时。”盛明威有点愧疚，“昨天本来说要去给你加油的，结果我才看了一会儿就走了，都没看到你后面的比赛。”
“没事，就是一次比赛而已，还是你公司的正事要紧，你快去忙吧。”
“那你怎么去十三中？”盛明威关心道。
盛扬叼着牛奶蹲下穿鞋，含糊道：“我同学路过会来接我，你就不用操心了。”昨天都是时晏家的司机送盛扬回来的，两人约好，今天早上也是他来接他。
“同学？哪个同学啊？”孩子已经出门了，盛明威操心的追出去。
小区门口，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一辆价格昂贵的宾利，看到盛扬跑出去，后车座打开，出来一个特别英俊帅气的男孩子，扬扬估计跟他很熟，笑得很灿烂，男孩子抵着车门让扬扬先上车，他正要上车的时候，看到他了，侧目看向他。
“爸？你怎么跟出来了？”坐进车里的盛扬也看到了盛明威。
盛明威叫上还穿着拖鞋，他笑呵呵走过去，“我这不是不放心你吗？这就是你的同学？”
他看着时晏。
时晏礼貌微笑：“叔叔好，我是盛扬的同学，叫时晏，你可以叫我小晏。”
孩子还挺有礼貌的，而且气质一看就不凡，盛明威终于放心盛扬不让他送了。
“小晏啊，谢谢你特意来接我们家扬扬了，我们扬扬就麻烦你了。”
“叔叔放心，我会照顾好扬扬的。”
这是时晏第一次叫盛扬扬扬，等跟盛明威道别，两人坐上车后，盛扬秋后算账：“你刚才怎么跟着我爸一起叫我扬扬！”
时晏当时是顺口那么一叫，其实没有多想，不过现在被盛扬单独拎出来说，他又有点想法了，“我不能叫你扬扬吗？”
看时晏表情认真，盛扬吐槽的话一下子改成：“也不是不能啦，就是你不觉得很那个吗？”
“那个？哪个？”时晏真的不懂。
盛扬无奈的看着他：“很肉麻啊！雷死我了。”
时晏：“可韩江他们叫你扬仔也很肉麻啊，而且苏梨儿也是叫你扬扬。”
盛扬：“扬仔还好吧，梨儿姐那是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我当她是我姐，当然不一样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能叫你扬扬是吧？”时晏天生声线沉冷，加之他现在表情很认真，盛扬被他虎得以为他是生气了。
一个名字而已，盛扬觉得不至于，虽然有点不习惯，但他还是妥协道：“没有啦，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我有点不习惯你叫我扬扬，不过你多叫我几次，估计我就习惯了。”
所谓送上门大概就是这样了。
白切黑少年闻言，霜冷的眉目跟初春雪化一样，漾出暖阳般的笑意，时晏上半身倾向盛扬，在他耳边呢喃低语：“扬扬。”

第35章
热息夹着窗外的微风一起卷进盛扬的耳廓，他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不知被热到还是被冷到，耳朵尖已经充血般发红，盛扬往旁边坐了坐，“你叫就叫，凑那么近干嘛。”
“我怕你听不到。”时晏满意的欣赏着局促中的盛扬，没有继续逗他，坐正身体，漫不经心的打量着他。
盛扬瞥他一眼，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仓皇的别开视线，看向窗外，“我耳朵又不聋，怎么可能听不到。”
“那下次我注意点。”时晏的声音带着一点点哄的意味。
盛扬又偷偷看了他一眼，没料到时晏还在直勾勾的看他，这么一对视上，盛扬再次没出息的率先逃开了。
时晏今天又吃错药了？
肯定的，绝对！
本来以为和薛力的比赛要到明天的总决赛，但两方竟然会在今天就碰上，下午的重头大戏就是和薛力他们学校的对战。薛力就是十三中的，可以说这是一场东道主和客队的比赛。一般来说，东道主天然占据优势，因为他们熟悉自己的学校，熟悉比赛的场地。
中午休息期间，王启亮把时晏盛扬叫到一起，由体育老师给他们分析策略。
体育老师跟十三中不是第一次打交道，对方一些熟悉的操作他还是知道的，尤其是他们那方的主力薛力，他看着盛扬和时晏说：“薛力最拿手的就是扣球，他个子高，力气大，只要给他抓到机会，他就能一球扣下，绝对不会让我们接到。所以你们要防止给他高位球。”
“嗯，老师，你放心吧，我们会注意的。”盛扬还以为明天才能和薛力碰上，结果今天就来了，他有些兴奋，脸上的表情都是激动。
体育老师看他这么有精神，也很欣慰，“你这么有干劲老师就放心了，今天这场比赛可以说至关重要，咱们晨高能不能进到总决赛就看这场比赛了，我们和十三中今天下午只有你死我活的一种选择，赢了他们，今年双打的冠军可以说我们就稳了。”
时晏和盛扬对视一眼，都被老师说得有些热血沸腾，更何况他们还和薛力有别的恩怨。
“老师，这场比赛我们势在必得。”时晏难得说出这么热血的话。
体育老师满意的拍拍他们两个的肩膀：“有你们这番话，老师就放心了，下午放心的去打吧，不要有压力。这会儿你们就先休息一下，不然下午没精神。”
休息室有桌子，可以趴上面睡一会儿，体育老师出去后，时晏看着盛扬：“你要睡会儿吗。”
“睡什么睡啊，你困了？”十七八岁的少年，正是精力最旺盛的时候，再说这几天比赛又不是读书，不用起早，所以中午这会儿还是挺有精神的。
时晏也不想睡：“我不困。”
他刚说完，手机响了起来，是裴熙给他打的电话，时晏看了下盛扬，并未起身去旁边，直接接起，“喂？”
“晏狗，你下午就要和薛力打是不是？”裴熙那边有些吵，时晏结合他现在说的话，一下子猜到什么，“你过来我这边了？”
“那肯定的嘛，你跟薛力的比赛我怎么可能不来看，我还说你们要明天才碰上呢，等着我啊，我坐地铁过来，很快的。”裴熙刷卡进去，两条长腿步步生风的走向下沉电梯。
“还早呢，你不用急。”时晏淡淡开口，“是韩江他们跟你说的吗？”
“是小梨儿。”
休息室很安静，裴熙说的那些话盛扬其实全部都听见了，尤其是最后一句小梨儿，他受不了的“咦”了声。
等时晏和裴熙挂断电话，立马吐槽：“裴熙怎么那么肉麻的叫梨儿姐，要是让梨儿姐听到她肯定会骂死他。”
时晏修长的手指轻轻捏着手机，闻言，食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了敲手机盖，身体慵懒的往后靠着椅背，说：“我怎么觉得苏梨儿不会生气呢。”
“怎么可能不生气，梨儿姐最讨厌男生油嘴滑舌了，而且说话肉麻那种她也不喜欢。你又不是不知道梨儿姐这人有点大大咧咧。”盛扬侧头看着时晏：“你以为她是那种娇滴滴的女孩子啊？”
时晏回忆了下苏梨儿在裴熙面前的表现，“可是苏梨儿好像在裴熙面前挺羞涩的。”
“噗——”盛扬像是听到笑话，直接笑喷了，“你哪只眼看到梨儿姐在裴熙面前羞涩了？她可是只会在喜欢的人面前才害羞的呢！”在你面前害羞还差不多，哪可能对着裴熙害羞。
时晏本来没往男女感情那方面想，但盛扬一席话提醒了他，只在喜欢的人面前害羞？
时晏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意味深长的说：“看来你还挺了解你梨儿姐的。”
盛扬当时晏夸他，特自豪的抬了点下巴：“那是，我看人可是很准的。”掌握剧本的人，谁能比他看人的眼光厉害？
时晏轻轻笑了笑，摇摇头，没说出事实打击他。
就他这缺根筋的脑子，能看出来什么？
韩江周探他们以为时晏盛扬在休息室里睡午觉，就没有去打扰，时晏也乐得只有他和盛扬在的空间，没让盛扬跟他们说，但拦住了韩江他们，却没有拦住那个叫周邵的人。
看着推门进来的周邵，时晏脸色肉眼可见的变黑，盛扬却浑然不觉，起身去迎接周邵：“不是让你别过来了吗？”
“我下午没事干，正好听说你们下午要双打，我就过来给你们加加油。”周邵说得慷慨大方，其实怎么看怎么都不该让人讨厌才对，可时晏就是没来由的不喜欢他。
“你太客气了，过来坐会儿吧。”盛扬带着他坐到他身边，并去给他拿了瓶没开封的矿泉水，“喝瓶水。”
“谢谢。”周邵坐下后，随性的翘起一只脚，爽朗的笑看时晏：“怎么样，紧张不？”
时晏冷淡的看着他：“有什么可紧张的。”
“这么平静。”周邵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他往时晏那边坐了个位置，恰好是盛扬的座位，这样子，盛扬只能坐到他的旁边，他一个后来的，倒是割开了时晏和盛扬，他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水说：“我可是听说了你和薛力的事情。”
“你也听说了？”盛扬微讶。
周邵扭头看着他：“是啊，你们都是自己学校的风云人物嘛，你们那些事在各个学校的论坛都是很清楚的呢，不过这个薛力也挺没意思的，不就是他追的女生喜欢时晏嘛，竟然就这样揪着你不放了这么多年。”
“嗯？”盛扬眼瞳逐渐睁大，“你说薛力住的女生喜欢时晏？”
“你不知道？”看盛扬惊讶的样子，周邵也有点惊讶了，他还以为盛扬要和时晏打双打，是知道这件事的。
“我就知道薛力以前双打赢过时晏，然后他还来挑衅时晏。我看不过嘛，就和时晏一起参加今年的双打准备把场子找回来。”盛扬伸出一点头，眼睛对上时晏的眼睛，“时晏，你怎么不跟我说这件事？”
少年的眼睛太过澄澈干净，时晏被问得僵了一瞬，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盛扬是在吃醋吗？实话实说了他会不会伤心？会不会觉得他太受欢迎，从而对自己产生不自信？
这一瞬间，时晏脑海里闪过了无数念头，那些念头都是指向怕盛扬难过，但周邵已经把话挑明了，其实他再想隐瞒也没办法了：“没什么好说的，那女生的名字我都记不得了。”
“我知道，叫王夕语，明天下午的闭幕仪式，听说她还要单独表演一个节目呢，据说是弹钢琴，哟喂，挺才女的啊。”周邵八卦的对时晏挑了挑眉：“这么有才的女生追你当初竟然都拒绝了，眼光太高了点吧，兄弟。”
这个人果然很讨厌，从头到脚，从里到外。
时晏微微眯了眯眼，神情散漫又矜傲：“既然她在你嘴里那么好，你何不去追她？你们两个要是成了，我请你吃饭恭喜你。”
“啧啧，可惜了，我这人不是很喜欢追过我朋友的人。”周邵笑眯眯的说。
时晏冷漠吐字：“没关系，我们还不是朋友。”
这种话一出，一般绝对会让人感到尴尬难看的，可惜周邵这人不普通，他愣了下，随即缓缓笑了，“你说话真有意思。”
他看先盛扬，“他说话一向这么直白戳心的吗？”
盛扬感觉到了时晏对周邵的尖刺，但他以为那只是时晏惯常的冷漠罢了，没往深处想，“他的确就是这样的。开玩笑！他可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高冷好吗，能跟你说话都不错了，一般人，我们学神可是都不带搭理他的呢。”
盛扬下意识站在时晏一边帮他说话。
时晏周身的寒冰在那一刻消融了一些。
周邵满脸笑意，“怪不得，原来是天生的，那就好了，不然我的心都要被伤成马蜂窝了。”
他故作受伤的捂着心口。
盛扬被他的表情动作逗笑，“你这人还挺逗的。”
“我这是在逗你们开心，让你们放松呢。”周邵挑眉说：“看出我的付出了吧，你们要是赢了，可得请我吃饭啊。”
“想蹭饭直说吧。”时晏冷漠的打断周邵，“你们学校都没有事情吗？你一直在这不合适吧？”
周邵夸张的一拍脑袋：“哎呀，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我有件事没做，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等你们比赛的时候，我一定带着我们队去给你加油。”
“那谢谢你了啊。”盛扬再次觉得周邵这人还是挺不错的，他走了后，盛扬对时晏说：“你觉得不，周邵这人还挺有意思挺仗义的。他们队已经入了决赛，我们今天要是赢了，就是他们的竞争对手，他竟然说要来给我们加油。”
“我看他是闲得慌来看热闹。”时晏明显不想多谈周邵，他拿起手机站起来说：“走吧，出去了，裴熙来了。”
“嗯？这么快？”盛扬跟着起身。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时晏说：“坐地铁嘛，不堵车，走吧，去比赛场地那边遇，韩江他们也在那。”
盛扬和时晏到的时候，不出所料，又看到了苏梨儿和裴熙在打闹，盛扬想起什么，立即跟时晏说：“看到没，我就跟你说梨儿姐不喜欢裴熙了，她每次见到他都想打他呢。”
时晏看着那活生生的打情骂俏场面，到底没说出来。
算了，就让他误会去吧，反正他高兴就好。
下午三点，晨高和十三中的双打比赛正式开始。
薛力早已经做好热身准备，在两方队员上前握手以示友好的时候，薛力捏着时晏的手，小声冷笑道：“时晏，我会让你再次感受当年的失落挫败的。”
时晏神色淡淡，丝毫不把薛力放在眼里，或者说，他本身对这种事情的输赢不是太看重，“比赛是打的，不是用嘴说的。”
“就是，还是等我们比完，你再来说这话吧。”盛扬接着时晏说“不过也对，等比赛完，你怕是没机会说出这话了，现在说也好，让你过过嘴瘾。”
“盛扬，别得意，我知道你单打打得好。”薛力这两天一直在关注晨高，自然知道盛扬是个厉害的角色，“但是双打可跟单打不一样。”
“知道，你双打很厉害嘛。”盛扬看了眼薛力旁边的人，这个就是和薛力配合极其默契的高手。
长相倒是挺朴素憨厚的，看着不像是很厉害的人，不过人不可貌相。
李楠看了下盛扬时晏，话不多，和他们两人握完手，自然的分开。
时晏和盛扬走到后面，互相几张鼓励。
盛扬：“放心，今天我肯定帮你找回场子。”
时晏闻言，笑了笑：“别一直想着这事，不需要有压力，我们就按平时训练的来打就好了。”
“知道，放心吧，我心里承受能力强大得很。”
“真巧，我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又是击了一拳，分开而站。
场外的韩江比他俩还激动，“怎么办怎么办，我现在好紧张。”
“我还不是，妈的，你看那个薛力的嘴脸，真想让人抽他。”周探隔空握拳挥了挥，然后问身边的裴熙：“这人这么讨厌，你们初中那会儿没人揍他吗？”
裴熙耸肩：“现在是和谐社会嘛，讲究以和为贵。”
“靠，这种嘴脸，完全无法想象学神是怎么忍受他的。”周探不可思议。
裴熙说：“晏狗这人从骨子里透出的冷漠，他不是不收拾薛力，而是瞧不上。打心眼里不屑于收拾。”
“虽然听你这么一说，感觉很高大上，不过换成我，我是不行的，我达不到这个境界。”周探摇头。
“我也不行。”一个声音强势插入他们的谈话，周探受惊的回头一看，见是周邵，无语道：“是你啊，吓我一跳。”
“不好意思了。”周邵挤到他们中间，“你们学神真的是好高冷哦，我就没怎么见他笑过。”
“那是不对你笑好吗？”裴熙瞥他：“你谁啊？”
裴熙还不认识周邵。
周邵想自我介绍，不过苏梨儿已经代替他跟裴熙解释起来了。
裴熙听完，蹙眉道：“同学，你有点自来熟啊。”
周邵笑眯眯的：“我这叫性格开朗外向。”
“是挺开朗挺外向的。”裴熙一语双关，他打量了下周邵，“你来这里给晏狗加油？”
“嗯嗯，特意叫上了我的队员。”周邵指了下旁边的队员。他们都穿着云溪中学的校服。
“你是云溪的？”裴熙意有所指。
周邵点点头，“嗯，有时间来我们学校玩啊，我招待你们。”
他话音刚落，场上已经开始正式比赛了。
第一球，时晏发。
他发了个很刁钻的球过去，不过还是被薛力轻松接到，这很正常，要是连开局都接不到，那他们也不配连当两届冠军。
薛力很明显想要快速把时晏盛扬压制下去，每一个球都得特别狠特别猛，似乎恨不得用球把时晏盛扬打死。
然而时晏盛扬配合默契，技术也很强悍，每次都能接住他的球。
以至于第一球，盛扬他们赢了，开了一个好局。晨高的体育老师以及王启亮李冬他们都兴奋的欢呼起来，大喊时晏盛扬好样的。
时晏盛扬走近击了下掌，时晏夸盛扬：“你刚才打得很好。”
“你也不耐。”盛扬笑着说：“不过最重要的是我们配合得很好。”
时晏轻轻点头：“嗯，接下来继续，别掉以轻心。”
“我知道。”
薛力那边输了第一颗球，明显压力要比时晏他们大，李楠感觉到薛力有些急功利近，安慰伙伴道：“薛力，你刚才打得太猛了，节奏乱了，这不像你平时。”
薛力看着对面的时晏盛扬，愤愤的咬牙道：“我知道。”
李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你和他们私怨太重，要是你一直这样的啊，我们很难打赢。”
“嗯，抱歉，我会调整好心态的。”
第二颗球，薛力明显要好了很多，水平慢慢发挥出来了，但还是被时晏盛扬按在地上摩擦，时晏一个扣球，打得薛力差点为了接球扑到地上。
韩江周探狂吹口哨，裴熙也大喊时晏牛逼。
薛力脸色难看得一批，好不容易好了点的心态再次崩成一团。
李楠逐渐打得吃力起来，薛力的状态不好，以及对手太强，都给了他太多的压力。
第一局，时晏盛扬赢了。
休息途中，十三中的体育老师把薛力叫过去好好训话。
这边嘛，时晏盛扬就轻松多了，两人坐在椅子山喝水，体育老师只对他们说了一句话：“保持你们刚才的状态，只用进攻就好。”
第二局很快开始。
不知道那边的体育老师跟薛力说了什么，他第二局明显要上一局状态更好，第一颗球，直接拿了下来。
这无疑助长了他们那边低迷的气氛。
可惜这一颗球的损失对时晏盛扬来说，压根就像是一颗芝麻一样，两人都不在意，也没因此压力倍增。
良好的心态加上技术过硬，致使薛力和李楠在第二局打得非常辛苦。
这一局要是再输的话，第三局都不用比了，他们直接就输了。所以这一局非常关键，必须守住。
薛力也是知道的，这局要是输了，他就真的输了，输给了手下败将时晏。
他咬紧牙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能心态崩，要全力以赴比赛，但是溃败来得太快，让他根本没时间调整心态。
时晏盛扬势如破竹，把他们打得连连败退，连他最引以为傲的扣球都被时晏接了起来，最后，比赛的结果，自然是他们输了。
薛力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腰都快站不直，怎么看怎么狼狈，而时晏除了气喘出汗以外，脊背直挺，依然是那个会让无数女孩子心动的男生。
嫉妒的心情顿时从脚底涌到头顶，薛力眼眶泛出红血丝。
比赛完，双方同样要握手，只是跟刚才比赛初不同的是，薛力再也没有那个嚣张劲儿了。
他脸色阴沉的瞪着时晏盛扬，活像两人欠了他几百个亿似的。
盛扬故意刺激他：“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啊？”
“盛扬，你别得意！这次你们赢，不过是你们运气好罢了。”薛力不想承受对方技术高于他。
盛扬哂笑：“你说这话，可真是不要脸。 ”赢了就是运气好？亏他说得出来。
薛力自知理亏，整张脸臊得通红，他鼓着眼看时晏：“你别得意，下次我肯定赢你。”
“明年高三。”短短四个字，时晏轻松把薛力打击到极点，高三是不参加比赛的，而以后大学，更是不能参加了，所以这一次比赛就是两人恩怨的结束。
其实薛力赢他一次，时晏赢回去一次，刚好打平，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但奈何薛力嫉妒心太强。
散场后，薛力还在隔空瞪着时晏，他那样子，看得裴熙真想活动活动筋骨上去打人了。
当然，这种也只是想罢了。
赢了比赛，体育老师很高兴，叫着时晏盛扬过去说话。
明天的双打基本上就是他们晨高的冠军了，但还有一场单打，体育老师对盛扬给予厚望，希望他能为学校多拿一个冠军。
盛扬表示没问题。
就是不知道明天他的单打会不会对上周邵。
正在想这个问题的盛扬，肩膀一把被人揽住，属于周邵特有的爽朗嗓门从天而降：“小扬扬，说了你们赢了要请吃饭的啊，别忘了啊。”
盛扬被周邵吓了一跳，受惊的看着他，正要说什么，另一边的手臂被人一拉，他猝不及防跌进一个熟悉清冽的胸膛，冷质的嗓音如霜雪撒落：“你想吃什么，我发你红包，你自己去吃吧。”
暗意是：拿了钱赶紧滚。

第36章
周邵眼含玩味的从时晏抓着盛扬胳膊的地方扫过，这种占有欲极强的动作他可再熟悉不过。
他从初中开始就知道自己是同，也跟同类人有过很多接触，所以他们这类人他基本一看一个准。
时晏喜欢盛扬，在他认识他们的第一天就知道了，只是盛扬同学似乎不知道，但盛扬似乎不排斥和男生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这种的话，就是隐形的同了，自己没意识到而已。
“时晏，你也太冷漠了吧，都是朋友，一起去吃吧，正好当庆祝一下，你们的朋友也可以叫上，我不在意的。”
你那么自来熟，当然不在意了。
盛扬腹诽一声，却也没有拒绝周邵，他是个爱玩的性子，也爱交朋友，不过时晏跟他不同，还是要征求一下他的意见，盛扬退离时晏的胸膛，看着他说：“今天打赢了薛力，是挺高兴的，要不我们真去外面吃顿好的吧，明天最后一天，打完就又要每天早起读书了。”
时晏眉间拧起沟壑，很显然想拒绝，周邵看着他那样，憋不住笑道：“怎么，不想跟我去吃啊。也行，你不去，我就跟盛小扬去。”
“谁说我不去了？”时晏冷声开口，顺便提醒周邵：“我们才认识两天，彼此都不算太熟，你这乱给我取小名的习惯或许应该改一改，盛扬是不好意思跟你说，但你也要有自知之明。”
盛扬被韩江周探两人不知道取了多少个外号了，什么扬仔，扬扬，喜羊羊，其中也有盛小扬，只是两人最爱扬仔，叫的次数最多，因此周邵叫他盛小扬，他其实除了觉得对方过于自来熟以外，反响还好。
当然，时晏帮他说话，他也不会拆他的台，就默默点了个头以示赞同，周邵见此，抱歉的笑了笑：“是我心太大没注意，不好意思哈盛扬，没考虑到你心情，那等我们以后真正成了好朋友我再叫。”
等比赛结束，天天被学校关起来，看你还怎么接触扬扬。时晏单手插兜，走到周邵和盛扬中间，侧目跟盛扬说：“既然要去吃饭，那就走吧，先去跟裴熙他们会合。”
刚才盛扬被老师叫去说话，裴熙他们还在赛场那边等他们呢。
几人过去跟他们说了要去聚餐庆祝后，大家都表现得很兴奋。尤其是周探：“终于可以吃大餐了，这两天我为了这顿饭，一直吃得很朴素。还以为我们要比赛完才能去聚餐呢。”
盛扬好笑的看着他：“你何必呢，又不缺这顿饭的钱。”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这是氛围，氛围！人多吃饭才香呢。”周探刻意加重氛围两个字的读音。
韩江看不起他：“瞧你那出息。”裴熙苏梨儿王茜也损了周探一句，唯独时晏像是想起什么，目光深了几分：“明天我估计是队员和老师吃饭，我们应该是聚不成了。难得今天人都这么齐，不如再把贺瑶叫上吧，否则韩江这两天那么卖力的加油多浪费。”
“嗯？”韩江没想到时晏会想到自己，有些错愕的看着他。
其他人也是愣了下，不过很快开始调笑韩江，然后催他自己去请，别看韩江平时脸皮厚，到了喜欢的女孩子面前，那脸皮也是薄的，这会儿已经满脸通红了，扭扭捏捏不肯去，最后还是周探说陪他，他才愿意。
既是要请贺瑶，大家又在原地等了起来。
周邵作为新来者，乖乖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等待，期间偶尔会和时晏幽邃的目光对上，这时候，周邵就会抿嘴微笑以示友好，时晏淡淡看一眼，没什么反应。
被时晏刻意冷淡，周邵并不尴尬，甚至有点想笑。
这人叫上那个贺瑶是想告诉他这只是一场他们小伙伴之间的聚会，跟他无关是吧？
哈~~看别人吃醋什么的，最有意思了。
只是不知道最后是他追到盛小扬还是他呢？
周邵的目光慢慢落到盛扬身上，盛扬长得白，瘦高，眼睛清澈干净，笑起来两只眼会弯成月牙儿，右眼下的泪痣仿佛一只钩子，让人总不由自主的看着他。
眼前忽然被一抹高大的身影挡住，周邵眨了眨眼，和时晏对上。
吃饭的地点又是裴熙介绍的，他真的是对哪都熟悉，之前在他们学校那边他熟悉还情有可原，这次十三中这边了，他竟然也熟。
带着他们拐了两条巷子，来到一家火锅店门口，“这家我跟你们说，超级好吃，就是有点辣，等会儿我们点个鸳鸯锅，不能吃辣的就吃清汤。”
“这么冷的天就是要吃辣的啊，辣一身汗才爽呢。”周探已经迫不及待的跨进去了。
现在十月底的天气，早已开始降温，白天还好，出太阳的时候也能穿得住单件，但越到晚上越冷，就比如现在，几个女生都拢紧了外套。
“走吧，先进去。”裴熙看出苏梨儿冷，招呼大家进去，并且不忘损苏梨儿：“叫你穿那么少，冷了吧？怎么样，要哥哥把外套脱给你吗？”
裴熙今天穿了外套。
苏梨儿脸皮臊得一红，娇嗔的瞪他一眼：“谁稀罕你衣服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汗臭味。”
她哼一声，搂着王茜的手臂，叫上贺瑶进去了。
周邵时晏盛扬落在最后，要进去时，周邵学裴熙说话：“盛扬你冷吗，要是冷，我外套给你。”
“不用了，我不冷。”盛扬无语的看向周邵：“我一个男的怎么可能冷。”
“男的也会冷嘛，谁说男的就不会冷了。”周邵笑呵呵的找盛扬聊着天，“我冬天就会觉得冷。”
时晏冷眼看他，“听说肾虚的男人会怕冷。”
周邵：“……”
盛扬没想到时晏还会说这种话，一下子笑喷了，尤其是看到周邵脸黑的样子，更是笑得弯下了腰。
“你牛！”盛扬给时晏竖大拇指，“时晏啊时晏，我发现你最近说话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跟时晏训练羽毛球的这段时间，两人已经很熟悉了，盛扬直接揽着时晏肩膀，拍了拍他的肩头。
时晏余光瞥了眼盛扬的手，继而很自然的揽了下盛扬的腰，“走吧，过去坐着。”
只是揽了一小会儿，很快放开，所以盛扬压根没有感觉，或者说因为时晏太熟悉，所以才没感觉。
周邵被故意落在后面，他站在原地看了会他们的亲密动作，沉思片刻，懒洋洋的笑了。
进到火锅店，身体的温度顿时上升了很多，女生们也不冷了，尤其是吃起来后，男孩子们除了时晏都脱下了外套。
周邵想着刚才被时晏怼的事，忍不住还了句回去：“还穿着外套，你很冷吗？”
时晏吃得少，多数是清汤的，而且他不是很爱吃辣也吃不得辣，所以他并没有其他人那么热，但周邵这么问他，他自然立马听出了对方的话外之音，冷漠的看向他：“不好意思，我忍耐力很好。”
“哟喂。”周邵上下打量一眼时晏，“看不出来啊。”
“那就别看。”时晏扭头就看向身边的盛扬，“想吃鸭肠吗，我给你烫。”
盛扬绝对是全场除了周探以外，最认真吃火锅的人了，天都没时间聊，一直在埋头吃肉吃肉，然后他就吃得满脸通红，额头还冒出细小的汗珠，嘴巴被辣红了，吸溜吸溜的倒抽气。
抬起桌边的降火清茶喝了几大口，他对时晏用力点点头，“嗯嗯，要吃。”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时晏夹了跟鸭肠放进辣锅里，左手夹着，右手给他倒满了茶。
盛扬说了些谢，几口又把茶喝得见底了，时晏再次给他倒满，这次盛扬没喝了，有空注意桌上的情况，几个女生在那聊当红小鲜肉，还有韩剧什么的，反正几个男生听了半天，没有一个认识她们说的那些韩剧明星。
韩江时不时偷看眼贺瑶，偶尔给她夹一点菜，然后在和裴熙聊游戏，周探偶尔插一句嘴，周邵被时晏忽略了后，也加入了进去。
视线绕了一圈，盛扬终于发现时晏左手夹菜也用得很溜，鸭肠很快烫好，他看着时晏用左手灵活的夹到他碗里，震惊道：“你还会用左手？”
时晏点头：“是啊。”
盛扬鼓圆眼睛看他：“那我以前怎么没看到你用过？”
时晏又夹了根鸭肠放进锅里：“我两只手都会用筷子，不过我很少用左手，只有忙不过来的时候会用。”
左撇子在生活里还是比较少见的，而且常言道左撇子的人都更聪明，盛扬眼睛亮了几分：“难怪你成绩那么好，原来你还是左撇子，那你会用左手写字吗？”
“不会，没你想的那么厉害，只是会用左手吃饭。”时晏解释。
盛扬好奇：“你是专门只练习了左手吃饭吗？还是说你是天生的？”
这一句问话把时晏问愣住了，过往的记忆如海啸汹涌袭来。
是啊，他是怎么单单会用左手吃饭呢？
是被罚抄文章右手累得抬不起来，还是右手被打肿握不了筷子呢？
太久远的记忆了，时晏有些记不清前后顺序了。
他轻轻一笑：“就不知不觉会了，可能是我觉得左手吃饭很好玩，有意练习了一下吧。”
“厉害，我是不行。”盛扬真心夸赞。
“鸭肠好了，快吃吧。”时晏又给盛扬夹了跟烫好的鸭肠。
周邵一直在用余光观察他们，想了想，他也找了块牛肉放锅里，烫好后，准备夹给盛扬。
时晏之所以坐周邵和盛扬身边，防的就是他这招，他直接在中途把那东西拦截下来，放自己碗里，对周邵说：“谢了。”
周邵看看他，又看看他的碗，无奈的笑了。
他小声说：“喂喂喂，时晏，我说你至于吗？防我跟防贼一样？”
“看来你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时晏平视他。
周邵用舌尖顶了顶腮帮，“有些事情你防不住的，比如人心，知道吗？”
“是吗？”时晏散漫的掀了掀眸，继而对盛扬说：“帮我烫块你手边的五花肉可以吗？”
盛扬从碗里抬起头来，眼睛纯粹又干净：“好啊，要肥一点的还是瘦一点的？”
“都行，你看着来。”
盛扬很快给时晏烫好放他碗里，“吃吧。”
时晏拿筷子轻轻碰了碰碗，对周邵说：“你可以试试。”
周邵大概知道时晏什么意思，不就是想炫耀盛扬对他和对他的区别吗？不就是烫一块肉，他还不信盛扬会拒绝。
抱着这样的想法，周邵也让盛扬给他烫一块五花肉，然而盛扬直接把五花肉盘子递给了他：“自己烫，没手吗？”
周邵微讶：“……”
时晏这时很轻很轻的笑了一声，那一声笑带着三分轻蔑，七分不屑：“别以为他愿意跟你说话，就真当你是朋友了。”
这段时间，时晏也是更深的认识了盛扬，他看似好相处，却也是分了亲疏远近的，并非谁都能得到他最好的对待，就比如这种帮忙烫东西的事情，只有他认可的朋友他才会愿意。
周邵一个人默默消化了会儿被盛小扬伤害的自尊，很快又镇定起来，没关系，慢慢来，才认识两天，盛扬不跟他亲近也能理解。
一顿饭总体来说除了周邵大家都吃得很满意，韩江和贺瑶的关系明显更近了一步，两人现在基本上是暧昧的阶段，就看什么时候挑明了，苏梨儿也和裴熙越来越熟悉，只是两人熟悉的相处方式是互怼，盛扬那是一点没看出不对劲来，还老想着制造她和时晏说话互动的机会，只是都没意的两人他自然撮合不动。
次日，最后一天比赛，只有早上的时间，下午是闭幕式表演。盛扬有两场比赛，不知是庆幸还是失望，他第一场没和周邵对上，最后一场也没有。
周邵第一场输了，没办法进入总决赛和盛扬比，他比完过来找盛扬，遗憾的说：“还以为能和你在场上真正的切磋一番呢。”
“我也挺想的，不过没遇上也没办法，以后有机会再打吧。”
“嗯，以后再找你打，你最后一场比赛加油啊，把我那份仇一起报了。”盛扬这最后一场就是冠军之战，也就是把周邵打输了的那个人，“他很厉害，跟你一样进攻防守都很擅长，就我来看，他没有短板，就看你们两个临场发挥和心态谁更好了。”
面对周邵的提醒，盛扬道了声谢。
最后一场比赛，准时拉开帷幕，基本上所有人都来到了场外观看。
盛扬的对手叫骆云飞，是一个一看就经常运动的健气男生，皮肤是小麦色，身高和盛扬差不多，头发很短，可以说是一个寸头，额头上有几颗青春痘，总体来说，还是挺帅气的。
两人礼貌握手，骆云飞爽朗道：“我看过你比赛，你打得很好，像是专门学过一样。不过我也不差，我姐以前是省队的羽毛球队员，我跟着她算是专业学过，你输给我也不会丢人。”
这样的狠话并不会让人反感，因为对方是那种很坦荡的自信。盛扬很大方的回道：“跟同龄人玩这个，说实话，我还没输过，所以你小心点，我怕你输了哭鼻子。”
骆云飞笑了两声：“是吗？我好几年没哭过鼻子了，你这样一说，我挺期待我们的比赛的。”
“我也是。”
握手结束，两人各自往后退，开始第一局的对决。
骆云飞的确是很厉害，比盛扬之前遇到的所有人都要厉害，他打得很专业，手法快且狠，经常给盛扬来一个角度刁钻的扣球，盛扬有几次都接得很吃力。
韩江在场外看得心都悬起来了，“这骆云飞是谁啊，怎么这么厉害。”
“就是啊，我看了三天比赛，第一次见我们扬仔打得这么吃力。”周探紧张的握紧了拳头。
周邵跟骆云飞打过，所以有些了解，他说：“骆云飞是十中的，听说亲姐以前是省队羽毛球队员，所以可以想象，他学过，比我们都要专业，而且要有经验，你看他打的那些角度，一看就不是善茬。”
“艹，亲姐是省队羽毛球队员？”韩江吃惊，“那我们扬仔还打个屁啊，我们扬仔就是自己随便玩玩的。”
苏梨儿也很吃惊，同时也很担心盛扬，“没想到这个骆云飞那么厉害，扬扬现在的压力一定很大。”
“梨儿，别担心，我看盛扬心态很强大，他应该能稳住。”王茜安慰苏梨儿。
裴熙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句的担心，视线瞥向时晏，这位最该担心的人还脸色平静的站着呢，一点也不看不出为暗恋之人提心吊胆的样子。
“怎么，你不担心？”裴熙撞了下时晏。
时晏目光随着场中的盛扬而动，“他有自己的节奏，现在只是不熟悉对方的打法，看着有些吃力罢了。”
“哟喂，还是您老专业，我是看不出什么，就看着盛扬全场跑了。”裴熙都快心疼场中的盛扬了，又是一个扣球，盛扬扑过去接，接是接住了，人直接扑在了地上，但他很快爬起来，裴熙正要说什么，忽然看见时晏往前走了一步，身体紧紧贴着警戒带。
“刚才不是还说不担心吗？”裴熙好笑。
时晏不知不觉握紧了五指，看着少年膝盖部位，眉间拧起深深的沟壑。
果然，有些事情嘴上说得容易，但做起来比登天还难，毕竟身体有时候比嘴更诚实。
第一局很快结束了，不出意外，骆云飞赢。
盛扬走到休息区休息，体育老师亲自给他递水，“别有压力，按自己的节奏来就好。”
“谢谢老师。”盛扬接过矿泉水，仰头直接喝完一整瓶，然后用毛巾擦了擦额头上和脖子上的汗。
“扬仔，加油啊，你是最棒的。”场外的韩江大声喊道。
盛扬回头看他，周探用力对他挥手：“加油，你在我们心里是最棒的。”
盛扬微微一笑，觉得很暖，对朋友比了个OK的手势，正欲收回目光，却触及到时晏的黑眸，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可盛扬却仿佛看懂了他在鼓励他，便也对他笑了下。
岂料，时晏也回了他一个微笑。
还竖起大拇指对他比了个赞。
盛扬怔愣了下，继而笑得更加灿烂。
周邵本欲要喊出口的加油，在看到盛扬和时晏无声的互动后卡在了喉咙里，他似乎低估了盛扬对时晏的亲密程度。
眉眼沉下，周邵难得露出了很正经的凝肃表情。
第二局开始，盛扬已经没有第一局那么被动了，他渐渐熟悉了骆云飞的打法，稍微能轻松的接住他的攻势，甚至会抓住机会巧妙地反击回去。
第二局，他险胜。
很快，最关键的第三局到来，这才是决胜负的重中之重了，体育老师看起来比盛扬还紧张，他安慰盛扬：“你别紧张，咱们重在参与。”
“老师，哪有你这样还没上场就说丧气话的啊。”盛扬比体育老师有拼劲多了，“老师，你放心吧，冠军我肯定拿下。”
那方的骆云飞也跟自己的体育老师说：“最后一场，我势在必得。”
两个一般大的少年目光炯炯有神的看着对方，眼中的光都是自信坚毅，都对这场比赛下了必胜的决心。
每一颗球他们都拉锯得很长，要来回打很久才能分出胜负，场外的人全都成了来回摆动的机器，脖子就跟着那球左看右看左看右看。
前面的球，双方可以说平分秋色，基本持平，到了最后一颗球，盛扬明显也比之前更加紧张，眼睛也更厉，这颗球他若是赢了，这场比赛他也就赢了。
而骆云飞想的也是要是输了，他就彻底输了。所以这一颗球必须掰回来。
两人都对这至关重要的一球极其看重，所以从球发出去的那一刻，双方就发挥出了超常的水平，那颗球在中间来回飞舞，又快又锐利，几乎都是扣球，互相扣，力道特别狠，就希望对方接不住，彼此都有几次危险的时刻，但都好险救了回来。
时间就这么被拉长，这颗球还在打，双方都是满头大汗，力度明显看起来要比之前弱，体力明显下降了。
场外观众知道，他们在等待机会，等待对方松懈的机会。
说时迟那时快，一直稳打的骆云飞突然再次来了一个扣球，这个扣球似乎倾注了他所有的力气，超级超级快，也超级超级的狠厉，大家都觉得盛扬接不住。
然而，出乎大家意料，盛扬还是接住了，可这接住的同时，所有人都看到盛扬崴脚了，那左脚狠狠的扭曲了角度，他虽然是接住了球，人却是倒在了地上。
起了两下没起来！
眼看球飞过了网，现在只要骆云飞接住，那么盛扬肯定爬不起来了。这场肯定就是骆云飞赢了！
大家瞪大眼睛，屏息看着骆云飞。
他接住了！
他打过去了！
球碰网了！
在网上来回摆动！
不止场外韩江时晏等人屏息凝神，起不来的盛扬也紧张看着那颗球摆动。
所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那颗球最终还是倒回了骆云飞的方向，球落地，盛扬获胜！
裁判吹响哨声，宣布盛扬获胜。
大家愣了一瞬，其他人欢呼，体育老师和时晏他们则是飞快跑向盛扬。
无数的关心包围盛扬，体育老师韩江周探周邵，甚至裴熙都表示要背盛扬去看脚。
而在这些人中，有个清冷的少年不顾一切推开前面阻拦的人，不由分说抓住盛扬的手。
“我来背。”

