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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香高手
作者：六如和尚
内容简介
 当主角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宋青书，边上躺着周芷若，外面竟是金庸十四本小说的大乱世！ 不成为第一高手，自己怎么能比韦小宝活得更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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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1章 宋青书的前世今生
疼！难以忍受的疼！宋卿疏逐渐从昏迷中醒来，感到全身骨头似乎都碎了，连动一个手指也办不到，想到昏迷前那辆迎面而来的大卡车，宋卿疏心中一凉：“难道捡回一条命，下半辈子却只能瘫痪在床了？”
这是在医院么，宋卿疏睁开眼睛，开始慢慢打量起周围环境。只见周围青纱无风自动，屋子正中桌上一支白烛忽明忽暗，一个身段曼妙的女子背对着自己坐在那里，以手支颐，怔怔地在那里发呆。
看不清女子的容貌，不过昏暗的烛光照在她一席素淡的青衣上，惨慎得有些吓人，宋卿疏心想这医院搞什么鬼，没电不说，还把病房布置得像灵堂一样，这个护士坐在那里像个女鬼一般，要是胆小的人早就被吓得叫出来了。
青衣女子似乎在想着心事，并没有注意到床上的男人已经醒了过来，这个时候，一个女尼敲门走了进来禀告：“掌门，明教教主张无忌求见。”
青衣女子身子明显颤了一下，不过很快镇定下来：“男女有别，夜间不便相见，让他回去吧。”语气的冷漠也难掩青衣女子清脆声音中透出的那一丝空灵，十分的好听。
这时候外面一个沉稳清朗的男声穿透了进来：“在下颇通医术，愿为宋青书少侠疗伤，别无他意。”
……
向来十分熟悉金庸小说情节的宋卿疏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头到脚，这要不是拍古装片，那出现了明教教主张无忌，再联系此情此景，莫非自己是《倚天屠龙记》里那个倒霉的宋青书？
受到这一惊吓，重伤昏迷醒来后有些混沌的思维终于清醒起来，宋卿疏慢慢回忆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一股恨意油然而生。
从小就是孤儿的宋卿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努力拼搏，终于在年纪轻轻就挣下了一份大大的家业，自以为一脚踏进了上流社会，直到遇到了那个女人。
她是那样的美丽而优雅，周围也有很多优秀的年轻追求者，不过宋卿疏从来没把他们当成对手，一直到另一个男人的出现。
他的家族有着红色背景，自身又是那样的俊雅不凡，更关键的是他们俩从小一个大院里长大的，十几年后再聚在一起，惊喜地发现对方长成了一个如此出众的人物。
女人在两人之间犹豫不决，为了抱得美人归，宋卿疏精心设计了大量小手段和巧合，不断地赢取着女人的感动，胜利的天平逐渐倾向了宋卿疏。
整个过程中，那个男人只是淡然地看着一切，直到最后在一个合适的时机，他假装无意戳破了宋卿疏之前做的一切。
女人意识到以前的感动全是骗局，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宋卿疏永远忘不了她离去时那厌恶的眼神，还有临走时她那句“你做得再多，还比不上人家什么都不做”时刻在自己耳边响起。
男人在女人面前保持了自己的风度，表面上对宋卿疏以礼相待，暗地里却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宋卿疏的公司，为了追求快速发展，资产负债率一直很高，自从和那个女人交往以来，公司业绩愈发蒸蒸日上，很多大型企业都主动找上门来，签订了无数订单，宋卿疏艺高人胆大，虽然明知有隐患，还是找上几家向来关系不错的国有银行贷出了大量资金，投入公司扩张之中。
哪知道这些从一开始便是那个男人的阴谋，那些企业都是他暗中授意找上门来的，成功将宋卿疏公司资金链绷得非常脆弱过后，便开始行动了。
首先，宋卿疏公司的下属工厂开始频频出现各种事故，然后是媒体的大肆渲染，弄得人心惶惶。接着那些签订了订单的企业短时间内纷纷找上门来，以此为借口取消了合作，与此同时，银行也态度强硬地要求回收贷款，内忧外患之下，宋卿疏公司的资金链终于断裂，被法院直接宣告破产。几乎是一夜之间，宋卿疏就由一个资产几十亿的富豪变成了负债几十亿的穷光蛋。
“还当他是个不学无术的膏粱子弟，没想到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高，实在是高！”宋卿疏自嘲一笑，所有财产都被法院冻结，他如今已经无家可归，提着酒壶，落寞地走在昏暗的马路上，想到女人当初那句话，心中又是一痛，“你们这些人生来就是贵族，当然可以什么都不用做。我要不是勉强算个成功人士，恐怕能跟你们对话的资格都没有。呵呵，我从社会底层的小人物，一步步混到几十亿的身家，哪样不是靠手段和血泪换来的？习惯了算计和手段，到头来却被认为人品有问题。”
那一瞬间，宋卿疏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段誉和慕容复，宋卿疏一直不喜欢段誉，整天啥都不用做，只需要游山玩水泡妹妹；内功不用练，直接吸人家辛辛苦苦练了一辈子的内力；不想学武，各种绝世秘籍却自动送上门；狗日的甚至连皇位都不用争，注定了是他的！
相反慕容复就苦逼了，身负国仇家恨，从小就勤练武功，为了复国大业四处奔走，都没有闲暇顾及儿女私情，最后落得如此凄惨下场。
宋卿疏觉得自己很像那个慕容复，那个男人就像段誉一样，他们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等着对手犯错就行了，因为他们天生已经拥有了一切。但是自己跟慕容复一样，没办法什么都不做，因为一切东西都需要靠自己去争取……
突然感到不对劲，宋卿疏转过头去，一俩大卡车迎面撞来，他直接飞了出去，觉得浑身骨头都裂了，落地之前，他仿佛听到司机打了个电话“搞定他了！”然后宋卿疏的意识就陷入了无尽的烟暗之中。
事后交警给出了事故鉴定结果，宋卿疏身负巨债，一时想不开，喝醉了酒往大卡车撞过去，司机唯一的过错就是开得太快，拘留了十五天就放了出来。当然，这一切宋卿疏已经不可能知道了。
……
宋卿疏很快就平复下激荡与恐惧的心情，开始思索眼前的局面。要知道他之前一夜之间负债几十亿都没放在心上，既然以前能赚几十亿，以后照样能把钱赚回来。人和动物最大的不同，就在于人被打倒的同时，能够自己决定是否被已经被打败。
回忆起了车祸细节，宋卿疏脸色难看地想起了自己已经死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躺在这里，听他们这口气，似乎这是倚天屠龙记的世界。

第0002章 经脉尽断的废人
之前自己的名字因为和宋青书谐音，没少被朋友嘲笑，还得到了一个备胎之王的外号，当时他春风得意，自信十足，对此只是一笑而过，没想到现在有可能真的成了那个悲剧的备胎宋青书。
“你进来吧。”桌边的青衣女子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淡淡说道。
宋卿疏这下已经有八分确定了这是倚天屠龙记的世界了，没人会这么无聊特意布置这些场景来骗自己，关键是他清楚记得自己当时已经死了。
按他们对话推测，这个时候应该是少林寺屠狮大会，宋青书被打得重伤，青衣女子自然就是自己名义上的娇妻周芷若了。
宋卿疏下意识假装继续昏迷，原著中宋青书和周芷若的婚姻本来就是有名无实，周芷若对宋青书原本也没多少感情，而且经过各个版本电视剧的渲染，宋卿疏对周芷若的腹黑心狠可是印象深刻，要是被她知道真的宋青书已经被自己顶替了，肯定毫不犹豫一记九阴白骨爪，直接送自己上西天。
宋卿疏已经死过一次，那滋味可不想再尝一次，这个时候张无忌也走了进来，“宋师哥伤势如何，带我瞧瞧他去。”
周芷若见他进来，也没回头，只是冷冷说道：“他浑身骨头震碎，伤势极重，多半不能活了，不知道能不能挨过今晚。”
一席话听得宋卿疏苦笑不已：“这个小娘皮真没良心，这副身体的原主人好歹说名义上也是他丈夫，现在性命垂危，她居然毫不在意。莫非想他死后成一个俏寡妇，又投入张无忌怀抱中么。”
张无忌道：“你知道我医术不坏，愿尽力医治。”
他的话让宋卿疏心中燃起了希望，张无忌深得蝶谷医仙的真传，有他救治，自己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周芷若问道：“你为什么要救他？”
宋卿疏在床上听得一愣一愣的，暗自怜悯起这副身体的原主人来：看来你混得不咋地啊，你老婆正巴不得你早点死呢。
张无忌一怔，说道：“我对你不起，心下万分抱愧，何况今日你手下留情，饶了我性命。宋师哥受伤，我自当尽力。”
周芷若幽幽说道：“你手下留情在先，我岂有不知？你若能救活宋大哥，要我如何报答？”
这情形不对啊，怎么像一对情侣在互诉衷肠？还如何报答，一个女人这样哀怨地问一个男人，要是对方要你以身相许呢？宋卿疏仿佛看到这副身体的原主人脑门上泛起了一道绿光，虽然周芷若不是自己老婆，但同样心有戚戚焉。
张无忌道：“一命换一命，请你对我义父手下留情。”张无忌的话让宋卿疏舒了一口气，幸好他在感情上优柔寡断，要是他是韦小宝一样的性格，这个时候只要无耻一点，周芷若还不投怀送抱？
周芷若向内堂指了指，淡淡地道：“他在里面。”
张无忌来到床边，观察了一下宋青书的伤势，说道：“宋夫人，能否救得宋师哥之命，我殊难断言，是否能容我一试？”
“宋夫人”三字一出，宋卿疏越看张无忌越顺眼，“要是把我治好了，你跟周芷若之间的眉来眼去我也就不计较了。”宋卿疏在心中暗暗盘算着，的确，原本的宋青书是有恨张无忌的理由，不过他只是继承了宋青书的身体，没必要同时继承他心中的仇恨。至于之前心中的不快，完全就是因为周芷若是武林中公认的大美人儿，宋卿疏出于男人的占有心理作祟而已。
现在想来当初那个女人认为宋卿疏人品有问题，其实也不算完全说错。这个社会都是这样，除非你是混吃等死富二代，或者一个碌碌无为的庸人，不然只要你去奋斗，总会被社会这个大染缸所同化。
世界上哪有什么好人和坏人之分，坏人的不幸在于他们让大多人看到了他们坏的一面，好人呢，也许是有意，也许是无意，让大家看到的都是好的一面。
宋卿疏就是悲剧的前者，他黑暗的一面被情敌尽情展示在那个女人面前，所以他成了坏人；情敌黑暗的一面，女人一点都没看到，所以哪怕自己被情敌杀死了，蒙在鼓里的女人还觉得情敌是个正人君子。
宋卿疏沉思之际，张无忌已经开始帮他接骨了。宋卿疏疼得死去活来，但摸不清新世界状况的情况下，却只敢假装梦呓，而不敢大声呼痛。
张无忌扶正了他的碎骨，挑出了黑玉断续膏，运用九阳神功，将药力投入宋青书的各处碎骨，一炷香的时间过后，长舒一口气，对周芷若说道：“宋师兄性命已无大碍，只是……只是……”
周芷若脸上也没露出一丝喜意，淡淡地问道：“但说无妨。”
“只是宋师兄经脉尽断，以后恐怕再也不能习武了。”张无忌的话犹如五雷轰顶，宋卿疏一下子就傻眼了，在武侠世界里，成了废人，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你不必自责，救活了他已是不易。”周芷若还是那副漠不关心的语气，宋卿疏听着心里怪怪的，好像他们俩才是夫妻，自己只是一个外人而已，呃，自己好像的确是一个外人。
接着张无忌担忧周芷若打不过少林三渡，很委婉的说出金刚伏魔圈的厉害，希望能跟他合力破真。
周芷若断然拒绝：“咱们从前曾有婚姻之约，我丈夫此刻却是命在垂危，加之今日我没伤你性命，旁人定然说我对你旧情犹存。若再邀你相助，天下英雄人人要骂我不知廉耻、水性杨花。”
张无忌急道：“咱们只须问心无愧，旁人言语，理他作甚？”
“要是我问心有愧呢？”周芷若的一句反问让整个屋子充满了暧昧气氛。
宋卿疏苦笑不已，对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致以沉重的哀悼：“这赤裸裸的勾引，简直是潘金莲重生，阎婆惜再世啊，哎呀，可怜的青书兄弟，你前辈子究竟造了什么孽，身体被我夺舍重生不说，看这样子连老婆也保不住啰。”

第0003章 保卫娇妻宣言
幸好张无忌更喜欢赵敏一点，哪怕原本的宋青书，也不得不承认张无忌的确称得上是正人君子。按照原著剧情，两人这里很快就恢复理智，张无忌很快就离去了。
不过让宋卿疏大跌眼镜的是，张无忌长叹一口气，深情地喊了一声“芷若！”在周芷若错愕间，上前一把搂住了她的腰，低下头便想去亲她的樱桃小嘴。
这下别说是宋卿疏了，周芷若也震惊不已，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一下子便挣脱了张无忌的怀抱，躲了过去。
尼玛，这剧本不对啊！宋卿疏在床上瞪大了双眼看着张无忌，一时间有些凌乱了，半夜三更勾引有夫之妇，这个张无忌还是原著那个宅心仁厚的君子么？没记错的话，家里还有一个绍敏郡主等着他回去吧，倒要看张无忌怎么收场。
屋外传来弟子巡逻的脚步声，周芷若羞怒交加：“张无忌！你……你……”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芷若，你自幼待我很好，你对我的情意，我又怎敢忘却，上次濠州城中要不是为了救义父，你此刻已经是我的妻子了。”张无忌叹了一口气，深情地看着周芷若。
周芷若一时间芳心大乱，见他提起那次濠州婚礼上的事情，心中充满恨意：“你当着全天下英雄的面，跟随赵敏那个妖女而去，又何时顾及过我的情意？现在你和赵敏双宿双栖，我也成了宋夫人，你却来和说旧情！”
“这……”张无忌一下子被问住了，僵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
瞧见他的模样，周芷若没来由的生气，提高声音道：“张教主，咱二人孤男寡女，深宵共处，难免要惹物议，你快请罢！”
张无忌愕然当场，低声说道：“那以后我过来的时候避过你的门人，我们再慢慢聊聊，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见张无忌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周芷若显得有些魂不守舍，抱着双腿坐在了椅子上怔怔发呆，不知道想到什么脸上一会儿露出了娇羞，一会儿又升起一丝薄怒。
宋卿疏这才有机会打量这个便宜娇妻，秀似芝兰，淡雅脱俗，果然凝聚了汉水之钟灵，峨眉之毓秀，当得起原著中的“清丽秀雅，姿容甚美”的评价，前世里几个版本的《倚天屠龙记》电视剧，扮演周芷若的演员都是难得的大美人，不过眼前这个女人似乎还要出彩几分，比之高圆圆多了一丝柔媚，比之周海媚又多了一丝清冷。难怪原著里的宋青书对他魂牵梦萦，朝思夜想，张无忌在拥有了蒙古国第一美人的赵敏过后，还对她恋恋不舍。
想起了两人新婚之夜，周芷若见张无忌一直没来抢婚，伤心欲绝的情况下，任由宋青书摆布，这具身体的主人本来有机会趁机摘采下周芷若的红丸，只可惜当时的宋青书出于嫉妒心理以及一个男人的自尊，不愿趁人之危。
“真是个二货！”宋卿疏佩服之余，也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给出了自己的评价，要知道当一个女人心中已经有了别的男人过后，你想再从感情上入手几乎已经不可能，要想驱散那个男人的影子，最好的做法就是由身入心，只有成为她第一个男人，才能堪堪冲淡对方心中对初恋的留恋。
“让你当时装逼不吃，现在眼看着要便宜其他男人了，还让我跟着难受了一番。”宋卿疏心中又对前任埋怨了一通，心中暗暗发狠：“夺了你的身体，万分抱歉，不过按照剧情，你本来也会死的。我唯一能做的补偿，便是尽力保护你的娇妻不被其他男人染指，用你的名字来威震天下……”
接下来几天就是原著的正常剧情发展了，周芷若携手张无忌大破少林三渡的金刚伏魔圈，中途张无忌走火入魔，狂性大发的事情还被传的沸沸扬扬。
周芷若本来是打算杀了谢逊就回峨眉的，不过那晚张无忌向她倾诉情意，弄得她临时放弃了这个念头。
屠狮大会过后，周芷若借着宋青书重伤不便上路，一直留在少林寺，将大多数门人弟子遣送回峨眉，只留下一两人服侍，众弟子纷纷议论掌门对姑爷果然情深意重。
宋青书冷眼旁观，他大致也能猜到周芷若潜意识中的用意。不过那夜过后，张无忌再也没来过这里，看着宋青书一天一天好起来，周芷若的脸色明显有些焦急起来。
黑玉断续膏是接骨圣品，加上当初张无忌用九阳神功将药力直接逼到骨髓，因此几天下来宋青书已能下床走路了，除了有些虚弱之外，与普通人已无差异。
“芷若，我们怎么还不回峨眉？”宋青书试探着问着周芷若。
“一路上兵荒马乱的，待你完全好了我们再上路。”周芷若的声音中透着陌生的清冷。
宋青书在现代商场摸爬滚打，早已学会了审时度势与厚着脸皮。如今自己已是废人一个，而前世电视剧里周芷若略显狠毒的形象又实在太深入人心，考虑到周芷若动动手指便能将他送去见阎王，一切的主动权掌握在对方手里，他可没这么傻跟她摊牌，万一惹恼了她，直接狠心将自己杀了，完全可以私底下与张无忌双宿双栖，然后对外宣称重伤不治，由于这段时间周芷若表现出来的一个贤惠妻子模样，到时候没有任何人会怀疑。
想到之前对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许诺，宋青书不由得苦笑一声，从来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要想守住周芷若的贞操，只好先夺去她的贞操，可是……看着如今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宋青书一阵苦笑，自己现在可以算个战斗力为五的渣滓了，周芷若在自己面前简直就是个超级赛亚人，强推是肯定不可能了。
这几天宋青书有事没事地找话题跟周芷若聊天，对方反应极为冷淡，只有说到武林中事，她的反应才稍微好点。
本来宋青书只是打算跟她熟络一下感情，哪知两人感情上没什么进展，无意中的闲聊中却让他重新认识了这个世界。

第0004章 无名圣僧
原来这不是宋青书本以为的倚天屠龙记的位面，而是一个奇怪的世界。
听到周芷若提起镇守襄阳的郭靖黄蓉夫妇，还有黑木崖上神功盖世的东方不败，以及曾经在中原武林掀起腥风血雨的契丹南院大王萧峰……宋青书的脸色精彩万分。
经过多番旁敲侧击，宋青书终于面色古怪地确定了这是一个由金庸的十四部小说共同构架而成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宋辽相争百余年，互有胜负，结果辽国大后方兴起了两只女真部落，一个黑水女真部，一个建州女真部，黑水女真建立金国，几场大战下来，直接攻入辽国腹地，辽国差点被灭国，幸亏草原上另一只游牧民族蒙古族兴起，开始攻略金国后方，金国这才停下攻辽步伐，主力掉头对付蒙古。
如今两国相持在黄河流域，长安潼关一线，辽国才得以喘息之机，困守山西内蒙一带，不过几年前辽国皇帝耶律洪基得到了南院大王萧峰这个战神级的人物，加上跟蒙古结盟，渐渐有了复兴的征兆。
建州女真建立了满清国，攻灭了内忧外患的大明国，占据了辽东-河北-山东-扬州广袤的土地。
现如今汉人建立的国家只剩下长江以南的宋国，凭借天险抵御着游牧民族的铁骑南下。
当今天下，蒙古实力最强，不过统一蒙古各部的战斗极为惨烈，大汗铁木真诸子尽数战死，同辈与子侄辈的将领也所剩无几，幸好第三代的孙子辈诸王极为出色，六皇孙旭烈兀，跟随着大汗铁木真率蒙古主力西征，兵分两路，一个攻打花剌子模以及东欧诸联邦，一个攻打强大的波斯和阿拉伯诸国。
铁木真西征前留下已故义弟木华黎之子汝阳王察汗，也就是赵敏的父亲领一军经略西域，镇压明教以及回民部落，并适当牵制西夏，让西夏无暇扩张。
派四皇孙忽必烈领一军在长安潼关一线攻略金国，派大皇孙蒙哥领一军由四川攻南方宋国，蒙哥战死后，忽必烈收编了他的部队，现在南阳宛城一代，北攻金国长安洛阳，南打宋朝襄阳，在蒙古诸王中风头一时无两。
留下七皇孙阿里不哥自领一军留守蒙古大草原，对满清虎视眈眈，不过满清幼主康熙也是一个雄才大略之辈，自己镇守燕京，手下平西王吴三桂镇守山海关，宝亲王弘历镇守盛京，形成掎角之势，外与黑水女真的金国结成联盟，势头竟然隐隐压过了阿里不哥和辽国的联军。
当然吐蕃，大理段氏这些边陲小国只是在苟安残喘而已，不再细表。
震惊地消化完这一切，宋青书还是心存疑惧，究竟这是不是金庸的十四本小说世界的融合，灵机一动，他想到如今少林寺有一个人，一定能给自己答案。
宋青书说出去散散步，周芷若毫不在意地点点头，宋青书嘿嘿一笑，走在路上不停地念念叨叨：“这个女人对她丈夫的感情真是淡薄得可以，看来只有张无忌才能引起她情绪的波澜……”过了很久，才想起现在自己第一要务是治好自己的经脉，然后再在这个超级大乱世活下去，而不是去吃张无忌的飞醋。
一路来到少林寺的藏经阁，跟知客僧道明了自己的来意，对方知道他是峨眉掌门的夫君，也不敢怠慢，见他只是想参阅一下佛经，登记过后就将他引了进去：“宋少侠，本寺向来欢迎有缘人士来阅读佛经，一楼收藏了各个版本的经书，宋少侠可以随意翻阅。不过藏经阁二楼以上是本寺武学典籍所在，宋少侠非本门中人，还望少侠不要让小僧为难。”
“有劳大师了，在下省得。”宋青书知道他说得客气，藏经阁二楼是少林寺地禁地，向来有高手镇守，别说自己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就算武功丝毫未损也上不去。
宋青书漫无目的的翻阅着经书，他本来就志不在此，也就是随手翻翻，反而在四处探寻着某个身影。
转了大半天，都没找到自己想找的那个人，宋青书难掩失望，心想莫非自己猜错了。
“咦~”不知不觉转到一个灰暗角落里，看到了《楞伽经》三个字，想到当初《九阳真经》就藏在这里面，宋青书激动地伸出手去，翻了开来。
虽然明知道张无忌已经学得九阳真经，证明此经书已经从藏经阁遗失，但还是不死心地抱着一丝期待，果不其然，里面空空如也，宋青书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阿弥陀佛！”身后一声佛号把宋青书吓了一跳，转过身来，发现一个灰衣僧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站到了他的身后。
对方身穿少林寺最低级的服饰，拿着一个破烂扫把，身材干瘦，形容枯槁，稀稀疏疏几根长须已然全白，在任何人看来不过是一个行将就木的杂役老僧人，宋青书却是五念陈杂，没想到真的有这位无名神僧真的存在。
“晚辈宋青书见过大师。”宋青书恭恭敬敬施了一礼。
“咦？”无名没想到宋青书居然对自己如此恭敬，大感好奇，“老衲不是什么大师，只是见宋少侠在藏经阁四处走动，对其他经书只是粗略扫过，直到看见这本《楞伽经》，宋少侠却毫不犹豫得拿了起来，待看清里面内容，又面露失望之色。老衲好奇之下，才现身相见。”
“晚辈抱着侥幸心理，最后发现果然是心存幻想，所以才显得有些失望。”宋青书犹豫了一下，委婉地说道。
“老衲在藏经阁四十余年，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本《楞伽经》里面曾经夹了一本《九阳真经》，不过后来被人取了去，敢问宋少侠要找的东西是不是它？”无名心中的确很好奇，宋青书年纪轻轻，怎么知道其中的秘辛，而且看样子对自己也颇为了解。
被他一语道破，宋青书也有些尴尬：“不瞒大师，在下的确是看《九阳真经》还在不在里面。”
“哦~”无名一阵爽朗的笑声，也不询问他为何知道此等秘辛，反而关心问道，“如果老衲没看错的话，宋少侠如今经脉尽断，就算找到了九阳真经也无法修炼，又何必再添烦恼呢？”
“还望大师相救。”想到对方可能是世上唯一能救他之人，宋青书激动之下有些失态。
“宋少侠如今性命无碍，何需相救？”无名将他扶了起来，“如果是想恢复武功的话，请恕老衲直言，宋少侠经脉尽断，已非人力能挽回，老衲也无能为力。”

第0005章 夜半飞贼
宋青书一下子有些绝望了，扫地僧是金书中几近神一般的存在，他都说救不了，那是真是没救了。
扫地僧见他几近崩溃，默默念了一声佛号，缓缓说道：“武功乃身外之物，少侠又何必如此执着。当今天下武功，多造杀孽，虽偶有侠义之人救得一两人性命，又哪里比得上佛法普度众生。少侠何不从此钻研佛法……”
扫地僧的声音似乎有种静人心神的作用，宋青书慢慢平静了下来，不过见对方劝他皈依佛门，心中颇不以为然，连忙拒绝道：“大师好意，晚辈心领了，不过晚辈心中尚有太多疑惑之事，需要一一去证实，实在无法就此遁入空门。”
“也罢，我观少侠尘缘未了，也不再强求。”无名摇摇头，突然伸出手指，在宋青书身上各处大穴戳了几下，宋青书只觉数股暖流包裹全身，无名已经转身飘然离去，声音远远传来，“老衲以真气护住少侠经脉，让其暂时不至于萎缩。当今天下，恐怕只有四大神医，也许对少侠的伤有办法……”
“四大神医？”听到宋青书的问话，周芷若皱着秀气的眉毛，仔细思索了一下，“当今天下，能称得上神医的，无外乎蝶谷医仙胡青牛，开封杀人名医平一指，嵩洲城薛神医，对了，还有传说中的毒手药王。”
见自己丈夫一副憧憬的眼神，周芷若心中也有些不忍，劝慰道：“青书，张无忌已经得到了胡青牛真传，可以说青出于蓝，连他都没办法，其他几个神医医术跟胡青牛不过伯仲之间，想来也不顶事……”
宋青书以为她想留在这里等张无忌，不想陪自己去，心中烦闷，随口吼道：“不要提起那个人！”刚说完就后悔了。
周芷若也没想到他这么大反应，不过她很清楚因为自己缘故，宋青书向来非常讨厌张无忌，想到他一直对自己情深意重，心中一软，柔声劝道：“青书，武功没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一起回峨眉，江湖中的恩恩怨怨不要再理了，到时候有武功没武功有什么区别呢，你说好不好？”
从来没见过周芷若如此柔情似水，软语相求的模样，宋青书看着她明艳动人的脸颊，一时间有些痴了。
见对方怔怔地盯着自己发呆，哪怕两人名义上已经是夫妻，周芷若也不免有些羞涩，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么久了还没看够啊！”“看一辈子都看不够~”宋青书下意识地答道，突然有些疑惑她态度转变之大，不确定地看着她：“你真的肯跟我回峨眉？”
“你是我丈夫，我不跟你回峨眉跟谁回？”周芷若柔柔地说道，眼角深处却难掩一丝落寞，那晚张无忌主动抱她，周芷若虽然拒绝，但心中还是有一丝窃喜，知道张无忌始终对自己有着浓浓的情意。可惜之后过了这么多天，也不见张无忌给有什么交代，心知对方恐怕还是惦记着那位郡主娘娘多些，失望之余，想到张无忌还不及宋青书对自己的十分之一好，一时间有些心灰意冷，加上宋青书这次为了自己弄得成为一个废人，周芷若只想尽快回峨眉跟他共度余生。
宋青书大喜之下忍不住一把将周芷若抱在了怀中，心想管他什么乱世，什么盖世武功，有如此一个绝色佳人陪着自己，也不枉此生了。
周芷若没有防备之下被他抱在怀中，身子不由得一僵，不过想到他毕竟是自己丈夫，身体也慢慢放软了起来。
怀中一个香喷喷的娇躯，玲珑有致的曲线很快让宋青书有了感觉，低头往她脸上亲了过去。
周芷若下意识想闪躲，不过突然想起他为自己付出的一切，一时间有些恍惚。
宋青书可不是以前那个只会意气之争的傻蛋，在周芷若犹豫之间就已经成功的亲上了她的樱桃小嘴。
周芷若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宋青书在她错愕之际，趁机叩开她的牙关。
吐气如兰，唇齿留香，那一刻宋青书感觉自己浑身都快酥了。经过开头的错愕，周芷若仿佛认命一般地闭上了眼睛，心中却乱成了一团。
之前跟张无忌哪怕是短暂的拥抱，周芷若的心也跳得好快好快，现在跟宋青书接吻，周芷若却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被动地任由对方施为，心中有的只有少女本能的羞涩以及无尽的彷徨。
宋青书不清楚她心中的念头，此刻觉得自己好幸福，一手揽着她纤细的腰肢，一手本能地伸进了她的衣襟，往那对胸前的柔软探去。
“啪！”胸口一凉，周芷若一下子反应过来，下意识一个巴掌，一转身就挣脱了宋青书的怀抱，脸上有些薄怒地看着他。
宋青书暗道糟糕，下意识用了现代那些调情的抚摸手段，哪知道对方现在还是古代一个黄花大姑娘，哪里忍受得了这种尺度。不过被一个女人扇了一耳光，虽然不重，脸上还是有些挂不住，一时脸色有些难堪。
周芷若见他脸上隐隐的红印，想到他毕竟是自己的丈夫，心中也有些歉意，只好解释道：“如今这里是少林清静之地，又是大白天的，你这样让人家太难堪了。”
听她的话宋青书反而大喜，“莫非在其他地方，找个晚上这样对你，你就从了？”当然这句话他不敢说出口，只好说道：“如今我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峨眉？”他此刻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只要远离了张无忌，到时候自己软磨硬泡，加上这层正大光明的夫妻身份，真正地得到她还不是迟早的事情？
“如今天色已晚，我们休息一晚，明早就启程。”周芷若说完，摸着有些发烫的脸小跑了出去。
宋青书留在屋内想着刚才的美妙感觉，坐在床上嘿嘿嘿地傻笑，心想老天爷对自己真不错，不仅让自己再世为人，还白送了这么一位美艳绝伦的仙女给自己，相比起来，此生不能练武又算得了什么呢。
当天黑了下来，周芷若回到了屋内，毕竟外人看来他们是夫妻，肯定要睡在一间房内的。扶着宋青书躺好后，周芷若到了对面另一张床上躺了下来。
侧着身子盯着对面周芷若曼妙的曲线，宋青书不停地流着口水，这么一个绝世佳人摆在眼前，却只能看不能吃，实在是太遗憾了。
慢慢地睡意上涌，就在宋青书闭上眼睛的一刻，一个蒙面人影从窗外闪了进来快速点了他全身几道大穴。

第0006章 出奇愤怒
“谁！”不同于宋青书，周芷若这个时候勉强算个一流高手，立马坐了起来盯着对方背影，手捏着九阴白骨爪的起手式蓄势待发。
“芷若，是我。”蒙面人回过身来，拉下了面罩，赫然就是明教教主张无忌。
“不知张大教主三更半夜闯入我夫妇的卧室意欲何为！”周芷若语气虽然冷淡，不过浑身的劲气还是慢慢散去，对张无忌她的确没必要起什么防范之心。
“芷若，其他人不知道你们夫妻的事情，我还不清楚么。”张无忌看着分床而睡的两人，柔声说道。
见他知晓了自己和宋青书并无夫妻之实，周芷若一时也分不清心中是高兴还是恼怒，只好冷声道：“我们夫妻的事情不劳张大教主费心。”
张无忌慢慢走了过去，苦笑道：“芷若，这么多天都不来找你我知道你肯定在生我的气，不过跟三渡一战后我走火入魔，这几天一直在梳理四散的真气……”
“哦？你现在怎么样~”周芷若秀眉一挑，也不待他回答，有些焦急地抓住他的手腕一探脉搏。
“勉勉强强压了下来，圣火令和乾坤大挪移不愧是西域传来的诡异武功，一不小心就容易走火入魔。”面对周芷若，张无忌也没有丝毫武林中人的防范之心，任由她抓着自己的脉门。
“难怪你如今气息弱了不少。”周芷若觉得现在的张无忌跟之前有点不一样，不过以为是走火入魔的后遗症，也没太放在心上。
“芷若，你还是和幼年时一样关心我。”张无忌感动之下深情的握住了她的双手。
想到了两人汉水上的初遇，周芷若也仿佛置身梦中，抬头一看，见张无忌一双眼睛也深情地注视着自己。
他们万万没想到，原本应该昏迷在床上的宋青书正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原来他被点了穴过后，无名在他身上留下的数道真气起了反应，让他从昏睡状况中醒了过来，不过这毕竟只是无名为了滋养他经脉留下的残余真气而已，张无忌又是天下一等一的大高手，其余的穴道是怎么冲不开的，宋青书现在除了意识是清醒的，浑身完全动弹不得。
深情地注视着周芷若，张无忌情不自禁低下头吻去。
看着张无忌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周芷若又有了那种心跳急剧加速的感觉，这一刻，她知道自己对张无忌这段刻骨铭心的爱恐怕这辈子也没办法淡忘了。
突然想到了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的妻子，周芷若心中传来一阵剧烈疼，将头扭到一边，推开张无忌的胸膛，趁机退后三尺，眼中泛起了晶莹的泪光，薄怒地看着他：“你已经有了你的郡主，我也已经嫁作他人妇，你这样做到底想怎样！”
“我不知道，”张无忌痛苦地摇了摇头，“我真的很爱你，舍不得从此天各一方，与你成为路人。”
听到张无忌说爱她，周芷若芳心一跳，咬着嘴唇：“那赵敏呢？”
“我也爱！”宋青书都没想到感情上一向优柔寡断的张无忌这次居然这么干脆，周芷若也是气急反笑：“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张无忌撕开自己的上衣，露出了胸口当初被倚天剑留下的伤痕：“芷若，你的身影，就像那把倚天剑一样，永远刻在了我的心上，我对你的心意，一直没变过，当初听到你和宋……宋师兄成亲的消息，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看到他胸口那道淡淡的疤痕，周芷若回想起光明顶上那个少女刺出这一剑时的伤心欲绝，一时间感慨万千，幽幽叹道：“那你当初为什么不来抢亲？你知不知道，我当初和青书以婚姻作为赌注，就赌你会不会来抢亲，结果我输了。”说完凄然一笑。
“当时是我太傻了，以为宋师兄那么爱你，你成亲过后一定会很幸福。”张无忌伸手想将周芷若搂到怀里，哪知道她下意识往后一退，不由得心疼地说道，“直到你成亲过后我每天我心如刀割，才知道在爱情面前是不能让的。”
对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在她面前吐露过心意，周芷若心中一时间五念陈杂，欣喜之余，却想到自己此时的身份，不由得苦楚说道：“这个时候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已经是宋夫人了。”
“你们根本有名无实！”张无忌恼怒道，“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汉水边上那个冰清玉洁的善良姑娘。”他伸出拇指想去拂她脸颊上的泪痕，结果周芷若又是往后退了一步。
张无忌继续往前靠近，周芷若眼神迷离了片刻，贝齿轻咬，坚决地再退了一步，心思杂乱，没留意到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子失去平衡，往身后的床上倒了上去。
“小心！”张无忌轻呼道，连忙扑过去想扶住她，却被周芷若下意识一挡，两人一起失去平衡，往床上倒去。
由于屋中桌子挡在，宋青书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周芷若似乎自荐枕席一般往床上倒去，张无忌随即压了上去，惊怒之下一口鲜血涌上喉头，由于重伤初愈，顿时晕了过去。
两人跌倒在床上，对视一眼，一股无言的暧昧情绪散发开来。
看着张无忌的手慢慢接近自己腰间的丝带，周芷若突然清醒过来，用手挡着，一下子坐了起来，犹豫道：“不要，青书他……”她想看一下对面躺着的丈夫，不过被张无忌挡在身前，根本看不到。
“放心，我点了他浑身要穴，他不会知道的。”张无忌对自己的功力很自信，一点回头的意思都没有，完全不知道刚才两人的行为已经尽数落入宋青书眼中。
听到了张无忌的话，周芷若脑海中闪过一丝茫然。见状张无忌将她的手拨到一边，扯住她腰带的蝴蝶结，正要轻轻一拉，周芷若一下子回过神来，一个闪身，就跳下床来。
抓起桌上的茶杯，一杯水直接泼到了张无忌脸上，周芷若回头看了一眼昏迷在床上的丈夫，银牙一咬：“张无忌，还望你自重。”
张无忌一怔，茶水从他脸颊滑落，一滴滴落在被褥之上，尴尬地看着周芷若。
“你为什么不躲？”转过身来见他狼狈的模样，周芷若心中有些不忍，柔声问道。
“是我自己该死冒犯了你，这一杯茶又算得了什么。”张无忌将脸上的茶叶抹了下来，苦笑道。

第0007章 绍敏郡主
周芷若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无忌哥哥，如今我已经身为宋夫人了。你如果真对我有情，只要你答应娶我，我就算背着天下人的耻笑也会离开现在的丈夫，跟你成亲。他日洞房花烛之夜，你……你想对人家怎么样，人家都依你。”说完了这句话，周芷若脸上仿佛火烧一般。
张无忌心神激荡，站了起来想过去握她的柔荑：“芷若，我一定会娶你为妻的！”
周芷若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捂着领子说道：“我是说过成亲过后可以任……可不是现在，我现在还是宋夫人，还望张教主自重。”
“是是是，是我唐突了。”张无忌忙不迭点头道。
“无忌哥哥，你真的愿意娶我么？”周芷若心中喜悦，羞涩地再次问道。
“当然！我愿意娶你为妻。”张无忌走到她身边，深情地望着她。
周芷若轻轻叹了一口气：“无忌哥哥，你让我好为难……”这个温馨时刻，两人不约而同都下意识地避免提起赵敏。
两人静静地呆了一会儿，周芷若突然看到对面床上躺着的宋青书，想到自己现在身为宋夫人，心中一痛，幽幽叹道：“我对不起青书。”
张无忌劝慰道：“芷若，我们本来才是一对，你从来没爱过他，又有什么对不起他的。”
“可是我们不能总这样偷偷摸摸的。”周芷若眼珠一转，看着宋青书脸色转冷，“要不我杀了他吧，你回去杀了赵敏，那样以后就没人能妨碍我们日日幽会了。”
“这怎么行？”张无忌被唬了一跳，他虽然喜欢周芷若，但是要他抛弃赵敏，那又是万万做不到的。
“无忌哥哥，人家是故意试你的啦。”周芷若狡黠一笑，“我已经很对不起自己丈夫了，若是再害了他的性命，跟历史上那些坏女人有什么分别。你刚才要是真答应下来，我可不敢再和你来往了，你想做西门庆，人家可不想做潘金莲。”
张无忌愕然过后，展颜笑道：“我的小芷若果然最善良了……”
第二天阳光照到房内，宋青书醒来发现房间空无一人，对面床上也整洁异常，完全没有留下什么的痕迹，长长舒了一口气，心中奇怪：“莫非昨晚只是一个梦？”
突然宋青书脸色一沉，他注意到了对面床上的床单已经被换过了，虽然差别不大，但宋青书清楚地记得这已经不是昨天那条。为什么会换床单？宋青书抬头望天，对着空气喃喃自语：“你若是在天有灵，就该知道不是哥哥不努力，而是你那老婆太那啥，居然已经和张无忌滚了床单。”
宋青书又哪知道其实是昨晚这床单被茶水打湿，周芷若特意换了一条干净的而已。
“青书，你醒啦？”周芷若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见到宋青书醒过来，将毛巾挤干，递了过去。
宋青书有些厌恶地看了她一眼，心想这个女人昨晚做了对不起丈夫的事情，现在出于愧疚心理，才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温柔体贴。
“床单为什么换了啊。”宋青书不动声色接过毛巾，明知故问道。
周芷若心虚地看了身后一眼，喏喏地说道：“不小心弄脏了，就换了。”
“哦~”宋青书不再追问，他也不敢逼得太紧。
当周芷若出去倒水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宋青书看着她走路时腰间款款生姿，脸上似乎已脱少女的青涩，初现少妇的妩媚，心中没来由地一阵烦躁。
“倒霉鬼，哥哥我一定替你报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就得面对。宋青书从来不是一个逃避的人，不过考虑到他现在连周芷若门下一个弟子都打不过，更遑论武功盖世的张无忌了，而且原著中周芷若温柔的外表下掩盖的可不是一颗柔弱善良的心，一不小心，仇没报了，反而送了小命。
正在沉思间，一个爽朗的笑声传了进来，“宋师兄如今气色红润，看来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宋青书抬头，发现张无忌竟然径直走了进来，眼角血管忍不住一阵跳动，冷冷说道：“你来做什么。”
在场人都知道宋青书与张无忌素有嫌隙，也不奇怪他的语气，张无忌对他的态度也毫不在意，反而温厚地笑道：“在下听闻宋师兄正为自己的经脉烦恼，便过来看看能否一尽绵薄之力。”
“无忌哥哥，看来有人并不领情哦。”这时候一个又娇又甜的清脆女声传了过来，宋青书刚才满脑子被怒火充斥，并没有注意到张无忌随行之人，这个时候才发现出声之女子眼澄似水，面莹如玉，玉容上晕红流霞，有如鲜花初绽，娇美艳丽，让人不自觉产生一种自惭形秽不敢逼视之感。
原来是赵敏不忿心上人被宋青书出言讥讽，开口解围。宋青书狠狠瞪了赵敏一眼，虽然她因为身份尊贵，天生带着一丝贵气，对视之下容易让人自惭形秽，不过宋青书一个穿越者，再加上心中对张无忌的敌视，当然没这方面的心理压力。他打量完毕过后就收回了目光，现在没必要争一时意气。张无忌当真是艳福不浅，坐拥如此艳丽绝伦的两女，不过想到他已经拥有了如此美貌的郡主，还来招惹周芷若，心中更是恼怒。
赵敏被他扫了一眼，感觉浑身上下好像没穿衣服被他看透了一般，十分不自在，闪到了张无忌身后，心中对宋青书印象大坏。
“青书，昨日我听闻你提到天下四大神医或许能治疗你的经脉，我想到张教主尽得胡青牛的真传，特意请他过来看看有没有可能再续上你的经脉。”周芷若说话时看也不看张无忌一眼，话中提到他的名字也极为冷淡，赵敏等一干人等都以为周芷若心中仍然对他怀着怨恨，只有宋青书暗自冷笑。
“他上次不是说没办法治么。”宋青书不屑地看了两人一眼。
“宋师兄，上次在下一时间的确没什么办法，后来回去翻尽历代医书，才找到一法或许能试一试。”张无忌并没有丝毫动怒，大家风范看得人人心里都竖起了大拇指，好一个谦谦君子。
“咦？”宋青书有些意动，自从确定了这是金庸的武侠世界过后，他一时间有些踌躇满志，熟知剧情的他，天下那么多的财宝和武林秘籍对他而言都犹如探囊取物，不过经脉尽废，这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在如今的乱世，找到财宝你也保不住，取得秘籍你也练不了，现在听闻张无忌有办法治好自己，那一刹那，宋青书甚至觉得，只要他治好了自己，他跟周芷若的事情自己都可以既往不咎，反正吃亏的都是那个倒霉鬼，又不是自己。

第0008章 误会
“真的可以治么？”宋青书有些将信将疑，毕竟无名都没什么办法。
“宋师兄莫要抱太大希望，在下只能尽力一试，成功的可能性只有一两成而已，不知宋师兄还要试么？”张无忌仔细思索了一番，皱着眉头说道。
“一两成就够了，你尽力就是。”对本以绝望的宋青书而言，一两成的确很高了，要是张无忌满口打包票说有超过一半的希望能治好，宋青书反而不敢信他，毕竟无名都束手无策，现在他这样说，宋青书心中顿时升起了一丝希望。
“无忌哥哥，我看你还是不要试了，免得治不好到时候枉做小人。”赵敏觉得心上人这次的做法有点唐突，治好了没什么人感激，要是治不好，恐怕到时候各种风言风语就会流传开来。
“放心，我心中有数。”张无忌沉声说道，赵敏还以为他想尽力治好宋青书的伤以弥补对周芷若的亏欠，也就不再说了。
“赵姑娘请放心，要是治不好那是宋某命中注定难逃此劫，宋某不会怪任何人。”宋青书一番话说得赵敏心中一奇，宋青书什么时候心胸如此豁达了？
周芷若也有些奇怪，不过她自己心中有愧，也没细想，随身附和道：“张教主尽力既可，我们夫……夫妇二人定会铭感于心。”
宋青书一开始有些担心张无忌想趁机害了自己性命，不过转念一想，他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答应治自己，医不好就算了，要是把自己医死了，考虑到他跟周芷若当年的事情人尽皆知，恐怕到时候武林中人人都会认为张无忌杀夫夺妻，是个无耻小人。
接下来一段时间，张无忌经常跑来给宋青书针灸，服药，运功疗伤，忙过去忙过来，几天下来，内力大耗。
宋青书反而有些过意不去了，心想他对自己这个情敌也算得上仁至义尽了。
“吃药了，青书。”周芷若端了一碗黑黑的中药过来，扶起他的头一口一口喂她。
依偎在周芷若身上，感受着她身体的弹性，还有那淡淡的幽香，宋青书一时间有些心猿意马。这段时间他可是一点都没放松警惕，每晚防备着张无忌又像上次那样过来偷香窃玉，几天下来，毫无异状，也没什么人来点他的穴道，又想到那个绍敏郡主也不是个寻常角色，一颗八面玲珑心，这次明知道张无忌经常接触到周芷若，要是能瞒着她每晚过来私会，赵敏也当不起机智无双这个称号了。
几天没见，周芷若那里好像又变大了，喝药的时候宋青书的余光扫到了身旁佳人的胸脯，邪恶地笑了笑。突然之间宋青书想到一个可怕的猜想，笑容戛然而止。
“芷若，我肚子不太舒服，出去方便一下。”宋青书装作很扭捏地说道。
周芷若抿嘴一笑，长身而起，整理了一下衣裙，让开了道路。宋青书一路小跑到茅房，仔细看了看周围没有人，连忙伸出手指到自己喉咙里挠了挠，顿时将刚才喝的药水全部吐了出来。
原来宋青书方才注意到周芷若胸脯日益饱满，突然想起了少女那里只有经常被雨露滋润才会变得丰满，他一直防备着两人在夜里偷情，突然意识到白天不是同样可以偷情么？
以前因为是大白天，所以宋青书放松了警惕，现在回想起来，每次喝了药过后，都有一段时间迷迷糊糊的，当时还以为像前世吃了某些西药那样会有嗜睡的副作用，加上青天白日的，也就没放在心上。
回到房内没多久，宋青书假装疲劳上涌，眼皮似睁似闭，很快就陷入了梦乡。
“青书青书？”周芷若轻轻地推了他几下，心中疑惑：“怎么每次喝了药就这么快入睡？”
“不用喊了，中了我改良过后的十香软筋散，一个时辰之内他是醒不了的。”这时候张无忌的声音传了过来，宋青书悚然一惊，随即身上昏睡穴被点。
听到两人说话的内容，宋青书再次昏迷之前终于明白了两人果然勾搭在了一起，心中的愤怒犹如火山喷发，呵呵呵，自己还真是天真，以为他们是要救自己，哪知道只是以此为幌子，方便他们偷情之用。
“张无忌，你什么意思？”见宋青书脑袋一歪，周芷若连忙伸出手指在他鼻尖一探，感受到气息方才舒了口气，回过头来看着张无忌，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不这样我们哪里有机会说点体己的话，他若醒着，总是不方便。”张无忌看了看宋青书，说道。
“张教主，还望自重！”周芷若站了起来，语气中带了一丝寒意，“之前我的确答应过跟你和好，但是对宋青书，我欠他的，你必须把他治好。否则，我心中总归有一根刺，是不可能和你好的。”
张无忌沉默了一会儿，答道：“这是自然。”
“你真的……真的能治好青书么？”周芷若注意到他语气中的不确定，顿时狐疑地问道。
张无忌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宋师兄经脉尽断，已非药石能医。我说的有一成把握，其实已经夸大了许多。”
“原来你替青书疗伤只是想趁机接近我的借口！”周芷若恼怒地瞪着他，“我就说为什么这段时间青书一喝药就睡过去，原来一切都是你搞得鬼。”
“不然呢？平日里找你难免有风言风语传来，对你对我都不太好。”张无忌苦笑道。
“之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但你必须将青书治好。”周芷若斩钉截铁地说道。
“一口一个青书青书的，怎么，你就那么在乎他么？”张无忌有些醋意上涌。
“或许这只是一个说服我离开丈夫跟你好的理由，”周芷若语气中充满了哀怨，“无忌哥哥，你明明知道人家对你的心意，但我是一个有夫之妇，总有自己的顾虑。”
“我错了还不行么，芷若妹妹。”张无忌连忙赔罪。
“你明明医术通神，怎么会治不好青书的伤？”周芷若脑中突然闪现过一个念头，看着他问道，“不会是因为青书是我丈夫，你出于男人的嫉妒心理，故意不治他吧。”
“怎么会呢。”张无忌连忙摆手，“我的确尽了最大的努力了。”
周芷若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直到他神色有些不自然，才淡淡说道：“好吧，暂时先相信你。不过这种治疗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我会先带着青书回峨眉养伤了。什么时候你想到了治好青书的办法，什么时候你再来找我吧。”
张无忌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周芷若却不给他机会，寒声道：“来人，送张教主出去。”
看着张无忌无奈离去的身影，周芷若喃喃自语：“无忌哥哥，我知道你是有办法救他的，就看你愿不愿意为了我花那么大的代价了。”

第0009章 报复前夕
夜里宋青书醒来过后，见周芷若侧卧在对面床上睡着，顿时流露出一阵厌恶之情，脑中开始急速旋转起来，思索着如何报仇，替原本的宋青书，也替自己洗刷这个奇耻大辱，不过当他想到张无忌武功盖世，又是明教教主，明教能在西域与蒙古分庭抗礼，可见声势庞大，自己如今废人一个，又没武功，又没权势，怎么报仇？一时间无力感散布全身。
无意间又瞄到了周芷若绝美的脸庞，宋青书的战意随着恨意蹭地一下燃烧了起来。
经脉断了，想办法修好就是，先前倚天剑屠龙刀里面的九阴真经和降龙十八掌，自己大致都还记得，再加上对这个世界里武藏的熟悉，想必练成绝世武功也不难，然后再找到那几处宝藏，当今天下大乱，很容易就能拉起一股势力，最后再与张无忌一决雌雄……
当思路越来越清晰过后，宋青书心情反而慢慢平复下来。他也想过暗中通知赵敏过来抓奸，不过赵敏是一个聪明得可怕的女人，难保她不会为了某种原因将自己出卖给张无忌，到时候自己反而被暴露出来，他们三人必定容不下自己……想想都不寒而栗。
第二天，当着众人的面，张无忌遗憾地宣布自己对断掉的经脉无能为力时，周芷若还有些担心宋青书会失态，但是没想到宋青书反而很镇定地喝了一口清茶，平淡得说道：“天意如此，宋某怪不得别人，这段时间麻烦张教主了。”
这下连赵敏都有些惊讶地打量了他一番，宋青书淡淡一笑作为回应，心中却惊涛骇浪，不停完善着自己日后的报复计划。
这就是前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练就出来的一身本事，除非是胜负已定，不然他绝不会提前暴露自己的怨怼之心，让对手早早起了防范之心。
闲聊一阵后，因为西域战事吃紧，张无忌不得不率领手下一行人提前离去，周芷若吩咐着弟子收拾行李，也踏上了返回峨眉之路。
“掌门最近似乎变得愈发漂亮了也。”两个年轻女弟子一路上由衷地拍着周芷若马屁。
之前周芷若美则美矣，但是眉宇间总有一股阴郁之色，教人看了有些害怕，如今嘴角随时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相比之下，的确比之前更为明艳几分。
“芷若天生丽质，当然会越来越美了。”宋青书轻轻拉着周芷若的小手，深情地看着她。感受着她滑嫩的肌肤，心中却在冷笑，弟子们不知道原因，他可是一清二楚，这几日周芷若每天得到张无忌九阳真气滋养的精华灌溉，当然更加妩媚动人了。
因为有弟子注视着，周芷若也不好意思直接将手抽回来，毕竟人家是自己夫君，只是心中有些不耐，眼神渐渐开始变得冰冷，她虽然在张无忌面前以宋夫人自居，但并不意味着她真的允许宋青书对他做一些夫妻间亲密的事情。
宋青书觉得差不多了，也就放开了她的双手，优哉游哉地坐在马车上养神起来。
经过大量推衍，这两天下来他心中早已有了计较，虽然重续经脉的希望不大，但总要去尝试一番才甘心。天下四大神医，平一指和薛神医想来跟胡青牛在伯仲之间，张无忌既然没办法，他们应该也没什么办法，剩下的只有最神秘的毒手药王了，何况他那里还有个未来的杏林圣手程灵素，想来想去，只有他那里希望最大。
如果一切顺利，治好了经脉，自己苦练武功就去将那些神功秘籍，还有宝藏取出来，一切按计划行事，要是不幸真的无法医治，大不了不学武就是，人家韦小宝还不是什么武功都不会，照样混得风生水起，自己前世也是一步步爬上去的，这辈子没理由不行啊！
宋青书是一个坚毅不拔的人，除非死了，不然他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微小的希望。
已经做好了不辞而别的准备，不过临走前，得在有些人身上收点利息，想到这里，宋青书眯着眼睛打量了周芷若的背影一番。坐在前面的周芷若突然觉得浑身起了一丝鸡皮疙瘩，不由得将衣服紧了紧。
入夜过后，一行四人在一个小镇上找了一家客栈，用过晚饭过后，两个女弟子很识趣地回房休息了，周芷若秀眉微皱，跟着宋青书进了自己房间，见房内只有一张床，脸色有些不好看。
宋青书沿着她的目光，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笑着说道：“芷若，今晚你自己睡床上。”
“那你呢？”周芷若没想到宋青书这么识相，心中一暖，想起宋青书一直对自己彬彬有礼，哪怕成亲过后也没做丝毫逾越之举，再联想到自己背着他和张无忌的约定，脸上顿时飞起两团酡红。
“我打地铺好了。”宋青书奇怪地看了她脸颊一眼。
“那怎么行？你伤了筋骨，地上寒气太重，会留下病根子的。”周芷若的话让宋青书一暖，看来她还不是全无良心。
“不这样怎么办。”宋青书瞟了一眼仅有的床，意思很明显，“要不我们挤挤算了？”
“这怎么行？”周芷若的头立马摇得像拨浪鼓一般，如果说没和张无忌有定下日后的约定，也许周芷若念在夫妻一场也就同意了，反正各盖各的被子，自己武功远胜于他，也不怕他起什么坏心思。
宋青书苦笑一声：“你不用担心，我去找店家多拿几床褥子铺在地上就好。”
想到终有一日自己会抛弃他，成为他最恨之人的妻子，周芷若本来就有些内疚，听他这样说，连忙起身：“你伤还没有好，坐着休息吧，我去拿。”说完就急匆匆出门而去。
店家见是一个天仙似的姑娘来借褥子，心花怒放，非常热情地给她拿了几床，临走时还望着周芷若的背影问道：“仙子，还要被子不？”
周芷若直到回到房内都还有些高兴，哪个女人不喜欢被男人称赞美貌的，心情愉快地帮宋青书整理着地铺，两人无夫妻之实不方便让弟子知晓，所以一切只能她自己动手。
终于铺完了，周芷若抬手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宋青书倒了一杯清茶递过来：“芷若，辛苦了，喝口水吧。”

第0010章 迟来的报复
周芷若正好有些口渴了，端起来一饮而尽。两人闲聊了几句，又变得冷场起来，周芷若只好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休息吧。”
说着就来到床边坐了下来，却愕然发现宋青书也跟在身后，顿时脸色有些不愉地说道：“你过来干什么？你的床在那边。”
宋青书脸上笑得有些诡异，在床边坐了下来：“我想睡这张床。”
周芷若心中一阵薄怒，不过念在他已经够可怜了，长身而起，“那我去睡地上。”
“不用不用，我想和你一起睡。”宋青书笑得更欢了。
“你！”周芷若心想他哪根筋打错了，扬起手就想给他一巴掌，却突然眼前一烟，浑身无力地倒在了床上。
宋青书笑眯眯地看着床上眼睛似睁似闭的周芷若：“娘子，为夫的十香软筋散滋味如何？”
周芷若想起了刚才他递过来的那杯茶，心中一惊，低声呵斥道：“宋青书，你疯了么？”
“我疯了？”宋青书奇怪地笑了起来，“我的确是疯了，眼睁睁地看着你和张无忌在我面前颠鸾倒凤，我却还要装着一切都不知道。”
“什么颠鸾倒凤？”周芷若大惊失色，以为他知道了自己和张无忌的约定，心虚地说道：“你知道了？不可能，你不是……”
“我不是被点穴了么？”宋青书手抚上她光洁的脸蛋儿，不急不忙地说道：“幸好苍天有眼，机缘巧合之下我醒了过来，后来有了防备也将你们准备的十香软筋散全都吐了出来，这才知道了你们这对狗男女的丑态。”若不是两人假装给自己治伤，却偷偷约会的事情，宋青书也不至于如此愤怒，临走前都还决定报复一把。
“宋青书！你到底想怎么样？”脸上被他摸过，周芷若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如此良辰美景，你我睡在一张床上，又是夫妻，你说我想怎么样？”宋青书开始解起她衣领处的扣子，一颗，一颗，又一颗，他故意解得很慢，很慢。
“宋青书，你敢！”眼看着自己的衣服被一点一点解开，都露出了里面亵衣的颜色，周芷若红着脸，眉毛一挑，呵斥道。
“我是你丈夫，让你尽一下妻子的责任有什么错？”宋青书终于解开了外面的束缚，欣赏着里面淡粉色的小衣，“哟，还绣的鸳鸯。”
“宋青书，我一定会杀了你！”胸口一凉，周芷若想到马上要来的噩梦，气得浑身发抖。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能跟你这样天下闻名的大美人一夕欢愉，也算值了。”宋青书挽着她的香肩，将她扶了起来，盘在头上的发髻打散放了下来，满头青丝散落在肩头雪白的肌肤上，那份美感看得宋青书呼吸不由得一滞。
“青书，你放过我好不好，你曾经对我那么好，现在为什么要这么做。”周芷若见完全威胁不到宋青书，心中越来越慌乱，不由得细语哀求起来。
“当我想到你欲拒还迎地躺在张无忌身下的时候，以前的宋青书已经死了。”宋青书冷冷地说道，手指一拉，就将她颈后的绳结打开，粉红的小衣无声地滑落到了腰间。
“你误会了……”周芷若刚才一直以为宋青书是听到她答应和张无忌的和好，再续前缘才这么愤怒，现在才知道根本不是这一回事。
“误会？”宋青书冷冷一笑，“我亲眼所见还有什么误会，别废话了，只会让我更看不起你。”
“我跟他没有！”知道一切的解释都是徒劳了，周芷若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一滴滴清泪从眼角滑落了下来。
“真香！”宋青书从她胸前抬起头来，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将她腰带解开，整个人伏了上去。
“芷若，你虽然嘴上拒绝着我，但你的身体的反应却恰恰相反哦。”宋青书抬起沾满亮晶晶东西的手指，在周芷若面前晃了晃。
“无耻！”周芷若这一刻觉得非常难堪，又痛恨着自己身体上的反应，冷冷说道，“你被狗咬一口也会痛，难道说明你喜欢被狗咬？”
“你可以喊我坏蛋啊，就像喊张无忌那样。”听到他提起张无忌，周芷若心中一痛，同时感到了一个烫热的物体穿透了自己的身体，知道清白不再，脑中一片空白。
宋青书在她身上动了一炷香时间，不满于只亲吻她的肌肤，回忆起她的口齿留香，遂往她的嘴寻了过去。
周芷若努力地躲闪着，不让他得逞，恶狠狠地说道：“我虽然没了内力，不过你那条脏舌头要敢进来，我一定咬断它！”
“你只要敢咬，我一定会将你剥光衣服，挂在城门上，让天下人欣赏峨眉掌门的娇躯。”宋青书笑得有些阴冷。
“你！唔……唔……”周芷若刚张嘴就被他趁虚而入，一时间真不敢咬下去，只好任由对方品尝着自己的香舌，嘴里发出屈辱的呜咽之声。
周芷若默默地忍受着对方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终于宋青书趴在她身上一动不动了。敏感的身体察觉到对方在自己身体里留下了太多的东西，周芷若强忍着恶心的感觉，暗自聚拢着四散的真气。
“咦？”宋青书低头一看，发现了床上的落红，震惊道，“你怎么……怎么还是处……”
周芷若充满恨意地看了他一眼，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事已至此，宋青书愕然过后反而一阵狂喜，休息了片刻，宋青书感受着身下女人凹凸有致，柔软的娇躯，很快又来了感觉。不过他却不忙着继续动作，反而拿出一把匕首，在周芷若脖子上比划着：“芷若，我知道你恢复武功后肯定会杀了我，我只好先下手为强了。”
周芷若一惊，刚有点迹象的真气又四下溃散，突然意识到对方既然想明白了这点，只要智商正常，还真不可能放过自己，想到这里反而变得坦然了：“你要杀就杀，你要是想趁机威胁我答应事后不追究，那是痴人说梦，我就算做鬼了也不会放过你。”
“好，我给你个报仇的机会，”宋青书诡异地笑了笑，“我知道你刚才在努力恢复功力，正好你这么一个天仙一般的姑娘，我也觉得可惜。那我多试几次，就看你有没有本事在这段时间恢复功力了。如果同意呢，就点点头，要是不同意，我现在就送你上西天，反正趁热还可以再来一次。”
想到连死了都难逃他的污辱，周芷若有些胆寒，她此刻将宋青书恨到了骨子里，想到反正都被他用过了，再来几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己抓紧时间恢复功力，只要能杀了他一切都是值得的。
“还没想清楚么？”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锋利的刀锋在她脖子游弋着。
“嗯~”周芷若有些难堪，最后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这回可是你求着我来弄你的哦，以后都别忘了。”宋青书的话让周芷若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被翻红浪，宋青书在上面挥汗如雨，周芷若躺在下面脸色绯红。周芷若每次稍微聚集起了一点内劲，都被对方无意间狠狠一撞，撞得心旌神摇，又只好重新来过。
这一晚，宋青书累得死去活来，最后足足释放了六次，周芷若都没办法聚拢内力，只好浑身瘫软躺在那里，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第0011章 艰苦的逃亡之路
宋青书穿好了衣服，刚一下床，觉得脚步虚浮，心想真是要命，红颜祸水果然名不虚传。
回头看着周芷若无力地躺在那里，宋青书蹲了下来，手指在她脸蛋儿上拂过，“娘子，我这么爱你，怎么会舍得杀你，放心，天亮过后你的内力差不多就能恢复了。”
再大的火气，被折腾了六次，也灭得差不多了，周芷若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你会后悔的。”
“就算最后死在了你手里，我也绝不后悔。”宋青书亲吻了她香唇一下，拿起行李往外走去，出门的时候似乎想起了什么，回头说道：“别怪我提醒你，现在除了你我，别人都不知道今晚发生过什么，你不会那么傻跟张无忌说实话吧？”说完哈哈一笑，飘然远去。
时间慢慢过去，天际开始泛白，周芷若眼睛一睁，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下面传来的酥麻和疼痛让她差点又躺了下去，看着白皙的娇躯上面到处都是欢好过后的痕迹，周芷若随手一抓，就将床板抓得粉碎，咬牙切齿道：“宋青书，我一定让你不得好死。”
“哈欠！”远在数十里之外的宋青书打了个喷嚏，抬头看了看天色，苦笑道：“那个女人恐怕已经醒了，我的行为是不是太狼心狗肺了一点？”
宋青书得知她仍然是处子之身后，后面之所以继续那样羞辱她，其实完全为了激起周芷若对自己的仇恨，免得她伤心绝望之下自杀而已。
虽然明知道周芷若抓到自己，自己肯定死路一条，要是她真的跟张无忌有过啥啥的，宋青书也许还真会狠下心除掉她以绝后患，现在知道自己是她第一个男人，哪里还下得了手。
再说了，就算他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也不是一个愚蠢的人，他是清楚地考虑到杀了周芷若弊大于利才放了她的。
如今天下就周芷若一个人会悄悄追杀自己，她还不敢声张；相反，如果杀了周芷若，自己又失踪了，那么自己就成了最大的嫌疑人，全天下的人都会认为自己杀了自己的妻子，别说张无忌和峨眉派无尽的追杀，全天下的人都会唾弃自己，到时候自己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可别小瞧这名声二字，在古代世界，背上了一个坏名声，恐怕一辈子都没法翻身，君不见平西王吴三桂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有一大堆人跳出来扯他后腿，这就是声名狼藉的必然结果。宋青书还想在当今乱世有一番大作为，怎么会如此不智背上杀妻的恶名？
宋青书估摸着周芷若已经在追杀自己的路上了，自己当初提过天下四大神医，周芷若应该也能猜到自己要去找他们治疗经脉。
胡青牛已死，剩下的三大神医，开封的平一指离这里最近，嵩州城的薛神医次之，毒手药王行踪最为诡秘，常人根本不知道到哪里去找他，不过这难不倒宋青书，身为一个现代人，熟悉金庸小说剧情的他十分清楚药王庄在洞庭湖流域的白马寺，武昌-岳阳一带，具体位置自己过去了再找便是。
周芷若不出意外肯定是先去开封和嵩州，最后才会寻找虚无缥缈的药王庄，自己短时间内应该还是安全的，宋青书心中大定，大步向洞庭湖方向赶去。
经过半月的赶路，宋青书终于来到洞庭湖流域附近，在多个城市打听白马寺的位置，被问之人纷纷表示没听过这个地方。
一路又饿又渴，宋青书就在镇上找了一个酒家，点了酒菜一边喝着闷酒一边思索着自己的未来。
也难怪他会沮丧，且不说毒手药王能不能治好自己的经脉，现在自己连白马寺也找不到，再加上鬼知道《雪山飞狐》的剧情发展到哪一步了，要是毒手药王无嗔大师已经死了，自己可真欲哭无泪了。
并没有一般穿越众那样的狂喜，宋青书穿越到这个大乱世，只是庆幸自己捡回来一条命，但对于这个世界可没什么感情，天大地大，他仿佛一个过客一样，举目无亲——穿越而来的他可从没把宋远桥当父亲，何况武当派早已因为莫声谷的事情与宋青书断绝了关系，自己经脉尽断也是拜武当派所赐。说起来，最亲近的人反而是名义上的妻子周芷若，不过她现在正在满世界追杀自己呢。
苦笑一声，宋青书顿时觉得生活充满了灰暗，了无生趣啊。
“起来，给本大爷让座。”砰地一声，一只脚踏上了宋青书边上的板凳上，一柄刀也示威一般杵在了桌上。
武侠世界里，酒楼果然是个多事之地啊。宋青书郁闷地想到，只是没料到这种事情让自己碰到了，看了看其他几张空桌子，宋青书奇怪地盯着身边围着的那几个三大五粗的汉子：“旁边不是有空位置么？”
“老子就是想坐你这位置。”明显是头目的汉子说道，“你这儿风景好，识相的快点给老子让开，省的挨揍。”
另外几个汉子互相调笑道：“我们老大最讨厌这种油头粉面的公子哥，今天算他倒霉。”
“这小子，一副兔儿爷相，肯定夹着卵蛋灰溜溜滚了。”
……
宋青书笑了，自己落魄如斯，被张无忌周芷若这样天下一等一的人物欺负也就罢了，现在连一些地痞流氓都来自己头上撒尿。
以前世的经验，现在这种情况他至少有四五种办法可以避免冲突，而且不至于太过窝囊。不过自从穿越过后他心中一直有一股郁结之气，加上发现这是金庸小说所构成的世界后，他有一种朦胧的不真实感，在他看来，这个世界的人物不过是些低等生物罢了。
一苏醒就发现经脉尽断，然后名义上的老婆跟其他男人郎情妾意，碰碰她的身子，她都要全天下追杀自己，现在要是再跟这种路人甲一般的NPC低头哈腰，那自己可真算得上是穿越者之耻了。
宋青书云淡风轻地一笑，不再理会身边的地痞，端起酒杯慢条斯理小酌一口。
“哟呵！”地痞首领笑了，一巴掌就将他的酒杯扇到了地上。宋青书也不动怒，拿起筷子夹起一颗虾仁，慢悠悠送到口中。
“草！”身边地痞发现自己被无视了，脸皮一抽搐，拿起旁边小儿臂粗的哨棒一棍子往他背上打去。
“噗！”宋青书被打得一个趔趄，刚喝的一口酒也喷了出去，还夹着一丝鲜血。刚才他做了这个决定就做好了被打的准备，有些东西在旁人看来也许很可笑，但是自己却必须要坚持的。
当然他也不是傻瓜，要是还在长江以北，他可不敢这么冒失。料定了如今身处大宋境内的繁华地段，不同于战乱四起的北方，这里官府的威慑力还是存在的，这几个地痞顶多将自己狠揍一顿，可没那个胆量在大庭广众之下将自己弄死。

第0012章 小龙女儿子都这么大了
宋青书极为硬气地硬扛着加诸于身上的每一拳每一脚，照常镇定地夹着菜，喝着酒，虽然说在对方拳脚之下，几乎没有一口菜，一杯酒能顺利送到嘴里。
“好汉子！”不远处一张桌上约莫七八岁的男童拍案而起，转头对身边一个全身裹在雪白皮裘中的美丽女子说道，“娘，我要救他。”
一群地痞打得也累了，关键是宋青书一副死人模样，他们打着也没劲，这个时候听到有人出头，顿时停下手来，发现是一个七八岁的娃娃，顿时哄堂大笑，待看清了他旁边女子的容貌，顿时色心大起。
地痞首领张口就调戏道：“哟，哪来的小娘子如此美貌，要是你过来陪大爷喝一杯，大爷就不跟你娃儿计较。”
“混账，敢侮辱我娘！”男童大怒，抓起一旁的板凳就扔了过来。
地痞首领没料到他会出手，大意之下被砸得七荤八素，大怒之下招呼兄弟们上：“给我往死里打，别动那个小娘子。”
“小心！”宋青书被打得鼻青脸肿，也看不真切那边情况，只觉得几个虎背熊腰的汉子往一个小孩子扑了过去。
见到扑过来的众人，那个男童却不慌不忙，一个闪身就放倒了一个地痞，然后站在中间，任由众人将他围住，几番交手下来，众人居然没有占到丝毫便宜。
“咦？”宋青书仔细看去，见那个男童出手奇短，抬手踢足，全不出半尺之外，但招数绵密无比，周身始终不露半点破绽，因此几个流氓完全攻不进去。
宋青书发现他这套掌法以守为主，颇得太极功神髓，心中还寻思他跟武当有什么关联。考虑到自己武当弃徒的身份，他本来打算先行离去，免得聊起来尴尬。
不过他注意到男童虽然举手投足颇有大家风范，不过毕竟年幼，力气上太过吃亏，已经逐渐落入了下风。
这一来他反而不好走了，几个地痞见这么久都拿不下一个小孩，脸上有些挂不住，有一个人一发狠，拔出刀就往男童砍了过去。
“小心！”宋青书大惊，抓起一条板凳就冲了过去，要是这个小孩因为救自己反而送了性命，那他恐怕要内疚一辈子。
那个裹在白色皮裘里的女子也出手了，只见一条白色的绸带飞了出来，缠住圈中的男童，往后一拉，就将他拉出了战圈。
见宋青书陷入了重围，犹豫了一下，轻轻一踩旁边的桌子，就飞了过去。旁人只见白光一闪，女子便冲进了战圈，宋青书只觉得身子一轻，被一股柔劲就送到了男童旁边。
宋青书急忙抬头看去，只见女子手中的白绸带就如是一条白龙，盘旋飞舞，纵横上下，但听得呛啷、呛啷、啊哟、啊哟、砰蓬、砰蓬之声连响，眨眼之间，几条汉子的兵刃全让夫人用绸带夺下，人全都摔到了楼下。
宋青书目瞪口呆得看着眼前一切，没想到这个长得娇滴滴的女子武功竟然如此厉害，心中寻思，白衣女子，以白绸为武器，难道是小龙女？看着一旁虎头虎脑的男童，宋青书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本来对小龙女还充满着幻想呢，只是没想到她儿子都这么大了。
女子礼貌性地向宋青书点点头，然后拉着男童的手往楼下走去，宋青书满腔疑问不由得全吞到了肚子里。
男童回过头来给他作了个鬼脸，耸耸肩一副无奈的表情，把宋青书逗乐了。
犹豫一下，宋青书还是决定追上去。小龙女可以说是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现在生了孩子又怎么样，宋青书也不想错过与她相识的大好机会。
“龙姑娘，等等……”宋青书一路气喘吁吁地追了上去。
听到他明显在喊自己，女子停了下来，疑惑回过头来：“公子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信龙。”
“你这人怎么喊我娘姑娘？”虎头虎脑的男童有些生气的瞪着他。
宋青书一愣，难道不是小龙女？连忙道歉道：“在下见夫人装束和兵器，跟印象中某人很相似，还望夫人恕罪。在下宋青书，谢过夫人救命之恩。”
男童这个时候插嘴进来：“明明是我救了你，你不谢我，偏偏谢我娘，肯定是见我娘美貌，心中起了坏心思。刚才还以为你是一条铁骨铮铮的好汉子，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登徒子。”
他一番话闹得两个大人都很尴尬，白衣女子瞪了自己儿子一眼：“斐儿，休要胡说！”说完对宋青书投来歉意的目光，“小孩子不懂事，公子不要介意。”
听女子喊他斐儿，宋青书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莫非你是胡夫人？”
女子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我以前似乎没见过公子。”
宋青书大为兴奋，蹲下来抓着男童双肩问道：“你就是雪山飞狐胡斐？”
男童吃惊的看着他：“我是胡斐不假，可不是什么雪山飞狐，咦，这名字挺威风的，以后就用它当外号了！”
胡夫人悄悄将胡斐拉了过去，沉声问道：“不知公子为何认得我们母子？”
“在下从小崇敬侠客义士，刻意关注之下，对江湖中一些事情比较了解，”宋青书胡乱搪塞过去，突然皱着眉头，看着眼前水晶一般的可人儿，犹豫着问道：“不过在下听闻，当年胡大侠不幸亡故，胡夫人也随之殉情……”
胡夫人微微一笑，宠溺地看了一眼胡斐：“当年我的确是准备跟随胡大哥而去，不过拔刀之际，斐儿突然大哭起来。我突然想到苗大侠虽然是个正人君子，但难保有小人作祟，于是决定先将胡大哥唯一的骨血好好抚养成人。”
宋青书没想到剧情已经起了变化，看来自己穿越而来的蝴蝶效应开始显现了，正在患得患失之际，胡斐兴奋的拉着他的衣袖，期冀地看着他：“你认识我爹？”
宋青书回过神来，听到他的问话，遥望天际面露神往：“辽东胡一刀，遇见作恶之人，就是一刀，是宋某素来敬佩的大英雄大豪杰，只可惜缘悭一面。”
见他赞赏自己夫君，胡夫人脸色也不由得有些缓和，似乎回忆起当年跟丈夫行侠仗义的日子，嘴角露出一丝甜甜的微笑。

第0013章 叔叔与嫂嫂
听到他如此敬佩自己爹爹，胡斐也十分高兴，不过看到娘的笑容，眼珠一转，“谁知道你是不是见到我们母子，才刻意说我爹好话呢。”
“非也非也！”宋青书神情肃然，语气发乎自然：“当今天下，大侠的称呼似乎满大街。不过真正称得上大侠的，在下只认同两个半？”
“哦，天下英雄如此之多，不知是哪两个半有此殊荣？”胡夫人也被他提起了兴趣，一改之前冷冰冰的神色。
“镇守襄阳的郭靖郭，为国为民，大侠当之无愧。”宋青书心中却在寻思，可惜他的精力全花在了国家大事身上，对家庭未免有些失职。
“郭大侠的确是一代大侠。”母子两人纷纷点头。
“剩下的半个，”宋青书故意卖了关子，说道，“当属雪中神丐吴六奇，真正做到了受人一饭之恩，永世不忘，真乃海内奇男子也。”至于为什么是半个，是因为宋青书拿捏不准这个时代的吴六奇是金庸笔下的吴六奇，还是历史上的那个吴六奇。
“我虽然没听说过此人，不过如你所言，他的确也当得上大侠二字。”胡夫人平素最欣赏这种英雄豪杰，不由得面露异彩。
“还有一个呢？”小孩子沉不住气，见宋青书一直不继续说下去，胡斐连忙问道。
宋青书却不直言，反而念了一首诗：“辽东有好汉，大侠胡一刀。武功平天下，豪气冲云霄。义气满乾坤，柔情心中绕。惹得书生羡，恨不相结交。”
一席话说得胡夫人美目异彩连连，深深望了他一眼，“未亡人替先夫谢过公子赠诗。”这下她算是真的放下心来，对方要不是真的对胡一刀生平很熟悉敬佩，是不可能做出如此贴切的诗的，寥寥几行，胡夫人仿佛又听到了丈夫豪迈的笑声，心中不由得一酸。
这下胡斐可是越看宋青书越顺眼，听他诗中充满着缘悭一面的遗憾，心中豪气顿生，扯着宋青书衣袖庄重说道：“刚才在酒楼里就佩服阁下的豪气，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不过却有一身铮铮铁骨。爹要是见到你必定相逢恨晚，听你语气中充满遗憾之意，我愿意代爹跟你结为八拜之交，不知阁下可愿意？”
胡夫人大惊失色，连忙想捂住儿子的嘴：“斐儿，休要胡闹！”
果然不愧是雪山飞狐，从小都这么豪气干云，宋青书爽朗一笑：“果然不愧是胡大侠的儿子！在下求之不得。”说完就拉起胡斐对着东北方向跪了下来，抓起一抔黄土充当香烛：“在下宋青书，倾慕辽东胡一刀风采，愿与之结为异性兄弟，天地作证，山河为盟，皇天后土，实鉴此心。”
胡斐也跪了下来，一本正经：“在下胡斐，代父胡一刀与宋青书结为异性兄弟，嗯，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日死……”胡斐毕竟年纪还小，一时间想不到什么誓词，想起戏文中听到的，张口就来。
“胡闹，你爹都……”胡夫人刚才一把没拉住他，现在见他的誓词实在是不伦不类，不由得尴尬万分。
“嫂嫂，不碍事，小弟本来早就死了，如今万幸留着一条命苟延残喘而已。”宋青书倒也没说谎，真正的宋青书的确已经死了。
见他喊自己嫂嫂，胡夫人不由得心中一跳，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斐儿太胡闹了。”
“我倒是很欣赏他从小心中就有一股豪侠之气，要不是已与兄长结拜，我还打算跟他结拜呢。”宋青书笑道，“斐儿，我们私底下就以平辈论交。”
胡斐一时兴起用父亲的名字与他结拜，突然想到凭空矮了一辈，正在郁闷呢，闻言顿时大喜，上前叫道：“好大哥！”
看着一大一小在那里胡闹，胡夫人也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只好转移话题道：“叔……叔叔，我见你似乎中气不足，以你少年人的体魄，不应当如此啊。”
宋青书被她一声叔叔喊得身子酥了半边，连忙回道：“嫂嫂明鉴，我之前因为受了重伤，以致如今经脉尽断……”
胡夫人闻言一惊：“叔叔可否让我把一把脉？”见他已经跟自己丈夫结拜，就不那么在意男女之别。
虽然知道于事无补，宋青书还是礼貌的将手递了过去，当胡夫人柔嫩白皙的手指抚上他脉搏的时候，宋青书只觉得触感又冰又滑，心中不由得一荡。
“什么人对叔叔下这么狠的手？”没多久，胡夫人脸色大变。
宋青书恋恋不舍的收回手臂，苦笑道：“我之前做过一件大错事，有此遭遇也是罪有应得，嫂嫂不必在意。”
“你倒是看得开，”见宋青书如此豁达，胡夫人惊奇的看了他一眼，突然想到什么，眼神一亮：“对了，我们正要去拜访毒手药王，听说他不仅用毒厉害，救人也是大国手，说不定能治好叔叔的伤势哩。”
“巧了，我来洞庭湖也是为了找他的。”宋青书感叹真是缘分呐。
“叔叔若是不嫌弃，我们一起上路把。”胡夫人柔声说道。
“求之不得！”宋青书大喜，哪会嫌弃，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连忙说道，“不知嫂嫂可知毒手药王居处？”
“我们母子多年寻找，数月前才探得他在洞庭湖一代，具体位置却不得而知了。”胡夫人一对秀气的眉毛微微一挑，无可奈何地说道。
“我倒是知道他在洞庭湖一带的白马寺，不过白马寺具体在哪儿，我问了很多人都不知道。”宋青书也很烦恼。
“娘，我们一个月前不是路过一个小镇，就叫白马寺么？”小胡斐突然兴奋地叫了起来。
多年以来的疑惑马上将要得到答案，胡夫人不由得面露喜色，宋青书也长舒了一口气，跑到湖边梳洗一番，将身上脸上的鞋印血迹擦掉后，胡夫人看得眼前一亮，心中暗自寻思：叔叔如此俊秀的人物，没想到内心居然也跟大哥一般豪气干云。
“嫂嫂，你们母子找毒手药王何事呢？”宋青书擦了擦头上的水，看着胡夫人问道。
“当年胡大哥中毒身亡，我后来多加查探，才知道他中的毒乃毒手药王的秘药黑煞寒冰，不过我们夫妇和他从无过节，也没加害的道理，想来是他的药被其他人取了去，我想当面找他问清楚还有哪些人有此剧毒之物。”又回忆起了丈夫，胡夫人娇俏的容颜难掩心中的哀伤。

第0014章 琉璃一般剔透
宋青书明知道是田归农从中作梗，不过见到这位娇滴滴的大嫂，心中一动，下意识想和她多呆一段日子，决定先不告诉她真相。
三人来到白马寺附近，碰见一消瘦书生坐在路边假寐，胡夫人上去问道：“你好，请问一下药王庄怎么走？”
书生一抬头，顿时眼前一亮，赞道：“好一个漂亮的小娘子！”
小胡斐最恨不得其他男人色迷迷地看自己娘，闻言怒道：“你这书生好轻浮！”
书生一看胡斐，口中啧啧有声：“骨骼清奇，好一块练武奇才，拿来试药想来效果肯定不错。”说完就伸手抓了过来，胡斐已经颇有武功底子，伸手使出春蚕掌法格挡，不过在他一抓之下居然毫无作用，一下子受制。
“斐儿！”胡夫人大惊失色，一条白绸急速飞了过去。
“咦？”书生见这白绸来得又快又急，角度又刁钻，连忙伸出手指巧妙地往绸带前端数寸的地方点了过去。
胡夫人见状神色一变，手腕一抖，白绸一下子绕了一个大圈，往书生背后大穴打去。
书生抓住胡斐肩头，点了他穴道，脚步虚晃，宋青书只觉得眼晴一花，就见书生跳出了胡夫人的绸带攻击圈。
“阁下何人，为何清楚我的武功招数。”胡夫人面沉如水地看着对面的书生。
“古墓派的银铃金锁，专打敌人周身穴道，果然名不虚传，只是可惜遇到了在下。”书生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得意地笑道。
“嫂嫂是古墓派的？”宋青书心中一惊，看了一眼长得冰雪一般剔透的胡夫人，心中寻思，从外貌气质上的确符合古墓派的收徒标准，不过除了小龙女，李莫愁，没听说过古墓派还有传人啊？
胡夫人神色更为凝重，“天下间知道古墓派的都寥寥无几，阁下居然还清楚古墓派武功的破法。”
哪知书生却摇了摇头，“在下只懂一些皮毛而已，贵派最高深的武功玉女心经，玉女素心剑法，又岂是那么好破的。”
“看阁下一派大家风度，想必也是一方宗师人物，又何必为难一个小孩子呢？”宋青书见状上前说道。
书生打量了宋青书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猥亵的笑容：“妙哉妙哉，一个美若天仙的俏寡妇，与一个俊俏后生一路同行，孤男寡女，干柴烈火，真是妙哉妙哉……”
“混账！”胡夫人一张俏脸胀得通红，娇斥一声，就攻了过去，“小心！”宋青书一眼就瞧破了书生的意图，分明是为了让胡夫人气急攻心，露出破绽。
果不其然，胡夫人与他斗了十余招，一声娇呼，胸前已然中了一掌，急速后退，嘴角已经浸出一丝鲜血。
书生也不追击，只是捏了捏手指，在鼻尖深深闻了一下，一脸陶醉：“手感真不错，还这么香~”
“你！”胡夫人气得又打算攻上去，只是牵动了伤口，眉头不由得一皱。
“嫂嫂，且莫中了他的激将法。”宋青书连忙过去将她扶住，只觉一股幽香满怀，哪怕现在形势凶险，也不免有些心猿意马。
“呵呵，算你们今天运气好，要是换了二十年前，碰到这么漂亮的小寡妇，嘿嘿，我肯定是先歼后杀啦，不过现在我心中记挂着一件大事，可没这个雅致，先借你儿子用一用！”说完就抓着胡斐，几个翻腾，就消失在远处。
隐隐约约传来了小胡斐害怕的声音：“你这个变态，居然喜欢男人，你敢对我不轨，我就咬舌自尽……”
宋青书听得一头黑线，胡夫人也是又气又怒，牵动胸前伤势，一下子晕了过去。
宋青书见状大惊，又担心那个书生改变主意折返回来，连忙抱起胡夫人离开了原地。
胡夫人身材高挑，没想到抱起来却柔若无骨，似乎一点重量都没有，宋青书一路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偶尔肌肤间的碰触，只觉得一片雪腻滑嫩，心中不由得一荡，突然又想到自己已跟胡一刀结拜，暗暗鄙视了自己一番，镇定心神，四处寻找着避难之处。
终于见到一间废弃的破屋，宋青书用干草在地上铺上了厚厚一层，才轻轻将胡夫人放了上去。
“嗯~”想必是牵扯到伤口，胡夫人嘤咛一声，表情痛苦。
宋青书一时也不知道她究竟伤在哪个具体地方，也不知道伤势情况如何，有心替她查看一下，刚伸出手去，看到胡夫人冰肌玉骨，脸上散发出一丝圣洁气息，一时间真不敢冒犯。
宋青书使劲扇了自己一耳光，检查伤势只是一个借口而已，对方明明伤在胸口，自己只是想找个正大光明的理由占她便宜而已。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身为一个穿越者，何必要遵循这个世界的礼仪之防，前世女人的身体也不是没见过，哪用这么瞻前顾后……
宋青书正在纠结的时候，胡夫人已经幽幽转醒，醒来见到宋青书，连忙追问：“斐儿呢？”
“没那个书生带走了，我见嫂嫂身受重伤，只好先扶你来疗伤。”宋青书有些赧颜，明明是自己害怕书生折返害，这一刻他突然有些恼恨自己为什么现在有如废物一般，一点用都没有，完全是个累赘。
“我要去救斐儿！”胡夫人挣扎着想站起来，一声痛呼，又跌坐了下来。
“嫂嫂，你的伤势如何？刚才我不方便查探。”宋青书一把将她扶住，只觉得入手处尽是温香软玉。
胡夫人俏脸一红，不动声色地离开了他的怀抱，皱眉说道：“我的肋骨恐怕断了。”
“嫂嫂，我们先治好你的伤，再去救斐儿，不然现在追上他也没什么用。”宋青书扶着胡夫人坐了下来。
“不用，我们直接去追那个书生。”胡夫人却是脸色一红，摇了摇头。原来她心中寻思，这里远离市集，一来一回不知道要耽误多少时间，再说了，如今天下郎中普遍都是男人，自己怎么能让一个男人摸自己那里……

第0015章 肋骨在下面啊
这种戏码在电视剧里见多了，见她神色扭捏，宋青书顿时了然于心，故作不知道：“嫂嫂可是担心一来一回耽误太久？兄弟我久病成医，也懂得接骨之术，如果嫂嫂不嫌弃，我帮你接好了骨，再去追那个书生。”
“这怎么行，”胡夫人一张俏脸顿时像一块红布一般，呐呐地说道，“你我……男女有别，怎么方便……”
“如今斐儿危在旦夕，只可很我如今经脉尽断，没法独自去救他回来，只有依靠嫂嫂。男女授受不亲，礼也；嫂溺援之以手者，权也。胡大哥在天有灵，也不会怪你的。”宋青书正色说道。
胡夫人见他说得不伦不类，脸色顿时有些古怪，心想胡大哥天生豪迈，这种情况当然不会介意，不过自己是个女人，可是介意得很。
“刚才那个书生好像说要拿斐儿试药……”宋青书见她还在犹豫，不由得再加了一把火。
胡夫人心中一跳，最终母爱的本能战胜了女人的羞涩，她银牙一咬：“叔……叔叔，劳烦你答应我从今往后，彻底忘掉今天发生的事情。”
“这是自然，”宋青书神色一整，“嫂嫂，等会儿我会以布条遮住眼睛，不会看到一丝不该看的东西。”
胡夫人终于舒了一口气，微不可见的点点头：“那好吧。”
宋青书嘴角露出一丝不可察觉的微笑，扯下一根布条，将眼睛蒙了起来，见状胡夫人也羞涩地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解了开来。
耳朵里听到衣带窸窸窣窣的声音，宋青书幻想着现在眼前是如何一番美景，只可惜过犹不及，他可不敢扯下眼前的布条。
“叔叔~好了……”胡夫人娇怯怯地说道。
“嫂嫂，忍着点。”宋青书伸手摸了过去。
“哎呀！你干什么啊，肋骨在下面……”胡夫人一阵气苦，委屈得眼泪都快流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宋青书忙不迭地道歉，心中却在回味着刚才手心传来的盈盈一握那娇嫩雪腻感觉，暗自得意，《神雕侠侣》没白看，没想到杨过对陆无双那一招自己也有机会一试。
刚才提出了用布条蒙着眼睛，看似正人君子，其实宋青书早就做好打算，眼睛看不见，那就算摸到了什么不该摸的东西，嫂嫂也没法怪到自己身上……
真是肤若凝脂，手指传来的触感让宋青书心中一荡，不过他也不敢太过分，终于顺利地将胡夫人的肋骨接好了。
待她穿好衣裳之后，宋青书扯下布条，入眼处是一张红得快滴水的俏脸，胡夫人故作镇定地说道：“我们快点出发吧，救斐儿要紧。”
宋青书心满意足地一笑，“嫂嫂，刚才那个书生提到了试药，想必跟毒手药王必有瓜葛。”
胡夫人螓首轻点，面露忧色：“刚才交手受伤虽然说是中计后失了方寸，不过那个书生武功的确在我之上，现在跟毒手药王又扯上瓜葛，我恐怕追上了他也救不回斐儿。”越说越伤心，一副泫然欲涕的模样。
“嫂嫂，我正想说呢，我虽然现在身受重伤，手无缚鸡之力，不过我可以教你一套武功，学成之后应该不会弱于那个书生。”宋青书见她伤心，没来由得有些心疼。
“叔叔会武功？”胡夫人讶然地看了宋青书一眼，见他弱不禁风的样子，一直以为他只是个书生而已。
“曾经会一点。”宋青书微微点点头，不欲在这个问题上多做解释。
“嫂嫂，我这里有一套白蟒鞭法……”
胡夫人面露异彩，越听越觉得这套鞭法神奇无比，加上她原本就是以长绸带为兵器，互相印证之下，片刻功夫，就已经粗窥白蟒鞭法的门径。
“叔叔，你这套鞭法精妙无比，必定是武林中极为上乘的武功，这份厚礼，嫂嫂实在不该怎么感谢你。”胡夫人对救回胡斐的信心又增强了几分，感激地看着宋青书。
“嫂嫂，我与大哥是结义兄弟，他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只要能救斐儿，一套武功又算得上什么。”宋青书义正言辞地说道，“嫂嫂如果真要谢我的话，我这里还有一套鞭法，他日嫂嫂怜惜就指点我一下共同修炼。”
胡夫人耳根一红，并没有意识到他后半句的霪邪，暗啐道：“叔叔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说话不讲究，什么叫大哥的儿子就是他的儿子，那我身为大哥的妻子，莫非也就是他的妻子？”
相比于漫无目的地寻找那个书生，宋青书和胡夫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找到药王庄再说，毕竟听那人口气，似乎与药王庄有莫大联系，到了药王庄说不定能得到什么线索。
骑了十几里过后，来到一个寸草不生的地方，胡夫人面露凝重之色，宋青书却是大喜：“嫂嫂，看这架势药王庄必然就在附近了。”
胡夫人点点头，跳下马来，将马栓在一旁树上，“到了药王庄，处处危机四伏，何必让这两匹马儿送了性命。”
宋青书笑道：“嫂嫂不止长得跟仙女儿一样漂亮，还有着如此菩萨心肠，简直是观世音再世啊。”
胡夫人妩媚地白了他一眼，娇嗔道：“叔叔又来取笑我~”
宋青书见惯了她冷冰冰的模样，被她这突然展现的温柔弄得七魂丢了三魄。
注意到宋青书的神色，胡夫人脖子上有些发红，拿出一根丝巾，系在脸上，遮住口鼻，随手也给了宋青书一条：“叔叔，药王庄到处都是毒物，还是遮住口鼻小心一点。”
宋青书接住了丝巾，放在鼻子闻了闻，一股淡雅的清香令他心旷神怡，却并没有像胡夫人一般系在脸上，反而微微一笑：“毒手药王他老人家用毒何等出神入化，要是堵住口鼻就能防住，那他这个外号也白叫了。”
胡夫人见他不蒙面，却又不把丝巾还给自己，反而闻了闻就塞到自己怀中，心中一阵羞怒，却又不好发作。
“没想到你这个人倒是挺有见识，不像外表看上去那么没用。”这时候路过的一个小丫头停下来盯了他一眼。
宋青书见她又干又瘦，头发稀疏发黄，只是一对眼珠子分外明亮，心中顿时了然：“我们二人有事想拜访一下无嗔大师，还望小姑娘指点一二。”

第0016章 答应我一个条件
“咦？”小丫头惊奇地看了宋青书一眼，“世人只知道毒手药王，很少人知道无嗔大师，看你年纪轻轻，能有这份见识，不错，不错……”
宋青书见她故作老气横秋的模样，强忍笑意：“在下的见识想必不如姑娘你，所以才需要向姑娘请教。”
小丫头眼睛笑成了一条缝，甜甜一笑：“虽然知道你是在拍马屁，不过我还是高兴。好吧，你们想到药王庄，就跟我来。”
宋青书大喜，连忙拉着胡夫人跟了上去，胡夫人急忙收回手指，却拉不动，心中又气又急：“不知道小叔是不是故意的……”
“在下宋青书，这是我嫂嫂胡夫人，不知道姑娘芳名？”宋青书明知故问道。
“我不懂你那些文绉绉的，我姓程，叫灵素。”小丫头又快又急地说道。
“《灵枢》《素问》，莫非姑娘是药王的高足？”宋青书故作惊奇地问道。
“你这个人不老实，明明一早就猜到了，偏偏要假装惊讶。”程灵素冷哼一声。
宋青书讪讪地一笑，没想到程灵素还这么小，心思就如此机敏。
“接着。”程灵素扔了两朵蓝花过来，“药王庄附近遍植血矮栗，剧毒无比，这种蓝花刚好是它的克星。”
两人正慌忙将蓝花别在胸前的时候，程灵素又开口了：“等会儿我师父要应付一个大对头，进了药王庄，不管看到什么你们都不要说话，也不要问。”
“那是自然。”胡夫人温柔地说道。
程灵素惊讶地打量了她一眼，再低头看看自己有干瘪的胸部，嘴巴一撅，一时间没来由的有些烦躁，宋青书在一旁看得有些发笑，心想程灵素居然吃未来丈母娘的醋。
“师父，我回来了。”程灵素放下药篓，蹦蹦跳跳地推门进去。
“斐儿！”胡夫人突然激动地望着厅内，胡斐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两人，浑身却动弹不得地坐在厅内正中央，一边坐着那个书生，一边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和尚。
“呵呵，你们居然能毫发无损找到这儿来，”书生意外地看了两人一眼，见胡夫人跃跃欲试，“我劝你不要动，你儿子已经身中剧毒，就算被你救了去也没用。”
胡夫人有如五雷轰顶，身子一晃，正想冲上去和他拼命，程灵素连忙拉住了她：“阿姨，他们正在斗毒，一时半会儿这位小哥哥不会有事的。”
长年混迹江湖，胡夫人知道两个用毒高手惯用的比毒手法就是由一人下毒，另一人解毒，然后交换顺序，直到分出胜负为止。
想着胡斐要受如此痛苦，胡夫人顿时肝肠欲断，不过又不敢造次，冒冒然然冲上去，到时候胡斐身上的剧毒没人解，那就真是死定了。
“放心吧，有我师父在，不会让小哥哥有事的。”程灵素连忙安慰道。
“师父，这就是你收的关门弟子啊……长得真是丑啊。”书生停顿了一半天，说的话把程灵素气了个半死。
“我看您老人家还是把药王神篇交给我吧。”书生有些不耐烦地威胁道，“你的武功早已不是我的对手，师徒一场，又何必弄得血溅三尺。”
那个白发老和尚微微一笑，淡淡说道：“毒手药王什么时候是靠武功自保的？”
书生脸色微变，显然心中也是极为忌惮，冷哼一声：“你也不用得意，最近几年每年我都会来药王庄一次，虽然以前你都能将我下的毒解了，不过这次的毒我想你是怎么也解不了的了。”
见药王在仔细检查胡斐的身体，书生嘿嘿一笑：“师父，你看我对你多好，本来是打算把毒下在你这个心爱的弟子身上的，不过又担心师父你解不了毒，害得小师妹丢了性命，恼羞成怒之下不肯把给我，所以特意找了个不相干的幼童。”
胡夫人听得心中冰冷一片，心想等斐儿没事过后，自己必要追杀他到天涯海角。
“好深的心计，你在这小孩身上下的居然是七虫七花膏。”毒手药王眉头紧锁，看到胡夫人和宋青书心头一颤。
“以往我都找一些罕见的毒药，却从来都没有难到你，这次我就改变策略，七虫七花膏此毒并不难解，关键就在于知道是哪七虫，哪七花，嘿嘿，我不告诉你的话，等你一个个试出来，这个小孩早就毒发身亡了，我看你还是早点把《药王神篇》交出来，还能救得这小孩的性命。”书生显得十分得意，成千上万种组合，短时间内他哪有可能解得出来。
毒手药王犹豫片刻，掏出两物喂胡斐服下，书生瞳孔一缩，惊呼道：“鹤顶红和孔雀胆！”
胡夫人也是大吃一惊，这两物是剧毒之物，见血封喉，正要上前，却被宋青书一把抓住，只见他摇摇头：“我相信药王。”
毒手药王快速在胡斐身上扎了数十针，终于舒了口气。书生面色难看：“以毒攻毒，没想到你居然不从常规方法解毒。好吧，我认输了，只是不明白为何你不用一种毒药既可，反而要用两种剧毒之物。”
毒手药王微微一笑：“要使这个小娃儿体内两种毒素达到一个平衡，虽然理论上可以，但是实际太冒险，稍有偏差他就会丧命。而三种毒药，互相制衡，我反而更好控制。”
书生恍然大悟，冷哼一声，一个纵越，消失在远处，声音远远传来：“明年再来讨教。”
胡夫人喜极而泣，连忙跑过去紧紧抱住胡斐，对毒手药王连连称谢。
“你先不要谢太早，”毒手药王皱着眉头，“我虽然暂时用另外两种剧毒之物镇住他体内七虫七花膏的毒性，不过日子一久，他体内的平衡注定会被打破，如果不加治疗，恐怕活不过三年。”
“还望大师相救。”宋青书也上前去请求道。
“你们这两人，平时看着聪明伶俐的样子，现在怎么这么糊涂，我师父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是会救的啦。”程灵素从药王背后闪了出来，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睛。
毒手药王宠溺地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要解他身上的剧毒，恐怕需要三年五载，要我花费这么大的功夫，你们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第0017章 不许打我娘主意
“什么条件。”胡夫人焦急地问道，此刻心中暗想为了儿子，任何条件她都能答应。
“我要他拜我为师。”毒手药王一指胡斐，心中却是一叹，随着自己年纪增长，以后仅靠灵素一人，恐怕制不住那个逆徒。
胡夫人与宋青书对视一眼，暗自松了一口气，没想到是这么简单的条件，哪知道胡斐却突然出言：“我拜师前，有一件事必须要弄清楚。”
“何事？”毒手药王惊异地看了他一眼。
“黑煞寒冰可是药王之物？”胡斐一字一句问道。
“不错，是我早年炼制之物，不过鉴于它过于阴毒，从来没用过。”毒手药王想了想给出了答案。
“那我爹为何会死于黑煞寒冰之下？”胡斐愤怒地质问道，胡夫人心中百感交集，心想要是他真是凶手，斐儿的性命岂不是……
毒手药王面露悔恨之色：“我早年择徒不考虑品德，以致前三个徒弟全都背叛师门，刚才的那位就是我的大徒弟——慕容景岳，黑煞寒冰当年也曾交给他一份。”
“什么？”胡夫人一听银牙紧咬，心想这段悬案终于有了线索，“斐儿，你跟着药王好好学好本事，到时候加上你爹的家传武功，想必纵横天下也不怕。娘先去找慕容景岳追查真凶，以后我们一起报仇。”
胡斐使劲地点了点头，宋青书见她一副马上要赶路的样子，连忙说道：“嫂嫂，你重伤初愈，而且对方武功高强，又擅于用毒，我和你一起去也有个照应。”
近日来跟宋青书在一起，胡夫人心中一直有些不自在，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中似乎有别的念想。不过对方的确帮了自己母子两不少，还是胡大哥的结拜兄弟，她也不好直接拒绝，突然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个名正言顺拒绝他陪伴又不伤他面子的办法。
“药王前辈，我这位兄弟之前深受重伤以致经脉尽断，他觉得天下间恐怕只有毒手药王才能治好他的身体，这才千山万水过来寻找前辈，还望前辈施以援手。”胡夫人微微欠身，将宋青书推到了毒手药王面前。
“呃，尽得蝶谷医仙胡青牛真传的关门弟子曾为在下诊断过，他也无能为力。在下思来想去，恐怕只有药王前辈才有可能续得了在下的经脉。”宋青书此刻忐忑不安，要是他也无能为力，自己恐怕注定一辈子都是个废人了。
“明教张教主的医术老衲向来佩服，”毒手药王探了一下他的脉搏，又在他身上各处查探了一番，微微摇了摇头：“公子经脉尽断，已非金石能救。”
胡夫人脸色一变，有些担忧地看了看宋青书。哪知宋青书却坦然一笑：“之前患得患失是因为还有幻想，现在药王前辈既然也这样说，看来我也不用再烦恼了。大丈夫行走于天地间，没有武功又算得了什么。”
“公子好胸襟！”毒手药王赞许道，“不过公子也没必要绝望，虽然以医术来重续经脉不可能，不过公子有没有考虑过修炼神功秘技来自己治疗自己呢？”
宋青书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在下经脉尽断，哪怕最顶级的神功宝典摆在面前也没法修炼啊。”心想自己脑海里还记得天下一等一的武学，九阴真经和降龙十八掌，不过经脉已断，完全无从练起。
毒手药王陷入回忆，慢慢说道：“当今天下武功虽然多，但大都是凡夫之学。不过黑木崖的葵花宝典，慕容世家的斗转星移，南海的白首太玄经，也许还有些老衲不知道的武学，这些武功严格算起来已经超脱了武功的范畴，跟古老相传的修真之法比较接近了，公子说不定能从其中找出治疗自己经脉的办法。”
“这几门武功晚辈也有所耳闻，却不知道竟有如此神通？敢问前辈如何得知……”宋青书下意识有些不信。
“说起来惭愧，”毒手药王苦笑一声，“老衲那个逆徒慕容景岳就是慕容世家的旁系子孙，因为庶出的身份，没有资格修炼斗转星移。他费尽心机偷学各派武学，又觊觎老衲的《药王神篇》，就是想有朝一日能够入主燕子坞，执掌慕容世家，一窥斗转星移的奥秘。早些年他无意间向老衲抱怨过，当年先祖昆仑剑仙慕容紫英凭借斗转星移，甚至连星辰都可以移动，到了慕容复这一代，居然连一个乔峰都打不赢，不停地骂慕容复资质太差。”
“哦~真有这么神妙？”宋青书心中一动。
毒手药王对胡夫人说道：“慕容景岳武功高强，加上行踪诡秘，夫人要找他恐怕不易。老衲建议夫人陪同宋少侠往姑苏燕子坞一行，一来可以借助慕容世家的势力清理门户，二来看有没有机会治疗宋少侠的经脉。”
宋青书激动得恨不得亲毒手药王两口，真是月老再世啊！
胡夫人思考片刻点点头，“好，我和叔叔一起去燕子坞。”
接下来几日，胡夫人一直等胡斐身体稳定了才准备启程，在这几天里，胡斐和程灵素这两个小孩就像一对欢喜冤家，一个骂对方丑，一个骂对方傻，胡斐忍不住将对方胖揍一顿，却又被程灵素的赤蝎粉毒得哇哇直叫……
胡夫人坐在凳子上面带微笑地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温暖，宋青书凑了过去，调笑道：“你这眼神像在打量自己儿媳妇啊。”
“少胡说！”胡夫人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两人之间现在越来越熟悉，神态也越来越自然。
“看来你嫌弃人家姑娘长得丑。”宋青书嘿嘿一笑。
“呸！”胡夫人暗啐一口，“灵素长得是不太好看，不过整个人充满了灵气，有时候不经意间的一笑露出来的那股妩媚劲儿……”说着说着脸上一红，不愿再说下去，不过想来相当满意这个媳妇。
……
第二日，两人告别了药王庄，路上宋青书想到临走前胡斐拉住自己，面色古怪地说：“宋大哥，照顾好我娘，不过你不许打她的坏主意。”不由得哈哈一笑。

第0018章 一个房间的戏码
“叔叔笑什么？”胡夫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宋青书可没胆量说给她听，话题一转，问道，“嫂嫂，之前你和慕容景岳交手，听他说起你似乎是古墓派的？”
“嗯，算是吧，”胡夫人轻轻点点头，“小时候机缘巧合遇到师傅，她在我家住了大半年，教了我不少东西。”
“嫂嫂可知她叫什么名字，是不是林朝英？”宋青书急忙问道。
胡夫人摇摇头，暗自奇怪小叔为何对古墓派如此了解，“林朝英是我的祖师婆婆，师父叫什么名字，我也不太清楚。”
宋青书脸色顿时精彩起来了，心想要是小龙女和李莫愁知道还有这样一个师姐，不知有何反应。
两人一路风尘仆仆，眼看要到姑苏城，见天色已晚，决定在城外小镇歇息一晚，明早再去燕子坞。
“老板，两个房间。”听到宋青书的喊话，掌柜的抬头打量了两人一番，堆起笑脸：“实在是不好意思，现在这里只有一间房间了。两位要不将就一下？”
胡夫人秀眉一蹙，摇摇头：“不用了，我们去其他客栈。”
“夫人，这个镇上就我们一家客栈了，如今姑苏城门已关，其他客栈，只有百里之外的邻镇才有。”掌柜的笑眯眯地说到。
“我们去找找看。”宋青书觉得这个掌柜言语中不尽不实，顿时有些怀疑。
“算了，就这里好了。”胡夫人有些心不在焉地说道。
“小二，先送这位夫人上去。”掌柜拉住了宋青书悄悄说道，“公子请留步，在下有事相告。”
见胡夫人已经消失在走廊，掌柜手一摊，嘿嘿一笑：“公子，房钱十两纹银，谢谢。”
宋青书眼睛一瞪：“你抢钱呢，后面明明写的是一间房一两银子。”
掌柜也不动怒，嘿嘿一笑：“公子，难道你真的以为我们这么大一家客栈就只有一间客房了么？还不是见你们孤男寡女一起上路，帮你制造机会么，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本事了。”
“这样也行？”宋青书顿时被震惊了。
“嘿嘿，”掌柜诡异一笑，“不然你以为江湖上那么多客栈，为什么偏偏在孤男寡女投宿的时候，都只剩下一间房间？这是我们的行规，公子，银子没了可以再赚，可是佳人难再得啊。”
宋青书佩服得五体投地，心甘情愿地递上了十两银子，“第一个想出这个营销策略的真是天才！”
“刚刚掌柜的找你说什么？”见宋青书回到屋内，胡夫人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结了一下房钱。”宋青书随口答道，“嫂嫂，等会儿你睡床，我在这边打个地铺好了。”
“你的经脉受损，地上寒气太重，睡地上怎么行？”胡夫人皱眉道，心中也很为难，就一张床……
“没关系，再怎么说我也是个男人，这点还是挺得住的。”宋青书不是不想到床上去睡，但是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只好硬着头皮铺好垫子在地上睡了下来。
胡夫人盯了他一阵，默默地转过身去，和衣躺到了床上。
睡到半夜，胡夫人突然被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睁开眼睛一看，见宋青书躺在地上缩成一团，浑身颤抖，手臂青筋暴露，死死抓着被子。
胡夫人知道受过刀伤的人在风雨天气伤口都会又酸又疼，更何况宋青书这种全身经脉尽断的呢，见他疼成这样，也死死咬着嘴唇，不愿发出一丝声音，心中感慨：小叔果然是个正人君子。
因为地上寒气入侵，宋青书的确很疼，但他心中有一丝倔强，让胡夫人知道了又能如何？还不如像个男人一样自己默默承受。
“叔叔，你到床上来睡吧。”身后传来了胡夫人柔柔的声音。
宋青书怔怔地看着她：“这怎么行！嫂嫂你别管我了，我挺得住。”
“你这个样子明天怎么赶路？”胡夫人按住他的背心送过一道真气过来，“别扭扭捏捏的了，我一个女人都不怕，你怕什么？只要我们无愧于心，不就好了？”
宋青书虽然有傲骨，但也不是个傻瓜，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哪还再推辞。
一路哆哆嗦嗦摸到床上，宋青书钻进了被窝里，只觉得一股香气袭来，又暖呼呼的，一时间连身上的疼痛都有些忘了。
胡夫人见他直接钻到自己刚才睡过的被窝里面去了，俏脸绯红，犹豫了片刻，声音若蚊蝇一般：“叔叔，你睡的是我的被子。”
宋青书尴尬的发现自己的被子还在地上呢，很快反应过来，胡夫人让自己睡床上都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怎么可能同意跟自己睡在同一个被窝里？
讪讪一笑，宋青书跑下来将被子抱回来的时候，胡夫人已经裹着被子，睡了下去背对着自己，宋青书在她身边慢慢躺了下来，中途几次碰到她的身体，胡夫人身子都轻微一颤。
不同于周芷若的背叛，胡夫人如同琉璃一般明净，对自己也是极好，宋青书也不敢多加造次，用那些下流手段对付她。
闻着身边佳人发丝传过来的若隐若无的清香，宋青书的精神慢慢放松下来，疼痛的感觉也得以渐渐平复，没过多久竟然沉沉睡去。
第二日宋青书醒来，一摸边上，佳人早已不在，一惊之下坐了起来，见胡夫人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早啊，嫂嫂。”宋青书尴尬地笑了笑。
胡夫人轻轻点点头，注意到他刚才那个动作，心中暗自恼怒：昨晚他手放到自己身上摸了好多次，要不是自己用真气探知他只是熟睡之后无意识的行为，肯定早就翻脸了。
看见胡夫人薄怒的眼神，宋青书心中一虚，低下头回味昨晚做的那个绮梦，梦中胡夫人娇羞无限地伏在自己身下……
用过早点，两人便寻燕子坞而去。宋青书知道参合庄大概在姑苏城西数十里处，带着胡夫人径直寻去，只可惜连问数十人，都没听过这个地方。胡夫人心中动摇莫不是走错了方向，宋青书却胸有成竹地表示没错。

第0019章 绿衣少女
“叔叔似乎对武林各家秘辛如数家珍……”胡夫人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宋青书微微一笑：“在下有个外号叫做‘江湖百晓生’……玩笑玩笑，嫂嫂莫当真。”
“哎唷，这位公子既然是江湖百晓生，可知道我这个小丫头是何身份？”这声音极甜极清，令人一听之下，说不出的舒适，宋青书和胡夫人心中一惊，转身看去，只见声音的主人是一绿衫姑娘，约莫十六七岁年纪，一双纤手皓肤如玉，满脸都是温柔，满身尽是秀气。
宋青书见她容貌虽比不上胡夫人那么清丽，但是加上十二分温柔，却也能显得十分动人。见她一身绿衣，脑海中灵光一闪：“我要是说出了你的姓名来历那又如何？”
绿衣少女抿嘴一笑，摇着头说道：“我可不信。”
“我要是说对了也不求其他的，只需要你带我们去燕子坞既可，”见绿衣少女不置可否，宋青书心中更加笃定，“宋某早就听闻姑苏有两位仙女儿一般的姑娘，上天造就了一个美若云霞的阿朱，又以江南秀气造就了阿碧姑娘你如水的温柔，实在是难得难得。”
阿碧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羞涩地说道：“你要是见了王姑娘才知道今天夸早了。”
见宋青书微笑不语，阿碧抬头问道：“不知公子有何事要到燕子坞呢？”
“我和嫂嫂此行绝无恶意，只是有件要紧的事情想请教一下慕容公子，还望阿碧姑娘行个方便。”听到宋青书的介绍，胡夫人也微微点头示意。
阿碧见他俩男的玉树临风，女的清丽绝伦，下意识就没把他们当成坏人，甜甜一笑：“今天公子爷正好在家，你们跟我来吧。”
胡夫人心中暗笑，小叔这个人长得俊秀不凡，偏偏一张巧嘴又能讨女孩子欢心，这个小姑娘真是涉世未深。
阿碧解开一旁的绳子，邀请两人上船。胡夫人笑容戛然而止，从小生长在冰天雪的她不懂丝毫水性，见到湖水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嫂嫂，小心。”宋青书见她有些摇晃，连忙扶着她上了船，一路上胡夫人额头上细汗直冒，心中烦厌欲呕，连被宋青书一直搂在怀中也没意识到。
反而是阿碧奇怪地看了两人一眼，心想宋公子明明称呼她为嫂嫂，为何如今又像一对情侣一般搂在一起，不过丫鬟谨小慎微的本性让她将疑惑压在了心里。
靠岸过后，胡夫人才发现自己身子跟宋青书紧紧靠在一起，连忙挣脱他的手臂，一个纵越直接飞到了岸上，宋青书苦笑一声，和阿碧一起下船。
“在下宋青书与胡夫人见过慕容公子。”阿碧进去通传过后，慕容复在大厅迎接了两人。
“这位可是身兼武当峨眉两派之长的宋少侠？胡夫人……莫非是辽东大侠胡一刀的遗孀？”慕容复丰神俊朗，打量两人片刻，惊奇地问道。
“果然不愧是慕容公子，对江湖中事了如指掌，一眼就看出我们的来历。”宋青书和胡夫人对视一眼，暗想姑苏慕容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不知今日二位登门造访，有何见教呢？”慕容复一心他的复国大业，平日里见到江湖人士，往往会热心结交。
“是这样的。”胡夫人缓了缓，将慕容景岳一事说与他听了。
“慕容景岳？”慕容复悚然一惊，之前完全没听过这个旁系子弟，“在下得好好查查族谱，看能不能有所收获。”心中想的却是慕容一脉人丁稀少，如今说不定还多了一个帮手。
宋青书见他面露喜色，大致也猜到了他的心思，连忙说道：“慕容公子，请恕在下多嘴，这个慕容景岳武功似乎并不在公子之下，而且一身旁门左道的功夫，又擅使毒药，他一心想夺得参合庄的所有权，以他庶出的身份，恐怕到时候容不下公子嫡系一脉啊。”
慕容复心中有些不以为然，心想他武功要是比自己高，早就杀过来了，哪还用在江湖中四处学艺……等等，莫非他顾忌的不是我，而是我那诈死的爹？想着想着慕容复脸色逐渐凝重下来。
“不知我们可否帮上慕容公子的忙，毕竟慕容景岳很可能是当年下毒的凶手。”胡夫人欠了欠身，她来寻求慕容世家帮助，可不想就这样被晾在一边。
“胡夫人请节哀，”慕容复虚扶一下，“二位告知在下如此重要的消息，在下已经感激不尽，哪还敢劳烦两位出手。我们慕容世家如果门户都清理不了，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胡夫人尽管放心，待我们擒住慕容景岳后，必定请夫人过来一叙。”
见对方理由充分，胡夫人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插手人家内部事宜的确是武林中的大忌，只是若让他撒手不管，她又做不到。
“胡夫人若是不嫌弃，可以在燕子坞小住一段时间，我们一找到慕容景岳，夫人就能调查胡大侠当年的事情，如何？”慕容复盛意拳拳相邀道，心中却是琢磨着，数年前武林传言，胡一刀守护着一个大宝藏，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现在他夫人在这里，得找机会旁敲侧击一下。
胡夫人明显有些意动，但是顾忌着自己一个孀居之人，住在这里有些不好听。
看了一眼身边的宋青书，心中顿时有了主意，对着慕容复展颜一笑：“多谢慕容公子好意，妾身就恭敬不如从命。只是我们这次冒昧造访，还有个不情之请，我这位兄弟，受了重伤导致全身经脉尽断，得药王前辈指点，听闻姑苏慕容斗转星移玄妙无比，不知能否治疗我这兄弟受损的经脉？”
慕容复下意识皱了皱眉头，斗转星移乃是慕容世家立身的根本，怎么好给外人。不过他心中惦记着胡一刀的宝藏，心想要是能得到宝藏，拿来招兵买马，自己说不定能完成数代先人都无法完成的伟业，心中顿时有些火热。
“宋公子，可否让在下一探脉搏？”慕容复看着宋青书，示意了一下。
宋青书忐忑不安地把手递了过去，心想自己虽然同情慕容复，但是对他的本事一直是不屑的，把自己命运放在他手里真是不靠谱啊。

第0020章 能重续经脉的内功
果然没多久，慕容复皱着眉头说道：“宋公子经脉果然已经……大损……药王他老人家真的说过斗转星移能治疗宋公子么？也许是在下资质愚钝，修炼斗转星移二十年，也不知道斗转星移还有重续经脉的功效。”
宋青书顿时大为失望，胡夫人也面露不忍，不由得说道：“既然慕容公子没办法，妾身还得陪宋兄弟到其他地方试试，恐怕不能留在这里了。”
“嫂嫂不必如此，既然这最后的希望断了，我也彻底死心了，嫂嫂要调查慕容景岳，还是留在这里更方便。”宋青书语气中充满伤感与不舍，燕子坞一行没法治疗他的伤势，他只好离去了。
虽然可以陪着胡夫人住在这里过过安稳的日子，但想到周芷若这把悬在自己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自己还是得趁她没找上门之前，多积攒一点实力才行。
如今学武无望，看来只有进入朝堂一途了。宋青书心思急速旋转起来，当今天下各方势力，自己投奔谁呢……
慕容复见胡夫人一副要随宋青书而去的架势，心中一急，突然想到一个办法，连忙说道：“两位不必担心，在下似乎想起了一个方法可以治疗宋公子的经脉。”
宋青书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实话，这段时间对治疗自己的经脉，从希望到失望，再到希望，然后绝望……他觉得人生的大起大落，真是太刺激了，现在对一切可能的治疗方法都麻木了。
“还望慕容公子赐教。”一旁的胡夫人明显比他热心得多。
“在下有个表妹，熟知天下武学，”慕容复眼神中闪过一丝柔情，不过很快被坚毅替代，“几年前我和她探讨各派内功的时候，她好像提起过一门内功，有起死人而肉白骨的功效，想必能治疗宋公子的伤……”
“王语嫣么？”宋青书顿时来了兴趣，怎么忘了还有这么个不会丝毫武功的美少女武学大宗师，要是真是她说过的话，可能真的有希望，顿时有些激动地问道：“慕容公子，不知是何种内功？”
慕容复表情顿时有些精彩：“我忘了……”
原来当初慕容复听到这个武功时，打心底里不信，嗤之以鼻之下，哪还会留心记住它的名字，这次要不是被宋青书的症状提醒，为了留住胡夫人，急病乱求医才突然想起这则轶闻的。
见对面两人神色诡异，慕容复连忙补充道：“不过我表妹肯定记得。”
“慕容公子表妹可在府上？”胡夫人此刻显得比宋青书还紧张。
“表妹她在曼陀山庄，离这里有点距离，如今天色已晚，何不在舍下暂住一宿，明日我们一同去见我表妹。”慕容复心中不停地思考着怎么才能将胡夫人留在这里住下呢。
“有劳公子了。”胡夫人也不好过于催促，只好欠身答谢。
“阿碧，你下去吩咐一下酒菜，阿朱呢？”慕容复回过头来吩咐道。
“阿朱姐姐听闻公子来了客人，早已到厨房准备酒菜了。”阿碧温柔一笑，欠身告退，“奴婢这就去帮阿朱姐姐。”
“慕容公子真是好福气，有如此一对如花美婢。”宋青书由衷地感叹道。
慕容复微微一笑，并不接话，胡夫人白了他一眼，心想叔叔就是这样口没遮拦，哪有这样夸人家房内人的。
看到两人表情古怪，宋青书才意识到有些不妥，自己一个现代人，那时候女人开起玩笑来比男人口味都还重，夸人漂亮更是拉近关系常见手段，没想到这招在古代不适用。
“公子今日有贵客光临，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外面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只见四位家将一般打扮的人一起走了进来。
“原来是姑苏慕容手下四大庄主，失敬失敬！”宋青书站起来向几位施礼，心中却在盘算着不知道这几位的武功是像电视剧里面那么脓包，还是像书中那么近乎江湖一等高手。
见他不称自己为慕容家将，四人心中顿生好感，拉着他就是一阵嘘长问短。
“公子，酒菜准备好了，可以入席了。”宋青书正在应付几个莽汉的同时，突然闻到一股甜香传来，那一刹那他以为有一个现代女性也穿越来了，那熟悉的玫瑰味香水的味道让他差点泪流满面。
回过头来看见一身着红衣，玲珑娇小，俏美可喜的小姑娘，宋青书激动地问道：“你知道金庸么？”
红衣姑娘明显被他吓了一跳，悄悄看了慕容复一眼，喏喏地回了一句：“公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见她一脸茫然，宋青书知道自己想多了，不由得笑道：“姑娘身上洒的可是玫瑰香水？”
红衣姑娘眼神一亮，一副见到知音的样子：“对啊对啊，公子对花露也有研究么，这是我自制的玫瑰花露……”
“阿朱，别闹了。”慕容复在一旁轻轻咳嗽道。
阿朱娇俏地吐了吐舌头，连忙和阿碧一起整理酒桌。
宋青书有些恍惚，天龙八部这剧情究竟发展到哪儿了，看这样子似乎还没开始啊，那为何乔峰已经变成了辽国的南苑大王了呢？不过想到自己都能从现代穿越过来，出现这些偏差也就不那么难以理解了。
用过晚饭过后，阿朱阿碧分别引着两人到各自客房休息，阿朱一路欲言又止，宋青书好笑地问道：“阿朱姑娘，你想说什么。”
阿朱乌黑的眼珠骨碌一转，咯咯娇笑道：“公子一个须眉男子，为何对女人间的小玩意儿如此在行？”
“你说的玫瑰花露么？”宋青书哑然失笑，当年他可是熟悉香奈儿，迪奥各款香水的味道，应付一个小丫头片子还不是绰绰有余。
“嗯嗯嗯~”阿朱不停地点头。
“阿朱姑娘，我观你的玫瑰花露虽然清雅脱俗，不过这个味道似乎保持不了多久啊。”宋青书心中一动，想到了阿朱一项逆天的本事，顿时有了计较。

第0021章 烟霞轻笼
“对啊，”阿朱小嘴一撅，“我试了好多法子都没办法让香味持久。”
宋青书见她脸上肌肤柔腻，光滑晶莹，闻着她身上香甜的味道，真是一个甜美的美少女，心想乖乖不得了，自己受了97版天龙八部的影响，一直对阿朱的相貌不敢恭维，没想到居然这么甜美可人。
“公子？”见宋青书盯着她发呆，阿朱嫩脸浮上了一层红晕。
“噢，”宋青书回过神来，也有些不好意思，“阿朱姑娘，我这里倒有一法可让香味持久……”说完故意止住不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阿朱也是个心思剔透的姑娘，见状也知道对方有所求，心中惊醒，怕他对慕容复不利，脸上却笑靥如花：“不知公子如何才愿意将此法告知奴婢呢。”
“要不我向慕容公子求求情，让他把你许给我吧。”见她娇俏的样子，宋青书突然起了坏心思，故意捉弄道。
“公子莫要开玩笑。”阿朱笑容一滞。
“哈哈，逗你呢，”宋青书哈哈一笑，“我可以教你保留香味之法，不过你得教我易容术。”
阿朱一呆，宋青书还以为她不肯，暗自后悔自己太急了，应该等关系更熟稔过后再提出来的，不过自己说不定明天就离开燕子坞了，也没法不心急。
“哎唷，我还以为是啥呢，”阿朱噗嗤一笑，“我从小喜欢扮作别人样子玩儿，越是学得多，便越扮得像，渐渐就摸索出了一套方法，也不是什么稀奇本事，既然公子喜欢，我就跟公子说说。”
阿朱说着说着突然咦了一声，好奇地看着宋青书：“公子何以知道奴婢会乔装易容之术呢？”
“难道阿碧没有告诉你我是江湖百晓生，能掐会算的。”宋青书眉毛一挑，故弄玄虚地说道。
阿朱想到阿碧之前的确悄悄跟自己说起过这事情，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
“我一个大男人总不能让你姑娘家吃亏，”宋青书知道古人重诺，于是直接说道，“我先将固定香味之法传授于你。”
“宋公子，你真是个大好人。”阿朱笑眯眯地盯着他。
无缘无故被一个美少女发了张好人卡，宋青书郁闷地说道：“要使花露的香味经久不散，必须需要添加固定剂方可，这固定剂可以选取龙涎香，檀香木，麝香，鸢尾根……看姑娘自个儿方便，固定原料不同，香味效果也会有所不同……”说着说着，宋青书想起当初追前世那个女人的时候，特意恶补了一下香水这方面的知识，没想到现在还用得上。
阿朱听得美目露出异彩，钦佩地看着宋青书：“宋公子真是博学多才，连女人家的这些小玩意儿也懂。”
两人说着说着已经到了厢房，宋青书停下脚步问道：“不知阿朱姑娘何时传我易容术？”
“明天好么？”阿朱有些为难道，“今天天色已晚……”
“可是在下明天就离开燕子坞了……”宋青书意思也很明显。
阿朱心想对方这么坦荡，先将方法教给了自己，自己也不能让他看轻了，一咬牙，扯着宋青书就往屋内走去：“公子，外面不方便，被家里人看见就不好了，我们进屋慢慢聊吧。”
一个单身姑娘家，半夜在一个男人房间里，阿朱难免有些不自然，小心翼翼坐得离宋青书远远地，将易容术的方法娓娓道来：“易容术，关键在于制模以及人皮面具的材质……”
刚开始阿朱还隔得很远说教，不过易容术这东西不手把手教是不行的，只好从衣兜里掏出一瓶药膏，跑过来在他脸上示范起来。
脸上传来的阿朱手指冰冰凉凉的感觉，然后闻着她身上传来的阵阵甜香，心中感慨慕容复有两个这么好的侍女，还有一个堪称武学宗师的表妹，结果还混得这么惨。
自己虽然欣赏慕容复的奋斗精神，但是一直不耻他的智商，要是自己是慕容复，想复国还不简单？
西夏太妃跟他是亲戚，又经常混迹在西夏一品堂，这么得天独厚的条件都没有把上西夏银川公主，搞得最后还需要参加公开的招亲。
就算不走西夏这条路，对王语嫣好点，逍遥一派的武功不是都尽归他了？
就算不走武功路线，家里还有阿朱这个大杀器一般的存在，说实话，宋青书觉得阿朱的易容术真是比什么九阴九阳更珍贵的东西，用得好的话，起到的效果又岂是一介武夫可以比的？慕容复运作一下，收买几个大臣太监，然后易容成一个皇帝或者皇子的样子，鹊巢鸠占，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当上皇帝了……
看着镜中的慕容复惟妙惟肖的样子，宋青书惊叹道：“阿朱姑娘，你真是神乎其技。”
“公子爷过奖了。”阿朱微微欠了一个身，就像面对真的慕容复一样。
“阿朱，天色这么晚了，你给本公子暖暖床吧。”宋青书眼珠一转，作弄之心大起，以慕容复的样貌命令道。
“呸！”阿朱红着脸啐了一口，“宋公子既然学得差不多了，奴婢这就告退了。”说完就逃也似的消失在屋外。
第二天，慕容复领着一行人前往曼陀山庄，一开始宋青书倒也期待过这位神仙姐姐有多漂亮，不够走着走着心就慢慢淡了，想到自己如今一点本事没有，女人再漂亮跟自己也没关系，就算有关系，也保不住，一颗心逐渐平常了起来。
“表哥~”远远一个仙乐般的声音传了过来，宋青书听得心中一怔，难怪当初王语嫣一句叹息就能让段誉神魂颠倒。
“表哥，你来看我，我……我好高兴。”王语嫣白嫩的脸上浮起一丝少女的羞红，煞是好看。
宋青书这才有机会打量她，只见一身穿藕色纱衫的少女，长发披向背心，用一根银色丝带轻轻挽住，她周身仿佛有烟霞轻笼，容貌竟然看不真切。
宋青书心中一惊，当日见到赵敏时，她周身仿佛也笼罩着骄阳四射一般的明艳，初见胡夫人，她全身似乎笼罩在一块纯净的琉璃之中，这次见到王语嫣，她周身竟然也有烟霞，莫非这是绝世大美女的自带光环？

第0022章 娇滴滴的武学宗师
仔细打量了一番，王语嫣果然称得上惊世绝艳。不过宋青书毕竟不是段誉，在现代社会各种清晰照相机帮助下，美女也见过不少，免疫力自然高一些。
要说王语嫣真比阿朱阿碧能漂亮多少？宋青书心中摇摇头，都是美人胚子，到了一定的级数，哪里这么容易分得清高下。就像范冰冰和高圆圆，你能说谁比谁更漂亮么？有的人觉得范爷更好看，有人觉得高圆圆更女神，还是看个人口味而已。
之所以这个世界的人普遍会认为王语嫣比阿朱阿碧漂亮，倒不是王语嫣真的容貌上胜过多少，而是她那浑身缭绕的似仙非仙的气质，让普通男人一眼过后自惭形秽不敢继续审视，而那一眼留下的印象就会深深印在他脑海里，被他自己各种美好的加工，当然觉得王语嫣比阿朱阿碧这些邻家姑娘漂亮太多太多。
宋青书一个现代人，经过初期惊艳过后，很快就能以平常心观赏她的容颜起来。
“表哥，这几位是？”无意中注意到宋青书盯着自己的眼神，王语嫣长长的睫毛轻轻一颤，心中娇羞之余有些不喜，不过有担心对方是表哥的好朋友，因此也不敢把情绪表现出来。
“这两位是我的朋友，”慕容复扶着王语嫣往里走去，“说来话长，我们一边走一边说。”
“治疗筋脉的内功？”众人在附近一个凉亭里坐了下来，王语嫣听慕容复说了宋青书的情况，皱起好看的眉毛开始思考起来。
“当今天下武功繁多，要说治疗内伤效果最好的莫过于昔日中原五绝抢夺的九阴真经。”王语嫣的话让宋青书心中一沉，心想九阴真经的确有治疗内伤的奇效，但是自己经脉尽断，根本无法调动真气按照上面的法门疗伤，莫非之前慕容复所指的就是这门内功……
“不过……”王语嫣语气的转折让宋青书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宋公子如今经脉受损，恐怕九阴真经不对症。”
宋青书暗自佩服，王语嫣自己不会丝毫武功，却对天下武功如数家珍，而且理解透彻，慕容复身在宝山儿不自知，每次王语嫣指点他反而会生气，气量狭小，成不了气候啊。
“不知王姑娘可有其他办法？”一旁的胡夫人柔声问道。
王语嫣也惊叹这位大姐姐的美丽，微微点头示意，继续说道：“我曾在一本绝版古籍里看到如下话语：九阴真经主治经脉萎缩闭塞，神照经主治经脉骨骼断裂，一主内，一主外。至于真实效果而言，因为两本书我都没看过，我也不敢妄下定论……”
宋青书浑身都不可抑制的发起抖来，此时内心激荡“是了是了，我怎么忘了神照经呢，当初狄云丁典可是琵琶骨被打穿，脚筋都被挑断了，都能凭神照经生龙活虎，甚至能凭神照经将刚死之人救活……”
“多谢王姑娘指点。”宋青书激动地站起来，一颗心都已经飞了出去，恨不得立刻前去寻找神照经。
胡夫人见宋青书激动的模样，心知这次恐怕对了，连忙看着王语嫣问道：“王姑娘可知道哪里可寻得神照经？”
王语嫣皱着秀眉，歪着脑袋，仔细思索了一番：“据传湘中名宿梅念笙会此神功，不过他向来居无定所，我也不知道哪里可以找到他。”
宋青书不由得一呆，暗自寻思不知道此时梅念笙有没有遭他三个弟子毒手，如果已经亡故的话，自己只有从丁典狄云身上入手了。
“慕容公子和王姑娘的再造之恩，宋某必当铭记于心。”宋青书站起来，由衷谢道。
“人家只是从书中看了只言片语，还不知道行不行呢。”王语嫣被他盛情相谢，难免有些羞涩。
“大家都是江湖中人，宋少侠又何必如此客气。”慕容复连忙起身回礼。
宋青书暗自感叹一番，慕容复从表面上看真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年轻才俊。这次他俩帮了自己，日后自己必然要回报一次……
“我打算前往湘中一行，嫂嫂在这里暂住几日，追查慕容景岳要紧。”宋青书转过身来看着胡夫人，故意说道。
“是啊，胡夫人如果觉得住在燕子坞不方便，大可以住在表妹这里，曼陀山庄尽是女眷，胡夫人大可放心。”慕容复见状也加了一把火。
胡夫人为难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心想如今兵荒马乱的，叔叔他武功全失，又一副不愿意服软的硬脾气，恐怕走不到湘中啊……
“慕容景岳这边有慕容世家追查，我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叔叔如今武功尽失，一路上又不太平，我还是陪叔叔往湘中一行。”胡夫人最后还是做了决定。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神色有些诡异，这对叔嫂之间，一路孤男寡女的……
一旁的阿碧联想到上次船上这两人的亲密劲儿，脑海中更是不堪。
胡夫人很快也意识到气氛的诡异，心思一转，就明白了众人所想，耳根子也有些发烫，不过这种事没法解释，想到自己和叔叔之间皎如日月，心情也就平静下来了。
宋青书现在完全是在跟时间赛跑，周芷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找到了自己，那之前自己如果还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恐怕在劫难逃。
虽然这里有动人心魄的神仙姐姐，有温柔的阿碧，有甜美的阿朱，宋青书还是决定即刻启程。
面对他的告辞，王语嫣只是微微点点头，她的一腔心思全在自己表哥身上，看着慕容复那眼神中，满满的都是温柔，满满的都是爱恋。
事已至此，慕容复知道再挽留下去恐怕会惹人怀疑了，只好招呼阿朱取来一包细软，送到两人面前：“两位，此行千里之遥，这些盘缠全当在下一片心意……二位要是把我慕容复当朋友的话，还望不要推辞。祝宋少侠早日治好伤势，燕子坞的大门随时为两位敞开……”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宋青书也不再推辞，收下包裹，拱手谢道：“今日再造之恩，他日必当涌泉相报！”
“叔叔，你有没有觉得慕容公子对我似乎过分热情了点？”离开曼陀山庄过后，胡夫人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第0023章 大先知金庸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嫂嫂水晶儿一般的人物，慕容公子热情一点也不奇怪呀。”宋青书转头调笑道。
“叔叔~”胡夫人嗔怪一声，声音又娇又腻，听得宋青书骨头都酥了，“你又说笑了，我这蒲柳之姿，那位王姑娘可比好看得多，慕容公子怎么会像你说的……说的那样。”
“在我心中，嫂嫂可比王姑娘好看多了。”宋青书见胡夫人秀眉一挑，将要发作，连忙转移话题，“估计慕容公子是打闯王宝藏的主意呢。”
“叔叔也知道闯王宝藏？”胡夫人一惊，这是她心中最大的秘密，一时间也没功夫计较他之前轻薄调戏一般的话语。
“嫂嫂忘了我可是号称江湖百晓生的，这个江湖的大事，真的很少有我不知道的。”宋青书故作神秘一笑。
“叔叔是不是也打过闯王宝藏的主意？”胡夫人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一时间怀疑起来对方接近自己的真实目的。
“当然！”宋青书的回答让胡夫人心中一寒，“他日这笔宝藏我可有大用。”
注意到胡夫人脸色难看，心知她此刻的想法，宋青书笑道：“嫂嫂莫要担心，我们相遇真是偶然。而且我本就知道宝藏所在，嫂嫂大可不必担心我别有目的。”
“你知道宝藏所在？”胡夫人惊呼道，“这不可能。”
很难得看到一向低音浅笑的胡夫人表情这么精彩，宋青书狠狠打量了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都说了我是江湖百晓生，虽然具体地点还不清楚，但大致方向我还是知道的，到了那里我应该能找出来。怎么，嫂嫂是不是打算杀了我灭口啊。”
胡夫人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都不知道你年纪轻轻，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小时候有一天遇到一个云游道人，他见我骨骼惊奇，见识不凡……就忍不住跟我聊了起来，”宋青书一副装逼的样子，摇摇头继续说道，“他还说自己是神仙，很多故事都是他讲给我听的，让我好好记住。”
胡夫人一副明显不信的样子，追问道：“他有没有说自己叫什么名字？”
“他啊，好像叫什么金庸。”宋青书神色有些诡异。
“金庸？”胡夫人仔细思索了一番，“江湖中从来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她还以为宋青书不愿意说实话，一时间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湘中这么大，我们先去哪里？”胡夫人不欲继续说闯王宝藏，也头疼宋青书为什么会知道，只好顾左右而言其他。
“自然是荆州！”宋青书胸有成竹地说道。
有前面几次的经验，胡夫人打心底就相信宋青书的判断，也不再说什么，两人一路风尘仆仆来到了荆州，宋青书一直思索着该怎么寻找神照经。
“首先必须要知道现在《连城诀》的剧情发展到哪儿了。”宋青书仔细想了想，判断的方法就是看荆州的大牢里有没有丁典，有的话关了几年。
当宋青书将一探荆州大牢的想法跟胡夫人说了过后，胡夫人面露为难之色：“叔叔，你恐怕有所不知。如今蒙古和宋国相持在襄阳一线，荆州关系着襄阳城的后勤命脉，乃军事重镇，附近驻军不下十万。荆州府的大牢恐怕不是这么好闯的。”
这下轮到宋青书愕然了，在他印象中，小说里的那些武林高手，别说一个牢房了，皇宫都来去自如，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啊。
“我们还是去看看吧，万一防守没想象中那么严呢。”宋青书不死心地怂恿着。
胡夫人磨不过他，只好答应：“好吧，不过叔叔要答应我，到时候不要冲动，如今你身子不大好，真发生什么事，我恐怕保护不了你。”
“晓得晓得，我又不是傻瓜。”宋青书的头点得如小鸡啄米一般。
两人一路探寻荆州府大牢而去，远远打量一番，两人尽皆色变，只见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卒，守卫森严无比。
胡夫人心中挂念着宋青书的伤势，听他说这里面有个人知晓神照经的下落，暗自拿定主意，回过头来对宋青书说道：“叔叔在这里稍呆片刻，我去查探一番。”
两人现在相隔极近，闻着身旁佳人身上传过来的淡淡幽香，宋青书心中一荡，连忙说道：“嫂嫂不可冒险！”
“没事，我只是去查探一番而已。”胡夫人回过头来妩媚一笑，转眼间就有如一缕轻烟一般往大牢靠近。
宋青书被那一瞬间展现出来的笑容迷得有些神魂颠倒，心想自己这是怎么了，自己也是见惯了美女的人啊，怎么现在对方一颦一笑都能勾动自己心神？
胡夫人身轻如燕，每次都算好巡逻士兵之间的间隙一步步接近，很快宋青书就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古墓派的轻功果然非同一般。”宋青书暗自感叹一番，没过多久，一阵衣袂破空之声响起，胡夫人已经回到了他身边。
“如何？”见她脸色难看，宋青书心知恐怕不是什么好消息。
只见胡夫人秀美的脸庞上，隐隐露出一丝忧色：“我刚才仔细探查了一番，大牢外网防线还好说，不过大牢本身设计得只有一个入口，整个牢房都隐在地下，恐怕就是用来防范我们这些高来高去的武林人士的。入口处守卫森严，除非硬闯，不然是没办法进去的。”
宋青书明白硬闯是不现实的，如今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世界，官府不像小说中那么没存在感，而且荆州府是军事重镇，平日里防范森严，要是大牢出了事情，附近驻军随时可以赶过来帮忙。胡夫人的武功虽然不弱，不过想硬闯大牢救个人出来，还是不可能。
可是不进牢房就不知道丁典在不在，也不知道连城诀的剧情发展到哪一步了啊……
“等等，如果只是要知道剧情发展，倒也未必要从大牢入手。”宋青书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拉着胡夫人转身就走。
胡夫人一阵恼怒，心想叔叔这个人怎么老爱动手动脚的。幸亏这么一段时间相处下来，她早已明白宋青书行为异于常人，对这些男女之防似乎并没有什么概念，再加上几次共患难下来，胡夫人也清楚他这只是发乎自然的动作，没有其他邪念，也就任由他拉住自己的皓腕没有发作。

第0024章 尴尬的梁上君子
来到一座气派的府邸前，宋青书终于停了下来。
“听说这个万家是荆州的大户，叔叔到这儿来作什么？”胡夫人不动声色地抽回了自己的手，看着宋青书问道。
“嫂嫂，今日我们夜探万府。”宋青书眼睛放着精光，心中得意地想到，只要知道戚芳如今有没有成为万家少奶奶，一切不就清楚了？
“半夜三更跑到人家家里不太好吧。”此刻胡夫人抓着宋青书肩膀，两人伏在一间卧室梁上，胡夫人有些尴尬地说道。
“这个姓万的我了解，武功虽不咋地，但一肚子坏水，现在他们在明，我们在暗。要是我们正大光明拜访，反而成了敌暗我明，想着时时刻刻被对方算计，那滋味可不好受。”宋青书理直气壮地说道，毫无心理压力，只是身子有意无意间往佳人身上靠过去。
胡夫人伸出一根青葱玉指轻轻点在宋青书腰间，使他不能再前进分毫：“噤声，有人来了。”
宋青书也低头看去，只见一男一女走了进来，男的相貌英俊，嘴上一撇胡子更添成熟气息，女的一副少奶奶打扮，好一个柔弱美貌的小妇人！宋青书暗自赞叹，其实对方身形矫健，身子骨倒也未必柔弱，只是那张娇怯怯的气质让人下意识觉得柔弱。
一直以来的疑惑有了答案，宋青书暗叹一声，看来戚芳已经嫁给了万圭了，那狄云恐怕也正在牢里陪着丁典受苦呢。
接下来的剧情让两人大敢尴尬，原来这对小夫妻一回到房中，万圭就开始动手动脚，戚芳半推半就往床上倒去……
胡夫人暗啐一口，回过头去，见宋青书看得津津有味，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本想带宋青书离去，但势必要惊动下面两人，一时间进退两难。
宋青书腰间一阵疼痛，回过头看见胡夫人粉脸含煞地看着自己，见她口型似乎是警告自己“不准看！”只好恋恋不舍地转过头来。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下面两人的声音，胡夫人和宋青书在房梁更是尴尬，想到自己跟另一个男人在这里听人家夫妻之事，胡夫人肠子都悔青了。
宋青书却不同，虽然不能看下面的活电影，但是看着身旁的佳人轻嗔薄怒，红晕生颊，实在是一件心旷神怡的事情。
“万震山，给我滚出来！”可惜天不遂愿，外面突然传来激烈的打斗声音，万圭和戚芳也顾不得亲热，急急忙忙穿好衣服跑了出去。
胡夫人暗舒了一口气，趁机抓着宋青书就飞了出去。
“等等，我们看看是哪路豪杰来找万震山茬子，说不定跟我们是潜在的盟友呢……”胡夫人拗不过他，只好一揽宋青书的腰，几个纵越，伏在院墙上打量起万府的动静。
肋骨附近传来的柔软饱满感觉，让宋青书一怔，一改之前的聒噪，脸色反而有些红了起来。
胡夫人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揽着宋青书的腰，导致被他占尽了便宜，注意力全被场中一衣衫褴褛的汉子所吸引。
万家上下数十人围攻他，却伤不了他分毫，反而被他拳打脚踢，倒了一片。
万震山再也坐不住了，拔剑攻了上去。
“连城剑法？”来人冷冷一笑，夺了一把剑过来，也用同样的招式迎了上去。
“且慢！”斗了数回合，万震山连忙跳出战圈，“阁下是谁，为何也会我师门绝学？”心中却有些胆寒，几招下来他看出对方武功比他高不少，又会连城剑法，莫非那个大秘密自己终生无望破解了么。
“梅念笙是我师兄，你说我是谁？”那汉子兀地冷笑一声。
“雪中神丐吴六奇！”万震山终于想起来之前师父提过还有个师弟的，不由得大惊失色，双手抱拳道，“见过小师叔。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全都把武器收起来，这是你们太师叔。”
吴六奇眉头一皱，抬起手制止道：“少来，我这次来是调查我师兄遇害一事的，江湖传言是你们三个徒弟背叛师门，弑师夺宝，言达平和戚长发两个行踪诡秘，我只好先从你这里下手了。”
“冤枉啊！”万震山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刚才见吴六奇言语中的漏洞，心想不如搏一把，“小师叔刚才又不是没看过我的武功，我们师兄弟武功在伯仲之间，您觉得我们三个有这个能耐伤害师父他老人家一分一毫么？”
“师兄武功盖世，又练成了神照经，的确没道理伤在你们手中。”这下吴六奇也疑惑起来，他也不知事情真相，只是听闻梅念笙死于三个徒弟手中，才过来一查真相。刚才见万震山武功差劲，心中已经开始怀疑了，“那你们师父是怎么死的？”
万震山面色一喜，左右看了看，连忙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小师叔，这里不是人多嘴杂，不是说话的地方，要不到里屋一叙？”
吴六奇艺高人胆大，也不怕他耍什么花样，点了点头。
“我们跟过去！”宋青书下意识说道，胡夫人白了他一眼，心想真把我当丫鬟使唤了，不过还是带着他绕到了房子后面听了起来。
“别整茶不茶的，快说，我师兄到底是怎么死的？”吴六奇不耐烦的挥开了下人。
“唉，唉，唉~”万震山三声叹气，看吴六奇欲发作，连忙说道，“不知师叔可知连城诀一事？”
吴六奇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听师兄提起过，不是连城剑法的剑诀么。怎么了，跟这个有关？”
“可不是么！”万震山一拍大腿，“连城诀中藏着宝藏的事情，不知道怎么被荆州知府知道了，他处心积虑之下，师父他老人家终于遭了他毒手。”一边说着一边挤出了几滴浊泪。
“荆州知府凌退思？”吴六奇一惊，那可是割据一方的实权人物……不过吴六奇并不是完全相信万震山的话，反而问道：“凌退思虽然兵多将广，但以师兄的武功，就算不敌，也不至于脱不了身，他究竟是怎么死的？”
“师叔可听说过金波旬花？”万震山小心翼翼地看着吴六奇脸色。
“号称无药可解的金波旬花？”吴六奇是老江湖了，对一些罕见的毒物也有所听闻。
“正是！”万震山幽幽一叹，“那日凌退思邀请师父赴宴，师父大意之下中了此毒，一声本事去了七八成，终于失手被擒，不过他老人家宁死不屈，致死也不肯透露连城诀的秘密，凌退思恼羞成怒之下就杀害了他……”
“胡说！”吴六奇一拍桌子，“这些过程你要是不在现场你怎么知道？如果你在现场，凌退思又安会留下你的性命。”

第0025章 孤身入大牢
万震山暗自捏了一把汗，这位小师叔年纪不大，比圭儿大不了多少，江湖经验竟如此丰富，不过他早想好了说辞：“我们师兄弟三人当时随师父一同赴宴，只可惜武功低微，救不了师父。凌退思杀害了师父后，以为我们或许知道连城诀的秘密，就一直留着我们不杀，并且往江湖散布谣言，说是我们师兄弟三人害了师父，夺了连城诀，让江湖中人一直找我们三人麻烦，他一直隐藏在幕后等着坐收渔人之利。”
吴六奇见他说得合情合理，加上江湖中人弑师太过骇人听闻，下意识就信了万震山七八分，冷哼一声：“今日之事别泄露出去，你说的是真是假，我自会去知府衙门查清楚。”说完站起来，径直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万震山露出一丝冷笑：“荆州城带甲十万，身为知府，凌退思的府邸又岂是那么好进的，只怕进得去，出不来。”
“那个人就是叔叔以前说过的大英雄吴六奇？”胡夫人好奇地问道。
“嗯~”宋青书暗自盘算起来，吴六奇显然被万震山这个老狐狸忽悠了，不过此刻拆穿他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恐怕还需要借助吴六奇的力量对付凌退思才行。
第二日清晨，路边小食摊上，胡夫人突然对宋青书说：“叔叔，我们之前一直在想闯进大牢救人，以致毫无头绪，我现在想到，既然硬的不行，我们可不可以来软的呢？”
“怎么来软的。”宋青书觉得脑中灵光一现，但有抓不住具体思路。
“据叔叔所言，牢中有个犯人会神照功，我们其实只需要能接触他既可，为什么需要把他救出来呢？”胡夫人浅浅一笑。
宋青书顿时豁然开朗，恨不得抱着眼前佳人亲一口：“嫂嫂真是女中诸葛。”对啊，他出不来，并不意味着自己进不去啊。
越想越兴奋，两人来到一个僻静之所，不断完善着自己的计划。
当日正午，知府衙门前面来了一位翩翩佳公子，递上拜帖请求拜见凌退思。看门人见对方仪表堂堂，又在银子的趋势下，转身进去通报。
没过多久，宋青书就被迎了进去。
“宋公子找本府何事？”凌退思有些烦躁地看了宋青书一眼，他没办法不烦躁，襄阳前线战事不利，作为大后方的父母官，他的压力也很大，再加上牢中那人一直不肯说出连城诀的秘密……
“在下此行是为了解决大人心中一桩心事的。”宋青书高深莫测的一笑。
这些书生就爱来这一套，凌退思心中顿时不喜，要不是今日公文处理得差不多了，他早就将这个人轰出去了，听到宋青书的话，凌退思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不置可否。
“大人肯定心想我这样一个穷酸书生，有什么能耐解决大人的烦恼，”宋青书微微一笑，“的确，如果事关当今国家大事，在下的确没有办法。不过如果只是大人的私事么……”宋青书顿时止住不言。
凌退思心中一跳，仔细打量了宋青书一眼：“不知公子所言何事？”
宋青书淡淡一笑：“在下别的本事没有，最擅长撬开硬骨头犯人的嘴巴……”
凌退思脸上顿时闪过一丝青色，恶狠狠地问道：“连城诀的事情你到底知道多少？”
宋青书心中一惊，强装镇定说道：“不多也不少，在下有办法让牢中那人开口，只是事后所得在下需要五五分账。”
“年轻人好大的胃口，”凌退思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就怕你吃坏了肚子。”心中却是惊疑不定，这人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年轻嘛，胃口好。”宋青书嘿嘿一笑，“这么多年过去了，凌大人觉得有把握撬开那人的嘴么？”
凌退思暗想，这么多年的拷打都一无所获，丁典此人恐怕一直到死都不会说的，自己又不能真的杀了他。近来他越来越没有耐心，夜深人静之时，甚至想出了一个无比狠毒的计划，只是不确定能不能奏效，要是失败丁典这条线索就断了，因此一直还在犹豫。
“你真的能让他说出连城诀的秘密？”凌退思狐疑地看着他。
“让我试试大人您也没什么损失，要是不行，在下任由大人处置。”宋青书自信满满说道。
“好，”凌退思大喜道，“如果你真能让他说出秘密，找到宝藏后，我七你三，年轻人，可不要太贪心。”他心中却寻思，等真找到宝藏后，自己还会留你性命么？这么说只不过是降低对方警惕性罢了，以为自己真的诚心跟他分账。
宋青书面露挣扎之色，最后长吐一口气：“也罢，三成也够了。只是此次行动要交我全权处理，而且可能需要花费点时间，短则半月，长则一个月，不然被那人瞧出破绽，你我的图谋就会落得一场空了。”
“可以！”凌退思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点头答应道，“你怎么询问他，我可以不过问，也可以让相关人士尽力配合你，不过如果你问出来了，最后却想独吞，嘿嘿……”
宋青书施了一礼，苦笑道：“在下可不想像那人一样，在牢中被大人严刑拷打数年。”
凌退思的人暗中监视着宋青书，这段时间他在府内虽然行动自由，不过想出府，却是万万不能。
宋青书也不在意，径直来到关押丁典的牢房外，搬了个凳子远远坐在一边，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牢房里两个可怜的人。
狄云早被丁典打怕了，这个时候安安静静躲在角落里，也不出声。丁典看见一个生面孔坐在对面，一声不吭得盯着自己，怒道：“看你老子啊，看！”
“我在看两个可怜虫。”宋青书也不着恼，淡淡笑道。
丁典倒没什么，狄云却被他一句话勾起了伤心事，嚎啕大哭起来。“哭什么哭！”丁典上去就是一顿狠揍，狄云早有了经验，自己叫得越惨对方打得越狠，只好咬着牙硬撑着。
“别打了，他不是奸细。”宋青书好笑地看着日后会变成好兄弟的二人。
“你说不是那肯定是了，老子打死他。”丁典拳头打得更狠了。

第0026章 被算计
宋青书愕然无语：“好吧，那你就当他是奸细吧。”
“果然是奸细！”丁典眼睛一亮，按着狄云又是一顿胖揍。
“凌小姐快死了！”见自己无意一句话引得狄云挨一顿胖揍，心中也有些过意不去，只好祭出大杀招。
“什么！”丁典果然停了下来，面目狰狞地冲了过来，“你刚才说什么！”
“不这样说你会放过他么？”有牢房隔着，宋青书也不怕他冲出来，“这傻小子的确是个苦命的人，被扔在这里不过是想——说不定你会把心中秘密告诉他，然后凌退思觉得这个傻小子比你好对付。”
其实多年相处，丁典心中早已想明白了这点，见他直呼凌退思名字，冷哼一声：“你是何人？”
“我是救苦救难大善人，看不过你们两这么苦逼，特来给你们送点温暖。”宋青书瞅了瞅两人的惨状，琵琶骨被穿，浑身污浊……想到两人的命运，唏嘘不已。
“哼！凌退思又耍什么花样。”丁典此时对一切都充满了防范心理。
“凌退思？”宋青书不屑地笑了笑，“丁大侠，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滚！”丁典鸟都不鸟他一下，知道凌小姐无恙，又冷漠地坐了回去。
“你真以为我稀罕你的连城诀？”宋青书笑了，“其实不瞒你说，你们这些人一直争来抢去的连城诀的秘密，我早已知道。”
“嘿，骗小孩呢？”丁典干笑一声。
“你不信？”宋青书站了起来，“我可以把连城诀的秘密说给你听听，你看跟你知道的有没有什么差异。”
“你倒是说说看。”丁典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宋青书苦笑一声，压低声音说道：“丁大侠，我知道你武功未失，麻烦你仔细听一下，方圆数丈内有其他人么？要是被凌退思的人听见，我恐怕也难逃你的命运。我经脉尽断，已经没有半点武功，只好劳烦你仔细听一听了。”
丁典这下可摸不准了，闭上眼睛仔细查探了一番：“说吧，方圆十丈之内，除了你我三人没其他人。”
宋青书盯了狄云一眼：“有些事他不知道其实是保护他。”丁典眉头一皱，还是顺手点了狄云的昏睡穴。
宋青书这才舒了口气，将连城诀的秘密道出，丁典果然脸色大变，死死盯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这你就别管了，”宋青书摊摊手，“这下你应该相信我不是凌退思一伙的了吧？”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丁典心中十分不解。
“不是说和你做个交易么？”宋青书将手伸了过去，“快帮我把把脉，看看你的神照经能治不？”
刚才听到他的话，丁典心中了然，微微一探脉，口中吐出俩字：“能治。”
宋青书这下终于放下心来，说道：“要我说啊，凌退思真是个傻瓜，他当日若是直接喊女儿向你索要连城诀作为聘礼，你又哪会不答应。”
凌退思以己度人，以为天下人都像他一般，生怕露出一点口风，让丁典起了防范心理，哪知道在丁典眼中他女儿远比什么宝藏重要。
听到宋青书的话，丁典顿时升起一股知己之感，脸色缓和下来，哪知道这是宋青书故意跟他套近乎呢。
“只是我现在已经知道了他的真面目，这连城诀我是万万不肯给的了。”这么多年来丁典心中郁结着一股恶气，恨恨地说道。
“没让你交出连城诀。”宋青书嘿嘿一笑，“我们俩之间的交易，不关凌退思的事情。”
“什么交易？”丁典终于产生了一点兴趣。
“我负责让你和凌小姐有情人终成眷属，你则负责治好我的经脉，如何？”宋青书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哪知丁典并没有想象中的喜悦，反而长叹一口气：“你知道这么多年我为什么一直甘心困在这里么？”
宋青书心中咯噔一下：“为何？”
“一来之前我武功未成，想逃也逃不出这铜墙铁壁，”丁典苦笑一声，“二来么，我逃出去也没用，霜华不会跟我走的，我还不如呆在这里，还可以远远看一下她摆在窗台上的菊花，以消寂寞。”丁典的眼神透过牢房的小窗口，深情地望着远处的小楼。
“她为何不愿意跟你走？”宋青书虽然对大致剧情了解，但这些细节却一头雾水。
“我也不知道，”丁典脸色现出一丝温柔，“她一个大家闺秀，不愿意不清不楚地跟男人私奔也是正常的，更何况，凌退思还逼她立了那么恶毒的一个毒誓。”说着说着，丁典神色变得狰狞起来。
“什么毒誓？”宋青书心中却有些不以为然，一个誓言而已，古人怎么都这么傻缺啊。
“他爹用我的性命威胁她立誓：有生之年不能再见我，否则她娘的灵魂在地下会日日夜夜受尽折磨。”丁典牙齿都快咬碎了。
“用你的性命？”宋青书脸色奇怪，“就算她不答应，凌退思也不会杀你的啊。”
“所以才显得他的狠毒！”丁典一章拍到墙上，顿时一个手印显了出来。
宋青书心中犯嘀咕，这下有点难弄啊。
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丁典开口说道：“你要是真的能说服霜华和我一起远走高飞，我倒是可以把神照经教给你。”
宋青书高高兴兴地一拍胸脯，“好，先交给我了，我先去探探凌小姐的口风，到时候再商量怎么教我神照经。”想到自己终于有翻身的希望，宋青书一时间欣喜若狂，急急忙忙地往外跑去。
看着宋青书略有些癫狂的背影，丁典冷冷一笑，心中暗想：“神照经，没有个二十年光景，你能学得会？”也不怪丁典使诈，实在是他受够了人性的险恶，现在根本不相信任何人。
宋青书来到凌小姐的小楼前就被侍卫给拦了下来，“凌大人有令，除了他本人任何人也不能见小姐。”
亮出一个令牌，宋青书说道：“凌大人让我在府内便宜行事，所有人都要配合我，想必你们应该也收到消息了。”
两个侍卫对视一阵，仍然在迟疑，宋青书哪还理他们，直接拨开挡在前面的朴刀，噔噔噔上楼而去。

第0027章 人淡如菊
到了楼上，只觉到处是轻纱曼舞，房间深处隐隐约约有个人影，这里毕竟是人家千金大小姐的闺房，宋青书也不好唐突，只好轻咳一声，以示有人上来了。
“谁？”凌霜华虽然受到了惊动，却也没表现出啥特别的，只是随意问了一声。
感受到她语气中的冷漠，宋青书暗自叹息一声，好好的一个如花女子，被摧残得近乎生无可恋。
“在下受丁大侠所托，前来拜访凌小姐。”宋青书心想不下点猛药，哪能吸引你的注意力。
只听到咚得一声，似乎是凳子碰倒在地上的声音。果然凌霜华听到丁典的消息，急急忙忙小跑出来，掀开纱帘，焦急得看着宋青书：“哪个丁大侠？”
只见一身着嫩黄衣衫的妙龄女子跑到跟前，面部虽然被轻纱遮住，却也难掩那满面的焦急。细细打量一番，轻纱边沿一些红色的疤痕若隐若现，宋青书暗自叹息一声，看这女子身段如此婀娜，毁容前想必是何等一个大美人。
“丁典丁大侠嘱咐在下前来，向凌小姐问几句话。”宋青书恭恭敬敬施了一礼。
“他最近可……好？”凌霜华声音都有些发抖。
“呃……恐怕不太好。”宋青书心想，要是琵琶骨被穿，脚筋被挑断，然后关在牢里严刑拷打数年，怎么也算不上好吧。“不过总算暂时还死不了。”
凌霜华凄然一笑：“都怪我，害了丁大哥……”
“凌小姐，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宋青书记得自己的来意，急忙问道，“当初你为何不愿意和丁大侠远走高飞呢？”
“公子想必也看到了，我现在这副模样，早已心如死灰，每天求神拜佛，只求丁大哥能平平安安。”凌霜华轻轻撩起面纱一角，雪白的脸蛋儿上横亘着数条狰狞的红色疤痕。
“凌小姐，我向来挺佩服你和丁大侠之间的爱情，你觉得丁大侠会在意你的外貌么？”宋青书眉头一皱，那些伤痕果然有些……有些刺眼，不过这应该不是原因。
“我当然知道他不会嫌弃我，”凌霜华在桌边慢慢地坐了下来，拨弄着眼前一盆鲜花，嘴角露出一丝温柔的微笑，“只是我自己不愿意让他娶一个如此丑陋的妻子。”
听她明显有些言不由衷，宋青书也懒得跟这些痴男怨女打哑谜，直接问道：“听说凌大人当初逼你立下了一个毒誓，说如果这辈子你再见丁典，就会让你母亲的灵魂在地下日夜受煎熬。凌小姐可知道，就算你当初不立下这个誓言，你父亲为了连城诀也不会害了丁大侠的性命？”
哪知道凌霜华神情并没有太大改变，只是回过头来盯着宋青书：“刚才妾身一时心急，还没问公子姓名……”
“在下宋青书。”前世商场的摸爬滚打，宋青书是何等人精，见她神色就知道她心中起了怀疑，遂把自己表面上替凌退思诱供，实际上已暗中与丁典达成协议的事情简要向她道来。
待对上了与丁典一些两人才知道的暗号，凌霜华终于放下心来，幽幽一叹：“不瞒宋公子，当我知道连城诀的事情过后，就意识道了这点。”
“立誓这种庄严的东西，既然是因一个谎言而起，自然当不得真的。”宋青书劝慰道。
凌霜华微微一笑，虽然容貌被毁，但是嘴角那丝淡雅风情还是看得宋青书一呆：“但是我发誓之时的确是诚心发誓的，我不愿意拿母亲来冒险。”
见宋青书张口欲言，凌霜华抬手示意，继续说道：“其实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我没跟丁大哥说过。当初爹爹把我许配的人家是他的顶头上司襄阳知府兼京西安抚使吕大人的公子，我因为爱上丁大哥，为他毁脸明志，已经让爹爹和吕家很难堪了，要是我真的跟丁大哥走了，恐怕真的把吕家得罪死了。我爹爹纵有万般不是，他终究是我爹爹，我不想给他惹上这么一个大麻烦。”
“吕文焕？”宋青书心中一跳，这下可真有点麻烦了。穿越来这个世界有段时间了，很多情况他也慢慢摸清楚了，襄阳多年来力抗蒙古大军不失，虽然有郭靖黄蓉夫妇率领武林人士的相助的原因，但是知府吕文焕才是真正的中流砥柱。吕文焕如今经略荆襄，手握重兵，其兄吕文德经略两淮，两兄弟与四川宣谕使余阶一起并称为宋国三个最大的藩镇。
凌退思虽然也算得上一方大员，但是和吕文焕比起来，还是不在一个级别上，要是得罪了吕氏家族，凌退思基本可以说完了。
还真是一个孝顺的女儿啊，爹爹如此恶毒，她仍然一心为他着想……宋青书摇了摇头，看来要解开凌霜华的心结，还是要从他爹那里下手啊。
“不知道凌小姐姓佛还是信奉道教呢？”宋青书突然开口问道。
“嗯……我信佛的。”凌霜华一时弄不清楚他的用意，疑惑地答道。
“那凌小姐想必清楚六道轮回了，可否为在下解释一二呢？”
见宋青书一副虚心请教的样子，凌霜华迟疑了一下，还是柔声说道：“众生由惑业之因而招感三界、六道之生死轮转，恰如车轮之回转，如不寻求解脱，将永远在六道之中生死相续，永无止尽……”
“六道有三善道，三恶道之分，那由什么决定轮回之时进入善道还是恶道呢？”宋青书突然追问道。
凌霜华已经有点明白宋青书的意思了，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行十不善业因缘故，要堕落地狱、饿鬼、畜生之三恶道。行十善业道因缘故，则生天界及人界……”
宋青书微微一施礼，说道：“在下听闻，凌小姐的母亲生前是城中有名的大善人，行善一生，想必不可能堕入三恶道。也不曾听说令堂走过什么邪路，那肯定不是阿修罗道了，剩下的只可能是人间道及天道，不管是那种，算算时间，令堂如今都不可能在地下啊。当初凌小姐的誓言是说‘若是再与丁大哥相见，母亲的灵魂必然在地下日夜受煎熬’，请问凌小姐，莫非你认为以令堂生前的善行，她现在会在地下受苦么？”

第0028章 神照经
“当然不会。”鬼神之说虽然虚无缥缈，但是凌霜华哪会认为自己母亲会进入下三道。
“那不就成了？”宋青书一摊手，“凌小姐你以后也不用在纠结在那个毒誓上面了。”
“多谢宋公子指点。”被他一开导，凌霜华只觉得心中豁然开朗，一块大石头放了下来。以前她自己身在局中，意识不到这点，丁典更多是个江湖粗人，也没这般细腻的心思，才导致俩人被一个莫须有的毒誓苦缠数年。
“凌小姐放心，在下有办法让你和丁大侠有情人终成眷属。”宋青书终于摸清了两人之间的问题，心中大定，觉得此行收获差不多了，起身告辞道。
“有劳宋公子费心了。”凌霜华站起来回了一礼，见她哪怕容颜被毁，举手投足之间也散发着淡雅脱俗的气质，宋青书善意一笑，转身离去。
“你见到霜华了？”牢中的丁典激动地站了起来，盯着宋青书问道，“她最近如何。”
宋青书没好气地摇摇头：“你们这一对痴男怨女，开口第一句话都是一样的，她一切还好，只是因为忧思过度，有些清瘦。”
“那就好，那就好……”丁典仿佛魔障了一般，呵呵地傻笑着。
“别卖萌了，”宋青书轻咳一声，“我们还是来说说神照经一事吧。”
丁典一下子变得警惕起来，“我和霜华出了荆州城后，自然会把神照经交给你。”
宋青书似笑非笑地说：“我手无缚鸡之力，到时候你赖账怎么办？”
“彼此彼此，”丁典双手环抱，冷哼一声，“想让我现在教你，也是不可能的。”
“好吧，就算你将信用。可是我都不知道你的神照经是否真的能治好我的经脉，”宋青书做出一副怀疑的神色，“万一冒着奇险成全了你们，结果发现神照经对我的伤势一点用都没有，那我找谁哭去？”
“我之前脚筋被都被凌退思手下挑断了，如今不是照样生龙活虎？”丁典伸出脚来示意了一下。
“一切都是你说的，我又不知道真假，不行不行，”宋青书皱着眉头来回走来走去，突然眼神一亮，一拍手掌，“这样吧，你先把神照经上半部传给我，等我成全你和凌小姐好事过后，再把剩下的一半给我，如何？丁大侠，这样的让步我已经是出于对你和凌小姐品格的信任了……”
丁典犹豫了一会儿，心知空头支票是没法让眼前这个奸猾似鬼的人卖力的，“好，霜华是我此生最爱的人，一部神照经又算什么，你仔细听着。”
一旁的狄云见他要传武功，心灰意冷的他根本提不起半点兴趣，未免被打，捂着耳朵缩到了墙角。
丁典愧疚地看了他一眼：“喂，那个什么狄云，你也听着吧。”
狄云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丁典狠狠瞪了他一眼：“又想挨揍是不是？”
狄云吓得连忙放开了捂着耳朵的双手，战战兢兢地听了起来。
“我看你心情似乎挺着急的，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见宋青书一副期待的模样，丁典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练武功要勤，那是很要紧的。不过欲速则不达，须得循序渐进才是，联系神照经，尤须心平气和，没半点杂念。”
“那是自然。”嘴上虽然这样说着，宋青书心中还是一叹，由不得自己不急啊，随时可能被追杀啊……
见他口是心非，丁典冷冷一笑，也不管他，径直念起神照经经文：“自古造化通天者，生之本，本于阴阳。天地之间，六合之内，其气九州、九窍、五藏、十二节，皆通乎天气……”
“苍天之气，清净则志意治，顺之则阳气固。故圣人传精神，服天气，而通神照……”
不知道是穿越导致灵魂格外强大还是怎么的，宋青书发现自己记忆力非常好，已经达到了过目不忘的境界，默念了神照经上半部最后几句，确定自己全记住了。
仔细思索一下经文内容，神照经最核心的在于吸收苍天之气，修炼之法不同于一般武学需由经脉运气，练成之后反而可以滋养重生经脉，果然乃天地间一门奇功。
宋青书大喜道：“神照经果然不同凡响，丁大侠尽管放心，我这人虽然漠视礼法，不过向来重视承诺，必尽全力助你和凌小姐远走高飞。”
“咦？”丁典惊奇地看了他一眼，自己没指导他修炼的法门，他只听自己念了一遍经文，居然就产生了神照经最重要的气感！剩下的修炼只需时间的积累，以及对苍天之气的炼化而已……再看看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的狄云，心中惊疑不定，这人莫非是一个百年难遇的学武奇才？
宋青书也察觉到自己体内变化，心中也是一惊，怎么跟前世打游戏一样，拾取了一本秘籍，点击修炼马上就可以满级了，难道自己真的是传说中的那种不世出的天才？
“宋公子，凌大人派人请你过府一叙。”一个衙役在远处喊道。
“知道了，我马上就来，”宋青书喊完话，回过头来对丁典说道，“丁大侠，你和凌小姐的事多半还得从凌退思身上入手，我先去应付他一番。”
“嗯！”丁典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转过身去，盯着一旁的傻小子狄云，心想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这个傻小子虽然笨点，但胜在忠厚老实，他日要是有什么不测，说不定得靠他将我和霜华葬在一起……
“凌大人此番急急找我过来，不知何事？”一路走来，宋青书只觉得体内一股微弱的气旋慢慢在四处游走，气旋过处，经脉穴道各处一丝丝清凉温润的感觉传来，一改之前的酸涩胀痛。虽然目前还有很多经脉穴道似乎无路可走，想来是因为自己所学神照经不完整的缘故，他日得到完整的神照经，自己痊愈想来不再话下啊……
“本府观公子面露喜色，是不是查到了什么东西啊？”凌退思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口气，面色阴沉地问道。

第0029章 郭夫人黄蓉
宋青书心中一紧，连忙打起精神应付道：“倒是有点头绪了。”
“是么？说来我听听。”凌退思放下茶杯，仔细盯着他的眼睛，“本府听说宋公子这段时间一会儿跑我女儿的房间，一会儿到牢房跟丁典聊天，不知公子打的是什么主意？”
凌退思身为一方大员，浑身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威严与压迫力，弄得宋青书浑身不自在，心中恨恨一想：哥哥我可是穿越众，没虎躯一震，浑身散发王霸之气也就罢鸟，你倒反过来王霸我了。
当然他嘴上却万万不敢这样说的，用略有些谦卑的语气解释道：“不瞒大人，我见大人多年来各种严刑拷打都没有作用，就索性换了个思路。之前我无意间了解到丁典似乎觊觎令千金已久，就打算从这方面下手。我以凌小姐为饵，假装说助他俩远走高飞，丁典果然中计，语气间开始有所松动……”
“好大的胆子，居然用本府女儿的清誉来开玩笑。”凌退思重重拍在桌上，把宋青书吓了一跳，心中暗自腹诽：您老人家为了宝藏连亲生女儿都舍得杀，这时候反而还来立牌坊。
“他有没有说出什么？”凌退思语气一转，淡淡问道。
“他答应事成之后才将连城诀的秘密告诉在下。”宋青书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对方的神色。
凌退思怒道：“莫非你要让本府把女儿送给她，来换回什么连城诀。”
“自然不是，”宋青书赔笑道，“大人手握重兵，手下高手众多，当他说出秘密过后，是杀是放，还不是大人一念之间的事么。”
“那倒是。”凌退思与他相视一笑，心中却冷哼一声，到时候顺便连你也一起干掉。
隐藏在暗处的丁典听得心头大怒，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杀了宋青书这个无耻小人。原来丁典历经人世间的险恶，哪还会轻易相信他人，如今武功大成，悄悄溜出牢房也不是难事，刚才见凌退思召见宋青书，心中一动就悄悄跟了过来，结果就听到两人的“奸计”。
突然眉头一皱，丁典往远处看了一眼，来了一个高手啊，此刻的他一心想着和凌霜华远走高飞，不欲多生事端，回过头来狠狠看了屋内两人一眼，就转身离去。
“启禀大人，襄阳城吕大人的使者到了荆州城，正在府外求见。”一个衙役匆匆跑到门口通报道。
“在下先行告退。”屋内的宋青书心知他们有军机大事要商量，识趣地准备离开。
看着宋青书的背影，凌退思心中一动，说道：“你不妨留下来陪本府一起见见来使，宋公子年纪轻轻，一身才华浪费在江湖中太可惜了，现在多锻炼锻炼，以后说不定能成为本府的左膀右臂……”
宋青书听他语气中大有招揽之意，奇怪之余很快就反应过来，他这是假借招揽，其实是在麻痹自己的防备之心呢。想明白过后，宋青书眼观鼻鼻观心，跟在凌退思身后迎接来使。
没过多久，只见一行数人走了进来，为首一人是一绝美少妇，当真称得上艳若春花，丽若朝霞，精致小巧的红唇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眉宇间似乎又藏着一丝淡淡的春情。
宋青书只看了一眼，连忙低头不敢再看，心中怦怦直跳，暗叫：我的乖乖，天下间居然有如此美貌的妇人！
片刻过后又有些懊恼自己竟然如初哥一般的羞涩，遂抬起头来仔细欣赏了起来。
凌退思的话很快就解开了宋青书心中的疑惑：“不知道什么事情居然要劳动黄帮主亲自到江陵来。”
原来是黄蓉！宋青书恍然大悟，天下间只有她，才能在举手投足间有这般万种的风情，这般成熟的韵味。
“见过凌大人，小妹此次前来，一来是奉襄阳吕大人之命，来催促一下下月的军粮，二来么，”黄蓉浅浅一笑，那娇艳的笑容，看得年过半百的凌退思都心中一荡，“我们丐帮得到消息，武林中最近有人准备行刺大人，大人关系着襄阳城大后方的安危，吕大人和拙夫商量过后，就马上派遣小妹带人过来保护凌大人周全。”
一旁的宋青书脸色大变，心中惊疑不定，莫非黄蓉指的是我？没道理啊，她怎么会提前得到消息的。
凌退思也不着痕迹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呵呵一笑：“多谢吕大人和郭大侠的关心，黄帮主可知道刺客的来路？”
“我们丐帮经过多方查探，终于摸清了他们的底细，”黄蓉微微低头示意，“他们似乎是西域雪山派的人。”
“雪山派？”凌退思虽然身为知府，但也算半个武林中人，对雪山派也略知一二，“可是威德先生白自在的雪山派？”
“不错！”黄蓉点点头，俏脸上浮起一丝担忧神色，“雪山派的雪山剑法闻名天下，掌门之下，高手众多，这次可得好生防范。”
“本府与雪山派素无过节，何以雪山派会来行刺？”凌退思疑惑地问道，心中寻思莫非是吕文焕借机想在荆州安插自己亲信？
黄蓉心思何等机敏，见凌退思一副怀疑神色，心想要是他不全力配合，恐怕到时候真的会出事，连忙解释道：“凌大人有所不知，雪山派地处西域，西域如今是蒙古、明教、回民部落三足鼎立，各个小势力纷纷选定自己阵营，雪山派近来决定投靠蒙古国，只是担心投靠过后不受重视，打算先赚一件大功劳以作晋升之资啊。不知为何，雪山派不投靠经营西域的汝阳王察汗，反而投靠了忽必烈，听闻忽必烈久攻襄阳不下，就决定从大人您这里入手。”
“真是岂有此理！”凌退思冷哼一声，“一个小小的雪山派，也敢欺侮到本府头上。”
“凌大人万万不可大意，”黄蓉劝慰道，“雪山派此次高手尽出，丐帮弟子查到他们似乎已经分批混进了荆州城内，我们还是小心防范为妙。”
“来人！”凌退思寻思半晌，呼唤来手下吩咐下去，挑选军中武艺高强之士百人，加入到知府护卫队伍里面，然后让城卫军在城内加紧巡查，伺机待命，当知府衙门出事之时，可以第一时间赶到。
凌退思安排好一切过后见黄蓉不置可否，连忙问道：“素问黄帮主足智多谋，不知我这样安排可否妥当？”

第0030章 吃醋的胡夫人
“大人胸怀韬略，布置得井井有条，再想到大人本是翰林出身，小妹更是由衷佩服。”黄蓉的吹捧让老谋深算的凌退思也有些飘飘然，毕竟能被如此一个艳光四射的女人当面称赞，任何男人都免不了得意的。
“只是士兵巡逻之际难免有空隙，还是由小妹带着数位丐帮高手留在府内，以防不时之需吧。”黄蓉柔柔的声音，听得凌退思心怀大畅，一丝一毫的不快都生不起来。
“好好好，”凌退思乐呵呵地笑了几声，看着黄蓉身后几人问道，“这几位是？”
“这两位是拙夫的弟子，武修文，武敦儒，这几位是我们丐帮的兄弟……”黄蓉依次做了介绍。
就是那两个被杨过评价为“猪都要拜你们为王”的废柴？宋青书好奇地打量了两人一番，相貌倒是不错，武功看着也有点底子，应该不至于那么差啊。
接下来就是双方聊聊襄阳前线的战况，宋青书听得百无聊赖，找了个空隙，趁机退了出去。
连黄蓉都来了，加上意图不轨的雪山派，还有隐在暗处的吴六奇，如今荆州城内可真是暗潮涌动，这样看来送丁典和凌霜华出荆州反而更容易了些。
来到府中一僻静之处，伸了个懒腰，在一颗大树下坐了下来，没过多久，身后传来两声闷哼，宋青书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也不睁开眼睛，张口说道：“你来了啊~”
“现在连嫂嫂也懒得喊一声了么？”胡夫人从暗处闪了出来，没好气地嗔怪道。
佳人数日不见，清丽依旧。宋青书站了起来：“谁让嫂嫂看着这么年轻娇弱，外人看来，你当我妹妹还嫌小呢，我这还不是怕喊嫂嫂把你给喊老了么。”
明知他是在调戏自己，胡夫人发现自己打心底没法生起气来，只好不停安慰自己，叔叔就是一个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人。
“又满嘴胡话！”胡夫人脸色故意一板，“快说有什么事要我办的没，知府衙门里如今守卫森严，我得尽快离去，以免被发现。”
原来宋青书进衙门之前就料到恐怕很难跟外界联系，于是跟胡夫人约定每日傍晚时分，在这棵树这里传递消息。
胡夫人会在府外偷偷监视这边情况，宋青书不来也就罢了，来了表示他有话要跟自己说，于是借着轻功翻进了府内，点到了两个暗中监视宋青书的衙役，这才现身相见。
宋青书将黄蓉到来，雪山派行刺一事与胡夫人说了，胡夫人见他说起黄蓉两眼放光，心中有些不舒服，淡淡地问道：“江湖传言，当年的黄蓉乃是天下第一美人儿，她真的有这么漂亮么？”
宋青书也没料到她听到自己话后第一句居然是问这个，迟疑一下，还是兴奋地说道：“的确是人间绝色，如今虽然少了少女的青涩纯真，却凭添了成熟女人的妩媚风情……”
说着说着注意到胡夫人的脸色越来越冷，宋青书恍然大悟，暗中一拍自己脑袋，话锋一转：“不过么，她年纪比较大了，已有年老色衰之相，这天下第一美人儿的称号，恐怕早已名不副实了。我看嫂嫂就比她好看……”
胡夫人羞红了脸，暗啐了一口：“人家黄帮主不过三十出头，哪有什么年老色衰。只知道哄我开心，以后你当着其他女人，是不是也这样编排嫂嫂啊？”
“哪敢呢！”宋青书大感无语，连忙转移话题：“嫂嫂，我们还是说正事吧，你想办法通知雪山派，让他们十五这天动手，因为这天凌退思要逼问丁典，他不欲其他人知晓连城诀的事情，因此守卫相对要薄弱得多。”
“嗯，我最近在城郊偶然碰见一伙人，当时他们还想灭口，现在看来他们应该就是雪山派了。”胡夫人回忆道，“他们的行迹我知道，找到他们不难，我一定将话传到。”
“什么？”宋青书大惊失色，虽然明知胡夫人如今好端端地站在面前，肯定有惊无险，还是忍不住问道，“嫂嫂可伤到哪儿？”
不知道为什么，胡夫人一下子就想到上次自己伤在肋骨，然后被他占尽便宜的事情，脖子根暗暗浮起一丝红晕，连忙说道：“我没事哩，我本身的武功也还过得去，加上你上次教我的白蟒鞭法，自保是绰绰有余的。”
“那就好，那就好，”宋青书嘿嘿的傻笑两声，“那这次嫂嫂要小心行事，最好别露面了。”
见他紧张的样子，多年来与斐儿相依为命，孤苦无依的胡夫人心底流过一丝温暖，柔声回道：“叔叔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看着胡夫人离去时翩若惊鸿的身影，宋青书觉得心情特别舒畅，来到一旁拍醒了被打晕的两人，径直离去。
留下两衙役面面相觑：“刚才是不是出事了？”
“要不要禀告知府大人？”
“你傻啊，到时候大人怪罪下来谁担得起？反正现在也没人知道，宋青书也没走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还是大哥有经验，小弟佩服佩服！”
“那是那是，这么多年在衙门不是白混的。”
……
接下来几日，宋青书在府中几次偶然碰见黄蓉，虽然恨不得一直盯着她看个够，但心知肚明，如今的两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没有丝毫的交集，也就淡然自处，每次点头示意过后就飘然离去。
弄得黄蓉反而对他印象大好，这么多年来，从当年的欧阳克，到后来武林各路人士，再到如今襄阳城各官员，甚至是知府吕文焕，每次见到自己，虽然有所掩饰，但是眼神中的渴望自己却是瞧得明明白白。
这次在荆州城内反而见到这样一个眼神清澈的年轻人，气质淡然，询问左右，得知他是凌退思最近请的幕僚时，秀眉一皱，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暗自沉思不语。
时光如梭，很快就到了十五这天。
因为黄蓉等人在这里，凌退思这个月本想暂停审讯丁典，宋青书却声称如今正到诱供的关键时期，要是凌退思暂停审讯，让丁典起了怀疑，以为两人是串通在一起的，那就前功尽弃了。
凌退思一想也是，于是找了个理由支开了黄蓉等人，在内室设下刑堂，派人将丁典押解了上来。

第0031章 雪山剑法VS无影神拳
“我说丁大侠，这么多年了，你不麻木，大人打得都麻木了，”宋青书看着堂下的丁典故意说道，“还是说了吧。”
“呸！”丁典恶狠狠看了宋青书一眼。
丁典那眼神看得宋青书一阵心悸，心想我的乖乖，他这演技可以得奥斯卡了吧。
“给我打。”凌退思冷笑几声，这么多年的严刑拷打毫无作用，如今他也兴趣缺缺，只是出于习惯让衙役行刑。
“噗噗噗！”水火棍落到丁典身上，传来阵阵的肉响，丁典一声不吭，默默地承受着，也不敢运功抵抗，怕被凌退思瞧出破绽，反正这点皮外伤算不了什么，回牢房真气运行几个周期，外伤自然治好了。
“爹，你不要在逼丁大哥了！”这时候身后传来的一个女声让丁典浑身发抖，激动转过头去，果然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凌霜华。
凌退思在堂上又惊又怒，抬手指着凌霜华气道：“你怎么来了，你忘了你当日立下的誓言了吗！”
“女儿不曾忘记，”凌霜华走过去扶起了丁典，回过头说道，“幸亏女儿得高人指点，才明白过来娘亲一生行善，如今恐怕已到西方极乐世界，自然不会在地下受苦。”
凌退思神色大变，恶狠狠盯了一旁宋青书一眼，就在这时，轰的一声巨响，大门被撞得四散开来，一个士兵狂吐鲜血被丢了进来。
“有刺客！”外面凄厉的声音让房内众人心中一跳。
一阵兵刃交加的声音，凌退思的侍卫显然有些抵挡不住，节节后退，很快几个剑客装扮的汉子趁乱冲了进来，见到主位上的凌退思，眼神一亮，扑了过去。
凌退思左右的侍卫拔出刀来，硬着头皮迎了上去，宋青书只见那几个剑客剑法繁复多变，凌退思的侍卫哪是对手，一个接一个倒下。
“爹爹！”看着其中一个剑客瞅准机会，高高跃起，一剑刺向凌退思的时候，凌霜华焦急地叫道。
丁典真是把凌霜华爱到了极点，不忍她有一丁点的委屈，见状浑身一震，身上的铁链节节寸断，脚下一蹬，后发先至，一拳击出，人未到，劲力已至。
那名剑客大吃一惊，急忙回剑自救，丁典也不管他繁复的剑法，直捣该人中路门户，改拳为爪，一下子就抓住对方胸口，对方被他一抓之下，浑身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宋青书躲在柱子后面伸头看去，只见那人已经没了呼吸。倒吸一口冷气，连忙把头缩了回去，心中念叨着：“死道友不死贫道，你们打吧，打得越乱越好，千万别注意到我啊，哥哥我如今武功未成，可不想出身未捷身先死。”
“神照功，无影神拳？你是丁典！”堂下几名剑客已经陆续收拾了残余侍卫，回过头来看到那一幕，领头一人惊呼道。
原来雪山派此行之前特意打听过荆湘一带的高手，自然也知道了武功高强的丁典。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事已至此，雪山派只有速战速决，不然等到知府外围侍卫部队反应过来，恐怕只有全军覆没一种结局。领头之人也想明白了这点，“封师弟，师叔他们在门外快撑不住了，我先拖住他，你们快去杀了凌退思，我们就撤退。”说完挥剑攻向了丁典。
“咦？”丁典一抓之下居然扑了个空，见他剑刃之上似乎隐约有一丝寒气，心知此人武功比刚才那人高多了，眼角余光见另外几名雪山派弟子掩向凌退思，心中一急，脚尖一挑，把一把椅子踢了过去，暂时阻碍了几人去路一下，趁机跃过去将几人拦了下来。
丁典一人拦下全部四名雪山派剑客，瞅准几个破绽，又将其中两名剑客击毙，这样一来雪山派还剩两个武功最高的在苦苦支撑。
丁典见这两人武功远远高于其他雪山派弟子，一时也战他们不下，心中一动，张口问道：“两位可是人称‘气寒西北’的白万剑和‘风火神龙’的封万里？”
白万剑和封万里越战越心惊，这个丁典武功之高，恐怕比爹（师父）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听到远处不断传来的呼斥声，心知事情已经不可为，对视一眼，急急攻出几剑，逼开丁典，双双往屋外跃去，“丁典，今日之仇，雪山派铭记于心。”
丁典也无追击之意，默默回到了凌霜华身边。看着满屋手下痛苦呻吟的惨状，凌退思脸色铁青地看着堂下两人。
还未开口，屋顶砖瓦尽碎，一个黑影凌空而下，一下子就制住了凌退思，左手铁钳般的掐在凌退思咽喉上，右手虚按在他背心，要是稍有异动，掌劲一吐，便可要了凌退思老命。
躲在柱子后面的宋青书暗暗叫苦，吴六奇这个时候出来，恐怕会坏了我的大计。
只见吴六奇怒骂道：“丁典，你得传我师兄的神照功，为何反而助纣为虐，护着这个杀害我师兄的仇人，莫非被他女儿的美色迷了心窍么？”
一旁的宋青书脸色顿时有些精彩，凌霜华现在哪还有什么美色？吴六奇估计看她身形婀娜，想当然以为是个大美人呢。
“你是？”丁典也是大吃一惊，他与梅念笙相处时日很短，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小师叔。
“梅念笙是我师兄，你说我是谁？”吴六奇见他不认识自己，怒道。
“雪中神丐吴六奇，丁大侠不认识你也很正常。”随着一个好听的女声传来，黄蓉慢悠悠地走了进来，原来知府衙门打斗声一起，黄蓉一行很快意识到出事了，连忙赶了回来，正好碰到吴六奇挟持凌退思。
“黄帮主……”吴六奇见到黄蓉的身形，脸色有些难看。
“吴长老，当日你离开丐帮也算情有可原，不过为何如今反而帮助蒙古鞑子来行刺我大宋朝廷命官？”黄蓉淡淡问道，原来黄蓉多年来追随丈夫坚守襄阳，对丐帮疏于管理，而且数年来的宋蒙战争中，丐帮帮众死伤惨重。一些帮众顿生不满，觉得黄蓉私心自用，长期介入国家间的斗争，很多人对未来感到绝望，加上黄蓉以一个女流之辈出任帮主，帮众中越来越怨声载道。

第0032章 丐帮三分
丐帮号称天下第一大帮，帮众众多，组织本来就松散，黄蓉意识到在有心人运作下，丐帮很快就会分裂。为了避免大动乱带来的火并，黄蓉主动提出分而治之的办法。
自己统领嫡系守卫襄阳，丐帮中很多祖籍燕赵一带的，势力向来庞大，而且思乡心切，黄蓉索性任命其中的首领汪剑通为帮主，率麾下活跃于河北一带，明里暗里牵制契丹；另外一系无意参加国家斗争，只想混迹江湖的，黄蓉任命史火龙为这些人的帮主，任由他们笑傲江湖。
此举一出，所有人都大为满意，汪剑通和史火龙得到了帮主的名头，从此自主一方，自然不会再生事端。
对于黄蓉来说，在分裂已成定局的形势下，当机立断。与其让两人自立为主，双方撕破脸皮，还不如自己亲口封这个帮主名头，这样一来，两个帮主的位置都是她封的，虽然三人都是帮主，看似平起平坐，不过在丐帮所有人的心中，她的地位从此一下子也变得超然起来，威望不降反升。
而且经过这次整合，她的实力并没有损失多少，反而剔除了多年来的一些心腹之患，更能安稳地帮助丈夫守卫襄阳。
另外被分出去的两支，这么多年来也打拼得风生水起，特别是河北一脉，出了个盖世英雄乔峰，在他带领下，丐帮河北一脉在武林中的声望甚至直追丐帮总舵，只可惜后来种种原因，乔峰反出丐帮，变成了契丹的南院大王，河北一脉从此声势大不如前。
另一分支的帮主史火龙在长老陈友谅的辅佐下，在武林中大肆招纳帮众，如今在江南武林中的声望甚至超过了襄阳本部。
吴六奇就属于江南一脉，不过因一次意气之争，打伤了另一个长老，被逐出帮。黄蓉虽然不再是他的直接领导，但以前在襄阳也见过，而且丐帮中的事情她也刻意关注，因此知晓吴六奇被逐出帮一事。
吴六奇慑于黄蓉威望，顿时犹豫起来，不过想到师兄，还是狠下心来，咬牙说道：“黄帮主，属下也知凌退思关系着襄阳的后勤，不过这人为了宝藏杀我师兄，此仇属下非报不可！”说完正打算拗断凌退思的脖子。
凌霜华一声惊呼，这时柱子后面一个急切的声音传来：“梅念笙是被万震山那几个狗贼杀的！”
吴六奇回首望去，只见宋青书无奈地走了出来。
没办法不出来啊，要是凌退思被吴六奇杀了，凌霜华要死要活出了什么变故，神照经可就泡汤了。就算凌霜华心灰意冷随丁典远走高飞，但是自己在丁典看来根本没起到什么作用，他凭什么把神照经给自己？
宋青书整理好思路，双手一摊：“各位大侠，手下留情，看清楚了，在下可是一点武功也不会，小胳膊小腿的经不住各位一掌啊，还请各位切莫一时兴起试探在下才好。”
黄蓉嫣然一笑，吴六奇却听得有些不耐烦：“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宋青书也不着恼，快速说道：“梅念笙是被万震山，言达平，戚长发这三个徒弟杀害的，你肯定奇怪他们仨儿的武功低微怎么伤得了你武功高强的师兄，我告诉你吧，是戚长发假装忠心护主，绕到梅念笙背后给了他一剑，梅念笙重伤之下，三人这才围攻得手……”
吴六奇被他一大段话绕得有点晕，不过总算听明白了，疑惑地看着丁典：“真是这样么？”
丁典瞧了宋青书一眼，点了点头：“的确如他所说，我就是救下了落水的师父，才得到他老人家真传。”
“吴大侠要是还不信的话，可以看看妾身的容貌。”这个时候凌霜华也闪身出来，解下面纱，脸上几道鲜红狰狞的刀疤看得厅中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凌霜华凄然一笑：“你觉得丁大哥会被我这样的‘美色’迷了心窍么？”
丁典心中一疼，温柔地握住她的双手：“霜华，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在我心中永远都是菊花会上那个美丽的姑娘。”
黄蓉意外地看了两人一眼，之前听闻凌小姐为了一个男子拒绝了与襄阳吕大人公子的婚事，甚至不惜毁容以明志，今日一见两人果然是情比金坚。
这个时候吴六奇哪还不知道上了万震山大当，一时间不知怎么面对昔日的帮主黄蓉，大叫一声，放开凌退思，冲破窗户飞了出去。
凌退思黑着脸坐了下来，一手摸着自己脖子，一手指着丁典：“将这个重犯给我拿下。”赶来的士兵纷纷拔出了佩刀，向丁典围了过去。
黄蓉一时间摸不清两人间有什么恩怨，猜测着莫非是凌退思深恨自己女儿被丁典毁了幸福，所以要对付他么。有所顾忌之下，黄蓉只好站一旁静观其变。
宋青书长吁一口气，终于按照自己的剧本来演了，这个时候出场才显得自己功劳嘛。
“凌大人，在下有一言相告。”宋青书恭恭敬敬鞠了一躬。
想到刚才再怎么也是被他所救，凌退思神情放缓，“宋公子请说。”
“这个丁典虽然可恶，不过刚才他毕竟在雪山派手中救了大人性命。”宋青书笑得有些诡异，“刚才情景足见他与令媛的确是真心相爱，在下这里斗胆建议，大人何不做主，成全他二人？”
丁典不由得嗤之以鼻，凌退思要是这么好说话，自己和霜华何必痛苦这么多年。
不过让众人眼珠掉落一地的是，凌退思迟疑片刻，居然说道：“好！”
丁典和凌霜华不可置信地对视一眼，只听得凌退思继续说道：“丁典，本府今天就将霜华许配给你，你以后要好好对她。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实在难以说清楚，反正我以后再也不想看见你们，你们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宋青书见丁典愣在那里，没好气地说：“还不拜见岳父大人？”
丁典大喜之下，跪了下来，结结实实磕了几个头：“小婿谢过岳父大人。”那一刻，他只觉得这么多年来受的一切折磨也值了。
凌霜华也喜极而泣，跟着跪下来恭恭敬敬磕了几个头，以谢多年的养育之恩。
“快走吧，我随时都会改变主意，说不定明天就后悔了来追杀你了。”凌退思支撑着额头，另一只手不耐地挥了挥手。
“丁大哥，快带凌小姐走。”宋青书过来扶起丁典，悄悄在他耳边说道，顺便还掐了他一把。
丁典立刻清醒过来，凌退思前后反差太大，其中肯定有古怪，连忙拉着凌霜华往外走去。
一旁的黄蓉看得心中疑窦大起，往堂上望去，见凌退思双眼浑浊，表情麻木，心中一跳：莫非是……

第0033章 香消玉殒
黄蓉心中一跳：“凌大人莫非是中了《九阴真经》里的迷魂大法？”正打算上前一探究竟，不过看到丁典和凌霜华此刻幸福的样子，一时间犹豫起来。
心念一转，黄蓉想到凌霜华与吕家公子婚事一事，闹得吕凌两家有了嫌隙，一直拖着反而不如这样有个了结，让双方都断了心思。靖哥哥他一心国家大事，从不考虑家里面的事情，自己却不能不为家里面多做打算。芙儿渐渐长大了，那个吕公子世家子第，文武双全，要是能和吕文焕结为亲家，吕文焕想必不会再多多掣肘防范靖哥哥……
心中打定主意，黄蓉淡淡一笑，就任由几人离去，当宋青书路过她身边的时候，黄蓉压低声音，似笑非笑说道：“宋公子九阴真经练得不错。”
胡夫人也早早等在府外接应，一行四人连夜离开了荆州城。直到了城郊一座破庙，宋青书才舒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千算万算，结果忘了黄蓉也练过九阴真经的，只是不知道她为何不叫破自己的行迹，心中大呼侥幸。
轻咳一声，宋青书走向丁典凌霜华二人：“丁大侠，我就说能让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吧，在这里先提前祝你们两人早生贵子，白头偕老……不过还望你遵守诺言，将《神照经》下部说给我听。”
丁典嘿嘿一笑，“好啊，你仔细听着。”
宋青书聚精会神，凑了过去，丁典却一拳猛地打了过来。
胡夫人早在丁典笑得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妥，一直注意着这边，无奈丁典出手太快，她只来得及飞身挡在宋青书身前。
丁典一拳打在了胡夫人背上，胡夫人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宋青书看得目眦尽裂，一把将胡夫人抱在怀中，只觉得佳人全身软软的，似乎没有骨头似的，不知道伤得有多重，回头冲丁典吼道：“你疯了？”
丁典怔怔地看了看自己拳头，也暗自后悔，不过听他质问，不由得冷笑道：“哼，你与凌……的奸计瞒得过别人，可别想瞒得过我。”
宋青书都快气晕了，“你脑子被门夹了？我都让凌退思亲口将凌小姐许配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对啊，丁大哥，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一旁的凌霜华也对如今的变故目瞪口呆。
“霜华，你不知道人心的险恶。那日他说有办法成全我们俩，我就起了怀疑，暗中跟踪他，发现这一切果然是他和你爹爹商量的计谋。我将计就计，才能成功将你带出荆州城，这次就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丁典就把当日尾随宋青书，亲耳听到两人是如何商量算计的向凌霜华一一道出。
宋青书怒极反笑：“你是傻逼么？我孤身混进凌府，不编些谎言怎么让凌退思那个老狐狸上当？再说了，凌退思稀罕你的连城诀，我可不稀罕，你说我有必要跟他合谋么？”
丁典愕然一惊，这才想起他明明是知道连城诀的秘密的，这样一来他的确没有动机跟凌退思合作。冷静回想整件事情，不由得恍然大悟，暗恨自己被凌退思暗算，见惯了人们的鬼蜮伎俩，就把全天下的人当成了恶人，见到宋青书下意识就把他归为别有用心一类，找到一点证据就选择性的相信自己最初的判断。
凌霜华见恋人神情，已知到他错怪了好人，不由得蹲下来查看胡夫人的伤势，只见她面色惨白，已经气若游丝，不由花容失色：“丁大哥，姐姐她快不行了，你快想办法救救她呀！”
宋青书此刻牙齿已经咬得咯咯作响，充满恨意地盯着两人，心想要不是为了自己，嫂嫂她也不至于送了性命……
眼睛充满血丝看着身边凌霜华雪白的脖子，宋青书此刻脑中已经一片空白，嘴角露出一丝疯狂的笑意，悄悄从怀中抽出匕首，准备狠狠在她粉颈上面划一刀，让她给自己嫂嫂陪葬，让丁典后悔一生！至于自己事后被丁典疯狂报复，那已经不重要了。
“有救！”听到凌霜华的声音，丁典如梦初醒，连忙说道。
宋青书心中一跳，抬起头来看着丁典，瞳孔中慢慢恢复了一丝色彩。
“那你还不快救？”凌霜华气苦道，心想丁大哥突然怎么这么迟钝了。
丁典神色犹豫，终于吞吞吐吐将话说完：“我用神照经倒是能救，不过胡夫人受伤太重，恐怕需要脱掉衣服，然后我再运功游走她全身穴道，这个……这个男女授受不亲，我……我……”
凌霜华见他急的涨红了一张脸，她知道自己恋人是正人君子，肯定不是故意为了占对方便宜，不过女儿家的名节……于是为难地看了宋青书一眼。
宋青书听得能救胡夫人性命，狂喜之下哪还管其他，悄悄收起了匕首，连忙吼道：“你别纠结了，快点救她！”宋青书一个穿越众，对这件事反而没什么在意，大不了就当胡夫人做了一个全身SPA好了。
宋青书此时却察觉到衣袖被轻轻拉扯，低头一看，只见胡夫人微睁双眼，语气微弱却很坚决地说道：“青书，算了，我绝不会再让其他男人看到我身子的。答应我，不要让其他男人碰我！”见宋青书迟疑地点了点头，胡夫人嫣然一笑，眼神开始涣散，嘴里喃喃说道：“你以后帮我照顾一下斐儿，他一生下来就没了爹，现在又没了娘，实在是太可怜了……”
感觉到她语气越来越微弱，宋青书视线开始逐渐变得朦胧，想到她是自己来到这个世上对自己最好的人，不由得悲从心来，抱着她大哭起来。
丁典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地看着眼前痛哭的宋青书，心中悔恨不已。凌霜华也心如刀割，甚至开始胡思乱想，自己好不容易才和丁大哥守得云开见月明，马上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莫非是自己违背了当日的誓言，上天才给两人以惩罚么？
两人突然察觉到哭声消失，回过神来，发现宋青书慢慢抬起头来，用冷漠得像冰一样的声音说道：“把神照经下半部的内容念给我听，快点！”

第0034章 武侠小说必备的疗伤情节
“莫非他是想自己学会了再救胡夫人么？”忽然间丁典的脑海里冒出了这个念头，不由得劝慰道：“宋少侠，你的悟性之高，丁某平生都没见过，只是神照经博大精深，你想片刻之间学会，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让你念就念，哪这么多废话，语速快点！”宋青书冷冷地顶了一句。
丁典见他神色疯狂，心知他已入了魔障，不过自己伤人在先，出于愧疚，还是将神照经的下半部念了出来：“天覆地载，万物方生，未出地者，名曰阴中之阴；则出地者，名曰阴中之阳……”
丁典越念越快，宋青书的眼神也越来越亮，当丁典念完最后一句的时候，宋青书大手一挥，“你们两快出去！”
“怎么可能！”丁典出去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又看，之前宋青书分明是经脉尽断，如今听自己念完了神照经，双目神华内敛，身上的气息分明是神照初成的感觉。
“我一定是疯了！”丁典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传来的疼痛感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可是他对自己学武的天赋已经相当自负，没有师父指点的情况下，靠自己揣摩，五年就将神照经练成，没想到这次碰到个更变态的，只是听自己念了一遍经文就练成了神照经，而且他之前还是个经脉尽断的废人！
“看来这只不过是一场游戏啊！”感觉到自己经脉尽数痊愈，浑身真气澎湃，屋内的宋青书苦笑道。听一遍武功秘籍就能练成武功这种事情，宋青书想来想去，只有前世里在游戏中才见过，玩家获取了秘籍，只要够修炼条件，右键点击，该武功瞬间就能满级。
等了一会儿，耳边还是没又传来冷冰冰的系统NPC的声音，宋青书看着怀中佳人，豁达一笑：“管他是不是游戏，我自己是真实的，嫂嫂也是真实的，这一切就足够了。”
作为一个见多识广的地球人，穿越以来，见识了这个混乱的世界，宋青书一直对一切抱着怀疑态度，暗中做了几种推论，其中他自认为最靠谱的就是他车祸后被科学家带回去做了一项秘密实验，思想被虚拟现实之类的技术提取出来，投入到这个设计好的游戏世界……
其实这完全是宋青书想多了，宇宙之大，地球的科学体系只是沧海一粟，完全无法解释很多奇妙现象，很不幸或者万幸的是，穿越就是其中之一，而这个熟悉又混乱的世界是怎样形成的又是其中之一。
宋青书因为是灵魂穿越，因此灵魂力量比起这个世界土著居民强了数倍，可别小瞧这几倍的差距，它带来的却是质的区别，别人需要数年才能学会的东西，他却能听一遍就会，原因就在于此。
“嫂嫂得罪了。”之前答应过不让其他男人碰她的身子，但是自己可不是其他男人，之前给她接骨的时候，该碰的不该碰的都碰了。宋青书默念一声，轻轻解开了她的衣裙。
胡夫人本来觉得越来越冷，感觉身子越来越轻，在一片无尽的黑暗中慢慢地飘啊飘……突然天空泛起一道光亮，太阳慢慢移了出来。
阳光照到身上，胡夫人觉得越来越温暖，身子也越来越沉……我这是在哪里？
胡夫人慢慢睁开双眼，神智慢慢恢复过来，突然花容失色地发现自己身上竟然不着片缕，这个时候身后宋青书的声音传了过来：“嫂嫂莫要激动，我练成了神照经，正在替你疗伤，你伤势太重，切莫前功尽弃。”
胡夫人心中哀叹一声：“真是个冤家，上次被他摸了不算，这下可好，全被看完了……”
感受到背心手掌传过来的丝丝热度，胡夫人心儿一颤，银牙一咬，索性听天由命地闭上了眼睛。
经过一晚上的治疗，宋青书终于将胡夫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当两人打开破庙大门的时候，迎接他们的是凌霜华善意的微笑和丁典目瞪口呆的表情。
丁典可没功夫管羞红了脸的胡夫人，反而拉过宋青书问长问短，得知他真的学会了神照经过后，一时间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我都犹豫要不要趁你还在成长期的时候除掉你了……”
宋青书心中一惊，经过一晚上的治疗，这个时候自己真气完全枯竭，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凌霜华没好气地笑骂道：“丁大哥，你别吓唬人家宋公子了，昨晚要不是你鲁莽，也不会生出这么多事端。”
丁典尴尬地一笑，抱拳就跪：“宋兄弟，昨晚哥哥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恩将仇报，害得这位……胡姑娘差点香消玉殒，在这里跟你们赔罪了。”他一时也不知道胡夫人姓甚名谁，只知道他们以叔嫂相称，不过瞧他们之间那亲热劲儿，再想到疗伤必然要脱尽衣服，丁典面色古怪，仓促间只好称其为胡姑娘。
宋青书昨天将他千刀万剐的心都有了，不过幸好最后胡夫人平安无事，自己练成神照功，经脉重续，皆大欢喜之下看他就顺眼多了，连忙将他扶了起来。
一夜时间，恍如隔世，四人唏嘘不已，寒暄一段时间过后，丁典凌霜华见胡夫人已然无恙，就向两人告辞离去。
期间宋青书犹豫着要不要再提醒他们一下千万不要再回荆州，无意间看到胡夫人虚弱的表情，顿时心中一发狠：“听天由命吧，要是你们又跑回荆州，被凌退思给害了，那也是活该，谁让你们伤害了嫂嫂。”
只剩下两人孤身相处，胡夫人颇为不自在，两人都不知道怎么打破这个平静。
宋青书一个现代人，对昨晚之事倒是无所谓，不过怕胡夫人面皮儿太薄，一不小心惹得她恼羞成怒那就糟了。
最后胡夫人实在受不了这种暧昧的沉默，张口问道：“那日你怎么让凌退思开口同意两人婚事的？”
宋青书一听之下差点笑了，没想到这么久她就憋出这么一句好不相关的话来，只好强忍笑意，解释道：“我在一次与凌退思独处的时候，用《九阴真经》里面的移魂大法给他催了眠，等他听到我给出特定指示的时候，就按照我教他的一字一句说了出来。”

第0035章 试试就试试
“这个移魂大法真有这么厉害？”胡夫人暗自心惊。
“对付功力不如自己者或者心有邪念着往往有奇效。”宋青书解释道，“比如对嫂嫂这种武功高强，又内心纯洁的人来说是没什么用的。”宋青书暗呼侥幸，之前经脉尽断，导致坐拥九阴真经这样的绝世奇功而无法修炼，他不甘心之下翻来覆去地研究经文，最后欣喜地发现其中的移魂大法的修炼根本不需要内劲流转，完全是依靠精神力量，就是那时，宋青书知道了只要修炼条件达到，自己就有可能瞬间学成武功。
“我不信，欲盖弥彰。”胡夫人声音变得娇憨无比。
“那你要不要试试？”宋青书只觉得心跳陡然加快，直勾勾地盯着她。
胡夫人看了他一眼，触碰到他炙热的眼神，心中一荡，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试试就试试。”
“嫂嫂，看着我的眼睛……”得到佳人首肯，宋青书哪还会客气。
胡夫人眼神跟他一接触，顿时觉得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中，神智开始迷失。
“嫂嫂，过来抱着我。”虽然有更多想做的，不过宋青书理智仍在，也不敢下达太过分的指令。
“嗯~”胡夫人娇媚异常地答应了一声，果然一步步走过来，舒张一双玉臂，将宋青书紧紧抱住，螓首轻轻靠在他胸膛上。
温香软玉在怀，宋青书心想这次玩大了，慌忙中赶紧一打响指，胡夫人清醒过来发现两人姿势，羞怒交加地一把推开了宋青书。
“失误失误，”宋青书尴尬地解释道，“我忘了我刚练成了神照功，内力可能比嫂嫂高了那么一点点……”
胡夫人幽幽一叹，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青书，你这门移魂大法实在是一门邪功，要是你……一时想岔了，不知道要坏了多少良家名节。”
“嫂嫂莫要误会，我不是那样的人。”宋青书连忙撇清自己，“武功无所谓邪恶，只有使用功夫的人才会有正邪之分。这门功夫郭靖黄蓉夫妇也会，莫非嫂嫂认为他们也是歹人不成。”
“好吧，我总是说不过你。”胡夫人淡淡一笑，“不过你要答应我，以后不可以再对嫂嫂用这什么移魂大法。”心中却是一阵羞怒，要是他一时把持不住，让我侍寝，我岂不是……
“嫂嫂放心，我绝不会再用到你身上。”宋青书神色一整，郑重答应道。
“那嫂嫂就放心了。”胡夫人嫣然一笑，初升的阳光照到她清丽的脸颊上，看得宋青书不由得痴了。
注意到他直勾勾的目光，胡夫人心中已有决断：“青书，嫂嫂恐怕要告辞了。”
几个清脆悦耳的字在宋青书听来却犹如五雷轰顶，“嫂嫂，我错了，不该用一些邪门歪道的东西来戏弄你。”
“跟这个没关系，”胡夫人幽幽一叹，“我一个孀居之人，之前因为帮你寻找治疗经脉之法，跟你同进同出还情有可原，如今你经脉已经治好，我怎么可以再和你同行？”
“那我宁愿经脉一直治不好。”宋青书赌气道。
“又说气话，”见他偶露小孩子形态，胡夫人也觉得有些好笑，犹豫了一下，还是劝道，“青书，这段日子，因为各种原因，我们之间……之间比一般叔嫂之间更为亲密。”
“我们之间皎如日月，并没有什么问心有愧的事情啊。”宋青书急道。
“要是我问心有愧呢？”胡夫人这句似曾相识的话让宋青书怔住了，“你见过哪个叔叔和嫂嫂赤裸相对的？”一句话让两人都心中一荡，双双陷入了沉默。
“青书，你的心思，嫂嫂也能猜到一二……”过了一会儿，胡夫人开口继续道。
宋青书急着张口，被胡夫人一根纤纤玉指轻轻按在唇上，“你别急，听我说。”宋青书千言万语顿时被她一根纤细的手指按回了肚里。
“青书，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我是一个寡妇，你还有大好的前程，还有命中注定的姑娘在等着你。”胡夫人声音还是如往常一般轻柔动听，但是宋青书却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恐惧，心知自己恐怕要永远失去她了。
“我不在乎！”宋青书怒吼道。
“可是我在乎！”胡夫人此刻容颜变得圣洁无比，一字一句说道，“我是胡一刀的妻子，哪怕他死了，我还是他的妻子，永远都是！”
胡夫人一直以来都不太敢面对近来心思的变化，这次被移魂大法敲响了警钟，迫使她做了最后的决断。
宋青书沉默了，对于现代人来说，寡妇的身份又算什么，只要两人相爱，一切都不是问题。不过在这个世界，礼法名节是所有人都重视的东西，自己不能要求胡夫人与自己一样豁达。
之前一直下意识避免思考这个问题，现在想来，就算胡夫人同意跟自己在一起，那时双方面对的世俗的阻力可不是两人能承受得起的。
当日为了占便宜，宋青书跟死去的胡一刀结拜为兄弟，要是最后跟他的遗孀搞到一起，不仅是胡夫人，宋青书自己也会身败名裂，两人一起受尽天下人的唾弃。
宋青书是一个成熟的男人，虽然有时候不免冲动，但从来不缺乏理智，很快就理解了胡夫人的决定。
现在他十分后悔自己之前为什么要脑抽和胡一刀结拜啊！
“想明白了？”胡夫人见他神情渐渐恢复平静，心中一疼，不过还是硬起心肠问道。
“嗯，”宋青书苦笑地点了点头，“现在的我没法应对可能的暴风雨，更别说替你遮风挡雨了。不过嫂嫂你放心吧，有朝一日我一定会让天下人没办法反对我们的。”
“胡说些什么~”胡夫人啐了一口，“我不管你想什么，既然你想通了，那我走了。”
“嫂嫂，我后悔了，我打算再对你用一次移魂大法。”宋青书突然抬头，嘻嘻一笑。
胡夫人心中一惊，连忙闭上双眼：“青书，你要做什么？”
“跟你开玩笑呢，”宋青书叹了口气，“只是想到这么久了都不知道嫂嫂的闺名，实在有些遗憾，有点想通过移魂大法问出来。”
胡夫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除了最亲近的亲戚，女子的闺名一般只会告诉自己的丈夫？”
“我知道啊。”宋青书笑兮兮的回答让胡夫人胸中一窒，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你。”自顾转身离去。
走了十数丈过后，回过头来，看见宋青书还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自己，胡夫人心中一软，将手放在嘴边喊道：“胡大哥当年叫我冰雪儿。”说完施展轻功飞也似地逃离了现场。

第0036章 搜刮武藏之路
“冰雪儿？”宋青书喃喃自语，将这个名字深深刻在了心底。
他一直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追上去，脚步迈出了几次最终还是收了回来，追上去又有什么用？
这个时候宋青书有了迫切变强的希望，之前还是因为周芷若追杀的紧迫感，现在又有了新的理由，为了日后能顺利跟冰雪儿在一起。
他可是清楚地记得当初杨过和小龙女的结合受到了多大的阻力，杨过还差点被郭靖一掌给毙了，从此造成了两人一系列的悲剧。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是什么？可以说是世俗的礼法杀人不见血，也可以说是杨过前期自己实力不济。
当后期杨过成为神雕大侠近乎无敌于天下，小龙女左右互搏使出玉女素心剑法逼得金轮法王狼狈不堪，谁还敢对他俩的事评头论足？郭靖黄蓉夫妇后来还敢拿礼法来说事么？
宋青书可不想重蹈杨过小龙女的覆辙，想到胡夫人反正要么去药王庄找胡斐，要么回辽东玉笔山庄，自己要找到她不难，当务之急反而是增强自己实力。
来到山峰顶上一座大石头上，宋青书盘坐冥想自己记得的一些武功，当初虽然经脉尽断，还是刻意记下了屠龙刀倚天剑里面的《九阴真经》和降龙十八掌掌谱，没想到现在真的用得上。半天过后，当宋青书睁开眼睛的时候，内气又厚重浓郁了几分。
虽然在短短时间内已经学会了九阴真经和降龙十八掌，不过宋青书却有些高兴不起来，自己能瞬间练成武功秘籍这项本事的确逆天，不过现在他才发现，这项能力带给他的也只是练会而已。
武功这种东西是有契合度的，只有练武之人的气质和武功的风格吻合，方能最大程度发挥该武功的威力。
比如宋青书现在既会降龙十八掌，又会九阴白骨爪，不过这两门武功跟他本身的气质却并不太契合。所以同样的降龙十八掌，宋青书使出来的威力远远比不上乔峰，郭靖这些人，同样的九阴白骨爪，宋青书使出来威力也不及周芷若和梅超风。
九阴真经上面武功繁多，九阴白骨爪，白蟒鞭法，大伏魔掌，摧心掌……难道就没有一项跟宋青书的气质契合？当然有，那就是移魂大法。
宋青书神色古怪，自己怎么把这门功夫练得大成，莫非自己的气质真是注定做淫贼的命？
这门功夫上面，他现在倒是信心十足，放眼天下，恐怕没有其他人修炼得比他精深的了，哪怕是同样会移魂大法的郭靖黄蓉，如果不备之下，都会被自己摄住心神。
除了武功契合度，宋青书还有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实战经验太少，虽然每个招式他都会，但是面对敌方的攻击他该选择哪个武功招架更恰当，然后接下来该用哪一招反击，他却是云里雾里。
“我现在和王语嫣就是两个极端的存在啊，”宋青书苦笑道，“她眼力非常高明，自身却不会丝毫武功，自己会的武功倒不少，可是眼力劲儿太差了。”
“管他呢，反正武功搏击一途最终还是靠速度和力量，自己在这上面多下功夫，来个无招胜有招，哇哈哈~”想到得意处，宋青书不由得仰天长笑。
走在下山路上，宋青书一会儿练习着神照经，一会儿运行着九阴真气，最后脸色越变越难看，这两种内功一个至刚至阳，一个至柔至阴，完全不相容，如果他不想最后爆体而亡的话，只有选择一个武功来修炼了。
“妈蛋！”宋青书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两种神功各有各的优势，实在是难以取舍。
纠结了一半天，最后还是放弃了思考，暂时放任两种真气不管，反正一时半会儿也到不了临界点。
下山途中，他其实一直在思索接下来去哪儿，当到了山脚，宋青书心中已经有了决断，“无量玉洞走起！”前世的他在论坛上见过一句话：穿越到金庸武侠里面，不混个九阴九阳，凌波六脉都不好意思出去见人。现在他深以为然，自己有BUG一般的一看就学会的能力，不扫尽天下武学，真是愧对苍天恩赐啊。
无量玉洞里面的北冥神功倒也罢了，毕竟宋青书身怀神照经和九阴真气，内力已然十分雄浑，北冥神功需要散尽全身内力，对他来说犹如鸡肋一般的存在。凌波微步就不一样了，那是保命的不二之选啊。
对于这个充满暴力的世界，宋青书那是相当忌惮，保命技能那是再多也不嫌压身啊。
越想心越热，宋青书立马踏上了前往大理之路。一路上想着天下间还有如此多武藏等着自己一一去临幸，什么昆仑山九阳神功啊，独孤剑冢，华山思过崖独孤九剑，金蛇洞的金蛇秘籍啊，福建的辟邪剑谱……啊呸，这个不算！想着这些，宋青书因为冰雪儿飘然远去而愁苦的心情都渐渐开朗起来。
一路跋山涉水，深入不毛之地，终于探知了无量剑派的所在，宋青书虽然知道无量玉洞在无量剑派附近，但是不知道具体位置，只好以那块玉璧为参照物，在四处寻找起来。
花了大半个月，终于找到了无量玉洞，“神仙姐姐，我来啦~”宋青书乐得屁颠颠地跑了进去，这个时候要是有旁人在场，听到这饥渴无比的声音，难免不会浮想联翩。
远远地看到了那尊玉像，果然犹如活人一般，身上披着的淡黄色绸衫微微颤动，一对眸子莹然有光，白玉的纹理中也隐隐透出晕红之色，与常人肌肤无异。
盯着那漆黑如墨的星眸，宋青书居然有了一丝心跳的感觉，“难怪段誉那个傻小子一下子就被迷住了，果然有点邪门。”
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宋青书可没有功夫再欣赏什么美色，急急忙忙撩起玉像的裙摆，低头仔细寻找起来。
终于发现了那个蒲团，当宋青书注意到上面的破洞，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伸出手在里面掏了一阵，一无所获之后终于死心。
看来这个世界的段誉已经捷足先登了，之前注意到这个世界剧情走向跟原著有些不同，宋青书还抱着万一的希望，也许段誉还没到这里……现在看来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

第0037章 夜探天龙寺
“人家张无忌学了神功都还知道留个‘张无忌埋经于此’，段誉这货的吃相未免也太难看了一点。”宋青书腹诽不已，又想到了张无忌，心情更是不好。
“我好像记得那画卷里的神仙姐姐不着片缕，以身示范各个穴位的走向。”宋青书这样一想顿时露出一丝理解的笑容，都是男人嘛，换成自己肯定也珍藏起来，舍不得留给其他人看的。
既然段誉已经学了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不知道六脉神剑他学会没有。宋青书不甘心千里迢迢白跑一趟，打算前往天龙寺一行。
九阴真经的易经锻骨篇，能让人修炼内功的速度大大快于一般人，如今宋青书身负九阴真经和神照经，自忖内力应该足够施展六脉神剑了。
大理人心向佛，一听他要前往天龙寺，路人皆热心指路，不过当宋青书来到天龙寺外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如今武林各门各派敝帚自珍得紧，这六脉神剑连段式俗家弟子都不传，想必是不可能让我借阅的。”宋青书寻思一番，自己一看即会的本领用不上，少不得当一回梁上君子了，他可没有什么行窃的心理负担，反正自己又不偷走，看一遍即可，读书人的事，能算偷么？
围绕天龙寺院墙转了起来，寻一僻静之处，轻轻一跃，宋青书毫无声息的落到了里面，一路隐藏行迹，一边探索一边寻找，经过清都瑶台、无天境、三元宫、兜率大士院、雨花院、般若台，来到几间松木屋前，与一路行来的金碧辉煌之感大不相同，宋青书心中一动，恐怕这就是书中枯荣面壁之所。
小心翼翼跳到了屋顶，轻轻揭开一块瓦片，宋青书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原来屋内六名僧人正分坐在四周蒲团之上，神态安详，呼吸绵长，一看就是修行精湛之士。
“这下可不好办了，”宋青书不自主地吐了一口气，“天龙六僧都在这里，鸠摩智都没法强取，我恐怕更是无望了。”
“阁下既然大驾光临，何不现身相见？”屋内面朝墙壁的僧人话音刚落，大拇指一扬，一股炙热剑气激射而至，宋青书大惊失色，运功于脚下，踏破屋顶，浑身几个旋转，安然落到屋内。
“在下深夜造访贵寺，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几位前辈海涵。”宋青书辅一落地，施施然行了一礼。
屋内众僧早已睁开双眼，严阵以待地看着他，枯荣禅师仍然面朝墙壁，冷笑一声：“阁下言语间虽然恭敬，行迹却未免鬼祟，不知阁下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宋青书略微一迟疑，看来悄悄取经一事已然无望，只好效仿鸠摩智了，开口胡诌道：“在下虽然鄙陋，但也听闻贵寺的六脉神剑乃天下第一剑法。不过在下之前偶然于华山见到了风清扬前辈的独孤九剑，当真是夺天地之造化，实在无法想象还有比独孤九剑更为厉害的剑法，这次前来贵寺，是想亲眼见一下六脉神剑剑谱，与记忆中的独孤九剑比较一下，看看究竟谁才是天下第一剑法。”
屋内几僧听他言语，纷纷议论起来，华山剑圣风清扬，名震江湖，号称天下用剑第一高手，他的独孤九剑众僧早已神往已久，今日听得宋青书提起，倒有不少人起了比较心思。
枯荣却是纹丝不动，声音沙哑清冷：“阁下想见识六脉神剑，又何须看剑谱？贫僧众人，虽然武功低微，却也能学得六脉神剑皮毛，还望阁下指教一二。”
看来鸠摩智已经来过天龙寺了，宋青书心中一叹，还是落在了剧情的后面，只见众僧暗暗在场中站定方位，将自己包围在正中，连忙苦笑道：“看来大轮明王已经拜访了贵寺，六脉神剑剑谱被焚的传言果然不假。在下此行虽多有打扰，但也没有什么恶行，众位高僧慈悲为怀，还望行个方便放小子离去。”
场中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惊疑不定，如此隐秘的事情他如何得知？之前贵为保定帝的本尘心中挂念侄儿段誉的安危，焦急地说道：“如此隐秘的事情，阁下既然知晓得如此清楚，想必与鸠摩智逃不了干系，还请留下吧。”说完无名指一点，一记关冲剑激射而出。
宋青书此时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告辞就告辞呗，非要装逼地感叹一下剧情，这下被雷劈了吧？
心中虽然懊恼，身形却是不慢，一个闪身就躲过了本尘的一剑。屋内众僧见本尘动手，纷纷出手相助，一时间，屋内剑气纵横，破空之声犹如风雷一般。
宋青书被逼得狼狈不堪，六脉神剑虽然无形无相，不过幸好可以从众人使剑的手指窥探一二。
光是沿直线传播的，宋青书注意到每人用剑时手指的角度，也大致能推测到六脉神剑会从什么位置激射过来，因此虽然在地上翻滚得狼狈不堪，但也算是有惊无险，感谢初中物理老师……
“好身法！”一直未出手的枯荣禅师赞了一声，两手大拇指一扬，少商剑法随即而出。
枯荣禅师的修为果然比其余五僧高了一大截，其余五僧虽然弄得剑气纵横，但是在宋青书使出九阴真经的蛇形翻狸身法之下，没有办法真的伤到宋青书分毫。枯荣虽然没有回头，这两剑却是瞅准了宋青书身形变化的空隙，旧力已老，新力未生之际。
因为还要躲闪其余五僧的剑气，宋青书在地上的腾挪角度竟然被枯荣两剑封死，无奈之下只好冒险地腾空而起。
枯荣微微一笑，早有预料一般又是两剑急射而出，这时宋青书身在半空，已无借力之所，中了自己一剑必然重伤被擒。
宋青书神情凝重，慌而不乱，左脚脚尖在右脚脚背一踩，又是凭空升起数尺，刚好躲过枯荣两剑。他深知再任由众人一直射下去，自己中剑是迟早的事情，连忙展开反击。
左手划个半圆，右手一掌推出，正是降龙十八掌的“亢龙有悔”，枯荣感受到一股雄浑气浪汹涌而来，刚释放了剑气内息还没充分调息过来，也不敢硬接，连忙起身闪到一旁，只见原处的蒲团被掌风击得飞絮四散，大惊失色：“降龙十八掌？”

第0038章 九阴换六脉，换否？
宋青书借助掌力的反震力，在半空中往一旁腾挪数尺，躲过下面五僧的剑气，趁他们调息的空隙使出降龙十八掌的‘飞龙在天’从空中居高击下。众僧仓促间以掌相迎，一触之下便受了不轻的内伤。
宋青书大呼侥幸，幸好这几人内力不足，每次施展完一剑过后，需要数秒的调息时间，虽然可以凭借剑阵互相掩护，不过自己居高临下，掌力何止雄浑了一倍，因此大意之下被自己找准空隙重伤了五人，不过他此时也是气血翻腾，连忙暗自运功调息起来。
“住手！”枯荣禅师终于转过身来，脸上果然如同书中所书一般，一半宛如婴儿般光洁，一半形容枯槁，“好一个降龙十八掌，阁下可是北乔峰？”
“南院萧大王的风姿在下向来钦慕已久，在下这点微末道行怎敢和他相比。”宋青书这说的是实话，刚才同样的亢龙有悔，要是萧峰使来，在他自创的降龙三叠浪之下，掌力速度之快枯荣恐怕避无可避，只有硬接一途。刚才那种大好机会，飞龙在天这一招一击之下，五僧恐怕手骨都要骨裂，而不是如今只是受到不轻不重的内伤。
“也对，阁下刚才在半空中凭空上蹿数尺，应该是武当绝技梯云纵，地上腾挪翻转的身形，似乎是传说中九阴真经里的‘蛇形翻狸术’，”枯荣神情一肃，双掌合十，“阁下年纪轻轻，身兼如此多绝学，实在世所罕见。”
“大师果然见识广博，”宋青书佩服地说道，“在下此行并无恶意，只想见识一下大理六脉神剑而已。”心中却冷笑不已，要不是他们见自己武功高强，恐怕此刻早已被擒受辱，这个世界说得天花乱坠，其实还是实力为尊。
“既然阁下已经得藏所愿，还请自便吧。”枯荣禅师脸色木然，一副送客的架势。
“大师刚才已然知晓在下会《九阴真经》，想必各位也听说过《九阴真经》的传说，说句得罪的话，《九阴真经》在武林中的地位恐怕还要稍高于贵派的六脉神剑，如果各位大师愿意，在下愿意以《九阴真经》换取六脉神剑剑谱一观，放心，在下绝不带走，只求看上一眼，已了心中夙愿。”宋青书的声音充满着诱惑，要说他与如今武林人士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他不会鼠目寸光地敝帚自珍，再说了，反正《九阴真经》又不是自己的，他用来换也不觉得心疼。
众僧互看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心动之意。《九阴真经》跟少林派的《易筋经》，《九阳神功》，黑木崖的《葵花宝典》并称为当世武林四大神功，当年中原五绝为了抢夺《九阴真经》，不顾身份，甚至跑到华山论剑，大战三天三夜……
要说当日鸠摩智以拈花指，多罗叶指，无相劫指三种绝技相换，众僧是颇为心动的话，如今宋青书的提议却是连枯荣禅师心里都泛起了涟漪。
“公子有所不知，日前吐蕃大轮明王鸠摩智意图不轨，老衲为了不使段式独门绝技被奸人夺去，已经将剑谱焚毁，公子恐怕要失望了。”枯荣禅师数十年的禅功不是白修的，很快就平复了心境，万言拒绝道。
“这个在下也知道，”宋青书毫不意外，笑着说道，“不过列位神僧不是各自学会了一剑么？想必你们也能将剑谱重新默写出来……”
见众僧仍在犹豫，宋青书决定加一把火，问道：“各位大师觉得自己内力比之在下如何？”
本因方丈犹豫片刻，还是实话实说：“阁下内力比我等高出不少，跟师叔他老人比起来，恐怕也不遑多让。”
枯荣摇了摇头：“本因不必为我讳言，这位公子的内力稍胜于我。”
“各位大师难道不奇怪么，”宋青书笑了笑，“在下年纪轻轻，修炼内功时间肯定比不上在座各位，如今内力为何反而胜过各位大师？”
“莫非是九阴真经的功效？”众僧神情一动，不禁问道。
“不错，九阴真经里面有一篇易筋锻骨心法，能让所学之人修炼内功速度远快于常人，所以小子如今内力才显得马马虎虎，”宋青书故意一顿，看了看场中众人的神情，继续说道：“在下刚才见各位大师各自修炼了一路剑法，妄自揣测，应该是内力不足，够不上六脉齐修的程度，不知道在下有没有说对？”
“不错，施展六脉神剑所需的内力，非人力能及，所以我们几人才决定各自修行一脉。”枯荣面无表情地说道。
“六脉神剑的奥妙显然要六脉齐使，才能完全发挥出来，各位大师的剑阵虽然精妙，但轮转之际，难免晦涩，产生空隙，才让在下有机可乘……如果各位得到九阴真经，想必不久之后，就能修得无上内力，到时候施展六脉神剑，必然炉火纯青……在下只求剑谱一观，一炷香的时间必然物归原主。”宋青书言辞恳切，在众僧听起来的确算一个不错的提议。
“师叔，既然这位公子如此真诚，何不让他看上一炷香的时间？”本因回过头来，向枯荣禅师请示道，场中其余四僧也是一样的想法，这世上虽然有不少过目不忘的能人异士，不过要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将晦涩难懂的六脉神剑记住，恐怕非人力所能及。
枯荣沉默良久，终于抬头看着宋青书问道：“公子如今身负数门绝学，武功之高，同辈之人已经少有敌手，何必还需要大理段式的六脉神剑呢？”他虽然同样不认为宋青书能短短时间能记住六脉神剑，但心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对方拿出了《九阴真经》这样的神功，不可能只是为了看一眼而已，他肯定有办法偷学会六脉神剑。
宋青书苦笑一声，长长叹了一口气：“且不说那些武林前辈，就算同辈之中，大师认为我的武功比之契丹南院大王萧峰如何？”
枯荣禅师迟疑片刻，微微摇了摇头：“萧大王当初横扫中原武林，在江湖中掀起腥风血雨，一手降龙十八掌横行天下，公子武功虽然不错，跟近乎返璞归真的萧大王比起来，恐怕还是有所不及。”
“那比之明教张无忌又如何？”宋青书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不由得想起周芷若和他郎情妾意的样子，心中烦恶不已。

第0039章 被小孩子忽悠的峨眉掌门
“张教主一身乾坤大挪移神功，神妙无比，当年于光明顶一人独战六大派高手，公子的武功比起张教主恐怕仍然稍显不足。”枯荣禅师寻思半晌，还是作出了自己的判断。
“现在大师可知晓我为何还觊觎贵派的六脉神剑了？”宋青书苦笑道，此话一出口，他就知道六脉神剑再也与他无缘，不过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虽然有时候行事卑鄙，但总有自己的风骨与傲气，有时候他总不愿意太过猥琐，反而不屑于撒谎。
果然听到他的话语，枯荣默念了一声佛号：“公子坦诚相告，足见阁下是一位光明磊落之人。只是本派的六脉神剑向来不传外人，贫僧也不想成为数百年来段氏的罪人，还望公子见谅。”
“在下理解，今晚打扰各位大师清修，还望恕罪。”说完宋青书长笑一声，转身离去。
众僧也不阻拦，看着宋青书离去的身影，本尘寻思：从此武林恐怕多事了……
离开天龙寺后，宋青书心中也暗自后悔，好不容易将那几个老和尚说得心动了，自己又何必装逼呢……不过这个念头一闪即逝，念头不能通达，六脉神剑要来又有何用？暗自安慰了自己几句，反正天下间还有这么多奇妙武学放在那里，自己又何必单恋一枝花？
一想到这里，宋青书情绪又变得高兴起来，随即兴致昂扬地又踏上了寻找武林秘籍之路。
北冥神功，凌波微步，还有那该死的六脉神剑看来是没希望了，剩下的武藏自己得好好想想，九阳真经藏于莽莽昆仑，找起来绝非易事，而且自己如今身兼神照经和九阴真经，九阳神功对自己帮助也大不到哪里去，再说，这是张无忌的武功，想着就恶心，宋青书很快否定了前往昆仑的念头。
南海白首太玄经太过虚无缥缈，大海茫茫，自己恐怕还没找到侠客岛，就已经葬身鱼腹了，摇了摇头，也将这种方案否定了。
辟邪剑谱……呃，下一个！
曼陀山庄的还施水阁里好像有什么小无相功，不过九阳真经对自己都没什么帮助，一部小无相功又算什么？很快又否定了。
古墓派的玉女素心剑法自己又学不会，左手画圆，右手画方？宋青书试了几次，看着沙地上不圆不方的两个图形，腹诽不已，自己如此聪明伶俐，这左右互搏肯定学不会了，那么玉女素心剑法也练不成了，再说了，这扭扭捏捏的剑法也不符合自己风度翩翩的气质……
白衣如雪，一剑西来，天外飞仙，那才是所有男人都向往的英姿啊！
看来如今的目标就剩下神雕谷的独孤遗刻和华山的独孤九剑了，想到传说中通神的剑法，宋青书心热不已，连夜踏上了旅途。
湖北襄阳城外某处深谷，宋青书脸色铁青地看着不小心踩中的一坨恶臭的鸟粪，狠狠吐了一口口水：“那只傻大雕真能拉！”
有了这个参照物，宋青书很快就找到了独孤求败埋骨之所，看着一堆乱石，还有墙上那几句霸气四射的话，宋青书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骂娘道：“@#%￥，光装逼有什么用，你倒是留本秘籍啥的啊！”
杨过为什么就能凭一柄玄铁重剑，从几个月之前的武功马马虎虎到一出场就能出场秒尹克西，潇湘子，力抗金轮法王？翻遍了剑冢，也没找到什么神功秘籍，宋青书顿时有了一种智商被凌虐的挫败感。
“贼不走空，不然下次这么晦气就糟了，”宋青书拿起独孤求败那跟木剑背在身上，突然反应过来，呸了两口，“看来是段誉那天杀的，夺了自己气运啊，无量玉洞一行过后，自己次次走空！”
“我就不信华山思过崖一行也一无所获！”宋青书暗暗发狠，又日月兼程地踏上了前往华山之路。
且说千里之外洞庭湖畔的白马寺药王庄，胡斐和程灵素睁大着眼睛看着眼前漂亮的女人：“这位漂亮的阿姨，你真的是宋大哥的妻子么？”
周芷若脸皮抽搐了一下，只好堆起笑容：“对啊，小弟弟，青书的确是阿姨的丈夫，他因为深受重伤，不愿意拖累我，一个人巡游天下探寻治疗之法，阿姨已经拜访了嵩州薛神医和开封平一指，日前听说青书出现在这药王庄附近，阿姨好不容易才找了过来，小弟弟小妹妹，告诉阿姨他去了哪里好不好？”
原来周芷若遍寻宋青书不得，终于找到了药王庄，但是她深深忌惮毒手药王的名头，不敢用强，只好巧言相骗。
“哼，我还以为宋大哥是什么正人君子，原来家中早已有了妻室，那为何还来招惹我娘！”小胡斐冷哼一声。
“就是就是，当初我一见他眼睛盯着我溜溜直转，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旁的程灵素拍掌附和道。
“那你们可以告诉阿姨他去哪儿了吗？”不知道为什么，听着两个小孩痛骂宋青书，周芷若心中不由产生了一阵快意。
“他啊，听师父说什么千年人参能起死人肉白骨，就傻乎乎跑到长白山去挖人参了。”胡斐嘿嘿笑道。
程灵素眼神一亮，也配合着说道：“我师父当时还说千年人参只存在于传说之中，让他不要太挂念，哪知道他听了过后就连夜往东北赶去。”
探知了宋青书的去向，周芷若心中大喜，连忙谢过两个小孩，跨上了一旁骏马，急匆匆往东北方向赶去，心中寻思找到宋青书之后一定要将他折磨得生不如死。
见周芷若已经走远，程灵素似笑非笑地回头看了胡斐一眼：“胡斐哥哥，你干嘛要骗那个女人？”
小胡斐环抱双手，装出一副大人模样：“她以为我们是小孩好骗，虽然口口声声说是宋大哥的老婆，不过那满腔的恨意可瞒不过我的眼睛，我哪敢真把宋大哥的去向告诉她。”
出于女人的同情心，程灵素皱着眉头问道：“万一她说的是真的呢，要是是宋叔叔始乱终弃，她只是想报仇怎么办？”
胡斐讪讪一笑：“谁让宋大哥和我娘在一起，万一这个女人真的意图不轨，我娘不明所以之下肯定要保护宋大哥，一旦打将起来，伤了我娘怎么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还不如直接将她骗到完全相反的东北去，嘿嘿……”
“胡斐哥哥，你学坏了。”程灵素娇声娇气地笑道。
“呃，还不是跟你学的……”
我们可怜的峨眉掌门，就这样被两个小屁孩给忽悠到了东北飞雪漫天之地……

第0040章 黑衣少女
回过头看我们的宋青书，他一直日夜兼程，终于赶到了华山脚下。
“独孤九剑想必风清扬是不会传给自己的，还是先寻找同样在华山的金蛇秘籍吧，金蛇郎君夏雪宜可是自己很佩服的一位人物，比那位袁承志可爱多了。”宋青书喃喃自语。
不过华山如此之大，要寻一个金蛇密洞谈何容易？宋青书绞尽脑汁回忆原书剧情，还是记不得金蛇密洞地处何方。
“袁承志是在华山朝阳峰学艺，那个金蛇密洞是他的宠物猩猩在附近发现的，不出意外，金蛇密洞应该在朝阳峰附近，”宋青书来回踱着步一边一边理着自己思路，“不过华山派当年剑气之争，分为玉女峰的气宗，由岳不群执掌，然后剑宗很多高手纷纷聚集在朝阳峰，自起一派，同样自称华山派，如今由神剑仙猿穆人清当掌门。这朝阳峰是华山剑宗的地盘，高手众多，金蛇郎君当年肯定也心存顾忌，这个洞穴也不可能离朝阳峰太近……”
接下来几日，宋青书以朝阳峰为中心，十里之外再开始往外搜寻，专门留意那些笔直的悬崖峭壁，他如今内功雄浑，武当的梯云纵更是擅长上下跳跃，宋青书在山壁间来回飞跃，虽然惊险，但却也没太大危险。
“哇哈哈，终于让我给找到了~~~~~~~~~~”又隔了几日，一阵夸张放肆的笑声在群山中回响着，宋青书看着眼前的密洞，摸了摸下巴，神情颇为得意：“当年我们公司那位软件工程师给我说的劳什子二分查找法还是挺有效率的嘛，不过还是我天纵英才，当年他只是随口一提我竟然都还记得。”
不过当他钻到洞里面，看着早已掩埋好的坟冢，上面还有块石碑，上面写着“金蛇郎君夏雪宜之墓，袁承志夏青青谨立”，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自己又来晚了啊，宋青书颓然坐在地上，连四处翻找的心思都没有，要知道当初金蛇郎君可是留下一个剧毒假秘籍的，现在袁承志已经明显拿走了真的秘籍，那还找个屁啊。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宋青书回过头来恋恋不舍看了金蛇郎君坟冢一眼，长叹一口气，来到洞口，提气往上一跃，最后在悬崖边一颗大树上停了下来，横卧在粗壮的枝桠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蓝天白云发呆。
“真是太傻太天真啊，”宋青书自嘲一笑，“这些重宝秘术本来就是命运安排给原著主人公的，自己竟然还痴心妄想地跟原主角争夺运势……现实太残忍，生活如此艰辛啊……”
此时宋青书已经明白了搜刮天下武藏这个想法不现实了，命运这个东西虽然虚无缥缈，你可以不信它，但你不能不自量力地去挑战它。
“希望我不会是个命中注定衬托主角的反派吧。”宋青书此刻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甚至对未来都感到了一丝茫然。
“云中鹤，我就算跳崖也不会让你得逞的。”突然间树下传来了一个愤怒的女子声音，哪怕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惊惶，也说不出来的清脆动听。
宋青书好奇地往下一打量，只见一身材婀娜苗条的黑衣少女，一步一步退向悬崖，崖边风大，吹得她满头秀发漫天飞舞，煞是好看。
对面一干瘦的青衣中年人，手持一烂银鹤爪，一手抚着嘴角两片小胡子，笑眯眯地看着少女：“木婉清，你舍得你的段郎么？”见木婉清眼神果然有所变化，云中鹤继续说道，“哎呀，我差点忘了，情哥哥变亲哥哥了……”
“你！”被云中鹤戳中心中痛楚，木婉清大怒之下拔剑攻了过来。
奸计得逞，云中鹤嘴角露出一丝得意微笑，挥舞着银爪迎了上去。宋青书一副看热闹的架势，只见木婉清剑法有些底子，可惜仍然不是云中鹤对手，再加上云中鹤招式下流，招招攻向少女的一些隐秘之地，木婉清又气又怒，因此处处受制。
宋青书终于看清了她的面貌，一张脸秀丽绝俗，如新月清晕，花树堆雪，特别是那纤小精致的下巴，配合着纤薄灵巧的樱桃小嘴，说不清的清丽，道不尽的秀气，“段誉是傻瓜么？木婉清容貌丝毫不比那个王语嫣差啊！”这是宋青书见到她样貌后的第一反应。
想到一到无量玉洞，从此就沾上了霉运，宋青书可是对段誉恨的牙痒痒，嘴角露出一丝坏坏的笑容，“那就捉弄一下你媳妇儿，以解心头之恨！”
云中鹤心中越来越雀跃，眼看着木婉清就要为自己所擒，那时候还不是任自己为所欲为……想到这辈子都还没碰过这么漂亮的女人，他心中顿时火热起来。
“谁在这里吵吵闹闹啊，打搅了狗蛋儿睡觉。”突然树上传来的声音让两人纷纷一惊，抬头望去，只见树上一衣衫褴褛，头发杂乱的农家少年坐在树枝上伸了一个大懒腰，睡眼惺忪的样子一看就是刚被吵醒的。
“臭小子，滚一边儿去，别碍大爷好事。”云中鹤恶狠狠吓唬道，原来宋青书这段时间风餐露宿，一身衣物早已脏乱不堪，最近天气渐热，宋青书前世习惯了空调，怎么受得了，平日里下意识就将裤管卷了起来，如今他活脱脱一位乡间打柴少年模样。
宋青书装傻充愣地盯着云中鹤看了两眼，啧啧称奇道：“原来你就是金庸表哥啊。”
“谁是金庸？”云中鹤一头雾水，不过他刚才完全没发现还有其他人的存在，一时间有些摸不清这古怪少年的底细。
他当然不知道云中鹤是金庸表哥徐志摩的笔名，联想到前世徐志摩负心薄幸的那些行为，宋青书暗赞一声：“金老爷子吐得一手好槽！”
“你大白天的为何要蒙上一层面纱？古里古怪。”木婉清奇怪地看着宋青书的装扮。
“我娘说我长得太丑，于是从小就把我脸蒙了起来，还说以后第一个解开我面纱，看到我容貌的女子，我就要嫁……哦不，我就要娶她当媳妇。”宋青书傻乎乎对着木婉清笑了笑，围绕着她四周转着打量起来。
“原来是个傻瓜。”云中鹤暗自舒了一口气。
木婉清被他盯得发毛，没好气地说道：“你看什么看！”
“姐姐姐姐，你长得好漂亮，要不你来揭开我的面纱，我娶你当媳妇吧。”宋青书憨声憨气地说道。

第0041章 天下第三
木婉清闻言一窒，心中有一种错乱的荒谬感，这个对话怎么这么熟悉呢，很快就冷起一张脸，手臂一扬：“走开，不然我用毒箭射你！”
“姐姐好凶！狗蛋儿怕怕，”宋青书连忙闪到一边，嘴里咕哝着，“这么凶，给我当老婆我都不稀罕。”
虽然宋青书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是他说话的内容又有意得让木婉清能听见，不由得恨得牙痒痒，不过想到还有一个云中鹤，连忙打起精神全力戒备。
“木婉清，你跟着我有什么不好？哥哥我很会疼人的哦。”云中鹤眉毛一跳，语气下流地说道。
“无耻！”木婉清扬手就射出一记蝴蝶袖箭，云中鹤早有防备，一个闪身就欺近到了她身旁。
一旁的宋青书看得心中一惊，这云中鹤武功不咋地，这轻功却是超一流啊，自己要想追上他，恐怕得依靠内力拼耐力取胜了。
木婉清被他欺近身前，花容失色，连忙挥剑自保，云中鹤却出手如电，一指就点中了她腰间的穴道，木婉清这段时间本来就因为段誉变成了她亲哥哥后精神恍惚，如今被云中鹤擒住，想到将要来临的噩梦，气急攻心，顿时昏了过去。
“好一个大美人儿啊，晕过去都晕得这么漂亮，”云中鹤搓着双手，看着地上躺着的佳人，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是把她弄醒再快活一番呢，还是先快活一把再弄醒她？”
“要是醒了她未免要死要活，大煞风景，可是如今这样就跟一块木头，似乎又缺了点劲道……”云中鹤一时间陷入了两难。
“哎，世上淫贼的名声就是被你这种败类败坏的。”这时候旁边一个声音响起，吓了云中鹤一跳。
抬头望去，见出声的是那个傻小子，云中鹤目露凶光：“臭小子，原来是装傻戏弄你爷爷。”
“人家段王爷那才是淫贼中的上品，先偷人心，再骗人家身子，人家女子也愿意，到最后还能落得一个风流倜傥的好名声，哪像你这样弄得声名狼藉，搞得人人听到你的名头就要唾弃一番。”宋青书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让云中鹤愕然不已。
不过他的话却刺痛了云中鹤的神经，不由得愤懑说道：“段正淳那狗贼是堂堂大理王爷，就这身份一拿出来，多少女人等着投怀送抱。再说了，他长得又人模狗样，武功又不错，口袋里金子又多，我们这种江湖草莽哪能和他比。”
“所以你就破罐子破摔？”宋青书眉毛一挑，突然好奇道，“这么多年你祸害的女人有一个有段正淳那些情人的姿色么？”
云中鹤脸色有些尴尬，只好实话实说：“没有……”
“我就说嘛，你不考虑提高自己的业务水平，反而误入歧途，看你现在脸无三两肉，身体竹竿一般，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这般面目可憎，再加上你那恶名，女人瞎了才会看上你。”宋青书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
“老子不需要女人看上……”说着突然醒悟过来，云中鹤不由得大怒，“哪来的臭小子，消遣爷爷来了！”
宋青书摇了摇头：“我跟你说这么多是见你这辈子挺失败的，希望你下辈子投胎好好反省一下。”
云中鹤干笑两声，挥舞着烂银鹤爪攻了上去，宋青书在原地翻了一个奇妙的角度，刚好找准他的空隙，一指点在他腋下，云中鹤觉得全身一麻，再也动弹不得，大惊失色：“你是如何知道我罩门在腋下的？”
“没文化真可怕，‘鹤蛇八打，腋下见空’，这是常识。”宋青书嘴上说得轻而易举，心中却感谢了王语嫣一万遍，要不是原著中她指出了云中鹤的弱点，以对方的轻功，自己打败他容易，要轻易擒住他却不可能。
云中鹤作恶多端，心思也是相当活络，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这位小兄弟，刚才我听你高论，一看你也是同道中人，既然你看上了这位美人，敬请自便，在下拱手想让。”
“呸！谁跟你是同道中人？”宋青书被踩住了痛脚，一下子跳了起来，“再说了，现在你生死都在我掌控之中，我要是真对这位姑娘心怀不轨的话，哪还需要你让？”
“是是是，在下失言，大侠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云中鹤的话让宋青书一阵不耐烦，挥挥手制止了他继续拍马屁：“你说再多也没用，今天你难逃一死，我要替天行道，为那些被你糟蹋的女子报仇。”
云中鹤心中一慌，不过察觉到他语气中的空隙，连忙说道：“大侠只要答应放过我，我可以将自己的绝技送给大侠。”
“你那点三脚猫功夫有什么用？”宋青书不屑道。
“在下的武功在大侠眼中当然不值一提了，”云中鹤尴尬地笑了两声，“可是在下的轻功却可以在江湖中排第三。”语气中藏不住的自傲。
“哦？前两位是哪些高人。”宋青书顿时来了兴趣，自己可没有什么武功能挤进天下前十的。
“轻功第一的自然是明教光明顶青翼蝠王韦一笑，他的轻功实乃天授……”云中鹤说起来尽是钦佩之情，“至于轻功第二的是黑木崖的东方不败，那鬼魅异常的身法，应该也远远超过我。”云中鹤语气中充满了惊惧。
“第三就是你？”宋青书嗤笑道，“大言不惭。”
云中鹤尴尬地笑道：“大侠英明，天下的确还有不少人轻功不弱于我，但也没有明显强过我的，我就恬不知耻自称第三了。”见宋青书毫无心动之意，急忙补充道：“在下的轻功和韦一笑实出同源，在下只因资质以及内力问题，练不到大成而已。”
“哦？是什么轻功？”宋青书这下子真的有些心动了。
“踏沙无痕！”见他意动，云中鹤急忙说道，“只要大侠放小人一马，小人保证以后痛改前非，再也不祸害良家妇女了。”
“好！你把轻功口诀说给我听，我检验无误过后，自然会放了你。”宋青书此刻心中怦怦直跳，要是学会了踏沙无痕，真的不比什么凌波微步弱啊！
见他答应得如此痛快，云中鹤反而拿捏不准，讪笑道：“要是我将轻功说与大侠知晓了，大侠反悔怎么办……”

第0042章 嫣然一笑
“我这人虽然漠视礼法，不过诺言还是遵守的，”宋青书见他并不相信自己的话，只好说道，“我可以发一个毒誓，不过你也得发一个毒誓，如果以后再祸害女子……”
云中鹤此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也找不到其他好办法，只好点头答应，听完宋青书发了一个毒誓过后，他也发了一个毒誓：“如果我以后继续祸害良家女子，他日必将天打雷劈而死。”心中却嘿嘿冷笑，天打雷劈？世上真有这种死法么。
宋青书注意到他誓言中的取巧，也不在意，因为他知道金庸所有的武侠小说中，有一条铁律，那就是违背誓言的最后都会灵验，云中鹤既然立下了天打雷劈的誓言，日后作恶恐怕难逃雷公的法眼……
两人立好誓言，云中鹤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踏沙无痕的口诀说了出来：“……散势者，神之使也。用之，必循间而动……”
宋青书越听眼睛越亮，当云中鹤说完最后一字的时候，宋青书觉得身子一下子变轻了好多，瞅准悬崖对面数十丈远的山壁，心中一动，脚下一蹬，身子如同利剑般嗖地蹿了出去，云中鹤眨眼功夫，宋青书已经到达对面山壁，只见他一个翻身，脚尖轻轻一点，又迅若闪电般地飞了回来。
“你是人是鬼！”云中鹤大骇地看着宋青书，哪能想到他这么快就学会了踏沙无痕，而且轻功已经大大超过了自己。
“好吧，这次心情好，就放你一条生路。”宋青书大喜之下就解开了云中鹤的穴道，摆摆手，“你走吧，奉劝你一句，举头三尺有神明，记得自己的誓言。”
云中鹤捡起地上的烂银鹤爪，神色复杂地看了宋青书一眼：“阁下天分之高，实属罕见。假以时日，天下轻功第一非阁下莫属。”说完神情颇为落寞地下山而去。
宋青书也没想到自己在轻功方面居然这么有天赋，这个‘踏沙无痕’轻功跟他自身居然十分契合，假以时日，必然能练至大成境界。
想到自己其他武功没什么天分，反而是和轻功和移魂大法最为契合，宋青书面色不由得古怪起来，难道自己是天生作淫贼的料？
嘤咛一声，一旁的木婉清幽幽转醒，宋青书脸色又变成那副傻乎乎的模样，蹲在她身边笑嘻嘻地盯着她。
木婉清刚一苏醒，想起昏迷前被云中鹤点了穴，心中一沉，如果贞洁不保，自己必将一死以报段郎。
睁开眼睛，看见了宋青书近在咫尺的笑脸，吓得尖叫起来，宋青书仿佛也被她吓了一跳，唬得一下子坐到三尺之外。
木婉清终于反应过来，看着他身上熟悉的衣服，不确定地问道：“你是刚才那个狗蛋儿？”
“对啊，对啊，漂亮姐姐你还记得我？”宋青书一下子变得眉飞色舞起来，身子又靠了过去。
“啊~别过来！”木婉清一声惊叫，突然想起了云中鹤，暗自打量了全身一番，衣衫整洁，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难堪的事情，奇怪地问道，“刚才那个瘦竹竿呢？”她以为宋青书真是山野小民，说云中鹤反而不知道，于是就形容了云中鹤的外貌一番。
“哦，你说的那位啊，被我打跑了。”宋青书憨厚地笑道。
“你？”木婉清面色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蓬头垢面，一脸傻相，心中是一万个不信。
“你不信啊？”宋青书仿佛猜中了她的心思，扬起拳头，“我的力气很大的哦，从小在山里长大，经常和狗熊还有大猩猩打架，我一拳能打到一头水牛的哦。”下巴一扬，就像个爱炫耀的小孩一样。
“吹牛！”木婉清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那我打给你看看。”宋青书仿佛受到了侮辱一般，脸色焦急，心急火燎得卷起衣袖，对准一旁的大树就是一拳。
咔嚓一声，在木婉清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一棵一人合抱粗细的大树被拦腰打断，顿时惊骇欲绝地看着眼前这个傻子。
宋青书心中却是叹了一口气，刚才这拳是九阴真经里的大伏魔拳，至刚至阳，不过想到张无忌光明顶一记七伤拳，却能将同样粗细的大树里面打成一摊粉末，自己却只能将这树拦腰打断，差距显而易见。
收拾好心情，宋青书回过头来笑兮兮地看着木婉清：“怎么样，我很厉害吧。”
木婉清惊骇过后，这才注意到他脸上面纱已经摘掉，一张脸虽然多有污渍，但还是能看出几分清秀，不由娇声问道：“你的面罩怎么揭下来了？”
“我娘不是说揭下我面纱的女子，我就娶她么，”宋青书故意顿了一顿，那笑容在木婉清看来有些发毛，“但是后来又记得娘曾经说过，女孩子都是害羞的，都有……都有矜……哎呀那个词儿怎么说的来着，好拗口……”宋青书故意做出一丝冥思苦想的表情。
“矜持！”地上的木婉清没好气地说道。
宋青书眼神一亮：“对了，我娘说的就是矜持！我就想啊，姐姐这么漂亮，看来也是一个很矜持的女子，心中虽然喜欢我，但肯定不好意思主动来揭开我的面纱，我身为男子汉大丈夫，这点小事就替你做了。”
“胡说八道！”木婉清气得浑身发抖，“谁心中喜欢你？”
“难道不是么？”宋青书露出一丝迷惑不解的神情，“戏里都是这样说的啊，一个美丽的姑娘，在荒郊野外被坏人挟持，这个时候出现一个年轻侠客，就是我啦！打跑了坏人，解救了姑娘，那个女子不是应该以身相许么？”
“谁说女子被救了就要以身相许的！”木婉清又羞又怒，她常年与师父独处，除了段誉，都没见过其他年轻男子，这一下被宋青书弄得方寸大乱，一时间甚至不知道怎么反驳，“再说，再说了，你算哪门子年轻侠士！”
“哇哇，”宋青书在地上打滚哭了起来，“妈妈果然说得没错，你肯定是嫌我丑，没有戏中那些少年侠士好看。”
木婉清转头望去，见宋青书哭得伤心欲绝，心中有些不忍，劝慰起来：“不是这样的。”
听见她的话语，宋青书嗖地一下站了起来：“那你愿意做我媳妇儿啦？”
木婉清差点被他一句话给噎死，不过想到如今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这荒郊野外，孤男寡女的，自己又被点了穴动弹不得，要是他有什么歹意就遭了，于是嫣然一笑，柔声劝慰道：“狗蛋儿，你先替我解开穴道我们再讨论这个问题好么。”
木婉清从刚才开始神色一直是冷冰冰的，这突然间的一笑，犹如冰雪初融，又犹如百花齐放一般，宋青书觉得自己胸口犹如被重锤击中，心中暗自后悔：“我本想戏弄她的，要是把自己陷进去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第0043章 生不同衾死同穴
宋青书嘿嘿一笑，搓了搓双手，指尖试探着在木婉清身上海拔最高的一些地方移过去移过来：“可是我不会解穴啊，是点这里呢，还是点这里呢？”
“别碰我！”木婉清惊叫了一声，连忙闭上眼睛，花容失色。
“反正你都是我媳妇了，我碰碰有什么关系。”宋青书手指越来越靠近木婉清身体。
“你要是敢碰我，我就咬舌自尽！”木婉清瞪着一双美目，贝齿轻咬红唇。
“可是不碰你我怎么解穴呢？”宋青书的表情显得很无辜。
“你到旁边找根树枝，拿过来我再教你。”木婉清都快急哭了。
“好嘞！”宋青书欢蹦乱跳的跑到一边，几个呼吸过后，又回来了，“娘子，你看我这个行不行？”
听到他喊自己娘子，木婉清还没来得及生气，就见宋青书抱着一根大腿粗细的树枝站在一旁，她觉得自己快疯了！
“换一个！”木婉清恨不得一袖箭射死这个可恶的人。
“哦，那就早说嘛。”宋青书一边转身一边咕哝道。
木婉清差点被他的话气得直接冲破了穴道，狐疑地看了他几眼，发现他还是那副傻乎乎的样子，不由得凶巴巴地说道：“狗蛋儿，要是让我知道你是在故意戏弄我，我就杀了你。”
“娘子，啥叫戏弄啊？”宋青书回过头来，神情迷惘地看着她。
“你……”木婉清不由得一窒，不耐烦地说道，“没什么，你快找树枝。”
“哦~”宋青书在一旁挑挑拣拣，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娘子，现在怎么办？”
“我是被点了腰俞穴，你用树枝击打我的箕下穴即可解穴。”木婉清说着说着耳根子就红了起来。
“这个什么……穴在哪儿啦？”宋青书睁大着一对人畜无害的眼睛迷茫地问道，其实九阴真经里面专门有一篇将点穴和解穴的手法，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为了逗弄佳人，这才明知故问道。
木婉清犹豫片刻，还是开口说道：“在大腿……”声音越来越低，说完就窘迫地转过脸去。
“这样啊~”宋青书若有所思。
“地方不对！”木婉清声音中带着哭腔，“是膝盖往上三寸的地方。”
宋青书见木婉清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滚落到了一旁的草地上，心中不由得一堵，动作也慢了下来。
任何男人看到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都不忍心再加戏弄，宋青书是个男人，所以他也不例外。
规规矩矩用树枝戳中了她的箕下穴，木婉清刚获得身体的控制权，一个翻身跳了起来，扬起袖箭就想射死宋青书。
之前早就想好了要怎么整治这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臭小子，不过此刻见到他抬头望着自己那副天真傻呆的样子，反而不忍心下手了。
美眸上再次浮现出一层雾气，木婉清蹲下来将头埋在双腿中哭了起来。
“娘子，你怎么哭了？”宋青书在一旁作死地问道。
“滚开！呜呜~”木婉清越哭越伤心，刚开始还只是伤心今天受到的委屈，后来又想到自己和段誉有缘无分，不由得悲从心来，觉得老天爷太残忍了。
终于她的哭声渐渐小了下来，木婉清红肿着双眼，抬起头来，看着宋青书居然还没走，只是靠在一旁的大树下呼呼地睡了起来。
“噗嗤！”看着他流口水的样子，木婉清一时没忍住掩嘴笑了起来。
“娘子，你醒啦~”宋青书睁开双眼，也嘿嘿傻笑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木婉清却没有丝毫生气，她生性孤僻，因为成长环境的原因，也没什么朋友，当知道了段誉是她亲哥哥过后，她彻底崩溃了，又没有人朋友可以倾诉，让她觉得在世间格外孤独，这次这个狗蛋儿，虽然看着傻乎乎的，但好像的确是真的关心自己……
“狗蛋儿，你叫什么名字？”用手背轻轻擦了擦脸颊的泪痕，木婉清抬头问道。
“你都知道我叫狗蛋儿了，还问我叫什么？你这么这么傻哟。”宋青书咧嘴笑道。
“你真的叫狗蛋儿？”这下轮到木婉清吃惊了，哪有父母给孩子取这样的名字。
“对啊，我母亲给我取的，可惜她已经不在了。”宋青书想到了前世的母亲，心中一黯。
本想安慰一番，但不善言辞的木婉清发现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傲娇属性一下子发作，索性沉默不言。
“对了，你家在哪里？”过了一会儿，木婉清发现天色已晚，今天恐怕是下不了山了，又担心碰到云中鹤，有心跟这个狗蛋儿呆在一起，这样就能多个免费保镖，至于他也是一个男人，木婉清打量了他一番，自动将他从男人这一类里排除掉。
“家啊，娘不在后，我就没家了，”宋青书鼻头一酸，“后来我就四海为家，哪儿有山洞，哪儿就是我的家。”
木婉清有些同情地看了他一样，难怪这个狗蛋儿傻傻呆呆的，这样生活得像个野人，智商当然不正常了。
“那你这两天住在哪里？”寒风已经刮了起来，木婉清看看天色，估计等会儿要下暴雨，现在只想快点找个藏身之所，不然等会儿淋湿了身子就麻烦了。
宋青书眼神一亮，手一指旁边悬崖下面，我这几天就住在那下面啊。
木婉清狐疑地来到悬崖边，抓着一旁的大树，伸出头往下面打量了一眼，只见云雾缭绕，哪看得见什么落脚的地方，不由得生气道：“你骗我！”
“没有没有，”宋青书连忙摆着双手，“你要是不信的话我带你去下面亲眼看看啊。”
“怎么带？”木婉清怔怔地盯了他一眼。
“你抱着我，跟我一起跳下去。”宋青书咧嘴一笑。
木婉清心中一怒，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跟段郎此生再也无缘，她早已了无生趣，这样和他跳下去摔死了一了百了，只是跟他死在一块，要是后人看到了，还以为我们是一对殉情的情侣，咦~想着就恶寒。
宋青书见木婉清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后来还浑身打了个寒噤，不由得咕哝道：“娘子，你去不去啊？”
木婉清凄然一笑，暗想都死了哪还管得了那么多，于是很干脆地点点头。
宋青书哈哈一笑，来到她身边，左手一揽，环绕她柔软的腰肢，将木婉清紧紧抱在怀中。
木婉清醒悟过来，正要反抗，宋青书已带着她纵身一跃，从悬崖跳了下去。

第0044章 五岳神剑
木婉清认命地闭上了眼睛，但是想象中的坠落并没有发生，疑惑地睁开眼睛，发现俩人站在悬崖壁突出的一块平台上，抬头望去，离跳下来的地方有数丈，山间雨雾缭绕，在上面自然不知道这里另有玄机。
意识到自己在另一个男人怀抱中，木婉清连忙一把推开了宋青书，尴尬地找着话题：“这就是你住的地方啊。”
回味着少女身上那股似兰非兰，似麝非麝的独特香味，宋青书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对啊，要下雨了，你跟我来。”
木婉清小心翼翼跟在他身后，当发现金蛇郎君的墓碑的时候吓了一跳，声音都有些发颤：“这里……这里怎么有座坟？”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宋青书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满不在乎地说道，“一看他的埋骨之所如此清新脱俗，想来这位金蛇郎君一定是为隐士高人。”
“入我门来，祸福莫怨。”木婉清念着墙上的字迹，奇怪地说道，“看这上面说的，这位前辈似乎留下了什么武林秘籍……”
“我来到这里的时候鸟毛都没一根。”宋青书愤愤地说道，将包裹里的干粮递给了木婉清。
犹豫地看着手中的大饼，出于女人的防范心理，木婉清下意识担心里面有蒙汗药，不过转念一想，刚才自己被点穴了，这个狗蛋儿也没做啥……于是将大饼放到唇边，一点一点轻轻咬了起来。
孤男寡女的，木婉清十分不自在，不愿意继续在沉默中渡过，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狗蛋儿，明天你准备干什么呢？”
“挖宝藏啊。”宋青书的回答完全出乎木婉清的意料。
“挖什么宝藏？”木婉清吃惊地看着他。
“听说华山上面有宝藏，我就跑来挖宝啊，前几天刚找到这里。”宋青书想了想说道。
“你说的宝藏是武功秘籍还是金银财宝？”木婉清回想起洞中情景，心中有些恍然大悟。
“什么武功秘籍金银财宝能吃么？”宋青书傻傻地说道，“我是来找媳妇儿的，听说华山上面有仙女哦。虽然娘子你也很漂亮啦，我还是想再找找，看能不能找到更漂亮的小仙女儿。”
木婉清无语地白了他一眼，懒得再理他，闭上眼睛休息起来，右手紧紧抓着剑柄，悄悄防备着。
过了良久，木婉清睁开眼睛，见对方已经躺在地上沉沉睡去了，不由得抿嘴一笑，也放心地睡了起来……
第二天醒来，木婉清看着数丈高的悬崖，心中有些犯难怎么上去。宋青书来到她身边，“嘿嘿，交给我吧。”
说着很自然地揽过木婉清纤腰，木婉清身子一僵过后，也渐渐放软下来。宋青书抱着她，手脚并用，矫健地往上攀爬而去。
本来木婉清心中一直很怀疑对方是一个武林高手在装傻充愣，不过注意到他攀爬姿势的丑陋，跟猿猴一样，顿时舒心一笑，暗想恐怕狗蛋儿从小在山中长大，这身本事是跟山间野兽学的。
踏上了平地，木婉清照例迅速推开了宋青书，本来打算就此离去，但想到自己本来也没有地方可去，心中好奇宋青书口中的宝藏是什么，就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宋青书见她没有离去的意思，眼神一亮，口中调笑道：“娘子，你果然舍不得我啊。”
“你再胡说八道，我就用毒箭射你！”木婉清粉目含煞，警告道，“以后不许乱喊我什么娘子了。”
“好的，娘子~”宋青书笑嘻嘻地应承道。
“你！”
两人就这样打打闹闹一路往华山玉女峰行去。
华山气宗虽然是名门正派，不过如今人才凋零，反而不及朝阳峰的剑宗声势浩大，两人一路行来，有心掩藏行迹之下，居然没有一个气宗弟子发现他们。
“还要往前走么，前面是华山派禁地思过崖了。”木婉清看着眼前险峻的山道，犹豫地说道。
“宝藏就在上面啊！怎么，娘子你怕啊？”宋青书挤眉弄眼地问道。
“哼，本姑娘怕什么怕！”木婉清本来就是一个肆意妄为的主儿，之前有些顾忌华山派的名头，不过被宋青书一激，她也就不管了。
两人走过长空栈道，终于来到思过崖上面，思过崖三面悬崖，一面是山壁，山壁有一个山洞，本来是华山高手闭关之所，后来逐渐演变成处罚弟子面壁之所，一年四季分外冷清。
“上一个客人应该还是令狐冲吧。”宋青书寻思道，“这么多主角里面令狐冲还算比较有品，虽然学了独孤九剑，但是五岳剑法应该还完好无损留在洞里。”
宋青书早已想通了不能跟原著主角拼气运，凡是原著主角的独门绝技，他都已经死心了，不过原著中还有不少武学是主角不曾独占的，比如思过崖的五岳剑法。
“狗蛋儿，你一天到晚背着个木剑做什么用呢？”木婉清早就奇怪宋青书背上的那柄薄薄的木剑，以她的见识，当然不可能知道无剑胜有剑的境界，心中纯粹以为这只是一个玩具。
“娘子，为夫剑法通神，早就不屑于用利剑了。”宋青书一副自我陶醉的样子。
“懒得理你。”这两天木婉清早已见惯了对方吹牛的爱好，因此甚至连鄙视的眼神都懒得给他一个。
宋青书心中虽然对自己的推测十分有把握，但没有亲眼见到那些剑招，一切都是未知之数。一进山洞，他就特意留意墙壁上的痕迹，很快发现了一处树藤后面墙壁明显有松动的痕迹。
轻轻一掌，宋青书就将盖在那里的石头打落，弯腰钻了进去。
“哎呀！”看着满地的骸骨，木婉清心中一紧，不由得将手中宝剑牢牢握住。
“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藏呢，原来是些小人画啊。”宋青书嘴里虽然一副失望口气，眼睛却快速地扫过墙壁上的各种剑招。
“你个糊涂鬼，这分明是极高明的剑法。”听到他的声音，木婉清一抬头，就看到了满壁的五岳剑法，以及各种破解之法。

第0045章 被风清扬追杀
宋青书根本没听木婉清说什么，刚才他看了一遍，已经将五岳剑法以及魔教十张老的破法尽数学会，现在他闭上了眼睛，脑海中飞速运转起来。
看过原著，他早就明白招是死的，人是活的，若是一成不变将这些剑招使出来，当然容易被别人破解，可是只要用剑之人灵活用招，自然可以避免被敌人按图索骥般轻松破去。
宋青书之前一直就是纸面战力很高，但缺乏实战眼力，如今这些壁画给他生动形象示范了高手间的过招。
出招的角度，时机，力度，以及下一招的衔接，还有敌人的应对……宋青书觉得心中越来越清明。
突然心中一惊，回过头来凝神看着身后，木婉清注意到他的动作，也跟着转过来，发现了一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人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
“年轻人好高的警觉性，”老人微微一笑，看着墙壁上的剑招，神情陷入回忆，最后化作一声长叹，“这么多年过后，日月神教的人还是找了过来。”
这个人自然就是原作中剑法通神的风清扬，宋青书两人一上思过崖就被他发现了，他惊奇的发现宋青书丝毫不作停留，径直就进入了此处密洞。
要知道当世除了令狐冲误打误撞进来，再也没有其他人知道这里的隐秘，而宋青书的行为明显就是事先知道此处秘密，察觉到他一身内力似乎不是正派武功，风清扬略微一推测，觉得他很可能是魔教中人，从前人笔记中得到了这里的秘密。
五岳剑派的绝招决不能落入魔教之手，风清扬心中念头一闪而过，开口淡淡说道：“年轻人，老夫不可能让你带着五岳剑法下山，还是留在这里陪我这个老头子住个二三十年吧。”
宋青书哪里知道自己被风清扬误会成了魔教中人，不由得暗暗叫苦，自己不过就是来拣点原著主角瞧不上的残羹冷炙，至于么……
一旁的木婉清很清楚感觉到老人身上高深莫测的气势，听到他的话心中一急，连忙解释道：“我们只是无意间闯进了贵派禁地，不懂规矩，看到了贵派绝技，不过狗蛋儿他只是一个傻子，看了也记不住的，还望前辈大人有大量，放他离去。”
见木婉清为自己求情，宋青书心中不由得一暖，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听到木婉清的话，风清扬神情顿时有些古怪，“他也算傻瓜么？”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更为严厉，看着宋青书：“巧言欺骗女子，更是罪不可恕。”
宋青书本来还是挺尊重这位剑术大师的，不过见他进来不问青红皂白就说要监禁自己几十年，又站在道德制高点对自己一顿狠批，他心中顿时一阵怒意上涌，穿越者的自尊让他傲然一笑：“呵呵，说得好像你武功比我高一样。”
木婉清在一旁花容失色，心急地看着宋青书：“狗蛋儿你快跟前辈认个错。”
风清扬多年来的清修一颗心早已如古井一般，不过还是被他弄得心中一股火气上涌，冷哼一声：“年轻人未免太过狂妄。”
“你可以试试。”宋青书眼观鼻，鼻观心，默然地站在那里。
“你出招吧，不然就没机会了，老夫可以先让你三招。”风清扬双手负在背后，自重身份，不肯先出手。
……
“这可是你说的。”宋青书嘴边露出一丝邪邪的笑意，身形一动，踏沙无痕催动到极致，如闪电般从风清扬身边经过，看着脖子上泛起一道血痕的风清扬慢慢倒了下去，宋青书擦了擦木剑上的血痕，不屑地说道：“莫装逼，装逼遭雷劈。”
……
当然，上面的场景只是宋青书的幻想而已，风清扬奇怪地盯了他诡异的笑容一眼，冷哼道：“刚才你已经心神失守，要是我出手，你已经死了。”
宋青书擦了擦嘴边的口水，讪讪地笑了笑，怎么改不掉自己爱胡思乱想的毛病，要不是对方说了让自己三招，刚才的出神已经没命了。
“还请前辈指教。”宋青书打起精神，脚步变换之中，一掌之中暗含武当绵掌的守势，又夹杂着峨眉金顶绵掌的厚重以及震天铁掌的勇悍。
“咦！”风清扬惊奇得看了他一眼，心中寻思这小子能将几种气质截然不同的掌法糅合得如此恰当，真是一个武学奇才。可惜身为魔教中人，自身又充满戾气，实在是可惜可惜……
风清扬心思一动，手指捏着剑诀，一指迎了上去。宋青书骇然地发现一股尖锐凌厉的剑气撕开了自己的拳风，如果自己不撤掌继续向前的话，恐怕手掌都会被洞穿，连忙左手一记大伏魔拳轰散了对方剑气，一个闪身，就退到数米开外。
“独孤九剑破掌式，果然名不虚传。”宋青书脸色沉重地看着风清扬，独孤九剑果然是攻敌必救。
风清扬早已脱离了独孤九剑的桎梏，刚才那指只是暗含破掌式的剑意而已，见他误以为是独孤九剑，也不辩解：“小伙子的武功在年轻一辈中已属翘楚，难得难得。”
“风老果然不愧为当今天下剑法第一。”宋青书由衷赞叹道。
“第一招已过，出第二招吧。”风清扬淡淡一笑，继续负手而立。
“奶奶的，什么时候我也才能坳一下这个造型，在敌人面前装一下逼。”宋青书愤愤地想到，随即一记中规中矩的虎爪手直攻对方中路。
“咦~”风清扬又是一惊，刚才他那一掌夹杂着数套掌法的精华，偏偏这第二招却是如此平平无奇，心知他必有后招，也就按兵不动。
果然，攻至他身前时，宋青书由凶狠的虎爪手变为了阴险毒辣的九阴白骨爪，变招之快，风清扬仓促之间却不慌忙，一根手指慢悠悠点在漫天的爪影之上。
木婉清在一旁看得烦厌欲呕，宋青书的九阴白骨爪攻击得十分迅速，风清扬的手指却像放慢动作一般，偏偏又能恰到好处用指上剑气击散宋青书的每一爪！
几个呼吸过后宋青书又回到了原地，双手酥麻不堪。风清扬却是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和自己的剑气正面相接，居然没有伤到分毫。”
“还有最后一招。”越是这样，风清扬越是心中警醒，这样一个人在魔教之中，绝非华山之福，不自觉已动了杀意。

第0046章 羞怒的一巴掌
注意到风清扬眼中的凌厉，宋青书也心知不妙，不过他心中倒也没怎么害怕，反而有了一丝跃跃欲试。
左手一划，右手呼的一掌，便向风清扬击去，正是降龙十八掌的“亢龙有悔”。
风清扬见他距离自己甚远，加上之前他招数太过诡谲多变，风清扬决定以不变应万变，暗自将先天剑气凝于手指。
宋青书没有等招式变老，左手再次画圆，右手又是一掌，一模一样的“亢龙有悔”再次击出。
双掌力量叠加在一起，竟如怒涛狂涌，势不可挡，犹如一道无形气墙向风清扬击去。
风清扬觉得呼吸开始晦涩，连忙手捏剑诀，一招破气式迎了上去。
宋青书借助急冲之力跃于空中，以降龙十八掌里“飞龙在天”，再次驱动出第三掌“亢龙有悔”，三次气劲叠加在一起，刚猛异常地向风清扬涌去。
风清扬终于色变，他还是低估了宋青书的实力，他右手的先天剑气击破他前两掌的气劲绰绰有余，哪料到电光火石之际宋青书还能送出第三掌，三掌叠加，掌风力量成几何级数增长，风清扬刚击破他前两道气劲，先天剑气却被宋青书第三掌给轰散，无奈之下，只好施展步伐闪避到数丈之外。
风清扬脸色有些难堪，毕竟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被敌人逼得回剑防守，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弱冠少年郎，“降龙三叠浪！阁下是契丹萧峰？”
“要是萧大王在此，风老恐怕不会像面对在下这般写意。”宋青书话中给出了否定的答案，心里暗呼侥幸，自己通晓降龙十八掌，又知道萧峰最擅长的绝招原理，勉力一试，居然耍了出来，当然威力和气劲角度还有选择的时机上跟萧峰还是有不小差距，所以最后才需要借助飞龙在天完成最后一掌。
“那你究竟是何人？身兼峨眉武当玄门正宗，又会九阴白骨爪这种邪派武功，还使出了丐帮绝学降龙十八掌，阁下降龙十八掌的造诣整个丐帮恐怕就萧峰和郭靖勉强压了你一筹，其余帮主长老都远逊于你。”风清扬眼力何等高明，很快就看清了他的武功路数。
“你可以叫我狗蛋儿。”宋青书回头看了一旁目瞪口呆的木婉清一眼，露出一丝顽皮的笑意。心中却想着如今还是广积粮，缓称王，自己对周芷若做了亏心事，要是闯出名头，周芷若闻讯找上门来，还真不知道怎么应对。
“三招已过，阁下既不愿说那就留下来吧。”风清扬心中微怒，捏起剑诀攻了上去。
剑气速度之快让宋青书咂舌，慌忙之中连忙使出蛇形翻狸之术，在地上翻滚起来，躲过了风清扬凌厉无比的一剑。
不过先机已失，风清扬的剑气一剑接着一剑，连绵不绝，宋青书在只有闪避之功，无还手之力，而且腾挪的空隙被对方有意识的压缩得越来越小。
宋青书明白再这样下去不出十招自己就要饮恨当场，不过他却没有轻易用降龙十八掌反击，通过刚才的试探，他已经明白了掌风什么的在对方剑气面前太过吃亏，加上独孤九剑的破气式，再雄厚的掌力，也不过纸糊一般。
同样的力道，一掌击出的受力面积远远大于对方指尖的先天剑气，该死的压强公式啊！宋青书狠狠咒骂了一下物理学，对方以点破面之下，所有掌法先天受制。
宋青书瞅准空隙，内力一震，背后的木剑激射而出，右手一把抓住，刷刷挥出几剑开始反攻。
风清扬早就注意到了他的木剑，也以为只是个装饰品，却没想到他年纪轻轻居然也达到了无剑之境，木剑表面隐隐也泛起一层薄薄的剑气，而且他的剑招正是墙壁上刻的招数，却又没有完全生搬硬套，几招普通五岳剑法使出，劲道却是含而不放，暗含着数十种变化，等着自己的反应再随时变招。
风清扬脚踩七星，很快退到了数丈之外，刚才宋青书前三招虽然已经足够惊艳，但也没有这次带给他的震撼大，不可置信地问道：“你刚才随便看了几眼就将墙上这些剑招融会贯通了？”
宋青书神情有些扭捏，略微腼腆地说道：“好像……是这样。”
听了他的话，风清扬差点没有一口老血喷出，他已经是数百年一遇的用剑奇才，三十岁左右就能仗剑横行天下。他自己凭借数十年的用剑功底，才能扫眼看一下墙壁上的招式，就将其中剑意融会贯通，对面这个年轻人，顶天了练剑不超过三年，纯粹以境界而论，居然能跟自己平分秋色，怎能让风清扬不吃惊。
“究竟是不是狂言，要试过才知道。”风清扬心中还是不信，决定尽全力试他一试。
宋青书连忙打起精神，运气于木剑上，迎了上去。
一时间山洞中剑气纵横，虽然基本上都是风清扬攻宋青书防，而且宋青书还经常被逼得狼狈不堪，但是宋青书却犹如风暴中的一叶扁舟，始终能守住自己门户，以普普通通的五岳剑法，硬抗风清扬的独孤九剑而不败，而且有时甚至能攻出几剑让风清扬不得不回剑防守，要是传到江湖上去，保证能轰动天下。
不过宋青书却是有苦自知，他虽然能跟风清扬缠斗百招而不败，但这样一直打下去，因为风清扬已经不再留手，再到时候剑气侵体，自己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他哪还愿意再打下去，使出一个古怪的剑诀，嘴里大喊：“看我绝招——万剑归宗。”
风清扬被唬了一跳，这个年轻人带给他的惊奇太多，真怕大意失荆州，伤在他的古怪招式之下，双手捏起剑诀，严阵以待。
宋青书见他上当，哪还敢迟疑，将踏沙无痕轻功催动到极致，一把抱起旁边近乎傻掉的木婉清，“还不快跑！”两人急若流星冲出洞外。
风清扬愕然过后不由得一阵大怒，连忙施展轻功追了出去，不过他先机已失，宋青书身怀踏沙无痕这门绝顶轻功，诚心想跑之下，哪怕他怀中还抱着一个人，风清扬也只好眼睁睁看着两人距离越来越远……
察觉到终于甩掉了风清扬，宋青书轻轻将木婉清放了下来，口中庆幸不已：“娘子，幸好你柔若无骨，身子轻盈，不然我们还真跑不掉。”
哪知回应他的却是木婉清响亮的一个巴掌。

第0047章 醉卧美人膝 醒掌天下权
“娘子，你……”宋青书愕然地看着木婉清。
“好一个狗蛋儿，好一个武林高手！”木婉清指着他气得浑身发抖，心想这两天被他骗得团团转，还被他占尽了便宜……
“木姑娘，实在是对不起。”事已至此，也没了装下去的必要，宋青书苦笑道。
“你这样一个大高手，戏弄我这样的普通人，很好玩么？”木婉清声音越来越冷。
“我觉得挺好玩的啊。”宋青书心中这样想着，当然嘴上却万万不敢如此明说：“在下也是看见姑娘伤心欲绝，似有轻生的念头，一时情急，有心相劝，又怕你拒绝陌生人于千里之外，才出此下策。”
这一下又说到了木婉清的伤心事，只见她小嘴一瘪，美目中又泛起了一丝雾气。
木婉清虽然表面上冷冰凶狠，说到底也不过是一花季少女，换在前世，她这岁数恐怕还没上大学呢，宋青书脑中闪过这些念头，但是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相劝。
过了一会儿，木婉清转过头去，悄悄用指尖擦拭了一下脸颊，沉声问道：“你究竟叫什么名字？”
注意到她那青葱般的玉指，宋青书突然有些口干舌燥，连忙回答道：“木姑娘，在下宋青书。”
“多谢宋大侠日前出手相救，小女子就此别过。”木婉清冷冷说道，说完转身就走。她虽然异常恼怒，按照她往日脾气，遇到这种臭男人自然是一箭射死他，但考虑到刚才亲眼所见他那匪夷所思的武功，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这就走了啊。”宋青书喃喃自语，不舍之意非常明显。被佳人识破，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出言挽留，按照他的性格，也做不出来段誉那样死皮赖脸跟着的事情。
听到了宋青书的自言自语，木婉清耳根红了一下，突然顿住身形，转身过来直勾勾地盯着宋青书：“你去把脸洗干净，我不想连救命恩人的模样都不知道。”
“这是闹得哪一出？”宋青书清楚木婉清傲娇异常的性格，一时间也摸不准她的打算，只好跑到一旁小溪边将脸上污渍洗掉，然后把披头散发的发型用头巾扎了起来。
看着焕然一新的宋青书，木婉清白皙的脸蛋儿上浮现了一丝微不可见的红晕，“好了，我看清了。”说完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
莫非她被自己“玉面孟尝”的英俊给迷住了？宋青书心中诧异，原来的宋青书本就是武林中有名的英俊少年侠士，如今他神功大成，那种神话内敛，沉稳如渊的气质更是平添了几番魅力，每次他早上起来照镜子的第一句话就是“又他妈把自己帅醒了”……
看着木婉清越走越远，宋青书摇摇头，心中苦笑：木婉清可是原著中出了名的痴情女子，一生苦恋自己的哥哥段誉，哪会对其他男人动心。
不过看着她窈窕的身形，宋青书还是鬼使神差的喊了一句：“接下来我回去江南。”
见木婉清还是一如既往向远处走着，身形一丝波动都没有，宋青书一急，连忙补充道：“段誉被吐蕃国师鸠摩智抓走了，说是要到姑苏慕容博坟前火化。”
这下木婉清身形果然一颤，停了一下，又继续走了起来，终于消失在宋青书视线中。
“看来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还是比不上段誉那个小白脸啊！”宋青书感慨万千，浑然没意识到自己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白脸。
不过他已经确定木婉清将跑到江南去救段誉，宋青书一点都不担心她的安危，鸠摩智虽然有时候卑鄙了点，但总体上来说还算一个得道高僧，没有云中鹤那种爱好，也不会对木婉清这样一个柔弱少女痛下杀手。
之所以要把她支去江南，其实是宋青书自己已经做好了下江南的打算。
这两天空闲时间他都在计划自己的未来，之前想的搜刮天下武藏如今看来已经不现实，不过如今他的武功其实已经够用了，特别是今天和风清扬一战，更是让他信心爆棚，心知只要自己不作死去惹江湖中那些有名的凶人，想必自保已经绰绰有余。
而且随着武功越来越高，宋青书的野心也越来越大，前世丰富的阅历，让他很早就明白了在这个乱世单纯的武功再高，也不过是上位者的一颗棋子，就像郭靖一样；相对而言，他更羡慕明教教主张无忌，麾下数十万教众，自成一方诸侯，兵强马壮，甚至还有可能一统天下。
不过想到对方和自己名义上的妻子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他就一阵烦恶，自己可不想当李煜那种倒霉鬼，要是张无忌一统天下过后，什么时候心中一动，将周芷若召到后宫，到时候自己可真没什么办法阻止。
再说了，宋青书前世一手创造了一个商业帝国，已经习惯了上位者那种将很多人命运掌握在手中的感觉，如今他只是个江湖小虾米，他十分不习惯这种角色转换，因此早就起了自起山头的想法。
如今天下大乱，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机。宋青书可不是慕容父子那种眼高手低，手段拙劣的政治投机分子，他早已规划好了蓝图。
权力的实质是什么？一是军权，二是人事权，其实最重要的还是财政权，当很多人要仰仗你吃饭时，你自然就产生了巨大的权力，当然，你要是没实力保证自己的财产不被强夺，权力也只是一场可笑的泡影。
宋青书见武功秘籍一途已经无望，当机立断地就把重心转移到寻找天下的宝藏上。
天下间埋藏的武功秘籍虽然是原著主角独占的，自己没办法跟原主角抢夺气运。但是原著小说却或多或少有个共同点，那就是所有主角都没有染指小说中出现的宝藏！很大可能就是金老爷子为了显示主角视金钱如粪土的‘高风亮节’，不过这恰恰便宜了宋青书。
不需要跟原著主角争夺宝藏，宋青书只觉得念头一下子通达起来，盘点如今天下宝藏，高昌迷宫宝藏远在西域，那是张无忌的地盘，暂时不予考虑；玉笔山庄附近的闯王宝藏太过遥远，而且地处满清腹地，找到了也运不走；四十二章经的宝藏难度更大，集齐八部四十二章经的难度且不说，鹿鼎山可是满清龙脉所在，想瞒过满清耳目偷偷取出宝藏根本不可能。
荆州天宁寺的宝藏本来很好找，只是那是凌退思的地盘，而且地处战争管制区，宋青书也不想打草惊蛇。
想来想去，最后宋青书把目光锁定在了金陵城的大功坊宝藏！

第0048章 纨绔遇到恶霸
金陵大功坊的宝藏一来容易寻找，二来不像其他宝藏一样甚至到最后都没被出世，大功坊的宝藏却很有可能被剧情人物发现。
为了避免被其他人捷足先登，宋青书决定立刻前往金陵一行，所以刚才下意识把木婉清也给忽悠到了江南，说不定很快就有再见的可能。
“凉风有信，秋月无边，亏我思娇的情绪好似度日如年……”宋青书想起周伯通和裘千仞一路打斗，万里奔逐，自己如今轻功初成，一时兴起，从华山到金陵数千里路，竟然不骑马，不坐车，全凭一双腿施展轻功而行。
刚开始的时候，他以踏沙无痕的轻功急速奔跑，跑出数十里就累得不行，心中骇然，要知道自己内力已经算得相当雄厚绵长，若是以普通轻功赶路，虽然不及这样快，坚持个百八十里却不成问题，但运起踏沙无痕，却支持不了多久，看来韦一笑恐怕也只是擅长短途奔驰。
接着跑了几天，宋青书心中却突然有了明悟，开始注重自己内息利用效率，在他有心设计之下，一次急速奔驰的极限突破了一百里。
后面宋青书不断改进着，跑一段踏沙无痕之后，往往花上一炷香时间改成普通轻功，趁机调息内劲，觉得差不多了过后再继续使用踏沙无痕，这样一来，他每次坚持的距离越来越长。
而经过多日来的轻功极限挑战，宋青书的内力也有了长足提高，甚至还比他平日里修行增长的速度更快。宋青书察觉到体内真气澎湃，心知已经到了极限，一旦自己解决掉神照真气和九阴真气共存的问题，就能达到水乳交融，内力生生不息，永不枯竭之境。
五六天过后，一路风尘的宋青书终于到了金陵城脚下，暗自吐了一口气：“两千里路，自己花了五六天，比前世的火车慢多了啊。”他却不晓得他的速度在这一世是多么骇人，这个世界信息传播最快的陆驿，倾尽一个国家的力量，让驿卒骑着最好的马，白天明铃，夜间举火，撞死人概不负责，铺铺换马，数铺换人，风雨无阻，昼夜兼程，其中传递所谓十万火急信息的最快也不过日行五百里，宋青书却单纯以两条腿，达到了日行近四百里……
“如果能使体内真气阴阳调和，时刻保持着踏沙无痕的极限速度，恐怕比前世的飞机慢不了多少吧。”宋青书拖着疲惫的双腿往城内走去，暗自盘算着，越想越兴奋，“这古代啥都好，就是这个出行速度太慢了，马车什么的慢得能让人吐血。”
在城内一个客栈里投宿下来，期间不动声色地问了店小二大功坊的位置。一顿饱餐，洗漱清理一番，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宋青书悄悄溜出客栈，一路尽拣幽僻黑暗地方行走，很快就来到了大功坊。
“咦，怎么荒废了？”宋青书心中泛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连忙跳入院中，往宝藏所在的柴房走去。
有心寻找之下，很快就从柴堆里寻到了地窖入口，拉开木板，劲力布满全身，暗自防备着跳了进去。
借助火折子的光亮，宋青书发现了整个房间空无一物，本来还以为另有暗室，于是四处寻找起来，发现四周墙壁都是实心的后，宋青书神情颓然坐到了地上，最后注意到地板上遗留了很多木箱印子，一看就是箱子中装了重物，长期放置在地上形成的。
“这批宝藏被谁给搬走了？”宋青书终于死心了，带着满腹的疑惑回到了客栈。
第二天他跑到客栈大厅点了几个菜，竖起耳朵仔细听起了四周客人的谈话。这里鱼龙混杂，客栈向来是信息传播最快的地方之一，说不定能从酒客的谈话里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果然每隔多久，他就注意到一桌人的高谈阔论。
“听说最近袁承志的金蛇营在山东一带声势浩大啊，连满清皇帝都拿他没办法。”
“袁大侠真是给我们汉人争了光，如今长江以北，汉人江山沦陷，还有这么一只义军英勇抗清，实在是难得。”
“满清国不是刚派使者和我们大宋结为盟友么？袁承志这样会不会影响两国的关系？”
“袁承志他是大明遗民，又不是我大宋子第，怎么会影响到两国邦交。说起这次结盟我就来气，满清和金国本属同源，金国又与我大宋有血海深仇，实在想不通皇上为何会跟满清结盟。”
“老弟，这就是你不懂了，如今蒙古强盛，大有席卷天下之势，我们跟蒙古在四川襄阳一带打得激烈，这满清也跟蒙古长期交战，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皇上当然要抓住这个机会结盟共抗蒙古哦。”
“哼，我心中还是不痛快，不知道何日我汉人才能光复昔日江山。当今圣人一味守城，我反而觉得袁承志更有明主之相，汉人的希望说不定要落在他身上~”
“嘘！你这话可是杀头的大罪……”说话的人故意压低声音，突然又好奇得问道，“何以见得？”
“袁承志率领金蛇营，数次击退清兵的围剿，可见其韬略；他在山东武林威望之高，恐怕当属第一人，可见其名声魅力；上次他用计巧取大功坊里的宝藏，足见其智谋，可把金陵知府气得够呛，哈哈……”
听到这里，宋青书心中一凉：大功坊的宝藏已经被袁承志取走了！也对，他的金蛇营军费开支巨大，能在这么短时间在山东弄得这么声势浩荡，没有军饷是肯定不行的……
宋青书心情大为沮丧，再也没有听下去的兴致，扔下几块碎银子就无聊地往外走去。
“难道我注定了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么。”宋青书盲目地在大街上闲逛着，心想自己的计划处处受挫，这里的宝藏得不到，由此推断，说不定其他的宝藏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奇葩原因，落不到自己手里，越想越是沮丧无比……
“让开让开！”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声，身后两匹骏马飞驰而来。
换做平时，宋青书说不定会停下来戏弄闹市纵马的来人一番，不过他此时心灰意懒，也没那个心情行侠仗义，脚步一移，差之分毫地躲过了两匹飞驰的骏马。
可惜他前面的人就没这个好运气了，“哎哟，是哪个天杀的来撞爷爷我？”听到这个嚣张的声音，宋青书心想纨绔遇到恶霸，有好戏看了，随颇感兴趣地抬头望去。

第0049章 金书第一粗的大腿
一白一黄两匹骏马上骑着一对年轻男女，少女英俊，少女标致，少年一身黄衫，修长挺拔，少女微黑而俏丽，白衫飘飘。
“好一对璧人！”宋青书暗自赞叹道，不过想到两人策马在街头横行无忌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喜，发现两人神情有些凝重，好奇地顺着两人眼光看去。
原来两人所撞之人也是一个少年，不过留着一条大辫子，身穿满清官服，看着他前呼后拥的样子，恐怕还是满清方面的一个大官。
“辣块妈妈，给我拿下！”少年刚才虽然并没有被真正撞到，但也被吓得不轻，回过头来就想好好整治罪魁祸首。
“且慢！”少年回头来看见坐在马上的是一个充满活力的美少女，心中一喜：被这娘们一双腿夹一次，真是死了也高兴啊。
打定主意，少年突然一改口风，回手啪啪啪打了左右的帽子一把：“不是我说你们，刚才要是真有刺客行刺，本大人不就双腿一蹬，呜呼哀哉去见阎王他老人家了？说起来还得多亏这位小娘子善意提醒，让你们这些蠢材提高了警惕。”
“韦爵爷教训得是……”少年周围的侍卫点头哈腰，连忙认错。
“韦小宝？”宋青书面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年纪轻轻，身居满清要职，不是韦小宝还是谁？心中寻思他恐怕就是刚才客栈酒客提起的满清结盟使者。
韦小宝教训了手下，回过头来涎着脸向白衣少女笑道：“小娘子，为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本大人欲请二位到前面酒楼一叙。”
白衣女子神情精彩，刚才明明是自己纵马冲撞到他……见对方言辞恳切，她差点有种错觉，自己好像真的救了他一命。
另一旁的男子见韦小宝说话间眼睛直溜溜盯着自己表妹直转，心中怒气蹭蹭蹭地上涌。
刚才他见对方前呼后拥，身份好像不小，还担心今日之事无法善了，不过见他没追究意思，反而打起了自己表妹主意，顿时冷冷回绝道：“不必了。”
韦小宝脸上虽然还带着笑意，心中却已经开始骂娘了：老子平生最恨长的比我玉树临什么风的男人了，这小白脸说话间和那个小娘子眉来眼去，恐怕早已勾搭成奸，说不得要动用些非常手段了……
听到同伴的话，白衣女子也是娇斥道：“我们铃剑双侠平日最恨你这种贪花好色之徒，更何况还是鞑子的狗官。要不是担心破坏大宋和你们的盟约，我们今天就替天行道了。”
“水笙和汪啸风？”听她自报家门，宋青书想起了两人身份，看来因为自己荆州一行的影响，他们还没有遇到血刀老祖。
“在下的确好色不假，不过这花又在哪儿？张康年，你们见过世上有什么好看的黑色花儿么？”韦小宝此言一出，张康年等人早有默契地哄堂大笑：“卑职可没见过什么漂亮的花儿是黑色的。”
听韦小宝话中暗讽水笙肤色偏黑，一旁的宋青书微微一笑，水笙是有点黑不假，不过皮肤却是均匀细腻，丝毫不会让人觉得难看，这样的肤色反而给她平添了一丝健康的活力，称得上是一个容貌秀丽的美少女。
铃剑双侠年轻气盛，哪受到了这种侮辱，水笙更是一副大小姐脾气，直接挥动马鞭向韦小宝抽去。
“大胆！光天化日竟敢行刺大清使节。”韦小宝刚才故意那样说，就是想激怒两人，让他们先行动手，手下张康年等跟着韦小宝多时，哪会不明白他的心意，纷纷拔出刀将铃剑双侠围了起来。
汪啸风一见今日之事难以善了，连忙拔出宝剑上前掩护水笙。
两伙人噼里啪啦地打了一半天，宋青书在一旁无聊地打了一个哈欠，如今他武功已跻身天下顶尖高手行列，这种小打小闹哪里能引起他的兴趣。
康熙派韦小宝前来出使大宋，商讨结盟一事，又担心他的安危，于是在宫中选了大批武功高强的御前侍卫保护韦小宝。
铃剑双侠平日里惩罚一些地痞流氓武功自然绰绰有余，此刻面对一群如狼似虎的大内御前侍卫，顿觉捉襟见肘。
没过多久，两人就被侍卫制服，按倒在韦小宝面前：“如今刺客已经被当场捉住，如何处置，请韦爵爷指示。”
韦小宝围绕着两人转了几圈，猥琐一笑：“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行刺两国使节，背后肯定有什么阴谋阳谋的，必有主使！嗯，就是这样，为了不让两人串供，我决定将两人分开审理，这个男的呢，张康年，你派人将他绑到此地宋国的知府衙门，责令他们严加审问；至于这个女的呢，就由我大清国亲自审理，看看究竟是何人欲破坏两国的邦交。”
“大人果然妙计，果然高深莫测……”张康年领衔众侍卫又是一顿马屁。
汪啸风目呲欲裂，只要不是傻子，哪还不清楚对方打的什么算盘，表妹如果被他带走，哪还有清白在！
宋青书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没想到这个韦小宝比原著中更无耻，更直接，很符自己胃口啊。
前世网上有一个经典的问题，如果要在郭靖和韦小宝之中，任选一个作朋友，你会怎么选？
别人怎么选不知道，宋青书却很明确，自己肯定选择韦小宝，无他，只因为韦小宝是一个聪明的人。
做他的敌人必然凄惨无比，什么刘一舟，被NTR了心上人，还身败名裂；郑克爽，爱恋自己的女人被他给和谐了，然后喜当爹，最后沦为阶下囚……
不过做他的朋友却是好处多多，此处不再一一列举……
郭靖有朋友么？除了一个老顽童，恐怕没有什么真正的朋友，韦小宝却不同，当他需要帮助的时候，振臂一呼，一波一波的狐朋狗友前仆后继来热心相助，就从“杀龟大会”恶整郑克爽就可见一斑。
在宋青书看来，韦小宝可是十四本金书里面最粗的大腿啊，一定得抱紧了。
只是这欺男霸女的行径吃相也忒难看了点，宋青书皱着眉头，终究还是拉不下脸皮此刻前去结交，正在苦恼怎么跟他拉关系时，只见几名光头和尚，挥舞着寒光闪闪的弯刀从暗处冲向了韦小宝，大喜道：真是天助我也！

第0050章 金书第一实战高手
那几个和尚虽然穿着一身袈裟，但也难掩面部的凶狠戾气，再加上手中的奇异弯刀，宋青书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这些应该是血刀门弟子。
“血刀门人怎么来刺杀韦小宝？”宋青书十分不解，两者应该八竿子打不着关系吧。
不过宋青书并不打算现在出手相救，救人也是要讲究时机的，现在韦小宝手下侍卫战力充足，哪怕自己三下五除二将血刀众僧打倒，在韦小宝心中也未必有多重要，只有让他身处绝境，救人的效果才能最大化。
你说什么施恩不望报？不好意思，宋青书向来不是那样的人。
血刀门众僧武功远远高于铃剑双侠，韦小宝手下的御前侍卫应付起来相当吃力，只是凭借人数优势，才堪堪敌住刺客。
“韦爵爷此行江南可有物色到什么称心如意的相好啊。”一阵长笑，宋青书注意到屋顶上出现了一个面相悍勇的中年和尚，说话时还拿着刀背慢慢掠过那澄亮的光头。
见到那标志性的动作，再联系到他的自称，宋青书心想莫非是血刀老祖那个实战逆天的牛人？
金庸小说里面，血刀老祖肯定不是武功最高的，但他却是战绩最辉煌的，面对四个跟自己同级别的高手，最后杀了其中三个，俘虏了一个，堪称实战派第一人。
韦小宝却不知道血刀老祖的名头，不过看到他出场的气势，揉了揉被他笑声震得发疼的耳朵，心中寻思：“辣块妈妈，老子的手下跟这几个一看就是小喽啰的和尚也就打个平手，这个新来的老和尚脑门上就差没写个‘我是高手’了，他一出手，韦小宝就要成死小宝了。”
随即脸上堆起笑脸，嘿嘿笑道：“前辈气质威武雄壮，一看就是花国前辈，我小宝平生最爱结交朋友了，今天刚好碰到一美貌小娘子，前辈看着要是觉得还顺眼的话，尽管带走就是，别跟我客气。”
一旁的水笙发出强烈愤慨的声音，只可惜小嘴早已被堵住，最后全都化作了呜呜声。
血刀老祖意外地看了水笙一眼，忍不住用手来回摸着下巴，点头道：“嗯，的确是个美人儿胚子，嗯，眉宇未开，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不错不错，老祖喜欢。”
韦小宝一副敬佩的样子看着他：“高人果然就是高人，隔着那么远，都能看出这个小娘子还是雏儿，小宝对您的景仰真是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血刀老祖干笑两声：“人人都说大清国的韦爵爷是一个仗义疏财的小英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要不是各自为主，老祖还真想好好结交你一番，可惜可惜，实在是可惜。”
听着他的话韦小宝冷汗都下来了，心中暗暗后悔一时托大，没有带胖头陀，陆高轩，又或者天地会青木堂那些兄弟过来，不然也不至于这么不堪一击，这个张康年，平日里牛皮吹得震天响，关键时候屁用都没有，老子要是这次能逃得小命，必定让小玄子把你们全部赶回老家……
在韦小宝胡思乱想之际，他的手下已经被血刀僧解决得七七八八了。
张康年和赵齐贤领着几个残余侍卫护在韦小宝身前，声音都有些发抖：“韦……韦爵爷，情况有……有些不妙啊。”
“不妙你个大头鬼啊，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啦。”韦小宝无语骂道，“其他人都死了，你们俩怎么一点伤都没受？”
张康年赵齐贤对视一眼，只得尴尬一笑。
宋青书一看时间差不多了，以韦小宝的尿性，鬼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巧舌如簧，凭自己的本事就逃出生天，那个时候自己如意算盘可就要路过了。
轻咳一声，宋青书从暗处走了出来，看着几位血刀门人摇头叹气道：“出家人慈悲为怀，几位大师居然犯了杀戒，实在是罪孽深重啊。”
韦小宝看到宋青书的时候眼神顿时一亮，他察言观色的能力自称天下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
木婉清甚至风清扬都以为他背上的木剑是个装饰，韦小宝却一眼就看出了不寻常，“以这么一副帅的天打雷劈的造型出场，不是二愣子就是世外高人，看他神情淡然自若，显然不是前者。”
“这位大侠背着一柄木剑，一看就是高手中的高手，这几位恶僧丝毫没有佛家慈悲，欲害我们性命，还望大侠相救啊。”韦小宝一有了底气，态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哼，戒杀是你们中原禅宗的劳什子玩意儿，我们藏边佛家没这么多规矩，”血刀老祖嘿嘿一笑，看着宋青书背上那柄木剑，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我说这位小哥，你这木剑真的能伤人么？”虽然以一柄木剑为武器，他闻所未闻，不过与生俱来的本能还是让他下意识对宋青书产生了忌惮心理。
“阁下的血刀能伤人，在下的木剑又为何不能伤人？”宋青书淡淡一笑，心中却爽爆了，这种装逼的滋味可真是不坏。
血刀老祖犹豫了一下，还是招呼弟子攻了过去。如今天下大乱，西域众多门派各自寻找着心中的明主。大多数都导向了实力更强的蒙古，不过投靠蒙古那个王爷却是门学问，有人就近投靠经略西域的汝阳王察汗，有人投靠风头更劲的忽必烈，血刀老祖却认为铁木真更疼爱七皇孙阿里不哥，日后大汗的位置肯定会传给他，于是率领血刀门投靠了阿里不哥。
如今阿里不哥留守蒙古大草原，与满清相持不下。这次他们探知康熙派他最信任的心腹韦小宝出使南方宋国，商谈结盟事宜。
阿里不哥担心满清与宋国结盟之后没有了后顾之忧，自己的处境会更艰难。得知这点的血刀老祖自告奋勇，率领众弟子南下，打算在大宋境内将韦小宝截杀，这样一来满清和宋国不仅结不成盟，甚至还有可能因为韦小宝之死发动一场大战。
虽然直觉告诉血刀老祖眼前这个古怪的年轻人不简单，但是时间紧迫，他必须速战速决，在宋国朝廷反应过来之前，将韦小宝击杀。于是让弟子打头阵，一试宋青书的虚实。

第0051章 臭味相投
以宝象为首的血刀门二代弟子，武功丝毫不弱，原著中丁典都自忖跟他们几个硬碰硬要吃亏，特意采取偷袭的战术才取得了胜利。
宋青书丝毫不敢大意，内力一震之下，木剑从后背飞了出来，还伴随着一丝龙吟。
宝象等人被吓了一大跳，宋青书趁他们失神之际，脚踩七星，只留下一席残影，“啪啪啪！”几声清脆的响声过后，宝象等人只觉手腕剧痛，手中血刀纷纷落于地上，骇然抬头望去，宋青书已经回到了原地，木剑已经再次收入鞘中。
原来宋青书身为现代人，一时还不习惯多伤人命，刚才只是用剑身拍中了几人手腕上的穴道，让他们短时间内都无法恢复战力。
“奶奶个熊！”血刀老祖被唬了一跳，“这小兔崽子武功比老祖爷爷高啊，这下可不好办了。”
一旁的韦小宝更是看傻了眼，浑身狂震：“这才是高手啊，要是有他撑腰，什么太后老妖婆，什么神龙洪教主，什么澄观老师侄……算个屁啊。”
宋青书非常满意韦小宝的反应，因为他本来就打算借一下韦小宝的势，自然需要让他对自己的实力感到震撼。
血刀老祖却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自己此行志在必得，可是对方武功又明明比自己高，低头看到众弟子期待的眼神，心中一惊：“要是此次不战而退，爷爷的威望肯定大损，这些白眼狼指不定要打什么主意。”
打定主意，血刀老祖脚尖一捅，几块瓦片飞速地击向一旁看戏的韦小宝，听那破风声，要是被打中，哪怕韦小宝有宝甲护体，不死也得重伤。
宋青书一惊，韦小宝如今对他有大用，他可不能让他有什么损伤，连忙运气自丹田至肩背诸穴，气走阴跷脉阴维脉，双手探出，使出降龙十八掌里的“双龙取水”，隔空将飞射而去的瓦片硬生生吸了过来。
“这小子内力真是骇人。”血刀老祖念头一闪而过，趁宋青书救韦小宝之际，一个飞跃，挥舞着手中血刀硬生生劈向一旁无法动弹的水笙。
场中诸人都以为他会趁机刺杀韦小宝，谁知道他反而以这么狠辣的一刀劈向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宋青书也是大惊失色，连忙运功高高跃起，一招飞龙在天击向血刀老祖后背。
血刀老祖露出一丝奸计得逞的微笑，原来他攻向水笙这一刀看似凶狠，其实却留了九分力道，他算准宋青书这样一个少年郎肯定不忍心一个漂亮的少女被劈成两瓣，肯定会急忙过来相救，仓促间的运功产生的破绽却让血刀老祖有机可乘。
手腕一翻，手中血刀自下而上往后撩去，宋青书吓得肝胆俱裂，他看血刀老祖劈向水笙那一刀又快又急，生怕救援不及，催动了全力偷袭血刀老祖背后，本以为他只有向左右翻身躲避一途，哪知道他早就留好了力道等着自己送上门，这反手一刀瞬间就到了自己小腹下方。
连忙使出梯云纵，让身形在不可能之中凭空横移数尺，躲过了这断子绝孙的一刀，直到他双脚落于实地，两腿间都还凉飕飕的，心中庆幸不已，“差点被逼得去练辟邪剑法了。”
血刀老祖暗叫可惜，这么大好的机会都没伤得了他，看着远处赶来的大宋官兵，心知今日之事已不可为，回身一笑：“阁下好武功，下次有机会再一决高下。”说完就运起轻功，往远处飞去。
血刀众僧跟着逃去，一边逃跑一边心中佩服不已，自己师傅居然能跟这个人拼个平手，甚至还占了一丝上风……
宋青书暗恼自己实战经验还是太差了，这个血刀老祖果然名不虚传。目送血刀老祖身影越来越远，他可不愿意追上去，要是将血刀老祖逼急了，以死相拼，自己真还有几分忌惮。
“小宝谢过这位高山流水大侠救命之恩。”韦小宝随便应付完前来嘘寒问暖的宋国官员，连忙屁颠屁颠跑到了宋青书跟前。
“何以这样叫我。”宋青书面色极为古怪。
“大侠武功之高就犹如高山一般高，三拳两脚就打得血刀门人落花流水，这不是高山流水大侠又是什么。”韦小宝一顿马屁贴了上来。
宋青书被他弄得哭笑不得，虽然明知道他满嘴假话，平日最讨厌阿谀奉承之徒，不过当对方阿谀奉承的是自己，听着的感觉……似乎还不错~
“我不是什么高山流水大侠，我姓宋，名青书。”被他捧得有些飘飘然，宋青书连忙收敛心神，明知故问道，“不知道阁下叫什么名字？”
“哦，原来大侠问我尊姓大名啊，”韦小宝这么多年，文化一点长进都没有，听得一旁的水笙暗自呸了一口，“我尊姓韦，大名小宝。”
“原来是力擒鳌拜的大清国第一勇士韦大人，今日一见，果然少年英雄。”宋青书做出一副惊讶敬佩的表情。
宋青书拍的马屁实在是不入流，韦小宝这么多年没听过一千次，也听过八百次了。
这话其他人说了韦小宝原本也不会放在心上，不过由眼前这个超级高手嘴里说出来，效果却是大大的不同，听得韦小宝心花怒放，顿时越看宋青书越是顺眼。
拒绝了宋国官兵的护送，韦小宝盛情邀请宋青书到前面的雨花阁喝酒，宋青书假装推辞不过，半推半就就跟着一行人来到了雨花阁。
甫一入座，只听到一个女声充满厌恶道：“一丘之貉！”原来水笙也被韦小宝的手下带了过来，为了面上好看，解开了她身上的束缚，当然还是点了她的穴道，如今她除了能自己坐在酒桌旁，浑身提不起半点力气。
“这位姑娘是？”宋青书假装不知地问道。
韦小宝嘿嘿笑道：“刚才这个女子意图行刺本官，联系到血刀门那些人后来的动作，本官怀疑她是蒙古派来扰乱我们视线的探子。”
“无耻！”水笙气得说不出话来。
“是么？”宋青书似笑非笑，“蒙古国派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妞过来，有点暴殄天物啊。”
席上众人顿时哄堂大笑，笑声中充满猥亵的意味。
“淫贼！”水笙狠狠瞪了宋青书一眼，本来还有些感激宋青书刚才救了自己一命，但见他在席上跟韦小宝称兄道弟，所有的好感顿时烟消云散。
这下宋青书可不干了，端着一杯酒坐到了水笙身边，古怪地笑了两声：“美人儿，你口口声声喊我淫贼，我什么时候淫过你啦？还是说你已经迫不及待想被我淫？”

第0052章 千金变丫鬟
“呸！满口污言秽语，还说不是淫贼。”水笙一口唾沫呸了过去，宋青书一下子就闪身躲了过去，“这么着急让我品尝你的香津啊？来，先喝了这杯酒再说。”说完一点水笙下巴，趁她张口之际将手中一杯酒尽数灌了进去。
一旁的韦小宝看得眉飞色舞，心中寻思：“不怕你没爱好，就怕你没爱好！如今看来他挺喜欢美色的，这就好办了。”
“宋大哥，你我一见如故，要不结拜为兄弟吧？”韦小宝跟宋青书越聊越投机，张口就祭出了自己拉拢人的惯用伎俩。
“这……”宋青书犹豫了一下，韦小宝还以为他不答应，哪知道宋青书话锋一转，“韦爵爷位极人臣，却能与我一介草民以兄弟相称，足见胸襟气魄，宋某又怎敢推辞呢？”
韦小宝心中大喜，康熙前段时间让他招揽江湖中的高手，这次机缘巧合碰到了宋青书，既然结为兄弟，哪还怕他不帮忙？
连忙起身拉过宋青书，问清了他的年龄，连忙起誓道：“我韦小宝，今日与宋青书结为异性兄弟，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宋青书见他竟然没在誓言中投机取巧，也跟着念了一遍：“我宋青书，今日与韦小宝结为异性兄弟，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韦小宝与人结拜向来偷奸耍滑，不过这次怕对方听出什么破绽而导致心生不满，影响两人关系，原来如今康熙急需江湖中武功高强之士，韦小宝好不容易才找到宋青书，巴不得回去向康熙好好炫耀一番，哪愿意因为一些细节而得罪了他，再说了，有这么一个武功高强的大哥，怎么算自己都不吃亏。
当然他也不是没动心眼，他没敢在誓言中说什么同年同月同日死之类的，“你在江湖中跟人好勇斗狠，肯定比我先死，我可不会吃亏……”念头一闪而过，韦小宝又堆起笑容和宋青书聊了起来。
这样一来也符合宋青书心意，“韦小宝成天沉迷酒色，我却修炼玄门正宗内功，他注定比我死得早……”
“宋大哥，我看你刚才对这个女人挺感兴趣的，这样吧，作弟弟的也没什么其他礼物，就将她送给大哥了吧。”韦小宝虽然有些心疼，不过他拉拢人向来大方，水笙虽然漂亮，但还没到让他着迷的程度，如果是花布美人儿什么的，他肯定是不会割爱的啦。
“狗官，你不得好死！”水笙一听顿时激动地骂道。
“哦，”宋青书挑了挑眉毛，用嫌弃的眼光看了水笙一眼，“多谢韦兄弟了，只是这婆娘脾气不太好，当小妾肯定是不行的啦，哎，我就勉强收下她当个做粗活的丫头吧。”
宋青书一边说着一边挤眉弄眼看着韦小宝，我们的韦爵爷是何等激灵的人，心知对方是故意这样说，又怕不小心得罪了自己，随即哈哈一笑，配合说道：“嗯，手长脚长，身体长得挺结实的，应该是个当丫鬟的好料。”
宋青书暗自舒了一口气，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方便，反观破口大骂的水笙，暗自摇了摇头，同样是人，她怎么就这么笨呢？自己明明是为了救她，不然被韦小宝捉去，恐怕失身在所难免。
“自己究竟找个什么缘由放了她呢？”宋青书嫌水笙太吵，一指点了她的哑穴，开始头疼起来。
“你要是不再骂了，我就解开你的穴道，要是一解开穴道，还骂的话，别怪我用破布堵住你的小嘴儿，同意呢就眨一下眼睛。”宋青书灵机一动，计上心来，回过头来对水笙说道。
韦小宝见水笙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得都快抽筋了，心中寻思：宋大哥真有办法，比起我当初在皇宫中炮制小郡主简直是同出一辙啊……
想着想着韦小宝突然心中一惊，看着宋青书英俊的面孔，心中直嘀咕：辣块妈妈，宋大哥你要不要这么玉树临风？又这么会泡妞，要是被我那几个大老婆小老婆看见了，给我戴上那么不三不四的几顶帽子，我韦小宝可不成了天下最可笑的大龟蛋？
宋青书哪知道这么短时间韦小宝心中居然转了这么多念头，一指解开水笙的穴道，冷哼一声，水笙立马将脸转向一边。
“话说你都是我的人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宋青书也不着恼，端起一杯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明知故问道。
“呸，不要脸，谁是你的人啊！”水笙回过头来怒视了他一眼，只觉得他比那个清国狗官更可恶。
“韦兄弟已经把你送给我了，你自然是我的人。”宋青书将手中之酒一饮而尽，说道，“你不说名字也没关系，反正要当我丫鬟了，也该主人给你重新取个名字了，叫什么呢？春……阿猫呢，还是阿狗呢。”
宋青书惊出一身冷汗，暗叫好险，刚才差点将韦小宝老娘的名字拿出来用了。
“哼，你才叫阿猫阿狗，”水笙迟疑一会儿，有些担心他真的给自己取个那么难听的名字，开口说道，“我叫水笙。”
韦小宝还没说什么，宋青书却是等着这句话，假装大惊失色道：“南四奇之一水岱可是你父亲？”
见宋青书听过自己父亲的威名，水笙面有得色，小脸一扬：“我劝你们快点把我放了，我爹爹一得到消息，连同我几个伯伯一起追来，到时候你们几个狗贼将死无葬身之地。”
“他老爹名头很大么？”韦小宝疑惑地看着宋青书。
宋青书为了让他忌惮，故意夸大其词道：“他爹爹和几个结义兄弟在江南的名头很响，并称‘落花流水’，是‘南四奇，北四怪’的南四奇，个个武功不在刚才的血刀老祖之下，我看我们还是将她放了为好，免得麻烦。”
“外号叫落花流水的武功能高到哪里去？”韦小宝暗自寻思，“自己将这个女的送给了宋大哥，若是露怯将他送回去，宋大哥嘴上不说，心中肯定不爽，这正是一个卖好的好时机啊。”
想到这里，韦小宝立马笑道：“宋大哥莫要担心，不就是金陵城中几个江湖闲汉么，他女儿涉嫌谋杀我大清使节，我待会儿派人通知金陵知府，将那个什么落花流水抓起来严刑拷打一番，看是不是还有什么同党。”

第0053章 踏月而来的仙女
水笙被吓得花容失色，正所谓破家知府，灭门县令，自己父亲虽然在武林中略有薄名，不过朝廷要是真的有心对付水家的话，水家恐怕真的完了。
宋青书也傻眼了，本来以为韦小宝贪生怕死的性格，会顺水推舟将水笙放了呢，哪知道他玩了这么一出。
见水笙被吓唬得差不多了，韦小宝嘿嘿一笑，话锋一转：“不过呢，如果你当了宋大哥丫鬟，本官看在宋大哥的面子上，也就不追究你们水家的罪责了。路已经给你了，该怎么选，你自己决定吧。”
水笙脸色阴晴不定，终于银牙一咬，不甘心地说道：“我当丫鬟！”
“这才对嘛，”韦小宝满意地招呼着宋青书，“宋大哥，来，我们接着喝酒。”
宋青书苦笑地看了水笙一眼，又跟韦小宝觥筹交错起来。
当夜一行人就在雨花阁休息起来，当地知府担心韦小宝在自己地盘出事，将雨花阁包了下来供使团晚上休息，并派了重兵团团守卫在雨花阁外围，以防刺客再次光临。
当宋青书微醺地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水笙被点了穴道，正静静坐在床上，听到开门的声音，她急忙抬头望过来，双眼充满惶恐与怯弱。
“张康年这几个狗腿子武功不咋地，办事却真是善解人意啊。”宋青书略微错愕过后，很快就反应过来这肯定是张康年赵齐贤这几个人的杰作。
“这么贴心啊，还主动跑来给我暖床？”宋青书在房中间桌子旁坐了下来，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清茶，一饮而尽过后，神情顿时为之一清。
“死淫贼！”水笙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宋青书笑了，长身而起，来到水笙旁边，当坐下来的时候明显感受到她的身子微微一颤，“所以说你们这些女人就是傻啊，像你这样不痛不痒地骂反而会撩拨男人征服的欲望的。”
借助酒意宋青书伸出手去摸了一把她的脸蛋儿，觉得光洁滑腻，分外诱人。
“呀！”水笙一声惊叫，语气中充满惶恐，“别碰我！”
宋青书吃了一惊，略微清醒过来，心想自己是怎么了，莫非是太久没尝过肉味了么？
不过看着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毫无反抗之力地坐在自己床上，特别是那双修长的美腿，经常骑马非但没有让水笙有罗圈腿的毛病，反而让她的大腿浑圆饱满，宋青书觉得心中似乎有个邪恶的小魔鬼不停地在呼喊：扑上去，按到她，撕碎她的衣裙，好好享用她……
宋青书觉得身体中某个地方似乎抬起了头，连忙跳了起来，又坐回到房屋中间的椅子上。
他也不想做什么柳下惠，只是刚刚听见似乎有高手突破外面官兵的层层封锁，摸进了雨花阁。
为了先平复一下身体的激动，应付即将到来的敌人，宋青书又喝了一杯清茶，回头看着正为劫后重生庆幸不已的水笙说道：“水姑娘，其实你没必要这么怕我。”
水笙扭过头去，不再理他，心中却恼怒不已，看着他刚才眼神中的情欲，自己一个女儿家，怎么会不怕？
“水姑娘，我今天心情好，教你一个守卫清白的方法，你听不听？”感受到腿间的小东西还是一副怒发冲冠的架势，宋青书哀叹一声，只好出绝招了。
虽然不相信他会这么好心，水笙还是好奇地转过头来：“什么方法？”
“当下次坏人脱你衣裙的时候，你算准时机，拉一泡屎出来，估计没有人还会对你有欲望的。”此言一出，宋青书松了一口气，小东西终于消停了。
……
水笙只觉得胃里一阵反胃，张嘴欲呕，恨恨地盯了宋青书一眼：“恶心，下流，无耻……”
“在下言尽于此，水姑娘究竟是更看重形象，还是清白，完全可以自己选择。”宋青书哈哈一笑，拿起木剑来到窗边，推开窗户往外看去。
只见黑夜中一个身形婀娜的人影翩然而至，光是那秀美苗条的曲线，宋青书就知道来人肯定是个妙龄女子。
“武功如此好的年轻女子，会是谁呢？”宋青书看了一眼，脑海中仔细思索起来。
只见那女子轻功十分高明，腾空落地竟然没有发出丝毫破空之声，要不是宋青书如今内功雄厚无比，也没法察觉到这细微动静。
突然乌云散开，一丝月光照到了女人半边脸庞，宋青书只觉对方眼睛灿然晶亮，肤色白腻，容貌明艳无伦。
“天堂之下，人间之上！”宋青书呆呆望着她，喃喃自语，“难道是仙女下凡？”
不过很快宋青书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只见那个仙女儿一般的人物悄悄摸到了韦小宝休息之所，一路上出手狠辣无比，几个侍卫还没来得及闷哼一声，就被她一剑封喉。
“好狠！”宋青书暗自咂舌，见她正要冲进韦小宝的房间，宋青书连忙运起内力一掌拍在木剑剑柄之上。
女子正要破门而入，突然听见一丝尖锐的破空之声袭来，连忙一个后翻身，退到三尺之后。
看着从屋内走出来的宋青书，再看了一眼已经深入柱子三分，犹自发颤的木剑，女子神情顿时凝重起来。
“姑娘踏月而来，犹如神仙一般的人物，卿本佳人，奈何作……”贼字还为说出口，宋青书惊觉一片毒针已经射到了眼前，连忙一跃而起，凭空升起数丈，逃过一劫。
宋青书还没缓过气来，女子已经攻至眼前，一柄细若铁钎的剑如跗骨之蛆，直刺宋青书下半身数道大穴。
将五岳剑法以及破法融会贯通后，又与剑圣风清扬一战，宋青书在剑法上的造诣可以说已达宗师境界，见她剑法虽然凌厉无比，却也不是无迹可寻。
真气一沉丹田，整个人在空中一个翻腾，使出了降龙十八掌里面的“神龙摆尾”，脚尖踢到了女子皓腕之上，宋青书心中却是不忍对这画中出来的人物下狠手，刻意收了几分力气。
女子也是一惊，千钧一发之际左手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迎向宋青书的脚尖，一触即分。
宋青书大为意外，自己凭借对剑法的造诣，出脚的时机和力度都恰到好处，本以为对方只有放弃手中之剑一途，完全没想到对方竟然有能力躲过。
不过女子虽然化解了宋青书的攻势，却也被反震力逼回了院中，此时众侍卫早已被惊动，纷纷拔出刀来将女子围在中间。

第0054章 眉来眼去剑
女子身陷重围，四面八方尽是刀剑，她却丝毫不见慌乱，步法曼妙，侍卫们的刀剑尽数劈到空气中，她的每一剑却能带走一名侍卫的生命。
韦小宝此时早已被惊动，张康年和赵齐贤拔刀护在他身前，韦小宝看得胆战心惊，“辣妈快块，这娘们的架势是要小宝的命啊，张康年这几个平时拍马屁是好手，她真的杀过来了顶个屁用。”
回头望去，见宋青书已经来到他身边，韦小宝才稍稍安心下来，这一惊一乍之下，女子的绝色姿容却没在韦小宝心中留下丝毫涟漪，只求左右能护得自己安危就是万幸了。
侍卫越来越多，女子心知事不可为，决定早点离去。宋青书见她招式已经看出了她意图，会意一笑，正打算助她一臂之力的时候，眼神余光瞟到一对弓箭手正赶了过来。
宋青书心中一惊，没想到金陵知府竟然这么下血本，要知道官兵对付武林高手最犀利的武器就是弓弩了，除非你是神级高手，不然军队轮番箭雨射下来，武功再高，也得被射成刺猬。
宋青书可不忍心这仙子一般的人物香消玉殒在这里，连忙一抬手将插在柱子上的木剑吸到了手中，“贼子休走！”大呼小叫的冲了上去。
女子也注意到了弓箭手正在干过来，正在焦急，只见刚才那个武功高深莫测的年轻男子冲了过来，心中不由一沉，心知今日恐怕凶多吉少了。
本来她这段时间数得奇遇，武功大进，又探知韦小宝手下没什么顶尖高手，以为能做到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哪知道偏偏碰到了宋青书，被缠在这里脱不开身来。
宋青书拿着一柄木剑，剑法却是精妙无比，周围官兵看着佩服不已，张康年和赵齐贤你一言我一句地跟韦小宝解释起来：
“韦大人，宋大侠这剑法真是话腐朽为神奇啊，普普通通的剑招却能逼得那此刻手忙脚乱……”
“对啊对啊，那女子手中之剑绝非凡品，不过竟然伤不了宋大侠手中木剑分毫，可见宋大侠内力有多惊世骇俗。”
“明明是宋大侠剑法精妙，木剑根本不和那女子利剑相碰，每次都寻找破绽刺向那女子浑身要穴……”
韦小宝暗自擦了一把汗，“奶奶个熊，这次出使真是流年不利，回去要到庙里多施舍一点，让菩萨她老人家多多关照，幸好小宝福大命大，结识了宋大哥……”
张赵二人的聊天传到院中士兵耳中，纷纷暗自点头，更是佩服场中仅以一把木剑迎敌的宋青书。
不过身在局中的女子却是另一种感受，刚开始她也跟场中其他人一样想法，不过斗到后来见对方每次即将刺伤自己的时候，剑招却是突然一变。由于速度太快，而且宋青书剑招衔接得实在太过巧妙，场中其余众人武功低微，居然没有一人看出破绽。
女子哪还不明白对方手下留情，想起刚才弓箭手冲进来，他立即跳了出来跟自己缠斗在一起，原来是为了保护自己……
果然宋青书趁一次错身而过的时候，传音入密道：“姑娘，等会儿尽你全力运起轻功往外跑，我助你一臂之力。”
说完宋青书瞅准她一个破绽，用木剑挑开她的利剑，左手运起几个繁复的手势，一掌声势大若惊雷劈到了她肩头。
女子见这一掌快若闪电，打在身上却是一股巧劲，感觉到身子被一股大力推到了院墙之上，哪还不明白对方的意思，灵机一动，运功逼出一口鲜血狂喷在空中，回头恨恨说道：“阁下今日之赐，他日必当双倍奉还。”说完运气轻功就消失在黑夜中。
“快追呀！”一旁的韦小宝焦急喊道，心中寻思：宋大哥又不可能日日夜夜保护我，要是这么一个武功高强的女子时刻惦记着小宝的性命，那可真是大大的不妙啊。
天下如此之大，今日一别，很可能就是永别。宋青书本也想趁机追上去，听到韦小宝的声音，自告奋勇说道：“韦兄弟，我去追她。”说完一个纵身，往女子消失之处追了过去。
女子一路行来，身姿十分曼妙，脚尖轻轻一点，就轻飘飘的飞出数丈，犹如洛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
突然女子停了下来，回头警惕地看着身后的男子，心中暗自心惊：自己的神行百变乃是天下绝顶的轻功，居然还能被对方追上。
“姑娘的轻功真是超凡脱俗，在下过去碰到的江湖中人也不算少，不过姑娘的轻功当属第一。”宋青书此刻已将木剑放到背后，以示自己毫无敌意。
“刚才多谢阁下出手相助。”女子脸色一缓，嘴角露出一丝浅笑，“只是不知阁下追我何事？”
“不知道姑娘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宋青书也不等她反应，接着说道，“假话就是韦小宝想捉住你这个让他寝食难安的刺客，我就自告奋勇追了出来了。”
“那真话呢？”女子微微一笑，目光灼灼地盯着宋青书。
“真话自然就是在下连姑娘名字都不知道，不甘心就此跟姑娘相忘于江湖。”宋青书的话让那名女子心中一跳，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直接地向自己表示好感。
女子沉默片刻，也不直接答话，反而问道：“阁下武功之高，在武林中也少有敌手，在剑法上的造诣更称得上一代宗师，又何必要投靠一个满清鞑子狗官，为虎作伥呢？”
“虽然我个人也不喜欢满清，不过现在他们还有值得我图谋的东西，而且，我个人也挺喜欢韦小宝这个小滑头的。”宋青书一直清楚自己的打算，一来他要借助韦小宝的气运，二来他正在打着四十二章经里面宝藏的主意。
女子盯着他看了很久，似乎在分辨他言语的真假，宋青书有心打破沉默，问道：“姑娘为何要刺杀韦小宝？据我所知，他为人虽然狡诈无耻了点，但也没做过什么大恶，应该不至于劳动姑娘这样的高人亲自来刺杀啊。”
刚说完宋青书的心就戈登了一下，莫非这个女子也被韦小宝使用下三滥的手段占了什么便宜……他下意识摇摇头，不愿意再想这个残酷的结局。

第0055章 三角苦恋
“他本人与我的确无仇无怨，”女子话锋一转，神情也变得清冷，“只是满清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他是康熙的左膀右臂，平日里受贿弄权，就算被我杀了也是咎由自取。”
女子心底暗暗加了一句，接到某人的邀请，这恐怕是自己临走之前最后再帮‘他’的一次了，以后两人天各一方，估计再无相见之期了。
“与满清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年轻美貌女子？”宋青书心中不断过滤着原著的人物，突然心中灵光一闪，微微欠身，“姑娘可是前明长平公主阿九姑娘？”
朱媺娖秀眉紧锁，警惕地看着宋青书：“阁下是何人，为何知道我的身份？”
宋青书幽幽地看了眼前佳人一眼，目光中充满怜惜，阿九在原著中是一个极为悲情的人物。生于末代帝王之家，国破家亡，被亲生父亲砍断手臂，一心爱着袁承志，只可惜他已经先和夏青青定下了鸳盟，朝阳峰过后，与袁承志约定在藏边雪谷等他十年。
结局大家都知道了，整整十年，不管是不是因为夏青青的原因，反正袁承志一直都没去找她……
朱媺娖感受到宋青书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满感情，一时间极为不自在，轻轻咳嗽了一声。
宋青书回过神来，尴尬一笑：“阿九姑娘莫要疑心，在下对武林轶闻向来比较了解，因而能猜到你的身份。”
“还没请教阁下高姓大名？”朱媺娖感觉自己身世背景啥都被对方摸得清清楚楚，自己对他却啥都不知道，不由得问道。
“在下宋青书，”宋青书微微一施礼，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阿九姑娘跟满清之间有国仇家恨不假，不过如今冒着宋清两国开战的风险，在大宋境内行刺清廷使节，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朱媺娖听他言语中对自己行径表达着不满，以为他是宋国子民，不由得解释道：“宋公子误会了，阿九之前出于仓促，欠缺考虑，没想到还可能引起宋清开战……只是日前无意间探知韦小宝此次出使反而在其次，主要目的其实是为了对付山东金蛇营，我担心……担心最后一根反抗满清的旗帜也倒下来，所以才打算行刺韦小宝，来个釜底抽薪……”
“阿九姑娘恐怕是为了如今金蛇营的首领袁承志吧。”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心中却是唏嘘不已，自己虽然没见过夏青青，但料想其人才姿容肯定比不过阿九，袁承志最终放弃了阿九是要下多少决心啊……不过这对阿九是不幸，对于其他男人来说，却是天大的幸运啊。
被他戳破了女儿家的心思，阿九羞涩的同时也觉得有点难堪，毕竟她和袁承志夏青青三人恋情之中，她是个失败者。
“我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剩下的就看袁大哥造化了。”朱媺娖怅然一笑，抬头对宋青书说道：“今日多谢宋公子手下留情，阿九有要事在身，需要尽快赶去西域，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后……后会有期。”宋青书也不知道还有什么理由可以挽留她，只有依依不舍地看着她翩跹的身影慢慢消失于夜空之中。
一路魂不守舍回到雨花阁，韦小宝见只是宋青书一个人回来，心知刺客没捉到，不过却丝毫没有表露不满，反而关心地嘘寒问暖，趁机给他台阶下：“那个婆娘武功高强，又诡计多端，宋大哥可有哪里受伤？”
宋青书随口搪塞到：“对不住韦兄弟，哥哥一时失手没抓到刺客。”
韦小宝面色古怪，心想你武功明显比那个女人高，不会见色忘义，偷偷把她放跑了吧。
注意到韦小宝神情，宋青书知道他有一颗八面玲珑心，寻常谎话可能骗不到他，只好半真半假说道：“本来我已经制住那名刺客了，只可惜突然跳出了黑衣蒙面人将刺客就走了。来人内力精湛，剑法既古怪又高明，对了，看他武功路数以及兵器，应该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金蛇王’袁承志。”
“袁承志？”韦小宝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已经信了八分，暗自寻思着自己此行奉小皇帝密旨暗中对付金蛇营，莫非走漏了风声？
“那袁承志武功比之宋大哥怎么样？”这是韦小宝最关心的问题，康熙和他之所以这么迫切招揽江湖中高手，就是为了对付武功高强的袁承志的。
“怎么，韦兄弟要对付袁承志么？”宋青书并不急着答话，反而好奇地看着他。
韦小宝心想反正也要靠他来对付袁承志，迟早也要知道这件事情，就将宋青书引到屋中，悄声将康熙的密令说给他听。
“哎，宋大哥，你我已经结拜为兄弟，所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也不瞒你，”韦小宝一句话故意叹了几次气，一副发自肺腑的样子，“当日我帮皇上铲除了鳌拜过后，本以为皇上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哪知道皇上还是终日愁眉不展，一次我壮着胆子问了他老人家究竟有何事，才知道了皇上的四个心腹大患。”
韦小宝说完顿了顿，故意问道：“宋大哥，你可知道皇上的心腹大患是哪四个？”
“满清如今和蒙古僵持不下，蒙古应该是其中之一。”宋青书只想到了这一个。
“宋大哥果然见识高明，”韦小宝竖起了大拇指，接着说道，“不过蒙古终归是外患，另外三个皆是内患。一个是驻守山海关的平西王吴三桂，反复无常，皇上一直担心他像当年出卖明朝一样，将山海关拱手送给蒙古，不过他如今手握十几万精兵，其中还有一万当今世上最精锐的骑兵部队之一——关宁铁骑，皇上一时也动他不得。”
“另外一患就是盛京宝亲王弘历，当年先帝避位，他和当今圣上是最有资格荣登大宝的皇子，最后在太后的帮助下，皇上成为了真命天子，宝亲王却一直觊觎着皇位，从未死心。他如今手握数十万八旗兵，加上世子福康安也是个能征善战之徒，父子两在辽东一线与蒙古军队征战多年，在军中威望十分高，皇上怕什么自……自倒长城，因此也没法对他动手。”
“这个世界还真是混乱啊，乾隆居然跟康熙成了兄弟，还为了争夺皇位风云暗涌……”宋青书被雷得外焦里嫩，不过这段时间什么反常的东西没见过？他很快接受了这一切，接过话头说道：
“第三患肯定就是山东的金蛇营了，虽然在袁承志的领导之下，山东义军也是声势浩大，但皇帝肯定没有对吴三桂和弘历的那些顾虑，于是选择了第一个对付他。”
“不错！”韦小宝点头道，“皇上多年来一直尝试着清剿山东叛军，只可惜官兵一到，他们就全都龟缩到茫茫大山之中，官兵一退，他们又像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尽数冒了出来。”
韦小宝端起一杯茶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他爷爷的，真是比丽春院的杨妈妈还可恶！袁承志甚至还抓住机会重创了几次朝廷平叛军队，让叛军气焰更为嚣张。然后皇上就放弃了大军围剿，考虑用江湖中的办法来对付袁承志。”
“可惜袁承志身兼华山派，金蛇郎君两家之长，武功之高，当世罕有，所以韦兄弟和皇上才这么迫切招揽江湖中的高手。”宋青书补充道。
“嘿嘿，什么也瞒不过宋大哥，”韦小宝讪讪一笑，“不知道刚才宋大哥和袁承志交手，结果如何？”
宋青书哪跟什么袁承志交过手，只有大致从原著以及阿九来评估一下袁承志的武功，淡淡说道：“打了个平手。”心知说袁承志武功更高，会让韦小宝看轻自己，说自己武功更高，又无法解释阿九被救走的事实，最后只好给出了一个中庸的答案。
韦小宝却大喜道：“不错不错，有了宋大哥这个能匹敌袁承志的高手，兄弟我足矣向小玄子交差了。”
宋青书却是心中一动，借机劝道：“韦兄弟，哥哥我虽然武功跟袁承志差不多，不过如今你们要对付他的消息已经泄漏，回北京途中必然要路过山东地界，再加上血刀门的那些人，为兄恐怕到时候双拳难敌四手，保护不了兄弟的安全啊。”
韦小宝心中一惊，面色惊惶：“完了完了，这次明摆着庄家通杀，难道只有调用军队护送，可是这样一来注定打草惊他娘的蛇，小玄子肯定会不高兴的……”
宋青书见时候差不多了，假装犹豫地说道：“我倒是有一个计策，不知道行不行。”
“宋大哥快说来听听。”韦小宝双眼一亮，期待地看着他。
“韦兄弟可以让张赵二人大张旗鼓，护送使节队伍北上，吸引敌人注意力，我们二人南下一行……”
宋青书还没说完，韦小宝就打断他问道：“为什么要南下？”韦小宝心中寻思：这小白脸莫非暗藏那个什么胎？
淡淡一笑，宋青书也不着急，慢慢解释道：“这段时间姑苏有一个绝世高手，如果能说动他投靠大清，有我们两人相伴左右，刀山火海也去得，遑论什么山东金蛇营？”
“他的武功比之宋大哥如何？”韦小宝半信半疑问道。
“有过之而无不及。”宋青书斩钉截铁地说道。
韦小宝不由得心里一动，要是能找这么两个有好几层楼那么高的高手回宫，小玄子肯定要龙颜大悦，到时候指不定赏我个伯爵公爵玩玩呢……想到美处，韦小宝不由得嘻嘻笑出声来。

第0056章 天黑上错床
“好，我就和宋大哥乔装打扮一下往姑苏一行，张康年，赵齐贤？”韦小宝抬头喊道。
“卑职在，韦爵爷有何吩咐？”两人听到韦小宝的呼唤，推门进来谄媚地笑道。
“你们找个人假扮我，大张旗鼓，照常赶路，我和宋大哥先到苏州去一趟。”韦小宝拿出一把银票，分给二人，“叫兄弟们打起精神，这次很危险，一切都要小心。”
“有韦爵爷这样一个体恤下属的上司，真是我等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啊。”赵齐贤嘿嘿笑道。
“可不是么！有了桂公公，生活真轻松……”张康年突然抽了自己一嘴巴子，“看我这记性，现在都是韦爵爷了。”
“好了好了，少拍马屁了，你们下去准备把。”韦小宝挥了挥手让两人先下去。
看见两人关上房门之后，宋青书的表情好像刚想起某件事一样，突然叫道：“对了，韦兄弟，这次我们轻装出发，要是带着那个水家小妞，未免太碍事了一点……”
宋青书还没说完，韦小宝看怪物一样看着他：“宋大哥，这么花容月貌的一个大美人儿，你也舍得让杀？”
见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宋青书满头黑线道：“我的意思是还不如放了她……”
韦小宝心想：一路上若只是一个大男人陪着自己，那路途得多枯燥乏味，下意识拒绝道：“我们不是为了掩人耳目么，金蛇营那些人应该不知道使团里还有一个女子，我们带上那娘们，反而更能隐藏身份，再说了，要是危急关头我们实在抵挡不住，还可以拿那丫头来当人质嘛，那个袁承志不是仁义为先么，要是看着一个无辜女子因她而死，肯定威望大损……”
宋青书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以前以为韦小宝就是一个溜须拍马之徒，哪知道这次相见却越发了他的不简单，思维运转之快，远远大于常人。
“好吧，就按韦兄弟的意思办，带她上路。”宋青书一想他说的也有理，如今韦小宝对自己来说就是奇货可居，自己可不能让他有半点闪失。
回到房间，宋青书刚想解开水笙的穴道，哪知对方嘴角露出狡黠一笑，纤纤素手倏地从背后伸出来，眨眼功夫，点了宋青书胸口数道大穴。
“你穴道怎么解开的？”事出突然，宋青书正在思考另外的事情，完全没发现水笙只是假装坐在哪里而已。
“哼！”水笙皱了皱琼鼻，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整理了一下衣裙，得意说道，“那几个狗腿子点穴功夫实在是差劲，再加上本小姐武功高强，很自然就冲开了穴道啊。”
宋青书见势不妙，讪讪一笑：“这个水小姐，既然你已经脱险了，就请自行离去吧，要是等会儿被人发现了可就走不了了。”
“本小姐为什么要走？”水笙大大咧咧在一旁坐了下来，也学刚才宋青书的样子倒了一杯清茶来解渴，甫一入口，突然想起这杯子刚才被宋青书喝过，连忙“呸呸呸……”吐了出来。
“为什么不走？”这下轮到宋青书想不通了，心中一个念头升了起来：莫非这个丫头被绑架后得了斯哥德尔摩综合症？
水笙当然不会说刚才一解开穴道就打算逃出去，不过刚走两步就发现到处都是官兵，以她那三脚猫的功夫，哪里逃得出去？只好回到房间再想办法，还没想出什么就听到不远处侍卫问候宋青书的声音，灵机一动，就坐回了床上，假装仍然无法动弹。
见宋青书神情古怪的盯着自己，水笙又想到他之前可恶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伸出小脚一边踢一边骂道：“我叫你这个死淫贼刚才欺负我，叫你欺负我……”
“水小姐，你一口一个淫贼地喊我，要是传出去被不知情的人听到了，我倒是没什么，倒时候人家怎么看待姑娘你？”宋青书似笑非笑地说道。
“你个死乌龟，烂乌龟，大混蛋，臭小狗……都是你害的。”水笙一愣，一想有道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手脚并用又往宋青书身上招呼。
虽然被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粉拳相向，享受更多于痛苦，但是宋青书却不想浑身留下对方的鞋印，那样明天自己怎么见人啊？实在有失高手风范，宋青书念头一转，故意咳嗽一声：“美女，别怪我没提醒你啊，像我这种大高手可是会移形换穴的哦，你再打下去说不定我的穴道就解开了。”
水笙果然被他给唬住了，连忙停下手来，心中一惊：“要是他真的冲破穴道就糟了。”越想越不放心，又点了他腿上几个穴道，然后起身想在屋中找根绳子将他绑起来。
哪知道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可以绑的东西，坐回到床上，正在暗自生闷气，突然眼神一亮，转过身去开始解自己腰带。
“美女你莫非想对我施暴？”宋青书做出一副怕怕的样子，“雅蠛蝶，人家还是第一次呢？”
“呸！”水笙虽然听不太懂他在喊什么，但心知肯定不是什么好话，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再乱叫我就把你的袜子脱下来塞到你口中。”
“在下的袜子又酸又臭，实在不是什么好滋味，要是美女你肯将自己的袜子脱下来塞到我口中，在下保证，绝对不叫。”宋青书一双眼睛贼兮兮地盯着水笙的小蛮靴。
“恶心，无耻！”水笙气得浑身发抖，连忙用解下来的腰带将他双手绑到背后，最后又在床头死死缠了两圈。
“嗯，好香~”水笙捆绑他的时候，发丝难免拂过宋青书的脸庞，宋青书一脸陶醉地闻道。
见宋青书已经被五花大绑起来，再加上之前又被自己点了穴道，水笙终于放下心来，回头恨恨看了他一眼：“你再胡言乱语，我真的将你袜子塞进去！”
原来水笙一个千金大小姐，要去脱男人的鞋子，还要用手去拿那臭袜子，她是万万做不到的；如果哪自己的袜子去堵他嘴，咦~想着就恶心，所以这么久了水笙也只是虚言恐吓。
“好，不说了，不说了！”宋青书连忙把嘴紧闭了起来，一副我很听话的样子。
水笙终于满意地拍拍手上的灰尘，今天神经绷紧了一天，现在放松了下来顿时一阵困意上涌，回过头来确认了宋青书被牢牢绑在床边架子上，就打算先休息一会儿养精蓄锐，等拂晓时分，守卫睡意最浓之际再想办法逃出去。
宋青书见她脱掉了靴子，在床上整理起被子来，不由得面色古怪：“美女，月黑风高，小心上错了床，这可是我的房间……”

第0057章 三大美女相见前夕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水笙哼了一声，“本小姐先睡一会儿。可别怪我没警告你啊，要是你乱叫把侍卫引了过来，我反正是死定了，肯定会先一刀捅死你，大不了同归于尽。”水笙扬了扬她刚从靴子里取出来的刀。
看着眼前明晃晃的匕首，宋青书奇怪地问道：“那你刚才为什么不一刀捅死我了，岂不是更不怕我泄露了你的行藏？”
水笙俏脸一红，心中暗想，这个人虽然嘴上坏了点，可毕竟对我也还算不错，我哪下得去手……
“啊，我知道了，”宋青书大叫道，“你肯定是见我年轻英俊，武功又高，一颗芳心已经默默许给了我……呜……呜……”
水笙被他的一惊一乍吓了一跳，听到他的胡言乱语更是哭笑不得，实在受不了了，从怀中掏出了自己的绣帕塞到了宋青书口中。
“终于清静了……”水笙长舒一口，躺在柔软的床上，裹好被子，享受般的闭上了眼睛……
睡梦中水笙觉得有些发冷，不自觉地往背后一处温暖靠去，她感觉那是一张温暖的熊皮大衣，于是浑身缩成一团，让它覆盖到自己全身。
第二天清晨，一声惊叫打破了拂晓的宁静。原来水笙醒来过后发现宋青书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到了自己背后，自己脑袋正枕在他的胳膊上，身子正以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缩在他的怀里，更让她崩溃的是自己的手正拉着对方的大手，任由它覆盖在自己柔软的胸脯之上……
一把推开他搭在自己腰身上的大腿，水笙脸色煞白地指着宋青书：“你……你……你……”此时她竟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水姑娘，我都提醒过你了，小心上错了床。”宋青书睁开双眼，一副无辜的表情看着她。
“你不是被我点穴了吗？我还将你绑好了……”水笙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四处张望起来。
“你是在找这个么？”宋青书从怀中摸出一条淡蓝色丝带，正是昨天水笙从衣裙上解下来绑他双手的腰带，拿到鼻尖闻了一闻，“我是高手嘛，自然是有办法的。”
见水笙慌不迭一把夺了过去，手忙脚乱的整理起凌乱的衣裙，宋青书以手支着脑袋，侧卧在床上看着她，好整以暇地说道：“水姑娘，其实你完全没必要这么紧张，昨晚我可是比柳下惠还柳下惠，啥都没有做，只是……”
“只是什么？”水笙眼神一寒，紧张地盯着他。
“只是昨晚有人拼命往我怀中蹭，还主动拉着我的手去抱着她的胸……”
“别说了！”水笙羞怒交加，贝齿紧咬，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虽然水笙大大的眼睛含着清泪的样子挺好看，宋青书还是不忍心看她继续伤心下去，“切，丫鬟给主人暖床有什么大不了的？快点，来服侍主人更衣。”
水笙恨恨地看了他一眼，跳下床去，背过身去，不愿再搭理他。
宋青书也不着恼，整理好衣服后，说道：“水姑娘，谢过你昨晚的不杀之恩，我决定……”
“放了我？”水笙惊喜地回过头来。
“虽然我的确有放你的念头，不过我实在想体验一把有个娇俏无比的丫鬟服侍是什么感觉，两相权衡之下，我决定你什么时候把我伺候好了，我就放了你。”宋青书笑嘻嘻地看着她。
“无耻！”水笙粉脸上又笼罩了一层寒霜。
“你自己思想龌龊，”宋青书大呼冤枉，“丫鬟是一个神圣的职业好不好？在西方大陆，有个很好听的别名，那就是女仆……”宋青书神情陷入回忆，很快又清醒过来，继续说道：“又不是让你当通房丫头，你着急什么？”
水笙仔细一想，明白了昨夜宋青书被自己点穴捆绑，都只是他在做戏配合自己而已，两人武力值相差太大，自己想逃跑似乎不太可能……“究竟有没有把你伺候好，还不是你一句话而已，要是你一直昧着良心，本姑娘岂不是要伺候你一辈子？”水笙突然抬头冷声道。
宋青书丝毫被有被她冷冰冰的声音影响，反而从中听到了对方语气松动之意，欣然道：“本人向来是诚实无双小郎君……呃，你这是什么表情，别翻白眼了，既然你不信，那我再定下一个期限吧，最多半年，我就放你走，当然，你要是之前把我伺候得无比周到，让我享受到贴心舒服，我也可以提前放了你。”
“好，一言为定！”水笙冷漠地说了一句。
“骗你是小狗，”宋青书大摇大摆坐到了椅子上，拍了拍自己胳膊，“哎哟，快来给主人捏捏，昨晚被某人枕了一晚上，现在又酸又疼。”
想到昨晚那个柔软温暖的枕头，水笙俏脸一红，扭扭捏捏走了过去，小嘴一嘟：“喏，是不是这里？”
“再下面一点，对……对……力气轻一点，嗯~”宋青书觉得自己五脏六腑，像熨斗熨过，无一处不妥帖；三万六千个毛孔，像吃了人参果一般，无一个不舒坦。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水笙手法有多高明，毕竟她再高明，也比不上宋青书前世去过的那些名声在外的大保健。
宋青书一切舒爽的源头，关键就在于水笙的身份，想到她堂堂一个千金大小姐，从小恐怕都没做过粗活，却不得不给自己捏肩膀，这种感觉真是倍儿爽。
“不知道要是王妃公主什么的给我按，那会是什么感觉……”这一刻宋青书不由得神游物外。
当韦小宝看到水笙规规矩矩站在宋青书身后，一对眼珠子差点掉了下来，拉过宋青书，嘿嘿笑道：“宋大哥果然是个中高手，一晚上就将这个小辣椒收拾地服服帖帖。”
韦小宝不会武功，也没刻意避着水笙，因此他的话尽数被水笙收入耳中。水笙瞅了瞅韦小宝背后那根搞笑的辫子，真是恨不得一把抓住勒死两人。
用过早餐，张康年赵齐贤大张旗鼓地带着使臣队伍踏上了回京之路，韦小宝却跟着宋青书悄悄从后门溜出，往姑苏赶去。
“哎，又没马车，又没骏马的，这一路要走多远啊，双儿，我好想你。”才赶了一会儿路，韦小宝就叫苦不迭。
“真没用！”水笙不屑地咕哝一声，这一切的不幸都是来自于他，水笙当然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臭娘们，你说什么？”韦小宝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就是一场骂战的开始。
此处略去数百字……
水笙一个黄花大闺女，哪是市井出身韦小宝的对手。很快就被气得两腮通红，凤目含泪，恨不得一剑宰了他。
宋青书在一旁听得暗自咂舌，自己那点微末道行在韦小宝面前，简直是丢人现眼啊。
轻咳一声，打断了两人的骂战，宋青书有心在两人面前卖弄一番，对于韦小宝，他是为了更多地增强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分量；对于水笙么，完全就是男人在女人面前展示的本能。
“这样走太慢了，你们靠我近点，我带你们去姑苏。”宋青书招呼道。
两人将信将疑地走了过来，宋青书左手一揽水笙纤腰，右手一提韦小宝肩膀，运起踏沙无痕的轻功，三人犹如一缕青烟，很快消失在了远处。
身子被宋青书抱在，水笙还没来到及尖叫，就意识到三人恐怖的前行速度，看着飞速消失在身后的树木，水笙神色复杂地回头看了一下宋青书的侧脸：表哥无论人才样貌还是武功都比他差远了……哎呀，水笙你在想什么啊……
不同于一旁水笙复杂的心思，韦小宝却是“哟呵”一声，显得十分兴奋，心中寻思，要是自己有这么好的轻功，以后逃之夭夭谁还追得到？
韦小宝是一个想到就会去做的人，立即开口问道：“宋大哥，你这轻功可不可以教给我？”
宋青书苦笑道：“这门轻功极为耗费内力，韦兄弟你无丝毫内功根基，是没法学的。”
“噢~”韦小宝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回头注意到宋青书温柔地将水笙搂在怀中，对自己却是提着肩膀，不由得愤愤想到：“不会是这个小白脸藏私，不肯教我吧。”
宋青书前世也是一个察言观色的高手，刚才话一出口就担心埋下芥蒂，很快补充道：“其实我倒是知道天下间有一门绝顶轻功，不需要什么内力就可以施展，很适合韦兄弟。”
“那是什么？”韦小宝一下子来了精神。
“神行百变，”宋青书淡淡吐出了几个字，“铁剑门的绝技，更巧合的是，我们要对付的那位袁承志正好就会。”
“那就好，得来全不费工夫，”韦小宝嘿嘿一笑，“以后抓到他，一定严刑拷打，问出这门轻功。”
“韦兄弟果然天性聪颖，现在张口就是成语了啊。”
“宋大哥，那些成语认识我，我可不认识他们。这是以前听说书的说的。”
……
经过半天赶路，离姑苏境内还有一半的路程，宋青书毕竟还带着两个人，顿觉有些疲累，刚好时值正午，就在路边一个市集停了下来，找到其中最大的酒家，准备休整一番再赶路。
“出门在外，怎么少的了这个呢，”韦小宝拿出一叠厚厚银票，“宋大哥武功好，不过钱肯定没我多，今天都别跟我客气，拣最贵的点，小二，先将你们这儿茶水点心挨个上一遍。”
三人在二楼雅间坐了下来，水笙不屑地腹诽了一句：“暴发户。”
宋青书却很欣赏韦小宝这份仗义疏财，出手阔绰的豪气，正要恭维两句，突然听楼下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木姑娘，已数次饶过你性命，再纠缠下去，休怪贫僧不客气。”

第0058章 四大巨头的聚会
宋青书心中一动，往楼下看去，只见两男两女走了进来，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僧人，布衣芒鞋，脸上似乎有宝光流动，一看就是个超级高手。
另一年轻男子，一副世家公子模样，面若冠玉，气质温文尔雅，正一脸神情的望着身边藕色衣衫少女的侧脸。
少女眉头轻锁，一副娇怯怯的模样，正是当日在曼陀山庄有过一面之缘的王语嫣。
离他们不远处，一黑衣少女紧握剑柄，不紧不慢地跟了进来，正是之前华山一别的木婉清。
“摩哈卡克拉，以清净圆满戒品为本誓，明王又何必跟一个小姑娘动怒，何不上来共饮一杯水酒？”宋青书前世因为经常碰到附庸风雅而信佛的生意伙伴，特意花了点功夫研究了一些佛教知识，所以才一言就道破了大轮明王的来历。
摩哈卡克拉是大轮明王梵文的音译，鸠摩智没想到江南有人能一眼认出他，抬头一看，是一少年而已，疑惑之下，带着王语嫣和段誉走了上来，身后的木婉清见到宋青书，眼神里露出一丝喜色，很快不知又想到什么，神色一黯，神情复杂地跟了上来。
“我死了，我死了！哪里来的这样的美女？这美女倘若给了我做老婆，小皇帝跟我换位也不干。我韦小宝死皮赖活，上天下地，枪林箭雨，刀山油锅，不管怎样，非娶了这姑娘做老婆不可！”王语嫣刚一上楼，韦小宝胸口宛若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了一记，霎时间口干舌燥，目瞪口呆。
男人的本能让段誉立马意识到韦小宝眼神之中的觊觎之意，不由下意识挡在了王语嫣面前，隔住了对方炙热的视线。
注意到他的举动，木婉清心中一痛，一赌气就坐到了宋青书旁边。
“华山一别，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宋青书转头打量了一番木婉清，佳人容颜未减，只是清丽的脸上多了几份疲惫之色。
“婉妹，这位公子和你认识么？”段誉注意到两人关系似乎有些不一般，尽管木婉清如今成了他亲妹妹，但心中还是难免有一丝不舒服。
“他是我丈夫！”木婉清此言一出，举座皆惊。
原来情哥哥变成亲哥哥已经让木婉清肝肠寸断了，在华山听到段誉被鸠摩智捉到了姑苏，连忙快马加鞭前去相救，哪里知道昔日的情郎这么快就一腔心思都扑到了那个王姑娘身上。
段誉移情别恋之快一路上让木婉清心寒不已，此时见到宋青书，木婉清心中却多了一丝温暖，当然这句话更多的还是故意说给段誉听，气他的。
刚才被挡住了，韦小宝这才有机会打量起木婉清来，一看之下，心中不由一怔，来回比较了两女一番，竟然不分轩轾，不由得赞道：“宋大哥，嫂子可真是漂亮！”心中却暗自可惜，做兄弟讲义气，她要不是大哥的女人，长得这么漂亮，自己是说什么也要把她弄到手的。
鸠摩智可没闲工夫看一群痴男怨女争风吃醋，双掌合十：“不知这位公子有何见教？”
“明王在吐蕃凭借‘火焰刀’绝技扫荡黑教，威震西陲，更难得的是具有大智慧，精通佛法，是在下神往已久的人物，哪敢谈什么见教？”宋青书谦虚地一笑。
鸠摩智面有得色，如果这个少年只是夸他武功高强，他反而没什么感觉，毕竟中原武林见过自己出手的人并不多，他称赞自己武功多半有三分水分；但对方似乎对自己的佛理更为推崇，这个却是做不得假的。
王语嫣这才看到宋青书，眼神一亮，欣喜地开口问道：“宋公子，你身的伤已经治好了？”
“多谢当日王姑娘指点，在下经脉已经痊愈。”宋青书对她善意一笑。
“原来你们认识。”鸠摩智冷哼一声，却并不担心。在座人中，那个留辫子的一看就不会武功，他背后站立的女子，武功有限，木婉清也不被他放在眼里，唯独对面这个年轻人恐怕有点棘手，不过考虑到他一个弱冠少年，武功再高能高到哪里去。
“宋某昔日曾蒙王姑娘大恩，今日既然见到王姑娘受难，虽然自忖武功低微，却也绝无袖手旁观之理，如有得罪之处，还望明王恕罪。”宋青书倒不是真的想跟他打，只不过借机想让韦小宝见识一下鸠摩智的武功，才知道之前自己所言非虚，顺便还了王语嫣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宋公子丰神俊朗，却又颇有上古义士之风，贫僧佩服。只可惜贫僧有要紧话需要询问王姑娘，只好得罪了。”鸠摩智谈吐儒雅，俨然一得道高僧的模样。
“韦兄弟，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起的那个高手，你仔细看一下，等会儿说服他的加盟可就靠你了。”宋青书站起来之前，在韦小宝耳边轻轻说道。
且不说两人对峙时衣衫无风自动，形势一触即发。千里之外的某处，却发生着一件关系着宋青书韦小宝生死的大事。
山东群山深处，金蛇营主帅大帐，袁承志如临大敌地看着帐中三人：“各位此次齐聚金蛇营，不知有何贵干。”
也难怪他紧张，对面一个人是辽东神龙教教主，一个是青海血刀门门主，还有一个是西藏密宗四大流派之一真言宗第一高手桑结大法师，个个都是一等一的武林高手，虽然他们早已提前下了拜帖，看着似乎并无恶意，不过三人联袂前来，还是让袁承志警惕不已。
“金蛇王何必如此防备我等，如今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是敌非友啊。”桑结大法师长得白白胖胖的，笑起来总有一种皮笑肉不笑的错觉。
“请恕袁某愚昧，不懂阁下意思。”袁承志心中一动，不动声色说道。
“金蛇王又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神龙教主洪安通肃目道，“我们此行都是为了韦小宝而来，听闻韦小宝这次南下结盟是假，对付阁下才是真啊。”
“本来对付一个韦小宝，倒也不用我们这么多高手联手，”血刀老祖突然开口道，“日前老祖我本来很快就可以取得韦小宝的性命，哪知道他身边突然冒出一个武功高强的年轻人，嘿，”血刀老祖环顾一周，嘿嘿笑道，“依我看，单打独斗，在座各位恐怕没一个是那个年轻人的对手，所以才四处奔波，想联合大家一起动手……”

第0059章 火焰刀VS木剑
“血刀门主恐怕言过其实吧，那个年轻人是萧峰，还是张无忌啊。”洪安通嘿嘿一笑，一副明显不信的样子。
袁承志心中也是淡淡一笑，这几年下来，他已经将华山派，金蛇郎君，以及铁剑门的武功融会贯通，自成一派，武功自问虽不是天下第一，却也不在任何人之下。
“洪教主要是自问武功高过我，可以下场赐教一番。”血刀老祖眼睛一眯，握着血刀的手也一紧。
洪安通白发无风自动，淡淡一笑，身子倏地消失在原地，一拳已经击向血刀老祖胸口大穴，血刀老祖虽然吃惊他的速度，但是经验丰富，早有准备，一刀就撩了上去。
眨眼功夫两人就拆解了十数招，洪安通本来纯论武学造诣是稍高于血刀老祖的，但实际打起来，却只能战个不分胜负，心中郁闷无比。
一旁的桑结见两人斗得差不多了，连忙跳入场中，两手幻化出几个虚无的手印，顿时将两人分了开来。
“哼！”洪安通闷哼一声，转身坐了下来，“密宗大手印，果然名不虚传。”
血刀老祖也将血刀收入腰间，慢慢坐了下来。
袁承志瞧得心中一惊，暗忖自己对付三人任意一人当是稳操胜券，对方两人联手自己顶多维持个不胜不败，三人齐攻，恐怕自己只有靠神行百变远走高飞了。
“血刀老祖。那年轻人真的如此了得？”袁承志本来也欲对付韦小宝，见几人和自己目标相同，想到自己和他们也没什么仇怨，联手一次也没什么不妥。
血刀老祖脸上现出一丝惊惧神色：“我自问武林中高手见过不少，不过能拿一柄普通的木剑耍出精妙剑术的，我还是头一次见。”接着他就将那日情形详细描述了一番。
其余三人听得惊叹不已，袁承志也惊疑不定，心想自己一身功夫有一半都在这柄金蛇剑上，要是换做一普普通通的木剑，恐怕我连这三人都打不过。
见识过血刀老祖的武功，众人也相信了他的判断，袁承志也有所意动，不过他还是要问清心中一些疑惑：“各位都是一方霸主，为何会同心协力来对付一个小小的韦小宝？”
桑结看了血刀老祖一眼，双掌合十，说道：“金蛇王，我们也不瞒你，血刀门主和我如今都投靠了蒙古七皇孙阿里不哥王爷，王爷他老人家跟满清相持已久，我们这些当下属的就想着能不能为他分一下忧，除掉小皇帝康熙的左膀右臂，至于洪教主，最近也有意投靠我们王爷，打算先立一大功再拜见王爷他老人家……”
洪安通微微点头，心中却暗自盘算：等本座找到韦小宝，逼他说出四十二章经的秘密，自己在海外成立一个独立王国岂不更好，非要凑过去当什么奴才。
“据我们多番查探，韦小宝似乎与大部队分开而行，现在应该在宋国姑苏境内，我们就埋伏在他回燕京必经之路，扬州！”四巨头刚一决定联手，很快就开始计划起来。
“必须要让他在扬州逗留一段时间，我们才有充足的时间收网。”
“韦小宝有什么弱点？”
“好色，好赌，好钱。”
“扬州向来是烟花之地，不妨以美色为诱饵……”
“不过韦小宝是满清大官，什么绝色没见过，恐怕一般的庸脂俗粉他瞧不上啊。”
“本座的夫人也勉强称得上国色天香，本来倒也算得上一个合适的人选，只可惜那小贼已经见过她了，要是让他提前起了疑心就不妙了。”
“洪夫人艳名远播，实在是可惜，可惜啊。”
一群男人正在面面相觑，为诱饵烦恼，这个时候大帐被撩开了，一个绝美少妇走了进来，她年纪虽然不大，但是发髻已经盘了起来，一看就是已为人妇，“袁大哥，听说来了几个客人？”
几人纷纷对视，心中暗呼：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袁承志却是满头黑线：青青，你早不进来晚不进来，偏偏这个时候进来。
谁知道夏青青一听几人的谋划，反而兴致大起：“好玩好玩！就让我去吧，我就不信韦小宝那个黄毛小子不拜倒在本姑……夫人的裙下。”
……
回头来看宋青书鸠摩智二人的比试，鸠摩智本来并没有将宋青书放在眼里，不过两人远远对峙，鸠摩智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对方一副宗师气度，跟自己比起来实在是不遑多让。
宋青书知道对方顾忌面子不肯先出手，于是一招降龙十八掌的“密云不雨”，双掌交替相拍，泛起漫天掌影，攻了过去。
“降龙十八掌？”鸠摩智见识极高，一眼就认出了宋青书的武功路数，心中疑惑，“刚才听那几个女子所言，他似乎姓宋，那就肯定不是乔峰和郭靖，可是没听过丐帮年轻一代有什么高手啊。”
见猎心喜，鸠摩智使出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般若掌”迎了上去，两人拳掌相交，互斗了数十招，一个是天下刚猛第一的掌法，一个是少林寺最高深，永无止境的掌法，当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只可惜宋青书一直未能窥探到降龙十八掌大成境界，因此耍出来也就七八分威力，鸠摩智也是靠取巧耍出了般若掌，只得其形，未得其神，因而两个半吊子才能缠斗这么久。
若此刻使降龙十八掌的是萧峰或者郭靖，鸠摩智单纯以般若掌迎敌，恐怕早已败亡；同样的道理，般若掌由扫地僧使出来，宋青书的降龙十八掌也挡不住十招。
尽管如此，两人招式精妙，周围桌椅被掌力的余威扫道，尽皆破碎，看得一旁两男三女咂舌不已。
“这群天杀的武林人士，我这损失怎么办啊。”老板上楼看到一地狼藉，不由得悲从心来，哭天抢地。
“闭嘴，别打扰爷爷观看的兴致。”韦小宝正瞧得起劲，随手扔出一把银票给老板，“就当赔你的损失了，你可别说不够啊！”
“够了够了，几位爷慢慢打，我去给你们沏壶茶上来。”看清了银票的数额，老板顿时笑逐颜开，屁颠颠地跑了下去。
被这一打岔，两人趁机分了开来，鸠摩智惊叹得看着宋青书：“宋公子是贫僧入中原以来，碰到的武功修为最高的一位。”
“少林寺般若掌需要三十四年才方有小成，这个番僧想必所学不过数年，竟然能练到如此程度，实在令人费解。”一旁的王语嫣喃喃自语，低着头陷入苦思，显得迷惑不解。
“明王果然惊才绝艳，修行一年就抵得上少林高僧十年！”宋青书情真意切的赞叹道，心中虽然知道对方是靠小无相功催动，但是一句奉承话而已，说说又不会死人。
鸠摩智虽然一代高僧，但终究看不破武功名利，听得对方赞叹，虽然心中受之有愧，面上却是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来了一个默认。
哪知宋青书看到他的微笑却心中一惊，急忙一个闪身躲到一旁，众人一看，只见宋青书刚才的位置已经留下了几个深孔，他要是不躲，恐怕此刻已经受了重伤。
“能轻易躲过贫僧这几指，足见公子佛学功底深厚，常人不知道佛祖拈花示众，迦叶尊者微笑示意的精髓，自然也就意识不到这拈花指的出手时机……”鸠摩智缓缓将手指一根根收了回来，越来越欣赏面前这个年轻人。
“来而不往非礼也，明王请接招。”宋青书面色忽然充满戾气，化掌为爪，凶狠无比地攻了上去。
韦小宝见楼上的大理石在宋青书一抓之下都留下了数道深孔，不由得大声叫好：“宋大哥真棒！”
一旁的王语嫣却是皱眉不语，看了十数招过后，她轻轻一声叹气：“九阴神爪虽然厉害无比，但宋公子似乎并没有练到大成，如今他反而是人被武功驱使，长此以往，恐怕难免走火入魔啊。”
听到他软糯的声音，段誉不由得痴了，在他心中，场中两个臭男人的比武又哪里比得上盯上王姑娘一眼。
木婉清本来有一半心思留在他身上，立即发现了段誉又一副魂牵梦萦的样子，心里堵得难受，全心关注起场上态势来。
果然鸠摩智待宋青书锐气耗尽过后，使出少林龙爪手，以爪对爪，逼得宋青书仓促间倒退数丈。
鸠摩智淡淡一笑：“贫僧对宋公子背上木剑很好奇，几个月来，一路东行，中原各种奇妙剑术贫僧也见识过不少，比如这位段公子的六脉神剑，那也是天下一等一的剑法……只不过，却从未见过有人用木剑的……莫非宋公子是认为贫僧不值得你出剑？”
“在下听闻明王绝技是‘火焰刀’，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领教呢。”宋青书拔出木剑，一记夺命连环三仙剑攻了过去。
“好剑法！”鸠摩智暗赞一声，运气于双掌，平平推了出去。
韦小宝只见两人一个在原地对着空气舞剑，一个又相隔数丈对着敌人重复地劈出双掌，只觉得索然无味，看得挠头搔耳，心中一动，笑嘻嘻地向一旁的王语嫣搭话道：“王姑娘，你可知他们在耍些什么么？”

第0060章 西藏密宗四大流派
见他看不懂，王语嫣不由得莞尔，柔声解释道：“那个番僧所使的是吐蕃宁玛寺绝学‘火焰刀’，手掌每次劈出，都有一股锋利无比的炙热刀气向宋公子攻去；至于宋公子所用的剑法根基应该是五岳派剑法，但是一招往往刚使了出来，马上又变成另外一招，虽然每招我都认识，但是合在一起反而变成了我没见过的精妙剑法。”
听到王语嫣的声音，场中的鸠摩智体验更是强烈，对面这人每招都是一些中规中矩，平平无奇的剑法，但合在一起又精妙无比，只有他这个眼力的高手才能理解对方耍的早已不是剑法，而是剑意了。
“但是他们两人在原地腾挪，真的打得到对方么？”韦小宝疑惑地问道，心中却美滋滋的：死了死了，这么好听的声音，要是以后喊我一声小宝老公，我就是少活十……哦不，一年也愿意啊。
“番僧的刀气能攻到数丈之外，宋公子正在用精妙剑法寻找对方刀气最薄弱的地方，因此他每一剑刺出，都能击散番僧一道刀气。”王语嫣看得脸上熠熠发光，两大顶尖高手的对决让她对武学的认识更上了一个台阶，心想下次一定要好好说给表哥听听。
场中宋青书一个闪身跳出了鸠摩智攻击圈，立即开口说道：“在下认输了。”
鸠摩智一副疑惑的表情：“公子剑法通神，贫僧没占到丝毫便宜，何来认输之说？”
宋青书苦笑地将木剑摆到面前，看着上面有些焦黄的剑身，叹了一口气：“明王的火焰刀气炙热无比，再打下去我这柄木剑恐怕要烧起来了。”
宋青书心中却很清楚，还是自己功力比不上对方，不然不可能让剑身被对方刀气中的热力所伤，要是当年独孤求败用这柄木剑，莫说火焰刀气了，恐怕就算真的火焰也伤不了木剑丝毫，木剑啊木剑，你真可怜，碰到了我这样一个菜逼主人，他暗自感叹。
“哈哈哈~”鸠摩智一声长笑，“宋公子剑术通神，为人又光明磊落，真是难得难得。”
这个时候韦小宝灵机一动，知道该自己上场了，立马跳了出来：“既然你们猩猩相惜，那还打什么呀，五湖四海皆兄弟，两位一起坐下来喝杯水酒吧，店家，将你们店里最好的斋菜都给我端上来。”
“好嘞！”
听到店家下面的应承声，鸠摩智内心十分舒坦，不由得转眼看了韦小宝一眼：“看这位小兄弟装束，应该是满清人士吧？”
“大师果然就是大师啊，我还没自我介绍呢，你一眼就看出来了。”韦小宝一副夸张敬佩的表情，让鸠摩智十分受用。
这个时候一旁的宋青书向鸠摩智解释了韦小宝的身份，鸠摩智眼神一亮，意外地看了韦小宝一眼：“小兄弟年纪轻轻，居然能身处清廷高位，贫僧佩服不已。”
“明王身为吐蕃国师，实在是客气了，不知明王此行中原有何要事呢？”之前在路上宋青书就跟韦小宝讲解了鸠摩智的身份。
“这个臭和尚觊觎我们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跑到天龙寺耀武扬威，被寺中高僧击退，就把我抓到了江南，发现王姑娘对天下武学了如指掌，更是动了贪念将她也捉了来，实在不是个好人。”一旁的段誉愤愤不平地说道。
“段公子此言差矣，当中肯定有所误会，”宋青书淡淡一笑，“之前在下也拜访过天龙寺，六僧的六脉神剑剑阵虽然神奇，但是破绽也不少，我都能毫发无损出来，明王武功高于我，自然也行。”
“还有，”宋青书顿了一下，转头深深地看了木婉清一眼，“木姑娘为了救阁下，一路上缠了大轮明王这么久，也没见他下什么狠手，足见明王品性高洁。”
段誉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好闷闷不乐地扭过了头。鸠摩智听到宋青书的话更是大喜：“宋公子真是贫僧知己，实不相瞒，贫僧此次来中土一是为了见识一下中原武林中各位高手，二来是想求见宋国皇帝，商谈结盟一事。”
韦小宝和宋青书对视一眼，“吐蕃要与宋国结盟？”
“没错，”鸠摩智苦笑道，“如今蒙古势力越来越大，对我们吐蕃也觊觎已久，我们赞普对此忧虑不已。”
“赞普是个什么东东？”韦小宝心中疑惑，但又怕说出来被王语嫣看不起，只好继续耐心听起来。
宋青书迟疑了一会儿，问道：“明王，据在下所知，你们西藏密宗高手八思巴成了蒙古帝师，另一个高手金轮法王也被册封为蒙古国师，我还以为蒙古和你们吐蕃关系很好呢。”
鸠摩智脸上闪过一丝青气，恨恨说道：“公子有所不知，我们西藏密宗是各个宗门的统称，其中最大的分支有四个，宁玛寺，那烂陀寺，金刚宗，真言宗。”注：真实的藏传佛教四大派是宁玛派，噶举派，萨迦派，格鲁派（班禅和达赖就是这个系统的），考虑到宗教原因，我用其他名字替代了。
“贫僧所在的宁玛寺是密宗最古老的门派，每代都跟吐蕃赞普关系很好，因为代代都是我宁玛寺的人被封为吐蕃国师，遂引起了其他三派宗门的不满。”
“若是往年还罢了，在宁玛寺和赞普双重实力下，其他宗派也不敢异动。不过蒙古兴起，却让其他三个宗派看到了希望，纷纷派出代言人到蒙古，八思巴就是那烂陀寺派出的宗师级的人物，被铁木真封为帝师。”
“金轮法王是金刚宗最杰出的高手，被封为蒙古国师，如今正在协助忽必烈攻打襄阳。”
“真言宗二代弟子中第一高手桑结，被封为昌齐大法师，如今是蒙古国七皇孙阿里不哥的座上宾。”
鸠摩智语气总充满忧虑：“这三派都计划引蒙古入藏，灭了吐蕃，好让自己成为整个西藏的主人……”
哪知宋青书和韦小宝听了他的话反而对视一眼，心中狂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第0061章 传说中卖艺不卖身的花魁
“我这位结义兄弟如今是满清康熙皇帝最信任的人，”宋青书拉过韦小宝说道，“满清国是唯一跟蒙古对抗还占据上风的，如今康熙皇帝正在广招江湖中高手，明王何不跟我们一起回燕京，有小宝引荐，皇帝必然以上宾之礼对待明王，有了满清这个强援，明王又何须担心其余三个宗派？”
鸠摩智心中一动，心想要真是真能和满清结为盟友，东西呼应，对抗蒙古就更多了几分把握，燕京一行后再跟宋国皇帝商量一下，到时候三国联合……
“既然如此，贫僧就仰仗二位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了。”打定主意，鸠摩智双掌合十，恭敬地行了一礼。
“大和尚，你既然要忙你的国家大事，还抓着我和王姑娘干什么？”一旁的段誉一直在运气冲穴，只可惜他根基浅薄，空有强悍内力却无法利用，冲到最后，反而弄得全身酸麻。
“听说这位断断续续的公子会天下第一剑法六脉神剑，这位王姑娘也熟知天下武学，想必皇上会非常欢迎你们的。”韦小宝是万万舍不得王语嫣离去的，心中暗自发狠：管你什么大理世子，回到京城，到了爷爷的地盘儿，还怕搞不定你？
鸠摩智本来也不打算放，韦小宝的话正中下怀，“宋公子怎么看？”
“我没意见，”宋青书回过头去看了王语嫣一眼，“王姑娘大可放心，你昔日于我有大恩，我定会护你周全。”
王语嫣勉强一笑，也知道对方和韦小宝是同伴，武功又不及鸠摩智，能如此说已经是尽力了。
“贫僧日前听闻韦大人已经和宋国谈好结盟事宜，算算日子，如今应该在回燕京的路上，为何会出现在姑苏附近呢？”
韦小宝面露尴尬之色，宋青书于是将碰到血刀老祖追杀，山东袁承志又虎视眈眈的事情跟他说了。
鸠摩智听完后露出一丝自信的微笑：“现在有贫僧和宋公子相伴左右，龙潭虎穴也去得，韦大人尽管放心。”
宋青书也有同感，心想除非无名圣僧这种级数的高手亲自出手刺杀，不然有鸠摩智这根粗壮的大腿，加上自己，还真不用怕任何人。
这下子韦小宝精神一下子就提了起来，心中暗自得意：我小宝虽然狗屁武功都不会，但好在武功高强的朋友多，哈哈哈哈……
木婉清早就注意到了一直站在宋青书身后的美丽女子，不由得开口问道：“狗……宋大哥，这位是？”
刚才听她自称是宋青书老婆，水笙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娇怯怯地去挽着宋青书的手臂，用甜腻无比的声音说道：“宋郎，这位姑娘是谁啊？”
原来水笙觉得两人既是夫妻，见到现在这个情况，对面这个女人肯定饶不了宋青书，他有口难辩之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自己赶走以示清白。
果然，木婉清脸色铁青，倏地一下站起来，也不顾众人挽留，扭头就走。
段誉怔怔地看着她离去时苗条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婉妹似乎有点变了……”
众人回过头去盯着宋青书，奇怪他为何还不去追，宋青书摇了摇头，端起酒杯，“笙儿，给主人倒酒。”
水笙和几人面面相觑，完全没想到他居然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看样子，仿佛……仿佛还挺高兴的。
宋青书自然很高兴，多亏了水笙误打误撞才试出了木婉清心中居然有自己的存在，也许她本人都还没意识到。
至于为什么不追，他却有自己的想法，前世的经验让宋青书知道女人耍耍小性子就去哄的话，会加倍助涨她的气焰。欲擒故纵的把戏宋青书已经玩得炉火纯青，知道木婉清冷静下来过后，反而会对患得患失……
一行人踏上了北上的旅程，当进入满清国境的时候，御前侍卫总管多隆早已等候多时。
“多大哥，你怎么在这里。”韦小宝见到老友惊喜地问道。
“韦兄弟，你走过后没多久，皇上担心你身边护卫不够，特派我带着三千骁骑营精锐前来迎接你，”多隆抱拳遥拜北方，“要不是人马太多，不好进入宋国国境，哥哥我早就接到你了。”
“韦大人……”这个时候两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原来是张康年赵齐贤两人。
“你们？”韦小宝惊喜地看着二人，两人虽然没啥真本事，只擅长溜须拍马，但韦小宝的确当两人是朋友，之前还一直担心二人所在的使团会出事呢。
“我们遵从大人的命令，一路向北，刚过江就碰到了多总管，他知晓大人遇刺一事过后，特意吩咐我们不要声张，假装大人就在使团队伍中，好迷惑歹徒，掩护你们顺利过来。”张康年和赵齐贤对视一眼，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次多亏宋大哥和吐蕃鸠摩智大师一路护送，”韦小宝将两人引荐给多隆，“他们都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皇上见到肯定会很高兴。”
“这个番僧倒也罢了，这小白脸莫非也是什么高手？”多隆心中暗自嘀咕，决定试他一试。
“多谢宋公子一路照顾我们韦兄弟。”多隆皮笑肉不笑地向宋青书伸出了手。
宋青书奇怪之余还是跟他握了一握，多隆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原来无论他手上加多少力，对方只是笑吟吟地看着他，多隆终于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上了，脸色讪讪地收回了手，“宋公子果然武功高强。”
“哎呀，见到你们终于有了回到家的感觉啦，”韦小宝并没有注意到涌动的暗流，挽着多隆长长吐了一口气，“这附近可有什么好玩的地方，这段时间风餐露宿，可把我闷坏了。”韦小宝之前虽然有宋青书等人保护，不过毕竟接触的时间不长，总有些提心吊胆，现在见到多隆这些老友，一颗心终于放松下来。
“韦兄弟，被你一提醒我还真想起来了，”多隆眉毛一挑，嘿嘿一笑，“扬州城内丽春院最近来了一个绝色的花魁，打着卖艺不卖身的幌子，让整个扬州城的男人对她魂牵梦萦，不过听说至今都没有谁能当得了她的入幕之宾，韦兄弟出马肯定手到擒来啊。”
“花魁，还卖艺不卖身？”韦小宝嘴上念叨着，心中却是腹诽不已，“爷爷就是丽春院出来的，还不知道里面的勾当？不就是嫌之前那些人嫖资不够，借机抬高身价么？哪个婊子不爱钞……哼，到时候跟杨妈妈说声，灌她几杯迷春酒，我就不信她还能怎么三贞九烈。”
韦小宝暗自惋惜，可惜已经将娘接到京城了，不然让她下手，更是神不知鬼不觉。
“不过这个花魁好像跟一般的烟花女子不一样，”见韦小宝不信，多隆连忙解释道，“她出了三道难题，言明了全答对的才能被邀请上楼，不然哪怕你腰缠万贯，她也不会多看你半眼。”
“多大哥，什么题目说来听听。”韦小宝心中却骂翻了天，出来当婊子了还这么矫情，爷爷我最讨厌什么做题了，肯定做不出来啊。
“这个，”多隆面露尴尬之色，“我不记得了。”
“好吧，我们去看看。”韦小宝拉着众人就要往丽春院出发。
“王姑娘一清白女儿家，怎么能跟你去那藏污纳垢之所？”一旁的段誉马上不干了，跳出来阻止道，一旁的王语嫣双颊红晕，十分不愿意。
水笙也委屈地向宋青书使着眼色，宋青书哈哈一笑，扭过头去故意不再看她。
鸠摩智表情也讪讪的，再怎么说他也是个出家人，去什么丽春院实在有些不像样。
韦小宝打了个哈哈，瞟了段誉一眼：“要是把你们留在外面，你们跑了怎么办？至于王姑娘也好办，让她女扮男装就行了，谁看得出来。”
“明王会不会不方便？”宋青书注意到鸠摩智脸上的犹豫。
“无碍，戒色实乃戒心，贫僧这点还是看得透的。”其实是鸠摩智一心想借助韦小宝搭上康熙这条线，怕不去会在他心中产生隔阂。
“来啊，给两位姑娘准备一套干净衣服。”多隆见状，连忙招呼士兵上来。
王语嫣贝齿轻咬，犹豫了一会儿，深深看了一眼段誉，还是跟着士卒走了，段誉被她那一眼弄得心儿一颤，悔恨不已：当初伯父和爹爹让你学武，你不学，现在害得王姑娘要受这种委屈。
水笙抬头见宋青书毫无表示，恨得牙痒痒，巴不得踢他一脚，嘟着嘴也跑进了帐篷。
一炷香时分过后，两女撩起帐篷走了出来，看得一群男人悄悄咽了一口口水，宋青书见到一副书生打扮的两女那股俊俏妩媚劲儿，心中一跳：“终于明白了前世为啥有那么多搅基的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丽春院行去，多隆本来打算将整个场子包下来，韦小宝抬手制止了，言道：“男人到妓院就是图一个热闹的氛围，要是就我们几个人，搞得冷冷清清的，那还有什么乐趣？”
“韦兄弟所言甚是！”多隆一怔，很快露出一丝会意的笑容。
走着走着，韦小宝眼睛骨碌碌一转，转头对宋青书说道：“宋大哥，要不我们对换一下身份装束吧。”

第0062章 第一道难题
宋青书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为什么？”
“如今不是很多凶徒想着行刺兄弟我么，我们来个什么李代桃……替，到时候他们万万没想到目标已经变成了武功高强的宋大哥，肯定要栽一个大跟头。”韦小宝说得有条有理，心中却是打着另一番算盘：自己穿着这身官服到时候行动肯定不方便，之前想到的悄悄跑去库房，给那个什么花魁下点迷春酒的打算不就泡汤了？
“韦大人真是神机妙算，佩服佩服。”一旁的张康年赵齐贤可不会放过任何拍马屁的机会。
“韦大人所言不无道理，”鸠摩智看着宋青书点点头，“我们一行只有宋公子和韦小宝年岁相仿……”
“段誉不是人么？被刺客一剑杀了更好。”宋青书心中腹诽不已，仿佛能猜到他心中想法一般，段誉下意识往后缩了一缩。
不过理智告诉他自己才是最佳人选，段誉再怎么说也是身为大理世子，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康熙估计得把韦小宝骂死。幸好如今武功马马虎虎还过的去，就算遇到刺客自保应该还是有余的……
宋青书收起念头，点头答道：“好！”
要问当今天下纸醉金迷最好的地方是哪里，十个男人有十个都会兴奋地回答你：扬州！
要问当今天下最龌龊肮脏的地方是哪里，十个女人有十个都会充满鄙夷地回答你：扬州！
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人生乐事，莫过于此。
华灯初上，扬州城内各个烟花场所纷纷热闹起来，而它们之中最热闹的莫过于丽春院了。
“哼，还不是仗着最近来了一个幽幽姑娘，等她被谁拔了头筹过后，我看还有没有这么大魅力。”一个老鸨眼睁睁看着一群鲜衣怒马的大爷径直往丽春院走去，朝地上吐了口口水，恨恨地说道。
这群鲜衣怒马的自然就是韦小宝宋青书一行了，刚踏进丽春院门槛，龟公见到后眼神一亮，连忙热情地迎了上去。
韦小宝一锭银子扔了过去，指着宋青书说道：“我们韦大爷赏的，给我们找个最好的位置。”
龟公看了一眼宋青书，连忙点点头：“好好好，各位大爷请跟我来。”说完将众人领到一处雅致幽静的位置坐了下来，招呼小厮摆好瓜果酒菜，谄笑道：“各位大人先喝杯水酒，一会儿幽幽姑娘就会出来了，到时候能不能得到她的青睐，就看各位大爷的本事了。”
“你先下去吧，”韦小宝不耐烦地摆摆手赶走了龟公。过了一会儿，他悄悄对宋青书说：“宋大哥，我去方便一下。”
“花魁马上就要出来了……”宋青书愕然道，没想到他会这个时候去方便。
“没事，我回来再看，你们也不用派人跟着我，免得暴露身份。”韦小宝说完就捂着肚子快速往走廊跑去。
跑出了众人视线，韦小宝直起身子，狡黠一笑：“先去库房弄点迷春酒出来。”
韦小宝刚走没多久，大厅一阵熙熙攘攘：
“幽幽姑娘出来了。”
“不知道哪个男人有这个幸运能当她的入幕之宾。”
“幽幽姑娘一颦一笑都是那么诱人。”
……
宋青书抬头望去，只见几个丫鬟扶着一宫装丽人从楼上款款而来，当真是一步三摇，那举手投足不经意透出来的妩媚，看得宋青书心中一荡。
似乎注意到宋青书的目光，丽人回头看了他一眼，眉目如画，特别是那一双美眸，表面仿佛有水晶流动，勾人心魄，当真是风情万种。
“我打死也不信这个女人是个处。”宋青书连忙低头，心中狂跳不止，如果她真是一个少女，就能如此游刃有余地把女人的魅力施展到极致，那当真称得上天生媚骨了。
不知不觉丽人已经走进了大堂中一片纱帘过后，慢慢地坐了下来。老鸨见机连忙开始吆喝：“各位老爷公子，幽幽姑娘已经坐下了，还是老规矩，谁能答出她的三道题目，谁就能被幽幽姑娘邀请进香闺一叙。”
“这么多天了连第一题都没人能答出来，你们丽春院不是诚心坑人么？”一个微胖的富商喊了出来，周围一群人暗暗点头。
“你们答不出来，又不意味着其他人也答不出来。要是幽幽姑娘的题目这么容易就能答出来，岂不是笑话？”发言之人乃是听到消息，最近才从附近赶过来青年才子，他的话也得到了很一大部分第一次来的人的认同。
“嘿嘿，你们牛逼，你去试试？”微胖商人嗤笑一声，神情十分不屑。
“还望幽幽姑娘出题。”刚才说话之人施施然向丽人行了一礼。
里面的幽幽姑娘微微欠身还了一礼，却并不说话，这时她身边一个丫鬟站了出来，张口说道：“大家听好了，我们家姑娘第一题，既不考琴棋书画，也不考经史子集，只考术数。姑娘想用刀将她心爱的一张锦帕分成数块，众所周知，一刀可以将锦帕分成两块，两刀最多分成四块，三刀分成七块……请问，要是一百刀过后，幽幽姑娘的锦帕最多能被分成多少块？”
此题一出，场中众人纷纷开始埋头苦想，一旁的多隆眼神一亮，掏出一块方巾，拿刀在上面隔了起来，哪知割了七八刀过后，方巾某些部分已经细碎得不成样子，实在无法再切割下去了，气得将刀一扔：“奶奶个熊，什么破题目。”
段誉本是饱读诗书的人，若是考他微言大义，佛经涵义什么的，估计很快就能给出答案，只可惜这考的术数他却是一窍不通。
跟段誉不同，王语嫣却是博览群书，并不只限于武学典籍或者儒家经典，术数类的书籍她也涉猎颇多，《九章算术》《周髀算经》等等她也经常研习，听到这个题目，心念百转，很快就有了答案，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微笑。
段誉一直是不是偷看着王语嫣，见她面露微笑，吃惊道：“王姑娘已经算出来了？”要是武功倒还罢了，对方明明考校的是文才，段誉却在心上人面前丢了面子，顿时心中沮丧无比。
听到段誉的话，多隆、张康年、赵齐贤等人一下子围了过去，谄笑道：“王姑娘，要不你把答案告诉我们吧。”
王语嫣红着脸，还是坚定地摇摇头，她心中恼怒自己被他们抓来，怎么肯助他们去祸害人家姑娘。
宋青书却是云淡风轻坐在主位上，悠然地喝着茶，水笙见他模样，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好奇地问道：“你也算出答案了？”
“以后记得要先叫主人，没规矩。”宋青书瞪了她一眼，却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
水笙心中一窒，心中恨死了宋青书，转头看到纱帘后面的幽幽姑娘，嘴角露出一丝狡黠地微笑，突然大声喊道：“我家公子已经算出来了！”

第0063章 水笙夺魁
原来水笙笃定宋青书只是装腔作势，有心让他出一个大丑。
果然听到她的话，全场中人纷纷回头望着宋青书。
“不会是随便乱猜一个数吧。”
“这小子不要痴心妄想了，之前大家猜了这么多，都没猜对。”
……
龟公眼神一亮，悄悄使了个眼色，老鸨笑呵呵地说道：“原来是韦公子啊，果然有大才，请将答案说出来，幽幽姑娘自会评判对与不对。”
听到众人的冷言冷语，王语嫣担心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几番接触下来，心中对他印象颇好，不忍看他出丑，正欲张嘴悄悄告诉他答案，水笙却见机挡在两人之间，笑盈盈说道：“王姑娘不必为我家公子担心，他学究天人，这种简单的题目他自然是知道的。”
水笙心中得意地冷笑，现在把他捧得越高，等会儿他摔得也就越重。王语嫣不清楚两人的关系，见水笙这样说，她也就放弃了提醒的念头。
“这小妮子，看来还是欠调教啊。”宋青书狠狠地瞪了水笙一眼。
多隆羡慕地看了宋青书一眼，挤眉弄眼说道：“宋公子，他们把你当韦兄弟了哈哈，机会难得，祝你抱得美人归。”
“究竟知不知道啊，别浪费大家时间了。”下面的人群已经等得十分不耐了，水笙也似笑非笑等着看好戏。
“一百刀过后，幽幽姑娘的绣帕应该最多能被分成五千零五十一块。”宋青书看着纱帘后面的宫装丽人说道。
王语嫣暗自点头，心想宋公子不仅武功高，而且连这些常人眼中神秘无比的奇门遁甲术数都会，果然算得上学究天人。
幽幽姑娘终于开口，声音糯软婉转，每个音节似乎都有一丝勾魂的魔力：“韦公子果然高才，不知道公子是如何算出的。”心中却是疑惑不已，久闻韦小宝不学无术，容貌猥琐，为何此人丰神俊朗，还能算出这个题目？
这个幽幽姑娘自然就是袁承志如今的夫人夏青青了，也许多年前的她还略显青涩，一副假小子的形象，不过不知为何，婚后她却是变得愈发美丽动人，举手投足都散发出女人的魅力，如今当真称得上艳光四射。
要是宋青书此时知道她身份，肯定要感叹一句：难怪后来袁承志不舍得去找阿九，原来夏青青已经变得如此倾国倾城！
这道题目是众人在一本古籍上找到的，本来就是拿来故意刁难这些寻花问柳之士的，让他们知难而退，她要等的始终是韦小宝一人，韦小宝来过后，她自有办法让他通过考验——反正答案自有自己知道，韦小宝随便猜一个数自己都说他对还不行么？
哪知道韦小宝一开口居然真的答对了，让夏青青意外无比，随即注意到他身后的男男女女，心中一动：韦小宝身居高位，估计是幕僚帮他想出来的。
虽然夏青青想了这么多，外人看来不过眨眼功夫，都还等着宋青书的回答。
宋青书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猜的。”大厅顿时怒骂一片。
心中苦笑不已，宋青书知道这个题目也实属偶然，前世他的公司一次招聘的时候，他无意间看到人事部准备的面试题目，其中就有这道题。
当时宋青书尴尬地发现自己都不会做，又不好意思问下属，回去过后悄悄百度了一番，这才对这个题目印象深刻。
至于解法……数学归纳法，你们听得懂么？宋青书鄙视得看了众人一眼，懒得多说。
“韦公子既然不愿意透露自己的方法，幽幽也不强人所难。”夏青青连忙开口帮他解围，听到她的话众人还以为宋青书有什么独家绝技，不愿意说出来和大家分享，也就释然了。
“公子请听下一题，如果你能答出来，就请跟幽幽到小楼一聚。”夏青青妩媚一笑，声音充满着诱惑。
这一下堂下仿佛炸开了锅：
“不是说好的三个题目么，怎么两个就让他进去了？”
“幽幽姑娘，你要把持住啊？”
“不要见他长得英俊，就以为他年少多精啊，小白脸都是银样镴枪头，不中用的，要本大爷这种财大器也粗的男人才是女人的良伴。”
……
听到场中的污言秽语，夏青青耳根都有些发烫，恨恨地想到：要不是为了捉住韦小宝，姑奶奶哪会在这里强颜欢笑。要是换了几年前，这群臭男人敢这么对我说话，我一剑一个，尽数杀了。
夏青青收起笑容，声音多了一丝冷清：“韦公子听好了，幽幽曾经碰到一云游高人，从他那里得到一个千古绝对，据说千载之内，都没人能完全对得贴切，公子可要当心了。”
她这一说，场中众人都不干了，流连烟花之地的向来少不了书生才子，刚才第一个题目是冷僻的术数倒也罢了，这次对对子正是大家的长项啊，纷纷起哄道：“幽幽姑娘快点出题，要是我们也能答出来，请再给我们一个机会。”
夏青青嫣然一笑，开口念道：“上联是‘烟锁池塘柳’！”
宋青书心中一怔，怎么是这个对联，当初前世无聊之际，在网上看到一本小说《极品家丁》，大呼过瘾，里面各种对对子情节让他印象深刻，觉得真是装逼利器，特意恶补了一番这方面的知识，幽幽姑娘出的这句‘烟锁池塘柳’是历史上最出名的绝对，他当然印象深刻。
至于后来他极为欣赏《极品家丁》作者的才华，亲自登门造访将那本书的作者招到自己公司里，以致该作者后来再也没有写过小说，使得网络读者纷纷惋惜不已，这是后话，按下不表。
宋青书出神的片刻，场中已经有人对了出来：“炮镇海城楼！”
青楼果然向来是文人骚客聚集之地，当真藏龙卧虎，上联难就难在五个字偏旁里暗含着“金木水火土”五行，又意境绝妙。
刚才那人的“炮镇海城楼”，刚好也是暗含着“金木水火土”，只可惜意境稍微差了点。
果然，很快就有人提出抨击：“牵强附会，虽勉强对上，但意境跟上联差得太远，不好不好。”
“哼，再怎么说我也对出来了，你行你上啊？”第一个男子表情十分不屑，环顾四周，“要是没有其他人对出来，就算我赢了。”
虽然他略显狂妄，但的确有真才实学，这么短的时间就将这个绝对对了出来，其他人只好冥思苦想。
“贫僧倒也有一下联，各位听听怎么样，”鸠摩智心中一动，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表演欲望，开口缓缓说道，“灯深村寺钟。”
众人一听，纷纷叫好，同样包含五行，却是比刚才的意境好了很多，而且‘寺钟’和他出家人的身份也很相符。
刚才第一个对出的人阴阳怪气地说道：“难道现在和尚都能来寻花问柳了？”
听到他的话，场中人哄堂大笑，臊得鸠摩智脸皮发烫，喃喃自语：“这对子太绝妙，贫僧只是见猎心喜。”
“大师红鸾星动，善哉善哉。”段誉笑眯眯地说道，把鸠摩智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见他凶狠的模样，连忙说道，“在下也有一联，大师品评一番——茶烹凿壁泉。”（凿的繁体字下面有个金字）
场中酒客也不全是不学无术之士，虽然很多人自己作不出好句子，但并不意味着他们不会欣赏，纷纷称赞这个比鸠摩智那个更好，鸠摩智那个虽然意境高远，但是平仄各异。段誉这个意境不输于他，而且对仗工整，实属上品。
“段公子也对那个幽幽姑娘感兴趣么？”王语嫣呆呆地看了段誉一眼，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哪知这仙乐般的声音听在段誉耳中却如同五雷轰顶，连忙手忙脚乱地解释说：“王姑娘你误会了，我又怎会对其他女子动心……只是……只是一时兴起，游戏之作罢了……王姑娘你千万要相信我……”
宋青书正好整以暇地看着段誉在心上人面前语无伦次，突然一张纸条被侍卫递了上来：“好像是丽春院一个丫头传过来的。”
好奇地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五个娟秀工整的小字：“灯堆银汉桥”，宋青书若有所思抬头看了场中幽幽姑娘一眼，只见她也正盯着自己，见自己抬头，不由得抿嘴一笑，唇边露出一丝羞涩之意。宋青书一下子就看呆了，心想莫非……
水笙一直站在他身边，纸条上的字以及两人的眉目传情没有瞒过她的耳目，不由得酸溜溜地说道：“看来这个幽幽姑娘对你一见钟情，生怕你答不上来，还特意把答案给了你。”
多隆他们不由得大吃一惊，纷纷围过来看，连段誉也斜着眼睛注视着这边。待看清他手中纸条过后，一群男人唉声叹气：“哎，我们是没戏了，宋兄弟，人家幽幽姑娘明显属意你，可别让人家失望……”
宋青书平静的外表下也难掩心中的得意，毕竟男人在这方面都有一种天生的攀比心理。
幽幽姑娘此时的声音恰如其分地响了起来：“不知道韦公子可有答案？”
“我对出来了，”这个时候水笙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快速地喊道，“灯堆银汉桥！”她此时女扮男装，一副俊秀风流的公子哥模样，场中男人纷纷自惭形秽。
夏青青心中一跳，强忍着没变脸色，勉强笑道：“目前为止，这位公子对得最好。”场中人纷纷点头称是，互相间开始打听这是哪家公子，不仅文才斐然，还长得如此俊秀……可人？

第0064章 究竟便宜了谁
多隆和张康年等面面相觑，心中不约而同地闪现了同一个念头：还是韦兄弟的双儿最好，其他女人，争风吃醋起来真可怕。
水笙一时冲动过后，现在也不由得有些后悔，后怕地看了宋青书一眼，见他不置可否，不由得悄悄吐了吐舌头，煞是可爱，幸好他们此处离人群比较远，不然让一群大男人见到她明明一身男装，却有此小女儿姿态，恐怕会掀起另一般风波。
夏青青忍不住跺了跺脚，没好气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心想这个韦小宝怎么这么傻，答案都送到眼前了，反而被其他男人钻了空子，心中不由开始寻思着等会儿该用什么理由将他邀请到自己房中……
宋青书本来也没太当回事儿，但是刚才那下接触到夏青青似笑还嗔的眼神，心尖儿不由得被拂地一颤，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张口说道：“在下这里恰好也有一联，还望幽幽姑娘指教。”
夏青青眼神一亮，心想正好，哪怕你对得再差，我也有了由头邀你进屋一会，反正本姑娘是裁判，今天晚上我说了算！
“韦公子高才，所作必定非同凡响？”
宋青书站了起来，暗藏内劲，将自己的答案送入了每个人的耳中：“幽幽姑娘上联是‘烟锁池塘柳’，在下的下联是‘桃燃锦江堤’。”
先前众人所对之联不管好还是不好，给出下联之后总有一群人评头论足，宋青书话音既落，场中反而陷入了一丝诡异的宁静。
王语嫣美目泛彩，悄悄看了一眼宋青书的侧面，心中惆怅万分：“表哥要是有他的文采该有多好……”
夏青青惊喜地看了他一眼，环顾四周，抿嘴一笑：“韦公子所对实乃今夜最佳，各位想必没意见吧？”
“好！”一群人轰然叫好，大家流连烟花之地，起码的风度还是有的，说粗俗一点，大家虽然都是嫖客，但嫖客的底线还是有的。宋青书的答案的确冠绝全场，没人会那么不开眼这个时候去鸡蛋里挑骨头。
“既然如此，那么幽幽就有请韦公子上楼一叙。”夏青青嫣然一笑，留下一个让全场流口水的曼妙背影，消失在了后堂。
很快就有丫鬟上前相邀：“韦公子，我家姑娘有请。”
宋青书心中挣扎无比，去还是不去呢？去的话自己光辉伟岸的形象不免有所受损，不去的话……呃，还是男人么！
面露微笑，宋青书礼貌地跟在了丫鬟身后，在一群男人艳羡嫉妒的眼神中往楼上走去。
“大色狼，死淫贼！”水笙心中一阵烦躁，坐了下来不停地给自己灌了几杯水酒。
“水妹妹，宋公子素雅非凡，此行未必如他人想的那么……不堪。”王语嫣俏脸一红，猥亵二字她实在说不出口，见水笙一副吃醋的模样，同为女人，不由得出言开解道。
“他要做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水笙勉强一笑，以手托腮，坐在位置上怔怔出神。
“呃，怎么大厅里冷清了不少，宋大哥人呢？”韦小宝刚回来，疑惑地问道，心中恨恨不已，自己轻车熟路溜进了酒窖，正好碰到一个小厮和一个丫鬟偷情，虽然大饱了一番眼福，但是却不得不在酒窖中躲了很久，所以这么久才回来。
“什么！”听到宋青书被花魁幽幽姑娘邀请进了香闺，韦小宝脸色古怪，心痛不已：奶奶个熊，爷爷我历尽千辛，才将送往花魁房中的酒换成了迷春酒，本想……哪知道全便宜了他！
呃，说起来跟这个小白脸在一起，自己桃花运简直是大损啊……韦小宝瞟了一眼丝毫没有注意自己的王语嫣和水笙，心中恨恨不已。
随丫鬟来到一清幽小屋，宋青书闻到丝丝胭脂的甜香，一时间恍若隔世，当年宴请一些生意伙伴，他没少出入这些风月场所，“不知道这古代的名妓和现代那些八面玲珑的狐狸精相比，谁的手段更高明……”
“韦公子请进来坐。”宋青书愣神之际，珠帘后面传来了幽幽姑娘甜美诱人的声音。
在她旁边坐了下来，宋青书才有机会近距离仔细打量起她来，只见她已经换了一套淡绿色纱裙，一头漆黑的长发散落到肩上，道不尽的妩媚慵懒，脸上薄施脂粉，眉梢眼角，皆是春意，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便如要滴出水来。
被她似笑非笑、似叶非叶的眼睛一扫，宋青书脸不由得有些红了，下意识低头不敢再看。
夏青青心中莞尔，都说这韦小宝是贪花好色之徒，谁知竟然这么害羞。
已为人妇的她，早已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再加上她本是江湖儿女出身，言行举止之间也就没那么多顾忌，一心想着要不露破绽地完成任务，竟然丝毫不介意向对方展示原本只属于袁承志一人的万种风情。
宋青书却是有些懊恼自己为何会表现得如此初哥，当年逢场作戏，自己又不是没经历过，顿时收拾好心绪，抬头微笑问道：“不知道幽幽姑娘第三个问题是什么呢？”
“长夜漫漫，有的是时间，公子又何必如此心急？”夏青青星波流转，嫣然一笑，“今日得见公子大才，幽幽佩服不已，先敬公子一杯。”
看着对方端着酒杯的纤纤素手，宋青书一时间有些口干舌燥，伸出手去接了过来，无意间却碰到了对方柔软的肌肤。
夏青青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心想要不是为了拖延时间等袁大哥他们收拾掉外围侍卫，非一剑杀了他不可。
宋青书对温柔乡中隐藏的杀机丝毫不觉，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酒入肚中，顿时化作七分热劲，却也抹不掉刚才对方手指肌肤传来的那份冰凉的舒适感觉。
“幽幽姑娘何方人士？”宋青书开口问道，前世的他经常嘲笑有个朋友每次去会所就劝小姐从良，没想到自己此刻却也忍不住泛起了同样心思，十分惋惜如此出众的人物怎么会流落风尘。
“小女子早已忘了，”夏青青眼神中闪过一丝怀念，展颜笑道，“今夜良城美景，我们聊聊风花雪月不好么，何必聊那些伤心事。”一颦一笑间将风尘女心中那股凄苦与无奈演绎得淋漓尽致。
“是在下失礼了，”心想刚才的话恐怕戳到了她平生的伤心事，宋青书顿时有些过意不去，“这一杯酒就当在下赔罪了。”
“公子是幽幽贵客，幽幽又怎敢让公子一个人喝闷酒呢。”夏青青浅浅一笑，端起被韦小宝替换掉的酒壶，倒了一杯出来，一饮而尽。