第37章
盛扬在比赛结束后一时半会没起来，倒不是真的百分百起不来，而是他被自己赢了的结果惊到了，说实话，崴到脚摔地上没立即爬起来的那一刻，他心其实真的慌了，尤其是在看到骆云飞接到了球的时候，他几乎认定自己这场比赛输了。
但连他都不敢想结局会这么的戏剧化，他从不知道自己的运气会这么好，所以一时间坐在地上愣住了。
没过一会儿，便是现在大家争相恐后过来说要背他，盛扬本来想拒绝，话都到了嗓子眼了，手也抬起，准备推开伸到他眼前的手，却不料，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再然后，就是对方力气奇大的把他拉起来背到了背上。
盛扬：“……”
看着时晏冷峻的侧颜，盛扬不知为何，一下子结巴了，“你、你干嘛啊。”
“背你去看医生。”时晏瞥他一眼，背着人往前走。
“不是……我……”盛扬想说就算看医生他也可以自己走，不用背，但后背贴上体育老师的手，他估计是在帮时晏分担力量，“对对对，咱们快去看医生，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
韩江周探也插进来关心盛扬，就这样，盛扬的话根本没机会说出口。
骆云飞那边也走过来关心他：“盛扬，你没事吧？”
盛扬在时晏背上，海拔最高，他微微低眸看着骆云飞：“放心吧，应该没大事，我感觉可能就是扯到筋了。”
“扯到筋也有严重不严重之分。”骆云飞跟着他们走了一段路，可以说把他们送出了比赛场地，“希望你没事，下午闭幕式我们再见。”
“谢谢。”盛扬跟他道了声谢，认命的让时晏背他出了学校，坐上体育老师的车，韩江和周探挤上来，陪着他一起去了医院。
裴熙周邵他们在后面打的车来。
经过一番检查，果然不严重，就是扭到了一下，休息个把星期就可以了。
一番忙碌，一行人再次回到学校，闭幕式已经开始了一小时，好在颁奖环节在后半部分，盛扬没错过，但考虑到他脚的事情，体育老师有点想让人帮他代拿。
不过盛扬觉得体育老师严重了，“老师，医生都说我没大碍，所以上台什么的，我自己去就好，不会有事的。”
“但医生也说了让你这几天不要太用那只脚啊，等会儿不严重都弄严重了哦。”体育老师是个操心的性子，始终觉得盛扬不能走动。
盛扬说不过体育老师，转头找时晏帮忙，“时晏，你帮我跟老师说说，我脚真没事，绝对不会有问题的，我自己上去领奖就可以。”
时晏往下看了看他的脚，说：“要不这样吧，我们领双打的时候，你可以去，到时候我扶着你一点，但你单人的还是让老师帮你领吧，你的脚刚受完伤，最好还是别下地走动。除非你让我背你上去。”
“！！！”盛扬听着时晏最后一句，眼睛都瞪得老大，“谁要你背了！”
“那你就不适合上去。”时晏一副铁面无私的表情，看盛扬又要激动，他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盛扬，别任性，脚伤不是小事，要是你一个人上去出了什么事情弄更严重了怎么办？”
“我……”盛扬想说什么，却见时晏幽邃的眼直勾勾看着他，认真道：“别让我担心。”
盛扬微怔。
体育老师在耳边接着说：“就是啊盛扬，别让我们担心。”
显然体育老师没有领会时晏话里的精髓。
盛扬最后还是放弃了，至少还有一个双人可以上台领，好歹来打了一场比赛，不上个台都对不起他这几天的努力。
台上，传来主持人串场的声音，“现在有请王夕语同学用钢琴演奏《少女的祈祷》，掌声欢迎。”
台下，掌声雷动。
盛扬也跟着拍手，拍了拍的，他忽然想到什么，陡然看向时晏，时晏被他的表情弄得疑惑了一下，“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盛扬嘿嘿一笑，拿肩膀撞了下时晏：“王夕语耶。”
他一出口，时晏就知道他要干嘛了，无奈道：“你想说什么？”
盛扬抻头去看台上走到舞台中间优雅鞠躬的女生，他坐的位置比较靠前，加之他视力好，所以很轻易的看到了女生五官，很漂亮很有气质的女孩子，到膝的裙子下两条小腿又直又长，怎么看都是一个小才女。
他啧啧两声，很不赞同的看着时晏，“我说你啊，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你都不喜欢？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啊？”梨儿姐追他也追不到，这个王夕语也追不到，那怎么样的才能追到他？
盛扬觉得时晏太挑了，难怪他要孤独终老。
时晏一时没太听懂盛扬的语境，在时晏心里，盛扬是暗恋他的，那么对于一个曾经追过他的女生，他不是应该带点醋意怒态吗，怎么觉得盛扬反而有点可惜他当初没有同意和王夕语处一下？
“你……”在生气吗？时晏本来想直接问，盛扬又开口了，他看着台上开始弹钢琴的王夕语，再次数落时晏道：“你啊你，你说说你，眼光不要那么挑嘛，那么漂亮那么有才的女孩子追你，你有什么好拒绝的？你真当你自己是天仙，谁也配不上你啊？”
越说越来劲，盛扬瞪了时晏一眼：“要是我的话，我就同意了，跟这样的女孩子谈恋爱，一定是很美好的一件事吧？”
有什么东西在时晏心里碎了，哗啦啦落满一地，他有些怔忪的看着盛扬，带着某种倔强，某种不确定，轻声问：“如果我跟王夕语在一起，你会祝福我吗？”
“当然祝福了！”盛扬顺口那么一答，结果答完他就呸呸呸了，一副后悔不迭的样子，时晏眼睛一亮，以为事情有转机，然而盛扬下一句说：“你跟王夕语在一起，还不如跟梨儿姐在一起……”
盛扬小心谨慎的打量时晏表情，他刚才突然那么一问，难道是凡心大动，准备找个女的谈恋爱了？
那既然这样，与其便宜王夕语，还不如继续撮合他和梨儿姐呢！
一场自己编织的美梦在这一刻彻底破碎。
时晏觉得不可思议，甚至难以置信，但理智的一面还是冷酷的告诉他，过去那么多天都是他自己的误会，盛扬不喜欢他，甚至想撮合他和苏梨儿以及其他随便哪个女子，反正不是他和他。
一时间，时晏内心五味陈杂，这也就让他本就冷峻的面目更加生人勿近了，尤其是盛扬还在无辜的看他，以前的话，他会以为这是盛扬爱慕他的眼神，但现在摘掉一切滤镜后，这不过是盛扬在单纯的看他罢了。
或许他还在猜测他要跟哪个女孩子谈恋爱。
想到这，时晏脸色臭得仿佛沉进了海底，不想再看盛扬了，时晏冷淡的把视线落到舞台上。
盛扬无端被时晏甩了脸色，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他刚才哪里说错话得罪这位爷了吗？
没有吧，不就是劝了他一下眼光要放低，努力结束单身吗？这也能生气？
不愧是注孤生的扛把子，劝都劝不得了。
盛扬瞅着时晏这冷得跟冰块似的脸，再次陷入自我质疑，他到底还要不要帮梨儿姐追时晏？这种人能追到吗？或者说追到了梨儿姐会幸福吗？
可是梨儿姐喜欢他啊？
要是追不到，梨儿姐一定会很伤心吧？
盛扬边这么想，边回头看向落座后几排的苏梨儿，他和王茜裴熙周探都坐在那里。
只见苏梨儿在和裴熙说什么，一会儿笑得灿烂，一会儿娇嗔的皱一下眉头，用手狠狠拧裴熙胳膊，裴熙夸张的做出疼痛表情，苏梨儿又赶紧担心的去看他，得知被骗后，气红了脸绯。可很快，她又和裴熙有说有笑了。
盛扬：“……”
咋觉得梨儿姐对裴熙有点与众不同呢？
他扭头看向时晏，抬起手想碰一下他胳膊，让他回头看苏梨儿和裴熙的互动，然后问他是不是也觉得他们俩的相处方式有些奇怪。可是还没碰到人，他就想起自己把人惹生气了。
手又缩了回来，眼睛看了几秒他的侧颜，见对方真的不理他后，遗憾的放弃了。甚至心里面很奇怪的涌起一抹失落沮丧，他发现时晏不理他这件事，有点让他难过。
时晏虽然气自己自作多情，但本能还是驱使他关注盛扬的一举一动，看着少年想碰他又不敢碰他的样子，他是心疼纠结的，想要理他，自尊心却又不允许。
两个闹别扭的少年就这样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上台领奖的时候，也是公事公办，时晏会扶盛扬，但不会跟他说话。
因为盛扬受了伤，他无法参加晚上的聚会，闭幕式一完，盛扬就让自己老爸来接他了。
来时，盛明威并不知道盛扬受伤，直到打开门看到儿子被韩江背着过来，才注意到孩子脚上缠了一圈白纱布，他当即焦急的跑过来，围着盛扬问东问西。
盛扬让他冷静点，在韩江和老爸的搀扶下坐上车才和他说自己的脚为什么会受伤。
“哎呀，扬扬，你怎么不小心点。”盛明威看着副驾上的孩子，皱眉道：“比赛再怎么样也没有自个身体重要啊。”
盛扬宽慰父亲：“爸，比赛嘛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这就是一场意外，你别太紧张了。我也看过医生了，就是一点小伤，包这圈纱布都是老师和时……同学太紧张我才包的，不然的话，擦点云南白药就可以了。”
“该包药还是要包药。”盛明威叹了口气，“你这孩子，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盛扬笑：“不严重嘛。”
“不严重就不告诉我了？”盛明威有种自己不被重视的委屈感。
盛扬察觉到他的这个心思，心里又暖又好笑，伸手摇了摇父亲的胳膊，难得撒娇道：“我这不是怕老爸你担心吗？而且你这人老爱咋咋呼呼的，要是告诉你了，你怕不是要开飞车过来看我。”
“我一个大人你以为我会那么没谱？”盛明威说完，忽然忍不住笑了下。
盛扬立马揶揄他：“看吧看吧，被我戳穿了吧？”
盛明威仔细一想，觉得孩子可能说得对，他可能真的会开飞车过来。
这辈子他就是盛扬一个孩子，盛扬就是他的命啊。
以前盛扬这孩子不爱跟他交流沟通，他时常感觉心累，但现在孩子想通听话了，他对孩子的感情也就更深了。
-
时晏回到家后直接把自己关进了房间，时霏来敲他的门都不开，“时晏，你给不给我开门？你不给，我就直接拿钥匙开你门了！”
“时晏！时晏！你在里面干什么，看书了吗？放松了你三天，你回来就想偷懒是不是？”
时霏连着喊了时晏好大一会儿，威胁的，怒斥的，无一例外，都没得到时晏的回应。
她气得不轻，越发觉得时晏这孩子最近这段时间学坏了，以前他不是这样的，他很听话，对她的安排几乎没有异议，可是这段时间他变了。
时霏叫来佣人，让她把时晏这道门的钥匙给她。
佣人迟疑了会儿，还是壮着胆子告诉时霏：“夫人，少爷以前说过不准人不经允许开他的门，如果有人敢侵犯他的隐私，他……他……”
“他要怎样？”时霏黑着脸问。
佣人说：“少爷说他会让那人付出痛不欲生的代价。”
“痛不欲生？”时霏嗤笑：“我是他亲生母亲，难道他还能杀了我不成？”
时霏觉得时晏就是在故弄玄虚，装腔作势，可看了看紧闭的房门，以及里面一直不回应她，最终时霏还是少有的妥协了，她站在门前，高高在上的施舍道：“看在你这三天比赛累了的份上，今天晚上就再允许你休息一下吧，等明天开始你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过不久，你就要正式上手管理公司了，我们时家未来的继承人，决不允许懦夫逃避者存在，听到了吗？”
里面当然不会有人回应她，时霏甩了甩手，冷着脸离开。
佣人担心的看了看房间，又看了看丝毫不关心孩子安慰的女主人背影，踟蹰了会儿，佣人跟上时霏小声询问她：“夫人，少爷一直在房间里不出声，会不会出事啊？”
“他能出什么事？”时霏一看佣人表情就知道她想到哪里去了，冷声笑了下：“你在我们家也干了很多年了吧？你觉得时晏那人像是会自杀的人吗？放心吧，他杀别人也不会自杀的。这点，我还是了解他的。”
他们时家的继承人没有弱者，哦，也不对，除了她的亲生弟弟，那个从家族里逃跑了的懦夫——时亦涵。
明天就是十一月份了，时亦涵穿得比上次和时晏视频还要厚，羽绒服都穿上了，时晏看他这样，温声劝道：“实在冷，还是开空调吧。或者去南海那边。”
“嗯，是要去南海了，不过你舅舅最近公司事情多，暂时还去不了，你知道的，他不放心我一个人出门。”
自从当年时亦涵差点被时老爷子打死后，时晏舅舅就一直很自责当时没在时亦涵身边，致使他的身体落下如今这般的病根，所以现在时晏舅舅根本不会让时亦涵单独出门，就是出去玩，那个占有欲强得变态的男人也会陪在时亦涵身边。
“你一个人是不行。”时晏挺同意他舅舅的做法的，小舅舅身边不能没人。
“你妈走了？”刚才时霏在外面怒喝的时候，时晏就已经在和时亦涵开视频了，他故意没理时霏，时亦涵也看在眼里。
时晏点点头。
时亦涵有些担心他：“你这样故意忽视她，不怕她用家法伺候你？”
时晏脸色冷漠：“我已经不是小时候任她揉搓捏扁的孩子了。”
时亦涵看着孩子成熟得不像是高中生的样子，既心疼又有些自责：“对不起，是小舅舅没本事，以前护不了你，现在就更没本事护你了。咳咳……”
一提到过去的事，时亦涵总是会咳嗽。
时晏眉间拧起疙瘩：“小舅舅，我说过了，以前的事别再想了，那些事，对你对我都没什么值得想的，而且你也不用自责，我现在挺好的，可能对你来说，逼着学习很痛苦，但我觉得其实还好，只是……”
“只是什么……”时亦涵感觉出时晏有心事。
时晏沉思片刻，还是选择告诉时亦涵，这种事肯定不能跟裴熙说，不然会被对方笑死，只有小舅舅能解答他心中的疑惑，“只是……我这样无趣的人，好像没人喜欢。”
“啊？小晏，你怎么会这样想。”时亦涵是一个画家，搞艺术的，心思特别敏感，尤其是在感情上，之前和时晏视频，他就知道时晏心里有了一个人，那么现在他这样说，肯定是那个人做了什么……莫不是……
时亦涵惊讶：“你告白被拒绝了吗？”
时晏摇摇头，“没有，我只是忽然发现一切都是我在自作多情。”
“嗯？怎么这样说？”时亦涵声音很温柔，像是一汪清泉流过时晏心间，让他不由地放松下来，毕竟只有在这个长辈面前，时晏才像一个小孩子。
“之前我以为他喜欢我，可今天我发现他好像不喜欢我，是我误会了。”时晏定定的看着镜头里的时亦涵：“小舅舅，他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哪里不好吗？我不够优秀吗？”
时亦涵静默半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小晏啊，你知道你现在这样不甘心的样子有多可爱吗？”
“小舅舅！”时晏俊脸往下一拉，“你再这样说，我就挂了。”
“别别别，小舅舅不笑你了。”时亦涵赶紧咳嗽两声，正了正脸色，可是眼中的笑意怎么都掩不住。天啊，那个孩子是谁啊？竟然能让他家这个冷面冰山露出不甘心委屈的表情。怕是在小晏眼里，他看上的人，都该先喜欢上他吧？
时家的孩子，从小就是这么被教导着长大，有时候自信到自负。
“你个傻孩子，在爱情世界里，从来不是优秀决定喜好的哦。”时亦涵细心的教着时晏从不曾涉及的一面：“爱情是很玄乎的一件事情，有些人可能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但还是会有人喜欢他，而有些人在你眼里哪哪都好，但他反而不受欢迎。”
“小舅舅，你在说我是后一种吗？”时晏越听越不高兴。
时亦涵又忍不住笑了下：“当然不是了，我还没说完呢，小晏啊，喜欢一个人可不是守株待兔，坐等天上掉馅饼就能把那人追到的，你硬件条件固然优秀，但什么都不做，人家为什么要喜欢你呀？你对他又不好，他凭什么喜欢你呀？你知道吗，在相处中，人的外在反而并不突出，吸引人的往往是一个人的内在。”
“他不喜欢我。”时晏陷入了死胡同，他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时亦涵很温柔很温柔的告诉他：“那你喜欢他吗？喜欢的话，就把他追到手啊，让他也喜欢你，让他的心累眼里都是你，这样不是就可以了吗？”
时晏：“……”
-
比赛结束，学校又恢复到正常上课了。
盛扬给学校赢了单人比赛以及双打比赛的事情在学校传遍了，奖金发了，学校还在升旗仪式上表扬了他以及其他队友，可盛扬却不怎么开心。
原因无他，他和时晏莫名其妙的冷战了。
两人每天坐在一起，除了非必要的话，他们一句话也不说。
这让盛扬心里很不舒服，像是被什么堵在心口，闷得慌。
他很想问时晏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他了，可一看到他那张冷得要死的脸，他就不想问了。
哼，有什么好问的，不理就不理，谁稀罕谁呢！
怀着这样的想法，两人的和好遥遥无期。
韩江和周探早就发现他和时晏之间不对劲，都悄悄问他怎么了，盛扬看着不远处的时晏，故意大声说：“还能怎么，有些人脾气怪呗。”
裴熙也很奇怪时晏突然对盛扬的冷淡，私下悄悄问他怎么了，但时晏嘴巴紧得很，他不想说，谁也问不出来。
就这样，时晏和盛扬的冷淡一直持续到了期中考后，盛扬这次又进步了几十名，得了老爸一个大大的红包，然而，他依然不开心。
马上，冬季运动会要来了，盛扬脚刚拆了纱布不久，他想报名，但体育委员不让他报，觉得他家脚刚好，不宜做剧烈运动，班长徐婷婷也劝他，可盛扬跟铁了心要参加。
班长和体育委员有点拿他没办法，就让韩江周探这两个他的好朋友劝劝他，结果自然是劝不动，周探想了想，跟韩江提议说让时晏劝他。
在两人冷战前，说实话，盛扬还是有点听时晏话的。
念在上次时晏给他制造追贺瑶的机会的份上，韩江倒也同意了周探的提议，两人找到时晏把这事说了。
时晏没说帮不帮忙，只说这件事他知道了。
盛扬其实知道韩江周探去找了时晏，但他装着不知道，反而有些洋洋得意，坐等时晏先妥协，先跟他说话。
可惜，这一等，直接等了两天。
时晏依然不找他！
盛扬有些憋不住了，他和时晏已经冷战了一个多星期了！盛扬从未觉得和一个人不说话会这么让他难以忍受。
一节生物课上，盛扬装睡觉趴桌子上，实则在偷看时晏。他又是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认真听课认真做笔记，不理他，不看他，不再陪他讲小话。
什么嘛，不就说错了话嘛，至于这么久不理他？
小气鬼，小心眼，咒你这辈子都找不到老婆。
啊呸呸呸！
诅咒完，盛扬就后悔了，连连告菩萨告阿弥陀佛忘掉他刚才许的愿。
时晏这人还是挺好的，就算不理他，也不至于没老婆……
盛扬东想西想，上半截在桌上扭过来扭过去，连带着时晏的桌子也被他弄得摇摇晃晃。
认真听课的时晏终于看了他一眼。
盛扬僵住，以为时晏要对他说什么，最后……依然什么都没说。
差不多是临到下课的时候，盛小扬终于憋不住了，他抽出一张草稿纸，洋洋洒洒的在上面写下三个字。
甩过去的时候，对方竟然也推过来一张草稿纸，上面也有三个字！

第38章
两人看着彼此的草稿纸都愣了下，显然没想到如此默契。而且纸上的三个字也一模一样，除了时晏的字比盛扬的好看以外。
盛扬：对不起。
时晏：对不起。
对视一眼，两人再次默契的收回自己的草稿纸。低头看着手里的书，沉默了好片刻。
最后是时晏忍不住先找盛扬说话，因为是在课上，讲小话怕被发现，时晏给盛扬发了微信。
【最近几天心情不好，给你看脸色了，对不起。】
盛扬看着这条信息，更加自责了，他看一眼低头看书的时晏，连忙回信息：【是我不好，我之前要是有说错话的地方让你不开心了，还希望你别介意，我没有什么不好的意思。】
时晏：【你没说错话，是我自己心情不好。】
本来就是自己的问题，时晏不希望盛扬以为是他的问题。
可是少年好像以为他在客气，一直揽责，鉴于自己也不可能告诉盛扬自己生气的真相，时晏最后没有再跟他纠结这个问题了。
【那这个问题我们就揭过去，谁也不提了好不好？】时晏问盛扬。
盛扬用力点头，直接不回微信，肩膀挨过去擦着时晏的，笑眯眯的看着他：“好，我们和好。”
他在桌下朝时晏伸出一只手。
时晏往下瞟了一眼，无奈的笑了，但还是配合幼稚的少年和他握了个手。
盛扬说：“现在我们握手言和了，你不准再不理我了哈。”
这句话让时晏愣了下，听盛扬的意思，好像他不理他，他很难过一样，时晏刚这么一想完，就打消了念头：怎么可能呢，他又多想了。
“你看你，刚收完，你就不理我了！”盛扬看时晏不回他，故作生气的说道。
时晏微微弯了一点唇角：“没有不理你，也不会不理你，中午一起吃饭总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
和时晏和好后，两人中午是一起去吃的，韩江周探裴熙都在，三人看着他们和好，简直都快流出老父亲的泪水了。
尤其是裴熙，格外激动，“盛扬啊，你终于和晏狗和好了，你不知道你不理晏狗的这几天，我过得有多么痛苦。”
“我跟时晏的事情，你有什么痛苦的？”盛扬觉得裴熙真是夸张，而且太爱演了。
裴熙看眼时晏，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便继续说：“当然痛苦了，你跟他闹别扭这几天，我每天都要承受晏狗的低气压，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冷起来有多么让人窒息。”
嗯？
盛扬挑了下左边的眉，笑眯眯的看着时晏：“这几天我们不说话，原来你也不好受啊？”
时晏的性格属于那种报喜不报忧的，他没办法在盛扬面前诉说自己和他没说话的这几天有多么难过，所以他才允许裴熙说出来。
“你好受？”时晏反问盛扬，没有明说。
盛扬瞪眼：“当然不好受了，上课都找不到人聊天。”
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时晏有一瞬的失落，不过很快就想起小舅舅告诉他的话，如果对方不喜欢他，那就让对方喜欢上不就行了，这么一想，时晏立马开朗，眉眼舒展开，难得揶揄盛扬：“我在你眼里就只有这个功能？”
“不止不止，还有抄作业呢。”盛扬整个人都像是发着光，那个脸笑得哟，韩江和周探都不好意思看，韩江吐槽盛扬：“我和探花这几天想尽办法逗你开心，你都不笑，怎么，和时晏才和好，就笑成一朵花了？”
“你们讲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谁能笑出来？”盛扬才不承认自己是因为时晏不笑的，不然等会儿平白让时晏笑话他。
得知盛扬与他不说话的这几天心情也不好，时晏心里更加舒坦了，至少他在盛扬心里不是一无是处，他还会在意他，这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冷峻的少年目光亮了一点，幽邃的眼瞥一眼盛扬，嘴角微微勾起自信的弧度。
裴熙不经意看到，顿时一阵恶寒。
艹。
悄悄这望夫石一样的眼神，真是辣眼！
和好后，时晏自然而然劝说盛扬别参加运动会，盛扬一开始也是拒绝的，但时晏沉着脸说了几句后，他就动摇了。
时晏见此，又加重力度劝他：“脚是你一辈子的，而运动会又不是只有这一次，咱们学校高三也可以参加运动会的，所以你可以高三的时候再参加，这一次就听话，别逞强知道吗？”
盛扬低头看着自己的脚，用力剁了剁，“可我的脚真没问题，你看我这么重的跺脚都一点感觉没有。”
“你现在没事并不代表你参加运动会的时候不会有事，意外往往出人意料，要是这么短的时间你连着受伤两次，你这脚还要不要了？”
“可是……”
“别可是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时晏表情严肃，气场更是说一不二：“这件事听我的，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再好好的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别做危险动作。”
盛扬有些郁闷的咬紧下巴，说不过时晏，或者说时晏说得有理，他听进去了，便有些遗憾又有些郁闷，趴在桌上闷闷不乐。
时晏看他这个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但眼珠动了动，想到什么，轻轻离开座位。
一路奔到超市买了一样东西，又一路跑回教室，刚好上课铃打响。
时晏站门口喘了几下，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回到座位上。
置气的少年还无精打采的趴在桌上，一副谁也哄不好的模样。
时晏把买来的东西拿到桌子上，一点一点的推给盛扬，“不气了，吃糖。”
盛扬看着时晏推来的真知棒：“？？？”
要是情绪能幻化为实质，盛扬此刻的脑门上绝对全是问号，他看看真知棒，又看看时晏：“给我？”
时晏点头：“嗯。”
盛扬表情复杂：“你把我当小孩哄呢？以为一根棒棒糖就能哄好我？”
时晏顿了下，又从包里摸出一根：“那两根呢？”
盛扬：“……”
槽点太多，无处吐槽！
“我都多大了，我才不喜欢吃糖呢！”盛扬把糖推回给了时晏。
五分钟后，盛扬咬断棒棒糖的棍子，将糖含在嘴里。
时晏看他腮帮子鼓得老高老高，帮他又在桌上摞了一沓书，“趴着吃吧，别让老师看到了。”
“哦。”少年含含糊糊的应了声，乖乖趴到了桌子上。
-
今年运动会开得要比往年晚一点，都到十一月中旬了才开，盛扬因为不参加，一身轻松，徐婷婷念及他刚受过伤，那是什么都不让他做，加油不用去，搬桌子板凳水桶都不用他，他只需要坐在那遮阳伞下玩手机就可以了。
韩江周探抬着一桶水过来看到盛扬悠闲的样子，两人真实的幕了，“扬仔，你这受个伤真是好啊。”
周探：“好羡慕，我也想去受个伤。”
“好什么呀！”在一边写加油稿子的徐婷婷抬起头没好气的瞪他们一人一眼：“受伤是能随便说的吗？好了好了，你们赶紧把水抬饮水机上去，真是的，两个大男生合抬一桶水还这么多话，要脸吗？”
被班长骂了，韩江周探更加羡慕嫉妒盛扬了。
盛扬等他们把水放饮水机上，递了两瓶瓶装的矿泉水给他们，“来，坐着休息会儿。”
“休息啥啊，我们还要去加油。”韩江擦了擦头上的汗：“时晏马上要跑两百米了，我们要去加油。”
“嗯？轮到他了？”盛扬玩着游戏差点忘了这回事，他站起来，“那我也去。”
“盛扬，你别到处乱走啊。”徐婷婷担心的叫住他。
盛扬回头看她，微微一笑：“班长，你放心吧，我不跑，没事。”
自从上次帮了徐婷婷后，他和她的关系便好了很多，徐婷婷的朋友也不再讨厌他了，他在班里的形象可以说成功从负面转为了正面。
算起来，时晏这还是第一次参加运动会，高一的时候他没有参加，所以他的报名引起了很多女生围观。
盛扬到的时候，第一排已经挤不进去位置了，幸好他人高，能在后面看到起跑线上的时晏，盛扬大喊了声时晏的名字，对方看过来，他抬起手挥了挥，嘴角咧开灿烂的笑弧。
时晏没料到盛扬会来给他加油，心里头一暖，抿直的嘴角便往上翘了一点，围观的女生顿时发出鸡叫。
盛扬耳朵都被刺疼了，小声和韩江抱怨：“这些女生可真能叫，不就是时晏笑了下嘛，用得着这么激动？”
“可能因为时晏不常笑把。”想到设什么问题，韩江看了看时晏，又看了看盛扬，说：“话说扬仔，你有没有觉得时晏最近对你笑得有些频繁？”
“嗯？”盛扬疑惑的睁大两只眼睛，“有吗？”
“有！”韩江很肯定，他撞了下周探，“不信你问探花。”
盛扬把目光移向周探，周探点头如捣蒜，“是真的，我和江子私下还讨论过这个问题，我们一致觉得学神对你有种很特别特别的感觉。”
盛扬皱眉，抬眸往时晏那看了下，继而挠头道：“可能是因为我们是同桌吧，之前又一起参加羽毛球比赛，彼此很熟悉了。”
“可他对裴熙都没对你这样啊。”周探说。
盛扬挥了挥手：“哎呀，你们想太复杂了，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本来就不一样。”
韩江周探还想说什么，比赛开始了，盛扬立即不理会他们，追着时晏往终点跑去，并和那些女生一样，大声叫着他的名字给他加油。
时晏第一个冲过终点，全场沸腾。但他却在第一时间寻找某个身影，看到盛扬果然跟他一起跑到了终点，还张开双手朝他跑来，他目光立即柔和几分，正欲提步迎上去，跑来的少年脚步一顿，张开的双手收回去，摸出裤兜里的手机。
等时晏走到他面前，听到少年对着电话说：“周邵，你怎么来我们学校了？”
时晏：“……”

第39章
“进不来？你外面的，当然进不来了。”
“行吧，我过来接你。”
盛扬匆匆说了两句挂断电话，看时晏走到面前，他摇了下手机，“周邵来找我们了，叫我去学校门口接他，他进不来。”
“他怎么来了？”时晏脸色黑沉沉的，跟蒙了一块黑布一样。好不容易羽毛球比赛结束，周邵和盛扬接触少了，顶多只在微信上聊聊，怎么还跑来学校了？
“谁知道呢，今天可是周四，难道他们学校不上课？”盛扬想不通，但人都来了，他当然要去接了，“对了，你得第一，我都忘了恭喜你了。”他拍拍时晏胳膊：“你厉害啊。”
“还好，你等我会儿，我去还一下袖章，跟你一起去。”比赛的人胳膊都带着标记号码的袖章，以便裁判统计分数，他这会儿比完，其他参赛者已经去还了。
“好，你去吧。”
盛扬站旁边去等待，顺便给周邵发了个等会儿的表情包，韩江周探裴熙这会儿也不知道从哪晃悠过来了。
“今天晏狗没比赛了，走，去食堂吃炸土豆。”裴熙提议。
盛扬说：“等一会儿吧，周邵来我们学校了，我要先去门口接他。”
“他？”裴熙立即皱眉，下意识的看向还完袖章过来的时晏，看他得了第一脸色也不好看，联想到什么，嘿嘿笑了，“周邵来得可真是及时啊。”
“嗯？”盛扬没明白裴熙的意思，裴熙笑笑，“没什么，那就走吧啊，先去接周邵。”他嫌自己死得不是很快，大声喊时晏：“时晏，快点啊，去接周邵了。”
果不其然，时晏的脸色更难看了，那看着裴熙的眼神跟化成了实质一样，刀刀致命。
裴熙贱兮兮的笑。
韩江和周探倒是没感觉到奇怪的，说要去周邵，就跟着去了。
跟门口的保安说是家里的表哥来看他，保安才允许他进来，主要是盛扬之前因为羽毛球比赛的事情在学校里火了，保安也认得他，知道他是为学校争光的好孩子，便没有多怀疑他的话。
领着周邵去食堂，走远了一些，盛扬才问他：“你怎么过来了，你逃课了？”他上上下下打量周邵的衣服，是私服，“还不穿校服，你这真是有备而来啊。”
周邵往体育场看了眼，“你们开运动会，我们也开啊，我又没什么事，就跑出来找你玩了。”
“你们也开运动会？”盛扬惊讶。
周邵看他这样，伤心的捂着心口道：“我都知道你们学校开运动会，你竟然不知道我们学校的，你太不关心我了。”
“……”盛扬无语，“你当我跟你一样闲？”谁没事去关注别的学校的事情啊。
“我哪闲啊，我这不是来找你玩嘛，不然你都快忘了我这个朋友了，周末约你你又不出来。”周邵一脸委屈的抱怨，跟被盛扬抛弃了的怨妇一样。
盛扬无语的翻他一个白眼：“你约我的时候我有事好吗。”
“那这个星期你总该没事吧？”这就开始下套了。
一直没说话的时晏终于出声：“周末我和盛扬约了。”
“嗯？”盛扬惊诧的看向时晏，时晏面不改色的看着盛扬说：“你忘了，我们说过周末出去逛街。”
盛扬：“？？？”
盛扬脑袋再次冒出大大的问号，不过他一向不会拆穿时晏，再说时晏严肃的样子，他真有点怀疑两人说过这话了。
“你们要去逛街？”周邵完全不觉得挤进去有什么不对，“那一起啊。”
时晏眼睛眯了眯，直直慑着周邵，周邵笑眯眯的迎接，他可能以为自己笑得很无害，但时晏看出了他是故意的，本来时晏不想同意他去的，但看着对方那么讨人厌的样子，他改变主意了，嗓音低磁轻缓：“好啊，反正都是出去玩，那就一起去吧，你们去吗？”
他扫视韩江周探裴熙。
三人自然是要了，周末又没有什么事。
如此，一行人都被时晏安排得满满的。
盛扬：“……”
他到底答应过时晏没有？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了盛扬一天，晚上回到宿舍，他睡不着，给时晏发微信：【我们约过周末去逛街？】
时晏很快回了他：【没。】
盛扬：【靠，我就说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那你白天干嘛要骗周邵？】
时晏反问他：【你说呢？】
盛扬发了几个问号表情包过去，他说什么？他哪知道啊。
时晏看他的回复就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既然如此，那么……【他约你，我不高兴。】
很直白的话，算是一种试探。
盛扬看着这信息，疑惑的挠了挠头，【你为什么不高兴啊？就是出去玩啊。】
【我不喜欢你跟他那么近，我们都还没单独出去玩过，他周邵算什么。】
盛扬：【……】
这是盛扬第一次看到时晏发这么有情绪的话，他怔愣了下，觉得这话哪里怪怪的，但又一时找不到症结所在，【你不是本人？】
时晏：【？？？】
盛扬：【那你说话怎么那么肉麻，那么恶心！】
时晏：【……】
等了一会儿，对方不回他，盛扬暗暗靠了声，【真是你本人？你吃错什么药了？刚才那话说得跟你在吃醋一样。】
【如果我真的在吃醋呢？】时晏一步步的在试探盛扬对男男感情的底线。
要不是寝室里熄灯，人家詹学闵在睡觉，盛扬看到时晏的回复差点一口血喷出来，【时晏，你老实告诉我，你今晚到底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
笨蛋。
大笨蛋。
时晏看着盛扬的回复，无声吐槽了两声，随即又有些无奈，隔着屏幕说这种试探的话，好像一点用都没有，算了，他还是不刺激他了。
【睡了吧，别熬夜。】
【好，晚安。】
互道晚安，盛扬扔开手机，舒舒服服的开始睡觉。
原本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很快入睡，结果闭着眼睛睡了半小时越睡越清醒。
脑海里不知道怎么地，一直在回放时晏说的那句“我如果真的在吃醋呢。”
吃醋？
时晏在吃醋吗？
他为什么吃醋，而且为什么要吃他和周邵的醋？
是朋友间的吃醋吗？
觉得他和周邵好就忽略了他？
一连串的问号侵占了盛扬大脑，导致他晚上压根没睡好，很罕见的失眠了，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去参加最后一天的运动会。
被使唤去搬凳子的路上，时晏看着盛扬精神萎靡的样子，难得有些惊讶，“你昨晚熬夜了？”
看到罪魁祸首神清气爽的样子，盛扬气得牙痒痒，“还不是因为你！”
“我？”时晏不解。
盛扬哼了声，眼睛瞪得更圆了，“要不是你昨晚吃错药发那些话，我能失眠？你倒是好，把我弄得失眠，你自个儿倒是睡得香甜。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失眠了？”时晏真的惊讶了，他原本以为昨晚的话根本不会对盛扬产生什么心里影响，但现在看来，好像事情跟他想的不一样，他在盛扬心里的位置说不定比他想象得要更深，“你为什么会失眠？”
时晏逼近一步盛扬。
冷峻的脸忽然在眼前放大，盛扬不知怎么地，心就那么漏跳了一拍，两条腿不听使唤的往后退了一步，“我、我为什么失眠，你不是知道吗！”
“我昨晚说了那么多话，我怎么知道你是因为哪一句失眠？”他们两个现在正好走到一处教学楼底楼，因为运动会，全校基本都在操场，教学楼就显得有些冷清，尤其是这块拐角处，人都没有。
孤男寡男，在这说这种话，盛扬不止是心跳紊乱，脸也渐渐红了起来。
他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了，推了下时晏：“哎呀，我又没怪你，你干嘛问那么多，追根究底的，这一点都不像你了，赶紧的，班长还等着我们去搬凳子呢。”
盛扬绕过时晏想走，时晏却忽然攥住他的手腕，将他拉了回来，后背抵到冰凉的墙壁上，盛扬缩了缩脖子，随即就因为靠近的少年，屏住了呼吸，“你干嘛？”
时晏很执着的看着他：“你刚刚明明怪我了，既然我做错了，你自然要告诉我哪里错了，这样我才好改正。不过你既然不想说，那就让我猜猜。”
他似乎打定主意要从盛扬这里套出他失眠的原因。
盛扬被他看得心里毛毛的，时晏本来就长得高冷有侵略性，现在那双黑黝黝的眼睛直勾勾的近距离看着他，仿佛能洞穿他的皮肉看到他的内心一样，盛扬无意识的吞噎了一口口水。
时晏单手插兜，薄唇缓缓翕动：“是因为我乱编排你和我周末有约吗？”
盛扬全身绷直，不说话，也不动。
时晏低低磁磁的啊~~~了声，继续说：“不是这个啊，那是因为我说不喜欢你和周邵去玩吗？”
盛扬还是不说话，但呼吸稍微急了一点。
时晏又拉长腔调发出个语气词，“还不是这个啊，那就是……”
就是什么，盛扬听不下去了，或者他知道真实的答案要来了，急忙打断：“够了，你烦不烦啊，有这个时间在这说这个，还不如赶紧去搬凳子，你不去我去。”
这次是真走，力气很大，绝不给时晏再拉回他的可能性。
然而，时晏并没有拉他，他只是放大声音，自顾自说刚才没说完的话：“是因为我说吃醋了吗？”
声音脚步一顿，蓦地回头看向时晏。
时晏不躲不避，幽邃的眼认真的看着他：“扬扬，是因为我说吃醋了吗？”

第40章
韩江和周探去食堂买了两大份炸土豆，回去的时候，说起盛扬怎么不回他们微信，说着说着，两人就吐槽自从扬仔和时晏当同桌后，跟他们都没以前那么亲了。
“探花，我真觉得咱们扬仔和时晏之间有猫腻。”韩江叉一坨土豆放嘴里。
周探也叉了一坨，他嘴里本来就没吃完，这般塞了一坨进去后，说话都是含含糊糊的：“什么猫腻？”
“你怎么这么笨！”韩江狠狠给周探翻了一个白眼，“你难道不觉得时晏和扬仔之间过于要好了吗？”
“他们现在是同桌，之前还一起训练过羽毛球比赛，感情当然好了。”周探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韩江抛出重弹：“那时晏对他好得过分的事情你觉得正常？”
这个……周探迟疑了，说不出反驳的话。
韩江：“看吧，你也觉得不对劲了是吧？扬仔和他好的事情咱们就先不说了，那时晏对扬仔的态度呢？裴熙也是时晏朋友吧，而且两人初中就是朋友，和扬仔比，裴熙够资深了吧，那怎么时晏没像对扬仔那样对裴熙呢？”
周探：“……”
沉吟片刻，周探恍惚说：“被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猫腻。”
“本来就是！我这几天都在观察他们，我发现时晏对扬仔真的好得……那话怎么说来着，肉麻！对，就是肉麻！”
“你还观察？”周探惊讶的看着韩江，以他对江子的了解，这货不是这种细心的人啊。
韩江又吃了一坨土豆：“开玩笑，我可是秉持着福尔摩斯的态度的，不信你也观察几天，你会发现……咦？”说着说着，韩江看着一处拉长了尾音，“那不是扬仔吗？”
周探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在教学楼中间的灌木丛后面，盛扬一个人神经质的坐在那，时而挠头，时而捶地面，行为异常，状若疯癫。
两人下巴都惊掉了，他们给扬仔发了那么多条微信都没得到回复，结果对方竟然坐在犄角旮旯里发疯。
韩江：“扬仔怎么了？”
周探：“不知道。”
面面相觑一眼，两人赶紧跑过去。
韩江喊了声，“扬仔，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你不是跟时晏去搬凳子了吗？”
盛扬的确是和时晏搬凳子了，但搬到半途一个人跑了，跑得很狼狈，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在时晏问出那句吃醋的时候，他就恼羞成怒靠了声，“谁因为这个失眠了，你吃醋关我鸟事！时晏，我发现你最近是越来越啰嗦了，不跟你去搬凳子了，你自己去吧，我去找韩江他们玩。”
说完，他就一个人跑来了这里。
脑海里还不断回放着时晏刚才问他的那三句话，以及昨晚他说的什么吃醋。
越回放他越发现心跳不对劲，特别不对经，跳得贼快不说，脸蛋还在发烫发红，跟发烧了一样。
这种感觉让他烦躁，就不停的抓头发捶地以缓解那种焦躁感。
恰好这时候，韩江和周探过来了。
盛扬听到韩江的话，终于镇定了点，抬头看着他们，“你们怎么在这？”
“这话该我们问你吧。”周探走到盛扬身边：“你不是和学神搬凳子去了吗？我们给你发微信你也不回。”
盛扬疑惑了声，摸出手机看了看，还真的发了。
“我手机关静音了，没听到。”盛扬视线往下，看着他们手里的土豆，“你们买炸土豆去了？”
“是啊，吃吗？”周探递过去，盛扬拿起叉子吃了一块，“你这不辣嘛。”
“我的辣，吃我的。”韩江也走过去坐下，把自己的给盛扬。
盛扬叉着韩江的吃了几块，焦躁的心情终于平复了很多，可是韩江和周探还在追问他为什么独自在这里，心情看起来还有些烦躁不快。
盛扬其实自己都想不通为什么，便敷衍道：“没什么，就是间歇性抽风。”
看盛扬不想说的样子，韩江和周探对视一眼，也没有不识趣的追问。
周六很快到来，本来只有韩江周探裴熙时晏盛扬和周邵的，但苏梨儿听说他们又要约了后，厚着脸皮主动邀请加入，盛扬一想，反正苏梨儿也认识周绍，而且本来人就多，再多一个也没关系，便叫上了苏梨儿一起。
这么一叫，王茜也来了。
甚至和她们聊成朋友的贺瑶也来了。
这可把韩江暗地里高兴坏了。
他偷偷把苏梨儿拉到一边：“以后你就是我姐，下次请你和王茜吃饭。”
苏梨儿知道他心思，今天这么邀请也是存了制造机会的念头，毕竟贺瑶其实也不反感，他对韩江有好感，“知道姐的恩情就行。”
周邵看着跟旅游团能够一拼的人数，说实话，心里是有点心塞的，他是想单独约盛扬，不是想跟着这么多人出来联谊，而且人一多了，你说一句，我说一句，他连和盛扬单独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再说那个时晏还防得那么紧。
比起周邵的心塞，时晏心里其实是有点高兴的，但他性子天生冷，面无表情惯了，也就让人看不出来，他偷偷看着总是离他一人远的盛扬，嘴角轻勾，经过昨天的试探，他已经发现盛扬对他不是没感觉，只是这种感觉很淡，淡到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他昨晚请教了小舅舅，这种情况嘛，他最好别表现得太过心急，不然会吓到盛扬，让他露了一点的头又缩回去，到时候想要撬开他的壳就难了。
俗话说，温水煮青蛙，对付盛扬这样气盛又缺根筋的少年，温水煮青蛙正好合适。
时晏也不继续逗弄盛扬，他离得远就让他离。吃饭时候，他也不故意献殷勤，就是做好阻拦周邵献殷勤的动作就可以了。
周邵暗暗和时晏较劲，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靠，这男人守得可真紧。
也是盛小扬反应也迟钝，他的撩法在他身上基本是石落深海，一点动静都没有。
吃完饭，大家一起去游乐场玩，这种场所，男女都很适合去玩，而且女孩子多数都喜欢那个夹娃娃，能在那里玩上几十上百不等的钱，就为了夹一个完全不等值的布娃娃。
韩江要追贺瑶，自然是先买了币去帮她夹娃娃，一去就夸下海口：“我夹娃娃最厉害了，你指一个，我帮你夹。”
贺瑶有些羞涩，她和韩江现在本来就是在暧昧期，“要这个小灰灰的。”她指了一个布娃娃机。
韩江就站在那里还是投币抓娃娃，苏梨儿和王茜也在附近的娃娃机面前玩，裴熙又无聊的去逗苏梨儿了，也说要帮苏梨儿抓，不过苏梨儿内心是个女汉纸，提议要跟裴熙比赛，看谁先抓到，于是两人挨着站，一人一台娃娃机，玩得不亦乐乎。
王茜自觉跑远一点去玩，给闺蜜制造约会的氛围。
时晏是第一次玩这种，有些新奇，站一边看了一会儿其他人玩，盛扬本来是不怎么想跟时晏说话的，他现在一看到时晏总会有点微妙的奇怪情绪，但看着时晏好奇的样子，他忍不住凑上去说：“你没玩过？”
时晏倒是诚实：“嗯。”
“噗——”周邵瞬间喷了，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时晏：“你竟然没玩过？不会吧，这种东西，现在很少有高中生没玩过了吧？”
“周邵，你以为人家时晏跟我们一样吗？”看着时晏被鄙视，盛扬不受控制的为他说话：“人家可是学霸，要好好读书考华清华北的，当然没玩过这种了。”
时晏本来想冷漠的回周邵一句没玩过又怎样，我现学也能比你厉害，可话还没说出口，听到盛扬维护他的话，他先是一愣，继而眸泛柔光，很浅很浅的勾唇笑了。
“扬扬，你教我玩吧。”时晏故意忽视周邵，看着盛扬说。
盛扬闻言，连忙看着他：“好啊，走，我们玩这一台。”盛扬拉着时晏的手走开，周邵一个人站在原地愣了会儿，两眼微眯，思索的看着两个拉手的少年。
盛小扬对时晏到底是什么心思？
盛扬尽职尽责的教时晏玩抓娃娃机，“这个就是把币投进去，操作这个杆就可以了，但是你要对准这些娃娃，一般是抓离出口最近的娃娃，不要垂直抓，要有一个斜对角，这样抓力才更强。”
“是这样吗？”时晏照着盛扬的指导去做。
盛扬看了眼，“嗯嗯，就是这样的，再往右移一点，你这样是抓不起来的。”
时晏刚想听从的去移，可是时间到了，爪子自己落了下去，这样自然是失败了。
盛扬安慰时晏：“别怕，一次抓不到很正常，再投币。”
“这种抓娃娃机，我跟你说，其实有时候就是套路，多抓几次自然就能抓到了，不然那爪子松得根本抓不起来。”
在盛扬清脆的碎碎念中，时晏又失败了七八次，这中间，韩江抓到了，周探抓到了，周邵也抓到了，就连人家苏梨儿都抓到了。
裴熙郁卒的看一眼时晏，觉得还是晏狗好，跟他一起保持零蛋的成绩。
其实时晏抓不到也没什么，反正就是出来玩，他们也不差钱，但盛扬越看越心急，因为时晏总是乱抓，一直没学到要领。
不是学霸吗？
怎么学个抓娃娃就一直学不会呢？
“你这样是错的。”盛扬又指出时晏操作失误的点，时晏疑惑无辜的睁大眼，“嗯？怎么错了？”
盛扬张嘴想教，却因为教了很多遍，一时间说不出来了，他重重叹一口气，索性直接从后面圈住时晏，右手覆在他的右手上，从他的重叠视野看出去，“你看，你站在这个角度看进去的话，杆是要这样移动的。”
少年嗓音脆亮，因为比时晏矮了一些，下巴几乎是磕在他的肩上，时晏微微侧目看着他的白净小脸，黝黑的眸里闪过一抹老狐狸般的笑意，嘴角这次是不加掩饰的往上翘起了。
小笨蛋。
他早就学会了好吗。

第41章
为了让此刻的幸福来得更久一点，时晏又装傻的乱操作了一通，盛扬及时按住他的手把他掰正过来，“是这样，你看！”
他弄好摇杆，按下红色的按钮，里面的爪子慢慢下落，很精准的抓到了娃娃，带起来，然后移动向洞口。
这种时候，盛扬其实也不确定这个娃娃能不能出来，但是这个娃娃已经被时晏弄到了洞口附近，如果不出意外是应该能出来的。
盛扬刚这样想完，时晏难得拔高声音惊喜的叫了一声：“扬扬，出来了！”
盛扬掀眸一看，果然成功了！
他顿时开心大笑：“哈哈，我就跟你说要这样操作嘛！”
盛扬蹲下去拿布娃娃，他们因为是时晏学着玩，所以没有刻意找自己喜欢的娃娃机，而是随便找的一台娃娃机。
这台娃娃机是小孩子才喜欢的芭比娃娃模样，做工不是很精细，别说他们男孩子不喜欢了，就是女孩子也没人在这台来玩。
“咯，你抓的，给你。”盛扬强行塞给时晏。
时晏倒是不嫌弃布娃娃丑，反而因为是他和盛扬合力抓出来而眉梢带喜，他低头看了眼，然后略微献宝的递给盛扬：“是你抓出来的，你拿着吧。”
他其实想说我送你，可这个的确不是他抓出来的，而且怕盛扬因他说这句话不肯要，就没有说。
然而，即使他不说，盛扬也嫌弃的摇了摇头，“我才不要这种女孩子的东西，你喜欢你就拿着吧。”
时晏看盛扬纯粹是嫌弃这个布娃娃的样子，眉心拧起一个疙瘩：“你不喜欢这种布娃娃吗？”
“废话，谁喜欢这种啊。”盛扬连忙摇头。
那……
时晏刚要问你喜欢哪种，旁边的周邵便把自己抓的递过来，“那这个小熊的你喜欢吗？喜欢的话，我送你了。”
看着一个比他还高的大男生送他玩偶，盛扬浑身顿起鸡皮疙瘩，他嘶了声，嫌弃道：“我又不是女的，你送我这种东西干什么？你要送，就送梨儿姐或者王茜。”
贺瑶嘛就算了，那是韩江‘专属’的。
“你不喜欢这种东西？”周邵一点不尴尬的收回玩偶，笑眯眯的看着盛扬。
时晏这时候也出声询问，只是他的问题更有技巧，“你喜欢哪种？那边的枪械乐高模具你喜欢吗？”
这家游乐城很大，娃娃机也种类繁多，不止有吸引女生玩偶类型，也有男生会喜欢的枪械汽车玩具。
果然，盛扬的表情不再是一味的嫌弃了，“枪械嘛还行，不过那种很难抓的，那个成本都要比玩偶贵，可想而知你得投多少币才有可能抓到，还是别在这浪费了吧，去那边的赛车投篮看看。”
他们已经在这个娃娃机面前玩太久了，盛扬明显不想再玩，他转身去另外一边。
周邵立即跟上：“我跟你去啊。”
“我也要去。”王茜一直抓不到娃娃也不想玩了，她拿着自己的币跟上盛扬周邵。
而时晏没有跟上去，他看了看前面的盛扬，又回头看了看枪械的娃娃机，犹豫片刻，他走向了娃娃机。
有王茜在，他敢肯定周邵绝对没机会撩盛扬，既是如此，他还是想要送盛扬一份礼物。
手里的玩偶他不喜欢，没关系，他会给他喜欢的。
王茜内心也是个女汉纸，而且她以前来过电玩城很多次，对那些赛车啊，打枪啊那些都不陌生，甚至玩得还不错，所以她和盛扬玩得格外开心。
周邵站侧边看着两人玩得忘乎所以，摇了摇头，无语的笑了。
他什么时候成透明人了？
还说今天来可以和盛小扬拉近点关系，现在看来，他就是来陪跑的。
不过认真玩游戏的盛扬倒是很好看，侧颜俊秀漂亮，右眼下的泪痣无意识的撩拨着人，看得周邵心痒痒的。
可惜，这人有点缺根筋，一般的撩骚到他面前，绝对会被他直男的打回来，要想让他开窍，怕是得用点直接的手段。
思考着怎么让盛扬意识到他喜欢男的，从而对他的追求有所感觉，周邵几乎什么项目都没玩，光站着发呆去了。
与此同时，在盛扬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废了几十颗币的时晏拎着印有绝地求生图案的乐高玩具盒过来了。
盛扬正在赛车，是五人联动的，裴熙和周探也过来了，他们五人正在玩。
时晏没有打扰盛扬，站在他侧后边静静的看着，盛扬目前是跑在第一个，裴熙和周邵都在他后面急追他，盛扬笑得嘚瑟又挑衅：“就你们这技术也想赶超我？乖乖在我后面跑着吧。”
“不到最后一秒谁知道呢，盛扬，你别嚣张。”裴熙不服输的回了一句。
周邵也是，然后两人就跑得更加认真了，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超车的弯道。
只是盛扬是真的厉害，他像是玩了无数次一样，技术好得还吸引了好多旁人来看。
时晏看着看着，忽然浮起一丝疑惑：以前的盛扬看起来不像是会玩这种的人，难道以前都是他装的？
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想过之前的盛扬了，时晏此刻一细想，简直觉得这段时间的盛扬跟以前那个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他们就像是两个人一样。
然而这种想法一出，也只能自己好笑的摇摇头，压了回去，怎么可能不是一个人呢，又不是小说电视，还真能有穿越换魂的事情吗？
走神间，盛扬第一个冲过终点，赢了！
盛扬欢呼的叫了一声，扭头准备朝裴熙炫耀，却看到站在侧后方的时晏，一惊，“时晏？你什么时候在这的啊？”
说完，又看到了他手里捏着的东西，惊讶道：“我去，你真去抓了？还抓到了？”
都激动到从座位上下来了，直接上手去拿时晏手里的东西，爱不释手的摸了摸，盛扬真心夸赞时晏：“你厉害啊，这个你都抓到了。”
明显看出盛扬喜欢这个，时晏突然觉得和盛扬分开的这一会儿值了，他淡淡一笑：“这个送给你。”
“送我？”盛扬反手指着自己，虽然很高兴，但他也很有原则：“这是你好不容易抓到的，还是你自己留着当个纪念吧，我就算了。”
“本来就是给你抓的。”时晏轻轻说。
盛扬错愕的瞪大眼睛，时晏续道：“你教了我，我抓来一个送给你，合情合理。”
找不出破绽的理由让盛扬左右为难：“我们是朋友嘛，我教你很正常，不用谢礼。”
“你难道不喜欢这个吗？”时晏没有顺着盛扬说，而是略显失落的开口。
盛扬忙摇头：“没，我没不喜欢。”
“那你怎么不愿意收？”
盛扬：“……”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盛扬只能收下：“你别不开心，我不是故意不要的，我是觉得你自己抓到的，对你意义更大，应该你留着而已。”
“我们是朋友嘛，你留着跟我留着一样的。”
以后说不定就是一家人，放谁那不都一样的吗。这是时晏的真实想法。
而盛扬一点都不知道，就觉得时晏这话听着哪里怪怪的。
裴熙坐在位置山，嘴角已经撇了三四次了，晏狗真特么骚！
以前他怎么就眼瞎没看出时晏的真面目是一条狗了？太狗了，太狗了！
周邵终于知道时晏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过来玩了，原来他是去抓盛扬喜欢的玩具去了。
这一点，周邵是完全没想到的，他一心想跟盛扬紧紧挨着，却没想到偶尔的距离也能产生美。
看着盛扬灿烂的对时晏笑，周邵第一次承认他的情敌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察觉到周邵的视线，时晏淡淡的对视过去，四目相对，时晏矜傲不屑的勾起了一点唇，然后修长的手臂虚虚环着盛扬的腰，将人带走：“那边那个玩枪的我还没玩过，你教我吧？”
“好啊，那个可好玩了，走，我带你去。”盛扬收了礼物，高兴的搂着时晏的肩，两人一齐离开了。
周邵：“……”
-
时晏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过，一进去，不出意料，他母亲在客厅坐着等他，跟上一次他出去玩回来她立即发火不同，这一次时霏情绪很平静。
但时晏知道，他母亲越是平静，代表她越是生气。
“过来坐吧。”时霏看时晏换完鞋子，淡淡对他开口。
时晏点点头，捏着手里盛扬抓的那个芭比娃娃过去。
时霏眼睛一直看着他手里的丑陋东西，目光中嫌弃之意不言而喻：“去哪了？”
时晏坐下，老实回道：“电玩城。”
时霏：“玩得开心吗？”
时晏：“嗯。还不错。”
时霏气息明显急促了一点，她紧紧抓了下身下的真皮沙发，冷笑：“时晏啊，你最近是越来越不着家了，在外面认识了新朋友？”
以前时晏只跟裴熙好的时候，从未为他逃过课。所以时晏也知道瞒不过母亲，他淡淡的和时霏对视，母子俩相似的眼在空中谁也不让谁：“嗯。”
时霏：“不跟妈妈描述一下？”
时晏：“没必要。”
时霏右手蓦地攥紧，显然她在克制自己的脾气，“时晏，你现在大了，而且现在都提倡素质教育，所以我很久没有用家法教育你了，我也希望你能时时刻刻谨记你自己的使命，你是我们时家唯一的继承人，你跟别人不一样，你未来要承担的担子跟其他高中生不一样，你和他们交好对你没有一点好处你知道吗！”
“嗯，我知道。”
时晏回得又快又顺，让时霏愣了下，一时分不清时晏是听进去了，还是在敷衍她。
儿子从小面瘫脸，要想从他脸上看出多余的情绪也是不可能，时霏盯了时晏几秒，最后低低斥了声：“最后警告你一次，要是你再不听话，就别怪我请出家法了！”
“哦。”时晏没什么表情的应道，单手插兜站起来，“妈，你说完了吗？说完了，我上去洗澡了。”
时霏噎了下，狠狠瞪了眼儿子以及他手里丑陋的东西，“把你手上那东西给我扔了，丑死了！”
这次时晏理都没理她，拿着自己的玩偶上楼去了。
时霏一直在盯着他的背影，在看到时晏转身消失在拐角后，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帮我查一下时晏最近和什么人走得近，查到了，我要那个人最详细的资料。”

第42章
转眼，整个城市彻底入了冬，虽说南方的城市不至于下雪，但没有暖气的教室还是冷得让人打颤。尤其是做前后门旁边的同学。
韩江之前因为上课讲小话，被老班调到了前门第一个，每次进进出出的同学一打开门都能把他冷得跳脚，所以一下课他就喜欢跑到盛扬那里去窝着。
“妈呀，扬仔，快过去点，让我坐一点。”物理老师才走出教室，韩江就跑来盛扬这里了，盛扬也是冷得身板有些缩着，看他过来了，还是挺乐意的，拥挤点，暖和。
他照常把凳子挪过去并挨着时晏，时晏很默契的往外挪一半，让盛扬一边凳子坐一点，“坐过来吧。”
“谢了啊。”盛扬照常道谢，坐过去一半屁股，拍拍旁边，让韩江坐下来，韩江坐下去，两只手用力揉搓哈气：“妈的，冷死我了，老班就是看我不爽，想要我被冷死。”
盛扬看着他穿的那点衣服，无语道：“谁叫你不穿厚点，你里面那叫毛衣也太薄了，上周你妈不是给你拿了件厚的吗？还有一条秋裤，你怎么不穿？”
韩江哈着气说：“穿多了人显得臃肿嘛，而且真汉子怎么能穿秋裤，要是贺瑶知道我穿秋裤笑话我怎么办！”
“这有什么好笑话的？”盛扬觉得韩江就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矫情。
韩江瞥着盛扬，“当然笑话了，你不知道贺瑶现在穿多少点，她就里面穿一件薄薄的毛衣，外面套着校服。我要是穿的比她厚，我成什么了？多怂啊。”
盛扬大概明白韩江意思了，他这是爱面子，不想显得自己比女生还怕冷，但那个贺瑶真的是例外，她挺不怕冷的，比起梨儿姐又穿保暖衣又穿毛衣来说，她真的算穿得少。
“人家那是体质特殊，你不行，也不能逞强啊。”盛扬关心的说：“小心把你冷感冒。”
最近天气降温厉害，班里已经有好几人感冒了，天天上下课咳嗽声喷嚏声不停。
韩江把手揣进袖子里，上下看一眼盛扬：“那你怎么不穿厚点，你还不是缩着背有点冷的样子。”
盛扬一噎，随即说：“我忍得了，而且我又不坐你那个位置。再说了，我穿的比你多好吧，至少我里面的毛衣比你厚，你说是吧，时晏？”
他回头寻求同桌的力挺。
时晏看着他有些微红的鼻尖，想了想，还是没如他所愿，“你鼻头都冻红了，还是再加一件衣服吧，秋裤也穿上，我看天气预报，未来几天还要持续降温，而且有雨夹雪。”
“哈哈哈，看到了吧，人家时晏都说你穿得少呢。”韩江连忙抓紧机会嘲笑盛扬。
盛扬没想到时晏竟然不站他这一边，有些生气了，他屁股用力撞了下韩江，把韩江赶下自己的凳子：“笑个屁，不给你坐了，滚回i座位去吧。”
韩江差点被挤到地上，好险站稳，“扬仔，你也太无情了。”
“就是无情你要怎样？”盛扬坐回自己的凳子，十分拽的看着韩江。
韩江知道自己惹到大爷了，忙认错，可是盛扬不理他了，韩江只能掩面离开，跑去找周探挤，但周探那位置也是斜对着风口，门一开，不必他的位置好多少，他坐了一会儿就嫌弃道：“你这位置就是垃圾！”
“滚！”周探也把韩江赶走了。
没地儿去了的韩江只能可怜兮兮的回到自己座位，任由寒风吹着自己。
等韩江走了，盛扬便气鼓鼓的一个人趴桌上，后脑勺对着时晏，这姿态，明显是告诉时晏，他生气了。
时晏有些无奈，他唤了声盛扬，盛扬哼了声，离他桌子更远了点。
时晏好气又好笑，觉得少年怎么这么幼稚，可是自己把人惹生气了，还不是要自己哄，他抬手摇了下他：“扬扬，我不是不帮你说话，我是关心你，最近几天越来越冷，你还不添衣服，你这样容易感冒。”
听到时晏是关心他健康问题，盛扬没那么生气了，其实刚才那股气都来得有些莫名其妙，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生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冷了的原因，他最近碰到时晏的事情就很容易生气，有时候时晏不跟他同一阵线，他都会觉得很气愤。
可能真的是因为天气冷了吧，让他心情有些烦躁。
明明天热容易让人烦躁，但找不出理由的盛扬还是选择了自欺欺人，他把头扭来对着时晏：“我才不会感冒呢，我身体好得很。”
“再好也要以防万一啊。”时晏轻声劝着他。
盛扬不肯听，脾气倔得很，他看眼同样穿得少的时晏，说：“你还不是穿那么少，怎么不见你多穿点啊，你都能穿这么少，我也能穿。”
时晏好笑，不明白盛扬怎么会和他攀比这个，人家韩江攀比，是因为喜欢的女孩子体质好，他是男生好面子，可盛扬是为什么？时晏想不通，不过为了让盛扬多穿点，他主动说：“那是不是我多穿了，你也多穿？”
“嗯？”盛扬眨眨眼，一时没明白时晏意思。
时晏说：“等会儿放学，我们一起回宿舍添件衣服好不好？”
“……”盛扬明白了，时晏这是在哄小孩呢！以为自己穿了衣服，他就会跟着穿？盛小扬叛逆心起来了，他左眉一挑：“谁要跟你一起回去添衣服了，我又不冷，你要是冷，你自己回去穿！”
说完，又用后脑勺对着时晏。
时晏：“……”
这小倔脾气还挺难哄的。
-
逞强的盛扬在几天后成功感冒了，这天是星期天，他一早起来就觉得头昏脑涨，四肢无力，全身像是被卡车碾过，又疼又酸，喉咙也跟含着一口沙一样，很干涩很难受。
他软绵绵的把手从被窝里抽出来，用手背放额头上，即使他不会用肌肤测体温，也感觉出了自己的体温不正常，这明显是发烧了。
艹，真被时晏说准了。
到这时候了，盛扬脑海里第一想法还是跟时晏有关。
他在床上难受的瘫了会儿，艰难的爬起来，他记得家里有常备感冒药。
因为感冒，盛扬觉得非常冷，去衣柜里拿了件厚外套披上，眯瞪着眼出去。
客厅的挂钟指在十点过一刻，盛明威应该是去买菜了，昨晚他说要亲自下厨，继母也不知道有没有跟去，反正一楼没见她人。
盛扬也不是小孩子了，他自己去翻感冒药，在记忆里的位置附近翻了好久都没找到，他开口叫了声继母，一出口，嗓子哑得不行，基本上没发出声音。
他又去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咕噜噜灌了一整杯，才重新开口，“阿姨？”
“罗阿姨？”
继母叫罗燕，盛扬在楼梯口叫了几声，都没人应后，他就心想罗阿姨应该是跟着父亲去买菜了，便没再开口。
他扶着楼梯扶手难受的站了会儿，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还是自己去外面买点退烧的药吧，不然他怕越烧越厉害。
回去楼上换好衣服，脸也没洗，口也没漱，盛扬拿着一顶时尚的针织帽出门了，外面冷风吹来，盛扬赶紧把针织帽戴好，不过虽然冷是冷了点，他被烧得迷迷糊糊的脑袋倒是清醒了不少。
出了院子，他朝着小区门口走。
但走了几步，他忽然像是看到什么，停住了，往回退了两三步，眼睛朝右边休闲区深处看了进去。
那个女的怎么那么像继母？
发烧的原因，盛扬视力有些迷糊，他怕自己看错，特意走近了一些，盯着看了好几眼，盛扬确定自己没看错。
可如果那人是继母的话，那她对面的男人又是谁？
那个男人跟父亲一般高，看着要比父亲年轻，不过也是中年人了，看穿着打扮，特别欧范，像是英剧里那种绅士。
两人面对面而站，并无什么亲密举动，可是互相看着笑得很开心，尤其是他继母，掩面笑的时候，那种娇羞感十分违和，那种表情，应该出现在单身女性恋爱时才对。
“咳咳咳——”盛扬嗓子眼突然很痒，他没忍住猛烈咳嗽了起来，本来怕继母听到看到，他赶紧侧过身捂住了嘴，但罗燕耳朵倒是敏锐得很，直接看了过来，在看到盛扬后，她慌了那么一刹那，可又很快镇定下来，急匆匆跑向盛扬，语气稀疏平常，并无破绽：“扬扬，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在家里睡觉吗？”
盛扬见自己被发现，也不遮掩了，他咳完直起身，目光直勾勾的看着罗燕身后的男人：“那是谁？”
“哦，你说许先生啊？”罗燕很大方的介绍，“是我们小区的住户，就住17栋，在我们家对面的后面，我之前不是跟你和你爸说过吗，我去买菜差点被车撞到，就是许先生拉了我一把。”
这事是上上个星期的事情，盛扬有点印象，他心里的狐疑稍微减轻了一点，但也是一点罢了，那个许先生倒也很坦荡，走过来打了声招呼，还夸盛扬长得帅，说罗燕有福了。
罗燕捂嘴笑，跟着夸了句盛扬孝顺懂礼貌。
盛扬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下嘴角，不欲跟他们多说，刚想道别，许先生观察敏锐，指着盛扬脸颊不正常的酡红问：“扬扬，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你是不是感冒了？”
罗燕被这么一提醒，这才想到什么，她惊呼一声，用手背去试盛扬额头的体温，盛扬发着烧，反应迟钝，被罗燕摸了个正着，罗燕一碰到那不寻常的温度，错愕道：“扬扬，你发烧了？”她一下子变得紧张关心起来，“你这孩子，怎么发烧了也不早说啊，赶紧的赶紧的，我带你去看医生。”
她像极了真心为孩子着想的慈爱母亲，但盛扬一直以来却很反感她这样的表演。因为每次她关心过他后，罗燕就会委婉去盛明威面前邀功，然后盛明威就会送昂贵礼物给她。
多么物质的爱。
盛扬觉得恶心。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本来我出来就是去买药的。”盛扬挣开罗燕抓着他手腕的手，两手插兜，转身往外面走。
罗燕急急跟上他：“你还是个孩子，怎么能一个人去，阿姨陪你去啊，你别逞强。”
“真不用。”盛扬和她掰扯了几句，最后还是在罗燕的锲而不舍下，随她跟着了。
去的附近小诊所，医生建议盛扬打吊瓶，他不愿意，就只打了一针退烧针，然后给他开了三天的药让他回去吃。
退烧针有安眠的效果，盛扬回去后，盖着被子就迷迷糊糊的又睡过去了。
盛明威买完菜回来，得知儿子发烧了，立马把手里的菜扔到地上，忧心忡忡的跑上楼。
盛扬已经睡着，他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没吵醒他。
心疼的摸了摸儿子的脸，盛明威给他掖了掖被子，再蹑手蹑脚的出去了。
楼下，罗燕已经把盛明威买的菜提到了厨房，出来看到盛明威下楼，她温柔的笑着走上去，“老公，别担心，我已经带扬扬去看了医生了，打了退烧针，回来后，也吃了一道药，你放心，等他捂被子里睡一觉，到下午肯定能退烧了。”
盛明威边听边点头，“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扬扬发烧了？要是知道，我就不买牛肉了，改买点补身体的。”
“还不是扬扬不准我跟你说。”罗燕勾住脸颊上的发丝绕到耳后，“这孩子现在很会体恤人，他是怕你在路上担心着急呢。”
盛明威也知道是因为这个，但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更加心疼，他的扬扬是越来越懂事了，“这孩子乖得让人心疼。这样吧，我在家守着他，你再去菜市场买个甲鱼，再买只老母鸡，给孩子炖点汤，补一补。”
“欸，好。我这就去。”罗燕一点没觉得被支使，很体贴的应承下来，当真像个亲生母亲般，只是在她准备出门前，她似是想起什么，对盛明威说道：“老公，早上我出去锻炼身体碰到上次帮我的许先生了，我跟他在休闲区那块聊了会儿天，然后被发烧要出去买药的扬扬看到了，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误会，不过这种事我还是提前跟你说一下，不然我怕到时候他跟你说什么的话，这误会我就解释不清楚了。”
盛明威见过那个许先生，还是在罗燕的介绍下，那是个很绅士的男人，很有礼貌，盛明威对对方的印象不错，所以他没有怀疑罗燕的话，点头道：“行，我知道这事了，你放心吧，扬扬心思单纯，他不会怀疑你什么的。”
“不怀疑那就好。”罗燕温柔的笑笑，转身出门去了。
身后的门缓缓关上，罗燕嘴角堆起的慈母笑骤然消失，她有些懊恼的蹙紧眉，低声咒骂道：怎么不烧死算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诅咒的缘故，盛扬的烧还真是没能退下去，本来到下去的时候是退了的，盛扬都准备去洗澡，然后去学校上晚自习了，可没过多久，这烧又升了上来，还比早上更加猛烈，并且伴随着呕吐全身发痛。
当时，盛明威和罗燕都吓坏了，以为孩子是中毒了，赶紧拨打120。
经过一番检查，原来是得了流感病毒，今年的流感病毒表现症状就是呕吐加全身肌肉痛，很折磨人。
盛扬打着吊瓶，恹恹的瘫在床上，再次想起时晏：他怎么就不停时晏的话多穿点衣服啊！
-
星期天下午，学生们陆续返校，这种时候，学生们一般都会从家里带点吃的来，时晏也不例外，大概是从十二月初开始，他返校的时候，就总会带点家里的进口水果或者特制糕点来学校，当然不是为了自己寝室的人，而是为了某个吃货。
裴熙沾光吃着一点不甜腻的糕点，感慨道：“这人啊，还真是不能互相比，不然人比人，气死人！你说咱俩认识这么多年，怎么没见你每周给我带点这个啊？”
时晏坐在床边给盛扬发微信：【我带了你上次说好吃的柠檬来，还有糕点，你到学校了就过来吃。】
其实这个时间点，盛扬已经差不多来学校了。时晏估测过不了多久盛扬就会在走廊大叫我来也，然后不一会儿，他们寝室门外就会探进一个小脑袋。
“时晏，你特么倒是看我一眼啊。”裴熙带着醋味的开口。
时晏冷漠的给了他一个白眼：“吃的都堵不住你嘴？”
裴熙不爽：“你这是专门带给我的吗？”
“那你别吃啊。”说着，时晏就要去夺回裴熙手上的食物，裴熙赶紧跳开：“晏狗，你怎么那么小气！”
“我要是小气，你现在嘴角就不会有那么多碎屑了。”时晏懒得跟裴熙多说，按亮手机，看看盛扬有没有回复。
还没有。
嗯？
今天晚了点到学校吗？
不过就算是没到，盛扬回信息也一向是很快的啊？
时晏给盛扬找了个在忙的借口，默默又等了几分钟，还是没回，他有些浮躁起来，给盛扬发了个问号的表情过去。
几分钟后，石沉大海。
时晏再发。
再石沉大海。
坐不住了，时晏起身直接去盛扬寝室门口询问，韩江周探已经来了，问了后，发现对方跟他一样都不知道盛扬为什么还没来，而且他们给他发微信也都不回。
“扬仔这是干嘛去了哦，难道他装病不来学校了？靠，不会这么爽吧。”
韩江无意识的一句话，却在时晏心中砸下了一个重坑。
他回到自己寝室，一直在想韩江的这话。他告诉自己再等十分钟，要是盛扬还不回他，他就给盛扬父亲打电话。
之前时晏无意间看到过盛明威的号码，他背下来了。
十分钟后，盛扬果然没有回复他，时晏不得不才去打电话的方式，他先是打的盛扬的，没人接，他才打了盛明威的。
这一问，果然是生病了，还是得了流感病毒，算是重感冒。这会儿都在医院里打着吊瓶，烧没退呢！
时晏的心顿时揪起，一直到晚自习上课，他整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明显心事重重。
老班上课前就来教室告诉了徐婷婷，说盛扬感冒请假了，让她记着点，要是其他科老师问起来记得告诉他们。
徐婷婷点头应下，老班便关心几句班里的同学，让大家注意身体，多穿点，别像盛扬那样感冒了。
因他这一说，本就不在状态的时晏更不在状态了，第一节 课，他几乎全程发呆，不停地看身边空着的座位。
心里面的那种焦急，无处安放的担忧像是星星之火一般，根本没办法浇灭，反而越是想去浇灭，越是燎了一片原。
摸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时晏飘忽的目光越来越坚定，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第一节 课下课，时晏在老师走出教室后，立即起身冲出教室。
回头找时晏的裴熙看着他风一般跑出去，以为他是尿急，就没多想。
但谁也没想到，时晏这一走，直接没回来。
恰逢第二节 晚自习是老班的课，他刚开始也以为时晏是去厕所了，可半节课过去，人还没回来，这才让人去厕所看，看的结果就是时晏不在厕所。
老班起初有些焦急，以为孩子出了什么事，急忙拿出手机给时晏打电话，时晏接了，回的话还很狂，“老师，我要去看盛扬，逃几节课。”
老班：“……”
“你立马给我回来！要去看同学，也要走正常程序，你可以让你家长给你请假！”
时晏：“不用，你直接打旷课吧，就这样，拜拜。”
老班：“……”
江国安还是第一次被学生撂电话，他气得不轻，偏偏这学生还是他引以为傲的好学生，结果好学生突然变‘坏’了，这换谁都糟心得不行。
他直接让班里的同学上自习，自己去走廊打电话，还是给时晏打，他觉得不能助长时晏这种嚣张的行为，必须让他回来，“时晏，你现在立马回来，我不算你逃课逃学。”
“老师，我已经到医院门口了。”
“我不管你到哪了，你是学生，你就要遵守学校的规章制度，就算你想去看同学，出发点是好的，但你这种行为就是不被允许的，你赶紧给我回来。”
“老师，我说了，你给我直接打旷课就行。”
“时晏！”江国安气得大声呵斥了一句时晏，“你真当我是摆设吗？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公然逃学逃课？你就不怕我告诉你家长？”
江国安最不爱的就是叫家长，他算是一个很开明的班主任，为人也很好，对学生负责体恤，当然，这些都是在没踩他底线前。
现在时晏的所作所为，就是在他底线上反复蹦跶，他真的动怒了。
听到江国安会叫家长，时晏明显顿了下，他站在医院门前，抬头看着楼上通明的灯火，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随即，想通般，冷声说：“老师，你叫吧，今天反正我不回去了。”
说完，挂断电话，甚至直接关机。
然后头也不回的冲进医院。
此刻的时晏，其实已经失去了他引以为傲的理智，他像极了初尝恋爱滋味的傻小子，明明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他却偏偏选了一条最不靠谱的。
不过有些冲动，或许就是要在那个年龄段去经历。
毕竟，这就是青春啊。
江国安连续被自己的学生甩脸子，已然气得不轻，他瞪着手机：“以为我不敢告你家长是吧？时晏，你真是太小看老师了！再不管管你，你怕是要上天！”
说完，江国安果断给时晏的母亲拨了电话。
时霏当时在客厅吃水果，听完江国安的告状后，她的叉子直接贯穿了一块苹果，但声音却极为冷静的问道：“小晏逃课去看的学生是叫盛扬吗？”

第43章
到了晚上八点过，盛扬精神稍微好了一些，因为查出来是流感病毒，医生对症下药，几瓶吊瓶输下去，烧退了大半，现在才37.7，算是低烧。
白天可以说是一直在睡觉，盛扬现在格外精神，吊瓶打完了，他侧着身拿着手机在刷，盛明威去外面接了个电话进来看到他这样，关心的走过去：“扬扬，你烧才退了一点，小心你这样耍手机等会儿又头昏脑涨。”
盛扬是朝着窗户那边侧身的，闻言，扭过头道：“不会的爸，我有分寸，我白天睡太多了，现在完全不想睡。”
“不想睡我给你开电视，看会儿电视也好，不然你眼睛受不了。”说着，盛明威就去开病房里的电视机。
他们这间病房是VIP病房，一人间，有电视有独立卫生间，环境很好。
“爸，你开电视我也不爱看啊，我就随便刷刷手机。”盛扬看着电视在父亲的一意孤行下打开，无奈的从床上坐起来一点，背靠着床头，“爸，要我说，你还不如去给我办出院手续，我们一起回家去看电视。我这就是普通的感冒，用不着住院观察。”
说起这个，盛扬的声音很是无奈，只是个感冒而已，父亲竟然看重到让他住院。
对比起自己的亲生父母只是给他钱让保姆照看他，盛扬就觉得有些鼻酸，对盛明威这个人的感情便越发深厚起来。
盛明威拿着遥控器坐到盛扬身边，把遥控器带给他让他选台：“你早上在家又是吐脸色又是煞白的样子，我现在想想都害怕，而且医生也说了你的反应是要比其他人强烈一点，所以咱们还是住院观察一下为好，反正我给你请了两天假，要是明天你好得差不多了，我也不拦着你出院去上课。”
父亲言语间都是关心，盛扬也不能不领情，甚至觉得这种感觉真的很让人温暖，“爸，我是觉得太浪费钱了。”
“钱没了可以再挣，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可是后悔都来不及的。”盛明威看儿子如此懂事，欣慰的拍了拍他肩膀：“你还小，别老是为钱担心，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读书，享受你该有的青春。”
盛扬：“……”
这种话还是盛明威第一个跟盛扬说，他很感动，不过男孩子嘛，在这种事情也不会表现出来，他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去煽情。
就在两父子聊着天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两父子对视一眼，心想盛扬吊瓶打完了，这时候还会有谁来？
盛明威站起来：“可能是护士来检查你身体，我去开门。”
他朝门口喊了声：“马上来。”
盛扬也以为是护士来，没有太在意，他无聊的拿着遥控器对准电视按来按去，都是不感兴趣的台。他正想丢开遥控器，重新拿起手机玩的时候，父亲带着惊喜的声音传来：“扬扬，你快看谁来了？”
盛扬疑惑的挑挑眉，不觉得这时候会有谁来能让他惊喜，但还是看向父亲那边，对上时晏幽邃的眉眼，盛扬险些以为自己又发烧烧糊涂，出现幻觉了。
“你……”他惊讶的张大嘴。
时晏身上穿着运动款的校服，本是很普通，可耐不住他肩宽腰窄，比例极好的身形随意的站在那都像是一道美丽的风景，他定定的凝着盛扬，看他脸色虽然苍白，但精神还不错的样子，之前在教室里那种不安的感觉终于慢慢平复下去，他朝盛扬走过去，“好点了吗？”
盛扬这才终于回过神，“靠，你怎么来了！”
“你生病了，我当然要来看看你。”时晏回答得从善如流，完全看不出他是逃课出来的。
“这么晚老班允许你出来？”盛扬怎么觉得有点不相信呢。
“哎呀，扬扬你也真是的，你朋友这么晚还惦记着你来看你，你还不让你朋友坐坐，怎么兴师问罪的感觉。”盛明威念叨了儿子一句。
盛扬这才想起来让时晏坐，他拍拍自己的床边：“时晏，你快坐下。”
时晏过去坐下，盛明威去给他倒了杯水，又从柜子里拿出些水果让他吃，“都洗过的，可以直接吃。”
然后又说：“你们朋友间慢慢聊，我出去转一会儿，有事给我打电话。”
盛明威念及时晏大老远来，很有自知之明给孩子们腾出私人的空间。
等盛明威离开，盛扬赶紧拽着时晏的胳膊问他：“你怎么过来了，你请假来的？之前你打电话给我爸，我还以为你就不会过来了。”
时晏给盛父打电话的时候，盛扬在睡觉，是后来醒来，盛明威告诉他他才知道的。只是那时候他有些恹恹，也没有玩手机。
时晏听到盛扬的问题，睁眼说瞎话的淡定点头，表示自己是请了假的，回答完，他没在这个问题上过多停留，而是问盛扬：“怎么好好的就得流感病毒了？”
说起这个，盛扬脸颊耳朵不自禁的红了起来，“……医生说我受了凉。是我之前任性，不听你话，活该我感冒了。”
“扬扬！”时晏忽然加重声音喊了他一声，盛扬受惊的抬头看他，时晏认真回视，续道：“没有什么活该不活该的，下次注意点就是了。”
盛扬：“……”
原来是关心他啊。
不知怎地，盛扬突然就有那么点不好意思。
时晏竟然上课期间，又是大晚上跑来医院看他，这个行为给他的冲击力不亚于他当初穿书。
怎么觉得这房间有点热呢，盛扬用手背摸了下额头，以为自己是又烧起来了，时晏看他这举动，急忙慌张的跟着伸手去探他的额头：“怎么了？又不舒服？”
时晏可能是刚才外面进来，手背有些微凉，按在肌肤上，还挺舒服的，盛扬愣了一下，继而有些不自在的别开头，扒拉开他的手：“没有，就是觉得有点热，可能是我爸把窗户都关得太严实，有点不通风吧。”
时晏看了下窗户，的确是关得紧紧的，他也没多想，主要是现在盛扬身体不舒服，他哪里有心情想风花雪月：“没事就好，不过你现在才感冒，还是不要吹风得好。”
“嗯，我知道。”盛扬点了点头。
沉默突如其来，两人一下子谁也没说话，房间里陡然陷入一种微妙的安静，盛扬越发不自在，但这种不自在不是排斥，就是说不上来的一种感觉。
他眼珠子左右动得厉害，不停的在想话题，“……那个，今晚上什么课？”
“物理，数学，英语。”
“哦。”
又陷入安静了。
盛扬瞟一眼时晏，你怎么不说话啊，你倒是说啊，不觉得现在的气氛很尴尬吗？
时晏还真不觉得尴尬，他现在能坐在盛扬身边，这让他心里很平静，只要有他在面前，就是这么坐上一整天他也很开心。
盛扬要是知道时晏的想法，估计会吐血。这位还真是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眼神飘来飘去，盛扬看到桌上的水果，招呼道：“你吃水果啊，别客气。”
时晏回头看了下，又看向盛扬：“你吃吗？我给你削。”
反正现在没事，盛扬用力点头：“嗯，吃。”
“吃苹果还是梨？”
“苹果吧，没那么甜。”
“好。”
时晏左手拿苹果，右手拿水果刀，开始削苹果。
与此同四，在学校的韩江周探也终于后知后觉的猜到时晏去找盛扬了，韩江在三人小群里艾特盛扬。
【扬仔，悄咪咪问你个事。】
盛扬之前身体不舒服，手机关了静音，得亏他现在在玩手机，所以韩江的微信一下子就看到了，他回过去：【嗯？干嘛？】
韩江怕时晏真在盛扬身边，并且和他同在看手机，便说：【只有你一个人在看手机吧？】
嗯？盛扬皱眉，觉得韩江奇里奇怪的：【有屁快放，无事退朝。】
【别啊，我是想问你时晏是不是在你旁边！】怕盛扬真不理他，韩江不敢卖瓜子了。
周探也在学校发言：【扬仔，学神不会真在你身边吧？我跟你说，学神逃课了，不知道是不是出去找你了。】
逃……逃啥子？
盛扬以为自己看错了，他揉了揉眼睛，并艾特周探问道：【你说时晏逃课？】
看盛扬这问题，周探还以为时晏不在他身边：【是啊，就是逃课，不过扬仔，看你这么问，难道学神不是逃课来看你，而是有别的事？】
盛扬不可置信的咽了一口口水，余光看向身边在认真给他削苹果的时晏。这完全颠覆了他对时晏的认知，在他的世界里，时晏是一个冷漠不问世事的好学生，让他逃课，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就是这么天方夜谭的事却被他撞上了。
盛扬没再回群里，他看向时晏，“时晏，你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嗯？”时晏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他，“你要问什么？”
盛扬吸了一口气，说：“你到底是怎么出的学校？”
时晏身体僵了下，随即放松道：“你知道了？韩江他们告诉你的？”
不用猜时晏也知道只能是韩江他们报信，裴熙不是个爱把他的事情到处说的人。
盛扬捏紧手机，对时晏这种逃课的做法很不理解：“你干嘛逃课啊，我又不是要死了，你这样子，老班估计要气死了，别以为你成绩好就可以为所欲为，你小心学校给你记过。”
越说越生气，盛扬第一次那么担心时晏因为他记过，如果是他自己记过，他倒是觉得没什么，但时晏不一样，他是好学生，是学校的骄傲。
时晏看盛扬生气的样子，以为他是想不看到他：“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你不想见到我吗？”
“这是想不想的问题吗？”盛扬开始教育起时晏来了，“逃课是不对的，你不知道后果吗？”
时晏想到什么就说：“我当时出来没想那么多，就担心你，然后就出来了。”
“……”盛扬怔住。
原来除了父亲还有一个人会那么的担心他，担心到为他逃课，大晚上穿过半个城市来看他。
盛扬呐呐的动了动唇，气势明显弱了下去：“……再担心，请个假还是有时间的嘛，老班那个人你只要服个软还是很好请假的。”
“我出来得急，忘记这茬了。”时晏现在回想起那一刻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他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不顾后果的事情，跟个傻子一样。
“我下次记得好不好？”他低头把削好的苹果分给盛扬：“你别生气了，吃点水果。”
“谁生气了，你自己都不在乎那点处分，我生什么气。”盛扬接过苹果，气鼓鼓的咬了口，嚼了两下，他盯着时晏问：“老班知道你逃课的事情了吗？”
“嗯。”时晏点头。
盛扬急躁的蹙起眉头：“那他找你了吗？有没有说什么？”
时晏想起自己连着挂老师两次电话，他应该是死透没救了，“没说什么，你别担心，逃一次课而已，又不是干违法的事情。”
“什么叫逃一次课而已？”盛扬看了下手机时间：“都这么晚了，你还是赶紧回学校了吧，我让我爸送你，不然这么晚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时晏才来没多久呢，就要被盛扬赶，他不肯走，“我再陪你一会儿吧，好歹是我第一次逃课呢。”
“你这样说，感觉我把你带坏了一样。”盛扬推了把时晏：“真的，你还是回学校去吧，不然你坐在这里，我也于心不安。”
“扬扬。”时晏冷峻的脸浮起无奈，盛扬又连推他两下：“你快回去，我明天就回学校了，你要是不走，我现在就跟你回学校。”
这是威胁起他来了，时晏无奈，“好好好，我给你把这个苹果削好就回去行不行？”
看时晏妥协，盛扬想着给他爸打个电话，便同意了。
时晏重新开始削苹果，盛扬则拨通老爸的电话。时晏倒是没有阻止盛扬让他爸送他，因为他肯定阻止不了。
这种没有意义的客气，他倒是省下了。
为了让时晏快点回去，以免老班发火，盛扬看时晏削得还剩一点皮的时候就把苹果夺了过来，“好了好了，你削好了，赶紧回去吧。我爸说开车在门口等你。”
“就这么想让我走？”时晏感觉有些受伤。
盛扬白他一眼：“我巴不得一巴掌把你扇回学校。”
时晏：“……”
被嫌弃成这样，时晏有些受伤，但盛扬身体不好，他也没有与他争执，起身拍了拍衣服，他指尖动了动，还是遵从内心揉了把盛扬的头发，软哒哒的，很好摸：“好吧，我回去了，你好好养身体。”
头顶的重量让盛扬呆了一下，随即脸红没好气的拍开他手：“少拿我当小孩子。”
时晏轻笑一声：“是，你是大男人了行吧？”
明显感觉出时晏在损他，盛扬撇撇嘴：“还不赶紧走？”
时晏不逗他了，“那我走了。拜拜。”
“拜拜。”盛扬一副你快走啊的表情。
时晏看了他两眼，终于是压下心中不舍转身离开。
走了两步，手被一只手牵住，少年夹杂着别扭的声音干巴巴的响起：“谢你来看我啦。”
说完，他的手飞快收回，快得时晏都来不及回头看他。
低头看着刚才被抓过的手，时晏嘴角弯出了一个愉悦的弧度，这一趟终究是来得值，“不用谢，我明天在学校等你。”
回头说了一句，时晏这次真的走了。
盛扬看着安静下来的病房，突然觉得这房间有点大，空落落的。
-
盛扬第二天下午放学时间段回的学校，他一回去，立即得到了班里绝大多数同学的关心，尤其是韩江周探，十分夸张的抱着他哭嚎，仿佛他生了一场重病似的，
盛扬推开韩江的头：“嚎什么呢，我又不是要死了，而且我感冒还没好啊，你再抱下去，小心我传染给你。”
话落，韩江一蹦三尺远，简直与上一秒的他判若两人。
盛扬靠了声：“你可真势力，滚了滚了。”
韩江又笑嘻嘻的挨过去：“我这不是响应你号召吗。”
周探笑骂韩江：“你就是一墙头草，没点主见。”
“艹，探花，你是不是找死！”
“来啊，看我们谁先死。”
两人说着说着，又开始互怼起来，盛扬看着他们这样，嘴角不由自主勾起，他从不知道他会也怀念学校生活。
时晏看他开心的样子，眉眼自然舒展开来：“你气色比昨天看起来好了很多。”
“那当然了，也不看看昨天是谁来看我了。”盛扬下意识的一句话，让两人都愣了下，不一会儿，时晏缓缓笑了。
盛扬脸一红，慌张的别开视线去。
看了一会儿别的地方，他又回过头没话找话说：“老班除了让你写五千字检讨，没再找你麻烦吧？”
昨天他赶时晏回去的时候就问过他老班对他的处罚，得知只是罚检讨，并不会记过，他心里才安心了。
“没，不用担心，我是第一次，所以老班给了我改过的机会。”其实学校的事情倒是挺容易应付的，最难的是老板跟他说了，他打了电话给他妈。
但已经知道他逃课的母亲这次却是十分平静，压根没来问他，时晏不会以为时霏不在意，反而说明她很在意，只是不知道她这次会怎么教训他。
这个教训时晏一直等了三天都没消息，反倒是班长徐婷婷公布了一个活动。
星期五的下午，趁着放假前，徐婷婷在台上说：“咱们马上就要办元旦晚会了，各个班都要出节目，去年我们班是大合唱，这一次我跟文艺委员商量了下，觉得不搞这个了，没什么新意，所以这次放假，大家回去多想想节目，希望下周来，我们班能够定下，不然的话，排练的时间就不够了。”
“还搞什么新意啊，就大合唱嘛。”不想那么麻烦的男生开口道。
徐婷婷瞪了他一眼：“金小余，你有没有点班级荣誉感？你难道不想我们班在全校脱颖而出？”
想说不想的金小余在班长凌厉的视线下，到底没敢开口。
“那要不你们女生排一个舞蹈节目？”又有不想参与的男生提议道，他想把事情全推给女生。
徐婷婷呵呵一笑：“那我们跳的时候，你穿比基尼在边上给我们当啦啦队？”
说话的男生当即闭嘴。
徐婷婷哼了声，扫视全班，拍了拍桌子说：“我们是一个集体，你们有些偷懒不想参与的人给我把嘴闭上了，平时出力找不到你，说风凉话你倒是最快。就这么定了，写周一每人交一个点子给我，要是敷衍了事，你们给我等着！”
徐婷婷在班里还是很吃得开的，她发狠话，基本全班都会听。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盛扬转头就问时晏：“你想我们班表演什么？”
时晏想了下，“大合唱？”
盛扬扑哧一笑：“你敢这么交给班长，她肯定会翻你无数个白眼。”
“这种活动又要集体参与，又要男女配合，我觉得大合唱是真的很好。”其实时晏也是很懒的人，他不想参与太复杂的集体活动。
盛扬摇摇头，拍拍他胳膊：“兄弟，回去好好想想吧。”
“怎么，你想好了？”时晏问他。
盛扬耸肩：“慌什么，还有两天呢，回去躺着慢慢想。”
事到临头也不急的确是盛扬的风格，时晏看他懒洋洋的样子，目光霎时如同冬日一样柔焦了几分。
放学后，一行人约着去附近的烧烤店吃了两小时才各自回家，时晏这段时间各种出格的事都做了，就连逃课也做了，所以看到时晏周五晚了回来，时霏很淡定。
她依然坐在客厅沙发上，时晏都不用他说，自觉换了拖鞋过去坐下。
他知道他等待的讯问要来了。
时霏下巴往茶几上抬了下：“那是你朋友盛扬的资料。”
被母亲这么一提醒，时晏这才看到桌子上有一份文件，他拧眉去拿，抽出来看了看，脸色变得很难看，目光凌厉的盯着母亲：“你调查我朋友？”
“能让你屡次犯错的朋友，我自然要深刻认识下。”时霏不觉得自己调查别人有什么不对，她翘着二郎腿，姿态端得十分高高在上。
时晏很反感的把手里的资料扔到桌上：“我希望你以后别做这种事情了，我很讨厌。”
他说得直白，眼神比起时霏这个长居上位者的人来说，丝毫不逊色。
时霏看着这个他们家从小全力培养的第三代，又是欣慰，又是叹息：“小晏，你以前一直做得很好，为什么这段时间频繁出错？你别告诉我你叛逆期来了？”
时晏漠然的看着母亲：“妈，我已经满十八岁了，不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情你如果过于插手，我也不会坐以待毙。”
“呵，怎么，你这是在跟我宣战你翅膀硬了，想飞了？”时霏不屑的勾唇：“时晏啊时晏，你虽然是我们家悉心栽培的，比起同龄人来说你很优秀，但你总归不过是个孩子而已，有些事情，你一个人承受不来的。我也不做那恶毒亲妈，今天这事我们敞开了来说，我希望你以后别再跟这个盛扬来往了，我也不会去找他麻烦，就当之前的事没有发生过，如何？”
时晏看着高高在上仿佛施舍他的母亲，轻轻摇了摇头，那股不输的上位者气势初见端倪：“妈，没人可以勉强我做任何事，我希望你能记住这句话。”
他站起来，单手插兜，看也不看母亲一眼，独自上了楼。
时霏坐在没人的客厅里，脸色阴翳，良久，她嗤笑一声：“时晏，你骨气倒是够，但你那个朋友有你这骨气吗？”
星期天的下午，盛扬正在和韩江周探开黑，突然一个陌生本地电话进来，他想也没想的摁断了。
但没过多久又打了过来，盛扬靠了声：“打游戏呢，谁这时候打电话啊。”
因着是本地电话，盛扬怕错过什么，想了想还是接了。
“我是时晏妈妈，我们见个面吧。”
盛扬：“？？？”
what？
时晏妈妈约的地方是米其林餐厅，盛扬以前经常去这种地方，所以一点没感到拘谨，单手插兜，特别潇洒的走了进去。
服务员把他领到包间，时霏本以为会看到唯唯诺诺，拘谨不安的小孩子，结果那孩子一进来，她暗暗惊了一下，这拽拽的小少爷样，哪有半分来高档餐厅的不安样？
但转念一想，她又觉得是自己太想当然了，盛扬家虽然比起他们家来说差得远，不过在普通人眼里，也是有钱人了，他以前应该是和父母来过这里吃饭。
时霏想通后，对盛扬比了个手势：“过来坐吧。”
好歹是时晏妈妈，盛扬插着兜的手还是拿了出来，走过去礼貌的喊了声阿姨。
时霏点点头，让他在对面坐下。然后让他随便点餐，“我请客，别客气。”
盛扬哪有心情吃饭啊，随便点了几个，“阿姨，你找我来是要说什么事吗？”
服务员拿着菜单出去，时霏摘下鼻梁上的墨镜，化着精致妆容的眼睛很犀利：“我知道你和我儿子最近走得很近。”
“啊？”盛扬不懂这意思。
时霏就以为他是在装傻：“我不是个喜欢啰嗦的人，我今天找你的目的，我就明说了。”
“嗯嗯，你说你说。”盛扬连连点头，快说把，说了我好回去吃鸡。
时霏：“我儿子因为和你走得近，最近家里的课也不爱上了，在学校还逃课，上星期他为你逃课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想每个家长都希望自己孩子所交的朋友都可以带来正面影响，而不是负面，所以……我希望你以后别和他来往了。”
“……”盛扬随着时霏的话逐渐瞪大眼睛，俨然没想到这种电视剧桥段会出现在自己身上，说实话，听着时霏的话，盛扬心里还是有些内疚的，觉得真是自己带坏了时晏，但时霏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完全改变了想法。
“小晏是我们时家的接班人，他从小接受的就是我们时家的精英教育，他跟你们这些孩子不一样，他不需要朋友，不需要童年，他要做的是超前学习未来的知识，然后在时机成熟后接管企业。他没跟你来往的时候，他周末是从不出去玩的，更不会逃课，他放学后，总是知道自觉学习其他知识，但自从跟你好之后，他就变坏了。是你盛扬，带坏了他！”
时霏自认为自己说得很凌厉，然而他没想到盛扬听完她的话后，很不赞同的蹙紧了眉：“时晏没跟我来往之前从没出去玩过？”
时霏不知道盛扬为什么问，不过还是点头道：“对，都是你带坏了他。”
盛扬眉间皱得更深：“是他不想出去玩，还是你不给他出去玩？”
“这重要吗？重要的是你教坏了他！”时霏并不正面回答盛扬，而是把过错全部推给他。
盛扬看着对面保养得宜，气势凌人的中年女人，只觉得她面目好丑陋。脑海里，快速闪过之前几次时晏跟着他们出去玩时的快乐笑颜，以及上次电玩城，他什么都不会玩的好奇样子，心脏莫名的揪了下。
原来那个在外人看来是天之骄子的时晏并不快乐啊。
盛扬不傻，他看得出来之前出去聚会时晏是真的开心还是假的开心。
可能是知道了真相，然后又被眼前盛气凌人的女人气到了，所以盛扬很突兀的开口问了句：
“阿姨，你们有钱人出来提条件都不带支票吗？我看电视上一般都会豪放的给五百万呢。”
时霏：“啊？？？”