第0065章 御剑术
两人一个来自现代，对诗书一窍不通，一个出生江湖，本也不喜诗文，到了最后，一开始的风花雪月反而变成了轻松闲聊。
几杯小酒下肚，宋青书浑身顿时有些发热起来，只觉得对面的幽幽姑娘愈发娇艳。
夏青青同样也觉得燥热难当，不经意间将领口扯开了一点，雪腻肌肤若隐若现。
“公子不安好心，天气明明这么热，还来不停劝人家喝酒。”夏青青星眸微张，语音又似埋怨，又似撒娇，竟然完全代入了扬州名妓幽幽姑娘的角色。
原来最近丽春院新进了一批西域的药酒，不同于过往药物，这种酒并不会让人昏迷不醒，只会数倍放大对象心中潜藏的情欲，能让人不知不觉沉沦，事后反而会误以为一切都是出于自己的本意……
此酒是极为珍贵之物，哪知道韦小宝从小在丽春院长大，自然清楚最好的货色放在哪里，悄悄取出来替换了将要送到花魁房中的酒壶，本想悄悄摸进去花魁房间，哪知道却误打误撞便宜了宋青书。
“如此好酒，这番喝法好生无趣。”借助酒意，宋青书已经渐渐放松下来，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
“不知要怎么喝法，公子才觉得有趣呢？”夏青青神色迷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世人皆知酒分文喝武喝，却往往不知道最美妙的喝法莫过于温香软玉在怀，佳人红唇浅啄般的渡酒。”宋青书眼神中充满邪异，直勾勾地看着她。
“公子可知人家卖艺不卖身的~”夏青青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听到对方如此明目张胆的挑逗，却一丝怒意都生不起来，看着温润如玉的宋青书，不由得有些痴了，声音变得愈发缠绵婉转，极具媚意。
“你是因为姑娘没有遇到命中注定那个人，”宋青书起身来到夏青青身边，轻轻挑起了她光洁的下巴，微微一笑：“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夏青青任由对方勾着自己的下巴，脸上闪过一丝羞意，心中如同小鹿一般乱撞。迷迷糊糊间总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下意识地觉得不妥，但现在浑身懒洋洋的，一丝力气都没有，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思索。
贝齿轻咬，夏青青原地一转，那摇曳的裙摆看得宋青书目眩神迷，伸出纤纤玉手，轻轻将宋青书按到了胡凳之上，右手掂起酒壶往嘴里一饮，顺势往下一倒，浑身柔若无骨地跌入宋青书的怀中，勾着他的脖子，趁他错愕之际，一张柔软的红唇印了上去。
宋青书只觉得牙关被一灵动柔软之物撬开，随即感受到那壶中之酒如果琼浆玉露一般，滴滴送入自己口中。
良久唇分，夏青青双手吊在宋青书脖子上，双颊红晕，极尽妍态地望着他：“是这样喝的么？”
感受到坐在自己大腿上对方充满活力弹性的娇躯，宋青书只觉得全身热气尽数沉到脐下三寸之处，情不自禁弯腰吻了下去。
嘤咛一声，夏青青慢慢闭上了眼睛，任由对方肆意轻薄……
“有刺客！”
“保护韦爵爷！”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凄厉地呼声，夏青青仿佛被大梦初醒一般，愕然发现自己竟然一副欲绝还迎，任君采撷的样子，大惊失色一把推开了宋青书，啪的一记响亮的耳光。
“幽幽姑娘，你……”宋青书抚着脸颊，没想到之前一刻还浓情蜜意的女人居然突然翻脸不认人。
刚才的情景一幕幕回现在脑海中，夏青青心中哀呼一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她被外面惨叫惊醒，一身冷汗过后，此时体内酒的药性已经散发了大半，感受到浑身酥软，端起桌上酒壶闻了闻，夏青青脸色不由得变得铁青。
从窗户缝隙中见到袁承志几人正攻向一留着辫子的少年，哪还不知道自己认错了人，转过身来咬牙切齿地看着宋青书：“你不是韦小宝，究竟是谁？”
“呃，在下宋青书。”这是闹得哪一出啊，宋青书此时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下意识答道。
胸口一凉，夏青青低头看去，发现自己衣裙凌乱，鼻头一酸，想到自己出于好玩心理，不顾丈夫反对，自告奋勇来扮演这个什么名妓，结果……
要是让袁大哥看到此时自己的样子，夏青青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也顾不得找宋青书算账，紧紧捂着自己领口，往反方向跳了出去，消失在夜空之中。
见她施展的轻功高明无比，宋青书终于清醒过来，对方哪是什么柔弱的秦淮名妓，分明是一个武功高强的女飞贼。
“宋大哥救命啊！”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韦小宝凄厉的叫声。
原来刚才袁承志等一干高手不声不响地解决了多隆部署在外围的防线过后，带领各自手下冲了进来，准备来个瓮中捉鳖。
鸠摩智不愧是场中武功最高之人，察觉到一丝杀气的一瞬间，就将身边的韦小宝推到了数米之外，电光火石之际，让韦小宝躲开了从天而降的袁承志必杀的一剑。
血刀老祖和桑结仿佛等候已久一般，伸出手向韦小宝左右抓去。
鸠摩智中兴吐蕃的宏愿还急需仰仗韦小宝，哪会让他遭到不测，连忙运起两记火焰刀，远远劈了过去。
血刀老祖和桑结心中一惊，自己要是继续伸手去抓韦小宝，手臂难逃被砍断的结局，只好回手防御。
血刀老祖抄起血刀，一刀劈向了席卷而来的刀气，一阵精铁相交之声过后，血刀老祖怔怔地看着手中血刀，心中惊惧不已，自己以削铁如泥的实体宝刀硬碰对方数丈之外劈过来的一记虚无刀气，竟然只是打了一个平手！
桑结一连幻化出数道大手印方才轰散了袭向自己的刀气，却也再无余力追击，心中五年陈杂：自己虽然身为真言宗第一高手，鸠摩智却是多年来整个密宗第一人，这一交手，对方武功果然高出自己良多。
这个时候多隆已经反应了过来，连忙抽出佩刀护卫在韦小宝身前，刚好挡住了伺机而动的神龙教主洪安通。
多隆身为御前侍卫总管，武功自然不弱，不过他一身功夫更多是在战场上的冲杀，这种江湖打斗却是大大吃亏，几招下来，就被洪安通一掌击得口吐鲜血，跌倒在一旁桌椅之间。
万幸的是他或多或少起到了阻拦作用，韦小宝终于反应过来，连忙往旁边跑去，一边跑一边鬼哭狼嚎：“宋大哥救命啊！”
洪安通狞笑一声，一个大鹏展翅，居高临下，片刻功夫就要抓住韦小宝的天灵盖。
就在这时，洪安通耳边却传来一丝尖锐的破空之声，那风雷般的声势让洪安通不由得神情大变，连忙借助腰力，急忙一个翻身躲了开来，只是可惜他招式用老，仓促间还是没完全躲过去。
摸着手臂上一尺来长的口子，洪安通脸色阴沉地往后看去，见一柄木剑正插在不远处柱子中，剑尾尤自丝丝发颤。
“阁下身为身为武林耆老，居然对一个丝毫不会武功的人出手，真是佩服佩服。”宋青书脚尖一点，就从二楼轻飘飘落了下来，挡在韦小宝身前。
“宋大哥，他是神龙岛洪教主，武功高强，你可要小心了。”韦小宝躲在宋青书身后，终于觉得安心下来。
“原来你就是血刀老祖说的那个少年，果然有点门道。”话音刚落，洪安通就消失在原地，一拳轰响宋青书的面门。
当还有数尺就可抵达宋青书面前之时，洪安通却脸色大变，急忙撤销掌力往旁边一跃，可惜还是晚了点，肩头又被一道剑气所伤。
望着空无一物的柱子，再看看已经回到宋青书手里的木剑，洪安通震惊地说道：“擒龙功！”
宋青书不置可否，心中暗自得意，这只是降龙十八掌里面的‘双龙吸水’，自己改良了一番，却也能达到跟擒龙功一样的功效，隔空取物，配合木剑，想达到前世在奇幻电影中看到的那种千里之外杀人于无形的御剑术虽然不太可能，不过百米之内么……
洪安通心中愤怒不已，如今被对方木剑连伤两次，第一剑倒还罢了，一点皮外伤，第二件却被他伤到了肩头，剑气入骨，如今一身武功恐怕最多只能发挥出七成。
这倒也不是洪安通武功太低，第一剑事出突然，宋青书出剑的时间又太过巧妙，刚好是他升至最高点，劲力用老的时候。
至于第二剑，完全是在洪安通数十年的江湖生涯中，从来没见过飞射到数丈之外的长剑还能自动飞回来，丝毫不加防备，才导致背上空门大开，被宋青书吸回来的木剑所伤。
鸠摩智眼观六路，时刻注意着场上情景，见状不由得神情大振，“宋公子果然剑法通神，假以时日，六脉神剑天下第一剑名声恐怕不保。”
跟他交手的袁承志却是暗暗叫苦，这次行动简直是各种波折，首先是青青认错了人，将宋青书引入了房中，导致大家不能神不知鬼不觉捉走韦小宝。
后来转念一想，她引走了对方武功最高的宋青书也不算太坏，几人趁此良机，想速战速决拿下韦小宝，本以为万无一失，哪知又多出来一个武功更高的和尚！

第0066章 大难临头各自飞
鸠摩智也是暗暗心惊，对方兵器是一柄蛇一般的长剑，剑法凌厉而诡谲，内功也深厚无比，眨眼时间，两人交手十数招，竟然不分胜负。
中原武林怎么这么多年轻高手？鸠摩智暗暗心惊，南慕容倒也罢了，虽然武功也算得上不错，但总跟江湖流传的威名相差太远，之前碰到宋青书才让他不敢小觑天下英雄，没想到今天又碰到了一个武功不在自己之下的年轻人。
“金蛇王袁承志？”对方兵器太有特色，鸠摩智灵光一闪，终于想起来了对方是谁。
“不知阁下是何方高人？”袁承志面沉如水，这几年来他武功大进，自以为江湖中少有敌手，没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番僧就能跟自己打成平手。
“吐蕃国师，大轮明王鸠摩智见过金蛇王。”鸠摩智双掌合十，暗暗运起了宁玛寺绝学火焰刀。
袁承志运气于剑身，金蛇剑发出了轻微龙吟之声，正伺机寻找着对方露出的破绽。
“这个番僧太厉害，我来拖住他，你们联手，速战速决，要是等清廷官兵反应过来就糟了。”袁承志沉声说道，却不敢看众人一眼，全部精神都在鸠摩智身上。
鸠摩智见他嘴一张，知道他真气或多或少有所消解，眼神一亮，趁此良机欺身攻了上去。
袁承志对他的虚无缥缈的火焰刀气心存忌惮，鸠摩智也被他诡谲怪异的剑法弄得有些胆战心惊，因此袁承志虽失了先机，但仍能稳守中庭不失。
鸠摩智暗暗心焦，自己被对方拖住，要分出胜负，恐怕非数百招不可，另外那三人都是武功高绝之士，合击之下，宋青书恐怕力有不逮。
一旁的多隆见机不妙，悄悄从门口溜了出去，召唤骁骑营的兵马。
血刀老祖和桑结喇嘛缓缓走到宋青书周围，同洪安通一起，三人牢牢将宋青书围在中间。
“你们三个在武林中都大有来头，年纪加起来比我们家公子大了十倍都不止，还合起来围攻他，羞还是不羞！”水笙正准备趁乱逃跑，回头见到宋青书被三人围在中间，不由得出言讥讽。
“这小娘子如此俊俏，很对老祖的胃口啊。”血刀老祖平日里坏尽无数大家闺秀贞操，哪还看不出对方是男扮女装，乜了水笙一眼，眼神中充满贪婪。
桑结喇嘛刚才在鸠摩智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心中愤愤不已，见两人一直不动手，有心在其余两人面前挽回颜面，双掌中间犹若握着一圆球，一出手就是大手印威力最大的大光明印。
相隔这么远，宋青书都感觉到了周身空气似乎开始凝固，不由得脸色一变，迅速出剑点在空中几个虚点之上。
桑结喇嘛心中大骇，这个年轻人年纪轻轻，眼光居然如同一派大宗师，刚才他那云淡风轻的几点，刚好点在自己营造的气场薄弱节点之上，大手印最大的特点就是提前在周围数米营造一个有利于自己的力场，力场越强，对方运气和反击越是晦涩。
哪知道在大光明印形成之前，力场就被对方凌厉的剑气一下子戳散，桑结闷哼一声，嘴角露出一丝鲜血，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
宋青书也不好受，他以点破面，干脆利落的破了对方的大手印，但是桑结乃西藏密宗四大宗之一的真言宗第一高手，血刀老祖眼力何等高明，立马挥刀欺身而上。
“宋公子小心！”一旁的王语嫣下意识惊呼道。
段誉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酸溜溜说道：“王姑娘，我们还是趁乱走吧，不然等会儿不管他们哪一方赢了我们都走不了了。”
“可是宋公子对我有恩，我岂能在他危急关头离他而去呢？”王语嫣皱着眉头回答道，看着场中激斗数人，脑中也在模拟着几人交手，看能不能出言帮助宋青书。
“他对王姑娘有何恩情，”段誉喃喃说道，“没见他和韦小宝鸠摩智称兄道弟的么？”
“段公子所言甚是。”随着一声长啸，一个面若冠玉的俊雅年轻公子走了进来。
看着来人，段誉讪讪地说了一句：“慕容公子好。”
“表哥！”王语嫣惊喜交加地回头，看到了日思夜盼来营救自己的表哥，不由得鼻头一酸，竟然差点哭了出来。
原来慕容复知道王语嫣被鸠摩智抓走过后，急忙带着家将一路追来，终于在今天赶上了。
王语嫣一声情意绵绵的表哥当真是喊得段誉肝肠寸断，却又无可奈何，只好端起桌上酒杯狠灌了一杯烈酒。
“表哥，段公子为了救我以致被鸠摩智那番僧所擒，现在浑身大穴被点。”王语嫣清醒过来，连忙柔声说道。
“多谢段公子出手相救。”慕容复微微一笑，举手投足间就解了鸠摩智的禁制，手法高明无比。
“段公子，何不跟在下一起擒下鸠摩智那个恶僧，为表妹出一口恶气？”慕容复环顾场中，情势顿时了然于心。
“敢不从命！”段誉一路上被鸠摩智折磨，早已憋了一肚子怨气，见鸠摩智正跟一个手执蛇剑的年轻人斗得旗鼓相当，想也没想，一记少泽剑就射了过去。
鸠摩智一直稍占着上风，早就留意着周遭的动静，察觉到段誉的六脉神剑，连忙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不过这样一来，刚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先机顿失，袁承志终于缓过气来，顿时一阵凌厉无比地攻势掩杀了过来，两人攻守局势立马反转。
“姑苏慕容复，在此助阁下一臂之力。”慕容复深知单打独斗绝非鸠摩智对手，哪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顿时拔剑攻了过去。
鸠摩智单打慕容复当然稳操胜券，只是此时两大年轻高手攻过来，袁承志的剑法诡谲怪异，慕容复的剑法集合数家之长，也是精妙无比，数招下来，鸠摩智顿时险象环生。
水笙神色复杂地看了场中一眼，眼神游移不定，想到宋青书刚才和那个花魁不知道在房中做了些什么，心中烦躁不堪。
又听到王语嫣那声“表哥”，不由得想到了跟自己青梅竹马，对自己痴心一片的表哥，狠狠地一跺脚，水笙转身往外跑了出去。
且说厅中另一侧，宋青书右手酥麻之际，血刀老祖攻了上来。本来宋青书是有办法独自逃生的，但想到自己身后毫无抵抗力的韦小宝，如果被抓去恐怕凶多吉少，自己很多谋划都在他身上，可不能功亏一篑。
只好拉着韦小宝的肩头，一个梯云纵就跳往二楼，打算先跳出三人合围再分别击破。
哪知道洪安通蓄势已久，等的就是这一刻，犹如闪电般窜了出来，一掌就按到了宋青书后心。

第0067章 将死人说活的本事
“噗！”一口鲜血狂吐而出，要不是宋青书有神功护体，普通人挨上洪安通这结结实实一拳，恐怕早已心脉尽断。
桑结和血刀老祖也攻了上来，宋青书刚勉力抵抗了数招，血刀老祖的刀就架到了他脖子上。
“我命休矣！”宋青书心中一寒，脑海中闪现一个头颅高高飞起的画面。
“叮！”一支暗器射到了血刀老祖刀上，场中三人大吃一惊，并不是因为射来的劲道如何高明，而是那支暗器是金蛇锥！
疑惑地回过头去，只见袁承志和慕容复正在围攻鸠摩智，并没有空隙发射这支暗器……
“不用看了，那根金蛇锥是我放的。”夏青青施施然走了进来，此时她一改之前颠倒众生的魅惑气质，云鬓雾鬟，绛帷环佩，场中男人看在眼里只觉得她端庄无比。
桑结手指虚点，制住宋青书浑身大穴，抬头疑惑道：“袁夫人为何不让我等了结了他的性命？”
“妾身还有重要事情需要问他，在这里多谢各位帮我捉住他。”夏青青双手放于右侧腰际，微微屈膝行了一礼，当真是仪态万千。
桑结和洪安通还好，前者是个出家人，后者早已不近女色多年，家中娇妻都没余力灌溉，因此两人虽然欣赏她的美色，但也没多余想法。
血刀老祖却是不同，看着夏青青作揖时那盈盈一握的小柳腰，恨不得上前将她扶起来，眼中贪婪一闪即逝，想到他武功高强的丈夫，暗中叹了一口气：还是找其他小娘子吧，刚才那个男扮女装的丫头就不错。
宋青书苦涩一笑，没想到最后反而是她救了自己的性命，想到刚才两人的温存，心中不由得一荡。
注意到他的目光，夏青青不知道想到什么，俏脸不由得一红，假装扭头关心另一边的战况，不再看他。
鸠摩智虽然陷入下风，但也还能勉强招架，不过当他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宋青书重伤被擒过后，不由得心中一寒，心想再打下去恐怕真要去见佛祖了。
连忙全力催动火焰刀逼开袁承志和慕容复，一个纵身就往宋青书那里跃去：“宋公子，贫僧来救你。”
桑结和洪安通大惊失色，双双出拳迎上空中的鸠摩智。哪知鸠摩智本来就是虚招，这一掌看着声势骇人，其实半分劲力也无，跟桑结和洪安通劲力一接触，借助两人推力，身子如同闪电一般撞破一旁的窗户，消失在夜空之中，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变故，袁承志等人顾忌他武功高强，谁也不愿意继续追下去。
“韦爵爷，宋公子，贫僧回去多邀高手，必来救你。”鸠摩智的声音远远飘来。
“你这同伴还真有义气。”夏青青站立在宋青书身侧，一阵冷笑。
“没想到多日来的一路同行还比不上跟姑娘片刻的情谊。”宋青书叹了口气，“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好一个幽幽姑娘，我早应该想到的。”
韦小宝一见大事不妙，连忙换了一副脸孔：“洪教主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血刀门主文成武德……”
“大法师你泽披苍生……”
一阵语无伦次的马屁，见众人只是嘿嘿冷笑，韦小宝叹了一口气：“哎，他爷爷的，算老子今天栽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十六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你们中原人士不是说‘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么’？”桑结还以为自己记错了，疑惑地看了同伴一眼。
“你爷爷的，老子嫌十八年太久，想提早出来两年不行啊。”韦小宝一瞪，心想反正难逃一死，竟然难得地硬气起来。
“各位，城外的官兵片刻即到，我们还是早早离去为妙。”袁承志走了过来，开口说道。
“在下既已救了表妹，就不打扰各位了，在此别过。”慕容复双手抱拳，心中却寻思，本来金蛇王，神龙教主，血刀门主，桑结法师都是一方豪强，结交过后说不定对自己的复兴大业有帮助。只可惜他们此次劫杀满清皇帝最宠信的韦小宝，恐怕会迎来惨烈的报复，我还是不要趟这潭浑水，得罪了满清国实属不智……
“南慕容果然名不虚传，能与慕容公子并肩作战，袁某真是快慰平生啊。”刚才两人联手对付鸠摩智，袁承志对他武功的渊博与精妙是十分地佩服。
“表哥，宋公子他……”王语嫣拉了拉慕容复的衣袖，看着一旁神色萎靡的宋青书，眼中充满了担忧。
“多谢王姑娘关心，宋某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你们不必管我，我相信这贼老天既然把我弄到这个世界，就不会那么容易让我死的，哈哈哈……”宋青书吐了一口鲜血，笑声中充满了苍凉。
原来宋青书清楚以慕容复趋利避害的本质，对方这么多高手在场，他是不可能出手相救的，估计他最后会说一大套冠冕堂皇的理由，委婉拒绝。
自己又何必听那假惺惺的言辞，临死还被恶心一把……
“一别多日，宋公子还是这么豁达……表妹，此处非久留之地，我们走吧。”慕容复拉着王语嫣消失在了客栈门口。
“王姑娘，等等我。”段誉急急忙忙追了上去。
宋青书和韦小宝被五花大绑过后丢到了一辆马车当中，一群人急急忙忙往出城而去。
当多隆带着大队人马赶到丽春院，看着躺着一地的侍卫，韦小宝已不知去向，不由脸色铁青，下令道：“给我出城追！”
袁承志一行人早有准备，乔装打扮过后，逃亡路线又十分曲折，很快就甩掉了追兵。
一日正午停下来休息的时候，血刀老祖狠狠地盯了韦小宝一眼，转头对袁承志说道：“金蛇王，为何不一刀宰了这个小子，非要辛辛苦苦带着他逃跑？”
血刀老祖和桑结出了扬州便可以离去，只是生怕韦小宝又被救了回去，导致任务失败，才一路跟着袁承志一行，不过这几天的东躲西藏已经让他俩颇为不耐，血刀老祖终于问出了声。
“袁某打算将这个狗官带回金蛇营，邀请山东各路义军首领前来，一起杀了他祭旗，才好壮大我山东义军的声势。”袁承志想到自从康熙上台过后，义军的日子愈发难过，最近几年各路义军士气有些低落，早已没有了当年的锐气，希望通过杀掉一个皇帝的心腹爱将，来振奋一下人心。
韦小宝在一旁听得心中一寒，心想：他爷爷的，这个小黑脸看着忠厚老实，哪知如此心狠手辣，跟他回去少不得被千刀万剐。反而是这个凶神恶煞的血刀老祖……
眼睛骨碌碌一转，顿时计上心来，大叫道：“哎哟，我要撒尿。”
血刀老祖刚好走到他身边，不耐烦地说道：“自己尿到裤裆里。”
韦小宝露出一丝谄媚的微笑：“我当然无所谓了，只是在下的尿又腥又骚，不免打扰了老祖你吃饭的兴致啊。”
“晦气！”血刀老祖将手中烧饼扔到了一旁，提起他走到十米开外的地方，解开了他身上的绳子，“喏，自己快点，要是你小子敢跑，老祖我就挑断你的手筋脚筋。”
“嘿嘿，哪敢呢，其实小宝就是想跟老祖您说说话。”韦小宝笑眯眯地看着他，哪是之前尿急的样子。
“我和你有什么好说的。”血刀老祖不屑地扭过头去。
“老祖你是不是觉得我死了你们就算完成任务了？”韦小宝不以为意，反问道。
“自然，所以你还是快点去死吧。”血刀老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可笑可笑，实在是可笑。”韦小宝摇头晃脑，用充满怜悯的眼光看着他。
血刀老祖被他盯得直发毛，不由问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和那个喇嘛是个糊涂虫，大龟蛋，白白当了人家的打手，反而连屁都没捞到一个。”韦小宝鄙视地看了他一眼。
“你小子不必挑拨离间，”血刀老祖嘿嘿一笑，“老祖吃的盐比你小子吃的米都多。”
“那个袁承志倒也罢了，他杀了我能得到山东义军的拥戴，提高自己的威望，请问我死了对你能有什么好处？”韦小宝冷笑着问道。
“怎么会没好处。”血刀老祖说道，“七王爷本来就想你死，我们和袁承志目的相同，各取所需而已。”
“好一个各取所需，”韦小宝嗤笑道，“请问你们王爷想我死的目的是什么？我们现在又在哪里？”
“自然是想除掉康熙的左膀右臂，咦！不对……”血刀老祖悚然一惊，反应过来七王爷其实主要是为了破坏满清与宋国的结盟，在宋国境内杀了韦小宝，宋国就有脱不开的干系，使节都死了，盟约自然无从说起，康熙盛怒之下说不定还会与宋国开战，兴师问罪。
可如今韦小宝早就离开了宋境，身处满清国土之内！
“哼，断了康熙一臂也好。”血刀老祖犹自嘴硬。
“哎，虽然说起来有点难堪，但是我还是不是不得不坦白，我韦小宝除了溜须拍马，贪污受贿，还会些什么？哪算得上皇上他老人家的什么左膀右臂。”韦小宝苦着一张脸说道，“你要是真让我死了，你以后再七王爷手下恐怕再无出头之日啰。”
血刀老祖被唬了一大跳：“怎么可能！”
“你想想，在七王爷看来，你没能在宋国境内把我杀了，这是无能；后来捉住了我，却不把我带回蒙古，趁机用来要挟我们皇帝，却是任由其他人将我杀了，这是无脑；如此一个无能又无脑的人，七王爷怎么会放心再用你？”韦小宝笑容变得越来越奸诈。

第0068章 黄粱一梦
血刀老祖脸色越来越难看，冷哼一声，也不多言语，绑着韦小宝又回到营地。
韦小宝知道他的话起了作用，因为他看见血刀老祖立即找到桑结，两人对着这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老祖，我认为那小子言之有理啊。”桑结面色阴晴不定。
“那要不我们将他抓回蒙古草原？”血刀老祖眼中利芒闪动。
“只是袁承志武功太高，如今我又被宋青书剑气所伤，你我二人恐怕力有未逮啊。”桑结上次被宋青书一剑戳破大手印气场，早已受了不轻的内伤，一直以来也是在强压而已。
“加上老夫又如何？”一声长笑，洪安通从一旁阴影处转了出来。原来他一直觊觎着韦小宝手中的八本四十二章经，哪愿意看着他死。
只可惜他孤家寡人一个，血刀老祖和桑结任一个都不在他之下，袁承志武功更是明显高于他，所以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时刻关注血刀老祖和桑结的动静，听到两人谈话内容，不由得大喜之下跳了出来。
看着三个老狐狸在那里交头接耳，韦小宝长舒一口气，心想这条小命终于保住了，被他们抓到蒙古去，还不一定会死，说不定到时候巧舌如簧，让那个蒙古王爷放了自己也不是不可能……想到美处，韦小宝忍不住嘿嘿傻笑起来。
另一边的宋青书被绑在一根临时柱子上，表面上神情萎靡，其实正暗暗运起真气按照九阴真经上的解穴方法开始冲击着浑身的穴道。
忽然鼻间闻到一丝甜美幽香，心中一动，宋青书睁开双眼，只见眼前晃过一席淡绿色的裙摆，抬头望去，“原来正是幽幽……哦不，袁夫人。”
“你的伤怎么样了？”夏青青清轻蹙峨眉，想到之前他被洪安通一掌击中要害，又伤在其余二人之手，不由得面露忧色。
“多谢袁夫人关心，在下只是真气涣散，一时还死不了。”宋青书背靠在柱子上，神色玩味地看着夏青青，“不知道是不是幽幽姑娘让你来看我的。”
粉脸一红，见他没戳破那层窗户纸，夏青青也就顺势装傻充愣：“幽幽姑娘都恨死你了，怎么可能再来看你。”
“哎，那日一别，宋某和幽幽姑娘恐怕永无再见之期。”宋青书明白那日只是夏青青为了引诱韦小宝，才临时客串而已。看着如今端庄大方的夏青青，宋青书明白那个天生媚骨，颠倒众生的扬州名妓永远消失了。
“哼！”这两天独处之时，脑海中每次回忆起和他亲密缠绵地场景，夏青青心中都不由得一荡。两人虽然没有真的剑及履地，但那种水乳交融，灵魂神交的感觉却让她刻骨铭心，永生难忘。
加上宋青书一副翩翩浊世佳公子的形象，还完美地解答了她出的两道难题，夏青青虽然恼怒被他占了便宜，但是心中仍然对他有不少好感。
因此当事后意识到是酒中被人作了手脚，也没怀疑到他头上，还以为是丽春院想让自己接客用的下三滥伎俩。
“我有些点心吃不完，扔了又觉得可惜，看你在这里这么可怜，就当打赏小猫小狗，便宜你了。”夏青青将一个装满点心的木盒放在他身边，转身欲走。
“夫人请留步，”看着愕然回头的夏青青，宋青书苦笑着示意，“你看我如今这副五花大绑的样子，怎么吃啊。”
“你想让我为你松绑？”夏青青也不是傻瓜，摇了摇头，“你武功太高，我可不想冒险。”
“在下怎会让夫人为难，”宋青书眼神中充满回忆，“只是想到要是幽幽姑娘在身边的话，肯定会一口口温柔地喂我……”
夏青青面色起伏不定，但是那种暧昧的刺激感却让她内心兴奋不已，犹豫了片刻，敛起裙摆，在他身边蹲了下来，用两根青葱般的玉指夹起一片桂花糕送到了宋青书唇边，嘴里却是喃喃自语：“本小姐只是担心你被饿死了，可别多想。”
宋青书会意一笑，张开嘴巴将那块松软的桂花糕含了进去。
夏青青的手指像被烫了一般很快就收了回去，丝毫没有给对方可乘之机。
眼珠一转，宋青书假装无意间问道：“夫人怎么不陪金蛇王，反而来这里跟我一个阶下囚聊天？”
“有一个中年文士来找袁大哥，躲在大帐里不知道商量什么，我觉得无趣，就四处转转啰。”夏青青脸色一红，其实是她趁机背着众人来给宋青书送点吃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做，只是下意识想亲近一下宋青书。
当然要说夏青青被宋青书虎躯一震的王霸之气给迷住了，爱上了他无法自拔……纯属扯淡。
她只是出于一种好玩的心理，享受那种如同踩钢丝般心跳加速的感觉，宋青书真要对她做什么，那她是万万不干的。
“哎呀！”夏青青刚一走神，两根手指就被对方衔住了，指尖传来的那种湿润吮吸感把她吓了一跳，一下子就惊地站了起来，耳根通红地怒视着宋青书。
“桂花糕再甜，滋味也比不过夫人的纤纤素手。”宋青书毫不示弱地盯着她，调戏之意十足。
“夏青青，你真是疯了！”狠狠地摇了摇头，看着对方那可恨的模样，夏青青突然伸出一脚踢到宋青书的腰间，提起香裙就跑开了。
“哎呦，男人这里不能乱踢的，要是被夫人踢坏了下半生（身）的幸福，你可要负责啊。”身后传来了宋青书戏谑十足的笑声。
看着夏青青消失的背影，宋青书苦笑道：“自己还是改不掉这口花花的毛病。”
想到前世在公司也经常这样口花花调戏美女下属，宋青书神色一黯，望着远处群山，颓然靠在了身后柱子上，长长叹了一口气：“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越来越习惯，却让我越来越怕，生怕什么时候一觉起来，只会把前世的记忆当做黄粱一梦……只有这样，我才不至于忘了我究竟是谁啊~”
主帐之中，袁承志神色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在江湖中极具名望之人：“什么？韦小宝是天地会青木堂的香主？”

第0069章 两败俱伤
“不错，小宝是我的弟子，一直潜伏在清廷，为天地会立下不少汗马功劳，要不是这次形势危急，我也不想暴露他的身份，还望袁大侠替他保守这个秘密。”这中年文士正是“为人不识陈近南，就称英雄也枉然”的天地会总舵主。
原来天地会教徒分布天南地北，无意间探知山东武林正在密谋刺杀韦小宝，陈近南收到消息后大惊失色，日夜兼程，动员各个分舵查探消息，终于追上了袁承志等人。
“陈总舵主，你们天地会志在反清复明，我也是反清不假，可是前明皇帝跟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你我本不是一路人，”袁承志的话让陈近南心中一沉，哪知他却话锋一转，“不过袁某素来景仰陈总舵主人品风姿，也不想自相残杀便宜了满清鞑子，我可以放了韦小宝，只是此行无功而返，总需要跟手下兄弟们有个交代。”
陈近南也明白对方的苦衷，声势浩大地筹谋了这么久，最后却发现是一场无用功，任谁心中也会有所怨气，微微一笑：“陈某愿意和袁兄弟往山东一行，商讨贵我两家结盟的事情，日后山东地界，天地会愿意唯金蛇营马首是瞻。”
袁承志大喜，陈近南在江湖中威望奇高，有他亲自到山东和金蛇营结盟，这个消息必能使各路义军士气大振，更别说以后金蛇营在山东活动，能得到天地会的情报以及支援，一个韦小宝反而无关紧要了。
“既然如此，袁某安排人暗中救走韦小宝，以免他身份暴露，”袁承志突然想起一事，眉头大皱，“只是现在有一桩难事……”
“什么难事？”陈近南一惊，急忙问道。
“这次跟我一起行动的还有三个绝顶邪派高手，神龙教主，血刀门主，真言宗第一个高手桑结，万一被他们发觉，联手起来，袁某恐怕敌不过……”袁承志暗忖：幸好如今他们之中两人都有伤在身，自己倒也勉强胜得过。
“陈某虽然不才，一身武功倒也马马虎虎，久闻神龙教主洪安通武功绝顶，在下一直也想领教一番，若是有需要，陈某至少可以拖住洪安通，一切尽凭金蛇王吩咐。”陈近南近年来将凝血神爪练得杀人于无形，自觉就算胜不了对方，也不至于速败。
“陈总舵主客气了……”袁承志还没说完，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惨叫声，连忙运起神行百变，一溜轻烟般就冲出了帐外，陈近南看得敬佩不已，心知对方武功恐怕要比自己高明不少。
袁承志冲出帐外，发现血刀老祖提着韦小宝，杀了两个拦路的金蛇营弟子，正欲往山下逃去。手一扬，三枚金蛇锥从袖口飞了出去，封住了血刀老祖前进的道路，一个跳跃，袁承志就来到血刀老祖身后不远处。
“血刀老祖，你这是干什么！”袁承志惊怒交加地看着他。
“嘿嘿，擒拿这小兔崽子也有老祖我一份功劳，金蛇王你反正要杀他，又何不顺水推舟，就让我带走他废物利用呢？”血刀老祖狞笑道，右手握着血刀，劲力布满全身，暗自防备着。
“爷爷的，你才是废物，你全家都是废物~”韦小宝被他扛在肩上，白眼直翻，心中怒骂不已。
“袁某将韦小宝带山东自有用处，不劳老祖费心。阁下杀我营中兄弟，想一走了之，未免太过异想天开。”金光一闪，金蛇剑已然入手。
见气氛一触即发，桑结连忙跑过来劝道：“两位这又是何必呢，清狗的大军还在追我们，你们自相残杀岂不是便宜了外人，还有血刀老祖，不是我说你，七王爷让我们刺杀韦小宝，你现在捉他干……”
桑结边说边走了过去，此时刚好路过袁承志身侧，眼中利芒一闪，手掌一翻，配合密宗的瑜伽密乘神功，运起大手印中威力奇大的云秘密大手印，一掌印在袁承志身侧。
袁承志刚从陈近南那里得知一个震惊的大秘密，又发现血刀老祖突然背弃结盟，一时间心潮涌动，未加防范，被桑结偷袭一掌结结实实击中，鲜血狂喷。
一击得手，桑结急忙往后退去，可是哪里还来得及，只见金光一闪，桑结一声惨叫，倒退到数丈之后，看着地上自己被金蛇剑斩断的手臂，冷汗涔涔而下，心中懊悔无比：要是自己能修行到瑜伽密乘的第二个境界——大瑜伽密乘，甚至更高的无比瑜伽密乘，刚才这一掌袁承志早已毙命，哪会被他反击斩断了胳膊。
仿佛商量好的一番，洪安通也掩杀了上去，三人之中以他内力最高，要是被他这一掌劈实，袁承志恐怕要饮恨当场。
这个时候旁边蹿出一人，挡在洪安通身前，拳掌相击，数招下来竟然不分胜负。
“凝血神爪！”感受到几缕暗劲沿着手臂经脉往上乱串，洪安通心中一紧，运气内力，顿时将其逼出体外。
三人本想悄悄将韦小宝带走，但顾忌袁承志的绝顶轻功，怕被他一路追杀，索性设计先下手为强。
血刀老祖见对方冒出来一个武功不弱于己的人，心知不妙，连忙提着韦小宝往远处逃去。
“原来是天地会陈总舵主，今日有要事在身，改日必当领教阁下高招。”看着重伤的袁承志，洪安通心想目的已经达到，不再恋战，转身就走。
桑结封住了胳膊上的大穴，也踉踉跄跄往另一边跑去，他顾忌着自己受重伤，怕被另外两个邪道巨擘趁虚而入，因此不敢跟他们一个方向。
陈近南看到受伤的袁承志，也没心思阻拦，连忙来到袁承志身侧助他疗伤。
“多谢陈总舵主，现在我已无大碍，调养几天就好，只是可惜韦小宝却被他们抓走了。”袁承志后怕不已，刚才要不是陈近南挡住偷袭的洪安通，自己中了桑结大手印一口气没缓过来，还真可能饮恨当场。这几个邪派高手信奉强者为尊，内部斗争激烈，他们能牢牢站在各自门派的最顶峰，眼力以及对战机的把握能力真不可小觑。
“袁兄弟是因为顾忌小徒性命，才被对方暗算，陈某怎好眼睁睁看你陷入险地，”陈近南收回真气，站起来说道，“既然袁兄弟已无大碍，陈某还要去救小徒，事后必往山东一行。”
远处的宋青书看着双方一场恶战，转头对路过他身边的一个金蛇营士兵微微一笑：“小兄弟，我看你天赋异禀，骨骼惊奇，想来是百年一见的练武奇才，我这里有一场大富贵送给你……”
那个士兵正打算回过头来臭骂他一顿，哪知道对上宋青书眼睛的时候，脑海中一阵眩晕，只觉得对方的眼睛似乎是一个无尽的黑洞，不由自主地向他走了过去。
“小兄弟，运气于手指，点一下我的肩井穴……”宋青书的话中充满魔力。
原来他虽然调动真气按照九阴真经的方法不断冲穴，但因为他全身禁止是被几个绝顶高手同时所下，一时半会儿根本没法冲开，看到不远处双方大战起来没功夫注意到这边，知道机不可失，连忙运起‘移魂大法’，借助一个士兵的外力冲开了全身的穴道。
穴道甫一解开，宋青书运气一震，将绑在身上的绳子震得寸寸断裂，冲天而起，一声长啸：“日前所赐，今日本当加倍奉还，但看在幽幽姑娘的面上，今天我不趁人之危，放过姓袁的一马。”
哈哈一阵长笑，几个闪身宋青书就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陈近南脸色大变地看着宋青书消失的方向：“这个年轻人内力之高，真是世所罕见。”
袁承志也惊惧不已，心想他日前被三怪围攻，受了那么重的伤，没想到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了，完全看不出受伤的样子，换做自己，少说也要休养一两个月。
原来九阴真经和神照经都是天下间一等一的疗伤功夫，九阴主内伤，神照续经骨，当真配合得天衣无缝，因此才造就了宋青书恢复能力惊人。
且说血刀老祖扛着韦小宝一路狂奔，自觉已经脱离了危险，连忙将他放下来，大口喘着粗气休息起来。
“这位什么老祖？”看着对方盘坐在地上打坐，韦小宝试探地用小手指戳了戳他。
“有屁快放。”血刀老祖并没有睁开眼，只是全神贯注运行着血刀经。
“切，本想送一桩大富贵给你，既然你不感兴趣，那就算了。”韦小宝转过身去，嘴里念念有词，又恰好能让对方听到。
“什么富贵？”血刀老祖果然睁开了眼睛，嘿嘿笑道，“莫非你想拿你贪污的银子来赎身么？”
“呸！我又不是丽春院的姑娘，要什么赎身，”韦小宝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把我抓回蒙古见那个什么七王子，虽然比眼睁睁看着别人将我杀了高明了那么一丢丢，但却得不到最大的利益，撑死了对方封你个杂牌将军什么的。”
“哼！将军有什么不好么？”血刀老祖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嘿，我说的却是一场能让你封侯拜相的富贵。”韦小宝眼神中充满狡黠的光芒。

第0070章 巧舌如簧
“莫非你想让我投靠你们满清？”血刀老祖冷冷一笑，“如今大蒙古国乃天下第一强国，国力鼎盛，麾下铁骑百万，所过之处，敌人无不望风而逃，如今虽然还有几个国家在负隅顽抗，不过也是苟延残喘而已。老祖我会傻了跟你去满清？”
“老祖你明察秋……香，我要是劝你投靠满清，那不是侮辱你的智商嘛，”韦小宝连忙摆摆手，“我所说的自然是让你在蒙古国封侯拜相。”
“嘿，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血刀老祖嗤笑道，“别说你了，就是你们康熙小皇帝都没这个本事。”
“皇上他老人家本事当然比我大多了，只不过么……”韦小宝故意顿了一顿。
血刀老祖果然好奇问道：“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有些事情皇上他是没法做的，”韦小宝用手指了指自己，“但是我却没这个顾虑。”
“什么事情？”血刀老祖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比如……出卖大清帝国的利益。”韦小宝笑得有些高深莫测。
血刀老祖心中一跳，心想说不定真的有戏，连忙喝道：“具体点！”
“据我所知，你们蒙古大汗铁木真将整个蒙古国力量分成了四块，其中最精锐的部队由他和五皇孙旭烈兀率领远征西方诸国，然后派四皇孙忽必烈攻略金国和宋国，侄儿汝阳王察汗攻略西域，最后就是你的主子，七皇孙阿里不……达留守蒙古大草原，图谋我大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其他三路都势如破竹，就你们主子这一路最狼狈吧。”韦小宝嘿嘿笑道，心中暗自庆幸，以前常陪在小玄子左右，听他说得多了，自己居然也知道这天下局势。
“我们王爷是阿里不哥！”血刀老祖愤怒地瞪了他一眼。
“阿里不达，阿里不哥不就差了一个字么，无所谓啦，我又没喊他阿里巴巴，”见血刀老祖将要发作，韦小宝快速说道：“我刚才分析得没错吧？”
“哼，你们满清国力不弱，康熙手下能臣武将不少，加上盛京宝亲王和山海关吴三桂，互成掎角之势，我们王爷一时吃点亏也算不了什么。”血刀老祖嘴硬道，心中却清楚这么多年来七王爷可以说是无寸土之功。
阿里不哥每天在帐中看着其他三路传来的战报，脾气越来越差，汝阳王察汗倒也罢了，下一代大汗注定没他的份儿，不过四哥五哥战绩如此辉煌，自己却弄得灰头土脸，日后争取下一任大汗的形势越来越不利……
血刀老祖身为阿里不哥的心腹之一，又怎会不清楚主人的烦恼？
“要是我有办法能让你们王爷扭转如今局势，你觉得你们王爷会怎么奖励你？”韦小宝斜着眼睛问道。
血刀老祖心中一动，如果七王爷能对满清取得辉煌战绩，再加上他是大汗最喜爱的皇孙，下代大汗的位置恐怕就八九不离了。只要王爷他登上宝座，自己封侯拜相也当真不是难事。
“你倒是说说看，如果老祖觉得有理，说不定还真会放了你，要是知道你个小兔崽子是耍老祖的，嘿嘿，老祖这把血刀可是削铁如泥，到时候一刀一刀把你的肉给切下来，把你做成一根人棍。”血刀老祖拿着明晃晃的刀在韦小宝身上比划了几下。
皮肤被那寒冷的刀锋刺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韦小宝连忙轻轻将他的刀推了开去，谄笑道：“我要是骗老祖你，岂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你们王爷手下兵精粮足，之所以迟迟打不开局面，主要是因为我们皇帝联手山海关吴三桂和盛京宝亲王，形成一个掎角之势，让你们每次都腹背受敌，是不是？”韦小宝问道。
“是。”血刀老祖承认道，每次七王爷出兵前都要耗费大量兵力防备其余两路，面对满清固若金汤的防线总有一种无从下嘴的感觉。
“那如果我有办法让康熙自毁长城呢？”韦小宝心中默念：小玄子，危急时刻，冒犯了可别怪罪我啊。
血刀老祖内心狂跳，要是满清国自己作死，那七王爷的机会岂不是来了？连忙追问道：“怎么毁？”
见他入彀，韦小宝长舒一口气，连忙解释道：“吴三桂早就有反心想自己当皇帝，宝亲王也一直惦记着紫禁城里的那个宝座，康熙心中也早就想除掉二人，只是可惜你们七王爷刚好在这个时候打了过来，三方人马只好先摒除私怨，一致对外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七王爷退兵，他们就会自相残杀？”血刀老祖心中一喜。
“哪有那么容易，”韦小宝白了他一眼，“不过么，只要你让我回到康熙身边，在我的煽风点火之下，康熙必然对他们两动手，到时候内乱一起，你们七王爷再出马当得利的那个渔翁，岂不是势如他娘的破竹？”
“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血刀老祖并没有完全相信，反而狐疑地打量了韦小宝一番。
“我韦小宝没什么大志，只想当大官，然后有钱可赌，有美人儿可玩，至于谁当主子并不重要，”韦小宝嘿嘿一笑，“老祖你刚才不是说了么，蒙古国一统天下是大势所趋，我这不是为了趁早给自己找好退路么。老祖回去了还望多向七王爷美言几句，小宝日后的荣华富贵可就靠他老人家啦。”
“哈哈哈，那是一定的。”血刀老祖拍着韦小宝肩膀，两人对视一眼，放声大笑起来。
“不知道两位有什么好笑的，可否说来给洪某听听？”一阵阴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两人愕然回头，发现洪安通已经站在了三丈之外了。
血刀老祖暗叫一声可惜，他早就听到了有人，假装毫无所知，搂着韦小宝放声大笑，右手却死死抓着血刀，对方要是想从背后偷袭，早已吃了致命一刀。
“原来是洪教主啊，不知营地里面情形如何？”血刀老祖捏着刀柄，防备地看着他。
“袁承志受了重伤，桑结断了一臂，要不是突然冒出个天地会陈近南，老夫已经取了袁承志的性命。”洪安通冷哼了一声。
“师父来救我了~”韦小宝心中不由一暖。
听了刚才韦小宝的话，血刀老祖早已心动，打算独吞功劳，因而忽悠洪安通说道：“老祖我现在要带着这小崽子去蒙古，不知洪教主意欲如何？”

第0071章 七窍生烟的神龙教主
“自然和老祖一起押他去蒙古，顺便拜见七王爷。”洪安通微微笑道。
注意到血刀老祖有些意动的神色，韦小宝心中一急，连忙叫道：“老祖你千万别相信他的话，我上了这个老乌龟的老婆，这个老乌龟一直想把我剥皮抽筋……”
韦小宝可不敢说洪安通是觊觎他身上的四十二章经，说出来难保血刀老祖不会起贪念。急中生智之下，连忙编造了一个谎言，让血刀老祖相信洪安通和自己仇深似海，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
世上最大的仇怨莫过于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杀父么……考虑到洪安通和自己的年纪差别，血刀老祖可不是傻子；所以只好用夺妻之恨了。
洪安通气得浑身发抖：“混账，就凭你这个无赖也近得了我夫人身子三尺之内？”
“老乌龟，你自己也不照照镜子，都这么大一头白发了，还娶了那么一个风骚入骨的年轻老婆，你还有能力满足她么？她在家里没吃的，当然就到外面来找食了，你那些手下个个怕你，老子我可不怕！”韦小宝的话误打误撞刚好戳中了洪安通心中最大的痛楚，顿时气得须发皆张，手指捏得咯咯作响。
韦小宝知道今天不让血刀老祖彻底相信两人不共戴天，恐怕之前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虽然看着洪安通狰狞的模样有些胆寒，但还是一咬牙，继续添油加醋道：“我不仅近得了洪夫人的身，还能进入她的身子呢。”一边说着一边猥琐地一耸腰间，舌头舔了舔嘴唇，“啧啧啧，洪夫人的娇躯真是又白又滑，她的需求好大啊~”
“老子毙了你个小畜生！”洪安通再也忍不住，一拳轰了过来。
联想到洪夫人那娇媚风骚的模样，韦小宝越骂越起劲，自己都兴奋了起来，哪知道数丈的距离，洪安通转身即至，看着沙钵大的拳头，韦小宝一下子就吓傻了，双脚一动都动不了。
血刀老祖封侯拜相的美梦还靠着韦小宝呢，哪会看着他死。一直捏着血刀防备着，电光火石之际，刀光一闪，洪安通不得不逼退到数尺之外。
“血刀老祖，这小畜生辱我太甚，你莫非真要帮他？”洪安通恶狠狠地等着血刀老祖。
“洪教主又何必这么生气，清者自清……”血刀老祖心中寻思：早就听得洪夫人的艳名如何如何，这洪安通的年纪一看就是不能人道的，莫非真的是洪夫人寂寞难耐……嘿嘿，韦小宝这小子倒是跟老祖的脾胃有点相像，改日我也去神龙岛作一下客，领教领教洪夫人的风情。
注意到血刀老祖神情猥琐，联想到他淫辱妇女的名声，洪安通大怒：“既然阁下要为这小畜生出头，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
“嘿嘿，洪教主，你可别忘了，这小子是七王爷点名要的，你把他杀了被七王爷知道，可明白是什么后果？”血刀老祖冷笑道。
“哼，老夫把你一起杀了，不就没人知道了？”洪安通此时怒极，已经动了杀机。
“老祖我的血刀可也不是摆着好看的。”血刀老祖干涩一笑，拿着血刀轻轻刮过自己的光头，正是血刀经的起手式，攻守兼备。
洪安通不再言语，伸出双掌犹如两条柔软的蛇一般向他左右攻去。
“化骨绵掌！”血刀老祖暗暗警惕，挥刀迎上。
十数招过后，两人又分了开来。血刀老祖活动了一下酥麻的手腕，心知对方内力和武学造诣都要高过他，不过他却一点怯意都没有，“生死相搏要真是这么简单，那大家直接按内力高低决定胜负好了，还打个屁啊。”想到这里，血刀老祖战意越来越浓。
洪安通也很吃惊，上次在山东金蛇营里交手，试出他武功稍逊自己，当时还以为要不是桑结拦住，继续打下去对方肯定不是自己对手。这次真刀实枪打了这么多招，对方真是不简单！
洪安通毕竟是一派宗师，之前愤怒的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而且他能在一念之间因材施教，为韦小宝设计出量身定制的“英雄三招”，武功境界早已超越了一般的高手。
当他习惯了血刀老祖乱战的打法，慢慢地开始占据了优势，数十招过后，他已经自信能取了对方性命，只是顾虑到要付出不菲的代价，因此一直耗着。
“糟糕，没想到这老鬼这么厉害，再打下去恐怕老子的性命得撩在这里了。”血刀老祖是有苦自知，遂萌生去意。
“哼！老子得不到这小子，你也别想抓到他。”血刀老祖一声冷喝，跳出战圈一刀劈向韦小宝。
洪安通恨不得将韦小宝剥皮抽筋，不带回神龙岛让五彩神龙慢慢折磨死他，哪能解恨，怎么可能让他死得这么便宜。
连忙攻向血刀老祖背心，打着围魏救赵的算盘，不过几十年的战斗经验让他意识到有诈，所以暗暗留了几分劲力防备着血刀老祖的突然反击。
哪知道血刀老祖等的就是他的留力，他算定洪安通不会看着自己劈死韦小宝，也知道对方肯定会防备自己，因此见他留力过后刀锋一转，直劈地上石块，借助反震之力加速往远处逃去。
洪安通哪知道对方是打着全力逃跑的主意，只有无奈地看着血刀老祖的身影消失在荒野中，眉头一皱，心想被他跑了，得罪了蒙古七王爷，日后恐怕有点棘手。
不过想到另外一可恶之人，洪安通转过身来，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韦小宝：“白龙使，你好得很，你觉得我会怎么处置你呢？”
“洪教主文成武德，仙福永享，寿与天齐……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成一个屁，给放了吧。”韦小宝没料到血刀老祖那么不中用，见洪安通向自己逼过来，吓得浑身发抖，不住往后退。
“嗖！”一声尖锐的破空之声传来，洪安通耳听八分，连忙原地一个翻腾，躲了袭来之物，还没来得及喘气，突然脸色一变，脚下急动，跳到数丈之外。
收回了射出去的木剑，宋青书长声笑道：“洪教主记性挺好的嘛，这么快就记住了我这木剑会去而复返的。”
“哎哟我的亲哥也！”韦小宝看到宋青书出现，想哭的心都有了，连忙跑到他身后，心想自己一条小命总算保住了。
“你不是被绑在大营么？”洪安通脸色阴晴不定，刚才自己与血刀老祖一番交手，真气消耗了不少，对面这小子武功高深莫测，实在是难对付得紧。
“你们背信弃义，重伤了袁承志，他一怒之下放了我来追杀你们啊。”宋青书随口胡诌道，心想给袁承志多树一点敌人也好，自己刚才不杀他已经很便宜他了。
“阁下之前重了老夫一拳，桑结一记大手印，这短短一两天功夫，恐怕恢复有限。”洪安通对自己的拳头很有信心，哪怕半人半仙的武当张三丰中了自己全力一拳，不死也得去半条命，对方这云淡风轻的样子，恐怕十有八九是装出来的。
“洪教主可以来试试。”宋青书毫不在意，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洪安通眼睛一眯，脚尖一捅，一颗石头如利箭一般向韦小宝射了过去，毫不犹豫，身形一闪，出掌往宋青书攻了上去。
宋青书一惊，暗自佩服对方果然身经百战，能将战机把握得这么好，伸出木剑一挑，运起太极剑意，抡了一个大圆，轻松地改变了小石子的去向，让其以双倍的速度反射回飞奔过来的洪安通。
洪安通哪知道对方还有这一手，偷鸡不成蚀把米，现在躲避哪还来得及。
噗地一声，被小石子击中左胸，洪安通急速飞退而回，扬手扔出一把毒蛇，借机往远处逃去。
宋青书双掌向前平推，使出降龙十八掌的‘震惊百里’，将毒蛇震毙于半空。
“宋大哥，那老乌龟逃了，还不快追？”韦小宝焦急地望向远方，他今天将洪安通骂得这么狠，洪安通一日不死，他真是寝食难安。
“洪安通武功高强，想要他的性命哪有这么容易。”宋青书摇了摇头，心中却是寻思：自己并不是一心投靠清廷，洪安通一死，神龙教肯定分崩离析，岂不是白白便宜了康熙？这种费尽心血为他人作嫁的事情宋青书是从来不会做的。
撇开洪安通的事情，宋青书开始回忆起刚才耍出的太极剑意。宋青书本乃武当派首席大弟子，之前或多或少的也见过各位叔伯练习太极拳剑，刚才他脑中灵光一现，无意中使出了太极剑的一点皮毛，只可惜以前那个宋青书记得太少，所以现在他也只能窥得太极剑的一鳞半爪。
“宋大哥，这次我能逃得性命，真是多亏你了，回到京城之后，我请你喝三天三夜的花酒，将全京城最红的姑娘都招来陪你……”如果说之前韦小宝对宋青书还是虚情假意的话，现在他对宋青书可是从心底感激。
“希望京城的名妓有幽幽姑娘那么漂亮。”
“那当然！”
……
两人相谈甚欢，一路向北赶去。
“大轮明王？”两人联系上多隆大部队过后，看到为首一个大耳番僧，不由惊呼道。

第0072章 神秘的高手
鸠摩智脸上有些尴尬，解释道：“那天贫僧见寡不敌众，只好先到外面寻救兵，还望两位莫怪。”
宋青书不置可否，并不太在意这件事，反正两人又不是什么生死之交，换做自己估计也是同样的选择，只是不知道韦小宝心里会不会有疙瘩。
抬头看去，只见韦小宝毫无怒色，反而笑逐颜开：“那日情势危急，幸好有明王及时通知城外部队，才让那群刺客有所顾忌。我本来还担心你被那群歹人所害呢，今天先碰到宋大哥，又碰到大和尚你，实在是太高兴了。城里最好的酒楼走起，今晚我们不醉不归。”说着左手勾着宋青书，右手勾着鸠摩智，就往外走去。
鸠摩智虽然明知刚才的话只是一种权术而已，他还是忍不住心中一暖，不过想到韦小宝话中内容，脸色不由一僵，喃喃说道：“贫僧不能饮酒……”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明王你何必在意。”韦小宝打了个哈哈。
“要是佛祖在天有灵，听到这句话恐怕要扇他一个大耳瓜子。”宋青书不禁莞尔，跟着一群人向城中走去。
韦小宝此次南下结盟，可谓是一波三折，耽误时间已经够多了，担心康熙等得急了，一行人日夜兼程，很快回到了燕京城。
“小桂子，你爷爷的，怎么这么久才回来跟我报道？是不是迷恋江南美女，舍不得回来啊？”康熙见到韦小宝，惊喜交加，连忙从龙椅上跑了下来。
“哎，小玄子，说来话长，这次小桂子这条小命差点玩完了。”韦小宝抬起手作擦汗状。
“哦？”康熙果然来了兴致，“到底是怎么回事？”
韦小宝于是添油加醋地描述着自己被行刺，然后得蒙宋青书相救，再到姑苏招揽了超级高手鸠摩智，北上途中在扬州中伏，被金蛇王等人捉去……
韦小宝从小喜欢听说书，对于哪些情节要着重渲染，哪些地方应该一笔带过，拿捏得十分准确。
果不其然，康熙的情绪被他完全调动起来，他平日困于深宫之中，哪有机会接触到这么多刺激的事情，直听的眉飞色舞。
“那后来你是怎么逃脱的？”虽然现在看到韦小宝安然无恙，康熙还是忍不住担心他被捉到龙潭虎穴后怎么才能脱身。
韦小宝嘿嘿一笑，于是将离间血刀老祖和袁承志的事情说了出来。
“好你个小桂子，”康熙抚掌称妙，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平日还以为你小子不学无术，没想到危急时刻比一些饱读诗书的人还灵光些。”
“小桂子之前当然是不学无术啦，”韦小宝轻轻用肩膀蹭了一下康熙，“不过后来经常跟着小玄子这种鸟生鱼汤混，耳需目染之下，当然就变得不学有术了。”
“是‘耳濡目染’，刚夸你呢，”康熙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对了，后来你血刀老祖把你带走后，又怎么会放过你的呢？”
韦小宝本来想骗他说是宋青书救了自己，但想到自己当初为了活命，泄露了满清国最核心的秘密，万一小玄子没有防备，岂不是害了他？
犹豫良久，韦小宝还是开口道：“小玄子，我不敢说……”
“有什么不敢说的？”康熙眼珠一转，好笑地看着他，“是不是你当着血刀老祖的面说朕坏话了？没关系，朕赦你无罪。”
“呃……比那还严重一点。”韦小宝喏喏地看了他一眼。
“你说了父皇或者母后的坏话？”康熙脸色不由得一沉。
“那肯定没有！”韦小宝头摆的像拨浪鼓一样，心想死就死吧，于是将自己透露康熙、宝亲王、吴三桂之间脆弱关系给血刀老祖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康熙听得眉头一皱，站在那里良久不语。
韦小宝在一旁等得胆战心惊，连忙继续解释想博取点同情心：“小玄子，当时我就快被血刀老祖带回蒙古了，我当时想到要是蒙古王爷用我来要挟小玄子你，小玄子肯定进退两难，救我就会损害大清国的利益，是为不仁；如果眼睁睁看着我去死，那就是不顾兄弟情谊，是为不义；小桂子怎么忍心让小玄子做一个不仁不义之徒呢……”
“混账！”看着韦小宝故意扮出来的可怜兮兮样子，康熙哪还不知道他什么打算，见他实在说得不伦不类，不由得笑骂道，“算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正好趁此机会谋划一番。”
韦小宝眼神一亮，立马一副景仰的样子看着康熙：“小玄子您眨眼功夫就想出了破解的妙计，果然赛过诸葛之亮……”
“少拍马屁了，”康熙目光深邃，若有所思，“朕和平西王，宝亲王结盟也只是权宜之计，虽然联合起来对蒙古短时间内占了上风，但长此以往，必会出事情。一直以来，我都想解决掉这件事，只是蒙古外敌压境，朕一时间下不了决心。既然你误打误撞把消息泄露出去，如果蒙古真的退兵了，反而正好。”
“可是蒙古摆明了看我们狗咬……”被康熙一瞪，韦小宝语气不由得一滞，连忙变道，“看我们自相残杀，那不是正好中了他们的心意？”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世人都想当那个渔翁，却很少人明白渔翁不是那么好做的。”康熙自信一笑，心中已有定计。
“对了，你说的那两个高手呢？”康熙惊醒过来，回头问道。
“小玄子不是我吹，这次我找的两个可真是高手中的高手，一个是吐蕃国师鸠摩智，被称为西藏密宗第一人，可以用手劈出无形刀气；另一个是一少年剑仙，一柄木剑十丈之内取人首级，犹如那个什么反掌……”说起招揽的两个高手，韦小宝可是分外得意，心想多隆在皇宫里也算数一数二的高手了，跟他们比起来，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觉得这次肯定能得到小皇帝的嘉奖。
“手刀？木剑？”康熙果然来了兴趣。
“那个鸠摩智先不说了，用木剑的宋青书不仅武功高强，而且极为讲义气，他对兄弟就好比那个关羽之长。”韦小宝记着宋青书数次救自己于水火的恩情，趁机大肆将他之前的事迹宣扬起来。
“快宣他们进来。”康熙连忙转身到龙椅上做了下来，在外人面前他可要保持皇帝的威严。
“喳！”韦小宝急忙传旨下去。
当宋青书进了御书房，看着龙椅上的康熙，心中一阵恍惚：“这个穿龙袍的年轻人原来就是后来的千古一帝……御书房啊，当年游览故宫漏了这个地方，没想到阴差阳错，自己现在居然弥补了当初的遗憾。”
康熙看着殿下两名被韦小宝吹到天上的高手，嘴角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说到高手，朕前段时间也招揽了一名绝顶高手，只是不知和二位相比谁高谁低？”

第0073章 日出东方
宋青书和鸠摩智对视一眼，颇不以为然，心想清廷的高手再高能高到哪里去？
多隆身为御前侍卫总管武功也就那样，张康年赵齐贤这些御前侍卫，武功虽然比一般的士卒高明那么一点点，但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也不够看。
可想而知，清廷的高手有多匮乏，宋青书其实一直很好奇，在这样一群不靠谱的御前侍卫的保护下，康熙为什么能平平安安活这么久？
“不知道皇上招揽的是江湖上哪位高手？”宋青书微微一笑，问道。
“快有请东方教主？”康熙吩咐道，一边的小太监温有道连忙跑了下去。
“呃，东方教主？”宋青书的笑容戛然而止，心中惊疑不定：莫非是东方不败？
没过多久，随着御书房的大门打开，一个一身红衣的男子缓缓走了进来。
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竟看也不看屋中其他人一眼，只是微微向康熙行了一礼：“东方见过皇上。”
从他进来开始，宋青书就一直盯着他，只见他唇红齿白，脸上线条柔媚如女子，看不出年纪有多大，表面上看是一翩翩美少年，但那种沉稳如渊的气度却时刻提醒着周围人不要被他年轻的外貌所迷惑。
待他一张口，宋青书心中所有幻想都破灭了，之前一直都猜测着这个世界的东方不败是电影版那样美艳的女人还是电视剧版那个恶心的死人妖。
东方不败刚进来的时候，宋青书只觉得他面若女子，心中还窃喜不已，哪知对方一开口，那低沉的男声，让他浑身一下子炸毛起来。
若有所思一般，东方不败回头看了他一眼。跟对方眼神一接触，宋青书心中一凛，好似有种被他看透了的感觉。
“东方教主，这两位是朕新招揽的绝顶高手，一位是吐蕃大轮明王鸠摩智，一位是宋青书宋少侠。”康熙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对着两人介绍道：“二位，这位是黑木崖日月神教东方教主。”
东方不败却也瞧都懒得瞧二人一眼，嘴里嗤笑道：“什么时候绝顶高手这么不值钱了？”
康熙不以为忤，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宋青书两人如何应对。
“小桂子，我们俩来赌一把，看是你找来的高手厉害，还是朕找的高手厉害。”康熙虽然已经初具明君形象，但终归是少年心性，一时兴起居然跟韦小宝攀比起来。
“当然是小玄子你找的高手厉害了。”韦小宝嘴上虽然这样拍马屁，心中却不以为然，鸠摩智和宋青书的武功他可是见识过的，打得之前自己惊为天人的洪安通屁滚尿流，小玄子找的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一看就没什么战斗力啊。
“你爷爷的，朕知道你心里肯定不是这样想的，”一看韦小宝的神情，康熙就明白过来，不由得冷哼一声，“老子要是输了，就封你作伯爵，世袭罔替；嘿嘿，你要是输了，就捐点银子出来帮忙赈灾吧。”
“君子一言，什么马也难追！”韦小宝眼神一亮，立马说道。
“什么马也难追！”康熙重重地点了点头。
……
两人虽然刻意压低声音，互相在对方耳边窃窃私语，不过场中三人都是绝顶高手，两人之间的谈话一字不漏地传进了三人耳中。
东方不败眼中利芒一闪，又慢慢闭上了眼睛开始养神起来。宋青书和鸠摩智对视一眼，纷纷明白了康熙的意图。
几人虽然在江湖中名头甚响，但康熙没有亲自见过，始终抱了几分怀疑，趁着这次机会让东方不败试试他俩的功夫，也未必没存这让他俩验证一下东方不败斤两的心思。
宋青书还好，受各种电视剧电影的影响，对东方不败武功无敌的印象太深，听他出言讽刺自己，也不动怒，反而笑着回答道：“东方教主已达天人化生，万物滋长的境界，宋某自然远远比不上。不过对付一般江湖人士么，宋某自认为还是绰绰有余的。”
“阁下年纪轻轻，就能说出‘天人化生，万物滋长’这番话来，不错不错，很是不错。”东方不败惊奇地看了他一眼，啧啧称奇。
一旁的鸠摩智就没这么好的忍耐力了，他自身本是惊才绝艳之士，自问在吐蕃除了遁世几十年，在宁玛寺闭关修行的师祖莲花生，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此番前来中土，连败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少林寺高僧玄悲，大理段氏高手，还有姑苏南慕容等，一时间志得意满，觉得中原武林，不外如是。
这次听到东方不败出言讥讽，不由得怒火暗升，冷笑道：“只是不知东方教主这名字是从小就这样取的呢，还是后天再改的？”
东方不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自然是后天改的，你觉得如何？”
“好大的口气！”鸠摩智只觉得对方狂妄无比，虽然早有耳闻黑木崖上的东方不败有资格问鼎‘天下第一人’的美名，但却对自己的武功很有信心，这段时间，他见识了太多徒有虚名的人，心中暗想东方不败这名声估计也有不少水分。
“你可以试试。”东方不败双手背在身后，低着头随意地说道。
“在下得罪了！”若不是要事缠身，鸠摩智说不定会依次拜访中原武林那几位最出名的高手，这次面对其中之一的东方不败，鸠摩智顿时战意狂涌。
保险期间，鸠摩智并不着急攻过去，反而是一记火焰刀试探性地平推而出。
“咦？有点门道。”感受到对方这股无形刀气，东方不败终于睁开双眼，虚影一闪，就消失在原地。
鸠摩智还没从一刀劈空的震惊中清醒过来，突然心中一跳，连忙挥手往身侧一拂。
“去烦恼指，阁下竟然会少林七十二绝技？”东方不败出现在数丈之外，惊异地看了鸠摩智一眼。
“贫僧不才，虽然远远说不上精通，但少林七十二绝技，贫僧恰巧每样都会一点。”两招击到空处，鸠摩智顿时打起十二分精神，全力防备着对方。
“大言不惭！”东方不败冷哼一声，心中自然不信有人能同时练会少林寺七十二绝技。
“东方教主试试贫僧的无相劫指。”鸠摩智伸出右手食指，在空中快速画了一个圆圈，一记炽烈的指风激射而去。
东方不败冷冷一笑，霎时间又消失在原处，鸠摩智的无相劫指直接射到了他身后的柱子之上，顿时留下了一个焦黑的深孔。
康熙看得目瞪口呆，“小桂子，这个大轮明王武功真是不错……”
“嗯嗯……”韦小宝随口应付了两声，又被场中激烈的打斗所吸引。
东方不败身形如鬼如魅，飘忽来去，直似青烟。鸠摩智也没想凭借一记无相劫指就击中他，反而趁他躲闪之际将自己身上的僧袍震了过去，仿佛一张大网一样将那团红影网在其中。
“袈裟伏魔功？”东方不败感受到掌力从对方僧袍四面八方往自己直扑而来，眼中寒光一闪，指间滑出一根细针，手指一弹，一下子就戳破了眼前袈裟往鸠摩智射去。
鸠摩智虽然没看清楚射出来的是什么东西，但心中却是警铃大响，连忙一个铁板桥似的翻身，饶是如此，那根针还是在他眉间留下了一丝血痕。
袈裟被戳破了气场，再加上鸠摩智的躲避，失去了后续之力，顿时如同一件破衣一般软软地掉到地上来。
“大和尚，还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东方不败笑意盈盈地看着鸠摩智说道。
见识了东方不败鬼魅般的速度，鸠摩智眼神一紧，不再强攻，反而紧守门户起来。
“呵呵，既然你不来攻，那本座就不客气了。”话音刚落，东方不败已经化身成一道红影，快速地绕着鸠摩智四周缠斗起来。
“小桂子，你能看清他们打得怎么样么？”康熙看得烦厌欲呕，眼中除了一道忽左忽右的红影，再也看不见其他东西。
“我也看不清啊，只听得嗖嗖的真气破空之声。”韦小宝张大着嘴巴看着眼前一切。
“拈花指，多罗叶指，龙爪手，如影随形腿，袖里乾坤，寂灭抓，摩柯指，大金刚拳，般若掌……大和尚，莫非你真的会少林七十二绝技？”战团中东方不败的声音显然相当吃惊，“咦，不对，你的运气法门不对。”
鸠摩智却被他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沉着脸，不停地应付着四周的红影，对方往往跟他一触即分，而鸠摩智自己的攻势大部分都打在了空处。
数十年来，鸠摩智从没打过如此憋屈的一道战斗，对方武功明明跟自己在伯仲之间，但就因为一个快字，让自己尽落下风。
既然被对方看出破绽，鸠摩智不再运用少林寺的绝技，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火焰刀。
“这无形刀气的确有意思，忽长忽短，忽虚忽实……”交手过后，东方不败看得佩服不已，有几次都差点伤在对方刀气之下。
“明王，我觉得你可以认输了，东方教主身形若电闪雷轰，出手又毫无征兆，你久守之下，必有一失。”宋青书见场中鸠摩智招式之间似乎已经开始展现疲态，连忙开口解围道。

第0074章 御书房里多出来的一个人
鸠摩智知道宋青书是给他台阶下，虽然在康熙等人看来他和东方不败仍斗得旗鼓相当，但对于场中三名绝顶高手而言，谁都清楚他败局已定。
与其等会儿狼狈不堪地分出胜负，还不如此时大方认输，还能在康熙面前保存颜面。
“东方教主神功盖世，贫僧自愧弗如。”鸠摩智语气中充满着不甘心，在他看来，如果两人站着不动，互相打对方一掌，东方不败受的伤肯定比自己重……只可惜对方速度太快，自己的招式根本打不中他。
“大和尚你的武功也不错，”见对方认输，东方不败也没必要继续纠缠下去，红影一闪，就立于数丈之外，“中土武林之中，武功明显胜过你的，恐怕不超过十人。”
“还望东方教主指点，有哪十人能明显胜过小僧？”鸠摩智不忿地问道，输给东方不败也就罢了，一听明显超过自己的还有十人之多，顿时面露不信之色。
东方不败淡淡一笑：“武当张三丰，已达半人半仙之境，而且他的太极功最擅长以慢打快，本座都自问有可能不是他的对手，你自然也打不过他。”
“小僧对张真人也是景仰已久。”鸠摩智点了点头，心中寻思不知道闭关的师祖莲花大士和张三丰谁强谁弱？
“少林武当向来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本座虽然瞧不上那群臭和尚各种繁文缛节，不过对他们的武功倒是也很佩服的，”东方不败陷入沉思之色，“当年本座为了瞅瞅被吹得神乎其技的少林七十二绝技，潜入少林寺藏经阁，一路上察觉到至少三股不弱于我的气息，本座只知道其中一人应该是号称少林寺两百年来武功第一的十三绝神僧玄澄。”说完不禁瞟了鸠摩智一眼。
鸠摩智脸色不由得有些尴尬，他虽然号称精通少林寺七十二绝技，实际上只是靠小无相催动的而已，那个十三绝僧玄澄可是实打实地精通了十三门少林寺绝技。
“另外两人是谁？”一旁的宋青书大感兴趣。
刚才开始就有些惊讶这个少年郎的武功眼界，听他发问，东方不败淡淡一笑，接着说道：“本座也不太清楚，当年虽然知道少林寺内有三个不弱于我的人，但也没怎么在意。只要本座想走，天下间还没有能留得住我东方不败的。”东方不败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一种睥睨天下的自信。
“不过，”东方不败突然神情变得有点疑惑，“后来当本座在藏经阁翻阅少林寺经书之时，似乎总能感觉到有人在暗中窥视，衡量一番，本座还是决定离去，那种感觉太邪门了。”
“东方教主恐怕是碰到藏经阁里的无名神僧了。”宋青书立马明白过来，于是将他的形貌仔细描述了一番。
“那个在角落扫地的僧人？”东方不败心中一惊，难怪自己当初四处查探，都没找出那股窥视的来源，原来是那个一开始就被自己忽略掉的老朽僧人，知道对方能瞒过自己的耳目，东方不败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还望东方教主指教中原其余高手。”对无名圣僧，鸠摩智没有直观体会，此时并不感兴趣。
东方不败回过神来，继续说道：“当年华山论剑号称天下第一的全真教王重阳，虽然这个‘天下第一’多半名不副实，但想来胜过大和尚你问题不大。”
“那也未必。”鸠摩智哼了一声。
东方不败不以为意，继续说道：“华山派剑圣风清扬，本座也是极为佩服的，相传他已到无剑胜有剑的境界，本座真想见识一下。”说着面露神往之色。
“贫僧这位小友也领教过风清扬的剑法，东方教主何不问问他？”鸠摩智似笑非笑地说道。
“哦？本座刚才看见你背后的木剑就觉得奇怪，莫非你是风老传人？”东方不败话音刚落，倏地已出现在宋青书面前。
宋青书大骇，幸好他早知道东方不败身形鬼魅，敌友难辨之下，一直暗自防备着。
见他攻到面前，宋青书连忙使出降龙十八掌里的‘鱼跃于渊’，匆忙躲了开来。木剑出鞘，一股剑气激射而出。
“有趣有趣，今日本座不仅见到了无形刀气，还见识了无形剑气。”东方不败一阵轻呵，招式连绵不绝地攻了过来。
身处局中，宋青书才体会到了鸠摩智刚才的无奈，也明白了自己和鸠摩智的差距。
对方速度实在是太快，宋青书根本不清楚他会从哪个位置攻过来，鸠摩智可以凭借丰富的战斗经验推测东方不败有时攻来的方位，提前做好防备之策。
宋青书却没这个本事，很多时候都是对方手指快挨着他身体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幸好他所学颇杂，加上九阴真经、降龙十八掌、思过崖密洞的剑意，都是天下一等一的武学，才能勉强应对。
不过在外人看来，宋青书却是手忙脚乱，应付地狼狈不堪，完全没有刚才鸠摩智对阵时那股从容写意。
“小子，你这在地上翻滚的姿势虽然难看了一点，但效果挺好的。”东方不败已经试探的差不多了，不再继续进攻，退回了原地。
宋青书讪讪一笑，从地上爬了起来，当着一群人用蛇形翻狸之术，饶是他两世为人，脸皮也不禁有些发烫。
“你小子的武功虽然不错，不过真能让你在风清扬手下逃得性命？”东方不败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刚才已经试出了对方所使的并非独孤九剑，那他跟风清扬交手自然是敌非友。
“君子可欺之以方。”宋青书并没有透露自己是靠绝世轻功逃脱的性命，刚才跟东方不败过招也一直忍着没动用踏沙无痕，毕竟不是生死相搏，还是多留点底牌为好。
“不错不错，”东方不败赞赏地看了他一眼，“风清扬的无剑之境究竟是怎么样的？”
“在下施展出的剑气，必须得借助这柄木剑来凝形，”宋青书陷入回忆，“风清扬却是举手投足之间，都是道道剑气，那种感觉，仿佛……仿佛他自己就是一柄绝世好剑。”
“哦？”东方不败若有所思。
“东方教主，那还有何人能胜过大轮明王？”这些江湖秘闻康熙向来很感兴趣，如今坐在龙椅上真是听得心神激荡。
“剩下的都是一些隐居山川的前辈高人，他们如今是否仍然再世，东方也不太清楚？”东方不败答道。
“那前几年江湖中很出名的什么辽国南苑大王萧峰，明教教主张无忌，北侠郭靖比之明王又如何？”康熙面露好奇之色，追问道。
“想来应该在伯仲之间，就算略高恐怕也没法明显胜过明王。”东方不败思索了一下，得出自己的估计。
鸠摩智面皮抽动，心想中原武林，果然豪杰辈出。
“不知道东方教主可听闻独孤求败此人？”宋青书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
“独孤求败？”东方不败摇了摇头表示之前没听过，不过想起这个名字的字面含义，不由得一阵冷笑，“恐怕独孤容易，求败难啊。”
“这名字一看就和东方教主相冲，不过在我韦小宝看来，求败自然没有不败厉害啦。”一旁的韦小宝见东方不败举手投足之间就让自己惊为天人的两大高手低头认输，下意识一记马屁轻拍了过去。
鸠摩智和宋青书对视一眼，心中暗自鄙视了韦小宝一番：光从名字来看，求败的境界哪是不败可比的。
东方不败显然也有同样的想法，正在思索着这个独孤求败是何方神圣，突然神色一动，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明王，刚才我不是说这天下隐藏着不少前辈高人么，原来这里就有一个。”
话音刚落，东方不败双手一扬，宋青书还没反应过来，数十根绣花针已经密密麻麻射到了御书房一处横梁阴影处。
宋青书与鸠摩智抬头看去，只见那处只有寒光闪闪的数十枚细针。却无半个人影。
“东方教主果然武功高强，老夫不过心跳加速了一分，就让你感觉到了。”随着晦涩的声音响起，一个老太监从旁边柱子的阴影处走了出来。
“你是何人？”康熙被吓了一大跳，要不是见他身着太监服，恐怕就要喊抓刺客了。
“回皇上，”老太监面露思索之色，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时间太久，老夫也不记得了，不过么，我记得我入宫那会儿这皇帝好像还是姓朱的……”
康熙勃然色变，韦小宝也心中一惊，连忙大呼：“护……”驾字还没说出口，他喉咙间已经多了一枚细针。
韦小宝顿时吓得屁滚尿流，还以为自己一命呜呼了，动了几下却发现自己只是哑穴被刺中，发不了声音而已，其余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鸠摩智和宋青书却是被唬了一大跳，连忙全神贯注戒备起来。要知道两人都是绝顶高手，刚才居然没有察觉到屋内还有另一个人，听东方不败的语气，他似乎也是刚发现的。
“你为何会《葵花宝典》？”东方不败显然心中也不平静，双眼牢牢盯着对方。
“你问老夫为什么会《葵花宝典》？”老太监轻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看着东方不败说道，“《葵花宝典》是我创出来的，你说我会不会？”

第0075章 装醉
宋青书心中一阵无语：按照这个老太监的说法，他恐怕已经活了几百年了，那些皇帝到处还找什么长生不死之术啊，找身边这个太监不就行了？咦，莫非想活这么久得先切了小丁丁？那样当皇帝还有什么滋味。
东方不败果然也不信，冷哼一声：“空口无凭，试过才知道。”指尖闪现出一根银针，一阵残影往老太监攻过去。
那个太监看着老态龙钟，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没想到动起来速度丝毫不逊于东方不败，其余众人只见屋内一团红光和一团青光缠斗在一起，宋青书脸色不由得有些难看，因为他根本看不清两人的招式！
鸠摩智也好不到哪里去，暗自捏了一把冷汗：看来刚才东方不败没有尽全力啊。
看到韦小宝长大个嘴，上蹿下跳的猴急模样，宋青书不由得有些好笑，抬手一吸，顿时将他喉间的银针吸了出来。
“辣块妈妈！”韦小宝擦拭了一下额头的冷汗，“韦小宝差点变成韦哑宝了。”
“小桂子，你看得见他们在打什么没有？”康熙震惊地问道。
“除了一个青色的影子和一道红色的影子，哪能看清什么东西？而且动起来一点声音都没有，他们究竟是人是鬼？”韦小宝小声咕哝道。
过了没多久，场中两人倏地分开，老太监一阵咳嗽：“很好很好，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浪。”
宋青书和鸠摩智：“@#%”
“阁下虽然自称是葵花宝典创始者，可这功夫也没见得比本座高到哪里去。”东方不败嘴上这样说着，心中却明白得很，对方的武学境界比自己还是高出不少，只是因为年纪太老，导致动作上比自己慢了那么一点点，这样两人才斗得旗鼓相当。
“你说是就是吧，”老太监也不分辩，“对了，刚才你们说的那个独孤求败，老夫当年碰到过，恕我直言，你们三人加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
“对了，小皇帝你也不用害怕，这紫禁城老夫住了一辈子，现在快死了也不想再换地方了。这几年老夫也没少帮你解决宵小之徒，就当借宿之资好了。”老太监声音越来越低，身形慢慢化作虚无，消失在角落的阴影之中。
宋青书恍然大悟，难怪满清皇宫侍卫队伍中明明没什么高手，却从来没听说过有谁进宫行刺康熙的，恐怕很多刺客刚进内宫就被这个老妖怪给解决了。
看着葵花老祖渐渐消失，东方不败脸上没什么表情，过了一会儿开口对康熙说道：“皇上如果没什么其他事的话，东方暂且告退。”
“这次劳烦东方教主过来了，”康熙丝毫不介意对方的态度，“来人，送东方教主回去休息。”
东方不败离去过后，康熙吩咐韦小宝接待宋青书，然后将鸠摩智单独留了下来。
“宋大哥，你可别生气，皇上他可不是怠慢你。”出了皇宫，韦小宝数次欲言又止，最后终于开口说道。
“韦兄弟客气了，鸠摩智身为吐蕃国师，此番为结盟而来，自然是国家大事要紧。”宋青书淡淡一笑，心中却有些失落，自己前世最大只见过省部级的高官，康熙放到现代，那妥妥习Core的级别，这次本以为有韦小宝推荐，自己应该很受康熙重视才对，哪知道……
看着韦小宝痞里痞气的样子，宋青书暗自嘀咕，人家吕不韦就能成功奇货可居，自己找的这个货看来靠不住啊。
“管他什么国家大事呢，”韦小宝过来搂着宋青书肩膀，“宋大哥，到我家去，兄弟我这次可得好好招待你一番。”
想到前世盛行的搅基文化，宋青书面皮抽动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将对方的手拨开，笑道：“你可是说过要用全京城最红的姑娘来招待我哦。”
韦小宝讪讪一笑：“下次下次，这次不好把那些姑娘喊到家里去。”
“为什么？”宋青书一阵疑惑，突然恍然大悟，“莫非是怕家中河东狮？”
“什么狮？”韦小宝脸色迷惘，不过大致也猜到什么意思，不由得辩解道，“不是做兄弟的吹牛，我这个老婆恐怕是全天下最好的女人。”
“哦？”宋青书眉毛一挑，心中大概也猜到了是谁。
“小宝！”还没走进子爵府，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女就远远冲了过来，扑到了韦小宝怀中，“我听见他们说你被刺客抓走了，正打算出京去找你呢，呜呜~”
“我的好双儿！”韦小宝也动情地将少女抱在了怀中，过了一会儿，想到一旁的宋青书，连忙说道，“好了好了，我这里还有客人呢，这位是宋大哥，此行多亏了他救了你老公的性命。”
双儿这才注意到一旁的宋青书，连忙跳出了韦小宝的怀抱，脸色羞红地看着宋青书，拘谨地行了一礼：“见过宋大哥。”
宋青书抬头望去，只觉双儿眉弯嘴小，长得极为清静秀丽，此时梨花带雨，更是惹人怜爱。
被他一直盯着，双儿雪腻的脖子根都悄悄浮上了一丝嫣红，宋青书连忙答礼道：“见过弟妹。”
一旁的韦小宝瞧得颇不是滋味，心中想到：这个宋大哥啥都好，唯一可惜的就是跟我韦小宝有一样的爱好。他爷爷的，长相比我英俊十倍也就罢了，武功还比我高明百倍，一直跟他呆在一起，韦小宝你可是大大的不妙啊。
一行人进了屋内，宋青书悄悄拉过韦小宝问道：“听闻韦兄弟有七位貌美如花的夫人，不知道其余各位弟妹在哪里？”
“七名？”韦小宝心中疑惑地盘算了一下，双儿算一个，方怡大老婆算一个，小郡主小老婆算一个，不才三个么？
“哎，算来算去兄弟我只有三个老婆，除了双儿，另外两个现在不知道在哪里，”韦小宝眉飞色舞地说道，“不过宋大哥既然说我有七个，看来是个好兆头，以后我一定再找四个，哇哈哈~”
“你呀，幸好方姑娘和小郡主不在这里，不然听到这句话要伤心死了。”双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我家的双儿就不伤心么？”韦小宝涎着脸凑到双儿面前。
“哎呀，还有人在呢，懒得理你。”眼神瞟了宋青书一眼，双儿一路小跑进了内堂。
“早就听闻多隆和张康年他们提起双儿姑娘有多贤惠，今日一见，韦兄弟的福气果然羡煞旁人。”宋青书恋恋不舍望了双儿背影一眼，回头对韦小宝笑得。
“哪里哪里~”韦小宝笑着摆了摆手，心中却在寻思：这小白脸不会打双儿的主意吧？不过我家双儿肯定不会背着我勾一搭二的。
晚宴席间韦小宝和双儿频频向宋青书敬酒致谢，看着两人伉俪情深的样子，宋青书一阵恍惚，想到自己到这个世界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仍然是孑然一身，那种感觉好是苍凉孤寂。
一杯酒接着一杯，宋青书借酒消愁之下终于醉了，一旁的韦小宝也好不到哪里去，早已瘫软在椅子上说起了胡话。
“大美人儿，来亲一个……”
“方怡你个臭婆娘，又害我……”
“还是我的双儿最好……”
双儿在一旁听得又好气又好笑，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宋青书，双儿连忙扶起韦小宝回到了卧室，她身负武功，架起一个大男人倒也不费力气。
“双儿，别走。”刚被放到了床上，韦小宝突然惊醒过来，一把拉着她的衣袖。
“小宝乖啦，宋大哥还醉在大厅呢，我得去看看他。”双儿将韦小宝的手按回到了被子里，只见他嘴里咕哝了几声，就翻过身呼呼大睡起来，不禁莞尔一笑。
回到大厅，看见宋青书仍然趴在桌间一动不动，双儿连忙招呼一旁的丫鬟，“桃红，柳绿，你们快扶宋大哥到厢房去休息。”
“是，少奶奶。”旁边两个扎着丫鬟发髻的小女孩施了一礼，就一起跑到宋青书身边，试图将他扶起来。
哪知试了一半天，两个小丫鬟小脸都胀红了，仍然不能挪动宋青书分毫。
“少奶奶~”
看着两个小丫头都快急哭的表情，双儿连忙跑过去帮忙：“你们年纪还小，气力不足，没必要伤心。”
“少奶奶明明也才大我们两三岁。”桃红嘟起小嘴咕哝道。
双儿架住宋青书的胳膊，一下子将他扶了起来，得意地说道：“可是我练过武功滴。”
看着两个丫头敬佩万分的眼神，双儿笑道：“你们先收拾桌子吧，我一个人就可以将宋大哥送回房内的。”
“可是他……”柳绿欲言又止。
双儿很快反应过来对方担心什么，没好气地说道：“谁让你们两个小丫头没用啊，放心吧，他已经喝醉了。再说了，我武功可是不错的哦。”
双儿扶着宋青书一步步往厢房走去，哪知道脑后的男人嘴角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宋青书当然是故意的，不然桃红和柳绿两个丫头力气再小，也不至于不能移动他分毫。感受到双儿来扶他，宋青书立马收起了自己千斤坠的功夫，将全身重量尽数挂在了对方肩上。
闻着对方发髻传来的淡淡清香，再加上感受到对方那薄薄衣裙下包裹着的娇小玲珑身体，宋青书觉得突然觉得口舌发干……

第0076章 扫荡武林
一路上宋青书有意无意间用身体磨蹭着对方的娇躯，为了避免被对方发现，每次都是一触即分，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让宋青书仿佛回到了前世初恋的那种场景。
少女的敏感让双儿很快就有所察觉，闻着对方身上满身的酒气，还以为他是酒醉之后下意识的动作，只好羞红着一张小脸，越走越快。
终于到了厢房，双儿刚将宋青书平放到了床上，哪知对方突然伸出一双手来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双儿不由得大怒，正欲发作，只听得宋青书喃喃自语：“幽幽姑娘，刚才你的小曲儿唱得真好听，不要走，陪陪我……”
“原来他把我当成了青楼里陪酒的姑娘……”双儿若有所思，正走神间，突然满脸羞红，对方一双手居然开始在她身上游走起来。
“噗噗噗！”双儿伸出手指连点对方胸口几道大穴，趁机从床上跳了下来，恨恨地回头看了床上的宋青书一眼，贝齿轻咬：“男人一喝酒果然容易变坏。”说完就羞红着耳根快速地跑了出去。
感觉到对方气息已经远离，床上的宋青书睁开了双眼，将手伸在了鼻尖，深深吸了一口，察觉到那股少女的幽香，一直将这个世界的人物当成智能NPC的宋青书心中一片茫然：如此真实的手感，还有那独特的少女香味，这个世界真的是一场游戏么？可未免也太真实了点。
第二天，皇宫传来圣旨，宣韦小宝和宋青书进宫面圣。临行前，双儿帮韦小宝整理官服的时候，忍不住偷偷用余光瞟宋青书，见他神色如常，心中暗暗舒了一口气，心想昨晚果然是一个误会。
对双儿的小动作宋青书当然是一清二楚，心中苦笑不已：昨晚虽然有试探的意图，不过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最近的确有些憋得慌。一个处男能憋个二十几年都无所谓，但对于一个喝过血吃过肉的男人来说，二十几天都有些难熬。想想从上次碰周芷若到如今，似乎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了……
“皇上你要清扫大清治下的武林？”一旁韦小宝惊乍的叫声顿时将神游物外的宋青书拉回了现实。
“不错！”康熙沉着脸说道，“如今武林中还有不少门派心怀前明，明里暗里地跟我大清作对。比如袁承志的金蛇营之所以屡次剿灭不止，就是因为整个山东武林人士都是他们的耳目；还有小宝你这次出使，被一群江湖人士名目张胆地追杀，真是岂有此理！”
“不错，这群武林人士一天到晚没事就打打杀杀，不服朝廷教化，的确该整治了。”韦小宝想起之前被追杀的狼狈，气也是不打一处来，心想反正天地会总舵在台湾，要清扫也扫不到师父他老人家。
“可是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这样用高压手段镇压，恐怕会引起强烈反弹。”宋青书心想康熙怎么会出如此昏招？决定忠言逆耳一把，看能不能在他心中留下个什么好印象，那样对自己以后的图谋说不定大有帮助。
“宋爱卿所言也不无道理，不过朕心意已决，此事不再讨论，”可能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生硬，继续说道，“对了，昨日太过匆忙，之前你救了我大清使节，间接挫败了蒙古和山东反贼的阴谋，功劳不小，不知道你想要什么奖赏？”
宋青书心中一阵无语：怎么每个上位者都爱来这一套，自己想要这万里江山，可是敢说么？只好嘴上推辞道：“在下救下韦兄弟，纯属机缘巧合，当不起什么功劳。”
“皇上，宋大……宋公子可是数次从龙潭虎穴中救得奴才性命，而且武功高强……”韦小宝心中感激宋青书的救命之恩，不遗余力帮他说着好话。
昨日也见识过他和东方不败的交手，虽然……略显狼狈了点，但康熙也能感受到宋青书武功的确很高，心念一转，已经有了主意：“宋青书听封。”
宋青书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该跪着接旨，但他身为一个现代人，十分不习惯向人下跪。察觉到韦小宝不停地向自己使眼色，不由面露为难之色。
康熙心中有些不悦，不过想到如今天下大乱，群雄逐鹿，任何一个有为的君主都不惜代价招揽各种人才，反正一点小小的礼仪也算不了什么大事，展颜笑道：“小宝你不必为难他，宋少侠在江湖中自由自在惯了，不习惯宫中规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让他站着吧。”
宋青书惊异地看了康熙一眼，心想果然不愧是千古一帝，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心胸。
“宋青书武功高强，忠君体国……朕特封宋青书为一等御前侍卫，见百官不拜……”
一直到走出紫禁城，宋青书都还有些恍惚，心想自己出生入死，辛辛苦苦就只捞到一个一等侍卫？
似乎是知道他心中所想，韦小宝笑呵呵地过来解释道：“宋大哥，你可别小看这个一等侍卫，可是正三品的官衔！你从一介平民一下子变成了正三品，不知道多少人会眼红呢。要不是如今天下大乱，恐怕皇上也不会开这么大恩赐。”
“张康年他们是几等侍卫？”宋青书好奇地问道，心想要是比那两个马屁精比了下去，这个一等侍卫不做也罢。
韦小宝嘿嘿一笑：“宋大哥我知道你心中所想，放心吧，他们只是御前侍卫中最低级的三等侍卫，凭他们的本事，这辈子混成二等侍卫顶天了。”
“哈哈~”两人相视一笑，露出一副会意的笑容……
“小宝，这次你的任务如此危险，我也要和你一起去。”双儿嘟着小嘴，看着韦小宝说道。
“双儿乖啦，这次随我同行的不仅有三千骁骑营，还有多隆率领的御前侍卫，以及宋大哥和大轮明王这样的高手，哪会有什么危险。”韦小宝倒是颇为意动，只是知道军中严禁携带女眷，当着一群人的面有些拉不下脸来而已。
“既然双儿姑娘这么关心韦大人，就让她扮作一个亲兵在你左右不就好了？”一旁的张康年哪还不了解他的心思，多隆等人纷纷出言附和。
一旁的宋青书微笑不语，心中却寻思着这次南下扫荡武林，恐怕会把名声搞臭啊，幸好自己只是被康熙委派为副手，这样也好，屎盆子全被韦小宝给顶了……

第0077章 甜美少女
一行人浩浩荡荡数千人，所过之处，各门各派望风而降，也有强硬不愿投降的，很快就被三千骁骑营夷为平地。
河北飞云帮总坛，帮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韦小宝站在主位狗屁不通地宣读着朝廷的册封。
看着这个掌门眼神之中那种悔恨与不甘之情，宋青书不由得腹诽不已：这些古代人脑子里不知道装的什么，不就是接受朝廷册封，名义上表态忠诚于清国么？虽然面子上有点吃亏，但里子一点都没损失啊，何必一个个都搞得像被刨了祖坟一样，还有那么多门派选择以卵击石，弄得整个门派都从江湖中除名……
宋青书当然不清楚这些古人有多看重这个名分上的东西，明末唐王一系和桂王一系，甚至能为争谁才是大明正统，而先斗个你死我活，白白便宜满清……
这个飞云帮接受了清朝的册封，那么他这辈子就别想走近另外一些向着前明势力的圈子，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真的很难理解这些古代人的思维。”宋青书摇摇头驱散心中杂念，翻开手中资料查询究竟哪个门派是下一个倒霉鬼，‘王屋派’三个字顿时映入眼帘，心中不由一动。
数日过后，大军很快开到了王屋山脚下，地方官员在中帐向韦小宝介绍起王屋派的情况：“王屋派首领司徒伯雷当年是平西王吴三桂的旧将，因为不满平西王投靠我大清，一怒之下带着一批人流落江湖，最后到王屋山落草为寇……”
“王屋山地势险要，上山小道沿途都有对方训练有素的部下把守，易守难攻……”地方官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韦小宝的脸色。
原来司徒伯雷手下有上千人，很多都是昔日能征善战的老兵，自从在王屋山落脚以来，当地官员也不是没想办法清剿过，可惜衙役捕快在那群刀头上舔血的人面前没有丝毫作用。
考虑到这群人并没有造反的迹象，地方官害怕上报朝廷影响自己的政绩，也就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导致了如今王屋派越坐越大，竟然能跟朝廷大军分庭抗礼。
“启禀韦爵爷，属下已经派人查探过了，王屋山的确易守难攻，如果要强攻的话，恐怕会损失惨重。”一个骁骑营将佐在韦小宝耳边说道。
“奶奶个熊，这群什么王屋派一看干的就是反清复明的勾当，不知道和天地会有没有什么瓜葛？”韦小宝心中一阵烦躁，连忙摆摆手，说道：“今夜大家先安营扎寨休整一番，攻打王屋派一事需从长计议。”
众将官纷纷告退，看了看一身亲兵装扮的双儿，宋青书与多隆等人相似一笑，也识趣地告辞。
“小宝，这个王屋派的人一看就是仁人义士，你却帮着清国皇帝去剿灭它，我全家都是死于满清鞑子之手……”见众人离去，双儿不禁眼圈一红，伤心地看着韦小宝。
“双儿，皇命难为，老公我也没办法啊。”韦小宝长长吐了口气。
“那我们不做这满清大官还不行么，到山林中隐居，岂不是比如今这担惊受怕快活一百倍？”双儿充满希冀地看着韦小宝。
“那倒未必……”韦小宝心中不以为然，他可舍不得这荣华富贵，嘴上连忙哄到：“好双儿，你也知道老公我是天地会青木堂香主，我肯定会想办法保全王屋派的，只是这办法还需要时间想……”
“小宝，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双儿听得破涕为笑。
抖动了一下耳朵，故意走得很慢的宋青书听着大帐里两人传来的窃窃私语，心中一笑：看来韦小宝也打着放王屋派一码的念头，那就好办了。
夜幕降临过后，宋青书换上夜行衣，带上一个一银甲面具，悄无声息地往王屋山潜行而上。
大军压境，王屋派上下早就如临大敌，在上山途中布置有层层重兵把守，本来是兔子都逃不过去。
哪知道宋青书有着绝世的轻功踏沙无痕，全力施展起来，往往守卫只察觉到一丝微风，宋青书早就已经一掠而过，一路上到山顶，竟然没一个人能发现他的身影。
当今天下，能在这种情况下无声无息地潜上山的武林高手，一个手掌都能数的过来——东方不败算一个，葵花老祖算一个，青翼蝠王韦一笑算一个……至于鸠摩智，武功虽高，但想不惊动任何一个守卫，却绝无可能。
王屋派大本营，一间木屋之中，曾柔正伏在窗口边，以手托腮，怔怔地盯着天上明亮的月亮发呆。
山下来了满清鞑子大军，日间各位叔叔伯伯，师兄师弟为此吵翻了天，一时间人心惶惶。
想到师父那满面的愁容，曾柔看着月亮，捏起小手放在唇边，闭上眼睛，自言自语许下了愿望：“月神啊月神，请求你保佑我们王屋派渡过此次难关。”
当她睁开眼睛，发现面前正站着一带面具之人，不由花容失色，下意识张口欲叫，哪知对方出手如电，快速地点了她的穴道。
宋青书看着眼前女子，只见她一张圆圆的脸蛋儿，长相极为甜美，一双大大的眼睛漆黑光亮，眼神中露出一丝惊慌，正害怕地看着自己，心思一转，看着年纪，对方应该就是曾柔了。
听到周围传来对方巡逻队伍的声音，宋青书一个闪身就翻进了屋内，顺手将窗户给关了上来。
“难道是什么采花恶贼？”曾柔想到一些江湖传说，心中更是害怕。
猜测到她的心思，宋青书好笑地看着她：“你刚才不是向月神许愿么，月神感受到了你的诚意，就派我下凡来解救你们王屋派。”
曾柔的脸噌的一下变得通红，她又不傻，哪还不知道对方是故意调笑，少女的心思被一个陌生男人尽数听去，曾柔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我要解开你的穴道了，但是你不许喊，如果同意的话就眨一下眼睛？”看到对方快速地眨了几下眼睛，宋青书微微一笑，就解开了她的穴道。
曾柔不动声色地和他拉开距离，抓起桌上的宝剑，心中方稍为安定，抬头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听到对方清脆悦耳的声音，宋青书浑身仿佛被一阵清风拂过，说不出的舒爽，暗暗感叹：都说萝莉有三好——轻音，体柔，易推倒，这句话放在少女身上也完全适用啊。
“我是你们王屋派的救星。”整个王屋派并没有什么高手，宋青书反而不像对方那么紧张，很悠闲地四处看了看，一时间没找到凳子，顺势就坐到了旁边的床沿之上。
看着他坐到了自己床上，曾柔一阵羞怒，不由得斥道：“胡说八道。”
“我还胡说九道呢，”宋青书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如今山下有数千满清精锐，你们王屋派虽然占据地利，但也不过负隅顽抗，最终还是难逃灭顶之灾。”
曾柔脸色一白，他所说的跟白天大家议论的都差不多，心中黯然：“莫非王屋派真的难逃一劫？”
见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宋青书怜意大起：“小姑娘，你如果告诉我你的名字，本神使就勉为其难地救你们一救。”
曾柔脸上晕红，恼怒地看了他一眼，却并不做声。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宋青书假装掐指一算，摇头晃脑地说道，“你叫曾柔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曾柔一把捂住惊骇欲呼的嘴唇，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都说了我是月神派来的，你还不信。”宋青书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
曾柔心中也有一丝动摇，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你打算怎么救我们？”
“你这个小姑娘职位低微，跟你说了也没用。”宋青书站了起来，看见对方又被吓得下意识往后一退，不由得笑道，“没时间陪你玩了，快带我去见你师父吧。”
曾柔哪敢贸贸然带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去见自己师父，拔出手中长剑，指着他说道：“快说你是谁，不然我真的喊人了。”
宋青书手一抬，曾柔立即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力，猝不及防之下，一下子就失去平衡跌入了对方怀中。
“啊~”曾柔再也忍不住，女人的天性让她尖叫起来。
手拦着对方细柔的纤腰，宋青书却是一点阻止她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抱起她飞到了屋外，笑吟吟地看着闻讯赶来的众弟子。
他此次是瞒着韦小宝鸠摩智等人偷偷上山而来，一直担心耽搁太久被人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帐中。
刚才摸上了山顶却傻眼地发现各处木屋差不多都一样，一时半会儿之间根本找不到司徒伯雷的所在。
随着内力日益深厚，宋青书变得越来越耳聪目明，听到风中夹杂着一个少女许愿的声音，循声而去，这才发现了曾柔。
哪知对方并不吃他那一套，不肯带他去找司徒伯雷，无奈之下他只好暴露行藏，利用曾柔将对方给引出来。
“叫得大声点，越凄苦越哀怨越好。”宋青书搂着对方轻柔的身躯，肆意捏着她的小蛮腰，正所谓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么。
曾柔被他抱在怀中，一瞬间就被制住了穴道，只有一张嘴能发声，又惊又怕之下，果然喊得凄美无比。

第0078章 布裙荆钗
“淫贼，快放了曾柔师妹！”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到王屋山撒野。”
……
宋青书完全无视这群喽啰的叫嚣，直到一个须发斑白的中年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看阁下武功，绝非泛泛之辈，又何必为难一个小姑娘？”中年男人沉声问道。
“你是司徒伯雷？”宋青书睁开眼睛看了对方一眼。
“不错，老夫就是。”中年男人答道。
听他呼吸吐纳，便知道他武功并不高明，不过对方身上自有一种军人特有的坚毅惨烈之气，宋青书暗暗点头：“在下有要事需要和老英雄商谈，不知道阁下可有胆量跟我进屋详谈？”
司徒伯雷陷入了沉默，对方深夜造访，形迹可疑，跟他进屋岂不是以身犯险。
见首领沉默，其余人纷纷叫骂，都劝他不要上当。
非常时期行非常事，宋青书咳嗽一声，开口说道：“司徒老英雄有所顾忌也在所难免，不过我可不是求你进来，而是威胁，懂么？”
宋青书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数到三，你要是不愿意跟我进屋一谈，我就剥掉这位小姑娘一件衣服；然后再开始计数，数到三又剥掉她一件，知道她身上脱无可脱。”
曾柔吓得粉脸煞白，王屋派众人也开口怒骂。
“小美人儿，你说你这些师兄师弟会不会为了看一眼你的娇躯，而故作大义凛然拖延时间呢？一……二……”宋青书用鼻尖轻轻碰了一下曾柔的脸蛋儿，陶醉地吸了一口气，少女特有的青春味道，真是美妙。
“你杀了我吧，我不会受你的侮辱的！”曾柔虽然心中害怕，浑身都不自主在颤抖，但也不愿意让敬爱的师父陷入险地。
“好，老夫跟你进屋！”司徒伯雷终于开口道，曾柔是他一老友临终前托付给他的，他不可能让曾柔的清白今天毁于一旦。
“果然够胆识，司徒老英雄，请！”宋青书让开道路，做了个请的姿势。
搂着曾柔，宋青书慢慢跟着司徒伯雷往屋里走去，察觉到其余人也围了上来，宋青书运起内力，衣袖往后一拂，众人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纷纷站立不稳，跌倒在地上。
“等会儿有谁如果敢靠近这间小屋三丈之内，这块石头就是他的下场。”宋青书使出大伏魔拳，一拳轰向旁边一块大石头。
曾柔看见那块碎裂一地的石头，心中一寒：这个人武功好高好高……
其余人也脸色惨白，纷纷驻足于原地，一时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阁下究竟有什么话想跟老夫说？”司徒伯雷也看见了刚才的场景，暗忖对方的武艺不知道比自己高明多少倍，不过这么多年征战沙场，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因此能以一颗平常心面对宋青书。
这番沙场气度看得宋青书佩服不已，轻轻一推，就放开了曾柔。
“师父~”曾柔甫一脱困，连忙躲到了司徒伯雷身后，这一声师父真是喊得又娇又怯。
司徒伯雷安慰了曾柔一番，回过头来怔怔地看着宋青书。
“为了见司徒老英雄，仓促之间，在下不得不出此下策，得罪了曾柔姑娘，还望姑娘恕罪。”宋青书礼貌地施了一礼，一改之前跋扈凶恶的模样。
想到刚才浑身上下不知被他揩了不少油，曾柔羞怒不已，不过这些事情只有两人私下知晓，她一时也不好透露给自己师父，只好愤怒地瞪着他以示抗议。
司徒伯雷不置可否，淡淡说道：“阁下还是说明来意吧。”
“如今山下数千精锐的鞑子兵，不知道司徒老英雄打算怎么应对？”宋青书自顾找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
司徒伯雷欲言又止，本想说应对之策不会让一个外人知晓，但突然意识到根本没有什么应对之策，不由得僵在那里。
“如果在下猜得不错的话，你们王屋派打着的是据山坚守的主意，是不是？”见他不说话，宋青书自顾说道。
“哼，王屋山易守难攻，满清鞑子想攻上来，可没那么容易。”司徒伯雷冷哼一声。
“不错，山下区区三千骁骑营，强攻的话恐怕少不得损兵折将，只是……”宋青书故意顿了一下顿。
“只是什么？”曾柔不由得好奇问道。
宋青书报之以微笑，说道：“老英雄认为王屋派之前能一直逍遥自在，最大的原因是什么？真的是靠你手下这千把人么？”
司徒伯雷脸色有些难看：“我们王屋山就是靠着这一两千人，才让鞑子官府对我们听之任之。”
“错！”宋青书站了起来，“你们之所以逍遥自在是因为之前你们一直没有进入朝廷的视线，本地官员出于种种原因并没有将你们的情况上报给朝廷。这次朝廷扫荡武林的举动并不是针对你们王屋派而来，不过如果你们跟朝廷大军大战一番，引起了康熙的注意……嘿嘿，到时候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官兵前来剿匪，你们这一千人究竟能支持多久呢？”
司徒伯雷听得冷汗涔涔，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看着宋青书，心中一动，连忙拱手问道：“多谢高人指点，不知阁下可有解救办法？”
宋青书一阵轻笑：“老英雄反应倒也快，我这次的确是来给你们指点一条明路的。现在有上中下三策让你们选，老英雄不妨听听。”
司徒伯雷神情一肃，说道：“愿闻其详。”
“这上策么，自然是表面上接受满清朝廷的册封，朝廷得了面子，你们得了里子，皆大欢喜。山下的官兵都有家有室，谁也不想真动刀动枪以致丢了性命，你们只要接受册封，他们没人会反对。”宋青书笑着说道。
“要我投降满清，那是万万不可！”哪知司徒伯雷一听就连忙摇头，一副不欲再谈的样子。
“司徒老英雄果然是出了名的反清义士，铮铮铁骨，在下佩服佩服！”宋青书知道他绝不会同意这个上策，也不以为意，“老英雄不妨听听我的中策。”
“请说。”司徒伯雷终于平静了下来。
“中策就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宋青书嘿嘿一笑，心想敌强我弱时，毛爷爷的游击战理论乃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走？”司徒伯雷心中一动，想了片刻还是摇摇头，“不战而逃，不免为武林同道耻笑。听到这个消息，到时候军中肯定锐气尽失，连死守都做不到。”司徒伯雷一顿，还是补充了一句：“再说，山下大军封住出口，哪有这么好走的。”
“那下策是什么？”曾柔听他说上中两策，觉得中策反而比上策好，说不定下策也比中策好呢。
“下策自然是死守王屋山，等着应付朝廷一拨又一波的镇压大军。”宋青书看着一席蓝衫的曾柔笑道，布裙荆钗，不施粉黛，反而造就了一份最纯真的美丽。

第0079章 长平公主的驸马
这也不怪宋青书装逼，非要跟三国演义一样整个什么上中下三策来。
前世宋青书在MBA课堂上听过一堂课名为“建议的艺术”，里面提到了就算你觉得你的点子好到爆，也不要直接向对方灌输，而是婉转一点，混合几个渣到爆的选项交给对方选择。
不要小看这一步，由于人性的弱点，这样就会让对方产生一种错觉，认为最终决策是他选的，他就会非常乐意地来实行，完全意识不到自己的选择其实是被你左右的。
果然司徒伯雷听了宋青书的下策过后，注意力还是回到了那个中策上。
“老英雄，其实你现在担心的两点都有办法解决。”宋青书见他喃喃自语在考虑得失，不由得开口说到。
“请指教。”司徒伯雷眼神不禁一亮。
“明晚山下满清军营之中必定守卫松懈，你可选十几个武功高强心腹之人，绕过清军外围防线，直奔统帅主帐而去，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宋青书眼神中闪过一丝莫名光芒。
“你怎么知道明天清军守卫会松懈？”司徒伯雷也不傻，不禁怀疑对方是清军派来的奸细，其实是想诱使自己倾巢出动，将大家一网打尽。
“你可以不相信我，只是错过了明天的机会，你们恐怕只有死守王屋山了。”宋青书淡淡一笑，看着对方怀疑的目光，不由得嗤笑道：“你也不必猜测什么，我要真是心怀不轨何必这么麻烦？我要杀你易如反掌，到时候王屋派群龙无首，一团散沙之下，恐怕会轻而易举被山下骁骑营全歼。”
司徒伯雷脸色一沉，却也知道对方说得是实话，这样一来，他的确没有骗自己的道理……
“不过老夫听闻此次清军帐下除了三千骁骑营，还有大内侍卫以及两个绝顶高手，我们孤军深入，恐怕是送羊入虎口啊。”想到另一桩事情，司徒伯雷不由得愁眉不展。
“不错，你们肯定会失手被擒。”宋青书诡异地笑道。
“什么！”一直默不作声的曾柔一下子就生气了，“你是来耍我们的么？”司徒伯雷也疑惑地盯着他。
“这还不是为了保全你们王屋派的面子，”宋青书苦笑道，“不然你们狼狈逃窜，传到江湖上也不好听。”
“面子有了，我们的脑袋却保不住了。”司徒伯雷冷哼一声。
“两位莫急，听我慢慢道来，”宋青书连忙解释道，“你们行动的时候只要带上一两个贪生怕死之徒，一番有惊无险过后，清军的统帅自然会放了你们。行动之前，记得吩咐王屋派弟子化整为零，趁夜色离开王屋山，清军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抓了我们会放？”司徒伯雷一万个不信。
“我自有办法让他放了你们。”宋青书语气中有一股莫名的自信。
“吹牛皮。”曾柔皱了皱鼻子，转头拉着司徒伯雷，“师父啊，千万别听这个坏蛋的话，他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鬼鬼祟祟的，肯定不安好心。”
司徒伯雷点点头，看着宋青书问道：“阁下究竟是何人，为何要帮我王屋派，如果不说清楚，恕老夫不会按照阁下建议行事。”
“我带面具只是怕被你门下弟子看见我的样貌，明天露出破绽而已，”宋青书伸手取下面罩，扔在一边，“对两位倒不需要隐瞒什么。”
曾柔一直以为他是个长相凶神恶煞的坏人，哪知道面具之下居然这么好看，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不由得一红，低下头看自己双脚发呆。
“明天？”司徒伯雷一怔，“你莫非是清军中人。”
“在下宋青书，正是两位刚才口中所说的那两个清廷高手之一。”宋青书耸耸肩，苦笑道。
曾柔惊讶得抬起头，心中寻思：他居然就是那两个让数省武林门派闻风丧胆的武林高手之一，可是他明明这么年轻，比我也大不了多少……
“宋少侠为何要帮助我们王屋派？”司徒伯雷更是疑惑不已。
“在下素闻司徒老英雄忠于明朝，当年不惜放弃荣华富贵，离开平西王，归隐山林。很巧的是，在下与前明长平公主是……”宋青书故意顿了一顿，脸色装出一幅扭捏的神色，“是至交好友。看见你们陷入危难，宋某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听他语气暧昧，司徒伯雷心中一惊：“莫非他与公主是恋人？可武林中明明传言公主喜欢金蛇王的啊。”不过想到少男少女的心思多变，也就露出一副理解的神情：“原来宋公子与公主还有这层渊源，刚才老夫多有得罪，还望宋公子不要计较。”
听到宋青书所言曾柔心中一呆，却又突然生出一丝恼怒：既然他是驸马爷，为什么刚才还那样对我。
“司徒将军客气了，”宋青书改为用明朝的官职称呼他，听得司徒伯雷极为受用，“宋某如今忍辱负重，屈身与清廷，就是想趁机保存一下大明的残余力量。你们尽管放心，明天宋某自有办法让你们安然无恙。”
宋青书之所以这么有底气，是因为他知道韦小宝是天地会的香主，肯定会想方设法放了王屋派一行人，再加上自己在一旁相助，遵循原著剧情问题不大。
而且韦小宝没法跟这群人言明他天地会的身份，所以在司徒伯雷等人看来，避过这次大难的功劳多亏了宋青书。
宋青书从来都不满足混迹在一个小小的满清朝廷，而是有吞吐天下的豪气，这种施恩卖好，收买人心的事情，他当然是乐此不疲的。
不过借鸡下蛋也需要有自己的嫡系，王屋山的势力因此进入了宋青书计划之中。
“好，宋少侠既然是公主好友，相信不会害我们，老夫就赌这一次。”司徒伯雷思考半晌，终于下了决定。
宋青书大喜，连忙跟他商量起了明日行动的一些细节。
第二天，韦小宝召集各个军官商讨对付王屋派一事，骁骑营不乏能征善战之士，商量出了一大堆攻山之法，只是可惜全被韦小宝以骁骑营会损伤惨重给否决了。
宋青书明白韦小宝的心思，他哪会看着这群人真打上山去，不由得会心一笑：“宋某倒是有个办法，不需要损兵折将就可以拿下王屋派。”
“宋大哥快说。”韦小宝心中却寻思：希望别真是什么赛过诸葛之亮的妙计，不然自己可就难办了。

第0080章 有了桂公公，生活就是很轻松
“既然我们攻上去比较困难，那何不将他们引下来？”宋青书说道，“韦大人好赌的名声天下皆知，到时候假装在帐中聚众赌博，放松戒备，让王屋派众人以为有机可乘，必会生起擒贼先擒王的念头，忍不住从山上下来的。”
“好！”众将官纷纷称妙，韦小宝心里直骂娘，却也只能同意。
当晚众人就在中军帐中开了赌局，韦小宝摸出一叠银票，往桌上一放，足足有五六千两，说道：“哪个有本事的就来赢去。”心中却是不停祈祷着王屋山那群人千万别下来。
众军官纷纷下注，有吃有赔。赌了一会，大家兴起，赌注渐大，挤在后面的军士也递上银子来下注。
本来明明假装赌博，暗自防备的，哪知到了后来，各个都杀红了眼，甚至有些输光了的还跑回营去找不赌的同袍借钱来翻本。
中军帐中，但闻一片呼幺喝六、吃上赔下之声，宛然便是个真正的大赌场。
韦小宝暗自得意：“嘿嘿，你们赌得越投入，等会儿就算王屋派的人下来你们恐怕也捉不住。”
忽然一人朗声说道：“押天门！”将一件西瓜般的东西押在天门。众人一看，登时惊得呆了。赌台上赫然是一颗血肉模糊的首级。那首级头戴官帽，正是在帐外巡逻的御前侍卫。
众人惊恍抬头，发现帐口多了十几个身穿蓝衫之人，纷纷手执长刀利剑。
众军士正准备拿刀反击，哪知道刚才赌得兴起，身上的刀早已被扔到了一旁，此时对方虎视眈眈，要捡起来恐怕立即成为对方攻击对象，一时间所有人都不敢异动。
“哼，满清鞑子果然气数已尽，竟然差你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娃娃领兵，居然还在军营中聚众赌博。”司徒伯雷一扫场中情况，心中如明镜一般。
“那也未必。”一声长笑，鸠摩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看到鸠摩智身旁的宋青书，曾柔不由得脸色一红，心想果然不出他所料。
司徒伯雷眼神一凝，和同手下一中年汉子，一道人纷纷一起攻向鸠摩智。
“剑法不错，可惜杂而不纯。”鸠摩智冷笑一声，双手一上一下结成手印，中间形成以肉眼可见气团，一下子抵住了对方三柄长剑。
司徒伯雷等人鬓角冒汗，发现手中长剑再也不受自己控制，前进一分做不到，想收回长剑也做不到。
“好！大师好武功！”一群军官只觉得鸠摩智神乎其技，纷纷大声为他吆喝。
鸠摩智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笑容，运气于手，轻轻一捏，三柄长剑尽数被震断，剑尖被鸠摩智一挥手，尽数反射回三人身上。
帐中军士趁机掩杀上去，王屋派众人已被吓得面如土色，仓促之间每人很快就被数柄刀架在脖子上。
看到已经被制服的王屋派众人，韦小宝一阵头疼，眼珠子滴溜溜的直转，心中寻思着怎样找个借口放了他们才好。
见时机已到，宋青书出声问道：“你们王屋派杀官闯营，这可是谋反的大罪，就不怕杀头么？”
“哼，我们为平西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平西王不日起兵，到时候你们这群鞑子的好日子就到头了。”司徒伯雷按照昨夜商量地说道。
果然场中众军官面面相觑，张康年怒斥道：“胡说，圣上对平西王宠爱有加，平西王也一向对皇上忠心耿耿，这么多年一直坚守山海关防备蒙古，你胡乱攀咬人，未免找错了对象。”
韦小宝却是明白康熙和吴三桂之间的互相猜忌，加上司徒伯雷是吴三桂旧将，心想他说的莫非是真的？不对，之前师父还特意通知我，让我保存王屋一派……明白了，他肯定是恨吴三桂入骨，此次以为必死无疑，就想拉吴三桂垫背。
想明白了这点，韦小宝连忙招呼此次行动的几个高层到一旁商量：“之前我听到过皇上无意间透露了撤藩的念头，莫非是消息泄露了，把吴三桂逼急了？”
一群人哪知道有这个变故，鸠摩智大吃一惊：“要是吴三桂真有了反意，那可是天大的事情。”
宋青书眉毛一跳，趁机说道：“如果我们将这群人抓到京城，吴三桂得到消息，要是逼得他狗急跳墙，皇上仓促之间恐怕不好应付啊，说不定反而会回过头来怪罪我们。”
几个骁骑营将官吓得面无人色，这等高层的动荡哪是他们敢参与的，一个不慎就是家破人亡的节奏，纷纷看着韦小宝：“一切由韦大人做主。”
韦小宝意外地看了宋青书一眼，没想到他把自己想说的都给说了，连忙接口道：“恐怕我们得想办法将这件事情压下来，我看不如将这些人放了。”
“放了？”一群人觉得无法理解，好不容易将王屋派一网打尽，就这么放了？
“这就是你们不懂为官之道了，”韦小宝轻咳一声，装模作样地说道，“你们抓了他们，自以为是大功一件，可是刚才宋大哥已经分析了，最后皇上不仅不会赏我们，说不定还会责罚我们。但将他们放了却大大的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鸠摩智一头雾水，心想这中土的官场怎么比武功还复杂。
“你们想想，”韦小宝低声说道，“他们失手被擒，然后又被我们放了，回去肯定不敢跟吴三桂提这件事情。他们一提，吴三桂肯定怀疑他们已经投降了朝廷，不然我们不可能放过他们。他们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跟吴三桂说？”
“这样一来吴三桂不知道今日之事，自然也不会这么快就造反。而我们却可以提前通知皇上，让朝廷早做准备，说不定皇上一高兴，反而会记我们一大功呢。”
“有了桂公公，生活就是很轻松！”一旁的赵齐贤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
多隆也笑道：“多亏韦兄弟提醒，不然今天我们犯了大错还不自知。”
鸠摩智也感叹万分：“中土文化，果然博大精深。”
“不过么，”韦小宝斜着眼睛看了看远处的王屋派一行人，“他们杀了我们兄弟，就这么放了，未免有损弟兄们的士气，嘿嘿，总得在他们身上收点利息。”

第0081章 五岳剑派
韦小宝带着一行人来到司徒伯雷面前，对着他嘿嘿冷笑。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王屋派的人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好汉。”司徒伯雷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你们一群江湖泥腿子也想抱平西王大腿？说出来的谎话谁信啊。”韦小宝嘿嘿一笑，“老子我今天心情好，有心放你们一马……”
听到韦小宝的话，王屋派有不少人都抬起头来，眼露希冀之色，本来大家都杀官作乱，被擒住了自然是个个杀头，绝无幸免之理，哪知道现在反而生出了一线希望。
“这样吧，正好刚才我们正在这里赌钱，你们就来跟我赌一把，赢的人，自然就可以离去，至于输的么……”韦小宝冷笑不止。
“输了的人怎么样？”王屋派一人不由得开口问道。
“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韦小宝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把人头留下就可以了。”
韦小宝心想刚才那篇鬼话骗这群傻瓜还行，要骗康熙恐怕还差点，总得留下几个人来，送回去给小皇帝也算交差了。
王屋派众人尽皆心中一寒，心想这次恐怕有半数的兄弟得撂在这里了。
“那怎么个赌法？”一个俏生生的声音响起，韦小宝回头一看，这才注意到人群中的曾柔。
“他爷爷的，怎么还有这么一个大美女刚才没看见？”韦小宝心中一荡，有心在漂亮姑娘面前留下一个好形象，连忙笑着说道：“我韦小宝平生最怜香惜……惜花了，这位不知道是小姐姐还是小妹妹就不用赌了，你可以先走了。”
曾柔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缓缓摇头，低声说道：“我不要，我们……我们同门一行十九人，自然是同……同生共死。”
此时她心中明明害怕至极，却也不愿独自逃生，抬头看到了宋青书和煦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一颗心竟然平静下来，说话也变得越来越流畅，场中众人也不由得暗暗佩服她的胆量。
“好，小姐姐你很有义气，”韦小宝说道，“既然同生共死，那也不用一个个分别赌了。小姑娘，你跟我赌一手。你赢了，一十九人一起滚蛋，倘若输了，一十九颗脑袋一齐砍下，爽不爽快？”
曾柔回头看了一眼司徒伯雷，等他示下。
司徒伯雷好生难以委决，倘若十九人分别和这小将军赌，势必有输有赢，如果他当真言而有信，那么十九人中当可有半数活命，日后尚可再去设法报仇。但如由曾柔掷骰，赢则全师而退，输了全军覆没，未免太过凶险。
“小师妹，说得好！你一介女流都能做到同生共死，莫非我赢了还有脸面独自逃生么？反正今天我这条命也是捡来的，你就跟他赌好了，我们同生共死。”一个蓝衣大汉大声说道，其余众人纷纷附和。
韦小宝将骰盆往她面前一推：“好，小姐姐你先掷，点数大的赢。”
曾柔伸手抓起了三粒骰子，睫毛轻颤，显然心中极为紧张，手一抖，落入碗中。
王屋派众人一看，脸色纷纷惨白，原来曾柔扔出了二个一点，一个二点，十成之中，已经输了九成九。
一名蓝衣汉子突然叫道：“我的脑袋，由我自己来赌，别人掷的不算。”
司徒伯雷怒道：“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如此贪生怕死？”
那汉子说道：“你只是我师父嘛，又不是我爹，凭什么决定我的生死。”
人群中有人冷笑道：“刚才小师妹掷的时候，你又不说，现在看她掷了个四点，你才开腔，嘿嘿。”
宋青书心中一动，暗叫来得好。
韦小宝也眼神一亮，连忙问道：“这位兄台叫什么名字？”
那汉子大喜：“小人名叫元义方。”
“阁下毫无义气，何不改个名字，叫元方？”王屋派的人顿时哄堂大笑。
“元方？”宋青书脸色古怪，元芳你可真够忙的，这里都还要串场。
“还有哪一位要自己赌的？”韦小宝环视全场，有几人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做声。
“既然没有那我就掷了。”韦小宝虽然脸上轻松，心中却是紧张，多日不操练，等会儿不一定能扔出三个一出来，害死了这群人被师父责骂不说，这花朵儿般的小姑娘也跟着死了，岂不可惜？
接下来就是原著里的情节，韦小宝作弊扔出来三个一，趁机放了王屋派一干人等，最后把元义方给严刑拷打，押送回京让康熙定夺。
“他爷爷的，我好心相放，那个小娘皮居然都没多看我一眼。”想到曾柔离去时的默不作声，反而看了宋青书一眼，韦小宝心中一阵不爽，只觉得做了天下间最亏本的买卖，恨恨想到：果然鸨儿爱钞，姐儿爱俏。
宋青书却被曾柔那一眼盯得胆战心惊，暗自捏了一把冷汗：女人关键时刻就是靠不住，差点露出马脚。
宋青书为了转移大家注意力，连忙询问道：“韦兄弟，王屋派已经平定了，下一个倒霉门派是谁？”
韦小宝拿出情报一瞅，脸色有些讪讪，心想这上面的字它认识我，我不认识他呀，连忙递给宋青书：“宋大哥，你念给大家听把。”
宋青书接过来一看，不由得吃惊道：“泰山派？”
“宋公子，这个泰山派很厉害么？”一旁的鸠摩智见宋青书这个表情，顿时好奇问道。
“泰山派的武功倒也罢了，算得上高手的也就是一个玉真子。”宋青书说道。
“玉真子？”一旁的多隆皱眉道，“号称宝亲王麾下第一高手的那个道人？”
“这倒不是问题，玉真子虽然是当今泰山派掌门天门道人的师叔，不过他品性不端，早已被逐出泰山派，”宋青书这段时间有意收集江湖中的信息，跟自己已知的情节对比，因此知道得相当详细，“我担心的是五岳剑派，他们既然号称同气连枝，如今泰山派受难，其余四派恐怕不会袖手旁观。”
“五岳剑派？”韦小宝也有所耳闻，“可是那个劳什子嵩山、华山、恒山、衡山又不在我大清境内，他们也会千里迢迢来这里趟这趟浑水么？”

第0082章 必胜的方法
泰山玉皇顶，泰山派掌门天门道人看着远道而来的各派掌门，内心极为激动，不由得说道：“我泰山派逢此大难，却能得到各位武林同道鼎力相助，天门感激不尽。”
“天门道长客气了，我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一派有难，其他四派相救，可不是嘴上说说的。”嵩山派掌门左冷禅站起来说道。
“左盟主所言甚是，如今满清皇帝康熙冒天下之大不韪，掀起武林腥风血雨，我辈武林中人，必跟其周旋到底。”华山派岳不群也随即发言。
“阿弥陀佛，”方正大师宣了一声佛号，“满清皇帝此番血洗武林，实在是杀孽太重，玄慈师兄特派老衲过来相助，希望能化解武林一场浩劫。”
“本派张真人听闻此次清廷中有一年轻高手，似乎与本派弟子宋青书同名，特遣贫道来一探究竟。”出声的原来是武当真武观观主冲虚道长。
一旁的左冷禅沉默不语，心中寻思：少林武当果然不愧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方正大师只是少林寺十大方丈之一，武功就已经在我之上，不知住持玄慈的武功如何？冲虚道长在武当派五观主中只排第二，武功就不在我之下，以此推来，紫霄宫张三丰那几个亲传弟子，恐怕武功更是了得……
“能得到少林武当援手，再加上五岳剑派同门相助，我泰山派可以说无忧矣。”天门老怀大慰，之前一直忧心灭派一事，担心自己成为泰山派千古罪人，今天终于放松下来。
“不过对方带着数千兵马，我们以江湖手段相抗，实属不智啊。”岳不群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
天门道人哈哈一笑：“各位不用担心，贫道数日之前早已向一位大英雄求救，对方答应帮我们对付满清士兵。”
方正大师心中一动，说道：“莫非是近几年来在山东境内声势浩大的金蛇王袁承志？”
“正是此人！”天门道人一捋自己的胡须，笑道：“金蛇王数次大败清军，在山东武林一向威望极高，而且他也答应会亲自前来给清军一个迎头痛击。”
“如此甚好，”衡山莫大先生也开口说道，“久闻金蛇王袁承志不仅韬略出众，就连武功在天下间也是数一数二的，有他相助，满清鞑子这次恐怕要大败而回了。”
“善哉善哉，两军交战必定死伤无数，贫尼建议可否用江湖的方法一分高下？避免无辜伤亡。”恒山定静师太面露不忍之色。
“不错，我们可以以势相逼，迫使对方跟我们用江湖的方法比斗。”泰山派内部对此早有探讨，玉字辈的众位师叔伯纷纷认为如果此次如果让满清损伤太惨重，必定会迎来康熙皇帝更加惨烈的报复，而泰山派不可能每次都能喊到袁承志以及各门各派的帮忙，于是一致决定以江湖方法定输赢，天门道人虽然心中不乐意，不过也无法违背大家的意见。
……
韦小宝一行人到达泰山附近，刚扎下营来，就有士卒来禀报收到了泰山派传来的战术。
“哟呵！”韦小宝顿时来了精神，一路行来，各门各派都是被动挨打，如丧考妣，还是第一次碰到有人敢正面迎战的，立即来了兴趣：“信上写了些什么？”
“对方约我们以江湖规矩比武定胜负，三战两胜，若是泰山派赢了，我们大清国再也不能来刁难他们，若是我们赢了，泰山派自然就接受皇上的册封。”多隆接过战书看了几眼，解释道。
“嘿，这群牛鼻子打得好一手如意算盘，”韦小宝森然一笑，“他们当我手下几千兵马是吃素的么，我们凭什么要跟他靠比武来定胜负？”
“报！”这个时候另一探子回报，满头大汗，“启禀大人，三十里之外发现金蛇营兵马。”
“什么？”骁骑营众将官面面相觑，本以为这次只是一趟轻松的旅游，哪知道一下子踢到了铁板。
“他们有多少人？动向若何？有没有发现你？”还是多隆沉得住气，毕竟是当年上过战场的人物，立即问道。
“回禀多总管，”探子答道，“对方大概三四千人，只是不知道为何，他们选择在那里安营扎寨，停滞不前，还特意隔河向我传话，说只要我们答应比武定胜负，就可以免掉兵戎相见。”
“难怪那群道士敢约我们比武，原来是有金蛇营在背后撑腰，”宋青书心中疑惑，“可是为什么金蛇营不攻击我们呢？”
一群人讨论了一半天也没想明白，他们哪里知道袁承志也有自己的苦衷，之前几年他虽然打了几个大胜仗，但自己嫡系也损失不少，如今眼看满清越来越强盛，三帮四寨很多手下都人心浮动。
袁承志的嫡系金蛇营是消耗一点少一点，已经渐渐有弹压不住某些心怀不轨之徒的趋势，这样一来，他哪愿意跟满清精锐骁骑营来场火并。
“明王，宋大哥，要是比武的话你们有没有把握？”韦小宝嘴上虽然谈笑风生，心中却怕得要命，心想自己对打仗狗屁不通，真打起来肯定是一命呜呼……于是就把念头转到比武之上。
“贫僧可稳赢一场。”鸠摩智淡淡一笑，语气中有说不出的豪气。
“宋大哥，你呢？”韦小宝大喜，转头问道。
“除了袁承志，其余人我应该都没问题。”宋青书仔细思索了一番，袁承志的武功应该在自己之上，真打起来估计六四开。剩下的人之中，五岳剑派以左冷禅武功最高，只要防备到他的寒冰真气，加上自己通晓五岳剑法，占据着先天优势，打赢他问题不大。
“哈哈，看来这次赌约我们的赢面占了七成啊。”韦小宝心中欢喜，突然开口问道，“至于这第三个高手……”
见场中众人纷纷看向自己，多隆顿时惊掉了下巴，颤巍巍指着自己问道：“我？”
“多大哥你身为大内侍卫总管，武功肯定是一等一的，这里面剩下的人里面就你武功最高，不是你是谁？”韦小宝笑道。
多隆脸色一苦，心知自己对付一般蟊贼自然没问题，可是这群高来高去的武林豪客，自己多半不是对手。
见他脸色愁苦，韦小宝自然猜到他心中所想，连忙拉着他到一旁：“多大哥，我教你一个方法，保证你没有半分危险。”
“韦兄弟果然仗义，究竟是什么方法？”多隆听得眼神一亮。

第0083章 一招之约
“你到时候直接挑对方最强的那个人比试就行了。”韦小宝说道。
“什么！”多隆差点跳了起来。
“多大哥别急，听我慢慢道来，”韦小宝解释道，“我以前听过一个故事，关于赌马的，到时候我们就用那个下什么马对掉人家最好的那匹马——多大哥，我可不是骂你是下等马啊——你直接认输，然后明王和宋大哥就能稳操胜券了。”
“韦兄弟果然神机妙算。”多隆听得眼神一亮，“放心吧，认输这事儿我还是办得到的。”
做好决定过后，韦小宝连忙派人送信上山。第二日宋青书，鸠摩智，多隆三人孤身赴会，看着山下向他们招手示意的韦小宝，宋青书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小痞子，明明是贪生怕死不敢上山，非说什么一军主帅要坐镇军中，给我们压阵。”
“大战在即，宋公子切忌心浮气躁。”鸠摩智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显然是猜中了他心中所想。
“多谢明王提点，”宋青书脸一红，连忙问道，“不知道袁承志武功比之明王如何？”
“他武功很高，不过一对一较量，他必败。”上次交手过后，鸠摩智不断揣摩袁承志那诡异的金蛇剑法，心知再碰上，绝对可以一雪上次被他和慕容复夹击而逃的耻辱。
“只是不知道他们会派哪三人出战啊。”看着远处的玉皇顶，宋青书忧虑地说道。他对三人的安危反而不太在意，大家都是绝顶高手，没有韦小宝的拖累，就算泰山派不要脸的群起而攻之，自己和鸠摩智仍然可以从容而退，呃，至于多隆……死道友不死贫道吧。
“大清国师，吐蕃大轮明王鸠摩智前来拜山。”还没到山门，鸠摩智就已经鼓起内力将声音远远地送了进去。
宋青书听得一头黑线，这个大耳和尚还是这么爱现，自己要不要吼一嗓子呢？想到自己等会儿喊什么满清一等侍卫，一听就被什么国师爆成渣渣……那画面，想想都惨不忍睹，一个冷颤，宋青书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玉皇顶一众高手纷纷骇然，这个鸠摩智内力之雄浑，恐怕在所有人之上。
待三人上山过后，众人眼神纷纷投了过去，只见一大耳番僧，一年轻公子，一鞑子官兵，面对一众高手，竟然丝毫不露怯色。
“青书，果然是你。”冲虚道长一见那个年轻公子，立马就认出来他就是武当弃徒宋青书。
宋青书一惊，心想怎么有人认得自己？回头一看，冲虚的样貌装束在他脑海中隐隐有点印象：“冲虚道长？”
“青书，张真人逐你出师门，本意是让你反省自己的过错，却没想到你竟然自甘堕落，成为满清的走狗。”冲虚道长语气中充满着惋惜。
一群人没料到还有这番变故，少林寺屠狮大会的事在场中人也多有耳闻，纷纷看着宋青书指指点点。
鸠摩智也意外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心中寻思：宋青书年纪轻轻，武功就如此高强，原来是武当派的，难怪难怪……
“宋青书欠武当派的，屠狮大会上已经还清了。只是老天可怜他，才让我捡回一条性命。现在的宋青书与武当派再无丝毫瓜葛，你也不必摆出这副怒其不争的样子。”宋青书冷冷道，场中众人也没注意到他话中的玄机，哪知道他已经将自己和宋青书的关系说得清清楚楚。
他本就不是真正的宋青书，没有从武当派那里得到一丝一毫的好处不说，一醒来全身经脉尽断就是拜武当派所赐，进而导致了后面一系列的屈辱。这个时候一个武当派的人突然出现，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劈头盖脸就是一阵臭骂，宋青书自然也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
“好好好！”饶是冲虚道人涵养颇深，也被他气得不轻，“贫道就来清理门户。”说完就准备拔剑下场。
“且慢，今天是约定的比武定胜负，阁下下场就算你们派出来的第一位高手么？”宋青书问道。
冲虚道人不由得一滞，回头往自己阵营望去，左冷禅心想：在场中人，方正大师的易筋经已臻化境，是肯定要下场的，金蛇王袁承志武功超群，等会儿作为奇兵也是要下场的，剩下的一个人选必定要慎重。此时以冲虚和我武功最高，派他上去也无不妥，只是不清楚这年轻人虚实……
想到这里，左冷禅起身说道：“这是你们武当门户内部之事，不算到等会儿的比武里面，要是你能在冲虚道长手下逃得性命，左某再来领教高招。”
在场中人纷纷暗骂其无耻，连方正大师也不由得皱起眉头，心中觉得这样欺负一个年轻后辈，有些欠妥。
宋青书本可断然拒绝，对方也没法说什么，但是被冲虚道长激起了心中的桀骜之气，不由得冷声哼道：“也罢，我就先会会冲虚道长，等会儿再来领教左盟主高招。”
冲虚眉头一皱，不禁说道：“宋青书，你未免也太过托大，贫道也不欲占这个便宜。你先和左盟主比试吧，日后贫道自当上门请教。”
鸠摩智也佩服这道人为人正直，正欲劝宋青书答应下来，哪知对方直接开口拒绝道：“不用了，击败阁下只需要一招即可，费不了什么大事，左盟主想占便宜也占不了。”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只觉得他狂妄无比，冲虚道人是武林中有名的高手，一手太极剑独步江湖，整个玉皇顶上谁都不敢说能稳胜冲虚，宋青书却扬言只需要一招击败他，连鸠摩智都觉得宋青书被愤怒冲昏了理智。
冲虚道长干笑两声：“好，好，好！贫道就看阁下怎么一招击败我。”
“你先出招吧，不然我一出招道长恐怕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了。”宋青书负手而立，做了一副请的姿势，竟然一副宗师气度，“要是不能一招击败你，就当我输了，等会儿那场也不用比了。”
鸠摩智和多隆纷纷色变，正欲开口阻止，哪知宋青书一抬手，露出一个让两人放心的眼神，两人不得不压下心中疑惑，静观其变。
冲虚道长眼神一凝，心想莫非对方如今真的学到了什么盖世神功，才这么有底气？想到今日事关泰山派存亡，自己只要先守过一招，替泰山派赢下一场，清理门户之事以后再图计较。

第0084章 第一场比试
冲虚道人身子缓缓右转，左手持剑向上提起，剑身横于胸前，左右双掌掌心相对，如抱圆球，场中众人见他长剑未出，已然蓄势无穷，纷纷佩服不已。
右手捏着剑诀，左手剑不住抖动，突然平刺，剑尖急颤，看不出攻向何处，笼罩了宋青书上盘七大要穴，鸠摩智心中一喜，看出那道人露出三处破绽，正欲开口提醒宋青书，哪知对方剑招未曾使老，已然圈转。突然之间，众人眼前出现了几个白色光圈，大圈小圈，正圈斜圈，闪烁不已。鸠摩智眼前一花，发现之前的破绽竟然已经消失不见。
冲虚道人剑上所幻的光圈越来越多，过不多时，他全身已隐在无数光圈之中，光圈一个未消，另一个再生，长剑虽使得极快，却听不到丝毫金刃劈风之声，足见剑劲之柔韧已达于化境。在场众人再也瞧不出他剑法中的空隙，只觉似有千百柄长剑护住了他全身，一时间纷纷骇然，心想太极剑法果然名不虚传。
宋青书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木剑出鞘，一招降龙十八掌的飞龙在天，从天而降，一柄木剑直击对方光圈中最亮的地方。
“不可！”鸠摩智以为他气昏了头，这一剑刺下去，还不被对方长剑绞断一条手臂？
场中其余众高手也觉得宋青书太过托大，妄想一招胜地，这样往对方剑芒最耀眼的地方冲去，焉有不败之理。
哪知一阵精铁相交之声过后，冲虚道人竟然连退五步，看着手中还有半截的长剑，脸如土色，不可置信地说道：“我败了~”
场中众人纷纷惊得站了起来，哪知道形势突然逆转，武功稍低的众人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鸠摩智方正左冷禅等人勉强看出了一点蹊跷：看来太极剑画圆的最中心反而是它的破绽，这破绽估计除了张三丰，恐怕连冲虚道人自己都不清楚，想到宋青书居然能一眼就看出来，心中不由得开始重新评估起宋青书的实力来。
宋青书大呼侥幸，刚才自己一再大言不惭，出言挑衅，就是想激怒对方。
一招之约之下，冲虚拿不准自己的虚实，必定会为了求稳而使出最强的防守剑法，想一开始就立于不败之地。
哪知道宋青书是一个熟悉原剧情的BUG人物，当然清楚他这一路太极剑的弱点就是在光圈最耀眼的地方。如果冲虚道人以寻常剑法跟宋青书攻防，以他在剑法上的造诣，估计百招之内两人都分不出胜负，可是冲虚道人最终却选了宋青书熟知弱点的太极剑法……
被门派中一个后辈一招击败，哪怕冲虚道长为人再豁达，也不禁觉得无地自容，“贫道已无脸再留在此处，先行回真武观闭关悟剑了。”说完也不理众人挽留，身形落寞地下山而去。
“自己跟武当派的梁子恐怕再也解不开了。”宋青书叹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左冷禅，“左盟主，该你下场了吧。”
左冷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想自己武功和冲虚只是在伯仲之间，冲虚都被他一剑击败……
不过他终归是枭雄人物，心念一转，就有了计较：“好，不过连冲虚道长这样的用剑大家都败在阁下剑法之下，左某自问剑法还比不过冲虚道长，所以这次我要换个比法，不跟你比剑。”
左冷禅大大方方承认自己剑法不如冲虚，却让场中众人都觉得他光明磊落，反而没想到他以一个武林前辈的身份跟后辈比武，却要对方舍弃最擅长的武功，是何等无耻。
“哦，那你想比什么？”宋青书顿时来了兴趣。
“比内力。”左冷禅看着宋青书，心中冷笑，就算他从娘胎里开始练，如今这个岁数，内力能有多高。
鸠摩智都已经觉得自己有时候很不择手段了，没想到这次碰到个脸皮更厚的，不由得出言讥讽道：“阁下堂堂五岳盟主，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哼！”左冷禅毫不在意，“我们将的是比武，又没规定一定要比剑。”
宋青书知道对方是想用寒冰真气对付自己，遂将木剑放回背后，展颜笑道：“说的不错，左盟主的行事风格与气魄胸襟，在下却是极为佩服的，今日特来领教高招。”
左冷禅见他语气不似作伪，心中奇怪，莫非对方真的佩服自己？哪知道宋青书的确是佩服他行事狠辣，胸中有吞吐天下之气的枭雄之姿，只可惜在原著中没有主角光环，最后败给一群胸无大志的守成之徒。
“宋少侠请！”左冷禅身为武林中成名人物，让对方弃剑用掌，已经面目无光，哪还好意思先行强攻。
“好！”宋青书也不客气，一手大伏魔拳攻了过去。
相隔数丈，左冷禅就感觉到一股阳刚之气迎面而来，不由得心中大骇，连忙使出嵩山派绝技大嵩阳掌迎了上去。
左冷禅忽拳忽掌，忽抓忽拿，极尽变化之能事，宋青书的拳法古朴少变，却是威势极重，每次都攻其必救，两相对比之下，左冷禅的大嵩阳掌反而招数太繁，变化太多。两人越斗越快，场中武功稍微差一点的人都快看不清他们的动作。
“国师，宋公子和那个五岳盟主，谁占了上风？”多隆只觉得两人相斗得形势凶险，也看不出谁更占优势，不由得出言问道。
“这个左盟主虽然掌法渐渐受制，不过数十年的武学修为也不是白给的，宋公子想胜他恐怕不太容易。”鸠摩智一眼就看出两人此时已趋向与僵持，短时间内谁也胜不了谁。
左冷禅却是越打越有信心，心中庆幸不已，对方掌法虽大巧若拙，不过却也比不上刚才所露的剑法那么惊世骇俗，顿时鼓起劲力攻了过去。
宋青书却是眉头微皱，自己一心想借着和高手过招的机会，将所会的掌法融会贯通，可是要将峨眉派的金顶绵掌，武当派的武当长拳、震天铁掌，武当绵掌，九阴真经里的摧心掌，大伏魔拳，还有丐帮的降龙十八掌糅合在一起，又谈何容易？
金顶绵掌，武当长拳还有震天铁掌倒也罢了，武当绵掌是张三丰为武当派创立的传世绝学，也许威力稍优不足，但胜在破绽极少，以张三丰的武学修为，早已将武当绵掌化繁为简，没有一丝多余的东西。摧心掌、大伏魔拳更是一代宗师黄裳呕心之作，想改动一招一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降龙十八掌更是经过几十代丐帮高手改良，如今可以说已经到了添一分就太过，减一分就略显不足的境界，哪是宋青书说改就改得了的？

第0085章 第二场意外的结果
左冷禅心中却是另一种感受，他只觉得宋青书掌法越来越流畅，心中忌惮这样僵持下去，对方说不定真能将几种风格迥异的掌法融会贯通。
而且存着一丝胜过宋青书的心思，刚才他一剑败冲虚，自己要是能赢了他，嵩山派和自己的威望就将如日中天，想到这里，左冷禅心中一动，拼着内力大损，运起寒冰真气于指尖，缓缓向对方点去。
宋青书心中一凛，知道这就是左冷禅的绝招寒冰真气，不过有心试试自己至刚至阳的神照真气，也不加闪避，一拳赢了上去。
拳指相交，刚才快若闪电的两人顿时安定下来。玉皇顶上其余人看来，左冷禅脸色越来越白，双脚站立的石板上都冻起了一丝寒霜，宋青书却是神色凝重，脸上隐隐闪现红光。
“国师，宋公子会不会有事？”看着左冷禅居然能将石板都冻成冰，多隆心中骇然，不由得为宋青书捏了一把汗。
哪知鸠摩智放心一笑：“多总管大可放心，高手比拼内力，胜负本来就在一线之间。这位左盟主还做不到收放自如的境界，导致体内真气外泄。反观宋公子，内力凝而不发，绵长厚重，最多一炷香的时间，左冷禅必败。”
场中的左冷禅听到鸠摩智的评语，心中一惊，想到自己为了炫耀，经常故意让寒冰真气外泄，吸引门下弟子敬佩景仰之色，哪知道在真正的高手眼中，却是如此不堪。羞怒交加，一口气没顺过来，马上觉得对方炙热逼人的内息汹涌澎湃而来。
泰山众人只见左冷禅狂喷一口鲜血，倒退十数丈，牙关紧闭，显然受了重伤。
宋青书平复一下体内混乱的真气，淡淡一笑：“第一场是我们胜了。”转身走了回来。
见宋青书赢了一场，鸠摩智顿觉这次比斗已经十拿九稳，长声一笑，排众而出，立于场中，环视群雄：“大清国师，吐蕃大轮明王鸠摩智，久仰中原高手如云，特来请教。”
玉皇顶上众人纷纷色变，可是一时又想不到谁能胜他，公认武功最高的金蛇王自认跟他比起来也不过五五之数，大家一致决定让他隐藏着当一个奇兵，考虑到已经输了一场，这第二场的人选可就成了难题。
“阿弥陀佛！久闻明王精通少林寺七十二绝技，老衲不才，斗胆来见识一下。”一声佛号，方证大师缓缓走到场中。
“好一个金刚狮子吼！”鸠摩智眼神一亮，只觉得纯以内功而论，对方似乎不在自己之下。
“江湖传言，我寺玄悲大师在大理身戒寺败亡于阁下之手，敢问明王，不知可否属实？”方证大师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盯着鸠摩智。
以对方成名绝技无相劫指击杀对方，实乃鸠摩智平生得意一战，只是考虑到政治影响，语焉不详道：“那个和尚无相劫指没有学到家，败给贫僧也不稀奇，至于后来他死于何人之手，恕贫僧无法得知。”
听到他没有明显否认，场中人不由得一片哗然，方证眼神一凝，缓缓开口：“老衲就以千手如来掌领教一下阁下所谓的少林七十二绝技。”
说完便轻飘飘拍出一掌，这一掌招式寻常，但掌到中途，忽然微微摇晃，登时一掌变两掌，两掌变四掌，四掌变八掌，八掌变十六掌，进而幻化为三十二掌，掌法变幻莫测，每一掌击出，甫到中途，已变为好几个方位，掌法奇幻无比。
鸠摩智心中赞叹，掌法繁复却能使每掌功力不散，当真是把千手如来掌练到了登峰造极，心念一转，已经抬起手来，右手食指中指轻轻搭住，作拈花之状，轻轻向对方弹了三弹。
山顶辈分低微的众多弟子见他这三弹，实在是普通至极，完全无法与方证大师千手如来掌的声势相较，纷纷喝起了倒彩。
不过各派掌门等高手却看出了鸠摩智所使确实是少林寺正宗的拈花指，眨眼功夫，方证面前漫天的掌印一下子就溃散了一小半，周围倒彩之声戛然而止。
“国师好武功！哈哈哈！”一旁的多隆瞧得心神大定，不由得一人高呼，为他喝彩起来。
宋青书在一旁看得微微一笑，心想多隆果然是一个耿直热情的汉子，憨直得可爱。
方证见掌影被击散，神色一凝，双掌往外一拨，又将被击散的掌影补全，只是前进的势头却不免缓了下来。
鸠摩智趁机攻了上去，以指破掌，有心卖弄，多罗叶指，大智无定指，去烦恼指，无相劫指……各种少林绝技层出不穷，看得场中人纷纷目眩神迷，心想这个番僧号称精通少林七十二绝技，果然名不虚传。
方证大师精研易筋经，内功已入化境，千手如来掌更是佛门正宗，虽然渐落下风，却也能谨守门户不失。众人见他掌法精妙，数次化险为夷，纷纷暗自喝彩。
急攻一阵，鸠摩智已经摸清了对方底细，心知十招之内，必能分出胜负。想到自己刚才的各门绝技已经足够耀眼，正欲出手急攻解决战斗，突然神情大变，连忙跳出战圈，脸色铁青地向对方说道：“大师易筋经果然精妙无比，贫僧佩服，此次比试就当平手好了。”
这一变故场中众人都没料到，刚才情景方证大师明显守多攻少，恐怕坚持不了多久，没想到鸠摩智却突然出言讲和。
方证也是迷惑不已，正欲开口询问，鸠摩智已经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下台去，想到这一战关系到泰山派的存亡，方证暗叹一声，也就默认了这种局面。
泰山众人纷纷喝彩，心想对方最强的两人已经比过了，这第三场己方赢定了，而之前战书中也言明在先，若是打和，同样算泰山派赢。
看到对面狂欢般的姿态，多隆十分不解地询问鸠摩智：“国师，你刚才为什么……”
鸠摩智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并不搭理他。
宋青书若有所思，轻声说道：“佛法在求渡世，武功在于杀生，两者背道而驰，少林寺七十二绝技，每一项功夫都能伤人要害、取人性命，凌厉狠辣，大干天和，是以每一项绝技，均须有相应的慈悲佛法为之化解，如若不然则戾气深入脏腑，愈隐愈深，比之任何外毒都要厉害百倍……”
原来这个场景跟任我行左冷禅的比武很类似，再想到原著中鸠摩智走火入魔的结局，宋青书也就猜到了几分。
听他言语，鸠摩智眼神先是一道狠厉之色闪过，后来又化为茫然，他终究是佛法高深之辈，渐渐若有所悟。
“该第三场了。”袁承志从人群中慢慢走了出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
看到对方背上那标志性的金蛇剑，多隆一张脸变得惨白。

第0086章 陨落
之前多隆和韦小宝打的如意算盘，鸠摩智和宋青书赢下两场，自己直接向对方认输也没什么关系，哪知道鸠摩智出了意外，自己这场比武居然决定着此行的成败！
整个大清官场中，如果要说一位让所有官员都闻风丧胆的人物，当属山东金蛇王莫属。
这几年交战，丧命在袁承志金蛇剑下的清军高级将领以及朝廷命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加上数次击败清军，导致山东金蛇营声势日渐浩大，成为了康熙三个心腹大患之一，其余两个自然是山海关反复无常的平西王吴三桂以及在盛京拥兵自重，觊觎皇位的宝亲王弘历。
多隆心中寻思，如果无关大局，自己上场认输还无所谓，但明知道关系重大，自己却比都不比，直接向袁承志这个大反贼认输，回京过后皇上肯定不会轻饶自己，自己这辈子就算完了……
有心上场一搏，不过心知武功远非袁承志对手，而且对方恨满清入骨，对满清官员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自己上场估计这条小命也得撂在这玉皇顶了……一时间多隆进退两难。
鸠摩智此时暗自调理着体内乱窜的真气，无暇关注场中情景。宋青书叹了口气，知道今日之事已经不可为，回头劝道：“多总管，你直接认输就好，毕竟还是性命更重要，皇上那里我和明王会替你言明的，毕竟这次明王事出有因，我之前也太过托大，没有计算冲虚那一场……”
“你们在那里交头接耳，商量好没有？不上就直接认输，不然你们一直拖着，我们就一直等下去么。”泰山派一个玉字辈的道士出言讥讽道。
宋青书一怒，但心知的确是己方理亏，也没法反驳。见多隆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知道他是想上场一搏，但宋青书一个现代人，可没把人命看得这么不值钱，准备开口认输：“第三场我们认……”
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第三场交给本座了。”
宋青书惊喜地转过头去，只见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貌若女子的红衣青年，不是东方不败又是谁？
“这个伪娘一样的人是谁？”
“不知道，看着弱不禁风的样子，肯定不是金蛇王的对手啦。”
……
听到门下弟子的疑惑，各派掌门也纷纷面面相觑，就连见识最渊博的方证大师也认不出来这个突然出现的俊秀年轻人究竟是何人。
原来东方不败已经数十年都没有下过黑木崖，江湖中人自然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认不出来也在情理之中。
不同于其余人，袁承志内外武功已经修得炉火纯青，因此对危险的感知也分外敏锐，当东方不败一出现，他就觉得浑身汗毛一乍，心中顿生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们第三个人明明是那个鞑子军官，为什么临时换人？”比试隔了这么久，左冷禅终于缓过气来，他也隐隐感觉到东方不败身上的危险，不想出现什么变数，下意识阻止道。
见东方不败看都不看他一眼，脸色无丝毫波动，宋青书苦笑一声，只好辩解道：“我们可从来没说过第三人究竟会派谁，再说了，你们不也让堂堂金蛇王藏于暗处么？”
左冷禅不由得语塞，只好冷哼一声，转身坐下，运起真气开始治疗自己所受的内伤。
东方不败淡淡一笑，一步一步慢慢往台上走去。
袁承志只觉得对方每走一步，自己的心都不由得抖动一分，当对方踏上台来，他察觉到自己的内息已经被对方的步点扰乱，大骇之下金蛇剑下意识出鞘，感受到手中传来金蛇剑那种独特而熟悉的触感，袁承志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
东方不败不由得赞赏地看了他一眼，问道：“阁下就是近几年来号称中原武功第一的金蛇王？”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个中原第一的称号，袁某愧不敢当。”袁承志一边回答，一边全神贯注地防备着，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对方明明看着甚至像一个弱不禁风的少女，可是直觉却告诉他对方极度危险。
“愧不敢当？”东方不败冷笑一声，“就让本座来试试你的斤两吧。”话音刚落，人已经出现在了袁承志面前，几根银针已经刺到他身上数道大穴之上。
“咦？”东方不败一阵轻呼，察觉到眼前金光一闪，已然退回到了原地。
袁承志鬓角冷汗涔涔，刚才自己明明全神贯注在戒备，只是没料到对方的速度就跟闪电一般，心知要不是有金丝背心护体，刚才已经一招就被对方制住了，不死也得重伤。
“有点意思，反应不错，剑法也挺别致的。”东方不败看了看衣袖上被对方金蛇剑割开的一个小口子，展颜笑道。
玉皇顶一众高手纷纷骇然，刚才电光火石之间，居然没一个看清这个红衣男子的动作的。
强如方证等人，也只能勉强看到一个红色虚影。宋青书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虽然之前见识过东方不败和葵花老祖的大战，但想到自己和袁承志易地而处，当东方不败全力出手时，自己没有宝衣护体，恐怕只有被他一招秒杀的份。
“阁下究竟是谁？”袁承志惊惧不已，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戒备起来。
东方不败却不答话，红影一闪而过，再次攻到袁承志身前。
有了上次的经验，袁承志明显不像刚才那么狼狈，连忙运起神行百变轻功和对方周旋起来。
神行百变乃是天下一等一的闪躲功夫，往日里袁承志运用起来，常人根本别想沾到他衣角，没想到这次在这个红衣男子面前，居然如同儿戏。
泰山众人只见校场中心金光大盛，原来是袁承志将金蛇剑法发挥到了极致，护住周身要害。
当金光闪起时，那个红色身影一下子闪现到数丈开外，众人只觉得他唇边泛起一丝冷笑，又化成了一道红影向金光袭去。
玉皇顶上除了两三人能勉强看清两人动作外，其余众人只能见到一团金光在校场中飘忽不定，四处游走，然后一道红影若有若无，有时出现在金光正上方，有时出现在金光斜侧面……从四面八方向金光冲击而去。
两团光往往一触即分，但随着每一次接触，金光便黯淡几分……场中看得明白之人已纷纷变了脸色。
随着当的一声精铁相交之声，两人终于分了开来。
看着站立在场中，眉心正中一颗红点，双眼渐渐失去神采的袁承志，宋青书心中一叹：幽幽姑娘恐怕要文君新寡了。

第0087章 康熙的算计
泰山一方的众人慢慢也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谁也说不出一句话来，现场简直可以用死寂来形容。
“金蛇王怎么可能死呢？”
“盟主他明明神功盖世……”
袁承志随行的几个部下更是脸色灰白，一时间觉得天都塌了下来。
看着东方不败转身正欲往山下走去，泰山众人纷纷惊怒交加，可想到他表现出来那神鬼莫测的武功，又没一人敢出言阻拦。
最后还是方证出言问道：“阁下究竟是何人？”
东方不败身形顿了一顿，不置可否，红影一闪，身形如同青烟一般渐渐消失在远处，伴随着一阵长笑传来：“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看到泰山派众人如丧考妣的脸色，宋青书上前说道：“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三战两胜，这次是你们输了，根据约定，泰山派要接受朝廷的敕封。”
泰山掌门天门道人神色茫然，下意识喃喃自语：“连金蛇王都死了，莫非泰山派真的要毁在我天门手里。”
宋青书知道现在山上的人群情激奋，也不敢继续过分刺激，万一被对方群起而攻，宋青书也只有逃之夭夭了，虽然对方留不住他，但总归有损自己英武的形象嘛。
“明日会派使者上山来宣读敕令，今日我们就先行告辞。”宋青书说完就招呼鸠摩智和多隆径直走下山去。
“什么！袁大头死了？”听到山上的战况，韦小宝惊喜交加的站了起来，来回踱步，心中寻思：如今袁承志一死，金蛇营必然群龙无首，自己此时带领大军攻过去，对方肯定被打得屁滚尿流。我韦小宝立下如此盖世奇功，小玄子会赏我什么呢？伯爵肯定是保底得了，封候也不是不可能啊……
打定主意，韦小宝立即站起来：“通知骁骑营的兄弟们，立即整装出发，目标是驻扎在三十里之外的金蛇营反贼。”
多隆脸色古怪，突然站起来说：“皇上有口谕，韦小宝接旨。”
“他爷爷的，小玄子玩的什么把戏？”韦小宝不由得一惊，连忙跪下来接旨。
“小桂子你听着，一旦东方教主出现，你立刻带着骁骑营兵马给我滚回来，不许打其他念头，如果贪功冒进，到时候就滚去守宁古塔。”想起临行前康熙暗中交代自己的口谕，多隆脸皮不由得抽了抽。
韦小宝心中却不以为然，觉得这种天赐良机，不乘胜追击实在是太可惜了，开口说道：“戏里说得好，那个什么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惜，我们……”
宋青书开口制止道：“韦兄弟，听皇上的口谕，他似乎早就料到了今天的情况，而且口谕中措辞如此严厉，韦兄弟还是不要以身犯险。”
韦小宝悚然一惊，心想小玄子向来高深莫测，智谋比诸葛还亮，自己真实猪油蒙了心，幸好幸好……
“多谢宋大哥提醒。”韦小宝刚才也只是一时利令智昏，很快清醒过来，“通知骁骑营的兄弟，我们马上启程回京。”
……
三日过后，燕京紫禁城御书房中。
“皇上，这次微臣幸不辱命，将我大清治下武林彻底整顿了一番，众门派纷纷归顺朝廷。”韦小宝一看到康熙，连忙有意无意地表着功。
“好了好了，朕知道你辛苦了。”康熙云淡风轻地答了一句，继续看着他的奏章。
韦小宝一怔，心想这个时候小玄子应该大肆嘉奖我才对啊，估摸着是力道不够，连忙涎着脸说道：“启禀皇上，这次我们还击毙了大反贼袁承志。”
“哦？”康熙神色一动，终于放下奏章，抬头看着韦小宝，似笑非笑地说道，“明明是朕派东方教主潜伏在暗处，击杀了袁承志，怎么成了你的功劳了？”
“哎呀糟糕！抢功劳抢到小玄子头上去了。”韦小宝心中咯噔一下，幸好他一向机灵善变，立马竖起了大拇指：“皇上果然高深莫测，料到我们会出纰漏，所以早就派了东方教主暗中相助。”
“小宝，难道到了现在你还以为朕是想整顿什么武林？”康熙语气中难掩得意之色。
“莫非……”韦小宝神色迷惑，宋青书也心中一动，惊讶地看了康熙一眼。
“不错，区区一个江湖，哪会放在朕的眼中？朕的目标一直都是袁承志和他的金蛇营，朕之所以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派你们大张旗鼓扫荡整个武林，就是算准你们一路推进到山东境内，山东各门派肯定会向袁承志求助。”康熙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继续说道，“朕派东方教主潜藏于暗处，一旦袁承志被引出了大本营，就找机会击杀他，除掉我大清一个心腹大患。”
“这次奴才对皇上的景仰真的是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韦小宝一副惊讶的合不拢嘴的样子让康熙很受用，“那之前对付其他几个省份的武林纯粹是为了迷惑袁大头？”
“不错，”康熙点点头，“我要是直接派你们到山东，肯定会引起袁承志的怀疑，他说不定就没这么容易上当。当他看到你们清剿其他各省份门派，就真以为朕是要整顿武林，哈哈哈哈……”
“不知道皇上为什么特意下令阻止我们乘胜追击，消灭金蛇营呢？”宋青书问出了一个一直迷惑不解的问题，虽然自己更乐意看到这种情况，但康熙此举必有深意，自己还是早做防备为好。
“据探子回报，最近一年来金蛇营各个头领纷纷心怀不轨，要不是有袁承志的威望压制，恐怕早已陷入内讧。如今袁承志一死，他们为了争当首领，必有一番腥风血雨，如果你们此时去进攻，说不定反而迫使他们抱成一团，放下成见一致对外，那反而误事了。”康熙看了宋青书一眼，淡淡一笑。
“皇上果然高明，这样我们等到他们狗咬狗，死伤惨重的时候，再当那个渔夫……”耳边又传来韦小宝的溜须拍马之声，宋青书却觉得背上一下子就渗出了一层冷汗。
自己以前自以为熟知剧情，又是穿越众，自然而然把这个世界的人物当成一种智能NPC而已，现在才知道，这个世界上其实有不少才智绝顶之士，一不小心被人家卖了都还在替他数钱。

第0088章 借衣服
除掉了一个心腹大患，康熙龙颜大悦，当夜在宫中设宴，招待东方不败，韦小宝以及宋青书一行人。
席间鸠摩智突然起身向康熙告辞，康熙一愣，还以为他是羞愧难当，随即宽慰道：“明王武功盖世，众所周知，一次失手，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何必请辞呢？”
鸠摩智双手合十，恭敬地答道：“回禀皇上，贫僧并不是计较一时荣辱。只是贫僧的武功出了点岔子，个中疑惑，需要回吐蕃请教宁玛寺前辈高人，还望皇上见谅。”
宋青书也说道：“皇上，在下对明王的情况也略知一二，明王的确所言非虚。”
“既然这样，那朕也不为难国师了。等会朕会命人写一份结盟国书，国师带回去给吐蕃赞普，以结两国之好。”康熙一愣，很快反应过来。
“能与大清结盟，实乃我吐蕃大幸。”鸠摩智面露喜色，此行中原虽然算不上成功，但和满清结了盟约，回去赞普定然满意。
“久闻宁玛寺上代高僧莲花生闭关数十年，一声修为已接近鬼神之境。还望明王替本座传个话，本座有空过后，定当前往宁玛寺一行，领教莲花大士的绝世神功。”坐在上首的东方不败放下酒杯，淡淡说道。
想到玉皇顶上他谈笑间就击杀了仅仅稍逊于自己的袁承志，鸠摩智不由得神色凝重地说道：“宁玛寺必当扫榻相迎东方教主。”
东方不败点了点头，不再理他，自斟自饮起来。
瞅到他那一回头的风情，宋青书心中一跳：娘希匹的，武功这么高，还长得这么美型，放到现代，妥妥地让那些追星女疯狂的节奏啊。
接下来几日，宋青书待在皇宫内都快闷出个鸟来。原来宴会过后第二天鸠摩智就启程回吐蕃了，韦小宝也心急火燎回家抱老婆去了，东方不败行踪诡秘，也不知道在哪儿，只剩下宋青书这个一等侍卫，不得不留在宫里。
“幸好康熙念在我是江湖中人，特别开恩不用应名点卯，不然每天在皇宫内转圈巡逻，想想都丢穿越者的脸。”宋青书喃喃自语。
按照康熙的意思，他平时没什么固定事情需要做，有需要的时候自然会通知他。
“哎，就像等着临幸的小姐一样，这种感觉真不爽。”宋青书推开窗户，望着天上的星星发呆。
“有刺客！”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声音，要不是宋青书如今内力精深，恐怕还听不到。
“什么刺客这么傻，跑到慈宁宫花园那人烟罕至的地方去了？”宋青书同情地说道，不过想到自己反正也无聊着，就一个翻身跃出窗外往发声处寻了过去。
没过多久，就听到了兵刃相交的声音，宋青书摇头笑了笑，满清侍卫中虽然没什么真正高手，但是个个武艺精湛，真被他们缠住了刺客恐怕就脱不了身了。
待路过走廊，看清场中情况的时候，宋青书脸色不由得微变。
被大内侍卫围攻的黑衣人，虽然面缠黑巾，但身材的婀娜曲线明明白白告诉了所有人她是个女子。
不过这并不是重点，让宋青书变脸色的是对方手中那柄金灿灿的蛇形长剑。
“金蛇剑？”宋青书心中一惊，想到袁承志已死，而且对方是一个女子，哪还不明白刺客的身份。
宋青书心中对夏青青佩服万分，得知丈夫死于清廷之手，她一个女子，居然孤身闯入守卫森严的满清紫禁城。
不过以她的武功，刺杀康熙注定是竹篮打水，现在看来，能不能保得住性命都难说。
宋青书思绪纷杂的片刻，场中的夏青青已经险象环生，一身低沉的娇哼，手臂上已然中了一剑。
知道不能再等了，宋青书手腕一翻，运起双龙吸水的劲力，对准场中狼狈不堪的夏青青，使劲往后一拉。
夏青青正应付着四面八方砍来的长刀，忽然觉得一股大力传来，身子好像被一个无形的大手给拉向了远处的黑暗之中。
经过初期的惊慌，夏青青反而镇定下来，知道留在场中自己必死无疑，现在被吸向未知之处，反而平添了一线生机。
虽然她心中早已存有死意，不过没给丈夫报了仇，她可不甘心死于一群侍卫之手。
宋青书第一次隔这么远吸一个活人过来，为了防止劲力不足，因此一开始就运起了最大的功力。
结果夏青青落到他身前之时，由于惯性，一双手没有收住，直接按在了对方胸前。
夏青青在空中晃得七荤八素，刚一落到，就感觉一双大手死死抓在自己酥胸之上，顿时羞怒交加，一剑就往那双手斩去：“淫贼受死！”
“骚瑞骚瑞，真不是故意的。”宋青书连忙跳开，摆着双手神色尴尬地说道，心中暗自加了一句：“又酥又软，真是极品！”
“是你！”看清了宋青书的样貌，夏青青一怔。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看到远处的侍卫往这边涌了过来，宋青书一把抱住夏青青就跑。
被他搂住纤腰，夏青青眉毛一拧，几次欲发作，但顾忌到身后的追兵，也就强忍了下来。
抱着一个人，宋青书的身形却丝毫不见晦滞，往往脚尖一点，就无声无息得滑出数丈，各路追兵很快就失去了他们的踪迹。
“没想到你的轻功这么好。”当宋青书甩掉追兵，将夏青青带回自己住处停下来时，夏青青不动声色地离开了他的怀抱，解下脸上黑巾，开口柔声说道。
“马马虎虎啦。”宋青书讪笑两声。
“袁大哥的轻功恐怕都比不上他。”想到已逝的丈夫，夏青青心中一阵酸楚，一对星眸隐隐泛起一层雾气。
“哎，袁夫人还请节哀顺变。”宋青书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劝慰。
仿佛被提醒了一般，夏青青猛地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盯着宋青书：“那天你是不是也在泰山？”
“不错……”宋青书苦涩地点点头，说起来自己也是杀他丈夫的帮凶之一，自己是朝廷派出的三个高手之一，就算他想抵赖也抵赖不了。
“受死！”娇斥一声，夏青青一剑直刺宋青书胸口。
刚才话一出口，宋青书就已经小心提防，夏青青激愤之下出手，破绽不少，一下子就被宋青书点中了腋下的穴道。
正欲开口，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的侍卫脚步声，宋青书神色一变，双手立即伸到夏青青领口。
“你干什么？”夏青青语气中充满了惊慌。
宋青书一边解着她的衣服，一边苦笑道：“幽幽姑娘，我说我只是想借你衣服一用，你信么？”

第0089章 久走夜路必闯鬼
“你无耻！”夏青青气得浑身发抖，恶狠狠地瞪着他。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啦，”宋青书一边脱着一边说道，“再说了，那天在扬州丽春院，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看了，该摸的不该摸的我也摸了，你又何必这么大反应呢。”
“不许提！”想到那晚两人的温柔缠绵，夏青青就觉得气苦无比。
“不提就不提。”宋青书叹了一口气，眼前的佳人如今就剩一身白色的内衬，俏生生地站在那里。
感觉到宋青书将她往床上抱去，夏青青吓得花容失色：“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你不是认为我杀了你丈夫么，既然如此，那我干脆就……”宋青书眼神诡异地在她身上扫了一遍，看得夏青青身子下意识一缩，“嘿嘿，干脆就笑纳你了，杀其夫而霸其妻，岂不是人生一大乐事？”
本以为对方会被吓得喊雅蠛蝶，哪知道听到他的话，夏青青反而嫣然一笑：“我知道你不会的。”
“呃……”随着对方一副我知道你是个好人的样子，宋青书的恶趣味戛然而止。
不过他又哪知道夏青青此时的笑语嫣然之下掩藏着的却是一颗冰冷的心，她心中寻思着：只好先软语麻痹对方，等穴道一解开，一定要……
“看，我没骗你吧，说了只是借用一下你的衣服。”宋青书将她放到床上去过后，转身将脱下来的夜行衣穿到自己身上。
“嗯？”夏青青疑惑地看着他，心中奇怪他想干什么？
“你这衣服穿起来就是有点紧，”宋青书活动了一下手脚，皱着眉头说道，“对了还差点东西。”
夏青青见他转身在桌上摸出两个苹果，塞到了胸前，双手一托，满意地说道：“嗯，大小正合适，这才像个女人。”
渐渐明白了他的打算，看到对方那滑稽的样子，夏青青不由得噗嗤一笑，多日来的郁结心情终于有所缓解。
“还得借你金蛇剑一用。”蒙上面巾后，宋青书将她的金蛇剑背到身后，“得先让大内侍卫相信你已经离开了皇宫，不然他们迟早会找到这儿的。”说完就跳出窗外，往侍卫嘈杂处跑去。
一群大内侍卫正在紧锣密鼓地搜查着那个女刺客，突然见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对方凹凸的曲线，还有背上的金蛇剑，这么明显的特征，就差直接喊“我就是那个女刺客，快来抓我呀快来抓我呀……”多隆大叫一声，连忙领着一干侍卫追了上去。
以宋青书的轻功，这些侍卫本来是根本追不上他的，不过他为了让大内侍卫亲眼目睹‘刺客’逃出皇宫，有意无意地放慢着速度。
宋青书脚尖一点，身形就划过数丈，悠然地放着风筝，突然脸色大变，停了下来，警惕地看着前方的红衣人，一丝冷汗就冒了出来。
“今天皇宫里这么热闹，本座好奇地出来看看到底是何方高人，没想到这么巧啊。”东方不败笑吟吟地看着宋青书。
宋青书差点直接扯下面巾喊大哥了，但想到被康熙知道自己窝藏刺客，恐怕之前的所有的努力和算计都白费了，只好硬着头皮，捏着嗓子冷哼了一声。
“声音这么难听的女人，肯定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东方不败嫌弃地皱了皱眉，“就让本座来净化一下环境吧。”话音一落，身形就已经消失在原地。
见识过东方不败数次出手，宋青书早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见他消失，连忙运起踏沙无痕一下子移到十几丈之外，背上金蛇剑出鞘，警惕地防备着。
“咦？”东方不败一下子扑空，不由得大敢兴趣地看着他，“小娘子轻功挺俊的嘛……你手里拿的是金蛇剑，莫非你是那个袁承志的夫人？”
见他出言调戏，宋青书浑身一阵恶寒，想到他豢养的男宠杨莲亭，顿时只觉得菊花一紧，连忙运起踏沙无痕往宫外跑去。
东方不败一阵长笑：“有意思，有意思，本座最近正缺个姬妾，以前还没尝试过未亡人的滋味，这次你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救得了你，哈哈哈……”说完红影一闪，急速往宋青书消失的地方追了过去。
他越是这样说，宋青书被吓得肝胆俱裂，跑得就越快。
一路跑来，宋青书只觉得懊悔不已：“报应啊，都是报应啊，刚调戏完夏青青，自己就要贞操不保。”
“小娘子，跑得还挺快的嘛。”东方不败尾随而来，心中也暗暗吃惊，这个女人的轻功恐怕不在上次那个老太监之下啊，腾挪躲闪也许远远不如葵花老祖和自己，但纯论直线冲刺，一不小心，连自己都快追不上了。
当发现自己尽全力也甩不掉东方不败的时候，宋青书决定停下来背水一战，因为他知道对方内力肯定比自己深厚，一直跑下去，最后自己恐怕一丝抵抗力都没了，刚才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线生机。
“哟，小娘子怎么不跑了？”见她停了下来，东方不败也悠然站在一个房顶之上，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宋青书也不答话，横剑于前，精神进入古井不波的境界。
“你老公都不是我对手，小娘子你这又是何必呢。”东方不败微微一笑，掩身飞了过去。
宋青书内力一震，金蛇剑向对方飞射而出，自身同时挥起双掌迎了上去。
东方不败嘴角一笑，轻轻一扭腰身，就躲过了飞射而来的金蛇剑，眨眼间就和对方拆了十数招。
正想夸奖对方武功高明，东方不败耳朵一动，连忙消失在原地，躲过了反射而回的金蛇剑。
东方不败立于数丈之外，看着那柄金蛇剑游走于对方周身三尺之外，飘忽不定地护住了对方全身，不由得神色凝重道：“传说中的御剑术？”
上次木剑离体，一剑击伤洪安通，让宋青书大有所悟，后来夜深人静之时，仔细苦思过御剑之法。最后真让他琢磨出以类似于擒龙功一样的劲力凌空控制飞剑，同时双掌还能使出精妙掌法来对敌，当然如今掌与剑的配合还非常晦涩，但面对东方不败，他不得不使出自己压箱底的功夫。
“小娘子，没想到你的武功居然比你丈夫还高，这下本座对你更有兴趣了。”东方不败眼神中充满奇异光彩，紧紧盯着场中的宋青书。

第0090章 捏爆了
宋青书紧闭双唇，丝毫没有答话的意思。
“小娘子，你是哑巴么？”一直唱独角戏，东方不败也觉得有些无趣，不由得说道，“是不是被本座刚才的话给打击了？别在意啦，本座刚才只是和你开玩笑的。”
宋青书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心想东方不败怎么突然这么话痨了，而且如此贪念自己‘美色’，他还有那个功能么？
“既然小娘子你不说话，那本座就扯下你面巾，看看你究竟是美是丑。”东方不败话音刚落，一根银针滑落到两指之间，轻轻一弹。
叮的一声，宋青书只觉得金蛇剑上一股大力传来，差点控制不住。不过金蛇剑还是被对方那根银针荡开，东方不败趁机欺身到宋青书身前三尺之内。
宋青书连忙使出峨眉派的金顶绵掌，截手九式左推右挡。东方不败一边轻描淡写化解他的招数，一边赞叹道：“将峨眉派普通的两种武功耍的如此自出机抒，小娘子你的武学修为真是不错。”
宋青书紧皱眉头，对方举手投足之间就犹如戏耍一般，自己只用金顶绵掌和截手九式已经捉襟见肘，但他却没有丝毫动用威力更强大的降龙十八掌等高等武学的念头，耍来耍去全是女子的功夫。
如果不是东方不败一直想撩开他的面巾，宋青书不知道已经死多少回了。
摸清了对方的念头，宋青书反而彻底放弃防守身体其余地方，全心全意守护起面门来。
二十余招过后，东方不败越打越憋屈，对方居然将面巾守得密不透风，几次出手都没能成功，“小娘子，你这打法太赖皮了，这可是你逼我的啊，如果你再这样打，本座可尽情摸其余地方了。”
宋青书一阵恶寒，可是想到一直谋算的那一线生机，只好强忍着恶心，严阵以待。
“还不防守其余地方？”东方不败冷笑一声，“真以为本座不敢摸么。”
话音刚落，宋青书只觉得自己屁股被拍了一下，顿时心中一跳，继续谨守着面门。
“你到底是长得有多丑，才不让本座看到你的脸？”见摸了对方臀部，对方仍然不为所动，东方不败不由得生起一丝火气，心想你一个女人，臀部任由我摸，胸部总也不会任由我摸吧？
打定主意，东方不败招式一变，双手直接往对方胸部袭去，心想等着她伸手阻拦而产生的空隙，自己肯定能扯下她的面纱，一睹庐山真面目。
宋青书见到他的招式，反而眼中路过一丝喜色，不仅不躲闪，反而将胸部迎了上去。
“噗！”一声脆响，东方不败只觉得双手汁水横流，顿时傻眼了，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捏……捏爆了？”
宋青书一直等的就是东方不败这一刹那的错愕，哪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连忙运起十层功力，一招亢龙有悔击到东方不败胸前。
东方不败鲜血狂喷，急速倒着往后面退去。
宋青书双掌击到对方胸前，只觉得入手处柔软无比，不由得愣了片刻，小腹立马被对方反扑的一脚扫到，只觉得一口真气一下子就被踢散，差点被搞得丹田尽毁，连忙强压伤势，趁机运起踏沙无痕，拼命往远处逃去。
看着对方消失在黑夜中，东方不败站在原地，不知道是因为伤势还是什么，脸上泛起一阵红潮：“臭小子，不要让我知道你是谁，不然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宋青书一路狂奔，察觉到已经甩掉了东方不败，连忙又往皇宫跑去。
经过昨夜的行刺事件，紫禁城内的守卫格外严密，宋青书一路躲过数十队巡逻的侍卫，终于回到自己的房间。
刚推开门，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就架在了脖子上，宋青书一颗心顿时跌到了谷底。
“宋青书，我要杀了你为袁大哥报……”夏青青话还没说完，宋青书已经一口鲜血喷到她衣襟之上，晕了过去。
“喂，你又耍什么花样？”对方软绵绵地倒在她身上，夏青青被吓了一跳，连忙一把将他推开。
见宋青书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夏青青眉头一皱，蹲了下来，一探他的脉搏，只觉得微弱无比，手指伸到他鼻尖之下，更可谓是气若游丝。
夏青青站了起来，看着地上垂死的宋青书，面露挣扎之色，咬牙说道：“既然你快死了，我们的仇就此一笔勾销，你自生自灭吧。”
原来宋青书和东方不败一路追逐，最后大战一场，他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宋青书本只想引开大内侍卫，根本没想到会花这么长时间，因此点穴的力道也很轻，过了这么长时间夏青青的穴道早已自动解开，她先在房中找到一件衣服套上过后，就一直埋伏在屋里等着给宋青书出其不意的一击。
知道等会儿天亮了恐怕就没那么容易逃出皇宫了，夏青青从宋青书手中取回了金蛇剑，推开房门，消失在屋外。
过了半炷香时间，夏青青去而复返，看着仍然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宋青书，脸色变幻不定，最后恼怒地一跺脚，银牙紧咬：“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说完弯下腰去将宋青书扶到了床上，从怀中摸出一颗茯苓首乌丸喂到他嘴中，运起真气输送到他体内，助其消化药力。
一个时辰过后，累得额头泛起一丝细汗的夏青青跳下床来，仿佛为了说服自己一般，自言自语道：“昨夜你救我一次，还替我包扎了伤口，我就当还你一次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趴在桌上沉沉睡去的夏青青突然听到一阵呻吟之声，惊醒过来，连忙回头往床上望去，只见宋青书口中喃喃道：“水……水……”
夏青青下意识倒了一杯水，坐到床前，慢慢替他喂了起来。
喂着喂着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服侍他？神色一变，一改之前的温柔动作，直接将一杯水灌到了宋青书嘴中。
“咳……咳！”宋青书一下子被呛醒过来，看到床边的夏青青，唇边泛起一丝无奈的笑意：“幽幽，没想到是你救了我。”

第0091章 东方不败来查房
“不要叫那个名字，”夏青青站了起来，冷着脸说道，“我只是还你之前救我一命的人情而已。”
宋青书挣扎着坐了起来，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笑意：“你之前不是要杀我么？”
“我夏青青恩怨分明，不愿趁人之危，等你伤好了我自会取你狗命。”夏青青冷哼一声。
“跟袁大侠比武的又不是我，你干嘛要杀我啊？”宋青书觉得冤枉极了。
“我不管，反正你是帮凶之一。”想到袁承志，夏青青鼻头一酸。
“呃，那好吧，不过以我们两的交情，可不可以将我放到最后再杀啊？”宋青书嬉皮笑脸地看着她。
“我和你有什么交情！”夏青青恼怒地说道，不过想了一会儿，还是犹豫地说道，“如果你能帮助我报仇，我说不定可以考虑不杀你。”
“你不是说和我没交情么，我凭什么要帮你啊？”宋青书眼珠一转，笑眯眯地道，“除非你以身相许啊。”
“你！”夏青青惊怒交加，正要拔出金蛇剑，突然一怔，脸色犹如冰雪初融，柔媚异常地说道：“好啊。”
“你说真的？”这下轮到宋青书吃惊了。
“自然是真的，你要是能助我成功报仇，人家自然……自然愿意为奴为婢。”夏青青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心中却打定了主意，一旦报了仇，自己就自尽追随袁大哥而去……
宋青书仿佛重新认识她一般，直勾勾盯着她，突然坦然一笑：“袁夫人为夫报仇，居然愿意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宋某佩服万分。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不过念在我们相交一场，你要报仇，我倒是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你说真的？”夏青青惊喜地看着他，下意识跑过去拉住他胳膊问道。
“自然是真的，不过你要是还不停止摇我，恐怕你唯一的帮手也快嗝屁了。”听到宋青书的话，夏青青尴尬的吐了吐小舌头，放开了他的胳膊。
“要报仇，你总要先知道你的仇人是谁，你真的想清楚你的仇人是谁了么？”宋青书问道。
“康熙狗皇帝和东方不败！”夏青青咬牙切齿地说道，玉皇顶一役过后，终于有人想起了那个貌若女子的年轻男人的真正身份。
“我不是你的仇人么？”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自然不是。”夏青青难得地小脸一红，尴尬地回道。
“好吧，那你觉得我的武功怎么样？”宋青书说道。
夏青青思索了一番，脑中浮现出他数次显露武功的场景，最后说道：“很高，应该不在袁大哥之下。”
“那你又知不知道我受这么重的伤，是伤于何人之手？”宋青书苦笑道。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去吸引大内侍卫……”夏青青突然反应过来，脸色铁青地说道，“莫非是东方不败？”
“不错，”宋青书长叹了一口气，“今晚我运气不好，刚好碰到他。要不是我机灵，恐怕你再也见不到我了。”
“要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遇到这样的危险。”夏青青心中一软，看着他的目光顿时柔和下来。
“反正迟早都要和他一战，今天托你的福，不仅见识了他全力出手的威势，还侥幸从他手中逃得性命，说起来也不是一件坏事。”想起两人交手的情景，宋青书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看来你比袁大哥的武功还高点，”夏青青神色凄苦，“袁大哥轻功武功那么好，都没法从他手中逃得性命。”
宋青书摇摇头，说道：“那不一样，袁大侠是被有心算无心，我却是早就见识过东方不败的武功，早做好了防备，这才勉强捡回一条性命。”
“宋大哥，东方狗贼武功这么高，我是不是这辈子都报仇无望了？”夏青青双目有些失神。
“那倒也未必。”宋青书露出一丝胸有成竹的微笑。
夏青青正欲追问，这个时候外面远远传来一个声音：“今日皇宫热闹非凡，东方夜不能寐，欲与宋小友把酒言欢，不知宋小友是否赏脸？”
屋内两人神色大变，夏青青咬牙切齿，拔出金蛇剑就想冲出去和东方不败拼命，却被宋青书死死拉住：“你这样出去只会送死，相信我，我有办法替你报仇。”
夏青青一怔，心中斗争半晌，最后将剑收入鞘中，咬牙说道：“好，信你一次！”突然又脸色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他这么晚来找你，你们交情很好么？”
宋青书神色凝重地说道：“恐怕是刚才交手时露出的一些武功让东方不败怀疑到我头上了，让他看到我重伤的样子，我恐怕死定了。”
“宋大哥，我要不要躲一躲，不然他看到你房间里多了一人，再联系到今晚皇宫里闹刺客，恐怕宋大哥你更容易暴露。”夏青青也焦急地说道。
“多了一人？”宋青书脑中灵光一闪，心中似乎模模糊糊抓到一丝东西。
“没必要，就算你藏了也没用，以东方不败的武功，你在房间里藏得再好，也没法瞒过他的耳目。”宋青书突然转过头来，眼神中闪过莫名的光华，看着夏青青问道：“幽幽，你相不相信我？”
在东方不败记忆中，自从神功初成，自己已经有十几年都没受过伤了。没想到今晚却栽在一个臭小子手里，还被对方……
想到这里，东方不败脸上就浮起一丝寒霜，看了看宋青书的房间，径直走了过去。
原来东方不败看出了刺客最后重伤他那一掌是降龙十八掌的绝招‘亢龙有悔’，当今世上，降龙十八掌有此造诣的，只有辽国的萧峰，以及襄阳的郭靖。
东方不败虽然多年不下黑木崖，但对两人也多有耳闻，一个豪气干云，一个正直不阿，都不可能干出刺客那近乎猥琐的行径，想到对方在胸前放了两个苹果冒充女人，东方不败面皮就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之前在御书房和宋青书比武，以及玉皇顶上目睹他和左冷禅交手，东方不败看出了宋青书的降龙十八掌造诣非凡，立即就怀疑到了他身上。
想到对方似乎诡计多端，东方不败决定先调理好伤势，然后才杀气腾腾地寻往宋青书居处一探究竟。
“宋青书，如果刚才那个人是你，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东方不败心中冷笑一声，也不待屋中人答话，直接推开房门闯了进去。

第0092章 奥斯卡影帝影后
进屋之前，东方不败设想过很多场景，比如宋青书埋伏在暗处，等自己进门那一刹那与自己拼个你死我活；又或者他会假装镇定，与自己慢慢周旋……
不管是哪种情景，东方不败都自信对方没法瞒过他的耳目。不过当他推开门，看清了屋里的情景的时候，还是不由得怔在了那里。
原来床上正在被翻红浪，听见开门的声音，宋青书转过头来，待看清是东方不败过后，不由得脸色惨白，下意识抓起了床边的木剑，面露挣扎之色，显然第一反应是灭口，但又深深忌惮东方不败的武功。
东方不败何等眼力，早看清被子里还有一个女人，虽看不清正面，但仅凭露出来的冰肌雪背，也足以称得上一个绝色的大美人儿。
“宋小友果然好兴致啊，今天皇宫里闹刺客，你却在这里享尽温柔”东方不败似笑非笑地看着宋青书。
宋青书脸色铁青，也不答话，悄悄拉过被子将身旁的娇躯挡住。
东方不败突然神色一变：“宋青书你好大的胆子，整个皇宫的女人都是皇帝的，你连他的女人也敢碰？”
宋青书声音沙哑，苦涩地说道：“宋某贪花好色，浪行不端，有今日之祸纯属咎由自取……东方教主，出手吧，宋某虽然明知绝非教主对手，却也不是束手待毙之徒。”说完横剑于前，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
“且慢！”东方不败觉得莫名其妙，怎么跟自己猜想的不对？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问道，“这个女人究竟是谁？”
宋青书脸色阴晴不定，显然内心十分挣扎，最后还是嘶哑说道：“宓妃。”
“宓妃？”东方不败吓了一大跳，本以为这个女人是什么秀女宫女之类的，哪知道宋青书胆子居然这么大，居然敢沾染康熙皇帝最宠爱的宓妃。
“宓妃娘娘，是不是宋青书逼迫你的？”东方不败看着床上的女人，沉声问道，心想若是宋青书仗着武功，行那采花之事，自己也不介意随手清理掉这种渣滓。
“不是的……本宫自己……自己愿意。”床上的女人犹豫半晌，声音细若蚊蝇。
宋青书深情地看了一旁女人一眼，回过头来，仿佛想通了一番，将木剑往地上一扔，淡然一笑：“宋某自知不是教主对手，甘愿一死，只求教主大发慈悲，不要让宓妃名声被毁。”
“不要！要死我们一起死，愿我们来生能正大光明做一对夫妻。”被子里伸出一条粉白的胳膊，轻柔却很坚定地拉着宋青书的手。
看着两人互诉衷肠，东方不败十分不耐烦，心中寻思：看来那个刺客并非宋青书，刺客身份被我拆穿了无非一死而已，这个宋青书却是染指了皇帝的嫔妃，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想到这里，东方不败冷哼了一声：“痴儿怨女，本座可没这个闲功夫管你们，既然宋小友有佳人作伴，本座就不打扰了。”话音刚落，身影已经消失到数十丈之外了。
“感谢TVB，感谢《寻秦记》，感谢古天乐……”看着成功将东方不败骗走，宋青书只觉得背上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原来刚才千钧一之际，宋青书模仿TVB拍的《寻秦记》，项少龙假装让信陵君抓到自己睡了公主的把柄，让信陵君相信鲁公秘录并非被他所盗的剧情，与夏青青联手演了一出好戏。
宋青书一直在赌，赌东方不败只关心自己利益，绝不是一个忠君爱国的卫道士。
果然，东方不败看到皇帝被带绿帽子，丝毫没有向康熙告密的兴趣，反而是淡漠地离去。在宋青书刻意压制之下，丝毫没注意到他身上的伤势。
“你快下去啊！”一旁传来一个略带哭腔的声音。
宋青书连忙手忙脚乱跳下床来，背对着夏青青说道：“情非得已，还望幽幽见谅。”
“我说过了不许喊我幽幽了！”刚才为了骗过东方不败，被窝里的夏青青脱得只剩下贴身亵衣而已，跟宋青书肌肤相触，让她一张俏脸红得快滴出水来。
“那喊你什么？青青么？”幽幽是两人缘分的象征，宋青书打心底不希望喊她其他名字。
“以后叫我袁夫人。”夏青青穿好衣裳，心中暗暗发誓：只要能替袁大哥报仇，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袁夫人？”宋青书苦笑道，“总觉得喊起来怪怪的。”
夏青青不再搭理他，反问道：“你刚才说有办法替我报仇，究竟是什么？”
宋青书呼吸一窒，还是只好说道：“莫非袁夫人忘了袁大侠的师门了？”
“袁大哥师承华山派和我爹金蛇郎君，”夏青青疑惑地说道，“我爹去世多年，至于袁大哥的师父神剑仙猿，武功恐怕与袁大哥在伯仲之间而已，如果请他替袁大哥报仇，恐怕反而会害了师父他老人家的性命。”
宋青书将门重新关上，回头慢慢说道：“准确来说，袁大侠师承华山剑宗，而剑宗武功最高的并非神剑仙猿穆人清，而是另外一个堪与东方不败匹敌的人物。”
“是谁？”夏青青眼神一亮，心想莫非袁大哥师门还另有高手。
“号称‘天下剑法第一’的华山剑圣风清扬。”宋青书思绪又飘回了当初思过崖那一战。
“风清扬？”夏青青似乎想起了一些江湖中关于此人的传言，美目爆发出一丝希冀的神采。
“不错，只要能请动他出山，配合华山剑宗其余人，你要报仇也不是不可能。”宋青书暗自叹了一口气：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自己辛辛苦苦在满清朝廷下了这么多功夫，为了一个夏青青放弃，值么？
“好，我立即上华山求师父他老人家出面，看能不能请动风清扬出山。”复仇大计有了眉目，夏青青恨不得即刻出现在华山。
“天都亮了，你现在怎么出得了皇宫？”宋青书连忙拉住她，“再说了，这几天东方不败肯定盯得很紧，你出去不是被他抓个正着么。还是先在这里住几天，我们再好好商量一下替你丈夫复仇的计划。”
夏青青歪着头打量了他一阵，突然露出一丝明媚的笑容：“你不安好心地留我多住几天，是不是想占我便宜？”

第0093章 未知的任务
“深宫寂寞，多个红袖佳人相伴，总比一个人住来得有趣。”宋青书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回答完过后就盘坐下来运起九阴真经疗伤篇开始调理体内的伤势。
见宋青书正在专心疗伤，夏青青精神绷紧了一晚上，突然放松下来，顿觉困意上涌，和衣躺到了床上，拉紧被子，警惕地看着坐在床沿的宋青书：“我们有言在先啊，今天事出紧急，才和你在一张床上，如果等会儿你有不轨企图，我可是见手砍手，见脚砍脚。”
“放心，我小腹受创，现在就算有不轨的念头，也没有不轨的能力。”宋青书没有睁开眼睛的意思，自顾运转真气，治疗自己的伤势。
夏青青被吓了一跳，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还好得了么？”
宋青书睁开双眼，眼神颇为玩味地看着她，“那你是希望我好得了，还是好不了？”
“我管你去死。”臊了个大红脸，夏青青扯起被子，一把蒙住头背对着宋青书。
见一向风情妩媚的夏青青露出小女儿的姿态，宋青书不由得会心一笑，继续回到了入定状态。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突然传来张康年的声音：“宋大人，皇上让你到御书房等他。”
睁开双眼，宋青书发现天已大亮，回头一看，夏青青居然仍睡得挺香，满头青丝很自然地撒在枕头上，嘴角挂着一丝笑意，眉宇间却又蕴藏着几分忧愁，心中一叹，宋青书知道这段时间她恐怕累得够呛，不忍吵醒她，留下一个便条放到她枕头旁，悄声来到屋外。
“张大哥，好久不见啊。”看着张康年，宋青书觉得分外亲切。
“以后可别再这样称呼了，”张康年讪讪一笑，“宋大人如今官职已经比卑职高了。”
“张大哥你这样说就见外了，明眼人都知道我这个一等侍卫只是挂个名而已。以后在京城进赌坊，逛青楼还需要张大哥多多提点才对啊。”宋青书一边说着一边穿好衣服，一边跟他插科打诨。
张康年脸色一下子就放松下来，嘿嘿笑道：“那是自然，其实这方面韦大人才是行家……”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宋青书不动声色打听道：“不知道皇上突然找我有什么事？”
张康年面露为难之色，“这个我也不知道，皇上上朝前特意吩咐我通知宋兄弟，等会儿皇上散朝过后自然会来御书房找你。”
“莫非是昨晚闹刺客一事？又或者是东方不败去告密？应该不会，不然刚才等在门外的可就是千军万马，而不会是张康年……”一路上宋青书不停揣测着，很快就来到御书房外。
“宋大人，你自己进去吧，兄弟我就送到这儿了。”
别过张康年，宋青书推门而入，看清里面坐着的东方不败，顿时吓了一跳。
“东方教主早啊。”宋青书脸皮抽了抽，尴尬地说道。
“芙蓉帐暖，春宵苦短，宋大人昨夜可风流快活得紧啊。”东方不败看了他一眼，脸上瞅不出任何表情。
“还得多谢教主放宋某一马。”宋青书心想自己真是作死，东方不败这么粗一条大腿被自己从队友变成了对手，红颜祸水，古人诚不我欺也。
“你那点龌龊事情本座也懒得管，”东方不败不置可否，“对了，有件事想问你一下。”
宋青书心中一跳，脸上不动声色回道：“只要是宋某知道的，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东方不败很满意他的态度，开口说道：“你的降龙十八掌从哪儿学的？”
“果然来了！”宋青书暗捏一把冷汗，一五一十回道：“是从倚天剑屠龙刀里得来的。”
“哦？”东方不败睁开那条细长的丹凤眼，感叹一声，“没想到倚天屠龙的江湖传言，居然真有其事。不过一套降龙十八掌，就想号令天下，呵呵，也不怕闪了舌头。”
如同小鸡啄米一般，宋青书附和地点着头：“比起教主的葵花宝典，降龙十八掌的确算不了什么。”心中不由得寻思：葵花宝典那句让所有男人两腿间一凉的‘欲练神功，挥刀自宫’应该不是假的，不过没听说过葵花宝典会将男人练成女人啊，昨晚那柔软的手感……娘的！哥居然摸了一个人妖的胸肌，这是玩《宿醉》么，呕……
注意到宋青书变幻的脸色，东方不败淡然地说道：“看宋大人的表情，似乎不太服气啊。”
“服！当然服了，东方教主文成武德，千秋万载，一统江湖。”宋青书被吓了一跳，居然连日月神教的切口都蹦出来了。
东方不败不由得莞尔，问道：“那你可知道当世会降龙十八掌的，可有什么年轻高手？”
“说起降龙十八掌，自然首推辽国南院大王萧峰以及北侠郭靖了。”宋青书一边说一边注意着对方的神色。
“继续说。”东方不败心中早已排除了这两个人。
“江南丐帮帮主史火龙，传言他在降龙十八掌上的造诣仅次于萧郭二人。”死道友不死贫道，宋青书现在可顾不了这么多，也极力思索着给自己顶缸的。
“继续。”东方不败暗自摇了摇头，年纪对不上。
“还有一些丐帮的九袋长老，也会一些降龙十八掌的招式。”宋青书后背暗自冒汗。
“有没有年轻一点的，嗯，跟你年纪差不都的？”东方不败狐疑地打量他一眼，怎么看宋青书都像昨晚那个人。
“呃！”宋青书差点没被吓死，连忙说道，“听闻辽国皇室年轻一辈第一高手耶律齐，也精通降龙十八掌。”
“耶律齐？”东方不败若有所思，突然抬头笑道，“宋大人对武林中的事情还挺了解的嘛。”
“一般一般，人称江湖百晓生，就是在下。”宋青书此刻也顾不得吹嘘了，只想赶紧转移东方不败的注意力，不然对方越问，自己的嫌疑就越大。
“哈哈哈，宋少侠既然自称江湖百晓生，那么朕这个任务就非你莫属了。”康熙正好走了进来，听到他的话，不由得笑道。
“不知是什么任务？”宋青书一愣，行礼过后问道。
一旁的东方不败见康熙高高在上，宋青书神色谦卑，想起昨夜康熙最疼爱的宓妃却心甘情愿雌伏在宋青书身下，神色不由得变得有几分古怪。

第0094章 两个易容高手
“日前朕派你们扫荡武林，目的是为了袁承志，所以只让各门派接受朝廷的敕封即可。这段时间朕仔细考虑了一下，这样的收服毕竟流于表面，各门派难免对我大清阳奉阴违。”康熙一边说着一边皱起了眉头。
“不知皇上有何妙策？”跟韦小宝一起久了，宋青书察言观色的本事也练得炉火纯青，连忙配合问道。
康熙答道：“多年来，朕都深感御前侍卫高手匮乏，那么就借此良机，让各派掌门将心腹子侄送到京城，扩充紫禁城内的侍卫队伍。青书，各门派你是轻车熟路，这次就派你到各门派征召他们的弟子。”
宋青书大呼厉害，说得好听是到京城当大内侍卫，说的不好听点，这些人都是人质，日后各门派真有其他心思，也不得不顾忌到人质的安危。
“臣领旨！”宋青书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任务的实质，自己到各门派就是要确定他们送到京城的都是掌门最心爱的儿子，没有子女的，也得将二代首席弟子‘请’到京城。
“此行你准备带多少人马？”康熙问道。
“臣一人足矣。”宋青书心想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可以带着夏青青出京，多隆或着张康年等人，当初在扬州丽春院可是见过幽幽姑娘的样貌的，要是带着他们同行，难保不被认出来，宋青书又怎么会同意带人。
康熙眉头一皱：“此行难保不会有门派狗急跳墙，宋少侠一个人未免势单力薄。”
“回皇上，那些门派已经表示归顺了朝廷，就算有异心，肯定也在少数，凭臣的武功，应付起来也并不困难。”宋青书回道。
“东方教主，你觉得如何？”康熙转过身来看着东方不败问道。
东方不败瞟了宋青书一眼，回道：“大清境内并没有什么大派，以宋青书的武功，应付那些二三流的门派，绰绰有余。”
康熙心中有底，开口说道：“好，宋爱卿，朕就封你为朝廷特使，赐穿黄马褂，如有需要，可以调动地方官府协助，遇事有先斩后奏之权……”
出了御书房，东方不败狐疑地看着宋青书：“你小子不会是打算带着宓妃私奔吧？”
宋青书脸色一僵：“东方教主说笑了，借在下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谅你也不敢，本座可不想有朝一日被派来亲自来追杀你。”东方不败说完，径直离去。
想到那个可怕的场景，宋青书下意识摇摇头，连忙往自己住处走去。
推开房门，看着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佳人芳踪难觅，宋青书顿时觉得怅然若失，怔怔地呆立在门口。
“你是在找我么？”身后传来一个柔媚的女声。
宋青书惊喜地回过头，只见夏青青斜倚在围墙之上，一手撑着螓首，一手绾着青丝，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正望着自己。
此时旭日东升，缕缕金光闲散地撒在夏青青衣裙之上，顿时泛起一层美轮美奂的光晕，宋青书看得一呆，喃喃问道：“我在找一头贪睡的小猪，这位仙女姐姐可曾看到？”
夏青青想到自己一觉醒来，房中早已人去楼空，俏脸不由得微红，翻身跳了下来，哼了一声：“你平日里就是靠这些花言巧语骗姑娘的么？”
“很多女人都说在下的嘴很甜的，姑娘要不要尝尝？”宋青书见对方将要发作，连忙改换语气，“夫人昨日一身夜行衣，今天到哪里换的这么一身漂亮的裙子？”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夏青青摆摆手，“早上醒来过后担心有人会到你房间来，就躲到外面去了。”
“夫人如此为在下着想，在下恨不得以身相许，为你精……”注意到夏青青的神情，宋青书一句话却也不敢继续说下去。
“哎，你总是这么没正经，”夏青青叹了一口气，“虽然昨晚你说得天花乱坠，不过我一个孀居之人，不可能在这里呆很久，今晚入夜过后，我就出宫去找师父，就算遇到东方不败，大不了一死，反正袁大哥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你一直在我面前提其他男人，不知道我会伤心的吗？”宋青书一副受伤的表情，“怕了你了，我等会儿带你出去。”
夏青青还没来得及恼怒，听清他后面一句话，惊喜地问道：“真的么？”
“虽然我也很憧憬和夫人同居的日子，但是皇命在身，哎……”宋青书将自己出京的任务一五一十地和她说了。
“哼！当清廷的鹰犬还当得乐此不疲。”夏青青负气地转过身去。
“个中缘由，恕在下现在不能对夫人言明，不过请夫人相信，我是身在汉营心在曹……啊呸，身在曹营心在汉。”宋青书连忙改口道。
夏青青沉默了一会儿，展颜笑道：“好吧，这么多次接触下来，宋公子虽然经常……语出惊人，但我相信你是个好人。”
“停停停！一个女人别乱发好人卡，”宋青书郁闷地说道，“先别说其他的了，出门之前你得先易容一下，不然我带着这么一个天仙般的女人出宫，别说东方不败了，守门的侍卫也不可能会放行的。”
听到他对自己容貌的赞赏，夏青青抿嘴一笑：“易容啊，这个我擅长。”当年女扮男装夺取了五毒教主何铁手的芳心，是她平生最得意的一件事情。
“你也会？”宋青书愕然地看着她。
“当然！”夏青青得意地一扬下巴，把他推倒门外，关好门窗，声音传了出来，“你别偷看噢！”
宋青书苦笑道：“放心吧，在下要看也会正大光明地看，偷窥这种不入流的事情，宋某可做不出来。”
一炷香过后，房门打开，一个翩翩佳公子出现在宋青书面前，缓缓转了一圈，得意地笑道：“如何？”
“不去当鸭真是可惜了！”宋青书暗叹一声，无语道：“这就是你说的易容？把头发束起来，胸部裹一裹，换身男装就叫易容了？”
“这有什么问题么？”夏青青低头看了自己几眼，疑惑地问道，“我当年行走江湖的时候，很少有人能识破啊。”
“那说明你们古人傻！”宋青书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本公子可不会把身家性命寄托在原著中这么不合逻辑的情节上。你等会儿，哥哥让你看看什么叫易容术。”

第0095章 二次袭胸
宋青书说完就急急忙忙转身出去了，过了没多久，又风风火火跑了回来，手里已经多了一盘胶泥一样的东西。
“这是何物？”夏青青疑惑地问道。
“真正的易容术。”宋青书嘿嘿一笑，说道，“你坐下，我给你重新易容一番，就你刚才那个样子，红背心小兵看不出来也就罢了，碰到东方不败，必然骗不过他。”
“哪有这么巧，正好碰上那个变态？”夏青青也被吓了一跳。
“你口中的那个变态之前吃了个大亏，他一直怀疑那晚和他交手的是我，最近盯得我可紧了，不得不妨。”宋青书一边说着，一边用胶泥往夏青青脸上抹去。
“你干什么？”见他手指往自己脸上凑，女人的矜持让夏青青下意识往后一躲。
“不碰你怎么易容？”宋青书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思想别那么龌龊，就把我当大夫好了，大夫眼中是没有男女之分的。”
“哼，说得轻巧，如果你是女的我是男的，你愿意随便让我摸么？”夏青青郁闷地说道，不过还是听话地不再闪躲。
当宋青书的手指碰上她脸颊的时候，夏青青浑身不由得一颤，正欲开口，一时又不知道说啥，只好紧闭双唇，强忍着。
“小脸蛋儿挺嫩的啊，平时用什么保养的？”
“你体质怎么这么敏感？碰一下就全身颤抖，这是病，得治。”
“闭嘴！”
“欧克欧克~”
……
夏青青一边忍受着宋青书的手在脸上动来动去，一边还要忍受着他在耳边的聒噪，半个时辰过后，她终于脱离苦海，看着铜镜里面的男子样貌，夏青青一下子就呆了：“这……这……”
“什么这这那那的，这副样貌够英俊潇洒吧？”宋青书得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英俊你个大头鬼啊！”夏青青觉得快崩溃了，“你怎么把我弄成了你的样子！”
“我的样子有什么不好么？”宋青书无语地说道，“我这样做自然有我的用意，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夏青青虽然觉得神经有些错乱，但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易容术简直是神乎其技，看看铜镜，又抬头看看宋青书，心中震惊不已：简直是一模一样。
“嗯，身高还差点。”宋青书绕着她审视了几圈，然后拿出一双鞋子扔到她面前，“自制内增高，当年黄教主凭此宝鞋，叱咤江湖十数载，你值得拥有。”
“什么乱七八糟的，没听说过江湖中有什么姓黄的教主。”夏青青疑惑之下，穿到脚上，发现两人身高一下子持平了，不由得惊讶道，“真神奇。”
听到她的声音，宋青书瘪瘪嘴，“不行不行，声音得变。”话音刚落，伸手点了她颈部几个穴道。
“你……咦？”夏青青刚开口，就被那个明显的男声吓了一跳。
“虽然赶在下那充满磁性的嗓音还是差了那么一丢丢，也算勉勉强强啦，一般人分不出来。”宋青书终于点了点头，“好了，该我来给自己易容了。”
夏青青充满好奇地在一旁看起来，只见他拿盘中胶泥不停地在脸上拍打着，随着他的揉捏，青黑色的胶泥居然慢慢变成了皮肤的颜色，片刻过后，一个普通侍卫的形象出现在了面前。
换好相应的衣服，宋青书特意嘱咐夏青青一些注意事项，演练无误过后，两人就往宫门径直走去。
“你这易容术好厉害。”见到路上碰到的侍卫不少向自己打招呼，夏青青不由得悄声说道。
“尽你所能，堆砌辞藻来夸我吧，我不会介意的。”宋青书目不斜视，表情严肃。
夏青青丝毫不理会他的妄语，咬着下唇，语气娇蛮：“教我！”
“想学啊？求我啊。”
“去死！”
“我的姑奶奶哦，你现在可是顶着我的样子啊。说话的时候别动不动就咬嘴唇，走路的时候屁股也别那么摇啦……我的脸真是都快被你丢完了……”
“你！”夏青青差点被他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两人一路吵吵闹闹，来到宫门处，递过腰牌，侍卫验过后很快恭敬地双手还了回来：“宋大人一路顺风。”
夏青青微笑示意，心想一路上也没什么意外嘛，刚要走出宫门时，身后传来一个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人声音：“宋大人此行危险重重，东方特来送行。”
宋青书脸色一变，悄悄捅了夏青青一下，夏青青反应过来，连忙笑道：“能得东方教主亲自送行，宋某不胜荣幸。”
察觉到他声音的差别，东方不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过也没太在意，注意力反而在一旁的宋青书身上：“宋大人不是跟皇上说一个人去执行任务么，怎么还带着一个侍卫？”
“哦，”夏青青故作镇定说道，“在下有些事情总需要一两个跑腿的去办的。”
“是么？”看着宋青书，东方不败眼中狐疑之色大盛，心中寻思：莫非这个宋青书真是胆大包天，敢把宓妃带出皇宫？
越想越觉得可能，东方不败笑着来到宋青书身边，伸出手来慢慢往他胸前拍去，口中说道：“本座帮你瞅瞅你挑的这个侍卫结不结实。”
见那只能让风雨为之变色的手慢慢靠近自己胸膛大穴，宋青书心思急转，最后一咬牙，放弃了防御的打算，任由对方拍在自己胸膛。
入手处坚硬结实，与想象中的软腻感一点都不同，让东方不败错愕不已。
在他想来，这个侍卫肯定是宋青书将宓妃乔装打扮而成的，不过乔装之术再高明，也不可能让一个女人的特征消失，所以他才直接伸手去摸。如果对方真是宓妃的话，肯定不会容忍另外的男人摸她的酥胸，就算她忍得住，自己也能凭借手感摸得出来对方是男是女。
“你个死人妖，摸够没有，都你妹摸我两次了！”宋青书冷汗直冒，嘴上却堆起笑脸：“卑职见过东方大人。”
确信了对方是男人，东方不败的手仿佛被烫了一般一下子缩了回去，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回头看着夏青青：“宋大人要带随从，自然有你的道理，本座先行祝宋大人马到功成。”说完也不待对方答话，飘然而去。

第0096章 眼瞎啊
夏青青宋青书相视一笑，连忙出宫而去。
“多亏了你一早就防备了这种情况，不然被那个变态摸过来，咦~想着就恶心。”出了燕京城，两人换回了本来的装束，夏青青终于能用本来的声音说道。
“你想我听实话还是假话？”宋青书迟疑了一下，诡异一笑。
“假话是什么，实话又是什么？”夏青青被他弄得迷惑不解。
“假话么就是本大爷神机妙算，料到那个变态会来这么一招。”宋青书答道。
夏青青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迟疑地问道：“那实话呢？”
“实话么，”宋青书表情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就是想找个理由能正大光明摸你。”
“宋青书，我要杀了你！”夏青青大怒，一下子拔出剑来向宋青书刺去，不过对方早已逃之夭夭了。
直到两人在一个小镇客栈坐下来，夏青青仍然没有消气，宋青书连忙赔笑道：“刚才只是见你愀然不乐，故意开玩笑逗你的，为了赔罪，我先陪你上华山，再去执行康熙的任务如何？”
夏青青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嘴上说道：“谁稀罕你陪啊。”
宋青书端起桌上的茶壶给她斟上一杯清茶，讪讪一笑：“一路上有一个端茶送水的护花使者，怎么也不算坏事……”
夏青青见他声音突然停了下来，抬头才发现宋青书目光灼灼盯着自己身后，不由得好奇地循着他的目光看去。
客栈里进来了一男一女，男的长身玉立，气宇轩昂，背上负着一个包裹，三十七八岁年纪。女的约莫二十二三岁，肤光胜雪，眉目如画，竟是一个绝色丽人。那男子携着少妇的手，两人神态亲密，似是一对新婚夫妇。两人来到一张空桌旁，那男子拉过一根板凳，扶着少妇坐下，显得十分的温柔体贴。这二人衣饰都很华贵，少妇头上插着一枝镶珠的黄金凤头钗，看那珍珠几有小指头大小，光滑浑圆，甚是珍贵。
见宋青书目不转睛地打量着那个妇人，夏青青心中颇为不悦，冷哼了一声。
仿佛被惊醒般，宋青书喃喃赞叹道：“相貌娇美，肤色白腻，别说北地罕有如此佳丽，即令江南也极为少有。她身上穿的那件葱绿织锦的皮袄，颜色本已甚是鲜艳，不过在她容光映照之下，再灿烂的锦缎也已显得黯然无色。”
“你说够没有？”夏青青只觉得恼怒异常，语气中不由得夹杂着一丝薄怒。
“怎么，夫人吃醋了？”宋青书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说道。
夏青青正欲开口，突然瞟到酒楼里的变化，不由得啐了一口：“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宋青书愕然抬头，发现隔壁桌几个一看就是江洋大盗的货色起身往那对男女靠了过去。
“我们黑虎寨办事，不想死的就别看。”其中一人吆喝道，酒楼里不少食客纷纷溜了出去。
“没想到这次运气这么好，不但碰到肥羊，还有这么一个勾人的小娘子，嘿嘿嘿。”其余几人纷纷淫笑着肆意打量起那少妇来。
“混账！”那男子一拍桌子，长身而起。
宋青书暗自摇了摇头，这个男人受了很重的内伤，恐怕在劫难逃啊。
几个大盗踢起凳子就砸了过去，趁机挥着朴刀砍了过去。
“归农小心！”见到寒光闪闪，那女子吓得花容失色。
“归农？”宋青书挺得心中一惊，心想莫非是那两人？
那被叫归农的男子不慌不忙，躲过飞来的板凳，身子一缩，撞入个大盗怀中。
那匪人喷出一口鲜血，倒退而回，男子拖住其中一人手腕，轻轻一扭，抬起他手中的刀迎向了另外几人。
“这男子举手投足间武功都很高明，可为什么总感觉他中气不足身形有些晦涩呢？”夏青青也一直关注着场中，见状疑惑问道。
她话音刚落，男子就被一个匪徒踹中后背，失去平衡，其他匪徒哪会放过这个机会，举起朴刀纷纷朝他砍去。
男子狼狈不堪地躲了开去，不过躲得开刀，却躲不开其余的拳脚，退到那少妇身边，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喷了出来，望着少妇凄然地笑道：“没想到我田归农没死于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金面佛苗人凤手中，却会命丧几个宵小之手。”
那少妇浑身颤抖，显然极为害怕，紧紧抱着男子，声音中带了一丝哭腔：“都是我害了你。”
“兰，能得到你的垂青，田某也不枉此生。”男子望向少妇的眼神中充满温柔。
“嘿，这种生离死别的戏码大爷们看得多了。放心吧，等你死后，我们会好好照顾你妻子的，哥几个轮番上阵，每天都把她喂得饱饱的，保证一个月过后，她就会欲罢不能，彻底忘掉你的。”几个盗匪满口淫词秽语，哄堂大笑。
男子大怒，但此时丹田空空如也，战都站不起来，只有绝望地望着众人。
那少妇想到即将到来的屈辱，脸色变得煞白，从头上取下凤钗，抵着自己雪白的脖颈，一双手颤抖不已。
“你倒是刺啊？哥几个见过不少女人开始都要死要活，不过真的下得去手的却没一个……小娘子，好死不如赖活着，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你活着我们可是会把你当观音菩萨一般供起来的。”几个盗匪也被唬了一跳，其中的首领匆忙间镇定地说道。
那少妇动作果然犹豫下来，钗间稍微离开脖子远了点，盗匪首领眼疾手快，一把就将她手中凤钗打掉。
“呀！”客栈内传来少妇一声惊叫。
“看来这两人就是田归农和苗人凤的妻子南兰了，”两人的行为尽数被宋青书收入眼底，不由得感叹道，“像南兰这种外貌美艳绝伦，却没啥智慧，遇事只会尖叫的浅薄女人……我真是有多少要多少！”
手指一弹，几根筷子就插到对面桌上，阻止了盗贼首领的咸猪手碰到少妇身上，几个盗匪顿时大怒：“臭小子，活得不耐烦了，居然敢管我们黑虎寨的事情！”
“这不废话么？”宋青书耸耸肩，指着周围场景，“你看看，出事过后，其他客人都跑完了，就我们一桌在这里岿然不动，这都还看不出来我们是BOSS级的人物，眼瞎啊？”

第0097章 不自在的南兰
几人虽听不太明白宋青书话中的意思，但他语气中那股嘲讽意味却是溢于言表，几个盗匪不由得大怒，挥着刀砍了过来。
手掌往桌上一拍，竹筒里的筷子纷纷被震到了半空，宋青书衣袖一挥，筷子附上了他的内力，犹如利箭一般往几人射过去。
几声惨叫，盗匪们的手纷纷被筷子刺穿，不知道是疼痛还是恐惧，各个冷汗津津，对视一眼，纷纷狼狈而逃。
田归农看得眼前一亮，他虽然算不得一流高手，但眼力却是不差，见宋青书能以纤细的竹筷准确刺中每个人的手心，这份内力和准度真是惊世骇俗，心中一动：此人恐怕比苗人凤武功还高上一分。
“在下田归农，多谢两位相救，咳咳……”田归农一句话没说完，已经剧烈地咳嗽起来，显然是牵动了内伤。
宋青书手掌一伸，摊在夏青青眼前：“拿来。”
“什么？”夏青青一愣，不解地问道。
“茯苓首乌丸啊，我身上没有疗伤药。”宋青书笑道。
“哼，你还真不客气。”尽管如此，看到那人受伤颇重，夏青青还是从怀中取了一颗出来。
“这位夫人，在下这里有颗疗伤圣药，还请夫人服侍你相公服下。”宋青书将茯苓首乌丸递到南兰面前，柔声说道，一旁的夏青青见他把自己的药拿去美人面前献殷勤，差点把肺都气炸了，冷哼一声，转了过去，眼不见心不烦。
看清他俊雅的面容，再想到刚才他举手投足之间退敌的潇洒，南兰心中一跳，连忙欠身说道：“妾身多谢恩公救命之恩，还没请教恩公高姓大名。”
当南兰接过药的时候，宋青书手轻轻一滑，指尖趁机拂过了她的纤纤玉指，心中感叹道：“滑不溜丢，田归农这厮真是艳福不浅。”
手上传来酥麻的感觉，南兰被唬了一跳，下意识转头看去，见田归农陷入半昏迷，那个女子头朝着另一边，显然都没看到刚才那一幕。
心中有些恼怒，抬头看去，见宋青书一脸正经，不由得心中疑惑，莫非对方只是无意碰到的，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夫人可以喊我宋青书，这位是我的朋友幽幽。”宋青书可不敢把夏青青的真名告诉他俩，田归农是盛京宝亲王的手下，将来万一传到康熙耳中，自己可就吃不完兜着走了。
“原来是宋公子和幽幽姑娘。”南兰微一边扶着田归农服下药丸，一边笑着点头示意。
“不知道夫人怎么称呼？”宋青书来到田归农背后，运功助其疗伤。
南兰脸色尴尬，心想对方为何如此唐突，不过想到他是自己救命恩人，而且现在正在治疗田归农伤势，只好说道：“妾身姓南，单名一个兰字。”
“南兰？”宋青书默念一遍，赞赏道，“姓得好，名字也好听。”
南兰脸色微红，略微有些羞涩地说道：“宋公子过奖了。”
一旁的夏青青再也看不下去宋青书趁着对方丈夫昏迷，肆意调戏人家小媳妇，插嘴问道：“尊夫受伤如此之重，不知道是伤在何人之手。”
南兰一怔，回忆起自己背弃丈夫苗人凤和田归农私奔，然后被苗人凤追到，田归农不敌，眼看就要丧命，自己死命挡在田归农身前，苗人凤伤心欲绝，落寞而去……
可是这些又怎好向人明说，南兰只好语焉不详地说道：“伤在一个大仇家手下，幸好逃得性命。”
这个时候田归农也醒了过来，感到腹中一团热气暖洋洋的，后背也传来一股浑厚的真气，哪还不知道是被高人所救，连忙询问宋青书二人的姓名。
一旁的南兰娇嗔道：“归农，刚才你昏迷的时候恩公已经将姓名告知了，这位是宋青书宋公子，这位是幽幽姑娘。”
“宋青书？”田归农一呆，犹豫问道，“恩公可是紫禁城内的一等侍卫？”
宋青书一愣，心想他怎么知道自己，问道：“田兄认识宋某？”
“恩公日前横扫大清麾下数省武林，玉皇顶一役，一剑败真武观主冲虚道人，然后又击败五岳盟主左冷禅，田某身为武林中人，自然听过恩公威名。”田归农脸色有些不自然，想到宝亲王疑惑康熙此举目的，特意派自己入关查探，自己路过世交苗人凤家中之时，跟对方的妻子南兰一见钟情，才导致了今日的狼狈……
听他说起泰山一役，夏青青脸色阴沉地仿佛要下雨一般，宋青书连忙转移话题：“刚才听尊夫人所说，田兄是伤在一个大仇家手里，不知道需不需要宋某的帮忙？”
“有些事情需要我们自己面对，多谢恩公好意了。”田归农下意识拒绝道，想到苗人凤那晚既然已经放过了两人，以他的个性，自然不会继续追杀自己……一方面他急着回盛京向宝亲王复命，一方面见宋青书如此热情，生怕他也打着闯王宝藏的秘密，哪敢让他搀和进来。
“恩公，今日之事，田某铭记于心，他日恩公若来盛京天龙门，田某必定扫榻相迎。”休息片刻，田归农觉得伤势已经好多了，连忙起身告辞道。
“哦？”宋青书眉毛一挑，站起来回礼道，“他日有机会，宋某定当登门造访田兄和夫人的。”
田归农还没什么，南兰心中却是古怪至极，联系到刚才他的举动，以及这个时候说“和夫人”的时候看自己的眼神，女人的直觉让她察觉到对方似乎对自己有一份别样的心思……
“人都走了，还看什么看。”一旁的夏青青酸溜溜地说道。
“上天待我真是不薄，走了一个大美人，这里还有一个大美人相伴。”宋青书回过头来看着夏青青薄怒地俏脸，笑嘻嘻说道。
“哼，没一句正经的。”夏青青脸色终于好看了几分，问道，“我们什么时候上华山，我可没功夫陪你到各门派去收人质。”
“夫人既然发话了，在下自然是马上陪夫人上华山了。”宋青书寻思，反正康熙没规定时间，自己从华山下来过后再去也不迟。
“说得我很稀罕一样，本姑娘可没强迫让你陪啊。”夏青青嘴上虽然这样说，唇边却泛起了一丝难以抑制的笑意。
数日过后，两人到了华山，途经一座悬崖的时候，夏青青突然停了下来，犹豫片刻，回头对宋青书说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第0098章 以目为剑
“你问得这么直接，让我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啊。”宋青书被唬了一跳，奇怪地看着她。
夏青青追问道：“快告诉我。”
“一般般，”见夏青青脸色有转阴的趋势，宋青书连忙改口，“喜欢喜欢！”
夏青青说道：“既然你喜欢我，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会照办？”
“那是自然，只要幽幽你一句话，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宋某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宋青书说起大话来可没有丝毫顾忌，心想反正说点漂亮话又不会少斤肉，自然顺着她的意思，各种甜言蜜语招呼。
“那好，我现在要你从这里跳下去。”夏青青一指数步之外的悬崖，嘴角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意。
宋青书伸头出去瞅了一眼，面露犹豫之色：“这悬崖之下深不见底，跳下去肯定尸骨无存啊。”
“怕了？”夏青青冷笑道，“刚才是谁说的会为我赴汤蹈火？既然如此，你以后还是收起你心中那些心思，我们还可以当朋友。”
“我只是想到注定没人替我收尸，心中有点悲凉而已。”宋青书凄然一笑，“我死之后，幽幽你若是能偶尔夜深人静之时想起我，我也心满意足了。”话音刚落，宋青书终身一跃，从悬崖边跳了下去。
见他真的就这么跳下去了，夏青青分感意外，不过脸上却无丝毫惊惶之色，反而多了一份难明的情思，怔怔呆立半晌，心中一叹：“莫非是天意？”
来到崖边，看着烟雾缭绕的深渊，夏青青贝齿轻咬，也跳了下去。
眨眼功夫，夏青青落到半空中一平台之上，发现一脸茫然的宋青书，脸上泛起一丝笑意：“捡回一条命还不高兴么？”
“万万没想到数丈之下居然有这么一个平台。”宋青书抬头看着崖顶，感慨万千。心中却得意一笑，幸好自己之前来过这个金蛇洞，不然还真被夏青青给唬住了。
“傻瓜，平时没见你这么听话，为什么喊你跳崖你却眼都不眨一下就跳了。”看着宋青书，夏青青眼中流过一丝难言的神采。
“因为是你让我跳的。”宋青书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跟他对视片刻，夏青青只觉得心中一慌，脸色有些不自然地转过头去，深深吸了一口气，平静地说道：“你跟我进来吧。”
跪在金蛇郎君坟前，看着墓碑上的落款“袁承志夏青青谨立”，夏青青仿佛又回到当年和袁大哥一起重整父亲坟冢的时光，那段时间两人是何等逍遥快活，自己唯一忧心的也就是那个阿九而已，现在想起来，当初的患得患失是多么可笑，失去袁大哥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痛苦……
看着夏青青面露悲痛之色，宋青书猜她肯定又想起了袁承志，苦笑一阵，四处打量起金蛇洞来。
故地重游，宋青书不禁想到当处陪自己到此的木婉清，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一个感怀伤逝，一个思绪万千，两人难得很默契地陷入了沉寂。
从金蛇洞出来过后，夏青青奇怪地看了宋青书一眼，“你就不奇怪我拜的是谁？”
宋青书心想我当然知道，嘴上回道：“看墓碑上的字迹，他应该是当年威震江湖的金蛇郎君，只是没想到他是幽幽姑娘的父亲。”
夏青青回头看着远山，叹了一口气：“江湖之中，任你武功再高，闯下再大名堂，最终还不是一坡黄土。我爹当年让各大派闻风丧胆，可仅仅过了十几年，江湖上听过他名头的恐怕都没几个了。不知道昔日风光无限的金蛇王，十几年后又还有谁记得他……”
“至少你还会记得，这对他来说，已经够了。”宋青书宽慰道。
“是啊，只要我记得他，其余人记不记得又有什么关系呢。”夏青青苦涩一笑，自言自语，“不对，阿九肯定也会记得他……”
两人一路来到朝阳峰，当看到满头银发的穆人清之时，夏青青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酸楚，拜倒在他面前，哽咽道：“师父~”
穆人清连忙将夏青青扶了起来，也不禁老泪纵横：“承志的事为师也听说了，那苦命的孩子。”
“青青此次前来，是想请师父为承志作主。”擦干眼泪，夏青青咬牙说道。
穆人清犹豫片刻，最后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老夫反正行将就木，就上京见识见识东方不败的武功到底有多高。”
夏青青大惊失色：“青青怎敢让师父您以身犯险，袁大哥在天有灵，也不会同意的。”
穆人清抬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嘴角露出一丝淡然笑意：“青青你也许还不知道，承志的师兄归辛树夫妇听到他遇害的消息，已经按捺不住，直接跑去燕京替承志报仇了。我这个当师父的，怎么会连徒弟还不如？”
夏青青焦急劝道：“师父，请恕青青冒犯，师父的武功和袁大哥不过在伯仲之间，此番上京，无异于以卵击石啊。”
穆人清笑道：“青青你不必为我讳言，承志学会了为师所有武功，再加上他融合了你父亲金蛇郎君以及铁剑门的武功，早已青出于蓝。考虑到为师的年龄，若是与承志一对一较量，必然有败无胜。”
“那师父你何必冒险，青青此次前来并非……”夏青青心想若师父有什么闪失，袁大哥肯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穆人清神色肃穆，目光深邃地看着远处，“有些事情，需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青青的意思是想师父出面请华山剑宗前辈风清扬出山。”夏青青一急，终于将一句话说完整了。
“风师叔？”穆人清一怔，随即低头看着夏青青，“青青，你是从何处得知小师叔的？”
夏青青神情有些扭捏，回手一指：“是青青的这位朋友说的。”
穆人清这才注意到宋青书，见他器宇轩昂，而且呼吸均匀，显然是内家高手，连忙问道：“不知少侠如何称呼？你知道小师叔的消息么？”
“在下宋青书，得知风老前辈的消息也实属偶然，”宋青书负手而立，说道，“数月前宋某曾在华山和风老前辈交手，获益良多。”他可不敢说风清扬差点气得差点杀了他，不然穆人清肯定把自己当成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小师叔在华山？”穆人清愕然不已，当初华山派剑气二宗大战的关键时候，风清扬不知去向，此后一直了无音讯，众人纷纷以为他已经仙逝，没想到他尚在人间。
突然反应过来，穆人清狐疑地盯着宋青书，脸上露出一丝不信之色：“宋少侠刚才说和风师叔交过手？”
也难怪他怀疑，当年风清扬可是不世出的用剑天才，二十岁出头，已经成了华山派当之无愧的第一高手，要知道当年的华山派可不是如今剑气两宗人才凋零的模样，那时正值华山派最鼎盛之际，高手辈出，在武林中的地位隐隐与少林比肩。
而且风清扬战绩无比辉煌，当年仅凭一柄剑，真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以区区弱冠之龄，一人敌住日月神教前任教主任我行，招式间隙，还能伺机击杀攻上华山的日月神教十长老，铸就了武林中一段神话。
如果他还活着，这几十年来内力积累定然已入化境，而且对剑的认识估计已经远远超出了世俗的理解，达到半神的境界。
这样半人半神的小师叔，宋青书年纪轻轻，竟然说和他交过手，穆人清自然不信。
“不错。”宋青书答道。
“那老夫就见识一下少侠的绝世神功。”冷笑一声，穆人清欺身上前。
随着他的动作，宋青书微微侧身，稍微变化了一下脚尖的角度，穆人清却仿佛见到了最可怕的事情一样，立马收招后退。
神色凝重地盯着对方，穆人清知道刚才自己一招被对方尽数封死，而且对方隐隐有反击之意，直觉告诉他若是继续向前，必定会深受重伤。
“宋少侠，得罪了。”心中大喊古怪，穆人清手腕轻轻一转，一柄剑已经出现在了手中，一剑刺出，饱含着他几十年来的心血结晶，凝重处如山巍峙，轻灵处若清风无迹，变幻莫测，迅捷无伦往宋青书刺去。
宋青书这次果然有些动容，后退一小步，抬起头来，目光落在穆人清左肋之下三寸的对方。
穆人清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左肋处隐隐有些发烫，心知对方已经看破了自己此招的破绽，再继续攻下去不过是自讨没趣，不得不收招回退，一时间只觉得气血翻涌。
夏青青只见宋青书还没出手，就逼得师父两次威力无穷的出手无功而返，不由得心中大骇：“他的武功已经高到这种境界了？上次扬州丽春院，他明明还稍逊于袁大哥……”
穆人清仿佛看妖怪一般盯着宋青书半晌，最后落寞一叹：“宋少侠年纪轻轻，对剑法的认识已经高明到如此境界，与风师叔的‘料敌机先，攻敌必救’有异曲同工之妙，老夫却怀疑少侠和风师叔交手，实在是井底之蛙。”
“穆前辈过谦了，宋某只不过仗着对五岳剑法熟悉，算不上真本事。”宋青书施了一礼。
“年纪轻轻，不骄不躁，难得难得，”穆人清露出一丝笑意，问道“不知宋少侠可知道风师叔现在何处？”

第0099章 俊美少年
宋青书恭敬答道：“上次宋某和风老前辈比武是在玉女峰思过崖，看样子这几十年来风老前辈都是隐居在思过崖。”
“思过崖？”穆人清面露犹豫之色，思过崖是华山气宗的地盘，自己身为剑宗的掌门，要过去并不那么方便。
良久过后，穆人清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要是能见到小师叔，老夫厚着脸皮上一趟气宗又如何。”
“如果穆掌门觉得不方便的话，我们可以偷偷潜上思过崖，气宗人才凋零，很难发现我们的踪迹。”见穆人清充满矛盾，宋青书建议道。
穆人清面露不豫之色：“我们又不做见不得人的事情，何必搞得这么鬼祟？青青，你且随我到玉女峰拜见岳掌门，宋少侠若是有兴趣，也可以跟着一起来。”说完一挥衣袖，径直往玉女峰而去。
夏青青回过头来对宋青书吐了吐舌头，连忙小跑着追了上去。
“这些名门正派，规矩真多。”宋青书一番好意，讨了个没趣，心中也别扭得很，幸好看见夏青青居然作出如此小儿女的姿态，顿时大乐，屁颠屁颠跟了过去。
接到门下弟子通报，得知剑宗掌门亲自登门造访，岳不群连忙迎了出来，心中却惊疑不定：剑气二宗已经数十年没有来往，不知道对方此行有何目的？
宋青书见正中一人青衫书生打扮，颏下五柳长须，面如冠玉，一脸正气，心想难怪君子剑之名享誉武林，这副皮囊果然不错。
一行人被迎上了华山派的剑气冲霄堂，穆人清已经数十年没踏足过玉女峰，沿途看着那熟悉的一草一木，神思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当年拜师学艺的日子，待看清了高悬的匾上“剑气冲霄”四个大字，穆人清再也忍不住，眼中泛起了一层清泪。
看见穆人清激动的样子，岳不群也是感慨万千，轻咳一声：“不知穆师兄找岳某所谓何事……”
话还没说完，岳不群目光扫到了角落里的宋青书，一下子仿佛见了鬼一般，拔出佩剑指着宋青书，咬牙切齿道：“狗贼，你居然还敢来这里！”
华山派众弟子不明所以，但看见师父拔剑，也纷纷将宋青书围在了场中。
“喂喂喂，岳掌门，我可跟你不熟啊，再这样喊我就告你诽谤了。”宋青书被他一句狗贼弄得郁闷不已。
“泰山一役，你作为清廷鹰犬，以势相逼，害得泰山派不得不向清廷奉上降表，还间接害死了义军领袖金蛇王……”
“停停停！”宋青书回头看了一眼夏青青，见她面无表情，暗自捏了一把冷汗：“玉皇顶上宋某光明正大打败你们派出的高手，何错之有？至于金蛇王之死，这么大的屎盆子可别往我身上扣。”
一旁的穆人清心系思过崖上的风清扬，哪愿意节外生枝，连忙劝道：“岳掌门，宋少侠此行并未恶意。穆某刚从他那里得知了华山派一大秘辛，特来向岳掌门请教。”
“哦？”岳不群神情一紧，连忙抬头吩咐门下弟子，“你们先出去。”
“是！”一群华山弟子纷纷告退。
“我这个人最知情识趣了，你们慢慢聊，我先出去透透气。”宋青书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大摇大摆走了出去。
夏青青本想喊住他，犹豫片刻，还是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走出剑气冲霄堂，宋青书目光一扫练武场中华山弟子，好奇地问道：“你们谁是令狐冲啊？”
场中人面面相觑，过了片刻，一个容貌俏丽的少女探出头来，脆生生地问道：“你找大师兄什么事情？”
一张秀丽的瓜子脸蛋，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映入眼帘，宋青书微微一笑：“这位一定是岳小姐了，在下是令狐冲的朋友，想和他痛饮一番。”
“哼，少骗人。”岳灵珊皱了皱鼻子，“你明明连我师兄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是他的朋友。”
“姑娘莫非不知道这个世上还有神交一说么？”宋青书笑道，“在下不仅是令狐冲的朋友，还知道他对姑娘可是朝思暮想得紧呐。”
对大师兄的心意，岳灵珊也略知一二，听到宋青书说出来，她不禁俏脸一红，正欲反驳，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好一个登徒子！”一声冷斥，一个眉清目秀，长相俊美的年轻少年越众而出，将岳灵珊护在身后。
“你是男的还是女的？”宋青书一愣，怔怔地看着他。
少年平生最恨被人看做女人，闻言大怒，拔剑刺了过去，哪知剑尖在对方面前三寸的地方，再也不能前进分毫。
宋青书双指一震，一股暗劲儿送了过去，少年只觉得虎口一麻，再也拿不住手中剑，身形不稳往后跌去。
岳灵珊连忙上前将他扶住，一群师兄弟惊惧地看着宋青书，对方表现出来的武功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能理解的境界。
看着剑身上刻着的“华山林平之”，宋青书一阵恍惚，抬头再次打量了林平之一番。
当初自己读原著，甚至一度以为他就是笑傲江湖的主角。林平之面容虽然柔弱如女子，内心却是刚硬异常。他在走投无路之际，那句“宁做乞儿，不做盗贼”，曾经让当时身为观众的自己内心良久不能平静。
宋青书极为佩服林平之的一身风骨，只可惜原著中他身负血海深仇，然后又获悉敬爱的师父一直以来都是在利用他得到家传的辟邪剑谱，对人性绝望之下，自己也从一个光明磊落的豪杰变成了一个阴郁诡谲的宵小之辈……
“你就是林平之？你跟我来，我有话和你说。”宋青书转身走了几步，发觉后面没动静，不由得冷哼一声：“怎么了，没胆？”
一直以来江湖中人都觊觎林家的辟邪剑谱，他见宋青书认出了自己，下意识防范着，不过听到对方一激，果然恨声说道：“有何不敢！”挥手制止了岳灵珊的拉扯，脚步坚定地跟在宋青书身后。
两人来到一僻静的地方，林平之见四下已经无人，扬起头说道：“阁下究竟有何指教？”
宋青书回过身来盯着林平之仔细打量起来，见对方已经心生不耐，微笑说道：“少年，我看你骨骼惊奇，必是练武奇才，我将赐你一套绝世神功，将来维护宇宙正义与和平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第0100章 同病相怜
林平之警惕地回望着他，并不说话。
宋青书讨了个没趣，也不在意，继续说道：“我这里有套剑法，会完完整整耍给你看，愿不愿意学随你。”
说完也不待对方答话，木剑出鞘，剑走轻灵，将自己总结的五岳神剑一招一式演练给他看。
起初林平之还以为对方是戏弄自己，待看了一会儿后，发现对方果然在向他演示一套精妙的剑法，而且比师父平日里教给他们的要高深得多。
随着对方的演练，林平之鬓角微微冒汗，只觉得记得这招，又忘了那招，数十招过后，甚至连前面记住的招式也忘掉了，不由得想起自己身负血海深仇，如今有高深武学在前，自己却愚钝地记不住，无尽地懊悔与绝望油然而生。
宋青书演示完过后，看着满头大汗的林平之，问道：“记住了几成？”
林平之嘴唇都被牙齿咬出血来，懊恼地说道：“一层都没记住。”
这下轮到宋青书愣住了，下意识说道：“真是猪都要拜你为王啊。”
听到他的话，林平之脸色更是难堪，一阵青一阵红过后，一下子变成了青灰色，惨白得渗人。
看到林平之的模样，宋青书恍惚间仿佛见到前世自己一时兴起，去找武师学什么八卦掌的场景。学之前幻想着自己是武侠小说那些主人公一样的天纵奇才，能看一遍就会。结果武师一招一招教他，七八招过后，他就忘了第一招是什么，那种反差的挫败感让他永生难忘。
林平之又何尝不是一个没有主角光环的普通人？宋青书露出一丝笑容，安慰道：“你现在武功太低，记不住这些高深剑法也怪不得你，嗯，我倒是有个方法，你看着我的眼睛。”
林平之下意识地一抬头，看见对方漆黑深邃的瞳孔，眼神顿时开始变得迷茫，整个人仿佛进入到一个虚无空间。
突然眼前幻化出宋青书的人影，只见对方一笑，开口说道：“我现在用移魂之术，将剑法印在你脑海之中，不过这终归不是你自己的，只是方便你平日疑惑之时查询之用，只有当你融会贯通过后，才能真正学会这套剑法。”
林平之听得云里雾里，心中有千般疑惑，还没开口，对方又再次演练起那套剑法，连忙专心记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只觉得有如醍醐灌顶，一套剑法下来，居然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耳边传来一个响指声音，林平之从混沌中清醒过来，心念一动，剑法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不由得惊喜交加地看着宋青书：“我记得了，我记得了！”
“你武功底子太差，练习这套剑法三年方可找余沧海报仇，切记切记！如果中途能学到你们华山的紫霞功，有了内力做基础，应该可以事半功倍。”宋青书思索一番，郑重地对他说道。
“三年？”林平之惊喜交加，以他现在的武功提高速度，恐怕余沧海老死之前，都未必能报的了仇，现在宋青书告诉他苦练三年，就能得偿所愿，哪能不欣喜若狂。
“对了，我教你武功的事情不要跟任何人说，包括你师父。”想到老谋深算的岳不群，宋青书还是有些发憷。
“嗯！恩公大恩大德，平之永生不忘！”林平之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你不必如此，这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宋青书一个侧身躲了开来。
“恩公的举手之劳，对平之来说却恩同再造。”林平之正色说道。
“好吧，你快回去吧，不然那个岳小姐恐怕快闹翻天了。”宋青书打趣地说道。
林平之脸色一红，往校场刚走几步，突然回过身来，神色复杂地问道：“恩公为何会帮我？”
“在原本的世界中，你我皆是可怜之人，也许是同病相怜吧。”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宋青书恍如隔世。
林平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往跑过来的岳灵珊迎了上去……
回到剑气冲霄堂，岳不群与穆人清已经商议妥当，决定一同上思过崖拜访风清扬。
虽然风清扬属于剑宗，但岳不群想到如果真有一个剑术通神的师叔隐居于华山，那他自然不用整日提心吊胆华山会被左冷禅直接毁去，因此也急于到思过崖求证风清扬的存在。
一行人来到思过崖过后，穆人清运起内力将声音传遍山巅：“华山剑宗后辈穆人清，求见小师叔。”
一旁的岳不群暗自佩服，剑宗虽然重剑法而轻内力修行，但他们所练的混元功委实不在气宗的紫霞神功之下。
穆人清一连喊了三遍，思过崖上却无半点反应，一行人面面相觑，纷纷盯着宋青书，连夏青青也开始怀疑起来。
看到夏青青的神色，宋青书苦笑一声，耸耸肩：“为了你，我豁出去了。”
说完气沉丹田，以更加雄浑的内力吼道：“风老头，我又回来了，上次一时大意，方才输了你一招，这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来来来，我们大战三百回合……”
夏青青听得一头黑线，华山派众人脸色也不好看，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冷哼传来：“不自量力！”
声音貌似轻柔无力，却能在宋青书如若雷鸣的吼叫中清晰传到众人耳中，岳不群脸色一变：没想到混元功练到极致是这种境界。
话音刚落，一块大石头转角处出现一个白须青袍老者，神气抑郁，脸如金纸。
“弟子穆人清（岳不群）拜见风师叔。”见到他的样貌，虽然多了一丝岁月的痕迹，但两人哪还认不出当年华山剑法第一的小师叔。
风清扬一挥衣袖，穆岳两人只觉得一股柔和的气劲将自己扶了起来，心中佩服万分。
看着剑气两宗的掌门，风清扬神色复杂，叹了一口气：“当年我错过了剑气二宗比武大会，导致剑宗几乎全军覆没，实在无脸再见剑宗之人，今日要不是……”说完恶狠狠瞪了宋青书一眼。
宋青书被他看得心中发毛，连忙将夏青青往前一推，讪笑道：“这次是你的徒子徒孙有事求你，可不关我的事。”

第0101章 月圆之夜 紫禁之巅
夏青青感到背后被宋青书掐了一把，反应过来，连忙悲戚地将袁承志的事情向风清扬说了一遍。
见风清扬沉默不语，穆人清也说道：“小师叔，承志是我们剑宗最优秀的传人，我花了一生的心血，将复兴剑宗的希望寄托在了他身上，哪知他却丧身于东方不败之手。”
风清扬疑惑地说道：“你们口中的袁承志我曾经也在暗中观察过，一身武功已不在当年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之下，东方不败居然这么轻易就击杀了他？”
“他的速度太快了，”夏青青连忙将得到的情报说与风清扬听，“据当日再场的方证大师的反映，东方不败的速度已经超过了人类的极限，袁大哥一开始就丧失了先机，所以才……”夏青青再也说不下去，捂着小嘴，站在那里无声地抽泣。
思过崖上很多年轻弟子只见一个俊俏风流的少妇站在那里梨花带雨，长裙拂地，衣带飘风，鬓边插着一朵小小白花，花瓣随着微风微微颤动……不由得看得痴了。
“宋大哥当日也在现场，具体情况太师叔可以问他。”夏青青擦干泪痕，一指宋青书。
“左冷禅也就罢了，”风清扬面露疑惑，看着宋青书，“听说当日玉皇顶，你一剑就击败了冲虚道人？”
“小子侥幸而已。”宋青书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冲虚的剑法我见过，”风清扬负手而立，“连绵不绝，破绽极少，可以算得上当事第一流的用剑高手，你居然能一剑击败他。难道上次我们交手过后，你又有什么奇遇不成？”
“只是小子使诈取巧而已，真打起来，分出胜负怎么也要百招之后。”宋青书坦言道。
“取巧？”风清扬一愣，突然恍然大悟，“老夫明白了，你必是激他一开始就全力防守，他的太极剑有一个极大的破绽，一般人看不出来，但剑术造诣高过他的人，的确可以凭此一剑击败他。”
“风老只凭小子三言两语，就还原了当日情景，小子佩服佩服。”宋青书惊讶地看着他。
“不必拍老夫马屁，上次的账我等会儿再跟你算。你先说说当日袁承志和东方不败交手的情况。”风清扬皱眉问道。
“东方不败速度极快，整个玉皇顶上能看清他出手的不超过三人，袁大侠正好是其中之一。尽管如此，他的速度还是比不上东方不败。只好凭借神行百变不断变换自己方位来躲避东方不败的攻击。不过东方不败的身法比他的神行百变更为精妙，而且攻击从四面八方任意一个角度突兀而来，无奈之下袁大侠只好以金蛇剑法护住全身，不过此举却是极为耗费内力。在东方不败全方位的围攻之下，袁大侠的空间被压缩得越来越小，最后终于避无可避……”宋青书侃侃而谈，当日一战的细节第一次被还原在众人眼前。
岳不群听得羞愧不已，当日自己除了见到一道红影，一道金光，其余什么都没看清，没想到宋青书年纪轻轻，却能将那场大战看得如此清楚。
“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风清扬喃喃自语，“当快到一定境界，招数里的破绽也就不再是破绽了，看来只能以静制动……”
“风老，不是我说丧气话啊，我跟你们两人都交过手，你给我的压力远没有他给我的压力大啊。”宋青书犹豫片刻，还是提醒道。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夏青青倒还罢了，都见过东方不败几次，穆人清和岳不群一直都惊惧于东方不败鬼神般的武功，见他居然跟东方不败交手过后毫发无伤……
岳不群手下众弟子更是震惊不已，林平之庆幸自己居然能得到这样天下第一等的高手传授武功，岳灵珊却是震惊对方年纪明明不比自己大多少，却已经能和魔教第一高手交手了，一双圆圆的大眼睛骨碌碌转个不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风清扬脸色讪讪：“以你的轻功，从东方不败手中逃得性命的确问题不大。”当初他可是吃过这个亏的，眼睁睁看着对方抱着一个人，还能从自己手中跑掉，被他当成奇耻大辱。
“风老你别这么看不起人好么，”宋青书只觉得一下子面目无光，反驳道：“我和他交手两次，第一次完败，第二次我可是打得他重伤吐血的。”
风清扬一副明显不信的样子，冷笑道：“上次交手，你的武功虽精妙，但杂而不纯，离袁承志都还有点差距，怎么肯能伤的了东方不败？”
岳不群和穆人清纷纷点点头，附和风清扬的判断。
夏青青回忆起那晚的细节，犹豫片刻，朱唇轻启：“我倒是可以为宋大哥作证，上次他和东方不败交手过后，自己深受重伤，东方不败衣襟上也有血迹，看来也受伤不轻……”
宋青书得意一笑：“没听说过‘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风清扬眼神一眯，语气淡然：“小子，我倒想看看，你现在武功究竟到了何种地步。”话音刚落，一股轻柔的内劲四散开来，华山派众人不得不纷纷后退，将场中空了出来。
宋青书脸色一僵，犹豫说道：“风老头，你可要考虑清楚。我虽然最后肯定是输，但你想赢我恐怕也没那么容易，万一你一不小心受伤了，在和东方不败决战之前可没那么容易好啊。”
风清扬淡淡一笑：“我俩比试又不需要真的出手。”
宋青书一愣，恍然大悟，笑道：“小子迂腐了。”
见他这么快领悟了自己的意思，风清扬激赏地看了他一眼，眼睑下垂，负手而立，山顶风势不小，却未能吹动他衣衫一分一毫。
宋青书神情一整，抱拳道：“请恕小子得罪了。”说完脚步往前一踏。
风清扬眼皮颤动了一下，宋青书却如临大敌，急退两步。
一招失利，宋青书也不着恼，迈出左脚往左前方慢慢踏了出去。风清扬右肩微微一沉，身子左半部分颤动一下。宋青书却神色凝重地将左脚收了回来，在原地划了个半圆，又缓缓抬起右脚……
一旁的岳灵珊本以为会有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哪知道瞅了半天两人都在原地不动，顿时觉得分外无聊，来到父亲身后，娇蛮地问道：“爹，他们怎么还不出招呢？”
“他们已经出招了。”岳不群神色凝重地解释道，两人的境界都远远超出了自己，幸好他对华山剑法比较熟悉，否则他也看不出蹊跷。
一炷香过后，宋青书往后退了一步，恭敬地说道：“小子输了，以前不知天高地厚，今日才见识到前辈的真正境界，心服口服。”
风清扬坦然受他一礼，转身消失在原地，一阵清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代老夫传话，下个月十五，月圆之夜，紫禁之巅，老夫定当造访东方教主。”

第0102章 论武
当从华山下来的时候，夏青青疑惑地看着宋青书问道：“刚才你和风太师叔是怎么比试的，我怎么什么也看不出来？”
“所以我们才叫高手啊，”宋青书臭屁地说道，见对方一副作势欲打的样子，连忙解释道，“一般人我不告诉他，不过是你问了，我跟你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解释一下也无妨。”
整理了一下语言，宋青书说道：“曾经有一个超级大高手，叫独孤求败，一生败尽天下高手，求一败而不可得。他的剑法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招招都是进攻，有攻无守，你觉得他是怎么做到的？”
“败尽天下高手，虽然很难但武林中也不是没人能做到，”夏青青沉思片刻，柔声说道，“不过一个人武功再高，终归有其极限，怎么可能让对手一招都还不了？”
“以前我也觉得传说有夸大其词的成分，现在我却慢慢能摸出点门道了。”回忆起神雕谷剑塚墙壁上独孤求败留下的几行字，宋青书苦笑不已：当日我还抱怨独孤求败并没有留下什么武功秘籍，哪知道他已经将毕生武学的结晶都灌注到了那寥寥几行字里，只是当时自己境界太低，看不出来而已。
“什么门道？”见他说着说着停了下来，夏青青连忙追问道。
宋青书回过神来，从路边树上扯住一片树叶，回头说道：“伸出两根手指。”
夏青青不明所以，还是听话的伸出了两根纤纤玉指。
看见眼前两根青葱一般剔透的玉指，宋青书暗赞一声，将树叶放到两指之间，说道：“我随时都可能放手，你看能不能夹住它。”
夏青青连忙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指之间，过了一会儿，看到宋青书手一松，连忙并指去夹，但是树叶早就滑指而落。
“再来！”夏青青不服气地说道。
宋青书一笑：“好啊！”
结果一连试了三次，夏青青每次都差之毫厘，不由得懊恼地说道：“为什么会这样……”
“真正的高手都十分清楚自己的攻击范围，当别人一进入你的范围，你就应当立即出手，就像这样。”宋青书握住夏青青的小手，当刚刚将树叶放进她两指之间的时候，宋青书手一捏，让夏青青的两指立即并拢，一下子就夹住了树叶。
感受到对方手心的温度，夏青青身上起了一层颤栗，连忙不动声色地将手抽了回来，疑惑问道：“可是你还并没有放手啊？”
“傻姑娘，当你看清我出手了再还击，一开始败局就注定了。”宋青书继续说道，“对于真正的高手而言，一定距离之内，任何大幅度的动作，哪怕再快，也没有希望成功。因此对方招式的路线以及角度就是可以预料的。”
“当你观察对方手在哪里，眼神的移动，肩膀的微微下沉，脚尖又朝向哪里，就可以算出对方的出力点在哪里……”
“出力点？”夏青青不明所以。
“一个人，不管武功有多高，他出招都必须利用或者接近自己的出力点出招，不然他的招式就是虚有其表，打在身上也不疼。当你确定了对方的出力点，那么你就清楚了他能做出的有效攻击，其实也就那么一小片或者一个方向。”
“对方的出力点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当他的身体有细微变化，出力点往往就会大变，你也得跟着变，当然，这些就需要经验以及眼力了。”
宋青书侃侃而谈，心中却是十分感激东方不败，要不是第一次被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又在玉皇顶上清楚看到他是怎样击杀袁承志的，自己是不会时刻思考武学的本质，产生这些顿悟的。第二次交手虽然狼狈，却也能从东方不败手下逃得性命，使诈是一方面，自己武学境界的提升也是必不可少的。
夏青青听得恍然大悟，“难怪思过崖上你和风太师叔，一个在原地动动脚，一个在原地侧侧身子，就算交过手了。”
“不错，身体上的细微变化，足以让我们估计出对方即将到来的攻击，随之做出相应的反击。虽然我们交手了三十六招，真算起来，其实只有一招。”想到自己一招败于风清扬手下，宋青书不由得产生一种出来混迟早要还的荒谬感。
“不是说三十六招么，怎么又变成了一招？”夏青青只觉得思维已经跟不上对方的语言了。
宋青书解释道：“因为之前三十五招，不管是风老头还是我，都没有施展完，往往刚有点苗头就被对方看破，只好立即变成另一招，如此反复，直到对方最后一招，我没及时破解，才导致败北。”
夏青青一脸钦佩地看着宋青书：“宋大哥，没想到你武功已经高到了这种境界。”
“可惜还是比不上东方不败风清扬这些人。”宋青书苦笑道。
夏青青正色劝慰道：“他们都是成名江湖数十年的绝顶高手，你还年轻，再隔几年，达到甚至超过他们的境界也不是难事。”
宋青书一愣，庆幸地看着夏青青：“幸好幽幽你提醒，不然我一直这么急功近利，迟早会走火入魔。”
夏青青唇边泛起一丝笑意，很快板起脸孔：“叫我袁夫人。”
“好吧，我的袁夫人，接下来你打算去哪儿呢？”宋青书无奈地耸耸肩。
“袁夫人就袁夫人，什么你的我的。”夏青青没好气地说道，“袁大哥的师兄师嫂上京为他报仇，如今紫禁城已经成了龙潭虎穴，我自然是到京城去看能不能提前拦下他们。”
“真的不是找理由和我在一起？”宋青书脸上止不住的笑意荡漾开来。
“美不死你！”夏青青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可是我还要到各门派收人质呢，恐怕时间上来不及啊。”突然想起了康熙派给自己的任务，宋青书不由得傻眼了。
“哼，我又没说要和你在一起。”夏青青早已从剑宗借了一匹马来，翻身上马，“我先上路了，到时候我们京城再见。”说完就扬鞭策马，只留下一屁股灰尘在宋青书眼前。
“过河拆桥，赤裸裸的过河拆桥，人心不古啊！”宋青书呆在原地竟无语凝噎，只好踏上了前往各门派的旅途。

第0103章 一记闷棍
大清治下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门派，什么六合门，韦陀门，商家堡，青竹帮，蓬莱派……都是一些江湖中不入流的，说起来泰山派反而算得上满清境内有数的大门派了。
宋青书每到一处，除了个别门派露出了不满，大多数门派都是惊喜交加，想到可以将子侄送到皇宫当大内侍卫，一群人不仅没有想象中的抵触，反而显得十分配合，巴不得子侄能立马跟宋青书上京报道。
有些消受不了各派掌门的热情，宋青书连忙借口还要到其他门派传旨，给他们留下相关凭证，让他们自己一个月内自行到京城护军统领处报道。
心中挂念着往京城赶去的夏青青，宋青书一直都运起踏沙无痕在赶路，一方面锻炼动态视力，以求能运用在与敌人对战之中，而非仅仅用来脚底抹油，另一方面就是为了节约时间，他在夏青青身上花了这么多功夫，如果仅仅因为回京晚了一步，导致她为了救归辛树夫妇而出事，那真算得上让煮熟的鸭子飞了，自己还不得郁闷死。
幸好各个门派都很配合，连泰山派掌门天门道人都认命地派自己最得意的弟子上京，宋青书一路风尘仆仆，仅仅花了十来天就将数十个门派跑遍了。
“哭泣的夜，短叹长嗟，如像困于荒野，一切也凋谢……”一路哼着歌，宋青书正在赶回燕京的路上。
途径山东江苏交界处时，前方一处树林传来兵刃交加的声音。宋青书大致望去，见是一群山贼在围攻一车队，看车队护卫装束应该是一官家之人。
“关我球事~”宋青书吹了个口哨，又继续赶路起来。他本身就不喜欢满清朝廷，巴不得清国越乱越好，康熙焦头烂额之际，自己的机会才更多。满清官员被劫杀这种事情，他可是喜闻乐见。
“爹，我先挡住他们，你快护着娘先走！”突然耳边传来一清脆悦耳之声。
“咦？”已经跑过去的宋青书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一看，只见车队当中一个英俊风流的少年一柄剑耍得寒光闪闪，拖住了马贼至少三分之一的兵力。
宋青书见他虽然一副男装打扮，但身材娇小婀娜，再加上刚才的声若黄莺一般悦耳动听，分明就是女扮男装。
“英雄救美，美人儿以身相许这种戏码我最喜欢了。”宋青书摸摸下巴，立马改变主意，往那边走了过去。
“岂有此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这群匪人居然敢公然袭击朝廷命官，这个世上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宋青书一边走一边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书呆子，快离开这里，这群亡命之徒可不会和你将什么仁义道德的。”重围之中的男装少女危急中见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莽莽撞撞走了过来，不由得好心提醒道。
“小姑娘你倒是好心，你们明明就自身难保了，怎么还有兴趣管其他人的闲事？”宋青书找到一块大石头，小心翼翼吹掉上面的灰尘，还不忘用衣袖擦拭一番，好整以暇坐了下来，看着场中两拨人斗得死去活来。
马贼本来听到有人不怕死过来了，还以为是什么人物，见是一疯疯癫癫的书生，也就不甚在意，继续围攻起车队。
宋青书打量一番，车队的护卫大都已经丧失了战斗力，只有那名女子以及她口中的爹明显武艺非凡，一群马贼居然围攻不下。
见双方僵持，宋青书也不着急，调笑着问道：“姑娘你一个官家小姐，怎么学那些江湖中人舞刀弄枪呢？”
“姑娘，你这剑法不错哦，在哪儿学的啊？”
“姑娘……哎哟！”
听到对方一声惨叫，男装少女悻悻说道：“让你聒噪！”
“武当派的芙蓉金针？”宋青书将对方射来的金针拿到眼前打量起来，心中一惊，嘴上却说道：“好好的姑娘家，不拿针来绣花，偏偏拿来当暗器。我事先警告你啊，最近我对用针的姑娘有点过敏，你可千万别把我惹火了啊。”
“你！”男装少女被他三言两语气得不轻，马贼们纷纷趁势相逼，少女顿时险象环生。
“芷儿，人家高人和你开玩笑呢，切莫当真。”那个年长武官江湖经验毕竟更足，一眼就看出了宋青书并无恶意，“在下江浙水陆提督李可秀，此次携家眷赴任，路遇马贼打劫，还望高人出手相救。”
“名字带了个‘芷’字？”宋青书眉头一皱，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这名字犯了我的忌讳，不救，不救。”
李可秀一愣，心想这些江湖人士行为真是古怪，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
“他是高人？”少女冷哼一声，“爹，别被这个书呆子给骗了，他那副疯疯癫癫的，能是什么高人。”
“小丫头，别瞧不起人哦，我真是高人，你求我啊，说不定我一开心就会救你哦？”宋青书笑嘻嘻地说道。
“高人是有多高？”少女不屑道。
“再怎么说也得有三四层楼那么高吧。”宋青书回道。
少女灵动的眼珠突然一转，于招式空隙间问道：“既然你是高人，那么你出手多少招能制服这群马贼？”
“制服他们？”宋青书不屑地说道，“我都不稀罕用手的，动动嘴就行。”
“骗谁呢？”少女生气道。
宋青书正欲开口继续调戏，突然头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棒，顿时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呸！”宋青书身后一个马贼收起哨棒，大骂晦气，“一直在这里聒噪，老子还以为真是什么高手，忍你很久了，早知道是个银样镴枪头，早就几大耳刮子扇过来了。”
看见心目中的高人被人一棒解决，李可秀心中一惊，心想自己难道真看走眼了。
男装少女见宋青书如此不堪一击，也愣了半晌：“喂，虽然对你没抱什么期望，但你这也太没用了点吧。”
这一失神功夫，几把长刀已经架到她细嫩的脖子上，少女一呆，再也不敢异动。
见女儿被擒，李可秀大怒，可惜关心则乱，很快也被制服了。
“哼，金蛇王死了，剩下那些二三四五当家打过来打过去，老子还不伺候了，本想劫一票就走，嘿嘿，居然让老子抓到一个大官，还找到一个嫩娘们，看来运气还不错啊。”见车队众人尽数被制服，马贼为首一人哈哈长笑。

第0104章 男装少女
“那些什么二三四五当家打来打去，究竟谁赢了？”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问道。
“他们干得火热朝天，老子哪知道。”首领不耐烦答道，突然神情像见了鬼一般，猛然回过头去。
只见刚刚躺在地上的宋青书又笑嘻嘻地坐在那块大石头上，不管是马贼还是李可秀父女，尽皆呆立当场。
“你没死？”首领惊骇问道。
“我是高人嘛，当然没这么容易死了。”宋青书回头朝着男装少女一笑，“小丫头，捂上耳朵，我让你见识一下怎么动动嘴就解决他们的。”
“草！”作贼也是有尊严的，被这样当众侮辱，一群马贼纷纷大怒，拔出刀就砍了过去。
宋青书神色一整，深深吸了一口气，嘴一张，一声清啸之下，犹如讯雷疾泻声闻数里，令一干马贼肝胆剧烈，头痛欲炸。
半炷香时间，刚才还生龙活虎的一群山贼，纷纷抱着脑袋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狮吼功！”李可秀震惊地看着宋青书，没想到他年纪轻轻，居然有这么雄浑的内力。
马贼首领半跪在地上，面目狰狞地看着宋青书，咬牙切齿道：“阁下武功既然如此高强，又何必这般戏弄我等。”
“刚才在你们势均力敌的时候出手，他们对我的感激又怎么比得上落入你们手中，经历绝望过后，再被我救出的感激之情呢。”宋青书理所当然地说道。
李可秀父女听得一头黑线，马贼首领一口鲜血喷出，差点没被直接气死。
“先别吐了，说正事。我看你谈吐气度，实在不像一个区区马贼首领，你叫什么名字。”宋青书看着他说道。
“龙傲天！”马贼首领犹豫一下，还是直接说道。
宋青书虎躯一震，惊异地上下审视了他一番，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我有一个朋友跟你们有几分渊源，本来就打算放了你们的。现在听了你的名字，我更不会为难你们了，你带着手下走吧，他们只是被我震得有点脑震荡，休息几天就好了，当然，刚才敲我闷棍的那位英雄，恐怕得多躺几天。”
龙傲天扶着一群手下颤颤巍巍往树林深处走去，消失之前回过头来深深地看了宋青书一眼，似乎要将他的相貌记在心中。
“你怎么将他们放走了？”男装少女一边扯下身上的绳索，一边嘟着嘴抱怨道。
“芷儿，不得无礼！恩公，这是小女李沅芷……还不快来多谢恩公救命之恩。”李可秀连忙瞪了女儿一眼。
“不用不用，”宋青书讪笑道，“我救人的目的本来就不太纯洁。”
李可秀一愣，没听懂对方让自己女儿以身相许的潜台词，还是热情说道：“敢问恩公高姓大名。”
对方也是官场中人，宋青书犹豫半晌，最后还是实话实说：“李大人别这么客气，在下宋青书，说起来我们还算同僚呢。”
“你就是那个御前侍卫第一高手宋青书？”少女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我都这么出名了？”宋青书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原来是在泰山大放异彩的宋大人。”李可秀恍然大悟，连忙和他套起了近乎。
过了一会儿，宋青书面露为难之色：“本应送提督大人一程的，只可惜皇命在身，宋某还急着赶回燕京复命……”
李可秀长年混迹官场，立马接口说道：“宋大人不必担心，前来接应我们的人马马上就到，皇命更重要，宋大人还是早点启程吧。”
李沅芷面露狡黠之色，来到宋青书身边，作势欲拜：“高人，收我为徒吧。”
宋青书被唬了一跳，连忙伸出手去捏着她的小臂将她扶了起来，李沅芷虽生于南方，但从小在北方长大，身上有一丝豪爽之气，并不像一般女子那样在意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至于宋青书么，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更不会在意了。
“李小姐这是做什么？”宋青书只觉得心中天雷滚滚，心想自己原本是想英雄救美的，美女不以身相许也就罢了，反而成了自己徒弟，自己可不想日后干出什么有违纲常的事情出来，哪会同意当她师父。“拜你为师啊，你的武功这么高，我要是能学到你一半，哦不，一两层的功力，就比现在高多了。”李沅芷睁着大大的眼睛，天真地说道。
“胡闹！”李可秀也觉得啼笑皆非，平日里最心疼这个女儿，又舍不得狠下心来骂她。
“刚才你使出了芙蓉金针，看来教你功夫的是武当门人。我与武当派之间，哎~”宋青书摇摇头，语气坚决说道，“总之我是不会收你为徒的。”
“这样啊，”李沅芷满脸失望之色，口中喃喃说道，“可是我真的很想去看紫禁之巅一战啊。”
“什么？”宋青书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见自己无意间暴露了真实目的，李沅芷再神经大条，脸色也不由得讪讪，一咬牙，直接说道：“这几天江湖中传得最凶的就是华山派剑圣风清扬与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在紫禁之巅的一战，对于谁能取胜，众说纷纭。最可惜的是比武地点在皇宫之内，江湖中人想看也看不到。”
“我想你是大内侍卫嘛，要是能带我进宫，我就能目睹这一旷世奇战了，到时候回来说给师父和爹听，羡慕死他们，哼！”李沅芷语速奇快，一大段话说下来却又字字清脆悦耳。
李可秀心中一暖，自己之前随口一提，说不能目睹当世两大绝顶高手一战，颇为遗憾。没想到女儿一直记在心中，还时刻念着自己……
“私自带人入宫，可是死罪。”宋青书心想真追究起来，自己不知都死多少回了，不过当着满清一个封疆大吏的面，表面工程总是要做的。
哪知道李可秀这个老狐狸早就跑到一旁安慰起家眷了，装作没听到什么。
李可秀其实也有着自己的主意，他一个汉人，一步步凭着军功爬到如今这个位置，付出了比旗人多几倍的艰辛与心血。
心想要是女儿进宫偶然间被皇上看到了，那画面不要太美……就算没那么好运气，京城里达官贵人一抓一大把，若是能傍上一个王公大臣也不错啊，对了，听说最近有个韦爵爷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

第0105章 鱼与熊掌
李可秀心底早就想把女儿送到京城，这次见女儿误打误撞，不由得心中一乐。
见李可秀不明确反对，宋青书哪还不知道对方的意思？正好他也巴不得漫漫旅途，能有个美女相伴左右，当然，这个谱还是要先摆出来的。
“可是我要急着赶回京城，没功夫陪李小姐慢慢走啊。”宋青书为难地说道。
李沅芷听他语气有所松动，雀跃道：“这个不是问题，我父亲有匹宝马，可日行千里。”
“日行千里？”宋青书一直觉得古代的千里马都是吹嘘得厉害，最精锐的骑兵部队也只能日行数百里，十万火急的金牌信使，每站换人换马，一昼夜也不过五百里，千里马？宋青书不屑地冷笑一声。
“若是李小姐能跟上我，那宋某就带你上京城。”话音刚落，宋青书一溜轻烟已经消失在数十丈之外。
李沅芷一惊，连忙翻身上马，策马追去。一路追了数十里，都没见到宋青书的背影，见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心中一急，小嘴一瘪，顿时伤心的哭了起来。
宋青书见李沅芷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拼命地夹着马肚，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连忙现身出来拦住她：“别跑了别跑了，前世里那么多女人的一血献给了自行车，我可不想你的也给了马鞍。”
见到宋青书，李沅芷破涕为笑，也没太听懂对方的话，欢喜地叫道：“你愿意带我去看紫禁城之战了？”
“愿意了愿意了，天色已经晚了，先找个客栈投宿吧，明天一早再上路。”宋青书温柔地将她扶下马来。
刚一下马，李沅芷秀眉一蹙，只觉得双股有些火辣辣疼痛，想到离京城还有数百里，一张俏脸不由得耷拉下来。
两人在临近的小镇上找了家客栈，宋青书倒没什么别样的心思，用过晚饭过后就回到房中打坐调息自己的内力，长期运用踏沙无痕，速度是上来了，但对内力的消耗也显而易见。
一夜时间，宋青书将九阴真气沿着任脉，手三阴经，足三阴经运行几个大周天，又将神照真气沿着督脉，手三阳经，足三阳经运行了几个大周天。
任脉主血，乃阴脉之海，督脉主气，为阳脉之海，宋青书将九阴真气至阴至寒的内力放于任脉诸经，将神照真气至刚至阳的真气存于督脉诸经，互补干扰，倒也暂时解决了两种真气不能共存的问题。
东方既白，宋青书一夜未睡，却丝毫不觉得困觉，反而神清气爽，敲了敲隔壁的房间，“起床了起床了~”也不待李沅芷开门，径直先下楼找小二上点豆浆来喝。
宋青书以前见小说里面说起任督二脉，还以为是多高大上的东西，如今自己练了武功，才知道督脉不过就是沿着脊柱分布，越过头顶，到达上唇的人中穴，任脉就是身体前侧正中央一条，两者唯一的交点就是会阴穴。
“要打通任督二脉，不就是让菊花开一次么。”宋青书只觉得双腿一紧，连忙恶寒地打消了这些念头。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有人下楼的声音，步履轻盈，一听就是少女脚步，宋青书抬头一看。
只见李沅芷一身淡黄色女武士服，腰间缠着一条手掌般宽的蓝色腰带，更加凸显出纤腰的盈盈一握，身姿窈窕轻盈，典雅秀美。
宋青书注意到她衣襟之下饱满充实，再看到衣领处肌肤胜雪，白里透红，鲜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只觉得口干舌燥，连忙端起豆浆大喝了一口。
“宋大哥，我今天这般打扮好看么？”李沅芷来到桌前，得意地原地旋转了一下。
“好看极了！”见她眼神顾盼流转，清澈地如同纯净的天空，宋青书心中惭愧，绮念顿消。
“呀！我也喜欢喝豆浆。”李沅芷端起宋青书早已为她叫好的一碗豆浆，骨碌碌就喝了半碗。
宋青书见她一双手白玉一般，修长素净，还有脸上泛起的那丝神采飞扬的光彩，多了几分别样的灵动与情韵，心中感慨万千：“人妻妩媚多情，少女青春靓丽，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
“终于到京城了！”三日过后，李沅芷伸了一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因长期乘马而酸软的身子，满脸雀跃地看着繁华的京城。
宋青书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打量对方因伸懒腰而分外突出胸部的目光，说道：“我要先去见一个人，你找个地方先住着，回来后我带你进紫禁城。”
“不干，万一你是想抛下我不管怎么办？”李沅芷眼神灵动，凑上来说道，“我陪你一起去。”
想起夏青青是出名的醋缸子，宋青书讪笑道：“这个不太方便。”
“莫非你要去逛窑子？”李沅芷从小随父亲长于北地边塞，说话起来可没什么顾忌。
“呃，当然不是了！”宋青书一头黑线，心中补充了一句，要去也得去青楼这种高端会所嘛，窑子一股浓浓的街边发廊即视感，自己可没什么兴趣。
“那肯定是去见一个女人了。”李沅芷狡黠地笑道，“放心，对外我宣称是你的徒弟，不会让对方误会的。”
宋青书犹豫片刻，心想李可秀能征善战，又是个汉人，日后说不定有用得上的地方，不过他一向对朝廷忠心耿耿，要拉拢他，恐怕还得从他的独生爱女身上入手，心中有了计较，宋青书笑道：“好吧。”
来到一处僻静民宅，是金蛇营在京城的一个据点，之前夏青青和他约好了在此见面。
还没进门，不远处的湖边传来一曲哀怨的洞箫声，宋青书对音律一窍不通，只觉得箫声凄美异常，却听不明白箫声传达的意思。
一旁的李沅芷好歹是个官家小姐，虽然喜欢舞刀弄枪，但从小琴棋书画也没少学，听到对方的箫声，李沅芷眼睛一下子红了，口中不自觉念出了这首箫曲《与君别》：
与君别后愁无限，永远团圞，间阻多方
水远山遥寸断肠
终朝等候郎音耗，捱过春光
烟水茫茫
梅子青青又待黄
与君别后一夕老
……

第0106章 两个秘密部门
“青青？”听到有青青两字，再联系到这首词表达的意思，宋青书哪还不明白吹箫之人是谁，连忙改变方向，往湖边走去。
果然没过多久，宋青书就看见夏青青一席素缟，斜靠在一颗大树之下，长裙拂地，衣带飘风，鬓边插着一朵小小白花，眉宇间凝蕴着无尽的忧愁。
“女要俏，一身孝”，一身雪白的夏青青仿佛出尘的仙子，不知是初升的阳光照射，还是她脸颊晕红，但见半边俏脸，当真艳若春桃。
“袁夫人。”有外人在场，宋青书未免毁其清誉，不敢过于造次，远远喊了一声。
听到他的声音，夏青青惊喜的回过头来，待看清宋青书身后靓丽的少女，脸色不由微变，不过很快就掩饰了过去：“终于等到你了。”
李沅芷看了看对面这个娇俏的少妇，又回头看了看宋青书，神情分外古怪，心中寻思：“这个少妇一身孝服，听她刚才箫曲中的意思，应该是怀念自己刚逝去的丈夫。可两人刚才那种神情语气，分明……分明有那么一腿。”
宋青书哪知道李沅芷已经把自己两人当成奸夫淫妇了，连忙看着夏青青问道：“袁夫人，你拦下归辛树夫妇没有？”
夏青青摇摇头：“我日夜兼程，终于赶在他们动手之前找到他们，好不容易拖延了他们几日，不过昨日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忽然又决定入宫刺杀康熙，我武功没他们高，想拦也拦不住。想到你差不多这几日也快到了，就决定留在这里等你，看你能不能有办法救他们。”
宋青书对原著中归辛树夫妇可讨厌得紧，心胸极其狭窄，而且最会护短，后来在鹿鼎记里面还害死了吴六奇，这样两个人宋青书实在懒得救，不过如今夏青青软语相求，宋青书一时心软，问道：“他们昨日什么时候入宫的？”
“昨夜子时，他们好像是绑架了你那位爵爷朋友，强迫他带一家三口入宫。”夏青青答道，“我担心露面后被韦小宝看清样貌，事后会害了你，就一直隐藏在暗处。”
“韦小宝为人机灵，肯定带着他们在皇宫里绕圈子，现在应该还来得及，我们一起入宫，看能不能提前拦下他们。”宋青书心中寻思，按照原著剧情，归辛树一家三口被韦小宝卖了都还在替他数钱呢。
哪知夏青青却面露迟疑：“带我入宫，你不怕被东方不败撞见么？”
宋青书淡然一笑：“放心吧，大战在即，东方不败肯定正在闭关养精蓄锐，月圆之夜前将自己状态慢慢调到最巅峰，哪会节外生枝管这些琐事。”
夏青青颔首轻点，突然回过头来盯着李沅芷：“那她怎么办？”他们二人提到行刺皇帝这般泼天的大事，李沅芷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本以为宋青书是大内侍卫，哪知道他居然跟这些反贼来往，见两人回头盯着自己，李沅芷尴尬地笑道：“你们去忙，不用管我。”见这个古灵精怪的少女被吓得够呛，宋青书笑意盎然，“那怎么行，听到我们密谋，你又是官家小姐，我怎么会放过你……”
李沅芷一边往后退，一边慌张解释道：“宋大哥，大家都这么熟了，别开玩笑了，我保证对今日之事守口如瓶……别过来啊，你们究竟是天地会还是红花会啊，我和红花会几个当家很熟的，天地会的人我也认识……呜呜，别杀我。”
宋青书似笑非笑：“你一个官家小姐，和这些反清复明的组织纠缠不清，就不怕我告发你么？”
“你不也是么……”李沅芷咕哝道。
“放心吧，我不会杀你，只是需要你和我们一起进宫而已。我答应了你爹将你带到京城，我可不敢放任你一个人在京城，要是被哪个纨绔弟子看上了抢回府中当小妾，你爹还不得找我拼命啊。”宋青书说道。
李沅芷心里暗自得意：哼，男人真好骗，本小姐扮扮可怜就过关了……
“袁夫人，侍卫服准备好没有？”宋青书问道。
“准备好了。”夏青青拉住李沅芷的手，说道，“这位姑娘，请和我进屋换上大内侍卫的衣服。”
过了一会儿，两女走了出来，宋青书看得眼前一亮，口中赞道：“娇小玲珑，皮肤柔腻，要把你们丢到军营里，这么俊俏可人的小兵肯定被吞得渣渣都不剩。”
夏青青早已熟悉了宋青书的说话风格，见怪不怪了，李沅芷一个小姑娘，却是听得面红耳赤，只觉得对方说话未免太过大胆露骨。
来到宫门处，见守卫人人脸色凝重，宋青书上前问道：“宫里出了什么事了？”
“原来是宋大人，听说宫里来了三个武功高强的刺客，多总管传令下来让大家严守岗位。”一个侍卫验过腰牌，悄悄说道，突然疑惑地看着宋青书后面的两人，疑惑地问道，“这两个兄弟面生得紧，是值哪班的？”
宋青书随口回道：“是我替皇上在各门派搜罗的年轻高手，充实侍卫队伍用的。”这个时代没人敢假传皇帝的口谕，一经发现，绝对是诛九族的大罪。不过宋青书身为穿越者，孤家寡人一个，对皇权可没那么敬畏，心想对方又不可能去找康熙对峙，哪还有什么顾忌，张口就来。
侍卫们果然神情一紧，也不敢多盘问，就将三人放进了宫门。
“宋大哥，听他们所说，师兄他们似乎已经被发现了。”夏青青虽然一向都不喜欢这两位蛮横的师兄师嫂，但想到对方是为了替自己丈夫报仇，才硬闯深宫，心中还是颇为焦急。
整个紫禁城太大，宋青书一时半会儿也不清楚去哪里营救，犹豫片刻，拉过身边一个路过的侍卫问道：“刺客现在哪里？”
对方一看是宫内有名的高手宋青书，行了一个礼连忙说道：“回宋大人，听说刺客已经被抓住了，正被多总管押送到御书房，由皇上亲自审问。”
宋青书回忆起原著中归辛树迷失在皇宫中，找不到皇帝踪迹，于是假装被擒，待被带到皇帝跟前，突然暴起发难。
“这个时候可真不能让康熙死啊。”宋青书心中焦急，他做了这么多政治投机，可不想功亏一篑。
宋青书连忙直奔御书房而去，刚跑出数丈，回头看见两女呆立原地，连忙又跑回来，扶着两女肩头，运起轻功往御书房跑去。
跟宋青书身体接触这么紧，夏青青还好，李沅芷却颇不自在，不过却也知道现在时间紧急，只好咬紧红唇强忍着。
隔得老远就听到御书房刀剑相交的声音，宋青书一急，加快步伐，三人刚到御书房门口，就见归辛树一家三口被乱刀砍死。
“啊！”夏青青一声惊呼，几欲摔倒，幸亏李沅芷眼疾手快，将她一把扶住。
听到叫声，康熙抬起头来发现是宋青书，惊魂未定地说道：“原来是宋少侠回来了，你要是早点到这三个刺客也不至于这么嚣张。”
“宋某救驾来迟，还望皇上恕罪。”宋青书一愣，连忙顺势告罪。
多隆等人跪在地上，冷汗涔涔：“臣等护驾不力，让皇上受惊了。”
“罢了罢了，这次多亏小宝以身挡住他们的刀，把他们拖下去吧，小宝青书留下，其他人都出去。”康熙挥了挥手。
看着归辛树一家的尸身像死狗一样被脱了出去，夏青青嘴皮发颤，双眼充满仇恨地看了康熙一眼，宋青书连忙拍拍她的手，悄悄说道：“我会将他们的遗体夺回来的，相信我，你们先到外面等我。”说完手指在她身上一点，制住了她全身的真气，见对方怒视自己，宋青书传音入密：“我怕你做傻事……李小姐，照看好她。”
李沅芷点点头，扶着夏青青走了出去。
“他爷爷的，当老子的皇宫是公共厕所嘛，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见众人皆已离开，康熙破口大骂。
“皇上，骂出来气就顺了。”韦小宝一边拍着康熙的后背，一边递过一杯茶到他面前。
“不喝！”康熙推开眼前的茶杯，转头看着宋青书问道，“你到各大门派之行如何？”
宋青书见康熙当着他的面破口大骂，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充满欣慰，看来对方将他当做自己人了，连忙回道：“各门派掌门一听子侄有机会当御前侍卫，不仅不抗拒，还纷纷喜出望外，恨不得能多得到几个名额。”
康熙脸色这才好转，说道：“宫内的御前侍卫多是八旗功勋子弟，武功实在上不得台面。上次朕派他们去护送小宝，再加上这次的行刺事件，朕总算明白了他们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实在是不堪一击。”
宋青书回到：“大多数御前侍卫都是旗人出身，武艺更偏重于战场杀敌，对付江湖人士，的确有些不适应。”
“不错，”康熙站了起来，“所以朕决定让多隆在御前侍卫中择取武艺高强之辈，成立一个秘密部门，叫‘血滴子’，专门负责对付这群江湖亡命之徒。”
“血滴子？”宋青书当时就震惊了。
“青书你这么好的武功，闲置起来太浪费了，朕决定让你训练从各门派招回来那批弟子，成立另一个秘密部门，名字么，嗯，”康熙沉吟半晌，说道：“就叫粘杆处吧，表面上负责宫内捕蝉事宜，实际上帮朕监视江湖动态！”

第0107章 望气之术
一种错乱的荒谬感之后，随之而来的是内心一阵狂喜，宋青书连忙绷紧了面皮：“臣领旨！”
“对了，听说这个月十五，有个武功很高的人要来紫禁城和东方教主决斗？”康熙脸色有些不好看。
“回皇上，是华山派隐居数十年的高手，人称‘天下第一剑’的剑圣风清扬，恐怕是因为之前东方教主击杀的袁承志是华山派弟子的缘故。”宋青书答道。
“真当朕的皇宫是比武校场了！”康熙的脸皮抽了抽，恨恨说道，“日后大清一统天下，朕定要让华山派从武林中除名。”
听着韦小宝立马的溜须拍马，宋青书可不敢说什么坏话，想到万一日后传扬出去，夏青青还不得撕了自己。
“那个什么风清扬的武功比之东方教主如何？”过了片刻，康熙突然问道。
“这个不好说，胜负五五开，”宋青书见康熙脸色更难看了，连忙说道，“不过紫禁城算得上东方教主主场作战，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高手相争，胜负不过一线，这样看来东方教主胜算应该高一点。”
康熙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下，说道：“据探子回报，如今京城里来了大批武林人士，为了一睹两大绝世高手的旷世之战，他们肯定想尽办法要混进宫来。这段时间青书你就和多隆负责皇宫里的安全，不要让闲杂人等混进宫来，我大清皇宫可不是菜市场。”
“遵旨！”宋青书脸色一苦，心想这样一来自己恐怕要得罪一大批武林人士，康熙为什么就不像陆小凤里面那个皇帝那么开明，恩准部分武林人士进宫啊……当然这些也只有想想，站在康熙的角度，的确没理由同意武林人士随意进出皇宫。
“青书你一路奔波，也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康熙柔声说道。
“谢皇上！”临走时宋青书往御书房一个阴影处看了一眼，慢慢退了出去。
看到宋青书关好了御书房的大门，康熙脸色一沉，压低声音问道：“小宝，宋青书的背景查清楚没有？”
“奴才该死，被那几个刺客一闹差点忘了正事，”韦小宝连忙说道，“已经查好了，宋青书本是武当第三代首席弟子，只可惜因误杀七师叔莫声谷，被武当逐出了师门。后来与峨眉掌门周芷若成亲，少林寺屠狮大会上被其师叔俞莲舟打成重伤，江湖传言，他已经不治身亡。只是没想到他不仅没死，武功更是远胜从前。”
康熙若有所思，不由得露出一丝笑容：“戕杀师叔，武当弃徒，为武林正道所不容。如今乱世，用人当唯才是举，宋青书这样的正好为朕所用……”
宋青书走出御书房没多久，就停下了脚步，笑道：“老祖今日好手段，轻而易举制服了三个江湖一流高手，还没被多隆他们看出破绽。”
“咳咳……”很快一个佝偻的老太监出现在了身后，“洒家只是在关键时刻用针封住了他们几人的穴道，让其身形凝滞而已。”
回头看着这个风烛残年，似乎已经半截入土的老人，宋青书疑惑道：“老祖今日为何有兴趣现身相见？”
葵花老祖抬头遥望南方，良久方说道：“人老了，总有些东西放不下……洒家近日有事要到南方一行，小皇帝的安危就靠你了，那批御前侍卫武功太差了。唯一可惜的就是不能见到东方那丫头和风小子一战了……”
“风小子？”宋青书转念一想，风清扬虽然白发苍苍，但是年纪在葵花老祖面前的确是个黄髫小儿而已，突然神色一变，惊骇地看着葵花老祖：“东方丫头？莫非葵花宝典真能改变人的性别？”
葵花老祖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并不答话。
“老祖，有个问题困扰我很久了，”讨了个没趣，宋青书只好换了个问题，“阁下不是前明的太监么，为什么现在对清朝的皇帝如此忠心耿耿？”
“忠心？”葵花老祖嘴角露出一丝讥讽，“多少年了，洒家已经不知道目睹了这宫中换了多少主人，还有什么忠心可言。”
略一犹豫，葵花老祖继续说道：“也不怕告诉你，洒家练功需要借助真龙之气滋养，几百年来，康熙小皇帝是身上真龙之气最浓郁的，洒家自然舍不得他死。”
“真龙之气？”宋青书目瞪口呆，“世上真有这玩意？”
葵花老祖淡淡一笑：“自然是有的，历史上一些大阴阳师都能够望气断命，洒家也是练功日久，感悟了天人化生，万物滋长之后，才察觉到了皇帝身上的真龙之气的。”
“老祖你感受一下我身上有没有什么王霸之气？”宋青书心想，自己如果是主角的话，主角必备的王霸之气总应该少不了吧。
葵花老祖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表情突然变得仿佛吞了一个苍蝇一样恶心，嫌弃地说道：“呸！你身上有洒家最讨厌的桃花气息，洒家若是所料不差，你最近必有一场桃花劫。”
看着葵花老祖渐渐消失在远处，宋青书腹诽不已：“就算你没了小丁丁，也不能这样报复社会，一副巴不得天下有情人皆成兄妹的样子啊！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阿弥陀佛，如来保佑……”
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看到焦急往这边张望的李沅芷，宋青书连忙迎了过去。
“我们先出去再说。”宋青书连忙解开夏青青的穴道，拉着两人就往宫门走去。
哪知夏青青一下子就甩开了袖子，恨恨不已地看着他，宋青书叹了一口气：“袁夫人，刚才没法细说，我真的是为了你好。”
“我当然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了！”夏青青眼中泛起了一层泪花，“可是我不需要！刚才归师兄用生命为我换来的机会，我全力出手，未必不能和狗皇帝同归于尽。”
“就算你出手成功了，我倒是无所谓，可是与你一路进宫的李小姐事后必死无疑，你甚至还会害了她的父母，为了报仇害了无辜人丧命真的是你愿意看到的么？”宋青书正色说道。
“只要能够成功报仇，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夏青青歉意地看了李沅芷一眼，“到了阴间我给你做牛做马也愿意。”
李沅芷脸色有些不好看，侧身闪了过去。
“可是你真的以为你能成功么？”宋青书语气讥诮道。
“你口口声声说会帮我报仇，刚才那种情况如果你和我一同出手，康熙必死无疑。说到底，你不过是贪图荣华富贵，一直在敷衍我而已。”夏青青此时看着宋青书的眼神充满了冷漠。

第0108章 三个和尚没水喝
宋青书也不禁有些火气上涌：“你还口口声声说只要我帮你报仇，你就会以身相许呢。刚才动手后，我们必死无疑，我去哪里收我的酬劳。”
夏青青胸前起伏不定，过了一会儿，贝齿轻咬：“好，你想要，我今天就给你，一天不够，三天；三天不够，我全心全意服侍你一个月，让你享尽温柔……一个月后，你陪我去杀康熙，怎么样？”
一旁的李沅芷以手扶额，满脸无语：“天呐，我为什么这么倒霉，怎么就上了这么一艘贼船？”
在房里胡天胡帝一个月？那画面太美，脑中稍微幻想一点片段宋青书就心动不已，好不容易方以大毅力压制一口答应的冲动：“袁夫人，我那样说只是和你开玩笑的而已。其实刚才御书房里潜伏着一个堪比东方不败的高手，归辛树一家三口都是被他暗中制住的，就算我和你一起出手，也绝无成功的可能。”
“天下哪有这么多高手？”夏青青满面狐疑地盯着他。
“我说的是真的，”宋青书连忙把葵花老祖的来历说给她听，见她仍然半信半疑，不禁说道：“要是不信的话，你可以检查归辛树一家三口的身体，一看便知。”
夏青青脸色微变：“他们的遗体被大内侍卫拖走了，不知道会被怎么作践。”
“要是我把他们的遗体夺回来，你是不是就原谅我了？”宋青书看着夏青青问道。
见到宋青书那副表情，夏青青恨得牙痒痒，自己难道能说不，然后任由师兄师嫂的遗体被作践么？无奈地点点头，不甘心地说道：“好！”
“别回答得这么心不甘情不愿嘛，”宋青书展颜一笑，“我先送你们出宫去，最近皇宫里风声太紧，我担心你们的安全。”
一行人来到宫门口，守卫为难地看着宋青书：“宋大人，近几日京城江湖人士太多，为了皇宫安全，皇上刚刚下旨，月圆之夜之前，除非有他的金牌在手，不然任何人都不能出入皇宫。”
“怎么会这样？我从御书房出来。”宋青书一脸茫然地说道，心中却乐开了花，这真是天助我也。
宋青书只好带着两女折返，往自己住处走去，表情无奈地说道：“只有请两位女侠暂时在寒舍委屈一下了。”
夏青青和他相处日子已久，哪还不知道宋青书那点小心思，只是如今心事重重，懒得点破而已。
李沅芷更是乐于呆在皇宫之中，一来是从没来过，觉得稀奇，二来是担心出宫后，在月圆之夜那场旷世比斗前回不了宫，那这一路的担惊受怕岂不白受了？
“你们先在这屋里呆一会儿吧，尽量别到处乱晃，我先去看看他们是怎么处理归辛树等人遗体的。”宋青书带着两人回到自己的院落中，嘱咐完过后，便去找多隆了。
宋青书好不容易一路寻得多隆，连忙上前搭话：“多大人今日力毙刺客，真是让宋某大开眼界。”
“原来是宋兄弟啊，哎，别提了，”多隆一看是宋青书，满脸晦气地开始吐着苦水，“我一时大意，中了刺客奸计将他们带到皇上面前，幸好最后有惊无险，幸好皇上没有降罪，不然哥哥被打入死牢也没话说。”
“这些刺客害得弟兄们今天损失惨重，不知多大人准备怎么处置他们的尸首？”宋青书假装无意问道。
“那还用说！”多隆咬牙切齿道，“将他们挂在城门口暴晒数日，警告那群江湖泥腿子，谁要是图谋不轨，这就是下场。”
“这样啊……”宋青书故意装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多隆果然上当，最近诸事不顺，他已成惊弓之鸟，心中咯噔一下，连忙问道：“宋兄弟是不是有什么顾虑？”
宋青书搂着他的肩膀到一旁低声说道：“多大人你有所不知，这几个刺客来历我到略知一二，他们是华山派的归辛树一家三口，这个归辛树虽然号称神拳无敌，武功也还不错，不过在整个江湖中也只是二三流的人物。”
“多大人你本意是想震慑江湖中人，一般宵小倒也罢了，不过另外一些武功高过归辛树的人，若是看见三人尸首，一番打听之下，得知今日之事，不明真相之下，心中肯定会犯嘀咕：连归辛树他们那么一般的武功都能一路杀到御书房，那自己潜入皇宫不是易如反掌哦？”
“江湖中人往往胆大包天，仗着自己武功闯进宫来试探一番也不出奇。如果到时候惊动了皇上，皇上并没有说要怎么处理归辛树等人尸首，一问之下得知一切是因为你自作主张，你觉得皇上会怎么想？”
多隆被他一番话说得悚然一惊，后怕地说道：“幸好得到宋兄弟提醒，那我将他们扔到城外乱葬岗，你看怎么样？”
宋青书心想那样就可以让青青通知宫外的手下在夜里将归辛树一家收敛，连忙点头：“不错不错，现在非常时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多隆嘿嘿一笑，一拍宋青书的肩膀：“宋兄弟跟韦大人一样，同样深谋远虑，日后注定飞黄腾达，到时候可别忘了哥哥哦。”
“这是哪里的话，皇上派大人组建‘血滴子’，派我组建‘粘杆处’，还需要多大人多多提点才是。”宋青书连忙放低姿态，说道。
听到‘粘杆处’，多隆一惊，又不好多问，连忙说道：“那是自然，对了，我得先去处理这些刺客的尸首了，日后我们再一起多多商议。”
“多大人慢走~”看着多隆离去，宋青书连忙转身往自己房中走去。
听到宋青书的复述，夏青青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为什么事情到了你手中总能这么容易解决？”
“谁说的，我明明就对你束手无策。”宋青书苦笑道。
夏青青盯着他，脸上腾起一团晕红。
“咦~”一旁的李沅芷再也受不了，仿佛怕冷一般，站起来双手抱肩，使劲捋了一下胳膊，“你们可不可以别这么肉麻，屋里还有小孩子呢。”
看着夏青青窘迫地退到一旁，宋青书没好气地瞪了李沅芷一眼：
“你算什么小孩子，明明都已经到了嫁人的年龄了，该大的地方也都长好了……”
李沅芷虽然一副娇滴滴的模样，但自小被父母宠惯了，行事任性天不怕地不怕，不过这次碰到宋青书总算遇到了克星，听到他那些露骨轻浮的话，一张俏脸腾地就红了，“不跟你说了啦~”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激动人心的时刻，宋青书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两女赶了出去，原来由其他人在场，夏青青顾忌自己文君新寡的身份，说什么也不愿意让他和自己同住一个屋檐下；李沅芷更不用说了，那眼神就像看色狼一般，让宋青书很受伤。
刚走到屋外，一个侍卫跑到跟前禀告道：“宋大人，韦爵爷请你到他府中赴宴。”
幸好宫中的侍卫一向都谨言慎行，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被灭口。
这个侍卫进了院子也低眉顺眼地盯着地上，丝毫不往屋中望那么一眼，宋青书不动声色地将房门关了过来，疑惑地问道：“可是如今宫门不是禁止人出入么？”
侍卫答道：“韦爵爷有皇帝特赐的令牌，可以自由出入皇宫，而且宋大人也不是外人，自然没问题。”
“那好啊。”宋青书正愁晚上没地方去呢，欣喜地跟着他往宫外走去。
“宋大哥，小弟知道你今天刚回来，特意设宴给你接风洗尘。”韦小宝老远就从府内迎了出来。
“韦兄弟客气了。”宋青书心中不由一暖，心想韦小宝对待朋友倒也热情。
酒过三巡过后，宋青书见韦小宝眉宇间似乎夹杂着一丝忧愁，不由得问道：“韦兄弟是不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
韦小宝迟疑了一下，招呼左右：“你们先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
宋青书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对方真的有事，见他如此郑重其事，不由得好奇起来。
“宋大哥，过一段时间，我说不定要被派到北方去啊。”见下人全都离开过后，韦小宝愁眉苦脸道。
“北方？”宋青书心中一动，问道：“山海关还是盛京城？”
“皇上也在犹豫，还没最后定下来，”韦小宝叹了一口气，“不过不管到哪里都很凶险呐。”
“如今两家都和朝廷保持着表面的关系，韦兄弟足智多谋，应付起来应该没问题的。”宋青书连忙安慰起来，心中却是奇怪：他和我说这个干什么？
果然没多久，韦小宝继续说道：“那两家我倒不担心，主要是辽东那里是神龙教的老巢，上次我把洪安通那个老乌龟得罪狠了，他恨不得扒我的皮，抽我的筋。”
“韦兄弟你身边护卫众多，他能有什么办法？”宋青书不以为然地说道，洪安通武功虽高，还没到那种视护卫于无物的境界。
“我倒不担心自己，主要是担心我离京过后，府中防卫空虚，神龙教会派人对我老婆不利。”韦小宝说道。
想到那晚自己借着酒醉大占双儿便宜，宋青书心中觉得颇不好意思，连忙说道：“韦兄弟你放心，等我将‘粘杆处’组建起来过后，会多派人暗中保护双儿姑娘的。”
“不止双儿，”韦小宝讪讪笑了笑，回头对内堂喊道，“大老婆，快出来拜见宋大哥。”

第0109章 贴身藏宝图
宋青书回头一看，见内堂缓缓走出了一女子，容色晶莹如玉，映照于大厅中红红烛光之下，娇艳不可方物。
“宋大哥，这是我大老婆方怡。”韦小宝得意地搂过方怡的肩头。
方怡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不过还是任由他搂着。
“方怡？”看着眼前这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再想到陈小春版鹿鼎记里那个又黑又瘦的方怡，宋青书一时间有些出戏，心中暗想：陈奕迅和他老婆感情虽然很好，但是徐濠萦的颜的确不咋地啊。
“见过宋大哥。”方怡看见宋青书，心中惊讶叹道：好一个相貌俊美的男子。
“弟妹不必多礼。”宋青书虚扶一下，说道，“刚才韦兄弟已经跟我说过了，他北上过后，宋某会尽力保护你们的安全。”
“宋大哥，因种种原因她被迫加入了神龙教，神龙教为了控制手下，会给他们服下豹胎易筋丸，这种药歹毒无比……”韦小宝将胖头陀瘦头陀的事情说与宋青书听了，充满希冀的看着他，“宋大哥武功高强，不知道能不能解这种毒？”
注意到刚才方怡身子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宋青书连忙安慰道：“弟妹不用担心，豹胎易筋丸的药性我也听过，虽然我不懂医术，但知道有人能解此毒。”
方怡一听声音都有些发颤，这毒如跗骨之蛆，让她整日里提心吊胆，连忙问道：“真的么？还望宋大哥指点。”
见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宋青书心想：韦小宝这货艳福的确不浅……“弟妹可以去洞庭湖找毒手药王，相信以他老人家的手段，这种毒药难不倒他。只是毒手药王性格古怪，嗯，我与毒手药王颇有渊源，到时候写封信你带过去，他应该会出手相救的。”
方怡大喜，呼吸都变得分外急促：“多谢宋大哥！”
一旁的韦小宝不由得有些吃味，自己这么多次帮她，也没见她如此真心实意地感激过自己，看到长得好看的男人，小娘皮果然春心荡漾……
酒宴结束过后，韦小宝亲自将他送到门口，宋青书往紫禁城宫门走去，还不时回过头来挥手示意，当转过街角的时候，宋青书停下脚步，收起了笑容。
瞅准四下无人，宋青书运起轻功，又偷偷潜回了韦小宝的子爵府。此前他已经数次夜探子爵府，每次都无功而返，并没有查到《四十二章经》的踪迹。
“虽然我已经知道满清的宝藏在辽东的鹿鼎山，可是鹿鼎山在哪儿，宝藏具体在鹿鼎山哪个地方，我却一无所知，看来只有求助《四十二章经》里的藏宝图了。”宋青书一边躲过巡逻的侍卫，一边搜索着。
宋青书依稀记得原著中韦小宝似乎把《四十二章经》藏在一口棺材里，可是这么多次都没找到那口棺材，宋青书以为自己记错了，又特意翻遍了子爵府所有地方，依然一无所获。
宋青书搜寻完之前遗留的最后一块地方过后，失望地皱了皱眉，心想《四十二章经》恐怕没有在子爵府中。
正欲转身而走，宋青书突然心中一动，看了看远处一间房子，屋内烛火摇曳，窗户上隐隐约约倒映着人影，心知那是韦小宝的卧室，犹豫一下，脚下发力，使劲一蹬，已经飘然落于卧室屋顶之上。
轻轻揭开屋顶瓦片，听得里面传来一男一女的声音，宋青书小心翼翼往里望去。
“双儿，你今天为什么不出去见见宋大哥呢？”韦小宝问道。
“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想到反正有方姑娘作陪，就懒得出去了。”双儿慵懒地说道，心中却是想起那晚被宋青书吃了不少豆腐，心中恼怒，不愿再见他，当然这理由不能和小宝明说。
“我的双儿居然吃醋了，”韦小宝故作惊讶地说得，“来来来，让为夫检查检查，究竟是哪里不舒服啊。”说着伸出手去作势欲解双儿的衣服。
“哎呀。”双儿花容失色，连忙闪躲，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外套一下子就被韦小宝扯了下来，露出了圆润雪白的香肩。
看到两人行闺房之乐，宋青书下意识转过头去，心中遗憾万分：若是一个不认识的人倒也罢了，偏偏韦小宝关系跟我还不错，太熟了不好下手啊。
正要带着满腔的遗憾离去，宋青书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想起来刚才瞟到的画面，连忙回头往里面仔细打量了起来。
双儿双手紧紧扯住身上的亵衣，不停地躲避着韦小宝作恶的双手，羊脂般柔滑的肌肤在纱帐中若隐若现。
不过这倒不是关键，宋青书双眼一凝，看清了双儿的亵衣之上似乎绣着一副复杂的图案，要不是他如今内功精深，眼神已经锐利异常，恐怕只会当做一普通绣花，哪能看清上面绣的是一张地图。
果然，双儿开口说道：“小宝，别闹了，你就不怕把衣服上绣的……绣的那个扯烂啊。”
“我对我家双儿的手艺放心，再说了，这是用金丝软线绣的，哪是那么容易扯烂的，”韦小宝越说越得意，“海老乌龟，太后老妖婆，神龙教……都在找《四十二章经》，哪知道我早就将其中的地图偷换出来，绣到我家双儿内衣之上……唯一可惜的是，差了吴三桂和宝亲王那两本。”
拍开对方欲在自己身上作恶的双手，双儿啐道：“看把你美的，要是哪天我跟另外一个俊俏郎君私奔了，你哭都来不及。”
“若是放在方怡那婆娘身上，倒真有这个可能，”韦小宝嘿嘿一笑，“不过哪怕全天下的人都背叛我，我的好双儿肯定也是站在我这一边的，我自然放心……”
“就知道说好话哄我……”双儿娇羞无限，只觉得心里甜滋滋的。
见两人开始打情骂俏，再也没说什么有意义的信息，宋青书连忙纵身一跃，跳出了子爵府。
“这个时候夺取双儿身上的地图易如反掌，不过必然打草惊蛇，”宋青书走在回宫的路上，心中衡量利害关系，“早取晚取都没区别，如果现在动手，破坏了熟悉的剧情，反而得不偿失。剩下的两本经书一本在吴三桂那里，一本在宝亲王那里，自己恐怕很难得到，那么将双儿的地图抢过来也没用……还不如等韦小宝得到另外两本经书了自己再下手。”
打定主意，宋青书终于放下心中一块大石，面露微笑往皇宫走去。

第0110章 安能辨我是雄雌
“大美人，小美人，有没有想我啊？”回到自己的院落，见屋内黑漆漆一片，宋青书上前伸手欲推。
“嗖！”宋青书连忙一个闪身，看着两指之间夹着的金蛇锥，不由得苦笑道：“算了算了，你们自己休息，我在外面找个地方睡就好。”
斜靠在院中一棵大树树枝之上，宋青书郁闷不已：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现在连齐人之福都搞不定，日后还怎么开后宫啊……
“是谁？”一对路过巡逻的侍卫偶然发现了树上的人影，纷纷大惊失色，拔刀问道。
宋青书露了个头出去：“别大惊小怪，是我啦，最近皇宫不太平，我以后晚上都会站在高处监视皇宫内有没有异常。你们照常巡逻，不用跟我打招呼，省的暴露我。”
“宋大人真是我辈楷模！”几个侍卫纷纷竖起大拇指，谄媚地笑道。
待众人一走，宋青书立即躺到了树上，用手将附近树枝挪到在身前挡了起来，闭上眼睛直接睡了起来：“真是见鬼了，谁大晚上有这个闲工夫帮康熙看家护院，我又不是哈士奇。”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听到下面有开门的声音，宋青书也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见两女在院中开始梳洗打扮起来，连忙从树上跳了下来。
“早啊！”宋青书活动了一下肩膀，呲牙咧嘴地说道。
“早，”夏青青淡淡回道，突然神色变得似笑非笑，“公子昨晚睡得可好？”
“还好，还好，月明星稀，别有一番风味。”宋青书打了个哈哈。
李沅芷再也忍不住，噗嗤地笑了出来：“昨天半夜我们听到砰地一声巨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从树上面掉了下来呢？”
“有么？我怎么没听到？”宋青书神色尴尬道，“对了，我今天要去护军统领那里去看看那些门派的人质有没有送来，先走了，不和你们聊了哈。”说完就急急忙忙落荒而逃。
刚跑出大门没多久，听到身后传来的咯咯娇笑，宋青书不由得停下来揉了揉屁股，倒吸一口凉气：“昨天摔得真他娘的疼，不知道小龙女是怎么做到在一根绳子上睡觉的。”
来到英武门，端起一杯凉茶漱了漱口，宋青书向侍卫道出了自己来意，侍卫连忙将护军统领请了过来。
“原来是宋大人啊。”护军统领热情地迎了出来，他官职权力虽然比宋青书高，但他清楚宋青书如今正是皇上跟前的红人，更从其他渠道得知了宋青书即将组建“粘杆处”，更是不敢怠慢。
“见过统领大人，”宋青书行了一礼，问道，“不知道现在有多少门派弟子前来报道了？”
“按照名册上来看，本应该有一百零三人，”护军统领翻开一本花名册，“不过还没到报道的截止日期，因此只陆陆续续到了三十几人。”
“才三十几人啊？”宋青书略微有些失望，但一想也勉强够用了，心情才稍微好了起来，“我现在带走他们，统领大人没意见吧？”
“当然没有，皇上传旨下来，让我们尽力配合宋大人工作，宋大人若是有什么需要，只管说。”护军统领一拍胸脯，说道。
“暂时没有了，若是有需要会来麻烦统领大人的。”告辞了护军，宋青书心中感叹权力果然是个好东西。
不过当他看到自己手下那三十几个人的时候，宋青书再也笑不出来了。
“这是怎样一群歪冬瓜裂枣啊！”宋青书心中哀叹一声，指着眼前这群人，浑身发抖。
“你们各自的门派里就没其他人了么？这个胖得像猪一样也就罢了，这个……居然是个驼背，还有你，更离谱，居然是个独臂，你以为你是杨过啊……”
被他点名的几人连忙点头哈腰地说道：“大人息怒，我们门派里其余人倒是巴不得进宫来当差，但是朝廷的敕令上说得明明白白，征召各门派掌门的儿子入京，没有子嗣的，派侄儿辈入京，连侄儿也没有的，就派二代首席弟子前来……我们各自门派可都是严格执行朝廷命令行事啊，还望大人明察。”
看着这群容貌各异的人，宋青书脑海里不由得浮现起《西游降魔》里空虚公子那几个侍女——妈蛋，一样的烂葱！
狠狠啐了一口，宋青书转了一圈，“你，你，你，还有你……出列。”
被他点名的几人互相看了一眼，不情愿地站了出来。
一人容貌气质风雅，一人长相俊秀，另外一人阳刚威猛，端的是一条硬汉，另外两人是一对双胞胎，浑身也有股摄人之气。
宋青书点点头，张口说道：“总算还有几个像样的苗子，你们都是哪个门派的？介绍下自己的武功。”
“在下蓬莱派陈恪，蓬莱剑法练得还算比较熟。”那名气质风雅的男人说道。
“在下飞鹤门同余，擅长判官笔点穴功夫。”俊秀少年说道。
“在下神拳门马来，一对掌上功夫还过得去。”威猛汉子开口就声如洪钟。
“我们兄弟是铁掌派的，练的是铁砂掌功夫。”另外一对双胞胎说道。
“这些三流门派能有什么好手？”宋青书心中不以为意，随口答道：“既然如此，你们几人就负责训练其余人武功吧，等所有有人到齐过后，我再统一训练你们。”宋青书这个时候心中一直挂念着几日后的月圆之战，见这群人太过良莠不齐，现在也懒得管，说完便转身离去。
“大人，我们以后就在这里么？”陈恪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对，你们这段时间就呆在这个校场练武训练，住处饮食自有太监来安排，记得不许越过乾清门以北，不然闯进内宫，可是格杀勿论的大罪。”不知道为什么，宋青书突然想见东方不败一面，回答完毕过后，就往东方不败的居所行去。
想到葵花太监那句东方丫头，再联想起那晚入手饱满柔软的手感，宋青书不由得疑惑了，看来如今的东方不败已经变成了女人，只是不知道是因为葵花宝典太过神奇，导致男人改变性别，还是东方不败本来就是女的。
走到附近，宋青书远远就感受到院落之中那股恐怖的气息，一时间不由得迟疑起来：“那晚和她交手过后，她肯定已经怀疑上我了，若是等会儿被她看出马脚，正所谓老虎的屁股摸不得，想到我那晚做的事情，她必杀我无疑啊。”
“宋大人一大清早就造访东方，不知道有何事？”屋内传来一淡淡的声音。
听着那低沉的男声，宋青书又疑惑了，“死就死吧，赌一把。”打定主意，宋青书一咬牙，问道：“宋某想请教东方教主是男是女？”
“什么！”声音中充满怒意，一道红影从房中激射而出，来到宋青书面前，双眼锐利地紧盯着他，“你再说一遍？”
宋青书浑身布满劲气，暗自防备，开口说道：“之前葵花老祖告诉宋某东方教主是女的，宋某觉得有些震惊，特来求证一下。”
“宋青书，你是不是笃定本座与风老头决战在即，不敢浪费功力在你身上？”东方不败冷笑道。
“在下不敢，”宋青书暗自捏了一把汗，“不过教主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该如何取舍。”
“宋大人，本座知道你最近功力增长不少，不过你未免也太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本座就算取你性命，也不会影响到之后的比武。”东方不败嗤笑道。
“宋某虽然功力低微，但从来不会妄自菲薄，”宋青书云淡风轻地一笑，“如果教主真像你说的那么有把握，早就已经出手了。”
见宋青书虽然站在面前低眉顺眼，但他的身形总是随着自己的气机在慢慢移动，将自己很多潜在的攻势化为无形，东方不败心中也是惊讶不已：自己想要取胜，恐怕还真得花不少功夫。
冷哼一声，东方不败收起劲力，负手而立，看着远方的朝阳淡淡地说道：“本座是男是女，对宋大人而言有什么关系么？”
宋青书之前一直以为东方不败是个变态人妖，这种不男不女的妖怪死了就当净化环境。所以华山之上，自己毫不犹豫将东方不败的武功，以及出手的一些特点，详细地和风清扬说了一遍。
可别小看这一说，对于他们这种级别的高手来说，风清扬已经可以从宋青书的话中得到足够的讯息，做到了知己知彼，与此相反，东方不败却对风清扬的武功一无所知，仅凭一些武林传闻做推测，真的交起手来，恐怕要吃大亏。
当得知东方不败可能是个姑娘的时候，宋青书立场顿时动摇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下意识不希望女版的东方不败有什么不幸，也许是受前世影视剧的影响，也许是骨子里怜香惜玉的毛病又犯了，又也许是那晚满手柔软的感觉让他恋恋不舍……
当然这一切宋青书可不敢和东方不败说，只好回道：“若教主是男人，宋某转身便走，不敢继续打扰教主清修；若教主是女人，宋某有一言相告，事关教主月圆之战的成败。”
宋青书笃定若对方是男的或者人妖，以他那种睥睨天下的性格，肯定不屑于为了听自己一句话而撒谎。
“你且说来听听。”东方不败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一张男女难辨的俏脸不露丝毫感情。

第0111章 赌局下的猫腻
宋青书心中庆幸不已，看来东方不败也对月圆之夜一战没有十足把握，不然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自己诈出真实性别。
整理好心神，宋青书开口说道：“风清扬当年成名绝技是独孤九剑，但如今他出手已经没有一招是独孤九剑的招式了……东方姑娘，宋某言尽于此，就此告辞。”
目送宋青书离去，东方不败一张脸阴晴不定，抬头望着天际，若有所思：“无招胜有招？”
宋青书并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害风清扬的嫌疑，这种等级的高手，本来就应该公平决斗，他只不过将两人重新拉回同一个起点而已。
过了几天在树上风餐露宿的日子，宋青书终于等来了月圆之夜，看着已经化装成御前侍卫两女，不由得叮嘱道：“你们长得太过俊俏，过于显眼。跟在我身后，尽量不要说话，不然人家听到你们的声音，很难不起怀疑。”
夏青青满腹心事，随意地点了点头。李沅芷则是强压心中的兴奋，使劲地点了点头。
注意到李沅芷眼中的雀跃，对比起夏青青心事重重的样子，宋青书心中不由得感叹道：多么无忧无虑的少女……
这几日多隆和宋青书忙得焦头烂额，今天是决战的日子，两人分别在各个宫门处部下重兵，增加了数倍于平日的巡逻侍卫。
“宋兄弟！”远处的多隆看到宋青书眼睛一亮，连忙将他拉到一旁，鬼鬼祟祟看了四周一眼，压低声音问道：“你觉得今夜之战，谁赢面更大？”
宋青书愕然地看着他：“两人都是绝世高手，没交手之前谁也没法猜测。”
多隆嘿嘿笑道：“宋兄弟，大家都是自己人，我指点你一条发财的路子。”
宋青书心中一跳，连忙问道：“还望多大哥指点。”
多隆再次瞅了瞅四周，确定没人偷听，才说道：“东方教主虽然被公认为大清第一高手，但毕竟我们大清国境内武学比较凋零，其他国家的武林中人会觉得东方教主名不副实。”
“风清扬却不一样，他成名更早，数十年前在武学昌盛的中原地区都是一个神话，因此武林中不少人都看好风清扬胜出。”
“京城里的庄家早就瞅准商机，为两人开好盘口，赌风清扬胜的一赔二，赌东方教主胜的一赔三，若是两人天亮之前未分胜负，就算打平，买打平的人，也是一赔三。”
“哦？”宋青书眉毛一动，没想到古代的博彩业居然也这么发达，连忙问道，“那多大哥压哪边呢？”
“嘿嘿，”多隆诡异一笑，“宋兄弟，这就是我说的发财的机会了。”
“怎么说？”宋青书疑惑地看着他。
“其他国家之人自然更看好风清扬，很多人就算心存疑虑，也只会防备两人打平，东方教主普遍不被看好，我们若是下重金买东方教主赢，岂不是能大赚一笔？”多隆越说越兴奋，呼吸都急促起来。
宋青书听得眉头一皱：“你就这么确定东方教主能赢？”
“这就是关键所在！”多隆兴奋地说道，“今天皇上特意派我通知你，让你在暗中助东方教主一臂之力。”
宋青书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东方不败现在是康熙麾下头号高手，康熙自然不愿意他有所损伤，因此会不择手段帮东方不败取胜倒也正常……
可是宋青书哪想趟这趟浑水，看了远处的夏青青，宋青书对着多隆苦笑道：“多大哥，以风清扬和东方教主的武功，我哪插的进去手啊？再说了，就算我出手，可宫外那么多武林人士都纷纷占据高处看着呢，那赌局又岂能算数？”
多隆犹豫了一下，看着宋青书说道：“宋兄弟，我当你是自己人才说的，皇上的口谕已经下了，若是你抗旨不尊，而且最后比武结果又不是皇上想看到的，到时候龙颜一怒，哪怕韦爵爷都救不了你啊。”
见宋青书脸色不好看，多隆继续说道：“再说了，如今不少王公大臣都得知了这个消息，纷纷押了重金进来，若是最后东方教主败了，害得他们血本无归……哪怕皇上宽宏，不怪罪宋兄弟，你也没法继续在朝廷中立足啊……至于掩人耳目的问题，宋兄弟这么高的武功，想必难不倒你。”
“好吧，宋某尽力而为。”宋青书脸色凝重，转身离去。
“宋兄弟大可放心，只要东方教主胜了，大家都给你留了一份谢礼呢。”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宋青书苦笑一声，随意挥了挥手表示知道了。
“多隆和你说什么？”见他回来，夏青青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一些关于今夜紫禁城的安全问题。”宋青书哪敢告诉她真相，咧了咧嘴，露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们先到其余各处巡视一番吧。”
“没想到今天可以近距离观看当时两大顶级高手的对决，回去跟师父说说，看美不死他。”一行三人之中，恐怕就李沅芷对今晚的决斗抱着一份超然的观众态度。
“宋大哥，你与他们两人都交过手，你说风太师叔今晚能赢么？”夏青青满脸忧虑，拉着宋青书悄悄问道。
“风前辈武学境界更高，东方不败动作更快，两人各有优劣，综合实力非常接近，若是公平决斗，两人胜负应该五五开。不过之前我们华山一行，风老前辈已经从我口中熟悉了东方不败的一些特点，说起来他的胜算应该更大吧……”
宋青书只好骗她道，心中却寻思，自己之前偷偷给东方不败报信也就罢了，今晚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动手帮东方不败，不然青青怎么可能原谅自己？
可是又不能直接抗旨不遵，真是头疼，宋青书烦躁地摇了摇头。
一行三人不知不觉来到粘杆处训练的地方，那些门派的人质弟子见到宋青书走过来，全都停下练武，纷纷上前拜见。
宋青书挥手示意，说道：“想必你们也知道了今晚的决斗，为了保障皇宫安全，今夜皇宫的守卫会格外森严。你们还不是正式的侍卫，所以你们今夜不能走出这个院子……不能看个决斗而已，你们的表情怎么纷纷像吃了砒霜一样？”
看清了场中一人的样貌，站在宋青书身后的李沅芷脸色不由得变得惨白起来。

第0112章 旷世之战
场中有几人刚才就是看清了宋青书身后的李沅芷，才会显得表情极不自然。只不过宋青书此刻的心思大半都放在今夜的对策上面，并没有注意到场中的异常。
“先这样吧，特意过来提醒你们一下，免得糊里糊涂丢了性命。我还要去其他地方，先走了。”宋青书随意挥挥手，转身往外走去。
“恭送大人！”一群人纷纷行礼道。
李沅芷跟在宋青书身后，有几次忍不住都回过头去打量场中一年轻男子，目光中充满哀求，见对方神色坚定地摇了摇头，只好无奈离去，但已经由神采飞扬变为了魂不守舍。
“李丫头，你怎么突然不再叽叽喳喳了？”突然觉得耳边清静了几分，宋青书抬头看着李沅芷随口问道。
“啊，有么？”李沅芷神色有些慌乱，脸色不自然地说道，“人家哪有叽叽喳喳。”
宋青书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不过他知道少女的心思向来以变幻莫测出名，也懒得猜想李沅芷心中在想什么……低下头来，宋青书又开始沉思今晚的对策。
可惜一直到了晚上，宋青书都没想出一个万全之策。看着一身宽大的红袍，站在太和殿顶黄色琉璃瓦上的东方不败，宋青书苦笑道：“走一步看一步，见机行事吧。”
不知不觉，一轮明月已经升至半空，柔和的月光洒到了东方不败身上，让很多人第一次看清了这位让天下正派人士闻风丧胆的魔教教主。看清了东方不败居然是一个貌若妇人的年轻俊美男子，宫外的武林人士纷纷大跌眼镜。
东方不败面沉若水，迎风负手而立，紧紧盯着月亮正中位置。
宋青书若有所思，也循着东方不败视线望去，只见一小黑点出现在明月之中，慢慢地越变越大，待看清了过后，宋青书不由得惊骇欲绝。
原来风清扬一席青衣，双脚站立于一柄宝剑之上，乘风踏月而来。满头白发在月光的闪耀下，愈发衬托了他的仙风道骨。
“御剑飞行？怎么可能！”宋青书脑袋里仿佛当机了一般，念头急速运转：这当真是武侠世界么，武侠世界怎么会有御剑飞行，这不科学，我一定是走错片场了。
果然，宫外也传来一阵倒吸凉气之声，仿佛炸开了锅一般。
东方不败面上闪过一丝惊讶之色，反应却没有宋青书等人这么夸张，见风清扬落于数丈之外，淡淡笑道：“风先生剑法通神，当年以一己之力力抗我日月神教任教主以及十长老，东方真是仰慕已久。”
被对方勾起心中一些旧事，风清扬脸上浮现起一层淡淡的忧伤，叹了一口气：“一晃数十年过去了，没想到风某出山的第一战居然又是和日月神教的教主交手，不得不感叹，造化弄人啊。”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东方不败沉声道，“风先生一世威名都是建立在日月神教痛苦之上。东方忝为神教教主，今日斗胆想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下面的宋青书瘪瘪嘴，心中鄙视道：说这么多废话，不就是出来混，迟早要还的么，怎么还不开打？
风清扬一愣，一阵长笑过后，说道：“风某对贵教前任教主任我行在剑法与掌法上的造诣向来是很佩服的，久闻东方教主一身武功，已经远远超过任教主当年，风某的确也想见识一下东方教主的葵花宝典，究竟有没有传说中鬼神为之色变的威力。”
“那你可要看好了。”东方不败嫣然一笑，倏地消失在原地。
东方不败一向威势甚重，一张脸严肃而不苟言笑，现在突然间的展颜一笑，仿佛百花竞艳，分外妩媚妖娆，宋青书看得一呆，甚至忘了探寻她攻击的方位。
宋青书忘了，风清扬可没忘，微微后退一步，身子一侧，指尖捏起剑诀，一柄肉眼可见地气剑往右前方迎了上去。
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东方不败已经回到了原地，看着指间断裂的绣花针，脸色微变：“料敌机先，以攻为守，果然名不虚传。”
“阁下身法之快，足以称得上当世第一。”风清扬也脸色凝重，刚才他看破了对方招式，先发制人之下，对方第一招仿佛一头往自己的剑气上撞了过来，哪知道千钧一发之际，东方不败居然凭空改变了身形，毫发无损地躲了过去。
东方不败冷哼一声：“那就让本座试试你是不是能每招都料敌机先。”双手微张，浑身一震，无数绣花针顿时往风清扬激射过去。
风清扬急退，手捏剑诀，顺时针在身前划了一道大圆，数十道剑气凭空出现，犹如佛陀法轮一般旋转不止。东方不败的绣花针撞上去，纷纷弹落到四周。
东方不败并不慌乱，双手在空中结了几个虚印，散落的绣花针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又颤动不止。
“御剑术？”风清扬一惊，仔细打量一番，才看清了每根绣花针后面都缠绕着一根微若毛发的细线。
东方不败双手一抖，针头已经纷纷插入了风清扬四周太和殿屋顶琉璃瓦之中，漫天的瓦片很快就将风清扬的身形湮没。
多隆看得一喜，正想和宋青书说话，哪知屋顶传来一阵清脆的巨响，回头望去，只见瓦片内部数十道犀利的剑气激射而出，将琉璃瓦筑成的‘蚕蛹’切割得支离破碎。
东方不败也没打算用区区琉璃瓦困住风清扬，只是用其阻碍风清扬视线片刻，趁机欺身而上，围绕风清扬周身数尺的空间抢攻起来。
风清扬一招不慎，陷入被动却不慌乱，捏起剑诀一招招化解对方的攻势。
其余观战之人已经完全看不清东方不败的身影，只见漫天都是红影，由四面八方冲击风清扬而去。
风清扬的动作也很快，每一次都能完美提前化解东方不败的攻势，只可惜东方不败速度太快，他先机已失，一直没有办法转积极防守为主动进攻。
“为什么风太师叔动作这么慢，却能化解掉东方不败的攻击。”在夏青青眼中，东方不败速度已经快到了极限，她连红影都快看不清了；但风清扬的每一招每一式却慢到了极致，她反而能看得清清楚楚。
“只是因为两人功力太高，扭曲了四周的光线，才让你产生了这种错觉，风前辈的出招也是相当地快……”
宋青书回头解释道，突然注意到一旁的李沅芷魂不守舍，并没有看两人决斗，不由得笑道：“李丫头，你不是一直软磨硬泡，求我带你来看这场旷世大战的么？怎么现在反而不认真看，要知道这种‘月圆之夜，紫禁之巅’的戏码，一旦错过了，你再想看到，恐怕得穿越到陆小凤的世界中了……”
说着说着，一种似成相识的感觉让宋青书的笑容戛然而止，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这个时候，多隆凑了过来，低声说道：“宋兄弟，他们两人现在陷入了僵持，你若是出手，必能左右战局……”
宋青书一挥手，制止了多隆继续说下去，看着心事重重，明显神游物外的李沅芷，再想到之前粘杆处那些神色古怪的门派弟子，喃喃自语：“胖子，独臂道人，双胞胎兄弟，驼子……”
“糟了！”宋青书终于想起那些人是谁了，因为前世并不喜欢《书剑恩仇录》，对里面的人物剧情也不太熟，现在才记起来那几人分明就是红花会的各个当家。
胖子赵半山，独臂无尘道人，双胞胎郝氏兄弟，章驼子……脑中这些人物形象越来越清晰，宋青书不由得骂了一句：“What the fuck！”
连忙运起踏沙无痕，往乾清门跑去，连东方不败与风清扬的决斗也没心思看了，一边跑一边暗恨：“草，这群挨千刀的红花会不知道怎么替换了那些本应来报道的那些质子，自己一时大意，见勘合能对上也就没怀疑，将他们带进了宫中。红花会干的什么勾当？反清复明！要是康熙被他们宰了，自己这个带他们进宫的肯定也会被清廷当做同党，满天下地通缉追杀，草！”
李沅芷见宋青书往深宫跑去，顿时脸色大变，也运起轻功追了过去。
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夏青青云里雾里，回头看了看太和殿上决斗的两人，犹豫了一番，还是停留在原地。
多隆见宋青书丝毫不理会自己，本来心中一股怒气上涌，但见他脸色大变地往乾清宫跑去，心中突然咯噔一下，连忙招呼一队侍卫：“今天哪一班兄弟负责保护皇上？”
“回多大人，是赵齐贤张康年他们。”侍卫连忙回道。
“就他们两队么？”多隆惊道。
“为了防备京城高手进宫捣乱，皇上将大部分的御前侍卫都派到紫禁城各门附近了。”侍卫小声地答道。
多隆悚然一惊：“皇上这样做太冒险了。”
“多大人不必担心，”侍卫笑道，“我们铁桶一般守着外围，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皇上哪来的危险，更何况皇上说还有一个绝世高手一直在暗中保护着。”
“去你娘的绝世高手，”多隆并不知道葵花老祖的存在，“老子是御前侍卫总管，都不知还有什么高手安排在皇上周围，糟了，你们跟我前去救驾。”
想起宋青书离去时焦急的模样，多隆越想越怕，连忙招呼手下往乾清门跑去。

第0113章 红花会
宋青书刚到乾清门，就看见大内侍卫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心中一沉。这时候耳边传来兵器相交之声，宋青书连忙循声而去。
“大家速战速决，鞑子皇帝就在眼前，这种机会千载难逢，在大内侍卫反应过来前解决掉康熙。”红花会总舵主陈家洛一剑刺死了面前一个侍卫，焦急说道。
这次红花会好不容易混进皇宫来，而且紫禁城里大部分侍卫都被派到前朝防备从天下各地前来的武林人士，陈家洛还以为一行会非常顺利，但是没想到护卫康熙的这队侍卫如此难缠。不仅武功高强，而且悍不畏死。一行人动手到现在已经超过了预计的时间，陈家洛心中顿时蒙上一层阴影。
“皇上，等会儿奴才们若是不幸战死，还请皇上屈尊降贵，想办法多和这群反贼沟通一下，拖延一下时间，多总管和宋大人应该察觉到不对了。”
张康年与赵齐贤护着康熙一步步往殿上退去，两人虽然一向是溜须拍马之辈，但到了关键时刻，却也分得轻重，康熙若是出事，哪怕两人逃得性命，也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但如果康熙平安无事，哪怕两人丧命当场，事后康熙也不会亏待他们的家人。
康熙四处望了望，没见葵花老祖出来救驾，心中也暗暗后悔与害怕，但自幼受到的帝王教育让他一张脸毫无表情，保持着威仪注视着场中情况。
“啊啊啊~”一声声惨叫，红花会各个当家纷纷解决掉了眼前的对手，一步步往康熙逼了过去，很多人脸上都不由露出一丝成功的喜悦。
张康年与赵齐贤对视一眼，正欲上前拼命，哪知道肩膀却被康熙按住了，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康熙排众而出，镇定自若地说道：“朕自知今日大限将至，只是连各位来路都不清楚，未免遗憾。”
陈家洛十分佩服这个少年天子的胆气，拱手说道：“皇上气度非凡，在位所作所为也算得上一有为君主，陈某向来佩服，若不是满汉有别，陈某倒是很愿意结交阁下这位朋友。只可惜芝兰当道，不得不除。”
“只要百姓安居乐业，这是满人的天下或者汉人的天下又有什么分别？”康熙沉声问道。
“好一个安居乐业，康熙康熙，吃糠喝稀，”四当家‘奔雷手’文泰来冷笑道，“总舵主，我们身处险境，不要跟鞑子皇帝多废话，待我割了他的人头，带出宫去祭奠天下惨死在鞑子手中的百姓。”说着往康熙扑了过去。
见他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康熙大惊失色，心中慌乱，连忙往后躲去，张康年赵齐贤怒斥一声，举刀迎去。
两人刚跑出几步，只觉得膝弯一麻，身形一个趔趄，文泰来趁机一掌劈到两人刀身，钢刀应声而断，文泰来手掌余势不减，按在两人胸前，张赵二人鲜血狂喷，如同断线的风筝无力地跌倒数米之外，要不是有钢刀先行化解了部分掌力，两人中了奔雷手一掌，恐怕会立即毙命。
看着文泰来步步逼近，面临死亡，康熙龙袍之下的躯体不由自主地开始战栗，但皇帝的尊严不允许他露出一丝胆怯，只好咬紧牙关，怒目瞪着对方。
文泰来双拳紧握，关节的脆响仿佛催命符一般，看到康熙眼中的恐惧，文泰来狞笑一声：“狗皇帝，文某送你一程。”
康熙认命地闭上了眼睛，不过想象中的剧痛却并未传来，反而听到对面传来一阵惊呼，不由得睁开眼睛，只见眼前金砖地板之上插着的一柄木剑犹自颤动，散发出阵阵龙吟之声。
认出了这柄木剑，康熙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悦感传来，大喜道：“青书！”
宋青书一个翻腾，挡在康熙身前，沉声说道：“宋某救驾来迟，还望皇上恕罪。”
康熙现在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巴不得抱着他亲两口，哪会怪罪他。
目光扫视场中一圈，宋青书冷笑道：“蓬莱派陈恪，若我所料不差，阁下就是红花会总舵主陈家洛吧。”
“骆冰，文泰来，好一个神拳门马来。”
“铁砂掌双胞胎，应该就是红花会五六当家常赫志，常伯志兄弟了。”
“飞鹤门同余？同余同余，阁下长得如此俊秀，应该就是十四当家金笛秀才余鱼同了。”
“还有这几位，独臂无尘道长，千臂如来赵胖子，章驼子……宋某之前还真看走了眼。”
被他点出来历，红花会众人纷纷色变，陈家洛上前说道：“阁下堂堂汉人，为何要为虎作伥，甘为鞑子鹰犬？”
想到红花会与乾隆（也就是这个世界的宝亲王弘历）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宋青书淡淡一笑，“你们红花会还不是同样为满人卖命？”
此言一出，不管是红花会还是康熙的脸色都变了变。
陈家洛沉声说道：“只要能光复汉人的江山，暂时的妥协又何妨？”
宋青书哼了一声：“既然如此，阁下又何必玩双重标准？”心中暗自加了一句：就你别有所图，就不许我另有目的么。
“对这种朝廷鹰犬，何必多言！”文泰来刚才被他一剑逼退，认为对方不过是从背后偷袭，心中充满着不甘。
“你看，就算说得再天花乱坠，到最后还不是要靠拳头解决问题。”宋青书耸耸肩，摊手道。
“总舵主，此处不宜久留，我们需要速战速决。”这时一个肤色白腻，面貌俊美的少妇上前说道。
周围遍地鲜血与死尸，如同修罗炼狱一般，这个时候却出现一妩媚少妇，顿时在场中的肃杀之气里平添了一丝柔情。
宋青书见她纤手执白刃，如持鲜花枝一般，俊目流眄，明明神色紧张，让人看来却好似樱唇含笑，宋青书心中暗赞：好一个俊俏风流的少妇。
听到她的话，陈家洛点点头，手一挥：“大家一起上，速战速决。”说完举剑当先刺了过去。
红花会三当家千臂如来赵半山，以暗器纵横江湖，见总舵主发了命令，衣袖一挥，飞蝗石、袖箭、铁莲子……各种暗器往宋青书身后的康熙射了过去。
二当家无尘道人在陈家洛武功大成之前，一直是红花会第一高手，“七十二路追魂夺命剑”，快若流星，陈家洛话音刚落，他的剑尖已经到了康熙身前三尺之地。
四当家奔雷手文泰来，一声大喝，凌空一掌往康熙击去，势若奔雷。
常赫志常伯志两兄弟运起黑煞掌，一左一右，配合无间地往宋青书攻去，打算配合总舵主一起，将宋青书死死缠住。
红花会其余众人，武功不及这几人高明，眨眼间，身形已经落到前面几人身后。
将思过崖山洞里的五岳剑法融会贯通过后，宋青书在剑法上的造诣已经可以说炉火纯青，两次与剑圣风清扬的比斗更是让其受益匪浅，后来渐渐领会了独孤遗刻中蕴含的剑意，可以说单以剑法而论，宋青书已经达到宗师级别。
无尘道人剑术虽精，但毕竟还没达到返璞归真的地步，一味追求快狠准，在宋青书眼中，却留下了致命的破绽。
见剑尖马上要刺中康熙咽喉，无尘道人心中一喜，却突然发现再也无法前进分毫。入眼处自己的剑身竟被宋青书左手两指牢牢抓住，心中不由得大骇，连忙运起夺命连环腿欲往对方身上踢去。
宋青书却没给他这个机会，运劲力于手指间，震断了无尘道人的长剑，趁对方重心失去的一瞬间，将手中半截断剑激射而回。
惨叫一声，无尘道人狂退而回，右肩之上深深地插了一柄断剑，他左臂已断，一身大半功夫都在右手的剑法上，没想到一个照面就失去了战斗力，惊骇欲绝地往场中看去。
宋青书动作一气呵成，刚逼退无尘，右手握住插在地上的木剑，使劲往上一提，将周围数块地板金砖连根拔起。
金砖是御窑以密法烧制而成，专门作为宫殿等重要建筑使用的一种高质量的铺地方砖，质地坚硬，敲打有金石之声。
宋青书木剑一挥，使用柔劲将数块巨大的方形金砖往前送去，刚好挡下了赵半山密密麻麻的暗器。
文泰来凌空而下，也被这些金砖挡住去路，无奈身形已老，只好硬着头皮将掌力直接印了上去。
轰的一声巨响，坚硬无比的金砖都被他的掌力轰地四散开来，文泰来只觉得气血翻腾，双掌酸麻，还没回过气来，一个拳头穿过漫天的碎石，悄无声息地按到了他左胸之上。
看着文泰来面若金纸，狼狈往后跌去，宋青书遗憾地收回了拳头，要不是要应付陈家洛与常氏兄弟，刚才那一记大伏魔拳恐怕已经要了文泰来性命。
陈家洛的剑很快，他本来离得最远，却只比更近的文泰来晚了那么一点点，宋青书不敢徒手接他手中之剑，不过心中却替对方惋惜起来，这套剑法狠辣是狠辣，但是过于繁复了。

第0114章 重伤昏迷的骆冰
宋青书并不知道这是天山派的绝技三分剑术，剑术每一手都只使到三分之一为止，敌人刚要招架，剑法已变，一招之中蕴涵三招，对剑法天生的敏感让宋青书一下子就看出了这套剑术的不足。
举起木剑，不管对方如何变幻，宋青书始终一剑直刺对方面门。陈家洛大吃一惊，连忙飞身回退。
宋青书暗自庆幸，自己时间紧迫，没有那么多时间与他缠斗，刚才自己对付他使用的是围魏救赵之策，攻其必救。陈家洛毕竟太过在意得失，若是刚才对面是萧峰这般杀伐决断之士，明知继续攻过来宋青书只会受轻伤，自身会受重伤，但萧峰也会义无反顾继续迎上去，这样以自身重伤的代价缠住了宋青书，使他电光火石之际再也无余力应付一同上前的常氏兄弟。
眨眼间逼退了数名一流高手，宋青书此时真气损耗巨大，暂时能提起的真气已经寥寥无几，只好使出降龙十八掌里的“鸿渐于陆”，藏巧于拙，用一股柔劲招架住常氏兄弟的黑煞掌。
“保护皇上！”就在这个时候，多隆等人终于赶了过来，见状大惊，纷纷拔刀冲了过来。
常氏兄弟攻势不由得一缓，宋青书终于缓过起来，一招降龙里的“突如其来”，去势奇快，常氏兄弟仓促间举掌相迎，被震出了不轻的内伤。
红花会的人顿时围在一起，见须臾之间，己方武功最高的几位一下子重伤了四个，纷纷形容枯槁。
知道势不可为，陈家洛低喝道：“走！”
“拿下他们！”康熙终于放下心来，看着红花会众人恨恨地说道。
“喳！”多隆回头一看，冷笑道：“想走？哪这么容易。”连忙带手下掩杀过去。
宋青书却一动也不动，护在康熙身前，低声道：“皇上的安全要紧，我守在这里免得他们狗急跳墙。”
康熙刚才见宋青书举手投足连败对方数名高手，心中早已对他的武功佩服不已，有他守护在身边方才安心，闻言下意识点点头。
宋青书注视着场中战况，心中叹了一口气：“我只能做到不落井下石了，你们自求多福吧。”
大内侍卫越来越多，红花会众人被分割成数块，陷入各自为战的窘境。
陈家洛知道今日恐怕稍不注意就是全军覆没的结局，连忙高声呼喊：“红花遇清风，聚散更离别~大家分头突围！”
此时红花会中以他的战力最完整，陈家洛在场中四处翻腾，不停地相助陷入险境的各位当家，一干侍卫居然留之不住。
金笛书生余鱼同刚击退眼前两名侍卫，哪知又有两名侍卫补上，稍微失神间小腹中了一脚，跌入到一旁假山之中，几名侍卫趁机挥刀砍过来，余鱼同心中一呼：吾命休矣！
哪知对面几名侍卫一阵惨叫，纷纷倒地不起，余鱼同一看，几人面门上插着几根细细金针，“芙蓉金针！”余鱼同诧异地回过头，果然见到一声侍卫服打扮的李沅芷，两人再次重逢，对视一眼，眼神中交流了无数故事。
“跟我走！”李沅芷拉着余鱼同就往外走去，哪知道余鱼同却甩开了她的手臂。
见李沅芷疑惑地盯着他，余鱼同咬牙说道：“今日我红花会恐怕要全军覆没，我哪有面目苟活于世。与几位哥哥同生共死也不枉此生。李小姐，余某知道你对我的一片心意，在下来生再报。”
说完一个翻腾，余鱼同重新回到战场中，“四嫂，我来助你！”
原来文泰来刚才重伤于宋青书掌下，一身功夫能使出来的剩下不到三成，被侍卫一围攻，顿时险象环生。
骆冰怎么会看着自己丈夫有事，一开始就跑到他身边与其并肩作战，趁机保护起丈夫来。
不过骆冰的武艺虽然不错，鸳鸯刀也耍得娴熟无比，只可惜周围侍卫实在太多了，又要照顾丈夫文泰来，没过多久，骆冰夫妇就伤痕累累。
原来刚才余鱼同回身一望，正好目睹这一幕，他向来对这个成熟妩媚的四嫂有一番别样的心思，心中想到：若是四嫂死了，自己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拿定主意，于是他坚决地拒绝了李沅芷的相救，义无反顾地回到了场中。
一声惨叫，章驼子已被乱刀砍死，红花会众人看得目呲欲裂，文泰来高呼：“总舵主，你不必管我们，你先走。只要红花会一息尚存，总能够复兴的，日后再替我们报仇。常氏兄弟，我们一起掩护总舵主撤退。”
常氏兄弟对视一眼，答道：“好！”来到文泰来身边，却是突然抓住他的背心，往前方侍卫群里扔去。
“四哥！”骆冰吓得花容失色，丈夫掉到对方明晃晃的钢刀丛中，哪还有命在。
“这个人留活口！”康熙还记得刚才他对自己的无礼，哪会让他这么轻易就死？
“喳！”被兄弟背叛，文泰来气急攻心，当被一群侍卫将刀架在自己脖子之上过后，再也挺不住，晕了过去。
刚才这变故双方谁也没料到，那一刹那侍卫的防线顿时露出了一个空隙，常氏兄弟趁机冲了出去。
“总舵主，不要管他们，日后再清理门户，我掩护你，快走！”经过刚才的混战，赵半山身上的暗器所剩无几，这一下子将全部的暗器都往陈家洛周围的侍卫身上射了过去。
事已至此，陈家洛不得不走，击毙几名拦路的侍卫，身形越过围墙，往外逃去。
看着身旁明媚艳丽的四嫂，余鱼同突然担心她落入清兵手中会受辱，连忙运起残余力气，托起骆冰往假山方向扔了过去，一边回身拦住追兵，一边口中疾呼：“救她走！”
骆冰早已气竭，刚一落地就晕了过去。
躲在假山中的李沅芷见心上人回去居然是为了救另一女子，心中酸涩不已，不过见余鱼同态度坚决，真拼死拖住欲往这边过来的清兵，只好忍下心中委屈，背起骆冰就往外跑去。
只是如今四处戒严，皇宫又太大，李沅芷一时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跑，犹豫片刻，她不由得跺跺脚，背起骆冰往这几日住的那个院落跑去，心中寻思：至于宋青书回去会不会发现，另外再想办法吧。

第0115章 调戏东方不败
看着红花会众人尽数被制服，康熙脸色阴晴不定，不知想到什么，犹豫了一阵下令道：“暂时先压入天牢，隔日再审。”
“多隆你身为御前侍卫总管，让一群反贼混入宫中，本来是大罪，不过朕念你救驾尚算及时，就罚你半年俸禄好了。”
“谢皇上隆恩！”多隆跪在地上，脸上冷汗涔涔，心想若真出了什么事情，自己十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看着遍地侍卫的尸体，康熙面露悲痛，说道：“这些侍卫忠心耿耿，一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仍然试图拦住反贼……多隆，朕令你将他们家中情况调查一番，拟定一个抚恤计划，交给朕过目。”
“喳！”多隆心道，听皇上的意思，这次恐怕要重赏这些阵亡的侍卫。
“宋青书听旨！”康熙回过头看着宋青书。
“臣在！”宋青书心中一跳，“来了！”
“刚才若不是宋青书及时赶到，朕恐怕已经命丧贼手，”康熙一阵劫后余生的庆幸，“宋青书忠君体国，兼其武功高强，一人一剑挫败红花会众高手，朕特封其睿勇巴图鲁，担任御前侍卫副总管，赏穿黄马褂，领‘粘杆处’！”
“谢皇上恩典！”宋青书脸色不喜不悲，看得康熙暗自点头。
“对了，东方教主战况如何？”看着侍卫们已经开始清理现场，康熙开口问道。
宋青书和多隆对视一眼，纷纷答道：“臣等刚才急着前来救驾，并不知晓两人战况如何。”
沉思片刻，康熙说道：“多隆，你带人彻查皇宫，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青书，你到太和殿看一下战况如何，如有必要，暗中助东方教主一臂之力。”
“不必了！”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宋青书惊讶地回过头去，只见东方不败正立于数丈之外围墙之上，脸色比平日多了一丝惨白。
康熙惊喜问道：“东方教主可胜了？风清扬呢？”
“风清扬已经离开了紫禁城，不过生机已绝，活不过三日，皇上不必忧心。”东方不败的话让宋青书心中大惊，只见她继续说道，“东方欲回黑木崖一趟，特来向皇上请辞。”
听她说话时虽特意克制，但宋青书仍然察觉到她内息紊乱，中气不足，想必是受了极重内伤，见康熙面露不舍，宋青书连忙低声说道：“皇上，东方教主受伤非轻，恐怕需要回黑木崖静养一段时间。”
康熙恍然大悟，连忙说道：“朕马上派人护送你回黑木崖，东方教主大可放心休养。”
“多谢皇上好意，”东方不败冷声说道，“不过东方尽管受了伤，却也不是什么宵小之徒可以近身的。”
“皇上，如今京城聚集了天下各门派武林高手，以防万一，臣还是护送东方教主离开京城为好。”宋青书连忙说道。
“也好！”康熙喜道，“东方教主想必也清楚青书的武艺，就让他送你一程吧。”
东方不败一对凤目仔细打量了宋青书一番，犹疑片刻，暗自点了点头，然后身形一闪，已经消失在原地。
“皇上，宋某先告辞了。”宋青书连忙运起轻功追了上去。
察觉到身后宋青书的迫近，东方不败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看着宋青书，眼神充满了戒备。
“宋某特意前来护送教主出京城，东方教主又何必如此猜疑宋某？”宋青书双手一摊，神情轻松。
“阁下敌友难辨，东方岂能不防。”东方不败刚说完就忍不住咳嗽起来。
“看来你的确伤得不轻，不然以你平日的武功，面对我又何必如此谨慎。”宋青书深深看了东方不败一眼，说道。
“你想趁机对我动手？”东方不败表情似笑非笑，一根绣花针已经暗中从衣袖中滑落到手中。
“说实话，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在下难免不心动啊，”看着东方不败衣袖微动，宋青书往后退了一步，话锋一转，“若是十天之前，在下见此良机，就算最后身受重伤，也会向阁下出手。”
通过感受宋青书身上真气流动，知道他并未出手迹象，东方不败稍微放松下来，说道：“现在呢？”
“自然不会出手了。”宋青书笑道。
“为什么？”东方不败沉声问道。
“因为东方教主变成了东方姑娘，在下又怎忍心辣手摧花。”宋青书看着东方不败那张俊美的俏脸说道。
东方不败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冷哼一声：“如果本座没受伤，你当着本座的面说这种话，你现在已经死了。”
“很可惜，东方姑娘如今受伤非轻。”宋青书表情遗憾地说道。
看着对方得意的样子，东方不败差点忍不住不顾伤势强行出手了，不过她毕竟是一代枭雄，很快压下这个冲动的念头：“宋大人连皇帝的宠妃都敢碰，本座就知道阁下所图必大，你又岂会因这种荒唐的理由放弃出手？”
“哎，被你看破了，”宋青书神态忸怩起来，越说越兴奋，“其实呢，本人来到这个世界过后，总觉得有些像一场游戏，既然是游戏，又岂能不开一个大大的后宫。轻音萝莉，娇柔少女，温柔御姐……之类的倒是比较好找，不过像东方姑娘这种极品女王属性的，却是可遇不可求，那种地狱级别难度的征服感，我本人倒是极为向往的……”
很多词语东方不败都没听过，但也能大致推测出其中的意思，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阵长笑过后，鄙视地看了宋青书一眼：“想让本座当你的女人？就凭你？”
“我为什么不行？”宋青书自信笑道，“哪怕东方姑娘你武功再高，也不过是一个女人。不管在哪个年代，再女神的女人终归也是要被男人骑的。我是个男人，已经满足了最困难的先决条件，为什么就不行呢？”
东方不败怒极反笑：“你这是在作死！”
宋青书来回走动起来，突然一惊一乍地说道：“我听说这个世界的女人被男人稍微碰了一下身子，都只有嫁给他才不算失节。那东方姑娘觉得一个女人的酥胸被另一个男人摸了，那个女人该怎么办呢？”“那晚的刺客果然是你！”东方不败咬牙切齿说道，“你就不怕本座伤好过后回来取你狗命么？”
宋青书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笑着摇了摇头：“你被风清扬先天剑气所伤，恐怕三年之内，你都恢复不了元气，这三年之内我自然不怕。过了三年，我相信自己的武功应该也不弱于你了，那个时候我自然也不用怕。”
东方不败嗤笑道：“你想得倒简单，百尺竿头，前进半步都困难……三年过后，就能达到本座的境界，简直是妄想。”
“若是这点信心都没有，又怎么有信心成为东方姑娘的男人呢。”宋青书耸耸肩。
“好，好得很！”东方不败气得浑身发抖，“那三年后再会。”说完就欲转身离去。
宋青书身形一闪，拦在东方不败前面，笑嘻嘻道：“东方姑娘，你一直用那副男人的声音，听得我会做噩梦的，让我听听你原本的声音吧，不然我可不会让你走的。”
东方不败凝视了他一眼：“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那就不用忍了！”宋青书展颜一笑，木剑出鞘，急攻过去，“什么时候你用本来的声音了，什么时候我就住手。”
东方不败大惊失色，连忙招架起来，宋青书的武功比之风清扬也只是稍弱而已，重伤过后的东方不败一时间有些狼狈不堪。
心中充满了憋屈，东方不败哪怕受伤过后，想杀宋青书也不是不可能，只是那样一来，她必须动用正在压制体内剑气的真气全力出手，可惜就算赢了，也得付出此生都无望重返巅峰的代价。
知道对方正是算准了这一点，眨眼功夫，两人就交手了数十招，见仍然无法摆脱他，东方不败再也忍不住，娇斥道：“宋青书，你这个疯子！”
宋青书收剑退回数丈之外，满意地笑道：“这么好听的声音，一直藏着实在是太可惜了。”
原来刚才东方不败被宋青书弄得气急攻心，再加上宋青书一招接着一招，凌厉无比，东方不败残余的真气都下意识用来应付他了，结果发声之际忘了用真气改变，露出了声音原本悦耳的声音。
东方不败消失于夜空之际，回头深深望了他一眼，“宋青书，你会后悔今日所做的一切。”
宋青书丝毫不加阻拦，看着她逐渐消失，自嘲一笑道：“对付这种女人，自然不能用常规手段……与其让一个女人漠视你，还不如先让她恨你……希望最后能证明自己今晚不是作死吧。”
回到皇宫，宋青书突然惆怅起来：“风清扬败了，夏青青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皇宫另一头，夏青青一路魂不守舍地回到宋青书院落之中，推开房门，见床上躺着一个陌生女人，担心暴露行藏的她不由得大惊失色，拔出金蛇剑问着一旁的李沅芷：“她是谁？”

第0116章 骆冰纯洁传
李沅芷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宋青书回来了，正慌手忙脚地拉过被子替骆冰遮住乍泄的春光。
“青青姐姐，原来是你啊。”李沅芷后怕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她是红花会的十一当家，鸳鸯刀骆冰。”
收好金蛇剑，夏青青来到床边，见被子下的女人有着一张妩媚的俏脸，昏迷中偶尔露出那么一丝痛苦的表情，疑惑地问道：“与天地会齐名的红花会？她怎么会在皇宫里，还受了伤。”
李沅芷只好将红花会入宫行刺，宋青书及时救驾，害得他们近乎全军覆没一事仔细说与夏青青听了。
李沅芷毕竟是官家小姐，她心中并未觉得宋青书所作所为有何不对，只是在担心余鱼同的安危而已。
夏青青却是不同，今天连剑法通神风清扬也败了，知道此生找东方不败报仇已经不可能，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到另一个大仇人康熙身上，之前宋青书不帮她行刺康熙也就罢了，今天竟然还出手阻止红花会，据李沅芷描述的情况，宋青书不出手的话，红花会众人早已行刺成功了。
听着李沅芷的话，夏青青脸色越来越难看。
“青青姐姐，你等会儿帮我把她藏起来好不好？”李沅芷指着床上的骆冰说道，“我担心宋大哥看到她会……”
“会什么？”夏青青冷笑道，“会带着她向康熙领赏么？以前我会劝你不用担心，现在看来，倒真说不准了。”
“参见宋大人！”听到不远处侍卫行礼的声音，李沅芷不禁色变，连忙跳到床上，将被子盖到自己和骆冰身上。
很快宋青书就推门走了进来，看到夏青青脸色不好看，不由得开口劝慰道：“今日决斗的结果我也听说了，袁夫人你……”
夏青青淡淡一笑，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坐到窗边，望着天上明月怔怔发呆。
宋青书一愣，不过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转过头来，见李沅芷躺在床上，被子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骨碌碌直转。
见此情景，宋青书不由得笑道：“李丫头，这么早你就上床睡觉啦？”
李沅芷嗯了一声，诺诺地说道：“宋大哥，我已经脱了衣服了……你……可不可以出去？”一边说着脸上还浮现出一道娇羞的红晕。
见她表情演得惟妙惟肖，宋青书面色古怪道：“骆冰失血过多，气息本就微弱，你把被子捂得这样紧，就不怕把她憋死了么？”
“哎呀！”李沅芷吓了一跳，连忙拉开被子，见骆冰呼吸如常，方才放下心来。
“李丫头，你这么展现在我面前，不怕春光外泄么？”宋青书环抱双手，斜靠在门口，好整以暇地看着李沅芷。
低头见自己衣衫整齐，李沅芷俏脸发烫，知道他是暗讽自己刚才的谎言，不由得耍性子道：“宋大哥，你好坏！明明知道，却来看我笑话。”
宋青书微微一笑，将手中药包扔了过去，说道：“这是我从御医那里拿来的上好的金疮药，快给骆冰敷上吧。”
“青青姐姐，你可不可以过来帮我敷一下？”李沅芷跳下床来，拿着金疮药楚楚可怜地看着夏青青。
夏青青犹豫了一下，来到骆冰身边，正欲敷药，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将他赶出去，不准偷看。”
李沅芷本来就打算问宋青书关于余鱼同的下落，一听之下，求之不得地拉着宋青书的胳膊，将他拖到了屋外，嘴里叫着：“青青姐姐，我会看牢他的。”
宋青书任由李沅芷将自己拉了出去，来到院子中央过后，似笑非笑地盯着李沅芷，也不说话。
李沅芷脸色一红，只好开口问道：“宋大哥，红花会里的那个余鱼同，最后有没有逃脱啊？”
问完过后，李沅芷充满忐忑地望着他。
“死了。”宋青书随口答道。
“什么？”李沅芷一张俏脸血色褪尽，只觉得浑身一软，就往地上倒去。
宋青书连忙将她扶住，只觉得满手的柔软，也觉得自己玩笑开得有点大，连忙说道：“骗你的啦，他被侍卫们擒住了，现在打入了天牢，虽然暂时活着，不过恐怕也难逃一死。”
李沅芷小手轻轻一推，站到宋青书三步之外，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宋大哥，你怎么这么爱骗人。”
“你刚才不是也想骗我么，”宋青书无奈道，“我这是姑苏慕容家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李沅芷脸色一红，睁着晶莹剔透的大眼睛，疑惑地看着他：“刚才在乾清宫，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在假山之中了？”
“不然你和骆冰怎么跑得掉。”宋青书笑道。
李沅芷沉默下来，低着头，脚尖随意画着圆圈，喏喏说道：“宋大哥，你这么大本事，可不可以救救余鱼同？”
宋青书眉头一皱，说道：“当时我已经放了他一条生路，他明明可以和你一起逃走的。谁知道他色迷心窍，又跑回去救另外一个女人，这样一个男人，值得你这样对他么？”
“余大哥的心思我也能猜到一二，骆姐姐长得漂亮，对人又温柔热情，这几年来也经常照顾余大哥。余大哥对她……对她有倾慕之情也不意外。”李沅芷虽然能理解，但说着心中还是忍不住隐隐作痛。
“骆冰明明是他四哥文泰来的老婆，这样你也能理解？”宋青书心想忌妒不是女人的原罪么。
“余大哥终归没有什么实际逾越行为，”李沅芷的话不知道是替心上人辩解还是为了说服自己，突然疑惑地抬头看了宋青书一眼，“宋大哥，你怎么对这些事情这么清楚？”
“因为宋大哥是江湖百晓生啊，”宋青书笑道，“走吧，我们先进去看看那位让你心上人魂牵梦萦的骆女侠，再想想有没有机会救余鱼同吧。”
李沅芷连忙制止道：“万一青青姐还没替她换好伤药呢，你进去，岂不是，岂不是……”下面的话她一个黄花大姑娘，却怎么也不好意思说。
“小丫头，说起来她可是你的情敌也，”宋青书好笑地看着李沅芷，“如果真有什么不该看的被我看见了，你该高兴才对啊？”
李沅芷还没回过神来，宋青书已经推门而入，此时骆冰已经醒了过来，正在感谢夏青青的救命之恩。
宋青书见她虽然因失血过多，神情有些憔悴，却也掩藏不住少妇骨子里那股风流妩媚劲儿，心中感叹：有些女人，容貌虽然算不上倾国倾城，但却能轻易让男人心猿意马。难怪江湖上会流传《骆冰纯洁传》了，只可惜文笔太过粗糙直接，反而没另一本《少女白X》更能勾起男人心底的欲望。

第0117章 天生情妇脸
“多谢夫人相救，妾身骆冰，敢问夫人高姓大名？”骆冰醒过来，看到一个极为貌美的女子正在替自己敷药，夏青青头发已经盘了起来，骆冰自然称其为夫人。
“不是我救的你，”夏青青淡淡一笑，“救你的人在外面。”
疑惑地抬头往外看去，正巧这个时候宋青书推门而入，看清他的样貌，骆冰不由得花容失色，咬牙切齿地说道：“狗贼，原来是你！”
宋青书一进门差点被骂傻眼了，苦笑道：“美女，我们还没熟到一见面就打情骂俏的地步吧？”
“你！”骆冰一急，身上包扎的伤口差点迸裂，李沅芷连忙跑了过去安抚她，回过头来责备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宋大哥~”
少女的嗓音总是那么娇嫩，回味着李沅芷拉长的尾音，宋青书身子都酥了半边，笑道：“好好好，我错了。”
看到李沅芷，骆冰惊讶道：“沅芷妹妹，怎么是你？这里是哪儿？”
“骆姐姐，”李沅芷扶着骆冰慢慢躺了下来，“这里是皇宫。”
“是不是你救了我？”骆冰回忆起昏迷之前的场景，连忙问道：“四哥怎么样？红花会的几位当家逃出去了没有？”
见她话中并没有提到余鱼同，李沅芷不由得替心上人难过，回道：“陈总舵主，无尘道长，还有常氏兄弟突围了出去，十当家章进当场被侍卫所杀，文四爷以及红花会其余几位当家都被大内侍卫制服，现在关在天牢之内。”
听到丈夫暂时还活着，骆冰终于舒了一口气，不过想到红花会原本都快得手了，要不是远处的宋青书突然出现，恨声说道：“沅芷妹妹，你怎么和这个狗官混在一起。”
宋青书眼神在骆冰成熟的娇躯上轻薄地扫视起来，心想你骂我骂得痛快，我视奸一下也不算过分吧。
骆冰被他眼神盯得发毛，下意识紧了紧衣领，一旁的李沅芷说道：“骆姐姐，宋大哥其实是个好人，你别这么骂他。”
“他是个好人？”骆冰冷笑道，“一个汉人，却甘为朝廷走狗！今天我们眼看就能杀了康熙了，结果他出来横加阻挠，害得我们全军覆没。”
见一旁的夏青青也冷冷地盯着自己，宋青书连忙说道：“你们要杀康熙，本来也不关我的事，只是你们红花会的人却偏偏扮成各门派的质子……若是康熙被刺，然后朝廷查出来你们是我带进宫的，你说我会是什么下场？”
骆冰辩解道：“皇宫守卫森严，我们红花会众人绞尽脑汁，才想到这个混进皇宫的方法。再说了，你若是没当鞑子官，又怎么会连累你？”
宋青书气急反笑：“好一个强词夺理！”
“哎呀，你们别吵了，”李沅芷急道，“现在当务之急，是怎么将红花会几位当家救出来，而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他们已经被关入了鞑子天牢，又哪能救得出来。”骆冰心中一片绝望，喃喃自语。
“宋大哥，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李沅芷回过头来，眼神中充满希冀看着他。
“别看我，我又不是神仙。”宋青书双手一摊，一副无能为力的表情。
见宋青书一副油盐不侵的样子，李沅芷眼睛骨碌碌一转，计上心来，连忙伸出手去摇晃这夏青青的肩膀：“青青姐姐，你帮我和宋大哥求求情嘛。”
听到李沅芷娇嗲的声音，夏青青一阵恶寒，脸色不自然地说道：“你自己求他都不中用，我又能起什么作用？”
“宋大哥最听你的话了嘛。”李沅芷心想：你们俩平日里眉来眼去，一看就是有奸情，还想瞒过本姑娘，哼！
“胡说什么，”夏青青脸颊仿佛燃起一层胭脂红，啐道，“他要真听我的话，现在就陪我去杀了康熙。”
宋青书苦笑道：“幽……袁夫人，我可以答应替你报仇，但真的需要时间，你要相信我。”
听他软言相求，夏青青心中一软，茫然说道：“可是你现在在满清朝廷官越做越大，我都不知道你是说真的，还是一直在骗我。”
“沅芷妹妹，他们俩是怎么回事？”骆冰见两人一副演言情剧的架势，连忙拉过李沅芷悄悄问道。
“还不就是男女那点事呗，”李沅芷小嘴一瘪，不以为然地说道，“郎有情妾有意，只可惜文君新寡，伦理不容……”
尽管两人刻意压低声音，但现在的宋青书耳聪目明，哪能听不清楚，看了两人一眼，一时间也懒得理会李沅芷的疯言疯语，对着夏青青说道：“好，为了让你相信我无意在清廷久呆，我这就去救出红花会众人，以明心志。”
夏青青还没什么反应，李沅芷已经惊喜地跳下床来：“宋大哥，你真的肯出手救他们么？”
“可是这样我总觉得有点吃亏啊，”宋青书挠挠头，郁闷地说道，“你如果愿意喊我一声好哥哥，我就帮你救你的心上人。”
“好哥哥，好哥哥，我的好哥哥……”李沅芷还以为是什么难事，听到他的要求，立即喊了出来，声音又甜又腻。
宋青书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说道：“好了好了，不过我只会救余鱼同一人，其他什么女人的老公啊，我可不负责。”一边说眼神还一边瞟了骆冰那边一下。
“沅芷妹妹，别被那个狗官占了便宜，他哪有那个本事救得出几位当家。”骆冰不屑地说道。
看着宋青书意气风发的样子，夏青青眼神复杂，开口说道：“他说能救，恐怕真的能救。”
李沅芷也在一旁附和道：“对啊对啊，骆姐姐，宋大哥本事可大了。”说完回过头来看着宋青书哀求道：“宋大哥，你就顺手把文四哥他们也救出来吧。”
“其实也不是不行，不过需要某个人亲自求我。”宋青书冷笑道。
“痴心妄想！”骆冰气得一下子转过了脑袋。
李沅芷连忙来到她身边劝慰道：“骆姐姐，你又何必和宋大哥赌一时之气，万一他真的能救出文四哥呢？”
被李沅芷一说，骆冰也不由得迟疑起来，刚才也见识过他的武功，眨眼功夫就重伤了己方数名高手，心想若是对方真的有办法，自己却赌气，那岂不是害了文四哥他们……
“好吧，算我求你。”骆冰强忍着怒意，心想待他救出了几位当家，红花会共同商讨一下，再回来跟他算乾清宫那笔账。
“啧啧啧~”宋青书摇摇头，一副鄙视的表情看着她，“你这语气也算求人？”
骆冰深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柔声说道：“妾身求宋公子解救红花会几位当家。”
“这还差不多，”宋青书满意地点点头，话锋一转，“刚才李丫头求我救她的心上人，都喊了我几声好哥哥，你让我救你丈夫，总要有点表示才行。”
骆冰一阵气苦，心想要是没外人倒也罢了，自己为了红花会的兄弟，大不了拉下脸皮，喊他几声好哥哥。可是如今身边还有其他两人，自己年纪分明比对方大，若是喊他好哥哥，以后还怎么见人？
“我比你至少大了五岁，‘好……哥哥’我怎么喊得出口。”骆冰一脸幽怨地说道。
“真是天生一张情妇脸！”看着对方那张温柔妩媚的桃花脸，宋青书心中赞叹。
“好哥哥？想得倒美！”宋青书嗤笑道，“那只是我给李丫头的友情价，至于你么，就算喊我好老公我也不会答应的。”
“你！”骆冰气得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怒目而视，“那你想怎么样？”
“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宋青书眼神肆意扫视了她饱满的胸脯一番，回道。
“什么要求？”注意到对方目光中的欲望，骆冰心中咯噔一下。
“任何要求！”宋青书眼神中意味难明，见三女都露出一丝异样神情，连忙继续说道，“不过我暂时还没想好，你可以先答应下来，日后我需要你实现诺言的时候自然会找你。”
骆冰心中一寒，对方到时候若是提出什么非分的要求，难道自己也得答应他么……
见她面露犹豫，宋青书笑着说道：“你要是不答应也没关系，我照样会救你丈夫出来，不过我却不会救红花会另外几位当家——李丫头你不要急，余鱼同我会救的——到时候我会把今天的要求说给他们听，你觉得到时候红花会其余人会怎么看你，文泰来又会怎么看你？”
骆冰心中一凉，暗骂对方狠毒，若是宋青书一个都不救倒也罢了，也没人能怪罪到她身上。可是若是对方只救文四哥，到时候传扬出去，江湖中人知道是因为自己不答应对方一个要求，才导致几位当家命丧皇宫……
骆冰混迹江湖多年，早已明白了有时候流言比什么东西都可怕，到时候自己夫妇再也没法抬起头做人了。
不说其他人，恐怕一向重情义的文四哥嘴上不说，心里也不会原谅自己……
“想好没有？”看着心中充满挣扎的骆冰，宋青书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第0118章 美人计
“好，我答应你！”骆冰突然抬头，坚定地说道。
“骆姐姐，宋大哥和你开玩笑呢。”听到骆冰的话，李沅芷和夏青青纷纷一惊，身为女人，自然知道这种承诺可不是随便答应的。
“对啊，文夫人，”夏青青回头怒视宋青书，“你怎么能让一个女儿家答应这种条件？”
“你们为什么一副看淫贼的眼神？”宋青书郁闷道，“我冒这么大风险，救几个不相干的人，总要收点利息吧。一个个思想别那么龌龊，谁说我的要求是那方面的？”
三女面面相觑，纷纷露出一丝尴尬之色。
宋青书看着天已经快亮了，想了想说道：“你们先好好休息吧，我出去想想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救你们的相好。”
走出别院，宋青书心中寻思：这次玩大了，该怎么将他们救出来呢？在三女面前丢了面子是小，红花会是出了名的反清组织，深得武林同道敬佩，若是尽数折在了我手里，自己日后恐怕再也无法在江湖中立足，真的只有当满清朝廷的一条狗了……
“宋大人，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皇上正找你到御书房议事呢。”宋青书正在瞎转着，突然一个侍卫跑了过来，喘着粗气说道。
宋青书心中一动，连忙往御书房方向走去。
李沅芷见宋青书离开过后，心中还是放心不下心上人的安危，站起来对其余两人说道：“两位姐姐，我爹在京城倒有不少熟人，我出宫一趟，看能不能关键时刻助宋大哥一臂之力。”说完就心急火燎地往外跑去。
这样一来只剩下骆冰夏青青两人同处一室，两人此前互不认识，李沅芷走后，屋内难免陷入了一阵尴尬的宁静。
“刚才听你们所言，夫人莫非是金蛇王袁承志的遗孀？”骆冰率先开口问道。
夏青青惊讶地打量了她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金蛇王率领山东义军，多次大败鞑子官兵，我们陈总舵主向来钦佩不已，还打算着找机会和金蛇王合作一番，只可惜天妒英才……”骆冰面露悲痛说道。
被她提起伤心事，夏青青苦涩一笑：“红花会在江湖中与天地会齐名，都是响当当的反清组织，袁大哥生前也经常念叨着要和你们结盟，共同推翻满清朝廷……”
这样聊着聊着，两女的关系也渐渐拉近了，骆冰见时机差不多了，开口问道：“既然夫人与清廷不共戴天，为何会与宋……宋青书混在一起呢，他现在可是康熙皇帝跟前的红人。”
夏青青犹豫一番，说道：“杀害袁大哥的凶手是东方不败，幕后主使是康熙，这两个人都不是我自己能对付的。之前机缘巧合，我与宋大哥也算是朋友，他答应帮我报仇……”
“这么说来风清扬是他替你找来对付东方不败的？”听夏青青提起，骆冰才明白了这场旷世奇战的前因后果。
“嗯，”夏青青点了点头，面露苦涩之意，“可惜连风太师叔也不是东方不败的对手，看来我这辈子都无望找他报仇了。”
“所以你现在所有心思都放在康熙身上？”骆冰问道，心中暗想，看来对方和红花会的目标是一致的……
“不错，”夏青青抽出了金蛇剑，“终有一天，我一定会杀了康熙。”
骆冰迟疑片刻，开口问道：“袁夫人，你觉得宋青书什么时候会帮你杀康熙，又或者是他最后真的会杀康熙么？”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夏青青茫然地摇了摇头，夜深人静地时候，她内心也问过同样的问题，她发现最近越来越看不懂宋青书的行为了，甚至都不那么确定对方是不是真的站在自己这一边。
“既然如此，夫人为何不考虑靠自己呢？”骆冰问道。
“靠自己？”夏青青摇了摇头，“这段时间我也查探了康熙的守卫情况，以我的武功，还没近康熙一丈之内，恐怕就已经死在大内侍卫刀下了。”
“夫人为何总想着用武功解决问题呢？”骆冰叹了一口气，“女人最厉害的武器永远不是武功，而是美色啊。”
“美色？”夏青青懵懵懂懂之中，脑海中似乎被打开了一道从未碰触的大门。
红花会一直在试图策反宝亲王，但对方态度始终不甚明朗，看着眼前明艳绝伦的女人，骆冰想到宝亲王一向贪花好色，顿时计上心来，说道：“夫人可知我们红花会这次为何要行刺康熙？”
“不是为了反清么？”夏青青一愣，疑惑道。
“哪有这么简单，”骆冰望着东北方向，喃喃说道，“我们红花会一直试图推翻满清统治，恢复汉人江山，就算杀了一个康熙，满清自然又会推出另一个皇帝……”
“那你们为什么……”夏青青并没有继续问下去，但话中意思已经相当明白。
骆冰面上突然浮现出一道异样光泽，让同为女人的夏青青也看得一呆，“夫人可知康熙死后，满清皇室之中谁最有可能当皇帝么？”
夏青青思索片刻，以前经常与袁承志商议反清一事，因此对清廷的构造相当熟悉，心中一动，说道：“康熙如今年纪不大，皇子尚在襁褓之中，如今蒙古虎视眈眈，满清自然不可能立一个婴儿为帝……盛京宝亲王战功赫赫，当年皇位差点就是他的了，康熙一死，想必没有人争得过他。”
“不错！”骆冰越说越激动，脸上泛起一道潮红，“我们红花会就是为了让宝亲王登上帝位。”
“为什么？”夏青青心想杀了一皇帝，让满清另外一个王爷登基，这反的是什么清？
“因为宝亲王是汉人！”骆冰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什么？”夏青青这下真的吃惊了。
骆冰继续说道：“具体内容我不方便向你透露，不过我们红花会掌握着他是汉人的证据，他自己也清楚自己汉人的身份。只可惜他身为满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一直没下定决心与我们合作……”
“等等！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夏青青脑中已经大概猜出了对方的意图。
骆冰面露尴尬，不好意思地说道：“若是夫人能够帮宝亲王下定心，起兵造反，有我们红花会以及你们金蛇营相助，日后杀康熙也不是难事，总比一直守着宋青书遥遥无期的承诺靠谱多了。”
夏青青并没有问怎么帮宝亲王下定决心，有些事情，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天生就明白。

第0119章 无耻的交易
宋青书走近御书房的时候，看到韦小宝多隆也在，压下心中的疑惑，向康熙行了一礼。
“好，青书也来了。”康熙回以和煦一笑，坐回龙椅之上，看着几人说道：“这次召你们来是想听听你们的意见，你们觉得应该怎么处置这些刺客？”
多隆说道：“这群刺客胆大包天，应该送到菜市口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你爷爷的，”韦小宝斜着眼睛瞟了多隆一眼，心中恼怒不已，“红花会也是干着反清复明的勾当，说不定平日里还和我们天地会勾一搭二，我得想个办法帮他们一把，免得将来师父怪罪……”
连忙上前说道：“要杀这群刺客不难，只是小宝担心，皇上多年来一直推行仁政，好不容易才在老百姓心中建立起一个光辉形象。如果将刺客凌迟处死，老百姓不知情的情况下，说不定会被奸人所误导……不过皇上英明神武，鸟生鱼汤，肯定早就想到了解决办法。”
康熙微笑不语，回过头来看着宋青书问道：“青书，你觉得呢？”
“臣以为，目前当务之急是先查清刺客的幕后主使，不然对方说不定还会有后续的动作，这群刺客的生死反倒是小事了。”宋青书心中捏了一把汗，得先将康熙的注意力从红花会众人身上移开，自己再想办法相救。不然他要是直接下令处斩，自己还真没什么办法。
“不用查了，朕知道。”康熙神色凝重地说道。
“刺客不是还被押在天牢没有被审么？”多隆一愣过后，面露钦佩地看着康熙，“皇上果然高深莫测。”
“朕昨晚听到他们是红花会的时候，便知道了主使是谁了，”康熙恨恨说道，“红花会总舵主陈家洛一直和宝亲王的关系不清不楚，据朕的探子回报，此次行刺就是宝亲王暗中指使的。”
“宝亲王？”多隆心中咯噔一下，心想之前宝亲王和皇上摒弃前嫌，共同抵抗抗蒙古，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是忍不住了。
“他爷爷的！宝亲王居然如此胆大包天，”韦小宝捋了捋衣袖，一副要打架的模样，“皇上之前待他已经够宽宏大量了，没想到宝亲王变本加厉，干出此等欺君罔上地行为，正所谓婶婶可忍，叔叔也不能忍！皇上赶紧下旨将他抓起来，严刑拷打，方解心头之恨。”
“哦？小宝你既然这么积极，那朕下一道圣旨给你，你跑到盛京将他抓回来。”康熙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韦小宝讪讪地笑道：“奴才要是有那本事，皇上何至于如此忧心。”
“不知皇上打算如何处置红花会众人？”宋青书却听出了一点苗头，康熙已经清清楚楚知道了背后主使，这个时候红花会众人对于他来说就犹如鸡肋一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朕打算将他们放了。”康熙一言既出，举座皆惊。
韦小宝心中一喜，嘴上却说道：“皇上，就这么便宜地将他们放了？”
宋青书也疑惑地看着康熙，心中一时间也摸不准对方在打什么主意。
“不错！”康熙站了起来，在房中来回踱步，慢慢整理着自己的思路，“如今蒙古兵锋强盛，朕还需要宝亲王的力量，现在动他还不是时候。”
“那岂不是任他欺负，自己却不能还手？”韦小宝瞪大眼睛问道。
“那倒不是，”康熙笑了笑，“前段时间朕已经解决了南方的金蛇王，如今没了后顾之忧，可以开始着手对付宝亲王了，只是这一切都需要时间。”
宋青书恍然大悟：“难怪皇上要放了红花会的人，恐怕是担心宝亲王狗急跳墙吧。”
“不错，”康熙赞许地点了点头，“宝亲王最近一定紧盯着京城的动静，担心红花会中人会将他供出来，脑中一根弦绷得紧紧的，万一这个时候有心怀叵测之徒在旁边煽风点火，宝亲王直接起兵，我大清就危险了。”
“所以皇上干脆连审都不审，直接将红花会的人放了，让宝亲王吃一颗定心丸？”宋青书听得眼神一亮。
“可是这样未免也太便宜那些反贼了。”多隆愤愤不平地说道。
“是么？”康熙露出一丝狡诈的笑容，“红花会众人入宫行刺，朕不仅放了他们，而且一点刑都没用，当红花会的人告诉宝亲王，连审问都没有，你们觉得宝亲王会怎么想？”
“他肯定以为红花会已经叛变到我们这一边来了。”韦小宝兴奋地说道，“相互猜忌之下，必定会狗咬狗。”
康熙微微一笑，心中寻思，就算弘历以为红花会泄密了也没关系，反正自己不追究的姿态已经做出来了，弘历肯定明白。很多时候真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姿态而已……当然这些政治上的东西康熙没必要说给几个臣子听。
“朕找你们来，就是想让你们找办法偷偷将红花会的人给放出去，毕竟朕还得顾忌一下大臣们的感受，不可能直接下旨放过这些刺客。”康熙目光扫过三人说道。
“这件事就交给臣办吧。”宋青书自告奋勇说道。
“也好，青书你武功高强，的确是最佳人选。”康熙点头说道，“多隆，你暗中配合他，必要时，可以牺牲几个侍卫。还有，今天这个房间里的谈话，朕不想有第五个人知道。”
宋青书三人心中一寒，连忙说道：“臣等明白！”
出了御书房过后，多隆悄悄问道：“宋兄弟，你想我怎么配合你，尽管说。”
“我先到天牢去看看那几个刺客吧。”宋青书想了一下，决定先跟红花会的人接触一下，再思考怎么把他们救——哦不，放出来。
来到天牢，侍卫介绍道：“宋大人，为防止他们串供，这些刺客都是关在单独隔间里面，不知道大人先提审哪个啊？”
“先去赵半山那里看看吧。”
当宋青书走近房间一看，只见赵半山已经脱了上衣，坐在地上浑身冒汗。
“死胖子，你说这大热天的，你不待在家里乘凉却偏偏跑来皇宫，何苦来哉。”宋青书斜靠在门口，好笑地看着眼前肉球般的赵半山。
“哼！”赵半山懒得理他，转过身去，继续用肥肥的手掌给自己扇着风，身上的锁链叮叮作响。
“你不理我也没关系，”宋青书笑着说道，“你曾经有恩于我一朋友，看在她面子上，我会救你出去的。”
“你朋友是谁？”赵半山终于好奇地转过身来。
宋青书笑而不语，转身离去，天牢之中，他并不方便说出胡斐母子的姓名，当初赵半山有恩于二人，之前自己和胡夫人一路同行，闲暇之余听她聊起过，宋青书看到了她的恩人又怎忍心不救？
到了文泰来的房间，宋青书可没这么好的脾气了，“文四爷，天牢中滋味如何？”
“狗官，文某若能出去，必定杀你以泄心头之恨。”文泰来一见他进来，作势欲扑，无奈浑身被枪毙上的锁链给套得牢牢的。
宋青书摇了摇头：“以你的武功，想杀我恐怕有点困难。”见文泰来怒视着自己，宋青书也不在意，开口说道：“我跟你做个交易如何？”
“呸！”文泰来恨声道，“文某不与鞑子狗官做交易。”
“如果这个交易事关你们红花会几位的性命，那又如何？”宋青书胸有成竹地看着他。
“什么？”文泰来转过头来看着宋青书。
“宋某向来景仰红花会几位当家的人品，乾清宫之战宋某身不由己，你们冒充我的手下，想必也清楚其中的厉害关系，”见文泰来脸色逐渐平缓下来，继续说道：“几位当家被擒过后，宋某彻夜难眠，于是决定救几位当家出去。”
“你在耍什么诡计？”文泰来疑惑地看着他，打心底里不信。
“当然，刚才这些只是一些骗外人的冠冕堂皇空话，”宋青书神情突然变得很邪恶起来，“所以我才要和文四爷私下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文泰来沉声问道。
“我可以救你甚至你的几位兄弟出去，不过我总不能白忙活，最近宋某看上了文四爷的一样东西。只是可惜这样东西文四爷视若珍宝，恐怕会舍不得。”宋青书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了一丝遗憾的表情。
“哼！只要能救我红花会几位兄弟，就算你将我人头取去，文某都不会皱一下眉头，还有什么东西舍不得的。”文泰来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我就直说了，”宋青书表情有些诡异，“乾清宫一战，宋某对尊夫人骆冰的风姿一见难忘，从此日思夜想，不知文四爷可舍得割爱呀？”
“无耻！”文泰来犹如一头暴怒的狮子，一下往宋青书扑了过来，身上的铁链被绷得笔直，仍然无法靠近对方身前。
“文四爷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究竟是要自己老婆还是要其余兄弟之间的性命，”宋青书扔过去一支笔以及一张纸，淡淡说道，“如果想通了，就白纸黑字写下来，将骆冰转赠给宋某……不过千万别想太久哦，皇上已经决定明日处斩各位了，今夜之前若是没有答复，宋某也无能为力了。”
“啊~”文泰来表情痛苦，拿起面前的白纸扯得粉碎。
“人不禽兽枉少年啊。”听到身后传来的怒吼，宋青书表情淡定地关上了房门，往余鱼同的房间走去。

第0120章 情义两难全
进了房间，宋青书见余鱼同正安静地盘坐在角落，面目英俊再加上那份独特的气质，果然不愧为少女杀手。
“余少侠这身镇定功夫，宋某佩服不已。”听到宋青书的话，余鱼同张开双眼，看了他一眼。
眼神中流过一丝怨恨，余鱼同冷笑道：“不知宋大人前来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宋青书若无其事地说道，“只是皇上已经下旨明天将几位处斩，宋某特来看看你们罢了。”
余鱼同身形不由得颤抖了一下，淡淡笑道：“我们入宫行刺之前，就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只是可惜最后没有成功，还得多谢阁下所赐。”
“不敢当不敢当，”宋青书讪笑道，“你我皆是身不由己，世上一可怜人儿罢了。”
“宋大人特意前来，恐怕不是来找我谈心的吧。”余鱼同疑惑地看着他。
“宋某受人之托，特意前来救余少侠出去。”宋青书说道。
“受何人之托？”余鱼同并不相信宋青书所言，表情充满防范之意，心中不停猜测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宋青书并没有直接说出李沅芷的姓名。
“是她？”余鱼同一下子有些失神，很快就反应过来对方口中说的是谁。
“她怎么会跟你混在一起？”余鱼同此时心中充满了担心。
“现在不是讨论这些问题的时候，”宋青书摇了摇头，并不回答，在房间中慢慢转了起来，“宋某负责调查红花会各位当家的情况，凑巧发现了一段有趣的关系。”
“是什么？”余鱼同心中一跳，脸色顿时变得不自然起来。
“一个英俊潇洒文武双全的少年侠客，本来在帮内有着光明的前途，无奈却迷恋上了一个风致嫣然的美貌少妇，而且这个少妇还是他结义兄长的妻子，真是千古第一丧心病狂有情无义人……”宋青书的声音戛然而止，越说神情越是古怪，怎么感觉像在说自己和冰雪儿呢，这些话好像有点打自己脸了。
“别说了！”喜欢上骆冰是余鱼同这辈子最大的心魔，不由得痛苦万分。
“这有什么？”宋青书嗤笑道，“男欢女爱，再正常不过了，只要对方心中有你，就算她是别人的妻子又怎么样，就不能离婚么？”
“可是四嫂非常爱文四哥，对我也只有姐弟的情谊。”余鱼同喃喃说道。
“若是文泰来死了呢？你再趁虚而入，难道骆冰就不会爱上你？”宋青书此时的表情像极了头上长角的小恶魔。
听到宋青书的话，余鱼同心跳急剧加速，虽然明知道不该往那方面去想，但心中却难免寻思：四嫂平日看我的眼神似乎也不是毫无情意，只可惜她已经身为四哥的妻子，如果四哥……
还没有想完，余鱼同忍不住扇了自己一耳光，声音发抖：“余鱼同，你简直是禽兽不如。”
“有禽兽之心，却无禽兽之胆，说得就是你这样的人。”宋青书鄙视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诱惑道：“放心，今天我们所说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在救你们的时候，稍微安排一点意外，让文泰来死于侍卫之手，没人会怀疑你，出去过后你就可以抱得美娇娘，又何乐而不为？”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余鱼同双眼发红，心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喘着粗气问道。
“我不是说了我受一个小姑娘之托么？那个小姑娘长得漂亮，性格又很可爱，很符合在下的心意，偏偏她又对某人念念不忘，于是我就想到让某人早日得藏所愿，断了小丫头的念想。”宋青书脸上闪过一丝阴冷，若是余鱼同真的答应下来，自己可以借机发挥，同时毁掉他和文泰来，岂不更方便？
余鱼同内心显然经过剧烈地挣扎，不过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欲望，眼神变得澄清起来：“余某不会做这种不仁不义之徒，也不需要你出手相救，李姑娘识人不淑，希望她能早日看清你的真面目。”
宋青书自己虽然大多数时候很狡诈，但是内心却是佩服这种光明磊落之士，见他言辞拒绝，心中赞许，嘴上却说道：“李姑娘跟我有什么不好？无忧无虑，还能当诰命夫人，难道不比跟着你们这种刀头舔血的人物，注定当寡妇来得更幸福？”
余鱼同一呆，觉得对方所说也有几分道理，不由心灰意冷地说道：“好吧，只希望你好好待她。”说完就闭上眼睛，再也不理会宋青书言语的挑拨。
宋青书自觉无趣，转身离去，路过文泰来房间门口的时候，只听对方嘶吼道：“狗官，进来！”
眼神一亮，宋青书走了进去，表情期待地看着他：“怎么，想通了？”
“给我纸和笔！”文泰来嘴里恨恨地挤出来几个字。
宋青书大喜，连忙拿来纸和笔，递了过去，看着对方奋笔疾书，自嘲一笑：“看来自己真是天生当坏人的料啊。”
“休书？”宋青书接过来一看，眉头紧皱，摇了摇头，“我是让你将她转赠给我，可不是要什么休书。”
“你！”文泰来一下子站起来，对他怒目而视。
“知道你文四爷是大英雄大豪杰，义薄云天，肯定舍不得兄弟们因为自己而死，”宋青书并不在意，继续说道，“既然你心中已经有了决断，何不快刀斩乱麻？早点给我，我就能多点时间筹划营救你们的事情，你们的性命也就多了一分保证。”
文泰来面皮一阵抽动，咬着牙提笔急书。一会儿功夫过后，将这页薄薄的信纸交到宋青书手中的时候，文泰来因为练习奔雷掌一向稳定厚重的双手，都不由得颤抖起来。
宋青书接过来一看，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想到阁下一江湖莽汉，居然还颇有几分文采。”
“宋青书，我出去以后一定会想尽办法杀了你。”文泰来犹如一只受伤的狮子，眼神中充满了仇恨。
宋青书抬起头来，盯着文泰来冷笑道：“你这样说就不怕我救你的时候制造点意外，送你先下黄泉么？”

第0121章 暗算
“我就是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文泰来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显然是气急攻心，引发了伤势。
宋青书哈哈一阵长笑，潇洒地转身离去。
离开天牢之后，宋青书特意找了多隆商议一下，让他拖延一下交班巡逻的侍卫。
多隆犹豫一下：“宋兄弟，到时候你尽量别害了那些侍卫的性命，弟兄们都有家有室的……”
“放心吧，兄弟我虽然算不上慈悲为怀，却也不愿多沾人命。”宋青书意外地看了多隆一眼。
入夜过后，宋青书换上一身多隆特意准备的夜行衣，悄无声息点倒了天牢门口的侍卫过后，静静呼了一口气，运起轻功冲了进去。
红花会几人白天得到了宋青书的暗示，一直养精蓄锐注意着外面，突然只觉得眼前轻烟一闪，众鞑子侍卫纷纷软倒在地，当看清了来人是宋青书过后，尽皆骇然。
“时间紧迫，换上衣服跟我走。”宋青书在看守身上搜寻一番，取出钥匙扔进了各自房里，随手又将几套侍卫服扔到了门口。
在几人匆忙换衣服的时候，宋青书悄悄来到余鱼同身边，压低声音问道：“考虑得怎么样？这是最后的机会了，错过了这次，再想毫无破绽地解决文泰来，可不那么容易。”
余鱼同早已心如止水，丝毫不为所动，冷冷说道：“阁下不必多言，念在你救我们的份上，我也不会讲你的提议告诉红花会其余几位当家，阁下好自为之。”
宋青书颇为遗憾地摇了摇头，心中寻思：没了余鱼同这个最好的替死鬼，我杀了文泰来可不好瞒过其他人啊……
想到骆冰成熟妩媚的娇躯，宋青书强压下了向文泰来动手的冲动，心中自嘲不已：“当一个人有了强大的力量过后，果然忍不住会将以前心中一些邪恶的念头付诸行动么？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男人很难克制自己的欲望啊……”
“多谢宋少侠高义，出手相救，之前种种误会，我们出去过后一定会向陈总舵主解释清楚的。”肥胖的赵半山使劲拉了拉衣襟上的扣子，勉强将侍卫服扣了起来，不过看着那紧绷的扣绳，宋青书甚至怀疑对方一个喷嚏就能让身上衣服寸寸断裂。
“哼！”一旁的文泰来却是有苦说不出，他与宋青书的交易，下意识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跟我来，等会儿镇定点，碰到巡逻的侍卫也不要慌张，天牢被劫，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人发现。”宋青书也脱了外层的夜行衣，露出了一身侍卫衣服，领头往外走去。
三人跟在他身后七绕八绕，终于来到紫禁城外墙一处僻静的地方，宋青书指着墙外沉声说道：“宋某就送各位到这里了，翻过这道墙你们就能出宫。”
“友情提醒一下，出去过后暂时先别回来了。虽然不知道你们之前是怎么将葵花老祖骗出宫的，但他不日就回来了，你们连我都打不过，更遑论他老人家了。”
赵半山等人点了点头，看着数丈高的外墙，不由面露为难之色：“我们此时手中没有工具，这么高的墙，我们恐怕翻不过去。”
宋青书一愣，看着紫禁城数丈高的外墙，心中恍然：紫禁城建立之初肯定就防备到了那些高来高去的江湖人士，所以才将宫墙建得如此巍峨……
“好吧，我带你们出去。”宋青书无语道，心中不停泛着嘀咕：自己这又当爹又当妈的，容易么？幸好是两个美人儿相求……
宋青书扶着赵半山的肩膀，运起内力往上一跳，哪知对他体重预估不足，跳到一半就有些力竭，连忙脚尖在宫墙上一点，以壁虎游墙功翻了过去。
“赵胖子，你真得减减肥了，真当自己是弥勒佛啊。”宋青书将他放下过后，暗自捏了一把汗。
“这身肉已经习惯了，”伴随着赵半山的笑声，那一身肥肉也开始抖起来，“不知宋少侠之前提到的朋友是谁呢？”
“日后阁下自然知道。”宋青书也不回答，纵身一跳，又翻进了宫内。
“先送十四弟出去吧。”看着宋青书伸出手来抓自己的肩膀，文泰来往后退了一步，说道。
宋青书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抓起余鱼同就往外跳去，比起赵半山来说，余鱼同简直可以说得上身轻如燕，宋青书没费什么力就将他送了出去。
“文四爷，来吧，我送你出去。宋某虽然不是什么君子，但既然承诺了送你们出去，自然会遵守诺言，你不必担心我会暗中加害。”宋青书见他满脸戒备，知道自己之前做得太过火了点。
“就算你今日送我出去，文某也不会领这份情，日后必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杀了你。”文泰来双眼中充满了仇恨。
“杀吧杀吧，夺妻之恨，是个男人都受不了，”看到文泰来愤怒的表情，宋青书突然想到了张无忌与周芷若，在他身上仿佛看到了当初自己的影子，心中不由一软，“文四爷大可以带着尊夫人远走高飞到一个宋某找不到的地方，那样一来宋某手里的转赠书不过一张废纸而已。”
“多谢阁下提醒。”文泰来冷笑道。
“不知道我那个便宜老婆现在在哪里，我在满清这边并未刻意隐姓埋名，按理说她应该早就来找我报仇了啊。”宋青书扶着文泰来往上蹿去，心中突然想到了周芷若，以及那一夜的千般风情。
肋骨间传来一阵剧痛，宋青书一口鲜血喷出，挥手往边上一拍，只听一声闷哼传来，宋青书身形再也控制不住往下掉去。
文泰来刚才一手十成功力的奔雷掌按在宋青书肋间，借助反震之力跃上了宫墙顶端，正欲居高临下补上一掌，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一队侍卫正往这边赶来。
犹豫片刻，文泰来想到骆冰肯定在外面焦急地等着自己的消息，反正宋青书中了自己全力的奔雷掌，不死也残废，往下面吐了一口唾沫，翻身逃了出去。
看着对方消失的身影，宋青书晃晃悠悠站了起来，心中暗恨不已，刚才文泰来一副将来会跟自己拼命的姿态麻痹了自己，哪知道对方是打着即刻报仇的念头，再加上宋青书想到周芷若时片刻的失神，所以才被武功远逊于自己的文泰来偷袭得手。
“奔雷掌劲力开碑裂石，果然名不虚传。”宋青书吐了一口血沫，心知要不是自己有神功护体，恐怕早已命丧黄泉，如今虽然性命无碍，但短时间内恐怕不能与人动手了。
听到附近传来侍卫的声音，宋青书并不想自己的真实情况被众人知晓，强提真气踉踉跄跄往自己院落里走去。
当骆冰看到宋青书的时候，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到：“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文四哥他们救出来了没有？”
宋青书并不回答她的话，反而往房间里四处看了看，皱眉问道：“青……袁夫人呢？还有李家丫头到哪里去了？”
“早间你前脚刚走，沅芷妹妹就出宫去了，她说看能不能找到关系救四哥十四弟他们，至于袁夫人么……”骆冰神色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她过了不久也出去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哦。”宋青书点点头，心中寻思：怎么这么倒霉，自己一受伤，两个值得信任的女人都不在，偏偏只剩下居心叵测的骆冰。
“文四哥他们救出来了么？”骆冰心怀忐忑地问道。
“哦，还没有。”宋青书不动声色地撒着谎，这个时候他可不敢说文泰来已经逃了出去，不然对方见自己受伤，还不得有仇报仇有怨抱怨啊。
骆冰面露失望，“他们在牢中多呆一日便多一日的危险，你究竟有没有救他们的把握？”
“你别忘了我现在可是御前侍卫副总管，”宋青书说着说着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今天碰到一仇家，受了点小伤，等我伤好了一点，想救你丈夫还不简单？放心吧，不知道什么原因，康熙皇帝一直没有提审他们的念头，只要没有被审，他们呆在天牢里就还是安全的。”
说也奇怪，骆冰之前还巴不得宋青书早点去死，现在见他重伤，却巴不得他尽早恢复，才好去救自己丈夫。
拿起床边的金疮药，骆冰递了过去：“这里是你昨晚带回来的金疮药，效果还不错，你试试。”
宋青书看着她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庞，问道：“你身上的伤势如何？”
想到之前昏迷时，被夏青青和李沅芷解开自己衣裳包扎伤口，骆冰没有血色的脸颊上浮起一道红晕，回道：“一些皮外伤，不碍事。”
“我受的是内伤，金疮药没用。”宋青书盘坐到床上，感受到被子里尚存的余温，开口说道：“既然你伤势好得差不多了，这张床我先用一会儿。你若是不介意，也可以在床上休息，反正我要疗伤，也顾不上占你便宜。”
骆冰脑袋摇得拨浪鼓一般，语气急促地说道：“不用了不用了，睡了一天也够了，我正好在房间里活动活动。”

第0122章 心神激荡（上）
“千万别出去，经你们上次一闹，现在皇宫里搜藏很紧，我这里他们倒不敢进来，若是你出去被他们抓住了，我可没功夫救你；既然你这个报酬没了，我自然也不会去就你丈夫。”
宋青书虚言恐吓道，估计不久过后皇宫里都知道红花会的人被救走了，若是骆冰出去听到什么，那可就大大不妙。
“嗯。”骆冰温顺地点了点头，突然神情扭捏地说道：“你……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吃的？我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看着眼前表情窘迫的美妇人，宋青书哑然失笑，指了指角落边的柜子：“里面有不少糕点，尚膳监的孝敬过来的，尽管吃。哦对了，如果你不介意，可不可以替我熬点粥，不知道为什么，受伤过后，特别想喝那个东西。”
骆冰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说道：“这可以算作是你的要求么？”见宋青书惊讶的表情，不由得嫣然一笑：“算了，就当我做做好事吧。不过你这里有厨房么？”
“在隔壁，不过除了点米没什么其他的食材，毕竟我很少会自己做饭。”看到对方第一次在自己面前露出笑容，宋青书有了片刻的失神。
“你快疗伤吧，我先去弄粥了。”骆冰从柜子里拣了几块点心捧在怀里，蹑手蹑脚帮他关好了门。
宋青书神情一肃，开始运起九阴真经疗伤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青书突然睁开双眼，鼻尖闻到了一股清新的米饭香味。
“你醒了？”骆冰用帕子捧着一口小锅慢慢走了进来，放到桌上过后，忍不住用被烫到的手指捏住了耳垂部分。
见到对方突然露出的小女儿姿态，宋青书好笑道：“被烫了捏耳垂真的有效么？”
“好像是没什么效果哦。”骆冰讪讪地放下了手指，“从小娘就是这样教我的。”
骆冰盛了一碗粥端到床边递给他：“你受了内伤，喝点热粥对伤势有好处。”
看着对方那比瓷碗还白嫩的柔荑，宋青书羡慕道：“文四爷真有福气，有个这么漂亮能干的妻子，拿起双刀便可上阵杀敌，系上围裙还能素手做羹汤。”
“你若再出言轻薄，可别怪我不客气了。”骆冰咬唇说道，她一个古代女人，哪受得了宋青书这么直白热情地夸奖。当然，漂亮话谁都爱听，骆冰脸上还是忍不住流露了一丝笑意。
“我这也叫轻薄？”宋青书这下是真觉得冤枉，心想要是换上前世那些段子，你还不得高呼强奸？
接过瓷碗，看着里面热气腾腾的菜粥，宋青书面色古怪地问道：“你有没有在里面下毒？”
“不吃拉倒。”骆冰生气地想将碗夺回去，哪知宋青书反应奇快，手下意识往后一缩。一把抓了个空，骆冰重心不稳，眼看着就要跌到宋青书身上。
宋青书自然是乐见其成，只差没有张开双臂拥过去了。骆冰哪里会如他所愿，毕竟是习武之人，腰枝一扭，硬生生地在半空中顿住了身形，然后慢慢将身子重新抬了起来。
“爱吃不吃！”骆冰有些尴尬，也不再试图去抢他手里的碗。
“当然要吃了，宋某怎好辜负夫人一片好心。”一碗热粥下肚，宋青书只觉得丹田真气仿佛活跃了几分，精神一振，连忙抓紧疗伤起来。
宋青书再次从入定中睁开双眼，看着外面大亮的天空，不由得疑惑问道：“她们两人怎么还没回来，莫非出了事情？”
骆冰以手托腮，正在桌边晃悠悠地打着瞌睡，听到他的声音，被吓了一跳，惊醒过来，说道：“我也不知道啊。”心中同样疑惑万分，夏青青的去向她倒是清楚，可是李沅芷怎么也没回来呢。
感觉伤势已经恢复了七八成了，宋青书从床上跳了下来，“我出去找找她们，顺便通知尚膳监送点饭菜过来，点心那个东西，吃多了会腻的。”
骆冰点了点头，看着宋青书消失在门外，那一刹她突然产生一种荒谬感，自己仿佛像一个目送丈夫出门的妻子。
从尚膳监出来过后，宋青书脸色凝重地在皇宫中寻找起来，一开始他以为夏青青再也按捺不住，动手行刺康熙去了，哪知道找多隆打听，昨夜除了自己这个冒充的反贼救走了红花会之外，并没有其他刺客的消息。
接下来宋青书又以为夏青青在皇宫里迷路了，虽然感觉她应该没这么脑残才对，但皇宫毕竟太大了，宋青书也拿捏不准。利用如今的身份掩护，在皇宫里找了起来。
结果一直持续到夕阳西下，他都没发现夏青青的踪影，突然想到某一种可能，宋青书脸色沉了下来，风风火火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你昨天和夏青青说了什么了？”推开门，宋青书并没有注意到骆冰的脸色，阴沉着脸问道。
哪知骆冰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举起手中一张纸，声音冷如寒冰：“这是什么？”
宋青书一摸衣襟，脸色微变，原来昨天疗伤之时不小心将文泰来的赠妻书遗落到了床上。
事已至此，宋青书不再做无谓的辩解，反而坦然道：“夫人又不是山间不识字的村妇，何必明知故问。”
“好，好！”骆冰嘴唇都气得发抖，“这的确是四哥的笔记，你究竟用了什么卑鄙无耻的手段，让他写了这个？”
“不管我用的手段有多么卑鄙无耻，最重要的是文泰来的确写了这篇东西，”宋青书看了骆冰一眼，“看来夫人在他心中也不是那么地重要。”
宋青书说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利刃一般刻在了骆冰心里，女人都是一种感性的动物，很多时候她们并不在意事情本身，而是会在意一些男人觉得莫名其妙的东西。
在文泰来看来，他纯粹是为了救红花会的兄弟，就算骆冰知道，想必也会理解他的行为。
骆冰的确如他所愿，聪慧的她一看到这封信，就将宋青书逼迫文泰来的情形还原了个八九不离十，但是她的注意力并不在这里，而是正如宋青书所说，不管丈夫的苦衷是什么，但事实是他放弃了自己，将自己送给了另一个男人！

第0123章 心神激荡（中）
骆冰能接受主动牺牲身体，去救自己的丈夫，甚至是其他会中的兄弟，但她不能容忍由自己的丈夫来决定牺牲自己。
“如此说来，红花会的人已经被你救出去了？”骆冰目光下垂，面无表情地问道。
宋青书点了点头：“不错，他们昨日就已经离开了皇宫。”
“既然如此，你为何要骗我，”骆冰自嘲一笑，“这个问题真傻，当我没问。”
宋青书心中挂念着夏青青，明知现在时机不合适，还是开口问道：“你昨天是不是和袁夫人说过什么？”
“不错，旁观者清，我只是指出你其实一直只是在敷衍她而已，”骆冰脸上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意，“她想明白了自然去找真正能帮她报仇的人去了。”
“这么说她已经离开了燕京城？”宋青书强压怒火问道，想到夏青青临走居然连招呼都不打一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当然，你一直骗她，可是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你一个男人能帮她报仇，袁夫人想明白过后，就找那个男人去了。”
看到宋青书痛苦的表情，骆冰只觉得报复得还远远不够，什么最能让一个男人生气？自然是中意的女人生命中又出现另一个重要的男人。
“那个男人是谁？”宋青书慢慢迫近骆冰，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夏青青是宋青书这么久谋划中最重要的一环，要想获得能与明教教主张无忌分庭抗礼的实力，宋青书一早就瞅上了群龙无首的金蛇营，而夏青青却是先决条件，要是不能得到夏青青全心全意的支持，一切都是空谈。
眼看着夏青青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却被骆冰三言两语给支走了，宋青书眼神开始变得暴虐起来。
“你自己慢慢猜吧，等你猜出来了，袁夫人早就躺在了其他男人的床上了。”骆冰得意地冷笑道，她虽然恨丈夫抛弃了自己，但心中却是明白眼前这个人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你知不知道我昨晚为什么会受伤？”宋青书突然冷静下来，语气中不带丝毫感情。
想到昨晚还好心给他煮粥，骆冰就恨不得剁了自己的手：“你多行不义，仇家满天下有什么稀奇。”
“嚯，”宋青书撩起了自己的衣衫，露出肋间暗红的掌印，“这就是拜尊夫所赐，昨晚我一时心软没有杀他，哪知道救他出去的时候，却反而被他暗算……”
“没想到今天又被你暗算了一把，你们夫妻果然够默契！”
听到文泰来出手击伤了宋青书，骆冰眼眸中泛起一丝雾气，喃喃自语：“看来四哥心中还是极为在意我的……”
看着对方满脸幸福的小女人模样，宋青书所有的负面情绪一下子就爆发出来了，双眼渐渐泛红，一步步往坐在床边的骆冰逼了过去。
“你想干什么？”骆冰终于意识到了宋青书的不对劲，花容失色地问道。
“我不知道青青什么时候会躺在其他男人床上，但我却十分确定，你一定比她先躺在其他男人怀里。”站在床前，宋青书居高临下地看着骆冰。
比少女多了一分丰腴，又有一般妇人缺失的娇俏柔弱……宋青书并不是一个清心寡欲的男人，之前一段时间精力更多在增强实力上面，对夏青青等人也一直遵循的是细火慢煨的原则，知道只有时间的沉淀，才能收获一段真挚的感情。
不过如今面对骆冰，宋青书心境却完全不同。骆冰背后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他图谋的，因此就不需要小心翼翼地经营两人的关系，他只需要以纯粹的男人眼光来欣赏这个妩媚少妇。而且她是已婚妇人，不同于豆蔻少女，宋青书并不担心事后需要对她负什么责任，再联想到她是别人的妻子，心中反而平添一丝邪恶的禁忌感。
骆冰已经从他的眼神中读懂了一切，男人的欲望总是那么不加掩饰，娇躯一阵微微颤抖，一弯腰身，就想从宋青书腋下钻过去。
不过宋青书她的武功与宋青书相差太远，只觉肩膀上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已经跌倒在了床上。
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宋青书并没有给她任何机会，整个身体很快就压了上来。
有人说女人天生就渴望承受一个男人身体的重量，不过如果压在她身上的这个男人并不是自己的爱人，那这个女人的心理又是如何？
骆冰已经完全从刚才的盛怒中清醒过来，随之而来的是极度的惊慌，她知道将要到来的是什么，若是听之任之的话，她将给自己的丈夫带来永远洗刷不掉的耻辱。
所以她开始拼命的挣扎起来，心中还寄希望于对方重伤未愈合，手脚说不定并没有太大力气。
“宋青书，你知不知道最为武林中人所不齿的是什么人？”骆冰尽力躲闪着对方亲吻自己的脸庞，肢体上的徒劳，她只有寄希望于言语的威力。
“淫贼嘛，我知道，”见对方拼命的摇着头，宋青书皱了皱眉头，声音含糊不清的传出来，“不过既然你丈夫已经把你转赠给我了，你就是我的姬妾，我想对自己的姬妾做什么，应该都是理所当然的吧。”
“宋青书你个大混蛋！”感受到对方一只手已经伸进了自己衣襟里，骆冰声音中已经带着了一丝哭腔。
“尽情地叫吧，你不叫我反而有些索然无味。”
“无耻！”
……
轻纱飘舞，一对雪白的小腿在半空中徒劳地踢着，突然间绷紧地得笔直，颓然地放了下来，仿佛认命了一般停止了挣扎。
“哼！”这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清冷的声音。

第0124章 心神激荡（下）
刚才骆冰的大呼大闹，并没有引起宋青书心中丝毫波澜，这轻轻的一阵哼声，却仿佛魔咒一般，宋青书浑身一下子变得僵直，起身警惕地望着窗外。
骆冰甫一脱困，连忙紧咬红唇，捡起散落在床上的衣裙，无声地穿了起来，一直到她穿戴完毕，消失在房门口，宋青书丝毫都没有阻止的意思。
“没想到我们再次见面居然是在这种场景之下。”宋青书苦笑道，心想最近得去天桥找个算命先生破破灾了，运气也太背了。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了，你还是如此下作，只有靠这种卑鄙的手段夺取女子的身体。”
砰地一声，房门被一股无形气劲推了开来，青裙曳地，一个清丽绝俗的女子走了进来，眼波盈盈，晶莹清澈。月光隐隐约约从纤薄的裙间透射而过，恍若是广寒宫仙子下凡。
那种骨子里沁出的神韵，一直让宋青书又爱又恨，宋青书拉过被子遮在身上，看着眼前女子，苦笑道：“本以为你早就该来了。”
想到被两个小屁孩忽悠到长白山，在冰天雪地里呆了大半年，女子面颊不由微烫：“现在来取你狗命也不迟。”
“好歹夫妻一场，别张口闭口狗狗的。我要是狗，你又算什么东西？”宋青书厌恶地看了她一眼。
眼前这个神仙一般的女子自然就是宋青书的原配周芷若了，当初被宋青书一夜风流过后，誓要将他碎尸万段，满天下追杀他。
结果在药王庄被小胡斐与灵素给忽悠到了辽东苦寒之地，最近宋青书在满清混得风生水起，周芷若无意在一家客栈听到了酒客议论，才知道宋青书一直就在满清皇宫之内。
“不错，我就是瞎了眼，才会选择嫁给了你，”周芷若冷笑道，“亏我之前还说过，‘哪怕全天下的人都背叛我，宋青书也不会背叛我’，现在看来，真是讽刺。”
“你也知道你嫁的是我！”宋青书觉得情绪有些不受控制，“少室山上你和张无忌的所作所为，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明明知道我和他并没有逾礼。”周芷若睫毛轻颤，深深看了他一眼。
“我并不知道，那夜过后我才知道！”宋青书脸色泛起一丝难以抑制的笑意，“而且就算事前知道，我也不后悔当初的所作所为。能够得到你的第一滴血，想到以后不管你和张无忌怎么样，他在我面前始终是个失败者。”
一直冷冷看着宋青书，周芷若开口道：“你得意够了？我一生的幸福都毁在你手中……那天晚上我说过，总有一天，我会将你碎尸万段，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了。”
“你的幸福！”宋青书呼吸急促，越说越激动，“你的幸福应该是由身为丈夫的我来给，而不是当丈夫生命垂危的时候，背着他和旧情人鬼混。”
“你说够了？”不知道是不是在长白山呆太久了，现在的周芷若语气比冰尚冷了三分，不带一丝生气，“你觉得现在说这些有意义么？”
宋青书一愣：“不错，没想到你看得如此透彻，我反倒是落了下乘。”两人的关系说起来十分复杂，从自身出发，两人的行为其实都没有什么错，但是偏偏他俩的所着所为都有意无意深深伤害了另一个人。
世间很多事情并没有对错之分，只有立场不同而已。
“既然如此，”周芷若唇角微微上扬，“那你去死吧！”
话音刚落，周芷若身形轻盈飘忽，曼妙无比，青袖中伸出纤纤素手，五根手指直向宋青书头顶疾插而落，轻功之佳，竟不下于宋青书所见任一高手。
宋青书脸色一变，他如今眼界早已今非昔比，一抬手就扣住了周芷若脉门。
哪知道周芷若脸色波澜不惊，仿佛早料到一般，左手手掌倏地撞来。
宋青书连忙伸掌迎了上去，一声闷响过后，周芷若一个翻身，轻盈地飘回了原地。
宋青书却是一口鲜血喷出，昨日被文泰来奔雷掌所伤，经过一夜调养，对付骆冰这等武功倒也罢了，周芷若可是在屠狮大会夺得“天下第一”称号的人物，虽然有张无忌故意想让的成分在里面，但也足见她的武功和骆冰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你的九阴真经已经练到如此火候？”周芷若脸上闪过一丝忧色。
“明知道我的爱妻无时无刻不在追杀我，怎能不拼命练好武功？”宋青书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心中自嘲不已，最近怎么好像得了大姨妈，天天都吐血。
刚才交手之际，宋青书双手招架周芷若的攻击，遮在身上的被子滑落到腰间。注意到对方肋间的掌印，周芷若皱眉道：“你受了伤？”
宋青书苦涩地点了点头，“所以说你运气很好，来得正是时候。”
“告诉我他的名字，”周芷若淡淡说道，“再怎么说你也是我丈夫，我杀了你过后，就去帮你杀了他，免得你死不瞑目。”
“被自己妻子杀了，我注定会死不瞑目的。”宋青书右手一招，将一旁的木剑吸到了掌中，淡淡笑道，“要不我们同归于尽，那样黄泉路上也不寂寞。”
“你的武功全是我教的，我倒要看看你这段时间究竟学了什么，才让你这么自信。”周芷若神情一整，不再留手，使出九阴白骨爪全力攻了过去。
宋青书虽然也会九阴白骨爪，但不会傻到也使出来对敌。不同于他使出时漫天的爪影，周芷若使九阴白骨爪时犹若鬼魅，往往一招还没使完，另一只手已经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攻了过来。
宋青书神色凝重举起木剑，剑尖不停地点在对方爪影劲力薄弱点上。
“咦？”看着自己的招式被对方有条不紊化于无形，周芷若惊异地盯了他一眼，不过感觉到宋青书举手投足之间已经渐渐晦涩，知他是受内伤影响，不由特意往他肋部伤口处攻过去，不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
宋青书刚才行事到紧要关头，周芷若突然出现，半途而废让他血气翻腾不止，对方一阵急攻之下，宋青书伤势终于再次复发。
“臭娘们，你好歹说也是堂堂一派掌门，趁人之危攻击我就算了，一直往我受伤的地方抓算什么事啊！”宋青书一边抵挡，一边又惊又怒道。
“对付无耻之人，必然用无耻的办法。”周芷若丝毫不为所动，变本加厉地攻了过去。
宋青书只觉得烦厌欲呕，终于一失神之际，木剑被对方左手拨开，脖子已被周芷若的九阴白骨爪制住。
“罢了罢了，赤条条来赤条条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宋青书手一松，直接把木剑扔到了地上，左手却将腰间的被子往旁边一掀。
见对方要害被制，周芷若暗中松了口气。见宋青书一副放弃抵抗的样子，正要开口说话，哪知道对方直接把被子掀开了。
周芷若下意识一瞟，宋青书刚才一直没来得及穿衣服，她虽然之前已经失身给了宋青书，但那晚除了屈辱与愤怒，并没有注意到其他东西。如今仍然保持的是一颗少女玲珑心，心中的羞怒让她下意识转过头去。
宋青书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趁她芳心大乱之际，一指戳到了对方腋下。
周芷若眼神中充满不甘，身子一软，缓缓地倒在了他的怀中。
宋青书刚才那一下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劲力，抱着她柔软的娇躯，心中暗中庆幸不已：“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前世看电影见成龙电影里各种搞笑动作，随手抓来一个东西就能当武器，招式更是猥琐可笑，心中还不以为然，心中评价对方戏班子出来的。如今学武过后，才知道无所不用其极，利用身边一切的东西，才是生死相博的最高境界啊。”
见周芷若美眸中充满怒火，宋青书随手又点了她浑身数道大穴，微微一笑：“九阴真经我也学过，你想用解穴大法还嫩了点。”
见对方已经被完全制住，宋青书连忙盘坐起来运功疗伤，他现在真气完全耗尽，如果不尽快恢复，万一骆冰去而复返，自己可就傻眼了。
周芷若心中充满着悔恨，恨自己刚才为什么不一下子拗断他的脖子，偏偏愣了一下。
人的心理就是这样，一直以来为了报仇，当真有机会报仇时，却又不愿意对方死得那么便宜。周芷若就是在这种矛盾心态下才被宋青书翻盘成功。
见对方开始疗伤，周芷若也开始运气不停冲击穴道。她清楚的知道，宋青书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只要自己能冲开穴道，他将再也没有还手之力。
不过让她难堪的是，刚才倒在宋青书怀中，现在对方盘坐着疗伤，自己的头不得不枕在对方大腿之上，脸蛋儿上传过来的丝丝热气让她实在无法全心全意运功冲穴，不由得恨声说道：“把你这个恶心的东西拿开！”
“刚才翻盘多亏了它，救命之恩大于天，我现在怎么可能过河拆桥？”宋青书眼睛都不睁一下，毫不在意地说道。