第44章
盛扬的话让时霏足足愣了好半晌，盛扬的大胆是她从未想到的，看着眼前俊秀的孩子，她讽刺一笑：“你可真是狮子大开口啊，小小年纪别的不学，倒是学会钻钱眼子里去了。”
“阿姨，你这就说笑了，现在这社会，有谁不喜欢钱啊？”对时霏的好感已经彻底消失，盛扬说话也就不再顾忌她的面子，二郎腿一翘，懒洋洋的往身后一靠：“阿姨，我这不是看你的阵仗那么大，想要给你机会表现你是有钱人嘛。”
“……”时霏听出了盛扬阴阳怪气的话，这会儿她终于明白盛扬不是真的想要她的钱，而是故意在讽刺她。
呵……
她堂堂时家的当家人，竟然会被一个高中生小娃讽刺，这件事本身就够讽刺的了。
“盛扬，我知道你不是真的想要钱，我也不会用钱侮辱你，我只是来告诉你，你和我儿子不适合做朋友。”时霏语气没有之前那么锐利了。
盛扬听着她的话，表情有些复杂：……
这阿姨是不是哪里误会了？
他不介意被侮辱啊！
“你是时晏的妈妈，这种关于儿子的交友问题，难道你不该跟他说吗？为什么要跑来找我说？”盛扬一副了然的表情：“怎么？时晏并不同意你的观点是吗？”
时霏冷笑：“你倒是聪明。”
“还好还好。”盛扬插科打诨。
时霏凌厉的盯着他：“你别跟我装傻了，你就直接给我一个直接的答复。”
“行，我给你。”盛扬也不想再跟时霏在这里浪费时间，他站起来，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然后看着时霏勾唇一笑：“我的答复跟时晏一样。”
说完，不再看时霏错愕的眼神，盛扬转身走人，那背影，又潇洒又帅气，要是此时给他配一段港城黑/帮电影的背景音乐，一定很酷。
“盛扬，你会后悔的！”在盛扬走到门口的时候，时霏突然扬声威胁了一句。
盛扬头也不回，压根不理会时霏。
时霏气得半眯起眼：盛扬，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吗？我会让你知道我们时家不是好惹的，就凭你，还不配跟我儿子做朋友！
-
时霏找过盛扬的事情，盛扬没和时晏说，时霏自然也不会告诉时晏，所以这件事时晏一点都不知道。
周一早自习结束，徐婷婷就开始催促大家提交文艺晚会的表演内容。
一人一张纸条，不准不交，也不准乱写，因为不是匿名，要写名字，所以大家还是写得挺认真。
盛扬写完自己的，挨过去看时晏的：“你写的什么，给我看看？”
时晏大大方方的给盛扬看：“没写什么。”
盛扬看着他上面写的大合唱，装模作样的鼓了鼓掌，佩服道：“你厉害，在班长都警告过的前提下，还敢如此敷衍。”
时晏好笑，“我没有敷衍，我是真觉得这个好。”
“好啥好啊，多无聊。”盛扬嫌弃的摇摇头。
时晏看他这样，视线落到他些的纸条上：“你既然这么说，那你肯定想到了很好的点子吧，给我看看。”
“不行，不行，现在不能看！”盛扬忽然有些慌张的把手背到身后，不给时晏提前看。
时晏奇怪：“你写的什么呢，这么神秘？”
他提前看一下，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盛扬眼神闪烁了一下，有点不敢对上时晏的眼睛：“反正现在不能看，而且也不知道能不能被选上，要是被选上了，我再告诉你。”
“……你不对劲。”时晏敏锐的直觉这么告诉他，他半眯着眼，凌厉的目光似乎要穿透盛扬的皮囊看进他的内在里去，“你写的该不会和我有关系吧？”
“咳咳……”盛扬不料时晏如此厉害，竟然一猜就中，他条件反射的被口水呛到了，时晏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你到底写的什么？”
他往盛扬身后看去，手伸过去想要拿他的纸条。
盛扬急忙又把手拿回来，放在侧边，不给时晏拿到。既然被拆穿了，盛扬也不装了，真假参半的安抚时晏道：“哎呀，我承认了，是跟你有关，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要是被班长选中了，我再告诉你，现在你看了也没什么意思。”
既然没什么意思，那不是更应该给我看吗？
时晏一眼洞穿盛扬眸底那一抹不怀好意，但转念想想，时晏觉得就算盛扬出的主意跟他有关，那也不会离谱到哪里去，便随他了。
看时晏不追根究底，盛扬心里大大的舒了一口气，狗腿的把时晏的纸条拿到手上，说：“我去帮你交。”
看着盛扬从座位跑开，时晏无奈的摇头笑了笑。果然是个幼稚的小笨蛋。
然而，就是这个小笨蛋，让时晏在第二天的时候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如遭雷击！
事情是这样的，班长和文艺委员收了那些纸条后，在宿舍和其他朋友一张一张的看那些纸条，准备从中选一个靠谱的，或者组合一下大家的想法，整理出一个最好的方案。
在没翻到盛扬的之前，徐婷婷勉强看中了几张，打算优化下这几张的想法，整合一个新的出来，但看到盛扬的后，她当即眼前一亮，激动的跟朋友们说：“你们看盛扬写的这个！要是咱们班弄这个，不说整体效果，就是惊喜程度估计也能让我们班在晚会众多节目里脱颖而出！”
几人凑过来脑袋看了后，纷纷露出了姨母笑，“哈哈，就这个了，前面那些都不要了，这个绝对是全班最佳！”
瞬间，大家拍板定下了盛扬的主意。
只是高兴完，有个女生担忧的出声道：“可我们怎么说服学神男扮女装呢？”
徐婷婷：“……”
其他女生：“……”
沉默良久，徐婷婷捏紧纸条，壮士赴死般决然道：“我去说服他！为了我们班的集体荣誉，必须拿下这座冰冷高山！”
徐婷婷找时晏的时候是专挑的下午放学那会儿，时间长，她好劝说，下午放学的时间不算长，班里的人都不爱回宿舍，所以这时候基本上全班去吃完饭都会回教室。
时晏也不例外。
在教室吃饭的徐婷婷看到时晏和盛扬裴熙他们回来了，连忙放下打包的餐盒跑过去，“学神，你这会儿没事吧，我找你说点事。”
班长很少找自己，时晏疑惑的嗯了声：“有什么事吗？”
“嗯嗯，有大事。”徐婷婷手指了下外面：“能去外面单独说吗？”
还要单独说？
时晏以为是老师让徐婷婷传话，点点头，“好。”
他跟身边的盛扬说：“我先出去下。”
盛扬早就知道徐婷婷选中了他的主意，也知道徐婷婷这会儿找时晏是因为什么，他心里慌得一批，但面上淡定道：“好，你去吧。”
裴熙看着时晏和徐婷婷的背影，狐疑道：“班长没事找晏狗干什么？”
“找他肯定是因为有事呗。”盛扬白一眼裴熙，“你怎么那么笨。”
“我笨？”裴熙反手指着自己，一脸郁卒，“我就随口问一句，你损我干什么！”
“我损你了吗？”盛扬这会儿其实也有些心不在焉，看着走远的两人，他心脏咚咚咚的跳起来，不欲再跟裴熙斗嘴，盛扬回到座位。
韩江跟过去坐到时晏的位置上，周探也挤着坐。
“你屁股那么大，来挤什么啊。”韩江嫌弃的撞了下周探，周探挤得更用力，“干嘛，又不是你的座位，就许你坐不许我坐？”
“是我先来的好吗！”
“那又怎样！”
两人互怼几句，听得盛扬烦，他敲敲桌子，“你俩能有不吵架的时候吗？”
周探：“没有。”
韩江：“没有。”
两人异口同声。
盛扬无语的看着他们：“你们还真是有默契。”没什么力气跟他们闹，盛扬趴到桌上，眼睛巴巴的看着窗外，也不知道时晏和班长谈得怎么样了，会不会很生气？是不是准备回来揍他？
起初想到这个主意的时候，盛扬还是很开心很期待的，毕竟带着一点点的恶作剧心里在心里，可这会儿真到了这时候，他心里又有点没底气，从里到外都虚得很。
“扬仔，你怎么了？怎么有点没精打采的啊，你不会又生病了吧？”韩江看盛扬软绵绵趴着的样子，关心道。
盛扬摇头，随便找了个借口：“没，吃多了，想睡觉。”
与此同时，外面安静的走廊一角，时晏听完徐婷婷的话后，沉默了好片刻，徐婷婷莫名有点心虚，忐忑不安的看着时晏，时晏回视她：“盛扬出的主意让我男扮女装演白雪公主？”
“嗯。”徐婷婷小心翼翼观察时晏表情，想要看他排不排斥，或者说有多么的排斥，可学神惯常面无表情，她还真是解读不出来，“你……你愿意吗？只是反串，觉得有意思罢了，本来学校的晚会不外乎大合唱跳舞以及小品，我们班要是想出众的话，盛扬这个主意我觉得挺好的。而且你们又是同桌又是朋友，你演白雪公主，他演王子，这样演起来你们之间也不会尴尬。”
原来这就是盛扬不给他看纸条的原因，他昨天还在想盛扬左右不会太出格，却不想，这简直出格到天上去了。
要他扮女人？
“不可能。”时晏以一种很坚决的口吻拒绝道：“班长，我不可能扮演女人，你也不用再劝我，有这时间，你和盛扬再去物色其他人选吧。”
他不再给徐婷婷说话的机会，很冷淡的离开。
徐婷婷愣了下，急急忙忙追上去：“时晏，这种反串没什么的，而且现在抖音上啊好多这种男扮女装的，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时晏：“不觉得。”
徐婷婷：“那好歹是为了我们班的集体荣誉，你……”
时晏停住脚，徐婷婷差点冲过头，好险跟着时晏刹住，她疑惑的看着时晏，时晏冷声说：“我不喜欢的事没有人可以勉强我，即使你找来老师也没用。”
徐婷婷站在原地怔忪了好片刻，时晏已经拐过弯看不见人了，可徐婷婷还是觉得浑身在发冷，这段时间因为盛扬改变了很多的原因，连带着时晏也变了不少，班里的女生经常能看到他嘴角带笑，眉眼间的冷漠也没以前那么强烈了。
可刚才时晏又成了以前的样子，那股从骨子里渗出的寒意叫人不寒而栗。
或许，学神只是在盛扬面前才显得更温柔几分吧，对他们，学神其实一直都没有变。
徐婷婷在心里如此想道。
即使这样，徐婷婷当然就让盛扬去说服时晏了，两人还坐同桌，说起来话也更方便。
方便个屁啊！
自从和徐婷婷说完话回来，时晏周身都是冷气压，目光偶尔幽幽的看一眼盛扬，什么话也不说。
盛扬本来在等时晏开口，但等了老半天他都不说话，最后是他实在憋不住了，悄悄拿手肘拐了他一下：“班长都跟你说了？”
此时在上课，盛扬声音放得特别低，用的是气音。
时晏看眼他：“你还好意思问？”
盛扬讪讪一笑，他摸摸鼻子，把屁股挪过去了一些，“我就是觉得这样很有意思。”
“我们角色交换一下，我也觉得挺有意思的。”时晏哪里不知道盛扬的小心思，怕是存着什么就想看他穿女装的想法，不然的话，何不盛扬男扮女装，他来演王子呢？
被直白的拆穿，盛扬眉眼一弯，装傻的笑了，“别这样嘛，我穿女装多没有吸引力啊，还是你来好。”
他揪住时晏袖子，轻轻拽了拽，有点像撒娇：“我跟你说，高中阶段就是放肆的阶段，说不定这是你人生中唯一的一次穿女装呢，等你若干年后回忆起来，肯定会感慨很有意思的。”
小嘴倒是挺会劝的。
可惜……
时晏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尽管他喜欢盛扬，但也不代表盛扬可以打破他的原则，在原则里，他可以容忍盛扬一切的小心思，可底线上，他不会让盛扬碰。
时晏一点一点把自己的袖子从盛扬手里拽出来，给了他一个没得商量的微笑：“不用劝了，不可能。把你脑子里那些想法都摘掉吧。”
看时晏很坚决的样子，盛扬很不甘心，“你真不愿意？我们这么好的朋友你都不愿意？”
时晏：“不愿意。”
“你确定？”盛扬决定威胁：“你这样我告诉你，友谊的小船会翻的！”
“那就翻吧。”时晏的语气简直一点回转的余地都没有，盛扬又气又急。他是料到了时晏会生气，会拒绝，可是他没想到会拒绝得这么彻底，根本没有一丝攻破的可能！
次日，不知道谁走漏了消息，班里的人全部都知道了盛扬提议的小品要让时晏男扮女装，就在大家都翘首以盼，表示非常期待的时候，又得知了时晏不愿意，反串的人选可能要换人了。
韩江和周探知道这事后，简直想要给盛扬放鞭炮了。午饭过后，三人回宿舍休息，周探还在说这件事：“扬仔，我简直太佩服你了，学神你都敢编排，还敢让他男扮女装，你绝了，你这不怕死的精神我真的服了you，话说，你跟学神坐一起，他竟然打死你，也是对你感情深厚了。”
“深厚个鬼，他还不是没同意。”盛扬其实有点挫败，这段时间他和时晏关系一日比一日好，虽说撮合他和梨儿失败了，但是他还是没有远离他，反而把他纳入了好哥们的范畴，他以为时晏对他的感情也是这样的，可惜这次事件让他彻底看清了他和时晏之间的塑料兄弟情。
“他要是同意才有鬼了。”韩江是最不接受时晏男扮女装的，“我都不知道他那样的人要是穿白雪公主的裙子会是什么样，感觉会特别惊悚。”
“哪里惊悚了。”周探想法不一样：“学神那么好看，穿上女装一定美绝，只是可惜了，他不肯。扬仔，你要不再劝劝，真的没希望了吗？”
盛扬生无可恋的摇摇头：“没可能，别想了，我都不敢想了。”
时晏的坚定拒绝是盛扬和徐婷婷没料到的，但他不愿意，他们也勉强不来，而且晚会将近，他们也没那么时间去劝说了，徐婷婷只能找到班里另一个比较清秀的男生反串。
其他的表演人选也很快定下来，剩下的就是排练了。
每天中午下午都是排练的时间，盛扬作为王子，自然是每场都不能拉下。
时晏因为被盛扬捉弄的原因，起初几天都没有去看过，倒是裴熙和韩江周探一起去看过。
看完回来，裴熙难得单独和时晏吃饭，就提了一嘴：“我跟你说，你不知道何明表演的时候那个表情有多么搞笑。跟要死了一样。”
何明就是反串白雪公主的男生。
时晏闻言，倒算是给面子的顺着他说下去：“他怎么了？”
裴熙笑得拍大腿：“我艹，你是没去看他的样子，那个表演太辣眼了，演得哪里是公主啊，简直像个小老头。台词僵硬，声线也不够女人，表演真的是太违和了。也不知道班长看上他哪里了。”
其实不是班长看上哪里，而是长得清秀又能被班长叫动的男生就何明一个。
其实何明完全是在班长的威逼下同意的，不然哪个男生想穿裙子扮女人啊。所以这就使得何明在演的时候很难投入进去，每次和王子之间的感情戏都尴尬得让人脚趾蜷缩。
“怎么样，吃完饭要不要去看一看？保证你所有的不开心都能散去。”裴熙提议道。
时晏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好。”
最近盛扬因为排练的关系，已经不跟他一起吃午饭晚饭了，两人相处的时间急剧减少，这让时晏很不开心。
他甚至偶尔会想，要是他也去演的话，就能和他时时刻刻在一起了。
但他又绝对不会演女人的！
吃完饭，裴熙熟门熟路的带着时晏去排练室看表演。
他们去的时候，徐婷婷他们已经演第二遍了，徐婷婷把课本卷成筒状，在指挥人：“何明，你刚才的情绪还是不对，和盛扬的对望太生硬了，一点感情都没有，你再努努力，把情绪再投入一点。”
何明无奈道：“班长，我又不是专业演员，我看着男的，投入不来啊。”
“不是专业，你也得给我往专业的方向靠。”徐婷婷想了想，随即说：“要不这样吧，你穿个裙子，这样说不定你就能投入了。”
“穿裙子？”何明现在穿的是校服，其他人也穿的校服，毕竟只是练习，还没有去租衣服呢，“哪有裙子啊。”
徐婷婷嘿嘿一笑，给文艺委员使了个眼色，之间文艺委员很快从一个口袋里掏出一条半截长裙，俨然这是他们早就准备好的。
何明一脸菜色，虽说知道自己答应演肯定要穿女装，可不是现在啊，“班长，我还是就穿校服吧。”
“不行，必须穿裙子！不然你投入不了。”徐婷婷一副就这么说定的把表情，她亲自把裙子拿过去，“你就套外面就行，拉到你胸口的位置，当作抹胸。”
还抹胸。
何明欲哭无泪。
他那表情特逗，大家都笑了起来，盛扬也不例外，他走过去作势要帮他穿：“穿上吧，都是同学，我们不会笑话你。”
明明就在笑话，还说不会。
何明真是敢怒不敢言。
无奈之下，他只能穿上。
然后……周围的笑声更大了，还有人吹口哨：“何明，你这样子还真有几分好看呢。”
何明气得要去打他，徐婷婷开口道：“好了，别闹了。抓紧时间练，不然时间不够了。”
裴熙和时晏来的时候，恰好看到这一幕，裴熙笑得不行，他的笑声太大，何明他们都听到了，看过来，见是自己班的，也没说什么。盛扬倒是有些惊讶，时晏竟然也来看他表演了。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好了好了，各就各位，开始排练了。”徐婷婷开始催促：“裴熙时晏，你们要看就在边上看，演的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你们不要发出声音，知道了吗？”
裴熙：“知道了班长。”
大家各就各位后，徐婷婷喊了声开始，然后大家就顺着剧本开始演了。白雪公主的故事年轻一代几乎都不陌生，剧情其实也就那样，只是说这次他们加了个反串而已。
前面的剧情何明还算演得可以，反正只要不是感情戏，他都能搞定，但一到后面他就不行了。
吃了毒苹果，何明假装晕倒，条件简陋，他直接躺在地上。这时候就到盛扬出场。
这一段，大家都知道该是吻戏。王子亲吻公主，把公主唤醒。
盛扬单膝跪在公主身边，深情的念了台词后，他缓缓俯下身，把嘴靠近何明。
“盛扬，把嘴再往下压点。”徐婷婷在旁指导：“既然是要演，就次次演到位，不然表演当天容易出岔子。”
盛扬听到这话，很敬业的没有出戏，而是继续往下弯了点身子，这一次比之前每一次都哟离何明进，呼吸都喷在了何明鼻尖以及脸上，他又憋不住了，眼皮突突直跳，浑身都在起鸡皮疙瘩。
他感觉盛扬真要亲到他了！
的确是真要亲到了。
甚至在时晏那个角度，他们已经是在接吻，一股无名的醋火怒火就这么腾升而起，时晏不受控制的攥紧双手，走过去想要做点什么。
这一走，刚才拉开的校服卷到了一张桌角，侧耳的声音划破安静的空气，刺激得何明一下子睁眼。
看到盛扬无限放大的脸，他吓得本能起身。
眼看要撞到盛扬的嘴，好险盛扬反应快，侧开了一点脸，但何明的嘴还是亲到了他的脸颊上。
现场的人集体错愕的张大嘴。
唯独时晏是瞪大眼，瞳孔急缩。
不知谁先笑，后面接二连三的笑起来，“我去，你们好基啊。”
“gay里gay去的。”
“哟喂，何明，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暗恋盛扬，趁着这次机会想要轻薄人家？”
何明又气又羞又窘，用力擦了几下嘴，“靠，你们别说了！再说我就不演了！”他似乎对自己亲了男生很难以接受，捂着嘴冲出排练室，跑去厕所洗嘴了。
徐婷婷还以为他是撂挑子，跟着追了出去。
剩余的人除了时晏，笑得更欢了。盛扬也坐在地上咯咯的笑，他擦了下自己的脸：“老子还没嫌弃他呢，他倒是跑得快。”
说着，又哈哈笑起来，还拍了几下地面。
时晏看着他没心没肺的样子，深邃的眉眼彻底暗下来，他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像是没事人一样彻底放松下来。
他转身离开，很安静，笑疯的裴熙都没注意，等裴熙反应过来，时晏已经不见踪影了。
-
因为每天都要排练，身心疲惫，所以盛扬晚自习下课一向是回去洗完澡就爬上床开始睡觉。
连手机都不玩。
今晚也是如此，他弄好后直接上床躺着，闭上眼准备睡觉。
这时，手机微信的提示音响了，他蹙了下眉，本来不想去看，但又怕错过什么重要信息，还是从温暖的被窝里伸出手去拿手机。
竟然是时晏发来的。
盛扬看着微信内容，错愕的瞪大眼。
时晏：【我愿意演白雪公主。】

第45章
盛扬本来都有些迷糊了，今天排练的强度要比前几天大，他真的很困，但看到时晏的信息后，眼睛倏地一瞪，身体都微微从床上离开了一点。
现在人选都已经定了下来，何明虽然演得不怎么样，但也每天再进度，所以现在时晏突然来说这个，是虾米意思？
【你喝酒了？？？？】盛扬一头雾水的回过去。
时晏回得很快：【没有，我很清醒，反正你们才练几天，我今天去看了，何明估计也不是很情愿，所以如果我去跟他说换人，他估计会愿意的。】
【可是你不是不喜欢吗？】盛扬其实早就想通了，他之前之所以那样戏弄时晏，也不过是怀着一点朋友间的玩笑打闹而已，但劝过之后，他从时晏的表现来看，知道他很讨厌穿女装，所以早就没想过要他穿女装了。
玩笑嘛，总不能太过。
【没，我想通了，觉得扮演女装也不错。】时晏侧躺在床上，想到如果是和盛扬演一对，好像也不是那么排斥了，【你之前说得对，在该放纵的年级放纵一下，说不定以后回想起来，也是一个不错的记忆。】
时晏给的理由没什么破绽，可盛扬总觉得他不对劲。之前那么坚定的拒绝，现在又怎么愿意了呢？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事你跟我说也没用，要不明天和班长何明一起商量下吧，现在我们已经选中的都已经培养了几天默契了，你要是想来，还不一定能来得了呢。】
【好，那明天再说。】
两人互道了晚安，盛扬却躺在床上睡不着了。他总觉得时晏出了什么事，然后心里就很担心他。
这一担心，盛扬这一晚又失眠了。
而另一间寝室的时晏也失眠了。
两个没睡好的少年人坐在凳子上，四目相对。
盛扬：“你也没睡好？”
时晏嗯了声：“你也是？”
“废话。”盛扬白他：“还不都是因为你。你老实告诉我，你昨晚抽什么风？你不会是在耍我吧？”
“我没耍你，我说的是真的。”时晏经过昨晚一整晚的心理建设，已经能接受穿女装了。
或许吧……
“可你之前那么讨厌女装，为什么突然想通了？”盛扬故作威严的眯起眼，然后嗖地靠近时晏，准备用眼神震慑他！“说，你昨天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刺激到你了？”
盛扬的突然靠近是时晏没有预料到的，虽然不是说距离近到能嘟嘴接吻的程度，可两个男生之间，这样的距离，已经算是非常近了，时晏甚至能感受到盛扬喷出的气息，他有些不自在的往后仰了点，轻轻一咳，“没有刺激，我就是想通了而已。”
“切，我才不信！”盛扬伸手去抓时晏的手腕，“你今天必须跟我说清楚，说不清楚，我绝对不会同意你演的！”
没想自己愿意了，盛扬反而很反对的样子，时晏有些惊讶：“你不是很想看我反串吗？为什么又不愿意了？”
“你之前明明那么讨厌，这才过几天呢，你就愿意了，你真当我傻？我之前那样写，只是觉得有些好玩而已，想要逗逗你，但你如果是真的讨厌，我也不会强迫你的。”盛扬很真诚的说道。
时晏微怔，随即缓缓笑了，盛扬在乎他的感受，这让他很开心，本来不打算说的肉麻理由，这会儿也很自然的说出来了，“我想留一点和你独特的回忆。”
“…………………………哈？”盛扬愣了好半晌才懵逼的发出一个字。
时晏看他被震傻的样子，手心一痒，没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你说我们是朋友啊，朋友之间，当然要留下点与众不同的记忆了。”
盛扬：“……”
盛扬持续呆滞，好在这时早读课铃声响起来了，他勉强镇定下来，拿出书想要当一回好学生。
可惜，后知后觉泛红的脸颊和耳朵还是出卖了他的真实情绪。
艹！
时晏干嘛要揉他的头！
肉麻死了！
两人的互动早已被班里的有心人看在了眼里，其中就有韩江周探，早自习，韩江顶着会被老师发现的风险疯狂给周探发微信。
【看吧，我就跟你说了，他们两个现在很基！】
周探之前其实没太相信的，毕竟在他的眼里学神太高冷不可攀了，他那样的人，感觉会注孤生才对，可刚才学神揉扬仔头顶的画面给他的冲击力又太大，这让他不得不相信。
周探：【江子，我觉得学神好像喜欢我们扬仔。】
韩江：【把好像去掉，自信点。】
周探：【那你说我们家扬仔喜欢他吗？】
韩江摸索摸索下巴，刚要回周探，忽然一只手凭空出现，抓住他的手机就往上扯，韩江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同桌捣乱，结果一抬头对上老班泛绿的眼睛，当即脸色惨白。
“韩江！早读课不好好上，还给我玩手机！你给我滚出来！”江国安这句话声音特别大，班里朗读的声音都一下子戛然而止，江国安对着徐婷婷说：“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领着韩江出去，徐婷婷重又带着同学读起来。
盛扬张望着出去的韩江，小声道：“韩江这笨蛋，坐门口还敢玩手机，他是嫌自己手机多吗！”
-
韩江手机被老师缴了，一整个早上都蔫儿吧唧的，盛扬和周探轮流劝了劝他，说快要放寒假了，到时候老师会还他的。
韩江还是不开心，盛扬看他这样，耐心也耗尽了，一巴掌拍到他后脑勺：“谁叫你上课玩手机了，你跟周探聊啥了，非要早读课那会儿聊？”
一提起这个，韩江头顶的那根天线就立了起来，那个聊天内容，肯定不能跟盛扬说啊！
“没……没聊什么啊。”韩江言辞闪烁。
盛扬瞬间看穿他：“没聊什么你这么心虚的样子？竟然还背着我你们两个单独聊，哼，不把我当朋友了？”
“我看你早读那么认真，我就没想打扰你嘛，所以没有发在小群里。”韩江努力找着借口。
结果盛扬瞬间拆穿：“我早读课支着额头在睡觉，怎么认真了？我看你就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说，到底是什么事？”
盛扬勒住韩江脖子。
韩江浑身戒备，他用巧劲挣开盛扬束缚，快速往外面跑：“我肚子疼，我去上个厕所了。”
盛扬本来还不确定韩江有事瞒他，但看他那么着急忙慌逃跑的样子，他确定了。只是他要带着时晏去和班长何明商量事情，也就暂时把这件事放一边了。
四人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谈话。
何明听到时晏愿意反串，第一个举双手同意：“我没问题，反正我也不会演戏，如果学神来演的话，肯定比我好。”
何明刚开始还觉得演个反串不难，但这几天下来，他是真觉得有点难为自己了。
徐婷婷沉默了会儿，眉头紧蹙：“你之前拒绝得那么坚定，怎么会突然想通？”
时晏淡淡道：“就是突然想通了，而且我和盛扬是朋友，默契更足，我们搭档起来，应该会很容易。”
“这不是默契不默契的问题，你如果不喜欢穿女装，勉强的话，效果也不会好。”在何明身上，徐婷婷就发现了这个问题，说实话这几天她其实压力很大，一直在想要不要不整反串，干脆找个女孩子演算了。
创新固然重要，但学校里的节目嘛，最重要的是重在参与，开心就好。
“我没有勉强，我想通了就表示我能接受了。”时晏说得很决定，看他表情，似乎真愿意了一样。
徐婷婷却存了个心眼，时间已经很紧张了，她不能再浪费在选角上，她决定直接考验下时晏，如果他能通过，那就换人，如果不能，那她就去找个女生演，何明也不让他演了。
“既然你说你想通了，那今天下午，我让店家把我们租的裙子送来，你试着穿一下看看，如果可以，那就换你。”
“班长，你都租了服装了？”盛扬惊讶。
徐婷婷点点头，“这几天排练的效果不是很好，我本来是说提前租来让何明适应下的，现在嘛，倒是可以直接给时晏了，而且我也想好了，如果时晏还是不愿意，何明你也不用演了。”
看何明惊讶的样子，徐婷婷继续说：“我准备找个女生来演，下个星期就是晚会了，时间很紧，我们这个小品却还没有完整演好一遍，这样下去，呈现出来的整体效果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班长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说干就干，到了下午，她和文艺委员提着租好的裙子到排练室。
时晏跟在盛扬身边，徐婷婷把裙子递给他们俩：“这种裙子很修身，怕是里面的衣服也要脱掉，你们如果不介意倒是可以在这里换，我们帮你穿，当然你们要是介意，可以去厕所换，盛扬你帮一下时晏，免得他穿不来。”
时晏这样的人，自然是不会在男女都有的排练室换的，所以他提着裙子去了厕所，盛扬跟着他。
两人选了最里面的隔间进去，门一关，盛扬忽然想到之前他给时晏买内裤的事情，哂笑：“对了，我买给你的内裤你还在穿吗？”
时晏本来在拿口袋里的衣服，听到盛扬的话，动作一顿，“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好奇嘛。”盛扬撞了下时晏肩膀：“快说说，你到底还在穿没有。”
“你买的时候不是说穿一条扔一条吗，你觉得它们现在还在？”时晏淡淡道。
盛扬恍然大悟的啊了声，“瞧我这记性，我都忘了。那你肯定是都扔了。”
时晏目光看向别处，意味深长的说：“是啊。”
都扔柜子里，永远的藏起来了。
“那我们快换衣服，我还没看过你穿裙子呢。”盛扬不再说这个，他喜滋滋的拿出裙子，在时晏身上比划：“这裙子还怪好看的，蓝色的，衬你肤色。”
时晏在盛扬拿裙子往他身上比划的时候，脸色就僵了，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好准备，可是天性带来的排斥还是在折磨着他。
不用说，他真的很讨厌穿裙子。
“我看看，这个要怎么穿。”盛扬还没有注意到时晏难看的脸色，低头在研究裙子的穿法。
裙子的后面是系带的那种，不是裙子，而且这裙子很蓬裙摆很大，要不是他高，很容易脱地上弄脏。
“还挺难弄的，好像要从脚那里穿上去。”盛扬研究好了，却又犯难了，“这弄到地上我怕把他弄脏，我们还是去外面穿吧。”
盛扬怕裙摆弄到蹲坑里，虽说现在蹲坑很干净，可大家都知道这里面会经历什么，心理上，自然很难接受。
时晏非常同意他的提议，两人又从隔间来到外面。
有人恰好进来上厕所，看到他们两个男生抱着裙子从同一个隔间出来，顿时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盛扬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兄弟，我们班在排练节目。”
那男生瞬间了然，看看裙子，又看看他们，“你们班搞反串？”男生本能的盯着盛扬：“这裙子你穿？”
“艹，谁说是我了！”盛扬反应很大。
男生啊了声：“那是学神？不会吧，学神愿意穿这种东西？”
他看着时晏，时晏淡淡的看着他：“你不是来上厕所的吗？”
这就是赶人的意思，叫他别话多。
男生一听这话，立即明白怕真是学神穿，当即跟受惊了一样，恍恍惚惚的走进隔间。
时晏盛扬很有默契的等男生离开了，才开始试穿裙子，盛扬尽量在空中撑开裙子，对时晏说：“你脚踩进来，别弄脏了。”
时晏站在原地，没有动。
盛扬等了会儿，抬头看他：“快动啊，脚伸……”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盛扬终于发现了时晏的脸色不对劲，他眼睛一眯，顿时直起身：“你根本不喜欢穿女装是不是？你就是在逞强是不是？”
“我没……”时晏难得语气有些没底气。
盛扬鼓着眼瞪他：“你还想骗我！我真该撒泡尿让你照一照你现在的样子有多么难看，你明明满脸都写着拒绝，干嘛要逞强？”
“我可以的。”时晏微微捏了下手掌，抬起脚，准备跨进那条裙子里。
盛扬却移开了，他第一次那么严肃的看着时晏：“我说过我们现在是朋友了，朋友间可能会有互损，有玩笑，但终归是把你这个朋友放在首位的，你真不愿意，我是绝对不会勉强你的。算了，这裙子你别穿了，我去跟班长说让她找女生演。”
盛扬弯腰捡起地上的口袋，团了几下，把裙子装进去，提着准备离开。
一只手用力抓住他的手肘：“扬扬，再给我次机会，我可以的。”
盛扬回头看他：“你可以什么啊，我又不是看不出来你的真实想法，好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我也不是那种不为你着想的人，你放心吧，你的好，我记心里了。”他拍拍时晏胳膊，让他放手，但时晏不肯放。
盛扬疑惑的挑了下眉，时晏表情冷隽，却神情固执：“我可以，你拿来，我自己穿。”
衣服被强行夺了过去，就在时晏拿出来的时候，盛扬忽然福至心灵，一下子明白了什么，“时晏，你很想跟我演这个小品对吗？”
时晏没有回答，他仿佛要憋着一口气把这裙子穿进去，沉默的找到裙口，正要抬脚进去，一只脚比他更快踏进去。
时晏怔住，抬头和盛扬的撞上。
少年皮肤白皙，冲他笑得璀璨耀眼：“得了得了，看在你那么想和我留下独特回忆的份上，这反串就我来演好了，你演王子，这总可以了吧？”
“什么？”时晏难得傻眼。
盛扬可不在乎穿不穿女装什么的，甚至觉得还有点新鲜好玩呢，他三两下套好裙子，然后把上衣几下除掉，丢给时晏抱着，自己把裙子穿上去了，“你不喜欢穿裙子，我不排斥穿裙子，所以我们对调下位置也挺好的，反正这几天我为了配合何明，已经快把他的台词背完了。你记性那么好，背我的台词估计也很快。”
盛扬已经把时晏安排得妥妥当当，他转身，把后背露给时晏：“帮我把后面那些绳子系一下。”
少年皮肤很好，又很瘦，后背宛如一块莹白的玉石一样，泛着诱人的光。时晏紧张得手抖了一下，幸好没碰到盛扬皮肤，他感觉不到。
怎么给盛扬系好的，时晏自己都没什么感觉，走出厕所，看着外面的太阳，他只记得那一片白嫩嫩的肉了。
当排练室的同学看到盛扬穿着裙子进来的时候，全都傻眼了。不是说学神反串吗？这怎么成盛扬了？
尤其是徐婷婷，她不敢相信的走到近前，紧紧盯着盛扬看。
盛扬无奈：“班长，不用看了，是我。”
徐婷婷：“你吃错药了？”
盛扬：“不是，是我跟时晏角色换了，我演公主，他演王子。”
“啊？”饶是徐婷婷这种见过大世面的班长，也是被两人给弄懵了。
盛扬简单跟她说了下前因，“……反正就是这样，不过班长你不用担心，我跟时晏肯定好好演，绝对不拖大家后腿。”
盛扬这几天演得很好，台词背得又快又熟，徐婷婷自然不担心他换角色不适应，而时晏是学神，大家对他的印象就是他什么都会，什么都厉害，所以也不会担心他。
“……那好吧，既然你们自己都没问题，我也没有问题。”徐婷婷看了下时间，立马投入到导演的角色里：“那就别耽误时间了，你们两个先背一会儿台词，等会儿就立马开始排练。”徐婷婷把整个台本给时晏，“学神，给你二十分钟记下你的台词，应该没问题吧？”
王子的太子用黄色的记号笔画出来了，没多少，时晏看了一眼，道：“放心，我会跟上大家进度的。”
果不其然，学神什么时候都是学神，他背台词几乎是过目不忘，演戏除了一开始有点生硬，第二遍已经很好了。
这一遍，徐婷婷就对他有了更高的要求，“时晏，等会让你俯身亲盛扬的时候，再靠近一点，到时候我们要给台下的观众一种你们真的亲到了的感觉，所以你们这个距离吧，最好只留……”徐婷婷比划了一个两公分的长度，“只留这么多。”
看着那几乎能亲上的距离，时晏觉得特别有负担，他很怕到时候自己没忍住，一下子亲上去，“太近了吧。”
“是啊，班长，你这比得，还不如直接叫我们假戏真做，真来呢。”盛扬也觉得那距离太过分了，比之前他和何明的还近。
余光瞟一眼时晏，盛扬不知怎地，脸颊又红了起来。
艹，那么近，要是不小心真亲到了怎么办？
徐婷婷很坚决：“不行，演就要演得逼真，又没让你真亲上，近点就近点，又不会怎么样。等会让你们试一下这个距离。”
时晏：“……”
喉咙有点干。
走到一边，时晏拿起自己的矿泉水喝了几口。
与此同时，盛扬也喝了半瓶水。
“各级各位，action。”
徐婷婷一声令下，大家各司其职演着自己的角色，很快，就演到了王子亲吻公主的一幕。
跟之前一样，徐婷婷不停的喊时晏再下去一点，再下去一点。
时晏心跳很快，拼命克制着自己内心的蠢蠢欲动，缓缓靠近。
小朋友不知道是在紧张还是怎么，那闭着眼的眼皮一直在跳，越是靠近，他越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急促。
莫名的，时晏不紧张了，反而觉得有趣，趁着角度问题，没人注意，他小声说：“别紧张，不亲你。”
盛扬本就紧张的心更是悬到了最高空，要不是职业道德束缚，他能立马跳起来。
可恶，竟然敢调戏他！
也不想想，是谁大公无私的跟他换了角色，不然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他了！
那时，说不定该是他调戏他。
等等……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不是他为了捉弄时晏穿女装而想出的晚会主意吗，为什么最后穿女装躺在这里的成了他自己？