第0125章 同床异梦的夫妻
“你！”周芷若见对方丝毫不理会自己的请求，银牙紧咬，眼睛一闭，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全力调动着浑身的真气一遍一遍冲击着穴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芷若似有所感，睁开星眸，发现宋青书怔怔地打量着自己，目光中充满赞赏与矛盾。
“你的伤好了？”周芷若并不知道宋青书刚才点穴的手法是模仿欧阳锋将九阴逆运，她用九阴真经上的解穴手法冲击穴道，穴道不仅没有松动的迹象，反而觉得浑身酥麻不已。
“没那么快，不过也够了，长夜漫漫，温香暖玉在怀，若是一直打坐到天亮，未免也太暴殄天物了一点。”
宋青书的眼光逡巡在周芷若身上，青色的长裙包裹着一副妙曼的身姿，领口处隐隐约约露出象牙一般乳白的肌肤，湿润的嘴唇散发着迷人的光泽……看着看着，宋青书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这种眼神周芷若似曾相识，眉宇间不由露出一丝慌乱：“你想干什么？”
“何必明知故问？”之前宋青书才刚刚感受到了骆冰成熟身体的柔软与水润，正要尽情享用之时，却因为周芷若的出现不得不戛然而止，心中一团火愈烧愈烈。
不过幸好此时还有一个更出色的补偿，看着周芷若一向幽冷深静的眼神中充满着惊惶，宋青书弯腰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当然是你呀！”
“你！唔……唔……”周芷若正要怒斥，却发现双唇已经被堵住了，所有的言语都化成了无意义的散乱音节。
“唔……至少把它擦干净！”知道已经无可幸免，周芷若好不容易获得喘息之际，提出了对方唯一有可能答应的要求。
周芷若可是清楚的记得之前宋青书正在跟另外一个女人鬼混，她无法在忍受一种屈辱的同时，还要忍受另一个女人的气息进入自己的身体。
“没问题！”
……
第二日清晨，宋青书侧躺在床上，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名义上的妻子。
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洒落在她白皙的肌肤之上，一头黑亮的秀发有些凌乱地散落着，柔和的侧脸线条仿佛一笔勾勒而成，在朦胧的晨光中散发着一种静谧的气息。
宋青书多么希望她永远这样沉睡着，因为他知道，对方一旦醒来两人又会回到那种你死我活的状态。
左手数次在对方娇嫩的脖子附近犹豫着，宋青书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舍不得下手。
“宋大人，宋大人？”门外传来一个侍卫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宋青书下意识看了周芷若一眼，见她没有转醒的意思，连忙下床走了出去。
“什么事情？”宋青书一出去就随手掩上了房门。
“皇上正在早朝，召见宋大人先到御书房候着。”侍卫恭敬地答道。
“好，我马上去，你先下去吧。”宋青书寻思不知道这次康熙找自己又有什么事情。
“喳！”侍卫弯着腰退出了院落。
宋青书穿好衣服，回头看着床上安静的女人，嘴唇微动，几次准备开口，最后驻足半晌，选择了无声的离去。
听到宋青书的脚步声消失，床上的周芷若眼睛倏地睁开，一下子坐了起来。
无意间看到一旁桌上铜镜中映出的倒影，只见镜中之人脸色娇艳欲滴，眉角间散发都是一股浓浓的春情。周芷若心中恼怒，素手一拂，铜镜落到地上摔得哐当作响。
看着散落一地的衣裙，周芷若不由悲从心来，抱着双膝，埋着头无声地抽泣起来。
宋青书在御书房没有等多久，康熙身后跟着韦小宝走了进来。
“见过皇上！”尽管不怎么情愿，一些该有的姿态宋青书还是要表现出来的。
“不必多礼。”康熙摆了摆手，满脸和煦的笑容显示着心情正不错。
“不知道皇上同时召见奴才和宋大人，是不是又有什么任务要交给我们俩去办？”韦小宝也跟着笑嘻嘻说道。
“你这份心思要是花在念书上，现在也不至于仅仅是个子爵。”康熙好笑地看着他。
“奴才一心一意为皇上办事，皇上的赏赐从来不见得少，子爵，伯爵又有什么关系呢。”韦小宝故意脸色严肃，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这个马屁精，看看人家青书老成持重，哪像你这样。”康熙嘴上虽然这样说，心中倒也颇为高兴。
“韦大人心思活络，眨眼间就将我想说的说完了，我一时词穷，所以才没话说。”宋青书可不想平白无故得罪韦小宝。
果然韦小宝惊奇地看了他一眼，心中寻思：“我的乖乖，没想到宋大哥平日里不显山露水，拍起马屁来原来也这般功力深厚，虽然不及小宝我炉火纯青，马屁细无声，但也算难得了。”
“好了好了，朕可不是喊你们来互相吹捧的，”康熙无语道，“上次宝亲王不是派红花会的人入宫行刺么，朕以大局为重，不得不将那些刺客放了，不过总不能一直这样白白挨打而不还手……”
韦小宝上前说道：“宝亲王包藏祸心，奴才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不知道皇上打算怎么对付他？”
“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康熙摇了摇头，“朕若是要对付弘历，山海关的吴三桂深感兔死狐悲之下，必定不会袖手旁观。平西王与宝亲王都手握数十万精兵，如果两人结盟，对朕来说可是大大不妙。”
“皇上的意思是破坏两人结盟？”宋青书问道。
“不错，”康熙点点头，“吴三桂和弘历未必是一条心，他们的关系也很脆弱。朕打算先拉拢吴三桂，分化二人。”
“吴三桂拥兵自重，而且如今贵为王爷，恐怕不是那么好拉拢的。”宋青书想了想，分析道。
“正常的手段自然很难拉拢，不过若是朕将公主下嫁给平西王世子，那又如何？”康熙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
“莫非是建宁？”宋青书心中一动，鹿鼎记的剧情虽然在这个乱世有不小改变，但历史似乎在有意无意地纠着错，不停让剧情遵循着原著。

第0126章 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烂咪咪丸
“不知道皇上会将哪位金枝玉叶嫁给吴应熊？”为了更好的拍马屁，韦小宝可是花了一番功夫提高业务水平，跟皇帝相关的一些成语他或多或少都特意去记了一些，“不过这样未免太便宜吴应熊那龟蛋了。”
“朕自然不会那么便宜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康熙看了宋青书一眼，说道：“朕打算将建宁公主嫁给他，到时候小宝你当赐婚使，青书当送嫁大将军，你们两人一路护送建宁到山海关，趁机好好笼络一下吴三桂。”
见康熙语焉不详，韦小宝心中一喜：看来我和小玄子才是自己人，宋大哥肯定不知道建宁是假太后的孽种。
他又突然想到建宁跟自己关系还不错，长相虽然比不上自己那几个老婆，但也算一个美人儿，拿去便宜吴应熊未免可惜，心中有些不舍，但知道这是皇帝的安排，他也无能为力。
不过转念一想，知道吴三桂富甲天下，对朝廷官员向来大方，这次去山海关必定能大大捞一笔，心中顿时又开心起来。
宋青书心中却是大大的不情愿，一来夏青青李沅芷如今下落不明，他还想留在京城打听二人下落，二来他也不太想过于介入满清朝廷内部的事情，帮康熙清除异己。
一个隐患重重，危机四伏的满清朝廷才是对宋青书最有利的，如果康熙真的成功整合了吴三桂与宝亲王的势力，满清没有了内患，再加上康熙这个有为的皇帝，恐怕有席卷天下之势，那样宋青书恐怕真的只有当满清的狗了。
“好了，你们先回去准备一下，三日后启程护送建宁到山海关。”康熙并不知道堂下两人的心思，若是知道自己的两个心腹居然各怀鬼胎，恐怕得气死。
宋青书回到自己院落，在推开房门之前，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不知道该怎么再次面对周芷若。
当他看见房中空无一人，佳人芳踪杳然，心中失落的同时也有一丝淡淡的庆幸。
其实早间宋青书在床上打量周芷若的时候，就知道她已经醒了。不过对方愿意继续装睡，他也没理由说破。
两人都有一种难得的默契，保持着最后一层面纱没有撕开。宋青书不知道怎么面对周芷若，周芷若也同样不知道怎么面对宋青书。
满腔仇恨地来报复，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周芷若心中充满了难堪，“他此时的武功已经在我之上，昨晚受伤如此好的机会我都没把握住，再想杀他难上加难，看来我得抛弃九阴速成之法，认真钻研里面精妙的武功才有可能报仇了。”
周芷若离去时的喃喃自语，不知道是真的思索着报仇还是在掩盖此时心中的慌乱。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不寻常的软弱，周芷若眼神转为冰冷，想到洞庭湖畔的那两个小孩：“这两个小孩如此维护宋青书，必然和他关系密切，待我将他们捉到你面前，看你是要他们的命还是自己的命。”周芷若恨恨地看了房间一眼，毅然地转身离去。
宋青书自然不知道这一切，他正看着满地狼藉的房间发呆。碎裂一地的瓷器，还有床上被单已经被撕扯成一摊碎片，让宋青书脸皮抽动起来：“真是个败家娘们，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我好不容易攒起来，以后说不定还能带回现代去卖钱呢，都他妈是古董啊！”
接下来几日，宋青书到处去打听着夏青青以及李沅芷的消息，结果始终是一无所获。
夏青青在宋青书眼中除了是一个楚楚可怜的红颜知己，还代表着整个金蛇营。李沅芷在他眼中也不仅仅是一个古灵精怪的官家小姐，还代表着她那手握重兵的提督爹爹。
可是如今两人都不知所踪，宋青书只觉得之前大半的努力都化作了一场镜花水月，整个人一下子就变得无精打采起来。
三日过后，宋青书告别了燕京城，与韦小宝一起护送建宁公主前往山海关。
“希望她们回去时能看到自己的留书吧。”宋青书骑在马上，护卫在建宁车撵附近，心神恍惚。
他留在屋内的书信也就是简单地写下了自己的去向而已，他可不敢具体写什么其他东西，要是被其他人发现，私通反贼的罪名可不是说着玩的。
当然宋青书明白，两女回去的概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个世界又没有新闻联播，寻人启事都没法登，茫茫人海，再想碰到两女不异于大海捞针。
“正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看来只有寄希望于缘分了，我讨厌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宋青书自嘲一笑。
“宋将军，你在说什么缘分？”这个时候身边一个女声传来。
宋青书转头看去，原来是建宁公主掀开了凤撵的窗帘，正好奇地打量着自己。
这是宋青书第一次见到建宁的样子，十五六岁年纪，一张瓜子脸儿，薄薄的嘴唇，眉目灵动，颇有英气，实在无法想象她是集合S属性与M属性于一身的极品。
得益于刘玉翠的扮演，宋青书一直对建宁这个角色没什么好感。虽然他十分佩服刘玉翠惟妙惟肖的演技，但是她的容颜真没法看。没办法，宋青书有时候就是这样一个浅薄的男人。
哪怕另外几个版本的鹿鼎记里面，也不乏美女扮演建宁这个角色，但是刘玉翠给他的印象实在无法磨灭，再也无法扭转宋青书心中“建宁不仅变态，还是个丑八怪”的形象。
“哦，对了，还有他扮演的阿紫……希望这个世界的阿紫千万别是那副模样，”宋青书自言自语道，“不过在燕子坞已经见识过阿朱了，她们一个娘生出来的，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狗奴才，本公主问你话呢！”建宁之前难得好言相向，哪知道宋青书丝毫没有回应的意思，反而一个人在哪里自言自语，建宁本性顿时暴露出来。
“果然粗鄙不堪！”宋青书鄙视地看了她一眼，直接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一声响亮的耳光，建宁捂着脸颊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这个狗……”剩下的话还没喊出来，已经被宋青书点了哑穴。
宋青书动作太快，加上故意用身躯挡着前后的视线，因此其余人并没有发现他的大逆不道的行为。
“你以后再敢这样骂我一声，我就赏你一耳光。别寄托于其他侍卫，想必你也听说过我的武功，要是惹得我发起狠来，把其余人杀得干干净净，再将你卖到妓寨，让千人骑万人压。”
宋青书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有些女人是拿来疼爱的，不过有些女人天生就欠抽，建宁就是后者中的奇葩。
见她眼光中露出哀求之意，宋青书从怀中掏出一粒糖丸，直接塞到了她嘴里，顺手解了她的哑穴，“刚才给你吃得是武林奇毒——‘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烂咪咪丸’，它的功效光听这名字想必也不用我解释了吧。”
“世上哪有这种古怪的药？”建宁被吓了一跳，不确定地反问道。
“信不信由你，”宋青书冷哼一声，“以后我每天会给你一颗解药压制它的毒性。不过如果你胆敢将今日之事说出去，嘿嘿，就等着烂成一摊脓血吧。”
建宁见他神情不像开玩笑，脸上顿时堆起一丝笑容，媚眼如丝腻声说道：“宋大人，宋哥哥，奴婢之前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宋哥哥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奴婢的过错吧。”
宋青书浑身打了一个冷颤，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不要用那样恶心的声音跟我说话，只要日后你不乱说话，我自然不会让你死。”
说完策马往前驰去，竟一刻也不愿意多呆。
看着宋青书离去的背影，建宁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招呼一个丫鬟前来吩咐道：“等会儿在前面镇上歇息的时候，你悄悄通知韦爵爷，让他到我房间里来。”
“公主，这恐怕……恐怕逾礼不合。”宫女犹豫地说道，按照皇室规矩，公主出嫁之前自然不能和其他男人过于亲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很显然已经大大地逾礼了。
“我是公主还是你是公主！”建宁闻言大怒，心想被宋青书欺负也就罢了，现在连一个小宫女都敢跟自己摆谱？抓起头上一根簪子就往宫女身上戳去，“叫你去你就去。”
“是是是……”宫女吃痛地往后闪躲道。
二十里过后，送亲队伍在一小城停了下来，知县迎接一行人在当地一个大富绅家的别院中歇息。
宋青书身上的伤势一直没有好完全，一安顿下来就回到了自己房内，运功调息起来。
接到宫女通知，韦小宝来到建宁房间，谄媚笑道：“公主找奴才来，有什么吩咐啊。”心中却暗骂道：你就是个孽种，如今小玄子眼不见心不烦，把你打发到山海关，可惜总有一天小玄子会对吴三桂动手，估计要不了多久，小贱人就会当寡妇了……
建宁公主此时正端着一只碎瓷青花碗，里面盛满了冰镇酸梅汤，一边用匙羹喝了几口，一边吁了口气：“难为他小小一个县令，居然也藏得有冰。”
此时正值盛暑，酸梅汤中清甜的桂花香气弥漫室中，听着小小冰块和匙羹撞击之声，韦小宝不禁垂涎欲滴。
注意到他表情，建宁挥了挥手：“赏韦爵爷一碗，也让他解解渴。”
韦小宝大喜，接过酸梅汤咕哝哝喝了几大口，只觉得凉气直透胸臆，说不出的畅快，心中暗想：看在这碗冰镇酸梅汤份上，老子以后心里就不骂你杂种了……等等，为什么会这么晕？哐当一下，韦小宝一头栽倒在桌上，顿时不省人事。

第0127章 公主与小宝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昏昏沉沉中韦小宝脑子稍觉清醒，只觉身上冰凉，忽听得格的一笑，睁开眼睛，只见公主笑嘻嘻的望着自己。
韦小宝“啊”的一声，发觉自己躺在地下，忙想支撑起身，哪知手足都已被绑住，大吃一惊，挣扎几下，竟丝毫动弹不得，身上衣服已被脱得精光，赤条条一丝不挂，这一下更是吓得昏天黑地。
建宁嘻嘻一笑：“狗奴才，醒了？”
“公主，莫要开玩笑。”韦小宝心中惊疑不定，这臭婆娘绑就绑呗，为什么非得将自己脱得精光？
“谁跟你开玩笑？”建宁俏脸一沉，一脚踢到他腰间，直疼得韦小宝呲牙咧嘴，“说！你和皇帝哥哥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莫非她也知道了假太后的事情？”
这件事韦小宝哪敢多说半个字，连忙讪笑道：“我们哪有事情瞒着你啊，公主怎么会这样问？”
“哼，为什么好端端的突然把我嫁给那个什么平西王世子，皇帝哥哥跟我说话的时候，也没以前那么和颜悦色了，还有，还有……现在随便一个狗奴才都敢欺负我。”
建宁越说越伤心，不过她心中担心那个什么“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烂咪咪丸”，一时倒也不敢真把宋青书给说出来。
“奴才冤枉啊，”韦小宝以为建宁说的是他，连忙解释道，“将你嫁到山海关，真不是我的主意。”
“是你的主意也好，不是你的主意也好，反正我被嫁到山海关已成定局。”建宁怒道，想到日后当了别人的媳妇，再也不能像在皇宫里那样逍遥自在，心中一股邪火噌的一下便冒了出来。
“小桂子，我最爱打人了，要是你让我打舒服了，说不定本宫一高兴就放了你，不然……”建宁从被褥下面摸出一根皮鞭，不怀好意地往韦小宝走去。
“不然怎样？”看着那根在油里浸泡地发亮的皮鞭，韦小宝胆战心惊地问道。
“不然本公主就对外宣称你非礼我，嘿嘿，到时候别说是皇帝哥哥了，就连吴三桂都会砍掉你的脑袋。”建宁啪啪啪一连在韦小宝精光的皮肤上连抽十几下，看着对方身上血痕累累，眼神中顿时充满着异样的兴奋。
“你个疯婆子，臭婊子，老子碰到你简直是祖宗十八代都作了孽！”韦小宝疼得死去活来，手脚又被紧紧绑着，顿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破口大骂起来。
“狗奴才，你骂谁？”建宁马上又是几鞭抽了过去，到了最后，韦小宝连骂的力气都没有了。
建宁蹲了下来，轻轻抚摸着他身上的伤痕，顿时呼吸都急促起来，声音忽然间充满娇媚：“是不是很疼啊？越痛就越有趣哦。”
建宁用鞭子的时候，不远处的宋青书听到动静过来查探，透过窗户缝隙看到了屋内情景，见韦小宝一副凄惨的模样躺在地上，有些于心不忍，拣起两块尖锐的石子扔了进去，割断了他手上的绳子。
韦小宝挣扎间突然发现双手可以动了，也没细想，伸手就给了建宁一巴掌。
建宁一下子被他打懵了，跌倒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韦小宝已经骑到她身上，扬手就是几个耳光：“臭婊子，刚才打你爷爷打得爽啊？”
韦小宝打了几下反而不敢往她脸上招呼了，担心伤痕被其他人看见不好解释，可是刚才被对方折磨的一口恶气实在又咽不下去。
抓住她胸口衣衫，用力一扯，嗤的一声响，衣衫登时撕裂，建宁所穿的罗衫本薄，这一撕之下，露出胸口的一片雪白肌肤。韦小宝心中恨极，拾起地下的烛台，点燃了烛火，便来烧她胸口，骂道：“臭婊子，咱们眼前报，还得快，看老子怎么炮制你。”
公主受痛，“啊”的一声。韦小宝担心被其他人听到，俯身拾起一双袜子，便要往她口中塞去。公主忽然柔声道：“桂贝勒，你不用塞袜子，我不叫便是。”
“桂贝勒”三字一入耳，韦小宝登时一呆，听她相昵声相呼，不由得心中一阵荡漾。只听得她又柔声道：“桂贝勒，你就饶了奴才罢，你如心里不快活，就鞭打奴才出一顿气。”
“公主啊什么的果然都是贱货。”韦小宝心中暗想，嘴上冷笑道：“你以为老子不敢么，老子长这么大，还没听过这种要求，今天就满足你。”提起鞭子便往她身上抽去。公主轻声呼叫：“哎唷，哎唷！”
外面的宋青书听得眉头一皱，他本意只是想帮韦小宝一把，却没想到对方胆子这么大，真敢拿皮鞭抽公主。心中担心打坏了公主的皮肉，自己身为护驾将军，到时候不好交差。
正打算出声制止，待看清了里面的场景，宋青书脸色一下子变得古怪无比。
只见建宁媚眼如丝，樱唇含笑，表情竟似说不出的舒服受用。韦小宝边打边骂道：“贱货，好开心吗？”建宁却柔声道：“我……奴才是贱货，请桂贝勒再打重些！哎唷！”
宋青书露出一丝恶心的表情，相比S属性，建宁果然更像一个抖M。他虽然一向贪花好色，但喜欢的女人往往都是洁身自好的良家，女人的矜持才是让他最迷恋的东西。
风骚放荡的女人，宋青书往往就不那么有感觉了，而对于建宁这种有种怪异性癖的女人，他的态度一直很坚定——脱光了送上床都不要。
韦小宝打了一阵心中气消了一大半，而且对方摆出一副“不要怜惜我，狠狠蹂躏我吧”的姿态，他打起来也有些索然无味。
鞭子一扔，韦小宝就开始穿起衣服来，哪知道这个时候建宁却贴到他背上，柔声说道：“桂贝勒，怎么不打了呢？”
两人赤裸的肌肤相触，韦小宝只觉唇干舌燥，心中如有火烧，说道：“你给我坐好些！这样搞法，老子可要把你当老婆了。”
公主腻声道：“我正要你拿我当作老婆。”说完手臂便紧紧搂住了他。
“死就死吧！”韦小宝一发狠，直接压了过去。
见两人实在闹得有些不像话，宋青书正欲进屋阻止，脚刚迈出去，突然醒悟过来：“自己本来就不太愿意看到康熙这么顺利就收拾掉内乱，让韦小宝坏了建宁贞操也好，让这场赐婚以荒唐落幕，岂不更好？再说了，这样自己还能掌握一个韦小宝的把柄，若是现在冲进去，只会平白无故得罪两人，简直亏大了。”
心中分析了清楚了利害关系，宋青书懒得再看两人的拙劣的表演，径直转身离去。想起前世到日本参加一个会议，自己悄悄购买了各种系列的正版光碟，韦小宝两人过家家般的场景，自然提不起他的兴趣。
次日清晨，韦小宝穿好衣衫，蹑手蹑足的走出公主卧室，刚回到房中没多久，一个太监过来通报道：“韦爵爷，宋大人请你过去一叙。”
刚做了亏心事，韦小宝脸色未免有些不自然，默默念叨着：“他找我会有什么事呢？”
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又特意对着镜子将脸上的胭脂印子擦干净，终于有些放下心来，这才大摇大摆往宋青书房中走去。
看见韦小宝一副疑神疑鬼的样子走进来，宋青书表情似笑非笑：“韦兄弟，昨晚可是风流快活的紧哦。”
韦小宝心中狂跳，脸上却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宋大哥你在说什么？”
“没想到韦兄弟这么快就忘了救命恩人了。”宋青书满脸遗憾，手指一弹，一颗小石子一下子射到韦小宝脚边，在地板上撞出了一道白印。
韦小宝恍然大悟，难怪昨晚听到两颗小石子的声音，绑着自己的绳子就断掉了，原来是对方出手。不过想到之后和建宁的荒唐事情，不由神色尴尬道：“原来宋大哥都看到了。”
知道他心中的担心，宋青书笑道：“韦兄弟大可放心，非礼勿视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后面你和公主发生了什么，我是一点也没瞧见。”
暗暗舒了一口气，韦小宝突然又有些担心起来：“昨晚我……一时糊涂，还请宋大哥看在你我交情的份上，替兄弟遮掩一下。”
看着局促不安的韦小宝，宋青书心中一个念头突然变得强烈起来：要不趁这个机会除掉他，也不用自己动手，到了山海关之后，悄悄放出一丝风声。吴三桂父子哪会容忍此等奇耻大辱，自然会将韦小宝千刀万剐。对于韦小宝的死，康熙肯定也会震怒异常，双方说不定还会直接打起来……
韦小宝见宋青书一直没有做声，悄悄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接触到对方眼神，顿时吓了一跳，心知对方正在犹豫，连忙开口道：“宋大哥，你一直住在皇宫总不是那么方便，小弟我早就为大哥在燕京城内准备了一所豪宅，以后大哥可以将家眷安排在里面。”
见韦小宝向自己行贿，宋青书笑了：“我要是不收下估计你小子肯定一直都不放心，好吧，那就多谢韦兄弟好意了。”

第0128章 谋划着被策反
宋青书终于还是放弃了那个诱人的念头，不知道为什么，直觉隐隐约约告诉他韦小宝死在山海关，并不会是最好的结局，至少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死法。
连宋青书都默许了他的做法，赐婚队伍里其余人更不被韦小宝放在眼里。此后每日晚上，公主都悄悄叫韦小宝去陪伴。韦小宝初时还怕宋青书笑话，但少年人对男女之事本来就难以把持，一个娇媚万状的公主缠上身来，哪肯割舍不顾？便算是正人君子，也未必把持得定，何况他从来不知伦常礼法为何物。
起初几日还偷偷摸摸，到后来竟在公主房中整晚停宿，白天是赐婚使，晚上便是驸马爷了。众宫女太监一来畏惧公主，二来韦小宝大批银子不断赏赐下来，再加上送嫁将军宋青书也一直不发话，谁还敢说半句闲话？
这段时间宋青书并没有心思搭理那对狗男女，反而一直在为夏青青李沅芷二人的不知所终发愁。
呆在满清朝廷只是权宜之计，本来所有的布局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结果随着夏李二人的失踪，缺失了很关键的两环……宋青书望着远方天际，脸色有些难看，眼中一丝厉色闪过，莫非最后还是要选取那个办法？
宋青书深知那个办法过于凶险，虽然利益巨大得足够让自己一夜翻身，但是稍有不慎，就会让自己万劫不复。
长久以来，宋青书都十分清楚，因为武当派的事情，以及屠狮大会过后，自己在武林中的名声只能用‘狼藉不堪，无可救药’来形容，所以并不在意投靠满清朝廷，会给自己江湖上的声誉带来什么负面影响，颇有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的意味。
想到哪怕自己一天到晚行侠仗义，武林中人对自己的印象也不会有多大改观，宋青书一开始就放弃了混迹江湖的打算，转而选择了由庙堂破而后立。
他原本计划着借助满清的势力，逐渐成长为一个让其他人又恨又怕的存在，就像当年威震天下的鳌拜一样。
明朝刚刚灭亡不久，满清境内遍地都是反清复明的力量，比如天地会，红花会，还有山东的金蛇营。
袁承志被东方不败击杀过后，宋青书虽然一直在夏青青面前表达着各种遗憾之情，但他内心却是窃喜的。
因为袁承志一死，金蛇营便群龙无首，他便有了入主的可能。当然，金蛇营山头林立，各势力间互相倾轧十分惨烈，宋青书知道就算收服了夏青青，也不等于收服了金蛇营。他名声太差，加上夏青青已故金蛇王遗孀的身份，两人若是在金蛇营将士面前露出一点暧昧的意思，恐怕连夏青青都要被连累。
到时候两人顶着奸夫淫妇的身份，别说入主金蛇营了，恐怕天下都没有立足的地方，只能安心当满清朝廷的走狗了。
宋青书并不愿意这样，所以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跟着夏青青到山东去整合金蛇营，而是等着金蛇营众人来求他入主。
若是宋青书将这个念头说给其他人听，恐怕十个人有十个都会觉得他疯了。但宋青书自己心中却明明白白，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情。
但这必须要宋青书在朝廷中有足够的实力，至少要能做到手握兵马的一方大员，那样才有机会面对金蛇营，才有机会打得金蛇营叫疼。
当金蛇营众人从心底对他感到害怕，知道战场上已经无法战胜他时，自然就会涌现出一两个聪明人，会突然意识到宋青书汉人的身份。就算没有这样的聪明人也没关系，宋青书自然会悄悄安排出来。
反清复明的组织有个通病，那就是他们往往对满清朝廷中汉人官员抱着幻想，总觉的他们身为汉人，应该更容易认同自己的理念，更容易加入自己反清复明的大业。
可惜往往事与愿违，四处碰壁，最后会付出血的代价。
这些组织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那些不是汉人么，为什么对他们比满人还狠？他们不明白，宋青书却是明白的。
当那些汉人选择当满清朝廷的官的时候，已经没有回头路走了。满清制度中，旗人更受重用是不争的事实，汉人官员想爬得更高，得付出多出数倍的努力。
跟这些反清复明组织一样，其余满人官员甚至皇帝，同样不信任这些汉人官员，而且日常会有意无意间表现出来。这些汉人官员为了向朝廷表示忠心，一举一动都是谨小慎微。
特别是碰到反清复明这种异常敏感的问题，如果是一个满人官员，说不定笑笑就过去了，没有人会怀疑他的忠诚问题，但如果是一个汉人官员碰到，他如果不立即态度坚决地表面立场，轻则仕途黯淡，重着有抄家灭族之祸。
至于怎样阐明自己的立场，还有什么比那些反清复明义士的鲜血更有效的呢？
就好比在宋青书前世的世界一样，美国政府有非常多的华人官员，而且很多级别都非常高。一般的中国老百姓看到美国某某部长是华人，马上兴高采烈，以为对中国是好事。
可是他们哪里知道，实际情况恰恰相反。他们对待中国问题往往比土生土长的美国白人更狠，更苛刻。因为他们本身是华人，若想位置坐得安稳，就必须要消除美国人民以及其余官员的心中的疑虑，对中国问题摆出那种姿态就很容易理解了。
宋青书却与那些在满清朝廷为官，追求高官厚禄的汉人有着本质的不同，他追求的是万里江山，满清朝廷没法给他，因此他没有必要和他们一样对朝廷忠心耿耿。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想策反他是非常容易的。在宋青书原来的打算里，是当自己将金蛇营打怕了过后，再有夏青青出面，引导金蛇营众人试图策反自己。
宋青书为什么觉得一切可行？因为红花会用尽一切办法试图策反乾隆给了他信心。就因为他们相信乾隆是汉人，他们可以为了策反他付出一切代价，连总舵主陈家洛都为了所谓的大义将自己心爱的女人香香公主送给了乾隆，就是为了让乾隆下定决心反清复明。
只是他们没弄明白一件事情，乾隆已经贵为皇帝了，红花会还能给他什么？真以为民族大义有用，又或者一个绝世美人就能让乾隆抛弃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第0129章 红颜祸水
只要夏青青心甘情愿的配合，宋青书便有把握以另一种姿态成功接手金蛇营，只是可惜如今夏青青的离去让一切都化为了泡影。所以那晚当宋青书知道是骆冰从中作梗，才会显得那么愤怒，一气之下在她身上发泄了一通。
直到送亲队伍到了山海关境内，他都没想出什么锦囊妙计来。看着远处隐隐可见的巍峨城墙，宋青书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如今只有先走一步算一步了，看会不会出现什么转机。”
突然想到一事，宋青书不得不派人将韦小宝喊了过来，看着他脚步虚浮的样子，不由得露出一副会意的笑容：“韦兄弟可要保重身体啊。”
韦小宝难得脸一红，开口说道：“让宋大哥见笑了。”心中却暗想那个公主又骚又浪，这段时间都快被她吸干了。
“这次并非哥哥想多管闲事，只是如今到了吴三桂的地盘上，若是韦兄弟还像以往那样，随意进出公主卧室，若是落入有心人的耳目，我们此行恐怕祸福难料啊。”
宋青书是担心对方色迷心窍，不知收敛，若是事情败露，别说韦小宝了，自己身为送嫁将军恐怕也死罪难逃。
“多谢宋大哥提醒。”韦小宝心中一紧，这段日子和建宁如胶似漆，还真有些舍不得，不过他理智尚存，明白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建宁公主已经被皇上赐给吴应熊了，她注定了是下一代平西王妃，你随便玩玩儿就行了，如果感情用事，破坏了皇上的计划，恐怕……”宋青书并无说完，但意味已经很明显。
“随便玩玩儿就行了？”韦小宝听得大感佩服，在他口中金枝玉叶的公主，仿佛像变成了一个普通宫女一样……嗯，也不对，建宁本来就是一个孽种，真说起来地位连一个宫女都不如。
“还有一件事情，”宋青书想了想，“建宁公主那边你得处理好，不然她乱说话就糟了。”
“宋大哥放心吧，我有办法说服她。”韦小宝嘴上这样说，心中却是烦恼不已，近日建宁已经多次暗示他，想办法让吴应熊变成吴死熊，不过这种天大的干系，他哪敢答应，只好一边敷衍着，一边苦思冥想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对建宁的性子，宋青书倒是比较了解，并不认为她会这么容易就范，不过韦小宝既然这样说了，他倒是不好再问。念及韦小宝逢凶化吉的本事，倒也有几分相信他是真有办法。
心中又突然有些可怜起吴应熊起来，考虑到这几天韦小宝和建宁那股食髓知味的劲儿，保不准已经珠胎暗结，未婚妻子在洞房前给他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不说，还有很有可能让他喜当爹……
“禀告两位大人，我们抓到一个不停窥视车队，形迹可疑之人，不过，不过……”宋青书正想得出神，一个侍卫跑了过来打断了他。
“你口吃么？不过什么？”韦小宝心中正有些烦闷，看侍卫支支吾吾的样子，张口便骂道。
侍卫一张脸胀得通红，连忙说道：“不过来人自称平西王世子吴应熊的弟弟吴英雄。”
“平西王不就一个儿子么？”宋青书眼神有些茫然，不确定的看了韦小宝一眼。
“吴三桂那老乌龟哪有这么好福气有两个儿子，肯定是冒牌的，给我狠狠打一顿，扔到路边。”韦小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喳！”
看着侍卫正欲退下的身影，宋青书心中一动，连忙喊住了他。
“慢着，你将那个人带上来看看。”
韦小宝显得兴趣缺缺，连忙说道：“宋大哥我先走了，公主这两天一直闹脾气，我得好好哄她。”
宋青书点点头，韦小宝离去没多久，侍卫们就将一个人押了过来，“放开我！信不信到了山海关，我让爹爹将你们都拖出去砍头。”来人一边挣扎一边怒斥道。
听到对方娇脆的声音，再看清了他唇红齿白的模样，宋青书表情一愣：“这个男的怎么一副娘娘腔的模样，莫非是女扮男装的？”眼光下意识往对方胸脯扫去，并没有什么波澜壮阔，不甘心地抬头想瞅瞅他的喉结，哪知道对方穿着一件高领长褂，脖子处被遮得严严实实。
“你说你是平西王的小儿子吴英熊？”宋青书挥挥手，示意侍卫放开她。
“本姑……公子正是！”来人甫一脱困，第一反应便是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显然极为爱洁。
“据我所知，平西王就只有一个儿子，那就是此次赐婚的额驸吴应熊。”旅途无聊，宋青书也不介意配合他一下。
“哼，那是你们见识少。”那人冷哼一声，不过心中也明白宋青书不可能就这样就相信自己，连忙辩解道：“告诉你也没关系，我是爹爹的私生子，自然很少人知道。”
宋青书心中倒是信了几分，在这个世上，自己背叛师门，害死师叔，在武林中的名声可以说就犹如臭豆腐一般。不过跟吴三桂比起来，却是不值一提，当初他引清兵入关，害得异族占据了汉人的江山，后来又亲手勒死了前明最后的希望桂王……
如果说宋青书的名声是臭豆腐的话，那么吴三桂在这世上名声就可以算得上榴莲一般。这样一来，恐怕没谁愿意平白无故认作吴三桂的儿子。
“好吧，就算你是平西王爷的儿子，那你不在王府中，却跑来窥探我们队伍，究竟是存的什么心思？”宋青书疑惑地问道。
“来人，上茶！”吴英雄大摇大摆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语气中天然的那股颐指气使的感觉，让侍卫们愣了一下，下意识迈开脚步想去准备，突然醒悟过来，不由得恼怒地等着他。
“你们先下去准备明天的事情吧，这个人就交给我了。”宋青书挥了挥手，如今使队在山海关外扎营下来，等着第二日吴三桂出城迎接，也有不少准备工作要提前做。
众侍卫知道宋青书武功高强，而且刚才和这个所谓的王子交手，知道吴英雄的武功稀松平常得紧，便纷纷告退。
“好吧，看你这个人倒也不太讨厌，我就告诉你吧。能得到皇上赐婚，我大哥虽然高兴，但从没见过公主的样子，难免有些患得患失。我这个当弟弟的，了解他的心意，就打算先跑出来替他把把关。”吴英雄的声音若珠落玉盘，一口气就说了一大堆。
见他说话间偶尔露出的撅嘴神态，宋青书面皮一阵抽动，心中暗暗发狠：我是当你女扮男装才跟你这么客气的，如果让我知道你只是个伪娘，看我不把你揍得满脸桃花开才怪。
“若是公主相貌丑陋，你们还敢拒婚不成。”宋青书语气一寒，这点姿态还是要表露出去的，总不能堕了朝廷的颜面，不然传回康熙耳中，总归不好。
吴英雄一愣，连忙说道：“这怎么会？其实，其实只是我想先偷偷瞧瞧嫂子的模样而已。”
“你一个当弟弟的，跑来看哥哥的未过门的妻子，哪有这样的道理？”宋青书神色奇怪地看着他，“莫非你对自己的嫂嫂有什么非分的想法？”
“你！”吴英雄被宋青书一番言语激得难堪不已，不过对方说得合情合理，他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辩解。
犹豫了良久，见帐中也没有其他人，吴英雄一咬牙，站起来将头上的帽子摘掉，露出了一头犹如瀑布的柔顺秀发，“你现在还觉得我会对嫂嫂有什么非分之想么？”
宋青书心中暗喜，嘴上却假装吃惊地说道：“你……你是女的？”
“哼！”对方娇哼一声，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你看起来一表人才，却连这点眼力都没有，还当什么送嫁将军。”
宋青书却是仔细打量起来女子的容貌，刚才就觉得她眉目如画，心中才有了怀疑，现在对方露出了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更加衬托出比刚才更震撼的绝世容颜。
发型对女人来说果然是太重要了，宋青书想到前世有个美女朋友，按照网络上的语言，七分不能再少了。结果有一天不知道她哪根筋不对，非要跑到西藏一座寺庙出家为尼，再见到她时，她已经顶着一颗澄亮的光头，当时宋青书看着面前样貌普通平常的尼姑，实在无法跟自己印象中那个美丽的女子联系起来。
“喂，你看傻了？”少女从小到大，早已习惯了男人这样的目光，露出一丝鄙夷之色，不耐烦地说道。
宋青书终于回过神来，眼前女子虽然身着男装，但是仍然能看出那婀娜的身姿，肩若削成，腰若约素，美丽出尘……只可惜身上总带着一丝盛气凌人的感觉，破坏了那份独特的气质。
“美貌身材十分，气质要扣一分。”宋青书心中暗自做了评价，嘴上一笑：“没想到阁下居然是位姑娘，只是不知道刚才姑娘说自己是平西王二王子，那现在你又是什么身份？”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我都说了平西王是我爹，我自然就是郡主了。”少女虽然言语颇为不客气，但是声音实在是娓娓动听，宋青书也不着恼。
“郡主？”宋青书在脑中思索一下，喃喃自语：“我就记得阿珂是吴三桂女儿，莫非他还有其他女儿？”
少女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宋青书一震，心想是了，这个世界阿九还没变成九难师太，自然没有到平西王府掳走尚在襁褓之中的阿珂，那么阿珂应该从小就是在王府长大，难怪会养成一副盛气凌人的性子。
少女阿珂已经出落得如此祸国殃民，传说她只遗传了母亲陈圆圆七分的美貌，那又应该是怎样一张绝世容颜？

第0130章 离家出走的少女
宋青书笑了笑，答道：“郡主艳名四播，京城人人都知道平西王爷有一个天仙儿般的女儿，我知道你的名字也并不奇怪。”
“真的么？”阿珂表情羞涩地问道，没想到自己的名声居然传到京城去了，少女心思，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难免有点神采飞扬。
“自然是真的，郡主难道不知道么？”宋青书故意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
“好了好了，”宋青书一直称赞她的美貌，哪怕阿珂神经再大条，也有些不好意思，“既然你知道我，现在带我去见见嫂嫂没问题吧？”
“这恐怕有些于理不合。”宋青书表情为难，万一现在韦小宝和建宁正在胡天胡帝，自己带着吴三桂的女儿过去，不是找抽么。
“哪有什么不合的，我一个女儿家看看自己的嫂嫂，又不会坏了她的名节。”阿珂声音清脆娇媚，轻柔欲融。
宋青书心想建宁哪还有什么名节，都被韦小宝坏得差不多了，不过的确不愿带她过去，只好说道：“郡主何必心急，明日平西王就会迎公主入关，到时候郡主自然能见到。”
阿珂心中焦急，一张口就说到：“可是我等不到明天啊。”
“为什么？”宋青书面露狐疑，突然想到天下美人儿如此之多，对方虽然的确国色天香，却也未必就是阿珂了。
见他神色，阿珂明白宋青书已经产生了怀疑，内心挣扎良久，时不时抬起头来看看他，数次红唇轻启，又生生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宋青书见她一副欲语还休的忸怩模样，只觉得分外赏心悦目，心中赞叹她不仅遗传了母亲陈圆圆的美貌，还遗传了举手投足便让男人心神摇曳的本事。
“我有苦衷的。”阿珂楚楚可怜地望着他。
“有什么苦衷？”这个世界的阿珂比原著中幸福太多，生来就是天之骄女，现在正是最无忧无虑的年纪，能有啥苦衷？宋青书不以为然的问道。
“苦衷要是能说出来还能叫苦衷么！”阿珂小嘴一撅，表情顿时有些不高兴了。
若是其他男人碰到阿珂，眼前有这样一个明眸雪肤的少女轻嗔薄怒，恐怕早就不忍心继续追问下去了。宋青书却是不然，毕竟也是见惯了各色美女，有了不小抵抗力，加上心中的确很好奇对方的苦衷，顿时计上心来，说道：“郡主请苦衷告诉我，若是的确事出有因，在下说不定可以想办法让你提前见见公主。”
阿珂见宋青书很快由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眼神变得澄清明亮，并不像一般男人那样见到她便失魂落魄，下意识相信了几分，开口问道：“刚才忘了问将军姓名，不知道将军怎么称呼呢？”
“在下宋青书。”简单得有些装逼地介绍了一下自己，宋青书心想怎么说自己现在在满清朝廷里也算一个红人，泰山一役以及月圆之夜救驾过后，不少人都尊称自己为满清第一高手，宋青书表面上虽然谦虚表示愧不敢当，但心中也难免有些得意。
闺中少女莫不希望自己的如意郎君文能安邦，武能定国，最好还能英俊潇洒，宋青书觉得自己马马虎虎也能满足这个条件，阿珂说不定接下来会露出崇拜的目光拉着自己问长问短。
“原来是宋将军，”阿珂神情并没有什么波动，自顾说道，“我将苦衷告诉你，你得答应替我保密。”
见她并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神色，宋青书顿时有些受伤，他又哪知道阿珂身在山海关，一向又不关心朝廷中事，对武功也不太上心，从来就没听说过宋青书的大名，没露出什么特别神色一点都不奇怪。
“郡主但说无妨，我绝不会将郡主所言泄露给第三人知道。”
“哎~”阿珂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的惆怅听得宋青书都不由得一怔，心想不应该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情绪啊。
“我爹准备把我许配给宝亲王世子，我连那个福康安是胖是瘦，是高是矮都不清楚，怎么甘心就这么嫁给他，所以本郡主就决定离家出走！”
“离家出走？”宋青书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心中古怪不已，怎么哪个年代都有叛逆少女，而且阿珂武功这么差劲，长得又如此祸水，流落江湖恐怕很快就会被歹人弄成失足少女啊。
“哥哥从小待我很好，我只想临走前看看嫂嫂模样，若是，若是……”阿珂突然顿住了，后面的话一时间有些说不出口。
“若是一个长得歪冬瓜裂枣的公主，你就提前通知吴应熊做好心理准备么？”宋青书好笑地问道，倒是没想到这一世他们两同父异母的兄妹感情居然这么好。
“哼，我会让哥哥想办法拒了这门婚事，我哥哥文武双全，一表人才，又是堂堂的王爷世子，什么样如花美眷讨不到，非要娶个什么劳什子公主么。”阿珂显然极为在意自己哥哥的终身幸福。
听她语气中对皇室毫无尊重之意，宋青书知道她恐怕是在平西王身边耳濡目染，粗枝大叶之下将吴三桂父子平日里的态度给反应了出来。
见宋青书不答话，阿珂顿时急了：“苦衷我也跟你说了，你倒是带我去见见公主啊。”
“既然你是担心公主相貌问题，那我可以直接告诉你，公主皮肤白腻，面容秀美，是一个难得的美人儿，你大可不必替你哥哥操心。”宋青书笑着说道，心中却补充了一句：“可惜是个变态小荡妇。”
“我不信！”阿珂摇了摇头，“眼见为实，你到底带不带我去见她？”
“于礼不合，若是我带你去了，他日难免会被人给参上一本，皇上怪罪下来，我可就难了。”见阿珂露出一种被欺骗了的愤怒，宋青书连忙继续说道，“这样吧，我带你去悄悄看上一眼，公主只要没有发现你，想必也不会怪罪下来。”
“好呀！”阿珂这才转怒为喜，她天生有着一对桃花眼，平日里眼睛形状似桃花花瓣，眼神迷离，媚态毕现；笑的时候却是眯成两道弯弯的月牙儿，十分勾魂。
宋青书正看得出神，帐外传来了韦小宝的声音：“宋大哥，听说你在审问刺客，审问得怎么……”

第0131章 遐想连篇
“怎么……样了？”韦小宝掀开门帘，走了进来，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一绝色少女站在中央，犹如命中注定的相逢，胸口宛如被一个无形的铁锤重重击了一记，霎时之间唇燥舌干，目瞪口呆，心道：我死了，我死了！哪里来的这样的美女？这美女倘若给了我做老婆，小皇帝跟我换位也不干。韦小宝死皮赖活，上天下地，枪林箭雨，刀山油锅，不管怎样，非娶了这姑娘做老婆不可。
他双目发呆，牢牢的盯住阿珂。阿珂脸上一红，转过了过去，眼神中已经满含怒意。
韦小宝兀自不觉，心想：“她为什么转了头去？她脸上这么微微一红，丽春院中一百个小姑娘站在一起，也没她一根眉毛好看。她每笑一笑，我就给她一万丽银子，那也抵得很。”又想：“方姑娘、小郡主、洪夫人、建宁公主、双儿丫头这许许多多人加起来，都没眼前这位天仙的美貌。我韦小宝不要做皇帝，不做神龙教教主，不做天地会总舵主，什么黄马褂三眼花翎，一品二品的大官，更加不放在心上，我……我非做这小姑娘的老公不可。”
阿珂见他容貌猥琐，一双眼睛更是贼兮兮在自己身上乱转，心中只觉厌恶无比，冷声问道：“宋将军，这个登徒子是何人？”
宋青书也没料到韦小宝会表现得如此不堪，心中鄙夷不已：好歹说你也算个朝廷高官了，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至于么……不过阿珂的确是很漂亮……
“郡主，这位是这次的赐婚使韦大人，他又是骁骑正黄旗都统、钦差大臣、一等子爵、巴图鲁……”宋青书也不介意这个时候卖韦小宝一个人情，把他长长的官衔依次道出。
“宋大哥真是个厚道人！”韦小宝一听果然心中大喜，感激地看了宋青书一眼，连忙看着阿珂问道：“敢问姑娘芳名？可曾婚嫁？有婚嫁也没关系，也可以改嫁的嘛，姑娘考虑一下我如何？”
“大胆！”阿珂听他越说越下流，气得浑身发抖，伸出两根手指径直往韦小宝两眼插去。
韦小宝睁大眼睛，只见阿珂五根手指细长娇嫩，真如用白玉雕成，手背上手指尽处，还有五个小小的圆涡。韦小宝看得心中大动，仿佛入了魔障一般，竟然不知躲避，伸出手去想要摸摸这只美丽可爱已极的小手。
前有段誉迷恋神仙姐姐，现有韦小宝沦陷与花布美人，宋青书终于明白了男人入了情障过后是何等脑残，这韦小宝平日里调戏女人手段极为高明，若是使出平日里八成的功力，阿珂也不至于一开始就对他好感度-100。
不过如果韦小宝真的能运筹帷幄般地使出种种勾女手段，反而证明了他没有这么喜爱阿珂了。如今的韦小宝脑中早已抛弃了各种阴谋诡计，剩下的全是本性的自然流露。
“我好像从来没有碰到过这般撕心裂肺的爱情？”宋青书一时间有些恍惚，“哪怕是前世那个女人，还有这个世界碰到的几位红颜，自己一举一动似乎都充满着算计，唯一例外的恐怕只有冰雪儿了……”
脑袋里面虽然思绪纷杂，动作上却是不慢，宋青书一下子挡在韦小宝身前，一把抓住了阿珂的手指，让韦小宝免于剜眼之痛。
入手处只觉得温软腻滑，宋青书一呆，居然有些舍不得放开手来。感受到他手心的热度，阿珂俏脸一红，下意识一收手，哪知第一下居然没有成功。
阿珂见手正被对方握着纹丝不动，不由得娇斥一声，使劲往后一扯，终于脱离了宋青书的魔掌，看着帐中两个男人，心中厌烦不已。
被宋青书一打岔，韦小宝回过神来，看到他抓着阿珂的小手，心中不由得勃然大怒：你爷爷的，老子都还没摸我未来老婆的小手呢，竟然被你给抢先了。
宋青书也意识到帐中的尴尬，连忙开口说道：“韦大人，这位是平西王爷的女儿，阿珂郡主。”
“吴三桂那老乌龟的女儿？”韦小宝吃惊了看了阿珂一眼，身形婀娜多姿，美丽出尘，“那老乌龟怎么可能生的出这么漂亮的女儿，一定是被某个人给戴了顶绿帽子，对，一定是这样。”
“宋将军，你刚才说带我去看看公主，现在可以动身了么？”阿珂竟一刻也不愿在这里多呆，只想早点看到未来嫂子的模样，让后再去闯荡江湖。
“郡主要看公主？这个容易，我带你去。”韦小宝一听大喜，连忙上前献殷勤道。
阿珂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回过头来看了宋青书一眼，心中暗想：“这个宋将军虽然也有点好色，但是总比那个什么韦大人值得信任一点。”
“既然韦大人首肯了，那就更没什么问题了。”宋青书笑道，“韦大人，我们悄悄过去可好？不然被其他人知道了，总会生出点事端。”
“好，当然好了。”韦小宝一听求之不得，他正有点发愁万一等会儿公主发骚和自己眉来眼去，被眼前这个天仙般美貌的姑娘看见了，惹得她吃醋怎么办。
韦小宝先吩咐让侍卫先撤走，那几个侍卫离去时眼神古怪，心中暗自佩服：都到平西王地盘了，韦大人还敢偷吃，也不怕奸情败露，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
“那些侍卫的表情好奇怪？”躲在暗处的阿珂十分疑惑，宋青书也没法向她解释个中原委，幸好阿珂也没有深究。
韦小宝招了招手，三人潜行到公主营帐边上，韦小宝从鞋子里抽出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轻轻在帐篷上面划了一刀，就露出了一个小孔来。
“阿珂郡主，你快看吧。”韦小宝回头嘿嘿笑道。
阿珂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耐不住心中好奇，弯腰凑了过去往里面瞧去。
宋青书立马领悟到韦小宝心中的算盘，韦小宝特意将口子开在腰间的位置，阿珂不得不俯身往里看，露出了那纤薄的柳腰以及后面浑圆挺翘的曲线。
宋青书只看了一眼心中就狂跳不止，只觉口干舌燥，脑袋里面不禁浮想各种十八禁的画面，这般沉鱼落雁的少女，若是能……一把，那滋味必定终身难忘。

第0132章 论无耻程度
身边传来口水吞咽的声音，宋青书回头望去，只见韦小宝也目瞪口呆瞪着阿珂的背影，一双手搓来搓去，似乎想要伸手去摸一把，但患得患失之下，又不敢唐突佳人。
宋青书心中有些不豫，心想若是韦小宝真动手去摸，自己说什么也要挡住他。眼前少女好似一个如粉妆玉砌的水晶人儿，男人与生俱来的占有欲让宋青书下意识不想她被其他男人占那么一丁点的便宜。
没过多久，阿珂身形突然一动，两人仿佛被烫到了一般，不约而同地直起身来做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
阿珂并没有意识到身后两个男人刚才的龌龊，看清了建宁公主的容貌过后，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
宋青书和韦小宝对视一眼，纷纷跟了上去，“不知郡主看完后感觉如何？”
“马马虎虎吧，”阿珂唇边露出一丝笑意，“虽然比起本姑娘来是差了点，但也算个美人儿了，哥哥应该不至于讨厌。”
韦小宝在一旁听得怒火中烧，心中发狠：“老子不仅当了你哥哥的连襟兄弟，还要当当他的妹夫。”
宋青书正欲说什么，突然神情一紧，盯着暗处说道：“阁下暗闯公主大营，可知是诛九族的大罪。”说完手掌一翻，运起双龙吸水，硬生生将草丛中的人往外吸了出来。
来人大惊失色，显然没料到宋青书武功如此高强，只好将佩刀插到地里，死命抵抗着对方掌中的吸力。
“杨大哥？”韦小宝看清来人，连忙说道，“宋大哥，都是自己人，误会误会。”
宋青书疑惑的松了手，来人终于缓过气来，暗自擦了一把冷汗，抱拳说道：“久闻近来朝廷里出了一个出类拔萃的年轻高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平西王麾下总兵杨溢之，参见韦爵爷，宋将军。”
宋青书恍然大悟，原来是跟韦小宝颇有交情的杨溢之啊。原著中就因为他和韦小宝的这层关系，吴三桂决心造反过后，担心他私通消息，便将他炮制成了一个人棍，可怜杨溢之对吴三桂忠心耿耿，最终落得如此下场。
一旁的阿珂见到他却神色大变，偷偷地转身想溜走，杨溢之开口叫住了她：“郡主留步，下官得到平西王爷的旨意，不惜一切办法也要请郡主回王府，若有得罪，还望郡主恕罪。”
“王府太闷了，我想四处转转，闯荡一番江湖再回去。”阿珂眼睛骨碌碌一转，开口说道。
“对啊，杨大哥，既然郡主想四处转转，何不依她呢？这里有宋大哥这样的高手坐镇，郡主的安全自然也不用担心。”一旁的韦小宝哪舍得杨溢之将阿珂带回王府去，连忙出言帮腔道。
阿珂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今晚第一次觉得韦小宝没那么讨厌了。被她妙目一盯，韦小宝浑身立马酥了半边。
杨溢之心知肚明郡主的离家出走是怎么回事，可是个中缘由又不好向韦小宝明说，只好对阿珂说道：“郡主，那个人已经亲自过来了，你大可以悄悄去瞧上一眼，王爷发话了，如果郡主你不满意，他绝不勉强。”
“你说的是真的么？”阿珂面露狐疑之色。
“自然是真的，下官岂敢欺瞒郡主。”杨溢之神色恭敬地答道，一旁的韦小宝听他们互相打哑谜，搞得一头雾水，宋青书因为刚才从阿珂口中得知吴三桂有意见她许配给宝亲王世子福康安，才能勉强听得明白，不由神色凝重：福康安也来了山海关？
“可是你刚才明明说过会不惜一切办法带我回去，”阿珂明显有些意动，但又有些担心地说道，“我怎么知道你不是为了骗我回去，故意这样说的？”
杨溢之苦笑道：“就算下官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假传王爷的意思。”
“那倒是。”阿珂点点头，终于相信了。平西王一向御下甚严，若杨溢之胆敢借王爷的名义，乱说话，就算他将阿珂捉回去了，只要阿珂事后一说，杨溢之将得到非常严厉的惩罚。
“好吧，我就先跟你回去看看。”说完阿珂也不看宋青书和韦小宝二人一眼，径直转身往山海关方向走去。杨溢之连忙向两人告辞，追了上去。
不同于韦小宝望着阿珂离去的身影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宋青书却是心中暗怒，知道阿珂从小金枝玉叶当惯了，自己和韦小宝就算本事再大，官位再高，在对方心中也只不过是个奴才，哪会被她放在眼里。
“一个王爷很了不起么？”宋青书冷笑一声转身离去，一改这段时间的迷惘，心中顿时充满了动力。
第二日送亲队伍一早就做好了各种准备，只听得山海关方向吹起了号角，一军官前来禀告：“平西王来迎公主鸾驾。”
宋青书与韦小宝纵马上前，只见一队队士兵铠甲鲜明，骑着高头大马，驰到眼前，一齐下马，排列两旁。当首一人径直走到公主车前，叩拜道：“奴才平西王吴三桂，参见建宁公主殿下。”
一旁的宋青书仔细打量吴三桂，见他身躯雄伟，一张紫膛脸，须发白多黑少，年纪虽老，仍是步履矫健，走路姿态高视阔步，心中不免一跳：这个吴三桂印堂发紫，倒跟练习紫霞神功的岳不群有几分神似。
待他叩拜已毕，韦小宝身为赐婚使，连忙说道道：“平西亲王免礼。”吴三桂站起身来，来到两人身边笑道：“这位便是勇擒鳌拜，闻名天下韦爵爷？那这位想必就是在泰山力挫群雄的宋大人了。”
吴三桂戎马出身，一眼就看出韦小宝手无缚鸡之力，刚才所说不过是官场惯用的贴金伎俩。反而是据昨晚杨溢之回报，知道宋青书武功深不可测，心中寻思日后若是不能为我所用，必须得想办法除掉才是。
宋青书和韦小宝连忙请了个安，说道：“不敢，参见王爷。”吴三桂哈哈大笑，一左一右握住两人之手，说道：“两位大仁大义，小王久仰英名，快免了这些虚礼俗套。小王父子，今后全仗两位维持。如蒙不弃，咱们一切就像自己家人一般便是。”
宋青书心中作呕，看着韦小宝春风满面，与吴三桂互相吹捧，不由得感叹自己的无耻程度，比起二人来说简直是不值一提。

第0133章 赐婚使与求婚使
三人并辔而行，在前开道，导引公主进城。山海关城中百姓听得公主下嫁平西王世子。街道旁早就挤得人山人海，竞来瞧热闹。城中挂灯结彩，到处都是牌楼、喜幛，一路上锣鼓鞭炮震天价响。
宋青书却是一路仔细观察地形，心中默默估算，城墙高十五米左右，厚度估计有个七八米，果然不愧天下第一雄关，再加上吴三桂手下十万大军，难怪能和康熙，弘历三足鼎立。
吴三桂得到公主下嫁的讯息后，大兴土木，修建了一座安阜园，祟楼高阁，极尽园亭之胜。吴三桂父子先领着公主到安阜园休息，隔着帘帷向公主请安之后，这才陪同宋青书韦小宝两人来到平西王府。
平西王府巍阁雕墙，红亭碧沼，和皇宫内院也已相差无几。厅上早已摆设盛筵，平西王麾下文武百官俱来相陪。钦差大臣韦小宝自然坐了首席，宋青书与吴三桂分别坐在左右相陪。
韦小宝目光四处扫射一番，没有看到阿珂的身影，心中难免失望，但也明白王府女眷是不可能出来招呼自己这个钦差大人的。
将圣旨递给了一旁的宋青书，示意他宣读一下，见他面露疑惑，连忙悄悄说道：宋大哥，这东西它认得我，我认不得它，你也知道我瞎字不识……
宋青书露出理解的笑容，捧着圣谕，向着在场众人大声宣读。他如今内功精深，声音清朗，中气充沛，一句句远远传了出去。场中吴三桂父子与文武百官屈膝跪倒，鸦雀无声的聆听。
圣谕中嘉奖平西王功高勋重，勤劳王事，镇守边陲，扶定蛮夷，属下诸将士卒，俱有辛绩，各升职一级，赏赐有差。待圣谕读完，吴三桂向南磕头，叫道：“恭谢皇上恩典，万岁万岁万万岁！”文武百官也一齐叫道：“恭谢皇上恩典，万岁万岁万万岁！”
重新落座，酒过三巡过后，吴三桂便跟韦小宝商量公主的吉期：“下月初四是黄道吉日，婚嫁喜事，大吉大利。韦爵爷瞧这日子可好？”
韦小宝皱起眉头，甚是不快，心想：“公主一嫁了给了吴应熊，这我假驸马便做不成了。”说道：“这似乎太局促些了罢？公主下嫁，非同小可，王爷，你可得一切预备周到才是。不瞒你说，这位公主很得太后和皇上宠幸，有什么事马虎了，咱们做奴才的可有大方便。”
听他瞎扯淡，宋青书端起酒杯挡住了自己唇边的笑容，心中暗笑：若是以前这样说倒也没什么问题，不够现在建宁是毛东珠的孽种的身份曝光，康熙和太后甚至巴不得她死掉才好，怎还会剩下什么宠幸？
吴三桂一凛，心想：“你故意刁难，还是在勒索贿赂？”笑道：“是，是。全仗韦爵爷照顾，有什么不到之处，请你吩咐指点，我们自当尽力办理。初四倘若太急促，那么下月十门也是极好的日子，跟公主和小儿的八字全不冲克，百无禁忌。”
韦小宝下意识又想拒绝，宋青书注意到吴三桂脸上已经有了怒意，连忙出来打圆场：“王爷也别怪韦爵爷推三阻四，其实他是有一桩自己的心事，不好意思向王爷开口。”
吴三桂一怔，心中暗想：“莫非真是要索贿？当着文武百官面，吃相也未免太难看。”
韦小宝同样也被吓了一大跳，连忙看着宋青书，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心中惊疑不定：宋大哥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他要拆穿我假驸马的身份，完了完了，这下小宝真要成人棍了……
注意到韦小宝惨白的面孔，宋青书心感好笑，开口说道：“其实是皇上念及韦爵爷至今尚未婚配，听说王爷有个如花似玉的女儿，有意为他二人做主，所以这次派我们二人前来，一是赐婚，而是为了求婚。”
宋青书此言一出，举座皆惊，韦小宝更是心中狂跳，看着宋青书感动得都快哭了，暗想：宋大哥真是够朋友，要是我真能娶到阿珂，以后为了他的事情，我韦小宝上刀山下油锅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哪怕他想要我老婆，我都不带犹豫的……呃，双儿不行，其他随便……
吴三桂一张紫脸一下子黑了下来，他心中一直瞧不起韦小宝这个小混混，刚才又见识了韦小宝不少丑态，哪愿意将心爱的女儿嫁给韦小宝！更何况他心中早有了主意，准备将阿珂许配个宝亲王世子福康安，趁机与宝亲王结为同盟，日后共同对抗朝廷，更不可能允许阿珂嫁给韦小宝。
手下心腹知道吴三桂的打算，纷纷回头看吴三桂的脸色。吴三桂毕竟饱经风浪，很快就从刚开始的震惊中镇定下来，盯着宋青书问道：“这桩婚事，不知道皇上可有下圣旨？”
“哦，这倒没有。”这只是宋青书临时起意，他怎么可能有康熙的圣旨。本来他是打算直接说召阿珂入宫的，不过担心事后康熙恼羞成怒，而且出于私心考虑，他也不希望阿珂被送入皇宫为妃。
如果宋青书说是替自己求婚，一来他如今地位不高，恐怕不能让人信服，二来念及韦小宝对阿珂如此痴迷，难保不会脑残地和他翻脸，反而会坏了大事。所以才拿韦小宝当挡箭牌，宋青书清楚阿珂心中极为讨厌韦小宝，从韦小宝手中抢人总比从康熙手中抢人容易得多。
见吴三桂强忍怒意，宋青书继续说道：“皇上也是念在王爷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不忍心直接下诏书强迫王爷。所以才派我来传达这个意思，至于最后决定权还是交还给王爷。”
吴三桂脸皮一阵青一阵白，场中所有人都紧盯着他，看他如何应对。
“多谢皇上体恤下臣，”吴三桂先拱手往南方拜了拜，接着说道，“非是臣下不答应，只是小女之前已经许配给了宝亲王之子福康安，一女不能伺二夫，只有辜负皇上的一番好意了。”

第0134章 芳心暗许
韦小宝一听如丧考妣，心中沮丧不已：完了完了，我的阿珂你怎么已经成了别人老婆……不行不行，小宝你一定要振作，老子一辈子跟你泡上了，耗上了，阴魂不散，死缠到底。就算你嫁了十八次，第十九次还得嫁给老子。
宋青书却是很镇定：“不知王爷可曾与宝亲王交换聘书？”
吴三桂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不曾。”他只是有了这个意向，和宝亲王并没有正式结为亲家。这事情一查便知，吴三桂并不想说假话，若是被朝廷中人抓到把柄，虽然说欺君之罪自己并不那么怕，但总归有点麻烦。
“既然没有行文定之礼，王爷不妨重新考虑一些韦大人，他年纪轻轻就已经官居要职，这次皇上又亲自为他说亲，就能证明他的无量前途。”宋青书不紧不慢地说着，有意无意拿康熙来压吴三桂。
吴三桂面皮抽动一下，连忙笑道：“小王会仔细考虑的，因为要与夫人商议，过几日再答复两位大人如何？”
“那是自然，”宋青书端起一杯酒敬道，“来来来，下官敬王爷一杯。”席间原来的尴尬惶恐一扫而空，各人歌颂功德，吹牛拍马，尽欢而散。
吴应熊亲送韦小宝回到安阜园，来到大厅坐定。吴应熊双手依次奉上两只锦盒，说道：“这里一些零碎银子，请韦爵爷和宋将军将就着在手边零花。待得大驾北归，父王另有心意，以酬两位大人你的辛劳。”
韦小宝与宋青书对视一眼，笑道：“那倒不用客气。我出京之时，皇上吩咐我说‘小桂子，大家说吴三桂是奸臣，你给我亲眼去瞧瞧，到底是忠臣还是奸臣。你可得给我瞧得仔细些，别走了眼。’我说：‘皇上万安，奴才睁大了眼睛，从头至尾的瞧个明白。’哈哈，小王爷，是忠是奸，还不是凭一张嘴巴说么？”
吴应熊听得不禁暗自生气：“你大清的江山，都是我爹爹一手给你打下的。大事已定之后，却忘恩负义，来查问我父子是忠是奸，这样看来，公主下嫁，也未必安着什么好心。”说道：“我父子忠心耿耿，为皇上办事，做狗做马，也报答不了皇上的恩德。”
宋青书见吴应熊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心中感叹：“吴应熊相貌英俊，步履矫健，的确有将门之子的风范，只可惜毕竟年轻，涵养功夫还是没有修炼到家，比起吴三桂喜怒不形于色差远了。要是他知道未婚妻子这段时间已经被韦小宝玩遍了各种姿势，不知道还会不会忍得住？”
韦小宝架起了腿，说道：“是啊，我也知道你是最忠心不过的。皇上倘若信不过你，也不会招你做妹夫了。小王爷，你一做皇帝的妹夫，连升八级，可真快得很哪。”吴应熊道：“那是皇恩浩荡。韦爵爷维持周旋，我也感激不尽。”韦小宝心道：“这段时间我可将你老婆调教地服服帖帖，不知你是不是感激不尽？”
送了吴应熊出去，两人打开锦盒一看，里面是十扎银票，每扎四十张，每张五百两，共是二十万两银子。韦小宝又惊又喜，回过头来对宋青书说道：“宋大哥，这个小龟蛋出手可阔绰得很哪，二十万两银，只是给零星花用。老子倘若要大笔花用，岂不是要一百万、二百万？”
宋青书将锦盒放到一旁，也不在意，反而皱起眉头说道：“韦兄弟，我只怕我们有命拿钱，没命花啊。”
韦小宝被唬了一跳，也从欣喜中恢复过来：“宋大哥为什么这么说。”
“韦兄弟可知道今日席间我为何要假传圣谕，为你提亲么？”宋青书问道。
“宋大哥的恩情小宝铭记于心，他日回燕京过后，作兄弟的自然把一切都扛下来，皇上不会怪罪到你身上的。”韦小宝以为他担心今天假传圣谕的事情，在这个世界，这可是大不敬当斩的大罪，所以今晚宋青书一开口，就算没有圣旨，吴三桂一方也无人怀疑。
“皇上英明神武，只要我说明原委自然无碍，”宋青书毫不在意，“我是说另外一件事，吴三桂打算与宝亲王结成儿女亲家。”
韦小宝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对啊，要不是宋大哥今天灵机一动，皇上和我们还被蒙在鼓里。”
“我就是一早得到消息，才特意在吴三桂的文武百官面前提起这事。”宋青书心中寻思：自己虽然不愿意看到康熙这么快就收拾了吴三桂和弘历，但也不愿意吴三桂和弘历联合起来收拾了康熙，只有保持这种平衡的内耗形势才最符合自己的利益。
“只是看吴三桂这老乌龟的态度，恐怕不愿意将阿珂许配给我啊。”韦小宝虽然色迷心窍，但仍有一丝理智尚存，知道比起堂堂的王爷世子，天潢贵胄，自己一个妓院出来的低贱小混混，实在没什么优势。
宋青书微笑不语，心中却想着：自己是为了破坏福康安与阿珂的政治婚姻，至于吴三桂看不看得上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平西王府内，吴三桂与几个心腹在一起商议着。
“王爷，如今皇上也派人插了一脚进来，阿珂究竟嫁给谁好？”吴三桂的女婿夏国相一边说着，脑海里一边浮现出阿珂的绝世容颜，心中懊恼同样是平西王女儿，自己当初自己娶的那个为什么差了这么多。
“如果我们拒绝康熙的意思，若是阿珂嫁给其他人倒也罢了，偏偏嫁给了宝亲王的世子，恐怕彻底和康熙撕破了脸皮，如今时机不成熟，恐怕对我们以后的大业不利啊。”吴应熊沉声说道。
“我不管，反正我不会嫁给那个无耻小混混。”这个时候阿珂从外面推门进来，恨恨说道。
“胡闹，谁让你进来的！”吴三桂瞪了她一眼。
阿珂从小就有些怕她爹，不由得胆怯地往哥哥吴应熊身后缩了缩。吴应熊连忙转移话题道：“阿珂，你今天也悄悄瞧了那个福康安，感觉如何？”
想到下午从隔间偷偷看到的那个器宇轩昂的年轻人，阿珂俏脸浮起一层红云，颇有些扭捏地说道：“一般般啦，不过总比那个韦小宝好。”
这些年平西王与宝亲王在北方共同对抗蒙古，阿珂生于北地，耳濡目染之下，很早以前就听说宝亲王世子福康安是个很会打仗的大英雄，早已心生倾慕之情，只是顾忌对方长相问题，一直不敢答应这桩亲事。这次离家出走，说是四处散心，未尝没有悄悄到盛京城去瞧瞧福康安模样的心思。
场中众人哪个不是老油条，一听之下不由哄堂大笑，闹得阿珂一张大红脸。吴应熊却是眼前一亮，上前说道：“父王，儿臣有一计，不仅可以和宝亲王结成同盟，还不会伤到康熙面子。”

第0135章 箫中高手
“哦？”吴三桂看了儿子一眼，等着他的下文。
“若是由父王来做决定，不管最后选择谁，都会得罪康熙和宝亲王任意一边，但是若将选择权交给阿珂呢？”吴应熊面露微笑说道。
吴三桂听得眼神一亮，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到时候我们只要对外宣称将择婿的选择权交给阿珂，请福康安和韦小宝共处一室，让阿珂亲自来选择自己的夫婿。”吴应熊越说越得意，“虽然看似公平，我们却清楚阿珂是怎么也不可能选韦小宝那个小混混的，而且这样一来，康熙就算对结果有所不满也没法说什么。”
“阿珂你意下如何？”吴三桂转身看着阿珂问道。
“一切全凭父王做主。”阿珂两颊绯红，细声细气说完过后就一路小跑了出去。
第二日一早，平西王派人到安阜园请宋青书与韦小宝到王府中一叙。
韦小宝一路上兴奋不已，心中幻想着以后干脆不做这个劳什子官了，跟阿珂双儿她们找个地方隐居起来，每天都跟阿珂做点羞羞的事情……
不过当两人走近平西王府过后，韦小宝脸上的笑容不由得凝固下来。
平西王府大厅内，一位青年公子坐在吴三桂左边首位，脸如冠玉，丰神俊朗，容止俊雅，约莫十八九岁年纪，身穿一件宝蓝色长袍，头戴瓜皮小帽，帽子正中缝着一块寸许见方的美玉。
“你爷爷的，你要不要长得这么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啊？老子平生最恨比我帅的人了，身边已经有个帅得掉渣的宋青书了，再来一个小白脸，老子顶着一张路人脸压力很大。”韦小宝嘴角抽动，心中腹诽不已。
宋青书却是盯着他帽上的宝玉，隔了这么远，都可以看到那块美玉莹然生光，心知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心中不由得好笑道：“头上顶着这么一块价值连城的东西，也不怕半夜被飞贼割去了脑袋。”
“韦爵爷，宋大人，本王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宝亲王世子福康安福公子，这两位是皇上的赐婚使韦爵爷，和送嫁将军宋大人。”吴三桂站起来，向双方介绍起来。
“难怪老子第一眼看你就不顺眼，原来是跟老子抢老婆的贱人。”韦小宝心中暗骂不已，拱起手来，随意应付道：“久仰久仰。”
福康安并不回礼，慢悠悠放下茶杯，淡淡说道：“我还以力擒鳌拜的会是什么英雄，原来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看来传言果然不可尽信。”
“叼你老母！”韦小宝自从成为康熙宠臣以来，哪怕是王公大臣见到他也是恭恭敬敬的，那敢这样对他无礼，一时恼怒连以前在扬州丽春院跟嫖客学的骂人俚语也脱口而出。
福康安虽然听不懂他说什么，但心知肯定不是什么好话，脸色不由一沉，寒声说道：“掌嘴！”
“是！”一个人影直似游鱼一般，刹那间就到了韦小宝面前，手掌高高扬起。
韦小宝目瞪口呆，仿佛被吓傻了一般，宋青书却没傻，拦在韦小宝身前，电光火石间与人影交了数招，最后一拳击出，人影被震得反退了回去。
“神行百变？”宋青书看着对方面露疑惑，刚才他的轻功正是神行百变，而且一身武功，也只是稍弱于袁承志而已。
福康安伸手拦住了欲继续上前的手下，摇了摇头，言语中充满讥讽：“这位想必就是那个什么送嫁将军宋青书了，这年头，将军的名号真是越来越不值钱了，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能自称将军。”话音刚落，他手下的人不由得哄堂大笑。
“宋某一个杂牌将军自然比不上福公子，对了，”宋青书却是并不动怒，反而看着惊魂甫定的韦小宝笑道：“韦兄弟，我听闻扬州一带称呼以男色伺人的兔儿爷为公子，不知是否属实？”
韦小宝哪还不明白，连忙附和道：“对啊，那些又肥又丑的莽汉最喜欢福公子这种面目俊秀的小白脸了，福公子若是肯到丽春院去坐台，保证生意火到爆。”
“你！”福康安大怒，拍案而起。
“对了，福公子是不是擅长吹箫？”宋青书唇边露出一丝狡诈的笑意。
“哼，是有怎么样，在下的箫艺不敢说独步天下，但也算得上炉火纯青。”吹箫是福康安平日一大爱好，而且技艺娴熟，当初就是凭借一曲箫声，就让一江湖少女主动投怀送抱，向来是他平生很得意的一件事情。
宋青书抚掌大笑：“世间妓院虽千千万万，但大致可以分为两类，一类称为‘长春院’，另一类称为‘不夜宫’，据说是来源于苏东坡的一首诗，福公子学富五车，想必肯定是知道是哪首诗了？”
福康安向来自负文采，虽明知宋青书不怀好意，还是忍不住说道：“想必是取自‘风花竞入长春院，灯烛交辉不夜城’。”
“没想到福公子居然是个中高人，”宋青书竖起了大拇指，夸得福康安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所谓的不夜宫，是指女妓场所，长春院么，自然是男院之设。韦兄弟，在下曾经听说男倌人进馆过后必须要训练一个技能，不知道是什么？”
韦小宝从小在勾栏之地长大，哪还不知道他的意思，配合地说道：“好像是每天训练他们嘴含黄瓜，技术娴熟了便可接客，业界有一个文雅的说法，这个本领就叫做吹箫。”一边说着还一边用目光扫视着福康安腰间的玉箫。
场中人都是男人，哪还不懂其中意思，甚至连福康安自己手下，也强忍着笑意。
福康安初时还没反应过来，待看清众人笑意，突然醒悟过来，不由勃然大怒。
“各位稍安勿躁，今日请各位前来，是想就小女婚事一事做个说明。”吴三桂虽然乐于见到宝亲王一方与康熙手下势成水火，却也不能放任双方闹得不可收场。
福康安心想未来岳丈的面子不能不给，不由得冷哼一声，怏怏地坐回到了位置上。
当韦小宝听到吴三桂决定让阿珂自己选婿，不由得神色大变。宋青书也是眉头紧皱，目光无意间扫到了福康安，脑中灵光一现，神情顿时放松下来。

第0136章 獠牙初现
在回安阜园的路上，韦小宝心神不宁，数次看着宋青书欲言又止。
“韦兄弟，对自己没信心么？”宋青书知道他心中担忧，不由得笑道。
“这个时候你还笑得出来，”韦小宝急道，“你没听到刚才老乌龟所说么？”
“听到了啊，”宋青书不以为然地说道，“既然让阿珂亲自选，韦兄弟，我很看好你哦。”
饶是向来脸皮很厚，韦小宝也不由得觉得面皮发烫，讪笑道：“虽然我人称机灵小白龙，玉面小郎君，但毕竟更有优势的还是在于内涵。阿珂年纪轻轻，肯定无法欣赏我这种男人的魅力，反而会被福康安那种油头粉面的小生所吸引，由不得我不担心啊。”
“放心吧，车到山前必有路。”宋青书并没有告诉他自己的打算，反而说道，“韦兄弟，你先回安阜园吧，我四处去逛逛。”
韦小宝失魂落魄之下并不在意，在侍卫簇拥下独自往安阜园行去。
宋青书却来到一处茶馆，径直走向一僻静的位置，看着对面的中年男人，拱手笑道：“田兄，一别多日，还是风采依旧啊。”
田归农脸上露出尴尬之色：“上次得蒙宋大人出手相救，却没将真实身份告知，还望宋大人见谅。”
“田兄何必客气，”宋青书拿起桌上的茶壶替他斟了一杯茶，然后悠闲地将自己的杯子也注满，“你我各为其主，当初田兄有所顾虑也是人之常情。”
原来刚才在平西王府，宋青书便注意到立于福康安身后两个高手，其中之一正是上次被自己救得性命的田归农。
得到宋青书暗中示意事后出来一聚，田归农犹豫良久，他知道不久将来，康熙宝亲王之间必有一番你死我活的争斗，自己身为宝亲王手下，宋青书却是康熙身边的红人，私下相见总有些不妥。不过宋青书毕竟救了他和南兰的性命，也不好推脱，只好悄悄出来，心中打定主意，不管宋青书问什么，自己一定不能乱说话。
宋青书见田归农神情紧张，决定转移一下话题舒缓一下对方的情绪：“尊夫人近来可好？”
听他提起南兰，田归农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神色：“这还得多谢宋大人上次相救，南兰如今过得很好。”
两人聊起了家常，最后话题渐渐转到今日平西王府发生的事情。
“刚才和你交手的是宝亲王麾下第一高手玉真子道长，身兼泰山派与铁剑门两派之长，剑法高明，轻功尤其出众。”
“平西王有意将郡主嫁给我们世子，宝亲王这次特意派世子前来，一来是讨论婚事，二来是商议结盟之事。”
“宋大人，你也不用再问了，我说的这些你自己也能查到，再多的我真不能说了，毕竟王爷十分忌讳手下人私通消息。”
……
跟田归农分开过后，宋青书暗自感慨：田归农此人虽然坏，但总算还念着我的救命之恩，能和自己说这么多也不错了。
宋青书刚回到安阜园，就见到韦小宝面露惊慌地跑过来，拉着他来到一间密室。
“韦兄弟，究竟何事，如此慌张？”宋青书心中疑惑，见他冷汗涔涔的模样应该不是为了阿珂的婚事。
“这次真是死定了，死定了，”韦小宝在屋内来回踱着步，不停地喃喃自语，“宋大哥，你一定要救救我。”
“你如果一直说这些没意义的句子，就算我想救你也无从下手啊。”宋青书见他支支吾吾一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不由的恼怒道。
韦小宝终于稍微镇定下来：“是这样的，今天平西王府派了一个麼麽过来，说是要检验公主的贞洁，我好不容易才把今天应付过去了，不过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啊。”
“公主金枝玉叶，是她能随便验的么？吴三桂胆子为什么这么大？”宋青书疑惑不已。
“我刚开始也这样以为，后来才知道并不是吴三桂那老乌龟胆子大，而是朝廷一直传下来的规矩。以前皇室为了彰显自己的诚意，每次和亲都会要求对方派人检查和亲女子的贞洁，结果这规矩就一代一代传了下来。本来出京前也有礼部官员给我讲解相关规矩，可是我一听那些繁文缛节，脑袋都大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后来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直到今天平西王府派人过来，我询问左右才知道真有这一条。”韦小宝哭丧着脸说道，心想建宁那层膜早就被自己捅破了，吴三桂的人一检查便知，到时候大怒之下，直接砍了自己的脑袋，小玄子都救不了我了。
想着想着韦小宝心中突然升起一阵怒火：要不是建宁那个贱人一路上不停勾引自己，我哪会陷入这番绝境，他奶奶的，为了一个孽种建宁，还得我的双儿变成了小寡妇，这买卖亏大了。
宋青书却是心中狂喜，心想莫非是天助我也？脑海中急剧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韦小宝见他一直沉默不语，心中不由发狠想到：你若是真打着撒手不管的主意，老子遭难大不了将你给抖出来。老子偷公主是死罪，你身为送嫁将军，公主失贞，也难逃一死。嘿嘿，说起来老子至少还干了个公主，怎么也不算吃亏，你却是看着我打炮，还得替我背锅。
“韦兄弟，你不是想着娶阿珂么，现在机会来了。”心中计划已定，宋青书抬头露出一丝胸有成竹的笑容。
“我现在哪有心情想那个，”韦小宝下意识地烦躁地摆了摆手，突然醒悟过来，惊喜地看着宋青书，“宋大哥有办法让我娶到阿珂么？”想到阿珂的绝世容颜，韦小宝甚至连偷公主的死罪也抛诸脑后了。
“吴三桂不是让阿珂自己在你和福康安之间选择么？虽然我清楚韦兄弟你的……内涵，”宋青书脸色古怪地说道，“但是阿珂一个小姑娘，眼光肯定没我们这么犀利，再加上当初和韦兄弟之间有点误会，恐怕她十有八九就会选那个虚有其表的福康安。”
“这个我知道啊。”韦小宝郁闷地说道。
“福康安表面上虽然胜券在握，但也不是毫无破绽。如果这段时间他干出了一些天怒人怨的事情，比如说……坏了公主贞洁，你觉得阿珂还会嫁给他么？吴三桂未来的儿媳妇被他给搞了，不杀他就不错了，还会犯贱地再把女儿贴给他？”宋青书平平淡淡的几句话让一向胆大心黑的韦小宝背后都升起了一丝凉气。

第0137章 蒙在鼓里的公主
“一定要牺牲公主么？”毕竟跟自己有过肌肤之亲，韦小宝下意识有些舍不得建宁被其他男人碰触。
“建宁公主已非完璧之身，如果不让福康安得逞，替你背起这口黑锅，你怎么向吴三桂父子解释？”宋青书的话一下子打破了韦小宝的幻想，“你要舍不得公主也行，就等着被恼羞成怒的吴三桂千刀万剐吧。”
男人的占有欲还是让韦小宝尽着最后的努力：“我们大可以营造一个错觉就好了，不一定真要让建宁被那个福康安占到便宜啊。”
“我也想过这个办法，”宋青书皱了皱眉头，迟疑地说道，“不过吴三桂和宝亲王那边的关系出乎意料地紧密，若是事后福康安向吴三桂言明一切，我们恐怕就完了。”
韦小宝也是聪明人，很快就醒悟过来，除非是福康安真的做了对不起吴三桂父子的事情，才会没法向他们解释，否则他和宋青书设计再多也是白搭。
“韦兄弟，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是难以抉择的，最后怎么做你自己决定吧。哪怕你最后选择和吴三桂翻脸，我都会和你共同进退。”宋青书拍了拍韦小宝的肩膀，安慰道。
韦小宝都感动地快哭了，没想到宋青书居然这么为自己着想。脸色阴晴不定，心中做着急剧的斗争。
突然韦小宝想起了京城里双儿还在家中等着自己回去，自己的命总比那个变态公主的贞洁重要点，更何况反正建宁是吴应熊老婆，绿帽子也带不到老子头上……
“可是让公主就范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沉默良久，韦小宝抬头看着宋青书。
知道他心中已有了决断，宋青书微微一笑：“所以说不能让公主知道真相，你可以如此这般骗她说……”拉过韦小宝，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韦小宝听完过后，表情既是佩服，又是忌惮，心中寻思：没想到这死小白脸居然这么心狠，老子以后可得小心点，不然什么时候被他卖了都不知道。
注意到韦小宝忌惮的神色，宋青书仿佛没看见一般，继续和他商量起来具体的细节。
当韦小宝依计行事，刚支开侍卫溜进公主房间的时候，一只枕头劈头盖脸砸了过来，“死小桂子臭小桂子，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建宁一边用东西砸着，一边哭道。
这段时间韦小宝和宋青书要应付吴三桂，将公主一直安置在安阜园中不闻不问，建宁一方面愤怒不已，一方面又因为婚期临近，心中充满了惶恐不安。
“给老子坐好！”韦小宝不胜其烦，直接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建宁捂着自己的脸颊，不仅没生气，反而过来轻轻拉着韦小宝衣袖，柔声说道：“桂贝勒，不要生气嘛，奴才只是担心你忘了人家，眼看着吴应熊那龟蛋就要迎娶我过门了，你想到办法没有啊。”
韦小宝心中本来就憋屈得很，此时见她一副娇怯怯的模样，只觉小腹一股热气上涌，“你怎么能这么下贱？”
“奴家就是下贱嘛，桂贝勒随便蹂躏我吧。”注意到韦小宝那种熟悉的眼光，建宁咬着红唇诱惑道。
韦小宝再也忍不住，直接就扑了上去。
云销雨霁过后，韦小宝看着怀中一身香汗的女人，心中果然有些舍不得：“建宁这骚货简直是个极品，越打越浪，越骂越骚，想到要便宜福康安那龟蛋，老子还真有些舍不得。”
见韦小宝陷入沉思，建宁伸出手指在他胸膛画着圈，腻声说道：“桂贝勒，是不是在想着怎么杀了吴应熊那个龟蛋啊？”
若是平时被她这样追问，韦小宝早就大怒，狠狠骂她一顿，如今心存愧疚，却难道和颜悦色地说道：“是啊。”
“真的？”建宁一下子坐直了身体，惊喜地看着他。
“你一个女人也不怕走光，”韦小宝拉过被子盖在建宁身前，顺手在她胸脯摸了一圈，“自然是真的，我已经在侍卫中选好了死士，骗他们说杀吴应熊是皇上的意思，为了让吴三桂绝后，断了他当皇帝的念想，他们没有人怀疑，只是托付我回京后照看他们的家人。”
“那还等什么，快叫他们下手啊。”建宁焦急地催促道，心中并不在意几个奴才的性命，在她心中，这些奴才为自己牺牲，不过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是现在有个问题……”韦小宝见建宁完全不把那些侍卫的性命放在心上，不由得暗自厌恶：你爷爷的，大家都是爹妈生的，凭什么皇室的人员性命就要尊贵点？更何况你娘是毛东珠，你爹是瘦头陀，也不过是一个孽种，真论起出身，说不定还比不上这些出自八旗子弟的大内侍卫呢。
“什么？”建宁公主一怔。
“大婚在即，时间太过仓促，”韦小宝摆出一副为难的表情，“而且在吴三桂的地盘杀了他儿子，恐怕吴三桂震怒之下，我们没法活着离开山海关。”
“哼，你是不是怕了？”建宁又恢复了平日里的野蛮，怒骂道，“你个没良心的，骗了老娘的身子，现在却来推三阻四，你不敢下手，就让老娘来。”
“老子什么时候骗你的身子？明明是你故意勾引老子的！”韦小宝嘴皮抽动几下，还是压下了心中的不满，换了另外一幅嘴脸：“哎，你误会了，我只是想寻找一个完美的方案。杀吴应熊不难，关键是不能让吴三桂怀疑到我们头上，这样以后我们才能双宿双栖。”
建宁这才转怒为喜，连忙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了。”
“办法是倒有一个，只是担心你不肯配合。”韦小宝故意激将般地看了她一眼。
建宁果然大怒：“老娘都准备亲自出手了，还怕什么，只管说来听听。”
韦小宝这才将他和宋青书商量的计划一一道来：“现在整个山海关里最好的背锅人选莫过于宝亲王世子福康安了，只要到时候你用皇室的身份将福康安请过来，色诱他一番，我们再安排吴应熊闯进来，撞破你们的好事，福康安心虚之下必定逃走，我再趁机派人出来杀了吴应熊，到时候整个山海关都会以为是福康安奸情败露，恼羞成怒之下便杀了吴应熊，就没人会怀疑我俩了。”

第0138章 风雨前夕
“奸情奸情，奸你妈的情啊，你居然让我去陪其他男人……”建宁一听过后，不由得大怒，拿起身边的枕头，就往韦小宝身上砸去。她平素里缺乏管束，一骂起来尽是如此粗鄙不堪。
“又不是让你真的和福康安做出什么事情，”韦小宝一边躲闪一边解释道，“只用装得让吴应熊误会就行了，我会在关键时刻带人闯进来的，你不会真的被占便宜。”
“真的？”建宁停止了动作，一对眼睛睁得大大的。
“嗯，骗你是乌龟王八蛋。”韦小宝心虚地发誓道，他平日里不管发什么誓都会各种投机取巧，所以金书体系中的铁律——誓言必然会应验——从来没有报应到他身上。这次心中有鬼，恍惚间竟然忘了在誓言中作假，导致了日后这句誓言真的应验了，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好吧，暂且相信你，”建宁舒了一口气，突然又恶狠狠盯了韦小宝一眼：“若是你骗我，我一定会会让你后悔终生。”
“哪能呢，”韦小宝不自然地笑了笑，穿好衣服后往外走去，“我得去好好安排一下，先走了啊。”
“去吧，死鬼。”建宁斜躺在床上，向他抛了一个媚眼。
第二天，阿珂一张脸羞得通红，当着一群人选定了福康安过后，就羞涩地往内堂跑了进去。
看着她婀娜的背影，韦小宝心中暗暗发狠：“为了你老子连公主都不要了，你只可能是我韦小宝的女人。”
一旁的福康安志得意满地走了过来，不屑地看了韦小宝一眼：“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本公……”突然想到公子的另一层含义，连忙改口道，“也配和本部院抢女人？”
韦小宝气得浑身发抖，正欲发作，吴应熊却插了进来：“两位远来是客，王府早已备好酒席，还请入座。”
福康安却摇了摇头：“多谢世子，不过本部院还要先回去准备迎娶阿珂郡主的事宜，贵府的酒还是拿来给某人借酒消愁吧，哈哈哈~”仰天长笑，扬长而去。
吴应熊面露尴尬，心中却是乐翻了天，同为王爷世子，他自然跟福康安更亲近，更何况之前在韦小宝手下吃了不少亏，这次见福康安大大羞辱了韦小宝一番，好似自己报仇了一般，只觉得分外痛快。
宋青书悄悄示意了角落里一个侍卫，对方轻轻点点头，随即尾随福康安而去。
“韦兄弟，大丈夫何患无妻，来，我们和小王爷亲近亲近。”宋青书来到韦小宝身边，悄悄拍了拍韦小宝肩膀，让他从震怒中清醒过来。
得到宋青书的暗示，知道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韦小宝心中一喜，立马笑道：“说得也对，就算和世子做不成亲家，至少还可以做朋友嘛。今后还需要平西王和世子多多关照，走，我们喝酒去。”
吴应熊也没料到韦小宝这么快就恢复过来，心中也有几分佩服，连忙领着韦小宝一行人往大厅走去，“小王听说韦爵爷最爱听戏，特意找了附近最出名的戏班子，还望爵爷鉴赏鉴赏？”
吴三桂与吴应熊知道阿珂必然选择福康安，所以一早就准备了酒宴以及歌舞戏班赌局，就为了尽可能地缓和韦小宝的不快，以免他回去过后在康熙面前搬弄什么是非出来。
“好好，本大人最喜欢听戏了，对了，听戏岂可没有赌局呢，不知道府中可有设赌局？”
“有的有的，除了这些，还有温柔解意的姑娘相伴呢。”
“哈哈哈，世子你真是懂我啊。”
“哪里哪里。”
……
且说另一边福康安离开平西王府过后，突然一个身穿黄马褂的大内侍卫跑了过来，“启禀小王爷，我家公主请您到安阜园一聚。”
“公主？”福康安面露疑惑，待对方提到安阜园，才意识到是这次康熙赐婚的女主角建宁公主。
接过手下传上来的请柬，福康安见抬头上面以堂兄相称，错愕不已，突然醒悟过来按照辈分，自己与建宁的确算是远房堂兄妹。
待看清请柬内容，脸色更是古怪，脑海中浮现了一个故事：一个皇族少女，无意间听说了在遥远的北方，还有个年纪相仿却能征善战的堂兄，那之后想尽办法从各种途径打听他的消息，听到他打了一个又一个的胜仗，心中也是越来越倾慕。这次下嫁到山海关，无意间知道了那个堂兄也在附近，再也忍不住想见见心中大英雄一面……
福康安本来是不想和康熙那边的人有过多关联的，所以虽然一直知道公主在安阜园，也从没动过拜访的念头，但是这封信里面洋溢的是浓浓的倾慕之情让他迟疑了起来。
刚刚和一个倾国倾城的郡主订下婚事，福康安正春风得意，现在又收到了一个金枝玉叶的公主示好，一下子自信心极度膨胀，脑袋一晕，直接吩咐手下道：“掉头，去安阜园。”
当然福康安身为一军统帅，脑中仍然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他清楚自己和建宁同为皇族中人，说起来也算兄妹，被有心人看见了也不算逾礼，更何况他心中的确想见见这个爱慕自己的妹妹，看看她长得何种模样。
“公主已在房中设宴等候多时，小王爷请自便。”待进了安阜园，侍卫将福康安领到公主居室前便退了下去。
福康安迟疑一下，示意玉真子等人守在外面，便推门走了进去。
“小妹建宁，见过王兄。”福康安刚一进门，就看到不远处一个宫装少女，对着自己款款行了一礼。
福康安闻到她身上传来一阵幽香，心中微微一动，走上前去，两人相距渐近，见到她一张秀丽的面庞，皮色白腻，心想：“这小公主生得好俊！”
建宁本来就算得上一个美人儿，此番为了勾引福康安，更是精心打扮了一番，平日里七分颜色硬生生提到了今天的十二分美貌。
“公主客气了，按道理应该小王给你行礼的。”福康安扶起她的时候，无意间触碰到她手腕的肌肤，只觉得冰凉滑腻，心想吴应熊那小子艳福不浅。
建宁眼中一寒，她平日里演戏捉弄人是最擅长之事，连忙露出一丝灿烂的笑容，很快掩饰了过去：“这几年王兄威震辽东，让蒙古士兵闻风丧胆，小妹一介弱质女流，哪受得起王兄一礼哟。小妹特备薄酒，希望王兄能够赏脸……趁机和我说说以前经历过的那些战事，比如小金川之役，还有廓尔喀之战，以前只有靠太监宫女道听途说，小妹心中一直甚为遗憾。”
福康安年少成名，自诩不在历史上任何名将之下，被建宁挠中平生最得意之处，不知不觉就在席间坐了下来……

第0139章 公主的另一面（上）
端起眼前酒杯，福康安略微有些犹豫，建宁猜中他心思，笑了起来：“怎么，怕我下毒啊？”
福康安虽然明知皇室除非到了最后关头，不然很少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法，但熟悉汉族文化的他深知“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因而看着建宁微笑不语。
建宁伸过手来，接过他手中的酒杯，放至唇边，浅尝一口，又奉还到福康安面前：“王兄，这下你总放心了吧？”
酒杯边沿浅浅的唇印，在建宁白皙手腕的映衬之下，分外鲜艳，福康安心中一荡，虽明知这样有些不妥，但男人的荷尔蒙还是让他有些享受屋中的暧昧气息。
福康安本就是花国高手，把玩了手中酒杯一番，轻轻一转，对着沾有建宁唇印的那一边一饮而尽。
建宁虽然心中恼怒，但为了日后的幸福，不得不笑语相迎。福康安见刚才自己传递了足够的信号，对方居然丝毫都不生气，心中更是浮想联翩。
温酒一杯一杯的下肚，建宁觉得浑身越来越热，心中不由得有些焦急：小宝为什么还不来……
福康安脑中也渐渐迷糊起来，看着眼前女人脸蛋儿被酒意一蒸，红彤彤的分外娇艳，只觉得小腹中升起了一丝热气，遂站起来往建宁走去。
“公主，我有点醉了，吐词可能有些不清楚，我们挨得近点儿，我再给你讲讲当初小金川碰到的一件奇事。”福康安来到建宁身边坐了下来，顺势就搂住了她的腰肢。
建宁下意识想拒绝，但不知道为什么，浑身软绵绵的，似乎丧失了力气，推了对方几次，都没有推开，而且看着福康安俊朗的侧脸，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
“这样也好，等会儿吴应熊那龟蛋进来看见了，福康安就有理也说不清了。”建宁心中安慰自己，也就顺势倒在了福康安怀中。
福康安只觉得怀中女人越来越软，想到对方摆明了一直在投怀送抱，也不由得色心大动，拦腰抱起她便往一边床上走了过去。
建宁这下才有些慌了，心中一边将迟迟不来的韦小宝骂出了娘，一边喃喃道：“不要……不要……”
福康安见建宁的反抗软弱无力，还以为她故作矜持，心中一笑，牢牢制住她的双手，顺手将床边半悬的纱帐放了下来……
听到屋内传出的声音，玉真子与田归农面面相觑，心想小王爷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连吴三桂未过门的儿媳也敢碰。
他俩虽然心中有些惊讶，但并没有生出什么怀疑，福康安向来是追花逐柳之士，在盛京城中也经常凭借自己高贵的身份以及俊秀的外表，将不少漂亮女人勾引上了床。
只是现在在吴三桂的地盘，这样做总归有些不妥，但两人身为下人，现在也不好冲进去扫主人的兴致，只好一边祈求福康安动作快点，一边派人封锁方圆百米范围，不让任何一人靠近。
平西王府中，吴三桂父子见韦小宝看戏看得入神，心中终于舒了一口气：“宁愿得罪君子，也不得罪小人，现在看来总算勉勉强强将韦小宝给安抚下来了，等会儿再补上一份厚礼，对方回到京城念及自己的好处，在康熙面前总得有几句好话……”
他们又哪知道韦小宝此刻正想着建宁那边：“辣块妈妈，没想到老子韦小宝也有主动当绿毛龟的一天……”回头见吴应熊脸上正露出谄媚的笑容，心中不由腹诽不已：“笑笑笑……你老婆正被那个小白脸玩弄呢……咦，对了，公主又不是我老婆，我在这儿心疼个什么劲儿呢？大不了也就是和那个小白脸做一回连襟兄弟嘛，哈哈哈。”这样一想，韦小宝心里果然舒服很多。
“韦爵爷，宋将军，大……大事不好了……”这个时候一个身着黄马褂的大内侍卫跑了进来，来到韦小宝与宋青书面前，正欲禀报，突然发现了吴三桂父子也在，顿时露出一副欲言又止为难的表情。
“既然两位大人有事，我们父子就先到那边去看看赌局。”吴三桂笑着站了起来。
“事无不可对人言，平西王客气了，”宋青书回过头来对侍卫说道，“平西王不是外人，你但说无妨。”
“可是……可是……”大内侍卫看了吴三桂一眼，顿时吞吞吐吐起来。
“尽管说！”宋青书也觉得有些恼怒，直接喝道。
吴三桂父子听到宋青书说“平西王不是外人”，虽明知道对方有刻意示好之嫌，心中却是舒坦不已，不由好奇看着那个侍卫，看所谓何事。
大内侍卫一咬牙，硬着头皮大声说道：“宝亲王世子福康安闯入安阜园，现在公主房中，正对公主图谋不轨。”此言一出，喧闹的平西王府顿时安静下来。
吴三桂父子的笑容戛然而止，宋青书大怒站起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侍卫慌忙解释道：“公主本来一番好意，念及同为皇族中人，请福康安过府一叙。哪知道福康安狼子野心，几杯酒下肚过后居然开始对公主动手动脚……”
“那你们是干什么吃的？”韦小宝将手中茶杯一下子砸到地上，表情愤怒地质问道。
“我们被福康安的手下拦在外面，进不去，”侍卫面露羞愧之色，“所以才连忙来请两位大人回去。”
“还愣着干什么？走！”韦小宝瞪了左右一眼，带着手下风风火火往安阜园跑了过去。
听到未婚妻被玷污，吴应熊一张脸顿时沉了下来，吴三桂毕竟饱经风浪，此刻心中已经充满怀疑，连忙对吴应熊说：“你别着急，估计是韦小宝不忿阿珂被福康安抢走，故意栽脏嫁，我们先跟过去看看情况。”
阿珂在内室听到消息，也急急忙忙跑出来，神色焦急地问道：“我在里面听到下人福公子对……对嫂嫂……这是真的么？”
“别胡说！”吴三桂面沉如水，下令道，“将那个乱嚼舌根的奴才拖出去砍了！府中其余人等，若敢私下议论此事，一律处以极刑。”
王府众人纷纷噤若寒蝉，目送着吴三桂父女三人带着卫队紧随韦小宝等人而去。

第0140章 公主的另一面（下）
宋青书有意无意控制着速度，让吴三桂一行人正好赶了上来，两拨人马也不多话，直接往安阜园飞驰而去。
冲进安阜园没多久，一行人就被福康安手下拦了下来：“来着何人？”
的确是福康安的手下，吴三桂心中一沉，策马上前：“福康安可在里面？”
认清了吴三桂的面容，福康安手下一惊，心知今日恐怕要闯大祸了，连忙笑着说道：“原来是平西王爷啊，奴才这就派人去通知福大帅出来迎接。”说完示意旁边一人往里跑去报信。
“不必了！”宋青书沉声喝道，手腕一翻，直接将那个人吸了回来，扔到一旁，“先绑起来！”
犹豫良久，看着对面兵强马壮的两路人马，福康安的手下还是放弃了武力拦截，只好心中祈祷里面的人得到消息，快点收拾好残局。
玉真子和田归农正坐在院中调笑，突然发现一大群人冲了进来，连忙拿起武器守在房门前。
“玉真子，田归农，福康安可在屋里？”想到皇上赐给自己的公主，说不定正在房内受辱，吴应熊肺都快气炸了，排众而出，质问道。
“世子千万别误会，小王爷他只是和公主喝酒聊天而已。”玉真子连忙解释道。
“不要！嗯~”这个时候里面突然传来一个充满哭腔的女声，那种独特的喘息声，在场男人哪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宋青书脸色大变，当先冲了过去，玉真子仓促之下伸手出来想拦住他，结果被宋青书一招震到数米之外。一脚踹开大门，房间中的情形顿时落入众人眼中。
福康安发觉公主的反抗柔弱无力，还以为她只是故作矜持，最后听她声音中带着哭腔，也不甚在意，想到对方金枝玉叶的身份，反而有种格外的禁忌感。
当房门被踹开的时候，福康安正伏在公主身上，看清了院中众人，脑子突然从意乱神迷中惊醒过来，看清了身下的公主，心知今日之事，绝对无法善了，若是继续留在这里，保不准一条小命就没了。身为辽东的兵马大元帅，福康安当机立断，立马招呼手下掩护自己：“走！”
说完便从另一边窗户跳了出去，宋青书并不加阻拦，反而快速上前拉起被子盖在建宁身上，“微臣救驾来迟，还望公主恕罪！”
哪知建宁看都没看他一眼，反而一直盯着门口的韦小宝，眼神冷静得可怕。
“草尼玛！”一向温文尔雅的吴应熊也忍不住破口大骂，想到自己未过门的妻子居然被另外一个男人给上了，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以后恐怕会一辈子活在别人的嘲笑声中，“跟我来！”说完招呼亲卫队，准备往福康安逃走方向追去。
“回来！”吴三桂也一阵头疼，本以为只是韦小宝等人演的一出戏，却没想到福康安真的上了公主的床。
“父王！”吴应熊焦急地看了吴三桂一眼。
吴三桂却清楚，福康安污辱了公主，众目睽睽之下，想掩盖都掩不住，绝对是死罪一条。若是被吴应熊捉了，自己杀了他也不是，不杀也不是。
不杀全天下都会看吴三桂的笑话，拥兵数十万，儿媳被别人给上了，都不敢放个屁出来，以后还有什么脸面争天下。若是杀了福康安，绝对会和宝亲王撕破脸皮，福康安是宝亲王最疼爱的儿子，到时候弘历肯定会兴兵为他报仇，双方苦心经营的与朝廷三足鼎立之势彻底土崩瓦解，鹬蚌相争之下，最后便宜的还是京城的康熙。
越想越觉得是康熙的阴谋，但眼见为实，吴三桂不得不承认也有可能是福康安鬼迷了心窍。
一旁的阿珂眼睛泛着泪光，捂着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切，建宁公主梨花带雨，以及一地破碎的衣裳，明明白白显示着是福康安用了强迫的手段，福康安在她心中光辉伟岸的形象轰然倒塌。
“我绝不会嫁给这种无耻下流之人！”抛下一句话，阿珂就哭着往外跑了出去。
不过这个时候谁也没功夫管他，吴三桂硬着头皮出来，一双阴狠的目光扫视了场中侍卫一圈，一边摸着鼻子，一边说道：“今日之事，本王要是在外面听到一丝风言风语，不管是谁透露的，本王会送你们所有人上西天。”
一干侍卫面面相觑，心中一寒，连忙回道：“是！”
“平西王这是什么意思？”宋青书已经走了出来，声音中带着凉气，“公主受了这么大污辱，王爷不想着将凶手绳之以法，却想着掩盖真相？”
这次连吴应熊也深有同感，愤怒地盯着自己的父亲。
“呃，这里说话不方便，本王有要事要跟两位大人商议。”吴三桂面皮抽动了一下，走近宋韦两人，悄悄说道。
宋青书回头看了公主一眼，咬牙说道：“好，请跟我来。”说完领着他往附近一处房间走去。
“宋大人你自己全权处理，韦小宝留下，本宫有话跟他说。”这个时候建宁公主的声音传了过来。
韦小宝暗暗叫苦，心知等会儿建宁肯定要兴师问罪，连忙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宋青书。
“公主受惊了，韦大人留下来安慰她一下也好。”听到宋青书的声音，韦小宝恨得牙痒痒，只好留在了公主房内。
“大家全都到外面去，没有我和王爷的吩咐，谁也不许离开安阜园。”走出房门，看着院中挤满了人，宋青书眉头一皱，将侍卫们赶了出去。
平西王府侍卫统领杨溢之，见吴三桂暗暗点了点头，连忙带着手下和御前侍卫一起，退出了公主所在的院落，守候在外面安阜园校场之中。
宋青书带着平西王父子来到另外一间房间，沉声说道：“不知道王爷有何见教？”
吴三桂说道：“如今不该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应该想着怎么把这件事情影响降到最小。若是大张旗鼓捉拿福康安，传了出去，这件丑事不免影响皇室形象。”
“而且宝亲王手握数十万大军，长期以来在北方抵御蒙古，若是我们擅自杀了福康安，导致宝亲王兴兵反叛，实在非我大清之福，想必皇上也不想见到这种情况。”
“莫非就这样放过福康安？”宋青书冷笑道，“公主在你这里出了事情，事先我们也不知道福康安在山海关内，你们平西王府可逃不了责任。”
“当然不会放过福康安！”被他一阵质问，吴三桂心中充满憋屈，心想我们父子才是最大的受害人吧，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却又不得不解释道：“我们先将局势稳定下来，再交给皇上定夺，不管他准备怎么处置福康安，我们平西王府必定会站在皇上这边。”
吴三桂心想：只要将这个烫手的山芋踢给康熙来解决，自己完全可以坐山观虎斗，到时候怎么站队，还不是自己一句话的事情？
正在这时，公主院落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没过多久，一个侍卫慌慌张张跑了进来：“公主她……她杀了韦爵爷，自己也服毒自尽了。”

第0141章 真相（上）
屋中三人一下子傻眼了，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宁静，最后还是宋青书先醒悟过来，率先往外面跑去。
吴三桂父子对视一眼，纷纷觉得头大无比，也硬着头皮跟了出去。
重新回到公主房间的时候，只见韦小宝仰天躺在地上，胸口一大团血迹，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不远处一枚冒有青烟的火枪，结合刚才的巨响，应该就是凶器，金丝软甲虽然刀枪不入，可惜还是防不住火器的威力。
宋青书跑过去摸了一下他的颈动脉，发现已经完全没了动静，只好继续跑过去看公主的情况。
建宁公主趴在桌上，宋青书将她抱起来一看，只见她满脸灰白之色，唇边还残留着一丝黑色的血迹，宋青书连忙往她体内输送内力，但是如石沉大海，显然已是没救了。
拿起桌上的药瓶闻了闻，宋青书一张脸顿时黑了下来，怒视着闻讯赶来的宫女：“这种见血封喉的毒药是哪里来的？”
宫女喏喏地答道：“公……公主平日里喜欢玩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所以曾经派人搜集了一些。”
见到房间里的惨状，吴三桂父子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没想到公主如此刚烈，选择了玉石俱焚还拉了康熙的宠臣韦小宝陪葬……
“莫非是公主不甘受辱，自尽以明志，韦爵爷打算劝阻，反被心神恍惚的公主开枪杀了？”吴三桂摸着鼻子，试图重现着这个屋子刚才发生的一切。
哪知道宋青书回过头来狠狠瞪了他一眼：“明明是韦爵爷欲阻止福康安对公主的施暴，被对方恼羞成怒之下打死。公主三贞九烈，通过死亡保留了皇族最后的尊严。”
“是是是，韦爵爷忠心护主，没想到福康安狼子野心，竟然下如此狠手。”
吴三桂知道他正在气头上，虽明知对方在给韦小宝脸上贴金，也并不戳破。韦小宝身为康熙的宠臣，就这样死在自己的地盘上，吴三桂也分外头疼，为了让康熙的怒意减轻几分，他并不介意再往韦小宝身上贴点金。
至于福康安身上的黑锅，吴三桂眼神一眯，自己放过他一条性命，已经够给弘历面子了，栽赃他一两个罪名又算什么。
“宋将军，今日之事，我们还是先商量个对策吧。”一个公主在自己地盘受辱自尽已经够吴三桂喝一壶了，现在又赔上了一个韦小宝……吴三桂都有一种立即起兵的冲动了，但他知道现在时机还远远不成熟，只好将那个念头强压下来，一脸苦相地思考着怎么向康熙解释。
“对策？”宋青书看了吴三桂一眼，冷冷说道：“我们远来是客，还请王爷先回府好好商量个对策出来，我回京交由皇上定夺。我现在还要收敛公主和韦爵爷的遗体，恕不能多陪。来人，送客！”
吴应熊本来就十分愤怒，见宋青书态度冷峻，正要暴起发难，吴三桂一只手掌轻轻按在他肩上，“既然如此，本王先告退。”
回到平西王府，吴应熊再也忍不住，愤怒地叫起来：“父王你放过福康安，我多少也能理解您的顾虑，可是这个宋青书算什么东西，一个杂牌将军而已，也敢在我们面前这么嚣张？”
“宋青书再不济，韦小宝死后，他就相当于朝廷派来的钦差大臣，除非我们父子立即起事，不然现在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候得罪他，就是逼着他回京过后在康熙耳边散布我们父子的谗言……更何况罪魁祸首又不是他，”吴三桂看了一眼吴应熊，柔声安慰道，“应熊，父王知道你今天受了委屈，父王答应你，有朝一日一定会将福康安那个狗杂种抓到你面前，让你千刀万剐。”
“多谢父王！”吴应熊咬牙切齿道，“儿臣一定会杀了福康安这个狗贼，以报今日之辱。”
吴三桂一行人离开过后，安阜园顿时冷清了许多，再加上大家都清楚今日发生的事情是多么通天，不管是大内侍卫还是太监宫女，各个都惶恐不安，回京过后说不定皇帝一怒之下，就让大家陪葬。
幸好这个时候宋青书出言安慰了他们，明言今日之事与众人无关，愿意一个人承担所有责任，太监宫女们议论纷纷，都称赞宋将军的仗义，特别看到宋青书一个人孤零零站在房中，怔怔盯着棺木中的韦爵爷，眼角似乎还有泪痕，更是动容不已。大家都知道平日里宋青书与韦小宝称兄道弟，感情甚好，见他真情流露，莫不佩服他的义气。
宋青书伸手轻轻在韦小宝脸上一抹，将他死不瞑目的双眼合了起来，心中念道：韦兄弟，莫怪哥哥狠心。你本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真正的朋友，只可惜你实在太聪明了，若是不借这次大好机会除掉你，日后说不定反而被你所害。哥哥我近来在策划一件大事，可惜我想来想去，都觉得没有办法能骗过你……正所谓芝兰当道，不得不除，相信你和我位置互换，你也会是同样的选择，说到底，我们俩都是同一类人，不是么……
宋青书脸上一直保持着悲伤的表情，嘴角没有露出哪怕一丝得意的笑容，也没有脑残地将心中的话小声地说给棺木中的韦小宝听。
一来他因为自己穿越的事实，坚信这个世界上是有灵魂一说的，让韦小宝的灵魂看到自己的兄弟情谊就够了，没必要将自己内心丑恶的一面展示在他面前，让他死了都还带着无尽的怨恨。
二来么，宋青书前世受过那么多影视剧熏陶，深知一个坏人最忌讳的是两件事，一是不补刀被主角翻盘，二是志得意满过后话太多，被一些人‘意外’听见，让长久以来经营的光辉形象轰然倒塌。
以宋青书现在的功力虽然自信方圆十丈之内都没有其他人了，但他绝不会冒一丁点风险，能百分之百放心的事情，为什么为了贪图一时之快，导致保险系数变为99999%呢？
转过身来，看着一旁建宁公主灰白的容颜，宋青书心中叹了一口气：“说到底，这次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了。”

第0142章 真相（下）
本来将公主的棺木与韦小宝的放在一起，是非常逾礼的事情，不过今日事出突然，也没人有心情对此提出异议。
看着一向张扬跋扈的建宁以如此安静的姿态躺在棺木之中，宋青书有那么一刹那的不习惯，恍惚间仿佛回到了昨天晚上。
韦小宝离去不久，宋青书就进入了建宁公主的房间，正在床上回味欢愉之后余韵的建宁察觉到有人进来，顿时大怒，正要怒骂他，眼睛却对上了一双漆黑无比的眸子。
“公主，你被韦小宝骗了。按照皇室规矩，不久过后平西王府会派人来检验公主的贞洁。韦小宝担心与你的事情败露，被吴三桂剥皮抽筋，所以设计让你勾引福康安，名义上是为了将杀死吴应熊的罪名嫁祸给他，其实是想将玷污公主的罪名嫁祸给福康安，明天韦小宝是不会来救你的，他会任由你被福康安奸污过后，才带着吴三桂父子来亲眼目睹一切。”宋青书一边用起移魂大法，一边在建宁耳边喃喃私语。
“不会的，小桂子是不会这样对我的。”建宁虽然表情呆滞，但是下意识还是念叨着。
“明天公主自然能明白一切，”宋青书继续加大功力，“若是你发现的确是韦小宝骗了你，你打算怎么办呢？”
“我会杀了他！”建宁脸上露出一丝狠厉之色。
“听说公主有一柄火枪，无坚不摧……”宋青书点到即止。
“火枪？”建宁嘴中一直默念着。
“杀了韦小宝过后，公主有何打算？”宋青书此时的脸上仿佛笼罩了一层阴影，教人看不真切，显得格外模糊。
“打算？”建宁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我不知道。”
“莫非公主还打算继续嫁给吴应熊，让第三个男人拥有你的身体么？”宋青书声音渐渐变冷。
“不，我不要！”建宁露出一丝惊恐之色，“小桂子死了，这个世上也没什么好玩的了，反正我仇也报了，就到地府陪小桂子继续玩吧。”
“不能用白绫，吊死鬼死相太难看，会吓到小桂子的，用刀又太疼，对了，可以用之前收藏的那种毒药……”
看着建宁表情越来越平静，宋青书慢慢退出了房间。
其实就算不做这一切，宋青书推测以建宁的性格，发现韦小宝并没有按照约定的那样来救她，导致失身给福康安，很大可能会采取极端的报复，比如一枪轰掉韦小宝的小鸡鸡，又或者杀了他？
可惜宋青书不能容忍一切的变数，为了让剧情按照自己想要的那样发展，他决定采取移魂大法，在建宁的潜意识中一步步引导她做出了选择。
为保万无一失，宋青书决定加最后一道保险。上次他在扬州丽春院见识了迷春酒的威力，连夏青青这种坚贞不渝的女人都主动向一个陌生男人宽衣解带。事后听韦小宝提及，宋青书想办法也弄了一些带在身上。这次正好用上，本来公主只在福康安的酒中下了对男人有效的媚药，宋青书却悄悄加上了对女人有奇效的迷春酒……
第二日一早，平西王府就派人过来让宋青书过府一叙，宋青书将一早准备的正蓝旗《四十二章经》伪造本放入怀中，打算看今日有没有机会能够换到吴三桂手中那本真的。
到了平西王府，果然不出意料，吴三桂觉得事关重大，特意将宋青书带到了自己的书房。
宋青书强忍心中的喜意，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屋中可能藏经之处，一边听着吴三桂提出的对策。
“小王知道昨日之事平西王府难逃罪责，会上奏皇上自请革去王位，同时罚薪十年。”
听到第一句话宋青书就笑了，削去王爵？康熙虽然巴不得答应，但以他的性子，肯定知道这只是吴三桂以退为进之计，哪会真的同意？至于罚薪十年，若是对于一个清廉的官员，或许致命，但对堂堂的平西王吴三桂？呵呵……
吴三桂自顾说下去：“至于皇上的赐婚，虽然公主……但吴家却承认她是吴家的媳妇的身份，本王会让应熊照常迎娶公主，并将公主葬于吴家祖坟之中，修于族谱之上。”
“建宁未必会乐意做吴家媳妇。”宋青书心中冷笑一声，却并未出言阻止，反而说道：“如此甚好，能最大程度挽回皇家颜面，皇上知道后肯定也很欣慰。”
宋青书明知建宁在天有灵，绝不愿意被葬在吴家祖坟。他对建宁心存愧疚，若是提出将建宁运送回京城，葬在皇陵，吴三桂也不敢多说半个字，不仅可以让建宁安息，也能稍微弥补心中愧疚。
但是，他却并没有选择这样做。
宋青书知道一个故事，曾经有个人一直替邻居独居老头买彩票，结果最后一次中了千万大奖，那个人羡慕嫉妒地跑到老头家想恭喜一番，却意外发现老头因为年纪太大，已经自然死亡了，而那个彩票就安静地躺在老头衣袋里。那个人起了贪心，就拿着那张彩票去兑了奖金，因为彩票本来就是他出面买的，所以没人怀疑他。但是他却对老头充满了愧疚，于是出钱给他修了一间很豪华的墓室，聊表心中歉意。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件小事却引起了老头一个远房侄儿的怀疑，多番查探之下，他冒领彩票的事情也被曝光出来，加上自己一直生活在内疚之中，最后凄惨结束了一生。
“一不做，二不休！”这就是宋青书的信条，既然选择了这样做，他便不会让一些不该有的情绪影响自己的判断。将建宁葬在吴家祖坟，对皇室与吴三桂来说，是双赢的选择，宋青书站在朝廷的立场，没理由不同意。
得到他的肯定，吴三桂一喜，知道对方无意刁难，心便放下了一大半，继续说道：“本王也知道这样很难弥补平西王府的过失，按理说本王应该亲自上京请罪，但是北疆战事甚急，蒙古一直虎视眈眈，为保大清江山，小王不得不继续镇守山海关。只好把小女阿珂送到宫中为奴为婢，代父赎罪。”

第0143章 争香竞艳
为奴为婢只是吴三桂说得客气了，他总要顾及面子，若说直接将女儿献给皇帝充实后宫，传出去恐怕为天下人耻笑。
“阿珂？”想到她绝美的容颜，宋青书竟有些舍不得她被送到宫中，仔细思索一番，已经明白了其中利害关系，点头答道：“如此甚好，王爷果然有国手风范，寥寥数笔便将一桩弥天大祸消弭于无形。”
吴三桂紧绷的脸皮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还望宋大人回京过后在皇上面前多替小王父子美言几句。”说完塞过来一个精美锦盒，宋青书注意到比上次那个还贵重许多，想来吴三桂为了能平息这场大祸，不得不大出血了。
“王爷忠心耿耿，下官自然知道，回去定然会向皇上言明一切，罪魁祸首是福康安那厮。”宋青书并没有拒绝对方的行贿，既能让对方安心，自己又能赚一笔，何乐而不为？至于自己回去怎么向康熙说，那是自己的事情，吴三桂还能咬我么？
“那就有劳宋大人了。”见宋青书收下他的礼盒，吴三桂终于放下心来，正要长舒一口气的时候，外面一个侍卫突然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王爷，不好了，郡主她离家出走了！”
吴三桂悚然一惊，刚说要将阿珂送到皇宫，她就走了，岂不是坏了大事？
看到吴三桂急于解释的神情，宋青书说道：“王爷去处理郡主的事情吧，下官在这里等王爷回来。”
吴三桂本来是想让他出去等的，但宋青书已经先开了口，只好点头说道：“宋大人在这里稍歇片刻，小王去去就回。”说完就急匆匆往外跑去。
见吴三桂消失在门口，宋青书收起脸上的笑容，转身仔细在书房中搜寻起来。
找了一半天，一无所获，连暗格都没发现一个，宋青书还不死心地翻开了那张白老虎皮，下面地板也是实心的。“为什么原著中韦小宝就能一眼看到摆在书桌上的《四十二章经》，自己连电视剧剧情里加工处理的地方都找了，还是找不到，难道自己真没有主角的气运么？”
看着满屋子的东西，宋青书头疼地念叨着：“要是能用CTRL+F该有多好啊。”听到吴三桂回来的声音，宋青书只好打消了继续搜寻的念头。
“实在是不好意思，让宋大人久等了。”吴三桂一进门就赔礼道歉。
“王爷客气了，阿珂郡主找到了没有？”宋青书问道。
“虽然没找到，不过本王已经查出了她现在在哪里，只是，只是……”说着说着吴三桂突然变得犹疑起来。
“莫非王爷有什么难言之隐？需要下官相助的地方，王爷尽管开口。”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宋青书刚收了吴三桂一份厚礼，也不愿意白拿。
“这次恐怕还真需要宋大人出马了。”吴三桂苦笑道，“阿珂所在的那个地方，本王不方便去，手下人去了也不顶事。”
“山海关内还有这等奇处？”宋青书惊讶地看了吴三桂一眼。
吴三桂只好解释道：“阿珂她娘身份特殊，生下阿珂不久，便到了城外的三圣庵带发修行，本王碍于影响，已经多年没有与她相见，现在阿珂就是听到了要被送到皇宫里，就跑到三圣庵找她娘去了。”
宋青书心中一动：“王爷所说的莫非是当年天下第一美女陈圆圆？”
听到其他男人对自己禁脔品头论足，吴三桂摸了摸自己鼻子，干笑两声，并不说话。
“恸哭六军俱缟素，冲冠一怒为红颜，王爷当年英姿，一直让在下敬佩不已。”宋青书感慨道。
吴三桂脸上闪过不愉之色，重重哼道：“宋大人不必出言讥讽。”当年引清兵入关，是他平生一大恨事，因此被宋青书提及，不由得有些失态。
“王爷误会了，在下的确是真心实意，”宋青书神情肃穆，“世人只会责怪王爷为了一女子，背叛了汉人江山，却没人指责李自成的鼠目寸光，一群农民军除了破坏抢掠，还懂个什么！当年若是李自成能约束手下，善待王爷家人，王爷又何必为形势所迫，投降大清，结果被汉人骂为汉奸？在我看来，王爷能为了挚爱之人，背负天下的骂名，这才是真正的好男儿。”
一席话说得吴三桂面皮抽动不已，表情似愤怒，似恍惚，又似欣慰，最后冷静下来，沉声说道：“宋大人，如今我们俱为大清臣子，有些话还请慎言。”
“不管王爷心中怎么想，我刚才所说的的确是肺腑之言。”宋青书拱拱手，“那下官先行前往三圣庵将阿珂郡主请回来。”
“好，有劳宋大人了，你可以向他们母女言明一切都是本王的意思。”吴三桂说道。
从平西王府出来，宋青书策马往三圣庵赶去，一路行来，只觉得荒凉无比，微微皱了皱眉头，暗暗心惊：“莫非是吴三桂的诡计，派人埋伏在路上准备暗算我？”随即放慢速度，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一直到了一个小小庵堂，匾上写着“三圣庵”，都没什么动静，宋青书才勉强松了口气。推门进去，见四下里一尘不染，天井中种着几株茶花，一树紫荆，殿堂正中供着一位白衣观音，神像相貌极美，庄严宝相之中带着三分俏丽，宋青书心中寻思：莫非和天下第一美人儿呆久了，连菩萨身上也沾了一丝人间的美艳？
只听得不远处脚步之声细碎，走过来一个女子，向宋青书合什行礼，说道：“出家人寂静，参见宋大人。”语声轻柔，说的是苏州口音。
这女子四十岁左右年纪，身穿淡黄道袍，眉目如画，清丽难言，宋青书本以为阿珂已经够倾国倾城了，没想到和这个女子比起来，却仍然逊色了三分。
阿珂正站在道姑身边，挽着她的手，颇为得意地向宋青书扬起了光洁的下巴。宋青书见两个容貌相似的绝色佳人站在一起，交相辉映之下，更似姐妹多过母女，一时间看得有些呆了。

第0144章 四十二章经
见宋青书直勾勾盯着母亲看，阿珂不由得冷哼一声。
宋青书回过神来，回礼道：“原来是平西王妃，宋某失礼了，只是没想到王妃比传言中的还要漂亮。”
这种话陈圆圆听得多了，并不怎么放在心上，淡淡一笑：“一副臭皮囊而已，小女子只恨天生这副容貌，害苦了天下苍生。”说到这里，眼圈一红，忍不住便要流下泪来。
一旁的阿珂见宋青书一开口就惹得母亲流泪，不由得怒道：“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平西王妃另有其人，我娘并不是……”
陈圆圆表情也有些尴尬，当年她被吴三桂千金购得，深受宠爱，而且吴三桂为了他，做了天下人唾弃的大汉奸，她其实心中是非常感动的。本打算一心一意爱他，哪知道吴三桂被满清封为平西王后，却顾忌她烟花之地的出身，担心让她当朝廷敕封的诰命夫人，会惹人耻笑，陈圆圆知晓了他的心思，一颗芳心顿时凉了下来，就自请到城外三圣庵带发修行，吴三桂顺水推舟，造成了如今这个局面。
“夫人又何必在意区区一个名分，几百年之后，又有谁还记得现在的平西王妃是谁？他们只会以为夫人才是真正的平西王妃。”宋青书正色说道。
这些年来，一直没有人敢在她面前提起名分的问题，怕惹她伤心难受，陈圆圆自己也时常顾影自怜，今日被宋青书从一番别有新意的角度一开解，竟然发现心中舒畅了许多，抿嘴微笑道：“小女子失礼了，让宋大人站了这么久，快请坐，给贵客上茶。”
阿珂见宋青书三言两语就将娘亲哄得眉开眼笑，不忿出声道：“你又怎么知道几百年过后的事情？”
“我就是从几百年后过来的，自然知道。”宋青书语气中充满着从容与自信。
阿珂懒得理他，扶着陈圆圆在另一边坐了下来。
很快下人献上茶来，宋青书揭开盖碗，一阵清香扑鼻，碗中一片碧绿，竟是新出的龙井茶叶，唇边不由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心中暗想：“这龙井茶叶从江南运到这里，价钱可贵得紧哪，陈圆圆这个出家人可真是阔绰得很。”下人又捧着一只建漆托盘，呈上八色细点，白磁碟中盛的是松子糖、小胡桃糕、核桃片、玫瑰糕、糖杏仁、绿豆糕、百合酥、桂花蜜饯杨梅，都是苏式点心，细巧异常。
“喂，我娘好心好意招待你，你却面带嘲笑，好生无礼！”阿珂一直盯着他，注意到他的神情，不由怒道。
宋青书并不理会她，反而看着陈圆圆说道：“夫人可知我为何发笑？”
陈圆圆不明就里，迷惘地摇了摇头。
宋青书站起来，指着茶几上一只铜香炉，正中一缕青烟正在袅袅升起，“在下忝为皇宫大内侍卫副总管，对檀香还是略知一二的，这里面烧的是最为名贵的檀香，太后皇上房间中烧的也不外如是，本来用来凝神静气再好不过，只是夫人如今是带发修行，用这么名贵的檀香不免有些落入下乘，正所谓‘一炷心香洞府开，偃松皱涩半莓苔’，只要夫人内心虔诚，自然能感通佛道，又何必借用外物？”
陈圆圆不由神情微窘，对方虽然说得客气，但语气中嘲弄之意甚浓，再看着让下人精心准备的糕点与茶水，更觉得自己庸俗不堪。回想当年身为秦淮八艳之一，陈圆圆周旋于各个王孙公子之间，接人待物是绝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没想到随着年龄渐长，品位竟然不知不觉已经落入了俗套。
“谢谢公子指点，圆圆正奇怪为何这么多年来，对佛经里的禅理都一知半解，原来是心不诚的缘故。”陈圆圆起身行礼道。
宋青书见她微笑时神光离合，愁苦时楚楚动人，不由得满腔都是怜惜之意，连忙伸手托住她双臂，将她轻轻扶住：“不知夫人平日里看些什么佛经？”
陈圆圆已经多年未与男子有过身体接触，被宋青书一碰，脸上微微一红，光润白腻的肌肤上渗出一片娇红，便如是白玉上抹了一层胭脂，“不怕宋公子见笑，小女子只读过《金刚经》，《六祖坛经》，《地藏经》，对了还有《四十二章经》。”
宋青书本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居然听到了《四十二章经》的消息，连忙不动声色说道：“一本《金刚经》，半部说众生空，半部说法空，的确有些晦涩难懂。《六祖坛经》中心思想便是‘见性成佛’，一个性字，就能让不少人迷惑不解。《地藏本愿经》的‘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正菩提’，宏愿虽伟大，但难以让人看到希望。至于《四十二章经》，在下只是听闻它通俗易懂，还从未目睹过其中内容，不知道夫人这里可有收藏，能否让在下一观？”
“公子果然大才，对佛经也有这么深的研究，”陈圆圆惊讶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回头吩咐道，“阿珂，到娘床上将枕边那部《四十二章经》取来给宋公子过目一下。”
“哦~”阿珂正嫌听得一阵头大，连忙往内室跑去，很快就取了回来。
“果然是正蓝旗的《四十二章经》！”宋青书心中暗想，不动声色地翻阅了一会儿，未免对方怀疑，又将经书还了回去，“内容的确朴素清新。”
陈圆圆点头微笑道：“不错，妾身读这本经书也觉得最容易理解。”
宋青书见她一身道袍，却与自己商讨佛理，心中觉得有些好笑，继续扯了一阵，开口说道：“实不相瞒，在下这次前来，是接阿珂郡主回去的。”
“哼！明明是你们自己的过错，非要让我一个女儿家去承担，我反正是死也不会进宫的。”听到他的话，阿珂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
陈圆圆联想到自己一生背负的骂名，深有同感：“宋公子，还望你回禀王爷，我是决不会同意阿珂进京的。”

第0145章 床头窃经
“不知道两位担心的是什么？”宋青书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在我看来，阿珂郡主到京城一行，百利而无一害呀，你们为什么这么抗拒呢？”
“什么叫百利而无一害？”阿珂皱了皱琼鼻，哼了一声，“我进京，对父王当然有利，对你也有利，对所有人都有利，但偏偏对我自己不利。”
“入宫当皇帝嫔妃，说不定有朝一日还能母仪天下，有什么不利的？”宋青书故意问道。
“哼，皇后的位置，也许其他人稀罕，我阿珂可不稀罕，本郡主要嫁的男人，既要英俊潇洒，又要文武全才，最重要的是，一辈子只能爱我一个人。”此时的阿珂神采飞扬，脸上熠熠生辉。
陈圆圆有些尴尬地看着宋青书，想到自己年少时便流落风尘，夜深人静之时，难免也会有一丝这种少女的幻想，可惜马上就会在残酷的现实中清醒过来，如今自然希望女儿能实现她的愿望。
“既然你不想当皇上的女人，那就好办了。”宋青书擦了一把汗，“不然我还真为难。”
“你什么意思？”阿珂疑惑地看了宋青书一眼。
宋青书笑道：“郡主大可放心，你进了皇宫以后，皇上只会封你个女官做做，绝不会收你当妃子的。”
“怎么可能，人家……人家这么漂亮，那色鬼皇帝看到我了肯定会让我去侍寝的。”阿珂小手搓着衣角，神态有些忸怩地说道。
“呃，其实呢，”宋青书想了想，还是打算告诉她实话，“皇宫里面的美女真的不少，有几位嫔妃美貌并不下于郡主，比如宓妃，怡妃都有倾国倾城之貌，而且相比郡主的青涩，她们更有女人的妩媚。”
陈圆圆表情奇特地看着他，心中暗想：他居然敢在背后如此品评皇帝的妃子，那口气……好像以前流连秦淮河畔的客人评价青楼姑娘一般。
宋青书虽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犯了不敬的罪名，但在两个女人面前对另外的女人评头论足，总归不太好，连忙说道：“当然这些不是关键，主要是郡主你身份敏感，皇上他不方便纳你。”
一生命运坎坷的陈圆圆早已看透了男人的虚伪，一听宋青书提示，马上反应过来，阿珂她爹是天下第一大汉奸吴三桂，康熙向来注重自己名声，再加上后宫并不缺绝色美女，又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子而使自己的名声在历史上留下污点呢。
见阿珂一头雾水，还有些不忿，陈圆圆连忙说道：“阿珂，皇上是不会为难你的，你尽管随宋大人进宫，替你父王出点力。”
“不要，我才不要在宫中孤独终老。”见娘亲也不帮自己了，阿珂顿时慌了，声音中都带了一丝哭腔，想到进了皇宫，皇帝又不收，那一辈子不是只有当个老宫女？既然如此，还不如被皇帝纳为后妃呢。
“郡主放心吧，其实有些话并不该我说的……”宋青书看了陈圆圆一眼，叹了口气，“为了让夫人放心，我就悄悄和你们说说，派你入宫其实只是平西王为这次请罪做出的一个姿态，皇上肯定也明白这点，所以不可能一直留你在宫中，等这次公主的风波过去后，皇上会找个由头将你送回来的。”
“万一皇帝留着我当人质呢！”阿珂话一出口便后悔了，她平日里听吴三桂父子商量造反一事听得多了，心中明白父亲和皇帝终有一天要撕破脸皮，心想万一自己那个时候，正好还在宫中，岂不是凄惨无比？
听到阿珂的话，陈圆圆和宋青书都面面相觑，虽然吴三桂将要造反，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但目前至少还保持着表面上的和睦。阿珂却当着宋青书这个钦差大臣说出这种话来，若是传到康熙耳中，岂不更加坐实了吴三桂的确有反意？
宋青书想了想，回了阿珂一句话，她便不再担心了：“你不是你哥哥。”言下之意也很明白，要是吴应熊到了京城，康熙说不定真的会把他留住当质子。阿珂一介女儿身，哪怕长得再漂亮，也只是一个女人而已，在家族中的分量并没有多重。康熙若是拿她一介女流之辈来威胁吴三桂，不仅起不了任何效果，还会为天下人耻笑。
“宋大人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妾身母女实在是感激不尽。”陈圆圆声音婉转柔媚，睁着一双明澈如水的凤眼，感激地看了宋青书一眼。
“若是当着平西王爷，宋某这些话自然是不会说出口的，只是见到夫人的绝代风华，在下实在不愿用官场那些尔虞我诈来敷衍夫人。”宋青书说道。
“宋大人说笑了，贱妾年老色衰，又哪当得起风华绝代四个字。”听到对方的赞美之词，陈圆圆掩口浅笑，脸现晕红，眼波盈盈，樱唇细颤，一时愁容尽去，满室皆是娇媚。
“娘你哪里老了，不信你问问宋大人，我俩在街上站一起，究竟是相信我们是姐妹的人多还是相信我们是母女的多？”阿珂虽然自负美貌，但对自己娘亲是向来服气的。抱着母亲的手臂，阿珂头轻轻靠在陈圆圆肩膀上，歪着头对宋青书抿嘴笑道：“宋大人，你说句话吧。”
“阿珂姑娘，我本以为你已经是人间绝色了，却万万没想到你这妹妹比你还要漂亮几分呢。”宋青书故作严肃的一句话，羞红了对面两位佳人俏脸。
三人又随意闲聊了一阵，阿珂最后终于同意跟宋青书前往京城，不过颇为舍不得母亲，提出剩下的时间需要多陪陪她。
宋青书和母女二人约定离开山海关之日再来接阿珂，便起身告辞。
回到城中，派人将消息通知了吴三桂过后，宋青书便一直默默等着暮色降临，遥望三圣庵的方向，心中寻思：只要拿到这本正蓝旗《四十二章经》，便还只差宝亲王弘历那本了……至于双儿亵衣上绣的那六本经书的藏宝图，已经被他下意识当成了囊中之物。

第0146章 睡美人
月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偷香窃玉的好天气。
宋青书一席黑衣站在一处山包之上，任由深夜的寒风吹打着全身，专注地望着远处山谷中的三圣庵。
估摸着里面的人已经进入梦乡，宋青书纵身一跃，身子随风飘荡，力竭之时便踩住树叶上轻轻一点，身形又能往前蹿出数丈。
当他悄无声息地翻进三圣庵，回头瞅瞅一路行来的距离，由衷感叹道：“踏沙无痕果然称得上当世第一轻功。”
查探一下周围，发现并没有惊动任何人，宋青书露出一丝满意笑容，继续隐匿身形，一路往陈圆圆房间摸去。
“古代人这种窗户又不能防贼，又不能防偷窥，真不知拿来有什么用。”宋青书盯着眼前纸糊的窗户，大敢无语，连忙学着电视上的招数，沾了点口水，轻轻一戳，便毫无声息地捅破了窗户纸，将眼睛凑过去往里面看去。
房中昏暗一片，隐隐约约见到床上躺了两个人，宋青书顿时大感失落：“莫非是陈圆圆和她奸夫？这个女人虽然可怜，但她自己也不是什么贞洁烈女，很多时候果然是咎由自取啊。”
感叹归感叹，但他还记得此行的目的，宋青书掀开窗户轻轻跳了进去，刚一落地，就见床上一人似有所感地翻过身来，宋青书瞳孔一缩，脚使劲往后一蹬，人似利箭一般冲了过去，电光火石间点了床上两人的昏睡穴，这才暗自舒了一口气。
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让宋青书一愣，借着微弱的月光，低头看去。
花檀木古床纱幔层层之下，一妙龄少女身上被子滑落大半，露出了月白丝绸抹胸，三千青丝轻柔如水地铺在上面，映衬出了一身赛雪的肌肤。睡梦中长长的睫毛，随着每次呼吸微微颤动，看清了那张俏脸，宋青书恍然大悟：“原来另一人是阿珂。”
捏起被子一角，宋青书一边轻轻替她盖上，一边喃喃自语：“罪过罪过，我只是为了《四十二章经》而来，真不是故意占你便宜啊。如今天气渐凉，替你盖上被子，以免风寒入体，就当我这次冒犯的赔罪吧。”
盖好过后，宋青书转过头来准备巡视《四十二章经》究竟放在哪里，“额滴娘呢！”映入眼帘的美景差点没让宋青书流出鼻血来。
隐约可见陈圆圆曼妙的身姿盈盈而卧，朦胧纱衣之下，身体若隐若现。眉如新月，弯若柳叶，神情恬静地躺在那里。朱唇不点而赤，柳眉不描而黛，果然不愧是能让男人冲冠一怒的红颜祸水。
“闻君有白玉美人，妙手雕成，不胜心向往之。今夜子正，当踏月来取。”不知为何，宋青书脑海里突然浮现盗帅楚留香的出场白。
“哎，我虽然好色，却也不屑于当淫贼。”宋青书以极大的毅力克制住自己全心全意寻找起经书，终于看见那本《四十二章》正压在陈圆圆枕头之下。
宋青书抿了抿嘴唇，坐在床边，伸手抄起陈圆圆的后颈，将她轻轻扶了起来，让她的身子靠在自己怀中，伸出另一只手到枕头下取了经书，将自己伪造的那本替换回去。
正欲将陈圆圆放下去，鼻尖却闻到她身上传来一股似麝非麝的幽香，只觉得怀中佳人分外柔若无骨，一时间竟然有些舍不得放手。
“淫贼，出来受死！”窗外一个愤怒的男声让宋青书悚然一惊，连忙将《四十二章经》揣入怀中，颇为不舍地将陈圆圆放到了床上，跳到了窗外，警惕地看着院中之人。
只见那人五六十岁的年纪，身穿粗布衣裤，头缠白布，腰间围一条青布阔带，足登草鞋，神色愁苦，垂眉低目，一副十足乡农打扮。宋青书却不敢轻视，刚才听对方喝声，中气十足，显然是个高手。
“阁下是何人，没想到小小一个三圣庵居然还藏着这样的高手。”宋青书凝神聚气，暗自防备，心中突然有些明悟，吴三桂将这样一个千娇百媚的老婆留在荒郊野外，总会派人保护的。
“我早已忘了自己姓名，就算记得，也不会告诉你这种下九流的淫贼。”乡农鄙夷地看了宋青书一眼。
“我虽然挺享受被一个美女喊淫贼的感觉，但是被你这般邋遢的老男人一口一个淫贼，感觉总是那么违和，若是让我们那个年代的人听见了，说不定还以为我对你的菊花做过什么事情呢。”宋青书越说越觉得恶心，连忙呸呸呸啐了一口。
乡农面露疑惑，自己倒是在菜园种了一些菊花，可是明明丝毫未损，而且就算被他毁坏几株，也不是什么大事……很快又想到对方刚才在房中不知道对自己魂牵梦萦之人作了什么，不由大怒道：“小贼，老夫已经几十年没用过刀了，今天为了替天行道，就破例一次。”
寒光一闪，一套凌厉狠辣的刀法就劈了过来。宋青书不想暴露身份，因此并没有将木剑带在身上，察觉到阵阵寒冷逼人的刀气逼来，不敢徒手硬接，只好顺手折下旁边一截小树枝，打起精神，以树枝为剑，见招拆招。二人刀剑忽快忽慢，有时密如连珠般碰撞数十下，有时回旋转身，更不相交一招。
十数招过后，两人分了开来，乡农惊骇地看着宋青书：“传说中的草木竹石皆可为剑……阁下剑法精妙无比，为何自甘堕落，成为武林中不耻的淫贼？”
宋青书心中的震撼更是不小于他，连忙叫道：“我想起你是谁了，你是百胜刀王胡逸之，可是你为什么使的是胡家刀？”
百胜刀王胡逸之，外号“美刀王”，当年相传是武林第一美男子，结果一次在成都，无意中见了陈圆圆一眼，便神魂颠倒，不能自拔。陈圆圆在平西王府中之时，他便乔装在王府里做了园丁，给她种花拔草。陈圆圆去了三圣庵，胡逸之便跟着去做伙夫。
奇就奇在，胡逸之明明武功高强，陈圆圆在他面前可以说唾手可得，但他从来没有非分之想，只盼早上晚间偷偷见到她一眼，便已心满意足……这二十几年中，跟陈圆圆只说过三十九句话，以及陈圆圆向他说过五十五句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可以说是金书中最痴情的情圣。

第0147章 蛋糕与烂梨
“美刀王？”听到宋青书的话，胡逸之仿佛回忆起过去的荣光，自嘲地笑了笑，突然回过神来，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胡家刀的？”
宋青书心中一呆，没想到对方果然是胡家的人，暗自祈祷：看年纪他应该是胡一刀的长辈，胡逸之可千万别是飞天狐狸啊，那样自己娶了冰雪儿岂不是多了个便宜公公？
事到临头，宋青书只好硬着头皮开口问道：“阁下和当年的飞天狐狸是什么关系？”
“臭小子，看你年纪轻轻，见识倒不浅，居然还听过飞天狐狸的名头。”胡逸之颇为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莫非阁下就是飞天狐狸？”年纪对得上，又使胡家刀法，估计八九不离十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胡逸之见他以一根树枝就能和手持宝刀的自己斗得不分胜负，心知对方武功尚在自己之上，于是放弃了继续进攻的念头，将刀插到身前，防备地看着宋青书。
“那就一定是了，”宋青书表情郁闷，越说越肯定，“之前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何会默默无闻守候陈圆圆数十年，但联系到你是闯王李自成的首席侍卫飞天狐狸，一切便说得通了。虽然江湖一直传言当年李自成兵败自杀，但我却清楚他隐姓埋名活了下来，而且还和陈圆圆藕断丝连，这些年，恐怕都是李自成安排你保护陈圆圆的。”
胡逸之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机，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注意到这一细节，宋青书笑了笑：“你也不用紧张，李自成早已不是当年威震天下的闯王了，一个丧家之犬而已，在下对他的下落可没什么兴趣。”心中却是颇为头疼：之前我一直把闯王宝藏当做囊中之物，忘了李自成尚在人间，现在看来，得早作打算啊……
“哼，阁下不仅武功高强，而且见识不凡，胡某实在想不通阁下为何会当淫贼。”听到宋青书的话，胡逸之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既不承认自己是飞天狐狸，却也不否认。
“在下深夜闯入陈圆圆卧室，并未贪图她们美色，实在是事出有因，只是个中缘由，我实在不方便向前辈透露。不过我可以对天发誓，刚才在房中并没有对陈圆圆母女做任何不轨的事情。”宋青书跟冰雪儿之间不清不楚，对胡一刀已经心存愧疚，现在碰到胡一刀的父亲，语气自然恭敬了起来。
胡逸之虽然奇怪他态度的转变，但想到刚才在陈圆圆房中不知道做了什么，心中就一阵妒意，冷声说道：“就算你刚才没做什么，但若不是我出言制止，难保你不会继续对陈姑娘做些什么。”
宋青书顿时觉得有些无言以对，突然想到一件事情，笑着说道：“我自然确信没有对她做过什么，而且我觉得前辈的怒火似乎找错了对象。前辈既然二十几年来都守护在陈圆圆左右，那么肯定清楚她搬到三圣庵过后，还有一个男人经常进出她的卧室才对，你不去找那个真正玷污了你梦中情人的男人，反而扭着我不放是几个意思？”
胡逸之表情顿时极为不自然，怒道：“陈姑娘冰清玉洁，还望阁下不要毁她清誉。”
“冰清玉洁？”宋青书笑容中充满嘲弄之色，“陈圆圆的确是有倾城之姿，可是她怎么也和冰清玉洁这四个字联系不上吧？”
胡逸之脸色一红，他怎会不清楚陈圆圆的过往，犹自分辩道：“陈姑娘以前是身不由己，自从安定下来过后，早已洁身自好。”
“真是这样么？”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盯了他一眼，突然疑惑起来，“起初我以为你是一个傻瓜情圣，后来得知你使的是胡家刀后，又以为你是借痴情来掩饰自己的身份，不过现在看你这样子，莫非你真的迷恋陈圆圆？”
哪知胡逸之却仿佛被开水烫了一般，立即说道：“我别无他求，只盼早上晚间偷偷见到她一眼，便已心满意足，怎……怎会有丝毫唐突佳人的想法？”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能忍受那人每夜进出陈圆圆的香闺，享受无边的艳福？就因为你是他的手下，就需要一直忍受这种痛苦么？”宋青书叹了口气，原著剧情里陈圆圆搬到三圣庵过后寂寞凄苦，这个时候隐姓埋名的李自成却找上门来，一来二去，两人又重修旧好，最后还怀上了阿珂，不得不回到平西王府，让吴三桂喜当爹了一把，看这次吴三桂的反应，似乎仍然被蒙在鼓里。
“不要说了！”胡逸之脸上青筋暴露，手指关节捏得咯咯直响，显然被宋青书的话勾起了无数痛苦的回忆。
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大，宋青书顿时止住不言，不经意间也有了一丝恍惚：陈圆圆果然是红颜祸水，惹得天下间这么多一等一的男人为之神魂颠倒。这些男人明知陈圆圆那具美妙的身体已经不知被多少男人品尝过了，却仍然义无反顾陷了进去……
宋青书转念一想，也觉得正常，这就是男人的天性，往往愿意和人分食一个甜美的蛋糕，也不愿一个人吃个烂梨，陈圆圆自然是那个甜美的蛋糕，烂梨么，自然是指世上一些庸脂俗粉。
见胡逸之情绪极为不稳定，宋青书还是觉得早走为妙，连忙转移话题道：“前辈当年也是名震江湖之辈，又何必为了一个女人窝在这个旮旯里？前辈又知不知道胡一刀已经死于奸人之手，留下孤儿寡母受人欺凌，胡一刀的儿子胡斐甚至连胡家刀法都所学不全……”
“一刀死了？”胡逸之震惊地看着宋青书，这几十年来，他两耳不闻窗外事，默默当一个花农，早已与江湖隔绝。
宋青书叹了口气，就将胡一刀与苗人凤比武，结果被人在两人刀剑上下了剧毒，导致胡一刀中毒身亡，之后一系列事情大致和他说了一番。
胡逸之听得老泪纵横，低头沉默不语。
宋青书生怕刺激到他，慢慢往外走去。胡逸之突然抬起头来，一番话说得宋青书震惊不已：“我不是飞天狐狸，我是他弟弟，当年他自知大难将至，托付我替他保护李自成，我答应了下来。本来一切顺利，可惜在李自成重遇陈姑娘后，一切就变了。如你所言，他经常半夜闯进陈姑娘的香闺，与她……总之，里面传来的声音，对我是一种极大煎熬，我忍了一年，终于实在是忍不住了，就在一个月圆之夜杀了他。陈姑娘见他再也不来，还以为李自成又将她抛弃，一颗心终于平静下来，整日吃斋念佛，过得倒也平静，我便又可以安静地守护她了。”胡逸之说着说着唇边露出一丝幸福的笑意。

第0148章 赐婚
“你杀了李自成？”宋青书一时间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是人都会死，他其实早在九宫山就该死了，我提前送他一程而已。”胡逸之神色淡然，并不觉得自己做了多大的事情。
见他眼中闪现着疯狂，宋青书五念陈杂，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胡逸之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今天兵器太吃亏，真打起来不是我的对手，不过看在你和胡家渊源颇深，就放你一马。若是以后碰到小胡斐，让他来这里找我，我会传他完整的胡家刀法。”
宋青书并不认为对方真有能力伤到自己，但也不想为了口舌之争，来一场无谓的打斗，闻言笑道：“多谢前辈手下留情，在下日后定会将话带给胡斐。”
接下来几天，将公主隆重下葬过后，宋青书就派人到三圣庵接回了阿珂，告别吴三桂之后，便带着韦小宝的灵柩往京城行去。
途中宋青书几次找阿珂搭讪，本想培养一下亲密度，只可惜阿珂一来充满背井离乡的愁苦，以及对皇宫一行的忐忑不安，二来还没从目睹意中人对公主无礼的场景中恢复过来，对宋青书的搭话爱理不理，几次自找没趣过后，宋青书脾气一上来，也懒得再理她。一路无话，使节队伍很快回到了京城。
紫禁城内，康熙将随从与侍卫赶到远处，一个人静静地看着棺木中的韦小宝。因为采取了皇宫秘法，这么久过去了，韦小宝的尸身并未怎么损毁，康熙看着那熟悉不已的容貌，眼中泛起一片晶莹之色。
不过他毕竟是一国皇帝，终究没有让泪水掉下来，转身怒视着宋青书：“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宋青书就将那天山海关内发生的事情九真一假地向康熙道来，过程中康熙一直不置可否，待宋青书讲完过后，康熙冷笑道：“你们糊弄吴三桂父子倒也罢了，在朕面前还不说实话。福康安身为宝亲王世子，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建宁又不是生得国色天香，怎么可能让福康安冒如此大风险！”
“这……”宋青书面露为难地看了棺木中的韦小宝一眼，表情显得十分挣扎。
康熙早已熟悉韦小宝胆大包天的性格，见到宋青书的表情，心中顿时有了一丝明悟，沉声说道：“莫非跟韦小宝和建宁有关。”
“皇上明鉴。”宋青书迟疑着说道，“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何不就让它这样过去，也能保留一下……名声。”
“混账！”康熙气得面红耳赤，“朕只需要知道真相。”
宋青书见时机差不多了，才吞吞吐吐地说道：“韦大人与公主一向感情很好，在去山海关途中，两人做下一些错事。后来韦大人知道皇室婚嫁之女必须被对方检验贞洁的规矩，无奈之下只好出此下策，准备将罪名推到福康安身上，”抬头看了看康熙脸色，宋青书连忙加了一句，“韦大人也是想着彻底破坏宝亲王与吴三桂之间的关系，为皇上日后的大业出一份力，才想出这个一石二鸟之计的。”
“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康熙冷笑道。
宋青书继续说道，“哪知道当天出了岔子，建宁公主她……真的被福康安污辱了，公主性子也是刚烈，以为是韦大人负了她，就用火枪射杀了韦大人，自己也服毒自尽了。”
宋青书并没有一回来就直接将这番话说给康熙听，他深知若是听者心中对你产生了怀疑，哪怕你说的是事实，都会引起对方怀疑。宋青书特意等康熙再三追问，才假装瞒不住，九真一假地将当日的情形还原出来，过程中还不停地为韦小宝说着好话，这样一来，康熙果然丝毫没有怀疑到他身上去。
“他爷爷的，韦小宝这个混账，果然色胆包天，居然连公主都敢偷！”康熙又是愤怒又是惋惜，“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朕不会给他？非要铤而走险，害得失去了性命。”
宋青书识趣地站在一旁沉默不言，听着康熙发泄。
康熙在屋内走来走去，抓起一个茶碗就砸在了地上，嘴里恨恨说道：“毛东珠那个贱妇，害了母后不说，生个孽种又害了朕的左右手，他妈的……”
宋青书见康熙一改平日的皇室礼仪，像个市井小民一般破口大骂，不由感叹康熙果然从心底当韦小宝是朋友。
发泄了一通，康熙终于平静下来，盯着宋青书眼睛说道：“今日之事，朕不想第三个人知道。”
宋青书低身行了一礼：“臣明白！”突然想到阿珂，连忙说道，“皇上，这次公主和韦爵爷在山海关出了事，吴三桂惶恐不安，于是仍然令吴应熊将公主迎娶过门，再将公主葬在吴氏祖坟，臣考虑到朝廷此时不宜跟吴三桂闹翻，自作主张答应了下来。”
“答应得好！”康熙哼了一声，心中寻思：建宁是毛东珠和野男人生的孽种，本就不是皇族中人，若是运回京城，葬在皇陵也不是，不葬也不是。
宋青书将吴三桂的奏折递了过去，说道：“吴三桂还自请削去王爵，罚俸十年。”
康熙随意翻了几下，冷笑道：“那老乌龟明知道只要他仍然手握雄兵，朕便不会答应这个请求。特意玩起了这手，果然其心可诛。”
宋青书知道若是韦小宝还活着，这个时候肯定会顺着康熙的意思将吴三桂一顿臭骂，顺便再拍康熙几句马屁，便可以将康熙哄得乐呵呵的，只可惜宋青书一个现代人，背上的脊梁并不那么容易弯下去，也许有时候会为形势所迫暂时屈服，但总做不到韦小宝那样马屁张口就来，只好继续说道：
“吴三桂还说本该亲自上京请罪，但北方战事吃紧，只好派女儿阿珂入宫为奴为婢，代父赎罪。”
康熙果然皱起了眉头，心中寻思：吴三桂在天下汉人的心中可以说是声名狼藉，我若是纳了他女儿，恐怕会失去很大一部分士人的支持……
看了看宋青书，顿时计上心来，开口说道：“朕的宫中并不缺人，朕就将她赐给你了。”

第0149章 生而同衾 死亦同穴
宋青书这下子可傻眼了，阿珂的确是一个绝色少女，自己对她有着男人应该有的念想，可是这和把她娶回家是两码事。
康熙担心纳阿珂污了名声，难道宋青书就不怕么？若宋青书只想安安分分当一个王公大臣，那么能娶到阿珂这样一个国色天香的少女为妻，自然是求之不得，只可惜他所求甚大，深知收阿珂弊大于利。宋青书正欲推辞，但明白此时康熙正在气头上，而且担心拒婚会让康熙意识到自己的野心，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眼神余光扫到韦小宝的棺木，顿时计上心来：“回禀皇上，臣与韦爵爷情同手足，如今韦爵爷亡故，尚没有入土为安，臣实在没有心思谈婚论嫁。”
听到他提起韦小宝，康熙长长叹了口气：“听说之前小桂子还送了你一套宅子，看来你们关系果然很好。也罢，小桂子的后事就交给你负责了，将他风风光光下葬，小桂子最喜欢热闹了。”
“臣遵旨！”宋青书说道。
“吴三桂之女朕先安排她在储秀宫住下来，等你忙完了小桂子的身后事，就将她娶过门吧。”康熙想到阿珂住在宫里终归不妥，连忙说道，“还有，等会儿你到子爵府去一趟，替朕慰问一下小桂子的遗孀。”
“是！”阿珂果然是个烫手山芋，宋青书只好先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当宋青书扶着韦小宝的灵柩来到子爵府，双儿早就得到消息，穿着一身雪白的孝服，梨花带雨地站在门口等着。
“弟妹，还请节哀。”看着双儿清静秀丽的脸庞，肌肤比身上的孝服还要白上三分，宋青书叹了口气，心中寻思：若是她知道我是凶手，不晓得会有什么反应呢？
宋青书早已派人请好了做法事的和尚道士，诵经念佛声中，他帮着双儿接待着各个闻讯赶来的吊唁者。
康亲王，索额图，明珠，多隆等韦小宝生前好友也纷纷走到韦小宝棺木前一一道别。
索额图让手下搬来一些巨大的纸质骰子，一边焚烧一边感叹道：“韦兄弟，这些东西是其他太监和侍卫拜托我烧给你的，报答你昔日手下留情之恩。虽然你每次逢赌必赢，但是你总不会赶尽杀绝，你总是赢一百年只收八十两，怎么也会给他们留下二十两来养妻活儿，维持生计……”
康亲王也抹着泪，让手下搬来一些纸人，伤感地说道：“韦兄弟，这些太监宫女是哥哥我的一点心意，让他们到下面服侍你，你也不至于一个人孤单寂寞，连开赌局都找不到人……”
明珠在一旁摇头说道：“想不到韦大人生前仗义疏财，乐善好施，居然……哎，真是哲人其萎，天妒英才。”
索额图也点头附和道：“对啊，他还有菩萨心肠，已济世为己任。”
康亲王也不甘落后：“他办事光明磊落，为官正直不阿，真是朝中的典范啊。”
多隆一听，感觉话都被他们说完了，连忙补充道：“还有啊，他不畏强权，凡事身先士卒，体恤下属，犹如自己的子女，好似再生父母。”
宋青书听得直翻白眼，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一群溜须拍马之徒。
虽然宋青书听着毫无感觉，但在双儿听起来，却是分外暖心。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句，韦小宝的形象又活灵活现展现到她面前，再回头看了看棺木中韦小宝青白的脸色，双儿悲从中来，眨眼间就哭成了个泪人儿。
“都是我们不好，让双儿夫人更伤心了。”康亲王等人面面相觑，索额图连忙上前说道，“都说睹物思人，夫人看到我们几个人难免会回忆起韦爵爷，我们还是先行离去，免得夫人睹人思人。”
“几位大人……恕双儿……有孝在身，不便相送。”双儿哭哭啼啼地回礼道。
“弟妹，我送几位大人出去吧。”宋青书连忙站起来说道，双儿充满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当宋青书送完几人回来过后，吊唁的客人已经散的七七八八了，双儿看到他，起身说道：“宋大哥请跟我来，双儿有事相求。”
宋青书跟着她进入了后堂，七绕八绕，见双儿进了一间房间，不由得在门口停下脚步，面露尴尬之色：“弟妹，现在韦兄弟去了，我一个大男人不太方便进你的房间。”这倒并非宋青书矫情，而是他现在实力还不够，总需要考虑礼法的影响，若是府上只有两人还好说，但刚才不少客人应该都看到他和双儿一前一后走到了内室。
双儿一愣，很快反应过来，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宋大哥不需要顾虑的，反正……”说完便打住了，也不再强求他进来，走到里面的卧室，很快窸窸窣窣的声音传了出来。
随着功力日渐深厚，宋青书听力也大大灵敏于常人，听到里面熟悉的声音，顿时神色古怪：双儿居然在脱衣服，她想干嘛？莫非是知道了我是凶手，但是顾忌我的武功，打算色诱我，趁我神魂颠倒之际再下手？又或者是安排了其他人等着抓奸，让我陷入万劫不复之境？想到这里，宋青书不由得转头打量了四周一番，并没有发现有任何埋伏的迹象。
“宋大哥，抱歉让你久等了。”耳边传来了双儿的声音，宋青书半是防备半是期待地回过头去，见双儿衣衫整齐，顿时露出一股失望之色。双儿递过来一个黑色包裹，宋青书下意识接到了手里，似乎还能感到一丝温热的气息。
双儿开口说道：“宋大哥，这包东西麻烦你帮我交给一个人，那个人每个月的十五会在京城天桥卖膏药，你去问他膏药怎么卖。他会和你说，‘这膏药很贵的，要三两黄金三两白银’，你只需要回答他‘不贵不贵，五两黄金五两白银卖不卖？’然后将这包东西交给他便可以了。”
“哪有这样还价的？一贴膏药卖那么贵，抢钱啊，你居然还价五两黄金五两白银？”宋青书故意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其实他一听便知道这是天地会的切口，为了避免双儿起疑心，故意装出来的。
双儿解释道：“这是为了防止人误打误撞，宋大哥，希望你看在和小宝的交情上一定要把这东西送到。”说着眼神中已经充满哀求之色。
宋青书心中一动，沉声问道：“看来此物相当重要，只是我不明白弟妹为什么不自己去送？若是担心安全问题，我可以暗中保护你。”
双儿淡淡一笑：“我想多陪陪小宝，不想离开他那么久，只有麻烦宋大哥了。”

第0150章 殉情……未遂
联系到双儿刚才在里面脱衣服，以及包裹里透出来的身体余温，宋青书突然醒悟过来包裹里面的东西是什么了。
“一直还头疼着怎么推倒双儿，才好得到绣在她贴身内衣上的藏宝图，没想到她居然直接交到我手中了。”宋青书捏着包裹，得到得太容易，一时间有些心神恍惚。
“那就拜托宋大哥了。”双儿见他沉默不言，下意识当他答应了，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往灵堂那边走去。
“你是不是打算随韦兄弟而去？”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双儿身形一颤。
“我已经刻意掩饰了，没想到还是被宋大哥看出来了。”双儿转过身来，露出一丝顽皮的笑容。
当宋青书知道她将四十二章经藏宝图都交给天地会的时候，就明白了双儿已经萌生了死意，不过他一个现代人，怎么会眼睁睁看着殉情的惨剧发生，连忙劝慰道：“弟妹，韦兄弟那么爱你，若是他在天有灵，想必也不希望你这么做，他肯定不愿你受到任何伤害。”
双儿表情并没有什么波澜，反而柔声说道：“宋大哥，你不了解小宝，小宝最怕寂寞了，肯定希望我去陪他的，而且他一定担心死后我会给他带绿帽子，让他做个乌龟王八蛋。”说着说着唇边露出了一丝幸福的笑容。
“得，看这架势完全就是王八吃秤砣，铁心了。”宋青书一阵头疼，他虽然知道双儿和韦小宝感情很好，但却没想到好到了这种程度。只好改变策略劝道：“弟妹，如果你陪韦兄弟去了，万一……万一……”
想了一半天，也没想好怎么才能劝得她回心转意。
“万一什么呢？”双儿既然已经打定主意殉情，反而比平时放开了些，微笑着打量着宋青书，有些好奇他会说出什么理由。
“万一你体内怀了韦兄弟的孩子呢？”宋青书脑中灵光一闪，连忙说道，“若是因为你殉情，让韦兄弟的遗腹子随你而去，害得韦家绝后，岂不是很对不起他？”
“宋大哥~”双儿嗔怪地看了宋青书一眼，雪白的脸蛋儿突然多了一丝嫣红的颜色，“人家没有怀上小宝的孩子。”
“从韦兄弟离开京城算起，还不到一个月，你没看过大夫，自己怎么可能知道？”宋青书打定主意，明日安排几个御医过来，一定让他们咬定双儿已经怀孕了，说不定才能打消她轻生的念头。
“反正我自己清楚。”双儿咬着下唇，一张脸羞得通红，不愿意继续和宋青书继续这个尴尬的话题。
“呃，好吧，”宋青书对女人的一些秘密也不太清楚，见她说得如此斩钉截铁，心知这个理由恐怕不行，不过这会儿时间他已经想出了另外一个理由：“双儿姑娘不考虑为韦兄弟报仇么？”
“报仇？”双儿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露出了一丝疑惑。
宋青书只好硬着头皮向她编着谎话：“若不是福康安污辱了建宁公主，建宁公主也不至于羞愤自尽，以至于拉了韦兄弟陪葬。福康安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弟妹你不找他报仇，却急着殉情，实在是有些不智啊。”
哪知双儿却淡淡地摇了摇头：“别人也许不清楚小宝的品性，我却是很清楚的。你们虽然瞒着我，没告诉我事情的真相，但我心中早已想得明明白白。公主向来跟小宝关系很好，可是她受了福康安欺负，死前不找福康安，却要拉小宝陪葬，说明了当时在她心中，她恨小宝更多于福康安。究竟是什么让公主这么恨小宝，我不想去猜，也不愿知道，只是明白一定是小宝做错了事情，我又何必将他的死迁怒到其他人身上呢？”
宋青书惊讶地看着她，没想到原著里更倾向于丫鬟形象的双儿，居然有如此丰富的独立人格，还有一颗如此善良的内心。
“宋大哥你看什么呢？”见宋青书一直盯着自己看，双儿有些羞怒道。
“双儿你还有没有姐姐或妹妹？”宋青书明知道答案是否，还是忍不住问道，连弟妹都忘了喊了。
“没有！”双儿曾经被多隆和张康年赵齐贤问过同样的问题，自然知道男人们的潜台词是什么。
看着双儿轻嗔薄怒的样子，宋青书心中感慨道：这么好的姑娘，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啊，既然你没有姐姐妹妹让我娶，那你自己牺牲一下吧。
“宋大哥，你不用再劝我了，我心意已决。现在天色不早了，宋大哥先回去吧，明天记得过来将我和小宝葬在一起。”双儿神色平静地安排着自己的死亡，那份从容的笑容看得宋青书心尖一颤。
宋青书一路低着头，沉默地跟着双儿往灵堂那边走去，看着离灵堂越来越近，宋青书明白自己只要踏出了子爵府，以后就再也见不到这个善良温柔的女人，仿佛下定决心一般，猛然抬头喊道：“双儿！”
“嗯？”双儿疑惑地回过头来，入眼处却只有两个漆黑如墨的瞳孔。
很快双儿表情就由茫然变得惊喜起来：“小宝，你没死？”说完就扑到了宋青书怀中。
抱着双儿柔软的腰肢，宋青书此时却是一点邪念也没有，点了点头：“对啊，我还没死。”
听到韦小宝的声音，双儿再也忍不住，趴在宋青书怀里哭了起来，可能是压力骤然放松，加上这几天一直都没怎么睡过，哭着哭着她就睡着了。
“睡吧，睡吧。”宋青书怜惜地说道，拦腰将双儿横抱起来，往不远处两个丫鬟那边走去。
“宋大人，你怎么……少奶奶她……”看到宋青书将双儿抱在怀中，两个丫鬟只觉得脑子有点短路，两人突然见同时想到一个可怕念头：宋大人干出了这种事情，不会杀人灭口吧？
“没记错的话，你们俩是桃红柳绿吧。”宋青书根本没想到自己在两个小丫头心里有多么不堪，“你们俩跟我来，将你们少奶奶送到房中休息。”说完就抱着双儿径直往她卧室走去。
“哦~”两个丫头面面相觑，连忙一路小跑着跟了上去。

第0151章 有情况？
宋青书本来是打算自己一个人将双儿抱到房间去的，但是后来意识到不妥，要是被人看见了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如果宋青书真的是意图不轨倒也罢了，可这次他是真的没有丝毫邪念夹杂在里面，若是背上一个淫贼的名头，未免太冤了点，正好碰到上次那两个小丫鬟，宋青书仿佛碰到救星一般喊她们一起来替自己作证。
一路来到房中，宋青书正欲将双儿放到榻上休息，哪知双儿在睡梦中似乎有所察觉，伸出双臂紧紧将他的手抱在怀里，嘴里喃喃说道：“小宝，不要走……”
宋青书为难地看了两个丫鬟一眼，两个丫鬟对视一眼，心想既然是主母自己愿意的，那就没法管了，于是说道：“宋大人就陪夫人吧，我们先下去了。”说完就慌慌张张想往外跑。
“你们得留下来！”宋青书沉声说道，“弟妹她今天精神恍惚，才把我误认为是韦兄弟，我担心她做傻事，就先陪着她，你们需要留下来给我们作证，要是你们一走，她的清誉就没了。”
“是~”两个丫鬟欠身行了一礼，问道：“不知道宋大人可需要热水什么东西，尽管吩咐奴婢去做。”
“不用了，你们呆在屋里就行。”宋青书说完回过头来，看着怀里的双儿，秀眉紧蹙，纤薄的嘴唇抿得紧紧的，显然在梦中也不安宁，不由得伸出手去温柔地将她散落在脸上的几根发丝撩到耳后。
双儿躺在宋青书怀里，两人难免有些肌肤接触，双儿肌肤冰凉，碰触着十分舒服，宋青书挪了挪身子，找了个更舒适的位置，斜靠在床边，怔怔地看着双儿，心中颇为矛盾：本来四十二章经已经到手，大可以一走了之，而且自己是害死韦小宝的罪魁祸首，留下双儿，难保日后不被她知晓真相，给自己埋下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可是真的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这样一个善良的少女从容赴死啊……
“桃红，说他俩没有一腿你信么？”注意到宋青书的动作，两个小丫头一边用眼神示意，一边进行着无声的交流。
“夫人说不准，不过看宋大人刚才那么温柔的动作，心里没想法才怪。”
“我看夫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你看她将宋大人搂得那么紧，还让他的手放在那么羞人的地方……”
“哎，我们这些当下人的哪有资格管这些事。”
“我只是不忿少爷刚刚过世，夫人就跟其他男人这样……”
“哟，是不是当年少爷调戏过你，你这个小骚蹄子一颗芳心就沦陷了啊。”
“去死！”
两个丫头从小一起长大玩耍，因此一个眼神便能明白对方心中所想，交流起来居然毫无晦涩感。
第二日清晨，宋青书感觉到双儿情绪已经安稳下来，将手轻轻从双儿怀中抽出来，温柔地托着她的后背将她慢慢平放在榻上，然后扯过一边的被子盖了上去。
两个小丫头正在角落打瞌睡，听到响动立马惊醒过来，宋青书小声说道：“我若是留在这里，等会儿弟妹醒来未免太过尴尬，就先告辞了。你们俩要时刻跟着她，虽然经过我……她应该不会再自寻短见了，但多点小心总没什么问题。”
“小宝！”宋青书离去后不久，双儿突然感到怀中空空，下意识伸手一抓，结果抓了个空，一下子就惊醒过来。
“夫人您醒啦？奴婢去打准备洗脸水。”柳绿连忙过去将她扶了起来。
双儿先是神情茫然，然后慢慢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情，顿时两颊绯红，“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把宋大哥当成小宝呢？真是丢死人了，以后在他面前怎么抬得起头来……”
“昨晚宋大哥他……他没对我做什么事情吧？”双儿颇有些难以启齿，挣扎了一番，还是开口问道。
桃红抿嘴一笑：“倒也没做什么事情，就是抱着夫人睡了一晚。”双儿平日里对待两个丫鬟极好，因此私下里开起玩笑来也没有顾忌。
“你们这两个死丫头，为什么不阻止一下，就由着我被其他男人抱啊。”双儿又羞又急，狠狠地瞪了她俩一眼。
“奴婢们也想啊，本来都打算不顾宋大人武功有多高强，豁出一条小命也要跟他拼了，哪知道夫人你自己却主动搂着宋大人，不停喊老爷的名字，我们哪还敢造次。”两个丫头委屈地说道。
双儿也慢慢回忆起一些具体情节，只觉得胸脯那些被宋青书触碰过的地方烫得厉害，突然看到放在床边的包裹，意识到正是自己昨晚交给宋青书的，一时间神色难明，“宋大哥现在哪里？”
“宋大人说怕夫人醒来尴尬，就先行离开了。”两个丫头异口同声答道。
宋青书知道双儿经过自己的催眠暗示，暂时不会萌生死志了，起码在韦小宝入土为安之前是这样，为了避免相见尴尬，宋青书决定先回宫一趟，晚点再到子爵府帮忙。
回到皇宫，老远就听到自己住处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宋青书呢？叫他出来。”
宋青书下意识一喜，心想莫非是幽幽回来了？可是当他听到侍卫回答的声音，不由大失所望：“启禀郡主，宋大人昨天到子爵府主持韦爵爷的身后事了。”
“不知郡主找宋某何事？”宋青书慢条斯理走了进来，示意侍卫先下去，回头打量了阿珂一番。
淡绿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一根用纯净羊脂白玉制成的一笔寿字簪，一缕青丝垂在胸前，双颊边若隐若现一丝红晕，薄施粉黛，便已倾国倾城。
听到宋青书的声音，阿珂抬起头来，噔噔噔地就跑了过来，瞪着宋青书愤怒地说道：“宋青书，当初你在三圣庵是怎么跟我和娘说的？本郡主现在居然被皇上赐给了你，你是不是一早就料到了会有这种结果？”

第0152章 是谁拨动了少女的情丝
宋青书郁闷地说道：“嫁给我真有这么难以接受么？”
阿珂闻言一愣，仔细打量了宋青书一番，剑眉星目，身材挺拔，再加上年纪轻轻就成了康熙跟前的红人，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差……
“问你话呢，你瞅着我光脸红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宋青书无语道。
“谁脸红了？人家只是从储秀宫跑过来热的。”阿珂犹自嘴硬，“反正我不想嫁给你，我对你……没感觉。”
宋青书嘿嘿直笑：“说得好像我很想娶你一样。”
“你什么意思！”阿珂跺了跺脚，充满怒气地瞪着他。
“放心吧，我有办法让皇上收回成命，不会要你嫁给我的。”宋青书淡淡笑道，在子爵府一夜未睡，脑中思考了不少东西，如何拒婚就是其中之一。
“那就好，”阿珂长舒一口气，露出一丝灿烂笑容，突然想到什么，顿时有些不高兴了：“喂，你为什么不愿意娶我？”
注意到宋青书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阿珂也有些不好意思，“从小到大，除了娘亲外，人家还没见过比自己漂亮的女人，又身为堂堂郡主，你娶不到我应该充满遗憾与失落才对呀，怎么搞得像对我不屑一顾似的……”语气中充满了娇蛮与不忿。
女人就是麻烦，娶她要闹，不娶她也要闹，宋青书撇撇嘴：“第一，娶妻若只是为了追求漂亮，我可以去追求你娘，干嘛要找你？第二，当今乱世，列国纷争，皇帝满地走，公主多如狗，你一个郡主又算什么？”
“你居然污辱我娘？”阿珂或多或少也知道陈圆圆之前一些坎坷经历，所以最容不得别人对陈圆圆说三道四，这次听到宋青书言语中带着轻薄，顿时大怒，扬起手就往宋青书脸上招呼过去。
话一出口，宋青书便有些后悔，刚才只是有些不爽阿珂的盛气凌人而已，现在想来，阿珂不过是一个娇蛮少女，又不曾有什么真正大错，自己这样对她实在有些小家子气了。
内疚归内疚，见阿珂一巴掌打过来，宋青书也没贱到凑着脸迎上去，往后微退一步，就伸出手去紧紧抓住她的皓腕，让她的巴掌再也落不下来。宋青书正要开口，突然神情一变，原来阿珂有时候会向平西王府侍卫请教武功，她学得虽然不上心，但那些师傅没人敢不尽心教她，王府侍卫虽然算不上宗师级高手，但各个武功高强，因此阿珂虽然武功不怎么样，但是精妙奇怪招数倒是不少。
阿珂见右手腕被宋青书握住，银牙一咬，以右脚为支点，腰肢扭过一个古怪角度，扬起左脚，从背后往宋青书头上击去。
只可惜两人武功相差太远，宋青书虽然一愣，但电光火石之际，仍然伸出了左手将她的腿鞭挡住。
此时阿珂腰身弯着一阵夸张的弧度，手腕和脚踝都被宋青书握在手中，只余下右脚站在地上，颇具汉代“翘袖折腰”舞姿。
宋青书捏着她的皓腕纤足，鼻尖传来一股少女的淡淡的芬芳香气，下意识闭着眼睛吸了一口。
阿珂以如此羞人的姿势被他制住，本已颇为难堪，注意到他的动作，更是羞怒交加：“还不快把我放开！”声音中都带了一丝哭腔。
宋青书终于回国神来，放开了阿珂，表情讪讪地望着她，不知如何开口。
将衣裙整理平整，阿珂已经羞红了耳根，抬头怒视着宋青书，狠狠跺了跺脚：“宋青书，我恨你！”说完就捂着嘴往外跑去。
宋青书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孟浪，可是又不好追上去解释，只好收拾好心情往御书房走去。
“什么，你不愿意娶阿珂郡主？”康熙放下奏章，皱着眉盯着宋青书。
“是的，皇上。”有时候拒绝不仅需要艺术，还需要勇气。
“为什么？”康熙疑心大盛，“朕昨天见过阿珂郡主了，的确称得上人间绝色，你为何不愿意。”
“臣家中早已有了妻室，妻子正是如今的峨眉派掌门周芷若，我们夫妻感情极深，当年我经脉尽断生命垂危的时候，她都一直对我不离不弃，试问我发迹过后，又怎忍心抛弃糟糠之妻。而阿珂堂堂郡主身份，自然不可能给人做妾，所以臣只好辜负皇上的一番好意了。”宋青书嘴里虽然说着周芷若，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冰雪儿当年陪着自己治伤的点点滴滴，唇边泛起了一丝温柔的笑意。
康熙突然想起以前派人查过宋青书的底细，他家中似乎的确已经有了妻子，顿时大为不悦。
御书房内陷入一股诡异的宁静，宋青书正忐忑不安的时候，康熙开口了：“也罢，此事暂时放到一边，现在有另一件事需要你立即去办。”
“可是臣还要负责韦兄弟的身后事。”宋青书眼前浮现了双儿娇弱无力的样子，担心自己走后没人照看她会出什么意外。
“放心，朕已经派了多隆到他府上帮忙了。”康熙说道。
“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这么急？”事已至此，宋青书知道多说无益，只好问道。
“朕最近得到消息，日月神教的前任教主任我行重出江湖，广邀好手，似乎欲上黑木崖重夺教主之位。东方教主引领日月神教，向来跟我大清朝廷关系十分密切，朕不希望东方教主出什么问题。”康熙说道眉头微皱，“本来东方教主神功盖世，也不需要朕操心，只是朕念及上次他与风清扬决战过后，似乎受了不轻的内伤，以防万一，派你到黑木崖一行，助东方教主一臂之力。”
“任我行？”宋青书悚然一惊，想到原著中东方不败可是被任我行令狐冲等人围攻致死，这一世知道了东方不败是个姑娘，宋青书自然不会坐视这一切发生。
“时间紧迫，你立即启程吧。”康熙点点头，吩咐道。“臣告退！”
宋青书退出了御书房过后，在一处假山站立不动，没过多久，一个淡淡的人影从阴影中浮现了出来。
“小子的感觉越来越敏锐了啊。”一个老太监一边咳嗽一边说道。

第0153章 一苇渡江中的空气动力学
“老祖的事情这么快就办完了？”宋青书认出对方是葵花老祖，惊讶道。
“上次红花会的人串通南少林将我骗了出去，多亏你将小皇帝救了下来。”葵花老祖仿佛述说着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对于他这种活了数百年的人来说，的确也没什么能让他动容的了。
宋青书记得上次葵花老祖说过，他之所以保护康熙是看中了康熙身上的真龙之气，有助于他修炼葵花宝典。“老祖，有个问题我一直不太明白，你需要真龙之气，按理说铁木真的真龙之气更足啊，你怎么不去他那里？”
“成吉思汗的确不错，只可惜他征服欲太旺盛，一直在马背上南征北战，老祖我老胳膊老腿儿了，实在不愿跟着他四处奔波。剩下的几个皇帝里面，其余的帝王之气都充满衰败感觉，唯独康熙这里欣欣向荣，加上我已经习惯了紫禁城的生活，也懒得换地方了。”葵花老祖慢悠悠地解释道，他的声音犹如指甲划过玻璃一般尖锐难听，宋青书听得眉头大皱。
“老祖这次找我有何指教？”宋青书知道葵花老祖向来如鬼魅一般生活在阴影之中，没有要事一般是不会在人前显形的。
“小子，你也知道老祖我颇通望气之术，刚才在御书房里看到你头上一股黑气凝聚，想来你最近有一场大劫，念在相识一场，老祖好心提醒你一番，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葵花老祖干笑两声，很快就转身消失在原地。
“施主，我看印堂发黑，最近有血光之灾……”宋青书耳边仿佛响起了前世马路上那些招摇撞骗神棍的台词，“你要是真这么本事为什么上次不能料到康熙会被刺杀？”宋青书摇了摇头，并没有将葵花老祖的话放在心上。
出了皇宫，宋青书本欲到子爵府去看看双儿，但担心对方脸皮儿太薄，见了面也不知道说什么，于是决定直接出城往黑木崖赶去，让时间来冲淡两人间的尴尬。
宋青书一路策马西行，两日过后来到距离平定州西北四十余里处，只见山石殷红如血，一片长滩，水流湍急，询问当地居民，得知此地名为猩猩滩，晓得离黑木崖不远了。
更向北行，没过多久，宋青书便远远看到了日月神教的山门，两边石壁如墙，中间仅有一道宽约五尺的石道，一路上日月教教众把守严密，宋青书慢悠悠策马上前。
“何人敢闯日月神教总坛！”守卫很快就注意到了宋青书，很快就持刀将他拦了下来。
“还请通传你们东方教主，就说她的朋友宋青书有事求见。”宋青书跳下马来，对着他们拱了拱手。
“宋青书？没听说过，”守卫互相议论了一阵，面色不善地看着他，“你说是东方教主的朋友？”
“正是！”宋青书虽然注意到不妥，还是回答道。
守卫们纷纷心想：教主的朋友屈指可数，山上的长老我们哪个认不到？这人胆敢冒充教主朋友，若是传扬出去，山上的人追究下来，我们可小命不保。对视一眼，动作整齐划一地挥刀往宋青书身上砍过来。
宋青书早有防备，一个梯云纵就从他们头上跳了过去，抬头往山上看了一眼，只见云雾缭绕，什么也看不真切，心中惊疑不定：“莫非是任我行他们早到一步，已经控制了黑木崖？不行，我得上去看看。”
心中担忧东方不败的生死，宋青书运起轻功便往山上闯去。
日月神教总坛戒备森严，上山之道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五尺左右的山道常人想要硬闯基本不可能，只是宋青书轻功太高，踏沙无痕急速运转起来，守卫们只觉一阵清风拂过，眼前便失去了敌人的踪影，刀剑纷纷砍到空处。
碰到实在避无可避的情况，宋青书便会运起梯云纵踩着两边山壁从守卫头顶跳过，一来二去，居然硬生生闯过了黑木崖第一道防线。
翻过三处山道，来到一处湖泊前，只见碧波浩淼，水汽腾腾。湖边几艘渡船早收到消息，全都划到了湖中央，船上教众纷纷拔刀凝神戒备。
察觉到身后追兵越来越近，宋青书笑了笑：“昔日有达摩一苇渡江的神迹，今日小子不才，效仿一下先贤。”抽出木剑，运起真气往湖对面一送，木剑如利箭一般激射而出。宋青书双脚一蹬，运起轻功追了上去。在水面踩了几脚，一脚踏到木剑之上，一人一剑，犹如长风破浪，从湖面上飞跃而过，只留下后面满脸惊骇的教众。
“《孙子兵法》有云：激水之疾，至于漂石者，势也。”踏到对面的宋青书终于明白了月圆之夜风清扬为何能御剑飞行，跟石头为什么能浮在水面上同样的道理，关键就在于速度。只是这种方法只能短途冲刺用用，想要御剑飞行遨游天下，却是万万不能。
回味着刚才脚尖踩在水面上，水面传回来那股微妙的柔劲，宋青书似乎若有所悟，“相传民国期间有位国术大师，能做到双脚过膝，踩水而行，自己身负高明内力，又有绝世轻功，为何反而只有靠速度才能浮在水面上？莫非是没有利用好水中之力……既然水的力量能利用，那若是能将空气中的风力充分利用，御剑飞行也不是不可能啊……”
见已将追兵远远抛了开去，宋青书一边思索一边继续往前行去，没过多久便碰到一铁闸，守卫上前喝道：“口令！”
宋青书暗暗叫苦，他哪知道什么口令，看来只有硬闯了，死马当活马医地随口回了一句：“文成武德。”
哪知对方明显舒了一口气，回道：“仁义英明。”
“真是瞎猫碰到死耗子。”宋青书没想到这都能猜对，脸色乐开了花，“那死太监还说我印堂发黑，这明明是福星高照，走了狗屎运了。”
“还有腰牌呢？”还没等他高兴完，守卫又伸出手往他面前一摊。
“呃，我圈圈你个叉叉！”宋青书这一刻觉得冥冥之中有人在玩弄他，大骂一声，抽出木剑，直接硬闯过去。

第0154章 人间仙境
宋青书一柄木剑专刺人穴位，刺中之人被劲力入体，往往全身酥麻，会瞬间失去战斗力，却又不伤性命，来自于现代社会的他，终归做不到视人命如草芥。
山上警铃大作，宋青书也不在乎，连闯三道铁门，来到一处垂直于地面的悬崖前，注意到半空中悬挂着的竹篓，意识到这悬崖顶上便是日月神教的中枢成德殿了。
竹篓虽然因为警鸣大作的原因，已经被收到了半空之中，不过这却难不倒宋青书，对于他来说，有实土借力总比柔弱无常的水要容易得多。
直接运起梯云纵往上蹿去，感觉到气力将要用尽，便脚尖往崖壁上一点，又可以往上蹿一大截。
途中可以见到一片片轻云从头顶飘过，再过一会，身入云雾，底下众人再也瞅不见了。
中途换气了四次，宋青书终于来到崖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汉白玉的巨大牌楼，牌楼上四个金色大字“泽被苍生”，在阳光下发出闪闪金光，不由得令人肃然起敬。宋青书暗自发笑：东方不败这副排场，武林中确是无人能及。少林、嵩山，俱不能望其项背，什么华山、恒山，那更差得远了。由此可见，她胸中大有抱负，非寻常掌门可比，不知道康熙见到了眼前这一幕，心中会怎么看东方不败？
崖顶众人早已得到警示，纷纷严阵以待，见他上来，将他团团围在正中，宋青书不欲再打下去，朗声说道：“这里主事的是谁？出来答话。”
“神教长老鲍大楚，不知阁下有何见教？”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排众而出。
宋青书见他呼吸均匀，眼露精光，一身修为恐怕不在五岳掌门之下，暗暗感叹日月神教果然藏龙卧虎。
“任我行呢，怎么一直不出来？”宋青书身陷重围，一点也不担心，反正打不过就直接远走高飞，谅日月神教中除了东方不败也没人能追上自己。
“你是任我行那叛徒的手下？”哪知日月神教众人听到任我行却纷纷色变，鲍大楚瞪着宋青书问道。
见他直呼任我行的名字，宋青书舒了一口气，看来任我行一行人还没有攻上山来，顿时和颜悦色说道：“看来是一场误会，我是你们东方教主的朋友，还望鲍长老通传一下。”
鲍大楚哪敢信他，示意手下围过去：“想见教主，先束手就擒吧。”宋青书不愿与这些忠于东方不败的手下打，白白便宜了任我行，见他们扑了上来，连忙纵身一跃，跳到了成德殿顶上，猛吸一口气，运起狮子吼的法门吼道：“东方不败，我千里迢迢跑来帮你，你就是这样招呼朋友的么？要是你不在意这些徒子徒孙有所损伤，我倒是可以陪你玩玩。”声音有如洪钟，传遍了整个崖顶。
“大胆！竟敢直呼教主名讳。”听到他在殿上大呼小叫，下面一群教众纷纷色变，正欲跳上房顶捉拿他，远处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鲍大楚，送他来见本座。”
这样一来日月神教一干人等纷纷放下了手中兵器，虽然心中疑惑却也不敢违背教主命令。
“公子请！”鲍大楚从来没见过有人敢这么和教主说话，而且听教主语气，似乎并没有怪罪意思，莫非他真是教主朋友？可是自己在神教多年，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啊。
一名紫衫使者出来引路，宋青书跟在后面，走到成德殿后，经过一道长廊，到了一座花园之中，走入西首一间小石屋。紫衫使者停下来推了推左首墙壁，那墙原来是活的，露出一扇门来。里面尚有一道铁门，紫衫使者从身边摸出一串钥匙，打开了铁门，里面是一条地道。宋青书跟着他从地道一路向下。地道两旁点着几盏油灯，昏灯如豆，一片阴沉沉地。不由暗自提神戒备：“老太监说我有一场大劫，莫非是东方那婆娘嫉恨上次的事情，恼羞成怒之下将我骗到地牢里，像关任我行那样关一辈子？”
越想越觉得可能，宋青书暗自懊恼太过大意，正犹豫着要不要原路返回，哪知转了几个弯，前面豁然开朗，露出天光。宋青书突然闻到一阵花香，胸襟为之一爽。从地道中出来，竟是置身于一个极精致的小花园中，红梅绿竹，青松翠柏，布置得极具匠心，池塘中数对鸳鸯悠游其间，池旁有四只白鹤。
宋青书万料不到会见到这等美景，心中暗笑：东方不败哪怕再威风凛凛，骨子里还是一个女人。绕过一堆假山，一个大花圃中尽是深红和粉红的玫瑰，争芳竞艳，娇丽无俦。
紫衣使者早已退下，宋青书盯着花海之中一个精雅小舍，笑了笑：“东方姑娘，在下听说贵教前任教主任我行重出江湖，特来助姑娘一臂之力。”
“站这么远干嘛？怎么，既然有胆独闯我神教总坛，现在却没胆进这间小小木屋？”房屋里传来一声嗤笑，柔媚中却带着一丝睥睨天下的傲气。
“东方姑娘终于肯用原本的声音跟我说话了，”宋青书闻声大喜，上前走去，“之前听你那粗犷的男声，虽然明知道你是女人，还是有些扛不……”
“嗖！”宋青书脸色大变，急忙一个鹞子翻身，躲过了激射而来的绣花针。还没松口气，另一根银针却好似料到他的方位一般，直刺他胸前大穴而来。宋青书此时躺在地上，无处借力，只好一个懒驴打滚，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不过刚才一路闯上来，片叶不沾身的衣服，现在已经沾满了泥土。宋青书心中恼怒，正欲张口怒斥，第三根绣花针如被跗骨之蛆，眨眼就到了眼前。
“哼！”宋青书冷哼一声，闭上眼睛，竟然不闪不避地立在那里。
“咦？”房屋中传来一声惊呼，又是一根银针激射而出，后发先至，一下子撞偏了之前那根绣花针，看着两根绣花针插在一旁的石头中如插朽木一般，宋青书脸皮一阵抽动。
“以你的武功明明可以躲过去的，为什么站着不动？”小舍的门帘撩起，东方不败站在门口气冲冲地问道。

第0155章 梅川内酷
那一刹那间宋青书满腔怒气烟消云散，微微有些失神，因为东方不败居然是一身女装打扮，穿着一套绛红色的续衽曲琚深衣。虽然明知东方不败威震江湖数十年，年纪肯定不会小到哪儿去，但是在那张俏脸上完全察觉不到岁月的痕迹，看起来仿佛就如……十七八岁，正是“灿灼其华，眉色含黛”之龄。
宋青书仔细望去，其发如春山，面颊盈盈，如若芙蓉，肌肤柔滑，赛过凝脂，生就一副楚楚动人风流万般之模样。
“你若再用那种贪花好色的眼神看本座，本座就将你的眼珠子挖出来。”注意到宋青书的神情，东方不败冷哼一声，便转身往屋内走去。
“我没见过你穿女装嘛，”宋青书跟在她后面眉飞色舞地说道，“谁又能想到，威震天下的东方不败居然是这样一个千娇百媚的娇柔少女。”
“收起你那套骗小姑娘的那一套把戏。”东方不败不悦地看了他一眼，坐下来继续她的绣花事业。
宋青书走进门内，见房中立着数道透明屏风，上面绣着几个神态各异的仕女，椅上还铺了绣花锦垫，不由啧啧称奇，最后注意到东方不败围绕到身后的宽大衣襟，仅仅靠一根腰带束紧，犹豫了一番，还是开口说道：“东方姑娘，汉朝宫廷深衣的确很好看，既色泽鲜艳又显身材的婀娜多姿，但实在是不方便用来打斗啊。”
“我喜欢。”东方不败斜了他一眼，注意力又回归到屏风上的仕女图。
“听说汉代深衣里面都是没内裤的……”宋青书犹豫良久，还是决定把这句话咽回喉咙，他可不想被恼羞成怒的东方不败射成刺猬。
“康熙派你来的？”东方不败淡淡地问道。
“我就不能是担心朋友，前来帮忙么？”宋青书觉得很有必要让东方不败觉得是欠自己人情，而不是让康熙摘了桃子。
“我们是朋友么？”东方不败不以为然地说道。
“当然是了！”宋青书脸皮早已练得比城墙还厚，瞪大着眼睛装着无辜，“你刚才不是还出手救了我么。”
“我刚才只是想让吃点苦头，以报上次京城城郊之仇。”想到他刚才满地打滚狼狈的样子，东方不败唇边泛起一丝笑意，“可惜最后你不躲不闪，害得我复仇的快感减弱了太多。”
“所以说你还是舍不得我死嘛……”见东方不败脸色一寒，宋青书顿时顾左右而言其他，“你的伤好得怎么样了？”
“上次有人大言不惭要当本座男人，现在怎么提都不敢提了？”东方不败指尖一弹，绣花针倏地射入了对面屏风当中，完成了仕女图的最后一笔。
“主要是担心你面皮儿太薄，一听过后又跟我要死要活，最后白白便宜了任我行他们。”宋青书讪笑道。
“任我行？”东方不败仿佛陷入了回忆，最后摇摇头，“如果你来是为了帮我对付任我行，你大可以回去了。他的吸星大法虽然算得上是武林一绝，可惜还是没被本座放在眼里。”
“若是平时，你当然不用怕。可是你上次跟风清扬决斗受了内伤，我估计着你恢复没那么快，就跑来替你压阵啰。”宋青书连忙说道。
“也好，留你在这里还能帮本座对付一些游兵散勇，免得到时候他们碍手碍脚，不过任我行必须由我来应付。”东方不败本欲断然拒绝，不知道为什么，一阵心血来潮，涌起一丝不祥预感，迟疑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宋青书本来还担心东方不败过于骄傲，不屑他的帮助，见她答应，大喜道：“哈哈，你我联手，想那任我行有三头六臂，也掀不起大浪来。”
东方不败懒得理他，又从身边盒子里拿出一根绣花针，开始在空白的屏风上绣起来。
“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当年你夺了任我行教主之位，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偏偏却将他关在西湖地下，导致今日的祸患。”
“为什么不杀任我行，是本教最大的秘密，”东方不败回过头来嫣然一笑，“想不想知道？”
“想！”宋青书的头点得如小鸡啄米一般。
“可惜本座并不想告诉你。”东方不败视若无睹，所有心神都放在了对面屏风之上。
“东方姑娘，你学坏了。”宋青书一愣，不禁没生气，反而有些高兴，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跟自己说起了这种冷笑话。
东方不败并不理他，素手摇曳，飞针牵引，屏风上一个仕女的轮廓逐渐显现了出来。宋青书瞧得无趣，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东方姑娘，不知道黑木崖上可有杨莲亭此人？”眼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啪的一声，东方不败手中之线应声而断，回过头来盯着宋青书，眼中寒光大盛：“你在哪儿听到这个名字的？”
见她反应这么大，宋青书心中咯噔一下：莫非她跟杨莲亭真的有一腿？想到这里，顿时有些不舒服。
“我也忘了从哪儿听来的了。”
东方不败沉默了一阵，开口说道：“他已经死了。”
“怎么死的？”宋青书一想，任我行他们没有了杨莲亭这个让东方不败分心的王牌人质，岂不是注定十死无生？
“我杀的。”东方不败淡淡说道。
“啥？”宋青书大吃一惊，可惜对方再也不肯多说半个字，只好悄悄嘀咕道：“贵圈真乱！”
仿佛被他提醒一般，东方不败抬起了头，说道：“对了，让你一个外人呆在教中终归不妥，你就扮成神教中人吧，到时候还能给任我行他们来个出其不意。”
“扮谁？”宋青书茫然地问道。
“杨莲亭。”东方不败理所当然地说道。
“虾米？”宋青书想到原著中杨莲亭的形象，弱受的实力，总攻的心，顿时觉得一阵恶心，连忙拒绝道：“绝对不行！”
“为什么？”东方不败疑惑问道。
“一入基门深似海，从此节操是路人。这是原则问题，没得商量。”宋青书手摆得像拨浪鼓一般。

第0156章 大战前的快乐时光
尽管宋青书再三抗议，最后还是敌不过东方不败的充耳不闻，只好无可奈何地穿上杨总管的衣服。
宋青书一脸嫌弃地闻了闻身上的衣服，“这衣服是那基……”抬头看了看东方不败的脸色，改口道：“是那杨什么穿过的么？”
“英俊挺拔，颇有杨总管当年的几分风采。”东方不败满意地点了点头，丝毫没有回答他问题的意思。
“没什么味儿，应该是新的……”宋青书只好不断暗示着自己。
整天看着东方不败绣花也挺无聊的，宋青书打了个哈欠，东拉西扯道：“你这里怎么一天到晚都没有什么人来？”
“这里是本座独居之所，没有命令，教中不管是谁进来，只有死路一条。”东方不败似乎绣花绣得累了，以手支颐，侧躺在榻上假寐起来。
宋青书见她腰身曲线毕露，郁闷地说道：“你这样躺着真的大丈夫？你面前有个男人耶！”
“那又如何？”东方不败睁开细长的丹凤眼，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你就不怕我占便宜么？”宋青书惊奇地问道。
“被你看几眼能占什么便宜？就算你忍不住想动手动脚也没关系，反正你又打不过我。”东方不败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眼睛再次闭了起来。
“你让我感觉到受了侮辱，男人的自尊可是很值钱的。”宋青书怒视着她。
“是么？侮辱了你又能怎么样，你咬我啊~”东方不败红唇轻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右手指间却故意玩弄着一根明晃晃的绣花针。
看着她那湿润润的红唇，宋青书倒是真想扑上去咬一口，但是衡量了一下两人的武力值，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诱人的念头。
“你的手下是不是不知道你是个姑娘啊？”
“东方姑娘年方几何呀？”
……
连珠发炮般问了很多问题，可惜东方不败兴致缺缺，毫无回答的意思，宋青书也不见得气馁，眼珠一转，又提了一个问题：“对了，有个问题我疑惑已久，你究竟叫什么名字啊？”
这次东方不败并没有无视他，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知道么？”
“东方不败？”宋青书啧啧啧地咂了咂嘴，摇头不信道：“我不信天下间有哪个父母会给自己孩子取这种狂拽酷霸叼炸天的名字。”
“大胆，竟敢直呼教主名讳！”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宋青书一呆，心想：这里不是东方不败的禁地么，怎么还有其他人敢进来。
回过头去，只见一个少女，约莫十三四岁年纪，穿一身翠绿衣衫，皮肤雪白，一张脸蛋清秀可爱，尚带着几分婴儿肥，神情却是格外肃穆，来到小舍前先恭恭敬敬半跪下来行了一礼：“非非拜见教主师父。”
“起来吧。”东方不败手轻轻左手衣袖轻轻一挥，少女便感到一股柔和的气息将她托了起来。
“五毒教的内乱平定没有？”东方不败开口问道。
少女正准备开口，却看了看宋青书，表情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他是自己人。”
东方不败的话让宋青书激动得泪流满面，正要开口表达一下喜悦之情，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似乎太犯贱了一点，立马故意板起了一张脸。
得到东方不败的允诺，少女答道：“五毒教势力最大的两派一直是蓝家和何家，近几年来何家出了一个奇才何铁手，不仅武学天分惊人，而且在毒药上的造诣也是历代家主里最优秀的，声势渐渐压过了蓝家，这次何铁手因为……因为教主击杀了袁承志，而她向来爱慕姓袁的，所以起了叛心，打得蓝家节节败退，非非无能，只能帮助蓝凤凰稳定局势，形成不胜不败之局。”
“何铁手？”东方不败回忆起当年她来黑木崖拜见自己的场景，“那丫头的确不错，只是没想到为了一个男人，居然敢背叛本座。她毒武双绝，非非你年纪尚轻，斗不过她也正常，这次派你下山本来只是存着锻炼你的心思，你也不必介怀。”
“多谢教主师父。”少女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
“我说你们师徒一场，干嘛动辄行礼，搞得这么生分？”宋青书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来到少女身前，绕着她转了几圈，“你自称非非，又是日月神教中人，想来便是曲洋的孙女曲非烟了？”
少女惊讶地看着他，东方不败也是眉头一皱：“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宋青书却并没有回答，反而陷入了回忆，前世看96版的《笑傲江湖》，觉得最可怜的便是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了，出场没多久就被嵩山派的费彬给杀了。若仅仅是这样倒也不会给他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当年那个肉嘟嘟的小姑娘演员，八年后居然出演了《大唐双龙传》里面的师妃暄，那份清新脱俗与之前小胖妞的反差，真是亮瞎了宋青书的狗眼，直呼“女大十八变，古人诚不我欺也。”
东方不败并不是真的关心这个问题，见宋青书不回答，也就放到一边，反而扬手将一块令牌扔到了曲非烟手里：“非非，你带着黑木令再去一趟大理，调动所有可以调动的资源，帮助蓝凤凰，务必不能让五毒教被何铁手给吞并。”东方不败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感觉有点心跳加速，武功练到一种境界，对潜在的一些危险有着敏锐的感应，加上她的伤势一直没怎么恢复，所以她才破天荒答应宋青书留下来帮她。这次下意识支开曲非烟，未必就没有存着保护她的念头。她又哪知道这一念之间，给未来会带来多大的影响。
接下来几天，两人有时候会聊聊天，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宋青书无聊地在一旁看着东方不败绣花，至于晚上，宋青书一直期待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情景也没发生，夜幕一降临，东方不败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只留下宋青书一人独守空房……
就这样过了几日，有紫衣使者进来通报：“启禀教主，上官长老已经捉住了叛教逆贼向问天，现在正在外面等候教主召见。”
宋青书心中一跳：来了！东方不败此时早已换回了男装，面无表情，开口说道：“带他们进来。”

第0157章 业界良心
很快几个人抬着一副担架走了进来，宋青书仔细望去，担架上之人身穿白衣，容貌清癯，颏下疏疏朗朗一丛花白长须，垂在胸前，衣襟以及长须之上，撒着不少血迹，看着像受了重伤的样子。
“教主文成武德，仁义英明，中兴圣教，泽被苍生，属下白虎堂长老上官云叩见教主。”一个身着长老服的人叩拜道。
东方不败不置可否，淡淡问道：“贾长老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启禀教主，贾长老和属下奉了教主令旨前往捉拿叛徒向问天，无奈向问天这个恶贼武功太过高强，贾长老牺牲了自己，才给属下换来机会重伤向问天……”上官云哪敢说实话，贾布因为不投靠任我行早已死于他和向问天之手，此次上黑木崖他也是放手一搏，一旦事成，便是从龙之功，任我行不会亏待他，可是想到东方不败平日里的余威，还是有些胆战心惊。
“你身后这几个又是什么人？”东方不败也懒得听他瞎扯，打断他问道。
宋青书低眉顺眼立在一旁，好似真的杨总管一般，悄悄往东方不败说的那几人看去，只见一人身材高大，长长的脸孔，脸色雪白，更无半分血色，虽然一直抵着头，但仍能看得出他脸色实在白得怕人，便如刚从坟墓中出来的僵尸一般，看年纪不出意外应该就是任我行。
旁边站着一长方脸蛋，剑眉薄唇的青年，眉宇间颇为英气，应该就是令狐冲，紧紧挨在他身边的一个低级教徒，肌肤白得便如透明一般，隐隐间还透出来一层晕红，除了女扮男装的圣姑任盈盈还有谁？
宋青书看得出，东方不败自然也看得出，只见她嗤笑一声：“任教主，本座本来还当你是个英雄，没想到也是藏头露尾之辈。”
见对方叫破自己一行人的身份，任我行仰天一阵长笑，身上低级教众的衣服被震得寸寸脱落，看着东方不败怒道：“东方狗贼，当日你将我关在不见天日的西湖底，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今天吧？”
向问天也从担架上爬了起来，与令狐冲一起在担架中抽出了武器，分立任我行两旁，神态凝重地防备着东方不败。
“本座让你在杭州西湖颐养天年。常言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西湖风景，那是天下有名的了，孤山梅庄，更是西湖景色绝佳之处，没想到你不仅不感恩，反而对本座充满怨恨。”东方不败摇了摇头，仿佛很痛惜一般。
“我呸！”任我行怒极反笑，“原来你将我关在西湖湖底，教我不见天日，也算颐养天年。”
东方不败道：“至少本座没杀你，是也不是？只须叫江南四友不送水给你喝，你能挨得十天半月吗？”
任我行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这十几年来，你让黑白子用尽各种手段骗我的吸星大法，自然不能让我死了。”
“任教主果然一如既往地明察秋毫，本座佩服不已，没想到一开始就被你看穿了。”东方不败嘴上虽然说着佩服，但神色如常，想必她也从来不认为黑白子真的能骗过任我行。
“我要是真的明察秋毫，就不会被你这个逆贼篡得我神教大权，要说道佩服，你才是我最佩服的人。”任我行咬牙切齿地说道。
“任教主谦虚了，当年你也意识到了不妥，所以才不安好心地将《葵花宝典》传给我，意图麻痹本座，却没料到本座先下手为强，一击功成。”说起当年事迹，东方不败语气中难掩一丝得色。
“哈哈哈，说起《葵花宝典》，看你现在这不男不女的样子，恐怕真的练了吧，”任我行笑道，“欲练神功，挥刀自宫，东方不败，你真是下得去手。”声音中透露出无尽的嘲弄与鄙夷。
宋青书听得心中一跳，望了东方不败一眼：自己明明摸过她柔软的胸脯，在当今贫乳泛滥的世界，难得的业界良心，莫非真的要脱了裤子才能最后确定她的性别么？
东方不败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你这种俗人又怎能理解宝典中天人化生，万物滋长的道理？”
任我行突然眉头一皱：“东方不败，十几年没见，你怎么越来越年轻？莫非《葵花宝典》真像传言中那样，内藏上古修真之法？”
“任教主如果感兴趣，可以引刀自宫，本座念在你当日你传功之恩，可以让你也练练。”东方不败露出了一丝笑容。
“呸！”任我行怒骂道，“我可不想变成不男不女的妖怪。”
东方不败眼神一寒，众人只觉眼前有一团粉红色的物事一闪，似乎他的身子动了一动，但听得当的一声响，上官云手中单刀落地，跟着身子晃了几晃，忽然身子向前直扑下去，俯伏在地，就此一动也不动了。他摔倒时虽只一瞬之间，但任我行等高手均已看得清楚，他眉心、左右太阳穴、鼻下人中四处大穴上，都有一个细小红点，微微有血渗出，显是被东方不败用手中的绣花针所刺。
任我行等大骇之下，不由自主都退了几步。令狐冲左手将盈盈一扯，自己挡在她身前。一时房中一片寂静，谁也没喘一口大气。
任我行缓缓拔出长剑，说道：“没想到葵花宝典的功夫如此厉害。”
东方不败已经回到原地，好整以暇地把玩着手中绣花针：“上官云投靠你做着从龙的美梦，却没想到危急时刻被你毫不犹豫用来当替死鬼。”
原来刚才任我行大意之下，东方不败已经攻到眼前，他长剑还在鞘中，一时间没法防御，只好抓过一旁的上官云挡在身前，承受了东方不败闪电一击。可怜上官云自以为靠在任我行身边，抱团更安全，却没想到一开始就冤死过去。
任我行也有些脸红，幸好场中除了东方不败之外，剩下的基本是自己亲近之人，也不虞今日之事传扬出去。
令狐冲心中也是骇然，寻思着对付东方不败最好的办法恐怕只有先惹得他心浮气躁，招式间说不定才会露出什么破绽，抬头看了看角落里的宋青书，笑道：“阁下堂堂一教之主，武功通神又如何，还不是得乖乖雌伏在那个小白脸身下，盼他怜惜……咦，想着就恶心，真是丢尽了天下男人的脸。”

第0158章 世间两大绝技
“呃~”宋青书体会了一把啥叫躺着也中枪，不过脑海中浮现出令狐冲刚才描述的场景，似乎还不错……
东方不败听起来却没这么好的感觉，一张脸胀得通红，突然间红色人影一晃，绣花针向令狐冲疾刺。令狐冲说前面那些话话，原是要惹她动怒，但见她衣袖微摆，便即刷的一剑，向她咽喉疾刺过去。这一剑刺得快极，在外人看来东方不败仿佛自己往剑尖撞上去一般。但便在此时，令狐冲只觉左颊微微一痛，跟着手中长剑向左荡开。
原来东方不败出手之快，实在不可思议，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间，已用针在令狐冲脸上刺了一下，但因为旧疾缠身，身形比平日里还是慢了一分，心知一针刺下去，令狐冲是死定了，自己却也得重伤，只好缩回手臂，用针挡开了令狐冲这一剑。
“攻敌必救的独孤九剑……你和风清扬是什么关系？”东方不败一边整理衣衫，一边问道。
“在下华山令狐冲，今日要为风太师叔报仇。”令狐冲惊魂甫定，知道今日遇到了生平从所未见的强敌，只要一给对方有施展手脚的余暇，自己立时性命不保，当即刷刷刷刷连刺四剑，都是指向对方要害。
“风清扬尚且不是本座对手，你这半吊子的独孤九剑又能起什么作用。”东方不败嗤笑一声，左一拨，右一拨，上一拨，下一拨，将令狐冲刺来的四剑尽数拨开。令狐冲凝目看她出手，这绣花针四下拨挡，周身竟无半分破绽，当此之时，决不容她出手回刺，当即大喝一声，长剑当头直砍。东方不败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拈住绣花针，向上一举，挡住来剑，长剑便砍不下去。
令狐冲手臂微感酸麻，但见红影闪处，似有一物向自己左目戳来。此刻既已不及挡架，又不及闪避，心想我命休矣。任我行和向问天见情势不对，一挺长剑，一挥软鞭，同时上前夹击，东方不败眉头一皱，只好收招防御。
这当世三大高手联手出战，势道何等厉害，但东方不败两根手指拈着一枚绣花针，在三人之间穿来插去，趋退如电，竟没半分败象。
三人攻势凌厉，尽往东方不败身上各处要害刺去。但她的身形如鬼如魅，飘忽来去，直似轻烟。三人剑尖鞭锋总是和她身子差着数寸。
忽听得向问天“啊”的一声叫，跟着令狐冲也是“嘿”的一声，二人身上先后中针。任我行所练的“吸星大法”功力虽深，可是东方不败身法快极，难与相触，二来所使兵刃是一根绣花针，无法从针上吸取内力。又斗片刻，任我行也是“啊”的一声叫，胸口、喉头都受到针刺，只可惜东方不败为风清扬的先天剑气所伤，伤势一直反复，身形比平日里晦涩了几分，没有把握将劲力灌注到对方体内后，还来得及挡住另外两大高手的凌厉攻势，因此任我行三人虽然连连受到针刺，但并未受到重创。
任我行、向问天、令狐冲连声吆喝，声音中透着又是愤怒，又是惶急。三人兵刃上都是贯注了内力，风声大作，东方不败却不发出半点声息。任盈盈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心知长期僵持下去，三人气力衰竭，必然死于东方不败针下，心中焦急，却明白自己上去除了碍手碍脚，一点作用也起不了。
一瞥眼间，只见宋青书正站在不远处，凝神观斗，满脸关切之情。盈盈心念一动，慢慢移步走了过去。
宋青书见东方不败受三大高手围攻虽然形势有些危急，但短时间内都能立于不败之地，也不急着出手，反而在一旁仔细观察起几人武功招数来。
察觉到任盈盈鬼鬼祟祟地向这边摸了过来，宋青书惊愕间很快意识到她打的什么主意，犹豫了一下，并没有任何动作。
任盈盈突然左手短剑一起，架在宋青书脖子上，娇斥道：“快叫东方不败住手。”
宋青书举起双手，故作屈服状：“好，好，我叫，我叫。”
任盈盈顾忌东方不败出手太快，慢慢挪到宋青书背后，拿剑尖抵着他的背心，让他挡在自己身前，以免东方不败突然扑过来。
“对了，美女，你打算让我怎么叫，浪叫还是淫叫？”哪知宋青书突然回过头，笑吟吟地看着她。
“找死！”任盈盈俏脸一寒，挥剑就往宋青书大腿刺去。
宋青书觉得戏演的差不多了，身形一闪，一下子就躲了过去，任盈盈错愕间腰间一麻，已被宋青书点了麻穴，浑身发软便往后倒去。
“美女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宋青书一把抱住她的娇躯，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
任盈盈的脖子腾地一下子全红了，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气的。这些年来，她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圣姑，在日月神教身份超然，自然没有人敢忤逆她的意思，平日里和令狐冲在一起，对方稍微说点轻薄话她都要羞怒半天，哪受过宋青书这般赤裸裸地调戏。
宋青书温香软玉在怀，只觉异香扑鼻，感受到对方的肌肤也是凉冰冰，一时间竟然忘了说话。
“无耻！快放开我。”任盈盈担心被令狐冲他们看见分心，咬着嘴唇刻意压低声音说道。
“放了你？我怎么舍得~”宋青书笑了笑，“正所谓风水轮流转，刚才你逼我叫，现在轮到我来让你叫了。”
“你想干什么？”任盈盈顿时有些花容失色。
宋青书道：“也没什么，就是希望你喊喊疼，分一下你爹或者你那位冲哥的心。”
“休想！”任盈盈知道他们本来就落入了下风，若是因为自己而分心，恐怕立刻会遭到东方不败毒手。
“这可是你逼我的哦，你知不知道我最擅长的武功是什么？”宋青书眼珠一转，在她耳边问道。
“我怎么知道！”感觉到他呼出来的气息，任盈盈娇嫩的肌肤上泛起了一层细小的小疙瘩。
“本人会的武功挺多的，最擅长的就是碧血洗银枪法，当然了，此情此景，有些不太方便使出来……不过我还有另外一门功夫，抓奶龙爪手倒是可以让姑娘品评一番。”宋青书笑容里充满了邪恶。
“莫非你是少林寺的……”任盈盈还没说完，突然意识到其中的下流意味，羞得马上闭上了嘴。
“你真的不叫么？不叫我可真摸了哦~”宋青书右手慢慢靠近了任盈盈胸前，离那玲珑俏翘之物不过三寸之遥。

第0159章 大逆转
看着宋青书的手越来越近，任盈盈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不过尽管如此，她还是咬紧牙关，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你真的宁愿被我摸也不叫？”这下轮到宋青书郁闷了，一双手按也不是，不按也不是。
“你尽管摸吧，等我爹和冲哥他们杀了东方不败，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任盈盈煞白的俏脸上，写满了恨意。
“碎尸万段？”宋青书一阵恍惚，这已经是第几个女人这样说了？自己是不是对女人口花花得太随便了点，这可不是在开放的现代啊。
“算了，你不叫我来叫。”犹豫了半天，宋青书的手终究是按不下去，开口向场中几人叫道：“我说任老头，还有那个令狐冲向问天什么的，现在任盈盈在我手中，你们要是不束手就擒的话，我每数三下，就会剥掉她一件衣服，看她能坚持多久……哦，对了，美女，你今天穿了几件衣服？”宋青书说着低头看着任盈盈问道。
任盈盈还没答话，任我行等人惊怒交加，早已大骂起来：“挟持女眷，又岂是正人君子所为！”
“正人君子？”宋青书自嘲地笑了笑，“任教主，你堂堂的魔教教主，张口闭口就是正人君子，岂不是要和那些名门正派同流合污了？”
“爹，冲哥，你们别中了他的计，他是不敢脱我衣服的。”任盈盈见宋青书刚才并没有真正动手摸她，心知宋青书所言恐吓居多。
“是么？我感觉专业素养受到了侮辱。”嗤的一声脆响，任盈盈套在外面那层的轻纱薄裙已经被宋青书干脆地扯了下来。
“啧啧啧，挺香的。”宋青书拿到鼻尖闻了一闻，“令狐少侠，恐怕你都还没解过任小姐的衣服吧，没想到却被我捷足先登，实在对不住。”说着手又放到任盈盈衣襟之上，作势欲扯。
“啊~”任盈盈再也忍不住，女人的本能让她尖叫起来。令狐冲看得目眦欲裂，不顾东方不败的攻击，挥剑直刺过来。
对于东方不败这种高手，一个微小的破绽就足矣致命，更何况令狐冲此刻门户大开。东方不败一只白玉般的手掌轻轻按在了他的后心，令狐冲一口鲜血狂喷，颓然倒地，几次试着站起来，却一次又一次摔了下去。
由于令狐冲这边出现缺口，向问天和任我行也相继中招，向问天被东方不败一针刺入胸口，只觉全身一麻，软鞭落地，劲力全消，已失去了再战之力。任我行受伤更重，东方不败击在令狐冲后心之时，他终于找到机会，一掌击中她的肩头，立马运起吸星大法，却被东方不败一针射入右目，任我行大惊失色，撤掌后撤，呯的一声，背脊撞在墙上，喀喇喇一响，一座墙被他撞塌了半边，若不是他退得及时，这针直贯入脑，不免性命难保，尽管如此，他右目已瞎，满脸鲜血，十层战力只剩了不到三成。
东方不败须臾间重创三名绝顶高手，再加上刚才肩头被任我行吸星大法一吸，一瞬间真气狂涌而出，此时难免气息紊乱，心想要不是宋青书用计分散了三人的注意力，自己今天付出的代价恐怕远远不止如此。
看着宋青书，东方不败正准备开口说话，屋顶却突然碎裂，一个带着鬼面具的黑影居高临下一掌劈了下来。
东方不败此时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仓促间抬掌相迎，一触之下鲜血狂喷，黑影犹如跗骨之蛆，一脚接着一脚踢在东方不败胸前。
宋青书此时哪还有心情挟持任盈盈，连忙运起踏沙无痕冲了过去，一手揽住东方不败的纤腰将她置于身后，另一只手运起“亢龙有悔”迎了上去。
降龙十八掌号称天下刚猛第一，亢龙有悔更是其中威力奇大的一招，宋青书自信硬碰硬之下，对方若是不回退必受重伤。
哪知对方凌空一个翻身，不闪不避直接伸掌迎了上来，双掌相交，宋青书只觉得自己的掌力被一股黏稠异常的柔劲牵引击倒了空处，对方另一掌却无声无息地按在他胸口，宋青书全身顿时犹如雷噬，眨眼功夫便受了重伤。
可喜的是经过宋青书阻挡片刻，东方不败终于回过气来，长袖一挥，数十枚绣花针往来人浑身大穴笼罩而去。
鬼面人不得不停了下来，双手忽慢忽快地在身前划了一个大圈，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一堵肉眼可见的气墙显现了出来，东方不败的绣花针射到气墙之上，进入半寸过后便再也无法前进分毫，鬼面人双手一交错，数十根绣花针寸寸断裂，散落一地。抬头往去，两人早已趁东方不败发针之际往后山逃去。
鬼面人今日谋划已久，心知若不是借着任我行等人掩护，偷袭成功，想除掉东方不败几乎不可能，深知放虎归山的隐患，立马追寻而去。
宋青书抱着东方不败在山间疾奔着，东方不败受的伤比宋青书严重得多，此刻已经陷入了半昏迷地状况，跑了一会儿，却不得不停了下来，原来他不熟悉黑木崖的地形，下意识往偏僻的地方跑，结果如今面前是一处万丈悬崖。
被崖顶寒风一吹，东方不败幽幽转醒，看了四周一眼，唇边泛起一丝苦笑：“没想到我东方不败纵横天下无敌手，今日却要丧命与宵小之手。”
“堂堂的明教教主可不是什么宵小之徒，”宋青书面色铁青地回过头看着来路，“我说的对吧，张无忌。”
鬼面人揭下了面具，一张脸浓眉俊目，英气勃勃，正是宋青书两个灵魂共同的情敌——张无忌。
“宋师兄果然好眼力，”张无忌惊讶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屠狮大会一别，没想到宋师兄不仅经脉尽复，还学了一身上成的武功。”
想到少室山上他假借给治病之名，实际上却是为了接近周芷若，宋青书不由恨得牙痒痒：“老天有眼，才给了我一丝机会。”
“宋师兄心中为何对无忌充满恨意？”张无忌疑惑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很快就恍然道，“难怪我上次见到芷若觉得她表情很奇怪，看来宋师兄已经知晓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了。”
“呸！”宋青书怒骂道，“别说得好像你跟她真有什么一样，不知道她有没有告诉你有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张无忌果然一怔。
宋青书却趁机悄悄低头问道：“东方姑娘，你信不信我？”

第0160章 一巴掌
东方不败睁开那双妩媚的丹凤眼仔细打量了宋青书一番，朱唇轻启：“本座从不相信任何人……”宋青书正暗自失望之际，她却话锋一转：“今天却可以信你一次。”
宋青书大喜：“等会儿若是我做出什么奇怪的动作你千万别惊慌就行。”说完抬起头来看着张无忌，露出一丝胜利者的笑容：“芷若已经做了我的女人。”
“她本来就是你的妻子……”张无忌的声音戛然而止，终于反应过来宋青书话中的意思，想到曾经和周芷若两人流落海外，双栖孤岛，山盟海誓，互不相负，言犹在耳犹，此时好似五雷轰顶，呆呆站着，眼中瞧出来一片白茫茫地，耳中听到无数杂乱的声音，却半点不知旁人在说些甚么。
突然清醒过来，张无忌面目狰狞地看着宋青书：“芷若向来不喜欢你，怎么会与你……刚才有幸目睹了你对任大小姐使出的下作手段，想来肯定是你用了什么卑鄙无耻的手段。”
“那只是你一厢情愿而已，芷若是我的妻子，我们夫妻行点闺房之乐，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么？”宋青书明知如今深受重伤，继续刺激他实属不智，但男人的天性让他放不下任何一个可以摧残情敌的机会。
“你找死！”张无忌一改平日温厚的形象，直接扑了过来。
宋青书抽出木剑，迎了上去。他如今一身功力雄浑无比，剑法上的造诣也近乎返璞归真，本来和张无忌公平决斗，虽然不敌，但也不至于相差太多，只可惜一开始为了救东方不败，一只手抱着她，仓促以单手迎敌，被对方的乾坤大挪移将掌力移到空处，然后中了张无忌正面一掌。
张无忌身负九阳神功，内力之强在当世恐怕都是数一数二的，而且乾坤大挪移最擅长激发人体内的潜力，因此他一掌便差点直接废掉了宋青书。
宋青书只觉得体内真气乱窜，只好以精妙的剑法与对方游斗起来，不过他的木剑往往一招还没使完全，在中途就被张无忌的乾坤大挪移转移偏了方向，十数招过后，宋青书便明白，继续打下去今天和东方不败只有饮恨当场。
刷刷刷挥出几剑将张无忌逼退，跳到东方不败身边，往悬崖边上退去。
张无忌也不急着追，只是慢条斯理迫了过去：“怎么，宋师兄已经绝望地准备跳崖了？”
宋青书知道体内的情况，再加上如今还有一个重伤的东方不败，就算运起踏沙无痕，想跑都跑不掉，瞅了瞅身后寒风凛冽的悬崖，苦笑着对东方不败说道：“要不我们跳崖吧。”
“也好，我东方不败纵横一生，宁愿让老天收回这条性命，也不愿丧命于俗人之手。”东方不败心知今日恐怕难以幸免，枭雄的尊严让她毫不犹豫地决定自我了断。
“那倒未必，”宋青书伸出手揽在东方不败腰上，将她轻轻搂在怀里，“相传武侠世界中有个跳崖必不死的定律，我们可以赌一赌。”
张无忌心知东方不败本来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一直有些忌惮东方不败和宋青书的临死反扑，如今稳操胜券，没必要逼得对方太紧，所以一直远远站在数丈开外的地方，结果听到了宋青书的话，不由大笑道：“宋师兄，你真的以为现实有江湖话本中那样美好？就算下面是一个深水潭，从这万丈悬崖摔下去任何一个武林高手也会变成为一摊肉泥。”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宋青书毫不在意地看着他。
“要跳就跳吧，我也不拦你，免得你死在我手里将来芷若会怪我，你就放心去吧，汝妻子吾养之，我会帮你好好照顾芷若的。”张无忌刚才听到了宋青书夺了周芷若贞操，心中已动了杀机，但他心中有些顾忌，不想亲自下手，却又觉得让宋青书跳崖而死未免太便宜了，于是决定在对方跳崖之前恶心他一把，出一下心中的恶气。
东方不败在一旁听得都是眉头一皱，从之前两人的对话中她大致明白了他们在争同一个女人，只是没想到张无忌堂堂一教之主，居然说出如此不顾身份的话，心想莫非男人吃醋起来都会这么毫无理智么？
“我就算是化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宋青书搂着东方不败站在崖边，回过头来深深看了张无忌一眼。
“这句话往往是弱者才会挂在嘴边的。”张无忌负手而立，不屑地笑了笑。
宋青书不再理会他，搂起东方不败终身一跃，往悬崖底下跳去。张无忌皱着眉头跑到崖边一看，隐隐约约见到两人的身影急速下坠，才放下心来。
“没想到我居然会和你死在一起。”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东方不败重伤无力，两手勾着宋青书脖子，将脸贴在宋青书胸膛之上，虽然即将死亡，神态却分外宁静。
“你说百年之后，有人见到我们的骸骨，会不会以为是一对殉情的痴男怨女？”宋青书从背后抽出了木剑，一边闭上眼睛感受着风速，一边调笑道。
东方不败这次却并未生气，反而抿嘴一笑：“那样也不错……反正马上就要死了，我还是告诉你我的名字吧，让这世上总有一人知道我曾经存在过……”
“先别忙着说丧气话，抱紧我！”宋青书将木剑往前方激射而出，回手一掌用尽全力往崖壁上击去，借助反震之力跳到了木剑之上，怀中的东方不败惊骇地发现经过一阵剧烈摇摆过后，两人居然踩在木剑之上凌空飞行。
“御剑飞行？怎么可能……”东方不败喃喃地念叨着，眼中尽是不可置信之色，那日紫禁之巅一战，风清扬踏月而来给她的震撼都没这么大，因为她看出了风清扬是在投机取巧，但现在宋青书抱着她，两人站在木剑上虽然有些身形不稳，却是实实在在往前飞行着。
“这不可能！”东方不败还以为自己重伤后产生了幻觉，使劲掐了宋青书大腿一把。
“啊~”宋青书疼得呲牙咧嘴，木剑也好似喝醉酒一般，飞行轨迹歪歪扭扭，过了一会儿终于稳定了下来，宋青书一巴掌呼到了东方不败翘臀之上，恶狠狠地说道：“女人，安分点，这个时候乱动会出人命的。”

第0161章 伯努利是哪个门派的
东方不败一下子愣住了，平日里教徒和她说话极尽诚惶诚恐，连头都不敢抬，现在居然被宋青书给……
不过很快她心中的愤怒便被御剑飞行的惊奇给冲淡了，整个身子挂在宋青书身上，睁大着一双丹凤眼，仿佛初生婴儿一般打量着蓝天白云，还有脚下那飞速倒退的森林。她的轻功虽然称得上天下无双，但也做不到这般在天空中自由自在的翱翔。
“你要是能带我摸摸那片云彩，我就不计较你刚才……那样的行为。”宋青书正在努力控制着两人的平衡，耳边突然传来东方不败的声音，抬头一看，她正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指着不远处一团白云。
“一团饱和水蒸汽有什么好摸的……”宋青书咕哝一声，还是操纵木剑往那边飞过去。
“我居然真的摸到云了？”当宋青书带着她冲到了云团里，东方不败仿佛有些不敢相信一般，眼中白茫茫一片，伸手摸去，却抓不到任何实质的东西，只感觉到湿湿的，格外虚幻无常。“我一直以为云摸起来是软软的，像棉花糖一样呢……”想到以前仰望星空偶尔会产生的遐想，东方不败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好傻。
突然只觉得身形巨动，东方不败吓得一下子双手又勾上了宋青书的脖子：“出什么事情了？”
宋青书冷汗涔涔，咬牙道：“我们恐怕要……坠机了。”
话音刚落，两人变直落而下，宋青书只觉得体内真气时断时续，身上也忽冷忽热，心中惊惧：莫非是走火入魔了？
极力控制着下降的速度，尽力开始滑翔，摇摇晃晃下降了数百米，宋青书再也控制不住，两人直接往地上坠了下去。
幸好隔了这段时间，东方不败已经恢复了部分内力，此时离地面也不算太高，她察觉到宋青书体内真气紊乱，连忙放开勾住他脖子的双手，反手将他抱在自己怀中，注意到下面有一个水潭，运起内力不停挥掌往水面击去，借助反震力抵消两人下坠之势。
不过两人下坠之力何止千斤，感受到水面传来的反震力，东方不败连吐几口鲜血，砰地一声，两人刚没入水潭之中，便昏了过去。
宋青书从昏迷中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碎石摊上，听到附近传来水声，循声走了过去，只见东方不败坐在岸边一块石头上，撩起了自己衣裙下摆，一双晶莹洁白的小腿泡在水中，上面有一道狭长的口子，正在不停地渗出鲜血，东方不败正拿着一块手帕轻轻擦拭清洗着伤口周围。
水面波光粼粼，宋青书一时看不真切，只觉得东方不败小腿上的肌肤比湖面还耀眼，难得见到她如今这番温柔宁静的样子，一时间生怕惊动她。
东方不败很快就注意到他的到来，很自然放下衣裙下摆，站了起来：“你醒啦？”
“实在不好意思，害得你还受了这样的皮外伤。”宋青书看了一眼她的小腿，满脸歉意。
“这点小伤算什么，”东方不败不在意的摇摇头，“今天你给我的惊奇已经够多了，你还是和跟我说说究竟如何做到御剑飞行的吧。”想到两人遨游天际时那种御风而行的逍遥，东方不败一时间有些痴了。
“跟你说说倒也无妨，不过你恐怕听不懂。”宋青书面露犹豫之色。
东方不败闻言脸色一寒：“天下间论学武天分，我就算不称第一，也稳进前三，你居然认为我会听不懂？”
“那好吧，你仔细听着，”宋青书露出一丝玩味的神情，慢悠悠地解释道：“我抱着你踩在木剑之上飞行时，空气中的气流会绕过木剑下表面，以及上表面运动，木剑的下表面是一个平面，木剑上表面是我和你，刚才我刻意控制我们的身体与剑身保持一个流线型角度，使气流经过我们身上的速度远大于经过木剑下表面的速度，按照空气动力学以及伯努利定理，同样是流过某个表面的流体，速度快的对这个表面产生的压强要小，所以空气流经木剑下表面时，对木剑有一个向上的托力，而这个力要比空气流经木剑上表面时，对木剑向下的压力要大，就刚好抵消了我们自身的重量，所以我们才能御剑飞行。”
原来宋青书上黑木崖之时，飞跃过那个湖的时候意识到只要速度足够，石头也能飘在水面，就一直苦思着如何利用水中之力，真正做到一苇渡江。
本来他的思维一直停留在武学的范畴，寄希望于自己能够充分感悟水的力量，结果越思索头越疼，直到某一天他脑中灵光一闪，想到前世飞机飞行的原理，刚好前世他的公司做过一个飞机的项目，当初他研究相关资料的时候，倒是有一定涉猎，这才想到用空气动力学来解决御剑飞行的问题。
“空气动力学？伯努利定理？”东方不败眉头一皱，疑惑问道，“这是哪个门派的武功秘籍，我怎么闻所未闻？”
“这？”宋青书一下子也被难住了，只好说道，“这是极西之地物理门派的秘籍，中原人士自然没人听过。”
“物理派？”东方不败陷入了沉思，突然抬头问道，“按照你说的，我们能飞起来是不是还跟速度有关？”
“你不去研究物理真是可惜了，”宋青书惊讶地忘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不错，你可以简单地理解为，速度越大，空气给你的升力也就更大。”
“哦~”东方不败眼中充满兴奋的光芒，抬头望着天空，“那岂不是只要我速度足够大，空气给我的升力会远大于我自身的体重，我不就可以一直上升，做到传说中的羽化而登仙？”
“你想太多了，”身为清楚地球外面是冷寂宇宙的现代人，宋青书有些不太理解东方不败为何会对升仙这种事情这么感兴趣，“当飞行的速度超过声音的速度过后，空气便会变得有黏性，就必须考虑雷诺数，并不是我刚才说的这么简单……当然，如果你的速度能达到第一宇宙速度，羽化而登仙也不是不可能，只不过在飞行途中你就被空气摩擦燃烧成灰了。”
东方不败听得云里雾里，怒道：“那你直接告诉我，羽化而登仙是不是不可能？”
“的确不太可能。”宋青书点了点头，做出一副遗憾的表情，“呃，我觉得你与其关心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还不如关心一下你湿透的衣裳。”

第0162章 被逼
低头看了看湿漉漉的衣裳，东方不败一阵为难，平日里她功力精深，周身三寸处有一护体气墙，可以做到滴水不能沾身，哪怕像如今这般浑身湿透了，内力运转一周天，自然就能蒸得干爽无比，可惜如今内力枯竭，又身处荒郊野外，她反而一时不知道怎么办了。
“你还是将衣服脱下来烘干吧，如今身受重伤，已无内力护体，若是感染风寒，可能危及性命……”宋青书还欲再说，东方不败已经冷冷地盯着他：“你想占我便宜？”
“呃，我这个人虽然有时候口花花了点，但骨子里还算是个正人君子的，虽然做不到柳下惠那种坐怀不乱，不过像赵匡胤那般千里送京娘，倒也不难。”宋青书神情严肃地说道。
东方不败一直打量着他，仿佛在分辨他话中的真假，夜幕渐渐降临，一阵寒风吹过，两人都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你不脱我可脱了啊，我已经冷得不行了。”宋青书牙关打颤，一边说着一边靠近早已生好的火堆，脱起身上被湖水浸湿的衣服来。
东方不败秀眉一蹙：“你转过身去！”
“好好好，我转！”宋青书将上衣晾在火堆旁的架子上，当然没那么厚的脸皮将裤子也脱下来。
“若是你回头看一眼，我会一针刺死你。”身后传来了东方不败冰冷的声音，宋青书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听到身后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宋青书心中泛起一股强烈冲动，想拼死也要回过头去看上一眼，确认东方不败究竟是女人还是人妖。说实话，这么久他心理总有个疙瘩，担心自己被一个人妖给欺骗了感情，那真是脸都丢大了。
可惜现在他体内真气一丝也提不起来，重伤的东方不败收拾他也只是分分钟的事情。不然他绝对会冒险一试，反正她此时同样也是半死不活。
为了分散注意力，宋青书开口问道：“东方姑娘，之前你在空中想告诉我姓名，可惜那时候没来得及听，现在可不可再说一次？”
身后立马陷入了沉默，宋青书失望地以为她改变了主意，正欲找其他话题，哪知她却幽幽说道：“暮雪，东方暮雪。”
“东方暮雪？”宋青书心中一动，“恐怕你并不是真正的东方不败吧。”
“东方不败是我哥哥，”东方暮雪缓缓道出了一个武林秘辛，“当初他从任我行手中篡夺了教主之位，沉迷于修炼《葵花宝典》，没有精力管理神教，便回老家将我接到了黑木崖，让我扮成他来处理教务。我们兄妹长得本就有几分相似，再加上神教中人，没人敢抬头盯着教主看，几年下来，居然无一人看出破绽。他终日闭关不出，久而久之，我反而成了日月神教实际上的教主。”
“那你哥哥如今身在何处？”宋青书心想一个东方不败就已经如此无敌，两个东方不败还不得逆天？
“死了。”东方暮雪淡淡说道。
“怎么死的？”宋青书心中泛起一个猜想，小心翼翼问道。
“我杀的。”东方暮雪仿佛述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你已经实际掌控了神教，自然没有必要再留下一个有朝一日会夺走你一切的人在世上了。”宋青书倒也不以为意，这世上为了权力，父杀子，子弑父的事情还少了？若是堂堂的东方不败没有这份魄力，他反而要奇怪了。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东方暮雪将脱下来的衣裳晾在架子上，皱眉说道，“不过我并不是为了这个教主之位，哥哥是我最敬爱之人，只要他一句话，我退隐幕后自然毫无怨言。”
“那为何……”宋青书下意识准备回头，连忙醒悟过来，才没犯下大错。
东方暮雪深深地看了他背影一眼，慢慢将刚才顺手拿来挡在胸前的衣服重新挂回到架子上：“你要是再敢往后转一次，可别怪我不念之前的交情。”
“是我错了……你快继续。”宋青书苦笑道。
“本来一切都挺好的，直到杨莲亭的到来……之前你也听任我行提起了葵花宝典修炼秘诀第一条便是挥刀自宫，哥哥他……那个过后，渐渐的胡子没有了，说话声音变了，性子也变了。从此不爱女子，把七个小妾都杀了，却……却把全副心意放在杨莲亭那个臭男人身上。”宋青书听到她如今提起杨莲亭，声音中都还充满了怨恨，暗自咂舌不已，连忙问道：“后来呢？”
“我从来没想过心中最敬爱的哥哥有朝一日会变成妇人一般，当我看到他娇媚无比地躺在杨莲亭怀中之时——对，他当时的神态我死都记得，只能用娇媚来形容——只觉得天都塌了下来……可是即使这样，我也没对哥哥死心，一有时间便劝他赶走杨莲亭……直到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我对他便彻底失望了。”
“什么事情？”宋青书隐隐约约觉得杨莲亭和她之间应该发生过一些事情。
“后来杨莲亭居然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东方暮雪声音中透着寒冰，“事败被我教训了一顿，我跑去告诉哥哥，本以为他会认清杨莲亭的真面目，哪知道哥哥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给了我一耳光。”
“第二天，哥哥又找到我，说他因为身体的原因，没法让杨莲亭满足，然后因为我俩长得有几分相似，他居然让我替他服侍杨莲亭，呵呵，宋青书你知不知道当时我的心有多冷？”
“东方不败真是人渣中的极品。”宋青书实在无法理解他居然将亲妹妹推给自己的男宠，这是何等的M属性啊，简直比建宁还变态。
“可惜当时我打不过他……我知道以他的性子，我若是敢说不，他绝对会先制服我，再将我到杨莲亭房中，只好虚以委蛇，答应下来。”东方暮雪诉说着当日的情形仍觉后怕不已。
“什么？你……”听到她答应陪杨莲亭，宋青书心中一急，正要转过脸去，一颗小石子已经飞了过来，宋青书连忙告饶，“失误失误，条件反射而已，你继续说，继续说。”
东方暮雪却不急着讲下去，反而提起了另外一件事情：“你知不知道我哥哥当初为什么不杀任我行？”

第0163章 一线生机
“我一直以为是因为东方不败的……妇人之仁。”宋青书犹豫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他嘴上说的好听，什么任我行当年对他恩重如山，篡位已经忘恩负义了，怎么能害了任我行性命……”东方暮雪冷哼一声，“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么，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任我行的《吸星大法》？”
“吸星大法？”宋青书这下真的疑惑了，“你哥哥练了《葵花宝典》，还瞧得上任我行的《吸星大法》？”
东方暮雪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他自宫练气，性格也变得像个女人一般，无时无刻不懊恼自己为何不能是女儿身，直到一次平一指提出了能通过换脑将他换到一个女人身上……”
“杀人名医平一指？”宋青书回忆起了平一指是当今天下四大神医之一，当初自己经脉尽断，还考虑过要不要到开封去求医。
“不错，他暗里的身份是我神教中人，”东方不败声音中也带着惊惧，“通过换脑来交换两具身体的灵魂，我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
“他真能做到？”宋青书心想现代医学都做不到，平一指何德何能，怎么可能成功？
“他做到了！”东方暮雪语气中又是佩服，又是厌恶，“他成功互换了两个教众的灵魂，哥哥一见之下大喜，就决定让平一指帮他换脑。”
“吸星大法，莫非……”宋青书突然醒悟过来东方不败为什么需要吸星大法了。
“哥哥虽然想彻彻底底做一个女人，但他可舍不得一身绝世的武功，所以希望用吸星大法将一身武功灌入那个女人身体里。”东方暮雪赞许地点点头。
“只可惜任我行可不是好骗的角色，他一眼就看穿了黑白子的目的，虽然不知道东方不败为何会图谋他的吸星大法，却知道肯定没什么好事，所以面对黑白子的软磨硬泡，他一直不曾松口。”
“后来哥哥等得不耐烦了，就去寻找传说中的逍遥派……”
“逍遥派？”宋青书一声惊呼，虽然已经知道这个世界融合了十四个金书世界，但骤然听到了两本不同书里人物的交集，仍然觉得有些怪异。
“不错，”东方暮雪点点头，“据神教典籍记载，《吸星大法》是脱胎于逍遥派的《北冥神功》，哥哥他得不到《吸星大法》，就把目光放在了《北冥神功》上面。”
“逍遥三老天山童姥，李秋水，无崖子都是武功绝顶之辈，你哥哥恐怕没那么容易从他们手中得到《北冥神功》吧。”宋青书脑海里不停地在评估双方的战力。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却对这些武林秘辛如数家珍，”东方暮雪惊奇地看了他一眼，“我只知道哥哥他找不到无崖子，依次拜访了灵鹫宫的天山童姥，以及西夏太妃李秋水，回来后对她们的武功赞不绝口。”
“东方不败对上那两个老妖怪……呃，说起来东方不败也算个妖怪吧。”宋青书腹诽不已，抬头问道：“那北冥神功呢？”
东方暮雪回忆道：“他那次回来后闭关了半年，又出去了一趟，回来时已经得到了《北冥神功》。”
“无崖子跟他做了什么交易还是遭了他毒手？”宋青书思索起来，“不对，理论上来说李秋水好像也会《北冥神功》啊……”
听东方暮雪述说起这些陈年旧事，宋青书只觉得匪夷所思，突然想到什么：“东方不败得到了《北冥神功》，下一步就是寻找一女子作炉鼎，对他来说，这个女人肯定要非常年轻漂亮，日后才好取悦杨莲亭，如果能找到一个面容相似的女子那就更好了……”
东方暮雪面沉如水，抬头仰望漫天繁星，再次陷入了回忆：“你猜得不错，他选中的那个女人就是我，虽然他一直骗我说他选的是任盈盈，可是我心里清楚，最后那个人肯定是我。”
“你们是亲兄妹，估计手术做起来排斥性也小一些。”宋青书知道她如今好端端的站在后面，顿时开起了玩笑。
“平一指也是这样跟他说的。这段时间杨莲亭也一直缠着我，不过我每次都巧妙的躲了过去，哥哥他得到了北冥神功，心中想着跟我换脑过后，再将第一次献给他的情郎，所以一改往日的作风，反而让杨莲亭暂时不要纠缠我。”东方暮雪阵阵冷笑，她一颗七窍玲珑心，这些都是从当年的蛛丝马迹推测出来的，与事实也相去不远。
“后来你对东方不败动手了？”宋青书将自己代入她当时面临的境地，思考着怎样才能免遭毒手，结果想得头昏脑涨也没想出一个可行的方案。
“当日我神功未成，远远不是他的对手，”东方暮雪虽然明知着宋青书背对着自己看不见，还是下意识摇了摇头，“而且两个东方不败的秘密是不能公诸于众的，我也没法动用神教里的力量。”
“那你岂不是死定了？”宋青书还是为她当日严峻的形势捏了一把汗。
“不错，后来我被他制住，迷晕了关在一个密室里，然后他用北冥神功将全身功力传到我体内，就招呼平一指出来给他换脑……”说到这里东方暮雪故意停住了。
宋青书却是听得毛骨悚然，再也顾不得什么回过头去，指着她牙齿发颤：“你……你是东方不败？”
东方暮雪也没想到一时顽皮心起，却将宋青书吓成这样，刚才他身形一晃，她便意识到对方即将转过身来，连忙手指一勾，将架子上的轻纱吸了过来，原地一个转身，让轻纱将自己身子捂得严严实实。
“你这是作死！”柳眉倒竖，东方暮雪怒视着宋青书。
惊鸿一瞥，已经领略了足够的风情，宋青书为掩饰自己的尴尬，连忙追问道：“你究竟是谁，密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多年前的绝地逢生，是东方暮雪平日里最得意之事，见他充满好奇，不由得暂时压下怒气，嘴角微微上翘：“你猜~”

第0164章 姐姐帮你出气
“你自然是东方暮雪。”见到她不经意间露出的顽皮神色，宋青书终于松了一口气，东方不败就算能将容貌变成了女人，但女人骨子里那种娇俏柔媚他却是怎么都演不出来的。
“算你识相，”东方暮雪抿嘴笑道，“当初哥哥让我陪杨莲亭，我连续躲了几次之后，终于明白不是长远之计，就悄悄找到了平一指。”
“你去找平一指？”宋青书心中似乎有了一丝明悟，但却模模糊糊想不清楚。
“我虽然不能一直躲下去，但可以设法让哥哥放弃让我侍寝的想法。当平一指告诉哥哥他能够互换两人的身体的时候，哥哥的心态就变了，他不再像之前那样热衷催促我去陪杨莲亭，反而想自己拥有了女人身体后，亲自去伺候他……呵呵，真是可笑，堂堂的东方不败，居然像女人一般争风吃醋。”东方暮雪的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无奈。
“这么说你和平一指是串通好的？”宋青书问道。
“不错！”东方暮雪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不是说平一指成功的互换了两个人的身体么？”宋青书想到了一个破绽，“莫非他真有这个本事？”
“互换身体？”东方暮雪嗤笑一声，“这只是哥哥的痴心妄想罢了，我从他平日里的长吁短叹中推测出他存着这样的心思，于是便在他之前找到了平一指，让他对哥哥宣称已能做到互换身体。至于那两个教徒，我当教主这么多年，总有几个心腹死士的，让他们装出好似身体跟对方互换的惊骇欲绝，又不是什么难事……哥哥他做梦都盼着这个，一见之下，哪还有怀疑……”
“可是平一指为什么会听你的呢？”宋青书这点一直想不通，“东方不败才是真正的教主，他怎么会甘冒奇险跟你合作？”
“因为我将《葵花宝典》传授给了他。”东方暮雪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却犹如一声晴天霹雳。
“什么？”宋青书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武林中数一数二的绝世宝典——哪怕要割小丁丁——她居然就这样随手送人了。
“不然你觉得还有什么是我能给，哥哥却不能给他的？”东方暮雪对他的大惊小怪表示了不屑，“当初哥哥为了让我更好的冒充他，也传授了我《葵花宝典》，可惜我修行时日尚短，不是他的对手，只好出此下策。”
“《葵花宝典》再珍贵，也不过是一身外之物，宋青书，你要记得，凡是做大事之人，没有不能割舍的东西。”在东方暮雪眼中，宋青书一直是副玩世不恭的形象，她出于一个不可名状的原因，决定出言好好敲打他一番。
见宋青书若有所思，东方暮雪继续说道：“葵花宝典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武功，平一指一听就心动了，因为他知道就算他为东方不败做再多事情，东方不败也不可能传他葵花宝典。”
“欲练神功，挥刀自宫……”宋青书说起这几句话只觉得两腿之间隐隐有股寒意，“你就不怕平一指看到这句话就反悔了么？”
“我不会那么笨，”东方暮雪淡淡瞟了他一眼，“虽然平一指已经年过半百，但你们男人对那方面看得不是一般地重，所以我不敢冒险，于是先给了他下半部，言明事成之后再给他上半部。”
“你太坏了……”宋青书可以想到当平一指看到上半部开头那八个字的时候，心中肯定是一万字草泥马奔腾而过，“后来你真的将上半部给他了么？”
“你觉得呢？”东方暮雪脸上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自然不会给。”宋青书摇了摇头，十分肯定地说道。
“平一指也是个老江湖了，他其实心里也明白，事后我十有八九都不会将上半部的秘籍给他，可惜他还是敌不过心中的贪欲，抱着万一的心思赌了一次。”东方暮雪说道，“事成过后，他见我一直没主动提宝典的事情，也就彻底死了这条心，又担心我会杀了他灭口，于是便连夜逃离了黑木崖。”
“真是杯具一箩筐啊。”宋青书啧啧感叹道，“之后呢？”
“当哥哥从昏迷中醒来，看到了我以及站在我身后的平一指，一愣过后反而释然笑了，那一刻他突然间不再是那个身着女装，不男不女的妖怪，恢复成了我记忆中英明神武的模样……他最后说的话我现在都还记得，”东方暮雪陷入回忆，脸上浮起一丝抹不去的哀伤，“小雪，哥哥一直以来都把你当成小时候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没想到不知不觉间你已经长大了，好得很……以后千万不要堕了东方不败的威名。说完后便以残余的功力，自绝心脉而死。”
“……”想到威震天下的一代枭雄，居然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离开了人世，宋青书只觉得果然天道无常，任你武功盖世，终究也不过一抔黄土。
“自那以后，我便是东方不败，东方不败便是我，得到哥哥一身功力，再加上我本身修习的也是葵花宝典，真气同宗同源，很快我的武功便突飞猛进，几年过后，甚至还超过了哥哥当年……”东方暮雪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中饱含着一股肃杀之气，那一刻，宋青书隐隐有个错觉，那个会在空中好奇地伸手去摸云彩的小女生，再也回不来了。
“可惜你这次终究是败了。”宋青书并不愿意她变回那个睥睨天下的东方不败。
“今日之辱，他日我定当亲自杀上光明顶，让明教鸡犬不留。”东方暮雪被张无忌偷袭重伤，最后只好跳崖自我了断，哪忍得下心中那口气。
突然想到什么，东方暮雪神情变得古怪起来：“之前在崖上听你们对话，似乎你们爱上了同一个女人？”
“说爱算不上，”宋青书黑着一张脸，“简单来说，就是张无忌跟那个女人两情相悦，却因为种种误会，女人一气之下就假装嫁给了我，我因为气不过两人还偷偷摸摸藕断丝连，就用手段夺了她的处子之身……”
“什么这个女人，那个女人的，不就是峨眉派掌门周芷若么。”东方暮雪撇了撇嘴。
“你怎么知道？”宋青书惊讶地看着她。
“少林寺屠狮大会过后，你们三个人的狗血纠葛早就传遍了江湖，我身为日月神教教主，自然也听过，当时只是觉得好玩，当八卦谈资来听的，”见宋青书脸色难看，东方暮雪笑道：“听说你曾经被武当派的人打得经脉尽断，等姐姐伤好之后，带你上武当山，替你狠狠出一口恶气。”

第0165章 后宫不宁
“你的葵花宝典虽然厉害，却也未必敌得过张三丰的百年修为。”宋青书不屑地笑了笑。
东方暮雪难得没有生气，反而点了点头：“张三丰顶着少林叛徒的名头开宗立派，几十年来江湖中的恩恩怨怨皆被他一拳一剑挡了下来，何其难也？相传张三丰的纯阳无极功已经练到氤氲紫气的境界，太极拳剑更是天下无双，他日有机会，我倒真想领教一番。”
“你的武功精华便在与一个快字，张三丰却是最擅长以静制动，以慢打快，真打起来，我可不看好你。”宋青书摇了摇头。
“没打过，谁知道呢。”东方暮雪也不争辩，看了看宋青书的胸膛，皱眉道：“衣服也差不多干了，你先把衣服穿上。”
“你帮我扔过来吧，我不方便过来。”见东方暮雪双手死死抓着裹在身上的绸缎，露出了雪白而精致的锁骨，两支修长纤细的小腿若隐若现，宋青书顿生恶作剧之心。
东方暮雪并没有意识到宋青书是想看她松手拿衣服的时候，身上的缎子会不会滑落，若是知道了恐怕直接一根绣花针招呼了过去。右手仍然捏着身上的绸缎，左手一推，晾在架子上的衣服便被一股柔劲送到了宋青书的手中，“你转过身去，我要穿衣服。”
“哦~”宋青书失望地转了过去，拿起衣服往身上套了起来。
“哼，说起来，我还没跟你算账呢。”身后传来了东方暮雪的声音。
“你和我有什么账算？”宋青书愣了，“这次要不是我，你恐怕在劫难逃吧。”
“转过身来吧，”东方暮雪整理好了衣服，薄怒道，“要不是你，我又怎会跟风清扬决斗？以致被他先天剑气所伤，实力大损，不然张无忌哪有本事偷袭到我！”
“人家风清扬找你决斗，关我什么事？”宋青书说起话来颇为心虚。
“敢做而不敢当，就你这样，还敢口出狂言，想当我的男人？”东方暮雪不屑地笑了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袁家那个小寡妇之间的事情。”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宋青书顿时郁闷了。他又哪里清楚东方暮雪离京之时被调戏了一番，回到黑木崖后实在咽不下那口气，就派手下暗中打探宋青书的信息，日月神教教众成千上万，五岳剑派又是日月神教重点关注对象，宋青书之前陪夏青青到华山找风清扬的事情，哪里还瞒得住？
“看你有将那个小寡妇收入房中的打算，”东方暮雪突然好奇问道，“她丈夫是我杀的，若是他日……你真的成了我男人，你打算怎么处理我俩的关系？”
“呃，”这下宋青书真的被难住了，“不知道……”
“不知道？”东方暮雪气急反笑，“你啥都没想好，就敢开后宫？”
“想那么多做什么？先收了再说。”宋青书混脾气一上来，直接说道。
“好，有魄力！这才像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听到他的话，东方暮雪反而笑了，不过很快她的笑意便消失无踪，“你和康熙那个宓妃又是怎么回事？”
宋青书面露尴尬：“那晚我是骗你的，那个女人并不是宓妃，而是……夏青青。”
“那个小寡妇？”东方暮雪一怔，惊奇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当日居然被你骗了过去……不过那个女人丈夫刚死，就跟你在床上……胡闹，实在不是什么好女人，玩玩就好，千万别把自己也给陷了进去。”
宋青书知道她误会了，却也不方便解释，只好干笑两声以作回答。
“我先去探探四周的情况。”东方暮雪临走时盯了他湿漉漉的裤子一眼。
宋青书知道她是借机让自己将裤子烘干，脸色一红，讪讪地笑了笑。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东方暮雪悠悠然地飞了回来，宋青书早已穿好衣裤，为分散心中尴尬，连忙问道：“怎么样，有出谷之路么？”
东方暮雪寻得一光洁石头，盘坐下来，慢悠悠答道：“这里好像是一个断裂的峡谷，四周都是悬崖峭壁，万幸的是都不太高，明日我伤势再好转一点，用轻功飞出去应该问题不大。”
“有没有发现什么武功秘籍又或是宝藏？”宋青书两眼放光问道。
“为什么会问这个？”东方暮雪明显一愣。
“我们不是掉崖而不死么，古老相传，崖底往往是一些前辈高人的葬身之所，他们不是临死前都会留下秘籍等着后世有缘人么？”宋青书理所当然地说道。
东方暮雪用一种奇怪的眼神一直盯着他：“你是认真的？”
不等宋青书答话，她已经无语道：“都不知道你脑袋里面整天想的是什么，首先，我们之前御剑飞行一段时间，此处已经不是崖底，其次，就算真有什么武林前辈死在这里，他留下的武林秘籍也不放在我眼里，最后，”东方暮雪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如果换作是我将要死在这里了，我是绝对不会留下葵花宝典的，就算要留，也只会留一本假秘籍，让所谓的有缘人练得走火入魔而死，下来给我陪葬。”
宋青书听得背后发寒，下意识后退一步，离她远了一点：“你已经黑得碳化了……”
“多谢夸奖。”东方暮雪仿佛听到了最好的赞扬，秀眉得意地一挑，当然，如果她知道了后世里碳木耳的内涵，恐怕会气得当场活撕了宋青书。
“我们还是来聊聊你的伤势吧。”宋青书明智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张无忌不愧为明教教主，武功果然很高，就算我没受伤，想胜他也不是易事。”东方暮雪探查一下体内情况，神态凝重地说道：“之前我强行压住风清扬的先天剑气，这次又差点被他轰散全身真气，再也没有余力压制之前的伤势，伤上加伤，恐怕十年之内，我都没法复原。”
“十年？”宋青书惊呼道，若是风声传出去，以东方不败数十年来结下的仇怨，她恐怕一年之内便会死于前仆后继的复仇人之手，不由愤愤说道，“张无忌那天杀的，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黑木崖？”
“明教与日月神教本属同源，我倒是大概能猜到他的目的。”东方暮雪缓缓说道。

第0166章 你咬我啊
“你不一口一个本座，听起来舒服多了。”宋青书看着她眉开眼笑。
“你现在勉强算个朋友，私下里你我相称也没什么不妥的，”东方暮雪白了他一眼，“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继续继续……”宋青书也在边上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手撑在后面，半斜躺着一副准备听戏的打算。
“说起来日月神教也是明教一支……明朝第一任皇帝，以及很多开国功臣，皆是出身于明教。明朝建国后，皇帝有些忌讳明教的势力，制定了各种打压政策，明教很多人一气之下便回到了明教总坛——昆仑光明顶，但还有相当一部分人舍不得中原繁华，便迁到了平定州黑木崖，为了避讳，遂改名为日月神教……”东方暮雪手指一挥，几根绣花针直射入水，突然咦了一声。
“你做什么？”宋青书还以为有敌人，凝神一看，除了水波粼粼，啥也看不到。
“我觉得有些饿了，准备抓几条鱼上来的，没想到居然一条都没射中，莫非受伤过后，我竟如此不济？”东方暮雪神情恍惚，怔怔地看着自己手指。
宋青书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原因：“一看便知道你以前没有抓过鱼，你是不是用针直接往鱼头部射去的？”
“自然，一针贯脑也免去了它们的痛苦。”东方暮雪点点头。
“因为水的缘故，你瞄准的头部其实并不是鱼儿头部所在，你射它们尾巴试试？”宋青书顿时觉得一股智商上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何必那么麻烦！”东方暮雪总觉得宋青书的笑容不怀好意，手腕轻轻一摆动，砰地一声巨响，数条鱼被她直接从水里吸了出来，扔到了宋青书跟前，“你去把他们弄干净，我要吃烤鱼。”
“你还真不跟我客气，没听过一句话么，君子远庖厨，就是为了避免多造杀孽。”看着几条活蹦乱跳的肥鱼，宋青书嘴里不停嘀咕道。
寒光一闪，几根绣花针已经射到了鱼儿脑中，刚才还活蹦乱跳的鱼儿顿时不动了，“做男人怎么像你这么优柔寡断的？”东方暮雪语气中充满不满，“现在鱼是被我杀的总行了吧，快去弄！”
“我心中自有一套评判标准。”宋青书淡淡一笑，也不辩解，拿着鱼便在水边开膛破肚，清洗起来，心中明白除非自己觉得非常必要，不然很少会牵动杀机。
满意地看了他一眼，东方暮雪继续解释起来：“因为日月神教是从明教分裂出去的，所以光明顶的明教动辄以总教自居，而日月神教这边又认为对方没资格插手自己内部的事情，两百年来，两派的矛盾冲突从没断过。”
“明教一直想获得日月神教直接控制权，可是日月神教经过百年的发展，早已成为一个势力不下于明教的宗派，再加上历任教主的私心，自然不愿意合并成明教附庸……这次张无忌出现在黑木崖，看来任我行已经与他达成了协议，为了重夺教主之位，居然出卖日月神教的利益，果然好的很……”东方暮雪冷笑连连，显然对任我行找外人来插手，极为不满。
宋青书用木棍将鱼串了起来，小心翼翼放在火上烤起来，不停翻动着，让火苗刚好能偶尔舔到鱼肉，避免被明火烧糊，看着表皮渐渐金黄，宋青书暗暗咽了口口水，疑惑地问道：“张无忌手下教众数十万，正在西域和蒙古以及回部连年征战，居然还有心思来打一个江湖门派的主意？”
“江湖门派？”东方暮雪嗤笑道，“你未免也太小瞧日月神教的能量了，神教下属小门小派多如牛毛，教徒遍布天下，三教九流，无所不包，天下间要论对信息的掌控程度，分裂后的丐帮都远远比不上我日月神教，而且只要我想，振臂一呼，短时间就能在黑木崖聚集起十万精兵……”
“这么牛叉？”宋青书一呆，鼻尖传来细微的糊味，原来他刚才听得入神，忘了翻动烤鱼，连忙手忙脚乱地取了下来，递给了东方暮雪。
嫌弃地看了看黑乎乎的鱼皮，东方暮雪用指尖撕开碳化的那一面，挑起里面鲜嫩的鱼肉送到了口中，顿时秀眉一蹙：“有点腥，没什么盐味……”
“当这里是你的成德殿啊，将就点吧，”宋青书拿起另一条鱼继续烤了起来，“你打算什么时候重上黑木崖？到时候算我一份，我帮你……”
“说到底，还不是张无忌给你的压力太大？”听到他的话，东方暮雪脸上线条柔和了很多，不过言语间仍然刻薄无比，“想想也对，如果我是周芷若，一边是一个手握千军万马，举手投足便能让风云为之色变的男人，另一边只是一个武功马马虎虎的朝廷鹰犬，我自然会毫不犹豫选择前者，更遑论那个男人还是昔日情郎……”
“揭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你够了啊。”宋青书郁闷地看着她。
“我就是要继续说你又能奈我何？”东方暮雪泛起一丝得意的神情，玩味地看着他，“你咬我啊？”
“婶婶能忍，叔叔也不能忍！”宋青书将手里的鱼一扔，直接扑了过去，按住东方暮雪双肩，在她错愕的眼神中，轻轻咬了那白腻晶莹的脸蛋儿一口。
东方暮雪终于反应过来，一张脸一下子胀得通红，抬起一脚便将宋青书踢到了一丈开外，站起来浑身真气鼓荡，胸前起伏不定，用杀人一般的眼光看着他。
宋青书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哇地吐了一口血汁，轻轻擦了擦嘴角，难掩脸上的笑意：“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听到过这样的要求，既然如此，我怎能不满足你？”
“你怎么样了？”见宋青书嘴角挂着的鲜血，东方暮雪也暗暗有些后悔，刚才那一脚她丝毫没有留力，若不是她今天重伤在身，那一脚早已让宋青书肝肠寸断而死……
“还死不了……”宋青书一边剧烈地咳嗽起来，一边颤悠悠地站稳了身体，脸上挂着一丝得意之色，“看来你终究还是舍不得我死的。”

第0167章 冰与火的煎熬
“你要是继续这么嘚瑟下去，难保我不会改变主意。”东方暮雪摸了摸脸蛋儿上浅浅的牙印，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你是属狗的么？”
“我还希望自己属猫的呢，”宋青书揉着自己肚子，疼得呲牙咧嘴，“九条命才够花啊。”
“小猫儿快吃鱼吧，我要打坐疗伤了，不许打扰我。”滚烫的鱼肉下肚，东方暮雪只觉得体内多了一团热气，比之前好受多了，连忙盘坐下来，开始慢慢收拢体内四散游走的真气。
宋青书从火堆里扒出黑乎乎的鱼肉，三下五除二便喂到了嘴里，然后也开始调养体内的伤势。
九阴主内伤，神照主外伤，两者配合，宋青书以为很快就能恢复几分，哪知道一段时间过后，惊骇欲绝地睁开了眼睛。
“你怎么了？”东方暮雪感受到他的异常，睁开眼睛问道。
“没什么，我在疗伤呢。”宋青书勉强笑了笑，又闭上了眼睛。
当清晨的阳光洒在脸上的时候，东方暮雪睁开了眼睛，经过一夜疗伤，只觉得神清气爽，现在虽然离恢复到巅峰时期遥遥无期，但是碰上一般武林高手，自保却是绰绰有余了。抬头打算看看宋青书恢复的如何，却被他的样子吓了一大跳。
宋青书盘坐的草坪一边凝着一层寒霜，一边却是焦黑一片，此时脸上一阵青一阵红，表情极为痛苦，皮肤之下数道肉眼可见的气流四处乱窜，东方暮雪神色凝重，急忙来到他身边，连点数道大穴，一炷香时间过后，东方暮雪收回了手掌，擦了擦鬓间的细汗，皱眉道：“你怎么搞的？”
宋青书苦笑道：“当初一时贪心，同时修炼了两种性质截然相反的内功，现在终于吃到了苦头了。”
“我察觉到你体内不仅有一股至阴至柔的真气，还有一股至刚至阳的真气，你是真当自己是万中无一武学奇才还是当武林中其他人辛辛苦苦修炼一种真气的是白痴？自己作死怪得了谁……”东方暮雪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生气。
“我当然以为自己是武学天才，到时候左手寒冰，右手烈焰，自创个‘冰与火之歌’，那真是要多拉风有多拉风……”宋青书说起以前心中所想，顿时眉飞色舞。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东方暮雪冷笑道，“以姐姐我这么高的修为，都只敢一心一意练阴柔真气，你那位太师父张三丰，武林中公认的泰山北斗，不仍然心无旁骛地练着他的纯阳无极功，他也顶多敢在外功太极拳里揉入阴柔之力，你让他同时修炼两种性质截然相反的内力试试？”
“莫非武林中就没有一个人能同时修炼一阴一阳两种真气的么？”宋青书不信地问道。
“有啊，最后都像你这样，练着练着爆体而亡，”东方暮雪越说越生气，“古往今来，相传只有当年的达摩才能凭借《洗髓经》做到阴阳合一，不过千百年来谁也没见过《洗髓经》是什么样子，武林中人推测《洗髓经》只不过是少林寺那群秃驴为了给自己脸色贴金编出来的一个神话而已。反正我几次潜入少林寺藏经阁，从来都没找到这本书。除了达摩，我还真没听过其他还有谁能……”说着说着东方暮雪突然一愣，仿佛想到了什么。
“本来我用任脉运行神照经，督脉运行九阴真气，相安无事过得好好的，”宋青书脸色黑得吓人，“结果昨天中了张无忌全力一掌，被九阳真气入体，初始还不觉得有什么，后来才发现我体内的九阴真气已经被他至刚至阳的九阳真气侵蚀得七零八落，之前我辛辛苦苦维持的阴阳平衡被彻底打破，现在九阴真气散落到奇经八脉，狂躁的神照真气在体内四处乱窜，再也不受我的控制，反而还时刻都有爆体而亡的可能……呵呵，真是没想到刚潇洒没几天，又成了废人一个。”宋青书自嘲地笑道。
宋青书正说着，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清幽柔和之声，似箫非箫，似琴非琴，犹如被炎炎夏日淋了一场清新细雨，他焦躁不堪的心情慢慢平静了下来。
抬头望去，只见东方暮雪正立于一大树之上，红衣飘飘，青丝飞扬，双手正捏着一片树叶放在唇边。
“那曲子想必就是东方姑娘用树叶吹奏出来的。”宋青书心中一动，闭上眼睛仔细聆听起来。曲声有如游丝随风飘荡，连绵不绝，又宛如一人轻轻叹息，似是朝露暗润花瓣，晓风低拂柳梢。
一曲终了，宋青书顿觉怅然若失，心中烦厌欲呕之感大消，看着东方暮雪从树上悠悠然飞了下来，怔怔问道：“刚才那是什么曲子？”
“此曲名为《清尘雅琴》，中正平和，最适合用来涤荡心中杂念。”东方暮雪看着手中略微有些破损的树叶，神情颇为惋惜。
“可不可以教我？”宋青书心神恍惚之际听闻此曲，只觉得瑶池仙乐，也不过如此。
“你音律上的造诣如何？”东方暮雪深深看了他一眼，过了片刻才回答道。
“八窍通了七窍，犹如高山响鼓，声闻百里。”宋青书赧颜说道。
“不就是一窍不通么，”东方暮雪一张脸拉了下来，“那你可懂用树叶吹奏的手法与变调技巧？呃，看你这表情，估计也是不懂的。”
宋青书脸上一红：“要跟姑娘学此高深曲技，实深冒昧，还请恕过小子狂妄。”
“难得你说得这么客气，”东方暮雪察觉到他语气中充满萧索惫懒之意，顿时不悦道：“男子汉大丈夫，一时的挫折又算什么，何必做出一副如此灰心丧气的模样。”
“不是你说的千百年来武林中没有人能做到阴阳合一的么，以姑娘所处的高度，说没有，那就是真没有了……”宋青书怅然说道，前段时间历尽千辛，一直谋划的宏图大业眼看着一步步便要成功了，结果一夜之间化为泡影，又怎能做到波澜不惊？
“也许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治好你……”不知为何，东方暮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自然。
“什么办法？”宋青书抬起头来，眼神中重新燃起了一种名叫希望的光芒。
“现在时机还不成熟，”东方暮雪摇了摇头，“你先陪我到云南五毒教一行，到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

第0168章 夺取芳心计划
“姑娘可要想清楚了，如今我功力尽失，不仅对姑娘他日重夺黑木崖起不了任何帮助，反而是一个累赘而已，值得姑娘如此帮助么？”若是平时，宋青书早就顺竿爬上，一直以来宋青书都认为自己和东方暮雪是平等相交，没想到如今却功力尽失，反而需要仰仗对方相助，顿时觉得低人一等，各种负面情绪一下子就爆发出来，自毁心理作祟之下，有些夹枪带棒地说道。
“你觉得我东方不败会是那种目光短浅之人么？我在你危难之际施以援手，他日你自会千百倍的还我。你要是还心存疑虑，就当自己是我做的一个政治投资罢了。”东方暮雪淡淡说道，心中却想着：就凭你让我触摸到了天上的云彩，就值得我倾力相助……
“那就好，这样一来我就舒服多了。”宋青书伸了个懒腰，情绪终于慢慢恢复了正常，“上次你那个小徒弟不是说五毒教正在叛乱么，你为何准备去那里？”
东方暮雪解释道：“虽然张无忌亲眼目睹你我二人跌入万丈悬崖，知道我们必死无疑，但任我行恐怕还是会悄悄派人查探我的消息，日月神教在中原势力太过庞大，我若藏在中原，难保不会暴露行踪，伤势未愈的我，实在没法应付任我行接下来的手段。五毒教就不一样，地处边陲不毛之地，外人很难探得什么消息，更何况教主蓝凤凰对我向来忠心耿耿，实在是一个安心静养的好地方。”
“既然蓝凤凰对你向来忠心，想必任我行也知道这一点，他就不会派人来查么？”宋青书问道。
“任我行重掌教主之位，想彻底整合教中长老，各个堂主，以及各处的香主教众，至少需要个三年五载，这段时间他腾不出手来做什么大动作，而且五毒教向来都只是名义上归顺黑木崖而已，哪怕任我行明知道我藏在这里，也无能为力。”
东方暮雪暗自庆幸，幸好之前心血来潮，先将曲非烟派到了云南，不然她身为自己心腹，必为任我行所害，至于其他那些平日里忠于自己的长老堂主，不过是些‘识时务’的墙头草而已，他日自己重掌黑木崖，他们自然又会站到自己这边，唯一遗憾的就是童百熊了，他对哥哥可真是忠心耿耿，不比那些墙头草，可惜因为得罪杨莲亭被东方不败给杀了……
“可惜你要十年才能功力恢复如初，到时候说不定天下已定，你还怎么报仇啊。”两人有着共同的敌人，现在差不多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宋青书自然也替她操心起来。
“所以我才需要你的帮助啊。”东方暮雪理所当然道。
“可是我现在武功尽失……”宋青书黯然说道。
“当初你叫嚣着要当我男人时那份神采飞扬到哪里去了？”东方暮雪劝慰道，“放心吧，没了武功还有头脑，你总不至于一点用处的。”
“那也是，一张卫生纸都有它的用途呢，”宋青书顿时重燃斗志，只觉得各种主意纷至沓来，“就算你不能回复如初，想重新黑木崖也不是不可能，任我行所倚仗的不过一个向问天，一个令狐冲而已。”
“这次任我行能重见天日，最该感谢的便是向问天，不过大恩成仇的事情向来不少见，任我行身为一教之主，却被下属相救，心中肯定有根刺。再加上每天和向问天抬头不见低头见，难免会想到以前在西湖黑牢中的狼狈模样被向问天看得一清二楚，肯定如芒在背，只要我们稍加利用，让任我行自毁长城也不是什么难事。”
“至于令狐冲，到时候我们可以利用他的正邪观念做文章，嗯，甚至还可以想办法破坏他与任大小姐的感情，挑拨他和任我行翻脸，到时候剩下任我行一个孤家寡人，自然不难对付。”
……
听他侃侃而谈，东方暮雪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背着双手，看着初升的太阳：“我更好奇的是你打算怎么离间令狐冲与任盈盈的感情，据我所知，两人历经千难万苦才走到一起，想拆散他们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宋青书胸有成竹地说道：“他们虽然表面恩爱，但两人之间却存着一个极大隐患，那就是令狐冲对他师妹岳灵珊的感情，如果我所料没错，令狐冲最爱的始终还是他的小师妹，只要我们围绕这个做文章，任盈盈就算再大度，也不过是个女人，女人天生的嫉妒心理，便会成为我们手中的利器。”
“我也是女人，你觉得我有什么地方能被你利用的？”听完他说的，东方暮雪脸色有些不好看。
“哪能呢……”宋青书讪讪笑道，“姐姐你武功天下无敌，生得国色天香，还没什么感情瓜葛，我还真找不到什么弱点可以利用的。”
“没有么？”东方暮雪黑着一张脸，“要不是你当初找来了风清扬，我现在用得着这么狼狈？”
“当时我们是敌非友嘛。”宋青书一想自己还真算计过对方不少次，也觉得颇不好意思。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你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小混蛋现在跟我是一条阵线的了。”东方暮雪郁闷地说道。
“虽然我有时候不择手段了点，但自我感觉整体上还勉强算一个好人。”宋青书觉得有必要强调一下这点。
“在我心中没有好人与坏人之分，”东方暮雪不在意的摇摇头，“只有有用的人和没用的人……对了，你之前对付令狐冲和任盈盈的办法还可以补充一下。”
“补充什么？”宋青书一愣。
东方暮雪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一方面我们可以利用岳灵珊来对付令狐冲，另外一方面也可用你来对付任盈盈，双管齐下，保证他们劳燕分飞。”
“你也太瞧得起我了，”宋青书苦笑道，“姐姐你又不是没见过黑木崖上我是怎么对她的，再见到我，她还不得撕了我啊！”
“这反而更好，任大小姐向来眼高于顶，不将男子放在眼里，黑木崖那次过后，恭喜你成功成为了留在任小姐心中的第二个年轻男子。而且盈盈可以说是我一手带大的，她的性格，她的爱好以及她讨厌什么……我都一清二楚。勾引女人向来是你强项，再加上有我相助，成功夺取任大小姐的身心，也不是不可能。”东方暮雪觉得自己和宋青书在一起久了，似乎也有些变坏了……

第0169章 纤纤素手 沉沉铁钩
“喂喂喂，什么叫勾引女人是我的强项？”宋青书一头黑线，“我勾引谁啦？”
“袁家那个小寡妇啊，丈夫才死了多久啊，就被你弄上了床……还有一向雍容镇定的任大小姐，也被你几句话就弄得面红耳赤……”东方暮雪扳着手指，一个一个替他数了起来。
“好了好了……”宋青书很明智地放弃了和她争辩这个问题的打算，“我们还是想办法先出谷吧，万一张无忌任我行他们找到我们就悲剧了。”
“你现在是不是没法运用内力，轻功也施展不了？”东方暮雪想到山谷并无出路，只有从两边悬崖攀爬出去，不由一阵头疼。
见宋青书点点头，东方暮雪伸出手去，提着他的腰带便往外飞去。
“腰断了腰断了……”宋青书被他提到半空中，看着离地面越来越远，倒吸一口凉气，手脚并用四处乱抓着。
东方暮雪刚感觉到大腿被他搂住了，还没来得及呵斥，对方手脚已经缠了上来，如同八爪章鱼一般将她双腿搂得紧紧的。她只觉得身体一沉，连忙用力一拉，将宋青书拉到自己怀中，寒声道：“你抱住我双腿，是想害我们两个人都摔死么？”武林人士所会的轻功品种繁多，可是哪怕你再身轻如燕，也终归逃不出需要用脚借力。
“早知如此，你刚才就该抱着我嘛。”宋青书刚松了口气，只觉所触之处尽是柔软，一愣过后大喜，马上反应过来，将头往东方暮雪肩上枕去。
“离我身体远点，你又不是我养的男宠，别做这种妇人之态。”东方暮雪只觉得颈间的皮肤泛起一层细细的小疙瘩，连忙往后一躲。
“姐姐要不就考虑收我做男宠吧。”宋青书闻言眼神一亮。
东方暮雪又好气又好笑，瞪了他一眼：“你再乱说，我就将你扔下去……呃……”原来她话说到一半，只觉得抱在自己腰间的双手变得更紧了，似乎还有丝丝热气从他身上传过来，只好将后半句吞了回去，加快速度往山谷外飞去。
“还没抱够么，滚下去。”东方暮雪见落地了他还没松手的意思，运起真气轻轻一震，宋青书只觉得双手一麻，已被推到三尺开外。
“我们还是来聊聊怎么学《清尘雅琴》吧。”注意到东方暮雪黑着一张脸，宋青书连忙笑嘻嘻地转移话题。
东方暮雪冷哼一声，转身便往南方走去，“哎，等等我……”宋青书连忙追了上去，一红一青两个人影渐渐消失在树林中。
西域，星宿海，密室。
当中椅上坐着一老翁，手中摇着一柄鹅毛扇，脸色红润，满头白发，颏下三缕银髯，童颜鹤发，当真便如图画中的神仙人物一般。
“哈哈哈，五毒教的用毒功夫果然非同凡响，只可惜还是比不上我星宿老仙……”
对面一女子凤眼含春，长眉入鬓，甚是美貌，但左手前端却套着一个黑沉沉的淬毒铁钩，对比右手素手纤纤，分外妖媚诡异，正是五毒教何铁手。
“妾身素闻星宿老仙用毒出神入化，心存仰慕之下，不远千里前来拜访，老仙就用炼心弹、碧磷针、无形粉这些东西来招呼人家么。”何铁手言语温柔，故作撒娇姿态。
“嘿嘿，”星宿老仙丁春秋干笑道，“你既是诚心拜访，又何须使出五毒教两大剧毒之一的碧蚕蛊毒？若不是老仙在使毒方面有点造诣，恐怕也糟了小娃娃的毒手啊。”
何铁手不慌不忙答道：“哎呀，妾身听闻老仙对天下剧毒之物都十分敢兴趣，又怎敢拿寻常毒物来污了老仙眼睛，这才用最厉害的碧蚕蛊毒以表尊敬之情，没想到老仙神功盖世，应付起来居然不费吹灰之力，依妾身之见啊，白驼山庄欧阳锋‘西毒’的名头应该老仙来当才最合适。”
丁春秋面露得色，何铁手的话正搔到了心中的痒处，他向来觉得自己在毒上的造诣天下第一，哪知西毒的名头却落到了欧阳锋身上，他早就想动身往白驼山庄一行，与欧阳锋一较高下，只是后来听说对方跑到金国当官去了，方才作罢。
“何姑娘谬赞了，欧阳锋还是有几分本事的，不知道姑娘此行来星宿海，究竟所谓何事？”说话间神态都变得和颜悦色起来。
原来何铁手听闻袁承志被东方不败所杀，有心为他报仇，便起了心思与蓝凤凰争夺五毒教教主之位，近几年来何家势力高于蓝家，本来蓝凤凰已经节节败退，无奈东方不败派了曲非烟过来，曲非烟虽然年纪轻轻，但身为东方不败唯一弟子，武功实在不弱，何铁手在武功上不再有优势，用毒方面又比不过蓝凤凰，渐渐落入了下风。
何铁手也算何家不世出的天才，心知长此以往，自己只有败亡一途，于是决定寻找外力支持。丁春秋便是其中之一，何铁手希望在用毒方面用他来克制蓝凤凰。
听闻对方来意，丁春秋颇为意动，心中寻思：“近年来我在用毒上面已经遇到了瓶颈，久闻五毒教擅于用毒，很多地方说不定能触类旁通，特别是他们教中的金蚕蛊毒，为天下十大毒物之一……”
不过这些丁春秋并没有将这些表现在脸上，神情淡然，显得兴致缺缺：“星宿海离五毒教何止千里，老夫可没这个功夫跑去帮你争权夺利。”
对方的表现并没有出乎何铁手的意料，只见她娇笑道：“妾身自然不敢让老仙白跑一趟，事成之后，自将奉上一物，保证老仙满意而回。”
丁春秋见她神态娇媚，眼角含春，话语间似乎也有一丝放荡之意，不由皱眉道：“老夫向来不好女色，再说，我的年纪都足以当你爷爷了……”
何铁手知道他想岔了，脸色一红，心里暗骂道：这老不修，满脑子装的都是什么龌龊事。
“老仙误会了，妾身所说乃是天下至阴至寒之物——冰蚕。”
“冰蚕？”丁春秋一愣，不过他始终是用毒一代宗师，很快便想起了相关记载：冰蚕，性至阴，有剧毒，产于北冥蛮荒，柘叶为食，丝极韧，刀剑不可断，作琴瑟弦，远胜凡丝矣，然遇火即化。
“不错，事成之后妾身愿将冰蚕双手奉上。”看到丁春秋脸上的表情，何铁手知道对方已经心动了。

第0170章 改邪归正？
“你当老夫是傻子么，”丁春秋脸上笼罩着一层寒霜，“冰蚕乃神话中出现之物，就算真有也应该产于极北大雪山上，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云南闷热潮湿之地。”
“不敢欺瞒老仙，请听妾身慢慢道来，”何铁手施了一礼，缓缓说道，“老仙想必清楚我们五毒教最擅长炼蛊，其中最毒之物便是金蚕蛊毒。我们一般在端午节收集百虫放于瓦罐自相残杀，一年后开封剩下一种金色貌似蚕虫的东西，便是金蚕。”
“相传金蚕之毒，无形无色，中毒者有如千万条虫在周身咬啮，痛楚难当，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丁春秋开口说道，面露神往之色。
“金蚕制法，五毒教代代相传，历任教主依样画葫芦便可，可是传到上代教主，她心中便起了个疑问，百虫相杀得到的金蚕，已经位列天下十大毒物之一，若是将一百个金蚕放在一起自相残杀，最后又能孕育出什么呢？”说到这里，何铁手故意止住不言，反而看了丁春秋一眼。
“莫非就是冰蚕？”注意到她的神情，丁春秋心中一动。
“不错，”何铁手点点头，“上任教主也没想金蚕相争，居然能孕育出上古神物，只可惜炼制一百条金蚕已经耗尽了她心血，当看到冰蚕之时，她便带着笑意溘然长逝。由于教主身前一心炼制金蚕，一直没有指定下任教主人选，本来下一代中，论武功论才干，由妾身继承教主之位的呼声最高，只可惜教主离世之际，妾身并没有在五毒教内，因此一些居心叵测之徒，便乘机拥立了蓝凤凰为教主……”
“好，老夫便助何姑娘重夺教主之位，只要何教主到时候不要忘了承诺之事。”丁春秋大喜道，他的一身毒功大都靠着神木王鼎炼化毒虫而来，若是能炼化传说中的冰蚕，估计天下再无敌手。
“妾身自不敢欺骗老仙。”何铁手抿嘴笑道。
……
“死哥哥，臭哥哥，人家为了你连最爱的闪电貂都弄丢了，结果你只顾自己逍遥快活，整天王姑娘长木姑娘短的，都没想过我……”云南一处密林之中，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在林中四处转悠着，身穿半臂齐胸襦裙，粉脸红润，小嘴微张，甚是娇俏。虽然嘴里似乎在诉说着对情郎的不满，却没有一般妒妇言语中的恶毒，反而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说不尽的纯真可爱。
原来她便是《天龙八部》中，段誉碰到的第一个芳心暗许的少女——钟灵，只可惜天意弄人，最后发现段誉成了自己亲哥哥。
不过她天性爽朗，不比木婉清那么偏激，虽然初始极为难过，但过了一阵，心思便淡了许多，从心底里接受了自己是段誉妹妹的事实。
因为心疼宠物闪电貂的丢失，钟灵遂决定到原始森林中看能不能重新寻得闪电貂幼崽，加以驯养。
“小妹妹，你哥哥不想你，我可是一直想啊。”钟灵耳边突然传来一个似曾相识的淫邪声音。
抬头望去，只见一清瘦中年人坐在树间，以手刮着下巴，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钟灵吓得一阵惊叫，语音中顿时充满慌乱：“云……云中鹤，你怎么在这里？”
“老大受人相邀云南一行，我们几兄弟也过来助拳。没想到这么好运，居然能无意间见到钟姑娘你。经过上次万劫谷一行，云某对你们母女可真称得上朝思暮想啊，一个温柔妩媚，一个明艳照人，钟万仇何德何能，能由此艳福！总有一日，我云中鹤要杀其夫而占其妻，谋其财而居其谷。”
看着楚楚动人的钟灵，云中鹤不禁想到甘宝宝那具成熟饱满的身躯，以及那娇弱动人的气质，再加上母女二人容貌有六七分相似，云中鹤想到美处，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脐下三寸，心中寻思：若是能搂着母女二人整日里在万劫谷中风流快活，老子连淫贼也不做了，从此改邪归正……
“救命啊，救命啊~”钟灵一阵尖叫，撒腿就跑，只可惜云中鹤轻功太高，钟灵每每刚跑几步，便发现云中鹤早已立于前面对着自己淫笑：“小美人儿，来哥哥怀里来。”
几个来回，钟灵跑得气喘吁吁，心中一横，从腰间囊中抓出一把毒蛇便往云中鹤身上扔去。
云中鹤稍微一让便躲了过去，笑道：“蛇性本淫，看来钟姑娘的爱好跟在下颇有相通之处啊。”
“啊~”钟灵又怒又怕，下意识尖叫起来。
“喊吧，喊吧，你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仿佛猫儿玩弄猎物，云中鹤并不急着下手，反而好整以暇地调戏起来。
“破喉咙，破喉咙~”钟灵一呆，突然又开口喊道。
“噗嗤~”附近传来一阵娇媚的笑声，她在一旁看了很久，听到钟灵喊破喉咙实在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谁？”云中鹤又惊又喜，惊的是若对方不出声，自己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存在，喜的是听那人声音，娇酥绵柔，主人肯定是一风骚入骨的妇人。
不远处一棵大树背后闪出了一个二十三四岁年纪的女子，头戴金环，白衣赤足，腰间围着条绣花腰带，肤色白腻，脂光如玉，此时正长袖掩口，身如花枝颤袅，当真是千娇百媚，风情万种。
“没想到我云中鹤今日真是艳福不浅，”云中鹤见她模样，身体已经酥了半边，突然注意到他左手上黑沉沉的铁钩，脸色大变：“你是，你是……”
“老四，不得对何教主无礼。”空中响起了一个极为难听的声音，几下破空之声传来，钟灵眼前一花，便有两男一女立于身前。
“云老四，你都瘦成这样了，还成天想着女人。女人有什么好的啊，怎比得上武功奇妙。”一个脑袋大得异乎寻常之人笑道，阔嘴中露出白森森的利齿，一对眼睛却是又圆又小，便如两颗豆子，中等身材，上身粗壮，下肢瘦削，颏下一丛钢刷般的胡子，根根似戟，身上一件黄袍子，长仅及膝，袍子子是上等锦缎，甚是华贵，下身却穿着条粗布裤子，污秽褴褛，颜色难辨，正是四大恶人中的南海鳄神岳老三。
岳老三突然看清钟灵样貌，顿时大怒：“云老四，你欺负谁不好，居然欺负我的小师娘！”

第0171章 齐聚五毒
“你自己脑子有病，被一个傻小子忽悠成徒弟不说，还这么忠心耿耿，”云中鹤与岳老三向来不对付，鄙夷地说道，“关键是那臭小子桃花运还挺不错的，每次我看上的女人都是你小师娘。”
“我师父他年轻英俊，武功又高，有很多女人喜欢也不稀奇啊，哪像你，成天只知道对女人用强，也不看看你这副尊容，哪个女人看得上你。”岳老三拍了拍胸脯，粗声粗气地说道。
“云某不说貌比潘安，但是胜过阁下还是绰绰有余的。”云中鹤双拳抱胸，嘿嘿冷笑。
“你个瘦竹竿身上没有几两肉，有老子这么高大威猛吗？”岳老三刷的一声，祭出鳄嘴剪插在地上，火光四射。
云中鹤下意识一退，握着烂银鹤爪凝神防范：“怎么，想打架？”
“都给我住手，老大还要跟人家谈事情呢，免得让外人看了笑话。”旁边一个颇具姿色的中年妇人实在看不下去了，她左右脸颊上各有三道血痕，面容带着凄苦之色，似乎隐藏着无穷愁苦、无限伤心，正是四大恶人中的“无恶不作”叶二娘。
岳老三云中鹤二人向来敬畏老大，闻言顿时闭上嘴巴，往段延庆身上看去。
段延庆面目全毁，双腿残废，全身重量支撑在两个槟铁杖之上，何铁手心生同情之意：看他身上伤势，当年不知经过何等惨烈之事，我断了一只手，他却断了双脚，说起来，还是他更惨一点。
“何教主大可放心，有段某几人相助，帮你夺取五毒教可以说易如反掌。”段延庆自负地说道，论武功，五毒教没人能被放在他眼里，论用毒，四大恶人向来都不差，悲酥清风更是让江湖无数高手闻风色变。
“呵呵，好大的口气。”远处传来一阵嗤笑，众人只觉丝竹之声隐隐响起，抬头望去，远处树林中，一群人缓步过来，来到十丈开外便即停住，有几人齐声说道：“星宿老仙法驾降临中原~”话声一停，咚咚咚咚的擂起鼓来。擂鼓三通，镗的一下锣声，鼓声止歇。
只见西北角上二十余人一字排开，有的拿着锣鼓乐器，有的手执长幡锦旗，红红绿绿的甚为悦目，远远望去，幡旗上绣着“星宿老仙”，“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威震天下”等等字样。丝竹锣鼓声中，一个老翁缓步而出，他身后数十人列成两排，和他相距数丈，跟随在后，老翁鹤发童颜，白白胖胖倒也显得慈眉善目，正是星宿老怪丁春秋。
“哟呵，这吹拉弹唱的，你们是在做法事么？”云中鹤一见之下便乐了。
丁春秋脸色一寒，手中鹅毛扇一挥，一团绿烟便往云中鹤脸上喷去，段延庆柄铁杖一挥，一股真气喷涌而出，将绿烟吹到了一旁树上，只见树上仿佛被泼了硫酸一般，立刻枯萎变黑，煞是吓人。
“好深厚的内力。”丁春秋暗自佩服，见对方飞跃过来，顿时挥扇迎了上去。
段延庆忌惮他的毒功，因此招招都是用镔铁杖虚点，将一阳指力激射而出，丁春秋接触不到他的身体，化功大法无从施展，也无可奈何。
“两位都是妾身的贵客，一场误会，还望罢手。”何铁手素手一扬，一条暗红色的软索便击到两人中间。
段延庆身为四大恶人之首凶名在外，丁春秋也是一代毒魔，两人都有些顾忌对方，听到何铁手所言，顺势分开。
“何教主的软虹蛛索果然使得很俊。”段延庆暗自佩服，自己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武功可没她高。
“段先生的一阳指力也让妾身打开眼界。”何铁手微微一笑，“我给两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星宿老仙丁前辈，这位是四大恶人之首段先生。”
两人心中已经猜到对方来历，听到何铁手的介绍，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互相拱了拱手就当认识了。
“两位神功盖世，本来任一人对付蓝凤凰都绰绰有余，但是妾身深知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才同时请了两位以防变数，还望两位先生不要见怪。”何铁手娇滴滴地施了一礼，看得一旁的云中鹤一呆，心想这个女人虽然断了一只手臂，却也难掩她的媚骨天成。
丁春秋轻轻点了点头，暗中寻思：反正只要到时候你把那只冰蚕给我就好，老夫管你请几个人。
段延庆也是同样心思，他一身武功横行天下，再加上还有其他三大恶人相助，还有西夏一品堂的王牌——悲酥清风，自然不担心多了个丁老怪会有什么变数。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刚才见你随手便将毒蛇当暗器扔出去，姐姐看你在调教毒物方面颇有潜质啊。”见两人不说话，何铁手回头看了看躲在身后的钟灵。
原来经过万劫谷一役，钟灵心中一直惧怕四大恶人，又见丁春秋举手投足便是剧毒之物，知道他必不死良善之辈，反而是何铁手，虽然左手上的铁钩颇为吓人，但笑语盈盈，反而是这几人中看起来最善良之辈，所以钟灵下意识躲到了她身后：“回这位姐姐，我叫钟灵，我从小便喜欢养些毒蛇毒貂什么的，十几年下来，冥冥之中似乎能和它们心意相通。”
“钟灵毓秀，果然好名字，名字和人一样水灵。”何铁手一听之下大喜，钟灵天生具有驯兽师的潜质，五毒教最擅长养各种毒虫毒物，若是对方能经过她的调教，日后必定不可限量，“妹妹可愿意当姐姐的徒弟，姐姐会教你更多本事，让以后不至于被有些坏人欺负。”说完斜着眼睛瞟了云中鹤一眼。
钟灵最怕云中鹤，见他的老大段延庆对何铁手都有些恭恭敬敬，连忙应承下来：“弟子钟灵拜见师傅。”
“恭喜何教主收得佳徒，不过我们还是尽早往五毒教总坛一行吧。”丁春秋一想到传说中的冰蚕，便有些心痒难耐。
……
“我从来没见过音律感像你这么差的白痴……”原来东方暮雪带着宋青书一路往云南赶去，路上传授他《清尘雅琴》之曲，却没料到教了这么久，现在都已经到了云南地界，宋青书连宫商角徵羽都还经常分不清楚，不由得气得牙痒痒。

第0172章 魔头中的大魔头
“天生五音不全又不是我的错。”宋青书无奈的表情里却隐隐透出一丝笑意，他想到前世一个故事。
前世里宋青书有一个朋友，在杭州西湖玩的时候，碰到一个小孩溺水，他奋不顾身地跳了下去准备相救，才想起自己不会游泳……最后一个路过的姑娘跳下去将那个小孩和他都救了起来。为了感谢姑娘的救命之恩，他请那个姑娘吃了一顿饭，熟络过后就求对方教他游泳。
姑娘也佩服他救人时的奋不顾身，便答应了。结果没想到宋青书的朋友资质奇差，怎么学都学不会，最后足足花了两个月才勉强学会了游泳，这段时间，姑娘手把手教授他游泳，难免肌肤相亲，教着教着便弄出了感情。后来宋青书参加他婚礼时，新郎酒后吐真言，原来他第一个星期就学会了，只是为了和继续和对方呆在一起，才假装自己没学会。当宋青书等人拿这个笑话新娘的时候，新娘却微微一笑，说了句：我早就知道他是假装的……
“真是一对狗男女。”宋青书现在回想起来，仍然忍不住笑骂了一声，看着东方暮雪苗条的身影，心中想到：“他聪明我也不笨呐……”
两人一路往五毒教总坛走去，宋青书见东方暮雪从不问路，疑惑地说道：“姐姐你之前去过五毒教么？”
“以前去过一趟，所以才和蓝凤凰关系很好。”东方暮雪想起当初一桩旧事，仍然觉得脸上有些发烫。
原来当年东方暮雪以教主身份亲临五毒教，蓝凤凰见她英俊邪魅的气质一下子就芳心沦陷了。苗家姑娘为了追求爱情向来大胆，一天晚上蓝凤凰脱光了衣服只裹着一层薄毯，跑到她房间来自荐枕席，搞得一向冷冰威严的东方暮雪狼狈不堪，无意间蓝凤凰明白了日月神教的教主其实是女儿身，吓得脸色惨白。按照东方暮雪一贯的作风，被人知道了这个秘密，肯定会杀人灭口，哪怕对方也是一教之主。但她看到蓝凤凰楚楚可怜的样子，再联想到对方是因为爱……上了自己，一时心软便放过了她。蓝凤凰感激之下，反而对东方暮雪格外亲热，两人私底下好似姐妹一般，然后外界便开始传闻蓝凤凰成了东方教主的情人……
进入五毒教势力范围，看着一路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五毒教众的尸体，东方暮雪脸色一沉，“蓝凤凰出事了。”
“似乎还有其他门派的弟子。”宋青书观察一下四周，五毒教众服饰非常鲜明好认，另外一些人的衣服一看便是中原风格。
“我们快去总坛，希望还来得及。”东方暮雪遥望远处，脸上少有的浮现出焦急之色。
“可是你的武功……”宋青书并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一般宵小之人，我还不放在眼里。”东方暮雪伸出玉手抓着宋青书肩膀，便往总坛方向飞去。
两人很快来到一片森林，这片林密得几乎透不过阳光，烟雾缭绕感觉十分不压抑，东方暮雪的声音在宋青书耳边响起：“五毒教之所以神秘，是因为大多想一探究竟的中原武林人士，都被这片无心岭挡住了去路，这里不但树林茂密犹如迷宫一般，而且到处都是毒虫猛兽，还有无处可寻的致命瘴气，寻常江湖中人闯进来，绝对十死无生。”
“树林摆成的迷宫，直接飞到树顶不就找到出路了？”宋青书一愣，不禁想到了桃花岛的奇门遁甲之术，莫非这玩意儿真这么神奇。
“你忘了树林中的瘴气了么？”东方暮雪解释道，“但凡奇门遁甲摆的阵法，必有云雾缭绕相配合，你飞到顶上只会看到白茫茫一片，哪还看得清什么路。”
“一把火烧了倒也干净。”宋青书郁闷地说道。
“先不说云南如此潮湿的天气，你能不能引燃林中树木，就算你真的燃起来了，”东方暮雪笑道，“这么大一片密林，你恐怕也会窒息而死。”
“走出迷宫并不难，碰到死路转身往后走，碰到岔路始终往右或者始终往左走，总能走出去，”前世玩《仙剑奇侠传》走迷宫的经验让宋青书并不觉得阵法有什么可怕，反而关心另一个问题，“要是这个无心岭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为什么外敌这么容易闯进去？”
“如果我所料不错，一定是五毒教叛徒何铁手引着外人进去的。”出了无心岭，东方暮雪沉声说道，两人加快步伐，一路穿过圣兽潭，锭山瀑布，五毒教总坛祝融神殿终于显现在了不远处。
祝融神殿内，蓝凤凰与曲非烟并肩站立在一起，神色凝重看着步步逼近的何铁手众人，怒斥道：“何铁手，你为了夺取教主之位，居然将教中秘密泄露给外人知道，你可知这是万蛇噬心的大罪！”
“蓝凤凰，你也不用给我摆什么教主的架子，这教主之位本来就应该属于我的，当年你趁我不在，篡夺教主之位，同样是万蛇噬心的死罪。”何铁手排众而出娇笑道，她如今胜券在握，心情大好。
蓝凤凰冷笑道：“明明是当年你们何家连续两代圣女为情所困，一个为了龙天弄得五毒三宝失踪，另外一个更了不得，为了金蛇郎君夏雪宜，将五毒教搞得天翻地覆，差点从武林中除名……前车之鉴，教中之人又怎敢再让你们何家的女人当教主？现在看来，你们何家的女人果然都是多情种子，听说你的心上人袁承志为东方教主所杀，你为了报仇才决定叛教的，是也不是？”
何铁手一张俏脸倏地胀得通红，身边的丁春秋与段延庆心中皆咯噔一下：没想到这个娘们得罪的居然是日月神教的东方不败，月圆之夜紫禁之巅那一战，号称天下第一剑的剑圣风清扬落败身死，东方不败已经隐隐为武林中第一人，自己为了一点小利，得罪那个大魔头，实在有些不智啊……想到这里，两人心中皆萌生了退却之意。

第0173章 扮老虎吃猪
现在战意最足的除了何铁手，估计就数云中鹤了，他在一旁见蓝凤凰皮肤白腻，胸大腰细，早就垂涎欲滴，看了看何铁手，心中暗暗称奇：莫非苗家女子都长得如此风骚入骨么？见屋内陷入沉默，开口笑道：“何教主，之前你把我到嘴的美肉给抢了，这次就将这个姓蓝的赔给云某如何？”
一旁的钟灵见云中鹤说话时一双眼睛贼溜溜地往自己身上转，下意识缩到了何铁手身后，何铁手拍了拍她的小手，笑道：“我们这位蓝教主不仅风骚，还全身都是毒药，云先生搞得定么？”
“只要是女人，上了我云某的床，保证她欲仙欲死，乐不思蜀。”云中鹤此言一出，在场女子都面红耳赤，暗骂不已。
曲非烟怒斥道：“段延庆，丁春秋，你们居然敢插手日月神教之事，就不怕日后东方教主登门造访么？”
丁春秋与段延庆虽然心中十分估计东方不败，但是人在江湖，最重要的就是一个脸面问题，若是让其他人知道东方不败一个名头就吓得两人落荒而逃，那么两人也可以不用混了，因此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说到：
“东方教主再厉害，也管不到我西夏一品堂身上。”
“不错，东方不败的葵花宝典虽然厉害，但老夫的化功大法也不是吃素的。”
“是么？”这个时候殿外传来一声冷哼，丁春秋与段延庆只觉得心头一震，惊讶地抬头望去，只见两个年轻男子走了进来，一个身着红衣，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邪魅的笑容，另一个身穿青衣，背上背着一柄木剑，也是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
“是你？”云中鹤一见宋青书脸色大变，连忙在段延庆耳边低语起来。
“教主！”“师父！”蓝凤凰与曲非烟二人见到东方暮雪，不由大喜过望。
“东方不败？”丁春秋与四大恶人一听之下头皮发麻，下意识往后退后了一步，何铁手也是面色惨白，她怎么也没料到东方不败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星宿老怪，你口气倒是不小啊，本座倒是想领教一下阁下的化功大法。”东方暮雪旁若无人地往大殿主位走去，不论是四大恶人还是丁春秋，都纷纷避之不及，蓝凤凰识趣地将她请上了五毒教主专用座位。
丁春秋暗暗叫苦，只好讪笑道：“东方教主见笑了，我的化功大法又怎敢和教主的葵花宝典相提并论，这次只是前来与蓝教主切磋一下用毒心得而已。”
“哦？”东方暮雪斜躺在座位之上，淡淡说道道，“各位既然有胆插手日月神教内部之事，今天就别想活着踏出这个门槛。”
一旁的宋青书暗暗捏了一把冷汗，如今东方暮雪内伤在身，一身武功顶多能发挥出一两成，别说是对方一起上了，就是丁春秋和段延庆任意一个，她都不一定能搞定。不过他也明白东方暮雪的打算，服软不是东方不败的性格，若是引起对方怀疑，让他们察觉到东方身上的伤势，这几个魔头一拥而上，两人恐怕在劫难逃，还不如先用虚言恐吓吓得对方不敢轻举妄动。
突然注意到叶二娘手放在背后似乎有动作，宋青书心中一惊，连忙上前说道：“叶二娘，你也不用偷偷放悲酥清风了，堂堂五毒教若是连这点毒都对付不了，也可以关门大吉了。反而是那位丁老怪，你可得小心点。”
段延庆等人大惊，没想到自己的杀手锏悲酥清风也在他的预料之中，见对方早有准备，连忙示意叶二娘捂上瓶口，免得毒倒了丁春秋那边的人，反而折损了己方的战力。
“云中鹤，上次放了你一码，没想到你居然不思悔改，就不怕应了誓言，天打雷劈么？”宋青书转头盯着云中鹤问道。
“我呸，上次是老子大意，这次可没这么容易着了你的道儿。”云中鹤干笑道，在场中人都听得出他话中的色厉内荏。
“原来是玉皇顶上一剑败冲虚，力挫五岳盟主的宋少侠，今日一见，果然年少英雄。”段延庆暗暗叫苦，他曾经见识过冲虚和左冷禅的武功，虽然不如自己，但也相差不远，宋青书能轻松击败两人，想来武功还在自己之上。一个东方不败已经让人绝望了，再多一个绝顶高手……段延庆觉得明年的今天说不定变会成为自己的忌日，不过他毕竟是绝代凶人，明知没有退路的情况下，反而激起了心底的凶悍之气，暗自运起功力，准备拼死一搏。
丁春秋注意到段延庆的脸色，也对宋青书的实力有了一个估计，心中寻思：没想到中原之中，年青一代除了北乔峰南慕容，还有此等高手。
“东方教主，我想跟你讨个人情，放这几人一条活路如何？”宋青书注意到段延庆眼中的凶光，转身看着东方暮雪笑道。
东方暮雪见宋青书不用提示便与自己配合无间，扮老虎吃猪的戏码还挺有趣的，连忙忍住笑意，故作威严地说到：“为何？”
“教主想必知道，皇上派我组建粘杆处招揽江湖高手，只可惜一直以来，网罗到的都是小鱼小虾，没什么真正的高手，丁老怪和段先生都是雄霸一方的高手，若是能加入粘杆处，想必皇上必然大喜过望，不知两位意下如何？”宋青书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已经回过头来看着丁段两人。
“段某已经供职于西夏一品堂，岂能朝三暮四。”段延庆冷哼道，不过敏锐地察觉到事情出了转机，暂时放下了拼命的心思。
“老夫自由自在惯了，可不习惯给人当奴才。”丁春秋眯起眼睛，悠然地扇着手里的鹅毛扇，淡然说道。
两人若不是顾忌东方不败，听到宋青书所说，早就暴起发难。原来当年东方不败为了寻找北冥神功，先后到缥缈峰灵鹫宫以及西夏皇宫，和天山童姥、李秋水大战了一场，丁春秋身为逍遥派弟子，当然清楚自己那两位师伯师叔武功有多么变态，见她俩都败在东方不败手上，明白自己对上东方不败真是一点机会也没有。
至于段延庆，西夏一品堂是李秋水一手创建起来的，他身为一品堂里元老级的人物，自然清楚那位太妃的武功有多么深不可测。那次东方不败与李秋水战于西夏皇宫，他可是在皇宫中目睹了全程，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东方不败那鬼神莫测的武功都让彻夜难眠。

第0174章 趁人之危
“两位皆为一派宗师，宋某又怎会不自量力来限制各位自由呢。就比如东方教主，同样是我粘杆处的人，莫非你们觉得在下会像平常属下一般使唤他么？两位若加入粘杆处，可以像东方教主一样，被聘为上宾客卿，平日里不受粘杆处管制。只有当粘杆处需要帮助时，两位再根据自己情况决定要不要出手相助，当然，每次出手粘杆处必不会亏待两位。”宋青书解释道。
丁春秋充满疑惑之色：“嘿嘿，还有这么好的事？不过星宿海离你满清国土十万八千里，你们招揽老夫又有什么作用？”
宋青书答道：“不瞒老仙，如今满清与蒙古相持不下，西域很多门派都投靠了蒙古，比如血刀门凌霄城等，而敝国在那边的势力一片空白，所以皇上才命我想尽办法扩展西域的势力。”
“至于段先生，”宋青书转身看着段延庆说道，“西夏与蒙古之间连年交战，正所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敝国国主早有与西夏结盟的打算，段先生若同时身兼一品堂与粘杆处的要职，到时候肯定成为两国之间最重要的一根纽带，何乐而不为呢？”
见段延庆面露异动之色，宋青书决定加把火：“粘杆处最擅长探听情报，因此段先生心中所求在下倒也略知一二。有粘杆处相助，段先生想恢复昔日身份，夺回自己应得的东西，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
昔日奸臣杨义贞叛乱，身为太子的段延庆被人追杀，弄成如今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皇位也落入了段正明一系手中，这是段延庆生平最大的恨事，听宋青书提及，顿时眼冒凶光：“好，段某回西夏过后将结盟一事回禀敝国主上，只要主上点头，段某自可加入粘杆处。”
丁春秋没想到段延庆这样就屈服了，情知单凭自己一人之力，恐怕在劫难逃，当机立断说道：“既然宋公子诚意相邀，老夫便恭敬不如从命了。正好血刀门向来与星宿派不对付，老夫帮你们牵制一下倒也不算难事。”
虽然看着过了很久，但从东方不败两人出现，到丁春秋段延庆倒戈，也不过一炷香的时间，等何铁手反应过来，早已大势已去。
她也算是人中龙凤，当机立断，招呼族人：“走！”
丁春秋和段延庆对视一眼，点点头，便出手往何铁手一行人招呼过去：“东方教主，宋公子，我们加入粘杆处，寸功未立，实属汗颜，今天先拿何铁手作为见面礼，还望两位不要见怪。”
“小姐快走！”何家不乏忠义之士，一见情形不妙，连忙豁出性命拖住丁春秋与段延庆两人，何铁手银牙一咬，便狠下心往外跑去。
看到何家子弟挡在面前，丁春秋运起化功大法便扑了过去，何铁手的手下只要一接触到他，便形容枯槁，死相惨不忍睹。
段延庆趁机镔铁杖一点，便越过众人，一记一阳指便往何铁手后背点去。
何铁手不敢有丝毫停留，硬生生承受了他一指，吐出一口鲜血，借力冲出了殿外，段延庆狞笑一声，紧随不舍地追了出去。
宋青书与东方暮雪相视一笑，静静地注视着殿下的火并。“教主，我去追何铁手？”蓝凤凰在一旁请命道。
东方暮雪摇摇头，她如今外强中干，虽然虚张声势唬住了几人，但难保等会儿不会露出什么破绽，需要蓝凤凰在一旁照应着。
何铁手在无心岭中拼命逃着，感觉到段延庆越追越近，不由面露绝望之色，苦笑不已：“没想到这个死瘸子，居然跑得这么快。”回过身来，打算临死一搏。
段延庆飞在空中，突然感觉一道炙热的指力直逼面门而来，连忙举起镔铁杖横在身前，砰地一声，段延庆手腕一麻，往后滑行数米。
看了看镔铁杖上面的指印，段延庆大惊失色：“一阳指？”
何铁手愕然回头，只见身后一个消瘦书生缓步而出：“段先生大可品评一番，我这一阳指造诣达到几品了？”若是宋青书和冰雪儿在场，肯定要惊呼出声，这个书生正是慕容景岳。
“是你？”段延庆眼神一凝，脸上充满戒备，“没想到你的一阳指已经达到上三品的境界，突破到二品也指日可待。”
“拿这种态度应对救命恩人，也太让人寒心了吧。”书生双手一摊，无奈地说到。
段延庆冷笑道：“哼，当初你救我一命，我也将大理段氏的不传之秘一阳指传授与你，早已互不相欠。”
原来当初段延庆被人追杀，重伤垂危之际，想到自己已成废人，复国无望，正打算闭目等死，结果镇南王妃刀白凤因为不堪忍受段正淳四处拈花惹草，心理一时陷入了魔障，决定找一个天下最丑最脏还是瘸子的男人来污辱自己的高贵的王妃娇躯，用来报复段正淳。正巧当时她看到了路边的段延庆，便主动宽衣解带和他一夕欢愉。她哪里知道自己一时出于嫉妒的疯狂行为，却重燃了段延庆的斗志，给大理段氏树立了一个可怕的敌人。
不过段延庆虽然恢复了斗志，不再轻言生死，但精神是没法治伤的，他受的伤实在太重，正要咽气之时，慕容景岳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以一阳指为条件，才出手救了段延庆。
段延庆走投无路，只有答应，但千百年来，段式绝学第一次外泄，他深恨慕容景岳趁人之危，所以一直以来都不感激他的救命之恩。
“也罢也罢，前事暂且不提，不过这个女人今天我要带走。”
被慕容景岳望了一眼，何铁手只觉遍体生寒，但她清楚如今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还不如被这个人救走。
段延庆心中泛起了杀机：“就看你的武功有没有你的医术这么好了。”说完便挥杖攻了过去。
慕容景岳不闪不避，伸出手来一指点在柄铁杖尖端，段延庆便不能前进分毫。
“何姑娘，你莫非就这样傻站着看我们拼内力么？趁他动不了给他几根毒针啊。”慕容景岳鬓间微汗，却神态轻松地说到。
段延庆大惊失色，急忙撤杖回退，一下子便受了不轻内伤，不敢停留，急速往远处逃去。
“多谢恩公出手相救。”何铁手长舒一口气，上前拜谢道。
“我救人向来都是要收取报酬的。”看着何铁手曼妙饱满的身躯，慕容景岳露出了一丝邪恶的笑意。

第0175章 热情招待
“你想干什么？”何铁手下意识往后一缩。
“你说呢？”慕容景岳一步一步逼近他，突然一皱眉，“何姑娘不必白费力气了，我可是用毒届的老祖宗，你那点微薄道行，嘿嘿……”
见碧蚕蛊毒对他毫无作用，何铁手真的有些慌了，从腰间摸出软虹蛛索便往他身上抽去。
慕容景岳写意地往空中点了几下，刚好点到软索几个节点之上，本来还威风凛凛的长鞭一下子便如同一条死蛇一般，耷拉在地上毫无生气，何铁手一愣神之际，慕容景岳趁机欺身上前，连点她身上数道大穴。
“放开我！”当何铁手被对方打横抱起过后，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只好无力地呐喊着。
“何姑娘等会儿恐怕就会求着我不要放你了，哈哈哈……”慕容景岳趁何铁手张嘴之际，将一颗粉红色药丸扔到了她嘴里，感觉到怀中娇躯渐渐变热变软，抱着她便往树林深处长笑而去。
祝融神殿中，何氏子弟纷纷倒下，丁春秋众弟子纷纷摇旗呐喊：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神通广大，法驾中原”
“星宿老仙，德配天地，威震寰宇，古今无比”
……
殿上的东方暮雪听得秀眉一蹙，宋青书调笑道：“是不是似曾相识啊？不知道丁老怪这些口号比起‘文成武德，泽被苍生，千秋万载，一统江湖’来哪个更有文采呢？”他脑中浮现出东方不败、丁春秋、洪安通三大马屁大王同台竞技的场景，那画面太美，不由得笑出声来。
“哼，那些口号都是那个人整出的玩意儿，未免有心人怀疑，我就照用了。”东方暮雪冷哼一声，平日里这些马屁用在自己身上倒还罢了，这个时候听到丁春秋弟子的溜须拍马，只觉得分外刺耳。
一旁的蓝凤凰见宋青书居然敢这样和东方教主说话，本来暗自替他捏了一把汗，没想到东方暮雪居然没有丝毫怪罪的意思，两人语气好似多年好友一般，不由用一种古怪的眼光在两人之间不停打量着。
“蓝凤凰，你那双贼眼睛若是再乱转，我就将它挖下来炮制五宝花蜜酒。”东方暮雪说话间仍然注视着场中战况，并没有回头的意思。
“哎哟，教主你怎么舍得嘛~”蓝凤凰吐了吐舌头，顺势跪在东方暮雪脚下，将脸蛋儿靠在她大腿之上，姿势甚为温顺柔媚。
宋青书只觉得她的声音娇柔宛转，荡人心魄，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起蓝凤凰的容貌来，约莫廿三四岁年纪，双眼极大，黑如点漆，身穿蓝布印白花衫裤，自胸至膝围一条绣花围裙，色彩灿烂，金碧辉煌，耳上垂一对极大的黄金耳环，足有酒杯口大小，腰间一根彩色腰带将她纤腰收得盈盈一握，更凸显出胸脯的波澜壮阔，别有一番异于汉家少女独特风韵。
“这两个妞是拉拉？”见蓝凤凰温顺地雌伏在东方暮雪的脚下，东方暮雪也无丝毫忸怩之态，宋青书心中一阵嘀咕，“这样暴殄天物要被天打雷劈的……”
随着何家最后一个子弟倒下来，大殿里陷入一阵诡异的宁静。“老大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岳老三往门口瞧了数次，始终看不到段延庆的身影，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原来之前段延庆受了不轻内伤，考虑到东方不败给他的压力太大，丁春秋也敌友难辨，他不敢冒险回到祝融大殿之中，便决定往无心岭外面逃去，其余三大恶人自然等不到他回来。
“东方教主，我们老大可能出事了，我们三人现在出去寻他，不知……”叶二娘犹豫再三，还是上前说道。
东方暮雪似笑非笑地看了几人一眼，也不答话，随意挥了挥手，三人如蒙大赦，连忙往外跑去。
一旁的丁春秋看得暗骂不已，心想早知如此，刚才该自己出去拦截何铁手的，“东方教主，既然此间事情已了，丁某也先行回星宿海了，他日宋公子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大可派人通知一声。”
东方暮雪坐直了身体，淡淡说道：“既然老仙有事在身，本座也不强留。今日老仙的行为也赢得了日月神教的友谊，他日老仙碰到什么难解之事，大可以上黑木崖找本座。”
“多谢教主！”丁春秋闻言大喜，虽然有些遗憾没有得到冰蚕，但是能得到东方不败这句话，未必就比冰蚕差了。
等到其余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东方暮雪开口吩咐道：“蓝凤凰，你留在这里收拾残局，顺便将无心岭的阵法给改一下，不要下次又被人长驱而入。”
“是！”蓝凤凰起身施礼道。
“非非，扶我到后堂休息。”东方暮雪伸出手搭在曲非烟肩上，有些疲惫地说道。
曲非烟闻言大喜，连忙扶着她往后面走去，临走时还不忿地看了蓝凤凰一眼。原来曲非烟年纪虽小，但古灵精怪，心思可不少。身为东方暮雪徒弟，却并不知道东方暮雪女人的身份，和她相处日久，便被她绝代的风姿所折服，心中悄悄以教主侍妾自居，自然看不惯出现在教主身边的其他女人。
“尤其是那个蓝凤凰，仗着自己胸大，经常有意无意在教主师父身上摩擦揩油，真是个可恶的狐狸精。”曲非烟瞅了瞅自己的小胸脯，一张小嘴顿时撅了起来。
“我怎么办？”宋青书一愣，喊住了东方暮雪。
“蓝凤凰，你好好招待宋公子，他是本教主的贵客。”东方暮雪淡淡说了一句，很快便消失在殿后。
“呃~”宋青书呆立半晌，他本以为到了五毒教，东方暮雪便会告诉自己什么办法才能恢复功力呢。
“蓝凤凰见过宋公子。”在他愣神之际，蓝凤凰笑吟吟地走到他身前。
“蓝姐姐的声音真是好听。”宋青书回过神来，真心实意地称赞道。
蓝凤凰闻言大喜，脸色便如春花初绽，大增娇艳之色，微笑道：“宋公子的性子可不像一般汉人那样遮遮掩掩哩，不过我喜欢。”
“在下的性格本来也挺委婉的，只是见到蓝姐姐这样一个大美人，又生了这么一副好嗓子，若是不将心中所想说出来，晚上肯定会憋得辗转反侧，彻夜难眠的。”蓝凤凰活泼开放，宋青书和她说起话来仿佛又找到了前世调戏女下属的感觉。
蓝凤凰脸色一红，抿嘴笑道：“宋公子是教主贵客，蓝凤凰又怎会让公子孤枕难眠呢。我们苗家女子向来热情如火，公子又是如此玉树临风，想必她们都乐意晚上来服侍公子的，公子只管仔细挑挑，看中了哪个就直接告诉我哦。”

第0176章 白与红
宋青书听得心中一荡，笑着说道：“其他女子又哪有蓝姐姐这般风韵，不知道我选姐姐行不行？”
蓝凤凰表情有些尴尬，柔声说道：“本来奴家服侍公子倒也并非不可，只是奴家已经是教主的女人，不方便再服侍其他男人，还望公子见谅。”
“那可就难办了，我对教中其他女人不感兴趣啊。”宋青书也不拆穿她的谎话，故意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看来公子不喜欢我们苗家姑娘啊，”蓝凤凰目光扫到一个身影，顿时计上心来，“那我晚上送一个汉家姑娘过来，包君满意。”
宋青书疑惑地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刚才跟在何铁手身后的那个少女正可怜兮兮地被五毒教众绑在殿中，不由愕然说道：“你们本来打算怎么处置她？”
“若是公子看不上她，按照五毒教的规矩，对这种被俘虏的敌人，往往会送到灵蛇窟，受那万蛇噬身之刑……当然，如果公子临幸了她，她便是公子的女人，奴家自然不会为难她。”担心宋青书一直缠着要她侍寝，蓝凤凰眼珠儿一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女人何苦难为女人？”宋青书一愣，没想到笑语嫣然的蓝凤凰，说起那般恐怖的刑罚，居然如此云淡风轻。
“那公子要不要这个女人侍寝呢？”蓝凤凰柔声说道。
“你都这样说了，我哪忍心看着一个美少女香消玉殒？”宋青书苦笑道。
“小姑娘，你晚上要好好服侍那位公子，不然明天我真的会把你扔到灵蛇窟里去哦。”蓝凤凰来到钟灵身旁，一边解开她身上的束缚，一边压低声音说道，“诺，把这个带着，明天我要检查。”
钟灵疑惑地看着手中的白绢，一头雾水：“这个是什么？”
“就是垫在那下面……”蓝凤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钟灵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明天我会检验上面有没有落红，别想骗我~”
宋青书在房间里刚洗漱完毕，一个少女便敲门走了进来。宋青书抬头望去，只见她圆圆的脸蛋，嘴角边还有一个小小酒窝，满脸天真浪漫之色，只可惜如今却带着一丝惊惶之意。
“你叫什么名字？”宋青书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见她容色娇美，楚楚动人，心中已生摘采之意。当然，他也不至于猴急得像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一般，深知先沟通一下感情总能事半功倍的。
“我叫钟灵。”少女娇怯怯答道，目光四处闪躲，思考着脱身之法。
“钟灵？”宋青书呼吸一窒，心想不会这么巧吧，连忙试探着问道：“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木婉清的女子？”
“木姐姐？”钟灵日间在祝融神殿听他们对话，明白宋青书武功非常高，正在为两人巨大的武力差发愁，加上闪电貂又丢了，钟灵还以为自己的第一次要坏在一个陌生男人手里，没想到对方居然认识木婉清。
“你娘是不是甘宝宝，你爹是不是段正淳？”宋青书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好端端的干嘛嘴贱要问她的名字呢，直奔主题也就没这么烦恼了。
“胡说，我爹是钟万仇。”钟灵已经从母亲的只言片语中得知了段正淳才是她的亲生父亲，但事关母亲名节，她可不敢当着外人的面承认。
“那丑八怪能生地出你这么美貌的女儿才怪，你到底是怎么跟何铁手混到一起的呢？”宋青书撇撇嘴，心中开始纠结一个问题：甘宝宝怀了钟灵后迫于无奈嫁给了钟万仇，被那个马脸汉子睡了十几年——随便一想便能明白，一个丑八怪娶了一个如花似玉新娘子，那还不得玩命耕田啊？这样一来，究竟算钟万仇占了段正淳便宜，还是段正淳占了钟万仇便宜呢？
钟灵虽然不满他对钟万仇的称呼，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好将自己为了重新寻找闪电貂，碰上云中鹤，最后被何铁手出手相救的事情一一说来。
“云中鹤那淫棍果然死性不改，”宋青书冷笑道，“终有一日，他会应了当日誓言。”
“这位公子，你……是不是木姐姐的朋友啊？”钟灵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弱弱地问了一句。
“算是吧，患难之交。”宋青书想到当日木婉清见到水笙故意和自己亲热，生气跑掉，自己却大男子心理作祟，没有追出去，暗自后悔不已。
“那太好了，”钟灵明显放松了下来，用手抚了抚自己小胸脯，“我还以为今晚在劫难逃了呢。”
“我和木婉清朋友归朋友，可她又不是我老婆，谁告诉你我不会对你做点啥啊？”宋青书显然内心也正在做着剧烈的挣扎。
“啊？”钟灵傻眼了，身子往后缩了缩，楚楚可怜地说到，“我是木姐姐最好的朋友，你可不可以看在她面子上放我一马？”
“算了算了，算我倒霉，你自己到床上睡吧，我另找地方。”宋青书挥挥手，心中嘀咕不已：早知如此，自己刚才随便喊个苗女来不就好了？
“我就知道宋大哥你是个好人！”钟灵一下子便笑逐颜开，一对眼睛仿佛弯弯的月亮一般，分外好看。
“我最讨厌女人说我是好人，”宋青书郁闷不已，“你自己睡吧，我先出去了，不然难保半夜不会兽性大发。”
“等一等！”钟灵焦急地喊道，见他转过身来露出疑惑神情，连忙说道，“你今晚可不可以在这屋里睡，蓝凤凰她说，要是……要是……”
于是便将蓝凤凰的要挟说与宋青书听了。
“这你也信？果然还是个小丫头，”宋青书笑道，“这明明是蓝凤凰故意吓你的。”
“如果她不是吓我的呢？”钟灵想到被丢到蛇堆里，便一阵毛骨悚然。
宋青书一愣，心想自己如今武功已失，蓝凤凰不过看在东方暮雪面子上才对自己礼遇有加，可是东方暮雪喜怒无常，如果她们真的不放过钟灵，自己还真没办法相救。
“好吧，我今晚就住在这里，配合你一下。”宋青书从床上抱起一床被子，铺到一旁地上，勉强也算个床了。
“可是蓝凤凰还要验那个……”钟灵忸怩地摸出了一块白色方巾，脸蛋儿仿佛胭脂一般通红。

第0177章 落难的何教主
“验哪个？”宋青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那个了啦~”钟灵一张俏脸娇艳欲滴，急得直跺脚。
“哦~”宋青书终于明白了那块白巾是什么，有些奇怪地看着她，“这个我就无能无力了，你自己想办法。”
“可是，可是人家想不到嘛。”钟灵委屈得都快哭了。
“要不，我就牺牲一下肉体，帮你渡过这个难关？”宋青书凑过脸去，近距离观察钟灵的脸蛋儿，只觉得皮肤吹弹可破，不由感叹少女果然还是有不少妇人无法企及的好处。
“宋大哥~”钟灵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人家开玩笑。”
“真是个萌妹子。”宋青书心中暗自感叹，钟灵的声音又糯又软，听得他心都快融化了。
见钟灵一双大眼睛吧忽闪忽闪地看着自己，宋青书感觉有些扛不牢：“好了好了，真是怕了你了，你自己在手上刺一个伤口，滴点血上去不就好了，蓝凤凰又怎么知道那是什么血？”
“咦，我怎么没想到呢？”钟灵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伸出自己的手指放到唇边，面露犹豫之色。
“又怎么了？”宋青书奇怪地问道。
“人家怕疼……”钟灵泫然欲涕，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呃，算我上辈子欠你的。”在钟灵面前，男人很难不产生一股保护的欲望，宋青书当然也不例外，而且看到她那几根粉雕玉琢的手指，也不忍心在上面留下一丝一毫的疤痕，“用我的血吧。”
宋青书将手指放到唇边，正欲咬破，突然觉得有些亏，于是将手伸到了钟灵面前：“你帮我咬！”
“我咬啊？”钟灵一阵犹豫，不过想到对方这样帮自己，自己帮他咬一下似乎也理所当然。
钟灵颤巍巍地捧着宋青书的手指，红唇轻启，一口将他的手指含到了嘴中，始终狠不下心用力咬，犹豫再三最后贝齿轻轻在上面磕了一下。
宋青书却觉得心房仿佛也同样被舔了一口，荡漾起层层涟漪，语气也变得粗重起来：“喂，让你咬你干嘛舔啦？”
做出了那样的举动，钟灵本来就很懊恼，听到宋青书的话，更是羞愧难当，下意识使劲一咬，顿时觉得唇间一股血腥气散开。
“嘶~”宋青书瞪大了一双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还真狠心。”
“对不起，宋大哥，疼么？”钟灵下意识从怀中摸出手绢手忙脚乱便想帮他包扎。
“别别别！”宋青书连忙将手指放在白巾之上，让血液尽数滴在上面，“千万别浪费了，不然血凝固了还得被咬一次。”
钟灵小心翼翼将沾满鲜血的方巾收入怀中，宋青书看到她唇边还有一丝血迹，染得红唇格外湿润明亮，喉结忍不住上下移动，连忙往外走去，“我还是先出去转转透透风。”
“宋大哥~”钟灵一把没拉住，一愣神的时间，宋青书转过墙角便不见了，听着黑夜里隐隐约约传来了阵阵嚎声，仿佛鬼夜哭一般，钟灵吓得浑身一激灵，连忙关好门窗，跑到床上裹好被子躲了起来。
宋青书走在幽僻道路上，看着自己带血的手指，郁闷得自言自语：“宋青书，你混得真的阔以哟，不仅没得到钟灵的first blood不说，反而被对方拿到自己的血……”
走着走着，宋青书不知不觉来到了白天经过的圣兽潭附近，突然耳朵一动，风中似乎传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醉人呻吟之音，声音是那么的噬魂销骨，宋青书一下子就觉得有些血脉喷张，正打算仔细听时，却又不见了踪影。
“这黑灯瞎火的，莫非是女鬼狐狸精之类的？”宋青书一愣，却并不害怕。他与钟灵不同，在他心中，女鬼狐狸精之类的形象自动被转换成了《倩女幽魂》中的聂小倩一般温柔善良，自然不怕，反而兴趣大增地循声而去。
没过多久，宋青书停住了脚步，他终于找到了声音的来源，怔怔地看着水潭中央一道倩影。
潭中丽人全身没在水面之下，只露出了那雪白粉腻的香肩，一双凤眼紧闭，月光照耀之下，脸上似乎泛着一层异样的红潮。
没过多久丽人便将头沉入水中，半炷香过后，丽人浮出水面，红唇微张，水面上又响起了刚才那种声音，脸色泛起一层痛苦之色。
“何铁手？”看清丽人的样貌，宋青书不由惊呼出声。
原来何铁手毕竟是五毒教何家不世出的天才，被慕容景岳制住过后，经过初期慌乱，很快便镇定下来。反应过来慕容景岳喂到自己嘴里的是什么药过后，她灵机一动，很快便装作药性发作，开始主动用言语勾引对方起来。
慕容景岳也是精虫上脑，忘了何铁手从小生长在五毒教，对各种毒药都有一定抗性，大喜之下便解开了何铁手的穴道。何铁手趁机将藏在胸前的含沙射影毒针射到他体内，慕容景岳虽然武功高强，但那么近的距离，不可能完全躲过去，中了何铁手毒针，急忙封住相关穴道，从怀中掏出各种药丸开始配置解毒。何铁手见自己血封喉的毒针都杀不死他，又惊又怕，也不敢上前补刀，急忙逃之夭夭，慌乱中下意识往自己最熟悉的五毒教跑去。
没过多久，何铁手体内药性发作，只觉得浑身燥热不堪，便趁夜跑到了圣兽潭中，希望借助冰冷的湖水，消解那发自心底的躁动，只可惜见效甚微，感觉到身体中溪水泛滥，何铁手一口银牙欲碎，暗骂道：“那个下流坯子，究竟用了什么药，这么厉害？”曾经身为五毒教历代来最优秀的圣女，何铁手自然清楚有些媚药若是不能及时解去，恐怕一辈子会沉沦在肉欲之中，再也无法自拔，可是她冰冷的湖水试过了，手……也试过了，药效丝毫不见衰退，反而愈演愈烈。
“何铁手？”这个时候岸边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惊呼，何铁手双眼迷离往岸上看去，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觉得一个男人的声音居然能这般动听，认出了对方是白天跟东方不败一起的宋青书，何铁手不由得秀眉微蹙。
宋青书不明就里，还以为何铁手三更半夜在潭中自渎，一边暗暗咂舌苗女的大胆开放，一边往后退去：“何姑娘，你继续……继续，我刚才啥也没看见，就此告退，希望没有打扰到你的雅兴。”
何铁手面红如火，脑中剧烈争斗半晌，终于还是不愿日后成为欲望的奴隶，变为一个人尽可夫的淫妇，哀叹一声，开口说道：“宋公子请留步。”
宋青书听她声音温柔亲昵，不由心中一跳，“不知何姑娘有何指教？”
“妾身身中剧毒，危在旦夕，还望公子慈悲为怀，施以援手。”苗家姑娘虽然多情，但何铁手至今仍为处子之身，想到自己不得不主动勾引对方，顿时又羞又气。
“剧毒？我看你不是中了奇淫合欢散，便是吃了我爱一条柴。”宋青书见水中的何铁手脸颊绯红，一对眸子水汪汪的饱含春情，不由得嘀咕道。
黑夜中分外安静，宋青书的声音虽小，但还是被何铁手听得清清楚楚，她转忧为喜：“原来公子在医术上也有这么深厚的造诣，妾身的确中了类似毒药，还望公子出手相救。”
“虾米？”宋青书顿时傻眼了，“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
“妾身虽然出身魔教，但一向洁身自爱，哪会用女儿家的名节开玩笑。”何铁手幽幽叹了一声。
“这种药哪有什么解药，我曾经听过人乳可以缓解此类药物的药性，何姑娘要不试试？”宋青书只觉得老天给自己开了个大玩笑，自己为了不至于半夜狼性大发，对钟灵做出点什么，以后不好面对木婉清，才特意出来透透气，却没想到碰到了另外一个女妖精。
“来不及了，”何铁手心中气苦，这三更半夜荒山野岭的，自己去哪里找人乳，“其实宋公子自己也可以替妾身解毒的。”
“怎么解？”宋青书也觉得自己此刻有些无耻，都这样了还明知故问。
“你下来，我教你……”何铁手声音甚是娇媚。
“我们明明是敌人……”宋青书嘴上虽然这样说着，脚步却不由自主往潭中移了过去。
“妾身只求一夕欢愉，公子又何必纠结……”何铁手觉得自己有些撑不住了，生怕等会儿丧失神志做出一些更羞人的事情来，连忙急切地说道。
宋青书刚踏进潭中，被冰冷的水一浇，顿时打了一个激灵：如果这是何铁手的计谋怎么办，自己如今武功尽失，完全不是对手……唔唔……
原来何铁手在他犹豫间已经欺身上前，红唇一下子便贴了上来，宋青书千言万语也只有吞回了肚中。

第0178章 红颜仗剑
四周冰冷的潭水，怀里火热的娇躯，宋青书一下便觉得全身坚硬如铁。
“我们是不是太快了？今天之前我们都不认识吧……”一段窒息的长吻过后，宋青书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伸手想推开对方，哪知入手处尽是柔软，不由一愣。
“真是口是心非的男人呐……”何铁手脸红得都快滴出血来，双手缠上了宋青书的脖子，在他耳边呵气如兰，咯咯笑道。
“你的手？”见到两条洁白如玉的胳膊，宋青书疑惑地问道。
“何家历代族长接掌家族之前，都会砍断左臂装上铁蜈钩，练习何家家传绝学。小时候人家怕疼，娘心疼我，便对外宣称我已经断臂，在外面套上一个特制的铁蜈钩用来掩人耳目，”何铁手一边解着宋青书身上的衣服，一边咬唇娇嗔道，“此情此景，你不觉得说这些很大煞风景么？”
宋青书感觉到一个温润滑腻的手掌伸到了自己衣襟之中，一直刻意压制的欲望犹如洪水泄闸，再也止不住，伸出手将身前的娇躯紧紧搂在怀中，仿佛要揉进自己身体一般。
“这才像一个男人该做的嘛，”何铁手此时已经有些半梦半醒，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娇笑道，“爱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何铁手挂在宋青书胸前，眼神迷离，娇羞无限，额头与鼻尖沁着细细密密的汗点，“我的毒还没有解完全……”
“还要？都多少次了……”宋青书有些失神，他因为身受内伤，功力尽失，如今身体正是虚弱的时候，已渐生力不从心之感。
“妾身不会让公子为难的。”何铁手露出一个娇媚的笑容，吸了一口气，慢慢沉到了水中。
宋青书只觉身体一紧，眼睛突然睁得浑圆，很快又放松地闭上了眼睛，脸上换上了一副惬意的表情。
良久过后，何铁手浮上水面，擦了擦嘴角的水渍，似笑非笑地说道：“妾身就说公子肯定行的……”
“二八少女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叫人骨髓枯。”宋青书喃喃说道，神情变得狠厉起来，“骨髓枯便骨髓枯，老子拼了。”说完便压了上去，水花一层一层荡漾开来，潭中又响彻起仙乐般的声音，月儿仿佛都害羞一般，躲到了云层之中。
看着穿好衣裙，转身便走的何铁手，宋青书郁闷地说道：“你就这么走了？”
“怎么，还需要我对你负责么？”何铁手回头冷冷说道，之前的温柔风情早已烟消云散。
宋青书呼吸一窒，有些不习惯这么大的落差，讪讪笑道：“虽然每个男人都头疼这事儿，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刚才我们做了那么多次，万一你怀孕了怎么办？”
何铁手身形一顿，宋青书正以为有戏的时候，她却回头嫣然一笑：“放心，我会将你留在我身体里的东西用内力逼出来的。”
一愣神功夫，何铁手便已经芳踪杳然，宋青书喃喃道：“真是大开眼界，武林中人居然有此等天然无公害避孕良方，冈本003什么的比起来简直弱爆了……不过其他的还好说，可是那些吃进肚子的……再从嘴里吐出来，真的大丈夫么？”
从圣兽潭一路回来，宋青书总觉得开心不起来，虽然理论上是自己占了便宜，可为什么何铁手的态度让他有一种自己是用完便扔的人形黄瓜般的错觉。
“宋大哥，你回来啦？”听到开门声，床上的钟灵勉力睁开双眼，睡眼惺忪地说道，“咦，你怎么浑身湿透了？”当她看清宋青书全身都是水的时候，一下子便坐了起来。
“嗯，刚才天黑没注意到脚下，掉到水潭里了。”宋青书讪笑道，“你也不用担心，我已经让人送一套干净的衣服过来了。”
“我娘说湿了的衣服不马上换，很容易着凉的，宋大哥你快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吧，我……保证不看便是。”钟灵略微显得有些焦急。
“我一个大男人，哪怕被你一个小丫头看。”宋青书失笑道，“好了，你自己回去睡吧，我自己会处理的。”
“等会儿五毒教徒来给宋大哥送衣服的时候，宋大哥可不可以和我在床上躺一会儿？”钟灵神态扭捏，显然颇为不好意思。
宋青书心思一转，很快便明白她心中所想，肯定是担心被五毒教徒看见两人分床而睡，最后禀报给蓝凤凰知道。
“蓝凤凰有这么可怕么？你胆子也太小了一点吧。”宋青书颇为无语。
“那个女人可凶了，”钟灵皱了皱琼鼻，哼了一声，“既然要骗她，自然要将一切都准备好哦。”
“我已经很困了，可没这个功夫一会儿换过去一会儿换过来的，我先睡了，等会儿有人敲门的时候，你去帮我把衣服拿进来。”宋青书打了个哈欠，只觉得腰酸背痛，恨不得立刻倒下去睡起来。
“那你到床上睡吧！”钟灵急忙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哦！”宋青书觉得自己放着她不吃，已经很对得起她了，懒得在跟她客气，走到床边就将身上湿漉漉的衣裤脱得干干净净，随便找了条帕子擦了擦，便钻到被窝里睡了起来，“好香……”这是宋青书睡着前最后的意识。
钟灵羞得满脸通红，放下捂着眼睛的双手，刚才她一时好奇，从指缝间偷偷望了一眼，结果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顿时芳心狂跳，见宋青书很快便传出了呼呼熟睡之声，才勉强舒了口气。
“砰砰砰~”听到敲门声，钟灵连忙跑过去打开房门，故意闪开身子将睡在床上的宋青书露给门口的五毒侍女看，钟灵随意转着脑袋，装出一副打量房顶的样子，估摸着对方看得差不多了，才伸手接过她送来的衣服。
关好门过后，钟灵俏脸微红，暗暗啐了一口：那个女人刚才露出那样邪恶的笑容，肯定没想什么好事，不过这样也好，骗过蓝凤凰更容易了。
将衣服放在桌上，钟灵将刚才收拾好的床重新铺了起来，躺在上面睡了一会儿，只觉得磕得慌，扭头望了床上一眼，见宋青书睡得正沉，犹豫片刻，便起身蹑手蹑脚走了过去，拖了鞋袜，也躺到了床上。
可惜枕头被宋大哥一个人占完了，钟灵恨恨地看了他一眼，便拉过对方的手放在自己后脑之下，顿时觉得舒服了很多，她心中算盘倒也打得挺好：宋大哥睡得这么沉，明天肯定起得很晚，自己小心一点，在他醒之前起来，谅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哼……
只可惜事与愿违，钟灵经过一天的担惊受怕，终于放松下来，睡得便格外沉。宋青书虽然也操劳了一晚上，但毕竟年轻，很快便恢复了活力，晨间只觉得手臂发麻，疑惑地睁开眼睛一看，便注意到钟灵犹如八爪章鱼一般抱着自己，头枕在自己手臂之上，还流了一小摊口水。
当钟灵醒来的时候，发现宋青书正坐在桌边吃着早点，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拉过被子便网住了自己脑袋，“丢死人了，钟灵你这个死丫头，简直是丢死人了……”
“灵儿妹妹，大理特色粑肉饵丝，要不要吃？”宋青书笑了笑。
“哼，人家在家里经常吃这个，有什么稀奇的。”钟灵知道躲下去也不是办法，便从床上跳了下来。
“哦，忘了你是大理人。”宋青书一愣，反应过来。
“宋公子，昨晚休息得可好？”门外一阵娇笑传来，宋青书见钟灵脸色一变，抬头望去，果然是蓝凤凰来了。
“休息得再好不过了，就是有点累。”宋青书脑中浮现出昨晚水潭大战的场景，真的很累啊。
“我听手下说了，听说公子累得全身都被汗水湿透了。”蓝凤凰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也不待宋青书答话，来到钟灵面前，笑吟吟地伸出手：“拿来。”
钟灵小嘴一嘟，心不甘情不愿地从怀中取出沾了宋青书鲜血的白巾，递了过去。
看清了白巾上鲜艳的血渍，蓝凤凰俯身在宋青书耳边说道：“宋公子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啊，这么小的姑娘你也下得去手？”
宋青书差点将嘴里的一口汤喷出来，这尼玛昨天是谁逼良为娼，各种手段硬逼着钟灵来陪自己，要不是自己作风正直，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好了，不逗你玩儿了，东方教主有请宋公子到她居处一聚。”注意到宋青书脸上的神情，蓝凤凰格格笑道。
“那她怎么办？”宋青书担心自己一走，钟灵便被蓝凤凰带到一个不知名地方去了。
“哟，果然不愧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小姑娘，你真是好手段呐，才一晚上便让宋公子对你恋恋不忘了。”蓝凤凰惊讶地看了钟灵一眼，娇笑道，“既然公子喜欢她，那她自然继续留在这里服侍公子咯。”
“这个女人满嘴胡话，讨厌得很。”钟灵暗自生着闷气，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宋青书终于放下心来，跟着蓝凤凰来到东方暮雪居所，刚一见面，还没开口，哪知东方暮雪看了他脸色一眼，顿时大怒道：“精神萎靡，四肢无力，蓝凤凰，是不是你做的好事！”

第0179章 荡漾的赌约
蓝凤凰吓了一大跳，喏喏地说道：“不是教主让我好好款待他的么？”
红影一闪，东方暮雪已经来到宋青书身边，抓起了他的手腕，查探了一下脉搏，怒道：“宋青书如今重伤在身，本座怎么可能让你用女色去款待他！”
“你不会是自己亲自上阵吧？”东方暮雪突然狐疑地打量了蓝凤凰一眼。
蓝凤凰听得心中一寒，连忙解释道：“妾身是教主的女人，又怎敢去找其他男人。”
“狐狸精，臭不要脸的。”一旁的曲非烟腹诽不已。
“那就把昨晚那个女的扔到灵蛇窟去。”东方暮雪面沉如水，仿佛述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宋青书听得暗怒不已，先不论昨晚有没有对钟灵做啥，但大家都已经默认了她成了自己女人，东方暮雪却问都不问一声，便决定自己了房中人的生死，简直是岂有此理。
“你好像没问过我的意思吧？”宋青书冷笑不止。
“没必要。”东方暮雪淡淡回道。
“是么？你如果不问我，又怎知道昨晚那个女人是谁？”宋青书认清了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现实，知道没法靠武力保护钟灵，只好指望嘴炮了。
“嗯？”东方暮雪疑惑地看了蓝凤凰一眼。
蓝凤凰显得迷惑不解：“不是昨天俘虏的那个小丫头么？”
“当然不是，”宋青书摇了摇头，“而且她也不是什么小丫头，她可是如今大理镇南王段正淳的女儿灵儿郡主，五毒教身在大理，我觉得为了长远计，还是想办法拉拢她更好。”
东方暮雪身为一教之主，当然分得清事情轻重缓急，若是一个普通小丫头，杀了便杀了，但对方身为大理郡主，那可以做文章的地方便多了，加上如今东方暮雪实力大损，她还打算有朝一日重临黑木崖，自然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潜在的助力。
“一晚上功夫，你倒是把她的情况摸得清清楚楚，”东方暮雪轻笑一声，“既然你会出言保她，看来你们俩关系还不错，那本座就把她交给你来调教了。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让她加入五毒教，变成自己人。不然有朝一日，她回王府去和镇南王乱说一气，对五毒教可不是什么好事，还不如一早便杀了灭口一了百了。”
“呃，调教这个词，不会用便不要乱用，”宋青书听得一头黑线，“我先试试吧。”心中却明白，对于钟灵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为了保命别说让她加入五毒教，就算让她认蓝凤凰当娘也不是不可能。
“我们还是来聊聊昨晚那个女人吧。”东方暮雪不怀好意地笑道，一旁的曲非烟与蓝凤凰一下子便竖起了耳朵，眼中燃起来熊熊的八卦之火。
“我觉得我们还是先聊聊治疗我内伤的方法为好，东方教主上次不是说到了五毒教自然会知道么？”有蓝凤凰与曲非烟在场，宋青书拿不准她们是否清楚东方暮雪的身份，因此也不敢姐姐长姐姐短的叫她。
“你先说。”东方暮雪的语气不容置疑。
看着一身男装的东方暮雪，宋青书一时间有些神游物外，征服这种女人虽然有成就感，但她性格未免太强势了点，要论娶什么老婆，还是双儿那种温柔体贴的人更让人舒心……
“宋公子，教主问你话呢？”蓝凤凰见宋青书呆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由暗暗替他捏了一把汗。
宋青书回过神来，淡淡答道：“她是你的教主，又不是我的，你需要听她的话，我却不用。”见东方暮雪柳眉欲竖，想到治疗之法还在她手里，连忙话锋一转，“不过若是你们这些女人想听点八卦呢，我倒是可以说出来和你们分享一下，满足一下有些人的好奇心。”
蓝凤凰与曲非烟并没有意识到他话中的玄机，还以为他口中的女人说的是自己二人，也没多想，连忙说道：“宋公子快跟我们说说吧，我们的确想听听。”
“这就有些说来话长了，话说……”宋青书还没说完，东方暮雪便直接打断了他：
“那便长话短说。”
宋青书也不生气，快速说道：“简单地说，便是我被强奸了。”
“噗！”曲非烟正在端起一杯茶送到了嘴里，听到宋青书的话，一时没忍住，直接喷了出来。
东方暮雪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回过头看着宋青书：“再具体点。”
宋青书一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表情，解释道：“昨晚因为蓝教主送了一个美貌少女到我房中，虽然理智告诉我不要做禽兽，可是身体却不断催促我禽兽不如一把，饱受煎熬之下，我就决定到外面散散心，走着走着，就到了五毒教的圣兽潭，结果碰到了一个正在沐浴的狐狸精。”
“狐狸精？”东方暮雪三人齐齐惊呼。
“对，狐狸精，”想到昨夜里何铁手那无尽的温柔与风情，宋青书脸上泛起一丝笑意，“像我这么正直的男人，当然是立即闭上眼睛往后退啰。没想到踩到了地上枯枝之上，就被那个狐狸精发现了。对方也许是被我的丰神俊朗所倾倒，反正她一看到我，便双眼泛光，直接扑过来对我施暴，东方教主你也知道，我如今武功已失，无力反抗，只得默默忍受对方的污辱。那天杀的狐狸精，足足虐了我千百遍啊千百遍。”
“狐狸精也有男的么？”曲非烟被唬得一愣一愣的，终于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
“你为什么问这个？”宋青书也觉得一头雾水，突然脸色大变，“难道你听到我说的，脑中想的是一个男狐狸精在那啥我？”
“嗯。”曲非烟下意识点了点，往他屁股后面看了一眼，脸上泛起一丝怜悯之色。
“狐狸精当然都是女的！”宋青书一口老血喷出，恶狠狠地看着曲非烟，心中恨得牙痒痒：“算你狠，我记住你了，有朝一日，我一定会将你脑中的场景原封不动地还原到你身上。”
“别瞎扯了，”东方暮雪强忍着笑意，“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我不知道啊，三更半夜的，一个女人脱光了在水里洗澡，见到男人就主动投怀送报，我还在奇怪教中哪个苗女这么热情呢。”宋青书并没有将何铁手的名字透露出来，虽然两人怎么看都是敌非友，不过俗话说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自己和她再怎么说也有个七八百日的恩情吧……
“胡说，我们苗女虽然向来大胆热情，却没有人会这么下贱。”蓝凤凰一张脸胀得通红。
“蓝教主，要不我们打个赌如何，就赌她是不是五毒教里的苗女。”宋青书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蓝凤凰在心中将教中女子过滤了一遍，实在想不出有谁会做出这种事情，立即点了点头：“好，我就赌那个女人绝不是五毒教中的苗女，如果事后证明不是，宋公子便喊我三声‘好姐姐，我错了’，行不行？”
“没问题，”宋青书干脆得答道，“那如果你输了怎么办？”
“任你处置。”蓝凤凰想来想去，都不觉得自己会输。
“那倒不用，”宋青书暗自赞叹她声音的娇柔动听，“久闻蓝教主箫艺无双，到时候给我吹一次箫即可。”
“好！”蓝凤凰一想，不过吹箫而已，这有什么为难的，她还以为是宋青书怜香惜玉，故意提出了这种不是条件的条件，不由地对他好感大增。
“东方姑……教主，”宋青书被东方暮雪一瞪，连忙改口，得意忘形之下差点将‘姑娘’二字喊出了口，“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你总该告诉我究竟什么办法才能治好我的内伤了吧。”
“今日叫你来就是说这件事情的，”东方暮雪点了点头，看着曲非烟说道，“非非，接下来你护送宋公子去一个地方，此行可能危机四伏，你哪怕拼了自己性命不要，也要保护他的安全。”
曲非烟大吃了一惊，没想到师父居然会下这样的命令，心中奇怪为何教主师父会将宋青书看得这么重，不过师命难违，半跪在地上，“非非遵命。”
“非非，我知道你一向都很乖，很听为师的话，”东方暮雪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曲非烟的秀发，语重心长地说道，“不过这次成败如何，为师都没有把握，所以需要你全心全意帮助宋公子，你就把他当成我来对待，不管他说什么还是要做什么，你都要无条件服从，知道吗？”
曲非烟脸色一白，她虽然年纪不大，但从小在魔教长大，哪会不明白这个命令究竟意味着什么，眼中不由泛起了泪花，抬头看着东方暮雪，声音都有些哽咽：“师父……”
东方暮雪聪明绝顶，哪会意识不到曲非烟一直以来对她有一股莫名的情愫，若她是男人倒也好办，身为天下间最强大的人，师徒的名分并不会有什么阻碍，但她无法忽视自己女儿身的事实，曲非烟与自己如此亲近，总有一天会知道真相，还不如提早给她安排另外一条道路，而且指定给宋青书，她也存了一丝不足为外人所道的小心思……

第0180章 神秘功法
“吾意已决，不必多言。”东方暮雪扭过头去，狠下心来不再看曲非烟。
曲非烟凄然一笑：“好，既然师父要非非这么做，非非一定会听师父的话。”
宋青书整颗心都挂在怎么恢复功力之上，并没有听懂两人哑谜一般的对话，看着曲非烟泫然欲涕的表情，弄得一头雾水：不就是保护我一段时间，至于这样么？
“你们说了这么多，可以先告诉我，那个地方究竟是哪里么？”宋青书郁闷地说道。
东方暮雪遥望西方，淡淡吐出了几个字：“宁玛寺。”
“鸠摩智的老巢，宁玛寺？”宋青书一愣，心想那里有什么办法能助我恢复功力？
“不错，”东方暮雪螓首轻点，继续解释道，“我想来想去，天下间只有西藏密宗里一门古老功法，才可以解决你现在身体的问题。”
“什么功法？”宋青书脑中不断闪现金庸小说中密宗出现过的武功，火焰刀，龙象般若功，大手印……似乎都不对症啊，莫非是密乘瑜伽？
“到了那里你自然知道，”东方暮雪脸上红晕一闪而逝，“如今天下列国纷争，西藏密宗四大派中有三派都投靠了蒙古，那烂陀寺的八思巴成了铁木真的座上宾，金刚宗的金轮法王在忽必烈手下混得风生水起，真言宗的桑杰也是阿里不哥的心腹。满清与蒙古征战连连，你身为满清官员，若是跑到这三派，无异于自投罗网。”
“这样一来，便只剩下了宁玛寺，宁玛寺是密宗最古老悠久的流派，我说的那门功法其他三派有没有我不知道，但宁玛寺肯定有。宁玛寺出身的鸠摩智与你关系挺好，加上吐蕃与满清结盟，你求到门前，想必他们不会见死不救的。”
“那只是点头之交而已，”宋青书有一种被骗了的感觉，“按照你所言，那门功法若真能恢复我的功力，想必极为珍贵。你们这些武林中人，有一个最大的毛病，便是喜欢敝帚自珍，宁愿失传也不会传给外人。我身为一个中原人，与他们非亲非故的，他们有怎么可能传授我密宗绝学？”
“你若求他们传火焰刀什么的，他们自然不会理你，”东方暮雪微笑道，“不过那门功法却不一样，虽然说起来珍贵程度还在火焰刀之上，但他们却从来不藏私。很大一个原因便在于这门功法易学难精，而且除非练到最高境界，否则功力越精深，便越容易走火入魔而死。千百年来，倒不曾听说过谁能真正大成这门功法。随着时间的推移，会这门功法的人越来越少，由于前车之鉴，密宗后世弟子也很少有人愿意练习，搞得这门功法几乎成了密宗禁书。”
“你让我去修炼一本注定会练死人的功法，这不是坑我么，”宋青书听得咂舌不已，没好气地看着东方暮雪，“我这个人很有自知之明，虽然平日里挺自信的，但也从来都不会低估浩瀚历史长河中那些惊才绝艳之辈。当年选择修行这门功法的密宗弟子，想必不乏大智慧之人，可是他们没一个人能练成，我何德何能，又能例外？”
“你体内的情况，我最清楚，如果不及时找到治疗之法，一两年之内，必然会爆体而亡。那门功法虽然凶险，但仍有一线生机。练了不一定会死，不练却一定会死，你自己选择吧。”东方暮雪冷笑道。
“没想到饮鸩止渴这样的难题居然让我给碰到了，”宋青书苦笑一声，抬头看着东方暮雪，“如果我选择不练，已成废人的我是不是对你来说毫无用处？”
“不错，”东方暮雪干脆地回道，神情颇为冷淡，“如今任我行与明教张无忌勾结在一起，我又身受重伤，急需要帮手。我之所以愿意竭尽全力帮你恢复功力，是因为看中了你的潜力，知道日后你能帮到我，若是你不愿意冒险……”东方暮雪沉默半晌，开口说道：“念在曾经的交情，我也不杀你，自己走好不送。”
“坐以待毙不是我的性格。”想到那些自己爱的人，还有恨的人，宋青书有时候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如果有一个魔鬼出现在面前，愿意同他做交易，他会毫不犹豫出卖灵魂来换取力量……
“虽然明知是激将法，但是不得不说，的确很管用。”宋青书看着东方暮雪，“你赢了，我什么时候动身？”
东方暮雪嘴角微微上翘，不过很快就掩饰了过去：“其实最大的问题倒不是你愿不愿意学，而是他们愿不愿意教。虽然我通过分析密宗的历史，推测出他们教你的可能性超过一半，不过世事难料，剩下的一半还需要你自己的机缘。”
“佛度有缘人嘛，我懂，”宋青书笑了笑，“我觉得自己跟佛还是挺有缘的。”
“好吧，自从第一次见到你，你便不断带给我惊讶，希望这次也能继续。”东方暮雪站了起来，指着曲非烟说道，“此去西藏，路途遥远，而且危难重重，你内伤在身，就由非非来保护你，她是我的亲传弟子，虽然碍于年纪的缘故，还不是江湖中一些成名已久高手的对手，不过对付一般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还望非非姑娘多多照应。”想到自己要被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少女保护，宋青书很难高兴得起来。
“宋公子客气了，既然是师父的吩咐，非非自当尽心尽力。”过了这么久，曲非烟的情绪终于慢慢地稳定下来。
看着宋青书沮丧的神情，东方暮雪决定用一个好消息刺激他一番：“其实你也没必要这么烦恼，那门功夫虽然有些诡秘，不过就算你不能练到大成境界，在最后走火入魔而死之前，你至少还可以逍遥个一二十年，算起来你怎么都是赚的。”
“你不早说！”宋青书果然眼前一亮，既然能延长数十年阳寿，还需要纠结么？
当宋青书回到房中的时候，钟灵正趴在桌上发呆，见他进来，钟灵看了看他身后，小心翼翼问道：“蓝凤凰没起疑心吧？”
“她们已经知道你弄续作假了。”宋青书看到她这副鹌鹑般的模样就有些好笑，决定作弄她一把。
“啊，她怎么知道的呢？”钟灵脸色苍白，心想自己准备得如此充分，为什么还是失败了……
“我说的。”宋青书见她杏目微张，鼻翼都气得鼓了起来，连忙解释道，“不这样说你便要被投入灵蛇窟了。”于是便把之前之事简略地和他说了一番。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钟灵气急了，心想蓝凤凰怎么能这么不讲信用呢，明明说好了不陪宋青书才会被丢到灵蛇窟的，自己虽然有些投机取巧，但毕竟还是在按照约定办事，哪知道陪了宋青书一夜过后，仍然难逃葬身蛇吻的命运。
“很简单，你既然没能力制定规则，便只好遵循强者制定的规则，”宋青书仿佛看出了钟灵心中所想，直接说道，“对了，现在你有两条路走，一是加入五毒教，成为她们自己人，二是……”宋青书顿了顿，吐出了一个冰冷的字眼：“死。”
“傻瓜才会选择死呢，其实五毒教挺好玩的，”还生怕宋青书不相信这是她真实想法，钟灵连忙从腰间布囊中摸出一条小青蛇，“喏，宋大哥，这是我刚才在外面逛的时候顺手抓的，哎，要是闪电貂还在，便又可以饱餐一顿了。”说着说着，脸色不由得暗淡起来。
“好吧，这段时间你自己呆在五毒教和蓝凤凰交流一下养蛇心得，顺便好好学点本事，免得以后碰到云中鹤之流又需要人来救，不是每次都有那么好运气的。”宋青书觉得钟灵简直是个奇葩，一方面抓蛇像玩儿一般，一方面又对灵蛇窟怕得要死。
“宋大哥要去哪儿？”钟灵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去意，不由一怔。
“我要去一趟吐蕃。”宋青书终于收拾好了行李，觉得也没有什么好瞒的，就直接告诉了她。
“我也陪你去！”钟灵急忙说道，心想若是宋大哥前脚刚走，蓝凤凰后脚便来欺负我怎么办……
“你当是旅游么？”宋青书摇摇头，“此行路途艰辛，你武功太差，我们可没有精力照顾你。”
“你少看不起人了，要不是人家闪电貂丢了，现在就放出来咬你。”钟灵小嘴一嘟，被当面鄙视，哪怕她再天真浪漫，也有些不高兴。
“就让她陪你去吧。”宋青书本来还想再说，却突然传来东方暮雪的声音，回过头去，只见她带着曲非烟，走了进来。
“可是……”为了避免伤害钟灵的自尊心，宋青书并没有具体说什么，但他相信东方暮雪懂他的意思。
“这个不是什么大问题，之前让非非顺便照应一下即可，”东方暮雪面容极为古怪，“到了吐蕃之后，她反而能起到非常关键的作用。”
“你不去当神棍可惜了。”宋青书歪着头打量东方暮雪半晌，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为什么？”东方暮雪一愣。
“因为今天以来，你说话从来都是说一半，一直在故弄玄虚。”宋青书直恨得牙痒痒。
“有些话是不愿意说，还有一些话是不能说，你到了一定时机自然能明白我的苦衷。”东方暮雪意味深长地说道。

第0181章 三宿三栖
“非烟妹妹，你年纪好像比我小哦~”
“连云中鹤都打不过，年纪大有什么用？”
“人家只是闪电貂不在身上，才被云中鹤钻了空子。”
“哼，解释就等于掩饰。”
“你！”
……
宋青书无奈地看着两个小萝莉争吵的背影，这一路来两人类似这样的对话不下百次，他都不知道这两个可爱的小姑娘为何会这样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宋大哥，峨眉山的雾好漂亮。”看着白云从峨眉山的千山万壑之中冉冉升起，顷刻之间苍茫的云海雾气如同雪白的绒毯一般平展铺在空中，光洁厚润，无边无涯，钟灵一下子被迷住了，格外兴奋地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她生性活泼，虽然经常外出游玩，但基本都是在大理境内，这次和宋青书一起经过峨眉山，还是她第一次离家这么远，难免有些雀跃。
“这居然是我这个峨眉派的姑爷第一次登此山。”宋青书一边感叹大自然的神奇，一边苦笑。一行三人离开五毒教后往吐蕃行去，途径四川，宋青书一时心血来潮，就拉着两个少女到了峨眉山。
看着眼前云雾缭绕的仙境，宋青书有了片刻失神，中国四大佛教名山中，佛家把五台山叫“金色世界”，普陀山叫“琉璃世界”，九华山叫“幽冥世界”，至于峨眉山，别称是“银色世界”，“这名字有些不好啊，淫色世界……”宋青书神情古怪，“莫非真是银者见银？”
“峨眉山的雾？”听到钟灵感叹，宋青书一愣，情不自禁将记忆中一段印象十分深刻的话念了出来：“我走过山的时候山不说话，我走过海的时候海不说话。我坐着毛驴一步一步滴滴答答，我带着倚天仗剑天涯。人说我是因为爱着杨过大侠，找不到所以在峨眉安家。其实我只是喜欢峨眉的雾与霞，像极了十六岁那年绽放的烟花……”
“诗不像诗，词不像词，不过似乎蕴含着一个女子浓烈的情思，”曲非烟从小跟着堪称音律大家的爷爷曲洋耳濡目染，后来又经过东方暮雪的精心培养，琴棋书画都有很深厚的造诣，不过她很快眉头一皱，自言自语道，“听词中意思，那个女子应该拥有倚天剑，可是为何江湖上从来没有听过这号人物？至于那位杨过大侠，更是闻所未闻。”
“这个女子就是峨眉派的开山祖师郭襄，她对比自己大了十六岁的神雕大侠杨过一见倾心，无奈杨过已经有了生死相依的恋人，导致这场苦恋还没开始，便已经结束……”宋青书简明扼要地将郭襄暗恋杨过的事情向两人讲了一遍，听得两个少女美目中异彩连连。
“那个郭二小姐好可怜，便这样孤苦无依地过了一辈子。”钟灵鼻头一酸，只觉得故事中的郭襄忒可怜了点。
“要我说，要怪就怪那个杨过，他那样一个成熟英俊的男人，却有意无意间出现在郭二小姐面前，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自然敌不过他的魅力啰，结果他却玩起了专情的戏码，表面专情实际上无情，说的就是这样的人。”曲非烟表情显得十分不忿。
“按照你这么说，杨过又该怎么办？莫非抛弃原配，接受郭二小姐？”钟灵虽然觉得郭襄可怜，但内心也是极为佩服杨过的做法。
“哼，男人三妻四妾有何不可？既然杨过那么厉害，多娶几位老婆也很正常，郭二小姐那么爱他，苦寻了他数十年，肯定是愿意做妾的……”
宋青书万万没想到曲非烟一个女人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转念想到她从小在强者为尊的日月神教长大，有这种念头倒也不那么奇怪了。
“三妻四妾哪还有什么爱情……”钟灵觉得曲非烟只是单纯为了和她抬杠，才故意这样说的。
“简直是胡说八道！”正在这时，不远处的树林中传来一个爽脆清亮的声音，宋青书几人抬头望去，只见一身穿紫衣的妙龄少女慢慢走了过来。
“不知姑娘有何指教？”宋青书见她一张瓜子脸，双眉修长，纤腰削肩，宛似弱不禁风，暗自感叹：长得漂亮果然有优势，要是跳出来的是个如花，自己不一脚踹回去就够厚道了，哪还像现在这么和颜悦色。
“我刚才路过，不小心听到你说的话，虽然不得不承认，那是一个不错的故事，但是它却侮辱了我们峨眉派。”妙龄少女神情颇为恼怒。
“你是峨眉派的？”宋青书悚然一惊，冷静过后心中又充满怀疑，自己在峨眉派从来没见过这个少女啊。
“不错！”紫衣少女点点头，接着说道，“我们峨眉派开山祖师是先秦时期的动灵子司徒玄空，不过千百年来他所创的猿公剑法与通臂神拳早已失传，如今峨眉派的武体系是几百年前的白云禅师建立起来的，因此峨眉派也将他奉为开山祖师，至于你所说的郭襄，哼，闻所未闻。”
上次在荆州城见到黄蓉，以她的年龄推算，这个时候郭襄都还没出生，宋青书自然不会想当然地认为郭襄还是峨眉的开山祖师，他反而对眼前少女的身份十分好奇：“在下与峨眉派渊源颇深，上代掌门灭绝师太，再到这代掌门周芷若以及其他三代弟子我都见过不少，为何从来没见过姑娘你？”
“我师父百晓师太是灭绝师太的师妹，我从小跟随师父在回疆长大，你没见过我也很正常。阁下对峨眉派这么熟悉，不知道你是？”紫衣少女一愣，显然也在猜测宋青书的身份。
“在下人称江湖百晓生，靠这个混饭吃，知道得多也很正常，比如我现在掐指一算，便知道你是袁紫衣，也就是圆性对吧？”宋青书装模作样捏了几下手指，高深莫测地说道。
“咦？”这下轮到紫衣少女吃惊了，这世上知道她叫袁紫衣的，倒也不少，不过知道她是圆性的，全天下除了自己师父等几个长辈，就没人知道了，这人莫非真的是江湖百晓生？
看着眼前娇俏女子，宋青书暗自冷笑不已：果然是袁紫衣这个绿茶婊，原著中她一直撩拨着胡斐的情思，中途还与程灵素争风吃醋，勾心斗角，最后胡斐爱上她过后，她却言明了自己出家人的身份，拒绝了胡斐。小胡斐，为了你娘，叔叔我若是有机会，定要为你报仇，免得他日你碰上这个狐狸精，像原著中那样被她骗得底裤都不剩了。
“不知袁姑娘不远千里上峨眉所谓何事？”宋青书不动声色地问道。
袁紫衣抿嘴一笑，并不答话，反而顾左右而言其他：“你不是江湖百晓生么，难道还不知道？”
宋青书正要无奈摇头，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开口说道：“袁姑娘必然是为了回族部落之事，若是在下所料不差，袁姑娘峨眉一行，想必是无功而返。”宋青书当然敢确定了，他之前特意查过，知道周芷若还没回来，才敢大摇大摆上峨眉的。
“你猜得不错。”袁紫衣表情十分苦恼，此行见不了峨眉派掌门，她的任务可以说是失败了。
“在下与峨眉派的周掌门是好朋友，她这段时间内外出未归，姑娘若是有什么需要捎的话，他日周掌门回来之后，在下可以代为转达。”袁紫衣来自回疆，说不定与同在西域的明教有什么关联，宋青书自然不敢怠慢。
“传言江湖百晓生不都是需要云游四方的么，你哪还有机会帮我传话？”袁紫衣狐疑地问道。
“这些年来我云游得累了，不想再四处跑了，决定以后和我的两位小娘子一起定居在峨眉山脚，过着双宿……哦不，三宿三栖的日子。”宋青书一手搂着曲非烟，一手搂着钟灵，两个少女一下子闹了个大红脸，不过两人都是心思机敏之辈，心知他这样做必有原因，很识趣地没有拆穿这一切。
袁紫衣暗骂一声无耻，又有些惋惜两个小姑娘不知自爱，没好气道：“事关重大，不便透露与外人。”
宋青书心中焦急，表面上却显得毫不在意：“也罢，难得我想当一次活雷锋，你既然不需要也就算了。要知道一般人想让我百晓生帮忙，少了千两黄金，可是免开尊口的……”一边说着一边搂着曲非烟和钟灵往下山路上走去。
不同于钟灵的面红耳赤，曲非烟虽然也有些羞涩，但毕竟见识更广，虽然不知道宋青书是何用意，仍然配合地撒娇道：“哥哥你好坏，看到漂亮姑娘，就忘了自己是做啥的了，上次碰到那个女人你随口就免了她的钱，到现在我都还心痛哩。”有意无意地让声音传到身后，让袁紫衣听见。
“嘿嘿，你不就是这样被我骗到的么？”声音软糯，身子更是酥软，感受着曲非烟刻意撒娇的风情，宋青书心中一荡，下意识捏了一把她小蛮腰上的软肉。
察觉到宋青书的咸猪手，曲非烟脸上保持着温柔的笑容，脚尖却狠狠在他脚背上碾了一把。
“等等！”两人的对话并不能瞒过袁紫衣的耳目，她听得心中一动，连忙开口喊道。

第0182章 最宝贵的东西
宋青书与曲非烟对视一眼，嘴角不约而同露出一丝胜利的微笑，回过身去，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姑娘可是听到我俩对话，又见我玉树临风，一颗芳心萌动，准备效仿红拂夜奔……”
“哼，你武功如此低微，真不知道你长着这么一张容易得罪人的嘴是怎么活到现在的。”袁紫衣冷哼一声，以她的武功，能明显感觉到宋青书呼吸杂乱，要么就是不会武功，就算会也高得有限，他两手搂着的少女，一个武功也不咋地，另一个似乎要棘手点。
“那是因为在下很少触及别人的底线，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也没谁会真的和我过不去，”宋青书看了看钟灵，又看了看曲非烟，得意地说道，“再说了，我还有不少武功高强的红颜知己……”
袁紫衣眉头一皱，难掩心中的不耐烦，直接开口问道：“你真的和周师姐是朋友？”
回忆起周芷若清丽的容颜，以及两人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宋青书很肯定地点了点头：“当然，我是她的蓝颜知己，蓝颜知己……”
“蓝颜知己？”袁紫衣一愣，很快反应过来，顿感无语，“你最快什么时候能将消息传给周师姐？”之前她在峨眉派也留了书信，只是听峨眉弟子口风，周芷若近期似乎并不会回来，若是等周芷若回来看到书信，时间隔得太久，恐怕会误了大事。
“三到十日不等，要看她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宋青书假装思索一番，回答道。
“你也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袁紫衣惊怒交加，对方这不是明摆着耍她么。
“我只是她的朋友，又不是她的老……老公，随时随地会陪着她，”宋青书顿了顿，“我需要发动各地眼线和人手先找到她，再用飞鹰传书，将消息传给她知道，一来二去，差不多就要这么多时间。”
袁紫衣充满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你有这么大的势力么？”
宋青书嘿嘿一笑，自得地说道：“你真当要做到江湖百晓生只靠一个人就行？我们百晓生世家经过数百年的积累，如今勉勉强强才能做到势力遍布天下，你碰上我算你撞了大运。”
袁紫衣被他哄得一愣一愣的，心想原来中原还有这么一个隐藏势力，和他们搞好关系，日后打探中原消息岂不是方便了很多？有心结交之下，袁紫衣语气都轻柔了很多：“不知道阁下在百晓生世家身居何职？”
“当代百晓生，正是区区不才。”宋青书整理了一下衣襟，昂首而立。
袁紫衣顿时肃然起敬，连忙告罪道：“刚才紫衣多有得罪，还望公子恕罪。小女子想请百晓生帮忙传递一个消息给峨眉掌门周芷若，不知可否？”
“行，”宋青书干脆地点点头，将手伸到了她面前，“不过请我们办事，向来是一千两黄金一次，你先付一半定金，事成过后，再给另一半。”
袁紫衣呼吸一窒，一半定金，不就是五百两黄金，她哪有那么多，不由得讪讪说道：“公子刚才不是说免费帮小女子一次么。”
“你也知道是刚才？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宋青书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现在我不愿意免费帮你了，你若是没有那么多金子，在下真帮不到你了。”
“你这分明是报复！”袁紫衣咬着嘴唇，神情颇为恼怒。
宋青书眉毛一跳，坦然承认道：“还真被你说对了，谁让你刚才好心当驴肝肺的？”这倒也不是宋青书有意调戏她，而是他明白欲擒故纵的道理，袁紫衣本来防范心理就重，好不容易才让她上钩，若是自己现在一口答应下来，难免她不会产生什么怀疑。
袁紫衣眼珠一转，娇声说道：“公子你是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何必跟我一个女人见识呢？你就大发慈悲，帮帮我吧。”混迹江湖已久，她很清楚身为一个美女的优势，有时候比武功还有用得多。
听到袁紫衣软语相求，宋青书露出一副满意的表情：“也罢，既然你没有那么多金子，那我就破一次例，你身上有什么稍微贵重点的物品没有，我马马虎虎就当酬金了。”
“贵重物品？”袁紫衣思索一番，粉光若腻的脸上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身为出家人，她身上的确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看你这副表情就知道你肯定拿不出什么好东西。”宋青书放开两女，抱臂于胸前，一边围绕着袁紫衣转起来，一边摸着自己的下巴。
“你看什么？”袁紫衣听他嘴里发出啧啧之音，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寒。
“少女有两样东西很值钱，袁姑娘可知是什么？”宋青书并不回答，反而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是什么？”袁紫衣果然一头雾水。
“一是少女之心，如琉璃一般晶莹剔透，一是少女之身，如白玉羊脂一般纯净无暇，都是价值千金之物，看你长得也还马马虎虎，随便拿一样给我，就当酬劳了。”宋青书大大咧咧说道。
“不知公子想要小女子哪一样呢？”袁紫衣眼角发颤，强忍心中怒意，笑靥如花地看着宋青书。
宋青书表情颇为犹豫，仿佛心中十分挣扎，最后还是忸怩地回答：“少女之心虽然更珍贵，但是过于变化无常，很难完完全全属于一个人，我这人神经比较脆弱，经受不住什么打击，想来想去，还是少女之身这种实实在在的东西更好一点，一旦得到，谁也没法夺去。”
“找死！”袁紫衣虽然不介意适当利用一下自己的美色让行走江湖更为便利，但宋青书的语言显然超过了她的忍耐底线，从腰间抽出一条软鞭，直接往宋青书脸上抽去。
宋青书刚才说完便一直警惕着她的爆发，虽然内功无法运用，但眼界仍在，几个闪身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看着曲非烟迎了上去，顿时舒了一口气，看着袁紫衣笑道：“穿着靴子用皮鞭？你干脆穿套紧身皮裙好了。”
袁紫衣没工夫听他瞎扯，眼前的少女显然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麻烦，成功将对方逼到一丈开外过后，不仅没有丝毫高兴，反而有些后悔。她的鞭法本来需要跟敌人拉开空间，结果曲非烟最擅长的便是各种狠毒暗器，拉开距离过后对方优势更大，幸好她涉猎广泛，师承名家，倒也不至于陷入狼狈。
“算了算了，刚才和你开玩笑的呢，你的消息我帮你送就是了。”宋青书看时机差不多了，连忙开口喊停。
“不要报酬了？”袁紫衣一根长鞭如银蛇翻飞，将曲非烟射过来的暗器尽数击落。
“不要了，就当交个朋友，我们百晓生家族的人最爱交朋友了。”宋青书笑道。
“好！”袁紫衣跳出战圈，从怀中摸出一封封了火漆的信件，面沉如水地说道：“如果你们偷看怎么办？”
“不要怀疑我们百晓生家族的专业，”宋青书一改之前的嬉皮笑脸，正色说道，“对于我们百晓生家族而言，只要接了客人的单，哪怕里面是造反的文书，我们也照送不误，姑娘觉得还有其他什么会引起我们兴趣偷看么？”
“好！”袁紫衣将信扔了过去，“近日我有急事要回天山一趟，若是你没将信送到，又或者偷看了里面的内容，他日重返中原，哪怕是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会找到你。”
“好俊的功夫！”看着信封旋转飞来，到自己手中刚好力竭，宋青书眼神一亮，“姑娘大可放心，我以百晓生数百年的名誉担保，定然不会出问题。”心中却暗暗嗤笑，江湖百晓生，是古龙世界的，金老爷子的书里面可真没有。
“好，多谢公子，紫衣就此告辞。”袁紫衣明显舒了一口气，她找周芷若是有相当紧急的事情，听闻对方不在峨眉，本以为此行无功而返，哪知道却柳暗花明。
看着袁紫衣的身影消失在远处，曲非烟疑惑地问道：“公子为何花这么大力气骗她？”钟灵在一旁也忙不迭地点点头，显然也有同样的疑惑。
“回部是西域仅次于蒙古与明教的第三大势力，袁紫衣此行代表回部前来中土找峨眉掌门，说不定与明教有什么关系，非非你也知道此次东方教主受伤就是明教张无忌从中作梗，我看看会不会得到什么消息。”宋青书领着两女来到一个隐秘处，用树枝隔着老远将密信打开，见并无任何机关陷阱，终于放下心来，“看来我果然是电视剧看多了，白担心一场。”
待看清信中内容，宋青书立马冷笑不止，原来回部有感于蒙古势力日渐庞大，有意同明教共同抗敌，但两支势力因为连年征战，积怨甚深，回部首领之一霍青桐提议由第三方出面调解撮合，武林中盛传明教教主张无忌与峨眉掌门周芷若的情事，袁紫衣因为与峨眉的渊源，便被派了过来，想请周芷若出面，在回部跟张无忌之间牵线搭桥。
“看来全天下人都觉得你们才是一对，老子偏不信这个邪！”宋青书只觉得心中一阵鬼火直冒。

第0183章 密宗功法（上）
“宋大哥，为什么你的脸色这么难看？”一旁的钟灵见他神情阴郁，关切问道。
“没什么，想到一些不开心的事情而已。”宋青书咧了咧嘴。
“回部想和明教联合，看来得及早通知师……师父。”曲非烟说完一愣，她一直倾慕自己的师父，却没想到对方居然将她送给了另外一个男人，虽然这个男人看样子还并不知情，下意识看了宋青书一脸，曲非烟难过之余也有些脸红：平日里相处，看他也不是个榆木脑袋，为何在这件事上面如此后知后觉……
“他们一时半会儿也联合不了，当务之急还是先到密宗一行，若是我能恢复功力，和你们教主双剑合璧，什么张无忌根本不在话下。”宋青书沉声说道。
听他这样说，曲非烟只觉得郁闷无比：“公子，之前我都说了尽快赶到宁玛寺，你却偏偏要来逛什么峨眉山。”
“顺路而已，峨眉山对我而言，有着特殊意义……”宋青书叹了口气，不待两女发问，拉着她们便下山而去。
“宋大哥，那个女人都消失了，你怎么还占我们便宜啊。”
“公子，你的手……请不要放在我腰间。”
……
离开峨眉山，三人来到附近的雅安城，经过充分准备后，向西翻越二郎山，依次越过大渡河、雅砻江、金沙江，在巴塘城入藏，之后在路上的芒康城休整一日过后，越过澜沧江，翻过高耸入云的他念他翁山脉，来到怒江附近的左贡城，得当地居民相助，翻过唐古拉山脉，一路上经过八宿、波密、林芝、墨竹工卡、达孜终于抵达宁玛寺。
“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娘希匹的，李太白他肯定没有来过西藏。”一路上险象环生，数次险些命丧于雪山大江，宋青书此时回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
钟灵一张小脸也有些煞白，路上数次后悔不该跟来，蓝凤凰再可怕，跟大自然的威力想比，也不过尔尔了。
曲非烟深有同感，也终于明白了师父为何会派她护送宋青书过来了，以他武功尽失的身体，肯定在路上就一命呜呼了，肯定撑不到现在，“公子，李太白恐怕是来过西藏。武林相传，李白自称三仙，酒仙排第一，诗仙排第二，剑仙排第三，当然对于我们这些武林中人来说，酒仙诗仙无所谓，反而是剑仙更能引起人们兴趣，据说他曾经深入昆仑，在昆仑仙境与九天玄女大战了一场，至于真假与否，便不得而知了。”
“九天玄女？”宋青书一愣，哑然失笑，“这东西你们也信？”
曲非烟却没有笑，反而有些神色凝重地说道：“起初我也不信，可是几年前在黑木崖师父让我整理武林前人笔记，机缘巧合之下，我发现几个武林前辈的记录，都信誓旦旦见过这个九天玄女，他们生存的年代相差数百年，不可能互相通气，但是他们对九天玄女的描述却大同小异。”
“有这等奇事？”宋青书一下子来了兴趣，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过后，一向无神论的他对鬼神也多了一丝敬畏之心，连忙问道，“那他们记录的九天玄女是什么样的？”
“手执青竹棒，一席绿裳，神情天真浪漫若少女，武功却恐怖如鬼神，要知道那几个武林前辈无一不是天下间最出色的高手，能让每个人心如死灰，生出绝望之感，除了神仙还能是谁？”曲非烟现在说起来还能感受到当日看到这些笔记的震惊。
“九天玄女之说过于虚无缥缈，贫僧早年数次深入昆仑，也没见到什么九天玄女。”一声佛号传来，鸠摩智面带笑意走了过来。
“一别多日，国师可好？”他乡遇故知，宋青书难免觉得有些亲切。
“上次得宋公子一言，小僧有如醍醐灌顶，回来过后潜心钻研佛法，终于消解了体内魔障，”鸠摩智神光内敛，功力显然更上一层楼，看着宋青书脸色，不由忧虑道：“小僧刚才在远处听出公子呼吸间颇为不畅，还以为自己多虑了，现在一看，公子身上的伤势非同小可，不知阁下何以沦落到如今境地？”
“此事说来话长，”宋青书苦笑道，“简而言之，便是我一时贪心同时修炼一阴一阳两种武功，结果被一绝顶高手至刚至阳的真气侵入体内，打破了体内阴阳平衡，导致内功尽失，还随时有爆体而亡的风险。”
“何等高手居然能将公子伤成这样？”鸠摩智可是十分清楚宋青书的武功，虽然火候上还有所欠缺，但江湖中能胜过他的已经屈指可数了。
“明教教主张无忌。”说起这个名字，宋青书神情渐渐转冷。
“原来是他，”鸠摩智宽慰他几句，接着问道，“公子重伤在身，却不远千里前来吐蕃，不知为何呢？”
“东方教主也查看过在下的伤势，她说天下家除了少林寺的洗髓经，只有密宗一门特殊功法才能救得在下性命。”宋青书此时对那门功法仍然一无所知，不由得心怀惴惴。
“少林寺洗髓经自然是阴阳调和的绝佳途径，只是《洗髓经》千百年来没谁真正见过，究竟存不存在都还是五五之数，”鸠摩智低头沉思片刻，说道，“至于密宗功法……东方教主可曾说明是那门功法的名字，小僧愚钝，想不到密宗还有什么功法可以解决公子体内的问题。”
“东方教主一直不和我说，只是说我到了这边自然会知道。”宋青书无奈地摊了摊手。
“咦？”鸠摩智脑中再次将密宗各派武学典籍过滤了一遍，他是密宗不世出的天才，通晓中原武学，自然对自家门派的武学如数家珍，终于一个快被遗忘的名字映入脑中，脸上顿时生出一副古怪的笑意。
“国师可是想到了？”见到他的表情，宋青书大喜地问道。
“小僧大概知道了东方教主所言的功法是什么，不过小僧也不方便说，一切等公子到了宁玛寺再看机缘吧。”鸠摩智笑道。
“你们这些人究竟搞什么东东，”宋青书顿时郁闷了，“东方是这样，国师你也是这样。”
鸠摩智笑而不语，看了看宋青书身侧的两名少女，脸上笑意更浓了：“自上次一别，公子虽然武功大不如前，但是桃花运却似乎更上一层楼，小僧佩服佩服。”
宋青书调笑道：“国师你可是出家人，对桃花运这么着相，佛祖可是会怪罪的哦。”
鸠摩智微微一笑：“着相本就是你们中原禅宗的说法，我修持的乃密宗《大日经》与《金刚顶经》，并没有相关顾虑。”
“国师佛法高深，在下就实在不该班门弄斧，宁玛寺一行还望国师替我引荐。”宋青书深知自己是个半吊子，可没心思和鸠摩智坐而论道，明智地打住了话题。
“三位请跟我来。”鸠摩智领着三人往寺门走去。
不同于中原寺院，密宗寺庙布局稍显局促，但外观更为金碧辉煌，来到寺门处，钟灵和曲非烟双双止住了脚步。
“两位为何止步不前？”鸠摩智停下来疑惑地看了两人一眼。
“寺庙不是一般谢绝女客的么？”钟灵想到大理那么多佛寺，自己每次想跑去玩，都被那些臭和尚拦了下来……
曲非烟点点头，她常年在江湖行走，自然知道少林寺等地的确不让女客入内。
鸠摩智明白过来，顿时哑然失笑：“我们密宗可没那些臭规矩，两位女施主还是一起进来吧，等会儿宋公子身上的伤势说不定还需要你们帮忙呢。”
“我们也能帮忙？”钟灵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的武功在江湖中都不入流，要说能帮宋青书资料内伤，她自己一万个不信。
曲非烟也是同样的念头，她绝对师父那么高的武功都没办法，自己怎么可能帮得上忙？
“当然！”鸠摩智不愿意多说，将三人带到一处静室，开口说道：“宋公子还请稍等片刻，小僧将你的情况向寺中长老们说一说。”
“劳烦国师了。”宋青书回了一礼，心中忐忑不安，他的心太大，装了太多东西，可是如果武功尽失，这一切都会成为泡影，自然有些患得患失。
宋青书三人百无聊赖地等了大约三炷香的时间，鸠摩智神情古怪地走了进来，一开口便吓了他一跳：“宋公子，莲花大士想见见你。”
“莲花大士？”宋青书立马不淡定了，“不就是你们宁玛寺那个闭关了几十还是几百年，也不知道是国师你哪一辈师祖的莲花大士？”
“不错！”鸠摩智叹了一口气，“公子真是好运气，一来便能得到大士接见，小僧几十年来也就只见过他老人家一两次而已。”
“莫非我也有主角气运？”
宋青书面色古怪地跟着鸠摩智在寺院中左绕右绕，来到一僻静庭院前，鸠摩智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宋公子，大士就在里面，小僧就不进去了。”
“有劳国师了。”宋青书回礼过后，慢慢走了过去。

第0184章 密宗功法（中）
“小子宋青书，拜见莲花大士。”来到门外，宋青书恭恭敬敬行了一个礼，等了半晌，也不见有何回音，好奇之下，打算推门进去。
那知手刚碰到门口，便被一堵无形气墙震了开来，宋青书一愣，里面已经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我从不见外人，小居士坐在庭院中即可。”
“是小子唐突了。”宋青书惊讶于对方气墙居然能外放这么远，回过神来，连忙后退几步。
“小居士一进宁玛寺，我便有所感应。小居士明明阳寿已尽，现在虽然重伤在身，却也算得上生龙活虎，实在令人费解。”莲花大士的话让宋青书悚然一惊，他以另外一个灵魂占据了宋青书身体，居然能被对方看出端倪。
“听到我的话，小居士的心跳加速了几分，看来我所料不差。阁下的命格似乎已经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今日你我相逢，看来是命中注定……”屋中之人很快就陷入沉寂，似乎在沉思，又似乎在挣扎。
“大士所言，过于高深，请恕小子听不太懂。”宋青书虽然感觉自己的底细已经被看尽，但仍然强撑着说道。
“小居士有此反应也属正常，也罢，我们先不说这些，”屋中之人顿了顿，继续说道，“不知道小居士对密宗了解有多少？”
“对于中原人士而言，密宗向来神秘，小子机缘巧合，曾经接触过贵派教义，有了一定了解，不过只是最浅显的东西，”见对方不在纠结他的过去，宋青书自然舒了一口气，连忙答道，“中原佛门诸宗教义，是作为应化佛的释迦牟尼对娑婆世界的众生所作的教化，可以称得上显教；至于贵派的教义，是作为法身佛的大日如来在法界心殿对金刚萨埵等宣说佛自内证之境界，深妙奥秘之秘密法门……”
“小居士身为中土人士，对密宗有此认识实属难得，看来你与密宗的确有缘，”屋中之人语气颇为欣慰，“密宗法义的主要内容，可以概括成‘六大体大’、‘四曼相大’、‘三密用大’，具体内容小居士可以日后自行询问寺中僧侣，我可以大致先和你说一说密宗基本思想，首先要发起立志成佛的菩提心，这是成佛的种因；其次要有救度众生的大悲心，这是增长各种菩提功德的根本之所在；再者，为证得菩提，救度众生，可以运用一切方便法门，在一定情况下，可以不拘泥于某些戒律……”
“不拘泥于某些戒律，”宋青书神色有些精彩，“莫非杀戒，淫戒这些大戒也可以不戒么？贵派宗旨，果然……与中土佛门不太一样。”
屋中声音很快响起：“密宗十四大戒的确不包含杀戒与淫戒，正所谓佛怒也有狮子吼，而且佛祖所谓的淫是与配偶之外的女人行夫妻之事情，而非中土诸宗那样对女人讳莫如深，中原的少林寺等实属陷入了魔障。”
宋青书嘿嘿讪笑几声，并不答话，这种宗教之争，不是他能够参与的，而且他也没有丝毫参与的兴趣。
“小居士如今体内阴阳紊乱，若是不加疏导，恐怕活不过三年，小居士既然能来到这里，想必也是决定学我密宗功法，为了慎重起见，我再问一声，这门功法虽然入门极易，但想证成大道极难，到目前为止，修炼之人十之有十会为自己的心魔所反噬，最后灰飞烟灭，小居士真的决定学么？”屋内之人说话的时候并没有丝毫感情，仿佛在说一件毫不相干的事情一般。
宋青书正打算说自己连这门功法名字都不知道，转念一想，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就凭这副残破的身体，活在世上也了无生趣，还不如如夏花一般灿烂一段时间，再归于尘土。
“小子自然愿意，只是向来听说密宗功法都是师徒口授相传，小子一个外人，大士居然愿意传授给我，有些意外……”
“之前我也说过，为证得菩提，救度众生，密宗教义赞成运用一切方便法门，在一定情况下，可以不拘泥于某些戒律……”屋中之人解释道，“再说，这门功法除了创造者之外，密宗中人再无一人炼成，如今小居士性命垂危，天下唯一能救居士的办法，便是这门功法，由此可见，小居士和它有缘，说不定能成为第二个练成这门功法之人。”
宋青书沉默片刻，抬头问道：“莫非以大士的神通，也练不成此法么？”
小屋安静半晌，里面才传来声音：“我早年专心修炼密乘瑜伽，因此才不像同门众师兄弟被这门功法所吸引，如今看来实在是一件值得庆幸之事。如今我虽然佛法略有小成，但若是直接修炼此经，恐怕最后还是难逃魂飞魄散的结局。”
“看来终究是难逃一死了，”宋青书自嘲一笑，“不过晚死总比早死强，还望大士教我。”
“小居士能有如此豁达的心胸，想必修炼此功大有裨益……”屋中之人话锋一转，“小居士觉得当今天下最容易增长功力的方式是什么？”
宋青书一愣，没想到对方突然问这种问题，只好答道：“首先自然是各种天材地宝，比如郭靖当年吸的药蛇，还有杨过吃的菩斯曲蛇胆，石破天喝的什么玄冰碧火酒，都是平白增长了数十年功力，还有那些千年人参，天山雪莲，万年朱果呀，功效应该也差不多。”
“其次么，便是逍遥派的北冥神功以及黑木崖的吸星大法，都可以化敌人功力为己用，能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须臾间就变成一个顶尖高手。至于其他方法，恕小子见识浅薄，实在想不起来了。”
屋中之人语气充满赞叹之意：“小居士年纪轻轻，对武林中各派武学如数家珍，实属难能可贵。其实这世上还有另一种方法，也能达到同样的目的。”
“哦？”宋青书端直了身体，“还请大士赐教。”
“双修之法！”
听到对方所言，宋青书神情变得极为古怪：“就是那种采阴补阳之术，被采补女子武功越高，施术者武功增长越多的武功么？”心中暗中腹诽不已：要是真有这么便宜的事情，那天下间还不全是淫贼？这不仅是在侮辱我的道德指数，还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双修之法并非那些下作的采补之术，”莲花大士的声音传了出来，“小居士可曾听说过密宗的欢喜禅法？”
“欢喜禅？”宋青书立马想到前世那些地摊小黄书，想到对方所言能救自己的功法很可能是这个，笑容顿时比哭还难看，“中原武林倒也略有所闻，不过向来认为欢喜禅法是密宗一些花和尚用来掩人耳目的手段，一向被视为邪魔外道。”
莲花大士沉默片刻，幽幽一叹：“不错，现在武林中流传的那些欢喜禅法的确都是徒有其表之物，中原武林这么看也不算错。”
宋青书暗自捏了一把汗，刚才一直坚定要学的信念顿时动摇起来。日后若是跟女人打交道，人家一问自己学的是什么功法，自己说欢喜禅法，还不被对方当成淫贼？自己这张嫩脸往哪儿搁啊，还能不能一起愉快地玩耍啦……
莲花大士虽然神通广大，却也无法了解宋青书心中所想，不然一气之下，宋青书就算求爹爹告奶奶，他也断然不会教的。
“小居士可知欢喜禅法的来历？”屋中的莲花大士收拢思绪，问道。
“这个还真不知道。”宋青书苦笑道。
莲花大士的声音渐渐传了出来：“欢喜禅道乃是禅门正宗，以大欢喜大极乐求证寂灭。数千年以前，崇尚婆罗门教的国王毗那夜迦残忍成性，心性成魔，杀戮佛教徒，释迦牟尼派观世音去教化他。观世音采取种种手段都无法降伏魔，无奈之下以肉身布施，现红粉之相，和毗那夜迦发生肉体关系，交媾大欢喜之时，突现骷髅之身，取红粉骷髅，大欢喜过后便是大寂灭之意，毗那夜迦顿时化解了一切恶，终于皈依佛教，成为佛坛上众金刚的主尊。因此欢喜佛造型多数是两个佛面对面交合在一起。女佛握佛经、元宝以示融合迦南，男佛戴法冠，面目狰狞，张臂箕坐，以示菩提教化。”
“这个……观音姐姐也太不厚道了吧。”宋青书只觉得心中千万只神兽咆哮而过，心中想到：换我是毗那夜迦，正和一个美女水乳交融到达巅峰之时，身下柔媚的女子突然变成一具狰狞的骷髅，还不得被吓得从此不举啊？毗那夜迦恐怕便是出于这个原因，再也没了做男人的乐趣，才只好皈依佛门的……
莲花大士继续说道：“欢喜宗所供奉的佛不同于其他宗派，而是一尊双佛，面对面抱着在一起合二为一，即明王和明妃。明王面目凶恶，不仅用来吓退外界的妖魔，更主要的是用来对付自身心中的孽障。而与明王合为一体的妩媚多姿的明妃，是明王修行时必不可少的伙伴。她以爱欲供奉那些残暴的神魔，先以欲勾之，后令入佛智，使之受到感化，然后再把他们引到佛的境界中来，小居士想修炼此功，也必须找到自己的明妃……欢喜禅法认为阴阳两性的结合是万物产生的原因，因此对人体内的阴阳二气平衡的研究，天下无出其右，正好可以解决小居士身上怪异的内伤。”

第0185章 密宗功法（下）
“这个欢喜禅法听起来香艳无比，修炼方法应该也并不困难，为何历史上那么多才智绝顶之士，都练得魂飞魄散呢？”虽然理智告诉宋青书，修炼这门功法并不明智，但身为男人，没有谁会不向往传说中的双修之法的。
“欢喜禅法是通过双修的大欢喜大极乐来求证寂灭，可惜男女之事何等美妙，修炼者哪怕定力再高，到后面也难免沉沦肉相皮念，而且功力越高，心魔也越深，最后彻底沦为欲望的奴隶，无法自拔，只有走向灭亡一途。”莲花大士很快回答道。
宋青书暗忖：“巫山云雨的确乃人间至乐之事，以我这贪花好色的性子，肯定没有半点自制力，看来最后是死定了，罢了罢了，能逍遥享受一段时间也是好的。”
坦然一笑，宋青书说道：“经大士一说，在下倒是十分想学了。”
莲花大士赞许道：“小居士果然深具大智慧，密宗弟子修炼此功之时，莫不诚惶诚恐，心中往往暗自定下誓言，要如何克制云云，从来没一个像小居士这般云淡风轻的，说不定你真是欢喜禅法选中之人。”
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宋青书并不在意，他早已抱着必死之念，修炼欢喜禅法能换取数年的灿烂时光，助他完成一些计划已久的心愿，他已经心满意足了，并没有奢望其他什么，“大士，小子有一事不明。你一直说的以大欢喜大极乐来求证寂灭，究竟何为大欢喜，何为寂灭？”
莲花生迟疑一下，还是答道：“我虽然清楚欢喜禅修炼法门，但毕竟没有亲自修炼过，因此很多东西我也无法解释，你这个问题我可以以我的理解和你说说，不一定对，你也不必太在意，一切还需要你自己从欢喜禅法中领悟。”
“谨听教诲。”宋青书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大欢喜大极乐浅层的意思自然是指男女之事最巅峰时刻那种无上的愉悦感，寂灭是佛教追求的最高境界，你们中土禅宗也称为涅槃，是清凉寂静，恼烦不现，众苦永寂的境界，具有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远离一异、生灭、常断、俱不俱等种种特征，数千年来，这种境界凡人根本无法理解，欢喜禅法另辟蹊径，认为男女在云雨巅峰过后，陷入的那种冷静无力，没有灵魂的躯壳状态，最为接近这种境界，因此鼓励修炼者多进入这种状态，来证得寂灭之境。”莲花大士早已达到古波不惊的境界，因此在一个后辈面前就男女之事侃侃而谈，并没觉得有何不妥。
“不就是贤者时间嘛，我懂。”宋青书一下子反应过来，前世地球上也有不少科学家专门研究过它产生的原因，可惜进展甚微，只好得出“这是神给予男人休息的时间”类似的结论。
“贤者时间？”莲花大士一愣，“这名字倒也有几分贴切。欢喜禅法认为，那个……贤者时间质量的高低，取决于之前云雨之事和谐美满的程度，因此欢喜禅法有很大一部分的确是床第之术……一旦进入高质量的贤者时间，欢喜禅法自有一套修炼之法，功力提升速度比平时同样的时间要快成百上千倍……”
“等等！”宋青书觉得有些不对，“欢喜禅法是利用这段空虚的贤者时间来修炼，而不是在云雨之时运气修炼？”
莲花大士点头说道：“与女子双修不是目的，只是为了进入那种空灵状态的手段而已，小居士现在总该明白欢喜禅法并不是什么采补之术了吧？”
“真是长见识了。”宋青书被说得一愣一愣的，由衷感叹道。
“将欢喜禅法修炼法门细细说一遍之前，我先用心咒助你凝神静气，等会儿学起来才能事半功倍。”莲花大士声音传了出来。
“莲师心咒？”宋青书一惊，之前和鸠摩智聊天，知道莲花大士虽然身为火焰刀等绝世武功的创始人，但最厉害的却是莲师八变与莲师心咒，如今能见识一番自然求之不得。
宋青书刚点完头，小屋之中很快传来一阵奇妙的声音，“嗡啊吽班扎格热贝玛色得吽……”似乎远在天涯，又似乎近在耳边，宋青书只觉得浑身一阵，感觉已对全身失去了控制，整个人似乎达到了一种空灵状态。
“简直是游戏中的各种辅助光环啊，智商上升200%，精力上升200%，悟性上升200%，根骨上升200%……”宋青书无法控制身体，只好顺其自然，不停脑补着各种叮叮的升级之声。
“我马上将《欢喜禅法》一一道来，小居士请凝心听好，”过了一会儿，莲花大士感觉差不多了，开口说道。得到宋青书肯定回答，便将密宗最诡异的《欢喜禅法》经文念了出来，“玄化初辟，洪炉耀奇，铄劲成雄，熔柔制雌。铸男女之两体，范阴阳之二仪，天地交接而覆载均，男女交接而阴阳顺……”
听着莲花大士似禅非禅，似谒非谒的声音，宋青书双目精光流动，一学即会的本事发动起来，很快就察觉到身体中数股凛冽的气流开始四处乱窜，突然撞到一起，轰的一声巨响，宋青书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非非，你说这些喇嘛和尚真能治好宋大哥体内的伤么？”外面的钟灵百无聊赖，看着曲非烟，担心地问道。
“很难说，正常的人体内阴阳二气达到一个完美的平衡，公子却因为练功的缘故，破坏了自然的法则，恐怕非人力所能挽回……不过师父和鸠摩智都是天下一等一的高人，他们既然都说宁玛寺有办法，那应该是有办法的吧。”曲非烟语气中也充满不确定，三人入藏一来，一路翻雪山越大江，历尽千辛万苦，几乎每个人都救过另外二人的性命，共同患难过后，关系早已不同于之前的生涩。被钟灵亲昵地喊小名，曲非烟也觉得理所当然，丝毫没有生气的念头。
两名美少女正在焦急等待之时，一个喇嘛走进屋里：“两位姑娘可是宋青书宋公子的同伴？”
“是啊，他怎么样了？”两女对视一眼，同时站了起来。
“宋公子体内的伤势经过莲花大士相救，已无大碍，只是最后阶段还需要两位姑娘相助，不知道你们谁愿意？”喇嘛问道。
“我愿意。”
“我也愿意。”
两女异口同声答道。
看着两个娇俏的少女，喇嘛面色有些古怪：“其实只需一人即可。”
“一人？”曲非烟疑惑地看了钟灵一眼，钟灵眼珠儿一转，过来搂着她的肩膀，笑吟吟看着喇嘛：“小师傅，我们都是他的好朋友，既然一人就能解决问题，那我们两人一起想必更加事半功倍，你就让我们一起去好不好嘛？”
喇嘛被她柔腻的声音弄得身子酥了半边，见两女争先恐后，生怕去不了，心想那个男人真是艳福不浅，颇为艳羡地说道：“宋公子真是好福气，既然如此，两位跟我来吧。”
钟灵得意地向曲非烟扬起了下巴，一把拉起她温润的小手，便小跑着跟了上去。
“宋公子就在屋里，你们去陪他吧，我先告退了。”喇嘛将两女引到一间房子面前，行礼过后急急忙忙离去。
“他怎么跑得这么快？”钟灵疑惑地看了那个喇嘛背影一眼。
“小心有诈。”曲非烟从怀中摸出一把黑血神针，暗自警惕起来。
两女又哪知道这个喇嘛只是被她们娇俏艳丽的容颜所慑，再加上他清楚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一颗佛心已经有所动摇，哪还敢呆在这里继续受刺激？
进入房间过后，曲非烟和钟灵背靠着背四处张望着，鼻尖传来一阵似麝非麝的甜腻香气，秀眉一蹙：“灵儿，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好像什么东西挺香的，”钟灵一愣，突然看清远处床上一人，大喜道，“宋大哥在那边呢。”
曲非烟顺着她目光一看，宋青书果然盘坐在一张大床之上，似乎正在打坐，身上泛起丝丝白雾，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红。
“公子，你怎么样了？”来到宋青书身边，曲非烟只觉得香味似乎更浓了，不过她此刻注意力更多在宋青书身上，并没有过于留意。
宋青书感觉自己处于一片混沌之中，心中充满着一丝未知的渴望，可惜他绞尽脑汁，也没想明白自己渴望的是什么，直到曲非烟柔媚的声音传来，宋青书犹如久旱逢甘霖，一下子明白了自己渴望的是什么。
见他突然睁开眼睛，双眼泛红，曲非烟吓了一跳，伸出手在他额头贴了一下，不由惊叫道：“好烫！”
“宋大哥，你醒啦。”钟灵坐到床边，惊喜地拉着宋青书的手摇晃道。
“灵儿，公子他似乎有些不对劲。”曲非烟毕竟江湖经验更丰富，注意到宋青书双眼混沌，似乎有些神志不清，而且他看着自己二人的眼神，太……有侵略性，曲非烟浑身颇为不自在，拉着钟灵便倒退一步。

第0186章 救还是不救
宋青书迷迷糊糊之中，从来没觉得女人的声音会这么的悦耳动听，也从来没觉得女人的小手是这么的柔软嫩滑，他有太多的话想说，可惜一张嘴全化成了喉间无意义的低吼。
“非非，宋大哥他怎么了？”钟灵有些害怕，捏着曲非烟的手紧了紧。
“公子好似中了……下作的春药。”曲非烟贝齿紧咬，表情十分愤怒，“这宁玛寺是什么藏污纳垢之所，居然让公子服下此等下作之药。”
“什么？”钟灵曾见识过阴阳和合散的霸道，心中也是极为痛恨此等药物。
这时一个苍老空灵的声音自远处传来：“小女娃娃井底之蛙，又岂识得佛门妙法。他这般模样是因为修行了我密宗无上典籍《欢喜禅法》的缘故。”
“究竟是什么人在装神弄鬼，戏弄本姑娘？”曲非烟四处看了一周，并没有见到其他任何人，顿时心惊不已，将手中的黑血神针捏紧了几分。
“非非，什么是《欢喜禅法》啊？”钟灵拉了拉她衣袖，悄悄问道。
“一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曲非烟红着脸啐了一口，抬头喊道，“究竟是何人，你快出来。”
“与其关心我是谁，你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情郎的性命吧。他初修欢喜禅，一个时辰之内，若是没有女子纯阴之气化解，最后将会会焚身而亡。”
“情郎？”看着宋青书逐渐发红的皮肤，曲非烟一张俏脸阴晴不定，恨恨地跺了跺脚，“他不是我们的情郎，我们和他没关系！”
“咦？”空中传来一声呼声，一改之前的云淡风轻，显然有些惊怒交加，“你们既然不是情侣，为何他会带着你们来学这《欢喜禅法》；你们若不是对他有情，又怎么会孤男寡女，千里迢迢陪他一起到吐蕃来？”
“我们只是受人之托，护送他前来寻医的，而且宋公子之前也并不知道自己要学的功法叫什么名字。”曲非烟显然也很恼怒。
空气中的声音沉默良久，终于继续说道：“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了，你们自己决定吧，究竟是看着他焚身而死，还是舍身救他。我也不再管了，罢了罢了，反正一切命数皆是注定。”
原来莲花大士下意识以为这两个女子是宋青书带来的双修伴侣，还暗自赞叹了他准备之充分，才放心传授他欢喜禅法。欢喜禅法是出了名的容易入门，开头虽然会有欲火焚身之极大风险，但实际操作时，密宗弟子修行起来必是一男一女，往往是同门师兄妹互相组队居多，这风险基本就不算什么风险了。哪知道这次因为种种误会，宋青书却陷入了极为凶险之境。
“喂，你别走啊！”见四周陷入沉寂，曲非烟焦急地喊道，但哪还有什么回应。
“非非，我们怎么办啊？”看了床上红得像虾子一般的宋青书，睁大着一双空洞的眼睛，怔怔地坐在那里，钟灵只觉得心中难受极了。
“我怎么知道！”曲非烟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我们马上下山，回大理算了。”
“那怎么行，那样宋大哥岂不是要那什么什么而死？”钟灵惊呼道。
“不然你自己牺牲自己的清白之躯去救他？反正我是不愿意的。”曲非烟将黑血神针放入怀中，冷冷说道。她一直爱慕着自己师父，这次虽然东方暮雪将她赠给了宋青书，但宋青书不知道哪根弦搭错了，居然没有听懂师父话中的意思，曲非烟自然也乐得装疯卖傻。“哼，这是你自己不开口要我……服侍你的，到时候就算师父他问起来，也怪不到我身上。”看了床上盘坐的宋青书，曲非烟不停说服着自己。
“我……我……”钟灵一张脸胀得通红，脑海中却想起了段誉，虽然明知他是自己哥哥，但怎么也忘不了他。
“一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是有心上人的，我们女人最宝贵的东西，怎么可以给一个不相干的男人，走吧，免得等会儿看见他的惨状，于心不安。”曲非烟伸出手去，想拉钟灵，却没有拉动。
“难道我们走了，就不会于心不安么？”钟灵咬着嘴唇，茫然地问道。
“莫非你真的要救他？可是你的心上人……”曲非烟惊讶地看着钟灵。
“造化弄人，我的心上人到头来却变成了我的亲哥哥……宋大哥对我很好，上次五毒教内乱，要不是他，我早就被蓝凤凰以叛乱的罪名投到灵蛇窟里去了，蓝凤凰将我送给他之后，那晚我们同处一室，他却并没有做出丝毫逾礼的行为，足见是一个谦谦君子，如今他有难，我却弃之不顾，我一走了之容易，但他出了什么事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钟灵一开始还有些迟疑，说到后面越说越坚定。
“我的傻姐姐，感激又不是爱情，你没必要赔上自己一生的幸福啊。”曲非烟焦急地说道。
“我已经失去了曾经的幸福，再说，宋大哥肯定会对我负责的，未必不是另一种幸福。”钟灵甜甜地笑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有老婆的！”之前宋青书非要去峨眉山，曲非烟便产生了怀疑，她曾经负责日月神教的情报工作，对江湖中发生的事情都有一定了解。仔细回忆之下，终于想起峨眉派掌门周芷若的丈夫似乎也叫宋青书，而周芷若与明教教主张无忌的爱情可是闹得天下皆知。两女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就这件事情深度交换了一下意见和建议，不过两个少女聊来聊去也没想到什么解决的办法，最后睡意上涌，只好草草八卦一番了事。
“他老婆又不爱他，我未必没有机会。”钟灵狡黠一笑。
“可是他一直苦恋着周芷若啊。”曲非烟怒其不争地看了她一眼，两人当初还感叹宋青书虽然看起来一副贪花好色的样子，但实际上却是一个难得的痴情种子。
“也对哦。”钟灵一呆，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大不了我给他当小妾，不是常言道，妻不如妾么。”
“那妾还不如偷呢，”曲非烟无语道，“你就这么确定他会对你负责？”
“我相信宋大哥。”钟灵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你真的铁了心要用自己清白之躯来救他？”曲非烟费尽唇舌，也没有劝得钟灵回心转意，顿时有些沉默下来。
“不然怎么办，非非你又不肯救宋大哥。”钟灵叹了一口气。
“我有个办法，既可以救他，又可以保留你的清白。”曲非烟犹豫良久，终于开口说道。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钟灵惊喜地说道。
“你这样……”曲非烟附在她耳边窃窃私语。
“非非你好坏！”很快钟灵一张小脸蛋儿臊得通红，显得分外娇艳欲滴，迟疑一下，“可是我不会……”
“罢了，我总不能让你一个人牺牲，我就先给你示范一下，你学会后就自己弄。”曲非烟说着说着耳根也红了。
“非非你居然愿意……”钟灵惊讶地看着她。
“反正他现在是出于半昏迷状态，发生了什么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钟灵，我可警告你，如果你敢将今日之事对其他人泄露半句，我们不仅朋友没得做，我还会要了你的小命。”曲非烟抽出一根黑血神针，恶狠狠地吓唬了钟灵一番。
“我知道啦，人家不会告诉别人的，尤其是宋大哥……”钟灵喜得眉开眼笑，眼睛放佛月牙儿一般。
曲非烟面如桃花，一步步靠近床边，到宋青书身前停了下来。回头看了钟灵一眼：“看清楚了，我只会示范一遍！”
说完银牙一咬，就慢慢跪坐到地上，伸出纤纤玉指解开宋青书腰带，慢慢将头埋了下去。
宋青书刚开始觉得自己似乎处于盘古开天辟地之前，眼前四周全是一片混沌，待听到宇宙深处似乎隐隐约约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声，眼前景象又是一变，开始变成炙热无比的戈壁。宋青书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道走了多少年月，眼前戈壁依然望不到尽头，他已经筋疲力尽，嘴唇干裂得不成样子了。突然浑身一阵清凉，脚下似乎出现了一泓清水，宋青书贪婪的吸着，只可惜这泓清水太少太少了，似乎还有消失的趋势。
在钟灵看来确是另外一幅场景，曲非烟刚将头埋下去，他便发出了一声满意的呼声，他的神情也变得越来越安详，身上红色似乎也开始有所消退。
“非非，你好厉害！”钟灵惊奇地看着这一切，由衷地赞叹道。
从小在黑木崖长大，三教九流见得多了，曲非烟耳濡目染之下，虽然仍然是少女的身子，但懂的东西真不比一般妇人少多少。不过此时听到钟灵夸奖，她总有一种想钻到地缝里去的感觉。
“要不是为了帮你保留清白之躯，我至于牺牲这么大么！”曲非烟恨恨说道，不过在一旁的钟灵听来只是一段“唔唔唔……”之声。
“好了，你自己来！”曲非烟正想站起来，还没来得及擦拭嘴角，只觉得头上一股大力传来，猝不及防之下又将头埋了下去。