第46章
时晏元旦晚会要反串穿女装的事情不知道被谁传了出去，整个校园论坛都沸腾了。
1楼：学神穿女装真的假的？
2楼：这造谣吧，学神那种高冷男神怎么可能穿女装。
3楼：楼主在骗回复，大家不要理他。
4楼：听说盛扬这次要演王子是吗？所以就是盛扬王子，时晏白雪公主，然后盛扬要亲他？OMG，这是什么原耽小说，我又可以了。
……
66楼：我觉得怕不可能吧，我反正不相信。
67楼：我也不相信。
68楼：不相信+1。
后面跟了一长串的不相信，然后就翻页了，后面的人一拨表示期待，一拨表示打死都不信。
但无论如何，三班节目已然成为了全校最瞩目的节目。
当晚，好多人都在期待他们的表演。
舞台后面，三班表演的人现在才开始换衣服，徐婷婷特别忙碌，因为她还要给盛扬化妆，盛扬人生第一次化妆，眼睛特别敏感，不停的眨动，这让徐婷婷的工作难度变大。
“盛扬，你忍一下，我马上就给你画好。”
盛扬坐在镜子前，很无奈的说：“我也不想动啊，但是太痒了，能不画吗？”
答应穿裙子是一回事，可化妆又是另一回事了，这画起来，感觉更像女孩子了。
“你要反串嘛，当然是要越像越好，最好是能够以假乱真，而且你长得好看，反串起来绝对比我们女生还美，到时候惊艳死全校的人。”
“我一个男的惊艳什么啊，别吓死才好。”盛扬一个直男，是一点没感觉自己扮起女生来有多么好看，在他眼里他只觉得惊悚，丑死了。
“放心，绝对好看，我打包票。”徐婷婷让他眼睛往上看，给他画下眼影：“你忍一忍，我马上给你画好。”
一路哄着安抚着，徐婷婷终于把盛扬的妆的画完，当看到自己的杰作时，她率先愣住了，“我去，盛扬你要不考虑去变个性？”
“滚！”盛扬直接白了一眼，皱着眉紧紧盯着镜子里脸蛋红彤彤的自己，“这脸会不会太红了，好丑啊。”
“你大爷的，我把你画得这么好看，你竟然说丑？”徐婷婷简直不敢相信盛扬说的话，在她眼里，此刻的盛扬完全是天仙下凡，结果他竟然说丑！
“哪里好看了，丑不拉几的。”盛扬屁股都坐疼了，看徐婷婷像是画完了的样子，他迫不及待的站起来，“画好了是吧？那我出去了。”
他们这间是一个小房间，只有他们两人，时晏和其他同学在外面等他们。
看着盛扬出去，徐婷婷无奈的摇摇头：不愧是直男，一点欣赏水平都没有。
起身跟出去，徐婷婷准备看一下外面那群人的反应，她就不信大家的眼睛都跟盛扬一样瞎。
盛扬一心觉得自己丑，但为了表演他只能大度的忍下了，所以拉开门的时候，盛扬的心情是很佛系平和的，然而外面的同学听到他开门的声音，看过来的时候，全都呆住了。
出来的人一袭蓝色蓬蓬裙，腰身勒得很细，比之女生也不遑多让，虽然没有胸，但是露出的精致锁骨弥补了这一违和的地方，脖颈纤细修长，肤色雪白，在室内灯光下，晃得人眼花。
身段极佳也就算了，那张戴着假发的脸也是美极，大眼睛，下巴尖巧，高挺的鼻梁让五官立体得当真跟白种人一样。
我艹，大美女啊！
在场的男生几乎同时发出这样一声感慨。
女生则是哇哇大叫，掏出手机上前说要跟盛扬合照。盛扬蒙住脸：“丑死了，不准照。”
看他蒙脸，出来的徐婷婷慌忙上前：“不能碰脸，不能碰脸，把妆弄花了。”
盛扬被徐婷婷强行拉下手，“别碰脸，好了，你们也别拍了，都要上去表演了，还拍什么啊。”
“盛扬好看嘛，这种独特的时刻，当然要用相机留下来啊。你说是吧，盛扬？”一女生谄媚的看着盛扬，“来一场，就来一场好不好？”
盛扬心软，看大家都想和他合照，便说：“那就集体拍一张，但只能拍这一张，不然我就不干了。”
“好好好，就一张大合照。”得到允许，女生忙招呼男生过来：“你们过来，咱们一起照一个。”
男生欢呼着过来，一男生看时晏不懂，拍了他一下：“走啊学神，发什么呆呢。”
时晏自从盛扬出来后，一直有些心不在焉，被男生打了一下，他才恍惚的走过去，盛扬无意间抬眸，和他直勾勾的眼神撞上，两人俱是一愣，继而彼此都有些不自在的别开了目光。
盛扬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好丑，时晏一定会笑话他。
时晏则是：以后万不能再让扬扬反串了，这也太诱人了。
时晏过去得迟，盛扬身边的位置已经没了，他挑了挑眉，索性厚着脸皮挤进去：“我这个王子是不是应该站在盛扬旁边？”
女生们一听他这样说，纷纷表示对对对，然后给他腾了一个位置出来。
盛扬看着挤到他身边的时晏，心跳一下子不听使唤的紊乱了，脸颊也不由自主的发烫，“你一个男的挤过来干什么？”
“给你撑腰。”时晏嗓音低沉，周围女生们叽叽喳喳的在说谁来拍，倒是不曾听到他这声。
盛扬撇了撇嘴，嘟囔道：“谁要你撑腰了。”
“好了，你们站好，我来给你们拍。”最后是班长大公无私，主动跳出去给他们拍。
“我数一二三，你们喊茄子知道吗？”徐婷婷对准他们，然后数一二三，大家集体喊茄子，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徐婷婷拍好点开来看了看，见时晏脸是朝着盛扬的，说：“哎呀，时晏没看镜头，这张不算，再来一张。”
盛扬却不肯照了，“说好一张的，不拍了。”
“我看看我有没有乱看。”女生们一窝蜂挤上去，发现除了时晏自己没看镜头外，大家都很好，而时晏不介意自己没看镜头，于是这张就这么被保存了下来。
舞台前面，韩江周探嗑着瓜子兴奋的等待自己班的表演到来，“听说扬仔今天还要化妆，江子，你说扬仔画出来会不会男不男女不女的啊？”
“我估计是。还要戴假发多嘛。”韩江拍了拍挂在胸口的单反：“为了今晚，我可是特意借了我表姐的单反来，绝对要把扬仔的出糗时刻全部拍下来。”
“艹，江子，你好损啊。”周探嘴上这么说，手却是摸出自己的手机：“我这手机可是华为P40，绝对不放过扬仔任何一面。”
两人聊着聊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两个女生不小的对话声。
“听说学神今晚要穿女装，好激动啊，我一定要拍下来。”
“我也是，三班的节目什么时候开始啊，我已经等不急了。”
“快了快了，这个节目完了就是三班的了。”
“嗯？”韩江眉头一挑，掩住嘴小声问周探：“时晏什么时候要穿女装了？”
周探摇了摇头，“不知道，听这话，后面两个女生好像以为学神要反串，他们不知道是扬仔吗？”
“估计是谁乱传了出去，也可能是班长的计谋，这样子才有反转才有惊喜。”韩江自动想了个理由。
“那等扬仔出来，一定惊讶死他们。”
周探和韩江对视一眼，坏坏笑了。
另一处座位，裴熙和苏梨儿挨着坐在一起，苏梨儿也拿了家里的单反来，看着目前的节目在谢幕了，她赶紧打开单反，“要到扬扬了。”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男朋友要出来了。”裴熙有些不爽的开口打击。
苏梨儿白他一眼：“你懂什么，扬扬就是我弟弟，我拍我弟，你有意见？”
裴熙二郎腿一翘：“当然有意见了，我这么个大帅哥坐你身边，你不拍一张？”他对苏梨儿挑了挑眉：“怎么样，要不要来一张？不收费哦。”
欠揍的语气让苏梨儿又气又羞，心里面明明很想拍，可是为了那点面子，非得说反话：“就你这样的，我拍来都是浪费内存，还不如多留一点拍扬扬，就是拍学神也比拍你好。”
“靠，我哪点不值得拍了？”裴熙越发不爽，他啧了声：“苏梨儿，错过这个村可没店了哈。”
“没有就没有。”苏梨儿死要面子活受罪。
裴熙本来不怎么生气的，也主要是想逗逗苏梨儿，但看着苏梨儿一脸认真的拒绝，他心里的火就莫名升了起来，恰好这时，身边有个女声小声发言：“我可以和你拍一张吗？”
裴熙正在不爽中，闻言，当然是同意了，他吊儿郎当的对那女生一笑：“当然可以了，来把，我们拍一张。”
他又恢复了花花公子的模样，手搭在那女生的肩上，几乎是把女生揽在怀里。
苏梨儿看到这一幕，当场愣住了，脸色一瞬间褪去颜色变得青白。手无意识的扣紧单反，一只手指的指甲抠断了她都没感觉。
王茜坐她旁边，看到这一幕，当即心疼的望着好友，轻轻拽了下苏梨儿：“梨儿，你手。”
她示意苏梨儿松手，给她指她的指甲抠断了。
苏梨儿没动，直到裴熙拍完，扭过头来，她当即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整理单反。
裴熙见苏梨儿没理会他的样子，更加生气了，索性直接起身，往前面走，换了个位置。
苏梨儿直到裴熙走了，当即鼻尖一酸，莫名的就很想哭。
-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高二三班给我们带来的小品《白雪公主》。”
盛扬他们的节目开始了。
台下的观众明显要比之前捧场，掌声都更响亮。没办法，三班有时晏这个学神，还有后来居上的盛扬，两人都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而且听说这次学神要反串穿女装，这怎么能不让人激动嘛。
全场灯光熄灭，整个室内体育馆陷入一片黑暗，大家看不到台上的情况，直到他们就位好，响起第一句台词，舞台上的灯光才慢慢的亮起。
盛扬那一袭蓝色的裙子立马吸引了全场瞩目，好多人在拿着手机在拍，都以为是时晏，但当盛扬转过身，开始说自己的台词的时候，一众人大跌眼镜。
怎么是盛扬？
不是时晏吗？
大家愣了会儿，又很快被盛扬的打扮惊艳到，纷纷抛开疑虑，对着盛扬狂拍。
“我去，盛扬穿女装绝了。”
“这完全是我心目中绿茶姐姐的样子。”
“他为什么不是女孩子！”
“果然男生骚起来没我们女生的事了。”
台下到处都在讨论盛扬的女装，然后当穿着双排扣王子服的时晏出场，他们更是发出了不小的尖叫声。
啊啊啊，太帅了，太帅了！
和盛扬站在一起，太配了，太特么般配了！
来人啊，快把民政局搬来，我同意他们结婚了！
一场表演，女生们基本全注意帅哥美女去了，演完了，大家还有些意犹未尽，但很明显，三班的表演谁都能看出第一有望。
从台上下来，盛扬第一个想法就是去把衣服换下来，他抓着时晏的手：“走，帮我脱衣服去。”
时晏猝不及防被牵手，怔愣了一下，随即反手握住盛扬的，手臂微微用力：“你慢点，裙子长，小心绊倒。”
“啊！”他话音刚落，盛扬就真绊到了，人一个趔趄往前倒去，好在时晏及时抱住了他，手臂圈在他的腰上，说话前，脑海里闪过一个想法，扬扬的腰真的好细啊，“不是叫你慢点了吗，你看看你，笨手笨脚的。”
“屁，都是你诅咒我的。”盛扬被扶起来，愤愤的瞪了他一眼。
时晏无奈一笑：“这怎么怪上我了。”
“本来就是你，你不说，我怎么会绊倒？”盛扬歪理一堆。
时晏自然不会跟他争执这个，当即认错：“好好好，是我的错，是我乌鸦嘴可以了吧？”
他的声音带着哄的意味，盛扬又不得劲了，“一点没诚意。不要你帮忙换了。”
他甩开时晏的手，一个人抓着裙子跑去房间里换下来。
时晏追上去，却只能被关在门外，差点鼻子碰到门板，“脾气还不小。”
晚会结束就会公布名次，不出所料，三班的小品第一名。老班相当高兴，第一名的奖金可是有一千块啊，班费又多了一笔了。结束后，老班直接在班级群里说：“明天用这笔钱给你们买零食吃，不用感谢我，感谢参赛的同学们。”
一时群里纷纷艾特表演者，热闹非凡。
盛扬没看群里的消息，他在逼迫韩江周探删他的女装照：“赶紧给我删了，不然我剁了你们两个。”
“这么好看，有什么好删的嘛，这是美好的回忆。”韩江抱着自己的相机死活不肯删。
盛扬压在他的身上：“不行，给我删了，你拍得丑死了。”
“哪里丑了，明明很好看，我可是很讲义气的，把你丑的照片全删了。”
“屁，明明还是那么丑，我以为我会信你吗！”
盛扬是坚决不给他们两个留照片的，三人一起闹了好久，最后各退一步，盛扬让他们留了三张自己表现最好的照片，这事才算是结了。
闹了半天，盛扬人也累了，他爬上床瘫着玩手机。
周探拍的照片盛扬要了一张，他发给盛明威：【爸，你看我穿女装的样子。】
在自己老爸面前，盛扬倒是不觉得太丑或者说嫌弃是女装不愿意给人看了。
以往总是很快回他的父亲，今天却隔了好久才回：【哇，我家扬扬太好看了吧。】
盛扬见父亲很久才回他，顺势问道：【爸，你刚才干嘛去了，怎么那么久才回。】
盛明威又是隔了半天才回：【啊，扬扬，爸爸在打电话，不好意思啊，没看到你的消息。】
这么晚还在打电话？
盛扬觉得奇怪：【爸，这么晚，你还在工作吗？在公司？】
【嗯，加一下班，最近事情多。】
都十一点了，怎么还在加班，盛扬虽然心里奇怪，但过去盛明威也不是没有加班到这么晚过，所以倒也没有过于在意：【都这么晚了，要是能明天处理你还是赶紧回家吧，熬太久，你身体会受不了的。】
【嗯，我知道的，爸爸又不是小孩子。你快睡了吧，免得你明天起不来。】
【嗯，好。爸，你也记得早点回家啊。】
【好，我会的。】
聊天结束，盛明威疲倦的放下手机，他看着电脑里下属传来的工作汇报，一个头两个大。
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和他合作愉快的商家都不订他的布料了，再这样下去，工厂里的布料卖不出去，工人就没办法继续生产，不然产能过剩，可工人不工作，又会造成人员流失，或者说他要养着他们，这可是一大笔损失啊。
而且，银行贷款本来眼看就要批下来了，昨天却接到电话，说资料还有些问题，还要继续审核。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眼看年关将至，本以为今年能和儿子过个好年，结果成了现在这样。
越想越头痛，盛明威根本没心情回家，索性直接在公司睡下了。
盛扬并不知道公司情况，是元旦放假回家，他才发现问题的，而除了这个问题，他还发现继母行踪可疑。

第47章
元旦前最后一节课，班里所有的同学都没心情听课了，连老师都不想讲了，上了一半，就让大家自己做题。同学们都懂，这意思就是自己玩吧。
果然，没过多久，班里的聊天声越来越大。
生物老师拍了拍桌子：“你们悠着点啊，别给脸不要脸。”
这么说后，聊天声果然小了很多，大家都在用气音说话。
一向不主动讲小话的时晏，这次竟然主动问盛扬：“你元旦要怎么过？”
“不知道，随便过吧。”盛扬就没想过这个问题：“反正不可能去旅游，不然人挤人能挤死。”
时晏赞同的点了下头，继而认认真真的看着盛扬，小声说：“那我们约出来去看电影吧？我搜了下，明天要上映四部电影，特效片和爱情片都有。”
盛扬拉长音调的“嗯？？？”了声，这好像还是时晏第一次主动说出来玩吧。
盛扬眉梢一喜，正要说好，却忽然想起前不久时晏妈妈私下找他的事情，根据那次交谈来看，时晏好像没有自由，周末节假日他妈妈应该是不允许他出来玩的，那么之前他出来玩是不是每次都被他妈妈教训了？
可都这样了，时晏仍是要出来。想到这，盛扬看时晏的眼神带上了自己都不知道的心疼，“你出得来吗？”
“嗯？”时晏并不知道盛扬和自己母亲见过，所以不太懂盛扬这话的意思。
盛扬心下一惊，差点露馅了，忙补救道：“我是说，你之前不是说你周末要补习吗？这样子，你还能随便出来？补习费很贵的吧，你妈不说你？”
原来是因为这个。时霏当然要说他，只是那又如何，他以前愿意做他们的傀儡，只是因为对外界的事情也并不感兴趣罢了。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有喜欢的人了，以前的生活他不喜欢了，“没关系的，她不会说我，我妈挺讲道理的。”
讲个屁的道理。
要不是跟时晏妈妈见过，盛扬差点被时晏骗到。
这人撒起谎来还真是脸不红心不跳。
“是吗？呵呵……”盛扬笑得有些勉强，“那既然这样，明天约吧。”
“好。”见盛扬同意，时晏嘴角一勾，“这次，就我们两个好不好？”
“啊？”盛扬一愣，他下意识以为又是跟之前一样，要叫上韩江裴熙他们。
时晏重复一遍：“就我们两个，谁也不说，可以吗？”
盛扬：“……”
跟时晏对视一眼，盛扬脸没出息的红了。
艹！
怎么觉得有点基啊。
心跳开始紊乱，盛扬不自在的别开视线，含含糊糊的“嗯”了声。
嗯完，他就发现自己有点后悔了。
不知道怎么地，一想到要和时晏单独去看电影神马的，有点……有点……臊？
想半天终于想出个词。
盛扬用力搓了把脸，不停暗示自己想太多了，就是普通朋友，普通哥们一起去看场电影而！已！
放学铃声一打，盛扬难得不跟时晏约好一起走到校门口了，他快速说道：“我爸估计在外面等我了，我先走了，拜拜。”
反正明天也要见，时晏也不急于这一时和盛扬相处，他说：“好，明天见。”
盛扬迈步的动作明显一滞，看也不看时晏，埋头就往外面冲。
韩江周探还准备跟他一起呢，结果人还没站起来，就看到他一个人先跑了。
韩江一声大喊：“扬仔，等我一下啊。”
“不等了，你和周探走吧。”
看着逃命似跑走的盛扬，裴熙狐疑的看了下时晏，和他并肩走出教室后，撞了下他的肩膀：“你怎么人家盛扬了，瞧把人家吓得。”
“我没怎么他啊。”时晏无辜的耸了耸肩。
“屁，我才不信。”裴熙勾住时晏肩膀，挨近他说悄悄话：“老实说，你们两个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我看盛扬最近对你的态度暧昧得很，感觉他好像在你面前莫名容易害羞。”
“嗯？”时晏琢磨出不对味来，他抖开裴熙的手，盯着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牛头不对马嘴的话，难为裴熙反应了过来，他靠了声：“我去，你不会以为你什么都不说，我就什么都没看出来吧？”
时晏还真以为自己和盛扬那点事除了自己没人知道，因为他从未告诉过裴熙，除了小舅舅，他就没对裴熙坦白过自己过多的心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时晏蹙眉问。
裴熙“哈”了声，一脸不可思议，“大哥，大少爷，我怕是比你还早看出来你的真实内心。”
时晏问了个时间节点，听完后，他沉默了，“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我告诉你什么啊，这种感情的事最忌讳旁人插手了。”裴熙其实是想看戏，所以不肯点醒时晏，但做人嘛，当然是要表面君子了，不然朋友都没得做。
时晏闻言，了悟的点点头。本来想告诉裴熙苏梨儿喜欢他的，但裴熙既然说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他还是选择不告诉他了。
“好吧，你说得也对，有时候一些事情多经历一些，感悟会更多。”时晏一语双关的说道。
裴熙看自己躲过一劫，大大的吁了一口气，第一次觉得晏狗那么好糊弄。
既然说清楚了，那么问题自然是又回到了刚才那个，裴熙追着问时晏他和盛扬的进展，时晏一个多余的字都不肯吐露，他跟扬扬说过，明天的约会，谁也不说。
裴熙：果然晏狗就是狗，一点八卦的机会都不给他！
-
盛扬出了学校门，才接到父亲的电话，说是公司临时有事，不能来接他放学了。
这么临时的放鸽子，盛扬还是第一次遇到。
他当然没有不高兴，就是觉得有点奇怪，父亲最近也太忙了点吧？昨天也是加班到那么晚，今天这么看来，估计又要加班到很晚了。
想想都有些心疼父亲挣钱辛苦。
盛扬说了声开车小心、早点回家便挂断了电话。
坐地铁回到家，盛扬发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他朝楼上喊了声：“阿姨？阿姨？”
又去哪了？
最近两个星期，盛扬发现罗燕在家的时间明显没有以前长了，不知道是不是又和朋友去做指甲了。
家里一个人都没有，盛扬肚子又有点饿，就把书包放沙发上，去厨房晃了一圈，没吃的，冰箱里除了水果也没有吃的。
以前盛明威一接他回家，罗燕都煮好了饭在家里等着，今天没想到爸爸去加班了，罗燕也不在家。
盛扬不会做饭，以前虽说他亲生父母各自成家不管他，但他们家有钱，而有钱能使鬼推磨，所以他可以说是一直被当小少爷养大的，十指从不沾阳春水。
摸了摸肚皮，盛扬越想越觉得饿，只能出门准备去别墅附近的小餐馆吃点东西，点外卖时间太久，他懒得等。
刚才玄关穿好鞋，罗燕回来了，她拉开门，看到蹲在门口的盛扬，惊了下：“扬扬，你怎么在这？哎哟哟，你吓我一跳。”
她拍拍心口。
盛扬蹲在地上仰头看他，这个角度，他最先注意的是罗燕的嘴。
怎么有点肿的感觉？
而且口红有点点花了。
“你口红花了。”盛扬单纯好心的提醒罗燕，女性好像都很在乎自己的外貌。
却不料，罗燕很慌张的捂住嘴，眼神闪烁，说话也有点结巴：“花……花了？我去看看，我去厕所看看。”
她慌到来不及换鞋，直接踩着高跟鞋跑去了厕所。
盛扬两眼懵逼的看过去，有必要这么夸张吗？反正都在家了，就算花了，也不至于这么惊慌失措吧？
而且，怎么觉得罗燕的裙子后面有些皱巴巴啊？
盛扬还待细看，一楼厕所的门砰地在眼前关上。看不到了，他也只是疑惑了一下下，便没有再过多关注了。
“阿姨，我爸不回来吃晚饭的，我准备去外面吃，你要吃吗？要吃的话，我给你打包回来。”
厕所里隔了一会儿才回道：“扬扬，外面的不干净，我给你做吧？”
“不用了，就我们两个，懒得开火了，我就去外面吃。”
“那好吧，你帮我带一份回来。”
“行，我一会儿就回来。”
盛扬出了门，往小区门口走的路上好巧不巧遇到了那个许先生，他手里提着垃圾，看来是出来扔垃圾的。
“扬扬，你回来了啊？”许先生熟谂的跟盛扬打招呼。
盛扬不得不礼貌回道：“嗯，叔叔好。”
“你这是要去哪？”许先生要扔的垃圾桶还在前面一点，他和盛扬并肩走着。
盛扬直觉不太喜欢这个许先生，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一点位置，“去买饭，家里没做。”
“哦，是吗？你罗阿姨下午好像去做指甲了，是不是她回来晚了？”
“嗯？”盛扬当即皱眉，“你好像对我阿姨的事情很清楚嘛？”
许先生怔愣片刻，猝然笑道：“就是下午的时候碰到了，呵呵，就聊了几句。”
“是吗？叔叔都不工作吗？今天是工作日吧？”盛扬真的很不喜欢这人，总觉得他哪里怪怪的。
许先生笑着说：“我工作弹性很大，不一定非要在公司固定坐着。”他指了下垃圾桶，“我到了，拜拜。”
“嗯，拜拜。”盛扬巴不得早就跟许先生分开，这男人奇奇怪怪的，虽然看着穿得人模狗样，但给人的感觉就是很不舒服。
盛扬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眼，这一看，发现那个许先生很没素质的踢了脚路边的小垃圾桶。
他当即蹙眉：这人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
盛明威到了晚上十一点还没有回家，盛扬很担心，给他爸打了个电话，“爸，你还不回来吗？”
“爸爸还有点事要忙，你先睡吧。”盛明威的声音很憔悴。
盛扬听得心疼：“什么事啊要忙到这么晚？”靠在床头上，盛扬整张脸都皱成了包子，他不得不往坏处想：“爸，咱家公司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没有，没有困难。好了扬扬，这是大人的事，你别管，你就好好读书就行，就这样，挂了啊。”盛明威匆匆挂电话的行为让盛扬不得不多想。
但父亲不肯跟他说，他也没辙，而且的确说了来，他可能也帮不上忙。
也只能管好自己不让父亲担心了。
盛扬这样劝自己。
次日，盛扬特意早起，想跟他爸爸聊聊天，但没想到这么早，他还是没能和盛明威碰面，罗燕说他不到七点钟就出门了。
盛扬眉间沟壑深重：“我爸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公司好像是有些事，不过你爸也不肯跟我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罗燕的措辞跟盛明威一样：“扬扬，你别担心，你爸开公司这么多年，难免会遇到一些难事，只要解决了就没事了。”
理的确是这个理，盛扬却难以心安。
一整个白天，他都有些心不在焉，韩江周探找他开黑，他都没兴趣，就瘫在床上刷刷手机。
一条本地新闻突然跳出来。
盛扬本想叉掉，但看到是什么服装协会的事情，想到自家生意就是做服装相关的，便点了开。
粗略读完新闻，盛扬了解到这是一家新兴服装公司的广告，说的是这家服装公司最近受到当地最大的服装协会的扶持，发展迅速，短短几天就营业超过多少多少。
好像跟自家没什么关系，盛扬看完就点了叉。
恰好时晏发信息给他：【票我买好了，晚上七点的，现在我们出门过去吃饭可以吗？】
早上的时候，盛扬就和时晏商量好看哪部电影了，也约了下午的时间，只是盛扬人有些不在状态，都忘了这回事了，他看了下手机时家，这么快就到约定的时间了吗？
一看，还真是。
【好，我现在出门。】
【行，那万达门口见。】
【好。】
出门前，盛扬发现罗阿姨人又不在家里。
她这女人倒也是挺会过日子的。
转念想到爸爸一个人在公司忙碌，而他和阿姨都在玩，心里负罪感很重，只是早就跟时晏约好了，盛扬不好反悔。
过去的路上，盛扬给父亲发了微信，但石沉大海，没人回。
烦躁的揪了把头发，盛扬头痛的想：老爸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一路愁眉苦脸的到了万达门口，时晏早早的就在那等着了。手里提着两杯热饮，一看就不止才来。
本来等待过程中，时晏是很开心的，可看到脸色不好的盛扬到来时，他怔了下，提着热饮过去，“扬扬，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走近了发现盛扬眼下黑眼圈很重，“你昨晚没睡好？黑眼圈怎么这么重。”
盛扬倒是也不强撑，抓了抓头发，“是啊，昨晚失眠了。”
“好好的怎么失眠了？”时晏把手中热饮递给盛扬，盛扬道谢接过，“我爸公司好像出了点事，他昨晚加班到了很晚，我就有些担心他，没睡好。”
“出什么事了？”时晏蹙眉问道。
盛扬插上吸管，吸了口热乎乎的奶茶：“不知道，他不肯跟我说。”
看盛扬提不起兴的样子，时晏体贴道：“我看你这样也看不进什么电影，要不我们别去看了，我陪你去哪走走吧。”
“别啊，票都买了不看，多浪费啊。”盛扬不想因为这个放时晏鸽子，人家出来一趟不容易，还不知道回去会不会被那个女人骂呢。
盛扬又开始担心时晏了，他用余光瞥了眼他，“你看这么晚的电影，回去估计都十一点了，你妈不说你？”
这是盛扬第二次提到他母亲，时晏本就是一个极度敏锐的人，第一次提，他只当是巧合，但盛扬第二次扯到他母亲身上，他就觉得事情不对劲了。
除了裴熙，盛扬韩江他们并不知道他母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按理说，不了解一个人，自然不会反复提起，盛扬又不知道他每次回去会挨骂，那他话语里的关心又是从何而来呢？
“扬扬，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时晏盯着盛扬眼睛，认真的问。
盛扬卡壳一瞬，眼睛乱瞟，“我能有什么事情瞒你啊。”
“真没有？”看他那样，时晏确定盛扬有事情瞒他了。
“真没有。”盛扬垂着眼睛，不肯直视时晏，“快走吧，我们还要去吃饭呢。”
他打头阵，一头冲进商场里。
算着时间，两人专门找了家人少的餐厅，随便点了两个中菜。吃完，走到最顶层的电影院，时间还有十五分钟，盛扬催促时晏快去取票，自己去买爆米花。
一切弄完冲进影院，距离开播还有两分钟。
盛扬坐下后，舒服的松了一口气：“差点就迟到了。”
“迟到几分钟又没什么，你不用那么急。”时晏醉翁之意不在酒，自然不急着看那几分钟电影。
但盛扬不同，他可是很认真来看电影的，“不行，一部电影要是差了那么几分钟，我会很痛苦的，就好像人生不完整了一样。”
“看不出你还有强迫症呢？”时晏好笑。
盛扬冲他挑眉：“这能叫强迫症吗？这叫追求艺术的完美。”
“你还懂艺术的完美呢？”时晏打趣。
盛扬靠了声：“干嘛，瞧不起人？别以为你成绩比我好，就看不起我！”
怎么扯到看不看得上去了。时晏无奈摇头，怕盛扬真误会什么，轻轻捏了下他的手：“没有看不起你，你很聪明，我一直都知道的。”
跟盛扬坐同桌这么久，时晏自然早就发现盛扬在学习上并不笨，尤其是理综上。他就是在生活里有点缺根筋，笨笨的，不过这样的反差才让他更加可爱。
手背上的温度渗透皮肤，沿着血液，快速涌到心脏处，带来一阵酥麻，盛扬指尖颤了颤，借着去抓爆米花的动作，从少年手心中抽出来：“你吃爆米花吗？”他没话找话。
时晏轻轻勾唇，故意说道：“你喂我吗？”
盛扬：“……”
他喂自己吃爆米花的手就那么一抖，落到了并拢的双腿中，时晏嗓音低磁的说：“怎么那么不小心。”然后亲自给他捡起爆米花，递到他嘴边：“吃吧。”
许是时晏的声音太好听，盛扬配合的张开了嘴，嚼着嘴里带奶香的爆米花，他很想锤爆自己的头，怎么就吃了呢，这样子多基啊！
而且凭什么是他被喂？
这么弱鸡，是他本人吗！
不知从哪涌起较劲的心，盛扬在影厅灯光熄灭后，抓了几颗喂到时晏嘴边：“吃吧。”
比起时晏温柔的动作，他的简直可以用粗鲁来形容，幸在时晏不嫌弃他，张嘴吃了。
温热的嘴唇扫过盛扬指甲，两人同时全身震了下，那一瞬间，过电的感觉游走遍两人身体。
盛扬嗖地收回手，很想剁了。叫你手贱，喂个屁啊！
被亲到的部位，盛扬摩挲了两下，越摩挲，脸蛋越红，他暗暗咬紧后槽牙，将之解释为：影厅人多，热！
好在看电影途中，没再发生什么让人尴尬的事情。两人选的电影是特效大片，全程打打杀杀的，很热血刺激，根本不容许你聊天走神，直到看完，盛扬都还有些意犹未尽。
出了影厅，盛扬和时晏照例讨论了一会儿，边说边去乘直达电梯。
到了一楼，盛扬还在说。
时晏安静的听着，偶尔回他几句。
看他说得兴起不看路，便拉着他的手腕，带着他走路。
有一起下来的人发现他们行为激情四射，投来猎奇的目光。时晏面不改色，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倒是盛扬后知后觉发现不对劲，低头一看，才知时晏拉着他的手，虽不是牵手，但也有点暧昧。
他反应略大的抽回，讪讪一笑：“我自己走就好。”
时晏看他脸蛋又红了，无声一笑：“那你记得看路，不然我怕你撞到哪了，我赔不起。”
知道是自己不看路导致的，盛扬懊恼的咧了下嘴：“你家那么有钱，有什么赔不起的，你是怕我讹上你吧。”
“那些钱又不是我的，我就一个人，你要是不介意，我倒是可以把自己赔给你。”
“少来，你就是想蹭我吃蹭我喝！”盛扬立即怼回去。
时晏幽邃的眼睛眨了眨：“如果我有一天真的身无分文的被赶出来了，你会让我蹭吃蹭喝吗？”
一句玩笑话，盛扬却狠狠愣了下。
以那天时晏妈妈的强势来看，如果他和时晏再来往下去，那个女人是不是真的会把自己儿子赶出家门？
那天他离开的时候，不是对他说会让他后悔吗。
但过去这么久了，好像也没发生什么让他后悔的事。
盛扬张嘴欲回，却眼尖的看到一家香水店里走出两个人，一男一女，亲密的挽着手！

第48章
盛扬不可思议的看着罗燕亲密挽着许先生，两人有说有笑，不知说到了什么，罗燕拿手轻轻捶了许先生一下，许先生宠溺的看着她，还捏了捏她的脸蛋。
双方相隔的距离不算远，盛扬见罗燕因为躲许先生作乱的手而扭回头来，惊得立马拽着时晏跑进旁边的服装店里。
做贼似的贴在门口往那边看，发现罗燕没发现他，才大舒一口气，随即忽然想起什么，忙拿出手机将他们亲密的举动录了下来。
一直录到他们走出商场，再也看不到人为止。
“他们走了，我们也走吧。不然人家导购员要赶我们了。”时晏轻声提醒盛扬。
盛扬回头一看，见导购员们都在好奇的看他们，估计是知道他们并非买东西而是躲藏，就没有上前来招待。
盛扬不好意思的对她们一笑，拉着时晏快速出去。
走远了一截，盛扬看旁边有坐的位置，便神情恍惚的坐了下去。现在他才有时间细想刚才发现的事情。
难怪最近罗燕行踪可疑，也难怪昨天他看到许先生直觉不舒服，原来是因为那个狗男人根本不是好人！
还有罗燕！
两人竟然背着父亲做出这种事情！
他们怎么好意思，怎么有脸，他可是听说了的，那个许先生也是有家室的人！
“妈的，一对狗男女！”盛扬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声出来。
时晏见过罗燕，也知道那是盛扬的后妈，两人感情不是很好，所以此刻盛扬的怒气他知道多半是纯发火，而不是发现什么母亲出轨而难受。
但看盛扬牙呲目裂的样子，时晏还是很心疼，可这种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覆上他的手背，无声给他力量。
盛扬整个脑子都在想罗燕出轨的事情，也就没在意时晏握着他的手。他一个人盯着地面某个位置，出神了良久。
“时晏，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盛扬求助的看向时晏，他的眼睛有些泛红，是气的，也是为老爸伤心，“我要告诉我爸吗？怎么告诉？他要是接受不了气病了怎么办？他最近本来就忙，我真怕他受不了打击。”
时晏没想到盛扬会问他这个，怔愣了片刻，沉吟想了想，他说：“我不知道别人遇到这种问题会怎么做，但若是我遇到了的话，我会选择告诉，不管真相多么残忍，我想，你肯定接受不了一个背叛你爸爸的人，而你爸爸估计也不会想要你隐瞒一个背叛了他的女人。”
“我知道。”盛扬痛苦的揪了把头发，身体无力的往后一靠，两条腿敞开往前一伸，“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既然你说你爸爸最近很忙，要不你等几天再说，等他忙完最近的事情来。”时晏建议道：“你爸爸最近估计也很烦，你去跟他说这件事，怕是给他的打击会更大。”
“我就是这样想的。”盛扬看着时晏，苦涩一笑：“我跟你说，我最近早就发现我继母行踪不对了，但我怎么都没想到她会做出这种事。我爸对她还不够好吗？而且我爸又有钱又帅，她到底为什么要出轨！”
“出轨跟外貌金钱无关，只是图个新鲜刺激罢了。”时晏平静的道出真相。
盛扬用力握紧拳：“那可真够贱的。”
“人就是这样的，一面求安稳，一面寻刺激。欲望永远是无止境的。”时晏捏了捏盛扬的手：“你不要想得太多气到自己，这种女人不值得。”
“我知道她不知道，但她在我爸心里就值得。”盛扬又是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我爸对她有感情。”
盛明威是喜欢罗燕的，现在嘛，可能是亲情多过爱情，但当初自己儿子明明不喜欢继母，他还是娶了罗燕，可见他当初是爱罗燕的。
“叔叔怎么着也是开公司见过大世面的人，你要相信他承受得住打击。”时晏温声安抚盛扬焦躁的心情：“他过去遇到的困难恐怕是你想象不到的，所以别小瞧你爸爸。”
“真的吗？”盛扬心里很不安，他有些无助的看着时晏，嗓音都不由自主软了下来，像一只受伤的小兽，令人心疼。
时晏改为摸他的头：“嗯，相信我。我学过心理学，所以看人还是比较准的，你爸爸不是个脆弱的人。”
盛扬哪管时晏学没学过心理学，他现在只需要一个人坚定的告诉他，这件事没他想的那样会天塌，而冷峻平静的时晏显然符合他的条件。
“希望你说的是真的吧。”盛扬烦躁的情绪明显被时晏安抚下来了。
时晏看了下手机时间，商场快关门了，他牵着盛扬起来，“走吧，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嗯。”盛扬情绪不高，任由时晏牵着他。
时晏打了辆滴滴，先送盛扬回家。下了车，两人站在小区门口道别。
“要我送你进去吗？”时晏问。
回来的一段路，盛扬开窗吹了一路的风，现在是彻底的冷静下来了，他摇头，“不用了，几步路而已，倒是你赶紧回去吧，都这么晚了，你回去怕是要挨你妈骂了。”
要不是知道时晏妈妈的德行，盛扬其实很想邀请时晏去他家住。
不知道为什么，盛扬总是说他会被母亲骂，他好像知道他妈妈什么性格一样。时晏之前压下的疑惑又浮了上来，但现在显然不是问这个的时候，他不想再给盛扬压力，“嗯，你进去吧，我看你进去了，就回去。”
“那好，那我进去了啊，你赶紧回去吧，回去了记得跟我报声平安。”
“嗯。”
两人挥手告别。看他走了好长一截，时晏才打车回去。
本以为这次进家门，他母亲依然会坐在客厅正襟危坐的等他，可让他惊讶的是，客厅里除了佣人压根没有她的身影。
时晏蹙眉环顾四周，问那个在擦花瓶的佣人，“阿姨，我妈呢？”
阿姨说：“夫人在卧室休息。”
卧室？
时晏觉得奇怪，以他对时霏的了解，她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件他犯错的事情才对。
今天奇怪的事情太多了。
时晏这般想着上了楼，恰好遇到时霏从卧室出来，母子俩对视，时霏竟是心平气和打招呼：“回来了？”
时晏皱眉，一时没有说话。
时霏仿佛也不需要他回答，拿着手里的杯子下楼。
时晏目光追随着她，等时霏走到拐弯的楼梯时，他出声叫住：“你今天不问我去哪了吗？”
时霏顿住，回头看他，难得笑了一声，只是那笑不达眼底，“你除了去找盛扬还会找谁呢？”
话是这么说，可她以前不是会很生气吗？
看时霏要继续下楼，时晏又叫住道：“你今天不生气？”
时霏耸肩：“我生气有用吗？你听我话吗？你现在是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随你便吧。”
她说完，对时晏笑了一下，然后下了楼。
时晏听完她仿佛妥协的话，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他太了解时霏了，她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可以说，他们时家的当家人都有这个特点。
母亲莫不是在暗地里算计什么？
或者说已经背着他使了什么手段了？
时晏幽邃的目光一沉再沉，垂在两侧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最好不是我想的那样，不然我也不会善罢甘休！
-
盛扬回到家的时候，罗燕已经回来了，在厨房哼着歌切水果，一看就是心情很美丽。盛扬虽然已经决定暂时不戳穿她，但看着她这个样子，还是忍不住带刺的说道：“你好像很高兴？”
罗燕沉浸在自己的快乐中，都没听到盛扬回来了，突然听到他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回过身来，用力拍着惊魂未定的胸口，“你这孩子，怎么回来了也不出声。”
“我刚才不是出声了吗？怎么，吓到你了？”盛扬斜靠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抱胸：“不是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吗，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你这孩子，怎么乱用词。”罗燕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一丝破绽，或者说，她不觉得盛扬知道什么真相，便丝毫不心虚：“好了好了，别跟阿姨开玩笑了，快去坐着吧，我切好水果给你端过去。”
多么体贴温柔，可惜，她的这些行为都是装的，盛扬从来的第一天就知道她很爱装慈母，只是那会儿他对这种行为只是不喜，如今嘛，直接是厌恶。
“不用了，我不吃。我先上楼去了。”盛扬不想再看到罗燕那张虚伪的脸，不然他怕自己忍不住当场就揭穿她。
父亲这么晚还没有回家，盛扬洗完澡出来拿着手机思考要不要给他父亲打电话，打了嘛，万一他没忍住脾气曝光了罗燕呢？
盛扬还是有点了解自己的，性子急，有时候非常沉不住气。
纠结来纠结去，时晏说安全到家的微信发了来。
盛扬终于有了点别的事转移注意力，【你妈骂你了吗？】
又是这个问题？
时晏看着微信对话界面，再联想起刚才母亲的异常言行，他仿佛想到什么的半眯起了眼，修长手指敲敲屏幕，回过去：【没有，不用担心我，我妈没你想的那么恐怖。】
哪不恐怖了，简直是老妖婆。一想到时晏从小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他顿时有点心疼，他以前是被散养，而时晏则是完全被关在笼子里养大，难怪他以前那么冷漠。
【你妈真没骂你？要是骂了，你就来我家睡。】盛扬光明正大的‘撬墙角’，那个女人越不准他和时晏来往，他就越要来往。
真是的，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一套。
他就不信自己和时晏继续交朋友，那个女人会怎么样！
刚这样想完的盛扬，手机就响了，是盛明威打来的，盛扬眉梢一喜，赶紧接起，“爸……”
他刚喊完一声，电话里出现一道陌生的中年男音，很焦急，“你是扬扬吧，你爸爸晕倒送医院了，你快和你妈来。”
轰——
盛扬如遭雷击。
手机都差点拿不稳：“我爸怎么了？我爸好好的怎么会晕倒？”
“还不知道原因，应该是最近加班太多压力太大导致的，我现在跟着救护车去医院，你和你妈赶紧来吧。”男人报了个他们即将要去的医院便挂断了电话。
盛扬怔了一瞬，手忙脚乱的爬起来，睡衣都来不及换，外套也来不及穿，直接冲出房间。
楼下罗燕看他急急忙忙的样子，惊道：“扬扬，你怎么了？”见盛扬直接冲到玄关穿鞋，不解道：“扬扬，你穿鞋干什么，你怎么了？”
“我爸晕倒住院了！”盛扬甩下一句，便理都不理罗燕，一个人跑了出去。
一月的夜晚别提多冷了，盛扬冲出去才发现自己没穿衣服，他冷得打了个寒颤，却也懒得管了，哆嗦着狂奔向小区门口。
罗燕追出来叫他的声音都被他远远甩在了身后。
一路跑到医院，盛扬给那个叔叔打电话，得知楼层后，直接从楼梯跑上去，一口气跑上三楼，直奔急救室。外面站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看就知道是他爸爸的属下。
几个男人以前应该是见过盛扬，看到他来，纷纷起身迎向他：“扬扬，你来了啊？”
盛扬焦急的越过他们看向亮着灯的急救室，出口的盛扬又踹又沙哑：“我爸怎么样了？”
“暂时还不知道情况，要等医生出来。”给盛扬打电话的钟熊开口，他看了下盛扬的身后，“你妈妈呢？还没上来吗？”
他还以为罗燕是走得慢。
盛扬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就烦，“她没来。”
“啊？”几个叔叔都一惊，“只有你一个人来了吗？你没告诉你妈妈？”
“没告诉。”盛扬不想再说那个女人，他走到急救室外，巴巴的往里眺望。
几个叔叔看他这样，只当是孩子担心父亲，跑来得急，没告诉母亲。钟熊又掏出手机单独给罗燕打了电话。
其他叔叔见盛扬穿着睡衣，一个身体强壮的中年大叔把自己外套脱下来递给他：“小孩，你穿这睡衣不冷啊，来，穿我的外套。”
盛扬刚才一路跑来，其实这会儿倒是没感觉到冷，他回头谢绝，“不用了，叔叔，我不冷。”
“你是刚刚运动了才不冷，快穿上，别你爸爸还没出来，你又冻感冒了，要是这样，我怎么跟盛总交代？”这叔叔还挺好的，盛扬难以推却，又见这叔叔为人健壮，里面也穿着毛衣，便道谢接过了。
等待的时间很漫长，但其实也没有多久，因为盛明威的问题目前来看不算严重，就是熬夜加压力大一时承受不住晕倒了，只是这不代表不用重视，近些年，多少社会精英因为工作猝死，这次盛明威是运气好，送来医院也及时，不然也不好说。
医生站病床前跟盛扬以及其他几个叔叔说了下注意事项，便留护士打吊瓶离开了。
护士扎完针，跟盛扬说有事按铃也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几个叔叔和盛扬。
罗燕还没赶来，盛扬只有自己当起大人来，他把外套还给那个叔叔：“叔叔，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爸这里我来守着就好。”
“那怎么行，你一个孩子，我们怎么放心，还是等你妈妈来再说吧。”叔叔们一个都不肯走，那件外套叔叔也不要，盛扬无奈，只有又穿回身上，招呼他们几个坐下。
盛明威太疲倦了，还在睡觉，眼下的黑眼圈在日光灯下，格外显然。
盛扬看着，鼻尖一酸，随即看向几个叔叔，问：“叔叔，我爸公司最近是出什么事了？我爸怎么每天都加班到那么晚？”
“啊？”钟熊率先出声，“你不知道？”
盛扬摇头，“我爸不肯跟我说，你们能告诉我一下吗？”
几个叔叔犹豫起来，盛总都不肯说，他们来说，不是更不合适吗？
盛扬知道他们心中所想，直白道：“我爸怕我担心不跟我说，但不跟我说，我反而更担心了，你们看，现在我爸怎么晕倒的，我都不知道，之后他醒来，我想开导他怕是都不知道从哪下手，你们刚才也听医生说了，要我们家属多多开导他，别让他郁结于心。”
几个叔叔一听盛扬的话，明显动摇了，盛扬见此，再接再厉的卖了下惨，这下，几个叔叔终于松动了，钟熊叹了口气，开口：“你既然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
从钟熊的话里，盛扬得知他爸最近狂加班是因为厂里生产的布料卖不出去了，以前合作愉快的服装生厂商都不从他们这里进货了，反而转向另一家，与此同时，盛明威跟银行贷的款也一直批不下来，这笔钱是盛明威用来扩产的钱，而扩产早就已经开始，工人们都在等着他给钱呢，这段时间，工人们一直在给盛明威施压，这样就使得盛明威忙得焦头烂额。
盛扬大概听懂了，却有些地方不懂：“怎么会那么老客户都不在我们家订货了？流失客户我能理解，但一般来说，我家又没出问题，不该全部流失啊？”
“是啊，这个也是我们疑惑点。”钟熊又是探了口气，他也很疲惫，捏了捏眉骨，说：“我们一直想不通这个问题，这几天也调查了很多，大概是发现我们的老客户都被另一家叫吉成的布料公司挖走了，这家公司本来是一家快倒闭的公司，但最近有新股东加盟就又改了名字开起来了，还得到了我们本市的服装协会支持。”
“吉成？”盛扬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仔细一想，这不是白天他看到的那条新闻吗？“这家公司的新股东是不是有什么很大的来历，不然怎么可能把我们的老客户全部挖去？”
给盛扬外套的那个叔叔开口：“是有些来头，我们在老客户嘴中得知他们订购吉成的布料，能便宜三成的钱。这简直是在拿钱倒贴，便宜三成，根本不可能盈利！这个股东好厚的家底，也好狠的心，竟然用这般低价打压我们的生存空间，而且现在不止我们，其他布料公司也都受到了冲击。”
“有调查到那个股东是谁吗？”盛扬总觉得不安。
“这个倒是知道，叫常敏忠，名下还有一家卖保健品的公司。”
“卖保健品的来投资布料行业？”盛扬一个外行都知道，这也跨界也跨得太大了吧，事出反常必有妖。
“是啊，我们也想不通。”
话题到这，就断了，因为后面的，他们也不知道了。
姓常。盛扬心里想的跟时霏有关又出现了裂痕，不过也没有完全排除。时霏不是说要让他后悔吗？
“老公——老公——”思索间，罗燕哭喊着跑来了。
盛扬当即皱眉，“你小声点，我爸在睡……”话才一半，他看到跟在罗燕身后的许先生，脸色铁青，“他怎么来了。”
他刚问完，被罗燕吵醒的盛明威沙哑出声：“水。”
盛扬听到爸爸醒了，来不及质问罗燕许先生为何来了，忙转身去倒水，不过罗燕倒是很会献殷勤，已经先一步倒上了。
“老公，你喝水。”盛明威喝完水，这才看到屋里一群人，尤其是最不该出现的许先生：“许先生，你怎么来了？”
盛扬双拳攥紧，差点就要说出罗燕和许先生的奸/情，罗燕先一步说道：“老公，你突然晕倒吓死我了，扬扬知道你晕倒了，跑得急，没跟我说你在哪个医院，后来钟总监才告诉我你在三医院，我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许先生，他看我焦急，又听说你病了，便送我来医院，顺便看你。”
原来是这样，盛明威感激的对许先生说：“许先生，谢谢你送我老婆啊。”
许先生彬彬有礼的回道：“盛先生客气了，你人没事就好，你们一家人聊吧，我改天再登门来看你，今天我就先回去了。”
他很识趣，压根不久留，和罗燕也没有什么眉来眼去什么的。
要不是盛扬手机里还储存着两人的奸/情，他都要怀疑自己录错了。
这对够男女还真是会演戏！
而且竟然演到他爸面前来了！
看着父亲憔悴苍白的样子却还要被罗燕蒙在谷里，盛扬气得浑身颤抖，再待下去，他怕自己露馅，只能先找个借口匆匆出了病房，一个人跑到阳台上吹风。
这里很安静，他这才听到自己的手机在震动。
摸出来一看，发现时晏给他打了很多个视频通话，还打了电话，但他都没听到，现在他又打来视频通话。
盛扬赶紧接起。
一接通，盛扬便看到时晏担心的俊美面孔，“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你刚才干什么去了，我给你发了好多消息你都不回……”
盛扬第一次听时晏那么多话，而且说得非常焦急，一看就知道很担心他。
盛扬忽然觉得很温暖，温暖到他的眼眶泛了红。
时晏问着问着，发现了盛扬背后的场景不对，然后就看到他红了眼眶，他立即坐直身体，“扬扬，你现在在哪？你不在家？你眼睛怎么红了，你到底怎么了？”
盛扬刚才所有的害怕担心以及对罗燕带情人来看父亲的愤怒都在时晏的关心中崩溃决堤，他有些哽咽的开口，“时晏，我爸病倒了。”
“什么？”时晏从椅子上站起，“你现在在医院？叔叔怎么病倒了，严重吗？”
盛扬摇摇头又点点头，“累病倒了，刚才那个女人竟然还带着那个男人来看我爸，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气，我差点就要揭穿她了，但我不敢，我爸才病倒了，我要是再告诉他这件事，他一定会受不了的。”
时晏紧紧皱起眉：“你在哪个医院？”
“嗯？”盛扬眨眨眼，听懂时晏意思：“你要来？你不用来，我爸已经醒了，没大碍。”
“我不来，我就是问一下，看看那家医院有没有我认识的人，这样打个招呼，能给你爸检查的时候认真点。”时晏找了个借口。
盛扬一听，没什么心眼的就说了。
时晏暗暗记下，又开始开导盛扬别担心，也别气那个女人，来日方长，不急于这一时。
盛扬在时晏的安抚下，悲痛的心情才慢慢好受了一点，他被风吹得有点冷，吸了吸鼻子，突然想到什么，问：“时晏，你是不是认识很多大老板？”
“嗯？怎么这么说？你要我帮你查哪个人吗？”
“嗯。”盛扬点了下头，他心想以时晏的身家，他认识的人一定很多，或者说，就算他不认识，但他一打听，也比他能打听到的消息多，便开口问道：“你认识常敏忠吗？”
“你说谁？”时晏音量忽然拔高。
盛扬心头咯噔一响，“你认识常敏忠？”
时晏下意识开口：“这是我二舅婆那边的一个上门女婿。”
盛扬：“……”
时！霏！