第0187章 花嫩不禁抽
“唔唔……”曲非烟挣扎着拍开按在头上的双手，捂着嘴跑到一旁干呕起来。
“真不知道他是在装傻还是在充愣！”曲非烟回过头恨恨地瞪了宋青书一眼，见他双目还是没有焦距，一股邪火不知道往何处发泄。
“咯咯~”一旁的钟灵笑得前俯后仰，“看来宋大哥喜欢你帮他弄啊。”
“哼，该教的我都已经教你了，现在该你自己弄了。”想着刚才的情形，曲非烟觉得双脚有些发软，感觉自己似乎做了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
“可是我怕”钟灵小心翼翼往宋青书腰间瞄了一眼，顿时吓得往后一缩，有些楚楚可怜地看着曲非烟，“反正你都已经……亲了，要不就好事做到底，继续亲下去？”说着说着眼角都露出了一丝笑意。
曲非烟一愣，立马反应过来：“好哇，原来你一直在跟我下套呢！反正我是不会继续像刚才那样帮他了，你若是忍心看着你的宋大哥爆体而亡的话，就一直等着吧。”说完便气呼呼地搬来一张凳子，坐了下来。
少女的矜持让钟灵犹豫不定，眼巴巴地看了曲非烟一眼：“我用手行吗？”
曲非烟差点将嘴里漱口的茶水直接喷出去，吃惊地看着她：“这你都懂？刚才你恐怕是看我笑话吧。”想到自己还以为她纯洁得像一张白纸，不得不手把手……口把口地教她，曲非烟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小时候一次贪玩，无意间看到娘亲替爹爹那样，所以……”钟灵一张脸红地快滴出水来。
“那你快去吧，他似乎撑不住了。”听到宋青书渐渐粗重的呼吸之声，不知道为什么，曲非烟觉得自己的声音也有些发颤。
钟灵期期艾艾地来到床边，学着曲非烟的样子，跪坐了下去，轻轻卷起衣袖，露出两条洁白无瑕的皓腕，颤巍巍伸出手去……
曲非烟在一旁看着看着，只觉得全身也越来越热，一层层香汗都打湿了里面的衣衫，忍不住微微松开了领口，有些焦急地问道：“灵儿，有用没？”
钟灵此时鬓间也是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宋青书浑身火热，钟灵裸露在外的肌肤似乎都能感受到他身上传过来的一股股热浪，体气蒸薰，闻到鼻中，钟灵不仅不觉得讨厌，反而有些心旌摇曳，听到曲非烟问话，回答的声音都有些发颤：“非非，你快来帮帮我，我手都酸死了。”
“你不是还有嘴嘛。”曲非烟虽然说得有些幸灾乐祸，但还是站起来走了过去。
听到曲非烟的话，钟灵仿佛魔障一般，愣了片刻，便真的将头埋了下去。
“嗯~”宋青书发出一阵满足的长叹，把曲非烟吓了一跳，惊讶地看着钟灵，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你真的……真的……”
“呜呜~”钟灵脑袋仿佛小鸡啄米一般，发出阵阵无意义的呓语。看着眼前的场景，曲非烟四肢发软，一下子瘫软到床边。
“咳咳！”一炷香过后，钟灵仿佛被呛到了一样，大口喘着气，往下面指了指，“我撑不住了，你先替我一下。”
曲非烟眼睛里仿佛要渗出水来，如蚊吟一般嗯了一声，以手肘支撑着身子爬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响起了两个少女郁闷无比的声音：
“他还没好啊，我嘴都麻了。”
“我也是，快合不上了。”
……
这个时候空中又响起了刚才那个诡异的声音：“欢喜禅法修炼的是阴阳二气，你们投机取巧，让他孤阳不长，自然没有任何作用。算起来时辰快到了，你们若是不真正消除他体内的无妄之火，恐怕他快灰飞烟灭了。”
“你这个老变态，居然偷看，我……我……”曲非烟头枕在宋青书大腿之上，一身衣裙早已汗湿，便如刚从水里爬起来一般，连骂人都显得有气无力的。
“你是人还是鬼？”钟灵心中害怕，但声音仍然甜腻至极。
“我只是放心不下，才用气机查探了一番，等会儿我不会再探了，他是生是死就由两位姑娘自己决定。哈哈哈哈~杨柳腰脉脉春浓，樱桃口微微气喘；星眼朦胧，细细汗流香百颗；雨云情散乱，弱体还羞颜；花嫩不禁抽，春风卒未休……小居士真是好福气，好福气呀……”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消散在空气之中。
两个少女面面相觑：“那个神棍念的什么东西？”“不知道也，听起来总感觉怪怪的。”
……
房间中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宁静，终于还是曲非烟率先开口：“你来还是我来？”
钟灵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你刚才不是说不愿意那什么什么麽？”
“我已经想通了，反正师父已经将我送给他了，我迟早都是他的人，还不如现在救他一命。”曲非烟觉得自己全身都似乎要化成水一般，这一刻她迫切需要一个坚硬的臂膀来依靠。
“你不早说！”钟灵也觉得浑身燥热难当，“刚才我都替他……替他那样了，以后还怎么嫁人？”
“你不说我不说，谁又会知道？”曲非烟露出一丝狐狸般的微笑。
“可是我自己知道，我和宋大哥都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哪还会嫁给其他男人呢？”有那么一瞬间，钟灵觉得曲非烟格外讨厌。
“那……”曲非烟沉吟半晌，一张嘴便石破天惊，“那我们一起吧？”
“什么？你……你……你！”钟灵毕竟脸皮太嫩，实在消化不了她话中的信息，觉得曲非烟果然不愧是魔教妖女，连这么……羞人的话也说得出口。
“怎么，不愿意啊？”曲非烟抿了抿嘴唇，眼睛都弯了起来，笑得分外得意，“我可是愿意的哦，如果你来救公子，我便和你一起救。如果我来救公子，我也欢迎你的加入，考虑一下？”
两女此时挨得很近，钟灵虽然觉得曲非烟讨厌，但是她吐气如兰，嘴里的气息还是挺好闻的，听她言语越来越露骨，钟灵再也受不了：“你自己救吧！”说完站起来便往外跑去，没走几步，只觉得腿脚发软，一下子摔到了地上。
“你可不准看哦~”曲非烟露出一丝胜利的微笑，仰起头来，看着宋青书坚毅的脸庞，一时间也有些痴了。
不知道为何，看着他干枯得近乎皲裂的嘴唇，曲非烟有一种分外想亲的冲动，她觉得自己已经全身是水，正好可以滋润一下干渴的他……想着想着，勾着他的脖子，慢慢将嘴凑了过去。
钟灵扶着一旁的凳子从地上爬了起来，坐在上面转过身去，来一个眼不见心不烦，听着身后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心中烦闷不已，仿佛是最心爱的玩具被别人抢了去一般难受。
砰的一身，似乎是两人倒在一起的声音，钟灵强忍着回头的冲动，紧紧捏着双手，嘴唇微微发颤，钟灵泪珠儿吧嗒吧嗒便掉了下来，心中恨恨不已：“果然是魔教妖女，叫起来也不害臊。”
过了一会儿，钟灵再也忍受不了，挣扎着站了起来，虽然两腿发软，但仍然坚定地往外走去，她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平复一下激荡的心情。
几米的路程，移动起来是那么的漫长，当钟灵的手终于触摸到了房门之时，曲非烟的声音断断续续传了过来：“灵儿姐姐，不要……走，你快过来帮……帮我，我……”后面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钟灵暗啐了一口，“呸，是你自告奋勇要去……救宋大哥的，找我做什么。再说了，你是魔教妖女，各种媚功懂得还少么，怎么可能受不了。”说完她便全身发烫，怎么也不敢相信如此大胆的话会出自自己之口。
曲非烟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连连告饶：“我的好姐姐，是我错了，刚才不该和你抢公子的，只是公子他不知道练的什么鬼东西，太……折磨人了……啊~”
钟灵被这声突然的媚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只见曲非烟正楚楚可怜的看着自己，嘴里有气无力地说道：“灵儿姐姐，救我……”
钟灵一张脸阴晴不定，咬着嘴唇犹豫了半晌，终于开口道：“要我救你也可以，以后我们跟了公子，我是姐姐，你是妹妹。”
“好好好，姐姐快来帮我……”曲非烟忙不迭地点头道。
钟灵红着脸慢慢移到了床边，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拉着倒了上去。
“呀！”钟灵一声惊呼，少女的矜持让她下意识挣扎了一番，片刻过后，她闭上双眸……

第0188章 明王的羡慕
也不知过了多久，房中陷入了沉寂，这个时候宋青书却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随着一青一红两道真气在他全身游走数圈，宋青书眼神也慢慢恢复清明。
“欢喜禅法利用贤者时间修炼真气，果然高明。”宋青书只觉得体内四肢百骸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畅，沉疴已久的内伤似乎也好了七七八八，九阴真气与神照真气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种阴阳相济的古怪真气。虽然尚显幼小，但是纯度上来说已经远高于之前体内的真气，假以时日，必能到达一个崭新的境界。
无意间摸到身旁的温润凝脂，宋青书一愣，低头看去，只见曲非烟钟灵两女正在沉睡，脸蛋儿上梨花带雨，他哪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眼神中充满怜惜地看着两女，不过大伤初愈，他很快也睡意上涌，便挤到两女中间找了个舒服姿势，睡了过去。
第二天当宋青书睁开眼睛之时，两女早已穿戴整齐坐在旁边，见他醒来，扶他坐起来过后，两女不约而同地软绵绵靠在他身上，似乎周身骨骼尽皆熔化了一般，齐齐娇呼：“宋大哥~”
宋青书只觉怀中两女柔若无骨，鼻尖又传来她们发丝间淡淡的清香，一时间有些痴了。
“宋大哥他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不想负责？”钟灵心中有些患得患失。
“宋大哥，师父他早已将我赠与你，为奴为婢，但凭大哥一言，非非终身无悔。”刻骨铭心的一夜过后，东方暮雪在曲非烟心中的影子也逐渐模糊起来，此时她满脑子都是昨晚那些苦涩又甜蜜的回忆。
“非非，灵儿，昨晚究竟是怎么回事？”此刻宋青书仍然有些一头雾水，虽然隐隐约约还记得某些让人心跳的片段，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他却一无所知。
“非非，你说吧。”虽然昨晚已经与他有了肌肤之亲，但钟灵听到他的询问，小脸还是腾地一下红了。
“灵儿姐姐，你这个当姐姐的不说，妹妹我又怎么敢开口呢。”曲非烟小嘴儿一翘，又将问题推了回去。
“呃，辈分都排好了？”宋青书一阵无语，“我还是自己去问莲花大士吧，你们……昨晚辛苦了，再睡一会儿吧。”
此言一出，两女都有些吃不消，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宋大哥，没想到你这么坏的~”
宋青书讪讪一笑，逃也似的离去，来到昨日小屋前，恭敬行了一礼：“宋青书拜见莲花大士。”
“看来那两个小姑娘还是选择了救你啊，”屋中之人浅笑一声，“感觉如何？”
宋青书一愣，心想他怎么问自己这种问题，有些期期艾艾地说道：“又嫩又滑，感觉挺不错的，不过具体细节，就不方便向大士透露了。”
屋中之人沉默良久，终于开口说道：“我是问你体内伤势感觉如何……”
宋青书闹了个大红脸，尴尬地说道：“让大士见笑了……经过昨晚修炼，我体内阴阳二气似乎已经重归平衡了，只是以前修炼的真气，似乎消失不见了。”
“世间万物，皆生于阴阳二气，小居士修炼的真气自然也不例外。修炼欢喜禅法产生的新真气会同时具有旧有真气的特点，所以小居士也不必觉得遗憾。”
“那太好了。”宋青书顿时眼前一亮。
“小居士的欢喜禅法已经入门，而且昨晚也体验了一把，小居士现在不妨再谈谈对欢喜禅法的认识。”
宋青书想了片刻，答道：“欢喜禅法分为三部分，最浅显的便是床笫之术，主要是为了创造出更高质量的贤者时间，第二部分便是在贤者时间短暂的时间内淬炼体内阴阳二气的法门，第三部分，似乎是汲取阴阳二气，这个我尚不太懂。”
“小居士果然天资聪颖，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欢喜禅法概括地如此透彻，”莲花大士赞许道，“至于你疑惑的汲取阴阳二气，我可以根据前人经验替你简单讲解一下。”
“男子生而为阳，只要身体健康，阳气便会源源不绝，你平日里需要做的便是淬炼自身的纯阳之气。至于阴气，男子体内虽然也有阴气存在，但是数量远远不够匹配你修炼的纯阳之气，随着体内纯阳之气的不断壮大，你必须从外界汲取阴气来维持阴阳二气的平衡。女子天生属阴，正是世间最好的阴气来源。”
“看来欢喜禅法仍然是采补之术啊，”宋青书满头黑线，“敢问大士，我修炼此法，会不会对女伴身体有什么伤害？”昨夜得到两个少女的花冠之时，宋青书能感觉到对方身体内一股纯净的阴寒之气涌入自己丹田，因此才有此问。
“男女亲密之时，女子的阴气也自然会四溢出来，你修炼了欢喜禅法，才能趁机汲取到四散的阴气，对于一般人来说，这些阴气只是白白浪费了。”
“照大士所说，我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处子体内的阴气比妇人更为充足？”宋青书问道。
“这个并无必然联系，阴气多少以及质量的高低，只与女子天生体质有关。有些平凡女子，即使是处子之身，也无多少阴气。有些女子，则是集钟灵毓秀于一身，哪怕已是妇人之体，身体里的阴气不论数量还是质量都远高于一般少女。”
“冰雪儿纯净如水晶，青青明艳如桃李，想必都是后者。”宋青书脸上泛起了温柔的笑意。
“有一点还需要提醒小居士，女子虽然自己能源源不断补充阴气，但是你修行欢喜禅法，同一个女子，只有你们第一次结合时，吸收她体内阴气效果最好，以后再与她结合，能吸到的阴气便会锐减。所以小居士若是想让功力更上一层，只有找不同的女子双修，可是随着占有的女人越来越多，修行者不知不觉便会沉沦在肉欲中无法自拔，数千年来，无一例外，希望小居士能有所不同。”
“这不是逼得我开后宫么？”宋青书暗自咂舌不已，突然想起另外一个问题：“双修女子功力高低会不会对最后效果有影响？”
“对你没什么影响，但是对该女子可能有影响。若是双修女子功力不如你，倒是无妨，若是对方功力远高于你，她体内的阴气也会远大于你体内的阳气，你的阳气平衡不掉的部分阴气便会浪费到空气之中，这样一来，对方往往会功力大损。”
“还好还好，天下间武功比我高的女人不是天山童姥这种老妖怪，便是李秋水这样的淫妇，没什么关系，呃，东方的武功似乎也比我高啊……”宋青书拜别莲花大士过后，回去路上想到这些，脸色顿时精彩万分。
“宋大哥，你回来了？”看到他，钟灵惊喜地站了起来。
曲非烟反应要好一点，她到现在都还在疑惑昨晚自己为何会主动献身，她又哪里知道，欢喜禅法修炼者练功之时，浑身会散发出异香，对女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威力并不下于什么“阴阳和合散”之类，她昨晚吸入了那么多的香气，有此反应再正常不过。
“灵儿，非非，昨夜多谢你们牺牲清白相救。”跟莲花大士交流一番，宋青书已经明白了自己昨晚是何等凶险。
“宋大哥，你不要用这种感恩的语气谢我，人家是心甘情愿的。”钟灵双眼一红，宋青书现在的反应并不是她想要的。
“这小狐狸精，勾引起男人本事不赖呀。”曲非烟自然清楚钟灵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对男人吸引力有多大。
果不其然，宋青书一把将她搂到怀中：“灵儿，我愿意娶你为妻的。”
“公子你明明已经有了妻室，是打算让灵儿姐姐做妾么？”曲非烟眼珠一转，便计上心来。
宋青书尴尬说道：“原来你们都知道了。”
钟灵柔声说道：“上次你执意要去峨眉，我们便猜到了你便是峨眉掌门周芷若失踪已久的丈夫，而不是什么同名同姓之人。宋大哥你不必烦心，若是周姐姐不愿做你妻子，那么就由我来做，若是她愿意做大哥妻子，那么我便当一个小妾，也是愿意的。”
来到这个世界，宋青书还是第一次听到一个少女向自己倾诉衷肠，吐露爱意，一时间不由得痴了。
曲非烟在一旁听得直冒酸水，幽幽说道：“若是灵儿姐姐当小妾，那么我岂不是只能做丫鬟了。”
“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受到委屈，你们都将成为我的妻子。”宋青书将曲非烟也搂了过来，豪情万丈地说道。
哪知两女丝毫没有反应，反而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宋大哥，你是不是不知道这个世上男人只能有一个妻子的。”
宋青书一愣：“这个年代不都是一夫多妻制么？”
“我的傻哥哥，男人的女人可以有很多，但妻子只能是一个，剩下的全都是妾或者姬而已。”曲非烟小嘴儿一嘟，分外可爱。
“大不了我去当皇帝，就算你们做不了皇后，也能当贵妃。”宋青书怒道。
“真要算起来，贵妃也是妾，”曲非烟娇笑道，“不过当贵妃总比当一般姬妾强，灵儿姐姐，你说我们是不是该喊宋大哥万岁万岁万万岁啊？”说完两女便笑成一团。
“宋公子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实在令人羡慕不已。”一声长笑，鸠摩智走了过来。

第0189章 金城公主
“明王要不要也来修炼欢喜禅法，证道路上还可以交流一下心得体会。”宋青书调笑道。
鸠摩智脸色一变，讪笑道：“自古修炼欢喜禅法之人，莫不是具有大智慧之士，小僧修为不够，还是不要尝试了。”
“明王特意过来总不是看我们笑话的吧？”曲非烟和钟灵脸皮太嫩，当着外人的面，不好意思倒在宋青书怀中，因此不约而同的挣脱出来站立在附近，搞得宋青书惆怅不已。
“宋公子说笑了，小僧过来一是祝贺公子内伤痊愈，还练得无上神功，二是奉敝国国主之名，将吐蕃大清结盟国书送过来，还请公子顺便转交给贵国皇帝。”鸠摩智从怀中摸出一精致小册子，递到宋青书手中。
“哦？”宋青书接过来，并不急着放入怀中，而是问道，“贵国和蒙古战事如何？”
“公子入藏以来沿途想必也见识了道路之险峻，只要我国众志成城防守，蒙古兵锋再强盛，也休想占得丝毫便宜，敝国国主近日正好视察前线去了，所以没法设宴款待公子，还望公子见谅。”鸠摩智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明王多虑了，宋某分得清轻重缓急，”想到密宗其他宗派，宋青书脸上闪过一丝担忧，“季孙之忧不在臾而在萧墙之内，就怕那烂陀寺，金刚宗，真言宗等门人和蒙古里应外合，引狼入室啊。”
“公子所言甚是，这也是我们担心的。”鸠摩智神色凝重地点点头。
“哈哈，这些事就让国师操心吧，宋某就不越俎代庖了，”宋青书将国书递给曲非烟，示意她收好，“国师放心，宋某一定将国书送到敝国皇上手中。”
“有劳宋公子了。”鸠摩智点头称善。
“在下伤势好得差不多了，打算明天就启程回国，到时候就不特意向国师辞行了。”宋青书回道。
“小僧明白，既然如此，小僧就不打扰公子休息了，先行告辞了。”鸠摩智露出一丝古怪笑意，飘然而去。
“那个臭和尚离开的时候看我们的眼神好奇怪。”钟灵闷闷不乐地嘟着嘴。
“要我看，他哪是什么得道高僧，不过就是个花和尚，满脑子龌龊思想。”曲非烟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冷冷哼道。
“和尚也是男人啊，”宋青书将两女的小手握在手中，“他肯定羡慕本公子的艳福，拥有两个如此貌美可爱的小姑娘。”
钟灵还好，本来就是心甘情愿献身的，不过曲非烟却有些不自在，昨晚糊里糊涂自荐枕席，被宋青书破了身子，搞得她一直郁闷不已，早上清醒过来，虽然当着宋青书的面分外乖巧，但心中却是极为惆怅。
宋青书也敏锐地察觉到两女笑容下掩藏的不自然，拉着两人往外走去：“难得来西藏一趟，总得四处逛逛风景吧，走，我们一起到拉萨城里玩一下。”心中却是想着：哎，还没谈恋爱就先滚了床单，看来只有先上床再补票了，多培养一下感情了。
一行三人在拉萨城中转了半天，异国风情看起来倒是别有一番风味，不过他们三人男的高大英俊，女的柔美俊俏，又一副中原人士打扮，逛到后来，街上居民反而看着他们指指点点。
“宋大哥，我们还是别逛了，感觉他们看我们的眼神像看猴子一样，总觉得怪怪的。”钟灵缩到宋青书身后，扯着他的衣袖低声说道。
“嗯，也对，我们回去吧。”宋青书牵着她的手，心中暗赞了一声好滑好柔，便打算回宁玛寺。
“咦，城中居然有汉人姑娘，小娘子，让哥哥来尽一下地主之谊，带你逛逛城中出名的景点吧。”
宋青书三人愕然回首，只见后面一个长得胖胖壮壮的汉子正对着两女嘿嘿发笑，衣着华贵，周身还拥立着十几名侍卫。
“美女在哪里都是原罪啊，”宋青书看着两女苦笑一声，回头对那人抱拳问道，“在下乃大清国使者宋青书，不知阁下是？”
“大清国使者？没听说过，”胖子迟疑片刻，看着两女娇小柔弱的身形，只觉小腹升起了一团热火，“我怀疑你们是蒙古国派来的奸细，来啊，给我拿下，带回去严加审问？”
宋青书黑着一张脸，心中腹诽不已：怎么到处都是这种强抢民女的权贵，莫非是我高估了古代人的节操，见他的手下武功虽然不错，但只是普通高手，正想出手好好教训他一番，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柔柔的女声：“宗赞，你又在欺负百姓了。”
那个胖子脸上闪过不甘之色，连忙弯腰作揖：“宗赞拜见母后大人。”
宋青书愕然回首，只见一辆马车停在附近，纱帘后面一个女子开口说道：“宗赞，你父王到前线督战，嘱咐我好好管教你，没想到他前脚刚走，你又来欺男霸女。”
“母后误会了，我只是见这几个人似乎不熟悉拉萨地形，有意向他们介绍一下城中各处景点，并无其他意思。”宗赞讪笑道。
“是么？”马车中女子转头看向宋青书一行人，似乎在询问他们的意思。
“母后，宗赞？莫非是吐蕃的宗赞王子？”宋青书深知在对方地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连忙回道：“王子的确只是出自好心而已。”
马车中人见他们身上衣着，声音显得有些兴奋：“看各位装束，应该是中原人士，不知几位可是来自宋国？”
三人对视一眼，宋青书只好老老实实回道：“我们三人一人来自大理，另外两人来自清国。”
“哦，”马车中人难掩失望之色，淡淡说道，“最近吐蕃不怎么太平，各位若是无事还是早日回中原为妙……走吧。”听到她的吩咐，车夫驾着马车，缓缓离去。
宗赞王子贪婪地看了两女一眼，不甘心地跟在马车后面，逐渐远去。
“刚才那个胖子是谁？”待对方消失在街道尽头过后，宋青书询问一旁的商贩。
“他呀，就是我们赞普最喜爱的儿子，有混世魔王之称的宗赞王子，平日里最爱欺男霸女，你们这次是运气好，碰到了我们王后，不然你这两个女伴，恐怕保不住啰。”商贩悄悄说道。
“王后？”宋青书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可是我刚才看她似乎年纪并不大啊，怎么会是宗赞王子的母后？”
“外乡人，这你就不知道了，王后并非宗赞王子的生母，而是几年前宋国派来和亲的金城公主，赞普对她极为喜爱，因此王后虽然比宗赞王子大不了几岁，但是王子也忌惮她三分。”商贩见没其他人注意到这边，快速解释道。
“金城公主啊，难怪她一见到我们的装束便有些激动，”回去的路上，宋青书感叹道，“刚才隔着帘子似乎都能感受到她眉宇间的忧愁，想必她和亲到蛮荒之地，心中肯定极为愁苦……咦，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宋大哥，你不会对她有什么想法吧，人家可是吐蕃王后也？”曲非烟眼睛中充满狐疑之色。
“胡说些什么，”宋青书尴尬说道，“我只是有感而发罢了，再说，我们明天就走了，能有什么想法。”
“是不是我们继续在吐蕃待一段时间，你就对人家有想法了啊？”抓到他语言中的漏洞，钟灵在一旁附和道。
“你们两个小妮子，现在是同一阵线了么？看为夫一振夫纲！”宋青书伸手在两女腋下挠痒，逗得两女咯咯直笑，连忙告饶。
打闹闲暇之余回头看了看马车消失之处，宋青书心中感叹：“自古以来，老夫少妻都没有什么好结局的……”
夜幕降临，一向活泼爱动的钟灵和曲非烟突然变得沉默起来，坐在屋中，宋青书也察觉到屋中气氛有些诡异，连忙开口说道：“明天的我们就要回大理了，行礼准备好没有？”
“准备好了。”曲非烟回答了一句，就低着头看着自己脚尖，不再说话。
宋青书一窒，只好继续问道：“有没有买点草药，之前高原反应我们可吃了不少亏。”
“买了。”钟灵哼了一声，也抵着头玩着自己衣角。
宋青书一看，顿时乐了，直接说道：“天色已晚，要不我们直接睡吧，养精蓄锐，明天还要赶路呢。”
“哦~”
“嗯~”
两声很可爱的回答，但人却不挪动分毫。宋青书打了个哈欠，“看来你们精神很好嘛，我先睡了。”说完就倒在床上，没过多久，就开始打起呼来。
钟灵和曲非烟对视一眼，继续坐在凳上，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抵不过睡意，两人咬着牙一步步走到床边。
“我睡里边。”沉默良久，钟灵开口说道。
“那我睡外面。”曲非烟红着脸答道。
一阵窸窸窣窣之声过后，两女小心翼翼地钻进了被窝，远远隔着中间的宋青书，不敢触碰他一丝一毫的肌肤。
良久过后，钟灵感觉到一个火热的大手摸上了自己小腹，她吃了一惊，又担心惊动旁边的曲非烟，只好咬着牙关，不敢发出一丝声音。谁知道那只手得寸进尺，慢慢上移……
钟灵再也忍不住，正准备开口，突然听到曲非烟微微发颤的声音：“宋大哥，你不是说明天启程，要养精……蓄锐么……”
“大哥我修炼的是欢喜禅法，现在这样就是在养精蓄锐啊。”宋青书可恶的声音响了起来。
钟灵一愣，一个干燥而炙热的嘴唇便贴了上来，娇哼一声，她慢慢就闭上了眼睛……

第0190章 东方暮雪的另一面
“宋大哥，你真的好坏，昨天那样对灵儿姐姐。”第二日一早，一行三人踏上了回大理之路，曲非烟数次欲言又止，终于忍不住还是说了出来。
“你少扯我，昨晚你不也一样……”钟灵霞飞双颊，白了曲非烟一眼。
“灵儿姐姐，没想到你平时看着一幅乖乖巧巧的样子，叫起来会那么撩人，身为女人，我听了都有些把持不住。”曲非烟眼角里蕴藏的全是笑意。
“哼，我也没想到你平日里那么大胆，结果到了关键时候，知道哼哼唧唧，羞涩得像个黄花小闺女似的。”钟灵被她说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立即反驳道。
“人家本来就是黄花小闺女嘛。”一下了床，曲非烟又恢复成了那个熟悉的魔教小妖女形象，钟灵在她面前可占不到丝毫便宜。
……
“古有红袖夜添香，今有嫩蕊少女伴旅途，果然不愧为人间一大乐事。”宋青书在一旁乐呵呵的听着两个美少女拌嘴，心中寻思：“莲花大士所言非虚，昨晚能从两女身上采到的纯阴之气果然寥寥无几，虽然之后的贤者时间对练功大有裨益，但对真气本身并没有本质的提升。”
“宋大哥，你每次那个过后，可不可以多抱我们一会儿？一完事就坐起来练功，人家总感觉自己只不过是个发泄的工具。”曲非烟本来只是开玩笑的话，但不知为何说着说着真的伤心起来，眼圈都红了。
饶是宋青书脸皮比城墙还厚，也受不了这样的哀怨，连忙赔礼道：“是我不好，只顾着练功，忽略了你们的感受。晚上我教你们一套像明王明妃像那样交缠姿势，肌肤相贴，气息相交，应该不至于让你们感到受冷落。”
“谁晚上要和你那……啥，”曲非烟略显羞涩，突然面露担忧之色，“宋大哥，你练的这个欢喜禅法一听名字就是下流的功夫，回中原了千万别对外界透露，免得成为天下公敌。”
“这名字很下流么？”宋青书一愣，转头看着钟灵，“灵儿，你来说说，你们可是亲身体验过的，这门功法真的很下流么？”
“当然下流啰！”钟灵斩钉截铁地答道，“不然……那么多羞人的姿势，我不相信宋大哥之前也会。”
“呃，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宋青书表情讪讪，心中寻思：有些姿势明明是跟霓虹国的小电影学的，你还真冤枉了欢喜禅法了。
……
“这里空气清新，云高天阔，一眼望去，方圆百里都了无人烟，我们何不来做点陶冶情操的事情？”赶了大半天的路，宋青书停下来伸了个懒腰，笑嘻嘻地看着两女。
看了一眼仍然湛蓝的天空，钟灵惊呼道：“宋大哥，现在还是白天哩？”
“白天又怎么了，谁规定白天不能做想做的事情？”宋青书恬不知耻地说道。
“宋大哥，有个不好的词语叫白日宣……”曲非烟在一旁弱弱地提醒道。
“你们思想太龌龊了，在这种与天这么接近的地方，我只想放弃全身的束缚，彻底拥抱大自然的气息。”宋青书闭上眼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放弃束缚？说的冠冕堂皇，还不就是想脱我们衣服么。”曲非烟在一旁低声咕哝道。
“非非，一个女人太聪明不是什么好事哦，那就从你开始了。”说完宋青书便扑了过去，一个少女的尖叫声响彻云霄。
……
一路乐在其中，走走停停，三人终于回到了大理境内。
五毒教，祝融神殿。
“看你神华内敛，想必内伤已经痊愈，那就真要恭喜恭喜了。”东方暮雪侧躺在殿首椅上，淡淡说道。
“语气中毫无诚意，你这恭喜说得真是……”宋青书摇着头，嘴里啧啧作响。
“我最心爱的女徒弟都被你骗上床了，没找你算账已经是看着以往的交情上面了，别得寸进尺啊。”东方暮雪看了一眼他身侧的曲非烟，见她眉梢处一股难掩浓浓的春情，顿时了然。
“师父。”再次见到东方暮雪，曲非烟神色复杂，自己被其他男人破了身子这一事实，从昔日爱恋的对象口中云淡风轻的道出，曲非烟只觉得分外难受。
“非非，你先退下，等会儿到我房中来一下，我有事情要问你。”听着她委屈的声音，东方暮雪心中一软，开口说道。
曲非烟下意识抬头看了宋青书一眼，见他眉宇间毫无不悦的神色，才微微点点头：“是，非非告退。”
“蓝凤凰，你好好款待一下灵儿姑娘，将五毒教的绝学一一传授给她。”见曲非烟慢慢往殿外退去，东方暮雪侧头吩咐另一边的五毒教主。
“遵命，教主。”蓝凤凰来到钟灵面前，笑盈盈说道，“灵儿姑娘，请吧。”
如今钟灵倒也不像以前那样惧怕蓝凤凰了，知道东方不败是有话私下要和宋大哥说，也顺从地点点头：“嗯。”
殿中终于只剩下东方暮雪和宋青书了。
“学会了欢喜禅？”东方暮雪表情戏谑地看着他。
“我终于明白之前你为何不明说了，”宋青书苦笑道，“这名字的确一听就能让人误会，非非和灵儿要是听到了我要去学什么欢喜禅法，肯定不会陪我去了。”
“钟灵也许不会，但非非是我让她去陪你的，她不敢不去。”东方暮雪最近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你看我对你好吧，担心你没有练功炉鼎，特意将自己的姬妾赠给你，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呀？”
“要不我将欢喜禅法传给你，我们结为双修伴侣，一起成就无上大道？”宋青书调笑道。
“你功力太低，和你双修我太吃亏了，什么时候你感觉功力差不多了，再来跟我谈这个问题吧。”
宋青书本以为对方会勃然大怒，没想到她居然是这样的回答，一向口花花的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仓促间顾左右而言其他：“非非明明是你徒儿，什么时候变成你的姬妾了。”曲非烟的身子他可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那一夜之前明明是个冰清玉洁的处子之身。
“非非一直爱恋着我这个师父，只要我一句话，她便会自荐枕席。若不是为了给你练功，她自然已经成了我的姬妾。”东方暮雪理所当然地说道。
宋青书一头黑线：“喂喂喂，你是个女人也，就算有哪个心，恐怕也没那个能力吧。”
“谁跟你说女人就没那个能力了，”东方暮雪衣袖一挥，直起身来，双腿换了一个姿势，“你没见我将蓝凤凰调教地好好的么？”
脑海中浮现出蓝凤凰平日里衣服总是绷得很紧，可以想象里面包裹着的是怎样一具饱满的身体，宋青书顿时觉得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惊奇地问道：“你怎么做到的？”
东方暮雪脸色一红，哼了一声：“这个就不用你管了，我们还没熟到可以交流床第之术。”
“呃，明明是你先开始的好吧。”宋青书腹诽不已。
“回到正题，你现在功力和之前比如何？”东方暮雪神色恢复正常，开口问道。
“估计只有以前巅峰期三成的功力，”宋青书估摸着说道，“虽然欢喜禅法的确很神奇，但毕竟刚修炼，现在新的真气还很幼小。”
“欢喜禅法增长功力的方法是什么？是不是你睡的女人越多，实力增长越快？”东方暮雪皱着眉头问道。
“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讨论这种暧昧的问题真的好么？”见东方暮雪眉毛有竖起的趋势，连忙说道，“虽然被你那样一描述，听起来有点下流，不过也差不多是那个意思。”
“那就好，”东方暮雪将身子靠到椅子上，手指轻轻点着上面的把手，“等会晚上我让蓝凤凰来陪你，不同于那两个小姑娘，她身子已经长开了，别心疼，尽管用。”
“咳咳！”宋青书一口气没顺过来，被呛到了，吃惊地看着她，“她不是你的姬妾么？”
“我都不在意，你介意什么？”东方暮雪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不是这个问题，”宋青书被她的彪悍吓到了，“你怎么……怎么……”
明白了他话中意思，东方暮雪冷哼一声：“我要重夺黑木崖，需要你帮忙。还不是想让你尽早提高实力，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算了，我不要。”宋青书坚决拒绝道，“我喜欢自己追求想要的人，不喜欢这种交易。”开什么玩笑，看东方暮雪跃跃欲试的神情，想必为了让自己尽早提高实力，她甚至连让整个五毒教的女人来陪自己这样的事情也做得出来，这样一来那种事情还有什么乐趣？我可不想变成一个人形播种机，X尽而亡。
“非非还不是我送给你的，用起来怎么没见你怎么客气？”东方暮雪质问道。
“那是不同的，当时情况危急，迫不得已，迫不得已……”宋青书解释得一头热汗。
“哦，我明白了，你们男人都有处子情节，想必你是嫌弃蓝凤凰已非完璧，”东方暮雪犹豫片刻，还是解释道，“蓝凤凰身子虽然是被我破的，但我只是个女人，她并没有被其他男人碰过，理论上来说她仍然算是处子之躯。”
“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仿佛重新认识她一般，宋青书暗自咂舌，没想到东方暮雪居然好这一口，脑补出一幅场景：云榻床，芙蓉帐，鲜艳的鸳鸯被里，两具雪白的娇躯缠绵……那画面太美，宋青书浑身一个激灵，百合居然也能真刀实枪？不知道东方暮雪是攻还是受？虽然她外表看起来的确很女王，但这种事情谁又真的清楚？

第0191章 心动的任务
“你脑中在想些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眼珠子再乱转，信不信我把它们挖掉？”东方暮雪脸色发寒，面带不豫之色。
“信信信，”宋青书忙不迭点头，“不过蓝凤凰真的不用了，虽然她的确很成熟美艳，但是我还是更喜欢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哈。”
“也罢，既然你不喜欢，那就随你了。”东方暮雪声音突然转为严肃，“不过蓝凤凰你可以拒绝，有个女人你却必须帮我搞定。”
“谁啊？”宋青书一愣。
“日月神教的圣女。”东方暮雪淡淡说道。
“任盈盈？”宋青书疑惑问道。
“不是她，虽然不久的将来也需要你帮我对付她，不过还不是现在。任盈盈是日月神教圣姑，这个是圣女，是由明教总坛最近指派到黑木崖的，任我行那老狗，为了夺位，连神教数百年基业都拱手送人了。”东方暮雪冷笑不已。
“任我行也是一代枭雄，这一切恐怕并非他本意。估摸着他算盘打得挺好，以他的武功再加上向问天、令狐冲，的确不用怕引狼入室，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上次黑木崖大战，他们三人都重伤在你手里，导致无力抗拒张无忌的势力进入黑木崖吧。”宋青书沉思片刻，就推演出了任我行当初的想法。
“不错，”东方暮雪显然也认同他的猜想，“不过请神容易送神难，我总不能坐看张无忌完全掌控黑木崖。那个新来的圣女想必是明教派到黑木崖的代言人，时间一长，难免羽翼丰满，难以铲除。所以才需要你现在趁明教势力立足未稳，去坏了这个圣女的贞洁，一来可以延缓明教势力的侵入，二来还能破坏张无忌和任我行的关系，让他们狗咬狗。”
“破坏两人之间的关系可以有很多种啊，干嘛要我去做这么下作的事情？”宋青书郁闷地说道，心中极不情愿。
东方暮雪瞟了他一眼，似笑非笑说道：“其他事情都没有破坏圣女贞洁有效，要知道明教圣女必须要求一辈子都守身如玉，如果是她自己因为对其他男子产生爱意，而失去贞洁，那么她将接受烈火焚身之刑；若是被其他男子用强夺取贞操，那将是对明教最大的污辱，甚至比教主被杀都还严重。所以一旦你在黑木崖坏了圣女的贞操，作为主人的任我行，必定难逃干系，迫于压力，张无忌说不定会直接和任我行不死不休。”
“任我行顶多算一个保护不周，明教都会和他不死不休，那我这个凶手还不得被明教数十万教众全天下追杀啊？”宋青书打定主意，这么危险的事情他可不干。
“相传不久前有人看到张无忌与你家那位峨眉掌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呆了很长一段日子……”东方暮雪幸灾乐祸说道。
“不用说了，我去！”宋青书黑着脸说道。
“看你这一脸的不情愿的，”红影一闪，东方暮雪出现在宋青书面前，伸出一根青葱玉指勾起他的下巴，“明教圣女虽然规矩多，但有一点好处——她必然是一个万里挑一的绝世美人，这任务虽然代价大一点，但是过程可是极为香艳的哦。”
宋青书脸一歪，挣脱了她的调戏，没好气地说道：“既然这样，你干嘛不亲自出马，蓝凤凰你都能搞定，破了那个圣女的身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哼！”清风拂过，东方暮雪又躺在了殿首宝座之上，“你以为我不想啊？如果我是男儿之身，这等好事还轮得到你？我虽然有办法将她收拾得服服帖帖，但毕竟……毕竟不能跟你们男人相比。”
“好吧，”宋青书难掩脸上的笑意，“那个圣女叫什么名字，可有相关资料？”
注意到宋青书脸上的讥诮之意，东方暮雪脸皮一颤，沉声说道：“不知道，那个圣女原本不是明教中人，好似凭空冒出来似的，我的手下对她的来历一无所知，所以你只有发挥自己本事了，不过我对你有信心，夺取她的红丸应该不是难事。”
“这不是我的专业，别搞得像我好像很擅长这事儿一样。”宋青书听得一头黑线，觉得有必要就这个问题和她探讨一番。
“是么？你的轻功天下无双，跟我比起来也不遑多让，夜黑风高之时偷香窃玉正好合适。而且传说修炼欢喜禅法之人，运功之时浑身会冒出让女人浑身发软，意乱情迷的香气，这不，连药物都省了，”东方暮雪伸出手指，一条一条数了起来，“还有上次你在皇宫中救袁家那个小寡妇，用的易容术连我也看不出破绽，你要是扮成女人的情郎或者丈夫，哪个女人防得了？哦，对了，你修炼的九阴真经，我没记错的话，似乎有一门移魂大法吧……啧啧啧，这样算起来，你不去当淫贼真是浪费。”
“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这些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可别出去乱说啊，”宋青书涎着脸来到她身旁，轻轻帮她捶着肩膀，“我的好姐姐，这些可都是我的底牌啊，求别说。”
“现在我们是盟友，我自然不会做什么不利的事情，若是有朝一日你与我为敌，嘿嘿……”感受到对方力道大小正合适，东方暮雪舒服地叹了一声。
“姐姐我们关系这么好，怎么会有敌对的那一天呢，”宋青书加快了捶肩的频率，迟疑片刻说道，“其他几样能到什么程度我心中有底，可是欢喜禅法那个香气，我真是不确定功效有多大，会不会因为对方功力不同，效果产生折扣……姐姐，你武功这么高，可不可以让我实验一把……”
宋青书话还没说完，感觉手中一空，东方暮雪已经出现在数丈之外，正寒着脸看着自己：“我可警告你，不准把那个东西用在我身上，不然我也让你陪我练练葵花宝典。”
宋青书只觉双腿之间一阵凉意，下意识紧了紧，讪笑道：“不会，不会，除非姐姐自己要求。”
“嗯？”东方暮雪睁大眼睛瞪了他一眼。
“说错了，说错了……”宋青书尴尬地咳了两声。
“既然知错了，就罚你现在启程到黑木崖吧。”东方暮雪冷冷说道。
“现在？”宋青书往窗外忘了一眼，时间已经接近傍晚，“可是我刚千里迢迢从吐蕃回来啊！”
“不然呢？”东方暮雪白了他一眼，“你早到黑木崖一天，成功的可能性就大一分，而且你应该也急着找张无忌复仇吧，帮我就等于帮你自己。”
“可是……”这几日宋青书与曲非烟钟灵两女仿佛新婚燕尔一般如胶似漆，两女初尝鱼水之欢，嘴上虽然羞涩，但身体上却非常乐意配合他，宋青书简直是帝王般的享受，自然有些舍不得。
一看到他的神情东方暮雪便明白了他心中所想，不由冷声道：“自古温柔乡都是英雄冢，你应该也很清楚，做大事的人，怎能为儿女之情所羁绊。”
“姐姐说的是。”宋青书也有些汗颜，最近几日的确太乐不思蜀了一点，有时候甚至将一直以来的计划抛诸脑后了。
“你大可以放心，曲非烟是我徒弟，我会好好照顾她，争取让她的武功更上一层楼，最后能成为你我帮手，至于钟灵，我已经让蓝凤凰将五毒教的绝学倾囊相授，日后会封她为五毒教圣女……呃，明教圣女，日月神教圣姑，再加上五毒教圣女，看来你以后可以叫‘圣女收藏家’了。”东方暮雪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
“我觉得‘圣女骑士’更威猛一点，”宋青书挠挠发梢，“不过也无所谓了，只要不是‘剩女收藏家’就好。”
“圣女骑士？真没品位。”东方暮雪一愣，没能理解他的一语双关，摆了摆手，“你快上路吧，不必和她们辞行了，我会替你传话的。先祝你马到成功，艳福无边。”
“这祝福语也太那啥了一点……”宋青书临走时都还吐槽不已。
看着宋青书消失在殿外，东方暮雪呆立在殿中，沉思半晌，最后幽幽一叹，往殿后走去。
“非非参见师父！”曲非烟早已在房中等候，见东方暮雪走了进来，连忙行了一礼。
东方暮雪也不答话，径直走到她面前，勾起她的下巴，凝视了她面容半晌，赞叹道：“果然我见犹怜，难怪他临走时还念念不忘。”
曲非烟被她以这样的姿势一直看着，心中紧张万分，一双眼睛也不敢和她对视，待听到她的话，惊道：“宋大哥走了？”
“嗯，我派他去帮我做件事，你短时间内应该都见不到他了。”东方暮雪走到一旁榻上，侧躺下来，对着曲非烟勾勾手指，“非非，过来帮我捏捏肩膀。”
曲非烟迟疑片刻，站在原地不动。
“怎么，有了情郎就忘了师父了，以前你可没帮我少按？”东方暮雪看了她一眼。
“非非不敢。”曲非烟慢慢走到她身旁，替她捏了起来。
捏了没多久，东方暮雪身处手臂穿过她的腰间，一把将她搂到了自己怀里，低头打量了起来。
曲非烟大惊失色，挣扎片刻，哪里动得了分毫，面带惧意地问道：“师父，你……你想做什么？”
“非非，今晚陪师父好不好？”东方暮雪嘴角挂起一丝邪邪的笑意。

第0192章 比步惊云还步惊云
听到东方暮雪的要求，曲非烟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眼中泪水直打转：“师父，你应该明白非非的心意，为什么之前那么多机会都不要非非，偏偏在我成了宋大哥的人过后，你才……你才……”说到后面已然说不下去。
“傻孩子，师父受伤孤立无援，需要宋青书帮我。之前之所以不碰你，是怕坏了你的处子之身，影响他修炼欢喜禅法的效果。如今他已经练成，我自然没了顾虑。”东方暮雪的手顺着曲非烟柔顺的发丝一路向下，随着手越来越低，她能感受到曲非烟的身体颤抖幅度越来越大。
“师父，不要！”曲非烟在场挣扎了几下，除了身体间和她产生剧烈的摩擦搞得自己面红耳赤之外，毫无效果。
“你敢忤逆我？”东方暮雪冷哼一声，声音带着一丝寒意。
“徒儿不敢，师父神功盖世，若是真想要非非，非非自知无法阻止，愿意……愿意服侍师父一晚，以报昔日恩情，不过……啊！”感受到东方暮雪的手伸进了她的衣襟揉捏起来，曲非烟一声惊呼，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快速将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不过事后非非无法面对宋大哥，只有一死了之。”
东方暮雪鼻尖慢慢掠过她颈上细嫩的肌肤，呼出的丝丝热气让曲非烟身上起了一层细细的疙瘩，缓缓说道：“傻孩子，宋青书已经被我支走了，今夜之事，你不说，我不说，他又怎么会知道呢？”
曲非烟听得心中一荡，她心中本来就一直爱慕着自己师父，被她这样一诱惑，差点心神失守。
注意到她眼神中的茫然，东方暮雪继续说道：“非非，以后我也不会阻止你和你的宋大哥在一起，反而会提供一切便利成全你们，但是有时候若是师父深夜寂寞，非非你悄悄来陪陪我，愿不愿意？”
“非非愿……”曲非烟刚说道一半，突然醒悟过来，声音中已经带着哭腔，“师父，你放过非非吧。”
东方暮雪眉头一皱，冷哼了一声：“你是我东方不败的徒弟，堂堂的魔教妖女，怎么学起正派那一套，搞什么三贞九烈？”
“非非只是一个普通女人，做不到师父说的那般超然物外。”曲非烟低着头，淡淡说道，“师父若是要了非非，事后非非只有一死了之，才能心安。”
“反正我不管，今晚你必须陪我。”东方暮雪一个翻身，直接将曲非烟压了下去。
“是！”曲非烟声音空洞无物，仿佛不带丝毫感情。
“气死我了，这个臭小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就这么几天就让我的宝贝徒弟对他死心塌地，”东方暮雪顿觉无趣，坐了起来，哼了一声，“起来吧，刚才为师只是试探你一下，如果你对自己夫君都不忠诚，为师有些事情可不敢交给你去做。”
曲非烟一愣，顿时喜极而泣：“多谢师父！”
“非非，先别急着穿衣服，为师改变主意了。”东方暮雪见她慌忙整理着衣衫，梨花带雨的模样分外诱人，嘴角微微上翘：“想到以后要便宜那个臭小子，我就有些生气。哼，得提前收点利息回来。”
“啊？”曲非烟一张粉脸顿时变得煞白。
“非非，别摆出一副这么绝望的样子，”东方暮雪抓起她的手往自己胸前一放，“你明白了么？”
曲非烟之前和钟灵打闹的时候，两名少女没少互相比较过小胸脯，手心传来的那种女人特有的酥软感觉，让她惊骇欲绝地望着东方暮雪：“师父，你是……你是……”
“嘘~”东方暮雪伸出白玉一般的手指轻轻放在唇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你知道就好，不要说出来。这下你总明白之前师父的苦衷了吧，还将你送给了宋青书。”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曲非烟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没想到自己倾慕多年的师父居然是个女人，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怎么，我是女人就不是你师父了么？”东方暮雪冷哼一声。
师父身上传来的那种熟悉的压力又回来了，曲非烟一下子清醒过来，喏喏说道：“非非不敢，只是有些……有些震惊。”
“你应该高兴才对，为师要真是个男人，刚才那种情况，我看你怎么办。”东方暮雪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头。
“师父果然疼我，舍不得让我伤心，居然连这么大的秘密也告诉我。”知道东方暮雪是个女人，曲非烟心中一块大石终于放下来了，一把搂住了她的腰，亲昵地将头埋在她怀中，眼角却流出一滴清泪，心中闪过淡淡的哀伤：永别了，我曾经的爱人。
“师父这么疼你，让你陪我睡睡觉，你愿不愿意啊？”这些年来，面对曲非烟时刻流露的爱意，东方暮雪要在她面前掩饰自己女人的事实，也非常烦恼，如今终于可以长舒一口气。
“愿意，当然愿意咯。”曲非烟抹干眼泪，笑逐颜开。
良久过后，屋子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对话。
“师父，你干嘛老摸我啊？”
“你年纪小，皮肤滑啊，摸着舒服。”
“可是师父的皮肤明明比我还好，为什么只能你摸我，我却不能摸你？”
“我是师父，你是徒弟，这个理由够不够？”
“哎呀，师父别碰那里。”
“为了让你武功更上一层楼，师父要检查一下你的身体。”
“呃，可是感觉好奇怪……师父，检查身体真的需要你压在我身上么？唔唔~~”
……
“阿欠！”宋青书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头，看着天上稀松的星星，恨恨说道，“东方那娘们肯定是不忿我占了她徒弟便宜，趁机打击报复。唉，昨天还左拥右抱，现在却孤家寡人一个，可怜呐。”
赶路几日过后，来到湘西一代，只觉得口渴难当，好不容易寻得一户人家，上前敲门道：“在下赶路经过此处，还望主人家行个方便，给口水喝。”
过了很久，都不见开门之声，宋青书失望地准备转身离去，却见远处小路一个农家少年挑着一捆干柴往这边走来。
“咦，呼吸均匀，步履轻盈，一个农夫怎么有这么好的身手。”宋青书顿时起了疑心，等他走近了，发现他右手五指似乎被利刃削去，抬头看清他面容，两人异口同声说道：“是你？”
原来这个少年正是之前荆州城大牢中和丁典关在一起的少年，也就是《连城诀》原著中的主角狄云。
狄云打开房门，两人坐下来交谈起来。
“狄云你怎么在这里？”宋青书问道。
“宋公子，我也想问你这个问题呢。”狄云挠挠后脑勺，虽然因为师妹的事情，他一直讨厌这种相貌英俊的世家公子，但是之前能从荆州大牢逃脱，或多或少也是因为宋青书的缘故，因此对他印象不坏。
“我北上平定州，路过此处。”宋青书看了狄云一眼，感叹道，“荆州一别，没想到我们还能在此见面。”
狄云傻笑几声：“上次你和丁大哥大闹荆州城，我就趁乱逃出来了。没有其他去处，便回老家来种菜耕田。”
“你没去找……你师妹么？”狄云也是可怜的人，青梅竹马的师妹被万圭用计给骗到了，说起来上次自己和冰雪儿在万府不小心还看到了戚芳与万圭行夫妻之事，宋青书怜悯地看了他一眼：他深爱着的女人已经被两个男人看光了身子……
“去了，可惜万府中人已经人去楼空，不知道搬到哪里去了，”狄云虽然奇怪宋青书为什么对他的事情这么清楚，还是答道，“我担心师妹以后找不到我，就回来老家这里等着。”
“你就这样看万圭和你心爱的人双宿双栖？你自己一个人苦逼兮兮地在这里当望妹石？”宋青书觉得自己或多或少夺了狄云不少气运，如果不是自己出现，狄云虽然会受到更多苦，但是终究会苦尽甘来，最后还会得到如花美眷水笙，现在看这情形，他的结局很可能在这里孤独终老，宋青书觉得自己有必要帮他一把。
“为什么见到原著中命运凄惨的人，我都忍不住想帮一把呢？林平之是这样，狄云也是这样，看来果然是同病相怜啊。说起来，原著中的宋青书更多的反而是咎由自取了。”宋青书自嘲一笑。
被他提起平生的一件恨事，狄云青筋暴露，咬牙切齿道：“我恨不得喝万圭的血，吃他的肉，可是师妹已经当了他的妻子，还跟他生了孩子，我……我担心杀了万圭会让师妹伤心一辈子。”
“万圭这种阴险小人，终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令师妹跟着他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结局，莫非你觉得自己不能给她更好的幸福？”宋青书反问道。
“当然不是！”狄云激动地说道，“只是……只是……”
“只是你嫌弃你师妹跟其他男人成了亲，还生了一个拖油瓶？”宋青书故意激他。
“不不不！”狄云连连摆手，“师妹只是中了万圭奸计，我从来没怪过她，不管她变成什么样，我都和以前一样爱她，她生的孩子我也可以当亲身女儿一般疼爱的。”
“那不就行了，”宋青书暗想他在这方面的宽容程度真是比步惊云还步惊云啊，“既然如此，你何不找到她们，告诉她万圭的真面目，然后和她母女二人，一起隐居在这里，岂不快哉？”

第0193章 灵素的魅力
“可是他们夫妻这么多年，我担心……担心……”狄云脸上露出焦急之色。
“担心她不跟你走？”见狄云猛然点头，宋青书说道，“的确是有这个可能，这是女人的通病，不过你现在神照经小有成就，不知道先将她抢回来再说么？假以时日，她总会想通的。相信我，我比你更了解女人，这样准没错。”
“还可以这样么……”狄云眼中闪现出希望的神采，不过很快又暗淡下来，“可是我现在都不知道万圭把她们带到哪儿去了。”
宋青书将一个腰牌递到他手中，“近日我在组建粘杆处，专门负责打探天下间的情报，狄兄弟若是有兴趣参加，可以拿着这块令牌到燕京城找我，借助粘杆处的力量，应该能帮你找到你师妹，甚至还可以帮你报仇。”
狄云拿起腰牌，想到若是自己一走，万一师妹她们回来了怎么办，一时间犹豫不决。
“狄兄弟可以仔细考虑一段时间，”宋青书拍了拍他的肩膀，“哦，对了，这里有点碎银子，他日你若上京城来，难免手头吃紧。”说完将两锭元宝塞到他手中。
“这个我不能要。”狄云神色微窘，连忙拒绝道。
“狄兄弟，我知道你有骨气，仅凭自己也可以上京的，但是难免多花时间，有了这些银子，你却可以买匹好马，节省至少一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内，万一令师妹出了什么事情，你可就要追悔莫及了。”男人可怜又可敬的自尊呐，宋青书暗叹一声，坚决将银子塞到他手中。
狄云一愣，眼中泛起了一丝泪光，这个世界除了丁大哥和师妹，还没人对他这么好，强忍着泪水，哽咽道：“多谢宋公子指点，我收下便是。”
“狄云果然质朴，几十两银子都能感动到哭，哎，可见他之前有多苦。”宋青书抱拳告辞道，“狄兄弟，我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辞了，兄弟多多保重。”
“嗯！”狄云此时心中有千言万语，但不善言辞的他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目送着宋青书的声音消失在远处。
“上次和东方两人从黑木崖仓皇而逃，路过洞庭湖没机会去药王庄，这次北上反正顺路，去看看小胡斐身上的毒解了没有，不知道冰雪儿如今过得可好。”宋青书打定主意，便往洞庭湖白马寺的方向疾驰而去。
见到那片狰狞的血矮栗，宋青书反而觉得分外亲切，记得以前程灵素教他的方法，从路边蓝花圃中摘了一朵蓝花在身上，慢慢往药王庄行去。
“胡斐哥哥，你这个大笨蛋，到现在都还分不清断肠草和牵机毒的区别。我再和你讲一次，你仔细听好了。断肠草和牵机毒都能让中毒者死状惨不堪言，因此下毒之人往往与目标有着深仇大恨，才会用这么狠毒的毒药。不过具体说来，两种毒药之间又有区别。”
“断肠草可以令中毒者四肢无力，嘴里胡言乱语，眼前景象出现重影，上吐下泻、腹疼难忍，最终在中毒两到三个时辰过后死于呼吸麻痹。断肠草的狠毒便在于这整个过程中，中毒者的意识始终是清醒的，甚至在呼吸停止后，心跳都还能持续一小段时间，中毒者从头到尾能完完全全体会到死亡的痛苦，犹如断肠之痛，因此得名。战国时韩非子就是服钩吻自尽，死状极惨。”
“至于牵机毒在历史上也是大大有名，当年南唐后主李煜，因《虞美人》被太宗赐死，死后身体严重变形，据前人笔记记载，‘前头足相就，如牵机状’，因此得名。牵机毒本名其实是马钱子，它能够引起人体强烈的脊髓冲动，中毒之人会全身剧烈痉挛，伴随着双目凝视、牙关紧闭等症状，一直到死脸上都会带着一种诡异的狞笑——这点和星宿派的三笑逍遥散类似，我怀疑丁老怪的三笑逍遥散其中一味药便是这牵机毒……”
“啪啪啪！”宋青书一边鼓着掌一边走上前去，他刚到附近就听到程灵素高谈阔论，驻足凝听良久，心中充满惊叹：“灵素你年纪轻轻，对各种毒物如数家珍，实在令人佩服佩服。”
“宋大哥！”胡斐见到宋青书，面露喜色，一下子飞奔过来跳到他身上。
“哎，你好重。”宋青书抱着他，假装呲牙咧嘴地笑道。
“小灵素，过来叔叔抱抱。”将胡斐放了下来，宋青书张开双臂招呼着程灵素。
“呸！”程灵素啐了一口，红着脸瞪了他一眼。
“算了，你是我家小胡斐的女人，我就不占你便宜了。”宋青书一开口就把两个小孩子弄得大红脸。
“羞不羞，什么叫你家小胡斐，看来你果然对冰雪儿阿姨有企图。”程灵素不忿他与胡斐称兄道弟，却让自己叫他叔叔，凭空矮了一辈，好不郁闷。
“果然伶牙俐齿。”宋青书看着胡斐笑道，“等你们成了亲，你小子以后有的苦头吃啰。”
“谁要娶那个丑八怪啊。”听到程灵素说他觊觎自己母亲，小胡斐本来有些不快，但一听宋青书的话，立即像炸毛一般。
“臭胡斐，我恨你！”程灵素眼圈立马红了，呜呜呜地抹着眼睛往屋子里跑去。
“小胡斐，你怎么能这样伤女孩子心呢，”宋青书以过来人的身份指点道，“再说了，女大十八变，灵素她现在只是还没张开而已，若几年后她变成了一个绝世大美人，你岂不是要后悔死？现在你在她最没自信的时候对她好点，她会感激你一辈子的，这生意稳赔不赚啊。”
“要是她几年后不变呢？”胡斐一本正经问道，“看她现在这副样子，要想长成个绝世大美人，我可没你这么有信心。”
“呃，就算长不漂亮也没关系啊，这世上只有懒女人，没有丑女人，到时候哥哥我教她一点化妆技巧，再好好打扮一下，绝对能让你看了心动，”宋青书搂着小胡斐的肩，两人一步步往山庄内走去，“我还要提醒你啊，小灵素虽然长得不大好看，但极具灵气，我看她走路时腰臀间的姿态，乃万中挑一的内媚之体，长大了绝对是男人的恩物啊，你可不要错过哦。”
“我说宋大哥，我才八岁而已，你现在就跟我说这些，不怕教坏小孩子啊，要是被我娘听见了，她不骂死你才怪。”小胡斐郁闷地说道。
“呃，一世两兄弟，我这还不是为了你考虑，和你掏心掏肺么，”宋青书尴尬笑道，左右打量一番，悄悄问道，“对了，你娘在不在这里？”
“哼，我还在想你能忍多久才问呢，”小胡斐嘟着嘴，干脆地说道，“不在！”
“不在？”宋青书一愣，“她到哪里去了。”
“几个月前她来看过我一次，然后又风尘仆仆地走了，应该是去调查慕容景岳的行踪去了。”小胡斐答道。
“慕容景岳？慕容世家不是在调查么？”宋青书疑惑问道，突然又露出一丝担忧之色，“慕容景岳武功高强，又善用毒药，我担心你娘她有危险。”
“算你有良心，”小胡斐白了他一眼，“我娘的功夫本来就不在我爹之下，上次只不过是因为慕容景岳熟悉她的招式，再加上我这个拖油瓶，娘亲心神失守，才败在他手里。听说大哥你传授了她一套白蟒鞭法，娘亲上次来看我时已经练得极为纯熟，碰到慕容景岳只要小心点，想必自保没什么问题。”
“这样啊~”宋青书这才稍微放下心来，但是听说冰雪儿并不在药王庄，脸上还是难掩失望之色。
“宋大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看到我不开心么，摆出这么一副见色忘义的表情。”小胡斐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宋青书回过神来，嘿嘿一笑：“好吧，那我们还是回到你的终身大事问题。刚才说到哪儿了？对了，说灵素内媚之姿，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没打她主意的哦，如果你确定不喜欢她，我可动手了哦，萝莉养成计划，想想就兴奋呐。”宋青书一边说着一边搓着双手，表情极为浪荡。
小胡斐顿时急了：“你打我娘的主意，我念在你为人还算不错的份上，也就算了，现在竟然又打灵素妹妹的主意……”
“哟~”宋青书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被我试出来了吧，还说你对她没意思。”
小胡斐嘴硬道：“就是一只猫一只狗，一起呆久了，都有感情，更何况一个人。”
两人走到屋内，程灵素刚好听到他这句话，气得直接转过身去，不再看两人一眼。
毒手药王呵呵一笑：“一别多日，宋公子如今精气十足，看来之前的伤势已然痊愈。”
“见过无嗔大师，”宋青书真心实意行了一礼，感叹道，“说起来还得多亏大师指点往姑苏一行，我才找到办法治疗伤势。”
“几个月前我已经听胡夫人说起过了，宋公子不必谢我，这都是你自己的机缘。”毒手药王微笑着摇摇头。
“大师，我这位小兄弟体内的毒解得怎么样了？”两人聊了半晌，宋青书指着胡斐问道。

第0194章 刺杀
“公子大可放心，斐儿天生身体强壮，再加上我的精心护理，他体内的毒已经拔得七七八八了，还有一些残余毒物需要时间来慢慢冲淡而已。”毒手药王宠溺地看了胡斐一眼，想必也是相当满意这个徒儿。
“对了，前段时间有没有一位姓方的姑娘来找大师？”宋青书记起之前让方怡带着自己书信来求毒手药王解豹胎易筋丸之毒，趁机问道。
“的确有一位方姑娘来过，”无嗔大师沉思片刻，说道，“只是那个豹胎易筋丸毒性太过怪异，我虽然有点眉目，但需要时间试验心中猜想，短时间内也没法研制出解药，她一听之下便失望地走了。”
“宋大哥，你的红颜知己未免太多了吧。”一旁的小胡斐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又不是我恋人，呷的哪门子飞醋？”宋青书一拍他的脑袋，调笑道。
胡斐呼吸一窒，又不好说自己是替娘亲打抱不平，只好坐在那里生闷气。
“除了那个方姑娘，还有另外一个姑娘来找过你呢。”见心上人吃瘪，程灵素下意识出言相助。
“另外的姑娘？”宋青书脑海里将认识的女人过滤一遍，实在想不出究竟是谁。
“她自称是你妻子，来过药王庄两次，第一次是你和胡夫人刚启程到姑苏不久，我和胡斐哥哥注意到她来意不善，就将她忽悠到东北去了。结果前不久她又回来了，估计是为了报复我和胡斐哥哥，一看到我俩就动手了。”程灵素连珠发炮一般将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宋大哥，你老婆好凶的。”胡斐心想：难怪宋大哥会喜欢上我娘了，他老婆虽然也很漂亮，但一张脸凶巴巴的，哪像我娘这么温柔体贴，再说了，我娘的容貌可不比她差。
“看你们如今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想必她又吃了亏了？可是她的武功明明远高过你们……”听到是周芷若，宋青书神色颇为复杂。心中寻思：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简直可以去拍一部狗血言情剧了，先是她对不起我，然后我又对不起她，然后她追杀我，我又反杀她……如此孽债，加上男小三，各种原配变小三的戏码，算起来就差一个婆媳关系，就能妥妥占据黄金档啊。
“那当然，我们药王庄若是沦落到要依靠武力自保，简直就是耻辱。”程灵素傲然说道。
“她中毒了？后来怎么样？”宋青书心中一惊，有些担心地问道。
“死了！”程灵素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说道，“敢到我们药王庄踢馆，若是让她活着回去，传扬出去，以后江湖上不是络绎不绝的人来找我们报仇啊，给她种了点七星海棠，无药可解，死定了。”
“什么？”宋青书听到周芷若死了，神色木然地坐在椅子上，程灵素剩下的话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周芷若居然就这样死了？就这样死了……按理说我该恨她才对啊，就算知道一切都是误会过后，不恨她了也不该这样难过啊！宋青书捂着自己心脏，脸上冷汗涔涔而下。
“宋公子，别听灵素胡说，尊夫人并没有死。”一旁的毒手药王看不下去了，运起内力，沉声说道。
宋青书浑身一震，双眼中又有了神采，看着毒手药王，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那日宋夫人风风火火前来，不由分说便要抓灵素与斐儿，老夫不明所以，只好出手相救，误伤了尊夫人，还请公子恕罪。”毒手药王说道。
“那后来呢？”宋青书急忙问道。
毒手药王理解他的心情，快速说道：“尊夫人武功高强，虽然中了老夫的毒，依然能支撑，这个时候又出现了另外一个年轻高手，将她救走了，老夫看他武功路数，应该是明教的乾坤大挪移，当今天下，这么年轻又有这份功力的，想必只有明教教主张无忌了。老夫用毒，向来留有三分余地，张教主深得蝶骨医仙胡青牛的真传，想必替尊夫人解毒并不是什么难事。”
张无忌？宋青书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就恨得牙痒痒，听到周芷若被他救了去，不仅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更担心了，急忙问道：“大师可记得张无忌救走她是哪一天？”
毒手药王仰头思索片刻，答道：“应该是九月上旬吧，之前江湖传来华山剑圣风清扬和魔教教主东方不败决战的消息，所以我还记得。”
“月圆之夜决战之后？那看来是她上次在皇宫再次被我……过后，来寻胡斐他们的晦气，然后中毒被张无忌救，难怪之后黑木崖上张无忌说之前见过她，看来就是药王庄这次了。听他当时口气，两人好像没发生什么……还好还好。”宋青书脑中急速运转，终于将整个过程推衍了一遍，暗暗松了一口气。
“对了，大师你用的什么毒药，解毒的时候需不需要脱衣服啊？”宋青书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武侠小说中女主中毒后，男主帮他疗伤，无一例外都会脱衣服，原著中张翠山就是这样泡到殷素素的，张无忌也不遑多让，子承父业，救赵敏的时候，也脱了她的外衣。
毒手药王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呵呵笑道：“宋公子多虑了，这世上基本没什么毒中了需要脱了衣服来疗伤的。脱衣服往往只是为了处理一些外部伤口而已，比如被毒蛇咬的伤口，而且也只需要卷起裤管或者衣袖既可。”
“张氏父子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靠这招来欺骗无知少女的感情。”宋青书暗暗骂道。
“宋大哥，你们夫妻感情很好？”一旁的胡斐开口问道。
“为什么这样问？”宋青书没反应过来。
“我看你听到她死了，整个人立马就傻了，想必你应该很喜欢她才对。可是她身为你的妻子，却对你喊打喊杀的，实在让我难以理解。”胡斐将心中疑惑说了出来。
“呃，这个问题说来话长，那就是……”宋青书一愣，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不耐烦地挥挥手，“算了，大人的世界，说了你也不懂，小孩子家家自己去玩泥巴吧。”
胡斐大怒，正要证明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一旁的程灵素拉了拉他衣袖，悄声说道：“胡斐哥哥，我们出去玩吧，别打扰宋叔叔了，看他这样子，肯定是为情所困。”
“哼，既然他这么爱他老婆，以后就不要来招惹我娘了。”握着程灵素柔软的小手，胡斐的心情总能平静下来，不过出门时还是恶狠狠瞪了宋青书一眼。
从药王庄出来之后，宋青书很长一段时间都有些魂不守舍。后来不知不觉撞到一棵树上，他才清醒过来，“张无忌是吧，明教教主是吧，我马上就去坏了你们所谓圣女的贞洁，让你们明教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宋青书越想越激动，恨与爱果然都是人最大的源动力，之前他还一副心不甘情不愿地往黑木崖走去，一路上能拖就拖，和狄云聊聊天，到药王庄探探亲，何等闲情逸致。结果在药王庄听到那个消息，巴不得马上就赶到黑木崖，三下五除二就去坏了明教圣女的名节。
一路上运起踏沙无痕，日夜兼程，数日过后，终于赶到了平定州黑木崖。
之前已经硬闯过黑木崖一次，熟悉了地形的宋青书这次却能抓住守卫间的空隙，一路悄悄摸到了黑木崖之上。
“不知道明教圣女住在哪里啊。”宋青书躲在走廊顶端，待巡逻卫士从底下经过之后，悄无声息地落到了地上，四周打量了一番，往最豪华护卫最多的地方悄悄摸了过去。
“小姐她的洗澡水准备好没有？”
“已经准备好了，我刚去取来早上采集的花瓣。”
“好，快走吧。”
……
听到路上几个丫鬟的对话，宋青书大呼侥幸，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遂悄悄跟在她们后面，尾随而去。
目送几个丫鬟走进了一处灯火明亮的院子，宋青书四下观察一下，估计这里是圣女居处，所以并没有什么男侍卫守在附近，摸到一处窗下，将手指放到嘴中湿润了一下，轻轻一捅便在窗户纸上开了个小孔，心中得意：还是现代社会好啊，起码窗户是玻璃的，贼想打孔起码也得准备一副玻璃刀和一个吸盘，哪像现在这么容易。
再次确认了方圆十丈内都没有其他人，宋青书将眼睛凑了过去。
估计是浴桶中热水的缘故，屋中烟雾缭绕，看不真切，只见一身形婀娜的女子正背对着窗口，一头黑亮柔顺的长发垂至腰间，柳腰盈盈一握，显得主人格外高挑纤柔。
“黑长直啊，光是一个背影就这么吸引人了，看了正面那还了得？”宋青书感叹一声，“姑娘，你我无冤无仇，要怪就怪你为什么要做这个劳什子明教圣女吧。”
女子纤手轻轻一扯腰间丝带，外面的衣衫顿时滑落到地上，浑身只着亵衣，大片冰肌雪骨暴露在空气之中，泛出一层柔和的光芒。

第0195章 误打误撞
“脱吧，脱吧，你自己脱完了也好，省得等会我动起手来有负罪感。”宋青书其实心中很矛盾，偷看女孩子洗澡虽然很香艳，但毕竟太下作，他看了几眼觉得脸皮发烫。不过想到自己的复仇大计，宋青书还是狠下心来，暗暗告诫自己：千万不要搞成做英雄无量，做匪人又无胆，既然自己决定当婊子了，就别立牌坊了，还是想好怎么顺利完成任务才好。
这么一会儿工夫，屋中的女子身上的亵衣已经被她解下来搭在一旁的屏风之上，螓首微摇，及腰长发无风自动，双手绕到脖子后面将满头的秀发盘了起来，估计是避免入浴时被浸湿。
“刬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看着女子玉足轻抬，踩着小梯一步步走进浴桶，宋青书脑中不自觉浮现出李煜描写小周后的词句。
盯着她雪白的后颈，修长笔直的双腿，宋青书只觉得鼻尖有一股热流淌了下来，伸手一抹，入眼处尽是鲜红，顿时暗呼晦气：有没有搞错，虽然修颈、削肩、柳腰是我的最爱，但是看个背影就流鼻血，也太没出息了吧。就算是憋了二十几年的处男也不至于这么龊啊，莫非是修炼了欢喜禅法导致自己血气太盛？
耳边传来流水荡漾之声，宋青书往里看去，只见女子已经躺在浴桶之中，一只玉藕般的手臂伸出水面，另一只手掬起一抔清水，一点一点淋了上去。自从神功初成，宋青书目力比前世提高了何止十倍，虽然隔着雾气，他还是清清楚楚看见了女子玉臂上肌肤在烛光照耀下独特的光泽，那是一种尚未习惯于接触空气的颜色，那是整个春季都隐藏不露的润泽，那也是夏季凋零前的蓓蕾的光泽。
宋青书只觉得喉头发干，他清楚自己不能再继续看下去了，他一定要见到女子的正面容颜，不然继续这样不停地在脑海中幻想着，只会如同段誉一般，在心中勾勒出一个实际上并不存在的完美女人，形成心中的魔障。
运气于手，用一股柔劲震断里面的倒栓，轻轻掀开窗户，宋青书仿佛一只猫一般，落地无声，一步步往浴桶那边移了过去。
哗的一阵水声，宋青书不想惊动对方，一路上颇为小心翼翼，这突然出现的声音顿时吓了他一跳，抬头一看，原来是女子将一条笔直的长腿抬出水面，搭在木桶边缘，双手捧着清水恶作剧一般浇了上去。
宋青书呼吸一下子变得粗重起来，暗叫糟糕，女子耳朵一动，果然察觉到身后有人，不过出乎宋青书预料的是，她并没有回头或者尖叫，反而柔声说道：“是小白么？你过来帮我捏捏肩膀，最近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肩膀酸酸的。”
“这声音似曾相识？”宋青书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过为了不惊动她，只好模模糊糊地答应了一声，运起轻功于脚尖，脚步声顿时犹如少女一般轻盈，直到他来到女子身后，对方也没有感觉到异常。
“小白快点啊。”女子伸了一个懒腰，语气颇为慵懒，将双手搭在两旁的木桶边沿，露出光洁圆润的肩头，示意丫鬟帮她捏一把。
“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怪不得我哦，就当前戏了吧。”宋青书颤巍巍伸出手去，搭上了少女肩膀，只觉入手幼滑无比，心中一荡，轻轻地捏了起来。
良久过后，少女舒服得哼了一声：“小白，今天你的手法大有长进啊。”说完脑袋轻轻往后一仰。
宋青书正沉浸在感受少女肌肤的弹性之中，没想到她会突然仰头，此时已经来不及躲避，四目相对，两人异口同声惊呼：“怎么是你！”
少女的矜持让她反应更快，手腕一扬，直接朝宋青书双眼插来，宋青书回过神来，双手放开少女肩膀，手指轻轻在她肘部关节处一弹。
少女只觉得整个手臂一麻，已然失去了知觉，心中焦急，顺势起身抬腿一个横扫千军往对方颈脖处踢去，却被宋青书直接抓住脚踝，运气于脚想要挣脱，却仿佛泥牛入海，不能移动分毫。
“我说任大小姐，好久不见，一上来就送这么一份大礼，我怎么好意思呢。”宋青书眼神肆意在她身上逡巡起来，原来这个少女并非明教圣女，而是日月神教圣姑——任盈盈。
任盈盈刚刚正在沐浴，此时全身当然不着片缕，手脚都被对方制住，整个人以一副羞人的姿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宋青书面前，饶是她一向聪慧冷静，此时脑中也一片茫然。
“任大小姐，我和好奇，你为什么不尖叫？”宋青书大饱眼福之际，也觉得十分奇怪。
闻言任盈盈顿时涨红了一张俏脸，有苦说不出，如今冲哥也在黑木崖之上，她若是尖叫，待会儿爹爹，向叔叔以及日月神教下属教众肯定焦急地赶过来，若是此时的姿态被他们看光了，就算冲哥不介意，她也没脸活下去了。
“看来真是缘分啊，上次大战，我没有成功脱完你身上的衣服，今天你却自己主动脱了衣服给我看，真乖。”宋青书见她鼻子微耸，长长睫毛轻轻发颤，容颜娇嫩，周围的火光映在脸上，更增娇艳，心中一动，忍不住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无耻！”任盈盈呼吸急促起来，气得胸脯剧烈起伏，看得宋青书一呆。
正打算继续调笑几句，宋青书突然神色一变，猛然回头看着外面。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个苍老之声：“盈盈，爹爹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宋青书回头看着她，生怕她开口呼救，哪知任盈盈深深吸了一口气过后，平静地回道：“女儿正在沐浴，恐怕不太方便见爹爹。”
“我的乖女儿长大啰，”门外传来任我行欣慰的笑声，“爹爹也不想让你为难，只是如今黑木崖的情况你也清楚，有些话平日里不方便说，现在站在外面若是被有心人看到，也是不妥。如果爹爹没记错的话，这屋中还有数道屏风，爹爹进来隔着屏风和你说说话，你看可好？”
“这简直是鬼父啊，女儿洗澡时居然硬要进来。”宋青书腹诽不已。“好吧，爹爹请稍等。”听到任盈盈的话，宋青书神色一变，手肘一弯，顿时箍住她的颈子。
“现在我们这副样子，我是不会让其他人知道的。”任盈盈顿觉呼吸困难，快速说道。
“那你还让你爹进来？”一来不想打草惊蛇，二来他此时欢喜真气尚幼，有些忌惮对方的吸星大法，所以宋青书并不愿跟任我行正面冲突，不过他还是微微将手松开了一点。
“你藏起来就是。”任盈盈咬着嘴唇，脸上看不清有什么表情。
“这里空无一物，一览无遗，藏哪儿？”宋青书环顾四周，这里虽然跟客厅之间有一块大屏风挡着，但是屏风颇为透明，任盈盈躺在浴桶里倒是不虞走光，自己不管藏在哪儿，影子都会印在屏风之上，任我行进来一看便知。
任盈盈目光转动，盯着浴桶里的水面，耳根都烫了起来。宋青书一愣，这也行？
“盈盈好了没有，爹爹进来了哦？”任我行在门外等得有些焦急，他不清楚黑木崖有多少明教安插的探子，所以特意抽女儿沐浴，探子警惕性薄弱之时过来，但若在门外待得太久，被明教探子看见，未免引起怀疑。
听到任我行推门之声，任盈盈焦急地说道：“快抱我进去。”她的心思倒也简单，被宋青书看光了已是不幸，若是再被爹爹进来看到……想起来就不寒而栗。
宋青书不再犹豫，抱起任盈盈直接跃入水中，“什么声音？”任我行刚进门，就听到一阵重物入水之声，不由狐疑道。
“没什么，爹爹。”任盈盈声音有些惊魂甫定。
这样一来任我行更是怀疑，担心明教中人挟持了宝贝女儿，焦急问道：“盈盈你没事吧，我感觉你不太对劲。”
“我没事。”躺在浴桶之中，对面宋青书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任盈盈声音自然有些不自然。
“如今黑木崖之上不怎么太平，说不定有什么宵小之徒借机生事，爹爹要看你一眼才放心。”任我行疑心本来就重，一进屋总觉得哪里不对头，于是一步步往屏风后面走去。
任盈盈大惊失色，连忙招手示意宋青书钻到水下去。
“水下？”宋青书用手指了指水面，表情极为古怪，心中腹诽不已：“大小姐，你究竟知不知道你现在光着身子啊。”听到任我行的脚步声已经来到屏风处，宋青书无暇再考虑其他，深吸一口气，将整个身子沉了下去。
“爹爹，你怎么就这样闯进来了。”任盈盈双手抱肩，只露出一个头在水面，满面通红，嗔怪地看着走进来的任我行。
任我行锐利的眼神在四周扫视了一眼，并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迹象，连忙退了出去，“是爹爹多虑了，爹爹还以为你被什么人挟持了呢。”
“爹爹你猜对了。”任盈盈心中流过一丝苦涩，嘴上却说道：“爹爹最近忧虑得太多了。”说完便用脚尖捅了捅对面的宋青书，示意他浮上来，哪知连捅了几下，对方仿佛乐不思蜀一般，一直呆在水里面，一点出来的意思都没有。

第0196章 逼婚
冰雪聪明的她哪还不知道宋青书打的什么主意，羞怒交加却没有任何办法，只好紧紧闭拢大腿，一手捂胸，一手挡在下面私秘之处。
“爹爹没办法不忧虑啊，当初在梅庄被张无忌救了出来，虽然知道他打着日月神教的主意，但那个时候东方狗贼窃取大宝十几年，早已坐稳了教主之位，爹爹势单力薄，为了重夺教主之位，只好和他虚以委蛇。成德殿一战，令狐冲和向问天都受了重伤，爹爹也瞎了一只眼睛，张无忌显出来的武功似乎比东方狗贼更可怕，爹爹才发现请神容易送神难啊。”任我行坐在屏风之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爹爹神功盖世，等向叔叔和冲……哥养好伤势，自然不用怕那什么张无忌。”说起令狐冲，任盈盈不由想到自己此时正跟另一个男人赤身露体地躺在一个浴桶之中，只觉得胸口传来一阵绞痛。
“谈何容易，爹爹一直没有告诉你，就怕你担心，你向叔叔胸口大穴被东方狗贼刺中，一声功力已经散得七七八八，至于令狐冲那小子，本就是个病秧子，受了东方狗贼一掌，要不是有爹爹的吸星大法护体，恐怕早已命归黄泉，如今身上的内伤，没有个三年五载，是好不了了。”任我行语气中充满萧索之意，重夺教主之位，付出这点损失倒也值得，只可惜偏偏多了个明教教主，弄得他左右受制。
“向叔叔他……”任盈盈一声惊呼，从小到大，向问天都对她极好，在她心中，向问天仿佛亲身父亲一般。
“当日大战过后，我们全都重伤在身，张无忌却趁机提出日月神教重归明教的事宜，嘿嘿，我日月神教从明教之中分离出来，立派已经两百余年，早就和明教没了瓜葛，他在这档口提出来，分明是趁机要挟。”任我行一掌拍在椅子上，显然心中极为愤怒，他手掌如刀，椅子上的把手顿时被他削去了一半。
“那次爹爹不是周旋过去了么。”任盈盈柔柔问道，看着水下黑影，秀眉一蹙，伸出一条玉腿，架在宋青书腋下，往上微微用力，打算将他从水底抬起来。哪知道对方不仅纹丝不动，自己的小腿也被对方握在手中，感到腿上被一只大手恶作剧地捏了一把，任盈盈忍不住一声惊呼。
“怎么了盈盈？”任我行一愣，回头问道。
“没什么，爹爹。”任盈盈咬着牙想将腿抽回来，试了几次，都无功而返，气得眼泪直打转。
“这就是张无忌的高明之处啊，他知道日月神教立派两百余年，教中上至长老堂主，下至各分舵弟子，对本教都有极强的认同感，他担心迫得太急，就算杀了我们，也没法控制日月神教数十万教众。于是改变策略，开始怀柔拉拢教中中下层弟子，一旦他掌控了这批力量，我这个教主答不答应并派就已经无关紧要了。”
任我行大呼失算，过后很久他才想明白这一切，当日张无忌提出并派，其实一开始就没期望过自己会答应，只是以此作为谈判条件，引诱自己答应一系列乱七八糟的条件，当初任我行见终于打消了张无忌并派的念头，大舒一口气后便放松了警惕，现在回想起来，当初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条件，现在都是刀刀入肉啊。
察觉到小腿正被宋青书肆意把玩着，任盈盈又怒又羞，自从她担任神教圣姑以来，从没有男人敢正眼看她一眼，更遑论如此明目张胆地轻薄非礼了，脚上传来又酥又麻的感觉让她一时间神情恍惚，任我行说的话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黑木崖十大长老，有些是东方狗贼的心腹，有些又和张无忌暗通款曲，真正忠于爹爹的，少之又少。还有这次光明顶那边派过来的什么圣女，哼，我日月神教自有圣姑，哪需要明教的圣女来指手画脚？不过爹爹如今实力正是最低谷的时候，没办法和张无忌撕破脸皮，虽然明知迎接明教圣女过来，会让下面的人产生日月神教是明教下属机构的错觉，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任我行气魄惊人，自然不甘心为人所制，但他一代枭雄，也明白忍的道理，只是此时在女儿面前，才流露出了一丝无奈与愤懑。
宋青书在水下虽然有些胡闹，但一直认真在听任我行说话，听他提起明教圣女，顿时竖起了耳朵，可惜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信息。
感觉到宋青书停止了动作，那股酥麻之意渐渐消去，任盈盈终于可以缓口气了，她一向足智多谋，听到父亲所言，眉宇间也凝聚着一丝忧色，问道：“爹爹可有什么应对之策？”
任我行隔着屏风望了她一眼，沉声说道：“爹爹打算将你许配给张无忌。”
“什么？”不仅是任盈盈吃了一惊，宋青书也是惊怒交加，使劲捏了任盈盈腿上肌肤一把，以示心中愤怒。
任盈盈浑身肌肤上早已染起一层酡红，听到任我行所言，也顾不得被宋青书占便宜，急忙问道：“为什么？”
“盈盈你若是嫁给张无忌，那我和他就是一家人，日月神教与明教自然不用再分彼此，爹爹也不用成天殚精竭虑，防止被明教吞并，岂不是两全其美。”任我行说道。
“爹爹你对女儿也不说实话么？”任盈盈突然一缩腿，打算出其不意，看能不能逃脱宋青书的牢笼，哪知道仍然被他死死抱在怀中，大感沮丧，不由幽幽一叹。
“盈盈从小就聪明伶俐，我就知道瞒不过你，”任我行笑了笑，“不错，将你嫁给张无忌只是为了麻痹他的心思，让他误以为日月神教唾手可得，撤销目前一系列的手段。而且盈盈你也可以悄悄和我传递消息，让我及时知道他的动态。”
“爹爹你不用说了，我死也不会嫁给他的，要嫁，我只会嫁给冲哥一人。”任盈盈斩钉截铁说道，想到此时浴桶中还藏着另一个男人，气得另一只脚也狠狠踹了过去，不出意料，又被宋青书挟持把玩起来。
“令狐冲有什么好的，之前一直是个病秧子，要不是爹爹的吸星大法化解他体内的异种真气，他早已化为一堆白骨。武功么也马马虎虎，就一套独孤九剑还马马虎虎，不过和张无忌比起来，简直云泥之别。”任我行气得站了起来，来回转着圈。
“他若仅仅是武功不咋地也还好，毕竟算得上自己人，可惜他拘泥于正邪之分，整天想着的都是他们华山派，爹爹数次相邀，许他以光明左使的位置，等爹爹百年之后，他就是下一任教主，又有什么不好？哪知道那个臭小子不识好歹，数次拒绝爹爹好意，要不是看在盈盈你的面子上，爹爹早就一掌打死他了。现在更是被东方不败一掌打得半残废，看着就心烦。”
“爹爹你不要说了，反正女儿非令狐冲不嫁。”两条腿都被宋青书捉了去，圣洁的肌肤被他那双可恶的手掌一遍一遍抚过，又听到爹爹要拆散他和令狐冲，任盈盈不由悲从心来，再也忍不住，哽咽起来。
妻子早亡，任我行向来宠爱自己这个女儿，听她哭得这么伤心，顿时慌了心神：“好好好，爹爹错了，不再逼你嫁给张无忌便是了。”语气中充满无尽的遗憾。
将心中的委屈哭了出来，任盈盈觉得好受多了，理智也慢慢恢复过来，察觉到任我行语气中的不甘，为了彻底打消他这个念头，也顾不得走光，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道：“明教教主与蒙古郡主赵敏以及峨眉掌门周芷若的情事天下皆知，爹爹将女儿送过去，让女儿如何自处？莫非让女儿做妾么？”
任我行听她语气有松动之意，大喜道：“这个你就有所不知了，周芷若早已成亲，嫁作他人妇，自然退出了角逐。至于赵敏，本来已经成了这段感情战最后的胜利者，可不知道为何，前段日子她突然重返蒙古汝阳王府，自领一军，专门找明教麻烦，搞得张无忌焦头烂额，幸好如此，他才只派了一个圣女过来黑木崖，不然亲自坐镇这里，爹爹这个教主也可以不用当了。如今他身边再无其他女子，若此时爹爹向他表达联姻的意思，他为了争取日月神教的力量，肯定会答应下来，到时候，你就后来居上，成为明教教主夫人。”
“赵敏和张无忌闹翻了？”宋青书听到这里，手里下意识一用力，立马传来任盈盈呼痛的声音，他也不怎么在意，反而寻思起来：他们感情这么好，怎么可能闹翻？莫非是他和周芷若的事情被赵敏知道了？应该不会呀，赵敏可是一直很清楚两人之前的那些纠葛，而且屠狮大会的事情证明是我误会了，赵敏没有理由跟张无忌反目成仇呀。莫非是近日他和周芷若发生了什么事情，被赵敏撞见，能让赵敏跟他彻底翻脸的事情……宋青书想到某种可能，脸色顿时十分难看。
“不对，这一切会不会是张无忌和赵敏演的双簧，目的是图谋蒙古？”宋青书突然想到另一种可能，不过又觉得可能性太低：赵敏虽然是典型的有了老公忘了娘家的坑爹一族，但为了张无忌脱离蒙古已经是她做出的最大牺牲了，不可能帮着老公回头对付自己的族人啊。

第0197章 佳人再现
任盈盈见上个理由丝毫不起作用，只好祭出最后一招，幽幽说道：“爹爹，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嫁给张无忌就是他的人了，平日里做什么肯定也是替自己丈夫考虑，又怎么会帮爹爹你呢？”
任我行果然没有想到这一层，顿时又惊又怒：“盈盈你……”
“机智啊。”宋青书赞赏道，当然，如今他无法开口，只好用手指划着任盈盈的脚心，以表达自己的激赏之意。
任盈盈强忍着笑意，继续说道：“若是爹爹强制我嫁给张无忌的话，女儿心怀怨怼，是一定不会帮爹爹的。”
任我行怒极反笑：“你为了一个酒鬼病秧子，居然和爹爹作对，真是气死我了。”
任盈盈沉默不语，但是眼神之中充满坚决之意。
见他们父女陷入沉默，宋青书百无聊奈，只好将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小巧玲珑的玉足之上，一颗颗脚趾圆润饱满，宋青书心中感叹：真是一个精致的女人，光这双腿就值玩一夜了。
“呀！”任盈盈突然察觉到一个温暖湿润的东西贴上了腿上的肌肤，被吓了一大跳，嘴里低呼出声。
“令狐冲你这个臭小子，给老夫滚出来！”任我行刚才一直有所怀疑，虽然巡视了一圈，没有看到可疑的东西，但是坐下来冷静过后，很快就想到了那个宽大的浴桶，不过自己女儿正在里面，他并不方便查探，不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浴桶之中。
任盈盈之前的几次异动，让任我行更加怀疑，这次随着任盈盈惊呼出声，他终于感应到了另外一人的心跳之声，还以为是女儿熬不过令狐冲的手段，已经委身于他，想到两人尚未成亲，令狐冲就跑到盈盈浴桶之中，太过下流无耻，加上之前和盈盈就联姻一事说僵了，一股怒火蹭蹭蹭上涨。
水中的宋青书只觉一股巨大吸力传来，心知恐怕是任我行的吸星大法，也不抵抗，任由任我行将他吸了过去。相距三尺之时，宋青书将口中清水尽数喷到对方脸上，任我行猝不及防，只觉眼前一黑，紧接着胸口要穴被点。
好不容易趁任我行大意，这么轻易便制住他，宋青书正打算劲力一吐，取他性命，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不要！”回头见任盈盈双眼充满哀求之色，宋青书立即清醒过来：现在杀了任我行，只会便宜了张无忌和东方暮雪，于我本身并没有半点好处……
宋青书正在沉思之际，任我行终于反应过来，看清了眼前之人，惊怒交加：“居然是你！”
“可不是我？”宋青书手指仍然点在他要穴之上，随时都准备着改变主意。
“当日你们跳下万丈悬崖，居然没死，”任我行面露迷惘之色，“看你生龙活虎站在这里，东方不败肯定也没死了？”
“你猜？”宋青书耸耸肩膀。
“你究竟将我女儿怎么样了？”任我行冷哼一声，怒道。
“我觉得这个情形已经相当明了了吧，不用我再多说什么了。”宋青书故意刺激着他。
“盈盈，没想到你居然和他私订终身，那令狐冲怎么办？”任我行语气中又是惋惜又是痛心。
“爹爹你不要听他胡说八道，刚才他突然闯进来，女儿只是被他占了点……口舌便宜，并没有和他……什么什么。”任盈盈早已趁机裹好衣裳，羞怒交加地瞪着宋青书。
如今女儿被对方占了便宜已成既定事实，任我行慢慢冷静下来，成德殿一役过后，他查出了宋青书的身份，自然知道玉皇顶上宋青书一剑败冲虚，内力退左冷禅的战绩，这两人的武功任我行可是见识过的，虽然不及自己，但相差并不远，宋青书能轻易赢他们，再加上黑木崖上他与张无忌交手的经过，任我行推断出宋青书一身功夫恐怕只是稍弱于东方不败和张无忌而已。
任我行反应奇快，马上说道：“宋少侠年纪轻轻，武功便有如此造诣，老夫佩服不已。如今你与盈盈……”任我行语气一顿，“事关女儿家的名节，你总是要负责任的吧？只要少侠愿意加入我教，老夫可以将盈盈许配给你。”
“女儿不需要他负责任！”任盈盈惊呼道。
“任教主，你这是在招揽我？”宋青书玩味地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笑意，“你可知道我跟东方不败是一伙的呢？”
“老夫明白一个道理，世上没有永恒的敌人。东方不败能给你的，老同样能给你，东方不败不能给你的，老夫仍然可以给你。”说完任我行眼神往任盈盈身上瞟了一眼。
宋青书也回头看去，只见任盈盈虽然头发散乱，衣衫不整，却依然明艳绝伦。她双手紧紧抓住衣衫的下摆，遮住裸露的双腿，低下了头，双颊晕红，娇怯怯地一副弱不禁风模样，秀眉微蹙，若有深忧……顿时心中一动。
“承蒙任教主厚爱，只是在下与东方……之间关系复杂，只好辜负……”还没说完，只觉手指所处大穴传来一阵奇异的吸力，内力奔涌而出往任我行体内灌去，宋青书大惊失色，连忙运起内力挣了开来，脸色异常难看：“吸星大法！”
原来任我行刚才故意顾左右而言其他，麻痹了宋青书的警惕性，趁机运起吸星大法暗算了他一记，若不是任我行穴道刚刚冲开，全身还有酥麻之感，宋青书恐怕没那么容易挣脱，一声功力只有付诸流水。
“既然阁下不识时务，又看了盈盈的身子，那就去死吧。”任我行真气调息过来，双掌交击，隐隐有风雷之声，向宋青书扑了过去。
宋青书此时气息翻腾，心知不是他的对手，当机立断，直接冲破窗户，逃了出去。任我行大怒，如影随形地追了上去。
宋青书虽然轻功比任我行高，但是不及他对黑木崖建筑的熟悉，因此始终不能将任我行甩开，七拐八绕，路过一间屋子，宋青书心知不能再这样漫无目的地跑下去了，于是直接推门跳了进去，还没看清屋中情况，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便架在他脖子之上，宋青书心中一阵哀叹：不会这么倒霉吧？
“怎么是你？”宋青书正在想脱身之法，耳边突然传来一柔和清脆之声，愕然抬头望去，只见眼前出现了一双灿然晶亮的眸子，宋青书也是一愣：“是你？”
眼前清丽绝伦的女子正是当日金陵城中踏月而来的仙女儿——长平公主朱媺娖。
“日月神教的人在追你？”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声音，朱媺娖看了一眼宋青书。
“嗯。”宋青书点了点头。
“你跟我来。”朱媺娖收回长剑，一把抓起他的手腕，往一旁的屏风走去。
“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见过圣女殿下，今夜黑木崖上闹刺客，不知道圣女一切可安好？”屋外传来了任我行的声音。
“圣女殿下？”宋青书意外地看了朱媺娖一眼，只见她侧脸线条分外柔美，仿佛一笔勾勒而成，无一丝瑕疵。
“居然是他亲自前来……”朱媺娖秀眉一蹙，知道对方并不那么容易打发，顿时改变主意，拉着宋青书直接往床边走去，见他疑惑的看着自己，朱媺娖低声说道，躲到被窝里去。
宋青书也是心思机敏之辈，听到她这样说，立即反应过来，不过终究难免生出一丝绮丽心思。
见宋青书躲到了床上，朱媺娖也跟着钻进被窝里，只露了一个头出来，对门外说道：“多谢任教主关心，我一切安好，并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
“不过有人看见刺客逃到了这附近，未免圣女殿下受到骚扰，任某还是搜查一番才能安心。”
说完不等朱媺娖答话，直接推门而进，示意手下开始四处搜查，自己的眼神在屋中扫视起来。
“大胆！”阿九脸色一寒，看着任我行说道，“我已经睡下了，任教主带人直接闯进来，究竟意欲何为？”
日月神教的侍卫们向来知道圣女身份尊贵，下意识为她气势所慑，纷纷止住脚步，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任我行。
任我行哈哈一笑：“还望圣女见谅，任某只是一片好心，担心圣女在黑木崖出了什么事情，必定会影响明教与日月神教两派的关系，圣女殿下深明大义，想来应该能理解老夫的苦衷。”
见他拿明教来压自己，朱媺娖冷哼一声：“你们如今看也看过了，要是没看见刺客踪影，就可以出去了。”
被窝之中的宋青书只觉得一阵甜香，直钻入鼻端，阿九睡在身旁，衣服贴着衣服，身子贴着身子，尽是温软柔腻的触感，宋青书暗自感叹：莫非真如葵花老祖说，我是桃花缠身？不过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样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
见手下微微摇头示意，任我行眉头一皱，不死心地抬头看了看屋顶，不像藏有人的样子，正欲告退，突然眼神一凝，地上淡淡的水渍若隐若现，一路蜿蜒到圣女的床角，看着床上微微隆起的绣被，心中顿时了然。

第0198章 坦言相告
“圣女殿下，其他地方虽然搜过了，不过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查探。”任我行说完眼神直勾勾看着床上。
注意到他的目光，朱媺娖大怒：“如今我已宽衣睡下，被子下面不着片缕，莫非任教主也要掀开来看看？”
此言一出，四周吞咽口水之声此起彼伏，看着手下众人一副期待的眼神，任我行也有些尴尬，连忙说道：“既然如此，任某就不打扰圣女殿下休息了。”
他其实是担心圣女像任盈盈那样被宋青书挟持，不得不应付自己，但听她说话语气，分明是有意包庇，哪是被挟持的样子？虽然明知宋青书藏在被子之中，但他也不敢径直去掀开圣女的被子，明教圣女的规矩他也清楚，他可不想平白无故得罪天下数十万明教教众。既然圣女无恙，他也不必紧追不舍，毕竟来日方长，捉拿宋青书可以从长计议，而且他始终还存了一份招揽宋青书的心思。
待手下尽数退出去过后，任我行站在门口，回头语气又似欣赏又似羡慕：“这么多女子不顾名节都要护着你，阁下真是好手段，哈哈哈~”说完长笑而去。
“他走了，你出来吧。”朱媺娖掀开被子，跳下床来。
宋青书虽然迷恋被窝中的香气，但总不没那么厚的脸皮继续呆下去，跟着跳了下来：“多谢姑娘相救，只可惜弄湿了姑娘的绣被……还有衣衫，万分抱歉。”看着湿漉漉的被子，宋青书露出一丝惋惜之色。
注意到身上衣裙因为刚才和他紧挨在一起，如今也湿了几大块，肌肤隐约可见，朱媺娖脸色微红，从一旁拿起一件外套披在身上，遮住了外泄的绮丽风情，不自然说道：“我只是报答公子上次金陵城出手相救之恩，公子不必介怀。”
“这怎么能相提并论呢，当日若不是我出现，姑娘想必已经得手了。”宋青书尴尬说道。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那只能证明鞑子气数未尽。”朱媺娖微微一叹，声音中饱含着无奈与惆怅。
“对了，姑娘怎么成了明教圣女呢？”宋青书跟着沉默一会儿，开口问道。
“你究竟干什么去了，弄得一身都是水？先换套衣服吧，全身湿哒哒的，对身子骨不大好。”朱媺娖看了他衣服一眼，柔声说道。
宋青书干笑两声，总不好意思说他是跑到任盈盈浴桶里去了，幸好对方也不是真想知道答案，“在下并未带换洗衣服，等会儿下山用火烤一下就好了。”
朱媺娖秀眉一蹙，微微摇头：“我还有些话想问你……这样吧，我找套衣服给你换一下。”说完便走向衣橱，翻起衣服来。
宋青书脸色有些精彩，连忙摆手道：“多谢姑娘好意，只是我一个大男人，恐怕不太方便穿你的衣服。”想到自己一身女装的样子，顿时不寒而栗。
朱媺娖抿嘴一笑：“我平常行走江湖时偶尔也会男装打扮的，公子多虑了。”过了一会儿捧出一套青衫，递到宋青书面前，说道：“公子试试看穿不穿的下，我担心你穿可能有些紧。”
“多谢！”宋青书接了过来，鼻尖闻道一缕甜香，下意识一愣：“怎么是香的？”
朱媺娖脸色一红，转过身去说道：“我这里没有崭新的衣服，这件我以前穿过，还望你别介意。”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宋青书大喜道，开什么玩笑，这种情况选崭新衣服的男人真是有病。
“你先到屏风后面换一下吧，我在窗口看看外面有没有任我行的人。”朱媺娖说完便来到窗边，将窗户轻轻推开一丝缝隙，往外瞧去。
宋青书三下五除二便换好衣服，只觉得全身干燥柔软，还有丝丝幽香从衣服之上传来，立马变得神清气爽。“以后得找个机会将这套衣服还给她才是，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么。前世人们都说借书是恋爱的开始，我另辟蹊径，来个借衣服传情，想必效果差不到哪里去。”
“咦，任我行居然没派人守在附近，实在令人费解。”朱媺娖负手而立，低着头脸上闪过苦思之色。
“也许他顾忌你圣女的身份，担心得罪你呢？”宋青书一边束好腰带，一边走了出来。
“果然有点显小，”朱媺娖盯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唇边泛起一丝笑意，“倒是有我男装时的七分俊俏。”
“姑娘清丽脱俗，穿上这身衣服，肯定气死罗成，吓死潘安，羞煞宋玉，我哪敢和你比。”宋青书赞美道。
“你平日里就是这样骗小姑娘的么？”朱媺娖坐了下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这你可冤枉我了，现在的小姑娘奸猾似鬼，一个比一个机灵，区区这么几句话，哪能骗到她们。”宋青书也在一旁坐了下来，讪笑道。
“他当日要是有你这么会哄女孩子该多好。”朱媺娖微微叹了一口气，袁承志沉稳木讷，的确不像宋青书这么轻佻。
“我身为明教派来的圣女，自然触犯了任我行的利益，因此他一直视我为眼中钉，只可惜他如今并未完全消化日月神教的实力，只好和我维持表面上的和气。今天难得被他抓到把柄，他居然不趁机借题发挥，实在不像他的风格。”想起刚才的问题，朱媺娖答道。
“莫非他还没死心，打算拉拢我？”宋青书压下心中疑惑，开口再次问道，“对了，姑娘究竟是怎么成了明教圣女？”
朱媺娖朱唇轻启，说话不疾不徐，却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上次金陵一行之前，我便受到了张教主邀请，出任明教圣女。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亡国公主而已，可我又不甘心就此隐居一辈子。一直以来我最大的希望便是赶走鞑子，复我大明江山，以慰父皇在天之灵。可惜近几年我冷眼旁观，满清境内的天地会，红花会，沐王府，还有台湾郑家，虽然各个都打着反清复明的旗号，但不像能成大事之人。反而是明教张教主，武功盖世，又雄才伟略，我估摸着日后推翻满清江山之人，恐怕非他莫属。”
宋青书见她虽然流露民间，但举手投足间任有一丝雍容华贵之气，心中暗暗佩服。看着眼前眉目如画的女子不停夸耀张无忌，心中没来由得涌起一阵飞醋：“公主殿下，就算张无忌推翻了满清，肯定也是他自己当皇帝，又怎么算恢复大明江山呢？”
朱媺娖仿佛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很快就回答道：“这就是为什么我料定天地会，沐王府这些人终将失败，他们太过执着于什么正统，说起唐王桂王之争，一言不和，他们甚至会自相残杀。满清都没有灭，他们却先考虑日后谁当皇帝的问题，实在是一群……”朱媺娖很快止住不言，但意思显而易见。
“不错，汉人就是聪明人太多，明明有九十九个兄弟，敌人却只有一个，他们却总想着先铲除掉自己人，最后自己当老大，然后才去收拾敌人，却从来没人想过他们究竟有没有那个本事，能单独应对那个可怕的敌人。”宋青书叹了一口气。
“公子果然见识深刻。”朱媺娖美目泛起一道异彩，她身为大明帝国最后的公主，自然曾经见识过天下最顶尖的人物，这么多年游走江湖，那些所谓的英雄豪杰，哪怕如陈近南这等人物，都没被她真正瞧在眼里。只有一个张无忌，聊起天下大势，往往一针见血，让她打心底佩服，没想到如今又多了一个宋青书。
“我想的就和他们不一样，我首先追求的便是推翻满清的江山，至于谁当皇帝可以日后再说。而且明教本就和我大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张教主也承诺有朝一日统一天下，必然以明为国号。”朱媺娖说着说着脸颊泛起一丝酡红，还有另外一句她没说出来，当日张无忌还许诺日后会立她为后，选两人的孩子继承皇位，让朱家血脉继续流淌下去，不过她那时心中极为挂念袁承志，并没有答应下来。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这个张无忌和原著相差也太远了点，之前屠狮大会我就觉得他有问题，如今回过头来看他种种行为，每招都立意深远，把把都切入要害，而且一副野心勃勃的样子，有着吞噬天地之心，实在跟原著那个优柔寡断，淡薄名利的男人有着天壤之别。”宋青书心中疑窦大生，不过转念一想，自己都能穿越过来，发生点蝴蝶效应应该也不算什么。
“观公子谈吐气度，实非池中之物，可为何会担任鞑子命官，甘心为康熙卖命呢？”朱媺娖歪着脑袋盯着宋青书问道。
“我要是说我们目的一致，但选择的方法不一样，你信不信？”宋青书苦笑道。
“以前自然是不信的，今日与公子交流一番，便相信了。以阁下的气魄，我清楚你绝不是甘心做鞑子……狗腿之徒。”朱媺娖看着他，觉得以前一片灰暗的前景，如今又多了一道曙光。
宋青书顿时感慨万千：“我曾经费劲唇色，一些好友都不理解我。没想到公主只凭寥寥几句话，便选择相信我，实在是……”
“交浅言深么？”朱媺娖语音清亮，带着三分娇柔，“对了，你这次上黑木崖所谓何事？”
“哦，来坏明教圣女的贞洁。”宋青书下意识答道。

第0199章 活见鬼了
宋青书话一出口，便暗叫糟糕，听到他的话，朱媺娖果然神色微变。
“不过既然明教圣女是九公主，我们又是老熟人，这任务自然就放弃了。”宋青书嘿嘿傻笑道。
“我倒是很好奇，如果我们不认识，你打算怎么来……坏我贞操。”朱媺娖脸色微红，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自然是迷药等各种下三滥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了，”宋青书坦言道，“还望九公主见谅，在下与张无忌有不共戴天之仇，能打击明教的事情，在下向来是乐此不疲的。”
“原来如此，”朱媺娖恍然大悟，很快又露出一丝惋惜之色，“实在是可惜，你二人都是见识卓绝之士，若是能联手，天下恐怕少有对手。”
“我和他绝没有联手的可能。”宋青书语气虽轻，但坚决之意已经非常明显。
“你们之间究竟有何仇怨呢？”朱媺娖实在想不通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会有如此深仇大恨。
宋青书呼吸一窒，下意识不想让她知道自己与张无忌结仇是因为一个女人，只好含糊说道：“个中缘由，实在难以说清楚，九姑娘只需知道他恨不得杀了我，我也恨不得杀了他便是了。”
“好吧，我也不问了，”朱媺娖沉默片刻，“不过我有另外一个问题想问一下你，听说当日你也在玉皇顶之上，我只想知道袁……袁承志究竟是怎么死的？”声音微微发颤，显然心中十分哀伤。
“袁承志死于东方……东方不败之手。”宋青书犹豫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于是将当日情形还原了一下。
“果然是东方不败！”朱媺娖双眼噙着泪水，咬牙切齿说道。
“呃，九公主可否听我一言。”见朱媺娖用询问的眼神看着自己，宋青书连忙说道，“一个亡命之徒拿着一把尖刀，拦路截杀了一个路过书生，最后被官服缉拿归案，县令断案的时候，究竟是判尖刀是凶手呢，还是那个亡命之徒是凶手？”宋青书默默念叨，死道友不死贫道，为了东方暮雪，只好牺牲康熙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朱媺娖捏着衣袖，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虽然康熙才是罪魁祸首，但是东方不败才是亲手杀死袁大哥的人，我怎么也不可能原谅他。宋公子，你和东方不败交情是不是很好？”
被她宛若秋水的眼神一扫，宋青书心中一惊：她怎么知道？寻思片刻，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不错，我和东方不败关系的确不错。”
“听说前段时间东方不败和你被任我行他们打落到万丈悬崖，如今既然你没有事情，东方不败是不是仍然活着？”朱媺娖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等着回答。
宋青书苦笑道：“是谁告诉你我们是被任我行打落悬崖的？他哪有那么大本事，还不是张无忌暗中偷袭，东方不败和我才受了重伤，不得不跳下万丈悬崖。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挂在悬崖上伸出来的一棵树上，才捡回了性命。至于东方不败，我并没有发现他的身影，恐怕已经摔得粉身碎骨了，不过他武功太高，也许能逃得一命也说不定。”
他并不打算将东方不败没死的消息透露出来，不然张无忌和任我行有心查探之下，恐怕东方暮雪在五毒教会有危险。不过他也不想朱媺娖日后知道真相，对自己产生怨怼之情，因此说得模棱两可。
“吉人自有天相，你能得上天庇护，东方不败恐怕没那么好的运气了。”朱媺娖眉宇间闪过一丝喜色，在她看来，东方不败估计已经跌落万丈悬崖粉身碎骨了。
“宋公子，日后你有何算，准备继续回燕京为虎作伥么？”朱媺娖问道。
“暂时来说，恐怕是的。”宋青书沉声说道。
朱媺娖微微叹了一口气，也不再劝阻，反而说道：“任我行虽然没有在外面不知人手，但极有可能是他故意让你降低警惕，你直接出去太冒险了。这样吧，反正明日我也要往盛京一行，就顺路带你下山。”
“多谢九公主好意，你如今的身份带我下山，太过冒险。说句狂妄的话，只要我想走，这天下间只有寥寥几人能拦得住我，很可惜，任我行不在此列，我等会儿直接下山便是。”宋青书婉言拒绝道。
“阿九都忘了曾经见识过公子的轻功，”朱媺娖一愣，突然笑了起来，“这样也好。”
屋中陷入沉寂，宋青书知道是时候告辞了，只是看着她清丽的容颜，心中颇为不舍，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连忙问道：“九公主为何会千里迢迢赶去盛京呢？如果事关机密，不方便说的话就算了。”他在寻思是不是明教又有什么大动作，看能不能从朱媺娖口中探得一点蛛丝马迹。
“只是我的私事，说给你听倒也无妨。日前我得到一则消息，知道一个故人出现在了盛京，我担心她一念之差，做出什么抱憾终生的决定，打算前去劝阻一番。”朱媺娖声音中充满担忧。
“故人？”宋青书心中疑惑不已，阿九早已国破家亡，能称得上故人的，顶多就是一个袁承志，等等，袁承志？
宋青书突然神色一变，一把抱着朱媺娖双肩，激动地问道：“九公主口中的故人可是幽幽……哦不，夏青青？”
朱媺娖双肩一沉，巧妙地卸开了他的双手，疑惑地抬起头来：“你也认识她？”
宋青书点点头：“我们共患难过几次，应该算得上……好朋友吧。”
“原来如此，没想到绕了一大圈，我们的交集更多了，”朱媺娖微微一笑，“公子既然是她好朋友，想必清楚袁……袁承志去了过后，她一定急着复仇吧。”
“不错，本来我也答应助她复仇，只可惜有人从中作梗，导致她对我产生了怀疑，便突然消失，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找她。”终于听到了夏青青的消息，宋青书难免有些兴奋。
朱媺娖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难怪青青不相信你，你如今是满清大官，又和东方不败是好友，我听到你说帮她复仇，都产生了一种荒谬感。”
“我并没有骗她。”宋青书苦笑不已，却并没有多加解释，有些东西，是没法解释的。
“好吧，姑且当你说的是真心话……只是如今青青的情况有点麻烦。”朱媺娖面露忧色。
“她出什么事了？”宋青书急忙问道。
见他紧张的样子，一向机敏的朱媺娖难免心生怀疑，不过没有确切证据，她也不好乱猜，只好回答道：“说出来也不怕公子笑话，当日我得知袁大哥出事过后，伤心之余，立即决定要替袁大哥报仇。青青爱袁大哥之情百倍于我，自然也有同样的想法。我深知青青行事向来偏激，担心她为了报仇不择手段，最终伤害了自己，于是派人四处打听她的消息，终于在盛京城打探到她的行踪。据探子回报，她似乎已经成了宝亲王的侧福晋了……”
宋青书顿时犹如五雷轰顶，嘴里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我大概能猜出她是为了对付康熙才出此驱狼吞虎之策，不过清廷权力构成极为复杂，我担心她不明情况之下，落得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场，所以才打算前往盛京找她。”朱媺娖心中对夏青青的决定颇不以为然，袁大哥若是泉下有知，肯定会很伤心的。
宋青书心中又是伤心，又是难过，又是愤怒：骆冰这个贱人，下次再落到我手里，我一定要让她后悔当初的多嘴。
“九公主，我有事在身，先告辞了。”宋青书脑中转了数十个念头，情绪终于慢慢平定下来，向着朱媺娖拱拱手。
“你要去盛京？”朱媺娖惊讶地问道。
宋青书迟疑片刻，点了点头：“说不定我们还能在盛京再见。”
“你是不是喜欢青青？”种种迹象验证了朱媺娖之前的猜想，终于忍不住问出声来。
宋青书刚打开窗户，闻言身形一滞，回头笑了笑，也不答话，直接消失在夜空之中。
见他并不否认，朱媺娖一时间有些呆了，暗自寻思：袁大哥刚过世，以青青的性格，她说什么也不可能接受另一个男子的感情。只不过我都能感受到宋青书的真心，夏青青又怎会不知道？哎，又是一段有缘无分的苦恋，当初我和袁大哥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想到这里，不禁升起一丝同病相怜之感。
宋青书一路强行运起踏沙无痕，天亮之后，已经赶到了河北保定府。察觉到体内真气有些衰竭，只好停下来在驿道旁一间茶寮买了茶水点心，休息起来，刚吃没多久，就听到两个熟悉的声音：“宋大人和东方教主掉崖这么久了，探子们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查到，皇上如今连我们御前侍卫都派出来了，要是还查不到消息，回去过后说不定人头不保啊。”
“可不是么，小二，将你们这里好吃的好喝的全给大爷上……上……上……”
张康年听见赵齐贤一直结巴在那里，不由得顺着他目光看去，一边还取笑道：“上你个头啊，你看到鬼了……哎呀妈，鬼呀！”

第0200章 西夏招亲
“青天白日的，鬼你个头。”宋青书笑骂道。
张康年与赵齐贤反应过来，立马谄笑着靠了过去：“几个月前黑木崖传来消息，听说宋大人和东方教主被双双打落悬崖，我们还以为……嘿嘿，宋大人果然福星高照，逢凶化吉。这样一来，皇上不知道要多高兴呢。”
“是么？”宋青书不置可否，“你们身为御前侍卫怎么也跑到这里来了？”
“还不是为了探听大人消息，皇上他老人家心中焦急，一波一波探子派了出去没有什么消息，就把我们也派出来了，就差没有御驾亲征了。宋大人，我们兄弟当差这么久，除了以前的韦爵爷，还没见过皇上对哪个臣子这么关心的。”赵齐贤语气中满是艳羡。
宋青书淡淡一笑，也不答话，康熙这种行为在这些土著看来自然是天大的恩宠，但对于他一个穿越者来说，又算得了什么，臣子始终是臣子，哪怕如同韦小宝那么得宠的臣子，在皇帝眼中也不过一个奴才而已，这又算得上哪门子荣耀？
“对了，宋大人这是要赶回燕京复命么？要不我们立即启程吧，皇上等大人消息，已经等得坐立不安了。”一旁的张康年见宋青书风尘仆仆，试探性地问道，同时心中甜滋滋的：自己兄弟俩一出来就找到了宋大人，回去过后皇上的赏赐肯定少不了的。
“不了，我有要事要去盛京一趟，麻烦两位帮我回禀皇上。”宋青书心中烦闷，跟夏青青的事情比起来，晚点去见康熙又算得了什么。
张康年赵齐贤对视一眼，大惊失色：“宋大人，恕小的多嘴，自古以来，只有臣子等皇上的，哪有当皇帝的等臣子的，若是皇上他龙颜大怒，恐怕……恐怕对宋大人不利啊。”
“你们回去直接说没见过我不就行了？到时候皇上也不会怪罪，我也会记得两位的好处。”宋青书搂着两人肩膀，低声说道。
张康年和赵齐贤吓得连忙挣脱，哀求道：“宋大人，不是我们不想帮忙，可是欺骗皇上，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我们……我们……”
“既然如此，你们回去实话实说，我必须到盛京一趟，他日回来再向皇上解释我的苦衷。”宋青书坚决地说道。
还是张康年平日里机灵，见宋青书态度如此强硬，眼珠一转，便想到了一个办法：“不知宋大人到盛京所谓何事？”
宋青书眉头一皱，不悦道：“私事，不便相告。”
张康年说道：“大人误会了，小人岂敢探听大人的事情，只是盛京是宝亲王的地盘，宋大人过去恐怕行事不太方便。而我们陪伴皇上左右，恰好得知皇上最近正准备派一个大臣出使盛京，宋大人回京过后，此重任非大人莫属啊。”
“真的么？”宋青书心中一动。
“对啊，对啊，”赵齐贤也反应过来，附和道，“不管大人想做什么，有了钦差大臣的身份，想必行事方便得多。”
宋青书心中寻思：此去盛京前途未卜，别说弘历福康安父子，就是红花会这些江湖门派都不是易与之辈，有了朝廷这面大旗，和他们周旋起来，的确多了一丝胜算。
打定主意，宋青书抬头说道：“好，我先随你们进宫见皇上。”
张康年赵齐贤顿时大喜，连忙说道：“多谢大人体谅，要不大人先吃点酒菜休整一番，我们再上路？”
“不用了，我已经休息好了，先走吧。”宋青书挂记着盛京的夏青青，哪有心情拖时间。
“是是是！”两人点头哈腰，连忙牵过一匹骏马过来，“皇上体恤我们，这些出来查探的都是一人双骑，宋大人请。”
“驾~”宋青书点点头，翻身上马，往燕京城疾驰而去。
“你这个臭小子，既然没事，过了这么久居然一点消息都不传回来，是不是在哪里醉生梦死，把朕给忘了？”康熙见到宋青书，激动得从龙椅上跳下来。
“干嘛说得这么肉麻，我又不是你的好基友韦小宝。”宋青书腹诽不已，只好答道：“启禀皇上，当日我和东方教主掉下悬崖，深受重伤，又要逃避任我行等人的追捕，没办法传消息，还望皇上恕罪。”
“当时情况危急，朕能理解，”康熙安慰地拍了拍他肩膀，“东方教主如今在哪里，他一切可好？”
宋青书迟疑片刻，还是说道：“东方教主受了点伤，如今在大理境内的五毒教修养。”于是将当日黑木崖之上发生的事情简要向康熙一一道来。
“明教教主张无忌？”康熙若有所思，眼神中闪过异样的光芒，很快又消失不见，“如今任我行当了日月神教教主，嘿嘿，好大的胆子，总有一天，朕会让他们二人付出代价……不过现在有另外一件更紧急的事情要你去办。”
“来了！”宋青书心中一跳，假装迷惑不解：“不知皇上所谓何事？”
“朕打算派钦差大臣往盛京一行，本来正在头疼人选，小宝死了，你也不知所踪，朕还以为你凶多吉少，一时间居然无人可派……”康熙说起韦小宝之时，脸上闪过一丝悲戚之色，很快又被他刻意掩饰下去。
“臣愿意为皇上分忧。”宋青书行了一礼，“不知道皇上需要钦差大臣做什么。”
“还不是上次建宁闹的乱子，”康熙冷哼一声，“这几个月来朝廷一直没就此事表态，搞得盛京那边惊疑不定。据探子回报，宝亲王已经暗中从北方前线调回兵马，似乎防备着朝廷突然出兵。朕担心因此前线兵力不足，无法抵御蒙古大军，只好派人前去安抚他一下。”
“可是福康安污辱了公主，又间接害得韦爵爷身死，就这样放过他们，似乎有损朝廷威严，宝亲王那边尾巴还不得翘上天？”宋青书知道康熙能忍，却没想到他这么能忍。
“区区一个建宁而已，别说她是个假公主，就算是真公主，为了我大清的江山，死了就死了。”康熙冷哼一声，“至于小宝的仇，朕自然会替他报，正所谓骄兵必败，将欲取之必先予之，朕就是想让宝亲王尾巴翘上天。”
“是！”宋青书听得心中一寒，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沉默一会儿，康熙突然说道：“对了，你此行替朕犒赏三军，借机安抚宝亲王之心过后，就带着世子福康安，代表我大清国参加西夏银川公主的招亲。”
“什么？”宋青书心中一惊，“西夏招亲？”
“不错，前不久西夏皇帝昭告天下，要从天下间年轻才俊之中，选出最受宠爱的银川公主的驸马。”康熙冷哼一声，“说的好听，什么只要年纪合适，只论本事，不看出身，最后的驸马还不是在诸国王孙公子中产生。”
“可是为什么把这么宝贵的名额给福康安那小子呢，在京城宗室中随便选一个贝勒也好啊，万一福康安成了西夏驸马，那么宝亲王不又多了西夏这个强援。”宋青书疑惑不已。
“宝贵？”康熙高深莫测一笑：“西夏和我大清之间隔着金国，辽国，想做到守望相助，简直是痴人说梦。西夏驸马，不过是鸡肋而已。再说了，福康安虽然有点本事，但天下英雄何其之多，派他去他就一定能当上么？只不过是朕替他们父子编织一个绮丽的美梦罢了。”
“皇上英明。”宋青书寻思：自己知道康熙迟早都要对弘历动手也就罢了，弘历福康安父子身在局中，在这一顿甜枣之下，说不定会抱着侥幸心理，将来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还有一件事，”康熙突然沉默了，显然心中犹豫不已，最后还是说道，“你此去盛京，帮我在宝亲王府找一本经书。”
“经书？”宋青书心中暗暗吃惊一惊：莫非……
果然，康熙接着说道：“一本佛经——《四十二章经》，弘历身为正白旗旗主，他手中那本《四十二章经》的书函是白色绸子制成。”
“不知这本佛经有何珍贵之处，皇上为何让我特意偷一本如此普通的佛经？”宋青书试探地问道。
那只康熙并没有犹豫，直接说道：“青书你数次立下大功，忠心耿耿，告诉你也无妨。这八本《四十二章经》关系到大清关外的宝藏，也事关大清的龙脉气运。不过如今辽东为宝亲王控制，朕担心他得知这个秘密，便将自己正黄旗的那本烧掉了，本来八本四十二章经缺一不可，朕毁掉其一，应该可以高枕无忧。但天下能人义士太多，宝亲王又熟悉东北环境，朕担心他从残缺的信息中推衍出什么，就打算多毁掉一本，多一分把握而已。”
“可惜韦小宝已经将你正黄旗那本里面的藏宝图偷梁换柱了。”宋青书装出一副惊骇的表情，心中却在冷笑。
“上次你们出使山海关，临行前朕吩咐小宝偷偷查找吴三桂手中那本正蓝旗《四十二章经》，你们回京过后，朕检查过他的遗物，并没有找到，不知道青书可曾看到？”康熙突然目光锐利地盯着宋青书问道。

第0201章 落难夫妻
“那本正蓝旗《四十二章经》是被我从吴三桂老婆床上偷回来的，怎么能告诉你。”心中虽然这样想，宋青书却一脸严肃地回答道：“皇上，之前整理韦爵爷遗物时，并没有看到四十二章经，会不会是他刚到山海关，没多久就被害，导致还没有时间找到经书？”
“你说的不无道理，”康熙点了点头，“吴三桂老奸巨猾，小宝一时半会儿估计找不到的，然后就遇害了，哎~”说完深深叹了口气。
“皇上请节哀。”宋青书有一种混乱的错乱感，要是康熙知道凶手是我，会怎么对付自己呢……
“吴三桂那本正蓝旗的《四十二章经》找不到就算了，弘历那本正白旗的你一定要替朕找回来，你和福康安去西夏之前，先回京城复命，趁机将《四十二章经》交给朕，明白么？”康熙说道。
“遵旨，臣打算即日启程。”宋青书担心夏青青，一日也不想耽误。
“这么快？”康熙一愣，“也好，本来还打算让你去看望一下小宝的遗孀，看她最近是否有什么缺的呢。”
“双儿？”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一身孝服，洁白无瑕的少女，宋青书犹豫片刻，“臣从盛京回来，定当前去探望。”
康熙点点头：“好吧，朕派张康年赵齐贤他们带一队御前侍卫跟你去，有什么事也好有个可指使的。”
“多谢皇上。”宋青书一步步退出御书房，临别之际，回头深深望了门上的匾额，思绪复杂。
“老夫能从你眼神中看到欲望与犹豫，不知道何事让你如此挣扎。”假山后的阴影处，又传来了葵花老祖的声音。
宋青书瞪了这个老太监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也从你眼神中看到了一种东西。”
“什么？”葵花老祖一愣，不由问道。
“眼屎。”宋青书哈哈一笑，扬长而去，转身之时，脸色一变：这个老神棍，有点麻烦呐。
看着宋青书消失的背影，葵花老祖哑然失笑，又回归于黑暗之中。
“宋大人，你果然鸿运高照，一回来就被皇上定为钦差大臣。”使臣队伍浩浩荡荡北上盛京途中，张康年赵齐贤两人瞅了个空，来到宋青书身边谄笑道。
“还多亏两位上次指点，这份恩情宋某铭记于心。”宋青书虽然心中焦急，但对两人前来还是显得和颜悦色。
张康年赵齐贤连连摆手：“宋大人言重了，我们兄弟当差这么久，被上司当成自己人的，除了之前的韦爵爷，就只有宋大人了，我们把大人当成自己人，自然和宋大人说心里话。宋大人日后掌管粘杆处，在皇宫中可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平日里只要记得多多关照我们兄弟便行。”
宋青书干笑一声：“嘿，你们两个消息还挺灵通的呢，如今粘杆处八字都还没一撇，你们就这么清楚。好吧，我的粘杆处如今正缺人呢，你们有兴趣加入么？”
两人对视一眼，大喜道：“我俩真的可以么？”
“你们虽然武功，呃……马马虎虎了一点，但为人处世不错，以后可以做点行政工作，而且粘杆处更接近的是情报部门，只要用的恰当，你们甚至会比什么武林高手更有用。”宋青书笑着点点头。
张康年赵齐贤被他委婉指出武功不咋地，表情不禁有些尴尬，但听他话中意思，虽然有些词语听不太明白，但大概意思也是懂的，不由兴奋说道：“多谢宋大人提拔！我们兄弟也知道，自己武功不咋地，只是承蒙祖荫，才混了个御前侍卫当当，之前多总管没有选我们入血滴子，虽然没明说，但是我们清楚他是嫌弃我们武功低微……”说着说着语气变得黯淡起来。
赵齐贤也深有同感：“我们这种普通八旗子弟，文不成武不就，顶天了一辈子混到个二等侍卫。可是哪个男人心中不想干出一番事业，光宗耀祖的？连过年回家父母也有面子，多谢宋大人给我们这个机会。”
“只要一心跟着我，你们得到的会比想象的还要多，只是估计到了某个时候你们会坚持不下去的。”宋青书似笑非笑地说道。
两人神色一整，严肃说道：“我们这种人没啥本事，若是连坚持这点事情也做不到，活该一辈子当被人瞧不起的狗奴才。”
“现在说这些话还太早，到了那一天再看吧，”宋青书制止了两人继续表忠心的意图，开口说道，“你俩也是知道的，我有要事需要尽快赶到盛京，可是如今这使臣队伍前进太慢，你们可有什么好主意？”
张康年一愣，胸有成竹说道：“这个好办，大人大可以挑十数名身手高强的侍卫，轻车简路而行，让大部队继续按照原定速度前行，一方面可以解决大人的烦恼，二来么，日后皇上问起来，大人可以说是用大部队麻痹盛京方面，然后乔装打扮先行到盛京城中打探消息，岂不两全其美？”
宋青书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没看出来啊，你还真是个人才。”张康年和赵齐贤虽然手上功夫不咋地，但是他们从下在皇城长大，生于贵胄之家，对官场方面可以说是了如指掌，日后得多发挥一下他们在这方面的才能。
“宋大人过奖了，过奖了。”张康年说着直搓着双手，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显然极为受用。
“好了好了，我们别互相奉承了。你们对这些侍卫比较熟，你们去挑十名身手矫健的侍卫吧，然后我们立即上路。”宋青书笑骂道。
“喳！”两人兴高采烈地跑去挑选侍卫来。
……
一行人轻装上路，一人双骑，离盛京越来越近。某日天突降大雨，一行人急忙跑到附近一座破庙躲了起来。
刚安定下来没多久，外面突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好像是两人到了庙门口，只是不知为啥，迟迟没有进来。宋青书功力深厚，外面的窃窃私语很快传到他耳中来。
“庙外帮着的那些骏马显然非一般武林人士所有，这件破庙很可能藏龙卧虎，我们走镖在身，还是谨慎一点为好，要不再赶点路，到前面小镇上去歇脚？”一个粗犷的声音响了起来。
“师哥，我们这趟压的镖，还不够人家几匹马的价格，你觉得他们会打我们镖的主意？这么大雨，可别把大宝二宝淋坏了，要走你自己走，我反正是不走的。”女子声音娇憨之中带着一丝疲惫，而且说话中气不足，估计是重伤初愈。
“什么大宝二宝，还不是那个男人的孽……”男人声音突然一窒，剩下的话显然是被女子给瞪了回去。
“你明明说过不再提过去的事情的，为何还……”女子声音中带着哭腔，那个男子急忙安慰起来。
宋青书听得发笑，估计又是一个喜当爹的，没过多久，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男人模样普普通通，浓眉大眼，显然是一个江湖草莽，那个女人却不一样，一张圆圆的鹅蛋脸，眼珠子黑漆漆的，两颊晕红，却时不时浮现出一丝虚弱的苍白之色，虽然一副农妇打扮，但却难掩其丽色。
只见她怀中一左一右，抱着两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幼儿，身上衣服湿了大半，两个婴儿身上却无半点水渍，看得宋青书佩服不已。
耳边很快响起了轻薄的口哨之声，原来女子身材饱满圆润，被雨水浸湿了衣服，衣衫贴在肉上，仿佛半透明一般，宋青书手下这些大内侍卫，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看到如此美景自然兴奋得叫了起来，若不是顾忌宋青书在场，说不定会走过去直接调戏那个小娘子。
听到口哨之声不绝于耳，女子的师兄又或者是丈夫不由大怒，不过看见宋青书这群人各个神情彪悍，腰中又配着戒刀，犹豫片刻，只好瞪了众人一眼，有意无意挡在妻子身前。
“小娘子，要不过来这边烤烤火吧。”
“对啊，哥哥这边人全是男人，火气旺盛，一会儿就把湿衣服烤干了。”
“对啊，看你孩子大小，恐怕你如今身子骨正虚弱，若是风寒入侵，恐怕会落下一辈子的病根哦，你把衣服脱下来，我们保证不看。”
此言一出，众侍卫顿时哄堂大笑。
“你们！”女子又羞又怒，身边男人更是持刀站了起来，怒视着众人。
“哟呵，怎么，想打架啊？”大内侍卫一看，也纷纷站了起来，将腰间的刀拔了出来，庙中顿时寒光闪闪。
宋青书眉头紧皱，这群大爷兵痞在京城横惯了，在天子脚下自然有所收敛，出了京城自然有一股天生优越感，胆子都比平日里大了几分。
“两位不必担心，我这群手下都是粗人，平日里玩笑开惯了，虽然话不好听，但也不会真起什么歹意，两位大可放心。”宋青书淡淡地说道。
众侍卫一听宋大人发话了，自然不敢过于造次，连忙表情讪讪地收起刀坐了下来。
两人这才看到角落里的宋青书，女子看到他剑眉星目，坐在那里渊渟岳峙，一派宗师气度，心中一阵恍惚：当初那个他也是如此人物……
“多谢阁下。”男人行了一礼便将妻子小心翼翼扶到一边坐下，还没坐稳，两个婴儿哇哇直哭，女子哄了一半天也没有效果，拉着自己丈夫悄悄说道：他们饿了，恐怕要吃奶。

第0202章 没来由的信任
男子眉头一皱，回头看到众侍卫充满欲望地往这边盯着，心头一阵烦躁：“先忍忍吧，待雨停了你再喂。”
“可是他们哭得好厉害。”女子声音中充满怜惜，双唇一咬，“被他们看见就看见吧，哪个当娘的奶孩子时候不被人多看几眼。”
“不行！”男人脸色铁青，这两个小孩子是那个男人的孽种，自己没有摔死他们已经是看在女人面子上了，想到此时为了这两个孽种，还要让师妹被其他男人占便宜，顿时一阵怒火攻心。
“为什么？”女子也很恼怒，儿子哭得她心中发慌，很快反应过来，“是不是不是你的儿子，你就不疼惜？你明明说过把他们当成亲生骨肉的。”
“不……我不是。”男人眼神躲躲闪闪，显然被戳中心中所想。
看到他的表情，女人顿时明白了一切，却也知道怪他不得，想到自己的遭遇，不由悲从心来，低声哽咽起来。
“小娘子，你怎么哭了？”
“是不是你男人对你不好，我帮你揍他。”
……
两人可以掩低了声音，众侍卫并没有听清两人的对话，反而听到女人在那边抽泣，顿时炸开了锅。
“你们这群杀千刀的，才离开京城几天？是不是离了自己家中婆娘，看见女人就想上啊。”这群人是自己亲自挑的，赵齐贤担心宋青书心中不悦，连忙起身喝道。
“哪能啊，赵哥。你是知道我们的，纯粹是过个嘴瘾而已，哪敢真做什么啊。”侍卫们纷纷说道，连忙转向宋青书，“我等粗鄙惯了，还请公子不要见怪。”
宋青书微微点头，示意不介意，转过头来看着那对夫妻：“夫人如今身子骨正虚，浑身都湿了恐怕不妙。若是不介意，可以到我身后换件干净的衣衫，放心，没人敢往这边看一眼，你们说是不是啊？”说完对着众侍卫露出一丝笑意。
“公子都开口了，我们哪敢呀。”众侍卫嘿嘿一笑，连忙背对着宋青书正襟危坐了起来，眼观鼻鼻观心，一副目不斜视的样子。
女子脸色一红，正要拒绝，突然一阵冷风吹来，浑身打了个寒噤，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你还可以在我身后奶孩子，放心，他们不敢看，我也不会回头看。”
听得出来是对面那位公子的声音，见自己丈夫似乎毫无所觉，女子疑惑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她自然不知道这是武林中传音入密的功夫。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那个男人见到她往那边走去，顿时大吃一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人家说说而已，你真的相信？”
女子还记得那位公子刚才纯净无暇的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我相信他不是那样的人。”说完甩开他的手臂走了过去。
路过宋青书身边的时候，弯了一下膝盖行了一礼，声音如若蚊蝇一般：“多谢公子了。”
宋青书微笑的点点头，压低声音道：“夫人大可放心，我绝不会回头看上一眼。”
“嗯！”女子柔柔地哼了一声，从包裹中取出一件干净的衣服，正打算换起来，看到男子也跟在身边，脸色一红：“你到那边去，也背对着我。”
男子闻言一怒：“如今我都是你的丈夫了，你还不让我看上一眼？”
“对不起，师哥，请多给点我时间。”女子也明白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的确太过困难，不过自己心中那道坎，终究迈不过去。
“好，暂且不说这个，你宁愿呆在一个陌生男人身后换衣服，都不宁愿我呆在你身前？”男人显然余怒未消。
宋青书实在听不下去了，冷冷说道：“若是呆在你身后，你有本事让我们都不看尊夫人一眼，悉听尊便。如若不然，最好让尊夫人早点换掉衣服，不然风寒入体，可不是闹着玩的。”
男人心中一堵，却又无从反驳，只好一路走到庙门口，坐在那里生闷气。
见屋中所有男人都背对着自己，女子咬了咬嘴唇，终于羞涩得将身上湿衣解了下来。虽然明知道那些人此时看不到自己，但还是下意识蹲下来躲在宋青书背后，让宋青书的身影将自己完全挡了起来，才开始窸窸窣窣换上新的衣服。
“这个男人真是窝囊废，被我们公子三言两语，便将老婆给留了下来。”
“可不是么，看样子他连自己老婆的身子都还没碰过呢。”
“混成这样还不如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
庙门口的男人听得大怒，但这些侍卫猜得偏偏又和事实相去不远，心中一口闷气无法发作，只觉得全身欲炸了一般，起身便往外走去，想借着冰冷的大雨让自己冷静一番。
“啊~”女子见丈夫居然抛弃自己，留下不着片缕的自己，呆在一群陌生男人背后，顿时低呼出声。
“真是一群猪队友。”宋青书听得一头黑线，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出言安慰道：“夫人不要担心，你丈夫只是站在院子之中，并未走远。”
“有劳公子了，恐怕还需要一点的时间。”女人明显加快了穿衣的节奏，很快屋内婴儿的啼声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轻微的吮吸之声。
宋青书知道她正在开始喂奶了，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女子身上并没有丝毫香粉的味道，很难让人有想象空间。不过那干净朴素的皂角味道，还是让人心生好感，空气中似乎还传来了丝丝奶香……
良久过后，女子似乎已经奶完了孩子，整理好随身包裹，抱起幼子走了出来，可能是盘坐太久，再加上身子骨虚弱，女子刚站起来，顿觉眼前一黑，便往地上倒去。
宋青书早就注意到她的异常，连忙伸出手将她搂住，只觉得入手处极为柔软，一愣过后颇为尴尬，担心对方误以为自己是趁机占她便宜。以宋青书的性格来说，他若是真想占这个女人便宜，刚才点到场中众人，直接转过身去提枪上马，来场快速的友谊赛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他明明没有占便宜的心思，却让对方误会，难得想当一次正人君子，却在最后一刻形象毁于一旦，心中自然极为难受与憋屈。
女子经过刹那的恍惚，终于回过神来，第一反应是看怀中幼子，见他们都被那个年轻公子托在手中，长长舒了一口气。不过很快感觉到对方的手为了抱孩子，正紧紧贴在自己胸前，哺乳期间的女人极为敏感，女子立马便羞红了脸颊：“多……多谢公子。”
“夫人是不是除了多谢公子，就不会说其他的话了？”宋青书微笑着将女子身体扶正，好笑地看着她。
女子看到他俊朗的容颜，难免想到昔日一件荒唐事，脸色不自然地说道：“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你我萍水相逢，走出这件破庙，恐怕以后再也不会相见，又何必互相知道姓名呢？”宋青书一边将她掉在地上的包裹捡起来重新塞回她手中，一边说道。
女子一愣，抱着幼子走到对面去过后，仍然时不时有意无意望向宋青书这边。
张康年赵齐贤对视一眼，悄悄竖起了大拇指，做着口型传递消息：“高，实在是高，宋大人一出手，果然非同凡响。”
女子的丈夫也从外面回来了，看到已经换过衣服的妻子，冷哼了一声，坐在一旁生着闷气。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女子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师哥的确是真心爱我，不然他也不会在我未婚先孕的情况下娶我为妻。只可惜他为人粗鄙，这段时间他若是一心一意照顾我们母子，不要时不时发脾气，我又不是木头人，恐怕早就从了他了。可惜他越是这样，只会越让我瞧不起……
正在沉思的时候，门口突然闯进一行人，各个腰间跨刀，似乎都不是良善之辈。
两夫妻还以为对方也是来躲雨，也不甚在意。哪知道其中一人笑道：“飞马镖局真是越来越不成气候，如今保镖居然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人还抱着两个奶娃儿，哈哈哈哈。”
被他呼出自己来历，两夫妻顿时一惊，悄悄将兵器握在手中，警惕地看着众人：“你们是何人，究竟想干什么？”
“嘿嘿，你们是押镖的，我们是劫匪，你说我们想干什么？”为首一人冷哼道，随即看了宋青书等人一眼，心中也极为顾虑：“各位朋友，这是我们与飞马镖局的恩怨，还请大家遵守江湖规矩，不要插手。”
宋青书微微点了点头，一行跃跃欲试的侍卫便纷纷坐了下来。
女子见他无动于衷，心中极为失望，转念一想，自己夫妻吃的就是这碗饭，遇到劫匪再正常不过，人家的确没义务帮自己来保镖，而且说不定心中还顾忌坏了我们镖局的名声，不过她放心不下两个儿子，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过去，将他们放到宋青书身前：“我知道这样太过冒昧，不过可不可以请公子帮我照顾一下两个孩子？”
宋青书一愣，低头看了看眼前两个一模一样粉妆玉琢的小孩，下意识点了点头，女人感激一笑，抽出短刀往那边扑了过去，意图解救已经险象环生的丈夫。

第0203章 三角关系
只听得前后十五名大盗你一言，我一语，出言讥嘲：“什么飞马镖局？当年马老镖头走镖，才称得上‘飞马’二字，到了姓徐的手里，早该改称狗爬镖局啦！”
“这小子学了两手三脚毛，不在家里抱娃娃，却到外面来丢人现世。”
“喂，姓徐的，快跪下来磕三个响头，我们大哥便饶了你的狗命。”
“走镖走得这么寒蠢，连九千两银子也保，不如买块豆腐来自己撞死了罢！”
“神拳无敌马老镖头当年赫赫威名，武林中无人不服，这脓包小子真是对不住师父。”
“我瞧他夫人比他强上十倍，当真是一枝鲜花插在牛粪里！好教人瞧着生气。”
……
宋青书在一旁慢慢也听出了点门道，这对夫妻估计就是《飞狐外传》中徐铮，马春花了。徐铮只是个酱油，倒也没什么，这个马春花，却大有名堂。当日不满自己的婚事，结果见到英俊潇洒，气度不凡的福康安，阴差阳错之下，居然失身于他，搞得珠胎暗结，最后只好嫁给了师兄徐铮。
“福康安的儿子？”低头看了看身前两个仍在熟睡的小娃娃，宋青书泛起一丝冷笑。
“公子，要不要救他们，看情形他们支持不住了。”张康年凑过来悄悄问道。
“先看看再说。”宋青书摇了摇头，刚才听各人言语，心想这群大盗对徐铮的底细摸得甚是清楚，不但知道他的师承来历，还知他一共保了多少镖银，说话之中对他固是极尽尖酸刻薄，但对马春花和她过世的父亲却毫无得罪之处，甚至还显得颇为尊敬。那些盗匪个个出手既狠且准，每人的武功都远高过他们夫妻联手，不由得暗自奇怪：这些人虽不能说是江湖上的第一流好手，但如此武功，必是个颇有身分的成名人物。瞧各人的作为，决非冲着这区区九千两银子而来，究竟有何目的呢？对《飞狐外传》的剧情，宋青书并不如对最出名那几本小说那般熟悉，顿时看得疑窦丛生。
突然一声惨叫，只见徐铮大腿上鲜血长流，盗匪为首一人抬起一腿，将他踢翻在地，一脚踏住，冷笑道：“我也不要你性命，只要废了你的一对招子，罚你不生眼睛，太也胡涂。”徐铮又是害怕，又是愤怒，胸口气为之塞，说不出话来。
马春花叫道：“众位朋友，你们要镖银，拿去便是。我们跟各位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何必赶尽杀绝？”
一个使剑的大盗笑道：“马姑娘，你是好人，不用多管闲事。”
马春花道：“什么叫多管闲事？他是我丈夫啊。”徐铮听得心中一阵感动，不过想到此时的狼狈样，更是羞愧难当。
盗匪之中一老者说道：“我们就是瞧不起他这副窝囊的模样，委曲了才貌双全的马姑娘，这才千里迢迢的赶来。这个抱不平非打不可！”
“看来是为了马春花啊，”宋青书终于听明白了几分，“马春花，这个名字还真……具有乡土气息啊，白瞎了这副容貌身段。只是马春花虽然漂亮，但也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绝色，他们为何会……咦，莫非是福康安。”宋青书心思电转，已将来龙去脉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我和师妹情投意合，哪需要你们这群恶贼来打抱不平。”徐铮吐了口血水，顿时破口大骂。
匪首双眼一寒，森然冷笑：“你这种窝囊废，活在世上也只是自取其辱。”话音刚落，脚上运气一踩，只听格格几声，徐铮一声惨叫，顿时气绝。
“师哥！”马春花本来就气虚，见状激动万分，一下子便晕了过去。
“走！”匪首刚示意手下将马春花带走，宋青书此时却站了起来。
他刚才意识到不对，想出手已经来不及了，只有眼睁睁看着徐铮惨死，不过徐铮对于他来说也不过是一个过客，死了便死了，很难再引起一丝波澜，倒是马春花，刚才几句话的交流，勉强也算有了点交情，宋青书总不能看着她在自己面前这样被带走。
盗匪一行人早就防备着宋青书等人，见状先发制人抽刀劈了过来，宋青书面沉如水，身形如烟般掠过，已有七八人哀嚎倒下。
匪首心中一寒，知道对方武功高出己方太多，从怀中掏出一把毒针，往墙角边射了过去。
见那对双胞胎婴儿浑身中满毒针，宋青书一愣，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人会对婴儿下手。据他推测，这群盗匪应该是福康安的手下，他们又怎敢伤害福康安的亲生骨肉。不过宋青书哪里明白，福康安本身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两个儿子在民间，这些手下又哪里知道？
匪首以为那对双胞胎是徐铮的儿子，本着斩草除根的心思，就一把毒针射了过去，趁宋青书愣神的功夫，带着手下挟持着马春花逃之夭夭。
宋青书此时心中极为犹豫，去追马春花吧，眼前两个小孩子的性命肯定不保，若是救小孩子的话，宋青书却又觉得当了冤大头。这明明是福康安自作孽，老天都让他绝后，自己管这事干嘛？救下马春花说不定还有机会修炼一下欢喜禅，救这两个小孩有毛的好处？
虽然心中这样想着，宋青书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选择救这两个小孩。自己和福康安的确是敌非友，不过两人之间，既可以正大光明，也可以施尽阴谋手段决一死战，生死各凭本事。反而若是放任两个小生命消逝在眼前，宋青书却会留下一生的心理阴影，得不偿失。
运用真气将毒针从孩子身上吸了出来，然后再从怀中掏出毒手药王赠的能解百毒的药丸，分成两半，用水化了，快速喂给两个孩子吃了下去。幸好只是普通毒镖，见两个小孩肤色渐渐转为正常，宋青书长舒了一口气。
一旁的张康年赵齐贤在那里窃窃私语：“你刚才不是说宋大人手段高明么，先借刀杀人，坐视贼人杀了女子的丈夫，自己再出手相救，女子孤苦无依，更容易被……呃，你懂的。”“噤声，别让宋大人听见了。我是万万没想到宋大人居然会为了两个不想干的娃儿放弃美娇娘啊……”
“你们俩在那边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宋青书耳听八方，顿时一阵无语。
“我们在说大人你高风亮节，有先人之遗风。”
“是啊，不仅坐怀不乱，而且宅心仁厚，令人佩服佩服。”
张康年赵齐贤二人配合亲密无间，一点也不像刚才正在八卦的样子。
“好了好了，”饶是宋青书脸皮厚比城墙，也禁不住这样的夸奖，咳了一声，看着众人问道，“你们可曾看出这群人的来历？”
“回大人，贼人中有一个人我认识，好像在盛京那边做事。”一个侍卫说道。
“果然如此，看来马春花暂时没什么危险了。”宋青书回头看了看两个小孩，心中寻思：到了盛京过后，这两个小屁孩说不定能起到出乎意料的作用……
宋青书一行人都是大男人，两个奶娃儿又哭又闹，搞得一群人束手无策，找奶的找奶，换尿布的换尿布，宋青书感觉得到手下侍卫的怨气与日俱增，到盛京城过后，派人寻得一奶妈，一群人才轻松下来。
“我出门走走，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了，先好生休整一番，接下来几天说不定有事需要你们去办。”宋青书换洗了一件衣服，出门前吩咐众人道。
张康年赵齐贤跑了过去：“宋大人，我们陪你一起去吧，路上也有个照应。”
“不用了，此地危机四伏，我一个人目标反而小些。”宋青书婉拒道，一个人跑到宝亲王府附近转悠着。最后在大门附近一座茶寮坐了下来，盯着进进出出的各色人等，若有所思。
突然宋青书眼神一凝，宝亲王府中走出来一个眉目如画的少妇，身穿一件葱绿织锦的皮袄，颜色甚是鲜艳，却难掩脸上的疲惫操劳之色，正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南兰。宋青书对这个肤白貌美的女人印象深刻，不仅仅是她抛夫弃女，跟情人田归农私奔，更主要的是她身上的确有一种独特的气质，非要描述的话，可以用千金大小姐的身娇肉嫩来形容。
心中一动，宋青书起身悄悄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成熟丰腴的背影，宋青书叹了一口气：也是你生不逢时，出身在如今这个年代，自然为千夫所指。别说是出身在我前世那个笑贫不笑娼的年代，甚至在民国时期，美貌的同时再多点才华，随便博个一个追逐爱情的传奇女子美名，想必不是什么难事。想当初林徽因一生周旋在三个男人之间，嫁给了成熟稳重的梁思成，有意无意间却勾得浪荡文人徐志摩和世家子弟金岳霖神魂颠倒，一个为她抛弃妻子，一个为她终身不娶，百十年过后却被奉为女神的典范。
“徐志摩那个人渣男就不说了，老金你堂堂一个高帅富，却为林徽因付出了一生，只换得某日一夕欢好，真的值么？”宋青书有感而发，幽幽叹了一口气。
“谁？”南兰浑身一颤，警惕地转过身来，看清宋青书的模样，露出一脸喜色：“宋公子，是你？”

第0204章 无耻要挟
“刚才青书在街边偶然看到夫人，便过来打声招呼，”宋青书下意识将田夫人省略了一个字，“夫人为何面带忧愁之色？”
南兰看着他，双眸中尽是复杂的意味：“说起来，还都是因为公子呢。”
“因为我？”宋青书心中一跳，心想莫非我如此有魅力，仅仅一面之缘，南兰这个小妇人便爱上我了？
“此处不方便说话，宋公子若是不介意，可否跟妾身回府中一谈？”宋青书胡思乱想期间，南兰谨慎地打量了一下四周。
“方便，当然方便。”宋青书傻笑几声，心中补充道，你一个女人都方便，我怎么会不方便？
“公子请跟着妾身。”南兰微微欠身，然后引着宋青书向田府走去。
看着她摇曳生姿的背影，宋青书摸了摸自己眉毛，挣扎良久，还是跟了上去。
“公子请用茶。”进了田府过后，南兰端出一杯清茶放到宋青书面前，宋青书点头示意，无意间看到她弯腰时领口处露出来的两条精致锁骨，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然后将视线移到别处。
看到颇为冷清的田府，宋青书疑惑地问道：“刚才我就觉得奇怪，贵府中似乎颇为萧索，看院中落叶，似乎已经有段时日没打扫过了。如今夫人甚至亲自来端茶，莫非府中一个下人也没有了么？”
放下茶盘过后，南兰在对面椅子上坐了下来，脸色颇为疲惫，闻言苦涩一笑：“让宋公子见笑了，府上的确已经一个下人都没有了。”
“这是为何？”宋青书寻思莫非田归农已经落魄到如斯地步了？转头看了看四周，“对了，怎么没见到田兄，是正在当班么？”
“归农他……归农他……”听他提起田归农，南兰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数次开口都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到后来自顾抽泣了起来。
“夫人你这是何故？”宋青书吓了一大跳，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跟前，打算安慰她，可惜又不知道前因后果，想安慰也无从开口，条件反射地想拍拍她的后背，突然意识到这已经不是前世那个开放的年代了，一双手在空中更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颇为尴尬。
南兰注意到他的动作，脸色一红，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身子，从怀中摸出一根手帕，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归农他如今正在大牢之中。”
“大牢？”宋青书一愣，“田兄不是宝亲王的心腹爱将么？”心腹爱将肯定算不上，宋青书此言颇有贴金之嫌，不过田归农在盛京这边颇受重用倒是真的，从福康安上次山海关一行，带着他护卫在侧，便可见一斑。
“归农他正是被宝亲王亲自开口下狱的，这段时间在牢中肯定饱受折磨。”南兰刚说完，又哭哭啼啼起来。
“不知田兄犯了何事？”宋青书心中怀疑，原著中田归农为了骗南兰的藏宝图，也是使了这么一出苦肉计，若不是南兰机缘巧合，得知了他的阴谋，恐怕就将藏有藏宝图的凤头宝钗拿去救他了。
眼神瞟了一眼南兰发髻上的凤头钗，在满头青丝的映衬之下，钗头那颗珍珠分外圆润明亮，宋青书寻思：怎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将这根钗偷龙转凤，把里面的藏宝图取出来呢？之前他想当然的以为自己知道了闯王宝藏大致的方位，便能将宝藏找出来，但吐蕃一行，让他见识到在茫茫雪山中，想找一个隐蔽的山洞，谈何容易？更何况冰雪儿的表哥也知道宝藏的大致方位，特意建了玉笔山庄来偷偷查探，结果几十年来还不是一点进展都没有。所以这次看到这支凤头钗，宋青书便起了别样心思。
“说起来和公子倒有几分关联，”南兰幽幽叹了一口气，“上次宝亲王世子福康安到山海关求婚，归农也被派去沿途保护他。结果出了那么大一件事情，公主死了，朝廷钦差大臣也死了，世子狼狈地逃了回来，差点把命都丢在那里。山海关一行不仅没有和平西王结为盟友，反而与其反目成仇，王爷十分震怒，开始彻查此事，查来查去，最后认为是朝廷为了破坏他和平西王之间关系的阴谋，然后又查到出事之前，归农私下和公子你见过一面，于是认为他出卖了世子，便将他关起来严刑拷打……”说到最后便泣不成声。
宋青书顿时傻眼了：“可是那次我们只是老友相聚，没聊什么啊？”
“归农也是这般说的，可惜王爷不信。”南兰说道。
“没想到是我害了田兄。”宋青书喃喃自语。
“宋公子别这么说，是归农命中由此一劫。”有时候夜深人静，南兰的确心中埋怨过宋青书，但她也明白，这件事的确也怪不到宋青书身上去，只好感叹自己夫妇命苦。
“田兄交游广阔，若是能得昔日旧友在宝亲王跟前说几句好话，说不定宝亲王便会放过他呢。”宋青书虽然有一种躺着也中枪之感，但总不好意思看着这个娇滴滴的女人一直哭下去，连忙帮她出谋划策。
“不说这些人还好，”南兰呼吸顿时急促起来，粉嫩的脸颊之上浮起一层红潮，显然极为生气，“归农出事之后，妾身也打着这个心思，一一上门拜访归农昔日那些称兄道弟的朋友，谁知道这些人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实际上却是在敷衍我而已。”
“刚才听夫人对这件事情来弄去脉如此清楚，想必便是田兄官场上的朋友向夫人透露的，暂时帮不上忙，夫人也不要焦急，等风头过了，他们说不定就能将田兄救出来的。”宋青书劝慰道。
哪知南兰摇了摇头：“公子你是谦谦君子……”突然想起当日客栈之中，对方疑是轻薄之举，顿时觉得这样说起来怪怪的，不过微一错愕过后，继续说道：“那些人平日里对妾身倒挺尊重的，一口一个嫂夫人嫂夫人的，没想到归农入狱过后，他们见到我言语间却轻薄起来，有几个人甚至动手动脚……”南兰顿时止住不言，脸色已经变得通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原来南兰的美貌在盛京官场极负盛名，很多男人都觊觎田归农这个美艳娇弱的妻子，平日里有田归农挡着倒还好说，大家也不敢明显表露出来，如今田归农入狱过后，个个顿时露出了本性。胆小的轻薄调戏几句，胆大的甚至直接暗示南兰，田归农此次必死无疑，让她改嫁自己得了，只有少数几人出言安慰。
南兰对这群人极为失望，决定亲自去王府替丈夫求情。今天一早到了王府，看门人一听她的来意，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哪怕南兰苦苦哀求，也不敢替她通传，若不是念在她美貌的份上，早就将她轰走了。
最后恰好碰到福康安回府，见到一个美貌妇人在哀求看门人，一问之下才知道是田归农的夫人南兰。福康安早就耳闻过这位下属妻子的艳名，可惜一直没机会见过。今日一见之下顿生惊艳之感，连忙将她请到府中详谈。
南兰本来以为事情起了转机，结果进府过后，福康安只字不提田归农的事情，反而将话题往她身上扯，渐渐的南兰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变得惨白。最后福康安暗示道：如果她愿意陪自己一夜，倒是可以考虑救一下她的丈夫。南兰强颜欢笑，说自己回去好好考虑一下，便失魂落魄地走出了王府，恰好被宋青书给看见。
“趁人之危，无耻之尤！”宋青书一听之下，顿时怒骂出声，“对了，今日见夫人从王府中出来，不知所为何事？”
福康安提出的交易她怎好跟其他男人说起，南兰面露尴尬之色，数次开口也不知道如何说起，最后只好紧闭双唇，坐在那里低着头不出声。
“哼，爹爹刚被关进去，你就勾搭其他男人到府中，果然好得很。”正在此时，门口一个女声响起。
宋青书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少女站在门口，皮肤白里透红，睫毛很长，看起来倒颇有几分颜色，只可惜说话时满脸刻薄之意，破坏了本来的美感。
“青文，你回来啦，”南兰站了起来，连忙解释道，“这位公子曾经是你爹和我的救命恩人，不得无礼。”
“哼，别摆出一副当娘的架势教训我，谁知道他是你的恩人还是情人呐。”少女冷哼一声。
“你……你……”南兰指着她，气得浑身发抖。
宋青书在一旁听得明白，这个少女应该就是田归农的女儿田青文了，“前妻的女儿和后妈果然是天生一对敌人，不是东风压过西风，便是西风压倒东风，目前看来，南兰似乎是在弱势的一方啊。”
“我也懒得管你的破事儿，今天你不是到王府了么，怎么样，王爷答应放过爹爹了么。”田青文不耐烦地挥挥手。
“没有，今天没见到王爷。”南兰心中有气，回答起来也有几分不耐烦。
“肤白胜雪，梨花带雨，果然我见犹怜，”田青文抬头看了自己这位后母一眼，啧啧称奇，“我找朋友打听了，世子似乎看上了你，按我说，你直接去陪世子几天，我爹不就被放出来了？”

第0205章 邀战
“这怎么可以，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你爹！”南兰脸色煞白，连忙摇头道。
田青文嗤笑道：“装什么贞洁女子，你跟我爹之前，不也是其他男人的妻子？反正都不是清白身子，陪世子几晚，能换回我爹一条命，他出来后肯定也不会怪你的。”
“混账，有这么和长辈说话的么？”宋青书听不下去了，站出来怒视着田青文。
田青文被他气势吓了一跳，脸色不自然说道：“我说的都是实话。”说完便往内堂里跑去。
“夫人，不要介意她的话，小孩子不懂事。”宋青书连忙回过头来安慰南兰。
“她的确没说错，”南兰有些失魂落魄，喃喃自语，“也罢，我去找福康安吧。”
“放屁！”宋青书一把抓住南兰双肩，使劲摇了几下，见她终于回过神来，才厉声说道，“田青文哪又知道她爹的心思，我相信任何一个男人，宁愿死，也不愿意自己的妻子用身体向其他男人换取他活命的机会，你若是这么做了，能不能救出田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田兄肯定会悔恨终身。”
“可是难道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南兰咬唇说道。
“此事因我而起，我帮你救他。”宋青书沉声说道。
“真的？”这段时间见惯了男人的丑恶，宋青书主动相救，南兰顿时心中一暖。
“自然是真的，只是我需要时间，最近田兄受再多苦你也一定要忍住，千万别做出什么傻事。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将他救出来。”宋青书寻思，救一个夏青青也是救，再多救一个田归农又有何妨？
“多谢宋公子！”南兰大喜过望，弯膝便拜。
“夫人不必多礼。”宋青书下意识一把将她扶助，鼻尖传来一股独特的幽香，心中一愣，这女人好像没有重量似的，好轻好柔……
双臂被对方握在手中，南兰意识到有些不妥，不着痕迹地起身后退一步，问道：“不知公子如今住在何处，妾身怎样才可以找到公子？”指望着宋青书帮她救丈夫，南兰自然不愿意想找他的时候都找不到。
“我如今住在城西的如家客栈，夫人若是有事，可以到那里找我。”宋青书说完便起身告辞，“夫人，天色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一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对了，今天见到我的事情，还是不要和其他人说了，我担心对夫人不利。”
“妾身明白，公子的身份，妾身连青文也不会告诉，免得坏了公子的大事。”南兰曾经身为官家小姐，见宋青书身为朝廷命官，却悄悄来到盛京城中，心中雪亮。
宋青书刚往外走了两步，突然又折返回来，摸出两锭金子递到南兰手中：“田兄出事过后，夫人四处托人，所费钱财肯定极多，这是在下一份心意，还望夫人不要推辞。”
南兰错愕过后连忙将金锭推了回来：“公子仗义出手救归农妾身已经无以回报了，又怎能收你的金子，快请恩公不要为难妾身。”
“夫人，如今非常时期，又何必这么讲究？他日田兄出来过后，再好好谢我也不迟。”
“妾身真的不能要。”
……
两锭金子在两人手中推来推去，到最后两人的手甚至都握到了一起，南兰终于反应过来，声音中带着一丝羞意：“既然公子盛情，那妾身便收下了。”说完急忙将手抽了回来。
宋青书一愣，也趁机告辞，出了田府，将指尖放到眼前搓了几下，仍然能感受到刚才那满手的滑嫩之感，暗赞一声，便往客栈走去。
“大人你要夜探宝亲王府？”听到宋青书的打算，张康年愕然问道。
“呃，你其实可以小声一点。”宋青书郁闷无比，这客栈的隔音效果可不怎么好。
张康年连忙压低声音：“宋大人，这样太过危险了，要不我再找几个兄弟陪你去吧。”
“那里去不去呢？”宋青书玩味地看了他一眼，见他为难的表情，顿时笑道，“逗你玩呢，你们的轻功不够，去了反而是添乱，我一人前去，来去如风，很快就回来。”
换上夜行衣，宋青书摸到王府附近，看着安静的王府，心中默念道：幽幽，希望你还没做傻事……
来到一处偏僻院墙，瞅着四下无人，脚尖一点，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一路躲避巡逻侍卫，慢慢往内宅靠近。
潜伏在一座假山背后，看着远处来来往往的侍卫，宋青书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他没想到宝亲王府的守卫居然如此森严，他在这里观察良久，发现对方的防御无任何死角，一点空隙都找不到。宋青书轻功虽高，但终究不是隐形之人，正所谓雁过留声，他如果强行一试，虽然能解决掉几个暗哨，人为地打开一道口子。但以他们这个巡逻频率，最多一分钟便会被其他侍卫发现，一分钟过后，悄悄查探便成了硬闯。关键是宋青书不认为自己一分钟之内能找到夏青青，更别说带她走了，否则他绝对会冒险一试。
深深地看了一眼远处的宅子，宋青书吸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宝亲王府居然守卫这么森严，莫非比紫禁城还厉害点？”听到宋青书所说，赵齐贤等人顿时围了过来。
“在我看来，紫禁城反而更好闯一点。毕竟紫禁城太大了，不可能步步设防，只要轻功够好，便足够在侍卫巡逻的空隙间潜进来。宝亲王府相对小很多，加上宝亲王手握兵权，做到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王府打造得铁桶一般，的确不是什么难事。”宋青书知道潜行是不可能了，只好另想他法。
“区区一个王爷，把府里守卫搞得比皇宫还严密，嘿嘿……”张康年赵齐贤对视一眼，话中意味不言而喻。
“宋大人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另一个侍卫问道。
“明日我们以钦差大臣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到王府里面去。”宋青书哼了一声，“大家早点睡吧，养足精神，以后指不定有什么危险。”
一夜无话，第二日宋青书一行人先行出城，然后穿好官服，拿出旌旗，派人通知盛京官员。没过多久，盛京方面就派人将他们迎接到了四方馆中，盛京昔日作为满清入关前的都城，城中专门设立了驿馆招待各国使节，四方馆便是其中之一。
一行人在四方馆下榻没多久，宝亲王弘历也带着世子福康安以及盛京文武百官，前来觐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宝亲王率领将士抵御蒙古，大功于社稷，特赐……钦此！”念完圣旨，宋青书将其合起来，递到宝亲王弘历手中。
宋青书久闻其名，这次终于见到了弘历本尊，只见他方面阔耳，上唇髭须浓密，颇显威仪，眼角下垂，平添一股阴郁之气。“好大两个眼袋！”宋青书暗暗咂舌，当然嘴上却夸着对方英武不凡。
“久闻宋大人年少英雄，今日一见，居然比想象中还要年轻几分，本王好生佩服。”弘历将圣旨交给身边亲随，过来挽着宋青书的手以示亲近。
“王爷镇守大清北疆，这么多年来数次大败蒙古，威震天下，实乃大清国之栋梁，在王爷面前，下官又岂敢称英雄。”宋青书心中作呕，却不得不虚以委蛇。
“哈哈哈，宋大人真会说话，难怪年纪轻轻，便深受皇上宠幸。”宝亲王朗声笑道。
两人在屋中交谈一阵，弘历便起身告辞，临行前开口说道：“今晚本王在府中设宴为宋大人接风洗尘，宋大人务必要赏光啊。”
“多谢王爷，下官一定准时到场！”宋青书行了一礼，一直将他送到了门外。
跟盛京官员交接繁琐文书，商讨着如何赏赐北境数十万将士，不知不觉便已夜幕降临，宋青书心有挂念，迫不及待地前往王府赴宴。
宋青书入座过后，弘历便朗声向席间百官介绍起来：“本王今日给各位介绍一位少年英雄，这位宋大人年纪轻轻，便已经是皇上的御前侍卫副总管，公认的京城第一高手。宋大人昔日奉旨整顿武林，一身武功让各门各派心服口服，曾经一剑败武当高手冲虚真人，拳打五岳盟主，震惊天下，实在是天下顶尖的高手。”
下面顿时窃窃私语，突然一阵冷笑传来：“传言向来夸大其词，王爷可不要被人蒙骗了。宋大人，当日你欺负泰山派好不威风，我虽然已不是泰山派门人，但仍然念着师门情谊，斗胆跟宋大人讨教一二，领教一下宋大人的绝世神功。”
宋青书愕然回头，只见出言之人乃一道人打扮，正是之前在山海关有过一面之缘的玉真子，不由好笑道：“上次我们不是在平西王府中交过手么？”
想到上次被他一掌震飞数米，玉真子老脸一红，冷哼一声：“上次我小瞧了宋大人，这次可不会再次轻敌了。”玉真子在《碧血剑》中可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大半本书里，他的武功都是高过袁承志的，上次被宋青书轻易震退，的确有轻敌的缘故。他内力虽然不弱，但始终不是他的强项，他最擅长的便是诡异的身法配合凌厉的剑法，纵横江湖数十年，倒也很少碰到对手。
“这位玉真子道人是本王府中难得的高手，宋大人大可以指点一二。”弘历虽然笑意盈盈，但是心中却是发冷：自己将宋青书捧成康熙麾下第一高手，却明言玉真子只是府中一普通高手，若是败了倒也理所应当，若是胜了，嘿嘿，可是好生折了康熙小儿的面子。
见弘历不仅不制止，反而在一副鼓励的态度，宋青书知道这场恶战是免不了了，想到自己改练欢喜禅，如今内力远不如从前，不由皱起了眉头。

第0206章 再见佳人
“既然王爷有兴致，下官自当奉陪，不知道长是想比内力呢还是想比刀剑？”宋青书笑吟吟地看着玉真子。
“场中这么多官员都不会武功，我们互比内力，未免太过无趣，还是比刀剑吧。”玉真子讪笑道，之前和宋青书对过一掌，心知对方内力在自己之上，比内力恐怕必输。反而是剑法，对方虽然同样以剑法出名，但自己的剑法配合诡谲的神行百变身法，赢的可能反而更大。
“比刀剑啊，”宋青书露出一丝失望之色，装作勉强答应的样子，看得玉真子心中一喜，“好吧，只是刀剑无眼，难免会有所损伤。今天这种好日子，若是伤了哪一方，恐怕都不太好，依我所见，我们皆用木剑比试可好？”
“木剑？”玉真子一愣，心想自己用惯了佩剑，临时转换木剑恐怕有些吃亏，再加上他所配宝剑极为锋利，自然不情愿放弃这个便宜，“听闻宋大人善使木剑，却让我放弃趁手兵刃，改用木剑，未免……嘿嘿……”
“我倒认为宋大人言之有理，真人剑法凌厉无比，宋大人剑法也是闻名天下，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实在不符合今日之气氛。”这个时候，附近另外一武官开口道，“再说了，真人手中之剑，乃是削铁如泥的宝剑，未免占了大大的便宜，宋大人，我这柄凝碧剑，马马虎虎还过得去，可借给大人一用。”
弘历听得眉头一皱，心想这两人是自己手下数一数二的高手，可惜一直互相看不顺眼，没想到这个时候还互相拆台。
宋青书循声望去，只见对方浓眉大眼，身上自有一股彪悍之气。身后的张康年悄声说道：“大人，此人乃火手判官张召重，武功之高，不在玉真子之下，两人向来不和。”
“《书剑恩仇录》反派第一高手张召重？为何感觉他隐隐对我有示好之意……”宋青书压下心中疑惑，开口说道：“多谢张大人一番好意，只是玉真子道长所言也有道理，我使惯木剑，让他放弃惯用之剑实在是占了大大的便宜，未免胜之不武，还是如道长之言，他用佩剑，我用木剑好了。”
百官哄堂一笑，人人都看得出来，这样一来玉真子可是占了大大的便宜，玉真子也有些脸红，心中暗暗发狠：你自己托大，可怨不得我，成王败寇，只要我等会儿将你打败，他日谁还记得我们比试之时用的什么兵刃。
“请！”宋青书木剑附于背后，胸有成竹一笑，心知自己手持木剑，对方更难将内力传导过来，只要充分利用剑法的精妙，避过他宝剑的锋芒即可。
见他没有先出手的意思，玉真子神色凝重，拔出长剑，当即长剑一晃，强攻过去。场中众人只见他向右滑出三步，一招“朗月无云”，转过身来，身子微矮，长剑斜刺，离宋青书右肩尚有五尺，便已圈转，跟着一招“峻岭横空”，去势奇疾而收剑极快。
只见宋青书站在原地不动，仅仅是目光随着玉真子身形不停变换。剑尖也微微晃动。玉真子却是如临大敌，展开剑势，身随剑走，左边一拐，右边一弯，越转越急。
这路剑法叫做“泰山十八盘”，乃泰山派昔年一位名宿所创，他见泰山三门下十八盘处羊肠曲折，五步一转，十步一回，势甚险峻，因而将地势融入剑法之中，与八卦门的“八卦游身掌”有异曲同工之妙。泰山“十八盘”越盘越高，越行越险，这路剑招也是越转越加狠辣。配合着走位飘忽的神行百变，更是将“泰山十八盘”发挥得淋漓尽致。
一旁的张召重看得眼神一凝：自己武功和他虽在伯仲，但他这身法太精妙，真生死相搏，我恐怕不是对手。
玉真子每一剑似乎均要在宋青书身上对穿而过，可惜每次都中途放弃，看得场中众人疑惑不解。只有玉真子有苦自知，不论他剑法角度如何刁钻诡异，宋青书的剑尖却似乎时刻笼罩着自己大穴，好似对自己剑法一清二楚一般，每次都能抓到那转瞬即逝的破绽。
“既然这么久道长都不攻，那么就由在下出手了。”宋青书微微一笑，长剑倏地刺出，一连五剑，每一剑的剑招皆苍然有古意。玉真子失声叫道：“‘五大夫剑！’”
泰山有松极古，相传为秦时所封之“五大夫松”，虬枝斜出，苍翠相掩。泰山祖师曾由此而悟出一套剑法来，便称之为“五大夫剑”。这套剑法招数古朴，内藏奇变，玉真子二十余年前便已学得精熟，但眼见宋青书这五招似是而非，与自己所学颇有不同，却显然又比原来剑法高明得多。
玉真子急忙举剑相架，突然大吼一声，右膝中剑，一个踉跄，右腿一屈，跪了下来，急忙以剑支地撑起，才免去了被摔成狗吃屎的狼狈。
“承让了。”宋青书收剑后退，微微一笑。
众人见玉真子剑法诡谲，近乎炫耀，围攻半晌却不敢真正出手，宋青书招式堂堂正正，却一出招便分出了胜负，尽皆骇然。玉真子的武功他们这些同僚自然清楚，可以说是盛京第一高手也不为过，却被对方一出手便刺伤，以此推测，宋青书的武功简直高得匪夷所思，看着宋青书的眼神又敬又畏。
玉真子心中却是大大的不服气，对方将泰山派的剑招在关键处忽加改动，自己仓卒之际，不及多想，自然而然以数十年来练熟了的剑招拆解，而他出剑方位陡变，以致自己中计落败。倘若他使的是别派剑法，不论招式如何精妙，凭着自己剑术上的修为，决不能输得这么凄惨。不过宋青书使的的确是泰山派剑法，却又不是假的，造诣尚在自己之上，心知再比一次，无非多撑数十招而已，最终仍然是落败一途，心中又是惭愧气恼，又是惊惶诧异。
弘历看得心中一沉：康熙手下有如此高手，实在令人头疼啊。急忙起身笑道：“宋大人果然剑术通神，风清扬陨落过后，这剑圣的名头恐怕得落到阁下身上了，玉真子道长所使剑法也是精妙，来人，给两位高手看赏！”
“王爷严重了，下官愧不敢当。”宋青书心中对剑圣的名头不以为然，要当也要当个剑神才够，想到剑神西门吹雪，剑神谢晓峰，才是我辈楷模，那些叫剑圣的，似乎都不得善终，什么风清扬啊，还有风云里面的剑圣，虽然璀璨无比，却也悄然落幕。
“宋大人谦虚了，”弘历哈哈一笑，“刚看了一场刀光剑影，我们再来点侠骨柔情调剂一下。近日本王新收了一个侧福晋，擅于歌舞，今日机会难得，本王就让她出来表演表演，各位品评一番。”
宋青书心中咯噔一跳：“来了。”一阵悠扬的乐声响起，宋青书忐忑不安地循声望去。
一群宫装歌姬缓步而来，当中一人一身水绿色纱衣，里面衬着乳白色银丝轻纱衫。腰间轻束一浅粉色腰带，勒出玲珑剔透的诱人身姿。朱唇不点而赤，柳眉不描而黛，额间轻点朱红，娇媚动人。一只华贵异常的金步摇斜插入流云似的乌发，一步一颤，珠玉缠金流光，流苏长坠荡漾。场中一干男人的心，也跟着那浅浅摇曳的坠饰荡漾起来。
端正到无可挑剔的五官，细致地排出了绝美的轮廓，眸光流转的淡淡阴影下，是浑然天成的脱俗气质，如幽幽谷底的雪白兰花，从骨子散发出疏离寂寞，仅仅那么安静地立于眼前，便可叫人心疼地揪痛起来，不是夏青青又是谁？
路过宋青书身前之时，夏青青仿佛不认识他一般，看也没看上一眼，径直走到场中，对着弘历微微欠身：“妾身参见王爷。”
弘历脸上泛起一丝柔情，伸手虚扶：“免礼，将士们都辛苦了，青青你就为他们舞上一曲，替本王聊表心意吧。”
“是，王爷。”夏青青浅浅一笑，满殿文武百官顿时目瞪口呆，纷纷安静下来，仿佛被她勾魂摄魄。
如玉的素手婉转流连，裙裾飘飞，一双如烟的水眸欲语还休，流光飞舞，整个人犹如隔雾之花，朦胧飘渺，闪动着美丽的色彩，却又是如此的遥不可及……
宋青书无暇欣赏她曼妙的舞姿，只是心中哀痛：青青，没想到你还是走了这一步，你为何不先问问我，我真的能帮你报仇的……
玉足轻点，夏青青在空中转了两个圈，裙子变成了一道美丽的圆盘，加上倾城倾国的容貌，竟让人感到亦幻亦真的美。落地之后，曲毕，舞终，站住了身子，倾然一福身，便缓缓退到后堂之中。
宋青书心中一动，悄然起身，赵齐贤疑惑问道：“宋大人欲往何处？”
“我去方便一下，不用跟来。”撂下一句，宋青书便匆忙离去，场中众人犹自沉迷在刚才绝美身姿之中，没有一人注意到他已不在席上。

第0207章 深夜访客
弘历设宴款待钦差大臣，整个王府的守卫力量可以说是守外虚内，宋青书离席过后，虽然碰到了几对巡逻兵，但看到他身上的官服，纷纷点头示意，任其行走。
不过宋青书也不是傻瓜，不会认为到了王府内院侍卫仍然会无视自己，一路上掩藏行迹，终于在湖边发现了夏青青的踪影。
一个女子孤单地站在那里，望着水面怔怔出神。
“你来得倒是挺快的嘛。”听到身后的声音，夏青青仿佛一早料到似的，毫无意外之情。
“怎么就你一个人等在这里。”宋青书左右张望，以她现在的身份，不应该单独一人才对。
“为了等你呀。”夏青青回过身来，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佳人嫣然依旧，但身份早已沧海桑田，宋青书脸上闪过一丝难掩的哀伤：“你做这个决定前为什么不问问我？我会将心中的计划完完全全告诉你，你听了之后一定不会选择离开我。”
“我问过你很多次啊，”清风扰乱了发丝，夏青青伸出手指将散乱的发丝顺到了耳后，微微一笑，“可是你每次只会说‘相信我，相信我’。”
宋青书闻言一愣，当时好像的确如此。
夏青青见到他的反应，神色复杂：“好吧，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告诉我你的计划吧。”
宋青书一下子迟疑起来，那件事情关系太大，容不得半点泄露，如今她已身为宝亲王妃……
“算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夏青青幽幽一叹，不再说话。
“如今时过境迁，你身份不同，我自然不可能再告诉你。”宋青书虽然有一种不顾一切的冲动，但最后理智终究还是压倒了一切。
“我明白，不过这恐怕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你有你的计划，我也有我的计划，我不想徒增波澜。”望着远处的湖面，夏青青平静地说道。
“你的计划不就是色诱弘历，挑拨他和康熙的关系，可是你真的认为弘历能打败康熙么？”宋青书冷笑不已。
夏青青明显一愣，面如寒冰：“你可以这样理解，不过这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其他人操心。”心中默默补充了一句：我当然知道弘历不是康熙的对手……
“那好吧，后会无期。”宋青书毅然转身离去。
“后会无期……”夏青青有着短暂失神，嘴里喃喃自语，脸上闪过一丝苦涩之意。
回到席间，宋青书欢笑如故，频频起身与盛京百官觥筹交错，跟着韦小宝多隆呆在一起这么久，称兄道弟，结交酒肉朋友的本事早已练得炉火纯青。当他注意到弘历起身离席过后，喝酒喝得更欢了，待从王府出来，早已醉成一摊烂泥。
“老赵啊，你说宋大人这是怎么了，突然变得这么……”张康年扶着烂醉如泥的宋青书，惊愕地看着赵齐贤。
“我怎么知道啊，之前都还好好的。”赵齐贤被吐了一身，表情更是郁闷。
“呵呵，不好意思啊，今天对不住，以后回京过后升你的官。”听到他们议论，宋青书勉强睁开双眼，嘿嘿傻笑道。
“既然这样，我看要不您也吐我一身吧。”一旁的张康年苦笑道。
“呕……”
“呃，我开玩笑的，宋大人您别当真啊。”夜空中传来了张康年的哀嚎。
王府之中，侧福晋居住的漪澜馆中。
“王爷，天色不早了，还是请回吧。”夏青青冷冷说道。
“青青，你都是我的福晋了。”弘历堆起笑容，想要靠近。
寒光一闪，夏青青的金蛇剑已经抵在他胸口，寒声说道：“王爷，如果你忘了我便再提醒一次，这福晋的名头只是个掩护身份，可别当真。还有，不许那样叫我。”
“是是是，本王只是和袁夫人开个玩笑而已，”弘历讪讪地往后退了几步，“今日席间夫人的舞姿可是让文武百官惊艳不已，本王也是沾了他们的光，才有幸一饱眼福。当日向夫人提出之时，万万没想到夫人居然会答应。”
“我们之间结盟可不包含为你跳舞，下不为例。”夏青青心中却补充道：这舞可不是为你跳的……
“只此一次，本王已经很知足了。”弘历呵呵笑道，“对了，听闻夫人的金蛇营近来出了点小乱子啊，要不要本王派人帮夫人一把？”
“不必了，那只是我故意麻痹康熙的手段，不然康熙可容不下一个团结一致的金蛇营。”夏青青摇了摇头，断然拒绝道。
原来当日夏青青被骆冰一番说辞打动，也觉得宋青书似乎并不是真心帮她报仇，再加上跟宋青书一起越久，袁承志在她脑中的影子也越模糊，她害怕某一天，自己甚至连仇也忘了去报，只好选择离开。不过她跟着袁承志统帅金蛇营这么久，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什么也不懂，只爱发脾气的刁蛮小姑娘。之前是因为丈夫被杀，仇恨蒙蔽了双眼，这段时间早已冷静下来。在她看来，骆冰限于眼界，出的计谋简直是漏洞百出，夏青青可没红花会中人那么傻，为了一个虚无飘渺的可能性，就轻易放弃自己的清白。
夏青青先南下山东，见金蛇营众山头打得正欢，恼怒之下带着一批亲信北上盛京。
弘历正在头疼因建宁公主一事，和平西王吴三桂闹翻了，失去了吴三桂这个盟友，他空有几十万大军，南下之路被吴三桂挡着，北面又是凶悍的蒙古国，正是前无去路，后有追兵的绝境。当然，若是他甘心当一个割据一方的王爷，自然可以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逍遥快活数十年，只可惜他一直觊觎着京城中那张龙椅，哪愿意当个守成王爷？
夏青青的到来让他大喜过望，因为她带来了另一条出路：与金蛇营联合，金蛇营通过海运帮助他将军队从旅顺口运到天津卫，金蛇营再从山东起兵，一起打到京城，这样一来，完全绕过了吴三桂的山海关，而吴三桂和辽国萧峰正打得厉害，等他抽出身来，大清江山早已被他纳入囊中。
弘历之前之所以没有想过从海上出兵，因为他手下将士皆不善水战，渤海更是在神龙岛控制之中，而神龙岛早已投靠了蒙古，他若从海上出发，几十万精锐大军只会葬身鱼腹，而跟金蛇营结盟却可以完美解决这一切。
金蛇营早年在海外混得风生水起，如今仍是黄海的霸主，精于水战，正好可以对付神龙教。
因此弘历和夏青青一拍即合，很快结为同盟，这段时间为了商讨对付神龙教的办法以及日后合作的具体细节，夏青青必须经常和他会面。弘历担心一个陌生女子经常出入王府，会引起有心人怀疑，泄露了大计，便以侧福晋的身份将夏青青安置在府中，掩人耳目。
“那就好，”弘历心中虽然仍有怀疑，但是清楚对方的丈夫正是为康熙所杀，不管是出于金蛇营利益还是她的私仇，都没必要骗自己，话锋一转，“对了，袁夫人，今日席间可见到朝廷派来的钦差大臣？”
“钦差大臣？”夏青青心中一跳，淡淡说道，“见过，长得一副小白脸的模样，看着没什么了不起的啊，想必没什么真本事。”
“袁夫人这样想可就大错特错了，”弘历沉声说道，“韦小宝死后，宋青书已经成了康熙头号心腹，隐隐约约有问鼎大清第一高手的宝座架势。”
“武功再高不过一柄刀而已，能翻得起什么大浪。”夏青青刻意装出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
“武功高到一定程度，就不再是一柄刀了。袁夫人可还记得尊夫是怎么死的？金蛇王武功高强，麾下十几万大军，堂堂一方霸主，不仍死在东方不败博浪一击之下，皇图霸业转眼成空。”弘历故意看了看夏青青脸色。
夏青青果然脸色大变：“终有一天我一定会杀了东方不败替袁大哥报仇……不过天下又有几个东方不败？宋青书的武功虽然不错，但想行刺王爷，恐怕还是力有未逮。”
“本王府中高手众多，自然不必怕他。”弘历豪情万丈地拍了拍胸脯，“只是他如此年纪，便已经一派宗师气度，难保日后不会成长为那种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恐怖存在，不得不防。”
“王爷的意思是趁他尚未成长完全之时，先下手为强？”夏青青面无表情地问道，“只是这样恐怕会打草惊蛇，让康熙警惕起来，未免得不偿失。”
“我认为恰恰相反，”弘历冷笑一声，“据探子回报，康熙已经让他筹建秘密情报机构——粘杆处，若是真的建立起来，我们日后行动恐怕处处受制，行军打仗也时刻处于被动。嘿嘿，正所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却来，他这次自投罗网，本王怎么会放过如此大好机会？”
“可是他毕竟是钦差大臣，王爷若是动手，恐怕局面无法收拾。”夏青青眉头一皱，心中焦急。
“无妨，本王自有妙计。”弘历高深莫测一笑。
宋青书被手下护送回四方馆，刚下马车，便有一个御前侍卫迎上来，悄悄说道：“宋大人，刚才有一美貌女子前来找你。”
“美貌女子？”宋青书眼睛微睁，迷糊不清地说道，“她可有通报姓名？”
侍卫恭敬答道：“没有，不过对方来的时候经过乔装打扮，似乎是刻意掩藏行迹。我们兄弟觉得她肯定有要事要找大人，便自作主张将她接到了馆中，如今正在里面候着。”
“莫非是夏青青？”宋青书大喜过望，推开侍卫踉踉跄跄便往里走去。

第0208章 美梦
宋青书刚跑了没几步，脚下一拌蒜，直接往地上扑去。幸好身边侍卫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才不至于脸蛋儿跟大地来个亲密接触。只是这一折腾，酒意上涌，宋青书竟然沉沉睡去。
“这怎么办？”张康年赵齐贤大眼对小眼，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还是先将大人扶到床上休息，再帮他清理一番吧。”最后两人达成一致，连忙将他往卧室扶去。
好不容易将宋青书放到床上过后，张康年心中突然警铃大作，连忙回头喝道：“是谁？”赵齐贤也悚然一惊，连忙拔出刀来警惕地看着角落阴影处。
“宋公子他怎么了？”这个时候角落里一个柔弱的女声响了起来。
听到这个声音，张康年赵齐贤两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声音这么温柔的女人，即使不是娇弱无力的千金小姐，也不会是什么刺客匪人。
借着灯光一看，一旁的椅子边上站着一个温柔婉约的少妇，全身裹在一席雪白的披风之中，脸上虽然有疲惫之色，但难掩精致妩媚的容颜。
张康年一愣：“夫人您是？”
南兰心中寻思：如果我说只是有事求见宋青书的，他们狗眼看人低，说不定会将我赶走，还不如唬他们一唬。这段时间南兰见惯了衙门小吏的嘴脸，自然心中有所防备。
“我是青书的好朋友，他是不是……喝醉了？”闻到满屋的酒气，南兰不由秀眉一蹙。
“好朋友啊？”张康年赵齐贤诡异的对视一眼，顿时堆出一副谄媚的微笑，“明白明白。”心中纷纷寻思：这深更半夜的，一个女人孤身呆在宋大人卧室，两人关系岂不是不言而喻？只是看着女人的发髻，似乎是一个已婚女子，没想到宋大人居然好这一口，不过长得这么漂亮的小娘子，就算是嫁过人，也很少有男人能不心动啊，宋大人真是好福气，只是不知哪家男人要当乌龟了。
“你们去准备点热水和毛巾，这里就交给我吧。”南兰将披风脱下来放在椅子之上，快步走了过来，撩起衣袖，露出两只洁白的小臂，看得两个侍卫狂吞口水。
“是是是。”见她像女主人一样发号施令，张赵二人不仅不反感，反而觉得理所当然，急急忙忙退到屋外，张罗热水去了。
“老张，你刚才看到那娘们儿的皮肤没有，简直嫩得可以掐出水来。”感觉离开了不少距离，赵齐贤用肩膀顶了顶旁边的张康年。
“噤声，不要命啦，那可是宋大人的女人……不过么，的确是胸大屁股翘，人间尤物啊。”张康年挤眉弄眼道，两个男人发出一阵会意的奸笑。
从侍卫手中接过热水盆，南兰砰地一声将房门关上了。她注意到两人眼神中那份猥琐的笑意，当然明白对方误会了自己与宋青书的关系，只是她这么晚来找宋青书也纯属逼不得已。
日间她打探到一个消息，自己的丈夫今天受到了一种惨无人道的酷刑，一条命去了大半，心中焦急，连忙跑到城西的如家客栈，发现宋青书已经人去楼空。一经打听，才知道他已经用钦差大臣的身份住进了四方馆，连忙又赶了过来。
由于担心被丈夫官场上的朋友认出来，南兰刻意用披风将自己里三层外三层裹了起来，由一个身段婀娜的少妇，变成一个臃肿的农妇，哪知宋青书留在四方馆的侍卫也是个机灵人，看清她艳丽的容颜，又注意到她身上的打扮，一听她要找宋大人，连忙将她领了进去。
不过四方馆中进进出出的人太多，为保险起见，侍卫将她领到了宋青书的卧室等他回来，结果一等就等到现在。
“宋公子宋公子？”南兰轻轻摇晃着宋青书的肩膀，哪知对方除了呢喃几句，再也没动静。
“哎~”南兰幽幽叹了一口气，她今天说什么也要想办法将他唤醒，不然等到明天，谁知道自己丈夫的性命还保不保得住。
拧干了毛巾，南兰细心地替他擦干净了嘴角的污物，然后重新换过毛巾，不停擦拭额头，颈脖等位置。
宋青书浑身发烫的身体终于平静下来，南兰伸出手去轻轻推了推，口中唤道：“宋公子，宋公子你醒醒……求求你了，我真的没办法了，本来我都决定去找福康安了，但不死心地想先来你这边看看……哪知道你又……”说着说着南兰悲从心来，双肩耸动，开始抽泣起来。
止不住的清泪夺眶而出，一滴一滴落到宋青书脸上，宋青书脸皮抖动几下，朦朦胧胧睁开了双眼。
不知是不是醉酒的原因，宋青书几次眨眼，仍然看不真切眼前女人的样貌，只能从轮廓感觉出是一个极为美貌的女子。
“幽幽，是你么？”刚才模模糊糊的感觉浮上心头，那温热贴心的擦拭，床边伤心的抽泣，宋青书下意识便把她当成了夏青青，只有她才会为自己擦身，才会为自己哭泣。
“宋公子，你醒了？”见他悠悠转醒，南兰一边擦拭眼中泪水，一边高兴地笑了出来。
“幽幽，看来你果然还是放不下我，偷偷来这里找我。”宋青书下意识一把抓住了南兰的柔荑，嘴里迷迷糊糊地说道。
“幽幽，是宋公子的心上人么？”南兰一阵错愕，急忙试图从他手中抽回手掌，一边解释道，“宋公子，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幽幽姑娘，我是田夫人南兰呐。”
感觉到对方试图将手抽回去，宋青书握得更紧了：“幽幽，不要离开我，这次我说什么也不会放手了，嘿嘿，幽幽你的手好滑哦……”
对方掌心传来的丝丝热气，让南兰感到羞怒难当，可是宋青书的手如铁箍一样，南兰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也不能挪动分毫。
“你不要去当什么福晋，那个老淫棍弘历，哪有那个本事帮你报仇，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宋青书接下来的话让南兰浑身一僵，不可抑制的发起抖来。
福晋？弘历？莫非宋青书与王爷的福晋有染，南兰顿时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自己知道了这般天大的秘密，结局不是被宋青书灭口便是被宝亲王灭口，全身一下子瘫软下来。
宋青书迷迷糊糊之间只觉得鼻尖传来女子身体独特的芳香，手中柔荑滑腻异常，臂膀间似乎也触碰到一具柔软的身体，顿时欲念大织，用力一扯，便将对方拉到怀中，一张嘴便往对方脸上凑：“幽幽，以前我就是对你太好了，结果你反而这样那样，我决定以后再也不迁就你了。”
南兰拼命闪躲着，听到他的话，又好气又好笑：“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幽幽。”
“怎么可能，除了幽幽，哪个女人能这么香，这么软，当日扬州城中，除了最后一步，我们已经做了夫妻间一切可以做的，你不要害羞嘛，今天我要弥补一下当日的遗憾。”宋青书将脑袋往她衣襟中拱了进去，只觉扑鼻的乳香，顿时更醉了。
“又听到一个不该听的秘密。”南兰哀叹一声，感受到他的动作，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心中生气，一口咬到了他脸上。
“哎哟，”宋青书痛呼一声，“幽幽你怎么咬我。”
“都说了我不是幽幽了！”南兰气得在他耳边怒吼一声。
“那你是谁？”宋青书一听过后便愣了，停止动作，抬起头来仔细打量着眼前女人的脸庞。
“我是田夫人。”南兰被他压在身下，极为不自在，感受到他鼻尖呼出的热气，连忙偏过头去，将脸侧到一边。
“田夫人是谁？”宋青书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我是田归农的妻子——南兰！”南兰咬着下唇，回过头来恶狠狠地瞪了眼前男人一眼，真不知道他是真痴还是假颠。
“南兰啊，我想起来了，那个肤白貌美，柳腰长腿的丰满小少妇啊，咦，莫非是日有所思，不然我怎么会做这种梦，太不和谐了。”宋青书怔怔地看着身下的女人，嘿嘿傻笑道。
“你不是在做梦！”听到自己在他心中居然是这样的评价，南兰都快气疯了，本来还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原来也在偷偷打自己主意。跟他对视一阵，南兰终归抵不住他侵略的目光，将眼神转移到了别处。
“但愿这样的美梦天天做才好。”宋青书低头在她脸蛋儿亲了一口，只觉得分外畅快。
周围全是浓烈的男子气息，被他下颚的胡渣刺到脸上，南兰感觉到身体内一股热流，有那么一刹那甚至有一种不想抵抗，放开身心任他蹂躏的冲动，但女人的羞耻还是让她回过神来，冷静地说道：“宋青书，我知道你已经醒了。”
“还是被看出来了啊。”宋青书迷茫的神色顿时一清，露出两只清亮的眼睛。
“那你还下来。”南兰只觉得快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舍不得。”宋青书摇了摇头。

第0209章 救人协议
“你！”南兰怒视他一眼。
“言归正传，虽然一开始我的确是无心的，不过始终轻薄了你。你是不是不再相信我了？”宋青书神色一整，沉声问道。
“那是自然，我本以为你是好人，没想到你与其他男人没什么两样，说到底，都是觊觎我的……身子。”南兰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漠，她觉得这段日子真是体会了人间百态，看清了世人的龌龊面目。
“男人凭本事征服女人，女人以容貌取悦男人，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何错之有？”宋青书回道，又低头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打算去找福康安？”
“不错。”南兰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
“反正都是交易，跟谁不是做，卖给我如何？”宋青书放开她双手，手指沿着她精致的眉毛轻轻滑过，心中却是恨恨想到，若是其他男人倒也罢了，宝亲王府里的男人，绝对不行！
啪的一巴掌，南兰收回手掌，轻轻一声叹息：“好！”
“放心，我会帮你救出你丈夫的。”宋青书解开了她几颗纽扣，突然停下来说道。
南兰这次没有闪躲，仔细地盯着他的双眼，微不可觉地点点头：“我相信你。”
宋青书展颜一笑，将手伸了进去，南兰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以后不许在归农面前提起今晚的事情。”南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制止他继续摸下去，脸颊绯红。
“我又不是傻瓜。”宋青书嗤笑一声，抓起她的皓腕便按到了床头，南兰认命的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显示着主人内心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你们这个年代的女人做这种事情的时候都喜欢闭眼么，睁开，看着我。”宋青书有些蛮横地说道。
“我不！”南兰声音发颤，却有着一丝坚决。
“你如果坚持这样，那我等会儿会在你身上用一些羞人的手段哦。”宋青书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南兰吓得马上睁开了双眼。
“这才乖嘛。”宋青书满意一笑，伸手往下面一探，摸索到她腰间丝带上的蝴蝶结，轻轻一扯，便解开了丝带，毫不犹豫地扔到了地上，将南兰双腿挽在臂弯中，整个人便压了上去。
……
也不知过了多久，南兰咬紧双唇，强忍着那种羞人的感觉，最后哀求道：“可不可以轻点，我有点……”也不待说完便转过脸去，止住不言。
“反正不是自己媳妇儿，用起来也不心疼。”
“你混蛋！”
……
第二天，当南兰蹑手蹑脚回到田府的时候，田青文却坐在大堂之中，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昨日还满脸忧愁，今日一张小脸儿却是娇艳欲滴，整个人都容光焕发，我的后母大人，昨夜被福大帅滋润得可好？”
南兰脸色一红，冷哼一句：“不用你管，你爹会没事的。”说完便往自己卧室走去，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忘却所有忧愁……好吧，最主要的原因是那个小冤家昨天折腾了自己一宿，实在是太困了……
此时盛京城中红花会一个秘密基地之内，陈家洛看着眼前老者，面露焦急：“义父，宋青书当日救过四哥他们的性命的。”
“是啊，老舵主，宋青书当日虽然阻碍了我们的行动，但最后终究救了我们几个当家性命。”赵半山对宋青书倒并无恶感。
“糊涂，老夫好不容易动用南少林的关系，才将紫禁城里那个恐怖的老怪物引走，你们眼看就能杀了康熙了，若不是他跑出来，章驼子又怎么会死，黑白无常又怎么会叛逃，你们又怎么会被抓？他究竟是害了你们，还是救了你们还不清楚么。”老者正是红花会前总舵主于万亭，几年前，他以身体不适为由，传位与义子陈家洛，渐渐隐于幕后，“对了，黑白无常那两个叛徒找到没有。”于万亭转头看着十二当家问道。红花会十二当家‘鬼见愁’石双英，无极门弟子，执掌红花会刑堂，铁面无私。
“回禀老舵主，不久前有弟子查到黑白无常兄弟好像躲进了青城派。”石双英恭敬回道。
“青城派？”于万亭眉头一皱，“那是他们的师门，躲回去也不意外，暂时留他们一条狗命，这笔账日后再算。”
“是！”场中众当家心中一凛。
“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付宋青书，”于万亭在主位上坐了下来，语重心长地说道，“就算不是和红花会的私人恩怨，从大业来看，宋青书也必须除掉。他如今是康熙眼前头号红人，不同于之前的韦小宝那样不学无术，他可是一个顶尖的高手，想必你们上次在皇宫中也领教过了。”
参加过月圆之夜行刺的当家纷纷色变，当日宋青书的武功的确给他们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对象。
“总舵主，赵三哥，你不要被宋青书的小恩小惠迷惑了，”文泰来长身而起，“你们可知当初宋青书那小贼为何愿意救我们几人么？”
赵半山一愣，心想他不是受故人之托么。
余鱼同也神色一变，当日宋青书以四嫂相诱，自己差点就答应了，不由心虚地看着文泰来。
文泰来愤愤说道：“当日宋青书那小贼只不过是觊觎我家骆冰，他为了得到她，以赵三哥，十四弟性命相要挟，让我在兄弟情谊还是夫妻感情之中选择一样，文某无奈之下，只好将妻子转送给他，才换回了三哥，十四弟的性命。”
“什么？”此言一出，屋中众人纷纷拍案而起，炸开了锅。
“无耻！”“下流至极！”“人面兽心！”……
骆冰并没有附和，反而神色复杂。这件事她在皇宫中便已经知道了，当宋青书拿着丈夫写的字据摆在自己面前，这一对一向恩爱无比的夫妻之间便产生了隔阂。更何况那日，宋青书已经完完全全进入了自己的身体，这件事情骆冰一直没敢告诉文泰来，后来见到丈夫也只是骗他前段日子逃到了宫外一处民宅修养，并没有提她一直住在皇宫之中，就在宋青书的床上……
“简直是岂有此理，亏我还以为他是少年英雄，只是误入歧途。”赵半山怒骂道。
余鱼同也脸色大变，心想幸好当日没有答应，不然日后一对质，自己哪还有脸行走江湖。
“义父，孩儿愚钝，这件事一切全凭义父吩咐，一定要杀了宋青书这个狗贼，为众兄弟报仇。”陈家洛一张俊脸气得通红。
“好，不过目前有个难题，宋青书武功太高，据说昨日一出手便轻易打败了盛京第一高手玉真子，嘿嘿，玉真子的武功你们很多人都是见识过的，你们比起他来如何？”于万亭如鹰一般锐利的眼神扫视一圈。
屋中顿时陷入了死寂，良久过后无尘道长开口说道：“数年前我与玉真子交过手，一百三十余招之后败北，若是他使出独门轻功神行百变，我只会败得更快。”
“无尘道长是会中用剑第一高手，连他都不是玉真子对手，对付武功远高于玉真子的宋青书，恐怕……”武诸葛徐天宏并没有将话说完，但场中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天宏，你是我红花会的智囊，依你之见，我们应该怎么办？”陈家洛开口问道。
“既然不可力敌，那只能智取。”徐天宏微微一笑。
“如何智取？”陈家洛疑惑不解。
“其中关键恐怕还是要落在四嫂身上。”徐天宏尴尬地看着骆冰，讪笑道。
“什么？”骆冰正在失神，心想宋青书年纪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这一身让整个红花会色变的武功究竟是怎么练的。见话题突然扯到自己身上，不由得一愣。
“七弟你什么意思？”文泰来声音中难掩着一股怒气。
“这个，这个……”徐天宏犹豫一半天，终究无法说出口。
“泰来，不要为难天宏，老夫替他说了。自古君子用智不用力。既然不能力敌，我们就可以智取。先前你们也说了，那小贼是个贪花好色之徒，迷恋冰儿美色，我们大可以从这里下手，让他万劫不复。”于万亭咳嗽一声，站起来说道。
“老舵主，你是让我妻子去对宋青书那恶贼使什么美人计么？”
文泰来呼吸急促，手指关节捏得咯咯直响，显然心中极为愤怒。
“我知道这让你很为难，”于万亭看了他一眼，“可是只要能恢复我汉氏江山，抛头颅洒热血我们都不怕，稍微牺牲一下美色又有什么关系？”
“为了大业，若是老舵主要文某这颗脑袋，文某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双手奉上。可是要让文某献出自己妻子，请恕我万万办不到。”文泰来斩钉截铁说道。
“文泰来，你当真如此糊涂，是非不分？什么是大义，什么是小节，你应该清楚。”于万亭阴沉着脸。
“我自然清楚，这种事情没发生在老舵主身上，你自然说得轻巧。”文泰来心中气急，言语中也显得对他不那么尊重。
“没发生在我身上？”于万亭凄然一笑，“你们有没有想过，弘历出生在满清正白旗一脉，为何却是汉人？”

第0210章 秘辛
“有传闻当年雍亲王和陈阁老两家关系亲密，雍亲王妃，陈阁老的夫人同时生产，雍亲王妃生了一个女婴，陈阁老家生了一个男婴，然后雍亲王妃说想看看陈阁老的公子，结果等雍亲王府将婴儿送回之时，陈府发现送回来的居然是个女婴……”武诸葛徐天宏说完还小心翼翼看了一眼陈家洛的脸色，大家都知道陈家洛正是陈阁老后来又生的儿子。
“哼！市井谣传而已。”于万亭冷哼一声，“想那雍亲王之前已经有了一个儿子，又何必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要个汉人生的儿子，要知道那个时候雍亲王和先帝争夺皇位正是紧要关头，如果这件事被先帝捅到皇上那儿去，嘿嘿，你们说后果如何。”
“这倒也是。”徐天宏点了点头。
“当年雍亲王即位呼声最高，结果却是先帝登上了大宝。会不会就是因为抱了个汉人当儿子，才失去了追逐帝位的资格？”余鱼同文武双全，心思一向细腻，想到这种可能，连忙猜测道。
“雍亲王没当上皇帝的确跟这个孩子大有关联，不过却不是你们想到的那个原因……”想到昔日之事，于万亭语气中充满了伤感与缅怀。
红花会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敢发问。陈家洛一直以为弘历是自己哥哥，如今看来，似乎另有隐情，连忙竖起耳朵等着下文。
“大约四十年前，我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是祖籍海宁钱家的大小姐，芳名甄嬛，当初我们情投意合，本来打算不日成亲。结果一次碰到外出打猎的雍亲王，按照满清习俗，皇族狩猎会射杀梅花鹿，喝鹿血，取逐鹿中原之意。鹿血性热，雍亲王喝过之后燥急，又没有将王妃呆在身边，刚好此时看到了甄嬛……”于万亭语气一顿，满脸痛苦之色，显然四十年的时光并不能抹去当日的伤痛，场中众人也渐渐明白发生了什么，纷纷以同情的眼光看着他，“当初我武功未成，无法阻止雍亲王带走她，被雍亲王的侍卫打得重伤，勉强逃脱。为了报仇，我到南少林疯狂习武，自觉武功有成，回来盛京准备找雍亲王报仇。”
“当日我潜入雍亲王府，之前本以为甄嬛已经遇害，结果没想到她居然成了雍亲王的熹福晋，还诞下一子，就是现在的弘历。她见到我也很激动，我们聊了一下，才知道雍亲王那日强占她过后，却喜欢上了她，将她带回了府中，百般呵护。可由于皇族满汉不能通婚的铁律，雍亲王便让镶黄旗内大臣凌柱收她为义女，让甄嬛改姓钮钴禄氏，以此掩人耳目。”
“甄嬛知道我想报仇，答应跟我走，但是苦苦哀求，让我放过她的儿子一条生路。我一时心软，便答应了她。只不过，其实我是另有计划。”
“另有计划？”红花会一行人没想到还有这层故事，听得唏嘘不已，听到于万亭这样说，纷纷一惊。
“不错。”于万亭点了点头，“相比汉人，满人稀少，开国皇帝担心满人被汉人同化，因此定下铁律，皇族中人，不能与汉人通婚，以此来保证血统的纯正。我看着甄嬛怀中的幼子，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雍亲王如此宠爱她，如果雍亲王登上帝位，那甄嬛很可能当皇后，这个留着一半汉人血液的孩子，也很有可能成为下一任的皇帝。到时候皇帝有一半汉人血统，太后也是汉人，我们反清复明岂不是容易得多？所以我强忍心中悲痛，让甄嬛继续留在雍亲王府，而且要使出浑身手段，争夺雍亲王的手段。甄嬛不明就里，还以为我嫌弃她失了贞洁，极度伤心失望之下自暴自弃，竟真的按照我说的那样去做了。那之后，雍亲王果然越来越宠爱她，最后将弘历立作了世子。”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最后此事还是走漏了消息，当时的皇帝皇太极最终还是知道了此事，大怒之下，便选定了福临作为皇位继承人。雍亲王失去了皇位，却并不责怪甄嬛，反而愈发疼爱她。虽然雍亲王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但在这点我还是挺佩服他的。后来皇太极为多尔衮所害，暴毙于深宫之中，然后鳌拜与多尔衮争权夺利，在朝廷中掀起数次腥风血雨，当年的知情人被发配的发配，被杀的被杀，这段秘辛变得极少人知道。别说现在的康熙，就连当初的福临，恐怕也不知道皇太极为何会选他，甚至还以为能登上皇位是多尔衮的功劳，简直可笑。”
“老总舵主为了民族大业，做出如此牺牲，实在可歌可泣。”无尘道长等人纷纷叹了一口气。
骆冰心中却是愤愤不平：“做牺牲的明明是那位甄嬛姑娘，被深爱的情郎当成了手中棋子，若是她知道真相，不知道该有多伤心。”
一旁的陈家洛听得狐疑大起，心中寻思：“按照义父这样说，弘历是雍亲王和钱甄嬛所生，我却是由陈阁老与陈夫人所生，两者之间并没什么任何血缘关系，那为何我们长得如此相似？”
文泰来脸色阴晴不定，最后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刚才多有得罪，还望老舵主不要见怪。”
“这件事我本来也不想说出来，只是……哎……”于万亭看了文泰来一眼，深深叹了一口气。
“老舵主深明大义，我们夫妇又岂能做如此自私之人，冰儿，为了反清大业，恐怕要委屈你了。”文泰来虎目含泪，转头看着骆冰。
骆冰心中愤怒：这些男人一口一个大业，什么时候又问过自己的想法。男人们的大业要靠女人的身体换来，这样的大业不要也罢！
当注意到场中各位当家那种理所当然的眼神，她的一颗心渐渐冰冷下来：反正当日已经被宋青书那样过了，早已不是清白身子，大不了就当被狗在咬一口又如何。
想明白一切，骆冰面如寒冰：“总舵主你们尽管吩咐，骆冰自当尽力而为。”
一众当家看着平日里笑语嫣然，妩媚温柔的四嫂突然间变成了如此冷若冰霜的模样，心中也有些不好受，纷纷躲着她的目光。
“总舵主，要对付宋青书，还有其他办法，不一定要牺牲四嫂啊！”余鱼同心底一直极为喜欢骆冰，自然不忍她受这样的委屈。
“有什么方法，你说来听听。”于万亭瞪了他一眼。
“这……这……”余鱼同一时半会儿哪想得出什么锦囊妙计，一张俊脸顿时憋得通红。
“老夫知道你平日里素来对骆冰有份别样的心思，但念在你还算守礼，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你却为了儿女私情，罔顾民族大义。”于万亭怒斥道。
“不是，我……我……”余鱼同急于解释，可突然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不由一愣。
“好了，老舵主，我既然已经答应了，自然不会反悔，十四弟也是念着兄弟情谊，关心同袍罢了，您就不要为难他了。”骆冰低着头，淡淡地说道。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再追究了，家洛，泰来，冰儿，还有天宏，你们跟我到密室中好好计划计划怎么来对付宋青书那狗贼。”于万亭招呼一行人，往内室走去。
没想到不仅没有将心上人救出虎口，反而要心上人出言相救，余鱼同低下头，暗暗捏紧了拳头，一张脸看不清有何表情……
当清晨的阳光撒进屋中之时，宋青书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活动了一下身躯，表情顿时极为古怪：这欢喜禅法的确是个好东西，昨晚操劳了一整夜，前世若是像这样玩，第二天不一觉睡到正午根本起不来，而且肯定会腰酸背痛，精神不振，哪能像如今这样神清气爽。
暗暗查探了一下体内的真气，宋青书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没想到欢喜真气居然又茁壮了几分，要知道之前曲非烟和钟灵都是处子之身，体内阴气自然丰厚纯净。南兰一个嫁过人的妇人，体内阴气的水平居然比少女还多，而且感觉没错的话，她体内阴气已经远远超过了女人正常平衡的水平，如果不是昨日被自己吸取不少，不久的将来，恐怕身子骨会越来越弱，最后香消玉殒。
“难怪她眉宇间时常带着一份忧愁，简直跟林黛玉一样，咦，莫非林黛玉也是因为体内阴阳失调，才一命呜呼的？”宋青书喃喃自语，突然神色一变，盯着窗外，“阁下既然已经来了，何不现身相见？”
“公子武功似乎更上了一层楼。”随着一个清雅的声音传来，窗户已经被打开，一道白影闪了进来。
“原来是九公主啊。”宋青书笑了笑，很快放松下来。
朱媺娖正准备开口，突然秀眉一蹙，琼鼻皱了几下，四处打量一番，疑惑问道：“屋里什么味道？”
宋青书一愣，顿时反应过来，尴尬笑道：“昨日喝酒太多，污了公主的鼻子，实在是罪过罪过。”心中却补充道：男女欢好过后那种独特味道，你一个黄花闺女自然分辨不出来。

第0211章 挖墙脚
“是么？”朱媺娖心中狐疑，这明明不是酒的味道……不过见对方不说，她也不打算刨根问底下去，“昨日弘历在王府中招待公子，公子可曾见到青青？”
宋青书准备下床，刚准备掀开被子，突然意识到朱媺娖正对着自己，连忙尴尬地示意了一下，朱媺娖脸色一红，背过身去。
“果然是个天真纯洁的小女生啊，武功虽高，但江湖经验还是有所欠缺，我若是心怀不轨，此时趁机发难，你岂不是在劫难逃。”宋青书盯着她的背影，一边穿衣，一边忍不住想到。
“好了没有？”朱媺娖只觉得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想到一个陌生男子在换衣服，心中极不自在，等了一会就开口问道。
“好了好了，公主转过来吧。”昨晚奋战通宵，宋青书已经释放完所有精力，这个时候的确没啥兴趣调戏眼前少女，很快便将衣服穿戴整齐，没有一丝拖拉。
“昨日我见到她了，”宋青书叹了一口气，“只可惜她一心想当她的福晋。”语气中仍有一丝愤愤之意。
“这怎么可能，”朱媺娖下意识摇摇头，“青青姑娘对袁大哥的感情我最清楚，她这么做绝对有苦衷。”
宋青书心中烦闷，抬头问道：“九公主什么时候到盛京的。”
“比你早两日，之前我也试探着夜探宝亲王府，本来对自己轻功相当自负，还以为不过是易如反掌之事，没想到王府守卫居然如此森严，一丝空隙都没有，只好无功而返。”朱媺娖郁闷地说道。
“弘历那老色鬼有几分本事，再加上福康安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打仗本事的确没得说，把王府当成军营一样来规划，打造得铁桶一般，江湖中人自然只有望洋兴叹。”看着朱媺娖偶然露出的娇蛮表情，宋青书顿生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看来吃瘪的不只是我一个啊。
“满清鞑子人才济济，实在不是我辈之福。”朱媺娖秀眉紧锁，想到当年父皇手下倒是有几个名将，比如……袁大哥的父亲，只可惜……哎！
听到她突然幽幽一叹，宋青书宽慰道：“公主不必担心，满清表面上的确人才济济，但其实早就是暗流浮动，大乱将生。”
“公子为何这样说？”朱媺娖期盼的望着他。
宋青书脸上闪过一丝迟疑：“今日所说还望公主不要透露给张无忌知道。”
朱媺娖一愣，嫣然笑道：“差点忘了你们不和的，放心吧，我会替你保密的。”
“如果他以教主的身份强制你说你又怎么办？”宋青书犹自不信，继续问了一句。
朱媺娖云淡风轻一笑：“我虽然答应张教主当明教圣女，但和他并无从属关系，他看中我前朝公主的身份，我看中他明教的势力，各取所需，合作关系而已。”
“不过我听说这个明教教规要求圣女终身不嫁，这种惨无人性的职位，公主你干嘛去当啊。”宋青书郁闷地说道，原著中朱媺娖的美貌可是完爆夏青青一大截，如今夏青青虽然因为嫁人过后，平添了三分成熟妩媚的气质加层，魅力才堪堪与阿九匹敌。但单纯论样貌，也是比不过阿九的，这么一个绝色倾城的大美人，终身不嫁，简直是天下男人的噩耗。
“自从他死后，嫁与不嫁又有什么分别，当这个圣女又有什么关系。”朱媺娖微不可闻地说道，眼中露出一丝伤感之色。
声音虽小，宋青书却是一字不漏地听到耳中，不由对已死的袁承志充满妒意：“袁大头，你究竟有什么魅力，居然能让这样两个出色的女人对你死心塌地啊。”
“九公主，不是我说啊，明教虽然实力强劲，但他们远在西域，想打到满清这边来，恐怕等你老了都不一定有机会看得到，你加入他们真的没问题么？”宋青书开口说道。
“我也头疼过这个问题，可是放眼天下没有比明教更好的选择啊。”朱媺娖露出一丝顽皮的笑意，掰着手指，一个一个数道，“满清境内反清复明的组织眼界太低，不成气候，金蛇营……”提到金蛇营，朱媺娖脸色先死一红，又是一白，“当初金蛇营虽然蒸蒸日上，形势一片大好，但我是决计不会加入他那里的。”
“然后就是南方的宋国，虽然能人异士颇多，不乏名臣良将，但是皇帝昏庸，奸臣当道，各种臭规矩又多，我一个女人到那边去，估计只有相夫教子了。”
“跟我一样！”宋青书顿生知己之感，当日自己也是顾忌着宋国日薄西山，实在没有什么平台供自己发挥。郭靖本事那么大，也不过帮着吕文焕苦守襄阳，朝廷只是赏了他一个鸡肋般的职位而已。自己武功没郭靖高，名声又没他好，估计顶多被派到四川某地抵抗蒙古，那可不是自己想要的。
“跟你一样？”朱媺娖表情古怪，心中微怒：这小子占我便宜，你也能相夫教子么。
“九姑娘继续说啊。”宋青书总觉得一口一个九公主太过生分，悄悄改成了九姑娘，结果对方果然没注意到之间的差别。
朱媺娖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我堂堂大明皇族后裔，自然不可能去金，辽，西夏这种蛮夷之地，别说更加残忍好杀的蒙古了。至于吐蕃，大理，不提也罢。想来想去，只有张教主的明教靠谱点。”
“九姑娘有没有考虑跳槽啊？”宋青书注意到她语气中的无奈，顿时大喜道。
“跳槽？何为跳槽？”朱媺娖脸色微变，朱家向来忌讳民间说猪什么的，听他说跳槽，她脑海中自动浮现了一头肥肥胖胖的小母猪，试探着伸着猪蹄，在猪槽两边跳过去跳过来……
“呃，口误口误，就是改换门庭的意思。”宋青书连忙纠正道。
“改换门庭，改到哪里去啊？”朱媺娖神色茫然地说道。
“区区在下这里。”宋青书昂首挺胸，想到有可能挖张无忌的墙角，顿时格外兴奋。
“你？”朱媺娖本想放声大笑一番，但皇家风范让她及时克制住了自己，抿嘴笑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还在为康熙卖命吧，我来投靠你，岂不是投靠了康熙了么？”
“我在康熙手下做事是不假，卖命可就说错了，近日我也准备跳槽，到时候你来跟着我干？”宋青书期盼地瞅了他一眼。
“跟你干？”朱媺娖听得一头黑线，总算大概猜出是个什么意思，才没误会对方是污言秽语，“等你有了自己的根基我们在谈论这个问题吧。”朱媺娖优雅的拒绝道，几次相交，她早已明白宋青书对清廷有着贰心，所以也不奇怪他出言招揽。
“好！”宋青书也明白现在啥都没有，是不可能打动对方的，不过可以在对方心中留下一颗种子，“如果你跟我干，我会让你统一各个反清复明的组织。这些组织虽然眼高手低，但胜在有一腔热血。你是明朝公主，想来号召力还是有的，若是这些组织由你来领导，你觉得还会这样一盘散沙么？”
“别再说什么跟你干不干的了，听着难听。”朱媺娖脸上闪过一丝红晕，薄怒道，“至于你想一统各个反清复明的组织，恐怕是一厢情愿了，我虽然是皇室血脉，但毕竟只是公主，不是皇子，他们那些组织各有支持的皇子，怎么会听我一个公主的号令。”
宋青书一愣，终于明白语言的代沟是何等要命了，幸好对方还不是那么生气，连忙解释道：“到时候山人自有妙计，我会替你解决这个问题。”
朱媺娖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这个让无数人头疼的问题，他为何会说得这么轻松。
“是不是心中有点佩服我啊？”没有忍多久，宋青书口花花的本性又暴露无遗。
“哼，这一切还是等你先有自己的根基再说吧，现在多说无益。”朱媺娖懒得理他，直接终止了这个话题，“你还是说说为何满清大乱将生了吧。”
宋青书嗯了一声，解释道：“想必你也知道满清国内如今康熙、弘历、吴三桂三足鼎立了，他们每个人都想消灭另外两股势力，自己独享这万里江山，本来因为有蒙古辽国这两个外敌，三人还能勉强一致对外，但这段时间发生了一系列事情，弘历吴三桂的同盟已经宣告破灭，打破了均势。再加上上次韦小宝怂恿血刀老祖的话似乎起了成效，如今蒙古刻意放缓了进攻辽东的步伐，让弘历能腾出手来，康熙也在京城虎视眈眈，如今正是风雨欲来之前的平静啊。”
“不行，我不能让青青冒险，”朱媺娖也感受到了形势危急，看着宋青书说道，“我打算将青青救出盛京，你愿不愿意帮我？”
“救她出盛京？”宋青书有些意动，不过很快摇摇头，“可是她心意已决，打算借助弘历之手，对付康熙，恐怕不愿意跟我们走。”
朱媺娖神色一凝：“弘历与康熙鹿死谁手尚未可知，青青这样做实在太不明智了。我不能让她陷得更深，她若是不愿走，我们强制带她走。”
“好！”宋青书点点头，自己之前为什么没想到这个方法呢，“可是怎么才能将她从王府中给带出来呢？”

第0212章 隐藏在暗中的神龙教
“的确有点棘手。”朱媺娖陷入了苦思。
“这次来盛京就你一个人么？”宋青书问道。
“明教的人本来打算跟来保护我，但我觉得不方便，就没同意，把他们留在了黑木崖。”朱媺娖答道。
“孤家寡人一个啊，这下难办了，看来直接从王府抢人是行不通的，得智取才行。”宋青书来回踱着步子，也觉得脑中一片混乱。
“我们先各自想想办法吧，有了眉目再一起商量一下。”两人一起沉默了一会儿，朱媺娖开口道。
宋青书察觉到她有离去的意思，连忙问道：“那你住在哪儿，我又该怎么联系你？”
朱媺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说出自己落脚之所，指着外面的院子说道：“你若是想找我，就在院子中那棵树上，挂上一道黄绢，我自会前来找你。”
朱媺娖离开没多久，张康年急忙跑了进来，神色古怪地说道：“昨晚那位姑娘又来了。”
宋青书心中一动，让张康年将她请进来，看着艳光四射的南兰走进屋中，嘴角泛起一丝得意的笑意。
“你笑什么笑？”被他盯得有些发毛，南兰心中极为不自在。
“看着田夫人脸色如此红润娇艳，我心中得意，充满成就感，自然要笑了。”宋青书答道。
“你得意什么……”南兰突然醒悟过来，红着脸啐了一口，“这个时候知道一口一个田夫人喊着了，都不知道昨晚谁一直在那里装疯卖傻。”
“还不是为了一亲夫人芳泽。”宋青书伸出手去想摸她的脸蛋儿，南兰却是神色一变，往后面退了几步。
“我已经让你得偿所愿，希望你遵守诺言，帮我救出归农。”南兰表情显得极为复杂。
“放心，我不是那种拔吊无情的人。”宋青书摇摇头，“你可知道田归农被关在哪里？”
南兰正在寻思他那句话的意思，下意识回道：“本来是被关在城中大牢，但最近不知道被关到哪里去了，我问了很多人，都没人愿意告诉我。昨天我得到一个消息，归农似乎受了一种极为惨无人道的刑罚，我担心他性命，又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刑罚，所以才……”
“所以才救夫心切，便宜了我？”看着南兰欲怒的神情，宋青书连忙说道，“你放心，我马上就派人去查，总要把他救出来。”
“多谢公子。”南兰此话一出马上就愣住了，自己都付出了清白，还用得着谢他么。
果然宋青书一听便笑了：“谢我就不必了，昨晚是定金，事成之后夫人再付另一半酬劳可好？”
“昨晚那样……还不够么？”昨晚那些场景南兰现在想起来都还双腿发软，两颊绯红，她虽然成亲多年，还生过一个孩子，但前些年加在一起都比不上昨晚……那般胡闹。
“自然不够，哪怕天天和夫人在一起都不够。”宋青书挂念着她体内丰厚的至阴之气，浪费了觉得太暴殄天物，再说了，南兰虽然脑子有些浅薄，但以情人的角度看，她却是女人中的女人，昨夜已经享受到了这一切，似水一般的温柔能让百炼钢化为绕指柔，自然有些食髓知味。
南兰虽然有些羞怒，但听他衷心的赞美，满脸都是迷恋之色，心中还是有几分欢喜，只是终究拉不下脸答应他如此荒唐的要求，只好似是而非的说了一句：“等你救出归农再说吧。”
“好！”看着眼前端庄少妇带着三分怒意，却又有着三分娇羞，三分妩媚，眉宇间还有一丝化不开的浓郁春情，宋青书心中极为畅快，“夫人去而复返，莫非就是为了这件事？”
“不然你以为我回来找你做什么？”南兰虽然只是随意地白了他一眼，但不经意间露出的风情万种还是让宋青书赞叹不已。
宋青书笑道：“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还以为夫人念在昨夜恩情特意来和我叙叙旧呢。”
“下流！”南兰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奇怪自己心理居然提不起丝毫怒意，反而有一种禁忌的刺激感觉。想到昨晚被他各种折腾，导致今早一脱离魔爪，就急急忙忙离去，回到府中才意识到还没和他说自己丈夫的事情，在床上辗转难眠，最后还是决定再过来一趟。
“夫人以后有空可以多过来四方馆坐坐。”宋青书一语双关地说道。
南兰急忙摇了摇头：“我可不会再来这里了。”说完便往外走去，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身形顿了一顿，也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公子若是有了归农的消息，可以来妾身府上坐坐。”说完耳根子都红透了，实在想不通自己为何会如此大胆，连忙逃也似的离去。
宋青书一愣，脸上的笑意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听到他的笑声，南兰跑得更快了。
“张康年赵齐贤，你们带着手下在盛京城四处查探一下，查查一个叫田归农的人被关在哪里。他身为天龙门掌门，之前还是王府中的高手，查起来应该不至于毫无头绪，如果有必要的话，联系一下朝廷在盛京的探子。”南兰走后，宋青书将两人召了进来吩咐道。
“是，卑职一定尽力而为。”两人应承下来，纷纷告退。
“我想起来了，那个女人似乎是田归农老婆也？”两人感觉离宋青书够远过后，开始窃窃私语。
“可不是，看这样子，是她来求宋大人救她丈夫啊。”
“嘿嘿，宋大人真是好福气，能玩到如此尤物，看那女人，走路的时候双腿形状都有些变了，我们宋大人真是真人不露相啊。”语气之中充满艳羡之色。
“要是我有这个机会玩弄到这么漂亮的小娘子，不把她整得下不了床，那肯甘心呐。”
“你就吹吧，你有那么厉害么？”
“嘿嘿，夸张夸张……田归农那龟蛋，如果知道自己是靠着妻子的身子才被救出来的，你觉得他还愿不愿意被救？”
“干嘛不愿意，跟自己的性命比起来，妻子的身子又算什么，反正又不是黄花闺女，洗洗又干净了。”
“张兄，你的见识果然高明！”
……
宋青书在房中打坐练气，只觉得四肢百骸，无一不舒坦，突然睁开双眼，看着门外：“什么事？”
“回禀大人，盛京张大人派人过来请大人过府赴宴。”一个侍卫答道。
“张大人？哪个张大人？”宋青书奇怪地问道，自己在这边认得什么姓张的官员么。
“是盛京骁骑营左领张召重张大人。”侍卫回答道。
“张召重？”宋青书想起了昨夜宴会上他帮着自己说话，还愿意将宝剑借给自己对敌，跟印象中《书剑恩仇录》里那个阴险毒辣的大反派形象相去甚远，“好，我马上就去。”
宋青书想到昨晚席间承了他的情，若是不去，恐怕凭空树立一个敌人，实属不智，再加上他一来好奇张召重想和他说什么，二来想借机打探一下宝亲王府的信息，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灵感想出解救夏青青的办法。
当宋青书随着张召重府上的管家走在前往张府路上之时，街边一处窗户微微推开，一个美貌少妇默默注视着他的身影，浅笑道：“这就是曾经让教主受伤的宋青书么？我看他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恐怕更像个书生而多过什么高手。”
这个丽人看模样不过二十三四岁年纪，微微一笑，便是媚态横生，艳丽无比。语音又清脆，又娇媚，动听之极，不过她身后几个男人却似乎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低眉顺眼，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丝毫不敢露出一丝异色。如果宋青书看到了，肯定要感叹一句：如此美色当前，却不懂欣赏，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夫人，据教众兄弟回报，昨日他一出手便让弘历手下第一高手玉真子认输，一身武功恐怕还在教主当日所见之上。”一个四十岁左右，文士打扮之人开口说道。
“哦？”丽人陷入沉思，“玉真子那牛鼻子虽然贪花好色，但一身功夫的确不赖，教主武功就算高过他，恐怕也有限，那个宋青书武功真有这么高么？”语音中带着一丝惊恐。
其实这完全是一个美妙的误会，宋青书刚好精通五岳剑法，玉真子使的又恰好是泰山剑法，自然是处处受制，其实以他的武功，若是不用泰山剑法，虽然不敌，但缠斗个百八十招还是没问题的。之前宋青书一剑败真武观主冲虚道人以及五岳盟主左冷禅，并在皇宫中以一己之力将红花会各位当家打得元气大伤，隐隐约约有清廷第一高手的名头，不过这终究过于虚幻，对这一行人而言并没什么直接观感，反而不及教主曾经被他所伤来得震撼，如今又见到横行辽东十几年的玉真子，居然这么轻易败给了他，不由过分高估了宋青书的实力。
屋中陷入一阵沉默，刚才那个文士开口道：“夫人不必担心，我们此行只是为了查探弘历究竟对本教有何企图，应该和他没有利益冲突。”
原来这一行人是神龙教众，丽人自然是教主夫人苏荃，文士便是文武全才的陆高轩，另外一个竹竿一个矮冬瓜正是辽东胖瘦二尊者——胖头陀与瘦头陀。他们日前接到探子消息，弘历似乎正在准备着一件对付神龙教的大阴谋，但具体计划是什么，探子却并不知道。洪安通便派夫人带着手下高手，亲自前来盛京一探究竟。

第0213章 危机四伏
“就算有冲突有如何，和你我几人之力，未必就怕了他宋青书。”一旁的瘦头陀冷哼道，他虽然因数年前豹胎易筋丸毒性发作，导致身体变得又矮又胖，十成功力只剩下七八成，但仍然是神龙教中顶尖的高手，除了教主洪安通以及很少出手的教主夫人之外，教中就以他们师兄弟武功最高，哪怕是教中身份尊贵的五龙使，除了青龙使许雪亭外，其余人的武功都不被他放在眼里。在他想来，宋青书武功再高，也不过是一个年轻后生，这次神龙教派来的高手众多，自然没必要顾忌对方。
“瘦头陀，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别节外生枝。”苏荃冷哼一声，场中众人纷纷静若寒噤，心中纷纷闪过“蛇蝎美人”几个字。教主夫人虽然千娇百媚，但是众人皆知她心狠手辣，近几年来，为了排除异己，教中不少老兄弟都被她找理由给杀了。在神龙教众心中，洪安通固然可怕，这个女人却也差不到哪里去。
只有瘦头陀心中闪过一丝厉色：“这次一定要找机会杀了福康安，为建宁报仇。”
原来建宁是她和假太后毛东珠偷偷生下的女儿，当他得知建宁在山海关被福康安奸污过后，不堪受辱自尽身亡，心中便打定了主意，哪怕同归于尽，也要杀了福康安，所以这次教中选派高手前往盛京，他比谁都要积极，当然他和建宁的关系，教中并无人知晓，所以没人意识到他的异常。
“夫人，我们不查《四十二章经》了么？”陆高轩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自然要查，弘历手里那本正白旗《四十二章经》我志在必得，只是首要任务是先查清弘历对我神龙教有什么阴谋。”看着宋青书的背影，苏荃若有所思：之前韦小宝带回来了两本经书，剩下的经书却不知所终，我看那个小滑头说不定还藏了一两本，听说他的身后事是宋青书一手操办的，莫非……
神龙教众人暗中窥探宋青书之时，却没料到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另一伙眼中。
“苏大人，如今宋青书身边并无护卫，我们要不要动手？”说话之人是一年轻男子，气度清贵不俗。
“我认为不妥，此时神龙教中人也在附近，摸不准他们的想法，若是他们出手干预，我们恐怕会失手。”一个一身劲装少女皱眉说道，不管是高挑的身材，还是那浑圆修长的双腿，无一不显示着主人有多么青春撩人，不同于江南女子如水般的温柔，她浑身上下透露出的皆是北地女子充满活力的野性之美。
他们恭恭敬敬面对之人，是一带着鬼面具中年男子，虽然看不到样貌，但是那鬓间微白的发丝，却让他整个人显得极为有魅力，想必年轻之时必定是个美男子。
“齐儿，仙儿，你们是我大辽皇族年轻一代最出色的高手，只是江湖经验尚浅。这次带你们来盛京，未尝没有历练你们的意思。”鬼面男子从榻上站了起来，看着远处的宋青书，摇了摇头，“神龙教之人尚在其次，我们的目的是嫁祸给弘历，若是现在出手，弘历自然能推得一干二净，完全达不到我们想要的局面。”
原来如今辽国南院大王萧峰率军与清国平西王吴三桂交战甚急，吴三桂虽然节节败退，但是他毕竟也是一员名将，虽然吃了不少败仗，却没有伤筋动骨。辽国朝廷为了配合萧峰的行动，就派了三个高手暗中潜入盛京，意图刺杀康熙的钦差大臣，嫁祸给宝亲王弘历，让两人矛盾彻底公开化，无力再顾及到吴三桂。
三人中的年轻男子是辽国东丹王世子耶律齐，少女则是成安郡主耶律南仙，两人是皇族一脉中最顶尖的年轻高手。至于这个鬼面人，却是辽国最神秘的机构大惕隐司现任惕隐。
“那依苏大人之见，我们什么时候动手？”耶律南仙下意识不太喜欢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大惕隐司掌管皇族机密，由第一任惕隐耶律休哥开始，历任惕隐皆为耶律皇族之人，不知道为何到了这一届，惕隐却变成了一个汉人，就连皇族中人，除了知道他叫苏隐，以及武功深不可测之外，对他的来历情况一点都不清楚。
“一个字，等。”苏隐负手而立，隐隐约约一副宗师气度。
“不知道苏大人和南院大王武功谁高谁低。”感觉到他身上的气势，耶律齐心中寻思。
南院大王萧峰当初助辽国皇帝耶律洪基平定楚王之乱，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威震天下的同时，也让辽国上下视为英雄，耶律齐自然也不例外。但是萧峰武功再高，也是后族萧氏一脉，耶律齐身为皇族中人，自然下意识希望皇族中也能出一个堪与其匹敌的高手。与耶律南仙不同，他知道先帝绝不是昏庸之人，能让苏隐执掌大惕隐司，那么他绝对是皇族之人，只是不知道为何名字却是个汉人的名字。
宋青书自然不知道暗地里有这么多人在算计着他，他此时头疼的是怎么救夏青青和田归农，还对张召重的突然示好有几分疑惑。
“我还担心宋大人贵人事忙，没空过来呢。”张召重早已在门口等待，一见到宋青书便热情地将他往屋中迎了进去。
“戏班子呢，快开演。”张召重看着管家吩咐道。
宋青书下意识一惊，心想莫非是戏文中暗藏刀斧手的把戏，一旦待摔杯为号，就会涌出无数杀手，暗自凝神静气，防备起来。
张召重也是一个高手，自然注意到他的变化，微微一笑：“宋大人艺高人胆大，居然敢孤身一人赴宴，下官佩服，佩服。”
“张大人说的哪里话，大人在宝亲王手下任职，我在宫中当差，说起来皆是为朝廷效力，来大人府上不就同僚之间串个门，哪算得上什么胆量不胆量的。”宋青书答道。
“宋大人所言极是。”张召重身为弘历心腹，哪不知道康熙和弘历之间剑拔弩张的关系，被他暗损了一把，不由尴尬笑道，“下官料想大人公务繁忙，必定极为疲惫，特意找来了最近盛京城中最红的戏班子，大人不妨放松放松。”
“上辈子看惯了各种大片，一个戏班子有什么好看的。”宋青书顿时意兴索然，他实在无法理解古人为何如此喜爱看戏，不由心中抱以极大的同情，“贫瘠的精神世界啊。”
不过他不清楚张召重的目的，也不好拂了他的意思，只好以不变应万变，跟着他一起看起戏来。
“宋大人看台上这个女子如何？”宋青书对看戏哪有什么兴趣，随意瞟了几眼便开始神游物外，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张召重的声音，不由抬头望去。
宋青书这才看清了张召重口中提到的女子，身穿淡黄罗衫，下身系着葱绿裙子，二十一二岁年纪，相貌出众，肤色白嫩，颇有风韵，下意识感叹道：“如此标致的人物，流落风尘实在可惜了。”
“宋大人误会了，她可不是青楼女子，只是带着戏班女子四处辗转卖笑罢了。不过大人既有怜香惜玉之心，下官自然有成人之美之意。来人，请桑大家过来。”张召重露出一丝笑意，心想男人果然没有不好色的，他身处京城繁华之地，肯定见惯了青楼女子，看到这样一个流落江湖中的女人，自然耳目一新。
宋青书见他误会了自己意思，正要解释，想想还是作罢了。没过多久，那个女人便款款而来，俏生生地站在两人面前：“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久闻桑大家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不知桑大家可否告知芳名？”张召重调笑道。
哪知对方并没有一般女儿家的扭捏之气，反而落落大方地回道：“让大人见笑了，奴家姓桑，名飞虹。”
“桑飞虹？”宋青书一愣，脑中一阵迷糊，“这个名字有点印象，是不是在《书剑恩仇录》或者《雪山飞狐》里出现过？哎，记不清了。”
“果然人如其名。”张召重默念两声，抬头问道，“桑大家四处奔波，不知辛不辛苦？”
“妾身靠这门手艺吃饭的，不敢觉得辛苦。”桑飞虹脸上虽然在笑，但是难掩疲惫之色。
“桑姑娘你一个女儿家，总不能一辈子就这样流落江湖吧？正好这位宋大人一看到姑娘，便心生仰慕之情。本官看姑娘年纪也不小了，何不就嫁给宋大人做妾，宋大人年纪轻轻，便已经身为朝廷御前侍卫副总管，官居二品，正所谓，宁为英雄妾，不为庸人妻，给宋大人做妾，想来也不会辱没了姑娘。”张召重嘿嘿笑道。
宋青书听得苦笑不得，却也没急着反驳，反而好奇地看桑飞虹究竟有何反应。
听到张召重的话，桑飞虹果然色变，这些年来她也没少遇到这种“潜规则”，但如此明目张胆直接的，倒还第一次遇到，不由沉声答道：“大人说笑了，妾身在江湖自由自在，暂时还没有嫁人的打算。”
“说笑？”张召重神情转冷，“谁跟你说笑。”

第0214章 难兄难弟
宋青书心中明镜似的，张召重明显是在故意为难对方，自己只是被他当了枪使，不爽之余难免觉得有些奇怪，张召重堂堂一个骁骑营佐领，为什么会针对一个卖艺女子。
桑飞虹脸上闪过一丝怒气，娇斥道：“光天化日之下，张大人莫非想上演一出强抢民女的戏码么？姐妹们，收拾东西，走。”说完就转身招呼戏班子一众人收拾东西往外走去。
“想走？”张召重一阵冷笑，纵身一跃便拦在对方面前。
“久闻张大人火手判官的威名，妾身斗胆领教一番。”桑飞虹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不要脸皮，心知今日无法善了，把心一横，直接抢手先行攻击，顺势对手下说道，“你们先出去。”她心中倒也盘算得清楚，自己轻功向来不弱，等会儿根据情况，是战是走，其实相当容易。反而是麾下这些姐妹，若是被张召重留下来要挟自己，那自己可就进退两难了。
宋青书没想到如此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武功居然颇为不俗，只见她出手好似鸳鸯头上冠，起脚又如鸳鸯上翘尾。一身功夫似乎大半都在腿上，腿脚出击连环紧扣，高低四环上下合一，左右换势形影相随。
“好一个鸳鸯腿法！”张召重眼前一亮，他本意就是在桑飞虹身上，自然不在意戏班中其余人走脱，见对方如同花蝴蝶一般四处攻来，连忙抬起一双肉掌迎了上去。
两人斗了十几回合，宋青书已经看得分明，桑飞虹虽然腿法精妙，但女子力弱，与张召重的手掌挨了几次，她脸上便闪过一丝痛苦之色，之后便改用更花俏的缠斗方式，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再和张召重硬碰一下。
若不是张召重不欲重伤她，桑飞虹早已失手被擒，宋青书长笑一声：“张大人武功路数似乎是武当派的，虎爪手正好本官也略知一二，本官见猎心喜之下，来互相切磋探讨一下如何？”说完也不待他回答，直接手捏武当虎爪手起手式，拦在两人中间。
桑飞虹渐渐落入下风，心中正在焦急，见他突然挡在身前，左手还放在背后隐秘地做了个快逃的手势，顿时会意，连忙借机从一旁的院墙跳了出去。
张召重一愣，立马明白对方是有意放桑飞虹逃脱，不过并不着恼，反而笑道：“宋大人乃当世绝顶高手，能与大人过招，下官敢不从命。”说完也同样虎爪手的起手式，迎了上去。
两人你来我往，虎爪手对虎爪手，武当绵掌对武当绵掌，拆了数十招，都深深佩服对方的造诣。
“不打了不打了，宋大人手下留情，下官又岂会不知。”张召重哈哈大笑，跳出战圈。
“张大人一身武当功夫，不知师从武当五观那一支？”宋青书疑惑问道，他自然清楚张召重不是紫霄宫嫡系一脉，武当分支虽然众多，但张召重所学乃武当派玄门正宗，自然不是一些一些小支流能教的出来的。
“下官师兄乃是天清观主马真道人。”提起师兄，张召重并没有什么尊重之情。
“原来是马真道长啊，按辈分算起来张大人还是我师叔呢。”宋青书郁闷地说道。
张召重哈哈一笑：“正所谓达者为先，以阁下的武功，下官能与大人平辈论交，已属幸事。再说了，我早已经被师兄逐出师门，算不得武当中人。”
“哦？”宋青书眉毛一挑，“这样说起来我们倒的确有缘，同为武当叛徒哦。”说完情不自禁笑了起来。
张召重显然也没把武当派当回事，笑道：“宋大人可知昨晚宴会我为何会主动借你剑么？”
“莫非就因为我也是武当叛徒的身份？”宋青书古怪笑道。
张召重点了点头：“不错，本来宋大人武功虽高，我虽然敬佩，却也不觉得亲近。反而是后来得知了宋大人也是武当……嘿嘿，顿生亲切之感。”
“这层身份的确困扰了我很久，难得见到一个难兄难弟啊，”宋青书搂着张召重的肩膀说道，“我们也别一口一个宋大人，一口一个张大人叫了，以后我叫你张大哥，你叫我宋兄弟，岂不更好？”宋青书下意识想到了韦小宝，这称兄道弟的本事可是跟他学的额。
对方官阶比他高得多，张召重一愣之后大喜道：“敢不从命！”连忙吩咐手下准备酒菜。
两人一边喝着酒一边聊了起来，先从武当派聊到江湖高手，最后宋青书有意无意将话题引到宝亲王府中。
张召重微带醉意，说道：“宝亲王这些年来网罗天下高手，虽然没什么宗师级的高手，但或多或少也收到了不少有本事的人。那个玉真子你想必见识过了，虽然轻易败于兄弟你之手，但他一身武功，的确非同凡响，当年可是能与金蛇王袁承志打成平手的人。”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
宋青书心中了然，显然对方也不明白以玉真子的武功为什么会败得那么狼狈，他自然也没必要澄清其中的门道，只是微笑着听对方继续说下去。
“接下来就是兄弟我了，我这一身功夫，马马虎虎也还过得去，整个王府中，除了玉真子，就属我武功最高。”张召重打了个饱嗝，接着说道，“不过跟我们同级别的高手，还有那么几个，比如那个金抓铁钩白振，一手鹰爪功，极为凌厉狠辣。王府中的赛总管，内外兼修，是王府满人中的第一高手。另外还有海兰弼、德布两人，都曾经获得巴图鲁称号，一身武功也是不俗，至于其他那些所谓的高手，自然入不了宋兄弟你的法眼。”
宋青书心中一动，假装无意间问道：“天龙门掌门田归农武功如何，我听说他也是宝亲王手下有数的高手啊。”
“田归农？”张召重嘿嘿一笑，“他武功的确还可以，只是前段时间不知道为何得罪了王爷，被王爷捉到府中日日严刑拷打，恐怕以后要从王府中除名啰。”
“田归农被关在宝亲王府？”宋青书眉头一皱，虽然之前也有了猜测，但如今得到证实，还是觉得有些棘手。不过转念一想，要救夏青青，宝亲王府就算是龙潭虎穴，也得闯上一闯，多救一个田归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惜了他那位艳名传遍盛京城的妻子，以后恐怕要独守空房了。”张召重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
“他妻子很漂亮么？”宋青书明知故问道。
“何止漂亮，嘿嘿，你是不知道，平日里我们这些同僚背后哪个不是想着他的娇妻便流口水的，这次田归农出事，大家还以为有机可乘，哪知道福大帅他……我们自然不敢轻动。”张召重顿时满脸遗憾之色，“宋大人有空可以去田府看看，自当知道我所言非虚。”
“这样啊，我倒真要见识见识了。”宋青书心中暗笑，何止见识，她身上每一寸肌肤我都玩弄过了……
“宋兄弟年少风流也属人之常情，”见他双眼放光，张召重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他一下，“刚才桑飞虹那种女人，你随便怎么碰都无所谓，可是对于田夫人，兄弟你最好还是看看就好了，她迟早都是福公子囊中之物，为了一个女人，得罪他实属不智。”
“多谢张大哥提醒，来我敬你一杯，”宋青书放下酒杯过后，疑惑问道，“刚才我看大哥你似乎故意针对那个桑飞虹……”
“还不是王爷感觉到最近盛京城中来了很多陌生江湖面孔，特意派我查个究竟的。那个桑飞虹，你别看她年纪轻轻，一副娇弱的模样，她可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五湖门掌门人。”张召重解释道。
“五湖门？”宋青书执掌粘杆处，对满清境内门派自然有一个大致了解，“她们门中不都是江湖卖艺女子，对宝亲王有何威胁。”
张召重讪笑道：“还不是想送兄弟一份见面礼的，哪知道你怜香惜玉，特意将她放走了。”
宋青书也有些不好意思，面露尴尬之色：“被你看出来了。”
“无妨，你我兄弟还扯这些干什么，来来，喝酒，喝酒……”张召重的确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今天走了一个桑飞虹，明日又有一个梓飞虹，只要手里有权，还怕没女人么，更何况借此结交上了宋青书，日后可是有说不尽的好处。
宋青书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低声提醒道：“张大哥，想必你也明白宝亲王和皇上之间……你我如今交往甚密，落入有心人眼里，恐怕对大哥你有些不利啊。”
张召重心中闪过一丝暖意，压低声音直言道：“宋兄弟以诚待我，我自然也不瞒你。我今天主动请你，其实是王爷授意的。”
“什么？”宋青书悚然一惊，莫非这是什么圈套？
“放心，王爷只是让我和你搞好关系，说日后指不定能探听到一点情报，”张召重笑道，“不过你我有武当派这层关系，我自然不会害你。”
宋青书勉强笑了笑，心中疑惑并未解除，张召重在原著中的贪婪狠毒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连自己师兄都能杀，跟自己这种绕了七八层的关系，怎么可能真的交心，那他今天对我如此热情，究竟是什么缘故呢？
正在这时，后院传来瓷器摔破的声音，虽然隔得远，但两人都是高手，自然听得清清楚楚，很快有个仆人跑了过来：“老爷，小姐又在发脾气了。”

第0215章 毫不知情的棋子
“小姐？”宋青书心中疑惑，张召重有女儿么，原著中没见提啊。
接着又是砰砰两声传来，张召重一阵肉疼，一边往内宅跑着一边喃喃自语：“哎哟，我的姑奶奶……”
宋青书坐也不是走也不是，想了想还是跟过去看看再说。来到后院，只见一个妙龄少女正在拼命的砸着东西。
妙龄少女正将一个青花瓷花瓶举到头顶，突然看到宋青书，一下子愣住了。
宋青书也是一惊，这不是李沅芷么，上次她在皇宫中消失，自己还以为她是听到余鱼同已经被救出来的消息，然后跑去找心上人了呢，怎么现在会在张召重家中。
张召重趁机将她手里的花瓶躲了过来，小心翼翼交给身边的下人，然后开口说道：“沅芷，你究竟要怎么样啊。”
李沅芷眼珠一转，也不跟宋青书相认，直接回道：“你放我出去，我要回家。”
“就这个不行，换一个。”张召重黑着脸说道。
原来当日李沅芷想联系京城中父亲的好友，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将余鱼同救出来，却在街上碰到了张召重。
李沅芷的师父陆菲青和张召重是师兄弟，一年前张召重机缘巧合见到了自己这位小师侄，顿时惊为天人，甚至还试图向李克秀提亲，却没考虑到李沅芷的心思。
当时的李沅芷，还是个豆蔻少女，幻想中的心上人不说是骑白马的王子，肯定也不可能是张召重这种怪蜀黍。见他流露出的爱意，心中自是极为厌恶。
李沅芷的父亲李克秀，与宝亲王父子向来不睦，自然不愿意将宝贝女儿嫁给他们父子手下的一条狗，虽然张召重是弘历跟前的红人，但在李克秀眼中，他的确只是一条狗而已。在李克秀看来，自己的女儿就算不能入宫为妃，至少也要嫁个王公贝勒，怎么瞧得上张召重。
之后李克秀被朝廷调到南方，张召重就再也没见过李沅芷了。没想到上次去京城，却见到了朝思暮想之人，这些年他已经想清楚了李克秀不可能将女儿嫁给他，于是决定先将李沅芷抢回去生米煮成熟饭再说。只是没想到李沅芷古灵精怪，他丝毫便宜没占到不说，还不得不小心翼翼把她当个小祖宗一样供起来。
当然这一切都是出于内心对她的真心喜爱，一旦李沅芷想离开，他却是万万不会放纵她了。
听到张召重的话，李沅芷小嘴又撅了起来，默不作声地又去下人手中将青花瓷夺了过来，砰地一声，直接给扔到地上。
“就算你将这间房子拆了我也不会放你走的！”听到那声脆响，张召重眼皮一跳，最后扔下一句狠话便转身离去，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宋青书回头看了看李沅芷，只见对方口型无声地说着“救我”两字，下意识点了点头，回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就跟着张召重走了出去。
“让宋兄弟见笑了。”回到席间，张召重尴尬地说道。
“这个小姑娘脾气可真大，是令千金么？”宋青书故意损了他一句。
张召重果然脸色一红，讪讪说道：“不是，她是我二师兄的弟子，叫李沅芷，二师兄让我照顾她一段时间。”
宋青书虽然明白李沅芷多半是被她囚禁，但并不清楚来龙去脉，再加上如今危机四伏，一时间也不好轻举妄动，决定晚上偷偷跟李沅芷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铜墙铁壁的宝亲王府我闯不进去，区区一个张府我还不是来去自如。”和张召重告别之后，回过头来看着张家院子，宋青书心中冷笑不已。
“要救夏青青，又要偷四十二章经，又要救田归农，如今还冒出一个李沅芷，额滴神啦，救救我吧。”在回四方馆的路上，宋青书觉得自己的头都快爆炸了。
突然耳朵一动，前面转角后面的街道上似乎传来了厮杀之声，宋青书心中好奇，悄悄掩身上去，一探究竟。
街道两旁的店铺似乎早就接到消息，门窗纷纷关得死死的。一个少妇模样的侠女正在前面仓皇而逃，后面跟着一大群官兵，为首两人太阳穴高耸，显然是内力精湛之士。
“太阳穴高耸，已经彰显了你们是龙套了。虽然能表明他们内力已经有了一定底子，但是真正的高手哪会练得这么难看。就如前世那些大学生，在女生宿舍前的篮球场打球一样，投不投得进无所谓，关键是姿势好看呀。不然你投得再准，姿势却像马里昂一样，简直是自绝桃花缘。武功也是一样的道理，别说主角了，有格调一点的反派也没谁把太阳穴练鼓起来的。”
宋青书不知道为何自己看到那个女人还能神游物外想这么多，如今这一切的困难局面，始作俑者正是她——鸳鸯刀骆冰。
骆冰身形踉跄，显然已经受了伤，没跑多久，自知逃跑无望，连忙停下来，手握双刀，警惕地看着身后的官兵。
那两个太阳穴高耸的高手故意一唱一和地刺激着骆冰：
“嘿嘿，久闻红花会的‘鸳鸯刀’骆冰，是个美貌风骚的娘们，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就是，我说小娘子，你老公已经被我们抓了，如今只剩下半条命了。若是你愿意陪我们兄弟一晚，我们就少打他几鞭，嘿嘿，不然几顿鞭子下去，铁打的汉子也禁不住哇。”
“什么铁打的汉子，我看奔雷手文泰来也不外如是，被我两掌就打得吐血，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也。”
“老哥，这你就不懂了，有一个这么漂亮的老婆，自然是天天搂着她上热炕头了，文泰来的身子早已经被掏空了，正所谓，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油尽灯枯的他和老哥您一对掌，自然只有吐血的份儿了。”
骆冰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早上红花会众人正在商量如何用美人计对付宋青书之时，无数的官兵突然涌了进来，宝亲王府麾下高手几乎都到齐了。红花会众人仓促应战，纷纷失手被擒。
“一定是弘历想杀人灭口，掩饰自己体内留着汉人血的事实。”骆冰现在耳边都还能响起于万亭的高呼，当时官兵颇有针对性，红花会众人本想掩护陈家洛于万亭先逃的，但是他们一个照面便被书名高手给围住了，无奈之下陈家洛便以自身为饵，尽力拖着王府一众高手，来掩护其余当家撤退。
“不知道最后逃出来了几个当家。”骆冰心中发寒，明白红花会自今日过后恐怕已经完了。她本想留下来和丈夫同生共死的，只是众兄弟用生命为她拼杀出来一条血路，她不忍心让他们的血白流。心中打定主意，先想办法将弘历的秘密公之于众，再到地下陪伴红花会众人。
只可惜目前看来，她似乎已经在劫难逃了，临死关头，骆冰反而平静下来，握着鸳鸯刀的双手紧了紧，“临死前也要多杀几个狗鞑子，力竭之前一定要自我了断，以保清白。”
想到清白，骆冰突然一呆，意识到当初在皇宫之时，自己的清白就已经被宋青书给毁了。小腹中突然传来一股炙热的气息，紧咬嘴唇，骆冰拼命将心中那股绮丽感觉压了下来。不知道为何，那次皇宫的事情过后，夜深人静之时，骆冰总会回忆起那种被一根铁棍惯透身体的炙热感觉，有时候梦中惊醒过来，发现双腿已经湿漉漉了一大片，不由又是惶恐又是迷惘。
宋青书注意到骆冰的身形越来越晦涩，那两个高手围攻她时，招式却极为下流，心中不由升起一阵薄怒：这个女人虽然讨厌，但就算要惩罚也该是由我来，你们算什么东西？
扯下一片衣衫，蒙在脸上过后，宋青书纵身跳了出去，一脚踢飞了武官伸向骆冰胸脯的咸猪手，将她护在了身后。
“阁下是谁？”官兵们见到突然出现了一个蒙面人，纷纷一惊。注意到他刚才的身手，似乎不可小觑，连忙四散开来，将两人围在中间。
骆冰也是一愣，不过宋青书虽然蒙着脸，但她还是一下子就认了出来。女人，对进入过自己身体的男人，总有一种无可名状的熟悉感，虽然两人曾经只有过那么短暂的一段时间，但骆冰仍然记住了宋青书的身形，记住了他的味道……
虽然心中将宋青书恨到了极点，但是他的出现还是让骆冰下意识就放松了下来，不管怎么说，落到他手里总好过落到那群如狼似虎的满清官兵手里。想到之前红花会一行人还在商量着怎么用美人计对付宋青书，骆冰便觉得有一种荒诞的现实感。
宋青书和两人对了几掌，也有些吃惊对方的功力，不像普通的高手，“你们是何人，老子不杀无名之辈。”
两个满清高手顿时怒骂道：
“你爷爷我是辽东第一勇士海兰弼。”
“老子是辽东第一巴图鲁德布。”
“智商啊~”宋青书听得一头黑线，这个德布简直是没救了，骂人都能被同伴占了便宜去。
离此地百米开外的一处阴影里，文泰来看着身边的于万亭：“老舵主，我们专门用一场苦肉计来刻意瞒着骆冰，究竟有没有必要？”

第0216章 无间道
“《孙子兵法》有云：用间有五，有因间，有内间，有反间，有死间，有生间。在我看来，用间的最高境界在于连间谍本身都意识不到自己是间谍。”于万亭负手而立，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女人最容易感情用事，骆冰哪怕演技再好，也难免露出什么破绽。宋青书不是个笨人，若是被他看出什么，我们所有的努力就前功尽弃了，所以我不能将宝压在骆冰身上。”
文泰来脸上闪过一丝茫然：“别说骆冰了，当满清官兵闯进来的时候，我也真的以为弘历要杀人灭口了……可是这样一来，会不会对骆冰太不公平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于万亭回头看了文泰来一眼，“我这样做其实也是在保护骆冰，她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间谍，自然不会表现出异常，安全就得到了最大的保障。”
听他这样说，文泰来心中终于好受了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连忙问道：“连骆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间谍，那她怎么用美人计呢？”
“不需要她主动使，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比你更清楚骆冰的性子，她接下来的行为全都在我预料之中，自然会在无意间完成我们的计划。”于万亭不再说话，脸上浮现出了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
文泰来在旁边顿时觉得背脊泛起一丝寒意，眼前的老舵主，仿佛有些不认识了。
“海兰弼和德布？”宋青书一愣，刚在张召重府中听过这两个名字，他们的武功虽然比之张召重颇有不如，但勉强也算一个等级的高手。
迟则生变，宋青书担心耽搁太久，宝亲王府会有越来越多的高手和官兵赶过来，决定速战速决。
海兰弼与德布二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宋青书已经欺身到面前，仓促之间举掌相迎，却扑了个空，愕然之间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口中鲜血狂喷往后面倒去，将官兵压到了一大片。
宋青书以鬼魅的身法先声夺人，再以虚招诱使两人门户大开，为了不暴露武功路数，最后使出一招普普通通的太祖长拳，趁官兵大乱之际搂着骆冰柳腰，几个纵跃，便消失在长街的尽头。
“我们走吧。”于万亭见目的已经达到，转身带着文泰来离开。
“这小贼，武功的确了得。”想到自己妻子被他搂在怀里，文泰来虽然明知这只是计谋，心中仍然十分难受。
“幸好老舵主你神机妙算，不然以武力解决问题，我们真是毫无胜算。”一旁的武诸葛徐天宏说道。
……
客栈之中，神龙教众人。
“师兄，你觉得和我们几人之力，真的能留下宋青书么。”看到宋青书鬼魅的身法，胖头陀顿觉冷汗涔涔。
瘦头陀脸色铁青，显然也为之前的判断感到后悔，只有苏荃一人，依旧笑靥如花，只是心中早已有了其他主意。
另一边的耶律南仙也掩口低呼：“这个宋青书也太快了吧。”
耶律齐神色凝重：“不错，是目前为止我见过的最快的人。”
苏隐不置可否，心中寻思：莫非他也练了传说中的葵花宝典？看来有必要重新评估一下他的实力了。
将骆冰带到一僻静之处，宋青书手一推，直接将骆冰扔到了地上：“说吧，王府高手为何会追杀你。”
嘤咛一声，骆冰揉着手腕从地上爬了起来，神色复杂地看着宋青书：“你总是这么粗暴。”
“你认出我来了？”宋青书一愣。
骆冰凄然笑道：“你化成灰我也记得。”
宋青书将脸上布条扯了下来，嘿嘿冷笑：“认出来了更好，上次的账我还没好好跟你算呢。”
“上次的账？”骆冰心中升起一阵怒意，“你毁了我的清白，还来找我算账。”
“你的清白？值几个钱。”宋青书哼了一声，“你又不是什么黄花闺女的身子，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被我捅几下，谁又看得出来，我就不信你丈夫瞧得出来什么。”
“你！”骆冰脸色惨白，气得浑身发抖。
“那日你对青青说的话我现在也能猜出一二了，要不是你，青青又怎会成了弘历的福晋。”宋青书强忍着怒意。
“就算袁夫人听了我的话，去找了宝亲王，算起来也不关你的事吧。她可是袁夫人，又不是宋夫人。你一口一个青青，看来你对她也早有所图。”骆冰冷笑不已，“反正按你说的，她也不是什么黄花姑娘的身子，被其他男人捅几下，你又看得出来什么。”
“你这是找死！”宋青书双眼一红，一把将骆冰吸到了手中，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要我死也可以，不过先帮我做一件事情。”骆冰睁大着双眼，虽然有些喘不过气来，但依然平静地看着他。
宋青书怒极反笑，一把将她推了回去：“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
“我当然没疯，”骆冰摸了摸自己脖子，“没人比我们红花会更清楚康熙和弘历之间互相欲除之后快的心理，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我会告诉你一个足以扳道弘历的秘密。”
“你们红花会若是有这个本事，也不至于被弘历追成丧家之犬了。”宋青书嗤笑一声，神情明显不信。
骆冰也明白对方不可能仅凭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便跑去帮自己做事情，迟疑片刻，开口说道：“弘历是汉人？”
“你要说他和你们陈总舵主是亲兄弟么？我可不信，”宋青书摇了摇头，“满清对皇室血液审查何等严格，就算他们真是兄弟，也只能说明你们陈总舵主是满人。”前世也广泛流传着弘历是汉人的传说，不管是哪个版本，都有板有眼，可是宋青书觉得只要稍微有点判断力的，就知道这只是无稽之谈。
“当然不是那样。”骆冰一激动，便将早间于万亭的故事复述了一遍。
“钱甄嬛？”宋青书神色古怪，前世铺天盖地的《甄嬛传》他自然听说过，莫非历史上还真有这么一个人。
“我知道满汉不能通婚的铁律，若是弘历体内留着一半汉人的血脉的事情被满清贵族所知，他这个王爷肯定也当不成了，正好合了你们皇帝的心意。”骆冰忐忑地看了宋青书一眼。
红花会中人果然是一群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物，就算有点聪明才智，却也限于眼界，于大局无益。宋青书腹诽不已，若是康熙直接将这个秘密公之于众，除了将弘历直接逼反之外，没有任何益处。弘历手握数十万大军，骆冰居然天真的以为只要罪名属实，便能一封圣旨要了他的老命么。
“口说无凭，我需要证据。”若是以前，宋青书自然会对骆冰的提议不屑一顾，弘历和康熙长期僵持才符合他的利益，但是最近他已经改变了主意，需要康熙尽快收拾掉弘历。而且能掌握他是汉人的证据，自己手中便又多了一份砝码，接下来营救夏青青的事情，便多了一丝把握。
“你替我将红花会众兄弟从王府中救出来，我自然会给你。”骆冰自然没这么傻，货都没收，便把钱给了。
“看你刚才的狼狈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一定是王府高手突然袭击你们的据点，你仓促而逃，怎么可能来得及带什么证据。”宋青书压根不信，直接将骆冰抓了过来，一双大手在她身上摸索起来。
“你干什么？”骆冰花容失色。
“自然是搜身了，”宋青书冷笑道，“别动，又不是没被我摸过。”
骆冰果然停止了挣扎，不过剧烈起伏的胸脯，显示着心情并没有那么平静：“这种重要的东西，我怎么可能带在身上，红花会早将它们藏在一个秘密的地方。”
“果然什么都没有，”宋青书将手从她衣襟中伸了出来，“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再说，以你在红花会中的等级，我不认为你有这个资格知晓这个秘密。”
骆冰红着脸将凌乱的衣衫重新扣好：“你爱信不信！”
宋青书盯着她的脸瞧了半晌，看不出半分破绽，终于点了点头：“好，我姑且相信你，不过这段时间你得呆在我身边，若是将他们救出来过后，你不能将证据交给我……哼，到时候别说是你丈夫文泰来，就是红花会其余当家我也一起杀了。”
骆冰脸色血色褪尽，不过此时走投无路，还是点了点头：“好。”
带着她来到四方馆附近，宋青书停住了脚步，皱着眉头说道：“四方馆周围必定有很多监视的人，直接带你进去被弘历发现了就大事不妙了，你先在这里等等，我一会儿就出来。”说完便点了骆冰穴道，往四方馆中走去。
骆冰穴道被点，浑身不能移动分毫，心中充满了恐惧，又是担心被路过的官兵发现，又是担心若是有路过的地痞流氓对自己动手动脚怎么办……不知道过了多久，骆冰正在度秒如年之际，宋青书终于回到面前，不知道为何，看到这个恶魔一般的男人，骆冰反而长舒了一口气。
“将这套御前侍卫的衣服换上，以后进出四方馆，或多或少能瞒过一些人耳目。”宋青书将一套衣服扔到她面前，顺手解开了她身上的穴道。
弯腰揉了揉酸麻的小腿，骆冰看着眼前的衣服，咬着牙默不作声。
“怎么还不换？”宋青书一愣。
“你转过身去。”骆冰抿着嘴，脸颊泛起一丝红晕。

第0217章 何处话凄凉
“为什么？”宋青书很快反应过来，撇撇嘴，随意说道，“又不是没看过。”嘴上虽然这样说着，宋青书还是背过身去，此处虽然隐秘，但难保不会有人路过，他也不愿意和骆冰争论半天导致节外生枝。
见他转了过去，骆冰急忙缩在墙角，匆匆忙忙换上了侍卫服，“好了。”
宋青书回过头来一看，那个端庄中带着一丝妖冶气息的小少妇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眉清目秀侍卫站在面前。
“就是太白了点，”宋青书皱皱眉头，不满意地说道，“等会儿跟在我后面记得低着头。”
骆冰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宋青书带着她大摇大摆进入四方馆内，来到自己卧室中，“你女扮男装，我不可能让你和其他侍卫一起睡，喏，在你告诉我证据放在哪里之前，你就跟我同住一个房间。”
“什么？”骆冰一下子从椅子上占了起来，态度坚决说道，“绝对不行！”
宋青书并不理她：“这由得了你么？你要是不想住，大可以从这个门走出去，看谁能帮你救你老公以及红花会众人。嘿，真说起来，你自己能不能跑出盛京城都是两说。”
骆冰脸色阴晴不定，几次抬起了步子，但最终还是颓然坐了下来：“好，不过你不许对我无礼。”
宋青书奇怪地看了骆冰一眼，心想难怪红花会难成气候，由骆冰就可见一斑。看她年纪也有二十好几了，居然还像小姑娘一般天真。
不过他也懒得继续再刺激她，随意敷衍了几声。
“禀告大人，张康年赵齐贤他们带人回来了。”屋外传来一个侍卫的声音。
“请他们进来。”宋青书好整以暇地端了一杯清茶喝了起来，骆冰却在一旁坐立不安。
“站到一边。”宋青书白了她一眼，她一身侍卫装扮，哪有和上司同坐一桌的道理，骆冰脸色一白，还是站了起来立在角落，低着头默然不语。
“这位是？”张赵二人一进门正打算开口，突然注意到角落里的骆冰，立马止住不言。
“没事，自己人。”宋青书并没有多做解释，在这个年代，上司有秘密那是正常的，若是每件事情都要向下属解释，反而更值得怀疑了，“怎么样，查到什么消息没有？”
张赵二人立马苦着脸：“我们拉盛京这边当差的去喝酒，有意无意间套出了田归农最近的确消失不见了，至于他被关押在哪里，真查不到了。”
“那不就等于什么消息都没查到？”宋青书无语道。
“我们再前去查探。”张赵二人连忙说道。
“不用了，我已经查到了。”宋青书冷哼一声。
“我们这么多人四处查探，都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大人出去赴宴一次便查到了，果然高明！”张康年和赵齐贤对视一眼，纷纷竖起了大拇指。
“令人作呕。”一旁的骆冰见他们二人谄媚的样子，小声嘀咕了一句。
张赵二人功力不够，听不清她的话，宋青书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回过头来瞪了她一眼，示意他不要多嘴。
“对了，宋大人，朝廷的赏赐名单确定以及数额多少的问题，盛京方面的官员一直在等着大人给拿个主意。”赵齐贤小心翼翼说道。
“让他们等一等，待使节大部队到了自然有人和他们商量。”宋青书表面上不耐烦的挥挥手，心中却在寻思：这之前能名正言顺留在盛京城中，得抓紧时间把该办的事情办完……
“是。”赵齐贤面露喜色，丝毫不觉得宋青书故意拖延公务的行为有什么问题。作为钦差大臣随行人员，赵齐贤等人也是盛京城中下级官吏尽相巴结的对象，他们级别不够接触钦差大臣，自然就从钦差大臣身边的人下手，赵齐贤等人自然愿意在盛京呆得越久越好。
“难得清静一会儿。”宋青书伸了个懒腰，长叹一声。昨日弘历在王府设宴过后，今天开始盛京城其他文武百官也纷纷送来了帖子请他过府赴宴，他只有让手下安排好日程，大多数都推了或者派手下过去表示一下，但是有几个人还是需要他亲自去一趟的，比如辽东总督，巡抚，提督这三个人肯定要见的，他们是朝廷安插在辽东掣肘宝亲王的存在，临行前康熙还特意嘱咐一定要多抚慰这几人。
此时离晚宴还有一段时间，宋青书在床上盘坐起来开始练气，看得骆冰暗生佩服之意：这个男人虽然可恶了一点，但是时时刻刻勤于练功，难怪武功会那么高。
宋青书若有所感地睁开眼睛，见骆冰一下子移开眼神，不觉有些好笑，招手道：“你过来。”
“干什么？”骆冰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陪我练功。”宋青书正色说道，他明白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必须要抓紧提升功力，不仅为了盛京这次，还为了将来某事。
“我怎么陪？”骆冰愕然地看着他。
“你过来就知道了。”宋青书唇角露出一丝笑意。
“我不！”感觉到他笑容里的古怪，骆冰下意识得拒绝。
“你如果想顺利救出你丈夫，还是多期待我武功练高一点为好，不然到时候有个闪失，你哭都来不及。”宋青书也不着急，淡淡地看着她。
“这么短的时间，你功力能提高多少？”骆冰狐疑地看着他。
“我所练的功法有点与众不同，功力的高低不是依靠时间来积累的。”宋青书答道。
看骆冰并不相信，宋青书笑道：“你看我的武功如何？”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骆冰还是不甘心地点了点头：“很好。”
“你们红花会中人练功可勤奋？”宋青书继续问道。
“为了反清大业，会中兄弟当然拼命练功。”骆冰咬牙答道。
“你看我年纪又比你们轻，武功却比你们高得多，你还觉得我是靠时间来增长功力的么？”宋青书双手一摊。
骆冰觉得他说得也有几分道理，犹豫半晌，还是一步一步挪到床边，小声说道：“那你要我怎么配合你练功？”
“先把衣服脱了。”宋青书神色如常地说道。
“什么！你耍我？”骆冰勃然大怒，正准备转身便走，哪知道宋青书的手一下子伸了过来，抓住她往床上一扯，骆冰顿时失去了平衡，倒在了他的怀中。
“我就是想耍你，现在才知道啊？”宋青书看着怀中的女人，得意地说道。
“放开我！”骆冰使劲挣扎起来，但是整个身子仍然牢牢被宋青书牢牢掌控在手中。
“别跟我装什么贞洁烈女，反正我们都已经行过夫妻之实了，”宋青书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你上次怂恿青青的事情，我现在该和你算算账了。先把这身侍卫服脱了，看着倒胃口。”说完三下五除二便将骆冰身上的大内侍卫衣服给剥了。
“还不是你上次害得我们红花会行刺失败，我一时愤怒才那样做的。”明知无用，骆冰还是解释道。
“那我也可以说你们一旦刺杀成功，我也即将面临着抄家灭族的大祸。”宋青书心中补充了一句，可惜家里就我孤家寡人一个，“你们有这样做的理由，可惜你们做的事情伤害到了我，也妨碍了我的计划，我自然会出手阻止，结果你们打不过我，这又怪得了谁？”
“你这是谬论，难道谁的拳头大，谁就代表着真理么？”骆冰怒道。
“难道不是么？”宋青书反问道。
骆冰被问得一愣，想到如今乱世，突然发现竟然无从反驳，“拳头大的人虽然能赢得暂时的胜利，但是难堵天下人悠悠之口。”骆冰终于想到了反驳的理由。
“天下人悠悠之口？”宋青书仿佛被激怒了一般，停下作恶的双手，冷哼道，“铁木真打仗动辄屠城灭族，又何曾在意过什么悠悠之口，当兵临城下的时候，那些对他口诛笔伐的人不是望风而逃就是举城投降，悠悠之口又有什么用。更别提什么历史自有公论，蒙古征服世界，造成中原白骨千里，西域荒无人烟，千百年后，还不是一句促进民族融合，中西方交流一笔带过？呵呵，当初西域诸国数千里都看不到一个人影，我倒想知道中西方是怎么交流的……骆冰，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蒙古军队会战无不胜？”
骆冰虽然觉得两人以如此姿势来讨论这些，未免太过荒谬，但还是答道：“蒙古骑兵来去如风，骑射之术天下无双，因此威震天下。”
“好一个来去如风，”宋青书沉声说道，“古代战争中，机动性便是王道，蒙古军队之所以能来去如风，倒不完全是因为他们都是骑兵，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们打仗从来不需要后勤，所需军粮直接从对手百姓手中抢。中原政权打个仗，出动十万大军，往往需要动用近百万的后勤人员，机动性如此之差，又怎么打得过。”
“蒙古多行不义必自毙，他们从百姓手中抢粮，必然会激起那些百姓的拼死反抗，我看倒也不是什么高明的手段。”骆冰倒也读过一些史书，自然知道激起民变是何等不智。
“的确如你所说，从古到今，不管哪个时期的军队都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抢粮的，总要担心着弄得怨声载道，义军四起。可是蒙古却比他们狠多了，抢完粮食直接屠城，自然不会有什么怨声载道，义军四起的情况出现了。”宋青书声音中带着一丝寒意。历史上蒙金战争过后，宋朝军队进入洛阳这个曾经无比繁华的大都市，整个城里居然只剩下几百户人家，那是何等的凄凉与悲惨。

第0218章 守株待兔
骆冰只觉得毛骨悚然，咬牙道：“你未免也太危言耸听了，为何这些事情我从未听说过。”她觉得宋青书有些话让她云里雾里，完全不知所云。
“未来的事情，你当然不知道。”宋青书不欲在这个问题上和她扯太远，搂着怀中凹凸有致的佳人，他很快便有了感觉，“我们还是来练功吧。”
“哪有这样练功的。”感受到宋青书身体的变化，骆冰又羞又怒，可惜两人功力相差太远，她始终在对方掌控之中。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肯定很恨我，”宋青书伏下身子，在她耳边轻语道，“可是你完全可以想象成自己是在助我提升功力，方便以后救你丈夫，这样心里会不会好受点？”
“我不信你这是在练功。”曾经无数个夜晚梦到这个场景，骆冰虽然理智尚存，但是身体已经软了下来。
“那你等会儿可得好好感受一下了。”宋青书不再言语，炙热的嘴唇贴上了她如水的肌肤。
……
“这就是你练功的姿势么？”良久过后，骆冰被宋青书摆弄成了一个奇怪的羞人姿势，觉得快晕了过去。
“这是明王与明妃结合的造型啊。”宋青书语气之中丝毫不觉得有什么。
相比于对宋青书的仇恨，骆冰此时却更加痛恨自己，为何自己这么轻易又失身给他，为何自己内心隐隐约约还有一种期待感，为何自己会如此地下贱，上次还可以说是被强迫的，可这次分明是半自愿的……
浑身一阵颤抖过后，宋青书放开了她，骆冰甚至有一种失落的感觉，挣扎着张开疲惫的双眼，见宋青书竟然闭目盘膝而坐，分明是在修炼一种极高明的内功。
“你真的是在练功？”骆冰看得心中大奇。
“现在知道我没骗你了吧。”宋青书仍然紧闭着双眼，调理着体内阴阳二气，只觉得真气又茁壮了一分，心中庆幸不已，之前还担心已经更对方有过肌肤之亲，再使用欢喜禅法会没什么效果，现在看来，对方恐怕只要之前没被欢喜禅法采补过，照样能提供丰厚的纯阴之气。
“哪有这么下流的功法。”骆冰红着脸啐了一口，终究还是敌不过潮水般涌来的疲惫之感，搂着宋青书的腰便沉沉睡去。
当骆冰醒来的时候，宋青书早已穿戴整齐，坐在凳子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自己。
骆冰将被子往上拉了几分，遮住自己裸露在外的香肩，方觉得稍微踏实了一点。
“你先睡会儿吧，等会儿晚饭我会派人送来，你有什么要求直接吩咐外面的侍卫即可，我要去参加一些宴会，晚上回来的恐怕有点晚，到时候你不用等我，自己先睡吧。”宋青书说完便站了起来往外走去。
“呸，谁会等你啊。”骆冰非常不习惯这种类似夫妻间的对话，怔怔地看着他消失在门口，方才反应过来，抓起被子便捂住了头，在被窝中红着脸啐了一口。
宋青书此行前往参加了辽东总督组织的宴会，席间与朝廷一系地方大员就宝亲王的事情交换了深刻的意见以及建议。宋青书认为各相关职能部门以及督府县各级，要进一步明确各自的职责，加大协调力度，做好百姓的思想工作，表明朝廷以及地方政府的态度和决心。宋青书强调，对下级官员以及百姓提出的合理诉求，要尽快落实到位，取得他们的理解和支持，对一些注定不能争取的官员和地方豪绅，要依法依规打击到位，尽早消灭隐患。总督巡抚以及提督等人纷纷表示一定会紧密地团结在朝廷周围，坚决服从皇帝的命令，一顿酒宴就在这样和睦欢笑的气氛中结束……
宋青书刚出了府，便招呼张康年赵齐贤领着侍卫护送空轿子先行回四方馆。
“可是大人独自一人，未免太过危险。”张康年迟疑道。
“哼，真有刺客来了真不知道是你们保护我还是我保护你们。”宋青书白了他一眼，“快回去，别被人发现了我不在轿中。”
“这倒也是，宋大人武功盖世，自然不将刺客放在眼中。”张康年挠了挠自己后脑勺，嘿嘿笑了笑，说完便招呼其余侍卫走了。
看着众人消失在远处，宋青书扶着墙角便干呕起来：“刚才可把我恶心坏了……还是去瞅瞅李沅芷那个丫头究竟是怎么回事吧。”说完便一路往张府走去。
来到张府附近，宋青书仔细查探了一下，确定四周无人，纵身一跃，毫无声息地跳了进去。张召重府里当然比不上宝亲王府那样防守严密，宋青书随意躲过了几个巡逻家丁，便摸进了后宅之中。
循着记忆来到白天李沅芷吵闹的那个房间，宋青书靠近窗户，用手戳破了窗户纸准备先看看里面的情况，哪知刚把眼睛凑了过去，便看见一柄利剑刺了出来，宋青书大骇之下连忙往后面一缩，同时伸出双指将剑身紧紧夹住。
“宋大哥，是你！”宋青书还没反应过来，耳边便传来一声惊喜的叫声，抬头看去，原来持剑之人正是李沅芷。
“你这搞什么鬼？”宋青书暗捏了一把冷汗，若不是自己反应奇快，此刻早已变成了一个瞎子了，谁又能料到窗户后面有一柄利剑正防备着。
“我还以为是张召重那个老色鬼呢。”李沅芷不好意思一笑，四处瞅了瞅，连忙伸出手来将宋青书拉进了房内。
“张召重对你意图不轨？”宋青书不禁有些色变，张召重再怎么说也是她的师叔，怎能如此不顾身份，传到武林上去，恐怕再无他立足之地，呃，不过看张召重也是一心在朝廷里混的样子，不太可能重返武林。
“那倒也算不上。”李沅芷将房门关上过后，叹了一口气。
“当日京城皇宫之中，我回来过后便失去了你的踪影，本以为你是去寻找心上人余鱼同了呢，现在看来似乎另有原因。”宋青书疑惑地看着她。
李沅芷双眼一红，强忍着眼中泪滴，抿着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边。
“当初你被张召重抓住了，然后带回了盛京？”宋青书惊异地问道，心中也奇怪，那个时候张召重到京城干什么，莫非是帮弘历探听什么消息么……
“嗯，我好可怜，这么久都没有人来救我。”李沅芷睁大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宋青书。
“我们都不知道你怎么了啊，”宋青书想起另外一件事情，小心翼翼问道，“张召重没对你无礼吧？”
李沅芷一下子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红着脸说道：“那倒没有，他一心想我答应同他成亲，借此攀上我爹这根高枝，自然不敢得罪我。只是我每天就要听他聒噪，实在是烦得很。”
“你就没想过逃跑么，我记得你武功不弱，这张府又不是什么铜墙铁壁……”宋青书奇怪地问道。
“怎么没有，人家前前后后逃了几次，不过基本上是刚出府便被他拦回来了，我又打不过他……后来张召重被我惹火了，直接撂下狠话，我若是再跑，他便要对我用强了，人家心中害怕，自然不敢跑了。”李沅芷楚楚可怜地说道。
“果然是穷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没想到一向古灵精怪的李大小姐也有吃瘪的时候。”宋青书声音中难掩幸灾乐祸。
“我已经这么可怜了，你还来取笑人家。”李沅芷小嘴一嘟，便转过身去。
“好啦好啦，我现在便救你出去吧。”见她活泼可爱，宋青书有些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发髻。
李沅芷脸色一红：“宋大哥，没人告诉你少女的头，是不能随便乱摸的么。”
“谁说的？我只说过‘男人的头，女人的腰，不是情人不要挠’，我又没碰你的腰。”宋青书说着说着难以抑制脸上的笑意笑了起来。
“我担心出去会惊动张召重那混蛋。”李沅芷心思很快便回到了逃跑的问题上。
“放心吧，有我带着他发觉不了的。”宋青书自信地笑了笑。
“差点忘了宋大哥你武功那么好的，哼，等我回家过后，我一定让爹爹抽他的筋，剥他的皮，方才解恨。”李沅芷气呼呼地说道。
“有的人不是向来不喜欢回家么，怎么，现在才发现家的好处了？”宋青书故意取笑道。
“嗯。”李沅芷应了一声，想到自己离开父母这么长的时间，都没和他们报一声平安，他们肯定担心坏了。
“那收拾一下东西走吧。”宋青书站了起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还收拾什么啊，好不容易才等来大哥你，还是快点离开这里为妙。”李沅芷兴奋地说道，仅仅将一旁的剑拿在手中，房中其余东西看都没看一眼。
“你不带点换洗衣物么，我那里可只有男人衣物。”宋青书没想到她如此风风火火，一副说走便走的架势。
“宋大哥你当那么大的官，肯定贪了不少钱，到时候给我全买新的便是。”
李沅芷的答案差点没让宋青书吐血，不过他转念一想也是，虽然自己并不怕张召重，但是若等会儿惊动了他，两人打了照面就不好了。白天刚在酒桌上称兄道弟，晚上却进来偷鸡摸狗，饶是宋青书脸皮再厚，也扛不住这种情况。
“宋大人这偷香窃玉的本事真是不赖啊。”宋青书刚搂着李沅芷跳出了张府围墙，一旁便传来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女声，宋青书两人悚然回头看去。

第0219章 借刀杀人
李沅芷被宋青书横抱在怀中，心中本来就十分窘迫，听到这个声音慌忙从宋青书怀中跳了下来。
宋青书将李沅芷护到背后，抬头看去，入眼处是一个约莫二十三四岁的丽人，还有几个人分散在四周，有意无意拦住了去路。
感觉到宋青书全身劲气密布，丽人笑道：“宋大人切莫误会，我们绝无恶意，只是想跟阁下聊一聊。”
“我要是不想聊呢？”宋青书摸不准几人的来路，看几人的身形，武功虽然算不上绝顶，但似乎都不弱于王府豢养的那些高手，自己现在带着李沅芷，若是真的打起来，恐怕还有点棘手。
“宋大人武功高强，自然是来去自如，我们想留也留不住。只是如果等会儿打将起来，惊动了张召重乃至宝亲王手下的高手，他们看到堂堂钦差大臣却半夜跑到官员府上抱了个女人出来，传扬出去，对大人的名声恐怕有损啊。”丽人咯咯笑道，虽然每个字的发音都娇媚怡人，但语气中威胁之意却怎么也掩盖不了。
“笑得这么风骚，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家女子。”李沅芷见她说得难听，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给她。
丽人手下顿时神情古怪，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丽人也是气得七窍生烟，她平日里就爱用这种撩人心魄的语气和男人说话，无往不利，今日却被另一个少女出言讥讽，偏偏又不好反驳，一张俏脸不由得黑了下来。
宋青书一边防备着丽人对李沅芷暴起发难，一边笑道：“夫人如此俊俏人物，想必谈吐必然风雅，宋某倒是突然有兴趣和夫人聊聊了。”眼前丽人头发已经盘了起来，一看便是已为人妇。
丽人这才转怒为喜，眉开眼笑道：“宋大人果然豪气，这边说话不方便，请跟我来。”说完便转身往远处走去。
宋青书正欲跟上去，却被李沅芷拉了拉手臂：“宋大哥，他们来历不明，小心有诈。”
拍了拍李沅芷手背，宋青书笑道：“我倒觉得他们没什么恶意，放心吧，以我的武功，他们还留不住我们。”
“夫人现在可以说了吧？”来到一个废弃的宅子，宋青书拉住李沅芷，不再前行。
“自然可以，不过……”丽人笑着点了点头，却突然伸出手掌攻了过来，“得先试试大人是不是浪得虚名。”
宋青书见一双如同白玉雕成的手掌像蛇一般攻了过来，眼神一凝，直接一掌劈出，想直接用内力将她逼退。哪知对方双手仿佛没有骨头一般，反而一下子缠住了他的手掌，沿着手臂一直蜿蜒向上，双爪很快便攻到了宋青书脖子之处。
“看来宋大人武功也不怎么样嘛。”丽人笑意盈盈，眼中却难掩失望之色。
宋青书冷哼一声，肩头一抖，丽人便觉得双手一道大力传来，再也拿捏不住，正要急退之时，胸前却是一麻，原来对方被缠住之手趁机往前一送，一下子就点了自己的乳中穴。
暗骂了一声下流，丽人笑嘻嘻道：“宋大人果然是惜花君子，明明点了人家大穴，却又不忍心下重手。”一边说着一边制止了欲冲上来的众人。
宋青书惊讶的看了她一眼，这个年代，一般的江湖侠女若是被点了这种穴道，肯定早就破口大骂了，虽然刚才自己并非有意，完全是顺势而为，但总归说不太清楚，见她一笔带过，宋青书也不会傻得继续纠结这个问题：“原来夫人是神龙教中人，失敬失敬。”
丽人脸上泛起一丝讶色：“你怎么知道的？”
“神龙教的金蛇缠丝手，特征如此明显，很难让人认不出来。”宋青书微微一笑，轻轻一拍李沅芷手腕，借她手中剑鞘解开了丽人的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阁下一定是神龙岛教主夫人了，这位身材高挑的一定是辽东胖瘦二尊者里的胖头陀了，这位体型富态的应该是瘦头陀，至于剩下的几位，恕宋某眼拙，不知是哪几位神龙使？”
苏荃不着痕迹地揉了揉胸口，闻言笑道：“宋大人真是慧眼如炬，常人往往都会混淆胖瘦尊者的身份，没想到大人却一清二楚。”心中却是升起一丝凉意，有消息说康熙皇帝派宋青书组建粘杆处，负责刺探天下情报，这才多少时间，居然就把我神龙教的情况摸得如此清楚。
“如果没记错的话，去年我还和洪教主交过手，”宋青书看着苏荃的眼睛，“说起来神龙教和宋某是敌非友，不知这次夫人找我有何指教？”
“宋大人说笑了，上次之事只是个误会。教主和大人交手过后，回到教中对阁下可是赞叹不已，时常在我们面前称赞大人年纪轻轻，就能练就一身如此高强的本领哩。”听到苏荃的笑声，神龙教一行人纷纷面色古怪，腹诽不已：上次伤在宋青书手下，被教主视为奇耻大辱，回到神龙岛便闭关练功，哪像夫人说的这样……
宋青书见惯了说谎话面不改色之人，也没把苏荃的话放在心里去，闻言笑道：“既然夫人没别的事情，那宋某就走了哦。”说完便护着李沅芷转身往外走去。
“等等，”苏荃一急，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接触宋青书，哪能就这么让他走，“不知宋大人可否知晓，自己已经大祸临头？”
“虽然明知你是故意以惊世骇俗之语引人注意，但不得不说，你成功了，说详细点。”宋青书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着苏荃。
苏荃并不急着解释，反而开口问道：“康熙与弘历之间的矛盾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你承不承认？”
“我现在身为钦差大臣，有些话可不能随便乱说的。”宋青书并没有直接回答，不过话中的意思双方都心知肚明。
苏荃露出一个会意的笑容：“你身为康熙的心腹爱将，却深陷弘历的地盘，我若是弘历，肯定会忍不住对你下手的。”
宋青书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心想康熙在想办法避免两人之间的矛盾提早爆发，弘历那边又何尝不是呢，若是他对自己这个钦差大臣动手，那不是逼得康熙和他开战么。
“正巧我们最近得知弘历正在谋划着针对神龙教的阴谋，既然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何不暂时化敌为友？”苏荃声音又糯又媚，颇有销魂蚀骨之意，李沅芷身为女人都忍不住想替宋青书答应下来。
“媚功？不知道是哪个流派的，话说神龙岛有这种功法么。”宋青书修行欢喜禅法，自然对相关的法门颇有抵抗力，强压下心中疑惑，开口说道：“与夫人这样千娇百媚的女子做朋友，在下自然是求之不得，只是不知道夫人希望在下帮忙做些什么？”宋青书心中清楚，神龙教找上自己，必然是自己有可供他们利用之处。
“既然我们是朋友，那么朋友间互帮互助自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了，”苏荃眼波盈盈，全是笑意，“妾身想请宋大人助我们一臂之力，查出弘历对我神龙教究竟有何阴谋。”苏荃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弘历与夏青青商议之事，乃宝亲王府最高机密，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神龙教中人虽然悄悄挟持了一些王府中官员，但他们都对此一无所知。苏荃又担心这样挟持官员迟早会打草惊蛇，所以便想到了宋青书这个钦差大臣。
“正好巧了，”宋青书脑中灵光一闪，急速运转起来，一边思考一边说起来，“朝廷其实也在查这件事情。”
“是么？”苏荃心中疑窦丛生。
“以神龙教在辽东的势力，想必知晓宝亲王府手下高手天龙门掌门田归农吧。”渐渐地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宋青书脑海中形成。
“听说过。”苏荃嗯了一声。
“实不相瞒，田归农是朝廷方面的密探，朝廷派他潜伏在辽东多年，好不容易打入了弘历的核心集团，结果前段时间他因某事暴露了身份，连最后探知的情报也没来得及传出来，就被弘历下狱严刑拷打。”宋青书语气平缓，神龙教众人又哪知道他其实是在一边思索一边组织语言，“这次皇上派我为钦差大臣，其实还有一个秘密任务便是营救田归农，夫人想打探的情报，田归农一定知道。”
宋青书这一番九真一假的话说得苏荃迷惑不已，回头看了看一旁的陆高轩，陆高轩会意地来到她身旁悄悄说道：“据教中情报，田归农的确是因为当日在山海关中与宋青书秘密接触，引起了弘历的怀疑……”
苏荃心中有底，微微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细齿：“宋大人是想我们帮你救田归农？”
宋青书答道：“夫人言重了，救田归农其实也等于帮神龙教，而且你我既然是朋友，互相帮帮忙又有何不可？”
“为什么我总有一种被你卖了还在替你数钱的感觉呢，”苏荃媚眼如丝地白了宋青书一眼，娇笑道，“好吧，只是宝亲王府守卫森严，救人一事还需从长计议。”
听到苏荃答应，一旁的瘦头陀眼中一亮，很快又掩饰过去。
“那是自然，硬闯肯定不行，我们要再好好合计合计。”宋青书突然脸色一变，看着街角转弯处，“有人来了。”

第0220章 神秘的礼物
苏荃也不愿意行迹泄露，快速说道：“有事到城东的万豪客栈找我。”说完便领着神龙教众人匆匆忙忙走了。
宋青书带着李沅芷飞到了附近一颗大树上，很快一路巡逻官兵出现在眼前，四处查探了一下，领头一名军官咦了一声：“刚才明明听到这里有女人的笑声的。”
“不会是鬼夜哭吧，这座宅子废弃很久了，相传一门十三口被盗贼所杀……”一个小兵缩了缩肩膀。
军官也觉得背后一阵寒意，呸了一口：“晦气，走~”说着就带着手下撤退了。
“那个女人笑得那么浪，把官兵都引了过来。”苏荃一走，媚功气场消失，李沅芷自然清醒过来，嘟着嘴说道。
“夜深人静的，女人声音又很尖细，自然传得远。丫头你背后说其他女人坏话，小心嘴里长疮哦。”宋青书调笑道，心中却寻思：这苏荃武功虽然还算可以，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关键是这一身媚功是在哪儿学的，刚才她若不是尽力驱使媚功想影响我心智，也不至于声音外泄，将巡逻士兵引来了。
“宋大哥，我看你肯定被那个女人迷住了，这么快就帮她说好话了。”李沅芷声音中充满郁闷之气。
“对啊，男人最喜欢这种成熟美艳的女人了，不迷她难道迷你这种青涩小姑娘啊。”宋青书反问一句，一下子将李沅芷小脸涨的通红。
“人家也很漂亮的，好不好？”回四方馆路上，李沅芷黑着脸，一直都在生闷气。
“既然你这么漂亮，那为什么你这么主动出击，余鱼同仍然更喜欢身为人妻的骆冰，不喜欢你啊。”宋青书故意取笑道，心中不无解开她单相思心结的盘算。
哪知道李沅芷却正好被他说中了伤心事，眼圈一红，便在小河边一棵树下坐了下来，双手抱膝，将头埋在里面，双肩不停耸动，抽泣起来。
宋青书没想到一向神采飞扬，机灵大胆的李沅芷也有如此柔弱的一面，连忙在一旁劝慰道：“其实少女也很有魅力的啦，纤细娇柔，羞涩纯真，楚楚动人……这些都是那些成熟女人比不上的，更何况你这种美少女，只要是男人没有不喜欢的，余鱼同不喜欢你是他瞎了眼，没看见张召重多么喜欢你么。”
“别拿那个变态来恶心人。”李沅芷破涕为笑，“既然是男人都喜欢，那……你喜欢么？”少女星眸熠熠生光，声音也有带着一丝紧张。
“当然喜欢了，以后要是余鱼同不要你，你就嫁给我吧。”宋青书嬉皮笑脸道。
“呸！”李沅芷啐了一口，明知道宋青书如此随意的回答，肯定是调笑居多，但仍难掩心中小鹿撞撞，不过从小长于北地，性子里那份洒脱还是让她很快恢复过来，娇哼一声：“说得如此没诚意，还比不上张召重那个老不修，我就是嫁给他也不会嫁你。”
“喂，不用这么狠吧。”宋青书顿时郁闷了。
“宋大哥，问你个问题，你要老老实实回答我。”李沅芷突然收起笑容，郑重说道。
“什么？”宋青书一愣。
“假如我和骆冰姐姐都愿意嫁给你的话，你会选哪一个？”李沅芷眼神非常期待地看着他。
“这么香艳的话题啊，”宋青书没想到她郑重其事的样子，居然会问这种问题，“幸福来得太突然了，让我先缓缓。”
“我是说假如。”李沅芷没好气地说道，她想宋青书从一个男人的角度出发，看她和骆冰谁更有吸引力。
宋青书也有些无语，心想骆冰浑身上下都已经被我玩遍了，哪还能做到客观评价，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换作是我的话，肯定两个一起收了。”
“不行，只能选一个！”李沅芷差点没被他给气死。
“这样啊，”宋青书盯着李沅芷上下打量一番，注意到她极为紧张，笑了笑，“那就选你吧。”
李沅芷眼睛一下子就弯了起来，不过她刻意抑制着脸上的笑意，以免让宋青书觉得她得意忘形，影响了自己光辉的形象，连忙一本正经问道：“为什么呢？”
“这有什么为什么，正所谓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想比求不得，得到的东西自然不会那么珍惜。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说的便是这个道理，骆冰已经被自己给办了，魅力自然比不上眼前这个清春活泼的美少女。”电光火石之间，宋青书脑中已经转过了这么多念头，当然他可没这个胆将这些真正的原因说给李沅芷听，怕毁灭了一个少女对爱情的幻想与憧憬，只好骗她道：“骆冰再温柔迷人，也是别人的妻子，让我选的话，肯定要选一个一心一意待我的纯洁少女啊。”心中却暗暗补充了一句：当然，选情人就是另一套标准了……
李沅芷心中高兴，心想男人恐怕都希望自己妻子成亲前是少女之身，比起骆冰姐姐来说，这就是自己最大的优势，以后等余鱼同稍微冷静过后，我也不是没有机会……
“好了，别犯花痴了。”宋青书见她双眼迷离，估计肯定又在做着什么美梦，“我先带你回四方馆，等会儿我还有事情要办。”
“好啊。”李沅芷此刻心中高兴，瞧什么都顺眼，将手往宋青书身前一伸，撒娇道，“腿麻了，你拉我起来。”
眼前一双手白玉一般，修长素净，皮肤白里透红，鲜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宋青书见她顾盼流转，眼神清澈纯净，不由咕哝道：“你不需要为你的余鱼同守身如玉么？”
“牵牵手而已，宋大哥你思想好不龌龊！”李沅芷瞪了他一眼，“从小到大，骑马练功啊什么的，我都不知道摸过多少男人的手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是你被别人摸吧。”宋青书嘴上虽然还是不依不饶，依然伸出手去握住眼前柔荑，只觉得入手处柔若无骨，赞叹一声，微微用力便将她拉了起来。
“宋大哥，我觉得你可以放手了。”李沅芷见宋青书将她拉起来后，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牵着自己的手往远处走去，饶是李沅芷神经大条，也有些吃不消。
宋青书也不多话，静静地放了开来，回过头来对她笑了笑：“走吧，对了，等会儿把这套侍卫服套上，免得被人瞧见不好。”说完便将背上一袋包裹塞到了她手中。
不知为何，一直到进入四方馆，李沅芷似乎都还能感觉到刚才他手心的温度，一时间有些魂不守舍。
“李姑娘？”突然一声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李沅芷惊愕地抬起头来，发现骆冰一席大内侍卫服，正坐在屋里怔怔看着自己。
且说四方馆中的张康年和赵齐贤，看到宋青书又带了一个侍卫进自己卧室，不由得神色古怪地窃窃私语：
“昨天那个侍卫都一直没出来呢，又进去一个？”
“就是，看不出来宋大人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居然好这口。”
“那个侍卫身形娇小，皮肤白嫩，恐怕是个女子。”
“哎，这世上很多男子都是细皮嫩肉的，听闻那相公馆里的人，从小就给小男孩擦一种药粉，等小男孩长大后，皮肤甚至比女子都还要白呢。”
“咦，你怎么这么清楚，莫非……”
“别乱想！我只是听说的。”
“你说女人多好啊，又纤细，又娇柔，宋大人干嘛偏偏喜欢男人？”
“嘶~你说宋大人会不会突然对我们……”
“不……不会吧，我们皮糙肉厚的，应该入不了大人的法眼才对。”
“不行，以后我还是多到外面跑跑任务，呆在这四方馆中太危险了。”
……
宋青书离去之后，骆冰在房中等得忐忑不安，一边后悔为什么那么容易又让宋青书给近了身子，一边又担心宋青书最后救不了自己丈夫该怎么办，还在想着万一宋青书回来后又提那种要求，自己该怎么拒绝……
当门被推开过后，她看到了宋青书身边的李沅芷，心中又是欣喜又是惶恐，欣喜的是有李沅芷在场，宋青书总不敢那么肆无忌惮对自己，惶恐的是万一自己清白已经被宋青书给夺走的事情被李沅芷知道该怎么办。女人往往其实并不害怕偷情本身，害怕的是偷情这件事情被第三者发现。想到李沅芷和红花会的关系，骆冰一时间神情复杂。
“骆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对于这个情敌，李沅芷心中也充满了矛盾，一方面余鱼同如同陷入魔障一般爱上了骆冰，另一方面她也明白骆冰一直深爱着自己丈夫，对余鱼同从来不假辞色，而且骆冰温柔亲热的风韵，也经常让她羡慕不已。
“哎，红花会这次出事了。”骆冰叹了一口气，简要地将之前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余……鱼同呢？”李沅芷颤声问道。
“好像也被抓了。”骆冰回忆当时细节，余鱼同听到老舵主要让自己去使美人计过后，一直就失魂落魄的，王府官兵冲进来的时候，他没怎么反抗便被制住了。
“宋大哥，你救救他好不好？”李沅芷立马回头看着宋青书。
“这都是第几次了，谁让他们红花会没本事。”宋青书郁闷地说道。
“好哥哥，求你了，求你了……”李沅芷又开始撒娇起来。
“算了算了，怕了你了，救一个也是救，救两个也是救，一起救好了。”宋青书受不了她故意弄出来的那种嗲声嗲气，连忙答应下来。
看着李沅芷眉开眼笑的样子，骆冰心中颇不是滋味，心想为什么自己要付出身体的代价才能让他救自己丈夫，李沅芷偏偏撒娇几下便可以了……
“对了，今天晚上你们就睡这里吧，我有事出去一趟。”宋青书对两女说道，便欲转身出门。
“等等，宋……”骆冰顿了顿，继续说道，“下午你走后有人送来了一份奇怪的礼物，你要不要看看？”
“奇怪的礼物？”宋青书疑惑道，“你为什么会觉得奇怪？”
骆冰平静一下心情，柔声说道：“你现在堂堂钦差大臣的身份，盛京这边官员巴结你，不是送金银珠宝便是送古玩字画，而且生怕你不知道是谁送的，都留有名帖。可唯独这一份礼物，不仅没有名帖，而且虽然盒子精美，但是……里面的东西未免太过平常了点。”
骆冰下午在院中闲逛之时，看到侍卫们在检查送来的各种礼物，以防其中有什么机关之类的暗害钦差大臣。无意间听到侍卫们准备将这件礼物丢到垃圾堆里去，好奇之下过去一探究竟，一看之下果然也觉得奇怪，不过她混迹江湖，潜意识告诉她这份礼物恐怕另有蹊跷，便让侍卫将其放在了卧室之中。
“果然奇怪。”待打开两个箱子，看清里面的东西，宋青书神色精彩万分，原来一个箱子里装的全是桃子，另一个箱子里面装的全是枣子。

第0221章 复杂的心思
“枣，桃？”看着两箱水果，宋青书若有所思。
李沅芷拿起一颗枣子，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什么异常，傻傻地问道：“会不会是有人在里面下了毒啊。”
宋青书哑然失笑：“你放心吃好了，不会有毒的。”将手中的桃子扔回筐里，宋青书转身便往外走去。
“你们先睡觉吧，我先出去一下，不出意外的话，今晚不会回来了。”
听到宋青书的话，骆冰长舒一口气，李沅芷却疑惑问道：“那你睡哪里？”
脑海中浮起一道倩影，宋青书笑道：“总有地方睡的。”
出了四方馆，宋青书行走在冷静的大街上，自言自语说道：“这个要我救她老公，那个也让我救她老公，还有人让我救她心上人，哎，莫非我真成了妇女之友了。”
有了上次神龙教守株待兔的教训，宋青书这次小心翼翼，一边走着一边运起真气查探周围气息，中途的确感觉到几股可疑气息，但是他左拐右拐很快就摆脱了对方。
“哥哥我啥都不好，但至少有一样本事，那就是轻功。”宋青书得意一笑，大摇大摆往某个方向走去。
……
田府中，南兰突然从梦中惊醒，她居然梦到和宋青书亲热，正在销魂之处，丈夫田归农突然闯了进来，然后宋青书那混蛋居然对着田归农笑了笑，继续在自己身上耕耘起来，看着丈夫那杀人般的眼神，南兰一下子便醒了过来。
“我怎么会做这种梦。”南兰用手背贴着脸颊，感觉到上面惊人的烫意，不由得咬了咬下唇，羞涩得自言自语。
“夫人可是梦到了在下。”耳边突然传来一个陌生而熟悉的声音，南兰不可置信地抬头，发现宋青书居然坐在窗台之上，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这梦怎么如此真实？”南兰一愣，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却看到宋青书从窗台那边走了过来，差点惊呼出声：“真的是你？”幸好临时用手捂住嘴巴，才没让声音惊动院子对面的田青文。
“你想我，我于是就出现了。”宋青书转眼间就来到了床前。
南兰下意识紧了紧身上的被子，往床角缩了缩：“这么晚了，还请宋公子自重。”
“自重？”宋青书笑了，双手一摊，“我们都曾经坦诚相见了，还用得着这样生分么？”
南兰脸色一寒：“昨晚只是我为了你救归农，付出的酬劳而已。如今定金已付，还望公子不要再得寸进尺。”
“你非得把我们之间的事情说成一项交易么？”宋青书苦笑道，“好吧，你既然要谈交易，那么我们就来谈交易。”
“什么交易？”南兰眼神闪过一丝迷惘。
“我要是说我已经探知了田归农的下落，夫人会不会欢迎我一点？”宋青书看着床上眉目如画的丽人，那么娇怯怯地紧抓着被子，至于她是别人妻子的身份，更助涨了他心中一些邪恶的念头。
“归农？”南兰突然觉得这个名字有些陌生，但妻子的本分让她下意识问道，“归农怎么样了？”
“夫人不请我坐坐么？”宋青书并没有回答她，反而咄咄逼人地看着她。
“你……你坐吧。”接触到他的眼神，南兰心儿一颤，总觉得今天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多谢夫人。”宋青书面露喜色，直接坐到了床上。
“你坐到凳子上去。”南兰觉得他离自己这么近，肯定没安什么好心，女人的矜持让她鼓起勇气说道。
“夜深人静，我赶过来手脚都有些冻僵了，凳子上湿气太重，要不夫人施舍我一角被子，让我先暖和暖和再和你说说田兄的事情？”宋青书也不待她回答，直接掀起一角被子，将脚缩了进去。
“好……好吧。”南兰只觉得现在脑子里乱哄哄的，下意识答道，等她反应过来，宋青书已经缩到被子里面来了。
“你这么这么无赖。”南兰哀叹一声，只好蜷缩着双腿，尽力不碰到对方的身体。
宋青书也知道张弛有度的道理，不再继续逼她，开口说道：“今天我到盛京城骁骑营佐领张召重家喝酒，然后……”宋青书慢条斯理说起了日间发生的事情，却只字不提田归农的事情。
南兰终于有些不耐烦了：“你还是说说归农的事情吧。”
“看我这记性，”宋青书一拍脑门，却不动声色地往南兰身边挪动着，“后来经过我旁敲侧击，才得知田兄被关在了宝亲王府。”
“啊？”一声惊呼，南兰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之色，之前田归农回家的时候，无数次向她吹嘘过，宝亲王府经过王府中高手齐心协力，绝对是铜墙铁壁，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宋青书已经不知不觉来到她身边，柔声说道：“夫人大可放心，我已经联系上了帮手，不久过后就能将田兄救出来了。”
“真的？”南兰兴奋地扭过头，发现宋青书的脸庞就在三寸之外，一张粉脸不由得通红。
“自然是真的，”宋青书伸出手指勾起了她光洁的下巴，“夫人，我为了你的事情尽心尽力，有没有奖励呢。”
南兰睫毛微颤，声音有些发抖道：“奖励昨晚已经给过你了。”
“可我觉得有些不够怎么办？”宋青书手已经悄悄伸到了她睡袍里面去。
再来欺负南兰，主要倒不是为了美色，而是惦记着她体内丰厚的纯阴之气，他如今在盛京城内危机四伏，而且刚刚又收到了未知人物‘早逃’的警告，怎能不抓紧时间提升自己的功力，为即将到来的危机多准备一分。
“你不是说过事成之后再付另一半定金么？”南兰往后闪躲着，哀求道。
“可是你也说过有空了可以来你府中坐坐呀。”宋青书眼神明亮，充满侵略性地看着她。
南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清晨从四方馆离去之时，不知道为何鬼迷心窍地撩拨了他一句，这时候遭报应了吧，楚楚可怜地说道：“我……我那是开玩笑的。”
“可是我当真了啊，”宋青书将手中之物温柔地揉捏了几把，“说真的，我如今已经没地方睡觉了，需要夫人收留我一晚。”
南兰脸色红得快滴出水来：“怎么可能，难道你的房间被狐狸精给占了么？”
“夫人果然是神机妙算，我房间里的确有狐狸精。”宋青书臂弯稍微用力，南兰便已倒在了他怀中。
“就算有狐狸精，四方馆那么多房间，就没有你睡的地方么。”南兰低着头，细声说道。
“一个狐狸精是人间至乐，但是两个狐狸精就有些头疼了。”宋青书脑海中又浮现了“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的典故。
“我不信，依你的性子，真有狐狸精你还舍得出来。”南兰听得一头雾水，咬着嘴唇说道。
“狐狸精再美又怎比得上夫人之美。”宋青书手轻轻一拨，便已解开了她肩头的束缚，衣裳滑落，露出了犹如刀削一般的双肩，还有那光滑如绸缎一般的肌肤。
“归农认识你这个朋友真是他一生的不幸。”南兰叹息一声，身前一道大力传来，便不由自主往床上倒了上去。
“之前救过你们夫妻一次，这次又会救他一次，他应该感激我才对。”宋青书在她耳边呵出一道热气。
“感谢你欺负了他妻子么？”南兰双眼闪过一丝茫然，这段时间她四处打点，实在是太累了，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她需要一个强壮的臂膀依靠，把营救丈夫的事情交给他便好了……
“你会傻到让他知道么？”宋青书双手撑在床上，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双眸。
“自然不会。”南兰下意识回答道。
“那不就行了，”宋青书压了上去，悄声说道，“乖，双腿不要闭这么紧。”
……
一声经过刻意压低的娇啼过后，南兰神色复杂地看着盘坐在床上打坐的男人：“天快亮了，你该走了。”
“天不是还没亮么？”有了之前曲非烟的提醒，宋青书下意识注意起了女人的感受，练功时不再对伴侣不闻不问，一把将南兰扯到怀中，按照着体内真气流转路线，宋青书的指尖同时在南兰肌肤上划了起来。
南兰被他弄得身上起了一层细细的疙瘩，哀求道：“田归农的女儿在院子里，她向来精明，若是被她看到了，我就不用活了。”
“放心，以我的武功，不会让她看到的。”宋青书答道。
“可是天快亮了！”南兰焦急地说道。
“哎呀，没想到之前跟你缠绵了这么久。”宋青书的话让南兰羞怒难当，正欲伸手掐他，宋青书忽然已经消失在了屋里。
看着空空如也的被窝，南兰突然有些失落，慢悠悠地坐了起来，一时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坐在那里怔怔地发呆。
哪知没过多久，宋青书便回到了屋中，对着她笑道：“现在你不用担心田青文了。”
南兰心中一惊，连忙问道：“你把她怎么样了？”
“放心，只是点了她的昏睡穴而已，不到明日正午，她是醒不来的，你自然不用担心被她瞧出什么破绽了。”宋青书捏着她的双肩，将她慢慢平放到床上，“你身子骨弱，禁不起这么连番折腾，快点睡觉养足精神吧。”
“还说呢，这两天每次你都像一头熊一样，就因为人家是别人的妻子，所以你用起来不会疼惜么？”南兰脸上带着一丝羞涩，又带着一丝薄怒。
没想到她一直对这句话耿耿于怀，宋青书觉得好笑之余又有些歉意，连忙赔罪哄了起来，南兰才渐渐睡了过去，宋青书才开始继续练功起来。

第0222章 各怀鬼胎
第二日当南兰醒来，被窝中虽然留着宋青书的气息，但他的人早已经消失不见，叹了一口气，便起床梳妆打扮，看着镜中红润的双颊，南兰心中闪过一丝歉疚之余，又浮起了一丝甜蜜。
从田府出来过后，宋青书并没有直接回四方馆，而是孤身一人行走在盛京城的大街上，要救夏青青，要救田归农，要救红花会，还要偷四十二章经，宋青书觉得脑海中已经有不少散乱的碎片，但急需一个将它们串联在一起的契机，所以他需要一个人安静地整理自己思路。
突然前面传来一阵嘈杂之声，宋青书抬头一看，原来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宝亲王府附近，一群百姓正指着一处告示指指点点。
“王府以千金求名医啊。”
“听说之前不少有名的郎中进去了，但却无功而返。”
“莫非是什么怪病么？”
“这就不知道了。”
“王府中究竟谁得病了？”
“有人说是世子妃，有人说只是王府中一普通女眷。”
“嘿，普通女眷王府会耗费千金来求医？”
……
宋青书好奇地走过去看着墙上的告示，原来王府中有一个女人得了怪病，高烧不退伴随着胸口发疼，请了很多大夫都束手无策。
“发烧而已，古代中医再烂也不至于连这个都搞不定吧？”宋青书大为惊奇，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莫非是那个病……
看着墙上的告示，宋青书露出一丝胜利的微笑，契机已经找到了。
城东万豪客栈，苏荃看着眼前的宋青书娇笑道：“宋大人这么快就来找人家，是不是想我了啊？”
果然是不见其人，先闻其声身子便酥了半边，魅惑中却又不失娇憨甜美，明明是一个颠倒众生的妖姬，却又隐隐约约能让人感觉到一丝少女的清纯，宋青书心中感叹一声：“苏荃若是回到现代去，当个CV什么的，给潘金莲配个音，恐怕比季冠霖配的都还风骚撩人，我就不信武松真忍得住。”
神龙教众人纷纷面色古怪，胖瘦头陀对视一眼，师兄弟心意相通，很快就交流起来：“淫妇！”“奸夫！”
“夫人说笑了，宋某此次是想和贵教商量一下救人之事。”在良家面前扮浪子，在荡妇面前作君子，宋青书可是深以为然。
苏荃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心中奇怪自己的媚功似乎对他没有任何作用，不知道是因为他功力高深还是他真是个谦谦君子。听到宋青书的话，苏荃微笑道：“昨晚回来后妾身想了想，王府守卫森严，觉得帮你救田归农太过危险，而且我又不确定田归农真的知道宝亲王的计划。要是损兵折将把他救出来，却发现只是公子在利用人家，人家还不得赔了夫人又折兵啊。”娇憨的声音中显得颇为委屈。
“又没让你用美人计……”宋青书腹诽不已，这女人说不到几句话就会暗藏挑逗，自己还得小心点，免得着了她的道。突然宋青书一愣，自己虽然算不上万花丛中过，但也不是那种清纯小处男，苏荃想勾引我色迷心窍，还真有点难度，何必这么谨慎。想到这里，整个人气质更加自然。
“公子你在笑话人家。”苏荃委屈地说到。
“我哪有？”宋青书一愣。
“刚才看到你嘴角上翘了，肯定心中在笑话人家。”苏荃一副泫然欲涕的模样，连陆高轩这些平日里对她畏惧如虎的手下也不由得心神一荡。
宋青书皱了皱眉头，心想自己现在正急着完成任务，哪有功夫跟你慢慢调情啊，开口说道：“夫人人美声音更美，在下虽然也想多和夫人聊聊风花雪月，但是如今我们还是先谈正事吧。”
苏荃呼吸一窒，自己的媚功三番两次在他手里吃瘪，让她有种搔首弄姿被对方当猴子看的错觉，不由冷哼道：“刚才我已经说了，救田归农风险太大，我们退出。”
苏荃此时的声音已经变得清亮澄净，宋青书暗赞一声，笑道：“出来混，诚信是第一位的，夫人就不怕砸了神龙教的招牌么？”
“我不承认，你又能奈我何？”苏荃冷冷一笑。
“那如果我用四十二章经和你合作呢？”宋青书也不在意对方态度变化之快，淡淡地扔出了一个她无法拒绝的条件。
果然此言一出，房内神龙教几人呼吸纷纷加快了几分，苏荃强压下心中的兴奋，假装不在意地说道：“一本佛经而已，有什么用？”
“真人面前不说假话，若是夫人继续这样试探，在下转身就走，另外找人合作。”说完宋青书竟然真的迈开脚步往屋外走去。
“且慢！”苏荃一开口便知道自己失了先机，不过只要能得到四十二章经，她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怎么个合作法？”
“我会给你们一件东西，你们去找弘历换取他手中那本正白旗《四十二章经》。”听到苏荃的话，宋青书嘴角露出一丝胜利的微笑，转过身来看着她说道。
“哼，什么东西这么珍贵能换回弘历手中的《四十二章经》？”苏荃露出一副明显不信的表情。
“寻常珍宝自然换不到，不过若是他的嫡孙呢？”宋青书想到了当初在破庙中救的两个婴儿，没想到现在居然能发挥如此大的作用。
“嫡系孙子？”苏荃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福康安的福晋并无子嗣。”
“福康安的正牌福晋自然没有为他生下一男半女，但是机缘巧合之下以前福康安在民间勾引过一个女子，却害得她珠胎暗结，为他生下一对双胞胎。”破庙中被匪人劫去的马春花，当初少女怀春，见到福康安这样一个翩翩世家公子，一时犯了花痴，居然失身给他，更巧的是，这一夕风流，却怀上了福康安的孩子，而且还是双胞胎。
如果所料不差的话，那群匪人恐怕就是福康安的手下，估计是他偶尔想起之前还临幸过一个美貌的民间女子，起了色心便派人去将她接回来。只可惜他并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一对儿子，导致他手下差点害死了自己儿子。
“他们真的是福康安的儿子？”苏荃觉得未免太巧了点，下意识怀疑宋青书又在骗自己，“再说了，这种连侧室都算不上的女人，生的孩子哪能算得上嫡孙。”
“到时候你送封信过去试试便知道了，要是假的王府之人自然不会理你，如果来联系你们，那自然证明是真的。”宋青书淡淡说道，“按照常理来说这对双胞胎只能算私生子，身份也上不了台面。但巧就巧在福康安并没有其他儿子，福康安贪花好色，姬妾不少，却没有一个女子为他诞下一子半女，王府中早有各种流言蜚语。这对双胞胎很有可能将是福康安这辈子唯一的儿子了，他身为宝亲王世子，弘历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他绝后，到时候最有可能的便是让福康安的福晋领养这两个孩子，对外宣称是嫡福晋所生之子。”
苏荃见他分析得合情合理，心中已经信了三分，但很快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既然如此，为何你自己不去换？”在她看来，宋青书此时奇货可居，却偏偏让给了神龙教，难免让人怀疑。
“我有另外的事情要做，分身乏术。”宋青书不疾不徐地解释道，“用那对双胞胎虽然很大可能换回《四十二章经》，但是弘历肯定不甘心被你们要挟，一旦双胞胎到手，恐怕他会布下天罗地网追捕你们，极大的利益意味着极大的风险，夫人还是要慎重考虑为好。”
苏荃娇笑道：“还算你有点良心，我还以为你会故意回避其中的风险呢。放心吧，我神龙教若是连这种绑架勒索的事情都做不好，那也可以不用混了。”
宋青书满意地点点头：“那好，不过《四十二章经》我要分得一半，到时候你们给我一半，我就将双胞胎交给你们应付弘历。”
“这么说你是不打算先将双胞胎交给我们了？”苏荃声音一寒。
“那是自然，不然到时候你们拿了《四十二章经》便逃之夭夭，我去哪儿找你们？”宋青书理所当然地对视着她的眼睛。
“可是你知不知道没有双胞胎在手，我们的勒索难度要提高多少等级？”苏荃怒道。
“那是你们神龙教自己的问题。”宋青书淡淡笑道。
“哼，我明白你打的什么主意了。”苏荃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你不过是想利用我们引开王府的注意力，来个调虎离山之计，方便你救田归农。”
“果然瞒不过夫人，不过这可不叫利用，叫做互相合作，各取所需。”宋青书答道。
苏荃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展颜笑道：“好吧，不知道公子到时候想要《四十二章经》哪一半呢？”
“前……前半本吧。”宋青书迟疑一下，说道。
“哦？可是人家也想要前半本怎么办，要不把后半本给你如何？”苏荃一边说一边紧盯着他的双眼。
宋青书脸上闪过一丝喜意，故意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君子成人之美，既然夫人想要，那就夫人先选吧。”
“算了，既然公子喜欢前半本，那就将前半本拿去吧。”苏荃笑得像只狐狸一般。
“这……”宋青书难掩沮丧之情，“事成之后再来谈分配的问题吧。”
看着宋青书消失在街头，陆高轩关上窗户，看着苏荃说道：“夫人，刚才会不会是宋青书故意使计，其实他真实想要的就是前半本？”
“哎，你们这些人啊，就是鬼心思多，本夫人也懒得去猜他究竟怎么想的，到时候我将整本都留下来不就好了？”说完苏荃便咯咯地笑了起来。

第0223章 对伙伴的信任
陆高轩心想女人果然比男人更心狠，不过他还是觉得有必要提醒她一下：“可是如果宋青书不把福康安的私生子给我们的话，我们恐怕无法逃脱宝亲王府的追捕啊。”
“陆高轩，你平日里的聪明劲儿都到哪儿去了？我们为什么要被宋青书牵着鼻子走，一切行动根据他的安排来？”苏荃满脸笑容，但是声音已经带了一丝冷意。
陆高轩心中一惊，连忙弯腰说道：“属下愚钝，还请夫人指示。”
“我们既然要用双胞胎换取《四十二章经》，又何必等着宋青书将双胞胎给我们，我们不知道自己去找么？”苏荃冷笑道。
“夫人的意思是另外找一对双胞胎冒充福康安的私生子？”陆高轩问道。
“那倒也不是，若福康安的私生子不是双胞胎还好办，我们自然可以随便找个婴儿来代替。可惜他生的是双胞胎，临时再去找一对同样年纪的双胞胎来冒充，难度并不比找到真的小。”苏荃侧躺在榻上，指尖一下一下在自己大腿上轻轻点着，显然正在认真思索问题。
陆高轩看了一眼就急忙低下头，心想这个教主夫人果然媚骨天成，什么时候我要是不想活了，一定要一亲芳泽试试看。
“陆高轩，你眼珠子直溜溜地转，究竟在想些什么？”耳边传来苏荃似笑非笑的声音，陆高轩冷汗一下子便淌了下来，连忙说道：“我在思考怎么找到宋青书手中的双胞胎，听夫人的意思，似乎已经有了头绪。”
苏荃轻笑道：“不错，宋青书手中掌握着福康安的私生子，自然不会将他们带到四方馆，四方馆到处都是弘历的眼线，他没这么傻。而他手下全是男人，婴儿又每天要喝奶，他一定会给那对双胞胎找个奶娘，如果在盛京城中找，太过招摇，被宝亲王府眼线发现的机会也很大，那么他就不太可能将双胞胎带进盛京城来。可是看他用双胞胎换取四十二章经的主意似乎也不是临时起意，既然他谋划已久，那么双胞胎的位置就不能离他太远，哼，传令下去，让教中兄弟在盛京城郊农家中查探一番，特别是那种谁家刚生了孩子的，要多加留心，一定要尽快找到。”
“是！”陆高轩等人急忙从房间退了出去，心中也暗暗佩服这位千娇百媚的教主夫人，可是又想到她整治教中老臣的狠辣手段，不由得喜忧参半。
宋青书离开万豪客栈过后，一路上隐藏行迹，在盛京城中几家杂货店中购买了一些古怪之物，最后来到一处民宅，瞅准四下无人，悄悄潜了进去。
民宅主人是一对四十几岁的夫妻，宋青书隐在暗处，默默观察着两人一言一行，一直到夕阳西下，才悄然离去。
回到四方馆附近，宋青书却并有急着进去，反而仔细打量起四方馆周围建筑，最后将视线锁定到附近一家客栈之上。一路上隐藏行迹，运起轻功翻到楼上，往四方馆方向瞟了瞟，若有所悟，手按在窗户之上，劲力一吐，震断了里面的倒栓，打开窗户跳了进去。
刚进屋中便一阵掌风袭来，空气之中还伴随着少女的香气，宋青书往后一躲，连忙说道：“别动手，是我！”
少女看到他的样子也明显愣了一下，经过短暂慌乱过后镇定下来：“你是谁？”
宋青书一愣，仔细看去，原来眼前是一陌生的美丽少女，身材高挑，双腿修长，连忙尴尬地说道：“不好意思，走错门了。”
“仙儿，出什么事了？”很快一个英姿勃勃的男青年从隔壁冲了进来，看到宋青书也明显一愣。
少女急忙说道：“哥哥，这个人突然从窗户外闯进来，会不会是淫贼啊？”
看到少女悄悄眨眼的动作，男青年也醒悟过来，顿时大怒：“好贼子，竟敢打我妹子主意。”说完一掌欺身而上。
宋青书窘迫不已，自己自作聪明，没想到落到如此地步，只好一边躲闪着一边解释道：“真的是误会，我本以为我一个朋友住在这里。”
少女冷哼一声：“说得好听，你那位朋友姓甚名谁，叫出来对质一下。”
“我就是她的那位朋友，还望两位见谅。”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
宋青书抬头一看，朱媺娖一席青衫，女伴男装仍然难掩俊俏，就站在门口皱着眉看着屋中众人。
男青年和少女不由得一愣，宋青书趁机跳出战圈，来到朱媺娖身边，快速说道：“我本想找她的。”
朱媺娖也点点头：“我就住在你们隔壁，我这位朋友一时记错了房间，还望两位恕罪。”
“这样啊，”青年和少女对视一眼，假装不耐烦地说道：“下次小心点！”便将房门砰地一声给关上了。
朱媺娖似笑非笑地看了宋青书一眼，领着他来到了自己房间，“你每次都是用这么鬼祟的方法闯进女孩子房中么？”
“这不是意外么，我还以为你住在那里。”闹了个大乌龙，宋青书也有些不好意思。
“以为我住那里？”朱媺娖淡淡地说道，“那万一我在沐浴怎么办？”
“这个……”宋青书一下便囧了，“这大白天的，你沐什么浴啊？”
“以前在宫中的时候，我只要高兴，可是随时都会沐浴的，再说了，”朱媺娖看了看黑漆漆的窗外，“现在天好像已经黑了吧。”
见宋青书支支吾吾的样子，朱媺娖露出一丝浅笑：“好了，故意逗你的。对了，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宋青书舒了一口气，找个凳子坐了下来：“我有事想联系你，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会回应我。就想起你说在院子里那棵树上系上一根黄绢，我便大胆猜想你会不会藏身在四方馆附近，我四处观察一下，就这家客栈位置刚刚好，再根据望到四方馆院子中的角度，推测你可能的房间，没想到却住着另外的人……对了，你知道他们兄妹的来历么，我刚才和他们交手，感觉两人功力不弱，在这个年纪，有这份功力，不应该是无名之辈。”
“你明明年纪也不大，干嘛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朱媺娖白了他一眼，“我也不大清楚，两兄妹似乎深居简出，听客栈老板说，他们二人似乎是参商，来辽东收购人参的。”
“参商？”回想起刚才情景，男的俊朗，女的俏丽，宋青书若有所思。
“你这么急着找我究竟有什么事情？”朱媺娖柔声问道。
“主要是救青青的事情我有了个计划，未来两三天内，恐怕需要你配合我一起进一趟王府。”说起夏青青的事情，宋青书声音沉静下来。
“我们两人就这样闯进去？”朱媺娖疑惑地看着他。
“当然不是，我想到了一个暗渡陈仓的办法。”宋青书说道。
“就这样？”朱媺娖秀眉一蹙，“具体怎么办呢？”
“现在不到说的时候，到时候你自然知道。”宋青书并不想现在就把计划和盘托出。
朱媺娖怔怔地看了他一眼，脸上浮起一层薄怒，很快又消失不见，淡淡地说了一句话：“若是你始终不相信你的伙伴，认为仅凭自己一人之力，便可以办成一切，顶天了又是一个乌江自刎项羽，而做不成开辟大汉四百年江山的刘邦。”
宋青书陷入了沉默，看着眼前佳人清丽的容颜，轻轻叹了一口气：“你毕竟是明教圣女。”
“至少你现在会把心中的顾虑说给我听，也是一种进步。”听到他这样说，朱媺娖脸上反而多了一丝笑意，活动了一下身子，悠然地斜靠在床上，“赢取别人的信任首先要你自己对别人付出信任，既然你不信任我，那么就由我来信任你好了。你的计划我也不问了，到时候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如果你阴谋算计我，比如什么将我捉了交给康熙，又或者为了报复明教，来……坏我清白啊，我都认了，谁让我信错人了呢。”
看着她笑靥如花的容颜，宋青书只觉得自己似乎接触到了一丝以前从未触碰到的领域，“这就是皇族的气度么？”宋青书有些失神，明白了不管前世还是现在，由于身份的局限性，天然缺失了某些可贵的东西，自己还嘲笑骆冰红花会眼界太低，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怎么，是不是被我感动了啊？”朱媺娖跳下床来，背着双手弯腰看了看宋青书的眼睛。
“我在想公主有没有考虑过招驸马。”宋青书抬头一笑。
朱媺娖一下子闹了个大红脸，身子往后一缩，淡淡说道：“不用想了，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嫁人的。天色不早了，宋公子还是请回吧。”
见她下来逐客令，宋青书苦笑一番，虽然还有几分不舍，但也只好告辞了。
注意到宋青书离开了客栈，隔壁的苏隐沉声说道：“仙儿，你刚才为何会暴露武功。”
“人家以为他是淫贼嘛，哪知道是那个混蛋。”耶律南仙嘟着嘴，愤愤不平地说道。
“苏大人，那种情况下的确怪不到仙儿。”耶律齐连忙说道。
“虽然没有暴露，但是恐怕已经引起了他的怀疑了，我们换家客栈。”苏隐说道。
“可是这样一来不是更加坐实了我们身份可疑么？”耶律南仙惊呼道。

第0224章 秋后算账
“宋青书现在焦头烂额，哪还有什么精力管我们，就算我们突然消失，他也只是心中怀疑罢了。我们留在这里，他反而可以安排人手对付监视我们，行动多有不便。”苏隐声音沉稳，仿佛一切都成竹在胸。
“对了，刚才那个女的，武功似乎还在我和仙儿之上。”耶律齐对朱媺娖印象深刻，虽然她是女扮男装，但那股淡雅清丽的气质，是怎么也瞒不过有心人的。
“那个女的，我们先放在一边，走吧。”苏隐站起来，整个人隐在斗篷之中，外人自然看不清他带着面具，耶律齐与耶律南仙连忙带着收拾好的行礼跟了上去。
“走了么？”隔壁的朱媺娖隔着窗户看着匆匆消失的三人，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头。
……
“宋大哥，你终于回来了，昨天晚上出去了就一直没消息，我担心死你了。”看到宋青书从屋外走进来，李沅芷兴奋地跳了起来。
骆冰虽然没开口，但也同样盯着宋青书，神色复杂，不知道是关心还是憎恶。
“担心死我了？”宋青书笑道，“恐怕是担心我死了没人帮你救心上人吧。”
“臭大哥，你怎么这么坏。”李沅芷啐了一口，跑回骆冰身边，“骆姐姐，帮我说句公道话嘛。”
骆冰不自然地笑了笑：“说什么？”心想自己都被你的宋大哥玩弄于股掌之中，哪还有什么发言权。
“你说我们是不是担心了他一天一夜。”李沅芷挽着她的手臂，得意地向宋青书扬了扬下巴。
“哪有！”骆冰脸腾的一下子红了，昨晚两人一起睡的时候的确聊了很多关于宋青书的东西，但大多是李沅芷在说，自己随意应付而已。
“是么？”宋青书上下打量了骆冰一番，直把她盯得浑身不舒服，“原来骆姐姐也关心我啊。”
“谁是你姐姐。”骆冰心里补充了一句，有弟弟那样对姐姐的么……
“哎，这段时间辛辛苦苦又是帮人打听老公，又是帮人打听心上人的，结果回来迎接我的却是这种态度，真是悲剧啊。”宋青书长叹了一声。
“宋大哥你快坐。”李沅芷乖巧地搬来一个凳子放在床边，“宋大哥，辛苦了，我给你捏捏肩膀。”
“想贿赂我，再从我口中探听余鱼同的下落啊，”宋青书坐了下来，感受到肩上轻重适合的力度，舒服得嗯了一声，“你还别说，我还就吃这一套。”说完将脚抬起放到了骆冰大腿上，“脚也帮我按按吧。”
骆冰柳眉倒竖，一下子站起身来，却看到对面的李沅芷挤眉弄眼给自己使着眼色，只好强压怒火，重新坐了下来，然后双手使劲掐着宋青书腿上的肉。
“嘶~”宋青书倒吸一口凉气，感叹道，“痛……并快乐着。”
李沅芷咯咯笑道：“那肯定是因为大哥你太讨厌了，骆姐姐看不下去才惩罚你的。要知道骆姐姐在红花会众人眼中是公认的温柔热情，贤惠体贴的好妻子。”
骆冰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温柔贤惠的妻子会背着丈夫和其他男人上床么，虽然自己是被半强迫的……
宋青书看着骆冰，眼神中充满笑意：“我当然知道骆姐姐是个好妻子了，可惜我们只能欣赏到她表面的东西，恐怕只有文四哥才能享受到她最毫无保留的温柔吧。”骆冰听到他的话，一下子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那当然，谁让你晚生了几年，碰到骆姐姐的时候，她已经成亲了，活该你没福气。”李沅芷并没有注意到两人汹涌的暗潮，还在一旁添油加醋说道。
骆冰首先受不了了，立即打断她，看着宋青书说道：“还是让他先说说有没有探得红花会的消息了吧？”
“哎，一个不幸的消息。”宋青书长叹一口气。
骆冰和李沅芷的心一下便揪了起来，连忙追问道：“是不是文四哥（余鱼同）出事了？”
“哦，那倒没有。”宋青书答道。
“那你说什么不幸的消息？”二女对他怒目而视。
“再过个几天，我就会到王府救人了，到时候你们就能看到自己的老公和心上人了，这对我来说还不是不幸的消息啊？”宋青书郁闷地说道。
“坏蛋，不理你。”李沅芷不再捏他了，直接跑过去和骆冰窃窃私语。
“我就知道是这个结果，过河拆桥未免也太狠了吧。”宋青书将脚收了回来，也不管两女叽叽喳喳有多吵闹，闭上眼睛养神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沅芷弱弱的声音传来：“宋大哥，你今晚不出去么？”
“刚才是谁说我走了后一直在担心我的？”宋青书嘴皮子微微一动，“为了避免你们担心，我今天就睡这里了。”
“啊？”李沅芷惊呼道，骆冰却不像她那么害羞，反正该经历的事情已经经历了，再说有李沅芷在这里，料他也没那么大胆来欺负自己。
“你不是一口一个好哥哥叫得挺顺的么，等会儿将床上挪点地出来，让我挤挤呗。”宋青书看着她，故意逗她道。
“这怎么行，”李沅芷讪讪道，平日里和他开开玩笑自然没问题，但跟一个男人同床共枕，她真做不到。“再说了，骆姐姐也睡这张床上，她是有夫之妇，你也不怕坏了她名节。”
“我们问心无愧就不就行了，骆姐姐，你说是么？”宋青书转过脸，盯着骆冰眼睛问道。
受不了他咄咄逼人的眼睛，骆冰将脸转到一边：“我当然没关系，到时候他睡你边上就好了。”
“骆姐姐，你怎么这样。”李沅芷没想到骆冰一转眼便将她卖了，没好气道，“宋大哥，你找侍卫送床被子来，我自己睡地上。既然骆姐姐不介意，那就让她陪你睡好了。”
“但是我怕文四爷会介意啊。”宋青书笑道，“算了，刚才逗你呢，我等会儿睡地上好了。”
“哦。”李沅芷虽然觉得自己和一个男人同处一室，似乎不大好，但想到还有骆冰在一起，而且至少没和他同床，已经是极大的胜利了，也就半推半就地默许下来。
“我不是没地方睡，不过我要等一个消息，为了不错过时机，这两天我不会离开这里。”宋青书想了想，还是解释道。
不管宋青书如何解释，睡觉时房间里多了个男人，两女总觉得怪怪的。不过李沅芷始终是少女心思，而且宋青书在她心中印象不错，虽然一开始她有些不自在，但很快便放下心来，呼呼睡了过去。
看着她沉睡的样子，骆冰捂着脑门：“这个女人真是……就这么相信那个恶魔啊，睡着了清白被毁了都不知道。”
有件事骆冰一直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宋青书在自己面前展现的是那么邪恶的一面，在李沅芷面前展现的却是最光明正直的一面。一直以来，因为余鱼同迷恋着自己，虽然她对其不假辞色，但心中总有那么几丝窃喜，而且当她知道李沅芷一直苦恋余鱼同无果后，虽然不想承认，但心中隐隐约约还是有了一丝优越感。
结果这份可怜的优越感在宋青书面前被无情地粉碎了，她能明显感觉得到宋青书对李沅芷比对自己好得多，可这是为什么，论美貌，论身材，论性格……自己没有哪样会输给李沅芷，难道就因为自己嫁过人么？可是那几次亲密的接触，她又分明能感觉到自己为人妻子的身份似乎更能给宋青书带来异样的刺激……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那个可怕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骆冰第一反应并不是看宋青书，而是去看一旁的李沅芷。
李沅芷睫毛轻颤，似乎快要醒来，宋青书伸出手指在她身上点了几下，李沅芷便发出了一声无意义的呓语，继续沉睡下去。
“我真的很好奇，你究竟是怕我呢，还是怕你和我之间的奸情被其他人知道？”宋青书小心翼翼挤到两女之间，看着骆冰笑道。
“奸情？”骆冰都快气晕了，直接扭过头去，不再理会他。
“莫非不是么？”宋青书伸出手指将她的脸蛋儿勾了过来，“虽然一开始是我强迫的你，可后来你不是很配合，乐在其中么。”
“不要说了，你就是个恶魔。”骆冰捂着耳朵叫道。
“多谢你的赞美。”宋青书伸过手去，搂着她柔软的腰肢，一把将她拉到跟前，“我很怀疑你以后怎么跟你的文四爷过日子，脑海中会不会时时浮现出和我一起快乐的日子？”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骆冰眼中噙着泪水，声音中已经带着哭腔。
“为什么？”宋青书冷冷一笑，“你知不知道就因为当初你自作聪明的几句话，害得我全盘计划差点崩溃，现在虽然又找到了夏青青，可是她已经成了宝亲王福晋，你说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你报复也报复过了，为何要这样折磨我？”骆冰第一次主动抬头看着宋青书的眼神。
“折磨你？你就当是我的恶趣味吧，这样才有报复的快感呀。”宋青书眼神一凝，“文泰来当初恩将仇报，一掌打得我重伤，要不是我福大命大，那晚早因为身上的伤势死于仇家之手。他给我的，我本该十倍奉还给他。只是文泰来在牢狱中受了那么多严刑拷打，吭都不吭一声，我也知道他是个硬汉子。如果我直接报复他，恐怕他并不在意，那么我就改为报复在他这个娇滴滴的妻子身上了。”
骆冰听到他的话，大惊失色：“你要将我们的事告诉给文四哥？”
“是有这个打算，”注意到骆冰脸色都变了，宋青书笑道，“不过我还没玩够，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跟他说的。以后么，就看你表现了。”
“什么表现？”骆冰失神问道。
“你若是服侍得我舒服贴心，我自然舍不得透露给他知道。”宋青书指尖沿着她腰间曲线慢慢滑动起来。
“你打算一辈子要挟我？”骆冰终于明白过来，顿觉得人生充满灰暗。
“有什么问题么？你自己算算，你们夫妻俩害过我多少次，而我又救过你们多少次？我觉得自己这样报复你并没有什么过分的，而且只要你表现好，我会答应你不将我们的关系泄露给你丈夫知道，到时候，你还是人们眼中热情大方的骆女侠，还是丈夫眼中温柔贤淑的好妻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宋青书的声音中充满邪恶。
“不要再说了。”骆冰的心防已经完全崩溃，她觉得自己似乎被对方看似有道理的话说得动心了，当意识到这一点，她便更加痛苦。
“既然心动了，那就好好表现给我看看吧。”宋青书手掌轻轻按在她的头上，微微往下用力。
骆冰很快便反应过来对方要她做什么，下意识想拒绝，但是头顶传来的力气却表明了对方不容拒绝的态度，只好哀叹一声，整个身子钻到了被窝之中。
“嘶~很好！”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宋青书满意地呼了一口气。

第0225章 选择
第二日天还没亮，李沅芷便醒了过来，扭头看了看宋青书正睡在地板上，舒了口气，回过头来看骆冰，觉得她似乎比平日里还要艳丽几分，一时间有些沮丧：难怪余鱼同更喜欢她……
活动了一下双脚，小脸腾的一下红了，感觉到下面湿湿冰冰的，回想起昨夜似乎做了一个非常绮丽的梦，梦到自己在一个空旷的院子里面，突然不远处一间房子里面传来女人如泣如诉的呻吟之声，李沅芷好奇地跑到窗口望去，发现一男一女正在做那种羞人的事情，她下意识准备离去，可是里面那个女人突然扭过头来，云鬓散乱间露出的那张俏脸居然是骆冰，李沅芷大吃一惊后抬头想看正压在她雪白身躯上面的男人是谁，可惜不知道是因为做梦还是什么，那个男人的面目如同陷在雾中，始终看不真切。李沅芷见骆冰顺从配合的样子，下意识以为那个男人是文泰来，可是冥冥中又有个声音告诉她不是。她又担心对方是余鱼同，一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最后将整个过程看完了。
李沅芷一个闺中少女，哪里受得了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不知不觉便浑身瘫软，全身好似浸在水中一般，最后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我怎么会做这种羞人的梦？”李沅芷抚着自己脸蛋儿，又是疑惑又是羞涩，回头看了骆冰一眼，心中寻思：不知道骆姐姐是不是真的像梦中那么不害臊，那么羞人的姿势也愿意做……
李沅芷的动静很快将骆冰也惊醒过来，她睁开双眸看了李沅芷一眼，虽然也准备起来，但是浑身酥软让她实在不愿意动半根指头，索性又将眼睛闭了起来。昨夜因为有李沅芷在一旁，骆冰出于心理上的原因，身子变得更加敏感，更加不堪挞伐，那种销魂蚀骨的感觉甚至让她有点食髓知味，欲罢不能，“希望他能遵守自己的诺言吧……”骆冰双眸半闭半张之际，脑海中划过一个念头，又疲惫地陷入了梦乡。
看见骆冰眼睛又闭上了，李沅芷转头看看窗外，天色还是青蒙蒙的，知道时间还早，便重新躺了下来，盖好被子，扭动了一下双腿，红着脸想到：今天宋大哥出门过后，我一定要沐浴一番，不然太难受了……
当第一缕阳光从窗户射进来，宋青书若有所感，坐了起来，双手画圆，慢慢地将四肢百骸的真气归纳到丹田之中。口中浊气一吐，只觉得神清气爽，这一段时间夜夜笙歌并没有白费，欢喜真气得到了极大的滋养，已经恢复到巅峰期六成的功力。虽然内力总量不及以前，但是质量却远胜从前，如今六成的功力，便已经让他实力尽复。
“欢喜禅真是个好东西，跟女子阴阳相合便能增长功力，想必任何男人都会勤练不辍的。只是人的丹田容量毕竟有限，按照这个趋势，最后会不会到了一定程度，便再也无法增长？”宋青书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宋大哥，看你双眼绽放神光，想必功力更上一层楼了。你练的究竟是什么武功啊，一晚上的提升就这么明显？”李沅芷坐在床边，骆冰斜斜跪坐在她身后，帮她梳理着头上的辫子。
“这还得感谢你身后的骆姐姐啊，要不是她，我功力也增长不了这么快，”宋青书故意看了骆冰一眼，笑着说道，“至于我练的武功，以后有机会会和你切磋一下。”
“骆姐姐，你怎么帮他练功的……哎呀，疼。”李沅芷刚开口问道，就觉得有几根发丝好像被骆冰给扯断了。
“对不起啊，沅芷妹妹，别听他瞎说，他自己练功，关我什么事。”骆冰满脸通红，急忙解释道。
“宋大人，宋大人？”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张康年的声音。
宋青书回头看了床上李沅芷和骆冰一眼，两女连忙将床帘放了下来，她们此刻衣衫不整，露出的是里面的白色内衬，虽然不介意被宋青书看见，但是另外的男人进来，可没这么好的待遇。
宋青书伸手一拂，地上的被子便卷成一团，滚到床底下了，他可不想让手下看见他睡地板的窘境，见两女也藏好了，才咳了一声，喊道：“进来吧。”
张康年低着头走了进来，眼神瞟到无风自动的床帘，以及地上两双鞋子，心中恶寒无比，这宋大人果然好这个调调……
注意到他神色古怪，宋青书也没多想，直接问道：“这么早找我是不是有事？”
“不错，”张康年看了床边一眼，迟疑一下，来到宋青书身边低声说道，“那对双胞胎被人抢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宋青书心中一动，神龙教果然行动了么。
“大约半个时辰之前，大人特意吩咐要时刻关注那边动静，收到消息我就立刻来禀告大人了。”张康年回道。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了，这件事不要说给其他人知道。”宋青书挥了挥手。
“是！”张康年心中一凛，长年在宫中当差，他自然明白到处都有些见不得人的秘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
看着张康年消失在门口，宋青书寻思道：没想到神龙教在盛京城中势力这么大，本以为他们至少要明天才能找到那对双胞胎呢。
“沅芷妹妹，骆冰姐姐，我有事情要出去一下，恐怕这一两天内都不会回来了。”宋青书从柜子中拿出昨日买的一些杂货，整理好行装，对着床上说道。
骆冰被他一句骆冰姐姐喊得恶寒无比，心想自己要不是亲身体验过，哪会知道他无害的外表下隐藏着的是这么一颗邪恶的心。
“好哥哥，你去哪儿啊？”李沅芷最擅长哄人高兴，她就是凭借这乖巧的本事哄得陆菲青收她为徒，并将一身所学倾囊相授。
“你这小嘴儿真甜，”宋青书也是一乐，“我知道你要问什么，营救你们男人的行动，从现在便启动了。”
“好哥哥，你最好了。”李沅芷笑开了花，一旁的骆冰却神色复杂，这几天呆在宋青书这里，虽然晚上要受他欺侮，但整体来说，还算颇为安心。若文泰来被救出来过后，自己该怎么面对丈夫……而且红花会之前还准备让自己行使美人计，莫非救出红花会众人过后，自己还是难逃回到宋青书身边的命运？不会……这次宋青书救了整个红花会，之前的仇恨也当一笔勾销才对，只要不被四哥知道我被宋青书……的事情，应该就没关系。四哥，对不起，为了红花会的未来，我必须得瞒着你了……骆冰就这样自欺欺人乱想一通，心情才慢慢平静下来。
昨天回到四方馆后，宋青书便让侍卫到旁边客栈打探那对兄妹的消息，结果他们已经消失不见，宋青书便怀疑还有第三方暗中监视着自己。
小心起见，宋青书又叫了一名大内侍卫进来，点了他的昏睡穴，换上他的衣服，对着两女说道：“我已经告诉了手下侍卫，说我这两天要练功，会一直呆在房中，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我。你们配合一下，想办法弄出我一直在这个房间的错觉。”
“好的。”两女点了点头，李沅芷开口说道，“宋大哥你一切小心。”
“你呢？”宋青书回过头来，似笑非笑看着骆冰。
骆冰偏过头去，沉默半晌，有如蚊蝇的声音才响起来了：“你自己要小心。”
宋青书反而来了兴趣，重新坐了下来，看着两女笑道：“此行注定危机重重，我假设一种情况，若是到时候救你们男人，我就得死，不救的话，我就能顺利逃脱，你们是想我救还是不救？”
李沅芷俏脸一白，犹豫半晌，还是摇摇头：“如果是那种情况，宋大哥你就不要救余鱼同了，不然你救了他出来，却丢了自己性命，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余鱼同死了，我大不了陪他一起死。”
“小丫头挺有良心的，”宋青书扭头看着骆冰问道，“骆姐姐你呢？”
“你救四哥吧，”骆冰的回答让宋青书脸色一寒，但她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切，反而继续说道，“若是你死了，我陪你一起死好了。”原来她已经不知道如何面对昔日的丈夫，心中早存了死意，希望宋青书将文泰来救出来，好尽力弥补一下自己的愧疚之情。
李沅芷没想到骆冰的答案居然是这个，马上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听到骆冰的话宋青书也是一愣，反应过来哈哈大笑：“你们放心，我可不像你们男人那么没用，保证又能将他们救出来，又不会让自己受到损伤。”
离开四方馆之后，宋青书悄悄脱下侍卫服，隐藏行迹一路来到昨日监视的民宅附近，气机探查之下并没有其他人注意到自己，连忙跳过围墙，在那对夫妇惊骇的眼神之中，点了他们的穴道，“两位对不住了，先委屈两天。”

第0226章 偷梁换柱
宋青书拿来一面铜镜放在桌上，搬了张凳子坐了下来，打开随身携带的杂货袋，捣鼓起来。
没过多久，铜镜中那个俊朗清秀的少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满脸皱纹，饱经风霜的中年男人，回过头来看了看一旁的主人，宋青书点点头，外人已经很难用肉眼分别两人区别了。
将两人塞到了床底，宋青书便盘坐到床上开始练气起来。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宋青书睁开眼睛，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意，“果然来了。”
“谁啊？”宋青书假装脚步不稳，踉踉跄跄跑去将门打开来，入眼处是一群盔甲鲜明的官兵。
“各位官爷，这是？”宋青书堆起一副谦卑的笑容。
“瞎了你的狗眼，”一边的一名士兵跑上前来，指着为首一人说道：“刘老头，这是宝亲王府第一高手赛总管。”
“算了，他一个升斗小民知道什么高手不高手的，”那个叫为赛总管的随意摆了摆手，“刘老头，王爷请你过去一趟。”
“大老爷，小的犯了什么事了么？”宋青书脸上露出一丝害怕的神色，喏喏地说道。
“去了就知道，哪来这么多废话，对了，把你平日里的家伙都带上。”赛总管不耐烦地挥挥手。
“好好好。”两个士兵押着宋青书回到屋里，在一旁柜子上拿起一个箱子，便压了出去。
一路上宋青书都沉默不语，完全是一副胆小怕死的模样，最后果然进入到了宝亲王府中。
在王府中七绕八绕，宋青书被带到一个隐蔽的院子里面，弘历在房间里早已等候多时了。
看了宋青书一眼，弘历指了指一旁的桌上：“刘老头，听说城中以你的仿造技艺最好，你看看那边的那本经书，你能仿造得出来么？”
宋青书战战兢兢来到桌边，上面放着一个精致锦盒，锦盒里的绸缎上静静躺着一本白皮的佛经——四十二章经。
小心翼翼将它捧了起来，随意翻了几页，宋青书眼神一凝，“果然是那本正白旗《四十二章经》。”转过身来恭恭敬敬答道：“能仿造出来。”
“那就好，”弘历站了起来，示意一旁的侍卫将盘子里的金元宝送到他面前，“你尽快将这本佛经原封不动地仿造出来，这两锭金子就是你的，若是仿造出来的东西能被本王看出区别，嘿嘿……”弘历并未说完，但语气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小的就是干这行的，绝对没问题。”宋青书弯着腰，谦卑地答道。
“好，赛总管，这里就交给你了。你的眼神一直盯着他，不许移开半步，知道么？”弘历出门前对赛总管吩咐道。
“属下明白，恭送王爷。”屋中一行人连忙向弘历行礼，宋青书借此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怀中掏出一本早已准备好的经书将那本真正的《四十二章经》换了过来。
当赛总管来到他身边，监视着他一步步仿制的时候，宋青书难掩心中的得意。
上次和苏荃讨价还价，苏荃本意只是在麻痹宋青书，宋青书又何尝不是在掩饰自己的真实目的。
他从一开始便没打算事后再跟苏荃分割战利品，一来是不相信老奸巨猾的神龙教众人到时候会乖乖地分一半给自己，二来是他不相信以神龙教的能力，真的能从弘历手中拿到《四十二章经》。
宋青书在脑中模拟自己若处在弘历的位置，碰到神龙教人用自己唯一的嫡孙来换取同样珍贵的《四十二章经》，会怎么处理。宝亲王府势力庞大，高手众多，虽然有能力将盛京城中的神龙教中人一网打尽，但难保不会走漏一两条漏网之鱼，拿真正的《四十二章经》去和对方换未免风险太大。想来想去，宋青书觉得弘历最有可能的选择便是直接李代桃僵，一开始便用一本假的经书替换掉真正的经书，只要做得惟妙惟肖，仓促之间神龙教中人根本分辨不出来，等到将嫡孙换回来的时候，弘历便可以肆无忌惮追杀神龙教众人。
虽然弘历还可能有其他一些简单粗暴的选择，但宋青书从来不低估这个世界那些顶尖人士的聪明才智，弘历既然能做到这个位置，自己能想到的计谋，他一定也能想到。所以宋青书果断地把所有筹码压在这种可能性上面，表面上锱铢必较地和神龙教中人商量着事后怎么分配利益，实际上却悄悄打听出盛京城中制作书籍最出名的刘老汉，花了大半天的时间观察他的行为习惯，以及工作流程，等收到神龙教劫走双胞胎的消息，便马上易容顶替了他等待王府的召唤。
既然已经偷梁换柱将真的经书拿到自己怀中，宋青书自然可以悠闲地仿造起来。《四十二章经》里面的秘密，当世恐怕除了顺治帝和韦小宝，还有双儿知道，其他人如康熙弘历等人，就算知道里面藏着一个大宝藏，也不清楚地图便在经书封皮里的碎羊皮上。
神龙教中人的确分不清真假经书，可是弘历又能分辨么？当然为了确保万一，宋青书不仅在假的经书里面藏了伪造的碎羊皮，而且刚才当着弘历的面还特意翻阅经书的时候，宋青书已经发现了他在书中暗中做的记号，某一页有折痕，某几个字上面也有轻微的指甲刮痕。
“饶你奸猾似鬼，还不是要喝老子的洗脚水？”因为夏青青的事情，宋青书对弘历可没什么好感，心中一边咒骂，一边不漏痕迹在替换的那本经书上面留下同样的记号。
几个时辰过后，弘历重新回到房间之中，看着两本一模一样的经书，满意地点点头，突然眉头一皱：“哪本是真的？”
赛总管和宋青书同时指着他右手上那本，弘历将假的经书扔到一边，不动声色地翻看了一下右手上的经书，在上面找到事先留下的暗号，方才舒了一口气，露出一丝笑容：“先带他下去。”
“是！”赛总管领着宋青书往外走去，宋青书心中寻思：弘历不会杀人灭口吧？这也是他唯一担心的，如果对方真要动手，要怎样才能不惊动弘历的情况下逃出去呢……
万幸的是对方似乎没有这个打算，赛总管将宋青书领到一间屋子里，说道：“这段时间你还不能出府，暂时住在这里。”
“敢问官老爷，小的要在这里呆多久。”宋青书表现得完全像一个担惊受怕的市井小民，还悄悄将弘历赏赐他的一锭金子塞到赛总管手中。
赛总管脸色果然好看了许多：“没想到你小子还挺识相的，放心吧，这段风声过了便会将你放出府的，具体时间本官也不太清楚，反正到时候第一时间通知你好了。”
“多谢赛总管，多谢赛总管。”宋青书感激涕零地将他送走了。
没过多久，宋青书打开门正想出去，门口一个士兵拦着他：“干什么？”
“小的想上茅房。”宋青书谄笑道。
“跟我来。”士兵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领着他往外走去，嘴中还不停嘀咕：“这他妈是什么破差事。”
宋青书跟在士兵背后，虽然一副低头哈腰的样子，但眼角余光仍然在四处乱瞟。
突然浑身一颤，宋青书发现一个假山堆旁边还站着几名士兵，后面似乎还有一个漆黑的洞口，心中一动，便往那边走去。
“干什么的？”发现宋青书走过来，几名士兵抽出佩刀，警惕地看着他。
“我……我找茅厕。”宋青书畏畏缩缩说道，眼神不住往里面瞟去。
“瞎了你的狗眼，没看到这是什么地方？是不是也想住进去啊。”几个士兵破口大骂到。
“几位兄弟，对不住，这个老头是赛总管让我看管的，我一个不留神，他便走丢了。”刚才带路的士兵急急忙忙跑了过来，向几名守卫赔礼道歉。
“这次看到赛总管的面子上就不追究了，下次小心点，把他看牢了！”守卫喝骂道，挥挥手示意两人快走。
“什么狗屁玩意儿，不过是几个看门的，这么嚣张。”两人刚离开守卫的视线范围，那个士兵便破口大骂。
“官爷，都是小的不好，害你得罪了几位上官。”宋青书连忙赔罪道。
“我呸！”那士兵骂道，“不过是几个狱卒，狗屁的上官。”
“是是是……”宋青书点着头，若有所思地回头看了那座假山堆一眼，将地形牢牢记在心中。
回到房间过后，宋青书在包裹里翻出几样东西，寻思片刻，又起身往外走去。
“你他妈有完没完，又要拉屎？”看到他又走了出来，守在门口的士兵顿时怒了。
“官爷息怒，只是小的刚才帮王爷伪造佛经的时候，似乎在经书里面发现了一点蹊跷，当时我不敢说，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还是有必要上报一下。”宋青书连忙解释道。
士兵眼神一亮，犹豫片刻：“你呆在这里，我去找赛总管。”
宋青书点点头，看着士兵身形消失在走廊尽头，寻思道：当今天下，当下属的除非十分确定消息来源，才会知会给上司知晓，不然听风就是雨，拿一些虚假消息打扰上司，几次过后，这个下属也可以不用当了。赛总管一看便是个老油子，希望他没有这么不分轻重，直接就上报给弘历知晓。
没过多久，走廊上便响起了脚步之声，伴随着还有赛总管训斥属下的声音：“你怎么如此大意，让他一个人呆在房中，若是刘老汉趁机跑了怎么办？”
当赛总管看到宋青书的时候，训斥之声才停了下来，手一挥，吩咐手下先出去，看着宋青书，眼神发光：“听说你发现了经书中的秘密？”他身为弘历心腹，自然清楚弘历有多看重这本经书，若是自己探得这经书秘密，上报上去，那是何等的大功啊。
“是的，小的刚才仿制经书的时候，发现……”宋青书低着头，声音也越来越低。
“发现什么？”赛总管眉头一皱，走上前去，将耳朵附到宋青书面前。

第0227章 流芳百世与遗臭万年的吸引力
“发现了赛总管你的死期。”宋青书冷冷一笑，伸出手一把扣住了他的咽喉。
本来以赛总管的武功，身为盛京满人第一高手，虽然弱于宋青书，也不至于毫无招架之力。可惜他完全没料到病秧子一般的刘老汉居然是一个武林高手，毫无防备之下要害便被紧紧扣住。
“咯咯咯……”赛总管一张脸涨得通红，想呼救，但是发出来的都是这种无意义的声音，双手到处乱抓，却碰不到宋青书分毫。
“能成为我杀的第一个人，你也应该瞑目了。”宋青书叹了一口气，手腕一扭，卡擦一下，赛总管已经被他扭断了脖子，噗地一声倒在地上，双眼突起，明显死不瞑目。
“大人，出什么事了？”外面的侍卫听到声音，敲了敲门。
“没事。”宋青书模拟赛总管的声音说道。
说完过后，宋青书坐在桌边开始重新调制人皮面具的药泥，赛总管在这里，制作起来更容易了，将药泥抹匀在他脸上，很快便风干成型，宋清书撕了下来戴在自己脸上，将刘老汉的面具黏在了赛总管脸上，互换了两人的衣服，宋青书检查了一下，感觉到没什么破绽，便开门往外走去。
“赛总管……这？”侍卫正准备说话，却看到了屋中倒在地上的刘老汉，不由得脸色大变。
“王爷让我消除一切隐患，所以送他上路了，等会儿将他抬去悄悄埋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府里的规矩想必你也懂吧。”宋青书拍了拍侍卫的肩膀。
侍卫冷汗涔涔，心中寻思莫不是赛总管听了刘老汉的秘密后杀人灭口，那我岂不是很危险？眼角余光扫了扫赛总管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掌，对方每拍一次，侍卫的脸色便白了一分。
最后看着赛总管消失在远处，侍卫浑身瘫软下来，觉得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打湿，长舒一口气，便进入屋中将“刘老汉”拖起来，准备找地方埋了。可怜赛总管身为盛京城中满人第一高手，却死的这么无声无息。
宋青书依循着记忆，一路来到之前假山那里，大摇大摆走了过去，守卫看清了他的模样，连忙弯腰行礼道：“属下参见赛总管。”
“嗯，”宋青书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奉王爷之令，我要去见见犯人。”
“赛总管请。”一群侍卫连忙打开牢门，恭恭敬敬让开了道路，赛总管是王爷眼前的红人，他说奉了王爷的命令，这群人自然不会怀疑。
“我有话和犯人说，你们先出去。”进入牢房，宋青书挥挥手，让所有狱卒先出去。然后才一个牢房一个牢房来观察里面的反间。
终于在靠里面一间牢房里找到了奄奄一息的田归农，他浑身血迹，身上无半点完整的皮肉，宋青书看得眉头一皱，蹲在他身边，摇了摇他的身子：“田兄，田兄？”
田归农渐渐转醒，看了宋青书一眼，淡淡地说道：“原来是赛总管啊，找田某有什么事么？”声音中居然毫无生气，宋青书哼了一声：“你想不想出去？”
“出去？”田归农眼神一亮，很快又暗淡下来，“出去做什么。”
“莫非你不想你的妻子南兰，还有你的女儿田青文了？”宋青书心想莫非连日来的折磨已经让他萌生死志了？
“南兰？”田归农终于有了反应，可是很快又泄气道，“可是我如今已是废人一个，想她又有什么用？”
“废人？”宋青书疑惑道。
“赛总管你又何必明知故问呢？”田归农看了他一眼，露出血肉模糊的下半身，“王爷早已下令对我用了宫刑……”说着说着悲从心来，居然抽泣起来。
宋青书一下子傻眼了，没想到田归农居然这么凄惨，沉默一阵开口道：“谁说男人受了宫刑就是废人一个？汉朝写‘无韵之离骚，史家之绝唱’——《史记》的司马迁，发明造纸术的蔡伦，还有前明七下西洋的大太监郑和，哪个不是名留青史，后人谁敢说他们是废人一个？”
宋青书见田归农居然毫无所动，连忙话锋一转，“还有唐朝的鱼朝恩，前明的九千岁魏忠贤，哪个不是身残……志不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干预政事，慑服百官，妻妾成群，又有谁敢说他们是废人。”
田归农抬起头来，嘴里喃喃说道：“不错，不错，我还有机会，还有机会……”
宋青书一头黑线，果然是坏人本性，正面例子没法激励他，这些邪恶的大反派却让他重新振作起来。
“这是雪参玉蟾丸，对你的伤势有用，快快服下。”宋青书将一粒药丸送到田归农嘴边。
田归农警惕地看了他一眼，随机想到自己已经生不如死，若是毒药大不了一了百了，接过来一口吞了进去，立马感受到小腹一股热气升起来。
宋青书伸出手掌抵在他背心上：“我先助你消化药力，等你暂时恢复行动能力，我便送你出去。”
感受到背心传来的源源不断的真气，田归农连忙运气疗伤：“赛总管为何会救我？”
“几年前，我深受宋青书大恩。他这次作为钦差大臣来到盛京，得知你因为他的缘故，被王爷百般折磨，便到处想办法相救，后来机缘巧合联系到我。”宋青书沉声说道。
“你这样做岂不是背叛王爷？”田归农听到宋青书派人营救自己，心中百感交集，若不是因为他自己也不会下狱，但是他得知自己出事情过后，却第一时间设法相救……自己都不知道该怨恨他还是该感激他。
“救命之恩，不能不报。王爷那边，我自然有办法瞒过去，田兄不必替我担心，还是静下心来，吸收药力吧。”宋青书答道。
一炷香过后，宋青书撤掌站了起来，“此地不能久留，田兄如今应该能勉强自己行走了，我们先出王府再说。”
“好。”田归农忙不迭地点点头，蹒跚地跟在宋青书后面，每动一步便疼得脸色发白，汗珠颗颗滚落下来，不过想到能否逃生在此一举，只好咬牙坚持。
“赛总管，这是？”看着宋青书身后的田归农，门口的侍卫大吃了一惊。
“王爷的命令，我带他出去，你们不必多问。”宋青书摸出一块令牌淡淡说道，心想这个赛总管真是省了自己不少力气，没想到身上还有块弘历的令牌，不然自己救出田归农还要多费一番手脚。
“是！”侍卫们心中一凛，笑道，“这个田归农已是废人一个，现在自然没什么价值了。”
听到这群平日里不被自己放在眼里的低等侍卫的笑声，田归农浑身发抖，指甲都嵌入了肉里，心中暗暗发狠：这个仇，我田归农一定要报！
一路畅行无阻出了王府，宋青书指着早已准备在一旁的马车，对田归农说道：“田兄，我还有要事在身，就不送你了。你驾这辆马车回府上过后，带着夫人以及千金，前往城东五湖门找她们掌门桑飞虹，宋恩公已经和她说好了，由她们送你出盛京城。如今你们已经不容于辽东，桑掌门会将你们送到燕京城，宋恩公在那边为你们安排好了一切。”原来上次在张召重府中宋青书救了桑飞虹一次，事后桑飞虹找上门来要报恩，宋青书寻思片刻，便与她订下了替自己护送几人出城的约定。
“多谢赛总管今日相救之恩。”田归农看着宋青书，一时间有些哽咽，自从他下狱过后，昔日官场好友纷纷翻脸不认人，落井下石，没想到反而是赛总管这个昔日并无交情的人伸出援手。
“要谢就谢宋恩公吧。”宋青书心中窃笑，转身便往王府走去，才走几步，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叫住了田归农，“田兄，五湖门桑掌门只认识尊夫人南兰，田兄切莫独自找上门去。”原来宋青书担心田归农天性薄凉，在此危急关头抛妻弃女，那么自己一番功夫岂不白费？
“多谢赛总管提醒？”田归农一愣，点点头过后便驾着马车往自己府中赶去。
重新进入王府，宋青书心中奇怪，为何刚才监狱里没看到红花会众人，莫非他们不是被关押在府中，算了，如今时间紧迫，没办法救他们了，先去找夏青青再说。
宋青书急匆匆而行，一路都畅行无阻，知道来到王府内院门口，“赛总管，你不会不知道规矩吧？王府内院，除了王爷和世子，其余人皆不可入内。”旁边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宋青书回头一看，之前宴席似乎见过此人，正是宝亲王手下第三高手金爪铁钩白振，据张召重所言，白振一手鹰爪功，武功尚在赛总管之上。脑海中浮现过这一切，宋青书连忙说道：“原来是白大人，不好意思，我刚才在想事情，一时间有些昏头了。”
“没关系，没关系。”白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心中却是愤恨不已，这个赛总管武功还比不上自己，就因为他是满人，所以更得王爷信任，而自己却只能在这里看家护院。
宋青书转身往王府走去，心中寻思：我还以为可以凭借赛总管的身份，更轻巧地混进去找青青，没想到……看来还是只有执行既定计划了。
匆匆出了王府，宋青书寻了一僻静地方，将身上的官服以及人皮面具扯了下来，然后往王府附近的龙门客栈赶去，那里有另外一个人在等他。

第0228章 古怪的病
宋青书来到一处房间，见没其他人注意到自己，伸出手在房门上轻巧而急促地敲了九下，接着又重重扣了一下，里面的人收到他事先约定的古怪暗号，房门悄悄开了一道缝隙。
闪身进去，宋青书问道：“东西准备好没有？”
“准备好了，可是……你真的会医术么？”声音极为动听，正是前明九公主朱媺娖。
“不会。”看了看桌上写着‘专治疑难杂症’的平幡，还有几个药篓，宋青书满意一笑，真难为她一个公主还能弄好这些东西。
“不会你敢去揭榜？”朱媺娖气急反笑，等着宋青书的解释。
“一般的病我的确不会治，但是宝亲王府寻医的那个病，我有七成可能性能治。”宋青书回道。
“七成？”朱媺娖心想也不算低了，“那是什么病，你这么有把握？”
“不知道。”宋青书耸耸肩。
“不知道？”朱媺娖生气的将手中东西一扔，坐到床上生着闷气，“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保密，你自己去王府吧，我不去了。”
“哎呦，我的好公主，别在这个时候撂担子啊。”宋青书急了，连忙跑过去赔礼道歉，“我真的不确定那个女眷得了什么病，只是一个猜测而已，若是到时猜错了，丢脸就丢大了。”
“猜错了就猜错了，有什么关系，以我俩的轻功，想必宝亲王府的人也留不住我们，”朱媺娖转过头看看着他，“你猜的究竟是什么病？”
被她一双美目盯得有些不自在，宋青书尴尬地说道：“这个病，我有些不好意思说。”
“究竟是什么病？你要急死我呀。”宋青书越这样说，朱媺娖就越是好奇。
“你把耳朵凑过来。”宋青书招招手。
朱媺娖犹豫一会儿，好奇心还是战胜了少女的矜持，将身子靠了过去。
看着眼前白皙晶莹的耳朵，还有那条精致的白金耳坠轻轻摇曳，宋青书感到短暂的恍惚，很快恢复过来，在她耳边快速的说了几个字。
不知道是宋青书口中呼出的热气，还是听到的那几个字，朱媺娖仿佛受惊一般一下子坐直身子，神色古怪地看着他：“这种女儿家的事情你也懂？”
“略懂，略懂。”宋青书也有些尴尬，在前世现代社会，懂这些会被女人当成贴心的典范，但是在含蓄的古代，自己一个大男人懂这些，难免让人觉得有些下流。
“好吧，既然你懂得如何治疗，那我们的确可以一试。”朱媺娖也颇为不自然。
“刚才在王府里面耽搁了点时间，我们得快点，不然来不及了。”宋青书担心神龙教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自己去的太晚恐怕进不了王府了。
快速的拿起一个早就准备好的人皮面具贴在脸上，然后粘了几缕胡须在上面，再披上一件干净朴素的道袍，很快宋青书便成了一个仙风道骨的游方郎中。
紧了紧腰带，宋青书回过头发现朱媺娖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急道：“你怎么不换衣服？”
“你在这里我怎么换？”朱媺娖没好气地跺了跺脚。
宋青书也觉得自己孟浪了，连忙转过身去，“现在时间紧急，我还得修饰一下人皮面具，以免等会儿被王府中人看出破绽。你尽管换好了，我保证不偷看。”
朱媺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靠近男子便脸红的深宫公主，这些年来的江湖生活让她变了很多，没有太多忸怩，她直接说道：“好，不过我不喊你，你便不准转过身来……对了，你修饰面具的时候，别拿镜子。”
“骚瑞骚瑞，真不是故意的。”宋青书一愣，连忙将手中镜子放了下来，用手感触着脸上的面具，修补了一两处瑕疵过后，宋青书自觉应该没人能认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身后若有若无的声音虽然最开始让他遐想了一会儿，不过宋青书很快醒悟过来这次行动的危险，注意力便放在了接下来的行动计划上，心情慢慢平静下来。
“好了。”身后传来朱媺娖的声音，宋青书回过头去，眼前不再是那个清丽脱俗的九公主，而是一个细皮嫩肉的娇小药童。
“的确不错，”宋青书满意地点点头，“等会儿你尽量不要说话，应该没人能看出你是女扮男装，等等……”
朱媺娖这些年行走江湖，女子身份颇不方便，所以经常改装成男子，一来二去，女扮男装的本事倒是练得炉火纯青，看着宋青书往自己走过来，不由一愣。
宋青书离她越来越近，朱媺娖下意识便要后退，哪知耳边传来一句“不要动！”声音中带着一丝让人信服的味道，朱媺娖相信对方不至于对自己不轨，也就放心地站在原地。当她察觉到宋青书的手伸向自己耳朵的时候，便明白过来他要做什么，原来自己一时大意，居然忘了将耳坠取下来。
很快耳垂传来一阵酥麻之感，宋青书的声音随之响起：“女扮男装有两大破绽，一是喉结，而是耳洞，你的衣领很高，喉结自然没问题，可是这耳洞太明显，我用药泥抹在上面，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被看出来。”宋青书轻轻揉捏着那圆润的耳珠，只觉得入手冰凉滑腻，心中暗赞。
“九姑娘，你的耳坠。”当处理完耳洞的问题，宋青书手一摊，将取下来的耳坠放到了朱媺娖眼前。
朱媺娖秋波盈盈，一张俏脸却无一丝表情，淡淡说道：“你拿去好了，被男人碰过的东西，我不想要了。”
宋青书一愣，心想你的耳朵刚才还被我碰过了呢，“既然九姑娘的厚赠，在下却之不恭。”说完便收起来放入怀中。
朱媺娖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心中怪怪的，怎么好像自己送给他定情信物一样……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连忙问道：“非要把我扮成个男药童么，女药童等会儿不是更方便？”
“本来的确是女药童更方便一点，只是弘历福康安两父子都是色鬼，九姑娘又是如此倾城倾国，若是以女子形态出现，难免会勾起两人色心，说不定会节外生枝。”宋青书苦笑道，女人自古以来都是吸引仇恨的生物，越是美艳，吸引仇恨能力越强。
听到他发乎自然的赞美，朱媺娖脸色一红，抓起桌上的药箱，开口说道：“我们快走吧。”
一盏茶功夫过后，王府附近来了一个游方道士，身后跟着一个俊秀的小药童。道士看了看墙上的求医告示，直接上前一把将其撕了下来，一旁的侍卫又惊又怒：“你……你！”
“你什么你？”宋青书打了个哈欠，“我既然敢揭榜，自然有本事治好这个病，别废话了，快进去通报。”
侍卫们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派一个同伴进去禀告，剩下的虎视眈眈地看着两人，若是等会儿府里传来治罪的命令，可以第一时间将两人控制起来。
福康安本来正在府中和弘历商议营救自己儿子的事情，突然有侍卫进来禀告外面求医榜被撕了，福康安一愣，弘历发话说道：“你先去看看，本王和他们再商议一下，好了再来通知你。”
福康安点点头，急匆匆地来到偏厅，通知手下将宋青书二人请了进来。
看到依旧俊朗无比的福康安，宋青书又想到山海关之事，心中悄悄叹了一口气。在他打量福康安之时，福康安也同时在打量宋青书二人。
在福康安看来，宋青书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恐怕还真有几分本事，待视线移到朱媺娖身上之时，心中顿生怀疑，这个人未免太俊俏了一点吧。福康安身为花丛老手，女扮男装一般很难逃过他的法眼，他果然下意识看了一眼朱媺娖的耳垂，见上面光滑如镜，没有耳洞存在的痕迹，这才打消了疑惑。
“之前府中也来了不少所谓的名医，可是没有一个有用。本帅为了不浪费时间，先考校你一番。若事后阁下真的治好了……她的病，本帅不仅会奉上千两酬金，还会亲自为此刻的得罪之处道歉。”
宋青书感慨福康安果然也不单纯是个花花公子，这么多年的名头真不是白混出来的，连忙咳嗽一声，抢先反问道：“敢问大帅，府上病人可是一正值哺乳期的女子？”
福康安一愣，点了点头：“的确是。”
“该女子是不是除了发热之外，双乳有些地方是不是犹如石头一般坚硬。”宋青书继续问道。
富康安神色茫然，下意识答道：“这个我倒不清楚，听她以前喊疼，好像是有这个意思。”很快反应过来，大喜过望地看着宋青书：“先生果然神医，仅仅凭借外面告示上的三言两语，便推出了病情。”
宋青书淡淡笑道：“大帅过奖了，在下只是从之前那么多名医束手无策推测出来的罢了，他们肯定是以寻常治疗发热手段来处理，自然药不对症。”
“对对对，先生所料不差。”福康安兴奋地站了起来，“先生跟我来，我带你去看看她。”
宋青书回头望了朱媺娖一眼，只见她悄悄竖起了大拇指，更是得意一笑。
“见过大帅。”路过之前的内宅门口，白振恭恭敬敬向福康安行了一礼。
福康安点了点头，急急忙忙往里走去，宋青书二人紧紧跟了上去，因为是福康安亲自带路，白振自然不敢过问。
来到一间雅致的小院中，福康安推开房门：“先生快请进。”趁机挥手让边上伺候的丫鬟先行退下。
隔着屏风，宋青书看到一个女子正躺在床上，额头一直冒汗，嘴里时不时发出痛苦的低吟，以他的目力，自然能看清女子正是来盛京路上破庙中，碰到的那个马春花。
宋青书装模作样把了一会儿脉，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最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治不了，治不了，我们先行告退。”
福康安一愣：“先生刚才不是料得分毫不差么，现在怎么会治不了呢？”别说福康安，朱媺娖听到他的话也是呆立当场。
“若是早上几日，尊夫人的病情尚能通过药物治疗，可惜到了如今……已经非药物所能治的了。”宋青书摇了摇头。
福康安何等人精，察觉出他话中的蹊跷，连忙说道：“药物不能治，那还有其他方法可以治的啊，还请先生一定要救她一命。”福康安很难说对马春花有什么感情，不过她青春美妙的身体实在让他难以忘怀，再加上她是唯一一个给福康安生下儿子的女人，在他心里自然比之前多了几丝分量。
“治倒的确可以治，不过大帅恐怕没法接受那种治疗手段。”宋青书吞吞吐吐说道。

第0229章 多金而幸福的职业
“究竟是什么手段？”福康安一愣。
宋青书犹豫半晌，仿佛经过了极大的挣扎，说道：“尊夫人的病是因为奶水过于充足，却没有及时排出体外，残留的奶水留在胸前经脉当中，最后沉淀堆积下来，堵塞了胸口的各个经脉，时间一长转为发炎最终导致夫人的病情。要治疗只有用特殊手法按摩，弄散里面堵塞的硬块，疏通胸前的经脉，才能救尊夫人一命。”
其实说到底，马春花所换的疾病不过是哺乳期妇女常见的乳腺堵塞，最后发展成乳腺炎。女人若是得了这个病，往往胸口发胀发疼，伴随着高烧高热，如果不及时治疗，会发展地非常严重。
至于宋青书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会懂这个，说来也巧，宋青书前世那个朋友，就是让女人教他游泳的那位，婚后妻子同样染上了这个毛病，当时将朋友急坏了。最后还是有经验的长辈让他去请个开奶师回来，才治好了他妻子。
那也是宋青书第一次了解到世上还有如此神圣而美好的职业，每天干的工作便是抚摸不同女子的酥胸，肆意揉捏过后，人家夫妻不仅要给他几千块钱的报酬，还往往感恩戴德。宋青书对此大感兴趣，特意找资料学了一下，准备闲暇时间客串一下这个职业，拯救一下广大受苦受难的妇女。
宋青书学成过后第一件事便是找那个朋友，言明自己不要酬劳，免费帮他妻子开奶，疏通乳腺，主要是为了理论联系实际，亲手试验一把。结果被朋友妻子红着脸给轰了出来，然后，这个伟大的理想便胎死腹中，没想到来到这个世界后，反而有了实际操作的机会。
其实宋青书这个时候才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名医都束手无策，他们未必是不会治，而是不敢治。堂堂王爷世子的女人，他们连用手去碰她的肌肤把脉都不敢，更遑论帮她按摩酥胸了，担心事后被福康安杀人灭口，所以一个个干脆直接说不会治。
福康安恶狠狠地看着他，见他眼神澄清，只好强压下心中怒意：“可否请先生将手法传授给府中丫鬟知晓，再让丫鬟帮我夫人按摩？”
宋青书眉头一皱，摇了摇头：“女子天生力弱，很难起到效果，而这手法繁复无比，不通医理的话，恐怕很难学会……若是大帅不愿治疗的话，老夫这就告退。”宋青书这倒并没有说假话，给哺乳期妇女开奶其实是一件非常费力的事情，而且往往一弄便要持续几个小时，很少女人能有这个体力和手力，所以前世开奶师往往都是男人。
“先生请留步，是本帅迂腐了，先生妙手仁心，自然不会有龌龊之念，还请先生救救她。”福康安伸手将宋青书拦了下来，神色恭敬地说道，心中却寻思：先让你救好春花，事后哪能留你命在。
“那好吧，还请大帅吩咐下人准备一大通滚烫的热水，以及几条干净的毛巾。”说完宋青书将手伸到朱媺娖面前，“九儿，帮为师把衣袖卷起来。”
对于宋青书这种假公济私的行为，朱媺娖心中恨得牙痒痒，但当着福康安的面，只好听话地帮他卷起衣袖来。
“令徒也要在这里么？”福康安脸色又黑了几分。
“那是自然，等会儿很多事情需要九儿帮我。”宋青书答道。
“好吧。”福康安勉强笑道，心中却是寻思，大不了等会儿多处理一个人。
很快有丫鬟端来热水，宋青书净手过后，来到床前，看着半昏迷躺在床上的马春花说道：“夫人，等会儿可能会非常疼，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马春花刚才迷迷糊糊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心中羞涩，将头扭到一边，微不可闻地答了一句：“嗯。”
看着宋青书伸手一件件解开马春花的衣服，福康安眼皮一阵抽动，当两团雪白露出的时候，福康安暗哼了一声，拉来一条胡凳，坐到一边，眼不见心不烦。
“九儿，将毛巾扭干了给我。”宋青书伸手在马春花胸脯上探了几下，语气忧虑地说道，“已经这么严重了。”
朱媺娖身为一个黄花大闺女，看到如此场景都羞涩难当，悄悄看了镇定自若的宋青书一眼，真不知道该说他是下流还是君子了。
卷起自己衣袖，露出两条粉腻雪白的手臂，朱媺娖心中一惊，抬头看了看，发现福康安没注意到这边，连忙将衣袖放了下来，只露出一小截肌肤，刚刚能避免被水沾湿。
宋青书接过毛巾，眉头一皱，将手伸到盆里感受了一下温度，摇了摇头：“水温不够，换盆滚烫的水来。”
“可是这样不会烫伤夫人么？”丫鬟喏喏地说道。
“放心，她此时不会有任何烫的感觉，水越烫她只会觉得越舒服。”宋青书说道。
很快一盆滚烫的水短了上来，宋青书舍不得烫伤朱媺娖玉葱一般的手指，便让一旁的丫鬟将毛巾扭干了给自己。
看着丫鬟被烫的呲牙咧嘴的表情，兰质蕙心的朱媺娖很快便领悟到宋青书的体贴，张了张嘴唇，却并未发出任何声音来。
宋青书将几张滚烫的毛巾敷在马春花胸前，见她神情一下子放松下来，连忙问道：“夫人舒服吗？”
马春花只觉得听起来颇为古怪，却只好实话实说地嗯了一声。
看到一旁的福康安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表情，宋青书连忙对他解释道：“老夫先用滚热的毛巾将夫人体内的硬块质地敷软，这些硬块其实是由残留在体内的奶堆积而成，遇到热水自然便会渐渐融化。这也是为何我需要滚烫的毛巾，如果温度不够，传到夫人体内的热气不足，自然起不了效果。”
福康安只好郁闷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宋青书对马春花说：“夫人，再次提醒你一下，等会儿会非常疼，虽然不及您生孩子时的痛楚，但也差不了太多。大帅若等会儿听到夫人的痛呼，也不要慌张。”见两人都点了点头，宋青书将毛巾取了下来，活动了一下手指，开始行动了。
首先由乳尖穴开始，宋青书用手指捏着几个硬块，“我先将这几个硬块弄散，疏通出口的通道，等会才方便将里面更多的硬块逼出来。”宋青书一边行动一边解释道，他可不想福康安不明真相，恼羞成怒之下将自己推出去斩了，那可会破坏之后的计划。
果然没过多久，马春花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一开始她还咬牙死忍，但到了后面再也忍不住，开始不停呼痛。“大帅让下人准备点橄榄油……呃，你们这个年代应该没这个东西，那就准备点芝麻油吧。”宋青书用特定的手法不停搓揉挤压乳中穴周围的硬块，肉眼可见有丝丝白色的奶汁渗了出来，马春花看到过后又羞又急，只好尽情痛呼来分散自己注意。
当感觉到乳中穴周围的小硬块已经被揉散，表面变得更加酥软过后，宋青书将手浸入到香油中泡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来均匀涂抹在马春花胸前，“乳根底部这一圈的硬块更大更难弄，夫人恐怕会更疼。”
说完便从她腋下开始，寻到一个硬块，一点一点往上挤压，马春花只觉得一股剧痛传来，忍不住尖叫出声，福康安皱着眉头问道：“真的没问题么？”
宋青书回道：“大帅放心好了，这是正常的。女子乳腺细小而多，极容易堵塞，我这样将那些堵塞在里面的硬块从乳腺中挤出来，夫人自然会觉得疼。不过弄通过后便好了，以后不仅不容易再染上这个毛病，而且奶水会更加充足，这样对令公子身体更好。”
听到他提起自己孩子，马春花抬头看着福康安，双眼噙着泪花：“康安，我们的孩子……”
当初手下将马春花抢回来过后，从她口中才知道自己有了两个儿子，多年无子的福康安欣喜异常，却得知那两个小孩子被手下毒针射中，恐怕凶多吉少，福康安大怒之下，将当初行动的十几个手下尽数处死。马春花也因为伤心过度，加上那日淋了不少雨，便染上了这怪病。
福康安本以为自己命中注定无子，哪知道不久前却有人送来一双小孩子的小鞋子，直言那对双胞胎在他们手中，让宝亲王府拿《四十二章经》换。马春花一看之下，便认出了那只鞋子正是自己儿子的，本已如同死灰一般的心才复燃起来。若不是为了留下性命看自己儿子，马春花估计宁愿死也不会让另外的男人用这种手段帮他治病的。
“放心吧，我一定把他们救回来。”福康安握着马春花的手说道。
“我相信你。”马春花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捏着福康安的手也紧了紧。
“哎呀！”福康安一愣，回头看去，原来经过宋青书的梳理，马春花的乳腺已经打通了不少，一大块硬块挤到上面，直接化成一股乳汁喷射到一旁帮忙的朱媺娖脸上。
朱媺娖毫无防备，只觉得嘴里又甜又腥，连忙站起来将脸上的东西抹干净。
“大帅，夫人这边的乳腺已经疏通小半，你们肉眼就应该能分辨出来。”宋青书暗暗发笑，手里加劲儿，一股一股的汁水便往朱媺娖身上射去。
福康安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愤怒，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大帅，王爷让我通知你，准备出发行动了。”

第0230章 四十年前的真相
“好，我马上就来。”福康安站起来看着宋青书说道，“本帅有事要走了，她就交给先生了。”
宋青书示意双手不方便，没有起身答话：“大帅可以自便，我还需要几个时辰才能完全疏通夫人的经脉。”
“酬劳方面我会通知手下给先生准备好的。”福康安走之前悄悄拉过一个丫鬟吩咐道，“等会儿你们就呆在这里，一定要防止他对夫人不轨，出了什么事情就叫外面侍卫进来帮忙。”福康安也为难，留这几个弱质纤纤的丫鬟在这儿，真出了事情也帮不了忙，不过马春花如今袒胸露乳的样子，又不可能让侍卫呆在屋里，只好这样折中一下了。
看着丫鬟不停地点着头，福康安打开门走了出去，对着门口的侍卫吩咐道：“等会儿时刻注意里面的动静，若是有人呼救马上冲进去。”
“喳！”侍卫半跪道。
福康安回头看了看屋里，见没人注意这边，连忙拉起脚边一个侍卫头子，在他耳边轻轻说道：“等会儿那个郎中治好夫人的病出来后，你们把他们师徒带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后面的话并没有明说，而是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侍卫悚然一惊，会意地点了点头。
听到福康安带着手下离去的脚步声，宋青书传音入密对朱媺娖说道：“这人真不是个好东西，我们救了他老婆，他反而恩将仇报，想杀人灭口。”
“谁让你把人家老婆全身都摸遍了，换我我也得杀了你。”朱媺娖腹诽不已，仍然在恼怒他刚才故意将奶汁往自己身上挤。
……
四方馆门口，一个年轻人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站在那里看了看大门上的牌匾，确认无误过后又径直往门口走去。年轻人面容俊秀，可惜此时嘴角挂着一丝血迹，满脸灰白，显然是一副身受重伤的样子。
“站住！你是谁？”门口的大内侍卫见他形迹可疑，连忙抽出刀来戒备道。
“我要……要见你们宋大人，有……有要事禀……禀告他。”年轻人站立不稳，一屁股坐了下来，说这么几句话，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
两个侍卫面面相觑，拿不准他是什么来路，面露犹豫之色。
一见他们的模样，年轻人便心中了然，露出一丝苦笑，稍微平复了一下体内四散的真气，开口说道：“你们看我现在要断……断气的样子，真的会是什么刺客么？你们通报红花会余鱼同求见，想必他一定会见我的。”
“红花会？”两个侍卫大吃一惊，连忙派人进去通报。
宋青书的卧室里，李沅芷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骆冰搭着话：“骆姐姐，你觉得宋大哥能救出红花会的人么？”不知道为何，她心中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也许吧。”骆冰明显也有些魂不守舍。
“宋大人，宋大人？”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大内侍卫的声音。
两女吓了一跳，最后李沅芷压低着嗓子说道：“不是说不要来打扰我么？”
门外的侍卫显然也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说道：“可是大门口有个红花会的反贼指名要见您，看他的样子，恐怕活不久了。”
“什么？”骆冰一下子站了起来，急忙问道，“他有没有说自己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余什么同的。”侍卫不确定地说道。
“啊？”李沅芷一声尖叫，急忙跑了出去，“他在哪儿，快待我去见他！”
侍卫一愣，没想到为何宋大人房间里会突然出现一个明眸善睐的少女，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由得往她身后望去，想听听宋青书的指示。
这个时候张康年赵齐贤两人听到动静赶了过来，看到李沅芷的往外冲的架势，连忙说道：“我的姑奶奶也，宋大人特意吩咐过了，不能让你们出门。”想到宋青书临走之时吩咐自己二人的事情，两人才知道以前误会了他的取向。
“我不管，我要去见他。”李沅芷听到余鱼同快死了的消息，哪里还冷静得下来，刷的一下抽出宝剑，便打算直接冲出去。
“宋大人可是下令了，不许你们走出这个院子一步。”张赵二人对视一眼，也默默拔出了腰刀。
“沅芷妹妹，既然我们不能出去，那就让他们将余鱼同带进来吧。”骆冰也走了出来，看着张赵二人说道，“宋大人不会连这个也不准把？”
“这倒没有。”张赵二人将刀收入腰中，回头吩咐手下说道，“将那个人带进来。”
“一定要轻点。”李沅芷紧张地加了一句。
当看到担架上的余鱼同，李沅芷的眼泪吧嗒吧嗒地便滚了出来，扑了过去：“余大哥，你怎么了？”
张康年用肩膀顶顶赵齐贤，悄悄说道：“这怎么回事，她不是宋大人的女人么，怎么现在抱着其他男人哭？”
“我怎么知道，你说宋大人回来后会不会因为这个扒了我们的皮？”赵齐贤郁闷地说道。
“那倒不至于，”张康年眼睛一转，用手遮住嘴巴，在赵齐贤耳边说道，“你忘了上次来的那个女人么？也是有老公的。我们宋大人恐怕就是好这一口，这不，东窗事发，事主找上门来了。”
……
看到余鱼同奄奄一息的样子，骆冰本来就一肚子火，听他们在一旁说得越来越不堪，不由得柳眉倒竖：“你们都出去。”
“这个不太好吧？”张康年讪笑道，他心中想得清楚，不知情之下将这个男人放进来也就罢了，明知他们有一腿，还让他们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宋青书回来过后还不得收拾自己啊。
赵齐贤拉了拉他的衣袖，悄悄说道：“这个男人马上就要断气了，能做出什么事来，看这两个母老虎的样子，没必要触她们眉头。她们迟早会被宋大人收入房中，若是以后嫉恨着今日，吹吹枕边风，给我们穿点小鞋，我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还是你想得周到。”张康年后怕不已，两人连忙谄笑着走了出去，顺手还将门给关上了。
“余大哥，你不要吓我，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李沅芷哭得梨花带雨。
余鱼同显然也没料到李沅芷也会在这里，喏喏说道：“李……李小姐？”
还是骆冰镇定一点，在屋里翻出一颗药丸送到余鱼同嘴里：“这是高丽国进贡给鞑子的雪参玉蟾丸，上次我听宋青书说过，对疗伤有奇效。”
“不用了，我自知体内生机已绝。”余鱼同苦笑道，不过骆冰还是硬将药丸塞进了他的嘴里。
不知道是因为雪参玉蟾丸的药力，还是刚才嘴唇触碰到骆冰手指的肌肤，余鱼同脸上浮起一丝殷红，剧烈得咳嗽了几下。
“四嫂，你果然在这里，临时前能见你一面，我余鱼同也算死而无憾。”余鱼同怔怔地看着骆冰脸上柔和的线条，一时间居然有些痴了。
一旁的李沅芷听到他的话，一张俏脸血色褪尽，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双眼之中意味难明，又是茫然又是伤心。
余鱼同看了他一眼，知道自己的行为很伤害她，但他想到自己马上就快死了，只想临死之前多和骆冰说说话，至于其他人，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骆冰跪坐在他面前，眼中也有些湿润，哽咽地说道：“十四弟，四嫂在这里呢，究竟是谁这么狠心，将你伤成这样，是玉真子还是张召重，嫂子一定替你报仇。”
余鱼同摇了摇头，淡淡一笑：“不是他们，而是一个你想都想不到的人。”接着说了一个名字。
骆冰一下子愣了，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怎么会是他？老舵主为什么会杀你。”
体内的药力渐渐起了作用，余鱼同觉得精神好了很多，连忙打起精神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原来当日余鱼同听到老舵主他们威逼利诱骆冰对宋青书使美人计，文泰来居然也同意了，一时间有些心灰意冷，这个时候宝亲王府的高手冲进来，他有如行尸走肉一般也不加抵抗，本来准备死在敌人刀下，倒也一了百了，哪知道王府的高手并未杀他们，出手间很有分寸，明显是为了生擒众人。
被捉都王府过后，余鱼同等人被分开关到了不同的地方。经过前两天的沉沦过后，他突然醒悟过来，骆冰那天逃了出去，一个人在江湖上肯定孤苦无依，心中涌起一种冲动，要逃出王府去找骆冰。
当余鱼同开始行动时，发现不知为何，守卫异常宽松，似乎没有将他当犯人一样。他一路潜行，本想先救出总舵主与老舵主再说，结果不知不觉来到一间房子，听到屋子里传来两人对话，其中一人似乎就是老舵主的声音。余鱼同心中疑惑便悄悄听了起来，没想到居然被他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当日于万亭说四十年前，他青梅竹马的恋人钱甄嬛被雍亲王抢了去，受辱之下生下了弘历。于万亭看中了弘历身上流着一般汉人血脉的事实，才打算摒弃私仇，带着红花会和弘历合作，助他当上满清的皇帝，给天下的汉人带来更好的生活。
结果余鱼同在窗下听到的却是另外一个版本，原来钱甄嬛根本不是被雍亲王抢的，而是于万亭设计了各种巧合，故意送给雍亲王的，在钱甄嬛被雍亲王临幸之前，她身体里已经怀上了于万亭的骨肉，也就是现在的宝亲王——弘历。

第0231章 大祸临头的教主夫人
“什么？”这个消息对骆冰的震撼是颠覆性的。
李沅芷却在一旁盯着骆冰的背影发呆，心想莫非她真是红花会派来勾引宋大哥的，难怪这几天总觉得两人有点奇怪，只是不知道两人的关系到哪一步了。
“我当时跟你同样的反应。”余鱼同苦笑道，“本来以为老舵主为了反清复明大业，牺牲了自己的感情，没想到他一开始便算计好一切，想让自己的儿子当上皇帝，却忽悠我们这些兄弟替他卖命。”声音中难掩愤恨之情。
“后来呢？”骆冰焦急地问道。
余鱼同接着将后来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当时他听到这个消息过后，整个人都傻了，下意识想离开通知红花会其余人，哪知道失魂落魄之下却碰倒了一个花瓶，被于万亭发现。当于万亭发现是余鱼同过后，还试图用谎言欺骗他，可惜余鱼同还是年少气盛，直接破口大骂于万亭卑鄙无耻，于万亭终于狠下杀手。
余鱼同虽然得到武当五观主之一的天清观主马真的真传，却依然不是于万亭的对手，拼死才逃得一命，可惜心脉已经被于万亭震断。
“十四弟，你还有没有什么为了心愿，四嫂一定替你完成。”骆冰也能感到余鱼同生机已绝，啜泣着说道。
余鱼同苦涩一笑：“四嫂，我对你的心意你又不是不知道。”骆冰听得一呆，李沅芷听得心中一冷。
“四嫂，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余鱼同脸上浮现出挣扎之色。
“十四弟，四嫂听着呢。”骆冰握着他的双手，只觉得冰冷异常，心中更是难受。
“四嫂以后不要跟着四哥了，就跟着宋青书罢。”余鱼同仿佛看破一切，淡淡说道。
“什么？”骆冰一呆，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这样说。
“上次老舵主让你来行使美人计诱惑宋青书，虽然用谎言骗了大家，但四哥毕竟也点头同意了，”余鱼同沉声说道，“在我看来，一个男人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不应该让自己的女人去牺牲，所以那天过后，我真的瞧不起四哥，他不配拥有你。”
“啪！”骆冰咬着牙，给了他一巴掌。
“你干什么！”李沅芷惊醒过来，连忙跑过去护着余鱼同，怒视着骆冰。
“即使你打我我也要这样说，”余鱼同苦笑道，“那日文四哥说当日宋青书用我们的性命来胁迫他，他无奈之下只有答应将你转赠给宋青书。我听了真的只想笑，这只能证明在四哥心中，还有其他的东西比四嫂你更重要。反清复明，该反么？当然该反。可是拿自己女人换来的东西，真的那么心安理得么？”余鱼同冷笑一声，“换我处在四哥的位置上，我宁愿和众兄弟一起死，也不会同意宋青书的要挟的。”
当日的事情早已经在文泰来骆冰夫妻之间留下了裂痕，余鱼同现在每一句话，都好似盘古巨斧一般，将这道裂痕越劈越大。
注意到骆冰神色阴晴不定，余鱼同露出一丝淡然的微笑，“四嫂，宋青书此人，我虽然接触不多，但仅有的几面也让我印象深刻。他为了得到你，手段卑劣，之前我还非常憎恶他，可是如今将死之际，却看明白了，他哪怕在卑劣，也不至于用你去换取利益。他这种男人，才能护你一世周全。”
“我自己能保护自己，不需要男人来护。”骆冰咬牙说道，她不想听余鱼同继续说了，因为她发现自己的心思也在动摇起来。
见骆冰神色阴晴不定，余鱼同摇了摇头，一直以来，他对这个四嫂都无比迷恋，可临死之际，却觉得自己比谁都看得清楚，回头看到梨花带雨的李沅芷，心中叹了一口气，柔声说道：“沅芷。”
李沅芷仿佛受宠若惊地点点头，平日里他不是叫自己李小姐，便是称自己李姑娘，难道叫得这么亲密，却是在弥留之际，李沅芷顿时热泪盈眶。
“你觉得嫁给一个自己爱的人幸福还是嫁给一个爱自己的人幸福？”余鱼同此时眼神中只有无尽的柔情。
“我嫁给你最幸福！”李沅芷掷地有声地说道。
余鱼同一愣，没想到她的答案居然是这个。如此一个聪明漂亮的少女一直以来对自己一往情深，说不心动是假的，但余鱼同想到自己马上就死了，何必在让一个少女充满牵挂，唯有狠下心来说道：“李小姐，你应该清楚，我爱的人一直是四嫂，并不爱你。”
“我不在意。”李沅芷扭过头去，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擦拭干净，可惜怎么擦也擦不完。
“可是我在意，”余鱼同声音突然严肃起来，“退一万步说，就算我活了下来，最后和你成亲，恐怕也是感激多于感情。到时候只要四嫂招招手，我肯定毫不犹豫离你而去，投入她的怀抱。”
“十四弟！说什么胡话呢。”骆冰回过神来，瞪了余鱼同一眼。
“我没有胡说，”余鱼同摇了摇头，声音十分镇定，“我觉得文四哥配不上四嫂你，我同样也觉得我配不上李小姐。李小姐，你对我的爱太沉重，我没法等价地回报你，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可是我不需要你回报，我单方面付出同样很高兴。”李沅芷喃喃自语。
“我不值得你付出，你这样做只能证明你还没遇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余鱼同眼中的神采逐渐黯淡下去。
“我明白了，余大哥，我一定会找到你所说的那个命中注定之人的。”李沅芷强忍着哭腔，哽咽地说道。
余鱼同放松的舒了口气，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对了，我听到老舵主说当日宝亲王府突袭红花会总舵，不过是两人演的一场戏，不过是想利用四嫂你不知不觉间完成他们的计划，引诱宋青书上当。我看宋青书现在既然不在这里，恐怕他们的计谋已经成功了。”
“什么？”李沅芷和骆冰同时豁然色变。
注意到两女关切的神色，余鱼同神色复杂难明，悄悄地说了一句：“我为什么没有宋青书这么好的福气。”
“十四弟，你说什么？”骆冰一呆，重新跪坐下来，看着余鱼同说道。
余鱼同将想说的都说完了，一旦了却了尘世间一切心愿，那股气便一泄如注，双眼很快黯然无光，听到骆冰那温暖而熟悉的声音，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微笑：“四嫂，你可不可以亲一下我。”
骆冰一愣，她一直清楚余鱼同对自己的心思，但心里却只将他当成一个犯错误的小弟弟看待，听到他临死前的心愿，心中矛盾不堪，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慢慢将脑袋凑了过去。
看着那朝思暮想的红唇越来越近，余鱼同露出一丝心满意足的微笑，担架上的手一软，直接滑落到了半空中，双眼也永久地闭了起来。
“十四弟！”“余大哥！”两女顿时一阵哀嚎，伏在余鱼同身上痛哭起来。
没过多久，李沅芷抬起头来，擦干了眼泪，抓起一旁的宝剑便往外走去，骆冰注意到她的异常，连忙站起来喊道：“沅芷妹妹，你要做什么？”
“我要杀了于万亭那狗贼，替余大哥报仇！”李沅芷咬牙切齿地说道，她身为朝廷封疆大吏李克秀的掌上明珠，平日里之所以对红花会众人和颜悦色，不过是爱屋及乌的表现，如今余鱼同死在红花会手里，她甚至有一种铲平红花会的冲动。
骆冰此刻就十分纠结了，于万亭毕竟曾经掌管红花会多年，她对于万亭一直是又敬又怕，虽然从余鱼同口中得知于万亭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形象不过是伪装出来，为了牟一己之私利，但于万亭在她心中那种根深蒂固形象却不是那么容易一下子便改变的。
听到李沅芷的话，骆冰下意识想阻止，却很快意识到自己完全没有道理，心神恍惚之下，直接开口说道：“我们当务之急还是先去救宋青书吧，他为了救我们……的男人，以身犯险，如今恐怕……”
李沅芷终于回过神来，喃喃自语：“对哦，既然这一切都是阴谋，如果宋大哥为了我的请求，伤了自己性命，我恐怕一辈子都没法安心的。”
骆冰也从床脚抽出自己的鸳鸯双刀，咬牙说道：“沅芷妹子，我们先将宋青书救出来，报仇的事情以后再议。”
李沅芷脸色阴晴不定，最后点了点头：“好！”
当张康年李沅芷看着两个女人杀气腾腾地走了出来，顿时傻了眼：“两位姑奶奶，这是要做什么啊？”
经这么一打岔，李沅芷终于不再是刚才那副双眼茫然的样子，平日的精明又恢复了几分，看着两个大内侍卫，心中一动，连忙说道：“我们是去就你们的宋大人。”接着快速地将红花会的计谋，以及宋青书此时深陷危机的猜测跟两人说了。
张康年和赵齐贤对视一眼，意识到事态的严重，点了点头，看着两女说道：“两位姑娘，宋大人早有吩咐，若是他遇到危险，我们不要去直接救他，而是去找另外一个人。”
……
却说万豪客栈之中，神龙教众人忙忙碌碌，苏荃闭着眼睛考虑着行动的细节，觉得一切都没问题，睁开眼睛正欲开口，突然神色一变。
砰地一声，四面的窗户，隔壁的墙壁，以及房顶，都有高手突袭进来，一个照面过后，神龙教普通教众便死伤惨重，剩下的核心成员纷纷护卫在苏荃周围。
苏荃下意识将一旁的双胞胎抓在手中，双手红艳艳的尖细指甲对准婴儿喉咙，警惕地看着进来之人。
“久闻神龙岛教主夫人美艳异常，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福康安一阵长笑，排众而出。
看着他身板的玉真子，张召重，海兰弼，德布等一干王府有名的高手，苏荃脸色铁青：“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是不是想问我们不是应该在十里之外的码头么？”福康安冷笑一声，“昔日在战场上面对多少才智卓绝之士，本帅尚能势如破竹，区区一个神龙岛，又何足挂齿。”
“夫人，我们掩护你，快走！”胖头陀怒吼一声，挥舞着月牙铲直接往福康安扑过去。
“找死！”张召重眼神一凝，凝碧剑出鞘，屋中顿时寒光闪闪，一下子便架住了胖头陀的攻势。
同时攻过去的陆高轩也被德布和海兰弼联手拦了下来。两人的武功都比陆高轩只强不弱，很快陆高轩便险象环生。
“张大人，贫道助你一臂之力。”玉真子奸笑几声，倏地消失在原地，长剑出鞘，运起神行百变往胖头陀身后攻过去。
胖头陀武功虽然不错，但比起张召重尚有不及，怎当得了形如鬼魅的玉真子，一声惨叫，便被长剑透胸而过，眼看是不活了。

第0232章 匹夫一怒 血溅三尺
听到胖头陀的惨叫，陆高轩心中一慌，招式更是散乱，被海兰弼一掌击中脸门，脑浆迸裂而亡。
“师弟！”瘦头陀看得目眦欲裂，正欲冲上去，苏荃伸出手来，一把将他拦了下来，看着福康安娇笑道：“福大帅若不让手下住手，令公子的性命恐怕不保。”说完手上一用力，两个婴儿顿时哇哇大哭起来。
“住手！”福康安左手一扬，王府高手纷纷安静下来，不过仍然将神龙教众人团团围住。
苏荃鬓间香汗微冒，心知今天恐怕凶多吉少，只是对王府查到自己踪迹百思不得其解，莫非是宋青书出卖了我们？
“洪夫人，你已经被重重包围，还逃得了么？还不如早点投降，本帅念在你一身本事，可以用王府上卿之礼聘请夫人。”福康安看了看她手中两个粉妆玉琢的小孩，心中一暖，心想今天说什么也要将自己儿子救回来。
“正常情况妾身的确逃不了，不过如今贵公子在我手中，我倒想试上一试。”苏荃娇笑道，“这么多大男人围着妾身，人家胆小，若是一不小心，伤着了其中某一个公子还望福帅不要见怪，毕竟还剩下一个公子哩。”
王府众人心中一凛，没想到这个娇媚无匹的女人，说如此恶毒威胁的时候，依然是一副笑语嫣然的模样。
“好，你将他们给我，本帅一诺千金，放你们一条生路。”福康安沉声说道。
“哎哟，男人的诺言是这世上最不靠谱的东西了，”苏荃眼光流转，摇了摇头，“还是将他们捏在手里放心点，等我们安全上了船，自然会将两位公子还给福帅。”
“好，你要是胆敢伤他们一根汗毛，本帅必追杀你们神龙教到天涯海角。”福康安冷哼一声，手一挥，王府的包围圈便露出一丝缝隙。
“瘦头陀，前面开路。”苏荃头也没回地吩咐道。
“是，夫人。”瘦头陀点了点头，一马当先走在前面，防备着众人偷袭。
苏荃跟着他一步一步往后退去，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心想等会儿离开盛京势力范围的时候，自己是不是用这两个小子将《四十二章经》换回来呢。
心中正在估算福康安的底线的时候，背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苏荃哇地一口鲜血喷出，还没反应过来，身上数道大穴已经被尽数制住，她知道自己背后只有一个人，不由回头怒视着瘦头陀：“原来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现在苏荃终于明白了，以神龙教的能力，王府短时间内是没法查到他们的行踪的，本来已经计划好如何混淆王府的注意力，如何交换经书，如何完美撤退，结果行动还没开始却被王府直接来了个斩首行动，她其实应该早就想到教中出了内奸才是。不过她依然不明白，瘦头陀明明中了豹胎易筋丸之毒，怎么敢背叛神龙教。
“夫人，这些年来你一直在铲除教中元老，大肆提拔年轻教众，大家虽然都在咒骂夫人，但我却明白这一切其实都是教主的意思……跟着神龙教，迟早都会被教主所害，我又为什么坐以待毙呢。”瘦头陀从苏荃手中将婴儿抱了起来，缓缓向福康安走去。
“瘦尊者今日立此大功，本帅一定回禀父王，他日神龙教教主之位，必定非尊者莫属。”福康安大喜道。
见瘦头陀靠近，玉真子下意识拦在他面前，福康安咳了一声，摆摆手：“无妨，让他过来。”福康安也不是没怀疑过瘦头陀的用意，但是经此一役，神龙教损失了至少三分之一的高层，而且教主夫人也落入了自己手中，他便再无怀疑。他向来知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为了彻底收服瘦头陀，自然要摆出相信他的姿态。
“王爷，我将贵公子救回来了。”瘦头陀笑了笑，慢悠悠地将双胞胎往前一送。
看着尚在襁褓的两个儿子，福康安脸上泛起一丝柔情，伸手想将他们接过来，哪知此时异变突生。
胖头陀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腔仇恨，将两个婴儿往两边一扔，正好拦住玉真子和张召重的视线，然后用尽全力一拳轰在福康安心口之上。
福康安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胸前的拳头，嘴里咯咯几声想开口说话，却只能吐出几口黏稠的血液，他没想到自己统帅数十万大军，麾下高手无数，居然会死在这样一个小人物手里，想到这里气急攻心，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双脚一软，便如同一摊烂泥一般跪了下去。
“女儿，爹为你报仇了，哈哈哈哈……”瘦头陀哪怕在这个时候，也没有将建宁的身份喊出来，在他看来，建宁能以公主的名分风光下葬，自己这当爹的已经非常高兴了，没必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她其实不是金枝玉叶，而只是一个野种。
正在这时，玉真子和张召重已经双双赶到，瘦头陀被长剑透体而入，不过他却并不意外，反而露出一丝心愿已了的笑意，他早已做好了和福康安同归于尽的打算，自己的性命都不在乎，又怎么会在乎神龙教众人的性命？他以神龙教众人为诱饵，终于取信了福康安，才成功行此博浪一击，“师弟，师兄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了……”这是瘦头陀倒下之前，脑海里闪过的最后的念头。
看着死不瞑目的福康安，王府一干高手如堕冰窖，纷纷抽出刀来将瘦头陀砍成肉泥，却仍不解恨，最后纷纷回过头来看着一旁的苏荃。
苏荃也没料到突然起了这个变故，还没想清楚瘦头陀的女儿是谁，便发现王府众人纷纷恶狠狠地看着自己，一时间有些毛骨悚然：“你……你们想干什么？”
“杀了她，替大帅报仇！”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王府众人纷纷围了过去，玉真子和张召重等少数人虽然明白以苏荃神龙岛教主夫人的身份，俘虏过后带来的利益更大，但此情此景也没法阻止大伙，正在焦急的时候，突然一个黑衣人冲了进来，所过之处无一合之敌，玉真子张召重迎上前去，也被对方一招逼开，纷纷骇然失色，只有眼睁睁地看着他抱着苏荃消失在远处。
……
且说宝亲王府的马春花，在宋青书特定方法的揉捏之下，只觉得胸前变得又酥又软，不再是之前那种如石头一般僵硬的状态了，“多谢先生了。”感觉到对方手仍然停留在自己胸部，马春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宋青书淡淡地笑了笑，将手收了回来，放到盆子里洗净过后，接过一旁丫鬟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本来还需要按几个时辰的，不过我已经将大多数乳腺都打通了，我看夫人也颇不自在，那么剩下的就让丫鬟按照我刚才的手法继续按吧。”宋青书见福康安已走，自然急着去见夏青青，自然没兴致留在这里继续替她按摩。
“啊？”马春花一愣，点了点头，转头吩咐一旁的丫鬟道，“小桃，你带先生出去，好好招待他一番。”
“是。”那个叫小桃的点了点头，“先生请跟我来。”
宋青书对朱媺娖使了个眼色，便拿起药箱跟在丫鬟身后往外走了出去。
“小桃姐，他已经治好夫人的病了么？”门一打开，门口侍卫看到几人，心想怎么这么快？
“嗯，差不多了，夫人吩咐我好好款待他。”小桃答道。
侍卫眼珠一转，连忙说道：“刚才大帅已经有了吩咐，就由我们带他到厢房中好好招待吧，小桃姐你还是回屋去照顾夫人吧，夫人她病了更需要人手。”
小桃一想也是，“那好吧，人就交给你们了，千万别怠慢了人家。”
“我们知道啦。”几个侍卫对视一眼，都能看清各自嘴角古怪的笑意。
宋青书冷眼旁观，也不说破，安安静静跟在几个侍卫身后，几人一路尽拣僻静无人的道路，知道来到一处花园，几个侍卫停了下来。
“这里是何处？”宋青书明知故问道。
“嘿嘿，这里是你们的葬身之地……”话未说完，几个侍卫便已经拔刀砍了过来。
宋青书身形消失在原地，啪啪啪几声便点了几人穴道，正想说话，却见朱媺娖从那张“专治疑难杂症”的平幡杆子底部拔剑出来，寒光一闪，几个侍卫便一命呜呼。
“我已经制住他们了。”宋青书眉头一皱，在他心中，实在不愿多造杀孽。
“鞑子狗多杀一个是一个。”朱媺娖满脸寒冰地说道。
想起她覆亡的国家，死在满清手中她的兄弟姐们，宋青书觉得自己也没立场指责对方，叹了一口气，“走吧，去找夏青青。”
路上挟持了一个丫鬟问清了王府新福晋的住处，宋青书便点了穴将她藏在假山之中，朱媺娖这次并没有痛下杀手。
根据丫鬟的指点，两人一路掩藏行迹，终于找到夏青青所住的小院。
“幸好内宅之中不想外院那么戒备森严，不然这光天化日之下，我们恐怕早就被发现了。”朱媺娖庆幸地说道。
“只要日子过得去，哪怕头上一点绿……哦不对，弘历父子妻妾成群，总有缺乏灌溉的良田，自然不敢让其他男人进来乱晃，若是某个侍卫胆大包天，帮他们灌溉一下，嘿嘿……”宋青书满脸戏谑之意。
“说什么胡话呢。”朱媺娖红着脸啐了一口，“快找青青吧。”
两人担心惊动下人，不敢直接推大门，而是运起轻功趴到院墙之上，观察里面的情形。
院子中央的石凳之上坐着一个曼妙的身影，头上梳着优美的倭堕髻，高耸而侧堕，配合着她修长婀娜的身段，纤细的蛮腰，修美的玉项，雪白的肌肤，辉映间更显妩媚多姿，明艳照人。
“幽幽！”宋青书翻身进去，落到女子身前，神色颇为复杂地看着她。

第0233章 离剑术
“你是谁？”夏青青回头看见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深情地望着自己，下意识抓起桌上的金蛇剑，警惕地看着他。
“这个世上除了我，还有谁会这么叫你。”宋青书将面具扯了下来，恢复了本来的面貌与声音。
“是你？”看清他的模样，夏青青明显一愣，很快沉声说道，“你还来做什么，不是说后悔无期么？”
宋青书并不在意，反而微微笑道：“既然是后会无期，那为什么有人还是担心我出事，会送枣子和桃子让我‘早逃’呢？”
夏青青脸色一红，硬着头皮说道：“你想太多了，我只是在里面下了毒，想毒死你而已。”
“哎，要是吃了恐怕真的被你毒死了。”宋青书叹了一口气。
夏青青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哪有什么毒。”
宋青书并不直接答话，反而问道：“当初你既然能送枣子和桃子给我，为什么不直接让我快点逃跑，万一我脑子比较笨，没反应过来，岂不是辜负了你一片心意？”
“我在王府之中，一举一动受人监视，多有不便，只好用这个办法了，再说了，”夏青青抿嘴一笑，“你奸猾似鬼，不可能连这个都看不出来。”
“好吧，我就当这个是夸奖人的话了。”宋青书郁闷说道，“我自然能猜到其中意思，可是弘历也不是傻瓜，他定然也能猜到。他假装不知道你做的一切，却暗中在枣子和桃子里下了剧毒，想借你的手杀了我，你又知不知道？”
“什么？”夏青青又惊又怒，虽然如今宋青书平安无事地站在面前，但她依然后怕不已。
“当时我反应过来是你送的东西，自然以为没有问题，幸好这个时候有另一个人提醒了我一句。”宋青书回忆起当初骆冰的话，“虽然不能理解你为什么这么相信送礼的人，但是这两篮水果送到四方馆中来，途中不知道经过多少人的手，你还是小心为妙。”他这才清醒，然后找人牵来一匹马，将枣子喂给它吃，没过多久，马就毒发身亡。
“你为什么相信不是我下的毒？”夏青青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宋青书抬起头跟她对视起来：“你虽然狠心离我而去，不过应该还不至于害我。”
夏青青心中一软，正欲告诉他事情的真相，这个时候旁边传来一声轻咳，转头望去，见朱媺娖正似笑非笑地望着两人。
“虽然不想打扰你们，但是如今身处险地，我们是不是先离开王府再说？”
“阿九，好久不见了。”看到朱媺娖，昔日两人争风吃醋的场景又浮现了出来，可惜如今早已物是人非，夏青青叹了一口气。
“好久不见。”朱媺娖也同样沉默了。
看着两个身姿曼妙的佳人站在面前，容颜交相辉映，一个明艳无俦，一个清丽无匹，可惜都在怀念同一个男人，宋青书心里不是滋味，连忙开口说道：“你们别沉默了，还是赶快走吧。”
夏青青本来已经有所动摇，可是再次见到朱媺娖，让她回忆起和袁承志的点点滴滴，报仇的信念变得更为坚定，听到宋青书的话，摇了摇头：“我是不会走的。”
“青青，我知道你想为袁大哥报仇，可是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你非要选这种玉石俱焚的方法么？袁大哥在天有灵，肯定也不愿意你这样做。”朱媺娖柔声劝道。
“这些道理我都知道，你不用再劝了，”夏青青顿了顿，“至于报仇，你是你，我是我，我一个人也能替袁大哥报仇。”
几年前夏青青可是吃了朱媺娖不少飞醋，虽然如今时过境迁，夏青青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刁蛮任性的少女，但是她心里依然有些耿耿于怀，在她看来，自己才是袁大哥的妻子，替他报仇才叫天经地义，如果要借助朱媺娖的力量，夏青青心中是一万个不愿意的。
“你们当我宝亲王府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么？”一声冷哼过后，一大堆官兵从门口鱼涌而入，中间一人正是宝亲王弘历。原来宋青书他们刚才藏在假山中的丫鬟被人发现，弘历听到风声便带着人敢来了。
“原来是王爷啊，下官登门造访，无意间闯入这里，还望恕罪。”宋青书对他拱拱手，心中寻思，如今看来只有撕破脸皮了。
“宋大人，好一个登门造访，居然造访到本王的福晋居处来了。”弘历冷冷笑道。
宋青书觉得自己无言以对，至少明面上看的确是自己理亏，清楚知道此时多说无益，回头看了朱媺娖一眼，“擒贼先擒王。”说完身形便消失在原地，往弘历冲了过去。
朱媺娖顿时会意，也运起神行百变，配合着攻了过去。
宋青书本以为王府高手大多被自己调到神龙教那边去了，弘历身边应该没什么入眼的高手。哪知道当自己攻到他身前的时候，两边突然蹿出了两个黄衣僧人，眨眼间双方交手十几招，居然不分胜负，最后两人合力，一掌将宋青书震了回去。
另一旁的朱媺娖也被一股尖锐指力给逼得后退几步，宋青书拉住了正欲继续前冲的朱媺娖，看着发出指力的是一个眉毛发黄的僧人，心中一动：“阁下莫非就是擅长金刚指的黄眉僧？”
“善哉善哉，没想到施主居然认得贫僧。”黄眉僧点头称善。
黄眉僧乃《天龙八部》里的人物，年轻之时便以金刚指名震江湖，书中为了救段誉，在万劫谷中和天下四大恶人之首的段延庆比试指力，居然不落下风，宋青书脸色有些难看，转过头看着刚才和自己交手的两个和尚，他们武功甚至还在黄眉僧之上，疑惑问道：“两位大师又是哪座宝刹的高手？”
两僧宣了一声佛号：“贫僧莆田少林天虹（天镜），见过宋施主。”
天虹、天镜？宋青书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直到他看清了陆续进来的红花会等人，终于想起了他们是谁。《书剑恩仇录》后期，武功大成的陈家洛，造访南少林，接了天镜一掌便受了内伤，最后强撑了四十招不敌败北，天虹身为天镜的师兄，传言一身武功更在天镜之上。
“南少林的人怎么会和清国王爷勾结在一起，莫非大师们也被世俗名利蒙蔽了双眼？真不知道你们念的什么佛。”宋青书冷笑道。
“阿弥陀佛，为了解救天下苍生，世人的不理解与毁谤不过是过眼云烟。”天虹淡淡答道，于万亭是南少林俗家弟子，说起来二人也算师兄弟。四十年前的事，他也略知一二，在他看来，于万亭此计成功的机会相当大，为了恢复汉人江山，他也愿意助于万亭一臂之力。
紫禁城一战过后，于万亭一直忌惮宋青书的武力，当得知宋青书将成为钦差大臣出使盛京城时，便飞鸽传书南少林，天虹接到消息，便带着师弟天镜，以及达摩院高手黄眉僧，一路马不停蹄前来支援。
“文四哥，真是好得很呀，骆冰苦苦哀求我来救你们，却没想到你们居然和敌人把手言欢，沆瀣一气。”宋青书冷笑道，心中却是惊疑不定，如此一来，莫非骆冰也是另有所图。
“你把骆冰怎么了？”文泰来怒道。
“骆冰在我那儿吃得很好，睡得也很香。”看来骆冰似乎并不知情啊，想明白这一切宋青书故意言语暧昧地说道。
“我杀了你！”文泰来怒不可遏，正准备纵身飞过来，却被于万亭伸手拦了下来。
于万亭也是满脸黑线，本来计划得好好的，红花会众人假装被弘历关在牢中，让毫不知情的骆冰说动宋青书来救红花会众人。当宋青书救出众人之时，心中肯定下意识认为他们会感恩戴德，自然不会怎么防备。这个时候于万亭再联合暗中请来的南少林高手，趁机暗算他，很大可能可以一击必杀。可惜万万没想到被余鱼同听到了自己的秘密，虽然震断了他的心脉，却依然被他给逃脱了，担心消息已经泄露，只好改变计划，哪知道还没商量出个什么结果，就听到宋青书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王府，只好匆匆赶了过来。
陈家洛上前怒斥道：“宋青书，上次皇宫你害得我们红花会损兵折将，事后又用卑鄙手段胁迫文四哥，这笔仇，今日就喝你一起算了。”
宋青书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一直打心底看不起你们红花会，从总舵主到手下，个个都是靠出卖女人来获取政治利益。”宋青书本意是说原著中陈家洛将爱人香香公主送给乾隆，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哪知道这个世界里因为弘历不再是皇帝，清国也不是一统天下的王朝，世界自动修正了剧情，香香公主与陈家洛便没有了交集。
听到宋青书的话陈家洛倒没什么，反而是于万亭和文泰来都觉得他的话有如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自己脸上，顿时怒不可遏，直接冲了过来。红花会众人见他俩都动了，连忙跟了上去。天镜天虹黄眉僧打了一声佛号，也同时攻了上去。
“真以为这些人就能搞定我么。”宋青书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浑身一震，藏在衣服后面的木剑冲天而起，嘴里冷喝一声，“离剑术！”

第0234章 拳剑合璧
前世见惯了电影电视里面的电脑特效，宋青书自然不满足手握着一把剑使一些拘泥形势的剑法，而是想如同各种仙侠电视里面那样让剑飞起来。不说做到《西游降魔》里面的空虚公子那般千里之外取人首级，但怎么也要做到《少年张三丰》里易天行那样凌空御剑。
虽然他还做不到易天行那样八剑齐飞，但是控制一把剑还是没问题的，只是控制的距离也有限制，如今他只能将剑控制在自己身体五尺的距离内，若是再远，剑法便杂乱不堪，毫无威胁。在这个距离内，他能完美地用真气控制木剑使出精妙的剑术，同时双手还能打出降龙十八掌。
其实跟周伯通的双手互博有些类似，他同样也是分心二用。敌人跟他过招之时，仿佛面对两个宋青书，一个以降龙十八掌正面对敌，另外一个游走四周，以精妙的五岳神剑伺机攻击。而且操纵木剑的不是真人，所以木剑能从各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攻过来，令人防不胜防。
红花会众人刚冲过去，功夫稍弱地直接就被剑气掌风逼了出来，连战圈都进不去。最后能和宋青书过招的不过是天虹，天镜，黄眉僧，于万亭，陈家洛，以及无尘道人和文泰来。
几人越战越是心惊，明明是几个高手围攻一人，打起来却像几十个宋青书围攻自己几个人一样，对方一对肉掌还好说，虽然掌法精妙，刚猛无俦，但毕竟有迹可循，以七敌一，某个人陷入危险，另外几人会攻宋青书必救，让他撤掌回防。但是那柄木剑却过于神出鬼没，难以预测下次会从哪个角度钻出来。
没过多久，几人身上便伤痕累累，大半的伤势都是被那柄木剑所伤。
文泰来越打越憋屈，心中对宋青书的仇恨让他不顾一切，以身为饵，想用血肉之躯夹住那柄木剑，但是宋青书设计此招式之时早就算好了敌人的反应，见他想用肉体硬接，冷冷一笑，直接驱使木剑射了过去。腰腹间泛起一丝血花，文泰来怒吼一声，双掌合十，想趁机将木剑抓住，哪知开碑裂石的奔雷手一接触到剑身，顿时一阵剧痛传来，没想到上面还覆着一层凌厉的剑气，双掌顿时变得血肉模糊。
黄眉僧趁宋青书分神之际，运起金刚指往宋青书胸前戳来。在他的预料之中，自己这招正是在他旧力已竭新力未生之际，宋青书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降低受伤程度。哪知道宋青书却突然从眼前消失，黄眉僧志在必得的一击打到了空处，不由得一愣。
“小心脚下！”旁边一声惊呼传来，可惜已经迟了，宋青书运用蛇形翻狸身法在地上翻滚过去，趁机运起真气召唤木剑往黄眉僧脚筋挑去。
黄眉僧毕竟是成名已久的高手，危急之际急忙往旁边一躲，虽然避过了脚筋被废的厄运，但是脚趾头还是被凌厉的剑气削断几根。宋青书趁机撞入他怀中，一拳直击他的胸口。
看着吐血狂退的黄眉僧，宋青书暗叫一声可惜，若不是他为了应付闻讯赶来的几人，力道不敢用老，这一击足可要了黄眉僧的性命。宋青书虽然极力避免手染血腥，但那更多的只是一种对于弱者的怜悯，对于那种注定为敌之人，宋青书可没有宋襄公那么迂腐。不过就算这样黄眉僧也已经失去了战斗力，宋青书顿感压力大减。
“赵三哥，你怎么不去帮忙啊，我们是想插手也插不进去啊。”武诸葛徐天宏一边焦急地看着场中战团，一边拉着赵半山的衣袖问道。
“我们红花会以多打少，已经够不光彩的了，如果这个时候再以暗器伤人，传出去实在脸面无关。”看着场中那个神奇的年轻人，赵半山叹了一口气，之前宋青书在皇宫之中救他的时候，他便对宋青书很有好感，而且对方说是因为一个朋友的缘故才救的他。虽然事后文泰来说宋青书是为了骗取骆冰，但赵半山心底依然相信宋青书，他觉得就算文泰来不答应对方的条件，宋青书仍然会救自己。
看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徐天宏，赵半山说道：“此时他们混战在一团，我发暗器更容易伤到自己人，还是先看看再说吧，要相信总舵主他们的实力。”
“今日能见到如此神乎其技的剑法，贫道实在是三生有幸。”无尘道长以七十二路追魂夺命剑名震江湖，长期以来都位居红花会第一高手，剑法快若闪电，招式狠辣无比。他视剑如命，自然能看出宋青书开创了一种全新的剑法。心中又是佩服又是妒忌，催动绝学拼命向宋青书攻了过去。
宋青书眼神一凝，无尘道长虽然来势汹汹，但破绽极多。追魂夺命剑有攻无守，牺牲自身防守来最大化攻击力，若是面对武功低于自己之人，自然是压倒性优势。即使是和自己同等级之人，也能利用一剑快似一剑的招式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占得先机。但是宋青书自从融会贯通了五岳剑派的精华，又数次和天下最顶尖的高手过招，对剑法本源的认识，在当世恐怕已经数一数二。无尘道长若是稳打稳扎，有队友的掩护，宋青书一时半会儿还没法收拾他，但他贪功冒进，以最凌厉的剑招攻过来，落入宋青书眼中，却是破绽百出。
在无尘道长愕然的眼神之中，宋青书双指一并，便夹住了自己的剑尖，并顺着剑身滑了过来，无尘道长想转动剑身利用剑锋削掉他手指，却被宋青书借力一折，一声脆响过后，长剑已经化作两截，无尘道长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宋青书手指一扬，手里半截断剑便割断了他的咽喉。
“二当家！”“道长！”……红花会众人看得目眦欲裂，赵半山再也站不住了，双手一扬，十八道回龙壁便往宋青书周身要穴打去。
宋青书哈哈一笑，便闪到文泰来身旁，文泰来大惊失色，正欲反抗，却在他一抓之下，丧失了全身力气，被他抓起来朝飞镖扔了过去。
赵半山大吃一惊，连忙又扔出数十道暗器，后发先至，才一一击落了飞行轨迹飘忽不定的回龙壁，让文泰来幸免于难，飞跃过去将文泰来拉了过来，后怕地看着宋青书，这个时候他可不敢乱发暗器了，说不定不仅伤不到他，反而害了会中兄弟。
见到无尘被杀，文泰来重伤，陈家洛极为愤怒，使出全力攻了过去。宋青书咦了一声，一边招架一边评论道：“百花错拳，顾名思义是习百家拳术之精华的拳法，可惜你徒具其形，却没有百家拳术为根基，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不过是绣花枕头一个。”宋青书语音刚落，便不顾他繁复的拳法，一拳攻其必救，拳掌相接，陈家洛只觉手臂欲裂，闷哼一声，倒退数十步，本来还想卷土重来，却惊骇的发型双臂已经被对方给震脱臼了。
如果要在金庸十四本小说里面选出一个自己最讨厌的男主角，恐怕非陈家洛莫属了。宋青书虽然极为讨厌段誉，但也只是讨厌他身为天生狗屎运好而已，但是段誉为人温润如玉，心地善良，怎么也算得上一个谦谦君子，宋青书在这方面还是挺认同他的。陈家洛就不同了，当上红花会总舵主并不是他多么有本事，也不过只是因为身份特殊而已。若仅仅是这样，当然没什么，可惜最后居然被乾隆花言巧语哄骗得连深爱着自己的香香公主也拱手送上，简直是岂有此理。男人的大业，要么就凭自己的本事，要么凭自己的计谋，用女人用肉体来换算什么？关键是啥都没换回来，还白白牺牲了她的性命。想到这些，宋青书对他出手自然毫不留情。
转眼之间，七大高手死的死，伤的伤，只剩下天虹、天镜、于万亭三人而已，别说红花会众人看傻了眼，朱媺娖和夏青青同样看傻了眼，心中纷纷猜测不已：他这究竟是什么武功……
天虹、天镜武学修为毕竟高上那么一层，于万亭也天性谨慎，从不贪功冒进，因此三人在宋青书拳剑夹攻的情况下，依然能够撑住不倒，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三人败局已定，分出胜负只是迟早的事情。
宋青书却是暗皱眉头，这三人武功明显都是名门正宗，根基极为扎实，招式之间威力虽然不大，但是破绽也极少，自己要想胜他们恐怕也没那么容易，此时深陷险境，在几人身上浪费太多功力，实属不智啊。
正在宋青书犹豫不觉得时候，一旁的树丛中突然蹿出一个黑衣鬼面人往他背后击去，身形极快，手掌中夹杂风雷之音，一看武功便高出场中众人一大截。
一旁的夏青青大惊失色，可惜离得太远，救援不及，仓促之间只好从衣袖中滑出一枚金蛇锥往黑影射去，可是自己也清楚根本毫无威胁。
不同于夏青青，朱媺娖却能更直观的判断出鬼面人的武功，她可是见过张无忌出手的，在她看来，鬼面人的武功好像不在张无忌之下。朱媺娖清楚虽然宋青书表现出来的武功神奇，但是若是放任这样一个超级大高手偷袭过去，恐怕也是凶多吉少。虽然脑中想了这么多，但在众人看来也不过一瞬间的事情，朱媺娖连剑都来不及拔出来，便硬着头皮冲了上去，挡在鬼面人和宋青书两人之间。
可惜鬼面人志在必得的一击何等威势，朱媺娖只是稍微招架一下便被他一掌击在胸前，犹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往后倒去。
宋青书阴沉着脸，一拳一掌一腿避开了围攻自己的三人，纵身一跃将坠落的朱媺娖抱在怀中，另一只手控制木剑往鬼面人激射而去。
鬼面人眼神一凝，急忙后撤，片刻过后，便已经出现在了房屋顶上，看着肩上的伤口，沉声说道：“好剑法。”正准备继续再战，突然城东那边传来一阵烟花暗号，鬼面人一愣：自己留耶律齐和耶律南仙监视神龙教动静，莫非神龙教出事了？整个神龙教死完了都没关系，但是有一个人却死不得，那是自己家族的希望……回过头来不甘心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宋少侠剑法如神，下次有机会老夫再来领教。”说完便往烟花发生之地赶了过去。
宋青书看着怀中气若游丝的佳人，脸色阴晴不定。
“准备放箭。”随着一阵整齐的步伐声音响起，一对弓箭手从大门口涌了进来，纷纷张开弓对着宋青书二人，只要王爷一声令下，立马将他们射成蜂窝。
夏青青看得心中一惊，连忙举起金蛇剑往宋青书攻过去：“贼子受死！”
经过宋青书身边的时候，对着愕然看着自己的男人低声说道：“挟持我当人质，护送你们出王府。”
宋青书顿时会意，在夏青青故意配合执行，一招便制服了她，将金蛇剑架在她脖子之上，挡在两人身前，看着弘历说道：“王爷若是舍得让你的爱妃也被射成马蜂窝，不妨就下令放箭吧。”

第0235章 劳燕分飞
弘历脸色阴沉，看几人刚才谈笑风生的样子，夏青青明显是认得对方的，在这个时候故意冲过去，恐怕为了救宋青书的成分居多。弘历心中纠结不已，一方面他的确想趁宋青书成长起来之前将他扼杀在摇篮之中，今天见识了他神乎其技的武功过后，更是坚定这个想法；可是夏青青勾勒的计划非常吸引他，他又急需要夏青青的帮助，夏青青既然选择这种掩人耳目的方法救宋青书，便代表着她也不想彻底和自己撕破……
弘历数次开口，最终还是没将放箭两个字说出来，双方正在坚持的时候，一个亲兵突然跑到他耳边窃窃私语几句。
听清楚过后，弘历顿时脸色大变，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盯着宋青书：“福康安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
“福康安死了么？”宋青书一愣，苦笑道，“王爷，你未免也太高估我的能力了，下官对世子的过世深表哀悼……”
弘历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仿佛在分辨他说的是真是假。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弘历大怒：“何人在此喧哗！”
“父王，救我！”这时一个惊恐的声音传来，众人扭头望去，只见一队御前侍卫正用刀架着一个年轻贵公子往这边走来，王府中人已经认出了他是弘历另外一个儿子永炎。
“好胆！”弘历身边的高手鹰爪铁钩白振一个大鹏展翅冲了过去，想趁他们立足未稳，出其不意地将永炎救回来。
突然两声娇叱响起，白振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惊出一身冷汗，险之又险地躲过了那一刀一剑，回过神来看去，只见一个美丽少女手持长剑，一个妩媚少妇手持双刀，将永炎牢牢护在身后。
“骆冰，你怎么帮鞑子狗官？”看清少妇的模样，文泰来又惊又怒。
“你现在还不是在当王府的狗腿？”少女冷笑道，正是李沅芷。
“糊涂！我们有非得这样做的理由，骆冰你又不是不知道。”见文泰来语塞过后，于万亭沉声说道。
“包括杀了十四弟么？”骆冰冷冷回答道。
“十四弟死了？”红花会众人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纷纷交头接耳。
“就是被这个老混蛋杀了的。”李沅芷双眼噙着泪水，恶狠狠指着于万亭。
于万亭心中一惊，连忙说道：“不错，余鱼同他一直觊觎大嫂，我念在他年轻也就放过他了，可是这次大家都同意派骆冰去执行任务，就他一个人因为一己私心，极力阻挠，还私下威胁我要是不停止骆冰的任务，他便会向宋青书通风报信，我无奈之下只好忍痛处决了这个不忠不义之人。”
李沅芷气得浑身发抖，“好一个正义凛然，明明是你自己……”
骆冰一下子拉住了她的手，见她疑惑的看着自己，坚定地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你看看如今这个形势，若是你将那个大秘密说出来，弘历必定会杀人灭口，在场所有人都要死。宋青书是因为我们的请求才被卷进来的，你忍心看着他就这样饮恨当场？”
李沅芷神情急剧变化，最后狠狠地呸了于万亭一口：“无耻！”说完便转过身去，沉默不语。
“骆冰，十四弟的死我也很难过，可是就因为这样，你便要背叛红花会，帮着宋青书么？”文泰来痛心地问道。
“四哥，于万亭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至于个中缘由，我这个时候不方便说。你要是相信我，便同我们一起杀过去，事后我会将真相解释给你听。”骆冰看着丈夫，柔声说道。
“你什么都不说，让我怎么相信你！”文泰来怒道。
“泰来，这个女人不值得你珍惜。身为大嫂，不知以身作则，却有意无意间引诱余鱼同，和他之间不清不楚。现在看样子似乎又和宋青书有了一腿，你看她眉宇间浓浓的春意，恐怕早已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们年纪本来相差得比较大，看来骆冰更喜欢年轻英俊的小白脸啊。”于万亭冷笑道。
“真的是这样么？”文泰来痛苦地看着骆冰。
骆冰数次开口想解释，但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于万亭虽然是刻意污蔑，但有些事的确被他猜对了，幽幽一叹：“四哥，我是你妻子，你不相信我，却相信一个外人说的话。”上次皇宫之事埋下的裂痕越来越大，骆冰的心也越来越冷。
“谁说你是他的妻子？”宋青书的声音传来，“文四哥，没记错的话，上次你在皇宫之中已经把骆冰卖给我了吧？”
听到他提到这个骆冰脸色一白，文泰来更是大怒：“上次不过是你用了卑鄙的手段。”
“不管什么，你将她卖给我的事情是个事实，所以严格说起来，她是我的女人，与你再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冰儿，过来我这边。”
骆冰此刻心中乱成一团，脑中一片空白，感受到宋青书话中不可置疑的语气，下意识往他那边走去，张康年等人见状也挟持着永炎跟她一起挪了过去。
“你又招惹别人的妻子。”夏青青嘴唇微动，声音中听不出来喜怒的情绪。
“你还招惹其他男人呢。”对于夏青青的选择，宋青书一直心中有根刺，忍不住反驳了她一句。
夏青青欲言又止，心中气苦无比，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开口和他说自己只是假装王妃的身份，依然守身如玉吧。
“你们打情骂俏可不可以分一下场合，我都快死了。”突然宋青书怀中传来一阵虚弱无比的声音。
“九姑娘，你不要担心，我现在用真气护着你的生机，暂时还没事。”宋青书低头看着话中佳人苍白的脸庞，柔声说道。
“正是这样我才担心。”被对方抱着怀中，鼻尖闻到的都是他身上的男人气息，朱媺娖苍白的脸色浮起一丝浅浅的嫣红，“如今大敌当前，你将真气浪费在我身上，实在是不明智。”
“能救得一人性命，浪费点真气又算什么，更何况是你。”宋青书淡淡说道。
听到他的话，夏青青心中一黯，感觉阿九似乎比自己更接近宋青书，不过想到自己报仇的大计，很快便将这一丝情绪压了下来。
经过这段时间，李沅芷骆冰一行人已经来到宋青书身边，警惕地跟王府的人马对峙起来。
“宋大人这是何意？”听够了他们的争风吃醋，弘历冷哼一声，看着落入敌手的儿子，心中极为愤怒。若是之前倒也罢了，反正有个福康安，永炎的生死也不太被他放在心上。可是如今最有本事的福康安已死，剩下的诸子中，唯有永炎还算个人才，其他几子，都不堪大用，弘历志在天下，自然需要一个有才干能帮到自己的儿子，因此他现在才不得不投鼠忌器。
“王爷误会了，我不过是奉皇上旨意，带世子参加西夏招亲。宝亲王接旨……特封永炎为嘉庆郡王，代表大清参加西夏招亲，望永炎尽心尽力，不堕我大清国威……”宋青书庆幸不已，幸好之前总觉得这道圣旨大有利用价值，便没有提前公布，一直留在现在派上了大用场。
“宋大人，假传圣旨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本来弘历权衡利弊，考虑到夏青青带来的利益，已经有意放宋青书一马，只是损兵折将，就这样放任他扬长而去有些拉不下面子，有了这道圣旨，弘历自然不用担心永炎的安全，而且还有了一个台阶下。只是他总觉得这个圣旨出现得也太巧合了一些，难免心生怀疑。
“王爷说笑了，就是借我一个胆我也不敢假传圣旨啊。王爷派人到京城打听打听，一问便知招亲一事。”宋青书答道。
“你是不是一早便得知我福儿会死，所以才这么巧抓了永炎。”弘历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问道。
宋青书心中一惊，连忙说道：“世子之事，与下官绝无关联。”之所以抓永炎，也是宋青书不得已而为之。福康安身边高手众多，宋青书想抓也抓不到。永炎就不同，并没有住在王府之中，想抓他相对容易了很多，而且弘历也颇为喜爱他。本来在宋青书的计划中，自己和阿九救了夏青青悄无声息便离开王府了，以永炎为人质，只是宋青书防止如今这种图穷匕见的场景所做的最后一道保险而已。
“最好不要！”弘历哼了一声，“不然本王上天入地，也要杀了你。”说完转身对手下挥挥手，“让出一条路，放他们离开。”
“王爷！”文泰来又惊又怒，场中要说最不愿意看见宋青书离去的，他绝对算其中之一。
“你是王爷还是我是王爷？”弘历瞪了他一眼，文泰来下意识退后了半步。
“泰来，来日方长，这个仇我们以后再报。”于万亭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还有无尘道长的仇。”陈家洛双眼中充满怒火。
对于刚才杀了无尘道人，宋青书心中其实也有些歉意，不过当初对方七个高手夹击自己，形势危急，自己只能一开始便下重手将其各个击破，若是一时心软，伤而不杀，一直僵持下去，自己恐怕会饮恨当场，因此他虽然心中抱歉却绝不后悔，若是再来一次，他依然还是会杀的。
“冰儿，你真的要跟他走么？”文泰来知道自己已经无力阻止宋青书的离去，只好尽着最后的努力，希望至少能挽回妻子。

第0236章 皇后之争
骆冰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宋青书走了，她心中不停告诉自己：留在文泰来身边于万亭一定会找机会杀人灭口，说不定还会危害丈夫的安全，还不如呆在宋青书身边，再想办法拆穿于万亭的真实身份……至于她心中是不是下意识不知道怎么面对丈夫，那就不得而知了。
看着宋青书一行人出了盛京城门，弘历沉声说道：“现在该将王妃放了吧？”
宋青书正欲拒绝，夏青青却悄悄对他说道：“放我回去，不然我会恨你一辈子。”声音中充满坚决。
眉头一皱，宋青书正要强行带她走，夏青青仿佛看出了他心中的想法，连忙快速说道：“我和他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我……不会让其他男人近我身子的。”
宋青书一愣，心中顿时生出一阵狂喜，夏青青却趁机从他手中挣脱，慢悠悠往弘历那边走去，在外人看来，就像宋青书答应了宝亲王的条件，遵守承诺放了他的侧福晋，只有宋青书怀中的朱媺娖听清楚了一切，心中一片茫然：青青，你们都亲密到这个地步了么？
夏青青回到弘历一方阵营中，便低下头来沉默不语，于万亭看着她冷哼了一声，连忙来到弘历身边，望着渐渐远去的宋青书一行，焦急地说道：“弘……王爷，如此一来，不是将永炎送给康熙作人质么？”
弘历摇了摇头：“无妨，只要康熙不准备跟我撕破脸皮，自然会遵照约定送他到西夏招亲，如果到时候真的成了西夏驸马，我们就多了一个强援，康熙也不敢轻易动他。就算做不成驸马，回来的路上我还可以派高手将他劫回来。”弘历声音突然低沉起来，看着手中的圣旨，恨声说道，“本来这个荣耀是应该福儿去完成的，好一个神龙教，本王一定让你们岛上寸草不留。”
于万亭目光落到圣旨之上，上面分明写着封福康安为嘉勇郡王，派他代表大清参加西夏招亲的。
城东十里之外的郊区，苏荃一掌拍开鬼面人的手，恨声说道：“我不用你救！”
“不用我救？”鬼面人冷笑一声，“如果不是我的出现，你早就被王府那群高手带回去给弘历，弘历最疼爱的儿子死在神龙教的手中，你可以想象你接下来将受到何种屈辱。”
见苏荃闻言沉默不语，鬼面人叹了一口气：“你还这么恨爹么？”若是耶律南仙和耶律齐在边上，一定要惊呼出声，辽国最神秘机构大惕隐司的首领居然是神龙教教主夫人的爹。
“当年你狠心抛弃我娘，导致她郁郁而终，我便发誓永远不会原谅你。”苏荃此时的形象不再是那个烟视媚行的教主夫人，而是一个楚楚可怜的孤独少女。
“我是有苦衷的，我是契丹人，你娘是汉人，本来为了你娘，我已经答应和她一起做汉人，连名字也改成了汉名苏隐，正想和她白头偕老。结果没想到后来宋朝背信弃义，不顾宋辽百年来的兄弟之盟，和金国联合攻打我大辽，导致我大辽差点亡国。我自然不能放任不管，只好抛下你们母女回到国内帮先帝抵挡金国铁骑……呵呵，说起来也可笑，宋国为了区区一个燕云十六州，便起了贪念背信弃义，结果不仅没有捞到好处，还弄得自己国破家亡，丢了中原更多土地不说，连那两个狗皇帝也被金国俘虏到了国内，同时被俘的皇妃公主更是不计其数，受尽金狗的污辱，简直是大快人心。”鬼面人越说越兴奋，最后放声大笑起来。
“你说的这些国家大事我不懂，我只知道你回到辽国去后，又重新娶了夫人，我娘本来还对你抱着一丝幻想，正是听到这个消息过后，才一病不起。”苏荃说着说着，眼圈便红了。
“那时辽国到了最危急时刻，可是贵族间仍然勾心斗角，我娶那个女人不过是政治联姻而已。”鬼面人解释道，见苏荃仍然无动于衷，知道不能再在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连忙话锋一转，“等辽国局势稳定过后，我派人四处查找你们母女的消息，结果才知道你娘已经过世多年，你也不知所终。后来多番打探，我终于知道你被神龙教洪安通抢去做了教主夫人。哼，那个糟老头子，何德何能能娶我这个如花似玉的女儿，若不是知道他因为练功无法人道，娶你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我早就杀了他了。”
“神龙教能让满清视为眼中钉却毫无办法，自然有其过人的地方，想杀洪安通，你未免太高估自己了。”苏荃语气冰冷，淡淡地反驳道。
“洪安通武功虽然还可以，但还不被我放在眼里，单打独斗，不出五十招，我必能取其性命。”鬼面人傲然说道。
“懒得听你吹嘘，如果没事我先走了。”这会儿功夫，苏荃已经调顺了体内真气。
“还回神龙教那种弹丸之地做什么，”鬼面人喊住她，快速说道，“如今大辽皇后甄定徽是个汉人，朝中贵族早生不满，皇上他也顶不住各方面的压力，起了换皇后的心思，而大辽立国两百余年，皇后大部分都在萧氏一族产生，如今萧氏三个家族的女儿，都有可能问鼎皇后的位置。我们家族本来派的是我女儿……也就是你妹妹，她虽然貌美多才，精通音律，但我却认为你是更合适的人选。”
“为什么，就因为我有一身迷死人不偿命的媚功么？”苏荃面无表情，脚步毫不停留，“可是你觉得我会帮你么？”
看着苏荃的背影消失在远处，鬼面人双手松了又紧，紧了又送，最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苏大人，就这样放她离开么？”耶律齐耶律南仙来到鬼面人身旁，心中完全无法理解他为何会就这么容易将这么一条大鱼放走。
“我自有安排，你们不必多问。”苏隐的声音通过面具传出来，显得又沉又闷，“这次盛京之行虽然没有完成既定目的，但是福康安已死，弘历剩下来的精力恐怕主要是对付神龙教。至于康熙那边，也因为宋青书今天硬闯王府，和弘历的关系降至冰点……这个结果勉勉强强也算可以接受了，我们先回上京吧。”
“你们一定要死死看着永炎，宝亲王那边很可能派出高手前来相救。要知道永炎现在可是我们的护身符，若是他被救走了，我们恐怕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辽东。”离开盛京没多久，天色便黑了下来，宋青书顾忌着朱媺娖的伤势，便下令安营扎寨。
“宋大人，我们现在可是钦差队伍，宝亲王他杀了我们，岂不是公然造反？”张康年疑惑地问道。
宋青书冷笑一声：“他将我们杀了过后，一道奏折送到燕京，随便报个我们死于某伙山贼之手，皇上没证据，还不是只有忍下来，顶多将他罚俸降职处理。”
赵齐贤擦了一把冷汗：“还是大人看得透彻，放心吧，我们一定眼睛都不眨一下看着永炎的。”
宋青书点了点头，便向自己营帐走去，刚撩开门帘，李沅芷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宋大哥，已经喂朱姑娘吃了雪参玉蟾丸，可是她的气息越来越弱。”
骆冰江湖经验比她丰富一些，一早便从朱媺娖的脉搏中查探出她的伤势，看到宋青书，也悄悄地摇了摇头，示意回天乏术。
“你们不必在白费力气，我自己的伤势我自己很清楚……你们都出去吧，临死之前我想一个人静静。”朱媺娖躺在床上，声音格外平静。
“骆姐姐，沅芷妹妹，我有话要和九姑娘说，你们到门口帮我守着吧，没有我的召唤，不许任何人进来。”看着好像随时都要随风而去的朱媺娖，宋青书沉声说道。
骆冰和李沅芷对视一眼，悄悄退了出去，留两人安静地呆在营帐里。
“宋公子，我真的想一个人呆一会儿。”见宋青书仍然呆在屋内，朱媺娖秀眉微蹙，那股娇弱无力的样子宋青书看着都心疼。
“今天谢谢你救了我。”宋青书开口说道。
“如果你死了，那种情况我也逃不出宝亲王府，救你就相当于救自己，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朱媺娖轻轻摇了摇头。
“九姑娘，”宋青书喊了她一声，见她犹自明亮漆黑的眼睛看着自己，迟疑片刻，还是说道，“其实我有办法可以救你。”
“真的？”朱媺娖眼神一亮，没有人愿意死，更何况她还有好多未了的心愿。
“不知道九姑娘可曾听说过《神照经》？”见朱媺娖茫然的样子，宋青书继续说道，“我曾经经脉尽断，正是靠此功重续了我全身经脉，《神照经》同样具有起死回生之效，我曾经用它成功救过一个生命垂危的朋友，她当时所受的伤，比姑娘只重不轻。”
“世间居然有如此神奇的功法？”朱媺娖露出一副惊奇的表情。
“九姑娘可别高兴太早，用此功救人，有一个难点。”宋青书苦笑道。
“什么难点？”朱媺娖睁大着眼睛看着他。

第0237章 谁占便宜了
“运功时必须脱光受伤者全身衣服，不然隔着衣物真气传导不畅，稍有不慎，便功亏一篑。”宋青书神情颇为古怪。
朱媺娖一双美眸静静地盯着他，仿佛想看出他此时心中的想法，过了良久，轻轻叹了一口气：“我有点后悔救你了。”
宋青书对她抱以歉意的眼神，静静地等着下文。
果然没过多久，朱媺娖略带羞涩地说道：“那你等会儿把眼睛蒙起来。”她还有太多的事没做，还有太多未完的心愿，虽然有着少女本能的羞涩，但是皇族的风范还是让她很快调整好心情，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可是蒙上眼睛也没用啊。”宋青书摇了摇头。
“你不愿意蒙眼睛？”朱媺娖脸色微变。
“不是，”宋青书苦笑道，“我是说我现在已经不会神照经了，上次被张无忌打下悬崖，导致体内阴阳失调，不得不重新练另外一种内功，已经将体内的神照真气洗掉了。”
朱媺娖只觉得胸口一窒，嘴角忍不出渗出一丝血迹，恨恨地看着他：“你故意逗我么？”
“其实也不是，只是让你有个慢慢适应的过程，免得你听到真正救你的办法会翻脸。”宋青书答道。
“真正的方法，是什么？”朱媺娖好奇地看着他。
“我重新修炼那种功法的名称叫《欢喜禅功》，以九姑娘的见识，想必知道它的来历。”宋青书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门功夫说出来太丢人，更遑论在一个女人面前说出来。
“欢喜禅？”朱媺娖果然色变，“那个采补的下流武功？”
“纠正一下，《欢喜禅》的实质是一门双修武功，而不是采补的武功，至于下流不下流，这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反正我觉得挺不错的。”说着说着宋青书就傻笑起来。
“你和我说这个做什么？”朱媺娖偏过头去，不想再听他继续说下去。
“欢喜禅功极为神奇，练了这门武功后，新生的欢喜真气居然将我体内之前的九阴真气和神照真气全部吞噬，因此也有了两种武功的特性，自然也有神照经起身回生的功效，只是不能像神照经那样通过体外运功疗伤了。”宋青书答道。
“那要怎么疗伤？”朱媺娖心中已经猜到了几分，依然有些不死心地问道。
“双修，”宋青书脸色有些尴尬，“只有通过双修我才能将欢喜真气注入你体内，彻底修复你所受的内伤。”
朱媺娖并没有预料之中那样勃然色变，而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故意想占我便宜？”
宋青书正色道：“九姑娘你出身皇族，想必清楚以我现在的身份，根本不缺女人。我若是对九姑娘有意，自然会正大光明追求你，还不至于耍这么下作的手段，更何况你不仅是我的朋友，还数次救过我。”
听完了他的话，朱媺娖幽幽一叹：“你让我先想想吧。”
“九姑娘，你如今的伤势已经拖不得了，如果不及时救治，恐怕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了。”宋青书并没有说谎，他能察觉到朱媺娖气息越来越弱。
“事关女儿家的名节，你让我怎么快得起来。”朱媺娖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闻言宋青书也不再催促他，为了不影响她，静静地盘坐到地上闭目打坐起来。
过了差不多一炷香时间，朱媺娖的声音传来：“你……你救我吧。”
宋青书睁开眼睛，朱媺娖本来有些坚定的眼神开始躲闪起来，白皙的肌肤上也染上了一层嫣红。
看着床上静静躺着的佳人，宋青书暗叹一声，如果有选择，自己也不想这么快推倒她，两人之间的感情还很淡薄，今天自己这样做，难免有趁人之危的嫌疑。
“九姑娘，你身上的衣服是自己脱还是我帮你？”朱媺娖听到宋青书的问话，心中恨不得一拳揍到他脸上，没好气地回道：“随便你！”
“那还是我来吧。”宋青书坐到床边，似乎是感觉到自己伸出的手正慢慢往她脖颈处的衣襟靠近，朱媺娖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忍不住微微颤抖。
“等等！”当宋青书的手指将将触摸到她领口的时候，朱媺娖突然睁开眼睛。
“嗯？”宋青书还以为她临时反悔了，暗叹一声可惜，不过她如果不同意，自己也不可能强行要救她。
“把我的眼睛蒙上。”朱媺娖开口说的话让宋青书一愣。
“为什么？”宋青书下意识问道。
“你不需要知道。”朱媺娖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那好吧。”宋青书眼神四处瞟了一下，最终落到了她腰间的丝带上面。质地柔软，宽度也恰好合适，便伸出手去牵住了上面蝴蝶结的线头。
伸过去的手被朱媺娖下意识地挡住了，宋青书明白她依然有些挣扎，只好帮她下定决心，将她的手拨到一边，宋青书轻轻一扯，便将她的腰带解了下来。
朱媺娖浑身一僵，看着离自己双眼越来越近的丝带，叹了一口气，终于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因为失去了腰带的束缚，朱媺娖身上的衣裙犹如荷花一样，有渐渐绽开的趋势，触摸到那幼滑的肌肤，宋青书明显感觉对方身子一颤。不过到了这种地步，他已经不打算做柳下惠了。
朱媺娖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脯不断起伏的样子虽然极为诱人，但宋青书担心她伤势加剧，连忙将几道欢喜真气输入她体内，朱媺娖的身子果然慢慢软了下来。
朱媺娖虽然被丝巾遮住了眼睛，但是清丽之色不损分毫，琼鼻樱唇，脸上无一瑕疵，宋青书脑海中回顾之前碰到的那么多女人，长得最精致地恐怕非朱媺娖莫属了。
“你好香。”朱媺娖皱了皱琼鼻，诧异地说道。
看着她微微张翕的纤唇上闪耀着的湿润光泽，宋青书只觉得喉头一干，不顾一切地吻了过去。
“唔唔……”朱媺娖猝不及防之下，刚开始下意识伸出手想去推开他，但很快想到这终究是自己选择，再加上那迷醉沁脾的香气，朱媺娖精神一阵恍惚，手臂也软软垂了下来。
担心她伤势有变，宋青书决定尽快救她。所以一开始便催动十成欢喜真气，朱媺娖的身子也变得越来越软，听到她鼻腔传来的甜腻的哼声，宋青书知道时机差不多了。
朱媺娖心中泛起了丝丝异样的感觉，羞涩之余暗中庆幸幸好蒙住了双眼，不然这种情况太难堪了。
当那刻骨铭心的刺痛感传来的时候，朱媺娖口中喃喃念道：“袁大哥……”
朱媺娖让宋青书蒙上自己双眼，虽然很大程度是因为羞涩，但还有一个说不出口的理由，她并不愿意将清白之身交给一个相对陌生的男人，只好靠蒙着双眼，将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幻想成昔日的恋人。
……
当朱媺娖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绑在眼前的丝带已经被解开，自己正以一个羞人的姿势被宋青书抱在怀中，她下意识想挣脱开来，耳边却传来对方的声音：“别动，我现在正在治疗你的内伤，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不要功亏一篑。”
跟宋青书对视了一眼，朱媺娖顿时羞红了脸，连忙将头紧贴在他胸膛之上，不愿再抬头。
不知过了多久，朱媺娖突然间感到体内澎湃的真气远胜从前，不由得抬头惊异地问道：“为什么我的内力……”
宋青书淡淡一笑：“欢喜禅法的确大多数时候是以采补为主，只是远没世人想得那么邪恶。你伤势太重，为了救你，我不得不动用另一种法门。双修本来是道侣间共享修为的一种手段，往往两人修为相当才能达到最大的效果。很可惜的是，你的内力远远不如我，最终的结果便是你分去了我一半的内力。真算起来，其实是你采补了我才对。”

第0238章 窟窿
朱媺娖听得又羞又怒：“谁稀罕你的内力。”说完过后，也觉得语气有些过分，接着说道：“之前你为什么不说清楚？”
“一来么，担心你听到过后，不愿意欠下我这么大人情，就放弃治疗，二来么，”宋青书故意顿了一顿，“现在说更能让你感动啊。”
“感动你个大头鬼，”朱媺娖觉得有些窘迫，“再说了，我哪欠你什么人情，虽然得到你一半功力，但是你也得到了人家的……”说着说着朱媺娖脸上浮起一丝异样的红晕，不知道是极乐之后的余韵，还是现在心中羞极，反正再也不肯说下去。
“得到你什么？”宋青书故意凑到她耳旁，忍不住舔了眼前精致的耳珠一口。
朱媺娖身子一颤，突然想到反正该做的都做了，也不差这点，刚升起的怒气顿时烟消云散，只是心中空荡荡的，一片茫然。
“我不想这种情况下还和你说话。”联系到两人此时的姿势，自己的身体明明还能感觉到对方炙热的温度，他却故意找自己说话。看着宋青书脸上坏坏的笑意，朱媺娖不由得恨得牙痒痒，好不容易才压下了一口咬到他肩头的冲动。
“既然你不说，那就我说了，”宋青书故意扭了扭腰，朱媺娖娇躯顿时一颤，再也无法直立，整个身子都瘫软到了自己怀里，伸出手指顺着她光滑幼嫩的背肌慢慢往下滑动，露出一丝享受的表情，“能得到九公主的红丸，宋某实在是上辈子修来的浮起。”
朱媺娖娇躯之上渗出了一丝密密麻麻的细汗，每一寸肌肤都火热无比，听到宋青书的话，她心中却冰凉一片，沉声说道：“没想到你还是完成了任务。”
“什么任务？”宋青书一愣，很快反应过来，顿时笑了起来，“你说那个坏你贞洁的任务啊？”
“不是么，我还是大意了。”朱媺娖低下头，沉默起来。
“你不提我根本都忘了这件事了。”宋青书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处，“我们此刻亲密无间，加上真气相连，现在连心跳都是一致的，你应该分得清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朱媺娖之前只在道家典籍上听过双修一说，却从没想过居然能亲自体验一把。感觉到宋青书那均匀有力的心跳，朱媺娖居然升出一种血脉相连的亲近感觉。“好吧，我相信你说的话……不过我们这样还要多久？”身体传来的感觉让她已经很难掩饰住声音中的颤抖。
“刚才跟你说话的时候其实已经好了，只是我舍不得离开你的身体。”宋青书迟疑片刻，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你！”朱媺娖立马拼命挣扎起来，但很快又被宋青书牢牢抱住。
“阿九，我知道经过这次的事情，你最有可能的选择便是飘然离去，我说不定会永远失去你。在你离去之前，给我们两人留下一段甜蜜的回忆，好不好。”宋青书只觉得怀中佳人太过娇嫩，生怕一使劲便捏烂了，可是不紧紧抱着她，又怕她就此消失不见。
朱媺娖心中的确是那样想的，留下来不知如何面对，何不一走了之？感受到宋青书嘴中呼出来的热气，想到他终究为了救自己损失了一半内力，心中一软，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谁说只有男人才有欲望？哪怕平日里再不食烟火的仙子，在这种肢体相缠的情况下，也很难做到灵台清明，终究抵不过与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男子的软语相求。
感觉到朱媺娖双臂缠绕到自己脖子后面，身子也变得越来越软，一副任君采撷足够的样子，宋青书大喜过望，整个人连忙压了过去。
……
“好了，我要走了。”不知过了多久，房中一个慵懒的女声渐渐响起。
“最后一次。”男人的声音中充满着无赖的意味。
“你都说了几次最后一次了。”从声音中便能感受到女人此时心中的羞怒。
“这次真不骗你，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了。”那人赌咒发誓道。
“……”良久沉默过后，女人幽幽一叹，“好吧。”
……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看着眼前两女盯着自己的古怪表情，宋青书不由得郁闷道。
“宋大哥，没想到你骗女孩子的时候，脸皮原来这么厚。”当朱媺娖从营帐里出来的时候，脸颊晕红，一双星眸水汪汪的饱含春情，看见骆冰和李沅芷的时候，羞得连招呼也不打一个，仿佛逃跑一般消失在远处。李沅芷就算再纯洁，也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更何况刚才两人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到了外面。
骆冰自然清楚宋青书的手段，不知道为何，看着那个仙女儿一般的女人居然也和他……心中止不住地难受。
被一个二八少女当面打趣，宋青书也不由得有些尴尬，底气不足地说道：“你们别乱想，刚才我只是在救她。”
“你这救人的方式有点……别致，”李沅芷想了半天，也没想好用什么词来形容，只好胡乱将就一下，“宋大哥，看到你这取人贞操于无形的手段，我真不敢和你呆在一起了。”
宋青书眉头一皱：“这种粗俗的俚语你是从哪儿学的？”
“之前在四方馆碰到姓张的和姓赵的侍卫聊天，无意间听到的。”李沅芷脸色一红，下意识吐了吐舌头，“宋大哥，经过这次盛京的事情……我只想回家看看我爹和我娘，我离家这么久了，他们应该也想死我了吧。”李沅芷笑了笑，“离开宝亲王势力范围，我便直接回江南，不陪你去燕京了。对了，我也邀请了骆姐姐到我家去散散心。”
“你回家就回家，拖着你骆姐姐干嘛？”宋青书狠狠瞪了她一眼。
“于万亭那个老混蛋，害死了余大哥不说，还恶语中伤骆姐姐，害得他们夫妻失和。总要想办法解开这个误会，让文四哥认清于万亭的真面目。如果让骆姐姐跟着你一路同行，岂不是坐实了于万亭的谣言？到时候江湖上的人怎么看骆姐姐……还有你。”李沅芷说道。
“可是文泰来已经将自己的妻子卖给我了，此时的骆冰可跟他半毛钱关系也没有。”宋青书其实有些后悔当日一时兴起的所作所为，没料到文泰来会将事情捅出来，害得自己站在舆论的风口浪尖。
“你不会真想对骆姐姐做什么吧？”李沅芷吃惊地看着他。
宋青书腹诽不已：该做的都做完了，你现在还来问这个问题……
骆冰同样心中古怪，不过女人的天性让她下意识想瞒住李沅芷，连忙说道：“宋……大人，我身份特殊，留在你身边恐怕会遭人口舌，你烦恼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没必要再徒增烦劳……而且我的确想一个去散散心，好好想一想以后的事情。”
宋青书仔细地盯着她的眼睛，仿佛想猜出她真正的想法，心中也慢慢盘算起来：将骆冰留在身边，虽然能满足自己的欲望，可是回到燕京城后，行事起来诸多不便……
“好吧，不过你们到江南过后，可别四处乱跑哦，说不定我什么时候想你们了，就会来找你们。”宋青书笑道。
“放心吧，宋大哥你要是来江南玩，我肯定一尽地主之宜，好好招待你的。”李沅芷拍了拍自己并不那么丰满的胸脯，故作豪气地说道。
“夜深了，你们先睡吧，我到外面去练会儿功。”宋青书从床上跳了下来，很快便消失在帐外。
安营扎寨的时候，大内侍卫自然而然将两女安排着和宋青书住一起，不过宋青书之前与朱媺娖数次鏖战之后，已经没了那个心思。
来到一块光滑的大石头上，宋青书一边修练体内欢喜真气，一边思索着，他这次损失一半内力救朱媺娖，目的倒也不是他嘴上说的那么纯洁。朱媺娖是因为救自己而受伤，自己理应回报，这只是其中一方面。另一方面，朱媺娖本身以及她明朝公主的身份，实在是大有可为，宋青书早就想将她拉入自己阵营中。这次得知她当了明教圣女，虽然她暂时和张无忌只是合作关系，但难保日后被张无忌真正收服，宋青书一直担心这一点，碰到今天这种先下手为强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至于损失一半内力，完全没被宋青书放在心上，再找一些女的重新练起来便是……
看着眼前凌乱的床单，李沅芷苦着脸说道：“骆姐姐，这怎么睡啊？”
骆冰也暗啐了一口，这床上还有刚才云雨的痕迹，宋青书走的时候也不知道收拾一下，“我们换条床单吧。”最后只好无奈地说道。
“咦，这床单上怎么破了这么一大个窟窿？”两人收拾的时候，李沅芷突然惊叫起来。
骆冰沿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床单中间出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破洞，切口整齐无比，一看便是宝剑所为，身为过来人的她，很快便明白了过来，暗笑了几声，便催促道：“别管了，我们换好床单早点睡吧。”
……
盛京城中，宝亲王府。
弘历看着眼前一模一样的双胞胎，脸色阴晴不定，福康安若不是因为救他们，也不至于丧命……
“王爷，恕我直言，这两个孩子来历不明，只凭借那个女人一句话，究竟是不是世子的骨肉也很难说。”旁边一个心腹开口说道。
手下的话正好戳中弘历心中的顾忌，看着襁褓中的两个婴儿，弘历心中一寒：若是测出来不是福儿的骨肉，我定让你们母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0239章 康熙的棋子
“可惜如今世子已经过世，不然我们可以用滴血验亲的方法。”另一人刚说完，周围传来一阵惋惜声。
“无妨，我们爱新觉罗一脉血统奇特，对其他血液有很明显的排他性，非我皇室血脉，必不能相溶。端碗清水来，用本王的血试试。”若是于万亭在边上听到他的话肯定要心生怀疑，弘历明明不是皇族血统，而是自己的儿子，为什么会这样说？
其实这是钱甄嬛的一个大秘密，当初于万亭无意间露出了让她献身雍亲王，她心中害怕，连忙说自己已经怀了他的骨肉，料想这样一来，于万亭便不舍得把她送给其他男人了，哪知道于万亭听到这个消息更是欣喜若狂，用尽花言巧语骗她献身雍亲王。钱甄嬛彻底死心，只好按照他的计划进入了雍亲王府。
钱甄嬛没料到雍亲王对自己一见钟情，不仅没有嫌弃她不是处子之身，反而更加疼爱自己。正所谓治愈一段感情的最好手段就是开始另一段感情，钱甄嬛的心态也慢慢起了变化，时间一长，便日久生情，自然而然怀上了雍亲王的骨肉，但是她担心于万亭对自己的孩子不利，于是将错就错骗于万亭说孩子是他的。一直到临死之前，钱甄嬛才悄悄告诉弘历真相，弘历本来就因为自己好好一个凤子龙孙，却有一个江湖上邋遢老人跑来说是自己父亲而不爽，听到真相顿时喜出望外。城府极深的弘历并没有将真相告诉于万亭，借此将红花会利用得团团转。
很快便有手下端来两碗清水，在双胞胎婴儿哇哇的哭声当中，挤了两滴血在碗中。
“王爷，您看……”手下将两只碗端到弘历面前。
“你们先下去。”弘历挥了挥手，一众手下连忙退了出去，纷纷庆幸不已，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妙，如果是王爷的孙子还好说，如果不是，那么就是一个极大的丑闻，所不定王爷一怒之下便会杀人灭口。
弘历面沉如水，拿起银针扎在自己手指之上，将血挤到碗中之时，手指居然有些颤抖，他极为喜欢福康安这个儿子，自然不愿意他绝后。
看到碗中的情况，弘历的眉毛慢慢舒展开来，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来人，本王要到马姑娘那里去。”
开门进来的一众手下，见到他的表情，哪还不明白，连忙跪下道喜：“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弘历的心情终于好了点，一路上颇有兴致地抱着两个孩子往马春花所住的院子走去。
“拜见……王爷。”见到弘历，马春花也有些意外，本想开口喊他，但想到王府中规矩应该和民间不一样，而且自己并不是福康安明媒正娶的妻子，连妾都还不是，一时间颇为尴尬。
弘历见她眉宇间有股浓浓的悲伤之情，穿着一身雪白的孝服，娇怯怯地站在那里，简直是我见犹怜，不由开口说道：“马姑娘，希望你能理解，你身份特殊，所以不方便让你参加福儿的身后事。”
原来王府中已经在举办福康安的葬礼，但是马春花还没来得及和福康安定上名分，弘历自然不好让她和福康安的世子妃，以及众多姬妾一起去哭灵。
“妾身明白，只怨福薄。”马春花凄然一笑，看到弘历手中的双胞胎，顿时眼前一亮，连忙伸出手去接了过来，“我的儿子，我的儿子！”
弘历将双胞胎送到马春花怀中的时候，手背无意间拂到了她充盈而鼓胀的某处，那种异样的触感让弘历有些尴尬，见马春花似乎并没有注意道，连忙说道：“马姑娘，本王好像闻到你身上有股酒气？”
马春花双眼迷离地看了他一眼：“还望王爷恕罪，福康安走了，我连送他最后一程的资格都没有，心中有些难过，就借酒消愁了。”目光落到怀中婴儿的脸上，嘴角终于泛起一丝笑容，“要不是为了他们，我早就随福康安一起走了。”
弘历见她脸颊泛起一圈酡红，神态也有些疯癫，顿时吓了一跳，连忙喊丫鬟过来将两个孩子送到奶妈那里去了，见马春花一副舍不得放手的样子，连忙说道：“你现在喝了酒，不适合奶孩子。”
依依不舍地看着孩子被抱走，马春花叹了一口气：“请恕妾身斗胆，王爷可不可以陪我喝杯酒。”
马春花虽然一身白衣，但是烛火照耀下的脸庞却如海棠一般娇艳，弘历看了几眼，心中泛起一阵异样的心思。按照他一开始的打算，本来是准备将马春花悄悄赐死，然后让那对双胞胎拜福康安的世子妃为母亲，如同当初雍亲王让自己母亲钱甄嬛拜入到钮钴禄氏一样，外人便不知道双胞胎体内还留着汉人的血脉。可是今天看到马春花的样子，弘历心中却有些不忍。
“好吧，本王陪你。”不过弘历毕竟是枭雄之姿，很快就从负面情绪中恢复过来，想到反正过不了多久她便会被赐死，自己陪她一下又何妨。
不过弘历素来谨慎，并没有喝马春花房中的酒，而是吩咐手下另外备了酒菜上来。
“王爷，我知道守孝期间，我不应该喝酒，可是我实在不想保持清醒，一清醒便会想到福康安。”马春花说着说着便抽泣起来，弘历连忙安慰她。
弘历默默地听着马春花述说着昔日与福康安相逢的场景，以及她心中对他深深的爱恋……就这样，一杯酒一杯酒下肚，马春花眼神越来越迷离，最后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马姑娘？”弘历喊了她几声，见对方并没有反应，不由得眉头一皱，他和马春花一起喝酒本来就不太合礼法，更何况如今福康安刚死。弘历清楚若是喊人进来，估计没多久风言风语便会传遍整个王府，想来想去决定将马春花扶到榻上，自己再悄然离去。
弘历走过去刚将马春花横抱起来，对方嘤咛一声，似乎为了寻找一个更舒适的姿势，浑身扭动一下，便将脸紧紧贴在弘历胸膛之上。入手处温润丰腴，对方那青春而富有弹性的身体让弘历难免有点心猿意马。
刚将马春花放到床上，弘历正准备离去，却发现手被牢牢握住，愕然回头，见马春花一双眼睛饱含光彩，水汪汪地看着自己，呢喃道：“福郎，不要走，陪陪我。”
弘历一愣，他和福康安的确长得有七分相似，恐怕是马春花醉酒过后眼神不清认错了人，正想解释，一张火热的双唇便印了上来。
弘历只觉得浑身一硬，脸上传来马春花呼出的热气，双手更是温香暖玉在怀，明知道马春花认错了人，但就是舍不得推开他。
“福郎，要我~”耳边响起了一丝婉转凤鸣，不知不觉，马春花已经露出了青春活力的身体，弘历呼吸顿时急促起来，心中一丝邪恶的念头再也抑制不住。
“今晚过后，本王便将她杀了，这桩丑事便没人知道。”这是弘历翻身压上去时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
“哦~”马春花浑身一颤，如同八爪鱼一般将弘历紧紧抱住。
对方的身体太酥软了，再加上想到她那特殊的身份，跟平日里和姬妾们在一起的状态比起来，弘历觉得格外兴奋，仿佛又回到了十几二十岁那种对女人予取予夺的雄姿，大喜之下，毫不怜惜地在马春花身上驰骋起来。
守在外面的丫鬟听到屋里不断传出来男人的嘶吼，女人的低吟，不由得面面相觑，脸都被吓白了，可又没人敢进去阻止。
……
第二日清晨，弘历醒来的时候发现马春花正坐在一旁怔怔地看着自己，难免有些老脸发烧，正想说点什么，马春花却先开口了：“妾身酒后失德，还请王爷忘了昨晚之事。”
昨夜一展雄姿，弘历醒来过后觉得通体舒泰，心情也格外地好，看到她知情识趣的样子，反而舍不得杀她了，迟疑片刻，说道：“马姑娘，你放心，昨日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见马春花默默点了点头，肩上的锦被不经意滑落了一丝，露出充满红痕的脖颈，弘历怜惜地伸出手去摸了摸：“疼吗？”
看到弘历伸过来的受，马春花下意识想躲，但不知为何，似乎犹豫了一下，当他的手触及自己肌肤之时，她身子不经意一颤，微不可闻地回答道：“不疼。”
弘历露出一丝胜利者的笑容，很快起身穿好衣裳：“本王不便久留在此处，先走了，晚点再来看你。”
马春花紧紧裹着被子，默然无语，看着弘历消失在门外，心中哀叹一声：皇上，我为了你，做出这么大牺牲，您又知不知道……
“王爷，已经处理掉那几个丫鬟了。”
听到侍卫的禀告，弘历挥了挥手让他下去，沉默良久，最终还是舍不得杀掉马春花，安排了一些心腹婆子丫鬟到马春花院子里服侍，没有他的吩咐，任何人不得出入。不知不觉又想到昨晚马春花那迷人的娇躯，弘历觉得身体某个部位又热了。

第0240章 做人不能忘本
马春花，人如其名，美若春花，从小到大都是周围的焦点，深得父母的宠爱。只是很可惜，她父亲只是一个镖头，飞马镖局也许在当地小有名气，但是在江湖中连三流门派都算不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马春花总感觉自己是山窝里的凤凰，不愿意在那个小地方平平庸庸过一辈子，如果一直呆在那里顶多是个山鸡。后来她爹马行空又将她许配给了自己的徒弟徐铮，徐铮虽然心中十分爱她，但是为人粗鄙不堪，脾气暴躁易怒，想到日后嫁给这样一个男人，然后和他一起接过父亲手中的镖旗，走南闯北，让风霜以及操劳蚀刻掉自己的容颜以及昔日的梦想，马春花便不寒而栗。
所以有一天她毅然决定离家出走，在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她离开了镖局，踏上了未知的江湖。
很快，她身上带着的钱用完了，再加上这样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走到哪儿都是是非的中心，终于有一次她被一群恶霸围了起来。马春花虽然有一身武功，但也只不过是一些粗浅功夫，加上女子力弱，很快就陷入了险境。
听到周围男人的污言秽语，将她玩够了再卖到妓院去，马春花绝望了。正打算自我了断之际，突然出现了一个锦衣少年。他虽然看着文弱，但是手下那些人却如狼似虎，很快便将那群恶霸揍得屁滚尿流。
“姑娘，你还好吧？”
马春花现在都还记得当时自己跪坐在地上，那个锦衣公子伸手扶她起来的场景。
听到她想游历江湖，锦衣公子笑了笑便邀请她同游。马春花心中清楚一个未出阁的女人应该拒绝陌生男子的邀请，但是他笑得太好看了，马春花不知不觉便点头同意了。
锦衣公子剑眉星目，更难得的是身上有一种不可名状的贵气与威严，在接下来的十几天里，马春花很快就身心沦陷了。
一路行来，马春花发现当地的官员都很怕这个公子，直到某一次她无意间发现一个知府跪在他面前高呼万岁，她被吓傻了。
要知道飞马镖局平日里面对一个知县都要点头哈腰，结果一个比知县不知道大多少倍的官却战战兢兢跪在自己意中人面前……锦衣公子也发现了她，无奈之下便透露了自己的身份，原来他是大清国的皇帝——康熙。
那一刻马春花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晚上服侍起他来更加柔情蜜意。可惜好景不长，这样在外面游玩了一月有余，康熙突然神色凝重地告诉她有急事要回京城了。
马春花问他出了什么事情，康熙犹豫了一会儿，便把自己和盛京宝亲王弘历的恩怨和她说了。马春花虽然是一个天真的少女，但并不意味着她有多傻，她其实一直心怀忐忑，传说中皇帝都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后宫佳丽三千人，马春花本来向来自负美貌，但对方是皇帝，她心中越来越没底气，加上自己只是个镖师的女儿，她明白以她的身份绝对配不上当今天子，恐怕连入宫的资格都没有。
马春花一直在想有什么办法才可以拴住康熙的心，听到康熙说起烦恼的事情，心中一动，自告奋勇地说自己可以帮他。康熙表情挣扎万分过后，便向她道出了一个“美人计”计划。听到要去服侍别的男人，马春花下意识很抗拒，不过热恋中的少女智商都是负数，再加上心魔作祟，很快马春花便同意了。
将这个秘密埋藏在心底，马春花回到了飞马镖局，然后便是飞马镖局的剧情，她在商家堡“恰好”碰到了福康安，然后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被福康安得了身子，因为事先有准备，所以自己已非处女的事骗过福康安也并不困难。
商家堡过后，马春花很快发现自己怀孕了，她其实自己也不清楚孩子是康熙的还是福康安的，但是按照时间推算，她觉得是康熙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马行空死于商家堡一役，整个飞马镖局便由徐铮打理，马春花未婚先孕总不是件光彩的事情，哪怕她怀的很可能是龙子。无奈之下马春花便嫁给了师兄徐铮掩人耳目，这期间康熙派密探接触过她几次，给予了她不少帮助。
康熙知道马春花怀有身孕过后，便让她将计就计，将孩子当成福康安的儿子，然后找密探悄悄在福康安面前提起马春花。那日春风一度过后，福康安本就有些想念她，于是马上派人去将马春花接到盛京城中，之后发生的事情便被宋青书碰上了。
马春花被几个不同的男人污了身子，心中本来早就断了入宫为妃的念想。不过康熙再三传话向她保证，事成之后，一定封她做贵妃，再封她的儿子为贝勒。马春花为了儿子，为了可能的贵妃，心甘情愿按照康熙指示行事。
经过这么多事情，马春花不再是当初那个懵懂少女，清楚没有福康安的庇佑，自己被秘密处决的可能性非常大，所以昨晚马春花是故意勾引弘历的。
天色渐黑，看着推门而入的弘历，马春花心中浮起一丝笑意：离任务完成之日越来越近了……
“王……王爷，这么晚到访，不知道所为何事？”马春花收拾好心情，假装惊慌失措地看着弘历。
见到她仿佛一只被惊吓到的兔子，弘历心中更加火热，伸过手去，“马姑娘，本王过来看看你身子好点没有。”
马春花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低声说道：“王爷，你毕竟是我公公。”
“反正你又没正式入福儿的门……别怕，你若从了本王，本王以后不会亏待你，如果不从，本王为了不让这个秘密泄露出去，只好……”弘历并未继续下去，但是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无耻！”马春花咬着嘴唇，气得浑身发抖。
“就算你不念着自己，也要想着你那两个孩子吧。”弘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面对她时有这么大欲望，而不惜做出这种禽兽的事情。
“他们是你的孙子啊。”马春花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那得看你表现了，你表现得好，本王便让他们认祖归宗，若是不好，他们只会是路边野种。”弘历伸出手去抬起了马春花的下巴，慢慢凑了过去。很快房中便响起了男人的嘶吼以及女人哽咽的声音……
回到燕京城过后，宋青书急急忙忙往紫禁城中赶去。
“你小子差点坏了朕的大事！”这是宋青书见到康熙，对方开口的第一句话。
“皇上恕罪。”宋青书也有些尴尬，毕竟康熙是派他过去安抚弘历的，结果最后直接把矛盾摆到了台面上。
“算了，那次你和宝亲王对峙一事，想必他也会压下来。只要北境那几十万大军不知道我们我们的矛盾就好。”康熙摆了摆手，“说起来，福康安死了也算一件好事，就算你将功补过好了。”
康熙脸色有些阴郁，说起福康安他难免想到马春花，哪怕他心中并不怎么在意这个女人，但她毕竟曾经是自己的女人，现在福康安死了，刚好出了他心中一口恶气，更别说福康安能征善战的因素，他死了便宛如断了弘历一个臂膀。
“福康安的死跟我没什么关系，是神龙教的人干的。”宋青书解释道。
“没想到神龙教还有几分本事，以前倒是小瞧了他们。”康熙仿佛想起了什么，吩咐道，“对了，隔几天你到神龙岛去查探一下。”
“神龙岛？”宋青书一愣。
康熙答道：“不错，神龙教的人杀了福康安，弘历定然不肯善罢甘休，估计会迎来惨烈的报复。而神龙教暗中和蒙古有勾结，蒙古那面自然不会坐视不理，神龙岛孤悬海外，朕没法安插探子，所以需要你去神龙岛上查探一下，朕才好决定接下来怎么做。此行没什么具体任务，朕许你便宜行事。”
便宜行事虽然只是简简单单四个字，但却是极大的放权，可以说只要宋青书想，他在神龙岛上可以全权代理康熙，他说的话便是圣旨，当然，神龙教中人听不听就另说了。
“西夏招亲不去了？”宋青书问道。
“去，当然要去，不过要你从神龙岛回来过后，”康熙答道，“西夏招亲各国王孙贵族都会前往，有的国家路途遥远，比如蒙古有的王子还远在极西之地，赶回来需要时日，所以西夏在截止时间方面制定得相当宽裕，只要我们在那之前到西夏既可，没必要心急。”
“可是福康安已死，还有必要帮永炎去招亲么？”宋青书补充说道，“把他留在京城当质子不更好？”
“当质子有什么好的，”康熙高深莫测地摇摇头，“到时候你尽管护送他去西夏，朕自有安排。”
从御书房出来过后，宋青书心中仿佛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他越来越摸不准康熙在想什么了，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
“小子，好久不见，你身上那股让老夫厌恶的桃花之气更浓了。”葵花老祖又从阴影处显现出来。
“干嘛总是这么神出鬼没的？”宋青书一头黑线，“喊我有什么事么？”
“没事？就是想找人说说话。成天呆在宫里还是有点闷的，又找不到其他人说话。”葵花老祖答道。
宋青书奇道：“皇宫里不是这么多侍卫么？太监也不少，你们应该有不少共同语言啊。”
“混账，”葵花老祖涨红了脸，“别把洒家和那群普通太监混为一谈。”
“做人不能忘本呐，你武功再高，不也还是个太监么？我就不信练葵花宝典可以长出小丁丁。”宋青书咕哝道。

第0241章 田归农的野望
“你说什么？”葵花老祖眉毛倒竖，怒视着他。
“没什么没什么，”宋青书尴尬地讪笑几声，这个老妖怪真翻脸了，自己可打不过，“记得老祖你练功需要吸食真龙之气，最近感觉如何啊？”
“吸食？”葵花老祖眉头一皱，“这个词儿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宋青书脑海中浮现一个龌龊的画面，顿时浑身一个冷颤，连忙说道：“老祖你练功需要多少真龙之气？”
“当然是越浓郁越好。”葵花老祖答道，心中寻思不知为何，之前康熙的真龙之气在稳步壮大，最近却有衰竭的势头。
“如果能吸食足够的真龙之气，你能白日飞升么？”宋青书对这点非常好奇。
“飞升？”葵花老祖眼中闪过一丝激动的光芒，可惜很快又黯淡下来，摇了摇头说道，“那样需要的真龙之气不知道要多少，把现在所有皇帝加起来也不够。”
“葵花老祖听说过大清龙脉么？”宋青书说道。
“大清龙脉？”葵花老祖浑身一颤，“似乎有这个传说，辽东某地藏着大清的龙脉……怎么，你知道？”
宋青书高深莫测一笑：“我只是随口说说……”说完便转身离去，留下葵花老祖怔怔留在原地。
出了皇宫，宋青书一路往自己府邸走去。看着牌匾上的宋府两字，宋青书一时间有些恍惚，这间宅子还是当初韦小宝送给他的……一定要找时间去看看双儿现在过得如何。
推门而入，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一男一女争吵的声音，宋青书好奇地走了过去。
“你让我死在里面不就好了，非要去求福康安那个畜生，结果他……那个了你，也丝毫没有放我走的意思，最后还是靠宋青书才救了我。”一个男人声音充满了愤怒。
“我怎么知道他不守承诺……自从你进去过后，我找了你昔日那些好友，没一个肯帮忙的。那天我听到你遭受了极大的酷刑，一时情急才去找他的嘛。”女人声音中充满了委屈。
“你个贱人，如果不是青文告诉我，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男人怒吼道。
“这种事情你知道了也只是徒增难受，我一个人伤心就够了，又何必再让你知道呢。”女人幽幽一叹，心中也是暗捏了一把冷汗，当初听到丈夫质问自己，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自己和宋青书的事情暴露了，后来才慢慢听出门道，原来田青文以为那晚自己是去找的福康安，田归农也就被她误导了。
“兰儿，对不起，我也知道你受了委屈，可是如今……我已经是废人一个，心情难免有些暴躁。”听到妻子哀怨的声音，男人心中一软，连忙说道。
这两人自然就是田归农和南兰夫妇了，当初宋青书将田归农救出来后，便安排五湖门的掌门桑飞虹将他们护送到了燕京城自己的宅子里面安顿下来。
虽然现在这个时机有点尴尬，但宋青书回来后总得和他们夫妇打个招呼，只好假装咳嗽一声。里面两人听到声音，果然停止了争吵，很快房门打开，风采依旧的南兰站在门前，满脸倦容，看到是宋青书，先是一喜，很快就将情绪压了下来，不动声色将他迎了进去，“归农，宋恩公来了。”
躺在床上的田归农连忙挣扎着想爬起来，宋青书连忙过去按住他：“田兄有伤在身，不必拘礼。”说完转过头来看着南兰，“嫂子，田兄怎么这么虚弱？”
听到他一本正经喊自己嫂子，南兰心中一跳，脸色有些不自然：“从盛京城中逃出来途中，归农受了风寒，因此加重了伤势。”
“这样啊，”宋青书眉头一皱，说道，“我跟宫中御医比较熟，明天叫他们来给田兄看看，放心，他们对这种伤势有经验……”
突然注意到田归农脸色不好看，连忙赔罪道：“田兄，实在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提起的。”
田归农摇了摇头：“若不是你救我逃出生天，我早已烂死在王府的大牢里，我又怎么会怪你。只是如今我连男人都算不上了，活在世上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还免得拖累南兰。”
“归农，不许你这样说。当初我为了你，离开……武功高你十倍的他，就是因为我爱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离开你的。”南兰在床边坐了下来，抓起田归农的手放在自己脸蛋儿上，眼泪簌簌地掉了下来。
一旁的宋青书一愣，后世之人说起这两人，一个勾引朋友妻子，一个背夫偷汉，妥妥的奸夫淫妇，没想到这两人之间也有真正的爱情。
“兰，你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你跟着我只会毁了你半生的幸福，何必呢？你看宋兄弟人品武功都是上上之选，又对我们有大恩，如果宋兄弟不嫌弃，你就跟他好了。”田归农用手指抹干了南兰脸颊上的眼泪，叹了一口气。
这一番话说得两人脸色大变，南兰一下子站了起来：“我一心一意打算服侍你一辈子，你以后要是再说这种话来试探我，那我就去死好了！”
宋青书也连忙劝慰道：“嫂夫人难得如此深情，田兄你又何必伤她的心呢。”
田归农苦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我能给她什么幸福？”
“我会暗中帮你尽到丈夫的义务的。”当然这句话宋青书不可能说出来，正色劝慰道：“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又何必着眼于床第之小爱，一旦他日田兄建功立业，封妻荫子，又何尝不是给了嫂夫人幸福呢？”
“建功立业？”田归农又想起了当日王府之中赛总管对自己说的话，精神不由得振奋了几分，“可是以我的武功，恐怕成不了什么大事啊。”
“学了武功也不过百人敌，那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能够万人敌的哪个是靠武功的，”宋青书发自内心地感叹道，不过见田归农脸上泛起一丝不以为然的神色，笑道，“田兄是江湖中人，当然觉得武功更靠谱，好吧，既然你想学武功，这世上倒也有一门武功非常适合你，可以让你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成为一流高手。”
“什么武功？”田归农双眼冒光。
“辟邪剑谱。”宋青书嘴中缓缓吐出四个字。
“林家的辟邪剑谱？这一两年来五岳剑派争夺这个剑谱闹得沸沸扬扬，相传青城派为了它还灭了林家满门，不过过了这么久，也没听说过谁真正得到了辟邪剑谱，”田归农身为一派掌门，自然清楚这件武林之中的大事，“怎么，辟邪剑谱在宋兄弟手中？”
“那倒没有，”宋青书摇了摇头，“只是我知道辟邪剑谱藏在哪里。等田兄养好伤，可以和我一起去福建取回来。”辟邪剑谱只是残本的葵花宝典，东方暮雪和葵花老祖捣鼓一份辟邪剑谱出来也不过分分钟的事情，不过宋青书不愿意欠两人人情，而且两人不一定愿意把自己的秘籍给别人，还是直接到福建林家老宅去取更方便一点。
“多谢宋兄弟，”田归农大喜道，不过很快又有些担忧地问道，“这个辟邪剑谱真有这么大威力，能短时间内将我变成一流高手么？”
“其他人不敢说，你练起来肯定事倍功半。”宋青书表情有些古怪，“辟邪剑谱第一句口诀便是——欲练神功，挥刀自宫。”
此言一出，南兰一声惊呼，“这世上怎么有这么邪门的功法？”田归农脸色也极为不自然。
“嫂夫人有所不知，”宋青书解释道，“这门功法是前朝一个太监所创，以练气为主，练习的时候会欲念丛生，若是不自宫，往往会欲火焚身，走火入魔而死。不过威力却是极大，林家先祖凭借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威震天下，打遍黑白两道无敌手。”
“真有这么厉害……”田归农瞠目结舌，心中火热起来，之前其他人的劝慰虽然在情在理，但是没有一个具体的解决方案，所以田归农表面上被开解了，但心里其实依然痛苦不堪，如今有了一个具体奋斗方向，立马精神百倍。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田兄休息了。”宋青书起身告辞道。
“兰儿，你送送宋兄弟。”田归农连忙说道。
“哦。”南兰不自然地应了一声。
“你们在燕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嫂夫人若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开口。”宋青书一边说着一边将她的手握在手中，感受着上面柔腻的肌肤。
南兰被吓了一大跳，急忙想扯回去，可惜没成功，只好说道：“多谢宋兄弟。”
宋青书笑了笑，继续问道：“上次送你们来的桑姑娘现在在哪里？”
南兰心中焦急被身后的田归农看到两人握在一起的双手，又担心田青文突然出现，急忙快速说道：“她住在西边厢房，一直在等你回来。”
“哦？”宋青书知道桑飞虹应该是有事情和自己商量，想了想最后捏了南兰手心一把，笑着转身离去。

第0242章 从反派里选班底
“宋大人，等了这么久，你终于回来了。”看到宋青书，桑飞虹娇笑道。
“还好吧，算算日子我也没比你们迟几天啊。”宋青书苦笑道。
“幸好没有迟几天，不然我可不等了。人家虽然成天抛头露面，但是住在一个单身男人家中，终归不太好。”桑飞虹嗔道。
“桑掌门游戏人间，又哪会在乎世俗之人的眼光。”宋青书取笑道。
“我们姐妹从小孤苦无依，虽然流落各地，以卖笑为身，但个个洁身自好，还望宋大人不要开玩笑。”桑飞虹脸色沉下来，正色说道。
“是宋某失言了，”宋青书连忙赔罪道，“我上次说的提议桑掌门考虑得怎么样了？”
“宋大人说的是加入粘杆处么？”桑飞虹皱眉说道，“可是门中姐妹大都是弱质纤纤的女流之辈，恐怕帮不到大人了。”
“我又不需要你们冲锋陷阵，你担心什么，”宋青书好笑道，“我看中的是五湖门徒分布广泛这点，我只需要你们平日里收集市井间的消息，我则提供你们官面上的庇护，保你们不受官府欺压，一般的恶霸流氓什么的，想必你们自己也能对付，如何？”
“好。”桑飞虹很干脆的点点头，五湖门中大都是女子，流浪四处卖唱为生，碰上一般的地痞流氓，的确不怎么怕，这些年来最头痛的就是碰到官场中人，他们往往借助衙门的力量，让五湖门只能打落牙齿往里咽。
“这是粘杆处的令牌，有这个令牌，以后官场中人你们尽可以无视，当然，不到最后关头你们尽量不要用，以免暴露自己身份。”宋青书将粘杆处一块令牌扔给桑飞虹。
看着透着寒气的玄铁令牌，桑飞虹暗自咂舌，这东西一般人想仿造也仿不了。
“这里还有一万两银票，就当你们初期的活动资金，”宋青书将银票塞到桑飞虹手中，“等你将五湖门组织结构整理好给我后，我会再给你们拨款，你们也不必过得那么辛苦。”
这笔钱本来可以从内库中报销，不过宋青书并不想上报给康熙知道，所以动用了自己的钱，幸好这段时间各处递来的孝敬还不少，而一万两对于他这种级别的官员，的确不算多。当然，对于普通老百姓，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了，从桑飞虹激动的表情便可以看出来。
“多谢宋大人。”桑飞虹叹了一声，五湖门中姐妹不是青楼女子，仅仅靠卖唱为生，所以收入远远比不上那些青楼女子，一万两银子的确可以大大改善一下各位姐妹的生活。
“这钱也不是白给你们的，”宋青书一抬手，制止了她继续感恩，“你们五湖门总得让我看到继续投资的潜力，我才能继续暗中资助你们。”
“天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桑飞虹心中一沉，连忙问道：“敢问宋大人想让我们做什么。”
“你们帮我查一个人，”宋青书脑海中浮现出了麻溪铺那个憨厚的少年，继续说道，“她叫戚芳，之前是荆州城中颇有名气的万家少奶奶，如今万家从荆州城消失了，不知道他们的去处，所以希望桑掌门能帮我查出来。”
“莫非这个女人是他的旧情人？”按下心中的疑问，桑飞虹点头说道：“没问题，我会将命令传下去，只是五湖门各地分支向来松散，我需要时间将五湖门重整一遍。”
“好，如果桑掌门需要任何帮忙，大可以跟我说。”宋青书说道。
有了对方的财力作为后盾，而且随时可以调动粘杆处的武力支援，桑飞虹自信凭借自己的能力，完全能够将重新统一五湖门。
得到宋青书许诺，桑飞虹也许是心挂着五湖门，也许是不愿意继续留在宋府，很快便匆匆离去了。
宋青书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总觉得辗转难眠，这段时间每天总有温香软玉在怀，如今独守空房，的确有些不自在，突然想到了院子里的南兰，心中火热起来，隐匿行迹，往外摸去。
南兰服侍田归农睡下过后，擦了擦汗，便回到隔壁房间。虽然她很想陪丈夫在一个房间，但田归农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心理原因，极为抗拒她和自己同处一室。
“那个冤家也回来了，以后同在一个院落该怎么办？”南兰躺在床上，轻轻叹了一口气。
“嫂夫人在想我啊。”突然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很快一个男人便钻到了被窝。
认出了宋青书的声音，南兰强忍住尖叫，快速说道：“你怎么过来了？”
“多日不见，我想你了啊。”宋青书笑着答道。
“我丈夫还在隔壁！”南兰紧咬嘴唇，说道。
“放心，以我的轻功，他听不见，”见南兰还想说什么，宋青书笑道，“再说了，这里是我家，我想在那间房睡，便在哪间房睡。”
“你怎么这么无赖！”南兰轻捶了宋青书胸膛几下，恨声说道，“明天我便让归农换地方。”
“嫂夫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田家在盛京就有些入不敷出了，你们逃出来又这么仓促，加上燕京城物价这么贵，你们想换到哪里去啊？”宋青书扭动一下身子，已经脱掉了自己外套，将南兰搂在怀中。
南兰挣扎了几下，没法挣脱他的怀抱，只好哀叹道：“纸终究包不住火的，同在一个屋檐下，你……又这么胆大妄为，归农总会知道真相的。”
“正所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自问没什么地方对不起他的，”宋青书声音突然转冷，“如果他真的不识时务，我便送他去西方极乐好了。”
“不要！”南兰惊呼道，双手紧紧抓住宋青书的臂膀。
“看把你吓得，”宋青书将她发颤的手捧在手心，一遍遍抚摸着，刚开始南兰身子还颤了一下，但很快就酥软下来，“你放心吧，田归农的品性我比你清楚，就算他知道我们俩的事情，只要他没有实力搞定我，他便会一直忍下去。而且如果他看不到超过我的希望，甚至会鼓励你来勾引我……”
“我不信！”宋青书还没有说完，南兰便打断了他。
“那是你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残酷，算了，还是不说这么煞风景的事了，”宋青书摇了摇头，也不欲和她多做解释，“田归农已经不能人道，而你又不愿意离开他，以后就由我来替他尽丈夫的责任吧。”
南兰红着脸推开宋青书准备伸到自己衣襟中的魔掌，眼神奇怪地望着他：“你是不是为了我才收留归农的？”
“不然你觉得呢？我和他非亲非故的。”宋青书压了过去，这次南兰并没有多么抗拒。
其实宋青书并没有说实话，他的确觊觎南兰美色，但是还不至于色令智昏到留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的程度。他其实是看中了田归农的能力，田归农武功虽然不入流，但是阴谋布局绝对是一把好手。宋青书如今急需要自己班底，可惜以他在武林中的名声，恐怕也网络不到什么正派人士，所以只好在原著这批反派中淘金了。那些反派最大的问题是品格，从能力来说，并不输给小说中的那些正派人物。
不过这些宋青书并不打算说给南兰知道，让这个小妇人误以为是自己的牺牲才换回了丈夫的荣华富贵，其实也挺好的。女人出轨，总需要一个说服自己的借口，而自己就给她这个借口……
“轻点……归农还在隔壁……”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南兰满脸嫣红看着压在身上的男人。
“我动作再大，只要你不叫出声，他也听不到啊？”宋青书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得意地扭动了一下腰部。
南兰没好气地拍了宋青书肩膀一巴掌，“我担心青文，她一直和我不对付，整天想抓我把柄，如果被她发现，就完了。”
“怕什么，大不了来个母女……哎呀~”宋青书突然一声惨叫。
南兰松开牙齿，白了他一眼：“我让你胡说！”
“放心吧，我不是个人形播种机，不至于看到个女人就想上，”宋青书手指划过她胸前赛雪的肌肤，缓缓说道，“只有嫂夫人这样女人中的女人，才能让我情不自禁。”
南兰虽然有些害羞，但是得到他另类的夸奖，心中还是有些高兴，不由嫣然一笑：“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动她！”
“她又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宋青书在她耳边吹了口气，“如果是苗若兰，我说不定还真会把持不住。”
“不要~”南兰吓得花容失色。
“要我不想她也可以，那你翻过身去？”宋青书勾着南兰光洁的下巴，亲了一口。
“真是怕了你了。”南兰妩媚地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撑着手臂，慢慢翻了过去。
宋青书拦着她丰腴却无一丝赘肉的蛮腰，赞叹道：“乖，真听话~”话音刚落，整个人便贴了上去。
……
第二天宋青书神清气爽地到皇宫寻思一番，很快一个大内侍卫跑了过来：“宋大人，有个傻乎乎的小子，说是来找你的。”
“傻小子？”宋青书一愣，不悦道，“随便打发走吧。”
“可是他手里有粘杆处的令牌。”侍卫说道。
“哦？”宋青书心中一动，“他长什么模样？”
“浓眉大眼，长相普普通通的，右手五指好像没了……”侍卫还没说完，宋青书便想起是谁了，连忙吩咐侍卫将他带过来。

第0243章 秋后算账
看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狄云，宋青书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狄兄弟，想通了加入粘杆处了？”
狄云点了点头，迟疑说道：“可是我没什么本事，恐怕帮不到你什么。”
“哪怕是一张卫生纸……”见狄云迷惘的眼神，宋青书连忙改口道，“狄兄弟武功高强，更难能可贵的是有一颗赤子之心，怎么可能帮不到我。”
“上次宋大哥说的话，我仔细想了想，已经想清楚了，我一定要将师妹抢回来。”狄云憨厚地笑了笑。
“你师妹的下落我已经吩咐粘杆处的探子四处查探了，只是天下如此之大，万家父子又刻意掩饰行踪，要查到消息恐怕尚需些时日。”宋青书说道。
“宋大哥已经派人查了？”狄云声音显得很激动，“宋大哥的大恩大德，我真是不晓得怎么报答……”
“狄兄弟不必客气，”宋青书连忙将狄云扶了起来，“你以后就在燕京城中住下来，先熟悉一下粘杆处的一些章程，然后我会试着分配一些任务给你……毕竟一个男人总需要有自己的事业，等日后找到戚姑娘的时候，你已经挣下了足够的功业，岂不更好？”
“好！”狄云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坚毅。
……
安顿好狄云过后，宋青书漫步在燕京城中，心中也颇为纠结：“狄云只有半吊子的神照经，比起原著来说没有练《血刀经》，一身武功只怕高得有限，而且人也傻乎乎的，实在不知道派他去干什么啊……不过如今我急缺自己班底，就将就点吧，至少狄云一颗赤子之心，我不用像防备田归农那样，担心被反咬一口……”
不知不觉来到了韦小宝的子爵府，看着大门上的牌匾，宋青书有些恍惚，如今偌大一个子爵府，只剩下几个小寡妇，正所谓寡妇门前是非多，幸好之前康熙说过让我来看看双儿的情况，总算有了一个正当的理由。
正想敲门求见，突然发现大门虚掩，宋青书心中一沉：莫非是遭了贼？不过这光天化日的，应该不至于吧。
连忙推门往内堂赶去，远远听到嘈杂之声，宋青书一头雾水，便将身形隐藏在阴影处，仔细看去。
“双儿姑娘，韦爵爷已经去了，你年纪轻轻，还有大好的年华，莫非想守一辈子寡么？”一个珠光宝气的中年妇女一边说着，一边舞动着手绢，那模样一看便是个媒婆。
“张婶，我敬你是街坊邻居，才放你进来，如果以后再提做媒的事情，休怪我不念昔日恩情，来人，送客！”双儿气得浑身发抖，寒声说道。
“你不听听是哪家公子么？论家世，他可不比韦爵爷差，论样貌，恐怕胜过韦爵爷多矣……”
宋青书终于看明白了情况，眉头一皱，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子，韦小宝刚死，就来打双儿的主意。
轻咳一声，宋青书从阴影处现身，长声笑道：“我倒想知道究竟是哪个大人物家世样貌都比韦兄弟好。”
“宋大哥？”看到宋青书，双儿显得十分惊喜，不过不知道想到什么，脸颊泛起一丝扭捏之色。
“弟妹，好久不见，你清减了。”宋青书仔细打量着双儿，依然是一身白素的衣服，一头秀发就那样自然地披在身后，毫无装饰的痕迹。即使如此清汤挂面，也难掩她俏丽的容颜。
“我就说嘛，双儿姑娘为何对陆续上门的媒人不屑一顾，原来是早有意中人了。”刚才那个媒婆冷笑道。
“你说什么！”双儿身边的丫鬟桃红柳绿齐声怒斥道。
“做得出还怕别人说么？”媒婆嘴角一歪，念念有词，明显降低了声音，可又刚好能让场中众人听清楚。
“这位大姐，莫非没听过祸从口出这句话么？”宋青书来到双儿身边，示意两个丫鬟由自己出面。
“哎哟，人家好怕哦，天子脚下，莫非连话都不许说了？”媒婆双手叉在腰上，毫无惧色。
心中奇怪为何这个媒婆如此有恃无恐，宋青书改口问道：“大姐刚才所言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呢，在下倒是十分好奇。”
“也不怕说给你听，”媒婆嘿嘿一笑：“看小哥长得挺俊的，听大姐一句话，早点脱身离去，免得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
“哦？”宋青书不置可否，一副等她继续说下去的样子。
媒婆自讨了个没趣，气急败坏地说道：“看你衣冠周正的样子，想必也是出身富贵之家，那你可知道我满清八大姓么？”
“八大姓？”宋青书一愣，以前似乎挺多隆他们无意间提起过，不过当时自己并没有在意。
“不知道吧？”媒婆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心中更加淡定，连八大姓都不知道，就算是个官，想必也大得有限，“八大姓是我大清八个最显赫的家族，分别是佟、关、马、索、齐、富、那、郎家……”
媒婆那对肥厚的嘴依然在一张一合，宋青书却早已魂游物外，脑海中开始回忆起历史上这八个家族的信息。
这八个家族可以说是满清最显赫的家族，贵族中的贵族，每个家族出的尚书、总督，都不知凡几。
佟家即是佟佳氏，族长是世袭的一等公爵，努尔哈赤的元妃，顺治帝的皇后，康熙的两个皇后，后世道光的皇后，咸丰的贵妃……都是出自佟佳氏，佟家的显赫由此可见一斑。
关家即瓜尔佳氏，第一代家主为满清开国第一功臣，配享太庙的费英东，整个清朝他家出的尚书总督也多不胜数，之前权倾朝野，让康熙胆战心惊的鳌拜就是这个家族当代家主，比较有名的还有清末权臣荣禄……连后世女明星周海媚、关之琳都是属于瓜尔佳氏，当年宋青书对这两个美若天仙的女星可是非常有好感，特意查过两人身世，因此知道这层关系……不过想到周海媚演过周芷若，宋青书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
马家即是马佳氏，如今康熙的荣妃便出自马家，历史上平定三藩之乱的一等公图海便是马家出名人物，当然由于时空错乱，如今三藩之乱还没爆发，图海自然还没崭露头角。
索家即索绰罗氏，清朝著名大臣索尼、索额图便是索家杰出人物，还有前世火遍大江南北的《还珠格格》里的五阿哥永琪，生母即为索家人。如今索家家主索额图因为帮助康熙搞定鳌拜，深受康熙信任，所以声势日隆。
齐佳氏在历史上比较神秘，宋青书想了一半天，也没想到他家什么信息。
富家，富察氏，历史上最出名的莫过于傅恒，福康安父子，当然在这个世界福康安变成了弘历的世子，也是宋青书始料未及的。对了，这一脉还有一个非常出名的人物——苏察哈尔灿，也即是武状元苏乞儿……想到他宋青书难免想到前世的周星驰，脸上露出一丝怀念之色。
那家，纳喇氏，此家族盛产后妃，终满清一朝，来自他家的后妃，恐怕远远多于其他七家，最著名的当然就是那个被后世汉人恨得牙痒痒的慈禧太后了。那家当代家主即为纳兰明珠，他和索额图互相不对付，不过都深受康熙宠幸，两人权势可以说是分庭抗礼。他还有个迷倒后世万千少女的儿子——纳兰性德。“在燕京城这么久了，以后得找机会见见这个传奇人物。”宋青书想到。
郎家，钮钴禄氏，第一代家主为满清开国五功臣之一额亦都，历史上乾隆的生母便是钮钴禄氏，当然这个钮钴禄氏很可能是汉女钱氏，钮钴禄家主屈服于雍正，无奈只好将她纳入族谱……在这个错乱时空钮钴禄氏当代家主是四大辅政大臣遏必隆，因为和鳌拜关系紧密，鳌拜死后，他被削去太师一职，如今闲置在家中，导致郎家声势为八家最弱。
“韦小宝会跟这八大姓哪个家族结怨？”宋青书看得明白，分明是韦小宝权势滔天之时得罪了某一个家族，如今对方趁他死了，便上门来欺负孤儿寡母……额，韦小宝好像还没有子嗣……
“按道理来说，最可能的便是关家或者郎家，毕竟这两家当代家族一死一幽禁，都是拜韦小宝所赐。”宋青书抬头看了媒婆一眼，见她还在喋喋不休扯一些无关紧要的，顿时不耐烦打断道：“你直接说好了，哪家公子想娶我弟妹？”
媒婆一愣，还以为对方口气松动，连忙说道：“佟家公子鄂伦岱，他不仅年少英俊……”
宋青书没耐心听她的吹捧，低头沉思起来：当初在宫中见过这个人，好像是一等公佟国纲的儿子。努尔哈赤，顺治都娶了佟家的女人作为皇后，康熙的皇后也是佟家人，最近又刚娶了佟皇后的妹妹，极为疼爱，大小佟后都是鄂伦岱亲叔叔佟国维的女儿，算起来是他的堂姐，太后又是他的姑姑，难怪他如此肆无忌惮，居然敢逼到韦小宝家来……可是韦小宝究竟哪里得罪了佟家，害得他们秋后算账呢？
宋青书自然不清楚，当初韦小宝身为皇帝跟前红人，炙手可热，虽然只是一个子爵，但隐隐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架势，平日里难免目空一切。像张康年赵齐贤这种人还好说，毕竟受点气能换来大把银票和光明的前途，他们也不会计较什么。不过对一些本来就身份尊贵的皇亲国戚来说，韦小宝那些笼络人的手段还没被他们瞧在眼里。
当初一次酒宴之上，韦小宝碰到佟国纲，听他说起父亲名叫佟图赖，顿时面露讥诮之色，好赌如命的韦小宝平生最听不得赖这个字，便随口取笑了几句，佟国纲当时敢怒不敢言，只好和他赌了一把，还故意输了他大把的银子。嘴贱的韦小宝随口说什么“佟国纲的名字叫成佟骨光，也就是说必然在骨牌上输个精光。”哈哈大笑过后便扬长而去，这在韦小宝心中只是一件小事，过后便忘了，不过对于佟家却是奇耻大辱。

第0244章 究竟为了谁
韦小宝死过后，佟国纲倒没什么表示，不过他儿子鄂伦岱年轻气盛，没有那么深的城府，忍不下这口气，便自作主张派人来韦府找双儿麻烦。佟国纲转念一想，让他试试康熙的态度也好，所以便不加阻止。
宋青书不清楚两家的恩怨，看着媒婆喋喋不休地再那里王婆卖瓜，怒意忍不住蹭蹭蹭上涨，直接将她轰了出去。
“究竟怎么回事？媒婆怎么找到你们家来了。”宋青书疑惑地看着双儿。
“我也不知道，”双儿摇了摇头，迷茫地说道，“这段时间隔三岔五……”
还没说完，后院突然传来了嘈杂之声，伴随着女子的娇叱声，很快一个丫鬟跑了过来，焦急地说道：“少奶奶，后院翻进来了一些地痞流氓，说是他们的猫溜了进来，要在院子里搜一搜，怡夫人不干，便和他们打起来了。”
“哎呀！”双儿一听，连忙往后院跑去，她武艺在身，那些普通丫鬟下人怎么跟得上，很快便被甩在身后。宋青书心中奇怪，看着样子，典型的屋漏偏逢连夜雨……看着双儿渐渐远去，连忙追了上去。
来到后院，只见一群地痞正在围攻方怡，以宋青书和双儿的眼力，自然能看出她已经左支右拙，双儿一急，正准备下场帮忙。
宋青书伸出手将她拦了下来：“弟妹，方姑娘的武功，虽然算不上高，但是对付一些普通的地痞流氓还是没问题的，看这些人举手投足间，分明是练家子，估计是有心滋事，摸不清对付来意的情况下，弟妹先不要中计，我去救方姑娘。”
正在这时，方怡一声惊呼传来，原来她刚被一个人踢中肩膀，跌跌撞撞往后面倒去，她身后的人趁机也扑了上去。
宋青书连忙一个纵跃过去，踢飞了那些趁机暗算的人，一把搂住了方怡，还没来得及说话，刚才那人又是一拳打了过来。宋青书眼神一凝，运气于脚，往地上使劲一跺，那群地痞顿时觉得地面变得犹如汹涌的海面一般，一股股大力传来，他们纷纷站立不稳，摇摇晃晃跌倒在地上，大骇地看着宋青书。
“各位这么好的武艺，当地痞流氓未免可惜了。”宋青书冷笑道。
方怡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是谁救了自己，被宋青书搂在怀中，那扑鼻而来的男性气息，让她一时间有些失神，听到他的声音，才突然清醒过来，连忙红着脸挣脱他的怀抱，回到了双儿身边。
“原来是粘杆处的宋大人，难怪这么高明的武功。小的们有眼无珠，不知道您在这里，得罪了，这就走，这就走。”领头之人冷汗津津，宋青书如今已经俨然京城第一高手的架势，这群人哪敢和他硬来。
“你们认识我？”宋青书奇道，心想莫非这些人也是大内侍卫？
“宋大人的威名京城中人谁人不知。”领头之人讪笑两声，招呼着手下匆匆离去。
宋青书若有所思，并没有阻拦他们，方怡走上来气急败坏地说道：“哎，你怎么就这样把他们放走了？”
“不放走还能怎么办？”宋青书答道，“顶多告他们一个私闯民宅的罪名，可他们有寻猫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顶多关个几天，又能放出来了，倒时候你们可将他们得罪狠了，他们还不得天天来找茬啊，我能护住你们一时，可护不住你们一世。”
方怡本来还想和他争辩，但听到最后一句，不由得红着脸沉默下来，一旁的双儿也听得心中一跳，连忙说道：“还是宋大哥想得周到，冤家宜解不宜结。”
宋青书心中暗笑，要是这么容易就将那些闹事的打发了，你们以后怎么会来求我呢……最好多来闹几次，我才有理由过来这边和她们拉近关系。
回到正厅，双儿吩咐桃红柳绿端了茶上来，看着宋青书问道：“听说宋大哥这段时间出使盛京，不知是否一切顺利？”
想到盛京种种，宋青书苦笑道：“勉强还算顺利吧。”
很快两人又陷入了沉默，见双儿眼神中不经意就会流露出一丝哀伤，宋青书轻咳一声，见她抬头，沉声说道：“弟妹，此行盛京，我杀了福康安，为韦兄弟报了仇。”
“啊？”双儿以手掩口，连忙起身来到宋青书座前，盈盈下拜，“双儿多谢大哥！”双儿虽然心中并没有真把福康安当仇人，但心里毕竟有个疙瘩，听到宋青书杀了他，不由惊喜交加。
“弟妹休要多礼，韦兄弟是我结拜兄弟，我自然会替他报仇。”宋青书连忙将双儿扶了起来，感受到入手处似乎没重量一般，下意识说道，“弟妹这段时间清减了。”
双儿俏脸一红，不着痕迹地将手抽了出来，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那天躺在他怀里睡了一晚，他自然清楚自己最近身子的变化……
屋中陷入一种暧昧的宁静，两人都不愿意开口说话，幸好这个时候方怡换好衣服，从内堂走了出来。
“多谢宋大哥出手相救。”刚才换被贼人踢脏的衣服之时，方怡才醒悟过来自己还没向宋青书道谢。
“方姑娘见外了，”宋青书虚手一扶，“你最好擦点跌打药，我看刚才那人一脚，分量似乎不轻。”
“已经擦过了。”方怡刚才给自己擦药的时候，脑海中居然浮现出宋青书替她擦药的画面，自己都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所以见到宋青书神情难免有些不自然。
宋青书当然不知道这一切，笑着说道：“前段时间我刚好碰见了毒手药王，听他说你到过药王庄，但是后来等不及解药制成又走了。”
“宋大哥，毒手药王真的能研制出豹胎易筋丸的解药么？”方怡眼神一亮，当日毒手药王说还需要时日，以为对方只是敷衍之词，便失望离去。
“以他在医术上的造诣，我相信他能做到，他如今正在试验药性，所以我在想如果能弄到一颗真正的豹胎易筋丸给他试验，想必有助于他老人家尽快将解药配出来。”宋青书答道。
方怡眼中精光浮动，心中寻思：别说豹胎易筋丸的解药，就连豹胎易筋丸，在神龙教也是极为珍贵之物，想得到恐怕不太容易……
见她沉默不语，宋青书转向双儿问道：“弟妹，刚才你说媒婆隔三岔五上门找你，那刚才这些流氓呢？”
“也是经常找上门，不是猫丢了，便是狗不见了，每次来的人还不一样，我们报官了也没用。”说起这个方怡便来气，所以刚才对方找上门来，她再也忍不住便和对方打了起来。
“看来他们都是一伙儿的啊，”宋青书感叹道，“一边唱红脸，一边唱黑脸，就是为了让你们不胜其烦，最终就范……刚才听媒婆所言，背后之人似乎是佟家公子，你们和他有什么恩怨么？”
“我不知道呀，之前都没听说过这个人。”双儿苦恼地说道。
“那你找过索额图，多隆他们没有？”宋青书突然问道，韦小宝生前是他们的好朋友，他们没道理眼睁睁看着韦小宝的遗孀被人欺负。
“别提那两个人，尤其是索额图那个老奸巨猾的人，”方怡气道，“我们去找过他们，他们表面上话说得好听，其实还不过是打太极应付我们。”
“咦，这倒奇怪了，”宋青书心中大奇，按理说京城中这些权贵很少用这么激烈的手段，现在连索额图和多隆等人都不愿意相助，想必两者之间有着深仇大恨，“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嗯，这样吧，我先回去查查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佟家做出如此龌龊的事情。这期间你们多请些护院，小心防备为上。”
“自从出了这档子事情，别说请不到护院，连家里原来那些也纷纷跑了个精光。”一旁的桃红恨恨说道。
“估计有人放出话来了。”宋青书一愣，反应过来，“这样吧，我回去后派人带一队人过来保护你们，至少不会有今天这种歹人光明正大闯进来的情况发生。”
双儿幽幽一叹：“宋大哥，我也清楚索额图他们为什么不帮忙。小宝他当初官再大，现在也已经去了……他们没必要为了我们，得罪另一个当红公爵。所以宋大哥你真没必要趟这淌浑水，佟家如今正受皇上宠幸，恐怕与大哥的前途不利……”
宋青书哈哈一笑，制止了双儿继续说下去：“什么前途不前途的，若是连兄弟的遗孀都保不住，我这官当着还有什么意思？再说了，我倒也真不怕他们佟家……”
看着宋青书离去的身影，双儿有些失神，方怡来到她身边，抿嘴笑道：“双儿，你觉得宋大哥这样帮我们，究竟是因为小宝呢，还是因为……你呢？”
双儿心中一跳，连忙说道：“方姐姐不要胡说。”
“是么？”方怡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可没少听桃红柳绿那两个丫头说你们之间的事情……”

第0245章 粘竿八处
双儿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方姐姐，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说完便径直转身离去。
方怡脸色一下子有些难看，暗中啐了一口：“呸，自己事情都做出来了，还要装出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
……
宋青书从神武门回到皇宫之中，便往粘杆处走去。粘杆处如今办公的地点暂时设置在御花园东北角御景亭附近，宋青书走进了粘杆处，早有手下过来向他汇报了一些消息，顿时皱眉将粘杆处众人都召集起来，对着狄云问道：“狄兄弟，听说你和有些人打了一架？”
“宋大哥，”狄云涨红了脸，“他们嘲笑我的断掌。”
“打得好，”宋青书不仅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还赞许道，“没本事的人活该被揍。”说完眼神扫视一圈，大多数人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原来粘杆处现在主要成员都是之前江湖各个门派送来的质子，这些人平日里眼高于顶，虽然不敢冒犯大内侍卫，但看到同样来自江湖的狄云便没了那层顾忌，再加上狄云人长得一副老实好欺负的样子，这群人无聊之下便想寻狄云晦气。
狄云虽然少了原著不少奇遇，但一身神照真气也不是开玩笑的，这群人只不过是来自江湖上一些不入流的门派，自然被揍了个屁滚尿流，再也没人敢轻视狄云。
宋青书本来有意栽培狄云，见状简直是大喜过望，正愁狄云没啥威望，这样一来反而歪打正着。略一沉吟，便说道：“狄兄弟，你在粘杆处中挑选十个好手，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们去守卫一处宅子。”
狄云迟疑了一下，从众人之中挑了几个武功最好的，宋青书满意地点点头，遣散众人，将他们留了下来，如此这般嘱咐一通，便让他们到双儿府上去了。
康熙让他组建粘杆处，他一直没空下来，不过经过长时间思考，脑中对粘杆处的雏形也渐渐有了眉目。按照康熙的意思，粘杆处要能起到监听百官的作用，还要对国内外的消息比较灵通，并且有一定的武力。所以宋青书便打算按照前世某个机构一样，整个粘杆处按处来划分，一处监察百官，二处负责搜集国内信息，三处负责国外情报，四处缇骑，用来武力震慑。
按照宋青书的想法，如今百废待兴，粘杆处的情报只好暂时交由桑飞虹负责，随着粘杆处实力的增长，情报部门必然要一分为二，即二处和三处，而且三处涉及到不同国家，又可以设定不同的下属机构。至于狄云，宋青书打算将他作为四处缇骑领导骨干培养，狄云天性憨直，正适合这种正面冲杀。还有胡斐也是备选之一，可惜年纪太小。
不过宋青书可不想老老实实当康熙手下的一个特务头子，这四处只是他用来应付康熙的，被他称为“明四处”。他私底下打算瞒着康熙设立“暗四处”：
五处负责毒药暗器研制，毒手药王程灵素等人自然是首选；
六处负责暗杀，田归农已经被阉，等到他练成了辟邪剑谱，用那鬼魅的身法杀人，光想想宋青书便觉得有些激动，当然如果东方暮雪愿意投靠他，才是当仁不让的人选，可惜这也只能想想而已……
七处负责刑讯逼供以及控制属下，会生死符的天山童姥，或者有豹胎易筋丸的苏荃，都是极好的，可惜还八字没一撇；
八处属于战略部，宋青书有意天下，自然少不了征战天下，无奈现在一个这样的人才也没有。
不管是明四处，还是暗四处，如今都急缺人才，宋青书寻思着借扩展粘杆处为名，暗地里组建自己的班底……
“宋大人，宋大人？”很快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宋青书抬头一看，原来是张康年和赵齐贤。
“原来是你们啊。”宋青书长吐一口气，放松下来。
“从盛京一回来，我们兄弟就来粘杆处报道了。”张康年谄笑道，“刚才卑职见大人派那个狄云去保护一个某户人家，不是卑职多嘴，那个狄云武功虽然不错，但是看着傻乎乎的，在京城这种地方，靠武力是没法解决问题的，何不派我们兄弟去呢？”
宋青书一眼便看破了两人心中的算盘，不禁调笑道：“你们以为这是个好差事？你们知不知道他们要去保护的是哪家？”
张赵两人对视一眼，纷纷摇了摇头：“还请宋大人明示。”
“韦小宝的子爵府。”宋青书淡淡说道。
两人顿时被吓了一跳，连忙讪笑道：“果然不是什么好差事，还是宋大人体贴我俩兄弟。”
“看来你们果然知道韦兄弟家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宋青书暗自冷笑，自己只不过是担心这两个官场老油条，顾忌佟家势大，不会尽心保护双儿她们的周全，所以才派了愣头青狄云带着几个江湖门派弟子去保护双儿，他们跟京城权贵没什么渊源，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顾忌。
“这个我们真不太清楚。”张赵二人脸色极为不自然。
“亏得之前韦小宝那样对你们，现在他死了，你们马上翻脸不认人，我哪还敢用你们？”宋青书冷哼一声。
两人脸上露出一丝羞惭之色，无奈地说道：“宋大人，我们虽然知道是佟家要对付双儿姑娘，但也不清楚事情起因。之前我们的确也想帮忙的，但佟家如今圣眷正隆，我们家又上有老下有小的，实在不敢开罪佟家啊。”见宋青书不置可否，张康年连忙说道：“我们不清楚原因，但是有一个人一定清楚，宋大人可以找他问问。”
“谁？”宋青书好奇问道。
“多隆多总管！”张赵二人异口同声答道。
……
宋青书穿行在御花园中，往乾清门方向赶去。脑海中仍然在猜测究竟是韦小宝得罪了佟家，还是单纯的鄂伦岱见色起意。突然耳边响起一个宫女斥责之声：“大胆奴才，居然敢冲撞佟妃娘娘！”
听到奴才的称呼，宋青书眼中厉色一闪，抬头看去，只见几个宫女正拥着一个宫装丽人，丽人不过年方二八，长相娇美，又带了一种天生贵气。
宋青书还未开口，宫装丽人反而好奇问道：“你是何人，我怎么在皇宫中从来没见过你？”御花园身处内宫，平日里来来往往的就是那些侍卫，众后妃虽然不见得都认识，但是至少都混了个脸熟，因此宋青书也不奇怪为何对方会对自己感到好奇。
“御前侍卫副总管宋青书见过佟妃娘娘，之前一直在外地为皇上办事，因此娘娘不认得我也不稀奇。”宋青书明白眼前之人恐怕就是康熙新纳的贵妃佟佳氏，也即宫中人私下称呼的小佟后。
“原来你就是当初救驾的宋大人啊。”小佟后美目异彩连连，宋青书在江湖中的名声以泰山一战最响，不过紫禁城中的后妃宫女显然对他当日以一己之力，打败红花会众高手，救下皇上的事迹印象更深刻。“剑眉星目，果然是一表人才，宋大人日后要……”
见她年纪轻轻，却学着其他后妃那般老气横秋，想表现出主子对下属的关切之情，怎奈效果实在欠佳，宋青书强忍笑意：“佟妃娘娘还有什么吩咐，我现在要去找多总管，不知……？”
小佟后话一出口，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对劲，看着身边宫女颤抖的双肩，以及宋青书脸上的笑意，不由万分窘迫，“啊？没事了，宋大人去忙吧。”
看着宋青书消失的身影，一旁的宫女不忿道：“这个宋青书真是胆大包天，当着娘娘的面，居然不自称奴才，反而一口一个我的，实在是没规矩。”
小佟后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地说道：“有本事的人总是有点傲气的，何况皇上他广招天下英才，岂可因为这种繁文缛节，寒了天下英雄的心，此话休得再提。”话音刚落，心中暗暗想到：要是皇上也有他这么英俊该多好啊……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怎么能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小佟后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娘娘怎么了？”一旁的宫女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身子有些不舒服，回宫吧。”小佟后俏脸血色褪尽，有气无力地说道。
……
“多大人，佟家和韦兄弟究竟有何仇怨，要在他死后对他的遗孀下手？”找到多隆，寒暄几句过后，宋青书直接问道。
多隆警惕地看看四周，见没人注意自己，压低声音说道：“现在整个燕京城都没人敢谈论这个事情，怕惹祸上身。我也是念着昔日和韦兄弟的交情，才悄悄和你透露一声。”接着多隆就把“佟骨光”一事娓娓道来。
“原来是这样，”宋青书恍然大悟，“不过为了这点小事就要闹到如此地步，未免太过了吧？”
多隆干笑道：“嘿，在我们外人看起来，自然是小事，可是在佟家这种大家族看来，却是关乎脸面的大事。韦兄弟生前他们自然不敢发作，如今韦兄弟一死，他们没了顾忌，当然就会找上门来。”
“欺负寡妇脸面就好听么，”宋青书不耻道，“闹成这样，他们就不怕皇上怪罪？”

第0246章 人走茶凉
“谁让佟家如今势大呢？”多隆摇了摇头，“当今太后是佟家的人，如今皇后也是佟家的人，最近皇上又将佟皇后的妹妹纳为贵妃，极为疼爱，佟家自然水涨床高了。”
“皇上与韦兄弟的关心非比寻常，他不可能就这样看着双儿受欺负的，我打算悄悄和他透漏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宋青书沉吟片刻，说道。
多隆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劝道：“宋兄弟，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多大哥请说。”宋青书嘴里称兄道弟，心中却吐槽不已，这满清官场，当面称兄道弟，背地里捅刀子的还少了，自己可千万别被多隆这副憨直的模样给迷惑了，他若是一根直肠子，怎么能稳坐御前侍卫总管这么多年。
“正所谓人死如灯灭，”多隆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不过还是咬牙说道，“我心里也当韦兄弟是自己人，可是他已经死了……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为了他，再去得罪在皇上跟前炙手可热的佟家，实属不智。”
见宋青书皱起眉头，多隆继续说道：“我知道宋兄弟肯定瞧不起我，觉得我不讲义气，对不起韦兄弟，可是宋兄弟你又知不知道，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啊。”
“迫不得已？”宋青书疑惑地看着他。
“哎，”多隆叹了口气，“当初佟家为难双儿的时候，我虽然顾忌佟家势大，但还是想透露给皇上知道，让他老人家出面，制止一下佟家，哪知道我话还没有出口，皇上就让我有时间了多去看望双儿一下。”
“哦？”宋青书心中一动，连忙不动声色问道，“这不是很正常的么，皇上他也吩咐我找时间去看看她了啊？”
多隆看了他一眼，苦笑道：“宋兄弟，你在官场时间太短，不懂这里面的门道。在我们这个圈子里面，最忌讳的便是鱼死网破，把一切摆到明面上来，一个人心中想什么，他绝不会直接说出来，而是会采用各种委婉的手段。皇上吩咐我们有时间多去看看双儿，你以为他真的是让我们去看双儿么？”
“不然呢？”宋青书眉头一皱，显得一头雾水。
“当今圣上英明无比，京城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他不知道的，”多隆摇了摇头，“佟家如此明目张胆对付韦兄弟的遗孀，你以为皇上他不知道？”
宋青书心中一寒：“你是说？”
“我可什么也没说过，”多隆摇了摇手指，讪笑道，“反正我还没开口皇上他就让我多去看看双儿，我就明白了皇上的态度是两不相帮。”
“两不相帮？何以见得。”宋青书觉得脑筋不够用了。
多隆解释道：“皇上既然知道佟家最近的行为，以他老人家和韦兄弟的交情，若是真想插手，早就警告佟老爷子了，嘿嘿，结果皇上啥也没说，反而让我们这群和韦兄弟关系很好的人去看看双儿，摆明了因为佟皇后的关系，不想管这档子事。但皇上比较念旧，担心双儿被欺负得太过，所以让我们这群老人多去照拂她一下……”
“是这样？”宋青书这下真是大开眼界，没想到普普通通一句话，多隆居然解读出这么多的意思。
“宋兄弟，一般人我真不会跟他说这么多。从扬州开始，你我也算共患难过，所以我才和你掏心掏肺说这么多，”多隆感叹道，“不是我们天性薄凉，而是我们明白了皇上的态度，有些……有些心寒罢了，所以才不敢强出头。索大人和我都有家有室，如果得罪了佟家，恐怕后果难料，若是宋兄弟有意相助，我们一定会暗中助你一臂之力的。”
“这样啊。”宋青书沉吟半晌，“我先琢磨琢磨吧。”
多隆心中冷笑，看来你也和我们差不多嘛，不过话一出口却截然相反：“宋兄弟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回到府中，宋青书还在想着究竟怎么解决这么一档子事情，最直截了当的做法，当然是将佟家连根拔起，自然一了百了。只可惜佟家如今根深蒂固，朝廷中已经隐隐流传出“佟半朝”这种称呼，即朝堂里一半的官员都出自佟家，难怪多隆和索额图不愿意得罪佟家。所以铲除佟家并不现实，至少以宋青书如今的力量，尚且办不到。那剩下的，便只有和佟家和解一途了，可是今天听多隆所说，当初韦小宝一下子损了佟家老爷子和佟家现任家主两人的脸面，想和解又谈何容易……
“韦小宝啊韦小宝，你死了倒是容易，留下一堆破事，”宋青书苦笑道，突然想到今天在御花园碰到的小佟皇后，心中一动，“看小佟后的样子，似乎心地善良，不像她姐姐那么难对付，可不可以从她身上下手？”
宋青书仍然在思索，突然下人来禀告，说韦府有人求见。他不由一愣，这么晚了，韦府谁会来找自己？
当他看到方怡脸色苍白，肩上还有刀伤的时候，不免大吃一惊，连忙走过去，抬起她的臂膀，关切地问道：“方姑娘，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方怡很满意宋青书的称呼，她心中其实一直很讨厌桃红柳绿一直喊她二夫人。当初一方面由于心上人刘一舟太不成器，一方面迫于无奈，她只好默认了韦小宝大老婆的身份，但她内心深处，可是一直瞧不上韦小宝这个小混混的，当他正室都不愿意，更何况是什么二夫人。听到宋青书一直喊她方姑娘，心中极为受用，连带着表情也柔和了少许，温柔地回道：“宋大哥，今天你走之后，桃红柳绿两个丫头到街上采购物品，怎料一去不回，我们四处查探，才得知她们被一群蒙面人绑走了，我和双儿想来想去，都觉得是佟家所为，他们暂时不好对双儿下手，就将注意力转移到我们的身边人……双儿觉得桃红柳绿是因为她的缘故才受到了牵连，所以决定夜探佟府，救出她们两个丫头，我劝不过，只好陪她，没想到佟家高手众多，我们很快便露了行迹，双儿为了救我出来，自己陷入了重围，现在，现在恐怕……”
方怡还未说完，便一副泫然欲涕的样子，宋青书一边替她上着金疮药，一边略带责怪语气说道：“佟家何等声势，以你们俩的武功，想到佟府救出两个丫鬟，实在是……”宋青书并未说完，但意思显而易见。
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方怡有些不好意思，将手臂缩了回去，尴尬地说道：“本来我也是这样说的，让双儿找你商量一下，那知道她听到我这样说，想都没想一下，便直接拒绝了……宋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过她？”一边说，方怡一边小心翼翼打量着他。
宋青书一愣，心中寻思双儿莫不是因为之前那几件事情，有些防备自己？不过这些缘由，他也不打算告诉方怡，只好说道：“弟妹他外柔内刚，不愿意麻烦昔日的朋友，也是能理解的。对了方姑娘，你是什么时候从佟府出来的。”
方怡被他转移了注意力，连忙回道；“大约半个时辰之前，我出了佟府过后，在外面藏了一会儿，也没见双儿出来，听里面家丁传来的声音，她好像已经被抓住了……”方怡此刻心思极为复杂，一方面她其实并不喜欢双儿，原因就在于昔日自己和小郡主沐剑屏被神龙岛捉住过后，对方找韦小宝要《四十二章经》，结果韦小宝插科打诨，说自己并没有那个东西。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之后没过多久，胖头陀在清凉寺捉住了双儿，韦小宝却丝毫没有犹豫，便拿出了《四十二章经》来交换……从那以后，方怡心中就有了一根刺。本来她已经打算委身与韦小宝了，这次事情过后，她明白在韦小宝心中，双儿才是最重要的，于是方怡很快便将心中那份懵懂的情思扼杀于无形……
可是今天武功更高的双儿明明有机会逃走的，却为了救自己，反而被佟府给捉住了，逃出生天的方怡心中极为不是滋味。
听到方怡所说，宋青书沉声说道：“方姑娘，你先回韦府好好养伤吧，我去佟府转转，看能不能将双儿救出来。”说完不待她回答便匆匆忙忙往外跑去。
方怡一愣，脸色有些难看；双儿双儿，为什么这些男人一个二个都这么在乎她！
……
佟家在这一代一分为二，一个为嫡长子佟国纲，世袭着佟家的一等公爵，另一个为次子佟国维，即为当今大小佟后的父亲，他虽然无法继承父辈爵位，但是因为女儿的缘故，父凭女贵，依然被康熙封了一等公。
鄂伦岱是佟国纲的嫡子，一方面仗着自己是佟家法定继承人，另一方面仗着自己姑母是太后，堂姐是皇后，所以行事起来肆无忌惮。双儿和方怡查探的佟府当然便是佟国纲的宅子，宋青书在燕京城时日不短，自然清楚他家所在。
将身影隐藏在佟府一处僻静院墙阴影下，宋青书拿出一块黑布蒙住了脸，倒也不是怕佟家，而是官场行事，只要没要明明白白撕破脸，谁都会留几分余地。就算佟家心中清楚双儿是被自己救走的，但因为自己如今的身份，加上又蒙着面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下，所以哪怕他们心中恨得牙痒痒，当着自己的面依然会笑脸相迎。
悄然进入佟府，并没有被任何人发现，以宋青书如今的轻功，只要不是皇宫内院或者弘历那种将家里弄成军事基地的变态，大多数地方他都可以说是来去自如。
搜寻了半天，一无所获，宋青书心中不由得有些烦闷，突然听到柴房传来粗重的呼吸声，连忙悄悄靠了过去。

第0247章 复仇的鄂伦岱
“这两个丫鬟真水灵……”一个猥琐的声音传了出来，伴随着女人的呜咽声。
“过过手瘾就行了，别太过分了，他们可是少爷抓来的。”另一个人劝道。
“嘿嘿，少爷看上的是韦府的夫人，她这两个丫鬟虽然长得不错，但佟府中这等姿色的丫鬟也不少，还不至于入得了少爷的眼。少爷把他们抓来不过是为了引诱韦府夫人前来相救，如今既然已经捉到了她，这两个丫鬟自然没什么用处了，最后还不是便宜我们？”猥琐的声音继续响起。
“少爷真是神机妙算，知道韦家夫人以前是江湖女侠，仗着自己会武功，遇到这种事情肯定会潜入佟府相救，可她又哪里知道佟府早就埋伏了大量高手等着她自投罗网呢。”另一人有感而发。
宋青书透过窗户看见桃红柳绿蜷缩在角落，双手被绑，嘴也被封住了，看着两个男人渐渐靠近，眼神中充满着惶恐。
知道继续听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了，宋青书推开窗门直接扑了进去，两个护院刚有反应，来还来得及，一下子便被制住了穴道。
“你们刚才所说那个被抓到的韦府少夫人，现在何处？”宋青书看着两人沉声问道。
两个护院倒也硬气，没有一个有开口的意思。宋青书早料到这个情况，随手点了其中一人的昏睡穴，剩下刚才那个声音猥琐的男人。
“你……你对他做了什么？”对方声音中充满惊慌。
“只是让他昏过去罢了，”宋青书笑了笑，继续说道，“这样一来他就听不到我们的对话。你告诉我韦夫人现在在哪儿，我便放了你们。”见对方脸上浮现出不以为然的神色，宋青书冷笑一声，“你不说也没关系，我杀了你再问他，他总会说的。”
“万一他也不说，你岂不是没了线索。”护院心中惶恐，他倒不是天生硬汉，只是明白今天泄密后，以佟家的权势，自己的下场未必就比死好到哪里去了。
“当昔日熟悉的伙伴死在自己面前，我想他跟我合作的可能性会比较大。”说完宋青书便掐住对方的脖子，一点一点加大着力量。
“快放手，我说，我说。”脖子间传来的剧痛让护院浑身颤抖起来，连忙求饶道。
“你就这样说，什么时候说完，我便什么时候放手。”宋青书之所以先盘问他，很大程度就是因为刚才看出他比较好色，好色之徒一般都比较爱惜自己性命，这一番恐吓之下，对方果然就范。不过宋青书并没有松手的意思，他清楚这种人最是天性狡猾，若是有了喘息之机，难保不会起什么坏心思，唯有生死一线间说出的话，才最为可信。
“她被带到了少爷房中。”护院觉得自己都快呼吸不过来了，不停地咳嗽着，哪还敢怠慢，快速说道。
“你们少爷房间在哪里？”宋青书心中担心双儿，手上力气又加大了几分。
“东……东北面倚翠园。”护院涨红着脸，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出来，舌头伸的老长老长。
“倚翠园？”宋青书心中记下这个名字，一掌将对方打晕过去。
替桃红柳绿解掉束缚，宋青书想将她们扶起来，哪知道两个小丫鬟被他刚才的表现吓坏了，下意识地往后一缩。
“是我。”宋青书把蒙面巾扯了下来，看着两女说道。
“宋大人，是你？”两个丫鬟看到熟悉的人，不由喜极而泣。
“现在时间紧迫，就不拉家常了。我先救你们出去，再去找你们家夫人。”宋青书快速说道。
“宋大人，你先去救我们家夫人吧，她更危险。”两个丫鬟异口同声说道。
“你们留在这里太危险，万一有人来了，你们跑都没法跑。别争了，我先把你们送出去再说。”宋青书摇了摇头，不待两人分辩，直接一手一个，搂着两个丫鬟往佟府外飞去。
宋青书急着救双儿，所以一路上是运足了踏沙无痕，两个丫鬟只觉得耳边呼呼作响，待反应过来，人已经在佟府外的大街上了。
“你们先回子爵府，我现在去救你们夫人。”宋青书刚说完便消失在原地，往佟府飞去。
两个丫鬟同时陷入了沉默，在她们的观念中，下人就应该有牺牲自己救主人的觉悟，所以在佟府中两人都异口同声让宋青书去救她们夫人，哪知道宋青书来自现代，脑中平等观念作祟，并不愿意就那样把两个丫鬟当做弃子放在那里。
“宋大人跟其他人比起来，有点……有点不一样。”桃红感叹道。
“是啊~”柳绿双目也有些失神，“希望宋大人将夫人平安救出来。”
……
如今宋青书运用起踏沙无痕可谓得心易手，在佟府上空划过，有如一只无声无息滑行的夜枭，一路上碰到了不少家丁护院，但是没人注意到头顶上的闯入者。
身在空中，整个佟府的布局一览无遗，宋青书很快便找到了位于东北角的倚翠园，注意到门口警惕地四处张望的侍卫，宋青书眉头一皱，不愿意打草惊蛇，悄悄从屋顶上摸了进去。
根据脚下屋子传来的声音，宋青书终于找到了鄂伦岱的卧室，揭开屋顶上一片瓦，宋青书俯身往你看去。
“小娘子，你还挺能忍的啊，中了我的毒这么久，居然还能保持灵台清明。”听到鄂伦岱的声音，宋青书一惊，双儿中了毒？
“我和你们佟家无冤无仇，为何你三番五次要针对我？”一个发颤的女声传来，宋青书移动目光，只见床边坐着一个美丽少女，满脸潮红，额头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双手紧紧握着床头的柱子，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显得过于发白，不是双儿又是谁？
“无冤无仇？”鄂伦岱冷笑一声，“双儿姑娘当然和我们佟家没什么仇怨，可是你那个死鬼丈夫却不同了。”
“小宝？”双儿有片刻的失神，疑惑地问道，“他哪里得罪佟家了？”
“当初韦小宝那个无赖刚帮皇上铲除了鳌拜，可谓是炙手可热，不把我们佟家放在眼里，居然拿我爷爷和父亲的名字开玩笑！”鄂伦岱快速地将昔日的恩怨说了一番，“我爷爷和父亲大人有大量，可以不和那种暴发户计较，不过我年少气盛，可没那么好的涵养。可惜韦小宝已经一命呜呼了，我想报仇也报不了，只好把目标放在他的几位夫人身上了。”
“小宝这个人有时候说话的确没什么讲究，不过他肯定不是成心的，冒犯到佟家的地方，我替他向你们道歉。”双儿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冷静地说道。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这个世上咋还有这么多打官司的？”鄂伦岱不屑地摆了摆手，“晚了！韦小宝做的孽，既然他自己还不了，就让他的夫人还好了。”
“分明是小宝生前你们佟家不敢寻仇，现在却在这里说大话，简直是可笑。”双儿很快打断了对方的话，冷声说道。
“随便夫人怎么说，”鄂伦岱并不介意，反而看着双儿说道，“夫人现在是不是觉得浑身发软发热，那里是不是仿佛冲毁了堤坝的洪水，喷涌而出？”说着神情猥亵地打量了双儿两腿之间某处。
“无耻！”双儿怒斥一声，只可惜因为药力作用，骂出来的声音仿佛娇嗔一般，“你究竟给我下了什么药？”
“这药有个非常好听的名字，叫‘我爱一条柴’，除了天下第一淫药‘奇淫合欢散’之外，‘我爱一条柴’实在可以称霸欲林。这个东西不要说碰了，闻一下都受不了，更何况夫人刚才吃了那么多……”鄂伦岱放声大笑，“夫人知不知道我这药是哪里来的？”
双儿红着脸呸了一口：“这种下流的玩意儿，我怎么知道。”
“这是你的好老公送给我的。”鄂伦岱笑得十分得意。
“什么？”双儿心中一凉，立马摇头说道，“不可能，你骗我。”
“夫人刚才有句话倒是说对了，韦小宝生前的时候是皇上跟前第一红人，莫说八大姓里的索家、纳兰家当代家主索额图，纳兰明珠，就是康亲王杰书对他，也是毕恭毕敬。那个时候我的确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刻意和他结交为酒肉朋友，看能不能找到他身上什么破绽。”鄂伦岱回忆起往昔种种，脸色有些不好看，“这药便是我们某天一起去逛青楼的时候他送我的，他还跟我说，这个领域最好的药莫过于扬州丽春院的迷春酒，我爱一条柴效果过于霸道了，实在不适合经常用……”
听他提起丽春院，双儿知道恐怕真是小宝送他的，不由得手足冰凉。
“想起来还真是讽刺，”鄂伦岱站了起来，步步逼近床边的双儿，“我把韦小宝给我的药，全部用在了他自己夫人身上……他若泉下有知，肯定死不瞑目，痛快，痛快！”
鄂伦岱放声大笑，看到双儿渐渐迷离的眼神，更是得意：“可惜，可惜，实在是可惜，让那个姓方的却跑掉了。本来我是打算将韦小宝两个老婆都抓来，好来个一龙二凤的游戏。待我好好调教一下他的两个老婆，方才能解得了昔日之气啊。”

第0248章 救人
“不要过来。”双儿声音充满了惊惶，她本来打算趁机点鄂伦岱身上的大穴，无奈对方下的药药性太猛烈，她只觉得浑身发热发软，一丝力气也提不起来。
“嘿嘿，叫吧，你叫得越大声，我就越兴奋，心中报复的快感也就越强烈，哈哈哈，你现在身在佟府，我还特意吩咐院子里的人都到外面去，这个时候可没人来救你。”鄂伦岱干笑两声，搓了搓双手，伸出手去想摸双儿那已经绯红的脸蛋儿。
哪知砰地一声响，随着瓦片碎落，一个蒙面人从天而降，鄂伦岱惊愕之间已经被对方制住了穴道。
见有人出手相救，双儿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浑身无法控制地往床上倒去，宋青书连忙伸手将浑身瘫软的双儿搂在怀里。
“阁下是何人，敢管我佟家的事！”鄂伦岱又惊又怒。
“佟公子以这种下流手段欺负一个未亡人，未免有损佟家颜面。”看清怀里双儿的模样，宋青书也不由得动了一丝真怒。
“你是谁，不要碰我！”鼻尖传来的男性气息，让中了迷药的双儿一阵心猿意马，只觉得分外好闻，不由得心中一惊，迷离的眼神中突然露出一丝清明，奋力将宋青书推了开去，充满防备地缩到床角。
外面的侍卫已经听到动静，纷纷扰扰往这边赶了过来，宋青书只好将面罩拉了上来，悄声说道：“弟妹，是我。”
双儿神情不由一呆，终于露出了一丝放心的神情。
“弟妹，我要抱你走，得罪了。”说完也不待双儿同意，宋青书伸出双手将双儿横抱在怀里，只觉得怀中身体又软又烫，心中更是一怒，回过头来瞪着鄂伦岱：“弟妹，我替你将这个卑鄙无耻小人杀了。”
“不要，快带我走。”双儿十指紧紧扣住宋青书的衣服，声音发颤，显然正在苦苦抵抗体内的药力。
正在这个时候，佟府的侍卫终于冲了进来，宋青书觉得双儿这副模样的确不方便再让其他人看到，只好对着鄂伦岱冷哼一声：“今天算你走运。”说完脚底一蹬，抱着双儿从屋顶的洞口冲了出去，一路脚尖轻点，很快就远离了佟府。
突然感到一个软腻的柔荑正在抚摸自己脸庞，宋青书连忙停下来，低头看着怀中的佳人：“弟妹，你怎么样了。”
“宋大哥，我好热~”双儿的声音本来就娇柔动听，现在更是多了一份不正常的甜腻，听得宋青书心都快融化了。
双儿满脸红晕，红唇微微翕张着，上面水润的光泽让宋青书差点把持不住直接亲了下去，不知不觉领口的衣衫也被扯散开来，露出若隐若现的雪肌。
刚伸手将她领口重新整理好，哪知道又被她扯了开来，宋青书苦笑道：“双儿乖了，把衣服穿好。”
“不嘛，人家热。”双儿迷迷糊糊娇嗔道，水润的嘴唇仿佛寻找解药一般在宋青书脖子间摸索起来。
也许是感受到了对方肌肤的温度，双儿伸出小舌头舔了宋青书一口，满意地哼唧了一声，宋青书浑身一颤，再也动不了分毫。
犹豫良久，宋青书还是抱着她往城中某处赶去，一边躲避着双儿的“袭击”，一边加快着步伐。
他并不是柳下惠，作为一个正常男人，此刻趁势将双儿推倒，事后双儿清醒过来，也没法说什么。不过宋青书并不想这样，这个世上，有些女人只要得到她的身体便够了，但有些女人，宋青书却比较贪心，不仅要对方的身体，还有她的心，所以宋青书并不打算在双儿不清醒的情况下和她发生那种关系。
当然这也是宋青书清楚要得到双儿的身体，自己有着大把大把的机会，再加上之前的各种经历，所以他才能堪堪抗拒住双儿的诱惑。如果他还是处男一个，十有八九，他的理智还是会屈服于自己身体的反应的……
砰砰砰的敲门声，城西有名的奶妈子目瞪口呆地看着门口两人，一个容貌秀丽的女人衣衫不整地躺在一个男子的怀中，浑身犹如八爪鱼一般缠着男子，更让奶妈子瞠目结舌的是那个女人居然扯开男子的衣襟，撅着小嘴便往男人胸膛上凑。
“天下间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这个念头刚刚一闪而逝，奶妈子看见那个男人随手一个银元宝塞到她手里，用极度嘶哑的声音说道：“给我一碗人乳，要快！”
奶妈子错愕过后，虽然觉得有些荒唐，但是可不会和闪亮亮的银子过不去，一把抓过来验过真伪后，忙不迭地点点头：“公子稍等。”说完便拿着碗到里屋挤起奶来。
听到里屋的响动，那个奶妈子明明已经在加快速度挤奶了，宋青书却依然觉得渡秒如年，一边不停将双儿乱抓的双手按下去，一边还要尽量拉开与对方身体的距离，免得对方不停扭动的娇躯，刺激得自己狼性大发。
“人乳可以解春药，也只是前世在一款游戏里看到过，希望慕容狐狸没胡扯吧。”看着双儿如今的情况，宋青书苦笑着摇摇头。
“公子，奶来了。”奶妈子的声音犹如天外之音，宋青书大喜之下，连忙将碗接了过来。
“多谢！”
奶妈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一男一女已经消失不见，不由得一怔，连忙掏出银子捏了几把，方才露出一丝放松笑容：“幸好银子是真的。”说完连忙将门重新关上了。
“双儿，乖，快把这碗奶喝了。”一处僻静的河畔旁，宋青书抬起双儿的脖子，便将碗凑到了她的嘴边。这一路上宋青书抱着一个人走了这么远，碗中居然一滴奶都没洒出来，足见轻功之高明。
哪知道双儿拼命扭着脑袋，说什么也不肯喝。宋青书小心翼翼护着奶碗，庆幸不已：“幸好没被你弄倒，不然这三更半夜的，我去哪儿再给你找一碗来。”
“人家好难受！”双儿一把抓住宋青书的手，便往自己胸前一放，弄得对方目瞪口呆。
“双儿，你清醒过后回忆起这些肯定恨不得杀了我。”宋青书不自然地将手收了回来，对着怀中佳人喃喃自语，虽然明知道对方听不见……
宋青书倒也想过将双儿直接扔到河里，再他看来，被冷水一泡，想必什么欲望也没了。不过临时又想起五毒教后山的何铁手，那次对方似乎也中了春药，冰冷的湖水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结果还害得自己被反推了，说多了都是泪啊。
另一方面，宋青书担心双儿单薄的身体受不了这逼人的寒气，恐怕会被冻出一场大病，扭头看了看放在一旁的奶碗，暗暗咬牙：死马当活马医，就试试这个好了。
端起奶碗，喝了一大口，然后扭头朝双儿嘴上吻去。这下双儿并没有闪躲，反而很配合地吮吸着。
就这样宋青书将奶一点一点渡到了双儿口中，不知不觉双儿已经将一大碗奶全都喝了下去。不过宋青书依然和她热吻着，一开始双儿的香舌可以说非常放肆大胆地回应着，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却变得躲闪起来。
宋青书睁开眼睛，才发现双儿正瞪大着一双眼睛怔怔地看着自己。“宋大哥，我已经好了。”双儿借机推开了他，羞涩地低着头。虽然药效已经退了，但依然满脸绯红。
“双儿，你醒过来了？”宋青书大喜道。
“嗯。”双儿犹如蚊蝇一般回了一声，螓首轻点，目光紧紧盯着自己脚尖。
“那个，双儿，刚才我是为了救你，多有冒犯……”宋青书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辛辛苦苦装出一副柳下惠的模样，却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心中暗骂，这个人乳解毒效果未免也太好了吧。可是他又哪知道其实是自己沉迷与双儿的亲热之中，一时间没觉得时光飞逝而已。
“嗯，我知道，我不怪你。”清醒过来后，双儿慢慢记起自己先前那些放浪的举动，羞得差点找个地缝钻进去。
“双儿，你可别想不开，如果你觉得清白有损，就一剑杀了我吧，我绝不反抗。”宋青书见双儿脸色阴晴不定，担心她一时想不开，自寻短见便糟了，“可是你可千万被给我殉情啊，不然我就白死了。”
“噗嗤！”双儿忍俊不禁，不由又羞又怒：“谁会给你殉情，再说了，这儿明明没有剑，一点诚意都没有。”
被双儿一眼瞅破心中小九九，宋青书干笑一声，他又不是什么纯情少男，哪会真的让她杀……不过见双儿脸色缓和下来，终于松了一口气，连忙脱下自己外套披在对方身上。
原来双儿刚才香汗如雨，浑身早已被浸湿，此时冷风一吹，身子不由轻微一颤，感受到宋青书贴心的举动，双儿叹了一口气：“宋大哥，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我和韦兄弟是八拜之交，自然该好好照顾你。”宋青书脸色有些不自然。
“真的只是因为小宝么。”双儿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宋青书心中叹了一口气，前世网上流传着一句话，当老婆最合适的人选便是双儿和小昭，但他却一直并不认同，再他看来，原著中双儿和小昭未免过于附庸于男人了，都有些失去了自己的灵魂，只是一个空洞的代号而已。哪知道到了这个世界，宋青书却被双儿深深吸引了，双儿外柔内刚，其实心中极有主见。在宋青书认识的诸女之中，单凭容貌，双儿恐怕进前十都困难，但她一颦一笑，总有一种让人舒服的味道，宋青书非常喜欢这种感觉，所以他在设计害死了韦小宝过后，明明可以干脆利落地从双儿手中夺取其余六部《四十二章经》里面的地图，但他依然义无反顾选择了接近双儿芳心这种最愚蠢的办法。
“不知道有朝一日双儿知道真相后，会有什么反应？莫非我以后注定要死在双儿之手？”宋青书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明悟。

第0249章 殃及池鱼
见宋青书一直沉默不语，双儿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也变得不自然起来，开口说道：“宋……宋大哥，你刚才在佟府有没有看到我那两个丫鬟，桃红柳绿？”
“双儿你不用担心，刚才我已经把她们救出来了。”宋青书说道。
双儿点了点头，想要站起来，哪知道却因为药力的缘故，如今仿佛大病初愈一般虚弱，身子晃了晃，宋青书连忙起身扶住了她的肩膀。
“宋大哥，可不可以送我会子爵府，我担心鄂伦岱不会善罢甘休的，要是他找上门，方姑娘和桃红柳绿恐怕有危险。”双儿不着痕迹地往后缩了缩，远离了宋青书的身体。
“差点把这个忘了。”宋青书醒悟过来，鄂伦岱找不到自己，恐怕会找到韦府去闹事。
双儿心中焦急，虽然很想快点赶路，但是她如今浑身无力，双脚发软，走几步路都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娇喘连连。
宋青书为难地看了她一眼：“双儿，此处离子爵府还有点距离，你现在的情况恐怕一时半会儿回去不了，要不我抱你吧。”
他正想解释自己并非有意想占她便宜，只是为了快点赶回去防备鄂伦岱找上门来，哪知道双儿很干脆地点了点头：“有劳宋大哥了。”
宋青书一愣，没想到关键时刻双儿并不想一般女子一般矫揉造作，不由露出一丝微笑，拦腰将她抱在怀中，运起轻功往子爵府赶去。
也许是今夜受到了太多惊吓，也许是药力太过损伤身体，当双儿脸蛋儿贴着宋青书胸膛的时候，能感到一股温暖舒适的气息，本来一开始双儿还有些紧张，但没过多久，她抵抗不了身体的疲倦，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宋青书为了不吵醒她，刻意控制着脚下的频率，让身形尽可能地平缓。
“双儿，醒醒？”
双儿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宋青书的脸离自己很近，正在呼唤着自己，发现自己仍然躺在对方怀中，连忙尴尬地跳了下来，看着对方胸膛衣襟上似乎还残留有自己口水的痕迹，只觉得尴尬万分：“不好意思，宋大哥，刚才一时没忍住，睡着了。”
“没关系。”宋青书微笑着摇了摇头，脑海中一阵恍惚，上一个在自己怀中流口水的女孩子是谁？
“我们已经到了子爵府附近，我如果直接抱着你回去，未免有损弟妹的清誉。”宋青书很快从过去的缅怀中清醒过来。
“多谢宋大哥体贴。”双儿感激地说了一声，两人不约而同陷入了沉默。
突然街角传来了嘈杂的吵闹声，宋青书脸色一变：“不好，似乎是子爵府传来的。”连忙拉着双儿赶了过去。
子爵府已经被官兵团团围住，为首一人正是佟家公子鄂伦岱，狄云正领着粘杆处的人将方怡以及桃红柳绿护在身后，和对方紧张的对峙着。
“佟公子，这么明火执仗地围着朝廷重臣的府邸，恐怕不妥吧。”宋青书朗声说道。
“宋大哥！”
“双儿！”
“夫人！”
狄云方怡他们看清两人样貌，纷纷大喜过望，叫出声来。
鄂伦岱回头看了两人一眼，眼神不由一凝，宋青书的身形跟之前救走双儿的蒙面人一模一样，他哪还不知道是被谁坏了好事。再看到双儿双眸清明，一脸娇弱之色，小鸟依人般地靠在宋青书身旁，他对“我爱一条柴”的药性十分清楚，解毒只有合体双修一途，心中顿时一阵狂怒：妈的，老子辛辛苦苦栽树，却被这狗日的摘了果子。
“原来是宋大人啊，不知道有何赐教？”早有手下向他禀告了宋青书的身份，鄂伦岱自然清楚宋青书如今风头正盛，因此也不无顾忌。
“夜间私自调动兵马，佟公子知不知道这事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宋青书伸出手指轻轻拨开挡在眼前的刀剑，护着双儿来到方怡她们身边，众士卒忌惮他京城第一高手的威名，纷纷不敢阻拦。
看到眼前情况，鄂伦岱不由呼吸一窒，如若是寻常人家，他直接让手下硬来了，可是想到传说中宋青书的武功，鄂伦岱只好改换了策略：“宋大人误会了，只是佟府今晚进了两个女飞贼，我们追寻贼人，顺路追到了这里，路上刚好碰到了九门提督，他便拨了一队士兵助我一臂之力。”
宋青书自然知道他在胡扯，双儿和方怡的确是夜闯了佟府，不过那是几个时辰之前的事情，方怡早就回来了，哪是什么他们一路追寻女飞贼赶过来的。碰到九门提督更是鬼话，京城里谁不知道九门提督向来和佟家关系密切，鄂伦岱想调动百十个士兵还不是小事一桩。
不过宋青书并不打算戳穿他的谎言，一来没证据，二来没什么意义，不由冷笑道：“不知佟公子可找到女飞贼了？”
“自然是找到了，”鄂伦岱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两个女飞贼逃走的时候，其中一个女飞贼被府中家将伤了肩膀……宋大人你说巧不巧，方夫人如今似乎也伤了肩膀，我的手下还在方夫人房中里搜出了带血的夜行衣。”说着接过手下递过来的夜行衣，在众人面前抖了一抖，大小样式分明是女子所穿，而且胳膊处有被刀划破的痕迹，借着火光，上面的血迹隐约可见。
“你怎么让他们进府搜查呢！”宋青书狠狠地瞪了狄云一眼，暗叫不妙，如果刚才自己在，肯定不会同意对方搜查，也不至于现在被对方捉贼捉赃了。
“他们人多冲了进来，我们摸不清状况，只好先护住府中内眷的安全。”狄云涨红了脸，没想到交给自己的第一件差事便办砸了，不由得窘迫万分。
宋青书也知道不怪他，自己都没想到鄂伦岱会这样明火执仗地带大批士兵前来，所以才派了十几名好手守卫子爵府，以为对付一般地痞流氓绰绰有余……
“佟公子说笑了，方姑娘身上的伤是我白天和她切磋武艺的时候，不小心伤到她的。至于这个夜行衣，说不定是那个女飞贼放到方姑娘房中，故意栽赃陷害用的。”宋青书开口说道。
“是么？我看这夜行衣大小样式和这位方姑娘身材极为相称啊，不然可以让方姑娘穿上试试，看方姑娘的伤口，会不会这么巧和衣服上的刀痕吻合呢？”鄂伦岱拿着夜行衣隔空往方怡身上一衬，嘴里‘啧啧’作响。
宋青书知道此番对己方大为不利，想着无论如何自己也要将方怡保下来，纠结于女飞贼一说实属不智，连忙转移话题：“方姑娘乃是韦大人的遗孀，韦大人为国捐躯，如今尸骨未寒，佟公子这样做未免让朝中大臣齿冷。”
鄂伦岱不以为意，摇头说道：“本公子并不是刻意找茬，而是查出了这位方二夫人，实乃前明余孽沐王府中人，沐王府一直干的是反清复明的勾当，派了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潜伏在韦大人身边，动机实在很让人怀疑。而且韦大人之死疑点重重，本公子有理由怀疑，这位方二夫人恐怕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来人，给我将方二夫人带走，好好审问一下。”
“喳！”众官兵一声大吼，震得方怡脸色发白。
“谁敢！”宋青书手一伸，挡在方怡面前，上前的官兵不由得面面相觑，一时间迟疑不前。
“宋大人莫不是要包庇这反贼？这个罪名可比夜间调动士兵严重多了。”鄂伦岱冷笑道。
众目睽睽之下，宋青书总得有个搪塞的理由，脑中急速思索，很快便有了主意：“佟公子想必听说过皇上最近新成立了粘杆处，方二夫人的案子，就有我粘杆处来查好了。”
鄂伦岱一愣，没料到半路杀出个粘杆处，这个机构颇为神秘，他也有所耳闻，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手下在他耳边窃窃私语，鄂伦岱顿时大喜，说道：“宋大人可不要忘了，皇上只赋予了粘杆处侦查缉捕之权，并没有赋予粘杆处审问的权力。”
宋青书一愣，审问的权力粘杆处迟早会有，就如同前明的锦衣卫东厂一样，不过如今粘杆处初创，康熙在这方面倒的确还没松口，不由脸色难看起来：“那不知佟公子如今又是以什么身份来抓人呢？若是代表佟家，恐怕佟家还没这个权力；若是代表九门提督，倒也不是不可，只是京城治安向来归顺天府尹管辖，佟公子未免有些越俎代庖吧。”
“那好，我这就派人去请顺天府尹。”鄂伦岱冷哼一声，使了个眼色，一个家将飞快往顺天府邸跑去。
宋青书回过头来，看着方怡沉声说道：“方姑娘，今日事情难以善了，恐怕只有委屈方姑娘先到顺天府呆几天。顺天府是纳兰家的地盘儿，佟家的手伸不到那边去。我会跟纳兰明珠打招呼，顺天府尹应该不会为难你。方姑娘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将你救出来。”
如果只是女飞贼一案，宋青书将方怡强保下来都没什么关系，不过鄂伦岱却指出了方怡沐王府的身份，在满清境内，所有反清复明组织有关的案子，都是大案，众目睽睽之下，宋青书也没办法遮掩下来，只好寻求一个相对好一点的解决方法先将方怡保护起来。
见方怡脸色发白，眼中似乎有惊惶之色，宋青书凑到她耳边悄声说道：“方姑娘放心，如果明面上的手段都失败了，就算劫狱我也会将你救出来。”
方怡双眼终于重现了神采，宋青书的武功她可是清楚，顿时感激地点点头：“多谢宋大哥。”一旁的双儿也拉着她的手不停安慰着。

第0250章 教坊司
佟家公子带兵包围韦小宝的子爵府，这么大的事情顺天府尹早就得到消息，正在赶来路上，刚巧碰到了鄂伦岱的家将，很快便赶了过来。
这之前宋青书和鄂伦岱潜意识里已经达成了共识，顺天府尹很快便将方怡带走了，看着方怡一步三回头的样子，宋青书只好传音入密道：“方姑娘，请相信我。”
听到他的声音，方怡浑身一阵，轻轻点了点头，便乖乖跟着顺天府尹走了。
鄂伦岱暗叫一声晦气，这次不仅没得到双儿或者方怡任意一个，反而还得罪了宋青书，不过他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在走的时候，来到两人身边，以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宋大人，你应该感谢我才对，要不是我，你哪能这么容易享受无尽的艳福。”说完便哈哈大笑扬长而去，只留下脸色难看的双儿。
“双儿，不要和这种小人计较。”宋青书担心地看了看双儿。
哪知双儿毫不在意地点点头：“鄂伦岱以为所有男人都像他那样恶心，哪里知道世上还有宋大哥这样的君子。”
宋青书苦笑道：“双儿，我也不想当君子……其实我比鄂伦岱还要贪心一点。”
双儿一愣，不过冰雪聪明的她很快反应过来宋青书的潜台词，不由得浑身一颤，下意识陷入了沉默。
“双儿，你们先好好休息一下，今儿天太晚了，明天一早我去找人帮忙调解一下。现在鄂伦岱应该不会再寻衅生事了，有狄云他们守着，你们也可以安心睡一绝。”宋青书打破了沉默。
桃红柳绿扶着双儿回到房中，嘴里叽叽喳喳闹开了：
“夫人，人家宋大人人真好。”
“对啊对啊，今晚人家都准备死在佟府了，没想到宋大人居然先将我们救了出去。”
“会不会是宋大人瞧上你个骚蹄子了。”
“呸呸呸，明明是他看在夫人面子上，爱屋及乌，才对我俩另眼相看的。”
……
双儿被她俩的话闹了个大红脸，实在听不下去了，只好啐道：“说什么呢，宋大哥和小宝是八拜之交，照顾我们有什么不妥么。”
“少夫人，这个世道别说是八拜之交，就算是亲兄弟，肯为了兄弟得罪炙手可热的佟家的，恐怕一只手都数的过来。我就不信他真是顾念着与韦爵爷的兄弟情谊，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哦。”两个丫鬟又议论开了，她们早就觉得宋青书对双儿似乎与众不同，以前还因为双儿的身份心中有疙瘩，今晚生死一线之间被宋青书救了，立马改变阵营，纷纷替宋青书说起话来。
“再胡说看我不撕烂你们的嘴。”双儿笑骂道，也知道两个丫鬟不怕自己，眼睛睁得大大的，躺在床上没多久，情不自禁想到前半夜自己的一些举动，不由羞得一下子将被子蒙住了头。
第二天一早，宋青书便来到皇宫，当然，他并不是直接去找康熙，得到多隆指点，他也明白康熙此时的态度是冷眼旁观。在宫中瞎转悠一会儿，很快找到纳兰家的公子——纳兰性德。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能做出如此细腻的词，纳兰兄果然器宇轩昂，一看就是女子闺中所梦之人。”身为纳兰家主之子，纳兰性德最近刚被荫封为大内一等侍卫，宋青书见他一表人才，由衷感叹道。
“宋大人折煞小人了。”嘴上虽然如此说，但纳兰性德脸上依然难掩得色，他此时年纪轻轻，正是风华正茂之时，虽然有着世家子弟与生俱来的城府，但仍然做不到他爹明珠那般喜怒不形于色。
看着眼前这个前世因为安意如一本《人生若只如初见》火遍大江南北，成为万千少女魂牵梦萦的男子，宋青书不由得也有些恍惚，拉着他一阵谈天说地，很快便得到了纳兰性德的好感。
和宋青书聊天纳兰性德只觉得遇到了一生的知己，他擅长作词，平日里同僚倒也经常称赞，不过不是看在自己父亲面子上，便是称赞不出一个所以然来，相反宋青书评价他“以自然之眼观物，以自然之舌言情”，实在是太符合他的脾胃了，不过他又哪知道宋青书不过是剽窃了王国维而已。
宋青书见两人关系足够熟络过后，便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想借纳兰性德帮他引见纳兰明珠，宋青书如今虽然在康熙面前也算一个红人，但不像韦小宝当年那样和朝中重臣关系密切，这之前与纳兰明珠并无交情，担心直接找上门去，会被对方敷衍，所以才去曲线救国的形势，走纳兰性德这条路线。
“宋大人急公好义，真是有上古遗风。”纳兰性德由衷赞叹道，正所谓一个人看一个人顺眼过后，他的缺点便不再是缺点，更莫说纳兰性德这种自命清高的文人，早就看不惯鄂伦岱欺负韦小宝遗孀的行径了。
在纳兰性德的安排下，宋青书当天下午便在纳兰府中见到了纳兰家当代家主纳兰明珠。
生出纳兰性德这般钟灵毓秀的儿子，自然也不会像电视剧里面那副猥琐的形象，虽然已经人过中年，但整个人依然颇为英伟，只可惜有个酒糟鼻破坏了整体的印象分。
宋青书还没开口，纳兰明珠便叹了一口气：“宋大人，我们同朝为官，虽然并没有什么私交，但我对阁下的人品可谓神交已久。昨夜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宋大人念在昔日与韦爵爷的交情，替他家扛下这道梁子，我对宋大人可谓是敬佩万分。不过……”
纳兰明珠话锋一转，宋青书一颗心顿时吊了起来：“容老夫倚老卖老劝一句，这件事宋大人还是不要管为好……一个不好，恐怕连阁下也要陷进去。”
宋青书不以为然地说道：“佟家如今虽然势大，但宋某还不至于怕了他们。”
纳兰明珠摇了摇头，双眼望向远方，似乎陷入了回忆：“以宋大人如今的权势自然不会怕了佟家，佟家如今种种举动，虽然也算得上韦大人当日咎由自取，但欺负一群寡妇，未免令人齿冷。不瞒宋大人，昔日老夫与韦大人关系向来不错，你可知一直以来，我为何一直冷眼旁观？”
宋青书其实心中或多或少有些鄙夷索额图、明珠这些人，韦小宝死后，仿佛变了个人似的，由着双儿被人欺负，现在听他一说，顿时明白恐怕另有愿意，连忙问道：“还望纳兰大人指教。”
“指教可当不上。”纳兰明珠苦笑道，“不是我们不想帮，而是不能帮。”
“不能帮？”宋青书一头雾水，纳兰家与索家如今声势虽然不及一连出了几位皇后的佟家，但合在一起，怎么也不会怕了佟家才对啊。
“对，不能帮。”纳兰明珠点了点头，“宋大人，今天早朝，刑部侍郎上了一个折子，弹劾韦爵爷当年抄家鳌拜府的时候，贪污了鳌拜家产一百万两白银……”
“这！”宋青书悚然一惊，心想按原著所说，那一百万两明明是韦小宝和索额图平分的，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敢重提此事。
仿佛猜到了他心中所想，纳兰明珠说道：“宋大人也不是外人，也不怕和你说实话。当日鳌拜被抄家一事我也有所耳闻，那贪污的一百万两银子最后被韦大人和索额图平分了。不过这种事情，朝中重臣也算司空见惯，并没有当回事情。韦大人若是还活着还好，现在他死了，佟家自然没有顾忌，便将这桩旧事捅了出来，别人不清楚刑部侍郎是哪家的狗，我纳兰明珠还不知道么？”
纳兰明珠冷哼一声，继续说道：“不过佟家高明就高明在，将索额图贪污的那五十万两尽数栽赃到了韦爵爷头上，反正韦爵爷已死，也没法辩解。这样一来，索额图为了避嫌，自然不敢出声，我们这些昔日的老友，也不敢仗义执言，一来毕竟韦大人当初的确贪了这笔银子，二来，嘿嘿，一个不好，也会把索额图扯下水……这种费力不讨好，还容易得罪索家的事情，朝中没人会做的，宋大人你明白么？”
宋青书不由手脚冰凉，心想这群政客果然吃人不吐骨头，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权衡利弊之下，果断放弃了韦小宝，果然够狠。
“宋大人大可放心，方二夫人在顺天府中不会受到任何刁难，我会给下面递话，好好招待她。不过我能做到的也仅此而已，此案究竟怎么判，还是得看皇上的了。”纳兰明珠端起茶碗，用茶盖捋了捋水面。
“多谢纳兰大人。”宋青书明白对方已经下了逐客令，起身往皇宫走去，一路上心越来越凉，本以为此次明明是鄂伦岱理亏，哪知道在佟家的运作下，一环扣一环，本事受害人的韦府竟然陷入了绝境。现在莫说是方怡，就连双儿都不一定能置身事外。
回到皇宫，问了侍卫得知康熙如今正在御书房，连忙赶了过去，进门过后，还没开口，只见康熙怒气冲冲地说道：“青书你来得正好，枉费朕昔日那么信任韦小宝，结果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胆大包天。他贪污的事情朕也能猜到一二，之前还以为不过贪污了几万两，嘿嘿，今天才知道，他居然胆敢贪污一百万两。”
康熙将茶杯重重往地上一扔：“好一个韦小宝，一百万两，前年山东大旱，朕想赈灾，千方百计，才在国库中凑了二十万两出来，这个狗奴才，居然一下子便贪污了一百万两。”说完便把手里的奏折扔在了地上。
宋青书阴沉着脸，将地上的奏折拿起来一看，才知道这是康熙派人调查的结果，当日抄家鳌拜府中的那些侍卫以及管家的供词，按照上面所说，完全是韦小宝胆大包天，悄悄将这么大一笔银子私吞了下来，字里行间，没有提到索额图一言一语……
宋青书只觉得一股寒气袭来，难怪没人敢说话，这个时候说话的人，不仅要得罪佟家，还要得罪索家。想到双儿柔弱的模样，宋青书正打算仗义执言，哪知康熙直接开口道：“韦小宝这个狗奴才，不仅贪赃枉法，还贪花好色，居然敢与建宁公主通奸，同时害得吴三桂与弘历和朝廷关系紧张，简直是罪无可恕。给朕传旨下去，剥夺韦小宝生前一切荣誉，所有家眷充入教坊司，以儆效尤。”

第0251章 谁的手段更高明
宋青书大惊失色：“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康熙阴沉着脸瞪着他，“朕金口已开，你还想说什么。”
“就算韦小宝昔日犯了过错，可是这与他的家眷又有何关系，还望皇上念在与韦大人昔日的交情上，三思！”宋青书硬着头皮说道。
“就因为朕与这个狗奴才还有点情分，才没把他家里的人发配到宁古塔给披甲人为奴。”康熙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好了，朕累了，你退下吧。”
康熙本就十分恼怒韦小宝私通建宁，坏了自己的大事，如今贪污一百万两的事情暴露，更是雪上加霜，把康熙压抑在心中的不满尽数暴露出来。此次重罚韦家，不无杀一儆百的意思，昔日韦小宝和自己关系这么好，犯了事情也要被处理，其他人做事之前不免得掂量掂量。
宋青书阴沉着脸往门外走去，心中想着是不是暗中将双儿她们救走再说，没想到康熙突然喊住了他：“青书，最近京城不怎么太平，你武功高强，抄韦小宝家就由你去执行，双儿她们也由你送到教坊司。朕不希望中途出现什么问题。如果出了问题，朕便用军法处置，你一定要加倍小心。”
被康熙深深地看了一眼，宋青书只觉得心中一寒，康熙恐怕也是猜到了自己的念头，才特意派自己去执行。如果偷偷救走双儿，那么自己就是严重失职，看到康熙对韦小宝如此不念旧情，宋青书也难以预料到时候他会怎么处置自己。
从御书房出来，看着蔚蓝明亮的天空，宋青书心情为之一畅，不由沉思道：正所谓伴君如伴虎，今日亲眼见识过了，看来还是自己当老板更自在……
抄家的时候，韦小宝的子爵府一片狼藉，奴婢仆人纷纷哭哭啼啼，当宋青书宣读完圣旨过后，桃红柳绿纷纷破口大骂，不过双儿表情却显得十分平静。
“我也没想到康熙这么狠心，双儿，我一定会将你们救出来。”宋青书示意手下都出去，留下两人单独相处。
双儿微微一笑：“宋大哥，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我知道你肯定已经尽力了。你不要怪桃红柳绿两个丫头，她们那晚回来后，一直在我面前说你好话，结果你今天带人来抄家，她们一时没法接受而已。”
“我也没想到康熙会这样安排，”宋青书苦恼地说道，“本来打算将你们救走，带你远走高飞的，哪知道康熙却派我来押送你们，实在是……”
听到他说带自己远走高飞，双儿明知道对方不是那个意思，但一张俏脸还是难以自制地红了一下：“宋大哥你放心吧，我还粗通武艺，短时间在里面还能护住自己和她们的周全……只是有件事情需要麻烦宋大哥。”
“什么事情，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义不容辞。”宋青书说道。
双儿正欲开口，不管目光落到他身上的官服上面，又有些犹豫起来，毕竟此事还关系着他人安危：“我可以相信你么？”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扶着双儿肩膀，紧紧盯着她的双眸：“我们之间经历过这么多事情，我以为你不会问出这种事情。”
想到第一次见面时被对方醉酒后揩油，以及后来准备自杀殉情时被他搂着睡了一晚上，再加上那晚中了鄂伦岱下流的药过后，两人……双儿也分不清此刻对他是什么感情，但潜意识还是十分相信他的，只好歉意地说道：“我自然相信你，只是这件事关系到其他人的性命，我实在有些担心。”
双儿顿了顿，继续说道：“宋大哥你把我们送到教坊司过后，就去天桥附近找一个叫钱老本的杀猪匠，告诉他我们如今的情况，到时候自然有人会来救我们的。因为大哥你已经交接完毕，康熙也没法治你失职之罪。”双儿果然冰雪聪明，很快便意识到宋青书的难处，如今身处险境，反而先替他考虑起来。
宋青书问道：“你是打算找天地会的人来救你？”
双儿悚然一惊，诧异地问道：“原来大哥你都知道了……”
“以前在山东还和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有过一面之缘，”宋青书点点头，“韦小宝身为天地会青木堂香主的事情我也知道。”
见双儿面色煞白，宋青书连忙说道：“你放心好了，这些我都没和其他人说过，朝廷里的人并不知道。”
双儿终于舒了一口气，上下打量着宋青书，抿嘴笑道：“宋大哥，人家现在才敢毫无保留的相信你哩。”
“你又不是没在我面前毫无保留过，”宋青书见轻微的一句话一下子让双儿闹了一个大红脸，连忙改口说道，“对了，我觉得还是不要把天地会扯进来好了，我总觉得这次康熙对韦小宝太过严厉了一点，说不定他是想借机除掉天地会。”
宋青书本来也没想到这一茬，刚刚听双儿提出求助于天地会才反应过来，按照原著剧情，由于天地会有内奸，韦小宝加入天地会没过多久，康熙就已经知晓了，只是念在韦小宝还有用，一直不动声色而已。这次发配韦小宝的遗孀到教坊司，难免不是想借机将天地会一网打尽，毕竟天地会中人，都以义字当头，没理由放任双儿被如此欺负。
“那怎么办。”双儿脸上血色褪尽。
“这不是还有我么，”宋青书说道，“天地会要联系，只不过是让他们按兵不动。隔段时间当康熙发现没有天地会的人来相救，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就能推出他究竟是怎么打算的了。”
“的确不该让天地会兄弟冒险，”双儿点点头，突然面露难色，“可是教坊司那种地方，我实在有点怕。”
“刚才是谁说自己粗通武艺，能护住自己周全的呀？”宋青书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在她作势欲嗔的时候，连忙说道，“放心吧，我可舍不得把你一个人留在那种虎狼之地。一般人你的确能应付，不过要是鄂伦岱他找上门，你恐怕真应付不过来。”
“什么舍得舍不得的，怪难听的。”双儿嗔道，不过知道对方说的是实情，她没少听韦小宝将丽春院里对付不听话姑娘的手段，教坊司作为官方妓院，想来手段更多。更何况如果鄂伦岱找上门来点名要自己，因为已经是官妓的身份，自己还真没什么应对办法，浑身不由微微颤抖起来。
“双儿，所以我需要你和我演一场戏。”宋青书古怪地笑道。
……
接下里一段时间，京城出了一件怪事。如今炙手可热的御前侍卫副总管宋青书居然整日流连教坊司。有心人查探之下，才知道他出手千金，包下了一个叫双儿的姑娘。
京城中达官贵人狎妓之风非常盛行，但一般都是逢场作戏，爽完就回家的节奏。哪像宋青书这样家都不回，晚上都住在青楼里。
与大多数官员暗地里鄙夷他不知自爱不同，青楼里的姑娘却对宋青书十分欣赏，纷纷称之为柳三变第二。
“柳三变？”听到双儿的话，一边惬意地享受着桃红柳绿的按摩，宋青书摇头苦笑道，“我可不想像柳三变一样，死后无人搭理，还是一群青楼女子凑钱将他下葬了。”
“宋大哥自然不是柳三变，可是这样下去，你的名声恐怕也和柳三变一样，影响你的前途啊。”双儿拨了一颗葡萄塞到了他嘴里，近日里逢场作戏，要瞒过有心人耳目，自然会有一些类似的亲昵举动，到了后来，两人反而觉得这再正常不过。
“名声这个东西，”宋青书嘿嘿冷笑，“我的名声已经差得不能再差了，不愁多这一条。而且我和柳三变最大的不同，他的前途需要皇帝恩典，我的前途，却可以自己挣……”
外面突然传来喧闹之声，门一下子被撞了开来，老鸨歉意地看着宋青书：“宋大人，我实在拦不住佟公子。”
宋青书点点头，示意她出去，看着气急败坏地鄂伦岱，慢条斯理说道：“佟公子，我们好像没什么交情吧，这段时间你三番五次闯进来找我，究竟是想干什么？”
鄂伦岱冷哼一声：“姓宋的，我还真是服了你。这段时间一直在这儿护着双儿，我一点空隙都找不到。”
宋青书面有得色，这段时间大多数时候他都在双儿房中，皇宫有事离开的时候，他也会安排粘杆处的人守在门口，一旦完成公务，很快又从皇宫回来。鄂伦岱三番五次想点双儿服侍自己，结果一次机会也没找到。
鄂伦岱突然神情一变，嘿嘿笑道：“宋大人，我的手段和你比起来，真是太过粗鄙不堪。我用尽办法，都没得到双儿姑娘，反而将她一步一步推到了你怀中。哪像你英雄救美，让她心甘情愿投入你的怀抱，这杯谢媒酒你可少不了我。可怜的韦小宝，尸骨未寒，老婆便被昔日的兄弟给上了……”
看着鄂伦岱扬长而去，双儿脸上笼罩着一层寒霜。宋青书连忙收起搭在凳子上的脚，示意桃红柳绿先出去，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双儿，他这完全是在挑拨离间，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你自己还不清楚么。”
“我们之间真的清清白白么？”双儿凄然一笑，见宋青书一愣，转移话题说道，“我担心鄂伦岱这狗贼欺负不了我，会去欺负方姐姐。”

第0252章 监守自盗
“之前方怡在顺天府大牢中被人救走了，鄂伦岱想必也找不到她。”宋青书说道。
“就怕是鄂伦岱找人劫了方姐姐，那她恐怕要受苦了。”双儿面露忧色。
“顺天府是纳兰家的地盘儿，佟家能量再大，手也伸不到那里去。如果我所料没错的话，应该是沐王府的人将她救出来了，双儿你不要担心了，我已经派了人去查个究竟了。”宋青书嘴上虽然这样安慰着，心中却是笼罩了一层阴影，沐王府如今人丁凋零，武功又不咋地，恐怕没这个本事将人救出来啊。
“希望方姐姐吉人自有天相吧。”双儿幽幽一叹，不再说话，房中顿时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
“双儿，陪我喝酒吧。”宋青书知道就这样干耗下去也不是办法，遂开口说道。
“好呀。”双儿显然也不习惯这样相对无言的状态，嗯了一声。
“宋大人，我们去准备酒菜。”桃红柳绿对视一眼，一下子溜了出去，双儿都来不及叫住两人。
“这俩丫头，跑这么快干什么。”双儿郁闷地说道，“现在她俩什么事情都一口一个宋大人，连夫人都不喊一声了，都不知道谁才是她们主人。”
宋青书暗赞了一声，两个丫鬟从小就学会了察言观色，哪还瞧不出自己和她家女主人暧昧的关系，不喊她夫人的身份，分明是担心惹人嫌，这不，一有机会就会留两人二人世界。看来之前佟府救了她们一次，无心插柳反而得到了她们的认同。
“这俩丫头，屋中明明有酒，偏要到外面去找。”宋青书端起一边的酒壶，笑骂了一声，双儿不知道想到什么，耳根一红，站在那里默不作声。
“双儿姑娘，怎么这么不懂规矩啊，就在那儿傻站着，还不来陪大爷喝一杯。”宋青书笑道，两人这段时间倒也没少开这种玩笑。
哪知这次双儿听到他的话，眼圈立马就红了：“宋大哥，你心中是不是真的把人家当成了青楼里的姑娘。”
“怎么会呢？”宋青书手忙脚乱解释道，“我的好双儿，我错了，都是我管不住这张贱嘴。”说着便挥动手准备给自己一个大耳瓜子。
“哎！”双儿一惊，连忙抓住他的手腕，没好气地说道，“谁……谁是你的好双儿啊。”
“你不生气了？”宋青书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不生气了。”双儿摇了摇头，正打算收回自己的手。
感受到她手上肌肤的滑腻，宋青书冲动之下一把握住的皓腕，往自己怀里一扯，双儿重心不稳，整个人一下子坐到了他腿上。
“快放开我。”双儿又羞又怒，她身负武艺，还担心挣扎起来伤了宋青书，所以只用了五分力道，哪知道对方一只手搂过她的肩膀，便将自己死死按在怀中，根本起不来。
“你先喝了这杯酒，我就放你起来。”宋青书端起一个酒杯，凑到她水润的唇边，笑嘻嘻地说道。
“你怎么这么无赖啊。”双儿抿着嘴，恨恨地盯了他一眼。
透过薄薄的衣衫，宋青书能感觉到双儿动人的娇躯，渐渐起了反应，双儿若有所觉，声音有些发颤地说道：“是不是我喝了你就放我起来？”
“那是自然。”宋青书也觉得有些喉咙发干。
双儿伸出手想去接酒杯，哪知宋青书拿着酒杯往后一缩，顿时不解地看着他。
“张嘴，我喂你。”宋青书声音格外地温柔。
双儿面露挣扎之色，不过不停传来的热力让她有些发软，只想快点挣脱对方的魔爪，无奈的点了点头。
看着宋青书将酒杯慢慢往自己的嘴唇靠近，双儿双唇微张，微微凑了过去，哪知道对方却又将手缩了回去。
如此再三，双儿顿时怒道：“再这样，我可不喝了。”
“好好好，保证不戏弄你了。”宋青书连忙赔罪道。
为了避免被他的手动作迷惑，双儿索性闭上了双眼，“快点喂我，我不会再上当了。”
看着双儿睫毛轻颤，微微张开的双唇闪耀着分外迷人的水润光泽，宋青书不由一呆，看了看手中的酒杯，很干脆地往身后一扔，直接俯身亲了上去。
双儿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一双眼睛一下子睁得大大的，开着近在咫尺的男人面庞，心中情绪分外复杂。
经过最初下意识的抵抗，宋青书感觉到双儿的身子渐渐软了下来，浑身的挣扎也微乎其微，心中一喜，贪婪的品尝着佳人的美味。
良久唇分，双儿胸脯欺负不定，怔怔地看着宋青书，眼神中露出哀求之色：“宋大哥，不要这样好么，桃红柳绿马上就回来了。”
见对方并没有勃然大怒，宋青书暗想有戏，凑到她耳边说道：“好双儿，只要她们一回来，我就停止侵犯你，你说好不好？”
“好……”被他嘴中呼出的热气一喷，双儿此刻也有些意乱情迷，心中寻思，这俩丫头已经出去一段时间了，想来酒菜已经张罗得差不多了，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过了一会儿，感受到空气中的凉意，双儿有了片刻的清醒，声音中都带了一丝哭腔：“桃红柳绿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
“谁知道呢。”宋青书微微一笑，亲吻了上去。
“你是不是和她俩串通好了？”双儿艰难地用手推开了宋青书，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双眼。
宋青书心中挣扎良久，但还是不愿意骗她，苦涩地点了点头：“之前我传音入密，让她们到楼里面逛逛，我不叫她们，就不要回来。”
“这俩丫头就这样把我卖了？”双儿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恐怕是的。”宋青书苦笑道，既然双儿已经恢复了理智，恐怕也占不了什么便宜了。而且经过今天的事情，两人以后的关系来怎么处理，想起来就一阵头大。
“要不……我们继续？”宋青书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傻乎乎地问了一句。
双儿低着头，看不清脸色，宋青书只模模糊糊听到几个字，“抱我到床上去。”
“什么？”宋青书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双儿抬起头来，满脸晕红，贝齿咬着嘴唇，重复了一遍：“我说抱我到床上去，人家不喜欢在这里……”见宋青书呆呆地坐在那里，没好气地说道：“你要是再没听清楚，我可要反悔了。”
“听清楚了，听清楚了。”宋青书狂喜道，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往床边走了过去。
说完那句话过后，双儿便将脸死死埋在宋青书怀里，不愿意再吭一声。
“好双儿，我来了。”宋青书只觉得怀中佳人浑身好似化了一般，那种毫无晦涩之感的灵欲交流，让两人不由自主同时嗯了一声。
见双儿眉头微锁，似乎有痛苦之色，宋青书很快也意识到不妥，突然脸色古怪地说道：“你还是第一……？”
双儿没好气地给了他一粉拳：“我要是真和小宝有过肌肤之亲，哪还会让你近我的身子……”
“是进不是近。”宋青书纠正道，脸上难以抑制地露出喜色。
“宋大哥，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你对人家不安好心。”双儿肌肤上泛起了玫瑰色的红晕，分外迷人。
“双儿，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脑中便不由自主幻想了如今这个场景，如今美梦成真，实在是太开心了。”宋青书感慨道。
“就知道你是个下流胚子。”双儿啐道，“正所谓酒后吐真言，那晚你喝醉了不停往人家身上凑，占我便宜，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人。”
“那个……那晚其实我是装醉的。”宋青书嘿嘿笑道。
“你这个混蛋！”双儿气得咬了他一口，最后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我知道……”
“看来我们果然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宋青书感叹道。
“这次到教坊司，你让我配……配合你在大家面前演一出戏，是……不是一开始就打着监……守自盗的主意？”双儿断断续续问道。

第0253章 化解旧怨
宋青书一边抚摸着佳人幼滑的肌肤，一边赞叹道：“我就是想监守自盗你这块白羊脂玉。”
“不要说了。”双儿羞得闭上眼睛，双臂自然而然搂着宋青书的头，眉头一会紧皱，一会儿舒展……
“不要这种羞人的姿势。”不知过了多久，床上响起了一个娇柔的抗议声。
“好双儿，这是练功需要，配合我一下嘛。”宋青书连忙哄了起来。
“什么武功这么……这么下流。”双儿紧咬下唇，不过见宋青书郑重其事的模样，只好任其施为。
云消雨霁过后，双儿如同一只小猫一般蜷缩在宋青书怀中，让宋青书只觉得分外满足。
想到她身体里充沛的纯阴之气，宋青书数次欲言又止。仿佛是感觉到了他的疑惑，双儿甜甜一笑：“宋大哥你想问什么？”
“双儿，你和小宝不是已经成亲了么，怎么还是处子之身？”宋青书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语句。
“那只是小宝喜欢……大老婆，大老婆那样喊我，然后吩咐府中下任也叫我夫人，我们还没正式拜堂。”双儿幽幽一叹，“人家本来心中已经默认是小宝的人了，所以也喜欢他那样叫我。”
宋青书记得之前两人似乎颇为亲热，顿时奇怪道：“小宝的行事作风我可清楚得很，他怎么会像柳下惠一样，放着这么动人的女子不碰？”
双儿脸色一红，有些怕痒地扭了扭腰肢，离他远了点，方才说道：“小宝自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宋大哥，你也知道小宝在天地会的身份，可是随着他在朝廷中的官越做越大，我担心他沉迷其中，忘了本性，所以才和他约定，只要当他归隐山林的时候，我才让他近……”突然想起来之前宋青书的玩笑话，连忙改口道，“才让他碰我，哪知，哪知……”
宋青书见她面露悲伤之色，伸出手将她搂了过来，故意逗她道：“哪知最后便宜了我？”
双儿狠狠地捶了他几拳以示抗议，突然惆怅地说道：“宋大哥，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莫说一件，一千件我也答应。”宋青书拨弄着她精致的耳垂，深情地说道。
“今天的事情我们就当没发生过，还是保持以前的关系好不好？”双儿瞪大双眸，充满希冀地看着他。
“为什么？”宋青书心中一凉。
“我和小宝虽无夫妻之实，但有夫妻之名。他刚过世没多久，我就和其他男人好了，那天下人会怎么看我，又会怎么看你？更关键的是，小宝会被人耻笑的，我知道他那个人最好面子，要是大家知道他的妻子背着他偷……汉子，恐怕他在下面也不得安宁的。”双儿幽幽一叹。
“什么偷汉子，说得忒难听，”宋青书将她紧紧抱住，仿佛一松手就会失去她，“这段时间我一直流连在这儿，京城里早就充斥着流言蜚语了，怕什么。”
“这不一样的，宋大哥，”双儿手指在宋青书胸膛上顽皮地划着圈，“那些流言蜚语，只能骗骗不知情的人。在有心人眼中，你是为了昔日的兄弟之情，一直守护着我。小宝以前那些朋友纷纷撒手不管的时候，只有你一直不离不弃，这本来是义薄云天之举，但如果你和我的关系曝光，你就一下子变成千夫所指了。”
“双儿，你是在为我着想对不对？”宋青书沉默片刻，激动地看着她。
“少臭美了，”双儿脸蛋儿发烫，不自然地说道，“人家只是为自己和小宝着想。”
想到世俗的礼法，宋青书觉得胸中有些发闷，自己可以不在乎这些，可是双儿……
“双儿你既然这么为我着想，我也不能那么自私，不顾及你的名声，好吧，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就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过，恢复以前那样。”
“连桃红柳绿也要瞒着。”双儿连忙添加道。
“你怎么能说得这么云淡风轻，我心都快痛死了。不行，以后恐怕没法享受你的温柔了，今天就一次性享受个够。”宋青书翻身压了上去。
双儿下意识抵挡起来，面红耳赤地说道：“人家又没说和你断绝来往，你可以……偷偷地来找我嘛。”
宋青书一愣，脸上很快浮起了一丝惊喜的笑容：“只要我想要，你就给？”
双儿羞涩地强调着：“只要没有其他人知道……”
“来日方长，今天就先放过你了。”提起某个字的时候，宋青书意味深长地说道。
哪知双儿的手却压在他腰上，双颊绯红：“你进都进来了，还说这种胡话。”
虽说只有男儿才有欲望？双儿这个黄花闺女初尝闺房之乐，也变得有些食髓知味了，宋青书得意地笑了笑……
当宋青书帮双儿穿衣服的时候，看着她那件特殊的内衣，明知故问道：“双儿，这上面绣的是什么？”
看着《四十二章经》的藏宝图，双儿心中挣扎良久，寻思要不要告诉宋青书实话，后来转念一想，自己连身子都给他了，还有什么信不过他的，于是便将藏宝图的来历原原本本和他说了。
宋青书心中感动，本以为她会找个理由搪塞自己，没想到她居然毫无保留，“双儿，这么事关重大的事情，你居然都跟我说了……”
“还不是看到你和天地会有来往，而且明显心不在鞑子官场上，我才不会告诉你呢。再说，人家身子都给你了，自然会对你毫无保留。”双儿娇哼一声。
宋青书一呆，双儿这份全心全意的信任让他觉得分外沉重，迟疑地说道：“万一你日后发现我有事情骗了你，你会怎么想。”
“只要你不把这宝藏拿去献给康熙，以作进身之阶，或者将它贪墨下来作为一己之私利，我都不会怪你的，”双儿展颜笑道，“你骗我自然有你的理由，我相信你。”
“你真不愧是当老婆的完美模板。”宋青书一呆，“可是我真的有事情骗了你。”
双儿看着他，面露狐疑之色，突然想到什么，羞涩地将头埋在他怀中：“宋大哥，我知道你为了得到我，肯定耍了些手段，可是没关系的，我不怪你。”
宋青书深深地注视着怀中的佳人，情不自禁将她搂得紧紧的，眼神中莫名有了泪光，“我的好双儿。”同时心中下定决心，韦小宝的事情，一定要瞒她一辈子。
……
一边帮她整理好衣衫，宋青书一边说道：“双儿，四十二章经的秘密我也知道，龙脉之说虚无缥缈，不过宝藏是实打实的，我打算将这个宝藏用来做以后义军军资。”宋青书便将脑中一些计划透露给她知道。
双儿听得美目异彩连连，欣喜地说道：“我果然没看错人！我就知道宋大哥这种大英雄，怎么会甘心给鞑子做走狗。”说着说着变得忧虑起来：“可是这地图还少了些关键信息。”
宋青书面色古怪：“另外两本《四十二章经》在我手里。”简要地把经书的来历讲了一便，然后说道，“下次我将经书拿来给你，你找机会将地图补全吧。”
《四十二章经》可以说是诸多势力争相抢夺之物，双儿对此一清二楚，见宋青书毫不防备地便准备将经书给自己，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暖意。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怎么将你从教坊司救出去。”宋青书话锋一转。
“宋大哥你在官场中的身份有利于日后行事，千万别为了救我，而引火烧身。反正有你暗中护着，这教坊司倒也不是什么可怕的地方。”双儿忸怩地说道。
宋青书笑道：“总不能一直让你呆在这污秽之所，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想到办法了？”双儿一愣，她可是被康熙亲自贬到教坊司的，再她看来，除了远走高飞，别无他法。
“还得多亏刚才双儿美妙的身体，灵欲交融之时才想到的。”宋青书腆着脸凑了过去。
“宋大哥，人家之前一直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哪知道比小宝还油嘴滑舌，说起轻薄话儿来，恐怕连小宝都比不上你。”双儿没好气地说道。
“我的嘴很油很滑么？你再尝尝。”
双儿笑骂着连忙躲闪，两人嬉闹一会儿，门外响起了叩门之声：“宋大人，夫人，我们可以进来么？”
“是桃红柳绿，”双儿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襟和头发，看了宋青书一眼，“悄悄说道，我们可是约好的哦。”
“记得记得。”宋青书忙不迭点着头，一下子坐到离她数尺远的地方。
当两个丫鬟走了进来，看看宋青书，又看看双儿，见两人像寻常一样聊天，顿觉得不可思议至极。
“夫人，你们就这样一直坐着聊天？”还是桃红胆子比较大，放下酒菜后问道。
“不然你以为呢？”对这两个“背主求荣”的丫鬟，双儿可是恨得有些牙痒痒，“你们去准备酒菜，怎么准备了这么久？”
两个丫鬟笑呵呵搪塞一番，趁给宋青书添酒的时候，在他耳边小声埋怨道：“宋大人你也太浪费机会了吧。”
“不急，不急。”宋青书端起酒杯浅酌了一小口，惬意地说道。
宋青书已经偷得了禁果，心思自然不在这酒菜上，没过多久，就向双儿告辞，双儿也正被两个丫鬟狐疑的眼神盯得心中发毛，巴不得他早点离去。
留下粘杆处的人守卫在教坊司，宋青书便急匆匆往皇宫里赶去。他已经明白了之前问题出在哪儿了，因为佟家和韦小宝昔日的旧怨，鄂伦岱使出各种手段，自己疲于被动接招，一开始便陷入不胜之境。其实关键不在于怎么化解这道旧怨，而在于康熙的态度。如今最能影响康熙态度的，便是大小佟后了。

第0254章 容颜相似，性格迥异
到了紫禁城，宋青书让太监通传过后，便一直等在坤宁宫之外，过了良久，都没有消息传出来，宋青书以为佟皇后不愿见自己，正准备转身离去。
“宋大人留步，皇后娘娘请你进去。”这个时候太监跑了出来，喊道。
宋青书一愣，顿时醒悟过来佟皇后这是在杀自己威风呢，等会想必没什么好果子吃。
进了坤宁宫后，果然如宋青书所料，佟皇后脸带寒霜，一声不吭地看着自己。
虽然宋青书已经算康熙的心腹了，但他一直在外奔波，所以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佟皇后真容。宋青书不露痕迹地打量了佟皇后一眼，见她身着一袭火红色衣服，领口用金色的丝线绣着凤凰图案，裙裾则绣着金色的祥云，凌云髻中央的凤鸾嘴中含着一颗明珠，明珠下的束束流苏轻轻垂下，映得俏脸瑰丽无比。
宋青书暗叫可惜，这佟皇后长得跟后世的关之琳有六七分相似，难道这算隔代遗传？不过她满脸寒霜，时时刻刻试图表现出那份皇后的威严，注定缺失了关之琳那份与生俱来的妩媚。
“不知宋统领找本宫有何要事？”佟皇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并没有正眼瞧他。
看着佟皇后手指上戴着的长长景泰蓝指套，宋青书心中一阵不喜，这个现象在清代贵族中倒也常见，他以前悄悄问过多隆，得知指甲长是地位的象征，显示他们无需劳动，景泰蓝指套正是用来保护长长的指甲的，来自现代的宋青书实在无法理解这种奇葩的审美观，总觉得看着像妖精一样，这里的妖精自然是指鬼故事里那些恐怖的妖精，而不是《聊斋》里面那些迷人的女妖精。
“真是可惜了这副美丽的身躯。”宋青书暗自感叹。
“本宫在问你话呢。”佟皇后见宋青书一直站在那里，默不住声，有些恼怒地说道。
“娘娘应当知道下官为了何事找娘娘。”宋青书好整以暇地答道。
“宋青书，你好大的胆子！”佟皇后凤眉高挑，坐直上身，直勾勾地瞪着宋青书。
宋青书毫不在意地注视着她，并不言语。
佟皇后呼吸一窒，挥挥手对太监宫女说道：“你们先下去。”
“喳！”
看着太监宫女陆陆续续走了出去，宋青书笑道：“娘娘胆子倒是不小，难道不怕我对您意图不轨么？”刚说完就有些后悔，跟双儿调笑惯了，说起话来没个轻重。
听到他的话，佟皇后明显一愣，显然也料不到眼前这个奴才居然这么大胆，冷哼一声：“知不知道就凭你这句话，只要本宫告诉皇上，你便会吃不着兜着走么？”
宋青书悚然一惊，他清楚这些当权者的心态，跪地求饶根本没有丝毫用处。事到如今，只好硬着头皮撑下去：“娘娘自然不会哪这种小事麻烦皇上，免得显得娘娘不分轻重……”
“你在威胁我？”佟皇后知道凭着自己的身份，只要自己一吓，这些大臣十有八九便会口头求饶，没想到宋青书居然不按常理出招。她其实心中清楚得很，自己不是那些刚得宠而肆意妄为的后妃，而是母仪天下的后宫之主，帮皇帝分忧解难还来不及，自然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去烦他。
“下臣不敢。”宋青书恭恭敬敬地回了一礼。
佟皇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突然似笑非笑地说道：“最近京城都在说，宋统领艳福不浅啊。长期流连在罪臣韦小宝的家眷闺房之中……”
宋青书没等她说完，立即打断说道：“这只是市井小民恶意中伤之言，下官和韦夫人清清白白，天地可鉴。之所以流连在教坊司，只不过是为了防备宵小之徒而已。”
佟皇后身为佟家人，自然清楚他一直呆在教坊司的目的，她倒不会真认为宋青书和双儿有什么，毕竟在他们这种层次，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了一个妇人，闹得名声毁于一旦，在她看来，实在无法理解。不过听到宋青书的话，不由皱眉道：“你说谁是宵小之徒？”
“娘娘何必明知故问呢。”宋青书笑了笑，当然也不会傻得说出鄂伦岱的名字，再怎么说，他也是佟皇后的堂弟。
“你和一般大臣倒真不一样。”佟皇后愣了一愣，仿佛自言自语说道，“一般大臣到了坤宁宫，见到本宫，莫不是胆战心惊，不求无功，但求无过。哪像你这般谈笑自如……”突然话锋一转，瞪着宋青书问道，“宋统领身为汉人，是不是没有长久留在我大清的心思呢？”
宋青书暗自提起警惕，没想到只言片语，居然被对方摸清了自己的心态，看来佟皇后并不像表面那样花瓶，连忙打起精神应对道：“娘娘说笑了，下臣身为中原数一数二门派的叛徒，早已成为人人喊打之辈，幸好皇上不计前嫌，不仅收留宋某，还委以重任，如此大恩，宋某此生难保，哪敢有其他心思。”
看到宋青书诚惶诚恐的模样，佟皇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不过心中刚对他产生的一丝好奇立马烟消云散，冷声说道：“你的来意本宫也清楚，不过韦小宝昔日之言涉嫌辱本宫爷爷和叔父，有此报应，也数应当。你若是给他的家眷求情而来，大可不必开口了。”
宋青书暗中生起一股怒气，长久以来，自己在康熙手中便如同一颗棋子，可是康熙又何尝不是自己手中一颗棋子，佟佳氏虽贵为皇后，但当今天下群雄并起，皇后王妃简直多不胜数，还真不被他放在眼里，强压怒火，淡淡说道：“既然如此，在下便不打扰娘娘休息了。”说完便径直转身离去，留下了佟皇后一人愕然当场。
刚出门没多久，迎头差点撞上一个宫装丽人，抬头一看，看清是小佟后，连忙告罪道：“差点冲撞了贵妃娘娘，还望娘娘恕罪。”
小佟后往后退了一步，俏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惊讶地说道：“原来是你呀，你也来找姐姐？”
“嗯。”宋青书没好气地点点头，因为鄂伦岱和佟皇后的缘故，他连小佟后也有些看不顺眼了。
注意到他的表情，小佟后也不生气，柔声问道：“你是不是有事求姐姐，她没答应？”
宋青书一愣，看着眼前这个庄严中带着一丝天真的少女贵妃，下意识点了点头，在宋青书看来，小佟后还不像她姐姐那般老于世故，或许可以利用一下她的同情心，于是便将双儿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
“双儿姐姐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我也觉得有些过了。佟府和韦小宝的恩怨，再怎么也不该牵扯到她身上。不过你也不要怪姐姐，她对佟家的荣誉，比什么都看得重，自然不会对你好脸色。”小佟后抿嘴笑道，“这件事情交给我吧，我会处理好的。”
“也对，你们姐妹间说起话来自然方便些。”宋青书这才有功夫仔细打量起她的容貌来，和她姐姐十分相似，不过她的脸却要显得精致一些。狗日的，两个关之琳，康熙也不怕累死在床上，宋青书心中腹诽不已。
小佟后虽然注意到他古怪的表情，但哪知道他心中的龌龊，摇了摇头：“这事情和姐姐说不通的，找个机会我会和皇上说的，只要皇上点了头，双儿姐姐自然没事情。”
“不知道娘娘什么时候能跟皇上说？”宋青书也知道自己问得很无礼，但事到如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娘娘应该知道，教坊司那种地方，完全是女人的魔窟，更何况你那位堂兄，也一直在……嘿嘿。”
小佟后自然清楚自己堂兄鄂伦岱的所作所为，不过没料到宋青书会这么穷追不舍，环顾周围，见太监宫女都离自己远远的，方才悄悄说道：“皇上之前和我透露过，今晚会翻……会翻我的牌子。”说完耳根子都有些红了，留下这句话，便冲冲忙忙进屋找她姐姐去了。
宋青书呆立木鸡，没想到小佟后把这么隐秘的事情都透露给他知道，不知道是太无城府，还是天生就是个傻瓜。
古代皇帝的翻牌制度，正是为了杜绝皇帝专宠一人，让后宫佳丽雨露均沾用的，只是实际操作起来往往并不那么公正，皇帝总有特别宠爱的女人，有时候稍微示意一下，贴身太监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皇上的意思，动动手脚，就能让皇上翻到自己想要的那个妃子，比如每个牌子上面写的都是同一个人……
“这后宫中的荣宠真是变幻莫测，前段时间，康熙不是最宠爱宓妃么，现在怎么一下子变成了小佟后了？”宋青书摇了摇头，将脑中的念头驱散，大步往皇宫外走去，如今只能先等小佟后的消息了。
当晚景仁宫中，康熙听到小佟后所说，不由皱眉问道：“这种事情你不要管。”
小佟后柔声说道：“皇上，臣妾也不想管，只是觉得皇上对这事的处理颇为不妥。”
“听说你今天见过宋青书了，是他让你来找朕的？”康熙不耐烦地问道了。

第0255章 头疼不已
小佟后摇了摇头，柔声说道：“宋青书之前为这事去求姐姐，我刚巧在门外碰过他……不过他倒没这个胆子让我找皇上，这些话只是臣妾思来想去，觉得有必要提醒皇上一下的。”
“有什么话，你说吧。”康熙稍微来了点精神。
“敢问皇上，当今天下，能被你当做对手的是谁？”小佟头目光婉转，看着康熙说道。
康熙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说道对手，自然只有蒙古可汗铁木真算是心腹之患，其他诸国，不过苟延残喘而已。”
“正是如此，如今蒙古兵多将广，皇上想胜过铁木真只有集聚天下英才方可，”见康熙若有所思，小佟后继续说道，“宋青书自然算不上什么，但是韦小宝却很关键。皇上博学多才，想必知道汉人千金买马骨的故事。”
康熙点点头，“你继续。”
小佟后展颜一笑，说道：“韦小宝贪污一百万两，换到其他时候自然罪该万死。但如今皇上却正直急需人才之际，若是因此处理韦小宝……联想当初皇上你何等重用他，结果如今却人死如灯灭，这般对他，让不知情的汉人知道了，恐怕会为此寒心，心中断了投靠朝廷之念，那才是得不偿失啊。”
康熙脸色阴晴不定，过了一会儿，搂着小佟后香肩，大喜道：“若不是得你提醒，朕险些坏了大事。朕本打算借机将天地会反贼引出来，好一网打尽，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天地会居然一点消息也没有……若不是得贵妃指点，朕险些误了大事……小佟儿，你就是朕的长孙皇后啊！”
见康熙将自己和历史上的贤后长孙观音相比，小佟后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有些不好意思说道：“臣妾一切只是为了皇上着想，臣妾一届嫔妃，万万不敢比肩长孙皇后。只望皇上能如同李世民一般，成为各族心中的天可汗。”
这句话正好搔到康熙心中痒处，不由哈哈大笑地搂着小佟后：“如今你姐姐当着皇后，你自然不好和她争，待日后时机成熟，朕再封一个皇后又有什么关系。”
……
且说宋青书回到自己府中，刚好撞见南兰，不由发自内心感叹道：“多日不见，夫人清减了。”
南兰略显苍白的脸颊浮上一层血色，表情奇怪地说道：“听闻大人整日留恋教坊司的双儿姑娘，哪还有功夫关心我们这些外人。”
宋青书闻言一愣，很快反应过来，狭促地问道：“兰儿，你在吃醋？”
南兰浑身隐隐一颤，眼神悄悄环顾四周，咬唇说道：“还望宋大人自重，这些言语若是让下人听去了，难免嚼舌根……”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我可不想失去千娇百媚的夫人。”见南兰脸色微变，连忙转移话题问道，“如今田兄身体如何。”
南兰脸上染上一丝愁苦之色：“经过这段时间修养，归农伤势好得差不都了。可是恐怕今后都不能人……”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什么，立马止住不言，整个人留在原地，表情分外忸怩。
宋青书露出一丝笑容，凑到她耳边说道：“夫人尽管放心，田兄不能人道，在下愿意为他尽犬马之劳，包管一解夫人相思之苦。”说完留下愕然当场的南兰，长笑而去。
看着宋青书的背影，南兰一张俏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显然心中思绪不定，虽然极为恼怒，但是却升不起一丝恨意，意识到这点，南兰不禁一阵茫然。
如今心系双儿的事情，宋青书自然没有心情晚上偷香窃玉。回到房中过后，闭目盘膝而坐，调理起体内的真气。之前虽然为了救朱媺娖，损失了一半真气，但是经过双儿丰厚的纯阴之气滋润，宋青书感觉真气恢复了不少，不由暗自咂舌，同时心中升起一丝疑惑：“《欢喜禅法》如此速成，又香艳无比的功夫，为何前人皆落得自焚而亡的下场？”
千百年来，修炼《欢喜禅法》之法的人士，莫不是惊才绝艳，兼之心志坚毅之辈，最后惨淡收场，莫不是另有原因，如今宋青书功力不到，自然还暂时领会不了他们那个境界的烦恼，再隔几年，宋青书会不会喜欢这《欢喜禅法》，那可就说不准了……
第二日清晨，宋青书得到康熙宣召，匆匆忙忙来到御书房。见到他康熙面无表情，淡淡问道：“关于韦小宝遗孀之事，宋爱卿对朕的做法可有异议？”
宋青书一呆，很快醒悟过来，恐怕是昨晚小佟后起了作用，没想到她表面看着善良天真，居然真有办法说动康熙……连忙压下心中喜意，不漏痕迹说道：“皇上这样做，必然有皇上的道理，属下只管遵命行事而已。”
康熙闻言哈哈一笑，一边喝茶一边拿眼神瞟了他一眼：“是么，朕怎么听闻宋爱卿为了韦小宝的遗孀，和鄂伦岱争得不可开交啊。”
宋青书正色说道：“遵守皇上指令是一回事儿，尽力保全旧友家眷是另外一件事，两者并无冲突……”
他还没说完，康熙抚掌笑道：“韦小宝能有你这样的兄弟，当死而无憾。朕之前之所以下那种指令，不过是想引诱天地会反贼出来，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他们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哼，什么义之为先，依朕看来，不过是一群趋炎附势，贪生怕死之徒。”
宋青书心道果然如此，幸好自己和双儿悄悄派人通知了天地会的人，让他们按兵不动……
“朕也没想到隔了这么久了，天地会居然一点动静也没有，”康熙沉吟片刻，继续说道，“韦小宝昔日有大功于朝廷，朕不能让他死不瞑目……宋爱卿，本来朕可以直接下令恢复小宝昔日荣誉，只是念在你一直以来忠心耿耿，打算成全一下你的忠义之名。”宋青书听得云里雾里，康熙说道，“你这样吧，待会儿早朝，你直接上书奏请朕重新考虑此事，朕会假装看在你的面子上，赦免小宝以及他的家眷，如何？”
宋青书一听强压心中喜意，连忙说道：“皇上英明！”心中却是暗自嘀咕，康熙有这么好心？
来自现代的他，虽然不缺聪明才智，但政治斗争经验尚有所欠缺，自然瞧不出康熙想借此向天下英雄显示自己海纳百川的胸襟，顺便还向宋青书买了个好，若是一般大臣，有此礼遇，恐怕早就感激涕零，忠心耿耿了，可康熙又哪知道宋青书的抱负，收买人心的这一切自然是付诸流水。
以宋青书的身份，虽然实权不小，但名义上其实还不够资格参加早朝，不过得到康熙特许，他自然有一席之地。
早朝没多久，宋青书便按照约定上交了奏折，佟家还没来得及反应，康熙便默契的点了点头。朝中众人哪个不是人精，之前由着佟家不过是康熙态度暧昧，明显故意纵容。见到皇上流露态度，韦小宝昔日一干好友，康亲王杰书，尚书索额图，明珠等人纷纷进言，佟家一看风向不对，加上近来气也出得差不多了，也表态求康熙开恩。康熙这才顺势推舟，赦免了双儿等人的罪名，只是不痛不痒的处理了一下已死的韦小宝而已。
早朝过后，韦小宝昔日旧友，杰书、索额图等人纷纷和宋青书套近乎，称赞他近日的义举。宋青书表面应付，心中也有些瞠目结舌，这才一天功夫，自己便由京城有名的流连烟花之地的浪荡子弟，变成了为救旧友遗孀，不畏强权的形象，刹那间他便有所明悟，对错并非关键，一切还是看康熙的态度而已……
宋青书肩负着守卫皇宫的职责，告别康亲王、索额图没多久，便在内宫中巡视，正巧不巧，在御花园中迎面撞上了明艳动人的小佟后。
小佟后和她姐姐实在长得太像，不过却很好分辨，同样的样貌，且不说服饰的区别，大佟后整天板着一张脸孔，维持着她后宫之母的威严。小佟后却不同，她虽然也刻意注视着言行举止，但无意间依然能流露出少女的善良与纯真。
“御前侍卫副总管宋青书，见过贵妃娘娘。”宋青书行了一礼说道。
“宋大人免礼。”小佟后虚手一抬，略微有些急促地说道。
因为四周到处是宫女太监，宋青书自然也不好和她多说话，静候一旁，待她擦肩而过时，宋青书传音入密说道：“谢谢你！”
小佟后没想到他如此大胆，不由娇躯一颤，但很快便掩饰过去，微微点点头，不漏痕迹地走了过去。
当宋青书倒教坊司宣读诏书的时候，桃红柳绿惊喜地蹦了起来，差点直接搂着宋青书又亲又跳，她们虽然对双儿忠心，但哪个女儿家愿意一辈子在教坊司这种地方？宋青书连日来做的一切，她们可是看在眼里，一语双关地说道：“以前我们觉得天底下最有本事的男人是韦爵爷了，没想到如今宋大人和韦爵爷一样的本事，夫人，你说是吧？”说完还故意看了双儿一眼。
双儿心中又好气又好笑，不知道宋青书给这两个丫头灌什么迷魂汤了，一天到晚一有机会都在撮合两人，她虽然已经芳心暗许，身子也给了宋青书，但毕竟顶着一个未亡人的身份，自然不敢让两个丫鬟知道一切，只好怒目而视，表达着心中的不满。
宋青书好笑之余，自然也不愿意捅破这一切，客观的说，如今这种情况最好，若是捅破了两人关系，好事立马会变成坏事，有心人一弹劾，自己别说不容于清廷，恐怕连天下都容不下自己。
“自己还真是精虫上脑啊，这样一堆麻烦的女人也敢碰。”话说如此，看着双儿是羞还语的表情，宋青书暗想，再给自己一次机会，自己应该还是会义无反顾将她推倒的，男儿在世，若是连心爱的女人都上不了，那活着的意义又在哪里？
蒙古大汗铁木真曾经有言：“人生最大之乐，即在胜敌、逐敌、夺其所有，见其最亲之人以泪洗面，乘其马，纳其妻女也。”
宋青书自问这不符合自己价值观，但是古龙那句“骑最快的马，喝最烈的酒，玩最美丽的女人”倒是挺不错的……
“双儿，你们回来啦？”刚回到子爵府，宋青书刚闻到一股淡淡女儿香，方怡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第0256章 马上就走
“方姐姐，见到你没事我太高兴了！”双儿惊喜地跑上前去握住方怡的双臂。
“方姑娘，你是怎么从应天府大牢逃出来的呢？”宋青书也松了一口气，“之前我还想救你来着，哪知道你已经不见了。”
“是么？”方怡淡淡地答了一声，“是沐王府的人把我救出来的。”
双儿闻言一喜：“沐王府各位英雄也来了么？”
“京城里面最近风声紧，小王爷他们救了我就趁乱出城了。”方怡略微有些不自然地说道。不过双儿和宋青书都高兴她平安无恙，倒也没注意这些细节。
宋青书将她们送到府中安顿好过后，便告辞离去，毕竟他和双儿的事情实在有些见不得光。回到粘杆处，他将张康年赵齐贤召集了过来：“两位兄弟，我这里有一件事想拜托你们。”
张赵二人拍着胸脯，异口同声说道：“我们兄弟自从到了粘杆处，还没做什么事情，正心中不安呢，宋大人尽管吩咐。”
“两位兄弟实在是客气了，我们同为大内侍卫出身，还经过多次出生入死……”宋青书和两人闲拉了一会儿战友感情，才说道，“兄弟我想请二位查探一位江湖人士的踪迹。”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一喜，武力方面他们不太擅长，查一个人却并不太难，连忙自信说道：“宋大人尽管放心，只要这个人还在江湖上活动，我们一定查得到。”
宋青书点点头，满意地说道：“此人在江湖上也算大大有名，你们想查出她的踪迹应该不难。”
“敢问大人，此人姓甚名谁？”赵齐贤问道，心中暗自盘算莫不是宋青书的大对头？
“此人名叫李莫愁，她还有个外号叫‘赤练仙子’。”宋青书答道。
张康年微微点了点头，记忆中似乎听过这个名字，连忙问道：“不知道她是宋大人的朋友还是……”
“这有关系么？”宋青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如果是大人的朋友，我们自然以礼相待，若是大人的敌人，嘿嘿，我们就不管那么多，直接将她捉到大人面前。”张康年讪笑道。
宋青书眉头一皱，心想这满清官员果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拍马屁的机会，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让你们查出她的踪迹，到时候由我亲自去接触她。此人武功高强，而且杀人不眨眼，你们一个不好，便会丢了性命，所以查出来过后不要轻举妄动。”
粘杆处的暗四处急缺人手，可是满清因为覆灭了大明，所以在江湖中口碑可不太好。愿意投靠朝廷的人，往往本事都不咋地，宋青书自然瞧不上眼。而江湖上一些因为各种原因导致臭名远扬，而且仇家满地的魔头，却有那么一丝招揽的可能性。粘杆处初创阶段，可管不了那么多了，白猫黑猫，只要能抓到老鼠都是好猫。
宋青书打上了这批人的主意，因此派张赵二人暗中查探他们的下落，除了李莫愁，宋青书还让两人留意丁不三、丁不四等人。
“一个杀人一日不过三，一个杀人一日不过四？”赵齐贤啧啧称奇，“这些江湖人士果真是狠辣至极。”
张康年却想得更全面一点，犹豫半晌，看着宋青书说道：“宋大人，你让我们留意这群江湖上的魔头，是不是起了招揽之意？可是皇上组建粘杆处的目的更多的是为了查探消息，说起来这些人是不是由多总管的血滴子来招揽更恰当一点。”
“皇上可没有明确规定我们不能招揽这些江湖义士，招揽了他们，也利于我们控制江湖的情报。”宋青书站了起来，负手而立，笑道，“两位应该听说过前明的锦衣卫和东厂吧，锦衣卫除了前几年辉煌一点，后面完全被东厂压在下面，明明是同等级的机构，结果后来锦衣卫的人见了东厂的人，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多出一口……地位都是靠自己争取的，两位想必也不想日后见到血滴子的人卑躬屈膝吧？”
张康年竖起大拇指，脸上露出一丝谄媚的笑容：“宋大人高瞻远瞩，实在令属下汗颜。”
赵齐贤也跟着吹捧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宋大人，皇上派人递话到粘杆处，问大人准备何时启程去办他之前吩咐的事情？”
宋青书一惊，心想康熙已经在催他去神龙岛了，连忙点点头，说道：“还请赵兄弟回复皇上，这两日我便会出发。”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宋青书眼睛一眯，暗想：“张康年赵齐贤这两个家伙虽然机灵懂事，但他们是旗人，思考问题下意识会替朝廷考虑，日后用起来肯定诸多不便……不过如今粘杆处没什么人，只好让他们顶一顶了。”
宋青书其实心中还有一个怀疑，粘杆处和血滴子，可以预见将来会成为满清两个恐怖的机构，多隆的忠心康熙自然不用怀疑。可自己一个汉人，康熙将粘杆处交给自己，不可能不留一手。张康年赵齐贤两人这么巧又自愿来加入，会不会是康熙故意安插进来的眼线？
虽然意识到这个可能性，宋青书却并没有紧张，只要用得好，张赵二人反而可以被他用来安抚康熙的猜忌之心。招揽江湖中那些邪派高手的事情宋青书并没打算瞒着康熙，反而是想借此让康熙清楚自己这些私心的小动作，而这些小动作却又不是那么触及底线……历史上那些带兵出征的大将，比如王翦，又或者手握重权的文臣，比如萧何，莫不是通过种种自污的手段让皇帝对他们放心。
毕竟一个高大全，看不到丝毫破绽的宋青书，可比一个有着小算盘的宋青书，要让康熙戒惧得多。刚才侃侃而谈的那一通话，宋青书便是想借张康年的嘴，让康熙知道，自己的目的不过是想和血滴子争权而已。
当然，宋青书真正想培植的私人力量，是不会让两人知道的，比如桑飞虹的五湖门，药王庄的萝莉正太，此刻正在五毒教的几位红颜知己……
“未来的粘杆处中人，肯定正邪掺杂，良莠不齐，有些人总需要好好控制一番。天下间最好的手段莫过于天山童姥的生死符，可惜自己暂时没这个能耐从那个老妖婆手里得到生死符。”
“日月神教的三尸脑神丹也不错，可惜名声太臭，而且掌握在东方暮雪和任我行手里，自己现在和东方暮雪虽然算得上朋友，但将来情况怎么样，可说不好。”
“神龙教的豹胎易筋丸从名声上来说，可比三尸脑神丹好听多了。而且自己此行神龙教，好好谋划谋划，不是没有机会得到……”
宋青书一个人在粘杆处思索了半天，终于将心中杂乱的念头给理顺了，看着夜幕降临，露出一丝笑容，便起身往双儿府中方向走去。
“无崖子当年如果娶的是天山童姥……”宋青书脸色突然变得有些精彩起来，“短短一个月时间能将萝莉、少女、少妇、御姐玩个遍……说起来，天山童姥真是男人的恩物，可惜真实年纪太大，实在有些倒胃口。”
胡思乱想间，宋青书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子爵府外，他自然不敢从正门进去，而是找到一个僻静的角落，运起轻功，轻盈地潜了进去。
很快摸到双儿房间附近，里面烛火幢幢，双儿正在和桃红柳绿两个丫头有一茬没一茬地聊天。
“这两个臭丫头，真是碍手碍脚。”宋青书暗骂一声，突然心生一计，便运起内功，将自己的声音压成一束，小心翼翼传到了房中双儿耳中去。
“跟这两个小鬼有什么好聊的啊，想聊天，我陪你。”听到宋青书的话，双儿浑身一颤，本来粉腻的脸蛋儿顿时浮起一层红晕，轻轻咳嗽一声：“桃红柳绿，我有些乏了，想睡了，你们也快去休息吧。”说完还配合地打了一个哈欠。
“夫人你好坏，还没说那天你和宋大人发生了什么呢。”桃红不满地撅着嘴，扭头看了看窗外，“现在明明还这么早。”
“不是说过很多次了么，什么也没发生。”知道宋青书在外面偷听，双儿恨不得缝上她的嘴巴，“这几日担惊受怕，现在一放松下来，我就觉得眼睛有些睁不开了。”
柳绿在一旁捅了捅桃红，说道：“也对，夫人这段时间真是操碎了心，我们就别打扰夫人休息了。”说完拉着桃红告退了。
两人前脚刚走，宋青书便从一旁的窗户飞身而入，在双儿惊诧的目光中，一下子钻进了她的被窝。
随手摸了一把，感到佳人娇躯上还有一层湿气，鼻尖也有一股淡淡的花瓣芳香，宋青书搂着她亲了一口，笑嘻嘻道：“洗得香喷喷的，知道我要来啊？”
双儿羞红了脸，使劲在他腰间揪了一把，有些束手无策地哀叹道：“你胆子怎么这么大！这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上次过后，我夜夜辗转难眠，实在难以抑制心中的相思之苦，才来找你的……”宋青书还没说完，一只柔荑便按住了自己的嘴唇。
“不许提！”想到那天的事情，双儿浑身也有些发软，有些恼怒道，“那次，那次人家一时心软，答应了你……偶尔为之，可是……可是也没让你天天来啊！”声音中渐渐都有了一丝哭腔。
“好双儿，都是我不好，”宋青书连忙搂着她哄到，“既然你不喜欢，那我马上就走吧。”
“别！”双儿一下子便拉住了他，在宋青书狭促的眼神中，连忙解释道，“你别误会，我只是担心你这一进一出，容易惊动下人……还是等夜深了她们熟睡了你在走保险点。”

第0257章 润物细无声
“好！”宋青书求之不得，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
“你老老实实躺着……哎，你脱衣服干什么啊？”双儿一声惊呼，担心惊动了外间的桃红柳绿，连忙用手捂住了嘴巴。
借着烛光看她青葱般水灵的手指，宋青书忍不住伸过手去摩挲起来。
“夫人，出什么事情了？”正在这时，外间响起了桃红的声音，听脚步声似乎正往里走过来。
双儿大惊失色，要是被她看到宋青书在自己床上，那就没脸见人了。情急之下一把按住宋青书的头，便将他塞到了被窝里去了。
宋青书倒也挺配合，闻着被窝里似兰非兰的香味，再感受到双儿娇躯传递过来的丝丝热气，他顽皮之心大起，伸出了安禄之爪……
“没什么桃红，你下去吧。”双儿死死抓着被角，紧张地看着站在门口，撩起帘子的桃红。突然感受到宋青书的动作，浑身一紧，差点叫出声来。
“好的夫人，有事情就喊我们哦。”桃红疑惑地看了看双儿的床上，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不过既然主人吩咐她下去，她也不好问什么。
看着桃红放下了帘子，双儿终于松了口气，红着脸将被窝里的混蛋男人给揪了出来，看着宋青书迷醉的表情，又羞又怒：“你玩儿够了没有？”
“当然没有。”经过不懈努力，双儿如今已经罗衫半解，云鬓散乱，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宋青书满意的看着眼前的战果。
“桃红她们还在外间啊。”双儿暗叫一声天啊，一边抵挡着宋青书的咸猪手一边压低声音警告道。
“这有什么关系，”宋青书露出一丝诡秘的笑容，凑过去在双儿耳朵边吹了一口热气，“而且这样更刺激。”
不知道是耳朵敏感，还是听明白了宋青书的意思，双儿只觉得心弦儿一颤，竟然有了一股莫名的感觉。
宋青书狭促地笑道：“双儿，你的点穴功夫颇有造诣，我们就来看看，在床上究竟是你的袖中指厉害，还是我的龙抓手厉害。”
纵观天下英雄，若是站着打，宋青书估计要排在数十名开外，坐着打，估计也进不了前十，不过在床上打，宋青书自称第二，便没人敢称第一。
莫说双儿一个弱质女流，本来功夫就远远弱于宋青书，就算她真实功夫和对方伯仲之间，一旦到了床上，被他的独门龙爪手一沾身，十成武功恐怕也去得七七八八了。
“不打了，你……下流。”双儿贝齿轻咬，啐了一口。
“男欢女爱的事情，怎么能算下流呢。”宋青书见她放弃了抵抗，哪还不乘胜追击。
双儿满脸红晕，默不住声地由着他解开自己的衣衫，胸前刚刚一凉，很快一张炙热的嘴唇边贴了上来。
担忧地看了看外面，双儿紧紧守着最后一道防线，态度坚决地说道：“只能便宜你到这儿了，再……那样的话，桃红柳绿肯定会发现的。”
看着她这副欲拒还迎的娇羞模样，宋青书只觉得浑身燥热得厉害，也不忍心真对双儿用强，不由软磨硬泡道：“好双儿，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可怜可怜我吧。我保证动作轻点，你等会儿别出声不就好了？”
双儿眼神的余光瞟到一个让其面红耳赤的物什，下意识喃喃说道：“到时候我肯定忍不住。”
宋青书见她口风松动，不由大喜，连忙说道：“好双儿，你放心好了，就算你不小心出声把她们招惹进来了，以我的身法，在她们看清一切之前，已经点了她们的昏睡穴了，保证她们发现不了。”
“那你现在去点。”说完这句话，双儿羞得将头埋到了被窝里。
宋青书见她双手防备地不那么紧了，知道她心中已经应允了，哪还舍得离开被窝出去，直接翻身压了过去。
嘤咛一声，双儿浑身一颤，宋青书长吐一口气，感慨道：“好双儿，你怎么每次都这么滑？”
双儿自然清楚他不是在称赞自己肌肤，一双美目不由得白了他一眼，紧咬着嘴唇，抗拒着体内袭来的感觉，强忍着不发出声音。
宋青书虽然嘴上说得挺大胆的，但真把外面两个丫头给引进来，也就没意思了，而且还会冒着以后近不了双儿身的危险，所以动作也刻意地轻柔缓慢起来，避免将床弄的嘎吱作响。
过了一会儿，原本静谧的房间里多了一丝如诉如泣的细喘和明显压抑在喉头的娇哼，宋青书亲了亲双儿的脸蛋儿，声音变得有些嘶哑：“双儿，你知不知道你这鼻音有多撩人？”
“你这坏蛋，害死我了。”双儿这才注意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发出声音了，见外厅并没有什么动静，方才舒了一口气。
“以后你安排她们两个住到另外的房间去吧。”宋青书清楚这不过是京城里富贵之家的规矩，小姐夫人什么住在内间卧室，丫鬟婆子住在外间卧室，主人有什么吩咐，稍微喊一声便能唤醒下人了。不过这项规矩实在不利用宋青书日后的偷香窃玉啊。
“她们和我感情一直很好，贸贸然喊她们搬到其他房间去，恐怕会引起怀疑。”双儿脑中总算还有一丝理智尚存，知道若是没有两个丫鬟守护在外面，以后宋青书行事起来恐怕没什么顾忌，自己可就有些遭殃了。
“不让她们搬？”被对方识破了自己的小心思，宋青书有些恼羞成怒，“那好，我让她们来看看自己主人的模样。”
说完腰部一沉，动作幅度明显加大起来。双儿明白宋青书是想迫自己出声，好让自己答应他的条件。可是她明白自己一个有夫之妇，偶尔和他这样已经冒了天大的风险，若是长期来往，毫无节制，终将会奸情败露，而那一切是双儿不想看到的。
尝试着扭了扭身子，双儿颓然地放弃了挣扎，要害被制，浑身使不出一点劲儿来，好不容易使出了劲儿，结果便宜的还是对方，弄得像自己在风骚地迎合他一般。身体里传来的异样刺激吓得双儿立马停止了动作，可是身上的男人此时好不怜香惜玉，只知道不停地驰骋与索取。
双儿并不想答应宋青书的条件，可是又明白自己快忍不住要出声了。只好将手臂放在嘴里，一察觉到受不了的时候，便狠狠咬上一口。
宋青书很快便发觉到她的异常，看着留在雪白的手臂上那一圈红红的牙印，不由一阵心疼，连忙将她的手取出来，“你想咬便咬我吧。”说完便将自己的手臂伸到了双儿的檀口中。
双儿本来就有些恼怒宋青书了，见他送上门来，便狠狠地咬了一口。
“嘶~”宋青书倒吸一口凉气，动作也不由慢了下来，“你还真狠心啊。”
“没你狠心，”双儿恨恨地说道，“变着法儿来折磨人家。”
“你想咬就咬吧。”宋青书心中牛脾气一上来，不顾她咬的力量，自己也越来越使劲。
双儿使劲咬了几口，见他丝毫没有放松的迹象，心中又是恼怒，又是疼惜，悄声问道：“你疼不疼？”
“不疼，你尽管咬。”宋青书板着脸回应道。
双儿终究还是舍不得使劲咬他，只要到真忍不住的时候才象征性咬一口，咬完生怕把他弄疼了，连忙伸出小香舌舔舔他的伤口。
注意到她贴心的举动，宋青书心中也泛起浓浓的情谊，搂着她说道：“好双儿，我不强迫你了。”说完动作也变得轻缓起来。
双儿早也情动至极，感受到宋青书心中对自己的怜惜，破天荒地扭动腰肢，迎合起身上男人的动作来。
细雨清风，依然荡人心魄……
最后两人紧紧搂在了一起，注意到宋青书似乎想抱着自己睡觉的模样，双儿强撑着眼皮，摇了摇身边的男人：“宋大哥，你不能在这里睡的。”
睁开双眼，宋青书叹了一口气，不愿意让双儿担惊受怕，点点头说：“再躺一炷香的时间，我们说说话，我便走。”
“嗯。”双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将脸蛋儿贴在他的胸膛上。“宋大哥，上次你给我的两本《四十二章经》，我已经将里面的碎羊皮取出来，和之前的地图拼好了。”
“真的？”宋青书大喜道，“双儿果然心灵手巧，快拿来我看看。”
“刚才脱人家衣服脱得那么勤，都没注意到藏宝图么？”双儿娇哼一声，取过散落在床脚的亵衣，递到了宋青书手里。
“在我眼中，双儿的身体自然比任何藏宝图都要有吸引力得多。”宋青书搂着双儿的额头亲了一口。
“就知道哄人开心。”双儿明知道这不过是情话而已，但心中仍然有着莫名的感动。
宋青书将亵衣摊开，聚精会神地看着，过了一会儿，便将亵衣还到了双儿手中：“双儿，小宝他一直在追寻着四十二章经的秘密，明天我们一起到韦兄弟坟前，将这份完整的藏宝图火化给他，也算了却他的一个心愿，好不好？”
躺在另外一个男人怀中讨论韦小宝，双儿总觉得有些怪，不过还是点头道：“宋大哥有心了，小宝他一定很开心。”顿了顿有些疑惑地看着宋青书，“你不要这个藏宝图了？”
点了点自己脑袋，宋青书笑了笑：“全记在这里呢。”
“这么复杂的藏宝图，你才看这么一会儿就记住了？万一你记错了一点，那岂不是前功尽弃？”双儿惊呼道。

第0258章 田归农的怀疑
“我过目不忘嘛。”宋青书开玩笑说道，心中清楚找到藏宝图之前，自己已经研究过大量辽东的地图，根据原著剧情也演算出几个地点，自然对那边的地形了然于心，因此看到了真的藏宝图，互相印证之下，很快便记到了脑海之中。
“宋大哥你好厉害，”双儿感慨道，“你和小宝真的不同。”
“有什么不同？”宋青书也好奇双儿会怎么比较自己和韦小宝。
“小宝他目不识丁，你却过目不忘，小宝他不会半点武功，你却武功盖世……可是你们有一点却相同，那就是都对我很好。”双儿眼神露出一丝迷惘。
“如果小宝没有死，你会选择我，还是选择他？”宋青书忍不住问道，话一出口便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这种问题跟前世QQ空间那种“媳妇和老娘同时落水，你先救谁”一样脑残。
果然双儿脸色一下子变了，脸上欢愉后的红晕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犹豫了一会儿，喃喃说道：“对不起，宋大哥。”
哪知宋青书却豁达一笑：“双儿，是宋大哥不好，提出这种问题。我知道你的答案了，你不必自责，毕竟……活人是争不过死人的。”后面一句声音很轻，恐怕只有宋青书自己才能听到。
“宋大哥，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双儿勉强地对他笑了笑。
温香暖玉的暧昧气氛早已消失殆尽，宋青书觉得被窝里平添了一丝寒冷，心中大为后悔，点点头说道：“双儿你好好休息吧，明天一早我来接你，我们到韦兄弟坟前祭拜一下。”
“嗯。”双儿背了过去，将头埋在被窝里，若有若无地答了一声。
穿好衣服过后，回头看着床上双儿的模样，知道她如今陷入了深深的内疚与自责，宋青书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便悄悄从窗户翻了出去。
回到家中过后，宋青书自然没兴致去撩拨隔壁厢房的南兰，回到卧室中便开始练气，修行欢喜禅法，带天色大亮过后，便起身前往双儿住处。
刚推开卧室门，愕然发现南兰正扶着田归农在庭院中慢慢散步，一席朴素的蓝色棉裙，少了几分铅华，多了几分居家的味道。清晨的阳光洒在她乌亮的头发上，居然有些耀眼。
“归农，慢慢来，小心点。”南兰小心翼翼握着田归农的手臂，牵引着他慢慢挪动着脚步。
见她一副体贴入微的好妻子模样，宋青书心中突然闪现过一丝后悔。
“宋大人，好久不见了。”这个时候田归农注意到他了，连忙抱拳问好，一旁的南兰眼神变得有些闪烁，连忙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田兄伤势恢复情况喜人，想必要不了多久，便能生龙活虎了。”宋青书说道。
田归农苦笑一声：“宋兄又不是不清楚我的情况，哪能什么……生龙活虎。能恢复武功，便要谢天谢地了。”
“有夫人这般贴心的好妻子照料，田兄定能无碍。”宋青书看着南兰笑道。
南兰心中一紧，勉强露出一丝微笑，点点头便算回应了。
“我已经吩咐下人购买了大量名贵药材囤于府中，想必能助田兄调养身子。”宋青书说道，“近日宋某要出京一趟，两位有什么需要，夫人尽管吩咐府中下人便是。”
“你要去多久？”南兰下意识问道，心中顿时一惊，悄悄瞅了瞅田归农脸色，见他没有丝毫怀疑之色，才继续说道，“多谢宋大人的照料，我们真是无以为报。”
“还以为你不敢跟我说话了呢，”宋青书悄悄说道，见田归农耳朵动了动，连忙提高声音说道，“夫人何必客气，田兄已经答应我日后加入我的粘杆处，田兄如此大才，宋某自然当以上宾之礼待之。更何况，我们还是朋友。”
听到他的话，南兰狠狠地瞪了一眼，心中腹诽不已：要是归农知道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情，你看他会不会把你当朋友。
田归农自然不知道这一切，如今落魄如斯，还能得到宋青书如此礼遇，天性薄凉的他心中也升起一丝暖意。
看着宋青书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田归农叹了口气：“兰儿，我如今一个废人，能得到宋青书如此礼遇，恐怕还是沾了你的光啊。”
南兰心中一跳，连忙说道：“你说的什么胡话，人家宋兄弟自然是看中了你的本事，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助他一臂之力，跟人家有什么关系。”
看着妻子娇美的容颜，田归农摇了摇头：“宋青书才智十倍于我，武功权势更是百倍于我，我有什么本事能被他瞧得上的？兰儿，你心地善良，不懂人心险恶。依我看，他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南兰心中紧张到了极点，以为是丈夫看出了什么，有些发虚地说道：“不会吧，我看宋兄弟明明是正人君子……”说到这里，南兰顿了顿，心中啐了一口，才继续说道，“再说了，他是朝廷重臣，哪能瞧得上人家残花败柳之身……哎，你说他会不会是瞧上青文了？”
田归农摇了摇头，说道：“青文虽然也算略有姿色，但又怎及得上你这般花容月貌。以前在盛京城中，哪个达官贵人见了你，不是目不转睛的。”
南兰佯装生气道：“人家宋公子好心好意照顾我们，你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兰儿，别生气，”田归农讪笑道，“这叫防人之心不可无。嘿嘿，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你过于貌美，我如今无权无势，保护不了你。他若对你有心，自然会护你周全……”
“越说越离谱！”南兰啐了一口，制止道，“莫非人家觊觎你老婆，你还这般大度？”
“以前的我当然不会，不过现在的我……”田归农语气中带着无尽的伤感。
“归农，不要想那些了，我会一直陪伴着你的。”南兰握住他的手安慰道。
田归农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眼中精光熠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看着子爵府大门的牌匾，宋青书有些失神，晚上能借着轻功偷偷潜进去偷香窃玉，大白天的自然不敢造次，经过通传过后，宋青书方才走了进去。
昨夜鏖战半晌，后来又陷入无尽的哀思，今日相见，双儿脸上有一丝难掩的倦容，宋青书跟她寒暄了一会儿，便像昨晚约定的那般提出了和她一起去城外小宝坟前拜祭。
“宋大哥请稍等，我派人准备一下香烛纸钱。”双儿的回答让宋青书松了一口气，经过昨夜一闹，他还担心双儿今天不去了呢。
在韦小宝坟前火化藏宝图，宋青书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想淡化韦小宝在双儿心中的影子。那张藏宝图绣在双儿亵衣之上，这么贴身的物件，双儿一睡觉便能看见，难免睹物思人，韦小宝的影子只会越来越重。一旦烧掉，日子久了，双儿自然会渐渐忘掉韦小宝的，毕竟时间才是治愈一切痛苦的良药。
“宋大哥，我就不去了。上次你救了我和双儿，我还没好好答谢你。我就在家中亲自烧几个酒菜，等你们回来之后，好好款待你一番。”一旁的方怡起身说道。
宋青书见方怡依然如同初见那般柔媚与娇艳，一张俏脸宜嗔宜喜，心中暗叫奇怪：这个女人，一点也不像刚死了老公的样子。
在去城郊的路上，宋青书忍不住靠近双儿问道：“双儿，方怡为什么不一同来拜祭韦小宝？”他虽然觉得等会儿当着方怡的面烧藏宝图，有点碍手碍脚，但她不来，更让人觉得奇怪。
双儿担心被人看见，下意识离宋青书远了几分，待发现桃红柳绿两个丫头居然不在自己身边，而是默契地跟在身后数丈之外，不由暗中跺了跺脚，只好回答道：“方姑娘心中一向瞧不起小宝……她是武林中有名的侠女，人又漂亮，自然看不上混混出身的小宝。之前是迫于形势，才默认了小宝大老婆的称呼，但她心中从来没把小宝当成过自己的丈夫。看她神色，今日宴请了宋大哥过后，恐怕便会离开子爵府了……她和小宝相处时日尚短，还不能充分感受到小宝的优点，所以有此选择，我不会怪她。”
“双儿你果真是心地善良。”宋青书想到原著之中，方怡也骗过韦小宝数次，差点害了他的性命。后来几次共患难后，才感觉到韦小宝是真心对她好，所以才心甘情愿的作了韦小宝老婆。现在两人的关系还没进展那种地步，自然不会像双儿这么伤心。
“我又哪有什么资格责怪她呢。”双儿幽幽一叹。
“双儿，这都是我的错。”宋青书知道她觉得对不起韦小宝，连忙劝慰道。
“宋大哥，你从来没有强迫过我什么。所有这一切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这又哪是你的错呢。”双儿露出一丝笑容，伸出小手，摸着眼前的墓碑上面每一个字，喃喃自语，“小宝，对不起……”
看着眼前坟茔，宋青书站立在双儿背后，暗暗说道：“韦兄弟，你我其实是同一路人，就算没有上次的事情，我们终究还是会成为敌人，所以我一直没后悔过做那件事情。我答应你，一定好好照顾双儿。你和公主在下面，不知道生前的恩怨是否已经解开了……”

第0259章 身中剧毒
“小宝，你生前一直在探寻《四十二章经》的秘密，现在大清龙脉的藏宝图我已经补全了，全绣在这件衣服上，你看看吧……”点燃香烛，烧纸钱过后，双儿从包裹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亵衣，正准备放到火盆里面去，可是临时动作一顿，又变得迟疑起来。
“双儿，怎么了？”注意到她的动作，宋青书心中一沉。
“看着这件衣服，我就能想到小宝……就这么烧了，我有些舍不得。”双儿迟疑一会儿，犹豫着说道。
“既然舍不得，那就不要烧了吧，留着当个纪念。”宋青书虽然心中不愿意，但也不会逼着她将衣服烧掉。
“人都走了，留着衣服还有什么用呢。”双儿思索一会儿，最后还是叹了口气，随手将衣服扔进了火盆里。
看着渐渐成为灰烬的衣服，双儿心中叹息：“小宝，不知道你看到这件衣裳，是高兴还是悲伤……”
“韦兄弟，你一死，身前得罪的那些人都冒出来欺负双儿，我被逼无奈出手，才救了双儿……中间的事情说来话长，我一定会替你好好照顾双儿，你若是有怨气，都冲我来吧，不要怪双儿。”宋青书对着墓碑鞠了一躬。
“你在这里说这些事情做什么啊。”双儿有些恼怒，看了墓碑一眼，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最后说道，“小宝，我对不起你。我和宋大哥……好了，不过他是个正人君子，你千万不要怪他，要怪便怪我水性杨花吧。”
“双儿，不许你这样说自己。”宋青书一把将双儿搂到怀中，按着她的嘴唇说道。
双儿一下子挣扎出了他的怀抱，望着墓碑说道：“小宝，以后我一有时间，就会来看你的。”
宋青书总觉得这句话有些怪，可是一时间又想不清楚是哪里怪，还没想明白的时候，双儿提起地上篮子，转身说道：“宋大哥，我们走吧。”
宋青书并没有立即跟上去，反而是用内力点燃三支香，对着韦小宝的墓碑拜了拜，嘴角张了张，本有千言万语，但终究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你们两个死丫头，怎么离我离得这么远？”双儿来到桃红柳绿身前，说着说着突然脸色微变，“刚刚你们有没有看到什么？”原来双儿担心刚才宋青书搂她，被两个丫鬟看见了而已。
“还不是想给你和宋大人一点私人空间么，”两个丫鬟瘪嘴道，突然眼前一亮，“莫非刚才发生过什么？”
“没……没什么，以后不许在宋大哥面前乱说话。”双儿收拾好心情，立马拉下脸来。
“是，夫人。”柳绿弯腰欠了欠身，抿嘴一笑，“我们知道您脸皮儿薄，不会让您下不了台的。”
“你们这两个死丫头，真是……”双儿又羞又怒，正打算端端女主人的威风，哪知宋青书已经来到身边。
“她们怎么啦？”
听到宋青书的问话，双儿只觉呼吸一窒，讪讪笑道：“没什么……出来大半天了，方姐姐的菜想必烧好了，我们快回去吧。”
“宋大人，您是不知道，方二夫人的手艺虽然不错，但比起夫人的手艺，可是差远了。”桃红立马插嘴道。
双儿听得一头黑线，黑着脸说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
回到子爵府中过后，方怡果然已经准备好了一桌酒菜，虽然并不算太丰盛，但是胜在精致。
宋青书入座过后，方怡斟满一杯酒，递到宋青书面前：“宋大哥，这杯酒是小妹谢谢大哥近日来对双儿姐姐的照顾。”
“方姑娘客气了，这是应该的，应该的。”接过酒杯之时，一不小心触碰到她手上的肌肤，只觉得嫩滑无比，宋青书心中一跳，连忙说话掩饰心中的尴尬。
乖乖你个隆冬，看着方怡脸上那抹若有若无的娇羞，宋青书暗自咂舌，难怪一向坑蒙拐骗的韦小宝会被方怡连续坑几次，方怡的姿色就是见惯美女的自己也有些把持不住，更遑论当初小混混出身的韦小宝。
一杯美酒下肚，方怡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继续端着酒壶给宋青书斟了一杯，“这第二杯酒，是谢谢大哥上次的救命之恩。”
“方姑娘，这杯酒我可不好意思喝。说起这事我真是汗颜，那次我本想到顺天府救你，结果得知你已经被沐王府的人先救出去了。”宋青书有些尴尬地说道。
“要不是宋大哥那晚拦着，我恐怕已经落入了鄂伦岱那个混蛋的手中，下场恐怕凄惨无比，宋大哥这杯酒当之无愧，”见宋青书还有推辞的意思，方怡看着双儿笑道，“双儿姐姐，你说是吧？”
“宋大哥，你就别推辞了，方姐姐端酒的手都酸了。”双儿也在一旁帮腔道。
“那好吧。”宋青书结果酒杯，又是一饮而尽。
“这第三杯……”
看着方怡又开始斟酒，宋青书连忙色变道：“怎么还有第三杯？”宋青书倒也不是怕喝酒，以他前世经过各国烈酒熏陶的酒量，这种度数的酒倒喝个三杯倒也无碍，只是酒乃色之媒，虽然喝不醉，但是却能放大自己心中的欲望。宋青书身为穿越众，本来就不太将今世的礼法放在眼里，若是被酒意一激，放浪形骸去勾引方怡也不是不可能。
宋青书如今和双儿正在蜜月期，自然不想多生是非。不过方怡却并没有放弃的意思，反而笑了一笑：“宋大哥先听听小妹所说，再决定喝与不喝，也不迟啊。”
方怡简简单单一句话，声音却在喉咙中绕了几转，听起来又酥且糯，宋青书心中一跳：“这光景，怎么像潘金莲勾引武松似的，暂且看看她卖的什么关子。”于是笑道：“在下洗耳恭听。”
“小宝过世过后，佟家欺上门来，他昔日那些旧友各个冷眼旁观，京城之中只有宋大哥敢伸出援手，小妹心中既感激又敬佩，觉得天下间称得上英雄豪杰的，非宋大哥莫属……宋大哥觉得这杯酒该喝还是不该喝。”
“弟妹你都称我为英雄豪杰了，我岂可作那忸怩之态，这杯酒，我喝了。”宋青书哈哈大笑，端起来一饮而尽。
方怡笑着点点头，又斟了一杯，宋青书惊呼道：“还要喝啊？”
“这杯酒可不是给大哥的，”方怡摇摇头，而是递到双儿面前，“好双儿，这段时间方怡承蒙你的照顾，这杯酒是特意谢你的。”
“方姐姐，我们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太客气了。”双儿嘴上虽然这样说，依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第二杯呢，其实是我想向你辞行的。”方怡又将双儿面前的酒杯满上。
双儿脸色一变，不过很快恢复过来，幽幽叹了一口气：“方姐姐，你的心思我一直明白，既然小宝已经过世了，你留在这里的确没什么意义……好吧，希望我们永远都是好姐妹。”
看着眼前两女饮酒过后，脸上不自觉泛出的红晕，一副人比花娇的模样，宋青书心中倒是YY了一会儿：“想永远当好姐妹还不简单，大不了我辛苦一会儿，前世我就最喜欢闺蜜这个词儿了……”
“弟妹，你这是什么酒，感觉劲力还挺大的。”宋青书觉得胃里面乱哄哄的，宋青书前世身为一个知名企业家，世界闻名的烈酒倒也喝过不少，波兰的伏特加，苏格兰的威士忌，牙买加的朗姆酒，中国的衡水老白干……
这些烈酒宋青书都有涉猎，喝了方怡这酒虽然很快肚子里便升起一股暖意，但并无那些烈酒的刺激之感，所以宋青书也十分好奇，这个年代喝了能这么快产生反应的酒倒也很罕见。
哪知方怡脸色一白，喃喃说道：“宋大哥，双儿，对不起……”
宋青书正觉好笑，这有什么对不起对不起的，突然醒悟过来，脸色大变：“这酒有毒？”双儿也听得花容失色。
正在这时，屏风后面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宋大人不必担心，这酒里只是加了点豹胎易筋丸而已。”
宋青书眉头一皱，身形已经消失在座位之上，待众人看清之时，他已经将一名宫装丽人从屏风后面抓了出来，一双手正掐在她的咽喉之上。
“多日不见，宋大人的武艺还是这般惊天地泣鬼神。”丽人暗暗心惊，没想到自己一个照面便被对方制住。
“对付教主夫人这般高手，自当是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宋某不敢怠慢。”眼前女子正是盛京一别的神龙教主夫人——苏荃。
“宋大人这般运功，莫非不怕毒气攻心，加速死亡？”苏荃娇笑道，心中却暗自后悔，这次实在是托大了，应该带几个教中高手一起前来的。
“怕，当然怕。”宋青书贴着苏荃的凹凸有致的身子，暗赞了一声果然尤物，在她耳边说道，“只是我知道方姑娘就算要下毒，亦然不会狠心给在下下见血封喉的毒药，既然一时半会儿死不了，那又怕什么呢？”宋青书暗叫一声惭愧，他此刻这般云淡风轻，不过是看过原著，知道豹胎易筋丸虽然毒性奇特，但也要一年之后才会发作。
苏荃美目泛起一丝异彩，心想江湖中多少好汉，听到豹胎易筋丸的名头就肝胆俱裂，没想到宋青书明知中了毒，却能这般从容。
“宋大哥，双儿，对不起，小郡主和我身中豹胎易筋丸之毒，不得不听从教主夫人指示。”方怡泫然欲涕，声音都有些哽咽起来。

第0260章 不近女色的洪教主
“弟妹不用自责，宋大哥之前答应了要替你解毒，结果一直没有做到，害得你被奸人要挟，实在是罪有应得。”宋青书嘴上虽然云淡风轻，心中却依然讨厌方怡的所作所为，只是这当口口出恶言也于事无补，还不如卖个人情给她，让方怡心中留下悔恨，说不定到时候还能成为一股助力。
方怡神色复杂，刚才她说的话不过是下意识地解释，逃避责任而已，再给她一次选择，她依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长久以来，方怡心中都藏着一股怨气。同样是神龙岛要挟，当日韦小宝为了救双儿立马就掏出《四十二章经》相救，但自己和小郡主被要挟的时候，韦小宝却诸多推诿，说自己没有《四十二章经》。这件事之后，方怡便将韦小宝恨上了，连带着对双儿也不喜欢。
本来方怡对宋青书倒一直有好感，只可惜上次鄂伦岱逼上门来，明明事情是她和双儿一起做的，但最后被带走的却是自己一个人。方怡在牢中本还抱着一丝幻想，等着宋青书来救她。结果宋青书一直忙于双儿的事情，认为她在牢中暂时没什么危险，便一直没去管她，当宋青书将这件事圆满解决，准备去救她出来的时候，哪知道她早已被救走了。
方怡等来的不是宋青书，而是苏荃，出来过后，一直冷眼旁观着宋青书流连于教坊司陪伴双儿，再加上苏荃不时的撩拨几句，方怡心中自是恨极：为什么所有的男人，都最喜欢双儿，凭什么！
当苏荃让她在酒菜里下毒之时，方怡其实并没有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抗拒，甚至还有一丝快意，能让两人尝到同样的苦楚，何乐而不为，只不过她一向心思沉稳，所以才表现出一幅逼不得已的模样。
“奸人？”听到宋青书的话，苏荃冷笑道，“谁比得上宋大人你奸啊，上次盛京一行，我就是因为轻信宋大人是个君子，结果害得我们神龙教全军覆没。”
宋青书立即大呼冤枉：“洪夫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盛京之变朝廷也派人查过，明明是你的手下瘦头陀出卖了你们，怎么能怪到我头上？”
说起这个苏荃就郁闷，虽然她一直想铲除这些神教的老人，但却不想以这种方式，瘦头陀一直是一副傻乎乎的模样，没想到被他摆了这么一道，事后苏荃还特意去查了瘦头陀女儿是谁，结果毫无头绪。
“瘦头陀天性憨直，哪能布下这等巧夺天工的死局，身后肯定有高人指点。”苏荃神态语气，分明便是认定这个高人就是宋青书了。
宋青书笑了笑：“这么大的事情我可担当不起……洪夫人，我们熟归熟啊，乱说我可要告你诽谤哦。”
苏荃其实也不确定，只是怀疑瘦头陀背后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而已，想来想去最可疑的便是宋青书，只是她没有丝毫证据，不由地有些沮丧：“谁跟你熟啊？”
“如果不熟夫人为何一见面便投怀送抱呢？”宋青书手一紧，便将苏荃紧紧搂在怀中，端起一杯酒，放到她唇边，“夫人远来是客，青书敬你一杯。”
苏荃眼神中闪过一丝恼怒，无奈浑身被制，只好恢复昔日那股烟视媚行的模样，咯咯娇笑道：“本来宋大人所赐，本夫人不敢推辞，只是这酒里有豹胎易筋丸，大人真的舍得强迫人家喝么？”说完就紧紧闭着嘴唇，生怕他趁机将酒灌倒自己嘴里。
“你这张小嘴儿闭得再紧也没用，只要本人一点你的笑穴，待你花枝乱颤之际，自然有办法让你饮下这酒。”宋青书手指移到她腰间，做势欲戳。
“你让我喝下这酒也没用，豹胎易筋丸向来只有教主方有解药，若是你想逼我拿出解药，实在是打错了算盘，不信你问问方姑娘。”苏荃娇笑道。
见宋青书转头，方怡脸色苍白地点了点头，显然是认可了苏荃的说法。
“别怪本夫人没有提醒你哦，豹胎易筋丸的解药向来是由教主每年炼制一次。前段时间教主一直闭关，如今弘历又大军压境，今年教主还没来得及炼制解药。岛上仅剩几粒往年的存货，我若中了毒，教主肯定会给我一颗，倒时候剩的够不够你们分，我可不确定哦。”苏荃虽然咽喉被制住，但脸上却无一丝慌乱之色，说起这一切，照样条理清楚，不疾不徐，声音依然柔媚动听。宋青书瞧在眼里，心中暗暗佩服。
见宋青书默不住声，苏荃继续说道：“以宋大人的武功，想擒住我易如反掌，又何必一直这样扣着人家的脖子呢？再说……”苏荃顿了顿，将嘴移到宋青书耳边，以仅能被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道，“小男人，本夫人能感觉到你身体起了变化，硌得人家很不舒服哦。”
宋青书老脸一红，原来将苏荃搂在怀中，感受到她玲珑有致的娇躯轻微的挣扎，鼻尖闻着她鬓发间的香气，居然不争气起了反应。
“真是个妖精，”宋青书暗骂一声，但不愿意这样被她掌握主动，并没有立即放开她，反而轻轻回了她一句：“夫人这可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你既然能感觉到，那么你倒是说说我哪里小了？洪教主如今年老体弱，应该远远比不上我吧？”
“下流！”苏荃的俏脸一下子变得如同胭脂一般红，狠狠地啐了一口。
苏荃虽然喜欢利用自己美色，将她眼中的臭男人迷得神魂颠倒，但也只是点到即止，毕竟她并非人尽可夫的青楼女子，哪受得了这么露骨的言辞，自然不是经过后世无数黄段子熏陶的宋青书对手。
宋青书哈哈一笑，放弃了逼她喝酒的打算，手轻轻一推，一股柔劲便将她推了出去，当然放手之前他也不忘收点利息，隐蔽的左手悄悄在苏荃的香臀上捏了一把，只觉得入手处又软又弹。
“教主夫人。”方怡见苏荃身形不稳，连忙跑过去将她扶住，并没有放弃任何一个卖好的机会。
苏荃将她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拂开，狠狠瞪了宋青书一眼，但也不打算声张。
“教主夫人如今混得怎么这么惨啊，孤身一人前来，连一个随从也没有。”宋青书好整以暇地重新坐了下来，拿起酒壶斟了一杯酒正要喝，双儿连忙惊呼道：“有毒啊，宋大哥！”
宋青书展颜一笑：“反正已经中毒了，也不怕再喝点。神龙岛的豹胎易筋丸，只要能即使服下解药，其实还算得上大补药的。”
屋中三个女子看着自斟自饮，云淡风轻的宋青书，各个心思复杂。双儿是担心他中毒更深，方怡是想到自己中毒后表现得进退失据，苏荃却是很意外宋青书丝毫没把这当一回事。神龙教众，哪个服下豹胎易筋丸不是脸色惨白，战战兢兢，哪像他这般就当吃了颗糖一般。
“宋大哥，我陪你喝。”双儿犹豫了一下，本来一开始还有些担心被方怡她们看出两人关系异常，但转念一想，说不定两人都快死了，还在意这些做什么，心绪一放开，觉得能和宋青书同生共死倒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方怡脚步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迈出那一步。
看着双儿走过来，宋青书摇了摇头：“还是不要了，这酒喝了对男人是大补药，若是补过头了，大不了去青楼找女子调剂调剂。弟妹你若是补过头了，韦兄弟已死，可没法解掉你体内的虚火啊。”
双儿心中气苦，心想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满口胡言乱语。方怡听得目瞪口呆，心想宋大哥言行举止不是一向谦谦君子么，怎么说话如此不顾忌？
“前段日子京城里都传遍了，宋大人流连双儿姑娘的居所，数日不曾离去，双儿姑娘若是有火，宋大人替她解了不就成了？”苏荃眼珠一转，娇笑道。
“我和弟妹清清白白，皎如日月，自然不惧小人风言风语，”宋青书的话听得双儿脸色一红，这种昧良心的话，亏他说得出口，“倒是夫人你……”宋青书止住不言，脸上露出一丝暧昧的笑容。
“我怎么了？”苏荃一愣。
“之前我同洪教主交过手，对他的武功路数倒也清楚。若是在下没料错的话，洪教主所练的内功恐怕不能近女色。听闻洪教主连此功已经十数年，夫人想必已是旷旱已久，若是夫人不介意，我倒可以勉为其难替夫人去去火。”
此言一出，三女脸色变得极为古怪，特别是方怡，更是诧异地望着苏荃，想比爆料的震撼，宋青书言语的轻挑，反而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苏荃更是心中狂跳：教主他对此讳莫如深，整个神龙教，除了自己，每一个人知道这个秘密，他怎么知道？
不过她很快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神态自若地嗤笑道：“简直是一派胡言，宋大人这番话若是被教主听到了，恐怕别想拿到解药。”
宋青书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鉴于如今场中女眷甚多，我们不要讨论这种羞羞的事情了，还是来讨论一下教主夫人为何孤身一人吧。”

第0261章 真会说话
苏荃并不打算将如今的窘境说给他知道，只是毫不理会地整理了一下衣裙，一旁的方怡很有眼色地搬了一张椅子过来，苏荃满意一笑，优雅地坐了下去，纤长的手指将散落在眼前的一缕发丝撩到耳后，淡淡笑道：“既然本夫人孤身一人就能搞定大名鼎鼎的宋大人，神龙教又何必多派高手呢？”
“是么？”宋青书若有所思，暗暗后悔，前段时间一直忙着双儿的事情，忘了关注辽东如今的局势，信息太少，自己没办法分析出眼前的古怪。
“宋大人莫非就打算这样和人家对坐到天明么？”见宋青书眉头紧锁，一个人在对面无声地喝酒，苏荃暧昧地娇笑道。
听着她娇媚的笑声，双儿和方怡暗暗皱了皱眉头，方怡心中更是呸了一口：果然是个荡妇，这么明目张胆勾引其他男人。当然这番话她可不敢表露出来，站在苏荃身后，依然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
宋青书正想得一团乱麻，听到她的声音，也懒得再想了，长笑一声：“宋某刚才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的答案。”
“不知宋大人可有想到答案？”苏荃抬了抬手，示意方怡替她端杯茶来，方怡虽然心中怒极，但依然不敢违背她的意愿。
“想不通，也不打算继续想了，”宋青书说道，“夫人直接说好了，究竟想让宋某怎么做。”
苏荃显然很满意他的反应，点点头说道：“妾身只是想请宋大人和双儿姑娘到神龙岛作客而已。”
“不可能！”宋青书断然拒绝，“夫人不要把在下当成傻子，以洪教主和我的恩怨，就算我乖乖听夫人的话，你们也不会给我解药。既然如此，我何不潇洒自在地过完人生最后一年？”
三女顿时陷入了沉默，她们混迹江湖，早见识了不少平日里自吹为好汉的，遇到生死关头，莫不痛哭流涕，摇尾乞怜；就算偶有不怕死的，也做不到宋青书这般平静。
“宋大人可能不清楚豹胎易筋丸的毒性，”苏荃终于开口道，“胖瘦头陀两人宋大人想必是见过了，大人可知为何瘦头陀又矮又胖，胖头陀又高又瘦？”
没等宋青书回答，苏荃继续说道：“当年的胖头陀的确又矮又胖，瘦头陀也名副其实的又高又瘦，结果有一次他们二人没有及时回到神龙岛领解药，豹胎易筋丸发作，便成了如今这副模样。若不是最后吃了解药，恐怕会死得凄惨无比。”
双儿听得毛骨悚然，方怡虽早就知道豹胎易筋丸的药性，但现在听来依然背后一阵凉气，试问哪个女子不爱惜自己的容颜，就是担心变成瘦头陀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方怡才这么听苏荃的话。
“宋公子武功高强，又生得丰神俊朗，必定能得到很多佳人倾心。若是这张俊脸变成了瘦头陀那副矮冬瓜模样，你说那些佳人还会不会倾心于你呢？”苏荃一边说着一边转到双儿面前，盯着她的俏脸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双儿被她盯得心中一慌，连忙说道：“你说宋大哥就说宋大哥，看着我做什么？”
苏荃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展颜笑道：“双儿姑娘也中了毒啊，我是担心你这副我见犹怜的花容月貌，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说完伸出手指在双儿脸蛋儿上刮了一下，同为女子，也不得不承认双儿肌肤嫩滑无比。
双儿还没来得及发怒，苏荃便转身看着宋青书笑道：“宋大人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双儿姑娘想想吧。”
宋青书平静地说道：“我已经想过了，以双儿的性格，她必然也不愿意为了苟且偷生，而被神龙教当狗指使。我会陪她渡过剩下的日子，想来她不会怪我。”
双儿眼中泛起泪花，虽然轻微，但十分坚决地点了点头。一旁的方怡听到宋青书的话，再看到双儿的反应，胸口犹如被一大锤击中，脸色变得煞白起来。
苏荃也有些气苦，没想到宋青书居然油盐不侵，可是她如今岌岌可危，又急需要宋青书上岛一趟，眼珠一转，便计上心来：“宋大人这份气度，妾身佩服不已。不过如果我肯给双儿姑娘解药，换你上岛又如何？”
此言一出，宋青书一下子抬起头来，方怡也眼神一亮。苏荃从怀中摸出一颗药丸，见宋青书身形微动，连忙作势将药丸放到嘴里，说道：“刚才已经见识过宋大人的身法，妾身哪还敢掉以轻心。若是你再往前一步，我便将这颗解药吃掉，宋大人，你可以猜猜，是你快呢，还是我快？”
宋青书摊开双手，往后面退了几步，神色懊恼地说道：“我真后悔刚才为什么不趁机搜一下夫人身子。”
苏荃俏脸不可察觉地浮起一丝红晕，娇笑道：“宋大人是正人君子，自然不会为难我这样的女流之辈。”
宋青书突然盯着她，露出一丝诡异微笑：“我现在想到了一个问题，夫人不妨猜猜。”
“什么？”苏荃一愣，突然脸色大变，原来宋青书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连忙将解药扔到口中，打算吞下去。
宋青书反手扣着苏荃的咽喉，让她吞不下去，说道：“我在想夫人既然能从怀中摸出一颗解药，那会不会还有第二颗解药？”
苏荃冷笑道：“本夫人明知宋大人武功高强，又岂会这么傻带着解药来下毒，这一颗也只是哪来以防万一的。”
“我不信。”宋青书摇了摇头。
经过一开始的震惊，苏荃已然恢复了自然，闻言将胸脯一挺，嘤咛一哼：“若是大人不信，尽管伸手来搜上一搜呐~”
“不行了不行了，居然有乳摇。”宋青书看得眼睛都发直了，若是此刻没有双儿和方怡在场，宋青书说不定真搜了，暗叫一声可惜，不愿意长期以来建立的形象毁于一旦，只好对着方怡说道：“方姑娘，你来帮忙搜一下。”
宋青书深知神龙岛擅长用毒，担心苏荃怀里有什么古怪，自然不愿让双儿冒险。见方怡脸上露出犹豫之色，宋青书说道：“方姑娘，若是搜出了解药，你也不必再被神龙岛要挟了。”
见方怡迟疑地来到自己身前，苏荃柳眉倒竖：“你敢！”
慑于她昔日的余威，方怡伸到一半的手顿时停了下来，见状宋青书说道：“方姑娘你只是替你们教主夫人证明清白，将她从我手中救出来，不仅无过，反而有功，夫人不会怪你的，除非她打算一直呆在我怀中……你说是吧，夫人？”
苏荃冷哼了一声，显然是默认了，方怡得到暗示，便伸手在她怀中摸起来。
由于心中恼怒苏荃，方怡不知怎么，一时胆大包天，故意捏了苏荃胸部敏感部位一把，苏荃心中一跳，见宋青书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冷冷看着方怡：“你胆子不小。”
方怡捏完后，便后悔了，不过事到如今，后悔也没用，心中发狠，又使劲捏了几把。
苏荃和洪安通夫妻身份本就有名无实，如今靠在宋青书怀中，闻着他的男人气息，敏感部位又被方怡肆意揉捏，呼吸立马变得急促起来。
感受到怀中的尤物身子越来越软，宋青书被唬了一跳：这苏荃身子不至于这么敏感吧，我就抱了抱她，她就情动了？
“怎么样，找到了没有？”宋青书看着方怡问道。
方怡脸上闪过一丝得色，摇了摇头：“没有解药，只有豹胎易筋丸而已。”
苏荃瞪了方怡一眼：“以后再找你算账。”宋青书等人以为她说的是方怡胆敢搜她身子一事，只有方怡清楚她说的是什么。
“这下满意了？”苏荃微微侧仰着头，看着宋青书说道。
见她狭长明亮的美目中闪过丝丝水气，宋青书也觉得有些过火，连忙说道：“只要教主夫人答应给双儿解药，我便和你到神龙岛去。”
“我不同意。”这个时候双儿站了出来。
“没你说话的份儿，这事我做主了。”
双儿见宋青书悄悄和她打了个眼色，虽然不明所以，还是选择相信他，便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君子一言？”苏荃沉声说道。
“快马一鞭。”宋青书答道。
仔细打量着宋青书的神色，仿佛在分辨他说话的真假，过了一会儿，苏荃展颜一笑：“好，我相信你，还不把我放了？”
宋青书松开手，苏荃便走到双儿面前，神色颇为戏谑：“可真听宋大人的话呀，我都不知道该叫双儿妹子韦夫人呢，还是宋夫人。”
“懒得理……”双儿话还没说完，苏荃便趁机吻了上来，在她没反应过来之际，已经将解药渡到了她口中。
双儿一把将苏荃推开，弯腰在一旁干呕起来，苏荃娇笑道：“双儿妹子，若是你将解药吐出来了，可浪费了宋大人一番美意了。”
“好恶心。”双儿不停地抹着嘴，委屈地看着宋青书。
宋青书也没料到苏荃居然用这般香艳的方式给双儿解药，忍俊不禁地说道：“好了双儿，教主夫人这样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儿，香唇肯定也是甜的，你就不要埋怨了。”
“你自己尝尝就知道甜不甜了。”双儿闷闷不乐说道。
苏荃脸色一红，娇笑道：“多谢宋大人夸奖，若是宋大人有意，妾身自当任君品尝。”

第0262章 戏弄教主夫人
“夫人说的是真的么？”宋青书闻言眼前一亮。
苏荃明显一愣，见他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知道不能像对付一般男人那样对付他，语气立即一冷：“当然是假的。”同时脸上似乎散发出一丝圣洁的光辉。
“大姨妈来了么，变脸这么快。”宋青书郁闷地看着前一刻温言软语的风骚尤物变成一本正经的良家少妇，脑子实在有些转不过弯来。
“宋大人，我已经给双儿姑娘服食了解药，希望你按照约定和我一起上神龙岛。”苏荃紧张得看着他，虽然江湖中人都极为看着承诺，但宋青书的言行举止，实在不太像那种憨直的江湖草莽。
“我能听到夫人心跳加快了几分，”宋青书笑了笑，“怎么，担心我翻脸不认人啊？”
“自然担心了，宋大人武功又高，又不在乎生死，妾身一介女流之辈，实在没什么办法。”听到宋青书的话，苏荃下意识摸了摸胸口，楚楚可怜地说道。
“好一个西子捧心。”宋青书赞叹地看着她。
苏荃脸上浮起一丝红晕，居然露出几丝娇羞：“宋大人过奖了，妾身蒲柳之姿，哪敢和西子相比。”
方怡看着一向烟行媚视的教主夫人居然作此小女儿姿态，顿时目瞪口呆，心中暗骂不已：好一对不知廉耻的奸夫淫妇，居然丝毫不顾及影响，当着大家的面调情起来……哼，以前还以为宋大哥是谦谦君子，没想到也和韦小宝那死鬼一样，是个油嘴滑舌的下流胚子……
宋青书自然不知道自己在方怡心中的形象已经跌倒马里亚纳海沟的水平了，看着苏荃说道：“教主夫人大可放心，我虽然不是什么一诺千金的人，但一般不会刻意欺骗美人儿，我和你去神龙岛吧，什么时候动身？”
苏荃脸上闪过一丝喜意，笑盈盈说道：“赶得早不如赶得巧，现在就走吧。”
“这么急？”宋青书眉头一皱。
“不行！”双儿连忙阻止道，“宋大哥你上神龙岛就是九死一生啊。”
“这不还有一生嘛，放心吧，我心中有数。”宋青书答道。
见他这样说，双儿心想他可能有什么计划，不过依然放心不下，说道：“如果你一定要去，我陪你去……”见苏荃和方怡都露出古怪神色，连忙加了一句，“多个人多个帮手，你对我们有恩，我不能看着你冒险。”
“双儿，你应该清楚我的武功，我孤身一人，想走便走，神龙教上上下下，没人能留得住我，如果你去了我反而要照顾你。再说了，你不是和庄家三少奶奶约好，到嘉兴去陪她么？”宋青书一边说，一般悄悄给她使眼色。
双儿也是兰质蕙心，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顺着他的话，露出一丝为难的表情：“我的确是答应了三少奶奶。”
“教主夫人，我有点话想和双儿姑娘私下说说，你不介意吧？”宋青书看着苏荃问道。
苏荃微微一笑，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转过身去。宋青书拉着双儿来到角落里，将一个东西塞到她手中，压低声音说道：“双儿，你记住了，我们走后你择日启程到洞庭湖白马寺药王庄，找到毒手药王，将这颗豹胎易筋丸给他，他本来研究豹胎易筋丸毒性已久，有了这颗药丸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研制出解药。”原来刚才方怡搜出了豹胎易筋丸，宋青书借检查的时候，眼疾手快昧下了一颗。
双儿的手被他捏住，见其他人没注意这边，欣喜说道：“我就知道宋大哥你不会那么傻去送死的。”
“这只是留一条后路而已，如今兵荒马乱的，你一路上要小心。”接着宋青书便把药王庄具体地址和她说了，顺带提了一下药王庄众人和自己的关系。
“真感人啊，好像深闺里的妇人在送别出征的丈夫。”苏荃在一旁等得无聊，出言调戏道。
双儿脸皮儿一烫，轻轻推了宋青书一把，顺势将手抽了回来。宋青书知道她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两人关系，便转身向苏荃走去，看着对方笑了笑：“教主夫人，我们这就启程吧。”
……
跟着苏荃方怡一路赶路，很快天便黑了下来，宋青书一提马绳，停了下来：“跑了这么久了，也该找个地方大吃一顿，再好好休息一晚了吧。”
“也好。”苏荃虽然心急着回神龙岛，但也清楚三人终究不可能没日没夜赶路。
看着两女英姿飒爽地从马背上跳下来，宋青书腹诽不已：女孩子家家，坐马车不好么，非要骑马，这硬邦邦的马鞍硌得我屁股都疼，也不怕把那层膜给弄破了。
“苏荃这骚娘们估计早就没了，方怡的应该还在，得想个办法悄悄提醒她，又不能让她觉得我下流才好。”宋青书丝毫不觉得自己在杞人忧天，前世骑自行车都能捅破的东西，骑马应该会更危险才对。
“小二，三碗阳春面，再帮我们准备一些馒头当干粮。”在附近一家客栈入座过后，苏荃喊来了店小二。
宋青书一听眼睛都大了：“喂，你不是吧，就让我吃这种东西？”
苏荃脸色一红，平日里她都不怎么带钱的，结果上次盛京一行全军覆没，她也是仓皇逃脱，又不敢直接回神龙岛，现在身上仅有的这点钱还是靠典当了首饰才换来的。当然这一切她岂会跟宋青书言明，只是说道：“神龙岛向来朴素，在我看来，阳春面已经够好了，天下还有多少连这也吃不到的灾民。”
“停！”宋青书做了一个STOP的手势，“说得好像你们神龙教是忧国忧民的大好人一样，教主夫人你这样说，自己不觉得脸红么？”
“要你管，爱吃不吃。”苏荃冷哼了一声。
“弟妹，你觉得呢？”宋青书望着方怡问道。
方怡给他下了毒，本来一直心存愧疚，没料到他突然会和自己说话，有些慌张地说道：“我……我一切听出教主夫人的安排。”
宋青书有些失望，方怡太能忍了，一个人能忍，本来是好事，但作为一个女人，实在又难以让人喜欢。
方怡显然对自己没法站在他那边有些歉疚，连忙搭话道：“对了，宋大哥以后不要喊我弟妹了，我和韦小宝其实没什么关系的……”
宋青书早就明白了这一切，点了点头：“好，那我以后还是喊你方姑娘好了。”
苏荃在一旁冷笑道：“韦小宝这人活得也真失败，人才死没多久，两个老婆都保不住了。”
方怡脸色一白，宋青书皱眉说道：“还望夫人慎言。”
神龙教中除了洪安通，苏荃向来是说一不二，哪有人敢当众顶撞她，柳眉正欲竖起，突然想到仅是不同往日，没必要为了这么点小事和宋青书闹僵。
见苏荃一个人坐在那里生闷气，宋青书连忙把店小二重新喊了过来：“小二，刚才的阳春面不要了，我们重新点菜。”
苏荃还没来得及阻止，宋青书便侃侃而谈：“我将要的菜报给你，小二你仔细听好了，燕窝鸡丝汤、海参汇猪筋、海带猪肚丝羹、鲍鱼汇珍珠菜、鱼翅螃蟹羹、鱼肚煨火腿、蒸驼峰、梨片伴蒸果子狸、蒸鹿尾、鲫鱼舌汇熊掌、糟蒸鲥鱼、假班鱼肝……”
见小二目瞪口呆的样子，宋青书皱眉道：“怎么了？”
店小二本来见他们三人只要阳春面，还有些鄙夷，现在见他爆出这么多名菜，第一反应便是不会是吃霸王餐的吧。但看见三人衣着光鲜，男的俊朗，女的娇艳，而且寻常人家应该听都没听过这些菜名，马上便打消了心中的疑虑，谄媚地笑道：“大爷，您报的这些菜有些太过名贵，我们这儿没有啊。”
宋青书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们这儿不可能全有，这样吧，就刚才那些菜，你们店有的，而且烹调不那么耗时间的，都给我来一份儿吧。”
“好嘞！”小二眉开眼笑地走了。
店小二一离去，苏荃凑过身子，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要死啊，点这么贵的！”
“有问题吗？”宋青书耸耸肩，“既然是你请我上神龙岛，自然应该用上宾之礼对待我。我只是吃不惯阳春面，只想吃点京城的家常菜，这点要求也不算过分吧？”
“这也叫家常菜？”苏荃看着宋青书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气得差点把茶水泼到他脸上。
“教主夫人，京城里达官贵人之间宴请的酒席，这些菜的确比较常见。”一旁的方怡弱弱地说道。
苏荃差点没被方怡给气死，又不甘心承认自己没见识，只好嘴硬道：“可是出门在外，财不露白。你点菜都这么招摇，大家都会以为我们是肥羊，万一惹来匪人就遭了。”
“我没听错吧，堂堂的神龙教教主夫人，居然还害怕小毛贼？”宋青书表情夸张地看着她，“算了，真引来贼人，最多我吃点亏，帮你打发他们。”
苏荃被他那副戏谑的神色激得脑中一热，脱口而出：“可是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啊！”

第0263章 苏荃的威胁
“你堂堂的教主夫人，不会连这点钱都没有吧？”宋青书错愕地问道。
“人家出来得匆忙，没带那么多钱在身上。”苏荃尴尬地答道。
“而且神龙教众平日里都过得很节俭的，宋大哥。”一旁的方怡帮着苏荃解释道。
这么穷，难怪要造反，真要是安居乐业，谁会干这诛九族的勾当。宋青书心中鄙夷，不过很快又浮起一丝狐疑，若有所思：可是看苏荃这样子，不是心疼钱，而是真掏不出来钱，她堂堂一个教主夫人，不至于这么窘迫吧，莫非……
“没钱付账大不了将外面三匹马抵给他们，那几匹马还算神骏，一顿饭钱还是能抵得过的。”宋青书若无其事地说道。
“不行，我们要快点赶回神龙岛，没马不行。”苏荃断然拒绝道，突然压低声音道，“要不等会儿我们吃完饭就跑吧，反正以我们的武功，他们也追不上我们。”
“这可不行，吃霸王餐太影响我光辉形象了，要是传回京城，我还不得被朝中那帮大臣给笑死，不行不行。”宋青书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心中默默念叨：骑兵有什么好的，没马的步兵才过瘾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自己想办法吧，反正这一切都是你搞出来的。”苏荃索性不管了，心想到时候本夫人先跑，我不信你会傻乎乎地留下来。
“我又不是没钱，干嘛要跑啊？”宋青书掏出一叠银票，一下子拍到桌上。
苏荃眼神的余光瞟了瞟，每张都是一百两面额的，顿时咂舌不已，恨恨说道：“出手这么阔绰，肯定也是贪来的。”
“教主夫人的确没说错，这些都是什么吴三桂啊弘历什么的孝敬我的，他们搜刮百姓，我搜刮他们，这叫替天行道。”宋青书不以为意地笑道。
看着眼前宋青书这副土豪模样，再想到整个神龙岛都数着钱过日子，苏荃心中气便不打一处来：“既然你这么有钱，那等会儿你结账吧。”
“不是我结账，是夫人结账。”宋青书纠正道。
“你明知道我身上没钱，是不是故意耍我？”苏荃柳眉一竖。
“我倒是想耍你，可惜你肯定不会给。”宋青书将到嘴的话给吞进去了，改口说道：“你没钱可以找我借嘛。”
“有区别么？”苏荃一愣。
“当然有区别了，明明是夫人你‘请’我到神龙岛作客的嘛，那一切开销自然由你负责，哪有反过来让客人请主人的道理。”宋青书表情十分惊讶。
“宋大人，说请只是客气的说法，说到底，你只不过是本夫人的阶下囚。”苏荃冷哼道，心想对方未免也太嚣张了。
“哎呀，真是伤心了，”宋青书捂着胸口，“既然这样，那我马上回京城，看夫人有没有本事留得住我。”
苏荃一惊，连忙说道：“宋大人已经亲口答应了妾身到神龙岛一行，男子汉大丈夫，怎能言而无信。”
“我这个人守不守承诺，最主要是看心情，如今心情不好了，自然反悔了……夫人怎么这样看着我，想咬我啊？”宋青书笑道。
苏荃恨得牙痒痒，只好屈服道：“好吧你赢了，银子就算我借的吧。”
“口说无凭，要立下字据。”宋青书将小二喊了过来，他们三人一看便是大客户，店小二自然屁颠屁颠地将纸笔拿了过来。
“借据怎么写？”苏荃握着毛笔，眉头轻蹙，长这么大，哪像其他人借过钱啊。
“我们一切从简吧，你就写神龙岛教主夫人苏荃今向宋青书借银一万两。”宋青书慢悠悠地念道。
“一万两？”苏荃被吓了一跳，大怒道，“我什么时候说要借这么多？”
女孩果然还是要富养啊，还教主夫人呢，一万两就让她这么大惊小怪，你说要是我十万两直接砸过去，她还不得酥软到床上去啊？宋青书心中的小剧场又开始了。
“可是我宋青书借钱，从来都是一万两起借。”宋青书手指头点了点桌上那叠银票，“喏，这里刚好一万两。”
苏荃心想一万两就一万两，自己借来不花便是了，回了神龙岛，还怕还不起一顿饭钱么？
笔走龙蛇过后，苏荃便将写好的借据递给宋青书：“喏，写好了。”
“手印呢？”宋青书瞟了一眼，并没有接过来。
“手印？”苏荃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签字画押是常识，“可是现在我去哪儿找红泥？”
“要不夫人牺牲一下，割破手指用血按一下？”宋青书小心翼翼地说道，见苏荃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连忙摆摆手：“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其实夫人也不必烦恼，夫人身上其实自带了红泥。”
“有么？”苏荃一愣，低头看了看全身。
“夫人的红唇鲜艳如火，色泽亮丽，想必用的是上好的胭脂。夫人不妨在这张借据上留下唇印，便可当做画押了。”宋青书说道。
苏荃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宋大人这可是在调戏本夫人？”
“宋某不敢，只是有感而发，句句都是肺腑之言，绝无猥亵之意。”宋青书正色说道。
“难怪韦小宝两个小娘子都保不住，宋大人这张嘴真会讨女人开心。”苏荃瞟了一旁的方怡一眼，娇笑过后，拿起借据轻轻吻了一口，一个若隐若现的美妙唇印便留在了上面。
方怡本来被苏荃说得极为不自在，但见她居然真的用唇印来当画押，心中鄙夷：果然是邪魔外道，一点礼义廉耻都不讲。
宋青书接过借据，在唇印上轻轻地嗅了嗅，举止近乎轻薄，苏荃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声音却一如既往娇媚：“宋大人既然这么喜欢，要不要妾身多送你几个。”
“正所谓过犹不及，一个刚刚好。”宋青书微笑着摇了摇头，将借据小心翼翼放到怀中，那温柔的动作，看得苏荃脸皮微微发烫。
这档口功夫，刚才点的菜便陆陆续续上来了，三人饱餐一顿过后，苏荃便到掌柜那里开了两间上房。
“真小气，也舍不得给方姑娘一间。”宋青书咕哝了一句，便径直走到自己房间，盘坐在床上开始练功。
苏荃房内，方怡听到她刻意压低声音的要求，惊得一下子便跳了起来：“什么？我不干。”
“小声点！”此刻的苏荃脸上一片威严，那还有面对宋青书时那种娇媚，“这可由不得你。”
原来一万两对于苏荃甚至整个神龙岛来说都不是小数目，再加上宋青书毫无阶下囚的觉悟，以及之前搜身时方怡那些小动作，搞得苏荃一肚子暗火，吃饭期间，灵机一动便心生一计，让方怡跑到隔壁房间侍寝，趁机将借据偷回来。等宋青书发现这一切的时候，自知理亏，只有打落牙齿往肚里吞的份。
这样一来，苏荃不仅白得一万两，还趁机除了胸中一口恶气，损失的不过是一个下属的清白而已，何乐而不为。
方怡浑身发颤，摇着头说道：“教主夫人，我中了你的豹胎易筋丸之毒，为求活命，自然会听从你命令做一些违背我良心的事情。可若是要我牺牲名节，干那种无耻的事情，万万做不到，我宁愿一死。”
见方怡态度坚决，苏荃冷冷一笑：“本夫人听说你们方家世世代代效忠沐王府，你本身又和沐王府的小郡主情同姐妹。如果你不愿意，回到神龙岛，我便让沐剑屏去侍寝。那个小郡主傻乎乎的，我稍微用计便可办到。”
“当然了，”苏荃的声音很快便地温柔起来，“若是你今天答应了我，我自然不会为难你的小郡主。为了主人牺牲，不是当奴才的最高荣誉么？”
见方怡脸色阴晴不定，苏荃继续说道：“就算今晚的事情被你们其他人知道了，他们也只会竖起拇指称赞你是女中豪杰，谁会看不起你？相反，若是因为你不答应，害得小郡主清白受损，你觉得沐王府的人到时候会怎么看你？”
“哎哟，不要想这么多了啦，”苏荃声音娇嗲异常，但在方怡听起来，却犹如恶魔的呢喃，“再说了，今晚之事，你不说，我不说，其他人谁会知道？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方怡呆呆地问道。
“更何况你不经意间看宋青书的眼神，我知道你早就对他有了好感，再加上宋青书年轻英俊，这件事怎么这也算不上什么苦差事吧？”苏荃说道。
被苏荃说中心中痛处，方怡立马反唇相讥道：“既然夫人觉得宋大哥年轻英俊，服侍他是美事一件，何不自己亲自下场？”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苏荃面容变冷，“你是什么东西，敢和我说这种话。刚才好言相劝你不听，也不怕告诉你。本夫人擅长摄魂大法，再加上教中媚药的配合，保管你到时候神智迷失，变得比青楼女子还浪荡，本夫人一样可以达到目的。”
“现在有两条路在你面前，一是神志清醒地去勾引宋青书，还可以享受一下他的温柔。二是被我摄魂，毫无知觉地去自荐枕席，你自己选一样吧。”苏荃渐渐不耐烦起来，下了最后的通牒。
方怡内心变得冰冷，悲愤地说道：“好，为了小郡主，我去。”

第0264章 武功高手和战场
“好吧，如果你说是为了小郡主，心里才舒服点，那我便当你是为了小郡主吧。”苏荃冷笑几声。
方怡倏地站起来，把苏荃吓了一大跳：“你干什么？”
“我过去勾引宋青书，帮夫人拿银票啊。”方怡略带讥讽地说道。
“等等。”苏荃皱了皱眉头，心想她如今正在气头上，没必要跟她一般见识，“看宋青书的情况也不是饥不择食之徒，你现在这副苦瓜脸过去，我觉得很难有男人对你产生兴趣。”
方怡一阵后怕，自己目前的形象的确太糟糕了一点，若是抛弃尊严跑去勾引宋青书，结果对方却对她不屑一顾，那恐怕比失去贞洁更难受。
“夫人，热水送来了。”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店小二的敲门声。
苏荃示意他进来，一会功夫，一桶热气腾腾的香汤便准备好了，苏荃看着方怡说道：“一路风尘仆仆，你先清洗一下身子，等会儿本夫人再帮你梳妆打扮一下，保管柳下惠再世，也把持不住。”
见苏荃眉飞色舞的样子，方怡眼中闪过一片茫然：“夫人，你不洗么？”
“现在我哪有心情洗，等你到宋青书房间过后，我再慢慢享受。”苏荃声音中带了一丝兴奋，想到可以借方怡来戳破宋青书那副既从容又骄傲的姿态，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在本夫人面前那么神气。
脱掉衣衫，方怡将整个身子浸泡在浴桶之中，温水洗凝脂也洗不掉她心中的寒冷，但这寒冷并不是来自于即将到来的献身，而是对自己命运的哀怜。
方怡想到自己命运之所以任人摆布，完全是因为自己的身份低微。虽然与沐王府的小郡主以姐妹相称，但在其他人看来，自己依然只是一个下贱的奴婢而已。如果方怡武功够高，她当然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可惜她也清楚自己的本事在江湖中连三流都算不上。
再加上前段日子中了豹胎易筋丸这样的奇毒，方怡其实已经对未来绝望，早已有些自暴自弃了。苏荃逼她去向宋青书自荐枕席，方怡第一反应是极为愤怒，从小耳濡目染的礼教让她完全无法接受。可当她冷静下来过后，却发现了自己的未来出现了一丝曙光。
一个女人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如果依靠自己的能力不行，那就依靠一个强大的男人。如果韦小宝没有死的话，在不久的将来，方怡便会意识到这点，然后才一改常态，死心塌地地跟着韦小宝，如今这个强大的男人提早换成了宋青书而已。
在方怡看起来，宋青书本领高强，而且颇有权势，模样人才也是一等一的俊朗，一直以来对自己也挺好的，可惜对双儿更好！想到这儿，方怡无意识地拍了一下水面。
“怎么了？”屏风外的苏荃听到里面的动静，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马上就洗好了。”方怡收拢思绪，回答道。
……
当方怡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时候，肌肤被热水泡得白里透红，浑身上下散发出一层水汽氤氲，竟然比平时还要娇艳三分。
“果然是个美人胚子，”苏荃满意地点点头，“这套衣裙还合身吧。”
“挺合适的，不过这是夫人的衣服……”方怡虽然也觉得裙子很漂亮，但想到是苏荃的，心中便一阵不舒服。
“这是上次在盛京随手买的，还没穿过，正好今晚你用得上，你总不会还穿白天那一身尘土的衣服过去吧？”苏荃帮她整理了一下裙子上的褶皱，本来还有些不舍，但转念一想，事成之后自己再去多买几件漂亮衣裙不就好了，反正银子是宋青书那个冤大头的，不花白不花。
“谢谢教主夫人。”方怡恭恭敬敬答道，心中却想着能否改变自己未来的命运，就看今晚了。
“来，我来给你梳妆打扮一下。”苏荃将方怡按到椅子上，拿出胭脂水粉在她脸上涂涂抹抹，她本来就精于媚功，而媚功很重要的一项便是化妆了，在这方面，苏荃可是相当自信。
“你等会儿过去打算怎么和他说？”方怡正在沉思，突然被苏荃的声音惊醒，原来她看方怡平日里朴朴素素，实在不是勾引人的料子，苏荃可不想功败垂成，所以临时打算给她开点小灶，传授一下相关经验。
“我不知道啊。”方怡现在心中也是忐忑不安。
“这样吧，”苏荃想了想，如果按照寻常那些手法，方怡一时半会儿不一定学得会，还不如给她量身打造一个办法，“宋青书不是跟韦小宝是兄弟么，你就以弟妹的身份去和他倾诉一下对丈夫过世的哀思。男人这种恶心的生物，对什么嫂子，弟妹，小姨之类的，都是充满了幻想的。你就在这上面花功夫，让他觉得占有你有一种禁忌的征服感，你再适当表露一下你对他的情意，这半夜三更，孤男寡女的，剩下的事情便是水到渠成了。”
苏荃讲完，见方怡目瞪口呆地盯着自己，不由有些羞怒：“看什么看！”
“夫人你对男人的心理这么了解，难怪这么得教主宠爱。”方怡心中却是鄙夷不已，听苏荃口气，估计也是个朱唇千人尝的浪荡货。苏荃脸若寒霜，心想洪安通算什么男人，我哪有心思把这些用在他身上。可惜师父传授我的一身本领，居然成了屠龙之技，到目前为止自己只是纸上谈兵而已。
“夫人，这……这是我么？”看着镜中闭月羞花的大美人儿，方怡有些失神，心想原来自己还可以这么漂亮。
苏荃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不错，你也不用感谢我。我这化妆术虽然可以最大化一个女人的美貌，但如果不是你底子好，也达不到这种效果。”
见方怡依然惊喜地在那里照镜子，苏荃一阵不耐烦，催促她快点动身：“已经耽搁这么久了，你快点过去，不然等会儿宋青书彻底熟睡就麻烦了……记得我刚才教你的方法。”
当方怡站在宋青书房间门口时，唇边露出一丝冷笑，苏荃所求不过是那张借据，以自己对宋青书的了解，只要开口，宋青书十有八九会将借据给她，根本不需要自荐枕席。但方怡并不想一辈子当棋子，她想改变命运，她要做宋青书的女人。
按照苏荃教的方法，的确很容易成功，但那样自己只是沦为一晚泄欲的工具，并不能真正被宋青书当成他的女人。更何况方怡和韦小宝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关系，在这个注重贞洁的年代，她不想未来宋青书心中留下任何疑虑，所有的一切，都会在今晚得到澄清，然后可以由他亲自……验证。
苏荃的方法好是好，可惜不符合自己的利益，至于勾引男人，女人天生就会，不需要人教……想到这儿，方怡抿了抿嘴唇，心中不由浮起一丝羞意。
“是方姑娘在外面么？”宋青书和煦的声音传来。
“宋大哥，是我，我可以进来么？”心中一旦把对方当成自己未来的男人，方怡发现他的声音居然这么有磁性。
宋青书迟疑了一下，衣袖一挥便用内劲打开了门栓：“请进，门没关。”
方怡轻轻一推，便走到了屋里，很自然地随手将门关好，注意到她这个小动作，宋青书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见宋青书盘坐在床上，看样子是在练功，现在正睁大着眼睛灼灼地看着自己，方怡明白一个女儿家半夜跑到男人卧室，是有些尴尬，连忙说道：“宋大哥，我都没出声，你怎么知道是我呀？”
借着灯光，宋青书才发现方怡居然比平日里还要艳丽几分，如今双眸盈盈，里面似乎饱含春水，说话预期之中也不无撒娇之意，宋青书心中咯噔一跳：“她……是打算勾引我么？”
“内功到了一定层次，自然能从一个人的呼吸声中辨别出他的身份，更何况我们都这么熟了，我当然听得出来。”宋青书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只是你的心跳比平日里快了好多。
“见识了宋大哥的神功，我才知道以前沐王府那些自称高手的，是何等井底之蛙。”方怡感叹道。
“方姑娘大可不必妄自菲薄，”宋青书笑了笑，指着一旁凳子示意她坐下来，“沐王府的武功更趋向于上阵杀敌，江湖中这些武功，却是截然不同的一个体系，两者各有优劣，实在难说孰高孰低。”
“沙场武功真有这么厉害么，我反正感觉挺一般的。”方怡明显不信。
“那我举个例子来说吧，”宋青书想了想，“你身为大明子民，应该听说过当年流行的《水浒》一书吧？”
“我还看过呢！”方怡眼前一亮。
“你一个女孩子，居然还看这种书？”宋青书愣了一下。
方怡也有些不好意思：“当初在王府中太闷了，小郡主和我便找来些江湖话本来看看，其中就有这《水浒》。”
宋青书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就拿里面的黑旋风李逵和浪子燕青来比较吧，李逵天生蛮力，顶多算粗通武艺，而燕青独门绝技沾衣十八跌在江湖中赫赫有名，两人曾经交过手，李逵毫无反抗之力，被燕青摔得七荤八素。可是后来的事实证明，上了战场，十个燕青也比不上李逵的杀伤力。”
“为什么会这样？”方怡惊呼道。
“江湖武功，简而言之便是抓对方破绽，并且躲避对方攻击的技艺，可是这一套上了战场，却没什么作用。因为那时候敌人到处都是破绽，不需要你找，而且上下左右都是刀光剑影，你躲得了一个人甚至几个人的攻击，却躲不开四面八方的攻击。这样一来反而是沙场武功那种直来直去，简练狠辣的招式更有用。”
这其实也是宋青书来到这个世界上慢慢总结出来的，因为他一直以来都有疑惑，若是江湖高手真这么无解，那么皇帝为什么会是普通人来做？
经过在燕京城中多番交流，甚至到军营校场实际观察过，宋青书才明白过来，武林高手的确厉害，但在千军万马前，未必有一队训练有素的士兵有用。强如东方暮雪，真让她带兵冲锋陷阵，恐怕活下来的机会也不大。当然各国不会把武林高手浪费在正面冲锋上面，而是用在一些更合适的地方。

第0265章 戏假情真
方怡心中仿佛有所明悟，正在思索之时，听到宋青书又开口了：“方姑娘，不知你这么晚找我所为何事？”
听到他的话，方怡站了起来，看着宋青书的眼睛，突然一下子屈膝跪了下去：“方怡这次是特意向宋大哥赔罪的。”方怡心想反正是跪自己未来的男人，也算不上屈辱。
以宋青书的武功，本来是可以制止这个举动的，但前世那么多武侠电视剧有类似片段，对方会趁他去扶的时候，趁机暗算……宋青书摸不准方怡打的什么算盘，就这么一迟疑，方怡已经彻彻底底跪在地上了。
“方姑娘，宋某怎么担得起这么大的礼，快起来。”宋青书见她神色自然，并不像居心不轨的样子，连忙过去扶她的手臂。
哪知方怡轻轻一下子挣脱了宋青书的手，抬头看着他说道：“宋大哥若是不原谅我，我便不起来。”
宋青书一阵头疼，无奈地说道：“你究竟要我原谅什么呢？”
方怡美目一下子便噙满泪水，有些哽咽道：“上次受到洪夫人威胁，害得宋大哥和双儿也中了毒。本来我一直麻痹自己，是因为身中剧毒才出于无奈。但这两天我实在受不了良心的谴责，明白其实只是因为自己贪生怕死，才害了宋大哥，实在无法原谅自己。”
宋青书叹了口气：“方姑娘，其实我从来没有怪过你。”这倒也实话，对一个人抱的希望有多大，随之而来的失望同样有多大。因为原著剧情的关系，宋青书从来没把方怡当成一朵纯洁的小白花，也没将她放在心里，她做出这种事情，宋青书也早有预料，所以心中并未起什么波澜。但如果是双儿做出了同样的事情，宋青书心中恐怕早已充满了怨怼。
“宋大哥，你这样说证明你还是没有原谅我。”
听到宋青书的回答，方怡明显一怔，虽然不知道他话的真假，但那一瞬间方怡感动得想哭，一直以来，她自己都有些厌恶自己的行为，担心双儿和他会怎么看自己，被这个沉重的包袱压得喘不过气来，哪知道宋青书云淡风气一句话，就解开了她的心结，不过方怡牢记自己此行的目的，当然不会就这么便离开。
宋青书心中其实有些不耐烦，但看着眼前梨花带雨的美人儿，他实在硬不起心肠，只好柔声说道：“方姑娘要怎样才相信我已经原谅你了。”同时暗暗鄙视自己，方怡若不是一个娇艳的美人，自己才懒得多跟她废话。
方怡并不直接回答，反而说道：“宋大哥，我今天过来，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想告诉你。”
“什么事情？”宋青书又想去扶她，“你还是先起来再说吧。”
方怡摇了摇头，脸上浮起了一丝羞涩：“我……我是想和宋大哥说清楚我和韦小宝之间并不是夫妻关系，那只是当初韦小宝占我的口头便宜。”说完便将昔日皇宫受伤，被韦小宝趁机要挟的往事大致说了一遍。
“我和韦小宝不仅没有拜堂成亲，而且至今仍是完璧之身。”后面一句话微若蚊蝇，但以宋青书的功力，依然听得清清楚楚。
方怡刚刚沐浴完毕，从她那略显宽大的领口，宋青书隐隐约约能看到她染了一层红晕的肌肤。见她这身衣裙将露未露，看似能一览无余，其实却看不到什么，宋青书想起了前世那些都市丽人，暗暗赞叹这个裁缝真是个人才。
注意到宋青书目光所在，方怡心跳又加快了几分，本来打算装作不知道这一切，他要看便看。可临时又改变了主意，方怡假装抬起手来撩耳边的秀发，从而而挡住了宋青书的目光。
被方怡的动作惊醒，宋青书也有些尴尬，他倒不至于急色地盯着女生胸口看，只是突然想起了前世的生活，才有了片刻的失神，让对方误解，只好苦笑道：“方姑娘，这等……私密的事情，又何必说给其他男人知晓。”
“因为在方怡心中，宋大哥不是其他男人。”方怡抬起头来，声音坚定。
宋青书一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
方怡幽幽说道：“宋大哥，你知不知道我今晚过来，其实是教主夫人授意的。”
宋青书心中旖旎的思绪被她的话打断，若有所悟，问道：“苏荃想干什么？”
“教主夫人因不甘心一直被宋大哥牵着鼻子走，打算煞一煞大哥的锐气，再加上今日借了大哥万两白银，便威胁我过来……过来自荐枕席，趁机将借据偷回去。”方怡低着头说着，一时间看不清她的表情。
“方姑娘，你不是中了苏荃的毒么，为何这次要背叛她，将这一切告诉我。”听到方怡的任务居然是来勾引自己，再联想到苏荃煞人锐气的法子居然是送美女过来，宋青书不知道是该称赞苏荃胸大还是鄙视她无脑。
“因为我已经骗过宋大哥一次，那种心痛的感觉，我不想来第二次。”方怡抿着嘴唇，尽量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宋青书总觉得气氛有点奇怪，连忙哈哈笑道：“苏荃这娘们，要勾引人怎么不干脆亲自下场，非要威逼利诱你一个小姑娘，真够卑鄙无耻的。”
哪知方怡听到他的话，脸色变得煞白，身子都不由自主颤抖起来：“果然在宋大哥眼中，方怡只是一个姿色平平的小姑娘，自然比不上千娇百媚的教主夫人。”
宋青书没想到自己随便一句话居然引起了对方误会，连忙解释道：“怎么会呢，我是在说苏荃真卑鄙，你怎么联想到其他方面了。”
见方怡一直跪在那里，沉默不语。宋青书只好继续说道：“若是方姑娘都算姿色平平，那天下间恐怕就没什么大美人了。”
虽然明知他是在哄自己，方怡依然很高兴，这才破涕为笑：“哪有，天下间比我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
宋青书嘿嘿一笑，房间之中又陷入了沉默，方怡一咬牙，抬头说道：“宋大哥，教主夫人强迫我做了很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今晚若是换了其他男人，方怡宁愿死也不会答应她的，不过想到是宋大哥，我就，我就……”
宋青书心中一跳，虽然明知不妥，但看着这个内心其实极为骄傲的女人，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就怎么样？”
“我就点头同意了，”方怡仿佛豁出去了一般，“自从第一次见到宋大哥，你的身影便在我心中挥之不去，每次你来子爵府，都是我最开心的时候。我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你，可是又明白以我的身份，注定了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所以一直以来我将这份情思苦苦压抑，直到今天洪夫人强迫我来……侍寝，我所有的感情再也压制不住……”
宋青书目瞪口呆，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他不介意很多女人有鱼水之欢，但是却不想和女人谈爱情。情之一物，最容易让人黯然神伤，一个男人的心，看似坚强，但真正的爱只会留给一个女人。宋青书自认为天赋异禀，可以分给几个女人，但这其中肯定不会包括方怡。见宋青书神色复杂却没有任何表示，方怡明白今日已经无丝毫退路，便豁了出去：“宋大哥，你刚刚不是问怎么才算原谅我么。”
“什么？”宋青书愣愣地答道。
“宋大哥，我愿意用自己的清白之躯洗净曾经给你造成的伤害，乞求你的宽恕。”方怡红着脸说道。
“方姑娘，我真的原谅你了。而且我马上把借据给你，你直接回去和苏荃说完成任务了不就好了。”宋青书尴尬地说道，方怡若真是以为人妇，和她来次ONS自己倒不介意，可她却是处子之身，在这么看重名节的古代，宋青书可不想图一时欢愉，而招惹无尽的麻烦。
“宋大哥，你还不明白么。我根本不是为了完成洪夫人的任务而来。”方怡幽幽叹道，“方怡今天已经没脸没皮地自荐枕席了，宋大哥若是拒绝，我实在没有面目再活下去。”
在宋青书还在想措辞的时候，方怡拉起他的手，伸到了自己衣襟中，“宋大哥，我别无所求，只求一夕怜惜，求你不要拒绝我。”
感受到那温暖柔软的触感，宋青书正想收回手来，抬头正好碰到方怡的眼神，眼中水光盈盈，泪珠仿佛随时会掉下来，眼神中充满了哀求之色。
宋青书悚然一惊，方怡刚才那番话在如今可谓是惊世骇俗，已经放弃了所有自尊，自己若是今晚拒绝了她，她恐怕真的会羞愤而死。？正所谓女追男隔层纱，更何况是一个大美人儿。近距离看着方怡娇美的容颜，呼吸着她身上淡淡的芳香，宋青书早已心动，一直顾虑的只是那份责任而已。
“方姑娘，你这又是何苦呢，明知道我对你并没有什么情意。”宋青书叹了口气。
方怡神色一黯，终于明白对方心中从来不曾有她……很快收拾好心情，注意到宋青书的话不再是直接的拒绝，连忙说道：“宋大哥，我只知道自己爱你便足够了，你爱不爱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方怡别无所求，能得到宋大哥一夕垂怜，便此生无憾。”
因为原著剧情的关系，宋青书之前一直不太喜欢方怡，但如今见她居然这般付出，难免有些感动，心中还有点沾沾自喜，自己和韦小宝比起来，自然更容易赢得她的芳心。
宋青书并不是全知全能的圣人，并不知道这一切只是方怡以退为进之策，先成为他的女人，方怡自信凭借自己的手段可以在不久的将来，在他心中占有一席之地。退一万步说，就算宋青书始终不爱她，当多番接触下来，方怡知道以他的人品，终归不会放任与他有过肌肤之亲的女子被欺负……

第0266章 心机
“方姑娘，我……”宋青书嘴巴张了张，一时间却不知道说什么。
方怡低头看着胸脯上的手，红着脸嗫嚅道：“人家都让你这样了，你还喊我方姑娘。”
“不然喊什么？”宋青书和方怡没有丝毫感情，更亲昵的称呼实在喊不出口。
“要不……你可以像以前那样喊我弟妹。”方怡抬起头来，眼底深处露出狡黠的笑意。
“这怎么使得，万万不可以。”宋青书尴尬地摆着手。
“有什么不可以的？”方怡慢悠悠地占了起来，咬着嘴唇颇为魅惑地说道。
宋青书心中正在挣扎是当禽兽还是当禽兽不如这个亘古难题，见她身子慢慢凑了过来，伸出手下意识想将她挡住，哪知却刚好按到了一个柔软之处。
方怡心中一阵气苦，她都有些怀疑宋青书是不是男人了，自己都做到这种程度了，这对方居然还这样推三阻四。方怡明白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了退路，不躲不避，迎了上去。
宋青书尴尬地往后仰，可惜他正坐在床上，仰到一定程度，整个人便倒了下去。方怡也顺势倒在他怀中，欲语还休地说了一句：“还望大哥怜惜……”
三更半夜，一个香喷喷的美人倒在自己怀中，宋青书本来仅存的理智也被这句娇媚入骨的“大哥”给完全摧毁了，“欢喜禅法本来就讲究顺其自然，自己就当练功好了。”宋青书给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便不再犹豫。
见宋青书终于动了，方怡又是欣慰又是惶恐，毕竟即将到来的是一个少女最重要的时刻。
“弟妹，你真漂亮。”看着火光照耀下分外娇艳的脸庞，宋青书情不自禁地吻了一口。
听到这声弟妹，方怡本来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直的身躯，一下子便酥软下来，“宋大哥，你果然……”方怡一下子止住不言，担心万一破坏了气氛，前功尽弃便糟了。
“我喜欢这种角色扮演游戏。”宋青书一边呼着热气，一边说道。
被宋青书男性气息一喷，方怡双眼也闪过一丝迷醉之色，檀口微张，断断续续说道：“大哥……想怎样……弟妹都依……”心中还是有些遗憾，没想到最后还是要用苏荃的办法。
宋青书没想到平素里颇为冷傲的方怡，如今却这般热情如火。宋青书能感觉到她心中的紧张，但依然壮着胆子用颇为生涩的各种动作服侍自己……
宋青书炼化着那源源不断的纯阴之气，难免会产生疑惑，为什么跟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体内的纯阴之气都如此浓厚呢？完全不像《欢喜禅法》里形容的那般少见，难道因为这些人都是江湖侠女，所以才普遍质量高么？
其实这只是宋青书的误解，集钟灵毓秀于一身的女子，外貌定然出众，而刚好宋青书眼光又比较高，找的都是极为美貌的女子，她们体内的纯阴之气必然浓郁，所以宋青书才发现修炼起欢喜禅事半功倍。
床榻摇曳，香肌微汗，闺房之乐，不足为外人道也。
云消雨霁过后，方怡轻轻叹了一口气：“这十几年来，我阅尽世间百苦，本来觉得人生并没有什么意思。可是现在才知道，天下间居然还有这么快乐的事情，仅此一事，也不枉来人世间走一遭。”
“刚才那样……宋大哥，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下贱的女人？”方怡小嘴儿一瘪，神态颇为紧张，她之前并没有勾引男人的经验，又担心宋青书拒绝自己，所以举止难免有些过火。而且之后为了取悦宋青书，方怡真的可以说做到了千依百顺，不管宋青书让她做什么，她便像个小猫一般顺从他，满足他……
如今方怡理智恢复，其实心中颇为后悔。虽然没人教过她，但她也明白适当的拒绝，才能不断地吊着男人的胃口，刚才那样一下子便让对方享尽了所有甜头，方怡一来担心事后宋青书心中会瞧不起自己，二来担心他玩……腻了。
“怎么会呢，男人最喜欢你这种女人，而且刚才明明是我勉强你做的。”想到刚才一些画面，宋青书觉得身体又有些不受控制。
眼睛余光注意到宋青书的变化，方怡暗暗心惊，本来已经颇为疲倦，但依然强打起精神，娇嗔一声：“宋大哥~”
宋青书本来还在犹豫，哪知方怡又像一个八爪鱼一般缠绕上来……
“宋大哥，你有没有和双儿这样过？”突然方怡开口问道。
宋青书身形一顿，颇为尴尬地说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以两人现在亲密的姿势，方怡自然能感受到宋青书身体每一个细微的变化，叹了一口气：“看来是有了。”
“别胡说。”宋青书连忙说道，他可不想“出卖”双儿，害得她以后没法见人。
“宋大哥，我能感觉到的，你又何必骗我，我不介意的。”方怡嫣然一笑，“我只是想到宋大哥像蛮牛一般，如果天天像这样，我一个人恐怕没这个福分独享。若现在双儿在边上帮我就好了，我就不用一直受你‘欺负’了。”
“啊，是我不好，没有注意到你的感受。”宋青书连忙道歉，变得温柔下来。
方怡伸出手指按在他嘴唇上，摇了摇头：“宋大哥这次你不用顾忌，偶尔一晚我还受得了，不过以后你可就得找双儿姐姐来帮我了。”方怡还记得刚才自己说过只求一夕欢愉，如今不动声色地提起以后这样，还担心宋青书会拒绝，所以动了点小心思将双儿也拉到同一条船上。
宋青书果然没有识破她的小九九，道：“你说到哪儿去了，要是被双儿听见了，她肯定要生气了。”
“宋大哥，你嘴上虽然能骗我，但你的身体可骗不了我的，”方怡嘻嘻笑道，随机脸色一红，颇为忸怩地说道，“刚才听到我的提议，大哥你明明……激动了一下。”
“哪有！”宋青书被她戳破心思，有些恼羞成怒。
方怡一声娇呼，连忙告饶：“宋大哥，宋大哥，我错了……”
“那你打算怎么认错啊？”本来颇为正常的一句话，此时此刻却是那么撩人。
方怡勾住宋青书的脖子，在他耳边细细私语：“宋大哥，看来双儿那边，你还没得手，你如果有意的话，我可以帮你得偿所愿哦。”
宋青书听得心中一荡，虽然他早已征服了双儿，但还是颇为期待方怡这个二房怎么帮自己搞定双儿那个大房，声音显得有些嘶哑：“你准备怎么帮我？”
“这你就不用管了。”方怡心中一喜，有了这一道关系，她自然不会担心宋青书今夜把她用完便扔，“到时候你就尽管抱得佳人归吧。”
宋青书听得心神摇曳，咬着她的耳珠闷闷地说道：“你这个小坏蛋，帮着其他男人偷你家主母哦。”
“宋大哥~”方怡嗔怪地看着他，“人家跟韦小宝没关系，刚才我都向你证明了清白之身了，你还这样说。”
宋青书听得出来她并没有真的动气，连摸带哄，才让她破涕为笑：“宋大哥，告诉你一个秘密，不仅是我，韦小宝连双儿和小郡主也没碰过哦。”
“你怎么知道？”宋青书心想自己已经亲自验证了双儿和方怡了，说起来还有些对不起韦小宝呢。
“我就是知道，”方怡狡黠一笑，“除了那个建宁公主不知自爱，可能和他胡搞过。”
“嘘！这话传出去要杀头的。”听她提起建宁和韦小宝，宋青书脸色闪过一丝不自然。
“好吧，不说他们了，”方怡笑了笑，“只是现在我还有一事担心。”
“担心什么？”宋青书问道。
“我自己是不介意和双儿一起服侍大哥你，可是双儿脸皮薄，未必会同意哦。”方怡往他耳中吹了一口气，咯咯笑道。

第0267章 反算计
“我们这样背后议论双儿似乎不太好吧。”宋青书担心等会儿色授魂与之下，一不小心将自己和双儿的关系暴露出来。
“那不提双儿了。”方怡红着脸，如今的她只剩下身体本能的反应，的确没什么心思再想其他了。
……
一阵发自灵魂的战栗过后，方怡觉得身子有些发冷，蜷缩着往宋青书怀中靠去，宋青书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和她紧紧搂在一起。
“方姑娘，苏荃那里你准备怎么回复她？”宋青书手指滑过她手臂上的肌肤，好奇地问道。
“你现在还叫人家方姑娘！”方怡气苦地推了他一把。
“要不我叫弟妹？”宋青书试探着问道。
方怡浑身打了个冷战，摇头道：“刚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听起来感觉太变态了点……”
“女人也有贤者时间么？”宋青书摸了摸鼻头，见对方不明所以，连忙说道，“以后当着其他人的面，我喊你方姑娘，私底下我喊你怡儿。”
方怡心中泛起一丝喜悦，终于感觉和对方的关系拉近了，还没来得及说话，宋青书接下来一句话说得她身子一下子酥了：“如果在床上……我就喊你弟妹，好不好？”
虽然理智上觉得这话很无耻，但方怡依然听得心中一荡，实在提不起厌恶的情绪，微微点点头：“宋大哥，想怎样……就怎样。”
“怡儿，等会儿你将这借据拿回去给苏荃便能交差了。”宋青书从枕头下摸出了那万两银票的借据，塞到了方怡怀中。
哪知方怡并没有接的意思，咬唇说道：“不要。”
“为什么？”宋青书奇怪地问道。
“这样总感觉像是我在卖身一样，我不喜欢。”方怡低着头，睫毛轻颤。
“怡儿，你想到哪儿去了。再说了，若真是一夜便能卖到一万两，你可得羡煞全天下的女子了，秦淮河最红的花魁一晚也要不了一万两啊……”说着说着，宋青书一下子想到了扬州丽春院，自己‘光临’夏青青的场景，不由得怔了怔。
“我就知道，在宋大哥眼中我和那些青楼女子并没有区别。”方怡幽幽一叹，从床上坐起来便开始穿衣服。
“哎，方姑……怡儿，对不起，我平日里爱胡说八道乱开玩笑，你别往心里去。我若是心中有那般想法，包管天打雷……”宋青书很少赌咒发誓，但这次他真的觉得有些冤枉，不过一句话还没说完，方怡的手指已经按住了他的嘴唇。
方怡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采：“宋大哥，你是在向我道歉么？”
“是啊？”宋青书一把抓住她的手，“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长这么大，还没人这么诚心地向我道歉。”方怡一阵失神，她从小生长在沐王府，等她有意识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沐家的仆人。王府之中不是主子便是师父这样的长辈，他们平日里稍微和颜悦色，方怡都会有些受宠若惊，而小郡主从小就把她当姐姐一样对待，所以方怡虽然因为身世卑贱心中产生过怨怼之情，但对小郡主倒是真心实意的。不过除开沐剑屏，方怡对其他人都存着防备和算计。
今晚过来，方怡其实一直担心宋青书把自己当成玩物，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她已经设计了很多方法手段，准备日后慢慢勾住对方的心。但到目前为止，宋青书对她却十分诚恳怜惜，除了做那种事情的时候……让方怡一向缺乏关爱，紧闭的内心洒进了几缕阳光。
“怡儿，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么？”宋青书虽然不爱方怡，但最看不得女人受委屈，而且罪魁祸首还是自己。
“该请求原谅的是我才对。”方怡一下子又跪在了宋青书面前。
宋青书一愣，醒悟过来她指的是之前下毒之事，不由好笑道：“我不是说了么，我从来都没怪过你，你是不是要我同样发个毒誓啊。”
“不要，怡儿只想听宋大哥亲口说出原谅我三个字。”方怡虽然能感觉到对方说的是真的，但依然紧张地看着宋青书。
“好吧，我原谅你了。”宋青书只好按照她的方式来原谅她，见方怡明显舒了一口气，连忙伸手将她扶起来，“以后说话就说话，何必动不动就跪呢。”
方怡一块大石落地，喜滋滋地说道：“大哥你是我的男人，我给你下跪天经地义，又没什么关系。”宋青书平等待她，让方怡一下子动摇了，本来是带着算计而来，但如今突然觉得就算得不到什么权势地位，安安心心当他的女人似乎也无所谓……
宋青书身为现代人，本来颇不习惯这古代跪拜之礼，但听方怡这样说，内心一下子舒坦膨胀起来，也不再强求，“看来自己骨子里还是个大男子主义啊。”
“既然你已经相信了我别无他意，那你将这借据拿着吧。”宋青书抓起她的小臂，将借据塞到她手中。
“就这么轻易地送她一万两？”方怡不忿道，心想自己牺牲了清白——虽然如今已经心甘情愿，苏荃动动嘴皮子就得到一万两，方怡觉得胸口堵得慌。
“怎么，这么快就以女主人自居，替我心疼钱了？”宋青书开玩笑道。
哪知方怡却脸色大变，连忙解释道：“方怡身份低微，不敢妄想成为大哥的夫人。”
本来是前世情侣间调笑最常见的一句话，看着方怡诚惶诚恐的样子，宋青书顿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不过转念一想，方怡从小在王府长大，尊卑观念根深蒂固，也怪不得她。
将方怡搂住，柔声说道：“你我之间关系已经如此亲密，我只是随口一句话，你又何必揣度背后有什么用意，我没那么复杂的。”
方怡也觉得自己过于惊弓之鸟了些，赧颜道：“宋大哥教训的是。”
“得，白说了，”宋青书苦笑道，“如果你完不成任务，回去怎么交代？”
“我直接说宋大哥你是正人君子，柳下惠再世……我自然没有成功。”方怡已经想通了，苏荃威胁她的不过是日后会用沐剑屏来完成这个色诱计划，但方怡既然已经成了宋青书的女人，自然巴不得沐剑屏也是。毕竟方怡名义上还是沐剑屏的通房丫头，沐剑屏嫁给谁，她也只有跟着嫁给谁，世俗的礼教不是那么容易撼动的。
苏荃若是在不知情之下，很可能会用各种手段让沐剑屏来勾引宋青书……想到这儿，方怡眼前一亮，心中已有主意：“宋大哥，你答应我，今后在苏荃面前一定要装作今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说完将借据塞了回去。
“为什么？”注意到她突然兴奋的神情，宋青书一头雾水。
“哎呀，你别问了，总之我不会害你的。”方怡心中暗想，对不起了小郡主，为了日后的幸福，我只能利用一下你了，不过宋大哥是个好男人，比那个韦小宝好太多了，将来你肯定不会怨我的。
“可是你在我房中这么久，苏荃不会那么傻相信我们是在聊天吧。”宋青书摊了摊手，无奈地说道。
“她虽然怀疑，但没有证据，只要我们统一口径，她就算不信也没办法。”这段时间受尽了苏荃的气，有机会摆她一道的机会，方怡自然不会放过。
“对了，宋大哥，你想到怎么解豹胎易筋丸的毒没有？”方怡突然想起两人身中剧毒，神情一下子黯淡下来。
“不是还有一年才发作么，而且我们马上就上神龙岛了，找解药的机会总是有的。”宋青书本想说有点眉目了，但想到万一毒手药王配解药失败了，岂不是让她空高兴一场，还是事成之后再说吧。
“宋大哥这份视生死如无物的境界，我真是万万也达不到。”方怡敬佩地望着宋青书。
“怡儿，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在你毒发之前找来解药的。”宋青书担心不将她安抚好，若是方怡因为解药的缘故，像原著中出卖韦小宝一样出卖自己，自己可没韦小宝那么大度。两人刚才肆意温存，宋青书自然不想是这种结局。
“宋大哥，本来之前我想到胖头陀瘦头陀那副尊容，心中便对豹胎易筋丸怕得要死。可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一点都不怕了。因为我知道不管怎样，大哥你都会和我在一起的。”方怡羞涩地说道。
“你想说的是，大不了我们做对同命鸳鸯吧。”宋青书哈哈大笑，既然方怡已经看开了，那日后就会少掉一个未知因素。
“能与宋大哥同生共死，方怡此生已无遗憾。”如今方怡也不知道说这话的时候，是在做戏还是真情流露……
“什么！宋青书不为所动？”看着方怡衣衫整齐地走进屋，苏荃便觉得有些不妙，听她回禀果然不出所料。
“宋大哥说‘朋友妻，不可欺’，他是个坐怀不乱的君子。”方怡心中却一片娇羞，那个男人可不是什么坐怀不乱。
“真的是这样吗？”苏荃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之色。
“夫人若是不相信，方怡可以脱掉衣服让夫人检查一番。”方怡将手抬起，一副请君自便的模样。
“算了，我可没那种嗜好。”苏荃嫌弃地摆摆手，皱起了眉头，自言自语道，“宋青书究竟是不是男人，半夜三更这样一个娇艳的女人送上门都不要？”
方怡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她身上残留了不少欢好的痕迹，苏荃如果真的检查肯定瞒不过，听到她后面的话，方怡眼珠骨碌一转，说道：“其实我能感受到他身体已经产生了欲望，可是碍于我的身份，他才一直强忍着。夫人比我美貌千倍，洪教主和他又不是朋友，若是夫人出马，必定能手到擒来。”

第0268章 诗词天赋
“你好大的胆子，本夫人的玩笑你也敢开！”苏荃一下子拉下脸来。
“夫人莫要误会，”方怡虽然傍上了宋青书，但苏荃长期以来的余威仍在，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以夫人的手段，不需要真让宋青书占到什么便宜，就能达到目标。”神龙教众私下盛传苏荃就像聊斋里面的狐狸精一样，会迷魂术的，方怡对此半信半疑，不由借机试探道。
“这倒也是个办法。”苏荃果然点了点头，其实她最开始也想过自己出马，但顾忌宋青书武功太高，万一火候把握不好，被他用强连反抗都没办法，所以才一直犹豫着。
方怡心中一惊，暗想得找机会提醒宋青书才行，免得着了她的道。
“你确定宋青书已经被你引诱得把持不住了？”苏荃想了想，决定再确认一番。
“嗯。”方怡假装羞涩地点了点头，心中想的却是：岂止把持不住……
“那好，就让你看看本夫人的厉害。”苏荃哼了一声，脸上泛起一丝自信的色彩，刚说完便往外走去。
“夫人打算现在去？”方怡暗暗叫苦，一来担心她看见两人刚才狼藉过后的战场，二来想到还没来得及提醒宋青书，万一他一个不备，遭了苏荃的道那就完了。
“有什么问题么？”苏荃狐疑地盯着她，“有了你前面的铺垫，剩下的事情对本夫人来说简直是手到擒来。”苏荃对自己的迷魂之术非常自信，多年来除了一些垂垂老矣的教众，没有哪个男人不是被她玩弄在股掌之中。
“没问题，祝夫人旗开得胜。”方怡连忙答道。
“古里古怪，你回来过后有些不对劲。”苏荃皱着眉头，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虽然有一种不妥的预感，但如今机会难得，苏荃实在不愿意就此放弃。
看着苏荃消失在门口的身影，方怡喃喃自语：宋大哥，希望你真的是一个正人君子……就算不是，刚才……那样了两次，现在也应该没精力了吧。
方怡患得患失之际，苏荃已经轻轻叩响了宋青书的房门，正在炼化真气的宋青书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方怡怎么这么快去而复返？
“宋大官人，可曾睡下了？”突然门外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
宋青书听得浑身一颤，幸好自己不姓西门，连忙起身开门，看着站在门口的佳人，不由苦笑道：“夫人这么晚来找宋某，不知有何见教？”
见宋青书这么快就开门，苏荃心中一喜，他既然选择了开门，看来心中必然有些躁动……可她又哪知道身为现代人的宋青书，骨子里便没有什么男女之防，三更半夜一个女子找上门来在古代是很避讳的一件事，但在宋青书看来再正常不过。
“外面天寒，宋大人不请人家进去坐坐么？”苏荃一边说着一边抱着双臂，娇躯也不露痕迹地打了个冷颤，仿佛一个娇滴滴的深闺千金一样。
“莫非是方怡暴露了？”宋青书心中暗自寻思，“可是看她这样子，不太像啊。”
“夫人说的哪里话，快请进吧。”宋青书让开身子，将她迎了进去。
进了房间，苏荃仿佛回到自己屋中一样，这里瞅瞅，那里看看，完全不像之前方怡那般谨小慎微，见宋青书疑惑的表情，嫣然一笑，露出唇边一个若隐若现的梨涡：“我过来就是想看看铁石心肠的宋大人一个人在做什么，居然忍心拒绝貌美如花的方姑娘。”
苏荃唇边的酒窝很浅，只有笑的时候才会露出一丝痕迹，而且只有左边才有，若不是两人距离这么近，宋青书也很难发现。突然听到苏荃的话，宋青书一愣过后便反应过来：“是你派方姑娘过来的？”
“人家担心你孤枕难眠，见方姑娘的容貌身材都算得上一等一的，便派她过来侍候宋大官人，哪知阁下却如此狠心，你不知道方姑娘回房后哭得多么伤心。”苏荃啧啧叹道，仿佛在指责一个负心汉一般。
宋青书暗赞了一声方怡好演技，但表情依然很无辜：“夫人，你这不是害我么，方姑娘是有夫之妇啊。”
“这样不是更好么，宋大人也不会因为贞操问题承担责任，更何况她的丈夫已经死了。”苏荃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真是不谋而合啊，同志！”宋青书听得心中暗喜，下意识回了一句，“夫人不也是有夫之妇么。”
“呃，”苏荃没想到会引火烧身，脸颊红了红，娇笑道，“宋大人真是好胆识，连本夫人的豆腐也敢吃。”
“洪教主放着这么白白嫩嫩的豆腐不吃，在下自然愿意一尽绵薄之力。”宋青书一语双关地说道。
苏荃听得心中一荡，却并不恼怒，见宋青书对自己多番言语挑逗，反而多了一丝兴奋，原来她这迷魂之术也不是万能的，施法前需要先勾引得对方神魂颠倒，趁对方神智露出一丝空缺之际，再趁虚而入，用迷魂之术控制对方。
苏荃娇笑着转了几圈，借机和宋青书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人家今天过来，除了为方姑娘打抱不平之外，还有一件事情想问问你。”
“夫人请说，在下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宋青书一边笑着，一边心中加了个“才怪”。
苏荃并没有立即回答，反而好似无意地拿起了桌上的茶杯，倒了一杯水，放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红润的嘴唇和白净的茶杯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宋青书看得有些口干舌燥，心中早已闹翻了天：我的乖乖，这在心理学中应该叫性暗示吧……看来媚功果然也是一门科学，呔，妖精，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
对方喉间那细微滑动瞒不过苏荃的双眼，她很满意宋青书现在的反应，踱着小步在房中乱走，好似有什么难以启齿似的：“之前宋大人提到……提到教主他练的功夫需要戒女……”话说到一半，苏荃红着脸再也不愿意开口。
“说句话而已，有必要羞羞答答靠在我床上么？话题还这么有暗示性……”宋青书腹诽不已，若不是清楚原著中苏荃是多么厉害的角色，恐怕自己还真被她奥斯卡影后的表演给骗了过去。
“这种事情，想必夫人身为当事人，应该最清楚才对吧。”宋青书也不直接回答，反而不怀好意地对着她直笑。
“都给你这么明显的暗示了，还不主动点。”苏荃暗暗生气，见宋青书和其他男人不太一样，似乎不是这么容易能被搞定的，“好，不把你驯服成我裙下的一条忠犬，我苏荃跟你姓！”
苏荃燃起了战意，她需要的就是宋青书心神失守那一刹那而已，所以继续若有若无地挑逗着宋青书：“这种事情人家一个女儿家，怎么好意思说嘛，我就是想问问宋大人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教主夫人，我这里有首诗，应该对夫人的情况有帮助。”宋青书答道。
“哦？看不出来宋大人不仅武功高强，原来还会吟诗作对，果然是文武双全。”苏荃美目中泛起一丝惊讶之色，要知道江湖中人，懂之乎者也的都没几个，更别说吟诗这种高阶技能了。
“吟诗有什么难的，我最擅长的还是淫一被子湿。”宋青书讲了个前世的冷笑话，见苏荃一副云里雾里的表情，不由有些索然无味，便继续说道：“夫人听好了——姑娘有亩田，荒了十八年，家里吃不饱，就到别家蹭。”
苏荃的脸上顿时精彩万分，一会儿红，一会儿青，却又不好发作，只好尴尬地笑了笑：“本夫人真是高估宋大人了，宋大人的大作，根本不押韵，说是打油诗都勉强。”
哪知宋青书毫不在意，摇头笑道：“押韵只是文人小道，那夫人再评价一下这首诗如何。”说完也不待苏荃反应，自顾说道：“太阳初出光赫赫，千山万水如火发；一轮顷刻上天衢，逐退群星逐退月。”
苏荃本想趁机夸他两句，但刚才受到了对方戏弄，如今心中实在忍不下那口气，以为这诗是宋青书写的，于是直抒胸臆，语气颇为讥讽：“词句粗鄙，而且根本不押韵，算不上什么好诗。”
宋青书神色古怪地看着苏荃，一副就知道你会这样说的表情：“这首诗是北宋开国皇帝赵匡胤写的，从诗的角度说的确不怎么样，但我更看重字里行间流露出来的气象。所以押韵辞藻什么都只是小道，诗本身表达的意思才是更珍贵的东西。”
苏荃暗自心惊：宋青书居然拿自己和皇帝类比，看来他注定不是池中之物……
宋青书不知道自己随意一句话便让迷信的古人产生这么多联想，见苏荃神色木然，便开口笑道：“现在夫人觉得我刚才那首诗怎么样，我觉得传神又贴切啊。”
苏荃强压怒气，身子往一旁的宋青书靠过去，娇笑道：“怎么，宋大人体谅奴家，打算让奴家蹭点吃的么？”
鼻尖充盈着成熟女人的香气，再听到对方近乎赤裸裸的话语，宋青书觉得心神一荡，苏荃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睛散发出一丝奇异的神采：“宋大人，你觉得我漂不漂亮？”

第0269章 隔墙有耳
宋青书眼中闪过一丝奇怪的光芒，随即又变得有些茫然起来：“漂亮，夫人是在下见过的女人当中最漂亮的。”
苏荃非常满意他的回答，继续盯着他的双眼，笑嘻嘻地说道：“是么？听说宋大人的妻子周芷若也是天下闻名的大美人啊，难道我比她还要漂亮？”随着宋青书的名声越来越想，天下的有心人已有不少特意查过他的过去，知道他和周芷若的关系也并不奇怪。
宋青书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神色：“她的确漂亮，可是我不喜欢。倒是夫人美貌不亚于她，论妩媚更是她远远也比不上的。”
“你这张小嘴还真甜，都被我迷晕了还这么会说话。”苏荃大功告成，知道宋青书已经彻底被自己控制，顿时放松下来。
“那你喜不喜欢我啊？”苏荃说话的腔调十分奇特，普普通通的几个字，从她檀口中吐出来却是百转千回，格外糯软。
“喜欢，当然喜欢。”宋青书急忙答道，仿佛担心迟疑一颗便会引起佳人不快。
“有多喜欢？”看着眼前有些木木的男子，苏荃很享受这种掌控全局的感觉，一时顽皮心起，开始戏弄起来。
“多喜欢？”显然这个问题对如今的宋青书来说有些过于复杂，他想了想迟疑道，“非常喜欢。”
看着平日里精明从容的宋青书变成了眼前这个傻小子，苏荃心中升起一丝报复的快意，语气颇为撒娇道：“那你有了钱会不会给姐姐用啊？”
“会啊，我的钱就是姐姐的钱。”宋青书理所当然地答道。
苏荃乐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可是白天姐姐借了你一万两银子。”
宋青书挠挠头，沉思片刻顿时恍然大悟，连忙跑到床上将借据摸了出来，递到苏荃面前：“我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要向姐姐要借据，现在想来简直是罪不可恕，还望姐姐原谅我。”
苏荃看了一眼，果然是自己‘亲口画押’的东西，一边谨慎地将其放入怀中，一边娇笑道：“你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了姐姐，姐姐现在很高兴，你有没有什么愿望，说给姐姐听听，说不定姐姐一时高兴，会替你圆梦哦。”
宋青书眼神一亮，可是很快又黯淡下去：“可是我不敢说。”
“这有什么不敢的，说出来，只要姐姐做得到，姐姐会帮你的。”虽然和宋青书接触次数不多，但苏荃已经明白他是个城府极深之人，所以她十分好奇，宋青书这样的人，在如今神智迷失的情况下，会不会吐露出什么惊世骇俗的秘密。
“真的？”宋青书张了张嘴，但看了苏荃一眼，又临时将话给吞了回去。
“当然是真的。”苏荃笑语嫣然地看着宋青书，示之以鼓励的眼神，不过当她听到宋青书的回答后，便再也笑不出来了。
“我想日你。”宋青书的眼神一下子充满了渴望。
苏荃被吓了一大跳，知道中了自己迷魂大法的人，所说的都是心中真实的想法，咋一听到这么粗鄙的语言，苏荃恼怒的同时，身体也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感觉，多年来洪安通因为修炼内功，不能近女色，所以对自己一直心存愧疚，因此待自己如同一件珍宝一样，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重话都不曾说过一句，更何况这种下流的市井俚语，神龙教其余中人更是畏自己如虎，又哪敢说类似的话。
见宋青书眼中莫名的欲望，苏荃很快冷静下来，她的迷魂大法最主要便是引导对方思想行为，却并不能完完全全控制对方，若是宋青书真的突然对她施暴，以两人武力值对比，苏荃恐怕没什么反抗能力，所以她急忙答道：“乖弟弟，你怎么有这种想法呢……不过姐姐也很喜欢你，倒也愿意给弟弟……日。”说完苏荃脸上浮起两坨红晕，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伪装的还是羞的。
“真的么？”宋青书惊喜地看着她，很快张开双臂便将苏荃搂在怀中，张嘴便往她脖颈边上凑。
苏荃一边躲闪，一边尽力催动着迷魂大法：“可是姐姐现在有要事在身，还不能给你。”
“什么事情比我还重要？”宋青书不满地咕哝着。
从来没与男人这么近距离接近过，被宋青书紧紧搂在怀中，苏荃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发抖起来：“姐姐的家里来了不少坏人，不仅想夺姐姐的家产，还想把姐姐抢回去……日。”苏荃觉得自己简直有些疯了，本来是打算说抢回去做老婆的，为什么会临时改成那个字呢。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宋青书仿佛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大声说道，“什么人这么大胆，姐姐告诉我，我去把他们都杀了。”
苏荃心中一喜，有宋青书这样一个超级高手当打手，那后面的事情便好办多了：“姐姐马上就要回家了，你会不会保护姐姐啊？”
“当然，我一定不会让其他人伤害姐姐的。”宋青书肯定地点了点头。
苏荃趁机挣脱了他的怀抱，看着对方那怅然若失的表情，心中不由一疼：“姐姐答应你，你帮姐姐赶跑坏人后，姐姐就让你……那样。”
“哪样？”宋青书傻乎乎地追问道。
“讨厌！”苏荃要不是清楚对方如今脑筋不太灵光，肯定以为他是在故意耍自己，“就是你刚才说的那样啦。”
“哦~”宋青书恍然大悟，“就是让我日……”
“不许说！”苏荃恼怒地瞪了他一眼，“还有，回家后你一切都要听我指挥。”
“为什么？”宋青书不满地咕哝道，“那些坏人想占姐姐便宜，都该死。”
“也不是所有的客人都是坏人，有的人可以示之以利，分化拉拢的……”见宋青书一副茫然的表情，苏荃不知为何，心中一阵烦躁，喃喃自语道：“平日的你那么聪明，肯定明白我的意思的。”
“虽然不太懂，但以后姐姐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宋青书挠了挠头，笑容显得格外淳朴。
苏荃叹了一口气，中了自己这迷魂大法的人，若是能保留平日的心智，同时又听自己的话该有多好啊。不过她知道这只是想想罢了，若宋青书恢复到平日里那股精明劲，她可就不敢放心了。
“还是弟弟对我最好了。”苏荃忍不住捏了捏宋青书的脸蛋儿，觉得比一般女子的皮肤都还光滑些，简直是没天理。
“好姐姐，我要亲亲。”闻到苏荃身上的香味，宋青书显然有些躁动不堪。
“得先给他去去火，不然一天到晚缠着我太危险了。”苏荃的轻功名为飞燕回翔，虽然比不上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凌波微步，神行百变等等，但在闪避身法上面依然有自己独到之处，宋青书目前神智并不太清醒，一声功夫不能完全发挥出来，因此苏荃有所防备之下很容易就闪开了。
“弟弟乖，姐姐先找个美人儿来给你当老婆啊。”苏荃没想道宋青书表面上看是个正人君子，结果中了自己的迷魂大法，没了理智和道德约束，居然变得这么急色，看来他骨子里便是个色鬼。不过很快苏荃又患得患失起来，宋青书如今的武功打了不少折扣，到时候能不能应付神龙岛虎狼环视的局面……
当方怡看着苏荃领着宋青书进来的时候眼睛都直了，还没来得及说话，苏荃便先开口了，指着方怡问宋青书：“好弟弟，你看这位姐姐漂不漂亮啊？”
宋青书自信审视了方怡一番，那眼神在方怡看起来是那么陌生，正在发毛之际，只听宋青书说道：“一般般啦，比不上姐姐。”
看着脸色铁青的方怡，苏荃显然很满意这个回答，娇笑着说道：“好弟弟，今晚就将就一下吧，将来事情完成后，姐姐再来陪你。”
方怡听得云里雾里，苏荃已经来到了她面前，往宋青书那边努努嘴：“等会儿你替我服侍他，放心，他现在不会拒绝你的。”
方怡脸色煞白，苏荃以为她打算拒绝，便趁机低声威胁道：“我大可以将你绑起来，再给你灌点媚药……希望你不要挑战我的耐性。”见方怡默默点了头，才大声说道：“我弟弟今后是本夫人的上宾，自然该以上宾的礼节对待他，方怡，你以后就当他的丫鬟，好好服侍他的起居，不能拒绝他的任何要求，我说的是任何，你明白么？”
看着苏荃那锐利的眼神，方怡无奈的点点头，她也想看宋青书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领着宋青书回到房间过后，方怡还没说话，对方就先开口了：“脱衣服。”
“什么？”方怡气不打一处，来到宋青书边上低声问道，“宋大哥，究竟是怎么回事？”
“姐姐不是刚让你听我的话么，怎么我第一句话你就不听了。”宋青书表情有些愤怒，站起来就往外走去，“我找姐姐去。”
“哎！”方怡慌忙将他拉住，看着气质迥异的宋青书，暗暗心惊：莫非他是中了教主夫人的迷魂大法？方怡也只是听过苏荃会这门邪功，没想到居然真的存在。
“脱就脱！”方怡撅着嘴，生着闷气，心想他该看的都看过了，再脱一次又何妨，脱到一半就被宋青书给搂住了。
本来还有话想问，但宋青书肆意而炙热的吻很快就堵住了方怡的嘴唇，让她的身子很快热了起来，初尝禁果，本来身子还有些不适，但食髓知味，方怡本身也很享受那种感觉，所以并没有拒绝对方的粗鲁。
窗外的苏荃一直仔细地听着房间里的声音，她总觉得刚才有点不对劲，有些怀疑宋青书是在装疯卖傻，有心想试探对方一番，见他推倒方怡毫不迟疑，才终于放下心来，本想就此离去，但里面那奇妙的声音似乎有一种奇异的魔力，让苏荃舍双腿犹如钉住了一般，留在原地一直好奇地听着。
直到天色渐白，苏荃才浑然醒悟，怅然若失地回到自己房中。

第0270章 局势不妙的教主夫人
第二日清晨，正在大堂吃早点的苏荃看着方怡满脸通红地被宋青书拉了过来，表情顿时极为古怪：“春宵一刻值千金，两位何不多休息一会儿？”
方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宋青书却毫不在意地拿着桌上的馒头吃起来，苏荃笑眯眯地看着他：“好弟弟，方姑娘昨晚可曾让你满意？”
宋青书貌似被梗到了，连忙喝了一碗水，含糊不清地说道：“其他的还好，就是有一点遗憾。”
这下不仅是苏荃，连方怡也好奇地抬起头来，异口同声问道：“什么遗憾。”
“她不是处女了。”宋青书云淡风轻地抛下一个重磅炸弹。
方怡在一旁气得吐血，自己的处子之身不就是被这个没良心的给坏了么，没想到这么快便翻脸不认人。
方怡也有些忍俊不禁，嘴角噙着笑意：“人家方姑娘早就是别人的妻子了，自然不会是处女了。”
“那她丈夫会不会来打我？”宋青书抬起头，傻乎乎地问道。
苏荃瞅了方怡一眼，伸出一根纤纤玉指在宋青书面前摇了摇：“第一，她丈夫打不过你；第二，她丈夫已经死了，所以你大可不必顾虑。”
方怡听得暗暗心惊，仔细打量了宋青书一番，昨晚在房里方怡太过劳累，完事过后便睡意上涌，所以一直还没来得及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事到如今，她基本已经可以确认对方果然已经迷失了神智。
“这样啊，那姐姐你有没有丈夫呢？”
宋青书接下来的问话让苏荃的笑容僵硬在脸上，想了一会儿，并不打算告诉他：“这个你以后自然就会知道了。”
“哦~”宋青书显然也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追问下去的意思。
接下来的旅途两个女人各怀鬼胎，一个不停给宋青书编织各种美妙的谎言，一个私底下想尽办法唤醒他，结果宋青书转身就去告密过后，方怡再也不敢和宋青书说什么真心话了，每天只有注视着他的背影沉思。
“好弟弟，这次上岛过后，你就当自己是清国皇帝派来的特使，到时候说什么话我会慢慢教你。”苏荃拉着宋青书吩咐道，然后抬起头看着一旁的方怡，“还有你，你改换一下男装，装成特使宋大人的仆人。”
“特使？这个名字听着好熟悉。”宋青书脸上闪过一丝疑惑的光芒。
方怡顿时大喜，趁机说道：“宋大哥，你是满清的御前侍卫副总管，是鞑子皇帝手下最炙手可热的高手……”
“要你多嘴？”方怡还想说，结果挨了苏荃随手一个耳光。
“是。”方怡心中恨极，但打又打不过，还中了人家的毒，不得不忍气吞声。
“听着挺有意思的，特使是不是就是钦差大臣啊？”宋青书疑惑地问道。
苏荃想了想点点头：“差不多吧，只是钦差大臣是朝廷大张旗鼓派下去的，特使是秘密行事。”
宋青书问道：“那我到时候说些什么啊？”
苏荃想了想，觉得说得太复杂了，如今的宋青书不一定记得住，只好说道：“具体的事情就让方怡帮你做，你要做的就是不动声色，必要时提供武力震慑。”
说完过后苏荃便将方怡拉到一旁，细细解说起来。
原来盛京一役，苏荃带出来的神龙教众全军覆没，折损了整个神龙教差不多一半的精英高手。近年来因为她大肆清洗教中老人，早已经引起了普遍不满。若是平日里还能凭借洪安通和她的威望压着，但这次实在是损失太惨重，苏荃担心教中某些人会趁机发难。
不久前岛上心腹传来消息，弘历已经派手下五大名将之三李侍尧、兆慧、海兰察率领三路大军直逼神龙岛而来，扬言只要神龙教交出凶手苏荃，便立即退兵。
如此一来，苏荃便更不敢直接回神龙岛了，虽然她清楚洪安通极为宠爱自己，但跟他的权力比起来，自己说不定会被毫不犹豫地牺牲。本来苏荃打算一走了之，但想到日后要面临弘历以及神龙教两方面的追杀便不寒而栗，再加上她也舍不得多年在神龙教布下的基业。
苏荃最后还是决定回神龙岛，但她可不会傻到冒冒失失毫无准备地回去，一向聪明的苏荃很快便想到借助外力来护自己平安。她的势力更多是在神龙教内，在这种关头靠不上，苏荃心目中的人选有两个，一个是她的父亲——苏隐，以他的武功才智，助自己夺取神龙教都不算难事，可苏荃从小便讨厌自己的生父，哪怕是如今这种近乎绝境的情况，她也不愿意去求他。
很快另一个人选便浮上心头，苏荃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下意识想到宋青书，也许是他的武功足以让人放心，也许是同样深入虎穴，自己全军覆没的同时，宋青书却能安然而退……
当来到京城过后，苏荃听说了佟家正在对付韦小宝的遗孀，而宋青书正在保她们，苏荃灵机一动，便趁机将方怡从顺天府大牢中救了出来。其实苏荃的武功虽然还算可以，但远远不够到京城大牢劫人的水平，可是她有另一门绝技，那就是迷魂之术，控制几个牢头倒也不是难事。
救出方怡过后，苏荃便威逼利诱她给宋青书下了毒药，再经过一系列手段，终于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当然这一切来龙去脉，苏荃并没有对方怡明言，只是暗自教了她一些注意事项。
三人来到一个海边小镇，里面有个神龙教的秘密据点，教中早已得到苏荃即将回岛的消息，所以特派五龙使之一的黄龙使殷锦前来迎接。
神龙教除了教主夫妇之外，便是这五龙使身份地位最为尊贵，个个武功心计都算得上教中翘楚。之前白龙使钟志灵被苏荃找借口处死，白龙使一职机缘巧合落到了韦小宝身上，可如今韦小宝也暴毙，白龙使的职位也就空了下来。
苏荃看了一眼宋青书，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区区一个白龙使，他恐怕还不放在眼里。要是宋青书一直都像如今这般听话该有多好，有他相助，再配合自己多年苦心经营，彻底掌控神龙教也不是不可能，何必像如今这样仰仗他人鼻息。
不过苏荃也知道这不现实，她这迷魂大法总不能让人一辈子都清醒不过来，如今为了控制宋青书，已经是每天都要施功，再配合一定的药物，才勉强能做到。苏荃心中打定主意，此次风波平息，一定要趁机除掉宋青书，不然等他清醒过来，自己可没法承担对方的报复。
“属下黄龙使殷锦，恭迎夫人，洪教主仙福永享，寿与天齐。”殷锦恭恭敬敬行玩礼过后，一双贼眼睛便骨碌碌直转，悄悄打量着苏荃动人的娇躯。
若是一般人还会觉得苏荃依然得宠，洪教主还派了堂堂一个五龙使亲自来迎接她回岛。但冰雪聪明的苏荃一下子就体会到了异常。五龙使中，殷锦可以说是最没本事，只会溜须拍马之徒，因为一直站在教主和夫人这边，才得以稳坐门主宝座。
身为两人心腹，殷锦虽然向来好色无耻，但从不敢多看美貌的苏荃一眼，结果今天却胆大包天地用目光‘轻薄’自己，苏荃很快便意识到岛上恐怕有异变发生，才让胆小如鼠的殷锦的胆儿也肥了起来。
“殷锦是吧？”一旁的宋青书注意到对方那猥琐的目光，顿时咕哝道，“这什么破名字，发音跟生殖器官一样，果然不愧是黄龙使。”宋青书故意在‘黄’字上咬重了读音，殷锦这种人物哪还听不出来其中的污辱之意，顿时勃然大怒：“那个混账小白脸，你算什么东西！若不是看在夫人的面子上，看我不撕烂你的臭嘴。”
苏荃眉头一皱，殷锦何时敢在自己面前这般大呼小叫了，看来岛上的情况果然不乐观，随即淡淡说道：“他的确不算什么东西，只是刚好是满清第一高手而已。”
“宋青书？”殷锦脸上冷汗涔的一下便下来了，虽然之前洪安通回来闭关，对受伤之事三缄其口，但江湖上的流言蜚语还是传了过来，大家基本都知道神功无敌的教主是败在一个年轻人手里，而近年来对方的可谓是战绩彪炳，自从东方不败身亡过后，宋青书已经被满清治下武林默认为第一高手了。
这样的人物捏死自己还不跟个蚂蚁似的？殷锦最擅长见风使舵，连忙在宋青书面前赔笑道：“小人不知道是宋大侠亲自前来，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大侠大人不记小人过……”
宋青书眉毛一动，表情有些古怪，似乎极为享受这种吹捧，结果没想到对方拍起马屁来居然没完没了，从泰山之战说到独挑红花会，宋青书听得有些烦了，鄙夷地摆摆手让他住口。
殷锦略有些尴尬地回到苏荃面前，紧张地看着她，悄声问道：“夫人，他怎么和您一路呢？”
“有什么不行么？”苏荃轻声嗤笑道，“宋大人是本夫人的朋友，这次随本夫人上神龙岛，是和教主商讨结盟一事。”
看着苏荃离去的背影，殷锦表情丰富，心想：这下神龙岛可就热闹啰。

第0271章 四面楚歌
一行人上了神龙教的大船，苏荃被安排在最豪华的船舱内，她很快将宋青书和方怡叫到身边，看着如今自己势单力薄，只有两个勉强算帮手的人，不由忧心忡忡，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教主夫人，黄龙使殷锦求见。”门外响起了敲门之声，语气比之前大为恭敬。
“进来吧。”苏荃淡淡地说道，侧着身子靠在桌边，也不正眼看进来的殷锦一眼，只顾轻轻地吹着杯子里的茶水。
殷锦本以为苏荃会紧张地询问岛上局势如何，哪知她一直回到房中也没开口。这样一来反而轮到殷锦坐不住了，想到苏荃身边的宋青书，他明白事情已经起了变化，觉得有必要适当卖个好，如果苏荃能平安度过此次危机，日后肯定少不了自己的好处。
不过进屋来看到苏荃有如平日里那种傲慢的态度，殷锦心中难免升起一丝怒气：这个臭婊子，神奇个什么劲儿啊，到时候如果教主点头，你不知道要被多少男人骑，被多少男人压呢。
当然素来墙头草的殷锦绝不敢把这一切摆在脸上，反而语重心长地说道：“夫人还真是悠闲，不过夫人可知自己即将大祸临头？”
“哦？”苏荃慢慢将茶杯放回了桌上，“说来听听。”倒也不是苏荃故作姿态，而是苏荃明白此刻自己只是在唱空城计而已，神龙教中这些人的德性她可是一清二楚，现实残忍的他们若是看出了自己的软弱，那么瞬间就能把自己吞得渣滓都不剩，弱肉强食，这就是他们世界的法则。
见苏荃毫不在意，本来还有些犹豫的殷锦终于打定主意，跑到门口确认了四周无人，才回来悄悄说道：“夫人可知属下这次前来是奉命来捉你的。”
苏荃心中一凉，莫非神龙岛局势已经坏到这种地步了，但依然不动声色，冷笑道：“就凭你？”
殷锦连忙赔笑道：“属下向来对夫人忠心耿耿，哪敢对夫人不敬呢。”心中却是暗骂不已，原来殷锦这次带了教中不少好手，要捉苏荃其实并没有什么难度，但当他看到宋青书的时候，不得不犹豫起来。
这两年来，宋青书可谓是声名鹊起，而且不是那种一般的后起新秀，而是隐隐压过不少顶尖成名高手的存在。就算殷锦对冲虚道长，左冷禅之流的武功没有直观认识，但身为五龙使的他可知道洪安通上次就是伤在宋青书手里，所以殷锦明白真要动手，自己的手下恐怕没这个本领擒下苏荃，可若是没完成任务，回神龙岛一样免不了受罚，想到教中那些严酷的刑罚，殷锦不由浑身冷颤，最后思来想去，决定赌一把，洪安通毕竟极为疼爱这个妩媚的夫人，未必就会真把她交给盛京方面。
见殷锦站在那里脸色阴晴不定，一直不接着说下去，苏荃心中暗恼，只好开口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殷锦一下子惊醒过来，连忙解释道：“夫人上次盛京一行，害……害死了福康安，弘历十分震怒，尽起数路大军，旨在覆没我神龙教。”
苏荃冷哼一声：“弘历手下那些八旗骑兵再骁勇善战，下了水还不是由龙变成虾，我神龙教向来精于水战，哪用怕他？”
“话虽是如此说，”殷锦讪笑道，“可是弘历这次不像以前那般小打小闹，摆明了是不计损失，我们神龙教虽然精于水战，但毕竟人手远远比不上弘历的大军。”
“当今天下大乱，我就不相信弘历甘心把手中精锐消耗在我神龙岛上。”苏荃心中恼怒，这个洪安通平日里看着威风，紧急关头居然连这些都看不破，看来也不过只是血勇之辈而已。
“可是有消息说山东的金蛇营也会响应弘历，派水军前来参战。”殷锦小心翼翼地看了苏荃一眼。
苏荃心中咯噔一下，当年袁承志的金蛇营大本营就在海外，极善水战，曾经因为利益瓜葛，神龙教金蛇营没少交过手，忽悠胜负，最后达成妥协以黄海为界，南边属于金蛇营，北边是神龙教地盘，这才相安无事。近几年来金蛇营重心虽然转到了山东，水军有所荒废，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金蛇营若真的出兵，那神龙教对盛京方面的优势就彻底没了。
“这消息从何而来？”苏荃沉声问道。
“这消息应该准确，据探子回报，已有金蛇营高层人物到宝亲王府商讨出兵一事。”听到殷锦的话，一旁的宋青书眼神一亮，不过很快又黯淡下去。
“就算这样，兵来将敌水来土掩，教中应该筹划怎么迎敌，派你来抓本夫人又是怎么回事？”苏荃柳眉微挑，盯着殷锦问道。
殷锦连忙移开目光，教中盛传苏荃擅长迷魂大法，自己可不想在这微妙关头糊里糊涂成为她的傀儡，看着地上苏荃那双秀美的双脚，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逝：“回禀夫人，主要是盛京那边传话过来，若是……若是……”
“若是什么？”苏荃其实早已知道真相，但不欲暴露自己教中的卧底。
“属下说出来夫人莫要生气，”殷锦一咬牙，赶紧说道，“盛京那边说只要神龙教献出夫人这个罪魁祸首，他们便退兵。”
“这你们都信？”苏荃冷笑不已。
“属下当然是不信的，”殷锦连忙表示忠心，“可是教中不少兄弟却信了，他们认为祸是夫人闯出来的，若是牺牲夫人一人，就能避免数千名弟兄白白流血，那是……那是相当划算的。”殷锦这话不尽不实，因为他其实也是这些人之一。
“那教主怎么说？”苏荃哼了一声。
“教主一直没表态，可最近教中兄弟情绪很大，连教主也有些压不住，这才派人先将夫人捉回去。”见苏荃脸色变冷，殷锦连忙解释道，“不过教主可一直念着夫人的好，所以才派属下前来，若是其他几个五龙使，恐怕……恐怕就不会这么客气了。”殷锦这里小心翼翼替洪安通说着好话，他可不想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到洪安通耳中，毕竟他们俩是夫妻，万一日后和好，苏荃转身便把自己卖了，那就悲剧了。
苏荃知道殷锦说的是实话，神龙教五龙使中，只有殷锦一向跟洪安通和自己走得近，其余四使早就不满这些年来教主和自己大肆提拔新人，这次借着盛京大军压境这么好的机会，他们几人当然巴不得除掉自己，岛上群情激奋，恐怕少不了他们的功劳。
不过苏荃可一点都不会感激洪安通，她对自己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实在是太了解了，派殷锦来只不过是为了面子上好看点，他若是真的没动过牺牲自己的心思，当岛上议论此事时，洪安通便该以雷霆手段镇压，断不会形成如今群情激奋之局。
这一刻苏荃的信心动摇了，她之所以回神龙岛，就是还对洪安通抱着一丝希望，毕竟这么多年夫妻，他对自己的疼爱倒也不是假的。可如今才知道连洪安通都可能决定牺牲自己，苏荃一下子变得身心俱疲。
“本夫人不会让黄龙使为难，我会跟你到神龙岛，听凭教主处置。黄龙使今日的恩情，苏荃铭记于心，有朝一日必会报答，我需要静静，你先下去吧。”苏荃摆了摆手，示意殷锦先出去。
“属下素来对教主和夫人忠心耿耿，愿教主和夫人仙福同享，寿与天齐。不敢奢求报答，不敢不敢……”殷锦嘴上虽然说着不敢，但脸上抑制不住的喜色却深深出卖了他。
“这个马屁精，跟韦小宝果然是一路货色，连他的话也学来了。”当殷锦消失在门外，苏荃厌恶地呸了一口。
原来韦小宝到神龙教之前，神龙教众每次都高呼洪教主仙福永享寿与天齐，结果韦小宝加了‘和夫人’三个字，逗得洪安通和苏荃大为开心，居然被封为白龙使，那以后，教中很多人也有样学样。
苏荃站起来，推开窗户望着外面波涛汹涌的大海，心绪纷杂，她不是没想过一走了之，可如今茫茫大海，想放弃也已经迟了。回过头来看着正坐在一旁百无聊赖的宋青书，声音中充满软弱：“好弟弟，这次你会帮姐姐吗？”
“没问题，只要有我在，包管姐姐平安无恙。”宋青书傻乎乎地回答道，随即嘿嘿一笑，“我还等着日……”
“不许说！”苏荃恼怒地瞪了他一眼，身体却是一软，心想如果真能平安渡过这次危机，便宜他一次又有何妨。反正这天下的男人都靠不住，不过各取所需而已，终有一日，自己要主宰其他男人的命运，而不让男人来决定自己的命运。
突然注意到方怡眼珠骨碌碌直转，苏荃冷笑道：“方怡，你也不用动什么歪脑筋，我现在虽然自身难保，但你和我其实是绑在一条线的蚱蜢。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在神龙教其他人看来，你都是本夫人的嫡系，我一旦失势，你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儿去，难道你还盼望他们会给你豹胎易筋丸的解药么？”
“属下不敢。”方怡心尖一颤，连忙说道。
“不敢最好。”苏荃哼了一声，“只要你尽心尽力为本夫人办事，这次过后，我会把豹胎易筋丸的解药给你和沐剑屏。”
“多谢夫人。”方怡低着头，看不清神色如何。

第0272章 天下第一？
一行人到了神龙岛，教众见到苏荃，连忙行礼，正准备派人禀告洪安通的时候，苏荃抬手说道：“不必了，我自己去见他。”
岛上如今虽然倒苏风气盛行，但苏荃余威犹在，这些手下下意识不敢违抗她的命令，便一路目送着她往教中大厅而去。
方怡一路上悄悄打探，没有看到沐剑屏，不由得万分失望，不知不觉一行人已经到了大厅门口，见苏荃停下脚步，方怡疑惑地往屋内望去。
只见洪安通高高在上，一侧分别列着青、黑、赤等五龙使，另一边当先一人乃是一个道士装扮，手里握着一根拂尘，神态颇为倨傲。
接着便是两个喇嘛，眼光金光闪烁，一看便是个高手，可惜一个已经断了一臂，另一个背上一柄弯刀，眼神颇为狠辣淫邪，方怡看了一眼便赶紧移开目光。
再下面是一男一女，男的年轻俊朗，女的青春活泼，身上透着一丝贵气，看着更似富家公子小姐，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这虎狼之地。
大厅里的人本来争执得面红耳赤，发现苏荃一行人到来，纷纷住口看着众人，大厅一时间陷入诡异的沉默。
“本夫人离岛数日，没想到教中居然来了这么多客人。”苏荃目光扫视一周，很快便认出了众人，那个道人便是宝亲王弘历座下第一高手玉真子，那两个喇嘛一个是桑结，一个是血刀老祖，都是蒙古国阿里不哥王子手下一等一的高手，洪安通名义上也投靠了阿里不哥，因此苏荃昔日和两人有过一面之缘。那一对年轻男女苏荃倒也认识，便是自己生父苏隐手下，惕隐司里出类拔萃的高手，也是耶律皇族年青一代最出色的高手，耶律齐与耶律南仙。
洪安通经过最初的错愕，已经恢复了正常，连忙哈哈大笑道：“夫人回来的正巧，各位英雄，这是贱内，夫人，这些都是天下闻名的高手，这位是玉真……”
洪安通还没介绍完，大厅中便冒起一个寒冷的声音：“你是姐姐的丈夫？”
洪安通一愣，这才注意到苏荃身边的宋青书，脸色微变，连忙干笑道：“原来是宋大人，今日吹的什么风，把阁下也吹来了。”心中简直是又惊又喜，惊的是事先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收到，让他一点准备都没有，喜的是宋青书如今自投罗网，神龙岛是自己地盘，这次可以趁机除此心腹大患了。
哪知宋青书并不理他，反而自言自语道：“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做姐姐的男人。”话音刚落，人便如离弦之箭一般，扑向了洪安通。
在场中人，五龙使索然在神龙教中算一等一的高手，但在整个江湖中，也不过二三流，离宋青书这些人境界太远，完全没反应过来，不过就算他们反应过来了，也不打算出手阻止，反而乐得洪安通和强敌拼得你死我活。
另一侧的众人虽然武功高很多，但各有各的动机，见宋青书一言不发便向洪安通动手，更是巴不得两人两败俱伤更好，更不会出手阻止了。
苏荃看得心中一急，正要出声阻止，突然心中一动，若是宋青书此次击杀了洪安通，对自己反而更有利，便假装惊骇欲绝，说不出话来。
洪安通话音刚落，便发现对方凛冽的掌风已经刮到身前，不由呼吸一窒，连忙举掌迎去。
洪安通不愧为黑道巨擘，仓促迎敌，招式丝毫不乱，明白这是此生最凶险之战，虽慌却并不乱。经过最初的对掌，洪安通便觉得气血翻腾，知道对方虽然年纪轻轻，但不知有何奇遇，一身功力当在自己之上，便不再硬拼，一双肉掌上下翻飞，极尽招式之妙。他一步步在弱肉强食的神龙教爬到教主之位，可谓是身经百战，暂且不论一身功夫，就是那份战斗意识，便非一般高手能及。
厅中众人见两人身形上下翻飞，你来我往地互有攻防，纷纷目眩神驰，神龙教中人暗自佩服，教主果然神功盖世，其余几方高手便暗自思量若是自己身处局中该当如何出招。
两人翻腾间已经交手十数招，洪安通暗暗叫苦，自己虽然凭借多出来的几十年经验勉强与宋青书打了个平手，但却明白，继续打下去，自己难免败亡，连忙瞅了个空档，双手一扬，衣袖间便冒出数十条毒舌往宋青书身上射去。
“小心！”方怡刚喊出口，突然一愣，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苏荃，原来她也和自己一般喊了相同二字。
大厅中人甚至洪安通都以为苏荃是在让自己小心，但方怡却清楚对方担心的是宋青书，一时间不由呆立当场。
注意到她的目光，苏荃难得脸上闪过一丝嫣红，瞪了方怡一眼：“看什么看？再看我把你眼睛剜出来。”
宋青书见到铺天盖地的毒蛇，也不由一惊，连忙掌力密布身前，毒蛇撞上这堵气墙纷纷爆体而亡，宋青书刚松了口气，却惊骇地发现其中数条毒蛇虽然身子已经爆成血沫，只剩下一只头，却毫不停留，依然伸出狰狞的獠牙往自己身上咬去。
这也是宋青书经验太少的缘故，神龙教中人人都知毒蛇就被砍成两截蛇头依然会咬人，宋青书却不知道蛇还有这个习性，所以大意之下才吃了这个暗亏。
厅中其余几方高手见这么近的距离，都以为宋青书难逃中毒生死的结局，心中不由鄙夷洪安通暗箭伤人，但转念一想，生死相搏，武功也是杀，毒蛇也是杀，又有何区别呢？何况大家都跟宋青书是敌非友，也乐于见到宋青书被毒蛇咬死。
宋青书眼中精光一闪，正要动用踏沙无痕闪开，耳中却传来嗖嗖几声闷响，面前的蛇头被不知名的暗器击中，纷纷掉落一旁。
厅中众人目光纷纷转移到座下一女子身上，正是辽国郡主耶律南仙，注意到众人目光，耶律南仙毫不在意地拍拍手：“看什么看，比武较量就该凭借真本事，本姑娘最讨厌这种暗箭伤人了。”
众人看到她放下的瓜子，这才明白对方居然将内力附到瓜子之上，后发先至，一丝不差截下了所有蛇头。这份准度和功力让其余几派高手纷纷骇然，心中暗想：她才多大年纪，便如此了得，再隔几年恐怕天下间少有对手了。
耶律齐不由摇头苦笑，自己这个堂妹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只凭借自己喜好做事，他本想告诉耶律南仙这是临阵对敌，只求杀死对方，哪还讲什么江湖规矩，但突然想到自己功夫还没她高，要是这样说保证被对方反呛一句，到时候自己无言以对，岂不丢了大辽皇族的脸面，几番犹豫，训斥的话终究说不出来。
洪安通已经趁机与宋青书拉开了距离，暗叫了几声小贱人，可是辽国是蒙古附庸，理论上是自己盟友，他也不好开口责备，只好对着宋青书说道：“本座与宋大人虽然曾有嫌隙，但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何苦生死相搏？”
宋青书傻乎乎地答道：“姐姐的男人只能是我，你想当她丈夫，自然是找死。”
场中顿时鸦雀无声，人人都知道他口中的姐姐是指苏荃，教中众人神色固然精彩万分，其余外人更是乐得看戏，玉真子血刀老祖等人认得宋青书，虽然觉得他如今比起印象中的要……要傻一点，但都没当一回事。
洪安通脸色又青又白，若是平日里有哪个教众敢对苏荃如此无礼，他早已把对方丢进蛇窟，受尽五彩神龙之毒，可是宋青书武功太过高强，他好不容易才和对方罢手，哪敢轻易再战。
宋青书并没有理他，自顾走到耶律南仙面前，怔怔看着眼前一身武士服的少女。
耶律南仙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随意地摆摆手：“要道谢就不必了，只是本姑娘向来欣赏武功高强之辈，不忍心看着一个年轻高手命丧蛇吻罢了。”
宋青书脸色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喃喃道：“姑娘，我们是不是见过？”
耶律南仙想到之前在盛京暗中监视他，却被他机缘巧合之下闯到自己屋中，见他提起此事，心中暗自欣慰：这个小淫贼看来不傻啊。
可惜她还没想完，宋青书便继续说话了：“算了，本公子这辈子见过的美女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说不定是哪个窑子里的相好，皮肉生意又何必问姓名。”
耶律南仙一拍桌子，正欲发作，宋青书又说道：“我过来是想跟你说，刚才谁要你救，你以为本公子躲不过去么？”
耶律南仙怒道：“就当我手贱行了吧！”
宋青书理所当然地笑了笑，眼睛朝天：“那当然，本公子武功天下第一，区区蛇头，自然躲得过。”
耶律南仙本来正在气头上，听到他这样说反而冷静下来，心中寻思：这次见到他似乎脑子不太灵光，武功天下第一这话，岂是敢随便乱说的？
果然其余几方高手心中嗤笑，正准备出言讥讽，哪知殿后突然传来一阵雄浑的吼声，震得众人耳膜一颤：“天下第一？哪个混蛋敢说自己是天下第一，老子才是天下第一！”

第0273章 降龙VS蛤蟆功
大厅中人纷纷色变，都不知道还隐藏着如此高手，听他的吼声，内力恐怕已是当世绝顶。
宋青书一愣，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目光注视在一个后堂走出的老头身上。
这个老头高鼻深目，满脸雪白短须，根根似铁，走路的样子本来颇具威势，可惜那份威势感被他那鸡窝一般蓬乱的头发给破坏掉了。
苏荃心中一惊，心想洪安通哪儿找来的高手，宋青书虽然武功高强，但毕竟如今脑袋不灵光，打起来恐怕要吃亏，那自己也失去了最大的屏障了。
“教主，不知这位老先生是？”苏荃连忙出声问道，厅中其余人皆看着洪安通，显然心中有同样的疑惑。
洪安通哈哈大笑，起身介绍道：“这位是本座的好朋友，昔日华山论剑天下五绝之一欧阳先生。”
“西毒欧阳锋？”场中众高手脸色都变得不自然起来，特别是玉真子，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此次前来神龙岛过于托大了。
血刀老祖和桑结对视一眼，都暗呼不妙，这次王爷的计划，若多了这个人，恐怕有些不妥了。
耶律南仙也是面沉如水，突然多了这个变数，只好见机行事了。
从刚才走出来欧阳锋就一直死死盯着宋青书，苏荃还没来得及圆场，欧阳锋便发话了：“臭小子，刚才可是你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武功天下第一？”
欧阳锋的气机牢牢锁住了宋青书，站在边缘的苏荃就已经感觉到呼吸不畅，正担心首当其冲的宋青书，哪知道回头望去，宋青书却像个没事人一般，气定神闲地答道：“是又怎样？”
欧阳锋这些年来逆练九阴真经，早已经练得神智错乱，昔日种种甚至连自己的名字也不记得了，唯一还记得的就是那份夺得天下第一的渴望，见宋青书大言不惭，顿时大怒，整个人像炮弹一般像宋青书冲了过去。
在场的不乏江湖一流高手，见欧阳锋雷霆一击居然有如此威势，纷纷眉头紧锁，心中寻思若换了自己处在宋青书的位置，又该如何应付。
耶律南仙想了想，自己恐怕只能用灵活的身法先避其锋芒，不过先机已失，在欧阳锋狂风骇浪一般的攻势下，自己恐怕勉强能坚持个百八十招，但最后还是难逃败亡一途。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期待看宋青书是如何应对的。
耶律南仙本就是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年纪轻轻就在辽国年轻一代中打遍无敌手，就连武功盖世的南院大王萧峰也盛赞过她的武艺。
因此尽管辽国追求她的俊彦甚多，但耶律南仙连看都没看过一眼，在她想来，连自己都打不过的男人，怎么好意思当自己夫君。
反而是近一两年来，听闻满清这边也出了个年纪轻轻的顶尖高手，耶律南仙可谓是深交已久，早有和宋青书较量之心，只可惜一直没有得偿所愿，这次能见到对方和西毒欧阳锋交手，不仅会受益匪浅，还能评估出双方的实力，想到这儿，耶律南仙心中隐隐兴奋起来。
一旁的耶律齐注意到她嫣红的俏脸，心中苦笑：我这个武痴堂妹啊。
场中宋青书也是神色凝重，运气于足使劲往地上一踏，地面反震之力自脚上传来，宋青书全身经过一段奇妙的颤动，掌上已经运起十层功力与冲过来的欧阳锋对了几掌。
欧阳锋只觉手上一股巨力传来，呼吸不由得一窒息，还没来得及调整气息，对方身子已如大弓一般弯下腰来，脚后跟像一条犀利的铁鞭一样往他头上扫来，欧阳锋连忙运起诡异的身法闪到一丈之后。
厅中众人没想到威震天下的西毒居然被宋青书一招逼退，纷纷骇然，各自心中寻思恐怕要重新估算一下宋青书的战力了。
宋青书也觉得胸间气息翻腾，刚才是欧阳锋一开始没怎么把他放在眼里，心想这年轻人武功再高也有限，结果出招过于急躁冒进，而宋青书接着大地之力，这才一招便让欧阳锋吃了个小暗亏。
欧阳锋也是神色一愣，不可思议地问道：“神龙摆尾，降龙十八掌？你是老叫化？可是怎么胡子白发全没了，变这么年轻了……”不过他也是见猎心喜，虽然吃了点小亏，但全然没有放在心上，还没等对方答话便又挥掌冲了过去。
欧阳锋虽然疯疯癫癫的，但对武学的本能并没有忘记，心中既当对方是个同等级的高手，自然是打起十二分精神，举手投足之间往往留下二分余力，避免一味地莽撞冒进。
宋青书也仰天长啸，没有丝毫犹豫的表情，出手便是降龙十八掌，两人一个招式诡谲精奥，一个古朴醇厚，仅仅拆得十余招，便有数次极为凶险之局，但都被对方巧妙地化解于无形，不由互相佩服。
两人举手投足间，凛冽的罡风让周围的人连连后退，耶律南仙看得目眩神驰，心中寻思：没想到宋青书武功已经高到这种境界，跟他比起来，我的功力不足，但招式精妙却未必输给他。不过自己昔日曾见萧大王出招，同样的降龙十八掌萧大王使出来似乎更具威势……
“小娃娃，你的武功还算马马虎虎嘛。”又过了数十招，两人身形分开过后，欧阳锋斜着眼睛看着不远处的宋青书。
“疯老头，你的武功也还可以呀。”宋青书回敬道。
“可惜你这样还不够。”欧阳锋话音刚落，便蹲在地下，双手弯与肩齐，嘴里发出咯咯叫声，宛似一只大青蛙作势相扑。
“蛤蟆功！”场中有见识的人便已经认出了这是欧阳锋的成名绝技。
宋青书眉间神色果然凝重了几分，他虽然神智也有些迷糊，但武功的本能可没忘，到了他这个层次很快看出蛤蟆功的特点，此功纯系以静制动，全身蓄劲涵势，蕴力不吐，一旦自己招式之间露出什么破绽，将受到雷霆般地反击。
宋青书本想敌不动我不动，但突然意识到欧阳锋每呱呱叫一声，身上的气势便上涨一分，若是一直不出手，等到欧阳锋气势到达顶峰，那一击之下，自己恐怕会接不住。
耶律南仙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场中，生怕搂过一丝细节，只见宋青书双掌翻腾，速度快得已经看不见肉掌，隐隐只见一个气团在他手中慢慢变大。到了后来宋青书整个上半身也跟着甩动，一团若隐若现的真气凝聚在他头顶，随时可能要抛射出去。
耶律南仙嘴角抽了抽，下意识地又往后退了一丈，厅中其余人也不是傻瓜，场中两人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等会儿一交手必定石破天惊，此时不退，等会儿殃及池鱼可就糟了。
欧阳锋腮帮越来越鼓，肚皮也越来越胀，那蛤蟆的呱呱声响彻神龙教大厅，功力稍弱者纷纷口鼻出血，玉真子、血刀老祖、桑结、耶律齐等人一听也觉得烦厌欲呕，连忙运功相抗，场中众人神色如常着，只有耶律南仙，洪安通两人而已。
终于，欧阳锋气势已经升至顶峰，张口一吐，一股沛然真气直接往宋青书身上击去，真气虽然无形，但所过之处，地上坚硬的大理石板纷纷四散破碎，也能让外人一睹其神威。
宋青书也已经将降龙十八掌的掌力发挥到顶峰，见状左腿微屈，右臂内弯，右掌划了个圆圈，俨然便是降龙十八掌威力最大的一招——亢龙有悔，但宋青书使出来却和亢龙有悔寻常那般快速出掌不同，他这一掌推得极慢，但没有人敢忽略他这一掌的威势。
轰的一声巨响，大厅内烟尘弥漫，众人只觉耳膜一阵刺痛，莫说神龙教中那些低级弟子，就连耶律南仙、洪安通等人也是暗暗皱了皱眉头。
声音传来之后，很快一阵强烈的罡风便由爆炸中心四散开来，武功低的直接被吹着撞到墙壁上吐血，武功高的玉真子、血刀老祖之辈身子也不由自主往后滑去，只是姿势没有那么狼狈罢了。
待罡风袭体，耶律南仙也是脸色一变，急忙往后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留下了几个陷入石板但形状颇为秀眉的足印。
另一边的洪安通也是连连往后退，余光注意到耶律南仙已经稳住身形，连忙使出千斤坠功夫，一脚踏碎了地上石板，因此退了两步便停了下来。但他这般强行运气，脸上闪过一丝殷红，只觉得口中一片腥味，连忙将血沫吞了回去。
洪安通这也是有苦自知，如今神龙教大敌当前，这些人都居心不轨，这下正好可以侧面反映出众人武功高低，若是自己露了怯，那群鲨鱼便会像闻到了血腥味一样，各个都会视自己为一块肥肉。所以洪安通只好用这种方法希望能震慑到居心叵测的众多势力。
果然当一行人稳住身形的时候，看到洪安通只退了两步，便岳峙渊渟一般站立在那里注视着场中比斗，各方高手脸色纷纷惊疑不定。
耶律南仙却没这个闲功夫看他们勾心斗角，而是聚精会神地看着场中比斗情况。

第0274章 离剑术再战
战场中心尘烟纷飞，但以耶律南仙的眼力却看得清清楚楚，欧阳锋口中真气一吐，便双脚往后一蹬，人便像一颗沉重的炮弹一般往宋青书撞去。
宋青书仿佛也有默契一般，挥掌迎了上去，刚才真气对轰的余威便让厅中高手狼狈不堪，但身处爆炸中心的两人却仿佛丝毫没有影响，甫一交手，便上下翻腾，你来我往斗了数十招。
一旁的苏荃护着方怡躲在角落里，两女也眼睛都不眨地看着场中比斗，但以她们功力，却跟不上两人的动作，只觉得两团人影上下翻飞，瞧了几眼心中便烦厌欲呕，但两女却不曾移开目光，一个是担心情郎的安危，一个是觉得自己的命运已经和宋青书挂在了一起，生怕他死于欧阳锋之手。
耶律南仙眼力颇为高明，两人虽然你来我往看着旗鼓相当，但她已经看出宋青书渐渐落入了下风。
运起蛤蟆功的欧阳锋虽然一招一式变得比之前缓慢了，但每一拳每一脚的威势却差不多是之前的两倍，宋青书应对之间不得不避其锋芒，可惜欧阳锋招式虽慢，但每一招每一式出手的时机却极为巧妙，宋青书避得过一招两招，但每三五招必然会跟欧阳锋硬碰硬正面对上几手。
耶律南仙心想华山五绝果然非同凡响，这个西毒已经年过半百，而且疯疯癫癫的，实力肯定跟巅峰期差了不少，但尽管如此，他对出招时机的把握，招与招之间的衔接简直是妙到巅峰。而且经常有的招式耶律南仙看得云里雾里，往往几招过后才能恍然大悟，原来是为了这一招。如此一来耶律南仙更是佩服宋青书，正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自己在一旁观战都看不懂欧阳锋的出招，宋青书身处其中，每次却能及时地化解，真是让她自愧弗如。
不过打到现在，连玉真子等人也已经看出了宋青书正处于劣势，由一开始的互有攻防，到如今防八攻二，众人已经明白宋青书只是在苦苦支撑而已。
“臭小子，你学的很杂啊，武当，峨眉，丐帮，咦，你是不是学过九阴真经？”欧阳锋虽然疯癫，但还看得清楚对方某些招式与自己很接近，但因为两个人一个是正练九阴，一个是逆练，欧阳锋一开始还只是觉得有些怀疑，毕竟招式并不完全相同。但交手数百招过后，以他的境界，当然看得出来两人很多武功其实是同源的。
“九阴真经嘛，也不是什么稀罕货。”跟刚开始实力低微时得到九阴真经，担心像福威镖局那样怀璧其罪，被人杀人夺宝不同，如今的宋青书自然有底气直言不讳，他相信以自己的武功自保那是绰绰有余了。
哪知欧阳锋听到他的话，顿时大怒：“所有得到九阴真经的人都要死！”大吼一声，便欺身攻上。
宋青书被他一掌撞得连退数丈才化解了对方的劲力，心中惊骇的同时也升起一股豪气：“格老子的，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我是hellokitty啊！”
说完便身子往前一倾，伸手将背后的木剑拔了出来。欧阳锋见他刚才须发皆张，颇为神武，担心他有什么厉害的后着，连忙布气于身前，警惕地防备着，哪知对方竟然抽出一把木头剑出来，顿时哈哈大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东西呢，原来是个木头片子。”
一旁的洪安通可是吃过这柄木剑大亏的，连忙出言提醒道：“欧阳先生，小心他这把木剑有古怪。”
“哦？”欧阳锋虽然疯癫，但高手的本能犹在，很快便察觉到宋青书的气势变得不一样了，仿佛一柄绝世神兵一般立在那里，不由惊呼道，“剑气？”
宋青书捏了个起手剑诀，一声龙吟，手中木剑幻化出一堆虚影，竟然产生了金石之声，宋青书手腕一翻，木剑在手腕上旋绕三周后便借力离体而出，在全身四周飞行，游离不定。
“离剑术！”宋青书一人一剑便向欧阳锋攻了过去，场中众人纷纷有些傻眼了，这是什么招数？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但用剑的不世出天才耶律南仙心中一惊，莫非这是传说中的用剑最高境界——御剑之术？可这是分明是传说中仙人之术啊。
宋青书自然没有一柄飞剑取人首级于千里之外的本事，但他创造这招的灵感的确是根据前世影视作品里面那些御剑术而来。他虽然没能力长距离控制木剑，但在自己身子周围数尺见方的距离以气御剑，经过暗中无数次试验终于成功，上次盛京城中，已经经过了首次实战的洗礼。
“这什么邪术！”欧阳锋怒吼连连，那柄神出鬼没的木剑附着了宋青书的剑气，犹如神兵一般锋利，兼之神出鬼没，往往从各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攻来，欧阳锋初遇此招，应对起来颇为狼狈。
若仅仅是对付这柄飞剑也还好，以欧阳锋的功力，虽然狼狈，但未必躲不过，但宋青书这离剑术高明就高明在，结合控制木剑时身躯的各种姿势，宋青书将部分降龙十八掌的精华也给完美地融入了进去，因此欧阳锋不仅要正面面对降龙十八掌，还要防范飞剑神出鬼没的偷袭。
以欧阳锋宗师级的战斗经验，也不禁进退失据，仅仅十几招，身上便几处中剑，不过他眼力极为高明，躲过了一些致命攻击，因此受的只是一些皮外伤而已。
“不打了不打了，这次老夫认栽了，”欧阳锋运足功力，跳出了宋青书的攻击范围，恼怒异常，“臭小子，若不是老夫的灵蛇杖没带在身上，可不会输给你。”若是神智正常的欧阳锋，自然拉不下脸面向一个后辈低头认输，但如今的欧阳锋虽然心中依然不服气，但却对认输没什么忌讳。
宋青书也明白，欧阳锋的名号是叫西毒，一身本事有一半在毒上，如今的他疯疯癫癫，自然不记得用那些诡异的毒功，等于自费了一半实力。宋青书想到原著中欧阳锋灵蛇杖上有两条剧毒无比的毒蛇，洪七公被咬了一口就险些武功尽失。若是清醒的欧阳锋拿着蛇杖与自己相斗，杖首上两只毒蛇伺机而动，自己还真没把握赢他。
不过宋青书嘴上却颇为倨傲地说道：“赢就是赢，输就是输，找这么多借口做什么。”
“气死我了，”欧阳锋简直暴跳如雷，“臭小子，你等着，老夫回去想一晚上，便能尽破你的狗屁剑法。”
宋青书心中一惊，想到原著中欧阳锋与洪七公在华山绝顶相斗，最后欧阳锋经过一夜思考，便破尽丐帮绝学打狗棒法，真让他回去想一夜，难保不会破了自己这粗创的离剑术。但很快宋青书便醒悟过来，一套武功，本来就应当经过千锤百炼，自己却寄希望于不被对手破去，实在是庸人心态。若是欧阳锋真能破掉我这离剑术，我还可以趁机改进离剑术暗藏的缺点么，不是利大于弊？
更何况，招数是死的，人是活的，没有破解不了的剑法，只有破解不了的人。欧阳锋想的破解之法只不过是今天我使出来的招式破法，下次再斗我怎么可能傻乎乎地耍一模一样的剑法，想到这里豪气顿生，宋青书笑道：“等你一晚又如何。”
“老顽童跟你是什么关系？你刚才掌剑齐用，可是他的双手互搏？”欧阳锋正在沉思间，突然开口问道。
“我跟他没关系，用的也不是双手互搏。”宋青书一愣，答道。
欧阳锋冷哼一声，心中却长舒一口气，若是老顽童的徒弟什么都将自己打败了，自己还真没脸面在江湖中混了，闷闷不乐自顾往后堂走去，路过洪安通的时候看也不看他一眼，脑中想的全是宋青书刚才的劳什子离间术以及破解之法。
洪安通脸色铁青，没想到自己找回来的超级强援居然被宋青书打败了。原来洪安通上次偶然碰到欧阳锋，身为神龙教主，洪安通自然听过欧阳锋疯了的传闻，心念一转，便用尽各种手段将欧阳锋请到了神龙岛上，本来是打算当成一个奇兵翻盘逆转用的，哪知道他听到什么天下第一，居然自己跑出来了，更可气的是居然败给了宋青书，空涨了他人威风。
神龙岛遍地毒蛇，欧阳锋虽然疯癫，但见到毒蛇依然觉得骨子里亲切，所以才一直留在了神龙岛，如今被宋青书所激，脑中想的全是怎么破解他的剑法，因此短时间内，他恐怕都会留在岛上。
“宋大人神功盖世，居然连西毒都败给了阁下，本座佩服，佩服。”洪安通虽然心中对宋青书恨极，但形势比人强，他这个时候可不敢和对方翻脸。
“好像你刚才自称是姐姐的老公，敢跟本公子抢女人，看我不恁死你！”宋青书捋了捋衣袖，又准备冲过去。
洪安通心中一惊，暗暗叫苦，连忙运劲防备。苏荃这个时候跑到宋青书面前，拉住他的手臂笑道：“弟弟你听错了，他……他不是我老公。”
“真的是这样么？”宋青书狐疑地看着洪安通问道。
洪安通见苏荃悄悄对自己使着眼色，方才联想到宋青书从刚才到现在似乎是中了迷魂大法的征兆，不由大喜，连忙没好气地说道：“真的。”
“我就说嘛，看他这把年纪，当姐姐你爷爷都还显老呢，哪可能是你丈夫。”宋青书咕哝道，声音却又刚好让厅中众人听到。

第0275章 蒙古的态度
场中众人纷纷神色精彩万分，神龙教众当然是没胆量表现出来，血刀老祖等人名义上是神龙教的盟友，自然也不好意思表现出来，但玉真子可没什么顾忌了，哈哈大笑道：“有的人连自己老婆也不敢认，眼睁睁看着千娇百媚的娘子倒在其他男人怀中，真是好大一个龟蛋啊。”刚才苏荃为了阻止宋青书，连忙拉住他的手臂，虽然算不上倒在他怀中，但神态之间的确颇为亲密。
洪安通平日里在教中予取予求，哪受过这等闲气，顿时大怒，阴测测地看着玉真子：“你说什么？”
玉真子将拂尘一摇，嘿嘿冷笑道：“我可没指名道姓，有的人心虚什么。”
一边的血刀老祖也适时地出声：“两位又何必为了这些小事做无谓的意气之争，我们还是来商讨一下怎么答复宝亲王吧。”说完趁机肆意饱览了苏荃婀娜饱满的娇躯一眼，心想这娘们果然够骚够媚，在岛上这段时间得找个机会一亲芳泽才行。
洪安通神色惊疑不定，万万没想到血刀老祖居然会如此说，他的话看似公允，其实却是完完全全站在玉真子那边，洪安通想不明白，自己和血刀老祖他们名义上都是投靠了蒙古的阿里不哥王爷，为何对方反而帮着玉真子这个外人。
听到宋青书刚才的话，耶律南仙顿时大失所望，心想这个宋青书怎么感觉傻乎乎的？
此时只听苏荃一阵娇笑，“这位玉真子道人好大的威风哟，不过我听说上次阁下在盛京，可是一招就败在我这位弟弟手中哦，不知道道长可有兴趣一雪前耻呢？我可以让弟弟陪你玩玩。”
玉真子脸色尴尬，第一次在平西王府中被宋青书一掌震飞，还可以说是一时轻敌大意。但上次在盛京王府酒宴之上，自己连攻宋青书数十招，结果连他衣角都没碰上，然后对方一出手，便刺中自己膝弯……多年行走江湖，玉真子不是没输过，但他自诩武功高强，却输的如此之惨，一方面恼怒宋青书，一方面也对他产生了深深的惧意。今天见到他和西毒欧阳锋惊天地泣鬼神的一战，更是不敢再生挑战之意。
一念至此，玉真子连忙打了个哈哈，起身抱拳道：“宋大人武功盖世，乃我大清第一高手，贫道早已甘拜下风，心服口服。”
江湖中胜败乃兵家常事，很少会有一个高手亲口承认自己不如另一个高手，那往往会被人认为是奇耻大辱，但今天众人听到玉真子坦坦荡荡直言比不上宋青书，反而觉得他是光明磊落之辈，暗起了几丝佩服之意。
苏荃美目异彩连连，刚才宋青书豪情万丈的英姿在她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若不是他话语间不同于平日的嚣张跋扈，苏荃都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根本没有中自己的迷魂之术。
“今日厅中太乱，议和一事暂且搁置，明日继续商讨。”洪安通开口说道，一方面，他惊惧于血刀老祖等人态度暧昧，一方面有很多话想问苏荃，所对方真的控制了宋青书，那自己可就底气大增了。
场下众人各怀鬼胎，都很有默契地同意了这一决定。
“夫人，你派人安排好各位的住处，再到我房里来，本座有事问你。”洪安通话一出口，便心知要遭。
果不其然，宋青书听到他的话顿时睁大了眼睛，语气中充满了愤懑：“姐姐要和我住一个房间，你是什么东西！”
苏荃本来也不想单独面对洪安通，趁机对洪安通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洪安通抬头望去，见神龙教中人纷纷抵着头，仿佛老僧入定一般，其余各方势力的高手，都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不由心中暗怒，“让你们先得意几天，本座让你们谁也别想生离此岛。”随机拂袖而去。
苏荃微微一笑，目光扫视众人，柔声说道：“各位请随我来。”
被她那仿佛脉脉含情地目光拂过，莫说玉真子、血刀老祖这样的老淫棍，就是耶律齐这样的正直小青年，也觉得有些血脉喷张，连忙低下头去。
血刀老祖却没这么自觉，心中念头极为龌龊：他娘的，要不是宋青书这货，老祖我半夜将这个风骚的洪夫人捉来好好爽上那么一番，我就不信在此关键时刻，洪安通就算知道了又敢说些什么。他娘的，宋青书这狗日的变傻了也能把她当禁脔，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
玉真子同时也在想：按道长我的手段，本想半夜潜进她的香闺，制住她便跑，以我神行百变的轻功，就算被洪安通发现了他也追不上。只可惜如今宋青书这个大魔头在这里，看来这个美艳的教主夫人，我是没戏了。
神龙教中厢房众多，苏荃将几路人马远远隔开，安置在相距较远的地方，一来保证安静，二来避免互相产生冲突，几路人马倒也认同，很快便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且说耶律南仙和耶律齐回到他们的院落去过后，便聚在一起讨论起来，“仙儿，没想到这个宋青书居然如此厉害。”
耶律南仙也点点头：“上次苏大人和他在盛京城中交过手，回来后对他的武功也是极为称道。”
耶律齐羡慕地说道：“以苏大人的武功，都如此称赞他，想必是没错了。今天见识了他和传说中西毒一战，哥哥我一边觉得精彩，一边又觉得有些心灰意冷。枉我自负天资卓绝，在国内年轻一代除了比不上仙儿你之外，已经是难得的少年高手。哪知道这个宋青书不过年纪和我们相仿，也不知道他的武功是怎么练的。”
耶律南仙见他意志消沉，连忙正色说道：“堂哥你这么想就错了，宋青书武功再高，也不过是别人手中一把利刃而已。而堂哥你乃堂堂皇族，所学的乃是经世治国平天下的本事，你将来要做的是握刀的人，而不是想成为一把锋利的刀。”
耶律齐神色一紧，连忙对耶律南仙行了一礼：“多谢仙儿妹妹当头棒喝，我已经想明白了。”
耶律南仙连忙侧身一让，娇笑道：“哪有当哥哥的给妹妹行礼的，我可受不起。”
耶律齐终究是少年心性，很快便恢复过来，忍不住问道：“仙儿妹妹，以你的武功，和宋青书比起来，孰高孰低？”
耶律南仙在辽国年轻一代中可以说是一个传奇，年纪轻轻一个美少女，武功却近乎宗师境界，不知道是多少少年男儿的梦中情人。耶律齐若不是她的哥哥，说不定也会加入她的追求者之列。
耶律南仙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刚才你又不是没看过他和西毒的比武，连西毒都输了，我怎么可能是他对手。”
尴尬的讪笑几声，耶律齐不好意思地说道：“仙儿你是我们整个耶律皇族的骄傲嘛，哥哥自然希望你能打赢宋青书。”
回想了一下刚才那场决战的细节，耶律南仙微笑道：“如今大辽国内，恐怕只有萧大王和苏大人才有可能胜过他了，我还差点火候。不过今天目睹此旷世一战，我倒是隐隐有种突破的感觉，我想不出三年，我应该可以和宋青书一战。”
“三年这么久啊。”耶律齐失望地说道，“你可是我们皇族第一高手耶，金国是我们的世仇，满清又和他们源出一脉，想到他们的第一高手这么厉害，我心里就堵得慌。”
听到他的话，耶律南仙也沉默了，当年金国打得辽国近乎亡国，曾经掳掠了大量后妃公主，她们其中下场好的就是被金国宗室或者王公大臣收为姬妾，下场悲惨的便是被流放到浣衣局，充当军妓官，受尽淫辱。
这段堪比宋国靖康之耻的灾难被每个辽国人牢牢记在心里，所有人想的就是覆没金国，一雪前耻。
不过如果以为辽国人与宋国同病相怜那就错了，辽国人所恨之人排第二的并不是满清，而是宋国。
百年前的檀渊之盟，辽宋互相结为兄弟之国，虽然宋国每年要贡献岁币，但辽国也谨守盟约，不再南下攻宋。谁知道女真族一兴起，宋国那群昏君奸臣便起了趁火打劫的心思，暗中和金国结盟，瓜分辽国。
辽国皇帝数次派使者向宋国君臣强调百年的兄弟之情，再陈明利害，直言唇寒齿亡的道理，哪知道宋国君臣利欲熏心，终于还是派兵和女真族南北夹击辽国，才有了那场灭国的灾难。
耶律南仙那时尚在襁褓之中，她的母亲就是被金国掳走的，至今下落不明。
耶律南仙眼中隐隐闪现泪光，整理了一下情绪，开口说道：“先不谈这个了，堂哥你绝不觉得今天血刀老祖那边态度很奇怪？”
耶律齐闻言点点头：“不错，按理说血刀老祖和洪安通都同属于阿里不哥手下，为何却反而拆洪安通的台？而且桑结自始至终都不发一言，态度实在暧昧。”

第0276章 深夜拜访
“对啊，真不知道蒙古方面是怎么想的。”耶律南仙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露出了青春活力的小蛮腰，以及盈盈一握的小胸脯，让耶律齐连忙尴尬地转移视线。
“来之前还以为阿里不哥是派血刀老祖、桑结他们来助洪安通一臂之力的呢，没想到现在看起来不太像啊。”耶律齐也是疑惑地说道。
“你说会不会是阿里不哥派他们来捣乱的？”耶律南仙皱着秀眉说道。
“应该不会吧，”耶律齐不确定地说道，“神龙岛可是一股牵制满清绝佳的势力，满清如今隐隐成为蒙古第一大敌，两国连年征战，蒙古那边没理由放弃神龙岛啊。”
“等等，你说什么？”耶律南仙只觉得脑中灵光一闪。
“我说蒙古那边没理由放弃神龙岛啊。”耶律齐疑惑地复述了一遍。
“之前那句。”耶律南仙兴奋地追问道。
“满清如今隐隐成为蒙古第一大敌，两国连年征战……仙儿你想到什么了？”耶律齐问道。
“问题就出在这里，两国连年征战。”耶律南仙只觉得脑中思路渐渐理清了，“你还记不记得前段时间蒙古好像和满清停战了？”
“好像是有这一回事，双方各有胜负，一时打不出什么名堂，就暂时休战了，这很正常啊，打了停，停了又打，有什么问题么？”耶律齐并没有放在心上。
“据惕隐司多年来的打探，满清坐镇盛京的弘历素来都想自己当皇帝，而京城的康熙也一直十分忌惮这位势力庞大的王爷，只是多年来蒙古大军压境，两人才勉强一致对外的。”耶律南仙说道。
耶律齐也不是愚笨之人，很快也有了眉目：“你是说蒙古此番停战，是为了等着坐收渔人之利？”
耶律南仙点点头：“不错，蒙古此次停战，恐怕要持续很久。本想等着弘历和康熙开战呢，哪知道这个时候弘历的世子居然被杀。于公于私，弘历都会为福康安报仇，可这样一来，弘历和康熙开战的日子就不得不延后了。”
耶律齐眼前一亮，也继续补充道：“蒙古大汗铁木真年事已高，阿里不哥是最有希望问鼎汗位的王爷之一，旭烈兀在极西之地势如破竹，忽必烈在中原的战果也极为辉煌，阿里不哥若是不能拿出相应的战绩，那么他的前途就有些不妙了。”
“对，”耶律南仙说道，“若是能消灭强大的满清，有这份通天的功劳，将来蒙古大汗之位非阿里不哥莫属。估计阿里不哥身边有高人指点，能放下眼前利益，跟弘历停战。先等满清内讧，他在坐收渔人之利。”
耶律齐皱眉说道：“蒙古那边真是人才济济，连一个王爷身边就有此等高人。”
两人在感叹这招之妙，却不曾想到所谓的高手其实是韦小宝当初为了保命随意胡诌的，不过韦小宝天生机敏，眼光也毒，歪打正着正好把阿里不哥给打动了。
“阿里不哥虽然能暂时罢手，但一直养着几十万大军按兵不动，他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同为游牧民族出身的耶律南仙明白，蒙古士兵本就是靠劫掠过活，若是不打仗一直放牧，那些士兵可受不了那份清苦，时间一长，各个部族就会向阿里不哥施加压力，那个时候阿里不哥就算不想出兵也只能出兵了。
“所以当阿里不哥知道弘历没有按他所想的那样等待和康熙开战的时机，反而兴师动众来打神龙岛，自然坐不住了。可是蒙古方面也明白神龙岛害死了弘历最疼爱的儿子，肯定不会罢手的。同时又担心弘历耗太多时间在神龙岛这边，所以便派血刀老祖等人过来，名义上是相助洪安通，其实却是想办法助弘历尽早拿下神龙岛！”
若是阿里不哥在场听到一切，看着耶律齐和耶律南仙两人年纪轻轻，却你一言我一语，居然将如今天下大势以及他的目的分析的清清楚楚，肯定会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可是蒙古那边怎么没通知我们呢？”耶律齐疑惑地问道。
“他们为什么要通知我们？”耶律南仙冷冷一笑，“蒙古虽然名义上是我大辽盟国，但毕竟不是一个国家，他们自然会暗自提防。”
“可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耶律齐觉得思绪纷乱，头都快爆炸了，“苏大人派我们过来，除了暗中保护神龙岛的教主夫人之外，并没有布置具体的任务，我们本来就是看在蒙古的面子上，才过来相助神龙岛的，可如今蒙古表面上是帮神龙岛，实际却是相助弘历，那我们究竟站在哪边？”
耶律南仙想了想，终于有了决定：“我们就来个反其道而行，我们表面上相助神龙教，实际也相助神龙岛，毕竟蒙古那边也是打着相助神龙岛的名头，他们既然没有知会我们，我们就当不知道。”
“这恐怕不太好吧。”耶律齐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道，“再怎么说，当年若不是蒙古，我们大辽就灭国了，这样做会不会……”
耶律南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后无奈地摇摇头：“堂哥，仙儿知道你素来都是宅心仁厚，颇有君子之风，但我们是皇族，自然不能以普通人的价值观来看问题。是，蒙古是对我大辽有恩，但你放眼看看如今天下，蒙古已经对中原各国形成泰山压顶之势，若再被它轻易灭了满清，那统一天下便为期不远，到时候我们辽国又该如何自处？”
耶律齐苦笑道：“我理智上明白应该怎么做，可感情上就是不愿做某些选择。好了，我也明白，让蒙古长期耗在和满清的战争泥沼中，才符合大辽利益。所以不能这么快就让弘历攻破神龙岛，然后与康熙内耗。”
“嗯，等这次回上京的时候，我得想办法向皇上陈明其中利害关系，不能让皇上被朝廷那帮尸位素餐的家伙误导。上次盛京之行我们的嫁祸之行幸好没成功，不然康熙真和弘历打起来，正中了蒙古下怀。”耶律南仙想了想继续说道。
耶律齐尴尬地说道：“这其实也怪不得他们，当时我们都不知道阿里不哥的打算，本以为嫁祸之事让康熙和弘历关系紧张，让双方无暇相助吴三桂就好了，哪知道阿里不哥算盘打得这么响，居然是想弘历和康熙全面开战。”
耶律南仙也清楚当时整个朝廷上下都没人看清这点，若不是这次阿里不哥心急，在神龙岛上露出马脚，辽国依然还是被蒙在鼓里……想到这里，耶律南仙不由得后怕不已。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耶律齐突然想起什么，开口说道：“仙儿，你说苏大人为何让我们保护神龙教主夫人？苏大人姓苏，那个教主夫人也姓苏，你说会不会是？”
“别瞎说，苏大人是契丹人，那个教主夫人明明是汉人，怎么可能有关系。”话虽如此，但耶律南仙也不明白苏隐为何会给他们下这么古怪的命令。
“这样吧，我先到宋青书那里去探探口风，苏荃不也在那里么。”耶律南仙说着说着语气也不由得变得古怪起来，这个教主夫人不回自己老公那里去，却跟宋青书在一起……
且说宋青书三人回到自己的院落去过后，方怡再也忍不住开口了：“夫人，今次回来为什么没看到小郡主呢？”
苏荃同样脸色不好看，答道：“我刚才找教众问了一下，为了迎击来犯之敌，教中不少人被派到临近几个岛上去了，与本岛互成犄角之势，沐剑屏恐怕也在其中。”
“小郡主武功……武功低微，大战之下肯定凶多吉少。”方怡方寸大乱。
“你也不要慌，现在不还没打起来么？”苏荃不耐烦地哼了一声，“我顾忌的是为什么被派出去的全是我的亲信。”
“难道是教主想对夫人动手？”方怡一怔。
“这还用说？”苏荃白了她一眼，“不是因为意识到这一点，我为什么抛去名节不要，当着这么多人面和宋青书住在一起。”
“夫人，你……你是不是对宋大哥做了什么手脚？”方怡迟疑一下，还是鼓起勇气问道。
方怡本以为她会含糊其辞，哪知道苏荃大大方方承认了：“不错，他中了我的迷魂大法。”
“那他今后都这样了？”方怡看着一旁的宋青书傻乎乎坐在一旁，正百无聊赖在抠手指甲，不由心中一紧。
“你这么关心他做什么？”苏荃突然暧昧地笑起来，“怎么，当了一晚露水夫妻，便食髓知味了？”
方怡连忙尴尬地摆手：“不是不是。”
“他在床上怎么样？”话一出口苏荃就是一愣，没想到自己居然会问出这种问题。
不过配合她一贯烟视媚行的姿态，方怡倒也不觉得有突兀，但还是羞愧难当，不知道如何作答，只好说道：“还行吧。”
苏荃不由得瘪瘪嘴，心想这个女人果然一贯地不老实，连这种事情都要撒谎，那晚自己在窗外听了那么久，听得腿都软了，如果那也就还行，那天下男人就没几个行的了。
不过苏荃这倒是误会方怡了，方怡没有与其他男人结合的经验，在这方面的知识也如同小白一样，自然不知道宋青书算什么水平，虽然心中觉得他很厉害，但她哪好意思说出来。
刚走进院子，准备登门拜访的玉真子模模糊糊听了几句，心中狂跳：“里面两个女人居然在讨论宋青书的床上功夫？”脑海中浮现出苏荃那种如同熟透的水蜜桃一般的感觉，顿时暗骂一声，狗日的宋青书，当真是艳福不浅！

第0277章 日月神剑
因为脑海里的画面太过少儿不宜，玉真子的呼吸很快就变得粗重起来，一下子就惊动了里面的苏荃：“谁？”
玉真子心中一惊，急忙后退，扬起拂尘将如同跗骨之蛆的暗器打落，见苏荃冲了出来，连忙示意道：“无量天尊，洪夫人好功夫。”
“原来是你这个牛鼻子。”玉真子口口声声要带苏荃回去交给弘历，苏荃自然懒得给他好脸色。
玉真子笑容一凝，原以为对方会跟自己虚以为蛇一番，哪知道对方这么不讲情面，一时间就尴尬地站在那里。
“你这么晚过来，不会是想偷偷抓我回盛京吧？”苏荃侧着身子，一边揶揄着，一边暗中防备着对方突然暴起发难。
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宋青书，玉真子讪笑道：“夫人说笑了，下午之事，贫道不过是奉命行事，还请夫人谅解……”
苏荃不耐烦地打断道：“有屁就放。”
玉真子没料到一向笑语嫣然的苏荃说话会如此粗鲁，脸色不免有些难看，哼了一声：“贫道有事和宋大人相商。”
“哦，那进来吧。”宋青书说完便先行回屋，留下苏荃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
“宋大人，今天下午的局势你也看到了……”玉真子说着说着便停下来，迟疑地看着苏荃，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苏荃如今犹如踩在钢丝之上，自然不会那么‘识相’回避，宋青书也开口说道：“有什么话就说吧，姐姐她不是外人。”
玉真子心想人家明明是洪安通的老婆，什么时候跟你是内人了，再说此次谈话的主题就是围绕她的，自然不方便让她听见。
见屋中三人一副等他继续说的表情，玉真子心想反正要神龙岛交出苏荃只是一个幌子，让她听去了也无关紧要：“宋大人，神龙教素有反心，我们已经探知洪安通早已投靠了蒙古的阿里不哥。你我同为大清臣子，此次正是为朝廷尽忠，铲除神龙教的大好时机啊，还望宋大人施以援手。”
“为朝廷尽忠？”宋青书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宝亲王兵多将广，如今大军压境，又何须区区在下帮忙呢。”
“宋大人见笑了，”玉真子暗暗捏了一把汗，“贫道的武功虽然远远不敢和大人相提并论，但自忖应付洪安通没问题，可是此番蒙古契丹都派了高手前来，真打将起来，贫道……贫道双拳难敌四手啊。”
“我可不信以宝亲王的情报网，会不知道蒙古契丹高手的情况，再说了，道长轻功卓绝，有心防备之下，就算那几个人联手，也留不住你吧。”宋青书说道。
玉真子苦笑道：“本来贫道是不担心，若是孤身入虎穴，成功回去之后定然水涨船高。可惜贫道没料到岛上还有个西毒欧阳锋……”
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长是想让我帮你，对付我姐姐？”话音刚落，便伸出手搂住苏荃纤腰，苏荃毫无防备，一下子跌坐到了他怀中，一时拿不准宋青书究竟是怎么回事，倒也不敢挣扎。
玉真子一眼望去，只见苏荃顺从地躺在宋青书怀中，娇艳的脸蛋儿上浮起两坨红晕，更添妩媚，心中暗想想：洪安通这顶绿帽子是戴定了哦……看两人关系，自己若是单拿朝廷大义来压他，恐怕宋青书这小狐狸不会买账……
心中已有主意，玉真子开口说道：“宋大人误会了，有件事情本来是极为机密之事，但宋大人是自己人，洪……夫人是宋大人的女人，自然也是自己人，那告诉你们也无妨。”
听到玉真子说自己是宋青书的女人，苏荃浑身一颤，但又想听他口中的秘密，便放弃了开口反驳。一旁的方怡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心中醋意大涌。
“不瞒大人，王爷此次宣称只要神龙教交出教主夫人，便立即退兵，不过是一件幌子。”玉真子说完注意着两人的神情，果然苏荃一听神色果然有了变化，倒是宋青书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蛛丝马迹。
“姐姐你想听么？”宋青书笑着看着怀里的苏荃。
苏荃脸色一红，嗯了一声，心中却惊疑不定：他这个样子可不像中了迷魂大法啊。
“既然姐姐想听，那看在她面子上，在岛上我会护你周全的。”宋青书淡淡地说道。
“多谢宋大人，”玉真子大喜，连忙解释道，“王爷料定神龙教不会献出洪夫人，他也从来没想过真要洪夫人，只是想借此让神龙教内讧，那样王爷便能不战而胜了。”
“宝亲王倒是看得准，本来神龙教上下一心，对付不善水战的盛京大军，鹿死谁手倒也不一定。但被他整这么一出，神龙教高层各怀鬼胎，底层的也是人心惶惶。”
苏荃冷哼一声，心中却是放下一块大石，只要对方真正的目标不是自己就好办。只恨五龙使鼠目寸光，洪安通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也动了牺牲自己的念头，真是该死。
玉真子微笑不语，他也不怕把这一切告诉对方，宝亲王这一招本来就是堂堂正正的阳谋，就算神龙教明白了也没关系。人心最是难测，总有人抱着万一的侥幸心理，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岛上上上下下的士气也瓦解得差不多了。
“贫道就此告辞了，以免被有心人察觉出不妥。”玉真子微微施了一礼，便径直离去了。
“宋青书，你究竟是真傻还是假傻？”玉真子一走，苏荃便从宋青书怀中挣脱，紧张地盯着他，双眼又绽放出奇异的光芒。
“姐姐你觉得呢？”宋青书的瞳仁突然变得漆黑一片。
苏荃脸庞闪过一丝迷惘，突然甜甜一笑：“你当然还是我的好弟弟了。”
“乖，我肩膀有点酸了，帮我捏一下。”宋青书拍拍自己肩膀示意道。
“好啊。”苏荃顺从的跪坐在床上，温柔地替他捏了起来。
方怡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切，惊喜地叫到：“原来宋大哥你没有被……”
“嘘！”宋青书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不要说出来嘛。”当日苏荃向宋青书施展迷魂大法的时候，他便已经有所察觉，但一来摸不准苏荃道行的深浅，二来比拼精神力是极为凶险之事，一不小心便是以一方变成白痴告终，宋青书可不想这个结果，便假装受了她的控制，经过一段日子相处，宋青书已然摸清了苏荃迷魂大法上的功力，便趁对方失神之际，反控制了她。
“你个大坏蛋居然害得我这么担心。”方怡忍不住搂住他，不停捶打着他的胸部。
宋青书见她哭得梨花带雨，倒是分外惹人怜惜，便忍不住低头去吻她。
方怡一愣过后，慢慢闭上了眼睛，唯有那微微颤抖的睫毛才能体现出主人的心情。
“有一种传说，人高兴的时候泪水是甜的，伤心的时候泪水是苦的，看来你现在还是高兴居多啊。”宋青书并没有亲她红润的嘴唇，反而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挂在脸颊上的泪珠。
“泪水明明是咸的。”方怡终于破涕为笑，连忙伸手擦拭脸上的眼泪。
两人说了一阵情话，方怡突然坐直了事情：“宋大哥，我要做一件事情。”
“什么？”宋青书一愣。方怡来到他身后，对着苏荃的脸蛋儿就是一巴掌，扬起手还想扇她另一边，已经被宋青书牢牢抓住。
“你干什么？”宋青书眉头紧皱地看着她。
“这一年来我可没少受过这个女人欺负，耳光也没被少打。”方怡愤愤不平地说道，“怎么，我才打他一巴掌你就心疼了？”
宋青书心中顿生厌恶，作为一个女人，方怡睚眦必报的性格实在难招人喜欢，更何况她如今的语气仿佛一个吃醋的女朋友一般，也让人有些讨厌。
注意到他神情的变化，方怡也暗暗叫糟，明白自己一时冲动坏了大事。方怡知道在获得足够的宠爱之前，不该展现这一面给宋青书看。但看着苏荃毫无反抗力地在面前，心中那股冲动实在是忍不住。
“宋大哥，对不起，我想到昔日种种，就有些忍不住。”方怡弱弱地说道。
宋青书笑了笑：“过去了就过去了，以后我不会让她欺负你的。”
“嗯。”方怡轻轻靠在了他怀里。
“宋大人左拥右抱，真是艳福不浅呐。”
宋青书抬头一看，耶律南仙正倚在门外，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暗骂一声玉真子离开后也不关门，宋青书站起来问道：“耶律姑娘，天都这么晚了，你还到处乱逛，就不怕上错了床？”
“呸！”饶是草原女子素来大方，也禁不起他这般直接调戏，耶律南仙脸色一红，娇斥道：“我这次前来是想和你一决高下的。”
“我从来不打女人。”宋青书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万一等会儿你是被我打呢。”耶律南仙故意激将道。
“你武功虽然不错，但还打不过我。”宋青书毫不在意地耸耸肩。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跟你打一次。”耶律南仙这次倒没有抬杠，反而语气颇为真诚。
“哦？”宋青书终于来了点兴趣，“没记错的话，你们辽国和清国似乎还在交战吧，你就不怕趁机我杀了你？”
“若是其他人，我倒也不会冒这个险，但既然是宋大人，我却是不怕。”耶律南仙说道，她明白自己虽然暂时打不过宋青书，但能跟这个级别的高手过招，对日后武道的进展可是极有帮助。
“为什么？”宋青书明显一愣。
耶律南仙突然展颜一笑，犹如草原上遍地盛开的鲜花：“因为阁下是个怜香惜玉之人。”
“好，我跟你打了。”宋青书哈哈一笑，便和她一起走出门外。
“在这里打么？”耶律南仙并没有动手，反而淡淡问道。
“不然在哪里打？”宋青书疑惑道。
“素问神龙岛风景秀丽，宋大人可有雅兴陪我四处逛逛，我们可以一边打一边欣赏一下岛上的美景。”耶律南仙双手负在背后，未出鞘的宝剑随意拿在手里，清风徐徐吹来，看着颇有几分出尘之意。
“宋大哥，小心有诈。”方怡担心地说道。
宋青书还没说话，耶律南仙便笑了：“以宋大人的武功，该小心的是本姑娘才对吧。小娘子究竟是担心你宋大哥安全呢，还是担心我跟你抢男人呢？”说完便不待回话，脚尖一点，身形便如同惊鸿仙子一般飘了出来。
方怡被她臊得抬不起头来，宋青书连忙宽慰道：“放心吧，我去去就来。”说完也跟着飞了出去。
没过多久，耶律南仙的身影停在了一棵树巅之上，看着她站在柔弱的树枝上仿佛不受力一般，宋青书大加赞叹道：“昔日洛神踏水而行，罗袜生尘，如今姑娘踏着绿叶而行的姿态，实在是不遑多让。”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夸我，可是我是草原人，可不认识你们中原的神。”耶律南仙淡淡说道。
见宋青书一愣，耶律南仙抿嘴一笑：“好了，骗你的。”
宋青书还想再说，突然觉得眼前一闪，耶律南仙手中便多了一柄长剑，长剑寒光闪闪，犹如握着一泓秋水一般，不由赞道：“好剑！”
“既然你的武功高过我，那我先出手以示尊敬。”耶律南仙说完，气质一下子变得十分肃穆，一阵龙吟之声，手中之剑已经化成一团白色光影。
宋青书再也没有轻视的心态，他碰到的用剑高手，恐怕除了风清扬，就属耶律南仙的剑法最高。宋青书从来没见过这么灿烂夺目的剑法，对方似乎充分利用了天上的月光，手中握着的似乎不再是剑，而是一团耀眼的影子。
宋青书会的武功虽多，但造诣最深的还是剑法，经过思过崖中五岳剑法精髓的洗礼，再加上之后数次和风清扬交手，他已经近乎返璞归真的境界，本来平凡的五岳剑法在他手中使来，威力不亚于独孤九剑。究其原因，宋青书每一招虽然神似五岳剑法，但他却并不拘泥固有招式，而是根据实际迎敌情况微微变换剑尖角度，或者故意放慢一下出剑速度，便有若羚羊挂角，浑然天成，让敌人无从抵挡。
可尽管如此，宋青书应对耶律南仙的剑法还是有些吃力。根本原因就在于耶律南仙手中的剑太耀眼了，耀眼得宋青书都几乎睁不开眼睛，自然难以破招。
凭借深厚的功力将她逼退过后，宋青书有些骇然地说道：“你这是什么剑法？”
“没有名字，我自创的。”耶律南仙长剑指地，停下了强攻的脚步。
“如果是白天，烈日当头的情况，你这剑法岂不是要逆天？”宋青书后怕道。
“宋大人果然目光如炬，我这剑法的确十分借助自然之光，不过白天虽然日光强烈，但环境明亮，却也不见得比现在一片漆黑，只有月光的威力大。”耶律南仙柔声说道，随即神色颇为神往，“我有一种感觉，我这剑法练到极致便会犹如日光月光洒落人间一般，敌人再也无处可藏，只可惜如今的境界还差得远。”
宋青书一愣，对方此时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莫名的威势让他也有几分恐惧，突然转念一想：你就算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又如何，天才光环再大大得过穿越者光环么？这般一想，宋青书的心思也平静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才我似乎觉得要取你性命易如反掌。”耶律南仙秀眉一蹙，显然也不理解刚才的情况，“可惜现在那种感觉消失了。”
宋青书毫不在意一笑：“姑娘想必也舍不得杀我。”
“你倒是挺自恋的。”耶律南仙并没有动气，反而将长剑收入鞘中，“暂时就打到这里吧。”
“哦？没想到你的功力已经如此高深了，那么远过来的人你都能听到。”宋青书敬佩地看着她，心想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才美少女？
耶律南仙明显一愣，有些尴尬地说道：“我没听到，只是不想打了而已。”
“那我们先躲一下吧。”宋青书一下子隐藏在了树枝中间，对着耶律南仙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耶律南仙飘了过来，藏到他什么，疑惑地皱着眉头：“你我联手，这岛上应该没人是我们需要躲的吧？”
“太过凭借武力并不是好事，”宋青书淡淡一笑，并不打算多加解释，反而说道，“既然你的剑法没有名字，我帮你取个如何？”
“说来听听，太难听的我不要。”耶律南仙好奇地问道。
“你的剑法既然集日月之灵气，那就叫日月神剑吧。”想到前世张卫健、郭晋安演的电视剧《日月神剑》，再想到其中的裘菁菁，宋青书露出一丝怀念的神情，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想过前世的生活了？希望用这些小手段在这个世界上不断留下前世的痕迹，日后不至于把那一切当成一场梦吧。
“日月神剑？”耶律南仙一怔，慢慢点了点头，“希望自己日后不会污辱了神剑二字。”
看着树下疾驰而过的两个蒙面人，宋青书心中一阵鄙视：怎么跟演古装剧一样，衣服造型都不换，光蒙着脸，别人就认不出来了么？