第49章
盛扬听完时晏说的话后，直接呆愣住了。原来那个女人最后威胁他的话是真的，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布局打压他爸爸的公司。
太可怕了，这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因为不愿儿子跟同学来往而出手对付同学的家人？
至于这样吗？
太卑鄙了！
盛扬越想越气，眼眶都气红了，另一只没拿手机的手用力攥成了拳头，甚至全身气得微微颤抖。
时晏看盛扬表情不对劲，脑海里也飞快闪过一个念头。之前盛扬一直担心他妈妈会骂他就已经让他心里浮起了这个想法，但苦于没有证据，也就一直处于怀疑阶段，可现在常敏忠的名字，以及盛扬此刻的神情都让时晏慢慢确定了那个想法。
他第一次克制不住脾气的踹了脚椅子，沉声对盛扬说：“扬扬，你先别气，有什么事等我过来再说。”
不等盛扬回答，时晏挂断电话，抓起外套和围巾就往外走。
楼下客厅，时霏悠闲的坐在那里看电视。明明卧室里就有电视，却非要来客厅看，仿佛故意为之，在这里等什么人一样。
时晏脸色冷漠的看了她一眼，没打招呼，径直往玄关走。
时霏叫住他：“怎么，现在不仅是要半夜出门，还看到妈妈都不打招呼了是吗？这么多年你的礼义廉耻都学到哪里去了？”
时晏把围巾放鞋柜上，弯腰换鞋，两下穿好，回头看着她：“我只记得我所学的礼貌是互相尊重，你尊重我了吗？”
一句反问把时霏定在原地。
时晏冷哼一声，拿起围巾，转身摔门走人。
一月的天很冷，尤其夜晚，时晏出去后，猝不及防被冷风灌了一脸。他边走边低头把外套拉链拉上，又把围巾围上，这才暖和了一些。
与此同时，盛扬还在阳台上坐着生气。脑海里想了无数个冲去找时晏妈妈的场景，可最后都被他一一否定了。
他都不用多想，就知道去找时晏妈妈的结果是让他不准跟时晏来往。
这对盛扬来说很为难，尤其是此时的他，如果是最初他穿来的时候，他肯定二话不说，估计还要放鞭炮。
但那时候的话，时晏妈妈也不会对付他家了。
这是无解的矛盾。
“艹！真当演电视剧呢！”盛扬低骂了一声，觉得这事真特么狗血，搞得他跟个女的一样，被有钱人的妈妈威逼离开自己儿子，可时晏妈妈真特么抠，连张支票钱都不甩给他！
盛小扬的小脑袋瓜越想越偏，已经完全脱离了最初的愤怒点，到最后成了对没收到金钱侮辱的愤愤不平。
等会儿时晏来了，他一定得好好跟他说说，让他妈别那么抠！
阿Q精神发挥到极致，盛扬东想一下，西想一下，时间很快流逝，一路催促司机开快点的时晏也到了医院楼下。
他跟盛扬打电话，盛扬这才从云游天外的思绪中回过神，“你都来了？”
“嗯，你在几楼？”
“嗯……”盛扬从阳台往下看了看，当然看不到在前门的时晏，他就是下意识瞄一下：“你来住院部这边，我下来接你。”
盛扬从阳台出来，看到罗燕在门口送那些叔叔们，他连忙想起自己身上还穿着人家叔叔的衣服。
他跑过去，脱下外套还给那个叔叔。对方不接，盛扬没办法，只能硬塞，然后说自己楼下来了朋友，先走了。
他个高腿长，人一窜就跑不见了。直接从楼梯走的。
那个叔叔没办法，罗燕在旁边也看明白了，她说：“李总监，你就穿回去吧，等会儿我回去给扬扬拿外套，不会冷着孩子的。”
李总监一听这才放心了，人家继母在这，会有人照顾那孩子的。
盛扬脱完衣服才想起来自己里面穿的是睡衣，好在这个点，在医院走动的人也不是很多，只是他从楼道走出来，看到站在住院部大厅的时晏，莫名不好意思了。
却不料，还不等他犹豫几秒，时晏就发现他了，高大的冷峻少年几步走过来，“你怎么穿着睡衣？外套呢？刚才视频里我看到你穿了外套的。”
说话间，已经在脱自己的衣服了。
盛扬因为那点莫名其妙的害羞，没看时晏，就不知道他在脱：“那衣服是我爸公司的叔叔的，他要走了，我就还给人家了。”
“你太不会照顾自己了。”时晏其实能够想象盛扬听到自己爸爸晕倒后跑出家门有多么着急，着急到连外套都没有穿，他很心疼，同时想到这一切可能跟自己母亲有关，便觉得有些没脸见盛扬，把脱下的外套搭到盛扬身上，时晏轻声说：“穿上我的，别冻感冒了。”
盛扬蓦地抬头，撞进一片星空般的黑眸里，有些怔愣，“……我不用。”
他呆了下想拒绝。
时晏却强行给他穿上：“你忘了你上次感冒了？穿上吧，别让我担心。”
“可我穿了你的，你怎么办？”盛扬不赞同的看着时晏，他里面就一件薄薄的针织衫以及一条围巾。
“我身体比你好，不冷。”时晏揉了揉盛扬脑袋：“穿上吧，穿好，我们谈谈你爸爸的事情。”
说起这个，盛扬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他边穿上外套边有些狐疑的看着时晏，“你好像知道了点什么。”
“如果听到你打听常敏忠我还不能知道什么，那我也太蠢了吧？”两人站在楼梯口堵着不好，时晏拉着盛扬往大厅外面走，“我们去外面说。”
盛扬有点不想去：“外面冷，你……”
“没事，我不怕冷。”时晏很强势，一路带着盛扬去了一个安静的角落。
外面时不时刮来一阵风，盛扬特别担心时晏感冒，他敞开外套，“要不你来我怀里，我抱着你？”
时晏看着比他矮、肩膀也没他宽阔的少年，本来严肃的脸不由地笑了一下。小笨蛋果然是小笨蛋。
“抱一起我们两个别想说话了。”时晏不是个为了那点便宜把正事抛一边的人，他把盛扬敞开的羽绒服给他拉上，理了理衣襟，又捏了捏他的脸：“好了，现在说正事吧，我妈是不是私下找过你？”
“啊？”盛扬没想到时晏一来就问这个，还问得那么精准，“你……你怎么这么问。”
“你就回答我是不是？”时晏思绪很清晰，绝对不会被人带偏。
盛扬完全被他牵着鼻子走，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老实点头，“嗯。”
时晏：“什么时候的事。”
盛扬说了个时间。
时晏蹙眉，“竟然这么久了，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我以为我已经彻底解决了啊，就没有告诉你。之前我还以为你妈说我会后悔是恐吓小孩的，没想到……”盛扬自嘲一笑：“你妈还真是挺厉害的啊，为了让我不跟你玩，出手这么重，下的血本这么大。”
“你能跟我说一下你爸爸目前遇到的事吗？”时晏还不知道盛明威具体是遭遇了什么打击。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盛扬自然是知无不言，他把那些叔叔告诉他的，重新阻止了一下语言，全都告诉了时晏，那个银行贷款的事情也说了，“这个银行贷款不知道是不是跟你妈妈有关。抱歉啊，现在我爸遇到的所有事我都没办法不怀疑你妈。”
“我知道。”时晏表示理解，因为他也觉得这个银行贷款跟他妈妈有关系，毕竟那个银行，他妈妈是那里面的大户，跟行长都是经常吃饭的关系，如果由她开口说几句话的话，确实能卡盛明威的贷款。
把听到的消息整理消化完，时晏歉意的说：“扬扬，对不起，这次是我连累你了，这件事你放心，我会给你和你爸爸一个交代的，你让你爸别担心，这件事我来处理，绝对给他一个满意的结果。”
“你处理？你怎么处理啊？”盛扬觉得以时晏妈妈那个德性，时晏去找他妈也起不到什么作用，“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们去劝劝她。”
“劝不了的。”时晏冷笑一声：“那个女人，心是石头做的，在她的眼里，利益绝对大过亲情，如果你觉得我们可以去卖个惨装个可怜就让她收手，那你就太天真了。”
“你妈这么狠？”盛扬惊讶，“那既然这样的话，你去也不顶事啊，不行，看来我们还要重新想个办法。”
盛扬埋头深想，却忽然觉得四周安静得诡异，时晏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他疑惑的抬头，看着时晏有些呆愣的看着他，怔了下，“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时晏凝着被风吹红鼻子的少年，目光认真的问：“你就没想过跟我断绝往来吗？”
盛扬“啊”了声，表情有点呆。
时晏看他这样，哪里还不明白，这个少年是真的没想过用这种方法来解决当前的困局，他爸爸都因为他妈妈晕倒了，他却没有想过要跟他绝交。
一种难言的感动和温暖涌上心头。
时晏难以克制自己感情，他一把将少年揽进怀里，紧紧的抱着他：“扬扬，谢谢你没想过推开我。”
盛扬突然被抱，身体本能的僵了下，不过听到时晏的话后，他心里一软，遵循本能的回抱住时晏：“我们是朋友。”
他这样说道。尽管他也很奇怪，为什么自己不曾想过用绝交解决问题。
时晏抱得更紧，在盛扬看不到的地方，他漆黑的眼眸里盛满了控制不住的情感，那像是一把火，烧得炙热又纯粹，恐怕只有学生时代的孩子才能拥有。
时晏再早熟，他也是个高二的学生啊。
“扬扬，相信我，我会把这件事圆满解决。”时晏低磁的嗓音自带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盛扬轻轻点了点头，“嗯，我相信你。”
时晏揉了揉盛扬的后脑勺，忍住更进一步的亲密行为，放开他：“你等会儿上去跟你爸爸说一下这件事，待我说声对不起，等事情解决了，我再买好东西去看他。”
“嗯？你要走了？”盛扬莫名舍不得时晏。
时晏点了点头，“我现在没脸上去见你爸爸，总不能让你一直在这里陪我。”
“可……”盛扬还想说什么，视线落在时晏没穿外套的身上，改了口，“好吧，你快回去吧，我把衣服还给你。”
“不用了。”时晏按住盛扬的手，而后又把围巾摘下套到他的脖子上，“扬扬，你上去守着你爸爸吧，多开导开导他，让他别太忧心这件事情，给我一周……不，给我三天时间处理这件事。”
时晏给的日期太过震惊，盛扬都忘了拒绝他的围巾：“三天？你三天就能解决？你不是说你妈不认亲情吗？你要怎么劝她收手？”
盛扬脑瓜子里蹦出各种狗血的画面，尤其是时晏拿刀抵在脖子上逼他妈收手，他浑身一个激灵，惊道：“你不会是想以死相逼吧？”
好好的严肃氛围因为盛扬这句话破了功，时晏忍不住笑出声，用力揉了下他毛茸茸的脑袋：“你这脑子里成天都在想什么啊，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事你觉得我会干？我妈我外公花了多少心思培养我，要是他们知道他们养出的下一代继承人是个没事就闹自杀的人，估计我妈不会收手，能顺便一起把我解决了，毕竟太丢人。”
“呃……”盛扬表示不能理解，“你妈这么凶残？”
“是啊，我们家的人接受的都是狼性教育。”时晏看着盛扬担心他被吃得骨头都不剩的样子，哂笑：“别担心我，我自有办法，放心吧，是不见血的方法，用我们时家独有的谈判方法。”
“什么独有的谈判方法？”盛扬好奇的问。
时晏捏捏他的脸，以前怎么没发现小笨蛋的脸蛋这么好捏？“想知道？”
盛扬用力点头，“嗯嗯，想知道。”
毕竟也是帮自己爸爸的方法，他当然想提前知道了。
时晏：“这是我们家的独门绝技，只告诉自己人，你要是嫁进我们家，就可以知道了。”
盛扬：“……”呵呵，“你可以滚了。”
盛扬直接给了时晏一个白眼，他一个男的嫁什么嫁？再说了，怎么不是时晏嫁给他？
时晏细细观察着盛扬的反应，见他眸子里好像并没有排斥厌恶的情绪，心里慢慢平复下来，看来盛扬对于两个男人结婚并不感到恶心。
互相逗趣了几句，时晏没再跟盛扬聊下去，也恰好盛父在打电话找盛扬了，他让盛扬快上去，一个人离开了医院。
盛扬进了住院部又偷偷折返，看着时晏一个人孤独的离开，鼻尖有些微酸。
他看过书，知道时晏未来的一辈子是孤独终老。
而且不说未来，就是目前他最好的朋友也只有裴熙。
盛扬问过裴熙，知道以前的时晏是不会在周末节假日出来跟他玩的，除了在学校，裴熙和时晏私下里其实没有那么多交集，反而是他和时晏成了朋友后，时晏变得活泼了起来。
那时，他问完后，裴熙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盛扬，你在时晏心里很特别，他真的把你当很好的朋友，希望你也能不辜负他对你的这份情谊，别让他再孤单了。”
时晏，我也是真心把你当朋友的。
盛扬默默在心里说出这句话，目视时晏离开，他这才转身上了楼。
-
时晏回到家，时霏已经回卧室休息了。时晏并未去卧室叫醒她，毕竟叫醒了也不管用。他直接回到自己卧室，开始打开电脑，查询并写什么东西。
时霏一直在等时晏找自己，但等了两天，眼看元旦就要结束，孩子要去学校了，却依然没等到时晏找自己。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布的局布了个寂寞。
盛扬那孩子没来她能想明白，无非是时晏承诺了什么，所以那孩子没来找她，但时晏为什么也不来呢？
时霏走到二楼看了下时晏那间一直紧闭的房门，很是奇怪的蹙了点眉。
这两日时晏饭都不下楼吃，一直是佣人给他送进去的。
他在里面干什么？
说绝食也不对，每顿都吃呢。
可他又不出来见她，他到底在干什么？
时霏想不通，同时觉得儿子不是坐以待毙的类型，沉思片刻，她走到时晏门前，敲了敲门，“时晏，马上就下午五点了，你还不收拾收拾去学校上课？”
里面没有人理她。
时霏知道时晏是故意的，“时晏，别以为你可以用什么幼稚的手段威胁我，我告诉你，我不吃那一套。赶紧给我出来，我可不会给你请假。”
在外面足足站了两分钟，时晏终于给她开门了，一开门，时霏都惊了下，因为时晏眼下乌青一片，一看就是这两天熬了夜！时霏眉头拧得死紧：“时晏，你这两天在屋里干什么？看看你把自己糟蹋成了什么鬼样子！”
时晏没回时霏的话，他侧过身，邀请时霏进屋：“妈，我要给你看一样东西。”
时霏挑眉，“什么东西？”
“你进来就知道了。”时晏转身进屋，一点不担心时霏不跟进来。
时霏当然会进去，她双手环胸，高傲的走进去，被时晏带到电脑桌前，她出声问：“你要给我看什么？”
时晏邀请她坐：“坐下吧，在电脑里。”
他弯腰给时霏点开一个word文档，同时还有一个excel表格，“东西都在这两个文档里面，你慢慢看吧。”
时霏本来以为时晏在故弄玄虚，但看到word里的标题是关于目前他们公司旗下正要竞标的一块利润丰厚的土地竞标书时，她高傲的表情终于慢慢变得严肃。
她先是惊讶的看了眼时晏，然后再握着鼠标一点一点，慢慢的看竞标书，同时搭配着表格。
看完已经是大半个小时后的事情了，时霏坐在电脑前，目露震惊，甚至脚底有点发凉。
时晏根本没参与过公司这件事，他是如何做到写的竞标书比他们公司最专业的老员工还写得好的？
时霏不可思议的看向时晏：“你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时晏单手插兜，双腿交叠，慵懒的靠在电脑桌边沿，时霏问他的时候，他漆黑的眸子淡淡的扫着她：“妈，你说我要是把这份竞标书卖给咱们公司的竞争对手，你觉得是你赢，还是我赢呢？”

第50章
时霏在听到时晏说的话后，久久无法做出反应。她就那么怔愣的看着眼前尚显稚嫩青涩的少年，仿佛第一次见他一样，觉得他很陌生。
在她的印象中，时晏一直很听家里人的话，叫他做什么他都做，并且做得很好，可是最近这段时间，他认识那个盛扬后，他就彻底变了，变得格外叛逆，这不，连自己家的公司都敢威胁了！
时霏不确定的开口：“时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时晏语气淡淡，却带着他独特的坚定：“当然知道，我做什么事都向来有分寸。”
“分寸？”时霏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语气扬高：“你还知道分寸？你看看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你为了一个外人，竟然威胁自己家的公司，你觉得你是有分寸的人吗！”
时晏并未因为时霏的质问露怯，“你威胁我朋友，还实质的伤害到了他的家人，我觉得比起你来，我挺有分寸的。”
“你放肆！”时霏震怒，用力拍桌站起，“时晏！你在教训我做事吗？”
“我哪有资格教训你？”时晏自嘲一笑：“我就是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我想保护的人罢了。”
“你想保护的人？”时霏讥诮一笑：“你当盛扬是个女的吗？他用你保护？”
“男性就不需要保护了吗？”时晏似是不解，随即缓缓笑了，只是笑不达眼底，“我忘了，妈妈你没有想要保护的人，也没有人真心想要保护你，是不是很可悲？”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突兀的在房间里响起。
时晏像是感觉不到痛，摸都不摸自己被打的脸，他表情平淡的和震怒的时霏对视：“妈，你教过我，时家的继承人当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你看看你，要是外公看到，估计又要说你当得不称职了。”
“时晏你！”时霏气得胸膛剧烈起伏，自己的伤口被儿子这般揭穿，这让她久违的感到难堪，想要再打他一巴掌，却在看到他已经红肿起来的脸后，终是纷纷的放下了手。
“时晏，你这般跟我作对，跟整个时家作对，就为了一个盛扬，你觉得值得吗？时家以后都是你的，你何苦为了一个所谓的朋友做到这一步？只要你以后不跟他来往，我不再打扰他们一家就是。”时霏深呼吸了两口气，勉强让自己心平气和的说话。
只是，执拗的时晏，压根不想听从她的想法：“妈，我也明确告诉你，我不会和盛扬断绝来往，但我也不会让你伤害他们一家人，所以如果你还要继续，我也奉陪到底。我倒要看看，我们之间谁赢！”
“你疯了！”时霏错愕不已，看着时晏俨然在看着一个发疯的人，“你知不知道你外公要是知道你这么疯狂，他能撤了你的继承人之位？”
“哦~~？”时晏音调上扬，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又带着几分不屑一顾，“撤了我，他准备找谁继承？除了我还有谁能担得起如此职位？妈，你似乎没意识到一件事，从来都是你们需要我，而不是我需要你们。”
从来都是你们需要我，而不是我需要你们
从来都是你们需要我，而不是我需要你们
从来都是你们需要我，而不是我需要你们
这句话像魔咒一样不停的在时霏脑海里回放，每回放一遍，她就觉得脚底发凉，后脊背发寒。
她似乎有点明白了时晏以前为什么那么听他们的话，他是在韬光养晦，他等着他们把他养大养强，然后掌握主动权，反将他们一军。
他从来不是一只听话的聪明小羊，而是一只狡诈诡谲的恶狼。
“时晏，我和你外公这么多年悉心培养你，你难道一点都不感恩吗？”时霏想要打个亲情牌。
时晏却凉薄一笑：“我记得我从小到大上得最多的一节课就是时家继承人要学会心狠，要学会利益至上，怎么，妈，你现在在跟我谈感情吗？”
时霏猛地后退一步，时晏继续精准打击：“你放心，念在你们养我长大的份上，以后我会给你们养老送终的。”
时霏：“……”
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时晏收拾好自己的书包，甩上背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回头对跌坐在椅子上的时霏说：“我去上课了，你想好后续要怎么做就给我发微信，我希望这个回复最迟能在明天告诉我，不然我的耐心不太够。”
时霏：“……”
-
时晏是接近上课的时候才来到学校的，他一直在外面敷脸，等脸彻底消肿了才来，盛扬早已在座位上等他等得翘首以盼了，看到他来，急急忙忙的拽着他坐下：“你怎么现在才来！”
时晏以为是盛扬急切的想知道他解决问题的结果，便张嘴想告诉他应该明天就可以知道了，却不想，盛扬下一句说：“是不是路上遇到什么事了？你吓死我了，发你微信打你电话都不回，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时晏狠狠一怔：“你在担心我？”
盛扬瞅着他：“当然担心了，你以前都来很早的，今天那么晚，我可不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吗。”
时晏本来低沉的心情瞬间清明，他认真看着眼前白净的少年，忽然觉得自己过去两天熬的夜一点不累人，轻轻笑了笑，时晏说：“我没事，就是出来晚了。”
他摸出手机，果然跟他想的一样关机了，“手机关机了，所以没听到你的电话，对不起啊。”
“害，这有什么对不起的。”盛扬快速从包里摸出充电宝递给他：“咯，给你充。”
“谢谢。”时晏不客气的接过开始充起，把手机启动，他迟疑了下，问盛扬：“叔叔这两天好点了吗？”
他这两天一直埋头做竞标书，太过沉浸，又或者怕听到被厌恶的消息，一直没问盛扬，盛扬估计也忙着家里的事，没有打扰他。
盛扬这两天的确有点忙，忙着照顾父亲，又忙着收集更多罗燕出轨的证据，但最主要的是时晏不主动找他，他也怕打扰对方而不敢先找他：“他好多了，我把你妈妈那些事都告诉他了，也说你在想办法解决，他让我关心你，让你别逞强。”
“啊？关心我？”时晏微讶。
盛扬点点头。
时晏微微拧眉，“你爸爸……不讨厌我吗？毕竟是因为我，才让你家遭此横祸的。”
“没有讨厌你，我爸就是十分不理解，你妈为什么能仅仅因为不想我们两个来往就出这么大手笔对付他。”
这一句话，时晏也就听到个盛父不讨厌他，他心里悬起的心慢慢落到实处，眉眼间的阴郁散去不少：“扬扬，谢谢你爸爸理解我，你跟他说，这件事最多明天就能解决。”
“嗯？你都解决了？”盛扬惊讶的瞪大眼。
时晏：“嗯，差不多明天我妈就会收手。”
“我去，你说三天还真三天啊，你到底怎么做到的啊。”盛扬真是十分好奇。
可惜时晏还是不肯说，盛扬悠着他，去摇他的手臂，又去搂他的肩，想要逼迫他说出来，却没想到，现在已经是上课时间，江国安在台上看着他们讲小话，本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两人一点不知道收敛，江国安没忍住扔了一截粉笔头下去，直冲盛扬：“你们两个还要讲多久的话？真是不说你们，你们就一点不自觉是不是？”
盛扬被砸中额头，闷哼一声，捂着额头，幽怨的看着老班，江国安气结：“还不服气是不是？你们两个都给我拿着书去外面听！真是的，时晏别以为你是年级第一就可以给我为所欲为！”
时晏这还是第一次去外面罚站，觉得有点新鲜，反倒是班里的人看着他被罚站十分新奇，学神自从跟盛扬坐一起后，变了好多哦。
裴熙低声切了声：晏狗真是为爱付出不少啊。
走廊上，两人站在中间的位置，面朝窗户，把书放窗台上，看着里面老师讲课。
没认真几分钟，趁着老班转身板书的时候，盛扬肩膀倾向时晏，“抱歉啊，连累你了。”
时晏转头看着他，微微拧眉问：“如果今天韩江周探跟你出来罚站，你会道歉吗？”
“我干嘛跟他们道歉，我们估计爽还不来不及呢。”盛扬顺嘴一回。
时晏眉心的沟壑更深了，他就知道，只有很好的关系才会肆无忌惮，“那我也不需要你道歉，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朋友之间这点事算什么。”
“嗯？”盛扬微微一怔，随即对上时晏的目光，他倏地明白了，时晏这是让他不要在意呢，他愿意陪他出来罚站。
艹！
这怎么解读出来有点肉麻呢。
盛扬不自在的别开视线，装作低头看书：“哦，那我下次不这样说了。”
时晏看着盛扬逐渐红起来的耳朵，迟缓的应了声。
忽然发现，扬扬好像在他面前经常害羞躲避视线，小舅舅跟他说过，只有面对喜欢的人，才会格外不好意思，他有时候跟看盛扬太久也会心跳加速，只是他克制力强，才会让人看不出来，那扬扬呢？他是因为什么？
思索着，时晏心血来潮，翻开草稿本，看一眼盛扬的侧颜，然后低头勾勒一笔。
盛扬是在时晏快要画好的时候才发现他在画他的，看到几乎跟他一模一样的素描侧脸，盛扬又惊又喜的睁大眼：“你还会画画？”
时晏掀眸看着他：“学过一点。”
“你也太厉害了吧，把我也画得太像了。”盛扬已经忘记了刚才的羞涩，抻着脖子去看：“这样看，我好帅啊。”
自恋的话把时晏逗笑了，他的嗓音低沉又磁性，从耳畔落下，宛如一抹电不经意的扫过，盛扬缩了缩脖子，身体收回去些，时晏凝着他又泛红的脸，轻轻道：“是挺帅的。”
盛扬以为时晏是在说他画的画，一抬头，发现地方是在盯着他说的，他一下子怔住。
-
深夜，盛扬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觉。他一会儿在想和时晏罚站的事情，一会儿又想他来医院看他，再一会儿又想之前打羽毛球他受伤时，时晏背他去医院的画面。
零碎的记忆交织在去一起，盛扬这才发现原来他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快一个学期了，而他和时晏之间的交集也那么多了，多到他的回忆里，几乎都是跟他有关。
而且，为什么最近他每次看到时晏都会有种害羞的感觉？
跟小女孩一样。
太特么奇怪了！
盛扬想不通，非常想不通，这就让他又失眠了。
精神不济。
好在一早，时晏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他母亲妥协了，承诺会收回对他爸爸的打压，并且银行贷款也不会再故意卡着。
盛扬听完，心想：果然银行贷款也跟时霏有关，这女人还真是够狠的。
这次的事情圆满解决，电话里盛明威的声音都开朗了不少，明显听起来精神不错，不过虽然时霏妈妈收回了打压，但还有很多事情需要盛明威处理，所以这一个星期他依然很忙。
到了周末，终于是能好好休息休息了，他让盛扬邀请时晏来家里做客，说要亲自下厨感谢他，时晏也正打算买礼物去登门道歉。
也是人家盛明威通情达理，不然怕是换个人根本不会给时晏好脸色，他妈妈害得盛明威住院，这换个心胸狭窄的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时霏现在已经不怎么管时晏出不出门了，她现在也管不了他了，只是在看到时晏又要出门的时候，靠在卧室门前，讥讽道：“这是又要去看你好朋友了？”
她刻意加重好字，明显是反讽。
时晏淡淡回视她：“你想说什么？”
时霏双手环胸：“我哪敢对你说什么啊，你现在是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
时晏不想理母亲的阴阳怪气，一句话不说，转身下楼。
时霏看着他的背影，慢慢眯起了眼睛：只是一个同性朋友，真的值得你这样吗，还是说你……
一个不该有的想法出现在时霏脑海里。
时晏这还是第一次来盛扬家，他拎着礼品按响门铃，早就在客厅坐等的盛扬最先飞奔出来，看到时晏，笑容灿烂，几步跑过去开门，看他拎着东西，碎碎念道：“不是让你别买东西吗，你怎么还买了。”
“做客怎么能不买东西，我还不至于那么不懂人情世故。”时晏淡淡笑道。
盛扬欸了声：“我爸真是单纯的想让你来吃饭，不是让你买东西的。”买都买了，盛扬也只能帮他提着：“走吧，先进去坐着，我水果都给你洗好了。”
“给我还是给你自己？”时晏这点还是了解盛扬的，盛扬嘿嘿一笑：“都一样，一样，我们之间不分彼此。”
一句不分彼此，简直想是一片羽毛扫过心尖，时晏全身酥酥麻麻的痒，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还笑得那么天真无辜。
若不是盛父从厨房出来了，时晏差点上手捏盛扬的脸。
“小晏来了啊？快进来坐，快进来坐，我都让扬扬叫你别买东西，你怎么还买了啊。”盛父一脸慈祥和蔼。
时晏对他印象很好，很尊重他，他礼貌的喊了声叔叔，又开口说他妈妈的事情，只是他才提起，盛父就打断他：“好孩子，都过去了，今天就是邀请给你尝尝我手艺的，我们都不提那事好不好？就当没有这事，你就是我儿子的朋友，来我们家做客。”
时晏感觉得出盛父不是以为讨厌而不提，反而是为了让他不愧疚而不提。这么大的事，在盛父眼里，竟然能如此轻易揭过，时晏不得不佩服这个看起来温和可亲的男人。
“嗯，叔叔，听你的。”时晏微勾嘴唇。
盛父开心了，他让盛扬招呼时晏，自己又进去厨房做饭了，罗燕也在里面帮忙。
盛扬过去问了句有没有自己的事，得到没有后，他带着时晏上楼去参观自己的卧室。
“你随便坐啊，别客气。”盛扬当真像是招待朋友一般，拿出自己的小零食分享给时晏。
时晏打量着盛扬的卧室，比起他黑白灰的房间来说，他的温馨多了，更有家的感觉。时晏看到床头柜一张全家福，里面盛扬还小，而抱着他的女人显然不是罗燕，时晏知道，这里面的女人才是他的亲生母亲。
时晏自然主动开这个话题，就是想到楼下那个女人还有件事没处理呢，他问盛扬：“你什么时候告诉你爸爸那件事？”
盛扬愣了下，明白过来时晏指的是什么，他挠挠头，“我证据是收集完了，但不知道该怎么给我爸看，他现在心情刚好点，我怕贸贸然告诉他，他又受不了晕倒。 ”
这种担忧的确是合情合理，“那要不再缓一段时间？”
“唉……我估计只能这样了，但一想到他们晚上睡一起，我又替我爸感到恶心。”盛扬说起这个事，脸都快皱成包子了，最近事情是真的多得忙不过来。
代入自己想一想，时晏也无法忍。他看盛扬很痛苦的样子，抬手摸摸他的头，“你别太给自己压力，这种事情的确是很难开口。还是先等咱们期末考完了再说这件事吧，那时候你天天在家，也有时间潜移默化的先让你爸有所意识。”
盛扬感觉到头顶多余的触感，思绪一下子断开了。他忽然想起最近一段时间，时晏好像很爱摸他的头。
他们可都是男的！
哪有男的和男的之间这样摸头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好像还有点享受，一点也不排斥！
盛扬意识到自己不对劲，脸腾一下红了，他反应很大的拍开时晏的手：“你别老摸我头，发型都被你弄乱了。”
“你有什么发型？”时晏见盛扬果然又红了脸，故意说道，“早上起来你怕是随便抓了抓头发，就没有梳过头吧？”
被一语戳破真相，盛扬不知道自己是气红的脸，还是羞红的，“谁说我没梳过了？”
时晏指了他一处头发：“那这里打结的怎么没梳开？”
“嗯？有打结的？”盛扬抬手一抹，五指穿插在那，想要用手指梳开，可摸来摸去都没有打结的啊，他问时晏：“在哪啊？”
时晏坐过去一点挨着盛扬，嗓音磁性沙哑：“在这。”
他修长的五指贴着盛扬头皮插进他柔软的头发。
盛扬：“……”
炙热的感觉席卷全身，盛扬怔愣的看着认真用手给他梳头发的时晏，久久不语。
也不知道这个动作持续了多久，反正谁也没先喊结束。
直到他们两个听到楼下传来巨大的重物落地的声音，才魂鬼附体。
“罗燕，你给我解释清楚！”
盛明威破音的嘶吼穿透房门传进两个少年耳中。

第51章
时晏和盛扬都狠狠一怔，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起身，一前一后冲出卧室。
楼下餐厅一片凌乱，玻璃桌倾倒在地，上面的花瓶，摆盘全都落到地上碎成了渣。
俨然刚刚他们听到的巨响就是这个发出来的。
而罗燕被盛明威死死扣住右手，另一只手举起罗燕的手机，厉声问她：“你怎么不说话！你给我说清楚啊！你跟那个许安偷偷摸摸多久了？你说啊！”
罗燕一直在哭，根本不回答盛明威的话，她可能也觉得自己没有脸见人，头一直勾着，不敢跟盛明威直视，只有她抽抽涕涕的声音传出。
她越是这样，盛明威越是震怒，他一把将罗燕甩到地上，罗燕惨叫一声，手按到了地上的碎玻璃渣上，鲜血瞬间流出，她一看，更是哭得撕心裂肺，但盛明威像是没看到她受伤一样，踩着玻璃渣，朝她走过去，他眼睛猩红，表情狰狞，看着像要杀人一样。
盛扬怕他冲动之下做出激烈的举动，急急冲过去抱住他：“爸，你冷静点，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说。”
盛明威不愧最爱儿子，他一看到盛扬，眼中的戾气都消减了不少，算是找回一丝理智了，“扬扬，这事你不用管，这是大人间的事。”说话间，盛明威也看到了时晏，他有些抱歉的扯了扯唇：“小晏，对不起啊，本来是邀请你来家里吃饭的，但现在这……扬扬，你带你朋友去外面吃，家里的事你不用管。”
“爸，我怎么可能不管？”这还想支开他，要是没有他在，盛明威一时冲动，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怎么办？而且现在罗燕手都受伤了，就算她很可恨，但也没办法不管这种事，“爸，你消消气，罗燕受伤了，得先去医院，等带她去看了，我们再坐下来谈这件事。”
“去什么医院！她也配去医院？”一提到罗燕，盛明威脾气就上来了，罗燕坐在地上，吓得身体一颤，她似乎知道有盛扬在，她至少不会再受伤，便终于开了口：“扬扬，我手好痛，你先带我去医院好不好？”
“你去个屁的医院！罗燕，你今天不跟我说清楚，我跟你没完！”盛明威在盛扬眼中，一直都是很温和慈祥的一个人，但此刻的他，完全超出了盛扬的认知，他知道，罗燕出轨的事情，真的很打击他爸，只有震怒，他才会这般失去理智，像是恨不得掐死罗燕。
罗燕看都不敢看盛明威，显然作为盛明威的枕边人，她比盛扬更加知道盛明威此时到底有多么的生气，有多么的可怕，“扬扬，阿姨的手好痛，感觉要废了，你快带我去看医生好不好？”
盛扬冷漠的看着罗燕，这个女人除了哭和本能的害怕以外，好像并没有任何的后悔。盛扬想：或许她早就在等这一刻了吧？
“爸，咱们先去医院吧。”看盛明威不依，要挣开盛扬的手，一旁的时晏及时上前，挽住他另一边：“叔叔，还是先去医院吧，现在这情况是你在理，但要是另一方当事人受伤，或许对你不利。”
“对对对，爸，你深呼吸两口气，咱们消消气，你还有你儿子我呢。”盛扬给盛明威顺胸口，盛明威心肠本来就好，此时被孩子们一劝，最初那股要弄死对方的狠劲也过了，他愤愤的瞪了眼地上的罗燕：“我不会放过你的！”
-
罗燕是盛扬带着去医院的，盛明威没去，盛扬又怕自己爸爸在家想不开做傻事，便让时晏在家里看着。
一番检查下来，罗燕的手没有大碍，就是一点皮外伤，不碰水就可以了。
盛扬提着拍的片子跟在罗燕身后走出医院，看着罗燕要朝坐车的相反方向走，他冷冷开口：“你要去哪？”
罗燕讪讪一笑：“当然是回家啊。”
“打车的地方在这边。”盛扬冷漠的看着他：“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你和那个男人的事情，我爸还等着你回去说清楚呢。”
出轨总归是不体面的事情，罗燕脸皮臊得通红，她不自在的勾了勾头发，埋着头跟盛扬去坐车回去了。
家里，盛明威一直瘫坐在沙发上，什么话也不说，就那么仰头看着天花板发呆。时晏安静的坐在旁边不出声，给足盛明威独自思考的空间。
盛扬回来的时候，盛明威反应都有些迟钝，直到看到他身后跟着的罗燕，才表情一狞，罗燕吓得躲在盛扬身后，抓着盛扬的衣袖说：“扬扬，你要保护阿姨啊。”
盛扬用力抽回自己的袖子，对时晏说：“时晏，你看着下他，我先跟我爸单独谈谈。”
时晏点点头，看着盛扬拉盛明威上楼。
现在的情况，盛扬不好让两人挨在一起，不然场面又要失控，他先带着盛明威上楼，想着先把所有实情跟他说，并开导开导他。
“爸，你怎么会突然发现罗燕出轨了？”这事盛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他那会儿还在跟时晏商量等段时间再告诉他。
盛明威敏锐的捕捉到儿子话术上的漏洞，皱眉问：“什么叫我怎么会发现，扬扬，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现在都到这个时候了，盛扬自然是不会隐瞒，他沉重的点点头：“嗯。”
“什么时候知道的？”盛明威声音猛地拔高：“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扬扬，连你都骗我吗？”
看老爸又有点被刺激的样子，盛扬忙抓住他的手，给他温暖和鼓励：“爸，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我怎么可能帮罗燕瞒你，我知道的时候，就是上周的事情，你那时因为公司的事情忙得脚不沾地，还突然晕倒了，你说你都这样了，我怎么敢告诉你这件事。”
听着盛扬的解释，盛明威剧烈起伏的胸膛终于慢慢平复下来，原来儿子是担心他的健康问题。他有些感动：“对不起扬扬，我刚才太凶了。”
“没有爸。”盛扬揽住盛明威肩膀，“爸，你记住，不管生活怎么样，你都有我呢。”
盛明威看着懂事的儿子，一直忍住的泪意浸湿了眼眶，他无意识的紧紧抓住儿子的手：“扬扬，幸好有你，幸好有你……”
他一直说了很多遍幸好有你。
盛扬心疼得不行，一把抱住老爸：“爸，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盛明威回抱住孩子，两人保持了这个姿势好几分钟，盛明威缓和了心情，把孩子轻轻推开：“扬扬，你手上是不是有什么证据？”
既然盛扬是打算告诉他，那么一定是有证据了。盛明威恢复了理智。
盛扬点头，他边摸出手机边问刚才的问题：“那爸你是怎么发现的？”
盛明威紧紧握了下拳，终于不再闭口不谈，缓缓和儿子说了。
原来是他在厨房做饭的时候，罗燕找借口去了卫生间，一去就去了老半天，盛明威要她帮个忙洗菜都找不到人，他以为妻子是出事了，急急跑去卫生间，因为太过焦急，他没有敲门就直接拧开进去，里面也没有反锁，结果一进去就看到罗燕胆子极大的在和许安开视频，并且恰好被他听到了许安喊罗燕宝贝。
这也就算了，真正让盛明威失去理智的是，视频里许安什么都没穿！！！
我艹，那个许安也太低俗了吧？虽然盛扬之前一直觉得许安为人不像表面那么人模狗样，但怎么也想不到对方会做这种低俗的事情，和一个已婚的妇女！
并且他也是已婚的！
难怪老爸那么生气，这换个人，都忍不下去。
“爸，你别气了，为这种人不值得。”盛扬知道这个安慰不会起什么作用，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这种事情，本来也是需要时间去看淡的。
和儿子说出来后，盛明威发现自己已经没之前第一次看到的时候那么气了，他问盛扬要证据。
盛扬看他比较冷静的样子，便把证据都拿出来给盛明威看了。
盛扬本以为他爸又要暴怒，但他却只是拿着他的手机发了很久的呆，不知道过了多久后，他听老爸沙哑的声响起：“没什么说的了，你下去跟罗燕说让她拿好证件，我跟她民政局见。”
“爸，你……”盛扬没想到盛明威直接就不和罗燕对话了，“你不下去跟她当面谈一谈吗？”
盛明威疲倦的捏了捏眉骨，“还有什么好谈的？事实已经摆在这里了，我怕我下去看到她，又会忍不住想掐死她。你去跟她说，离婚，以前给她的，我也不要了，但之后的，她一分钱都别想要。”
这绝对算是很慷慨的离婚方案了，毕竟就盛扬知道的，罗燕手上其实有房子的，还有车，至于那些名牌衣服名牌包，更是不计其数，盛明威若是不追回这些，那便真的是对罗燕仁至义尽。
盛扬知道盛明威到底对罗燕有感情，而且罗燕这些年伺候这个家还是尽职的，虽然钱也没少拿，但盛明威一定是还念在这一点上，没有对她赶尽杀绝。
果然，盛扬下去跟罗燕说了后，她第一反应不是不舍，而是喜不自禁！

第52章
罗燕自从和许安好上以后，其实一直都在想着怎么离婚，因为她真心的爱上了许安，那个男人，比盛明威年轻，比盛明威身强力壮。说句不害臊的话，在床上的花样也比盛明威多多了。
再说，罗燕本就要比盛明威小九岁，以前大家都年轻的时候，她当然也倾慕于盛明威的成熟魅力，可是随着岁月流逝，盛明威早已不如当年英俊帅气，对比起来，许安就要好多了。
许安告诉过她，他是做大投资的，很有钱，虽然也娶了老婆，但老婆只是一个依附于他的普通上班族，不能生娃，他早就看不顺眼他老婆了。他说，只要她离婚，他立马娶她。
人到了罗燕这个岁数，还能找到一个比她还小的有钱英俊男，这让罗燕如何不心动。
因为今天是周末，民政局不上班，所以盛明威想要马上办离婚都没办法，但他又不想看到罗燕了，就跟她约好周一民政局见，然后让她收拾东西赶紧滚蛋。
罗燕还不想待在家里呢，他伺候这两父子都伺候够了，以后她跟着许安了，再也不用下厨做饭了。
想到每次去许安家里偷情，都是许安伺候她，罗燕就觉得自己又找到了年轻时恋爱的美好感觉。
她快速回到卧室，把自己的珠宝名牌包包全部打包进箱子里。
离开的时候，她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盛扬看着都忍不住窜起了一团火，要不是时晏拉了他一把，或许他都要上去质问罗燕为什么能如此不顾他爸爸的感受！
本来以为盛明威一直在他的卧室，不知道罗燕走得这么绝情，但盛扬一转身，就看到父亲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楼梯口了，他看着客厅门口，眼神布满阴霾。
盛扬心口一紧，很心疼的喊了声：“爸……你没事吧？”
他上前去扶盛明威，盛明威有气无力的摆摆手，一个人走到餐厅那去喝水，明明还没一天的时间，盛扬忽然觉得他爸爸老了一大头的，背部也微微佝偻。
盛扬鼻尖一下子就算了，眼眶红红的，“爸，你别气了，我带你去吃饭吧，等会儿我打电话让家政来收拾家里。”
盛明威喝完一整杯水，又是沉默的摇摇头，他兴许是太难受，说不出话，就那么拿着水杯站了好大一会儿才开口：“你和小晏去吃吧，爸爸想一个人静一静。”
“爸，你不去我也不去。”这种时候，盛扬怎么敢让盛明威一个人独处。
可盛明威却很坚持，他凝着盛扬的眸子，里面说不出的坚决，似乎还有一丝男人破碎的自尊心，“扬扬，听话，快带小晏去吃饭，吃顿好的，回来爸爸给你报销。”
盛扬张了张嘴，还想再劝，时晏这时候上来，轻轻握住盛扬的手：“就让叔叔一个人静一静，叔叔还有你这么个儿子呢，他做什么事都会想着你的，放心吧，不用担心。”
时晏看似在劝盛扬，其实话是说给盛明威听的。
盛明威神色恍惚，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盛扬出了家门，一步三回头的往回看。
时晏还拉着他的手，“扬扬，叔叔不会有事的，他现在更多的是自尊心挫败，我们一直在他面前，他这种挫败就会更甚，你要给他一点时间自己舔舐伤口。”
时晏说得有理，只是盛扬太过担心盛明威了，“我怕我爸想不开。”
“叔叔没那么脆弱。给他点时间吧。”
盛扬在时晏冷静的声音下，慢慢平复了心里的不安焦躁。
最后他和时晏随便在附近对付了点，数着时间在外面待了三四个小时，然后和时晏告别，提着打包的热饭热菜回去。
幸好盛明威直视躺在床上睡觉，没有发生别的事情。
盛扬大大的吁了口气，回时晏关心的微信：【你说得对，我爸需要一点自我修复的时间。】
周末两天，盛明威可以说都是在床上躺着度过的，盛扬把吃喝端到他面前，装可怜卖惨才能让他吃上几口。
短短两天，到周一去离婚的时候，人竟然都消瘦了一圈。
今天离婚的重要日子，盛扬自然不可能放着老爸一个人去学校，所以他跟老师请了假。
离婚手续办得很顺利，罗燕依然是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离开的时候，还跟盛明威说：“我们现在离婚了，以后可就没关系了，我希望以后我们再见就当是陌生人。”
盛明威气得直接弯腰剧烈咳嗽起来，盛扬急得给他顺背，顺完，想要去拦住罗燕吵架，被盛明威抓住，“算了扬扬。”
“这怎么能算了！”盛扬看罗燕开着他爸买给她的上百万的奔驰，气得踢了脚脚边的石子：“爸，我们手上那么多罗燕出轨的证据，就算是你想让她净身出户都可以，可你怎么能让她把你以前给她买的东西都让她带走了？”
“扬扬，你忘了你以前差点出车祸那次是罗燕救的你了吗？”盛明威沧桑的开口，盛扬一怔，还真不知道，因为他没有原身的记忆，而书里面也没有过多的写盛扬和罗燕之间的事情，好在盛明威没有发现盛扬的异样，看着罗燕离开的方向，疲惫开口：“那次，她把你推开，在腰上划了很长一条伤口，现在都还留着疤。我知道她虚荣，她和我在一起，多半是为钱，但到底这么多年感情，她照顾你还是一向精细的，只是这人啊，真的会变，变得面目全非。”
盛明威摇摇头，转身去开车，“随她去吧，那些东西给她就是和她划清界限，以后她不欠我，我也不欠她。再说，她的好日子怕是也只有这几天了。”
盛扬起初不理解盛明威最后一句，什么叫好日子没几天？
但不久的未来，他才知道，许安的老婆根本不是许安告诉罗燕的普通上班族，而是一个真正的投资高手，家里的钱全是她挣的，她是个工作狂，对男人没什么需求，可以说有些姓冷淡，与许安经常长时间分居，但分居归分居，许安敢拿着她的钱在外面养女人，她绝对不轻饶！
当然，这都是后话。
转眼，期末考在一场小雪里来到了。A市很少下雪，上次下雪还是三年前，学生们尤其是女孩子都高兴的挤到走廊接雪玩。
盛扬今天觉得特别冷，坐在教室里缩着肩膀脖子，跟个小墩子一样，一动不动。
时晏看着他这样子，有些担忧：“怎么这么怕冷，是不是生病了？”
伸手探探他的额头，也没有发热的迹象啊。
盛扬倒吸一口凉气，嘶了声：“没感冒，就是莫名觉得冷，我可是把最厚的衣服都穿上了啊，但是一点也不管用。”
“那可能是体寒的原因。”时晏怕他生病，看了看缩一团趴桌上的样子，默默起身出了教室。
裴熙早就盯着他了，看他走，他也跟上去，“去哪啊，等等我。”
时晏回头看他：“去超市，你要去？”
“当然去了。”裴熙搂着他肩膀，“你要去超市买什么？”
“暖宝宝。”时晏也不卖关子。
裴熙立马猜到：“给盛扬？”
时晏嗯了声，裴熙：“靠，早知道是去吃狗粮，我就不跟你一起了。”
“那你现在可以回去。”本来就只下了半层楼梯，裴熙完全可以反悔回去。
裴熙却死赖着不走，半个人都挂时晏身上了，“这么大的雪，你一个人去多寂寞啊。”
说话间，两人走到了下面一层楼，那是文科班，一群女生在走廊里接雪打闹。
两人走到拐弯那里的时候，几个女生冲上来，最前一个，直接撞进了裴熙的胸膛，抬头一看，竟然是苏梨儿。
裴熙和苏梨儿都一惊。
还是时晏淡淡问了句：“没事吧？”
苏梨儿惊慌回神，别开视线，撩了下头发，“没事，你们是要去哪吗？”
时晏：“嗯，去超市。”
苏梨儿：“哦哦哦，那你们去吧，我去玩了，拜拜。”
她快速离开，那模样，似乎在害怕亦或者逃避什么。
时晏看了下突然变沉默的裴熙，又看了下离开的苏梨儿，话说，好像最近很少看到裴熙和苏梨儿在一起了。
“你们怎么了？吵架了？”
没料到时晏竟然会关心自己，裴熙一脸听错的表情：“我去，我没听错吧，你在关心我吗？”
“你不说就算了。”时晏才不给他机会演兄弟情深，径自下楼。
裴熙几步跟上去，“别这样嘛，我这不是有点受宠若惊吗。哎哟，我肚子忽然有点疼，我不跟你去了，我去上厕所了，给我带根烤肠，谢了。”
他匆匆跑向下一层楼的厕所，时晏看着他跑得那么急的样子，知道他是在逃避。
既然裴熙不愿意说，他也不会追着问。
时晏一路跑着去买了暖宝宝回来，给盛扬的时候，他有些愣：“你刚才离开就是去买这个了？”
时晏点点头，递给他：“快贴上吧，应该会舒服很多，我还买了烤肠，要吃吗？”
听到有吃的，盛扬瞬间有精神了，贴好暖宝宝，他拿过烤肠开始啃，“哇，好好吃啊。学校超市别的不说，这烤肠是真的好吃，明天就期末考了，得有一个月不能吃了。”
“这种东西不健康，少吃点也好。”时晏一句老父亲的话，顿时把盛扬逗笑了，他咬一口，看着时晏衣服口袋，“你就只买了我这一根？没给自己买？”
“给裴熙带了一根。”这意思就是没给自己买。
“你真不吃这个？这个很好吃的。”盛扬看了下还剩两口的烤肠，递到时晏嘴边：“咯，给你咬一口，保证你会爱上。”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来，盛扬的烤肠就已经挨到了嘴上，时晏一愣，盛扬看他待着不吃，眼睛一瞪：“喂，你不会还在嫌弃我吧？”
时晏在心里叹息一声，咬了一口，轻声说：“我怎么可能嫌弃你。”
他只是觉得扬扬太不讲究了，随便就把自己吃过的给别人，要是除了他，他也给其他人呢？
这种不是间接接吻吗。
想到这，时晏忍不住问：“你还这样给其他人吃吗？韩江周探他们吃过吗？”
盛扬把最后一口送进嘴里，闻言，理所当然道：“他们当然吃过了，朋友之间，这种不是很正常吗。”
时晏：“……”
心里的醋劲翻涌而上，时晏紧紧盯着盛扬。他是不是表现得还不够明显？为什么扬扬好像还不知道他喜欢他？
这是不是太缺根筋了？
时晏在思考要不要挑明直接表白。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吓到他，从而让他远离自己。
期末考期间，时晏一直在思考表白成功的可能性，而他对盛扬的心意，他没想到会以那样的方式展示出来。
寒假来临，学生们全都宛如脱缰的野马，从家里跑了出来，各种商场游乐场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
读书期间，周邵很难约到盛扬，不是他有事，就是盛扬有事，所以这次寒假来临，他终于有大把的时间约盛扬了。
盛扬跟周邵单独出去玩了一天，那一天，周邵带着他去玩了一天的游戏机，两人还算是爱好挺相同的，所以玩得很开心，回去后，盛扬倒头就睡了。
而周邵则发了几张他和盛扬头挨头，在同类眼中很暧昧的图片到朋友圈里，配文是：【很开心的一天，希望未来还有很多这样的一天@盛扬。】
周邵早就加了韩江周探裴熙他们以及时晏的微信，所以他这么一发出来，大家全看到了。
韩江在下面评论：我艹，你们什么时候去，怎么不叫我。
周探：自己玩太不够意思了吧，扬仔，你出来解释清楚。
苏梨儿：我跟扬扬一个小区，我怎么不知道他今天出去玩了？不叫我，太不够意思了你们。
裴熙看了眼，生怕时晏没看到似的，还截图单独给他发去：【兄弟，看到没，你的墙角要被人撬去了。】
时晏自然早就看到了周邵发的信息，他盯着那几张图，脸色阴翳，长长的睫毛拓在眼圈下，挡住了眼中发冷的光。
他没理会裴熙，而是先给盛扬发了微信过去：【你今天去和周邵玩了吗？】
早睡的盛扬自然没有回复。
时晏顿时醋得不行，捏着手机的手青筋暴凸，恨不得把手机捏碎才好。心里煎熬得不行，他不信周邵发这个只是单纯的表达今天玩得很开心，那几张照片那么亲密，几乎是虚虚搂着盛扬在怀里。
联系不上盛扬，时晏去问周邵。
周邵很快回答：【是啊，今天玩得太开心了，我们已经约好下次再一起去玩了，只我们两个。】
最后几个字怎么看怎么突兀，明显是故意说给时晏听的。
时晏冷笑一声：【扬扬总是对朋友掏心掏肺的。】
他故意把周邵和盛扬的关系往朋友上说。
周邵在那边特别欠揍的笑了下：【是啊，扬扬人是挺好的，又单纯又可爱，要是能拐回家就好了。】
时晏：【梦里什么都有。】
还想拐他的扬扬？他算什么东西。
醋得不行的时晏，已经差点要在心里爆粗口了。
他闭上眼冷静了片刻，再睁眼，目光中一片坚定，显然已经做出了某个决定。
过年前一周，一群人又约了一次，这次是去游乐场。苏梨儿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跟来，她不来，王茜自然也不会来，而贺瑶听到她们两个不在，自然是不会来，女生太少，她一个人也不自在。
所以这次，全是他们男生。
各个胆子都不小，专挑有难度的玩。
什么过山车，什么大摆锤，海盗船，哪里尖叫声多，他们就去哪里。
玩完一圈下来，周探歇菜了，韩江也有些腿软，盛扬倒是还好，就是吹了一圈风下来，他又觉得身体冷。
裹紧自己的羽绒服，盛扬打了个冷战：“怎么觉得这天气又冷了一点。”
今天是阴天，盛扬特意穿得厚，而且人家玩了下来是玩热脱衣服，他却是越玩越冷。
时晏找出书包里的暖宝宝，“贴上吧，现在起风了，是有点冷。”
盛扬看着暖宝宝，简直不可思议，“你还随身装着这东西，你也贴了？”
他以为是时晏贴了，随手又带了一个在身上，但时晏说：“我没贴，专门给你带的。”
“嗯？专门给我？”盛扬错愕：“你为什么专门给我？而且，你怎么知道我会需要这个？”
时晏静静凝着盛扬：“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需要，就是觉得带着总比不带好，万一你就突然冷了呢。不过现在看来，我还是带对了。”
他说着，微微弯了点嘴唇，似乎对于能有用处很高兴。
盛扬却完全被他的话弄怔住，贴完暖宝宝，他第一次觉得暖宝宝起效那么快，几乎是贴上的瞬间，他就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热，甚至心里面还有点痒痒的。
偷瞄一眼身边的双眼，盛扬抿直了唇角，忽然觉得时晏真好看，非常非常，说不出的好看。
“看什么？”发现盛扬偷瞄，时晏转过头攫住他。
盛扬有些慌张的别开视线，后来又觉得这样太刻意，便也盯着时晏，故作镇定道：“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
“我就是在看你啊。”时晏毫不避讳，甚至眼神也有些露骨。
盛扬感觉出了点什么，可惜还不等他深想，上完厕所出来的周邵跑出来，“你们在聊什么呢。”
他不客气在盛扬身边坐下，抬手想去答盛扬肩膀。
时晏眼疾手快，把自己的手搭上去，将盛扬揽到自己这边来，“想不想吃烤肠？我带你去买。”
“嗯？”盛扬来劲了，眼睛都在放光，“想吃。”
“那走吧。”时晏带着盛扬起身。
盛扬回头问周邵：“你要去吗？”
周邵刚想说去，时晏直接截断道：“你要吃是吧？我们给你带，你就在这坐着等裴熙他们吧。”
根本不给周邵说话的机会，时晏揽着盛扬走了。
这还算是一个小插曲，几人玩完出来，已经八点，几人坐地铁去吃火锅，这么冷的天，当然是要去吃火锅了。
因为放假了，所以几人都喝了酒。
盛扬不知道兴奋个什么劲儿，喝得最多，出来的时候，脚都在打飘，感觉有些醉了。时晏一开始扶着他，但他外公忽然打电话给他，他只能让裴熙他们照顾着，自己去一边接电话。
接完回来，看到盛扬倒在周邵怀里，不知道在说什么，傻乎乎的对着周邵笑。
手里的手机陡然收紧，时晏沉着脸，大步流星走过去，在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直接强势的把盛扬拽到了自己怀里，留下一句，“我送他回去，你们各自回去了吧。”
道别语的时间都不给大家留，他半抱半扶就那样把盛扬带走了。
众人看着出租车的车尾巴，都有些呆愣。
这……几个意思啊？
盛扬并不是全罪，意识还是很清醒的，他在车上闹着时晏：“你干嘛啊，走那么快干什么，我还有话没跟周邵说呢。”
提谁不好，非提周邵。
时晏脸色难看得能滴水，他抓住盛扬乱舞的两只手，沉眉看他：“你有什么话要跟他说？”
为什么不跟他？
盛扬打了个酒嗝，呵呵傻笑一声：“我想约他下次一曲电玩城啊，删词跟他去玩太好玩了，他比你可厉害多了，什么都会玩，而且玩的还不赖，能跟上我的技术。”
时晏：“……”
说他不如周邵？
盛扬不停的在时晏底线上反复横跳，仿佛还在一边踩他的脸，一边不屑嗤笑：你看，你个菜鸡。
时晏用力深呼吸一口，让自己不要太在意，扬扬喝醉了，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话呢。
“你不该拉我走的，我又没有喝醉。我还能再跟周邵去切磋三百回合。”
“我跟你说，那天玩的时候，周邵玩得可好了，我们打枪那个还过了全关，还有投篮，他比我还厉害。”
话痨属性又开启了，盛扬在酒精的催化下，小嘴叭叭叭说个不停，而这些内容，全都跟周邵有关。
起初，时晏还能忍。
但当盛扬说：“时晏，你知道吗，周邵那天还夹了好多个布娃娃，他送了我三个……”
紧绷的弦忽然就那么断了，时晏不顾驾驶座还有司机，直接俯身堵住了盛扬喋喋不休的嘴。
盛扬瞳孔瞪到极致，以为是自己真喝醉了，出现了幻觉，却又听时晏在耳边咬牙切齿的说：“下次不准和别人搂搂抱抱，尤其是周邵，听到了吗！”
盛扬眨眨眼，一脸呆滞：“……”
大兄弟，你是不是吻错性别了？

第53章
盛扬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路过客厅，感觉他爸好像跟他说了什么，但他转眼就忘了，呆呆的进到卧室，又呆呆的躺到床上，四肢伸展，完美诠释一条咸鱼。
就那么一直躺着，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脑海里自觉回放车上时晏对他说的话，他说：
“我喜欢你。”
“没把你当兄弟。”
“我知道你对我也不是没感觉的，你要是愿意，我们就交往试试。”
谁对他有感觉了啊！
谁要跟他交往了啊！
盛扬脑海里自动分出了一黑一白的两个小人，黑的对他说：“你又不喜欢男人，你管时晏说什么呢！拒绝他就是了。”
白的则说：“你真的不喜欢时晏吗？那他亲你，你为什么不觉得恶心，为什么不排斥，为什么心跳加速。”
黑的说：“你只是把他当好兄弟而已，根本对他没有别的心思。”
白的说：“真的是当兄弟吗？兄弟会对兄弟脸红心跳吗？”
“哎呀，别吵了！”盛扬低吼一声，两手两脚像鱼一样，在床上摆动了起来，不一会儿，床上的被褥就被他卷乱了，他把自己缠成一个甬，纠结痛苦的啊啊叫了几声。
叫完，他又瘫在床上跟个死尸一样了。
不知过了多久，微信的声音不停传进耳朵。
他眨眨眼，终于动了，把自己从被子解救出来，然后摸出裤袋里的手机，是韩江周探在群里艾特他，也不知道这两人之前聊了什么，忽然在群里问他知不知道接吻什么感觉。
不久前刚接过吻的盛扬：“……”
盛扬：【你们无不无聊？问这种有什么意思吗？】
韩江：【怎么没意思，我就是太好奇了，我看网上说接吻没什么感觉，就是舌头会麻，扬仔你接过吗？】
周探：【扬仔应该没接过吧，他以前也看着不像是谈过恋爱的人啊。】
韩江说的那张舌头会麻的，他还真没接过，他就是……
脑海里又浮现出时晏吻他的画面，盛扬抱着手机咿呀呀的叫了一声，把头拱进枕头里，扑腾了两下。
等那股臊劲儿过了，他才在群里发道：【我怎么可能接过，你们两个能不能别那么无聊，想要知道什么感觉，就去谈一个啊，韩江，这一个学期都快完了，你怎么还没跟贺瑶挑明啊？】
【我不好意思嘛，而且我也不确定贺瑶是不是真的喜欢我，万一我要是贸然告白，她拒绝我了怎么办？我可不想跟她连朋友都做不成。】
盛扬：【你这样一点都不主动，小心她被人半道截了去。男生就要主动点，说不定一下子就成了呢。】
周探也跟着劝韩江赶紧表白。
劝着劝着，盛扬状似不经意的问他们一个问题：【欸，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就是如果你的好朋友突然跟你告白了的话，你们会怎么样？】
韩江：【什么好朋友告白？扬仔，你要跟我告白吗？我艹，你可别啊，太特么肉麻了。】
周探：【就是，我一想到韩江要跟我告白，我昨天的隔夜饭都想吐出来了。】
盛扬觉得两人的注意点有些问题：【你们为什么要设想男的和男的告白，我不是问的好朋友吗？】
韩江：【你难道不是问的时晏跟你告白？】
周探：【是啊？难道不是？】
盛扬：……
盛扬今晚已经不知道呆了几次了，他擦擦眼睛，确保自己没看错韩江和周探发的，才直接很激动的问他们：【什么什么告白，你们怎么知道时晏跟我告白了？还有你们为什么知道时晏会跟我告白？不对，是你们好像知道时晏喜欢我一样？我怎么不知道！！！】
这下换韩江和周探惊讶了，两人隔了好久，才一前一后回道。
韩江：【我艹，真告白了？】
周探：【妈呀，终于告白了，简直活久见啊！】
盛扬：……
盛扬：【你们其实不知道时晏跟我告白了的？】
韩江：【不知道啊，不过现在知道了。】
周探：【+1。扬仔，快说说，怎么告白的啊？】
盛扬已经没有力气打字了，他按住语音键：“你们什么时候知道时晏喜欢我的啊？我为什么一点都不知道？”
韩江简直佩服盛扬，竟然还有比他缺根筋的人，“我感觉班里怕是绝大部分人都看出时晏喜欢你了，你竟然一点都没有感觉？”
周探吃着薯片，含糊的开口：“扬仔，我觉得你或多或少都该有点感觉吧，时晏对你和对其他人都不一样，我不信你没看出来，你是在心里有点不敢相信吧。”
周探的话一下子说进了盛扬的心里，他回忆上学期的种种相处，发现时晏是对他很好，越来越好那种，而且他经常对他有很亲密的东走，比如摸头牵手。
而他，好像一直都没有排斥。
难不成他也……
想到什么，盛扬脸一下子红透了。他靠了声，把头埋进枕头里，又开始扑腾了。
与此同时，数涨照片传到了时霏手机里。
时霏今晚回了老宅，正和时老爷子下棋。听到动静，时老爷子有些不悦的蹙眉：“我不是说了下棋的时候手机静音吗。”
时霏拿起手机抱歉的说：“爸，有重要的事。”
“什么事比跟你爸下棋还重要？”时老爷子不悦的睥睨着时霏、。
时霏划开手机，看到那些照片，她顿了下，到底转给时老爷子看了 ，“爸，你自己看吧。”
“什么东西？我早就不管公司的事了，你要给我看什么。”时老爷子嫌弃的接过手机，戴上一旁的老花镜，一张一张点开那些照片，越看，时老爷子的脸色越难看，攥着手机的手背青筋一根根凸起。
照片里，有很多今天时晏和盛扬相处的画面，那些照片，虽说没有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或者接吻之类的亲密举动，可两人对视之间，以及牵着手，摸头的画面却不难让人一眼看出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尤其是对于时家来说，他们以前就出过一个同性恋了。对于男人与男人之间的那种微妙感觉，他们不陌生！
时老爷子到底不如当年那么气盛了，看到这些画面，他虽然生气，但到底维持着面上平静，他放心手机，严肃的看着时霏：“什么时候的事？”
“应该有一两个月了，但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这才让人去跟踪小晏。不然的话，我还不知道他竟然和那个盛扬的关系如此亲密无间！”
时老爷子右手轻轻转动着左手上的佛珠：“就是小晏开始不听话跑出去玩的时候开始的吗？”
时霏轻轻握了握拳：“我猜是的。”
“所以这么久了，你才发现？”时老爷子的声音明明没有过多的起伏，但时霏还是忍不住后脊背一紧，她垂下了一点头：“爸，对不起，是我没管好小晏。”
“你何止没管好。”时老爷子转佛珠的动作越来越快，“要我插手吗？”
“不用，我能处理好。”时霏保证道。
时老爷子：“上次你被你儿子威胁的事情你忘记了？时霏啊，你好歹也当了这么多年的董事长，你怎么就连你儿子你都管不住呢？我对你很失望。”
时霏头越垂越低，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握得紧紧的，“爸，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会分开他们两个的。”
“算了，这事我亲自管吧，小晏现在不比小时候了，他翅膀早就硬了。”时老爷子闭上眼睛，慢慢的转动左手腕上的佛珠。
-
时晏告白了盛扬后，当晚一直没睡着，直接失眠到了天亮，一门心思在想盛扬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有排斥吗，有厌恶吗？会愿意跟他交往吗？还愿意理他吗？
这些问题反复的困扰着时晏，以至于他对着和盛扬的微信对话界面，反复的打字删除，又打字又删除，就是不敢发一条信息过去。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了盛扬醒来。盛扬也失眠了，睡得断断续续，彻底清醒是十点过。
他第一反应是拿起手机看时晏的微信，倒是没看到他发了信息来，但对话界面，一会儿出现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可提心等了一会儿又什么都没有。
盛扬忽然间像是知道了什么，噗的笑出了声。
明明很紧张的心情就那么疏散开了。
他想了想，主动给他发了过去：【起了吗？】
时晏看到盛扬的消息，激动得两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到地上。扬扬还愿意理他，这莫不是说明他不排斥他吗？
时晏有些紧张的回复：【嗯，起了，你也起了吗？】
盛扬：【嗯，刚睡醒，还躺在床上呢。】
时晏：【是还挺早的，你要是还想睡回笼觉，我就不打扰你了。】
【嗯？真不打扰？】聊着聊着，盛扬又找回了和时晏平时聊天的感觉，他逐渐放松，这一放松吧，手就管不住：【你刚才是不是一直想给我发信息，但是又不敢发？不准不承认，我都看到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了。】
时晏：……
少许的尴尬后，时晏忽而勾唇一笑，索性用语音发过去：“是啊，扬扬。你要不直接告诉我，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第54章
盛扬真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他话怎么就那么多呢！
手里的手机一下子跟烫手山芋似的，扔也不是，拿着也不是。盛扬焦躁的挠挠头发，干脆一头埋进枕头里，又在床上扑腾起来了。
好半晌抬起头，脸绯已经彻底红了。
他看了下微信，时晏倒是没有催他，但就是这样反而让盛扬心里多想。
自己不回会不会让时晏以为他讨厌他？而且不回也太伤别人自尊了，怎么着也得回一下吧。
可是要怎么回啊？
他……他……他喜欢时晏吗？
盛扬终于肯正视这个问题。
可是他还是有点回答不出来。
想了很久，盛扬斟酌的回了句过去：【哪有你这样直接的，我本来拿你当兄弟的，你突然这样，是要我怎么回答？】
时晏发完微信，其实一直很紧张，可是他不想给盛扬太大的压力，所以就没有再追问他，而是一直捏着手机紧张的等待。
终于，盛扬回复了，看着那些字，时晏猝然一笑：这个小笨蛋，不知道他这话已经算是变相接受了他的表白吗？
看来，自己的感觉的确是对的，扬扬对他不反感，甚至他也有点喜欢他的。
时晏：【那要不我们见一面？】
又见？
盛扬有点纠结，想去又不想去，主要是一想到要去，他心脏就乱七八糟的跳，跟个没见过世面的人一样！
不去吧，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又是好一番纠结，盛扬慢吞吞的打字道：【在哪见？】
在他告白亲了他后，还愿意跟他见面，时晏越发有把握了，幽邃的眸中漾出温暖的笑意，【那在电玩城？】
盛扬：【你不是玩不来？】
时晏：【你喜欢的，我学就是了。】
盛扬：……
搞什么嘛，说得那么肉麻！恶不恶心！
心里嫌弃着，盛扬却不知道自己的嘴角已经翘到天上去了。
约好了地方时间，盛扬精神抖擞的起来开始穿衣服了，站在柜子前，选了半天，没找到让自己满意的，盛明威上来叫他吃饭，看到他床上堆满了衣服，疑惑道：“你这是干嘛呢？搬家吗？”
“不是，爸，你看我穿哪间好看？”他手里拿着两件毛衣，米色的，灰色的，挨个往自己身上比：“你觉得米色的好看还是灰色的好看？”
“你长得好看，当然是穿什么都好看了。”盛明威实话实说，但说完，他突然意识到什么，顿时八卦的看着儿子：“扬扬，你不对劲，你平时不是这么在乎穿着的人，你今天突然这么认真的挑衣服，是不是要和女生去约会？你谈恋爱了？”
“爸，你说什么呢，我哪有谈恋爱。”盛扬不知道自己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是羞涩的，过来人盛明威一眼看出了问题，“真没有谈？”
“没有！”盛扬嗓门洪亮的否认，“哎呀，问你也问不出什么，你还是快出去吧。”
盛扬把盛明威推出去，盛明威一个劲的笑：“好好好，我不多问了还不行吗？你别推我了，赶紧把衣服穿好，下来吃饭，不然都凉了哦。”
“知道了。”盛扬把门一关，终于选定了米色的毛衣。
站在镜子前，盛扬认真的左转右转，觉得自己帅爆了，才嘚瑟的笑了：看他不把时晏比下去！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边时晏也在挑衣服，但他还好，没有盛扬挑得久，挑完他下楼准备出门，但客厅里不知何时已经坐了外公和母亲。
两人一人坐一个单独的沙发，看似闲适的喝茶，可眼神却并不散漫。
时晏微微一怔，微不可查的蹙了点眉，他走过去：“外公，妈。外公你什么时候来的？”
时宗仿佛这才看到时晏，他惊了一下：“小晏啊，你学习完了？”
最近几天时晏可以说已经光明正大的荒废学业了，这件事时霏也是知道的，而如果时霏知道，那么凡事都爱汇报的外公就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外公这是在演戏呢。
时晏快速分析完，淡淡点头：“嗯，外公今天是过来有什么事吗？”
“我一个退休的老头子能有什么事，还不是想你了，就过来看看你。”时宗上下打量时晏精心搭配的衣服：“穿这么好看，这是要出门？”
时晏幽邃的眸子暗了下去，“没，就是想去后院走动走动。”
“哦~~，是吗？”时宗抬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低头啜饮，“学习要讲究劳逸结合，累了是要适当的放松一下。既然你不出门，那就陪外公下盘棋吧？”
时晏碰了碰裤袋里的手机：“好，不过我先去下洗手间。”
“好，去吧。”时宗挥挥手，一副慈祥的长辈样。
但时晏去到卫生间，立马拿出手机准备发微信时，却发现手机信号完全没了。
果然！
时晏蓦地攥紧手机，外公肯定知道了什么，甚至有可能知道了他和盛扬的事情，这是直接准备把他关起来，不让他和盛扬接触了！
不用去看前后院的情况，时晏敢肯定，爷爷请的保镖已经团团围住了家里。
确保他不会跑出去。
“呵——”时晏冷笑一声，往后靠到墙上，他嗓音冷沉的自言自语：“外公啊，这都什么年代了，你以前那一套以为还有用？”
扬扬，恐怕要你在游乐场多等我一会儿了。
盛扬和时晏约的时间是十一点半，两人说好过去一起吃午饭，然后再去电玩城玩。
盛扬念着要和时晏吃午饭，所以在家里就随便对付了两口，盛明威心里知道孩子怕是要去个女孩子约会，也没有逼他多吃，看他吃得少，暗自笑笑，随他去了。
孩子大了，也是知道谈恋爱了。
盛扬哪里知道自己老爸脑补了什么，他欢欢喜喜的出门，到约定的地方竟然才十一点，他来早了半小时！
看到门口空无一人，盛扬也没怀疑为何一向比他早到的时晏还没来，只当是自己来得过于早了。
也不好意思跟时晏发微信问他到哪了，盛扬就自己站在门口玩手机等待。
刚开始十分钟还不觉得有什么，但他估摸着时晏该到了的时候，心跳就越跳越快了，根本无法看进去手机里都是些什么内容，眼睛不停的往时晏会来的方向看。
然而随着时间逼近，时晏还是没有来。
嗯？
时晏坐公交车来的吗？堵车了？
盛扬看了下手机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以时晏的性子，他从不会迟到，这是怎么了？
盛扬担心时晏出事，终于肯发微信给他了。
只是微信发过去了，却石沉大海。
盛扬挠挠头，安慰自己，应该是像上次那样没电关机了，时晏应该一会儿就来了。
这么说服着自己，盛扬又继续等了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逐渐的，就等了三十分钟了！
盛扬这下不得不着急了，他索性给时晏打电话。
“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无论拨多少个，都是这个提示音，盛扬来回在商城门口踱步，随即，又跑去附近的公交站台，地铁站门口找人，但还是没有时晏。
这期间，他一直没有结束给时晏打电话。
又是一二十分钟过去，他还是没有联系上时晏。
盛扬不得不选择给裴熙打电话，裴熙听到盛扬找时晏找到他这来了，很是惊讶：“你都找不到他，我怎么找得到？不过我给晏狗打个电话吧，看看我联系得上他不。”
裴熙打完回盛扬电话：“我也联系不上，怎么回事？他咋了？”
“我要是知道，我能问你。”盛扬焦躁的蹲在路边：“我和他明明约了十一点半的，但现在都十二点过了，他还是没来，他以前有迟到这么久过吗？”
裴熙：“在你约他出来之前，我就没和他单独约过。”
盛扬：“……”
“好吧，我再想想办法，要是不行，我就去他家找他。”盛扬想挂电话，裴熙又忽然说：“盛扬，虽然我不了解时晏会不会迟到，但我知道，他绝对不会迟到和你的约会。”
盛扬狠狠一怔。
可随机而来的，就是更多的担忧焦虑。
既然不会迟到，那他为什么还不来？
他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就在盛扬思考是继续等还是去时晏家找他的时候，时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时亦涵坐在车里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大门，觉得有些恍惚。顾峥轻轻握住他的手：“你若是不想进去，就在车里等我。”
时亦涵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只是突然觉得有些恍惚罢了，一晃好多年过去了。本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来这个地方了。”想到里面被关着的时晏，时亦涵低声叹息：“小晏也是可怜啊。”
“他再怎么，还有一个你，你当年，谁也没有。”说起往事，顾峥脸上依然布满了戾气。
时亦涵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角：“阿峥，都过去了，我们现在很幸福不是吗？”
看着时亦涵身上裹得不能再厚的装扮，顾峥眸底滑过一丝狠厉，面上却温柔的说：“嗯，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是最幸福的。”
他下车，伸手递进去，“走吧，进去会会他们。”
时亦涵把手放到他掌心中，轻轻点了点头：“嗯，好。”
时晏在和时宗下棋的时候，佣人忽然上前来报：“老爷，夫人，外面有客来访。”
时霏一直坐在时晏身边看他们下棋，闻言，先问佣人：“谁啊？”
佣人是时亦涵被赶出家以后才来的，所以对那些事并不知道，面色恭敬的说：“是一位叫顾峥的先生，他身边还牵着一个长得很漂亮的男人。”
时宗落子的手忽然一颤，手中的黑子就那么掉到了棋盘上。
时晏从容落下自己的白子，关死了时宗。
他微微抬眸，稚嫩的面孔上，那双眼透出一股张狂的狠劲：“外公，你输了。”

第55章
听时晏这么说，时宗才发现自己刚才无意间落的棋子让自己被时晏关死了。
他愣了一下，却远没有听到顾峥来了的消息更让他震撼。
他没回答时晏，而是看向佣人，“你刚说谁来了？”
佣人看出主人家的不对劲，心下有点紧张，语速就自然而然的放慢了一点，“是一位叫顾峥的先生。”
“他旁边还有一个人？”时宗看似问得不经心，可时霏却掀眸看了他一下。
佣人点头：“是的，有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先生。”时亦涵长相随母亲，所以这位佣人倒是没看出时亦涵与时宗的关系，她想起自己在门口看到的一幕，补充说：“两人有些亲密，还……还牵着手的。”
时宗舒苒攥紧拳头，脸色说不出的难看阴沉，他沉默了好片刻，才忽然意识到什么，看向面色淡定，一点也看不出因为小舅舅回来了而惊讶的外孙，“你倒是比你妈厉害。”
他一语双关的说道。
时晏依然面不改色，“多谢外公夸奖。”
“哼！我倒要看看你要搞什么花样！”时宗站起身，负手朝客厅走，并对佣人道：“让他们进来吧。”
一晃，时亦涵当初被赶出家门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他被打得奄奄一息，顾峥抱着他的时候，他记得自己曾对父亲说过：“欠你的我都还了，以后你我再无关系。”
这种没关系，并不是嘴上的没关系，两人甚至已经在法律上做了断绝关系。
这十年，虽说两方都住在一个城市，但可能这座城市太大太繁华，而父子俩喜欢的东西又不一样，所以倒是没有偶遇过。
十年未见，时亦涵看着客厅里坐着的满头白发的老人，恍然一怔。而时宗看到自己的儿子裹得像个粽子一样，也狠狠一怔。
两父子对视了差不多三秒没有说话。
顾峥见不得时亦涵看时宗，他强势的将人揽到怀里，出声吸引他的注意力，“走吧，过去坐，别站累了。”
时亦涵这才回过神，他仰头看了下顾峥，多年夫夫生活，他很了解顾峥的每个眼神，知道他厌恶时宗厌恶得不得了，勾着他的手，拉了拉：“嗯，过去坐吧。”
顾峥得到安抚，眉宇间的戾气稍微散了一点。但他依然环着时亦涵的腰，就算被时宗死死的盯着，也完全不放。
在场的人，只有时晏站起来打招呼，“小舅舅，舅舅。”
顾峥对时晏点了下头，算是回应。时亦涵则亲昵的抬手：“小晏，过来挨着小舅舅坐。”
时晏点头迈步。
时宗用力咳了声，“你是我时家的人，去跟外人坐干什么？”
时晏侧头看着时宗：“外公，你与小舅舅断了关系，我可没断。再说了……”他故意一顿，然后很桀骜不驯的续道：“舅舅和小舅舅是我请来的人，我理应过去招待他们。”
说完，他慢条斯理的走过去坐在时亦涵身边。
时亦涵小声问他有没有事，时晏摇了摇头，反问他冷不冷，要是冷，他去开空调。
时亦涵摆手说不用，他不喜欢空调的味道。
两人旁若无人的交谈，惹得时宗脸色阴沉如水，时霏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们。
“说吧，你们两个今天是要来做什么？”时宗到底是在场经历最多的人，即使心里已经气到极点，面上却还是维持着精明冷静。
时亦涵没有开口，是顾峥作为代表开的口，“自然是来接小外甥的。”
“狗屁的小外甥！”时宗怒目睨着顾峥，要说在场他最讨厌最恨的人莫过于把自己孩子拐跑的顾峥了，“当初说好了，我们时家跟你们两个再无关系，既然这样，你们与小晏也没有任何关系。你们最好是现在从我家滚出去，不然别怪我报警说你们私闯民宅。”
时宗越是生气，越是严词厉色，顾峥就越高兴，或许是他心狠，他就喜欢看时宗气得要死不活的样子。身子懒洋洋的往后一靠，双腿交叠：“我们跟你的关系不用你反复提醒，只是就像小晏刚才说的，他认我们，我们也认他，就足够了。倒是你，把自己外孙关着，以为这样就能达到你的目的？还是你觉得你还能再遇到个像亦涵那么傻的，任你骂不还口，打不还手？你这是老糊涂了，还是不了解小晏？”
“你——你闭嘴！”时宗这下是真的气得浑身颤抖，到底是老了，连狠起来的气势都不如十年前了。时霏看着他爸气到了，忙坐过去给他顺背。
时宗甩开她的手：“都是你没用，你看看把你养的好儿子！”骂了一句，时霏脸色很不好看，他也不管，而是瞪向时晏，“时晏，我真是小看你了，你早就算到我会禁锢你的自由，让他们两个外人来救你？”
时晏的确是算到了今天这一出。他了解自己母亲，但凡时霏知道了的事，外公一定会知道，这么多年过去，时霏依然喜欢大事小事都告诉时宗，当初时亦涵和顾峥两人的事情，就是时霏最先告诉的时宗，也才有了后来的矛盾激化。
时宗这人为人古板，迂腐，越是到老了，越是认死理，根本不会随着时代的变化而改变自己的处事方式。说实话，也就是时家企业根基深，不然用这种古板的领导策略，时家早就要被时代淘汰了。
时晏屡次为盛扬破例，他就猜到自己有一天会被时宗用极端的手段阻隔他和盛扬，所以他早早的和时亦涵约定好，每天中午十二点都要通一次消息，若是有一天他没回复，那么就拜托他来时家解救一下他。
当然，之所以不直接出去住，那自然是因为他到底还是时家的一份子，有些事情，总该要当面解决说清楚的。
时晏深黑的眼眸毫不退缩的直视时宗，“外公，我生在时家，得你们养大，按理说，我是该回报你们，但这个回报的方式该是由我来选择，而不是被你们早早的安排好。我生而为人，我有自己的独立思想，独立人格，我不是你们的傀儡，也不愿意做你们的傀儡，所以我希望我自己的事情你们不要插手！”
“哐啷——”
时晏话音刚落，时宗便拂落了茶几上的杯盏，玻璃落到地上，碎成一团。时霏被吓了一跳，时亦涵也有些被惊到。
顾峥眉头一蹙，心疼的把时亦涵又搂紧了点，眉宇间不悦的瞥了眼时宗：这老头真是没素质。
时宗震怒的看着时晏：“时晏，我真是太纵容你了，你要知道你现在能这么优秀，能在同龄人里出类拔萃，都是因为我们时家投资了大笔钱培养你！你吃我们的，穿我们的，你凭什么要求我们不能管你？”
时晏冷然一笑：“那是你们一厢情愿做的，我以前配合你们，只是觉得还能忍，但现在我不想忍了。当然，你们养我的，我也不会忘，按我国法律，以后我会给你和妈养老送终的，你们放心，每个月给你们的零花钱绝不低于我们本市的平均工资。”
A市的平均工资不过3000块钱，时晏这意思就是以后每个月给他和时霏3000块？他们家买条围巾都不止这个钱！
时宗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有多气愤了，“时晏，我倒是不知道我和你妈就养了你这个白眼狼出来！”
时晏没什么表情，淡淡道：“随你们怎么说吧。”
时宗两手紧紧握成拳头，布满皱纹的眼睛如鹰隼般，渗着狠意：“时晏，你别以为我在吓你，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给我走出这个家，你就休想继承我们时家！你所有的银行卡信用卡我都会给你冻结！”
时宗以为这样威胁，时晏会怕，毕竟没人会舍得下上千亿的家产。
然而……他终究低估了时晏，时晏睫毛都没颤一下，语气平静：“你要冻结就冻结吧，我本来也没想带走那些。”
“时晏你疯了吗！”这是时霏说的，自从时亦涵进来后，她终于开了口：“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时家那么大的家产，你难道都不要了？就为了那个盛扬？你跟你舅舅是不是都是疯子！”
时亦涵突然被cue，很是无奈的开口，“时霏，当事人在这，你措辞是不是要注意一点？”
哪有当着人家面，骂人家疯子的。
顾峥特别护短的冷目慑着时霏：“注意你的言辞，身为长辈，一点也不注意素质，幸好小晏自身优秀，没遗传你的坏毛病。”
“顾峥，这里轮不到你说话！”时霏低喝一声。
顾峥掷地有声的回道：“我说不说话，轮不到你来评断。”
“你——”时霏还想再回嘴，被时宗厉声打断：“够了，几十岁的人了，还在这里吵过家家吗？”
时霏一下子抿紧嘴，不甘的看着时宗。
时宗懒得看她，他认真的看着时晏：“时晏，你要想清楚，我不是在唬你的，你要是今天不听我话，以后你就跟你旁边那人一样，永远都别出现在我面前，至于我们时家的一切，也再也跟你无关！”
看时晏要马上回答他，时宗立即打断道：“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我知道年轻人一腔热血，以为为爱可以付出一切，但你进入社会后才会知道，金钱才是一切，爱情那种东西，没有物质的基础，屁都不是！”
时宗说这话的时候，时晏一直微微低着头，他以为是自己有点说动时晏了，以为他是在反思，结果，下一刻，时晏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抬眸看着他说：“外公，你觉得我这么优秀，以后会没有物质基础吗？”

第56章
时晏的话无疑是在时宗的心口上捅了一刀，还是正中靶心。此时的他已经无法用气还是不气来形容心情了，他满目失望的看着时晏，“你还是太小，格局太小了，只知道在意眼前的东西，时晏，我敢打赌，你以后会后悔的。”
“外公，我记得这话你也对小舅舅说过。”时晏不愧是修过心理学的，他总是知道怎么才能最狠的戳人痛处，他看向时亦涵：“现在小舅舅人也在这，你可以当面问一下他后悔了吗。”
时亦涵瞬间明白小外甥的心理，他都不用时宗问，立即表态：“我不后悔，我现在很幸福。”
顾峥和时亦涵在一起这么多年，他其实从未问过他可有后悔为他与亲生父亲断绝关系，可有后悔舍弃时家继承人的位置，因此突然听到他这话，顾峥恍惚了一下，继而俯身吻了吻时亦涵的头发：“亦涵。”
亲昵的唤了声，时亦涵也回应了他一下。
打击接连而止，时宗差点当场吐血，一个亲生儿子，一个亲生外孙，全是他从小寄予厚望，悉心培养的接班人，可现在这一个个的，全都背叛了他，全都疯了，他们疯了！
“滚！你们给我滚！再也不要踏进这个家门！”时宗震怒暴喝，额头青筋都鼓了起来。
他瞪完时亦涵，又瞪时晏：“你们两个给我滚！我不想再看到你们！”
时宗本来就已经白发苍苍了，他这般震怒的样子，说实话，反而是他有点像疯子，时亦涵从小心就软，看着这一幕，伤感了一瞬，“时老先生，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冥顽不灵啊。也就大……”他先喊时霏大姐，后来想到自己早已跟他们断绝关系，便及时改口：“也就时霏能受得了你了。小晏，我们走吧。”
时晏深深的看了眼时宗，收回目光时，又跟时霏对上，时霏还想劝他，语气要比时宗缓和许多，但风格依然一脉相承：“小晏，一个盛扬而已，你觉得值得吗？你要是喜欢男的，也不是不可以，等高中毕业，你娶一个当家夫人，外面随便你怎么搞都可以。”
身为女子的母亲竟然说出让儿子随便乱搞的话，时晏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自嘲，“妈，真心喜欢一个人，是绝对不会背叛他的，无论是心，还是身体。而我……很喜欢扬扬。”他最后看一眼时霏：“你不会懂这种感情的。”
时晏和时亦涵顾峥离开了，什么都没带走，走得很干脆，头也不回。
偌大的客厅只有时霏和时宗。明明他们身下坐的是十几万的沙发，背后的装潢亦是斥资百万，可一老一中年在那坐着，却平白有种他们很落魄的凄凉感觉。
出了时家的铁艺大门，时晏感激的说：“舅舅，小舅舅，谢谢你们跑一趟。”
小外甥都长得比自己高了，时亦涵想摸头的动作，改为拍了拍他的胳膊，“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尊重支持你。以后你就跟我和你舅舅住，你放心，我们绝对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如今这情况，时晏的确是只能暂时跟着小舅舅，既然说过不要时家的钱，那么他银行卡里那些钱他都不会去动，虽说可以找点网上的兼职来做，但就算赚了钱，小舅舅也不会让他独自在外的。时晏点点头：“谢谢。以后就麻烦你和舅舅了。”
“害，一家人说什么麻不麻烦的。”时亦涵很是高兴家里多了一个成员：“哈吉要是看到你去，一定高兴得找不到北。”
哈吉是时亦涵养的德牧，已经五岁了，性格非常温顺，但调皮起来也是真调皮，而且不知道怎么地，哈吉特别喜欢时晏，比顾峥还喜欢。有时候时晏去家里，顾峥都会酸里酸气的踹一脚哈吉：“养你有什么用。”
想到家里马上就能多一个成员，时亦涵迫不及待的让时晏上车，时晏抱歉的说：“小舅舅，我今天约了扬扬，本来是约的早上十一点半，现在都已经晚了很久了，扬扬肯定早就等着急了，也不知道他还在不在那。”
时宗开的信号干扰器害得在门口都没有信号，时晏刚想让时亦涵捎他一段，出了这个范围再给盛扬打电话，谁知，一道声音细小的声音忽然从门前一颗三人环抱的大树后传来，“时晏……”
时晏和时亦涵夫夫俱是一愣，疑惑的循着声音看去，看到那颗熟悉的小脑袋，时晏震惊的疾步走过去，“扬扬，你怎么来了？”
盛扬本来是不太好意思出来的，毕竟时晏面前站着的是人家长辈，而且那两个长辈长得又好看又……充满基情，联想到时晏才跟他表白，他便有些不好意思出来。
可是他又听到时晏提到自己，只能出来了。
看着几步走到面前的时晏，盛扬有些讪讪的抬手打了个招呼：“嗨，好巧啊。”
时晏无奈的笑了，这都到自家门口，还说好巧？怎么那么傻得可爱。
看着眼前细软的头发，时晏没忍住上手去摸了摸：“是不是等得太着急自己跑过来了？对不起啊，害你等了那么久。”
盛扬现在对时晏的所有行为都格外敏感，他犹在注意时晏摸他头，便对他说的话嗯嗯两声囫囵过去了。
他的确是等得太焦急，打车过来的。
看盛扬点头，时晏又是愧疚的道了声歉。盛扬这才反应过来，挠挠头，有点不自在：“哎呀，也没什么，你没事就好了，不过……你要跟你舅舅他们回家吗？”
问这话的时候盛扬偷偷瞟了时亦涵顾峥一眼，结果不期然和时亦涵对上，对方还对他温柔一笑，他立时别开眼，脸莫名其妙红了。
时晏舅舅笑起来好温柔啊。
时亦涵看出盛扬的害羞，加之他早就对时晏心上人好奇已久，便笑着走过来主动打招呼，“这就是小晏你经常提到的朋友吧？不给舅舅介绍下？”
盛扬吃惊，眼神询问时晏：你怎么经常跟你舅舅提我？你啥意思？
盛扬这表情太可爱，时晏没控制住，又揉了他一把，然后丛珊入力地跟时亦涵和顾峥介绍盛扬。
介绍完，盛扬本来是想喊两声叔叔的。
但时晏让他跟着他喊，于是他就喊了：“舅舅，小舅舅好。”
喊完，盛扬当场后悔，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他为什么要跟着时晏叫啊！他跟时晏又不是亲戚关系！
时晏估计是看盛扬着实不自在，也没有让他和时亦涵久待，既然他都找来了，他也不急了，跟时亦涵和顾峥说晚上回他们家，就牵着盛扬朝路边走了。
时亦涵看小外甥急不可耐创造二人世界的样子，也不让他们上车，他和顾峥坐上车，随他们去了。
车子擦着两个牵着手，年少青春的少年而过，太阳拉长了他们的身影，回头看，能看到两人青涩稚嫩的笑颜。
时亦涵忽然很感慨：“时间过得好快啊，我记得你追我的时候，也跟时晏一样青涩来着，但现在你都变油腻了。”
顾峥微微蹙眉：“油腻？你说我油腻？”顾峥不可置信，结实的手臂圈住时亦涵，俊脸挨近他：“亦涵，你看着再说一遍？”
时亦涵一看顾峥这样，就知道他不怀好意，羞涩的推了把他：“整天一副没吃饱的样子，你看看你还不油腻吗？快坐正，在车上呢。”
“有隔板的。”顾峥说完，车里前后座之间果然升起了挡板，而之后时亦涵想说的话，都被顾峥吞进了肚子里。
时亦涵：看看，看看，整天脑子里都是黄色废料，这还不油腻！
真希望以后小晏别变得像顾峥这样才好。
“阿嚏！”时晏忽然打了个喷嚏，盛扬关心的看向他：“怎么了，感冒了？”
“没，估计我外公他们说我坏话呢。”时晏以为是时宗和时霏在念叨他。
盛扬听到时晏提起他外公，想到什么，表情紧张的看着他：“时晏，你……你是不是真被你外公赶出来了？其实刚才你跟你舅舅的话我都听到了，他们让你去他家住，所以你……被赶了是吧？”
盛扬虽然粗神经，但他一点也不笨，配合着之前打不通时晏电话，以及他说要去舅舅家住，他就猜到了一二。
而且时晏被赶，估计还……盛扬顿了下，补充道：“是不是跟我有关？”
两人已经走远了差不多一公里，沿着人行道并肩走着，两人谁也没说要打车的事情，这边是富人区，周围车辆很少，行人也少，很安静。时晏闻言，也没打算隐瞒，直接坦白道：“是跟你有关，但也跟你无关，简单来说，一切都是我自己想这么做罢了。”
“为什么？”盛扬很是不解：“他们为什么赶你？是因为你和我交朋友，还是你……你那个我啊。”表白两个字，盛扬说不出口。
时晏半眯着眼看着天边的太阳，少年老成的说：“其实什么都不是，只是因为我没有按照他们的要求活着罢了。扬扬，以前没跟你当朋友前，我觉得按着他们规划好的路走也挺好的，毕竟我也对其他东西不感兴趣。但和你做朋友后，我才知道，原来活着可以这么有趣。”
他侧头看着盛扬，阳光落在他脸上，驱散了他天生的冷漠疏离，“扬扬，你不要自责，也不要担心我会过得很凄惨什么的，你刚也看到了，我舅舅家财力也不错，而且他们对我很好，所以离开时家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真的没有任何影响吗？
盛扬微微仰头看着时晏，他眸中依然坚定如初，好像俗人的烦恼在他眼中都不是什么事。
是了，他本来就是个淡漠的人，以时霏那种控制欲强的人，估计时晏对他的亲情并不重。
而那个没见过的外公，怕也是如此。
可是还是很心疼，还是为时晏感到难过，他不就是想交个朋友吗，不久是想随心做一些事情吗，为什么单纯只是这样，他外公和妈妈就容不下他？
盛扬以前也是个缺爱的孩子，后来被盛父的爱，以及朋友的关怀温暖了许多，所以现在的他已经是个活泼阳光的正常高中生了，他希望时晏也是。
盛扬无意识的去牵时晏的手，看着他，轻轻启唇：“时晏，以后我带你玩，我带去吃遍全国美食好不好？你放心，我请客！”
他大大方方的拍自己胸口保证。
时晏目光顿时柔得比阳光还暖，他低哑一声：“真的吗？”
盛扬用力点头，“当然是真的，比珍珠还真。”
少年没发现，在他眼前的男生眼神已经变了，时晏朝盛扬逼近一步，“那你是以什么方式包我吃包我玩啊？”
盛扬觉得他和时晏之间的距离太近了，往后退了两步，后背一下子抵上身后的树干，没办法退了，他吞了一口口水，眼神乱瞟，“当然是朋友了。”
“朋友有这么好的吗？”时晏表示怀疑。
盛扬铿锵有力的反驳：“怎么没有！我对朋友一向是很好的！”
时晏促狭一笑，把盛扬牵着他的手拉起来举到他面前：“好到你要牵着我的手来说这话？嗯~~~扬扬，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在占我便宜？”