第0278章 月下密谋
两人都是一席红衣喇嘛的装扮，其中一个人顶着个澄亮的光头，另一个人衣袖随风飘荡，明显是断了一臂，自然是血刀老祖和桑结大法师两人。
“要不要跟过去看看？”耶律南仙此次出来最主要的目的本就不是和宋青书比武，而是探听消息。
“正合我意。”宋青书对着耶律南仙相视一笑，两人纵身一跃，便悄无声息地跟在两人后面。宋青书的轻功自然不用说，有机会角逐天下第一的水平，没想到耶律南仙的轻功也非常精妙，潜行期间居然没发出一丝衣袂破空之声。
血刀老祖和桑结来到一座院落，警惕地回头望了望，才轻轻在木门上按一定规律扣了起来。
没过多久，里面也传来了一阵有规律的响声，然后木门大开，两人小心翼翼走了进去。
宋青书指了指院中的屋顶，耶律南仙会意地点点头。宋青书摸起一把石子，扔到门口处，听到响动里面守卫很快便跑出来查看究竟，两人趁机从众人头上飞了过去，潜伏在屋顶之上。
“不知两位大师找我们是什么事情。”底下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宋青书略微想一下，便知道发声之人是神龙教五龙使之一。
耶律南仙轻轻揭开一片瓦，正准备低头往里面看去，宋青书注意到她晶莹如玉的纤纤玉指，不由传音入密过去：“耶律姑娘，千万不要因为练剑而在这么美丽的手上磨出茧子，那可真是暴殄天物了。”
耶律南仙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也不再理他，仔细观看屋中情况，因为上岛之前仔细看过神龙教高层的资料，所以一眼便瞅了个大概，下面屋中五龙使五到其三，分别是青龙使许雪亭，黑龙使张淡月，赤龙使五根道人，另外白龙使一直空缺，黄龙使和教主夫妇关系比较密切，三人这番郑重其事，恐怕是在图谋不轨，自然将黄龙使殷锦排除在外。
“不知各位尊使对神龙教如今形势怎么看？”桑结此言一出，三个神龙使脸色立马缓和了几分，桑结明明是和洪安通平起平坐的邪道巨擘，言语中却对三人极为尊敬。
“教中形势自然由教主操心，不需要我们兄弟几人烦恼。”许雪亭不仅是武功冠绝五龙使，城府也要深上一层。
“几位都是神龙教元老，身份超然，又怎么会无权过问呢？”血刀老祖嘿嘿笑道。
被他戳中心中痛处，黑龙使张淡月愤愤不平地说道：“教主近年来大肆提拔年轻人，诛杀昔日老人，我们能平平安安当这个五龙使就谢天谢地了，哪还敢插嘴教中事务。”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血刀老祖和桑结交换了眼神，连忙说道：“如今宝亲王弘历三路大军压境，神龙岛倾覆在即，各位可有什么打算？”两人倒也颇懂春秋笔法，明明胜败还是未知之数，他们却给三使留下神龙教必败的心理暗示。
果然三使听到他们的话，脸色白了白，面面相觑，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
“听说盛京方面传话过来，只要交出罪魁祸首苏荃，他们便立即退兵，几位对此怎么看。”桑结肉呼呼的脸蛋露出一丝笑容，看起来倒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赤龙使无根道长讪笑几声：“盛京方面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女人就退兵。”
“如果神龙教不交出苏荃，盛京退兵的希望自然是零。但如果交出苏荃，还有那么一丝可能真的退兵，几位何不劝劝你们教主，试试又无妨，大不了就是牺牲一个女人而已，以洪教主的身份，再找一个如花似玉的夫人，也不是什么难事。”桑结笑道。
三人心中早已有过这种想法，只是谁也不敢先提出来，听到桑结的话，许雪亭冷笑道：“洪教主极为疼爱苏荃，又岂会忍痛割爱。”
“这就是洪教主的不对了，怎么为了一个人的私利而让整个神龙岛陷入危险之中呢。”血刀老祖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心思却极为龌龊，神龙教危机关头，若是洪安通将那个千娇百媚的夫人贡献出来让众人爽爽，包管神龙教上下打了鸡血一般，各个士气盎然……
“他是教主，又有什么办法。”许雪亭假装叹了一口气，却悄悄关注着对方的变化。
桑结高深莫测地一笑：“若洪安通不是教主了呢？”
三使心中一惊，却不动声色地说道：“两位与教主同列蒙古阿里不哥王爷门下，为何却说出这番话来。”
血刀老祖诡异一笑：“王爷一直不满洪安通私心自用，不听指挥，早就有心除掉他，可惜一直苦无机会……”
三使其实早就数次聚会，商量过对付洪安通一事，只是一来顾忌对方武功高强，二来担心他背后的蒙古势力，此时听到血刀老祖这样说，张淡月顿时沉不住气问道：“莫非现在就有机会了么？”
鱼儿上钩了！桑结心中一喜，连忙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们虽然一直想除掉洪安通，但这毕竟是神龙岛内部事宜，若由我们亲自动手，恐怕会引起神龙岛强烈反弹，若是投靠了满清那就大事不妙了。不过若是由三位地位尊崇的五龙使出手，那想必就能将影响降低到最小。”
“可是盛京如今大军压境……”许雪亭还是比较谨慎，担心经过此番动乱，神龙岛元气大伤，恐怕无力抵抗外敌。
“放心吧，只要你们能够成功取而代之，我们王爷立即发兵辽东，蒙古铁骑天下闻名，弘历自然会将大军召回去抵御我们。”血刀老祖说道。
“你们究竟想得到什么？”许雪亭疑惑地问道。
“洪安通不听话，我们需要的自然是一个更听话的教主。”桑结笑着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心中想的却是：你们这群傻瓜，我们需要的自然是神龙教四分五裂，好让弘历尽快与康熙决战。
三使交换了一下眼神，许雪亭心中有了底：我们成功杀死洪安通过后，论武功，论资历，这教主之位非我莫属。只要到时候能得到蒙古这座靠山，就算受点气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我当上了教主，真想做什么，蒙古又能奈我何？
见另外两使还有些犹豫不决，许雪亭开口道：“我们五龙使近年来经过洪安通不断打压，势力大不如前，能控制的顶多就岛上三成力量，硬拼肯定不行。唯一可行的就是明日大殿中趁洪安通不备，实行斩首行动，只要洪安通一死，我们自然有办法控制整个神龙教。”
无根道长犹豫地说道：“以洪安通的武功，我们三个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这个三位大可放心，我们到时候会出手相助的，到时候洪安通在劫难逃。”血刀老祖眯起了眼睛，心中却是冷笑：到时候先等你们拼得你死我活，最好洪安通把你们全杀了，我们再趁机出手杀了洪安通，神龙教高层全军覆没，弘历自然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攻进来了。
“可是如今岛上还有西毒欧阳锋，以及教主夫人身边的宋青书，这两人武功太高，他们若帮洪安通，恐怕……”许雪亭担忧地说道。
屋顶的宋青书听到他们说起自己，顿时来了兴趣，仔细听下去。
“放心，我们已经有了对付他俩的法子。”血刀老祖和桑结对视一眼，得意地大笑起来，显然是胸有成竹。
继续听了一会儿，见再也听不出什么名堂，宋青书两人便偷偷离开院子。
“你说他们究竟准备怎么对付我呢？”宋青书冥思苦想一半天，也不觉得他们能对自己构成什么威胁。
耶律南仙微微一笑：“宋大人莫非忘了区区在下么？”
宋青书一怔，很快笑了起来：“不会是你。”
“怎么，觉得我没本事对付你啊？”耶律南仙有些恼怒他的轻视。
“你唯一能对付我的就是美人计而已，”见耶律南仙杏眼圆睁，连忙说道，“当然我从姑娘的剑法便知道你绝不是那种下作小人。”
“哼，我就当你是夸奖我，便不与你计较了。”耶律南仙的眉毛不像江南女子那么细如柳淡如烟，反而颇为青亮浓郁，才刚好配得上她的灿烂的容颜。
“其实我是看到如此机密的事情，他们没带你们一起去，才明白他们也在防备着你们辽人。”宋青书有意无意地试探道。
耶律南仙却并没有上当，云淡风轻地说道：“我们也只是看在盟友的情分上来做个姿态而已，宋大人倒也不用担心我和堂哥。”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把自己的分析告诉宋青书，毕竟各为其主，辽国满清可还是交战国。
“我要回去了，姑娘要不要送送我？”宋青书转头看着她。
耶律南仙无语道：“我虽然对汉文化所知不多，但却知道一般都是男人送女孩子回家吧。”
“我陪你打了一场无聊架，让你送我回去，应该挺公平的吧。”宋青书理所当然说道。
耶律南仙犹豫了一下，想到自己此行一大任务是保护苏荃，现在去看看她也好，便点点头，说道：“好！”
这下轮到宋青书吃惊了，本来他也只是随口一说，想让对方生气离开，自己好偷偷去查探一下豹胎易筋丸的解药，哪知道她居然真的跟来了。
看来只有回去过后再找苏荃一起去了！宋青书苦笑着摇摇头，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便往所在院落走去。

第0279章 神秘黑衣人
“之前看你目光呆滞，言语癫狂，我还以为你中了什么邪术呢。”一路上两人沉默不语，耶律南仙本就是来打探消息的，自然不愿意就这么直接回去。
“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宋青书也不打算解释，直接哈哈一笑便搪塞了过去。
“宋大人打算帮哪边？”耶律南仙懒得和他绕圈子，直接问道。
“我的好姐姐在哪边，我就帮哪边。”宋青书答道。
“苏荃么？”耶律南仙若有所思，“如此看来，我们倒也不算敌人。”
“什么？”宋青书好奇地看了她一眼。
耶律南仙淡淡一笑：“没什么。”
“敢问姑娘可曾婚配？”宋青书一路上也找不到什么话，便信口开河地问道。
“不曾，”耶律南仙停住了脚步，波澜不惊地盯着他，“怎么，你有兴趣？”
“正妻的位置估计你是没戏了，”宋青书摇了摇头，“如果姑娘不介意，还可以来当个妾。”
“世上的姑娘，听到你这话十个有九个会生气，很遗憾，我就是那剩下的那一个。”耶律南仙答道。
“年轻女孩子嘛，该笑就笑，该生气就生气，你这样老气横秋反而不好。”宋青书神态颇为鄙夷。
“也许是我天生比其他人成熟吧。”耶律南仙也不以为意，浅浅一笑。
“你和神龙岛的教主夫人究竟是什么关系？”隔了一会儿，耶律南仙开口问道。
“男女关系呗，”宋青书笑了笑，“怎么，姑娘也关心这些凡间琐事？”
“问问而已。”耶律南仙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哀乐。
不知不觉两人就已经回到了宋青书的住处，苏荃和方怡早就望眼欲穿，看到他回来，纷纷露出欣喜的表情。
“你还真想我们草原上的种马。”耶律南仙冷不丁悄悄冒出一句话。
“多谢夸奖。”宋青书毫不在意地回道。
“洪夫人，如今岛上形势对你极为不利，你就没考虑过悄悄离去么？”耶律南仙看见苏荃，终于忍不住说道。
“神龙岛就是我的家，就算离去我能去哪儿呢？”苏荃明显一愣，不过还是礼貌回答道。
“这位宋大人官运亨通，他在燕京城的宅子想必足够大，夫人大可以去他那里避避风头，想必宋大人对此欢迎之至，是么，宋大人？”耶律南仙看着宋青书，表情有些微妙。
苏荃虽然受了宋青书的迷魂大法，但早已恢复过来，不过心理终究还是留下了一道印记，不自觉对宋青书很亲近，听到她的话，苏荃说道：“妾身可不敢劳烦我的好弟弟，能在这里解决问题，那就是最好不过了。”
“既然夫人这么想，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耶律南仙觉得此趟收获颇丰，心满意足地说道，“宋大人，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就此告辞。”说完也不待三人答话，便转身飘然远去。
“方怡，你先出去，我有话和宋青书说。”见耶律南仙离开，苏荃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本来方怡觉得是该翻身做主人了，但见宋青书毫无反对意思，只好哀怨地作了一揖：“是！”
当方怡关上门之后，苏荃瞪着宋青书：“臭小子，你是不是对我做过什么？”
“姐姐，你身为一个女人，有没有男人对你做过什么，你自己都不知道么？”宋青书好笑道。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苏荃语气一窒，犹豫片刻说道，“你是不是从来没中过我的迷魂大法。”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宋青书摊摊双手。
苏荃脸色阴晴不定，终于无奈地说道：“假话！”
宋青书微笑着靠近她的身子，慢慢伸出手去，苏荃身子一颤，但终究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将她搂在怀里，宋青书温柔地说道：“我的好姐姐，无论如何，我都会站在你身后支持你的。”
苏荃脸色阴晴变换不定，短短的时间里，她其实已经考虑了很多，苏荃早已不是对爱情充满幻想的小女生，她考虑的东西非常实际。她明白自己如今命悬一线，唯一的希望就是在宋青书身上。既然宋青书不愿意拆穿，她也乐得扮演相应的角色，靠在对方怀中，苏荃居然破天荒产生一丝依靠的感觉，失神地说道：“好弟弟，姐姐其实很天真的，千万别骗我。”
“放心吧，我和洪安通不一样。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句话在我这里可行不通。”宋青书将脑袋凑了过去，慢慢向她的嘴唇靠拢。
苏荃下意识往后一缩，但宋青书的手牢牢抵住她，眼见避无可避，苏荃默默叹了一口气，慢慢将眼睛闭了起来。
眼见两张嘴唇越靠越近，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声：“宋大人，救命啊！”
两人倏地惊醒，苏荃一下子将他推开，宋青书一头黑线，他已经听出了这是玉真子的声音，感觉到他的脚步特别仓皇，连忙开门一探究竟。
只见玉真子头上顶冠已经不知丢到哪个地方去了，披头散发，模样颇为狼狈。
“宋大人，快救我！”玉真子见到他，仿佛碰见救星，连忙躲到他背后。
宋青书正想问他怎么回事，话还没出口，便停了下来，因为他已经知道了怎么回事，只见一个披头散发地中年男人也跟着冲了过来，正是日间比武的西毒欧阳锋。
“宋大人快救救我，洪安通派欧阳锋来杀我。”身后的玉真子慌慌张张地说道。
宋青书眉头一皱，刚答应了要护他周全，若是这个时候丢下不管，玉真子铁定没命。
见到宋青书，欧阳锋也是一愣，随机哈哈大笑道：“见到你正好，我冥思苦想了几个时辰，你的剑法我已经破了。”
宋青书悚然一惊，嘴上却冷笑道：“大言不惭。”
“试试不就知道了？”欧阳锋也不废话，直接挥掌攻了过来。
事到如今，宋青书想置身事外也不可能了，只好赢了上去，一旁的玉真子见状连忙逃之夭夭，欧阳锋此时注意力全在宋青书身上，自然不关心他的溜走，宋青书虽然注意到了，却同样无可奈何。
眨眼间宋青书和欧阳锋已经交手了数十招，趁空隙间欧阳锋怒道“你不出剑法，可不是我的对手。”
宋青书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只好祭出了自创绝技离剑术，不过他有意试探欧阳锋的深浅，因此出招几乎跟之前交手一模一样。
欧阳锋哈哈大笑，身子在地上翻滚起来，虽然看着狼狈，但每次却将将避开宋青书剑法的轨迹，失去了剑法的威胁，宋青书立马落入了下风。
“不愧是西毒！”宋青书暗赞了一声，想到原著中欧阳锋尽破丐帮传了上百年的打狗棒法，便也觉得理所当然，此后他挥剑再也不遵循旧有规律，每次都索性而动，犹如羚羊挂角。
“咦？”欧阳锋惊奇地叫了一声，两人攻守之势立转，不过欧阳锋经过几个时辰的思考，已经不像初次碰见离剑术那么狼狈不堪，虽然渐渐落入下风，但却能凭借几十年来的经验维持不败的局面。
两人攻防动静很大，腾挪躲闪所需的空间更大，很快院落中便不再适合打斗，两人你来我往，不约而同往密林中打去，苏荃担心宋青书的安全，也连忙跟了上去，方怡本也想跟上去，但她武功太差，没多久就失去了三人的踪影。
两人所过之处，罡气四散，导致飞沙走石，树木尽折，听到这么大动静，不知道是担心殃及池鱼还是什么，神龙岛上其他人每一个人出现，当然宋青书此时全神贯注见招拆招，倒也没心思关注这些。
两人到目前为止，恐怕斗了数百招了，宋青书对欧阳锋的武学功底那是极为佩服，每次都感觉对方避无可避，但他总能用各种诡异的办法躲过去，随即而来的反击也是犀利无比。
宋青书所学颇杂，但最高深奥妙的莫过于九阴真经，里面很多话明明每个字都认识，但合在一起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因为自己天赋特殊，看一遍九阴真经虽然能够速成，但涉及到经验的东西却无能为力。跟欧阳锋这个等级的高手过招，宋青书终于从实践中领悟了九阴真经一些高深的奥秘。
“好弟弟，这个疯子武功太高，你快想个办法别打了。”苏荃在不远处焦急地喊道。
宋青书正沉浸在一种奇妙的境界中，哪舍得就此罢手，欧阳锋疯了过后本来也是个武痴，难得见到宋青书这样的高手，自然也不会轻易罢手。
“是你！”突然欧阳锋怒目圆睁，看着不远处的树林。
宋青书警惕地看了那边一眼，只见一个黑影一闪而过，欧阳锋怒吼一声，急忙追了过去。
宋青书一愣，没想到欧阳锋居然就这样抛下自己，处于好奇也跟了上去，苏荃一时没来得及拦住，焦急地跺跺脚，只好也循着两人足迹而去。
“哪里跑！”欧阳锋的声音有如霹雳一般，前面正在逃亡的黑衣人身形顿了一顿，立即被欧阳锋追上，两人对了一掌，黑衣人一声闷哼，明显受了内伤，却借助反震掌力，滴入一个石窟之中。
欧阳锋想也不想便追了上去，宋青书本来有所顾忌，但自忖岛上没人的武功能威胁到自己，便也跟了进去。
“别进去！”后面的苏荃连忙叫道，但宋青书轻功何等高明，早已不见了踪影，看着暗处灵蛇窟三个字，苏荃暗暗叫苦，犹豫一会儿，咬着牙也钻了进去。

第0280章 身陷绝境
苏荃知道灵蛇窟乃是神龙岛禁地，里面机关重重，危机四伏，宋青书武功虽然高，但一不小心中了暗算也不是不可能。
洞中一直有火把燃着，倒也不虞看不见，苏荃小心翼翼前行着，她只进过灵蛇窟数次，但一般都是由洪安通带路，选取路线也毕竟安全，可是看路上痕迹宋青书和欧阳锋明显是跑到一些岔道里去了。
神龙教中一直有个传闻，入灵蛇窟者九死一生，之前在外面大路还没什么，走到这种幽秘小道，那危险肯定成倍上升。
苏荃犹豫了一会儿，明白若是宋青书出了事情，自己没了他的庇护，下场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打斗的声音，听那阵仗，似乎是两个超级高手在比斗，苏荃担心宋青书有失，连忙循声跟去。
“欧阳锋，你疯了？这里到处都是机关，再打下去我们恐怕要同归于尽了。”
听到宋青书的声音，苏荃刚好转过一个墙角，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空旷的大厅，宋青书身形上下翻腾，一边躲闪着四面八方射出来的暗器，一边又要应对欧阳锋的拳脚，形势非常凶险。
苏荃仔细看去，那些暗器都是从四面墙壁上射出来的，有铁蒺藜，有钢针，有硬弩，还有漆黑如墨的毒汁。
“哈哈哈！”欧阳锋长笑声震得大厅内嗡嗡作响，“所有想和我抢九阴真经的都得死！”
“谁要和你抢九阴真经！”宋青书又惊又怒，两人一路追着黑衣人，结果一转眼黑衣人却消失不见了，两人到了这个大厅够后，看到大厅尽头石台上放着一金灿灿的宝盒，上面还刻着四个大字。距离虽远，但以两人的功力仍然能看得清清楚楚，那四个字赫然是“九阴真经”。
欧阳锋一看到这几个字便发了狂，突然出手偷袭宋青书，幸好宋青书早有防备，才不至于死得糊里糊涂。
宋青书转念一想，便明白恐怕是中了有心人奸计。欧阳锋逆练九阴真经导致神智错乱，江湖中人人皆知。幕后黑手肯定就是想利用九阴真经，借欧阳锋的手除掉自己。
由于欧阳锋已经是个疯子，根本听不进道理，本来是很浅显的计谋，反而成了一个无解的阳谋。
宋青书也注意到了苏荃，见她想过来帮忙，连忙喝止道：“不要过来，这里到处都有机关。”
欧阳锋循声望来，只见一个娇俏妩媚的少妇站在不远处，脑海深处浮现出了一个可怕的形象，顿时抱着头痛苦地喊道：“黄蓉，郭靖，我不想见到你们，我不想见到你们。”
宋青书一愣，明白过来自己用的是降龙十八掌，再加上一旁的苏荃，让欧阳锋误以为两人是郭靖黄蓉夫妇，勾起了昔日的心魔。
宋青书也不愿意趁人之危，一个纵身便飞到了苏荃身边，心有余悸地说道：“幸好有你出现，不然陪这个疯子一直打下去，一不小心就同归于尽了。”
“九阴真经，九阴真经，有了九阴真经我就不怕他们了。”欧阳锋喃喃自语，状若癫狂，双眼死死盯着远处的那个盒子。
“小心有诈！”宋青书话刚出口，欧阳锋便犹如离弦之箭一样冲了过去。
两人刚才比斗的地方和盒子之间有一个狭长的通道，墙壁之上密密麻麻一些黑洞，时不时传出一些怪异之声，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欧阳锋来到通道之前，不屑地笑了笑：“我玩毒蛇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说完便大摇大摆踏了进去，感觉到有人的气息，黑洞里面果然钻出了密密麻麻的毒蛇，欧阳锋毫不在意，喉咙里发出一阵古怪的音节，这些蛇仿佛宠物一般纷纷听话地退了回去，看得后边的两人目瞪口呆。
“好弟弟，我们快离开这里吧。”苏荃觉得呆在这里浑身不自在，连忙扯着宋青书的手臂说道。
“先等等，我想看看他们究竟准备了什么阴谋诡计。”宋青书清楚盒子里绝不会是《九阴真经》，但之前已经提醒过欧阳锋了，对方却毫不在意。
“哈哈哈哈，我终于得到《九阴真经》……”欧阳锋刚得到盒子，一边肆意狂笑，一边便迫不及待打开，突然金光一闪，欧阳锋的笑声便戛然而止。
宋青书仔细看去，原来是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正一口咬在了欧阳锋手上。
欧阳锋怒吼一声，一把捏住毒蛇七寸，将毒蛇毙于掌下。不过这毒蛇却异常厉害，这么一会儿功夫，欧阳锋已经嘴唇发黑。其实如果欧阳锋神智正常，这种小机关根本伤不了他分毫，无奈疯癫过后，防范心也大减，这才着了道。
不过欧阳锋毕竟是西毒，玩毒物的老祖宗，虽然神智不清，但本能犹在，一连点了身上数个穴道，护住心脉，然后一个翻身，单手支撑倒立在石台之上，摆了一个古怪的姿势，开始默默运功逼毒。
“五彩神龙……”看清地上那条色泽斑斓的毒蛇，苏荃嘴唇发颤，脸色惨白，“欧阳锋完了！”
原来神龙岛上毒蛇万千，但毒中之王却是教中的五彩神龙。神龙教最残酷的刑罚一是万蛇噬心，另一个便是这五彩神龙。
受罚者中了五彩神龙之毒，毒发后血肉会片片掉落，却又能一直不断气，所以整个神龙教上下简直是闻五彩神龙而色变。
宋青书不忍一代宗师就这般陨落，但他对毒物向来没研究，想帮也帮不上忙，只好寄希望于欧阳锋西毒的名头，希望他能自救吧。
“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我们先出去再说。”宋青书心中升起一个不好的预感，这五彩神龙明显是针对欧阳锋的，那没道理会放过自己才对，莫非他们就这么确信欧阳锋能杀了自己？
一路小心戒备，直到来到洞口，看着那紧闭的大石门，宋青书苦笑道：“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苏荃连忙四处检查一番，最后声音都带了哭腔：“已经被人从外面锁死了，灵蛇窟的大石门足有上万斤，因为移动困难，所以这么多年来这两扇门从来都没有关过。”
“搞得和活死人墓的断龙石一样。”宋青书腹诽不已，站在石门前，对苏荃说道，“你退后一些，我怕伤到你。”
见苏荃已经躲好了，宋青书慢慢运功，使出降龙十八掌最大的一招亢龙有悔，须臾之间，又是一招亢龙有悔，后掌推前掌，双道掌力并在一起，威力已经犹如排山倒海，但他依然没放松，又是一招亢龙有悔，正是他模仿萧峰的降龙三叠浪，三掌叠加的威力，武林中无人能够正面硬抗。
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整个山洞都似乎晃了晃，周围墙壁上砂石尘土纷纷掉落，不过大石门却纹丝不动。
宋青书被石门上传来的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腾，双手酥麻无比，短时间恐怕没法出第二掌了。
苏荃面若死灰，摇头说道：“这座石门想从里面打破根本不可能，都怪我刚才大意，进来之前为什么没防备到这招。”
宋青书仔细检查了一下石门与边上墙壁间的结合处，喃喃说道：“那也未必。”
“你有办法？”苏荃眼神一亮。
“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不过还需要欧阳锋帮忙，希望他没有被毒死吧。”宋青书苦笑道，若是欧阳锋真的中毒而亡，那自己恐怕还真的会被困死在这里，到时候唯一的希望就是看方怡能不能找到这里，从外面打开石门，不过既然对方设下这么大个圈套，自然不会放任方怡接近这里。
因为刚才的震动，洞里很多火把已经跌落到地上，四周环境立马暗淡了下来，苏荃担心不小心碰触到什么机关，连忙凑到了宋青书身边。
感觉到苏荃的身子有些微微发抖，宋青书心中寻思：生死乃是人最难看破的东西，自己若不是曾经死过一次，如今陷入绝境恐怕也不会这般淡然。苏荃虽然平日里在神龙教威风八面，但说到底也不过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想到这里，宋青书便任由对方挽着自己的手臂。
一招青龙吸水，宋青书将地上一个火把吸到手上，伸到前面照亮着道路，另一只手挽着苏荃，往欧阳锋那里寻去。
也许是过于担忧，苏荃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酥胸正好压在宋青书的手肘之上。感受到那柔软的触感，宋青书苦笑不已，他倒也不想这样占苏荃便宜，但知道若提醒她，恐怕对方会尴尬，只好快乐与纠结着，这份香艳的小插曲更是缓解了他心中最后一丝焦虑。
两人来到刚才大厅之中，欧阳锋依然是那副古怪的姿势倒立在石台之上，宋青书有心去助他一臂之力，便打算过去再说。
听到他的想法，苏荃说什么也要跟去：“别忘了，我可是神龙教教主夫人，等会我有办法对付那通道里的蛇。”
宋青书一想也是，便决定带她一起。先挥掌往四周墙壁击去，感受到他的掌风，残余的那些暗器也尽数射了出来。
“我就不信你们还能自动填充弹药。”宋青书不屑一笑，前世接触过一些古墓资料，知道这种机关说到底也是一次性的，就算有人重新填装，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如果这些机关是存在于数百上千年的古墓中，那就更没什么大不了的了。数百年的岁月，足够腐蚀掉这些机关的机簧。
护着苏荃来到那个到处是蛇的狭长隧道之前，宋青书回头问道：“莫非你也懂欧阳锋的控蛇之法？”

第0281章 一针见血
苏荃抿嘴一笑，顿时一室皆春，脸上那残余的惊惶之色，也没人会留意了，“欧阳锋的那种控蛇法我不会，但我有这个。”
说完便从怀中摸出一个香囊，宋青书接过来下意识放到鼻尖闻了闻，女人身体的幽香也掩盖不了那种奇怪的味道：“里面是什么？”
苏荃脸色一红，连忙夺了过来，打开香囊，倒出一些粉末抹在宋青书身上：“这是雄黄粉，神龙岛上到处都是毒蛇，教中之人全靠这个来防身。”
“我怎么忘了这个。”宋青书大喜，那些滑腻腻又剧毒的长虫，想着就恶心，能不碰当然更好。
两人一步步往欧阳锋走过去，苏荃一边走一边往前面撒着雄黄粉，那些盘根错节的毒蛇仿佛碰到了极为恐怖的东西一般，纷纷往墙角缩去，很快眼前就形成一条空白的道路。
欧阳锋感觉到了两人的逼近，突然睁开眼睛警惕地盯着两人，他如今运功逼毒正到了关键时刻，如果宋青书到了他身边，想取他性命，简直易如反掌。
欧阳锋脑子虽然混混沌沌，但对危险的本能反应仍在，很快额头上便渗出了大滴大滴的汗水。
“欧阳锋，你不必担心，我绝无加害之意，这次过来是助你驱毒的。”
注意到欧阳锋的异常，宋青书连忙澄清，免得救人不成反成了害人。
“欧阳锋？”
欧阳锋正运用全身功力在逼毒，加上倒立的姿势，气血直冲脑门，一向混混沌沌的脑子突然有了一丝清明，突然听到宋青书叫他名字，欧阳锋心中一动，感觉找回了一件对自己很重要的东西，正打算细想，突然间便头疼欲裂。
听到欧阳锋一声惨叫过后，浑身便颤抖起来，宋青书吓了一跳，莫非自己突然出现吓得他走火入魔？
来不及时间细想，连忙来到欧阳锋身前，连续封住他身上几道大穴。
“咦？”
察觉到自己的劲力如击败絮，宋青书才反应过来，欧阳锋练了黄蓉加工过的《九阴真经》，早已逆运经脉。
“你身上有没有什么解毒之药。”宋青书焦急地看着苏荃。
“有倒是有，可是都解不了五彩神龙之毒啊。”苏荃犹豫地说道。
“死马当活马医，快拿来。”宋青书手一摊，接过苏荃拿出来的几枚丹药，一股脑塞进了欧阳锋的嘴里。
宋青书催动体内真气按照《神照经》运行线路，手上劲力变得和煦温暖，助欧阳锋消化药力。
苏荃看着两人头顶氤氲生烟，知道他们运功到了紧要关头，既担心宋青书救不了欧阳锋，又担心欧阳锋恢复过来，出手暗算宋青书，所以将手深入怀中，悄悄捏着几枚暗器防备着。
“哇！”
良久过后，欧阳锋吐出一大口黑血，浓如墨汁，腥臭无比。
“好厉害的毒蛇！”欧阳锋缓缓睁开了眼睛，有些疲惫地说道。
“那当然，五彩神龙乃我神龙教至宝。”苏荃虽然如今在教中处境微妙，但对五彩神龙的威力依然有些自得。
“哼，要不是老夫身上什么丹药都没带，这区区小毒，又能奈我何。”欧阳锋不屑地哼了一声。
当年欧阳锋闯下西毒之名，不仅擅长施毒，同样擅长解毒，不过解毒往往要配合一定的药物才能事半功倍，仅靠内力解毒，效果实在有限。若不是欧阳锋长期接触毒物，体内已经有了一定抗毒性，再加上他的蛤蟆功和逆运九阴，都擅长解毒，他中了五彩神龙之毒，就算功力再深厚，也只有一命呜呼的份。
不过五彩神龙毕竟不是一般凡物，以西毒之能，也只能勉强控制住体内毒性，想将毒血逼出体内，却有些力不从心。幸好宋青书歪打正着，给他一股脑塞了不少解药，虽然药不对症，但以西毒之能，却能巧妙利用药性相克之理，获得喘息之机，最后一鼓作气将毒素逼出来。
“先别忙着臭屁了，老毒物，我们可都被人暗算了，现在出口被数万斤的石门封住了，需要你帮个忙。”
听到“老毒物”三个字，欧阳锋眼中一丝薄怒闪过，不过很快又掩饰过去，冷哼一声：“当年听说林朝英的活死人墓有块断龙石，也是上万斤，以王重阳和林朝英之能都打不开，你我二人恐怕也没那个能耐。”
“那两个傲娇武功虽然高，但脑子不好使，数万斤的石门而已，我至少有两个法子可以出去。”宋青书云淡风轻地说着，好像不是什么难事一样。
一旁的苏荃惊异地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宋青书是不是在唬欧阳锋，不过想到刚才陷入绝境之时，自己惊慌失措，对方却是那么从容不迫，以苏荃烟行媚视的性子，也不由有些赧然。
“什么法子，说来听听。”欧阳锋当年被李莫愁引到古墓里，跟她的师父大战了一场，虽然重伤对方，但顾忌着古墓派放下断龙石同归于尽，所以才趁势退走，听到宋青书有对付断龙石的法子，自然来了兴趣。
“就是……”宋青书刚开口，突然咦了一声，抬头仔细打量起欧阳锋来。
欧阳锋盘坐在地上，虽然依旧一副衣服破破烂烂，头发杂乱的样子，却再也没有之前的邋遢感觉。随意地坐在那里，便是一副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
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宋青书惊讶地问道：“老先生恢复神智了？”听到宋青书的话，苏荃心中一惊，捏着暗器的手也紧了紧。
欧阳锋随意地扫视了苏荃一样，苏荃马上有一种全身如雷噬的感觉，那份压力让苏荃忍不住放出暗器拼死一搏。
察觉到两人的异常，宋青书轻轻一步，跨入两人之间，苏荃立马感觉浑身到压力消失无踪。
欧阳锋移开目光，嘿嘿笑了笑，“怎么不喊我老毒物了？”
“这个外号是老先生生平的挚友才有资格喊的，在下哪敢唐突。”宋青书改口起来，一丝晦涩都没有。
“老乞丐啊……”欧阳锋陷入了一丝缅怀之色，不过很快恢复过来，冷哼一声，“你小子明明武功已经不弱于昔日五绝，又何必自坠身份，以晚辈自居。”
宋青书讪笑一声，心想还不是摸不清你的性子，万一一言不合，又打起来，自己虽然不惧，但未免过于冤枉。
欧阳锋浑浑噩噩十几年，如今灵台清明，不由心情大好，见宋青书不说话，一时间竟然起了兴致，继续说道：“老夫之前脑袋虽然有些不灵光，但一些事情看在眼里，倒也记得。”
“年轻一代，称得上绝顶高手的，本来也就辽国的萧峰和明教的张无忌。近年来你小子倒是异军突起，不过之前败在你手里的众人，除了一个方证和尚，其余倒也算不得什么高手，本以为你那个什么‘满清第一高手’不过是徒有虚名，没想到这两次交手，你一身武功倒不在老夫之下。”
严格说起来这两次交手欧阳锋还有些稍落下风，不过欧阳锋恢复了神智，昔日一身傲气自然也恢复了，一身本事自然非疯癫时期可比，他能认同宋青书不在他之下，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一边的苏荃心中有些不服，虽然她和洪安通貌合神离，但堂堂神龙教主，威震辽东数十年，怎么到欧阳锋口中连高手都算不上了，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名义上的丈夫和眼前这两人比起来，武功差距的确有些大，就不禁有些泄气。
“欧阳先生谬赞了，之前比武前辈全凭本能战斗，十层实力顶多发挥七八层，在下都胜不过前辈，更遑论现在。”欧阳锋武痴的形象在宋青书心中印象太深刻，他可不想再次勾起对方比武的念头，只好先行认输。
“你心头顾忌牵绊太多，能将武功练到这个层次，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宋青书的心思欧阳锋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不由皱眉说道，“你以为我刚才是在夸你？”
“呃？”宋青书不由有些语塞。
“你身为一个绝顶高手，却没有绝顶高手的傲气，心中利益得失牵挂太重，说话行事间便不免显得有些猥琐。”欧阳锋有些鄙夷地说道。
“不至于吧？”宋青书郁闷地说道。
“你我明明武功相当，你说话间却诸多顾虑，生怕有一丁点得罪老夫，老夫真不知道你究竟在怕啥？”欧阳锋白了他一眼。
“如今我们身处绝地，我这还不是担心不小心得罪欧阳先生，引起一场不必要的打斗么。”被他说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宋青书辩解道。
“你得罪了老夫，要不要和你打，是老夫该考虑的问题。”欧阳锋顿了顿，脸上不禁有些笑意，“你武功这么高，老夫又没把握能稳胜，吃饱了撑着了才和你打啊？”
“啊？”宋青书有些没反应过来。
“若不是看在你救了老夫一命，老夫也懒得和你说这么多。”欧阳锋怒其不争地瞪了他一眼。此次大难不死，反而恢复了神智，欧阳锋起初十分喜悦，不过昔日种种，慢慢涌上心头，不免有些垂暮悲凉之感。看到宋青书英俊潇洒的样子，欧阳锋难免想到当年的欧阳克，便有心指点一二。
“你知道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没有？”欧阳锋缓缓开口说道。

第0282章 无欲则刚
“最大的问题？”宋青书一时间还真被他给问住了，反思一下如今的情况，似乎到处都有问题。
“可能是我为满清朝廷办事，有些进退不得吧。”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昔日经脉全断，武功尽失，更讽刺的是和武功盖世，麾下数十万教众的张无忌有着深仇大恨。昔日宋青书误杀师叔莫声谷，还有屠狮大会上杀了两个丐帮长老，这两口黑锅他也得背着，当峨眉派的周芷若也要追杀他的时候，宋青书发现武林之大，居然已无自己立锥之地。
若是甘心当个平头老百姓，找个地方隐姓埋名了此余生也就罢了，可惜当日宋青书胸腔充斥着的是无尽的怨恨与愤怒，决定就算不择手段也要找张无忌报仇，便有了后来加入满清朝廷的谋划。
随着宋青书实力越来越高，他的人生目标不再仅限于复仇了，同时产生了更多更大的念想。这个时候他却发现自己在满清的身份实在是个束缚，满清虽然不像蒙古、金国那样，和宋国之间有深仇大恨，但毕竟覆灭了明朝，在中原汉人心中形象好不到哪儿去。若是宋青书想当个大清忠臣，这一切自然无所谓，但偏偏他还有着更大的抱负，日后行事，人家一口汉奸骂过来，自己还真没办法辩解。虽然宋青书也设计好洗白之策，但过程未免太过凶险……
“你进退不得，是因为你想得太多，”欧阳锋直接给出了自己的评价，“老夫活了这么久，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都接触过不少，虽然和你接触时间不长，但综合以前听到的一些关于你的传闻，大致也能把握住你的性格。”
“你这人表面虽然谦逊，但内心却是极度自大。”不给宋青书辩解的机会，欧阳锋接着说道，“不管你承不承认，在你心中，你肯定认为只有你一个人才能充分衡量各方面厉害关系，做出最符合双方利益的选择，其他的人要么不够聪明，要么不够理智，总之会做出各种不利的选择。所以你不得不在考虑自身的同时，将对方的行为也考虑进来，有意无意引导他们按照你希望的那样行事……”
一旁的苏荃听得云里雾里，抬头看了一眼宋青书，见他默然无语，心中暗惊：“莫非真是这样。”
欧阳锋冷笑一声：“可这又谈何容易，你想达到那种完美的情况，你自己必然需要做出相应的牺牲，比如你刚才担心我不顾一切，会和你大战一场，所以说话间就有些低声下气。”
宋青书尴尬地笑了笑，正要说话，欧阳锋抬手阻止道：“你和老夫以前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宋青书心中一动，“是谁？”
“金国赵王完颜洪烈。”
“除了控人妻之外，自己和他哪里像了？”宋青书腹诽不已，当然这点不好意思说出来。
“完颜洪烈也是个聪明人，”欧阳锋眼神变得有些飘忽，显然陷入了回忆，“他虽然不说，但我知道所有人在他眼中不过是一颗棋子而已。他礼贤下士的做派，也不过是为了更大的回报。当完颜洪烈拉我加入赵王府的时候，我并没有像灵智上人那群货色一般对他各种谄媚，反而对他不假辞色，以致到了最后，完颜洪烈谦卑得反而像成了我的奴才，你知道这是为什么？”欧阳锋看了宋青书一眼。
“为什么？”
欧阳锋虽然身为中原五绝之一，但完颜洪烈堂堂一个帝国的王爷，的确没必要那么对欧阳锋，原著中完颜洪烈那近乎跪舔的态度，曾经让宋青书极度怀疑金书体系中，朝廷和江湖力量的对比。
“因为他和你一样，考虑得过多，以为只有他一个人才能顾忌整件事的利害得失。在他心中，我一个江湖草莽，本性倨傲，不识礼数，若是拿王爷的身份来压我，我肯定会不识大体，翻脸一走了之。而他有些地方又需要用到我这种级别的高手，所以就算心中骂娘，表面上也会对我更加尊重。跟你一样，只要大局是按照自己意愿发展的，就算自己吃点亏也不在意。”
欧阳锋呵呵一笑，“我就是抓住他这个心理，哪怕我本身没那么难伺候，也要表现出极难伺候，两个人的地位就是这样，你强他就弱，你弱他就强。这一切，只因为他自诩是个聪明人，而我又看穿了这个聪明人的想法，自然就予取予夺了。”
想到自己和康熙的关系，宋青书脸色不禁有些难看。
欧阳锋似乎也想到了这些，讥笑道：“你在清廷的情况我大致也听说过了，虽然康熙对你还算不错，但也仅仅不错而已。什么满清第一高手，到头来还不是被他像狗一样呼来喝去，这次恐怕也是康熙‘下令’你前来神龙岛的吧。”
见宋青书黑着脸点点头，欧阳锋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如果我是你，现在不说康熙把我当老子一样供起来，至少他想我做什么事情的时候，会恭恭敬敬用一个‘请’字，至于我愿不愿意帮他做事情，就看当时心情决定了。”
宋青书顿时汗如雨下，“你是说康熙和你一样，他看穿了我的心思？”这一着急起来，欧阳先生也忘了喊了。
“正所谓聪明反被聪明误，不过这也不能完全怪你。”欧阳锋点点头，“正所谓无欲则刚，我和完颜洪烈合作的时候，他的欲望大于我的欲望，我自然处于主动地位。你和康熙之间，恐怕你的欲望更大些，就算康熙一开始没看明白这点，但当他注意到你平时敬小慎微的行事作风，想必也能明白你潜藏的欲望有多大，他料定了你既然有所图，自然就不会因为他对你的一些礼节待遇上的问题而翻脸，所以才形成了如今他强你弱的关系。你信不信如果你一开始表现得桀骜不驯嚣张跋扈些，如今在康熙身边的地位会更高？”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宋青书恭恭敬敬鞠了一躬，心中急速运转，既然之前自己的一切都在康熙的掌控之中，那么说不定康熙已经察觉到了自己暗中的谋划，若是按原定计划行事，恐怕会完全落入康熙的算计之中。既然他料定了目前我会一边隐忍一边暗中发展实力，那么自己就来个反其道而行之，给他来个出其不意……
“孺子可教也。”欧阳锋欣慰地点点头，虽然他不清楚宋青书在准备什么，但数十年的阅历让他敏锐地意识到宋青书一切都在康熙掌控之中，正陷入一种潜在的危机之中。
“这次点拨就当还你助老夫解毒之情。”欧阳锋站起来，浑身骨骼咯咯作响。望着他的身影，宋青书知道那个倒立行走的疯老头已经消失不见，昔日横行天下的西毒又回来了。
“老夫此次恢复神智，怎么说也有你一份功劳。本来老夫也不是什么有恩必报之人，只是今儿个格外高兴，他人若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老夫自当尽力而为，以报今日之情。”
欧阳锋昔年刚被洪七公救下，却立即出手暗算对方的事情也干得出来，自然不是什么有恩报恩的主儿，只是今天仿佛大梦初醒，只觉得恍如隔世，再加上在宋青书身上看到欧阳克的影子，才一时兴起，许下诺言。
“任何事情都可以么？”宋青书心中一动，立即问道。
欧阳锋表情有些似笑非笑：“小子，我西毒从来不是一诺千金的主儿。这就要看你找我办什么事情了，到时候我高兴了就去办，不高兴了这个诺言自然作废。”欧阳锋一世枭雄，自然不肯被一纸诺言束缚住手脚。
“这才是当年西毒的风采嘛。”宋青书讪笑几声，心中雪亮无比，若是自己跑上门去，找欧阳锋和自己联手杀上光明顶，估计对方会一巴掌呼过来。看来只能日后碰到一件两人利益相同的事情，才能请动他出手了……
一行人来到洞口，看着那厚重的石门，欧阳锋皱了皱眉：“你是想合我们二人之力，推开这扇石门？”他刚逼完毒，体内真气大损，正值最虚弱的时候。所以欧阳锋刚才看似好心指点宋青书，未必没有借机争取时间恢复功力，以免宋青书暴起发难的用意。
“这道石门，重达万斤，用蛮力肯定是推不开的，只能用巧劲。”宋青书故意顿了顿，见两人紧张地望着自己，心中有些好笑，继续说道，“现在有两个办法，一是从墙边挖出一条隧道，此处据洞口不远，想必挖不了几米就能重见天日了。”这是思过崖山洞里那些被困死的日月神教长老带来的灵感，其中一个长老用巨斧开山，硬生生挖到了洞口附近，才力竭身死。如今几人正处在洞口附近，自然不存在这个问题。
灵蛇窟本来就不是靠石门来囚禁外敌的，洞口墙壁上也只是普通山土，并非是坚实的夯土或条石，不然想凿出一条山洞，简直天方夜谭。
“第二个办法呢？”以欧阳锋的自傲，让他像穿山甲一样撅着屁股刨洞，实在有些难堪。

第0283章 风雨前夕
“第二个办法么，”宋青书顿了一顿，目光转到石门和墙壁结合处，“这次阴谋暗算我们的人，一定不是神龙教的人。”
“为什么？”苏荃下意识以为是洪安通在算计宋青书和欧阳锋，毕竟灵蛇窟和五彩神龙，太有神龙岛的特色。可自己明明向他暗示了宋青书已经被自己摄魂了，莫非被他瞧出破绽，以至于恼羞成怒？苏荃本来心中还犹疑不定，听到宋青书的话，连忙抬头问道。
“如果是神龙岛上的人，断不会费这么大力气，试图用这石门困死我们，因为这扇石门存在着致命的弱点。”
欧阳锋本是心思机敏之辈，顺着宋青书的目光，很快醒悟过来：“你是说门轴？”
看着石门和墙壁的结合处，欧阳锋终于看出这石门和活死人墓的断龙石有着本质区别。
断龙石一经放下，便再也打不开，所以纯粹是以上万斤的石门堵住洞口。眼前这扇石门，虽然同样重逾万斤，但为了开关方便，并不是断龙石那般由上面落下的结构，而是如同普通门一般可以自由开关的结构。
普通门需要用到门轴，这扇石门也不例外。它的门轴镶嵌在旁边墙壁上，而这墙壁并不是什么坚固的山石。石门被人从外面锁死，这几个门轴就成了突破点。
“欧阳先生，你我合作，运起十层功力同时轰击这扇石门，石门虽然能毫发无损，但门轴可禁不住多番摧残。”宋青书自忖以一人之力轰击这石门，恐怕没法将门轴震断。
“这就是你回来救我的原因？”欧阳锋表情突然变得很奇怪。
“欧阳先生不会嫌弃我救人动机不纯吧。”宋青书尴尬笑了几声。
“我只是笑你蠢，何必要那么麻烦。”欧阳锋冷笑几声，也不待宋青书配合，径直走到墙角，看也不看那几个巨大的门轴，一掌按在了门轴附近的墙壁上，“你再推推看？”
宋青书将信将疑地一掌击到石门之上，只听得耳边咔咔作响，整个石门已经开始松动，宋青书大喜之下，运起降龙三叠浪，将三掌亢龙有悔合成一掌推了出去，轰的一声，巨大的石门慢慢往外倒去。
当看到昔日习以为常的阳光，劫后余生的苏荃感到分外庆幸。很快欧阳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直接用内力震碎门轴附近的墙壁不就行了，你为什么光想着蛮干？”
宋青书不禁有些汗颜，之前脑子一下子转不过弯来，脑子里想的是多大的掌力击在石门山才能让门轴变松动，第一反应就是将欧阳锋救出来，合二人之力云云。之后考虑的事情不是怎么救欧阳锋，就是怎么说服对方诚心合作，一时大意，导致被一个常年癫痫患者鄙视了一下智商。
……
“教主仙福永享，寿与天齐。启禀教主，派出去的人已经回来了，到处都找不到夫人和宋青书的踪影。”一个神龙岛弟子跪在洪安通面前说道。
“西毒欧阳锋呢？”听到两人双双失踪，洪安通冷哼一声，原本红润的脸上闪过一丝青色。
“也没有消息。”感觉到洪安通语气不善，神龙岛弟子急忙回答道，“教主派去服侍欧阳锋的几个人昨晚全都被人击杀，据说后来有弟子看到了欧阳锋和宋青书在树林激战，众弟子不敢靠近，后来两人便不知所终了。”
“莫非两败俱伤，坠入海里淹死了？”洪安通心中产生一丝疑虑，很快又被烦躁感所代替，挥挥手示意弟子退下。
也怪不得洪安通郁闷，本来准备了欧阳锋这个大杀器，他已经有了底气掌控全局。后来苏荃又带来了宋青书这个比肩西毒的高手，根据她的暗示，宋青书已经被她用迷魂大法给控制了神智。洪安通想着这样一来己方有这两个高手，渡过此番大劫倒也不难。
可没想到转眼间洪安通又成了孤家寡人，想到各方势力派来的使者，每一个都心怀叵测，洪安通就有了一丝不祥预感。
“教主，客人们已经在大厅等着了。”
听到屋外弟子的声音，洪安通惊醒过来，眼神恢复了昔日的狠厉，从容地往大厅走去。
……
“洪教主，贫道临行前，宝亲王特意嘱咐过，只要你们交出苏荃这个罪魁祸首，我们就立刻从神龙岛撤军，今日已经是最后期限，交还是不交，教主你给句话。”
议事大厅里，玉真子一扫昨夜被欧阳锋追杀时的狼狈，看着洪安通，目光咄咄逼人。
“本座若是不交呢？”洪安通阴测测地说道，他之前也不是没动过牺牲苏荃的念头，但他多年来一直极为宠爱这位貌美的夫人，一时半会也难以下定决心，更何况苏荃还带回来了一个超级打手。
“那贵岛难免生灵涂炭呐，”玉真子嘿嘿一笑，威胁之意溢于言表，“牺牲一人，救得全岛之人，阁下身为教主，不会连这点轻重也分不清楚吧。还是某些人舍不得自己夫人，私心自用……”
洪安通在教中威风八面，何时有人敢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语调和他说话，闻言顿时大怒，正欲发作，一旁的桑结出来打圆场：“洪教主，今天是盛京方面给的最后期限。事关神龙教存亡，是战是和，你们神龙岛上上下下达成一致没有？我代表阿里不哥王爷，始终会支持贵教的决定。”说完，不动声色地给许雪亭使了一个眼色。
洪安通心中一暖，虽然最近桑结他们有些形迹可疑，但毕竟是同一阵营的盟友，有了阿里不哥支持，盛京那面总会有些顾忌。
一直默不作声的耶律南仙心中冷笑不已，昨夜已经探得桑结的阴谋，洪安通这次恐怕要完蛋了。
“本国皇帝和南院大王都颇为欣赏洪教主，萧大王如今正和满清吴三桂大战于山海关外，若是教主与盛京开战，本国希望能和贵教结成同盟，共同对抗满清。”
看清了各国的厉害关系，耶律南仙自然不愿意神龙岛这么轻易被灭掉，以致弘历和康熙全面开战，让蒙古少了一个制衡。更何况她受到惕隐司苏大人密令，务必要护住苏荃周全，若是任由洪安通交出苏荃，对方的生死恐怕自己再也管不了了。到时候唯有冒险一搏，看能不能救苏荃逃出生天，幸好多了宋青书帮助，要护住苏荃，恐怕要轻松很多。
想到这里，耶律南仙不免再次在大厅中搜寻宋青书的身影，依然一无所获后，漂亮的眉宇间不由得掠过一丝忧色。
另一边的血刀老祖和桑结对视一眼，心中颇为恼怒却又没法发作，毕竟辽国是蒙古盟友，他们代表的蒙古又表面上是支持洪安通的，听到耶律南仙这样说，不禁有些后悔没有事先和辽国的人通通气。
许雪亭得到桑结的暗示，犹豫了一下，还是站出来说道：“教主，属下有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说。”洪安通阴沉着脸，哼了一声。
“当年教主一手创立神龙教，跟随教主起事的，共有一千零二十三名老兄弟，多年来赴汤蹈火，到今日有的命丧敌手，有的因为犯了一些小错被教规诛戮，算来算去，剩下来的已不到一百人。虽然教主和夫人又启用了大批年轻教众，可惜神龙教再也不复昔日盛况……”许雪亭一字一句缓缓道来，语气深沉，有时候甚至有一丝哽咽之音，厅中一些老人听了，回忆起往昔岁月，莫不唏嘘不已。
洪安通脸色越来越难看，见许雪亭越说越起劲，不由重重哼了一声：“青龙使，现在我们在商讨外敌入侵之事，你扯这些不着边际的干什么？”
“我说的就是外敌入侵的事情，”许雪亭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激动，“教主可知道我们这些老人动不动被诛戮，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么？”
见洪安通默不作声，许雪亭恨声说道：“就是从教主娶了那个女人开始……”
“住口！”洪安通须发皆张，许雪亭被他怒视一眼，不由有些胆寒，一时间想好的话居然说不出来。
“许兄弟说的有道理，”一旁的无根道人见状连忙出列说道，“自从那个女人来到岛上过后，教主您就变了，再也记不得我们这群老兄弟了。夫人她喜欢启用小年轻，看到我们这群老人就觉得碍眼，所以制定了各种严厉教规，我们稍优违反，便被她借机诛杀，教主你也一直默默看着，我们这群老兄弟实在是心寒啊。”
“本座向来唯才是举，不问年少年长。只要有本事，又忠于本教主的，我绝没有亏待。老人忠于本教主，我自然仍旧当他好兄弟，决不歧视。赤龙使，你想多了。”
若不是外敌当前，以洪安通的性子，这两人敢如此顶撞，早被他杀了，形势比人强，以洪安通的强横，也不得不耐下性子解释道。
“这么说来，之前被杀的那么多兄弟，都是因为不忠于教主了？”黑龙使张淡月凄然一笑，此言一出，厅中不少老人皆露出愤愤不平之色，一众年轻弟子皆面面相觑，紧张地握着刀柄。
“本座可没这么说。”洪安通面无表情。
“好吧，逝者已矣，可如今岛上数千教众，总不能因为教主一句话，就继续去送死吧。”许雪亭已经缓过来了，开口说道。
“你待怎样？”洪安通森然道。
宋青书三人出了灵蛇窟之时，来到议事大厅附近时，各方势力早已开始勾心斗角。三人并没有露脸的打算，不约而同选择潜伏在大厅外，默默关注着里面情形。
“看来你这个老公还是挺心疼你的嘛。”宋青书转头看了看身边娇艳如花的教主夫人，低声调笑道。

第0284章 针对黄蓉的阴谋
“哼，他其实早已心动。只是一直担心着将我交出去，外面的大军也不会放过神龙岛。那样一来，他赔了夫人又折兵，可谓颜面扫地，自然不敢轻易答应。”跟随洪安通日子已久，再加上亲信通风报信，苏荃自然清楚洪安通此时的心思。
宋青书还没答话，一旁的欧阳锋脸上却尽是取笑之意：“小兄弟，这娘们风骚入骨，举手投足之间都媚态十足，我真担心你日后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啊。”
“哪有~”苏荃一呆，脸上浮起一层红晕，羞怒地跺了跺脚，“欧阳先生，你德高望重，怎么来取笑我一个小女子。”
“德高望重？”欧阳锋嗤之以鼻，“幸好我不好女色，不然见到你这般风骚的小娘子，也会学克儿一样，先将你收入房中再说。”想到欧阳克，欧阳锋喟然长叹：“我那可怜的克儿啊。”
宋青书心想欧阳克早年只会用强来糟蹋良家女子，实在是我辈耻辱，最后的死亡，也算是咎由自取。
当然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他正想说两句开解的话，欧阳锋突然戾气大作：“归根结底，克儿都是被郭靖黄蓉害的。要不是黄蓉那臭丫头，克儿也不至于双腿尽断，最后为小人所趁。我要对付郭靖黄蓉，你帮不帮我？”
“啊？”宋青书一愣，没想到他思维如此跳跃，心想郭靖黄蓉夫妇在宋朝普通百姓心中是何等光辉形象，更何况两人武功高强，背后又有洪七公、黄药师这种绝顶高手相助，自己脑子抽了才去趟这浑水。
见宋青书一副尴尬的神色，欧阳锋很快恢复了理智，明白哪怕自己答应为他效劳，这个小狐狸恐怕也不会去招惹郭靖夫妇。
突然欧阳锋脑中灵光一闪，这小子一脸桃花像，看来是个好色之辈，黄蓉在丫头时期就美貌无比，如今嫁作人妇，更是风情万种，如果利用她……
转眼间欧阳锋心中已有定计，想出了一个利用黄蓉来逼得宋青书不得不对付郭靖的办法，脸上泛起一丝古怪笑意：“此事暂且不提，不过我相信以后你会答应的。”
宋青书只觉得莫名其妙，心想自己怎么可能答应，此时大厅中传来争吵声，连忙转身往大厅看去。
“你待怎样？”洪安通盯着许雪亭，森然道。
洪安通积威已久，许雪亭被他一瞪，只觉得双腿发软，不过想到这次有众多帮手，顿时来了底气：“既然宝亲王的意思，只要交出夫人便退兵，比起神龙教的基业，数千教众的安危，区区一个女人又算得了什么。”
许雪亭其实心中明白得很，被大伙逼到如此地步，洪安通就算之前有牺牲苏荃得想法，现在也绝不可能答应了。毕竟若是洪安通主动提出交出苏荃，教中众人只会对他心存感激，威望只会不降反升。可被教众逼着交出苏荃，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那样就算应付完了外面的大军，洪安通的威望也就轰然坍塌，本来就受压迫已深的教众恐怕都会蠢蠢欲动。
“找死！”许雪亭能想明白的东西，身为教主的洪安通又怎会看不明白，看着底下众人眼中希冀的光芒，知道如果不马上杀鸡儆猴，将他们还未萌芽的念头震慑下去，恐怕今天就危险了。
洪安通扭下座椅把手上一截木头，运起内力往许雪亭激射而去。许雪亭的武功虽然在神龙教算得上第一流的，但又哪里挡得住洪安通盛怒一击，眼看着要被穿胸而过，一柄拂尘突然扫了过来，改变了木头的方向，这才救下许雪亭一命。
许雪亭惊魂甫定，感激地看了玉真子一眼。
“玉真子，此乃我教中之事，你这是何意！”洪安通又惊又怒。
玉真子同样打着让神龙教内讧的念头，自然不能坐视洪安通以雷霆之势整合上下，闻言笑道：“贵教如今人才凋零，洪教主又何必因一言不合就取座下高手的性命。”
玉真子的话仿佛冷水入沸油，一下子便引燃了神龙教众人压抑已久的怨气。
许雪亭怒骂道：“这老匹夫只在乎那狐狸精一人，何时在乎过我们这些手下。兄弟们，洪安通不愿牺牲那狐狸精，看来是准备牺牲我们了。我们不如拼死一搏，先杀洪安通，再将苏荃捉来交给玉真子道长，神龙岛之围必解。”
窗外的宋青书侧身看着苏荃圆润的耳珠，凑上去轻轻吹了一口气：“狐狸精~”
苏荃转过身来，脸上挂着一层轻嗔薄怒：“你才是狐狸精。”
“狐狸精要是也有男的，我倒是不介意。”宋青书腆着脸，笑眯眯地看着她。
“真是受不了你们俩谈情说爱，”欧阳锋轻咳一声，面色古怪，“这里也没什么值得关注的了，我先走了。”
苏荃被他一句话臊得脸上一热，扭过头去不再接话，宋青书奇道：“你不报被暗算之仇了？”
“只是一些跳梁小丑的鬼蜮伎俩罢了，我懒得理他，”欧阳锋望向西边天空，“更何况因祸得福，恢复神智……离家久了，我总要回去看一看。”
“白驼山庄？”宋青书好奇道。
欧阳锋点点头：“顺便往金国一行，有些故人也要拜访一下，小兄弟，日后有缘再见。”说完也不等他答话，纵身一跃，消失在远方。
不知下次再见是敌是友？宋青书叹了一口气，见苏荃正紧盯着里面的打斗，不由伸出手去搂住她的腰肢：“怎么，担心自己丈夫的安危？”
感受到腰上大手的热力，苏荃浑身一颤，心里知道这样不妥，但却有一种不想抗拒的感觉，一双美目不住打量宋青书起来。
“我虽然长得比你老公帅点，你也不用一直盯着不放吧。”宋青书奇道。
苏荃摇摇头，“我只是感觉你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什么地方不一样？”宋青书愣住了。
“比如你很自然来搂我，以前你可不会这样的……哎呀，反正我说不上来。”苏荃一张俏脸本就妩媚无端，此时染上一丝羞红之色，更是分外迷人。
听到她的话，宋青书若有所思：“幸得欧阳锋指点迷津，我才知道自己以前活得多么不自在。”
“现在自在了就来轻薄人家么。”苏荃抿嘴幽怨道，哪像一个成熟妇人，分明是一个委屈的小姑娘。
无根道人与张淡月早已和许雪亭商量妥当，加上有血刀老祖和桑结暗中相助，心中自然有底气。闻言双双上前一步，附和着许雪亭，各自安排的门人也趁机摇旗呐喊。
洪安通神色微变，没想到仅有的几个五龙使居然全都反了，脸上浮起一丝青气，心中发狠：好，你们都反我，大不了都杀了，重新提拔几个人来当五龙使。
知道只要当场处决这几个带头的，教中人心自然会安定下来。强敌环饲，洪安通决定速战速决。
三人之中，以张淡月武功最弱，洪安通声东击西，看似向许雪亭扑去，待许雪亭凝神防守，其余两人赶来相救之时，身子一侧，右掌向张淡月头顶拍落。
张淡月大骇，手使鸳鸯双短剑，霎时之间向上连刺七剑，实是他平生的力作，七剑刺得迅捷凌厉之极。洪教主右掌略偏，在他左胸轻轻一按，借势跃开。张淡月大叫一声，在地下一个打滚，翻身站起，脸色乌青，很快双腿一软，颓然倒地，眼看是不活了。
许雪亭和无根道人肝胆俱裂，下意识望了血刀老祖和桑结一眼，哪知对方并无出手的意思，暗骂一声，只好硬着头皮，面对洪安通的猛烈攻击。
“正所谓忠言逆耳，三位五龙使也是为了神龙教数千教众，洪教主不采纳也就罢了，又何必暗下杀手，贫道看不过去，就要来管上一管。”玉真子捏着自己小胡子，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他自然希望神龙教内部拼个两败俱伤，不过看如今情形，许雪亭他们恐怕很难伤到洪安通，玉真子决定平衡一下双方悬殊的武力。
洪安通眼看着很快就能解决掉许雪亭和无根道人，哪知道玉真子突然加了进来，不由惊怒交加。
玉真子一身武功不在洪安通之下，加上神行百变的加成，身法极为鬼魅，有意无意引导着许雪亭和无根道人承受着洪安通大部分攻击，自己却看准时机时不时突然一招狠辣的攻击。
有了玉真子帮助，许雪亭和无根道人精神大振，拼命缠着洪安通的手脚，好让玉真子有机会致命一击。
眼见洪安通险象环生，血刀老祖和桑结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地加入战团，嘴里高呼：“洪教主，我们来助你一臂之力。”
洪安通何等老练之辈，之所以险象环生就是分出了一部分精力防备着这几人突施冷箭，不过见两人居然真的帮自己架住了许雪亭两人，方才放下心来。
“你们！”许雪亭与无根道人见对方完全不按照之前约定的行事，不由又惊又怒，正欲开口质问，哪知血刀老祖和桑结并不给他们机会，一出手便是招招致命。
许雪亭和无根道人虽然算得上高手，但哪里比得上这两个黑道巨擘，很快被逼的险象环生。

第0285章 枭雄末路
“你们背信弃……啊！”许雪亭这才明白被当了枪使，可惜后悔晚矣。知道继续打下去，自己迟早命丧当场，只好冒着风险想将他们的阴谋公之于众，希望能和洪安通再次联合起来。
不过他这一分心，招式间自然露出了破绽，血刀老祖实战经验何等丰富，趁机一刀便割断了许雪亭喉咙。
听到许雪亭的惨叫，无根道人心中一慌，转身便逃，却被桑结一记大手印按到背心，踉踉跄跄跑了几步，最后吐血而亡。
玉真子神情一变，连忙跳出战圈，运起神行百变往外跑去。突然眼前剑光一闪，大骇之余连忙倒退数丈。
一剑将玉真子逼了回去，耶律南仙并没有什么喜悦之情，反而心中疑惑不已：“莫非昨晚的密谋，他们是为了麻痹许雪亭等人？难道自己之前的种种推断都是错的？”
血刀老祖和桑结趁机分散开来，与洪安通一起形成掎角之势，将玉真子死死围在中央。耶律齐跃跃欲试，不过耶律南仙拿不准这群人在搞什么鬼，便示意他按兵不动。
“玉真子这回恐怕在劫难逃了。”苏荃摇了摇头，她清楚洪安通武功略胜过玉真子，玉真子只是凭借神行百变的身法方才和洪安通平分秋色。如今另外两个同等级高手加进来，玉真子凶多吉少。
“这倒未必，说不定洪安通危险了。”宋青书略一思索，便看穿了几人的诡计。
苏荃一颗七窍玲珑心，闻言很快反应过来，一张俏脸不由微微色变。
“要不要我救你丈夫？”宋青书嘴角挂着一丝莫名的笑容。
苏荃摇了摇头：“这个老贼当时把我抢来做教主夫人，虽然只是为了在下属面前保持威信，掩盖自己不能人道，并未真正对我怎么样，但我依然恨他。就算他这次不死，迟早有一天我也会毁掉神龙岛基业，然后再杀了他。”
“你又何必有意无意向我强调自己身子的清白。”宋青书笑得更得意了。
苏荃脸色有些难堪，满面春光的妩媚脸蛋儿血色褪尽：“你自然清楚我心里所想，又何必出言来讥讽我。”
宋青书没想到她会这么坦白，成熟的女人果然不同于青涩的少女，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男人，而且进退有度，给你足够明白的暗示，却也不会彻底挑明，避免被拒绝的风险。
“我的意思是——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这一切。”宋青书握住苏荃有些颤抖的手，手心的热度让她脸上恢复了血色。
“正所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各位这是要做什么。”大厅内玉真子脸色有些难看。
“哼，刚才协同本座手下犯上作乱的时候，怎么没想起自己使者的身份？”洪安通冷哼一声，心中却寻思着，如果杀了玉真子，那和盛京方面彻底撕破了脸，接下来的决战避无可避。可为了让他们退兵，此时提出交出苏荃，教中弟子又会如何看我？
洪安通正在犹豫的档口，血刀老祖和桑结已经和玉真子叫上了手。两人联手虽稳胜过玉真子，但玉真子轻功太过巧妙，有几次都差点突围而出。
“也罢，如今教中人心浮动，击杀玉真子重新立威也是好的。”洪安通毕竟是一代枭雄，很快拿定主意，正好玉真子在血刀老祖和桑结围攻之下，背后露出了一个致命破绽，洪安通纵身飞起，一掌无声无息地往玉真子背心击去。
不知道为什么，血刀老祖和桑结联手之间产生了一丝空隙，玉真子趁机跳出了两人包围，不过洪安通清楚玉真子身形已老，自信这一掌能让对方不死也重伤，若是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以玉真子的轻功，场中所有人都追不上他，所以并未收回掌力，反而趁机掩上。
哪知玉真子脸上并无慌张神色，反而浮起一丝奸计得逞的笑容，洪安通心知不妙，连忙身子一侧，可惜还是迟了。桑结的大手印，血刀老祖的血刀，都已经击在他致命之处。
“为什么！”
洪安通跪在地上，怒视着偷袭的二人，他清楚自己的伤势，心脉被大手印震断，同时腰上一道血肉模糊的伤口，被血刀砍断了脊椎，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了。
看着局势瞬间逆转，耶律兄妹也是暗暗心惊。
“洪安通，你身为教主期间倒行逆施，残害忠良，早该退位了，两位武林高人只不过是替天行道。”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
洪安通回头一看，怒极反笑：“我当是谁，原来是黄龙使殷锦。许雪亭他们反我，至少敢正面向我挑战，也算得上是英雄。你这种无耻小人，眼见大局已定，方才出来大放狗屁，简直无耻至极。”
洪安通余威仍在，殷锦吓得浑身一抖，下意识往后一缩，血刀老祖此时阴测测笑道：“黄龙使，如今神龙教教中地位以你最高，你去把洪安通杀了，自然就是下任教主，我们也全力支持，你看如何？”
殷锦虽然心中害怕，但想到可以当教主，贪欲慢慢占了上风，捡起刀来，一步一步往洪安通走去。大厅其余神龙教弟子虽不耻殷锦为人，但如今形势比人强，纷纷敢怒不敢言。
洪安通感觉到生命在慢慢流逝，看着殷锦故意磨磨蹭蹭慢慢靠近，知道时间一久，自己恐怕无力反击，凄然一笑：“也罢，我洪安通英雄一生，总不能死在你这等宵小手里。”说完运起残余内力，往自己天灵盖印去。
嗖！一颗小石子从外面飞进来，洪安通手腕一麻，无力垂下。众人纷纷骇然看向门口，见宋青书和苏荃慢慢走了进来，厅中众人表情各异。
“宋大哥！”方怡混在神龙教弟子里，本来一直担心宋青书遭遇不测，此时看见宋青书，激动得站了起来。
宋青书示意她先呆在那里，来到洪安通面前，叹了一口气：“洪教主，昔日你我扬州一战，依然历历在目。没想到再次相见，是这般光景，真是世事难料啊。”
“夫人，是你么？”洪安通冷哼一声，并没有理会他，反而惊喜地看着一旁的苏荃。
看着洪安通气若游丝，苏荃眼神有些复杂，双唇闭得紧紧的。
“夫人，这么多年来，从你的种种举动，我知道你一直想杀我，现在我终于要死了，你可曾高兴？”说起这一切，洪安通神色坦然。
“不是我亲手所杀，何来高兴？”苏荃冷笑道。
“你恨我也是应该，终归是我罪有应得。”洪安通苦笑道，“不过你我夫妻多年，你扪心自问，我对你好还是不好？”
苏荃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你对我的确很好。”
“那好，看在这多年情分上，临死前我想求你一件事情。”洪安通欣慰的笑了笑。
苏荃看了一眼宋青书脸色，见他没什么表示，点头道：“你说。”
“帮我杀了殷锦这个无耻小人。”洪安通咬牙切齿道。
“好！”苏荃并没有迟疑，身形一闪，已经来到殷锦身边。殷锦本来就是五龙使中武功最低微的，只会溜须拍马。苏荃毫不犹豫的攻击，让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拗断了脖子。
看着殷锦被杀，洪安通满意地点了点头，运起最后得内力，大声说道：“苏荃护教有功，本座决定将教主之位传给她，你们可有不服？”
厅中神龙教徒有不少是苏荃的亲信，再加上论威望论武功，此时神龙教也没人比得上苏荃，众弟子迟疑片刻，便齐齐下跪，欣然领命。
血刀老祖等人脸色铁青，苏荃也有些不知所措，反而是宋青书佩服地看了洪安通一眼，竖起了大拇指：“拿得起放得下，宋某佩服。”
洪安通看着宋青书，脸上表情变得非常奇怪，憎恶，愤怒，后悔，遗憾，诸般情绪纷至沓来，最终千言万语化为一句话：“日后好好待她……”话音刚落，便溘然长逝。
“他和你说什么？”苏荃走了回来，看着宋青书问道。两人对话声音很小，厅中其余人很难听得清楚。
宋青书摇了摇头，反而转向血刀老祖等人：“昨晚暗算之仇，我们也该了结一下了吧。”
“宋大人，你来了就最好不过了，蒙古和契丹使者武功高强，贫道担心寡不敌众，你我同朝为臣，应当守望相助才对。”玉真子大喜说道，一边说着一边往宋青书这边靠近。
宋青书似笑非笑：“是么，昨天又是谁把欧阳锋引来和我火并的？我可不想重蹈洪安通覆辙。”
见宋青书识破三人暗中联盟，玉真子色厉内荏说道：“宋青书，你武功虽高，但场中这么多顶尖高手，我就不信你能讨得了好。”
玉真子数次败于宋青书之手，已经在心中产生了阴影。高手的自尊驱使着他努力打破这个心魔，不然日后武功不进反退。这次难得聚集了这么多高手，玉真子清楚是一个破除心魔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血刀老祖和桑结都是在宋青书手中吃过亏的，早就欲处之而后快，更何况宋青书身为满清第一高手，谁能杀掉他，不仅会得到阿里不哥王爷的重赏，还能得到武林中至高的名望。
虽然顾忌宋青书的武功，但三人自忖联手之下，加上武功惊艳的耶律兄妹，让宋青书饮恨当场也不是不可能，于是纷纷屏息凝神，悄悄围在了宋青书四周。

第0286章 你敢不敢尝试？
自从与欧阳锋一席交谈，宋青书积累在心头的一些阴影豁然开朗，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已经变得和昔日大不相同。
血刀老祖，桑结法师，玉真子都是雄踞一方的宗师级人物，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被三人气机围在中间，宋青书却是云淡风轻的负手而立，一丝凝重的意味都没有。
一旁的苏荃等人见他如此托大，不由得替他捏了把冷汗。在三人眼中却是另一方光景，他们明明眼中看到宋青书站在那里，但气机却感知不到他的存在，那种类似空间的扭曲感，让几人纷纷惊疑不定，胆气为之一夺。
玉真子清楚自己先前假装讨好宋青书，却又暗中联合血刀老祖等人将欧阳锋引过去，想趁机除掉二人。宋青书如今逃出生天，最恼怒的恐怕非自己莫属。
见血刀老祖和桑结脸上有了退意，心知宋青书放过他俩，却未必会放过自己，只好硬着头皮，率先出手，引发战局，把血刀老祖二人和自己绑在一条战船上。
有了盛京的教训，玉真子这次没敢用泰山派剑法，而是改用铁剑门武功，剑走轻灵，加上神行百变的神妙，整个人身形飘忽不定地往宋青书攻去。
场中其余人看了暗自佩服，玉真子似乎化作七道残影，每道身影如烟如雾，教人看不真切，还未交手就已经处于不败之地。
血刀老祖和桑结法师都是经验极其丰富之辈，深知若是袖手旁观，最终肯定会被各个击破，还不如合几人之力，胜负还未可知。
两人大喝一声，趁机掩上，血刀老祖一柄血刀挥舞得寒光闪闪，桑结的大手印玄奥无比，配合着玉真子，由三个不同的方向往中间的宋青书杀去。
“小心！”两个女人异口同声地提醒道。
苏荃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了方怡一眼，方怡被她一瞪，心中有些胆寒，连忙低下头去，眼神余光依然往场中飘去。
玉真子非常满意自己此次的发挥，无论是剑法刺出的时机还是角度，都凝聚了毕生心血与经验，他自信任何高手在如此诡谲的剑招下，都要退避三舍。
很快他嘴角的笑容彻底凝固在了脸上，宋青书只是身子轻轻一侧，就避过了他巅峰一剑。玉真子大骇之下正想往后退，此时宋青书伸出了两根手指，速度很慢，慢到玉真子可以看清楚对方出手的轨迹，但是他却愕然发现自己居然躲不过去，下一刻手中宝剑剑尖已经被那两根手指牢牢夹住。
玉真子略一失神的功夫，就感受到剑尖一股巧劲传来，被对方牵引着挥剑迎向了攻过来的血刀老祖。
血刀老祖对准宋青书的后背雷霆一击，眼看着越来越近，正在窃喜的时候，哪知道眼前一花，下一刻居然变成玉真子一剑刺向自己。
剑是削铁如泥的宝剑，刀也是寒气逼人的宝刀，刀剑相交过后，血刀老祖和玉真子急退数丈，只觉得气血翻涌，看着各自兵器上的缺口，还没来得及心疼，连忙关切地抬头关注场中战局。
宋青书借力打力逼退两大高手之后，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柄木剑，看着身侧攻来的繁复玄奥漫天手印，举剑往手印中某个点一刺，桑结法师大叫一声，飞身回退。
当他站稳身形的时候，肥嘟嘟的脸上冷汗涔涔，手藏在宽大的袖袍里，看不真切。
众人正看得云里雾里的时候，宋青书开口了：“桑结，你若是今天能逃得性命，回真言宗苦练三年，也许能把大手印给练回来。”
血刀老祖和玉真子看见桑结面如死灰的样子，心中骇然：桑结身为真言宗二代弟子第一高手，大手印的功夫可谓登堂入室，居然被宋青书一剑给废了？
桑结脸上肥肉一阵乱颤，声音嘶哑：“阁下今日所赐，他日必当百倍奉还。”
“在我看来，说这种话的都是无能之辈，”宋青书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更何况你还有没有他日都不一定。”
桑结脸色一白，血刀老祖也是心中一寒，看见一直袖手旁观的耶律兄妹，冷声说道：“契丹深受蒙古大恩，向来共同进退，两位莫非就这样在一旁看着？”
耶律兄妹对视一眼，都能看出对方眼中的无奈，本来他们的确不想趟这趟浑水，无奈辽国和蒙古是同盟国，而且如今残破的辽国很多地方都需要依靠蒙古，若是任由蒙古的使臣在这里被杀，恐怕会有损两国邦交。
耶律南仙解掉披风，露出令人艳羡的高挑傲人身材，将手中宝剑缓缓抽出，遥指宋青书，看着他苦笑道：“宋先生，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请！”
耶律齐也适时站了出来，他幼年得到老顽童周伯通真传，全真教玄门正宗武功，也学得七七八八，如今武功虽然比不上堂妹耶律南仙，但在整个耶律皇族之中，也是有数的高手。
见耶律南仙那张冷若寒霜的俏脸上充满了凝重神色，宋青书收起木剑，露出一丝和煦的笑容：“他们既然是南仙姑娘的朋友，在下自然不会多加为难，各位要走要留，还请自便。”
耶律南仙一愣，注意到场中众人望向自己的眼光中充满了莫名的暧昧之意，难得脸蛋儿一红，将剑收入鞘中，看着宋青书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柔和：“南仙在此谢过宋先生。”
见两人站在那里诡异地隔空对视，苏荃轻咳一声，看着血刀老祖等人，冷声说道：“几位还不走，莫非还等着神龙教准备酒席招待么？”
她心中虽然很想趁机杀了血刀老祖和桑结法师，为洪安通报仇，借此在教中立威，但是宋青书既然已经答应了放过几人，苏荃衡量了一下立威和自己在宋青书心目中的印象的重要性，很明智地没有驳宋青书的意思。
看着血刀老祖几人狼狈不堪地离去，耶律南仙心想此行既向蒙古方面施了好，又无形之中让阿里不哥和弘历的阴谋破产，同时还完成了大惕隐司苏隐保护苏荃的嘱托，实在是满载而归，因此望向宋青书的眼神中多了几丝感激：“我们兄妹也要回大辽了，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宋青书笑着点了点头。
看着宋青书一直目送着耶律南仙离开，苏荃吃吃笑道：“人影儿都消失这么久了……既然这么舍不得，何不将她留下来做客呢。”
宋青书一愣，苦笑道：“哪有，我是在思考问题，你这个教主能当多长时间。”
这个时候厅中的神龙教弟子方才反应过来，纷纷下跪高呼：“恭请教主登基，教主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苏荃嫣然一笑，一手握住宋青书：“你跟我来。”牵着宋青书的手，两人一步步走上台阶，来到洪安通平日里的宝座面前，苏荃大大方方坐下，娇声说道：“平身。”
“谢教主！”
“洪教主昔日虽有不是……但有大功于本教，来人啊，将洪教主遗体好好收敛，隔日隆重下葬。”
“谨遵教主法旨。”
神龙教不少弟子腹诽不已，昔日明明是她和洪教主一起大肆残害老人，如今却把所有罪责推到了洪安通身上。
“还有一件事，”苏荃笑盈盈地看着身边的宋青书，“传我指令，这位宋先生，今后就是我们神龙教最尊贵的客人，见他如见本教主，他的命令就是本教主的命令。”
神龙教年轻弟子大都是苏荃心腹，倒也不觉得什么，其余老人心中却是冷笑不已：丈夫刚死，这么快就把奸夫给推出来……
不过如今大势已定，这些人倒也不敢有什么别的心思，听到苏荃既酥且媚的声音，身子骨都有些软了，心中纷纷艳羡不已：这个宋青书倒是好艳福，能肆意享受这么一个恩物。
“如今大军在外，各位各司其职，严密把守各个据点，具体事务，等会儿我会传令下来。”
看着阶梯下恭恭敬敬退散的神龙教众，苏荃如在梦中，没想到自己的心愿这么快就实现了本来以为会花上一生的时间……
想到这里，苏荃望向宋青书，满满都是情意。
被一个千娇百媚的尤物用这种眼神望着，没有男人不心动。宋青书得意之余，却暗呼厉害，苏荃真对自己有爱情么？恐怕未必。如今强敌环饲，她需要一个强大的男人，自己各方面又比较符合她的要求，她才会显得这么义无反顾。
若是一个青涩小男生，恐怕会被她含情脉脉的眼神所迷惑，但宋青书早过了这个阶段，一眼就看出了苏荃的小心思。
如果是以前，宋青书也许会心生芥蒂，但如今他已经慢慢习惯这个世界的规则，苏荃的选择无可厚非，更何况苏荃不仅是一个美丽女人，还是一个聪明成熟的女人，与这样的女人相处，想必没有一些不必要的烦恼。
“如今强敌未退，神龙教又元气大伤，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话，被苏荃以欲语还休的神情，婉转娇媚的鼻音说出来，显得格外撩人。
“方法倒是有，不过不知道洪夫人敢不敢那样做。”一直以来，宋青书都思考着怎样解开神龙教这个困局，来到神龙教没多久，便从各方的使者那里得到了灵感，想出来办法。

第0287章 未来女婿
“以后不要那样喊我了。”苏荃脸色一黯，抿着嘴说道。
宋青书正觉得一头雾水，突然醒悟过来，哈哈笑道：“是我不好，以后改称你苏姐姐如何？”
“有你这样当弟弟的么？”苏荃看了一眼宋青书扶在自己腰间的手，身子侧了侧，睫毛微微颤抖，“我一直被你欺负得死死的，我才不当你姐姐。”
“那我也不叫你洪夫人，改叫夫人如何？”宋青书凑上前去，看着眼前精致可爱的耳珠，轻轻舔了一口。
“要怎么叫随你，”苏荃浑身一颤，不着痕迹将他推开了一点，“我们还是聊聊你说的那个方法吧。”
说到正事，宋青书神情立马严肃起来，沉声说道：“如今神龙教错过了布防的最佳时机，被弘历的大军深入腹地。再加上教中大乱，神龙教不仅元气大伤，而且人心惶惶，此时和弘历大军正面对抗，必败无疑。”
“那该怎么办？”这些问题苏荃也想到了，脸上浮起一丝忧色。
宋青书淡淡一笑：“弘历为了让神龙岛内乱，不是提出交出你就会退兵么？如今他们目的已经达到，这个条件反而成了掣肘。”
“你的意思是把我交出去么？”苏荃一脸哀怨，“也罢，只要你一句话，我便将神龙教传给方怡，然后亲自到盛京城中向弘历请罪。只是不知道弘历会不会信守承诺撤军，听说这个宝亲王极好女色，奴家尚有几分姿色，曲意逢迎讨好，想必能让这个老色鬼放过神龙岛的。”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泫然欲涕。
虽然明知她这神情是假装的，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还是让宋青书心疼不已，不由苦笑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哪知听到他这样说，苏荃突然变得更伤心了，泪珠止不住往滚落在脸颊上。
“你怎么真哭了？”宋青书连忙想帮她擦拭掉眼泪。
苏荃身子一侧，不露痕迹地避开了宋青书的手，伸出青葱一般的指尖将脸上的泪痕擦掉，勉强笑道：“我当然知道你不会那样做，本来是准备假装挤点眼泪出来勾起你的保护欲。哪知道突然想到我好不容易才选定一个男人，万一你真的是那样打算的，我岂不是所托非人？越想越伤心，眼泪就跟着掉下来了。”
宋青书分不清她这是真情流露还是另一种高等级的媚术，但他下意识相信了对方，毕竟人不可能时时刻刻都戴着一张面具生活。
轻轻搂着苏荃的香肩，宋青书说道：“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接着将计划细细与苏荃道来。
如果没有宋青书存在，苏荃此时选择牺牲自己，那是最愚蠢的做法。毕竟对方让神龙教内讧的目的已经达成，若是再扣下苏荃，神龙教群龙无首，只需一旅偏师，便能将神龙教彻底铲平。
但有宋青书做中间人担保情况就不一样了，毕竟弘历的条件是交出苏荃，他就退兵。宋青书身为朝廷特使，只要死死扣住这点，岛外的大军就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
盛京方面和朝廷关系再紧张，但他们此刻毕竟没有正式决裂，此次出征的将领就不敢得罪宋青书这个钦差大臣。弘历和康熙此时神经都绷得很紧，一个弄不好，弄得双方提前开战，这个责任没有人敢承担。
“你和我一起去盛京见弘历？”听到宋青书的话，苏荃下意识摇摇头，“你有这份心我就很感激了，岛外那些将领也许不敢拿你怎么样，但上次你已经得罪了弘历，他再见到你，说不定会杀了你来祭旗。不行，你去太危险了。”
“我不去到时候谁来保护你的安危？”宋青书一句话便让苏荃凝噎了。
“因为福康安被杀的缘故，弘历不会放过你的，”宋青书继续解释道，“不过福康安毕竟不是你所杀，有我从中斡旋，护你周全也不是不可能……唔……”
一张娇艳红润的嘴唇贴了上来，良久过后，两人分开。苏荃又长又媚的眼睛里饱含春水，热情地抬头看着宋青书，无意识地抿了抿双唇：“我发现自己有些爱上你了。”
“只是有些么？听着还是挺伤心的。”宋青书摸了摸自己嘴唇，上面还残留着佳人的余温。
苏荃娇笑着一个转身，很自然脱离了他的怀抱：“再怎么说人家可是烟行媚视的妖女，若是这么容易就像小姑娘一样被你夺取了芳心，那也未免太丢脸了些。”
“我要你的心干什么，我只在乎你的身。”宋青书调笑道。
“呸！”苏荃觉得脸颊有些发烫，看着宋青书的眼神极为勾人，“既能得到人家的心，又能得到人家的身，岂不更好？”
看着苏荃重新焕发神采，艳光四射的样子，宋青书觉得这种游戏颇有意思，忍不住伸出手去托着她光洁如玉的下巴，苏荃迟疑了一下，并未躲闪。
“宋大哥！”此时门外传来了方怡的声音，两人下意识恢复正常，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
方怡一进大厅，看见两人同坐在殿上教主宝座中，虽然隔得没那么近，但依然能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暧昧，特别是看到苏荃眉梢间的春意，方怡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怎么，有了宋大哥就不认得我了么？”苏荃笑盈盈地看着方怡，眼中却有一丝冷意。
“属下不敢，参见教主！”苏荃积威已久，方怡下意识有些胆寒。
还是宋青书看不过去了，开口问道：“方怡，来找我有什么事么？”
虽然和宋青书有了肌肤之亲，但方怡能察觉到自己和宋青书之间的关系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密切，一时间有些心灰意冷，眼神微微下垂，看不清表情：“我在岛上找不到小郡主，多番询问之下，才知道她被派往外地执行任务途中，被一群神秘人劫走，我想去救她。”
“沐剑屏？”想到原著中那个天真纯洁的小郡主，宋青书一时有些失神，不过如今要解神龙岛燃眉之急，恐怕顾不上她了，“这群神秘人我推测不是沐王府的人，便是吴三桂的手下，不管是谁，小郡主暂时应该没什么危险，你就从这两条线索往下查。”
见宋青书丝毫没有陪自己去的意思，方怡心中一叹，点了点头：“好。”
“方怡，你在教中挑选几个好手陪你一起去，路上也有个照应。”这时候一旁的苏荃开口说道。
“谢教主。”
看着方怡离开时黯然神伤的样子，苏荃皱眉看着宋青书：“她不都是你的人了么，怎么看你样子并不喜欢她？”
“感情的事情，谁又说得清楚。”宋青书表情显得很惆怅，懊恼地说道，“说起来都怪你，要不是你强迫她来侍寝，也不会弄成现在模样。”
“哎哟，”苏荃噗嗤一笑，“若是你真的不想要，以你的武功，她还能强迫你不成？”
“所以男人经常会为了自己的冲动而后悔。”宋青书尴尬地说道。
回想起当初在客栈门外偷听的情形，苏荃雪腻的肌肤上浮现出一层玫瑰般的红晕，不由得腹诽不已，“得了吧，当时我看你倒是挺享受方怡那鲜嫩的身子的，不然干嘛那么用力……”
神龙岛外某无名小岛，盛京远征军帅帐中。
李侍尧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青年，心中一惊，但并没有慌张呼喊侍卫，反而看着青年问道：“阁下何人？”
宋青书心中佩服他的镇定功夫，答道：“在下宋青书，见过李大人。”
李侍尧听过不少有关宋青书的武功描述，但是也没想到他有本事能瞒过千军万马，无声无息潜入自己的大帐，“岂敢岂敢，宋大人深受皇上宠爱，李某岂敢受此大礼。”想到之前玉真子带回来的消息，心中惊疑不定，宋青书这次恐怕来意不善啊。
“李大人客气了，我与李沅芷是很好的朋友，你是她的堂叔，我自然该行晚辈之礼。”宋青书笑道。
想到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侄女儿，李侍尧脸上浮起一丝笑意，连忙客气地请宋青书入座，之前得担心很快就烟消云散。
“没想到李可秀居然不声不响傍上了这么一条大腿。”李侍尧心中感叹。
他与李可秀是堂兄弟，本来同是辽东边防名将，受宝亲王弘历节制。李家很早便意识到弘历与康熙之间迟早有一战，所以早作安排，让李可秀找机会得罪弘历，被调到关内，投靠康熙。李侍尧便留在关外，很快也成了弘历的心腹。
这样一来，将来不管谁取得了天下，李家都立于不败之地。
听宋青书那样介绍，李侍尧想当然就把他当成李可秀的未来女婿，自然就把宋青书当自己人。
两人寒暄一会儿，很快进入正题，听完宋青书所说，李侍尧神态颇为古怪：“宋贤侄啊，你应该清楚苏荃只是一个借口，如今神龙岛大势已去，只待明天天亮，我们三路大军发动总攻，神龙教覆灭在即。这个时候你让我按兵不动，难啊。”
“神龙教无足轻重，不提也罢。李大人想必清楚，宝亲王得到神龙教后，接下来会做什么吧。”宋青书不以为意，反问道。
李侍尧沉默不语。
第二卷 皇宫惊变

第0288章 神秘的第三件礼物
李侍尧身为弘历手下高层将领，自然清楚弘历打算。弘历见康熙势力越来越巩固，皇位越坐越稳，知道再不行动，恐怕只能一辈子当个太平王爷了。
之前的计划是联合吴三桂，和他结成儿女亲家，然后两路大军合为一处，由山海关一路攻向燕京，只要攻破燕京，朝廷控制的其他广大地方自然传檄而定。
只可惜上次福康安出使山海关期间，导致韦小宝和建宁公主神秘死亡，虽然弘历和吴三桂都猜测里面有康熙的阴谋，但嫌隙已生，关系彻底降入冰点。
最近蒙古主动停战和谈，又在新福晋的怂恿下，弘历决定彻底收服神龙岛，联合新福晋麾下山东金蛇营，彻底获得渤海制海权，然后由水路从天津塘沽登陆，直攻燕京。
弘历手下有见识的人不少，纷纷指出停战只不过是蒙古坐山观虎斗之计，若是贸然与康熙开战，只会被蒙古坐收渔翁之利。
但弘历心意已决，他自信自己经营的北方防线能挡住蒙古一段时间，然后由山东金蛇营吸引康熙注意力，待康熙派兵平叛，京城空虚之时，自己再由海路直捣黄龙，速战速决，不过这些心思他却不想仔细跟手下解释。
这一切计划都需要以控制神龙岛水军为前提，所以弘历明面上打着为了福康安报仇的旗号，希望借此瞒过康熙。
见李侍尧脸色阴晴不定，宋青书笑着说道：“李大人在宝亲王手下当差，沅芷父亲在康熙手下当差，按理说最后不管谁胜谁负，都能保证李家荣耀，可是万一最后蒙古才是唯一的赢家呢？”
宋青书的话刚好击中李侍尧心坎，这也一直是李侍尧的顾虑，因此他也是弘历阵营中坚定的反战派。
“康熙一直关注着宝亲王的动向，所以才派我来见机行事。神龙岛是维持双方平衡的一颗重要棋子，若是神龙岛被宝亲王占领，康熙肯定不会坐视不理，大战必定一触即发。”宋青书补充道。
“可是大军已出，总不能无功而返。”李侍尧沉声说道。
“宝亲王不是宣称为了福康安报仇，索要凶手么。那我将神龙岛新任教主苏荃送到盛京，他不就有台阶下了吗？”宋青书说道。
李侍尧寻思，这样倒不失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而且王爷控制了神龙岛教主，也相当于间接控制了神龙教，也不至于怪罪我什么……
“好，只要宋贤侄交出苏荃，其他两路大军的工作由我来做，暂时按兵不动。等到你们到盛京见过宝亲王后，再由王爷定夺是战是和。”
“多谢李大人。”宋青书大喜道。
第二日，李侍尧、兆慧、海兰察聚在一起，商议过后决定从水军里拨出三条战船，再从各自亲兵队里选出武功高强之士，名为护送，实为监视，陪着宋青书、苏荃一起开往盛京方向。
“夫人，马上就要羊入虎口了，心里怕不怕？”由窗口看出去，甲板上密密麻麻站着士兵，宋青书笑着问苏荃。
“反正人家已经把性命交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苏荃其实心中还是对这趟旅途充满恐惧的，那种完全不能掌控自己命运，只能任凭他人处置的无力感非常不好。如果不是出于对宋青书的信任，她绝对不会如此冒险。
“就不怕我骗你，转身将你卖了？”两个人挨得很近，宋青书都能闻到苏荃身上如兰似麝的味道。
“你舍得么？”苏荃眼波盈盈，尽是笑意。
“还真有些舍不得，”宋青书拉起苏荃一束发丝嗅了嗅，“不过一个女人再美丽，也比不上男人的前程啊。”
苏荃怔怔地看着他，仿佛在分辨其中真假，不过很快眼睛弯成一副月牙儿：“要是能帮你换得一个大好前程，人家也心甘情愿。”
看着眼前这个千娇百媚的女人，宋青书一怔，颇有些后悔，觉得自己似乎在玩火自焚，万一真对她动情了，实在太过危险。
“盛京一行，实在是凶吉难料……”宋青书叹了一口气，“如今天下群雄并起，逐鹿中原，神龙教将来注定只能成为一方势力的附庸。没有男人能拒绝夫人的魅力，想到夫人他日注定要被某方雄主收入房中，我就觉得有些不甘心啊。”
苏荃却没想那么远，她更担心的是盛京一行自己命运如何，宋青书虽然武功高强，但在弘历的大本营，想护住自己，恐怕也力有未逮。不过听到宋青书的话，才愕然发现这个男人似乎有着不同一般武林人士的野心。
苏荃眼睛一亮，爆发出一丝异样的神采：“若是公子有意，随时都能把神龙岛当成自己的家。”
“家里的人可全都是听夫人号令，我怎么敢把它当成家啊……”宋青书似笑非笑，脸上神色意味难明。
苏荃是一个聪明的女人，自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迟疑了一下，仿佛下了最后的决定：“神龙岛有三件宝物，不知道公子可否清楚？”
“哦？我怎么不知道，哪三样宝物？”宋青书坐直了身体，来了兴趣。
“第一件是豹胎易筋丸，神龙教通过它可以确保属下的绝对忠心。”苏荃抿嘴笑道。
“以药物控制终不是长久之计，不过短期内效果立竿见影，倒的确算得上一样宝物。”宋青书一直很好奇豹胎易筋丸的原理，此行有大半目的就是为了它而来，正寻思着怎么弄到配方。
苏荃却笑得极为妩媚：“想不想听毒药和解药是怎么炼成的？”
“你这么轻易就告诉我？”宋青书一愣，本以为苏荃会拿它当自己的护身符呢。
“人家本来是准备万不得已的时候，用这道配方和弘历交易的，只是刚才突然改变主意了，”苏荃看着宋青书，眼神之中尽是柔媚，娇嗔道，“你到底想不想听。”
“当然想，”宋青书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夫人这份礼物实在是太过贵重……”
“这就算贵重了么？”苏荃嘴角弯起一道好看的弧线，伸出手对着宋青书勾了勾手指，“附耳过来，外面全是弘历的人，我可不想便宜了那个色鬼王爷。”
宋青书侧过身去，感受到苏荃柔软的嘴唇在耳边吐气如兰，还有那略微有些散乱的鼻息，只觉得心中一荡。
“公子可曾记住了？”苏荃也没料到自己一开口声音居然如此娇慵。
“夫人厚赐，我又岂敢忘记。”宋青书感觉到身体有些燥热难当，心知继续这种暧昧游戏，恐怕要被苏荃彻底占据主动，正想起身，哪知被苏荃伸手抄进臂弯，手臂被她紧紧抱住。
“我又不是老虎，你躲什么？第二件宝物还没听呢。”见宋青书略微有些狼狈的模样，苏荃心中极为得意，之前对他施展种种媚术，全都铩羽而归，这回她彻底放弃了那些复杂手段，反而利用女人天然的魅力，果然让对方有些把持不住。
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丰盈饱满触感，宋青书难得脸色一红，“第二件宝物想必更为贵重。”
“那是自然，这可关系着满清关外的一个大宝藏，天下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寥寥无几。”苏荃脸上浮起一丝得意神色。
“四十二章经？”宋青书下意识问道。
苏荃一怔，突然想起了盛京种种，没好气地揪了他一把：“我都差点忘了，上次在盛京城中，你那本假的四十二章经可把我坑惨了。”
“那个时候我们不是敌人么。”宋青书一边扭着腰躲闪着，一边去捉苏荃作恶的小手，“那第三件宝物呢？”
皓腕被宋青书牢牢按住，感受到对方大手传来的丝丝热力，苏荃陷入了沉默：“最后一件宝物在我心中，比前两样要贵重得多，我还在犹豫要不要送给你。”
“既然这么为难，还是算了。”宋青书低头看去，苏荃衣领下的肌肤一览无遗，不知道什么时候上面浮起了一丝玫瑰般的嫣红。
苏荃仿佛下了极大决心，慢慢抬起头，美丽的眼眸凝望过来，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眼神清澈晶然，眼睛深处流传着一丝神秘的光采，在他耳边一字一句说道：“第三件宝物就是我啊。”
已经做到这种地步，苏荃很担心被宋青书无情拒绝，也不给他回答的机会，娇艳红润的嘴唇印了上去，对着他的耳垂轻轻舔舐起来。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某种猜测，但事到临头依然有些惊讶，一阵阵酥麻感传来，宋青书沉声问道：“不是说要先得到你的心么？”
“盛京一行，前途难料，我担心保不住我的身子。”苏荃温润的嘴唇渐渐下移，整个身体仿佛一条美女蛇一样，半躺在宋青书怀里。
宋青书张开嘴，仿佛还想说什么，苏荃却已经握着他的手，引导着滑进了自己衣领之中。
“现在好像是大白天。”
“那又有什么关系？”
“外面的士兵会听到的。”
“难道你担心弘历知道你拔了我的头筹，会对你不利？”
“我怎么可能怕他！”
“嘘！不要说话了。”
……

第0289章 惊天巨变
船舱里的声音渐渐压制不住，甲板上站岗的士卒不禁面面相觑。那如泣如诉的声音是那么地娇婉撩人，士卒们脑中浮现出苏荃千娇百媚的模样，纷纷咽了口口水，一边艳羡不已一边暗骂道：好白菜都被猪拱了！
靠岸之前，两人基本都没迈出过船舱一步，贪婪地探索着各自的身体，只是苦了船舱外那些普通士卒，一个个红着眼睛，仿佛要吃人一般。
“第三件宝物……”苏荃刻意顿了顿，抬头望着宋青书，眼睛里流转的风情极为妩媚，贝齿轻咬嘴唇，吃吃笑道，“你还满意么？”
“果然是稀世奇珍，只恨不能时时刻刻把玩。”搂着苏荃光洁圆润的肩头，宋青书由衷感叹着。
“那你现在会不会把神龙岛当家？”苏荃将脸蛋儿紧贴着宋青书的胸脯，手指调皮地在他肌肤上画着圈，“神龙教弟子只听我的话，但我却听你的话。”
“你已经将神龙岛最珍贵的三件宝物送给了我，神龙岛自然算我的家。”宋青书有些吃痒不住，连忙抓住她乱动的柔荑，紧紧握在手中。
“要是这船永远这样开下去该有多好。”想到过不了多久，就要到盛京面对弘历，苏荃神情之中夹杂着一丝落寞。
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宋青书轻轻拍了拍她身子，宽慰道：“放心吧，我一定会保你周全的。大不了到时候我带你远走高飞，我看盛京城中谁拦得住我。”
“知道你本领大，总行了吧，”苏荃用鼻尖蹭了蹭宋青书下巴，“可是就算你保得住我，也保不住整个神龙教啊，你舍得么？”她是何等冰雪聪明的人物，自然看得出宋青书对神龙教的心思。
“我已经得到了神龙教最珍贵的宝物了，余下的神龙教又算得了什么？”宋青书真诚地看着她答道。
“虽然不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但我真的被你感动了。”苏荃将头埋入宋青书怀中，安静地听着对方的心跳。
宋青书淡淡笑了笑，不置可否。
“白送了你这么大一份嫁妆，将来准备给我个什么名分呐？”苏荃突然抬头，笑意盈盈地看着宋青书。
“这就要看我最终能达到什么地步了。”宋青书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眼神变得深邃无比，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
“希望不要太差吧，不然人家担心到时候觉得亏了呢。”苏荃嘟着嘴说道。
“万一我混不下去了，不得不隐姓埋名回乡种田呢？”宋青书好奇地看着她。
“嘿嘿，神龙岛地方虽然不大，但也不差几亩薄田，念在昔日情分上，来神龙岛我赏你一个男宠的位置，再顺便送你几块地去种吧。”苏荃又长又媚的眼睛里蕴藏着无尽的笑意。
“那也太惨了点。”宋青书浑身一个寒噤，想到她提到的男宠，更是哭笑不得，“我让你养男宠！”说完便翻身压了上去，上下其手弄得苏荃花枝乱颤，连连求饶。
航行途中虽然旖旎，但船终归还是会靠岸的，当宋青书扶着苏荃下船的时候，注意到随行士兵喷火的目光，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没想到福康安这么得人心，连普通士兵看到苏荃都充满仇恨，看来自己得保护好她。
于是搂着苏荃的手收得更紧了，又哪知道人家仇视的目标分明是他。
一路上街道萧条冷清的情形，与上次来盛京的情形大不相同。感受着空气之中的肃杀之气，宋青书眉头一皱，心中寻思：莫非弘历打算当街击杀自己？
暗中捏了捏苏荃的手，示意她提高警惕，宋青书也运起功力，暗中戒备起来。
随行士兵早派人前往宝亲王府通报，可惜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来，渐渐的周围的士兵表情就变得微妙起来，宋青书冷冷一笑，知道这些人心中所想，他们肯定以为弘历要对自己动手了。
“走吧，去宝亲王府看看。”将茶碗放回桌上，宋青书决定不再等下去了，其他士兵倒也不敢拦他，只是暗中防备着他逃跑。
我真想跑，你们这群人拦得住么？宋青书不屑地笑了笑，也不在意，握紧苏荃的手，步伐坚定地往宝亲王府走去。
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宋青书心中觉得有些奇怪，随行的士兵首领脸上也闪现一丝疑惑，示意手下去敲门。
一个士兵作势欲敲，哪知道轻轻一碰，大门便自动开了。
“空城计么？”
宋青书艺高人胆大，心想反正总要面对弘历，倒也不以为意，当先迈开脚步，往里走去，一干士兵见状也跟着鱼贯而入。
走了没多久，宋青书便一把将苏荃拉到身边，停下了脚步。四周虽然空无一人，但他的气机已经察觉到亭台楼榭后面，埋伏着很多人。
“怎么了？啊！”首领正要询问宋青书为什么停下来，哪知一只利箭激射而来，贯胸而入。
士兵首领的惨叫仿佛是进攻的号角，紧接着铺天盖地的箭雨便射了过来。
“连自己人都射，弘历倒是心狠手辣。”见惨叫连连的众士兵，宋青书心中闪过一丝不忍，不过想到弘历都不在乎手下，自己又何必替他在乎。
苏荃被宋青书护在怀中，只见他手持木剑，时而在射过来的箭头之上轻轻一点，时而在箭身上轻轻一拨，整个过程好似极慢，却能在漫天的箭雨之中维持一个宁静的港湾。
叮叮当当，伴随着箭头落在石板上的声音，两人周围很快堆满了箭支。
眼睛的余光观察到最后一个随行的士兵也倒了下去，虽然和他们是敌非友，但宋青书心底依然难以抑制地升起一丝愤怒。
他不再限于将射过来的箭击落，而是巧妙地改变箭支的方向，这样前面射来的箭被他引导着射向了身后，左边射来的箭被他引向了右边。
周围响起了此起彼落的惨叫声，没过多久，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别射了，别射了，是宋大人。”
看着匆匆忙忙跑过来的多隆，宋青书惊愕异常：“多总管，你怎么在这里？”
多隆满面春光，嘿嘿笑道：“皇上他老人家在这里，我能不在这儿么？”
“怎么可能？”宋青书第一反应是多隆在说笑话，要知道康熙和弘历只是维持着表面上的和气，私底下都欲置对方于死地，康熙怎么可能这么脑残地跑来弘历得大本营？
“宋大人，快随我去拜见皇上吧，他最近可是很想念你呢。”多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宝亲王呢？”宋青书觉得脑袋有些不够用了，甚至在猜测多隆口中的皇上不会是弘历吧，难道他都被弘历拉拢过来了。
“宝亲王身染恶疾，天不假年，前几日薨了。”多隆言语虽然委婉，但是难掩心中的幸灾乐祸，眼神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意味。
“弘历死了？”宋青书自然不相信弘历会染病而死之说，联系到康熙这么巧的时间出现在盛京城中，他心中闪过一个可怕的猜想，只觉得手足冰凉。
当来到宝亲王府正厅，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宋青书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青书啊，神龙岛之行辛苦了，这位就是神龙岛新任苏教主么？”康熙笑容满面地看着台下两人。
“民女苏荃参见皇上。”苏荃也觉得莫名其妙，康熙怎么会出现在弘历的王府之中。
“皇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宋青书再也忍不住心中疑问，开口问道。
“宋爱卿，快恭喜朕吧，朕终于彻底掌握了整个大清国，哈哈哈哈。”康熙虽然平日里城府极深，但如今还是难掩心中得意，大笑了起来。
见宋青书沉默不语的样子，康熙笑道：“你现在心中肯定很疑惑，有什么你就问吧。”
“宝亲王真的死了？”宋青书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康熙唇角泛起一丝冷笑：“当然死了。”
“他是怎么死的？”宋青书追问道。
“这不是你该问的……”康熙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真的想听？”。
“还请皇上明示。”宋青书硬着头皮说道。
康熙沉默了良久，最后展颜笑道：“也罢，宋爱卿也不是外人。更何况朕这件惊世之作若不与人分享，未免有如锦衣夜行。”
多隆突然浑身一颤，连忙下跪道：“微臣先行告退。”见康熙挥了挥手，连忙退了出去，顺便还把房门给关上。
苏荃心中一惊，心想其中恐怕牵扯到一个惊天大阴谋，多隆身为大内侍卫总管都不敢听，自己继续留在这儿恐引火上身。
宋青书看出了苏荃的担忧，传音入密让她留在这里，苏荃虽然不解，但还是顺从的留在原地，只是满脸疑惑地望着他。
之所以拦住苏荃，是因为宋青书想到之前迎接自己得那顿箭雨，既然那些人都是康熙手下，那么认不出自己就很奇怪了，特别是自己一反击多隆就跑了出来，未免也太巧了点。如今康熙收拾了弘历，彻底掌握了满清大权，自己的处境就相当微妙了。

第0290章 红娘子
作为一个现代人，狡兔死，走狗烹的故事可是耳熟能详，本来宋青书觉得满清周围群雄林立，自己短时间内不必考虑这种事情，但刚才那一顿犀利的箭雨让他心生疑虑，如果当时自己躲不过去又怎么算？
所以宋青书下意识拦住了苏荃，担心苏荃一出门就被制住，在自己身边，多少还能照顾她。
“宋爱卿，你信不信宝亲王是暴病而亡呢？”康熙意味深长地看着两人。
宋青书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不信。”
康熙笑了笑：“也就你敢这样说，多隆那小子肯定说信。”
“你也不是外人，想必清楚，长期以来，山东金蛇营，山海关吴三桂，盛京宝亲王，都是朕的心腹大患。”
“金蛇王袁承志一死，金蛇营立马四分五裂，名存实亡，说起来这里面也有你一份功劳。”
“朕将建宁公主赐婚给吴应熊，本是想拉拢吴三桂，可惜后来发生那样的事……不过使吴三桂和弘历翻脸，倒是歪打正着。吴三桂被汉人深恶痛绝，加上跟契丹南院大王萧峰交战，损伤惨重，注定成不了什么气候。”
“朕最头疼的就是这位宝亲王，坐拥东北数十万精兵，手下能臣名将辈出，更何况当年他也是皇位候选人之一。要是换成朕，朕也不甘心奉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当皇帝，所以我们都清楚将来必有一战。”
“宝亲王战功赫赫，第一反应自然是走武力途径，在他心中，朕肯定挡不住他的百战精兵，唯一顾虑的就是北方阿里不哥而已。前一段时间阿里不哥派人暗中和他议和，他自然喜出望外，便动了不该有的念头。”
“阿里不哥得算盘，朕和宝亲王都看得清楚。但我们不同的就在于，宝亲王觉得攻入燕京后，能从容不迫地回过头来对付阿里不哥，朕却不愿意大清的精兵强将损耗于内战之中，要知道阿里不哥手下只是整个蒙古四分之一的兵力而已。宝亲王眼中只有阿里不哥，朕的眼中却是整个蒙古帝国！”
“所以从一开始，朕就没动过用武力来解决的念头，而是用更简单的办法。”
“暗杀？”宋青书下意识问道，心中寻思莫非是葵花老祖出手了？可是就算他出手，宝亲王府高手众多，弘历又哪是那么容易杀的。
“两千年前，秦朝丞相李斯完美演绎了对付敌人一切能用的手段，收买，离间，暗杀……”康熙一阵神往之色，“朕手下若是有这等大才，统一天下简直指日可待。”
“所以朕便向李斯学习，重金收买了弘历手下几个要害官员，离间了他和一些真正忠心于他的手下，当然，这些手段能发挥作用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下，那就是弘历死。”
“敢问皇上，究竟是何人有此武功，能在戒备森严的宝亲王府杀了他？”宋青书看着康熙脸上光影不断变换，突然觉得有些发冷。
“那个人你也见过。”康熙笑道。
宋青书一下子愣住了，脑中急速运转着，把能想起来的高手都过滤了一遍，除了东方暮雪，其余人没这个本事。可是东方暮雪如今重伤在身，根本不可能离开云南。
见宋青书一头雾水的样子，康熙脸上闪过一丝得色：“你是猜不出来的，还是我替你介绍一下。春花，出来吧。”
很快一个美貌少妇缓缓走了出来，不知为何，本来明艳动人的脸上挂住一丝淡淡的凄苦之色。
“马春花！”看清少妇的模样，宋青书一下子就明白了弘历为什么会轻易死在自己老巢之内，以弘历好色的个性，剩下的事情并不难猜测，色字头上果然有一把刀啊。
“马姑娘，没想到你居然是朝廷的人。”宋青书苦笑道。
看着眼前这个数次救了自己命的男人，马春花露出了一丝苦涩笑意。这段时间她一直在那里涂抹一种特制药物，每当弘历来和她同床共枕一次，身上的毒性便加重一分。为了尽快达到康熙的目的，马春花也使出浑身解数取悦着弘历，终于成功得到了弘历的宠爱，临幸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最终一步一步将他送向了死亡。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马春花早已不是昔日不经世事的少女，她心中清楚得很，自己虽然给康熙立下了不世之功，但这份功劳没法公开，更何况自己先后失身给福康安，徐铮以及弘历，残花败柳之躯想必也无法进宫，所以脸上难掩凄苦之色。
“除了春花之外，此次能成功的关键还有一人。”康熙轻轻拍了拍马春花手背，以示安慰。
“还有人？”康熙布局之深沉，已经让宋青书不寒而栗了，没想到还有一颗关键棋子。
“要是没有这个人暗中相助，弘历也不至于精兵尽出，搞得大本营空虚，被朕这么容易就控制了盛京。温姑娘，出来吧。”
“这位是人称红娘子的杨妙真杨姑娘，假冒袁承志遗孀夏青青，骗取了弘历信任。若不是听说金蛇营即将从山东起事，弘历也不会为了水陆夹击，这么仓促出兵去夺神龙岛，弄得盛京空虚。”
看着容颜依旧明艳动人的佳人，宋青书手足冰凉，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爱恨难舍的幽幽姑娘——夏青青。
宋青书略一思索，很快就看出了夏青青打的什么算盘。之前还以为她是真联合弘历，期待有朝一日能攻破京城，杀了康熙为夫报仇。哪知道夏青青一早就清楚那样不仅耗时长久，而且成功的机会不过五五开。还不如利用弘历作为进身之阶，取信康熙后直接混到他的身边，再伺机刺杀。
看到宋青书的时候，夏青青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苍白，只要对方一句话，自己辛辛苦苦的谋划便付诸东流，不仅无法报仇，今天恐怕也会命丧当场。
康熙在一旁关注着两人神情，神态颇为玩味。
“久闻山东红娘子号称‘一杆梨花枪，天下无敌手’，有机会宋某倒想领教一下。”宋青书意味深长地看了夏青青一眼，并没有拆穿她的身份。
杨妙真的大名，他倒也听过。近年来金蛇营由于内讧，日渐衰落，山东境内另外兴起了一支红袄军，大有分庭抗礼之势，据说首领杨妙真是个女的，素来身份神秘。
夏青青心中舒了一口气，眼神中充满了感激，顺着他的话接道：“小妹这点雕虫小技自然不敢在宋大人面前献丑，宋大人近年来的辉煌战绩，小妹也是钦佩不已。”
“宋爱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是我大清国第一高手，何必为难一个姑娘家呢。”康熙连忙出来打圆场，好像担心两人一言不合打起来。
突然看见站在宋青书身旁妩媚无端的苏荃，夏青青心中泛起一丝酸意，嘴上下意识说道：“不过小妹最佩服宋大人的不是武功，而是不管在哪里，身边总有千娇百媚的红颜知己相伴。”
女人天生的敏感让苏荃察觉到了夏青青莫名的敌意，她心知宋青书和她之间必有古怪，不过清楚此时不是追问的时候，只是淡淡一笑，保持着沉默。
夏青青甫一开口，心中就后悔了。一直以来宋青书都待自己极好，自己为了替丈夫报仇，不得不辜负他的情意，两人此生注定了有缘无分。他身边出现了优秀的女人，自己应当替他高兴才对。
康熙仿佛没听出其中的古怪，朗声笑道：“杨姑娘有所不知，宋爱卿一表人才丰神俊朗，不仅武功高强，而且年纪轻轻就成了朝中重臣，不知道是多少京城王公大臣女儿的深闺梦里人呢。”
“皇上过奖了。”宋青书尴尬地说道。
“宋爱卿，你的事情朕也有所耳闻，既然你和那个什么峨眉派掌门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不要也罢。朕有意给你物色一门亲事，你看上了哪家姑娘，只管开口，朕帮你去提亲，看哪个有胆子敢不答应。”除掉了心腹大患，康熙可以说是心情分外高兴。
“男儿志在四方，成家立业了反而拖累，多谢皇上好意。”宋青书自己也不清楚心里究竟更喜欢谁一些，连忙婉拒道。
“谁说的？如果有一个贤内助，往往会对你的事业大有帮助。就比如说你身边这位苏教主吧，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是堂堂一教之主，若是嫁给你，想必是一位称职的贤内助。”康熙早就看出两人之间关系非比寻常，神龙教是一只举足轻重的力量，正好利用宋青书来将这只力量彻底掌握在手中。
夏青青脸色微变，不过很快低下头去，倒也看不清什么表情，苏荃倒是心中一喜，抬头见到宋青书脸上布满犹豫之色，心中叹了一口气，连忙开口道：“多谢皇上美意，只不过妾身丈夫刚于近日亡故，实在不方便谈婚论嫁。”
康熙脸色一呆，这才想起她是洪安通的夫人，不由讪笑道：“的确是朕唐突了，夫人莫怪。”
“妾身不敢。”苏荃微微欠了个身。
康熙点点头，突然话锋一转：“宋爱卿，马姑娘和杨姑娘立此大功，朕又不方便公开宣扬她们的功劳，你说朕该如何奖赏这二位呢？”
宋青书一愣，心想这还真有些难办。若是两个男人，暗中加官晋爵即可，可是两个女人……突然想到什么，宋青书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第0291章 惊天一击
果不其然，康熙很快开口道：“朕打算择日封马姑娘为慧妃，封杨姑娘为平妃。只不过马姑娘身份有些特殊，而且和杨姑娘同为汉人，有违满汉不通婚的祖制，恐怕朝廷里会有不少反对之声，你帮朕参详参详，究竟该怎么应对？”
宋青书心中一沉，不由看了一眼夏青青，对方垂着头，一副娇羞的模样，宋青书却清楚这不过是她的伪装，她的复仇计划终于要得逞了。
夏青青投靠了康熙，就算能接近他，但凭着自己江湖二三流的武功，想刺杀康熙不亦天方夜谭。但成为康熙的嫔妃却不一样了，暗中保护康熙的那些高手，总不至于在康熙临幸妃子的时候，站在一旁围观。侍寝时与康熙独处的时间，是夏青青报仇的唯一机会。
电光火石之间，宋青书就想明白了这一切，一方面佩服夏青青为了亡夫报仇，矢志不渝的坚贞，另一方面却恼怒她完全不考虑与自己之间的情谊。
“宋爱卿可是想到什么良策。”见宋青书脸色风云变幻，康熙疑惑地问道。
“这倒也不难，”宋青书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科尔沁三等公吉阿郁锡之女，幼年被选进宫，尚未册封，前些日子便薨了，此事知道的人不多，可以让马姑娘认阿郁锡为父，顶替他的女儿，多一个皇妃女儿，阿郁锡想必不会拒绝。幽……杨姑娘同理，领侍卫内大臣承恩公噶布拉之女，也是自幼入宫，不巧也于前段时间薨了，承恩公是皇上心腹，让他认杨姑娘作女儿，应该也不难。”
听到宋青书差点喊出幽幽，夏青青睫毛一颤，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此生与君无缘，来生哪怕给你为奴为婢，我也愿意……
康熙大喜过望：“之前让宋爱卿执掌粘杆处，朕果然没有看错人。没想到爱卿这么快就将皇城里大小事宜摸得清清楚楚，以后天下的情报工作，就有劳爱卿了。”
“是！”宋青书低着头，看不清楚脸上神情。
“宋爱卿旅途劳累，就先下去休息吧。”康熙微笑着看着他。
……
回到房间中过后，苏荃感叹道：“本来头疼着怎么应对弘历，没想到问题就这样解决了，可是我怎么就高兴不起来呢。”
宋青书站在窗边，负手而立看着远方，淡淡地说道：“之前康熙-弘历-吴三桂三足鼎立，神龙岛自然可以左右逢源，活得逍遥自在。如今均势已经打破，吴三桂背腹受敌，既要面对契丹战神萧峰，又要面对康熙虎视眈眈，屈服是迟早的事情，神龙教同样也只剩下归附朝廷一条路可走。”
“你有什么打算？”苏荃来到宋青书身边，轻轻问道，她心里明白得很，神龙教的处境何尝不是宋青书现在的处境？
“我在想岛上欧阳锋跟我说的话，如今看来我的确是一开始就落入了康熙的算计之中，双方实力差距也越来越大。”宋青书冷笑道。
“宋郎也不用太劳心，若是在康熙手下呆得不开心了，凭你我的武功，笑傲江湖也未尝不可。”苏荃从身后搂住了他的腰，俏脸紧紧贴在背上。
“你我都不是那样的人。”宋青书轻轻叹了一口气。
“对了，你和那位杨姑娘究竟是怎么回事啊？”苏荃狡黠地笑了笑，抬头看着他。
“什么怎么回事？”宋青书假装不明白。
“哼，人家又不是在吃醋，郎君何必瞒我，”苏荃不满地哼了一声，“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们俩有奸情，你胆子倒也不小，连未来的皇妃都是你的情人。”
“哪有你说的那么难听，我和她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宋青书苦笑道。
苏荃睁大着眼睛，打量了他一会儿，见他的神情不像说谎，方才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是你对人家有意，可惜一直未曾得手。”
说着说着苏荃突然郁闷了：“早知道弘历已经死了，我何必仓促地把身子给你。你们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你都说到哪儿去了，”宋青书哭笑不得，“我现在有事情先出去一下，你好好休息吧。”说完也不待苏荃回答，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门外。
苏荃气得直跺脚，恨恨不已：“还说没奸情，看这心神不定的样子。”
王府某幽僻之处，宋青书看着阴影中的某人苦笑道：“你果然也来了。”
葵花老祖干笑了几下，声音如同破风箱一般：“看来你不想我来。”
宋青书上下打量着葵花老祖，下意识寻找着他身上的破绽，良久过后，突然冒出一句：“你觉得我现在能不能打得过你？”
“你可以试试。”葵花老祖双手套在袖子里，似笑非笑地说道。
宋青书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之意，不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算了，我一向比较尊老爱幼。”
葵花老祖桀桀笑道：“老祖要是没看错的话，小子你身负黄裳的《九阴真经》，又会范丹的《降龙十八掌》，偶尔流露出来的剑意，又有独孤求败的影子，最近似乎又学了密宗的《欢喜禅》，难怪刚才你动了出手的念头。”
“杂而不精，博而不纯，在老祖这样的高手面前自然是贻笑大方。”宋青书苦笑道。
“小子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上次在紫禁城见你，你的确是有这个毛病，”葵花老祖眉头一皱，神情有些疑惑，“结果没想到你去了一趟神龙岛，似乎有一种脱胎换骨的变化。真是奇了怪了，神龙岛那个地方能有什么东西让你提升一个境界呢。”
宋青书清楚是欧阳锋一席话，让自己豁然开朗，一扫之前计算太多，瞻前顾后的处事风格，他甚至有一种重新为人的感觉，对武学本质有了更深刻的感悟，境界自然就和之前不一样。
“我若是没记错的话，老祖曾说过，留在康熙身边，只是为了借助所谓的真龙之气修炼？”
宋青书静静地看着对方，等着他的回答。
“这也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老祖年纪大了，又不想死，只好借助他来延年益寿了。”葵花老祖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老祖功力已经达到造化天人之境，又得到真龙之气相助，说不定日后还能破碎虚空吧。”宋青书试探地问道。
“破碎虚空啊……”葵花老祖脸上不由浮现出神往之色，很快神色一黯，“那只是虚无缥缈的传说，更何况以康熙的真龙之气虽然浑厚，但毕竟有限，老祖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如果有一个地方，真龙之气比康熙浓厚不止十倍呢？”宋青书脸色变得极为奇怪。
“什么？”葵花老祖浑浊的双眼爆发出惊人的光芒，“是哪里？”
宋青书微笑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葵花老祖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人老了，都快忘了人世间的规矩，说吧，你需要老祖干什么？”
“我不需要老祖干什么，只是希望老祖听了那个地方后，立刻动身。”宋青书神态颇为恭敬。
葵花老祖一愣，突然意味深长地看着某处：“你终于忍不住要对他动手了？”
宋青书望着同样的方向：淡淡地说道“老祖看得出来？”
“从见到你的时候，我便知道了迟早会有这么一天，本来还以为你会迟些时间动手呢。”葵花老祖笑道，“莫不是因为今天那个女人？”
宋青书摇了摇头：“前不久听了某人一席话，犹如醍醐灌顶，明白了时间拖得越久，我的胜算就越低。更何况如今他离开了紫禁城，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至于那个女人，虽然我也很在意，但是有她没她，此举都势在必行。”
“你将一切计划都告诉了我，就不怕我转身向他告密？”葵花老祖嘿嘿笑道。
“正如以前老祖所说，你并不是对某个皇帝忠诚，只在意真龙之气罢了。皇帝姓朱也好，姓爱新觉罗也罢，跟你的关系都不大。正因为这点，我相信你不会拒绝我的提议。”宋青书胸有成竹地说道。
“哦，说来听听，就看你给得条件能不能满足老祖得胃口了。”葵花老祖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老祖可曾知道《四十二章经》？”宋青书问道。
葵花老祖脸色微变：“传说满清入关时将劫掠中原所得的财宝尽数埋在女真龙脉之地，而这个藏宝图就藏在八部《四十二章经》之中。”
“老祖果然久居紫禁城，连这等秘辛都瞒不过你。”宋青书赞叹道。
“哼，有一段时间老祖在闭关修炼，等我知道这个消息已经晚了。只来得及找到御书房那本，其余七本《四十二章经》大多下落不明，为了追查其余几本下落，我将御书房那本里面藏着的碎羊皮偷梁换柱过后，便重新放回去了。嘿嘿，哪知道没过多久，连那本也不见了。”葵花老祖说起这件事，心中就极为不痛快。
宋青书一怔，没想到还有这层秘辛：“老祖你换了其中的碎羊皮？”
“哼，羊皮藏在经书封皮之中，又不是什么隐秘的地方，老祖我早年混迹江湖，什么法子没见过。”葵花老祖神情颇为自得，盯着宋青书，“怎么，你想说其余七本都在你那儿？”
宋青书苦笑一声：“本以为八本都在我这儿，没料到老祖你棋高一着，嘿嘿，我就算拿着这副藏宝图，也找不到什么宝藏，龙脉什么的。”
葵花老祖大喜：“你真的有其余七本？”
宋青书点点头：“不错，既然老祖那里还有一部分，两相对照之下，自然清楚我没有骗你。”
葵花老祖神情颇为激动：“你要行此大事，自然不会骗我，哈哈哈，没想到老祖有生之年还有机会碰触天道，你把其余七本的羊皮给我，我立刻动身去满清的龙脉，绝不插手你的事情。”
按照历史，满清有着268年的气运，龙脉蕴藏的真龙之气，自然远远超过一个皇帝所有，难怪葵花老祖会毫不犹豫抛弃康熙。

第0292章 弑君
“好！”宋青书并没有犹豫，将早已准备好的地图交给了葵花老祖。
葵花老祖捧着地图的双手都在颤抖，他早已将正黄旗里的部分地图背得滚瓜烂熟，大致一扫，便知道这是真的地图，小心翼翼放入怀中过后，看着宋青书说道：“小子，老祖今儿个高兴，要不要我出手帮你？”
见他干枯的脸皮都抑制不住抽动着，宋青书明白葵花老祖此时心理有多激动，若是自己开口，他肯定愿意出手帮忙对付康熙，但宋青书还是摇摇头拒绝了：“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我想单独和他做个了断。”
葵花老祖一愣，没料到宋青书居然不领情，不过他也只是随口一说，现在一股脑心思都放在了满清的龙脉身上，于是顺势说道：“也好，那老祖先去也。”话音刚落，身形就犹如一股青烟一般消失不见。
“比起葵花老祖，我的轻功还是差了一分火候啊。”宋青书一呆，不由叹了口气。
夜幕降临，康熙独自在房中处理奏折，同时脑中思索着：如今盛京已经被朕完全控制住了，那些出征的将领家眷也在朕手中，更何况弘历已死，他的几个儿子也被自己派人看守着，一切已成定局，那些将领接到朕的圣旨，不出意外，都应该会屈服……嗯，不过也不能大意，得防备弘历的心腹趁机反扑……
康熙想着想着，只觉得心烦意燥，将朱笔一扔，也懒得在批阅奏折了，突然想到马春花，心中不禁一动。当年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如今已长成一个风韵绰约的少妇，特别是想到对方特别的身份，康熙觉得身体某个部位热了起来。
“小邓子，宣马姑娘过来。”
哪知道连喊两声，外面都没有反应，康熙怒气暗生，这个混账奴才，也不怕掉脑袋。突然神色一变，看着柱子阴影里的人影。
“皇上，你不用喊了，小邓子听不见的。”宋青书一步步走了出来。
康熙心中一沉，脸上却露出一丝和煦的笑容：“宋爱卿这么晚找朕，所谓何事。”
宋青书沉默良久，最后轻笑一声：“皇上又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
康熙脸色突然变得十分阴沉：“你可知道对朕说这样的话，已经犯了不敬之罪。”
“知道。”宋青书平静地看着他。
康熙只觉得背后一股寒气直往上冒，沉声说道：“宋青书，你要是现在退下，朕念在你往日的功劳上，可以既往不咎。”
听到康熙的话，宋青书笑了笑：“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你觉得我会退回去么？”
康熙刚消灭弘历，自信心正达到前所未有的巅峰，一股怒意涌上心头，手一挥，冷声说道：“杀了他。”
随着康熙一声令下，四个黑衣人从黑暗中慢慢走了出来，隐隐将宋青书围在中央。
“宋爱卿，你真以为朕手下就没什么高手么？”康熙冷哼一声，“大清国地大物博，倾朝廷之力，收集各种绝世武学秘籍，这几位从小接受最严格的训练，练习最上乘的武功，任何一人拿到江湖上去，都不比什么少林武当掌门差。”
感受到几人身上那种肃杀的气势，宋青书眉头一皱，待听到康熙的话过后，毫不留情地嘲笑道：“少林掌门我不敢说，武当掌门……呵呵，张真人让他们一只手，完全无压力。”
几个黑衣人闻言大怒，为首一人示意他们稍安勿躁，出言讥讽道：“张真人怎么样我们不敢说，至于阁下么，在我们兄弟眼中，不过土鸡瓦狗而已。那个号称什么盛京第一高手的玉真子，还不是被我一招就杀了？”
玉真子早年曾和金蛇王袁承志打成平手，投靠弘历过后，更是横扫盛京无敌手，风头一时无两，结果数次轻松败于宋青书之手，让天下人愈发觉得宋青书深不可测。不过这几个黑衣人轻松地击杀了玉真子，自然不觉得宋青书有多了不起。
“哦？”宋青书一惊，玉真子在江湖上绝对算得上顶尖高手，再加上轻功卓绝，居然就这样死在他们手中，实在有些不可思议，“玉真子就这样死了？”
见对方脸上露出一丝自傲神色，宋青书神色凝重起来，这几个人恐怕真有些棘手。
“自报一下名字吧，宋某从不杀无名之辈。”宋青书早已今非昔比，很快平静下来，淡淡说道。
“见到阎罗王的时候，记得和他老人家说，杀你者，魏默也！”话音刚落，为首那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只见刀光一闪，魏默已经返回了原地，低垂的刀尖上挂着一滴鲜艳欲滴的血珠。
“你的刀很快。”宋青书看了看肩上的伤口，语气似乎颇为赞许。
第一招明明占了上风，魏默脸上却看不出欣喜之色，苦涩一笑：“你的轻功更快。”
“你这一招叫什么？”宋青书好奇地问道。
“天外流星。”魏默沉声说道，他虽然名声不显，但却是罕见的学武奇才，将各种武功秘籍融会贯通过后，自出机杼创造了一招“天外流星”，此后杀任何人都只需一招，哪怕是强如玉真子也不例外，只可惜最后还是被宋青书躲了过去。
“果然快若流星。”说话间宋青书已经木剑在手，“那么请阁下品评一下我这招。”
魏默再也不敢托大，连忙招呼其余几人，一起攻了上去。
宋青书举剑随意往身后一挥，其余三个黑衣人绝望的眼神中映出了漫天的剑影，用尽平生绝学也没法阻止剑气透体而入。
魏默见状目呲欲裂，大吼一声，催动十二分功力，悲愤交加之下，这一刀已经突破了以往的极限，看着宋青书此时木剑依然在身后，魏默自信对方再也不可能躲得过去。
突然间魏默神色大变，只见宋青书手中木剑犹如羚羊挂角，很自然地转到了前面来。对方一招一式明明看得清清楚楚，慢悠悠的一招却后发先至。
低头看着胸口的木剑，魏默不甘心地问道：“这招剑法叫什么名字？”
“最近刚悟出来的，还没来得及取名字……”见魏默一脸遗憾，宋青书心有不忍，突然想到前世某部漫画，连忙说道，“唔，就叫剑二十三吧。”
“剑二十三？好剑法，好剑法……”魏默眼神中的光芒终于黯淡下去。
看着四个绝顶高手这么容易就死在宋青书手中，康熙连忙往内堂跑去，一边跑一边高呼：“老祖救朕，老祖救朕……”声音戛然而止，不知何时宋青书已经站在他面前，手中木剑正好点在他喉头之上。
“你是在期待葵花老祖出手救你么？”宋青书脸上露出一丝遗憾之色，“他早已动身前往长白山，寻找你大清龙脉去了。”
“《四十二章经》？”康熙很快就反应过来其中关键，“韦小宝果然是你杀的。”
“小宝不是我杀的，他的的确确是死于建宁公主之手。”宋青书叹了一口气。
“建宁杀的和你杀的有什么区别？”康熙冷笑道，“建宁那个榆木脑袋，临死前都不知道被人当了枪使。”
“看来皇上早就怀疑这一切。”宋青书收起木剑，赞叹道。
康熙毕竟是一代枭雄，经过最初的慌乱后，很快镇定下来，明知道如今已经必死无疑，却不愿意露出一丝狼狈之色：“不错，山海关发生的事情，我一听就知道其中必有蹊跷。朕事后询问了使团里其他人当日情形，经过无数推演幕后黑手，得出你是唯一的可能。”
“皇上当时为何不治我的罪呢？”宋青书十分佩服康熙如今的镇定功夫。
“你毕竟算得上一个难得的人才，朕自以为能看透你。本想充分利用完你过后，再除掉你为韦小宝报仇，哪知道这是朕此生犯的最大错误。”康熙显得极为懊恼。
“皇上不必后悔，你其实已经成功了。若不是听到某人一席话，我根本不会意识到你已经洞悉了我的一切谋划。”宋青书后怕道。
“呵呵，朕的确是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便知道你不甘人下，迟早有一天会反朕……”康熙苦笑道，“不过成王败寇，多说无益。相比这个，朕更好奇，你此时杀了朕，除了一点可怜的虚名，究竟还能得到什么好处？”
宋青书沉默了一会儿，从怀中掏出一副薄如蝉翼的面具套在脸上，也不言语，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康熙。
“好好好！阁下谋划之深沉，准备之周详，朕实在是输得不冤。”看着眼前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得脸，康熙骨髓深处冒出无尽地寒冷，浑身都不由自主颤抖起来，事到如今，他才彻底绝望。
“这是当初姑苏慕容家一个小丫鬟教我的易容术，我一直坚信，这比什么九阴九阳要有用得多。”想到当年冰雪儿带自己到燕子坞求医，宋青书心中不由泛起一丝暖意。
“宋青书，朕临死前只有一个要求。”康熙脸上不见丝毫血色，费劲浑身力气才能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
“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答应你。”看着眼前这个似敌似友的男人，宋青书衷心地说道。
“替朕当好这个皇帝。”康熙终于平静下来。
宋青书一愣，怎么也想不到康熙临终遗言居然会是这个，正要询问的时候，只见康熙捡起地上一把刀，神态颇为张狂：“呵呵，朕是天子，能取朕性命的，除了上天便只有朕自己。”说罢便举刀自刎而死。

第0293章 反应各异的众女
看着康熙颓然倒下的身影，宋青书竟生出一丝悲凉之感，毕竟相处这么久，或多或少都有些欣赏对方身上某些特质，只可惜双方注定成不了朋友。
从怀中掏出另一副准备好的面具，仔细地贴在康熙脸上，然后快速地交换了双方衣服，最后再次确认没有破绽过后，宋青书方才高声喊人进来。
当多隆带着大内侍卫冲进来的时候，看着满地的尸体，再看到康熙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微臣救驾来迟，最该万死。”
看着昔日的同僚恭恭敬敬跪在地上，宋青书顿时产生一种荒谬的感觉，淡淡地说道：“宋青书心存不轨，想要行刺朕，幸好有几个忠心的属下拼死护驾，再加上高人出手，方才当场将他击杀。哼，枉费朕如此看重他，原来他投靠朝廷全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行刺朕。传朕旨意，将宋青书的尸体拖到院子里焚烧，然后挫骨扬灰，昭告天下，方消朕心头之恨。”
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宋青书，多隆脸色极为古怪，心中腹诽不已：“以宋青书的武功，真要杀你，就凭这几个人拦得住？”回想起之前鳌拜也是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多隆哪敢多问，只不过难免产生兔死狐悲之感。
“喳！”多隆连忙挥手，让侍卫将地上“宋青书”的尸体拖了下去，看着地上长长的血迹，多隆脸上肉一颤，“和宋大……宋青书一起回来的那个神龙教女人，不知皇上如何处置？”
“苏荃？”宋青书陷入了沉默，他这一切瞒着所有人，稍有泄露就是万劫不复的结局，苏荃虽然和他有了肌肤之亲，但宋青书依然摸不准这个女人心思，自然不敢告诉她实情。可是又不能放任不管，不然指不定手下的人会去斩草除根，“神龙岛对朝廷还是很重要的，你亲自去安抚苏教主一番，宋青书行刺只是个人行为，与她无关。朕累了，你先退下吧。”
“喳，奴才会加派侍卫守在外面，皇上大可放心。”多隆慢慢退了出去，关上大门的一刻，忍不住往里面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刚才里面有什么不对劲，可是具体的东西又说不上来。最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归咎于自己对今天发生的事情太震惊了。
很快整个宝亲王府的人都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苏荃眩晕了一下，差点没有站稳，她只能看到多隆嘴巴一张一合，但完全听不见他在说什么，脑中来来回回就一个念头，“他死了，他死了，他那么高的武功，怎么可能死？”
“宋……宋青书尸体在哪里，我想去看一下。”苏荃银牙欲碎，怔怔地看着多隆。
多隆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皇上下旨，要将宋青书挫骨扬灰，谁都见不了他。”
“挫骨扬灰？”苏荃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一下子凝固起来，再也支持不住，一头栽倒在地上。
多隆连忙招呼婢女将苏荃扶起来，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长长叹了一口气：“苏教主，看得出来你和宋大人关系非比寻常。只是此次宋大人犯了弥天大罪，苏教主还是尽早抽身为好。”
回想起以前和宋青书相处的日子，多隆心有不忍，便暗示苏荃尽早回神龙岛去，以免康熙什么时候改变主意，至于苏荃能不能领悟，又或者听不听建议，那就不关自己的事情了。
王府另一处别院，夏青青呕出一口鲜血，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我知道你肯定是为了我，才去刺杀康熙的。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宋大哥我害了你……”
夏青青趴在床上哭成了一个泪人，没过多久，突然坐了起来，脸色惨白无比，慢慢抽出宝剑，凄然一笑，便决然地往脖子上抹去。
噗！
夏青青手心一麻，再也捏不住手中宝剑，愕然抬头看着窗外：“是谁！”
等她跑出去的时候，哪还看得到人影？不得不充满疑惑地返回房中，经过这一打岔，夏青青终于恢复了理智，紧紧抿着双唇，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不行，我不能就这样死了。宋大哥，黄泉路上慢点走，先别喝孟婆汤，等我杀了康熙马上就来陪你。
躲在院子里的宋青书不由擦了擦冷汗，幸好自己偷偷来看了一下，不然岂不是酿成终生遗憾？不过见夏青青居然会为自己殉情，是宋青书怎么也没料到的。想到袁承志死后她第一反应是报仇，错愕之余心中也升起了一丝窃喜。
接下来几日，宋青书为了避免被身边人看出破绽，一直借养伤为由，深居简出，顺便学习着批阅奏折。
哪知道看了没几本，宋青书就被晦涩的古文弄得头昏脑涨，气得将奏折扔到了出去。
“皇上为了何事烦恼呢。”一个悦耳的女声响起了。
宋青书抬头一看，只见马春花弯腰将奏折捡了起来，不由心中一惊：“谁让你进来的？”
“我特意给皇上炖了一碗桂花莲子羹……”见康熙冷着脸看自己，马春花心中一寒，终于明白了对方果然从来没在意过自己，满脸落寞地说道，“既然皇上不喜欢，我先告退了。”
说完噙着眼泪退了出去。
看着马春花离开时心如死灰的样子，宋青书叹了一口气，马春花是和康熙极为亲密之人，如果朝夕相对，难免不会被她看出破绽，本来可以杀人灭口一了百了，但宋青书毕竟不是如此残忍冷血之人，只好将马春花赶得远远的。
“多隆！”宋青书沉声叫道。
“奴才在！”多隆慌慌张张跑了进来，跪在地上。
“是你放马姑娘进来的？”宋青书冷声问道。
“奴才该死，奴才以为皇上近日心情不好，马姑娘也许……”
还没说完，便被宋青书打断道：“以后没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准放进来。”
“喳！”多隆后悔不迭，身为康熙身边人，或多或少清楚马春花和康熙之间暧昧的关系，更何况他知道回京后，康熙就会封马春花为慧妃，这次自作主张放她进来，也是为了卖这位日后的皇妃一个好，结下一个善缘，哪知道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之前宝亲王派出去出征神龙岛的将领回来没有？”宋青书问道。
“启禀皇上，李侍尧、海兰察、兆慧听到弘历已死，加上家眷在盛京，接到招降文书，虽然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全都投诚了，如今等在盛京城里等着皇上发落呢。”
“阿桂和傅恒呢？”宋青书早就有心取康熙而代之，这些情报都查得清清楚楚，弘历手下有五名手握兵权的大将，李侍尧等人被派去出征神龙岛，阿桂、傅恒地位更高，留在北方边境，时刻防备着蒙古动向。
“索大人去招降他们了，以索大人的才干，想必应该没问题。”多隆答道。
想起八面玲珑的索额图，宋青书会意地笑了笑，由他干这种事情再合适不过了。
“康亲王杰书进展如何？”经过这几天时间，宋青书也慢慢摸清楚了康熙的布置。
“在康亲王不懈努力下，我们已经完全掌握了盛京，弘历残余势力大部分已经被清洗，偶尔几条漏网之鱼已经掀不起大浪。”这段时间多隆多次配合康亲王行动，自然知道一清二楚。
“弘历经营盛京数十年，他的势力又哪是这么容易就根除的。朕不能一直呆在盛京，这样吧，就让康亲王留守盛京，震慑宵小之徒，索额图回来后，就负责处理盛京方面的政务。”
宋青书刚篡夺了康熙身份，自然不想满清立马陷入四分五裂，同时又担心被熟悉康熙的人看出破绽，因此有意将康亲王、索额图这些康熙的心腹调离自己身边，至于多隆，他身为大内侍卫总管，突然调开未免过于突兀，只好徐徐图之。
陆续接见安抚了李侍尧等军中宿将，宋青书终于可以放下心来。可是随着盛京方面局势渐渐稳定，宋青书回京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想比盛京，京城里熟悉康熙的人更多，也更容易露出破绽，不过手下大臣接二连三上奏折催促，宋青书知道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只好留下康亲王与索额图组织北方局势，自己带着多隆等人起驾回京，当然，马春花和夏青青自然也在回京队伍当中，至于苏荃，找了一个理由回神龙岛，宋青书也顺水推舟，示意多隆放她走了。
夏青青自然是要带的，但宋青书却并不想带上马春花这颗定时炸弹，只可惜康熙之前宣布过要封她为慧妃，正所谓君无戏言，宋青书也不好改口。
在这段时间里，宋青书刺杀康熙失败，被挫骨扬灰的消息传遍了大江南北。
武当山，张三丰看着宋远桥叹息道：“青书这孩子，本以为他步入歧途，再加上他武功越来越高，为师都动过出山清理门户的念头。哪里知道他是志存高洁，不惜身入淤泥。虽然最后失败了，但也足以得上英雄，为师真是看走了眼。”
峨眉山，周芷若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白蟒鞭法狂躁地倾泻而出，将房内物品扫得粉碎。
云南五毒教，钟灵和曲非烟哭成了泪人儿，东方暮雪负手而立遥望着燕京方向，脸色如冰一般寒冷。

第0294章 皇帝的苦恼
回到紫禁城后，宋青书才发现深深的无力感，因为此次行事过于仓促，自己的班底还没有建立起来，虽然想安插心腹到各个要害部门，但宋青书却愕然发现，称得上心腹的一个人也没有。
之前宋青书是打算将粘杆处慢慢发展成自己的私人势力，随着粘杆处壮大，手下班底自然越来越充足。
当然宋青书并不后悔这次博浪一击，他知道按照既定计划，自己一切举动其实都在康熙的掌握之中。世上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有所得必有所失，更何况此次获得的收益简直可以用惊天来形容。
坐在御书房，感觉整个帝国都在自己掌控之下，那种莫名的兴奋感让宋青书很难平静下来。
“皇上，您该去拜见太后了。”一个小太监犹豫良久，最后还是上前提醒道。
这个小太监叫小李子，以前御书房的温有道、温有方兄弟被宋青书以升迁的形式调到别处去了，毕竟温有道温有方服侍康熙这么久，继续留在身边，宋青书自觉很难不露出破绽。
“太后么？”宋青书下意识有些抗拒去拜见她，毕竟自己不是真的康熙。可惜这又是宫中的礼仪，自己从盛京回来，是应该去给太后请安的。
想到以后每天都要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宋青书就觉得头疼不已，随意摆摆手：“走吧。”
“起驾！”
随着小李子又尖又细的声音响起，很快一群人就簇拥着宋青书往慈宁宫走去。看着前前后后又有太监，又有宫女的，宋青书暗暗庆幸不已：幸好是在盛京动的手，要是在紫禁城，光是处理这群太监宫女就够麻烦了。
很快宋青书又头疼起来，以后不管到哪里都有这么多人跟着，自己行动诸多不便。正在沉思间，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悦耳的女声：“臣妾参见皇上。”
宋青书一愣，这才发觉一队宫女簇拥着一个宫装丽人正拜见自己，宫装丽人肌肤如雪，面容秀丽，正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小佟后。
“皇上~”见宋青书一直呆呆地看着自己，小佟后心中一甜，脸上浮起一丝红晕，如花的容颜显得分外娇艳。
“哦……”宋青书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示意她平身，想到之前自己还要恭恭敬敬给她请安，现在自己却突然成了她的丈夫，一时间难免产生荒谬的错觉。
“皇上要去给太后请安么？”看着阔别多日的丈夫，小佟后内心雀跃不已，她刚新婚不久，两人还在如胶似漆的阶段，言语中自然是含情脉脉。
“嗯，”宋青书下意识点点头，又担心太过冷淡，让人觉得反常，连忙问道，“你也是到慈宁宫么？”
“臣妾已经给太后请过安了……”小佟后脸上突然有了一丝羞意，“臣妾只是随意在宫中散散心。”
见到小佟后的模样，宋青书很快反应过来，对方估摸着康熙马上要去拜见太后了，所以可以在去慈宁宫的必经之路上转悠着，特意等着自己。
“我……朕先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了，你继续转吧。”面对康熙的妃子，宋青书觉得浑身不自在，随意应付一句，就准备离开，可是看到小佟后眼眸里的委屈黯然，心有不忍，于是补了一句，“外面天冷，别逛久了。”
看着宋青书远去的身影，小佟后一对美眸异彩连连，一旁的宫女也趁机叽叽喳喳议论道：“皇上的确对娘娘疼爱有加哩……”
宋青书自然不清楚身后的一切，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等会怎么应对太后身上。站在慈宁宫前，宋青书腹诽不已：差不多所有影视作品中，太后都是最邪恶的老虔婆形象，没想到自己也要面对这么可怕的角色。
“儿臣给太后请安。”虽然极不情愿，但宋青书还是不得不恭恭敬敬给太后行了个礼。
“皇帝起来吧，”太后抬起左手，在宫女的扶持下，从榻上走了下来，看着宋青书，满脸欣慰之色，“先帝果然没看错人，短短数年时间，你擒拿了权臣鳌拜，平定了山东金蛇营，现在又收服了盛京的势力，有此圣主，实在乃我大清的福分啊。”
听着太后夸奖康熙，宋青书只好默不住声，恭恭敬敬站立一旁。
“胜不骄败不馁，很好，”看到宋青书平静的表情，太后赞许地点点头，“哀家本来还担心皇帝这次除去宝亲王这个大敌，会被胜利冲昏头脑，看你现在的样子，哀家就放心了。”
“皇上准备怎么宣布弘历的死因？”太后示意宫女先出去，然后突然问道。
“对外自然只能宣称他染疾，不治而亡，然后朕会公告天下，以最隆重的礼仪将他下葬，然后让弘历的儿子永炎继承他的王位，并且将王爵提升为世袭罔替的铁帽子王。”这个问题宋青书研究了很久，很快便答道。
“好，就算外界再多猜测，只要看见你如此厚待宝亲王一系子孙，大多数人恐怕也不会相信是你对弘历动的手。皇帝如今处理国家大事越来越纯熟了，只是……”太后突然沉吟不语。
宋青书一惊，担心哪里露出破绽，连忙恭敬问道：“还望太后明示。”
“只是女人的事情处理得一塌糊涂，”太后仿佛怒其不争的样子，冷哼一声，“你从盛京带回来得两个女人，你准备怎么处置。”
“儿臣在盛京已经下了旨意，回京后封她们为慧妃，平妃。”脑中想到夏青青，宋青书寻思得尽早去看看她，免得到时候她又整出什么幺蛾子。
“哼！一个残花败柳，一个江湖女子，何德何能能成为我大清皇妃。”太后不满地冷哼一声。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看着太后阴沉的脸，脑中突然浮现了这句话，宋青书有些想笑，不过该解释的还得解释：“这次能兵不血刃解决掉宝亲王，全靠马姑娘忍辱负重。”想到马春花为了康熙，居然不惜牺牲贞洁，通过福康安接近弘历，最后成功得手，宋青书心中便佩服不已。
“哀家知道她功劳很大，不过如果这件事泄露出去，那天下人会怎么看皇帝你？”太后叹了一口气，“正所谓慈不掌兵，更何况帝王。”
宋青书悚然一惊：“太后你是说……”
“如果你不忍心，哀家会派人处理好的。”太后满脸耷拉松弛的皮肤，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宋青书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摇头道：“儿臣自有分寸，会处理好的。”若是交给太后处理，马春花不是上吊身亡就是跌入湖中溺毙，这么大一座紫禁城，多几个冤魂根本起不了一丝波澜。
太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担心他在敷衍自己，不过想到对方毕竟是皇帝，也不好逼迫太过，只好点点头，“马春花立了大功倒也罢了，另外那个江湖女子呢，何德何能能入宫？”
宋青书连忙将夏青青在整件事中起到的作用和她解释起来，最后再补充道：“因为金蛇营的缘故，朝廷对山东的控制力一直很薄弱，杨妙真手下的红袄军是山东境内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若能利用封妃手段，便将这支力量收为己用，实在是对朝廷大有裨益的一件事。”
“好吧，”太后点点头，显然时认可了他的说法，不过很快又迟疑起来，“她终究是汉人，祖宗规矩，满汉不能通婚。”
宋青书连忙将之前想好的对策向她一一道来，听到让承恩公噶布拉收杨妙真作义女，太后终于满意地点点头。
从慈宁宫出来，宋青书终于舒了一口气，寻思着每天都要来请安，总不是个办法……
回到乾清宫，宋青书吩咐小李子将近日堆积的奏折搬来，一看就是一整天。经过这段时间赶鸭子上架的经历，宋青书倒慢慢学会了如何批阅奏章。
不过他看奏章更多的是为了摸清朝廷的权力派别，而不是真有心治理这个庞大的国家。看着眼前厚厚一叠的奏章，宋青书恨恨地想道：“自己得找几个秘书来分忧了，不然当这个皇帝得累死我。”
其实有军机处的存在，奏章并不需要皇帝亲自处理，只是宋青书想尽快将权力抓到手中，才打算绕过那些军机大臣。
宋青书将奏折丢到桌上，伸了个懒腰，才发现天色已晚，心想该去看看夏青青了。哪知道刚走出门口，便被一个老太监给拦了下来。
“敢问皇上要摆驾何处？”老太监恭恭敬敬行礼道。
“朕去平妃那里。”宋青书皱了皱眉头，以前当大内侍卫的时候，倒是认得这个老太监，他叫梁九功，是皇宫太监总管。
“皇上莫非忘了，祖宗的规矩，为了雨露均沾，防止皇上专宠一人，晚上您不能自己决定去哪个嫔妃那里过夜的。”看着宋青书阴沉的脸，梁九功暗自捏了一把汗，不过太后吩咐他一定要把好关，只好硬着头皮一边解释，一边招呼小太监捧着一个盘子上来。
看着盘子里整整齐齐摆放着木牌子，宋青书一下子傻眼了，他前世不是没看过古装剧，自然清楚这是什么意思，每个牌子写着一个嫔妃的名字，翻到哪块牌子，当晚就由哪个妃子侍寝。
宋青书虽然易容得毫无破绽，骗骗太监大臣倒也罢了，又怎么瞒得过康熙的枕边人？“朕今晚哪里也不去了。”冷哼一声，宋青书转身便走。
“皇上，太后有懿旨，说皇上离京日久，回来应该好好陪陪后宫里的妃子们。”梁九功苦着脸，拦住宋青书说道。
宋青书心一横，知道总这样躲下去也不是办法，难免引起有心人怀疑，便硬着头皮随意翻开一张牌子，祈祷着最好是一个不得宠的妃子，那样自己被看破的可能性就大大降低。
待看清了上面的字，宋青书不由暗暗叫苦：怎么是小佟后！

第0295章 小佟后的怀疑
小佟后是康熙最宠爱的妃子之一，对康熙的熟悉程度自然远非多隆等人可比，就算自己容貌谈吐弄得毫无破绽，一旦有什么亲密接触，小佟后怎么会分别不出自己男人的特征？
不过事到如今，宋青书也找不到理由回避，心中寻思着等会儿一定要跟她保持距离，不然自己长久以来的谋划恐怕会功亏一篑。
“皇上驾到~”
听到远远传来的太监声音，小佟后满脸欣喜地站了起来，一边对着铜镜整理头发，一边询问宫女：“怎么样，我今天漂不漂亮？”
“当然漂亮，娘娘你是后宫妃子中最漂亮的一位。”
听到宫女的话，小佟后眼睛弯得如同月牙儿一般，满心雀跃地跪在地上，迎接着宋青书：“皇上吉祥。”
看着小佟后抬头望着自己，盈盈秋水的眼眸中似乎饱含春情，烛光的辉映下，一张俏脸显得格外娇艳，宋青书只觉得头都大了。
宋青书示意太监将奏折什么摆在榻上，然后对小佟后说道：“朕今天要批阅奏章，你先自己休息吧。”
小佟后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不过很快就摆好了心态，一边招呼太监宫女准备点心，一边欠身说道：“那臣妾去给皇上做点养心宁神的汤。”
“不用麻烦了，朕不饿。”宋青书不习惯小佟后这么亲热的感觉，下意识疏远道。
“皇上白天日理万机，晚上又要批阅奏章，最耗费心神，就应该喝点汤来保重龙体。皇上先批阅奏章吧，臣妾去去就来。”小佟后不以为意，对宋青书行礼过后便嫣然离去。
宋青书郁闷地看着小佟后离去的倩影，心想自己如今内功已练至天人化生的境界，哪还需要喝什么补品，更何况他也不习惯小佟后一副贤妻良母的姿态。
虽然比较讨厌看奏章，但比起单独面对小佟后，批阅奏章似乎更容易一点，宋青书看着看着倒也慢慢入了神。
脑海中大致呈现了整个朝廷权力构架的脉络，有哪几方势力，每个官员又属于哪个派系……只要留心，从奏章中倒也能看出一丝端倪，毕竟上奏折的人，总有自己的动机不是？
往往一篇奏章，字里行间说得义正言辞，看着很有道理，但只要从奏章会影响到哪些官员利益，会损害到哪些官员利益出发，稍加分析，大致就能判断出他所属阵营。
突然感到肩上多了一双柔软的小手，宋青书不由身子一颤。
“臣妾是不是打扰到皇上了？”小佟后柔声问道。
见宋青书面无表情地摇摇头，小佟后从宫女手中接过瓷碗，笑盈盈地说道：“皇上尝尝臣妾做的桂花莲子羹。”
宋青书很想任性地打翻这碗汤，那么以后自然不用面对小佟后了。不过康熙离京之前，明明还最宠爱小佟后，从盛京回来后态度突然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想必人人都会产生怀疑吧。
闻到小佟后身上传来的阵阵幽香，宋青书突然觉得有些面红心跳，身体里似乎有一阵莫名的燥热，宋青书不由一惊：怎么回事？
小心翼翼查探了一下体内真气，运行起来倒毫无晦涩之感，只是经脉中流转的真气似乎不像平日里那么平静。
难道走火入魔了？宋青书一怔，不过又觉得不太像。
“皇上，皇上？”耳边传来了小佟后的声音，宋青书豁然惊醒，勉强笑了笑，伸手将碗接了过来。
“看来皇上是疲劳过度了，臣妾替皇上捏捏肩吧。”也不待宋青书反应，小佟后很自然地站在他身后温柔地捏揉起来。
十指青葱如玉，力道又轻重合适，宋青书身体很快放松下来，享受她指尖碰触的温柔。感觉得出来，小佟后为了讨皇帝欢心，指上技巧肯定下过一段苦功夫。
小佟后每按到一个地方，宋青书就觉得那出一股酥麻感四散开来，身体也慢慢燥热起来，理智虽然告诉他有所不妥，但这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太舒服了，宋青书也舍不得让她停。
见宋青书闭上眼睛一脸享受的模样，小佟后感到十分开心，给宋青书按太阳穴的时候，有意无意让他的脑袋枕在自己胸口，若即若离的挤压感让她肌肤上浮起一层红霞，突然鼻间又闻到一股馥郁神秘的香气，只觉得浑身热汗，体态如酥，很快意乱情迷地将脸蛋儿紧贴在宋青书后背上，腻声说道：“皇上，夜深了，我们安歇吧。”
宋青书早已双目赤红，闻言一把抄起她的腿弯，将她横抱了起来，往绣帐一步步走去，门口的宫女太监一见，会意地退了出去，并随手将门掩好。
小佟后满面晕红地躺在宋青书怀中，云堆翠髻，榴齿含香，加上体态婀娜纤巧，简直是柔若无骨。
霓裳滑落，露出大片雪腻肌肤，脑中想到她是康熙后宫中最娇艳的妃子，宋青书心灵深处升起一丝邪恶的兴奋感，双臂把她那两条雪滑玉腿分得大开，循着那薄润的娇嫩之处，整个人重重地压了上去。
小佟后脸若涂脂，神情欢畅甜美，双腿缠绕宋青书腰身，娇躯时不时轻颤着，似乎在恼怒身上的男人不懂怜香惜玉……
第二日清晨，当宋青书醒来看着小佟后慵懒地躺在身边，锦被滑落到腰际，露出的动人的娇躯。
回想起昨夜小佟后含羞带媚凝望，咬唇苦忍的风情，宋青书心中不由一荡，不过很快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他弄不清楚自己昨晚为何会兽性大发。
暗暗查探体内真气，已经恢复了昔日的平静，甚至还多了一分凝练浑厚，想必是小佟后身体内玄阴之气的功劳。
“难道欢喜禅法已经开始反噬了？”宋青书脸色越来越难看，之前虽然听鸠摩智等人说过修行欢喜禅法有多么多么凶险，但一直以来不以为然，毕竟他修炼了这么久，并没有碰到什么问题，直到昨夜的失态。
“皇上要去早朝了么？恕臣妾不能起身相送，皇上昨晚毫不怜惜……臣妾现在浑身无力得很。”小佟后幽怨道，挣扎着想坐起来，但只觉得浑身发软，实在懒得动一根手指头。她清楚这是因为被皇上折腾了一夜的缘故，想必他也不会为了这点小事见怪。
“你好好休息吧。”宋青书本来还担心她察觉出什么异常，但看她现在的模样，似乎根本没意识到昨晚在她身上肆意驰骋的男人并不是自己的丈夫，不禁长舒一口气。
就这样有惊无险地过了一段时间，宋青书白天早朝处理政事，晚上流连在小佟后那里，享受着无尽的旖旎温柔，整个紫禁城，没有一个人察觉出来皇帝已经换了一个人，哪怕是雌伏在宋青书身下的皇妃。
宋青书发现自己越来越沉迷于当皇帝了，那种唯我独尊，那种任何人命运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简直是世上最无法抵抗的诱惑。更何况还有后宫佳丽温柔似水地逢迎，至于暗地里她们相互争宠时的龌龊，那又关自己什么事情呢？
其实按照宋青书原本的计划，暂时易容成康熙只是一个权宜之计。毕竟一直冒充下去，康熙虽然死了，但依然活着，宋青书虽然活着，但已经死了。
康熙这个皇帝只是满人的皇帝，宋青书的本意自然没将区区一个蛮夷皇位放在眼里，在他计划之中，只要完全控制住整个皇宫，再扶持一个傀儡坐镇宫中，自己便可脱身而去，在山东建立自己的基业，有假康熙这个无间道存在，以汉人的身份，堂堂正正推翻满清统治也不是什么难事，到时候自己在天下成千上万汉人心中的威望可谓如日中天，一呼百应之下，吞并蒙古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宋青书还是低估了权力的诱惑，之前他从来不认为自己会被区区一个皇位羁绊，但等到真当上皇帝过后，他却发现自己舍不得了。
何必要脱身而去呢？去山东辛辛苦苦发展义军，然后单枪匹马和一个帝国对抗，就算成功了不也还只是个皇帝么？
更何况造反其中蕴藏的风险，稍不注意，自己便会万劫不复，成为滚滚历史车轮下一片尘埃。说不定未来的历史书上写着，X年X月X日，宋青书在山东起义，虽然声势浩大，但终究因为农民阶级的局限性，三个月后被清政府血腥镇压，宋青书也被枭首示众……
虽然脑中偶尔闪现过几丝念头，告诫自己不能就此沉沦下去，但这些念头很快便被群臣高呼万岁的声音，还有小佟后那意乱情迷地娇咛驱散了。
“皇上，臣妾感觉你最近有些不一样了。”宋青书正在沉思期间，怀中小佟后的声音让他惊出了一丝冷汗。
“有什么不一样呢？”宋青书不动声色地问道。
“臣妾不敢说。”小佟后轻垂的睫毛微微颤抖，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你说吧，朕赦你无罪。”难道还是被她看出来了么？宋青书心中一寒，眼中泛起了一丝杀机，不过想到她在自己身下承欢的样子，又有些于心不忍。
“臣妾也说不上来，总感觉皇上回来后仿佛变了一个人，臣妾每次服侍皇上的时候，都好像……”小佟后脸色一红，“都好像在服侍另一个陌生男人。”

第0296章 三个女人一场戏
宋青书手指有意无意地靠近了她雪嫩的颈脖边上，心中犹豫不决。
小佟后刚刚承接雨露，此时容颜焕发，倍感娇艳，满脸含羞，同时颇为忧虑地说道：“最近是不是有哪个大臣给皇上进贡过什么虎狼之药，这种药用多了有损龙体啊，皇上以后还是不要用了。”
宋青书一愣，实在是哭笑不得，万万没想到小佟后说的是这个：“你为什么这样说？”
小佟后害羞地将脸埋在他怀中，瓮声瓮气地说道：“皇上比以前龙精虎猛了不少，臣妾有些不堪挞伐。”
“怎么，你不喜欢么？”宋青书轻轻拨弄着她的发丝，仿佛在抚摸一只温顺的猫儿一般。
“臣妾……自然是喜欢的，”小佟后抿着纤薄的嘴唇，“只是皇上的身体……？”
“放心吧，朕自有分寸。”
小佟后的身子又滑又嫩，在怀中扭动几下，宋青书觉得体内又升起一丝火热，于是压在她脑袋的手微微用力往下按，小佟后很快便会意，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听话地钻进了被窝。
宋青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神情变得十分愉悦，就是嘛，自己干嘛放弃这样神仙一般的生活，重新回到刀头舔血的日子呢。
小佟后脑袋一起一伏，不断发出娇腻无比的哼声，宋青书一边享受她灵活的舌头，一边欣赏她美妙的曲线，突然神色一凝，扯起身上被子快速搅动起来。
叮叮叮！十几根绣花针被锦被尽数击落在地上。小佟后这才意识到有刺客，尖叫着躲到了宋青书身后。
“咦？没想到皇上居然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宋青书面色古怪地看着缓缓走进来的倩影。
“东方教主？”宋青书苦笑道。
“你怎么认得我？”东方暮雪一怔，她今天为了刺杀康熙而来，顾忌着事后朝廷报复，迁怒到日月神教身上去，所以并没有以东方不败的装束出现，而是一席长裙，以女装形象示人，哪知道康熙居然一眼就把她认了出来。
宋青书苦笑不已，他又怎么会不认得东方暮雪，有心相认，却又因为干系重大，不敢将此秘密轻易示人，只好先探听着对方的口风：“不知东方教主深夜造访，所谓何事？”
东方暮雪压下心中疑惑，淡淡说道：“本座有个朋友，前不久被皇上杀了。本座在这世上朋友并不多，恰好他是唯一的一个，自然要来讨个说法。”
听到她的话，宋青书内心一阵感动，他和东方暮雪关系一直很微妙，恋人肯定谈不上，敌人自然也不是，真要深究起来，用惺惺相惜的对手来形容更恰当一点。见她居然为了自己而深入虎穴，感慨之余兴起了一丝作弄心思，一边示意小佟后镇定下来，一边问道：“朕前段时间杀的人不少，不知道东方教主的朋友是哪位。”
“皇上又何必明知故问，”东方暮雪面露讥讽之色，“自然是宋青书。”
宋青书内心一暖，却不动声色说道：“宋青书意图行刺朕，朕自然只能杀了他。之前朕并不知道他是教主的朋友，多有得罪。唔，这样吧，朕要如何补偿才能平息教主怒火，还望教主明示。”
“那个人明明聪明一世，没想到却糊涂一时，”东方暮雪眼中闪过一丝恨其不争的恼怒，“本座虽然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要杀你，但既然这是他临死前的愿望，那你就去死吧。”
话音刚落，只见白影一闪，两人之间数丈的距离仿佛不存在一般，东方暮雪一下子便出现在宋青书眼前，两根青葱玉指夹着一根绣花针，往他眉心刺来。
宋青书连忙抬手往她手腕一点，刚将她的绣花针引向一旁空处，便发现东方暮雪手掌白净如玉，无声无息往他胸前印来。
双掌相接，一道白色身影暴退而回，见宋青书呆在床上并没有追击的意思，东方暮雪才擦了擦嘴角的一抹血丝，神色凝重地看着他：“难怪以宋青书的武功，刺杀失败了连都逃不了，本座本以为是那个老太监出手，现在看来，原来皇上才是宫中真正的高手。”
东方暮雪上次被张无忌偷袭后，一直留在云南五毒教调养伤势，这次听闻宋青书被挫骨扬灰的消息，心情激荡难平，便强压伤势，北上紫禁城，想刺杀康熙为他报仇，哪知道康熙居然一直深藏不漏。
东方暮雪心中估计以康熙的武功，自己全盛时期也许能胜之，可是自己如今只剩下三层不到功力，刚才一掌，体内的伤势已经隐隐有些压不住的倾向，今天恐怕不仅报不了仇，连自己也要折在这里。
见东方暮雪秀眉暗蹙的模样，宋青书心疼之余却又有些畅快，毕竟之前两人相处，自己都是被她隐隐压住，如今形势逆转，自然好好欣赏一下。
随手点了小佟后昏睡穴，宋青书裹上一件衣服，施施然站了起来，一边往东方暮雪走去，一边笑道：“东方教主可曾与宋青书有过白首之约？”
“不曾。”东方暮雪一边调息体内真气，一边凝神戒备着。
“那宋青书可是教主失散的亲人？”
“不是。”
“那不就行了，你又何必为了一个非亲非故的人以身犯险？”宋青书来到东方暮雪身前，撩起她一缕秀发，脸上邪邪一笑，“朕富有四海，教主武功高强，不如嫁给朕，你我联手，天下岂不是尽在你我二人手中。”
东方暮雪一生何曾受过此等调戏，眼神变得冰冷，一掌往宋青书肋间击去。宋青书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躲了过去，两人很快战成一团。
东方暮雪最大的优势就是身法天下第一，无奈深受重伤，腾挪间身形难免有所晦涩，反倒是宋青书越来越快，到最后东方暮雪只能勉强招架。
宋青书正在寻思是时候罢手了，突然神色一变，连忙往旁边一跃。
砰！
一条长鞭扫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地上坚硬的方砖寸寸碎裂。
宋青书转头望去，只见月光下一个清丽无匹的佳人，手持长鞭，正站在不远处冷冷地望着自己。
宋青书浑身一颤，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峨眉派，周芷若？”东方暮雪眼力何等高明，自然一眼便看出了对方武功路数，白蟒鞭法在加上峨眉派特有的呼吸吐纳之法，自然非峨眉掌门周芷若莫属。
“你是何人？”看着容貌不在自己之下的东方暮雪，周芷若疑惑地问道。
她刚来不久，只看见她和康熙战成一团，渐渐落入下风，震惊于康熙武功之高，想也没想便出手相助。
“宋青书的一个普通朋友而已。”东方暮雪惊叹周芷若美貌，心情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普通朋友？”周芷若自然不信，一个普通朋友怎么会冒这么大风险来给他报仇，更何况还长这么漂亮。
“周掌门难道是想在我面前摆什么正宫架子么？”东方暮雪冷哼一声，“你可找错了对象，喏，要摆对那边那个人摆。”
周芷若疑惑地往她视线所指方向看去，只见一个黑衣女郎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手中握着一柄金光闪闪的蛇形宝剑。虽然面貌被黑巾蒙住，但露出来的秀眉星眸，依然能断定她是一个绝色大美人儿。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这儿争风吃醋。”夏青青冷哼一声，她也刚到不久，没听见东方暮雪和宋青书的对话，却看见康熙深不可测的武功，心中简直是悔恨不已。
当她亲眼见到康熙的武功，便知道自己之前所有的复仇计划都只是一场笑话，不仅报仇无望还搭上了宋青书的性命，早知道如此，自己还报什么仇啊，和宋青书双宿双栖岂不更好。
自责心理如海潮般涌来，夏青青此时只想和康熙同归于尽，自然不愿看到另外两个潜在的强力帮手内讧，至于两个女人和宋青书有什么瓜葛，她此刻已经不想去关心了。
“谁在争风吃醋！”周芷若冷若寒冰的脸上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红晕，“宋青书要死只能死在我的手中，其他的人想杀却是不行。要是被江湖中人知道我的……我的丈夫被人杀了，却不能替他报仇，我堂堂峨眉派掌门的脸往哪儿搁？”
听到周芷若的话，东方暮雪不屑地笑了笑，夏青青也冷哼了一声。
看着场中诡异得气氛，宋青书简直想骂娘，这群大内侍卫是干什么吃的，居然放了这么多刺客进来，自己现在就算想表明身份也不行了，想到表明身份过后，要同时面对三个和自己有着复杂关系的女人，宋青书头都大了一倍。
“你想纠结就自己纠结吧。”夏青青不耐烦地哼了一声，举起金蛇剑便往宋青书攻了过去。她此刻一心求死，因此每招都是搏命的招数，没有一丝的防守。只期待自己临死前能重伤康熙，给另外两个女人争取杀他的机会。
见夏青青浑身都是破绽，宋青书头疼不已，他又不可能真的出手伤她，只好运起轻功纯粹躲避着她的攻击。
“小心！”东方暮雪见夏青青招招搏命，那份决然的疯狂让她十分动容，一边恼怒宋青书何等何能，居然能让这么多女人真心相待，一边却又不愿意看着她就这样死亡，连忙掩护攻了上去，让康熙没有机会出手伤她。
看着两人前后夹击康熙，周芷若脸色阴晴变换，她自然清楚这两个女人和宋青书关系不清不楚，本不愿与她们有什么瓜葛，更别说联手为宋青书报仇了。但同时她也明白，以康熙之前表现出来的武功，自己一个人是怎么也打不过他的。
纠结良久，周芷若恨恨地一跺脚，也挥动长鞭，加入了战团。

第0297章 先见谁
夏青青正面挡住宋青书，一套金蛇剑法使得诡谲狠辣，周芷若的白蟒鞭法精妙无比，一条长鞭总是攻其必救，无意间护住了夏青青浑身的破绽，再加上东方暮雪神出鬼没的身法，总从一些不可思议的角度攻过来，宋青书顿时被逼得手忙脚乱。
宋青书也没料到，三个武功各异的女人，第一次配合居然就这么互补无间，再加上担心伤着她们，因此就算看到破绽也总是瞻前顾后，缩手缩脚之下居然被三个女人逼得狼狈不堪。
因为是假冒康熙，宋青书下意识将大内侍卫都赶得远离了自己周围，整个皇宫采取守外虚内的防守策略。可是尽管如此，如今这边闹出这么大动静，侍卫就算是一群猪，也快赶过来了，若是被他们看到自己武功盖世的模样，恐怕皇宫里很快就会传出流言蜚语。
其他人也许能糊弄过去，但是太后啊，以及宫里一些服侍康熙的老太监老嬷嬷什么的，肯定清楚康熙不会武功，那样一来身份肯定要败露了。
宋青书神情一肃，往虚空某处伸手一抓，一柄木剑很突兀地往远处的周芷若攻过去，周芷若一连挽了几个鞭花，都没有将空中的木剑拦下来，不禁花容失色，运起九阴真经里的轻功，往后急退。
没了周芷若长鞭的掩护，夏青青便浑身都是破绽。见她一剑刺来，宋青书一改腾挪闪躲的常态，两跟手指夹住了剑身，顺势往她怀中滑去，在夏青青错愕惊讶的眼神中点了她的穴道。
“咦？”显然是那柄木剑唤起了东方暮雪脑中某些熟悉的记忆，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的光芒，身形也不禁凝滞了一下，就这么一眨眼功夫，宋青书欺身上前，也趁机点中了她身上大穴。
见两个同伴接连受制，周芷若心中难免发慌，招式或多或少也有些凌乱起来，宋青书一边操控木剑扰乱她的视线，一边运足踏沙无痕，刹那间便来到她身侧。
低头看了看点在自己肋间的手指，周芷若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心，很快感到浑身力气尽数消失，双腿一软便往地上倒去。
宋青书自然不愿意看她摔得鼻青脸肿，下意识伸手搂住周芷若的纤腰，慢慢将她平放到了地上。
被一个陌生男人抱在怀中，周芷若脸上闪过一丝羞怒之色，可惜无力反抗，只好瞪大眼睛怒视着宋青书。
另一边的东方暮雪见到这一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很快唇边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听到匆匆而来的大内侍卫脚步声，宋青书脸色一变，嗖的一声，身影犹如一道青烟，重新回到了榻上。
“奴才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当多隆看见小佟后倒在榻上生死不知，厅中还有三个一看便是刺客的女子，冷汗一下子便冒出来了，幸好康熙看样子还没事，不然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哼，你的确罪该万死，”宋青书冷冷说道，“都不知道你这个大内侍卫总管是怎么当的，前有宋青书行刺，如今又是这三个女贼，你都姗姗来迟，若不是朕身边另有高人，岂不是要让那些宵小之辈得逞了？”
多隆满心委屈，心想这两次还不是你将我调到了别处，不然我哪会反应这么慢，过了这么久才赶过来。不过这种话给他是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说出口，只好不停磕头道：“奴才护驾不周，还望皇上降罪。”
宋青书哼了一声：“即日起你专心去训练血滴子吧，大内侍卫总管这个职务，唔，就由粘杆处那个叫狄云什么的暂时代领。”
宋青书正愁没法安插自己亲信，正好借着这次行刺事件来个借题发挥，将多隆调得远远的。
多隆一急，也顾不得什么，连忙说道：“还请皇上三思，这个狄云不仅是个汉人，而且他出自粘杆处，里面的人都是逆贼宋青书一手提拔起来的，让他担任大内侍卫总管，奴才担心他心怀不轨啊。”
“粘杆处是朕的粘杆处，什么时候变成宋青书的粘杆处了？”宋青书怒斥道，“你们虽然忠心，但武功有限，防不住这些高来高去的武林高手，忠心又有什么用？”
“那个狄云朕倒是略知一二，为人憨直，更可贵的是武功高强，你们倒是在大内侍卫中找一个武功比他高的人出来，朕就不让他当大内总管，如何？”
多隆和一干大内侍卫面面相觑，他们虽然都是好手，但距离那些顶尖高手还有很大差距，自忖都不是狄云的对手，只好沉默不言。
“这件事就这样定了，至于狄云的忠诚问题，朕自有分寸。”宋青书下旨道。
“喳！”一干侍卫连忙行礼道。
“奴才这就将这几个刺客压入天牢，好好审问，一定审出她们的身份和幕后主使。”多隆看着地上的三个女人，恨恨不已，若不是她们潜进来行刺，自己也不会丢掉大内侍卫总管的头衔，哼，等会儿看我怎么让兄弟们炮制你们。
看着三女柔美的身段和绝美的脸庞，多隆脑中很快浮现出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她们三人朕自会审问，”宋青书轻咳一声，指着东方暮雪三人说道，“将她们分开关押，记住，不许对她们无礼。”说到后来，宋青书声音已经极为冰冷。
“喳！”多隆会意地点点头，心中却忍不住给自己一个大耳瓜子，自己最近是怎么了，这么不会看局势。这三个虽然是刺客，但都是万里挑一的绝色，自己都会想入非非，皇上同样也是男人啊。
三女被押走之前，东方暮雪意味深长地看了宋青书一眼，搞得宋青书心里发毛，莫非被她看出什么了？虽然木剑是个破绽，但易容成康熙，实在是过于惊世骇俗，他相信东方暮雪应该还没有这么丰富的想象力才对。
“皇上，刚才发生什么了？”小佟后悠悠转醒，迷茫地问道。
“来了几个刺客，被侍卫制服了。”宋青书轻轻拍了拍她的身子，安抚道。
“可是臣妾好像记得皇上不会武功啊。”小佟后受到惊吓，又被点了昏睡穴，脑袋自然有些不清醒。
“如今江湖中那些武林高手如此猖狂，朕前段时间找高人传授了一点用来防身，没想到今天真用上了。”宋青书解释道。
小佟后对武功一窍不通，自然看不出来之前宋青书用薄薄的绸被击落飞针，体现出来的武学修为有多高，“皇上好厉害！”
“学武其他好处没感觉到，不过有一个好处你肯定感觉到了。”宋青书脸上泛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什么呀？恕臣妾愚钝，还望皇上明示。”小佟后疑惑地看着他。
“之前你不是很好奇朕最近为何如此龙精虎猛么？”宋青书咬着小佟后耳朵，悄悄说道。
“皇上你好坏！”小佟后一张俏脸腾地一下变红了，经过这样一打岔，她的些许怀疑很快烟消云散。
“朕会武功的事情，你千万不要和任何人提，不然下次刺客有了防备，朕习武时日尚短，没法出其不备，便很容易为歹人所乘。”宋青书搂着小佟后，在她耳边叮嘱道。
“连太后和姐姐也不能说么？”小佟后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知道她口中所说的姐姐是大佟后，宋青书点了点头：“朕自然信得过太后和皇后，只不过慈宁宫和坤宁宫人多嘴杂，万一不小心被有心之人听到，朕恐怕就危险了。”
小佟后忙不迭的点点头：“皇上请放心，臣妾一定不告诉任何人。”
宋青书欣慰地点点头，温柔地将被子盖在她身上：“你今天受惊了，好好休息吧，朕还要去处理刺客的事情。”本来被小佟后看见自己会武功，最保险的做法就是暗中除掉她。不过宋青书不是这么残忍冷血之人，更何况一日夫妻百日恩，这么长时间，就算没做出感情，至少做出了几分对她的怜惜。
“嗯，刺客那么危险，皇上多带点侍卫。”小佟后最近被宋青书日日采摘，本来身子就乏得很，受到一场惊吓，这个时候更是觉得疲倦不已，很快便沉沉睡去。
之前吩咐大内侍卫将东方暮雪她们分别关在乾清宫三间不同屋子里，宋青书回到乾清宫之时，思索着究竟先见哪个女人。
周芷若对自己恨之入骨，这次居然会跑来紫禁城为自己报仇，宋青书觉得有必要仔细问问她。
可是又想到刚才夏青青决然自毁的神情，心中陷入了深深自责，这段时间自己沉迷于小佟后迷人的娇躯，居然一直把夏青青忘在脑后，这段时间她恐怕都是在恐惧与悔恨中渡过的吧。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刚才东方暮雪意味深长的笑容，宋青书又想到东方暮雪明明重伤在身，却千里迢迢从云南跑到燕京，这份情谊似乎大大超过了自己的预料。
究竟先见谁呢，宋青书左看看右看看，实在是头疼不已，既要放她们离开，又要打消她们继续报仇的念头，莫非真要将自己身份全盘相告，可是她们值得我的信任么……

第0298章 真不走？
犹豫良久，宋青书还是决定先去见东方暮雪，毕竟她刚才的笑容太诡异了点，谁知道她究竟猜出了什么。
“你怎么躺床上？”宋青书一进门，看见东方暮雪平躺在床上，身上还盖了一层被子，不由愣住了，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东方暮雪脸色一红，哼了一声：“还不是那些狗奴才自作主张。”
宋青书略一错愕，便明白过来，原来是多隆他们以为自己想对这些女刺客干啥，所以“体贴”地将她们这样摆着，只是不知道衣服有没有让宫女脱掉？宋青书充满恶意地揣测着。
“月圆之夜，紫禁之巅，当初东方教主何等威风，如今却楚楚可怜地躺在朕的床上，真是世事难料啊。”宋青书一本正经地说道。
“世上难以预料的事情多了，本座就料不到康熙居然会身怀绝世武功。”东方暮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教主昔日眼高于顶，从没正眼看过朕，自然不知道朕会武功。”宋青书总有一种被她看透的感觉，而这种感觉让他十分不爽，明明她现在毫无反抗之力，面对自己的调戏，不应该表现出惶恐，惊慌，害怕之类的么，怎么也不应该这么平静啊。
“真是这样么？”东方暮雪不置可否。
“你就不怕么？”宋青书疑惑地问道。
“怕什么？”东方暮雪淡淡说道。
“比如朕对你做点什么。”宋青书搓了搓双手，配合地露出一丝猥琐的表情。
“除非你完事之后杀了我，不然等我恢复功力，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东方暮雪冷冷说道。
“你重伤在身，打不过我。”宋青书得意地笑道。
“伤势总有恢复的一天。”见宋青书做到了床边，东方暮雪将头扭到另一边去。
“朕可以把你武功废了。”宋青书伸出手，将她的脸蛋儿抬了回来，手指轻薄地在她脸上摩挲着，估计是内功返璞归真的原因，脸上肌肤竟然比小佟后还要嫩滑一分。
本来只是想吓吓她，哪知道这一摸宋青书就有些舍不得放手了。
渐渐的东方暮雪脸上浮起一丝红晕，娇斥道：“宋青书，你摸够了没有！”
“啊！”宋青书尴尬地放开手，脸色不自然地说道，“东方教主莫非是脑子糊涂了，宋青书已经被朕挫骨扬灰，教主居然还念念不忘。”
“哼，现在我倒希望那个小贼真被挫骨扬灰了。”东方暮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宋青书被她盯得有些发毛，下意识站了起了，突然又觉得这样似乎弱了气势，连忙说道：“东方教主，朕这里有项提议。”
“说。”东方暮雪干脆地答道。
“教主若是愿意入朕后宫，之前的事情朕既往不咎，还会助你夺回日月神教教主之位，同时三宫六院任你挑选，除了皇后之位，你想要什么名分，朕都可以给你。”宋青书板着脸说道。
“我倒是很好奇，皇后的位置你会留给谁？隔壁的周芷若，还是袁承志那个俏寡妇？”东方暮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宋青书心中一紧，强撑着说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后宫皇后是佟佳氏，佟家权倾朝野，势力庞大，朕自然要给他们一个面子。”
“也包括那样肆意玩弄小佟后？”东方暮雪脸色一板，“大小佟后姐妹花，后宫佳丽三千人，宋青书，你倒是好艳福！”
情知再也瞒不过去了，宋青书扯下面具，苦笑着看着她：“你怎么看穿我身份的？”
看到那熟悉的面容，东方暮雪心中最后一块大石终于落地，哼了一声：“还不快给我解穴，真想趁机来轻薄我么？”
“我这不是担心你被子下没穿衣服嘛。”宋青书尴尬的笑了笑。
“恐怕你是巴不得吧？”东方暮雪暗啐一口，一下子就拆穿了他的诡计，“你想不想看？我允许你掀开被子哦。”
“你既然这样说，那肯定是穿了的。”宋青书叹了一口气，随手一指点出，解了她身上的穴道。
东方暮雪甫一脱困，急忙牢牢抓住被子裹住全身，红着脸怒视着宋青书。
“呃，”看到东方暮雪这副模样，宋青书哪还不明白，悔得肠子都青了，“真没穿？”
“刚才都允许你掀开被子了，谁让你自己不掀。”东方暮雪两颊浮现出一朵红晕，不过很快便被怒气代替，“多隆那个狗奴才，等本座伤好了一定去取了他的狗命。”
原来多隆揣摩上意，认为康熙可能是看上了这几个女人，加上这段日子在康熙面前表现得不太好，想用此方法来讨好康熙。于是让宫女将三女衣服尽数脱下，美其名曰担心这些刺客身上有什么危险之物，会伤到皇上。
真是体贴的好奴才啊，宋青书不由泪流满面，暗中对多隆竖起了大拇指，当然这一切自然不敢表现出来，只好继续追问道：“你究竟是怎么看穿我身份的，因为木剑么？”
“先给我找一套衣服过来再说。”东方暮雪丝毫不理会他。
“你衣服放在哪儿？”宋青书环顾四周，还是没看到她脱下来的衣服。其实也能预料，若真是有衣服，刚刚宋青书便知道她什么也没穿了。
“多隆那狗奴才让宫女拿走了，说什么这样一来就算穴道解开了我们也跑不了，简直是气死我了。”东方暮雪咬牙切齿的模样，宋青书相信多隆如果现在在房里，肯定会被她大卸八块的。
宋青书只好重新戴上面具，吩咐宫女准备一套衣服送了进来。
“转过身去，你要敢回头，我挖了你的眼珠子。”东方暮雪接过衣服，狠狠瞪了宋青书一眼。
“明明现在打不过我了，还这么凶。”宋青书一边转身，嘴里一边咕哝着。
“你说什么？”
“呃，没什么。”
……
当宋青书回过头来，东方暮雪已经穿戴完毕，一套普通的宫装被她穿得长裙飘飘，颇有仙气。
“我来告诉你我是怎么识破的。第一，之前我见过康熙，以我当时的功力，葵花老祖的行迹都瞒不过我，康熙若真懂武功，我不可能看不出来。”
“第二，刚才我们三人夹攻你，明明有数次机会你都可以重伤夏青青，但你没有，出手之际一直很克制，全是防御躲闪为主。”
“第三，当你使出木剑的时候，我更确信无疑了。一个人样貌可以变，但武功底子却很难改变。”
“仅凭这样你就敢猜康熙是我假扮的？”宋青书苦笑道，“你这也太冒险了点吧。”
“其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东方暮雪脸色浮现一丝笑意。
“什么？”
“那就是我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那个比狐狸还狡猾的宋青书，会这么轻易就死了。”东方暮雪来到宋青书身前，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蛋儿。
宋青书尴尬地笑了笑：“劳动你千里迢迢从云南赶过来，实在有些不好意思，而且你伤势明明都还没好。”
东方暮雪俏脸一热，不自然地说道：“你可别多想，我只是拗不过那非烟、钟灵两个小丫头天天在耳边哭诉，才来走一趟的。”
想到两个可爱的少女，宋青书心中一暖：“她们还好么？”
“你在这边风流快活，现在才想起她们了？”东方暮雪冷哼一声。
“哪有。”宋青书底气不足地辩解道。
“我来的时候可是看到你让小佟后做……做那种事，她也真是不害臊。”想到之前场景，东方暮雪又羞又怒。
夫妻间的情趣，有什么害臊的？宋青书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当皇帝很爽吧？”东方暮雪静静地望着他，脸上表情比较奇怪。
“唔~”想到这段时间没羞没臊的日子，宋青书尴尬地点点头，“的确蛮爽的。”
“可怜曲非烟和钟灵在五毒教天天以泪洗面，我真是替她们觉得不值。”东方暮雪啐了一口，倒也不像想象中那么生气。
“听到我死了，你有没有为我流过一滴眼泪？”宋青书突然好奇地看着她的眼睛。
“没有。”东方暮雪没有一丝迟疑，干脆地答道。
“真没有？”
“你未免也太自恋了点，我又不是隔壁那两个女人，爱得你死去活来的。”东方暮雪讥讽地说道。
想到夏青青和周芷若还在隔壁躺着，宋青书突然担心她们现在的状况起来，不同于东方暮雪看出自己是宋青书，那两人说不定还以为自己是康熙呢，特别是想到夏青青之前心碎的眼神，宋青书便觉得有些心疼。
看得出宋青书的犹豫，东方暮雪淡淡一笑：“你快过去看看那两个女人吧，她们现在恐怕正在极度的煎熬当中吧。”
“那你呢？”宋青书担心自己前脚刚走，东方暮雪后脚便消失了。
仿佛看出他的担忧，东方暮雪仰着头，嗤笑道：“我自然不会走，若是以前倒也罢了，现在你都成了紫禁城老大，只要一句话，要什么有什么，我在这边养伤不是挺舒服的，干嘛辛辛苦苦再跑回云南去？”
“真不走？”宋青书不放心地确认道。
“真不走。”东方暮雪露出一丝冰雪初融的笑容，语气也前所未有的温柔。

第0299章 濒临死亡
“哈哈，听到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宋青书大喜，美滋滋地跑了出去。
不过刚出门宋青书就头疼了，究竟是向左走，还是向右走。往左边去是周芷若的房间，往右边去是夏青青的房间。
想到周芷若，宋青书便唏嘘不已，一直一来他对周芷若的感情就颇复杂，起初是被欺骗的愤怒，后来意识到一切是误会之后，反而心存一丝愧疚。
只是张无忌像一座山一般，在自己心里留下了一块巨大的阴影，所以宋青书一直想变得更强大，将这个所谓的情敌压在脚下。
后来随着宋青书武功越来越高，再加上最近体会了当皇帝时那种唯我独尊的感觉，宋青书才发现以前的格局是多么小。
想到之前所做的一切仅仅是为了报仇，宋青书无奈的摇摇头，如今他已经看淡了一切，就算日后要对付张无忌，也仅仅是因为芝兰当道，不得不除，而不是为了两人的私人恩怨。连张无忌都不在乎了，又何必担心面对周芷若呢？
忽然之间，宋青书觉得心情豁然开朗，决定先去放了周芷若，至于对方愿不愿意原谅自己，那就随她吧。
当宋青书推开门，发现周芷若犹如空谷幽兰一般静静地躺在被子里，才想起了她们的衣服都被多隆吩咐宫女脱掉了，不由心中一跳。
看到他进来，周芷若只是淡淡地瞟了一眼，眼神无比平静。
宋青书不由大奇，在床边坐了下来，好奇地问道：“你就不害怕？”
“我为什么要害怕？”周芷若冷冷地答道。
宋青书一时语塞，心中倒也颇为郁闷，东方暮雪不怕，还可以说她猜出了自己身份，周芷若这又算怎么回事，莫非也猜出了自己的身份？
“比如你如今光着身子躺在朕的床上，朕只要轻轻掀开这张被子，就能享用到你鲜嫩多汁的身体，你不怕么？”宋青书手指拈着被子一角，作势欲掀。
一颗心全放在他的动作上，周芷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难道怕就能阻止你么？既然不能，反正害怕也无济于事，干嘛要让你看笑话。”
“咦？”宋青书闻言收回了手，“你这个女人倒也有意思。”
周芷若沉默不语。
“听说你是宋青书的妻子，你这次是来为他报仇的么？”本来是打算干脆利落地将她放了，宋青书却突然心中一动，忍不住利用康熙的身份，来探听周芷若对自己的看法。
“鞑子皇帝，人人得而诛之。我身为汉人武林中名门正派掌门，来刺杀你又什么奇怪的。”听到他提起宋青书，周芷若眼神中有一股难明的意味，是爱么？她肯定不会认同，是恨么？似乎也不太像。
“你不承认是为了宋青书，”听到周芷若压根不提起自己，宋青书觉得有点烦躁，“那为何之前你不来刺杀朕，偏偏在朕杀了宋青书过后，你就来了？”
“我也不知道。”被他连番追问，周芷若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也开始重新反思自己此行究竟是为了谁。
“如果你是为了宋青书报仇而来，朕可不能放了你，”宋青书冷哼一声，“正所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宋青书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周芷若的反应，见她冷冷地盯着自己，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不过么，朕早就知道你们其实是貌合神离的假夫妻。只要你不是为了宋青书而来，朕念在你勇气可嘉，倒也可以破例放了你。”
“你怎么知道我和他的事情？”周芷若眉头一皱，她和宋青书成亲，并未按照正常夫妻那样同房——当然被宋青书强迫的那两次不算，这件事情连峨眉派弟子都不知道，康熙又从何而知。
宋青书一惊，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连忙解释道：“朕其实一直很欣赏宋青书，曾经有意给他赐一门婚事，无奈他毫不犹豫拒绝了。”
“为什么，莫不是他觉得赐婚的那女人太丑了？”周芷若冷笑道，心想以宋青书好色无耻的样子，还真有可能是这个原因。
“呃，”宋青书被她抢白一句，差点没噎着，只好郁闷地说道，“自然不是，他说他已经有妻子了。”
周芷若睫毛微微颤抖了几下，不动声色地继续听他说下去。
“朕就是那个时候才知道周掌门的，”宋青书叹了一口气，“朕问他，既然有妻子，为何不接来燕京一起住，朕还可以赏她一个诰命夫人。”
“他沉默不语，朕再三追问，才知道了你们夫妻间复杂的关系。”宋青书露出一副唏嘘不已的样子，“朕和他说，既然如此，那重新娶一房妻子又如何，可是他还是毫不犹豫拒绝，说他这辈子的妻子只会是峨眉派周芷若。”
“朕有时候在想，要是当初宋青书答应了朕的赐婚，他是不是就不会背叛我，也不至于落到被挫骨扬灰的田地。”
听着康熙缓缓述说，周芷若躺在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两行清泪止不住落了下来：“他真的那样说？”
出于某种恶趣味，睁着眼睛说瞎话，饶是宋青书脸皮较厚，也忍不住脸色一红，幸好有面具挡着，不至于被看出什么破绽，连忙点头道：“朕自然不会为了这种小事，欺骗你一个女流之辈。”
周芷若回忆起之前种种，心情极度震荡着，她想到了之前宋青书对自己百般爱护，想到了自己说过的那句“宋青书会背叛天下人，也不会背叛我周芷若。”又想到了宋青书趁机污了自己身子，还想到上次皇宫中自己半推半就和他在床上……
宋青书见周芷若一会儿面带微笑，一会儿面若寒霜，胸前也急剧起伏着，不由叹了一口气。
他穿越而来，占据了真正宋青书的身体，虽然并非出于本意，但对那个消逝的灵魂还是充满内疚，既然原本的宋青书一生都爱着周芷若，自己趁此机会，让周芷若将他永远记在心中，想必对他而言，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永生，自己也可以借此机会和周芷若做一个了断。
“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么多？”周芷若突然好奇地看着宋青书。
“朕也不知道，”宋青书苦笑一声，“也许是朕有些怀念他吧。”
“你想好没有，究竟是为什么来刺杀朕的？”宋青书紧紧盯着周芷若的双眼，发觉自己居然突然有了一丝紧张。
“我……我为了给他报仇而来。”周芷若一开始还有些犹豫，说到后面越来越坚定。
“你确定？”宋青书心中不禁闪过一丝窃喜，“你知道，朕本来是想放了你的。”
周芷若冷若冰霜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笑容：“我虽然恨不得他死，但是全天下也只有我能杀他，其他人杀了他，我自然会为他报仇。”
“你又何必为了一个死人搭上性命。”宋青书皱眉说道，“现在改口还来得及。”
“我本来就是打算杀了他之后再自杀，他既然已经死了，再大的仇怨也烟消云散，我的心愿已了，死了倒也求仁得仁。”周芷若突然神色一变，看着宋青书冷声说道，“如果皇上给我一个痛快，我会很感激你。不过如果你想对我……对我做出一些无耻的事情，我就算是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无耻的事情？”宋青书摸了摸鼻头，自己看起来真像那种人么，都怪多隆，办出这种事，人家怎么会不误会，“周姑娘多虑了。”
“其实不管你怎么选，朕念在昔日和宋青书的情谊，也不会为难你，你走吧。”
“你放我走？”周芷若一脸错愕，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结局。
宋青书站了起来，负手而立看着窗外，颇为落寞地说道：“你走吧，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心中同时对自己说道，就这样彻底和周芷若一刀两断吧。
身后沉默一会儿，突然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走。”
宋青书恍然大悟，连忙吩咐宫女拿来了一套宫装放在床头，顺便摸出一块金牌放了上去，“你穿好衣服后，拿着这快金牌可以顺利出宫……朕先走了。”
说完起身正欲离去，却听到周芷若略有些焦急的声音：“我还被你点了穴道呢。”
“差点忘了，”宋青书一拍脑袋，突然又迟疑起来，“你穴道一解开，不会又来杀朕吧。”
“好不容易才躲过一劫，我没那么傻。”周芷若冷笑一声。
“也是。”宋青书凑过去正欲解开她的穴道，哪知道此时异变突起，被子之下突然伸出一根纤纤玉快速指点在了他腰间。
“你穴道解开了？”宋青书一愣，很快醒悟过来，周芷若学过九阴真经，其中某一篇讲的正是解穴之法，自己沉浸在彻底和周芷若离别的情绪中，居然一时忘了这个。
周芷若并不答话，抿着嘴唇，又快速点了他胸前几个大穴方才放下心来，这才小心翼翼裹着被子坐了起来。
“你也真够拼的，连走光都不怕。”周芷若刚才抬手点穴一瞬间露出来的雪白肌肤，以宋青书的功力，自然看得清清楚楚。
“就算被你看几眼也没什么，反正你马上就死了。”周芷若脸色一红，下意识又扯了扯周身的被子。

第0300章 自欺欺人
宋青书有些后悔刚才废话太多导致作茧自缚，不过要他表明自己真正身份，期待周芷若放过自己，那是万万做不到的。
“看你的神情似乎很后悔？”周芷若有一种报复的快意，正所谓风水轮流转，刚才对方像猫捉老鼠一样玩弄自己，如今也该轮到角色反转了吧。
“的确有些后悔。”宋青书叹了一口气，想到深爱着自己的那些女人，想到壮志未酬，居然重蹈康熙覆辙，在人生最得意的时候迎来陨落，不由苦笑不已，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啊。
“念在你刚才没为难我的份上，如果你出言求我，我便暂时放你一条生路。”周芷若心中却是冰冷，她绝没有放过康熙的意思，不管是出于汉人的角度，还是出于为宋青书报仇的角度。
周芷若只不过是想见一下康熙临死前跪地求饶的丑态，然后再杀了他，让他死都死得窝囊，才好报宋青书被挫骨扬灰之仇。
宋青书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一语双关地说道：“就算我求尽天下人，也不会求你。”
周芷若虽然有些奇怪他这句话的意思，但也没多加细想，她担心日久生变，决定不再拖延时间了，一截雪白的藕臂从被子里伸出来，完美无瑕，使得却是阴狠无比的九阴白骨爪。
“又露出来了。”宋青书神色淡然，反而目不转睛地盯着周芷若胸前。
“找死！”注意到他的目光，周芷若勃然大怒，“我先挖了你这对贼眼珠。”
看着两根手指往眼前插来，宋青书神色一凛，马上闭上眼睛快速说道：“念在刚才对你还不错的份上，给我个痛快。”
宋青书看破生死是一回事，但死前还要被挖出眼珠，想想都不寒而栗。
“我还以为你真是什么大英雄，结果还是要求我。”眼看着指尖要插入对方的眼眶，周芷若突然改变了主意，化指为爪，死死掐住他的咽喉。
“好吧，算我求你，给我个痛快吧。”宋青书神色宁静，他一直在运起真气悄悄冲击被封穴道，可惜周芷若前段时间在峨眉派闭关修炼九阴真经，如今真气早已非之前那样杂驳不纯，被她封了浑身大穴，想冲开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既然如此，还不如坦然面对死亡。
回顾重生这一世短短的几年，好像也算得上精彩，连皇帝都当过了，就此死了似乎也算不上英年早逝。
周芷若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有些感激刚才他对自己以礼相待，点了点头：“好！”说完指头一紧，便往他喉咙抓去。
嗖！
周芷若突然觉得手背一麻，仔细一看，上面扎着一根寒光闪闪的银针，还没反应过来，一团白影破窗而入，眨眼间就来到床上，周芷若举掌相迎，可惜吃亏在另一只手要抓住身上的被子，只能单手迎敌，加上对方武功奇高，数招后周芷若便被来人点中了穴道。
“啧啧啧，要不是我好奇过来看看，你就这样死在这个小娘子手里了？”东方暮雪看着宋青书，满脸鄙夷之色。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是我大意了。”宋青书讪讪地说道。
“是你！”周芷若终于认清了来人的面貌，见是之前并肩作战一起围攻康熙的那个女人，不由又惊又怒，突然意识到什么，“啊~”
因为穴道被封，周芷若再也无力抓住身上的锦被，随着锦被慢慢滑落，如玉雕一般精致剔透的身体渐渐暴露在空气之中。
“这位周姑娘果然我见犹怜。”东方暮雪伸手在她身上摸了一把，闻了闻手指残余的香气，露出一副迷醉的神色。
“你！”周芷若气得浑身发抖。
“喂喂喂，你别乱占便宜啊。”连宋青书都看不过去了，这东方暮雪放到后世去，不会是个拉拉吧。
“怎么，舍不得？”东方暮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哼。”宋青书不知如何作答，只是没好气哼了一声。
“你们俩，究竟是什么关系？”见室内唯一的男人眼睛并没有盯着自己，周芷若方才好受了一点。
“我么？”东方暮雪一屁股坐在了宋青书怀中，勾着他的脖子，甜甜地笑道，“我是他的好朋友呀。”
看到俩人亲热模样，周芷若哪还不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有一点想不通：“那为什么之前你要和他打得你死我活？”
“那是因为这个臭小子戏弄了我。”想到之前得担心，东方暮雪便没好气地掐了宋青书一把。
“嘶，疼。”宋青书倒吸一口冷气，“你还是先帮我解开穴道再说嘛。”
“你的穴道解开了还有什么好玩的。”东方暮雪缓缓地摇了摇头，露出一丝暧昧的笑容。
“好玩？”宋青书顿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周姑娘，你刚才是不是打算杀了他？”东方暮雪一双美眸，静静地打量着周芷若清丽的容颜。
“当然。”周芷若被她盯得有些毛骨悚然，不过也不屑于说谎。
“你要真杀了他，你会后悔一辈子的。”东方暮雪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可能。”周芷若不屑地撇撇嘴。
“是么？”东方暮雪手指在宋青书脸上轻轻摩挲着，突然一扯，露出了他本来的面目，“你再看看他是谁？”
“怎么会是你？”周芷若呆呆地看着宋青书，震惊得无以复加。
“你想干什么！”宋青书面沉如水，他本想趁此机会和周芷若做个了断，被东方暮雪这么一闹，两人的恩怨岂不是更难解开了。
“你们这对夫妻啊，我身为旁观者看着实在着急得很啊，今天就助你一臂之力了。”东方暮雪在宋青书耳朵边上轻轻吹了一口气，咯咯地笑了起来。
见宋青书面色古怪地看着自己，东方暮雪脸上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红晕：“你看什么看。”
“突然发现你好像多了一丝女人味。”
“我本来就是女人。”东方暮雪柳眉一竖，没好气地说道。
“喂喂喂，你的手在干什么？”
“帮你脱衣服啊。”
“我知道你是在脱衣服，我是问你脱我衣服准备干什么。”宋青书只觉得一头黑线。
“便宜你啊。”东方暮雪甜甜一笑。
宋青书听得心中一荡，脑中很快浮现出一丝活色生香的画面，脸一下就红了，不过很快想到周芷若还在这里，当着她的面做那种事情，东方暮雪未免也太大胆了吧。
周芷若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就发现东方暮雪将宋青书也脱得一丝不挂，然后一把塞到自己被窝中来，不由又羞又怒地瞪着东方暮雪：“你要干什么！”
“你们是夫妻嘛，正所谓床头打架床尾和，天大的事情睡一觉就好了。”东方暮雪将被子扯来盖在两人身上，同时恶作剧一般故意将宋青书按着往周芷若身上凑去。
宋青书这才明白自己想岔了，没好气地看着东方暮雪：“你这是在帮倒忙，我可被你害死了。”
“是么？明天你肯定会感激我的。”东方暮雪嘴角一弯，长袖一挥，室内烛火尽数熄灭，“春宵一刻值千金，就不打扰二位了。”留下一串得意的笑声，消失在门外。
屋中陷入了黑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宋青书嗅着被窝里的香气，觉得有些尴尬：“芷若，这次真是意外，我不想再这样对你的。”
两人被东方暮雪弄得肢体交缠，周芷若能清清楚楚感受到肌肤上传来的火热气息，难免有些呼吸散乱：“你不是死了么？”
“死的其实是康熙。”宋青书叹了一口气，才将整件事原原本本说给了她听。
随着宋青书娓娓道来，周芷若能感受到他火热的鼻息不停扑到自己脸蛋儿之上，再想到两人此时赤诚相对，不禁又恼怒又羞涩。
虽然时不时走神，周芷若依然弄清楚了事情的大概，只觉得简直是匪夷所思，很快想到之前宋青书假装康熙对自己说的话，周芷若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某些人刚才自卖自夸，到真是好意思。”
宋青书被她说得神情颇为尴尬，幸好在黑暗中看不出来，叹了一口气：“你那么恨我，我那样说，我们之间能做个彻底了断，对你，对我，都好。”
听到他的话，周芷若陷入了沉默。
“你又怎么知道我还在恨你？”周芷若幽幽地说道。
“什么？”宋青书一愣，他思绪繁复，一时没听清楚。
“没什么。”周芷若声音很快恢复了平静。
“现在我们怎么办？”经过这段时间，宋青书其实已经冲开了穴道，只是搂着周芷若又香又滑的身体，一时有些舍不得放开。
“我穴道已经冲开了。”周芷若声音微不可闻。
宋青书一愣，只好承认道：“我也是。”
两人依然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一动也不动，唯一不同的是，宋青书能感受到周芷若的身子越来越软。
“那我走了。”周芷若觉得这样呆下去实在有些难堪，挣扎着想坐起来。
“不要。”要是就这样让她走了，宋青书可就真是白痴了，一把抓住她的皓腕，重新将周芷若拉回了怀中。
“你武功比我好。”周芷若抿着嘴说道。
宋青书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很快周芷若又继续喃喃自语：“这次还是你强迫我的。”
“好好好，是我强迫你的。”
见她这般自欺欺人，宋青书又好气又好笑，微微一扭腰，便将其压到了身下，周芷若娇哼一声，一双玉臂很自然地缠绕到了他后背之上。

第0301章 深宫里的烦恼
虽然已经与她有过肌肤之亲，但前两次周芷若不是被强迫就是属于半推半就。宋青书没料到这一次周芷若会如此配合，配合着回应他的接吻，配合着分开双腿，配合着轻抬小蛮腰……
宋青书大喜过望，一直鏖战到天色微微发白，才搂着周芷若羊脂白玉一般的身体，沉沉睡去。
当宋青书缓缓醒来，下意识往身边一摸，却愕然发现摸了个空。一下子惊醒过来，才发现佳人已经芳踪杳杳。
“每次做完就走，炮友都没这么干脆吧。”宋青书无奈地捏了捏眉心，起身时突然看见床上钉着一根玉簪，上面还有一张纸条。
“我回峨眉了，我需要静一静。”
看着上面娟秀的字迹，宋青书嘴角上翘，有些得意地笑了起来，同时将玉簪和纸条小心翼翼收入怀中。
“哎呀，忘了幽幽了。”突然宋青书一拍脑门，想到了夏青青还睡在隔壁，恐怕担惊受怕了一夜，便歉疚不已，连忙匆匆忙忙跑了过去。
“哟，舍得从温柔乡出来了？”
当宋青书推门而入的时候，发现东方暮雪居然也在房中，一脸鄙夷地看着自己，语气中充满了讥讽之意。
“呃，你怎么在这里？”宋青书一愣，环视一周，才看到夏青青穿戴整齐，坐在东方暮雪对面，正惊疑不定地望着自己。
“现在还带着那个鬼面具干什么？”东方暮雪秀眉一蹙，看着宋青书眼神颇为不善。
“还不是担心被宫里的人看见么，”宋青书正准备将面具扯下来，突然迟疑地指了指夏青青，“你已经跟她说了？”他担心突然扯掉面具，夏青青会受不了刺激，大悲大喜都很伤身的。
“宋大哥，真的是你么？”夏青青就那样望着他，眼眶里似乎有晶莹剔透的液体即将滴出来。
宋青书扯下面具，充满怜惜地望着她：“幽幽，是我。”
“宋大哥！”裹着一团香风，夏青青扑入了他怀中，将他紧紧地搂住，嘴里喃喃自语，“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知不知道我听到你身死的消息，我有多恨我自己！我知道要不是我决意报仇，也不至于被康熙封为平妃，你就不会冒冒失失去刺杀他……”
见夏青青有所误会，宋青书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解释，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地说道：“我以前答应过你，一定会帮你报仇，现在你总该相信了吧。”
“相信了，相信了。”夏青青眼泪止不住留了下来，双手搂得更紧了。
一旁的东方暮雪见到如此肉麻的情形，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连忙到一帮倒了杯茶来喝。
“宋大哥，我想你最后答应我一件事情。”夏青青抬起头来，泪眼朦胧地望着宋青书。
“什么事情，能做到的我一定答应。”
虽然之前也能模模糊糊感受到夏青青对自己的好感，但因为她一心一意要为袁承志报仇，导致宋青书一直不能确定她对自己是否有情意，直到这一刻，他才完完整整感受到对方那颗芳心已经彻底属于了自己。
“你替我杀了罪魁祸首康熙，也算为……为袁大哥报了仇，我已经很满足了。我不需要你再去杀东方不败了，你一定要答应我！”夏青青神态焦急地看着宋青书，仿佛生怕他不答应的样子。
噗！
东方暮雪刚喝到嘴里的茶忍不住喷了出来，神情古怪地瞪着宋青书。
宋青书心虚地移开目光，好奇地看着夏青青：“为什么呢？”
“东方不败武功那么高，我不想你再冒任何风险了。”夏青青紧紧咬着下唇，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你……真的甘心么？”宋青书长长叹了一口气。
夏青青将脸蛋儿紧紧贴在宋青书的胸膛之上：“我已经失去了袁大哥，我不想再失去你。当我知道你刺杀康熙失败身死的时候，我不止千万次祈祷，若是时光倒流，我一定放弃报仇，只求能和你泛舟江湖，共度余生。”
宋青书听得心中一疼，这段时间她不知道承受了多大的压力，连忙伸手将她重新抱住。
“既然上苍重新给了我一次机会，我自然不会再一次错过。”
当夏青青说完这一切，突然发觉心里轻松了好多，放弃了仇恨，重新获得了爱，感觉的确很美好。
“好，我答应你。”宋青书闻着她秀发的清香，沉声说道。开什么玩笑，东方不败就站在面前，夏青青自己提出放弃最好不过，不然他日后还得头疼怎么化解两女的仇恨。
“咳咳！”东方暮雪万万没料到居然会扯到自己，狠狠瞪了宋青书一眼，“小娘子，你就这样自荐枕席了？”
夏青青曾经也是一个机灵古怪的少女，慢慢平静了心情，听到东方暮雪的打趣，也不恼怒，反而仰着下巴，没好气地说道：“本姑娘就是愿意。”
“可是你知不知道他已经有妻子了？还是堂堂峨眉派的掌门人，刚才他之所以这么晚才过来，恐怕就是迷失在周姑娘的温柔乡了吧。”看着两人亲密地搂在一起，东方暮雪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拆穿了这一切。
夏青青果然嗅到宋青书身上有一股其他女人的香气，心中难免有些酸酸的，不过一直以来，对自己未亡人的身份十分顾忌，倒也不曾想过要正大光明地做宋青书的妻子。
想通这一切，夏青青双手勾着他的脖子，淡淡地笑道：“他有妻子又如何，我甘心做他背后的情人，只要他不嫌弃我。”说到最后深情地望着宋青书。
“真是后悔来救你了。”东方暮雪一时语塞，不由冷哼了一声。
夏青青眼珠一转，闪过一丝狡黠的神情，“之前我们三人联手攻击康熙，一个是宋大哥的正牌妻子，一个是他的……他的情人，那你又是什么呢？”
东方暮雪脸色微红，哼了一声：“朋友而已。”
“朋友？”夏青青暧昧地笑了笑，“红颜知己吧，宋大哥向来很有女人缘的。”
听着两女针尖对麦芒，宋青书终于有些吃不消了，他担心夏青青见东方暮雪惹火了，东方暮雪直接表露出东方不败的身份。夏青青放弃寻仇是一回事，杀夫仇人就这样站在眼前，又是另外一回事。
宋青书正享受如今夏青青温顺如猫的模样，自然不愿意出什么意外，弄得鸡飞蛋打。
“好了，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那我们还是来商量一下今后在皇宫怎么办吧。”
“谁和你是自己人。”东方暮雪不屑地呸了一口。
“这个女人这么凶，究竟谁啊？”夏青青不满地看了东方暮雪一眼，不过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不也经常这样么，不由得会心一笑。
“她算得上我的合伙人，雪姑娘。”宋青书捏了一把汗，狂对东方暮雪使眼色，生怕她牛逼哄哄地介绍自己就是什么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东方暮雪这个时候自然知道夏青青是以前被自己击杀的袁承志的遗孀，她犹豫了一会儿，同样不想节外生枝，便也默认了宋青书的称呼。
“不用请周姐姐过来一起商量么？”想到之前宋青书和周芷若呆在房中亲热，夏青青心中难免有些酸酸的，不过对方名义上是宋青书正牌夫人，想到自己和宋青书的关系，又有些忐忑不安。
“她……已经回峨眉了。”宋青书叹了口气。
“这样啊。”不知道为什么，夏青青悄悄舒了一口气。
“啧啧啧，煮熟的鸭子都能飞了，你也真是够蠢的。”东方暮雪鄙夷道。
宋青书不明白东方暮雪干嘛会那样撮合自己和周芷若，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反驳。
“我们还是讨论一下今后怎么办吧。”夏青青有心为宋青书解围。
宋青书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夏青青温柔起来居然如此贴心。
“还能怎么办，你这位宋大哥之前不是在皇宫里逍遥得很么，我找到他得时候，他按着小佟后的脑袋帮他……帮他那样呢。”东方暮雪在日月神教中虽然也玩弄过女人，但毕竟自己也是女人，之前见到宋青书那个场景依然给她震撼很大。
夏青青这才反应过来，这段时间刻意找小太监宫女打听康熙消息，计划着报仇，自然知道康熙这段时间天天呆在小佟后那里寻欢作乐，专宠一人，弄得后宫颇有怨言。
“对啊，你自己找小佟后去吧。”夏青青也有些生气了。
“那是我一时鬼迷心窍，你们就放过我吧。”宋青书头大如牛，连忙告饶。
“哼，还有那个和我们一同从盛京回来的慧妃马姑娘呢。”想到那个我见犹怜的个小少妇，夏青青面色奇怪地说道。
“我哪敢碰她啊。徐铮，福康安，弘历甚至强如康熙，碰过她的男人哪一个有善终的。”宋青书苦笑道。
“你个混蛋，她明明这么可怜了，你还这样说她。”夏青青突然娇斥道。
“强者强运，区区一个女人有什么好怕的？晚上我就去把她绑来，便宜你一次。我倒要看看，有我相助，你能出什么事情。”东方暮雪冷声说道，一股昔日魔教教主睥睨之气四散开来。
“我们还是先不说这个了。”宋青书讪讪地笑道。
“怎么能不说这个，你住在皇宫里，总逃不过妃子侍寝的事情。皇宫里除了小佟后，还有大佟后，贵妃里有瓜尔佳氏，钮钴禄氏，章嘉氏，还有宓妃，宜妃……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美人儿，到时候你打算怎么办？”夏青青鼓着嘴，等着宋青书回答。

第0302章 雄心勃勃
之前心魔作祟，宋青书倒真想过就这样继续假扮康熙，把这个皇帝当一直做下去，回到后宫还可以试试这些皇妃的滋味，不过周芷若、东方暮雪、夏青青这几个女人一起出现过后，宋青书下意识将这些念头抛诸脑后。
那是一种奇怪的心理，仿佛自己在外面跟情人鬼混却被妻子给当场发现，后世道德体系带来的羞耻感居然无意间驱散了宋青书的心魔，让他能冷静地思考如今处境。
“皇帝当起来是不是很爽？”东方暮雪笑眯眯地望着他。
“还可以啦，”宋青书立马感觉到两股杀气，连忙改口道，“其实也就一般般，规矩多得很，远没有之前自在。”
“既然如此，这个皇帝不当也罢，宋大哥，我们遨游天下去吧。”夏青青兴奋地摇了摇他的手。
见宋青书露出一丝为难神色，东方暮雪噗嗤一笑：“夏姑娘，你家宋大哥花了这么大力气才取康熙而代之，他还没来得及享受胜利的果实，你就让他放弃，他当然不情愿啦。”
“他还没享受啊，听说小佟后都被他……被他弄得下不了床了。”夏青青又气又急。
“你有这么厉害？”东方暮雪怀疑地打量了宋青书某处一眼。
宋青书被她看得老脸一红，不由叫屈起来：“哪有这么夸张，是哪个狗奴才在后面乱嚼舌根，朕知道了一定饶不了她。”
“在我们面前就别摆皇帝的谱儿了。”东方暮雪不屑地撇撇嘴。
“这段时间养成习惯了。”宋青书摸了摸脑袋，嘿嘿笑道。
“宋大哥，难道你就一直这样呆在这紫禁城里么？”夏青青静静地看着他，“宋大哥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一来就算你当皇帝过得再快活，在世人眼中也是康熙过得快活，什么宋青书很快就会被遗忘，那样你就真的死了。”
“当然如果宋大哥最后决定留在紫禁城，我……我也愿意以平妃的身份留在宫里陪你。”自从对宋青书表达爱意过后，夏青青发现很多以前觉得羞人的话，似乎也没那么难说出口了。
宋青书感动之下紧紧握住了她的小手，一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啧啧~”东方暮雪露出一副受不了的表情，“宋青书，我倒是觉得你继续当这个皇帝挺不错的，很多一直以来无法施展的理想和抱负就有了实力基础。如今天下除了蒙古，就属满清实力最为强大，就这样放弃了实在有些可惜。”
宋青书之前也想到过继续假装康熙，那么自己的真实身份就注定死亡了，不过权力的诱惑太大，每次他想到这个问题，就连忙转移注意力，将这个头疼的问题隐藏在脑海深处。
这次被夏青青戳破，宋青书终于不得不面对这个问题，加上心魔消退，他很快意识到康熙临终的遗言究竟是怎么回事。
康熙死前没有考虑报仇，也没有哀求宋青书善待自己子女什么的，只是要求他好好当这个皇帝。宋青书当时不能理解，现在才明白康熙的深谋远虑，他料定了自己肯定禁不住当皇帝的诱惑，一旦沉迷进去，自然只能以他的身份出现在世间，那样一来，康熙死了，却又活着，宋青书活着，却已经死了。
毕竟千百年后，史书上记载的全是康熙的事情，对于宋青书么，史书上只会记载他阴谋刺杀皇帝，最后被挫骨扬灰一笔带过。
宋青书假冒他之后，会不会善待自己子女又或者秽乱后宫嫔妃之类的，根本就不是康熙所在意的了。
康熙也不怕宋青书识破他的意图，毕竟这是堂堂正正的阳谋，关键就看宋青书能不能经受住皇位的诱惑了。
虽然温香暖玉在怀，宋青书还是觉得有些背后发凉，幸好自己没有试图和康熙比拼权谋布局，而是选择以力破巧，才侥幸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谁说我要放弃的？”宋青书沉吟良久，最后长长吐了一口气。
听到他的话，东方暮雪眼睛一亮，夏青青却神色一黯，不过想到无论如何自己都会陪在他身边，也就不那么难过了。
“皇帝我要当，宋青书我也要当。”宋青书眼神中仿佛绽出一丝闪耀的光芒。
夏青青一愣，东方暮雪却皱眉道：“有所得必有所失，世上哪有两全其美的好事。”
“那只是蠢人想不到解决办法，无聊的借口而已。”宋青书淡淡说道，“我一个人自然无法办到，不过有了你们相助，事情却有了一丝转机。”
“你倒是说说看。”东方暮雪若有所思，似乎隐隐约约猜到了他的想法。
“东……阿雪姑娘，你有没有兴趣当皇帝啊？”宋青书笑吟吟地望着东方暮雪。
东方暮雪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嘴角上翘：“当然，我这一辈子啥都尝试过了，就是没试过当皇帝的滋味，想必一定很好玩。”
“啥都尝试过了？”宋青书一呆，突然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
见到宋青书古怪的神情，东方暮雪错愕了一阵，很快反应过来：“你个浑蛋，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啊。”
“明明是你自己说的有歧义。”宋青书咕哝不已。
“你们究竟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明白？”夏青青郁闷地打断俩人哑谜一般的对白。
“我是说让雪姑娘易容成康熙，这样我就能抽身出来完成自己的事业了。”宋青书连忙将话题移开。
“为什么不能由我来易容成康熙，想当年本姑娘女扮男装，混迹江湖的本事可是杠杠的。”夏青青虽然刻意改变自己，但爱吃醋这一点，却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啊。”宋青书充满爱怜地看着她。
夏青青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自己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姑娘了，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能和宋青书在一起，又何必枉做小人，惹他讨厌呢。听到宋青书没有怪她的意思，夏青青心中一暖，连忙问道：“什么更重要的事情啊？”
“陪我……”宋青书顿生恶作剧的心思。
“啊？”夏青青俏脸一红，低着头嗯了一声，“好呀。”在她看来，能呆在宋青书身边，可比当什么皇帝有意思多了。
看到夏青青娇羞无限，妩媚无端的模样，宋青书不由呆了呆，方才接着说道：“你陪我往山东一行，金蛇营分裂已久，是该重新整合起来了。”
“金蛇营啊……”听他提起这个名词，夏青青心中一痛，神色也变得暗淡起来。
宋青书这才想起她的难处，不由迟疑道：“对不起，差点忘了这是袁……”
夏青青手指轻轻按在他嘴唇上，微微摇了摇头：“过去的就过去了，不要提他了。”
东方暮雪突然在一旁古怪地笑了起来：“好你个宋青书，不仅将袁承志的遗孀骗到了手，现在还准备接收他的遗产，你可真厉害。”
宋青书听得满头大汗，正欲解释，哪知夏青青却先抢白道：“哼，只要我爱宋大哥就行了，本姑娘愿意。至于金蛇营，袁大哥生平最大的愿望就是推翻满清，他想必也不希望看到金蛇营变成一盘散沙，宋大哥杀了满清皇帝，袁大哥在天有灵，肯定也乐于见到由宋大哥重新整合金蛇营的。”
“变了心的女人真可怕，”东方暮雪故作夸张地说道，“不仅急着把自己送给别的男人，连老公的遗产也急着送给他。”
夏青青一张粉脸被她说得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突然展颜一笑，一室生春：“雪姑娘何必针锋相对，处处为难我呢。我只求宋大哥不嫌弃我，又不求什么名分，自然也威胁不了你的地位，说起来，你真正该对付的对象应该是那位峨眉派的周掌门才对啊。”
东方暮雪没料到引火烧身，听到她的话，立马急了：“你以为我是在跟你争宠？简直笑话，他宋青书何德何能，我会跟他的女人争？简直是气死我了。”
夏青青淡淡一笑：“雪姑娘可能还看不清自己的本心，当初我也是这样过来的，以后雪姑娘自然就明白了。”
“两位姑奶奶，打住打住，我头都快大了。”见越说越离谱，宋青书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打断二女说话，“我们还是好好研究以后的战略方针吧。”
东方暮雪被夏青青的话弄得心烦气躁，只好问道：“你直说吧，你究竟想用金蛇营干什么？”
“目前我身处宫中，看似手握天下精兵良将，其实这一切都是空中楼阁，全是建立在康熙的身份之上，一旦暴露，我什么都不是。”宋青书沉声道，“所以我才打算组建属于自己的班底，有了地盘，有了兵马，在这个乱世才有一席之地。”
“你打算以金蛇营为基础，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我能理解，但我好奇的是，”东方暮雪静静地看着他得眼睛，“你究竟想将这个势力发展到什么程度？”
“推翻满清政权，重新建立一个汉人的国家，再与蒙古逐鹿天下。”宋青书负手而立，身上隐隐约约有一股莫名的威势。

第0303章 检查
“满清如今兵精粮足，你要推翻它，谈何容易。”东方暮雪并没有那么乐观，皱眉说道。
“以我的底子，直接硬来肯定是不行的，”宋青书看着东方暮雪笑了笑，“但是有你这个假康熙在，就有机会将不可能变成可能。”
东方暮雪露出一丝会意的笑容：“你倒打得好算盘，只要我这个康熙昏招迭出，你就能慢慢坐大，而满清朝廷渐渐对皇帝失望，人心浮动，说不定有些势力还会倒向你。此起彼伏，你想取代满清倒也不是不可能。”
“雪姑娘不愧是一教之……”突然想起夏青青还在一旁，宋青书连忙打了个哈哈，掩饰了过去，“什么都瞒不过你。”
“只是你这易容之术真的能让旁人看不出破绽么？”东方暮雪对此十分怀疑。
“这个本领是从姑苏慕容家一个小姑娘手里学来的，倒是好用得很，我会仔细教给你，应该没问题。”宋青书沉思片刻，突然迟疑了一下，“不过后宫那些妃子那里，你很难搪塞得过去。”
宋青书意思很明显，自己虽然也是假的，但好歹也是个男人，花点手段瞒过那些妃子，也不是不可能。东方暮雪就不一样，不仅是假康熙，而且连男人也不是，自然难上加难。
“哼，这个不劳你费心，只要你能让我和康熙长得一样，剩下的我自己能解决。”东方暮雪狠狠瞪了他一眼，很快露出一丝神往之色，“江湖传言，姑苏慕容家熟知天下武学，如今看来，果然所言非虚，连一个小丫头都有如此神技。”
“你不会打算去燕子坞踢馆吧，”宋青书大惊失色，“慕容公子对我有恩，看在我的面子上，千万要手下留情。”
开什么玩笑，慕容复虽然算得上一流高手，但真被东方暮雪找上门，还不得发生什么灭门惨案啊。原著中慕容复虽然这不好那不好，但这个世界，自己能够得知神照经来治疗尽断的经脉，慕容复功不可没。
“你放心吧，我怎么会放弃易容成康熙这么有意思的事情，反而千里迢迢跑去姑苏？”东方暮雪脸上突然献出一丝犹疑之色，“更何况，江湖传言，慕容博并没真正归西，我重伤未愈，万一碰上他恐怕讨不了好。”
听她这样说，宋青书终于放心地点了点头。
因为天快亮了，宋青书不能让夏青青身份暴露，便让她先回寝宫，继续扮演她平妃的角色。夏青青知道了现在的康熙其实就是宋青书，自然乐于当平妃这个角色，不过离去的时候依然有些不舍。
待夏青青走后，东方暮雪调笑道：“夏姑娘那副任君采撷的模样，楚楚可怜得连身为女人的我看了都忍不住心动，你居然舍得放她回去。”
“来日方长，宫中有宫中的规矩，要是这个时候露出什么破绽就不妙了，”宋青书这时才来得及抱怨道，“昨晚你干嘛那样……那样……本来我都打算和周芷若一刀两断了。”
“难道你不喜欢其中的滋味？”东方暮雪并未回答，反而问道。
“的确是还不错啦，”宋青书被她看得脸皮发烫，喃喃说道，“只不过我好不容易才打算慧剑斩情丝，被你一搞，如今心又乱了。”
“慧剑斩情丝？周姑娘有如空谷幽兰，清丽不可方物，你倒是真舍得，”东方暮雪渐渐收起笑容，正色说道，“我倒没那么无聊非要来当媒婆，只是周姑娘身为峨眉派掌门，在四川境内势力举足轻重，你既然打算逐鹿天下，这样放弃她实在有些不智。”
宋青书脸上浮起一丝不悦之色：“男儿得天下，自当靠真本事，借助女人算什么？”
东方暮雪冷笑道：“昔日光武帝天纵奇才，文韬武略，哪样不胜过你百倍。不照样要靠郭圣通这个女人身后的十万大军，才有资本逐鹿天下？那些彻底白手起家的帝皇，前期更是离不开女人的支持，吕雉于刘邦，娄昭君于高欢，马秀英于朱元璋，后人又何曾因此看不起他们？”
宋青书一怔，拱手道谢：“多谢雪姑娘指点，我的确迂腐了。”
“雪姑娘？”东方暮雪神色难明，“你打算骗那位袁夫人一辈子么？日后她知道是我杀了袁承志，而你又与我关系密切，你猜她会怎么想？”
“有时候不知道真相比知道真相更幸福，”宋青书无奈地长叹一口气，“希望能瞒她一辈子吧。”
“终究会瞒不住的。”东方暮雪轻轻说道，两人渐渐陷入了沉默。
“你的易容术究竟是怎么回事，快给我演示一遍。”见了宋青书假冒康熙的效果，东方暮雪难以抑制自己的好奇心。
“这倒也不算什么难的，关键就是容貌，声音，还有你自身的演技……”反正之前派太监通知了今天不上朝，宋青书倒有大把时间，便在房中仔细教学起来。
“那几个死太监一双贼眼睛时不时往这边瞟，真是烦人。”东方暮雪听着听着，突然双手一拍桌子，拿出几根绣花针就要射出去。
“哎呀我的姑奶奶。”宋青书扑过去连忙捏住她的双手，“你射死他们事情闹大肯定要引起有心人怀疑，我们现在是非常时期，要低调低调再低调。”
“放开你的爪子。”东方暮雪脸色一红，她本来也没打算真将针射出去，不然就算如今有伤在身，宋青书也休想如此轻松拦下来。
宋青书讪讪地收回手，为了化解尴尬，只好顾左右而言其他：“那几个太监不知道是哪个宫里的人派来刺探情报的，我不上早朝的消息估计早就传遍了宫里，再加上多隆那混蛋添油加醋，恐怕不少人以为我正在……正在欺负你们三个，导致连早朝都不去上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东方暮雪恨恨说道。
宋青书苦笑道：“你也看到了，我看你还是考虑日后怎么应对这勾心斗角的后宫吧。”
“哼！”东方暮雪骄傲地扬起了头，“这个我可比你擅长。”
“为什么？”宋青书一怔。
“难道你忘了我可是堂堂的日月神教教主，昔日可是姬妾成群的，她们之间争宠恐怕不比这皇宫差。”东方暮雪得意地说道。
宋青书神色古怪无比：“她们有什么好争的，反正你又不是个男……嘿嘿。”
东方暮雪啐了一口：“你太小看我了，我自然有本事满足那些女人，让她们醉生梦死的本事，你说不定还比不上我。”
“你究竟怎么办到的？”见她神情不像说谎，宋青书不由疑惑起来，他实在很好奇，东方暮雪一个女人，是怎么让其他女人……那啥的。
“这种闺阁私密的事，我干嘛要告诉你？”东方暮雪白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
“你要是不跟我说，我就不教你易容术了。”宋青书恨得牙痒痒，出言威胁道。
“不教就不教，你自己一辈子烂在这深宫里，让宋青书这个名字随风而逝吧。”东方暮雪毫不动容，反而优雅地侧卧在榻上，以手支颐，星眸半闭。
“呃，好姐姐，我错了，你指点我一下吧。”宋青书见硬的不行，只好来软的，心中默默念叨着，为了追求真理，从此节操是路人，简直是一把辛酸一把泪啊。
“怕了你了，”东方暮雪被他烦的不行，只好招招手，“附耳过来。”
宋青书欣喜地将耳朵凑了过去，听着东方暮雪细细讲解，脸色精彩不已：“这样就行？”
“只有女人才能体会到女人需要的温柔，哪像你们男的只知道蛮干，还以为女的会很享受。”和宋青书讨论这种私密之事，东方暮雪也觉得有些不妥，不过同样也有一丝异样的兴奋。
“真是打开了另外一面天地。”宋青书啧啧称奇，脸上一幅跃跃欲试的神情。
“怎么，等不及想去找个妃子来实验一下？”东方暮雪哼了一声，“想都别想，在我学会你的易容术之前，不许你离开。”
被她道破心思，宋青书讪讪地笑了笑：“对了，以后由你假扮康熙了，你那么大本事，岂不是要淫乱后宫？”
“想起来倒真有些兴奋。”东方暮雪眼神一亮。
“呃，”宋青书倒也不怎么介意，毕竟都是康熙的妃子，“其他的我也不管，不过你不能碰小佟后。”
“为什么？”东方暮雪望着他，眼神颇为戏谑。
“她怎么也算我的女人，让你玩弄实在有些……那啥。”宋青书心想这叫什么事啊，自己居然怕一个女人挖墙脚。
“我本事再高，也不过是一个女人，又不会真的对她们造成什么伤害，你怕什么？”东方暮雪说道。
“我现在真有些怀疑你究竟是不是女人了。”宋青书越说越觉得背后发凉，看东方暮雪神情就越古怪。
东方暮雪闻言柳眉欲竖，不过很快放松下来，露出一丝淡淡笑意：“怎么，要不要我脱了衣服给你检查一下？”

第0304章 百变魔女
“啊？”宋青书一下子傻了眼，心知东方暮雪只是在调戏自己，没好气地说道：“要！”
说完凝神静气，暗中戒备东方暮雪突然暴起发难。
哪知东方暮雪一动也不动，反而颇为诱惑地说道：“人家受伤了身子骨发软，不太想动，要不你来帮我脱吧。”
“呃~”宋青书用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你没事吧？”
“怎么了，怕我呀？”东方暮雪星眸半张，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我现在又打不过你，怕什么？”
宋青书咽了咽口水，表情犹豫：“我读书少，你别骗我。”见东方暮雪一点防备的意思都没哟，宋青书试探着将手伸了过去。
“怎么了，不敢脱？”注意到宋青书指尖放在自己腰带上，一动也不动，东方暮雪睁开眼睛戏谑地看了他一眼。
宋青书一咬牙，拉住腰带往下一扯，他还真想知道东方暮雪究竟是不是女人，不然这个问题会是横亘在他心中一根尖刺。
东方暮雪身子一颤，却并未阻止，感受到胸前微凉，没好气白了宋青书一眼：“现在确定了么？”
“还没有，”宋青书喉结上下动了动，“人妖也是有胸部的。”
“那你继续检查啊。”东方暮雪发出一声甜腻的鼻音，让宋青书浑身一颤。
“你这是在勾引我么？”宋青书只觉得口干舌燥。
“你觉得呢？”东方暮雪妩媚地扫了他一眼。
宋青书心一横，将手从她衣襟里伸了进去，慢慢往下滑落着，能感受到刚接触的时候东方暮雪浑身肌肤一紧，后来慢慢放松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东方暮雪双腿一紧，紧紧夹住了宋青书的手，满脸通红地看着宋青书：“摸够了没有？”
“没有！”那片温热湿润之地让宋青书确定了东方暮雪的确是女人，而且还是水一样的女人。
东方暮雪足尖轻点，整个身躯往上滑了一段距离，脱离了宋青书的魔爪，整理好凌乱的衣裙，红着脸说道：“今天就到这里了。”
“你为什么？”见东方暮雪态度明确，宋青书自然只能见好就收，不过他此时还很疑惑东方暮雪为何邀请自己轻薄她。
“不这样又怎能打消你心中的疑虑呢。”东方暮雪神态渐渐恢复自然。
被东方暮雪说破自己心思，宋青书尴尬地笑了笑，在他的计划中，原本是由夏青青留在紫禁城易容成康熙，自己孤身前往山东。
这么重大的事情，他不敢相信任何人，想来想去，只有夏青青才是最值得放心的人。不过东方暮雪突然出现，而且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宋青书发觉整个计划没法将她排除在外。
东方暮雪武功更高，更机灵睿智，本来坐镇紫禁城更让人放心。不过有得必有失，她和宋青书并没有太密切的关系，日后会不会安心配合宋青书行事，实在是一个未知之数。
见惯了阴谋诡计，东方暮雪很快就察觉到了宋青书的顾虑，犹豫了一会儿，便有了刚才的事情。
“我这辈子就算不嫁人，但也总要找个男人的，普天之下，能入我法眼的，暂时只有你而已。”东方暮雪从榻上下来，脸上的潮红也慢慢褪去，“你的理想让我很着迷，与世上英雄逐鹿中原，打败如日中天的蒙古，一统天下，想想就令人激动。”
很快东方暮雪话锋一转：“不过比起天下群雄，如今我们的势力实在太过弱小，如果你我之间还心存猜忌，未来恐怕会造成终身的遗憾。”
“我明白了，你是想和我一起征服天下，所以要确保我们两人关系亲密无间。”见东方暮雪对其中利益关系分析得清清楚楚，宋青书心中微微闪过一丝失落。
东方暮雪犹豫一下，终究还是没有告诉宋青书，当他带着自己触摸到天上的云彩的时候，她就下定决心，此生非他莫属了。东方暮雪毕竟是中原第一大教的教主，不是那些深闺中充满幻想的小姑娘，她有自己的骄傲，同样分得清理智与感情的界限。
宋青书驱散脑中纷杂念头，很快恢复了笑容，伸手想去搂她：“既然如此，你不觉得我们还不够亲密么？”
东方暮雪啐了一口，脚步一滑，便优雅地闪了过去：“你急什么，当初我让你去西藏密宗学欢喜禅，便清楚早晚有一天，我都免不了要和你……和你双修，想必你也应该心中有数。”
宋青书点了点头：“不错，紫禁城一役，你被风清扬先天剑气所伤，黑木崖上张无忌偷袭，更是伤上加伤。正常情况下，没有个十年时间，你很难恢复功力。”
“之前不让你用欢喜禅给我疗伤，是因为你功力不够，现在……”东方暮雪欲言又止，“现在看你的功力，倒是没问题了。”
“何止没问题，都快有心魔了。”宋青书苦笑道。
“心魔？”东方暮雪一呆。
宋青书这才把密宗关于欢喜禅的传说向她一一道来，同时述说了之前突然没控制住，失去理智后强推了小佟后的事情。
以东方暮雪在武学上的造诣，很快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脸颊忍不住泛起一丝笑意：“要是没有制衡，那男人还不都跑去修炼这个鬼功法，最后祸害的还不是全天下的女儿家。”
“你还有心情说笑呢，”宋青书郁闷地说道，“想到不知道哪天就会欲火焚身，爆体而亡，我就觉得未来的人生好没意思。”
“按照你所说，应该是你体内的欢喜真气越多，你就越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而一旦被欲望驱使，和女子亲热又会导致你体内欢喜真气的增加，导致一个恶性循环，是不是？”东方暮雪抿嘴笑道。
“应该就是这样了。”宋青书一脸沮丧，他能明显感觉到最近欲望强烈了很多，本来还以为是后宫佳丽三千，勾起了自己一些邪恶的心思呢。
“其实你也不必太过忧心，”东方暮雪宽慰道，“依我之见，要解决这个问题倒也简单。”
“你有什么办法？”宋青书顿时大喜过望，以东方暮雪的武学境界，说不定真能解决这个问题。
“当你感觉到真气到达临界点的时候，便找……找身负严重内伤的女子，按照欢喜禅法门双修，之后你的部分真气会过渡到那个女子身上去，她和你内力差距越大，效果就越明显。只要你永远控制真气在一个安全的阀值，想必就没什么风险。”
“被你这样一说好像真是这样，”宋青书咦了一声，“不过密宗那么多惊才绝艳之辈，为何不通过这种方法压制心魔呢？”
“就因为他们太聪明，自断生路的事情哪愿意去做呢，”东方暮雪冷笑道，“武林人士对自己内力视若生命，他们辛辛苦苦练就了一身内力，哪舍得便宜别人，也只有你这种异数，才对此毫不介意。”说到后面，东方暮雪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欣赏之色。
宋青书知道自家事，他来自现代社会，不像其他人那样从小被武林这个大环境潜移默化熏陶，自然对武功这个东西没那么看重，更何况损失的内力是到了与自己亲热的女人身上，他更不觉得有啥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来疗伤吧。”宋青书突然腆着脸凑到了东方暮雪身边，轻轻扯了扯她衣袖。
“都说了不是现在。”东方暮雪哼了一声，不动声色往旁边移动了几分。
“为什么？哎呀，”宋青书装出一副痛苦的表情，“我觉得体内真气好胀，感觉经脉都快裂开了。”
东方暮雪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虽然功力大损，但眼力犹在，你如今脉象平稳，呼吸轻盈，哪有什么心魔的征兆。”
“被你看穿了，”宋青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为什么不是现在啊。”
东方暮雪被他问得脸色一红，犹豫了一会儿，只好说道：“我想疗伤的时候你处于最佳状态，你昨晚刚和周芷若鏖战了一夜……”东方暮雪并没有说完，但想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饶是宋青书脸皮再厚，也被她呛得说不出话来，只好尴尬地站在那里。
“要不我们继续易容术？”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东方暮雪低声说道。
“好啊，好！”宋青书如蒙大赦，忙不迭点头起来。
接下来几天，宋青书和东方暮雪一直呆在房间里面，一个教得用心，一个学得认真，毕竟这个计划容不得半点纰漏，如果东方暮雪装得不像康熙，之前一切努力便会尽数化为泡影。
当东方暮雪终于成功易容成康熙过后，她表现得极为兴奋。回顾这一生，值得高兴的事情没几件，但这肯定算得上一件。
高兴之余，东方暮雪并不满足易容成康熙，她开始尝试着易容成其他人物，周芷若，夏青青，甚至宋青书……
“我现在才发现，你这般用心教我，原来是不安好心。”东方暮雪突然摘下面具，神情古怪地盯着宋青书。

第0305章 不安好心
“什么不安好心啊？”宋青书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你是不是期待着我学会易容术以后能假扮成其他女人的模样，供你玩乐？”东方暮雪咬着嘴唇，露出了一丝妩媚的笑容。
“呃……你想多了。”宋青书感觉呼吸一窒，不过幻想一下东方暮雪Cosplay的形象，心中还是有点小激动。
“是么？”东方暮雪将脸凑到了宋青书面前，轻轻吹了一口气，“人家本来还想着只要你哄得我高兴，说不定我会勉为其难假扮成其他女人呢，比如江湖中艳名远播的黄蓉啊，小龙女啊之类的，你觉得刺不刺激？”
黄蓉和小龙女？宋青书面容古怪，这两个女人恐怕是所有金庸同人书里出场率最高的两个女人了吧，尤其是H向的，简直是三百六十五种花样，三百六十五种姿势全方位亵渎，心中替郭靖和杨过致以沉重的哀悼，脸上却是颇为严肃，一脸鄙视地看着东方暮雪：“你太邪恶了。”
“她们两个可是所有武林人士梦寐以求的女人，你真不动心？”东方暮雪惊愕地看着宋青书。
“放着她们的本体不去找，我干嘛要找你这个赝品？”宋青书神态淡然地端起一杯茶慢慢喝了起来。
“哟~还以为你转性了变成一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呢，”东方暮雪一把将宋青书手中的瓷杯夺了过来，毫不避讳地张嘴就喝，“那两个女人又不是你想要就能要到的，不过我么，不仅能扮得和她们一模一样，还能满足你任何要求哦。”
“真是败给你了，你倒是扮一个给我看看啊。”宋青书知道这只是东方暮雪勾引自己的小手段，她怎么可能那么便宜自己。
“想得美~”果不其然，东方暮雪潇洒地一个转身，“你要是真有这种想法，完全可以找一个更听话的女人，教她易容术，反正我练成后肯定不会用来满足你那些邪恶的心思的。”
“你说的的确有几分道理。”
宋青书摸着下巴点点头，心中寻思着找谁呢，夏青青？宋青书下意识否决了，这个醋坛子，如今愿意当自己情人已经是她的底线，让她化妆成其他女人面貌和自己……想到最可能的后果，宋青书倒吸一口凉气。
双儿，貌似最听话的就是她了，不过她虽然外表温柔，但内心却极有自己的坚持和原则，肯定不会答应这么荒唐的请求。
曲非烟倒是不错，古灵精怪的魔教妖女，年纪虽小，但极为放得开，加上淡漠的道德观念，听到自己提议后恐怕会拍手叫好……
注意到宋青书不断变化的精彩脸色，东方暮雪一阵恶寒：“咦，满脑子恶心念头。不管你怎么玩，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啊？”宋青书一脸茫然。
“不能让其他女人易容成我的模样和你……和你那样，不然我会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东方暮雪可以想象，迟早有一天宋青书会让那个女人假扮自己模样，然后以一副千依百顺的样子去服侍他，这是东方暮雪最不能忍受旳。
顺着她的思路一联想，宋青书眼睛一亮，这么棒的主意我怎么没想到呢！不过注意到东方暮雪已经玉面生寒，宋青书很理智地点头答应下来：“我想要你直接找你就是了，干嘛还要找其他人假扮你。”
东方暮雪脸色一红，却奇怪地没有反驳，房间里很快陷入一种默契地宁静，突然门外传来太监的吆喝：“平妃娘娘求见~”
东方暮雪很快恢复过来，闻言笑了笑：“她倒是挺不放心你我单独相处的。”
“雪姑娘未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这次前来，是和宋大哥商量金蛇营的正经事，可没你那闲工夫谈情说爱。”夏青青刚刚进门，恰好听到东方暮雪的话，不由针锋相对顶了回去。
“哦，这所谓的正经事，我倒是愿闻其详。”对夏青青的态度，东方暮雪不以为意，反而就地坐到了一张椅子上，一副赖着不走的样子。
夏青青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就这么看不顺眼那个什么雪姑娘，其实在她心中，她只求能和宋青书共度余生，倒也不在意对方有没有其他女人，可是每次见到这个雪姑娘，夏青青心底就没来由得升起一股敌意。
“宋大哥，金蛇营如今四分五裂，谁也不服谁，你想收服金蛇营为己用，恐怕不太容易，不知宋大哥是否有什么妙策？”见东方暮雪没有回避的意思，夏青青倒也没说什么，毕竟三个人此时为一条线上的蚂蚱。
“幽幽，你说我用武力折服各个山头的首领，他们会不会听命于我？”宋青书问道。
夏青青皱了皱眉，沉思片刻后坚定地摇了摇头：“恐怕不行，昔日袁大哥虽然的确凭借武功获得了各个山头的尊敬，但更关键的是他们一起共患难，每个当家的基本都受过袁大哥的恩情，大家这才推举他为首领。”
“幽幽，恐怕你不好意思说我曾经与金蛇营为敌，他们能接纳我才怪这句话吧。”宋青书笑道。
夏青青尴尬的笑了笑，之前听到宋青书说和自己一起回山东整顿金蛇营，极度兴奋过后才突然意识到其中的艰难。
“这有什么难的，让那些大小头目欠宋青书一个大恩不就好了？”身为中原第一大教教主，东方暮雪看问题往往一针见血。
“说得到轻巧。”夏青青不屑地冷哼一声。
“也不是不可能，”宋青书笑了笑，指着东方暮雪说道，“幽幽，莫非你忘了我们并非单打独斗，现在连满清道德皇帝都是我们的队友呢。”
“什么意思？”夏青青脑中灵光一闪，可惜总觉得抓不住关键之处。
“你说如果朝廷派大军前去围剿金蛇营，那些山头首领会有什么反应？”宋青书露出了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
“恐惧，一定是既恐惧又绝望！”夏青青终于明白了宋青书的意思，“金蛇营各个山头间一盘散沙，互相残杀，早已今非昔比，只要满清朝廷大军以泰山压顶之势逼近，他们肯定会集体绝望。”
“如果这个时候，金蛇王妃引荐一个所谓的救世主，那又会怎么样？”宋青书得意地挑了挑眉毛，恨不得指着自己说，他就是那个救世主。
“有了金蛇王妃引荐，那些人或多或少就会接受宋青书一点，只要他能带领众人挫败强大的朝廷军队，宋青书这小子恐怕能效仿西楚霸王，一战封神。”东方暮雪有些意外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心底却是升起一种由衷的欣赏。
之前宋青书在她心中，不过是一个有趣的青年，后来勉强成为一个有利用价值的伙伴，直到最近种种惊天大事，东方暮雪才发觉宋青书早已成长为一个连自己也看不透的枭雄。
“喂喂喂，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西楚霸王的下场可不咋地啊。”想到虞姬为了不拖累项羽突围选择自刎，最后项羽不肯过江东的凄凉，宋青书长长叹了一口气。
“你就算想当项羽，恐怕也找不到一个女人心甘情愿做虞姬吧。”东方暮雪似笑非笑地瞟了夏青青一眼。
夏青青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心想自己误以为宋青书死后，那种了无生趣的状态又岂是这个女人能理解的，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于是开口说道：“还是谈正经事吧……按照宋大哥的计划，朝廷派出的军队数量就是个关键，太少，对金蛇营众人起不了威慑性，太多，宋大哥想带领一群乌合之众翻盘，恐怕难如登天啊。”
夏青青处处为宋青书考虑着，说到最后，不由得蹙起了秀丽的眉毛。
“当然要多！”宋青书斩钉截铁地说道，“就算不能弄到投鞭断流的规模，至少也要弄出个七八分的神韵。”
宋青书深知自己在武林中的名声只能用狼狈来形容，之前行刺康熙可以说顺利洗白，但想更进一步，只能通过一场极为辉煌的胜利，来奠定自己在天下人心中的形象。
“可是那样也太冒险了点吧。”夏青青担忧地说道，依然试图劝宋青书稳妥一点。
“这盘棋看似凶险，但是下棋的双方是一伙的，信息严重不足的金蛇营众人，只能沦为棋子，要是这样都能下输，那我还不如买块豆腐撞死算了。”宋青书笑呵呵地说道。
“夏姑娘，你就别替他操心了，古往今来恐怕没一个将帅能像他一样，在事前就知道敌人的所有信息，这个小狐狸，哪会做没把握的事情。”东方暮雪在一旁听得眉飞色舞，为宋青书的计划所惊叹，当然受不了夏青青的啰嗦。
“不过这个计划有一个致命的漏洞。”宋青书突然沉声说道。
“什么？”东方暮雪和夏青青异口同声问道。
“那就是这位雪姑娘不知不觉成为了下棋人之一，一不小心，我就会被她坑得万劫不复。”宋青书就那样静静地望着东方暮雪。
“所以你才应该好好巴结本姑娘啊，祈祷我不会对你使坏。”东方暮雪很随意地打了个哈欠，回望的眼神颇有些挑衅意味。
宋青书突然笑了笑：“雪姑娘还需要治伤么？算起来我离京的日子可不太远了啊。”

第0306章 郡主和公主
“你此行南下危机重重，我还是不耗费你的功力了。”沉默了一会儿，东方暮雪摇了摇头。
“这样啊。”宋青书若有所思，同样沉默起来。
“你们俩一个脸红，一个脸白，究竟在打什么哑谜？”夏青青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什么。”两人甫一开口，见对方说了同样的话，不由得相视一笑。
那一瞬间，宋青书感觉自己明白了东方暮雪的顾虑，她不想将两人之间的关系变成一桩交易，所以拒绝了他的暗示。
宋青书同样醒悟到，单纯依靠肌肤之亲的关系就想收服东方暮雪实在过于天真，如今朝夕相对的是那张精致无缺的完美容颜，很容易忽略掉主人其实是杀伐决断的东方不败。她如果真的有其他念头，单纯的一张膜完全称起不到保险的作用，更何况以东方暮雪的性子，那层膜说不定早已经毁于她自己之手……
“好吧，雪姑娘什么时候需要疗伤，尽管开口，在下愿意效犬马之劳，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想明白一切，宋青书也不再纠结，既然之前东方暮雪愿意引导自己的手探索那最隐私之地，她已经作了足够表态，自己也没必要得寸进尺。
“胡说什么~”听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之类的话，东方暮雪自然清楚宋青书指的是什么意思，不由白了他一眼。
夏青青虽然听不懂两人之间的暗语，但女人天生的敏感让她很快察觉到危机，便催促着宋青书早日启程南下。
宋青书虽然不舍皇宫里绮丽无比的风情，但明白身边多了东方暮雪和夏青青两个女人，自己恐怕也没法像之前那般享受了，更何况他清楚正事要紧，接下来几天三人加快了商讨速度，自觉将这次计划各种细节都考虑完毕之后，宋青书便和夏青青一起踏上了南下山东的旅途。
“宋大哥，那个雪姑娘究竟是什么来头？”
夏青青一直对身份神秘的东方暮雪心存好奇，离开燕京城没几天，她便再也忍不住心中疑惑，开口询问道。
“她啊，是一个心怀大志的奇女子。”
宋青书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东方暮雪的身份，难道和夏青青说她就是杀了你丈夫的东方不败？
“原来她在宋大哥心中地位这么高啊。”夏青青语气之中不乏醋意。
“幽幽，你和她不同的，对我来说，她更像一个亦敌亦友的合作伙伴，你却是我最信任的人啊。”宋青书倒是没说假话，两人之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关系早已非寻常女人可比。
“宋大哥~”夏青青心中一甜，望着宋青书的眼神充满爱慕之情，连声音也酥了几分。
“赶路这么久了，我们到前面客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宋青书握着夏青青柔软的小手，指着不远处一间酒家说道。
“嗯。”夏青青甜甜地点了点头。
“客官，要吃点什么？我们这儿的酒菜可是方圆百里之内最有名的。”两人刚进门，店小二便殷勤地迎了上来，多年的经验，让他一眼就看出了两人肯定是大主顾，男的器宇轩昂，女的妩媚多姿，而且衣服料子质地考究，想必出手极为阔绰。
宋青书倒也没让他失望，待在一处幽静的位置坐下来过后，便拣了他们店里最名贵精致的几样菜和最好的酒，倒也不是宋青书摆谱，而是习惯了皇宫里的生活，随便点的东西都不会便宜到哪儿去。
两人刚安顿下来没多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对人马鱼贯而入，当先的是几个劲装武士，人人背上一张弓，腰间一个箭囊，甫一进来，便分别把守在各个要害之处。
一个锦衣公子搀着一美貌妇人在众人簇拥之下走了进来，妇人年过三十，却没留下岁月的痕迹，体态雍容，容貌英美，身侧的锦衣公子虽一身男装，但容貌俊美异常，双目黑白分明，眼神清澈，搀着妇人的那只手肤色有如白玉一般，是人都能看出她是女扮男装。
“这人女扮男装的本事有待提高啊。”夏青青昔日行走江湖，为了方便起见，经常改换男装，很少有人能识破，就连堂堂五毒教教主何铁手也迷失在她的英俊外貌之下。因此夏青青自然看不上这锦衣公子的本事，忍不住抿嘴轻笑。
“她倒也并未刻意隐瞒自己身为女人的事实。”宋青书叹了一口气，心中却是惊诧不已，她怎么到这儿来了。
“姑姑，你终日郁郁寡欢的样子，侄女儿看在眼里好心疼。这次出使江南，我便央求大汗让姑姑一起出来散散心，姑姑不会怪我吧。”锦衣公子搀着美貌妇人在一个靠窗雅座坐了下来，唇角泛起一个若隐若现的梨涡。
“整个草原谁不知道敏敏你心思机巧，姑姑就不信你真不知道我的事情，”美貌妇人哼了一声，看着窗外翠绿的树枝，淡淡叹了一口气，“江南是姑姑的伤心之地，我本来打算一生孤老大漠，永不踏足中原，没想到才过了十几年，姑姑就破了当日的誓言。”
“姑姑，草原上有多少好男儿，你又何必沉溺在一段过去的感情之中呢。当年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大汗对他恩重如山，还将姑姑你许配给了他。哪知道这人一进中原就移情别恋，还隐瞒婚约跑到桃花岛求亲，实在是负心薄幸之徒，亏宋人还奉他为什么侠之大者，哼。”锦衣公子心中替这位可怜的姑姑不值，结果越说越气愤。
美貌妇人轻轻摇了摇头，制止了锦衣少年继续说下去：“他本是宋人，为了宋人朝廷与大汗作对也无可厚非。更何况当年姑姑一时糊涂，间接害死了他的母亲，说起来，还是我对不起他更多。”此事已经过去近二十年，此时提起她心中依然是那么的疼。
看到姑姑眉宇间的愁苦之色，锦衣少年忿然道：“他是宋人不假，可是蒙古在他母子走投无路的时候收留他，辛辛苦苦养育他十几年，正所谓生恩也不及养恩大，他却帮着宋人对付蒙古，实在是狼心狗肺！”
锦衣少年本也不至于如此失态，只是姑姑这段感情勾起了她心中一件恨事，让她情绪难免有些激动。
“这些民族大义我并不懂，他既然这样选择，想必有他自己的道理。”美貌妇人神色一黯，“后面发生的事情不过是各为其主而已，敏敏你应该也深有体会。”
锦衣少年脸上泛起一丝苦笑：“我们都爱上了一个汉人，不幸的是，他们都与我蒙古帝国水火不容。”
美貌妇人轻轻拍了拍她手背，以示安慰，神情间也难免唏嘘之色。
以宋青书此时的功力，两女虽然小声谈论，却也听得清清楚楚，心中不由了然，锦衣公子自然是赵敏，年纪稍长的那位妇人应该就是当年与郭靖有婚约的华筝公主。
刚穿越到这个世界，在少室山和赵敏有过一面之缘，看着昔日灿如玫瑰的天之骄女，如今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憔悴之色，宋青书回想起之前种种，眼神不禁变得有些茫然。
“宋大哥，你怎么了？”夏青青奇怪地看着他，“莫非你认识她们？”
“有过一面之缘，算不上认识。”宋青书摇了摇头，想到曾几何时，自己还计划着征服赵敏来报复张无忌，不由哑然失笑。
“不知道她们此次南下中原究竟有何图谋。”宋青书陷入了沉思。
“国师，你曾与郭靖多次交手，在你看来，郭靖此人是真君子还是伪君子？”赵敏突然转身看着身边一黄袍番僧问道。
宋青书见赵敏语气恭敬，不由好奇望去，只见那番僧身形有如竹竿一般，身材高大却又极瘦，脑门微陷，便似一只碟子一般，手肘挽着一个轮状兵器，心中一惊：莫非是金轮法王？他不是忽必烈手下第一高手么，怎么和汝阳王女儿赵敏在一起？
也不怪宋青书生疑，铁木真年事已高，而下任大汗的人迟迟未定，诸王的心思皆蠢蠢欲动。势力最大的几个王不外乎经略中原的忽必烈，西征的旭烈兀，留守大草原的阿里不哥，还有就是经略西域的汝阳王察汗。对诸王相争的情况，察汗一直保持着中立的态度，现在忽必烈的人和赵敏搅合在一起，宋青书难免怀疑察汗是否已经暗中和忽必烈结成了联盟。
其实这也是宋青书多虑了，金轮法王此行是为了保护华筝而非赵敏。铁木真虽然儿子众多，但嫡子只有四个，术赤，察合台，阔窝台，托雷。
蒙古征战天下的过程中，他们相继战死，各系子孙同样损失惨重，现状是托雷一系一家独大，忽必烈，旭烈兀，阿里不哥如今最有权势的几位王爷都是托雷的儿子。
华筝是铁木真仅存的嫡女，而且一直和托雷关系最好，身份地位超然。当得知她要南下中原，忽必烈便立即派出了手下第一高手金轮法王保护她的安全，至于他有没有存着趁机讨好这位姑姑的心思，便不得而知了。
“回禀绍敏郡主，郭靖此人，的确算得上正人君子。”听到赵敏询问，金轮法王犹豫片刻，最后还是说道。
“国师身为他的敌人都如此评价，想来是不差的了。此人精通兵法，武功高强，又深得人心，实在是蒙古的心腹大患。”赵敏沉默片刻，红唇亲启，“敢问国师，那个郭靖武功比之国师如何？”

第0307章 绝境之中的赤练仙子
“郭靖此人身居南方武林盟主，近几年《九阴真经》练得炉火纯青，将刚猛无双的降龙十八掌练得刚柔并济，加上传言中神奇的左右互搏之术，恐怕算得上南方武林第一人，”金轮法王故意顿了一顿，继续说道，“之前大散关英雄大会老衲与他有过交手，的确名不虚传。”
“金轮法王，郡主是问你的武功比之郭靖如何，你东拉西扯这么久，究竟打不打得过他啊？”华筝与赵敏还未答话，旁边一个头陀出言说道，语气中颇有讥讽之色。
金轮法王抬头一看，见是汝阳王府的高手玄冥二老之一鹿杖客，脸上青气一闪而逝，一方面顾忌这两人武功的确了得，另一方面总要给汝阳王一个面子，所以只是冷哼一声。
“鹿先生稍安勿躁，国师正要说下去。”赵敏其实也有些不耐烦，不过金轮法王在忽必烈手下颇为得宠，总不能放任双方唇枪舌剑起来。
有了台阶下，金轮法王果然神色稍缓，继续说道：“老衲不才，上次只能与郭靖平分秋色。不过最近老衲正在修炼密宗绝学龙象般若功，不出数年，老衲自信定能稳胜郭靖。”
金轮法王语气中颇为自傲，大散关一役，他其实自知稍弱郭靖，不过最近修炼龙象般若功颇有所得，后面的话倒也不算完全诳语。
“本来只需要国师能暂时拖住郭靖便行，”赵敏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摇着华筝的胳膊说道，“要取郭靖性命不难，只要姑姑同意，我这就布局除掉他。”
华筝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很快摇头拒绝：“不行，我不许你那样做。”
赵敏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叹了一口气：“姑姑，这些年来，因为郭靖的存在，害得我蒙古兵锋无法越过襄阳。我蒙古帝国英才辈出，要对付郭靖，其实有数不尽的手段，可是堂哥他们念着姑姑，所以才一直对他网开一面。这些他一点都不知道，姑姑你觉得值得么？”
“这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华筝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当年你为了救那位明教教主，不一样宁愿抛弃郡主的身份么？”
“姑姑，我不想提他。”赵敏睫毛轻颤，面无表情地说道。
“真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华筝叹了一口气，安慰道，“其实这样一刀两断未尝不是好事，他毕竟是与大汗作对的反贼，你们在一起对谁都没有好处，姑姑不想你重蹈我的覆辙。”
赵敏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也不答话，两个女人各怀心思，很快陷入了沉默，护卫在一侧的众多高手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此时开口。
看着赵敏秀美的背影，宋青书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她和张无忌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导致两人如今反目成仇？
脑袋里转过数个念头，但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定，信息不足，实在难以分析，宋青书很快便将这个问题搁置一旁，改为思考自己此时出手，究竟能不能将这位貌美如仙机智如狐的郡主给劫下来。
神箭八雄倒还好说，虽然个个箭术出神入化，但此处并非开阔平原，双方距离太近，加上客栈里环境复杂，他们的箭术将不足为惧。
赵敏的家奴阿大阿二阿三个个都是顶尖高手，不过武当一役阿大方东白被张无忌削掉一臂，阿二阿三被打得浑身骨折，就算痊愈，三人一身武功恐怕也大打折扣，也可以暂时忽略。
玄冥二老的玄冥神掌阴毒无比，曾让张三丰都一筹莫展，两人联手，连武功大成的张无忌在他们手中也很难占到什么便宜，更何况还有一个和郭靖在伯仲之间的金轮法王，宋青书忍不住咂舌，他们真联手起来，自己恐怕唯有遁走一途了。
很快又想到此时劫下赵敏，并没有什么实际的好处，宋青书总算好受一点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勾当，不掺和也罢。
叮铃铃，叮铃铃~
宋青书沉思之际，一阵悦耳的铜铃声从门口传来，很快一个身穿杏黄道袍的美貌女子走了进来，很自然地将拂尘挽在手中，一双美眸在客栈中扫视一圈，看到赵敏一行人不由微微皱了皱眉头，不过她横行江湖多年，实在不愿意在人前露了怯，心中寻思就算敌不过，以自己的轻功，自保应该也没问题，便飘然地在一处安静的位子坐了下来，唤来店小二点了几个斋菜。
这个道姑虽然一副朴素打扮，但粉脸桃腮，难掩眉目间的风流神韵，宋青书微微一笑，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今天是什么好日子，难得这么多传说中的人物都聚在一起。
玄冥二老鹤笔翁好酒，鹿杖客好色，并不是什么秘密。鹿杖客见宽大的道袍依然难掩女子身姿的婀娜，不由摸着下巴，嘿嘿笑道：“好一个美貌风流的女人，当道姑实在是可惜了。”
赵敏和华筝单独一桌，目前又各自陷入了女儿家心思，互相之间又有些私密话，他们这些随从便识趣地分散开来，另外找桌子坐下，暗中守卫着中间两位金枝玉叶。
除了神箭八雄要把守各处要害之外，其余人都安顿下来。金轮法王一人一桌，玄冥二老一桌，阿大阿二阿三一桌，其余侍卫三三两两挤在一起，大致也能看出每个人地位高低。
鹿杖客见到那个美貌道姑，一时色心难耐，忍不住出言调戏，不过总算顾忌着华筝和赵敏，倒也不敢过于明目张胆。
听到他调戏之语，那美貌道姑柳眉一竖，面带寒霜，袖子一挥，几根银色细针便往鹿杖客脸上射去。
银针又快又急，旁人想救也来不及了。鹿杖客也没料到一句玩笑话就立即招来杀身之祸，幸好高手的本能让他及时取出兵刃，将鹿头杖竖在面前，刚好档下几根银针。
看着鹿头杖上门犹自颤抖的银针寒光闪闪，玄冥二老都是用毒高手，一眼便看出上面附着剧毒，不由纷纷色变：“冰魄银针，你是赤练仙子李莫愁？”
见冰魄银针被对方拦下来，李莫愁也暗暗心惊，听到两人惊呼，不由冷哼道：“正是李某。”
李莫愁行走江湖，因为行事狠辣，很多人提到她的名头便如丧考妣，不知何时，赤练仙子这个外号不胫而走，虽然算得上好听，但李莫愁并不喜欢，更何况此时被人直呼姓名。
“嘿嘿，人家怕你赤练仙子的名头，我可没放在眼里。”鹿杖客一时大意，差点阴沟翻船，脸上有些挂不住，便举掌往李莫愁攻了过去。
金轮法王脸上似笑非笑，好整以暇地喝着茶，一副看戏的样子，鹤笔翁虽然向来与师兄共同对敌，但他俩人成名已久，联手对付一个小姑娘，实在拉不下脸，而且他清楚以鹿杖客的武功，对付一个李莫愁倒也绰绰有余，便站立原地，暗中替师兄压阵。
鹿杖客尚未近身，李莫愁便感觉到掌风之中的阴寒之气，不敢大意，一边运起轻功往后急退，一边举掌相迎。
“五毒神掌！”鹿杖客看了看自己红肿的右手，脸色有些难堪，快速点了手上几个穴道，运起真气将手掌上的毒血逼了出去。
“玄冥神掌，你们是玄冥二老！”李莫愁一张粉脸此时变得有些发白，幸好对方大意，自己借助五毒神掌的毒性，才将将抵住对方的玄冥掌力，饶是如此，她也觉得此时寒气袭身，强忍着才没让牙关打颤。
“你这小娘皮，待老夫拿下你过后，看我怎么炮制你。”看着李莫愁此时急速起伏的高耸胸脯，鹿杖客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赵敏华筝两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听到鹿杖客充满淫邪暗示的言语，华筝不由眉头一皱，正要开口，赵敏却抬手阻止，小声解释道：“姑姑，这个道姑在江湖中也是个大魔头，死在她手上的人不少，让鹿先生治治她也好。”
赵敏深知御下之道，喜爱钱财的以钱财诱之，喜爱权势的以权势诱之，喜爱女色的以美女诱之……自己犯不着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折自己心腹高手的面子，更何况这个女人本来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听到鹿杖客的话，李莫愁不由大怒，她素来洁身自好，连昔日情人陆展元都不能说过于轻薄的话，哪容得这般淫词秽语，扬手又是几根冰魄银针射了过去，趁机挥动拂尘随势而上。
“好俊的轻功！”金轮法王放下茶碗，由衷赞叹道。
李莫愁深知自己功力不如对方，便改为机巧多变的缠斗打法，古墓派的轻功本来就在当世数一数二，李莫愁刻意为之，更是身轻如燕，并不与鹿杖客硬碰硬，两人往往一触即分，李莫愁一直寻找着对方露出破绽，给予他致命一击。
玄冥二老轻功向来是弱项，因此鹿杖客明明武功远高过李莫愁，却只能和她打成平手，而且冰魄银针奇毒无比，鹿杖客一旦被射中，很可能饮恨当场。
“师兄，我来帮你！”鹤笔翁见鹿杖客由于心浮气躁，陷入了如此不利的局面，虽然觉得鹿杖客应该能渐渐扭转局势，但他担心师兄一不小心被冰魄银针偷袭，便迫不及待加入了战局。
玄冥二老最擅长合击之术，两人联手，威力何止大了一倍，连昔日张无忌都要顾忌三分，更何况武功远逊的李莫愁。
眼看着李莫愁能活动的圈子越来越小，宋青书知道过不了多久她便无路可退，正犹豫着是否出手相救，突然门口一声浑厚的佛号传来。
“阿弥陀佛！”

第0308章 英雄救美……妖女
这声佛号内力雄浑无比，普普通通一声却不亚于佛门狮子吼，客栈众人只觉得心神一颤，连金轮法王这等高手也凝神静气，充满戒备地望着客栈门口。
玄冥二老也停止攻击，皱着眉头回身戒备着，李莫愁虽然得以脱身，一张粉脸却变得比刚才还要白。
很快一个身着黄色袈裟的大和尚杵着禅杖走了进来，此人明明年过中年，却面如冠玉，仪表堂堂，一对凤眼不怒自威，一身气度让客栈众人纷纷心折。
“不知大师有何赐教？”鹿杖客虽然有些顾忌这个和尚，但自觉和师弟联手，天下间能抗衡的寥寥无几，加上被对方打断，言语之中颇有些不客气。
大和尚眼中一丝怒色闪过，不过很快消失无踪，抵着眼睛一声佛号说道：“赐教不敢当，只是两位施主围攻的这位女施主，贫僧苦苦追寻多日，还望两位行个方便，让贫僧收服这个女魔头。”
“师兄，久闻中土佛门之中藏污纳垢，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鹤笔翁嘿嘿笑了笑，挤眉弄眼看着那位大和尚，“这位大师不会见这位道姑长得风流俊俏，也动了凡心吧。和尚配道姑，尼姑配道士，妙哉妙哉，哈哈哈……”
鹿杖客也很配合地哈哈大笑，对面的大和尚脸色一青，沉声喝道：“呔！哪来的两个妄人。”
玄冥二老倒也不着恼，笑嘻嘻一唱一和说道：“大和尚，凡事总要讲个先来后到，这个漂亮道姑是我们先看到的，我们兄弟俩大人有大量，等会儿分你一杯羹也不是不行，不过赶着插队就是大和尚你的不对了。”
李莫愁粉脸含煞，若是寻常男子敢对她如此污言秽语，她早就让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不过如今不论是玄冥二老，还是那个大和尚，武功都远在她之上，她也只能静观其变。
“满口污言秽语，正所谓佛怒也要作狮子吼，贫僧不才，实在克制不住心中怒火……”大和尚双眉倒竖，口中喃喃自语，客栈众人只能模模糊糊听清一些片段，只见他突然抬手，袖中射出一股炙热真气。
玄冥二老所习武功至阴至寒，对这种至阳真气极为畏惧，不敢直接接招，急忙向两边闪开，原先站立之地留下一圈焦黑的痕迹。
“无相劫指？”见大和尚出手，宋青书轻咦了一声，无相劫指乃少林绝学，当今世上称得上精通的除了少林玄悲大师，就只剩下吐蕃鸠摩智了，而玄悲大师在大理身戒寺死于鸠摩智之手，那眼前这个大和尚究竟是谁？
“无相劫指！”玄冥二老纵横江湖多年，自然对武林绝学了然于心，见大和尚使出少林绝技，不由暗暗心惊，语气也恭敬起来，远不如刚才放肆，“敢问大师法号，是少林寺哪位高僧？”
大和尚哼了一声，玄冥二老刚才躲避的身法一看便是绝顶高手，如今恭恭敬敬，心中倒是颇为受用：“贫僧法号玄澄。”
“原来是玄字辈高僧！”如今少林寺方丈玄慈，对方与方丈一个辈分，想必武功定然弱不到哪里去，玄冥二老态度更是恭谨。
“玄澄？”反倒是一边的金轮法王悚然一惊，起身问道，“敢问大师可是号称少林寺二百年来武功第一人的十三绝神僧？”
被金轮法王一提醒，玄冥二老突然想起武林之中一则传说，少林寺七十二绝技博大精深，常人一生能精通一门已属不错，天资卓越之辈往往能同时修炼数门绝学，能同时精通七十二项绝技的绝不可能。
几十年前，少林玄字辈出了一个武学奇才，居然学会了十三门绝艺，可谓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被誉为少林寺两百年来武学第一人，人称十三绝神僧。只不过有传言称其练功走火入魔，早已武功尽废，眼前之人会是他么？
大和尚看了看金轮法王，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说道：“没想到武林中还有人记得贫僧，善哉善哉。”
见他承认，客栈中人神色各异，神箭八雄等侍卫纷纷握住兵器，凝神戒备。玄冥二老对视一眼，便看出了对方的怯意。金轮法王近年来自觉武功天下第一，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不过顾忌玄澄少林寺两百年来第一人名头太响，也不敢轻举妄动。
“两百年来少林武功第一人？”宋青书心中冷笑一声，“我就不信他比扫地僧还厉害。”原著中扫地僧举手投足秒杀萧远山慕容博，一招败退鸠摩智，游刃有余对付乔峰慕容复联手，实在是BUG中的BUG，宋青书自然不相信这个玄澄大师会比扫地僧更厉害。
“玄澄秃驴，这一路上你追我追了上千里，究竟为了什么！”不同于其余众人的沉默，李莫愁恨声说道。
“妖女，你为祸江湖，滥杀无辜，贫僧只是为民除害。本来依着贫僧的性子，是打算将你就地正法，不过方丈师兄慈悲，命我擒你回少林寺，余生面壁思过，才容你数次逃脱，不过这次看你往哪儿逃！”玄澄大师将禅杖重重往地上一杵，附近地板寸寸碎裂。
这段日子玄澄一直追杀着李莫愁，怎奈碍于玄慈的法旨，很多次都不能下杀手，以至于李莫愁趁机凭借绝妙的轻功远遁，不过玄澄内功深厚，总能远远吊着她。李莫愁虽然暂时逃脱，但想甩开他，却万万不能。
“江湖多负心薄幸之辈，我李莫愁想杀就杀，臭秃驴你能奈我和？”李莫愁脸上无丝毫惧意，让客栈众人佩服不已。
“玄澄大师，既然你们有旧怨，那我们兄弟就不掺和了，大师请自便。”玄冥二老干笑几声，很快让出去路，回到了队友附近。
玄澄眼神一凝，眼前这两个老儿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不过看他们身形以及呼吸吐纳之法，应该不是弱手，更何况他们身边的那个高瘦番僧深不可测，玄澄也不欲节外生枝。
“孽障！你残害了陆展元一家数十口性命，行走江湖之时更是滥杀无辜，今天贫僧便替天行道！”玄澄看着李莫愁怒斥一声，挥动着禅杖往李莫愁击去。
远处的宋青书都能感觉到禅杖之上的先天罡气，心中一惊：这个大和尚号称少林寺两百年武功第一人，倒也不全是吹牛，整个少林寺恐怕没人能将伏魔杖法施展得如此威势。
玄澄此击声势浩大，李莫愁自然不敢硬接，足尖一点，便往旁边闪去，刚才所处之地的桌椅，很快便被禅杖击得粉碎。
玄澄与李莫愁交手多次，早料到她有此一招，笨重的禅杖仿佛通灵一般，借助地上反震之力，轻轻一弹，如同跗骨之蛆一般追寻李莫愁而去。
李莫愁眼见避无可避，挥动拂尘缠绕在禅杖之上，借力一个翻身落到数丈之外。那灵活纤细的腰肢，让场中一干男人看得直流口水。
“啧啧，要是能双手搂住着这小蛮腰套弄一番，肯定巨爽无比。”鹿杖客舔了舔嘴唇，觉得身体变得火热起来，不过这番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若是惹怒了这个大和尚，又是一桩不必要的麻烦。
李莫愁自然不知道鹿杖客心中龌龊的想法，俏脸发白地看着颤抖的右手，刚才虽然借巧劲逃离了玄澄的攻击，不过玄澄也不含糊，禅杖一震，一股无形罡气传来，拂尘被震得寸寸断裂，李莫愁虽然放手得早，但虎口依然酸麻不已，短时间内恐怕无力再战。
李莫愁哪敢恋战，趁着和玄澄拉开了距离，毫不犹豫地运起古墓派顶尖轻功天矫碧空往窗外飞去。
玄澄武功远远高过李莫愁，一直深深介怀对方数次从自己手中逃脱，早已想好应对之法，见李莫愁果然飞身远遁，便运起十成功力将禅杖投掷过去。
伴随着凄厉的风声，禅杖后发先至，李莫愁如果继续往外逃去，恐怕难逃被禅杖击中重伤身死的命运。
李莫愁也清楚这一点，不过她横行江湖多年，依靠的不仅仅是武功和毒针，更多的还是她顶尖的战斗意识，她明白只要自己一躲，虽然留得性命，但再也无法从玄澄手中逃脱，若是此生只能在寺庙中青灯古佛，面壁思过，那还不如一了百了。
权衡利弊过后，李莫愁决定拼着承受禅杖一击，也要趁机逃出去，便不躲不避，只是将真气击中在背上，等着即将到来的雷霆一击。
鹿杖客倒吸一口凉气，以他的眼力，看得出来李莫愁和玄澄功力差别巨大，李莫愁受此一击，绝无幸理，心中不由惋惜不已，可怜这么漂亮的一个道姑，就这样香消玉殒。当然此时他就算有心相救，也来不及了。
一旁的赵敏神色凝重，华筝也面露不忍之色，都眼睁睁看着惨案的发生。
嗖！
当禅杖即将击中李莫愁后背之时，不知从何处射来一根筷子，与禅杖撞在一处，筷子立刻粉碎，不过禅杖受此影响，也偏离了准头，旋转着往窗户飞去。
李莫愁见本应在身后的禅杖飞到了身前，不由花容失色，脚尖一点，硬生生止住了身形，一个优雅的翻身落到了宋青书那张桌子旁边，疑惑地看着对方，只见一个面貌清秀俊朗的男子正在自斟自饮，碗边那双筷子刚好少了一支，哪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抱拳谢道：“多谢阁下出手相救。”

第0309章 妖女说妖女
“举手之劳而已，李姑娘不必挂怀。”宋青书放下酒杯，淡淡一笑，就那样近距离观察着李莫愁。
粉脸桃腮，胸耸腰直，身材如此高挑想必宽松的道袍之下应该有一双修直的长腿，实在是一个绝色美人，按原著中描述她的美貌应该不亚于小龙女，如今一见，果然所言非虚。
被宋青书目光一扫，李莫愁站在那里感觉颇不自在，若是寻常男子这般打量她，她早已翻脸了。不过对方目光和煦，眼中更多是欣赏之情，更何况刚出手相救，李莫愁很难心生反感，只好静静地站在那里。
不过这么多年来李莫愁还从来没这样被男人看过，脸上难免有些燥热，很快便两颊生晕。
经此一变，整个客栈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宋青书身上，众人神态各异。
金轮法王脸色微变，玄澄雷霆一击，他自忖自己对上也要暂避锋芒，没想到这个年轻男人凭借区区一根筷子就将重达数十斤的禅杖击飞，那份功力以及对力道精度的把握，实在是骇人听闻。
赵敏此时方才看清宋青书的样貌，不由一愣，轻咦了一声，一脸错愕：“怎么是他？”
“敏敏，你认识他？”华筝觉得那个年轻男子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淡定从容出尘之气，听到赵敏喃喃自语，不由好奇地看着她。
“算得上认识吧，”赵敏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奇怪了，如今看起来怎么和从前完全不同？”
曾经的宋青书有玉面孟尝的外号，外貌自然是风流倜傥，不过之前心胸狭隘，导致脸上总有一股阴郁桀骜之气。如今的宋青书随着功力越来越高，再加上神龙岛得到欧阳锋一语点醒，整个人的气质顿时有了翻天覆地变化，神光内敛，飘逸出尘。
“阿弥陀佛，施主究竟是何人，为何要出手救此妖女？”见宋青书一根筷子击飞了自己禅杖，玄澄心中吃惊不已，他出少林寺之前，天下间除了藏经阁那个人物，其余人等都没被他放在眼里。
哪知小小一个客栈，就遇到这么多高手。那两个容貌猥琐的老头，还有那个拿大轮子的番僧，虽然比不上自己，但想必也差不了太远。可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看外貌不过二十来岁，坐在那里居然有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天下间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年轻人了？
“在下只是一路人，看到这位姑娘即将命丧当场，有些于心不忍，所以才出手相救，还望大师见谅。”
天下人刚知道自己刺杀康熙失败身死，宋青书心知此时身份敏感，便不欲透露自己姓名。
见宋青书支吾不答，玄澄脸上闪过一丝青气，心中快速过滤江湖中年轻高手的名单，不停猜测着眼前男子的身份，北乔峰？外貌年龄不合。南慕容？武功似乎没这么高。莫非是那个人？
“原来是明教张教主，阁下又何必遮遮掩掩。”玄澄不由讥讽道。
宋青书哑然失笑，转头望着赵敏：“就算我愿意当这位郡主娘娘的心上人，她恐怕也不会乐意吧。”
见宋青书言语轻薄，赵敏顿时升起一丝薄怒，冷哼一声，随手抓起侍卫箭囊一支弓箭，往宋青书身上投掷过去。
赵敏因为出身高贵，有很多顶尖武林高手教过她武功，所以出手颇具大家风范。一支弓箭被她随手一扔，倒不亚于军中勇士所射之箭。
以宋青书如今的功力自然没太过在意，从容地抬起手，双指牢牢夹住箭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玄澄大师，你都看到了，除非蒙古有用弓箭当绣球的风俗。”
赵敏粉脸一寒，正欲发作，哪知突然间展颜一笑，有如冰雪初融：“宋少侠，有段时间不见，没想到你武功进展如此迅速，看来武当派的功夫果然博大精深。”
真是个厉害的角色！
宋青书苦笑不已，多年来少林武当一直不睦，一来是少林寺觉得张三丰是少林叛徒，武当的武功都是偷学于少林寺，武当派中人当然不乐意，他们所学武功明明都是张三丰堂堂正正自创的；二来当年少林寺逼死了张翠山，同时俞岱岩被少林寺绝学大力金刚指断尽全身骨骼，所以两家虽同为武林名门正派，但关系一直非常紧张。
玄澄嗜武成狂，听闻武当张三丰武功出神入化，加上深入骨髓的门派之争，此行下山一直存着上武当山会一会他的念头。
听到赵敏戳破宋青书武当派的身份，玄澄冷笑一声：“原来是那个少林叛徒的徒子徒孙，难怪这么目中无人。”
此言一出，客栈中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赵敏也没料到玄澄会如此不留情面，张三丰德高望重，他却直呼其为少林叛徒，宋青书身为武当弟子，涉及祖师清誉，恐怕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果然宋青书脸色一变，他虽然对武当派没什么感情，而且已经被张三丰逐出武当，但身上已经被打了武当派的烙印，若是今天任由少林中人侮辱张三丰，传扬出去，自己好不容易洗白的名声可有些不好看。
“宋某不才，也知道少林武功讲究用佛法化解武功中的戾气，佛法越高，武功才能越高。阁下身为佛门弟子，却毫无慈悲之心，出口便是贪嗔痴俱全，实在愧为玄字辈高僧。”宋青书语气平淡，两相对比之下，旁观者倒的确觉得玄澄落了下乘。
听到宋青书的话，玄澄惊诧莫名，心想怎么和藏经阁那位说的一模一样？不过宋青书年纪轻轻，玄澄根本不信他真有这般见识，当他不过瞎猫碰上死耗子，不由哼了一声：“武当号称名门正派，你却因贪念美色，出手救李莫愁这个魔头。弟子如此，武当派门风可见一斑。”
听到玄澄这样说，夏青青没好气地揪了宋青书一把，李莫愁站在那里也尴尬不已，倒是宋青书本人却十分平静：“第一，宋某早已不是武当门人，那位绍敏郡主可以替我作证。”说着抬手示意赵敏，换来的不过是一声娇哼。
宋青书也不以为意，继续说道：“第二，大和尚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因为贪念美色，才救了这位李道长？”
“刚才你打量这妖女全身贼眉鼠眼的样子，在场中人可都看见了。”玄澄语气中不乏讥诮之意。
“这一点我倒是可以为玄澄大师作证，”赵敏唯恐天下不乱地拍着双手，“宋少侠刚才看这位李道长的眼神，简直恨不得剥光……”
说到一半，赵敏故意止住不言，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一旁的玄冥二老见主子发话了，更是添油加醋的附和，伴随着放肆猥亵的笑声。
李莫愁气得浑身发抖，虽然顾忌他们武功高强，但依然忍不住身子轻颤准备出手。这个时候宋青书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对她微微摇了摇头。
行走江湖一来一直洁身自好，别说和男人接触，便是男人多看她一眼，李莫愁多半都会射瞎对方双眼，此时宋青书的手搭在自己肩上，却破天荒地并没有发怒，感受到肩头传来的掌心热力，李莫愁突然有了一丝少女的羞涩。
见李莫愁渐渐平静下来，宋青书方才看向玄澄，说道：“我这里有个故事，大和尚可以品评一下。”
客栈众人正觉得莫名其妙，宋青书却只顾说道，“从前有个老和尚携小和尚出游，途遇一条河，见一女子正想过河，却又不敢过。老和尚便主动背该女子趟过了河，然后放下女子，与小和尚继续赶路。小和尚不禁一路嘀咕：师父怎么了？竟敢背一女子过河？一路走，一路想，最后终于忍不住了，说：师父，你犯戒了？怎么背了女人？老和尚叹道：我早已放下，你却还放不下！”
宋青书很快止住不言，但场中众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想到堂堂少林两百年来第一人的玄澄大师被他比喻为放不下的小和尚，纷纷露出一丝看好戏的笑容。
“宋少侠伶牙俐齿，可惜再怎么强词夺理，也掩盖不了阁下出手救李莫愁这个妖女的事实。”见玄澄一个大光头涨得通红，赵敏强忍住笑意，出言相助道。
“还真被郡主给说对了，宋某平日里没什么爱好，就是对妖女什么的毫无抵抗能力，见到妖女就忍不住生出怜香惜玉之情，”宋青书突然话锋一转，看着赵敏笑道，“不过妖女二字从郡主口中说出来，实在没什么信服力吧。说到妖女，谁又能比得上郡主呢？”
听到宋青书坦言喜欢妖女，又称赵敏为妖女，华筝公主不由噗嗤一笑，凑过身子在赵敏耳边轻语起来，一边说着还一边用眼神示意宋青书的方向，赵敏一张俏脸很快变得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神箭八雄，给我放箭射死他们。”赵敏冷冷地说道。
“是！”神箭八雄没有丝毫犹豫，搭弦拉弓一气呵成。他们皆是神射之辈，一弓同时射三箭不在话下，而且射速极为惊人，一箭射完，后面三支箭已经搭在弦上，一丝一毫停顿都没有。
虽然只有寥寥八人，但眨眼间就一片箭雨往宋青书方向倾泻而下。

第0310章 妖女的朱钗
宋青书神情一凛，双手按住桌子往上一吸，将其掀翻挡在身前。木桌在空中翻滚速度极为惊人，射过来的箭支撞上来不是被磕飞就是扎在上面，如此一来，这片恐怖的箭雨居然尽数被挡了下来。
趁着神箭八雄愣神的功夫，宋青书将手中剩下的一根筷子弹射出去。
嗖！筷子伴随着一声恐怖尖锐的破空声往赵敏方向飞去，蒙古一干护卫大惊失色，不过筷子速度快若闪电，一般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只有场中的高手才勉强有了行动。
玄冥二老和金轮法王隔得太远，有心相救也来不及救援，赵敏身边阿大阿二阿三大惊失色，阿大下意识一剑往飞来的筷子斩去。
阿大入汝阳王府为奴之前本名叫方东白，曾是丐帮十大长老之首，剑术精妙，名动江湖，因为出剑奇快，有如生了七八条手臂一般，所以人称八臂神剑，方东白刚才见到宋青书仅仅依靠一根筷子便击飞玄澄重达数十斤的禅杖，知道筷子上所附内力非同小可，也不敢奢望能一剑将其拦下来，而是在剑上使了巧劲，希望能稍微改变筷子的飞行轨迹，让赵敏逃过此劫。
让方东白肝胆俱裂的是，自己这势在必得的一剑居然劈了个空，只能寄希望于身后的阿二阿三将筷子拦下，不然赵敏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几兄弟恐怕没一个有好下场。
几乎是方东白挥剑同时，阿二阿三也伸手往筷子上抓去，他们出自西域少林，大力金刚掌与大力金刚指练得登峰造极，两人一身武功，大半在手上，双手坚逾金铁，开碑裂石简直是易如反掌，岂料这一抓只觉得手心一阵火辣剧痛传来，两人合力居然没抓住那支筷子。
两人顾不得手掌那根血线，心惊胆战地往赵敏那边望去。只见赵敏脸色煞白，身上倒并无外伤，那根筷子正插在她身后的柱子上，上面还挂着一枝破碎的朱钗，身为赵敏的心腹护卫，自然清楚那支朱钗是赵敏昔日与张无忌定情之物。
“属下无能，让郡主受惊了。”阿大阿二阿三急忙跪下来请罪，其余侍卫也反应过来，抽出兵器将赵敏和华筝团团护卫在中间。
玄冥二老怒斥一声，联手向宋青书扑了过去。金轮法王也是暗捏一把冷汗，一时托大差点让两位贵人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不过他看得出宋青书手下留情，所以犹豫了一下，并未加入战团，而是护卫在赵敏华筝两人身边。
眨眼间三人已经交手数招，宋青书以一敌二，掌法古朴精妙，倒是丝毫不落下风。
“降龙十八掌？”玄冥二老轻咦一声，有些顾忌天下第一至刚至阳的掌法威名，不欲与他久斗，而是欺负宋青书年纪轻轻，便想两人合力，凭借多练几十年的功力与他拼内力。
玄冥神掌掌法精妙，更何况玄冥二老精通合击之术，仓促间宋青书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居然被逼的只有硬抗一途。
三人静静地立在场中，玄冥二老脸上青气越来越盛，周围众人能看见一股股肉眼可见得青色气团从两人手臂往宋青书那边传过去。
“宋大哥！”见宋青书以一敌二，夏青青连忙拔出金蛇剑，有心上前助他一臂之力，可是又担心引得蒙古一方其余高手加入战团，不由得在原地犹豫起来。
李莫愁袖中暗暗划出三枚冰魄银针，同样打算寻着机会出手相助。
时刻关注着场中局势，宋青书不由得眉头一皱，开口对两女说道：“幽幽，你和李道长先走，我们到之前约定的地方汇合。”
见宋青书拼内力的同时，居然还能云淡风轻地开口说话，不仅仅是玄冥二老，客栈中其余众人也纷纷骇然。
“宋大哥，我不走，要死我们就一起死。”夏青青抿着嘴唇，语气却极为坚定。
“傻姑娘，你又不是不清楚我的武功，我想走，天下间谁能拦得住我？你要是留在这里，他们高手众多，我为了保护你，说不定我们两人真要成同命鸳鸯了。”宋青书苦笑一声，连忙传音入密说道。
听到他说什么同命鸳鸯，夏青青耳根一红，她早已不是昔日刁蛮任性的温家堡大小姐，当然分得清轻重缓急，知道宋青书所言非虚，便点了点头，红着眼睛说道：“好，我会一直在那个地方等你。”说完便往窗外跑去。
李莫愁江湖经验更为丰富，知道自己留下来对于这个层次的高手比拼来说，起不了丝毫作用，犹豫一下，便也拱手对宋青书道谢：“多谢阁下今日相救之恩，李某日后定当图报。”说完也往窗外跑去。
“妖女哪里走！”见李莫愁即将逃走，玄澄一声怒吼，一个大鹏展翅，凌空一记无相劫指往李莫愁背后射去。
宋青书眼神一凝，一掌震开玄冥二老，借助反震之力，来到玄澄与李莫愁中间，一拳轰散了玄澄的无相劫指指劲。
“我这个人从来是施恩不望报的，当然道长若是以身相许，宋某倒也非常乐意。”听到身后传来宋青书戏谑的话，李莫愁翻出窗台之时差点一个趔趄栽倒下来。
“大伏魔拳，九阴真经？”玄澄咦了一声，停下了追击脚步，神色凝重的看着宋青书。
“大师果然不愧是少林寺武学奇才，居然认得出这是九阴真经里的武功。”宋青书诧异地望了他一眼，语气也变得友善起来。
“阁下身为武当弟子不用本门功夫，所用的居然是丐帮的降龙十八掌与江湖上失传已久的九阴真经，可见武当派武功，实在不登大雅之堂。”玄澄冷笑不已。
宋青书一时语塞，对他刚升起的一点好感也消失无踪，这个臭和尚出家前是不是被武当派的人给绿过，不然怎么对武当派如此大的怨念，更无语的是，自己明明已经不是武当弟子了，还不得不维护着武当派名声。
“大和尚有所不知，宋某昔日犯下大错，被太师父逐出了武当派，一日不被他老人家重新收回门墙，实在不敢再用武当神功。不然以武当的纯阳无极功，又或者是太极拳太极剑等等，随便一样对上少林寺高僧的绝技，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按照江湖规矩，宋青书所说合情合理，旁人倒也没法逼着他用武当派武功来对敌，玄澄心中遗憾不已，顿时觉得和宋青书交手索然无味，赢了也没法一挫武当派声名，更何况对方表现出来的武功实在是深不可测，万一不幸打个平手甚至输了，自己的脸面往哪儿搁？
玄澄立在那里沉默不语，脸色不停阴晴变幻。
且说另一边玄冥二老被宋青书一掌震开，只觉得气血沸腾，已受了不小内伤，其实这也算他们咎由自取，如果招式相搏，凭借两人数十年的合击之术经验，就算不敌，也不至于这么快受伤。他俩之前就为了占便宜在张无忌手下吃过同样的亏，本来以为天下间不可能再有年轻人能练出张无忌那身浩瀚无比的内力，哪知道现实狠狠扇了他们一耳光。
鹿杖客和鹤笔翁各自从怀中抽出兵刃，要知道两人以玄冥神掌闻名在外，除了曾经对付张无忌，汝阳王府众人还从来没见两人动用过兵器。一个鹿头短杖，一个鹤嘴双笔，皆是奇门兵器，招数诡异无比，配合着时不时玄冥神掌暗施冷箭，当初大成的张无忌都差点折在两人手中。
玄冥二老因为吃亏的场景落入了两位贵人眼中，脸上有些挂不住，正欲打起十二分精神，和宋青书再战个昏天暗地，哪知赵敏淡淡的声音传来：“鹿先生，鹤先生，你们暂且回来。素闻少林寺是正道武林中的泰山北斗，主持正义的化身，玄澄大师正欲出手诛除女魔头李莫愁的同党，两位先生与他的过节，等会儿再算也不迟。”
赵敏刚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看到玄澄的表情，便清楚借少林武当之间的矛盾挑起他与宋青书的争斗已经不可能，于是就将话题转移到李莫愁身上。
如果客栈中只有玄澄宋青书两人还好，就算宋青书出手救走了李莫愁，两人互相顾忌对方武功，估计最后也就是说点场面话，不会真打起来。
不过如今被赵敏将了一军，玄澄若是任由宋青书救走李莫愁而不闻不问，被赵敏的手下稍微添油加醋传扬出去，少林寺的名声，可就毁于一旦了。
玄澄是武痴而不是白痴，明知道赵敏是借刀杀人，却也不得不往套里跳。更何况他自忖武功盖世，觉得先解决宋青书再回头找赵敏算账也不是什么难事，便哈哈一阵长笑：“也罢，久闻丐帮降龙十八掌是天下第一的掌法，贫僧便以少林寺掌法第一的般若掌来会上一会。”
说完也不待宋青书答话，玄澄便一掌往他身上印去。
“敏敏，我看这位玄澄大师的掌法慢悠悠，轻飘飘，似乎并无多少力道，为什么那位宋公子却如临大敌，不停闪躲？”
看了一会儿，华筝公主忍不住扭头询问赵敏。

第0311章 陷入危机的郡主
“这两人究竟在玩什么把戏？”赵敏同样看得云里雾里，忍不住秀眉一蹙。
“两位贵人有所不知，般若掌是少林寺最高深的掌法，般若佛法讲究空无，所以般若掌掌力化于无形，便没有了色受想行识，掌力是空，空即是掌力，所以在外人看起来并无多少力道，只有临敌者才能察觉到掌力之中的凶险。”金轮法王听到了华筝和赵敏的议论，连忙出声解惑到。
华筝听得一脸茫然，不由摇头说道：“中原禅宗佛法果然晦涩难懂，难怪父汗喜欢更喜欢密宗教义。”
金轮法王面有得色，蒙古帝国如今兵锋强盛，各个教派都派出使者向蒙古皇族传教，不仅包括中土的佛教，全真等流派，还包括西域拜火教、上帝教等等，不过最成功的莫过于吐蕃密宗，密宗几位大师都被蒙古奉为座上宾，自己被任命为国师，那烂陀寺的八思巴被尊为帝师，连真言宗的二代弟子桑结也深得阿里不哥王爷器重，看来在不久将来，让密宗成为蒙古国教也指日可待。
“公主所言极是，中土那些和尚最喜欢说一些云里雾里，晦涩难懂的话，你让他解释，他也解释不清楚，还美其名曰是你自己还没悟，悟了便自然就明白了。这种话骗骗没见识的老百姓还可以，想糊弄伟大的成吉思汗，实在是贻笑大方。”
“国师言重了，中土禅宗因为教义晦涩难懂，所以的确有很多欺世盗名的高僧，不过也不乏真正大彻大悟之辈。”赵敏顿了一顿，微微摇了摇头，“不过他们的教义连博学的高僧经常都困惑不已，又怎能让普通百姓领悟。”
这边众人正在畅谈佛理，那边的两人交手却极为凶险。宋青书的降龙十八掌刚猛无双，怎奈玄澄的般若掌空虚无力，每一次对掌宋青书有如使劲全力却打在一团棉花之上，掌力不知不觉就被对方化为了虚无，如此过了数十招，宋青书觉得极为难受。
“大和尚，你似乎还没练到般若掌的最高境界‘一空到底’啊。”宋青书记得原著中玄慈便是用般若掌与乔峰的降龙十八掌对抗不落下风，最后关头方才领悟了‘一空到底’的真谛。
“没想到阁下居然如此博学，寻常人知道般若掌已属不易，阁下居然还清楚般若掌的最高境界是‘一空到底’！”玄澄面露异色，“不过看阁下的降龙十八掌，似乎也不曾练到巅峰。”
“大和尚果然目光如炬，”宋青书赞叹一声，“既然你我都不曾将掌法练到极致，这样打下去要分出胜负也难，就此罢手如何？”
玄澄倒是颇为意动，不过很快又面露犹豫之色：“你今日出手相救女魔头，导致日后不知道又有多少无辜性命丧于她之手，这份罪孽，贫僧自当给好好度化你一番。”
玄澄明白此时虽然暂时占了上风，但短时间内想胜过宋青书也不是易事。不过目前为止他所用的只是般若掌，若是同时动用其余十二门绝艺，相辅相成之下，招数威力岂止增加一倍，再加上更擅长的伏魔杖法还未动用，因此玄澄自信真打起来，教训宋青书一番还是没问题的。
“大和尚，请问是杀几人罪孽深重，还是杀千万人罪孽更重？”宋青书一边招架玄澄连绵不绝的攻击，一边说道。
玄澄一怔，很快说道：“虽然佛家有云，众生平等，世间一切，皆为虚幻，杀一人杀千万人本无分别。不过贫僧身在红尘，还无法领悟那种超脱的境界。在贫僧看来，自然是杀千万人罪孽更重。”
“那不就得了，李莫愁不过杀了区区数人，所为之恶也只是小恶。反而是那边那位郡主娘娘，手下千军万马，侵略中土，屠杀我们成千上万的同胞，这才是真正的大恶。你放着大恶不除，却揪着小恶不放，莫非是顾忌那位郡主娘娘身边的众多高手，所以假装没看见，只好欺负孤家寡人的李莫愁？”宋青书一招双龙出水，一掌将玄澄震了开去，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混账！贫僧怎会怕他们。”玄澄怒道，倒也收起功力，没有继续扑上来的意思。
“这位宋少侠真是伶牙俐齿，两军交战，各凭本事，哪有什么是非对错之分。更何况我们此番南下，正是为了与宋国朝廷商讨议和一事情，如果能议和成功，不知将挽救多少无辜的性命，这份功德又岂是李莫愁这个滥杀无辜的冷血女魔头可比的。”
赵敏看了一眼柱子上残破的朱钗，心中怅然若失，看向宋青书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恨意。
“不知当日郡主娘娘血洗六大派，连少林寺四大神僧的空性也被你的手下割下头颅，这又算不算的上滥杀无辜？”
听到赵敏说此行是南下议和，宋青书暗暗心惊。蒙古如果和南宋停战，想来是改变了四处出击的战略，不出意外，蒙古接下来肯定会以雷霆之势全力攻打一个国家，只是不知道会是金国还是清国，又或者是西域明教、回部等。
若是攻打明教，当然喜闻乐见，可如果攻打清国，自己还没消化完清国实力，蒙古这个时候打过来，实在是大大的不妙啊。
宋青书还在那里沉思，玄澄却是怒目而视蒙古一行人：“你就是赵敏那个妖女？”
当初正值玄慈方丈带领寺中高僧外出，安排空闻等人留守寺中，哪知道被赵敏用十香软筋散，将众僧人尽数掳到了万安寺，差点导致少林寺灭门，而且空性大师被割下头颅，实在是少林寺奇耻大辱。
刚才玄澄虽然听到他们称呼赵敏为郡主娘娘，倒也没太在意，毕竟蒙古公主郡主多如牛毛，直到宋青书说破，方才知晓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姑娘，居然就是本派的大仇人。
“妖女受死！”玄澄怒目圆睁，一掌便往赵敏劈了过去。
听到两人对话，神箭八雄早已警戒，见玄澄扑了过来，搭弦拉弓便往他身上射了过去。
见状玄澄停下脚步，也不躲避，深吸一口气，僧袍变得极为鼓荡，仿佛一个胀大的气球一般，直挺挺站在原地。弓箭射到他身上，只听得乒乒乓乓有如金铁相交之声，弓箭射到僧袍之上，有如被一道无形气强弹开，尽数跌落到他脚边。
一顿箭雨过后，连玄澄的僧袍也不曾射破一分，宋青书眼神一凝，金轮法王和玄冥二老也纷纷失声叫道：“金刚不坏体！”
玄澄并不言语，趁神箭八雄等人愣神之际，张口怒吼，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音波往众人袭去。
“佛门狮子吼！快保护公主和郡主！”金轮法王又惊又怒，连忙举起大金轮护在两个女人身前，玄冥二老，阿大阿二阿三也自发站在两女面前，替她们挡下大部分音波功。
赵敏手下其余侍卫便没这么幸运，纷纷痛苦地捂着耳朵倒在地上哀嚎。神箭八雄虽然箭术超群，但不擅长内力，比普通侍卫也好不到哪儿去，没过多久，便被震得口鼻出血，纷纷瘫软在地，生死不知。
护在赵敏华筝身前的众人也好不到哪儿去，金轮法王神色凝重，玄冥二老面皮微微颤动，因为刚才受了不轻内伤，如今显然已经快到极限，阿大阿二阿三浑身颤抖，嘴角也慢慢渗出一丝血迹。
宋青书并没有处在玄澄攻击的正前方，以他的功力，狮子吼自然对他没什么影响，不由好整以暇地搬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一招青龙吸水，从柜台上吸过一个酒壶，自斟自饮在一旁看戏起来。
过了一会儿，玄澄的狮子吼终于吼完了，赵敏与华筝二人因为有众多高手护着，倒没有大碍，不过手下大都东倒西歪，显然已经失去了战斗力。仍能安然无恙站立的仅有金轮法王，玄冥二老和阿大阿二阿三寥寥数人而已，而阿大阿二阿三因为曾被张无忌所伤，恢复过来后一身实力只有巅峰时七层左右，所以被玄澄狮子吼一震，已然受了不轻内伤。
“听说本寺空性死于一位西域少林高手大力金刚指手下，贫僧要是没看错的话，应该就是阁下了。”玄澄眼光如何了得，一眼望去，便看得出阿三修炼的是大力金刚指。
“是老子杀的又怎么样？那个秃驴的龙爪手吹得神乎其神，也不外如是。”阿三虽然明知不敌，倒是不愿在气势上落入下风。
“好，贫僧就以龙爪手来会一会阁下的大力金刚指。”玄澄面无表情，话音刚落，左手虚探，右手挟着一缕劲风，往阿三左肩大穴抓去。
阿三曾与空性生死相搏，自然清楚这是龙爪手的‘拿云式’，连忙运起大力金刚指往玄澄手肘戳去，他自忖自己的大力金刚指开碑裂石，戳在人身体上便是一个血洞，玄澄想保住手臂，必然只有撤招。
玄澄不慌不忙，右手往下一按，刚好截住了阿三的大力金刚指，阿三只觉得指尖传来一阵剧痛，手指仿佛戳在一块千年玄铁之上，能感觉到那两根手指寸寸断裂。
阿三还没来得及反应，玄澄本是虚招的左手已然抓到了他喉头之上，阿大阿二大惊失色，连忙冲过来想要救援，玄澄微微一笑，干脆利落地一扭，便拗断了阿三的脖子。
“空性，我让他死于你的成名绝技之下，希望你能瞑目吧。”

第0312章 蒙古第一美人儿
阿大阿二又惊又怒，他们和阿三虽然并非亲兄弟，但同为汝阳王府家奴多年，感情反而比一般兄弟还要深厚一些，见阿三死在玄澄手中，眼睛马上红了，冲过来就要报仇。
阿大方东白以快剑闻名，如今虽然只剩单手，但剑法速度却丝毫不减，首先刺到玄澄面前。玄澄面无表情，左手化爪为指，迎着剑尖戳了过去。
阿大一愣，心想就算你练得大力金刚指，哪有和锋利的宝剑硬碰硬的道理，因此虽然觉得玄澄两根手指洁白如玉，隐隐有一层晶莹之色流动，倒也没太在意，狞笑一声，运起全身功力，自认为凭借这一剑能够削掉玄澄半个手掌。
剑尖与指尖相抵，想象中的血肉横飞并没有出现，阿大感觉到剑身传来一股大力，再也无法前进分毫。阿大眉头一皱，不忿地使劲把剑往前一送，剑身很快弯起了一丝夸张的弧度。
玄澄大喝一声，指尖往前一顶，宝剑仿佛是纸糊的一般，寸寸断裂，阿大大惊失色，但终归是一流高手，急忙趁机倒退数丈，看着手中光秃秃的剑柄，脑中突然想到少林寺一门传说中的绝学，不由失声说道：“一指禅！”
少林寺一指禅是极为高深的武功，一般僧人，没有几十年的修炼难以初窥门径，少林寺创世以来，练成这项绝技的屈指可数。相传练成之后，手指无坚不摧，隔空取人穴道，无往不利，威力犹在大理段式一阳指之上，只因练成之人太少，江湖上的名气反而没一阳指那般显赫。
这一切发生不过电光火石之间，阿二已经运起大金刚掌轰向玄澄右胸。阿二阿三以及刚相同为西域金刚门高手，昔日赵敏使诡计，让刚相暗算张三丰，以张三丰造化天人的修为中了刚相一记般若金刚掌，也被轰成重伤，差点导致武当派毁于随后到来的赵敏一行人之手。
阿二将金刚门外功练至巅峰，然后由外及内，自行领悟了金刚门没有的上乘内功，一身内力冠绝整个金刚门，比刚相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不相信玄澄功力比张三丰还厉害，心想此时玄澄避无可避，只有硬碰硬一途，以自己深厚无比的内力，不可能吃亏。
玄澄刚逼退阿大，此时果然已经来不及闪避，只好举掌迎上，正是刚才与宋青书交手所用的般若掌。
双掌相交，并没有想象中的硬拼内力，阿二只觉得自己十成功力的掌力有如泥牛入海，仿佛被化为了虚无，还没来得及惊骇，便感觉到玄澄手掌之上传来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阿二大叫一声，狼狈地踉踉跄跄往后倒退着，每一步踏在地板之上，青石板尽皆粉碎，当他终于停下身形之时，忍不住半跪在地上，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先将对方掌力化为空无，再趁机发力长驱直入，般若掌果然玄妙无比。”一旁的宋青书看得咂舌不已，心想自己的降龙十八掌都极力避免和对方硬碰硬，阿二刚猛有余，柔劲不足的金刚掌也想和般若掌硬拼，真是不自量力。
“鹿先生，鹤先生，快去帮一下他们。”赵敏刚才看玄澄与宋青书比斗，似乎不外如是，没想到自己手下和他打起来，一个照面过后就如此惨败，心中叫苦不已。
玄冥二老见玄澄举手投足间便震伤神箭八雄，杀阿三，退阿大，重伤阿二，不由有些胆寒，不过主子发话，两人对视一眼，只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吸取了前车之鉴，玄冥二老自然不敢如同之前那般托大，妄想用玄冥神掌速胜对方，纷纷抽出了各自奇门兵刃，一切以稳妥为上。
两人本就是世上顶尖高手，师兄弟数十年，极为擅长合击之术，如此一来，玄澄一时半会儿倒也奈何不了两人。
三人很快战成一团，方圆数丈之内劲风如刀，玄澄赤手空拳，却毫无惧色，反而是玄冥二老神色渐渐凝重，身形也有些晦涩起来。
“还请国师下场相助。”赵敏眼见玄冥二老渐渐落入下风，虽然招式间倒是你来我往，但她心里明白两人不过是在苦苦支撑而已，连忙求助地看向金轮法王。
“郡主，这……”金轮法王面露迟疑之色，他堂堂的蒙古国师，如果和他人联手对敌，就算赢了也脸面无光。更何况以这个玄澄表现出来的功力，单打独斗，金轮法王心中又实在没什么把握，所以陷入了两难之中。
按金轮法王本来的想法，玄冥二老虽然敌不过玄澄，但玄澄想赢二老，恐怕也要付出一定代价，到时候自己再出场，对上受伤的玄澄，那获胜的把握便大大增加，如此一来，自己单打独斗赢了少林寺两百年来第一人，传扬出去，自己在天下的名望将会空前浩大，顺便还能隐隐压住那烂陀寺八思巴一筹，何乐而不为。
“国师，我知道你自重身份，不过我们此行任务重大，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恐怕不好向大汗交代。”华筝也在一旁劝道，她只当是金轮法王顾忌名声，哪知道他心中有如此多算盘。
连华筝公主也开口了，金轮法王再也推脱不过去，便点了点头，起身对场中大战的玄澄说道：“老衲乃蒙古国师金轮法王，今日便来会一会阁下，小心了。”话音刚落，手上飞出三个轮子急速旋转着往玄澄攻去。
金轮法王虽然好算计他人，不过毕竟身为一派宗师，以多打少的情况下，自然不肯暗中偷袭，所以出招前先行示警。
“国师，这里就交给你了。”听到呼啸而来的飞轮，玄冥二老心有灵犀地暂时逼退玄澄，立马跳出了战圈。
见两人过河拆桥，金轮法王忍不住心里骂娘，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好阴沉着脸，手持双轮，配合着天上飞行的三轮继续攻了过去。
金银铜铁铅五个轮子轻重不同，大小有异，金轮法王随接随掷，轮子出来时忽正忽歪，五轮运转如飞，玄澄没碰见过如此怪异的兵器，一时间被各个角度攻过来的轮子逼得手忙脚乱，略显狼狈。
“这五轮齐飞的场景倒是与我的离剑术颇有相通之处。”宋青书看了一会儿，因为身在局外的缘故，倒是模模糊糊摸到了五轮飞行的轨迹规律。
离剑术是宋青书之前研究出来的一套剑法，以气御剑，能控制木剑在周身三尺之内神出鬼没，各个方向攻击敌人，后来再配合降龙十八掌，拳剑合璧，连西毒欧阳锋也被逼得狼狈不堪。
不过后来因为欧阳锋点醒，意识到自己性格中的弱点，宋青书豁然开朗，当成功完成了一直以来的谋划之后，整个武学境界也有了质的提升。现如今的他更趋向于化繁为简，一柄木剑，足矣。
“国师果然不愧为蒙古国第一高手，一对一，居然占据了上风。”看到场中局势，华筝高兴地说道。
赵敏身边从来不缺顶尖高手，因此她虽然自己武功算不上多高明，但见识却远非华筝可比，她看出金轮法王打了玄澄一个措手不及，如今的确稍占上风，不过玄澄却如同怒海里一叶扁舟，虽然看着惊险，但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金轮法王不能尽快将优势转化为胜势，等玄澄习惯之后，恐怕不容乐观。
“鹿先生，鹤先生，你们快去助国师一臂之力。”赵敏是个实用主义者，她可不管什么武林规矩，奉行的是蒙古草原上趁你病要你命的原则，此时玄冥二老和金轮法王联手，玄澄恐怕难以逃出生天。
“郡主娘娘，国师已经占了上风，我们现在掺和进去，不是不把国师放在眼里么？”鹿杖客干笑一声，他们自然清楚刚才金轮法王打的算盘，如今风水轮流转，轮到他俩来隔岸观火了。
赵敏俏脸一寒，正欲动用郡主的身份给他们下命令，此时场中已经有了变化。
数十回合交手，玄澄已然清楚了五个飞轮的威力，脸上泛起一丝自信笑容，不再躲避。深吸一口气，运起金刚不坏体神功，红黄相间的僧袍又鼓胀起来。
砰砰砰！
伴随着几声刺耳的巨响，飞轮撞在玄澄身上尽数被弹开，金轮法王大惊失色，连忙运起功力将四散的飞轮聚拢在手中，五轮合一挡在身前，防备玄澄接下来的攻击。
玄澄伸手一招，便将插在墙壁之上的禅杖吸到了手中，对着金轮法王一声佛号：“法王身为蒙古国师，贫僧自然不敢托大以徒手对敌，特以伏魔杖法领教法王密宗神功。”
“大师武功之高，实在是平生罕见，老衲本来准备用来对付郭靖的龙象般若功，还望大师品评。”金轮法王一手持金轮，一手慢慢挥动，身后光线渐渐扭曲，似乎凝出了龙象的法相实体。
“相传每一层功力都教前一层翻了一倍的密宗绝技，不知法王练到了第几层？”玄澄果然神色凝重起来。
“区区不才，只练到了第十层。”金轮法王表面谦虚，却难掩心中得色。
看着客栈众人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两人身上，宋青书心中一动，往赵敏方向望去，见阳光照射下的玉容晕红流霞，后颈中肌肤晶莹胜雪，身影婀娜曼妙，腰肢纤细柔若无骨，不由暗暗赞叹：“果然不愧是蒙古第一美人儿，如此机会千载难逢，此时劫持她简直是易如反掌……”

第0313章 气死对方情侣
宋青书产生这种念头，并非因为曾经和张无忌的纠葛，而是出于自身考虑。赵敏出使南宋，如果真是为了和谈，那么接下来蒙古很大可能就会全力进攻金国或者满清，如果是金国还好说，若是攻打满清，那他之前所有的计划都不得不推倒重来。
毕竟按照他之前的计划，是借助金蛇营一步步壮大，慢慢消化掉满清的实力，如果此时蒙古全面进攻，就算宋青书推翻满清，但结局不过是引狼入室，带来一个更强大的敌人，这自然是宋青书不愿意看见的。
劫持蒙古的使团，是目前看来最划算的买卖，只要蒙古一时半会不能和南宋议和，便没法全线进攻满清，那么留给宋青书的时间便大大充裕起来。
不过宋青书并没有立即动手，而是打算先观望一下金轮法王与玄澄的比斗，金轮法王还好说，毕竟能从原著中了解一二，但玄澄这个人，原著中只有只言片语，他的实力实在是个迷。
刚刚亲眼目睹了玄澄施展各种少林七十二绝技，其他还好说，不管有多精妙，总有破解之法。可是那个金刚不坏体实在有些令人头疼，一旦玄澄运起神功，金石不伤，水火不侵，那自己怎么才能取胜呢？宋青书头疼地拍拍脑袋。
想到前世一些武侠电影，类似的武功倒也不少，这种武功虽然刀枪不入，但全身总有一个地方无法练到，那便是所谓的罩门。此罩门脆弱无比，只要精准打击，便能彻底破掉对方的防御。
“这个罩门究竟在哪里呢？”宋青书端着酒杯，盯着场中打斗的二人，眼睛眯成一条缝，心中闪过无数念头，按照电影里面的规律，罩门一般都位于男人最脆弱的那个地方，不过影视作品终归虚构，究竟靠不靠谱，实在难以预计。更何况相传少林寺有一门铁档功，万一玄澄也练过，自己岂不是只能干瞪眼？
赵敏若有所思地望着宋青书那个方向，看着他坐在那里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充满了好奇，以前的宋青书总给她一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绣花枕头的印象，而且不久前他还经脉尽断，灰心丧气的模样，究竟是什么际遇让这个男人有了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宋青书若有所思地扭头正好撞见了赵敏的目光，不由微微一笑点头示意，搞得赵敏连忙扭头，心中恨恨不已：不管怎么变化，终究是一副讨厌的模样。
此时金轮法王已与玄澄战做一团，每次金轮与禅杖接触总能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摩擦声，同时伴随着的还有一连串耀眼的火花，玄澄的伏魔杖法威猛无比，一杖挥出，一道无形的罡气便远远袭来，金轮法王也不落下风，右手挥出，伴随着噼噼啪啪的爆响之声，将玄澄无形的罡气消于无形。
不过天下武功出少林，而玄澄又号称少林寺二百年来第一高手，功力实在是深不可测，金轮法王虽然身负密宗顶尖神功龙象波若功，应付起来依然略感吃力，不得不偶尔借助左手金轮挡住化解不及的先天罡气。
眼见玄澄手握禅杖之后，金轮法王便落入下风，赵敏秀眉轻蹙，忘了一眼玄冥二老，见两人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略微一寻思，便明白了两人的心思，明白此时让两人下场联手金轮法王，实属不可能，只好顿足清声说道：
“大和尚，不论少林寺和本郡主有何恩怨，我此行南下是为了蒙古和南宋议和，实在是为了挽救亿万生灵的大功德，如果因为你从中作梗，导致天下生灵涂炭，大和尚你就不怕圆寂过后下阿鼻地狱么？”
听到赵敏的话，玄澄心中一动，举手投足之间果然顾忌起来，显然是在权衡利弊，金轮法王得到喘息之机，终于慢慢挽回了颓势。
见到如此情形，宋青书明白隔岸观火已然不可能，身形一顿已然消失在原地，犹如一支离弦之箭一般，冲向赵敏方向。
玄冥二老虽然坐视金轮法王陷入苦战，但却不敢忽略两位贵人的安危，见宋青书冲过来，连忙挥动兵器迎了上去。
宋青书嘴角挂起一丝冷笑，不知何时手中已然木剑在手，对着玄冥二老轻轻一挥，两人只觉得一股锋利无比，无可相抗的剑气隐隐透体而入，大骇之下连忙一个闪身往两边躲了开去。
看着宋青书刹那之间来到身前，赵敏微微一愣便举掌攻去，哪知道皓腕却被宋青书轻而易举捏在手中，随即腰间一麻，宋青书已经点了她的穴道，并将她的手臂反扭到背后。
轻轻嗅了嗅怀中佳人的芳香，宋青书露出一丝欣赏的表情，对着场中激战的两人说道：“大和尚，这里先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宋青书便搂着赵敏往窗外跃去。经此大变，场中激战两人早已罢手，金轮法王又惊又怒，远远地将手中金轮往宋青书背后砸来。
宋青书轻笑一声，一剑挥去，便将呼啸而来的金轮劈了回去，哪知道玄澄也遥遥一掌劈来，感受到凛冽的掌风，宋青书眉头一皱，脚尖一挑，便将一个铜质酒壶往掌风踢了过去。
圆润的铜壶仿佛受了重击一般，很快便被压缩成薄薄一层铜皮，宋青书还没来得及反应，赵敏已经娇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一张娇艳的脸庞很快变得雪白无比，宋青书眼神一凝，抱着赵敏纤腰，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身形有如一缕青烟，消失于窗外。
金轮法王正欲动身相追，玄澄却已拦住去路，“相传武林中绝对速度第一的踏沙无痕，若是能被你追到，也当不起多年的盛名了。”
“放……放我下来。”宋青书急速飞奔的时候，突然听到怀中传来一阵气若游丝但态度坚决的声音。
估摸着已经彻底甩开了追兵，宋青书停下身形，将赵敏轻轻放到了一棵树底下。
“我没料到玄澄所使的是最擅长隔物传力大金刚掌，害你身受重伤，实在是不好意思。”看着眼前毫无血色的脸庞，宋青书充满歉意地说道。
赵敏微蹙着眉头，一把打开宋青书扶着她的双手，挣扎着坐了起来，微微靠在树上，虚弱地说道：“你将我放在这里，等我手下追上来，自然能救我。”
宋青书迟疑一会儿，摇头说道：“以那个大和尚的功力，你那些手下恐怕没本事救你。”
“他们没本事，莫非你还有本事？”赵敏没好气地说道，虽然之前见识了宋青书武功今非昔比，但她依然习惯用昔日的眼光看待宋青书。
“我自然能救你，不过那样我损失有点大，你也未必愿意。”宋青书苦笑道，他自然是指欢喜禅的双修之法，赵敏武功远远低于他，若是用此法救她，自己恐怕功力差不多要减少一半。
“昔日少室山一别，我倒是没料到你居然能习得这么一身高强的武功。”赵敏并不关心宋青书所说的相救之法，反而语气颇为感叹。
“少室山上，郡主依偎在明教张教主身侧，好一副幸福恩爱的模样。如今不也重回蒙古，替汝阳王东奔西走么？”宋青书也在一旁草地坐了下来，淡淡地笑道。
赵敏脸上露出一丝意外之色，仔细打量了宋青书一番，好奇地说道：“当初你经脉尽断，我还以为你必死无疑，哪知道没过多久，你便在满清声名鹊起，很快成为满清朝廷第一高手。你究竟遇到什么奇遇，才有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命二运三风水，这一切只能说明我命不该绝，”宋青书蜷起一只脚，将手搭在膝盖上面，洒脱地说道，“倒是郡主你，明明深受重伤，却这么多疑问，也不怕香消玉殒么？”
赵敏俏脸一红，哼了一声：“你刚才不是说有救我的方法么，我干嘛要担心。”
“你又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救你？”宋青书奇道。
“不管是你与张……张无忌的恩怨，还是我蒙古郡主的身份，活着的我，总比死了的我更有价值。”赵敏面若金纸，刚说了一句，又吐出一口血来。
“你倒是看得开，”宋青书意外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充满佩服，“不过我很好奇，你和张无忌究竟是怎么回事，据我所知，你不都和他私奔了么，怎么又跑回蒙古了？”
仿佛是触及了伤心事，赵敏本就苍白的脸庞变得更无一丝血色，冷冷地说道：“关你屁事。”
宋青书并没有发怒，反而笑了笑：“能让机智如狐的郡主失态，我倒是十分好奇其中原因。”
赵敏冷哼一声，面带寒霜，却并不答话。
“难道是你们洞房花烛之夜，郡主却发现张无忌居然是张无鸡？”宋青书不无恶趣味地揣测道。
“阁下如此厚颜无耻，难怪你家那位周掌门更喜欢无忌哥哥。”赵敏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
宋青书早已不同以往，并没有被赵敏尖酸刻薄的话激怒，反而取笑道：“既然你的无忌哥哥喜欢我的芷若，那不如我俩凑成一对儿得了，气死那两人得了，郡主意下如何？”

第0314章 要挟郡主
“你！”赵敏杏目圆睁，忍不住又吐出一口鲜血，喘着气恨声说道，“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我照过了啊，感觉比张无忌还是帅那么一点吧。”宋青书笑嘻嘻说道。
赵敏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任宋青书百般挑逗，一直抿着嘴不再理他。
见赵敏毫无反应，宋青书也觉得颇为无趣，只好说道：“你就不好奇我救你的方法么？”
听到宋青书的话，赵敏虽然依然无动于衷，但轻颤的睫毛显出她的内心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其实我要救你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归根结底，还是很难。”宋青书叹了一口气。
“什么乱七八糟的。”赵敏被宋青书拗口的解释逗乐了，不耐烦地说道。
“因为如果用我的法子救你，就必须先脱掉你的衣服。”宋青书并没有提及欢喜禅的事情，而只是用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来代指，毕竟赵敏和他是敌非友，宋青书不愿意她知道得太详细，不然以她的智谋，几番宣传之下，自己恐怕在江湖中将无立锥之地，一生都要背负淫贼的恶名。
“呸！”赵敏羞怒地骂了一声，“我宁愿死了也不会让你救的。”
宋青书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无奈地耸耸肩：“我说了你不会愿意的嘛。更何况要救你的话我得大耗功力，我跟你非亲非故的，就算你真的脱了衣服求我相救，我都未必肯出手呢。”
赵敏怒极反笑：“我会脱了衣服求你？”
“世事无绝对，这还真说不准。”宋青书脸色如常，平静地说道。
“做你的春秋大梦，咳咳……”赵敏气急攻心，一阵剧烈咳嗽，眼前一黑，整个人都差点一头栽倒到地上。
宋青书连忙扶着她的双肩，看着她往日白嫩红润的肌肤苍白地吓人，连忙拉起她的手，来不及回味那腻滑的触感，便将真气源源不断地输到了她的体内。
赵敏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浑身沐浴在一股暖洋洋的氛围之中，悠悠转醒过来，发现自己半躺在宋青书怀中，急忙运起残存的体力，一把想将他推开。
“别动，玄澄的功力非同小可，我不惜真元在给你续命呢。郡主乃是大草原上的女中豪杰，为何像汉人那些闺中弱女子一般，在乎一些繁文缛节？”宋青书轻轻按住赵敏肩头，沉声说道。
赵敏第一反应便是死了也不让他救自己，不过她终究不是一般女子，加上心中有太多挂念，如果就此溘然长逝未免太过遗憾。权衡得失之下，心里便默认了宋青书的相救。不过像此时这般躺在他怀中，那是万万不可的。
“你……扶我靠……靠着树坐下来，我不要……不要这个样子。”赵敏重伤之下，声音娇弱无力，又带着一丝凄美的诱惑，再铁石心肠的人，恐怕也不忍拒绝。
宋青书并没有趁人之危的意思，一只手牢牢握住她的掌心，源源不断地输送内力，另一只手小心地扶着她靠着树干坐了下来。
就这样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赵敏渐渐恢复了精神，感受到宋青书的输到体内的真气温淳平和，沛然浑厚，不由讶然地望着他：“没想到你的内力如此雄厚，恐怕不亚于无忌……”突然想到什么，秀眉一蹙，硬生生将哥哥两个字吞了回去。
“不亚于张无忌么？”宋青书淡淡一笑，“他的九阳神功已练至大成境界，内力循环自生，无穷无尽。单论内力，世上恐怕没几个人能胜过他。不过九阳神功毕竟是凡人武学，终有其极限……”
赵敏闻言忍不住撅了撅嘴，没好气地说道：“说的你的学的是仙人武学一般。”
从赵敏纤薄水润的嘴唇上不漏痕迹地移开目光，宋青书只是摇头，也不辩解。密宗的欢喜禅古往今来虽然无人练成，但也算得上有成仙的可能。宋青书虽然更迷恋红尘世界，对成仙一点兴趣都没有，但下意识觉得欢喜禅应该比九阳神功更高明才对，毕竟吐蕃归来之后，自己真气的修炼速度简直可以用神奇来形容。
“你打算一直捏着我的手到什么时候。”赵敏也是习武之人，自然清楚体内的伤势已经暂时稳定下来，小手一直被宋青书捏着，让她坐卧不安。
“你应该先对救命恩人说一句谢谢才对。”宋青书嘴上虽然这样说着，动作上却已然放开赵敏的手。
甫一脱困，赵敏仿佛触电一般快速将手收了回去，藏在身后悄悄地擦了擦，听到宋青书调笑的话语，不忿道：“若不是你突然出手挟持本郡主，我又怎么会受此重伤。”
“我哪知道玄澄那个大和尚居然这么狠心辣手摧花，还用上了大金刚拳这种隔山打牛的隐蔽功夫。”宋青书也觉得非常郁闷，本想劫走赵敏，一方面能暂时破坏蒙古的远交近攻战略计划，一方面还能从汝阳王那里换取足够的利益，哪知道现在只有个半死不活的郡主，万一赵敏真出了什么事情，自己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啊。
“少林寺那群臭和尚，没一个是好人。”说起这里，赵敏破天荒地和宋青书观点一致起来，“等日后蒙古一统天下，本郡主非得铲平了少林寺不可。”
“知道郡主娘娘威风得很，不过你还是不要高兴得太早，”宋青书沉声说道，“我只是暂时用真气吊住你的性命，你总得尽快治疗才行。”
赵敏脸色一红，胸脯间的起伏又变得急促起来：“别提你那恶心的法子。”
“你不要总用这种鄙夷地眼神望着我，”宋青书站了起来，轻轻拍拍身上的泥土，“我要真对你心存不轨，完全不用这种这么麻烦。以我们两人的武功差距，再加上孤男寡女，如果此时我来脱你衣服，你觉得你阻止得了么？”
赵敏心中一惊，双手死死捏着领口衣襟：“你要是敢这么做，我便咬舌自尽，你就等着蒙古无穷无尽的追杀吧。”哪怕如此慌乱的情况下，她心中倒是如明镜一般，清楚目前唯一能让宋青书顾忌的也就是蒙古的势力了。
“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你用不着这么激动，免得引发伤势。”宋青书举起双手，慢慢往后面退了几步示意自己并无恶意。
见赵敏情绪终于慢慢稳定下来，宋青书忍不住恶作剧的心思，笑道：“其实郡主你咬舌自尽也没影响，难懂你没听过‘趁热’一说么？”
“趁热？”赵敏一愣，不过她是出了名的七巧玲珑心，稍微一想便明白了宋青书的意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宋青书娇斥道，“你怎么这么无耻！”
“郡主莫要误会，我只是为了彻底打消你轻生的念头，如果你还觉得分量不够的话，我这里法子多的是，”宋青书一边来回踱着步，一边说道，“郡主若是真的敢自尽，到时候我将郡主衣服剥得光光的，然后挂到嵩山少林寺大门前，反正也是玄澄重伤的你，倒也不算冤枉那群和尚。啧啧，到时候江湖中人议论这道奇景的时候，会不会猜测郡主被少林寺某位高僧始乱终弃，一时想不开自寻短见呢……”
宋青书说得正兴起，无意间看到赵敏饱含泪水有些惊恐的眼神，突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想到曾经自己也这么吓过周芷若，一时唏嘘不已，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
赵敏虽然计智百出，但从没碰到过宋青书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物，脑海里不由浮现出宋青书描述的场景，一张俏脸变得煞白，她真是被吓到了。
“停，别说了，我不自杀便是。”
“早这么配合，我也不至于说这些恶心的话了。”宋青书此时方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赵敏薄唇紧闭，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懒得出言搭理他。
“你伤势太重，当世能救你的不超过三人，而我便是其中之一，你确定真不要我救？”宋青书最后问了一次，心中当然清楚她的选择。
“哼！”赵敏冷着脸，果然毫不犹豫地拒绝，“说说另外两人。”
“其中一人是昔日中原五绝之一一灯大师，他的一阳指专治内伤，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不过一旦施展，数年之内都不能动用武功，因此他轻易不会施展。而且一灯大师身在大理，就算肯出手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宋青书叹了一口气。
“这倒未必。”赵敏心中寻思，蒙古高层曾经商讨过远征大理，从贵州湖南湖北进军，包围南宋襄阳城。只要巧妙利用这个计划，诱使一灯大师出手相救并不难，只可惜现在问题是距离太远，“剩下那个人呢？”
“他们其实是四个人，天下四大神医。”想到当初自己经脉尽断，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宋青书便恍如隔世，他们虽然不能治好自己，但想必治好赵敏的伤还是没问题的。如果没记错的话，原著中阿朱到少林寺偷易筋经，也是伤在大金刚掌掌力之下，乔峰带着她找薛神医，很快便让阿朱痊愈。
“天下四大神医，张无忌顶替了胡青牛，你倒是可以去找他。”宋青书调笑地说道，心中却揣测着两人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换其他人。”赵敏果然面无表情地拒绝了。

第0315章 你想干嘛？想
“啧啧，看来你们两人之间果然发生过什么事情。”宋青书好奇地打量着赵敏，难掩心中的八卦之火。
“要你管。”赵敏冷冷地抛过一个白眼。
正所谓来日方长，宋青书清楚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弄清楚原因，便继续说道：“抛开张无忌的话，四大神医只剩下三个。毒手药王虽然与我关系不错，可惜身在洞庭湖，还是太远。”
“嵩州的‘阎王敌’薛神医，开封的‘杀人名医’平一指，都身在河南，相较而言，开封离这里更近一点。”宋青书说着说着，脸上却露出迟疑之色。
“不管是嵩州还是开封，都是金国势力范围。”赵敏面带忧色。
“这个倒不要紧，中原地区连年混战，义军四起，不管是金国还是清国，对这些地方控制力有限，不然你们使团队伍也不会这么容易大摇大摆走进清国境内，到时候我们乔装打扮一下，问题不大。”
宋青书稍微一想，便清楚了赵敏一行人是借道盟友辽国那边南下，方才和自己撞上。至于她们为何不从襄阳那边进入宋境，非要舍近求远，宋青书一时也想不明白。
“那你在犹豫什么？”赵敏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我犹豫的不是这个，”宋青书说道，“因为我有要事在身，而你和我非亲非故，我在考虑要不要为了你浪费时间和精力。”
“我是死是活用不着你操心，”赵敏闻言心中有一股莫名的难受，“你将我放在这儿，等我手下找到我了，自然能救我。”
“现在这个年代可不是后世华南虎绝迹的时候，把你丢在这里，说不定你的手下还没找到你，什么老虎啊，狼啊已经捷足先登。啧啧，郡主虽然美貌如花，但在这些畜生眼中，却未必有什么母老虎母狼漂亮，只是一顿细皮嫩肉的美餐罢了。”宋青书不怀好意地说道。
“别说了。”赵敏脸色发白，她自负机智无双，面对再凶恶的人也有相应的办法，但是面对一群畜生，任她巧舌如簧，也无丝毫用武之地。
“就算你的手下能及时找到你，但你的伤势经不起旅途颠簸，只能在马车中垫上厚厚褥垫，缓慢行驶。可惜此处离开封城还有数百里，恐怕还没等你送到开封城，就已经香消玉殒了。”宋青书一脸可惜之色。
赵敏很快就意识到其中的问题，疑惑地问道：“既然如此，你又如何尽快送我到开封？”
“谁让我轻功好呢，区区数百里，小case啦。”宋青书面有得色，“而你的手下，不论是金轮法王还是玄冥二老，都不以轻功见长。”
“失敬失敬，原来阁下是可以日行千里的宝马。”赵敏苍白的脸上微微泛起一丝笑意。
“多谢夸奖，”宋青书坦然受之，突然发现赵敏神态有异，方才醒悟过来，“原来你变着法子骂我是牲口。”
“难道不是么？”赵敏冷笑道，“以前我虽然不耻你的为人，但是挺佩服你对周姑娘的痴情，哪知道现在没过多久，陪在你身边的却是另一个漂亮女人。”
想到客栈中两人之间亲密神情，还有夏青青脸上偶尔泛起的妩媚春情，赵敏自然清楚两人已有了夫妻之实。
“芷若又不是没见过她，她都没说什么，郡主这又是呷得哪门子飞醋。”宋青书笑道。
“呸，不要脸，谁会吃你的醋。”赵敏板着一张脸，坐在那里生闷气。
“好吧，言归正传，”宋青书伸了个懒腰，望了望天空，“天色已经不早了，至于救不救你的问题，我已经想清楚了，答案是……不救。”
此去开封虽然费不了多少时间，但终归有些耽误正事，宋青书可不想之前精心计划的一切功亏一篑。
仿佛是配合宋青书的话一般，远处密林里传来模模糊糊的狼嚎之声，赵敏不禁脸色发白，她身份尊贵，又有蒙古第一美人儿之称，从小到大，身边献殷勤的男人多到已经麻木了，平日里只觉得厌烦不已。
可是真当男人忽略掉她的美貌与身份，并不那么在乎她时，她心中反而产生了极大的失落。
不过赵敏毕竟是赵敏，很快从负面情绪中恢复过来，说道：“你这招以退为进用得不错，考虑到我能带来的潜在价值，我不相信你真的会见死不救。”
宋青书惊异地看了她一眼，语气中倒也有几分佩服之意：“郡主果然冰雪聪明，不过我倒没开玩笑，我真没打算救你，除非……”
“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吧。”赵敏淡淡地说道。
“除非郡主答应我三个条件。”宋青书笑了笑，脸上颇有狭促之意。
“哪三个条件。”不知道想起什么，赵敏秀眉微微一蹙。
“我还没想好，想好了再告诉你。”宋青书说道。
“宋青书，玩这些老掉牙的东西，有意思么？”赵敏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脸上不禁露出讥诮之色。
“郡主的聪明才智我向来是很佩服的，昔日郡主玩过的东西，肯定是效果非常之好，至于俗不俗套，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宋青书坦然说道。
“不可能，我不会答应你的。”赵敏坚决地摇摇头。
“郡主尊贵的出身，美艳不可方物的容貌，不知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东西，郡主年纪轻轻，就这样死了，舍得么？”宋青书循循善诱道。
“这些东西我并不在乎，有什么舍不得的，”赵敏突然侧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宋青书，“你说这么多，恐怕是你舍不得吧。”
宋青书淡淡一笑：“郡主未免过于高估自己，天下美人儿何其之多，这些年来我见过的容貌不亚于郡主的女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少一个郡主又有什么关系？”
宋青书一边说着，一边脑海中浮现众女的身影，周芷若，黄蓉，冰雪儿，木婉清，王语嫣，朱媺娖，陈圆圆，阿珂，东方暮雪，任盈盈，苏荃，耶律南仙……真算起来，还不止十个呢。
不过他心里清楚的很，女人的吸引力并不是单纯靠容貌的，还要看她的身份地位，以及自身性格气质等等，一旦综合起来，往往容貌一个等级的美女，最终也会产生高下之分……不过宋青书当然不会傻得把这些心里话说出来。
赵敏果然中计，哪怕她再聪明，终究还是个女人，被宋青书的话噎着，只觉得郁闷无比。
宋青书倒也没有继续刺激她，反而移开话题，笑着说道：“郡主不在意这些，那不知你是否在意你的父亲兄弟呢，还有汝阳王府的荣耀与安危呢？如今蒙古诸王为争夺皇位，彼此的矛盾越来越尖锐，你们汝阳王府现在倒是可以保持中立，只用忠于大汗即可。可是一旦他日铁木真驾崩，你们又将何去何从？”
赵敏脸色阴晴变换，宋青书所说的这些她早已烦恼多时，如今的汝阳王府看似荣耀非凡，实际上却是危机四伏。
“哦，差点忘了郡主是能为了爱情抛弃家族的奇女子，”宋青书一拍脑袋，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赵敏看在眼里，只觉得他的表情要多可恶，就有多可恶，“就算这些郡主都不在乎，那个人郡主总应该在乎吧？我虽然不清楚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能确定，你肯定不愿意就这么死去的。”
“够了，不用说了。”赵敏饱满的胸脯上下起伏着，咬着嘴唇说道，“我可以答应你一些条件，不过三个绝对不行，最多只能一个，而且不能强迫我做……做那种事情。”赵敏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苍白虚弱的脸上平添了一圈晕红。
“什么是那种事情？”宋青书好笑地问道。
“就是那种奇奇怪怪的事情。”赵敏羞怒地跺着小蛮靴。
“放心吧，我还不至于那么恶趣味。”宋青书哑然失笑，“相比而言，我更担心郡主你出尔反尔。口说无凭，总得留下一件信物才行。”
见宋青书目光炯炯地上下打量自己，赵敏连忙侧了侧身子，有些警惕地说道：“你想干嘛？”
“想。”见赵敏并不能领悟到自己的冷笑话，宋青书也不在意，伸出手去在赵敏耳边一拂，收回来之时掌心已经静静躺着一个耳环吊坠，“就以此物作为信物吧，他日若是郡主遵守诺言，我便将此物完璧归赵。”
宋青书其实心中觉得此物分量不够，本来是打她肚兜的主意。不过心知这个要求太过惊世骇俗，赵敏铁定会翻脸，犹豫了一下，还是打消了这个香艳的念头。
赵敏只觉得耳边一凉，下意识伸手摸去，耳垂上早已空空如也。见自己心爱的耳坠落入宋青书手中，一时间神色复杂，不知为何，感觉到耳朵渐渐发烫起来。
“哼，之前说本郡主是妖女，那本郡主就妖给你看看。等伤好之后，马上就派人将这个臭小子碎尸万段，看他还有没有机会提出什么要求。”赵敏心中恨恨地念叨着。
“喂，你准备怎么送我到开封？”赵敏突然发现一个关键的问题。
宋青书伸开双手，笑着说道：“当然是抱着你飞了。”

第0316章 深夜树林
“不行！”赵敏柳眉一竖，坚决拒绝道。
“隔着衣服呢，”宋青书头疼地说道，“再说了，我又不会乱摸。”
看着赵敏坐在那里依然默然无语，宋青书取笑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了，放心吧，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是不会告诉张无忌的。”
赵敏被他气笑了，无语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当然不是因为这个。”
“男女授受不亲？”宋青书问道。
“恩~”良久过后，赵敏发出了一声微不可察的哼声。
“刚才不是我把你从客栈抱出来的么？反正已经授受不亲了，你又何必纠结。”宋青书也不管赵敏的抗议，一手伸到她颈后，一手抄到她的腿弯，便将她横抱起来。
浑身环绕在男性气息之中，赵敏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使劲挣扎了几下，没有丝毫效果，反而是与宋青书身体的接触摩擦，让她面红耳赤，很快安静下来。
宋青书只觉得手中佳人柔若无骨，不由奇道：“郡主出身草原，身材又婀娜曼妙，没想到居然和江南女子一般身体轻盈。”
“你抱过很多江南女子么？”话音刚落，赵敏便暗自后悔，这种对话未免太像恋人间的调情了。
宋青书脸皮再厚，也无法在女人面前吹嘘自己和其他女人如何如何，只好尴尬地笑了笑。
两人陷入了沉默，赵敏无意间看到宋青书脚尖在地上一点，两人身形便移动数十丈，不由花容失色道：“你这轻功……”
“怎么，还不错吧。”宋青书低头看着她笑了笑，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
赵敏躲避着他的目光，神色颇为复杂，喃喃说道：“岂止是不错，我见过的高手也不少了，单以轻功而论，最高明的首推青翼蝠王韦一笑和张……张无忌，韦一笑虽然速度够快，但内力短板注定了他不能持久；张……张的轻功也很好，但他是胜在九阳神功源源不断的内力，靠持久耐力取胜。”
“你不仅速度够快，而且呼吸绵长，内力雄厚，长途奔袭之下，他们应该都不如你了。”赵敏说完心中感慨不已，话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宋青书简直完美诠释了这一句话。
“能在郡主口中，胜过张无忌一次，实在不负昔日付出的艰辛。”宋青书面有得色，心想昔日自己可是与东方不败这种级别的轻功高手谈笑风生的存在，震撼到一个小姑娘又有什么难的。
赵敏神色一黯，没什么心思再答话，加上重伤过后身体虚弱，很快便沉沉睡去。
夜幕渐渐降临，感受睡梦中的赵敏在自己怀中身子轻颤，宋青书很快醒悟到时自己跑得太快，迎面而来的凛冽寒风所致，连忙将一道真气输到了赵敏体内。迷迷糊糊间察觉到一股暖流进入自己身体，赵敏舒服得发出一声甜腻的轻哼。
当赵敏醒来，发现自己睡在一个火堆旁，她第一反应便是低头检查自己的衣衫，当确认完整无缺方才悄悄舒了一口气。
看着地上垫着的是宋青书的外套，赵敏呆了一呆，倒是没料到对方如此体贴。
“不用感动，要是你这个时候风寒入体导致一命呜呼，你答应我的条件没人完成，那我岂不是亏大了？”坐在不远处的宋青书虽然闭着眼睛，却能察觉到一切。
“自作多情。”赵敏哼了一声，却也没说其他难听的话，以手支撑地，挣扎着想坐起来，不小心牵动了后背的伤势，眉头一皱忍不住嘤咛一声。
“你怎么样了？”宋青书睁开眼睛，正打算起身过去看一下，不过马上意识到对方未必领情，终究还是没起来。
“我们现在到哪儿了？”赵敏环顾四周，两人正处于一片森林之中，到处都是漆黑一片，想到此时只有孤男寡女两人，下意识有些害怕。
“此处离开封城不过二三十里，我见天色已晚，想必城门已关，为避免不必要麻烦，便没继续赶路。”宋青书说道。
赵敏捂着胸口，疑惑地看着他：“区区一道城墙拦得住你？”
“我自然没问题，不过你的伤势恐怕禁不住上下颠簸。”宋青书迟疑一下，解释道。
赵敏双唇微张，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不过心中还是流过一股暖意。
“明天天一亮我们就进城吧，不过你的容貌是个麻烦，傻子都看得出你是女扮男装，又长得这么俊俏，我担心守门的士兵会对你产生邪念。”宋青书说起来颇为幸灾乐祸。
“到时候谁要敢对我无理，你就帮我杀了他。”赵敏俏脸一寒，完全不把这些普通人性命放在眼里。
宋青书摇了摇头：“除非必要，我不会杀人。”
“那之前武当莫七侠又怎么说？”赵敏讥讽道，她之所以这么讨厌宋青书，很大程度上就是当初宋青书杀了莫声谷，害得她和张无忌被宋远桥他们误会。
宋青书沉默了一阵，方才开口说道：“正因为昔日犯下弥天大错，我才会痛定思痛，立下不随便杀人的誓言，你没看我用的剑都是木剑了么？”
听到他这样说，赵敏对他的恶感倒是消失大半，反而由衷升起一丝敬佩之意：“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现在十分好奇，究竟是何等的际遇才能让你涅槃重生，脱胎换骨，仿佛变了一个人。”
“当你浑身经脉尽断，世上所有亲人恋人都离你而去，未来无一丝希望的时候，你很难不变。”想到刚穿越到这个世界，少室山上的绝望，宋青书声音冷漠无比。
宋青书虽然没有细说，但赵敏依然能想象他流落江湖之中遇到的艰辛，不由感叹道：“可惜当初无忌哥哥救不了你，不然你后来也不用受那么多苦。”
“张无忌？”宋青书冷笑不已。
“我知道因为周芷若的事情，你一直很讨厌他。不过当初他不顾你们之间的恩怨，也要出手相救，你不感激他也就罢了，为何还要迁怒于他？”感受到宋青书浓浓的敌意，赵敏虽然与张无忌暂时闹翻了，但依然有些不悦。
“他出手相救？”宋青书哼了一声，却不屑于当着赵敏面说张无忌的坏话，因此并没有将真相告诉她，“其中是非曲直，我实在不愿意多言，相信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赵敏还想说什么，却回忆起一些事情，突然变得沉默了下来。她本就是极为聪明之人，没多久便觉得心烦意乱，当触碰到某些关键问题的时候，她下意识就转移了注意力，不欲深思下去。
想到宋青书刚才提到木剑，方才回忆起客栈中宋青书那一剑的风华，不由得好奇地看着他：“你的木剑真的能伤人么？”
“能否伤敌关键是看握剑之人，而非剑本身。”宋青书淡淡地说道。
“我能看一下你的木剑么？”赵敏难掩心中好奇，柔声问道。
“那我能看一下你的肚兜么？”宋青书反问道。
“你！”赵敏脸色一下子变红了，杏目圆睁，怒视着宋青书，“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江湖中人，独门武器关乎着身家性命，怎好轻易示人？就好像你们女儿家的肚兜一般不给人看一样。”宋青书解释道。
“强词夺理。”赵敏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恐怕是你找铁匠打了一把宝剑，然后在上门涂上一层木漆，便对外宣称自己用的是木剑，大吹法螺，好不要脸。”
见赵敏虽然因为重伤导致脸颊血色不足，但此时神态顾盼生姿，在火光照耀之下显得娇艳无比，宋青书叹了口气：“郡主不过是想看我的剑，又何必这般故意出言激我。”
话音刚落，伸手一挥，一柄木剑从袖中悠悠飞了过去，一分不差地插在了赵敏眼前地上。
赵敏暗赞一声他力道控制之精妙，连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往木剑剑刃碰去，火光映射之下，纤纤手指仿佛雪白晶莹，仿佛透明一般。
见赵敏如临大敌的娇憨模样，宋青书忍不住笑道：“放心吧，说了是木剑，你就算拿起来抹脖子，也划不破一层皮。”
赵敏脸色一红，一把抓起木剑：“我才没那么傻。”指尖轻轻拂过剑身，脸上浮现出一丝惊异之色：“果然是木剑。”
宋青书把手一摊：“这下总信了吧，快还我。”
“不给！”赵敏下意识将木剑收到身后，皱了皱琼鼻，“你先告诉我一柄普普通通的木剑如何伤人？”
语气中掩不住的憧憬之情，从小在高手堆里长大，耳濡目染之下，赵敏什么样的武功没见过，但宋青书的木剑却让她耳目一新。
“当初你兴师动众打算血洗武当山，又不是没见过张无忌使木剑。”宋青书无语道。
“他还不是仗着九阳神功内力深厚的便宜，张三丰那老不死的太极剑，依我看也不过如此。”赵敏刚骂完，突然想到眼前这位也是武当派的人，不由得心虚地吐了吐舌头。
“没关系，反正我已经被逐出武当了，”看着她突然露出的娇俏表情，宋青书会意一笑，“你倒是说说为什么觉得太极剑不过如此呢？”
赵敏正欲开口，突然发现宋青书神色一变，正盯着不远处的道路，沉声说道：“有人朝这个方向过来了，而且数量还不少。”

第0317章 狐媚贵妇
赵敏面露喜色，只当是自己手下一路追寻而来，不过很快醒悟，之前见识了宋青书鬼神莫测的轻功，金轮法王他们不可能能这么快追上来的。
虽然理智上知道不太可能，但心底还是抱着万一的念头，赵敏整个人变得患得患失起来，紧张地望着来处。
没过多久，赵敏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之色，出现在眼前的是一辆豪华马车，十几个骑士护卫在周围，目光炯炯，满脸彪悍之色，一看就是高手。
“吁~前面何人！”当首一人一拉马缰，停下来警惕地看着两人。
赵敏突然神色一变，发现这行人全是金国装束。如今金国和蒙古之间仇深似海，若是被他们发现自己身份，那下场有多凄惨想想就不寒而栗，要真是那样，还不如继续落在宋青书手中呢。
心中有了这种想法，赵敏发现一向讨厌的宋青书看起来要顺眼多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宋青书还未答话，马车里传来一个慵懒甜腻的女声，隐隐约约有一种荡人心魄的魔力。原来是马车里的贵人奇怪为何停下来，开口相询。
宋青书一怔，世上居然有这么诱惑的声音，不见其人，只闻其声，便能确定马车中的女人是多么颠倒众生的一个尤物。
“这女人开口便透着风骚，肯定不是什么正经女子。”赵敏已经不动声色挪到了宋青书身旁，仿佛这样才有安全感。刚好注意到宋青书的表情，不由红着脸啐道：“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看来漂亮女人果然天生就对其他漂亮女人存有敌意。”宋青书笑道。
听他夸奖自己漂亮，赵敏心中倒是极为受用，不由冷哼一声：“你又没看到她样子，怎么知道她漂亮？”不过连她也知道自己语气有多么不确定，有着这般声音的女子，又怎么会不漂亮。
“回禀主人，前面有两个年青男子挡在路中间。”为首骑士策马来到马车旁，语气颇为恭敬。
“回这位夫人的话，我本来带着弟弟进开封城找大夫，哪知道天色已晚，城门关闭，不得不在这里歇一晚，并非有意挡住你们去路，还望夫人见谅。”宋青书也看出马车里的人应该是金国一位极有权势的人物，如今尽快治疗赵敏要紧，不欲节外生枝，所以语气颇为客气。
“你连我的面儿都没看过，又怎么知道我是夫人，而非小姐呢。”马车里传来一声轻笑。
宋青书一时语塞，心想总不能和你说自己真实想法吧，要是哪个闺阁少女像你这般烟视媚行，她的父母还不气死。
“夫人一开口便有一股雍容华贵之气，那种云淡风轻的从容之意，哪是一般小姐能够拥有的，所以我哥哥才斗胆猜测一番。”见宋青书面现犹豫之色，赵敏连忙说道，她重伤未愈，语气颇为虚弱，不过声音清脆悦耳，让人听起来极为舒服。
“哦？”一个白腻如玉的纤手撩开车帘一角，车中之人似乎在悄悄打量二人。“这位公子，令弟受伤颇重，若是等到明日城门开后再进城寻医，说不定会耽误治疗。你们到马车中来，我顺便带你们进城。”
宋青书一愣，这个世上哪有女子主动邀请两个陌生男子同乘一车的道理？见周围护卫脸上并无惊讶之色，更是奇怪，讪讪地说道：“这恐怕不太方便吧。”
赵敏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之色，一把拉着宋青书的手臂便往马车走去，“哥哥，难得这位夫人菩萨心肠，你又何必诸多推辞。”
赵敏一声撒娇似的‘哥哥’让宋青书身子都差点酥了半边，更何况他艺高人胆大，倒也颇为好奇车中女子样貌，便苦笑着抱拳对马车说道：“多谢夫人，那么就叨扰了。”
“慢着！”当两人走到马车跟前的时候，为首骑士拦下了两人，“为了主人安全，还望两位公子让我们搜一下身。”
赵敏暗暗叫苦，本想趁机查探一下马车之中是金国哪位大人物，哪知道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一看赵敏神色，宋青书便清楚她的心思，幸灾乐祸地说道：“好啊，从我搜起吧。”说完举起双手，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赵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想等会儿若是真有人过来搜自己身子，就算拼得性命不要，也要拉这个罪魁祸首下水。
见宋青书这么配合，骑士也很意外，连忙示意手下，另一个士兵点点头，跳下马来，走到宋青书身前，仔细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统领大人，搜到一柄木剑。”士兵将木剑捧到骑士面前。
看着眼前轻薄的木剑，骑士哈哈大笑，斜着眼睛鄙夷地看着宋青书：“你这也叫剑？”
“乡野村夫，无聊时打磨来和小孩子玩玩的。”宋青书也不动怒，平静地说道。
骑士眉头一皱，抬手将木剑扔了回去，示意手下道：“去搜搜他弟弟。”
宋青书刚将木剑收回袖中，见赵敏勃然作色，连忙搂住她的肩膀，笑嘻嘻地看着骑士：“这位大人，我弟弟重伤在身，恐怕经不起官爷的力道。这样吧，我替你们搜搜，你们目光如炬，定能明察秋毫。”说完也不待众人拒绝，一双手快速在赵敏身上轻轻拍打起来。
感觉到宋青书的手掌不停在自己身上游走，而且不时拂过一些敏感之处，赵敏一张脸胀得通红，幸好宋青书并没有刻意在某些部位停留，赵敏方才强颜欢笑，压抑了自己暴起杀人的冲动。
“看，没有吧？”宋青书学着刚才士兵的法子，将赵敏身子拍打了个遍，并没有任何硬物的痕迹，骑士方才点点头，挥手同意他们进马车。
宋青书小心翼翼扶着赵敏上了马车，撩开门帘之际，赵敏的小手不知不觉环绕到他腰上，揪着一块细肉死死扭着，咬牙切齿地小声说道：“你真是个混蛋！”
宋青书一脸如常，在她耳边轻语道：“谢谢夸奖。”
进了马车车厢之内，闻到一股甜香传来，两人也不好暗地里打打闹闹，个个一本正经，正打算拜见此间主人，待看清了眼前模样，不由呆立当场。
车厢装饰豪华，内部空间极为宽阔，四壁都铺着柔软的垫子，一个宫装丽人似卧似睡，侧着身子半躺在那里，身上盖着一层半透明的薄纱，难掩那丰腴曼妙的曲线，粉脸含春正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两人，慵声说道：
“好一对俊俏的兄弟。”
赵敏只觉得对方一双桃花眼勾魂夺魄，眉头微蹙，下意识就有些不喜欢这个女人。不过宋青书却是眼前一亮，赞叹道：“桃花脸薄难藏泪，柳叶眉长易觉愁，没想到金人当中也有夫人这般婉约的人物。”
宫装丽人微微抿嘴，眼神里尽是笑意：“小嘴儿倒是挺甜的，听你话中的意思，你们不是金国人？”
赵敏一颗心快要跳到喉咙口，生怕宋青书被这个狐狸精迷惑，大意之下透露出自己蒙古人身份，连忙暗中掐了掐他的大腿，不过宋青书体内真气自动反弹，反而弄得手指隐隐生疼。
宋青书苦笑道：“几国连年交战，各地轮番易手，我也不知道自己属于哪国人。”
宫装丽人显然只是随口一问，对这个并不感兴趣，柔声说道：“两位难道不先介绍一下自己么？”
宋青书施了一礼，说道：“是我们失礼了，我们兄弟姓宋，我叫夕阳，他叫秋草，嵩州人士。”
“年年陌上生秋草，日日楼中到夕阳，你们这名字倒也别致，”宫装丽人轻蹙娥眉，“可惜姓得不好。”金国和宋国是世仇，她听到宋这个字眼，自然下意识有些不喜。
宋青书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没料到她一个金人居然熟读汉人诗词，这两个化名只是他随口而取，本意是用来作弄赵敏的，哪知道居然被对方道破来历。
“不瞒夫人，我也很讨厌宋这个姓。”赵敏见宋青书吃了个瘪，暗中偷笑不已，“只是不知夫人能否将芳名相告？”她更好奇这个女人的身份，希望趁机多了解一下金国的情报，为将来作打算。
“公子如此大胆，在汉人之中倒也不常见，你们汉人姑娘家的而芳名，不是只能告诉未来的夫君么。”宫装丽人见男装赵敏风流俊俏，早已心生好感，话虽这样说，但语气中并无责怪之意，反而多了一丝挑逗之情。
见宫装丽人眼波流转，似乎瞧上了赵敏，宋青书呆立当场：不是吧，女扮男装都看不出来？
宋青书自然不知道宫装丽人是金国一位身份尊贵的人物，平日里自然见不到江湖中的那些伎俩，再加上之前宋青书摘掉了赵敏的一只耳坠，赵敏索性把另一只也摘了下来，如此一来，除了容貌过于俊俏雪白之外，身上倒没有什么明显的破绽，对方瞧不出来也不出奇。
这个骚狐狸！赵敏暗骂一声，脸上却堆出一丝笑容：“在下从没见过夫人这样美丽的女人，才会一时失态，将心中渴望脱口而出，还望夫人见谅。”
“我的名字没你们这么好听，不提也罢，你们称呼我唐夫人就行了。”听到赵敏称赞，宫装丽人脸色一喜，拍了拍身边的垫子，招呼赵敏到他身侧坐下，“这般风流俊俏地一个人物，究竟是何人狠得下心肠来伤你呀。”

第0318章 神秘女子
“说道风流俊俏，在下又哪比得上夫人吶。”赵敏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靠着她身边坐了下来，不过甫一坐下，便不漏痕迹地往外侧挪了挪屁股，心中却在寻思金国高层可有一位姓唐的大官。
金国本是游牧民族建立的国家，贵族阶层很少有汉人，赵敏思来想去，也想不起有哪个人姓唐。
“咳咳~”太过费神，赵敏不小心牵动伤势，忍不住咳嗽几声。
“公子有伤在身，快躺下来。”唐夫人关切地说道。
“躺？”赵敏环顾四周，哪还有躺的地方，看唐夫人的意思是让自己躺在她大腿之上，不由一阵恶寒，连忙转移话题说道，“夫人，如今城门已关，带我们兄弟进城，会不会不太方便？”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唐夫人唇角泛起一丝笑容，“莫说是两个人，就算是两百个人又有何难。”
宋青书听得暗自咂舌，如今群雄并起，各个城池防范都极为严密，生怕有奸细混进城。这个女人却能随随便便带几百人进城，未免也太夸张了吧。若是敌人控制了这个女人，那开封城岂不是唾手可得？只是不清楚她究竟是什么身份，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正在宋青书和赵敏沉思不已的时候，耳边泛起一串银铃般的娇笑，唐夫人看着赵敏说道：“这次帮了你们这么大的忙，你们打算怎么谢本夫人呢？”
赵敏和宋青书面面相觑，她这什么意思？两人还没来打击作答，唐夫人已经慢慢地坐了起来，慵懒地伸开双臂，那一刹那，高耸的胸脯以及纤细的腰肢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两人眼前。
“哎~长途跋涉之下，本夫人觉得浑身酸软，要是能有人给我捶捶就好了。可惜贴心的丫鬟这次没带在身边，外面那些又是粗人……”
话虽没说透，但表达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赵敏和宋青书对视一眼，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一个眼神中闪过‘淫娃’一个眼神中闪过‘荡妇’。
之前唐夫人邀请两个男人同乘马车，宋青书虽觉得有些奇怪，但只当这些草原上的民族风气开放，没那么多计划，哪知道居然是这种结果。
“大哥，我重伤无力，就劳烦你替夫人捶捶了。”赵敏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言辞恳切地望着宋青书，心想这样虽然有些便宜对方，但让自己去给这个什么夫人捶背，那是万万不干的。
宋青书苦笑一声，对着唐夫人说道：“若是夫人不嫌弃在下笨手笨脚，就由在下替夫人捶捶吧。”
“这怎么好意思呢，你们可是我的客人。”唐夫人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却毫无拒绝的意思，甚至还特意侧了侧身子，方便宋青书走到她身后。
宋青书虽然并不拒绝这种香艳的差事，但是被另一个女人赶鸭子上架又是另一回事，在唐夫人身后盘坐下来之时，不由狠狠瞪了赵敏一眼。赵敏皱了皱琼鼻，脸上神采飞扬。
当宋青书双手捏在唐夫人双肩上之时，唐夫人发出了一声极为舒服的鼻音，感受到对方柔若无骨的身躯，宋青书也不由得心中一荡。
习武之人熟悉人身体每个穴道，再加上宋青书指尖无意中附着的真气，刚开始不久，唐夫人便闭上眼睛，神情欢畅甜美，喉间不时发出阵阵甜腻无比的喘息，幸好宋青书今非昔比，不然还真有些把持不住。
反倒是一旁的赵敏满脸通红地低着头，紧紧夹着双腿，有时候还不自然地挪动几下，神情一会儿迷茫一会儿痛苦。
“宋公子，奴家美不美？”唐夫人突然睁开一对桃花眼，里面似乎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就那样静静地看着赵敏。
“美~”赵敏迷迷糊糊哼唧了一声以示回应。
与此同时，宋青书发现一双白皙滑腻的手轻轻放在自己手上，慢慢牵引着自己往她衣襟中移去。
“还有这等好事？”宋青书瞪大了眼睛，注意到了赵敏的异常，不由眉头一皱，突然看见了角落里的香炉，这才想到了刚进车厢的时候便闻到了一股甜香，莫非是这香有问题？
宋青书猜测香炉里恐怕添加了催情的药物，至于为何对自己无效，恐怕是因为自己修炼欢喜禅的缘故，运行欢喜真气时散发的香气本身就是天下间最致命的诱惑，世间普通的药物又哪能影响到他。
正犹豫要不要把手收回来，突然神色一变，一把将唐夫人按到地上，一招青龙吸水将赵敏吸到了怀中。
赵敏突然惊醒，正要发怒的时候，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传来，身为蒙古郡主，赵敏自然清楚这是军中最厉害的破甲箭特有的声音，所过之处无坚不摧。
还没来得及喊出‘小心’二字，数十支利箭已经从帘子外射了进来。宋青书神色凝重，木剑早已握在手中，手腕一翻，木剑绕在上面急速旋转起来，有如一柄风扇一般，将射进来的弓箭尽数拦在身前。
与此同时，马车外面也传来了阵阵惨叫，显然是这位唐夫人的护卫损失惨重。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袭击崇义军节度使夫人的车队！”很快传来刚才那位骑士首领又惊又怒的吼声。
“杀的就是这个贱人！”回应他的是一阵冷笑。
听到外面的对话，两人终于明白了这位唐夫人的身份。不过赵敏却十分不解，崇义军节度使在金国虽然算得上一个颇有实力的藩镇，但似乎还配不上这位夫人刚才表现出来的那种权势。
“主人，你怎么样？”骑士首领聚拢残余护卫围在马车旁，因为要防备周围的敌人，居然不敢回头看马车中的情况。不过他可是亲眼看到十几支破甲箭射了进去，如今里面三人，恐怕早已被射成了刺猬吧。
“我没事。”唐夫人虚弱的声音传出来，显然是心有余悸。
宋青书深知呆在马车之中不过是等死，还不如出去，空间大了，不论是打斗还是逃命，都方便施展一点，于是扶着两女走了出去。
当看着外面密密麻麻围了一圈的黑衣人，宋青书暗暗叫苦，本想搭个顺风车，哪知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如果我说我俩和这位什么夫人只是萍水相逢，并不认识，你们能放我俩离开么？”宋青书此言一出，连赵敏都羞红了脸，刚得到人家盛意款待，如今一遇危险就翻脸，实在是太不厚道了。
果然那骑士首领一副鄙夷的表情：“呸，小白脸果然无耻。”
听到宋青书的话，唐夫人浑身一软，几欲晕倒，不过她刚才亲眼目睹了宋青书的神奇武功，明白今天能否逃出生天，只有依靠眼前这个男人了。
“宋公子，只要你能救本夫人出去，在金国范围内，你提出任何条件，本夫人……都能满足你……”说到后面，声细如蚊，几不可闻。
见唐夫人一副娇羞的模样，宋青书暗叫厉害，心想刚才你明明都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了，这个时候我却要冒着生命危险救你出去才能一亲芳泽，你当我傻么？
赵敏关注点却和宋青书截然不同，宋青书以为唐夫人是以自己身体为条件，赵敏却注意到唐夫人提出的‘金国范围内，任何条件’几个字，不由诧异不已：她一个节度使夫人，怎么这么大的口气？
“宋公子？”黑衣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轻咦，一个顶着轻纱斗笠，身材窈窕的绿衣女子排众而出，用清脆中带着愤怒声音说道，“我最讨厌姓宋的人了，格杀勿论。”
赵敏没好气地瞪了宋青书一眼，心想这个衰人，怎么今晚碰上的两个女人都讨厌姓宋的。
“是你！”待绿衣女子看清宋青书的样貌，不由又惊又怒。
“你的风流债还真不少。”一旁的赵敏见状大乐，也不管自己同样身处险境，幸灾乐祸地说道。
“宋某可曾得罪过姑娘？”宋青书也是奇怪，这个女人斗笠上的轻纱遮住了容貌，但看她体态轻盈，娇怯怯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想必是个极为美貌的女子。
“莫非最近几天我命犯桃花？”宋青书腹诽不已，这两天，先是赵敏，然后是唐夫人，现在又是这个女子，“真是见了鬼了，来慢点吧，这么短的时间内根本消化不了啊。”
“岂止得罪，今日若不将你碎尸万段，难报当日轻薄羞辱之罪。”
说到“轻薄羞辱”四字，想起当日情景，绿衣女子不由得满脸飞红，又恼又羞。但这神气也只是瞬息间的事，她微一凝神，脸上便如罩了一层寒霜，伸手一挥，一群黑袍人从她身后涌出，手持一根根黑漆漆的竹筒对准马车众人。
“这……莫非是枪？”看着眼前一排排竹筒，宋青书顿时有些出戏。
“这竹筒之内装的是遇物即烂的毒水，身上只须沾上一点一滴，便会腐烂至骨，任你武功再高，今天也插翅难逃。”绿衣女子冷哼一声，“若你现在肯自断双臂，挖去双眼，我也许可以考虑放过你。”
饶是赵敏也是心狠手辣之辈，听到她的话，也浑身发寒，悄悄对宋青书说道：“你究竟对人家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让这位姑娘如此恨你？”
“我哪知道！”宋青书苦笑一声，抱拳对着绿衣女子说道，“姑娘，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你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第0319章 四娘子的梨花枪
想到当日羞人情景，绿衣女子心想这怎么可能当众说出来，正犹豫要不要让手下发射毒汁，身后传来了笑吟吟的声音。
“究竟是哪个男人能让妹妹生这么大气啊，姐姐倒要看一下。”
一个身材高挑的美艳女子排众而出，不过让人印象最深的却并非是她的容貌，而是她背后那杆比她身子还长的梨花枪，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英气。
美艳女子上下打量了宋青书一眼，不由眼神一亮，好一个器宇轩昂的男子。
清楚以绿衣女子在江湖中的身份地位，寻常男人得罪她了绝对活不到现在，这个男人长得这么俊，再联系到刚才绿衣女子脸上的晕红，心想说不定是一对小情侣在闹矛盾，所以她才一直迟迟没下杀手。
可是绿衣女子脸皮儿薄是出了名的，要杀男人的话已出口，岂有收回来的道理，若真让她的手下放射毒汁，这男人不死也废了，不如自己下场将男子活捉回来交由她发落，就当悄悄送个人情给她。
这一切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美艳女子想清楚一切，微微一笑，对着绿衣女子说道：“得罪了我们任大小姐，就这么射死他未免太便宜了。就让姐姐出手把他擒过来，妹妹你再好好折磨他一番。”她嘴上说得漂亮，既顾全了对方的面子，又给了她台阶下，倒不虞绿衣女子反对。
听到美艳女子的话，宋青书终于醒悟，看着绿衣女子，失声说道：“原来是你！”想到昔日偷上黑木崖，和她一起躲在浴桶里的旖旎，不由心中一荡。
注意到宋青书眼光有意无意瞄向自己双腿，任盈盈只觉得被他目光扫过的地方升起一丝灼热之感，想到当初一双腿被他握在手中肆意把玩抚摸，浑身瘫软无力的样子，任盈盈又是羞涩又是愤怒，刚好听到同伴的建议，心想就这样将他杀了，的确是太便宜了。
不过她清楚宋青书武功非同小可，不由担忧地说道：“可是他武功很高……”顾忌同伴的面子，话并没有说完，不过意思再清楚不过。
哪知美艳女子扬起下巴，脸上泛起一丝骄傲神情：“放心吧，你忘了姐姐的外号？”
前不久刚见过对方出手，那鬼神莫测的枪法甚至不在冲哥的独孤九剑之下，任盈盈顿时笑道：“姐姐一杆梨花枪，打遍天下无敌手，小妹的确多虑了。”
听到任盈盈的话，唐夫人的护卫队长哈哈大笑：“就这娇滴滴的娘们，也敢自称打遍天下无敌手。在老子看来，不管什么梨花枪桂花枪，上了床都敌不过老子胯下这杆长枪。”
本来以他的身份，绝不敢在唐夫人面前如此粗俗，但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黑衣人，他心中明白，今天恐怕难逃一死，绝望之下，便没有那么多顾忌。
美艳女子脸色一寒，抬手提枪，一气呵成，隔着数丈距离远远望他喉咙刺了过来。
骑士既然能做到唐夫人护卫首领，自然绝非弱手，见她这么远便出枪，不由心生轻视，哪知道一眨眼功夫对方的长枪已经刺到数尺之前，大骇之下一刀往枪头劈去。
骑士的刀虽非什么绝世宝刀，但吹毛断发却绰绰有余，欺美艳女子长枪枪杆是木杆做成，这一刀下去，对方枪头必断，危机自然解除。
美艳女子泛起一丝冷笑，枪头突然变得仿佛一条灵蛇一般，凭空扭了个弯，骑士势在必得的一刀劈到了空处，还没来得及变招，便觉得喉间剧痛，连忙扔下兵器，双手捂着喉头，惊恐地看着早已回到原地的美艳女子：“你……你……”
美艳女子恼怒他出言下流，因此刻意一枪刚好刺破他的气管，又避开了大动脉，让他只能在痛苦之中慢慢死去。
宋青书刚才正在犹豫要不要出手相救，哪知道一瞬间便已尘埃落定，呆呆地看着美艳女子身后的长枪，脱口而出：“你就是山东四娘子杨妙真？”
美艳女子眼眸闪过一丝讶色，江湖中往往称呼她为四娘子，久而久之，她的本名除了最亲近的几个人之外，再也无人知晓，不由奇怪地看着宋青书：“公子是何人，究竟如何得知妾身的名字？”
见杨妙真并不反驳，赵敏也奇怪地望了宋青书一眼，以蒙古的情报，也只知道她叫四娘子，不由似笑非笑地说道：“天下还有哪个姑娘的闺名你是不知道的？”
宋青书总不能解释自己是后世在史书上看到她的本名的吧，当时看到她的生平事迹，下意识心生敬佩，所以印象非常深刻。迟疑了一下，本想报个假名，但有任盈盈在场，只好说道：“在下宋青书，见过四娘子。”
想到对方能在正史上留下“一杆梨花枪，天下无敌手”的评价，宋青书心想这个女人恐怕未必就比五绝什么的差了，而且刚才她那惊艳的一枪，自己大意之下说不定也会遭殃，连忙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防备着。
听到宋青书自报家门，杨妙真更是惊奇：“公子可是昔日满清第一高手，后来舍弃荣华富贵，刺杀康熙的那个宋青书？”
原来之前宋青书虽然臭名昭著，但后来相传刺杀康熙失败，反被挫骨扬灰，这般凄凉的下场让天下英雄豪杰纷纷唏嘘不已。
再加上桑飞虹感激宋青书昔日恩情，虽然不能为他报仇，却能力所能及地动用五湖门力量，让门中姐妹将他的故事编成戏曲，在街头传唱，其中当然少不了各种美化。宋青书被描述成一个忍辱负重，不惜牺牲个人荣辱，以求取得康熙信任，最后实施博浪一击失败而死的英雄形象。一传十十传百，彻底让宋青书的形象光辉伟岸起来。
“四娘子问问你身边的任小姐，一问便知。”宋青书当然不清楚这一切，见杨妙真神色奇怪，只当她是好奇为何自己没死的缘故。
见任盈盈迟疑地点了点头，杨妙真连忙收起长枪，热情地说道：“原来是宋英雄，实在是失敬，只是之前康熙昭告天下，说公子已经……”
赵敏此时也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宋青书，那次行刺事件在她看来疑点颇多，只是还一直没来得及问他。
宋青书苦笑一声，支吾道：“此事说来话长。”一副不愿细说的模样。
“想必是鞑子皇帝恼羞成怒，诅咒公子来着。”杨妙真理解地点点头，很快又眉头一皱，指着唐夫人一行，“对了，宋公子又为何会和这些金人呆在一起呢？”
唐夫人被她一指，心中害怕，紧张地扯了扯宋青书衣裳。
宋青书拉过赵敏解释道：“我这位同伴身受重伤，我带着她到开封城寻杀人名医平一指治伤，哪知开封城门已关。唐夫人刚好路过，听到我们的难处，便提出送我们进城。”
明明是这个狐狸精想勾搭男人来着，赵敏腹诽不已，听到宋青书这样说，便知道他有了维护这位风骚女人的意思，气得狠狠揪了他一把，不过此时形势紧张，她倒也不敢这个时候拆台。
杨妙真眼力何等厉害，赵敏动作虽然刻意掩饰，却也没逃过她眼底。不同于唐夫人，江湖经验丰富的她一眼便瞧出了赵敏是女扮男装，虽然重伤之下脸色苍白，但眉目如画，身上又有一副雍容华贵之气，论美貌实在平生罕见。
情郎身边跟着这么一个大美人，杨妙真心想难怪任小姐会如此生气。
“原来如此，那么请宋公子和你的同伴先到一旁休息。”杨妙真转头对手下问道，“我们虽然身为江湖草莽，但也识英雄重英雄，大家说我们该为难宋公子吗？”
黑衣人中很快传来回应：
“不该！”
“俺最喜欢听宋公子的故事了。”
“宋公子给我签个名，家里的婆娘最崇拜你。”
……
宋青书都被他们的热情吓坏了，心想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出名了。
听到他们的呼喊，任盈盈心中焦急，犹豫着要不要下令自己手下喷射毒水，但也清楚这样一来，铁定要和四娘子他们翻脸，想到爹爹的大业……任盈盈跺了跺脚，终于还是颓然放下了手。
注意到任盈盈的脸色，杨妙真心中奇怪：我将你的情郎解救出来，你为何一点高兴地表情都没有。
也不怪杨妙真孤陋寡闻，天下如此之大，除了日月神教和五岳剑派相关的人之外，不知道任盈盈和华山令狐冲的恋情，再正常不过。
“多谢四娘子了，只是这位唐夫人先前仗义相助，宋某实在做不到在她危急时刻抛弃她独善其身。”
唐夫人闻言感激地望着他的背影，赵敏却是神色一变，正欲开口，哪知道宋青书扯住她的腰带，轻轻往杨妙真那边一推：“若是宋某不幸身死，还望四娘子送我这位同伴到开封找平一指医治。”
宋青书顾忌日月神教的毒水筒，并没有把握护住赵敏周全，便索性将她交给了杨妙真。
赵敏被一股柔劲推送，轻飘飘落在杨妙真身侧，刚一站定，不由怒骂道：“宋青书，那么多深爱你的女人都在等你，不管是样貌还是其他什么，哪个比这个狐狸精差了？为了她冒生命危险，值得么！”

第0320章 那一枪的风华
此言一出，发现杨妙真等人奇怪地盯着自己，赵敏这才意识到自己话中有歧义，仿佛自己也是那些深爱着他的女人一般，不由满脸通红，这个时候却又不好意思开口辩解。
“我还以为你巴不得我死呢。”宋青书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
“哼，我自然巴不得你死，不过是希望你死在我手中，而非以这种可笑的理由结束一生。”
赵敏冰雪聪明，知道宋青书一直以来都胸有成竹，这次却提前将自己送走，肯定是他也并没有把握对付这些人。经过这段时间相处，她对宋青书印象倒也改观不少，虽然不至于产生感情，但总不愿意看着他为了一个素昧平生的金国女人而陷入九死一生的境地。
唐夫人这个时候也开口了，对着宋青书微微欠身行了一礼，柔声说道：“宋公子能有这番心思，妾身就已经很感激了。不过他们人多势众，公子就算留下来也只是枉送性命，公子还是带着令弟早日去治伤吧。”
一旁的赵敏不屑地撇撇嘴：“以退为进的狐狸精。”
“我之所以要救唐夫人，并非贪图夫人美色，而只是为了心中的道而已。”宋青书淡淡一笑，他又何尝看不出来唐夫人的心思。只不过他虽然算不得什么好人，却有自己的坚持。不管动机如何，唐夫人都有恩于他，就这样袖手旁观，实在有违本心，而武功练到一定层次，往往修心比修武更为重要。
“受人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宋公子果然有先秦侠士遗风，”杨妙真心中赞许，脸上露出一丝敬佩之色，随即面容一整，“若是其他人，看在公子面上，放过也无妨。只不过小妹受人所托，务必要杀了这个女人，还望公子见谅。”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四娘子不必介怀，请吧。”宋青书伸手一摊。
杨妙真皱了皱眉头，若是真的混战起来，宋青书武功再高，恐怕也难逃一死。她对眼前男子颇为敬佩，不愿意他死于乱军之中，一时好不为难。
赵敏同样心中焦急，宋青书虽然时不时占她一点便宜，但她明白宋青书绝对不会真正伤害她，反而是身边这群人，一个魔教圣姑，一个义军领袖，怎么看都不像是好相与的样子，更何况自己身份敏感，落入她们手中实在前途难测。
注意到杨妙真的迟疑，赵敏心念一转，便将她的心思猜得七七八八，很快有了主意：“我这里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两位不妨听听。”
“哦？”宋青书好奇地看着她，心想她的主意自己得小心点，不然被她卖了还在给她数钱。
宋青书如今的心思要是被赵敏知晓，恐怕会气得她立即撒手不管，我管你死不死。
杨妙真也诧异地打量了她一眼，笑道：“说来听听。”
身上的伤势隐隐作痛，赵敏微蹙娥眉，轻声说道：“各位想必也听说过这位宋……宋大哥武功高强，威震天下，待会儿拼起命来，宋……宋大哥自然难逃一死，可是四娘子手下恐怕也会死伤惨重，四娘子说不定也会重伤。四娘子和宋大哥都是慷慨重义之人，为了区区一个金人，弄得一死一伤，实在是可惜。”
赵敏虽然声音虚弱，但语气之中却有一股淡淡的让人信服的意味，见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看着自己，抿嘴一笑，继续说道：“四娘子既然号称‘一杆梨花枪，天下无敌手’，依我所见，两位不如来一场公平比试，若是宋大哥赢了，四娘子就放任我们离开；若是宋大哥输了，便将这位唐夫人交由你们处置，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两位意下如何？”
赵敏盘算得很清楚，她可是亲眼见过宋青书出手，能在客栈那么多顶尖高手环视的情况下，劫走自己，她不信这位四娘子武功比少林两百年来第一人玄澄又或者蒙古国师金轮法王更高明。
杨妙真眼前一亮，笑着问身边属下：“你们觉得怎么样？”
一干江湖草莽向来对这位四娘子的武功敬若天人，加上宋青书的名头也不过局限在清国之内，没人觉得杨妙真会输，纷纷拍手叫好。
杨妙真似笑非笑地看着赵敏，悄俏说道：“你为了情郎倒是算计得周详，无论等会儿他是输是赢，他都没什么损失……”
赵敏脸色一红，正要解释，哪知杨妙真已经转身对宋青书喊话道：“宋公子，我这边没问题，你同意么？”
宋青书意外地看了赵敏一眼，同样没料到赵敏居然会这般尽力帮自己，点了点头：“能见识四娘子天下无敌的梨花枪，宋某自然求之不得。”
“那如果打平，又怎么算？”一旁的任盈盈突然开口说道。
见赵敏正欲开口，宋青书却抬手制止道：“四娘子占尽优势的情况下，愿意以身涉险给宋某一个单打独斗的机会，已经是大大吃亏了，如果真的打平的话，就算宋某输了。”
“宋公子果然是谦谦君子。”杨妙真赞许地点点头，“请！”
听到杨妙真称赞宋青书，任盈盈肺都快气炸了，想到黑木崖上的浴桶里，宋青书对自己肆意轻薄的样子，哪点跟谦谦君子联系得上？不过个中缘由，她又怎好对外人言明，只好一个人站在那里生闷气。
刚才见识了杨妙真那惊艳一枪，宋青书自然不敢托大，破天荒一开始便将木剑握在手中，神色凝重地站在那里。
看清了宋青书手中的武器，一众黑衣人不由哄堂大笑。
“木头做的剑？宋英雄还是换柄宝剑吧。”
“我们四娘子的枪法可是犀利得很，这薄薄的木片恐怕一碰就断吧？”
“看来四娘子这次赢定了。”
……
赵敏自然清楚铁剑木剑对于宋青书来说已无分别，听到黑衣人群中的聒噪，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对着任盈盈说道：“宋大哥兵器过于吃亏，未免等会儿任小姐的同伴胜之不武，还望任小姐将腰间的宝剑借给宋大哥用一下，用完过后必定双手奉还。”
原来赵敏虽对宋青书的武功有信心，但想到杨妙真既然号称“一杆梨花枪，天下无敌手”，想必肯定也是高手中的高手。她这番话看似问任盈盈，其实却是故意说给杨妙真听的。杨妙真若是真被她误导，对宋青书的木剑心生轻视，等会对战难免吃大亏。
任盈盈闻言怒道：“我干嘛要借给他？”
她手中握着一柄短剑，剑鞘上镶着几颗名贵的宝石。这柄剑名为逸电，乃是日月神教有名的宝物，虽然相较一般的长剑，此剑短得更近乎于匕首，不过此剑分金斩铁，却不费吹灰之力。
“他若一不小心死于四娘子枪下，你找谁报仇去？”赵敏微微一笑，淡淡说道。
“杨姐姐一枪戳死他正好。”任盈盈恨恨说道，不过心中却犹豫起来，若是宋青书就这样死了，未免太便宜他了。不过此时自己将心爱的宝剑借他比武，其他人又会怎么想？
透过轻纱，可以模模糊糊看到任盈盈面色阴晴不定，显然正在纠结，赵敏狡黠一笑，不再理她，注意力转到场中比武上来。
杨妙真眼界颇为高明，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轻视宋青书手中的木剑。见宋青书手持木剑，就这样站在原地，却有一股岳峙渊渟之感，连忙打起十二分精神。
“远来是客，宋公子先请！”见宋青书周身毫无破绽，杨妙真不愿意先行出手。
“女士优先，还是四娘子先请。”宋青书淡淡笑道。
“既然如此，小妹恭敬不如从命，宋公子小心了！”杨妙真不再推辞，她的梨花枪法可不只会攻击破绽，更擅长通过暴雨梨花一般的攻击主动制造破绽。
“了”字刚说完，杨妙真已经一枪刺到宋青书三尺之前。
“啊~”
这个时候同时响起了两个女人的惊呼。
一声惊呼是赵敏的，杨妙真刚才就是用这一招，眨眼间便夺走了唐夫人那位护卫首领的性命。另一声惊呼却是任盈盈的，只见她怒视着赵敏：“你干嘛捏我！”
原来赵敏心中紧张，下意识往旁边一抓，任盈盈也全神贯注看着场中比试，毫无防备之下居然被重伤的赵敏抓个正着，赵敏长长的指甲刺得她不由痛呼出声。
场中众人却很少有人关注这边的小插曲，纷纷目不转睛地看着宋青书如何应对。
宋青书名声在外，杨妙真自然不会像刚才对付金人骑士那般随意，虽然是同样一招，却多了上百种变化。
众人只见杨妙真那杆梨花枪枪身突然颤抖，枪头刹那间绽放出一道耀眼的银光，明明只有一支枪头，那一瞬间却幻化成了上百个枪头，有如漫天绽放的梨花笼罩了宋青书全身。
宋青书正面迎上这团绚烂的枪花，感受更为明显，他看得清清楚楚，总共有一百零八支枪头，分别对准自己身上一百零八处要穴。
知道这是杨妙真通过内力弯曲枪身，让枪头吞吐闪烁不定，才造成了一瞬间刺出了一百零八枪的假象，现在问题关键就是这一百零八枪，哪一枪才是真的。
想了这么多，也不过是转念一瞬间的事情。宋青书正要出剑，却突然脸色大变，因为枪头隐隐袭来的劲力告诉了他每一枪都是真的。
“啊~”赵敏脸上血色褪尽，因为她看出了宋青书因为判断失误的缘故，已经被杨妙真这一枪封死了所有的退路，只有硬接一途，这一百零八枪，若是一枪没拦下来，轻则重伤，重则当场死亡。

第0321章 枪芒剑影
任盈盈同样也是神色复杂，看着这个轻薄无行的淫贼即将被乱枪戳死，她本以为自己会很高兴，可是想象中的喜悦并没有如期出现，取而代之的反而是阵阵怅然若失。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只能归咎于自己不想这个可恶的家伙死在其他人手里。
宋青书同样陷入了两难境地，他没料到杨妙真的梨花枪居然这般鬼神莫测。要知道当初在盛京城宝亲王府，漫天的箭雨他也能从容地一一击落，但面对杨妙真这团绚烂的枪花他却无丝毫把握。
箭雨虽密，但每支箭附着的力道是可以预计的，而且箭与箭之间，附着的力道相差无几，他只要分配好每一次出剑的力道，自然能潇洒地将射来的弓箭一一击落。
杨妙真这一百零八枪尽管绚烂，但每一枪的轨迹宋青书都看得清清楚楚，要拦下也并非什么难事。真正难的在于杨妙真的梨花枪是活物，每一枪劲力虚虚实实，吞吐不定，而且目测虚实之间可以随意切换。
若是宋青书依然像击落箭雨那种法子，每一剑刺出的力道怎么分配，就是一个最大的难题。
若是力道分配不足，遇上杨妙真全力击出的一枪，只会一触即崩，被对方长驱直入；若是力道分配过多，遇上杨妙真使用虚力的一枪，就会产生一种使出全身力道结果一拳打在空气中的难受感，不受内伤也会影响之后出剑的节奏。他的剑法本就讲究一气呵成，若是一剑乱了，杨妙真剩余的枪他绝对拦不下来。
本来以宋青书如今剑术上的造诣，依样画葫芦，同样以虚虚实实，刚柔并济的剑法对上她的变幻莫测的一百零八枪，也不是不行。只可惜杨妙真枪法太快，他先机已失，就算接下了她这一百零八枪，迎接自己的又会是另外一百零八枪，自己只能被动地应付对方之后连绵不绝的攻击，杨妙真便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宋青书暗暗后悔，自己太过托大让对方先出手。不过很快摒弃掉这些负面情绪，开始考虑接下来怎么办。
其实使出之前领悟的万剑归宗，杨妙真枪法虽然精妙，这一瞬间也不过是一百零八枪，万剑归宗所藏剑气又何止千万。不过此招一出，只有两个结果，梨花枪击溃剑气，自己死杨妙真重伤；梨花枪敌不过剑气，杨妙真身死，自己受伤。一招定生死！
想到之前杨妙真有意相放，宋青书又哪愿意伤她性命，很快做出决定，将真气护住在胸膛，硬生生用身体接了杨妙真第一枪。
宋青书如今虽然内力雄浑无比，但毕竟不是金刚不坏之体，杨妙真一枪势如破竹地刺进了他身体里，刹那间血花四溅。
“宋大哥！”赵敏失声叫道，之前她喊宋青书大哥大都是碍于外人在场，借此隐藏身份用的，不过这一声大哥却是喊得情真意切，她的确很关心接下来宋青书是生是死。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那个混蛋没那么容易死的。”看见赵敏的样子，任盈盈眉头一皱，心想那个混蛋居然也有女人喜欢，不知道当她知道宋青书的真实面目后，还会不会这么关心他。
“哼，得想个办法拆穿他的真面目才行。”任盈盈苦恼地思索着，显然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原来让极好面子的任大小姐说出当日浴桶中所发生的事情，那是绝对不行的。
杨妙真发现宋青书并没有出招抵抗，也是心惊不已，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出招，却发现宋青书已经借助自己枪上的力道急速往后退去。
“好轻功！”杨妙真看到宋青书有如青烟一般的身影，不由衷心赞叹道。
杨妙真自然清楚宋青书所受的伤并没有看上去那么重，自己那一枪被他的护体真气层层消解，只是戳破了皮肉，并未伤到经脉。
明白宋青书正是借着受伤也要脱离她的攻击范围，杨妙真哪敢怠慢，一杆梨花枪有如跗骨之蛆，朝着宋青书的身影追了上去。
踏沙无痕乃是天下最顶尖的轻功，随着功力的增长，宋青书更是将其练得登峰造极，单以轻功而论，宋青书哪怕不是天下第一，也是至少前三的存在。
宋青书拼着受伤换回来的转机，哪会那么轻易浪费。杨妙真明明看到宋青书只比她先启动一刹那，待她持枪追过去的时候，宋青书已经到达数丈之外一棵大树前，脚下一蹬，整个人有如一颗炮弹一般反攻回来，人未到，凛冽的剑气已经刺得她肌肤隐隐作痛。
“来得好！”杨妙真虽然十分震惊，手上却丝毫不见慌乱，梨花枪头爆发出一股银白的光芒，整个人迎了上去。
宋青书所用明明是木剑，但枪剑相交，却传出了阵阵金铁相击得声音。剑气与枪劲四散开来，围观的众人骇然发现肌肤上居然泛起道道血痕，慌忙地退到数丈之外。
“多谢任小姐相救之情。”赵敏重伤之下，眼看无力躲避，哪知道任盈盈却突然来到身边，搂着她的纤腰飘然飞到数丈之外。
“你说我要是不救你，你雪白无暇的脸蛋儿上留下几道狰狞的疤痕，你那位宋大哥还会喜欢你么？”任盈盈回头看着她问道。
见任盈盈明明帮了自己，却要装出这样一副样子，赵敏心中暗暗好笑，好一个傲娇的性子。
“宋大哥喜不喜欢我另说，但我却清楚宋大哥不会再喜欢你。”赵敏抿嘴笑道。
“我干嘛要他喜欢我？”任盈盈一愣。
“这个想必任大小姐自己清楚，”赵敏将双手背在身后，注视着场中的比武，仿佛漫不经心地说道，“女人善妒是犯了七出之罪，若是任小姐任由另一个姐妹受难而选择袖手旁观，这么一个女人宋大哥哪敢娶回家中？”
赵敏不清楚任盈盈和宋青书之间有何恩怨，便有心试探。她出身蒙古，倒不像汉家女子那般诸多顾忌，拿自己名节开玩笑，也毫不在意。
听赵敏的意思，居然以为自己也是宋青书的情人，还和自己姐妹相称，任盈盈一张俏脸不由涨得通红，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那个混蛋，我怎么会喜欢他！”
见任盈盈的样子不像说假话，赵敏不由奇道：“那你干嘛这么恨她？”在赵敏看来，一个女人会恨一个男人，多半都是由爱生恨，又或者是爱恨不分，不管哪种，总逃不了感情纠葛。
“我……”任盈盈刚一开口，却突然清醒过来，这种事情她怎么好意思说。
见任盈盈欲言又止的样子，赵敏狡黠一笑：“既然你不说，那我便来猜上一猜。唔~宋大哥应该做了一件很对不起你的事情，对不对？”
何止是对不起！任盈盈迟疑一下，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想到任盈盈之前所说的“轻薄羞辱”四个字，赵敏突然一愣，压低声音问道：“你……不会被他玷污了身子吧？”
浴桶之中自己光着身子被宋青书把玩了个遍，自然是被他玷污了身子，任盈盈下意识点了点头，注意到赵敏诧异奇怪的神色，她方才意识到玷污还有另外一层更严重的含义，慌忙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赵敏先入为主之下，以为任盈盈只是懊恼无意透露了真相，连忙出言安慰她。
任盈盈哭笑不得，见不管怎么解释，赵敏都还是用同情的眼光看着自己，不由恨恨地瞪了场中宋青书一眼：“都是这个混蛋害的。”
赵敏赞同的点点头，冷笑不已：“的确是个混蛋。”
此时场中战局已经起了变化，一开始杨妙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中途不知道为何，找到宋青书一个破绽，慢慢斗得旗鼓相当。不过百招过后，宋青书的身形渐渐化作了虚无，成功将她围困到中心，从四面八方向攻来，一击即走，毫不停留。杨妙真精妙的枪法无从施展，只能苦苦支撑，她清楚自己能闪躲的范围越来越小，等到避无可避，便是自己落败之时。
旁观者看来却是另外一番景象，一开始梨花枪的光芒被剑影压制得黯淡无光，没过多久梨花枪突然银光大盛，剑影被逼得四处腾挪闪躲。到了后来，更是只见绚烂的银光，不见剑影，在场大多数人都以为杨妙真稳操胜券了。
任盈盈看得暗暗心惊，心中寻思：“这个四娘子果然名不虚传，枪法简直神鬼莫测，看来爹爹都未必是她对手，只是不知道她怕不怕吸星大法？这次和红袄军商讨结盟之事，最后可不要被他们反客为主。”
赵敏也是秀眉微蹙：本以为密探回报杨妙真枪法通神，只是夸大其词，如今看来，想收服红袄军为蒙古所用，实在是难上加难啊……宋青书这个混蛋，之前在客栈中那么威风，现在居然连一个女人都打不赢，那岂不是证明金轮法王他们也远远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

第0322章 铁木真的心思
原来赵敏此行南下，出使宋国只是个幌子，联系山东河南地区的各路义军才是真。
这些年来，蒙古由一开始的势如破竹陷入了和各国的战争泥沼，大汗铁木真非常不满意。便动了调整整个战略布局的心思。
按照铁木真的打算，蒙古将采取远交近攻的策略，先和一些国家停战，腾出手来击中力量消灭另一些国家。
只不过在确定和哪个国家停战时，却出现了没想到的问题。原来铁木真年纪已大，眼看没几年就要回归长生天了，蒙古诸王都眼巴巴地望着大汗的位子。
而下任大汗的人选却不是铁木真一个人随随便便就能决定的，原来按照蒙古的习俗，只有军功最盛，威望最高的人才能担任大汗之位。
如果铁木真指定了一个不能服众之人，在他活着时还好，以铁木真的威望谁也不敢有异动，可是一旦铁木真回归长生天，手握兵权的其余王爷哪会服从那个名义上的大汗，蒙古注定要陷入四分五裂。
铁木真又何尝不清楚这一点，所以早早分封诸王，让他们自己去打江山，这样一来，最后谁的军功盛，谁的威望高，便一目了然。
诸王也是卯足了劲攻打各自的目标国家，深怕落到其余竞争对手后面。在这个争夺汗位的关键时刻，哪个王爷愿意和自己的目标国家同盟？
比如蒙古和南宋同盟，那负责攻略南宋的忽必烈便陷入无军功可争的窘境；和满清同盟，负责攻略满清的阿里不哥当然也不干；和西域诸国同盟，旭烈兀自然也一万个不愿意。
诸王早已羽翼丰满，动用各个贵族大臣的力量，都想和竞争对手的目标国家同盟，不过大家实力差不多，谁也不能如愿，因此远交近攻的策略迟迟不能执行。
铁木真只好动起了其他心思，势力最大的几个王爷中，除了赵敏的父亲汝阳王察汗，其余都是铁木真的嫡孙，随他们怎么争，汗位都是在自己人手中。
可是汝阳王察汗却是铁木真昔日结义兄弟木华黎的儿子，他的势力实在太过庞大，虽然目前对于汗位之争是一副超然物外的姿态，但铁木真深惧几个孙子鹬蚌相争，最后让察汗这个渔翁得利。
所以铁木真很快便将目光放在察汗身上，不过汝阳王战功赫赫，又是忽必烈、阿里不哥他们的长辈，诸王之中，地位超然，想动他又谈何容易。
也不知道汝阳王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生了赵敏这么个女生外向的赔钱货，一门心思倒贴到明教张无忌身上，从此导致了汝阳王在西域的战事连连失利，眼看着明教和大小和卓的回部的势力越来越大，铁木真终于有了动汝阳王府的名头。
正面来肯定不行，只能一步步削弱汝阳王府的实力，第一步就是要将汝阳王府迁出根深蒂固的西域大本营，正好阿里不哥在满清那边占不了什么便宜，铁木真便打算以战事不利的理由让察汗和阿里不哥互换封地，由阿里不哥到西域对付明教和回部，察汗来对付满清和金国。
当然这一切并未正式宣布，可是消息已经故意从王庭泄露了出来。汝阳王府知道过后，立马就炸开了锅。
以世子王保保为首的人认为这是大汗在故意偏帮阿里不哥，阿里不哥手握蒙古大本营最精锐的骑兵，却让汝阳王府去对付势力最强大的满清和金国，分明是为了让阿里不哥来西域赚军功，以助他日争夺汗位的资本。
赵敏虽然隐隐觉得有些不妥，不过她下意识不敢往那方面想，倒是汝阳王深深叹了一口气，一个人在书房呆了一天后，便开始安排未来接手阿里不哥烂摊子的事宜。
汝阳王身为军中宿将，经验自非阿里不哥那个毛糙小哥可比，吸取了之前阿里不哥只会和金国、满清正面作战的教训，提前派赵敏到金国、满清腹地联系他们国内的各路义军，打算从内部拖垮两个强盛的国家。
昔日金国短时间内攻灭了庞大的北宋，却一直消化不了北宋的地盘。黄河流域，中原地区人民怀念北宋，地方割据武装多如牛毛，再加上金国近几年来和蒙古鏖战，财政紧张无比，不得不加重百姓的赋税，于是催生了更多的义军，活跃于河南山东交接处的红袄军就是其中最大的一支。
满清那边也好不到哪儿去，反清复明的呼声此起彼伏，天地会，红花会，神龙岛，台湾郑家，以及山东金蛇营。因为康熙的缘故，情况倒是没有金国这般恶劣。其中势力最大的山东金蛇营也被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弄得支零破碎。
赵敏却敏锐地意识到金蛇营还大有利用价值，此行一来是联系红袄军，另一方面就是在四分五裂的金蛇营中扶持一位代言人，将金蛇营重新整合起来，牵扯满清朝廷的精力。
当然这一切自然不能让满清和金国朝廷提前意识到，所以她们就打着出使南宋的幌子。这也是为什么赵敏一行人放着襄阳那边不走，非要从金、清两国国境内穿过的原因。
赵敏看到杨妙真武功如此高强，又是高兴，又是担忧。高兴的是金国有此心腹大患，肯定寝食难安；担忧地是以杨妙真如此的强势，未必会接受蒙古的招抚。她本来还想万不得已的时候，动用金轮法王和玄冥二老采取武力威胁呢。
看着场中完全占据优势的杨妙真，再联系宋青书在金轮法王、玄冥二老前表现出来的从容，赵敏颓然地放弃了这个念头。
叮~
一声脆响，场中两道人影分开。
只见杨妙真脸色苍白，苦涩地笑道：“我输了。”
此言一出，她的手下纷纷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树林中一片哗然：“怎么可能，四娘子刚才不都还一直占据上风么？”
杨妙真脸色一寒，怒道：“你们懂个球儿，输了便是输了，莫非老娘还骗你们不成？”
见杨妙真大发雌威，一干绿林好汉噤若寒蝉，宋青书觉得颇为有趣，连忙指着胸前伤口解释道：“要不是四娘子之前枪下留情，宋某早已重伤身死，这样算起来，顶多是平手。”

第0323章 宽衣
在旁观者看来，杨妙真的确是一枪扎进了宋青书的胸膛，哪知道时候宋青书后来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听到他这样说，纷纷恍然大悟，原来是杨妙真手下留情。
杨妙真脸上一热，她心里再清楚不过，宋青书算好的用身体接自己那一枪，然后借力飞退，就算自己没有留手，那一枪也很难真正伤到他。对方既然这样说，想必是为了给她留面子。
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身为这群绿林大盗的首领，无敌的威望对于杨妙真来说非常重要，她并没有忸怩地道出真相，而是默认下来，心中暗暗承情。
眼角余光看到一旁的赵敏，杨妙真心念一转，便打算助这对男女一臂之力：“刚才剑气四溢之时，宋公子若不是分心你这位同伴的安危，小妹又怎么那么快挽回颓势，与公子鏖战这么久。”
赵敏心中一惊：原来之前杨妙真枪光大盛，是因为宋青书分神看我这边……想到两人是敌非友，宋青书却在那么紧要的关头还顾着自己。赵敏呆呆站在那里，一时间神色颇为复杂。
“四娘子枪法通神，宋某从来没见过这般绚烂的枪法，实在是佩服，佩服。”宋青书衷心赞叹道。
“宋公子剑法上的造诣登峰造极，也是小妹这么多年来遇到的第一人。”杨妙真其实更想称赞他的身法，但未免让对方误会自己输得不服，只好独独称赞他的剑法。
宋青书不禁莞尔，其实以她的枪法，并不在自己剑术之下，只不过在自己鬼魅般的身法之下，陷入一种有力使不出的境地，无怪乎语气中还透着淡淡的不甘。
这两人互相吹捧，真是有些……不要脸？一旁的赵敏腹诽不已。
任盈盈显然也有些不耐烦，开口说道说道：“姓宋的，你承认是平手就好办。刚才有言在先，打平就算你输，现在你总没话说了吧。”
虽然言语中透着不客气，但声音清脆婉转，倒是撩得一干没见过她的绿林好汉心痒不已，没想到江湖中威风凛凛的日月神教圣姑，居然是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这……”宋青书不由语塞，他刚才说平手不过是个客气话，为了给杨妙真一个台阶下，倒忘了之前的约定。如今被任盈盈挤兑，不由得骑虎难下。
杨妙真同样眉头一皱，心想你也太不给我面子了。不过顾忌任盈盈的身份地位，一时也不便发作。
想到赵敏一向智计百出，宋青书连忙求助地往她望去。
不知为何，赵敏一直不喜欢唐夫人这个狐狸精，注意到宋青书脸上的尴尬，不由微微一笑，假装不明白他的意思，轻轻靠在身后树干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注意到赵敏嘴角得意的笑容，宋青书恨得牙痒痒，不过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娇怯怯地靠在那里弱不禁风的样子，满腔怒火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见宋青书脸上浮起的怜惜表情，赵敏脸颊一热，又担心宋青书一时莽撞，干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情，不得不嘴唇微张，无声地说了一个“等”字。
“等？”注意到赵敏的口型，宋青书一愣，不明白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升起三朵烟花，杨妙真的手下纷纷色变，连忙说道：“四娘子，一队金国骑兵正往这边赶来，既然事不可为，我们赶快撤吧，不然等会儿就来不及了。”
红袄军虽然声势浩大，但一直都是以打伏击为主，真与金国的精锐铁骑正面相抗，下场必定凄惨无比。
杨妙真本就有意放宋青书一马，借机对任盈盈说道：“好妹妹，金国铁骑来去如风，我们还是速速撤退为妙。你带领黑木崖的兄弟先走，我和弟兄们断后掩护。”
不甘心地看了宋青书一眼，任盈盈也明白今天形势所迫，没法一雪前耻，只好银牙一咬，带着日月神教教众匆匆撤走。
见日月神教中人走得差不多了，杨妙真也翻身上马，露出了傲人的身姿，对宋青书拱了拱手：“宋公子，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宋青书回礼道。
望着杨妙真渐渐远去的声音，宋青书赞叹道：“好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四娘子，英姿飒爽……”
还没说完，赵敏已经来到身边，一巴掌拍到他肩上：“人家都走了，夸得再多，她又听不见。”
“嘶~”宋青书倒吸一口凉气，露出一丝痛苦地表情。
赵敏这才注意到他胸前立马渗出了一大片血渍，心中一慌，声音中也带了一丝哭腔：“我……我没用力啊，你怎么样了？”此时敌人尽去，赵敏再也拉不下脸皮喊他“宋大哥”，不过声音中的焦急却是不假。
“不关你的事，”宋青书摆了摆手，“是刚才杨妙真那一枪……我虽然早有准备，但想完全避过也不可能。”
正在这个时候，那队金国骑兵已经赶了过来，为首的将领看到马车附近一片狼藉，注意到宋青书赵敏两人的装束明显不是唐夫人的护卫，连忙招呼手下：“来人啊，把这两个刺客给我拿下。”
“混账！”唐夫人娇斥道，“要不是这两位公子，本夫人此番已经命丧日月神教和红袄军那群叛党之手了。你来迟便罢了，一来就想对我两位恩人动手，究竟是何居心？”
那名金将连忙滚下马来，一脸冷汗地跪在唐夫人面前：“末将有眼无珠，还望夫人恕罪。”
宋青书和赵敏对视一眼，心中奇怪不已：看这金将装束，恐怕是开封守将一类的级别。崇义军节度使虽然地位比他高，但也不至于像这般诚惶诚恐地讨好他的夫人才对啊。
唐夫人冷哼一声：“先回开封再说，你那里有没有上好的金疮药什么的，统统给我拿来。”
“有有！”金将忙不迭点头，转身招呼手下。
“等会儿送到马车里来。”
唐夫人不再搭理他，转身来到宋青书身边，脸上马上浮起一丝温柔的笑意，关切地说道：“宋公子，快到马车上休息。”
早有手下整理了车厢里的狼藉，赵敏同样重伤在身，使不得劲，唐夫人便亲自挽着宋青书的手，将他扶了过去。
也不知道唐夫人有意还是无意，将宋青书的手臂紧紧贴在她胸脯外侧，弹软的触感让宋青书一愣，身上的伤本来没重到需要人扶的地步，这个时候他却把到嘴边的拒绝之话重新吞回了肚里。
虽然宋青书未必对唐夫人有什么想法，但唐夫人都不在意，自己又何必替她珍惜？
“刚才以化名欺瞒夫人，还望夫人见谅。”上了马车，宋青书对着唐夫人道歉道。
“出门在外，小心点总是好的，更何况，”唐夫人美目流转，娇笑道，“又是宋公子你。”
见宋青书想说什么，唐夫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原来是刚才那名金将送来了金疮药。打发对方过后，唐夫人方才小声对宋青书说道：“我大金和清国是兄弟之国，宋公子刺杀康熙的事情弄得天下皆知，我能保证自己手下不乱说话，却约束不了其他人。如果被宵小之人知道了公子身份，难保不会心生邪念，捉公子去邀功，我们皇上肯定乐于将公子作为礼物送给康熙的。”
“本来以公子的武功，也不必在意这些宵小之辈，不过如今公子有伤在身，所以千万不要泄露了自己身份。”唐夫人平常里声音酥媚，此时却有一丝郑重之意。
“没想到这狐狸精对你倒挺好的。”赵敏在宋青书耳边小声嘀咕道。
宋青书苦笑不已，就算自己真被擒拿住送给了康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紫禁城那位“皇帝”可是自己人。不过若是栽在一群阿猫阿狗手里，东方暮雪恐怕会笑死我吧，自己可丢不起那个人。
“多谢夫人好意，夫人身为金国贵人，却这般帮助在下，想必十分为难，在下实在过意不去。”宋青书谢道。
“公子不必多虑，国家大事妾身并关心，妾身平日最敬重公子这样的英雄，”唐夫人脸颊升起一丝红晕，“更何况公子对妾身还有救命之恩，莫说这点举手之劳，就算公子想要……妾身也会满足公子的。”
“不要脸。”赵敏撇撇嘴，心中微微动怒，刚对她升起的好感也消失殆尽。
“这算赤裸裸的勾引么？”宋青书傻眼了，不过唐夫人虽然说得暧昧无比，但真正深究起来，她却什么也没说，搞得宋青书连拒绝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妾身替公子宽衣。”唐夫人脸上肌肤泛起一丝艳丽的颜色，说出这句话仿佛娇羞不已。
这下轮到赵敏傻眼了，她万万没料到这个女人如此性急，当着自己这个外人的面，居然准备和宋青书做那种恶心的事情。
见宋青书毫无拒绝的意思，赵敏更是鄙夷，心中一阵烦躁，不由出言道：“你们先忙吧，我到外面透透气。”

第0324章 图穷匕见
“哎，这位妹妹别走啊，”见赵敏身形一动，唐夫人连忙拉住了她的手，之前虽然误会她是男子，但经刚才杨妙真和任盈盈一闹，瞎子也看得出来赵敏是女扮男装，而且跟宋青书的关系也非比寻常，正想说什么，突然神情大异，“咦？妹妹平日里是怎么保养的，手上肌肤居然如此嫩滑，姐姐好生羡慕。”
自己的手被唐夫人不停抚摸，赵敏恶寒不已，连忙缩了回来，没好气地问道：“干嘛？”
在唐夫人眼里，赵敏现在就有如一个正在吃醋的小姑娘一般，微微一笑，并未动怒，反而柔声说道：“若是妹妹不介意的话，就和姐姐一起服侍宋公子吧。”
听到她的话，宋青书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在那里剧烈咳嗽起来，唐夫人连忙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关切地问道：“公子怎么了？”
“无耻，太无耻了。”赵敏心中怒骂不已，在那里坐也不是，走也不是，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这个狐狸精，还以为自己和宋青书是一对恋人，居然提出了如此惊世骇俗的要求。
“就算自己真是宋青书的女人，又哪会愿意和其他女人一起分享自己的男人！”赵敏没好气地腹诽不已。
“不必了，夫人一个人就足够了。”赵敏站起身来，冷冷说道，转身便欲撩开车帘出去。
“可是妾身怕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啊。”唐夫人腻声说道。
“我又不是宋青书，干嘛用这么嗲的声音对我卖弄风骚。”赵敏腹诽不已，迟疑地看了一下宋青书的身板，冷笑道：“他又不是多强壮，更何况现在有伤在身，能不能应付得了夫人都是未知之数。”
“妹妹在说什么？”唐夫人一脸茫然，“我想帮宋公子包扎伤口，可是以前没处理过，担心伤到宋公子，所以才想让妹妹帮一下手。”
赵敏一愣，紧接着一张俏脸腾的一下变得通红，见宋青书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不由顿足不已：“这个混蛋，肯定一直在看我的笑话。”
赵敏虽然恼怒，但心中却清楚得很。在金国境内，宋青书的身份敏感，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宋青书还有这个狐狸精护着，可自己如今重伤在身，除了指望宋青书保护，哪还有其他办法。冷哼一声，只好重新坐了下来。
“妹妹帮宋公子把衣服脱了，我先准备一下金疮药。”
唐夫人一边打开金疮药闻了闻，一边说道。她倒是不介意帮宋青书脱衣服，不过心中以为赵敏是宋青书的女人，心想自己一个外人去帮她男人脱衣服，恐怕会得罪她，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赵敏一呆，自己长这么大，都懒得正眼看男人一眼，更别说替男人脱过衣服？又羞又急之下，却见宋青书不好意思地望着自己。
“有劳郡主了。”
耳边传来宋青书淡淡的声音，见他嘴唇微动，赵敏明白是宋青书传音入密给自己，看着宋青书胸前那团血渍，犹豫一会儿，终究还是颤颤巍巍伸出了手去。
见赵敏的手有如白玉一般，晶莹剔透，唐夫人心中暗赞：“好美的一双手。”
当赵敏的纤纤玉指触及到宋青书颈部肌肤之时，仿佛触电一般，传回来的热力让她心尖儿一颤。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伤势发作了？”宋青书眉头一皱，关切地看着她，担心她伤势发作引起气血不足。
“没有。”见他胸前还在流血，却首先关心自己的伤势，赵敏不由一呆，激荡的心情终于慢慢平复，一双手也变得稳健起来，一层一层脱下了宋青书带血的外衣。
不过看着宋青书赤裸的上半身，依然有些脸红，连忙扭头看着唐夫人：“金疮药弄好没有？”
“金疮药倒是极好的上品，只不过……”唐夫人陷入迟疑之色。
“只不过什么？”赵敏心中一惊。
“只不过他们递来的绷带，上面一股汗臭味，想必是这些士兵贴身藏久了。”唐夫人闻了闻手中绷带，一脸嫌弃，随手便从窗外扔了出去。
“哎，你把绷带扔了怎么替他包扎啊？”赵敏急了，连忙将头伸出窗外，不过夜色已暗，哪还看得到绷带的踪影。
“现在怎么办？”回到车厢之内，赵敏冷冷地看着唐夫人。
哪知唐夫人却并不着急，反而对着宋青书柔声说道：“公子先躺下来，妾身先替公子敷上金疮药。”
见唐夫人并着双腿，微微侧偏向自己方向，心知她的意思是让自己躺上去。宋青书微微一笑，他本来就是顺其自然的性子，并没有拒绝，很自然地就躺了下去。
“有没有硌着公子？”唐夫人脸色微红，一边替宋青书敷药，一边柔声问道。
“当然没有，夫人的大腿很软。”宋青书说完还调整了一下姿势，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奸夫淫妇。”赵敏扭过头去，来个眼不见心不烦，过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来，指着宋青书仍在出血的伤口说道：“你这样光敷药是不行的，得用绷带绑着才能止血。”
唐夫人一个深闺妇人，不懂这些倒也正常，宋青书身为江湖中人，怎么可能连这也不知道。见他一脸享受地躺在唐夫人腿上，连自己伤势也不顾了，赵敏便没来由地一阵火气。
“啊？”唐夫人一阵惊呼，满怀歉意地说道，“都是妾身不好，一时任性将绷带全扔了。”
“不要紧。”宋青书微笑说道，心想便宜也占得够多了，也该点穴止血了，不然真搞成重伤可不划算。
“有办法了。”唐夫人突然眼睛一亮，便开始轻解罗裳。
宋青书眉头一皱，他虽不介意占点香艳的便宜，但这个唐夫人未免太过火了，赵敏也看傻了眼，这个女人也太夸张了吧。
唐夫人甜甜一笑，罗裳半解，一双浑圆紧致的大腿若隐若现，赵敏一呆，发现对方突然从大腿内侧抽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不由脸色剧变。