第57章
盛扬哪知道自己的咸猪手去牵了时晏，所以看着眼前的一幕，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不是故意的。”结巴的说了一声，盛扬抽手，结果没有抽出来，这次是时晏反抓住了他的手。
盛扬疑惑的嗯？了声，学时晏：“你干嘛？想占我便宜？”
“是啊。”谁知时晏竟然直接承认了，盛扬没料到对方脸皮这么厚，脸红了又红，连带着脖子和耳根子都红了。
他动了动唇，嘟囔一句：“你别这样，我有点不自在。”
“为什么会不自在？”时晏很认真的问。
盛扬觉得时晏在明知故问，他瞪着他：“就是不自在，你快放手。”
“要我放手也可以，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时晏明显不想那么快放开盛扬。
盛扬想了想，哼了声，“要问什么赶紧问。”
时晏说：“我这样你会反感我吗？”
盛扬：“……”
好像知道回答了会怎么样一样，盛扬一时间语塞了。
时晏也不催他，静静的等着，好半晌，才听盛扬小小声的说：“不反感，可以放了吧。”
时晏清浅一笑，捏了下盛扬的手背，放开：“那我们现在去电玩城吧。”
“啊？还去？”盛扬还以为时晏已经没精力去了。
时晏眉梢一挑：“为什么不去，我现在可是谁也不会管我了，当然要去庆祝下了。说实话，我还真不太会玩那些，正好你今天教教我。”
提起玩的，又是自己擅长的领域，盛扬立马不害羞了，缺根筋的他开心的拉起时晏的胳膊，“那我们快走吧。”
说完，看到自己的咸猪手，他又立刻放了开。
前后动作连贯又一气呵成，把时晏看笑了。这是害羞吧？
或许，还有点小傲娇。
凡事要慢慢来，反正时晏知道盛扬的心意，倒也是不急着逼他表态。
这次时晏去电玩城，可算是好好的玩了个遍，当然，重点还是抓娃娃，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时晏一个那么高冷的男生，最喜欢的竟然是抓娃娃。
而且这次他的技术再也不是上次那个菜鸡了，盛扬抱着怀里五个洋娃娃，单纯好奇的问时晏：“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练了技术？”
时晏在操作摇杆，闻言，没有回头，聚精会神的盯着钩爪说：“没有啊，就上次我们一起来玩时玩过。”
“那你技术怎么这么好了，明明上次你还那么菜来着。”
“上次是因为我故……”话一顿，时晏知道自己说漏嘴了，顾不得弄摇杆，时晏侧头看向盛扬，果然见盛扬半眯着眼，审视的看着他，“故什么？你继续说啊。”
时晏：“……”
第一次挖坑给自己跳，饶是时晏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盛扬看他说不出话来的样子，气得呵笑一声：“上次你是故意骗我感情的是不是？上次你就玩得很好了是不是？”
娃娃机里的钩爪落下去了，夹到了娃娃，运气好，竟然给抓了出来，出口跳出娃娃，时晏弯下腰去捡起来，带着哄意的递给盛扬：“给你。”
“谁稀罕要！”盛扬转身就走，走了几步，觉得不对经，回来把怀里的娃娃全塞回给时晏：“给你，这是你自己抓的。”
时晏抱着六个娃娃，根本抱不稳，掉了两个在地上，他忙蹲下身捡，结果刚捡起来，另外的又掉了，他再去捡，这么折腾了两次，他再抬头时，盛扬已经不在了。
时晏心一慌，起身急忙追出去。电玩城左右都是服装店，因为是临近过年，人来人往，时晏左右望了下，竟是没在人群中找到盛扬。
不知道扬扬是从左边走的还是右边，时晏不敢贸然追出去，怕背道而驰，他整理了一下手里的布娃娃，拿出手机给盛扬打电话。
响了几声后，电话倒是接通了，时晏猛地松一口气，还算是愿意接电话。
只是接起来，对方不肯说话，时晏知道盛扬在气他骗他，便解释道：“扬扬，上次是我不对，那次因为周邵在，我有点吃醋，就故意说不会，好吸引你注意力教我，但我那会儿虽然会了也不是说特别厉害，我是后面你和周邵去赛车的时候，我自己研究了大半天才找到的规律，我还去网上搜了抓娃娃的攻略。昨晚我也看了好久。”
说了一大串，盛扬依然不说话，只哼了一声出来。
时晏听着那声哼，柔和了眉眼，“扬扬，你那么大度，一定不会生我气的对不对？我这边好多娃娃，我拿不下了，你能回来帮我拿一点吗？”
“谁叫你抓那么多的！两个男的，弄那么娃娃来干什么？人家还以为我们是变态呢。”这声音不止从手机里传来，旁边也有同样的声音，时晏微微一侧头，就看到刚才消失了的盛扬正瞪着他走来。
盛扬是真的无语，他抓了几个娃娃在手上，再次数落时晏：“你说说你，抓这么多干嘛？”突然想到什么，盛扬说：“你不会是因为我跟你说周邵给我抓了几个才这样的吧？”
时晏不说话，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盛扬一时间无语，木了片刻，他噗的笑了，“时晏，你干嘛呢，人家周邵一大老爷们，你吃他的醋干嘛。”
盛扬这缺根筋的还不知道周邵喜欢他呢，不过周邵也没有跟盛扬告白，或许是发现盛扬一点也不喜欢他，他撩不动，所以到是一直没挑破，只跟盛扬当朋友。
时晏自然不会去挑明这层关系，他说：“就是单纯有点看不惯他和你好。”
“你这也嫉妒心也太重了吧。”盛扬俨然没发现自己的语气已经把自己和时晏当成一对了，“是不是谁靠近我一点，你都会这样啊，我可不喜欢控制我的人。”
“没。”时晏急忙表态，“韩江周探我不也没吃醋吗，我就是单纯不喜欢那个周邵而已。”时晏就是从小被人控制的人，他当然知道这种被控制的感觉有多么糟糕，所以他不会限制盛扬的自由的，也不会什么人都吃醋，只是因为之前周邵挑衅过他，而且周邵的确是喜欢盛扬。
盛扬张嘴想说时晏真小气，但他忽然反应过来了，他这是干嘛呢，干嘛要跟时晏说这种话？搞得他已经和他是一对了似的！
“随便你吧，反正是你自己的事情。”盛扬转身就走，要不是那耳朵尖越来越红的颜色，时晏还以为他真生气了。
他嘴角一勾，抱着剩余的娃娃跟上他：“我们现在去哪？”
盛扬：“当然是去吃饭了，你不饿？”
时晏：“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饿了。”
盛扬：“那走吧，我们去吃顶楼那家烤鱼。上次我和周邵就是去……”额，话到一半，盛扬就感觉周身的空气有点冷，往身旁一瞥，果然见时晏的脸色阴沉下来了。
讪讪的摸了摸鼻子，盛扬小小声问：“又吃醋了？”
这次换时晏哼了声，面无表情说：“没。”总不能让自己显得太小气。
盛扬：……
得，这是真吃醋了。
不过吃醋的时晏，怪可爱的是肿么回事？
明明时晏没有什么表情，可盛扬就是觉得他这样很好玩。
“你要是真吃醋了，我们就不去那家了，换一家你喜欢的好不好？”
“没必要，你喜欢去那家就去吧。”时晏大方的说。
“唉，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那家。”
“那我们就换一家吧。”时晏这话接得很快。
盛扬这下是真笑出了声，眉眼弯弯的看着时晏：“我第一次发现你好可爱。”
时晏：“……”
他这下终于反应过来，盛扬刚刚在耍他。一时无言，懊恼自己也有脑子不好使的一天。犹记得谁跟他说过，恋爱容易让人降智，看来这话是真的。
但看着笑得开心的盛扬，时晏忽然觉得自己偶尔犯一次傻也没什么，他还在身边，而且笑得那么开心，一切都值得了。
想着，时晏也笑了，是那种很舒展很放松的笑容。
他很少这样笑。
盛扬猝不及防对上，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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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过年，盛明威每天都很忙，批不完的文件，开不完的会，每天脚不沾地的感觉，但他觉得这样很充实，自从离婚后，就他和盛扬两父子相依为命，这让两父子的感情越发好，连带着盛明威现在也渐渐从那些悲痛中缓过神来了，再想起那些事，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离过年还有三天，秘书忽然进来说有个自称时晏妈妈的人要见他。
盛明威一听是时晏的妈妈，那个时家的掌权人，立即起身出了办公室，亲自到前台迎接。
时霏戴着墨镜，穿着一身黑红的职业装，气场很强，气质也很好，盛明威还不知道时晏已经被赶出家门了，所以看到时霏，很亲切的走过去，“不知道是时总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他伸手要去握，时霏却敛眸瞥了眼，没动。
盛明威神情一僵，有些尴尬的收回手，把人往办公室请：“时总这边请。”
时霏高傲的冷哼一声，宛如是在自己公司一样，率先往前走了。
盛明威跟在后面，有些纳闷的想：时总这样的人，按理来说应该很懂礼节啊。那为何她有点盛气凌人的感觉？这像是来找茬的一样，莫非是扬扬欺负人家小晏了？

第58章
进了办公室，盛明威依然很客气，并没有因为时霏的盛气凌人而冷脸对人，他给时霏倒好茶，做了个请的动作：“时总，请喝茶。”
时霏摘下墨镜，姿态高傲的交叠双腿，“茶我也就不喝了，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她故意一顿，引得盛明威好奇的目光，她才继续说：“是关于你儿子的。”
“扬扬？”盛明威心里咯噔一响，心道莫非扬扬真欺负人家小晏了？“不知道是关于扬扬的什么事呢？”
时霏打开手机，将之前收到的那些照片递给盛明威看，盛明威一脸莫名的接过。
盛明威一直都知道自己儿子和时晏关系很好，像是两兄弟一样，经过上次罗燕那事，盛明威觉得时晏挺稳重的，而且人家学习还好，修养也好，真是哪哪都好，扬扬能和这样的人交朋友，他是举双手举双脚赞成的。
本来吧，他一点不觉得两人的来往有什么不对，可看到时霏单独给他看的照片后，他疑惑了。
照片里，两个孩子的举止有些亲密，如果平时盛明威自己看到，可能他不会多想，毕竟好哥们嘛，这种动作也没什么，但配合着是非今天来找他，又特意给他看这个，他便知道时霏想告诉他的不止是这两孩子感情好。
盛明威怎么说也是一公司的老总，表情管理很出色，他看完，没什么过多的表情，甚至还对时霏勾唇一笑：“不知道时总给我看的这个是想说什么呢？我知道我家扬扬跟你们家小晏关系好。”
时霏看盛明威装傻的样子，冷笑一声：“盛总倒是挺会装傻的，你不会没看出来他们行为有问题吧？”
“我还是不知道时总你想说什么。”盛明威很聪明，他不主动上钩，非要逼着时霏自己说出来。
时霏本来也不是沉不住气的人，只是她今天就是来告诉盛明威真相的，便没有再拿着姿态，“我不信你没看出来他们的互动已经超过了友情的范围！我今天来也不是来跟你打哑谜的，我直接跟你说了吧，你儿子和我儿子在一起了。”
虽然早就知道时霏是要说这个，但是听到她这么直白的说出来，盛明威还是惊讶了一瞬，“你说什么？”
“我说他们在一起了。为此，时晏还跟我大吵了一架。”时霏故作疲倦的捏了捏眉心，“现在的孩子啊，小小年纪就不学好了，你说好好的一个男孩子，学人家搞同性恋，这不是闹着玩吗？他们懂得什么叫喜欢？什么叫真爱？不过就是觉得和朋友玩得很好，就模糊了那条界限。”
“我今天来也只是觉得这种事还是要家长之间互相沟通商量解决，我想你把你儿子培养到这么大，也不是让他去搞同性恋的。”
盛明威瞳孔很是震惊，但他握了握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所以时总的意思是要让我怎么做呢？”
时霏很高傲，她以为全天下的父母都跟她一样，绝对不能容忍自己的儿子去搞同性恋，毕竟华国的国情就是这样，虽然同性恋早几年已经合法，可根深蒂固的一些想法却没有随着法律的合法而改变什么。她一脸傲慢的说：“我儿子我会管，但你儿子我管不着，所以我希望你能管好你儿子，别让他来打扰我儿子。”
时霏最终的目的终于说了出来，盛明威也终于知道了时霏今天来的目的，甚至他还观察到了更多。尽管心里很震惊盛扬和时晏的关系，但面上盛明威依然是一个合格的好父亲，而且他很护短，“时总应该没有管好你孩子吧？”
时霏蹙眉：“你什么意思？”
盛明威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放下后，说：“如果你能让小晏不和我家扬扬来往，我想你今天就不会特意来我公司找我说这种话了，所以你管不到小晏吧？你希望能从我这里突破，让我管好我儿子，让他不和小晏来往是吧？”
“盛总还真是聪明。”时霏对盛明威的看法好了一点，跟聪明人说话，倒也不错，“既然盛总你猜到了，接下来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我们家时晏以后是要继承我们时家的，可跟你们家的孩子不一样。”
盛明威本来一直念着这人是时晏妈妈，所以一直对她很客气，可既然她话里话外都在贬低自己儿子，那就没必要跟她好好说了，况且这个女人之前还整过他的公司，盛明威脸色冷下来，不再带笑：“时总，我想你误会我了，我对孩子的教育方式跟你不一样。只要是他三思后做出的决定，我都会支持。”
“你说什么？”时霏这下惊讶了，“你不管你儿子喜欢男人？”
盛明威面无表情：“我只知道喜欢一个人是很纯粹的感情，而不是说分什么男女。时总如果是来说这事，那我也给你回答了，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就不留时总了。”
时霏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被人下逐客令，她眉目一拧，明显生气了，“盛总，你当真不管这事？你难道真要看着你自己的儿子去和男人搞？”
“时总，说话别这么难听。”盛明威直接站起来，对时霏做请的动作，“还请时总回了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实在没时间接待你了。”
被连续两次赶，时霏面子挂不住，她捏着包起身，怒目瞪着盛明威：“就是有你这种不负责任的父亲，才会让你儿子带坏了我儿子！”
她说完，转身就走。
手抓上扶手拉开门时，身后传来盛明威也动怒的声音：“时总凡事都先考虑自己，不知你可有站在小晏的角度上为他考虑过？”
时霏全身一僵，不过转瞬即逝，她什么话都没说，摔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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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扬最近天天都在和时晏约，今天两人又是在外面玩到了晚上九点，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了。
平时这个时候，盛明威一把都是在卧室里。
盛扬上去跟他打个招呼就会回自己房间。
但今天他一进门，就看到父亲坐在客厅，看到他回来，表情严肃的对他说：“扬扬，你过来，我问你件事。”
“啊？爸，什么事啊？”盛扬好奇，站在玄关换鞋。
盛明威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你过来坐下就知道了。”
盛扬挠着头过去坐下，“爸，你怎么了？怎么这么严肃？不会是……公司又出问题了？”
“不是。”盛明威摇头，盛扬呼的松了一口气，身体往后一倒，吊儿郎当的，“那是什么事啊爸？”
盛明威看他玩累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气，自己在家里想东想西那么多事情，他倒是出去玩得开心，“又去跟小晏玩了。”
“啊，是啊。”盛扬懒洋洋的答，并低头玩着手机，时晏在给他发微信，问他到家没，他说到了，又反问他打到车没。
“在跟小晏聊微信？”盛明威看着盛扬嘴角压抑不住的弧度，眼神复杂的问。
盛扬抬头快速的瞄了眼父亲，继续低头，“嗯，是啊。”
他一点不知道盛明威为什么连续问他两个关于时晏的问题，以为只是自己回家被父亲关心一下出去玩了什么。
盛明威自从知道时晏和自己儿子关系不一般后，越看盛扬越觉得他的表情真的很像谈恋爱，之前他怎么就没发现了，也不对，他好像发现了，但是是以为他要和女生约会。
原来，那天他要去见的就是时晏吗？
盛明威重重的叹一口气，盛扬听到，奇怪的抬头，“爸，你叹什么气呢？你叫我过来到底是要跟我说什么啊？你赶紧说，我要上去洗澡了。今天玩了一天，一身汗味。”
“谁叫你天天都出去玩的，老师布置的作业做了吗？”
“哎呀，作业慌什么啊，这不离开学还早吗。”
这话的意思就是没做了，盛明威不赞同的瞥他一眼，“作业早做你不就可以放心的玩了？”
“哎呀，不到时间做不出来。爸，你到底要说什么啊，你不说我就上去了啊。”
看着孩子没耐心的样子，盛明威终于是不再卖关子了，他索性直接开口，“扬扬，你老实告诉我，你和时晏在谈恋爱是吗？”
“咳咳咳咳……”猝不及防的问题打了盛扬一个措手不及，他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烈的咳了起来。
看着桌上有水杯，他拿过来喝了几大口，放下时，脸蛋不知道是因为咳嗽还是盛明威的问题而红彤彤的，“爸，你在说什么呢！什么……什么贪恋爱的！”
“难道你们没在一起？”盛明威直白的问。
盛扬又是咳了几声，他捂住嘴，偏过头，缓了一会儿，越发羞窘的看着父亲：“爸，谁告诉你的！我跟时晏是好哥们啊！”
盛明威自己也是谈过恋爱的人，他哪里看不出自己孩子的神态，那眼神明明是谈恋爱了，而且时晏是他喜欢的人，一提起他，他的眼中就全是笑意。
“扬扬，如果我不准你和时晏在一起，你会恨我吗？”

第59章
盛扬是越发懵圈了，老爸到底是从哪里知道他和时晏之间的事情的，而且怎么一副他和时晏真在谈恋爱了的感觉，他可还没跟时晏正式交往呢！
不过……最近两人天天在一起出去玩，偶尔还牵手，时晏还揉他头，这些行为现在想想，也差不多是在恋爱了。
但……但……但他就是没明确说啊。
他这样是不是有点奇奇怪怪的啊？
盛扬头脑风暴似的，思维越想越偏，思绪越想越远，盛明威看着孩子发愣的样子，还以为是自己语气过重，把孩子吓到了，他叹了一口气，反而自责道：“是我没让你见识到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好婚姻，所以你才会深受创伤喜欢上男孩子吧？”
“啊？”盛扬飞远的思绪终于被拉了回来，有点跟不上他爸的节奏了，“爸，你说什么呢，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不用宽慰我，我都知道的。”盛明威摆摆手，随即道：“你既然喜欢小晏，那你就喜欢吧，反正只要你别犯法，其他的事，爸爸都支持你。年轻人嘛，就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再说，现在家里条件也好，你不用有什么压力。没有孩子养老，这钱也够你花一辈子的。”
盛扬简直哭笑不得，他压根还没和时晏确立关系呢，他爸就在想着他会和时晏过一辈子了，这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了？
不过听着父亲的这一番话，盛扬鼻尖又酸了，他很是感动的上前抱住了父亲：“爸，你怎么这么好。”
带着哽咽和撒娇的声音，让盛明威也鼻酸了，如今家里面就他和孩子，他也不打算再找个拌了，所以越发疼爱儿子，“傻孩子，爸爸不疼你该疼谁？”
“爸，真的谢谢你。”盛明威永远也不知道他孩子的灵魂已经换了人，也不知道原身是不是去到他的身体里了，不过就算原身在，他也不会给盛明威带来亲情，只会托着他爸一起跌入地狱。
-
大年三十那天，盛明威和盛扬真是好一番忙碌，两父子把家里里里外外都布置了一遍，挂上彩灯，又贴上红色的对联，喜庆翻倍。
布置完，盛明威瘫在沙发上喘气，盛扬年纪轻，还很有活力，跑去外面拍了好几张照发给时晏。
时晏直接秒回了视频通话，盛扬接得很快，视频里，盛扬看着时晏穿带毛领的羽绒服，惊奇道：“第一次看你穿这么厚耶。”
时晏无奈一笑：“没办法，有一种冷，叫你小舅舅觉得你冷。”
噗，盛扬笑了，“跟我爸一样，我爸一看到我脱外套就让我赶紧穿上，说过年了，不能感冒，不然一年的好运气都没了。”
面对盛扬，时晏就是站在长辈那一边了，“嗯，你爸说得对。”
“喂！你怎么站我爸那边！”盛扬顿时不爽的拔高声音。
时晏笑得很温柔：“因为我也怕你感冒啊。”
盛扬：“……”
说不出话了，盛扬鼓着一双澄澈的大眼睛和时晏大眼对小眼，几秒后，他宣布败北，找了其他话题，他把摄像头对准自己家布置的彩灯树：“你看，好不好看？现在还是白天，没有开灯，不过等晚上开灯了，超级好看的。”
时晏本来是靠在落地窗边给盛扬视频的，但眼睛一瞥，看到楼下后院舅舅和小舅舅又在做少儿不宜的事情了，他只得转身回去，“嗯，很好看，像圣诞树。”
“就是照着圣诞树弄的。”盛扬收回镜头，对准自己，阳光正面洒在他的脸上，照得他脸上的绒毛都看得见：“国外这东西搭上咱们的红色还挺喜庆的。我跟我爸都想把这个年弄得喜庆一点。”
时晏明白盛扬的暗意，今年盛叔叔感情破裂，对他的打击很大，所以他可能是想很有仪式感的跟这些糟心事说拜拜，来年一切顺利。
“要是你也能来我家就好了。”盛扬忽然小声的说了声，不过说完就觉得不可能，过年是要跟家人一起过的，哪能跑到别人家去过年。
果然，时晏回答他：“我要陪我舅舅他们，来不了，对不起啊扬扬。”
盛扬立即摇头：“有什么对不对得起的，我们不是约了明天吗？”一想到明天要和时晏出去玩，盛扬就不自觉的裂开嘴笑了，“明天我们就能一起玩了。”
时晏看着盛扬笑，也情不自禁的跟着他笑了，“嗯，明天就能一起了。”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还是盛明威叫盛扬去忙别的，他才和时晏结束视频。
虽然盛明威和盛扬只有两人，但两父子还是合力做了一大桌子菜，开着电视，看着春晚，打开前院的彩灯，两父子碰杯饮了一杯酒。
盛明威：“扬扬，爸爸祝你来年天天开心。”
盛扬：“我也祝爸身体康健，事事如意。”
说完祝词，两人埋头开始吃菜，客厅里春晚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合适。
正吃着，门铃响了，两父子对视一眼。
盛明威说：“这个时间谁会来敲门啊？”
盛扬也纳闷，“不知道啊，是不是邻居？”盛扬起身，“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吧。”盛明威有点不放心，“这种时间哪里会有人来啊。”
两人出了家门，走到前院栅栏前，见是个送快递的人，他面前摆放着一个一米宽的长方体纸盒，盛扬惊讶，他没买过这么大件的东西啊：“你送快递的？是不是送错了，我没买快递啊。”
快递员说：“你是叫盛扬吧？”
盛扬点头，“是啊。”
快递员：“那就没错了，这个就是你的快递，你帮我签收一下吧。”
盛扬有些犹豫，总觉得里面会装一颗□□，快递员看出了他的迟疑，提醒他说：“这是同城快递，可能是你朋友买来送给你的，想给你一个惊喜呢。”
这话提醒了盛明威，他拉了拉盛扬的袖子：“扬扬，你说会不会是小晏送来的？”
盛扬目光一闪，一个很大胆的念头滑过他脑海，他握了握拳，压下那个想法，故作镇定的签了快递，等快递员离开，他目光犀利的上下打量纸盒。
这个大小……完全装得下一个人。
那种打开纸盒，情侣一方从纸盒里钻出来给另一方惊喜的画面迅速侵占盛扬思维。
他有些紧张，但他没急着去动那个纸盒，而是掏出手机给时晏发信息：[你给我送了礼物？]
时晏并没有否认：[这么快就收到了？看来给钱多就是好使啊。]
还给他在这装呢！
盛扬眯着眼盯纸盒，时晏现在不会是缩在里面给他回信息吧？
[好好的，你送什么礼物啊，还那么大个盒子。]
[你打开就知道了。]
盛扬：哼，这就急不可耐的想要我打开了？
已经做好准备要给我惊喜了是吧？
盛扬抿嘴笑了笑，决定先吓时晏一跳。
他都懒得把纸盒抬进去了，直接在门口就开始撕胶带，盛明威开口：“扬扬，不抬进去再打开吗？”
“不用了，就在这。”盛扬边说边撕开顶部的胶带，随着胶带拉开，盛扬悄声对盛明威比了个嘘的动作，盛明威有点不懂，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没有出声。
盛扬一点一点打开纸盒，当打开最后一面的时候，他忽然很大声的低喝一声，“时晏，我就知道你在里面！”
他这声音很大，大得在院子里都引起了回音，但盒子里面除了各式各样的布偶之外，什么都没有。
盛扬错愕的张大嘴。
盛明威这会儿也知道自己儿子误会了什么，噗的笑出声：“扬扬，你刚才是以为小晏在里面吗？这种只有电视剧里有的剧情，你不会以为现实里也有吧？”
盛扬持续尴尬，他还以为真有。
靠！
自己刚才好蠢啊！
幸好时晏不在这里。
盛扬揉了揉发烫的脸，拿出手机给时晏发信息：[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要给我送什么呢！]
[怎么？以为我要送自己过来？]时晏像是盛扬肚里的蛔虫似的，一下子猜了个准。
盛扬脸更红了，[谁那样想了，你别污蔑我。]
时晏：[真没有这么想？]
盛扬死不承认：[真没有！绝对没有！]
时晏：[好吧，我还以为你以为我会在里面呢，不过你倒是不用担心，这种俗气的行为我是不会做的。]
不做最好！
我也不稀罕你做！
盛扬用舌尖顶了顶腮帮：[你给我送这么多布偶干什么啊？我又不是女孩子。]
时晏：[觉得那些布偶很可爱，看到的时候，就想着要送你。]
盛扬看着这句话，嘴角弧度一翘，下一刻，时晏又发来：[这只是第一份礼物，还有其他的，等一会儿你签收一下。]
[还有？]盛扬惊讶，而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小三轮车的响声，循声看去，果然是送同城快递的。
快递员看着门牌号慢慢开着，见最后就是在盛扬家门口，他忙踩刹车停下，打趣一笑：“你就是盛扬吧，知道要收快递？”
盛扬礼貌一笑：“是啊，我朋友告诉我了，这次又是什么啊？”
快递员：“我也不知道，是一个很大的箱子，还有点重呢。”
快递员用了点力气把箱子背下来，轻轻放到地上，快递员喘着气说：“小帅哥，签个字吧。”
盛扬签完字，目送快递员离开。
盛明威好奇的靠在栅栏上：“这次小晏又要送你什么啊？我发现你们现在的孩子倒是挺会谈恋爱的，这礼物都是一波接着一拨的来，挺会吊着人心的啊。”
“谁知道他的呢。”盛扬无奈的抿抿嘴，围着箱子转了一圈：“又是这么大的箱子，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刚才看快递员背下来的样子，还有点重。”
“他不会给咱家买了个冰箱吧？”盛明威都有点好奇了，“你快打开看看。”
“怎么可能是冰箱。”盛扬好笑的看一眼父亲：“哪个送过年礼物送冰箱啊。我猜估计是什么模型吧。”
模型一般很重的，所以盛扬觉得很可能是这个。反正是什么也不可能是时晏这个人了。
他不再紧张，没什么心理负担的撕开胶带，一层层打开的时候，忽然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不等他反应过来那是什么花香时，时晏抱着一捧红色玫瑰从里面缓缓站起。
盛扬嘴巴这下是彻底张成了O型。
盛明威也是目瞪口呆。
时晏看着呆呆的盛扬，笑容在眼中荡开，出口的嗓音低低沉沉，酥酥麻麻：“怎么，看到我傻了？”
“不是……你……你怎么……你不是……”盛扬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时晏捏了把他的脸蛋：“慢点说。瞧把你急的。”
盛扬吞了吞口水，终于把话说顺：“你怎么在这里面！你不是说你不会做这种俗气的事情吗！”
时晏沉思想了下，缓缓笑开：“一开始是不想这么做的，觉得很俗气，但转念想想，俗气归俗气，还是挺有意思的。”
盛扬：“所以你就做了？”
时晏点头：“嗯。”看盛扬终于有点缓过来了的样子，时晏把花递出去：“扬扬，新年快乐。”
盛扬低头看看他的玫瑰花，又抬头看看他，心跳就在那么一瞬间彻底乱了。
脸红到了耳根后面，他不自在的舔了舔唇，紧张的伸手去接花，这时候，盛明威一副没脸看的口吻：“哎哟，我老了哟，你们年轻人的花样，我是看不懂了。赶紧出去玩吧，别在这扎我的眼。快走快走。”
盛明威说赶就赶，盛扬和时晏一点没准备的就那么出了小区。
大年三十，路上基本没有车也没有人，盛扬抱着手里的玫瑰花，无奈的问时晏：“我们现在去哪？”
时晏看盛扬没有戴围巾，便取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给盛扬围上，“我听说今晚市下面的合甸县十二点有一场烟花秀，想去看吗？”
“合甸县？”盛扬惊讶：“这过去要一两个小时吧，再说了，这种时候，打车都打不到。”
话音刚落，盛扬就听到轿车解锁的声音，他循声一看，发现路边原来停着一辆奔驰E系，盛扬不可思议的看向时晏：“别告诉我，或这是你开来的。”
时晏笑着揉揉盛扬的头，牵着他过去：“放心，我成年了，并且早就拿了驾照了。”
一脸晕乎的坐上副驾驶，盛扬边系安全带，边不确定的问：“你技术可以吗？”
时晏修长的手指点点方向盘：“我十五岁就开始私下开车了，虽说驾照才拿，但驾龄可不少。”
“你十五岁都开车了？”盛扬表示惊讶加羡慕。
时晏启动车子，打左转弯灯开始汇入主干道：“我们家的教育都是提前式的，不可能真等我十八岁了才开始学车。”
“额……这也提前太多了，那么小，也不怕你有问题。”盛扬说着说着就觉得生气，时晏外公和时晏妈妈也太不关心孩子了，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办。
“担心我？”时晏快速瞥了眼盛扬，眉眼带笑。
盛扬脱口而出：“那当然了。”
说完，意识到什么，看向时晏，果然见他笑得十分明媚。
盛扬本来有点不自在的，但看着他那么开心，又释怀了。低头看看怀里的玫瑰花，以及脖子上围着的带有他温度的围巾，他忽然像是想通了什么。
到了合甸县，盛扬和时晏才发现这座小城市很热闹，越是接近烟花场地，越是人山人海，时晏一路紧紧的牵着盛扬，不让两人被人流冲散。
盛扬紧紧贴着时晏，大声说：“怎么这么多人啊，我还以为会很冷清呢。”
时晏微微在前开路，闻言，回道：“现在的人已经不太注重是不是在家里过年了，很多人都喜欢旅行过年。而且听说今年的烟花办得很盛大，提前两个月就开始宣传了。”
“我怎么不知道。”盛扬压根不知道这回事。
时晏轻笑：“可能是你不关注这方面的事情吧。”
烟花燃放地是在一个小坡上，小坡和对面的观看地隔了一条十米来宽的小河。
时晏和盛扬根本挤不到最前面，两人只能在外围找最适合观看的地方，找半天没找到，肚子倒是饿了，两人索性不找了，去周围的小摊面前买小吃。
因为天气还是有点冷，盛扬拉着时晏去买了两个烤红薯，热烫的温度把盛扬手指烫狠了，他嘶了声，放开红薯，去摸耳朵。
滚烫的感觉一下子消失，反倒是耳垂变得很暖和，很舒服。盛扬看着提着红薯又没有围巾的时晏，举起手捏住了他的耳垂：“怎么样，是不是很暖和？”
时晏没想到盛扬会摸他耳垂，愣了下，笑了，“嗯。”
盛扬眉眼弯弯：“那我多给你暖会儿。”
两人维持这个动作维持了好一会儿，周围的人都在看他们，他们却浑然不觉，目光中只有彼此。
吃完红薯，没过多久，凌晨十二点便到了，不知从哪传来的跨年钟声一响，河对岸的小山坡上便率先升起了一枚烟花，小小的一点冲到空中，咻地炸出一大片花，暗沉的天幕被映得一片亮堂。
游客们齐齐发出好美的赞叹。
盛扬也觉得好好看，他此刻是站在时晏前面的，也就是在他怀里，他回过头，微微仰头看着时晏：“时晏，你看，好好看。”
时晏看了看天，又看回他，点头，“嗯，好看。”
盛扬脸一红，又开始不好意思了，他假装没听懂某个人的土味情话，回头认真看天幕下的烟花。
但看了看的，他的目光逐渐失焦，他一会儿想今晚的玫瑰花，一会儿想脖子上的围巾，又一会儿想过去几个月和时晏的点点滴滴。
最后想了一圈回来，他想到了前几天时晏问他的愿不愿意跟他交往。
嘭——
又是一枚巨大的烟花在天上炸开。
绚烂的颜色宛如一张网展开又俯冲而下，很快消失，仿佛刚才的美只是一种错觉。还真是烟花易逝啊，青春是不是也是这样呢？
他其实明白自己心意的，这几天之所以故意不回应，一是他以前真没想过自己会喜欢男的，所以一时间无法接受，也不知道该怎么接受，二则是，他和时晏能长久吗？会不会谈一段时间就分了，到时候他会不会很难受？
怕受伤，所以不给机会。
但此刻，盛扬忽然明白了，活在当下便好，喜欢就是喜欢，不在乎受伤，不在乎流言蜚语，他只是喜欢时晏啊。
“时晏。”
怀里的少年忽然叫了自己一声，时晏视线从天上落到他脸上，“嗯？怎么了，扬扬？”
话音落，唇上忽然印上一片温热。
青涩害羞的声音传进耳膜：“时晏，我喜欢你，我们交往吧。”
——正文完——

第60章 番外1
转眼，时晏和盛扬已经秘密交往一个月了。因为新学期开学才半个月，月考还没到，所以这座位自然还是两人挨着坐，也就因此除了韩江周探裴熙三人以外，班里的同学并不知道时晏和盛扬正式交往了。
只是觉得两人之间越来越基情四射，也越来越爱上课讲小话，这不，又被老班逮到了。
“盛扬，时晏，你们两个还要讲多久？”江国安啪地把教案摔桌上，怒目瞪着后排两个快黏在一起的人：“要不要我下去坐着，你们上来讲啊！”
老班发怒，全班寂静。大家都或低头，或偷偷往后面瞄。
时晏和盛扬也自觉分开了一点，低着头看书。
但今天老班显然不想那么轻易的放过他们，江国安捏着粉笔用力点了点课桌：“你们两个拿着书给我去后面站着听，平时真是太纵容你们了，在我的课上都敢这么讲话，那其他课你们两个还不得飞起？”
时晏和盛扬互看一眼，眼中都荡起笑意，然后一点也扭捏的站起来走到后面。
本来两人是要挨着站的，奈何老班就是老班，姜还是老的辣：“你们两人一人站一边，不准给我挨着站。”
这就让盛扬不开心了，他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快速对时晏挑了挑眉，意思是：不能和你站一起了，伐开心。
时晏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没关系，还有十五分钟下课，很快的。
“还给我眉来眼去的干嘛？”江国安越看两人越来气，当初还以为盛扬和时晏坐，是两个爱学习的好学生互惠互利，结果呢，两人不知怎么地，全学坏了，一个寒假回来，两人感情好得如胶似漆，上课都分不开他们！
“等月考后，你们看我还要你们坐一起不！”江国安放下狠话，此刻他终于下定决心，等月考完，就算时晏考第一名，他也不给他们坐一起了！
盛扬听到老班的狠话，心里咯噔一响：完犊子了，彻底把老班激怒了。
这下怎么办？
他和时晏不能坐同桌了？
不要啊……
盛扬站在黑板报最右边，幽怨的瞅了眼时晏，仿佛心有灵通，时晏也正看向他，这会儿老班转过身去写黑板了，没看到两人又在眉来眼去了。
倒是裴熙韩江周探三人回头看了眼，纷纷牙酸的摇了摇头。
秀恩爱的都该烧死！
说起来，三人知道两人除夕谈起来了的时候，简直觉得火星撞地球了，虽然知道两人那段时间暧昧得过分，可是也用不着这么快吧？算起来，韩江和贺瑶还比他们更早暧昧呢，怎么就还是单身狗？
十五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等下了课，老班走出教室后，盛扬和时晏立即回到座位。
时晏很了解的帮盛扬拧开矿泉水瓶，“渴了吧？”
盛扬点点头接过，咕噜咕噜灌了几大口，他舒服的往后靠着椅背：“中午那菜咸死了，今天厨师大叔是不是被老婆骂了，拿我们出气来了。”
“我都叫你别吃重点了，你自己还要吃。”时晏看他皱着眉头的样子，好笑又心疼，“等会儿晚上我们去外面吃吧。”
“嗯？……啊？”盛扬反应了会儿，惊讶的睁大眼，他看看左右，以及前面的同学，凑近时晏，掩嘴小声说：“今天才周四耶，又出不去学校，我们怎么去外面吃啊！”
少年挨得近，说话的气息全喷在了耳根处，温热的风带起一片酥痒，时晏骨节分明的手抬起，拉下一点校服拉链，凸出的喉结上下一滚，瞥着盛扬道：“你不是逃过课吗？”
时晏那表情俨然是：你不是逃过课吗，为什么这么惊讶。
而盛扬想的则是，他是逃过，但时晏没逃过啊！
“你要学我逃课？”盛扬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气音，他拽了拽时晏的胳膊：“你可是好学生，从不逃课的，你别受我影响，学坏了啊。”
“我受你影响还小吗？”时晏低低哑哑的笑了一声。
盛扬略略回忆一下，觉得也是，自己好像不知不觉把坏毛病都传给时晏了。
讪讪一笑，盛扬想说个什么，时晏悄悄握住盛扬的手，指腹在他手背上揉了揉：“不过我是心甘情愿被你影响的。而且，这些事情我以前都没做过，现在想跟你都做一遍，我以前听裴熙说，没逃过课的高中都是不完整的。”
盛扬猝然一笑，“你咋不说没谈过恋爱的高中是不完整的啊。”
“所以我就在谈了啊。”时晏脱口而出一句，把盛扬说愣了。
几秒后，他嘴角的笑弧越咧越大，漂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儿，“也是，都忘记你是有主的人了。”
时晏仗着校服袖子宽大，遮掩着和盛扬十指相扣了一下：“那不知道那个主愿不愿意陪他逃课啊。”
盛扬感受到手被时晏全部握住，心脏乱了一拍，脸没出息的红了，他怕同学看见，哼了声，迅速抽回手，故作自然的趴到桌子上：“有人都那样说了，那个主能说不愿意吗。”
话完，他用后脑勺对着时晏。
时晏看着，嘴角不由自主上翘，眉眼间也跟外面的太阳一样，温暖灿烂。
班里的同学都看瞎眼了。
学神和盛扬也太gay里gay气了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在谈恋爱呢，那中间的粉色泡泡氛围简直闪瞎人狗眼！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英语，老师发了一张试卷下来做阅读理解，做半节课，讲半节课，由此时间过得非常快。
下了课，韩江周探来找盛扬和时晏去吃饭，以前的话，两人是只会找盛扬的，不过现在知道这两人热恋期间，分不开，只能一起去了。
结果今天，两人都叫不动。
盛扬有些抱歉的说：“你们两个去吃吧，我要跟时晏一起。”
“不都在食堂吗，一起走呗。”韩江有些醋劲的说：“怎么，有了那个，就不跟兄弟们一起吃饭了？”
“不是。”盛扬冤枉，他刚想解释，时晏代替他说了，“我们要出去吃，就不带你们了。”
直白的逃课话被时晏说得像是在地上捡到了一分钱那么简单，韩江和周探愣了下，周探率先反应过来：“艹，你们要逃课？”
这声音不算小，班里还有些没走的学生都回头看了过来，盛扬没好气的踹了周探一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周探也知道自己嘴巴碎了，不好意思的道歉了两句，然后欲盖弥彰的说：“原来是开玩笑啊，我还说你们真要逃课呢。”
本来没再注意他们的同学再次回头看了过来。
盛扬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一副你没救了表情，摇摇头，他看向时晏：“我们快走吧，我怕在这里待久了，”指了指太阳穴，“这里会被传染。”
时晏深以为然的点头附和：“嗯，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教室。
韩江嫌弃的瞅了周探一眼：“就你这智商，出去后别说我认识你。”
周探自知理亏，懊恼的挠了挠头，不过还是不想被韩江说，便怼回去：“你以为你智商多高？你看看你现在，追那么久还不是没追到人家贺瑶。”
“我至少还有人追，你呢？”
周探：“……”
互相伤害完，两人去找裴熙，但裴熙也不跟他们一起，他摆摆手：“有约，勿cue。”
韩江&周探：“……”
靠！为什么连裴熙都快结束单身了的样子？
时晏是第一次逃课，不过他明显是做好了功课的，连在哪里可以爬出去都找得非常精准，直接带着盛扬过去翻了出去。
站在校外的围墙下，盛扬佩服的给时晏鼓了鼓掌，“不愧是学神，不仅学习好，连逃课都这么精通。”
出了学校，时晏对盛扬的亲昵不再多加掩饰，他抬手揉了揉他细软的头发：“我不打没把握的仗。”
“嗯？”听他这么一说，盛扬忽然想起什么，他拽下时晏的手，自然的牵在手里，“我记得前几天你突然消失一阵，莫非就是来这里探路了？”
时晏看了看绕到大道上的路，转移话题道：“走吧，别在这里一直站着说了。”
“喂，时晏，你在不好意思吗？”盛扬像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肩膀撞了一下时晏的肩膀。
时晏微微低头看他：“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那你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时晏耸肩，“你不是已经知道了。”
虽然时晏已经尽量装得自然了，可盛扬还是发现了他清冷的眼眸中掠过的一丝不自然，他又是惊奇又是疑惑，“时晏，你真的在不好意思耶，为什么啊？这有什么不能直接说的。”
“我没有不好意思。”时晏仿佛打定主意不松口，盛扬就一直闹他，两人牵着手，迎着天边的落日，幼稚的为这个问题纠结起来。
最后的最后，当然是时晏败给盛扬了。两人恰好走到一处电线杆处，时晏将盛扬抵在电线杆上，低眸锁着他：“是不好意思了，因为觉得这样有点傻，你是不是也这么想的我？”
盛扬愣了下，噗的笑了，“有什么傻的啊，我没有这样想你。”看时晏不信，盛扬举起三根手指头，“我发誓。”
时晏仍是不信，神色还有点落寞。
盛扬急了，“真的真的，我没有说谎。”
时晏轻咬了一下下嘴唇，语气低落：“你在哄我吧。”
“没有，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我哄你干嘛。”盛扬最见不得时晏这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样子，本来他现在住在他舅舅家，就让盛扬很是心疼他，所以他一摆出这个样子，就只能拿出最近时晏很喜欢的一件事——那就是吻他！
温热的唇贴上来，时晏沮丧的表情刹那间变得高深莫测，嘴角的弧度在盛扬看不见的地方缓慢翘起。
他修长的手臂环住盛扬，在落日下，一点一点加深这个吻。
低哑的嗓音含糊的溢出齿间：“扬扬，今天是我们在一起一个月的纪念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