第0325章 特殊匕首
“你要干什么？”赵敏此时已经来不及阻止，刚一激动，便牵动了身上的伤势，下意识痛呼一声。
注意到赵敏激动的神情，唐夫人一愣过后便知道她误会了，微微一笑解释道：“妹妹你误会了，我并没有伤害宋公子的意思。”说完将手里的匕首扬了扬。
“那你没事抽刀干什么？”赵敏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不满地说道。
“因为我打算弄点绷带出来。”唐夫人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将匕首伸到衣裳里，清脆的裂帛声传来，很快唐夫人就红着脸拿出了一根长长的锦缎，“宋公子不会嫌弃吧？”
赵敏一眼看出这是从她贴身内衬里面割下来的，不由暗骂不已：好一个狐狸精！
宋青书看着眼前锦缎直发愣，淡淡的幽香传来，似乎还能感受到上面残留的体温，他倒是反应极快，连忙笑道：“比起那些臭男人的绷带，我怎么会嫌弃夫人的香裙呢。只是夫人如此厚爱，在下实在是有些受之有愧啊。”
见他眼中丝毫没有介意的神色，唐夫人一喜，甜甜笑道：“公子对妾身有救命之恩，我再怎么报答公子也不为过。”
赵敏听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浑身一个冷颤，连忙扭过头去，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当唐夫人弯着腰替他处理伤口绑绷带的时候，胸前两坨雪腻透过领口若隐若现，再加上垂下的发丝撩到赤裸的肌肤上，宋青书为了避免心猿意马，连忙拿起唐夫人放在一旁的匕首把玩起来。
刀鞘上镶满了名贵宝石，宋青书本来有些不以为然，哪知道抽出来一看，却见刀身寒光如水，一股冷气逼来，不由赞叹道：“好刀。”
唐夫人看了一眼，笑道：“公子不是草原之人可能有所不知，我们草原上不是你杀我便是我杀你，各个部落之间都有很深的仇恨，所以时不时会发生袭击的事情。一旦某个部落战败，部落里的女人就会沦为敌人的战利品。”
“草原上的法则和你们汉人不同，并不怎么看重贞洁。很多女人为了活命，便会委身与敌人，比如蒙古大汗铁木真早年实力弱小的时候，妻子也被敌对部落俘虏，铁木真积攒力量一年后才将她抢了回来，结果她不仅已经失身，而且还怀了敌人的骨肉。”
听到她提到自己的大汗，赵敏冷哼一声以示不满，不过知道她所说的乃是实情，一时倒也不好发作。
唐夫人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铁木真倒是大度，并没有责怪妻子什么，而且把那个孽种当成亲生儿子看待。可惜世上并不是所有男人都像铁木真那么看得开……”说到这里，唐夫人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神色，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宋青书觉得奇怪，自己称赞一下她的匕首，她怎么扯得这么远。
唐夫人很快回过神来，淡淡一笑：“而且草原上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像铁木真妻子那样，愿意委身侍奉丈夫的敌人。这些女人对贞洁往往十分看重，若是被敌人俘虏，那么藏在大腿内侧的匕首就是最后的防线，要么趁敌人不备杀死敌人为丈夫报仇，若是事不可为，那么就会提前自杀，以免清白的身子被敌人污辱，所以这种匕首也有另外一个称呼，叫做‘贞洁卫’。”
赵敏强忍笑意，戏谑地望着风骚入骨的唐夫人，心想你身上带个‘贞洁卫’也不觉得讽刺么？当然担心唐夫人恼羞成怒，赵敏并没有说出来。
宋青书来自后世，这方面的观念要开放得多，听到‘贞洁卫’的来历，脸上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的表情：“因为丈夫的无能让妻子遭受污辱，却让妻子承担这可怕的后果，对女人来说实在是不公平，这‘贞洁卫’实在是不要也罢。”
赵敏脸上闪过一丝讶色，仿佛重新认识宋青书一番，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
唐夫人一愣，显然若有所思，一会儿过后方才说道：“那万一一对夫妇与世无争，过着恩爱无比的生活，却突然闯来一些山贼，杀了丈夫，并想轮番污辱他的妻子的时候，那个妻子无力反抗，没有‘贞洁卫’连自杀也做不到，岂不是更加悲惨？”
“这……”宋青书一时语塞，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夫人所言极是，不过在下总觉得这‘贞洁卫’实在是个不祥之物。”
唐夫人笑了笑，目光注视着他手中匕首，问道：“公子觉得此刀如何？”
“寒气逼人，吹毛断发，实在是一柄不可多得的宝刀。”宋青书如实答道。
“宝刀赠英雄，既然公子喜欢，那妾身就将此刀送给公子。”唐夫人说道。
“这怎么使得，此刀是夫人……如此要紧的东西，我哪能夺爱。”宋青书怎么也没想到唐夫人提出将她的‘贞洁卫’送给自己，一时间手忙脚乱。
“公子刚刚不是说此乃不祥之物么，”唐夫人说道，“妾身福薄，恐怕挡不住此刀带来的厄运。只好借助公子这般福泽深厚的人，替我一一化解，还望公子不要拒绝。”
“这个……”宋青书尴尬不已，她都这样说了，一时间收也不是，推辞也不是。
“再说了，”唐夫人突然睫毛低垂，微红着脸忸怩地说道，“在公子面前，妾身不需要这个‘贞洁卫’。”
车厢中的气氛突然染上了一层暧昧气息，唐夫人所说的话有两个意思，一是宋青书武功高强，有他保护，自然用不上这个‘贞洁卫’，另一层意思却仿佛在暗示，如果宋青书想对她做点什么，她完全是心甘情愿的，也不会动用这个‘贞洁卫’。
宋青书之前还以为唐夫人是个极为浪荡的女人，但见她身上居然带着‘贞洁卫’，一时间肃然起敬，对她的印象也大为改观。
他并也不清楚唐夫人此举是什么意思，心想万一是自己误会她了，岂不是让她难堪。
赵敏此时也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唐夫人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代表她相信你。你又何必拒绝，唐突佳人呢。”
宋青书迟疑一下，不过想到将来金蛇营恐怕会和金国打交道，结交一下这个金国贵人并没有坏处，便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了。”
唐夫人满意地笑了笑，灵巧的手将布条打了个结，“绑好了，公子近日切勿剧烈活动，以免伤口再次崩裂。”
此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原来已经到了唐夫人府邸。
“此时天色已晚，妾身听闻那位杀人名医脾气古怪，若是这么晚去打扰惹得他不高兴，恐怕会耽误妹妹的病情。两位就在妾身府中先行暂歇一晚，明日一早再去寻那平一指如何？”
唐夫人殷勤地邀请道。
宋青书迟疑一下，寻思这个时候去找客栈的确不方便，便点头说道：“那就叨扰夫人了。”
回到府中，自有一干下人迎了出来，唐夫人吩咐下去给宋青书他们整理房间，准备点心之类的。
赵敏四下打量一番，不由奇怪问道：“为何没有见到节度使大人？”原来她刚才听到唐夫人是崇义军节度使的夫人，就有心见见这位节度使是何等人物，能有这么大面子，让开封城守将这般态度。
“妹妹有所不知，”唐夫人微微笑道，“他常年征战在外，倒是很少住在这里。”
“这样啊。”赵敏心中恍然，难怪你一副风骚的样子，深夜留宿陌生男子也毫不顾忌。
“今晚就委屈两位休息在这边了，你们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下人准备，妾身就不打扰二位了。”唐夫人在房中呆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道。
见唐夫人将自己安排在宋青书隔壁，赵敏终于舒了一口气，她本来还担心唐夫人自作主张让两人共处一室呢。再看她风骚妖娆的样子，居然都没之前那么碍眼了。
送走了唐夫人，赵敏倚在门边，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宋青书：“没想到阁下居然这么讨女人喜欢啊，这才相处多久啊，她连最私密的‘贞洁卫’都送你了，是不是暗示你等会儿去她闺房找她，她绝不会拒绝啊。”
“还不是你怂恿我接下来。”宋青书没好气地说道。
“你要是没有心动，我再怎么怂恿也没用啊。”赵敏鄙夷地哼了一声。
宋青书明白和女人讲道理是最不明智的，心中一动，决定将战火引到她身上去，于是目光下移，暧昧地盯着她的大腿。
“你想干什么？”注意到他的目光，赵敏有些心慌。
“据唐夫人说，草原上的有些女子会在大腿内侧绑上一个‘贞洁卫’，”宋青书顿了顿，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那么郡主的‘贞洁卫’可否让我见识一下？”他并没有傻乎乎地问赵敏有没有，不给她否认的机会。
赵敏果然中计，脸色一红，怒道：“想都别想。”‘贞洁卫’藏在她最贴身的地方，怎么可能拿出来给他把玩，那岂不是和摸自己大腿一样了么。

第0326章 深夜访客
“看来郡主身上果然有‘贞洁卫’啊。”宋青书露出一丝狐狸般的微笑，“不过以郡主的身份，恐怕用不上这个吧。”
“要你管。”赵敏这才发现被他套出话来，脸红道，“反正就算用不上，也不可能像那个女人一般送给你。”
“我也搞不懂她送这个是什么意思。”宋青书无语地说道。
“对你有意思呗。”赵敏哼了一声。
“呃，”宋青书连忙转移话题，“郡主，你对金国比较了解，说说看这个唐夫人究竟是何等人物，看排场挺大的啊。”
“我也一直在奇怪，”赵敏秀美轻蹙，显然也没什么头绪，“按理说区区一个崇义军节度使夫人，怎么可能让开封城守诚惶诚恐成那个模样。”
“会不会是她娘家势力毕竟大？”宋青书问道。
“我把金国比较有势力的权贵都过滤了一遍，找不到一个跟唐夫人有瓜葛的人。”赵敏微微摇摇头。
“她叫唐夫人，又不一定姓唐，说不定是夫家的姓呢。”宋青书说道。
“不可能，”赵敏思索片刻，说道，“金国虽然也很多汉人将领，但汉人将领地位都不高，女真贵族更不可能与汉人通婚。这个唐夫人一看就是地地道道的女真人，她的丈夫绝不可能是汉人，又怎么会姓唐。”
“你还姓赵呢。”宋青书喃喃说道。
“哼，我是草原上的异类，比较喜欢汉人文化，更何况要时常和江湖人打交道，取个汉名也比较方便。”赵敏狠狠瞪了他一眼，“金人轻易攻灭了北宋，对汉人可瞧不大起，怎么会取汉人名字。”
“那这个唐夫人怎么解释。”宋青书头疼地说道。
“这应该是她为了亲近我们……不对，”赵敏啐了一口，“是为了亲近你，故意取的化名。”
“最开始她明明对你更感兴趣好不？”宋青书郁闷地说道。
想起唐夫人一开始瞧自己的眼神，赵敏一阵恶寒，连忙说道：“反正她现在知道我是女儿身了，只会对你感兴趣。你就牺牲一下色相，悄悄套一下话，看她的女真名叫什么。”
“我是那种急色的人么？”宋青书无语道。
“我觉得是，”赵敏唇角泛起一丝笑意，“刚才那位圣姑，不就是被你坏了身子，然后千里追杀你么。”
宋青书被唬了一跳，连忙否认道：“谁跟你说我坏了她身子，没有的事。”
“是么？”赵敏背着手，慢悠悠地踱步走到了桌子边上坐了下来，“可是她自己亲口承认的啊。”
“怎么可能。”宋青书一头雾水，心想莫非任盈盈纯洁到被我摸摸小腿，就以为被坏了贞洁？
看宋青书神情不像说假话，赵敏不知为何倒轻松了些，心想他不是变态色魔最好，不然接下来的日子自己说不定真的可能要动用‘贞洁卫’了。
过了一会儿，见宋青书脸色依然阴晴不定，赵敏噗嗤一笑：“好了，就算你坏了她身子又如何，多大的事儿啊。”
见宋青书张嘴欲解释，赵敏不耐烦地打断道：“那个杨妙真的枪法真有那么神？”
“鬼神莫测。”宋青书点点头，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还不是输在你手里。”赵敏面色古怪，“你这自吹自擂的方式倒也清新脱俗。”
宋青书脸上一热，说道：“你误会了，我之所以能胜她更多地是占了轻功的便宜，我的速度太快，她的枪法精妙之处完全来不及发挥出来。可是这世上有我这等身法的，一双手都数的过来。所以她自称‘一杆梨花枪，天下无敌手’倒也不算吹牛。”
“往自己脸上贴金也不害臊，”赵敏白了他一眼，疑惑地问道，“你在客栈也见识了我那些手下的武功，依你所见，他们莫非都不如一个杨妙真？”
“你手下称得上真正高手的也就那几位，阿大阿二阿三一生修为早就被你那位无忌哥哥废得七七八八，不说也罢。”宋青书发现如今提起张无忌，自己一颗心完全是平静的，再也不像以前那般充满怨恨，看来心境的确比以前要高明多了。
听宋青书怪声怪气地学着她的口气喊“无忌哥哥”，赵敏一身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催促他继续说下去。
“玄冥二老不管是鹿杖客还是鹤笔翁，单独对上杨妙真，百招内必死。”宋青书沉声说道，“不过这两个老不修向来秤不离砣，估计没有落单的机会。他们两人师兄弟数十年，早已心意相通，联手威力岂止倍增，这样一来倒是有了和杨妙真周旋的资本。不过可惜，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玄冥二老的绝学玄冥神掌在杨妙真的梨花枪面前很难发挥出来，所以两人联手，顶多也只能勉强自保。”
“他们有这么不济么？”赵敏面沉如水，玄冥二老已经是汝阳王府最顶尖的高手，这么多年来，只要他们出手，还没有解决不了的高手。连当初九阳神功和乾坤大挪移大成的张无忌，在光明顶何等威风，结果和玄冥二老初次交手，便受了不轻的伤。赵敏实在不愿意相信一个二十几岁的姑娘，居然会比张无忌还厉害。
“不是他们不济，玄冥二老联手，在江湖上绝对可以叫板任何顶尖高手，”宋青书倒是很认可两人的实力，“只是这个四娘子的梨花枪实在太厉害了，天下之大，果然是卧虎藏龙。”
“那金轮法王呢？”赵敏不服气地说道，“金轮法王身为我们蒙古国师，整个草原恐怕只有帝师‘八思巴’才能和他分庭抗礼，我就不信他会输给一个小姑娘。”
“金轮法王一身修为肯定是在杨妙真之上的，不过据我所知，金轮法王的实战实在不敢恭维，而且不善对付繁复精妙的招式。”宋青书脑中模拟了一下两人打斗，心想金轮法王恐怕有些吃亏。
“国师不善实战，你听谁说的？”赵敏皱着眉头说道。
宋青书这才想起自己只是从原著中推测，金轮法王对上郭靖，稍占下风还情有可原。可是面对早期的杨过小龙女甚至李莫愁，明明武功远远高过对方，却不断吃瘪。后期十层龙象波若功，本以为能横扫天下，结果也死在杨过的黯然销魂掌之下，战绩实在有些拿不出手。
突然又想到原著中金轮法王之所以表现得这样差，会不会是因为杨过等人主角光环的原因？自己拿小说里的逻辑往现实套，他日说不定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想到这一层，宋青书泛起一身冷汗。
“喂，问你话呢，你发什么呆啊。”赵敏见宋青书愣在那儿，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不由微怒道。
“啊，没什么，”宋青书说道，“之前对金轮法王评判有失偏颇，现在想来，两人真生死相搏，结果不过五五开，胜负未可知也。”
“说了等于没说，”赵敏不满地看了他一眼，“那你轻松胜了杨妙真，岂不是比金轮法王高明许多？”
“我哪有很轻松，你没看见我现在胸口还在流血么。”宋青书指了指胸前厚厚的绷带，一脸冤枉，心有余悸地说道，“我要不是仗着轻功，说不定第一招就死在她枪下了。”
“那一枪实在有些可怕，”想到当时杨妙真出招那一枪的惊艳，赵敏深以为然，“不过你一直强调你的轻功，可是在我看来，你的剑法分明更厉害。”
“是么？”宋青书一脸古怪，“你这样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哼，我像是那种乱讲的人么，之前不是和你说太极剑不过如此么，”赵敏哼了一声，突然陷入了回忆，“当初武当山上张三丰那老不死的临时将太极拳剑交给了张……张无忌，张无忌同样也是用一把木剑，胜过了手持倚天剑的阿大，还断了他一条臂膀。”
想到当日情形，赵敏脸色有些不好看，“我们回去后召集汝阳王府中的高手，好好研究了一番太极剑。太极剑虽然精妙，不过归根到底，却是以己之钝挡敌之无锋。一开始就将自己陷入不利局面，这样欺负一下功力不如自己的敌人还行，要是碰上同等级的高手，呵呵，虽然不容易输，却不太会赢。”
“后来灵蛇岛上张无忌面对波斯风云三使，还有少室山上面对三渡的金刚伏魔圈时一筹莫展，便是明证。”
听到赵敏的话，宋青书若有所思，说道：“我虽然曾经身为武当门人，不过并没有学过太极剑，所以也不太清楚你说的对不对。不过据我所知，太极剑不重剑招，更重剑意。遇上不如自己的对手，往往能将对方玩弄于股掌之中。可是遇上同等级或者比自己高明的对手，似乎的确有些无力。”
想到令狐冲和自己都能轻松破掉冲虚道长的太极剑法，宋青书倒也并没有狂妄地认为太极剑不外如是，只是觉得是因为冲虚道长修为不够，所以剑法中才露出了破绽。如果是张三丰亲自使出太极剑，自己就算明知最耀眼的剑光中心是破绽，又岂敢冒着被搅断手臂的风险直接攻上去？
不过若是剑魔独孤求败复生，对上了张三丰，说不定真的一剑攻过去就破了太极剑，所以归根结底还是看用剑之人本身的修为如何。
见宋青书认同自己看法，赵敏不免有些兴奋：“同样是木剑，你的剑法却给我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什么感受？”宋青书好奇问道。
赵敏正欲开口，门外却传来了唐夫人娇媚无比的声音：“宋公子可曾休息了？”

第0327章 金国皇后
屋内两人不由面面相觑，见宋青书盯着自己，赵敏没好气地说道：“看什么看，她找你又不是找我。”
“都这么晚了。”宋青书眉头一皱，显然也有些摸不准唐夫人来意如何。
“人家摆明自荐枕席来了，”赵敏嗤笑一声，“这么千娇百媚一个大美人儿，你别跟我说不心动。”
“心动是一回事，会不会那样做又是另一回事。这个唐夫人身份神秘，我实在不清楚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宋青书刻意压低声音说道。
“管你心动还是身动，你屋里有没有地方让我躲一下？”赵敏四处张望，显然不欲唐夫人进来看到自己。
“你躲在这里？”宋青书一愣，突然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在她身边耳语道，“你不会是有偷窥的爱好吧。”
赵敏被他气息呼得有些发痒，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怒道：“我只是不想被她误会我们的关系。”
“那我不让她进来就好了。”话音刚落，宋青书便抬头准备对唐夫人说自己已经睡了。
“哎！”赵敏焦急地捂住他的嘴，快速低声说道，“你不是说这个唐夫人身份神秘么，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嘴唇上的手指冰冰凉凉十分舒服，宋青书看了一眼，倒是舍不得开口了。
赵敏这才醒悟过来，小手仿佛被烫到一般缩了回去，神情颇不自然。
“原来你是想我牺牲色相套取情报啊。”宋青书好笑地说道。
赵敏脸色一红：“哪有你说的那么难听，快招呼她吧，她应该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可是这屋子里没什么好藏的地方，除了床底，如果你想吃灰的话，我也随便你。”宋青书无奈地耸耸肩。
赵敏环顾四周，的确如宋青书所说，不由苦恼说道：“那藏哪里？”
“藏到床上去吧，把帘子放下来，她看不见的。”宋青书指了指不远处的床。
赵敏怒道：“你想占我便宜？”
“你重伤之下，哪还经得起折腾？我口味可没这么重。更何况我也有伤在身呢，你思想能不能纯洁点。”宋青书无语道。
赵敏一时语塞，一会儿看了看床底，一会儿看了看床上，犹豫不决。
宋青书笑了笑，看着门外朗声说道：“在下已经睡下了，不知夫人深夜造访，有什么事？”
听到他拒绝的话，赵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中尽是警告之色。
宋青书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她这么晚来，你以为她会就这么走了？”
果不其然，唐夫人笑了笑，继续说道：“妾身只是想到之前仓促之间只能用衣服给公子绑伤口，所以这次特意带来了干净的绷带，给公子换药的。”
好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赵敏佩服地竖起了大拇指，连忙往床上跑去，当宋青书打开门的时候，她刚好将床帘放了下来。
“这么晚了还劳烦夫人亲自前来，在下实在过意不……不去。”宋青书看到眼前唐夫人的样子，不由呆了一呆。
唐夫人显然刚沐浴完不久，脸上还有热气蒸腾带来的嫣红，一身轻纱似的衣服将她曼妙的身姿裹得婀娜多姿，胸耸腰细，丰腴翘挺的臀部更是洋溢着青涩少女最缺乏的女人味，见惯了美女的宋青书也不得不承认，唐夫人简直是女人中的女人。
“没想到这个朝代就出现了透视装了。”宋青书咂舌不已，唐夫人这件衣服实在是太薄了，隐隐约约就能看到她贴身的内衣。
“不请我进去坐坐么？”唐夫人抿嘴一笑，鹅蛋儿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浅梨涡儿。
“夫人请进。”宋青书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将唐夫人迎了进来。
“劳烦公子把门关上。”唐夫人进屋不漏痕迹地打量了一周，没看到赵敏的身影，心中相当满意，仿佛漫不经心地提醒了宋青书一声。
“啥？”宋青书傻眼了，他特意将门开着，就是为了显示自己光明磊落，并没有非分之想，哪知道唐夫人会这么主动。
注意到宋青书的神情，唐夫人睫毛低垂，低声说道：“公子有所不知，你我之间虽然皎如日月，但妾身夫君不在府中，若是被下人看到我们共处一室，难免有流言蜚语传出去，若是被妾身夫君知道了，妾身……”说道后来语气中竟然带着哽咽。
躲在床上的赵敏暗骂一声，这个狐狸精，半夜三更跑来勾引男人，还说什么怕流言蜚语，简直可笑。
宋青书连忙劝慰道：“夫人莫哭，在下关上便是。”
看着宋青书关门的背影，唐夫人幽幽一叹：“公子肯定心中以为妾身是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宋青书讪笑一声：“夫人多虑了，我那位同伴重伤在身，能得夫人收留，宋某感激都来不及，哪会如此想夫人呢。”
唐夫人脸上露出一丝愁容：“妾身这张脸太过妩媚，再加上平日里行为举止不太注意，难免会有风言风语传出去，连夫君也开始怀疑妾身对他不忠。这次若不是因为公子对妾身有救命之恩，妾身也不会让你们住到后院里来。”
听她言辞恳切，宋青书一时间也迷糊了，莫非自己真的误会了这个女人？她既然随身携带贞洁卫，想必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放荡女人吧。
可是她这举手投足，实在很难让人不误会啊，特别是这么晚了，还穿这么透的衣服来一个陌生男子房间，不是勾引是什么？
宋青书转念一想，又想到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前世那些穿超短裙的都市丽人，未必也都是骚货，唐夫人这样穿，说不定只是她自己的品位爱好与众不同呢……
“尊夫常年征战在外，你们分居两地，产生误会也在所难免。清者自清，夫人不必过于介怀。当然如果能让尊夫回到夫人身边，这一切误会自然会冰雪消融。”宋青书趁机将话题转到那位崇义军节度使身上，看能不能探听出什么。
“现在前线战线吃紧，他哪能这么容易回来。”唐夫人显然不欲就这个问题多谈，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宋青书心中一动，心想自己又何必这般旁敲侧击呢，直接问她不就好了，任何人见到唐夫人表现出来不匹配身份的权势都会心生奇怪，更何况以唐夫人表现出来的亲昵，自己假装无意问问应该也不会引起她的警惕。
“夫人，有一件事我有些不明白，不知当问不当问。”宋青书淡淡说道，利用女人感情欺骗对方，他终究还是做不出来，所以放弃了和赵敏商量的法子。
听到宋青书的话，床上的赵敏心中一惊，暗暗埋怨宋青书过于冒险，连忙竖起耳朵听起来。
“公子的大恩大德，妾身本来就无以为报，又怎么会瞒着公子，公子有什么尽管问，妾身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唐夫人答道。
“这……夫人言重了，”宋青书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难掩心中好奇，“在下只是奇怪开封守将为何对夫人这般恭敬，莫非是因为尊夫的缘故？”
“他？”尽管刻意掩饰，但宋青书依然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不屑，“他哪有这个本事。”
“那为何……”宋青书心想果然不出意料。
哪知唐夫人脸色突然一红，沉默良久方才说道：“公子可知道金国最有权势的人是谁？”
“最有权势的难道不是你们的皇帝么？”宋青书曾经身为满清粘杆处首领，自然清楚金国如今的皇帝是熙宗完颜亶。
“公子有所不知，我大金开国皇帝太祖阿骨打驾崩过后，传位于他的弟弟完颜吴乞买，是为太宗。太宗驾崩后皇位就落到了太祖的孙子手中，也就是今上熙宗。可是因为熙宗年幼，朝政为几个开国功臣把持，这几个人在你们汉人心中倒是大大有名。”唐夫人解释道。
“哦？不知是哪几位。”宋青书暗暗感叹自己粗心，自己之前精力大都放在江湖上去了，反倒忽略了各国权力组成。
“晋王完颜宗翰，宋王完颜宗干，还有被南宋军民称为兀术的完颜宗弼。”唐夫人道。
“完颜宗翰，完颜宗干，就是攻灭北宋，造成靖康之耻的那两位？”宋青书沉声问道。
唐夫人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几个亲王手握重兵，威望又高，很快便架空了皇帝，朝中之事大都由他们几人决定。久而久之，养成了今上软弱的性格。”说到这里，唐夫人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呢？”宋青书心中寻思莫非唐夫人的后台就是这三位，可是他们明明已经不在人世了啊。
“随着时间一年年过去，三位亲王相继死去，可是对皇上造成的心理阴影依然存在，再加上皇上性格软弱，不愿管事情，朝中大权很快落入皇后裴曼手中。”唐夫人答道。
“裴曼……你们皇后是个汉人？”宋青书皱了皱眉头，奇怪地问道。
“当然不是的，”唐夫人微微摇头，“皇后是女真族婆卢火部人，裴满氏，给自己取了个汉名，叫裴曼。”
“原来如此。”宋青书奇道，“莫非夫人和这个裴曼有什么亲戚关系？”
如果那种关系也叫关系的话……想到某些荒唐的事情，唐夫人脸色一红，言语不详地说道：“差不多是这样吧。”
“公子，还是让妾身先给你换药吧。”唐夫人显然不欲多说，连忙转移话题，“来，我们坐到床上去，方便换药。”

第0328章 往事如烟
为什么换药要到床上去？
宋青书没有愚蠢地问出这个问题，加上有心作弄赵敏一番，便微笑着点点头答应了：“有劳夫人了。”
床上的赵敏心中正在祈祷宋青书找个理由拒绝，哪知道他居然这么干脆地答应下来，差点被气了个半死。
不过如今不是恼怒的时候，要是被唐夫人看到自己在宋青书床上，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环顾四周，赵敏无奈地发现根本无处可藏。感觉到外面两人已经走到床前，赵敏一咬牙，一股脑钻到了被窝里面。
撩开帘子，见到凌乱地被子，唐夫人终于放下心来，原来之前在门外等那么久宋青书都没来开门，她不由心生怀疑。见宋青书被子凌乱，显然如他所言，刚从床上起来，因为穿衣服所以才拖延了时间。
“真是的，又不会把你吃了，还穿得那么严实干什么呀。”唐夫人心中默默笑道。
宋青书视线一扫，便猜到赵敏正躲在一旁的被窝里，微微一笑，也不说破。
“公子忍着点疼，妾身帮你换药。”唐夫人脱掉了鞋，整个人跪坐在了床上，柔声说道。
“夫人尽管弄吧，在下虽不敢自比关公刮骨疗伤，但这一点疼痛还是忍得住的。”宋青书想到和杨妙真初次见面，就被她在身上插了一枪，真不是一个美好的开端。
唐夫人嗯了一声，动作轻柔地替他脱起外衣来。
渐渐暴露在空气中的身体感受到丝丝凉气，宋青书眉头一跳：这个女人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换个药都弄得这么暧昧。一会儿表现得烟行媚视，一会儿又表现得坚贞刚烈，也不知道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
“公子你这皮肤倒好似你那位同伴一般光滑。”指尖轻轻滑过他的肩头，唐夫人啧啧称奇。
宋青书如今内功已臻化境，洗髓伐骨之下，身体内杂物渐渐排出，皮肤的确比普通人要好得多，不过身为男人，他依然很难接受这样的赞扬方式。
听到唐夫人提到自己，不知是为了抗议还是什么，被子下面伸出一只小手，悄悄捏了宋青书一把。
“哎哟，”唐夫人一声惊呼，看着宋青书的背影一张俏脸很快红了起来，轻咬下唇幽幽说道，“我还以为宋公子真是坐怀不乱的得道高僧呢，没想到公子你这么坏……”
原来赵敏躲在被窝里看不清楚，只能凭借声音传来的方向判断两人位置，哪知道唐夫人给宋青书换药的时候刚好换了个位置，结果赵敏这一抓捏到唐夫人臀部上去了。唐夫人并不知道床上还有另一个人，下意识就以为是宋青书悄悄占了自己便宜。
方圆数丈的情况都在宋青书气机感知之下，赵敏的小动作哪能瞒过他。见唐夫人轻嗔薄怒地望着自己，宋青书苦笑一声，只能默认下这个黑锅。
“就算是真的坐怀不乱的高僧，碰到夫人这种风华绝代的大美人，恐怕也会动了还俗的念头吧。”宋青书一边僵笑着，一边将手伸到被窝里去，报复地捏了赵敏一抓。
“呀~”被窝中传来一声低呼，幸好唐夫人注意力都在宋青书身上，赵敏才没有暴露。
也不知道刚才摸到了什么，想来她身体各处都是这般绵柔弹软吧，宋青书不动声色地收回了作恶的手。
“公子如今最大的烦恼是什么？”唐夫人整理好心情，继续给他换起药来，一边轻声问道。
“我最大的烦恼？”宋青书一愣，自己的烦恼可多了，不过大都不能告诉眼前这个女人，更何况一旁还有个虎视眈眈的绍敏郡主，“宋某烦恼太多，大都是人世间一些俗事，说出来恐怕会污了夫人耳朵。”
“公子说笑了，像公子这般英俊潇洒，武功盖世的少年英雄，天下间还有什么事能难倒你呢？”唐夫人从他肋下穿过，神情认真地替他打最后一个结。
赵敏悄悄从被窝里露出头来，对宋青书默默做着口型：“正事……”
宋青书笑了笑，伸出脚便将赵敏的头给按了回去。
“呸呸呸！”被窝之中赵敏一阵干呕，心中恼怒不已，“这个混蛋，总有一天我要好好折磨你一番。”
“在下烦恼的事情多了，”唐夫人脸颊离自己胸膛很近，近到宋青书心中忍不住泛起淡淡涟漪，连忙伸手扶住她的后背，以免摔倒，“比如我现在烦恼的是，这么久了都还不知道夫人的芳名。”
换好药后，唐夫人并不急着起来，就那样静静躺在宋青书怀中，静静地看着他：“按照你们汉人的习俗，女人的名字除了父母知晓之外，就只能告诉未来的丈夫了。”
被那双又长又媚的桃花眼盯着，宋青书心中一跳，淡淡说道：“可夫人是女真人，并不是汉人。据我所知，你们女真人可没这个规矩吧？”
“真是怕了你了，妾身女真名叫唐括定哥，是不是很难听？”唐夫人忐忑不安地望着宋青书，生怕他露出嫌弃之色。
“我觉得挺好的啊，”宋青书笑道，“比那个什么蒙古第一美女绍敏郡主的名字敏敏特木耳，好听得多。”话音刚落，赵敏气得隔着被子踹了他两脚，以示抗议。唐夫人半躺在宋青书怀中，视线为他身躯所挡，自然看不见这一切。
“真的？”唐夫人惊喜地叫道，“我还担心你身为汉人，不喜欢我这种名字呢。”
宋青书一怔，说道：“连开封守将都对夫人毕恭毕敬，想必夫人在金国朝廷之中身份高贵，又何必在乎我一个汉人的看法呢。”
不知道想起什么，唐夫人突然幽幽一叹：“那只是表面光鲜，妾身心中的凄苦又有谁知道。”
“夫人若是不嫌弃，宋某可以当一个忠实的听众。”宋青书也不明白唐夫人为何突然情绪有了波动，但他清楚错过了今天的机会，恐怕就别想从这个妖艳成熟的美妇口中探出任何秘密了。
“我……可以……可以信任你么？”唐夫人眼中波光流转，就那样目不转睛地望着宋青书。
宋青书心中一惊，连忙伸出手来发誓道：“若是夫人今日对宋某说的话，宋某告诉其他人，便教宋某天打……”
“哎！”唐夫人连忙伸出手指按住他的嘴唇，“公子不要发这种毒誓，妾身自然是相信你的。”
本来宋青书心想赵敏是在一旁听到的，也不算自己违背誓言，所以发再毒的誓也没有关系，但见唐夫人这番信任，他心中突然有一种深深地愧疚感。
“公子可知开封城守为何对妾身这般客气？”唐夫人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反而是自己陷入了沉思，声音飘渺无比。
“莫非是因为夫人和皇后的关系？”想到她刚才所言，宋青书试探着问道。
“我和皇后能有什么关系。”唐夫人冷笑一声，随即陷入了沉默。
赵敏等得心焦，隔着被子不停踢宋青书的后背示意他继续问下去，但宋青书却不为所动，不愿打扰此时的唐夫人。
幸好唐夫人也没有让赵敏等多久，继续说道：“说没关系也不确切，准确的说，是我们都和同一个男人上过床。”
唐夫人声音虽然平静，但宋青书却被唬了一跳，犹豫着问道：“夫人被金国皇帝……”他第一反应便排出了皇后和唐夫人的丈夫上过床，毕竟以崇义军节度使的身份，想和皇后有肌肤之亲，还远远不够格。
“不是。”唐夫人轻轻地摇了摇头，却不啻一颗重磅炸弹在宋青书和赵敏两人心中炸响，她这一摇头，岂不是说金国皇后居然给当今皇帝戴了一顶天大绿帽。
“有这样一个男人，他不仅身份尊贵，权势滔天，而且在所有人心目中的名声都很好，再加上相貌英俊，其实是很多女人心中最如意的郎君。直到某一天，他的妻子邀请我到府上做客，我丝毫没有防备，就那样去了，哪知道席间没多久我便不省人事，等我醒来，这个人正趴在我的身上做着禽兽的事情……”说着说着唐夫人已经泣不成声，连一旁的赵敏也心中愀然。
宋青书沉声说道：“这个男人是谁？”
唐夫人淡淡地摇了摇头：“他以我整个家族的安危要挟，所以我不会泄露出他的名字。”
宋青书眉头一皱，正想说什么，唐夫人已经继续道：“事后我打算揭发他的真面目，可惜机缘巧合却发现居然连皇后居然也和他搞在了一起。”
“我前面说过，当今圣上性格软弱，朝中大权是掌握在皇后手中。连她都是那个人的情人，我终于绝望了。再加上他以家族安危要挟，我便身不由己地成为了他的玩物。”
“你丈夫知不知道这件事？”宋青书突然沉声问道。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连开封城守都巴结我，你觉得我丈夫知不知道？”唐夫人脸上露出一丝凄苦之色。
“难道他就这样由着你被欺辱么？”宋青书怒道。

第0329章 吓唬
“不然他能怎么办？”唐夫人凄然一笑，“他有也有自己的家族要考虑，若是捅破了对谁都没好处。装作不知道，至少还能保住眼前一切。”
“他也忒不是个东西。”宋青书怒道。
“呵呵，的确不是个东西。后来没多久，他就躲到前线去了，很少回家。恐怕他觉得在家里看到我，会伤害到他脆弱的自尊吧。”唐夫人语气中充满怨恨。
宋青书眉头一皱，开解道：“说不定他是在卧薪尝胆，为了日后的报仇呢。”
唐夫人一愣，不过很快摇了摇头：“就算他真是卧薪尝胆，也只是为了他男人的尊严，而非为了我。在我最无助的时候，他选择了沉默地离开，我一辈子都忘不了那种感觉。”
宋青书沉默不语，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其实之前虽然恼怒他懦弱无能，但也能理解他的无奈，直到今天……”唐夫人冷冷说道。
“今天怎么了？”宋青书好奇问道。
“公子觉得今天劫杀我的那些人是谁找来的？”唐夫人闭上了眼睛，两滴清泪慢慢滑下。
“这……”
唐夫人既然是那位大人物的秘密情人，金国之内想必没谁那么不开眼得罪她，而之前听杨妙真的口气，分明是有人雇他们前来劫杀唐夫人，再综合唐夫人所说，凶手已经很明显。
宋青书迟疑了一会儿，说道：“未必就是他，说不定是那个大人物的妻子呢，见自己丈夫迷恋……迷恋你，妒意大发，就想派人除掉你赢回丈夫欢心。”
“公子倒是心地善良，一直帮他说好话。”唐夫人睁开眼睛，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宋青书的脸颊。
宋青书不漏痕迹地往后一缩，说道：“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我也希望是这样啊，”唐夫人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可惜公子忘记了，当初我被……就是他的妻子一手促成的啊，到了她这个年纪地位，考虑得都是利益名分，哪会和我这种见不得光的女人争风吃醋。”
“夫人可以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宋某不才，自认为武功还马马虎虎，我去杀了他替你报仇。”宋青书最见不得女人的眼泪，更何况不久的将来，少不了和金国为敌，提前解决掉一个大人物也是好的。
听到宋青书的话，唐夫人眼睛里充满诧异，怔怔地望着宋青书：“我们萍水相逢，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被窝里的赵敏也没好气地踹他，以示心中的不满。
“总不能让夫人对天下所有男儿都失去信心。”宋青书淡淡答道。
唐夫人心房仿佛被一柄重锤击中，怔怔地望着宋青书：“可不可以抱一下我？”
宋青书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伸出手将唐夫人搂了起来。
唐夫人见脸贴在宋青书胸膛之上，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情绪慢慢平稳了下来：“谢谢你，不过妾身不会陷公子于险地的。”
“你不用担心我的，以我的轻功，就算刺杀不成，他们也留不住我。”宋青书其实有些后悔刚才一时冲动许下这个承诺，但人生在世，总要有那么几次不理智的行为，不然还有什么意思。
“公子武功盖世，自然不用妾身担心，”唐夫人紧紧搂着宋青书，“不过我早就看开了，我们草原上的女人，贞洁观念本来就没那么强，不就是当别人的秘密情人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样还能保证家族平安，丈夫荣华富贵。若是那个人死了，他的政敌总有人会想到利用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彻底铲除他的势力集团。没了靠山，不管是妾身，还是妾身的亲族，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唐夫人自幼出身女真贵族家庭，对宫廷里的血腥早已司空见惯，所以才能看得这么透彻。
宋青书一呆，他倒没想到这一点。这才明白来自现代的自己，政治斗争的经验是多么苍白。
“公子是不是觉得妾身是一个坏女人。”见宋青书不发声，唐夫人担忧地抬起头来。
“没有，是夫人那番言语让宋某刮目相看，夫人的气魄在下佩服不已。”宋青书叹了一口气，“既然夫人早已看开一切，又何必把这些秘辛说与我知晓。”
“我也不知道，”唐夫人茫然地摇了摇头，苦涩一笑，“本来只想点到即止，引起公子怜惜之情即可。哪知道公子身上天生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味道，不知不觉，就全告诉你了。”
“夫人深夜造访，果然居心不良。”宋青书取笑道。
唐夫人脸色一红，不好意思地说道：“妾身只是担心公子休息不好。”
“这理由倒也别致，”宋青书笑道，“敢问夫人，怎样才能休息好呢？”
“公子明知故问嘛……”唐夫人腻声说道，拉长的尾音渐渐变低，床上突然充满了暧昧气息。
“这对奸夫淫妇又在调情了。”被窝中的赵敏气愤不已，暗暗后悔，早知道这样刚才唐夫人进来的时候，自己回自己房间不就好了，省得坏了他们好事，自己也平添一肚子闷气。
“公子，你知道妾身最怕什么感觉么？”唐夫人幽幽说道。
“这……恕我愚钝，实在猜不到。”宋青书苦笑道。
“妾身最怕寂寞。”唐夫人长长叹了一口气。
“啥？”宋青书傻眼了。
“那个人只有想念我的身体的时候，才会见我，对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丈夫也嫌弃我，离我而去。这么大一个家，每当夜深人静之时，妾身感受到的都是骨子深处的寒冷。”唐夫人幽怨地说道，“有时候我在想，那两个男人害了我一生，我为什么要委屈自己？我虽然不能直接报仇，却能用女人的方法来报复他们。”
宋青书心中一跳，喉间干涩地说道：“夫人打算怎么报复他们？”
唐夫人肌肤上闪过一缕嫣红，也不答话，牵引着宋青书的手从自己衣襟伸了进去，红唇微张：“就是……这样报复。”
成熟妇人的身体是那么的柔软和吸引人，宋青书身子一颤，下意识想收回手来，哪知道唐夫人却牢牢按住了他的手，眼神中充满哀求：“求求你，不要拒绝我。”
听到唐夫人略带哽咽的声音，宋青书一时心软，犹豫一下，终究没有抽出手来。
“宋公子，你有伤在身，不宜活动，今天就让妾身来服侍你吧。”唐夫人嘴唇凑到他耳边，轻柔地说着，然后开始从他脖子亲吻下来。
“天呐！”被窝里的赵敏心中一声哀叹，“那个混蛋居然不拒绝，难道他忘了我还在边上么。”
温香软玉在怀，那成熟柔软的触感，鼻间还充盈着对方身上的芳香，宋青书叹了一口气，若不是自己还有事要办，今天可能真的会把持不住。
“宋青书你个混蛋！”听到唐夫人鼻间发出的阵阵甜腻哼声，赵敏再也忍不住，掀开被子便打算往外冲出去，哪知道腰间一麻，已经被宋青书点了麻穴，整个身子软软地躺在了床上。
“她是？”唐夫人见到突然跳出来的赵敏，也被吓了一大跳，还没来得及询问，同样被宋青书点了昏睡穴，一下子便晕了过去。
发现唐夫人倒在了自己身边，宋青书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赵敏心慌道：“你……你想干什么？”
“郡主突然跳出来，害得本人到手的艳遇吹了，郡主是不是该赔我点东西啊。”宋青书眼中充满了笑意。
“赔赔赔！回到汝阳王府后，本郡主一定送你十个，哦不，一百个国色天香的美人。”注意到宋青书神情和之前大有不同，赵敏慌乱地说道。
“说道国色天香，整个大草原谁又比得上郡主呢？”宋青书嘴角邪笑道。
“谁说的，回部的香香公主，金国的当年草原第一美女蒲察阿里虎，还有她的女儿完颜重节，以及辽国皇后萧观音，郡主耶律南仙……都是草原上著名的美人儿，本郡主答应你，日后定将她们都送给你。”赵敏心中慌乱，一连说了十几个草原上最著名的美女，只求自己脱身。
“郡主倒是好大的口气，这些女人不是金国的就是辽国的，要么就是西域回部，身份不是皇后就是公主，哪个的地位都不在郡主之下，郡主又什么能耐决定她们的命运？”宋青书语气之中充满讥讽。
“他日蒙古一统天下，这些女人身为亡国奴，本郡主自然就能安排。”赵敏呼吸急促，快速起伏的胸脯显示她此刻心中有多么紧张。
“蒙古想一统天下，没有三十年也要五十年，到时候这群所谓的美人儿都化作尘土，郡主这是在故意作弄我么？”宋青书作势预解她的衣襟。
“啊！”赵敏一声尖叫，快速说道，“我可以先将香香公主送给你。”
“香香公主？”宋青书闻言一愣，“她在你手中？”
注意到宋青书异样的神情，赵敏终于恢复了一丝冷静，闻言将头扭到一边，故意不答。
“管她什么公主还是皇后，终究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哪有眼前的郡主这般真实。今晚长夜漫漫，在下实在无心睡眠，这样吧，郡主若能立即将你刚才说的那些什么公主皇后的，随便哪一个弄到这床上来，我便用她代替你，放你一马，如何？”宋青书居高临下望着床上躺着的赵敏。

第0330章 在劫难逃
“你让我这个时候找谁啊，你这不是存心刁难么？”赵敏声音中都带了一丝哭腔。
“哦？”宋青书一脸遗憾，“那就没办法了。”话音刚落，手指已经开始拨弄她的衣襟。
“宋青书，你身边并不缺美人，何必为图一时之快，和蒙古结下这天大的仇怨？”赵敏声音渐渐平静下来，并没有放弃努力，“只要你今天放过我，我保证今天的事情既往不咎，你想要什么要求，我也可以尽可能答应你。”
见宋青书脸上有意动神色，赵敏继续说道：“我不否认我很漂亮，但比起美貌来说，我的郡主身份恐怕更有利用价值，你是个聪明人，何必舍本逐末？”
宋青书将头凑到她面前，看着眼前吹弹可破的皮肤，淡淡一笑：“可是在我眼中，郡主你的人比你的身份重要得多。”
他倒没说假话，前世看《倚天屠龙记》，就对这个智计百出，但是为了情郎却能毫不犹豫付出一切的奇女子，充满了好感，如今有幸见到真人，那份感觉更是强烈了几分。
“若是郡主肯告知你和张无忌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说不定会放你一码哦。”宋青书脸上尽是诱导的笑容。
赵敏脸色阴晴不定，最后还是冷哼一声，将头扭了过去，以沉默来应对。
“那就没办法了。”宋青书搓着双手，嘿嘿地往她胸前伸去。
“宋青书，你要敢碰我，日后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还要将武当派杀得鸡犬不留。”这个时候，赵敏终于绝望了，明白今日恐怕清白难保。
“啧啧，”宋青书直起身子，皱眉看着她，“其实我本来不想伤害郡主的，可要是现在收手，岂不显得我怕了你的威胁？”
“真的？”赵敏听清楚他的话，大喜过望。
“废话，我还没那么下作。”宋青书手指一拂，赵敏的穴道已然解开。
赵敏甫一脱困，咬着下唇扬起手来就给了宋青书一巴掌。
宋青书头往后一偏，轻而易举躲了过去，郁闷地说道：“郡主可真是得寸进尺。”
“谁让你欺负我。”赵敏噘着嘴说道，她刚才真是吓坏了，现在眼睛里都还有残留的泪水。
“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宋青书笑了笑。
“有这么开玩笑的么！”赵敏怒道。
“我也只是好奇一向智珠在握的绍敏郡主，在刚才那种情况下会是什么反应而已。”宋青书笑得分外得意。
“现在你满意了？”想到刚才自己的狼狈样，赵敏又羞又怒。
“心中的恶趣味得到了满足，当然满意了。”宋青书不知想到什么，幽幽叹了一口气，“郡主幸好是碰上现在的我，要是早些时候，这种情况之下我很难把持得住的。”
赵敏脸色一红，下意识紧了紧衣领，奇怪地看着他：“早些时候的你？”
“是啊。”宋青书长长一叹，充满后悔之意。
赵敏心思机敏，很快心中一动，试探着问道：“屠狮大会之后，你明明是和周芷若回峨眉的，后来却听说你一个人浪迹江湖，不会是你因为没把持住，对周芷若做了什么吧？”
宋青书心中一惊，没想到自己只是露出一点神色，就被她猜得八九不离十，不动声色地说道：“郡主当然希望我对周芷若做点什么了，那样她就没法和你抢那位无忌哥哥了。”
“胡说八道。”被他戳破心思，赵敏脸颊一烫，哼了一声。
“好了，没功夫和你闲聊了，我有事要出去一会儿。”宋青书站起身来。
“你要去哪儿？”赵敏一怔。
“和你没关系。”宋青书答道。
赵敏眼珠一转，抿嘴笑道：“恐怕是去找客栈中那位姑娘吧。”
“郡主，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一个女人太聪明，会很难嫁的出去？”宋青书说道。
“想当汝阳王府郡马的人多了去了，要你管。”赵敏没好气白了他一眼。
“这种事还是交给张无忌去头疼吧，”宋青书笑了笑，“我现在头疼的就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赵敏愣道。
“我走后你跑了怎么办？”宋青书静静地看着赵敏。
刚才一直在打着逃走的算盘，被他戳破，赵敏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怎么会呢，我重伤在身，此处又是金国的地盘，走出这幢宅子，绝对是九死一生，我没那么愚蠢。”
宋青书摇了摇头：“郡主不一定需要自己跑出去，只要趁我走后，悄悄将消息传出去，金轮法王，玄冥二老他们自然能找过来。”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一个男人太聪明了，也很难讨女人喜欢。”赵敏双手抱在胸前，坐在那儿生着闷气。
“总能吸引到一些傻姑娘的。”宋青书笑道。
“那你说怎么办？”赵敏有些看不惯他脸上那股得意劲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宋青书一扬手，一缕指风击中赵敏腰间，对方露出一丝不可思议的神色，又重新往床上倒了上去。
“这样就万无一失了，等我回来后再给你解穴。”宋青书扶着她的肩头，慢慢将她放了下去。
“谁说万无一失的，”见宋青书转身欲走，赵敏焦急地说道，“你点了我的穴道，万一……万一……”一时间也想不好什么理由。
“万一什么？”宋青书脚步一顿。
“万一……万一来了什么坏人，我又被你点了穴，毫无反抗之力，那怎么办。”电光火石之间，赵敏总算想到了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不过她心中也清楚得很，以唐夫人的地位，她的住宅又怎么可能有什么危险。
哪知宋青书听到她的话，居然变得神色凝重起来。原来赵敏的话提醒了宋青书，让他想到《神雕侠侣》中，小龙女被尹志平污辱的情节。小龙女同样是被欧阳锋点了穴道，他和杨过离开才那么一会儿，尹志平就出来捡了个便宜。自己这一走，恐怕最少都得花一个晚上，万一真有个尹志平，甑志丙什么的，那可真是作孽了。
赵敏见宋青书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不明白他到底怎么了，也不敢出言惊动他，又哪知道自己刚刚的话勾起了宋青书童年的阴影。
目光移到昏睡过去的唐夫人身上，宋青书心中一动，计上心来：“有办法了。”
“什么？”赵敏疑惑地看着宋青书，只见他手指点在唐夫人几处穴位之上，嘤咛一声，唐夫人幽幽转醒。
“她醒了看到我怎么办？”赵敏心中一惊，想到自己刚才躲在被窝听了她那么大一个秘密，难保她醒来过后不会恶向胆边生，做出什么灭口的事情。
宋青书微笑不语，见唐夫人微微睁开眼睛，便用一种奇怪的语调说道：“看着我，看着我……”声音虚无缥缈，空灵无比。
赵敏好奇地往他眼中一看，只见他的眼珠仿佛通体黑色，有如一个巨大的漩涡将自己吸过去，赵敏大骇之下连忙移开目光，后怕得惊出了一身冷汗。
幸好赵敏只是从旁边瞄了一眼，而且宋青书施法对象并不是她，不然她哪里能挣脱。
“是……”唐夫人眼神渐渐变得迷离起来，口中呆滞地答道。
“唐夫人，这个人就是宋青书，今晚你呆在她身边，寸步不离，好好保护她的安全，也不许任何人打扰她……”宋青书用手指着赵敏，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宋公子……”唐夫人看了一眼赵敏，眼神中先是一片茫然，很快又绽放出一丝异样的神采。
“好了，这样一来就没问题了。”宋青书收起迷魂大法，笑着望着赵敏。
见唐夫人真把自己当成了宋青书，赵敏骇然不已：“你这是什么妖术？”
“郡主现在应该知道我对你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吧，不然我随便说几句，你会自己脱得光光的，主动钻到我被窝里来勾引我的。”宋青书淡淡说道。
听到宋青书的混账话，赵敏满脸通红：“你休想！”
“哦？”宋青书笑了笑，“看来郡主不信这个邪，要不要试试？”
“呀！不要！”赵敏慌乱地闭上眼睛，心想万一对方真的起了歹心，自己该怎么办才好。脑补一下自己被他迷惑之后，心甘情愿用身体取悦他的场景，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过了一会儿，见外面没了动静，赵敏悄悄地睁开眼睛看去，又担心是宋青书故意引诱自己睁眼，所以一开始眼睛只是小小睁开一道细缝。
待看清屋中人去楼空，宋青书早已消失不见，赵敏长舒一口气过后，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失落感。
“公子有伤在身，行动不便，就由妾身服侍公子，公子只管享受妾身的温柔便是。”赵敏正在发呆的时候，耳边却传来了唐夫人甜腻无比的声音。
“哎哎哎，我不是宋青书！”赵敏这才慌了，想到之前唐夫人正要自荐枕席的时候，被宋青书点了昏睡穴，如今醒过来，又被宋青书施法迷惑，便顺理成章将自己当成宋青书，继续刚才未完的动作……
“公子说笑了，这眉毛，这鼻子，这嘴唇……怎么可能不是宋公子。”唐夫人指尖慢慢滑过赵敏娇艳的脸庞，痴痴地笑道。
被唐夫人指尖滑过，赵敏只觉得身体里传来了一种异样的感觉，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领口一凉，衣襟已经唐夫人被解了开来。
“不要……”赵敏刚一开口，便感受到唐夫人温柔湿润的嘴唇吻上了自己雪白修长的脖子，浑身犹如被电流流过，余下的话尽数化成了鼻间腻腻地哼声。

第0331章 心性转变
宋青书离开唐夫人家中之后，便运起踏沙无痕，一路飞驰往山东境内赶去。之前客栈里匆忙和夏青青分手，这么久都没和她汇合，她恐怕已经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了。
以夏青青的性子，宋青书担心她情急之下做出什么傻事来，所以才不远千里，也要今晚赶回去。
宋青书前世一直想不通，江湖中有轻功存在，赶路为何还是离不开马。等他自己学会武功后，方才明白，短途冲刺，高手的轻功的确比骏马要快得多，但高手的体力跟内力，终归是有限的，一口气跑个几十里没问题，几百里呢，几千里呢？
宋青书所学的踏沙无痕，乃是武林里最顶级的轻功之一，明教青翼蝠王韦一笑正是凭借这身轻功，常年位居江湖轻功第一高手地位。只不过他内力有限，短时间内能将任何人甩到屁股后面吃灰，但长途奔袭，却甩不开最顶级的高手。
宋青书却不一样，修炼密宗无上神功欢喜禅法，本就讲究阴阳调和，恰好他同时身负天下至阴至柔的九阴真气以及至刚至阳的神照真气，两种真气本来水火不容，是宋青书身上一颗定时炸弹，不过在修炼欢喜禅法的过程中，新生的欢喜真气却完美融合了一阴一阳两种真气，随着修炼日久，一身功力已经达到天人化生，生生不息的地步。
不过欢喜禅法虽然是佛门武功，但本身却是极为诡谲，宋青书的真气里已经带着魔性，随时都有可能沦为欲望的奴隶，彻底被武功控制，迷失本性，正所谓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上次在紫禁城就失控了一次，差点沉迷在后宫佳丽三千之中，醉生梦死下去，幸好生命中很重要的三个女子同时出现，才让他及时清醒过来。
那之后宋青书小心翼翼，到再也没出现过失控的情况。所以有这身雄厚的内力做支持，一直全速催动踏沙无痕，却丝毫没有力竭的感觉。
赶了数百里路，终于到达了和夏青青约定的汇合客栈。
推开房门，只见夏青青一席绿裙坐在桌边，以手托腮，眼睛似睁似闭，正在那里打瞌睡。一旁幽幽的烛光照映到她脸上，紧蹙的眉头显示心中充满了担忧与焦虑。
宋青书看了房中情况一眼，便知道她并没有上床睡觉，反而是坐在这儿等了自己一整夜，心中不免愧疚不已：自己在那边左拥右抱，却留下她一个人在这儿担惊受怕，实在是混账得很。
走了过去一手托着夏青青的后背，一手抄过腿弯，轻轻地将她抱起来，想放到床上去让她好好休息。
夏青青本来就睡得浅，宋青书这一动立马她立马惊醒过来，第一反应是去抓桌边的金蛇剑，哪知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幽幽，是我。”
“宋大哥！”夏青青终于看清了宋青书的样貌，又惊又喜，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将整个脸都贴到了他胸膛之上，“我等了很久，你都没回来，我还以为你……我好害怕，我们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你要是出什么事了，我也不打算活了。”
听到夏青青近乎呓语的呢喃，宋青书心中一疼，轻轻拍着她的身子，柔声说道：“是我不好，路上有事耽搁了，所以才来得这么晚。”
“那群高手是不是很难对付？”想到客栈中那几个高手，各个都不在巅峰袁承志之下，甚至犹有过之，夏青青心有余悸地问道。
“他们武功虽高，但论轻功却远远不如我，我要脱身并不是难事，”宋青书犹豫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只不过我后来劫持了一个人，出了一连串问题。”
“肯定是个姑娘。”夏青青抿嘴一笑，脸上倒分辨不出是怒是喜。
“你怎么知道？”宋青书一愣。
“这还用猜么，以你的性子，怎么可能去劫持一个臭男人，更何况，”夏青青鼻翼动了动，在宋青书身上嗅了嗅，“你身上有其他女人的味道。”
宋青书一头黑线，没想到哪个时代的女人鼻子都这么灵，对非自身的味道都这么敏感。
“是蒙古国汝阳王府的郡主。”
宋青书将夏青青放到床上，正想替她盖好被子，哪知道夏青青却抓住他的手，微微摇头：“就这样抱着我。”
宋青书愣了愣，并没有傻乎乎拒绝，便那样将她搂在怀中，靠在床头，细细和她说起了之后碰到的事情。
听到赵敏被玄澄掌力所伤，夏青青一声惊呼：“啊，那个大和尚武功厉害得很，赵姑娘没事吧？”
“命悬一线，我只能暂时用真气保住她的性命，所以才带着她到开封找杀人名医平一指。”宋青书微微摇了摇头。
“赵姑娘如今伤势稳定了？”夏青青问道。
“没有，我打算明日一早再带她去拜访平一指。”宋青书连忙将之后碰到的事情对她一一道来。
“原来宋大哥等会儿还要走啊。”夏青青神情一黯。
“对不起。”宋青书发觉此刻任何的解释都是那么苍白。
“人命关天，我又怎么会怪宋大哥。”夏青青手指抚上宋青书满脸风霜的脸庞，心疼地说道，“此处距河南数百里路，宋大哥何必还特意赶回来。反正我会一直在这儿等你，又不会离开。”
“我担心你胡思乱想，做出什么傻事。”想到之前袁承志死后，夏青青不顾一切为他报仇的手段，宋青书都还心有余悸。若是为了一个和自己不想干的郡主，害得她重蹈覆辙，那宋青书说什么也不能原谅自己。
听到宋青书的回答，夏青青一下子怔住了，眼中秋水盈盈，娇羞无限地说道：“我在宋大哥眼中就是那种莽撞的傻女人么。”
“前车之鉴，我不得不防啊。”宋青书苦笑道。
知道他指的是自己之前那些疯狂的行为，夏青青俏脸一红，将头埋在他怀里，小手轻轻捶着他的胸膛：“宋大哥你好坏，就知道取笑我。”
“嘶~”被她的手碰到伤口，宋青书倒吸一口凉气。
“宋大哥你怎么了？”注意到宋青书的异常，夏青青连忙扒开他的衣服，看着厚厚的绷带，眼泪一下子便流下来了，“伤得重不重？究竟谁这么狠心。”
宋青书哑然失笑：“又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这般对我，我的敌人还是很多的。”便将和杨妙真比武一事告诉了她。
“红袄军的四娘子？”夏青青醒悟过来，“这个女人真有传说中那么厉害？”
“她的枪法的确举世无双。”回想起那朵灿烂的枪花，宋青书一脸凝重。
“哼，不还是败在了宋大哥手里么，宋大哥不会是见她漂亮，不忍心下重手，才弄得明明赢了却自己受伤吧。”夏青青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你吃醋了？”宋青书玩味地看着她。
“哪有，”夏青青脸色一红，“我只是想提醒宋大哥要保重自己，要知道还有那么多人都在关心你，比如大哥的妻子峨眉派的那位周掌门，还有如今皇宫里那位红颜知己东方姑娘。”
“那你呢？”宋青书笑道。
“我……我自然也是关心你的。”夏青青柔声说道。
“你一口一个妻子，一口一个红颜知己，那在你心中你又算什么？”宋青书轻轻抚摸着她光滑柔顺的青丝，好奇地问道。
“我么？”夏青青眼珠一转，狡黠一笑，“我就当宋大哥情人好了。”
“为什么？”情人这个词，不管多么好听，但总有一种见不得光的意味，宋青书担心她有什么心结，连忙问道。
“宋大哥你也知道我是别人的妻子，虽然袁大哥已经过世了，但我终究是他的妻子。”
夏青青幽幽一叹，本来在她原本计划中，替袁承志报了仇，然后报答了宋青书过后，便自尽到黄泉之下追寻亡夫，可是后来发生了宋青书被康熙挫骨扬灰的事情，让她认清了自己的本心，明白自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宋青书。虽然终于打开心结，决定和宋青书在一起，但是却不愿意因为自己的缘故让江湖人耻笑袁承志。
宋青书沉默片刻，感慨道：“我知道你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没有说，我要收服金蛇营的力量，就必须通过你来借助袁承志昔日的余威。如果被他们知道我和你的关系，他们绝对不会降服与我的，是不是？”
夏青青手指轻抚着他身上的伤口，柔声说道：“宋大哥又何必在意这些呢，我又不在乎什么名分，能和你在一起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可是这样未免太委屈你了。”宋青书沉声说道。
“我心甘情愿啊。”夏青青如同小猫一般温顺地蜷缩在他怀中，温柔地答道。
若是被早年认识夏青青的人看到这一切，恐怕会惊掉眼珠，少女时期夏青青善妒和无理取闹可是出了名的，不过这些年来她经历了这么多剧变，早已心性大变，不是以前那个不懂事的小姑娘了。

第0332章 修成正果
听到夏青青的回答，宋青书感动得紧紧抱着她，一刻也不愿意松手。要知道自从重生以来，他碰到的女人很多，得到的女人也很多。但这般真心对她好的也就三个人，一个是当初的冰雪儿，一个是双儿，还有一个就是如今的夏青青了。
周芷若便不说了，东方暮雪、苏荃这类女人和他的关系更多是一种战略同盟，似敌似友，总有一种淡淡的隔阂感，曲非烟和钟灵虽然很乖巧听话，但那种关系并不纯粹，更多是为势所迫。
木婉清、阿九这种，虽然互有好感，但距离感情其实还有不少距离。
至于南兰，骆冰这种，纯属玩物了。
“对了，从客栈出来后，那位美貌的李道长就和我分道扬镳了。”夏青青突然想起来，说道。
“李道长就李道长，干嘛加个漂亮。”宋青书奇怪道。
“要是她长得不漂亮，你会冒这么大风险，从少林寺第一高手手中将她救下来？”夏青青抿嘴笑道。
“呃~”宋青书尴尬地笑了笑，“我对此人早闻其名，还曾让粘杆处手下打探她的消息，想拉拢她进粘杆处呢。”
“哦？是么……”夏青青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可人家未必领情哩，也不和你道谢便那样径直走了，你会不会很失望？”
“说实话，倒真有一点点，”宋青书点了点头，“不过她行走江湖多年，不清楚我们的目的，一切小心为上也能理解。”
“是不是所有漂亮的女人，你都会以最大的善意揣测她们。”夏青青叹了一口气。
“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这个道理我还是清楚的。”夏青青的手在他胸膛上拨弄，搞得他有些发痒，便伸出手去握住了她的柔荑。
“我不会骗你，是不是证明我不漂亮？”夏青青郁闷地说道。
“谁说你不会骗我啊，之前可是被你戏弄得团团转。”想到之前夏青青出走，投靠宝亲王，实际却是暗中和康熙联合，以求最后的刺杀，宋青书便郁闷不已。
“对不起，害得你为了我放弃了之前的计划，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仓促刺杀康熙。”夏青青歉疚地说道。
宋青书迟疑一会儿，终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其实刺杀康熙，也不完全是为了你……”
夏青青按住了他的嘴唇，轻轻说道：“哪怕只是十分之一为了我，我也心满意足了。”
“那你准备怎么报答我啊？”宋青书怜惜地抱着她，调笑道。
“我会用剩下的一生来报答。”夏青青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此时仿佛两颗心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青青~”宋青书感动地看着她。
“叫我幽幽吧，青青还属于那个人，幽幽却完全属于宋大哥。”夏青青道。
“不，青青和幽幽都要属于我。”宋青书佯怒道。
“真是霸道啊……”夏青青沉默片刻，嫣然一笑，“好吧，都属于你。”
宋青书这才满意地笑了，静静地搂了她一会儿，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迟疑道：“时间不早了，你快休息吧，我要走了。”
夏青青紧紧抓着他的衣袖，摇了摇头：“不干，你这一走又是去找其他女人。”
宋青书头疼地解释道：“我是去救人啊。”
“救人也不行，”夏青青娇哼一声，“想到你没过多久就要在其他女人的温柔乡里，我就难受。”
“你思想不要那么龌龊，我们真的没什么的。”宋青书苦笑道。
“那这绷带上的唇印是怎么回事？”夏青青抿着嘴，指着绷带上某处说道。
宋青书一看，汗水马上就下来了，果然发现了一个鲜红的唇印，想必是之前唐夫人诱惑自己的时候无意间留下来的，只好无辜地说道：“天地良心，那边的确有一个美人儿一直在诱惑我，呃，就是之前提到的那个唐夫人。可是我明明柳下惠在世一般坐怀不乱，还点了她的昏睡穴，只为了千里迢迢来见你。”
见宋青书急得满头大汗，夏青青甜甜一笑：“宋大哥，你不用着急，我相信你，而且又没真怪你。”
“真的？”前世从原著中，宋青书对夏青青的醋劲略有所闻，可是自己认识的夏青青，完全就像换了一个人，难怪他会奇怪。
“当然是真的了，再说了，真要管也轮不到我操心吶，这是该那位周掌门烦心的事情，我这样的小情人，只要你对我好便足够了。”夏青青痴痴笑道。
“还说没怪我，字里行间十足的一个小怨妇啊。”宋青书哈哈笑道。
“哪有！”夏青青脸色一红，那低头的风情，娇羞无限。
宋青书看得一呆，一时间倒也舍不得离去了。
“金国内危机重重，我担心你的伤会影响到你的安全。”夏青青突然秀眉一蹙，担忧地说道。
“皮外伤，不碍事的，别忘了，就算打不过，我还可以跑啊，就算我有伤在身，天下间能追到我的，恐怕也没几个人。”宋青书说道。
“你没有受伤的时候，明明没人能追上你的。”听到他的安慰，夏青青非但没有放心，反而更担忧了，一副泫然欲涕的表情。
宋青书一时语塞，突然见夏青青眼睛一亮：“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宋青书一愣。
夏青青肌肤之上突然泛起一丝奇妙的嫣红，将身子凑过来，在他耳边轻语道：“听东方姑娘说，你练的那门采阴补阳内功，对治疗伤势颇有奇效。”
“什么采阴补阳，她这是污蔑，”宋青书脸上一烫，尴尬地说道，“明明是佛家正经的武功……”声音越来越低，他自己都显得不那么自信。
“你着什么急啊，我又不介意……不介意你采。”夏青青含羞忸怩道。
“啊？”宋青书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听清楚就算了。”见宋青书睁大了眼睛望着自己，夏青青又羞又怒，不过终究还是不放心宋青书带伤上路，鼓起剩余勇气说道：“我可以……帮你治疗伤势。”
“怎么治？”宋青书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唇角尽是笑意。
知道宋青书是在故意戏弄自己，夏青青哼了一声，不再扭扭捏捏，一张红唇印了上来，吐气如兰：“就是这样治啊。”
听她一向爽朗清脆的声音变得又酥又媚，宋青书回想起扬州丽春院初遇她的情形，喉咙发干：“这次不会像扬州那样半途而废了吧。”
“那次什么便宜都被你占去了，你还不满足么？”夏青青白了他一眼，满脸尽是羞意，眼神清澈晶然，流转着妩媚与迷离。
“哪有，至少还有一样东西没占。”宋青书勾起她的光洁如玉的下巴，喉头上下滑动了一下。
“那这次就……全便宜你好了。”夏青青这次并没有退缩，眼中饱含着炙热情感。
宋青书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了下去，夏青青嘤咛一声，顺势便倒在了他怀中。
“这个时候不急着赶路了？”夏青青唇间尽是得意的笑意。
“这个时候傻瓜才会选择赶路。”宋青书下意识答道。
夏青青睫毛轻颤，任由对方解开她的腰带，将她一层层剥开，羞涩得说道：“宋大哥，你会不会嫌弃我？”
宋青书一愣：“我为什么要嫌弃你？”
“因为我曾是别人的妻子。”夏青青心中一直耿耿于怀，一方面觉得对不起袁承志，另一方面又觉得配不上宋青书。
“我根本不在意那个。”宋青书望着她的眼睛，眼神之中充满诚挚。
“我终于相信东方姑娘的话了。”夏青青幽幽一叹。
“她说什么？”宋青书愣住了，这两人之前不是互相看不顺眼么，怎么还这么多悄悄话。
“她说……”夏青青咬住了他的耳朵，轻轻呵了一口气，模仿着东方暮雪的语气，“袁夫人，你也不要过于担心，宋青书那小子就是个不可救药的那什么控，你的身份不仅不是污点，说不定还能勾起他心底邪恶的快感呢……”
“胡说八道，”宋青书一张老脸终于挂不住了，“她这是恶意中伤，我绝对不是！”
“是么？”夏青青咬着嘴唇，痴痴地笑道，“其实从我个人的角度，倒希望你是呢。”
看到夏青青眉梢间既有少女的青涩，又混合着妩媚娇柔的成熟韵味，宋青书哪还忍得住，一个饿虎扑羊便往她身上压了上去：“让你取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夏青青一边娇笑着一边连连告饶：“宋大哥，我错了，我错了……”
……
终于到了剑及履地的时刻，夏青青心尖儿一颤，腻声呢喃：“我已经很久没……还望宋大哥怜惜。”
“你的身体明明已经完全做好了接纳我的准备了。”宋青书试探了几下，慢慢长驱而入。
夏青青一声闷哼，神色复杂地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被你占了便宜。”
“你是不是后悔了？”
“我心甘情愿的，嗯~”
佳人欢畅甜美的表情是对宋青书最大的鼓舞，他只觉得浑身燥热，很快两个人便如胶似漆地粘到了一起。

第0333章 三三三
“你别只顾着耍……治伤要紧啊~”
“哦，好。”
“这羞人的姿势……打死我也不信他是佛门的武功。”
“呃，忘了告诉你，其实借助欢喜禅法双修只对治疗内伤有奇效，外伤似乎没有效果。”
“所以你这枪伤……？”
“恩，没效果。”
“……那你刚才还让我那样配合你？”
“不然你脸皮薄，哪愿意这么迎合我。”
“……宋大哥，你可真是个混蛋啊……”
正所谓春风得意马蹄疾，当宋青书一路赶回开封的时候，居然比之前快了近一个时辰。此时天刚蒙蒙亮，唐府之中已有佣人开始劳作了，不过主人们依然沉睡在梦乡里。
宋青书无声无息潜入唐府，以他的轻功，府中侍卫根本察觉不到。轻轻推开房门，见帷帐低垂，听到两女平稳的呼吸，估计还没醒。
“幸好赶回来了。”被夏青青温柔乡一耽搁，宋青书差点舍不得走了，不过他心里清楚，如今赵敏落入他手中，可以说奇货可居，可是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好事马上便会变成祸事，他绝不愿意看到那种后果。所以和夏青青约定好，让她先回金蛇营收拢旧部，自己办完这边的事情再和她汇合。
平白无故在夏青青那里多耗了一两个时辰，回来的时候宋青书简直是催动自己极限在飞奔，搞得现在累得像狗一般，不过心中舒畅，倒也不觉得疲惫。
“郡主，该起床了……呃……”当宋青书撩开芙蓉帐，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
赵敏云鬓散乱，身上衣服不翼而飞，只有一层薄被盖住了一些私密地方，浑圆修长的大腿若隐若现，雪白耀眼的肌肤晃得宋青书有些发晕。
注意到她脖颈还有锁骨附近有很多红红的印子，身为过来人的宋青书哪还不知道这是吻痕，还有她眼角尚未完全干透的泪痕，无一不显示着她昨晚遭受了多可怕地事情。
宋青书心中一沉，自己千防万防，结果居然真的一语成谶，害得赵敏遭受了小龙女一样的命运，不管是前世对这个角色的喜爱，还是今世在她身上很多谋划，都让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浑身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似乎听到外面的动静，赵敏幽幽转醒，待看清眼前的男人，眼神中射出刻骨的仇恨。
“不知道昨晚便宜了哪个混蛋。”宋青书心中一叹，事已至此，总要想办法解决，见唐夫人也有转醒的迹象，重新点了她的昏睡穴。
“我知道郡主现在心里肯定很难受，都是我思虑不周，害得郡主遭此大难，郡主大可放心，这件事我绝对守口如瓶，想必也不会影响你在张无忌心中白璧无瑕的形象。”宋青书此时丧气无比，害得一个无辜女人遭受了世上最可怕地事情，他早已内疚无比，哪还有心思勾心斗角，所有心思都在思考怎么帮助她克服这个阴影。
随手解开了赵敏的穴道，还没来得及询问，赵敏抬手就是一耳光，宋青书要躲过去轻而易举，但如今心中歉疚，便不躲不避，硬生生挨了她一巴掌。
“你怎么不躲？”赵敏也没想到自己随便一挥手，居然打中了这个可怕的高手。
“如果打了我，能让郡主消气，那就算郡主多打几下，在下也不会躲。”宋青书叹道，心想昨晚自己逍遥快活，赵敏却经历了人生最痛苦的事情，真是世事难料啊。
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赵敏脸红得快要渗出水来，冷哼了一声：“打了你有什么用。”
“我知道你打我没用，只是想郡主好受点，”宋青书望着她，沉声说道，“昨晚究竟是何人？只要郡主一句话，哪怕他武功再高，我也会帮你杀了他。”
赵敏刚刚醒来，昨晚那羞人的感觉还没完全褪去，如今脑袋还迷迷糊糊地，也没意识到宋青书话中的不妥，下意识指了指身边的唐夫人：“她武功能有多高，哼，既然如此，你帮本郡主杀了她好了。”
“唐夫人？”宋青书一下子愣住了，“昨晚是唐夫人对你……”
“不是她还会是谁！”赵敏又羞又怒，昨晚唐夫人在自己身上又舔又摸，那种恶心中又带着一丝刺激的奇异感觉，她现在都还记忆犹新，“说起来都怪你，要不是你迷惑她，她也不会把我当成你，然后……然后……”后面那些羞人的画面，她再也说不下去。
宋青书终于回过神来，狂喜道：“昨晚欺负你的是她？”
“你笑什么笑！有那么好笑么？”赵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委屈地说道。
“我心中高兴，不对不对，我是想说幸好是她。”宋青书语无伦次地说道。
赵敏冰雪聪明，联系他见到自己那副表情还有他说的话，如今冷静一想，终于明白宋青书以为自己昨晚被一个男人给污辱了，下意识有些后悔，刚才该将计就计，利用他心中的歉疚，谋划更多的好处的。
不过赵敏很快就将这个念头抛诸脑后，她用计虽然不择手段，但是利用自己的清白名声……她自问还是做不到。
提起清白，赵敏又想起昨晚自己无力地躺在床上，被唐夫人肆意轻薄的场景，眼中一寒，伸手到大腿内侧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便往唐夫人脖子上割去。
宋青书大惊失色，连忙架住了赵敏的手，手指在她手腕一拂，赵敏只觉得手臂一麻，手中的匕首再也拿捏不住。
“郡主，唐夫人对昨晚的事并不知情，就这样被杀了未免冤枉。”宋青书话中尽是笑意，难掩幸灾乐祸。
“早知道你舍不得这个狐狸精，”赵敏气苦道，睫毛轻颤，几乎垂下泪来，“你知不知道她昨晚……昨晚……”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假凤虚凰，终当不得真的，郡主又何必太在意。”宋青书安慰道。
“没发生在你身上，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赵敏咬着下唇，“要是我将你绑起来，让玄冥二老玩弄你一番，你会不会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稍微想想那种可怕地场景，宋青书差点吐了出来，浑身一个冷颤：“打住，打住，这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为什么不能？”赵敏好笑地看着他。
“唐夫人又没有作案工具。”宋青书黑着脸说道，不欲继续这个恶心的话题，连忙说道，“郡主若是不介意身体暴露在我面前的话，我们可以继续说。”
“哎呀！”赵敏这才意识到昨晚衣服被唐夫人脱得精光，之前好歹还有一层薄毯盖着，结果刚才为了杀唐夫人，和宋青书交手的时候，薄毯不知不觉滑落了下来。
“你还看！”见宋青书死死盯着自己，眼中充满了赞叹，赵敏怒道。
“好好好，不看了。”宋青书笑了笑，洒脱地背过身去，“郡主也不必太在意，在我们老家，很多美女在海边度假的时候都脱得和你差不多，也不会有人觉得大惊小怪的。”
赵敏气得浑身发抖：“就是这种龌龊的地方才能生出你这样龌龊的人。”
“我是为了让你更好受一点，好心当作驴肝肺。”宋青书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赵敏躲在被窝里，窸窸窣窣地穿着散落在床上的衣服，突然看到宋青书手中的匕首，不由一呆，咬唇说道：“拿来！”
“什么东西？”宋青书一愣，很自然地转过身去。
“谁让你转过来的。”赵敏怒道。
“你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我又没透视眼，怕什么。”宋青书不以为意，就那样在床边坐了下来。
赵敏一时语塞，只好指着他手中之物说道：“这个。”
看着手中近乎小弯刀的匕首，想起来她刚才好像是从大腿内侧抽出来的，宋青书突然笑了：“这个不会就是郡主的‘贞洁卫’吧？”
“要你管。”赵敏脸色一红，没好气说道。
“既然是这么有珍藏价值的东西，那我自然不可能还了。”宋青书哈哈一笑，顺手便将匕首放到了自己怀中。
“你怎么这么无耻？”赵敏一时间也拿他没办法。
“郡主扪心自问，我要是真无耻的话，你这柄破匕首能起到什么作用？”宋青书淡淡地笑道。
赵敏一呆，也明白他说的是实话，虽然对方经常占点自己小便宜，但对自己整体上依然称得上守之以礼，并没有真正侵犯过自己。
虽然心中已经认可，但嘴上可不能承认，赵敏哼了一声，默默穿好衣服过后，抬了抬下巴，看着唐夫人问道：“这个女人，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让她睡着吧。”
“你要是不介意，我给她解穴了。”宋青书说着便抬起手指。
“别！”赵敏心中一慌，连忙阻止道，若是被唐夫人醒来看到自己，联系昨晚的事情，那真是不要活了。
“放心吧，她不记得昨晚的事情的，她只会以为与我发生了点什么。”见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宋青书好笑道。
“真的么？”赵敏一脸狐疑，不过总算松了口气，突然想到什么，连忙问道，“你迷惑她的那门武功究竟是什么？”
“怕了吧？”宋青书一脸得意，“放心，我不会对你用的。”
明明自己和他应该是敌人居多，但赵敏却下意识相信了他话语中的真诚，沉吟片刻说道：“是不是武林中相传的移魂大法？”

第0334章 求医
“郡主倒是博学多才。”宋青书惊讶地看了她一眼。
“恐怕是周芷若教你的吧？”赵敏问道。
“你怎么知道？”宋青书奇道。
“当初濠州城被她所赐，差点命丧当场，自然对她的武功印象深刻。”赵敏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
“郡主当年当着天下群雄的面抢亲，那份风采在下可是佩服不已。”宋青书赞道。
“你当然应该感谢我，”赵敏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要不是我，周芷若早已嫁作他人妇，哪还有你的机会。”
宋青书淡淡一笑：“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仅此而已。”
赵敏奇怪地打量了他一眼：“感觉一段时间不见，你整个人似乎变得有些仙风道骨了。”
“是么？”宋青书嘻嘻笑道，“那郡主有没有考虑过移情别恋？”
赵敏俏脸一寒：“哼，又变回了以前那副讨厌的模样。”
宋青书不以为意，疲惫地打了一个呵欠。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精神这么差？”赵敏双眉微颦。
“你一晚上跑个上千里路，你也会累的。”宋青书没好气地说道。
“单纯只是赶路么？”赵敏一脸狐疑之色，“之前你还带着我，从山东跑到开封，都没见你有多累。”
想到夏青青的温柔，宋青书心中一荡，连忙神色一板：“不是赶路，还能有啥？”
“比如和那位姑娘温存一下啊……”赵敏嘴角挂着浅笑，“我来算一算啊，以你的轻功，来回赶路三个时辰，再加上一些耽搁，四个时辰绰绰有余了。可是从你昨晚离开到现在，可是足足花了五个时辰，那多出来的一个时辰你究竟干了什么，才让你这么累呢？”
听她将时间算得清清楚楚，宋青书呆立当场，神色复杂地望着她：“以后谁要是娶了你，简直倒了八辈子霉。”
“这个也是我未来丈夫需要考虑的事情，与你无关。”赵敏淡漠一笑。
“家里有个这么精明的老婆，他哪还有机会出去风流快活啊。”宋青书一副为她丈夫默哀的表情。
“娶了本郡主，还不够他风流快活么？”赵敏脸色灿然，显得格外自信。
“我发觉郡主似乎一直有意无意避免提到张无忌啊，看来你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恐怕不是普通情侣的小打小闹。”宋青书露出了一丝狐狸般的笑容。
赵敏心中一惊，稍微不留神居然就被他套出话来，很快收拾好心情，抿嘴一笑：“哎，好心当驴肝肺，我还以为阁下不喜欢听到这个和自己妻子不清不楚的名字呢，看来是我多虑了。”
“周芷若么，之前是和你家那位有些不清不楚，不过如今的她还是值得我相信的。”若是之前，这件事可以说是宋青书的逆鳞，不过对如今的他来说，不过是云淡风轻，宋青书也很难理解这种变化，只能归结于自己心境的改变，“倒是郡主的那位他，还值得你相信么？”
不知道被宋青书的话牵动心弦还是什么，赵敏脸色突然变得阴晴不定，沉默下来。
宋青书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不打算继续刺激她，说道：“郡主，我们该走了。”
“去哪儿？”赵敏一时没反应过来。
“当然是去找平一指，莫非郡主舍不得这个和你有肌肤之亲的女人？”宋青书古怪地在两女之间看来看去。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赵敏啐了一口，迟疑道，“不和她说一声么？”她明白以唐夫人在金国的势力，若是不小心得罪她，两人在开封还真多有不便。
“说什么？说昨晚和她在一起的是一个女人？”宋青书没好气地说道，“留书一封感激她的款待就好了。”
赵敏眼珠一转，很快便笑了：“原来是有的人扛不住唐夫人的过分热情。”
宋青书脸上一热，故意凶道：“你如果继续这样幸灾乐祸，那我每天让她来服侍你。”
想到昨晚的“屈辱”，赵敏脸色一白，讪讪笑道：“算了，还是走吧。”
“要走就帮忙写信。”宋青书哼了一声，指着远处的书案。
“你干嘛不自己写？”赵敏牵着衣袖，蘸了蘸墨，突然才反应过来。
墨汁映射下，赵敏的皓腕洁白如玉，宋青书暗赞一声，方才答道：“我的字太丑了……再说了，有郡主这位满腹经纶的女诸葛在，我干嘛要自己动手。”来到这个世界，宋青书最不习惯的就是写毛笔字了，写出来的字简直可以说惨不忍睹。以前在紫禁城为了不露出破绽，倒是狠下功夫模仿了康熙的笔记，担心被赵敏看出上门破绽，他便不打算自己写。
“你倒是实诚。”听他坦承自己字难看，赵敏微微一笑，笔走龙蛇，很快留下一篇留书。
宋青书上前一看，只见笔势纵横，同时颇有妩媚之致，不由脱口而出：“好字！”
赵敏不屑地笑了笑：“连夸奖都这么没文化，我倒真相信你写不出什么好字了。”
宋青书和煦地笑了笑，并不反驳：“走吧，唐夫人醒来就当绮梦一场，想必也不会特意派人为难我们的。”
“说真的，我倒有几分佩服你了，这位唐夫人，论容貌体态，无一不是上上之选，这样千娇百媚的美人儿投怀送抱，全天下恐怕没多少男人能不动心，你居然毫不犹豫拒绝了。”赵敏突然感叹道。
“那是因为我身边有郡主这位更加貌美脱俗的佳人相伴啊，再看其他女人自然索然无味了。”
若不是想到夏青青还在苦苦等着自己，宋青书未必不会打个友情炮，反正你情我愿的事情，在前世再正常不过。当然这一切他自然不会和赵敏解释，反而戏谑地取笑道。
“又瞎说。”赵敏脸色一红，不过听到他的赞扬，脸上还是难掩高兴之情。
“你干嘛带我来这儿？”看着眼前的高墙，赵敏笑容一窒。
“不翻墙出去，莫非走大门么？我们可是留书出走，不辞而别，从大门走得话，万一唐府下人跑去禀告唐夫人便不好了。”宋青书解释道。
赵敏心思如电，很快便哼道：“本郡主看你是想光明正大占便宜吧，明知道我重伤在身，没法越过这个高墙，只有依靠你的帮助。”
“搂个腰，牵个手算什么占便宜？”宋青书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要知道这一路上，我可都是抱着你从山东跑到这儿来的。”
赵敏两颊生晕，下意识解释道：“那是因为我睡着了。”
“哦？”宋青书眉毛一挑，“原来郡主睡着后，不介意被人占便宜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赵敏急道。
“思想别那么龌龊，”宋青书脸色一板，手往她面前一伸，“废话少说，要么让我抱你出去，要么留在这儿伺候那位唐夫人。”
比起和唐夫人的荒唐事，赵敏发觉被他抱一下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虽然有了决定，但一时间拉不下脸来，站在那里忸怩不已。
宋青书懒得和她废话，在她惊呼声中，一把搂过她的纤腰，两人一起跳出了唐府。
直到走在大街上，赵敏脸色依然有些讪讪，为化解自己尴尬，有一茬没一茬地说道：“听说那个平一指要病人帮他杀一人，他才愿意治疗？”
“杀人名医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宋青书点点头。
“那……”赵敏迟疑一下，“如果他让你去杀一个至亲的人，你会……去么？”
宋青书扭过头来，上下打量着她。
“你看我干什么？”赵敏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闪躲着说道。
“我是在想郡主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为什么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宋青书冷笑道。
“哎……啊？”赵敏一下子傻眼了。
宋青书淡淡说道：“平一指是救你，又不是救我。要杀人，当然是你去替他杀。再说了，你们汝阳王府手下高手无数，也不会脏了你自己的手。”
“救一个人必须要杀一个人，平一指怎么会定下这么一个奇怪的规矩？”赵敏皱着眉头，脑中灵光一闪，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可一时间又说不出来。
“据传言，平一指认为世上人多人少，老天爷和阎罗王心中自然有数。如果他医好许多人的伤病，死的人少了，难免活人太多而死人太少，对不起阎罗王。日后他自己死了之后，就算阎罗王不加理会，判官小鬼定要和他为难，只怕在阴间日子很不好过。所以才会医一人，杀一人，保持平衡。”宋青书也没想到这个年代居然也有人懂得生态平衡的道理。
赵敏哑然失笑：“听起来，这位平一指倒也是个奇人。”
两人一路打听平一指住处，虽然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但杀人名医名声在外，总有几个江湖中人清楚，按照他们指引，两人渐渐离开了开封城中。
“早知道平一指的住处不在城内，昨晚不该进城的。”宋青书郁闷地叹了口气。
“那个唐夫人表面笑语嫣然，暗地里却坏得很。明明知道我们在找平一指，却骗我们进城。”赵敏愤愤不平。
“那倒也未必，她养尊处优惯了，不一定清楚平一指这种江湖中人的行踪，下意识以为名医就是住在城里的也并非不可能。人家一片好心送我们进城，在背后这样编排她不太好吧。”宋青书苦笑道。
“哼，她明明是看上你了，只是借机把你带回府中而已。”赵敏本来就不喜欢唐夫人，如此一来，更是印象大坏。
很快她又幸灾乐祸起来：“她哪料到你坐怀不乱，面对她的引诱居然无动于衷。”

第0335章 让我杀谁？
“人家一开始明明是对你感兴趣。”宋青书没好气地说道，“要不是后面被日月神教和红袄军打岔，她恐怕还不知道你是女的。嘿嘿，不过就算这样，她依然得偿所愿了。”
看着宋青书脸上幸灾乐祸的样子，知道他是指昨晚自己被唐夫人“欺负”了，赵敏不由怒道：“还不是你害得。”
两人一路吵吵闹闹，从一条小路转入一个山坳，经过十几株大柳树，只见一条小溪之畔有几间瓦屋，赵敏一喜：“终于到了。”
宋青书却一手拦在她面前，神色凝重地看着瓦屋：“不知道哪路英雄在这里等宋某。”
“宋先生果然内力深厚，这么远也知道我们埋伏在屋里。”
瓦屋传来一个清脆柔和的声音，一群黑衣人很快鱼贯而出，将两人团团围在了中间。
注意到黑衣人服饰上所绣的日月标志，还有那独特的竹筒造型，宋青书哑然失笑：“圣姑真是对在下念念不忘，居然劳师动众地等在这里。”
“哼~一日不见，阁下的嘴还是这么臭。”
一声娇哼，任盈盈背负着双手，慢慢地从屋里走了出来，一身绿裙随风飘扬，娇怯怯的身子仿佛要被风吹倒似的。
“臭？真的么？”前一句是对任盈盈说的，后一句却是扭过头来往赵敏脸上哈了口气。
“真恶心。”赵敏一脸嫌弃，没好气地回了一记粉拳。
宋青书哈哈一笑，望着任盈盈笑道：“圣姑怎知宋某嘴臭，莫非你闻过？”
“大胆，居然敢对圣姑这样说话！”见他出言轻薄，日月教众纷纷怒斥道。
任盈盈面沉如水：“今天我可不是来和你耍嘴皮子的，上次有四娘子护着你，我看你今天往哪里逃。”
原来昨夜无奈退走，任盈盈回想起黑木崖上的场景，越想越气，决定杀宋青书一个回马枪。她看出赵敏重伤在身，便猜测宋青书此行开封恐怕是来找平一指求医的。于是早早就埋伏在这里，果然将他堵了个正着。
宋青书淡然一笑：“我为什么要逃？就算任教主亲临，也没放在宋某眼中，就凭这些虾兵蟹将也想留住我？”
在场日月教众无一不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是任我行秘密招揽的一批精锐，虽未必强过教中长老，但也相差不了太多，听到宋青书的话，纷纷大怒。
任盈盈抬手制止了手下的怒骂，柔声说道：“宋先生的武功自然是不错的，只不过一个人武功再高，也不过肉体凡胎，他们手中竹筒之内全是剧毒墨汁，只要肌肤上沾染一丁点，便会毒发身亡，宋先生大可以试试。”
“真的有那么毒么？”宋青书耸了耸肩，一脸不相信。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赵敏低声说道，其实她非常不能理解，昨晚已经见识过日月神教毒汁的厉害，刚才这群人冲出来的时候，宋青书为什么不趁机躲开，由着他们将两人团团围住，陷入这般绝境。
任盈盈见他并无异动，也不急着下令，浅笑道：“你们既然来找平先生求医，自然是听过他神医的名头。而此毒恰恰乃平先生精心研制，哪怕是天下其余三位神医，恐怕也解不了。”
“宋某差点忘了，平一指是你们日月神教中人，”宋青书叹了一口气，看着任盈盈身边那个又矮又胖的老头，问道，“这位莫非就是人称‘杀人名医’的平大夫？”
看清宋青书的相貌，矮胖老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不过很快掩饰过去，桀桀笑道：“不错，正是老夫。”
“据宋某所知，平大夫可是昔日东方不败的心腹，如今任我行父女犯上作乱，阁下这么快就改换门庭了？”回想起东方暮雪曾经和自己说过，当初就是利用平一指骗过东方不败，让他以为可以实行换脑手术，东方暮雪才能趁机成为真正的东方不败。
“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东方不败倒行逆施，早已堕入万丈深渊，更何况教主之位本就属于任教主的。”想到昔日东方暮雪过河拆桥，事后并未将《葵花宝典》传给自己，平一指便恨得牙痒痒。
“东方不败堕入万丈深渊？”宋青书笑吟吟地望着任盈盈，“任教主和圣姑莫非就是这样和手下说的？”
还没等对方回答，宋青书对平一指说道：“那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告诉平大夫，当日在下可是一同和东方不败掉下悬崖的，我如今不是好端端站在这里么。”
听到他的话，平一指脸色阴晴不定，日月神教教众也忍不住面面相觑，东方不败余威犹在，他们是以为东方不败已死才对任我行效忠的。
任盈盈脸色铁青，一教不能有二主，为了尽快安抚人心，任我行自然对外宣称东方不败已死，哪知道这个时候居然被宋青书揭破。
宋青书就是等这个机会，见众人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倏地往任盈盈扑了过去，待众人反应过来，宋青书已经回到原地，任盈盈被他反箍着脖子，挡在两人身前。
“东方不败！”平一指喃喃自语，宋青书快若鬼魅的身法让他不由想起昔日的东方不败，脸上露出一丝恐惧之色。
“你们尽管射毒汁好了，若是伤了这位花容月貌的圣姑，你们任教主恐怕也不会放过你们吧。”宋青书好整以暇地环顾四周，他目光所及之处，日月教众纷纷不由自主放下了竹筒。
“你们尽管放箭，不要管我。”任盈盈又气又急，没想到一时大意，居然攻守之势逆转，由猎人变成了猎物。想到黑木崖浴桶之中宋青书对自己所作所为，如今又落入他手中，不知道还要受什么屈辱，任盈盈心一横，索性命令手下放毒水箭，与宋青书同归于尽。
日月教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哪个敢对堂堂的圣姑出手，倒时候功劳没捞到，反而惹了泼天的祸事，因此他们虽然听到任盈盈的命令，却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放下竹筒。
“这是你第几次落到我手中了？”怀中的任盈盈不停扭动，宋青书好笑地在她耳边说道。
“呸！”回应他的不过是任盈盈一口唾沫。
宋青书身子一侧，闪了过去，任盈盈顿时喷到了赵敏脸上，赵敏柳眉一竖，抬手便欲还她一个耳光。
“哎，当着她的手下，还是给她点面子嘛。”宋青书连忙挡住了赵敏的手。
“哼，”赵敏没好气地将手收了回去，“说到底，都是你害得。”
“光天化日，打情骂俏，也不害臊。”任盈盈啐了一口。
“你胡说什么！”赵敏怒目而视。
“圣姑何必逞口舌之快，”宋青书连忙将两女隔开，对着任盈盈笑道，“我对你还不错吧，你这么多次落入我手中，我都没有动你一分一毫，现在都还在护着你。反而是你每次一见我就喊打喊杀的。”
“呸，恬不知耻。”想到每次落入他手中，都少不了被他轻薄一番，任盈盈一口银牙欲碎。
“宋公子，我们来做桩交易如何？”平一指实在看不下去了，轻咳一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看似亲密的交谈。
“那就要看交易的筹码如何了。”宋青书抬起头来，笑道。
“宋公子身边这位同伴脚步虚浮，呼吸急促，面无一丝血色，恐怕重伤在身，你们此行是来求医的吧。”平一指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
“平先生倒是眼力不差，也罢，只要你治好我的同伴，我便放了你们圣姑，如何？”宋青书觉得这个交易非常公平。
哪知道平一指却摇了摇头：“不行。”
“你什么意思？”宋青书心中一惊。
“你应该知道我的规矩，医一人，杀一人，想我救你的同伴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得先帮我杀一个人。”平一指淡淡说道。
“什么？”宋青书冷笑道，“阁下好大的胆子，连你们圣姑的性命也不管了？”
“圣姑是圣姑，规矩是规矩，”平一指声音沙哑，“如果老夫所料没错，圣姑如此千娇百媚一个大美人儿，公子可舍不得下手伤害她。”
“平一指，少在那里胡说八道。”任盈盈脸皮儿最薄，一生最看重面子，听到平一指的话，不由大怒。
赵敏戏谑地看了宋青书一眼，他不禁脸色一红，沉声说道：“我要是不同意呢？”
“也没关系，那就这样耗下去呗，”平一指一脸平静，“我们耗得起，公子的同伴却耗不起，老夫看得出你一直用内力在给她续命，不过看她气色，昨夜似乎经历过什么大喜大悲之事，加重了伤势，再隔一个时辰，还得不到治疗的话，就算阁下将全身功力输给她，也无济于事了。”
宋青书心中一惊，果然注意到赵敏脸色越来越苍白，心想昨夜恐怕是唐夫人对她……那样的时候，她气急攻心，导致伤势加重。
赵敏显然也和他想到一处去了，触碰到他的目光，不由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想让我杀谁？”宋青书叹了一口气，之前和赵敏开玩笑说让汝阳王府高手动手，平一指显然不会接受这一套，那只好先应承下来，让平一指先救赵敏，杀人的事情另外想办法。
“这个人在武林中大有名堂，阁下未必敢杀啊。”平一指故意顿了顿，嘿嘿笑道。
“在武林中大有名堂？”宋青书一呆，不知道他指的是谁，心中寻思，“你要是让我去杀张无忌，我倒是求之不得。”
“怎么，怕了？”平一指不屑地撇撇嘴。
“别对我用激将法了，天下间我宋青书杀不了的人，还真不太多。”宋青书淡淡一笑，语气中充满了睥睨之意。

第0336章 姑苏慕容复
“是么，那不知道闻名天下的姑苏慕容复，阁下杀不杀得了。”平一指嘿嘿冷笑。
“慕容复？”宋青书一怔，说起来当初自己经脉尽断之时，幸得慕容复帮助，才能从王语嫣口中得知神照经的消息，当时自己心中许下誓言，总有一天，要还他一次情。
虽然没过多久因为鸠摩智掳走王语嫣，一系列巧合导致两人拔剑相向，但宋青书依然没忘记他和王语嫣的恩情。
“刚才吹牛吹得震天响，现在却退缩了？”见宋青书愣在那里，平一指不耐烦地说道。
“不知道慕容公子什么地方得罪了平先生，以致平先生想杀了他？”宋青书寻思若是两人有什么误会，自己能解决最好，那就没必要对慕容复动手了。
“这个就不劳阁下费心了，别怪老夫没提醒你，你要是在推三阻四，你的同伴恐怕就没救了。”平一指毫不让步，笃定宋青书一定会答应自己条件。
“可是慕容公子远在姑苏，离此处何止千里，一来一回哪还来得及。要不平先生先救我的同伴，我再去帮你杀慕容复，不知意下如何？”见平一指丝毫不松口，宋青书只好想办法搪塞过去，等他救了赵敏，自己在想办法应付他。
“嘿嘿，”平一指似乎看穿他心中想法，“这就巧了，慕容复如今正在离此地三十里外的一个破庙之中，阁下若是立即赶去，应该还来得及。”
怎么这么巧？宋青书心中一惊，脸上现出犹豫之色。
赵敏眉头一蹙，犹豫着要不要公开自己身份，对方顾忌着蒙古的势力，应该不会见死不救。只是那样一来，自己难免沦为他们要挟蒙古的人质，不到万不得已，她实在不愿意表明身份。
“你要救的人是我，要杀人也自然该由我去杀，区区一个姑苏慕容复而已，只要你治好我的伤，一个月之内，我保管将慕容复的人头送到你面前。”赵敏负着双手，看着平一指冷冷地说道。
以平一指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赵敏是女扮男装，听到她的话，冷笑不已：“小姑娘好大的口气，‘北乔峰，南慕容’齐名当世，慕容世家的斗转星移出神入化，慕容复虽然练得不到家，但也不是你区区一个小姑娘就能杀得了的。”
“我说能杀，自然能杀。至于怎样杀他是我的问题，不需要平大夫操心。”赵敏长久以来位居高位，说出来的话自有一股让人信服的意味。
宋青书当然相信赵敏能做到，汝阳王府中高手辈出，慕容复武功虽高，但赵敏真想杀他，他恐怕也难逃一死。
平一指不清楚赵敏身份，因此虽然有些意动，不过最终还是摇摇头：“近年来这位宋公子风头正劲，武功可是被江湖中人传言地出神入化，有他出手杀慕容复，想必十拿九稳，老夫干嘛要舍近求远，相信你一个小丫头。”
赵敏一怒，还想说什么，宋青书却拉着她的手，微微摇了摇头，“还是我去吧。”由他出手，慕容复也许还有活路，真让汝阳王府那群高手出手，慕容复恐怕在劫难逃。念在昔日恩情，宋青书自然不愿意看着慕容复陷入死局。
见宋青书态度坚决，赵敏迟疑了一下，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以前说过你也可以治好我身上的伤，实在不行的话，就用你的法子治好了。”
“若是知道我的方法具体是什么，郡主肯定不愿意的。”宋青书苦笑道。
赵敏杏眼一瞪，双靥染上一层红霞，低声说道：“不就是要脱衣服么，事急从权，只要……只要你把眼睛蒙上，我……我倒是不介意。”因为昨晚被唐夫人磨了豆腐，一身衣裳早已凌乱不堪，早上醒来的时候在宋青书面前可没少走光，想到此处，赵敏倒也不觉得宋青书给自己治伤有多难接受了。
“那只是第一步而已。”宋青书一头黑线，当初逗她的时候，用春秋笔法修饰了自己究竟是怎么给女人治疗内伤的，哪知道让赵敏误会只用脱衣服就行。
“后面还有什么？”赵敏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心中已经有了不妙的猜想。
宋青书脸色一红，饶是以他脸皮之厚，也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炫耀自己的独门绝技，而且怀中还搂着一个魔教圣姑，只好凑到赵敏耳边，低语起来。
没过多久赵敏的耳根一下子就红了，身子往后一侧，脸色铁青，怒视着他：“你去死吧。”
“我就说你绝对不会同意的嘛，”宋青书双手一摊，叹了口气，“若不是因为那种方法太过为难，我又何必千里迢迢带着郡主到开封来求医。”
赵敏胸脯上下起伏，显然心中极不平静，一方面恼怒宋青书轻薄之语，一方面又觉得他虽然口花花，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但却并不是什么淫邪之人。一来有拒绝昨晚唐夫人的投怀送抱，二来这一路上他也没用‘那种方法’来救自己……
当然，就算心中并没有真正恼怒宋青书，赵敏也是绝对不同意那种方法的。
听到宋青书有办法治疗赵敏，任盈盈心中一惊，当宋青书凑到赵敏耳边时，连忙竖起耳朵想探听一下究竟是什么办法。
哪知道宋青书担心秘密泄露，虽然靠在赵敏耳边，依然选择了传音入密的法子，任盈盈哪里听得到，见赵敏那么大反应，更是好奇不已。
“你们嘀嘀咕咕，究竟说些什么呢？要不要去杀慕容复，快点决定，不然等他离开破庙后，再找他踪迹就没那么容易了。”平一指不耐烦地打断了三人之间诡异的平静。
“好，我去杀。”宋青书沉声说道，“不过在我去的时候，你必须治疗我这位同伴，她的伤势拖不起了，我可不想杀了慕容复回来，却发现她已经死了。”
“没问题，只要进了老夫这茅屋，鬼门关上的人我也能将她救回来，不过……”平一指抚着两撇山羊胡，小眼珠里绽放出一丝利芒，“若是你和老夫耍什么手段，嘿嘿，老夫救得了她，自然也能轻易地收回她的性命。”
正所谓医毒不分家，宋青书明白以平一指的本事，治好赵敏的同时，在她体内种下一种毒物以防万一，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事到如今，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只能让他先救赵敏的命再说。
“好。”宋青书面沉如水，手掌在赵敏腰间轻轻一推，一声轻呼，她便轻飘飘地飞到了平一指身边。
宋青书举手投足那份举重若轻，以及对力道掌控的精妙，让场中一干高手纷纷心惊不已，平一指一边摸着山羊胡，眼光游动，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
“我就将她留在这里，若是我回来的时候，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仅会杀了你们，还会让日月神教鸡犬不留。”宋青书森然道。
场中教众面面相觑，见识了他的轻功以及刚才的手法，知道他的武功超出自己太多太多，听到他赤裸裸的威胁，脸上尽是惊疑不定。
只有平一指面无表情，平静地说道：“你此行是去杀人，慕容复也不是什么易与之辈，带着圣姑在身边，束手束脚，反而成了你的累赘。而且一不小心伤到她金贵的身子，你这位同伴恐怕也活不了。宋公子不如将圣姑留下来，我以多年来在江湖上的名声担保，只要你带回了慕容复的人头，我一定将这位姑娘完完整整还给你。”
“宋青书，你要是真听他的话，那我们真的只有任人宰割了。”宋青书还没答话，赵敏却抢先开口了。她虽然身处险境，但清楚只要宋青书捏着圣姑性命，自己的安危就能得到保证，担心宋青书一时糊涂，真把任盈盈还给他们了。
“放心，我可没那么傻，”宋青书微微一笑，依然紧紧制住任盈盈，“平大夫，我这位同伴和我一样，都是多疑的性子，圣姑可暂时不能还你。”
平一指一副不出所料的样子，淡淡点了点头：“那公子此行可得小心点，若是圣姑身上有什么损伤，我会十倍加在你这位同伴身上的。”
“平一指，我要是侥幸不死，他日必将你这个破地方夷为平地。”赵敏冷冷说道。
对于赵敏的威胁，平一指并不以为意，嗤笑道：“看姑娘一副精明能干的样子，原来不过是个傻瓜。这样威胁给你治伤的大夫，也不怕我待会儿手一抖，在你脸上划上一道？”
赵敏柳眉一竖，突然平静下来，看着宋青书说道：“若是事不可为，你早点回来，就用你说的那个法子救我好了。”
宋青书一愣，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笑容：“你就不怕我故意不尽力，只为了用那种方法么？”
“你虽然很讨厌，但现在有人比你还要讨厌得多。”赵敏淡淡说道，“更何况，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哎，别给我发好人卡了。”宋青书摸摸鼻头，“我对自己都没这么足的信心，你倒好……好吧，为了不辜负你这份信任，我尽快回来。”说完抓着任盈盈的肩膀，很快消失在原地，往三十里外的破庙赶去。
“小丫头，你现在的伤势，天下能救你的不会超过三人，宋青书何德何能，他有什么办法治好你的伤？”见宋青书离去，平一指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目光灼灼地盯着赵敏。

第0337章 身后的娇斥
“阁下不是自诩为天下神医么，怎么连这都不清楚？”赵敏不无讥讽地说道，若是寻常法子，告诉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宋青书这个法子，实在太羞于启齿，赵敏哪会对外人说。
“这……”平一指沉思起来，嘴里喃喃自语，“天山雪莲，千年人参，也不过能暂时续命，想要治好这个丫头绝无可能，胡青牛已死，薛慕华和……和毒手药王应该也能救她，不过宋青书何德何能，居然能救她？想不通，想不通，咦？莫非他也学了大理段式一阳指，不惜损耗自己数年功力，也要救这个女娃子？”
赵敏并不关心他在说什么，反而望着宋青书消失的方向，面带忧色，她刚才说就算宋青书杀不了慕容复也不要紧，自己同意用他的方法治伤不过是托辞，一来减轻宋青书的压力，二来让平一指疑神疑鬼，不免投鼠忌器。
宋青书往三十里外破庙赶去的途中，也是幽幽一叹，他又何尝不明白赵敏刚才的话不过是权宜之计，性格刚烈的她恐怕宁愿死也不会让自己用那种方法救她的吧。
不够为了赵敏杀慕容复，同样万万不可，如果不是赵敏，而是夏青青，双儿等人，被逼无奈，宋青书也许真会昧着良心，杀了慕容复。
毕竟诺言虽然重，但也重不过自己至亲之人。自己前世虽然对赵敏很有好感，但如今的赵敏不过是仇人的女人，自己何必为她付出那么多。
至于慕容复，且不说慕容世家在江湖以及南宋的地位，就凭昔日得他相助，自己才能学到神照经，便不肯能杀他。他表面答应平一指，只不过是让他先救赵敏的缓兵之计。
宋青书其实十分好奇，平一指和慕容复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为什么会让自己去杀他？询问平一指肯定是不可能了，不过可以从慕容复那里探听出蛛丝马迹。
一夜未睡，加上赶了上千里路，宋青书难免有些疲累，不过如今事关重大，他不得不强撑精神，幸好以慕容复的武功，应该对自己构不成什么威胁。
想到慕容复的斗转星移，宋青书迟疑片刻，便从怀中掏出一副面具带上，从原著推测，慕容复气量狭小，如果坦言相告，他未必会跟自己合作救出赵敏，未免耽误时间，还不如先制住他，将他押到平一指面前再说。
当然，宋青书其实也有意借此机会试试武林中威名赫赫的《斗转星移》到底有何神妙，能在毒手药王口中与《白首太玄经》以及《葵花宝典》齐名。
“高人造访，何必藏头露尾。”宋青书稍微一迟疑，破庙之中便传来慕容复清朗的声音。
“不愧为‘北乔峰，南慕容’，在下稍微停留，就被慕容公子感知。”宋青书笑了笑，大步往破庙中走去，心中却是心惊不已，这个慕容复，武功比想象中要高很多啊。
前世里宋青书就很不理解，《天龙八部》初期慕容复还能和乔峰平分秋色，哪知道到了中期被乔峰、鸠摩智等人有如虐菜一般，大后期甚至连同四大家将一起，也不是段延庆的对手。
并非是段延庆武功比乔峰、鸠摩智还高，而是慕容复自己变了。一个人武功的高低并不单单取决于他本身理论功力，还要取决于本身的心气。
一个人若是心气高，往往能胜过数个同等级的对手，比如血刀老祖对南四奇，又比如萧峰对上慕容复、丁春秋和游坦之三人；一个人所说心气被夺，往往还打不过比自己武功低的人，比如温瑞安小说里面的天下第一高手李沉舟。
慕容复正是属于后一种情况，前期南慕容的名头何等意气风发，因此对上北乔峰也丝毫不惧，还能你来我往打个平分秋色，可惜没多久就被鸠摩智拉回了现实，不停地打击。
直到在少室山上被段誉这个平日里压根不放在眼里的纨绔子弟打的惨白，对于高傲得近乎孤僻的慕容复来说，绝对是不能忍受的，可是六脉神剑威力的强大又让他对姑苏慕容氏武功产生了怀疑，就算慕容博那死鬼老爹在他面前展示了参合指的玄妙，也并没有完全打消他心中的阴影。
一个人若是连自己的武功都怀疑起来，那他的实力想不下降也很难，就因为这样，慕容复的武功不进反退，到了最后，甚至和家将联手也不是区区段延庆的对手。
不过此时此刻的慕容复，似乎信心还没有经过多少打击，依然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南慕容”，无怪乎宋青书稍微露出破绽，便被他察觉到了。
“阁下是何人？”见宋青书蒙着面具，慕容复心中一惊，悄悄抓起了身边宝剑，凝神戒备道。
放眼望去，慕容复风采依旧，依旧是那个风流俊朗的世家公子，只是不同以往，他身边并没有国色天香的王语嫣相伴，没了王语嫣，自然也没有跟屁虫段誉了。
“慕容公子那位通晓天下武功的表妹怎么不在身边？”宋青书好奇地问道。
见他开口就问自己表妹，慕容复脸上闪过一丝青气，他生平最忌讳比武的时候表妹在一旁指指点点，让人只会称赞表妹，而忽视了他这位南慕容。
“不劳阁下操心，在下表妹好得很，不知道阁下找我所谓何事？”
听得出慕容复语气中的敌意，宋青书淡淡一笑：“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想借公子项上人人头一用。”
慕容复又惊又怒：“呵呵，就凭你也想取我慕容复的性命？”
“慕容公子，在下有一言相劝。武林之中姑苏慕容的威名自然是大大的有，只是江湖能人异士多不胜数，高过公子的不知凡几，公子还是谨慎得好。”宋青书淡淡说道。
慕容复冷笑不已：“慕容复自然不敢自称天下无敌，不过就凭区区阁下，也敢大言不惭地想取我的性命？”
“我是否大言不惭，试试不就知道了。”“了”字刚落，宋青书已经攻到了慕容复面前。
慕容复大吃一惊，连忙一剑挥去，哪知只劈到了一个残影，心中大惊，立马感受到肩头传来一股威压。幸好盛名之下，南慕容也并非浪得虚名，肩头一沉，顺势便用斗转星移将宋青书的力道化了开去。
“咦？”宋青书望着自己的手，回想刚才慕容复肩头传来一股柔力，牵引着自己的力道有如击入深潭之中，刹那间将自己的擒拿化于无形。
“斗转星移果然名不虚传。”
“阁下的轻功也高明得紧。”听到宋青书的夸张，慕容复却丝毫高兴不起来，从刚才宋青书鬼魅般的身法来看，恐怕是他生平遇到的最危险的敌人了，将宝剑横在身前，凝神静气望着宋青书，丝毫不敢大意。
宋青书却不忙着进攻，反而说道：“我心中一直有个疑惑，还望慕容公子解释一番。”也不待慕容复回话，继续说道，“素闻姑苏慕容斗转星移神妙无比，最擅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可是天下武功何其之多，莫非你们慕容世家真通晓天下武学，同时还比修炼某种武功数十年的敌人更高明？”
宋青书的问题乃是慕容世家最大的秘密，慕容复哪会坦承相告，只是冷哼一声：“斗转星移博大精深，又岂是你这种宵小之辈可以窥探的。”
“公子不愿意说，倒也无妨，我自会试出来。”也不怪宋青书不顾正事，也要耽搁时间和慕容复比斗。实在是《斗转星移》在江湖中威名太盛，宋青书现在武功既高，天下间已很难有他看得上眼的武功，而斗转星移恰好就是其中之一。平日里顾忌情面，很难试出慕容复真本事，这次正好借着平一指的由头，好好查探一番。
“阁下尽管试试。”慕容复顾忌他登峰造极的轻功，不敢让他出手，连忙先行攻击过来。
“这就是慕容世家的名声在外的柳絮剑法？”宋青书轻移脚步，每次看似险之又险避开慕容复的剑招，实际上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实在避无可避的时候，才用手指弹开对方的剑身。
“弹指神通？阁下莫非是桃花岛的人。”剑身上传来的震荡让他差点拿捏不住，慕容复不免又惊又怒。
“慕容公子果然博通百家，对天下武功来历知之甚详，只是这次公子却看走了眼，在下所用只是寻常弹指而已，并非桃花岛的武功。”宋青书一边闪避，一边淡淡笑道。
“怎么可能？”见他一弹指便震得自己手腕发麻，慕容复早就惊骇不已，下意识便认为这是弹指神通的玄妙。
“天下武功殊途同归，我这弹指也许和桃花岛黄岛主的弹指神通有所想通，也不是不可能，慕容公子何必拘泥于此。”宋青书一席话说得慕容复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见慕容复紧闭嘴唇，一柄宝剑耍得庙中寒光闪闪，宋青书暗暗赞许，只可惜经过思过崖中五岳神剑和风清扬的洗礼，再加上对独孤求败剑意的理解，他在剑法上的造诣可以说已经当世无双。
宋青书瞅准一个破绽，双指一夹，慕容复的宝剑再也无法移动分毫。慕容复若是使用其他兵器，宋青书未必应付得这么轻松，可惜恰好用的是剑，慕容世家的柳絮剑法虽然精妙，可惜在如今宋青书的眼中，自然是破绽百出。
“撤剑。”宋青书沉声喝道，慕容复只觉得剑身上一股巨力传来，再也拿捏不住，连忙骇然急退。
宝剑被宋青书夹在手中响起一丝龙吟之声，宋青书随手一摆，便将剑身插进了庙中柱子里。“慕容公子，我是想见识阁下的斗转星移，并非什么柳絮剑法。”
慕容复见他轻松夺走自己手中之剑，心中早已凉了半截，凄然笑道：“既然如此，在下恭敬不如从命。”
看着慕容复摆出一个古怪地招式，宋青书心中一喜，终于要见识到传说中的斗转星移了，突然听到背后一声娇斥传来，眉头一皱，身形移到一丈开外，回头看去，刚才所站立之处的青砖，早已被长鞭击得粉碎。

第0338章 冰雪儿
宋青书脸色一变，往后望去，只见一个如琉璃一般剔透的佳人手持长鞭，站在不远处警惕地看着自己。
“冰雪儿？”看清女人的样貌，宋青书心中一喜，当初自己经脉尽断，流落江湖，朝不保夕，幸得冰雪儿一路照顾，不仅帮自己躲过江湖中的危险，最后成功得到《神照经》重续经脉，她更是功不可没。
宋青书对冰雪儿态度是非常复杂地，一方面算起来她是自己义兄的妻子，另一方面在当初那种绝望之境突然出现这样一个仙妃一般的姐姐温柔相助，那种刻骨铭心的感觉让他一辈子都淡忘不了。
“慕容公子你没事吧？”宋青书带着面具，冰雪儿并没有认出来，反而担忧地看着慕容复。
“我没事，胡夫人小心，这个蒙面人武功实在匪夷所思，切不可大意。”慕容复见到胡夫人，心中一宽，连忙提醒道。
“阁下究竟是何人，为何行事鬼鬼祟祟的？”胡夫人微微点头示意，旋即警惕地看着宋青书。
宋青书突然觉得此时处境有些尴尬，若是此时揭下面具相认，慕容复会怎么想？毕竟刚才自己表现出来的样子完全是要取慕容复性命的架势。
还没来得及反应，慕容复就已经攻了过来，虽然长剑已失，但姑苏慕容博通百家并不是玩笑，一拳一脚依然有大家风范。
为了配合慕容复，冰雪儿同时挥动长鞭，往宋青书身上攻去。
宋青书虽然此时心中有无数疑问，比如冰雪儿为何与慕容复混在一起，比如平一指为何要杀慕容复……此情此景，已经由不得他考虑，只好打起精神应对起来。
“降龙十八掌？”没过多久，慕容复便认出宋青书的招式又惊又怒，“阁下和襄阳郭靖又什么关系？”
天下间善使降龙十八掌的只有三人，乔峰的身形慕容复熟得不能再熟，自然清楚眼前这个人并非乔峰。洪七公垂垂老矣，更不符合，剩下的只有襄阳郭靖，不过郭靖理论上应该镇守襄阳，而且以郭靖的侠名，应该干不出这种隐藏行迹的事，那么只有他的弟子之类。
“降龙十八掌又不是什么稀罕武功，”宋青书淡淡一笑，“那么请慕容公子品评我这是什么武功。”
话音刚落，宋青书一改降龙十八掌古朴刚猛的招式，而用最普通平凡的拳脚，一板一眼攻过去。
慕容复明明认得出每一招每一式，心中也有破解之法，但双掌每每总是差之毫厘，被对方抢先一步击到自己身上。
“太祖长拳？”慕容复又惊又怒。
“不错，在下听闻乔峰昔日聚贤庄一役用最普通的太祖长拳大败天下群雄，心中甚为佩服，因此斗胆一试，还望慕容公子不要介意。”宋青书答道。
慕容复一张俊朗的脸胀得发青，他堂堂的南慕容却被最普通的太祖长拳打得无还手之力，传出去岂不是笑掉大牙。
“慕容公子，凝神静气，他不过是故意扰乱你的心神。”冰雪儿急忙提醒道。
慕容复这才醒悟过来，但已经晚了，宋青书趁他心神大乱之际，欺入中宫，一下子点中了他的穴道。
宋青书暗呼侥幸，他想胜过慕容复不难，但在这么短时间制住他却绝不可能。想到赵敏还在平一指那里生死未卜，他没那么多时间和慕容复慢慢过招，只好利用慕容复心智不坚的短处，尽快制住对方。
长鞭破空而来，宋青书连忙闪到一边，冰雪儿秀眉微蹙，一条长鞭舞得有如银蛇一般，鞭头神出鬼没，宋青书仓促之间也被逼得手忙脚乱。
“没想到她将白蟒鞭法练得如此纯熟，恐怕尚在周芷若之上啊。”宋青书一边闪躲，一边寻思。
原来冰雪儿身为古墓派传人，最擅长的本来就是银铃金锁这种柔软细长的兵器，当日得到宋青书传授白蟒鞭法，互相印证之下，鞭法上的造诣更是突飞猛进。
仅以鞭法而论，恐怕连宋青书也不是她的对手。这就涉及到一个武功契合度问题，比如降龙十八掌是最契合萧峰的武功，九阴白骨爪是最契合周芷若的武功，同理白蟒鞭法就是最适合冰雪儿的。
不过宋青书毕竟对白蟒鞭法非常熟悉，每次总能巧妙地化解对方凌厉的攻势，更凭借的深厚的功力，裹挟着冰雪儿渐渐往破庙外跑去。
冰雪儿见自己的攻击居然被他一一巧妙化解，美眸中异色越来越浓，见宋青书一掌袭来，突然一改常态，放弃了所有抵抗，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
宋青书心中一惊，连忙将掌力一偏，击到一旁石头上，顿时尘土飞扬。
冰雪儿一阵激动，颤声问道：“叔叔，是你么？”
宋青书将面具摘了下来，苦笑道：“没想到戴上面具也瞒不过嫂嫂。”
“真的是你？”看清宋青书的相貌，冰雪儿面带惊喜，“我不是在做梦么？”
“你没看错，的确是我。”宋青书走上前去，静静地望着她。
冰雪儿颤巍巍地伸出手去摸到了他脸颊上：“前不久听到康熙昭告天下，我还以为你……”原来之前冰雪儿一直满天下追查慕容景岳的踪迹，并没有第一时间知道宋青书出事。当她近日听到消息，正打算到燕京城一探究竟的时候，刚好碰到慕容复，对方声称找到了慕容景岳的踪迹，所以两人才一同出现在开封。
宋青书握住贴在脸上的光洁柔荑，只觉得肌肤上传来一丝丝冰冰凉凉的感觉，心中称奇不已：肌肤冰凉无比，莫非这是古墓派传人的门派天赋？
“嫂嫂，我并没有死，那只是康熙欺骗天下的一个说辞，此事说来话长，待日后我慢慢解释给你听。”
虽然顶替康熙的事情事关重大，但宋青书并不介意告诉冰雪儿，在他心中，冰雪儿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两人相逢于寒微，共同患难，宋青书相信就算天下人都与自己为敌，冰雪儿也不会伤害他。
之所以现在不告诉她，是因为如今时间紧急，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只好等渡过这个危机后再慢慢细说。
经过最初的惊喜，冰雪儿方才发现自己的手被宋青书捏着，冰雪一般的肌肤上升起一丝红晕，轻嗔道：“叔叔~你打算捏到什么时候。”
宋青书最喜欢她喊自己叔叔，那拉长的尾音简直让他心都快化了，一时激动，一把将她仅仅搂在怀中：“上次分开之后，我还担心此生再也无缘相见了呢，后来我路过洞庭湖药王庄，本想去看看你，哪知道斐儿说你不在，你可知道当时我心里有多失望……”
被他一把搂在怀中，冰雪儿慌忙想挣开，哪知道却不能推动分毫。待听到对方情真意切的喃喃自语，想到之前经历种种，心中也感慨万千，一时间不由痴了，就那样由着他抱着。
“不好意思，唐突了嫂嫂。”虽然冰雪儿的身子软软地，冰冰的，抱着十分舒服，但终究不能一直这样抱下去，宋青书收拾好心情，尴尬地望着她，跟着松开了怀抱。
冰雪儿微微一笑，不漏痕迹地往后移了一步，并没有生气，反而故意转移话题问道：“叔叔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这个问题我也想问嫂嫂呢。”宋青书苦笑道，“你怎么会和慕容公子同路？”
“当初我们拜访燕子坞，得到慕容公子承诺，帮忙查找旁系子孙慕容景岳的下落。慕容世家如今虽然人丁单薄，但毕竟是数百年的世家，总有他们特殊的手段。前不久刚好查到消息，说慕容景岳最近在开封城出现过，慕容公子便通知我一起前来。”
冰雪儿不疾不徐地述说着，淡淡的声音中自有一股特别的温柔之意，“本来我是想到燕京城打探叔叔的下落，不过慕容公子为了胡大哥的事情，鞍前马后费了这么多精力，我总不好拒绝他的好意，所以决定先来开封城看看。”
“像嫂嫂这种善良的人，当然没法拒绝别人的好意，”宋青书哈哈笑道，“幸好嫂嫂来了开封，若是你到燕京城，我们恐怕会刚好错开。”
冰雪儿温柔一笑：“你倒是想得开，我还以为叔叔会怪我呢？”
“我怎么会怪你呢？”宋青书好奇道。
冰雪儿突然神态有些忸怩，轻声说道：“我先来找慕容景岳，而没有先来找叔叔啊。”
见到冰雪儿罕见的女儿家娇羞，宋青书心中一荡，摇头说道：“嫂嫂的心思我自然明白，想必你明白进紫禁城是九死一生，在这之前总要先替胡大哥报了仇，方才能无牵无挂地为我报仇。”
冰雪儿脸色一红，嗔怪道：“说什么胡话哩。”
知道冰雪儿脸皮太薄，想当初一个试用移魂大法就让她和自己分道扬镳，宋青书可不敢重蹈覆辙，连忙将此行的来意和她一一解释道。
“咦？”冰雪儿果然被他转移了注意力，神色很快恢复正常，同样也是奇怪不已，“为什么平一指会让你杀慕容公子呢。”
“我也想不通啊，这两人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宋青书郁闷地说道。
“哎呀，慕容公子被你点了穴，还留在破庙呢。”冰雪儿突然想起什么，娇呼道。
两人急忙往庙中赶去，宋青书苦笑不已，自己一时手贱，非要试试斗转星移，哪知道突然出现个冰雪儿，不仅没有领教到斗转星移，说不定还会得罪慕容复。
心思如电，宋青书很快有了定计，反正要报答慕容复昔日之恩，便如此这般，到时候他只会感激还来不及，哪还会怪我……

第0339章 身中邪毒
“慕容公子，刚才的无礼宋某实在是万分抱歉。”解开慕容复穴道过后，宋青书苦笑着道歉道。
看清了宋青书样貌，慕容复眼中闪过一丝讶色，毕竟当初宋青书到燕子坞的时候可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没想到多日不见，他的武功已经高到这个地步了。
想到以自己在武林中的名声，居然这么轻易就败给了宋青书，虽然得到对方诚恳道歉，但慕容复一张脸还是铁青。
理智上告诉他应该一笑而过，免得得罪强敌，可惜慕容复脸颊抽搐了一下，还是没能挤出想要的和煦笑容。
宋青书没有就这个问题继续解释下去，反而从怀中拿出一本书递到了慕容复面前：“慕容公子，燕子坞得到你的指点，我才能重续经脉，此番恩情，宋某一直铭记于心。听闻公子与萧峰之间素来不睦，宋某机缘巧合，寻得《降龙十八掌》掌谱，报答公子昔日恩情。”
宋青书说得委婉而已，慕容复和萧峰之间何止不睦，而是数次败于他手下，都快形成心理阴影了。
至于降龙十八掌秘籍虽然珍贵，但这样能了却宋青书心中一个心结，倒也没值得。要知道，到了宋青书如今的境界，练心比练功更重要，若是心中一直牵挂昔日恩情未抱，修为恐怕很难更进一步。
至于慕容复得到降龙十八掌，也没什么影响。宋青书自己修行过降龙十八掌，明白这套掌法最契合的还是乔峰这种心胸豁达，天生豪迈的人，慕容复气量狭小，格局所限，同样修炼降龙十八掌，发挥出来的威力绝对远远不如乔峰郭靖等人。
降龙十八掌看似一个绝顶秘籍，但对慕容复实力提高恐怕也有限，当然以慕容复如今的修为，自然意识不到这一切。
看着眼前的小册子，慕容复心中狂跳，他很想潇洒地说一句“无功不受禄”之类的话，但他终究没说出口，生怕一说宋青书真的将秘籍收回去了。
“这……宋公子客气了。”两手颤巍巍地接过小册子，慕容复心中波涛汹涌，有了降龙十八掌，加上家传绝学斗转星移，我慕容复何惧区区一个乔峰，他日兴复大燕，也指日可待。
想到这里，看着宋青书的眼神里充满感激与激动，哪还将他之前的无礼放在心上，抱拳说道：“宋公子以后就是我姑苏慕容世家最尊贵的朋友。”
宋青书淡淡一笑，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他相信此时慕容复是真心实意的，但以他的品性，日后真碰到什么利益冲突，这句话的作用也不会太大。
本来宋青书当初是想过用降龙十八掌能从慕容复那里换点什么感兴趣的东西回来，斗转星移乃慕容家不传之秘，肯定换不回来。但若是换个王语嫣，未必不可。毕竟当初慕容复为了借兵复国，还动过用王语嫣收买段誉的念头。
当然如今宋青书心境已然升华，自然不屑去干这种机关算尽的事情，随手将降龙十八掌送给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慕容复突然脸色一变，尴尬地说道：“宋公子，当日扬州城中，在下多有得罪……”
宋青书抬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笑道：“慕容公子不必放在心上，当日你不过是为了救王姑娘，说起来这事还多有误会，宋某只是碰巧和鸠摩智同路而已。”
两人相视哈哈一笑，很快将这段旧事揭过。
“对了，慕容公子可曾得罪过开封平一指？”宋青书想到正事要紧，连忙问道。
“平一指？”慕容复一愣，博通百家的他很快反应过来，“可是那位‘医一人杀一人’的杀人名医？”
“不错。”宋青书盯着他，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异常。
哪知道慕容复一脸疑惑：“没有啊，我们素昧平生，怎么会得罪他？”
“那就奇怪了。”冰雪儿娇呼一声，宋青书同样神色凝重。
慕容复一头雾水，看着沉思的两人：“出什么事情了？”
宋青书苦笑一声，将平一指的条件和他简略地说了一下，见慕容复脸色大变，连忙解释道：“慕容公子千万别多心，刚才我只是想领教一下慕容家的斗转星移，并无加害之意。”
“宋公子说哪里话，我自然信得过宋兄。”慕容复略一回想，便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毕竟刚才宋青书并未表现出杀意，但是生死掌握在他人手中，他心里依然不舒服。
冰雪儿担忧地看了他一眼，柔声说道：“慕容公子再想一想，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不然为何平一指指明要杀你呢？”
“恕在下愚钝，真不记得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位神医了。”慕容复苦笑不已。
“叔叔一开始是怎么打算的。”冰雪儿望着宋青书问道，她自然不相信宋青书会拿昔日恩人项上人头去救人，所以问起来也不怕对方没法解释，还想趁此机会化解慕容复心中的疙瘩。
宋青书沉声说道：“我打算让慕容公子配合演一场戏，自然就知道那个平一指搞什么鬼了。”接着将整个计划一一道来。
“此计甚妙，在下也很好奇那位杀人名医究竟和我慕容世家有何恩怨。”慕容复一边听，一边点头，三人聚在一起完善整个计划的细节。
当三人出了破庙，看到被点了穴的任盈盈，冰雪儿和慕容复纷纷错愕不已。
“叔叔，这位姑娘是？”冰雪儿见任盈盈姿容优美，因为受制于人，更平添一丝楚楚可怜之色，一时间心中复杂不已。
慕容复看到任盈盈，也惊讶于她的美色丝毫不在自己表妹之下，不过他一心复国，对女色并不怎么在意，连天姿国色，一颗芳心全在他身上的王语嫣，多年来他都不曾碰过。
任盈盈也震惊冰雪儿纯净无瑕的气质，听到她喊宋青书“叔叔”，心中迷惑不已，根据资料显示，宋青书是武当派宋远桥唯一的儿子，没听过他有什么大哥啊。
“她呀，”宋青书笑了笑，“她是我的人质。”惹得任盈盈杏眼圆睁，怒视了他一眼。
……
平一指茅屋内。
“小姑娘，你最好祈祷你那位情郎成功杀得了慕容复，不然老夫能救你一命，自然也能杀你。”将银针一一收回工具箱内，平一指看着渐渐面色红润的赵敏嘿嘿冷笑。
赵敏俏脸笼罩着一层薄霜，冷声说道：“今日之辱，小女子铭记于心，他日必当十倍奉还。”
“哟，小姑娘脾气还挺大的，”平一指桀桀笑道，“当老夫是吓大的啊？你究竟啥来头啊，这么大口气。”
赵敏冷哼了一声，她不会傻到惩一时口舌之快，而透露自己身份，冒未知的风险。
见她不说话，平一指说道：“宋青书那小子，每次都有不同女人相伴在侧，而且各个国色天香，倒是艳福不浅。”
“你以前见过他？”赵敏敏锐地从他话中得到一条信息，疑惑问道。
平一指自知失言，连忙脸色一板：“与其关心这个，还是关心一下你所中之毒吧。”
“你给我下了毒？”赵敏声音一颤。
“不然我怎么放心等会和宋青书做交易啊，”平一指面带得色，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宋青书那小子，虽然出自名门正派，但心狠手辣实在不亚于魔教中人，难免等会不会翻脸不认人。他武功又高，我总得防着点。”
“你在我身上下了什么毒？”赵敏又惊又怒。
“三尸脑神丹，姑娘可曾听过？”平一指笑道。
赵敏悚然一惊，她在汝阳王府中负责的就是武林江湖这一块，自然清楚日月神教鼎鼎大名的三尸脑神丹，是教主专门用来控制教中高层的，只有每年按时服下解药，才能暂时压制毒性，不然脑中尸虫便会脱伏而出，一经入脑，服此药者行动便如鬼似妖，连父母妻子也会咬来吃了。
想到身体里潜伏着恶心的虫子，赵敏气得浑身发抖：“你居然敢对我下如此阴毒的东西。”
“看来姑娘是听过的了，”平一指嘿嘿一笑，“这个三尸脑神丹可是在下的杰作，不管是昔日东方不败，还是如今的任我行，都是奉之如珍宝。而且提醒姑娘一声，随着毒药配方的不同，解药也就不同。东方不败的解药解不了任我行的三尸脑神丹，任我行的解药同样也解不了东方不败的。”
“当然，他们的解药同样解不了我的三尸脑神丹。”平一指一脸傲然，“当今天下，只有我一人能解你所中之毒，所以你得祈祷等会儿宋青书别玩什么花样。”
饶是赵敏智计无双，想到自己身中此剧毒，脑中顿时空白一片，心中懊恼不已：与其最后这种恶心的死法，还不如一开始便宜宋青书呢。
突然门外传来阵阵嘈杂之声，似乎还夹杂着日月教众“圣姑，圣姑”的问候，平一指淡淡一笑：“宋青书回来了，我们去看看他究竟有没有把慕容复的人头带回来。”话音刚落，便伸手往赵敏肩上一拂。
赵敏只觉得浑身一麻，立马被他制住往外走去，心中惊骇不已：“这是什么点穴功夫，居然如此高明？”

第0340章 真正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看着宋青书押着一个年轻男子往这边走来，男子虽然头发凌乱，嘴角带着丝丝血迹，但依稀可见星目剑眉，赵敏秀美微蹙：这就是闻名江湖的南慕容么？宋青书怎么真把他捉来了。
“宋青书，你这是什么意思？老夫是让你将慕容复的人头给我拿回来，可不是要个活人。”看清场中情景，平一指哼了一声，手指微微收紧，赵敏只觉得肩头剧痛，忍不住痛呼出声。
宋青书沉声说道：“要是我杀了慕容复回来，你却没有依照约定治好我的同伴，那我岂不是亏大了？反正如今慕容复身受重伤，还被我封住了全身大穴，想杀他随时都可以杀。”
“有老夫出手相救，你的同伴当然死不了，你看看她就知道我没骗你，现在可以把圣姑放了，顺便把慕容复也杀了吧？”平一指将赵敏推到身前，好让宋青书看得更清楚。
“这样看又如何看得清楚……”宋青书故意声音越来越低，当平一指凝神相听的时候，突然一声大喝，“放开她！”
宋青书双掌隔着半空对着赵敏遥遥一吸，一招青龙吸水，平一指只觉得赵敏身上一股巨力袭来，再也拿捏不住，眼睁睁看着赵敏被他吸了过去，不由又惊又怒，急忙一个大鹏展翅，紧随赵敏身后而来。
宋青书单手将赵敏抱在怀中，右手一掌劈空击去，平一指在空中只觉得一股厚重的气浪袭来，连忙双掌竖在面前，砰的一声，身形后退得比来时更快，落地之后连退几大步方才站稳。
“宋公子身为满清第一高手，果然名不虚传。”平一指咳嗽了几声，面沉如水。
“平大夫此言差矣，宋某早已和满清朝廷决裂，又何来什么满清第一高手之称。”宋青书同样也心惊不已，从没听说过平一指武功有多么了不得，自己那一掌方虽然所留力，但寻常人不是口吐鲜血，也是气血翻腾，完全没法开口说话，平一指居然像个没事人一般。
“宋公子，老夫已经将你的同伴还你了，还望公子守信将圣姑放了，顺便把慕容复杀了。”平一指面色如常地说道，仿佛刚才赵敏真是被他送回去的一样。
宋青书微微一笑，也不在意，只是捏着赵敏脉搏仔细查探起来，终于舒了口气，赵敏脉象虽然虚弱，但已趋近平稳，而且再无之前那种衰竭之意。
“将圣姑放了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平大夫可以先告诉在下你与慕容公子之间究竟有何仇怨，非致他于死地不可？”宋青书心中对平一指医术佩服不已，因此说话语气也温和起来。
“我讨厌他长得比老夫风流俊俏，不行么？”平一指明白仅是不同往日，之前可以有底气根本不和他废话，如今赵敏被他夺了回去，眼珠一转，便胡搅蛮缠道。
宋青书哑然失笑：“这……倒也是个理由。”
见他没有动手的意思，平一指脸色一寒，也懒得和他废话，立马图穷匕见：“姓宋的，你也不要得意得太早，你以为将那位姑娘抢回去就没事了么？”
“你什么意思？”宋青书心中一惊，这才意识到赵敏从刚开到现在一直没开口说话，想必是被点了哑穴，连忙解开了她的穴道。
嘤咛一声，赵敏终于回复自由，一张俏脸目无表情：“我中了他的三尸脑神丹。”
此言一出，冰雪儿和慕容复倒没什么反应，宋青书和任盈盈这些知晓三尸脑神丹毒性的人纷纷惊呼出声，一众日月神教教众也是面如土色，显然对那物事怕到了极点。
“解药，拿来！”宋青书伸手往平一指面前一摊，冷声说道。
平一指抚摸着下巴上的胡须，嘿嘿笑道：“公子何必故作不知，只要你杀了慕容复，解药我自然双手奉上。”
“要杀你自己杀。”宋青书手掌在慕容复腰上一拍，用柔力将他往平一指身前抛了过去。
平一指又惊又怒，自己要杀慕容复还不简单，之所以想借宋青书的手杀他，主要是为了用宋青书来迎接慕容世家接下来狂风暴雨地报复，特别是那个人，种种迹象表明，他尚在人世。
那个人的武功，已然当世绝顶，平一指自问不是对手，只好使出借刀杀人之计，让宋青书去对付他。以宋青书这两年来表现出来的武功，说不定还能帮自己除掉那个心腹大患。
正打算将慕容复一掌推回去，平一指却突然骇然发现被制住要穴的慕容复居然挣脱绳索，一掌往自己身上笼罩过来。
平一指仓促之间与他对了十数招，方才得以脱身后退，只觉得气血翻腾不已，不由怒视宋青书：“你骗我！”
宋青书还未答话，慕容复却抱拳问道：“在下素闻平先生‘天下四大神医’的名头，不知我姑苏慕容家可曾有得罪阁下的地方，不然你我一个在北，一个在南，相隔千里，素昧平生，先生为何像取在下性命。”
一席话说得滴水不漏，日月神教众人纷纷点头，都觉得慕容复果然名不虚传，明知对方想杀自己，还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心中都觉得平一指脑子疯了，不然干嘛去招惹慕容世家这种强敌。
只见平一指呸了一口，恨声说道：“姑苏慕容没得罪我，不过你却大大得罪我了。”
慕容复一愣，苦思良久，实在想不出自己和此人有何恩怨。这是当然，他不清楚平一指真正身份，自然不明白怀璧其罪的道理，自己身为慕容家当代家主，练习斗转星移就是最大的原罪。
“小心。”见慕容复分神，平一指又攻了过去，宋青书连忙出言提醒道。这是他们两人之间恩怨，宋青书不便插手。更何况以慕容复在江湖上的地位，自己去帮他恐怕他面子上不太好看，正好趁此机会观察一下平一指武功，看能不能看出他的师承门派，借此推测他的身份。
慕容世家以博通百家闻名与世，慕容复精通各家武学，举手投足之间就展现了十几个门派的武功，日月神教众人看得目眩神驰，纷纷佩服不已。
哪知道平一指却不遑多让，施展出来的武功种类之繁复，犹有过之而无不及。两人你来我往，一个使韦陀杵，一个便使五虎断门刀，一个用鹰爪手，一个便还以通背拳……
“这两人武功怎么这么相似。”一旁的赵敏疑惑地问道。
宋青书心中一动，只觉得一道闪电划过脑海，不过又好像什么都没想到。
“哼，你为何不用斗转星移？”平一指一边攻击，一边冷笑道。
“对付你这种跳梁小丑，又何必用家传神功。”慕容复哼了一声，还手亦毫不留情。
平一指桀桀笑道：“如果老夫所料没错，阁下的斗转星移只练到了借力打力的境界吧，所以才不敢施展出来，担心被外人看去，失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神秘感。”
慕容复见他道出自己心思，不由又惊又怒：“你到底是何人，为何对慕容家的事情这么清楚。”
原来姑苏慕容氏“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名头威震武林，一传十十传百，斗转星移未免就被江湖中人传得有神鬼之能。
看着很多武林高手死在自己的成名绝技之下，没哪个会不胆寒的。慕容家子弟为了维持斗转星移神秘感，一般都不会在外人面前显露，因此见过斗转星移的基本都死了。
斗转星移虽然神妙，但大多数传人都还停留在借力打力的境界，人家一招攻过来，通过巧劲让他那一招回攻到自己身上去，便造成了别人死在他自己成名绝技的状况。
慕容复修炼斗转星移多年，也只到了这个境界，而且若是敌人武功太高，他的斗转星移便移不开对方的攻击。
他曾听说，斗转星移修炼到高深境界，便进入武中无相的境界，那个时候不再需要借力打力，只需要看敌人武功用一遍，心中便能自动推演完善敌人的武功，再用更完美地武功击败对方，这才是真正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当然，代代相传斗转星移练到至高境界，甚至能移动星辰，但慕容复一直不以为然，下意识觉得那只不过是祖上一种夸大其词罢了。
“我知道的还多着呢。”平一指哼了一声，招式间突然变得凌厉起来，“让你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接下来平一指不再自己出招，而是根据慕容复的招式，立马用同样的招式迎了上去。两人明明招式相同，但平一指使出来似乎威力略胜一筹，慕容复很快落入了下风。
“咦？”看着场中情况，宋青书也是惊异不已，号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慕容世家公子，反被敌人来了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任盈盈美眸之中也是浓浓的疑问：平一指在日月神教向来以医术出名，从来不知道他的武功居然如此高明。
慕容复更是惊惧不已，心想莫非这个人已经进入斗转星移的武中无相之境？他虽然察觉到平一指呼吸吐纳并非斗转星移之法，但他以为武中无相之境不是他能理解的，所以也没产生什么疑心。
不过如此一来，慕容复招式间更为晦涩，很快前胸中了一掌，口吐鲜血，往后退去。
宋青书总不能眼看着慕容复被他击杀，连忙将他一把吸了过来，大喝道：“我到要看看，阁下能不能以我之道还我身！”

第0341章 小无相功的来历
“擒龙手？”慕容复被宋青书一把吸了过来，骇然地望着宋青书。刚才看他这样将赵敏吸过来，倒没太大震撼，如今亲身体验，要隔空将自己这样一个一流高手给吸过来，实在匪夷所思。没想到天下间出了乔峰，居然还有另外的人练成擒龙手这般神功。
这倒是慕容复误解了，宋青书不过是根据降龙十八掌里的青龙吸水改编而来，再加上经常练习离剑术玩，熟能生巧之下，倒是无师自通了一门不亚于擒龙功的手段。
宋青书不清楚慕容复心中已然转过这么多想法，刚才看到平一指表现出来的武力，实在是大出意料，因此不敢有一丝大意。
“降龙十八掌？”平一指眼神一凝，浑身一阵颤抖，居然使出了同样的招式迎了过去。
“怎么可能？”宋青书心中也是大骇，两人眨眼间交了十数招，每次平一指都以相同的招式攻过来，而且威力貌似同样要大几分。
幸好宋青书武学修为高过对方，惊骇仓促间倒也没有被平一指占到什么便宜。两人分开过后，宋青书忌惮地看着平一指：“你这是什么内功？”
经过最初的惊愕，宋青书慢慢平静下来，已经看出对方虽然招数形似，但运气发力法门却和正版武功截然不同。
这么多招过去了，宋青书渐渐发现平一指所用招式虽然门派各异，但是冥冥之中却有一丝规律，招与招之间运气发力方式一脉相承，宋青书便推测他是用同一种内功，催动各种招式，才达到了所谓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效果。
“我倒是小觑你了，没想到这么短时间居然被你看出了端倪。”平一指心中一惊，“嘿嘿，不过看出来又能怎么样，莫非你还认得出这门神功么？”
若是别人倒也罢了，但前世宋青书对金庸小说如此熟悉，虽然一般门派武功来历熟悉程度未必比得过姑苏慕容家，但称得上神功的，他却清楚地很。
脑中将各种出名的武功过滤了一遍，想到一门功法，宋青书心中突然敞亮，不过很快又陷入疑惑，只好开口问道：“你是逍遥派的人？”
“咦？你居然知道逍遥派？”平一指惊疑不定地望着他，没想到宋青书年纪轻轻，居然知道这段武林秘辛。
“李秋水跟你什么关系？”宋青书寻思一遍，逍遥派三老之中，无崖子最擅长《北冥神功》，天山童姥擅长的是《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又或者叫劳什子《不老长春功》，李秋水擅长的便是《小无相功》。
以李秋水爱养面首的本性，《小无相功》流传出来也没什么值得惊讶地，比如那位大轮明王鸠摩智，宋青书其实就多次想问他的《小无相功》是不是李秋水那儿得来的，不过又担心触及国师年轻时做面首时惨痛的回忆，引得他翻脸，所以一直没好意思问。
当然，这一切只是宋青书不怀好意地八卦，鸠摩智的《小无相功》还有可能是取自姑苏王家的琅嬛福地，暂且不表。
“你连这都知道？”平一指心惊不已，以为宋青书已然知晓，也不再隐瞒，“那老妖妇的滋味虽然不错，不过堂堂男子汉，又岂甘心被妇人淫辱，老子逃走的时候拿了她的《小无相功》，就当嫖资了，自此两不相欠。”
看着又矮又胖的平一指，还有两撇令人生厌的胡子，宋青书心中腹诽不已：据传当年李秋水喜欢找年轻英俊的少年供她玩乐，看平一指如今这副尊荣，年轻时想必也英俊不到哪里去，这李秋水的审美观果然有点堪忧啊。
“说起来，慕容公子还得喊我一声干外公啊，哈哈哈。”平一指放声大笑，显然想到了一件极为高兴之事。
“混账！”慕容复不清楚李秋水和王语嫣的关系，正一头雾水，但听到平一指的话，依然大怒，正欲冲上去，却被宋青书拦了下来。
现在平一指实力不明，宋青书担心他枉送性命，毕竟他也是为了自己的事仗义相助，万一出事情，自己可过意不去。
“小无相功不着形相，无迹可寻，只要知道其他武功的招式，便可以模仿别人的绝学甚至胜于原版，与慕容世家的斗转星移有一定想通之处，”宋青书瞬息之间便道出了小无相功的特点，平一指脸色阴晴不定，慕容复若有所思，“平大夫，我倒要看看我这套掌法你能不能模仿？”
话音刚落，一掌飘忽不定往他身上印去。
平一指见他这一招起手明明是降龙十八掌某一式，但眨眼间似乎又变成了峨眉派的飘香穿云掌，又有几分武当绵掌的影子，看他后续变化，似乎还夹杂着崆峒七伤拳，嵩山大嵩阳掌拳意，光是看便觉得烦厌欲呕，平一指哪还能模仿他的招式，仓促之间举掌相迎，却被宋青书的手掌轻轻一转，按到了肩头。
“咦？”宋青书掌力未吐，突然感觉到凌空射来一股凄厉的指风，急忙一个闪身，退了开来。
“大理段氏的一阳指！”慕容复看得真切，惊呼道。
平一指趁机和宋青书拉开距离，警惕地望着对方，肩头只是被他掌风拂到，已经酸麻不已，幸好他被一阳指力逼开，不然自己肩骨恐怕早就碎了。
“终于舍得用看家本领了么？”宋青书微微一笑，以他的眼力，自然分得出平一指在一阳指上的造诣要比他用小无相功模仿别人招式，强得多，“只是阁下怎么练大理段式不传之秘也学会了，实在是奇怪，奇怪……”
“会一阳指有什么好奇怪的，平一指平一指，老夫这名字可不是白叫的。”平一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心中却已经萌生退意。
“既然阁下自负指法超绝，方才自号平一指，那阁下之前的名字又是什么呢？”赵敏心思机敏，很快便意识到他话中破绽。
平一指呼吸一窒，没想到言语中露了破绽，不露声色地说道：“小姑娘与其关心我的名字，还不如关心一下自己身上所中之毒吧。你最好劝劝你的情郎，让他帮老夫杀了慕容复，老夫自然会替你解毒。”
“抓住你自然能逼你交出解药。”宋青书冷哼一声，身形一闪，便攻到平一指的面前。
平一指没料到他的身法如此之快，大骇之下运起生平所学一一拆解。只见场中指力纵横，烟尘四起，两人你来我往已经拆了数十招。
突然一声闷喝，平一指大叫一声，往后飞退，宋青书正欲赶上去，却突然被眼前情景惊呆了。
原来平一指被宋青书一掌击中，受了严重内伤，再也无法保持原来体型，浑身噼噼啪啪一阵脆响，又矮又胖的杀人名医居然变成了一个又高又瘦的中年男子。
“慕容景岳？”看清男子样貌，宋青书一怔，怎么会是他？不过如此一来，为何平一指要借自己的手杀慕容复便一目了然了。
突然一声娇斥，一席白裙的冰雪儿从埋伏着的树林中冲了出来，一条长鞭远远往平一指身上缠去。
平一指重伤在身，眨眼间便被冰雪儿凌厉的攻势弄得左支右绌，不过他武学修养仍在，冰雪儿顾忌他一阳指的威力，一时倒也奈何不了他。
担心冰雪儿出什么意外，宋青书连忙扑过去助她一臂之力，哪知道人在半空之中，突然听到身侧一阵尖锐的破空声传来，连忙腰身一缩，硬生生在半空翻身，躲过了来袭之物。
刚一落地，刚才飞过去的利器又盘旋而回，宋青书不清楚虚实，不敢硬接，身子一侧，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终于看清楚了偷袭之人，不由惊怒交加：“金轮法王！”
“郡主，属下救驾来迟，还望恕罪。”玄冥二老话音刚落，便趁宋青书被金轮法王拖住之时往赵敏扑了过去。
慕容复大吃一惊，连忙举剑相迎，哪知玄冥二老最擅长合击之术，一人用鹿头杖架住他的长剑，另一人举掌攻了过来。
慕容复连忙一掌迎了上去，只觉得寒气逼人，沿着手臂透体而入，还没来得及反应，鹿杖客另一只手悄无声息地从怀中伸出来击中他腹部，鹤笔翁的鹤嘴笔也鬼魅的伸出来扫在他的肋间。
慕容复毕竟是曾经和乔峰齐名的高手，虽然事发突然，一下子便陷入了险境，但仓促之间运起斗转星移心法，让两人打在自己身上的劲力互相抵消，趁两人一愣神的功夫，连忙借助反震之力，退到数丈开外，衣服早已被冷汗浸湿。
玄冥二老疑惑地看了看手掌，齐声叫道：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斗转星移？”
慕容复看了看场中情形，这两个古怪老头自己便不是对手，那个拿轮子的大和尚看来不在宋青书之下，再加上众多日月神教高手，他心中很快萌生去意，不过想到宋青书刚赠送他神功秘籍，自己一走了之，未免太不厚道，一时间不由得进退不得。

第0342章 玉女心经
犹豫良久，慕容复便打算先站在一边看看情况再说，远远帮宋青书牵制一下即可，倒也不必加入战团。若是大势已去，自己离得远，想脱身也容易，回到燕子坞苦练降龙十八掌，日后帮宋青书报仇也不迟。
见慕容复远远站在一边，玄冥二老也不上前，此时护着赵敏要紧。看清了赵敏身边的任盈盈，鹿杖客色心大起，伸出手便往她脸蛋儿上摸去：“咦，这是哪家的姑娘，怎么这么标致啊？”
“混账！”“住手！”……
人群中此起彼伏的怒骂声音纷纷响起，原来日月教众刚才顾忌宋青书，见他如今已被缠住，鹿杖客又想对圣姑无礼，哪还忍得住，纷纷抽出兵器攻了上来。
幸好他们顾忌任盈盈安危，不然直接毒箭齐射，玄冥二老仓促之下，恐怕会和赵敏一起命丧当场。
玄冥二老武功虽高，但日月教众全是精英，以多打少，再加上二老要照顾赵敏安危，你来我往，双方居然斗得不分上下。
平一指注意到场中变化，心知要逃得性命，成败在此一举，拼着剧耗内力，嗖嗖嗖嗖，运起一阳指力虚空往冰雪儿身上点去，将她暂时逼了开来。随即袖子一扬，一把毒粉往空中撒去，趁机逃之夭夭。
冰雪儿知道他是用毒的大行家，哪敢硬接，连忙往旁边一闪，再要捉他，已经来不及了。
宋青书明白慕容景岳是冰雪儿一直追查的对象，哪容他就这么跑了，虽然两人相隔甚远，但宋青书自忖运起踏沙无痕，慕容景岳绝对逃不出他的掌心。
无奈身形刚动，金轮法王已经挡在面前，怒斥道：“呔！你个小贼，上次趁人之危掳走郡主，老衲今天让你领教一下龙象波若功的厉害。”
话音刚落，金轮法王浑身一抖，金银铜铁锡五个论子一起飞了过来，上下左右，角度各不相同。
眼看着慕容景岳消失在远处，宋青书怒气暗涌，不再留手，看着一个轮子飞了过来，双掌一合，顿时将轮子击得四分五裂。
金轮法王大惊失色，牵引着其余四轮往他身上攻了过去。
慕容复看清场中局势，连忙高声说道：“宋兄，慕容景岳身为慕容世家叛逆，就由在下去清理门户好了。”他看得清楚，慕容景岳武功虽比他高，但如今重伤在身，自己胜过他并不难，与其留在这儿还不如追上去，借着清理门户的名头，宋青书也不好拒绝。
果然宋青书迟疑一下，只好说道：“慕容兄千万小心他用毒。”还没说完，金轮法王已经攻到眼前，他连忙一边躲闪，一边拳打脚踢，很快又将其余几轮打得粉碎，金轮法王不敢继续让武器凌空攻过去，连忙把剩下的金轮拿在手中，一手持轮，一手运起龙象般若功，整个人扑了过去。
宋青书闪过锐利无比的金轮边沿，一边和金轮法王的右手过招，眨眼间十几招过去，宋青书只觉得双手酸麻不已，心中惊骇对方举手投足之间威力之大。
龙象波若功，便如其名一般，练到大成后，一出手便有一龙一象之力，虽然有一定夸张的程度，但宋青书以降龙十八掌应对，依然感觉有些吃力，趁空隙的时候，木剑从袖子里滑落到了手中。
这并不是说降龙十八掌比不上龙象波若功，而是宋青书本身的武功本就不是走刚猛路线，所以没法发挥降龙十八掌真正的威力，若是乔峰郭靖在这里，以降龙十八掌硬碰硬，鹿死谁手也未可知矣。
正在此时，只听得赵敏一声娇喝：“全都给我住手！”
赵敏身居高位日久，一言一行自然有一股威严，因此除了她的手下，连日月神教教徒也纷纷停下手来，怔怔地望着她。
赵敏眼睁睁看着慕容景岳跑了，气得浑身发抖，怒视着玄冥二老等人：“谁叫你们来捣乱的？”
玄冥二老对视一眼，讪讪笑道：“国师和属下不过是为了救郡主而已。”
见他们一脸风霜之色，赵敏也不好过于苛责，只好说道：“我与这位宋公子是旧识，上次在客栈之中不过是他和本郡主开的一个小玩笑，你们不必太在意。”
金轮法王眼中怒色一闪而过，哼了一声，并没有说什么，玄冥二老本就是汝阳王府豢养的高手，更加不会违背她的意思。
“刚才那个逃脱的人，数次欲对本郡主图谋不轨，宋公子本来一直在保护我，结果你们一来，反而害得他趁乱逃走了。”
听到赵敏的话，三人对视一眼，心中腹诽不已，特别是玄冥二老，心灵相通，更是满肚子八卦：你不是和明教张无忌勾三搭四么，怎么又和这个男人不清不楚了？嘿嘿，妙哉妙哉，反正我们也不喜欢张无忌那小子，就让宋青书给他戴上一顶大大的绿帽子也好。
赵敏自然不清楚他们心思，不然肚子恐怕都要气炸，装过身来，看着任盈盈和颜悦色地说道：“本郡主与圣姑之间多有误会，还望圣姑不要介意家奴刚才无礼之罪。”
其实若不是顾忌日月神教的毒水箭，赵敏巴不得趁此大好良机将任盈盈掳到汝阳王府做客，来个奇货可居。
任盈盈刚才早已被手下趁乱抢了回去，虽然日月神教人多势众，但赵敏手下武功太高，她也没把握留下对方，见赵敏示好，她自然借坡下驴，微微点头：“今日得见郡主风采，盈盈实在佩服万分，后会有期。”
心中却是懊恼不已，要是早知道这个女人就是蒙古的绍敏郡主，之前哪怕拼着自己姓名不要也要让手下将她带回黑木崖。再说……再说……在任盈盈心底，并不相信宋青书真的会伤害她。
深深地望了宋青书一眼，知道凭这点人还留不住对方。任盈盈紧咬下唇，手一扬，便带着手下匆匆离去。
赵敏看了一眼，微微颔首示意：“这几日多谢先生照应，后会有期。”
“郡主三思！”听到她的话，金轮法王和玄冥二老纷纷色变，在他们心中，趁此大好良机，三个围攻一个，宋青书还不手到擒来。
“我意已决，不必说了。”赵敏自然明白三人的心思，但她也清楚，先不说三人联手是否能胜过宋青书，仅仅凭借他那鬼神莫测的轻功，这三人便留不住他，更何况，她也并不想留住他。
看着赵敏转身离去，宋青书急道：“可是，郡主身上所中之毒……”
赵敏身子顿了顿，哼了一声：“汝阳王府人才济济，自有解毒之法，不劳阁下费心。”说完，在三人护卫下，再也不曾回头。
“那位郡主娘娘都走这么远了，叔叔还这么恋恋不舍么？”冰雪儿来到宋青书身边，见他怔怔地盯着赵敏消失的方向，不无醋意地说道。
“哪有，我是在想慕容公子能否对付慕容景岳。”宋青书回过神来，哑然失笑。
冰雪儿被他的笑容弄得面红耳赤，没好气地说道：“叔叔，你干嘛笑得这么古怪？”
“没什么。”宋青书摇摇头，笑而不语。
冰雪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肌肤在阳光照样下分外晶莹：“叔叔，我恐怕要向你告辞了。”
宋青书心中一惊：“嫂嫂这是为何？”
冰雪儿睫毛低垂，微微颤抖：“我一直追查慕容景岳的消息，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他的下落，我又岂能放过？”
宋青书默然无语，冰雪儿为夫报仇，一直追查黑煞寒冰，将目标锁定到慕容景岳身上，自己又怎么好意思阻止她追查下去。
不过两人分别已久，好不容易相遇，又要分开，宋青书心中却万分不舍，想了一会儿，总算找到一个正当的理由：“如今嫂嫂应该明白慕容景岳武功之高，恐怕大大超过预期。就算嫂嫂找到他，不仅报不了仇，反而身陷敌手，那又何苦呢。”
冰雪儿看着远方，幽幽叹了口气：“叔叔可曾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宋青书一愣。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冰雪儿朱唇亲启，缓缓吐出几个字。
冰雪儿虽然轻声细语，宋青书却明白她心意已决，心中有股冲动好想说自己陪她一起去追查慕容景岳的消息。
宋青书心中清楚，两人之间本就有些不清不楚，如果自己作此选择，最后得到冰雪儿一颗芳心恐怕也不是什么难事，但他却明白，自己还有另外的事业等着自己去做，蒙古如今越来越强大，统一天下的态势已然明显，若自己再不抓紧时间消化满清的势力，恐怕未来连上场角逐的资格都没有。
宋青书能千里迢迢陪赵敏来开封寻医，一来这或多或少也可以算作公事，更主要的是陪赵敏寻医的时间是可控的，宋青书能在一两天内做完这一切，然后马上赶回山东和夏青青汇合，处理金蛇营的事情。
但和冰雪儿寻找慕容景岳却不同，慕容景岳武功高强，又狡猾无比，可以预料短时间内肯定抓不到他，那宋青书就一直没法回山东，而东方暮雪已经按照原计划动员了朝廷大军南征而来……
长长叹了口气，宋青书已经拿定主意：“既然如此，我传嫂嫂一门武功，嫂嫂他日碰上慕容景岳，才不至于为他所制。”
冰雪儿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之色，不过很快掩饰过去，询问道：“什么武功？”
“九阴真经。”宋青书缓缓说道，虽然《九阴真经》历来是武林中争夺的至宝，但他身为穿越者，思维本来就和土著江湖人士不同。
身为穿越众，宋青书一直不清楚，为什么郭靖不将他的《九阴真经》传给宋军将士，若是宋朝士兵人人都会《九阴真经》，那战力将是何等恐怖？
来到这个世界后，宋青书倒也明白其中的难处，《九阴真经》这类高深武学，晦涩难懂，普通士兵恐怕学不会；二来泄密也是一个问题；三来能力越大，欲望越大，当士兵们学得这么高深的武功，未必会像以往一样服从命令；而行军打仗，一个不服从命令的高手，作用远没有一个服从命令的士兵来得大……
虽然明白这一切，但也没有打消宋青书用绝世武功武装手下的念头，更何况冰雪儿和他的关系非比寻常，区区《九阴真经》又何足道哉。
哪知道冰雪儿却淡淡地摇了摇头，视江湖中至宝为无物，语气虽然温柔但却充满坚定：“我不要练。”
“为什么？”这下轮到宋青书傻眼了。
冰雪儿沉默一会儿，美眸中有一丝异色：“如果嫂嫂没记错的话，当初我们一起行走江湖，叔叔曾对我说过，这九阴真经是屠龙刀和倚天剑互砍之后，从刀剑里取出来的。”
“是啊？”宋青书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可是这九阴真经是叔叔的妻子给你的，”冰雪儿幽幽一叹，“叔叔不应该拿妻子的东西去讨好其他女人。当初要不是为了救斐儿，嫂嫂也不会从叔叔那儿学白蟒鞭法。”
听她提起周芷若，宋青书心中一惊，倒是没想到这一茬，正想开口，却不知该如何解释，一时间愣在那里。
宋青书心里明白得很，冰雪儿不愿意学他妻子的东西。可是他其他的武功，《神照经》和降龙十八掌至刚至阳，本就不适合女人修炼，《欢喜禅法》更不行，他可不想被羞怒的嫂嫂打死，至于剑法，宋青书的剑法更重剑意，不重剑招，冰雪儿境界未到，传给她也学不会。
“可是如今你的武功根本不是慕容景岳对手，当他内伤恢复过来，你对上他，必败无疑啊。”宋青书担忧道。
“其实……”冰雪儿突然吞吞吐吐，一副忸怩的模样。
“其实什么？”宋青书一愣。
“其实我也有一本上乘内功，只是种种原因，一直没有练成，若是练成之后，对付慕容景岳应该没问题。”冰雪儿雪白的脸上突然浮起一层红晕。
宋青书顿时好奇道：“什么内功这么厉害？”
“只是这门内功练起来有个极大的难处。”冰雪儿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顾左右而言其他，一张俏脸红得快滴出水来。
“什么难处？我如今的武功虽不敢说当世无敌，但一般内功的难关，应该还难不倒我，我可以帮你参详一下。”宋青书说的是实话，虽然不一定达到当年王重阳十日融会贯通《九阴真经》的境界，但帮冰雪儿指点一下内功，应该问题不大。
“这门内功是古墓派最高心法，叫做《玉女心经》。”冰雪儿并未回答其中难处，反而只是说出了这门内功的名字。

第0343章 面带寒霜
“《玉女心经》？”宋青书脸色古怪，诡异地笑了笑，“这个修炼起来的确有一个大难处。”
冰雪儿诧异地望着他：“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想到前世电视里杨过和小龙女为了练这门武功，必须脱了衣服，面对面地修炼，宋青书便笑得更开心了。
“难道他真的知道？”冰雪儿被他的笑容弄得心中发毛，不过很快摇摇头，“这不可能，《玉女心经》是古墓派不传之秘，他一个外人怎么可能知道其中的关窍？”
“你不相信？”注意到冰雪儿的脸色，宋青书笑嘻嘻地问道。
冰雪儿俏脸一整，哼了一声：“我当然不信，你不可能会知道。”
宋青书静静地看着她，缓缓说道：“练玉女心经时练功者会全身热气蒸腾，须拣空旷无人之处，全身衣服畅开修习，使得热气立时发散，无片刻阻滞，否则转而郁积体内，小则重病，大则丧身。”
见冰雪儿微微色变，宋青书笑了笑，继续说道：“这门内功凶险异常，必须两人合练，以内力导引防护。这门内功步步艰难，时时刻刻会练入岔道，若无旁人相助，非走火入魔不可，只有你助我、我助你，合二人之力方能共渡险关。”
“你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冰雪儿轻咬朱唇，怔怔地望着他的侧脸。
“你忘了我以前和你说过么，这些都是一个叫金庸的云游道士告诉我的啊。”宋青书答道。
“那个混账道士，怎么连这种东西都知道。”要知道古墓派传人修炼《玉女心经》，向来是两女脱了衣服一起练习，因为各种原因不足为外人道，所以个个都守口如瓶，除非得到师父传授《玉女心经》，不然连古墓派本门弟子都不知道。
如此一来，冰雪儿难免怀疑那个什么金庸是不是曾经趁古墓中人修炼的时候在一旁窥视过，才知道得这么清楚，所以提起他，自然没什么好语气。
宋青书笑而不语，老金躺枪总比自己成出气筒好吧，果然没过多久，冰雪儿便安静下来，脸上怒气散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其妙的窘迫和羞涩。
“若是嫂嫂不介意，我倒是可以助嫂嫂一臂之力。”总不能等人家女人主动开口求自己练这个功吧。
“可是……”冰雪儿沉吟片刻，幽幽一叹，“你我毕竟男女有别，解开了衣服相对，成何体统。”
宋青书心想当初帮你接肋骨的时候，摸都摸过还怕什么，当然这话打死他也不敢说出口的，连忙说道：“嗯，其实这个问题也不难解决。”
“如何解决？”冰雪儿柔声问道。
“你我蒙上双眼不就好了？”宋青书实在不太理解杨过小龙女非要到野外花丛中修炼，导致被人打扰，身受重伤，“当然，我不介意你不蒙眼。”
“说什么胡话！”冰雪儿娇嗔不已，突然想到什么，脸色一红，“叔叔你不是个好人。”
“啊？”宋青书一脸茫然，人家都是收到好人卡，自己却收到了非好人卡，真是世事难料。
冰雪儿低着头，看不清脸上表情：“以叔叔如今的武功，早已神光内敛，目光如炬，区区一根布条，挡得了什么！”
“这……我真的没想到这一茬。”宋青书大呼冤枉，他真的没意识到武功高了，还有这等妙处。
见他表情不像说假话的样子，冰雪儿缓缓点点头，嗯了一声。
“看来此功终究与我无缘。”冰雪儿叹了一口气，当初师父传授玉女心经的时候，因为有要事便匆匆离去，导致她一直没有人可以合练。后来嫁给胡一刀过后，一腔心思都在丈夫和儿子身上，也没想过要修炼什么武功，所以又错过了机会。
宋青书沉声说道：“练功的时候我闭上眼睛就好了。”
“可是一睁开岂不是全都看见了？”冰雪儿白雪一般的肤色隐隐透出一丝嫣红。
“我说不睁开，就不会睁开，嫂嫂信不信我？”宋青书一脸严肃，眼神也清澈无比，无一丝邪念。
冰雪儿下意识相信了他的话，不过依旧忸怩地摇了摇头：“不行。”
“为什么？”宋青书无语道。
冰雪儿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说实话：“你虽然闭着眼睛，可是我……我却能看到你……没穿衣服的样子，到时候难免心浮气躁，很容易走火入魔。”
“嫂嫂将自己眼睛蒙起来不就好了？”宋青书道。
冰雪儿轻咬朱唇，白了他一眼：“那样我怎么能确定你有没有睁开眼？”
宋青书被她勾魂的眼神弄得心中一荡，只好双手一摊：“那我真没辙了，要不学学杨过小龙女，到野外去找个浓密花丛，互相修炼吧。”
“这倒是个好办法，只是杨过小龙女是谁？”冰雪儿美眸一亮，惊讶地问道。
“呃，你的师妹和妹夫，”宋青书不欲就这个问题纠缠下去，连忙说道，“只是再幽静的地方，难免也会有人路过。”
冰雪儿莞尔一笑：“叔叔尽管放心，这玉女心经单数行功是‘阴进’，双数为‘阳退’。‘阴进’须一气呵成，中途不能微有顿挫，就由我来练；至于‘阳退’功夫，却随时可以休止，就由叔叔来练，若遇到敌人，叔叔便可以随时收功，以叔叔的功力，护法应该没有问题。”
宋青书摇头说道：“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冰雪儿一怔：“那你担心什么？”
“我只是担心嫂嫂冰清玉洁的身体被外人看去了。”宋青书呐呐说道。
冰雪儿气急反笑，嗔道：“那你又算外人还是内人？”
“我当然算自己人了。”宋青书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脑中是不是还在想什么‘肥水不流外人田’？”冰雪儿面带寒霜，怒视着他。
“嫂嫂怎么知道？哎呀，别打，疼……”宋青书一边躲闪，一边求饶着。
良久过后，冰雪儿幽幽叹了一口气：“叔叔，你身边从不乏佳人相伴，就算刚才那位郡主，还有那个圣姑，容貌都远在嫂嫂之上，何必动一些不该动的念头呢。”

第0344章 慕容景岳的算盘
“嫂嫂是不是吃醋了？”宋青书古怪地笑道。
“我吃什么醋？”冰雪儿被他一打岔，一时间忘了继续责备他。
“嫂嫂是不是以为那两个女人和我有什么关系？”宋青书笑得更开心了。
冰雪儿脸色一红，微怒道：“她们和你有关系，嫂嫂高兴还来不及，吃什么醋？”
“嫂嫂你想多了，我和她们之间清清白白，可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关系。”宋青书叫屈道，“再说了，嫂嫂又何必过谦，论样貌论气质，嫂嫂哪点比她们差了。”
“这不是我们讨论的重点。”冰雪儿急了，“我是说你不要……”
宋青书打断她，接着说道：“嫂嫂，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情之一物，最玄妙不过，只要你我二人发乎于情，止乎于礼，又何必刻意强求？”
冰雪儿一时语塞，不由得哼了一声：“是了是了，讲道理我是讲不过你，不过还是希望叔叔能明白，你我之间，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宋青书沉声说道。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这有什么好为什么的。”冰雪儿脸庞侧到一边，决定不再搭理他。
“嫂嫂可是担心世俗礼法？还是在意他人眼光？”宋青书追问道。
“你我叔嫂相称，这理由还不够么？”冰雪儿一脸寒霜，“叔叔再纠结这个问题，我可要生气了。”
“好吧，我不问了。”宋青书苦笑一声，“那我们找一处花丛练功吧。”
冰雪儿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幸好平一指居所本来就处于风景秀丽，幽静无比的山谷，两人很快便找到一处繁茂的花丛，这丛花排开来长达数丈，密密层层，奇香扑鼻。
“嫂嫂，要不我们在这儿练功吧，隔着花丛，就算咱俩都解开了衣杉，谁也瞧不见谁。”看着眼前花丛，宋青书赞叹不已。
冰雪儿跃上树去，四下张望，见东南西北都是一片清幽，只闻泉声鸟语，杳无人迹，确是个上好的练功所在。
见她身姿曼妙，轻轻一跃便站在树枝之上，树枝居然没有丝毫颤动，宋青书一边佩服古墓派轻功，一边感叹冰雪儿简直是柔若无骨。
“就这里吧。”冰雪儿微微点头，轻声细语说道。
宋青书说道：“嫂嫂快将玉女心经心法告诉我吧。”
冰雪儿沉默片刻，缓缓说道：“现在还不行，晚上再说。”
宋青书一愣，很快明白她的心思，虽然有花丛阻隔，光天化日之下，让她在自己面前宽衣解带还是太过为难，因此也不继续逼迫。
两人回到平一指的木屋，互相述说分开过后各自遇到的事情，一路聊下来，两人关系不知不觉又亲近了几分。
“我做的饭是不是很难吃？”看着宋青书为难的表情，冰雪儿试探着问道。
原来两人见天色已晚，打算吃过晚饭，便前往花丛练功。冰雪儿身为女人，自然不会让宋青书动手，到厨房里忙活了一半天，终于张罗了一桌子饭菜。
“能吃到嫂嫂亲手做的饭菜，天下没几个男人有这份福气，哪会难吃呢。”宋青书表面淡然，心中却叫苦不已，冰雪儿这手艺真不敢恭维。
冰雪儿清楚自家事，脸色一红：“叔叔不必骗我，我知道很难吃。这几年四处奔波，很少有机会下厨，加上斐儿也不爱吃我做的东西，因此一般都是到酒肆用饭，平日里赶路时就吃干粮。”
“嫂嫂做的饭，我喜欢。”宋青书猛刨了几口饭，以示自己所言不虚。
“就知道哄我开心，”看着宋青书狼吞虎咽的样子，冰雪儿噗嗤一笑，“慢点，哎……”
当晚二更过后，两人来到花荫深处。静夜之中，花香更是浓郁。冰雪儿将修习玉女心经的口诀法门说了一遍，宋青书心中寻思一番，这门内功果然凶险无比，问明白了其中疑难不解之处，宋青书对此功已然了然于胸。
二人各处花丛一边，宋青书倒是放得开，三下五除二便解开了衣杉，冰雪儿犹豫了一番，见果然看不清对面的情形，一颗芳心方才放了下来。
“叔叔能否答应我，练功的时候一直将眼睛闭起来？”冰雪儿为难地说道。
“隔了这么厚的花丛，嫂嫂还不放心啊？”宋青书苦笑一声，见冰雪儿眼中尽是乞求之色，心中一软，连忙点头，“好好好，我将眼睛闭上。”
冰雪儿看到他果然守信得闭上了眼睛，这才窸窸窣窣将衣裙褪了下来。缓缓将左臂透过花丛，与宋青书右掌相抵，只要谁在练功时遇到难处，对方受到感应，立时能运功为助。
手掌传来凝脂般的触感让宋青书心神一荡，明白这门功法极为凶险，连忙凝神静气，两人隔着花丛各自用功，全身热气蒸腾，将那花香一薰，更是芬芳馥郁。
宋青书如今武功何等厉害，玉女心经虽然玄妙，但在整个金庸体系中也算不得顶级高明的内功，几个周天过后，宋青书便将玉女心经九段修炼成功。
得到宋青书真气引导，冰雪儿修炼速度也远快于常人，几个时辰下来，便修炼到第七段，眼看再过两个时辰，便能功德圆满了。
宋青书却突然发现她经脉中真气突然紊乱起来，脸上雪白的肌肤也一改常态，红得快渗出水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宋青书一头雾水，他一直引导着冰雪儿的真气，不应该出问题啊。
原来之前慕容景岳见赵敏娇艳无匹，一时间动了不堪的心思。因为白天人多眼杂，他不方便下手，便悄悄在水缸里下了催情之药。
按照他的计划，他会找个理由，比如驱毒之类的，让赵敏留在那里。因为平一指是个糟老头子，又有神医的身份掩护，很难引起别人怀疑，所以留下赵敏的成功性非常高。
担心赵敏到时候过于刚烈，所以慕容景岳便提早在水缸里下了媚药，到时候沏茶什么的，简直防不胜防。
冰雪儿不知道这一切，造饭时用了水缸之中的水，因此身中了这种下流毒药，当药性发作，她的真气一下子接近失控的边缘。

第0345章 走火入魔
宋青书虽然也吃了饭，但他修炼的欢喜禅法本来就是情欲上的祖师爷，自然对类似药物免疫。
“嫂嫂，凝神静气，暂时不要练了。”宋青书焦急地叫道。
可惜冰雪儿如今用功正到要紧关头，对说话声全然不闻。下意识里虽然觉得继续练下去不妥，但却没能察觉到其中的危险性。
“哈哈哈哈哈，好一对不知羞耻的奸夫淫妇。”突然不远处传来一个男人的笑声。
“不好！”宋青书大叫不妙，这个人中气十足，内力深厚无比，笑声中夹杂真气，自己都觉得耳朵嗡嗡作响，何苦正在练功的冰雪儿。
“噗！”口中一口鲜血喷出，冰雪儿终于惊醒过来，已经受了极重的内伤。
“何方鼠辈！”
看到冰雪儿吐血，宋青书不禁大怒，左手一扬，附近花瓣叶子在他内力裹挟之下，有如锋利刀片，密密麻麻往声音传出来的地方射了过去。
宋青书趁机抓起衣服裹到了冰雪儿身上，担忧地问道：“嫂嫂怎么样了？”
见他突然扑过来，冰雪儿心中有些恼怒，但她明白事出有因，而且看着宋青书关切的眼神，仅有的一丝薄怒也烟消云散，虚弱地说道：“浑身好热，我好难受……”
见到冰雪儿水汪汪的眼睛，宋青书一愣，心中寻思：嫂嫂莫非中了什么迷情之药？
“摘叶飞花，皆可伤人，阁下年纪轻轻，怎么会达到如此境界？”
一个黑衣蒙面人狼狈地走了过来，身上衣服有一两处被割裂的痕迹，想必是刚才并没有完全躲过去。
宋青书见他衣服上仅有那么两处伤痕，而且没伤到身体，眼中也闪过一丝异色：“阁下武功也不错。”
“叔叔，这个人好讨厌。”冰雪儿整个身子仿佛没了力气，软软地依偎在宋青书怀中，声音不同以往的轻灵，变得又甜又腻。
“你究竟对他下了什么迷药？”宋青书怒视着黑衣人，在场的只有三人，冰雪儿好端端的突然中毒，不是他还会是谁。想到对方能在自己眼皮底下无声无息地下毒，宋青书更是忌惮不已。
听到宋青书的话，黑衣人怒极反笑：“好一对无耻的狗男女，自己在野外苟合，却反诬到老夫头上。”
听到他的话，冰雪儿胸口一阵起伏，哇的一声，又吐了一口血出来。
宋青书刚才关心则乱，等话一说出口，也明白自己恐怕冤枉了对方，不过听到他污言秽语，害得冰雪儿伤上加伤，不由面如寒冰，将冰雪儿轻轻放在树边靠着：“嫂嫂，等我先把这个人杀了，再回来替你治伤。”
黑衣人也没料到宋青书来得这么快，话音刚落，一股巨力便攻到面前，大惊失色下连忙运起功力在袖子里，想将宋青书这一掌劲力消解。
宋青书这愤怒一掌有如千钧一击，黑衣人骇然发现根本消解不了，仓促间连忙运起神功将他的掌力移到了旁边空处，砰的一声，花丛中扬起了一蓬残花败叶。
“咦？”宋青书看了看自己手掌，没想到势在必得一击居然被对方转移了方向。
黑衣人暗自捏了一把冷汗，嘿嘿笑道：“阁下莫非想杀人灭口？”
“你究竟是何人？”刚才的交手让宋青书明白对方并非易与之辈，一身功力恐怕不在西毒欧阳锋之下。
“听闻日间此处有人使出了传言中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老夫便来瞅瞅，哪知道会撞破这么一桩丑事，嘿嘿。”黑衣人语气中不乏讥讽之意，他虽然也试出了宋青书武功深不可测，但几十年纵横江湖，他还没怕过谁，又岂会在一个后辈面前示了弱。
“胡说！”冰雪儿心中一急，气息又复逆转，双气相激，胸口郁闷无比。
“一个旷旱已久的妩媚少妇，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后生，哈哈，好一对叔叔与嫂嫂。老夫不打扰你们好事了，就此告辞。”黑衣人心中同样忌惮宋青书的武功，便欲转身离去。
“哪里走！”宋青书哪能让他这么离去，又不知道他什么底细，万一被他出去乱说，自己脸皮厚倒没什么关系，冰雪儿的清誉又岂能就此不白。
黑衣人虽然转身，却早有防备，见宋青书扑过来，连忙举掌迎了上去，你来我往，劲力四射，本来繁茂的花丛被弄得狼藉不已。
“嘿嘿，臭小子真想取老夫性命？”
“只有死人才不会到处胡说八道。”
“想杀老夫？臭小子未免太不自量力。”
“是否自不量力，试试才知道。”
……
两人你来我往，很快就拆解了数十招，黑衣人见宋青书举手投足的招式和自己熟悉的某些门派招式似是而非，往往一招刚使出，却根据自己的身形，眨眼就变成了另一招。
打了这么久，黑衣人从没见宋青书使出完完整整的一招一式，每一招都是采撷各派招数精华，或者根据实际情况，随时改变出手角度以及虚实力度。
“这小贼莫非已不拘留于招式，达到传说中返璞归真之境？”黑衣人越打越心惊，心想再过个两三百招，自己岂不是就要受他所制？可是这个小贼明明这么年轻，就算从娘胎里习武，也不可能有这种境界才对。
这便是黑衣人受限于江湖经验了，他又哪知道宋青书并非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江湖人。来自后世的宋青书，看过那么多武侠书，什么“无招胜有招”“无剑胜有剑”，一个最最普通的人都耳熟能详，虽然不明白这个境界，但人人都清楚有这样一个境界。
来到这个世界后，随着武功渐高，宋青书便和前世那些理论互相印证，有意往那个方向追寻，自然比这个世界大多数人少走很多弯路。
这个世界的江湖，最大的特点便是敝帚自珍，比如偷学武功是大忌，高手也绝不会将武功传给别派弟子等等。
所以在这种世界成长起来的高手，只有靠自己摸索，难免走很多弯路。万千惊才绝艳之士，最后往往也就那么极个别才能在年老过后，方才能隐隐约约意识到那个境界。
这数十招过后，宋青书也暗暗佩服这个黑衣人武学修为之高，实在生平罕见，脑中过滤金书世界的绝顶高手，突然想到刚才自己的招式经常被他牵引偏离方向，不由脱口而出：“斗转星移，你是慕容博？”
被宋青书叫破身份，黑衣人眼中一丝厉色闪过，恶狠狠地盯着对方。他假死一事，是慕容世家最大的秘密之一，为了瞒过天下人，连亲生儿子慕容复也不知晓。若不是顾忌宋青书武功，他早已冲上前去，将两人杀人灭口。
“阁下年纪轻轻，见识倒是不浅。”慕容博被他叫破身份，也不再狡辩，解开了蒙面头套。身为这等高手，自然有所谓高手的自傲。
看着慕容博斑白的双鬓，一脸风霜之色。宋青书感慨不已，这个天龙八部中最臭名昭著的反派，武功虽高，但所谓的阴谋诡计真是不登大雅之堂。辛苦奔波数十年，也不过小打小闹，于复国大业丝毫成效都没有。
哪比得上倚天屠龙记里的成昆，仇人明教之中，武功和他在伯仲之间的就不少，更何况还有武功远比他高的阳顶天等人。可就是这样，他依然动用自己的智谋，硬生生弄得明教这个庞然大物差点灰飞烟灭，最后只是输给了主角光环，非战之罪。
“令公子昔日于我有恩，我不会为难他父亲。只要阁下答应不出去乱说，今日之事，就此作罢，意下如何？”宋青书心中明白得很，以慕容博的功力，自己想取他性命，恐怕非一时半会儿的事情，而且会付出身负重伤的代价，自己还要救冰雪儿，哪有精力耗费在他身上。
“阁下年纪轻轻，一身武功居然已经达到这种境界，老夫实在是佩服不已，”慕容博神色一黯，心想要是复儿有他的本事，父子联手，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自己哪用得着这般隐姓埋名，“不过莫非阁下真以为老夫怕了你不成？”
慕容博身为武林前辈，被一个年轻后辈看在儿子面子上，才放他一条生路，面子哪靠得住，更何况他还有压箱绝技没用出来，并不认为自己真会输给对方。
“慕容世家的斗转星移和参合指，宋某久闻大名，不过此时时机地点不对，还是他日再行领教，”见慕容博面露犹豫之色，宋青书继续说道，“老先生志向远大，真要随随便便就和我拼个生死么？”
慕容博悚然一惊，他向来以汉高祖刘邦，唐高祖李渊早年的事迹激励自己，为了复兴燕国，就连胯下之辱他估计也会毫不犹豫忍受，更何况这种小事情。
“小子说得不错，好，老夫答应你，今日之事，不会说出去，后会有期。”慕容博抱拳说完，便转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一直以来，他都在暗中保护慕容复，今天路上因为有点事情耽搁了，才导致如今才到。从他得到的消息来看，那位慕容景岳的武功远在慕容复之上，担心他出什么事情，连忙追寻而去。
见慕容博离去，宋青书连忙来到冰雪儿身边，见她已经半昏迷状态了，连忙输了一道真气到她体内，焦急地问道：“嫂嫂，你怎么样了？”
冰雪儿缓缓张开双眸：“原来是叔叔啊，我觉得好困，好想睡觉。”

第0346章 外柔内刚
宋青书把了把冰雪儿的脉搏，不禁脸色一沉。修炼玉女心经本就凶险异常，稍不注意就会走火入魔。更何况冰雪儿不知道中了什么迷情之药，导致情绪波动，体温剧烈升高。
修行玉女心经过程中，本来就要产生大量热气，所以修炼者才要在空旷的地方，敞开衣服，让热气及时散去。冰雪儿阴差阳错中了迷药，身体产生的热气岂止倍增加。
冰雪儿如今身上的肌肤有如火一般烫手，宋青书明白若不及早治疗，她恐怕有性命之忧。
将她抱在怀中，宋青书毫不顾忌地催动真气，急速地往木屋赶去。回到木屋过后，宋青书找出一个大浴桶，正准备往里面加水的时候，突然想到小龙女之所以不在寒玉床上修炼玉女心经，是因为担心体内产生的热气被寒玉床逼回体内，轻则重伤，重则丧命。
因此宋青书不敢直接在浴桶内加冷水来给冰雪儿散热，而是打算先用和她体温相近的温水，然后犹如抽丝剥茧一般，一点点降低水的温度，让她身体有个适应过程。
当宋青书正准备抬起水缸往桶里加水的时候，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想到刚才练功之时，以自己如今的武功，有人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冰雪儿身上种迷药，绝不可能。
那么冰雪儿唯一可能中毒的时机便是刚才吃饭之时，宋青书迟疑地凑过去在水缸中闻了闻，果然闻到一股淡淡的奇怪味道，“平一指这个混蛋，平时没事把春药当饭吃么？”
宋青书暗骂一声，他以为这是平一指的恶趣味，倒也没想到对方是准备用来对付赵敏的。
连忙跑到屋外山涧里重新接了一缸水回来，如今他功力深厚，举着一口装满水的大缸如履平地，并没有什么吃力的感觉。
将水倒入浴桶之中，一边在浴桶之下添置柴火，宋青书来到冰雪儿身边，见她已经彻底昏厥过去，心中焦急不已，只恨这火不够大，为何还没加热好。
这也是他太过情急，明明他刚加上柴火，哪有这么快烧好的。宋青书等了片刻，再也坐不住了，将双手伸到浴桶之中，拼着损耗真气，来产生热量住柴火一臂之力。
当察觉到浴桶之中水温度差不多之后，宋青书连忙跑到冰雪儿身边，“嫂嫂，得罪了。”匆忙将她身上的衣裳解下来。
宋青书如今心急火燎，哪还有邪念欣赏佳人美若凝脂的胴体，轻轻将她放到浴桶之中，然后手掌抵在她背心处，将真气探入她的体内，助她清理体内邪毒。
这两年来，宋青书已经碰到过数次女人身中媚药的情况，特别是双儿那次，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当时抱着双儿满城跑，方才侥幸找到人乳替她解毒。
事后宋青书后怕不已，万一以后再碰到这种事情，找不到这种东西又怎么办。总不能次次都像对何铁手那样，用自己的身体给人家姑娘家解毒吧。
这个世界并非前世，对贞操观念十分看重。若是自己通过那种方法趁人之危，和田伯光云中鹤之流又有何区别？
所以宋青书闲暇无事的时候，一直在暗中琢磨日后碰到类似情况如何给女人解毒。因为媚药并非毒药，而是肆意放大人深藏心底的欲望，所以并非药物所能缓解。
宋青书修炼的密宗无上密法，本就对男女欲望原理研究地非常深刻，明白堵不如疏的道理。男女云雨一番，媚药自解便是这个道理。
来自后世的宋青书见多识广，明白疏导欲望不一定非要真正的男女交合，所以居然被他瞎琢磨出一套用内力引导，以水来消解的法子。
当然，来自前世的宋青书深刻地明白理论联系实际的道理，为了验证这个法子，可苦了紫禁城的小佟后了，那段日子里，小佟后经常被邪恶化的宋青书喂食媚药。刚开始的时候，法子肯定都是失败，宋青书往往只好亲自操刀上场替小佟后解毒。
那段时间积累了大量经验，后来宋青书终于成功了。不过可怜的小佟后经过了噩梦和幸福交织的那段日子，已经彻底被他玩坏了，弄得身子一沾男人就浑身酥软，汁液横流。
邪恶化的宋青书后来得到东方暮雪、周芷若、夏青青三女相助，恢复了理智，但昔日后宫这些玩意他倒还记得。
想到小佟后，宋青书暗暗说了一声抱歉，离京之时还嘱咐东方暮雪冒充康熙的时候，好好待她以及她身后的家族，来弥补自己的亏欠。
“东方暮雪答应得虽然爽快，但当时她笑得极为诡异，不晓得她会不会真的照办……”宋青书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不过很快凝神静气，专心替冰雪儿解毒起来。
此时千里之外的紫禁城内宫之中，小佟后正眼神迷离，衣裳凌乱地躺在龙榻之上，浑身时不时还抽搐不已，东方暮雪心满意足地抚摸着她光洁的身子，“此女柔若无骨，浑身比水还要软，宋青书这混蛋当真是艳福不浅……只是不知道那臭小子和夏青青如今进展如何，朝廷的兵马可要出动了……”
宋青书真气引导着冰雪儿将体内药力从肌肤毛孔之中渗透出来，然后渐渐消散在周身的温水之中。
冰雪儿身体的温度终于慢慢降低了下来，宋青书擦了擦额头冷汗，心想终于将她的邪毒驱干净了。
不过驱毒只是第一步，冰雪儿因为练玉女心经，走火入魔所受的内伤，却还没得到治疗。更何况因为身中媚药，再加上被慕容博夹杂内力的声波打扰，她所受内伤远比原著中小龙女练玉女心经之时所受的内伤严重得多。
“林朝英究竟发明的什么鬼内功，动不动就吐血，动不动就走火入魔！”宋青书异常恼怒，不由暗骂了几声。
要救冰雪儿其实不难，使用欢喜禅法双修之法，不仅能让冰雪儿痊愈，还能让她功力更上一层楼。
虽然那样宋青书会损失大量真气，但真气可以再练，比起冰雪儿来说，又有什么关系。只不过宋青书明白，冰雪儿恐怕绝不会同意自己这样做。
在古人眼中，性命事小，失节事大。冰雪儿虽然身为江湖儿女，并不像一般闺阁少女那般，但她心中依然挂念着亡夫胡一刀，以她外柔内刚的性子，绝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情。
宋青书对冰雪儿性格很清楚，他能想象得到，如果用那个法子救她，她醒来过后也绝不会怪自己，但是以后却会选择永远离开。

第0347章 虚拟经脉
宋青书陷入两难境地，此时的他却没来由想到前世之中一个著名的笑话，少女怒斥着一个反派：“就算你得到我的身体，也休想得到我的心。”结果反派哈哈大笑：“我要你的心干什么。”然后饿虎扑羊一般压了上去……
当时的宋青书深以为然，但如今他地位渐高，武功更是绝顶，眼界和心境自然和以前大不一样，相比身体，他现在更能体会到一个女人的心有多么珍贵。
得到了冰雪儿的身体，代价却是永远失去了她的心……宋青书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种趁人之危的事情又如何能做，可是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她香消玉殒？
想到当初在荆州城用神照真气替冰雪儿疗伤，还犹如昨日，没想到分开这么久，刚才相聚又要天人永隔。
“可惜我的神照真气被欢喜禅内力溶解，不然依然可以用神照真气替他疗伤。”宋青书又恨又怒，啪的一掌拍在桌上，木桌顿时被打得四分五裂。
“咦？”宋青书脑中灵光一现，突然想到前世电脑里虚拟机的概念，一个操作系统里面通过虚拟机模拟电脑硬件，可以运行一个截然不同的操作系统。比如在windows系统里面安装linux系统，在苹果Mac系统里虚拟windows操作系统。
既然几种原理不同甚至互相冲突的操作系统都能完美运行在同一台电脑上，为什么内力就不行？宋青书越想越兴奋，自己只要借鉴虚拟机的原理，在丹田之中开辟一个小天地，重新模拟出一个新丹田以及经脉系统，不就可以在那个虚拟经脉之中运行神照真气了？
虽然过程极为凶险，但如今宋青书武学修为非凡，对经脉的认识也无比熟悉，也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更何况为了救冰雪儿，冒这点风险又算得了什么。
说干就干，宋青书盘坐在榻上，摆出三花聚顶的姿势，闭上眼睛开始开辟新的丹田，模拟经脉系统，脸上忽红忽紫，显然过程极为痛苦。
宋青书来自后世，并没有被这个世界的武学观念禁锢了思想，在丹田之中模拟新的经脉系统，千百年来，武林中别说没人尝试过，连想都不曾有人这样想过。
武功高绝如独孤求败，又或者是张三丰这等武学大宗师，也从来没有动过这种念头。宋青书这次尝试，如若成功，完全会在武学上开辟一个崭新的领域。
千百年后，史书公平评判，宋青书在武学史上的贡献绝不会亚于少林达摩老祖，华山陈抟祖师以及武当张三丰等人。
宋青书刚进入这个混乱的世界，满世界搜刮武学宝藏，但遗憾地发现记忆中的各种武林秘籍都被原著主角捷足先登，当时还在感慨原著主角有气运眷顾。
可是宋青书又哪里知道，既然被命运所选，进入了这个混乱的世界，他自然也有气运护体，不然种种九死一生的事情，换做常人，早已死了八百回了，他却能次次有惊无险。
在丹田之中隔出一块空间模拟新的丹田和经脉，这种行为已经触碰到了生命的禁区，稍不注意便会灰飞烟灭，这便是所谓的天谴。
当宋青书张开眼睛的时候，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他居然成功了。在那块虚拟的经脉系统中重新修炼神照经，神照真气那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连忙将浴桶中的冰雪儿抱了出来，发现她的身体一改之前火烫的温度，全身已经变得冰冷刺骨，想必是严重的内伤导致真气堵塞，以致气血不足，宋青书哪敢迟疑，将她轻轻放在床上，连忙运用神照真气疏通她语塞的经脉，疏导她体内乱窜的真气。
《神照经》和《九阳真经》都是天下至刚至阳的内功，温暖和煦的内力进入冰雪儿体内，她冰冷的肌肤慢慢恢复了红润的色泽，呼吸也慢慢变得平稳起来。
当冰雪儿低垂的睫毛轻颤，宋青书知道她已经醒了，柔声说道：“还望嫂嫂恕罪，刚才嫂嫂身中迷药，又身受重伤，事急从权……”宋青书三言两语便将刚才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告诉了她为何会中毒，还有自己放过了慕容博等等。
“平一指……慕容景岳他可真够无耻的。”冰雪儿察觉到身上不着片缕，一时间不知如何面对宋青书，只好依然紧闭着双眼。
“这个人武功之高，心机之深，实在平生罕见。想到嫂嫂还要去寻他报仇，我实在不放心啊。”宋青书皱了皱眉，突然察觉到冰雪儿心跳加速，聪明的他很快意识到对方肯定现在极为尴尬，连忙将一旁的衣衫吸了过来，“嫂嫂，刚才事出有因，我这就替嫂嫂穿好衣服。”
冰雪儿突然心中一阵烦闷，脱口而出：“张口嫂嫂闭口嫂嫂，听着烦都烦死了。”
宋青书先是一愣，很快又是一喜：“那我以后不叫你嫂嫂，叫你冰雪儿好了。”
冰雪儿话一出口便意识到不妥，睁开美眸瞪了他一眼：“不行，平日里你我还是叔嫂相称。只是……只是以后你解开我衣服过后，就别再叫我嫂嫂了，我很难堪的。”
想到自己浑身不着片缕展现在他面前，他却一口一声嫂嫂的叫着，弄得冰雪儿心中极为烦闷，天下间有这样赤裸相对的叔嫂么。
“还有以后？”听她话中似乎另有所指，宋青书心中一阵狂喜，突然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原来宋青书一晚上又是和慕容博这样的绝顶高手比试，又是催动内力加热冷水，又是耗尽心血开辟丹田，最后还要运用真气替冰雪儿疗伤，早已接近身体的极限，如今见冰雪儿无事，放松下来后，碰到大惊大喜的事情，自然昏厥了过去。
“哎，不是你想的那样。”冰雪儿急道，原来她的意思是若自己日后又重伤在身，宋青书不得不解开她的衣服疗伤的时候，别再喊她嫂嫂了，而不是宋青书理解的那种好事。
还没解释清楚，宋青书便晕倒在了她怀中，冰雪儿对他不羁的本性有一定了解，还以为他想趁机占便宜，没好气地揪了他一把，哪知道他没丝毫反应，这才心慌起来。
“原来是太累了。”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冰雪儿方才松了口气，匆匆穿好衣裳过后，将宋青书平放在床上。
看着宋青书俊朗的脸庞，眉宇间充满疲惫之色，冰雪儿心中感动不已。
她刚才虽然趋近昏迷，却并非全无所知，当时宋青书陷入两难境地，烦躁难当，不自觉自言自语的时候，她迷迷糊糊也听到了个七八分。
指尖轻轻抚摸着宋青书的眉毛，冰雪儿幽幽叹了口气：“叔叔，你果然很了解我的性子。”

第0348章 黑白双剑
原来当时冰雪儿听到宋青书双修的法子，心中也是一惊，她虽然对宋青书很有好感，但心中还是挂念胡一刀更多些，绝不愿意为了苟活于世，便委身于他。
可惜当时冰雪儿重伤在身，完全无法开口，只能暗暗做出决定，若是宋青书真用那种方法救她，她便坦然接受，就当是以此来了却两人这段孽缘，事后再飘然远去，与他彻底一刀两断。
哪知道听了宋青书之后的喃喃自语，冰雪儿方才明白，他有多明白自己的心思。
听到宋青书说要重新开辟丹田，虽然没有说其中有多大的危险，但冰雪儿身为武林中人，又岂能不知。
对方明明能轻松救她，却选了最凶险的法子，冰雪儿感受到了他真挚的情谊，指尖抚摸着宋青书的脸颊，一颗芳心渐渐软化下来。
当宋青书醒来之时，发现冰雪儿趴在床头，烛光映射下，纯净无暇的脸上浮现着一层晶莹的光泽。
忍不住伸手触摸她的脸庞，哪知道他这一动却惊醒了浅睡中的冰雪儿。
“你……醒了？”冰雪儿惊喜地望着他，这一次不知为何，下意识没有再喊他叔叔。
“嗯，我睡了多久了？”宋青书担忧地看了看窗外，生怕出现传说中那种一觉昏睡个半个月，那就坏了大事了。
“天还未亮，叔叔不过睡了一个多时辰。”冰雪儿柔柔地说道。
宋青书伸了个懒腰，感觉体内真气又继续流转，虽然没有巅峰状态那么充盈，但生生不息，想必过不了多就能恢复。
“嫂嫂，我昏迷之前你……”想到昏过去的时候听到的话，宋青书试探着问道。
“我不想听，叔叔也不要说。”冰雪儿连忙伸出手指压在他嘴唇上，脸上浮起一丝红晕。
“好，你让我不说，我便不说。”嘴唇上传来冰冰凉凉的感觉，宋青书见她顾盼间偶然露出媚态横生的样子，心中充满怜惜。
冰雪儿尴尬地将手指抽了回来，房间里很快陷入了莫名的沉默。
总不能一直这般沉默下去，宋青书首先开口道：“嫂嫂，你的玉女心经没练成，我可不放心你孤身一人去追慕容景岳。”
冰雪儿抿嘴一笑：“难道叔叔愿意陪我一起去追慕容景岳？”
“愿意。”宋青书差点脱口而出，但想到山东那边情况，嘴唇微微翕张，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放心吧，我知道叔叔有要事在身，怎么会要你陪我去呢。”冰雪儿温柔地笑了笑。
宋青书长长叹了一口气：“可是我真的不想你孤身去冒险啊。”
冰雪儿睫毛轻颤，仿佛犹豫良久，轻声说道：“那我不去便是。”
“什么？”宋青书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我看叔叔似乎有要事在身，可如今因为救我而受了不轻的内伤，我又怎么忍心让你一个人回山东，如果叔叔不嫌弃我武功低微的话，我……我想沿途照顾一下你。”冰雪儿一句话说完，脸红得快滴出水来，根本不敢正眼看他。
“我怎么会介意呢，哈哈，求之不得，哈哈……”宋青书语无伦次地说道。
冰雪儿佯怒道：“叔叔果然笑话我。”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宋青书摆摆手，一脸正经，不过心中已经乐开了花。
冰雪儿突然神色一整：“不过叔叔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宋青书胸中激荡，脱口而出：“别说是一件，就是一千件一万件我也答应你。”
冰雪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少胡吹大气了，我让你现在陪我去追慕容景岳，你会答应么。”
“看把你吓得，”见宋青书果然一脸尴尬，冰雪儿轻笑一声，“我只是想让叔叔答应日后空闲下来的时候，就陪我一起去追查慕容景岳的下落。”
“这个当然。”听冰雪儿话中的意思，并非将他送到山东就走，宋青书哪还不欣喜若狂。
“还有，还有……”冰雪儿突然神态忸怩起来。
宋青书急忙问道：“还有什么？”
“没什么了。”冰雪儿摇了摇头，原本她是想让宋青书答应一路上对她以礼相待，千万不能有逾礼的行为，可是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这句话吞了回去。
也许在她心中觉得经历这么多事情，已经证明了宋青书是个正人君子，不用自己提醒；又或者是担心这样说对他过于冷淡，很可能会伤了他的心。
宋青书见她一脸倦容，连忙从床上下来，说道：“嫂嫂快到床上休息一下，你身子骨弱，又内伤初愈。”一边说着一边将她搀扶起来。
“不碍事，你大耗内力，才应该休息……哎呀！”原来冰雪儿在床边趴着时间久了，以至于起来的时候腿发麻，有些站立不稳，倒在了宋青书的怀中。
“站都站不稳了，还不碍事呢。”宋青书笑了笑，一把将她横抱起来，然后轻轻放到了床上，“嫂嫂尽管休息吧，我功力深厚，打坐一会儿便相当于常人睡一觉了。”
冰雪儿轻轻地嗯了一声，就那样侧躺在床上，静静地望着坐在不远处打坐的宋青书，眼皮渐渐沉了下去。
窗外渐渐淅沥沥下起雨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宋青书突然若有所觉，睁开眼睛，看着门口方向，很快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请问这里主人在么，我们夫妻俩连夜赶路，不想突遇暴雨，想借贵处躲一下雨。”
男人的声音中气十足，内功想必有一定的造诣。
冰雪儿也惊醒过来，疑惑地望着宋青书，宋青书示意她不要起来，自己往门口走去，顺便将卧室帘子放了下来，挡住了冰雪儿的身影。
打开房门之后，外面站着一对三十出头的夫妻，男的身着黑衫，头戴黑色软帽，腰间系着的长剑插在黑色剑鞘之中，身边白衣女子，腰间系着一条猩红飘带，红带上挂了柄白鞘长剑。
男的风声俊朗，女的文雅清秀，宋青书暗赞一声，见两人身上显然已经淋了不少雨，连忙请他们进来。
门外两人见到宋青书也是一惊，本以为开门的会是一个山野村夫，哪知道是这么风流倜傥的一个人物，眼中立马升起防备之意，不过两夫妻行走江湖，艺高人胆大，略微犹豫一下，便抱拳走了进来。

第0349章 小萝莉
“多谢阁下让我们夫妻进屋躲雨。”黑衣男子虽然有些怀疑宋青书的身份，但依然还是礼貌地说道。
因为雨水打湿了衣裳，白衣女子有意无意半躲在丈夫身后，挡住宋青书这个陌生男子的视线。
宋青书何等人物，心中一动便明白了对方所想，不由腹诽不已：搞得谁想看你一样，我家的冰雪儿可比你好看得多……
宋青书这个评价多半不太客观，白衣女子容貌的确只称得上清秀，但身上那种淡雅文静的气质，却是一般女子之中很少见的。
感受到两人的戒备之色，宋青书也懒得笑脸相迎，淡漠地说道：“隔壁屋里有柴火和炉子，可以生火驱驱寒气，两位尽请自便，只要不进这屋便行，我娘子不喜欢被人打扰。”说完便转身走进了里屋。
两夫妻面面相觑，白衣女子低声说道：“师哥，这个人好冷漠。”
黑衣男子微微点点头：“师妹，此人双手如玉，并无一丝劳作的痕迹，未必是此间的主人，一切小心为妙。”
两人取来火盆，在屋中生了一堆火。白衣女子往里屋方向瞧去，见宋青书进屋后门关得死死的，想必不会出来。浑身湿透的外衣贴在身上极为难受，便在丈夫耳边低语几句，然后将外衣脱了下来，只穿着贴身内衣坐在火边烘烤着。
黑衣男子草草搭起一个架子，将自己衣服晾在上面，如果此间主人突然出来，也能暂时挡住一二，足够妻子将衣服穿好了。
宋青书进屋过后，冰雪儿轻嗔道：“叔叔又占人家便宜。”
“哪有，”宋青书知道她指的是什么，连忙解释道，“如果我和他们说我们是叔嫂关系，那岂不是更麻烦？”
冰雪儿一想也是，两人如今同处一室，若宋青书直言两人关系，只会更加说不清楚。
“我总是说不过你。”冰雪儿轻轻一叹，倒也不再纠结，“你现在真元恢复得如何？”
宋青书答道：“嫂嫂不必担心我，倒是嫂嫂内伤初愈，应该多休息，你快睡吧，我在一旁守着。”
冰雪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突然问道：“你门关好没有？”
“关好了啊。”宋青书下意识看了门口一眼，担心被外人看到里面情形，有损冰雪儿清誉，他还特意将门栓栓牢了。
冰雪儿一脸关切之色：“明天一早还要赶路，此去山东不知道有多少危险，叔叔只是打坐岂能恢复精神？还是叔叔来睡床吧，反正我已经睡得差不多了。”
宋青书摇了摇头，微笑着拒绝道：“哪有男人睡床，女人睡椅子的道理。”
知道他不会同意，冰雪儿犹豫一会儿，声音微不可闻：“叔叔其实可以来床上一起睡的。”
“啊？”宋青书先是一愣，很快露出一脸惊喜之色。
冰雪儿脸色一红，连忙说道：“叔叔别胡思乱想了，只是这床足够大，睡两人绰绰有余。而且……而且我们以前也不是没一起睡过，我知道叔叔是至诚君子。”
回想起当初自己经脉尽断，得到冰雪儿相助一路陪自己去求医，晚上被地上寒气侵袭浑身疼痛难忍，冰雪儿不顾名节让自己到她床上去睡，虽然两人隔着一床被子，但当时落魄的宋青书觉得和她的关系却十分亲密。
不过当初是事出有因，之后两人虽然一同赶路，却再也没有机会“同床共枕”了。
宋青书心中明白，两人之间关系若即若离，充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但冰雪儿却一直恪守名节，不让自己真正有什么逾礼的行为。当然，几次替她治伤是不得已而为之，她也无力阻止。
之前两人皎如日月，冰雪儿让自己上她的床是出于怜惜侠义之情，并不会在心中产生什么涟漪。可是如今两人关系大大不同，这次再让自己上她的床，冰雪儿恐怕要鼓起十倍勇气才能做出决定。
“还是算了吧，我怕做出亵渎你的事情。”宋青书一改常态，脸上并没有往日那种玩世不恭。
话一出口，冰雪儿反而放开了心扉，听到宋青书的话，红着脸啐了一口：“你不来就算了。”说完便侧过身去，用背对着他。
宋青书心中一荡，两种念头斗争良久，最终还是走到床边，合衣躺在了她身边：“我不脱衣服，嫂嫂尽管放心。”
“我一直都对叔叔很放心啊，不然不会让你上床的。”冰雪儿轻笑一声。
宋青书心中感动，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默默地数着冰雪儿每分钟的呼吸次数。
咚咚咚！
正在此时，大门方向又传来了敲门声，“请问主人在家么，苗某携小女路过贵处，能否进来暂时躲一下雨。”
宋青书正暗自恼怒突然想起的噪音，哪知道冰雪儿听到这个声音全身一颤，显然心中极为紧张。
“嫂嫂怎么了？”宋青书慌忙问道。
冰雪儿嘴唇发紧：“是他！”
“他是谁？”宋青书怒气暗涌，“莫非此人欺负过嫂嫂，我这就去取他狗命。”
“你想到哪儿去了，”冰雪儿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个人是我和你胡大哥的一个昔日好友，只是……只是我不想在现在这种情景下见他。”
宋青书突然清醒过来：“苗人凤？”
冰雪儿点点头，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听说这个人曾经自号‘天上地下，唯我一人独称尊；古往今来，打遍天下无敌手’，”宋青书冷笑不已，“我就不信他能打得过我，嫂嫂不必害怕他。”
“当年他取那个外号不过是想激胡大哥出山和他决斗而已，并没有其他意思，”冰雪儿笑道，“人人都说金面佛苗人凤为人木讷，其实我看来却未必。他若是单单自号‘打遍天下无敌手’，恐怕还没把胡大哥激出来，什么中原五绝啊，黑木崖的东方不败啊，还有少林武当这样大宗门里的绝顶高手就先已经找上门了。”
“只是他却在前面加了个‘天上地下，古往今来’，有身份的绝顶高手便纷纷当他是个妄人，自重身份，不愿陪他胡闹。而一般的江湖高手就算找上门，也远非他的对手。”
“原来是这样，看来这个苗人凤心思的确不简单。”宋青书点点头，心中却升起一丝古怪之意，他若真有这分心思，又为何弄得娇妻被田归农花言巧语骗走？想到南兰身子的妙处，宋青书浑身一热，这等床上恩物先后被另外两个男人享用过，苗人凤也真够倒霉的。
冰雪儿奇怪地望着宋青书，见他脸上露出古怪无比的表情，不由问道：“叔叔在想什么呢？”
宋青书脸色一红，连忙摇头道：“没想什么……哦，对了，嫂嫂既然不是怕他武功，那是怕什么呢？”
这下轮到冰雪儿脸红了，低着头羞涩说道：“当日沧州城中，苗人凤和胡大哥一见如故，互相引为知己，我当时也在一旁……虽不敢自比风尘三侠，但当时我们三人的确有义结金兰的意思，只是没想到后来发生了……”
宋青书知道她说的是后来胡一刀与苗人凤互换兵器比武，哪知道两人兵器上早已被人涂了剧毒之物，以致胡一刀中毒身亡……连忙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冰雪儿不漏痕迹将手抽了出来，柔声说道：“说起来苗人凤与胡大哥虽然没有结拜，关系却比你这个便宜义弟要密切很多。要是被他看见你我如今这样，你让我如何解释？”
宋青书急道：“什么便宜义弟，我那次结拜可是斐儿代替他爹和我结拜的。”
冰雪儿娇哼了一声：“你不说这个还好……当时我和斐儿还真以为你是敬佩胡大哥，才想和他结拜，心中还对你充满感激之情。现在想来，你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宋青书苦笑道：“还是被嫂嫂识破了。”
烛光下冰雪儿一张俏脸比平日里还要娇艳三分，宋青书正想说话，冰雪儿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原来听到敲门声，正在烤衣服的白衣女子匆匆穿好衣服，夫妻俩方才去打开大门，只见门口站着一个面皮蜡黄，脸露病容的高瘦中年男人，臂弯里正抱着一个粉妆玉砌的小女孩，小女孩黑亮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这眼前这对夫妻。
黑衣男子首先注意到的是男人抱着女孩的手，手掌大如蒲扇，根根见骨，不出意外，应该是一个极善用剑的手。
白衣女子注意到的却是两父女同撑一柄伞，小女孩儿身上滴水不沾，父亲后背手臂等大片地方却已经湿透。身为人母的她感同身受，连忙将这对父女迎了进来。
“多谢贤伉俪，苗某叨扰了。”进到屋中，苗人凤感觉一股暖气袭来，连忙道谢道。
白衣女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并非此间主人，连忙尴尬解释道：“我们也是路过躲雨的客人，主人和他妻子正在房里。”
苗人凤诧异地嗯了一声，连忙来到里屋门口，朗声说道：“苗某路过此处，若是主人不方便在下进屋躲雨，只管说一声，苗某决不让阁下为难。只是我这个女儿，年纪尚小，身子骨儿弱，经不得风寒，还望主人能准许她留在屋内，苗某感谢万分。”
“兰儿不要爹爹淋雨，兰儿要和爹爹在一起。”小女孩儿拉着苗人凤的衣袖，脆生生地撒娇道。
宋青书对着冰雪儿笑了笑，低声说道：“这苗人凤身怀绝世武功，却对普通农家如此客气，当真称得上仁人义士，而且他对女儿的一片关爱之情，实在让人动容。”
“苗大哥的确是世间少有的正人君子。”冰雪儿赞许地点点头，“快回答他吧，免得外面的小姑娘担心她爹爹。”
宋青书转过头去，故意粗声粗气说道：“尽请自便。”
“多谢阁下。”苗人凤苦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喜意，抱拳说道。
“多谢叔叔。”小若兰也很懂事，笑嘻嘻地隔着门喊道。
宋青书浑身一抖，面色古怪地看着冰雪儿：“为何这个小姑娘喊叔叔和你一样，都是那么荡人心魄呢？”
第三卷 金蛇风云

第0350章 乱战（上）
听到宋青书的话，冰雪儿一脸鄙夷地看着他：“你……不是吧，这么小的女孩儿，你也动那种念头？”
宋青书面皮一热，讪笑两声：“哪有，我只是随便一说。”心中却暗想自己和这小萝莉的母亲滚了多少次床单了，怎么会对她的女儿有什么心思……不过苗若兰小时候声音倒是真萌啊。
“叔叔，我发现以前对你的评价有误啊。”冰雪儿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什么有误？”宋青书问道。
冰雪儿轻笑一声：“感觉叔叔的爱好不太正常，又喜欢小女孩，又喜欢，又喜欢……”脸色一红，突然说不下去了。
“又喜欢嫂嫂这样温柔的大姐姐是么？”宋青书涎着脸凑了过去。
冰雪儿啐了一口：“休要胡言乱语……外面的人都是耳聪目明呃高手，可别让他们听去了。”
“他们听去了又如何？”宋青书傻笑道，“反正在他们心中也以为我们是一对乡野夫妻，江湖中人个个都爱面子，哪会特意去听人家夫妻间的闺阁秘话啊。”
不过宋青书明白冰雪儿脸薄，担心惹恼了她，因此声音还是听话地刻意压低下来。
“谁和你是夫妻？”冰雪儿一手挡着宋青书靠近的身体，一边轻嗔不已。
外面客厅中苗若兰父女道谢过后，便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小若兰年纪小，禁不住瞌睡，很快靠着父亲睡了起来。
黑衣男子见苗人凤静静地坐在那里，身上却泛起丝丝白气，知道他是在凭借内力烘烤身上的衣服，不由佩服不已，想到他刚才自称姓苗，脑海中不禁想到一个江湖上大大有名的人物，连忙拱手问道：“阁下可是人称金面佛苗人凤苗大侠？”
苗人凤睁开眼睛，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视一翻，沉声说道：“正是苗某，不知两位是……”“在下玄素庄石清，这位是拙荆闵柔。”黑衣男子答道。
“原来贤伉俪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黑白双剑’，幸会幸会。两位行走江湖，侠义为先，苗某向来佩服不已。”
苗人凤微微动容，黑白双剑师出武当五观之一的上清观。上清观历来高手辈出，前任掌门愚茶道长一身修为不在当时少林妙谛方丈之下，如今为了潜心修炼武学，已将观主之位传给了大师兄天虚道长，天虚道长一手上清剑法，独步武林，近几年来已经很少出手。
二师弟冲虚道长曾有幸得到张三丰亲自指点，将太极剑修炼得炉火纯青，是当世有数的剑术名家，虽然据传言曾在泰山惨败于一后辈之手，但苗人凤并不太相信。昔日他行走江湖曾偶遇冲虚道长，两人比试剑法，数百招都不分胜负。苗人凤觉得以对方剑法上的造诣，怎么可能被一个年轻后生一招打败。
三师弟灵虚道人武功虽不及两位师兄，但也可以称得上高手。
连黑白双剑这种俗家弟子，都在江湖中闯下大大的名头，与雪山派的封万里，梅花门的梅芳姑，合称“风虎云龙”北四奇，在江湖中与南四怪“落花流水”并称与世。
当然上清观同样也有武林败类，比如当年那个章虚道人，武功高强，为祸江湖数年，一直无人能治，直到碰上了慕容博，死于对方“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之下。
苗人凤和黑白双剑互相客套一番，突然开口问道：“贤伉俪夜间赶路，行色匆匆，不知所为何事？”
黑白双剑对视一眼，石清拱拳说道：“苗大侠素来以反清为己任，我们夫妇佩服不已，所以也不用瞒阁下，此次我们夫妻是受南四奇所邀，一同赶往山东为金蛇营助拳的。”
苗人凤微微一笑：“这倒是巧了，苗某此行也是去山东相助金蛇营。”
原来东方暮雪易容成康熙过后，按照计划早早便开始造势，提前将大军剿灭金蛇营的消息传了出去，如今江湖已经人人得知满清朝廷将起十万大军，想彻底剿灭山东金蛇营。
夏青青一早联系金蛇营中昔日心腹，推动各个山头老大选出新的首领，无奈各个山头之间连年混战，早已有了解不开的仇怨，此次清廷大举南征，众人虽逼不得已同意重新选举金蛇王，但是谁也不想昔日敌人支持的人当上这个首领。
争论不休之下，最后达成共识，广发英雄帖，征召天下英雄，选出一个能者当新的金蛇王。各自山头首领算盘打得很好，再他们看来，新的金蛇王来自外部，在金蛇营没有什么根基，利用他渡过此劫过后，便可以过河拆桥。就算碍于面子让他留下来，也不过是一个光杆司令，完全触碰不了各自山头的利益。
夏青青虽然一心想让宋青书当上新的金蛇王，但她身份超然毕竟来自于袁承志，如今袁承志已死，她其实并没有太多实权。山头之间各有各的算盘，她能起到的作用也有限。
虽然和预想的不同，但宋青书也不以为意，以他如今的武功，又有夏青青作为内应，自信角逐这个新的金蛇王还是问题不大的。
此处金蛇营广发英雄帖，导致各路群雄蠢蠢欲动，纷纷往山东赶去。天下从来不乏野心家，有些人和宋青书一样，同样看中了金蛇营的实力，想借机成就一番大业。不过另外还有一些人，因为金蛇营一直是反抗满清的义军，出于同道之仪，纷纷伸出援手。
黑白双剑便是这样一类人，他们并没有什么野心，完全是胸中侠义之情驱使。至于苗人凤，身为闯王四大侍卫的后人，自然以反清为己任。这些年一直刺杀满清残害百姓的狗官，听到满清此次想剿灭金蛇营，马上动身便往山东赶去。
吸取了昔日兄弟一家被商剑鸣趁自己不在灭门的教训，苗人凤担心仇家再次找上门，不敢把苗若兰留在家中，因此一同将她带在身边。
见彼此目的相同，黑白双剑和苗人凤大喜过望，聊得更是投机，大门却突然被人推开。
两个身材魁梧的黑须老者走了进来，看清屋中情况，感觉不论是黑白双剑还是苗人凤都是高手，眼中顿时充满戒备之色。
“不知哪位是此间主人，我们兄弟想借这里躲一下雨。”黑须老者开口说道。
闵柔见两人直接推门而入，语气也没有客气的意思，下意识有些不喜，不过她性子素来软弱，做不出得罪人的事情，虽然心中讨厌，却也没有表露出来，躲到石清身后，只等丈夫处理。
“此间主人在屋中休息，想必不会介意，两位尽请自便。”想到刚才宋青书应付苗人凤语气中的不耐烦，石清也不好再打扰他，索性替他应承下来。
两个老者嗯了一声，也不言谢，自顾找个角落坐了下来。
随着两人突然加入，房里陷入了一种尴尬的沉静，再也没有刚才那种相谈甚欢的氛围。苗人凤还好，向来沉默寡言，倒也不觉得有什么。石清行走江湖，却极好结交朋友，连忙开口说道：“在下玄素庄石清，这位是拙荆闵柔，不知二位前辈尊姓大名。”
两位老者年龄远大于自己，石清称呼他们为前辈也并无不可。
“哦，原来是黑白双剑夫妇，久仰久仰，我们是青海派的卜泰，郝密。”两人见石清态度恭敬，心中倒是颇为受用，至于久仰二字，却说得毫无诚意。
石清是世上少有的正人君子，对二人的态度倒也不以为忤，“原来是鼎鼎大名的河间双煞。”他行走江湖，见识广博，知道此二人武功高强，昔日屠狮大会两人联手，打得少林神僧渡难险象环生，以致曾让明教教主张无忌束手无策的金刚伏魔圈就此告破。
河间双煞满意地点点头，目光突然移到苗人凤身上，不由问道：“你又是谁？”
“苗人凤。”
苗人凤冷冷说道。
河间双煞眼神一凝，森然笑道：“阁下就是自称打遍天下无敌手的苗人凤？”
苗人凤当年那个夸张的外号不过是为了逼胡一刀入关，没想到江湖中人却分外在意。苗人凤性子使然，也懒得多加解释，以至于江湖传言，越来越夸张。
河间双煞态度恶劣，苗人凤自然不会和他们解释，微微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两人顿时大怒，“我就来见识一下阁下究竟是怎样一个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幸好两人自重身份，不愿以多欺少，只由郝密一人举着判官笔攻了过去。
苗人凤眼神一凝，长剑出鞘，也不起身，就那样坐着和他打了起来。
郝密冷笑不已，运气于判官笔上，有心震断对方长剑。苗人凤注意到他兵刃上发出来的劲风，也不硬接，改用柔劲于剑上，弄得郝密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之上，气闷得欲吐血。
苗人凤见他兵刃是判官笔，知道对方肯定擅长近身搏斗，如今怀中还抱着女儿，深恐她受到伤害，因此一柄长剑使的密不透风，始终将郝密逼在三尺开外。
郝密哼了一声，借助判官笔架住苗人凤长剑之机，左手手指遥遥往他身上一戳。苗人凤察觉到一股劲风袭来，再也没法保持不动，连忙抱起女儿跳到数尺之外，看着刚才所坐之处的地板上被戳出一个手指大小的窟窿，神色一下子凝重起来：“一指禅？”

第0351章 乱战（中）
“还算有点见识。”郝密嘿嘿笑了一声，甫又攻了上去。
苗人凤脸色一沉，伸手轻轻将苗若兰推到了闵柔手中：“还望石夫人帮苗某照看一下小女。”
苗人凤行走江湖，素闻黑白双剑一身正气，特别是冰雪神剑闵柔更是出了名的善良，此时郝密攻击甚急，苗人凤顾忌他的一指禅伤到女儿，便索性交由闵柔帮他照看着。
“苗大侠请放心。”看着苗若兰粉团儿似的一个小姑娘，闵柔顿时母爱泛滥，微微捏了捏手中之剑，做好了防备。
“又打架啊，爹爹，兰儿不喜欢刀剑，你快收起来吧。”苗若兰此时已经惊醒，迷迷糊糊看着场中情况，奶声奶气地说道。
“兰儿，等爹爹料理了这个人，马上就把剑收起来。”苗人凤沉声说罢，手中剑刷刷刷刺出，比刚才又快上几分。
郝密一下子被弄得颇为狼狈，身上多处中了剑伤，若不是修为在那里，恐怕早已命丧当场。
见师弟被苗人凤的剑法逼得只有招架之功，根本无暇使出一指禅反击，卜泰清楚单打独斗，两兄弟都不是苗人凤对手，看了一眼苗若兰，犹豫一番，本想利用女儿让苗人凤分心，但是如今苗若兰被黑白双剑护着，没必要再惹强敌。
见苗人凤招式狠辣，卜泰心知过不了多久，师弟恐怕就会折在他手里，哪还顾得了什么脸面，大喝一声，便挥动着打穴橛加入了战团。
河间双煞虽然在江湖中声名不显，但每人都是江湖一流高手，更擅长合击之术，两人一个用判官笔，一个使打穴橛，架住对方兵刃的间隙，配合着一指禅偷袭，威力何止倍增。
两人联手，已不亚于江湖上的顶尖高手，当初连少林神僧渡难都败于二人之手，苗人凤剑法虽高，但忌惮着对方时不时射出的一指禅指风，顿时显得有些左支右绌。
不过苗人凤号称打遍天下无敌手，虽然有很大水分，却也并非泛泛之辈。虽然初期有些狼狈，但他对敌经验何等丰富，很快便调整过来，三人你来我往，有攻有守，居然斗了个不分胜败之局。
卜泰自忖再打个几百招，两兄弟应该能胜过对方，不过恐怕也要付出相当惨重的代价。这场莫名其妙的比试本来就是两人不屑对方名号，如今合二人之力，方才和他打个平手，在外人看来，两人已经输了。
正打算说点场面话双方罢手，突然背后一股凌厉的劲风袭来，三人慌忙分开，一把巨大的金黄剪刀在墙壁上一磕，重新弹了回去，落入一个一头红发的胖子手中。
“好家伙，都是高手，有架打的地方，怎么能少得了我南海恶神呢。”
听到他的言语，闵柔心中一怔，心想莫非是四大恶人里的老三，人称凶神恶煞的那位？突然听到丈夫大叫“小心！”连忙举剑相迎，长剑尚未出鞘，只觉眼前一花，胸脯似乎被一个人肆意捏了一把，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苗若兰已经被一个灰衣人掳走。
苗人凤冷哼一声，一剑往来人背心刺去，灰衣人没想到他出剑如此之快，不由亡魂大冒，不过又舍不得放下怀中的苗若兰，眼看就要毙命当场，门外突然嗖的一声，一缕炽热的指风往苗人凤脸上迎了过去。
这道指风刚猛异常，苗人凤知道若是被击中，恐怕非死即伤，只好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灰衣人惊魂甫定，看着进来的人说道：“多谢老大。”
门外走进了一男一女，男的穿著青袍，长须垂胸，面目漆黑，一双眼睁大大，湛湛有神，脸上还有有几道狰狞的疤痕。
女的一席红衣，倒是颇有姿色，可惜脸上左右颊各有三道血红的抓痕，脸上虽然挂着笑容，却似乎隐藏着无尽的愁苦。
苗人凤见青袍男子双腿残废，杵着一对镔铁杖，不由心中一动，沉声问道：“阁下可是四大恶人之首，人称恶贯满盈的段延庆？”
青袍人双唇紧闭，腹中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没想到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金面佛也知道老夫的名号，实在倍感荣幸。”
苗人凤冷哼一声：“苗某素来与四大恶人无冤无仇，阁下为何要难为我女儿。”
刚才掳走苗若兰的灰衣人正是云中鹤，闻言桀桀笑道：“你女儿小小年纪，便生得这么花容月貌，长大了恐怕是国色之姿，我云中鹤平生最好女色，可惜还未曾尝过这般幼女的滋味，今日就来尝尝鲜。”
“大坏蛋，快放开我。”苗若兰虽然年纪尚小，不太懂云中鹤话中的意思，但也明白眼前这个面目可憎的怪叔叔不是个好人，慌乱之间连忙拳打脚踢。
苗若兰小胳膊小腿，打在云中鹤身上有如搔痒一般，云中鹤一脸享受，“叔叔可不是什么坏蛋哦，叔叔最喜欢小妹妹了。”
里屋的宋青书一脸古怪，在冰雪儿耳边低语道：“叔叔二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实在是太令人讨厌了。”
“你还不去救小若兰？顺便把这种无耻淫贼杀了。”胡一刀和苗人凤相交莫逆，苗人凤认识冰雪儿，冰雪儿自然也认识他的妻子。
几年前冰雪儿还抱过苗若兰，心中也喜欢这个粉妆玉砌的小女娃，见她落入淫贼云中鹤的手中，顿时焦急起来。
宋青书连忙安抚道：“我这个时候出去，你我之间的关系岂不曝光了？先看看情况吧，苗人凤武功高强，黑白双剑也素来正直，应该会助他一臂之力的。”
冰雪儿小脸一红，忍不住咕哝道：“我们之间有啥关系见不得光的。”不过终究还是没再催促宋青书出去了。
听到云中鹤的言辞，莫说苗人凤大怒，黑白双剑也义愤填膺，闵柔一边恼怒刚才云中鹤轻薄自己，一边愧疚有负苗人凤所托，害得苗若兰落入敌手，顿时长剑出鞘，清声斥道：“云中鹤你这种无耻败类，今天我们夫妻便要替天行道。”
云中鹤看了一眼闵柔，露出一丝垂涎之色：“啧啧啧，今天我云中鹤真是飞来艳福啊，不仅有这么一个国色天香的小美人儿，还有这么一位清秀文静的美少妇。”
石清闻言大怒，骂道：“云中鹤，我石清必将你碎尸万段。”
云中鹤摇了摇头，啧啧笑道：“这种话我听得多了，如今不还是活得好好的。我云中鹤向来擅长杀其夫霸其妻，尊夫人胸脯又饱满又绵软，简直是极品。尊夫人这副娇怯怯的模样，平日肯定缺乏阁下灌溉，没关系，以后就由我云中鹤代劳了，哈哈哈。”
“淫贼受死！”石清目眦欲裂，再也按捺不住，此剑攻了过去。
云中鹤早有防备，见他攻过来，连忙举起烂银鹤爪将他长剑挡开，火光一闪，只见鹤爪上居然被削掉了一小块，云中鹤暗暗心惊：素闻黑白双剑是天下难得的宝剑，果然名不虚传。
闵柔担心丈夫有失，也连忙挥剑攻了过去，叶二娘娇笑一声：“四弟，二姐来帮你。”说完举起双刀挡住了闵柔。
刚才闵柔不过是一时大意，没想到云中鹤轻功如此之高，才被他偷袭得手。不过她终究是北四怪之一，真实武功尚在云中鹤之上。
她和丈夫石清心意相通，剑法互补，再加上利剑之为威，很快便将云中鹤与叶二娘逼得手忙脚乱。
“霍，武功这么好！我岳老三来了。”南海鳄神一愣过后，就挥动着鳄嘴剪哇哇叫着加入了战团。
得到岳老三相助，叶二娘和云中鹤这才稳定了下来。
见黑白双剑剑法中正平和，一副大家风范，苗人凤暗暗点点头，两人的上清剑法造诣颇深，虽然以二敌三，却依然占据上风，只不过要分出胜负，恐怕非一时半刻之事。
苗若兰被云中鹤点了穴道留在了段延庆身边，两只大眼睛噙着泪水，心中显然极为害怕，不过她却紧闭双唇，不哭也不闹。
“苗大侠，令千金年纪轻轻，便如此懂事，生怕出声会分散了你的心神，老夫实在欣赏不已。”段延庆望着苗人凤说道。
“兰儿莫怕。”苗人凤安慰了苗若兰过后，便将剑尖对准段延庆，沉声说道，“久闻段先生是西夏一品堂第一高手，今天苗某便领教一二。”
段延庆微微一笑，举起一根镔铁杖杵在苗若兰背心：“苗大侠若是再上前一步，休怪老夫辣手摧花。”
“老大，这丫头小小年纪便如此美貌，杀了未免也忒可惜了。”阵中的云中鹤连忙大叫道。
段延庆冷哼一声，他们此次前来是奉了西夏国主之命，暗中相助满清朝廷剿灭金蛇营的。原来西夏为了自保，希望满清能牵制蒙古精力，自然不愿意满清被国内的义军白白消耗力量。
当然如今西夏还不敢明着得罪蒙古，一切需要在暗中进行。西夏一品堂早早探得消息，知道大批江湖上侠义之辈纷纷前往山东，便打算暗中替满清朝廷除掉一些。
不敢是苗人凤还是黑白双剑，都是大大有名之辈，四大恶人若是能将这些人擒杀，回到西夏自然是大功一件。
里屋的宋青书听着奇怪不已，心想西夏一品堂的人不呆在国内准备银川公主的招亲事宜，大老远跑这么远趟这溏浑水做什么。
苗人凤果然不敢上前，沉声问道：“阁下要如何才能放了我女儿？”
段延庆嘿嘿一笑：“这个倒也简单，只要苗大侠自断右臂，老夫自会放了令千金。”

第0352章 乱战（下）
石清夫妇听到段延庆的要挟，顿时大惊失色：“苗大侠千万不要相信他，四大恶人哪有信誉可言。若是你自断右手，岂不是成了待宰鱼肉？”
“爹爹不要啊！”小若兰也焦急地叫了起来。
苗人凤脸色阴晴变换，显然心中极为挣扎，段延庆磔磔一笑：“苗大侠，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不过你自断右手，令千金还有活的希望，不然的话，我四弟可是不介意让令千金在死前享受一下做女人的滋味哦。”
“无耻！”苗人凤大怒，正想冲过来，哪知段延庆镔铁杖往前一送，苗若兰下意识痛呼一声，苗人凤不得不停下脚步，虎目几欲喷火。
“啧啧啧，既然苗大侠不愿意，这可就难办了啊，”段延庆摇着头，“那这样吧，老夫再给你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苗人凤明知道对方的条件肯定极难办成，但总比自己自断右手，两父女的生死操于他人之手来得强。
“这两个人，”段延庆往河间双煞身上一指，“为祸江湖多年，若是苗大侠能取了两人人头来交换，老夫自当将令千金完璧归赵。”
河间双煞闻言怒骂不已：“段延庆你这个死瘸子，说到为祸江湖，谁比得上你们四大恶人！分明是当初我们不愿加入西夏一品堂，你怀恨在心。”
段延庆笑而不语，一副默认的姿态。原来河间双煞是位于西夏境内的青海派最有名的高手，一品堂数次招揽，两人都一一谢绝。近日一品堂得到消息，原来河间双煞看不上西夏的势力，有心投靠如日中天的蒙古，听说最近得人引荐，拜入了汝阳王府门下。
这一切是秘密进行，汝阳王府不欲他们身份暴露，将他们当做一颗棋子安插在西夏境内，希望有朝一日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一品堂也就装作不知，有心趁机除掉二人，让蒙古方面吃上一个哑巴亏。
“好，素闻段先生一阳指上的造诣乃大理段式俗家第一，今日我们兄弟就见识一下看似你们段家的一阳指厉害，还是我们的一指禅厉害。”
卜泰怒骂一声，便和郝密一起扑了过去，他们可不像苗人凤一般有所顾忌，遥遥射出了几缕指风，也不顾苗若兰的性命。
段延庆拉着苗若兰往后一躲，所立之处被戳出了几个小窟窿，见两人凌空扑了过来，段延庆冷哼一声抬起铁杖在空中一个横扫，一股凌厉的劲风将两人硬生生逼了回去。
见两人欲再次冲上来，段延庆深知若是被两人尽了身，自己一个手要挟持苗若兰，恐怕绝不是他们的对手，立马快速说道：“苗大侠，若是你由着两人进攻，我可不敢保证每次都能像刚才那样护住令千金的安危。”
苗人凤见河间双煞刚才出招狠辣，完全不顾自己女儿的生死，早就憋了一肚子火，闻言阴沉着脸挥剑将河间双煞拦了下来。
“段先生，河间双煞武功高强，苗某并没有能力取他们性命。”
听到苗人凤的吹捧，河间双煞面露得色，哼了一声：“算你有自知之明。”
段延庆说道：“也罢，只要苗大侠能取任何一人性命，老夫便将令千金还给你。”
他心中有如明镜一般，若坚持让苗人凤必须杀了两人，诸多顾忌之下，恐怕打不起来。但如果只让他取一人性命，难度系数大大降低，想必苗人凤心中有几分把握。而河间双煞感情至笃，苗人凤杀了一人，剩下的一人绝对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按照段延庆的设想，双方一番生死搏斗，苗人凤恐怕难逃一死，河间双煞一死一伤，自己再出手，剩下的那个人绝不是对手。
苗人凤虽然大致也猜到段延庆的心思，但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何况他向来对自己剑法极为自负，河间双煞武功虽高，自己小心应对，未必不能全身而退。
“两位，得罪了！”苗人凤趁河间双煞还没回过神来之际，一道犀利的剑光刺了过去。
见苗人凤选择了来杀自己，河间双煞怒极反笑：“苗人凤你未免也太自大了点。”一个挥动判官笔，一个舞动打穴撅，打算合二人之力，先将苗人凤毙于指下，再回头找段延庆算账。
一方剑法精妙，一方点穴功夫超绝，三人上下腾挪，打得好不精彩。段延庆狰狞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柄铁杖微微颤抖，打算趁三人僵持的时候将他们一网打尽。
“叔叔，你快去救小若兰吧，苗大侠英雄一世，总不能就这样折在这里。”听着外面的情形，冰雪儿有些焦急起来。
“当年虽然有人从中作梗，但胡大哥的死苗人凤也有一定责任，让他吃点苦头也好。”宋青书说道。
冰雪儿摇摇头：“当年胡大哥是非常佩服苗人凤的为人的，虽然我的确因为当年的事情，一直刻意避着他。不过如今他陷入危机，若是胡大哥在天有灵，也会同意我救他的。”
见冰雪儿作势起身，宋青书连忙将她按住：“哎哎哎，你出去添什么乱啊，你能从段延庆手中救出苗若兰么？”
冰雪儿脸上展现出一丝妩媚笑容：“我的确不能，不过叔叔不会看着我陷入险境，便会出手了啊。”
宋青书哑然失笑：“你倒是打得好算盘。”
“叔叔，求你了。”冰雪儿突然眼巴巴地看着他，腻声撒娇道。
宋青书心中一荡，差点被这声甜腻的叔叔弄得把持不住，哪还忍心拒绝，连忙说道：“好好，我去，我去。”
幸好平一指经常接待江湖人士，所以客厅弄得非常宽敞，两拨人打来打去，倒也不觉得拥挤。
段延庆正在犹豫先偷袭卜泰还是偷袭郝密，突然听到里屋传来一声轻咳，不免大惊失色抬头看去，以他的功力，居然一直没有发觉里面有人。
原来冰雪儿担心两人同处一室被苗人凤看见，所以说话的时候都是紧紧咬着宋青书的耳朵窃窃私语。
宋青书其实真气流转间已经在床头布置了一层真气，两人说话的声音外面人是听不到的。不过他十分享受冰雪儿靠在自己身上吐气如兰的感觉，因此也不说破，就由着温香软玉在怀。
“喂喂喂，你们这些混蛋在这儿打得乒乒乓乓的，有没有想过我这个主人的感受啊？吵到老子睡觉不说，打烂了什么东西不要钱啊。”宋青书随手拿起屋中一顶帽子，扣在头上遮住大半张脸，骂骂咧咧地从里屋走了出来。

第0353章 真正的怪叔叔
宋青书之所以要遮住脸，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冰雪儿面皮儿薄，万一等会儿被这群人瞧见，事后出去到处宣扬一番，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可是于冰雪儿名节有损。
此时郝密恰好被苗人凤一剑逼退，有些狼狈地落到了宋青书身边，正一肚子火气，听到宋青书的话，不由大怒，“山野村夫，简直是找死！”言毕左手一指往他肋间戳去。
闵柔刚刚见识过河间双煞的一指禅戳到石板上都能戳出一个小窟窿，这山野间随便一个农夫，不会丝毫武功，血肉之躯如何挡得住，不免花容失色提醒道：“小心！”
哪知那个男人却好整以暇地回以一笑，任由郝密一指戳在他身上，结果郝密却像见鬼了一般急速飞退，惊骇莫名地望着他。
闵柔被他和煦的笑容弄得心中一跳，手下剑法都有些散乱起来，幸好得到丈夫石清的掩护，才没被敌人趁虚而入，连忙神情一肃，收拢心神应对起来。
卜泰首先察觉到郝密的不正常，强攻几招将苗人凤逼开过后，来到郝密身边，急忙问道：“师弟你怎么了？”
郝密此时将左手背在身后，双唇微微颤抖，脸上渗出黄豆般大小的汗珠，见师兄来到身边，从牙齿挤着几个字：“我的手指恐怕断了。”
此言一出，房间中一下安静下来。郝密声音虽轻，但场中哪个不是高手，自然听得清清楚楚。刚才郝密的一指禅威力可是有目共睹，如今人家不闪不避，他戳中对方反而被震断了自己手指，此人武功又是何等高绝？
卜泰抬起他的手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郝密的手指已经不成形状，显然那根手指已经废了。
卜泰怒视着看着宋青书：“我们兄弟与你无仇无怨，阁下为何下如此重的手？”
“是么？”宋青书冷笑一声，“两位刚才出手可没顾忌那位小姑娘的安危啊？如今看到我这个无冤无仇的人走出来，一言不和便想取我的性命。”
“我可没出手，他受到的反击力道只取决于他出手的力道。刚才令师弟出手时若是存着一丝慈悲之心，现在也不会伤得如此重。”
两人平素行事亦正亦邪，从没把人命放在眼里，听到宋青书的反问，卜泰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黑白双剑等人也是暗暗点头，郝密如今状况完全是咎由自取。
看到师弟手指的惨状，卜泰心想他修炼数十年的一指禅恐怕废了，心中正暗恨不已，突然想到传言汝阳王府之中似乎有黑玉断续膏，说不定能保住郝密的手指，便动了开溜的念头。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师弟恢复过后，再广邀朋友来报仇。
“今日我们兄弟认栽了，只是阁下藏头露尾，究竟是何方神圣，敢不敢留下名号？”卜泰扶着郝密慢慢挪到门口，恨声说道。
宋青书表现出来的武功让屋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身上，各个如临大敌，两人想脚底抹油，倒也没人出手阻止。
听到卜泰色厉内荏的话，宋青书哈哈一笑：“挺好了，本公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赵敏是也。”
“赵敏？”卜泰默默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咬牙切齿地说道，“好，来日必有厚报！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河间双煞虽然投靠了汝阳王府，不过还没来得及进入核心层，自然不知道他们日后的顶头上司就叫赵敏。
看着河间双煞的身影消失在雨中，段延庆若有所思：“两人一指禅的造诣登峰造极，论指力不在自己之下，居然这么容易就败了。不知道此人是敌是友，等会儿可得小心点，不要得罪他才是。”
宋青书扫视一周，目光落到云中鹤身上：“啧啧，久闻阁下乃是色中恶鬼，如今却连小女孩也不放过，实在是极品人渣一枚。”
云中鹤眉头一皱，可惜忌惮他的武功，一时间不敢发作，只好冷哼一声。
宋青书笑了笑，目光移到苗若兰身上：“小姑娘，刚才你说话很有礼貌，叔叔很喜欢你，要不要到叔叔这儿来啊？”
在苗若兰心中，身边这个瘸子抓住自己威胁爹爹，肯定是大坏蛋。河间双煞刚才和爹爹打架，也不是什么好人。宋青书一出来便把河间双煞赶走了，那自然就是大大的好人了。
想到这儿，苗若兰甜甜一笑：“好呀。”
段延庆心中一紧，手中铁杖往前苗若兰背后一顶，正想用刚才威胁苗人凤的方法威胁对方，哪知道宋青书伸手隔空一招，便有一股巨大吸力传来，苗若兰借势往那边飞了过去。
段延庆大惊失色，若是失了这个小人质，莫说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人了，就连苗人凤恐怕也不会和自己善罢甘休的。
这些还在脑中考虑之时，人已经凌空而起，一根柄铁杖射出一股指力，另一根往苗若兰背后戳去，宋青书电光火石之间若是选择将苗若兰护在身后，便很可能被柄铁杖贯胸而入，若是让苗若兰挡在胸前，自己的柄铁杖也能顺势穿透她幼小的身躯刺中对方。
苗人凤连忙挥剑想将段延庆拦下来，哪知对方仿佛早料到他有此反应，一阳指力刚好射出，便收回那根柄铁杖架住了苗人凤的长剑，借反震之力，整个人比刚才还要快上几分往苗若兰背心戳去。
宋青书衣袖一拂，便抵消了提前而至的指风，然后顺势抓住了段延庆刺过来的镔铁杖，让他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段延庆没想到自己全力一击居然被他如此轻松化解，正想挥动另一根柄铁杖往对方身上打去，哪知道对方手上传来一股巨力，整个人不由自主被他往后抛了出去。
段延庆双脚已废，被他从空中扔回来很难掌握平衡，狼狈地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铁拐也哐当一声散落到一瓶。
正想挣扎着爬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原来对方用上的巧劲如今方才显现出来，不由又摔倒下去。
叶二娘三人慌忙跑到他身边将老大扶起来，各个警惕地看着宋青书防止他趁机偷袭。
哪知道宋青书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反而是看着坐在臂弯上的小若兰，笑道：“怎么样，叔叔厉害吧？”
“哇，叔叔你好棒！”苗若兰拍着小手，两只眼睛弯成月牙儿一般。

第0354章 推迟的招亲
听着苗若兰稚嫩清脆的声音喊出“你好棒！”，宋青书顿时有了一种荒谬的错乱感。前世看过一部小说《理工大风流往事》，里面曹操和孙权PK篮球的时候，就是因为拉拉队员小乔夸了一声“你好棒”，导致曹操想到路边那些盗版色情光盘里的内容，立马举枪致敬，扣篮时一枪杵到了孙权脸上，导致了后面惨烈的“火烧赤屁”事件。
“哎，好怀念前世那个世界啊。”宋青书幽幽叹了一口气。
“叔叔，兰儿是不是说错话了？”见宋青书意气风发的脸上突然一脸落寞，苗若兰伸出手去碰了碰他脸颊，想让他再次高兴起来。
“当然没有了，叔叔只是想到一些以前的事情。”宋青书将她的小手拨开，勉强笑了笑，抱着她递到苗人凤面前，“苗大侠，在下将令千金完璧归赵。”
苗人凤一脸激动，伸出手将苗若兰抱了回去：“公子大恩大德，苗某实在无以为报，日后若有用得着苗某的地方，任凭差遣。”宋青书的脸虽然被帽子遮住了一大半，但苗人凤依然看出他年纪不大。
宋青书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不过是结个善缘罢了，难道日后还真能差遣堂堂的金面佛不成？不过……宋青书突然想到自己和冰雪儿的事情，心中寻思有了这层关系，苗人凤总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吧。
“阁下究竟是何人？”眼看着到手的肥肉飞了，云中鹤又怒又怕。也许是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之前觉得闵柔不过清秀而已，现在看她胸耸腰细，实在是难得的极品。又看了一眼粉妆玉琢的苗若兰，云中鹤更是懊恼不已，要不是眼前这个不知底细的男人突然冒出来，如今自己说不定已经享尽人间艳福了。
见云中鹤贼眉鼠眼四处打量，闵柔和苗若兰都觉得浑身不自在，一个侧到丈夫身后，一个将头埋在父亲怀中。
“云中鹤，听说你发了个毒誓，若是以后还干这种欺侮女人的勾当，可是要被天打雷劈的。”宋青书冷笑不已。
云中鹤心中一惊，寻思这件事不是只有自己和宋青书知道么，这样一想，看对面这个男人身形越来越眼熟，不由惊呼道：“宋青书，原来是你。”
宋青书一愣，倒是没想到被他看了出来，索性便把帽子扯了下来，看着段延庆笑道：“段先生，五毒教一别，阁下风采依旧啊。”
想到刚才惨败于对方手中，段延庆面子有点拉不下来，只好冷哼一声：“阁下的武功倒是越来越高明了。”
场中众人听到段延庆这般说，纷纷深以为然，苗人凤心中一叹：之前传言冲虚道长一招便败给了他，我还一直不信，如今亲眼所见，实在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闵柔美眸绽放异彩，没想到这个英俊的年轻人居然有这么高的武功，心想日后玉儿若能有他十分之一的本事，自己也心满意足了。
石清更是大喜，抱拳说道：“阁下原来就是孤身入清廷刺杀康熙的宋公子，石某一直慕名已久，如今一见，果然英雄出少年。”
宋青书连忙回道：“传言夸大罢了，况且我终究还是失败了，当不起石大侠谬赞。倒是贤伉俪多年来在江湖行侠仗义，宋某好生佩服。”
“哎，公子此言差矣，”石清伸手一摆，“我和夫人所谓行侠仗义，不过是小侠罢了。正所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公子此举振奋了天下汉人骨子里的热血，可比我们有用得多。”
“喂，你们有完没完？互相吹捧也不觉得恶心。”南海鳄神一副作势欲呕的表情，他虽然清楚宋青书武功比他高明得多，但向来神经大条，想到什么说什么，也没什么顾忌。
看着这个《天龙八部》里的萌物，宋青书微微一笑，倒也没有发怒的意思：“我倒也想吹捧吹捧你啊，可是你们南海派从上到下，无论武功还是作风，实在找不到让我吹捧的地方，总不能让我吹捧你后脑勺突出吧。”
南海鳄神被唬了一跳，嘿嘿笑道：“小白脸居然知道我们南海派弟子都是后脑勺突出，实在佩服佩服。”
屋中众人见他不佩服宋青书武功，却佩服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不由暗自好笑不已。
段延庆咳了一声，沉声问道：“说到这件事情，老夫倒想问问公子。当初在五毒教的时候，可是公子将老夫招纳进了满清的粘杆处，如今公子却做出这种事情，让老夫如何自处？”
“段先生不必忧心，粘杆处是去是留，任凭阁下自己决定，如今康熙手下正缺武林高手，想必他也不会因为我的事情为难先生。至于今日之事，念在昔日渊源，我今日也不会为难各位。”
宋青书心中寻思：如今紫禁城那个康熙可是自己人，段延庆继续留在粘杆处也好，间接就是为自己办事，但总不能明着劝他们留在粘杆处，毕竟还要顾虑苗人凤黑白双剑这些白道人士的心理感受。
“罢了罢了，”段延庆脸色阴晴不定，最后长叹一口气，当初是宋青书答应会助他复国，他才同意加入粘杆处，如今宋青书离开，谁知道康熙会是什么心思，“以公子如今的武功，刺杀康熙居然还会失败，清廷之中不知隐藏着多少神秘高手。”
宋青书心中一惊，不动声色地说道：“段先生也不必妄自菲薄，宋某之所以失败，是没想到皇宫里还隐藏着一个武功绝顶的太监，方才功败垂成。以先生的武功，满清朝廷之中，除了那位太监之外，恐怕很少有人是你对手了。”
“对了，”宋青书不欲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你们几个不在西夏组持银川公主招亲一事，千里迢迢跑到开封来干什么？”
段延庆诧异地问道：“莫非宋公子不知道么？”
“知道什么？”宋青书一脸疑惑。
见他表情不像假的，段延庆解释道：“前不久敝国国主宣布招亲一事推迟一年举行。”
“这么大的事情也能推迟？”宋青书傻眼了，要知道此事西夏国已经昭告天下，如今说推迟便推迟，一国颜面何存。
“敝国国主也是身不由己啊。”段延庆叹了一口气，表情充满了无奈与愤懑。

第0355章 装逼不成反被劈
见他的神色，宋青书心中一动：“莫非是蒙古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宋公子果然目光如炬，”段延庆点了点头，“本来敝国为了让蒙古西征的旭烈兀王子有充足的时间从极西之地赶回来，已经将招亲的时间安排到很后面了。谁知道不久前传来消息，旭烈兀在赶赴招亲的途中被刺客刺成重伤，如今正在细心调养，自然来不及参加敝国的招亲了。”
“原来西夏的招亲是假，想把公主嫁给旭烈兀才是真。”苗人凤冷笑不已。
段延庆眉宇间一股怒色闪现，不过终究没有发作出来：“苗大侠此言差矣，西夏只是边陲小国，夹在几大势力间只求自保，如今蒙古最为强势，敝国国主不会冒得罪对方招致兵祸的风险。”
西夏和蒙古之间虽来素有战争，但不过是边境的小打小闹，终究没有正式撕破脸。蒙古几个王子为了争夺汗位，竞争越来越白热化。若是谁能娶到西夏公主，便多了西夏这个外在的盟友，对日后汗位之争大大有利，所以几个王子对此次招亲势在必得。
西夏也明白这一点，而且未必没有存着通过联姻的手段和蒙古结为盟友的心思。毕竟若是驸马日后当上了蒙古大汗，那么银川公主便成了蒙古皇后，西夏国祚便可得到庇护。
至于选哪一个王子当驸马，西夏方面还没有定论，毕竟每个王子势力都很庞大，各有各的优势，谁也不清楚铁木真究竟属意谁。
最后西夏高层决定任其自然，谁也不得罪，这几个王子谁能娶到公主，各凭本事。
哪知道旭烈兀在途中被刺，若是西夏按照之前计划召开招亲，那便会将旭烈兀得罪死了。若是他日旭烈兀当上蒙古大汗，西夏恐有灭国之祸。
此番推迟招亲，忽必烈和阿里不哥心中虽有不满，但兄弟重伤濒危，他们也不方便谈婚论嫁，因此也不会得罪二人。
至于得罪天下其余年轻才俊，却不在西夏的考虑之内了。
宋青书久居满清高层，对国家层面决策的把握远远超出了苗人凤等江湖草莽，他稍一细想，便把西夏的算盘猜得八九不离十。
他如今疑惑的却是另一件事情，看着段延庆问道：“旭烈兀独霸西方，手下高手众多，不知究竟是何方神圣能成功行刺？”
宋青书离开紫禁城也有一段时间了，导致不少他无法分享清廷的很多情报。
“宋公子可知波斯明教？”段延庆说道。
宋青书悚然一惊，若是波斯明教便不值得大惊小怪了，他们绝对有这个能力：“相传明教是由波斯传入，明尊摩尼，大长老‘山中老人’霍山，都有鬼神莫测之能。特别是霍山手下的阿萨辛派，是职业的刺客联盟，收取酬金，专门刺杀中东，埃及甚至欧洲各国政要权贵，因为大本营是在莽莽大山之中，连绵不绝的堡垒要塞互为犄角，各国朝廷对他们一直以来束手无策。”
段延庆对宋青书所言的欧洲埃及等地闻所未闻，也没太在意，直接说道：“不错，如今中土明教在张无忌带领下在西域势力日益壮大，都让蒙古头疼不已。嘿嘿，相传波斯明教实力更是十倍于中土明教，这下蒙古有得烦了。”语气中掩不住的幸灾乐祸。
宋青书却在回忆前世历史，在那个世界里，旭烈兀西征带领十万大军进入莽莽大山，硬推阿萨辛派各处碉堡。在这个过程之中，阿萨辛派组织了近千次的刺杀，刺杀蒙哥和旭烈兀，可惜全告失败。最后山穷水尽，该派大师率领剩余的成员投降，却被旭烈兀尽数处死。
那近千次自杀式的刺杀充满了悲壮与惨烈之情，宋青书唏嘘不已，不知道波斯明教此次行刺旭烈兀是不是触发了这个历史事件。
“那你们来开封做什么？”宋青书突然问道。
段延庆解释道：“这次满清朝廷兴兵十万，欲彻底剿灭山东金蛇营，金蛇营广发英雄帖，广邀天下英雄，并许诺谁能助他们渡过此次难关，便共推他为新的金蛇王。”
“四位恐怕称不上英雄好汉吧。”石清不屑的笑了笑，四大恶人凶名在外，更何况刚才亲眼见识到了这几个人卑鄙的手段，嫉恶如仇的石清自然很难产生好感。
段延庆磔磔冷笑：“我们虽然算不上英雄好汉，但却最擅长所谓的英雄好汉。”
“各位看在宋某面子上，各退一步吧。”宋青书听得一头黑线，一边是粘杆处潜在的成员，也便是自己的力量，另一边却是侠义之士，伤了谁他都觉得不好。
云中鹤托着下巴，色迷迷地望着闵柔：“嘿嘿，要不是有宋公子罩着，尊夫人早已和云某共赴巫山云雨了，你哪还有功夫在这里说大话。”
闵柔气得娇躯轻颤，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石清更是目眦欲裂，浑身气得发抖。
宋青书脸色一沉，遥遥一掌劈了过去，云中鹤只觉得胸口犹如锤击，哇的一下吐出一口鲜血：“华山之上你立下誓言，余生不再干奸淫妇女的事情，不然便会天打雷劈而死。我今日之所以放过你，不过是觉得天理昭昭报应不爽，阁下可别逼我。”
云中鹤冷哼一声，却不敢反驳，眼中浮现一丝怨毒之色。
“宋公子这么欺负人家四弟，让我们几个怎么办呢？”叶二娘娇笑一声。
“阁下这么多年来，每天偷一个婴儿，玩腻了又杀掉偷另外的婴儿，所犯的罪孽尚在云中鹤之上，我没找你麻烦，你倒要强出头。”宋青书冷笑不已。
叶二娘不以为意，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我们的外号就是四大恶人，不干些你们正道人士不耻的事情，哪对得起自己的外号呢？”
见她完全不怕自己翻脸的样子，宋青书心中奇怪不已，突然哐当两声，不远处的石清闵柔夫妇拿捏不住长剑，黑白双剑就那样掉在了地上，整个人也遥遥欲坠。
另一边的苗人凤也脸色大变，浑身一颤，连忙退到了墙角，方才不至于倒在地上，不过怀中的女儿是再也抱不稳了。
“爹爹，兰儿浑身发软，连手都抬不起来了。”苗若兰虚弱地说道，小身躯就那样靠在父亲身旁。
宋青书身体晃了晃，突然也感觉到浑身的力气消失殆尽，不由大惊失色：“悲酥清风！”

第0356章 当面羞辱
宋青书后悔不已，原来如今他武功既高，难免有托大之意。当初在五毒教遇上四大恶人，东方暮雪重伤在身，外强中干，自己也是武功尽失，所以十分警惕，能提前防备到对方放悲酥清风。
如今武功能碾压对方后，宋青书反而没以前那么小心，居然忘了四大恶人还有悲酥清风这个绝招。
悲酥清风是一种无色无臭的毒气，是搜集西夏大雪山欢喜谷中的毒物制炼成水，平时盛在瓶中，使用之时，自己人鼻中早就塞了解药，拔开瓶塞，毒水化汽冒出，便如微风拂体，任你何等机灵之人也都无法察觉，待得眼目刺痛，毒气已冲入头脑。中毒后泪下如雨，称之为“悲”，全身不能动弹，称之为“酥”，是以得名。据说后来经过慕容复的改良，去掉了泪如雨下这个特点，更令人防不胜防。
宋青书修炼的欢喜真气虽然能免疫世上任何的迷情之药，但对其他毒药却无能为力。虽然内功护体，寻常毒药也能逼出来，但悲酥清风这类毒药本来就是针对内功高手，自然没法用内力逼毒。
“不知道赵敏的十香软筋散对我有没有效果，”到了如今这步田地，宋青书居然还有心思瞎想，“原著中段誉吃了莽牯朱蛤所以百毒不侵，张无忌是练了九阳真经，所以免疫百毒，自己混得就惨了点，没有蛤蟆吃，内功免疫的毒物领域也太窄了点，话说我其实不介意中点春药什么啊，说不定还能骗到侠女主动相救呢。”
“其实自己也不算太惨了，段誉吃了莽牯朱蛤，浑身都是剧毒，不知道洞房花烛的时候会不会把妻子给毒死？为了百毒不侵，搞得一辈子不能近女色，实在有些了无生趣。”
“张无忌练的九阳神功，虽然能免疫毒药，可是却没有欢喜禅法这么愉悦的修炼过程，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做人不能太贪心。”
段延庆见宋青书面带傻笑，不由惊疑不定，难道对方并没有中毒？如果贸然上前恐怕结局惨淡……
“宋公子果然好风采，身中剧毒还能面带微笑这么豁达。”四大恶人皆是一般的心思，见宋青书站在那里不摔倒，谁也不敢上前。
“悲酥清风又不是见血封喉的毒药，只是让人浑身无力罢了，解药就在你们身上，我又为何要摆出绝望之色。”
宋青书朗声说道，一方面是安抚苗人凤与石清夫妇的心，另一方面是提醒里屋的冰雪儿，要小心无色无味的悲酥清风，并伺机从四大恶人身上夺取解药。
里屋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宋青书舒了一口气，看来冰雪儿领会了自己意图。
听到宋青书话，四大恶人还以为他要出手夺解药，不由往后退了一步，满心戒备地看着他。
良久过后，见宋青书并没有移动分毫，段延庆哈哈大笑：“原来宋公子已经中毒了，不然以你的武功，想抢夺解药也不是什么难事。”
“段先生不愧为一代枭雄，看问题如此透彻，宋某佩服，佩服。”宋青书淡淡的笑了笑。
听他坦言承认，段延庆反而怀疑起来，一时间不敢上前。倒是一旁的云中鹤色迷迷地笑道：“老大，要试出这小子有没有中毒，其实也很简单。”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闵柔正一脸惊惶地倒在地上，段延庆心中寻思：以宋青书的性子，若是没中毒的话，没理由放任老四轻薄这个女人而不出手，让他试试也好，反正以老四的轻功，逃跑也不是什么难事，就算死在宋青书手下，也省得老夫亲自犯险。
其实段延庆明白得很，宋青书多半是中了毒，不然以他的武功，不会这么大费周章。只不过他忌惮宋青书武功高强，担心他并没有完全失去战斗力，正等着自己靠近给予致命一击，所以才一直不敢上前。云中鹤愿意去试探一下，段延庆正求之不得。
见段延庆微微颔首，云中鹤将烂银鹤爪抱在怀中，一边捏着下巴一边往闵柔那边靠过去：“小娘子，看来你今天还是逃不过我的手掌心啊，放心，哥哥等会儿会好好疼你的。”
“无耻之徒，你敢！”石清怒目而视，他素来一生正气，如今中毒在身，倒也有一番威势。
云中鹤被唬得脚步一滞，很快反应过来，不由恼羞成怒：“我有什么不敢的？我老鹤这辈子玩过的女人不少，不过当着丈夫的面玩他妻子，却还是头一遭。啧啧，不行了，想想就兴奋啊。石大侠，看你一本正经的模样，平日床笫之间想必也是无趣至极，今天就让你大开眼界一番，瞧瞧我老鹤的手段，是如何将尊夫人弄得高潮迭起的。”
见他步步靠近，闵柔浑身颤抖不已，不免绝望地望着丈夫：“师哥！”
石清满口钢牙欲碎，也不知道哪儿生出来的力气，突然跳起来一掌往云中鹤脑袋拍去。不过他能站起来已经用尽了全身力气，出掌软绵无力，毫无威胁可言。
云中鹤一脚便将他踢了回去，看着石清趴在地上口吐鲜血，恨声说道：“若不是想让阁下欣赏一下尊夫人是如何在我胯下承欢的，刚才这一脚已经送你去见阎王了。”他心中同样好奇不已，不知道有丈夫在一旁观看，等会儿闵柔身体会是什么反应。
“爹爹，那个山羊胡子是个大坏蛋，你快去救那位漂亮阿姨啊。”苗若兰并不清楚自己父亲也中了毒，看到云中鹤所作所为，不由义愤填膺。
苗人凤一脸怒色，哼道：“云中鹤，黑白双剑师门是上清观，门内高手辈出，更与武当派大有渊源，你今日若是侵犯了石夫人，他人恐怕会被武当派和上清观追杀到天涯海角。”
“嘿嘿，上清观我们四大恶人可不怕，至于武当派么，张三丰那老杂毛的确了得，不过老子远在西夏，料他也鞭长莫及，哈哈哈。”云中鹤嚣张地笑了起来，“倒是苗大侠应该更担心才对，黑白双剑还有武当派这种靠山，你孤家寡人一个，有谁会替你报仇？令千金这种小美人儿我老鹤等会儿肯定也不会放过的。”
“喂，老四，这么小的女孩儿你都不放过，你还是不是人啊？”南海鳄神顿时有些不满了。
段延庆举起拐杖拦在他身前，却目不转睛地看着场中的宋青书如何应对。

第0357章 暗器
“云中鹤，淫贼做到你这个份上倒也真是极品了。”宋青书冷笑不已。
见宋青书并没有动的意思，云中鹤不由又来了几分胆气：“嘿嘿，多谢阁下夸奖。”说完一边关注着宋青书动向，一边伸手往闵柔脸蛋儿摸去。
“哇，又嫩又滑，石大侠，多年来尊夫人和你风餐露宿，没想到肌肤居然还犹如少女一般，实在是极品啊，云某这便笑纳了。”肌肤的触感让云中鹤心中一荡，脸上露出了急色的模样。
“云中鹤，如果你不还放手的话，恐怕要吃大苦头了。”宋青书淡淡说道。
云中鹤不屑地呸了一口：“嘿嘿，你当爷爷是被唬大的啊？你要是能动得了，会让我靠近石夫人的身子？老子偏不放手，我还要把玩一下这位夫人的酥胸，有本事你来打我啊？”
云中鹤回过头来，伸手往闵柔起伏不定的胸口衣襟摸去：“小娘子，让哥哥来疼疼你……”
看着对方挤眉弄眼那副恶心的模样，闵柔贝齿紧咬，将脸侧到一边，泪水簌簌地便流了下来。
“别哭嘛，哥哥我最会怜香惜玉了。”云中鹤托着闵柔的下巴，将她头转了过来，那副梨花带雨的娇弱，让他一时间看傻了眼。
“老四，别再磨磨蹭蹭的了。”段延庆哪有心思欣赏什么活春宫，不过是想借机试探宋青书究竟有没有中毒而已，见云中鹤一直不进入正题，段延庆心中好不耐烦。
“是，老大！”注意到段延庆眼中的利芒，云中鹤心中一惊，连忙将头凑过去往闵柔湿润的嘴唇上吻去。
段延庆向来谨小慎微，见宋青书表现得不愠不火，担心他是想借机麻痹自己，趁大家靠近他的时候，用残余功力击杀众人。
“我就不信你眼睁睁看着这个侠女受辱，依然按捺得住。”段延庆心中冷笑不已。
宋青书若是在尚有余力的情况下，任由素有侠名的冰雪神剑在面前受凌辱，石清肯定会恨死他，苗人凤心中也会产生鄙夷，到时候四大恶人出去添油加醋宣扬一番，他好不容易重新营造的名声又会毁于一旦。
因此段延庆需要云中鹤真刀实枪弄闵柔一番，才能确定宋青书是不是真的中毒。若是宋青书依然不出手，在那里虚张声势，段延庆便会趁机要了他的命，有了宋青书的人头，想必能成为康熙的座上宾，对他夺回皇位大大有好处。
云中鹤丑陋的脸庞眼看着便要挨着闵柔光滑的脸蛋儿了，突然一股清脆的破空声传来。云中鹤还以为是宋青书出手，顿时亡魂大冒，连忙运起轻功往回跑去。
可终究还是迟了一步，云中鹤刚在段延庆身边站稳，便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伸手一摸，满手尽是血迹。
“好鞭法！”段延庆眼神一亮，看着从里屋款款走出的白衣女人，白皙如玉的手中握着一条黝黑的长鞭，正是刚才偷袭云中鹤的武器。
“我就说了你再不罢手，肯定有苦头吃了吧。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阁下本来就形貌猥琐，如今脸上再被破了相，简直是要多丑有多丑。”宋青书摇了摇头，望着云中鹤讥讽道。
“都这样了还在说胡话！”冰雪儿来到宋青书身边，轻嗔不已。
宋青书精神一松，再也站立不稳，浑身一软便倒在了她的怀中，苦笑道：“哎，一时大意，居然阴沟里翻船了。”
看清冰雪儿的样貌，苗人凤奇道：“胡夫人？”突然注意到两人亲昵的举动，再联想到刚才两人关着门躲在房中，苗人凤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漂亮姑姑，漂亮姑姑！”苗若兰可没那么多心思，见到冰雪儿，顿时开心地咯咯笑了起来，挣扎着便想往她怀中跑去，哪知道浑身无力，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兰儿乖，等姑姑打跑这些坏人，再来抱你好不好？”想到当年只不过抱过她几天，她便这么喜欢自己，冰雪儿脸上不禁浮起一丝笑意。
看清冰雪儿绝美的容颜，云中鹤眼中闪现出一丝贪婪之色，厉声说道：“既然姓宋的已经中毒了，那我们可没什么顾虑了。嘿嘿，本来已经有一个身软腰柔的人妻，一个稚嫩可口的小妹妹，没想到又跑出来了一个绝色美人，我云某今天真是艳福不浅啊。”
冰雪儿眉头一蹙，手腕一扬，长鞭便有如跗骨之蛆往云中鹤嘴上抽去，速度之快云中鹤居然没反应过来。
眼看云中鹤嘴巴都要被抽烂了，段延庆沉哼一声，抬起镔铁杖将长鞭拦了下来：“找死！”
见长鞭缠绕在拐杖上，段延庆诡笑一声，用力一扯，打算直接将冰雪儿扯过来。
冰雪儿内伤初愈，本就有些体弱无力，若不是为了救闵柔，她也绝不会选择正面相抗这种最不明智的方式，被段延庆一扯，娇呼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往那边飞了过去。
云中鹤终于反应过来，见冰雪儿被老大扯了过来，伸出烂银鹤爪便想趁机制住对方的穴道，哪知冰雪儿临危不乱，脚尖轻轻在鹤爪前端一点，整个人身轻如燕便绕到了两人的背后。
“好俊的轻功！”段延庆整个人往后一弯，躲过了冰雪儿趁机想箍住他脖子的长鞭，露出艳羡的眼神。
原来段延庆因为双腿被废，平日里最渴望的事情除了夺回本属于自己的皇位，以及再见到当初那位肉身布施的观音娘娘一次之外，便是恢复双腿，能像其他高手一般练就一副好轻功。
叶二娘和南海鳄神见状连忙也攻了过去，冰雪儿正常状态下武功其实不在段延庆之下，只可惜如今重伤初愈，出招不论是力度还是角度，总是差了那么几分。多亏了古墓派轻功精妙，她才能通过游斗战术支持那么久。
宋青书虽然身中剧毒导致浑身无力，但是眼力犹在，一见冰雪儿落入下风，连忙开口指点。
更何况白蟒鞭法是宋青书传给冰雪儿的，指点起来更是得心应手，有时候经常让冰雪儿将两招毫不相干没法衔接的招式使出来，冰雪儿心中极为信任宋青书，虽然很难理解，但依然无条件地照办，结果效果却出奇地好，四大恶人被弄得怒吼连连，居然渐渐被冰雪儿的长鞭给压制住了。
叶二娘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趁其他几人拦住冰雪儿的同时，手往宋青书所坐的地方一扬，一道暗器便从袖中激射而出。

第0358章 临终遗言
冰雪儿一直注意防备着有人对宋青书不利，见状连忙长鞭一抖，鞭稍便将叶二娘的暗器中途击落下来，原来是一个银制婴儿的手镯。
不过经此一分心，冰雪儿门户大开，顿时便被四大恶人逼得左支右绌，段延庆瞅准一个空隙便一记一阳指点在了冰雪儿肩膀之上。
冰雪儿娇呼一声，急忙退到宋青书身边，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麻，再也站立不定，跌倒在了宋青书怀中。
冰雪儿刚才表现出来的鞭法精妙，轻功卓绝，叶二娘担心有什么意外，连忙乘胜追击，一下子封住了冰雪儿全身的大穴。
“叶二娘，想不想知道你那个被夺走的儿子现在在哪儿？”宋青书趁她靠近，快速低声说道。
叶二娘眼中一阵异色闪过，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深深看了他一眼，便退到了一旁。
“磔磔磔磔~”云中鹤眉飞色舞地看着倒在一起的两人，“小娘子，今天我云中鹤可真是艳福不浅。”
看着冰雪儿自然地倒在宋青书怀中，云中鹤眼中一阵利芒闪过，“先解决了你这个臭小子再说。”
数次差点死于宋青书手下，还被他逼得发毒誓，云中鹤对他可谓是恨之入骨，如今逮到机会，自然毫不客气。
咚！兵刃相交，一阵火光四溅。
云中鹤惊讶地看着叶二娘：“二姐，你干嘛拦着我杀他？不会是你瞧上这个小白脸了吧，可是没听说你爱好男色啊。”
叶二娘脸色一红，怒骂道：“滚你娘的蛋，我只是觉得该怎么处置他，老大都还没发话，你着什么急。”
岳老三在一旁添油加醋地说道：“不错，老四，连老大都不放在眼里，你不会是想自己当老大吧。”
两人素来不对付，云中鹤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连忙向段延庆解释道：“老大，我绝没那个意思，怎么处置这个人，还望老大示下。”
段延庆微微点点头，杵着拐杖来到宋青书面前：“宋公子，你恐怕没想到自己会落入如此田地吧。”
宋青书淡淡一叹：“我原本还以为自己可能会死于铁木真又或者张无忌之手，哪想到今日居然栽在宵小的手里。”
段延庆脸上一阵青色转过，冷声说道：“念在往日你我也是算有旧，在你临终前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说来听听，老夫一高兴，说不定会答应你。”说完看了冰雪儿一眼。
段延庆的意思很明显，如果宋青书让他放冰雪儿一马，他敬佩宋青书也算个英雄，不会让云中鹤污辱他的女人。
“老大，这个女人……”云中鹤心中一惊，连忙叫道。
“住嘴！”段延庆眼中利芒一闪，云中鹤顿时噤若寒蝉。
宋青书笑了笑，脸上并无恐惧之意：“要不段先生先听我说句话，也许就不想杀我了呢。”
段延庆不以为意：“你倒是说来听听，不过任你巧舌如簧，今日也难逃一死。”
“那可不一定，”宋青书微微一笑，念出了一句话，似诗非诗，似谒非谒，段延庆却脸色大变，“天龙寺外，菩提树下，叫花邋遢，观音长发。”
房中众人听得云里雾里，只有段延庆才能听明白，眼神中闪过一丝柔情，又浮现出一丝缅怀，突然转为狠厉，瞪着宋青书问道：“你知道她的下落？”
“我不但知道观音娘娘的下落，还知道她后来生了一个儿子。”宋青书淡淡说道。
房中众人听到这里无不大奇，听不懂两人在打什么哑谜，观音娘娘又怎么会有儿子，还当宋青书在亵渎神灵。
“儿子，儿子？”段延庆差点站立不稳，他皇位被夺，一生活在黑暗淤泥之中，过着狗都不如的日子，只要当初天龙寺外肉身布施的那位观音娘娘，是他生命中唯一的亮色，如今听到自己很可能还有个儿子，心中顿时五味陈杂，又是欣喜又是茫然。
“老大，老大？”其余三大恶人见段延庆突然怔在那里，连忙叫道。
段延庆终于清醒过来，看着宋青书的眼睛：“他们在哪儿？”
宋青书摇了摇头：“我现在告诉你岂不是自寻死路？”
段延庆明白宋青书是打算用这个秘密和自己做交易，脸色顿时阴晴不定，显然心中极为挣扎，一方面又想知道那位仙妃一样的人物的下落，一方面又顾忌宋青书的武功，此番得罪了他，等他复原过后，自己一行人哪有活路。
叶二娘犹豫一下，突然上前说道：“老大，我们与这位宋公子素来并无仇怨，他刺杀康熙过后，如今在武林人士心中声望极高，我们何必做这笔不划算的买卖？”
原来叶二娘想到宋青书刚才那句话，明白他恐怕知道自己那失踪孩子的下落，担心段延庆直接将他杀了，自己也许一辈子都找不到儿子了。至于宋青书复原过后会不会找几人麻烦，在母爱的力量面前，已经不值一提。
当然这一切都不能让其他三位恶人知道，所以叶二娘才另外找了个像模像样的理由。
“我说二娘，这不像你的性子啊，莫非真如四弟所说，你看上这个小白脸了？”南海鳄神胸无城府，想到什么便大大咧咧说了出来。
“对啊，老大，若是放过这小子，他的武功这么高，他日我们恐怕会死得惨不可言啊。”云中鹤听得亡魂大冒，四大恶人之中，就以他得罪宋青书最深，哪敢让宋青书逃脱。
宋青书哼了一声：“就算宋某他日要报复，也只会找到阁下头上。”
段延庆犹豫良久，终于有了决断，嘿嘿冷笑道：“宋公子，你武功太高，老夫可不敢放虎归山留后患。至于那位观音娘娘，既然知道当年的事情不是做梦，我自然有办法查到她是谁，就不劳阁下费心了。看在你临终前告诉我这条消息的份上，我会杀了你这位女伴给你陪葬，保证他不被人污辱。”
“那还真要谢谢你了。”事已至此，宋青书不想再说什么，回头望向冰雪儿，见她同样柔情蜜意地望着自己，两人相视一笑。
段延庆举起拐杖，杵在宋青书胸前：“阁下还有什么遗言没有？”
“劳烦段先生带个口信上峨眉派，告诉她们掌门，可千万别为了我殉情。”宋青书笑嘻嘻地说道。
“呸！谁会为了你殉情。”门外立即传来一声娇斥。

第0359章 正宫相逼
一群女弟子鱼贯而入，纷纷抽出长剑将四大恶人围了起来，一个身姿娉婷的清丽少女，慢慢地走了进来。
段延庆见这群女人身着峨眉派服饰，不由皱眉道：“姑娘可是峨眉派周掌门？”
“正是本座，见过段先生。”周芷若声音清冷，不悲不喜，让人听不出她的情绪。
“哇，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女人，我云某可有些吃不消啊。”打量着周芷若的脸蛋儿，云中鹤放肆地笑道。
周芷若脸色一沉，叶二娘急忙提醒道：“老四小心！”
不过终究还是晚了些，周芷若身形若鬼魅，一下子便窜到云中鹤面前，伸手抓起。五根手指洁白如玉，浮现出了一层诡异的晶莹之色，真是名声在外的九阴白骨爪。
云中鹤大骇之下急忙运起轻功往一旁躲去，虽避开了咽喉要害，但肩膀依然被周芷若抓到，顿时皮开肉绽，血如泉涌。
周芷若正想彻底废了他的手臂，不过此时段延庆已经反应过来，举起镔铁杖遥遥往她背心戳来。
一脚踢到云中鹤身上，借着反震之力纤腰一摆，凭空挪开了三尺。段延庆却是暗暗叫苦，刚才为了救云中鹤使出围魏救赵之计，因忌惮周芷若身法迅捷，他这一刺去毫不留力，哪知周芷若硬生生移到一旁，导致他这一刺正对着云中鹤。
云中鹤刚从周芷若手下死里逃生，还没来得及舒口气，就发现老大的铁杖刺到胸前，差点被吓得屁滚尿流。
段延庆寻思自己要夺皇位，自然少不了需要帮手，云中鹤虽死不足惜，但却是自己难得的心腹，杀了实在可惜。
电光火石之间段延庆将铁杖移开几寸，一下子插到了旁边的地板上，火花四溅。周芷若已经趁机攻了上来，这一下子攻守形势立转，段延庆本就行动不便，只好将重心放在插在地板那根拐杖上面，单手单杖应对起来。
叶二娘和南海鳄神见老大形势凶险，连忙挥舞着兵器冲了上来，周芷若随手解开长鞭，刷的一声挥到两人面前，南海鳄神用鳄嘴剪一档，只觉得虎口发麻，整个人被反震滚到地上，叶二娘双刀被击飞一只，也是止不住后退，情况比南海鳄神稍微好点。
两人很快便被反应过来的峨眉派弟子围了起来，陷入了混战，再也无力出手帮忙。
段延庆得到一丝喘息之机，正想将另一支铁拐收回来，哪知道周芷若的长鞭毫不停留，顺势便缠绕到地上那支铁拐之上。
只觉得一股怪力传来，段延庆整个人一晃，再也无法保持平衡，狼狈地滚到了地上。刚要起身便被周芷若抓住了咽喉，见识了她九阴白骨爪的威力，段延庆暗呼“我命休矣！”
哪知道不远处传来了云中鹤的声音：“住手！”
周芷若制住段延庆，只要手中劲力一吐，便能了结这个绝代凶人，听到云中鹤的声音，她倒也不着急，淡淡转过头去看他有何话说。
和她眼神一接触，云中鹤心底一寒，将烂银鹤爪架在宋青书脖子上，连忙说道：“你若是敢伤害我们老大，我便杀了姓宋的这小白脸。”
“你要杀便杀，关我何事？”周芷若奇道。
云中鹤反而被她的态度弄得一怔，很快反应过来，恼羞成怒道：“周掌门未免太鄙视我们的智商，江湖上哪个人不知道宋青书是你的丈夫？”
“是么？”周芷若盯着宋青书怀中的冰雪儿，眼神一寒，“你没看到他怀中还搂着其他女人么？这样负心薄幸的男人怎么可能是我的丈夫。”
宋青书讪讪地笑了笑：“数月不见，没想到你的武功精进不少啊。”
冰雪儿一张俏脸胀的通红，只觉得又是冤枉又是尴尬，两人明明没有什么，现在却弄得小三被正宫抓住一样，她恨不得此时地板上有个缝好钻进去。
云中鹤也是一怔，下意识反驳道：“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么？”
宋青书欣慰一笑：“云中鹤，这么久了你总算说了一句人话。”
“闭嘴！”
周芷若和云中鹤异口同声说道。
云中鹤嘿嘿一笑：“看来周掌门还是关心尊夫的嘛，既然如此，我们做笔交易如何，我放了你丈夫，你放了我们老大，从此分道扬镳，今日之事就此揭过？”
“宋青书这个人本座一直想杀，只可惜他武功太高，每次都功败垂成，这次难得碰到他阴沟里翻船，你要杀他，杀便是了。不过你害得本座不能亲手手刃仇人，事后本座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门外寒风吹了进来，周芷若裙衫轻动，娇柔的身子似乎被吹得摇摇晃晃，但此时屋中一干人等的生死尽皆掌握在她一念之间，只觉得心底发寒，竟然没有一人敢把她当成一个娇弱的小姑娘。
云中鹤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只觉得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不由哭丧着脸望着宋青书：“老兄，你这什么老婆啊？”
宋青书微微一笑，还未说话，冰雪儿却抢先开口道：“周姑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叔……宋青书他再怎么说也是你丈夫，夫妻之间究竟能有什么解不开的深仇大仇，让你恨不得杀了他？”
“周掌门，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闵柔对宋青书印象很好，只觉得他温润如云，实在想不通周芷若为何会这么绝情。
“对啊，漂亮姐姐，宋叔叔他是个好人。”一旁的苗若兰也娇声娇气地说道。
周芷若脸色阴晴不定，她总不能说是因为那件事情吧，在外人看来，他们本来就是夫妻，行夫妻之事再正常不过……
“没想到你魅力还挺大的，这么都女人都替你说话。”周芷若看着宋青书冷笑不已。
宋青书笑着回应到：“我本来就是一个讨女人喜欢的男人，只可惜唯独你好像感受不到我的魅力。”
听到他厚颜无耻的话，闵柔脸一下子便红了，冰雪儿也暗啐不已，苗若兰咯咯笑道：“羞羞，叔叔真不知羞。”
“云中鹤，只要你杀了宋青书怀中的女人，本座倒是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周芷若沉吟片刻，突然开口说道。

第0360章 二选一的游戏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云中鹤古怪地笑道：“姓宋的，本来我还挺嫉妒你的。每次碰到你，你身边都有国色天香的女人相伴，我一辈子所采的花，加起来恐怕都还比不上其中一人。现在才知道，齐人之福也不是那么好享的啊。”
“废话一大堆，云中鹤你究竟杀不死？”周芷若冷哼道。
“芷若，你不会是认真的吧？”宋青书沉声说道。
“我像是随便开玩笑的人么？”周芷若声音清冷，“不杀她也行，那你替她死。”
宋青书起初微微色变，此时已经镇定下来，平静地点了点头：“好。”
“你愿意为了这个女人而死？”周芷若心里没来由腾起一丝火气。
“当初我经脉尽断，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想必你再清楚不过。天下之大，却无我容身之所，幸好遇上冰雪儿救了我，还一路陪我去寻找治疗经脉之法，此番恩情，虽万死而不能报，只死一次已经是赚到了。”宋青书看着冰雪儿，眼中充满了柔情。
“叔……”见宋青书表露心意，冰雪儿心尖儿一颤，一句叔叔居然没有再叫出来。
“哼，你想为她而死，我却偏不如你的意，”周芷若心中一阵烦躁，对着云中鹤怒斥道，“你还不动手，是不想你们老大命了？”
“不不不！”云中鹤慌忙叫道，心中却骂娘不已，眼前情况明显是两个女人在这儿争风吃醋，自己却不得不掺和进去。看周芷若的样子，等会儿肯定舍不得杀宋青书，而自己若是动手杀了那个女人，等宋青书恢复过后，未必会对自己女人如何，但是绝对会追杀自己到天涯海角。狗日的宋青书，像自己那样玩弄一下女人的身体不就好了，偏偏要和女人谈感情，害得老子也遭殃。
“芷若，你若真的这样做，我会恨你一辈子的。”宋青书幽幽一叹。
周芷若心房如遭重击，面露犹豫之色，不过一想到自己千里迢迢来找他，却发现他和另外的女人浓情蜜意，犹豫很快被怒意所代替，冷冷说道：“我记得这句话我以前也对你说过。”
原来金蛇营广发英雄帖，峨眉派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名门正派，自然也收到了帖子。周芷若自从上次离开紫禁城过后，便一直在闭关修炼九阴真经，为了他日找宋青书报仇。
当派中弟子传来金蛇营的消息，周芷若再也坐不住，因为上次在紫禁城她知道了宋青书的谋划，知道这段时间宋青书很可能也在山东，心血涌动之下，便携门人一路前来，说是要助金蛇营一臂之力，脑中却隐隐有另外的期待，哪知道见到宋青书之时，他怀中却抱着另外的女人。
宋青书默然不语，看着云中鹤慢慢靠近冰雪儿，突然开口道：“云中鹤，你附耳过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见周芷若不置可否，云中鹤迟疑地弯下了腰，只听宋青书小声说道：“现在我们有了共同的敌人，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你给我悲酥清风的解药，我帮你救段延庆，放你们离开，此次的事情既往不咎，如何”
云中鹤心中一动，他之前与宋青书打过数次交道，知道他一诺千金，说放过自己一行人，应该不会反悔，而且卖宋青书一个好，总比自己被周芷若当刀使，日后被宋青书追杀来得强……
“你们叽叽咕咕在说些什么？”周芷若神游物外归来，见两人窃窃私语，不由秀眉微蹙。
“芷若，如果你想杀她就亲手杀她吧，不然我担心事后心软，做不到恨你一辈子。”宋青书清楚周芷若的性子，故意激将道。
周芷若果然哼了一声，随手点了段延庆身上大穴，便走到冰雪儿身前，运起九阴白骨爪便往她头顶抓去。
云中鹤刚才趁自己身影挡住周芷若视线的时候，已经悄悄拿出解药在宋青书鼻头转了转，宋青书此时功力虽未尽数复原，但以有心算无心，要制住周芷若不难。
但宋青书却一直没有出手，只是蓄势待发，一直等着。
当周芷若的手指触碰到冰雪儿头发之后，宋青书正要出手，却见周芷若突然停了下来。
神色复杂地看了宋青书一眼，见他一脸凝重，周芷若轻轻一叹：“连你也认为我真的会杀她么？”
顿时意兴阑珊，颇为落寞地对云中鹤挥了挥手：“带着你们老大，滚吧。”
云中鹤一愣，没想到是这种结局，心中升起一阵莫名其妙的怒火，不过却不敢表现出来，只好深深地看了宋青书一眼，见他没什么表示，便意会地点了点头，并不戳破，正欲离开，突然房中响起了叮叮当当兵器落地的声音。放眼望去，只见峨眉派众女弟子纷纷瘫软在地。
周芷若也觉得浑身力气正在消失，大惊失色：“悲酥清风！”
原来叶二娘悄悄打开了悲酥清风的瓶子，本来周芷若进来过后，整间屋子情况都在她掌控之下，叶二娘根本没机会下毒，只可惜刚才周芷若心神失守，失魂落魄之下让叶二娘找到了机会。
见局势反转，云中鹤心中一喜，还没来得及叫出来，突然觉得腰间一麻，整个人站立不住，同样摔倒了下去，倒下去的时候，看到宋青书意味深长的笑容，方才想起刚刚才给他闻过解药，他自然不会再次中毒。
云中鹤想提醒同伴，无奈被宋青书的指风封住了穴道，根本无法开口。
“你们这些年轻人天天就知道谈情说爱，这下后悔了吧。”南海鳄神咧嘴大笑，来到段延庆身边，顺手解开了他的穴道。
“咦，老四，你怎么也中毒了？”叶二娘走上前去，假装去给云中鹤解药，实际却想趁机盘问宋青书自己儿子的下落。
哪知道刚走到云中鹤身边，叶二娘突然觉得一阵眩晕，连忙盘坐下来，却骇然发现提不起一丝内劲。
“你们在搞什么啊？”南海鳄神岳老三无语地摇摇头，正想走过去看是怎么回事，突然哎呀一声，再也拿捏不住手中的鳄嘴剪，整个人也一头栽倒在地。
段延庆心中一惊，急忙往后一跃，哪知跃到半空中却突然发现内力不继，扑通一下摔了下来。
“何方鼠辈，暗箭伤人？”段延庆发现自己内力不知所踪，不由又惊又怒。
屋中之人也纷纷人心惶惶，若是这时候有人进来，想要大家的性命岂不是轻而易举？
哪知过了良久，也不见人出来，看着四周的墙壁窗棱，段延庆疑惑不已，南海鳄神更是按捺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死胖子，闭嘴！”听他骂得难听，周芷若一张俏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段延庆愕然看着她：“是你下的毒？”
“你有悲酥清风，我也有十香软筋散，就看谁先恢复过来吧。”原来刚才周芷若发现中毒过后，衣袖一样悄无声息地将十香软筋散扬到了空气之中，四大恶人毫无防备之下，果然中招。
“十香软筋散不是蒙古汝阳王府的独门毒药么，你怎么会有？”段延庆又惊又怒，短时间内两次由天堂跌到地狱，饶是他心志坚定，也有些失态。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原来当初周芷若从赵敏身上盗走十香软筋散过后，发觉此毒无色无味，甚为好用，便忍不住悄悄研制，竟然被她将药性弄得个七七八八，仿制了一批出来。
一个人武功再高，中了十香软筋散过后，也会内力尽失，只能任人宰割……周芷若突然想到那天自己为人宰割的样子，忍不住回头看了宋青书一眼，见他同样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想必两人想到同一件事情了，周芷若脸上一烫，连忙移开目光。
段延庆经过最初的惊骇过后，渐渐镇定下来，他发觉自己虽然提不起内力，但四肢还是勉强能动，只不过比普通人要虚弱得多。
“哈哈哈，十香软筋散也不过如此，又岂比得上我们西夏一品堂的悲酥清风。”段延庆数次挣扎，终于颤颤巍巍缓缓站了起来。
周芷若脸色一沉：“你怎么还能动？”她试了很多次，自己连手指头都动不了分毫。
“十香软筋散与悲酥清风看着效果类似，却有本质的不同。十香软筋散是让人暂时失去内力，悲酥清风并不针对内力，只是让人暂时失去全身力气。中了悲酥清风过后，任你内力再深厚，没有力气也发挥不出来。中了十香软筋散，虽然失了内力，但是中毒者却是勉强能行动的。”
段延庆磔磔笑道，一边慢慢挪动铁拐，一步一步往周芷若那边逼近。
宋青书真是一肚子郁闷，眼看着自己刚解了悲酥清风的毒药，正要猛虎出闸，轮到自己扮猪吃老虎的时候，却又中了周芷若的十香软筋散。
“这个笨女人！”宋青书暗骂一声，若不是她自作聪明，自己早已控制了全场，哪又会再次陷入危险。
当然宋青书也明白这是周芷若当时最正确的选择，自己怪她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见宋青书眼珠直转，段延庆深知这几人武功高强，虽然明知不可能，但依然怕他们将毒逼出来，连忙开口说道，以期分散几人注意力：“老夫对周掌门刚才的游戏十分敢兴趣，可惜周掌门最后心软了，那么就由老夫接着玩下去。周掌门，就由老夫替你试试你们谁在宋青书心中更重要一点吧。”
周芷若淡淡地说道：“不用试了，我自然是比不过她的。”

第0361章 先救谁？
段延庆奇道：“周掌门容貌清丽无匹，正直青春年少，又是宋公子明媒正娶的夫人，这样说未免太妄自菲薄了。”
周芷若心中一苦，她和宋青书爱恨交织的关系，外人又哪弄得明白。以前的宋青书当然是对自己一心一意，可惜后来发生了太多太多事情，她心中明白，如今宋青书心中，恐怕还是更在意那个女人一些。
“宋公子，老夫之前说过，为了报答你透露观音娘娘的消息，我会还你一个恩情。这样吧，你身边这两个女人，老夫会留一人不杀，至于让哪个活下来，就由你来选择吧。”
平日里一个纵越便能到达的距离，如今慢腾腾挪动，居然如此漫长，段延庆心中焦急，嘴上却不慌不忙瓦解着眼前一男二女心里的防线。
“哪个我都舍不得她死。真要我选的话，我会自私地希望你把她们都杀了，这样黄泉路上还能左拥右抱，也不会寂寞。”宋青书哈哈一笑，“只是不知道她们愿不愿意陪我死。”
如今冰雪儿倒在宋青书怀中，而周芷若摔倒过后又倒在冰雪儿身上，三人靠在一起，倒也颇有左拥右抱的雏形。
冰雪儿淡淡一笑，并没有说话，周芷若本想呛他一句，哪知道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段先生，临死前我有一个请求。”宋青书突然说道。
“说。”段延庆慢慢靠近着。
“我虽与这位周掌门感情生活不太和谐，但怎么说她也是我的妻子。你们等会儿肯定要在她的身上找解药，我不想她死后还受辱，能不能现在由我把解药找出来给你，等会儿你杀了我们之后，就将我们一起火化，免受小人污辱。”说完宋青书看了云中鹤一眼，云中鹤心中焦急，无奈穴道被制说不出话来，没法提醒段延庆。
见云中鹤满眼焦急，段延庆只当对方还存着采花的念头，心中鄙夷不已。他向来不好女色，而且颇具枭雄的气度，看着宋青书堂堂一个绝顶高手，沦落到如此境地，倒也有些同情，沉声说道：“好，我答应你。”他寻思着反正宋青书中了悲酥清风，只拿到十香软筋散的解药也没用。
“多谢段先生。”宋青书扭头看着周芷若，问道，“芷若，你把解药放在哪里？”
周芷若原本不想搭理他，但想到如若不然，等会会是其他男子来搜她的身子，便一阵恶寒。两相对比，她觉得还是由宋青书来拿比较好一点，想到解药放在那么隐私的部位，一张小脸染上了两坨红晕，轻声说道：“在我怀里。”
“得罪了。”宋青书恭恭敬敬说了一声，弄得屋中众人莫名其妙，两人都是夫妻了，怎么还这么见外。
宋青书挣扎着抬起手来，颤悠悠往她怀中伸了过去，他动作很慢，周芷若觉得这段时间过得非常漫长，不由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当宋青书终于将手伸到了她衣襟之中，周芷若浑身一颤，抿嘴说道：“不是那儿，在右边。”
“哦。”宋青书尴尬地笑了笑，在冰雪儿戏谑的眼神之中，终于将解药摸了出来。
“快把解药给我！”段延庆心中一喜，忽然又担心会不会是宋青书设下的毒计，拿出毒药来冒充解药，骗自己一行人吃掉，正犹豫着是让老三还是老四来先试试，突然耳边却传来叶二娘惊疑不定的声音：“你……你中了悲酥清风，为何还能动？”
段延庆暗暗叫糟，这才意识到自己得意之下，居然忽略了这么大的破绽。此时宋青书已经服下解药，长笑一声：“因为我刚才也闻了悲酥清风的解药啊。”说完看了云中鹤一眼。
段延庆又惊又怒，看着云中鹤骂道：“你背叛我？”
云中鹤有苦说不出，一脸委屈地想道：我哪知道局势反转得这么快啊。
宋青书一缕指风轻轻一弹，段延庆只觉得铁杖上如受重击，他中毒之下，保持平衡本就很勉强，这下哪还站立得住，再次狼狈地摔到了地上。
“段先生不必太过担心，刚才我答应了云中鹤，放你们一条生路，我这个人从不食言。等我救下她们之后，自然会给你们解药。”
宋青书倒也不是有意放虎归山，主要是武功修炼到他这种层次，修炼心境比修炼内力重要得多，若是出尔反尔在心中留下破绽，恐怕修为要倒退一大截。
见他在这种情况下还愿意遵守诺言，放自己一行人离去，段延庆神色复杂：“段某生平从不服人，宋公子却是第一个。”
“多谢段先生谬赞了，不过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日后相见，估计还会拔刀相向，先生也不必把今日之情放在心上。”
宋青书先将两女扶起来，本想将她们扶到凳子上坐着，突然心中一动，就让两女背靠背，互相支撑着倚在墙角。
从四大恶人身上搜刮出了悲酥清风的解药，想到这次吃够了苦头，顺手将几人身上的悲酥清风也拿了过来，心中寻思：找个机会让小灵素帮忙研究一下，要是能仿制出来用处可大了。至于小灵素听不听话，嘿嘿，有冰雪儿这个未来丈母娘发话，谅她不敢不尽心。
不过当宋青书在叶二娘怀中摸索的时候，周芷若忍不住冷哼一声：“男女授受不亲，刚才你还说别人呢，自己此举岂是君子所为？”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吃醋么？”宋青书笑道，“叶二娘这年纪都可以当我娘了，也不知道你吃的哪门子飞醋。更何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我心中无色，动作自然没有淫邪意味。”
“谁吃你的醋？”周芷若啐了一口，“只不过我们峨眉堂堂名门正派，身为峨眉掌门，看到你这种龌龊之举，本座自然会发出不平之声。”
“是么？”宋青书脸上尽是笑意，“你没看到旁边的冰雪儿正在辛苦地忍着笑么？”
“哪有！”冰雪儿被唬了一跳，慌忙撇清自己。
拿着解药走到二女面前，宋青书突然愣住了：两女都中了毒，先给谁解毒真是个麻烦事。

第0362章 人言可畏
虽然在现代人看来，这其实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在古代社会，礼仪乃重中之重，先后顺序可是不能错乱的。
以周芷若腹黑的性子，本来就不满冰雪儿了，自己若是先给冰雪儿解毒，难保她日后不会做出点报复的事情来。毕竟原著中周芷若的形象太深入人心，蛛儿就因为经常以张无忌正牌夫人自居，结果灵蛇岛上周芷若放着最大情敌赵敏不管，却选择杀了蛛儿。若是今日之事被她忌恨于心，冰雪儿就危险了。
冰雪儿与世无争，自己若是先给周芷若解毒，她定然不会介意。只不过她一直顾忌未亡人的身份，和自己在一起本就相当尴尬，若是以为我更看重周芷若这个正妻的话，难保她不会顾影自怜，伤心之余下定决心与自己撇清关系，那就得不偿失了。
“宋公子，不如你先解掉我们身上之毒吧，”段延庆仿佛看出了他的尴尬，开口说道，“刚才老夫等人可将你这些朋友得罪狠了，若是等会儿他们恢复过后，难保不会向我们动手，宋公子若是阻拦，未免伤及同伴之谊，若是不阻拦，便会违背诺言，公子何不先放我们离去？”
宋青书一想也是，而且可以暂时不用头疼先给哪个女人解毒的问题。来到云中鹤身边，宋青书沉声说道：“本来今日雷雨交加，是想将阁下绑在树干之上，好让你应当日所发誓言，不过世事多变，我既然答应放你们，自然不会食言。不过阁下若是继续为恶，日后恐怕难逃天打雷劈之祸。”
“不敢了，不敢了。”云中鹤脸色惨白，他上次发誓取了个巧，本想世上哪有人那么倒霉被天打雷劈，所以继续干他的采花职业，倒也毫无心理压力。如今听宋青书一说，方才知道他早打了这个主意，若是被人绑在高树之上，那还真可能被雷劈死。
宋青书笑了笑，来到南海鳄神身边：“岳老三，我欣赏你的憨直之气，就先给你解毒吧。”
“多谢宋公子。”南海鳄神拱了拱拳。
“叶二娘，你孩子的事情事关重大，我也不方便和你说，不过你只需知道他如今已经长大成人，而且身体健康，日后可别再祸害别人小孩了。”到了叶二娘身边，宋青书挡着众人视线，低声说道。
听到自己那苦命的孩子健健康康长大了，叶二娘一生满腔怨恨倒消了一大半，欣喜地说道：“多谢恩公，二娘以后绝不再伤害无辜的小孩了。”
宋青书叹了口气，叶二娘这么多年来残杀小孩，死一百次都不足惜，如今幡然悔悟又有何用？若是人人都学佛门那套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岂不是罪恶无法得到惩罚？不过他清楚叶二娘日后的命运，知道她注定难逃一死，便不欲提前干涉。
“段先生，当日在五毒教和你商量之事，如今依然奏效，他日说不定我们还有联合的机会呢。”宋青书一边给段延庆解毒，一边传音入密。
如今江湖中人过于在乎正邪之分，讲究什么正邪势不两立，不过宋青书明白，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需要三教九流，所有人的相助方有成功的可能，邓爷爷不是说了么，甭管黑猫白猫，能捉住老鼠的都是好猫。
当然这套理论在如今太惊世骇俗，宋青书也无意扭转世人的看法，所以一切都要小心行事。
段延庆眼神一亮，大理国内如今国泰民安，段正明段正淳深得民心，自己想夺回皇位的希望越来越渺茫，不过若是有宋青书这等大高手相助，一切都还未可知。
“宋公子不念旧恶，心胸豁达，段某佩服佩服。”段延庆哈哈一笑，很快压低声音在宋青书耳边提醒道，“那两个女人同时中了两种毒，公子给一个解悲酥清风之时同时给另一个解十香软筋散之毒，想必谁也不会得罪。”
原来段延庆纵横江湖数十载，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路，早就看出宋青书进退两难，便出言指点。
“姜果然是老的辣。”宋青书大喜，悄悄竖起了大拇指。
待四大恶人走后，宋青书方才依照段延庆的法子，替两女解了毒，然后将一瓶悲酥清风的解药递给周芷若：“芷若，快去救你门下弟子吧。”
周芷若哼了一声，一把夺过，也不道谢，起身替弟子一一解毒。宋青书与冰雪儿一起也替苗人凤父女以及石清夫妇解了所中之毒。
石清一向嫉恶如仇，心中不满宋青书将作恶多端的四大恶人放走，特别是那个淫贼云中鹤，不过也清楚自己性命是对方救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脸上露出一丝不豫之色。
闵柔与石清夫妻多年，一见他脸色便知道他心中所想，担心丈夫出言得罪武功高强的宋青书，连忙说道：“多谢宋公子出手相救，不然我们夫妇今日休矣。”
“过程一波三折，让石夫人担惊受怕，宋某实在惭愧。”宋青书见闵柔粉脸煞白，知道她被云中鹤吓得不轻，这等侠女，行走江湖，不怕死亡，就怕清白被淫贼所玷污，再加上云中鹤那色胚的恶趣味，扬言要当着她丈夫的面蹂躏她……阿弥陀佛，这个小娘子最近恐怕要天天做噩梦了。
“这怎么能怪宋公子呢，实在是这悲酥清风，令人防不胜防。”闵柔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毒药，一脸心有余悸。
“正好我这里刚从四大恶人身上搜下来几瓶，就送夫人一瓶好了，日后行走江湖好做防身之用。”宋青书随手将一瓶悲酥清风递到闵柔面前。
闵柔脸色一红，完全没想到他会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给自己，要知道连宋青书这种高手都栽在悲酥清风手里，闵柔有这个防身，那么可以预见，日后几乎不会出现任何生死攸关的场景。
闵柔心中欣喜，不过她素来没什么主见，万事都是征询丈夫的意见，不由扭头往石清看去。
石清面露异色，沉声说道：“我们黑白双剑行走江湖，事事以侠义为先，若是真不幸遇难，也是技不如人，怪不得别人。若是用毒药取胜，岂不有辱我们侠义人士的声名？”
闵柔虽然心中不舍，但还是遵从丈夫的意见，对宋青书报以歉然一笑。
宋青书腹诽不已，这次要不是自己出手，闵柔可被云中鹤当着你的面给上了……不过他明白这些江湖人士爱惜羽毛，对自己名声看得比什么都重，加上闵柔一副千依百顺的模样，宋青书也不欲里外不是人，将悲酥清风收了回来，淡淡一笑：“是宋某唐突了。”
“宋公子也是一片好意。”闵柔连忙摆手，担心伤了他面子。
宋青书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转身来到苗人凤面前：“见过苗大侠！”
“叔叔你好厉害，坏人都被你打跑了！”苗若兰兴奋地拍着手掌。
苗人凤却一脸阴沉，虽然被宋青书所救，但他清楚看到对方和胡夫人先后从一间屋子里走出来，之前石清闵柔夫妇声称屋子里是一对夫妇，而自己向此间主人拜访的时候，胡夫人一直没有出声，若非心中有鬼，又岂会明知故人在外，也不相见？
“两人刚才在里面恐怕正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苗人凤心中一个念头一闪而逝，脸色更是难看起来。胡一刀是他非常敬重的一个朋友，见宋青书和她的遗孀搞到了一起，若不是见胡夫人似乎并未被强迫，他哪怕明知不敌，也要拔剑杀向宋青书了。
当初妻子南兰被田归农花言巧语骗走，苗人凤便极为痛恨天下风流好色之徒，还有水性杨花的女人，如今宋青书在他眼中便是前者，冰雪儿在他眼中便是后者。
苗人凤面无表情地拱了拱手：“多谢宋公子出手相救，苗某就此告辞。”说完便拉着小若兰往门外走去。
见父亲脸色阴沉，苗若兰也不敢撒娇，只好依依不舍地回头看着两人。
苗人凤站在门口，突然停了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胡大哥在天有灵……胡夫人你好自为之。”
宋青书一听顿时大怒，正想和他讲道理，哪知冰雪儿一把拉住他的手，美眸中泪水打转，脸色煞白，嘴唇无一丝血色，却很坚定地摇了摇头。
宋青书心中一软，知道和苗人凤真展开辩论的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论是输是赢，冰雪儿都很难自处，不由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哪知周芷若正好看到这一幕，冷笑不已，“我们走。”说完头也不回，便招呼门下弟子往外面走去。
“哎！”宋青书正想挽留，哪知周芷若去意决然，居然无一丝停留意思，纤细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黑夜之中。
黑白双剑面面相觑，见房中气氛诡异，也连忙告辞，刚才还热闹非凡的房间一下子便人去楼空。
“叔叔，快去追周姑娘吧，我这里没事的。”冰雪儿纤细的手指轻轻抹掉眼角的泪珠，勉强笑道。
“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一言难尽，在她心中，未必当我是丈夫。”宋青书摇了摇头，看着冰雪儿说道，“再说了，现在这种时候，我怎么会离你而去？”
冰雪儿再也抑制不住，将头埋在他怀中，不停地抽泣起来。

第0363章 黑暗与光明
“冰雪儿，刚才若不是你拦着，我非得好好骂那个苗人凤不可。胡大哥过世过后，只有你们孤儿寡母替他追查凶手，当你们生死攸关的时候，他这个什么打遍天下无敌手又在哪里？”宋青书愤愤不平地说道。
“这也怨不得他，当初胡大哥虽是中毒身亡，但毕竟是伤于他手，所以我心中一直有些介怀。当时他也提出要照顾我们母子，并且传授斐儿武功，我毫不犹豫拒绝了，这些年一直都在刻意躲着他。”冰雪儿用手背抹了抹眼泪，幽幽说道。
“哼，我们之间明明矫若日月，今天他居然那样怀疑你高洁的品格，我有些气不过。”宋青书恨恨不已，正所谓没抓到狐狸反惹一身骚，被苗人凤鄙夷，心中自然不爽，暗自寻思，他日回燕京城后，好好在南兰身上发泄一番，方解心头之恨。
“昔日苗夫人抛夫弃子的事情，难免让他有些偏激，叔叔也不要太介意了。”冰雪儿柔声劝道。
“旁人怀疑也就罢了，苗人凤昔日与你情同兄妹，居然也不相信你。”宋青书心中寻思，若是被苗人凤知道自己那样玩弄南兰的身体，他究竟会感谢我给他报仇呢还是会恨不得杀了我？
“周姑娘还和叔叔是夫妻呢，不也同样误会了么？”冰雪儿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心情终于平缓下来。
“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宋青书叹了一口气，将昔日周芷若宋青书张无忌的恩怨说了一遍。
冰雪儿若有所思，突然疑惑地说道：“照你这样说，她是为了赌气才选择了嫁给你，可是我看她刚才似乎很在意你啊？”
“是么？”宋青书一愣，苦笑道，“她恐怕恨不得杀了我吧。”
“为什么？”冰雪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女人的天性让她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宋青书迟疑了一下，便将昔日自己对周芷若所做的事情讲了一遍：“哎，就因为这样，一直以来，我都对她心存愧疚。”
冰雪儿一张嘴大得可以塞进去一枚鸡蛋：“天呐，我以前还觉得叔叔是个难得的正人君子呢。”
“现在恐怕连你也鄙视我了吧。”不知为何，宋青书今晚只觉得胸中之气烦闷异常，有些话不吐不快。
“什么你呀你呀的，嫂嫂也不知道叫声。”冰雪儿脸上泛起了一丝笑意。
“嫂嫂~”宋青书声音干涩。
“哎~”冰雪儿甜甜应道，“叔叔现在对周姑娘恐怕不止愧疚之情吧。”
“我也不知道。”宋青书摇了摇头，他发现自己居然有些喜欢上了这个原著中有着白莲花一般无邪的外表，内心却阴狠腹黑的女人，他分不清楚这是真正的宋青书残留的灵魂所起的作用还是自己的真实情感，所以一直以来，都不太敢面对这个问题。
冰雪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虽然我不清楚叔叔为何这么迟疑，但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会认清自己的本心的。”
宋青书长舒一口气，望着冰雪儿雪白的脸颊：“嫂嫂现在知道了我黑暗的一面，会不会讨厌我？”
冰雪儿伸手抚摸着他的眉毛，柔声说道：“至少叔叔对我从来没有表现出黑暗的一面。”
“那万一我表现出了呢？”宋青书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接触到他的目光，冰雪儿心中一颤，不自然地扭过头去：“那要看是怎样的黑暗。”
“嫂嫂不能容忍怎样的黑暗？”宋青书追问不休。
“除非你伤害了斐儿，其他的我应该都不会介意。”冰雪儿只觉得双颊有些发烫。
“比如我对周芷若做的那些事情呢？”宋青书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冰雪儿心中一慌，连忙站了起来：“叔叔，时间不早了，我们收拾一下行李赶路……”哪知道手腕却被宋青书紧紧抓住。
“现在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呢，何必急着上路。”宋青书看了窗外一眼，脸上尽是笑意。
“叔叔自己要问那么无聊的问题。”冰雪儿无奈之下，只好重新坐了下来，一脸嗔怪之色。
“那你的答案呢？”宋青书满眼憧憬之色。
冰雪儿幽幽叹了一口气：“我不是周芷若。”
“啊？”宋青书一头雾水，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哪知冰雪儿双唇紧闭，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宋青书突然反应过来，大喜过望：“嫂嫂莫非是说就算我那样对你，你也不会像她那样怪我或者追杀我？”
冰雪儿娇躯一颤，抿嘴说道：“我可没那样说。”
宋青书站起来拉着她往里屋走去：“时间不早了，我们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吧。”
“哎，”冰雪儿急忙说道，“我刚才已经睡过了，你自己好好休息吧。”
“不行，”宋青书语气之中有不可置疑的意味，“你内伤初愈，正需要多休息。”
“那……那你睡床，我在榻上打坐即可。”冰雪儿慌乱地摆着手。
“嫂嫂睡床。”宋青书道。
“那叔叔睡哪儿？”冰雪儿迟疑地问道。
“我当然也睡床。”宋青书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冰雪儿急忙摇头：“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之前嫂嫂都怜惜我，让我一同睡床，不也什么都没发生么？嫂嫂你要相信我。”宋青书淡淡笑道。
冰雪儿垂着头，睫毛轻颤：“今天不行，今天我不相信你。”
“嫂嫂这样说，我有点伤心了。”宋青书郁闷地说道。
冰雪儿暗啐一口：“是你自己不安好心。”
哪知宋青书坦然承认道：“嫂嫂，我虽然弄不清对周芷若是怎样的感情，但我却很清楚对你的心意……我今天真的不想当正人君子了。”
对方的目光有如实质一般，冰雪儿面露挣扎之色，最后轻轻叹道：“只此一次，以后不许缠着我。”
宋青书只觉得天籁入耳，忙不迭点头答应，一把便将她横抱起来，往床那边走去。
冰雪儿耳根都红了，将头埋在他怀中，不愿意抬起来，她虽然觉得宋青书答应得毫无诚意，但她需要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哪怕是一个再禁不住推敲的理由。
一把按住了宋青书正在解腰带的手，冰雪儿怔怔地望着他：“今日过后，我们该如何相处？”
“嫂嫂觉得呢？”宋青书反问道。
“还那样叫我！”冰雪儿羞怒不已，见对方一脸坏笑，哀叹道，“明日起来，我们忘了今夜发生的事情好不好，还是恢复以前那种纯净的关系。”
“这样多委屈你啊，那岂不是只为了便宜我？”宋青书愣道。
“你知道就好。”冰雪儿轻咬下唇，眼波流转，妩媚地望了他一眼。
宋青书心中一荡，俯下身去在她耳边喃喃说道：“要不这样，以后有外人在场的时候，我们继续叔嫂相称，两人独处的时候，就像现在这般……”
“不干，那我岂不是一直吃亏？”冰雪儿此时也免不得情欲暗生，两颊绯红，声音也少了昔日的清冷，平添了一丝娇腻。
“两情相悦，阴阳交泰，又岂能用谁占便宜，谁吃亏来衡量呢？”
宋青书鼻间闻到一股甜甜的幽香，着手处一片柔腻温暖，哪还有心思分神说话，左手扶住了冰雪儿的肩头，右手揽在她柔软纤细的腰间，声音都有些颤抖：“嫂嫂~”
“叔叔~”冰雪儿眼眸中流转着水润晶莹之色，伸出手来勾住了他的脖颈。
宋青书哪还忍得住，凑过嘴去，吻在了一起，冰雪儿初期尚贝齿紧咬，不让他入侵。可惜坚持了一会儿，也彻底放开心扉，牙关轻启，“唔……唔……”
两人忘情地吻了一会儿，宋青书伸手一探，突然面色古怪地望着冰雪儿：“嫂嫂明明也很想，为何还要我苦苦相求。”
冰雪儿羞红了脸，窘迫地说道：“叔叔莫要再戏弄人家。”
“之前嫂嫂说过，下次如此相对之时，切不可再喊你嫂嫂，可是现在我依然想那样喊你。”宋青书喉咙发干，艰涩地说道。
冰雪儿白了他一眼，自然能领悟到他某些邪恶的心思，不过她如今也好不到哪儿去，眼中浮起一层迷离的水雾，腻声说道：“我也喜欢听你那样喊我，叔叔~”
和她在一起这么久，宋青书从来没听到过冰雪儿用如此柔媚入骨的声音喊自己，将她愈抱愈紧，轻怜密爱，片刻间神游物外，竟不知身在何处。冰雪儿放开一切过后，更是热情如火，将宋青书当作了爱侣，尽心服侍让其满足。
两人痴缠在一起，过了大半个时辰，冰雪儿突然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下人家被你害死了。”
宋青书从背后搂着她，在她耳边说道：“生气了？”
冰雪儿哼了一声，忍不住埋怨道：“都提前告诉你了，让你千万别弄到里边了，结果你还……还弄那么多进来，万一……万一怀孕了，你让我怎么见人？”
“那是好事啊，到时候我将你正大光明娶进门来，你总没法拒绝了吧。”宋青书嘿嘿笑道。
“你家那位今天就差点杀了我，我跑到你府中做妾岂不是更加危险，我才不干哩。”冰雪儿咯咯娇笑道。

第0364章 茫然的小龙女（上）
“我怎么会让你受委屈呢，若是能娶你过门，当然不会是做妾，而是，而是……”宋青书突然想到当初周芷若躺在床上凄婉哀怨的眼神，突然发现后面的话说不出口。
冰雪儿仿佛知道他想说什么，纤纤玉指按住了他的嘴唇，柔声说道：“切莫说出什么负心薄幸的话来，周妹妹也是个可怜人。况且我身份尴尬，也从没想过能和你长相厮守，只要偶尔想起的时候，你能陪陪我，我便心满意足了。”
“你知道我不在意你的身份的。”宋青书抓着她的手，只觉得又软又滑，心中一荡，随即诚恳地看着她。
冰雪儿淡淡一笑：“可是其他人会在意啊，特别是斐儿知道后，会如何看你这个当初和他结拜的兄弟？”
宋青书一脸郁闷，急忙纠正道：“那次是斐儿代替他爹和我结拜的，哪是他啊。”
冰雪儿脸上尽是笑意：“哎呀，反正我还没做好准备，我们两的关系还是瞒着他人为好。”见宋青书脸上讪讪的表情，冰雪儿没好气道：“明明是我吃亏好不好？让你占尽了便宜还不用你负责，你怎么表现得这么不高兴。”
“那是嫂嫂疼我嘛。”宋青书伸手搂过冰雪儿腰肢，嘴唇又往她雪白的脸上凑了过去。
“哎呀，”冰雪儿一边闪躲，一边抿嘴佯怒道，“不许那样叫我了。”
“可是嫂嫂刚才明明很喜欢的。”宋青书毫不在意，肆意亲吻着。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冰雪儿紧紧抿着嘴唇，声音都显得有些颤抖。
“差不多啦。”宋青书捏着冰雪儿圆润的肩头，将她轻轻往自己怀中拉了过来。
“天快亮了。”虽然刚刚和对方有了肌肤之亲，但冰雪儿依然没太习惯两人的关系，女人天生的羞涩让她下意识忸怩着。
宋青书抬头看了看窗外，摇头说道：“还没亮。”
“睁着眼睛说瞎话。”冰雪儿同样望了一眼，两颊浮现一层淡淡的红晕，暗啐了一口。感受到宋青书已经压到了自己身上来，冰雪儿心尖儿一颤，只觉得浑身发软，伸出了两条雪白的手臂，轻轻搂住了身上的男人。
之前那一次冰雪儿因为心中羞涩，便任由宋青书胡作非为。不过她终究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情欲暗生之下，便轻轻摆动柔软的腰肢，尽可能配合着身上男人的动作。
感受到冰雪儿的迎合，宋青书只觉得享受到了无尽的温柔，不过他依然有些不满足，俯下身去凑到她耳边轻轻说了几个字。
冰雪儿星眸半睁半闭，有些慵懒地躺在那里，听清他的话，不由贝齿轻咬，嗔怒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宋青书知道她并非真正地生气，连忙在她耳边又说了几句话。
冰雪儿半信半疑：“真的？”
“自然是真的，你试试便知道了。”宋青书保证道。
冰雪儿此时肌肤之上染上了一层迷人的玫瑰嫣红，正处于神智迷离的时候，被宋青书多番引诱，脸上不由浮起一丝意动之色，不过很快秀眉一蹙：“可是我不会……以前从来没那样过。”
宋青书听得心中一荡，若不是熟悉冰雪儿的性子，换做是其他女人，他恐怕还要怀疑会不会是对方故意这样说来引诱自己的。见冰雪儿如今虽然鬓发散乱，但眉宇间依然是平日里那副纯净之色，心中已然信了十分，暗暗得意道：“胡大哥天生正直，想必不懂这么多花样玩，现在倒是便宜了我。”
幸好他理智仍在，没把心中这些话说出来，不然冰雪儿羞怒之下恐怕会一脚把他给踹下床去。
在宋青书鼓励的眼神下，冰雪儿犹豫了一会儿，终究抵不过他殷切的眼神，羞涩地背过身去。
“这样好羞人！”冰雪儿很快就后悔了，正想躺回来，哪知道宋青书已经扶着她的腰肢凑了上来。
冰雪儿闷哼一声，初尝甜头之下，居然有了一丝期待，便红着脸静静趴在那里。
“嫂嫂腰肢好软，很少有女人的腰能弯到这个弧度。”宋青书赞叹不已。
“这个小混蛋，正拿自己和其他女人比较。”冰雪儿心中刚升起的一腔幽怨便被身后男人的温柔击散，“这样感觉果然……他刚才说的倒也没骗我。”
冰雪儿很快表情变得欢畅甜美，再也不愿意多说一句话。
第二天日上三竿，两人并肩走在官道之上。
冰雪儿突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刚刚站稳便一把推开来扶她的宋青书，没好气地说道：“都怪你，我现在都还觉得双腿有些发软，走路都是轻飘飘的。”
想到昨日的旖旎，宋青书心中一荡，伸出手去：“拿要不我背你吧。”
冰雪儿被唬了一跳，心虚地四处看了看，见没有人注意到，方才舒了口气，随即脸色一沉，瞪了宋青书一眼：“都说了大庭广众之下不许表现得太亲密。”
“好好好。”宋青书知道她素来脸皮儿薄，笑着点了点头。
冰雪儿脸色一红，幽幽叹道：“哎，昨晚一时发昏，居然做出了对不起胡大哥的事情。胡大哥若是在天有灵，我真是没脸见他了。”
宋青书理解她这种心情，倒也不好劝慰，突然灵机一动，从怀中摸出一个面具递到她面前，笑嘻嘻地说道：“用这个遮住脸会不会好受一点？”
看着眼前银白色的面具，冰雪儿哭笑不得，不过突然想到接下去几天说不定要碰见不少熟人，遮着脸也方便点，于是接过来戴在了脸上。
“嫂嫂哪怕遮住绝美容颜，依然难掩风姿绰约，实在让人心动不已。”宋青书上下打量一眼，由衷赞叹道。
得到情人夸奖，冰雪儿心中也有几分高兴：“不行，你也得戴着，不然我一个人戴着这副鬼面具，总感觉怪怪的。”
“这面具是我精心打造的，而且完全是奔着耍帅和拗造型去的呀，没这么丑吧。”宋青书郁闷不已，前世见惯了影视作品中佐罗、蝙蝠侠之类的戴着面具耍帅，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直念念不忘，心想自己这副皮囊也不错，就算达不到《神雕侠侣》中十六年后的杨过在郭襄面前取下面具的那种效果，骗骗普通的小姑娘应该没问题吧。
不知道这个世界里，那对苦命鸳鸯命运如何？
宋青书突然一愣，这两年来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太多，居然没闲工夫调查出《神雕侠侣》剧情进展到哪儿了。
不知道这个时候杨过断臂没有？宋青书陷入了沉思。
断臂与否与宋青书并没有什么关系，他关心的只是有没有发生龙骑士的情节。如果杨过断臂了，那么两人肯定已经从终南山上下来了，证明那件给无数少男心中留下阴影的一幕已经发生了。
如果杨过没有断臂，那么小龙女的贞操也许还有机会保留。
“别人穿越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终南山找传说中美得不像凡人的小龙女，碰上正直的人呢，便将她从尹志平身下救下来；卑鄙的人呢，就会选择打晕尹志平自己上……我怎么偏偏就忘了去一趟终南山呢。”宋青书腹诽不已。
“叔叔，你怎么了？”见他脸色古怪，冰雪儿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宋青书笑了笑，从神游物外归来，突然心中一动，“你喊我什么？”
冰雪儿知道他的心思，羞怒道：“你答应我的，正常的时候依旧叔嫂相称。”
“我又没说什么，”宋青书嘿嘿笑道，“只是担心你喊起来会心里不自在。”
冰雪儿脸色一红：“是有些怪怪的。”
宋青书得意地哈哈大笑，冰雪儿连忙跑上去追打他。宋青书轻功卓绝，哪会让她抓到，不过为了捉弄冰雪儿，便故意放慢脚步，而古墓派向来以轻功见长，冰雪儿明知对方是在戏弄自己，但心中不忿，施展轻功奋力追去，每次眼看着要抓到宋青书，却被他将将逃离，不由气得直跺脚。
冰雪儿倒也没有真的生气，只是仿佛回到了昔日少女时光，所以她很享受这种轻松的追逐。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很快离开金国势力范围，进入了山东境内。
“嫂嫂，我们找个酒楼吃点东西吧。”见冰雪儿鬓间渗出丝丝细汗，宋青书心疼地说道。
“好呀。”冰雪儿也觉得有些疲累，点了点头。
当两人走进一家酒楼的时候，宋青书倒吸一口凉气，这种地方向来是藏龙卧虎，多事之地，武侠小说诚不我欺也。
估计是最近的金蛇营广发英雄帖的原因，酒楼里武林人士居多，不过最引人瞩目的是两路人马。
一路坐在东边雅座，外围站了一圈精壮武士，稍内一圈是八个射手，目光灼灼地扫视着进出酒楼的众人。
中间桌边坐了一个明艳动人的少女，对面还有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正是老熟人赵敏和华筝公主。
宋青书好奇地打量一下她身边的人，发现除了金轮法王，玄冥二老之外，少了阿大阿二阿三，却多了一个头陀，还有一个青袍老者。
“莫非是光明右使范遥乔装的苦头陀？难道赵敏又和张无忌和好了？”宋青书心中一沉，不过很快摇了摇头，知道自己多虑了。
范遥虽然身为明教光明右使，在江湖中也是一流的高手，不过离真正顶级的高手还有不少的距离。可是这个头陀表现出来的气度，一派宗师风范，气势上并不输于身边的金轮法王。而另外那个青袍老者，面无表情，让人感觉到深不可测，连玄冥二老都恭恭敬敬站在他背后。
“咦，玄冥二老联手已经跻身江湖顶尖高手之列，金轮法王都未必被他们放在眼里，这个青袍人究竟是谁，能让两人这么服服帖帖？”宋青书心惊不已。

第0365章 茫然的小龙女（中）
除开这两个宗师级高手之外，赵敏一行人还多了三个人。一个相貌如僵尸，手持一哭丧棒；一个高鼻深目，曲发黄须，明明是个胡人，身上穿的却是汉服，颈悬明珠，腕带玉镯，珠光宝气；另一个人更独特，双腿尽断，全靠两个拐杖支撑着身体，以宋青书的见识，一眼便认出他是个印度人，隔着老远似乎都能感觉到一股咖喱味道迎面而来。
“罪过罪过~可不是我搞歧视啊，而是印度的咖喱太有名了，嗯，说起来也有点想念飞饼的味道。”宋青书心中默念，寻思着几人的身份，按照三人的模样装扮，不出意外就是《神雕侠侣》中蒙古三杰，潇湘子、尹克西和尼摩星了，只是这三人明明是忽必烈的手下，怎么跟在汝阳王府混呢？
这就是宋青书有所不知了，原来上次赵敏被劫一事事关重大，有华筝公主在场，金轮法王他们想捂也捂不住，消息很快传回蒙古，忽必烈以及汝阳王大为震惊，纷纷派遣手下高手前来相救，所以如今赵敏身边真的称得上高手如云。
青袍老者是玄冥二老的师父，数十年前威震江湖的百损道人，当年百损道人与张三丰大战数百回合，最后方才输了一招，从此隐居钻研武功，这次重返中原，未必没有存着一雪当初败在张三丰手中之耻。
那个头陀是西域少林一脉，金刚门门主，阿二阿三的师父，阿二阿三投靠汝阳王府，数次在中原高手手中吃瘪，他这个当师父的也面目无光，便将两人招了回去，自己亲自出山，想来会一会明教张无忌以及中原其他高手。
当宋青书与冰雪儿两人从大门走进来之时，赵敏若有所思地抬头看了一眼，注意到宋青书的身形，脸上闪过一丝狐疑之色，幸好此时华筝正好凑过来和她聊天，她注意力被岔开，方才没让手下人找他麻烦。
还有一路人马坐在西边雅座，周围一圈劲装武士，在宋青书看来，他们的身手都不在满清御前侍卫之下，中间一张桌子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锦衣男子，样貌清癯，气质儒雅，只不过宋青书如今修为精深，能捕捉到他眼神里刻意掩藏的阴郁与欲望。
他身边同样坐着两个岳峙渊渟的宗师级高手，一个身材高大，身穿白衣，高鼻深目，脸须棕黄，英气勃勃，眼神如刀似剑，甚是锋锐，正是宋青书的老熟人欧阳锋。
另一人双眉如刀，留着一把山羊胡，脸上一股桀骜之气，宋青书猜不出他的身份，心想能与欧阳锋同桌，想必武功不在西毒之下。
能得到两个宗师级高手护卫左右，这个锦衣男子，究竟是什么身份呢？场中高手太多，宋青书也是如临大敌，可是如果就此退走，岂不是明摆着让这些人找自己麻烦？宋青书释然一笑，伸手牵着冰雪儿，找到一个角落坐下。
本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冰雪儿是不敢和宋青书表现出什么来的，只不过如今脸上戴着面具，她的胆子比平日里大了许多，虽然面具之下的俏脸已经通红无比，但是感受到宋青书掌心的热力，反而平静了下来。
察觉到东西两拨人马剑拔弩张的氛围，宋青书好整以暇地喝着小酒，顺便调戏一下身边的冰雪儿，弄得对方娇嗔不已。
冰雪儿虽然用面具遮住了脸，但体态婀娜多姿，面具下露出的肌肤白皙胜雪，朱唇红润诱人，倒让酒楼里很多男人看得直吞口水，恨不得走上前去摘掉她的面具，看看面具之下是何等容颜。
锦衣男子端起眼前酒杯一饮而尽，眼神一直没离开过冰雪儿柔软纤细的腰肢，心中寻思：“可惜如今局势诡谲，不宜四处树敌，不然找手下悄悄将这个小娘子捉回府中，岂不妙哉。”另一边玄冥二老之中的鹿杖客，素来好色无比，每日跟在娇艳无双的赵敏，还有英姿飒爽的华筝身边，他的内心无时无刻不是幻想连篇，只可惜他清楚自己的身份，这两个尊贵无比的女人那是万万碰不得的。
上次因为调戏任盈盈导致慕容景岳逃走，事后鹿杖客便被赵敏大骂一顿，这件事过去没多久，鹿杖客自然不敢公然跑去调戏冰雪儿。
眼神余光瞟了一眼赵敏绝美的身姿，鹿杖客暗地里寻思：当初万安寺里，得到明教相助，自己还不是将小王爷最心爱的韩姬好好的玩了一把？韩姬身子又白又嫩，那滋味实在是令人终身难忘。赵敏这小丫头最好不要被我给逮到机会，不然肯定好好玩上一把，给张无忌戴上一顶大大的绿帽子不说，还能一泄这么多年当牛做马的心头之恨。
突然两个道士慌慌张张跑了进来，一个年长道士对另一人说道：“尹师弟，那妖女轻功好得很，我们虽然抢了两匹马，趁机甩开她一会儿，但想必过不了多久她就会追上来，我们赶快用点饭，早早赶路方为上策。”
另一个道士表情茫然，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随意点了点头，便任由他师兄拉着他坐了下来。
宋青书眉头一皱，看这两道士穿着全真服饰，再联系到两人对话，不难猜出二人正是尹志平和赵志敬。
“他们口中的妖女是谁？”宋青书不动声色，但脑海中已经仔细检索起来。金书中说到妖女，最出名的有两位，一位是少女时期的黄蓉，不过如今郭靖和全真教关系良好，黄蓉总不会为难这二人；另一人就是坐在不远处的赵敏了，那自然排出；还有谁称得上妖女呢，莫非是李莫愁？
“小二，有什么好吃的快给道爷端上来。”赵志敬高声喊道，这才发觉酒楼里气氛诡异，声音立马压低下去，“尹师弟，这里显然也不是什么久留之地，吃完快走。”
尹志平嗯了一声，显然毫不在意，只是不停地打量着身后。
蒙古那边一个千户突然跑到赵敏和华筝身边，低语起来。原来当年成吉思汗邀请丘处机前赴西域相见，谘以长生延寿之术。丘处机万里西游，带了一十九名弟子随侍，尹志平是门下大弟子，自在其内。成吉思汗派了二百军马供奉卫护丘处机诸人。那时这个千户只是一名小卒，也在这二百人之内，是以识得尹志平。
赵敏美眸中绽发一丝异彩，不久的将来汝阳王府将代替阿里不哥对付满清和金国，而这全真教地处金国腹地，又是中原第一大派。
当年成吉思汗邀请丘处机远赴西域一事，赵敏也有所耳闻，在她想来，全真教与蒙古素有渊源，若是自己多施手段，将全真教彻底拉拢过来，日后对付金国想必会事半功倍。
“这两位可是全真教的道长？”
赵敏笑语嫣然地望着两个道士。
赵志敬一惊，没想到这个雍容华贵，娇艳无匹的女子居然会对自己笑脸相迎，他本不好女色，不过却被赵敏明艳的笑容弄得差点道心不稳，下意识说道：“正是，贫道赵志敬，这位是敝师弟尹志平。”
尹志平仿佛失了魂魄一般，注意力全在身后追他们的那个女子身上，面对赵敏，反而没有赵志敬那么不堪。
一听两人是全真教三代首席弟子与武功最高的弟子，赵敏就笑得更开心了，伸手素手邀请道：“两位道长可否赏脸过来喝一杯水酒？”
“这……”赵志敬显然是动心了，不过想到好不容易才甩开那个阴魂不散的女人，若是在这儿耽误一会儿，恐怕对方又会追上来。
赵敏心思何等机敏，一见赵志敬面露犹豫之色，便将整件事猜得七七八八，继续说道：“赵道长可是正在躲避仇家？小女子身边这些护卫，虽不说天下无敌，但想护住两位周全还是绰绰有余的。”
“小女娃娃好大的口气。”另一边的欧阳锋冷哼一声。
赵敏脸色一寒，金刚门主仿佛得到了示意，双指夹起一根筷子，运起大力金刚指指力，快若闪电地往欧阳锋脸上弹了过去。
筷子犹如利箭一般，伴随着尖锐的破风之声，欧阳锋神色凝重，正打算出手将其击落，他身边的那人却伸出一双手掌，平静地抓住了空中的筷子，双手一搓，筷子便成了一团粉末。
金刚门主暗暗心惊，这筷子上附有自己金刚指力，一般高手若是不自量力想硬接，手掌恐怕会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哪知道对方居然云淡风轻便一手抓了下来。
“裘兄的铁掌果然名不虚传。”欧阳锋面露异色，对那人拱手示意，原来对方正是大名鼎鼎的“铁掌水上漂”裘千仞。
“欧阳兄见笑了。”裘千仞云淡风轻地笑了笑，心中却有些凝重，自己一双铁掌开碑裂石犹如捣弄豆腐，接刚才那头陀隔空这么远射来的筷子，手心居然有些隐隐生疼，对方武功恐怕不在自己之下啊。
听到两人对话，百损道人阴测测地说道：“阁下就是中原五绝里的西毒？”
欧阳锋淡淡说道：“有何指教？”
“老夫要不是当年不小心伤在张三丰那老杂毛之手，华山论剑又岂轮的上你们这群欺世盗名之辈？”百损道人面露轻视之色。
“你要是不服，可以来试试。”欧阳锋这些年来神智错乱，清醒过来后，又恢复了昔日西毒的狂傲，眼前这个道人虽然非同小可，但欧阳锋又哪会有惧意。
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一副看戏不嫌事儿大的样子，哪知道酒楼之中突然安静下来，不由顺着大家目光往门口看去，只见一个面容秀美绝俗的女子缓缓走了进来。

第0366章 茫然的小龙女（下）
金轮法王可是见识过周伯通的武功，自忖对方武功略胜自己，而且与五绝之一洪七公的传人郭靖交过手，两人实力也在伯仲之间，因此他并不像百损道人这般小觑五绝。
要知道第二次华山论剑欧阳锋可是夺得了天下第一的称号，想必武功不在周伯通之下，金轮法王心中忌惮，不过蒙古众高手之间勾心斗角，他巴不得百损道长轻敌之下吃个大亏，自然也不会出言提醒。正幸灾乐祸想看百损道人和西毒大战一场，却突然看到了走进来的那个女子，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女子披着一袭轻纱般的白衣，犹似身在烟中雾里，除了一头黑发之外，全身雪白，只是肌肤间少了一层血色，显得苍白异常。
客栈中的男人纷纷露出满脸惊艳之色，连赵敏和冰雪儿这些女人也看得一呆。
“这个女孩子好漂亮。”冰雪儿喃喃自语。
宋青书苦笑道：“这个说不定是你的师妹呢。”
“师妹？”冰雪儿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就是古墓派现任掌门人小龙女了，自然就是你的师妹了。”宋青书心中已经有十成确定，这么漂亮又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除了小龙女之外，他实在想不到还可能是谁。
更何况对方身上类似冰雪儿那种气质，更坚定了他的信心。
“应该是古墓派心法导致的，”宋青书暗自寻思，“小龙女这个时候追杀尹志平和赵志敬，按照原著剧情来说，她岂不是已经被……”
看着眼前这个天仙儿一般的少女，宋青书没来由得心中一痛，看向尹志平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杀机。
这倒是宋青书误会了，小龙女追杀两个道士并不是原著中那样知道自己清白被玷污，而是另有原因。
原来随着宋青书穿越带来的蝴蝶效应，欧阳锋并不像原著中那样满世界疯疯癫癫游荡，而是很早便被洪安通留在神龙岛好吃好喝伺候着，当做他最后的底牌。
没了欧阳锋，终南山上小龙女自然不会被他点穴，也自然不会便宜了尹志平。
尹志平没有得偿所愿，心中那份相思之情变得越来越魔怔，赵志敬经常和他在一起，自然也就知道得七七八八。
尹志平是全真七子内定的下任掌门，赵志敬自认为论武功，论才学，都在尹志平之上，因此早就一肚子不满，当他知道尹志平已经迷恋小龙女入了魔，便心生一计。
前不久两人碰巧在同一间客栈碰到了小龙女，赵志敬便悄悄在小龙女的茶水中放了春药，然后怂恿尹志平去趁人之危。
有了这件把柄在手，尹志平的掌门位置自然不保，赵志敬便可得偿所愿了。
可惜两人万万没想到，小龙女自幼清心寡欲，而且从小在寒玉床上修炼内功，春药的药效对她并没有那么明显，再加上赵志敬身为玄门正宗弟子，也没接触过什么厉害的春药。
因此小龙女虽然觉得浑身有些难受，却不以为意，尹志平见她一点中毒迹象都没有，以为赵志敬故意戏弄自己，两人随即争吵起来，刚好被小龙女听到。
小龙女哪怕再天真，也明白两人的龌龊，羞怒之下，便拔剑相向。两人又哪是小龙女的对手，幸好她从未杀过人，再加上无丝毫社会阅历，一时也想不清楚该怎么处置这二人，方才让两人逃了这么久。
看到小龙女追来，两人吓得魂飞魄散，尹志平还好，在他心中，如果能死在梦中情人剑下，倒也不枉此生。不过对于赵志敬来说，小龙女可没什么吸引力，自然是能活下来最好。
“法王救我。”小龙女剑法太过精绝，赵志敬慌不择路，刚好看到了金轮法王。大散关英雄大会他可是见过金轮法王的武功，不在郭靖之下，赵志敬觉得此时能从小龙女手下救他性命的，非金轮法王莫属。
在众多高手面前，赵志敬的反应让金轮法王有些飘飘然，不过他见识过小龙女和杨过的双剑合璧，自己曾险些命丧两人剑下，有些心有余悸地望了望门外，没发现杨过的身影，心中顿时好惊疑不定。
相对于尹志平来说，小龙女更厌恶赵志敬这个下药之人，不由秀眉微蹙：“大和尚，我今天只找这个道士麻烦，你让开。”
金轮法王虽然有些心虚，但在这么多高手面前，被一个小姑娘一句话便吓到，他可拉不下脸来，只好嘿嘿冷笑：“这位赵道长是我们……小姐的朋友，还望龙姑娘高抬贵手。”以金轮法王的自负，也震惊最近周围出现的高手之多，如今不在蒙古国内，一切还是小心为上，自然不敢暴露赵敏的身份。
赵敏从一开始的惊艳中恢复过来，见状嫣然笑道：“赵道长和尹道长乃全真教第三代最杰出的弟子，全真教向来公正自持，这位姑娘是不是对两位道长有所误会，何不说出来，本……本姑娘或许能为双方化解一二。”
小龙女俏脸微红，心想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说出口，于是摇了摇头：“我们的恩怨我会自己解决。”
尹克西此人最善察言观色，很快猜到赵敏意思，便笑呵呵地站了出来，将赵志敬护在身后：“龙姑娘，这位赵道长可是位大大的好人，姑娘只怕有点误会，我叫他向你陪个不是好了。”
小龙女秀眉微蹙，左手拔剑倏地递出，快若闪电，向尹克西刺了过去。尹克西连忙举鞭相迎，只听得“啊”的一声，站在他身后的赵志敬已然肩头中剑。
“咦？”此剑一出，客栈中响起数道惊奇之色。
即使是潇湘子此等高手，也没看出这一剑是怎么刺的，场中只有宋青书、欧阳锋、百损道人等寥寥数人，看出小龙女这一招是右手剑发出，绕过了尹克西身子，刺中了躲在他身后之人。
尹克西吃了一惊，心想这一剑虽然并非刺在自己身上，但自己无力护住赵志敬，岂不是同样在赵敏面前丢脸？
不过他心里清楚，小龙女出剑速度太快，全然瞧不清她双剑的来势去路，如此对敌非败不可，想到此处，心中更加胆寒，金龙鞭一摆，叫道：“龙姑娘，请你手下留情。”
哪知道小龙女对他不理不睬，脚步微动，向左踏出两步，尹克西慌忙跟着一转，想护住赵志敬，哪知背后依然传来一阵闷哼，一惊之下回头望去，只见赵志敬左肩袍子已然被剑锋划去了一片，鲜血涔涔而下。
这一剑如何刺出，场中大多数人仍然莫名其妙，只觉得小龙女剑法精妙迅捷到了这等地步，不但来无影去无踪，似乎还能隔人伤敌。
“小师妹这剑法……”得到宋青书解释，冰雪儿方才明白小龙女是她的小师妹，一面震惊对方剑法精妙绝伦，一面暗生疑惑，觉得小龙女似乎两只手在使不同的剑法，一路正是古墓派的玉女剑法，一路似乎有些像全真教的路数。
“这就是玉女素心剑法么？”宋青书微微张着嘴，风清扬陨落之后，他可以算得上是当世剑法第一人，以他今时今日的眼光，也不得不承认这门剑法极为精妙，破绽极少。
“左右互搏在周伯通和郭靖手中，发挥的效果有限，恐怕只有在小龙女手中，才能让使用者实力翻倍吧。”宋青书心念一动，拿起两根筷子沾上酒水，试了试左手画方，右手画圆的把戏。
“你在干什么？”看着桌上两个歪歪扭扭的图案，冰雪儿好奇地问道。
“做个试验而已。”宋青书自嘲一笑，这样证明自己还是个聪明人，学不会这种笨办法，只不过自己的拳剑齐飞似乎和双手互搏有不少想通之处。当然，以宋青书如今的境界，已经觉得拳剑齐飞过于繁琐，实在不值一晒。
“蒙古那边那么多高手，小师妹形势实在凶险……”冰雪儿担忧地说道，突然话锋一转，“你等会儿帮哪边？”
“呃~”宋青书一愣，“这还有疑问么？小龙女是你的小师妹，于情于理，我都是帮她啊。”
“那可不一定，”冰雪儿娇哼一声，“之前在开封，你和那位蒙古郡主不是眉来眼去的么。”
“呵呵。”宋青书只好报以傻笑。
冰雪儿突然笑得：“不过我相信叔叔会帮我师妹的，那位蒙古郡主虽然娇艳无双，但我这位小师妹却是冰肌玉骨，容貌甚至稍占上风，叔叔向来是怜香惜玉之人，当然不会看着小师妹被欺负。”
“这算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宋青书郁闷地说道。
此时场中已有变化，赵志敬连中两剑，心中嫌弃尹克西武功平平，实不足以倚为护身符，危急中提气往金轮法王身边窜去，只可惜距离尚远，刚经过潇湘子身边，小龙女好似没看见一般，转过身子，左手攻向尹克西，右手剑却刺向另一边的尼摩星。
尼摩星双腿残废，移动不便，左手撑住拐杖，右手以铁蛇一档，只听得赵志敬高声大叫，长剑落地，原来手腕被刺了一剑。
“好剑法！”见这一招更加奇特，明明小龙女与赵志敬相去甚远，却在攻击两大高手之际，抽空伤了他，连欧阳锋这等高手都看得击节赞叹。

第0367章 仙女独战群魔
潇湘子冷哼一声，说道：“龙姑娘剑法不差，我也得领教领教。”左手挥掌往旁边推出，赵志敬只觉得一股大礼撞向肩头，立足不稳，跌出数丈，亏得他内功已有根底，身上虽然受了几处伤，仍是拿妆站住。
宋青书瞧在眼中，嘿嘿冷笑：“不要脸啊真不要脸，三个武林大宗师，围攻一个小姑娘，成何体统？”
潇湘子等人听在耳里，脸上微微一热。他们生平对什么仁义道德原是素不理会，但是纷纷傲慢自负，对身份瞧得极重，别说三人联手，便是单打独斗，也不屑跟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动手，但此时此刻单凭自己一人，决计抵挡不了她这般神鬼莫测的剑招。
小龙女意外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她的价值观很简单，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听到宋青书仗义执言，对这个陌生人倒是充满好感。
被她纯净的眼神一瞥，宋青书居然心中一跳，看了看她绝世姿容，心中感慨：“难怪原著中那一晚尹志平数十年的清修毁于一旦，天下还有男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么？”
潇湘子见小龙女转头，心中一喜，悄无声息地挥动哭丧棒扑了过去。宋青书见他暗施偷袭，右手往桌上一按，一根筷子从竹筒里跳了出来，左手顺势一拂，哐当一声，正好击中潇湘子的哭丧棒。
潇湘子只觉得虎口发麻，骇然地望了过来。宋青书悠然地端起一杯酒小酌了一口，他已经手下留情了，不然以有心算无心，以他如今的武功，一根筷子足以取了潇湘子这等高手的性命。
小龙女终于回过神来，剑光晃动，已然出招。潇湘子三人仍是瞧不清她的剑势，齐向后跃，退开丈余，不约而同的舞动兵刃，护住周身要害。
潇湘子、尼摩星、尹克西均盼她先出手攻击旁人，只要能在她招数之中瞧出一些端倪，便有了取胜之机。三人都是一般的念头，于是各施生平绝技，将全身护得没半点空隙，先求己之不可胜、以求敌之可胜。这三大高手一出手便同取守势，生平实所罕有，但眼见敌手如此之强，若上前抢攻，十九求荣反辱。
大殿之上，小龙女双剑挂地，站在中央，潇湘子等三人分处三方，每人身前均有一片寒光来回幌动。尹克西的金鞭舞成一团黄光；尼摩星的铁蛇是一条条黑影倏进倏退；潇湘子的哭丧棒则搅成一张灰幕，遮住身前。
见赵志敬闪闪缩缩的正要退到金轮法王身后，小龙女素袖一拂，踏步便上。尼摩星与潇湘子自左右抢到，铁蛇和哭丧棒抢在身前，他二人联手，进攻即或不足，自守该当有余。小龙女见无隙可乘，双剑即不递出，眼见赵志敬逃向殿后，仗剑追了两步，但尼摩星和潇湘子两般兵刃使得飕飕风响，竟然抢不过去。小龙女道：“你们让是不让？”
尼摩星双腿断折，实受杨过与李莫愁之赐，他知杨过是小龙女的情郎，满腔怨毒都要发泄在她身上，闻言冷笑道：“我们偏偏不让，你这小妖女有甚么本事，一塌胡涂施展出来的？”
潇湘子和尹克西对望一眼，明白在赵敏和华筝面前，以三敌一，已是大大丢脸，此时骑虎难下，若是胜了还好说，若是就凭小龙女一言，便退下去，以后恐怕无颜在蒙古混下去了。
小龙女也不着恼，只知要诛杀尹赵二人，非将眼前这三个高手驱开不可，冷冷的道：“既不肯让，我可要得罪了！”一言甫毕，剑光闪处，突听一片声响，悠然不绝。响声未过，小龙女已向后跃退丈余，回到大殿中心站定。
“好剑法！”宋青书满口赞誉，随即话锋一转，“可惜可惜……”
“怎么了？”以冰雪儿武功，并不能完全看清小龙女快若闪电的剑势，听宋青书先夸奖小师妹，还没来得及高兴，便听到后面一句话，不由担忧起来。
“这顷刻之间，你的师妹双剑已刺削点斩，一共出了四十余招，不过可惜对方三人守得滴水不漏，每一招均撞在兵刃之上，在一般人听来，四十余下极短促的连续打击只不过一下兵刃碰击的长声而已。”宋青书低声解释道，“你师妹虽然剑法精妙迅捷，但内力不足，不能用剑荡开他们的兵刃，便很难攻破那三人的防御。”
潇湘子等三人心中更是惊惧，适才所以能挡住剑招，全凭各自兵器舞得滴水不入，全无空隙，若待她一剑既出，再举起兵刃挡架，身上早已中剑了。
小龙女急攻不下，也佩服这对方守得竟如此严密，微微一顿，轻飘飘的向后略退，脸孔兀自朝着潇湘子，双剑蓦地反转倒刺，叮叮叮叮十二下急响，纵是琵琶高手的繁弦轮指也无如此急促，尹克西的金鞭始终没闲着，终于将这十二下也都挡了回去。
小龙女心中寻思：“如此迅疾舞动兵刃，内力耗费极大，定难持久，我只须静以待变，时刻一长，总能寻到破绽。就算给赵志敬他们逃走了，慢慢再找便是。”
于是双剑微颤，似攻非攻，蓄势待发，却不出击，教对手三人不敢稍有弛缓。可是潇湘子等内力均极深厚，这般舞动兵刃，一时三刻之间气力并不消减。
小龙女见无隙可乘，便静静的站着，神色娴雅，风致端严。她性子向来不急，在道上追踪尹志平和赵志敬一月有余，始终没有出手，此时便再多待一天半日，又有何妨？二十年古墓中寂静自守，早练成了无人能及的耐心。
三个高手围攻一个少女不说，还纷纷一副守势，饶是几人面皮厚如城墙，也不好意思让赵敏郡主和华筝公主见到自己的丑态。
尼摩星见小龙女仗剑伫立，旁若无人，第一个先沉不住气了，猛地里虎吼一声，铁蛇挥出，向她疾冲过去。
他一出手攻击，身左便露出空隙，小龙女长剑抖动，尼摩星拐杖急撑，跃了回来，但觉肩头微微疼痛，俯眼一瞥，只见左肩衣服上已刺破一个小孔，鲜血渗出，若非小龙女也防他铁蛇进袭，他这条左臂此刻已不连在身上了。
尼摩星抢攻无功，反受创伤，心中虽怒，却也不敢贸然再进。三人分站三方各舞兵刃，小龙女站在中央全不理会。
尹克西一套“黄沙万里鞭法”反反覆覆已使了四次，猛地心念一动，叫道：“尼摩兄，潇湘兄，咱们一齐踏上半步。”
尼摩星与潇湘子没明白他的用意，但想他是西域大贾，见识广博，人又聪明，于是依言踏上半步。尹克西同时踏上半步，叫道：“防守务须严谨，踏步要慢。咱们再踏上半步。”尼潇二人依言上前。
三人毫不怠懈，过了一会，便向前踏出半步，这时人人都已瞧出，三人围着小龙女的圈子渐渐缩小，到最后便会将她挤在中心。三人虽不敢出手攻击，但每人舞动兵刃，组成三堵铜墙铁壁，向中间逐步挤拢，三股守势合成一股强大的攻势，实是猛不可当。
众人瞧到这般情景，除了赵志敬等少数几人心中暗喜，连赵敏等人也均为小龙女担忧。
小龙女见三人越来越近，兵刃招数中却仍是无隙可乘，眼见过不多时，势非被他们挤死不可，当下双剑连刺，只听得叮叮之声忽急忽缓，每一招都碰在对方兵刃之上。
她连攻数十剑，尽数给挡了回来，那三人却又各自踏进了半步。小龙女心中渐感慌乱，退向左侧时足底一绊，微一踉跄，这一下剑法中大现破绽，若不是潇湘子等只守不攻，不敢乘机进袭，她已遭到极大的凶险。
“叔叔，小师妹她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冰雪儿坐立不安，数次欲起身相救，却又因为蒙古人多势众，担心引得对方更多高手下场，反而害了小龙女。
宋青书突然开口道：“龙姑娘，左右互搏驱使双剑合璧虽然精妙，可是你莫非忘了世上大多数剑法用一把剑就够了么？对方想夺你的剑，你又何必执着？”
小龙女本就是冰雪聪颖之人，听他指点，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尹克西的黄沙万里鞭使出来，有一股自然的吸力，小龙女担心手中剑势被牵引，所以刻意避开了他那个方向。
小龙女心思倒也单纯，刚才宋青书出手相助，便觉得对方不会害自己。没有丝毫犹豫，左手一剑便往尹克西鞭子中心刺去。
两人兵器甫一接触，小龙女便觉得剑上一股大力传来，几欲脱手。只见她一脸平静，不仅不往回拉，反而借势将剑往前一送，任由手中剑被尹克西夺去。
尹克西长鞭缠住了她的剑，再也不能挥洒自如，那一瞬间防守终于有了漏洞。尹克西慌忙之间想将剑甩开，但正当他软鞭将起未起之际，小龙女长剑刺出，尹克西腕上剧痛，软鞭已把持不住。
尹克西手腕受伤，兵刃落地，这洞墙铁壁般的包围圈子立时破了，小龙女趁机从地上捡起刚才那柄剑，双剑如两道电光似的闪动，围攻的三人忙向后急退。
小龙女并不追击，反而一提气，身形蹁跹地举剑往赵志敬身上刺去。
金轮法王在玉女素心剑法下吃过苦头，不由脸色一变。反倒是一旁的金刚门主已经看出小龙女剑法虽高，但内力不足，便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小龙女的剑身，内力一震，便将长剑夹断，趁小龙女惊愕的失神的瞬间，另一根手指无声无息戳向她盈盈一握的纤腰。

第0368章 两女的赌约
小龙女没料到两根看着脆弱无比的手指，居然比利剑还硬。见金刚门主用手指夹来，本以为自己一剑削去，便能削掉他的指尖。小龙女心地善良，本来觉得自己和他无怨无仇，还犹豫要不要手下留情，哪知道眨眼间剑身便被夹断，对方另一只手已然往自己腰间戳来。
整间客栈响起阵阵吸气声，大多数男人都不忍看到这个仙女儿似的女子就此香消玉殒。小龙女虽然惊愕，却依然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整个上半身突然往后一倒。
刚才她一剑去势甚急，如今电光火石间整个人却仿佛忽略了惯性一般，折向相反的方向。屋中众人纷纷替她捏了一把冷汗，生怕她盈盈一握的纤腰就此折断。
不过小龙女整个身躯却表现出了夸张的柔韧性，有如杨柳枝条一般，非常柔和地完成了这个高难度动作，脚尖顺势踢到金刚门主的手腕之上，趁机往后翻转到了一丈之外，看了一眼手中的断剑，警惕地望着对方。
金刚门主自重身份，对付一个小姑娘一击不中便不再追击，不过心中倒是极为佩服小龙女的武功。
“这柔若无骨的腰肢，啧啧……”宋青书悄悄放下打算施展擒龙功的双手，感慨不已。
“叔叔又在生什么坏心思了？”一旁的冰雪儿掩嘴笑道。
“哪有~”宋青书难得脸色一红，讪讪地笑了笑。
“姑娘你的剑断了，若是不嫌弃，就用在下这柄剑吧。”突然一个清朗的男声响起，大家回头看去，原来是坐在欧阳锋身边的那个锦衣公子。
扬手接过对方扔过来的宝剑，小龙女打量了一番，神色倒是颇为满意。
“在下这柄吴山剑虽然比不上江湖中声名在外的倚天剑和屠龙刀，但分金断石，还是绰绰有余的……”锦衣公子本还想大肆吹嘘一番，哪知小龙女淡淡地点了点头，便转过身去望着金轮法王身后的赵志敬，只给他留下一个纤弱的背影。
锦衣公子呼吸一窒，讨了个没趣，只好坐了回去，脸上布满阴郁之色。
宋青书会意一笑，这个锦衣公子样貌俊朗，出手又豪气阔绰，一般的女子倒很容易产生好感，哪知道遇上的是不谙世事的小龙女，一个无口、无心、无表情的三无少女。
“看到那个公子搭讪吃瘪，叔叔好像很高兴哩。”与宋青书有了肌肤之亲过后，冰雪儿一腔心思不知不觉便系在了他的身上，宋青书唇边泛起的笑意很难逃过她的注意。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锦衣公子应该是金国朝廷的王公贵族。以后注定是我们的敌人，见倒他吃瘪自然开心了。”宋青书突然笑了起来，伸手过去握住冰雪儿滑腻的柔荑，“嫂嫂是在吃醋么？”
冰雪儿心中一跳，抬头望去，见没人注意到他们桌下的小动作，连忙悄悄挣脱开来，面具之下的俏脸已然绯红一片，娇嗔道：“哪有~”
“你的指力为什么这么厉害？”小龙女虽然恨不得立即冲过去杀了赵志敬，但她并不是莽撞之徒，一个金轮法王就很厉害了，刚才那个头陀表现出来的武功也不在他之下，更何况那边还有一大群不知深浅的高手。
“小姑娘年纪轻轻，不知道大力金刚指的威名也不足为奇。”金刚门主一脸自得之色。
“少林寺的大力金刚指么？”小龙女不谙世事只是对生活阅历而言，江湖中的武功多多少少也有些了解，只是不那么确定而已。
金刚门主勃然色变：“放屁，少林寺那群秃驴的伪劣金刚指算什么，哪有我们金刚门的正宗！少林寺中在大力金刚指上造诣最高的所谓‘见闻智性’四大神僧，一个死于谢逊乱拳之下，一个被成昆轻易擒拿，还有一个连我徒儿都打不过，简直可笑。”
“大力金刚指原来是金刚门的功夫，被少林寺偷学去的么？”小龙女不以为忤，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不过脸上还是闪过一丝疑惑。
看着小龙女毫无心机的样子，金刚门主不好发作，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反而是金轮法王和百损道人在一旁暗笑不已。
“我要找这个道士的麻烦，你们真的要护住他么？”小龙女对什么门派渊源毫不感兴趣，很快便将什么金刚指放到一边。
“小姑娘还是早早离去为妙，他们这么多人在这儿，随便一个人都是威震江湖的武林前辈，哪个你都打不赢，等会儿把自己陷进来就不好了。”
另一边的欧阳锋冷笑不已，看似恭维，实际却充满了讥讽之意。虽然因为剧情改变，欧阳锋之前没见过这位准儿媳，但他看得出赵敏一行应该是蒙古人，自然没什么好感。
欧阳锋一席话说得百损道人、金刚门主、金轮法王等人面目无光，几人都是宗师级别的人物，特别是百损道人更是自诩与张三丰一争高下的武林耆老，哪愿意向一个娇滴滴的少女出手。
“你们究竟是什么意思。”见几人既不答话，又挡在赵志敬前面，小龙女微怒道。
赵敏笑道：“这位姐姐武功这么高，可否告之芳名？”
小龙女微微蹙眉，淡淡答道：“我姓龙。”说完便紧闭双唇，不发一言。
赵敏一怔，心念一转，便大致明白了小龙女的性子：“妹妹我向来很喜欢武功，不知龙姑娘可否将刚才神乎其技的剑法传给我？”
小龙女摇了摇头：“我的武功你学不会。”
赵敏嫣然一笑：“我虽然不敢自诩学武奇才，但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武功，是学不会的。”
赵敏以己度人，以为小龙女不愿意轻易将武功传授他人，哪知道小龙女说的其实是实话，因为玉女素心剑法本要两人配合，一人使玉女剑法，一人用全真剑法。一个人想使出来的话，必须学会周伯通的左右互搏之术。
而左右互搏之术非心思淳朴之人，根本学不会，特别是赵敏、黄蓉这种有着七巧玲珑心的，连入门都不可能。
小龙女没想那么多，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见赵敏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便用剑指着赵志敬和尹志平：“好，你将这两个道士杀了，我便教你。”
赵敏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相比个人武功，她更看中赵志敬和尹志平背后的全真教势力，自然不会舍弃两人，笑道：“龙姑娘，刚才你也见识了我这些手下的武功了，你觉得你在他们眼皮底下杀得了两位道长么。”
小龙女愀然无语，迟疑一下，说道：“不能，不过你能护住他们一时，护不住他们一世。”
赵敏见她已有去意，心中寻思有这样一个高手日日夜夜潜伏在侧，实在是心腹大患，眼珠一转，便计上心来：“既然龙姑娘认为不能，那么我可以额外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能胜过这三位任意一人，这两位道长便任由姑娘处置。若是不能的话，便请龙姑娘留下来，将那套剑法传授给我，如何？”
赵敏其实并不在意什么剑法，只是想趁此机会了结双方的恩怨。如今形势摆在这里，百损道人等人自重身份，不肯出手，以小龙女刚才表现出来的剑术和轻功，其余人恐怕留不住她。
小龙女一旦离去，赵志敬和尹志平的生命便时时刻刻受到威胁，这是准备在两人身上大力投资的赵敏绝对无法接受的。
百损道人三人虽然自重身份，不愿意对小龙女出手，但以赌局为名，赵敏认为几人倒是不介意在自己和华筝面前露两手的。以小龙女刚才表现出来的武功，剑法虽然精妙，但内力太弱，绝不是他们三人的对手。
只要把小龙女留在身边，赵敏便可以假装学不会那套剑法，将她一直羁绊住，她自信以自己的聪明才智，假以时日，慢慢化解小龙女和赵志敬他们的仇恨，并不是什么难事。
“此话当真？”小龙女眼睛一亮。
赵敏一愣，想不出她为何会这么兴奋，只当她是报仇心切，准备放手一搏，便笑着点了点头：“这是自然。”说完转头看向百损道人他们，恭敬地说道：“我很喜欢这位姐姐的剑法，三位可否勉为其难帮我指点一下龙姑娘，顺便帮我赢下这个赌局？”
百损道人三人面面相觑，他们虽然不愿意以大欺小，可是赵敏的面子又不能不给。她当着外人说话客气，三人却明白她在蒙古国中权势是何等滔天，自己投靠了蒙古，实在不宜得罪她。
更何况赵敏也给了三人合适的台阶下，以指点为名，面子上倒也勉强过得去，于是纷纷点头答应。
金轮法王可是在玉女素心剑法之下吃过苦头，不由暗暗叫苦，不过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其他两人已经答应，他哪敢在众人面前自坠威风。
“龙姑娘，你任意选一个对手吧，只要你能……能在他们手下支撑百招不败，便算你赢了。”赵敏觉得说小龙女赢，未免有损几位宗师的尊严，便临时改了口。反正在她看来，以这三位的功力，都远远高过小龙女，百招之内胜她，又不是什么难事。
“好，”小龙女也很干脆，举剑指着金轮法王，“那我就选他。”

第0369章 跌入怀中
金轮法王一听脸都绿了，可是如今骑虎难下，只得起来应战，仿佛为了给自己打气一般，怒道：“这次杨过不在，我就不信你一个人能发挥剑法的全部威力。”
听到杨过二字，一旁的欧阳锋神情一动，可是却不动声色，继续观战起来。
“过儿？”想到杨过，小龙女心中涌起一丝甜蜜，心中更是痛恨赵志敬的无耻，再加上她本来就不善言辞，也不理会金轮法王的话，抬手一剑便攻了过去。
金轮法王怒吼一声，金银铜铁铅五只巨轮回旋飞舞，逼得小龙女无法近身，五轮的响声只震得众人耳中嗡嗡作响。
“这大和尚好深厚的内力。”冰雪儿担忧地说道。
“他的内力的确可以跻身当世绝世高手之列。”宋青书认同地点了点头，心中寻思现在的金轮法王龙象波若功应该还未大成，不然不会这么依仗这几个破铜烂铁。
客栈中轮影激荡，剑气纵横，金轮法王吼声如雷，小龙女白衣胜雪，两人相隔丈余，正自遥遥相斗。
潇湘子等旁观法王和小龙女相斗，见他虽然守多攻少，但接得两三招便还递一招，五轮威力奇猛，逼得小龙女无法近身，比之适才三人只守不攻确是高出甚多。
三人又是佩服，又是妒忌，均想：“这和尚得封为蒙古第一国师，也不枉他了。”
殊不知金轮法王出招虽猛，心中却已叫苦不迭。小龙女双手剑招不同，却配合得精妙绝伦，左手剑攻前，右手剑便同时袭后，叫他退既不可，进又不能，双剑每一路剑招都是进攻数处，叫他顾此失彼，难以并救。若不是他内功外功俱臻登峰造极之境，眼明手快，刚柔互济，武功只要略差半分，这顷刻之间身上早已中了十七八剑。
赵敏武功虽然算不上什么高手，但眼力却非常高明，两人相斗的场景和她想象中的“指点”相距甚远。金轮法王的武功她向来是很佩服的，见他现在逐渐落入下风，赵敏心中不由骇然：这个女子武功居然高到如此地步了么？
宋青书微微一笑，悄声对冰雪儿说道：“你师妹这把赢定了。”
冰雪儿诧异地问道：“怎么可能，那个大和尚的武功明明远远高于小师妹，小师妹仗着剑法精妙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而已，等他缓过来，想取胜应该不难吧。我只是盼望小师妹能撑过一百招便谢天谢地了。”
宋青书如今的眼光何等毒辣，他看出金轮法王败势已成，自然没有打诳语，见金轮法王果然如原著那般实战能力堪忧，宋青书笑道：
“你师妹一人而使两般剑法，出招虽快，威力终究不如两人联手。她的真实武功的确与金轮法王相差甚远，可惜金轮法王以前在这‘玉女素心剑法’下吃过苦头，一见到这剑法，心中便先行怯了。再加上小龙女出招若星驰电闪，起到了先声夺人的作用。”
“倘若金轮法王以轮上威猛之力与小龙女对攻，她便抵挡不住，可是金轮法王心中既怯，竟然舍己之长，与小龙女比快，实在是有败无胜。”
仿佛印证宋青书的判断，拆到五六十招过后，法王已是险象环生，他叫回金轮护身，不敢掷出攻敌，又数招后，再将银轮也收了回来，接着五轮齐回，变成了只守不攻，便和适才潇湘子等一般模样。五只轮子轻重大小、颜色形状各各不同，或生尖刺，或起里角，组成五道光环，在他身周滚来滚去。
忽听得小龙女娇叱一声：“着！”跟着法王低声吼叫，叮叮数响。两人纵跃来去，出手越来越快，便是潇湘子这等高手，也没瞧清两人这一叱一叫，已起了甚么变化。
“刚才发生了什么？”冰雪儿也没有看清，诧异地问道。
宋青书淡淡地笑了笑：“金轮法王受伤了。”
过不多时，小龙女白衫之上点点斑斑的溅上十几点鲜血，宛似白绫上画了几枝桃花，鲜艳夺目。尼摩星喜道：“小妖女受伤啦！”
接着剑光两闪，法王一声低吼。潇湘子冷冷的道：“不！是大和尚受伤！”
赵敏脸色阴沉，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见身边的百损道人和金刚门主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心念一转，便明白了他们的心思。
这群高手各个身怀绝技，素来桀骜不驯，以致投靠蒙古过后，谁也不服谁，谁都想成为上位者最欣赏的人，蒙古第一高手的名头，还是相当有吸引力的。
金轮法王之前被封为蒙古国师，隐隐有蒙古第一高手的架势，百损道人、金刚门主等后来投靠蒙古的高手，自然心中不忿。不过大家同朝为官，总不好撕破脸来一场生死比试，现在由外人出手，杀杀金轮法王的威风，他们自然求之不得。
赵敏清楚此番情况下，请两人出手相救绝不可能，就算他们同意，金轮法王估计也丢不起这个脸。
忽然灵机一动，仿佛漫不经心地和身边的华筝公主聊天道：“姑姑，你说假如我手持绣花针，你手持重锤，我们同时击中对方，究竟谁伤得比较重？”
华筝一头雾水，下意识答道：“当然是你受伤更重。”
赵敏微微一笑：“是呀，姑姑就算被绣花针刺了几下，也无伤大雅，反而是我挨上一重锤，不死也重伤了。”
金轮法王清楚过不了多久，自己就要败于小龙女之手，以后莫说蒙古第一高手的虚名，就是在蒙古帐下，恐怕也再无自己立锥之地，一下子便心如死灰。突然听到赵敏清脆的声音，心中一动，便意识道郡主是在提点自己。
微微一细想，金轮法王不由眼前一亮，恍然大悟：是啊，自己一直缩手缩脚，就怕被小龙女一剑刺死，可是她的内力修为我还不清楚么，就算被她刺上一两剑，顶多是轻伤，而蕴含真气的轮子，小龙女那纤弱的身子可禁受不住，那为何还要一味地防守？
心中打定主意，金轮法王一改常态，不再和她以快打快。除了护住自己要害之外，小龙女大部分的剑招他不再防守，而是挥动着五个轮子攻过去，追求以伤换伤。
如此一来，轮到小龙女束手束脚了，好多次为了躲避金轮法王的攻击，不得不临时收回刺出去的长剑。
宋青书微微一叹，赵敏果然聪明，武功明明不怎么样，居然也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问题，还借聊天之机间接提醒了金轮法王，给他留了面子。场中众人除了真正的高手之外，大多数人都如同刚才冰雪儿的想法，以为金轮法王一开始只是措手不及，现在站稳脚跟已经开始反攻了。哪明白若不是赵敏提醒，金轮法王说不定已经死于小龙女剑下了。
多番躲闪过后，小龙女终究还是无法避免长剑和五轮相碰，一声脆响过后，左手长剑已然寸寸断裂，她纤弱的身子如遭雷噬，唇角溢出一丝鲜血，急速往后面退去。
数次在玉女素心剑法之下吃苦头，金轮法王杀机顿生，提气掩杀过去，想趁机将小龙女毙于掌下。
哪知大堂之中突然响起一声响亮的蛙鸣，一个灰影犹如炮弹一般飞来，隔了老远便能察觉到那毁天灭地的劲力，金轮法王大吃一惊，明白自己若是不收招，就算能取小龙女性命，也必然命丧来人之手。
金轮法王气沉丹田，连忙运起龙象波若功，眨眼间和来人对了十数掌，一股狂躁的罡风以两人为中心，四散开来。莫说客栈中大部分一般武林人士，就连潇湘子这等高手，也被吹得东倒西歪，尼摩星最惨，双腿已断，下盘不稳，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堂之内只有寥寥几人方能稳坐钓鱼台。
金轮法王狂退数步，只觉得气血翻腾，一张脸殷红得仿佛快要胀出血来，他吃亏在刚才和小龙女斗了数十招，已损耗了不少内力，再加上仓促应敌，所以甫一交手便受了不轻的内伤。
欧阳锋哈哈大笑：“阁下堂堂宗师身份，对付一个后辈小姑娘，还需要靠别人从旁提点，实在是可笑，可笑。”
原来刚才欧阳锋听到金轮法王的话，便知道小龙女和杨过是情侣关系，自然不会看着自己的准儿媳吃亏，见金轮法王想暗施杀手，便立即出手相救。
金轮法王脸皮抽动，只可惜如今气息郁结，一时说不出话来，欧阳锋也没理他，反而回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宋青书：“阁下莫非是北乔峰？擒龙手使得很俊啊。”
刚刚小龙女命悬一线之际，宋青书也出手了，双掌虚空往小龙女身上一抓，便将她隔空吸了过来。
小龙女正凝神准备对付金轮法王之际，忽感身侧一股巨力传来，身子不由自主被牵引过去，等她清醒之际，发现自己正坐在刚才出言相助的那位男子怀中。
小龙女心中恼怒，可是一想到他又是为了救自己，一时间居然不知如何应对。

第0370章 小师妹
见小龙女仿佛傻了一般动也不动一直坐在自己怀中，宋青书反而不自在了。虽然他很享受这样抱着小龙女的触感，但大堂里众目睽睽，更何况身边还坐着个冰雪儿，他的神经可没有这么大条。
感受到宋青书的手放在自己纤腰上轻轻一扶，小龙女方才如梦方醒，连忙站了起来，冷若冰霜的脸上破天荒的绽放出一层淡淡的红晕。
在冰雪儿古怪目光的注视下，宋青书尴尬的笑了笑，连忙回答欧阳锋的话转移大家注意力：“在下素来佩服北乔峰的英雄气概，想来他那种盖世豪侠应该不屑于像我这般藏头露尾才对。”
看着他脸上的面具，大堂众人发出一丝善意的哄笑，对他敢于自嘲的性子充满了好感，当然除了蒙古一行人。
“以阁下的武功，想必在江湖上是大有来头的人物，为何却不敢露出真面目？”赵敏素来喜欢掌控全局，对这样一个来历莫名的高手，她心中自然深深的忌惮。
“因为本人长得实在太帅了，为了防止你这种花季少女一见我的样貌，便不可自拔地爱上我，我只好戴面具咯。”有了面具掩盖，宋青书仿佛一个做错事不用怕惩罚的孩子，又恢复了昔日那种肆无忌惮的轻挑。
冰雪儿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神色，当然带着面具，别人也看不清她的表情，旁边的小龙女也诧异地望着他，一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的表情。
大堂里众人都听得出他在调戏赵敏，反正看戏不嫌事儿大，顿时哄堂大笑，口哨满天飞。
赵敏脸色一寒，冷声道：“鹿先生、鹤先生，替我掌嘴。”
鹿杖客和鹤笔翁长期服侍在赵敏身边，对她的脾气摸得一清二楚，早就准备出手了，听到她的命令，两人一左一右毫不迟疑地攻向宋青书。
玄冥二老每人伸出一只手掌，一个笼罩宋青书胸前大穴，一个攻向他小腹丹田，另外的手纷纷往他脸上扇去。
两人配合得亲密无间，敌人想招架攻向身上的双掌，便免不了要挨上两耳光，若是伸手挡住攻向脸上的双手，轻则丹田被废，重则命丧当场。
莫说是寻常高手，就连绝顶高手猝不及防之下也会被他俩这招弄得狼狈不堪。
“龙姑娘，借你剑一用。”
小龙女刚听到耳边声音响起，只觉得手中一空，不由大惊，一个用剑高手居然连自己的剑是怎么被人夺去的也不知道，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玄冥二老突然觉得眼前出现一道绚烂的剑光，大骇之下连忙变招从怀中掏出各自兵器。
一声龙吟过后，二老狼狈地倒退数丈，看着手中还剩半截的鹤嘴笔和鹿头杖，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龙姑娘，你是不是想杀赵志敬？”逼退玄冥二老过后，宋青书扭头看着小龙女问道。
小龙女还没回过头来，下意识点了点头。
“要杀赵志敬，也不是非要和那位郡主打什么赌。”宋青书微微一笑，身形顿时消失在原地，众人眨了眨眼睛，他又重新站在那里，似乎从头到尾都没动过，唯一不同的是手中剑尖上面挂着一颗殷红的血珠。
“咯咯~”大堂里响起一股奇怪的声音，众人纷纷扭头看去，只见躲在蒙古武士身后的赵志敬捂着喉咙，一脸不可置信之色，缓缓地倒了下去。
举室哗然，特别是蒙古一行人，纷纷站了起来，连一直不动声色的金刚门主和百损道人也是一脸惊骇，宋青书这一剑之快，自己若是毫不防备之下，估计也会血溅当场。
自从见到赵志敬过后，赵敏心中很快就有了一个控制全真教的计划，可是这一切随着赵志敬的死亡，全都烟消云散，不由又惊又怒看着宋青书：“你究竟是谁？”
宋青书将剑尖收到面前，轻轻吐了一口气，血珠顿时四散开来，用一种奇怪的忧伤语气说道：“你可以叫我西门吹雪。”
前世里每个男孩小时候都幻想过有朝一日能如同西门吹雪一般白衣飘飘，一柄长剑无敌于天下，当宋青书发现自己隐隐约约能达到这种境界过后，却悲哀地发现自己再也回不去以前那个精彩的世界了。
“西门吹雪？”赵敏一愣，以汝阳王府强大的情报网也从没听说过这个人，还担心他是什么武林耆老，又扭头看向百损道人，见对方同样摇头示意，心中更加疑惑了。
宋青书之所以选择杀了赵志敬而放过尹志平，是因为他觉得尹志平在西方魔法世界里就是所谓的“龙骑士”，在《三体》的世界里，他又可以称作小龙女的“破壁人”……不管哪种，他的生死都应该由小龙女亲自决定。
当然，宋青书并不清楚这个世界其实还没发生过这个绝世惨案……
至于赵志敬这种败类，宋青书一直瞧不太上，顺手便帮小龙女料理了。
“龙姑娘，你的剑。”宋青书捧着剑，小心翼翼地递到了小龙女面前，看着她绝世容颜，心中充满怜惜，上苍何等小气，为何就不能容忍世上有太完美的东西。
“嗯，”被他刚才那一剑的风华惊呆了，小龙女有些手足无措地接了过来，“谢谢你。”
“都是一家人，应该的。”宋青书淡淡地笑了。
“一家人？”小龙女心中微怒，这个人武功虽高，说话怎么有些颠三倒四的。
“给你介绍一下，”宋青书将冰雪儿拉了过来，“我的妻子也是古墓派传人，以她入门的年龄而论，你和李莫愁应该都要喊她大师姐，至于我么，你可以喊我姐夫……哎哟！”
见宋青书当着众人的面说自己是他的妻子，冰雪儿恨不得一个地缝钻进去，幸好有面具挡着，只好安慰自己反正别人认不出自己，听到他还在继续胡说八道，没好气地狠狠掐了他腰间一把。
“大师姐？”小龙女一脸疑惑，她从没听过师父还有其他传人啊。
冰雪儿微微一笑，衣袖在桌上轻轻一拂，竹筒里的筷子全部跳了出来嘛，冰雪儿伸出雪白的双手，上下左右拍打，数十支筷子仿佛被一个无形的手控制着固定在半空中，竟然没有一根掉到地上。
“天罗地网势！”小龙女一脸惊喜，心中再无丝毫怀疑，娇声喊道，“大师姐~”

第0371章 赵敏的欣喜
“哎~”冰雪儿甜甜地应了一声，牵着小龙女的手到一旁坐了下来，眉飞色舞地聊了起来。
“这里人多眼杂，我们换个地方吧。”宋青书伸手穿过冰雪儿腋下轻轻一扶，便将她搂了起来。
冰雪儿虽然不习惯大庭广众之下和他这么亲密，但想到有面具遮着，只好红着脸由着他，见小龙女一副错愕地模样，连忙说道：“小师妹，这里坏人多，你和我们一起走吧。”
小龙女虽然单纯，却并不傻，她明白蒙古一行人很多人武功都高过她，孤身一人并不是明智之举，虽然尹志平还没杀，但主谋赵志敬已经伏诛，她的怒火已经消了大半。
她从小在古墓里长大，很小的时候师父就死了，陪她的只有一个孙婆婆，唯一的师姐李莫愁因为谋取玉女心经的原因却和她是敌非友，这次突然发现自己原来还有一个温柔的大师姐，小龙女下意识便把她当成了娘家人。
“阁下杀了人就想走，未免也太目中无人了吧，”赵敏冷笑不已，“更何况刚才这位龙姑娘输了，按照赌约，她该留在我身边教授剑法才对。”
仿佛得到暗示，离他们最近的潇湘子三人拦在身前。三人本来已经被小龙女的剑法杀得胆寒，但看到金轮法王反败为胜过后，心中纷纷安定下来，明白之前只是被她神乎其技的剑法吓到了，其实只要针对性防守，她的剑很难对三人造成实质性伤害。
刚才在赵敏和华筝面前丢了好大一个脸，三人急需要重新证明自己的价值，不然日后在蒙古帐下恐怕不太好混。
宋青书刚才那一剑虽然震惊了全场，但三人听他和小龙女攀亲戚，原来都是一个门派的，下意识以为宋青书的剑法和小龙女一样，只是快而已，刚才让他一击得手，不过是没有防备而已，三人自忖有和小龙女交手的经验，联手之下对付宋青书应该问题不大。
尼摩星性格最暴躁，双腿断了过后，更是变本加厉。刚才因为行动不便被金轮法王和欧阳锋的掌风震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只觉得尴尬异常，三人之中属他最需要挽回形象，因此大吼一声，便挥动铁拐往宋青书身上击去。
他吸取了之前下盘不稳的教训，一来便使了千斤坠的功夫，铁拐挥舞间不求花巧，只求力道，试图逼宋青书硬碰硬，在他看来，宋青书虽然带了面具，但年纪应该过不了三十，能有多少功力？
见尼摩星明明双腿已断，却张牙舞爪第一个冲上来，宋青书不由哑然失笑。原著中这三人实力忽强忽弱，巅峰的时候在蒙古大帐中能和金轮法王叫板，几人联手甚至能对郭靖形成武力压制，按旁白而论，当时除了五绝，郭靖等少数几人外，他们足以横行天下。
哪知道后来却被杨过黄药师当成球轻松推来推去，尼摩星也被杨过隔空用一根玉簪击杀，剩下两人书末同样被一个空有内力却无武功的觉远震得满天飞，搞得明明叫蒙古三杰，却被读者戏谑为蒙古三球……
尼摩星见宋青书居然突然有些神游物外，不由得大喜，铁拐一沉便往他腿上扫去。他如今行动不便，而宋青书表现出来的轻功又太高，必须在一开始便击破对方最优势的地方。
眼见马上就要扫中宋青书的双腿，尼摩星还没来得及高兴，只觉得手中一沉，右手的铁拐已被对方踩到了脚底。
尼摩星急忙使劲往后扯，哪知道对方一脚踏上，当真是如岳之镇，哪里夺得出分毫？
见尼摩星一张脸胀的通红，宋青书叹道：“正所谓宁为鸡头不为凤尾，你在天竺称王称霸何等逍遥自在，何苦来中原趟这趟浑水？”
说完这句话，足底的劲力突然间消除得无影无踪。尼摩星正运强力向后拉夺，手中猛地一空，铁拐急回，砰的一响，重重撞在胸口之上。这一击若是敌人运劲打来，以尼摩星的武功，即使抵挡不住，也必以内力相抗，现下自行撞击，那是半点也无抗力，但觉胸口剧痛，一口鲜血喷将出来，眼前一黑，便仰天跌倒在地上。
不远处的赵敏秀眉微蹙，不由撇撇嘴暗骂一声废物。
潇湘子和尹克西虽然有些忌惮宋青书的武功，但绝不认为他的真实武功能高自己几人多少，见尼摩星败得这么狼狈，还以为他断腿后变得极不济事。尹克西抢上几步，捡起地上铁拐，递在尼摩星手中。尼摩星接了，在地下一撑，想要远跃离开，岂知手臂麻软未复，一撑之下，竟然咕咚摔倒。
潇湘子向来幸灾乐祸，只要旁人倒霉，不论是友是敌，都觉欢喜，心想：“天竺矮子向来好生自负，对我不服，这就可算是完了。眼下高手毕集，快抢先擒了这个什么西门吹雪，正是在郡主和公主面前扬名立威的良机。”纵身而出，喝道：“潇湘子前来领教阁下的剑法！”
听到潇湘子自报名号，宋青书脸上闪过一丝厌恶，心想人家潇湘妃子何等风华绝代，你和她名号相近，简直是一种羞辱。因此出手不再留情，脚尖勾起一根板凳便往他踢了过去。
潇湘子挥动哭丧棒之际，设想了很多种可能，等会儿宋青书会如何应对自己的攻击云云，哪知道还隔着这么远，一个黑影突然在眼前放大，砰的一声，板凳四分五裂，潇湘子也被撞得眼冒金花，仿佛喝醉酒了一般在原地转着圈，眼看短时间内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尹克西刚才和小龙女交手之际，手腕被她刺伤，如今武功大打折扣，自忖单打独斗绝不是眼前这个神秘人对手，他行事素来小心，在潇湘子攻过去的同时，挥动着金龙鞭往宋青书身上抽了过去。谁知潇湘子居然半途中便被击到，尹克西想收回金龙鞭哪还来得及。
宋青书双指夹住鞭稍，眼见鞭上珠光宝气，镶满了宝石、金刚钻、白玉之属，笑了笑：“这武器倒也名贵。”话音刚落，手指牵着鞭稍轻轻一抖，尹克西只觉得软鞭上一股怪力传来，虎口顿时震裂，哪还拿捏得住。
只听得丁丁东东一阵响过，金银珠宝散了满地，一条镶满珠宝的金龙软鞭已震成碎块。
尹克西根本来不及心疼，刚才鞭上传来的那股怪力，震得他退了三四步方才勉强拿椿站定，脸如金纸，嘴角边虽犹带笑容，却是凄惨之意远胜于欢愉，顷刻间只感五脏六腑都似翻转了，站在当地，既不敢运气，也不敢移动半步，便如僵了一般。
赵敏脸上不满之意越来越浓，心想忽必烈手下的高手怎么这么不济事？反而是金刚门主、百损道人、金轮法王等人看得心惊不已，他们对潇湘子三人的武功造诣清楚得很，自忖要胜过他们任何一人都不难，但若是对方三人联手，鹿死谁手尚未可知，更遑论甫一照面，便让三大高手失去战斗力。
另一边的欧阳锋和裘千仞对视一眼，也看出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以他们的修为，自然看得出刚才电光火石间宋青书普普通通的三招是多么化腐朽为神奇。看似轻松简单，但两人自忖易地而处，绝对做不到他那般举重若轻。
经过三人这一拖延，金刚门主、百损道人已经反应过来，一前一后拦住宋青书，金轮法王也在一旁目光闪烁，一副虎视眈眈的模样。
玄冥二老并没有动，一来他们要保护赵敏华筝两人，二来师父已经出马，他们自然不方便出手。
“哦？”宋青书眉毛一跳，“没想到我居然会劳烦几位宗师级的人物联手对付。”
百损道人和金刚门主脸色一红，以他们的身份，莫说以多欺少，就是一对一和宋青书打，也难免落下一个以大欺小的恶名，不过他们看得出宋青书武功深不可测，两人虽然不惧一对一，但清楚单凭一个人，绝对留不住他，因此默契地同时离开座位。
另一边的欧阳锋哈哈一笑：“我最看不惯以多欺少之徒，今天正好有些手痒，这位兄台若是不介意的话，你我共同对敌如何？”
蒙古一行人纷纷脸色一变，若是之前有人对西毒之名还有些不以为然的，见识了刚才欧阳锋出手的威势过后——虽然有偷袭之嫌，但己方的金轮法王的确是伤在他手下，哪有不忌惮的。
宋青书暗自好笑，心想自己和欧阳锋还真是有缘，带着面具都还能和他统一战线，“既然如此，在下恭敬不如从命，只是不知欧阳先生选谁当对手呢？”有个免费打手，宋青书自然不会傻到逞强真的去一挑二。
欧阳锋心中寻思：那个百损道人成名数十年，实在是深不可测，自己没必要冒险，就让同样不知深浅的西门吹雪去对付好了，自己从旁观察，还能趁机探探两人的虚实；反而是那个金刚门主，虽然同样武功卓绝，但按他刚才表现出来的武功，自己虽然不说能稳胜，但至少不会败……
见把金国那方的人牵扯进来，赵敏顿时头疼不已，己方的实力，无论对付西门吹雪，还是对付金国那群人，都是稳赢的，可是如今两方结盟，鹿死谁手就不一定了。
赵敏心中快速盘算起来，百损道人和金刚门主二对二，双方短时间内应该分不出胜负。己方还有玄冥二老，金轮法王等高手，对付金国那边那个使铁掌的高手，本来问题不大，不过如今金轮法王受伤在身，而且小龙女等人应该不会坐视不理，混战起来，未必能占到什么便宜。
赵敏摇了摇头，正打算让百损道人他们放“西门吹雪”一行人离去，突然抬头看到客栈门口进来的一行人以及为首那一男一女，美眸顿时绽放出一丝异彩，立马有了必胜的把握。

第0372章 战神无双
“萧大王，没想到我们在这里见面了。”赵敏起身对来人行了一礼，大堂之中各个武林豪客早已看出赵敏身份尊贵，见她如此礼遇进来的那个大汉，纷纷扭头看是何方神圣。
来人身材甚是魁伟，三十来岁年纪，浓眉大眼，高鼻阔口，一张四方的国字脸，颇有风霜之色，顾盼之际，极有威势。
看着萧峰身边的那个熟悉的倩影，宋青书一愣：“耶律南仙？”见她此时恭恭敬敬地站在那个大汉身后半步，再联系赵敏刚才的称呼，不由一惊：莫非是萧峰？
萧峰见到客栈里剑拔弩张的气氛也是一怔，不过他艺高人胆大，径直穿过大堂，来到赵敏身边：“自从上次一别，郡主风采依旧啊，咦，这位是？”坐在赵敏身边的华筝，显然身份不低，萧峰一愣。
赵敏拉着华筝笑道：“姑姑，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辽国南院大王萧峰；萧大王，这位是我姑姑华筝公主。”
“原来是闻名天下的萧大王。”华筝眼前一亮，她这些年虽然因为郭靖的原因郁郁寡欢，但终究是蒙古草原上的姑娘，敬重英雄是一种本能。
这几年萧峰可谓名动天下，一身武功打遍中原武林无敌手，后来更是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救了辽国皇帝耶律洪基，被奉为南院大王，数年的东征西讨，硬生生将大厦将倾的辽国拯救了回来，如今辽国能屹立在金、清两大强国之间不倒，萧峰要占一大半的功劳。
“见过公主。”萧峰对英气的华筝第一印象也十分好。
“这位姑娘是？”赵敏见到萧峰身后的耶律南仙，一下子被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气质吸引了，虽然姿容绝美，但她给人印象最深刻的却是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剑一般。
“这是我辽国的成安郡主耶律南仙。”萧峰笑道，一旁的耶律南仙微微点头示意。
“久闻郡主是大辽皇族中最出类拔萃的年轻高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赵敏在蒙古的职责是负责各国王公大臣以及江湖中相关的事宜，因此听到耶律南仙的名字，脑中很快浮现出相关情报。
“与汝阳王府旗下众多高手比起来，不值一提。”耶律南仙虽然言语谦虚，但一副不卑不亢的态度。
从她走进客栈开始，无论是呼吸吐纳频率，还是那份从容的气度，众人倒也没谁真的怀疑她的武学造诣。
“对了，刚才我进来的时候，见郡主手下似乎正欲和人动手，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寒暄过后，萧峰抛出了心中的疑问。
“小妹不小心泄露了身份，这些金国的高手趁机想挟持我要挟汝阳王府。”赵敏楚楚可怜地说道，她清楚单单一个蒙辽联盟并那么不保险，不过再利用契丹对女真的仇恨，萧峰便绝不会坐视不理的。至于那个神秘高手西门吹雪，自然也被她用春秋笔法划归到金国高手之中了。
“金国人？”萧峰虎目圆睁，当初辽国差点被金国灭国，与北宋命运相似，很多妃嫔公主都被金国人掳走，甚至连辽国历代皇陵也被贪婪的金国人挖掘一空，每一个契丹人可以说都对金国恨之入骨。
萧峰刚和吴三桂停战后，便听说了满清朝廷准备彻底铲除金蛇营的消息。清国向来是金国最坚实的盟友，连年与辽国征战，萧峰当然不愿意看到清国消除内患。
恰好耶律南仙在惕隐司的安排下前往山东伺机而动，路过萧峰领地的时候，萧峰念及自从当初离开丐帮后，已经多年没有踏足中原，便和她一起乔庄前来。
一路上两人就如今局势商量了很久，最终统一意见认为无论如何这次也要助金蛇营一臂之力，给满清留下一个“大毒瘤”。
听到赵敏的话，萧峰往金国一行人那里望去，待看清锦衣男子的样貌，不由又惊又怒：“完颜亮？纳命来！”身形一闪，便一掌往那边攻了过去。
原来锦衣男子是金国骠骑上将军完颜亮，这些年经常带兵侵略辽国，萧峰数次带兵与他对阵，一来因为金军实力强大，二来完颜亮精通兵法，结果都没占到什么便宜。
再加上昔日带领金军洗劫辽国皇陵的正是完颜亮的父亲完颜宗干，辽人早就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这次见他轻装外出，萧峰又如何肯放过这个天赐良机。
见萧峰隔着这么远出掌，护卫在完颜亮身边的裘千仞本来还不以为意，哪知道眨眼间一股排山倒海的气劲便迎面而来，裘千仞骇然之下连忙运起铁掌相迎。
无论是裘千仞的铁掌还是萧峰的降龙十八掌，都是天下至刚至猛的掌法，两人交手产生的气劲比刚才欧阳锋金轮法王对掌还要暴戾两分，附近的桌椅、地板尽数碎裂。
裘千仞借助反震之力后退数尺护在完颜亮身前，这个时候其他护卫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抽出兵刃扑了上去。
能在完颜亮身边当护卫，都是武功极为高强之士，哪知道萧峰神色狂悍，每次举手投足都有一名金国武士狂吐鲜血跌倒在地上。
裘千仞惊骇不已，刚才电光火石交手过后，自己气血翻腾，烦厌欲呕，萧峰却仿佛没事人一样继续和那群侍卫大战起来。
“北乔峰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裘千仞脑中快速闪过一个念头，总不能眼睁睁由着这群精英侍卫被萧峰砍瓜切菜一般杀掉，快速调理好内息过后又马上迎了上去。
见不远处萧峰如入无人之境，欧阳锋又惊又怒，再也顾不得什么金刚门主，大步踏出，一掌遥遥往萧峰背上击去。
此时耶律南仙也挥剑赶到，其实她见萧峰一动，便跟着过来了，只是萧峰身形太快，所以显得她好像耽搁了很久才到。见欧阳锋从背后偷袭，耶律南仙连忙举剑迎了上去。
看着利剑刺到，欧阳锋身形一侧，一掌击到剑身之上，一声龙吟，耶律南仙手中的宝剑居然就此折断，欧阳锋另一只手瞬息而至，耶律南仙银牙一咬，手持断剑刺了过去。
掌剑相交，欧阳锋毫发无损，反而是耶律南仙虎口剧痛，再也拿捏不住，断剑被震飞回来。
幸好耶律南仙身法了得，在半空中一个侧翻，方才躲过了被自己剑击成重伤的命运，不远处的玄冥二老马上神色一变，连忙挥掌将呼啸而来的断剑击落在地。
经过耶律南仙这么一岔，萧峰也腾出手来，趁逼退裘千仞的空隙，眨眼间又和欧阳锋交手十数招，最后趁对掌的反震力急速而回，顺手抓住耶律南仙的肩头，一起回到了赵敏身边。

第0373章 五战定生死
这几下兔起鹘落，不过也就是眨眼的事情，待大堂众人反应过来，双方已经分了开来，不同的是，金国一行人狼狈不堪，萧峰一进一出，却显得游刃有余。
耶律南仙心有不甘地忘了欧阳锋一眼，她没料到自己居然会一招败于对方之手，虽然很大原因是自己为了护住萧峰侧翼，不得不舍弃了精妙的剑法而硬抗欧阳锋的正面一击。可是输了就是输了，耶律南仙第一次感觉真正生死相搏之时，自己与那些绝顶高手的差距有多大。
“老夫这么多年不问世事，没料到江湖中居然出了阁下这样的年轻高手，北乔峰，果然名不虚传。”欧阳锋神色凝重地看着萧峰，心中寻思对方降龙十八掌上的造诣似乎还胜过了多年的对头洪七公，自己和他生死相搏，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欧阳锋刚才那一瞬间表现出来的战斗力让宋青书心中一惊，他没想到恢复神智过后的欧阳锋居然比神龙岛之时要厉害这么多，本来按照他对天下武林人士实力的推测，欧阳锋应该打不过萧峰才对，哪知道两人刚才短暂的交手，居然居然是平分秋色。
原著中二论华山之时，欧阳锋凭借逆练九阴真经，夺得了天下第一的名头，只可惜从此神智错乱，浑浑噩噩过了十几年，最后在华山之巅，与洪七公大战三天三夜，双双力竭而亡。根据这里宋青书就认为欧阳锋的武功顶多和洪七公持平，甚至不敌使出打狗棒法的洪七。
可是数次亲眼感受欧阳锋实力的变化后，宋青书不得不感叹，完全清醒时西毒的巅峰实力，绝不是那个疯疯癫癫只剩下本能战斗的老头子能媲美的。
“蛤蟆功和铁掌？两位是西毒欧阳锋和铁掌水上漂裘千仞？”萧峰纵横天下三十余年，所遇到的不管是丐帮的长老，又或者是少林的高僧，都远非他敌手，没想到这次一下子居然遇到两个实力相当之人。
“萧大王眼力倒是不错。”见萧峰暂时没有动手的意思，欧阳锋便负手而立，到了他们这个级别，很少发生生死相搏的事情，毕竟你想杀死对手，自己恐怕要付出惨重的代价才行。
一旁的裘千仞脸色铁青，缩在袖子里的双手微微发颤，他铁掌练成过后，本来自负能与昔日的王重阳一较高下，哪知道今天居然在一个后辈面前落了下风，顿觉脸面无光。
“两位堂堂的汉人，身为一代宗师，为何甘为金人走狗？”萧峰怒斥道，他心中清楚，完颜亮有欧阳锋和裘千仞护着，自己恐怕杀不了他。
欧阳锋闻言淡淡一笑，也不辩解，反倒是裘千仞忍不住冷笑道：“阁下之前不也是丐帮帮主，为何却跑到契丹当耶律洪基的走狗？”
“萧某是被命运捉弄，无法选择身上的血液，又岂敢与两位相提并论。”萧峰声音洪亮，说起来自有一股正气。
完颜亮笑了笑，起身说道：“萧兄倒是误会了，欧阳先生和裘先生都是小王府上的贵客，小王平日里奉之若上卿，生怕有什么地方服侍不周，说起来两位先生还算小王的师长，走狗一说不过是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泼的污水，萧兄如此英明神武，自然不会与那些宵小之人一般见识吧。”
见欧阳锋和裘千仞一副受用的表情，宋青书暗笑不已：这个完颜亮倒是懂得笼络人心，话说原著中欧阳锋不应该是隶属赵王完颜洪烈的么，这个世界的完颜洪烈到哪儿去了？
一旁的赵敏心中却是恼怒不已，刚刚萧峰攻向完颜亮的时候，若是金刚门主和百损道人同时出手，完颜亮此时哪还有命在。
赵敏虽然心思机敏，却不太清楚这些武林宗师的心理。在金刚门主和百损道人看来，刚才两人若是出手，恐怕难免引发生死相搏，对方无论是欧阳锋还是裘千仞，都是与自己相差无几的高手，一个不小心，不死也要脱层皮。
还不如让萧峰打头阵，先和他们大战一番，到时候两败俱伤，两人便可以优哉游哉地坐收渔翁之利了。
赵敏还以为是两人没得到自己命令的缘故，便起身对萧峰说道：“萧大王，不如你我联手，将完颜亮擒下如何？”
萧峰神色一动，单靠自己的力量，很难从欧阳锋、裘千仞以及一干金国高手的手中伤到完颜亮，可是如果汝阳王府的高手加进来，那他就有万全的把握了。
欧阳锋等人纷纷色变，单独应付汝阳王府麾下的高手就有些吃力了，再加进来一个悍勇善战的萧峰，今日恐怕危险了。
“西门先生，这位郡主可是把你划归和我们一路，想把我们一同除去，不知你意下若何？”完颜亮倒是不慌不忙，一下子便找到了宋青书这个关键人物。
宋青书一愣，倒没想到自己一下子成了香饽饽，完颜亮虽然语气是在询问，但分明一副拖自己下水的模样。
可是宋青书并不想趟这趟浑水，自忖以他的轻功，要带小龙女和冰雪儿安全离开并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两女的轻功本就十分高明。
注意到大堂中剑拔弩张的气氛，宋青书突然改变了主意，完颜亮是如今金国极为重要的人物，不仅身份高贵，而且精通兵法，若是他死在这里，就等于断了金国一条臂膀，此消彼长之下，蒙古就更加无人能制了。
在宋青书心中，什么满清，金国，辽国，甚至南宋，都是过客而已，最终的敌人从来都是蒙古那个庞然大物，其他国家，就算暂时是敌人，为了对付蒙古，也是可以暂时联合的。
如今天下最负盛名的军队自然是蒙古的怯薛，其次就属金国的猛安谋克和满清的八旗兵了，若是金国和满清垮了，蒙古席卷天下便再无敌手了。
如今满清的实际控制者正是宋青书，他自然不愿意看着金国这个“盟友”出什么事情，未来还要靠他们帮忙扛着蒙古铁骑呢……
心中打定主意，宋青书笑着问身边两女：“你们说我帮哪边好呢？”
冰雪儿一呆，她虽然不喜欢金国，但如今蒙古那边摆明了要对己方不利，若是此时坐视赵敏一行对付完颜亮而不理，等他们腾出手来过后，自己三人就危险了。
“你刚杀了那名道士，得罪了那位郡主，自然只能帮另一边了。”
“龙姑娘，你觉得呢？”宋青书看向小龙女。
“帮欧阳锋那边。”小龙女清冷地说道，他的逻辑倒是简单，赵敏一行数次阻拦自己杀赵志敬，麾下还有金轮法王这样的恶人，自然是坏人人。金国那边那位完颜亮刚才赠自己宝剑，欧阳锋又出手救过自己，自然就是好人。
“这样啊，”宋青书耸耸肩，看着完颜亮笑道，“看来我们不得不共同对敌了。”
有“西门吹雪”相助，欧阳锋顿时来了底气，望着赵敏一行人哈哈大笑道：“你们是想单打独斗呢，还是打算一拥而上呢？”
赵敏心中寻思，自己一行人加上萧峰他们，按理说实力自然是占了优势的，不过这种事情不能单纯地做加减法，若是一拥而上，对方一行人明知生还无望，定然拼死反抗。
而自己这边很多高手都是出自忽必烈帐下，并非汝阳王府的嫡系，等会儿打起来，肯定各怀鬼胎，巴不得趁机消耗他人的实力……互相制衡之下，和金国的实力此消彼长，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
想明白这一切，赵敏嫣然一笑：“我们现在并非两军对垒，既然身在江湖，就按照江湖规矩办，我们双方各选五名高手，五局三胜，若是你们赢了，本郡主不说二话，马上带人离开这里，若是我们侥幸赢了，你们就把完颜亮交给我如何？”
欧阳锋和裘千仞面面相觑，实在不清楚赵敏在占尽优势之下，为何会选择这种近乎愚蠢的方法。
“欧阳先生，你们只是完颜亮府上的客卿，和他并非主仆关系，你们尽请地打一场，也算替他尽了力，无愧于心，本郡主可以答应你们，此次比试，无论胜败，我都会放各位前辈离去。”
赵敏继续说道，心中却暗想，百损道人金刚门主这些老狐狸，向来都是出工不出力，不过他们极为看重个人名声，这种江湖比试，也不怕他们不尽力。
完颜亮暗呼厉害，赵敏这一番打拉，将他好不容易积累的士气尽数打散，现在手下人有了退路可选，哪还会拼死抵抗？他明白，若是此时自己坚持群殴的话，会更丧失手下的人心，事已至此，他倒也不负枭雄之色，朗声笑道：“欧阳先生，你们不必顾虑，你们愿意和那些蒙古高手比试，小王已经感激不尽了，等会儿万一失败，也只是小王注定命丧此处，诸位尽管离去便是。”
语气中的悲壮之色让宋青书也是点头不已，这个完颜亮以退为进，转眼间就重新激发了手下逐渐瓦解的士气，和赵敏倒是堪称一时瑜亮。
欧阳锋这等老狐狸自然不会被他一两句话给套死，但念及他平日的礼遇，心中也暗下决心，等会儿一定尽力保住他性命。不过当他环顾四周，却愕然发现，己方根本凑不出五个绝顶的高手。

第0374章 论金刚不坏体破解之法
欧阳锋暗自盘算：裘千仞算一个，那个“西门吹雪”算一个，自己算一个，小龙女勉强算半个，她虽然剑法精妙，但对上绝顶高手，内力太弱会吃大亏，本来可以用她应对金轮法王的，不过刚才金轮法王得到赵敏提示，已经知道如何胜她。
而且就算把她算上，也才四个人，剩下的那个人……欧阳锋目光下意识转到了宋青书身边的冰雪儿身上。
在他想来，冰雪儿是小龙女的师姐，想来武功不会太差，而且她和“西门吹雪”在一起，武功说不定比想象中的还要高明得多。
注意到欧阳锋的眼神，宋青书一下子便猜出了他的想法，冰雪儿的武功虽然不错，但面对这些绝顶高手，恐怕力有未逮。但此时总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宋青书点头说道：“你们那边出两人，我们这边出三人，只要你们能赢一场，我们就不会输掉这场赌局。”
大堂众人一听，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完全不明白他为何这么有底气，就算他自己能赢一场，难道这两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也能赢下一场不成？
小龙女的武功大家都见识过，虽然剑法精妙，但修为有限，恐怕很难赢下一场，莫非另外那个女人也是个绝顶高手。
赵敏心中同样有此疑惑，连忙召集手下商量起来。
百损道人说道：“我们这边下场的有老夫，萧大王，金刚门主，金轮法王，剩下两个就由我两个徒儿鹿杖客或者鹤笔翁出场好了。”
听到他的话，潇湘子等人一脸忿然之色，不过刚刚几人数次失利，弄得颜面无光，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听得百损道人一脸傲然之色说道：
“老夫和萧大王可稳胜两场，只要各位能胜下一场，我们便赢了。”
金刚门主和金轮法王脸上纷纷闪过一丝不豫之色，金轮法王还好说，毕竟刚才被欧阳锋偷袭受了点内伤，等会自忖真没有必胜的把握，金刚门主却暗自大怒，心想我和你明明齐名，你觉得自己稳胜，却怀疑我会败，真是岂有此理！
赵敏无暇顾忌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而是皱着眉头说道：“我们胜算已占了八成，就怕他们采用田忌赛马的策略，用下驷对上驷，那就麻烦了。”
众人纷纷深以为然，萧峰沉吟片刻，说道：“不如我们和他们约定，各自先排好出场顺序，等会儿一同拿出来，期间不准更改，对方想田忌赛马也无从下手。”
赵敏美眸一亮：“萧大王果然妙计。”
听完赵敏要求，宋青书微微一笑，“没问题。”接下来又和欧阳锋他们商量出场顺序了。
“西门公子……你确定真要这样做？”欧阳锋神色凝重。
“不然你有更好的办法么？”宋青书淡淡地说道。
裘千仞也是眉头紧锁：“不是我们不相信阁下，只是你这样做实在是过于骇人听闻。”
“能不能胜是我的事情，你们只要能胜一场，就算减轻了我的压力。”宋青书不以为意地说道。
欧阳锋和裘千仞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欧阳锋点点头：“既然阁下坚持，那就这样办吧。”
另一边赵敏和萧峰也在认真商量着出场顺序：“决不能将大王和百损道长排在最后两位，不然一不小心被他们胜了三场，你们就没有出场的机会了。”
萧峰点点头：“也不能将我们全排在前三场，万一对方真采取田忌赛马的策略，用最弱的两人和我们比试，说不定还真会被他们赢三场。”
金刚门主哼了一声：“萧大王这么说是看不起我了？”
赵敏连忙出声圆场：“门主多虑了，萧大王只是考虑最坏的情况。法王有伤在身，玄冥二老任何一人对上裘千仞也没有必胜把握，欧阳锋位列五绝之首，那个西门吹雪又深不可测，就算萧大王和百损道人碰上了胜负也只是五五之数，小心点总没坏事。”
金刚门主虽然有些不忿，但也清楚她说的是实情，最坏的情况便是萧峰和百损道人对上那两个女人，自己或者金轮法王对上欧阳锋和西门吹雪，玄冥二老对上了裘千仞，还真有可能输三场……
“所以第三场我们决不能输，”赵敏沉声说道，快速分配起来，“那么第三场劳烦萧大王出马，第四场由百损道长坐镇，其余几场么……”赵敏目光在几人身上扫来扫去，顿时沉吟起来。
金刚门主担心落在最后说不定会没有露脸机会，连忙请缨道：“第一场就由我来吧。”
赵敏转头看向金轮法王：“这样也好，那么第二场就麻烦国师了。”
金轮法王点点头，脸色有些不好看，要不是受了内伤，他此刻也能拍着胸脯赢下一场，今天实在有些丢面子……
双方商量完毕过后，很快交换了出场名单，看着对方的顺序，宋青书微微一笑：和我所料差不多。
赵敏脸色却是一变，因为金国那边名单前三位出场的赫然都是同一个名字——西门吹雪。
“岂有此理，同一个人怎么能出场这么多次！”蒙古一行人顿时嚷开了。
“你们刚才又没规定不能这样做，为什么就不行？”宋青书答道。
百损道人却悄悄对赵敏说道：“郡主不必担心，这个西门吹雪虽然深不可测，但他却要连战三场，金刚门主就算不能胜，却也能极大程度消耗他的实力，金轮法王和萧大王自然稳胜。”
赵敏也是这样想的，西门吹雪就算再厉害，要连战三个高手，也绝不可能，很快她心中产生疑惑：他既然打算出场三场，为何不分散开来，非要这样连续作战？
宋青书推测赵敏应该会把萧峰排在第三个，若是由己方最弱的对阵，那么这场赌局胜算要大很多，不过他前世看小说就佩服萧峰表现出来的实战能力，现在他武功高到这个层度，普通高手已经引不起他的兴趣，心中便难以抑制地升起一个念头，一定要和萧峰酣畅淋漓地大战一场，一时豪气大发，便选择了连战三场。
“臭小子，老夫就好好教训一下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之徒。”金刚门主怒哼一声，他早已打定主意，等会用大力金刚指捏碎他的手腕，看他以后还怎么用剑，自然也不能继续接下来的比试，自己赢一场就相当于赢了三场，真是痛快！
“你是打算用嘴教训我么？”宋青书不屑地笑了笑。
金刚门主的秃头顿时涨得通红，怒道：“老夫是前辈，让你先出手罢了。”
“哦？”宋青书叹了一口气，“我先出手的话，阁下恐怕就没有出手的机会了。”
众人只见眼前一花，宋青书的长剑已经刺进了金刚门主的脖子里。
“门主！”赵敏花容失色，一旁的百损道人连忙安慰道：“郡主不必担心，门主他的金刚不坏神功已臻化境，对方这一剑伤不到他。”
赵敏凝神看去，果然见他脖子一点血迹没有，对方的剑尖并没有刺到肌肤里面。
金刚门主脸色涨得通红，刚才见识了他鬼魅一般的身法，已经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防备，哪知道还是被他一招刺中要害，若不是自己精研金刚不坏神功数十年，护体真气自动流转，恐怕已经饮恨当场。
运起大力金刚指重重将脖子上的长剑弹开，金刚门主另一指迅速的往宋青书胸前大穴戳去。
宋青书身形一闪，已经回到了原地，虎口被剑身上传来的指力震得隐隐发麻，不由赞道：“大力金刚指，果然名不虚传！”
金刚门主一击落空，再也不敢轻视眼前这个年轻人，全力催动着金刚不坏神功，凝重地防备着。
百损道人暗暗点点头，悄悄对赵敏说道：“本来老夫还担心金刚门主恼怒之下强攻过去，现在终于放心了。”
赵敏目不转睛地看着场中两人，问道：“为何？”
百损道人解释道：“只要金刚门主不贪功冒进，凭借他的金刚不坏神功，已经立于不败之地，待对方攻击的时候伺机用大力金刚指反击，若是能戳中一指，恐怕就能分出胜负了。”
一旁的萧峰却神色凝重：“以对方的身法，金刚门主想要击中他，恐怕很难。”
“龙姑娘，不好意思，又拿了你的剑。”宋青书回到原地后，第一反应是向小龙女道歉。
小龙女没来由地脸上一热，淡淡地说了一句：“你拿去用就是了。”心中却有些埋怨，你刚才找我借的话，我又不会不给，为何又直接从我手里拿？
宋青书这才回过头来看着金刚门主：“你是不是笃定我攻不破你的金刚不坏体？”
金刚门主心中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地：“数百年来，想攻破金刚不坏体的高手之中，惊才绝艳之士不知凡几，可惜无一成功，阁下自然也不例外。”
“是么？”宋青书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那是因为他们不懂结构力学与胡克定律，我本来也不太懂，但是很不幸，我恰好看过《越狱》。”

第0375章 三战（上）
“什么乱七八糟的？”大堂中众人纷纷一头雾水，连小龙女也用清澈茫然的眼神打量着他。
“站在巨人肩上的感觉真好。”宋青书又说了一句让众人莫名其妙的话，便挥剑往金刚门主身上攻去。
宋青书身法太快，金刚门主干脆只护住眼睛等要害部位，强运起金刚不坏神功，硬生生扛住对方密集鬼魅的剑法。
“阁下也不必护着自己下体和菊花，我不会刺那些腌臜地方，免得脏了龙姑娘的宝剑。”宋青书闲庭信步，倏地东刺一剑，西刺一剑，一脸轻松地说道。
金刚门主老脸一红，却又不敢轻信他的话，放弃这些地方的防守，只是凝神等着对方露出破绽，大力金刚指伺机而出。
一旁的赵敏看得眉头大皱：“门主他怎么只挨打不反击呢？”
百损道人连忙解释道：“那个西门吹雪剑法太快，金刚门主跟不上对方的速度，勉强反击很容易暴露身上脆弱部位，还不如就像这样凭借金刚不坏体挡住对方进攻，然后伺机而动。”
耳边传来叮叮咚咚金石交击的声音，显然是西门吹雪的剑尖刺到金刚门主身上发出的声音，尽管金刚门主一副岿然不动的样子，赵敏想到之前对方说的那一段莫名其妙的话，心中还是蒙上了一层阴影。
欧阳锋等绝顶高手寻思就算自己面对名闻天下的金刚不坏神功，恐怕也无能为力，所以纷纷目不转睛地关注着宋青书的剑势，看他有什么办法能攻破这门神功。
“咦？”欧阳锋终于看出了点门道，宋青书剑法虽快，但来来去去刺中的其实都是那十几个地方。
“若是我出手的话，肯定每次都攻击同一点，看持续下去能否攻破对方的防御，这个西门吹雪明明也能做到这点，为何却要将攻击分散到不同的点上去呢？”欧阳锋心中疑惑不已。
金刚门主却不这么认为，突然脸色一变，感觉到护体神功渐渐流转不畅，心中大骇不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明明才被他轻描淡写地刺中几剑而已？”
宋青书感觉差不多了，突然收剑，一掌倏地拍出，印在了刚才刺的十几个地方中央某处，金刚门主脸色一青，哇的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蒙古是宋青书心中设定的最大的敌人，金刚门主武功高强，又投靠了蒙古，宋青书清楚对方数十年的修为绝不简单，这次不过是过于相信自己的金刚不坏体，放任自己攻击才能这么容易胜他，下次再碰上想胜他恐怕不是这么容易了。
眼神一寒，宋青书一剑刺出，打算趁机取了他的性命，剪除蒙古的羽翼，哪知金刚门主不愧为一派宗师，仓促之间用大力金刚指夹住了剑身。
宋青书轻咦一声，运气往前一送。
噗嗤！
剑尖插入金刚门主胸膛一寸，却在对方双指牢夹之下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几十年功力果然不同凡响。”宋青书心中感叹，却好不犹豫地松开剑柄，用袖子在剑身上一拂，剑身急速旋转起来。
金刚门主一声惨叫，急速飞退而回，百损道人连忙抢出，防备宋青书乘机下杀手。
看了一眼对方血淋淋的手指，宋青书暗叹一声可惜，金刚门主的大力金刚指果然名不虚传，被自己那样一搅，居然没被削掉手指。
“第一局算我们输了。”赵敏也及时出言道，输一场还有后面四场呢，要是金刚门主死了，汝阳王府损失可就大了。
“你是怎么攻破我的金刚不坏体的？”金刚门主又惊又怒，一回过神来便问道，这也是其余高手十分好奇的地方，纷纷看向宋青书，等他如何回答。
“以这个世界的数学物理水平，说了你也不懂。”
宋青书微微一笑，要知道利用结构力学的原理，前世那些钢筋混凝土都能轻易被破坏，金刚不坏体再厉害，难道比钢筋混凝土还硬。
主要原理是利用应力集中的原理，应力在固体局部区域内显著增高的现象多出现于尖角、孔洞、缺口、沟槽以及有刚性约束处及其邻域。应力集中会引起脆性材料断裂；使物体产生疲劳裂纹。
在应力集中区域，应力的最大值与物体的几何形状和加载方式等因素有关。局部增高的应力值随与峰值应力点的间距的增加而迅速衰减。
而物体内部应力越大，破坏该物体所需的外力就越小，所以只需要找到这些应力集中点破坏掉，那么破坏整个物体就会变得相当轻松。
要找这些应力集中点，一般需要建立数学模型，通过计算机才能算出它们的（x，y，z）空间坐标值。
宋青书虽然没电脑，但他有这个世界的真气，将真气缠绕在剑尖，每次击中金刚门主的身躯之时，通过真气感受剑尖受力情况，只要碰到所谓的应力集中点，以他现在的修为是能很清楚地感受到不同的。
当找出他胸膛那片的应力集中点过后，便连续用剑尖击在这些地方，累积之下，剑尖附带的真气终于破坏了那几个点的内部结构，对方堪比金石的胸膛一下子就变得脆弱不堪。
这些应力集中点和武林中的罩门又不同，武林中人士修炼金钟罩铁布衫这类横练功夫，往往身上有一处练不到，这个地方就是所谓的罩门，这个地方比普通人还要虚弱，只要被一个小手指轻轻一戳，重则丧命，轻则散功。所以武林人士对自己的罩门都讳莫如深，连最亲的人也不可能知道。
金刚不坏体之所以成为近千年来最有名的神功之一，就是因为修炼者修炼成功后没有罩门！浑身刀枪不入，所以地位才能远超金钟罩铁布衫之流。
其实金刚不坏神功的创始人也未必知道，就算这门神功再神奇，也要遵守物理基本定律。
金刚门主修炼金刚不坏神功数十年，已臻化境，从不认为自己身上还有罩门存在，所以被宋青书攻击了那几个地方，一开始也没有当回事，等他察觉到不妥的时候，已经大势去矣。
见宋青书不欲细说，欧阳锋等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能破金刚不坏神功的法门，换自己也不会轻易告诉他人。
金刚门主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他就算败在他人手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比试有输有赢，他有自知之明，自己又不是天下第一。可是这次金刚不坏神功被对方正面攻破，对他的信心打击却是毁灭性的，他一下子患得患失起来，怀疑金刚不坏神功有某个致命的漏洞，西门吹雪既然知道，那说不定其他人也知道，以后对战他甚至不敢再动用这门神功了。
金轮法王也是看得脸色发寒，那个“西门吹雪”剑法比小龙女还快，而且还没有小龙女功力浅薄的缺点。连金刚门主的金刚不坏体也被他正面击破，若是被他刺中一剑，恐怕不死也要重伤。
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金轮法王好歹也是一代宗师，清楚自己总不能不战而退，那日后在蒙古才真无法立足了，幸好金刚门主刚刚也惨败在他手中，只要自己多坚持一下，输得好看一点，加上大家都知道自己有伤在身，便也无损自己的威名。
来中原后数次失利，已经让心比天高的金轮法王信心丧失殆尽，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次回去过后，一定精修龙象波若功，只要龙象波若功修至大成境界，日后对上修为再高的高手也不用惧怕了。
“蒙古国师金轮法王，敬请赐教。”金轮法王大喝一声，一来给自己打气，二来不打算给对方休息的时间。
在他想来，这个西门吹雪刚才击破金刚门主的金刚不坏体，恐怕此刻已经内力大损，自己抓住机会，说不定还有胜利的可能。
欧阳锋等人显然也和他一样的想法，不由冷笑道：“阁下倒是打得好算盘，西门先生刚刚比试完毕，你就跑出来了。”
金轮法王老脸一红，尴尬地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倒是赵敏娇哼道：“是这位西门先生自己选择连战三场的，又没人逼他。第一场打完了开始第二场又有什么不妥？”
宋青书淡淡一笑：“欧阳先生不必挂怀，现在开始第二场即可。”
金轮法王被他平静的表情唬了一跳，心中寻思：莫非他损耗的功力已经恢复了？可是这怎么可能，金刚门主又不是庸手，对方现在还剩六层功力就顶天了……
思来想去，金轮法王都觉得这个“西门吹雪”是在故弄玄虚，拖延时间好恢复功力，连忙大吼一声，五轮齐飞往他攻了过去。
“轮子这种武器缺点实在太明显，《神兵玄奇》里面连轩辕黄帝炼制的神兵太虚都有克制之法，更何况你这几个破铜烂铁。”宋青书话音刚落，整个身体犹如落叶一般轻轻飘了起来，下落之时脚尖恰好点在了两个急速飞转的轮子正中间，一下子就将两个轮子踩到了地上。上半身一弯，躲过迎面而来的铜轮，伸出宝剑点在轮子正中心，嗡得一丝闷响，宋青书已经控制铜轮反击而回，刚好撞向了另一边飘忽不定飞来的银轮之上，两轮一下子撞得粉碎。
见自己的四个轮子眨眼间碎的碎，落的落，金轮法王大吃一惊，连忙将金轮收了回来，护在身前，警惕地望着对方。

第0376章 三战（中）VS萧峰
大堂之中顿时一片哗然，刚才宋青书似乎没有怎么费事就解决了金刚门主，这次更离谱，居然一瞬间就毁掉了蒙古国师四个轮子。
金轮法王冷汗涔涔而下，本来是想趁对方真气没有调息完毕，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哪知道居然被反打了个措手不及，心中顿时一片冰凉：“难道这个人内力居然比我高明这么多？”
场中只有欧阳锋、百损道人、萧峰三人才能隐隐约约看出问题，宋青书破掉这四个轮子更多用的是巧力，并没有耗费多少内力和金轮法王硬碰硬。
这样一来场中几位宗师武功高下立判，金轮法王明明实力强横，却总不能完美发挥出来，碰上同等级的往往容易吃瘪，碰上不如自己的也很难速胜，归根到底，原因在于金轮法王招式技巧等方面实在太弱。
他过于相信一力降十会的道理，神雕原著中在中原武林数次吃瘪，明明都是因为技巧缺失，应变不足，结果回去闭关后修炼的还是龙象波若功这样直来直去凭借力量碾压的武功，所以虽然扬眉吐气了一把，可惜没过多久，又死于杨过精妙无比的黯然销魂掌之下。
如今看着宋青书举手投足就毁坏了自己四个轮子，第一反应就是对方以力破力，而没想到对方其实是用精妙手法四两拨千斤，以至于心一下子就怯了。
注意到金轮法王精神恍惚，萧峰眉头一皱，悄悄对赵敏说道：“郡主，以国师现在的状态继续战下去，恐怕会命丧当场啊。”
想到刚才这个“西门吹雪”想趁机杀掉金刚门主那个狠劲，赵敏心中一寒，连忙抬手说道：“第二场不用比了，我们认输。”
金轮法王老脸一红，急道：“郡主！”
赵敏却摇了摇头，微微一笑：“国师身份尊贵，又岂能因为一场普通比试而有什么损伤。”她心中却是轻轻一叹：如今看来，这次比试恐怕十有八九是要输了，萧大王武功虽高，也不一定是这个西门吹雪的对手，接下来百损对上欧阳锋，鹿杖客对上裘千仞，恐怕很难全盛。
看着金轮法王一脸感动之色，宋青书不由佩服赵敏收买人心的功夫是何等登峰造极，虽然他有意趁机除掉一两个蒙古高手，但如今对方既已经认输，总不好继续杀过去。
另一边的完颜亮一脸惊叹地看着宋青书的背影：“天下居然有此等高手，若是能将他笼络到帐下，本王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金国和蒙古征战多年，有多少金国派去的绝顶刺客都死于两人手中，所以对金轮法王和金刚门主的武功造诣他可是一清二楚，在他心中，这两人可是等同于欧阳锋和裘千仞的存在，如今见他们居然这么容易就败在西门吹雪之手，那西门吹雪的武功又是何等之高？
“阁下连战两场，真气必然有所损耗，还请先行调息，一两个时辰，萧某还是等得起的。”萧峰并不急着出手，而是朗声说道。
“萧大王果然至诚君子，”宋青书感慨道，“既然萧大王如此说了，我若是坚持不休息，岂不是看不起阁下？只不过不需要一两个时辰，一炷香的时间即可。”
萧峰抬起手，遥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请自便。”说完目光扫视全场，“这个时候若是有谁敢向西门先生出手，就是与我萧峰作对。”
场中众人被他目光扫过，只觉得浑身一阵刺痛，不由纷纷大骇：萧峰的目光居然有如实质，难道他的武功已经高到了这个地步了么？
赵敏秀眉一蹙，知道萧峰这话其实是说给自己听得，心中顿时有些大不为然，在她看来，这便如两军对垒，兵者诡道也，自当无所不用其极，谋求最后的胜利。不过萧峰既然这么说，她也不愿意公开得罪他。
“萧峰果然豪气干云。”宋青书微微一笑，便径直盘坐在地上，调息起来，他刚才连胜金刚门主和金轮法王，看着声势浩大，其实用的都是巧劲，并没有多少损耗，很快他便睁开双眼望着萧峰：“萧大王请！”
萧峰有如一头伺机而动的猛虎，缓缓走入场中，凝神盯着宋青书的眼睛，他心中明白，以对方刚才表现出来的鬼魅身法，自己若是抢先攻击，必然会露出破绽，便打定主意，先以不变应万变。
宋青书也知道他心中所想，朗声笑道：“既然萧大王不出手，那在下就得罪了。”
剑光一闪，宋青书遥遥往他身上刺了过去，萧峰早有准备，变掌为爪，擒龙手将附近一张八仙桌吸了过来，往宋青书侧面攻去。
“咦？”宋青书没料到对方应对得如此巧妙，剑气一闪将来势汹汹的八仙桌砍得四分五裂，然后毫不停留地往旁边一闪。
果然一股气势磅礴的掌力攻向了刚才宋青书所站之地，将那处地板击得粉碎，不远处的酒店老板看得肉疼不已：这些天杀的江湖人，动不动就砸东西，等会儿谁赔啊。
其余武林人士自然没关注这种东西，而是注意到两人已经互换了位置，刚才兔起鹘落之间，已然交手数招。
刚才宋青书轻松写意地连胜两场，蒙古与契丹武士早已憋了一口气，见萧峰一上场和对方互有攻防，平分秋色，不由得精神一振，大声叫好。
“这个萧峰武功如此之高，不知道他会不会有危险。”看着场中局势，冰雪儿担忧地喃喃自语。
小龙女抿嘴一笑：“师姐你也是关心则乱，姐夫武功那么好，就算不能胜，自保肯定是没问题的。”
“别听他胡说，他哪是你姐夫。”冰雪儿只觉得脸颊发烫，娇羞不已。
不远处的完颜亮注意到清丽脱俗的两女，冰雪儿倒罢了，虽然身姿曼妙无比，但毕竟带着面具，小龙女本就长得倾国倾城，刚才抿嘴一笑，犹如冰雪初融，弄得完颜亮心中犹如被重锤击中：天下间居然有如此出尘脱俗的女子？跟她比起来，我以前那些女人，通通都是庸脂俗粉。要是能得到这个女人，连王爷我都不想当了。
两女并没有注意到完颜亮火热的目光，反而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中比试。
宋青书朗声长笑：“擒龙手和降龙十八掌，萧大王用起来简直出神入化。刚才是我没注意，阁下既然空手，我自然也不能占利剑便宜。”话音刚落，宋青书随手一抛，便将长剑插回了小龙女手中的剑鞘之中，这份精准控制力一下子便惊艳了全场。
“相隔数丈，看都不看一下，这样随手一抛就能精确找到位置，看来他对剑的认识，已经是登峰造极了。”欧阳锋心中感慨万千，不由想到此生见过的两个剑术高手，一个是中神通王重阳，中规中矩的全真剑法在他手中使出来，却是浑然天成，让人无可抗拒。另一个就是神龙岛上认识的宋青书了，剑法精妙诡谲，特别是那个什么离剑术，更是打得自己手忙脚乱。
王重阳已死，不必考虑，不知道宋青书的剑法和眼前这个西门吹雪比起来，究竟谁高谁低？欧阳锋脑中不禁闪过一个念头。
要是他知道西门吹雪就是宋青书的话，估计得一口老血喷出来。
见宋青书打算空手与自己比试，萧峰手掌一抬：“呃，兄台不必如此。萧某一身功夫全在这对肉掌之上，有兵器没兵器对我影响并不大，兄台何必舍弃自己的长处呢。”
“萧大王果然光明磊落，”宋青书拱手示意，“我也不瞒你，若是生死决斗，我自然不会舍弃宝剑不用，可是此番只是一场比试而已，以武会友何必动用兵刃呢。”
“好！”萧峰撩起衣服下摆，将一根青竹棍扔到了契丹武士手中，“既然这样，我们就用双掌会上一会。”
宋青书一怔，苦笑道：“我都忘了萧兄曾经是丐帮帮主，自然精通打狗棒法，是我冒失了。”
萧峰摇摇头：“萧某虽然会打狗棒法，但降龙十八掌更符合我的脾胃，因此造诣要在打狗棒法之上，你我都舍去兵刃，算起来还是萧某占了便宜。”
“既然如此，那我就以降龙十八掌领教一下萧兄的降龙十八掌。”宋青书长声一笑，左手化了个半圆，右掌徐徐推出，正是降龙十八掌里的“亢龙有悔。”
宋青书深知萧峰武功高强，而且对降龙十八掌烂熟于心，一招亢龙有悔很难伤他分毫，所以掌力未尽，又是一招亢龙有悔推出，接连着三掌叠加，正是根据原著中萧峰的绝技降龙三叠浪改编，有心和对方硬碰硬拼拼掌力。
见他使出降龙十八掌，萧峰大奇，看到他使出降龙三叠浪，更是惊诧万分，心知此招威力巨大，稍不注意，便会被打成重伤，连忙打起精神，同样也是亢龙有悔，一掌叠加一掌，平平推了出去。
这招降龙三叠浪是他自创，对其的熟悉程度尚在宋青书之上，因此虽然后发动，最终两人却是同时出掌，两股翻腾的气流一路裹挟着破碎的地板对撞而去。

第0377章 三战（下）降龙十八掌最高境界
大堂众人很远便被两人内劲产生的劲风扫得脸上肌肤不停抽搐，当两股气劲轰在一起的时候，就连欧阳锋、百损道人这等强人也后退了半步。
宋青书和萧峰两人对掌后各退数步，宋青书身子晃了晃，萧峰却是嘴角渗出一丝鲜血，蒙古一方众人纷纷大惊，没想到单纯比拼掌力，战无不胜的萧峰居然落入了下风。
“痛快！”萧峰却毫不在意，兴奋地看着宋青书，“没想到阁下不仅会降龙十八掌，也和萧某一样领悟了降龙三叠浪。”
宋青书尴尬的笑了笑，萧峰的降龙三叠浪是完全自创，自己的却是因为看过原著，懂得了萧峰所使降龙三叠浪的原理，依样画葫芦而来。
萧峰内力明明不如自己，这一对掌却基本上平分秋色，关键就在于对方在这招上用得比自己巧妙得多。
宋青书之所以舍弃利剑，非要用降龙十八掌和萧峰对敌，并非因为脑袋发热，而是有自己的考虑。
当刚进入这个世界不久，宋青书便明白了同样一种武功，不同人用出来威力却是天差地别，原因除了功力差别之外，还有使用者性格和武功的契合度问题，性格豪迈古朴的人用起降龙十八掌威力绝对比黄蓉这类心思机巧的人要大得多。
宋青书自认为性格和萧峰、郭靖这类人沾不上边，所以一直也有自知之明，明白自己绝不可能将降龙十八掌发挥出他们那般威力。
可是当宋青书境界越来越高，他却发现这倒未必。
天下武功说到底也是殊途同归，剑法也好，掌法也好，道理应该相通。自己能将剑法练至大成，为何就不能将掌法练至大成？达到传说中独孤求败那种无剑的境界。
使用者性格与武功契合，的确能最大程度发挥出武功的威力，但是使用者却未必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效果。
单纯一个武功契合度几个字，是不能解释的。来自后世的宋青书，接受过严格的科学体系洗礼，所以下意识就想透过现象找本质。
宋青书相信只要自己总结出来其中的本质，就算自己性格与武功并不那么契合，同样也能将武功威力最大化。
这次和萧峰交手就是一个最好的机会，他会的武功宋青书基本上也会，宋青书就想看看，同样一种武功，为何萧峰使出来威力就要比自己大得多。
经过降龙三叠浪的对掌，宋青书感觉隐隐约约把握到了什么东西，却又有些抓不住，一时间怔在那里。
一旁的欧阳锋看到这个什么“西门吹雪”使出降龙三叠浪，哪还不明白他的真实身份，当初在神龙岛两人没少交手，宋青书的这一招他都领教过不止一次。
“原来是他，一段时间不见，没想到他武功居然进步了这么多。”欧阳锋顿时唏嘘不已，若是克儿有他的学武天赋，又何至于被人所害啊。
另一边的赵敏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她也曾见过宋青书出手，降龙十八掌本就是丐帮镇帮绝学，天下见会的就那么些人，能修炼到这个境界的，更是屈指可数。
“原来是宋青书那个臭小子。”想到当初他带着自己到开封求医，一路上发生的种种，赵敏顿时有些失神。
见宋青书不仅是生平所见最强的高手，而且在降龙十八掌上造诣也如此之高，萧峰见猎心喜，大吼一声便往宋青书扑了过去：“西门兄接我一招‘或跃在渊’。”
宋青书对降龙十八掌烂熟于心，自然清楚这一招左掌攻势为虚，右掌会倏地从左掌底下穿了出来攻击小腹，萧峰提前说出来，显然是没有相害之意。
宋青书连忙抬手化解，哪知碰上对方势大力沉的右掌，却感觉对方内力忽然消失，反而是佯攻的左掌突然劲风大作。
仓促间举掌相迎，宋青书顿时被震得气血翻腾，萧峰战斗经验何等丰富，立刻掩身攻了上来，宋青书虽然受了轻伤，但心思却越来越清明。
刚才萧峰并非故意诈宋青书，他用处的的确是丝毫不差的“或跃在渊”，只是当他感受到宋青书的掌力情况时，战斗的本能让他掌力强弱互换，一下子便伤了宋青书。
宋青书嘴角虽然渗出鲜血，脸上却尽是笑意，他终于明白了降龙十八掌的奥妙。降龙十八掌单纯以招式而论，说的好听点叫古朴厚重，说得不好听就是平平无奇。
当心思机敏之辈，比如黄蓉比如宋青书，学会这降龙十八掌后，下意识便会在招与招之间组合改变，以求精妙的出招，因此只能得其形，很难得其神。
反而是郭靖这种心思淳朴之辈，踏踏实实按照降龙十八掌一招一式来，反而能发挥出降龙十八掌的精要。
因为降龙十八掌从来不是靠招式取胜，最核心的是每一招的运劲和发力。招式虽然就那么十八招，但随着出招发力不同，看似相同的招却有截然不同的效果，因此天下高手不知反几，但能尽破此十八招的人，却寥寥无几，归根到底他们破解的只是招式，却没关注到没招运力的不同。
宋青书之前一直认为降龙十八掌是天下至刚至猛的武功，完全是一种误解。降龙十八掌修炼到最高境界，应该是刚柔并济，出掌劲力忽强忽弱，忽吞忽吐，这样才能让敌人防不胜防。
就比如刚才萧峰那招“或跃在渊”，明明是左掌佯攻，右掌为实，但他根据实际情况，虚实互换，一下子便伤到了宋青书这等高手。
宋青书推测萧峰使出那一招的时候，双掌力道并没有用死，都是忽吞忽吐，随时可以虚实转化。
由此看来，天下间能将降龙十八掌修炼到这个境界的恐怕只有两个人，萧峰天赋异禀，天生的战神血统让他主动跨过了这个门槛；郭靖凭借九阴真经，同样练就了刚柔并济的境界，不过他恐怕是知其然，不一定能知其所以然。
洪七公降龙十八掌的造诣也是炉火纯青，不过比起这两位，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当宋青书领悟到其中玄机过后，再施展降龙十八掌只觉得得心应手，逐渐扭转了战局，与萧峰对轰起来，竟然渐渐占据了上风。

第0378章 小龙女的抉择
不过萧峰不愧为战神体质，战斗的本能让他很多灵光一现的反击，弄得宋青书险象环生。
一次对掌过后，宋青书趁机和萧峰分开，抬手制止道：“萧兄，我们再这样打下去，恐怕要斗个上千回合也分不出胜负，不如就此停手如何？”
萧峰朗声一笑：“萧某正有此意，阁下武功之高，实乃萧某平生第一次见。”
“萧兄的武功在下也佩服得紧。”宋青书心中寻思，擂台比武，萧峰应该不是自己对手，但生死相博，鹿死谁手却未可知也。
萧峰突然迟疑一下：“西门兄，萧某有句话不知当不当问。”
“萧兄但问无妨。”宋青书道。
“降龙十八掌向来乃丐帮不传之秘，西门兄莫非是丐帮中人？”萧峰问道。
宋青书暗自好笑，萧峰恐怕是顾忌我的面子，不好意思问我是不是偷学了丐帮的武功吧，“在下并非丐帮中人，学得降龙十八掌也只是个机缘巧合。”
萧峰清楚对方在降龙十八掌上的造诣丝毫不亚于自己，若真是偷学，顶多学得似是而非，其中运力的法门绝对学不去，所以他下意识相信了对方的武功来历光明正大。
两人在这边互相吹捧，欧阳锋却有些按捺不住，上前迈了一步，战意浓浓地望着另一边的百损道人：“第四战就由我来领教一下阁下的玄冥神掌。”
百损道人森然道：“素闻中神通王重阳仙逝过后，五绝之中当属你第一，贫道就来领教一下西毒的蛤蟆功。”
眼看两人之间的大战一触即发，赵敏却出声阻止道：“接下来不必比了，我们走。”既然宋青书已经替他们赢了2场，平了一场，就算接下来己方全胜，也不过是打个平手。更何况第五场鹿杖客多半不是裘千仞的对手，何必自讨没趣。
“郡主！”百损道人一急。
“我意已决，不必多言。”
赵敏已经站了起来，临走时似笑非笑地望向宋青书：“宋公子，你什么时候改姓西门了？不过阁下有点倒是和戏曲里那位西门大官人一样，身边从来不乏美色，本郡主都为那位周掌门捏了一把汗啊。”
事已至此，宋青书已经没有了隐瞒的必要，摘下面具过后，笑吟吟地看着赵敏：“郡主可是也吃醋了？”
赵敏脸色一红，啐了一口：“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萧峰面露惊异之色：“原来是满清第一高手宋兄，萧某在辽国也素闻阁下威名，向来神交已久。不过萧某有一事不明，宋兄明明有刺杀康熙这样的义举，为何却要救与满清关系密切的金国王爷呢？”
宋青书苦笑道：“萧兄请见谅，刚才并非有心相瞒身份。至于为何相助金国，此事说来话长，恕宋某暂时不能像萧兄解释。”
萧峰眉头一皱，突然哈哈一笑：“阁下若是有心骗我，大可随意编个理由。既然这样说，想必是真有苦衷。此地萧某不便久留，就此告辞，日后相见我们一定要好好喝一杯。”如今蒙古撤走，金国人多势众，他虽然不惧留在这里，但总要为自己手下考虑，而且很多事宜也想和蒙古方面沟通一下。
“好，萧兄后会有期。”宋青书拱手说道。
看着蒙古和契丹一行人消失在门口，欧阳锋走到宋青书身边，一拍他的肩膀：“这才多久不见，你小子武功真可说得上突飞猛进啊。”
“嘶~”宋青书一脸苦色，“你这一拍干嘛要用上蛤蟆功的劲力。”
“反正你武功这么高，这么点力又伤不到你。”欧阳锋哈哈大笑，突然转过头来看着小龙女招招手：“儿媳妇，快过来让我好好看看。”
小龙女先是一怔，很快一缕嫣红从脖子网上蔓延，怒道：“你这个疯老头，谁是你儿媳妇。”
欧阳锋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杨过喊我义父，你说自己是不是我的儿媳妇？”
小龙女一呆，顿时忸怩起来：“你真是过儿的义父？”她听到有人说起杨过，只觉得心中甜滋滋的。
“那是自然，老夫还会骗你不成。”欧阳锋怒道。
小龙女微微欠身：“见过义父。”她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杨过的妻子，说起话来自然不同一般大家闺秀那么顾忌。
欧阳锋也是一愣，哈哈笑道：“好，这性格我喜欢。”
一旁的完颜亮贪婪地望着小龙女盈盈一握的腰肢，突然出言道：“欧阳先生，杨过可是康王兄的遗腹子？”
完颜亮的父亲完颜宗干与完颜洪烈是兄弟，他与完颜康便是堂兄弟，说起来杨过还要喊他一声叔叔。
欧阳锋脸色一寒，他其实一直刻意在回避这个问题，当初欧阳克就是死于杨康之手，实乃他平生最大的恨事。当他疯癫了过后，已经不记得这一切，下意识把杨过当成了自己的儿子，的确倾注了全部的父爱。
可是当欧阳锋清醒过后，想到杨过的样貌，和昔日杨康是那么相似，心中顿时升起一根尖刺，不过多年来对杨过的感情也假不了，欧阳锋便有意忽略了这个问题。
“不错，不过杨康并非赵王的儿子，你也不必再喊他王兄。”欧阳锋脸色难看得要命。
见目的已经达成，完颜亮满意一笑，不再继续逼迫，转头看向宋青书：“以前只在金国听过公子辉煌的战绩，本还以为是江湖中人夸大其词，如今亲眼所见，小王方才相信，公子真乃神人也。”
按理说金国和清国同出一源，是关系最密切的盟友，见到宋青书这个刺杀康熙的人，应该尽力擒下他送给康熙，哪知道完颜亮居然像这件事没发生过一样，依然选择和他谈笑风生。
宋青书虽然并不怕他翻脸，但也乐得少点麻烦，双方无冤无仇，总不能对方笑脸相迎，自己一巴掌呼过去吧？
“王爷过奖了。”宋青书回到冰雪儿身边，不悲不喜地回道，“此间事已了，我们也该离去了，后会有期。”
说完也不待完颜亮反应，便牵着冰雪儿的小手转身离去。其实按照他本来的想法，为了日后大业，还想趁此机会和完颜亮拉拉关系，不过当他发现对方偷偷用充满欲望的眼神逡巡在冰雪儿和小龙女身上，便心生厌恶，懒得和他打交道。
“小师妹，你打算留在这儿还是和我们一起走？”
路过小龙女身边的时候，宋青书突然停下来问道。

第0379章 暗中商议
见他不再喊自己龙姑娘，而是喊自己小师妹，小龙女一下子愣住了，总觉得有些不自然，不过一想到对方是师姐的男人，喊自己小师妹似乎也没什么问题，顿时便释然了：“我和你们一起走吧。”
小龙女天性喜静，完颜亮一行这么多人，又全是男人，所以尽管有欧阳锋这个义父，她也不愿意呆在这里。
突然发现自己多了一个师姐，小龙女心中也有太多疑惑要请教冰雪儿，想和她好好聊聊，自然选择和她走在一起。
至于宋青书，在她心中不过是一个看着还算顺眼的人，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见两位佳人即将离去，完颜亮心中一急，不过也明白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便潇洒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后会有期，他日几位若是碰到什么难处，只管来金国找我，其他地方小王不敢说，在金国的地盘上，大多数事情小王都能替三位解决。”
小龙女淡淡地嗯了一声，她脑子里一大半都在想杨过，一小半是对冰雪儿的好奇，完颜亮说的话，她几乎是过耳即忘。
“多谢阁下美意。”宋青书倒是意外地看了完颜亮一眼，心中寻思听他这口气，在金国也是个只手遮天的人物，难道唐夫人说的那个男人就是他？
“呀！”
小龙女突然想到什么，转身走到完颜亮身边，将那柄宝剑递了回去：“谢谢你的剑，我已经用完了，现在还给你。”
近距离观察小龙女毫无瑕疵的容颜，完颜亮心头震撼更盛，连忙说道：“姑娘随身所带之剑已断，这柄剑就送给姑娘防身吧。”
小龙女淡淡地摇了摇头：“不必了。”将剑放在桌上，便转身离去，心中却想道：过儿用的是君子剑，我自然要用淑女剑，可惜淑女剑已经遗失在了襄阳……她虽然不谙世事，但下意识不想收其他男人所用的剑。
完颜亮呼吸一窒，看着小龙女如烟似雾的身影，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强烈的征服欲：有性格，我喜欢。本王想得到的女人，哪怕是贵为皇后，都会在我胯下承欢，更何况你一个江湖女子。
当离开客栈过后，宋青书犹豫良久，还是决定提醒两女一声：“那个完颜亮看你们的眼神之中充满欲望，你们以后要小心防备此人。”
“是么？我觉得他人很好啊。”小龙女怔了怔，毫无心机地说道。
没了外人，冰雪儿便顺手取下了面具，娇笑道：“小师妹长得倾国倾城，我身为女人都会心动，那个金国什么王子有点想法也不奇怪啊，反正我觉得他挺不错的。”
看清了冰雪儿的样貌，小龙女也露出一丝惊艳之色：“大师姐你也很漂亮啊。”
“哪有。”小龙女一本正经的表情顿时让冰雪儿不好意思起来。
见两女完全没有在意自己的警告，宋青书苦笑不已：得，自己还成了搬弄是非的小人了。看来完颜亮那种玉树临风的小白脸果然受女人欢迎啊。
当宋青书吐槽不已地时候，浑然忘了自己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白脸……
小龙女拉着冰雪儿，难得神情兴奋地问着师父以前的事情，冰雪儿同样也想知道师父离开自己后发生的事情，两女顿时窃窃私语聊了起来。
被冰雪儿抛弃的宋青书一脸郁闷地跟在两女身后，不过能光明正大看着前面两个白衣如雪女人曼妙的身姿，倒也不是件苦差。
宋青书突然想到了李莫愁娇媚的容颜，顿时感慨道：“古墓派的基因真是好啊。”
“哇，要是能同时拥有这师姐妹三人，大被同眠之下，呵呵，哈哈……”宋青书一脸猪哥地幻想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声惊动了前面两女，小龙女回头看见宋青书这副样子，不由疑惑地说道：“师姐，我怎么觉得姐夫他现在就像他刚才形容那个金国王子的样子呢。”
可怜的完颜亮，又是送宝剑，又是故作潇洒，结果在小龙女心中连名字都没有留下来。
冰雪儿脸蛋儿一烫，在一旁看着都替宋青书羞耻，只好说道：“不要听他瞎说，他哪是你什么姐夫。”
“不是姐夫？那你们是什么关系？”小龙女清澈如水地眸子静静地盯着冰雪儿问道。若是其他人，听到对方如此之说，肯定已经领悟到两人之间有不正常的关系，自然不会继续追问下去。可小龙女并不懂这些人情世故，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冰雪儿尴尬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总不能说她和宋青书是叔嫂关系吧，想到刚才一路上自己和他表现的那个亲密劲儿，冰雪儿可丢不起那个人。
幸好宋青书已经清醒过来，连忙上前化解了她的窘迫：“小师妹啊，我虽然现在还不算你真正的姐夫，但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成为你姐夫的。”
听到他模棱两可的话，小龙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在她理解中，两人应该是一对情侣，只是还暂时还没成亲，所以两人才会那样说。
其实这完全是宋青书和冰雪儿杞人忧天，若是两人坦言相告，心中没有任何礼教观念的小龙女反而会觉得更加亲近，比较她和杨过之间因为师徒关系，也是世人眼中的不伦之恋，受尽了非议。
刚才在客栈里，还未进丝毫酒水，便撞见蒙古一行人，大打了一场，如今三人都有些饥肠辘辘，很快便重新找了一家清净的酒家。
宋青书点了一桌好菜，一边小酌着美酒，一边看着对面祸国殃民的两女，心中好不惬意，“古人云，秀色可餐，诚不我欺也。”
用过晚膳过后，天色已晚，宋青书考虑到此处离金蛇营的势力范围并不太远，便打消了连夜赶路的念头，决定先休整一晚养精蓄锐，明早再出发。
虽然宋青书频频暗示冰雪儿，但当着小龙女的面，她哪拉得下脸来和宋青书同住一室，借要和小龙女说体己话，便和她订了同一间房，宋青书只好孤家寡人地住另一间房了。
宋青书好不容易得到了冰雪儿的身子，食髓知味之下，只觉得心儿有如猫抓一般，趁小龙女不注意，拉着冰雪儿悄悄说道：“等她睡着了，你悄悄溜出来找我好不好？”

第0380章 尴尬
冰雪儿红着脸摇了摇头：“小师妹武功高强，哪里瞒得过她？你先忍两天，等他日小师妹离去过后，你想怎样，我都由着你……”
宋青书一听，只觉得更是按捺不住，心想过两天就进了夏青青的地盘儿，到时候两女互相顾忌之下，三个和尚没水喝，更没法占便宜了。
冰雪儿趁他花思乱想之际，嫣然一笑，一个闪身便脱离了他的魔爪，担心他追上来，连忙跑过去搂着小龙女的胳膊，有说有笑地进入了自己房间。
看着冰雪儿关门时对自己做了一个鬼脸，宋青书便气不打一处来。
回到房间过后，宋青书盘坐在床上将真气运行了几个周天，想到隔壁有两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儿，心中便如同猫儿抓一般。
再也坐不住，从床上下来想过去，当手碰上房门的时候，想到冰雪儿决计是不肯的，不由得颓然将手放了下来，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
另一边房间内，冰雪儿心不在焉地和小龙女聊着，小龙女本就是个冷淡性子，冰雪儿话不多过后，两人很快便冷场了，于是两女就决定早早睡觉。
冰雪儿本来邀请小龙女和自己睡同一个被窝，还可以再说会儿话，不过小龙女微微摇了摇头，声音清冷：“大师姐，我从小喜欢一个人睡。”
话音刚落，小龙女便将一条白绸锁带用内劲打入两边墙内，身子如燕子一般轻盈，悠然地平躺了下去。
冰雪儿看得眼前一亮，由衷赞叹道：“小师妹你心思纯净无暇，方能在这么细一根绳子上如履平地。”
小龙女报以微微一笑，便慢慢闭上了眼睛。
冰雪儿钻到被窝过后，眼光不经意间飘向了不远处的墙壁，一颗芳心全系在隔壁的宋青书身上。心中矛盾异常，一方面想像小龙女那样尽快睡去，但如今心思纷杂，根本睡不着。
另一方面动了偷偷溜过去找宋青书的念头，但很快被她自己否决了，一来担心惊动小龙女，二来自己一个女儿家半夜跑到他那边去，未免也太大胆了些……
正在冰雪儿患得患失的时候，突然听到窗户那里传来一声轻响，愕然回头之际，只见一个黑影从窗外翻了进来。
小龙女显然也被惊动了，正要起身出招，哪知那个黑影快若闪电，一下子便欺到她的身侧，快速封住了她的浑身大穴。
小龙女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软绵绵地从绳索上摔了下来，眼看一张俏脸要和坚硬的地面来个亲密接触，黑影像早有所料一般，一把将她抱住，轻轻放到了地上。
此时冰雪儿已经反应过来，抽出金铃锁带正想往对方身上击去，哪知黑影突然抬头说道：“是我！”
借着月光一看，不是宋青书还是谁。
冰雪儿顿时又羞又怒：“你半夜跑过来干什么？”
“你不愿意出来，我就过来了。”宋青书得意地笑道。
冰雪儿脸色一红，看了一眼地上的小龙女，忸怩地说道：“可是小师妹还在这里。”
宋青书又在小龙女身上点了几处穴道，“放心吧，我点了她浑身大穴，她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的。”
冰雪儿脸色更红，糯糯地说道：“可是明天起来我怎么和她解释啊？”
“她涉世未深，你随便找个借口就可以忽悠她了。”宋青书一下子便钻进了被窝，深吸一口气，露出一脸陶醉的表情：“真香！”
自从那次被他得了身子过后，冰雪儿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敏感，如今被他一靠近，闻到他身上的气息，身子居然一下子变软了。
感受到宋青书正急匆匆解着自己的衣带，冰雪儿芳心一荡，咬唇腻声道：“叔叔，我好像被你带坏了。”
看着眼前羊脂玉一般美妙的身体，宋青书哪还忍得住，急忙俯身凑了过去。哪知道冰雪儿突然脑袋一侧，望着不远处地上的小龙女，担忧地说道：“你将她放在地上，又制住了她的功力，这样睡一晚恐怕会风寒入体吧，古墓派的内力本就是阴柔无比，一旦染上寒毒，很难祛除的。”
宋青书一脸无辜：“那怎么办，房间里就这么大个地方，总不能让她来床上睡吧。”
“要不把床留给他，我们到隔壁去？”冰雪儿低着头说道。
“哪用那么麻烦。”宋青书可不想这个时候再换地方，伸手用擒龙功一吸，便将小龙女一把吸了过来。
抱着小龙女放到一边的床上，看着她沉睡时绝世的容颜，宋青书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为了掩饰，打了个哈哈：“小师妹身子真轻啊。”
冰雪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明明想说她很漂亮吧，老实交代，你把她放在旁边，是不是起了什么坏心思？”
“天地良心，我只是不想让她寒毒入体而已，至于什么坏心思，就算有，也只是一种无伤大雅的助兴……”宋青书俯身在冰雪儿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
“叔叔你好变态啊，天呐，我以前怎么会觉得你是正人君子。”冰雪儿一脸嗔怪地看着他，不过却并没有出言反对的意思，心想反正小师妹也不知道这一切，让她在旁边反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见冰雪儿并没有真正生气，宋青书哪还客气，整个身子一下子便压了上去。两人均是打熬已久，很快便如胶似漆，甜蜜地痴缠在了一起。
冰雪儿一把按住了宋青书的手，眸子里尽是水一样的雾气：“只准看她，不准摸。”
宋青书尴尬地收回了手：“意外，意外。”
……
一旁的小龙女白皙如雪的肌肤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染上了一层迷人的嫣红，原来她在古墓地道中学过九阴真经里的解穴之法，虽然转瞬间便被宋青书制住，但微弱的真气却悄悄尝试着解穴。
当宋青书将她放到床上之时，她其实已经有了一丝知觉了，本来还有些担心那个黑影，但发现是宋青书，身边还有大师姐在，小龙女很快便放松下来。
她的性子本来就很淡，虽然宋青书点了她浑身大穴，但她一点一点冲破穴道，居然也慢慢让她恢复过来。
不过清醒过后她却更尴尬了，虽然没有睁眼，但能感觉到姐夫和大师姐似乎正在做一些羞人的事情……

第0381章 进退两难的小龙女
现实却是残酷的，小龙女能清清楚楚感受到身边的两人换了几个姿势，却一点结束的意思都没有。
听着耳边传来阵阵那种娇媚无比的细细喘息，小龙女实在不愿意相信这是白天那个性格清冷的大师姐会发出来的声音。
沉静在这种氛围之中，小龙女突然觉得自己身体变得奇怪起来。古墓派的内功一向讲究清心寡欲，很难出现这种身体燥热的情况。
小龙女还以为是走火入魔，大惊之下连忙运起真气调息，哪知一点作用都没有，那种来自灵魂的悸动，岂是后天武学能压制得了的。
因为不想让身边两人知道自己已经醒来，小龙女银牙轻咬，努力让克制着身体不发出一丝颤动，这样一来她的身体反而变得更加敏感，没多久便情欲暗生，身体肌肤上笼罩了一层胭脂一般的殷红。
以宋青书此时的功力，其实当小龙女冲开体内穴道的时候他便发觉了，正尴尬得不知道如何收场的时候，却发现小龙女并没有睁开眼睛，反而一动不动躺在那里。
心念一转，宋青书便明白了小龙女的心思，知道她是顾忌师姐的脸面，方才假装继续受制，一副人事不省的样子。
当明白这一切过后，反而平添了宋青书心中某些邪恶的心思，整个人变得更加兴奋起来。
冰雪儿虽然有些奇怪压在身上的男人神勇的状态，只当对方极为迷恋自己的身体，羞涩之余心中也升起一丝甜蜜之意，整个身子变得越来越软，温柔地包容着身上男人的一切，化身一匹温顺的胭脂马，任由身上的骑士纵横驰骋。
看着冰雪儿双眼迷离，宋青书下意识去握住她的柔荑，入手果然柔滑无比，良久过后，宋青书愕然发现冰雪儿双手正环绕在自己腰间，那自己握住的又是谁的手？
目光移到小龙女身上，只见她雪白的脸颊早已铺满谜样的红晕，一双睫毛轻颤不已。宋青书咽了咽口水，突然舍不得放手了，手指渐渐上移，明显感觉到小龙女身子一颤，娇嫩的肌肤上突然升起一层细细的战栗。
宋青书终究不敢过于放肆，明白这恐怕是小龙女能容忍的极限了，自己若是继续得寸进尺，难保对方不会翻脸离去，那样一来大家就尴尬了，若是知道小师妹一直醒着，冰雪儿恐怕不得把自己恨死。
握着小龙女柔滑无比的小手，宋青书突然觉得冰雪儿和小龙女的容貌有些错位了，身下的女人一会儿是冰雪儿，一会儿似乎又换成了小龙女。
与两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同床共枕，天下没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这种刺激，没过多久，宋青书浑身一颤，搂着冰雪儿不停地喘着粗气。
那一刹那，宋青书敏锐地感受到小龙女似乎也浑身一抖，气息变得紊乱无比。不过宋青书此时睡意上涌，也顾不得那么许多，抱着冰雪儿便打算沉沉睡去。
冰雪儿撩起了散落在脸庞上的乱发，慵懒无比地推了推宋青书：“你不许睡在这儿。”
“我好困，不想动了。”宋青书死皮赖脸地说道。
冰雪儿扭头看了一眼小龙女，没好气地说道：“小师妹还在这儿呢，我怎么能让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你同床共枕。”
小龙女本来心中有些恼怒，听到冰雪儿这样说，心中顿时一宽：“大师姐还是心疼我的，担心我吃亏。”
宋青书突然想到了小龙女此刻是清醒的，心中有鬼之下顿时心虚不已，有些愧疚地看了冰雪儿一眼：“那我先过去了。”
冰雪儿此时浑身酥软，都懒得动一根手指，轻声催促道：“快走快走。”
宋青书连忙抓起床上的衣服，逃也似的跑回了隔壁，看也不敢再看两女一眼。
小龙女正犹豫着要不要找个由头趁机醒来，冰雪儿却突然哼了一声，一个翻身便将她搂在怀里，嘴里喃喃道：“小师妹的身子冰凉凉的，真舒服。”
因为情欲过后的余韵，冰雪儿此时身上滚烫无比，小龙女天生体寒，被她一搂，顿时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十分舒服，再加上刚才耗费真气冲开浑身的穴道，以及醒来后精神又一直处于极为紧张的状态，此时放松下来，小龙女只觉得睡意上涌，便由着她搂着，不知不觉便陷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小龙女醒来，冰雪儿正在梳洗，注意到床上的动静，冰雪儿回过头来，一脸不自然：“小师妹，你醒了？”
看着冰雪儿因为得到充分灌溉，一脸娇艳容光焕发的样子，想到昨晚自己受的‘罪’，小龙女突然心生狭促之意，故意问道：“大师姐，昨晚那个黑影是怎么回事？”
冰雪儿脸色一变，尴尬地解释道：“是蒙古一行人不甘受挫，悄悄派高手过来想挟持我们，幸好宋……宋他及时赶过来，方才打跑了敌人。”
“是么？”小龙女似笑非笑地说道，心中却腹诽不已：明明就是他监守自盗，占了我的便宜，现在反而成了我的救命恩人。
小龙女虽然有些恼怒宋青书昨晚一边“欺负”师姐，却一边抚摸着自己的手，但在她想来，对方应该也只是无心之失。
她既然昨晚选择了装睡，今天更不会戳破一切，只好故作不知地点点头：“那还真得多谢姐夫了。”
“他不是你姐夫。”冰雪儿急忙说道。
“你们昨晚明明……”回想起昨晚身边发生的那些羞人的事情，小龙女脸色一红，顿时止住不言。
冰雪儿心中一惊：莫非被她看出了什么？
幸好此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宋青书懒洋洋地声音响了起来：“两位美女，出来用早膳了。”
冰雪儿没好气地说道：“先等一等，我们还要梳洗一会儿呢。”
听到宋青书的声音，小龙女脸色闪过一丝不自然，一副又欲发怒，又不好发作的样子。
见她秀眉微颦，冰雪儿看得一呆：“连皱眉头都这么好看，果然我见犹怜，难怪叔叔那样的正人君子昨晚都忍不住把她抱到床上来……”
想到那些，冰雪儿脸色一热，心中懊恼不已：昨晚怎么就答应了他那么荒唐的要求呢？

第0382章 抓狂
小龙女心中斗争良久，终究还是决定装作不知道昨晚的一切，暗暗下定决心，绝不再和这两人一路了，不然对方夜夜闯进来，莫非自己要夜夜受此煎熬？
心中有些恼怒，自然便展现在脸上了，冰雪儿关切地问道：“小师妹，你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么？”
“没什么。”小龙女淡淡地说道，不欲与她继续交谈，便开始梳洗起来。她只需清水微濯洗面颊，因此虽然比冰雪儿晚起来，反而提前梳洗完毕。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小师妹你真是集天地灵气于一身啊。”冰雪儿看得一呆，感慨万千。
小龙女浅笑一声：“大师姐，我能从你身上感觉到冰和雪的感觉，你身上也很有灵气啊。”
冰雪儿明白自己这个小师妹并不知道恭维为何物，因此说的肯定都是真心话，心中不免一喜：“小师妹，我们快出去吧，宋……他估计已经等急了。”
注意到冰雪儿患得患失的神色，小龙女心有戚戚焉，她又何尝不是这样一腔心思挂在杨过身上？这样一想，小龙女昨晚的气顿时烟消云散。
当两女下楼的时候，客栈中顿时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宁静，客人们看着轻袍如雪，犹如仙女下凡的两女，不约而同地想道：世上竟然有如此绝色？
宋青书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艳之色，心中难免涌起一丝自豪感：自己居然能拥有其中之一……
当两女一同来到他身边的时候，周围男人纷纷投来杀人的眼神，宋青书更为得意，客套地问道：“你们昨晚休息可好？”
话音刚落，宋青书便暗暗叫糟，自己昨晚干了什么事情，这两个女人可都是一清二楚。果然，听到他的话过后，两女不约而同地脸色一红，纷纷想到昨晚某些羞人的场景。
冰雪儿借喝水的时候掩饰了自己的尴尬，小龙女清了清嗓子，道：“师姐，接下来我恐怕不能和你们同路了。”
见小龙女萌生去意，宋青书心中一惊，心知她恐怕是因为昨晚的事恼羞成怒，有心挽留，但以两人的关系，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幸好冰雪儿连忙劝道：“小师妹，为何突然想走呢，不是说好一起游历江湖，然后你带我去古墓呢？”
小龙女一脸古怪，心中暗自嘀咕：虽然以前是这样说好的，不过继续跟你们同路，难道我每晚都要忍受昨夜那种煎熬？
“大师姐，我还要去寻找过儿，真的不能陪你们了。”小龙女觉得自己似乎学坏了，她以前从来不会说假话的，这次为了应付过去，居然骗他们说自己要去找过儿。过儿如今明明和郭大小姐在一起，恐怕不会想到我吧。
想到这里，小龙女神色突然一黯，轻轻叹了一口气。
见她皱眉叹气，宋青书突然觉得自己心弦随之牵动，不由暗暗心惊，一下子惊醒过来，仔细审视来了她几眼，暗中寻思：小龙女没有修行过任何媚功，为何对男人有这等致命的吸引力，连自己如今古井不波的心境也能随她泛起涟漪？
宋青书不是段誉，他分得清男人对美色追求的天性与爱恋之间的区别，他很清楚，自己对小龙女的好感仅限于她祸国殃民的美色以及前世对这个人物的一种幻想和执念，他与小龙女之间并没有发生过什么惊心动魄的事情，自然也没有所谓的爱情什么的。
宋青书向来不相信一见钟情这种事情，在他看来，一见钟情说到底只是一种生理反应，对异性美色的占有欲之类的。
注意到宋青书一直盯着自己，小龙女秀眉微蹙，坐在那里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连一旁的冰雪儿也看不过去了，轻咳一声趁机提醒。
宋青书一愣，顿时恢复过来，微微一笑：“既然小师妹有她的事情要做，我们也不便挽留，就以水酒一杯，祝小师妹心想事成。”
虽然不谙世事，但身为女人的第六感，小龙女总觉得眼前这个姐夫似乎对自己不怀好意，她还以为对方会想方设法挽留自己，没料到他居然这么干脆地答应了。
小龙女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与杨过的事情，听宋青书祝自己心想事成，心中顿时涌起一丝甜蜜，看着宋青书的目光顿时柔和了很多。
“看来是我误会姐夫了，他昨晚也只是无心之失罢了。哎，之前他为了出手助我，得罪了那么多武林高手，我还怀疑他实在太不应该了。”
小龙女这样一想，仅有的那点不快顿时烟消云散，一向冰冷的面容居然也浮现了几分笑意。
送别小龙女过后，冰雪儿与宋青书启程往金蛇营的势力范围赶路过去。
看着冰雪儿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宋青书好笑地问道：“从刚才小师妹走了你就这副模样，究竟怎么了？”
冰雪儿白了他一眼：“龙姑娘是我的小师妹，你干嘛大蛇随棍上，也不害臊。”
宋青书一手抄起她的小蛮腰，涎着脸笑道：“我们俩什么关系，迟早是一家人。你的小师妹不就是我的小师妹？”
冰雪儿红着脸啐了一口：“我总觉得小师妹突然告辞事有蹊跷……呀，你说她是不是有些怀疑昨晚的事情了？”
宋青书强忍笑意，一本正经地说道：“她不是怀疑，而是清清楚楚知道昨晚的事情了。”
冰雪儿一脸愕然：“啊？”
宋青书凑到她耳边，告诉了小龙女很早便自己冲开了穴道，然后为了不让她这个师姐难堪，一直闭着眼睛躺在一旁装昏迷……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冰雪儿贝齿紧咬，怒气冲冲地望着他。
“你以为她不知道，她也以为我不知道她知道……”宋青书一脸得意，顺口说出了前世百度对抗谷歌的广告词，“以我的武功，自然一早就察觉到了。不过小师妹这么配合，我总不能戳破这一切让你们俩同时难堪吧。”
“啊，都是你这个混蛋害的，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她啊~”冰雪儿顿时抓狂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第0383章 神秘黑衣人
冰雪儿一路追逐打闹，终于捉到了宋青书，不满地哼了一声：“你就仗着轻功比我好，故意欺负我。”
“以我的轻功，真要欺负你，又怎么会让你追到呢？”宋青书搂着冰雪儿柔软的腰肢，静静地看着她雪白无暇的脸庞。
冰雪儿只觉得一股热气涌来，不由脸色一红，经过这段时间追逐，她其实已经气消了大半，哼道：“以后再也不许这样捉弄我了，真是丢死人了。”
“昨晚我也是鬼迷了心窍。”宋青书打了个哈哈，正想敷衍过去。
冰雪儿冷哼一声：“你肯定见小师妹国色天香，忍不住动了邪念。”
宋青书大呼冤枉：“我对她可什么都没做啊。”他自然不敢将昨晚的事情全盘拖出，若是冰雪儿知道自己昨晚在她身上驰骋之时，却紧紧握着小龙女的手，恐怕没那么容易原谅自己。
“嘘！”宋青书突然神色一变，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怎么了？”冰雪儿以为附近有敌人，脸色凝重起来，暗暗捏着腰间的金铃锁带，戒备地观察着四周，不过看了一圈，却毫无发现。
冰雪儿还以为宋青书是故意作弄自己，正要生气，宋青书突然开口了：“两里之外的密林里，有打斗声。”
“这里还有人？”冰雪儿心中一惊，刚才两人追逐打闹，宋青书尽拣最偏僻的地方钻，两人此时早已远离了官道，这些地方平日里除了樵夫猎人之类，恐怕很少有人涉足吧。
宋青书一把搂着冰雪儿腰肢，身形一闪便往那边赶了过去。
两里之外，苗人凤惊骇欲绝地望着不远处的黑衣人，绝望地说道：“亏苗某还自称打遍天下无敌手，却连阁下十招都接不了，实在是井底之蛙。”
黑衣人淡淡地说道：“苗家剑法不过江湖上三流剑法而已，你们苗家世代也没出过什么高手，没想到到了阁下这一代，居然凭借这种普通剑法，创出偌大名号，苗大侠倒也可以称得上惊才绝艳了。”
“惊才绝艳？”苗人凤自嘲地笑了笑，“以阁下声音体型推测，你不过三十不到的年纪，我苗人凤何德何能，敢在你面前自称惊才绝艳？”
“个人际遇不同，本就不能强求。”黑衣人负手而立，突然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苗大侠你想清楚没有，只要你交出闯王宝藏藏宝图，我便放了你们父女，不然的话……”
黑衣人看了一眼跌在自己脚边的苗若兰，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苗人凤顿时须发皆张：“以阁下的武功，想必也是江湖上大有来头之人，居然如此欺负一个小女孩！”
黑衣人皱了皱眉头：“我也不想这样，不过我如今急需这个宝藏，方才出此下策。”
苗人凤闭上双眼，冷冷说道：“我苗家世代肩负着守护这个宝藏的重任，又岂能因为贪生怕死，让宝藏落入你这等卑鄙小人手里。”
说完了转头看着苗若兰，一脸哀伤地说道：“兰儿，都是爹爹没用，你会不会怪爹爹？”
苗若兰虽然害怕得浑身发抖，却神色坚定地摇摇头：“兰儿不怕，爹爹千万不要把宝藏告诉这个坏蛋。”
黑衣人迟疑一下，柔声说道：“苗大侠，当年闯王留下这个宝藏，不过是想留作他日驱除鞑子所用军费。如今外族肆虐中原，蒙古，金国，满清，辽国，西夏，吐蕃……哪个不对汉人江山虎视眈眈？”
“在下虽然不才，也一直致力于与这些蛮族抗争，只可惜势单力薄，若是能得到闯王宝藏，自然能招揽更多义军和我一同进行汉人复兴大业……”
这一下刚好挠到苗人凤痒处，他生平最恨鞑虏，只恨自己仅凭一人之力，杀不尽天下鞑子，见眼前这人也有这种抱负，他武功如此高强，说不定真有成功的可能。
苗人凤神色刚有所松动，却听苗若兰娇声娇气地说道：“爹爹千万别被这个坏蛋骗了，他用这种卑鄙的手段胁迫我们父女，又岂会是什么好人？”
苗人凤悚然一惊，不由得汗颜无比，自己关心则乱，反而没有一个小孩看得透彻。
黑衣人本来见苗人凤有些意动，却被苗若兰破坏了，顿时脸色一沉，扬手便给了苗若兰一个巴掌，“住嘴！”
苗人凤顿时大怒：“阁下无丝毫慈爱之心，就算阁下光复了汉人江山，也不过是一个暴君而已，闯王宝藏又岂能落入你这等宵小之人手中？”
黑衣人看了看自己手掌，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之色：“为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情绪呢？我记得我以前好像不是这样的啊。”
突然耳朵一动，一脸戒备地抬头看着不远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阴狠起来。
宋青书搂着冰雪儿赶到这里，看着眼前场景，冰雪儿惊呼一声：“苗大哥，若兰，你们怎么了？”
苗人凤看清宋青书样貌，心中微微一宽，虽然不满对方勾引胡一刀遗孀，但他看在冰雪儿面子上，应该不会袖手旁观。他见识过宋青书的武功，有他在的话，小若兰的性命恐怕保住了。
其实苗人凤若是单身一人，恐怕宁愿死也不会让宋青书救，不过看着心爱的女儿故作坚强的样子，他实在不忍心看到她就这么告别这个世界。
黑衣人也看清了宋青书的样貌，神色微微一变：“是你？”
“你认识我？”宋青书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宋公子小心一点，这个人武功很高，非常非常高。”苗人凤担心宋青书大意，连忙提醒道。
到了宋青书这等武功，自然而然能判断出对方大概实力，这个黑衣人给他的是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更何况苗人凤样子如此之惨，他又怎么会轻视对方。
黑衣人冷哼一声：“听说阁下近段时间闯下好大的名堂，满清第一高手，哼，我倒想见识一下你的武功究竟有没有传言中那么神奇。”
宋青书正寻思着以对方的功力，自己恐怕很难像以前几次那样用擒龙手将苗若兰吸过来。见他有邀战的意思，顿时心中大喜，连忙不动声色地说道：“神不神奇，阁下来试试便知道了。”

第0384章 再遇张无忌
黑衣人目光闪过一丝厉色，脚步刚刚挪了挪方向，整个人便有如一颗出膛的炮弹一般，声势浩大地往宋青书冲了过来。
“轻功这么好？”宋青书眼神一凝，连忙将冰雪儿推到一边，以防她被两人气劲误伤。
这个黑衣人的轻功并不是走飘逸轻灵路线，而是那种蛮横的直来直去，在宋青书看来，与其说他轻功好，还不如说他速度快。
宋青书刚推开冰雪儿，黑衣人便攻到了面前，之前和萧峰比试让宋青书领悟到了降龙十八掌的真谛，因此直接举掌相迎，并没有祭出木剑。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已经交手十数招，宋青书越打越心惊，对方应该是有意隐瞒自身武功路数，用的招式全是江湖上最常见的武功，可尽管这样，对上自己的降龙十八掌也好不落下风。
黑衣人脸上也闪过一丝异色，没想到以前随便秒杀的对手如今居然能和自己平分秋色？
两人轻功都非常卓绝，身影在半空中时闪时现，一旦接触，却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动地，却是平平淡淡的悄无声息。
宋青书此时已经明白了，对方招式虽然普通，但却用了一种极为高明的卸力之术，自己掌上的尽力大多被对方卸到了空处，自然很难伤到对方。
黑衣人同样暗暗心惊，宋青书的手掌上的尽力忽吞忽吐，忽强忽弱，他挪移起来也非常难受，若不是已经将教中神功练得炉火纯青，一个不留神便会被对方随意转变的劲力打成重伤。
宋青书突然想起一门武功，不由惊呼道：“乾坤大挪移，是你！”
黑衣人暗叹一声，明白宋青书武功已经不在自己之下，想取他性命恐怕很难实现，他并不想被耗在这里，哼了一声，身形一闪便往冰雪儿攻了过去。
冰雪儿正凝神观战，犹豫着是否出手相助宋青书。见黑衣人往自己攻来，心念一动便舞动银铃金锁往他身上穴道打去。
黑衣人伸手在绸带上轻轻一拂，冰雪儿一下子觉得所有力尽皆打在了空处，一刹那便受了轻伤，不过经此一拖延，宋青书已经及时赶到。
哪知黑衣人攻冰雪儿为虚，趁机脱离战场为实。借和宋青书对掌反震之力，急速飞退，路过苗人凤的时候一掌印在他胸口，打得他鲜血狂喷。
宋青书顿时大怒，见他顺势要掳走苗若兰，顿时祭出木剑激射而去。
感受到身后凌厉的剑气，黑衣人明白若是继续挟持苗若兰，自己恐怕也要重伤当场，连忙回身招架，一掌震开了宋青书的木剑。
“咦？”
看着手指滑落的血珠，黑衣人片刻失神过后，身形一动，很快便消失在远处树林之中。
宋青书神色凝重地忘了他背影一眼，并没有追上去。刚才的交手让他体会了对方的武功造诣，明白自己并没有稳胜对方的把握，今天两人交手，双方都是措手不及，还远未到决一死战的地步。
更何况如今苗人凤奄奄一息，自己总不能就这样抛下他父女。
“爹爹！”甫一脱困，苗若兰便扑向了倒在血泊中的苗人凤。
“兰儿。”看着女儿无恙，苗人凤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
宋青书来到苗人凤身边，从怀中掏出一颗雪参玉蟾丸让他服下，见苗人凤渐渐红润的脸颊，心中却暗暗一叹：雪参玉蟾丸只能让他回光返照，刚才张无忌一掌已经震断了他的心脉，大罗金仙在世也救不了他了。
苗人凤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自然也清楚自己的伤势，苦笑道：“没想到苗某需要你们相助。”
宋青书淡淡地说了一声：“若不是嫂嫂相求，我也不会救你。”
冰雪儿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关切地看着苗人凤问道：“苗大哥，别听他胡说，他就是这样，面冷心热。”
苗人凤大限将至，这一切倒也看开了，不欲争辩，凄然一笑：“胡夫人，看在昔日的情分上，可不可以答应苗某一件事情？”
看着一代英豪落幕，冰雪儿幽幽一叹：“苗大哥你尽管说。”
苗人凤牵着女儿的手，将她拉到冰雪儿面前：“我想请你把她送到她娘身边。”
“可是她娘已经……”冰雪儿欲言又止，担心重揭苗人凤的伤疤，便没有说完。在她看来，南兰当年绝情地抛夫弃女，在商家堡里宁愿看着女儿撕心裂肺地哭泣，也毅然决然地跟着田归农走了。再加上田归农自己也有女儿，苗若兰到她那儿未必是个好选择。
苗人凤知道她想说什么，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与落寞：“兰儿终究是她的亲生女儿，她会好好照顾兰儿的。”
见苗人凤坚持，冰雪儿也不方便说什么。反倒是一边的宋青书脸色古怪，心想以后得小心瞒着冰雪儿，若是被她知道自己把南兰当成一个玩物肆意欺负，恐怕真会和自己翻脸吧。
至于对苗人凤，他倒没有内疚之情，反正南兰早已经不是她的妻子了，自己那样做说起来还算替他报了夺妻之恨呢……
“苗大哥，那个人为什么要杀你？”冰雪儿脸上充满了担忧与不解。
“因为……”苗人凤正想开口，突然戒惧地望了宋青书一眼，闭口不言。
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宋青书冷笑不已：“不就是闯王宝藏么，那个地方我又不是不知道。”他相信以张无忌的身份地位，应当不至于做一些无意义的事情，苗人凤身上可图谋的东西，武功剑法什么的张无忌肯定看不上眼，那么只剩下一个闯王宝藏了。
“胡夫人，你这样对得起一刀么！”苗人凤顿时怒视冰雪儿，心中一急，又吐了几口鲜血。
冰雪儿焦急地摆手，委屈地说道：“我没有告诉他。”
见冰雪儿多次受委屈，宋青书怒道：“天下间知道闯王宝藏的又不只嫂嫂一人，你就没想过是那位告诉我的么？”
他故意模棱两可的提到南兰，苗人凤果然神情一变：“她怎么会把这个告诉你？”
“你自己慢慢猜吧。”宋青书淡淡一笑，他倒并非存心气苗人凤，只是看不惯他每次都一副教训的口吻欺负冰雪儿。

第0385章 托付幼女
见宋青书一脸暧昧之色，苗人凤脸色越来越难看，苗若兰连忙拉着宋青书的衣袖一边摇晃一边娇声娇气地说：“大哥哥，你不要气爹爹好不好？”
上次在平一指的木屋内，苗若兰不仅见识了宋青书的武功，还被他那种掌控全场男女生死的从容震撼到了。
小女孩都是有英雄崇拜情节的，一直以来苗若兰都任务父亲是天下最厉害的人，直到刚才他被张无忌轻易打败，这个梦一下子破碎了。幸好宋青书及时赶到，打退了那个大坏蛋，一下子弥补了小女孩心中英雄的空缺。
苗若兰此时看宋青书的眼神都充满了崇敬之情，见对方一直气父亲，忍不住软玉相求。
被小女孩的声音弄得心里酥酥的，宋青书冷冰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和煦的笑容，微微点点头转向苗人凤说道：“你不要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我得知闯王宝藏是通过另外的途径，与你想的那位无关。”
“就是叔叔以前提到过的那位叫什么金庸的云游道人么？”冰雪儿想起了当初两人从燕子坞求医回来，宋青书似乎也提到过这件事。
“这你都还记得？”宋青书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冰雪儿温柔一笑，并不答话，心中却默念道：“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听冰雪儿也这样说，苗人凤再无怀疑，长叹一口气：“胡夫人，苗某还希望你顺便帮我带一句话，告诉……她，苗某此生最重要的东西都给她了，希望她好好照料，将来给它张罗一个好人家。”
冰雪儿听着奇怪，心想南兰是苗若兰她娘，自己女儿的婚事还用人提醒么。宋青书却明白苗人凤所指的并非苗若兰，而是藏在南兰头上凤头玉簪里的藏宝图。
宋青书犹豫一下，还是决定直言相告：“苗大侠，我知道你担心秘密外泄，所以话里有话，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该知道的秘密我全知道，就连那支钗我也知道。”
苗人凤脸色大变：“你……”
宋青书抬手打断他的话，转身对冰雪儿和苗若兰说道：“嫂嫂，你带着若兰到那边走走，我有些话想对苗大侠说。”
冰雪儿担忧地望了他一眼，还是拉着苗若兰走到了数丈之外。
苗人凤怒哼一声：“你想怎么样？”
宋青书答道：“我想你传话给南兰，让她把朱钗交给我。”
苗人凤见他果然知道一切，又惊又怒：“痴心妄想。”
宋青书冷笑一声：“闯王宝藏大致位置我知道，也知道藏宝图就藏在尊夫人发簪的珠花之中。如今她和田归农正住在我京城里的宅子之中，我想得到藏宝图可以说轻而易举。”
“我之所以没有动手去抢，而是选择让你亲口同意给我，是因为敬佩你一生光明磊落，为了反清大业四处奔走。我虽然不喜欢你，但却佩服你。所以不想等你死后欺负她们孤儿寡母，让你泉下有知气得跳脚。”
苗人凤一下子沉默下来，良久过后问道：“你想要闯王宝藏做什么？”
宋青书看向天空，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我需要它用来当军费，你们这批人没有办成的事情，我会替你们办成。”
苗人凤听到这里忍不住冷笑道：“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闪了舌头。”
这么多年来，满清境内无数的义军，无论是反清复明也好，还是单纯地反清也罢，没有一个组织能看到成功的希望。据苗人凤所知，宋青书武功虽高，也不过单身一人，于大局有什么用？
“你不信？”宋青书笑道。
苗人凤冷哼一声，意思已经很明显。
宋青书说道：“为了增强说服力，我可以告诉你金蛇营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而且我早已和明朝九公主达成协议，以金蛇营为班底，再加上前明公主的大义名分，推翻满清自然事倍功半。”
“昔日金蛇王袁承志尚在的时候，金蛇营何等声势浩大，都没能对清廷造成什么实质影响，现在日暮西山，你再去接手又有何用？”苗人凤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口气已有松动。
“你可曾听过前段时间我刺杀康熙的消息？”宋青书突然问道。
苗人凤点点头：“知道，虽然失败了，不过依然值得人敬佩。若不是因为这件事，以你以前所作所为，武功再高，又何曾放在苗某眼中。”
宋青书淡淡一笑：“你也清楚我的武功，你觉得我会刺杀失败么？”
苗人凤先是一愣，很快脸色大变：“你是说……”
宋青书负手而立：“不错，真正的康熙已经死了。”
苗人凤嘴巴微张，震惊地说不出话来，旋即心中升起一丝狂喜，多少人前仆后继的事业，说不定真可能由眼前这个人来完成。
当苗若兰被召唤到父亲跟前，注意到父亲眼中有一股难言的兴奋之色，听到对方嘱咐道：“兰儿，你见到你娘过后，让她把凤头朱钗交给这位宋兄弟，就说是我亲口说的，切记切记。”
苗若兰虽然云里雾里，却依旧嗯了一声：“兰儿明白。”
苗人凤突然将苗若兰的手放到了宋青书手中：“宋少侠，以后兰儿就交由你照顾了。”
此言一出，苗若兰羞涩地打量了宋青书一眼，很快又垂下眼睑，只剩下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
宋青书也是一下子愣在当场，冰雪儿更是神情古怪，心想你明明刚让我带你女儿去找她娘，现在转身却托付给一个男人，这算怎么回事啊。
而且听苗人凤的语气，冰雪儿总觉得他像托付苗若兰终身一样，心中更是别扭了，不由狠狠瞪了宋青书一眼。
宋青书明白冰雪儿恐怕误会是因为自己刚才对苗人凤说了什么的缘故，只觉得有口难辩，连忙说道：“苗大侠，这恐怕不太方便吧。”
苗人凤感受到体内生机渐渐流逝，虚弱地说道：“我送了那么大一份厚礼给你，你还不愿意照顾我女儿么？”
听到苗人凤这样说，宋青书顿时语塞，只好点头道：“既然如此，宋某一定尽心尽力照顾令千金，绝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苗人凤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本来他是想把女儿托付给南兰，但南兰毕竟已经嫁作他人妇，更何况想到田归农的为人……苗人凤担心苗若兰跟着南兰，恐怕会受尽委屈。如今得知宋青书的情况，自然觉得与其托付女儿到田府那种虎狼之地，还不如托付给宋青书更让人放心。
看着苗若兰一脸羞涩的站在那里，冰雪儿整个人一下子愣住了，听苗人凤这话，好像已经把嫁妆给了宋青书，苗若兰似乎也没有反对的样子，一副心如鹿撞的样子。
“兰儿，爹已经不能照顾你了，以后要好好听宋少侠的话，有他照拂，你想必能快快活活生活在这个乱世之中。”苗人凤眼神渐渐涣散，显然雪参玉蟾丸药效将过。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扶着冰雪儿走到一边，给两父女留下最后单独相处的时光。
“你刚才究竟对苗大哥说什么了，为何，为何他会将若兰许配给你？”两人来到数丈开外，冰雪儿轻轻甩开宋青书臂膀，咬着嘴唇静静地望着他。
“哪里是什么许配，你不要乱说。”宋青书顿时被唬了一跳，“只是他拜托我照顾罢了。”
“照顾哪有这样的，”冰雪儿一脸狐疑，“苗大哥明明一副看女婿的样子。”
“你想太多了，”宋青书哭笑不得，“他之所以高兴是因为另外一件事情，说到底，我们只是做了一个交易而已。”
“什么交易？”冰雪儿并非什么妒妇，她其实清楚以自己的身份，是不可能和宋青书光明正大地走到一起的，所以并不介意对方娶另外的女子为妻。
不过不介意他另外娶妻是一回事，如果对方要娶的是她的侄女辈，那问题就大了。
最近这一段时间，冰雪儿可是彻底领教了宋青书某一方面的邪恶，看了一眼不远处小白花一般的苗若兰，心想苗人凤把女儿交给宋青书照顾，这不是送羊入虎口么？
冰雪儿可以说是宋青书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宋青书觉得将偷天换日，换掉康熙的事情告诉她也无妨，之前只是一直……一直沉迷和她的闺阁之乐，还没来得及告诉她而已。
正想将刚才和苗人凤说的话转述给冰雪儿，突然听到一边的苗若兰放声大哭起来，两人回头看去，只见曾经威震江湖，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金面佛已经溘然长逝。
宋青书将苗人凤埋在了附近的树林里，在碑上刻了“天上地下，唯我一人独称尊；古往今来，打遍天下无敌手，金面佛苗人凤之墓”这段话。
本来宋青书还有所犹豫，担心有人路过此处，看到墓碑会升起不忿之心，做出毁坏坟冢之事，不过转念一想，苗人凤身前堂堂正正打出了这个名号，自己又何必在他死后，坏了他的气魄格局？
不过宋青书为求保险，还是用凌厉的剑气在石碑上刻下这些字，一般宵小之徒，刚刚接近便会被石碑上的剑气扰乱心神，若是真正的武林高手，感受到石碑上的剑气，自然也会心生敬佩，更不会妄加破坏了。
“苗姑娘，还请节哀顺变。”
站在苗若兰身侧，宋青书觉得别扭得很，喊这个小萝莉姑娘，实在有些不伦不类，可是不喊她姑娘，宋青书又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第0386章 少女情思
“大哥哥，你以后就喊我兰儿吧。”苗若兰抬头望着宋青书，闪亮的大眼睛噙着泪水，因为刚刚哭过的原因，微微有些红肿。
“兰儿，我以后会好好照顾你的。”蹲下来抓着眼前小萝莉的肩膀，宋青书柔声说道。
苗若兰小脸儿没来由地一红，细弱蚊蝇地嗯了一声。
注意到她羞涩的模样，宋青书一愣，天地良心，他只是把苗若兰当一个小孩儿而已，所以并没有太注意男女之防。
哪知道苗人凤从小把苗若兰当千金小姐一般养，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苗若兰从来都没接触过其他男人，感受到肩头宋青书温暖沉稳的手，自然产生了少女的羞涩。
“古代的少女比现代社会那些女娃儿还要早熟啊。”宋青书腹诽不已的时候，冰雪儿已经一把拍开他的手，埋怨地说道：“小若兰是女儿家，身子是你这个大男人随便能碰触的么。”
宋青书不服气地咕哝道：“她明明还这么小……”
冰雪儿担心苗若兰误会宋青书，所以表面是责备，实际却是向苗若兰解释，哪知道听到对方接下来的一句话，她马上傻眼了。
“姑姑不要责怪大哥哥了，既然爹爹将兰儿托付给了大哥哥，那么大哥哥就是兰儿的亲人，兰儿自然不会怪他。”
“姑姑？大哥哥？”冰雪儿一时愣在那里，脑袋里不停回响着这两个称呼。
“兰儿真乖~”见冰雪儿一副受到暴击伤害的样子，宋青书强忍笑意，突然注意到苗若兰脸上的红肿，明白是她刚才被张无忌一巴掌打的，不由得心疼地将她了过来，“兰儿，过来，大哥哥替你化掉脸上的淤血。”
“嗯呐~”苗若兰听话地挪了过来，半倚在宋青书身上，感受着对方布满真气的手掌在自己脸上摩挲，一颗芳心跳得七上八下。
宋青书倒没注意苗若兰的反应，而是陷入了疑惑，虽然早就知道了这个世界的张无忌不是记忆中那个忠厚纯良，优柔寡断的原著主角，但见他毫不怜香惜玉欺负一个小姑娘，还是大吃一惊，这个张无忌究竟是怎么回事？
见宋青书仿佛失神了一般，一直在苗若兰脸上揉来揉去，冰雪儿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轻咳一声：“兰儿脸上已经消肿了。”
“啊？”宋青书反应过来，注意到怀中的小姑娘已经满面红晕了，不由神情一囧。
“我们还是尽快赶路吧，现在各路人马都往山东赶去，金蛇营必定妖魔聚集，我有些担心那边出什么问题了。”宋青书打了个哈哈，连忙将话题岔开。
“不错，我也担心夏妹妹应付不过来。”冰雪儿点了点头，前段时间两人温存之时，宋青书已经大致告诉了整个计划，她也清楚夏青青的存在。
“哎呀~”苗若兰突然一脸痛苦地捂着脚踝。
“怎么了？”宋青书关切地问道。
“好像是刚才逃跑的时候扭到脚了，说不定断了。”苗若兰皱着眉头，一想到刚才父亲拼死拦着黑衣人让自己快逃，又伤心起来，眼圈一下子红了。
宋青书在她脚踝上捏了几把，松了一口气：“兰儿不用担心，只是扭伤而已，骨头没事，好好休息几天就好了。这样吧，接下来的路就由我背你吧。”
苗若兰嗯了一声，突然柔声问道：“大哥哥，我不想你背，你可不可以抱着我走？”
“啊？”宋青书一愣，冰雪儿也好奇地看着她。
被两人古怪的眼神盯着，苗若兰连忙低下头，喏喏地说道：“以前爹爹就是那样抱着我走的。”
宋青书和冰雪儿对视一眼，脑中不由浮现一个画面：一脸蜡黄的苗人凤右手抓着剑，左手抱着苗若兰，一脸落寞地走在道路上……
“她终究还是个孩子。”宋青书轻轻一叹，明白刚刚丧父的苗若兰恐怕一时半会儿都恢复不了初见时那种欢乐无邪的笑容了。
“好啊。”宋青书露出一丝微笑，一把抄过苗若兰的腿弯，将她抱了起来。
注意到宋青书怜惜的笑容，冰雪儿微微有些发窘：自己刚才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叔叔他明明把若兰当小孩子看的。
同样身为女人，冰雪儿意识到了苗若兰似乎对宋青书有一种异样的情愫，再加上最近饱尝了宋青书“荒淫”的一面，生怕两人真发生点什么，等苗若兰长大后会抱憾终生。
如今确认宋青书并不像想象中那么不堪，冰雪儿下意识吐了吐舌头，心想难道是因为这段时间……忘了叔叔其实是一个正人君子？
与冰雪儿满腹心事不同，苗若兰静静地将脸贴在宋青书肩头，突然问道：“大哥哥，你可不可以教我武功？”
宋青书身形顿了顿，苦笑道：“你父亲武功高强，却不教你一招半式，就是为了让你远离江湖恩怨。”
“兰儿只恨自己没用，危急时刻不仅帮不了爹爹，还拖累了他。”苗若兰神色一黯，一副泫然欲涕的模样。
“你想报仇？”宋青书沉声问道。
“嗯，”苗若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无比，“杀父之仇，不敢不报。”
“兰儿，那个黑衣人同样是大哥哥的仇人，大哥哥会帮你报仇的。”新仇旧恨一起算，宋青书明白自己和张无忌迟早有一战。有些人，注定是一生的敌人。
“那个人武功很高，兰儿学了功夫以后可以助大哥哥一臂之力。”苗若兰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动摇学武的决心。
宋青书微微一笑：“兰儿想学武，大哥哥可以教你，不过兰儿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苗若兰一脸欣喜之色，激动地说道：“莫说是一个条件，就算是百个，千个，我都会答应的。”
冰雪儿被唬了一跳，心想你一个女孩子，哪能随便对男人说这样的话，而且宋青书不拘礼法，玩世不恭的性子她可是一清二楚，生怕宋青书提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要求。
“哪有那么多条件，”宋青书笑了笑，“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兰儿你以后一定不要活在仇恨之中，不然你爹爹九泉之下肯定会伤心的。”
听到他的话，苗若兰不由心尖儿一颤，眼神之中多了一丝莫名的东西，沉默良久过后，突然重重地点了点头：“嗯，大哥哥既然这样说，兰儿一定做到。”
“不用这么一本正经，”宋青书哈哈一笑，“兰儿你想先学什么武功呢？”
苗若兰露出一脸难色：“兰儿对武功不懂的，我也不知道该先学什么好。”
“是大哥哥糊涂了，”宋青书稍微想了想，“要不先教兰儿一套轻功吧，女孩子学了这个既不沾染杀气，也有自保的能力。”
“好呀好呀。”苗若兰兴奋地拍着双手。
宋青书将苗若兰递到冰雪儿怀中，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我总共会四种轻功，我一一施展出来，兰儿看你喜欢学哪种。”
“嗯。”苗若兰点了点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生怕错过一个细节。
“第一种，壁虎游墙。”宋青书站在两棵参天大树之间，纵身往上一跳，脚尖在一棵树干上轻轻一点，整个身形犹如羽毛一般往另一棵树那边飘去，眼看要撞上之时，脚尖又是一点。如此往复，整个人按照“之”字形轨迹飞到了树顶。
从树上跳下来过后，宋青书对苗若兰解释道：“壁虎游墙功，本质在于借力，是飞檐走壁的必备利器。”
苗若兰皱了皱琼鼻，微微摇头：“名字真难听，兰儿不喜欢这个。”
冰雪儿忍不住噗嗤一笑，宋青书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名字的确有些不雅，不适合女儿家练，这样吧，兰儿看看‘梯云纵’如何？”
话音刚落，宋青书犹如利箭一般往天上穿去，眼看去势已尽马上要下落之时，整个人却又凭空往上蹿了一丈有余。
宋青书落下来过后解释道：“垂直方向的飞跃，天下轻功都比不上武当梯云纵。”
“这个好看，兰儿要学。”苗若兰看得眼眸之中异彩连连。
“好看？”宋青书听得一头黑线，“还有两种轻功，你看了再决定学哪个吧。”
苗若兰忙不迭点着头，宋青书悄悄传音入秘，对冰雪儿说道：“你也好好看看，到时候我教你。”
冰雪儿脸颊一热，却也明白对方是想让自己多一份自保的技能，感动之余，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蛇形狸翻之术出自九阴真经，在打斗中腾挪躲闪敌人攻击非常有用。”
看着宋青书躺在地上姿势诡异地翻滚起来，苗若兰连忙大叫：“停停停，兰儿才不学这个。”
宋青书耸耸肩，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样，继续传音入密对冰雪儿说道：“我知道若兰肯定不会学这个的，之所以还要展示出来，是想让你学学。毕竟你经常与人打斗，学会这个说不定会让你未来某个时刻躲过致命一击。”
看见冰雪儿正在细细品位，宋青书回过头来看着苗若兰：“最后一门轻功，踏沙无痕。”话音刚落，整个人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一下子射到十数丈开外的树干上，脚尖一点整个人又迅速这番而回，整个过程不过是一眨眼时间。
“直线冲刺，天下轻功当属踏沙无痕第一。”宋青书一脸得意，觉得苗若兰肯定会选择学这个。
哪知道苗若兰嘟起嘴说道：“不要。”

第0387章 长大了嫁给你好不好
“啊？”宋青书笑容僵住了，“为什么啊？”
“飞那么快，头发啊，衣服啊什么的，全都被吹乱了，有损女儿家的仪态，兰儿不要。”苗若兰一本正经地扳着手指，数落踏沙无痕的缺点。
听到苗若兰理直气壮的话，冰雪儿忍不住掩嘴轻笑，宋青书觉得风中凌乱了，心中腹诽不已：“苗人凤那家伙，究竟是怎么养女儿的啊。”
“好吧，那就教你梯云纵吧。”宋青书一脸无语，把口诀仔仔细细说给了苗若兰。
苗若兰年纪虽小，却非常聪明，很快便能理解宋青书讲的东西；再加上宋青书来自后世，特别追求对各种武功原理的理解，讲得东西深入浅出，方才能让毫无武学根基的苗若兰理解。
“为什么我只能跳这么矮一点点？”苗若兰嘟着小嘴，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她虽然脚上有伤，却觉得已经理解了刚才宋青书教她的东西，哪知道结果却让她分外丧气。
“这是因为兰儿你身上没有丝毫内功啊，”宋青书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顶，解释道，“你只有学了内功，内力越高，你的轻功才越好。”
苗若兰沮丧的表情一扫而空，兴奋地说道：“好呀好呀，大哥哥快教兰儿最擅长的内功吧。”
宋青书伸出手抄过苗若兰的腿弯，将她抱起来一边赶路一边尴尬地说道：“大哥哥最擅长的内功恐怕不适合你练。”真是见鬼了，欢喜禅法虽然是密宗最高深的内功，但解释起来未免也太像下流功法了，说给苗若兰这种小萝莉听，岂不是污了她的耳朵？
“为什么呀？”苗若兰眨巴着明亮的大眼睛，用天真地眼神打量他。
宋青书支支吾吾不知道如何作答，一旁的冰雪儿反倒是脸色一红，她可是亲身领教过宋青书那门功法，整个过程现在想起来都羞人地很。
“兰儿乖，你现在功力不够，还没办法修炼那门功法，让你大哥哥先教你点容易学的。”总不能一直看宋青书吃瘪，冰雪儿连忙替宋青书解围道。
“这样啊，”苗若兰一脸失望之色，不过很快又打起了精神，“那等我功力够了，大哥哥再教我那种功夫。”
冰雪儿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宋青书讪讪地笑了笑：“那个以后再说吧，大哥哥教你的这门内功叫《九阴真经》，是道家最顶级的功法，它阴柔的特性更适合女子修炼。”
“兰儿以前从没学过武功，你一下子教她这门高深的内功，会不会太为难她了？”冰雪儿担忧地说道。
宋青书解释道：“要她自己理解九阴真经里的内容的确很为难，我也并没有打算教她具体的经文，改成教她九阴真经内力运行轨迹，只要她记住这个路线，每天勤于修炼，达到学会的境界并不难，不过要想大成，只有等她长大后慢慢领悟了。”
“对了，你也顺便学一下吧，你们古墓派那个玉女心经实在太过凶险，还动不动就走火入魔，实在过于鸡肋，不学也罢。”
冰雪儿微微摇头，语气温柔但态度却很坚定：“之前明明和你说过我为什么不学这个的……而且当年祖师婆婆凭借玉女心经能和五绝之首王重阳平分秋色，我相信练到深处未必就比九阴真经差了。”
“这样啊，”宋青书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暧昧之色，凑到她耳边说道，“上次练玉女心经被打扰了，导致功亏一篑，下次我再陪你练好不好。”
“不好，”冰雪儿咬了咬嘴唇，“我下次找小师妹陪我练，说起来都怪你，把人家小师妹气走了。”
宋青书脑中浮现出一幅图画，两个绝色美女，一个祸国殃民，一个成熟清丽，身上不着片缕挨在一起修炼内功……等等，鼻子怎么有点痒？
“大哥哥，什么时候开始教我内功啊？”两人打情骂俏，被晾在一边的小若兰顿时有些无聊起来。
冰雪儿回过神来，忍不住瞪了宋青书一眼：“我先到前面探探路，你好好教小若兰吧。”
宋青书知道冰雪儿是不想听到九阴真经的口诀，才借机离开的，“那你自己小心点。”
“放心吧，我们古墓派的小师妹都能胜过蒙古国师，我这个大师姐再差，自保总没问题吧。”见宋青书把她当瓷娃娃一般，冰雪儿顿时有些不满了。
宋青书也醒悟到自己多虑了，冰雪儿的武功本就不差，原著中对她的武功虽然笔墨不多，但她用一根绸带便将天龙门一群宵小之徒打得落花流水，还能看出苗人凤剑法中的破绽，这点连胡一刀都没看出来，所以怎么看来，冰雪儿的武功都不在胡一刀之下。
宋青书来到这个世界后，又教会了她白蟒鞭法，如今的冰雪儿再怎么也算江湖一流高手，就算碰到那些宗师级的人物，凭借古墓派顶尖的轻功，自保问题也应该不大。
“大哥哥，你是不是喜欢姑姑啊？”
见宋青书目光一直注意着冰雪儿远去的背影，苗若兰歪着脑袋问道。
“小孩子胡说什么。”饶是宋青书脸皮再厚，也不敢在苗若兰面前承认两人的亲密关系，毕竟胡苗两家关系有些特殊，冰雪儿又是胡家的未亡人。
“这我就放心了。”苗若兰大松一口气。
宋青书奇怪地问道：“你放心什么？”
“没什么，”苗如兰低着头，小脸上闪过一丝谜样的红晕，突然抬起头，“大哥哥，等兰儿长大了嫁给你好不好？”
“啊，你说什么？”宋青书顿时有一种荒谬的错觉。
“没听清楚就算了，”苗若兰小巧精致的脸蛋儿娇艳欲滴，“大哥哥，我们开始学内功吧。”
“哦。”宋青书心想现在的小女孩心思怎么这么复杂，该怎么打消她这种念头呢，总不能告诉她我和你娘已经上过床了吧……
摇了摇头，宋青书将脑中纷杂的思绪清空，神情一整，缓缓说道：“兰儿，因为你毫无武学根基，不知道如何吐纳运气，所以等会儿我会将一道真气打入你体内，然后控制这道真气在你经脉之中运转，你需要做的就是记住真气流经各个穴道的顺序，日后勤学不辍。”
“嗯。”苗若兰娇哼一声。
宋青书四处观察一下，附近虽然人烟罕至，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抱着苗若兰跳到一棵大树上去，这样就算等会儿有人路过，也很难打扰到半空之中的两人。
苗若兰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呼作响，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站在离地数丈之高的树杈之上了。低头看了一下，苗若兰顿时觉得一阵眩晕，整个身子晃了晃，就要往下掉去。
“小心。”宋青书连忙一把将她扶住。
有宋青书在身边，苗若兰顿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嗯了一声，脆生生答道：“大哥哥，兰儿闭上眼睛，不看下面了，我们开始吧。”
“好。”宋青书伸出手指点在苗若兰背心之上，将一缕真气注入了她的体内。
本来因为修炼欢喜禅法的缘故，宋青书以前修炼的九阴真气和神照真气，全被欢喜真气融合，消失殆尽。不过前不久宋青书领悟了虚拟丹田的奥妙，自然能容易模拟出九阴真气来。
感觉到一股冰凉的气息钻进了自己身体里，苗若兰忍不住嘤咛一声。
宋青书听得心中一跳，很快醒悟过来，暗暗鄙视自己，这么小一个萝莉，你个混蛋居然听声音就幻想出那么龌龊东西。
“兰儿好好记住真气的运行路线。”宋青书连忙收敛心神，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真气运行流向。苗若兰如今年龄还小，身子娇弱，一不小心便会伤到她的经脉，由不得宋青书不注意。
苗若兰起初还刻意忍着，可是越到后来，身体里那股酥酥麻麻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再也忍不住，咯咯笑道：“大哥哥，兰儿好痒啊。”
听到她娇弱甜腻的呼吸，宋青书脸色也有些不自然，他也没料到苗若兰体质居然如此敏感，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是突然收回真气，苗若兰恐怕会受不轻的内伤，想了想只好说道：“我会尽量放缓真气运行速度，兰儿收敛心神，把注意力放在记忆路线上面。”
“嗯呐，兰儿会好好记的。”苗若兰俏脸浑殷红，浑身轻颤，不过她毕竟年纪小，心思单纯，很快便镇定下来，开始努力记忆真气流经的穴道。
这样一来反而苦了宋青书，苗若兰时不时的娇柔轻喘弄得他心神不定，本来为了让苗若兰尽可能记住，他准备引导着真气在她体内运行三个周天，结果现在刚运行完一个周天，便急忙撤回手指，脸色不自然地问道：“兰儿记住没有？”
“只记住了一小部分。”苗若兰怯怯地说道，觉得有些丢脸，生怕宋青书会责怪她，“要不大哥哥再让真气在兰儿体内运行一遍吧，这样我应该能记下大半。”
真是要人命啊！
宋青书当然不会像刚才那么莽撞，弄得自己措手不及，连忙安慰道：“兰儿不必在意，你之前对经脉穴道一无所知，只是听我刚才匆匆讲解，能记住一小半已算不错了。接下来等你熟悉了人体穴道经络过后，我再用真气引导你一遍。”

第0388章 重剑，神雕，萝莉
“谢谢大哥哥。”苗若兰笑意盈盈，两只眼睛弯得犹如月牙一般。
“只要你记住真气运行路径，你就能每日自己修炼内力了，逐渐滋养壮大我注入你体内的那道真气，我们的小兰儿也能变会成武林高手了。”看着苗若兰天真无邪的面庞，宋青书心中升起了一丝温柔宠溺之情。
“兰儿哪里小嘛，再隔两三年，兰儿就到嫁人的年龄了。”苗若兰嘟着小嘴，不满地说道。
“胡闹，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定的，居然让你们这个年代女子那么小就可以结婚，身体什么明明都没发育成熟。而且一旦怀孕，孩子容易夭折，母亲也容易难产，真是岂有此理。”
宋青书顿时心中愤慨不已，前世女人要二十岁才能结婚，虽然有计划生育的原因，但至少也充分考虑了女人的生理发育情况。这个世界居然十二岁就能结婚，而且动不动就要生孩子，实在是太摧残女子的身体了。
考虑到这个世界战火连年，男丁稀缺，所以鼓励生育，要求像前世那样让女人满二十岁才能结婚也不现实，不过再怎么也要女人满十六岁……哦不，十八岁再说吧。
苗若兰疑惑地看着宋青书在那里发火，喏喏地说道：“千百年来，女子都是这个年龄就可以嫁人了啊。”
呃~
宋青书差点一头栽了下去，两种世界的价值观，的确很难让她一下子扭转过来，“算了算了，先不考虑这个问题了，我们现在去前面找你姑姑吧。”
“嗯吶。”苗若兰乖巧地点了点头。
“抱紧大哥哥的手。”宋青书将苗若兰一把搂起，身形一闪便往冰雪儿消失的方向追去。
没过多久，便发现冰雪儿匆匆从前面返回，宋青书停下来问道：“冰……嫂嫂，前面发生什么事了么？”
当着苗若兰的面，宋青书和冰雪儿自然不好意思表现得太过亲密，不过此时苗若兰沉浸在刚才倚在宋青书怀中风驰电掣那种美妙感，小脸兴奋得通红，倒也没注意倒两人称呼的不自然。
冰雪儿显然也领悟了他的意思，用略带生分却又有些柔媚的声音说道：“叔叔，前面有两伙人在对峙，争吵很激烈，随时要打起来的样子。”
“哦~真是一个危险的世界，行走江湖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宋青书感慨不已，“对了，嫂嫂可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冰雪儿秀眉微蹙，仔细思索了一下：“感觉双方的武功都稀松平常的样子，就有一个中年男人身上似乎散发了高手气息，听他们好像在争论什么唐王桂王，应该是反清复明的一些义士。”
“我们去看看吧。”宋青书沉声说道，如今天下大乱，外族肆虐，汉人应当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总不能任由这些义士自相残杀，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怀里抱着苗若兰，身边陪着冰雪儿，宋青书有一种荒谬的错觉。前世流传着一句话，一个拉风的男人就应该背着一把重剑，怀里抱着个小萝莉，身边跟着个大雕。
自己怀里刚好有一个身软音轻的小萝莉，身上虽然没有玄铁重剑，但木剑也是源出独孤求败一脉，至于大雕么，宋青书古怪地看了身边的冰雪儿一眼，反正都是骑宠，区别应当不大吧。
注意到宋青书眼神里的古怪，冰雪儿摸了摸脸颊，疑惑地问道：“我脸上有脏东西么，叔叔怎么这样盯着我看？”
“姑姑脸上怎么会有脏东西呢，肯定是大哥哥看姑姑漂亮，忍不住偷瞄两眼，结果被姑姑抓了个现行。”苗若兰咯咯笑道，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小孩子别胡说。”冰雪儿脸色一红，不过倒也认同了苗若兰的猜测。
宋青书心虚地收回了目光，讪讪地笑了笑，要是冰雪儿知道了自己脑中想的东西，肯定会翻脸，以后哪还有机会再……骑上去。
当三人一路运起轻功往前，没过多久不远处便出现一个凉亭，两拨人马正在对峙，不时响起争吵之声。
左侧为首一人约莫二十五六岁，身材高瘦，英气勃勃，面容微黑，身后簇拥着十几个江湖好汉。
注意到站在他侧后方一个容色艳丽的女人，宋青书心中一惊：这不是方怡么？
要不是现在突然看到她，宋青书都快把这个女人给忘了。说实话，因为原著那个心机婊形象的影响，宋青书对方怡一点好感都没有，当初去神龙岛途中若不是为了骗过苏荃，再加上方怡尚有几分姿色，他也不会和这个女人上床。
发生关系过后，宋青书对这段露水情缘其实相当后悔，所以当后来方怡提出要去寻找失踪的小郡主沐剑屏的时候，他也没有丝毫挽留之意，任由她离去。
注意到方怡身边那名少女，眉淡睫长，嘴小鼻挺，容颜著实秀丽，再加上一脸天真无邪之色，宋青书心想这应该就是沐王府的小郡主沐剑屏了吧，那为首的那个青年应该就是沐王府小公爷沐剑声了。
宋青书心想沐王府是和哪股势力杠上了，往右边望去，好家伙，也是浩浩荡荡一伙人，脸上皆洋溢着武林高手的做派，不过在宋青书眼中，只不过是一群不入流的江湖打手而已。
反倒是前面那个胡须中年男人，似乎内功有些造诣，看他的架势，似乎是身边那个年轻公子的护卫之类的，这个公子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不知道是何方势力。
年轻公子朗声说道：“日后将鞑子杀光了，我们将抚保洪武皇帝的子孙重登龙庭。”
沐剑声沉声答道：“皇上宴驾宾天，只留下一位小太子，倒是位聪明睿智的英主，目下在深山中隐居。”
年轻公子冷笑不已，阴阳怪气地说道：“真命天子好端端是在台湾。”
宋青书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台湾郑家的人，看这年轻公子的样子，不出意外就是《鹿鼎记》里面和韦小宝抢阿珂，结果差点弄成喜当爹的悲剧高帅富郑克爽啊。
说道阿珂，宋青书突然想起了上次吴三桂将她送到皇宫，委婉地献给了康熙，如今康熙已死，阿珂倒成了个烫手的山芋。

第0389章 沐王府与延平郡王府
阿珂不仅继承了母亲陈圆圆祸国殃民的美貌，比起数次失身给不同男人的陈圆圆，阿珂还是个纯洁的少女，这样一个祸国殃民的尤物养在深宫之中，康熙这种色鬼——宋青书可是亲眼见识过紫禁城里有多少如花似玉的妃子——居然一直忍着没对她下手，就是因为吴三桂在这个世界的名声实在太臭。
康熙为了使国家稳固，一方面大肆镇压各个反清复明的组织，另一方面却发布很多怀柔的政令以笼络人心。眼看着渐渐有所成效，若是把阿珂收为后妃，恐怕会让天下汉人寒心。
在康熙心中，与江山社稷相比，一个美人儿又算得了什么，所以阿珂被送来没多久，康熙便将她扔到康亲王府中养着，一来为了避嫌，二来为了软禁她作为威胁吴三桂的人质。
宋青书现在也有了和康熙同样的烦恼，阿珂实在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啊……
很快亭子里的争吵声打断了宋青书的思路，只听沐剑声怒道：“我们小皇帝几时到台湾去了？”
郑克爽嘿嘿一笑：“我说的是隆武天子的小皇帝，不是桂王的子孙。”
沐剑声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想了片刻突然说道：“台湾国姓爷，驱逐红毛鬼，收复台湾，沐王府向来是很佩服的。没想到他的子孙见识却如此之差。祟祯天子崩驾，福王自立。福王为清兵所俘，唐王不幸殉国，我永历天子为天下之王。永历天子殉国之后，自然是他圣上的子孙继位了。”
“听闻阁下大哥郑克藏老成持重，不知国姓爷为何会派你来参加这么重要的大会。”
沐剑声虽然说话不带脏字，但句句直指郑克爽的要害，要知道台湾延平王府的继承人是他的大哥郑克藏，郑克爽不满已久，所以事事都想表现得比郑克藏强，最忌讳听到别人说自己有什么不如大哥的地方。
听出沐剑声语气之中的讥讽之意，郑克爽果然大怒。
宋青书在一边总算听了个明白，原来是由来已久的唐王桂王之争。
当年李闯攻入北京，逼死了祟祯天子。吴三桂带领清兵入关，占了明朝的花花江山。各地的忠臣义士，纷纷推戴明太祖皇帝的子孙为王。先是福王在南京做天子。后来福王给鞑子害了，唐王便被拥立为天子，那是国姓爷郑家一伙人拥戴的，与此同时，沐王府等势力推戴桂王做天子，还有一批人推戴鲁王做天子。
这些江湖人士都认为自己立的才是真命天子，对方拥立的是乱臣贼子，谁也不服谁，甚至在有共同外地满清的情况下，居然互相出兵攻伐对方，最后当然不出意外，全被满清一窝端了。
如今鲁王一脉势力消失匿迹已久，但唐王和桂王子嗣犹在，加上各自身后站着郑家和沐王府，因此弄得各自水火不容。
来自后世的宋青书自然很难理解这个世界的人对礼教名分的看重，也不想理解。在他看来，就算这两派亲密无间地联合起来，恐怕都很难撼动满清的统治，如今反清复明大业遥遥无期，双方却在这里争夺一个莫须有的皇位，实在是可笑至极。
宋青书心中鄙夷不已，这群人虽然名义上是反清义士，但心思却未必真有那么纯粹。哪个不想有从龙之功，到时候封妻荫子，世世代代享受荣华富贵？若是好不容易推翻了满清，却被对方支持的人当了皇帝，到时候自己一方不仅捞不到好处，还很可能死无葬身之地……难怪这么多年以来，双方会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休。
护在郑克爽身边的中年人见他吃瘪，出言相助道：“沐王府既然这么本事，也不知道当初三水一战，是哪一派的人马全军覆没？”
此言一出，沐剑声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原来当初桂王派使臣让唐王除去尊号，唐王当然不干，桂王便命人待军队前去讨伐，结果被打得全军覆没，这件事向来被沐王府引为平生之耻。
一下子被对方戳中痛点，沐王府顿时炸开了锅，一人开口怒骂道：“冯锡范，我们小公爷和你们主子商讨要事，你什么身份，有资格插嘴么？”
“冯锡范……那个号称一剑无血的家伙么？”宋青书一愣，据闻他的武功不在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之下，而沐王府这边并没有对应的好手，恐怕这次要吃大亏。
果然，冯锡范阴测测地一笑：“白寒松，白寒枫，你们白氏双木的名头在老夫眼中不过是烂木头而已，也敢大言不惭。”
白寒松向来是个暴脾气，闻言哪还忍得住，一掌拍碎了一个茶杯，伸手便往冯锡范攻过去。
沐剑声还没来得及阻止，只见剑光一闪，白寒松面色苍白地退了回来，白寒枫连忙去扶哥哥，哪知道握住他的手，居然感受不到丝毫脉搏，大惊失色之下一看，哥哥早已断气多时。
沐剑声顿时大怒：“姓冯的，你简直是欺人太甚。”沐王府的人纷纷抽出兵刃，怒视着对方。
“大哥哥，那个叔叔身上明明没有血迹，为何会死呢？”一旁的苗若兰好奇地问道。
“那个使剑的外号叫‘一剑无血’，与一般江湖人士不同，他不是用剑锋杀人，而是将真气灌注在剑尖之上，专门点人死穴，刚才那个姓白的，就是被他点中了胸前膻中穴。”
宋青书一边解释，一边寻思，这个冯锡范的剑法倒是和自己有异曲同工之妙，自己用木剑也不是靠剑锋杀人。只不过对方只能点人体身上固定的死穴，自己却是攻击敌人身上时刻变幻的真气流转关键之处，高下立判。
听到两人对话，剑拔弩张的双方纷纷回过头来，警惕地看着靠近的宋青书三人。
冰雪儿容颜清丽，气质纯净，加上最近因为每晚被宋青书折腾，举手投足散发的那种若有若无的撩人媚态，一众男人眼中纷纷露出一丝惊艳之色，郑克爽更是看得欲望高炽，心想中原果然人杰地灵，延平郡王府那边哪有这等美妇人！
方怡看到宋青书，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惊喜之色，不过看到她身边的冰雪儿，神情顿时一黯，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第0390章 内疚之情
“你们是何人？”不管是沐王府还是台湾郑家的人，纷纷戒备地看着宋青书一行三人，要知道他们如今身处清朝势力范围，正在谈论的是谋反的大事，真被朝廷中人听了去，他们接下来的行动就危险多了。
“我们是打酱油的，你们继续，继续。”宋青书毫不在意，微微一笑。
郑克爽收回了贪婪的目光，有心想在冰雪儿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势力，一边冷笑一边对冯锡范下命令：“形迹可疑，说不定就是朝廷的鹰犬，冯师傅，将他拿下好好拷问。”
冯锡范心中虽然也有些瞧不起郑克爽，但是他的荣华富贵都系在对方身上，对郑克爽倒是言听计从。如今郑经宠幸陈近南，而陈近南又是大公子郑克藏的心腹，一旦郑克藏继承王位，自己绝无出头之日，想将陈近南踩在脚下，只有让徒弟郑克爽当上延平郡王才行。
眼看宋青书要遭殃，小郡主沐剑屏啊了一声，有白寒松的前车之鉴，心地善良的她不愿意见到这个陌生男人遭受飞来横祸。
方怡连忙拉了拉沐剑屏的手，悄悄说道：“小郡主不必担心，这下冯锡范要吃苦头了。”
“咦，师姐你怎么知道？”沐剑屏奇怪地望着方怡，毫无心机地问了出来。
方怡脸色一红，咕哝道：“我知道就是知道，你管我怎么知道的。”
“哦~”沐剑屏一副意会的表情，声音甜甜地说道，“师姐肯定认识这个人吧。”
方怡脸色更红了，心想何止认识。
沐剑屏注意到方怡的表情，少女的八卦之心驱使她继续追问道：“师姐，你们俩不会……”
“别胡说。”方怡神色一变，她名义上还是沐王府的下人，未经主人同意，哪能和其他男人谈情说爱，更遑论私订终身了。
“我知道师姐一直不喜欢小宝，这个人是比小宝长得英俊一些。”沐剑屏一副理解的表情。
沐剑屏之前对韦小宝的好感是建立在少女对强者的崇拜上面的，真算起来，谈不上什么爱意。再加上双方关系刚升温，沐剑屏便被捉到神龙岛去了，两人天各一方，又一直没有韦小宝的消息，她心中的感情便慢慢淡了下来。
之前弘历派大军扫荡神龙岛的时候，沐剑屏被派到其他岛执行任务，被得到消息的沐王府中人趁乱救了回去。后来当方怡和沐王府众人汇合的时候，沐剑屏才知道韦小宝早就死了，伤心地大哭了几天，加上方怡不时的劝慰，沐剑屏渐渐就把那段刚萌芽的感情给忘了，又变成了昔日那个无忧无虑、快乐的小郡主。
听到沐剑屏提到韦小宝，方怡脸上难掩厌恶之情：“以后别再提那个人了，看姓冯的吃瘪吧。”
天真的沐剑屏果然很快被转移了注意力，亲眼见到白寒松死于冯锡范剑下，她心中也是极为愤怒，见师姐说得那么斩钉截铁，也期待着宋青书狠狠地教训对方一顿。
看着逐渐向自己走过来的冯锡范，宋青书微微一笑：“阁下自称一剑无血？”
如今宋青书的武功早已返璞归真，冯锡范从他身上感觉不到一丝高手的气息，见他还一只手抱着个小女娃娃，心中更没将他放在眼里，自然没心思搭理他，只想尽快制住他交给郑克爽。
剑光一闪，冯锡范便往宋青书身上大穴刺去，哪知对方身形似乎微微一侧，自己一剑居然刺了个空。
看着冯锡范长剑剑尖在离宋青书胸前还有半寸的距离停了下来，郑克爽只当师父手下留情，心中还有些奇怪师父今天怎么转了性了。不够在他的盘算当中，是让冯锡范制住宋青书，然后那个美妇人就不得不来求自己……
想到妙处，郑克爽不耐烦地吩咐道：“不必手下留情，快将他擒下。”
见郑克爽误会了自己，冯锡范鬓间渗出一丝冷汗，他已经明白了眼前这人恐怕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不过冯锡范对自己的剑术一直有信心，刚才并未用全力，而且对方过于托大，不仅不反击，手里还抱着个小女孩，冯锡范一直奉行趁你病要你命的原则，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便想趁机将宋青书斩杀于剑下。
刷刷刷又是三剑，冯锡范自觉每一剑无论速度力量还是角度，都是生平巅峰之作，哪知道对方双脚不动，只是上半身微不可察地颤抖，便让自己每一剑都差了那么分毫。
场中其余众人本以为冯锡范顾忌对方手中的小女孩，所以每每手下留情，沐剑声虽然心中恨极冯锡范，但看到这里心中倒对他有几分佩服。
哪知道继续看了一会儿，才发现事情并非那么回事。冯锡范表情狰狞，每一剑都杀气腾腾，不像是留手的样子。
如此一来，想必是抱着小女孩的这个青年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所以每次才轻松写意地躲了过去。
沐剑声久闻冯锡范的大名，再加上刚才见识过他杀人不见血的剑法，心中明白就算沐王府的人一拥而上，也未必能留下对方。这个青年却把冯锡范当孩童一般玩弄，那武功该有多高？
“师姐，你抓得我好疼呀。”沐剑屏突然哎呀一声，埋怨地看了方怡一眼。
“小郡主，对不起对不起。”方怡忙不迭道歉，注意力却全放在宋青书身上，虽然明知对方武功高强，但看着冯锡范每次剑尖和宋青书身体只差分毫，依然胆战心惊。
宋青书看似毫不在意，悠闲无比，可是神识却监控着全场，方怡的表情自然没逃过他的法眼。
见方怡关心自己的样子不像是假的，宋青书心中一动，心想自己未免对她太无情了些。鹿鼎记原著中方怡的确是一个反复无常的女人，害了主角韦小宝很多次……
不过随着自己的加入，这已是一个不同的世界，除了韦小宝，方怡还有别的选择，自己为何要让她为了一些还未发生的错误买单？
心高气傲的方怡看不上猥琐下流的韦小宝，所以数次背叛他，可是自己明明和韦小宝大不一样，难道没信心让她对自己一心一意么？
至于方怡那些小心机，不过是一个正常女人都有的吧，人家黄蓉少女时期多么集灵气于一身的一个妙人，嫁人后还不是一肚子普通女人的心思？

第0391章 一命赔一命
宋青书望着方怡，忍不住心生愧疚之情，方怡注意到他的目光，这段时间心中积累的怨气顿时不翼而飞，突然发现冯锡范一剑往他刺了过去，不由惊呼道：“小心！”
原来冯锡范见宋青书突然走神，心中不由大喜，连忙一剑往他怀中的苗若兰刺了过去，他算盘打得明白，宋青书武功这么高，自己直接攻击他，虽然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却未必能伤到他。
但是刺对方怀中的小女孩，他必然出手相救，救人和救己是压根不同的两种反应，救己一切出于本能，招式反应很难有破绽，但救人却不同，猝不及防之下绝对会露出破绽，冯锡范等的就是那一瞬间的机会。
注意到冯锡范的动作，宋青书哪还不明白他的心思，顿时大怒，心想本来决定两不相帮，你自己找死可别怪我。
宋青书伸出手掌一把挡住剑尖，冯锡范顿时大喜，心想这还不废了你一只手？正要用尽刺穿对方手掌，哪知剑尖上的真气却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宋青书冷哼一声，手掌轻轻往前一送，犹如摧枯拉朽，将冯锡范的长剑弄得寸寸断裂。
冯锡范只觉得胸口犹如被重锤击中，内劲怎么也提不下来，浑身酥麻不已，整个人呆立当场。
宋青书没有再给他机会，手指无声无息点在他的膻中穴上，真气一瞬间摧毁了他的生机，冷冷说道：“你也尝尝杀人不见血的滋味吧。”
冯锡范一张脸涨得通红，喉间咯咯作响，眼神中的生机渐渐消失，最后颓然栽倒在地上。
见冯锡范栽倒在地上，郑克爽大吃一惊，不过却没太当回事，指挥手下的人去将他扶起来，哪知道手下人跑过去伸手一叹，顿时结巴起来：“二公子，冯……冯……冯……”
“冯你个大头鬼啊。”不仅没有在美人儿面前露一手，反而闹得个灰头土脸，郑克爽本来就一肚子怒火，见手下这么不开窍，顿时大怒。
“冯师傅他死了。”
此言一出，凉亭中顿时陷入了诡异的宁静，就连沐王府众人也一副不可思议之色，一炷香之前冯锡范都还在这里耀武扬威，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了？
啪嗒！
郑克爽手中的茶杯摔到了地上，他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因为他清楚手下绝不敢欺骗自己，他说冯锡范死了，那便是真的死了。
想到之前冯锡范眼花缭乱地攻了对方那么多剑，结果对方一抬手便取了他的性命，郑克爽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他明白自己恐怕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人。
“你……你竟然杀了冯师傅，你……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么？”郑克爽色厉内荏地说道。
“冯锡范为什么不能杀？他刚杀了沐王府的白大侠，一命赔一命，很公平。”宋青书心想人反正杀了，台湾郑家是得罪定了，还不如趁机卖个顺手人情给沐王府。
其实在宋青书看来，如今沐王府人丁凋零，早已是日薄西山，远不及台湾郑家有价值，不过刚才短短的接触，宋青书便明白自己和郑克爽他们不是一路人，注定尿不到一个壶里去。还是和沐王府投缘一点，更何况沐王府这边还有方怡呢。
果然，听到宋青书这样说，沐王府众人眼中一片感激之色，特别是白寒松的弟弟白寒枫以及沐剑声。
白寒枫自然不用说，沐剑声之所以这么感激，是因为他清楚凭自己力量很难杀得了冯锡范为手下报仇。
在他的带领下，沐王府众人为了反清复明这个虚无缥缈的目标奋斗多年，丝毫看不到成功的可能，大家早已人心浮动，如果这次沐剑声不能为白寒松报仇，恐怕将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对他的威望将是一个巨大的打击，沐王府说不定都会分崩离析。
如今宋青书杀了冯锡范，实在是替他解决了一个潜在的危机，沐剑声能不高兴么。
方怡更是眼中含媚，在她看来，宋青书此举多半是为了自己，不然他和沐王府素无交情，怎么会冒着得罪台湾郑家的风险杀了冯锡范。
沐剑屏更是满脸星星，一张樱桃小口张的大大的，喃喃感叹道：“师姐，你这位朋友武功好高啊。”
宋青书倒没想到这一下结了这么多善缘，只是冷冷地看着郑克爽说道：“我知道你是台湾延平郡王的二公子，我敬佩国姓爷当年的英雄事迹，所以也不会伤害他的子孙，你走吧。”
“你是何人，可敢报上名来，他日郑家必有厚报。”
郑克爽明白以对方的武功，如果要取自己性命，身边这群平日里眼高于顶的“高手”根本无法阻挡，见宋青书这样说，松了一口气之余，顿时觉得这样灰溜溜走会很没面子，忍不住撂下了一句场面话。
宋青书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在下宋青书，随时恭候大驾。”
郑克爽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冯锡范算台湾第一高手都非常勉强，近两年宋青书却是江湖中公认的满清第一高手。
在桑飞虹的安排下，五湖门的众多姐妹在街头巷尾卖唱说书，都会大肆宣扬一下宋青书的事迹。
宋青书本来就打败过不少武林成名高手，再被五湖门添油加醋一宣传，在不明真相的江湖人士心中，宋青书隐隐有问鼎天下第一高手的资格。
郑克爽便属于这类不明真相的江湖中人，再加上亲眼见到平日里无敌的冯锡范被他一招杀死，更加深了心中的恐惧，明白这个仇恐怕报不了了，也顾不得什么场面话，灰溜溜地招呼手下走了。
沐剑声趁机上前行礼道：“阁下原来就是当初刺杀伪帝康熙的宋义士，沐剑声久仰大名。”沐王府向来认为满清窃取了大明的江山，因此哪怕是平日聊天，也从不承认康熙皇帝的身份，只以伪帝称呼。
见沐剑声久仰的不是自己的武功，反而是自己刺杀康熙“失败”的名声，宋青书顿时感慨万千：沐王府这些人，果然是反清复明的仁人义士，武功才干这些或许不高，但那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精神却值得尊敬。

第0392章 结盟
“原来是沐小公爷，”宋青书拱手回礼，“比起沐王府多年来为反清复明做的努力，宋某那点薄名实在不值一提。”
“哎，宋兄身居清廷高位，却不留恋荣华富贵，这点在下相当佩服，”沐剑声突然一脸愧疚之色，“说来惭愧，以前误会阁下为虎作伥，背地里还咒骂过宋兄。”
“若是能刺杀掉康熙，牺牲一点名声又算得了什么，只是可惜功亏一篑……”宋青书一脸惋惜之色，心中却是寻思：自己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好像大有提高啊。
沐剑声连忙宽慰了几句，突然想到他刚才的话，急忙问道：“莫非宋兄刺杀康熙也是为了复明？”
宋青书心想：我一个来自后世的人，对复明当然兴趣缺缺，自然是另起炉灶，自己当老板。不过这个世界反清复明似乎还挺有号召力的，倒也没必要这么快露出自己真实意思，当年刘邦项羽这么猛，依然要扯着义帝的大旗，朱元璋同样也奉韩林儿为名义之主，自己该学学他们，没必要那么锋芒毕露。
“我与前明长平公主交情匪浅……”宋青书故意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既没承认自己是为了反清复明，却也没否认，就看沐剑声如何理解。
“九公主？”沐剑声眼中绽放出一丝惊异的神采，心中恍然大悟，意外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心想这样算起来宋青书岂不是崇祯帝的女婿，驸马爷？沐剑声神情顿时又恭敬了几分。
想到以后反清复明的阵营中多了这样一位干将，沐剑声难以抑制心中的欣喜之情，多年来反清复明毫无寸尺之功，莫说沐王府其他人，连他也快失去信心了。
“对了，不知九公主如今在何处？”
“她前段日子到西域修行去了。”宋青书心想自己扯她的虎皮，他日朱媺娖不至于怪罪吧，说起来自己也是在安抚她爹昔日的部下呢。
本来因为宋青书刺杀康熙的名声，沐剑声只把他当做同道中人，如今因为长平公主的原因，沐剑声下意识便把他当成了自己人，简直是越看越顺眼。
“宋兄，这两位是？”目光移到冰雪儿身上，沐剑声心中一惊：好漂亮的女人，这不会是宋青书的妻子吧，还有这个小女娃，难道是两人的孩子？那九公主又怎么办？
宋青书介绍道：“这位是辽东大侠胡一刀的遗孀，这位是金面佛苗人凤的遗孤。”
“胡一刀，苗人凤？”沐剑声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宋青书一愣，突然醒悟过来，暗叫糟糕，本来在他想来，无论是胡一刀还是苗人凤，都是江湖上著名的反清义士，沐王府的人应当对他们的家人另眼相看呢。
可惜注意到沐剑声的表情，宋青书才突然想起来，胡一刀和苗人凤的先人都是闯王李自成的侍卫，而崇祯正是被李自成逼死的。
宋青书轻咳一声，连忙说道：“如今满清实力如日中天，我们只有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建立统一战线方才有取胜的机会。”
“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建立统一战线……”沐剑声喃喃自语，虽然之前从没听过这两句话，但话糙理不糙，他很快便理解了其中的意思，顿时觉得犹如至理名言。
沐剑声神色复杂地看着宋青书：“宋兄果然大才，要是当年我们懂得这个道理，也不至于那么容易将大明残余的半壁江山拱手想让给鞑子。”
“现在醒悟也为时不晚。”宋青书微微一笑。
“多谢宋兄指点，”沐剑声点了点头，招呼沐王府众人过来，“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
“这位就是名满天下的宋青书宋公子，他与九公主……是很好的朋友，所以是自己人。”
沐王府众人顿时哗然，两两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沐剑屏担忧地看了方怡一眼，只见她脸色微微发白。
方怡心中一叹：果然只有九公主那样高贵的女人才配得上他，我注定只能当个丫鬟的角色……
沐剑声不知道这些女儿家的心思，挨着介绍道：
“这是舍妹沐剑屏。”
宋青书打量了这个可爱的少女一眼，报以微微一笑：“小郡主你好。”
见他这么正式问候自己，沐剑屏脸色一红，有些手足无措地回应道：“宋……宋大哥你将来是驸……驸马爷，应该我跟你行礼才对。”
宋青书一愣，倒也没刻意解释，心中却奇怪，原著中那个可爱的小郡主怎么变成了一个小结巴了。
沐剑声接着介绍府中众人：“这位是铁背苍龙柳大洪柳师傅，这位是摇头狮子吴立身吴师傅。”
“在下昔日还在清廷的时候，就听过沐王府两大高手的威名，今日一见，两位果然威风凛凛。”宋青书笑道。
“宋公子见笑了。”柳大洪和吴立身不由脸上一热，他们虽然在江湖中略有薄名，但武功和宋青书简直犹如云泥之别，不过被这样一个超级高手恭维，两人心中还是颇为受用的，看宋青书的眼神更顺眼了。
“这几位是我们沐王府‘刘白方苏’四大家将，两百多年来，代代都忠心耿耿……”沐剑声突然想起了背叛的刘一舟，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多谢宋公子为家兄报仇，他日若有需要用到白某的地方，只要不危害沐王府，刀山火海，白寒枫绝不皱一下眉头。”白寒枫激动地单膝跪拜道。
宋青书连忙将他扶起来：“白二侠切莫如此，宋某没料到冯锡范居然会下如此毒手，只恨没有及时阻止。”
白寒枫慌忙道：“宋公子诛杀此獠，家兄在天有灵，想必也感激公子的。”
沐剑声连忙安慰了几句，又继续介绍：
“这位是圣手居士苏冈。”
“这位是方怡。”
宋青书和苏冈寒暄了几句，看见方怡，不由对沐剑声苦笑道：“沐兄，在下认识方姑娘。”
“哦？”沐剑声露出一丝诧异之色。
宋青书还未说话，方怡抢先解释道：“回禀小公爷，当初属下在京城的时候，多次得宋公子出手相助。”
见方怡只字不提两人的关系，宋青书不由愣住了，他正头疼怎么解释呢。
这就是方怡的高明之处，她显然也意识到宋青书的尴尬，明白这个时候道出两人关系除了让宋青书难办之外，起不了丝毫用处。
方怡虽然自诩美貌，但和宋青书身边的冰雪儿比起来，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差了一截，更何况还有一个身份尊贵的长平公主……方怡明白自己只有通过其他办法讨宋青书欢心了。
看着方怡小心翼翼的样子，宋青书似乎回忆起了前世某些偶像剧里描述的那种卑微的爱情，顿时感慨万千，随即打定主意，既然当初要了她，总不能做始乱终弃之事，日后定当给她一个归宿。
沐剑声显然对感情一事不太敏感，察觉不到两人之间的眼光交流，很快又开口询问道：“宋兄这次也是来参加金蛇大会的么？”
“不错，这次满清大兵压境，有人邀请我前去相助。”两人虽然相谈甚欢，但宋青书没傻到随便将自己和夏青青的关系坦白给外人。
“这次沐王府也收到了金蛇营发出来的英雄帖，”沐剑声并没意识到宋青书话里的微妙，以为对方和自己一样，也只是收到了英雄帖，“虽然金蛇营的理念是既反清又反明，不过如今满清势大，我们沐王府也不愿意看他们就此覆灭。”
沐剑声随即呵呵一笑：“至于入主金蛇营，沐某有自知之明，从来也没动过这个念头，不过这次遇到宋兄，沐某却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宋青书不动声色地问道。
沐剑声兴奋地说道：“若是宋兄当上新任金蛇王，将金蛇营引入正道，我们再联合天地会，红花会等组织，反清大业成功指日可待。”
“沐兄未免也太高估在下了吧。”宋青书苦笑道。
沐剑声正色说道：“以宋兄的武功以及名声，入主金蛇营的也不是不可能。我们沐王府虽然没多大本事，但在江湖上也略有薄名，定会助宋兄一臂之力。”
宋青书清楚此次想单凭武功入主金蛇营并不现实，同时还需要庞大的群众基础与支持，他本来就是打着拉拢沐王府的主意，没想到沐剑声居然主动提出来了，自然是求之不得。
两人一拍即合，离开众人找到一个僻静地方交谈了很久方才分开。
沐剑声抱拳说道：“宋兄，我们还要处理白大哥的后事，就不和你们一起上路了，金蛇大会上再见。”
“既然如此，那后会有期。”一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宋青书明白自己应该尽快赶过去，夏青青早就应该等急了。
见宋青书抱着苗若兰，和冰雪儿越走越远，方怡数次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最终还是啥都没喊出来。
“放心吧，我不会负你。”
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方怡明白这是宋青书正在用传音入密告诉自己，泪水顿时抑制不住流了出来。
“师姐，不要难过了。”看见方怡默默哭泣，沐剑屏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安慰道，“下次见到他，哪怕哥哥责怪，我也会帮你去责问他。”

第0393章 女人间的小心思
方怡被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道：“我和他没什么的，小郡主千万别乱来。”方怡下意识觉得还是先别公开两人关系为好，担心影响到宋青书。
“这样啊？”沐剑屏心思单纯，见方怡这样说，也以为是自己误会了，突然回想起刚才宋青书举手投足便杀了冯锡范的风采，很快陷入了一副若有所思的呆呆模样。
“叔叔，你和前明长平公主究竟是什么关系啊？”
三人与沐王府众人分开，当再也看不见其他人时，冰雪儿终于忍不住问出来了。
“有过几面之缘而已。”宋青书讪笑道。
“是么？”冰雪儿一副明显不信的表情，注意到苗若兰这个时候已经趴在宋青书身上睡着了，脸色突然一红，轻声说道，“在那位公主娘娘心中，嫂子可是反贼的家眷，以后恐怕容不下我呢。”
见到她娇羞的表情，宋青书忍不住心中一荡，取笑道：“嫂嫂以前不是说以后不会进我宋家的大门么？”
冰雪儿气得直掐他：“好哇，你果然是打着光占人家便宜的主意。”
宋青书一边躲闪，一边告饶：“嫂嫂误会了，我只是这么一说。”
冰雪儿哼了一声：“放心吧，你想负责我还不愿意呢。暗地里……和你来往倒也罢了，要是公开关系，胡大哥的脸面往哪儿搁，我还怎么去面对斐儿？”
宋青书得意地笑道：“那我这便宜岂不是赚大了？”
冰雪儿脸色一整，怔怔地望着他：“叔叔，你一定要答应我，绝不要公开我们的关系。大不了，其他的我……我都依你便是。”
“任何要求？”宋青书一脸暧昧地靠近她。
想到之前某几晚宋青书的一些要求，冰雪儿也忍不住心中一荡，轻轻嗯了一声。
抬头注意到宋青书一脸得意，冰雪儿又羞又怒，没好气地说道：“明明是便宜你吃白食，搞得像你吃了多大亏一样。”
宋青书终于收起了一脸玩笑之色，沉声说道：“嫂嫂，终不能让你受一辈子委屈。等到他日我的势力足够强大，不需要顾忌旁人言语的时候，一定会让你正式成为我的妻子。”
冰雪儿心尖儿一颤，脸上却微微一笑：“到时候再说吧……说不定到时候你的女人太多了，我可不愿意和她们争风吃醋，还不如当你唯一的嫂嫂呢。”
宋青书沉默了，他大致也明白了冰雪儿的心思，名分什么的估计对她吸引力并不大。比起与其他女人分享丈夫，她反而更满足如今这种奇特的关系。
“被你一打岔差点忘了，”注意到宋青书脸上的黯然，冰雪儿微微一笑，故意找话题说道，“你和那位什么公主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当初你修炼玉女心经走火入魔的时候，还记不记得我说的话？”宋青书说道。
冰雪儿微微一思索，突然睁大了眼睛：“你不会用欢喜禅……”
宋青书尴尬地点点头：“当初她身受重伤，奄奄一息，我没有其他的方法救她，只好那样。”
冰雪儿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那岂不是便宜死你了？”
“哪有，”宋青书脸颊一烫，“我那不也是为了救人么，说起来我还损失了一半功力呢。”
“哼，”冰雪儿皱了皱琼鼻，“和女儿家的贞洁相比，你损失那点功力算什么。”
宋青书尴尬地笑了笑，觉得她说的好有道理，居然无言以对。
“后来她的下落呢？”冰雪儿追问道。
“我们之间并没有感情，她同意我出……出手相救，也只是因为还没完成反清复明大业。事后……事后她就飘然远去了，具体下落，我也不清楚。”宋青书思索片刻，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你这个没良心的，占了这么大便宜，就这样让人家女儿家离开了？”冰雪儿惊呼道。
“呃，”宋青书一脸无语，“我没那么渣吧，不过人家摆明了想和我一刀两断，我又不是段誉，怎么会去纠缠她。”
冰雪儿没好气地说道：“既然这样，你还用她的名头唬人家沐王府？”
“她整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用一下她的名头她也不会知道的，再说了，我怎么也是在为反清复明出一份力，她晓得了也不会怪罪吧。”
宋青书嘴上虽这样说，心中却暗暗寻思：上次见朱媺娖，她的身份是明教圣女，自己总得想办法把她从张无忌的阵营中挖过来。
透过沐王府把消息传出去，在江湖中造成既定事实，一方面动摇阿九的立场，另一方面让张无忌对她心生猜忌，进一步把她逼过来，何乐而不为。
“反清是真，复明未必吧。”冰雪儿抿嘴笑道。
“嘘，这个可别乱说，被有些一根筋的人听去了，可不得了。”宋青书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讪讪笑道。
“可是这样一来，峨眉那位周掌门怎么办呢？”冰雪儿突然问道。
“周芷若？”宋青书一怔，很快头疼起来，“车到山前必有路，以后再说吧。”
“这个时候体会到女人多了过后的烦恼了吧。”冰雪儿唇角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宋青书点点头：“要是所有女人都像嫂嫂这样就好了。”
冰雪儿忍不住脸一红，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他脑袋一下：“美不死你。”
“对了，有件事我要告诉你。”宋青书突然一本正经地说道。
“什么事情，这么郑重其事？”冰雪儿注意到宋青书表情变化，顿时疑惑道。
“嫂嫂刚才说的反清其实也不准确，说起来，我是在反自己……”在冰雪儿疑惑的神情中，宋青书将自己盛京刺杀康熙，然后易容顶替，以及后续一系列计划通通告诉了她。
随着宋青书的解释，冰雪儿一张檀口越张越大：“太不可思议了！”
整件事在她看来完全有如天方夜谭，若不是知道宋青书不会骗自己，她绝不相信堂堂的满清皇帝早已换了一个人。
好不容易才消化了这一切，冰雪儿神色复杂：“叔叔，这件事关系重大，你其实没必要告诉我的。”
宋青书望着她柔声说道：“嫂嫂，当初在我最绝望最落魄的时候，你的出现就像射进我黑暗生活的第一缕阳光，你一路保护我，陪我去寻找疗伤之法……我若连你都不相信，我还能相信谁？”
听他诉说着对自己的感情，冰雪儿越来越感动，忍不住靠在了他怀里：“当我第一次看到你的眼睛，就知道这辈子都会和你这个小冤家纠缠不清了。”
有此番插曲，两人之间感情更是毫无隔阂，一路上谈情说爱，赶路都变得快了几分，很快来到了和夏青青约定碰头的客栈。
在指定的地方做上记号后，宋青书回到房中，长舒一口气：“现在就等天黑，青青来找我了。”
冰雪儿面色古怪地望着他：“这个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了，怎么这么喜欢勾引别人的妻子。”
宋青书一头黑线：“别用勾引这么难听的字眼好不好，明明是两情相悦的。你凭良心说，我有勾引你么？”
冰雪儿伸手按着自己左胸，一本正经地点头道：“有！”
宋青书顿时哭笑不得，作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勾引给你看。”说完便扑了过去，一把将她搂在怀中。
感受到伸进衣襟作恶的大手，冰雪儿顿时慌了：“别……夏姑娘马上要来了。”
“这个时候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我们的时间绰绰有余。”宋青书将鼻间凑到了她脸颊上。
被他搂在怀中，冰雪儿身子也禁不住有些软了，不过女人的矜持让她依然抗拒着：“若兰，若兰还在呢……”
“小孩子瞌睡多得很，她睡得正香呢，不会知道的。”宋青书瞄了一眼正呼呼大睡的苗若兰，嘿嘿笑道。
“上次都被小师妹知道了，这次如果被一个晚辈看到，你让我还怎么活啊。”冰雪儿显然也有些意动，不过前车之鉴，她如今心有余悸。
“放心，绝不会的，以我的功力，若兰一醒我就能察觉到。”宋青书拍着胸脯保证。
“上次你察觉到小师妹醒了，不照样没告诉我么。”宋青书不说还好，一说就让冰雪儿想到上次的恨事。
“那个情况不一样，”宋青书一脸尴尬，“当着一个小萝莉的面，我还没那么变态。”说完也不管冰雪儿的抗议，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往床上走去。
事到如今，冰雪儿也没了抗拒心思，将头埋在宋青书怀中，犹自提醒道：“弄快点……”
摸着冰雪儿柔软水润的身子，宋青书摇头笑道：“这种事哪能快呢？”
当宋青书刚解开她的衣裙，冰雪儿急忙按住他的手，轻声说道：“就这样吧……不然等会儿穿衣服来不及。”
宋青书哑然失笑：“我们又不是在偷情，用的着这么防备么？”
冰雪儿默不作声，但坚定地摇了摇头，她听说夏青青也是未亡人，顿时有同病相怜之感，已经打定主意要好好和对方相处。
可是万一夏青青提早过来，正好撞见两人正在这里颠鸾倒凤，那岂不是刚见面就将对方得罪狠了？所以冰雪儿方才央求宋青书速战速决。

第0394章 金蛇营十二宫
见冰雪儿死死抓住裙摆，不准自己继续脱下去，宋青书无奈地笑了笑：“那好吧，反正现在这样勉强也可以。”说完便往她娇艳欲滴的红唇吻下去。
当宋青书进入她身体过后，冰雪儿居然一反常态，极具魅惑地摇摆着腰肢，极尽厮磨之意，暗暗打定主意让宋青书快点泄出来。
宋青书也没料到冰雪儿会这么奔放，感觉到身下佳人水润异常，一时没控制住，大意之下居然真的中了她的招，不由搂着她的身子佯怒道：“你好阴险啊。”
冰雪儿嗔怪地推了他一把：“你难道不快活么？”
宋青书不禁一窒：“感觉是蛮不错的。”
“那不就行了……好啦好啦，快收拾一下，等会儿说不定夏姑娘就来了。”冰雪儿红着脸催促道。
“天色还早呢，哪有那么……”一个快字还未出口，宋青书突然神色一变，他的神识能察觉到夏青青正提着裙摆，蹬蹬蹬地上楼呢。
“呃，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宋青书一脸古怪，也慌忙收拾衣服起来，他倒不是被怕夏青青看见，只是担心会伤害到对方的心灵。
冰雪儿更是花容失色，一脚把他踹到床下去，匆匆将身上的衣裙收拾好，幸好刚才没有完全脱下来，如今整理一下，除了衣裙上有些折皱外，倒也看不出什么不妥。
“宋大哥……”
夏青青兴冲冲地跑进来，却突然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其他女人，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虽然两人已经收拾好衣衫，但大白天的孤男寡女躲在屋里，还把门关上了，看着冰雪儿白皙的脸蛋儿上若隐若现的红晕，夏青青又不是傻子，哪能不知道两人刚才在做什么。
仔细打量了冰雪儿一番，年龄虽然比自己大一点，但容貌绝美，身材曼妙动人，特别是身上那种犹如琉璃一般纯净的气质，身为女人，夏青青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魅力，心中顿时有些发酸。
夏青青打量冰雪儿的同时，冰雪儿也同样在打量夏青青，见她容貌秀丽，特别是眉宇间流露出来的那种淡淡娇媚，冰雪儿心想难怪能让宋青书念念不忘。
见两女开始对视过后，房屋中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宁静，宋青书大呼头疼，悄悄弹出一缕指风打在苗若兰身上。
苗若兰吃痛之下，哎呀一声惊醒过来，睡眼惺忪地坐了起来，四处打量一番，看到夏青青时，不由奇道：“大哥哥，这位漂亮的大姐姐是谁啊。”
宋青书差点搂住苗若兰亲了两口，心想小孩子果然是化解尴尬的不二利器，而且说的话还这么有水平。
听到苗若兰的话，夏青青果然心中一喜，绷住的脸也融化开来，宋青书连忙咳嗽一声：“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位是金蛇营前任首领袁承志的夫人夏青青夏姑娘，这位是辽东大侠胡一刀的夫人冰雪儿，这个小丫头是金面佛苗人凤的遗孤。”
“又是夫人，又叫姑娘，什么乱七八糟的。”夏青青脸上一窘，暗自埋怨不已，听宋青书介绍了冰雪儿的身份，不由一呆：她也和我一样，是个可怜的未亡人么？
犹如冰雪儿对她同病相怜的感觉一样，夏青青突然也对冰雪儿升起了一丝亲切感，只不过目光转到宋青书身上的时候，心中恨得牙痒痒：这个混蛋，专门勾引寡妇么……
“人家才不是小丫头呢。”苗若兰不满地咕哝道，弄得宋青书几人不禁莞尔。
有了苗若兰这一打岔，冰雪儿也回过神来，走过去拉着夏青青的手：“好一个娇媚的可人儿，难怪叔叔他一直提到夏姑娘。”
夏青青顿时有一股怪异的荒谬感，心想表面上我还是袁夫人，你也还是胡夫人，说这样和宋青书暧昧的话恐怕有些不妥吧。
夏青青终于反应过来，连忙笑道：“小妹哪有姐姐漂亮……”
两个女人就由此拉开了一段很没营养的对白，宋青书听得直翻白眼，连忙打断道：“幽幽，如今金蛇营内部情况如何？”
幽幽……
当着其他人干嘛叫的这么亲热，人家现在可是顶着袁夫人的身份呢。
夏青青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正想回答，突然想到还有其他人在场，不由担忧地忘了冰雪儿一眼。
宋青书知道她的顾虑，连忙说道：“幽幽但说无妨，都是自己人。”
听到自己人三个字，冰雪儿和夏青青都忍不住脸色一红，心想既然这样，那干嘛刚才介绍什么袁夫人，胡夫人什么的。
夏青青抬头一看，见冰雪儿同样一脸尴尬地盯着自己，两女先是一愣，很快便相视一笑。
夏青青清了清嗓子，柔声说道：“自从袁……袁大哥出事过后，金蛇营很快四分五裂，几个实权人物纷纷自立山头。这些首领以前就互有恩怨，以前有袁大哥压着还没什么，袁大哥一走，他们谁也不服谁，很快便大打出手，相互结下很深的仇怨。这次若不是朝廷大军一副泰山压顶的架势前来围剿，他们也不会重新聚在一起商量。”
宋青书感慨不已，康熙果然好手段，当初袁承志死了过后，朝中大都主张乘胜追击，康熙却反常的停止了之前一切围剿的命令，没了外部压力，金蛇营果然内乱，四分五裂。
若不是后来被自己李代桃僵，康熙不费一兵一卒，便可消灭掉金蛇营这个心腹大患。“现在金蛇营究竟分为哪几个势力？”宋青书突然问道。
夏青青沉思片刻，解释道：“金蛇营山头林立，势力举足轻重的山头足足有十二个，首先是袁大哥以前留下的嫡系，麾下一部分是以前和袁大哥交好的，比如胡桂南和铁罗汉，还有些是袁大哥父亲的旧部，孙仲寿、朱安国、倪浩、罗大千等人，每个小头领手里都掌握着一部分人马。胡桂南和铁罗汉还好，毕竟昔日我和他们交情不浅，至于其他人，虽然名义上也尊我为首领，但我却不一定能真正调得动他们。”
“至于其他山头么，盖孟尝孟伯飞在江湖中颇有声望，三教九流都卖他面子，再加上他家财颇丰，所以实力最为丰厚。”
“海外七十二岛盟主郑起云，控制着金蛇营麾下最精锐的水军，势力也是数一数二，不过他一般不参与各山头之间的纷争。”
“褚红柳，以前是千柳庄庄主，本是山东境内有名的强盗，手下大多也是昔日千柳庄部下，袁大哥一死，他又干回了老本行。”
“沙通天，恶虎沟寨主，曾经是和褚红柳齐名的山东大盗，麾下大多也是以前恶虎沟的部下，他与褚红柳因为利益冲突的原因，向来不对付，不过因为昔日同在山东为盗，经常打交道之下，虽然多有纷争，但也没到撕破脸皮的程度。”
“程青竹，河北青竹帮帮主，和丐帮虽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不过与丐帮侠义名声不同，他们干的是打家劫舍的勾当，多年来因为捞过界的原因，被褚红柳、沙通天视为共同的敌人。”
夏青青说起青竹帮的时候，下意识回忆起当年阿九混迹青竹帮之中的情形，不由轻轻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你现在过得如何……
夏青青很快收拾好心情，继续解释下去，“焦宛儿和罗立如夫妇，她们是江苏金龙帮帮主焦公礼的女儿和徒弟，如今麾下势力大多也是以前金龙帮的部下。她们这股势力与袁大哥向来交好……”
夏青青突然叹了一口气，对于焦宛儿，她一直心存歉疚得很。当年焦宛儿也喜欢袁承志，自己那时年轻不懂事，各种吃醋无理取闹，导致焦宛儿委屈自己嫁给了师兄罗立如。
“幽幽，怎么了？”宋青书注意到她情绪变化，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夏青青勉强一笑，继续讲解起来，“十力大师，昔日曾是河南南阳清凉寺下院方丈，当初为了解救百姓，也加入了金蛇营。他手下人马虽然不多，却是各个山头里高手最多的，相传他与嵩山少林方丈以及莆田南少林方丈私交都很好。”
“水鉴，加入金蛇营以前是明朝总兵，所以他麾下的人马是众山头里最精锐，最会打仗的。”
“聂天风，以前是淮南飞虎峪寨主，也是个打家劫舍的主，与褚红柳、沙天广、程青竹都不对付。”
听到他的名字，宋青书面色古怪，心里嘀咕道：“幸好你不叫聂风，不然我还真有些担心扛不住你的雪饮狂刀和风神腿。”
夏青青自然听不到宋青书心中的念头，继续说了下去，“荣彩，以前是浙江龙游帮主，相传他最近搭上了南宋朝廷的关系，只不过大家如今自顾不暇，也没功夫管他。”
“还有司徒伯雷，据说他以前是山海关总兵吴三桂手下，因为不满吴三桂放满清入关，于是带着同样不满的一些部下出走，后来到王屋山安定下来。之前好像是以为满清围剿，他们突围后就投靠了金蛇营，毕竟都是正规军出身，他的实力在众山头之中也举足轻重。”
“司徒伯雷？”宋青书心中微微一动，当初救下他们后，让他们投奔金蛇营，现在看来果然没错啊。

第0395章 少女情思
夏青青介绍完金蛇营如今各大山头的势力过后，突然面露忧色：“按照你当初的计划，我召集他们提出谁能让金蛇营渡过此次难关，就奉谁为新首领。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哪知道他们似乎也有此意，很快便达成了一致。”
“这很正常，”宋青书笑了笑，“大家都想借机当上新的金蛇王。”
“哼，你要是知道了下一个消息，恐怕就笑不出来了。”夏青青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什么消息？”宋青书一愣。
“盖孟尝孟伯飞发言认为此次选举金蛇王关系重大，不能任由阿猫阿狗都来参选，所以要提前设定一个资格。”夏青青答道。
“资格？”宋青书若有所思。
“是的，”夏青青担忧地说道，“据孟伯飞所说，总不能随便把金蛇营的大权交给一个不知根知底的人，所以提议由每个山头各推举一个人品、武功、能力都俱佳的候选人，一来节省了盲目选举的时间，而来确保最后无论是谁担任金蛇王，都能保证不会对金蛇营不利。”
“孟伯飞此言一出，其他山头的首领纷纷赞同，好似早就约定好的一样。”
“这样啊，”宋青书陷入了沉声，“每个山头提出的候选人有什么具体要求没？人品、武功、能力什么的总太虚了点。”
“有，这正是我最担心的，”夏青青点头道，“每个山头推举的候选人，必须得到其他山头至少半数以上的认同，方有资格参选。”
“就是说每个候选人必须要得到六家势力以上的认同才行是吧？”宋青书心想这样的确有些麻烦。
“是的，所以我一直等你来商量，哪知道你今天才到。”夏青青忍不住埋怨道。
难怪夏青青收到自己暗号，这么着急就找来了，宋青书暗暗有些后悔，之前带赵敏去开封求医，后来又和冰雪儿在路上胡天胡帝，的确浪费了不少时间。
冰雪儿仿佛也知道宋青书心中所想，忍不住红着脸狠狠瞪了他一眼。
“是我有些托大了，”宋青书忍不住牵着夏青青的手，“你有把握得到哪几个山头的支持。”
因为冰雪儿还站在一旁，被宋青书握住双手，夏青青下意识想抽回来，哪知道对方死死抓住不放，夏青青脸红地瞄了冰雪儿一眼，见她脸上毫无惊讶之色，显然早知道了两人的关系，暗暗跺了跺脚：“这个死鬼，把我们的关系啥都透露了，让人家怎么好意思嘛。”
不过问题还得回答，夏青青仔细思索了一会儿，语气有些不确定：“金龙帮焦宛儿夫妇与袁大哥素来交好，虽然……虽然焦宛儿和我有些误会，但争取她的同意，应该问题不大。”
“什么误会？”宋青书一愣。
“哎呀，你别再问了。”夏青青脸色一红，心想这些陈年争风吃醋的事情，哪好意思告诉你。
“呃，好吧，不问就不问，你继续说吧。”宋青书见夏青青一副被踩到尾巴的猫儿样子，不禁莞尔。
这下轮到夏青青忸怩起来：“呃，没了。”
“没了？”宋青书一愣，“你是说没把握争取其他山头了？”
夏青青满脸窘迫：“哎呀，以前都是袁大哥在管理金蛇营，人家又没插手具体事物，和那些山头交情不深，也没什么值得奇怪的吧。”
听夏青青声音越来越低，宋青书又好气又好笑：“看来你还现在真是个光杆司令。”
夏青青不满地嘟着嘴：“所以才需要你来商量嘛，结果你来得这么晚。”
事已至此，说那么多也没用，宋青书快速思索一会儿，突然问道：“那些山头各自打算推举什么人，你知道么？”
“我只知道焦宛儿他们似乎打算提名慕容复。”夏青青答道，“其余山头势力似乎故意瞒着我，没有透露过他们的打算。”
“金龙帮来自江苏，提名同样来自姑苏的慕容复并不奇怪，”宋青书喃喃自语，“看来其他山头提名的人都代表了自身的利益。”
夏青青眼珠儿一转，突然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你也不必这么悲观，其实有一个山头提名你呢。”
“不就是你的山头提名的么？”宋青书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什么我的山头不山头的，把人家说得像个压寨夫人一样，”夏青青哼了一声，“我说的是另一个山头呢，就是王屋派司徒伯雷。”
听到司徒伯雷提名自己，宋青书不由一愣，本来还想跑去游说他赞同自己的呢，没想到人家直接提名了。
“听闻司徒伯雷有个漂亮乖巧的女徒弟，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和人家勾搭上了？”夏青青轻轻咬着下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一旁的冰雪儿一听，觉得这很像宋青书的行事风格，也一脸笑意地望着他。
“哪有，只不过是以前恰好救过他们罢了。”宋青书受不过两女暧昧的目光，连忙将当初领兵扫荡王屋派，偷偷放他们一马的事情解释了一番。
“这样啊，那也难怪了，”冰雪儿突然话锋一转，“那个女徒弟是不是很漂亮？”
“还可以，没你们漂亮，不过说话细声细气的，人倒是挺温柔的……”宋青书下意识答道，突然暗叫糟糕。
冰雪儿和夏青青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见对方同样也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不由相视一笑，只觉得隔阂尽去。
一旁的苗若兰嘟着小嘴，一脸郁闷，心想怎么又多了个姐姐……
宋青书故意咳嗽两声，讪讪地说道：“现在我们需要做两件事，第一，争取超过一半山头的认可，获得候选资格；第二，弄清楚其他各山头支持的候选人是谁，方才能提前做好准备。”
冰雪儿点头说道：“不错，如今时间紧迫，这样吧，夏姑娘你陪叔叔立刻启程，拜会各个山头，我留在这里照顾若兰，顺便做你们的后备支援。”
夏青青一听愣住了，她明白这是对方故意给自己创造与宋青书独处的机会，感激之余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正在犹豫要不要假装推迟一番，门外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谁？”宋青书其实早已察觉到有人过来，不过听对方呼吸，知道不是什么高手，因此也没在意。
“请问宋公子在么？”
这个时候谁会找自己？宋青书看了夏青青一眼。
夏青青眼神也是惊疑不定，连忙蒙上面纱，她身份特殊，不方便让金蛇营中人知道与宋青书交往过密。
冰雪儿也走到苗若兰身边，将她护在身后，宋青书方才前去开门。
“在下司徒鹤，见过宋公子。”
门外站着一个青年，看清楚宋青书的模样，顿时大喜。
“原来是司徒兄。”昔日在王屋山宋青书和他有过一面之缘，认出他正是司徒伯雷的儿子司徒鹤。
“家父听闻宋公子日前和蒙古、契丹高手大战一场，猜测阁下应该会经过这里，特命小弟在此恭候多时，总算等到宋兄了……”
司徒鹤突然发现屋里还有两个女人，顿时愣住了，一个美貌无比的少妇，另一个虽然蒙着面，但身姿曼妙，想必容貌必定不差，心想小师妹自从上次一别，一直对他恋恋不忘，恐怕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不知司徒前辈找在下有何要事呢？”宋青书虽然从夏青青那里听到了风声，但还是确认一下为好。
司徒鹤面露难色，道：“此处人多眼杂，宋公子可否随小弟到我们山寨一行？”
宋青书和夏青青对视一眼，注意到对方暗暗点头，便笑道：“自从上次一别，宋某经常怀念司徒老英雄的风采，此次老英雄相邀，在下求之不得。”
司徒鹤面露喜色，侧着身子让了让：“请！”
“幽幽，你和我一起去吧。”临行前宋青书对夏青青招了招手，注意到司徒鹤脸上的犹豫之色，连忙解释道，“她是我的贴身侍女，自己人。”
夏青青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心想好歹说我现在也是金蛇营名义上的主母，居然在下属面前被你唤作侍女，哼，等会儿说什么也不能把面纱揭下来，不然脸丢大了。
司徒鹤一听，更是咂舌不已，心想一个侍女都这么有魅力，小师妹恐怕没什么机会了。
一路上宋青书和司徒鹤聊起了上次分别过后的一些事情，有意无意间询问司徒伯雷此次找自己所谓何事，司徒鹤总是笑而不语，只是回答一切由父亲来解答。
到了王屋派营寨过后，宋青书暗自点头，司徒伯雷果然不愧是昔日关宁铁骑出身，整个营寨格局森严，暗合兵法，非一般草寇山寨可比。
“宋公子，老夫可总算把你盼来了。”司徒伯雷早就得到消息，带着一干心腹老远便迎了出来。
“宋大哥！”一旁的曾柔温柔的声音中也充满着惊喜之情，不过很快注意到宋青书身边的夏青青，脸上的笑容不由得一凝。
“司徒老英雄，曾姑娘。”宋青书一一回礼。
曾柔本来正在患得患失，心想他那么有名的一个大英雄，未必还记得住自己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虽然当初被他又摸又抱的……
想到那次宋青书闯上王屋山，为了求见师父便挟持自己，还威胁要脱掉自己衣服，曾柔圆圆的脸蛋儿浮起一丝红晕，当初虽然心中恨死了他，后来却明白不过是一场误会，宋青书是为了救王屋派方才出此下策。
自那以后夜深人静之时，曾柔发现自己再也忘不了当初的情形，连梦中都是当初宋青书翻窗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场景。
现在听到朝思梦想的那个人居然还记得自己名字，曾柔只觉得开心极了，连看到夏青青的低落心情也一扫而空。

第0396章 提亲
“宋公子，自从上次一别，老夫可对你念念不忘啊。”一行人到达大厅过后，司徒伯雷朗声笑道。
你这个老玻璃……
宋青书心中一阵恶寒，不过表现出来的却是满脸笑容：“多日不见，司徒老英雄风采依旧啊。”
仿佛被他这句话牵动了心事，司徒伯雷长长叹了一口气：“我算什么老英雄啊，只能躲在这深山老林，干落草为寇的事情。”
“呃……”宋青书一时不知道如何开解他，下意识看了身边的夏青青一眼，心想你们金蛇营的精神文明建设实在有些落后啊，让手下看不到目标与希望。
夏青青被他瞪得莫名其妙，正想悄声询问的时候，司徒伯雷又开口了：“哪像宋公子这般，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则天下惊。公子委曲求全，刺杀康熙的壮举，实在是重新燃起了天下汉人的热血。”
宋青书讪讪地笑道：“这次刺杀最后还是失败了，司徒老英雄千万莫再提了，不然宋某实在有些无地自容了。”
“嗳~”司徒伯雷摆手道，“宋公子何必自谦，鞑子皇帝狡猾异常，更何况身边高手如云，最后失败也情有可原。老夫敬佩的是公子那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英雄气概。”
宋青书被他一阵猛夸弄得飘飘然，因为心中有鬼，反而觉得很不好意思，心想这古人就是单纯，就这么忽悠一下，居然反应这么热烈？
其实这只是宋青书的误解，这个世界上，虽然不乏刺客刺杀皇帝，但一般都翻不起什么大浪，大多数连皇帝的面都没见到便被侍卫干掉了，刺客的姓名也很难留下什么记载。
像宋青书这么高级别地位和官爵的刺客实在太罕见了，要知道当时宋青书隐隐是继韦小宝后朝廷第一红人，未来出将入相，封公封侯也不是什么难事，可以说一个男人一辈子能达到的荣耀，他都快达到了。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宋青书却选择了抛弃荣华富贵，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刺杀康熙，方才给天下人带来这么大的震撼。天下汉人们纷纷扪心自问，自己如果有了宋青书拥有的一切，恐怕很难做出同样的决定。人们对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和人物，向来都是极为敬佩的。
再加上五湖门掌门桑飞虹昔日受了宋青书大恩，以为他失败身亡之后，存了报恩的心思，便命门人在五湖四海宣扬宋青书的事迹，当然一定的艺术加工也在所难免。
种种原因，宋青书如今在普通江湖人心中的名声比他想象中要大许多。
站在司徒伯雷身侧的曾柔一双美眸绽放着异彩，怔怔地望着宋青书。以前她虽然对宋青书有异样的情愫，但想到对方在朝廷当差，双方立场注定势不两立，因此只能把那丝情愫悄悄藏在心底深处，整日感怀伤逝，闷闷不乐。
后来听到宋青书刺杀康熙的消息，她整个人一下子变得神采飞扬，哪知道随即传来宋青书被康熙下令挫骨扬灰的消息，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被抽干了浑身血液，变得失魂落魄。王屋派众人看在眼里，纷纷叹息，这也是为什么司徒鹤会知道她爱慕宋青书。
后来随着宋青书南下行走江湖，他还活着的消息慢慢传到了王屋派，曾柔一开始还以为是同门的恶作剧，直到消息越来越多，她才知道魂牵梦萦的那个人真的还活着。这次亲眼见到宋青书站在眼前，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司徒伯雷和宋青书寒暄一会儿，突然话费一转：“宋公子此番来山东境内，所谓何事？”
宋青书与夏青青对视一眼，注意到对方眼中的笑意，连忙咳嗽一声，掩饰道：“宋某听闻满清大军南下围剿金蛇营，过来看能否一尽绵薄之力。”
司徒伯雷眼中露出一丝激动，继续问道：“公子可知道金蛇营广邀天下豪杰，重新推举金蛇王一事？”
宋青书点点头：“有所耳闻。”
司徒伯雷追问道：“宋公子可有意参与角逐？”
宋青书沉默片刻，答道：“前辈至诚相问，在下也不愿多加隐瞒，此番前来的确是为了争夺金蛇王而来。”
就怕你无意……
司徒伯雷长舒一口气，微微笑道：“宋公子可知此番角逐金蛇王的豪杰，必须由各个山头提名，才有资格？”
“来了。”夏青青不由看了宋青书一眼，宋青书点点头：“不错，在下也刚得到消息。”
“不知宋公子可曾找到山头推荐？”司徒伯雷忐忑地望着他。
宋青书回望了夏青青一眼，心想夏青青如今在金蛇营中身份敏感，总不方便把她牵扯进来，迟疑片刻，摇头道：“还不曾。”
司徒伯雷眼中露出一丝喜色：“若是老夫愿意保举公子呢？”
虽然已经提前从夏青青那里得到消息，宋青书依然有些震惊：“此番提名关系重大，前辈与在下只有一面之缘，为何会保举在下呢？”
司徒伯雷叹道：“上次王屋山幸得公子相救，恩同再造，此其一也；公子刺杀清帝康熙，实乃我辈中人，此其二也；公子武功才干闻名天下，此其三也，不过……”
司徒伯雷突然话锋一转：“老夫虽然决定保举公子，但也希望公子能答应老夫一个条件。”
果然天下间没有白吃的午餐啊！
宋青书苦笑一声，心中暗想：此番金蛇王我志在必得，只要他的条件不过分，先答应下来就是。
心中已有定计，宋青书问道：“不知是什么条件。”
“一旦我保举公子，不管最后成败如何，在其他人看来，我们王屋派的命运就和公子绑在了一起，为了加固这种同盟关系，老夫希望公子能娶我这位徒儿。”司徒伯雷突然将一旁的曾柔拉到身侧，指着她说道。
“啊！”
“啊？”
“纳尼？”
三声惊呼同时响起，第一声是曾柔发出的，她正在默默打量着宋青书，突然听到师父抛出这个重磅炸弹，一时间呆在那里，心中又是欣喜又是惶恐，欣喜的是有机会嫁给朝思梦想的那个人，惶恐的却是这一切实在太突然了，突然得有些不真实。
第二声惊呼是夏青青发出的，之前司徒伯雷到她的营寨中悄悄透露过口风，当时她还暗暗窃喜，哪知道对方居然是有条件的，而且必须要宋青书娶王屋派中人为妻！
夏青青虽然明白以自己的身份，恐怕没办法嫁给宋青书，只能和他偷偷摸摸在一起，但明白是一回事，眼睁睁看着另外的女人嫁给他是另一回事。
想到这里，不由狠狠地瞪了宋青书一眼，哼，还说和人家小师妹没有关系，没关系人家会那样看着你？司徒伯雷会把她许配给你？
身为女人的敏感，夏青青从刚才便注意到了曾柔望向宋青书的眼神，眼神中充满了柔情与爱慕绝对做不来假。
第三声惊呼是宋青书发出来的，他第一反应是会不会当初自己调戏曾柔的事情被司徒伯雷知道了，这个礼教盛行的年代，自己对她又搂又抱的的确过分了点，可是就因为这样，就要自己娶她为妻来负责，未免太狗血了点吧？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便被他抛诸脑后，他仔细一想，便理解了司徒伯雷这样做的原因。古有吕不韦奇货可居的故事，如今司徒伯雷推举自己去角逐金蛇王，同样是一比政治投资。
他日成功了这是一个一本万利的买卖，可万一到时候自己翻脸不认人，王屋派便会血本无归，身为王屋派的掌舵者，司徒伯雷自然要做好预防的措施。
可是理解是一回事，答应又是另一回事。
虽然历史上不乏靠联姻成功的枭雄，其他暂且不说，就说那位位面之子刘秀，人长得帅，打仗又厉害，在万军从中来去自如，还有传说他还有魔法属性，能召唤天外陨石……就是这样一个完美的人，后来为了得到河北真定王的支持，也不得不娶他的外甥女郭圣通为妻，换取真定王手下的十万大军。
但宋青书却有自己的自傲，他不愿意利用婚姻来完成自己的追求，刘秀的选择，让“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这样一份完美的爱情变得不完美，最后他称帝后，也不能立自己最爱的发妻阴丽华为后……
就因为这样，刘秀心里藏下了一份怨恨，后来找了个由头治了真定王谋反之罪，趁机废了郭圣通的后位，终于如愿以偿地将阴丽华立为皇后。
对于这一点，宋青书向来瞧不上刘秀的做法，在他看来，你当初答应了娶人家，最后却背信弃义，过河拆桥……宋青书自问绝对做不出来。
曾柔是一个好姑娘，宋青书清楚自己和她之间并没有爱情，是不可能娶她为妻的，不能害了她一生……
宋青书心中挣扎良久，最后幽幽一叹，婉拒道：“多谢司徒老英雄厚爱，只可惜宋某早已成亲。”

第0397章 神秘人
周芷若，先用你当一下挡箭牌吧，总得给人家一个面子。
宋青书明白，一旦自己拒绝，哪怕理由再委婉，也很可能得罪王屋派，《神雕侠侣》里杨过就是拒绝了郭靖的提亲，给郭芙埋下了一颗仇恨的种子，以致后来被对方砍断了右手。
曾柔看她的性格，应该干不出这么彪悍的事情，但宋青书这次想当金蛇王，还需要王屋派的支持。
正所谓买卖不成仁义在，不是我不想娶你徒弟，而是我已经有妻子了，这样大家脸上也好看。
因为这种不可抗力，不能娶王屋派的人，想必他们也能理解。你们不举荐我，还有夏青青举荐，到时候同意自己的资格，应该不算为难。
听到宋青书已经成亲，夏青青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不由感叹自己的身份，一时间变得敏感起来。
另一边的曾柔本来正一脸羞涩，忐忑不安地低头在那里玩弄着衣脚，听到宋青书的回答，一张俏脸血色褪尽，变得煞白无比。
让三人完全没料到的是，司徒伯雷听到宋青书的话，非但没有恼怒，脸色连一丝变化都没有。
“这个老夫也知道，以柔儿的身份，自然不会要求公子正妻之位，只求能随侍公子身边即可。”
听到司徒伯雷的回答，屋中三个人都震惊了。
同在金蛇营，夏青青最明白司徒伯雷有多宝贝这个女徒弟。曾柔温柔娇弱，长相甜美俏丽，自从王屋派投奔金蛇营过后，她的名声便传了出去。其他几个山头首领纷纷登门为儿子提亲，司徒伯雷一概没答应，大家纷纷猜测他是要把曾柔留个自己儿子。
如今见司徒伯雷把她像丫鬟一样送给宋青书，夏青青哪能不震惊？
曾柔也没料到师父会这样说，一时间呆在原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青书整个人也斯巴达了，他本以为自己抬出周芷若当挡箭牌，司徒伯雷肯定会知难而退，自己给了他台阶下，他顺势打个哈哈，两人便把这个话题揭过了，万万没想到司徒伯雷居然是这样的回答。
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曾柔，甜美的脸蛋儿上隐隐透着健康的红晕，整个人娇怯怯地站在司徒伯雷身边，让人凭空生出三分怜惜。
倒是个可人儿，不过自己总不能把天下的女人都收了吧？
感受到夏青青的目光，宋青书背心微微一寒，连忙说道：“司徒老英雄，曾姑娘温柔贤淑，又标致可人，理应有一个全心全意呵护他的丈夫，跟着我的话，实在太委屈曾姑娘了，还望老英雄重新考虑一下。”
“宋公子不必担心，正所谓宁为英雄妾，不为庸人妻，柔儿肯定愿意嫁给公子这样的英雄，”司徒伯雷哈哈一笑，转头看向曾柔，“柔儿，你说是吧？”
曾柔一下子傻眼了，心想师父也是的，这种事情人家女儿家怎么好意思回答？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曾柔一张脸变得通红，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柔儿一切听师父安排。”
宋青书正想另外找理由拒绝，一旁的夏青青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朝曾柔那边呶了呶嘴，宋青书疑惑地顺着望过去，只见曾柔眼角泪光若隐若现，身子微微轻颤，双手指节绞在一起，因用力过度的原因显得微微有些发白，显然心中极为紧张。
宋青书心中一叹，知道再说下去恐怕要伤害这个无辜少女的芳心，可是这种事儿能随便答应么？
宋青书脸色阴晴不定，正在那里犹豫不决的时候，夏青青却突然开口了：“既然司徒老英雄生意圈圈，我们公子便答应下来了。”
司徒伯雷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哦？不知这位姑娘是？”
宋青书还没来得及接话，夏青青便答道：“我是公子的心腹丫鬟，我们还未上山之前，公子就和我聊过，口里经常提到曾姑娘，夸她多么温柔多么善良，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对于老英雄的提议，公子他早已心动，只是他担心会委屈到曾姑娘。”
司徒伯雷听到她的话，顿时喜逐颜开，哈哈大笑道：“不委屈，不委屈，曾兄在天有灵，知道他的女儿能有宋公子这样的姑爷，想必也会欣慰不已的。”屋中其余人纷纷拱手表示恭喜恭喜，曾柔脸嫩，娇哼一声“不理你们了”便匆匆跑到后堂去了。
事已至此，宋青书还能说什么？再出言拒绝绝对会伤了王屋派的颜面，本来一件美事会转化成一桩祸事，早期好不容易才在金蛇营埋下这颗棋子，现在哪能看着棋局崩盘？
想到这里，宋青书忍不住狠狠地瞪了夏青青一眼。
夏青青一脸得色，心中寻思：关我什么事，反正人家又不是你老婆，让你家周芷若去烦吧。
宋青书要是能读出夏青青此刻的想法，估计会被她的腹黑气得吐血三升，不过出于礼貌，还是得正式回复司徒伯雷一下：“多谢前辈厚爱，在下以后一定好好对待曾姑娘，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还喊我前辈，”司徒伯雷故作不悦道，“你就和柔儿……嗯，不行，你武功那么高，我可当不起你师父，这样吧，我和柔儿他过世的父亲是八拜之交，公子以后就喊我世叔吧。”
宋青书一头冷汗，只好说道：“敢不从命，以后世叔也不要喊我公子公子了，在下担当不起。”
司徒伯雷哈哈大笑：“既然这样，以后老夫托大喊你一声书儿了。”
“你还不如喊我贤侄呢……”宋青书腹诽不已，想到《寻秦记》里项少龙那位叫舒儿的姬妾，可是被先轮后杀的啊……
宋青书只觉得一阵恶寒，连忙和司徒伯雷聊了起来。
“书儿啊，你觉得这婚礼什么时候举行啊？”
“这个……不急吧，如今内忧外患，不仅要角逐金蛇王，还要对付满清的朝廷大军。”
“嗯，说的也是……”
司徒伯雷还没说完，司徒鹤突然出言道：“爹，这个观点我不太赞同。如今大家都过着在刀头上舔血的日子，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不如尽早让两人成亲，若是能生下个一男半女，大家也有个盼头。”
“生孩子？”宋青书一下子傻眼了，“没必要这么快吧？”不由暗暗叫苦，本来还想拖延一下婚事，哪知道现在对方把生孩子都提上议程了。
“不错，宋兄千万别小瞧了这子嗣问题。宋兄既然同意娶师妹，我们自然是一家人。以后王屋派自当以宋兄马首是瞻，哪怕宋兄不幸遇难，我们还能以宋兄的子嗣凝聚人心。”
“我就不提当初崇祯帝若有子嗣逃出北京城，也不会有后来南明的分裂，就说近的事情，昔日鼎盛的金蛇营为何落得如今四分五裂的下场，还不是因为这么多年，那个什么夏青青没给金蛇王袁承志留下一子半女？要是她肚子争气，生了儿子出来，大家顺其自然奉他儿子为信任金蛇王，也不会闹得各个山头首领谁也不服谁，自相残杀的分裂局面。”
看着夏青青脸色越来越黑，宋青书暗自发笑，心想活该你刚才推我入火坑，这下火烧到你身上了吧？
虽然幸灾乐祸有些痛快，宋青书却不敢让司徒鹤继续说下去，万一真把夏青青弄发飙了就难收场了，连忙打断司徒鹤说道：“如今乱世纷争，这么早成亲，万一让令师妹守寡，我怎么过意得去？”
见司徒鹤还想说什么，宋青书连忙说道：“至少也要等到此次金蛇大会过后再说吧，不然万一到时候我争夺金蛇王失败，我可没面目面对曾姑娘还有你们。”
司徒伯雷笑道：“书儿这是说的哪里话，如果你当不成金蛇王，大不了我们一起脱离金蛇营，另起炉灶，以你的武功和才智，想必成就不亚于金蛇营这群乌合之众。”
司徒伯雷出自天下闻名的强军关宁铁骑，当年是和最精锐的八旗骑兵正面硬碰硬的存在，自然没把金蛇营这群草寇强盗什么的放在眼里。
见司徒伯雷把袁承志的心血扁的一无是处，夏青青顿时心生不忿，正想和他争辩几句，突然想到自己决定今后跟着宋青书了，这个时候还为袁承志说话，他会不会对自己有什么不好想法？
患得患失之下，一时间让夏青青忘了开口。
司徒伯雷和宋青书聊了一会儿，突然神秘地说道：“何时举行婚礼一事暂且不急，如今营寨里有一个人想要见一见书儿。”
“见我？”宋青书一脸诧异，见司徒伯雷如此郑重其事，不由好奇地问道，“不知是何人想见我呢？”
“这个……”司徒伯雷迟疑地看了夏青青一眼，还是摇头道，“你自己去见到了就知道了。”
宋青书顿时陷入了沉思，王屋派还有谁值得司徒伯雷如此郑重的？应该不是内部的人吧……司徒伯雷以前是吴三桂的手下，莫非是吴三桂的使者也在这里？
宋青书微微摇摇头，很快把这个念头驱逐出脑海，司徒伯雷一直深恨吴三桂卖国的行为，怎么可能和他搭上？可如果不是吴三桂的人，那又会是谁？
夏青青显然也很意外，站起来对宋青书说道：“我陪你一起去。”她显然担心其中有诈。
司徒伯雷连忙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那位早有言明，只见书儿一人，是不会见其他人的。”

第0398章 复仇的少女
宋青书觉得以司徒伯雷的性子，应该不会害自己，更何况以他今时今日的武功，一般的埋伏陷阱什么也伤不了他，等会儿提起精神暗中戒备即可。
“既然如此，那我就去见一见吧。”宋青书给了夏青青一个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以我的武功，他们应该困不住我。倒是你等会儿注意点，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便找个机会溜。”
当宋青书跟着司徒伯雷离开大厅的时候，悄悄传音入密对夏青青说道。
“嗯，你自己小心。”夏青青嘴巴动了动，无声地说道。
宋青书跟在司徒伯雷身后，在山寨中七绕八绕，抽了个机会靠近他悄悄说道：“司徒世叔，你看现在又没有外人，可不可以悄悄透露一下究竟是谁想见我啊？”
司徒伯雷一脸难色：“书儿，主要是我答应了不显露那人身份的，反正你马上就会见到了。”
“那至少给点提示吧，世叔这么郑重其事，肯定是个重要的人，万一我措手不及，等会儿失态怎么办？”
宋青书急道，他本以为自己答应了曾柔的婚事，再怎么和司徒伯雷也算自己人了，哪知道他居然这么死板，一点口风也不透露。
“这……”司徒伯雷脸上露出一丝意动之色，“书儿，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把柔儿许配给你作妾，一点也没替她委屈？”
“啊？”宋青书傻眼了，他没料到司徒伯雷突然提起这事，一时间讪讪地不知怎么回答，总不能回答自己如今天下闻名，又武功绝顶，曾柔做妾也不算委屈吧，那样司徒伯雷不和自己拼命才怪。
司徒伯雷叹了一口气：“书儿你虽然文武双全，是世上第一等的人物，但柔儿也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一直当成亲生女儿一般疼爱，本来就算豁出我这张老脸不要，也想给柔儿争取正妻之位。不过既然知道那位贵人也是你的……柔儿什么身份，哪敢和她争，不过能和她共事一夫，也不算辱没了柔儿。”
这什么情况？
宋青书听得一头雾水，搞一半天您老人家是看在那人的面子上才把曾柔送给我的？不过周芷若的身份很尊贵么？
宋青书心中快速寻思起来，突然想起前世网上看到的一则传闻，周芷若这个名字淡雅脱俗，绝不是一个普通渔家能娶的出来，于是人们更愿意相信周芷若是当年白莲教义军首领周王周子旺的遗孤这种说法。
王屋派怎么会和白莲教扯上了关系？
宋青书心中惊疑不定，周芷若这次主动要见我，究竟是想干什么？不对，以周芷若的性子，应该不会这样找我吧，可如果不是她又会是谁？
“书儿，那个人就在前面院子里，我就不陪你进去了。”司徒伯雷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面一个幽静院落说道。
“好。”宋青书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一步步往前面走去，整个人充满了戒备。
屋子里怎么没点灯？
进了院子过后，宋青书正想回头问司徒伯雷，哪知道回过头去司徒伯雷已经不在原地，顿时心中一沉：莫非司徒伯雷真的要暗算我？
重重的哼了一声，宋青书也懒得隐匿行迹，不再畏畏缩缩地靠近，反而朗声说道：“阁下既然招宋某前来，还望现身相见。”
屋子里依然一点声音都没有。
“咦？”宋青书闭上眼睛，将神识往屋中探了进去，感觉到屋中并没有埋伏，只有一个人而已。
不过此人脉吸悠长，身形轻盈，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
哼，就算对方武功很高，想一个人解决自己，也是不可能的。
“既然阁下不出来，那我自己进来了。”宋青书哂然一笑，大步上前推门走了进去。
一时间有些不习惯屋里的黑暗，宋青书下意识闭了闭眼睛，突然门背后一道森然的剑气刺了过来。
宋青书明白对方的算盘，知道对方想趁机将自己逼到屋内，然后利用自己不习惯黑暗猛下杀手。
可惜以宋青书如今的境界，对敌之时绝不仅仅是用眼睛看的，他的神识随时覆盖着周围数丈的环境，哪怕是一只蚊子也逃不过他的气机，更何况是一个大活人？
“如你意又如何？”宋青书微微一笑，闭着眼睛往屋里轻轻跨了一步。
在黑暗中那人眼中，宋青书明明只迈了一小步，整个人却倏地移动了丈余，满怀信心的一剑一下子刺到了空处，顿时极为难受。
“你出完招了，该我了吧。”宋青书冷哼一声，一指往对方身上戳了过去。
以宋青书如今的境界，虽然只是普普通通一指，却算准了对方旧力已逝新力未生之际，封死了他上下左右躲闪的空间。
“呀~”
黑暗中那人娇哼一声，腰肢仿佛柔若无骨一般，整个人硬生生在半空中往后倒去。
“是个女人？”听到对方的声音，宋青书一惊，他没料到对方柔韧性会这么惊人，这一指自然被她躲了开去。
“姑娘与宋某有何仇怨，为何招招如此致命。”宋青书实在不太愿意和女人动手，双手负在背后，一边闪躲着对方凌厉的进攻，一边问道。
“你毁了人家最珍贵的东西，还好意思问我。”黑暗中那女人明显故意改变着语调，粗声粗气地答道。
“最珍贵的东西？”宋青书第一反应是周芷若找自己报仇，随即摇了摇头，她没必要刻意隐匿身份，那还会是谁？
最珍贵的东西？莫非是她丈夫或儿子被我杀了？
宋青书脑海中过滤了一遍死在自己手中的人物，不由苦恼地摇了摇头。他向来不喜杀生，来到这个乱世，总共都没杀几个人，实在想不到这个女人会是哪个的家眷。
韦小宝？不可能，看身形不会是双儿。
宝亲王府的赛总管？也不可能，他的武功和这个女人比起来，提鞋都不配，怎么会有关系。
红花会的无尘道长？以他的年纪，当这个女子爹爹都嫌大。
总不会是为冯锡范报仇的吧？消息不可能传这么快啊……
宋青书想得头都大了，还是没有什么头绪，算了，擒下她自然就明白她的身份了，念头刚转过，宋青书便一改防守的架势，出手攻击起来。

第0399章 前任圣女
哪知宋青书接连几招出手都被她巧妙地避了开去，对方还能趁机刷刷刷攻上几剑。
这轻功有点眼熟啊……
宋青书惊讶之余，更佩服对方功力之深，比起中原五绝也不遑多让，想到对方还是个女人，宋青书心中更是奇怪：天下间有这么高武功的女人么？
脑海里迅速把江湖中有名的女性高手过滤了一遍，东方暮雪？肯定不是；天山童姥？那个老萝莉身材不可能这么好；李秋水那个老妖精？嗯，的确是用剑高手，不过我和她无冤无仇的，应该不会跑来找我吧……莫非是瞧上了我的美色？宋青书顿时悚然一惊。
还有一个用剑的女高手——林朝英，自己拐骗了她的两个——哦不，暂时是一个女徒弟，不过她又没有恋徒癖，应该不至于找上我吧……
宋青书很快排出了这种猜测，小龙女的玉女素心剑法他刚见识了没多久，这个女人使的剑法截然不同……
宋青书脑洞大开之时，身形终于停滞了刹那。时间虽短，但对于顶尖高手而言，完全够用了。
黑暗中那少女脸上一喜，立即欺身上前，一剑凌厉无比地刺了过来，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剑尖快要接触到宋青书身上之时，突然便宜了几分，避开了宋青书的要害。
来得好！
宋青书微微一笑，以这个女人的轻功和修为，要想短时间胜她都不容易，更遑论擒拿住她，又担心对方见势不对趁黑暗跑掉，所以才决定故意卖个破绽，引诱对方轻敌冒进。
宋青书脚步微微一扭，整个身形突然一侧，黑暗中那少女势在必得的一剑一下子刺了个空，反而将侧面暴露给了他。
少女立马花容失色，刚想运起轻功和宋青书拉开距离，便觉得腰间一麻，整个人顿时跌倒在了宋青书怀中。
“好不容易才让你上当，哪能这样就让你跑掉？”
宋青书得意地一笑，突然闻到怀中女人身上散发的淡雅清香，只觉得她的身子似乎都软了几分，顿时觉得心中一荡。
“要是换以前的我，肯定假装无意趁机把你摸个够啊。”宋青书苦笑着摇摇头，扶着她的肩头将她放在了椅子上，然后掏出火折子点燃了屋里的油灯。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含嗔带羞的俏脸，宋青书顿时一愣：“九公主，怎么会是你？”
“还不快解开我的穴道？”朱媺娖没好气地说道。
“好……”宋青书正打算给她解穴，突然神色古怪地收回了手指，“你刚才都准备杀我了，我干嘛要给你解穴啊。”
朱媺娖将脸转到一边：“我只不过是想试试你武功究竟高到什么程度罢了，你武功那么高，我怎么可能杀得了你。”
“是么？”宋青书若有所思，“可是刚才你看到我故意露出的破绽，那一剑可是毫不犹豫啊。”
“哪有！”朱媺娖顿时急了，“我故意移开剑尖还不是怕真的伤到你？”
“哦~”宋青书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朱媺娖没来由地俏脸一红，娇斥道：“你笑什么笑！”
“故人相逢，我笑一笑不应该么？”宋青书道。
“谁和你是故人。”朱媺娖不满道。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不会这么绝情吧。”宋青书现在回想起来，难怪刚才进门时说自己夺走了她最珍贵的东西，本来还以为是丈夫子女啥的，没想到居然是那个……
“我不喜欢你这么轻浮，总感觉像个……像个江湖浪荡子。”朱媺娖微微蹙了蹙眉头。
“你本来是想说像个淫贼吧？”宋青书听得哈哈大笑，“其实不是我轻浮，只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都太正经。”
“说的你好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样。”朱媺娖白了他一眼。
“我当然不是了。”宋青书笑了笑。
“懒得听你在这儿疯言疯语，”朱媺娖并没有当回事情，反而瞪了宋青书一眼，“你打算将我一直这样点穴下去么？”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往往你说的真话却没人愿意相信，你说假话反而更容易取得信任，宋青书摇头苦笑，手一抬，一缕指风射到朱媺娖身上，替她解开了穴道。
“九公主，你不是回西域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宋青书好奇地问道。
朱媺娖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我已经离开明教了。”
“离开？”宋青书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我已经向张教主辞掉了明教的圣女一职，以后都不会回去了。”朱媺娖解释道。
“你脱离明教了？”宋青书顿时惊喜交加，以前想到她呆在张无忌手下当差就万分不爽，“张无忌同意放你走？”
“张教主是谦谦君子，我们本就是同盟性质，他为什么不同意我走？”朱媺娖好奇地问道。
“谦谦君子？他以前或许是，但自从屠狮大会后，便不是了，”宋青书冷笑不已，“前不久我还刚和他交过手呢。”
“你们交过手？”朱媺娖美目绽放出一丝异彩，“谁打赢了？”
“我说你就不好奇我们为什么打起来么？”宋青书看她一副期盼的眼神，顿时无语道。
“你们男人打架，总是有理由的。”朱媺娖微笑着摇了摇头。
“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上次救你时所用的那种功法？”见她云淡风轻的样子，宋青书决定下一剂猛药。
果不其然，朱媺娖回想起当初营帐里羞人的场景，一张雪白的俏脸立马红了，忍不住啐了一口：“虽知道你到哪儿学的那种下流的功法。”
“这可是佛门正宗密法，哪是什么下流功法。”宋青书不满地咕哝了一声，见朱媺娖柳眉欲竖，急忙说道，“说起来我之所以学会这种功法，还是拜张无忌所赐。”
“啊？”朱媺娖惊呼出身，脸上的神情顿时精彩万分。
“不是你想的那样！”宋青书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便把当初黑木崖上被他偷袭打散了体内的九阴真气的事情说给了他听。
“当时浑身真气被他的九阳真气化去，为了治疗身上的伤势，有……高人指点我到吐蕃密宗寻求医治之法，我也不知道原来是那种功法啊。”宋青书郁闷地说道。
“张教主行事居然这么鬼祟？”听到宋青书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过后，朱媺娖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第0400章 托付终身
“若是以前我会说时间能证明一切，不过现在么，有其他人能证明了。”宋青书道。
“何人？”乍听闻张无忌截然不同的另一面，朱媺娖依然觉得有些无法相信。
“来金蛇营的路上，我刚好又和张无忌交过手，起因是我撞见他正在逼问苗人凤闯王宝藏的下落。”宋青书答道。
“苗人凤……和闯贼四大侍卫什么关系？”朱媺娖恨声说道，当年她自觉武功略有小成，想替父皇分忧，便悄悄潜入李自成军营，试图刺杀李自成，结果碰到几个武功了得的老头子，幸好她轻功精妙，方才逃得性命。时候才知道，那几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是李自成赫赫有名的胡苗田范四大护卫。
“苗人凤就是苗姓侍卫的后代。”宋青书暗呼糟糕，朱媺娖和李自成有血海深仇，恨乌及乌之下，连带着把苗人凤也恨上了，万一她知道苗若兰和冰雪儿的身份后，要动手杀她们怎么办。
“闯王宝藏是怎么回事？”朱媺娖并没有继续纠缠苗人凤的问题。
宋青书就将当年四大侍卫将李自成搜刮的财宝藏起来以图他日东山再起一事和她说了，朱媺娖听得冷笑不已：“当年父皇把内库所有的银子都拿出来充作军饷，他那么爱面子的人，连龙袍破了都舍不得换新的，又担心被大臣耻笑，只好每次正襟危坐把破洞掩饰得严严实实的……京城传来李自成即将打来的时候，父皇号召满朝文武捐钱出来当军饷，结果捐来捐去，就那么几万两。”
“这群人哪个不是家中资产千万？他们倒是打得好算盘，反正李自成当了新皇帝他们还是继续当他们的大臣，继续享受自己的荣华富贵，自然舍不得真的捐出什么。结果等李自成攻入北京，哪像我父皇那样求他们，直接杀了干净，派兵将他们家里的金银财宝搜刮一空。哼，我虽然对闯贼恨之入骨，但这件事却让我极为解气。”
见朱媺娖越说越激动，眼中还泛着泪花，宋青书明白她想到了殉国的父亲，不由幽幽一叹，伸手将她搂了过来，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朱媺娖身子先是一僵，却并没有挣扎，将头倚在宋青书肩头静静地抽泣起来。
良久过后，朱媺娖红着眼睛抬起头，轻轻将宋青书推到一边，伸出晶莹如玉的手指擦了擦眼角的泪珠，看了看对方，脸色有些不自然地说道：“闯王宝藏我当初也听到过一点，我还以为只是个虚无缥缈的传闻呢。”
“闯王宝藏的确存在，要不然张无忌也不会不远万里跑来中原逼问苗人凤了。”宋青书将当日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你说的那个证人就是苗人凤的女儿？她现在在哪儿？”朱媺娖突然问道。
宋青书被她唬了一跳，急忙说道：“你想干什么？”
注意到宋青书激烈的反应，朱媺娖先是一怔，不过很快明白了他的担忧，不由噗嗤一笑：“你是不是以为我要杀她啊？”
宋青书尴尬地点了点头：“你那么恨李自成，若兰又是四大侍卫的后裔……”
“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四大侍卫也不过各为其主而已，我怎么会迁怒到他们后人身上去？”朱媺娖突然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在你心中我就是那样狠毒的女人么？”
“当然不是了，”宋青书一头冷汗，连忙转移话题，“若兰现在就在附近镇上的客栈里，你什么时候想问她都可以。”
朱媺娖摇了摇头：“我问她干什么？”
宋青书一怔，下意识答道：“不是求证那天发生的事情么？”
朱媺娖突然脸色一红，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和我是什么关系……我怎么可能相信张无忌而怀疑你。”
宋青书先是一愣，随即大喜道：“九公主，你……你……”
朱媺娖脸上浮起一丝羞涩之意，低着头抿嘴柔声说道：“以后……你喊我阿九吧。”
幸福实在来得太突然，宋青书仿佛不相信一般，伸出手去抱她，谁知朱媺娖居然一点挣扎之意都没有，一脸羞涩地倒在了他的怀中。
宋青书不敢置信地捏了捏自己大腿，心中涌起狂风巨浪：莫非我身上也有那些YY小说男主角自带的王霸之气？又或是什么种马光环？
这一刻宋青书泪流满面，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面对那些让他心动的女人，他往往需要用尽一切手段方能一亲芳泽，有些时候还会导致女人对他恨之入骨，还从来没有一个像朱媺娖这样一来就心甘情愿的，更何况以她的绝世的容颜，尊贵的身份，还有高强的武功，实在非一般女人可比。
其实这是宋青书观念没有彻底转变过来的原因，在他的前世，女人的贞洁并没有那么重要，一夜情什么的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上次用那种方法治疗了朱媺娖身上的伤势之后，宋青书也并没有奢望什么，觉得本来就是一个事急从权的事情。
不过朱媺娖和他不同，作为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人，而且身为一国公主，从一而终的观念可谓是深入了她骨髓里。虽然当时有些措手不及，可当她离开过后冷静下来，却清楚自己不可能再嫁给别人了。
更何况宋青书的容貌武功什么都是上上之品，以前几次见面朱媺娖对他也颇有好感。本来她尚且有些犹豫，知道自己这一生都要奔波在推翻清廷的事业中，担心拖累了宋青书，结果后来传来他刺杀康熙的消息，朱媺娖心中便下定了决心。
所以态度坚决地拒绝了张无忌的挽留，辞去明教圣女一职，从西域回到了中原，刚好听闻金蛇营重选新任金蛇王的消息，朱媺娖心中一动，有心助情郎夺魁，便联系上了昔日明将司徒伯雷。
要不是因为朱媺娖的存在，哪怕司徒伯雷再欣赏宋青书，也没有一见面就送女徒弟的道理。
让曾柔嫁给宋青书，也是朱媺娖的主意，她明白明朝终究已经亡了，不能完全仰仗一些虚无缥缈的忠义名头来笼络属下，于是打算借此将司徒伯雷彻底绑在同一辆战车之上。
司徒伯雷本来就看好宋青书，自然满口答应将曾柔许配给司徒伯雷为妻，这样一来反而让朱媺娖急了，只好吞吞吐吐地暗示了一下自己和宋青书的关系。
司徒伯雷身为过来人，哪能不明白，本来以他和曾柔父亲的关系，以及这么多年来对曾柔的疼爱，断没有让曾柔给人做妾的道理，不过若是和明朝公主共事一夫么……司徒伯雷反而替老友高兴起来，一愣神过后同样满口答应，所以才有了刚才大厅中发生的事情。

第0401章 龙头为媒，江山为聘
“这么说来，刚才司徒伯雷把曾姑娘许配给我，也是因为你的原因了？”
宋青书回想刚才的情形，还有司徒伯雷那些模棱两可的话语，终于恍然大悟。
“曾姑娘我见过，娇俏可人，性格又温柔，难道你不喜欢么？”朱媺娖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不是不喜欢，只是……只是……”宋青书支吾了半天，也没想好该怎么说。
“是不是觉得像一桩交易？”朱媺娖抿嘴笑道。
“嗯。”宋青书郁闷地点了点头。
“这么多年来，司徒伯雷一直忠于大明，我也总得让他有点盼头，方想了联姻之策。当然，我不可能嫁给他的儿子，只好牺牲一下你了，”朱媺娖狭促地笑道，“更何况曾姑娘仰慕你，在王屋派也不是什么秘密，司徒伯雷听了我的意思，也很自然就同意了。”
宋青书佯怒道：“你就这样把我卖了？”
朱媺娖没好气道：“人家又给你送势力，又给你送如花美眷，还给你准备嫁妆，这样的好事哪里找去。”
宋青书沉默片刻，突然开口道：“这嫁妆不够。”
“不够？”朱媺娖吃惊地看着他，“王屋派上千的精锐关宁铁骑，这样的嫁妆还不够？”
“作为曾姑娘的嫁妆当然够了，”宋青书故意停顿片刻，看得朱媺娖心中略微发慌，“可是阿九你的嫁妆呢？”
朱媺娖脸一下子便红了，整个人站在那里臊得不行，过了一会儿咕哝道：“人家都没向你要聘礼……”
宋青书哈哈大笑，伸手拉着朱媺娖在床边走去：“我这里有份现成的聘礼，包管你满意。”
见宋青书把自己往床边拉，朱媺娖一下子便想岔了，回想起当日帐篷里旖旎的风情，整个身子都有些软了，颇为哀怨地说道：“你那分明是在是欺负人家，哪是什么聘礼。”
朱媺娖下意识地想到当初双修之时宋青书传给了自己一半的功力，以为他现在也要通过那种方法再传自己功力呢。
见朱媺娖双眼含羞，面泛桃花的样子，宋青书微微一愣，便明白她想岔了，哭笑不得地解释道：“我说的聘礼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啊？”朱媺娖抬头见宋青书一本正经的样子，也明白过来是自己在胡思乱想，顿时羞得不行。
“阿九，你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宋青书坐在床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过来。
朱媺娖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去，不过故意和宋青书隔了一段距离，“自然是推翻满清，光复我大明江山……”
朱媺娖说前一句的时候掷地有声，说后一句的时候声音下意识低了下去，这么多年游历天下，她何尝不明白大明气数已尽……
宋青书微笑地说道：“阿九，你可听闻不久前我行刺康熙一事？”
“嗯，”朱媺娖点了点头，随即不无遗憾地叹了口气，“如果当时我在你身边，合你我二人之力，康熙那狗皇帝绝对在劫难逃。”
宋青书忍住笑意，哼了一声：“谁让你当初狠心离我而去。”
朱媺娖脸颊微红，轻声说道：“当时那种情况，你突然对我做了那种事情……虽然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可是你让人家一个女儿家怎么好意思留下来面对你嘛？”
“现在好意思了？”宋青书直勾勾地看着她。
“你非要弄得人家这么难堪么。”朱媺娖幽怨地望了他一眼。
宋青书连忙告饶：“好了，不逗你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那次行刺，康熙……其实已经被我杀了。”
“啊！”朱媺娖惊呼一声，直勾勾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以你的功力，你怎么会没听清楚？”宋青书无奈地耸耸肩。
“这怎么可能？”朱媺娖终于回味过来，“康熙不是还在紫禁城中坐镇么，这次还尽起大军来围剿金蛇营。”
宋青书突然迟疑了一下，看着她问道：“阿九，我真的能信任你么？”也不怪他谨慎，这件事关系太大，稍微泄露一点消息出去，他所有的计划全都完了，如今重伤的东方暮雪更会有生命危险。
他和朱媺娖之间，说到底只滚了一次……哦不对，一夜的床单，之前两人之间虽互相欣赏，却没有什么感情基础，这次她突然出现，一副非君不嫁的架势，弄得宋青书入坠梦中，恍恍惚惚有一种不真实感。
说到底这是宋青书潜意识里的“贱”在作祟，习惯了花大力气去争夺女人，反而对送上门倒贴的不放心了……
“你什么意思？”朱媺娖浑身一颤，脸色变得煞白无比。
“我要试一试才能确定……”宋青书伸出手去勾着她光洁的下巴，嘴唇慢慢地凑了过去。
朱媺娖静静地看着他，直到两人快要接触之时，一下子转过脸去，只留下一个侧脸给他。
宋青书不以为意，手上微微用力，又将她的头扳了过来，这次再也没给她机会，一下子便吻了上去。
朱媺娖拼命挣扎起来，不过以宋青书现在的功力，她又哪里挣得开？嘴里无奈地发出呜呜的声音。
“嘶~”宋青书闪电般缩了回去，摸着自己的舌头，郁闷地说道，“你属狗的哇？”
朱媺娖冷哼了一声，将头扭到一边，不愿回答他一句，心中却凄苦无比：自己千里迢迢回到中原，本来已经决定托付终身给他了，他却这样轻贱自己……
看着朱媺娖面带寒霜，伤心欲绝的表情，宋青书反而笑了：“就是这种熟悉的感觉。”心中也忍不住暗骂自己一句“贱骨头”，连忙向朱媺娖赔礼道歉。
“阿九，主要是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能得到你的垂青，我至今尚感觉在梦中。而那件事干系实在太大，如果泄露出去，我将死无葬身之地。”
见宋青书说得如此严重，朱媺娖终于回过头来，疑惑地看着他。
宋青书将自己刺杀康熙后，李代桃僵，然后兴兵围剿山东，打算趁机入主金蛇营大致和她说了一遍。
听他述说这一切，朱媺娖整个人仿佛傻了一般，愣在那里，直到宋青书说完，她方才回过神来，又惊又喜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宋大哥，你说的是真的么？”
“我如果想骗你的话，会用这么荒诞的谎言来骗你么？”宋青书苦笑道。
朱媺娖下意识就信了，因为宋青书真要骗自己，也绝不会用这么荒唐，破绽百出的谎言……她整个人一下子站了起来，浑身颤抖，显然心中激动无比，一双美眸炙热地打量着宋青书。
“我刺杀了鞑子皇帝，很快将要颠覆满清万里江山，不知道这个够不够当九公主的聘礼？”宋青书神情颇为玩味地看着她。
朱媺娖脸上红晕一闪即逝，重新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声若蚊蝇：“岂止是够……”
宋青书一把搂过她盈盈一握的纤腰，在她耳边说道：“那我现在能问一下，你的嫁妆是什么吗？”
“人家哪里去找对应的嫁妆嘛……”朱媺娖声音中都带了哭腔，心中却充满甜蜜：父皇，女儿未来的夫婿替大明报仇了……
宋青书本来只想逗逗她，哪知道靠这么近闻到她身上传来的阵阵女儿幽香，忍不住心中一荡，顺势便往她脸颊上亲了过去。
感受到他的动作，朱媺娖身子一颤，却并没有一丝拒绝的念头，双手紧紧捏着裙摆，满怀羞涩地坐在那里，任身边男人在自己身上施为。
不过当宋青书的手伸向她的腰带之时，女儿家的矜持让朱媺娖下意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不过随即想到自己早已是他的人了，犹豫了片刻又轻轻松开了自己的手。
经此一打岔，宋青书突然惊醒过来，暗骂了自己一声混账，如今夏青青正在外面为自己担惊受怕呢，自己却在这里享受温柔乡……
感觉到宋青书突然停止了动作，朱媺娖睁开眼睛，疑惑地看着他。
宋青书尴尬地笑道：“刚才和我一起上山的还有一位同伴，现在她恐怕正担心呢。”
朱媺娖抿嘴一笑：“宋大哥那位同伴应该是个姑娘吧。”
宋青书更尴尬了，点了点头：“其实你也认识。”
“我也认识？”朱媺娖不由一惊，“是谁啊？”
正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之声，很快司徒伯雷的声音在院子外响了起来：“公主，宋公子那位同伴久等他不回，非要过来这边查看，和我手下打了过来。”
宋青书暗捏了一把冷汗，夏青青还真够彪悍的，不过心中却极为感动，明明叫她见势不对先走的，没想到她不顾危险也要来找自己。
朱媺娖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连忙清声说道：“司徒将军，你放那位姑娘进来吧。”
“是！”虽然大明已亡，但司徒伯雷依然谨守为臣之礼。
宋青书也忍不住了，身形一顿，便闪了出去，和赶过来的夏青青汇合。
“宋大哥，你没事啊！”夏青青惊喜地拉着他的胳膊，上下打量起来。
“你的宋大哥武功这么好，怎么会有事呢？倒是你，不是告诉你真出事了，你先趁机下山么？你这样多危险啊！”宋青书忍不住瞪了夏青青一眼。
“人家担心你嘛。”夏青青嘻嘻笑道，忍不住撒娇起啦，“对了，那个神秘人是谁啊？”
“那个人你也认识，你自己去看吧。”宋青书神情古怪地说道。

第0402章 注定的缘分
“你的反应怎么这么奇怪……那个人是谁啊？”一路上夏青青不停地追问着，宋青书每次都是笑而不语，只回答她“你去看了就知道了”。
这样一来夏青青就更好奇了，跟着宋青书走进屋内，当她看到朱媺娖时，惊呼道：“阿九！”
此刻她终于明白宋青书的脸色为什么会那么奇怪了，她与朱媺娖之间的关系……只能说一言难尽。
“这声音是……”朱媺娖略微有些迟疑，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身影，表情也有些尴尬，“青青？”
当着熟人的面夏青青自然不需要再蒙面了，将脸上的面纱取了下来，宋青书发现两女面面相觑，房间里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气氛。
宋青书轻咳两声，打破了房中的宁静：“呃，你们就没有什么想问的么？”
“阿九，你这是？”夏青青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青青，你和他？”与此同时朱媺娖也异口同声地问道。
夏青青脸色一红，她身为袁夫人却和宋青书搞到了一起，面对昔日熟人当然有些难堪，更何况阿九还是她昔日的情敌，为了争袁承志，她可没少吃飞醋。想到昔日年少时的任性，夏青青便更难堪了。
宋青书终不能让夏青青因为世俗的礼教被阿九所轻视，连忙将当初夏青青为了替袁承志报仇，孤身入紫禁城刺杀康熙，然后被自己所救，还有后来为了报仇，不惜潜入宝亲王府的事情粗略地和朱媺娖说了一遍。
夏青青终于回过神来，又羞又窘，急忙打断他：“宋大哥，别说了。”
朱媺娖本来绝没想到夏青青会做对不起袁承志的事情，还以为又是宋青书那个坏蛋用了什么龌龊的伎俩欺负了她，听他这样一说，终于释然，幽幽叹了一口气：“青青，论对袁大哥的感情，我终究是比不上你。”
她当初本来也是准备进京刺杀康熙的，可惜她还背负着国仇，明白进京行刺有死无声，关键是成功的希望渺茫，为了有朝一日能杀了李自成、吴三桂以及推翻满清，她不得不压下为袁承志报仇的念头，在江湖中奔波，张罗势力以求恢复大明江山。
她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终究比不上夏青青对袁承志的感情那么全心全意。
夏青青虽然明白朱媺娖是有感而发，但此时此刻自己已经和宋青书搞在一起了，再听到她这种夸奖，总觉得不是滋味，突然又发现对方和宋青书眉来眼去的样子，狐疑地问道：“阿九，你和宋大哥？”
这下轮到朱媺娖尴尬了，她出身皇族，觉得男人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事情，她也做好了和其他女人共事一夫的准备，比如曾柔之类的，并不能引起她心中的波澜，不过偏偏夏青青也和宋青书搞在了一起……当初为了争夺袁承志，搞得自己黯然神伤，莫非历史又要重演？
朱媺娖这次可不准备退让了，更何况她早已对宋青书以身相许，哪还能嫁给其他男人？皇族天然的大气让她很快恢复了过来，微笑着说道：“青青，没想到我们终究逃不过共事一夫的命运。”
夏青青脸色一红，自然明白她提到的是当年两人争风吃醋的事情，回想往事如烟，如今两人又同时倾心于另一个男子，夏青青也不禁唏嘘不已。
“阿九，这次我不会和你争了。”夏青青幽幽叹了一口气。
宋青书脸色一变，朱媺娖也是一惊，急忙拉着她的手说道：“青青，我又不介意的。”心里暗暗又添加了一句，其实当年我也不介意，只是你……
宋青书有些恼怒地拉着夏青青的手：“你说什么胡话呢？”
虽然平日里和宋青书亲热惯了，不过当着阿九的面，夏青青还是拉不下脸来，急忙把手缩了回去，喃喃道：“我不是一直和你说，我不能让袁大哥蒙羞，所以不能让外人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了么。”
宋青书皱了皱眉头：“阿九又不是外人。”
夏青青急得直跺脚，心想还要怎样说你才明白？此时又不是两人在被窝里聊天那么没顾忌，可以说那些羞人的话。
夏青青组织了一下语言，看着朱媺娖说道：“阿九，我以后是不会和宋大哥成亲的，我依然是袁夫人……只是……只是希望你不要介意日后我和他……有什么……往来。”
宋青书终于明白过来，不就是平日里两人约定的那样么，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一个“偷”字而已……
表情这么严肃，弄得我虚惊一场。
朱媺娖不是笨人，微微一想便明白了夏青青潜在的意思，不由看了宋青书一眼，心想这个坏蛋究竟有哪里好，居然能让她甘心做地下情人？
她觉得这样未免太委屈夏青青了，正要相劝，突然间又明白了夏青青的顾虑，设身处地想想，自己如果是她，肯定也不愿意改嫁给宋青书，让袁承志死后还沦为江湖人物的谈资。
“青青，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谁比我能更了解你的心情了，我知道你过不了心中那道坎，我也不再劝你了。只要没有外人在场，我们就以姐妹相称。”
朱媺娖伸出手去拉夏青青，夏青青犹豫了一下，便主动牵住了她的手，两人不仅相视一笑，昔日的恩恩怨怨，早已随着时间烟消云散。
“哈哈，这样最好了，之前还怕你们俩会打起来呢。”宋青书不合时宜的笑声响了起来。
“去你的。”两女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
夏青青终究和宋青书在一起的时间长一些，不像朱媺娖尚有些羞涩与放不开，听到宋青书的话，夏青青眼珠儿一转，狡黠地问道：“我们要是真的打起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宋青书诡异一笑：“还能怎么办，反正你们都打不过我，我一手一个，点了你们穴道，脱光了衣服扔被窝里……嘿嘿，有了这一层关系，你们还有什么拉不下脸来的？”
“要死啦！”这下莫说夏青青，连一向雍容淡然的朱媺娖都受不了了，轻哼一声衣袖便往他脸上拂了过来。

第0403章 夏青青的底线
宋青书身子往后一仰，便躲了开去，笑嘻嘻地说道：“你可打不着我。”
夏青青娇哼一声，伸出拳头也往他身上攻了过去，宋青书不停躲闪，一边不时在两女脸蛋儿上抚摸一下，一边笑道：“终究还是舍不得拿兵刃来打我，是不是怕伤着我了啊。”
两女对视一眼，脸哪还挂得住，娇斥一声，不约而同抽出了兵刃。朱媺娖尽得铁剑门真传，后来又有奇遇，本就是江湖上一流高手，后来在盛京因为和宋青书共修欢喜禅法，得到了宋青书一半的内力，早已跻身江湖顶尖高手之列。
夏青青同样尽得金蛇郎君真传，再加上这些年袁承志的悉心指点，武功同样今非昔比，两女联手，屋中霎时间便寒光闪闪，剑气纵横。
宋青书顿时被逼得手忙脚乱，连忙叫道：“你们要谋杀亲夫么？”
夏青青哼了一声：“我可是袁夫人，跟你没什么关系。”
朱媺娖也羞怒道：“呸，我都还没嫁给你。”
两女说完，手上攻势又猛了几分。
“我就不信你们真舍得下手。”宋青书索性不再躲闪，直接闭上眼睛站在两女前面，对两女刺来的剑不闪不避。
两女只是受不了他出言轻薄，一时拉不下脸来的过激反应而已，哪会真的伤他，仿佛有默契一般，一左一右两把剑同时停在宋青书三尺之外。
两女下意识往对方望去，方才意识到对方原来和自己一样的心思，又是害羞又是尴尬，一时间愣在那里。
宋青书眼睛悄悄张开一条缝，看到眼前的场景不由大乐，身形一闪便来到两女身后。
两女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觉得腰间一麻，浑身力气顿时消失，整个身子都往后倒去，宋青书哈哈大笑，一手一个，揽住两人的腰肢，心中还在暗暗评价：
幽幽的身体毕竟被开发得久一点，腰肢要丰腴一点，相比较而言，阿九的腰肢要纤细一些，真是梅兰秋菊，各擅胜场。
感受到宋青书的手在自己腰上乱摸，朱媺娖脸一下子便红了，虽然两人早已经坦诚相见，那晚和他……但真论起来，两人并没有太多共同的感情经历，朱媺娖心中终究有些放不开，面对他的亲热的举动依然非常羞涩。
不过她心中却并不反感，相比以前倒追袁承志时自己主动，她更享受宋青书主动这种感觉，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才合适。
表达高兴么，又担心被未来的夫君误会成淫荡的女子，可表示恼怒，又担心惹恼自己的情郎，所以朱媺娖才低着头像个鹌鹑一样，默不作声。
夏青青便不同了，她和宋青书经历了这么多，在一起也不少时间了，两人早已很熟悉。更何况小别胜新婚，若是只有她和宋青书在场，她早已热烈地回应起来，不过阿九还在旁边，她总觉得怪怪的，娇嗔不已：“不要欺负人家阿九了。”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只欺负你么？”宋青书凑到她耳边悄悄说道。
夏青青心中一荡，急忙分辩道：“哪有！”
宋青书得意一笑，搂着两女腰肢，身形一转，便一左一右抱着她们坐到了床上，这下朱媺娖可没办法再装沉默了，花容失色地问道：“宋……宋大哥，你……你要干什么？”
“阿九觉得我想干什么呢？”宋青书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朱媺娖一时语塞，她哪有宋青书脸皮这么厚，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夏青青可是领教过宋青书某方面的胆大包天，见他同时把自己和阿九往床上搂，不由花容失色：“你……你可别胡来。”
宋青书没好气地说道：“你们的思想咋都这么龌龊呢？我只是想这样静静地搂着你们聊聊天而已。”
“哦，聊什么呢？”朱媺娖终于舒了一口气。
“聊这次推举新金蛇王啊。”宋青书笑道。
两女终于被岔开注意力，夏青青忍不住看了朱媺娖一眼：“本来我们还在苦恼如何寻求山头支持他呢，没想到阿九你居然也是他的人。”
朱媺娖脸上一热，忍不住说道：“我和司徒将军为了这件事也绞尽脑汁，若是早知道金蛇营现在的女首领也是宋大哥的人，我们哪还用那么操心。”
见两女下意识唇枪舌剑，宋青书连忙说道：“哎哎哎，算上你们俩，也才两个山头，离半数还差得远呢。”
夏青青和阿九也意识到刚才气氛有些问题，不由相视一笑，夏青青开口说道：“我应该能争取到金龙帮的支持。”
朱媺娖也接口说道：“青竹帮程帮主是我当年行走江湖时的师父，我已经争取到了他的支持，另外我还打算拜访一下水鉴，他以前是明朝总兵，虽然后来投靠了金蛇营，但总有几分忠义之情，争取他的支持希望还是蛮大的。”
“可是就算一切顺利，也只有五个山头会支持宋大哥，还是不足半数啊。”夏青青担忧地说道。
宋青书朗声一笑：“两位爱妻不必担忧，以为夫的武功和样貌，再找一家支持应该不是难事，大不了找那种有女儿的山头首领，实在万不得已，我牺牲一下色相也是可以的嘛。”
“真不要脸！”两女忍不住啐道。
宋青书笑而不语，很快房间里又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宁静，朱媺娖轻轻拉扯着自己衣袖，显然心中颇为紧张。
夏青青心中也是翻江倒海，担心继续呆在这里，恐怕宋青书真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急忙说道：“我要先去联系一下金龙帮的焦宛儿……宋大哥你和阿九分开这么久，好好陪一下阿九吧。”
宋青书疑惑道：“我们也分开了很久啊。”
夏青青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凑到他耳边悄悄说道：“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不过人家阿九一个清白女儿家，哪能一下子接受你那种要求啊，你总得给她一点缓冲时间。”
宋青书顿时明白夏青青还以为阿九如今依然是少女之身，不过这种事情哪好和她解释，于是颇为玩味地看着她：“那你能不能接受呢？”
夏青青紧咬嘴唇，良久过后，方才说道：“我……只接受和阿九一起……那样，其他的人，你想都别想。”

第0404章 知音
夏青青刚说完，自己都臊得不行，连忙说道：“快放开我，我还要去办正事呢！”
宋青书此时心情大好，随手便解了她的穴道：“哈哈哈，记住你刚才说的话。”
夏青青轻啐了一口，头也不回地便跑了出去，一旁的朱媺娖疑惑地问道：“青青刚才说什么了？”
因为和宋青书还不够熟悉的愿意，朱媺娖刚才只顾着低头玩手指去了，心中忐忑不安，倒没注意两人在说什么，更何况夏青青还刻意压低着声音。
“她让我好好陪你。”宋青书凑到她耳边，嘴角露出一丝邪邪的微笑。
感受到宋青书喷出来的热气，朱媺娖肌肤不禁生起一层颤栗，略微有些慌乱地说道：“我也去联系一下那几个山头首领吧。”
“你不是说没问题么？”三个和尚没水喝，夏青青为了给他创造机会先行离去，宋青书哪舍得辜负她的好意。
“只是想当然的没问题，总要当面确定下来的，人家还没和他们商量这事情呢，毕竟……毕竟……”朱媺娖突然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毕竟什么？”宋青书好奇地问道。
“我师父那里倒好说话，不过水鉴那里我还没去说，毕竟人家要先和你……确定好了……才好出面，谁让你这么久都没来。”朱媺娖心想之前和宋青书还啥关系没确定呢，突兀地跑去别人那里说让他们支持宋青书，万一到时候宋青书不愿意和她……那她堂堂一朝公主的身份，脸面岂不是丢到姥姥家了？
随着金蛇大会临近，朱媺娖一直派人打听宋青书的下落，等着他的到来，哪知道他一直在路上耽搁，弄得朱媺娖心中有些小幽怨。
“确定关系啊，”宋青书闻言大喜，“那我就和你来确定一下关系。”说完手便往她腰带解去。
朱媺娖被吓了一跳，慌忙按住他的手：“刚刚我们不是确定了关系了么？”
“那还不够啊。”宋青书轻轻摇了摇头，开始慢慢在她脸蛋儿上亲了起来。
“你……”朱媺娖咬着嘴唇，浑身都紧张得有些发抖，之前两人虽然有过一次肌肤之亲，但那毕竟是为势所迫，如今这样的话……
朱媺娖甚至产生了一种所托非人的感觉，不过转念一想，说不定男人就是这样的呢？反正都打定主意跟他了，更何况自己已是他的人了……
心中念头数转，朱媺娖幽幽叹了口气，便轻轻闭上了眼睛，任他施为，每一次肌肤接触，都能引起她灵魂上的颤栗。
“嗯~”
朱媺娖檀口微张，微微扬起下巴，将光滑细腻的粉颈展现在情郎面前，紧张得似乎能听到自己心跳声。
见她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宋青书哪还会客气，一只手悄无声息地从她衣襟伸进去，另一只手熟练地解开了她腰间的丝带。
当宋青书刚碰到朱媺娖腰带之时，她下意识用手挡了挡，宋青书轻轻将其拨到一边，她便没有继续坚持，很快一具雪白诱人的娇躯呈现在了面前。
手上微微用力，温柔地将她的身子推倒在了床上，感觉到她浑身有些僵硬，为了缓解她的紧张感，宋青书轻笑道：“阿九，我们之间又不是第一次，你干嘛这么紧张，放松一点吧。”
朱媺娖顿时一腔幽怨，心想我哪知道你这么急色啊，刚托付终身你就这样，不紧张才怪了。
“你不记得上次在盛京……”宋青书俯下身子，在她耳边窃窃私语。
朱媺娖脸蛋儿一下子便红了，回想起当日的旖旎，她也禁不住心中一荡，整个人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宋青书的手指轻轻滑过她身上的肌肤，由衷赞叹道：“温泉水滑洗凝脂，阿九，你的皮肤真好。”
这本是最正常不过的称赞，但宋青书忘了这是在封建礼教横行的古代，听到他这样直接的赞美，朱媺娖心中羞急，不过能得到情郎的夸赞，娇羞之余心中也不免升起一丝自豪。
忽然一阵甜香传来，宋青书讶然道：“这是紫禁城里最上等的熏香，皇宫里面都不多了，阿九你怎么有？”
“此香名为‘花蕊夫人衙香’，当年我在皇宫里最喜欢用这种香，后来流亡江湖，自然没有了，幸亏我曾经一时好奇，查过它的配方，于是我自己摸索着将它配了出来。”
“现在满清宫中这香的配方似乎都失传了，你快跟我说说。”为了缓解朱媺娖的紧张，消除两人之间那种淡淡的陌生感，宋青书可谓煞费苦心，刻意得将话题引向她最熟悉最喜欢的东西。
“如过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沉香、栈香各三两，檀香、乳香各一两，龙脑半钱，甲香一两，麝香一钱，同捣末入炭皮末、朴硝各一钱，生蜜拌匀，入瓷盒重汤煮十数沸，取出窨七日……”
见宋青书喜欢她身上的香味，朱媺娖仿佛找到了知音一般，脸蛋儿上散发出一丝迷人的光彩。
她虽流落江湖多年，但从小在宫中养成的那份雍容华贵之气已经深入骨髓，和她自身的气质紧密结合在一起，因此和江湖中人相处总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别人也只会觉得她娇生惯养，未免过于富贵做派。
当年她那么喜欢袁承志，也从没和他谈起过这些，一来袁承志不懂，二来……袁承志说到底也只是个江湖草莽，朱媺娖担心聊这些会引起对方反感，无形中拉大两人之间的距离。
宋青书所学颇杂，再加上在皇宫里也当了那么久的假皇上，耳濡目染之下总懂一些，两人就熏香的问题天南地北地聊了起来。
见朱媺娖脸上浮现着兴奋的光芒，宋青书知道已经成功消除了她的紧张，还哪有功夫陪她继续聊香料？于是凑到她耳边轻轻说道：“阿九，你以后不用自己辛辛苦苦去炼制了，有了你的配方，我让宫里的人来弄，做好了拿来送给你。”
朱媺娖这才想起他某种意义上已经夺得了满清的江山，忍不住伸手摸着他的脸颊，动情地呢喃：“宋郎……”

第0405章 一个叫尤八的高手
云消雨霁过后，朱媺娖脸蛋儿紧紧的贴在宋青书胸膛上，略微有些幽怨地说道：“宋郎，现在你总满意了吧。”
少女特有的敏感让她很容易猜中了情郎的心思，宋青书之所以这么急色，才见面没多久就要和她做那种事，的确是因为心中充满了疑虑，想借此试探。
宋青书尴尬地笑了笑，抱着她的手紧了紧，“被你看穿了，真是对不起。”
“这样也好，至少打消了我们之间的隔阂，”朱媺娖突然略带羞涩地低下了头，“再说……感觉也没那么坏。”
“只是没那么坏么？”宋青书坏笑着逗弄她。
“还不错啦。”朱媺娖一边躲闪，一边咯咯笑道。
“只是还不错啊……”宋青书假装露出了一副失落的表情。
“你故意欺负人家，”朱媺娖轻嗔不已，不过又担心让他失望，顿时有些忸怩起来，声音微不可闻，“人家很喜欢啦。”
注意到朱媺娖原本白皙的脸蛋儿上染着一层动情的红晕，宋青书顿时看得食指大动。
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朱媺娖脸色更红了，口不对心地说道：“刚刚你不是答应我一起去找水鉴么？”
“天色还早，晚点去也不迟。”宋青书敷衍地说着，很快身体又压了上去。
“你怎么这么无赖啊。”朱媺娖略微有些恼怒地白了他一眼，声音既娇又腻，不过抱怨之余还是下意识分开了双腿，迎接了身上男人的进入。
感受到她这些细微动作，宋青书心中暗暗感动，一个女人也许嘴上会骗人，但她身体的反应是没法假装的。
和一个全心全意喜欢自己的少女共赴巫山，再想到她高贵的身份，宋青书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妙不可言。
“我不行了……不行了……宋郎……你不要这么欺负我……”没过多久朱媺娖如泣如诉的声音断断续续在屋里响了起来。
朱媺娖此刻的声音如同仙音一般，宋青书怜惜地停止了动作，温柔地亲吻着她的额头。
片刻过后朱媺娖终于缓过神来，身子微微动了动，立刻清晰无比地感受到宋青书的炙热，那种触感带来的灵魂战栗让她整个身子都不经意抖动了一下。
朱媺娖含情脉脉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自己托付终身的男人，抬起手来温柔地抚摸着宋青书的脸颊：“人家以前碰到的男人都是谦谦君子，哪知道会碰上你这个命中注定的魔星，简直就是个无赖嘛。”
“那我亲爱的九公主，你是喜欢君子还是喜欢无赖啊？”宋青书偏了偏头，将她青葱的手指含在了口中。
“平日里当然是喜欢君子，”朱媺娖轻轻地将手指抽了出来，螓首微微偏到了一边，“不过这种时候，还是喜欢无赖一点。”
宋青书被她眼神里不经意露出来的一丝妩媚弄得心中一荡，忍不住问道：“你现在好了么？”
“嗯。”朱媺娖微不可察地点点头，“你……动吧。”
见她头偏往一边，宋青书扶着她粉腻雪白的肩头，顺势将她翻过去背对自己，在她疑惑地眼神中，宋青书俯身在她耳边说道：“我现在教你一套绝世武功。”
“什么武功？”朱媺娖心中有些幽怨，这个时候哪有心思学武功啊。
“这是一位叫尤八的高人自创的，名叫‘伏凤十八式’……”
当走在去水鉴山头营寨的路上，朱媺娖都还没完全缓过来，时不时偷偷打量了身边男人一眼，脸颊嫣红无比，心中恨恨想道：“宋郎简直是太坏了，刚才居然让人家用那么羞人的姿势服侍他，说什么还有十七式没有施展……那个叫尤八的一定是个混蛋。”
“我脸上有花么，阿九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宋青书当然知道为什么，不过见朱媺娖一副羞涩的小媳妇儿模样，有心逗弄她而已。
“早知道你这么坏，人家就不傻乎乎把自己送到你面前了。”朱媺娖现在都还觉得双腿有些发软，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忍不住撅着嘴说道，“我现在这样子哪能见人啊，要不你自己去找水鉴吧。”
“我来看看我的阿九现在什么样子呢。”宋青书一本正经地扶着她的肩头，上下打量起来，“嗯，明艳动人，等会儿肯定能迷死一大片人。”
虽然明知道他是在逗自己开心，但能得到情郎的称赞，朱媺娖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甜滋滋的，连忙从衣襟里拿出一层轻纱蒙在脸上：“反正我不管，我可不想现在这副样子被其他人看到。”
“你想我还舍不得呢。”宋青书哈哈一笑，搂着她的腰便往前走去。
“哎呀，你的手放开，被人看到了怎么办。”朱媺娖顿时急了，连忙想去推开他的手。
“被人看到了就看到了呗，以我们的关系搂一下腰又怎么了？更何况在我家乡，情侣都是这样亲热地逛街的。”宋青书满不在乎地说道。
“武当山哪有这个风俗。”朱媺娖忍不住咕哝道，自从决定对宋青书以身相许以来，她可没少查情郎的事情，不夸张的说，宋青书从小到大那些破事，朱媺娖都略知一二。
“宋郎，你打算将来让人家怎么称呼周掌门啊？”语气虽然是在开玩笑，但朱媺娖神情却非常紧张。
她既没有贸然地喊周芷若妹妹，也不太愿意喊她姐姐，身为一国公主，见惯了后宫里那些嫔妃之间的勾心斗角，明白只有身份更高的妃子才能称姐姐，比如妃子见到皇后，哪怕年纪比皇后大，也只能喊皇后姐姐，绝不能喊妹妹。
以朱媺娖的身份，她自然不愿意做妾，可宋青书已经娶妻了。当她查到这个消息时，一颗芳心都快碎了，不过万幸的是随即查到他们夫妻俩关系好像有点不正常。
按照江湖传闻，周芷若爱的人似乎是张无忌……
当时朱媺娖立刻恍然，难怪之前和宋青书接触的日子，自己提到张无忌，对方都一副厌恶的样子。
这也是为什么朱媺娖会这么干脆利落地请辞明教圣女的原因，当年和夏青青争夺袁承志的时候，她选择了放弃，事后夜深人静之时，她时常后悔。所以当她后来遇上宋青书，暗暗下定决心，绝不再犯昔日的错误。
既然周芷若和张无忌纠缠不清，那她就立即和张无忌甚至明教划清界限，和周芷若形成鲜明的对比……
女人面对情敌的天性，让昔日最纯真的九公主，也忍不住动用了一点小心思。

第0406章 水鉴的侄女
“怎么你们女人都爱问这个问题啊。”宋青书苦笑道，“你比她大一两岁，以后你喊她妹妹，她喊你姐姐不就行了。”
朱媺娖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你明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意思。”
宋青书当然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意思，他明白这个世界的女人都对名分的问题极为看重，是妻还是妾，关系实在太大。
不过这种问题他能怎么回答？敌不过朱媺娖楚楚可怜的眼神，宋青书只好说道：“在我家乡那里，没有妻妾之分，将来你们所有的人都会是我的妻子，我会平等对待你们每一个人。”
朱媺娖被他惊世骇俗的想法震惊了，不由失声说道：“这怎么可能……”
也不怪她不相信，自从西周以来，这些礼教风俗代代相传，妻妾的观念深入了所有人的骨髓。
其他暂且不说，妻妾的名分关系到女人在家庭里的地位，进而影响到她所生子女的地位，以及日后的继承权之类的。
正妻才能入族谱，生的儿子叫嫡子，有爵位继承权，其他妾室甚至所谓的平妻生的孩子通通都是庶出……
见朱媺娖一脸不信，宋青书正色说道：“这的确是我心中真实的想法。”
朱媺娖一怔，见他语气的确不像开玩笑，心想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自幼出身皇家的朱媺娖自然不会相信他这种天真的想法能实现，随即嫣然一笑：“宋郎，我可以给你做妾，甚至没有名分也无所谓，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宋青书一愣：“什么条件？”
“如果你能一统天下，将来我们孩子出生过后，你将昔日大明的国土封一些给他，让他传承大明的江山。”
和宋青书接触的时间也不短了，特别是知道他瞒天过海，将康熙李代桃僵过后，朱媺娖欣喜之余也暗暗惊惧，知道以他的志向，恐怕并不满足于反清复明……
身为女人，本来嫁鸡随鸡，有时候她也在想，只要宋青书能反清，最后复明不复明其实都无所谓。
不过朱媺娖同样身为大明皇家子孙，实在放不下肩头那份沉重的责任。如今她利用自己影响力以及大明的正统名分帮助宋青书，如果最后沦为为他人作嫁衣裳，实在对不起朱家的列祖列宗。
所以朱媺娖思前想后，终于想出了这么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你实在承受了太多一般少女不需要承受的东西，”宋青书怜惜地伸出手去抚摸着她的脸颊，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真的么？”朱媺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要知道这个世界对香火观念极为看重，几乎没有男人愿意让自己的儿子跟着女人姓，更何况还涉及到列土封疆。
秦始皇废封建，设郡县过后，后世王朝几乎不再像周王朝那样分封列国了，经过汉晋两朝，一个“七国之乱”，一个“八王之乱”，后世统治者对分封更是慎之又慎，很多时候封王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空壳而已。
朱媺娖还在感动之中，却听得宋青书笑嘻嘻地说道：“反正一统天下对我来说还遥遥无期，用一张空头支票，骗得一个高贵的公主以身相许，怎么看都是个划算的买卖啊。”
“你！”朱媺娖还没来得及发怒，已经被宋青书一把搂在怀中，耳边响起了他郑重的声音，“相信我，阿九。”
朱媺娖一呆，随即嗯了一声，将脸蛋儿紧紧靠在他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良久过后，见他还不放开自己，朱媺娖有些不好意思了，担心被路过的人看见，连忙将他推开，故作幽怨地说道：“反正你事后反悔我也没办法，谁让人家傻乎乎的，一开始就被你骗了身子呢。”
见她又提起盛京那次的事情，宋青书顿时有些心虚地反驳道：“那哪是骗啊，我真的是为了救你。”
“是么？”朱媺娖似笑非笑地说道，“你真的没有其他方法救我了么？”
“当然没有了。”宋青书连忙正色说道。
“不知道前不久是谁抱着那位重伤的蒙古郡主，一天不到就从山东赶到了开封找杀人名医求医呢？”朱媺娖一直打探着宋青书的消息，自然知道他带赵敏求医的事情。
宋青书一头热汗，讪讪地解释道：“那不一样。”
“哦，有什么不一样啊？这次你怎么不用救我的方法救她了？”朱媺娖狡黠地看着他。
宋青书心想我总不能说自己后来觉得那种办法太无耻了一点吧，那朱媺娖还不得气死？突然脑中电光一闪，急中生智地说道：“她当时伤得没你重，自然不需要动用那种终极武器。”
听到他的形容词，朱媺娖脸上掠过一丝红晕，忍不住啐道：“恐怕是人家不让你用那种方法吧？久闻蒙古绍敏郡主机智如狐，和她比起来，我简直是傻到家了，当时居然信了你的鬼话。”
宋青书急道：“当时你的确命在旦夕，容不得耽搁啊。”
见他紧张的样子，朱媺娖忍不住噗嗤一笑：“傻哥哥，人家故意戏弄你的。反正……反正现在想来，当初信了你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感觉还……不错。”
“好哇，居然戏弄我。”宋青书忍不住伸手去挠她痒。
朱媺娖一边躲闪，一边娇呼道：“哎呀，到他们营寨了，别……别闹了。”
宋青书往旁边一瞟，果然到了水鉴的山头营寨，于是马上停止了动作，在这位昔日大明旧臣面前，总得给朱媺娖留点面子。
听到两人通报，守门那士兵挥挥手：“你们回去吧，我们总兵大人今天不会见你们的。”水鉴虽然落草为寇，但依旧为昔日总兵的身份自豪。
要知道明朝的总兵之间虽然也有高下之分，但最差的放到现在，起码和一个省分军区司令同级，因此水鉴的手下大多依旧称呼他为总兵。
“你都没去通报，怎么知道他不会见我们呢？”朱媺娖奇道。
虽然隔着面纱，但朱媺娖绝代的风姿还是让那个士兵惊艳不已，为了和她多说会儿话，故意卖弄地说道：“仙子，我悄悄和你说啊，今天水总兵的一个远房堂兄弟带着女儿来探望他，那个水姑娘啊，也是长得花容月貌，整个人娇滴滴水灵灵的，看得营寨里面的兄弟直流口水……”
见他滔滔不绝称赞那个水姑娘，朱媺娖不得不打断他，“后来呢？”
士兵回过神来，讪讪地笑道：“水姑娘当然当然没有仙子这么美了……后来，后来来了一个武功高强的番僧，好像叫什么血刀老祖的人，贪图水姑娘美色，趁总兵他们不备，将她给掳走了，如今水总兵他们去追那番僧去了，又怎么会见你们呢？”

第0407章 养羊少女
“水姑娘……又是江南来的，不会是水笙吧？”宋青书表情顿时精彩万分，水姓本来就少见，更何况又和血刀老祖扯上了关系……
宋青书腹诽不已：这蝴蝶效应影响还挺大的，狄云被自己提前从大牢里救出来了，然后又被自己带到了燕京城粘杆处，自然没机会碰到水笙，触发原著中藏边雪谷的情节。不过历史的纠错能力还真强，没有藏边雪谷，水笙还是被血刀老祖给劫走了。
想到当初那个刁蛮任性的少女，宋青书露出一丝缅怀的微笑，好歹说也算有缘，总不能真的让她被血刀老祖糟蹋，连忙问道：“水姑娘被血刀老祖掳走，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面对宋青书，那个士兵可就没对朱媺娖那么耐烦了，一想到他是那位仙子的男人，不由露出艳羡的神情，颇为嫉妒地说道：“昨天半夜吧，离现在已经十几个时辰了。”
问清了水鉴他们追去的方向，宋青书拉着朱媺娖走到一边，悄声说道：“阿九，现在这种情况我去助水鉴他们一臂之力，将他侄女儿救回来，事后他应该不好意思不答应我们的请求。”
“时间都过了这么久了，还来得及么？”朱媺娖嘟着嘴，忍不住有些埋怨，“都怪你，刚刚我说早点来找他们，你非拉着我……胡天胡帝，这不误了正事么。”
“我哪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啊，”宋青书悻悻地说道，“不过以我的轻功，要追上他们也不是不可能，阿九你先回去，等青青回来你把这边的事情和她说一声，我尽快赶回来。”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点。”朱媺娖有心和他一起去，但稍微一动，双腿之间就传来一阵酥麻酸软感，身子实在有些乏了，想到罪魁祸首的某人，她忍不住狠狠瞪了宋青书一眼。
“放心吧，一个血刀老祖而已，”宋青书自信地一笑，“那我先走了？”
“嗯。”朱媺娖轻轻点了点头，看着宋青书随意踏出一步，就已经出现在数十丈外，不由吐了吐香舌，“没想到宋郎的轻功已经如此登峰造极。”
朱媺娖身负铁剑门的神行百变，向来自负轻功，如今见识了两人之间巨大的差距，心中既有几分失落，又有几分自豪。
宋青书一边飘逸地飞驰，一边搜寻着血刀老祖一行的踪迹，心中暗自盘算：水笙刚被血刀老祖劫走，水鉴他们就追了出去，看来血刀老祖还没时间对水笙使坏，水笙短时间内应该还是安全的，只不过他们追逐逃亡中途要是改变了方向，自己岂不是扑了个空？
想到这里，宋青书不由想起《天龙八部》里面李秋水的传音搜魂，自己要是会这个东东，如今找人实在是方便太多。
事到如今，宋青书只能选择最笨的方法，心中估算以马的脚力，这段时间他们最远能跑到哪儿，自己若是在那之前还追不上，那证明方向有误，换个方向展开一个扇形搜索。
一辆汽车时速45公里，提前一个小时出发，另一辆汽车时速60公里，想追上前一辆汽车，要花多少时间，追上时两辆汽车离出发点有多远？
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了小学时学的计算题，宋青书顿时一脸郁闷，没想到自己穿越了都还逃不过做作业的命。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宋青书绞尽脑汁的精确计算过后，终于在一处山谷中发现了血刀老祖他们的踪迹。
“你不是人……你是恶魔……你杀了我吧……”风雪中传来一个少女绝望而有凄婉的哭声。
宋青书心中一凉：“难道我来迟了？”远远看见一团火光，旁边围着两个人影，一个是久违的血刀老祖，另一个是一干瘦老者，下巴上留着一茬山羊胡，地上躺着一个少女，眼珠挂泪，不是水笙又是谁？
“你这么娇滴滴的美人儿，我可怎么舍得杀啊？等老祖我吃完这顿烤全羊，再来好好伺候你。”血刀老祖磔磔笑道，故意在伺候二字上加重了读音，语气充满猥亵之意。
“水侄女儿，你就从了老祖吧，别不识好歹了。人家老祖神功盖世，以一敌四，真把你几个叔叔伯伯打得落花流水了，这样的英雄好汉放眼天下哪里去找？”那个山羊胡老者一脸谄媚之色。
“呸，姓花的，你还要不要脸，枉你和我父亲刘伯伯他们齐名，结果只是一个贪生怕死的无耻之徒。”水笙狠狠地啐了一口，小胸脯急剧起伏着，显然心中极为激动。
见山羊胡老者一脸惭色，血刀老祖哈哈一笑：“花先生，她一个小姑娘家家懂什么大道理？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如今我大蒙古国为了一统天下，正广纳贤才，以花先生的武功以及在江南武林的名望，再加上老祖我在阿里不哥王爷面前推荐，先生定能得到重用，他日封侯拜将岂不好过做一个武林闲汉？”
“是是是，老祖说的是。”山羊胡老者点头哈腰地说道，脸上惭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权力的渴望光芒。
“看样子这个山羊胡子是南四奇‘落花流水’里的花铁干啊，听他们对话，莫非原著中藏边雪谷的事情还是重演了？落花流水一个个惨死，只有花铁干向血刀老祖摇尾乞怜，才保得一命。不过根据那个守门的小兵所说，追来的除了南四奇之外，还有黑白双剑，水鉴以及另一个神秘高手，难道他们都被血刀老祖杀了？这怎么可能！”
宋青书暗暗心惊，正要跳出去救水笙，突然听到一声清脆的娇斥：
“大和尚，是不是你们杀了我的羊？”
宋青书循声望去，只见一身着浅绿轻衫的少女正愤怒地望着血刀老祖两人，心中顿时古怪，这个少女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我怎么一点都没察觉到？
血刀老祖也在上下打量这个绿衫少女，一张瓜子脸，睫长眼大，皮肤白皙，容貌甚是秀丽，顿时得意地一笑：“老祖我最近走桃花运了，又来了这么一个娇俏的少女，看来等会儿得多吃点羊肉补补身子了。”
看了看正在篝火上被烤得油水直冒，吱吱作响的羊，少女更是愤怒：“你为什么要杀我的羊？”
血刀老祖嘿嘿一笑，也不答话，提起刀来一步步向少女靠近，刀尖无声无息往她腰带上割去。
宋青书见她身材苗条，弱质纤纤，也察觉不到她身上有真气的样子，连忙一个纵跃来到她身边，抱着她的纤腰后退数丈，躲过了血刀老祖精妙无比的一刀：“姑娘小心，这个大和尚不是好人，杀人都不眨眼，又何况你的羊呢。”

第0408章 做牛做马
宋青书本想出其不意地跳出去将水笙救下来再说，他如今武功远比血刀老祖高，但他有人质在手，真打起来难免投鼠忌器。
也不知道这个绿衫少女从哪里冒了出来，见血刀老祖招式下流，若是自己不出手相救，少女的衣裙都要被他一刀划破。
就算前世那个开放的现代，一个少女在大街上被剥光了衣服也是件绝望的事情，更何况这个礼教横行的世界？一个少女在几个大男人面前露了身子，还不得分分钟投井自尽啊。
宋青书不得不打消之前念头，先救这个绿衫少女再说，至于水笙，反正她暂时也没有危险，等会儿再伺机出手相救。
见到突然出现的宋青书，血刀老祖顿时脸色大变，他反应也极为迅速，在宋青书拉着绿衫少女躲避的同时，没有丝毫犹豫他也飞身回到水笙身边，将血刀架在了水笙的脖子上。
在黑道称雄数十年，血刀老祖的战斗经验可谓极为丰富，他知道今天自己是生是死，就要仰仗水笙这个人质了。
“宋大哥！”看清宋青书的样貌，水笙顿时又惊又喜。虽然之前和宋青书的相处实在算不上一个愉快的过程，自己沦为他的丫鬟，还一口一个“淫贼”地喊他，现在回想起来，水笙方才明白宋青书当初虽然嘴上占他便宜，但行为上算得上君子，比血刀老祖这种真正的淫贼，不知道要好到哪里去了。
叔叔伯伯父亲一个接一个惨死在面前，等待自己的命运也是惨遭凌辱，水笙早已绝望，这个时候能碰上宋青书这个不算熟人的熟人，哪能不惊喜出声？
“没记错的话，以前你好像不是这样叫我的啊。”见血刀老祖已经制住了水笙，宋青书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通过语言来麻痹血刀老祖，看能不能让他露出破绽。
水笙脸色一红，身边有个真淫贼，她怎么好意思再喊宋青书为淫贼？
“宋大哥，我爹爹、陆伯伯、刘伯伯都死在这恶贼手中，要是你能杀了这恶贼，下半辈子我给你做牛做马都愿意。”水笙一边说着一边止不住地流着泪水。
“我特么又不耕田，要牛马干什么？”宋青书佯怒道。
有水笙为人质，血刀老祖终于稍稍放下心来，听到他俩对话，不由哈哈大笑：“宋公子，这你就不懂了，人家水姑娘一个千金大小姐，总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话说得太直白吧。老祖给你解释解释，牛和马又不只是拿来耕田用的，牛还能产奶，马还能被骑，水姑娘是什么意思，宋公子你现在还不明白么？”
“这特么也可以啊？”宋青书不禁愕然，暗中给血刀老祖竖起了大拇指。
听到血刀老祖的污言秽语，水笙气得粉脸煞白，急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想要牛马，人家……人家给你当丫鬟还不行么？”想到昔日两人之间的玩笑话，再想到今日发生的一切噩梦，水笙委屈得眼泪簌簌往下掉。
“喂，你打算还要抱我抱什么时候？”
宋青书正想回答水笙的话，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这才发现自己依然将刚才那个绿衫少女半搂在怀中。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才分神了。”宋青书连忙松开双手，忙不迭道歉，他刚才看似和水笙有一茬没一茬地在聊天，实际上是在凝神寻找血刀老祖有否露出破绽，因此倒忘记了怀中还有一个少女。
“也没什么啦。”绿衫少女随意地摆摆手，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显然心中尚没有男女之防。
宋青书心中奇怪，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娇俏的少女，似乎还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
“大哥哥，你刚才为什么要拉我后退啊？”绿衫少女歪着头盯着他。
“呃，我担心这个臭和尚伤到你啊，他可凶了。”宋青书心中腹诽不已，瞎子也看得出我刚才是为了救你啊。
“嗯，这个和尚长得这么丑，还杀了我的羊，简直是个大坏蛋。”青衫少女怒视着血刀老祖。
“嗯，的确挺丑的，脑袋上头发都没一根，连眉毛都几乎没有了。”
“肯定是做一件坏事，神仙就拔掉他一根头发，坏事做多了，头发不够就拿眉毛替代。”
“呃……你这说法倒是很奇特……”
……
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血刀老祖不由一头黑线，怒道：“你们有完没完？”随即刀锋在水笙光洁的脸蛋儿上比划了一下：“我说水家小妞，你自己看看，你那位情郎有了新欢就忘了你这旧爱呀，一看就是负心薄幸之徒，要不跟我得了。”
“呸，我就是跟猪跟狗，也不会跟你。”水笙吐了他一口唾沫星子，“再说了……他又不是我的情郎。”
宋青书淡淡一笑，望着血刀老祖说道：“老祖，我想你恐怕是误会了，当初扬州城丽春院里，你们几个人联手伏击我，这个小丫头可是一看到我有危险，就脚底抹油溜了，这样的女人，你说我救她干嘛呢？”
水笙一听，不由心中一凉，当初她的身份是宋青书和韦小宝的阶下囚而已，趁乱溜走本来无可厚非，不过内心善良的她事后还是为了这个内疚了很久，直到得到消息宋青书安然无恙渡过了那一劫，方才放下心来。
见宋青书再次提起这件事情，水笙心中幽幽一叹：看来他很在意当初我的背叛吧，当时人家也犹豫了很久好不好……谁让他和韦小宝那个狗官在一起。
血刀老祖哈哈一笑：“宋公子，你这套骗小孩子的把戏就别来糊弄我了，要是你真的不在意水小姐的安危，又为何会这么远追来？以你的武功胜过我不难，为何又迟迟不动手？还不是因为此时水小姐在我手中，你担心伤到她而已。”
宋青书微微点点头：“老祖果然洞若观火，不错，我是想救她，你先说说你要什么条件才愿意放她吧。”
“好，宋公子果然快人快语，我的要求其实很简单，你放我离去，等我安全过后，我也不会难为水小姐，到时候我会在前面蟠龙镇将她安置在客栈中，就当送你的见面礼，我们交个朋友如何？”

第0409章 少女的简单逻辑
血刀老祖见过宋青书多次，自然清楚这段时间以来他武功的变化，特别是在神龙岛见识了他和欧阳锋的交手过后，更加清楚自己绝不是他的对手了。
血刀老祖虽然骁勇凶悍，但也不是傻瓜，和明知道不是对手的人相斗，所以试图和宋青书化敌为友。毕竟在他看来，两人之间没有血海深仇，而且如今宋青书已经不在满清朝廷当官，两人之间更不存在立场矛盾。
宋青书淡淡一笑：“我们可以达成交易，但作朋友就免了，我们注定成不了朋友的。”
血刀老祖脸上厉色一闪，还没来得及说话，水笙已经先开口了：“宋大哥，不要管我，求求替我杀……”声音戛然而止，原来是被血刀老祖点了哑穴。
“既然如此，那以后我们相见就兵戎相见了。”血刀老祖将水笙拉扯起来，一把扣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握着血刀，慢慢往后退却。
“老祖，我怎么办？”这一下轮到花铁干傻眼了，若是任由水笙活着，他今日的丑态必然泄露出去，日后在江湖上可谓是没有立锥之地。
血刀老祖这次本来是奉阿里不哥之命前来搅局的，因为阿里不哥听到风声，自己将和汝阳王府换驻地，阿里不哥想到辛辛苦苦数年对满清无寸土之功，若是满清内部大乱，汝阳王府一来就捡了个便宜，自己在大汗面前的面子往哪儿搁？
听闻汝阳王府的绍敏郡主悄悄潜入满清国内拉拢各方势力，阿里不哥自然不能让她如愿，所以派血刀老祖前来破坏赵敏的好事。
血刀老祖在金蛇营各处山头查探之时，刚好见到了水笙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呆在屋里，色心顿起，便忍不住出手将她掳走。
这一来可惹了大祸，水笙这次是跟着父亲水岱一起来拜访伯父水鉴的，刚好黑白双剑也受南四奇所邀前来助拳，另外加上水鉴打算提名参选金蛇王的人选“晋阳大侠”萧半和，各个武功都不在血刀老祖之下。
水笙方中传来的动静很快惊动了这群高手，纷纷追逐而来。幸亏血刀老祖纵横江湖多年，极为狡猾，中途暗布迷阵，将身后的那群高手引向了几条岔道。
水鉴一行人商议之下，决定兵分三路，黑白双剑夫妇俩一起往南追寻，水鉴和萧半和往西边追寻，落花流水四人往北追寻，在他们想来，任何一路的高手，对付一个血刀老祖都绰绰有余。
他们哪能料到血刀老祖狡猾凶悍，以一敌四，居然能杀了“落花流水”其中三人，还降服了一人。
不过血刀老祖有苦自知，他如今已接近油尽灯枯，能从宋青书手中逃得性命就数万幸，哪还有心思执行阿里不哥交代的任务，可是回到蒙古总要交差，血刀老祖眼珠儿一转，便打算用花铁干来应付阿里不哥。
“花先生，中原你是没法呆了，你随我一同回蒙古，肯定能得到王爷大大的赏识，他日蒙古入主中原，你再衣锦还乡，岂不快哉？”
血刀老祖嘴上虽然说的漂亮，心中却嘀咕：到时候和王爷说“落花流水”是赵敏在中原埋伏的重要棋子，自己九死一生方才杀了其中三人，还将剩下的一人擒来听凭王爷审问……
不过血刀老祖当然不会真让花铁干开口，那样他的事岂不败露了？所以他已经打定主意，回到蒙古后便悄悄灭口，对外宣称花铁杆自杀了就好。当然在这之前么，还是得好好安抚一下花铁干的情绪，他的武功不错，当个保镖什么的应付一下宋青书还是可以的嘛。
“多谢老祖提携，他日花某必不望阁下大恩。”花铁干谄媚地笑道。
宋青书听得眉头大皱，心想花铁干也是成名武林数十年的人物，怎么会这么无耻？
见宋青书并没有出手拦截的意思，血刀老祖心中暗喜，反正今天和宋青书已经彻底撕破脸皮了，若是按照协定把这姓水的小娘们交还给他，她日后跟在宋青书身边，肯定会没事就吹吹枕边风，老祖的日子可不好过。
还不如等安全后找个僻静地方，先好好享用这个细皮嫩肉的姑娘一把，释放一下最近紧张的身体。宋青书总不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追杀自己到蒙古草原去吧。
血刀老祖正在想入非非之时，突然听到一个清脆的女声：“大哥哥放你们走，我可没放你们走。你们杀了我的羊，还把它拿来烤了，赶快赔给我。”
血刀老祖眼中厉芒一闪而过，心想要不是忌惮宋青书在一旁，平日里老子碰上你这么个娇滴滴的乡野少女，还不得把你操弄得不要不要的？
他不欲节外生枝，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和颜悦色地说道：“小姑娘，这一锭银子可以买十头羊了，就当我赔给你的吧。”
哪知绿衫少女摇了摇头：“我不要银子。”
血刀老祖一怔：“那你要什么？”
绿衫少女说道：“一命赔一命。”
血刀老祖气急反笑：“老子不过杀了你一头羊，你居然要为给一只羊赔命？”
“一命赔一命不是很公道的事情么？”绿衫少女歪着头盯着他，显然不知道他的怒气从何而来，少女突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放心吧，你死后我不会也把你架起来烤的，一看你这样子，肉肯定不好吃。”
宋青书在一旁听得一头黑线，这个少女的逻辑……真是感人啊。
血刀老祖被气得七窍生烟，运起真气将手中银子裹住，一把往绿衫少女身上扔去，显然他心中已动了杀机。
“就是这个机会！”
宋青书一直蓄势待发，见血刀老祖果然分神，一缕指风击落了往绿衫少女飞去的银锭子，身形随之一闪便出现到了血刀老祖和水笙面前。
血刀老祖大骇之下手上正想用力捏紧水笙的脖子，怎奈手肘传来一股酥麻之感，显然被宋青书拂中了麻穴，再也无力制住水笙了。
血刀老祖也是当机立断，身形暴退，想趁宋青书救水笙的时候和他拉开距离，趁乱逃走。宋青书冷哼一声，木剑激射而出，刚好点中血刀老祖背后死穴，一代枭雄，就此毙命。

第0410章 鬼蜮心思
“啊？”花铁干一声惊呼，他没料到之前如同魔神的血刀老祖居然这么轻易地被杀掉了，一个人顿时傻眼地站在那里。
宋青书懒得管他，伸手解开了水笙身上的穴道，关切地问道：“水姑娘，你没受伤吧？”
水笙紧咬嘴唇，轻轻挣开了他的怀抱，从地上捡起一柄刀来，快速走到血刀老祖的尸体旁，一刀接一刀拼命地砍了起来，整个过程中一言不发。
“水姑娘，他已经死了。”宋青书走到她身后，轻轻拍了拍她，见她仿佛魔怔一般，依然机械地挥动着双臂，连忙搂住她，一个纵跃离开了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哇！”水笙仿佛回过神来，伏在宋青书胸膛放声大哭起来。
宋青书并没有点水笙的穴道，在他看来，水笙经历了这段地狱般的事情，需要彻底发泄出来，才不会在将来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良久过后，宋青书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说道：“水姑娘，要不我们将令尊他们安葬了吧。”
水笙终于从他胸膛抬起了头，擦干眼泪后嗯了一声，不过随即有些疑虑，怯生生地说道：“宋大哥，我想把父亲和伯伯他们的遗体运回家乡安葬。”
“水大侠他们自然不能葬在这荒郊野外，只是这个地方离金蛇营那边太远，只有等我们回去后才能派人过来收敛他们。这期间万一有野兽经过，很可能会损害他们几位的遗体，所以我们先用石头将他们保护起来，他日再派人来将几位的遗体运回江南，你看如何？”宋青书问道。
“一切听凭宋大哥的安排。”水笙刚才哭得梨花带雨，现在眼睛都还红红的。
看了一眼依然呆若木鸡的花铁干，宋青书对着他冷哼一声：“姓花的，你也去找些石头来，好好安葬你的几位义兄弟，我可以饶你不死。”
在他看来，花铁干仿佛被吓到了一般，待听清宋青书的话，顿时大喜，忙不迭点头：“是是是，我这就去。”
看着花铁干远去的身影，水笙眉头一皱：“宋大哥，你怎么放过这种无耻之徒。”
宋青书摇头说道：“花铁干行侠仗义数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受过他恩泽的百姓也不在少数，总不能因为这一念之差就判他死刑。更何况他也没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顶多是向血刀老祖摇尾乞怜罢了。”
水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反倒是一旁的那个浅绿青衫少女撅着嘴哼了一声：“他还吃了我的羊呢。”
宋青书不由哑然失笑，手中木剑一挥，一股剑气发出，很快在不远处挖出了一个小坑，再从火上把那只烤的香喷喷的羊给取下来，轻轻放到坑中，衣袖一拂，将旁边的土全推到了坑中，形成了一个小土坟。
“姑娘这么在意这只羊，想必心底是把它当成了朋友，宋某只能微尽绵薄之力，将它好好安葬了。”
绿衫少女意外地打量了宋青书一番，露出一丝天真的笑容，甜甜地说道：“谢谢大哥哥。”
宋青书奇道：“你这小姑娘也是奇怪，我连续两次救你，你都不谢我，现在反而因为一只羊来谢我。”
绿衫少女微微一笑，也不答话，径直走到那个小土包旁边，温柔地抚摸起来，嘴里念念有词：“羊儿羊儿，下辈子投个好胎，千万别再做羊了，不然又要被人宰了吃掉……”
“真是个奇怪的少女。”宋青书咕哝一声，看花铁干累的满头大汗又没搬来几块石头之时，不由皱了皱眉头。
“你让开，我来吧。”
宋青书示意花铁干走到一旁，然后挥动木剑对着不远处一块巨石遥遥挥动数十下，一道道凌厉的剑气射入巨石之中。
巨石终于受不住剑气的侵蚀，轰然坍塌成一块块足球大小的碎片，一旁的花铁干惊得合不拢嘴巴，心中震惊不已：他的武功，简直是闻所未闻……
绿衫少女眼中也露出一丝讶色，娇声说道：“大哥哥武功很高啊。”
宋青书微微一笑：“怎么，小妹妹你也懂武功？”
绿衫少女摇了摇头：“我不懂，我只会耍我的青竹棒。”
一开始从她身上就没有察觉到真气的存在，所以宋青书也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转过头去招呼花铁干一起埋葬水岱、陆天抒，刘乘风几人。
“水姑娘，我们先回营寨吧，你伯父他们应该也很着急你们的下落，回去后我们再安排人来接水大侠他们。”宋青书刚才已从花铁干口中得知了水鉴、黑白双剑等人兵分三路的情况。
“嗯。”水笙此刻早已没了什么主见，一切唯宋青书马首是瞻。
宋青书点了点头，看了花铁干一眼：“你呢？”
花铁干一惊，连忙说道：“我想留在这里为几位兄弟守灵，来为自己之前的行为赎罪。”他心中清楚，和宋青书一行人一起回去，水鉴等人势必会问起之前发生的事情，自己贪生怕死的事情定然瞒不住。
还不如留在这里，水笙那丫头心肠软，见我替他父亲守灵，肯定会心软，应该不会刻意提到我的事情。
再说了，看水笙那丫头和宋青书眉来眼去的样子，肯定是暗地里有一腿的，我要是不识趣地跟上去打扰两人，宋青书那魔头一怒之下不得把我给撕了？
哼，水岱真是生了个好女儿，我要是有个漂亮女儿被宋青书那魔头看上了，下半辈子在江湖中岂不是能横着走？
嘿嘿，水岱呀水岱，可惜你没有福气享受啊，我日后以长辈的身份对水笙好一点，说不定还能得到宋青书的孝敬呢……
宋青书和水笙哪知道眼前这个恭顺站立的老头心中的鬼蜮？见他提出为父亲守灵，水笙顿时有些感动，之前的怨恨顿时不翼而飞：“谢谢花伯伯。”
花铁干暗暗得意，当然脸上依然是一副悲戚的表情：“这都是伯伯该做的，只可恨伯伯一念之差，当时没有和血刀恶贼拼死搏斗……”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宋青书微微点头，转身看着另一旁的绿衫少女：“小妹妹，你家在哪儿，要不我顺便送你回去？”

第0411章 狗贼受死
绿衫少女眼中露出一丝奇怪的神采，笑着拒绝道：“不用了，我还想陪一下我的羊儿，等会儿我会自己回去的。”
“这样啊，那好吧。”宋青书也急着赶回金蛇营，一来以免朱媺娖和夏青青担心，二来参选金蛇王还有一堆事情要准备。
“水姑娘，你介不介意和我同骑一匹马？”宋青书问道，之前山谷中那几匹马都陆陆续续跑了，只剩下水笙那匹爱驹照夜白舍不得主人，一直流连在附近。
“我要是说介意，你会不骑么？”水笙没好气地说道，又恢复了一丝平日少女特有的狡黠。
“你要是介意的话，那你只能走路了，总不能丫鬟骑马，少爷反而走路吧。”宋青书笑嘻嘻地看着她。
见他又提起之前的事，水笙羞怒之余心里反而涌起一丝甜蜜，轻嗔不已：“你就知道欺负我。”
“刚才是谁说要给我做牛做马，给我当丫鬟啊？”宋青书不怀好意地说道。
水笙脸色一红，不过她心中着实感激对方替她抱了仇，倒也没反驳，大方承认道：“当丫鬟就当丫鬟，有什么了不起的啊。”
“照夜白，快过来。”水笙对不远处的爱驹招了招手，那匹白马仿佛通人性地欢快地跑了过来。
“喏，记住这个人的样貌，以后他也是你的主人了哦，他要骑你的话，你可不许使性子。”水笙拉着照夜白来到宋青书面前，在马耳边说道。
照夜白是水岱在水笙小时候送给她的礼物，一人一马一同长大，仿佛亲人一般，水笙极为宝贝它。
要是知道水笙平日里连父亲都不许碰她的照夜白，宋青书不知道会是何感谢。
照夜白打了个响鼻，仿佛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一样，水笙微微一笑，伸手在马背上一按，体态轻盈地翻身上马，对着宋青书招呼道：“你还不上来？”
“好叻！”话音刚落，宋青书一个翻身便坐到了水笙后面。
感受到身后男人的手从自己腋下穿过，很自然地握着缰绳，水笙脸上浮起一层迷人的红晕。
“驾！”
宋青书和青衫少女告别过后双腿一夹马肚，便骑着照夜白往金蛇营方向赶去。
“轻点！”见宋青书丝毫不怜惜，水笙心疼地摸了摸照夜白的鬃毛。
“我没用力啊？”宋青书冤枉地叫道。
……
风中隐隐传来两人断断续续的声音，花铁干听得忍不住呸了一口：“刚死了老爹就这么放荡，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你是在说刚才那位姐姐的坏话么？”不远处的绿衫少女好奇地盯着他。
“是又怎么样？”
花铁干觉得自己今天一天过得实在是憋屈，好歹说也是一个威震江南的大侠，结果被血刀老祖虐成狗不说，还得对着一个后生晚辈点头哈腰，现在居然连一个乡野村女也敢对自己大呼小叫的。
想到这里，花铁干看向绿衫少女的眼神顿时有些不善，心中寻思：今天我晚节不保，水笙那边应该不会把我的秘密泄露出去了，要是这个村女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了，自己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感受到他表情的变化，绿衫少女奇道：“你想杀我？”
“是又怎么样，怪只怪你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花铁干目露凶光，抓起了自己的成名武器中平铁枪，一步步往她逼了过来。
绿衫少女不禁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一丝笑容：“这样最好，我也正想杀了你替我的羊儿报仇哩。”
花铁干仿佛听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想杀我？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江湖中我花铁干‘中平无敌’的名号。”
连宋青书都看不出绿衫少女会武功，花铁干自然也把她当成了一个普通乡野放羊女。
“中平无敌？”绿衫少女果然一怔，随即露出一丝不解的神色，“我看你武功也不咋地啊，连那个大光头都打不过，这样也能叫无敌么？”
被她戳中了心中痛处，花铁干顿时大怒，一枪往绿衫少女身上戳去：“臭丫头你找死！”
绿衫少女不慌不忙地抬起手中的青竹棒，随手往前一撩。
花铁干惊骇欲绝地发现眼前出现了一道丈余长的青芒，随即察觉到体内生机已经被这道青芒完全摧毁，嘴里忍不住咯咯作响：“剑气？你究竟是谁？”
“你是在问我名字么？”绿衫少女天真地望着他，“我叫阿青，越女阿青。”
宋青书一路策马狂奔，自然不知道身后发生的事情，水笙大半个身子被他搂在怀中，一颗芳心如同小鹿乱撞一般，终于稍微从丧父的悲戚中恢复了一点。
见水笙一路上像个鹌鹑一样缩着脑袋不说话，宋青书忍不住低头取笑道：“当初那个在扬州和我一路斗嘴的伶俐少女到哪儿去了？”
水笙幽幽一叹：“人家现在这种情况，哪有心思和你斗嘴嘛。”
宋青书怜惜地抚摸着她头上的青丝：“看你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亲人这么可怜，我就牺牲一下，以后勉为其难地照顾你嘛。”
水笙忍不住啐了一口：“呸，谁要你照顾，人家还有伯父，还有……还有表哥呢。”
“表哥？”宋青书神色古怪，故意唉声叹气，“也对，自古以来，表哥表妹多孽缘，既然你有表哥，那我就不自作多情了。”
“哎，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水笙顿时急了，慌忙解释道，“我和表哥之间真没什么的。”
宋青书脸色一寒，声音顿时冰冷下来：“据我所知，你表哥汪啸风对你可是一往情深，你们又从小青梅竹马长大，你这样说，未免太过薄情了一点。”
宋青书向来欣赏深情的女人，哪怕她深情的对象不是自己。所以对夏青青，对冰雪儿，对双儿，甚至对骆冰，他心中都是极为欣赏的，所以对她们某些行为的容忍度才会那么高。
至于水笙这种轻易就见异思迁，琵琶别抱的女子，他下意识就不喜。
水笙先是一怔：“表哥喜欢我么？”注意到宋青书铁青的脸色，水笙顿时委屈地哭了出来：“人家真不知道嘛，我只是一直把他当哥哥在看待的。”
宋青书一愣，心想莫非误会水笙了？难道她因为年纪还小，尚未来得及对汪啸风打开情窦，就碰上了自己？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怒斥：“淫贼受死！”随即一道纯正无比的罡气迎面击了过来。

第0412章 不祥之感
宋青书不由一怔，终于醒悟过来对方口中的淫贼是在叫自己。
“哥不做淫贼好多年了好吧？”宋青书郁闷无比，连忙将水笙护在怀中，右手一掌挥出，和对方的掌力撞击到一起。
因为担心反震力压坏水笙心疼的爱驹，所以宋青书也没敢用全力，不够饶是如此，他的掌力也非江湖中一般高手能接的起的。
“咦？”手上传来微微发麻的感觉，宋青书不由感叹对方内力之精纯。
宋青书正想抱着水笙下马，突然怀中传来少女焦急的声音：“萧伯伯，别打了，他是自己人。”
“自己人？”
一个头带毡帽的中年男人不由得停了下来，疑惑地望着水笙。
“你认识这个人？”宋青书也好奇地看着水笙。
“嗯，”水笙点了点头，翻身下马，拉着宋青书往那人走过去，“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位是我萧伯伯，人称‘晋阳大侠’，这位是我宋青书哥哥，呃，刚才就是他把我从血刀老贼手中救出来的。”
之前水鉴与萧半和一路追踪都没有发现血刀老祖的踪影，便意识到两人是中了对方奸计，连忙掉头回来搜寻，刚好远远望见水笙被一个男人搂在怀中，水笙还一副哭哭啼啼的样子，显然是被欺负了，自然下意识把宋青书当成了淫贼。
宋青书一边打量对方一边寻思：“原来是晋阳大侠萧半和，传闻他的混元气已经修炼得登峰造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看了看他脸颊浓密的胡子，宋青书觉得有些奇怪：“我记得原著《鸳鸯刀》里，他好像是个太监来着，这样子看着不太像啊……”
不过宋青书对《鸳鸯刀》的剧情并不太熟悉，心想自己记错了也说不定。
“哦？原来是那位刺杀康熙的那位少年英雄。”萧半和再看宋青书，顿时顺眼了几分，要知道他早年也是潜伏在紫禁城，数次想刺杀清朝皇帝都失败了，后来为了另外一件大事才选择出宫，刚好和宋青书进宫的时间岔开，所以两人才没打过照面。
“笙儿，你爹爹和另外几位叔叔伯伯呢？”树林之中又走出来了一个中年人，样貌堂堂，和水岱有几分相似，身上自有一股征战沙场的杀气。
“大伯！”
听到他的问话，水笙顿时跑过去扑到他怀中，伤心地大哭了起来。
一旁的宋青书暗暗一惊，这应该就是金蛇营十二首领之一，昔日明朝总兵水鉴了。
“笙儿，究竟出什么事情了？”
见到水笙的反应，水鉴心中一凉，焦急地问道。
不忍水笙亲口再说一遍当时的惨状，宋青书连忙避重就轻地将当时的情形大概讲了一遍。
“血刀狗贼！我水鉴与你势不两立！”水鉴表情又是悲伤又是愤怒，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
水笙一边擦拭眼泪，一遍哽咽地说道：“伯伯，血刀狗贼已经被宋大哥杀了。”
水鉴顿时大惊，连忙对着宋青书便拜了下去：“多谢宋少侠替我兄弟报了此仇。”
宋青书哪能让他真拜下去，急忙伸手扶住他的双臂：“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行走江湖之人的本分，更何况我和水姑娘也算是朋友。”
水鉴数次使劲都发现身体纹丝不动，根本没法拜下去，顿时明白自己武功和宋青书相差甚远，顿时感慨道：“不幸中的万幸是笙儿没事，幸好有宋少侠恰巧路过，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宋青书有些尴尬地笑道：“水前辈，我不是恰巧路过，而是特意来救人的。”
“哦，此话怎讲？”水鉴脸上顿时露出一丝讶色。
宋青书将自己到他山头拜访，得知他追血刀老祖去了，然后连忙跟过来的事情粗略和他讲了一遍。
“原来宋少侠是司徒老英雄提名的金蛇王候选人，”水鉴恍然大悟，“宋少侠放心，水某向来佩服司徒老英雄为人，更何况这次你对我们水家有如此大恩，水某必定支持少侠。”
“对了，我来给你引荐一下我们提名的候选人，这位是人称‘晋阳大侠’萧半和萧大侠，你们两好生亲近亲近，角逐金蛇王的时候，还可以守望相助。”
萧半和苦笑道：“水老弟，哥哥我刚刚和宋少侠交手了几招，他单手便将我逼退，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宋青书连忙说道：“萧老前辈的混元劲实在是炉火纯青，晚辈也是佩服不已。”
萧半和微微一笑，心中却暗暗一凛：一般少年得志之人都有一股孤傲之气，宋青书此人武功既高，又懂人情世故。几次接触下来，既有楚霸王的武勇，又有刘邦的圆滑，实在是不得不防啊。幸好荃儿似乎和他关系颇为亲密，目前看来暂时还不会成为我的敌人……
双方寒暄一会儿，水鉴突然开口说道：“我打算先去拜祭一下笙儿她爹爹，再安排手下迁移他的遗体，不知宋少侠……”
宋青书面露难色，拱手答道：“在下尚有要事在身，恐怕不能陪你们回去了。”
水鉴点头表示理解：“既然如此，我们先就此别过吧，改日水某一定登门造访，感谢少侠的大恩大德。”
宋青书连忙说道：“水前辈客气了，那宋某先告辞了。”
“宋哥哥~”水笙见他即将离去，心中颇为不舍，牵过照夜白将缰绳递到他手里，“宋哥哥，你就用这匹马代步吧。”
宋青书摇了摇头：“不用了，以我的轻功，这点距离不碍事。”见水笙露出了伤心的表情，连忙凑过去压低声音说道：“你伯父和那位萧大侠总共就两匹马，你把照夜白给我了，你等会儿骑什么？我可不想你和别的男人共乘一骑。”
水笙俏脸一下子便红了，忍不住啐道：“他们都是我的长辈，你在想什么啊。”
“反正我不管。”宋青书重新将缰绳塞了回去。
水笙心中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不由甜甜一笑：“那……好吧，反正这匹马我已经送给你了，我暂时先帮你保管着吧。”
看着两人窃窃私语，不远处的水鉴和萧半和不由相视一笑。
当宋青书一路风驰电掣赶回营寨之时，发现夏青青已经回来了，看着两女一副愁容，不由大惊：“出什么事情了么？”

第0413章 意料之外
见他回来，两女下意识站起来打算迎上前去，随即注意到对方的动作，又同时坐了下去，看得宋青书一愣一愣的。
还是朱媺娖先打破尴尬，开口问道：“救回水姑娘了么？”
“救出来了。”宋青书也不客气，金刀大马地就往两女中间坐了下去，朱媺娖和夏青青都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香臀，仿佛和他靠得紧很丢人似的。
“你们都是多年的朋友了，干嘛弄得这么生分？”宋青书哈哈一笑，一手搂住一个，在两女还没反应前，快速说道：“不仅救出了水姑娘，还见到了水鉴。”
两女果然被他的话所吸引，一时间倒也没功夫搭理他作恶的手，纷纷问道：“他答应支持你么？”
“当然咯，你们老公出马，一个顶俩。”宋青书话还没说完，便惹得两女娇嗔不已，纷纷往他腰间细肉招呼。
宋青书慌忙分散两女注意力：“水鉴提名的那个候选人我也见了，是人称‘晋阳大侠’的萧半和，修炼的混元劲颇有造诣，不过还不是我的对手，威胁并不大。”
哪知道两女听到了非但没有高兴，反而脸色更加黯淡一分，特别是夏青青，更是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你们究竟怎么了？”宋青书心中不详的预感更浓烈了。
“宋大哥，对不起，我没用，”夏青青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道，“金龙帮并没有答应支持你参选，想必是以前因为……因为袁大哥的事情，我得罪了焦宛儿，所以她这次果断地拒绝了我。”
“青青，你也不要这样说，宛儿妹妹好像不是那样的人，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误会。”朱媺娖在一旁劝慰道，她也认识焦宛儿不短的时间了，知道她不是那种公报私仇的人。
“那她为什么不同意支持宋大哥啊，除非……”夏青青说着说着，突然用一种狐疑的眼神看着宋青书。
“你看我干什么？”宋青书觉得莫名其妙。
朱媺娖同样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接口道：“除非宋郎……宋大哥曾经招惹过宛儿妹妹，人家等着你自己去求呢。”
“胡说八道，我之前都没见过什么焦宛儿糊宛儿的，怎么可能是我的原因？”宋青书一头黑线，心想我的名声有这么糟么，好像也没祸害几个女人吧。
“是不是总要去查一查才知道嘛，如今金蛇大会召开迫在眉睫，能否争取金龙帮的支持很关键。”两女刚才分析了良久，朱媺娖显然认定是宋青书的原因。
“好吧好吧，真是怕了你们了，我去一趟还不行么。”宋青书心中显然也很疑惑，有心去看看是否金龙帮内部出了什么变故。
“见宛儿的话，我们跟在你身边反而不方便，就不陪你去了，我和青青在这里商量一下之后行动的细节。”朱媺娖抿嘴笑道。
宋青书点了点头，问清了金龙帮山头营寨的方向，便运起轻功匆匆往那边赶去。
虽然阿九和夏青青说得轻松，但宋青书心里清楚，焦宛儿拒绝绝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此行恐怕无功而返的可能性更大，不过不去查探一下究竟，心中总有些不自在。
因为是来悄悄查探，所以宋青书也没有从正门递拜帖进去，反而隐藏行迹在黑暗中摸进了金龙帮的大本营。
有了夏青青大致描绘的地图，宋青书很快找到了金龙帮的议事厅，看了一眼外面不停巡逻，戒备森严的守卫，宋青书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一个纵跃便从众人头顶飘过，轻轻落在了屋顶之上。
“焦帮主，这次事成之后，丞相不会亏待你们的。”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从下面传了上来。
“丞相？哪国的丞相？”宋青书大奇，连忙掀开瓦片低头看去。
大厅上首坐在一个清秀少妇，应该就是那位金龙帮前任帮主之女焦宛儿了，身边站着一个独臂刀客，看装束打扮，应该就是夏青青提到的焦宛儿的师兄，如今的丈夫罗立如。
“这焦宛儿虽然不算绝色，但一身良家少妇打扮，看起来倒颇有几分颜色……”宋青书想着想着突然一惊，自己明明是来做正事的，为什么看到一个女人就胡思乱想？难道是欢喜禅的魔障又发作了。
想到这里，宋青书顿时心中一凛，连忙压下胡思乱想，继续看了下去。
只见那清秀少妇摇头说道：“贝先生，我们所求其实也很简单，所求的并非什么荣华富贵，只是想带着帮众返回故乡金陵，到时候丞相让金陵官府行个方便即可。”
“贝先生？江湖上哪个成名人物姓贝？”幸好贝姓比较罕见，宋青书思索片刻，脑中便想到一人，莫非是镇江长乐帮贝海石？
听焦宛儿所说，宋青书估计她是厌倦了刀头舔血的日子，想回到故乡过点安稳的日子。想到这里，宋青书不由面色古怪：袁承志那家伙魅力还挺大的嘛，能得到这么多女人倾心。
没想到焦宛儿嫁人了，还不能对他忘情。若不是为了袁承志，焦宛儿恐怕早就带领帮众回金陵了吧？如今袁承志已死，想必焦宛儿也心灰意冷，自然没心思继续留在金蛇营这是非之地。
根据她的话分析，贝海石应该代表的是南宋朝廷，她口中的丞相应该是历史上著名的奸臣贾似道了。
“奸臣什么的跟我没啥关系，不过如今贾似道权倾南宋朝野倒是真的……”宋青书还没想好日后选择什么策略对南宋，所以贾似道是敌是友言之尚早。
“焦帮主不必太过担心，金陵离姑苏不远，我们慕容家或多或少也有点人脉，到时候一定助你们荣归故里。”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慕容复？”宋青书侧着身子一看，果然是不久之前分开的慕容复，不由一怔：他不是追慕容景岳去了么，怎么来这里了？
原来当日慕容博和宋青书交手离开过后，匆忙追上了慕容复，让他不要追慕容景岳了，到金蛇营来参加新任金蛇王选举对复兴大业更有帮助。
听说贾似道选择扶持自己来参选这个金蛇王，慕容复不由心花路放，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第0414章 伤心的神仙姐姐
金蛇营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南宋虽然与满清议和了，但依然不希望自己的邻居日子过得太消停，自然不愿坐视金蛇营被满清彻底剿灭。
听闻金蛇营选举新任金蛇王，贾似道便动了心思，有心扶持一个傀儡帮他挡住满清，这个傀儡既要武功高强，又要忠于南宋，想来想去，他的幕僚便推举了姑苏慕容复。
慕容复是北宋开国功臣河南郡王慕容延钊的后裔，只不过到了慕容复这一代，已经没了官职。南宋朝廷内部觉得慕容复既然身为忠臣之后，那一定是信得过的，更何况慕容复在江湖的名头也很响亮，“北乔峰，南慕容”，是何等的威风，更增加了他们夺得金蛇王的信心。
于是贾似道便同意了这个计划，派早就投靠过来的长乐帮贝海石北上相助慕容复夺得金蛇王，当然如果贾似道知道慕容世家代代谋求着复兴大燕，不知道会对自己的计划作何感想。
贝海石根据探子回报的信息，得知金龙帮有意南归，便悄悄联系了焦宛儿，焦宛儿果然同意提名慕容复，作为交换，贝海石答应日后安排金龙帮回归金陵的事宜。
看着慕容复身边的那个美丽的倩影，宋青书不由恶意揣测着：既然王语嫣也来了，段誉那情种不会也在附近吧？
接下来大厅众人开始互相恭维，说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宋青书听得直打哈欠，终于等到他们各自起身离去。
宋青书连忙隐藏身形，悄悄跟在慕容复和王语嫣身后，在他想来，自己和慕容复怎么也算有不浅的交情，等会儿请他从中说和，应该能让焦宛儿改变主意。
“表哥，你为什么让焦帮主不同意支持宋青书呢？他不是刚将降龙十八掌掌谱送给你么？”王语嫣天籁般的声音响起，不过在宋青书听来，却有如晴天霹雳，连忙止住身形，继续听下去。
慕容复叹了一口气：“若是寻常事情倒也罢了，我受他重恩，理当粉身碎骨相报。不过这次金蛇营重选新金蛇王，我是志在必得，若能成功当选，凭借金蛇营的精兵强将，离我复兴大燕的日子就不远了。”
“可是真有必要做成这样么。”王语嫣秀眉微蹙，当初经脉尽断的宋青书跑来家里寻找帮助，她指点他去试试《神照经》，其实她也只是从一本古籍上看过只言片语记载，能否成功心中也没多大把握。
宋青书千恩万谢离去后，没过多久就在江湖中异军突起，成为年轻一代有名的高手，王语嫣心中还颇为自豪，对他的际遇也充满了好奇。
后来王语嫣被鸠摩智抓走，途中碰到宋青书暗中照顾，才没有吃什么大亏，慕容复来救之时，两人眼睁睁看着宋青书陷入重围，依然离他而去，王语嫣从此心中不仅又多了一丝感激，还增添了一丝愧疚之情。
这次得知宋青书为了报答昔日恩情，居然把武林至高绝学之一降龙十八掌毫无保留地送给表哥，王语嫣对他更是好感大增，心中也暗暗钦佩宋青书的高风亮节。
所以当她听到慕容复劝焦宛儿拒绝支持宋青书之时，心中充满了疑惑与愤怒，在外人面前，她顾忌慕容复的面子，强忍着没有发作，如今两人独处，王语嫣再也忍不住问了出来。
慕容复犹豫片刻，最终幽幽一叹：“这次金蛇营众山头首领为了避免被人鹊巢鸠占，规定所有参选金蛇王的候选人必须满足一个条件——不能是一派之主，如此一来，就排除掉江湖中大批顶尖高手。我向来自负文武全才，论武功的话，同龄之中罕有敌手，所以这次成功当选金蛇王的可能性非常之大，谁知道……谁知道他宋青书也会参选！”
“宋青书参选又怎么了？你们交情匪浅，选拔过程中还能守望相助啊，更何况以表哥的武功，再加上近来得到的降龙十八掌，未必就会输给他了。”王语嫣不解地问道。
“你不懂的。”慕容复虽然见过宋青书出手，但一直以来因为自己留手的原因，也没觉得和对方差距有多大，谁知道日前那个蒙面人告诉他，他绝不是宋青书的对手。
慕容复虽然不知道那个黑衣人就是慕容博，但一直以来，经常得到他的帮助，所以心中非常信任对方。
慕容复清楚对方的武功修为远远高过自己，他既然这样说，那必然不会错的，所以慕容复心中便把宋青书当成了此次参选金蛇王最大的敌人，若是能让他连参赛资格都得不到，那便最好不过了。
“表哥，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你心中的想法，”王语嫣无意间露出了非常失望的表情，“我心目中的表哥是和北乔峰齐名的南慕容，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而不是眼前这个终日算计，气量狭窄的卑鄙小人。”
“住嘴！”慕容复大怒，“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古来成大事者，哪个不是心狠手辣之辈？成王败寇，他日我光复大燕，一统天下，哪个人敢不称赞我是英雄？你既然这么喜欢替宋青书说话，那你跑去找他啊！”
王语嫣忍不住呜呜哭泣起来：“表哥，你明明知道我对你一心一意，你还说这种话来中伤我。”
见她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慕容复脸上闪过一丝不忍的神色，不过很快记起儿时母亲的教诲，明白儿女情长实在是成就大业的阻碍，随即脸色一板，哼了一声就拂袖离去。
慕容复知道这儿是金龙帮腹地，王语嫣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也没法离开，所以将她留在原地，倒也并不怎么担心。
见慕容复决然离去，王语嫣更伤心了，蹲在台阶旁，一边抽泣一边不停地抹着眼泪。
“姑娘，既然你表哥不懂珍惜，有没有考虑过换一个男人喜欢啊？”王语嫣被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抬起头来，发现宋青书坐在身边，脸上露出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第0415章 蓝颜知己
王语嫣忍不住啐了一口：“胡说什么哩！”
宋青书斜靠在身后的栏杆上，轻松地笑道：“看你哭得这么伤心，就逗逗你呗。”
王语嫣抬起手背，轻轻擦掉脸颊上的泪珠，有些迟疑地问道：“刚才我们的对话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啊。”宋青书淡淡一笑。
“对不起。”王语嫣一脸歉意。
宋青书摆摆手：“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你又不是慕容复什么人，不过只是个表妹而已。”
王语嫣虽然刚才还在恼怒慕容复，不过知道宋青书发现了这一切，还是下意识想替表哥解释：“宋公子，我表哥也不想这样的，只是这次机会对他实在是太重要了。”
宋青书不在意地笑了笑：“王姑娘，你不必替他辩解了，其实我心中并没有怪他。相反我还很理解他，如果易地而处，我多半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王语嫣白皙的脸颊上露出一丝奇怪的表情，最终幽幽一叹：“没想到你反而会替他说话。”
“不替他说话又怎么在王姑娘面前衬托出我的宽广胸襟呢。”宋青书哈哈大笑，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王语嫣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会这么坦白，不过王语嫣能从宋青书语气神态中感觉出来，对方绝不是为了迎合自己的好感才那样说的，他虽然一直在口花花，但眼神清澈无比，显然并不像嘴上说的那样对自己有什么企图。
王语嫣回顾生平所遇到的男人当中，不管是忽冷忽热的表哥也好，还是对自己一往情深的段公子也好，没有一个像宋青书这般超然物外，仿佛自己只是他心中一个普通朋友，说话随意地很，也不在意自己是否会讨厌，是否会喜欢……
“你不会真的在比较我和你表哥的优缺点吧。”见王语嫣一副发呆的表情，宋青书忍不住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哪有……”王语嫣低了低头，脸颊闪现过一道红晕。
宋青书也不在意，随口问道：“既然王姑娘在这里，那位大理的段公子应该也在附近吧？”
王语嫣忍不住啐了一口：“宋公子休要胡说，我与段公子之间清清白白……”
宋青书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段誉那小子对你一往情深，一口一个神仙姐姐的喊着你，我不信你真不知道他的心思。”
王语嫣轻轻叹了口气：“我对表哥一心一意，只好辜负段公子的美意了。”
“你对段誉那小子一点都没感觉么？”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王语嫣脸蛋儿一红，顿时轻嗔不已：“宋公子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像妇道人家一般，就来打听女儿家的心思？”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哪还分什么男女？”宋青书脸上没有丝毫愧色，“王姑娘若不嫌弃，大可以把我当成蓝颜知己，说不定我还能帮你分担一下忧愁呢。”
王语嫣一怔：“什么叫蓝颜知己？”
宋青书道：“女人可以作男人的红颜知己，男人自然也能当女人的蓝颜知己，王姑娘博览群书，应该很容易理解吧。”
王语嫣羞怒道：“谁要你当人家的……蓝颜知己？”
宋青书神色一整：“我能有今日成就，很大程度要归功于姑娘当日指点迷津，我才能重续经脉，一直对姑娘心存感激之意。所以刚才见到姑娘被表哥欺负，方才现身相见，只是想力所能及地帮一下你，让你早日认清你的内心。”
“我的内心？”看到宋青书突然严肃的脸颊，不知道为什么，王语嫣下意识相信了他的话。
“我等会儿还有事情要办，所以只能长话短说，你自己细细体会。”宋青书轻咳一声，缓缓说道，“看得出来，王姑娘一直喜欢着你表哥，不过慕容公子为了自己的大业，一直没有怎么回应过你的爱意。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位样貌家世人品都很出众的段公子对你鞍前马后，大献殷勤，你虽然未必爱上了他，但心中肯定对他也颇有好感，而且很享受这种被宠溺的感觉，所以虽然一直以来你对他不冷不热，但也没有明确拒绝，主动和他分清界限。”
“姑娘的表哥，怎么说呢……就是那种典型死要面子，明明心胸狭窄却又故作大方的人，他嘴里虽不说，但看到这一切心里肯定会很不爽，久而久之，他必然会迁怒到你的身上，认为你身为一个女儿家，却不知矜持与自爱，和其他男人关系暧昧……”
看着王语嫣一张俏脸渐渐发白，宋青书继续说道：“所以我奉劝姑娘一句，一定要早日认清自己的内心。如果心里真的打定主意和慕容复过一辈子，就早日和段誉划清界限；若是更喜欢段誉那小子，就早日接受他的爱意，以免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想到自从遇上段誉过后，表哥对自己忽冷忽热的样子，王语嫣悚然一惊，越想越觉得宋青书分析得有道理。可是段公子对自己那么好，自己怎好那么绝情伤了他的心……
“那你觉得我更应该选谁呢？”王语嫣喃喃自语，话一出口，自己都吓了一大跳，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难道自己心中也对选择表哥不是那么有信心了么？
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也不戳破她的心思，答道：“王姑娘和慕容公子青梅竹马，再加上慕容公子文武全才，在武林中也颇有名望，本来是姑娘夫婿的不二人选，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见他故意停顿，王语嫣顿时急了。
“只不过慕容公子一心做着光复大燕的美梦，没心思儿女情长啊。”宋青书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王语嫣只觉得浑身发寒，慕容家矢志复国的家训一直是极为机密的事情，当时知道这个秘密的，也就寥寥数人而已，宋青书怎么会知道？
见她一脸惊恐的样子，宋青书微微一笑：“姑娘大可放心，我绝不会对外泄露这个秘密的，也无意以此要挟慕容公子……现在你总该相信我说的理解他的选择了吧？”

第0416章 选婿
“如果易地而处，我多半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想到之前宋青书说的话，王语嫣终于恍然大悟，不由意外地打量了他一眼。
宋青书继续说道：“慕容公子虽然算得上文武全才，但天下英雄豪杰辈出，说实话，他的本事还排不上号，要想复兴燕国，只能说是志大才疏。”
王语嫣张了张口，下意识想反驳，不过仔细一想，发觉他说的不无道理，表哥复国成功的希望，实在是微乎其微……
“其实如果只是因为这样，王姑娘跟着慕容公子倒也没什么，夫妻二人艰苦创业，更增添感情。不过我观慕容公子为了复国已入魔障，在他心中，什么东西都比不上复国重要，他日若是有人提出助他复国，但以索取王姑娘为条件，你觉得慕容公子会不会抛弃你呢？”宋青书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听到“夫妻”二字，王语嫣心中涌起一丝甜蜜，一脸羞涩之情，不过听到后面，她一张脸已经变得煞白，因为以她对慕容复的了解，很容易猜中那个可怕的结局。
“不会的，不会的，表哥不会那样对我。”王语嫣呆滞地摇着头，不停地述说着。
“你要是真那么有信心只会对我刚才说的话一笑而过，而不会这样刻意强调了。”宋青书轻轻叹了一口气。
宋青书继续说道：“段誉那小子，对你一往情深，对你肯定比慕容复好。更何况他是大理世子，如今大理保定帝膝下无子，皇位迟早都会落在段誉头上，到时候你铁定能成为皇后。比起慕容复那个虚无缥缈的大燕皇后，实在是要胜过太多，更何况就算慕容复复国成功，皇后之位也未必是王姑娘的。”
“那你是让我选段公子么？”王语嫣突然抬头问道。
“若是太平盛世，段誉便是你最好的归宿，”宋青书微微摇了摇头，话锋一转，“只不过如今列国纷争，大理边陲小国，注定他日会被别国所灭，王姑娘博览群书，前有花蕊夫人、小周后之鉴，后有靖康之耻里众多皇妃公主的写照，想必清楚到时候自己下场如何。”
王语嫣心中一惊，忍不住替段誉担心起来：“大理皇室一心向佛，向来与世无争，而且与周边宋国、吐蕃交好，应该不至于有灭国之祸吧。”
宋青书答道：“王姑娘可知这么多年来蒙古久攻襄阳不下，高层已经开始筹划绕道大理，从背后攻击宋国么？”
王语嫣听闻过蒙古军队的残暴，不由俏脸一白，突然间仿佛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狐疑地打量着宋青书：“按你所说，让我两个都不要选，不会是想我选你吧？”
宋青书淡淡一笑：“美人情重，宋某身上已经背负了太多女人的感情，已经忙不过来了，哪还会打王姑娘的主意。”
王语嫣终于放下心来，随即心中忍不住升起一丝不忿。她虽然对自己的美貌没什么概念，但这些日子段誉一口一个神仙姐姐地叫着，再加上江湖中人见到自己那种惊艳的表情，她羞涩之余还是有些小得意。这个时候见宋青书丝毫没把她放在心上，不由心想：我难道对你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么？
当然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王语嫣很快平静下来。
“时间不早了，我得先走了。王姑娘，后会有期。”宋青书站了起来拱手告别，身形很快掠出了墙外。
王语嫣抿嘴一笑，冲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手：“后会有期，我的蓝颜知己。”
她声音虽轻，但宋青书如今耳目何等敏锐，听到这个称呼，身形不由一个踉跄，差点在墙头跌倒。
“没想到王语嫣看着文文静静，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私底下居然也藏着一颗闷骚的心？”宋青书离开金龙帮地盘过后，忍不住喃喃自语。
忽然远处传来了一阵悠扬的琴声，宋青书不由一怔：大半夜这荒郊野外的，居然还有女人在弹琴？不会是聊斋里面那些女鬼吧？
你问他为什么不认为弹琴的是个男人，宋青书心想这不是废话么，男人弹出这种凄婉哀怨的琴声，绝对傻逼加变态。
宋青书艺高人胆大，仗着自己武功高强，悄悄循声而去。
松林间一个容色绝丽的少女轻轻拨动着琴弦，琴声正是从她青葱如玉的手指下发出来的。看清她的样貌，宋青书不由自主走了过去。
人影一闪，两个熟人拦在了他的面前，宋青书微微一笑：“郡主只带这两个人出来，就不怕遇到什么危险么？”
少女微微一笑：“玄冥二老的武功虽然比不了阁下，但应付一般宵小之徒绰绰有余。至于你么，我们好歹也共患难过，怎么也算朋友吧，你有岂有加害的道理？”
“原来郡主就是这样对待朋友的。”看着眼前凝神戒备挡住去路的玄冥二老，宋青书轻笑道。
赵敏双手抚住琴弦，对玄冥二老说道：“鹿先生，鹤先生，你们先回去吧，我有些话要和宋公子说。”
玄冥二老顿时急道：“可是郡主你的安全？”
赵敏抿嘴一笑：“有宋公子保护本郡主，你们还担心什么呢？”
“我们担心的就是他啊！”
玄冥二老腹诽不已，忍不住对视一眼，又开始了眼神交流：
“师弟，说他们没奸情，你信么？”
“不管你信不信，我反正是不信。”
“哼，之前这丫头爱那个张无忌爱得死去活来，没想到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真是戏子无情，婊子无义啊。”
“婊子配狗，天长地久。管他们那么多干嘛，师兄，我们回去喝酒去。”
“好叻。”
……
看着玄冥二老渐渐消失在远处，宋青书笑道：“你这两个手下挺有意思的，刚才在那里不停地挤眉弄眼似乎能互相交流的样子。”
“这两个老混蛋，不用想也肯定是在骂我。”生气起来的赵敏脸蛋儿上浮起一层迷人的红晕。
心思机敏的她哪会猜不到玄冥二老的心思，不过他们没说出来，赵敏也不好发作而已。
宋青书一步一步往她靠了过去：“刚才还在猜测，这半夜三更在这种地方弹琴的，会不会是什么妖精女鬼呢，正在犹豫要不要过来，没想到居然是郡主你。”
听他暗讽自己是女鬼妖精，赵敏脸色一沉：“既然怕是妖精女鬼，你为什么又会过来？”

第0417章 迷雾下的真相（一）
宋青书一脸笑意：“因为我想到传说中女鬼啊女妖精一般都是很多情的，就想过来碰碰运气，看会不会有艳遇。嘿嘿，没想到还真的被我碰上了。”
赵敏脸色一红，忍不住啐了一口：“呸，果然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倒是吐一个给我看看？”见赵敏柳眉欲竖，宋青书连忙说道，“好了好了，我们还是聊正事吧。这么晚了，你找我干什么？”
“人家好好地在这里弹琴，你自己凑过来的，哪是在找你？”赵敏娇哼了一声，声音清脆动人。
“你就吹吧，大晚上的你吃饱了撑着了，恰好跑到我途经的地方弹琴，要是对我没什么企图，说出去谁信啊。”宋青书一屁股在她旁边坐了下来，一脸鄙夷地看了她一眼。
“哎！”见他凑了过来，赵敏仿佛被烫着了一般，一下子站了起来，“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哩。”
“说不说，再不说我可就走了？”想到家里还有两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娘等着自己，宋青书可没那么好的耐性陪赵敏耗在这里。
赵敏忍不住皱了皱琼鼻，轻哼了一声：“人家知道你现在正在苦恼于缺乏足够的山头首领支持，好心好意来帮你，你就这样对人家？”
“别用那种恶心的语调和我说话，”宋青书一阵恶寒，连忙摆了摆手：“你怎么可能那么好心，说吧，交换条件是什么？”
宋青书知道赵敏一向运筹帷幄，大略雄才，是一个极为理智成熟的政治家，自己又不是张无忌，她怎么可能用这种娇滴滴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事出反常必有妖，赵敏必然对自己有所求。
难怪赵敏会这么巧等在这儿，肯定是她的情报机构得知金龙帮拒绝了同意自己参选，她稍微一分析，就知道自己一定会来一探究竟，所以早早地等在这里。
至于为什么不在自己进金龙帮之前截住自己，显然是因为当自己无功而返的时候，她才有更多的筹码。
赵敏薄怒道：“别弄得好像我在求你似的，按照我的计算，你现在最多只有四个山头支持，还差两个山头点头你才有资格参选金蛇王。如今各大山头之间博弈得厉害，你的武功又那么高，谁愿意多你这么强一个竞争对手？如果我所料没错，就算你接下来拜访其余山头首领，也绝不会再得到一个支持。”
宋青书脸色一沉，知道她说的都是实话，这也是他最担心的一点，连资格都没有，任他有通天的本事也是枉然。
“你就不怕支持我，被我当上了金蛇王？”宋青书好奇地问道。
“我巴不得你当上金蛇王哩，”赵敏脱口而出，注意到宋青书古怪地眼神，慌忙解释道，“你可别乱想，你也知道马上轮到我们汝阳王府来对付满清了，如果新任金蛇王是个庸才，导致金蛇营被满清朝廷三下五除二便解决掉，那我们可就头疼了。”
宋青书恍然大悟：“所以你们需要金蛇营一直存在，牵扯住满清的精力，耗费满清的军饷？”他心中暗笑：如果赵敏事后知道自己还兼着‘康熙’的身份，岂不是要气死？
“不错！”赵敏坦然承认，“此次我南下，表面上是出使南宋，实际上是想在金蛇营中扶持一个代言人，本来我是想找红袄军四娘子杨妙真的，谁知道他们早早地和日月神教结盟了。”
赵敏的表情显然极为恼怒，仿佛一个心爱的玩具被别人抢去了一般。
“为什么红袄军和日月神教结盟了你就不愿意扶持他们了？”宋青书奇道。
赵敏哼了一声：“我自然有我的原因，这你就不用管了。”
宋青书点点头：“好吧，那你说说想我答应你什么条件吧。”
“等会儿陪我去见一个人。”淡淡的月光透过松叶空隙，洒落在赵敏完美无瑕的脸颊上，让她看上去仿佛跌落尘世的仙子一般，只可惜她现在脸色凝重，多了一丝肃杀之气。
“谁？”宋青书奇道。
赵敏犹豫良久，终于红唇微张，幽幽吐出了三个字：“张无忌。”
宋青书脸色微变，也变得沉默起来。
“张无忌如今也在附近么？”想到前不久才和张无忌交过手，宋青书自己就有了肯定的答案。
“你去见张无忌，为什么还要人陪？”宋青书突然好奇问道，一般情侣相见，都巴不得越私密越好，生怕被外人看见，赵敏倒好，反其道而行之。
赵敏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哀伤，露出一丝凄然的笑容：“他是明教教主，我是蒙古郡主，如今蒙古和明教交战正激烈，我总得防备一下，免得被他捉去当人质吧。”
“张无忌怎么可能舍得抓你去当人质？”听到赵敏这个错漏百出的理由，宋青书下意识想到，不过看她一副难言之隐的样子，便没有问出口。
“那你为什么不找你的手下陪你去？”宋青书的确很奇怪，如今赵敏手下可谓是高手济济，百损道人，金刚门主，金轮法王都是超级高手，玄冥二老这种也不弱，为何不带更信得过的手下，反而找到自己。
想着想着，宋青书甚至开始怀疑，这会不会是赵敏设计的一个圈套，想借机围杀自己。
“有些事情，我不想让他们知道。”赵敏面无表情，冷冷地说道，“你究竟去不去？”
“去，当然去了。”既然赵敏能提供足够的山头首领支持，自己去一趟又何妨？就算有埋伏，凭借自己今时今日的武功以及举世无双的轻功，要自保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就走吧。”赵敏拂袖径直离去。
“哎，”看了看旁边的古琴，明显不是凡品，宋青书都替她心疼起来，“这琴你就扔这里了？”
赵敏身形顿了顿，最终化为幽幽一叹：“没了知音，弦断谁人知……”
“真是个败家娘们。”宋青书忍不住嘀咕道，连忙跟了上去，“我说，你和张无忌之间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我也不知道。”赵敏淡淡地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宋青书愣住了。
赵敏勉强笑了笑：“我心中也有很多疑惑，所以现在前去问个清楚呀。”

第0418章 迷雾下的真相（二）反唇相讥
见赵敏的样子不像说谎，宋青书一下子愣住了，见她渐渐走远，连忙跟了上去。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扶持杨妙真了。”见赵敏一脸寒霜，一言不发地低头走着，宋青书有意打破这略显尴尬的沉默。
“为什么？”赵敏淡淡地答道。
“因为红袄军和日月神教结盟了。”宋青书胸有成竹地判断道。
赵敏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过依然不动声色：“他们结盟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初任我行逃出西湖梅庄，欲重夺教主之位。不过这么多年来，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已是公认的黑道第一人，任我行武功自忖已不是他的对手，于是邀请与日月神教颇有渊源的明教相助。最后张无忌亲自出手，东方不败被打下万丈深渊，日月神教就成了明教最忠实的盟友。”
宋青书心想自己要不是躲在任盈盈浴桶里，我也不会知道日月神教和明教在外界看起来亲密无间的关系，其实暗地里波涛诡谲，如今赵敏是敌是友暂时还不清楚，所以没必要对她透露这些。
“看你的样子，很像是和张无忌反目成仇，自然不愿意扶持与日月神教安通款曲的红袄军了。”宋青书继续说道。
赵敏不置可否，冷哼了一声：“你还是省点心想想等会万一打起来，你能不能打得过他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俩早就想除掉对方了。”
“哦？”宋青书快步走到赵敏身边，闻着她身上如兰似麝的幽香，意味深长地说道，“那郡主是希望我打赢还是希望张无忌打赢呢？”
赵敏冷声道：“巴不得你们俩同归于尽。”
宋青书顿时笑了：“张无忌是你的恋人，我只是一个外人，你居然想我们同归于尽，看来在你心中，已经不自觉地偏向我了。”
“自作多情！”赵敏薄怒道，“本郡主从来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脸皮简直比城墙还厚。”
“多谢郡主夸奖。”宋青书脸上虽然在笑，但心中却极为凝重，上次虽然和张无忌有过短暂的交手，但双方只是浅尝辄止，真要以死相博，鹿死谁手也未可知。
自己如今虽然已经修到一个极高的境界，但张无忌一身雄浑的九阳神功内力，武林中内力胜过他的恐怕寥寥无几，更何况他身负明教无上秘典——《乾坤大挪移》。
以前的宋青书武功低微，觉得乾坤大挪移简直是世间最神器的武功，不过现在宋青书武功既高，也在不停揣摩着《乾坤大挪移》的原理。
在他看来，明教的乾坤大挪移和姑苏慕容的斗转星移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极为高明的借力打力功夫，首先让自身处于不败之地。
借力打力虽然说起来神妙，不过能被他借得动的力终究有个上限，不然历代明教教主和姑苏慕容家主岂不是天下无敌？
所以借力打力这个功效，宋青书倒也不是很忌惮。不过乾坤大挪移还有个激发人体潜能的作用，在宋青书看来，乾坤大挪移类似一个功率放大器，同样一拳击出的力量，通过乾坤大挪移的优化与放大，效果估计会翻数倍。
张无忌身负九阳神功，内力修为本来就震古烁今，一招一式使出的劲力，再被乾坤大挪移增强数倍……宋青书想到这儿就头疼。
当初黑木崖之战，自己身负九阴真经与神照经内力，被他击中一拳，体内的真气全都被轰成了混沌状态，差点又成为废人，不得不跑到吐蕃学得欢喜禅法方才化险为夷。
连东方暮雪那么高的武功，虽然有被风清扬先天剑气所伤在先的因素，但被张无忌偷袭一次，便从此重伤难愈，实力还不到巅峰时一成，张无忌出招的劲力何等恐怖，可想而知。
“这个张无忌简直开挂啊！”想着想着宋青书忍不住腹诽不已，原著中张无忌武功配置虽高，但真打起来，一身实力顶多发挥出六七成。碰上顶尖高手，他的战绩实在堪忧。有一句话对原著中张无忌武功评价最为贴切——不怎么会输，但不太会赢。
与张无忌交手过这么多次，宋青书心中明镜似的：这个张无忌，会赢得很……
一路上一男一女都满腹心思，不知不觉便来到一处别院之外。
“张无忌就在这座院子里，”赵敏指了指眼前的院墙，对宋青书说道，“你轻功好，带我悄悄潜进去，最好不要被他发现。”
赵敏负责汝阳王府的情报建设，信息网何等强大，在她有心查探之下，堂堂明教教主的踪迹，都被逃过她的侦查。
“张无忌武功很高，靠近了不被他发现很难。”宋青书眉头一皱，要瞒过张无忌的耳目，若是他独自一人还好说，可身边还有位娇滴滴的郡主，赵敏的武功在江湖中虽然还算是个好手，但对于张无忌这个级别，她和不会武功的弱女子没有丝毫差别。
“靠近了危险，那我们离远一点。”赵敏本来是打算直接登门造访的，但事到临头她又改变了主意，想着先暗中查探一番，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收获。
“那好吧，不过要冒犯一下郡主了。”宋青书说完，伸手搂过赵敏腰肢，轻轻一跃，整个身形仿佛一缕青烟般溜进了别院。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宋青书搂在怀中，但赵敏依然觉得有些不自在，前几次还可以说自己是被对方挟持无力反抗，今天却是自己主动同意的……
“只要能查出真相，这也算不了什么。”赵敏终于找到一条安慰自己的理由。
远远听到不远处一个亭子中传来交谈的声音，宋青书身形一闪，带着赵敏，藏身与一颗繁茂的大树之中。
看清了亭子中的一男一女，宋青书脸色不由有些阴沉。
“看着自己妻子半夜三更和其他男人约会，宋公子心中作何感想？”赵敏担心自己的声音被张无忌听到，所以嘴唇几乎挨着了宋青书耳朵上的肌肤。
亭子中坐着的一男一女，自然就是张无忌和周芷若了，两人对坐在一张石桌两旁，似乎正在聊着什么。
“看着自己的情人半夜三更和其他女人在一起，郡主心中又做何等感想？”宋青书一边反唇相讥，一边回头，哪知道赵敏嘴唇离自己这么近，两张嘴唇顿时贴在了一起。

第0419章 迷雾下的真相（三）
赵敏杏目圆睁，头下意识往后仰去，却突然觉得腰间一麻，立马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宋青书勾着赵敏光洁的下巴，低头便往那红润动人的双唇吻去。
感觉到牙关被异物进入，赵敏还没来得及发怒，便听到了宋青书传音入密的声音：“他们对不起我们，我们又何必要对得起他们？”
赵敏眼神一呆，心中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注意力分散之下，反抗意识立马就不那么强烈了。
月光下赵敏白皙的脸颊散发出晶莹如玉的光芒，见她眼神迷离，宋青书自然也不会客气，霸道地痴缠她甜美的小香起来。
感觉到宋青书的异动，赵敏终于回过神来，不由又羞又怒，牙关一紧，便往下咬去。
“嘶！”宋青书倒吸一口凉气，按着自己嘴唇，怒道，“你是属狗的么？”
“谁让你对我无礼！”赵敏虽然心中极为愤怒，但担心两人行藏被张无忌发现，不得不压抑着怒气，以极低的声音说道。
“我见你嘴唇凑过来，还以为你想吻我呢。你也知道我这人，向来不会伤女孩子心的。”宋青书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见他倒打一耙，赵敏怒极反笑：“阁下脸皮之厚，实乃小女子生平罕见。”
“声音轻点，”宋青书被她唬了一跳，连忙按住她的嘴唇，“你想被他们发现啊。”
赵敏一呆，显然心中也不无顾忌，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手指放在赵敏红润的嘴唇上，感觉到她唇瓣微动，宋青书不自觉地动了动手指，轻轻滑过眼前水润动人的红唇上。
赵敏一时间也被他的动作给弄懵了，她实在不能理解，都这种时候了，宋青书居然还有心思占她便宜，要不是担心动静太大惊动远处的两人，她早就拔剑相向了。
“摸够了没有！”赵敏狠狠地瞪了宋青书一眼。
“没有。”
赵敏被他恬不知耻的反应给气坏了，还想说什么，哪知朱唇刚分开，对方的手指顺势便插了进来，赵敏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对，第一反应居然是伸出舌头舔舐了一圈。
手指上传来的滑腻娇柔的感觉让宋青书心中一荡，轻轻往外抽了抽手指，享受完赵敏双唇的紧致，又顽皮地重新将手指插了回去。
赵敏被他大胆的轻薄行为弄得面红耳赤，再也忍不住，使劲咬紧牙关，打算将口中入侵的异物彻底咬断。
嘴里隐隐感觉到鲜血的味道，赵敏愕然发现那个可恶的男人既没有缩回去，也没有运功保护自己的手指，反而温和地看着她，任由她这样咬着。
“呸呸呸！”赵敏连忙将他的手吐了出去，羞怒之余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你干嘛不运功抵抗？”
“我若将真气布在手指之上，你这满口秀美的贝齿，恐怕就保不住了，”宋青书微笑着说道，“更何况在下唐突佳人，总该受点惩罚才对。”
赵敏突然发现，不知道为何，自己满腹怒气居然被他寥寥数语弄得烟消云散，当然赵敏也拉不下脸来笑语相迎，只好故意板着脸警告道：“下次不许这样了。”
“那可不一定，”宋青书看着远处的两人，眼神莫名复杂，“你的男人欺负我的女人，我自然也会欺负回来。”
“什么男人女人乱七八糟的，”赵敏看着远处隔得远远的两人，一下子便揭破了宋青书的谎言，“他们两人坐得这么远，张无忌可什么都没做！”
“是么？”宋青书假装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不过现在没做什么，并不意味着等会儿不做什么，我只不过提前报复回来罢了。”
“好一个莫须有！”赵敏恨得牙痒痒，心想自己刚才为何突然心软，真该直接咬断他那根可恶的手指，看他还会不会这么得意。
“郡主怎么会这么生气呢，”宋青书不解地看着她，“你换个角度想一想，现在是不是我的女人正在勾引你的男人？你在我身上收回一点补偿来报复她，应该很畅快才是啊。”
赵敏被他的歪理邪说绕得七荤八素，虽然下意识觉得有哪里不对，但一时间居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不跟你胡扯了，仔细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赵敏和宋青书聊天的时候生怕被人发现，所以一个凑到对方耳朵悄声吐气，另一个功力深厚，便用传音入密回应，相反张无忌和周芷若坐在空旷之处交谈，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赵敏和宋青书能模模糊糊听到他们的交谈，他们却听不见赵敏与宋青书的聊天。
宋青书遗憾地看了赵敏一眼，心想早知如此，自己就不该故意卖弄，整出什么传音入密，不然如今就能正大光明地和赵敏咬耳朵，顺便还能占占她的便宜。
一想到可以当着张无忌的面轻薄他的女人，宋青书便压抑不住心中不断升腾的某些邪恶心思。
不过宋青书明白，若是继续下去，难保赵敏不会翻脸，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还是先听听张无忌和周芷若究竟在聊些什么吧。
“张教主，你请我过来，莫非只是想和我聊这些陈年旧事么？”周芷若清冷的声音传来。
张无忌颇为伤感地说道：“芷若妹妹，如今又没有外人，你何必喊得如此生分？当年追在我身后不停喊无忌哥哥的那位少女呢？”
周芷若一呆，显然被他勾起了昔日的回忆，最终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往事已矣，濠州城中你我已恩断义绝，昔日之事还是不要提了。”
张无忌诧异地望了她一眼：“当初在少室山上，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见他提起屠狮大会之时的事情，周芷若脸上不经意间闪过一丝羞红，连忙说道：“当初是我一时鬼迷了心窍，才和你说了那些话，这段时间我仔细想过，你我缘份已尽，没必要再强求了。”
张无忌沉默片刻，突然问道：“是因为宋青书么？”
听到他的话，赵敏忍不住戳了戳身边男人腰上的肉，脸上难掩兴奋之情：“喂，说到你了。”
宋青书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心想她明明是怀着一副沉重的心情过来的，如今却这么兴高采烈，女人八卦的心理果然放之天下皆准。
不过宋青书也很好奇周芷若会如何回答，连忙继续听了下去。
听到张无忌提及宋青书，周芷若脸上明显闪过一道红晕，嘴上却否认道：“和他没关系，是我自己想通了。”
“芷若，你不用骗我了，”张无忌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我看得出如今你已非处子之身，恐怕就是宋青书做的好事吧。”
听到这个劲爆的消息，赵敏差点叫出声来，连忙紧紧捂住嘴唇。她和周芷若互相斗了这么久，她清楚张无忌也许更爱自己一点，但他对周芷若显然也不无爱意。多年的争斗，如今看来已然落幕，只不过这是一场没有赢家的比赛，自己也没有笑到最后……
“是不是处子，从外表就能分辨？”宋青书忍不住扭头看向一旁的赵敏。
被他的眼神弄得心中一慌，赵敏不由怒道：“你看我做什么？这种事情我哪儿知道。”
宋青书仔细打量着她绝美的脸庞，观察了她的眉毛，又看了看她胸脯的形状，最后凑过去还闻了闻她身上的香味，脑袋已经是一团浆糊：“实在看不出来，你究竟还是不是少女之身？”
赵敏被他古怪的眼神弄得心中发毛，正好奇他究竟在看什么之时，突然听到他的问话，差点把肺都气炸了：“关你什么事！滚！”
那边闹成一团，亭子之中显然也差不多，听到昔日的未婚夫说起这一切，周芷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淡淡地说道：“我本来就是宋夫人，这又有什么奇怪的。”
“我知道你是不会委身给他的，”张无忌站起来在亭子中来回踱步，显然心中极为焦躁，“肯定是他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对不对？”
想到当初中了十香软筋散，浑身无力被宋青书肆意“欺负”的那晚，周芷若脸色也有些不好看，那若不算卑鄙，还有什么称得上卑鄙呢？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张无忌一掌将身侧的栏杆拍得粉碎，“芷若，我一定替你杀了他。”
周芷若眉头一皱，淡淡地说道：“就算要杀他，也是我去杀，不劳张教主动手。”她其实心中明白，如今就算宋青书毫无反抗的站在她面前，她忍不忍心动手都是未知之数。
本来上次紫禁城重逢过后，周芷若已经动了放弃报仇的念头，这次前来山东本来就想着能不能再见宋青书一面，怎料见是见到了，不过他身边居然还跟着其他女人。
上次在紫禁城就知道了夏青青和东方暮雪的存在，不过念在她们一同到紫禁城为宋青书报仇的份上，她便默认了两女的存在，哪知道这次又碰到了其他女人。
周芷若曾说过，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背叛她，宋青书也不会背叛她，可如今种种，让她不禁怀疑起来，现在这个宋青书还是当年那个痴痴的爱着自己的那个人么？
得到的时候不珍惜，失去了才追悔莫及，这就是周芷若如今最真实的心理写照。
周芷若正在神游物外之时，突然听到张无忌说道：“芷若你相信我，这件事我不会介意的，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第0420章 迷雾下的真相（四）
听到远处张无忌这句话，赵敏浑身一颤，抓着宋青书的小手忍不住一紧。
“喂喂喂，你男人不要脸，你掐我干什么啊。”宋青书嘴上虽然在取笑，但注意力依然放在远处亭子之中，颇为紧张地等着周芷若的回答。
周芷若诧异地望着张无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显然也没料到他会说这种话，冷冷说道：“你又不是我丈夫，你介不介意，我完全不关心。”
张无忌不由一愣，显然也没想到她会回答地如此绝情。
“漂亮！”一旁的宋青书乐得手舞足蹈，也忍不住在赵敏纤细娇嫩的小蛮腰上掐了一把。
“你个混蛋。”赵敏眼泪都快被掐出来了，一双美眸水汪汪的，不过她如今注意力大半都在张无忌身上，暂时没心情追究。
“芷若，我知道你是在恼怒当初濠州城之事……”
张无忌还没说完，周芷若直接打断道：“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张教主已经选择了赵郡主……”
张无忌突然说道：“芷若，你恐怕不知道吧，为了你，我已经和敏敏闹翻了。”
宋青书诧异地看着身边的女人，悄悄问道：“真的么？”
赵敏紧紧闭着双唇，并不回答他的话。
周芷若显然也被吓了一跳，疑惑道：“为了我？”
张无忌点了点头，苦涩一笑：“你也知道她很聪明，当初在少室山上，我每天半夜来见你，本以为做得很隐秘，哪知还是没有瞒过她。”
周芷若对赵敏的性子也很清楚，她肯定没法忍受被张无忌这样欺骗，想到是自己的原因引起两人不和，周芷若心中也掠过一丝歉意：“你和她好好解释一下不就好了。”
“当初你说愿意和她一起当……当我的……”见周芷若阴沉的脸色，张无忌把两女共事一夫的话给咽了回去，“以前我一直在逃避选择，你，赵敏，小昭，蛛儿……都对我情深意重，我一直犹豫着究竟该选谁的问题。不过我后来终于想通了，你们都是很优秀的女人，我为什么非要只选一个？我已经失去了小昭和蛛儿，所以不想再失去你们任何一个。”
“这无耻的嘴脸倒颇有我的风范。”宋青书听得冷笑不已，一旁的赵敏也是秀眉紧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张教主未免也太贪心了一点。”周芷若冷冷地说道。
“鱼与熊掌为什么不能兼得？我喜欢你们，你们也喜欢我，为什么就不能在一起？”张无忌突然怒道。
“是，我以前是喜欢你，但你我有缘无分，注定不可能在一起了，”周芷若惊讶地打量了张无忌一番，突然有些迟疑地说道：“我怎么感觉你有些变了，不像以前那个温和醇厚的无忌哥哥了。”
宋青书深有同感地点点头，低声问一旁的赵敏道：“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赵敏一脸寒霜，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宋青书讨了个没趣，只好继续观看起来。
张无忌脸色变了变，不过很快恢复了过来：“每个人每天都会变，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芷若妹妹你不也变了么？以前根本不喜欢宋青书，如今却因为失身于他，居然动了感情……”
周芷若冷哼了一声：“我的事不用你管。”
张无忌不以为意，继续说道：“就说宋青书么，难道他没变么？以前功夫只能说是不入流，少室山还全身经脉尽断，结果短短一两年内，却声名鹊起，成为武林中绝顶的高手。”
宋青书神情一凛，自己魂穿了原本的宋青书，是他最大的秘密。自己能感觉到张无忌和原来那个张无忌不同，别人又何尝感觉不到自己翻天覆地的变化？
周芷若心中一动，显然也有同样的疑惑，不过下意识还是答道：“你以前和我说过，你的九阳神功也是在昆仑上某处寻到的，你能有奇遇，别人当然也能有奇遇。更何况我以前把九阴真经教给过他，他能有如今成就，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好吧，就算他的武功是因为有奇遇，”张无忌将杯中水酒一饮而尽，“可是性格呢？我记得以前宋青书可是爱你爱到了骨子里，对其他女人都不屑一顾的。连赵敏那样娇艳的绝色，都不能引起他丝毫涟漪，可如今的他……”
张无忌冷笑连连：“身边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江湖中到处流传着他拈花惹草的消息，和云中鹤、田伯光这些淫贼所作所为本质上也没什么区别，他还是当初那个痴情的宋青书么？”
听着张无忌的话，赵敏忍不住戳着身边男人的身子：“小淫贼，你不是对我不屑一顾么？”
“谁说你不能引起我的涟漪啊？这么娇艳的少女，是个男人都忍不住动心的。”宋青书忍不住用手指刮了刮她娇嫩的脸蛋儿，指尖的滑腻细嫩让他赞叹不已，心中暗暗补充一句：“更何况……你是张无忌的恋人。”
赵敏身子下意识往后一仰，薄怒道：“来不来就动手动脚的，果然是个淫贼。”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宋青书摇摇手指，悄声说道，“你一口一个淫贼，可是我顶多动动手脚而已，什么时候淫过你啦。”
“无赖。”赵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懒得和他争辩，继续听了起来。
凉亭当中，周芷若显然也被张无忌戳中了痛处，她已经多次碰到宋青书身边还有其他女人，不过在她看来，宋青书的反常更可能是因为当日在少室山发现自己和张无忌之间的暧昧，愤怒绝望之下地一种自暴自弃的行为。
想到刚离开少室山，自己中了十香软筋散被他……的情景，周芷若一张俏脸不由一阵红一阵白。
“他花心也好，专情也罢，都是我的家事，就不劳张教主操心了。”周芷若心中烦躁不已，倏地站了起来，“如今天色已晚，张教主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行告退了。”
张无忌邪魅一笑：“芷若，你要是心中没有我，为何接到我的邀请，会三更半夜来找我。”
周芷若淡淡地答道：“我毕竟是有夫之妇，又身为一派掌门，自然得顾忌一下影响。今夜之所以过来，只不过念在你我从小相识一场的份上，过来看看你有什么事情。既然你说的都是这些陈年旧事，那以后不见也罢。”
见周芷若态度明确地和张无忌划清界限，宋青书脸上难以抑制地浮现出一丝笑意，一旁的赵敏也忍不住扭头看了看身边的男人。
和周芷若争了这么久，赵敏自然清楚周芷若当年对张无忌的感情，没想到她现在居然会为了眼前这个男人，毅然割舍掉昔日的爱情，这个混蛋有这么大的魅力么？
“芷若，你真的这么狠心么？”见周芷若作势欲走，张无忌下意识伸手去拉她。
宋青书眉头一皱，正要蹿出去，哪知道肩上被一个小手轻轻一压，只听得赵敏说道：“你先藏在这里，我出去，等会儿叫你再出来。”
宋青书转念一想，当着这两个女人的面，也许张无忌会露出什么秘密也说不定，便点头同意。
见张无忌伸手过来，周芷若下意识往边上一闪，冷声说道：“张教主还请自重。”
张无忌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之色：“芷若，没想到这么久不见，你把九阴真经修炼到了如此地步。”
一边说着又准备往她身边靠近，突然远处的大树上传来一声轻哼，张无忌不由一怔，扭过头去怒视着宋青书两人的方向：“谁！”
赵敏对宋青书点头示意，便身形轻盈地跳了下去，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是我。”
看清赵敏样貌，周芷若顿时一惊，注意到身边张无忌脸色有些难看，心中顿时惊奇不已：“少室山上他们不都还是一副爱得你侬我侬的样子么，现在两人的气氛怎么这么诡异？”
张无忌脸上很快露出一丝笑容：“敏敏，终于又见到你了。当日你为何不辞而别？”
赵敏将双手负在背后，慢悠悠地往凉亭中靠近：“这个问题你该问问你自己。”
“我自己？”张无忌勉强地笑了笑，“问我什么？”
一旁的周芷若觉得尴尬万分，冷冷说道：“你们俩慢慢聊吧，我先走了。”
“哎~”赵敏喊住了她，一语双关地说道，“你走了有的人恐怕要失望了。”
周芷若不知道她其实是指宋青书，见赵敏似笑非笑地看着张无忌，以为是她在出言讥讽，不由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我们接下来聊的事情，跟周姑娘也不无相关，周姑娘大可以留下来听一听。”赵敏淡淡地说道。
周芷若身形一顿，果然停下了脚步。
赵敏不再管她，而是转身望向张无忌，看着昔日情郎俊朗的容颜，赵敏心中一痛：“张无忌，我这次来，是有三个问题想问你。”
张无忌温和一笑：“只要你想知道，莫说三个，三十个，三百个，我都会一一回答你。”
赵敏目无表情地看向周芷若：“周掌门，张无忌以前会这么油嘴滑舌的语气说话么？”

第0421章 张无忌的布局
周芷若显然也有些惊疑不定，下意识摇了摇头：“不会。”
见两女惊异的目光，张无忌负手而立，淡淡地说道：“人都是会变的。”
“人的确会变的。”赵敏哼了一声，显然没心情像周芷若一样和他纠结这个问题，神情一肃，声音清冷，“第一个问题！”
张无忌点了点头，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当初你答应过我，我不当我的蒙古郡主，你也不当你的明教教主，我们一起隐居江湖……”赵敏脸上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容，旋即面沉如水，“你为何要反悔？”
张无忌叹了一口气，满脸的无奈：“你也知道明教前任教主阳顶天失踪后，明教四分五裂，差点被六大派剿灭的旧事。我若这样撒手不管，刚刚统一的明教岂不又重归一盘散沙？今时不同往日，西域如今列强林立，只要明教稍微露出虚弱的迹象，就会被周围的势力一口吞掉。我又岂能因为一己之私利，陷众多好兄弟于险境呢？”
树荫中的宋青书不禁一怔，这样看来张无忌莫非还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自己几次都碰到了他卑鄙的一面，难道就像自己对韦小宝那样，芝兰当道，不得不除？
“一己之私利？”赵敏笑容苦涩无比，“我为了你，背叛了长生天，背叛了苍狼与白鹿的血脉，背叛了蒙古，背叛了父兄……到头来，只换来你一句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利？”
“敏敏，我知道你为了我牺牲了太多，”张无忌欲言又止，“所以此生我绝不会伤害汝阳王府中人……”
赵敏直接打断道：“哼，汝阳王府麾下精兵数十万，我爹和我哥何须你来放过？倒是你曾落入汝阳王府手中，若不是我不顾名节，谎称怀了你的骨肉，对爹爹以死相逼，你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说这些大话么？”
张无忌沉默良久：“敏敏，我一直记得你的付出……他日我若能一统天下，皇后之位非你莫属。”
一旁的周芷若脸色微变，虽然表情不明显，但还是被赵敏捕捉到了，赵敏意味深长地往宋青书的方向望了望，冷笑道：“那你的芷若妹妹呢？”
张无忌连忙答道：“我幼年身中寒毒心灰意冷之时，幸得芷若妹妹相劝，才重新燃起了生存下来的斗志，此番恩情，我是没齿难忘，所以将来会设置东西两宫皇后，由你们共同担任。”
听张无忌提及幼年汉水之上，自己给他剔掉鱼刺喂他吃饭的情形，周芷若顿时显得有些怅然若失，不过听到后面东西二宫之类的话，她忍不住皱眉道：“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你们之间吵架，别扯到我身上。我如今已为人妇，还请张教主自重。”
“周姑娘，他日你会庆幸今晚这么鲜明地表达了自己立场的。”赵敏感慨万千，不知道周芷若说的话是发自真心，还是故作高冷。不过她今天所有的话，宋青书都听在耳中，今晚过后两人的关系恐怕会更进一步吧。
“你什么意思？”周芷若向来不喜欢赵敏，尤其是她那副故弄玄虚的得意模样。
“没什么，”赵敏淡淡一笑，“其实不管你心中是怎么想的，我还是要劝你一句，张无忌的话听听就罢，当真了就是你傻了。”
看着多年的情敌吃瘪，周芷若忍不住戏谑道：“郡主娘娘抛弃一切跟人家，结果被人家弃之如蔽履，自然不会对他有什么好评价。”
“谁说是他抛弃我的？明明是我主动离开的！”赵敏怒道，“你真当他对你的许诺是因为念着昔日汉水一饭之恩？”
周芷若一怔，半晌说不出话来，一旁的张无忌脸色一沉：“敏敏，你胡说些什么！”
“我胡说？”赵敏凄然一笑，“有时候我真的很痛恨我自己为什么要那么聪明，不然就能一辈子被瞒在鼓里，开开心心和你过下去……”
两人的反常让周芷若心中疑云重生，本来早就想一走了之，可脑海里冥冥之中有个声音，让她留下来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见周芷若疑惑地望着自己，张无忌故作镇定地对赵敏说道：“我知道你素来机敏，不过很多事情还是不要捕风捉影为好。”
赵敏傲然一笑：“我敏敏特穆尔向来算无遗策，若不是真查到了证据，又怎会因为一些莫须有的东西冤枉你？”
见张无忌脸色微变，周芷若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疑惑，问道：“究竟是什么事情？”
赵敏注视着张无忌的表情变化，嘴角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这要先问问你自己了，周掌门的父亲真是汉水边上一个普通的渔夫么？”
周芷若脸色一白，她的身世当世只有寥寥几人知道，她现在依然牢记着当初张三丰的告诫，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当然！”
“一个普通的渔家女，又怎么会有芷若这么清新脱俗的名字？芷若二字，见于《列子》，见于司马相如的《子虚赋》，普通渔夫，又怎么会有这种见识？”赵敏晒然一笑，“周掌门，令尊恐怕就是昔日白莲教教主周子旺吧。”
周芷若眼神一眯，一道杀气悄悄掠过。
赵敏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因为南宋朝廷的原因，白莲教如今已成了禁忌。不过周掌门大可放心，人家怕南宋朝廷，我赵敏可不怕。”
白莲教？芷若的父亲是当年揭竿起义，席卷了大半个南宋江山的周王周子旺？宋青书悚然一惊，他虽然身为周芷若的丈夫，却也不知道这个秘密。
难怪周芷若对身世讳莫如深，这些年来南宋朝廷一直在追查白莲余孽，若周芷若身份曝光，她峨眉掌门的位置恐怕就不保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周芷若声音发冷，静静地看着赵敏。
“我不想怎么样，”赵敏微微一笑，“只是想告诉你，张无忌接近你更多的是因为你是周子旺之女，而非昔日的汉水一饭之恩。”
“经过十几年来的打压，白莲教表面上已经销声匿迹，”赵敏继续说道，“不过根据汝阳王府的情报，近几年来，白莲教在上任教主周子旺的师父彭和尚与圣女唐赛儿的领导下，已经渐渐恢复了实力。他们吸取了上次失败的教训，所以一直按兵不动，等待天下大乱之时再起兵。”
“我们的张教主想必就是看上了白莲教的力量，所以才来接近周掌门的吧。”
赵敏的声音本来清脆无比，不疾不徐地述说着一切，不知为何，场中其余几人听起来却觉得丝丝冷意。
“张教主身为西方最大教派明教教主，几个月前将东方第一大教日月神教收为附庸，如今只要能得到周掌门，不仅能掌控西南大派峨眉，还能借机控制东南的白莲教，东南西北，都在阁下的掌控之中，真是好大的手笔，好深的算计。”
听到赵敏的解释，周芷若不由惊惧地看了张无忌一眼，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这还是她熟悉的那个优柔寡断的张无忌么？
树上的宋青书也听得咂舌不已，本以为自己偷天换日掌控了满清的政权，已是天大的手笔了，哪知张无忌居然已经不知不觉将天下收入了囊中。
“究竟是我在开挂，还是他在开挂啊？”宋青书哀叹不已。
见赵敏说破一切，张无忌并没有狡辩，反而笑道：“敏敏，果然还是被你看破了一切。不错，的确如你所说，不过为了一统天下，些许的手段又算得了什么？你们蒙古人心中那位伟大的成吉思汗，不照样诡计多端么。”
“可是我喜欢的不是雄才大略的成吉思汗，而是那个优柔寡断，却善良忠厚的张无忌。”赵敏嘴唇都快咬出血来。
张无忌脸色终于慢慢沉了下来：“你也不必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你以为我真不知道你们蒙古的计谋么。”
“什么计谋？”赵敏一怔，这下轮到她迷惑不解了。
周芷若看着张无忌熟悉的面容，却难以抑制地产生一种陌生感，静静地站在那里，显然也对张无忌的说辞很感兴趣。
张无忌面无表情道：“你口口声声说的是为了我抛弃了蒙古，抛弃了汝阳王府，抛弃了你的子民……不过你的要求是什么呢，是要我抛弃明教，抛弃和你们蒙古的战争。”
“没有我的领导，明教终将变回以前那个一盘散沙的模样，哪还是你们蒙古的对手？岂不是短时间就会被蒙古铁骑摧枯拉朽地吞并掉？”
“你抛弃了一切跟着我，看似为了爱情，可惜在我看来只不过是你们蒙古使出的美人儿计罢了。蒙古少了一个绍敏郡主，对他们的实力无丝毫影响，可是明教少了张无忌，立马就从蒙古的心腹大患变为不足为虑……纵观蒙古，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能想出这么甜蜜而诛心的陷阱？”
赵敏脸色惨白，下意识摇摇头，喃喃道：“我真的没想过这些……”
“是么？”张无忌冷哼一声，“既然你为了爱情，愿意抛弃一切，那为何知道我继续对抗蒙古后，不继续留在我身边，反而义无反顾跑回蒙古，马上指挥汝阳王府一干高手呢？”

第0422章 摊牌
赵敏喃喃说道：“我背叛我的民族，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致了，我实在没法反过头来帮你对付他们。”
“真是这样么？”张无忌不屑地笑了笑，显然依然认为赵敏不过是蒙古人使的美人儿计而已。
就连远处的宋青书也暗暗点头，抛开自己和张无忌的恩恩怨怨，他这番话说得也很有道理，说不定赵敏真是蒙古的一颗棋子。
“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赵敏终于恢复了昔日骄傲的神情，“真要对你使美人计，又何需要我亲自动手？我赵敏在蒙古是何等身份，如果不是我喜欢的男人，哪怕是成吉思汗亲自下令赐婚，也休想我会同意。”
“我又没说你不爱我，”张无忌哼了一声，“既能帮蒙古除掉心腹大患，又能和喜欢的男人双宿双栖，你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原来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看我的，”赵敏心灰意冷地叹了一口气，“我不想纠结这个问题了，你就当这一切是我的阴谋吧。”
宋青书满腹疑惑，心想就算张无忌真是这样认为的，也没必要把这些捅破，如今除了彻底寒了赵敏的心，还有什么作用？以张无忌一直以来的表现，他应该不是这种情绪化的人啊。
“第二个问题。”赵敏一脸暮然地说道。
“说！”张无忌声音中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当初我送给你的那个装珠花的盒子还在么？”赵敏眼神中多了一丝期冀。
“盒子？”张无忌一愣，陷入了思索，良久过后终于点了点头，“那个装黑玉断续膏的金盒子么？在的。”
见他想了这么久时间，赵敏一颗心越来越沉：“拿来给我看看。”说完伸出白玉雕琢一般的手掌摊在张无忌面前。
“现在么？”张无忌一脸为难，“我天南地北在奔波，身上带着那么长一个盒子不太方便，所以留在光明顶卧室里了，下次你到光明顶了，我拿来给你看。”
赵敏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心中冰凉一片，默默收回了柔荑，喃喃道：“你以前不管什么时候，都带着那个盒子的……”
张无忌脸色微变，勉强笑道：“我说过，人都会变的。”
“可有些东西不该变的，”赵敏叹了口气，“最后一个问题。”
张无忌意味深长地说道：“有些东西弄得太明白，不一定是好事。”
赵敏一脸坚定：“有些东西是一定要弄清楚的。”
见两人打哑谜般一问一答，宋青书不禁一头雾水，听到赵敏要问最后一个问题了，连忙竖起了耳朵，仔细聆听起来。
“还记不记得你曾经答应过为我做三件事情。”看着旁边的周芷若，赵敏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
周芷若脸色微变，她就是其中一件事情的受害者，对此可以说比张无忌还要刻骨铭心。“记得。”张无忌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赵敏来回踱着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第一件事，让你借屠龙刀给我看看，你做到了；第二件事，在濠州城中让你不要和周芷若成亲，你也做到了。”
听到这里，周芷若忍不住冷哼一声。
“第三件事，”赵敏身形一顿，静静地望向张无忌，“你还记得么？”
张无忌眉头一皱，不过很快换上了一副笑容：“当然记得。”
“是什么？”赵敏冷冷说道。
“你让我不要当什么明教教主，和你双宿双栖，过神仙般的日子，对不对？”张无忌笑道。
看着那熟悉的笑容，赵敏却觉得背脊升起一股阴寒之气，下意识往后退去，连周芷若也不约而同往后退了几步。
张无忌一脸疑惑地看着两女：“你们这是做什么？”
赵敏叹了一口气：“连周掌门都记得，你却不记得了。”
张无忌一愣，询问似的望向周芷若：“芷若，难道我说错了么？”
周芷若惊疑不定地看着他，又望了赵敏一眼，沉声答道：“赵敏让你为她做的第三件事，是要你每天都为她画眉。”
“我本来还心存幻想，以为你只是暂时被权力欲望蒙蔽了双眼……”赵敏突然语气一变，厉色喝道，“你究竟是谁！”
张无忌一愣，连忙笑道：“我是张无忌呀，还能是谁？”
赵敏摇了摇头，语气非常肯定，一字一句说道：“你不是张无忌。”
宋青书听得差点一头从树上栽下来，自己虽然怀疑过他的身份，不过九阳神功和乾坤大挪移做不得假。但赵敏是和他最亲密的人，更何况以她的智商谋略，宋青书不认为她是在信口开河。
周芷若也一直觉得张无忌有点怪怪的，不过因为她如今更多心思是在自己和宋青书的关系上面，所以倒也没多想，如今听到赵敏这样说，再联想这段时间张无忌的变化，心中也忍不住同意了那个可怕的猜想。
“当初少室山屠狮大会过后，你虽然做得隐蔽，但我又不是白痴，怎么会不知道你每晚偷偷出去找周芷若？”
赵敏仿佛陷入回忆一般，自言自语地述说着：“一开始我只当你对她余情未了，念在你终究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我也就假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本来说好救出你义父金毛狮王后，你便辞去明教教主一职，从此退出江湖，可是从少室山下来过后，你只字不提这件事，我以为你教中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处理完，也就压下疑惑继续跟你回光明顶。”
“你知不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你的？”赵敏冷冷地看着张无忌。
“什么时候？”张无忌不置可否。
脸上红晕一闪而逝，赵敏哼道：“从少室山下来过后，有一晚你悄悄摸到了我的房中。”
“无忌哥哥的性子我最清楚不过，他最是有色心没色胆，他若做得出这种半夜窃玉偷香的事情，也不会在我们四女之间犹豫这么久。”
张无忌目无表情地哼了一声：“所以那晚你一脸娇羞地说不愿在客栈失去自己的第一次，非要回光明顶再给我，是骗我的了？”
“不然我哪有机会脱身呢？”赵敏凄然一笑，显然对当时的情形心有余悸，“我不知道真正的无忌哥哥到哪儿去了，就算当时拆穿你的身份，明教那些人显然也不会相信我这个小妖女的话，所以只好和你虚以为蛇，找个机会逃回了蒙古。”
“仅仅凭那晚我摸到你房中，你就怀疑了我？我本来就是血气方刚的男人，你又这么漂亮，再加上我们情投意合，晚上忍不住来找你有什么奇怪的？”张无忌沉声说道。
“哎，谁让我心思太多了，”赵敏幽幽叹了一口气，“我本来就是属狐狸的，生性多疑，再联系上你之前种种异常，我当时得出了很多种猜测。没有弄清真相之前，我怎么可能那么傻，轻易将身子给你。”
周芷若脸上一热，想到当初少室山上张无忌来找自己，虽然感觉到他身上有什么不对劲，但还是差点失身于他。
幸好当初自己坚持，要是真……一念之差，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周芷若一张俏脸顿时变得煞白。
“回到汝阳王府过后，我能动用蒙古庞大的情报网帮我调查这件事情，”赵敏继续说道，“结果查到的事情真是让我大吃一惊。”
“你勾搭周芷若那些事儿倒也罢了，其他的，不论是你派人找到了前明崇祯皇帝的九公主，让她担任明教圣女；还是你从西湖梅庄救出任我行，助他重夺日月神教教主之位，趁机控制日月神教；又或者与西域回族木卓伦部族长之女霍青桐交好，甚至打算与回部第一美女香香公主联姻，借此联合回部力量共同抵御蒙古……不管是那一件事，都算得上雄才大略，连我都要击节赞叹，只不过……”赵敏话锋一转，“只不过这些事情都不是我的无忌哥哥能做得出来的。”
张无忌眉头一皱，显然大感意外：“你居然查得这么详细？”
“动用蒙古的情报网络，再加上以有心算无心，要查出这些事情，自然不会太难，”赵敏淡淡地说道，“我说我在成亲之前，要回汝阳王府见一下父兄，你当时恐怕正求之不得吧？有我在身边注视着你的一举一动，你很多谋划就无法施展，更何况推算日子，你那时似乎正打算到木卓伦部见霍青桐姐妹。”
“越来越多的证据出现在我面前，我终于明白，你绝不是我的无忌哥哥。可是最让我不解的是，你的九阳神功，你的乾坤大挪移并不是假的，而且你身体的特征，似乎也和无忌哥哥一模一样，所以我心中还抱着一线渺茫希望，刚才问了你三个问题，但你的回答让我确信，你绝不是他。”赵敏斩钉截铁，语气十分坚定。
“这段时间我动用了所有力量，也没查出真正的无忌哥哥到哪儿去了。如果所料没错，他应该已经不在人世了，对吧？”赵敏突然间语气变得非常伤感。
周芷若一脸震惊地呆立当场，显然没来得及消化这个爆炸的消息。远处树上的宋青书眼中精光闪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第0423章 真相
“这个张无忌不会和我一样是穿越的吧？”宋青书眼中精光闪动，“这倒霉催的，谁让他穿成谁不好，非要穿成赵敏的男人。赵敏差不多是整个金书体系最聪明的女人了，不被她看出破绽才怪。幸好我家周芷若没她那么精明，不然我的身份也有曝光的可能。”
宋青书倒没担心以后自己的秘密被赵敏发现，毕竟之前赵敏和宋青书话都没说过几句，对他绝没有对张无忌那么了解，就算自己表现有些反常，她恐怕也不会想到宋青书已经变了一个人。
“老婆还是笨点好啊！”宋青书心中感慨万千，悄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幸灾乐祸地看着远处的张无忌。
“啪啪啪~”
张无忌一边鼓掌一边笑道：“很精彩的推理，只可惜……我就是张无忌啊。你要是还不相信，可以问问芷若，当年光明顶上她用倚天剑刺了我一剑，她对我的伤口再熟悉不过了。”
见赵敏询问地看着自己，周芷若微微点了点头：“伤口的确没错……”
赵敏眉头一皱，心中却涌起了惊涛骇浪：难道真是我猜错了？可是所有证据都表明他不是我的无忌哥哥，但为什么身体特征武功之类的会和无忌哥哥一样……
张无忌温柔地看着她：“敏敏，我知道因为我一直和你们蒙古作对，又接触芷若和木卓伦部那两个女子，你心生怨怼我也不怪你，不过你这番言论，未免也太过分了。”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赵敏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件快要遗忘的事情。
张无忌还想再说什么，赵敏突然开口道：“屠狮大会上无忌哥哥面对少林三渡的金刚伏魔圈之时，曾经走火入魔过。”
张无忌眼中厉芒一闪，旋即又恢复平静：“那又如何？”
“当初无忌哥哥走火入魔后，似乎很快又恢复了过来，我们也就没有当一回事，”赵敏心中不由一痛，“听闻极西之地有一种招魂夺舍的魔法……现在想来，你就是那个时候趁机侵入了无忌哥哥的身体吧。”
张无忌冷哼一声：“笑话，本座身为明教教主，一身通天彻地神功，谁能夺我的舍？”
“无忌哥哥将九阳神功修得大成，照理说的确不会被邪魔入侵，”赵敏幽幽叹了一口气，“不过我记得无忌哥哥说过，他当初修炼《乾坤大挪移》，一口气练到第七层的时候，发现第七层的口诀怎么练都不对。他以为那是因为《乾坤大挪移》创始人功力不够，只能练到第六层，第七层的口诀是那个创始人凭空想象出来的。”
张无忌面无表情地说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赵敏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寒声说道：“恐怕第七层口诀并不是原作者功力不够凭空臆造的，而是原作者用来日后夺舍转生的口诀！当无忌哥哥修炼第七层的口诀之时，你的灵魂便潜伏了进来。不过无忌哥哥神功盖世，你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下手。直到屠狮大会上无忌哥哥被逼得走火入魔，你便趁虚而入……”
此言一出，场中众人纷纷色变，宋青书心思急速转动：原来如此，这样一来所有的反常都能解释了，为何优柔敦厚的张无忌变化这么大，为何武功绝顶的张无忌会被人所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张无忌突然有些癫狂地大笑起来，“虽然知道你很聪明，但没想到你会这么聪明，仅仅从这么一点蛛丝马迹就还原了事实的真相。”
听到他承认，周芷若心中五味陈杂，下意识握了握腰间的长鞭。
赵敏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哀伤，冷冷地问道：“你究竟是谁？”
“光明普遍皆清净，常乐寂灭无动诅。
彼受欢乐无烦恼，若言有苦无是处。
常受快乐光明中，若言有病无是处。
如有得住彼国者，究竟普会无忧愁。
处所庄严皆清净，诸恶不净彼元无；
快乐充遍常宽泰，言有相陵无是处。”
张无忌摊开双手，双唇微动，吟诵了一段似诗非诗，似谒非谒的文字，脸上渐渐浮起了一层庄严之气，身后空气变得模糊起来，似乎形成了一道神圣的光圈，语气也变得空灵无比：“我，就是光明王国的统治者，世人皆称我为明尊。”
“明尊？”赵敏愣住了，“你就是明教的创始人？！！！”
“不错。”张无忌点了点头，“本座当年毕生致力于向世人介绍善恶二元论，创造出光明、极乐之世界，只可惜人生实在太短……当本座得知大限将至，便创造出了《乾坤大挪移》神功传给明教历任教主。只要有人能练到第七层，他的身体强度便能容纳我澎湃的灵魂力量，本座就能借机转生。”
“只是没想到近千年过去了，明教之中惊才绝艳之辈不知凡几，竟无一人能突破第六层。你们中原明教前任教主阳顶天那样纵横天下的人物，也只修到第四层便走火入魔而死。”
“皇天不负有心人，中土这边终于有个少年练到了乾坤大挪移第七层，我终于等到了重现光明的一天，哈哈哈哈……这真是一具完美的肉体，体内阳气生生不息，比我当年的肉身还要好上几分。”
赵敏银牙欲碎，问道：“那我无忌哥哥的灵魂呢？”
周芷若同样阴沉着脸，怒视着对方。
“自然是被本座融合了。”张无忌笑道，“要消化这个强大的灵魂还真费了本座不少功夫，直到前几天，本座才彻底将他融为一体。现在想来，要不是当初他走火入魔，心灵留下了破绽，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
“我要杀了你！”赵敏咬牙切齿地说道。
“杀我？”张无忌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你为什么要杀我呢？我虽然是明尊，可同样也是张无忌啊！我们的身体一模一样，我还有他大部分的记忆，与你的无忌哥哥相比，我只不过多了明尊的记忆而已啊。”
“你不是他，不是他。”赵敏失魂落魄地摇了摇头，无忌哥哥绝不会忘了替她画眉的承诺，眼前这个人，虽然样貌、记忆、武功都和张无忌没多大区别，但她心中明白，真正的张无忌已经死了，或者说灵魂被这个明尊……吞噬了。
张无忌望着西方，目光突然变得深邃悠远起来：“这些年来，波斯总教的祭祀一直在向本座的圣像祷告，乞求本座降下神迹，帮助他们打败蒙古草原上来的那些的魔鬼。”
“千年以来，多亏了他们的信仰之力，本座的灵魂才得以不死不灭，所以本座一夺舍成功，就开始谋划对付蒙古，打算帮这些徒子徒孙一把。若不是这样，你就算再聪明，也发现不了我的破绽。”
赵敏冷冷说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张无忌晒然一笑：“被你们知道又能如何？”
赵敏和周芷若不约而同地后退一步：“你想杀人灭口？”
“那倒不用，”张无忌微微一笑，“你们两人都是人世间难得的大美人，本座寂寞了千年，总需要有人服侍。只可惜本教圣女远在波斯总教，远水解不了近渴，本座就提拔你们当本座身边的圣女好了。”
听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两女不禁又羞又怒：“简直是痴心妄想！”
“你们不是都深爱着这具身体的主人么？本座无论身体和记忆，都和他一模一样，你们为何这么抗拒呢？”张无忌疑惑地说道。
“呸！”赵敏狠狠地啐了一口，“因为你们的心不一样！”
张无忌不以为意：“既然好言相劝你们不听，那就别怪本座用强了。来自蒙古草原的卑贱女人，本座要将你炮制成最下贱的奴隶，让你的族人看到你最淫贱的一面……”
宋青书本来尚在震惊之中，听到张无忌的话，不由乐了：这个明尊见自己的子民被蒙古欺负，忍不住拿赵敏来出气了……
想到尊贵的郡主被调教成性奴……宋青书浑身一抖，画面太美，再想就流鼻血了。
周芷若下意识护在赵敏身前，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平日里你那么聪明，今天为什么会这么傻？既然要拆穿他，干嘛不把你手下那些高手带来？你快走吧，我先帮你拖住他一会儿。”
赵敏一怔：“你为什么会救我？”她清楚周芷若向来是欲除她而后快，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会挡在自己身前。
“要是其他人要杀你，我才懒得管你，但是他不行，他杀了无忌哥哥。”周芷若冷冷地看着不远处的明尊。
周芷若虽然决定慧剑斩情丝，但感情这个东西，哪能说忘就一下子能忘掉的，更何况她刚得知了真正的张无忌已经死于非命了，下意识便动了替他报仇的心思。
“我不走，我要杀了他替无忌哥哥报仇。”赵敏倔强的摇了摇头，从腰间抽出了一柄短剑。
周芷若怒道：“以他身上展现的恐怖气息，就算你我联手，也绝不是他的对手。若我俩都陷在这里，谁把消息传出去？谁替无忌哥哥报仇？”
见赵敏还在犹豫，周芷若快速说道：“他心中对蒙古充满仇恨，你要是落入他手中，绝对没有好下场。我不一样，我对他还有利用价值，他暂时不会伤害我。你逃出去后，再集结你麾下的高手来杀了他……对了，你顺便通知一下我的丈夫，以他的武功，应该能助你一臂之力。”
“你丈夫是谁？”赵敏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宋青书！”周芷若一边凝神防备着不远处的张无忌突然发难，一边答道。
赵敏眼珠一转，浅笑道：“你还是等会儿自己去跟他说吧。”
“什么？”周芷若被弄得云里雾里。
“你们俩嘀嘀咕咕说够了没有？”张无忌轻笑一声，“好一个姐妹情深，我看你们也不必争了，你们今晚谁也走不了。”
“那可未必！”远处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一个身影缓缓走了过来。

第0424章 灭口与报仇
“本座还以为是哪个高手藏在那里呢，没想到是你啊。”张无忌看到宋青书走出来，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
“我还以为张无忌只是心性大变，却没想到是被明尊占据了肉身。”宋青书淡淡地笑道。
“你也在这里？”月光照射下，看清宋青书的样貌，周芷若大吃一惊。
赵敏勉强笑了笑：“我刚才就说过，你以后会庆幸今晚表明了态度。”
周芷若脸色阴晴不定，心想若是自己刚才和张无忌表现得暧昧点，现在真里外不是人了。
“芷若，我很高兴你在危急时刻第一个想到的是我。”宋青书来到周芷若身边，一把牵住她光洁如玉的手。
当着赵敏和张无忌的面，周芷若下意识将手往后面一缩，有些不自然地说道：“谁想你了，只是找你帮我报仇罢了。”
“明明是帮你前男友报仇。”宋青书脸上毫无愠色，笑嘻嘻地说道，“不过谁叫我心胸宽广呢，帮你前男友报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周芷若气得将头扭到了一边。
看着两人斗嘴的样子，赵敏心中怅然若失，想当初自己和无忌哥哥也是这样甜蜜的……一想到这里，赵敏顿时回过神来，看着不远处的明尊说道：“宋青书，你帮我杀了这个老妖怪，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
“任何条件么？”宋青书眉毛抖动几下，显然想到了一些龌龊的画面。
张无忌磔磔笑了起来：“你们三个打情骂俏完了没有？想杀本座，简直是自不量力。”
“是么？”宋青书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身形倏地消失在原地。
张无忌瞳孔一下子剧烈紧缩，原来宋青书的手指挟着凌厉无比的剑气，离他的脖子不过三寸距离而已。
两道身影一触即分，宋青书已经回到了原地，看着指尖的血珠，暗叫一声可惜。
张无忌摸了摸脸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不禁眉头大皱：“本座还是低估了你的武功，没想到短短一两年的时间，你居然可以成长到这个地步。”
“我说那什么明尊，你是不是活得太久了，脑子有些不灵光了？前不久我们又不是没交过手，都不知道你有啥底气在那里装逼。”宋青书摇了摇头，一副嫌弃鄙夷的模样。
“卑微的蝼蚁，你以为上次是本座真正的实力么？让见识一下明教的无上神功。”张无忌张开双手，浑身衣服无风自动，头上的发带被劲力震断，满头长发飘扬在空中。
腰间的圣火令仿佛被一张无形的手控制，一颗颗悬浮在半空中，围绕着张无忌的身体，缓缓旋转着，时不时发出龙吟之声。
“波斯明教的圣火令武功？”
宋青书神情凝重起来，原著中张无忌九阳神功大成，乾坤大挪移练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六层，还得到张三丰传授的太极拳，太极剑，这样的武功配置还被波斯风云三使者打得找不着北，除了张无忌实战能力的原因外，还和波斯风云三使所用的圣火令武功过于诡谲有关。
说起来，宋青书和明尊也交手过两次了，可每次他用的都是张无忌本身的武功，所以宋青书思考的一直是如何破他的乾坤大挪移和九阳神功，这个时候突然碰到圣火令，让宋青书有一种高考复习错了考点的吐血感。
“你们走远一点，等会儿我不一定有功夫保护你们。”宋青书将两女挡在身后，快速说道。
周芷若摇摇头：“我留下来帮你。”
宋青书知道周芷若如今武功也今非昔比，对九阴真经的研习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高的境界，虽然比不上郭靖苦修九阴真经数十年的造诣，但和江湖中其他修炼过九阴真经的人比起来，境界上丝毫不会落入下风。
不过宋青书还是不打算让她插手，毕竟这次的对手是明尊这种老妖怪，不知道对方还有多少杀手锏，周芷若掺和进来实在太过冒险。
“你在一旁帮我掠阵吧，顺便照顾一下赵敏。”宋青书知道直接说，以周芷若的性子，未必会听自己的话，只好换了一种说法。
“你不会把她也弄上手了吧？”见此时此刻宋青书都还不忘赵敏，周芷若顿时神情古怪，这段时间围绕在宋青书身边的女人简直是让她眼花缭乱，而且两人刚才分明是一起来的，宋青书真要和赵敏有什么，周芷若丝毫都不会觉得奇怪。
甚至在周芷若心中，反而有一种窃喜，当初争夺张无忌输给了赵敏，一直让她极为不甘，如今风水轮流转，自己占着宋青书明媒正娶妻子的优势，也该让赵敏尝尝失败者那种苦涩的滋味了。
宋青书还没回答，赵敏反而先脸红了，忍不住骂道：“胡说八道什么呢！哎，小心！”
一块圣火令无声无息地从黑暗中向宋青书飞射过来，赵敏见他注意力在自己和周芷若身上，连忙拔剑往上面斩去。
铛！
赵敏手中长剑应声而断，整个人如遭雷噬，脸上浮起一道异样地潮红，显然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
宋青书来不及查看她的伤势，大片的圣火令已经连绵不绝攻了过来，连忙拔出木剑，护在两女身前。
木剑每一次和圣火令接触，宋青书都觉得气息翻腾一次，心中不由骇然，张无忌九阳神功大成，天下间内力能比他深厚的恐怕寥寥无几，没想到这个什么明尊举手投足之间，内力居然比巅峰的张无忌还强上几分，才击飞十几次圣火令，自己虎口就传来了发麻之感。
不过宋青书修炼的毕竟是密宗最高深的武功，和女子双修更是让他功力进展速度事半功倍，虽然还比不上明尊，但差距也没有达到让人绝望的地步。
让宋青书更头疼的是圣火令诡异的攻击轨迹，要知道当初万剑齐发，他都能从容不迫地将箭头一一点落，可如今总共就六块圣火令，却逼得他手忙脚乱。
很多次自以为算准了圣火令的轨迹，一剑提前刺去，结果圣火令仿佛突然违反物理规律一般临时变幻轨迹，引得宋青书一剑刺到空处，极为难受。
而且就算宋青书劈中了圣火令，圣火令被击飞过后却顺势绕到他背后攻过来。
“你们小心。”宋青书已经无暇管身后的情形，只得口头提醒到。
周芷若点点头，手中长鞭一抖，便将一颗飞到赵敏面前的圣火令击飞，赵敏小脸煞白，心有余悸地看了看远去的圣火令，不由对周芷若报以感激地一笑。
宋青书知道不能继续这样被动挨打下去，这样下去，不被圣火令劈死，迟早也会被累死。“你们先坚持一会儿。”
宋青书大吼一声，放弃了击落眼前漫天飞舞的圣火令，身形一闪便往亭子中的明尊攻去。
他知道没有自己在前面挡住圣火令大部分攻击，单凭周芷若和赵敏绝对挡不住圣火令的攻击。宋青书其实也是在赌，根据明尊之前说的话，仿佛一个饥渴了千年的老色鬼一般，宋青书赌他绝对舍不得伤害这两个国色天香的女人。
将白蟒鞭法施展到了极致，周芷若竟然将漫天飞舞的圣火令尽数挡在一丈开外，不过每一次圣火令和她手中长鞭接触，她的脸便白上一分，眼看马上支持不住之时，漫天的圣火令尽数消失，纷纷往凉亭中飞去。
余光扫了一眼两女的情况，宋青书欣慰地笑了笑，自己果然赌赢了。不用呆在一个地方硬抗明尊的攻6击，他终于可以彻底发挥自己速度的优势。
宋青书身影忽隐忽现，将明尊围在中心，前一刻刚从右上方攻击明尊的太阳穴，下一刻又出现在地面直挑明尊的脚筋……
因为速度太快的缘故，在明尊眼中，四面八方都是宋青书的身影，而且并非单纯的幻影，每个身影的攻击都是真实的，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对方击中要害。
明尊创造了整个明教的武学体系，用武学宗师都无法形容他的境界。换做其他的顶尖高手，早已在宋青书这般四面八方无死角的攻击下剑气穿心而亡，但明尊凭借惊人地修为以及战斗意识，竟然硬生生地撑了下来。
甚至有几次反击还差点击中了宋青书，只因对方太快，到头来击碎的只是残影。明尊又惊又怒之下，连忙召唤回了圣火令护在周身，终于勉强挽回了颓势。
整个凉亭早已被纵横的剑气以及漫天飞舞的圣火令击得粉碎，周芷若和赵敏早已分不清两人，只看得见两道残影互相缠绕，所过之处，大树轰然倒塌，地板寸寸碎裂，飞舞的树叶还没靠近，便碎成齑粉。
两女骇然对望一眼，赵敏担忧地说道：“你说他们谁会赢？”
“你想谁赢？”周芷若反问道。
两女向来不睦，听到她的话，赵敏秀眉一蹙：“你这不是废话么？”
“那个明尊的身体毕竟是你家张无忌的，张无忌大部分的记忆他也有，其实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和张无忌也没啥区别，你真的希望他死？”周芷若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在我心中，无忌哥哥已经死了，那个人就是杀他的凶手。”赵敏脸色一冷，寒声说道。

第0425章 天堂与地狱
“你就不能去帮他一下吗？”赵敏清楚自己这点功夫只够对付一下武林中二三流的人物，而周芷若可是在屠狮大会夺得过“天下第一”的称号的，虽然这个称号充满了水分。
看着两团模糊的光影，周芷若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想帮，而是没法帮，他们太快了，我勉强出手，只会成为他的累赘。”
“哼，欺负我的时候那么厉害，现在真需要你出手的时候你却虚了，真没用。”赵敏不屑地撇撇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周芷若淡淡地回道：“只要能欺负你便足够了。”
“你！”赵敏被她的话呛得不行，冷哼一声，“既然你不行，就看我的。”
“你？”周芷若上下打量了赵敏一番，最后不屑地笑了笑，“我让你两只手，你都打不赢我，还想去帮忙？”
“胸大果然会无脑的，”赵敏讥讽道，“并不是所有的问题都需要用武功解决的。”
看了一眼赵敏胀鼓鼓的胸脯，再低头看了看自己明显小一号的胸部，周芷若脸上闪过一道殷红，还没来得及发作，就听到赵敏对着战作一团的两人喊道：
“那个叫什么……什么明尊的，你在波斯的徒子徒孙都快被蒙古西征大军屠戮殆尽了，你怎么还有心思在中原兴风作浪啊？”
“胡说八道，霍山那小子前不久刚派人将蒙古西征主帅旭烈兀刺成重伤，并趁机联合埃及马木留克骑兵，歼灭了2w蒙古精锐，还将你们蒙古先锋大将怯的不花斩首。”明尊冷笑的声音传了出来。
如今波斯明教名义上虽然是奉小昭为教主，但教中大权还是掌握在大长老霍山手中，霍山就是让欧洲各国闻风丧胆的山中老人。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赵敏不屑地笑了笑，“这段时间你离开光明顶在中原东奔西走，恐怕消息还不够畅通吧？因为旭烈兀遇刺重伤，我们大汗震怒之下，召集十万精锐蒙古铁骑，已将你们明教波斯总教所在地鹫巢夷为平地。霍山见势不可为，便率领明教残余部众投降，不过大汗恼怒他们之前的刺杀行为，便下令将霍山等人尽数处死。”
“什么！”明尊又惊又怒，显然这个消息实在太出乎意料，在他的布局之中，需要波斯总教和中土明教东西呼应，若是波斯总教覆灭，他就算在中土控制再多势力，也是独木难支。
“啊！”
因为分神的缘故，明尊没躲过宋青书新一轮的攻击，身上多了几道剑痕，大惊失色之下连忙专注地应对起来。
当稳定局势过后，明尊怒骂道：“蒙古的小妖女，分明就是故意分散我注意力。波斯总坛隐藏在崇山峻岭之中，相隔数百米就有一座碉堡，易守难攻，数百年来欧罗巴那些领主无不欲除之而后快，结果鹫巢依旧屹立在莽莽大山之中。莫说你十万大军，就是百万大军，又有什么用！”
明教波斯总坛所在地就是鹫巢，周围数十里分散着数不清的碉堡，数百年来，从来没有外敌成功攻入过，甚至连接近鹫巢也做不到，所以明尊回过神来后，自然不相信赵敏说的话。
“你装无忌哥哥装这么久，现在才知道我是小妖女啊？”赵敏唇角泛起一丝好看的弧度，“你说的虽然是实情，不过你也不想想，为什么欧罗巴那些领主对你们无可奈何？还不是因为他们手下兵马太少，离波斯总坛又太远么？”
赵敏将双手负在身后，一边走着一边说道：“欧罗巴那些领主，一个城堡能凑出多少兵？霍山他自然不用怕。我大蒙古帝国当初几个万人队便一路横扫到莱茵河岸，如今为了霍山，破天荒地出动了十万大军，你真的以为鹫巢攻不破么？”
明尊心中顿时惊疑不定，他成功夺舍张无忌以来，率领明教和蒙古军队交过手，自然知道蒙古铁骑的可怕，若是铁木真当真派十万精骑去进攻鹫巢，鹫巢真不一定撑得住。
明尊心中患得患失，手上动作难免有些凝滞起来。宋青书哪会放过这种好机会，乘胜追击之下，一剑快过一剑，漫天的剑气，仿佛有数十个宋青书同时在攻击明尊一般。
明尊骇然发现已经没法挽回颓势了，至多百招过后，自己恐怕就会饮恨当场。
“小妖女受死！”明尊大吼一声，不再让圣火令护在自己身侧，全都一股脑往赵敏射了过去。
以圣火令上附着的毁天灭地气息，莫说是赵敏娇滴滴的身体，就是坚硬的花岗岩，被圣火令沾到一点，也只有碎成粉末一途，宋青书和明尊交手这么久，自然清清楚楚。自己若是不管赵敏，下一招继续攻击下去，明尊不死也重伤，不过赵敏肯定是死定了。
电光火石之间，容不得宋青书犹豫，仿佛是下意识地，宋青书放弃了攻击明尊，身形一闪便挥剑往空中的圣火令击去。
明尊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长袖一挥，圣火令仿佛得到指令一般，突然四散开来，飞速回旋着从四面八方往宋青书身上拍去。
宋青书担心来不及救赵敏，所以将速度施展到了极致，此时力道用老，已经没法半空闪避了，勉强击飞三片圣火令，却被另外三块圣火令重重地拍在身上。
“噗！”宋青书一口鲜血喷出，还没来得及缓过气来，明尊已经一掌印到了他的背心。
宋青书只觉得五脏六腑仿佛全都碎裂了一般，体内真气也差点崩溃，连忙反手往后一挥剑。
明尊瞳孔一凝，快速往后退了数丈，看了身前数道血洞，不禁骇然失色：“你这是什么剑法？”
宋青书又咳了一口鲜血，苦笑地摇了摇头，自己重伤之下仓促用出万剑归宗，果然威力大减。明尊看着浑身挂彩，但他成功避开了所有要害，受的不过都是皮外伤而已，哪像自己拼尽最后的真气用出万剑归宗，如今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力了。
明尊显然也清楚这一切，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刚才他一明白继续下去会受制于宋青书之手，便当机立断放弃自身防御，动用圣火令往不远处的赵敏攻过去。
他其实也是在赌，如果宋青书不救赵敏的话，他只会死得更快，不过他毕竟是惊才绝艳之士，知道赌了还有一半翻盘的机会，不赌却是必死无疑。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兔起鹘落之间，当两女反应过来，宋青书已经口吐鲜血，半跪在地上，若不是靠手中木剑支撑了身体大半重量，很可能已经直接躺在了地上。
两女同时色变，纷纷往他身边跑过去，周芷若轻功更高，赵敏离得更近，几乎是同时来到了宋青书身边，一左一右将他扶住。
“赵敏啊赵敏，你口口声声爱着张无忌，原来早已移情别恋。”明尊清楚宋青书身上的伤不休养个几年，绝对没法恢复，所以他也不着急攻过去，先调息好自己混乱的内息再说。
“你血口喷人！”赵敏气得浑身发抖，不过心中早已冰凉一片，事到如今，今晚三人恐怕都难逃一死。她不由暗暗后悔，早知道就该多带几个人过来，若百损道人、金刚门主或者金轮法王任一人在身边，局势也不会如此糟糕。
一切的原因都归结于赵敏下意识不想张无忌出事的消息被外人知道，据她长期观察，判断出宋青书的武功尚在百损道人等高手之上，绝不会弱于那个假张无忌。而且就算不敌，以宋青书之前带自己到开封求医路上表现出来的绝顶轻功，带自己安然离开也没什么问题。
可惜她万万没想到宋青书为了救自己，放弃了绝对优势，反而被那个假张无忌打成重伤，这样一来，谁也跑不了了。
“你干嘛跑回来救我呢！”赵敏一边抹着脸颊上的眼泪，一边骂道，“用我一命换他一命，我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
“可惜我舍不得你死啊。”宋青书轻轻叹了一口气，刚才见明尊使出那招围魏救赵，他清楚其中绝对有诈，可惜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赵敏香消玉殒。
在上一世中，赵敏和任盈盈是金书中宋青书最喜欢的两个女人，特别是赵敏，智计无双却又生得鲜艳妩媚，身份高贵却有为了爱情抛弃一切的勇气。
来到这个近乎虚幻的世界过后，宋青书终于亲眼见到那个“我偏要勉强”的郡主，只可惜一开始的命运实在太惨，根本没功夫风花雪月，反而要为生存和复仇奋斗，更巧合的是，赵敏还是他仇人的女人。
奔波江湖数年，宋青书和赵敏的交集很少很少，比起爱恨交织的周芷若，历经磨难的夏青青，相濡以沫的冰雪儿，宋青书对赵敏的感情并没有多深，不过看到她命悬一线的时候，还是不顾自身危险出手相救，也许仅仅是因为赵敏代表着他前世的一个梦吧。
听到宋青书的话，周芷若脸色一黑，不过见他奄奄一息的样子，倒也不好发作，只好怒视着赵敏骂道：“看你干的好事！”

第0426章 抉择
见周芷若责备自己，赵敏也怒了：“关我什么事情？”
周芷若将真气输入宋青书体内替他疗伤，只觉得犹如泥牛入海，更是恼怒：“要不是你自作聪明，明尊又怎么会注意到你？宋青书也不会为了救你身受重伤了。”
赵敏一时语塞，忍不住说道：“我……我不过是想帮忙而已。”
“你要是想帮忙，就该离他们远点！”周芷若柳眉欲竖。
“喂喂喂，你们上辈子会不会是冤家？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吵。”宋青书咳嗽两声，无语说道。
“哼！”两女不约而同将脸转了过去。
“若是张无忌在天有灵，看到曾经深爱自己的两个女人移情别恋，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明尊运功完毕，觉得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了，看着三人在那里打情骂俏，忍不住讥讽道。
“呸！”赵敏啐了一口，“不知道你吃了什么，嘴这么臭！”
明尊磔磔笑道：“我的嘴臭不臭，你等会儿尝尝就知道了。”
“你！”赵敏一张俏脸一阵红一阵白，胸脯急剧起伏着，她出身高贵，麾下高手无数，何曾被男人这样下流地调戏过。
周芷若站了起来，握着长鞭的手紧了紧，淡淡地对赵敏说道：“你带宋青书走，我帮你们挡一会儿。”
赵敏一怔：“那你岂不是？”
周芷若冷冷说道：“能不能别废话了，我可拖不了他多久。”
赵敏银牙一咬，将宋青书扶在肩头，正要带她离去，哪知宋青书轻轻推开了她：“你自己走吧。”
听到他的话，周芷若脸上闪过一丝异色：“你为什么不走？”
宋青书温和地一笑：“哪能让自己女人拼死拼活，自己逃之夭夭的道理。”
周芷若心尖儿一颤，不过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你知不知道你如果能成功离开，日后还能替我报仇。”
“我知道，”宋青书点点头，“不过需要牺牲你换我苟且偷生……我做不到。大不了留下来和你做对同命鸳鸯，难道你不欢迎么？”
周芷若身形微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
赵敏看了看宋青书，又看了看周芷若，见两人脸上那种坚定的光芒，忍不住跺了跺脚：“好吧，此事因我而起，既然你们都不走，本郡主也奉陪到底。”
啪啪啪~
明尊一边拍着手一边说道：“好一个感人至极的场景，不过蒙古小丫头，人家夫妻俩决定同生共死，你一个外人非要插进去不觉得害臊么？”
赵敏脸色一红，下意识辩解道：“反正现在知道无忌哥哥已经被你害死了，又报仇无望，还不如早点下去找无忌哥哥，希望他还没有喝孟婆汤。”
明尊不屑地笑了笑：“身为蒙古郡主，你信奉的应该是长生天，居然张口闭口就是汉人的鬼神，果然是个离经叛道的小妖女。不过你想死，可没那么容易，本座说了要将你这个小妖女炼制成奴隶，日夜挞伐，方解蒙古残害本座子民的心头之恨。”
赵敏娇艳的俏脸血色褪尽，悄悄对周芷若说道：“喂，你不是一直恨不得杀了我么，等会儿若是势不可为，你就先杀了我吧。”
周芷若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奇道：“等会儿我未必有功夫来杀你……你干嘛不现在自杀？”
赵敏尴尬地笑了笑：“人家还想多活一会儿嘛，再说，伟大的长生天不允许他的子民自杀的。”
“你的长生天真那么有用，干嘛不叫他来对付这个老妖怪？”周芷若撇了撇嘴。
“呃……”赵敏一时语塞。
“你们也不必白费心机了，本座不发话，谁也死不了。”见两女吵吵闹闹，明尊有些不耐烦地哼了一声。
“是么？”周芷若脸色一寒，倏地挥鞭往赵敏脖子上缠去，以白蟒鞭法的威力，赵敏细长的脖子被缠上的一瞬间，恐怕就会窒息而亡。
明尊眉头一皱，圣火令急速往周芷若身上飞了过去，周芷若撤回长鞭往圣火令上面抽了过去，空中的圣火令仿佛长了眼睛一般，以一道极为诡异的弧度避了开去。
周芷若还没回过神来，便觉得身上数道大穴一麻，原来另外几片圣火令已经悄悄绕道她身侧，制住了她身上的穴道。
赵敏终于反应过来，后怕地摸了摸自己脖子，怒视着周芷若：“你真打算杀我啊？”
“不是你让我杀你么？”周芷若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我不是让你等会儿再杀么？”赵敏一脸无语。
“等会儿就没机会了。”周芷若幽幽一叹。
“你怎么这么没用啊，好歹说也是一派掌门，怎么一招就被人家制住了！屠狮大会上的威风到哪儿去了？”见周芷若眨眼间便被制住，赵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那么本事，怎么不自己去杀他？”周芷若一句话便让赵敏闭嘴了。
一阵嚣张的笑声响彻天际，明尊一边往三人靠近一边对周芷若说道：“周掌门，刚才这个臭小子说留下来陪你一起死，你是不是心里特感动啊？你现在应该明白了，不是他伟大，而是他清楚你根本阻挡不了我，他根本走不了，所以就故作大方留了下来而已。”
宋青书淡淡地笑了笑，也不辩解，反而是周芷若冷笑一声：“心思龌龊的人，看任何人都是卑鄙小人。”
赵敏歪着头，对周芷若嫣然一笑：“我们难得有意见一致的时候。”
明尊脸色阴沉，也不搭理两女，看着宋青书说道：“姓宋的，我可以让你们三个其中一个离开，你说我放过谁呢？”
“你会这么好心？”宋青书一愣，很快明白了对方的险恶用心，“那你让赵敏走吧。”
明尊哈哈大笑起来：“周姑娘，你看到没有？你的男人宁愿救另一个女人也不愿意救自己的妻子，你是不是很寒心啊？”
见周芷若沉默不语，明尊继续说道：“之前我就觉得姓赵的妖女和他有奸情，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宋青书也不着急，反而笑了，好整以暇地问道：“哦，我和郡主之间有奸情？愿闻其详。”
明尊冷冷说道：“你和那个小妖女没什么，怎么会为了救他放弃击杀我，搞得形式反转；她若对你没什么，又岂会不带汝阳王府的高手，单单带了你过来？刚才又怎么会放弃逃生的机会，心甘情愿留下来陪你一起死？”
“被你这样一说似乎还真是这样，”宋青书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扭头看着赵敏，笑道：“没想到郡主居然对在下一往情深，要是有幸逃过此劫，就忘了张无忌，跟我如何？”
“呸！”赵敏脸色一红，“那个老妖怪疯了，你也跟他疯？要不是念在你重伤在身，本郡主肯定撕烂你的嘴。”
周芷若听得眉头大皱，忍不住瞪了赵敏一眼：“你怎么这么喜欢跟我抢？”
“谁跟你抢了？”赵敏嘴角弯起一丝好看的弧度，“本郡主就喜欢抢别人的东西，又怎么了？”
“不要脸。”周芷若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如今两人危在旦夕，临终前斗斗嘴，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赵敏得意地做了个鬼脸，然后顶了顶旁边的宋青书：“喂，姓宋的，你干嘛选择让我走，不会是真对本郡主有意思吧？”
周芷若一下子便竖起了耳朵，显然也很在意宋青书的回答。
宋青书微微一笑：“我和芷若一起死，还能做一对同命鸳鸯，黄泉路上也不寂寞；要是和你死在一起，到黄泉路上看着你和张无忌双宿双栖，岂不要郁闷死？”
听到同命鸳鸯四个字，周芷若心中悄悄舒了一口气，心中寻思：自己和他之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就这样死在一起倒也不错。
赵敏在意的却是他后一句话，听宋青书的语气，似乎略显醋意，不知为何，赵敏居然有一种莫名的高兴。
看着两女发自内心的笑容，明尊心中怒气上涌：“想死在一起，哪有那么容易？”
目光在两女身上逡巡，一个鲜艳妩媚，一个清丽无双，明尊眼中露出一丝异样的光芒，磔磔笑道：“宋青书，你放心去死吧。你们汉人历史上有个姓曹的英雄说过一句话，‘汝妻子吾养之，勿虑也。’这句话原封不动送给你。”
赵敏怒道：“你好歹也是一代宗师，明教教义也是向往光明，惩恶扬善，你怎么能如此无耻？”
明尊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本座的善恶观又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理解的。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善。你们蒙古西征军烧杀抢掠，淫辱妇女，本座让你也尝尝这样的屈辱，又何错之有？”
“那周芷若呢？她可没有伤害你的徒子徒孙。”赵敏忍不住说道。
“按照汉人的话来说，成大业者不拘小节，更何况能服侍本座，是天底下女人最大的荣幸。”明尊傲然说道。
“这无耻的风范，在下自愧不如。”宋青书苦笑着摇了摇头，暗暗却凝聚真气于指尖。经过这段时间调息，他自忖等明尊得意忘形地过来，自己出其不意之下，应该能和他同归于尽。
正寻思着怎样不引起对方怀疑的情况下，把他勾引过来，不远处却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呸呸呸，你这人真是好不知羞。”

第0427章 明尊VS剑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浅绿青衫的少女站在不远处，怒视着明尊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显然对他刚才说的话非常不满。
“臭丫头，你说什么？”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女抢白，以明尊的身份地位，脸上自然挂不住。
浅绿青衫少女伸出手指刮了刮自己脸蛋儿：“我说呸呸呸，你这人真是好不知羞，你聋么？”
见少女一副天真无邪地样子反问明尊是不是聋了，赵敏和周芷若忍俊不禁，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宋青书虽然也觉得好笑，但还是担忧地说道：“小姑娘，你快离开这里吧，这里危险得很。”
浅绿青衫少女回过头来看着宋青书，眼睛弯得跟月牙儿似的：“你这人心肠倒挺好的，之前帮我埋了小白，现在自己快断气了还在关心我。”
宋青书一怔：“小白是谁？”
浅绿青衫少女神色一黯：“就是那只可怜的白羊啊。”
“那个呀，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宋青书一脸无语，倒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咦，我记得大哥哥你武功很好的啊，为什么现在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是不是被这个不知羞的人打的？”浅绿青衫少女突然指着明尊，疑惑地问道。
宋青书强忍笑意点了点头：“对啊。”
浅绿青衫少女望着明尊：“看来你的武功很高啊。”
明尊一张脸早已铁青：“死丫头，胡言乱语是会死人的。”
宋青书难得附和道：“小妹妹，你快走吧，这个老妖怪可不是什么善茬，小心他杀你灭口。”
“杀我？”浅绿青衫少女一愣，笑嘻嘻说道，“我不怕他。”
明尊冷哼一声，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气，手往少女身上一指，一块圣火令便激射而去。不过明尊见她只是个娇俏少女，难免动了怜香惜玉之心，这快圣火令倒也没往她要害击去，只打算给她一个教训。
“小……心。”宋青书还没说完，嘴巴都快合不拢了，因为他看见少女随手一抓，居然就把圣火令抓到了手中。
少女将圣火令放在手心，用赶羊的青竹帮敲了敲，听得嘣嘣脆响，惊奇地叫道：“咦，这东西是什么做的，还挺硬的嘛。”
明尊心中也震撼万分，他虽然只用了三分力气，但圣火令又岂是一般人能接得住的？衣袖一抖，少女手中的圣火令仿佛听到召唤一样嗖地便飞回了明尊袖中。
“小丫头，你究竟是谁？”明尊颇为忌惮地看着她。
“你问我的名字啊？我叫阿青。”少女毫无戒心地答道。
“阿青？”明尊思索一阵，实在想不起有哪位隐士高手的女儿叫阿青的。
另一边宋青书的脸色可就精彩极了，阿青，养羊的少女，莫非是越女剑里那位？
前世网络上讨论金庸小说体系里的第一高手，有说扫地僧的，有说独孤求败的……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争得死去活来，不过大家都默契地把一个人排除在外，因为在大家看来，那人的武功实在大大超出了金庸的体系，完全是个BUG。
那人就是越女阿青，普普通通一个青竹棒把当年称霸春秋的越国3000甲士打得人仰马翻，整个过程轻松写意，创下了一人对付一支军队的神话。
强如萧峰，在辽国叛军从中制住叛军首领耶律重元也是趁对方一时大意，就这样还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让他再来一次，恐怕绝无成功的可能。
华山论剑五绝何等威风，天下第一的王重阳对金军也束手无策；神雕后期周伯通，一灯，黄药师这些五绝人物带着黄蓉、程英当世一流高手，在数百蒙古士兵围剿之下差点团灭……
由此可见，阿青1VS3000的战绩有多么逆天。
“你的表情怎么这么奇怪？”赵敏时不时关注着宋青书，看到他脸上似笑非笑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宋青书深吸一口气：“我想说，也许今晚我们不用做同命鸳鸯了。”
“呸，谁要和你做同命鸳鸯。”赵敏脸色微红，忍不住啐了一口。
周芷若更关心那个少女的武功，因为她和明尊交过手，清楚刚才虽然有明尊大意的因素，但自己绝没有那个少女那么容易能接下明尊的圣火令。
听到宋青书这样说，周芷若忍不住插嘴问道：“你认识那个阿青么？”
“岂止是认识，她的大名简直是如雷贯耳。”宋青书感慨道。
周芷若一怔，下意识问道：“她有这么出名么，江湖中好像没听过这号人物啊。”
赵敏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以汝阳王府的情报网都没听说过这个少女，她自然不明白宋青书为何如此有底气。
“你们接着看就知道了。”宋青书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明尊虽然有些忌惮这个少女背后的身份，但事到如今，为了自己夺舍的秘密不外泄，他也不可能让她活着离开。
身为武功绝顶的一代宗师，眼前这个少女虽然表现地有点异常，但还真没被明尊放在眼里。
“小丫头，看你这次还能不能接住本座的圣火令。”明尊冷哼一声，大手一挥，圣火令以比刚才快上几倍的速度往阿青身上射了过去，这次明尊再也没有留手，圣火令上不仅附着着恐怖的毁灭气息，还对着阿青身上死穴打去。
阿青神色一紧，显然已没有了刚才的轻松写意，仔细盯着圣火令飞行的轨迹，再一次伸出了她那柔弱白皙的手。
就在她手即将抓住圣火令的一刹那，圣火令发出一阵龙吟之声，突然散成六片，旋转着往阿青侧面，背后各处要穴打去。
“明尊可真够无耻的，居然把六张圣火令合在一起，假装只射了一个过去。”宋青书忍不住骂道，据他推测，明尊应该不认识阿青，以明尊的身份，对付一个二八少女，根本没必要全力出手。
“哎呀！”阿青一声惊呼，身子一弯，一个纵跃便跳出了圣火令的攻击圈子。不过圣火令仿佛被遥控了一般，有如跗骨之蛆一般跟在阿青身后。
“讨厌！”
阿青娇嗔一声，拿起青竹棒就往旋转的圣火令点去，叮叮两声脆响，眨眼功夫，已有两块圣火令被她点落。
随着那两块圣火令落到地上，明尊脸上闪过一道不正常的潮红，显然已受了不轻的内伤，不禁又惊又怒地望着不远处那个犹如九天玄女般翩跹的少女。
当又一块圣火令被阿青击落之时，明尊再也坐不住了，怒吼一声整个身子犹如炮弹一般往正在躲闪圣火令围攻的阿青冲了过去。
“小心！”虽然对阿青很有信心，但明尊也是个老不死的妖怪，宋青书生怕她有什么闪失，运起残余的真气将木剑往明尊身上激射而去，希望能暂时阻他一阻。
木剑刚射出，宋青书又止不住吐了一大口血，显然强运真气牵动了他体内的伤势。
听到木剑的破空声，明尊冷哼一声，衣袖一拂便将木剑拂到了一边，虽然有些惊讶为何自己全力一拂居然没能拂断一柄木质长剑，不过明尊如今注意力全在阿青身上，很快便回过神来，一掌往阿青娇弱的身子按去。
“你不是个好人！”
阿青娇斥一声，刚才被突然一分为六的圣火令弄得有些狼狈，现在又看到明尊偷袭而来，心中忍不住有些怒气，挥动青竹棒就迎了上去。
一道青色的剑气以阿青为中心迅速绽放开来，正漫天飞舞的圣火令碰上青色的剑气，仿佛发出了痛苦的哀鸣，纷纷跌落到了一旁。
明尊瞳孔剧缩，急忙全力催动乾坤大挪移，在青色剑气袭来之前，一股实质的黑色气团挡在了明尊身前。
黑色气团与青色剑气刚一接触，仿佛春雪遇到骄阳一般，迅速消融。明尊怪叫一声，袖子一招，将散落在地上的圣火令收了回去，身影犹如一道黑烟一般往远处逃匿而去。
“打不过就逃，真没意思。”阿青刚探出脚步，不知想到了什么，还是放弃了继续追逐。
“明尊就这样败了？”赵敏有了片刻失神，嘴里喃喃念叨，一旁的周芷若虽然没说什么，但望向少女阿青的眼光，却充满了敬畏之情。
“大哥哥，谢谢你刚才帮我哦。”阿青随意的将青竹棒挂在腰间，蹦蹦跳跳来到了宋青书身边。
宋青书苦笑道：“就算没有我帮忙，他也伤不了你的。”
阿青摇了摇头：“那也不一定，这个人武功很高很高，刚才不知道用的什么武功，居然能消融掉我七成的剑气……”
少女陷入了沉思，不过又很快抬起头来笑道：“不想了，反正被我三成的剑气侵入体内，也够他受的了。”
“那应该是明教的乾坤大挪移。”宋青书回想刚才情景分析道。
阿青能让剑气实质化，并没有让宋青书意外，反而是明尊居然能让乾坤大挪移实体化，实在是让他心中一凛。
“只有三成剑气侵入了那老妖怪体内么？”赵敏脸上不禁露出一丝遗憾之色。

第0428章 西宫遇上东宫
宋青书笑道：“你是不知道阿青的三成剑气是啥概念，如果我所料不错，明尊的修为至少因为这些剑气降一大半。”
当初东方暮雪被风清扬的剑气所伤，数年内都没法恢复巅峰状态，更何况是更胜一筹的阿青的先天剑气？
“这样啊。”赵敏眼中现出一丝喜色，明尊修为降低大半，对付起来可容易得多了。
“你们一口一个老妖怪，可我看那个人一点也不老啊。”阿青歪着脑袋，疑惑地问道。
“这件事说来话长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的？”宋青书挣扎着想站起来，一旁的周芷若见他摇摇晃晃的样子，连忙过去将他扶了起来，宋青书对她报以感激的一笑。
“还不是这边打得噼里啪啦的，吵得我的羊儿都睡不着觉了，我就过来看看……哎呀，我要回去照看我的羊儿了，免得被山里的狼给掏了。”说着说着，阿青一拍脑袋，转身便走。
刚迈出脚步，仿佛想起什么，阿青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宋青书：“大哥哥，你伤好像很重啊。”
宋青书苦笑着摇摇头：“放心吧，死不了。”
阿青转忧为喜，笑道：“那我就能放心地走了。”说完就蹦蹦跳跳消失在远处。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赵敏幸灾乐祸地笑道：“你不是说和她很熟么，感觉你在她心中还比不过养的羊啊。”
宋青书摸摸鼻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比不上她的羊又有什么奇怪的，奉劝你一句，以后得罪她可以，千万别得罪她养的羊。”
“你现在有伤在身，少说点话吧。”周芷若有些责备地说道，刚才宋青书帮她解穴，动用真气后明显加重了伤势。
“吐点血而已，吐啊吐的就习惯了。”宋青书抹了抹嘴角，看着手指上的血迹说道。
“金蛇大会举行在即，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不知道你怎么笑得出来。”赵敏显然没有他这么乐观。
“只要郡主按照约定支持我，剩下的我会自己解决，不劳郡主烦心。”宋青书道。
赵敏眼珠儿一转：“看来你有治疗内伤的密法啊……也对，经脉尽断都能变得生龙活虎，这点伤的确算不了什么……亏人家还替你担心呢。”
周芷若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要勾引他，至少找个我不在旁边的时候吧。”
赵敏脸色一红，不过很快掩饰过去，完全没有一般汉家少女的羞涩，落落大方地说道：“那你可要把他抓牢一点，别又被我抢走了。”
说完便潇洒地转身离去，只在山林间留下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
“我刚才好像看到她转身时在流泪？”沉默一会儿，周芷若突然不确定地说道。
“今晚她明白真正的张无忌已经死了，哪能不伤心？又不愿在你这个昔日情敌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宋青书叹了一口气。
“恐怕是不愿意在你面前表现出什么吧。”周芷若不无醋意地说道，从赵敏和他的对话，只要智商正常的人都能看出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
“哎呀，我现在有点晕，晕了……晕了。”宋青书突然大叫一声，双腿仿佛失去了力气，整个人一下子瘫软下来，往周芷若身上靠过去。
“你怎么了？”周芷若被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将他抱住。
见宋青书一脸苍白，双唇无一丝血色，周芷若顿时慌乱起来，连忙扶他坐下来，运功帮他疗伤。
一道又一道的真气输入到宋青书体内，却犹如涓涓细流流入汪洋大海，一丝涟漪也没有。三炷香的时间过后，周芷若终于颓然的放弃，见宋青书依然一副人事不省的样子，忍不住搂着他嘤嘤地哭了起来。
宋青书眼睛睁开一条缝隙，悄悄看了周芷若一眼，心中极为得意，“看来适当的时机装死，真乃妙计也。”
正准备假装幽幽醒来，不远处却突然两个女声。
“宋大哥！”
“宋郎！”
宋青书听得分明，知道是朱媺娖和夏青青的声音，头发一下子就竖了起来，三个女人碰在一起，鬼知道会发生什么，宋青书连忙紧闭双眼，这个时候打死也不能醒啊。
周芷若显然也被声音惊醒，下意识抓紧身侧长鞭，戒备地往那边看去。
朱媺娖率先飞了过来，看着宋青书一副生死不知地躺在一个女人怀中，下意识认为宋青书糟了周芷若的毒手，毕竟宋青书的修为她清楚得很，实在想不出当世还有谁能伤到他，不过若是伤在女人手中，那就能理解了。
“放开他！”
朱媺娖娇斥一声，挥剑往周芷若身上攻了过去。
周芷若眉头一皱，长鞭一抖，一个漂亮的鞭花就往空中的朱媺娖击去。多次在宋青书手中铩羽而归，这次周芷若闭关精心修炼九阴真经，武功本就算得上当世顶尖高手。刚才轻易败在明尊手中，一是明尊战斗经验远远超过她，二是圣火令实在过于诡异，并不是她真那么不堪一击。
朱媺娖尽得铁剑门真传，不仅奇遇连连，后来还在盛京得到了宋青书一半功力，一身武功早已超过江湖大部分女侠，不过周芷若身为堂堂峨眉掌门，坐拥峨眉武藏又修炼九阴真经，比起来也不遑多让。
两人你来我往，眨眼就斗了十几招，朱媺娖没法近身，周芷若也逼不退她，两女很快陷入了僵持。
“别打了别打了，都是自己人。”夏青青终于赶了过来，见她俩战做一团，又好气又好笑，连忙喊道。
周芷若在紫禁城中见过夏青青，自然认得她，而且刚才听到她俩对宋青书的称呼，也明白朱媺娖恐怕又是宋青书在外面的女人，心中本就有怒气，再加上朱媺娖一见面就开打，她自然也不必客气。
不过夏青青既然出声，她总不好再装不知道继续打下去，冷哼一声便收回了长鞭。
“自己人？”朱媺娖借机脱离了战圈，一脸疑惑地看着夏青青。
夏青青面色也有些古怪，连忙解释道：“这位就是峨眉派的周掌门。”
“啊？”朱媺娖一脸尴尬，再怎么说，周芷若也是宋青书明媒正娶的妻子，自己这还没名没分的，第一次见到正宫居然就和她打了起来。
“对不起啊，我……我以为你……”朱媺娖闹了个大红脸，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你是谁？”周芷若声音清冷，静静地看着她。
“我……我……”朱媺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和宋青书只是私订终身，什么名分都还没有，总不能介绍自己是前明公主吧，那未免给对方以势压人的感觉。
幸好夏青青替她解了围：“周姑娘，她叫朱媺娖，你以后也可以叫她阿九。”
“朱媺娖？”周芷若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你就是明……张无忌找来的那个新圣女，前明九公主？”
周芷若和明教渊源颇深，新任圣女这么大的事情，她当然知道，只不过还一直没见过面罢了。
“是的，周姐姐。”姐姐喊出口，朱媺娖不禁长舒一口气，虽然出身皇家，让她下意识有些在意女人间的地位，不过想到宋青书当初的承诺，自己喊声姐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见朱媺娖主动喊自己姐姐，周芷若下意识一愣，她当然清楚朱媺娖的尊贵身份，对方姿态这么低，又主动示好，她总不好继续板着脸，不由暗骂宋青书不已，心中同样腹诽不已，想不明白宋青书为什么那么大魅力，以朱媺娖的血脉身份，芳心居然也被他俘虏了。
“你好，阿九。”周芷若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朝朱媺娖点了点头。
场中最放得开的就属夏青青了，她和朱媺娖是老朋友了，和周芷若在紫禁城也打过照面，见两女这个时候居然玩起了姐妹情深的戏码，夏青青又好气又好笑，也懒得管她们，快速跑到宋青书身边，查看他的脉象，不由花容失色：“宋大哥怎么了？”
“果然还是幽幽最心疼我。”被夏青青抱在怀中，脸蛋儿上传来她胸脯柔软的触感，宋青书努力克制着脸上享受的表情。
原来两女见宋青书一直回去，想到如今金蛇营群雄云集，担心他遇到什么危险，便一同出来找他。
刚才宋青书和明尊战斗的动静太大，两女便远远循声赶来，便发生了之前那一幕。
“他受了重伤。”周芷若终于回过神来，答道。
“谁伤得了他？”朱媺娖也凑了过来，素手探上宋青书的脉搏，同样脸色一变。
“一个老妖怪！”周芷若咬牙切齿地说道，突然耳朵一动，“刚才动静太大，现在不少高手往这边赶来，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先回我们营寨吧。”朱媺娖说道。
周芷若迟疑道：“他如今重伤在身，危在旦夕，我打算送他去嵩州薛神医那里，回你们那儿，会不会耽搁时间？”
“可是他还要参选金蛇王啊。”夏青青急道。
周芷若微怒：“他都这样了，还怎么参加？”
朱媺娖神色数变，突然忸怩地说道：“如果宋大哥受的是内伤的话，其实不用找薛神医就能救他的。”

第0429章 疗伤出岔子
“你有办法么？”周芷若惊讶地看着她。
朱媺娖脸色一红，神态顿时忸怩起来：“办法倒是有……”
“什么办法？这个时候还卖什么关子，阿九你快说啊。”一旁的夏青青焦急地问道。
朱媺娖也是一脸郁闷，心想这种事情怎么好当着她们的面说出来，不过看宋青书的确气若游丝的样子，她明白自己不言明的话，周芷若恐怕就会将他带走。
“上次在盛京城，我同样身受重伤……”朱媺娖红着脸，支支吾吾将上次疗伤的事情说了个大概。
听完她的话，周芷若和夏青青面面相觑，周芷若更是忍不住怒骂一声：“这混蛋，不知道哪里修来的这么下流的邪门外道武功。”
朱媺娖下意识替他辩解道：“据宋……宋大哥说，这是密宗堂堂正正的功法。”她下意识开口准备叫宋郎，不过如今不仅有他正牌妻子在，还有另外一个红颜知己，这声宋郎未免太过刺耳，所以话刚出口，连忙学夏青青那样喊他宋大哥。
想到这里，朱媺娖有些羡慕起夏青青来，她顶着袁承志未亡人的名头，虽然有些妨碍和宋青书的关系，但当着其他的人的面，却能做到超然物外。
想到宋青书有时候那略显无耻的嘴脸，周芷若冷哼一声：“他胡扯的话，你也真信？”
夏青青显然也有同样的想法，笑嘻嘻地捏了朱媺娖一把：“阿九，没想到你这么好骗啊。”正在装昏迷的宋青书听得一头冷汗，此情此景更不敢醒了。
感觉到有人正往这边靠近，周芷若说道：“此处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再说。”说完便由夏青青带路，周芷若和朱媺娖一人扶着宋青书一只胳膊，运起轻功往王屋派营寨赶去。
看着两女扶着宋青书的样子，夏青青难免对自己的特殊身份有些自怨自艾，毕竟等会儿要和王屋派的人打照面，自己还是金蛇营名义上主母，要是这么亲密地扶着另一个男人，要不了多久风言风语就会传遍整个金蛇营……
“九公主，宋公子这是怎么了？”听到消息出来迎接的司徒伯雷，看到宋青书的情形不由吓了一跳。
朱媺娖微微摇头：“这个时候没有时间解释了，我会带他回我的房间，将军派人守在外面，不许任何人打扰。”
听朱媺娖要把一个男人带回自己闺房，司徒伯雷面露迟疑之色，不过转念一想，两人本就是情侣，如今乱世哪还有那么多皇家礼仪，随即点点头，将她们一行人送到朱媺娖别院过后，连忙安排精悍手下，远远守在外面。
曾柔得到消息比较迟，匆匆赶来之时已经不见了宋青书踪影，连忙焦急地问道：“师父，听说宋大哥他受了重伤？”
司徒伯雷点点头：“柔儿，你也不必过于担心，九公主这些年在江湖中多有奇遇，又武功高强，她肯定有办法救宋公子的。”
“我要去看宋大哥。”曾柔急着往朱媺娖的别院冲过去，几个时辰前她刚被许配给宋青书，按理说在成亲前两人都不应该见面了，不过如今宋青书生死未卜，曾柔哪还顾得了这些。
“哎，柔儿，”司徒伯雷一把将她拉住，“九公主传下了懿旨，不许任何人打扰的。”
“连我都不行么？”曾柔一脸诧异。
司徒伯雷严肃地说道：“她毕竟是公主，虽然如今大明已经亡了，但我们做臣子的，还是要恪守君臣之礼的。”
“哦。”曾柔一脸失望，怔怔地望着朱媺娖别院的方向。
别院之中，三女将宋青书平放到床上过后，周芷若和夏青青不约而同地望着朱媺娖：“现在怎么办？”
朱媺娖本来白皙如雪的脸庞此时已经红得快要渗出水来，低着头喃喃道：“我只能回忆当初他的运功路线，你们……你们可不可以在外面等我？”
知道她救人的方法，周芷若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倒是夏青青和宋青书接触更多，倒放得开些，直接问道：“可是他现在这副样子……能行么？”
此言一出，三女纷纷心中一荡，她们都已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自然清楚她话中的意思，朱媺娖眼神闪烁，声音细弱蚊蝇：“我……我会尽力的。”
“那……辛苦你了。”深深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周芷若临走前对朱媺娖说道。
“不辛苦不辛苦。”朱媺娖慌忙摆手道。
对话完毕，两女都觉得别扭至极，一旁的夏青青强忍笑意，拉着周芷若往外走去：“阿九，我们在隔壁等着，如果出了什么状况，你喊一声我们就会过来帮忙的。”
“帮忙？”
正在装睡的宋青书听到这两个字，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脑海里浮现出一副副令人神往的画面，心中不由一动：这个机会千载难逢，要不……
看着周芷若和夏青青关好房门，屋中只剩下朱媺娖和宋青书之时，朱媺娖反而放松下来，毕竟在她心中，宋青书如今还昏迷不醒呢。
“宋郎，盛京那一晚，阿九刻骨铭心，不过……不过当时的行功路线我真的没太留意，所以你要快点醒来啊。”指尖轻轻拂过宋青书的脸庞，朱媺娖喃喃自语道。
宋青书心中一阵感动，本来还担心那一晚成为阿九的噩梦，现在终于听到她心里的话，那一晚在她心中原来如此美妙。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解衣服的声音，很快一具温润如玉的娇躯贴了上来，宋青书浑身下意识一紧。
“自己这样是不是太无耻了些？”宋青书心中一阵恍惚，以朱媺娖的身份，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服侍，哪做过服侍人的事情？如今为了救自己，居然放下矜持，如此主动地挑逗自己。
一边是道德羞耻心，一边却是欲望的诱惑，宋青书心中正充满纠结之际，突然浑身一颤，某处已被温柔湿润的嘴唇给含住了。
之前宋青书和朱媺娖亲热之际，他几次试图让朱媺娖这样做，但每次对方都红着脸摇头，显然出身皇家的她，拉不下脸来做这种事，没想到这次她居然主动这样做。
感受到口中之物剧烈的变化，朱媺娖喜道：“宋郎，你醒了。”不过因为舌头被某物挡着，最终却只化作了阵阵不清楚的呜呜声。
宋青书哪好意思这个时候醒来，让朱媺娖陷入难堪之境，只好一边享受着朱媺娖轻薄柔软的双唇，一边承受着道德的谴责。
“宋郎，你怎么还不醒啊？”朱媺娖揉了揉微微发麻的嘴，颇为幽怨地看着依旧一动也不动的宋青书。
宋青书再也忍不住，搂着朱媺娖凝脂如玉一般的娇躯，一个翻身便将她压了下去。
“宋郎~嗯~”朱媺娖一脸惊喜，一句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被对方破题而入，剩下的半截话尽数化作了一声婉转动听的娇啼。
宋青书也清楚自己的伤势拖不得了，和阿九亲热一会儿过后，便开始利用对方的纯阴之气，辅助自己修补被震伤的经脉。
真气运行一个周期过后，宋青书突然脸色一变，朱媺娖感受到他的变化，一脸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宋青书苦笑道：“欢喜禅法最主要是炼化阴阳二气，普遍来说，少女之体阴气最为纯正，阿九你天赋异禀，就算破身之后，体内纯阴之气依然丰沛无比，不过……”
“不过什么？”两人此时亲密无间，朱媺娖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境界，似乎能感受到宋青书体内的情况，真气明明运行了一个周期了，他的内伤居然没有明显好转的迹象，连忙焦急地问道。
宋青书尴尬地笑了笑：“这可以算自作孽不可活了，你忘了几个时辰前我们刚亲热过……你体内的纯阴之气还没有恢复过来。”
“啊？”朱媺娖一呆，“那怎么办？”
宋青书还没有回答，朱媺娖脸色一红：“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宋青书一愣。
“隔壁还有两个呢。”朱媺娖意味深长的一笑，突然高声喊道：“周姐姐，青青，你们快过来帮忙啊。”
“我晕了晕了……”宋青书实在不知道怎么同时面对三女，急忙祭出了装晕大法。
朱媺娖一愣，不过此时周芷若和夏青青已经闻讯赶来，她也来不及细想，连忙拉过床边一片丝绸，草草地围在身上。
周芷若一脸焦急地赶了进来，结果映入眼帘的是宋青书不着片缕的样子，羞得急忙转过身去。
夏青青弄不清楚两人之间的感情纠葛，有些奇怪地看了周芷若一眼，不过此情此景也来不及多想，连忙看着朱媺娖问道：“阿九，出什么事情了？”
朱媺娖脸更红了，欢喜禅法的原理倒好解释，可是两人几个时辰前亲热过导致如今体内纯阴之气不够，这让她怎么好意思开口。
不过如今性命攸关，朱媺娖还是断断续续将大致事情解释了一遍，当然敏感的地方都是一句话带过。
“啊？”明白了眼前的状况，周芷若和夏青青纷纷傻眼了，其实若两女单独和宋青书在一起，恐怕都不吝献身相救，但当着其他几个女人的面，这让她们怎么好意思。
朱媺娖幽怨地瞪了躺在床上的宋青书一眼，银牙轻咬，心中恨恨不已：难怪他要装睡，要是醒着让我们几个人怎么拉的下脸来？
想到这里，朱媺娖只好压下了戳穿他的想法，裹着丝绸站了起来：“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说完头也不回逃也似地跑了出去。

第0430章 端茶送水
“哎，阿九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夏青青眼明手快，一把拉住了正往外跑去的朱媺娖，三女之中只有阿九才见识过双修之法，若是只剩下她和周芷若，绝对只能大眼瞪小眼。
被夏青青拉了回来，朱媺娖一张脸通红，臊得不行，喃喃道：“你们就像平时和他……那样，他体内真气会自动运转的。”
这个时候朱媺娖心中快把宋青书骂死了，心想你装晕倒好，留下我在这里丢脸，有心揭露真相，又担心另外两女恼羞成怒之下撒手不管，她自己可没办法救宋青书。
“这样啊，”夏青青也有些尴尬，“阿九你还是留在这里，万一出什么状况有你在也保险一点。”
另一旁的周芷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和宋青书之间的关系不足为外人道也，之前几次和宋青书亲热都是机缘巧合，不得已而为之，现在让她自荐枕席，她哪拉的下脸来。
“周掌门，还是你来吧。”夏青青语气中带着一丝羞涩，毕竟她名义上的身份还是袁夫人，有宋青书两个正牌女人在，她哪好意思插手。
周芷若尴尬地愣了愣，连忙说道：“你来吧，我给你们护法。”
夏青青无语至极，这种事情哪需要护法！
“周姐姐，你毕竟是宋大哥的妻子。”见夏青青进退两难，朱媺娖忍不住替她解围道。
见两女殷切地看着自己，周芷若简直欲哭无泪，又不好意思说她和宋青书之间其实只是名义上的夫妻。
想到要当着其他女人的面自荐枕席，周芷若哪下得了决心，有心一走了之，不过看了躺在床上脸色惨白气若游丝的宋青书一眼，又狠不下心来。
周芷若幽幽叹了一口气：“我们也别互相推辞了，他如今伤势太重，我一个人未免力有未逮，还是我们一起助他疗伤吧。”
周芷若心理想得清楚，与其当着两女的面与宋青书行那夫妻之事，还不如大家一起，这样对大家都公平，大家都难堪，就不存在谁更难堪了。
听到周芷若的提议，朱媺娖和夏青青不禁面面相觑，装晕的宋青书更是心中一荡。
“你们救他好了，我……我毕竟是袁夫人。”夏青青虽然胆大妄为，但这种场景，实在过于惊世骇俗，下意识便往后退去。
“青青，你就别装了，你和他之间的事情，宋郎都和我说过了。”想到若是夏青青一走，就只剩下自己面对气场清冷的周芷若，朱媺娖就有些不寒而栗，也顾不得什么了，把夏青青拖下水再说，她和夏青青渊源颇深，在她潜意识里，夏青青和自己是一个战线的，有她相助，自己才有底气面对周芷若。
话一出口，周芷若反而放开了，见两女一副忸怩的模样，下意识拿出了大妇的风范，开始安排任务起来：“九公主你把宋青书扶起来，将真气从他大椎穴输入，辅助我们给他疗伤；青青，你……你负责先把那个……腌臜的东西弄精神起来……”
“他昏迷不醒，这个要怎么弄？”夏青青一下子傻眼了。
朱媺娖轻咬嘴唇，悄悄凑到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夏青青脸蛋儿腾的一下子红了：“阿九，你跟他学坏了。”
嘴上虽然埋怨，但犹豫片刻，还是跪坐到了榻上，将螓首俯到宋青书双腿之间。
周芷若看了一眼，就不好意思再看，心中暗箱：她们怎么能这么大胆……
“该你了。”周芷若还在胡思乱想之际，夏青青已经抬起头来，一把拉过周芷若，把他推到宋青书面前，她心中有些恼怒周芷若的安排，有心报复对方一次。
周芷若一个趔趄，脸蛋儿直接撞到宋青书小腹，白皙的脸蛋儿被一个东西戳得隐隐发麻。一股香甜入骨的异香扑鼻而来，看着入眼处那狰狞的模样，素来爱洁的她发现心中居然没有一丝反感。
感受到夏青青和朱媺娖似笑非笑地等着自己行动，周芷若银牙一咬，心想自己身为宋青书正牌妻子，没道理让别的女人看笑话。
屋中流转的异香让周芷若比平日里更大胆起来，优雅地解下腰间的丝带，露出晶莹如玉的娇躯，温柔无比地往宋青书身上靠了过去……
第二日清晨，当周芷若醒来之际，发现腰上横着一条雪白修长的大腿，“不知道是夏青青的还是阿九的。”
片刻失神过后，周芷若终于回想起昨日那羞人的场景。
轻轻拍拍脸颊，周芷若微微摇了摇头，实在想不通昨晚自己为何会那么大胆……说起来这一切都怪那个混蛋！
扭头瞪了那个罪魁祸首一眼，却发现他双眼早已睁开，正满怀笑意地看着自己。
周芷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男人，下意识把头扭到了另一边。
宋青书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伸出手去轻轻抚摸着她光洁如玉的下巴：“芷若，昨晚是你第一次主动给我。”
“我不过是为了救人罢了。”周芷若嘴硬道。
“哦？我倒不知道我家的芷若居然是这么善良的一朵小白花，为了救人居然愿意布施自己的肉身。”宋青书取笑道。
“谁是你家的，就算是其他男人，本姑娘只要乐意，也会这样去救的。”周芷若哼了一声。
“你这傲娇的样子倒是挺可爱的，”宋青书嘴唇凑到了她耳边，一边呼着热气一边呢喃道，“不过么，你居然有布施其他男人的念头，这个绝对不能忍，你身上的每一寸都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哪有你这样的~”周芷若轻嗔不已，但不知道为何，被对方宣告了主权，心中却生不起什么反感。
“我就是这样的。”宋青书话音刚落，整个身子又骑到了周芷若身上。
“别~她们……”感受到宋青书身体的变化，周芷若一下子就知道他要做什么，连忙摆手道。
“放心吧，我点了她们的昏睡穴，她们听不到的。”宋青书邪邪地笑了笑，一双大手在周芷若浑圆的大腿上摩挲着。
“你真是个混蛋！”周芷若水汪汪的美眸眼快渗出水来，忍不住轻骂一声，不过还是下意识配合地分开了双腿，迎接着宋青书的进入。
“哦~”感受到身体被一个温润紧致的所在包裹，宋青书下意识发出了一声满意地哼声，“芷若，你还想杀我么？”
周芷若承受着他身体的撞击，忍不住露出一脸欢畅甜美的表情，一双粉臂轻轻缠绕上了宋青书的腰间，轻轻哼道：“你要是每次都让我这么快乐，我可以考虑一下不杀你。”
“我还可以让你更快乐。”宋青书嘿嘿笑道，随即催动欢喜真气，那股熟悉的甜香又渐渐弥漫开来。
周芷若鼻间嗅了嗅，很快就觉得身子比平常敏感了十倍都不止，身子一边剧烈颤抖，一边带着哭腔说道：“你身上散发出来的这香究竟是什么东西？”
宋青书得意地说道：“让女人双腿发软的东西。”心中忍不住腹诽：当年创造出欢喜禅法的那个密宗高人，妥妥的淫贼无误啊。
“对任何女人都有效么？”周芷若眼神中闪过一丝迷醉之色。
宋青书傲然地点点头：“哪怕是座冰山，闻到这个香味也会融化成沸水。”
“你以前为什么不对我用？”周芷若神色复杂，明白若是一开始宋青书就动用这种手段，她就算心里恨他入骨，身体上又哪舍得离开他。
“这种效果太过霸道，若是见到个女人就用，实在也太无趣了些。”宋青书扳着周芷若的肩头，一把将她翻了过去。
感觉到宋青书离开了自己身体，周芷若不由有些怅然若失的空虚感，正想说什么，腰身一沉，宋青书又从背后挤了进来，那种熟悉的充实感让她腰眼一阵发麻，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
“只有心甘情愿跟我亲热的女人，我才会动用这种香气来增添点闺房之乐。”宋青书温柔地抚摸着周芷若细腻如玉的背肌，轻轻叹道，“芷若，你的身子真美。”
听得情郎夸奖，周芷若心中涌起一阵甜蜜，下意识沉了沉腰肢，半跪在床上，方便宋青书更好地进入。
察觉到周芷若这细微的小动作，宋青书心中更是怜惜，动作更加温柔起来。
“不许用这个本事去随便祸害女人~”周芷若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丝被，刚获得喘息之际，腻声说道。
“那是自然。”宋青书微微一笑。
“不，不对，我准许你用这个本事对付有个人。”周芷若仿佛想起什么，突然叫道。
“对付谁？”宋青书一愣。
“赵敏。”周芷若朱唇轻启，腻声说道。
“你们还真是天生一对冤家啊。”宋青书顿时哑然失笑，“为了昔日恩怨，把我赔进去，你觉得值么？”
“赵敏那小妖女虽然一肚子坏水，但长得真是天姿国色，你别告诉我你没心动过，”周芷若哼了一声，一眼便看破了宋青书的言不由衷，“不过你玩玩她的身体就好了，最好让她当你的小妾，这样我就能让她天天给我端茶送水了。”
想到得意之处，周芷若忍不住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第0431章 坏消息
“粉毛切开果然都是黑的。”宋青书暗自咂舌。
“什么意思？”周芷若一愣，对方说的没一个字她都听得懂，合在一起她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这是我家乡的一句话，”宋青书爱不释手地摩挲着周芷若杨柳似的腰肢，解释道，“大意是说一些女人，表面上天真无暇毫无心机，实际上却是一肚子坏水。”
“你取笑我！”周芷若终于听懂了，不过其中的意思实在让她有些难堪，身子忍不住扭动起来。
“别动！”宋青书倒吸一口凉气，周芷若像水蛇一般扭动腰肢，差点让他把持不住。
“你……还没好么？”周芷若半跪在床上，一次又一次承受宋青书的撞击，双肘和膝盖挨着床单，磨得隐隐生疼。
“快……好了。”看着周芷若千依百顺的模样，宋青书身子一紧，很快便来了感觉。
“别！……别弄到里面去，我暂时还不想生孩子。”感受到宋青书身体的变化，周芷若急忙说道。
听到周芷若的话，宋青书急忙从她的身体里退出来，顿时耷拉着脸：“这样好难受的……”
周芷若微微抿着嘴唇，将鬓间散乱的发丝撩到耳后，腻声道：“人家真的还没有做好准备嘛。”
看着周芷若千娇百媚的样子，宋青书哼了一口粗气：“受不了了……”
看着小腹上黏糊糊的一大片，周芷若哀叹道：“等会儿叫我怎么见人。”
“你不用见人啊，就一直呆在床上好了。”宋青书得意地笑了笑。
“想得美！”周芷若白了他一眼，手忙脚乱开始收拾起来。
见她收拾得差不多了，宋青书手指在朱媺娖和夏青青身上一拂，解开了她们的昏睡穴。
见宋青书和周芷若先醒过来，两女不疑有他，只当自己睡得太沉，回想起昨夜的荒唐，夏青青和朱媺娖面面相觑，不露痕迹地抓过薄毯，掩盖在胸前，头低得像个鹌鹑一样。
宋青书打了个哈哈，开口笑道：“多谢三位夫人昨晚舍身相救，以后你们就是一家人了……”
他的话并没有化解三女的尴尬，夏青青突然起身，红着脸说道：“如今金蛇王大选在即，各路人马鱼龙混杂，我一夜未归，我的手下肯定急了，我先回营寨处理事情了。”说完便逃也似的离去。
“司徒老英雄他们还在等消息，我去通知他们一声。”朱媺娖仿佛得到了启发，匆匆撂下一句哈，很快也消失在门外。
宋青书眼睛瞪得大大的，扭头看着周芷若：“你不会也要走吧？”
周芷若点了点头：“峨眉派的弟子恐怕也在找我了，我总得回去打个招呼。”
“那你还会回来么？”宋青书追问道。
看着宋青书期待的眼神，周芷若心中一软，模棱两可地答道：“看情况吧。”
见她并没有拒绝的意思，宋青书心中一乐，知道周芷若脸嫩，清醒过来后一时半会儿还拉不下面子，也就没有再逼她。
眨眼间芳香旖旎的房间就只剩下一个孤家寡人，宋青书苦笑过后，便盘坐起来，开始梳理体内真气。
明尊的功力果然非同小可，幸好自己有欢喜禅法这个疗伤神器，虽然体内还有点小毛病，但调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应该不会影响接下来的比武之类的。
周芷若、朱媺娖还有夏青青，都是根骨极佳之辈，又是一等一的高手，昨晚倾力相救，宋青书疗完伤过后，发现自己功力居然又精纯了几分。
“说起来还要感谢明尊那一掌啊……”宋青书唇边泛起一丝古怪的笑意，若不是如此，三女都是极为清高冷傲之辈，自己哪能同时享受她们的温柔？
想到昨夜动人之处，宋青书发觉体内真气蠢蠢欲动，心中不由一凛，连忙凝神静气，开始调息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宋青书运功完毕后醒来，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一个温柔地女声：“宋大哥，你醒了么？”
“曾姑娘么？进来吧。”宋青书衣袖一拂，门便自动打开，看着俏生生站在门口的少女，连忙问道，“曾姑娘，你一直等在外面么？”
“也不是，”曾柔微微地摇了摇头，“之前知道你的伤无碍了，又看到你在练功，就回去休息了。现在是师父派我过来请你到议事大厅去，有要事相商。”
宋青书心中内疚，一路上便刻意找曾柔聊天，问的尽是一些她平日里的生活琐事，在他看来，司徒伯雷已经把她许配给自己了，总得多了解一下这个未婚妻才是。
曾柔一直细声细气地回答着，不仅没有丝毫不耐烦，反而语气欣喜，毕竟他们单独在一起的机会不多，像这种聊天机会就更少。
不过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那么快，看着不远处的议事大厅，曾柔说道：“宋大哥你自己进去吧，九公主和师父他们在里面等你。”
“你不进去么？”宋青书一愣。
“不了，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曾柔微笑着摇了摇头。
看着她离去的倩影，宋青书暗暗感叹，真是个温柔似水的软妹子啊。
“宋公子在说什么呢？”耳边突然传来司徒伯雷的声音。
“没……没什么。”宋青书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走进了大厅了，不由一脸尴尬。
注意到夏青青也在，宋青书一愣：“你不是回主峰上去了么？”
夏青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都过去三天了……”
宋青书一怔，惊呼道：“三天？”
夏青青郁闷地点点头：“你像昏死过去了怎么也叫不醒，阿九说你这是进入了胎息的境界。”
宋青书一愣，难怪自己运功完毕后觉得神清气爽，不仅内伤痊愈，连功力也深厚精纯了三分。
“我没错过金蛇大会吧？”宋青书一脸古怪地问道，苦心谋划这么久，要是因为一觉睡过了头，自己不得气死？
“你再睡两天就会错过了。”朱媺娖抿嘴笑道，“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一个？”
“看你们这表情，坏消息也坏不到哪儿去，先说说好消息吧。”宋青书金刀大马地在两女中间的位置坐了下来。
“好消息就是你的提名被超过半数的首领同意，成功成为了十六个候选人之一。”朱媺娖答道。
“看来赵敏那丫头还算言而有信，等等……”宋青书突然意识到什么，“怎么会有十六个候选人，不是十一个么？”
总共有十二个山头，可夏青青的主峰，还有司徒伯雷的王屋派，选了同一个人，自然只应该有十一个候选人了。
司徒伯雷开口解释道：“因为闻讯赶来的江湖人太多，听到必须有山头首领提名才有资格参选，差点暴动起来，后来为了避免和江湖中人结仇，金蛇营众当家一致同意增加几个名额，方才平息了他们的怒火。”
夏青青接口道：“这几天那群闲散的江湖人士打来打去，终于确定了剩下的五个名额。”
“这些江湖人士肯定都对自己的武功有自信，才跑来参选这个金蛇王，能在这么多高手之间脱颖而出，想必这五人都是顶级高手吧。”宋青书感叹道。
“这五人的确身怀绝技，”夏青青点头道，“一个叫卓不凡的家伙，号称天山剑神，剑法卓绝，没人在他手下走过十招。”
“四大恶人之首段延庆也来了，他的一阳指果然霸道，也顺利赢得了一个名额。”
“有个叫公孙止的，好像是什么绝情谷谷主，手中金刀黑剑配合，也是出尽了风头。”
“还有一个五毒教的女人，不仅武功高强，而且用毒出神入化。”
五毒教？
宋青书一愣，连忙打断问道：“她叫什么名字？”
“何铁手，我和青青都认识。”一旁的朱媺娖答道，见宋青书一脸古怪之色，不由好奇道，“怎么，你也认识她么？”
想到五毒教一行，那冰冷的湖水与火烫的娇躯，宋青书讪讪地答道：“有过一面之缘。”
“她不会也是你的女人吧？”夏青青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当然不是。”宋青书尴尬地笑了一声，心中暗想：对于何铁手来说，自己更像一个解毒的工具，她自然不会认为是我的女人。
“还有一个是谁呢？”宋青书连忙转移话题。
“这个人武功更高了，明明是一个断臂少年，却手持一把玄铁重剑，没人在他手里能撑过一招。”司徒伯雷感慨万千，显然这个人给他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震撼了。
断臂，玄铁重剑？
宋青书一脸古怪：“不会叫杨过吧？”
“你怎么知道？”两女异口同声地问道。
“他的特点实在是太明显了。”宋青书也不愿多解释，“对了，你们说的坏消息是不是就是他？”
朱媺娖摇了摇头：“这几个人武功虽高，但在我看来，未必是你的对手。”
“那是什么坏消息？”见她突然一脸严肃，宋青书顿生不妙之感。
“千柳庄庄主褚红柳提名的是一个二八少女，其余山头纷纷嘲笑他，不过我们却很清楚这个少女的实力，因为上次就是她从明尊手中救了你。”夏青青叹了一口气。
“阿青！”宋青书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第0432章 十六强（上）
“这怎么可能？”也难怪宋青书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阿青明明不通世事，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怎么会来参加这个？
“事实就是如此，”夏青青也是一副郁闷的表情，“这次选举金蛇王选举，能否获得提名资格以及被半数当家同意通过，是考察那个人在江湖中的威望以及影响力。最后通过的人选，表面上看起来多么天真幼稚其实无关紧要，因为能通过的人，身后都有庞大大的势力帮他运作，各当家更看中的是这个。至于接下来的选举流程，其他各位当家一致同意江湖事江湖了，用武功来角逐出最后的胜者……”
宋青书仔细听她解释，方才明白了这次金蛇王选举规则简单粗暴，候选人直接两两捉对比试，胜利者晋级下一轮，以此类推，最后的胜利者就是新的金蛇王。
“这不就是类似前世那些什么足球篮球比赛么，先是十六强角逐出八强，然后八强中再选出四强，四强PK出参加决赛的两个人……”宋青书很快便弄懂了规则。
“我只能尽可能让你尽可能晚得碰到阿青，希望她在中途便被人淘汰吧。”这次金蛇大会突然出了这么多变数，让夏青青也极为头疼。
“她怎么可能被淘汰，”宋青书一脸郁闷，“要是真有人能淘汰阿青，那武功不知何等逆天，我更打不过了。”
司徒伯雷奇道：“那个少女是什么来历，以宋公子这么高的武功，都不是她的对手么？”
宋青书苦笑道：“她是剑仙下凡啊，我这种凡人怎么打得过？”
“这世上哪有仙人？”朱媺娖突然开口打断道，“宋郎，你的武功我最清楚，当世恐怕罕有敌手，就算那个小姑娘武功再高，真和你打起来也不过是五五之数，你为何未战先怯呢？”
宋青书神色一凛，知道自己脑海中存着前世小说中对阿青的描写，下意识把她当成了无敌的剑仙。可自己一身际遇也是匪夷所思，所学的都是当世最顶尖的武功，密宗的欢喜禅法近乎修真之法，说起来自己也不是个普通凡人啊。
这样一想宋青书突然觉得精神大振，朗声笑道：“阿九，多谢你当头棒喝。她是剑仙，那我就是剑魔，我就不信，魔就打不过仙！”
见他恢复了斗志，朱媺娖抿嘴一笑，心中暗想：这才不愧是我选中的男人嘛。
“对了，剩下的那些提名者都是谁？”宋青书有些担忧地问道，阿青都出现了，等会儿出现独孤求败也不奇怪。
“因为这次是替金蛇营选新任首领，所以大家一致决定，候选人不能是其他门派掌门之类的，所以参选的不是孤家寡人，就是其他门派的普通弟子，不过有一个例外。”夏青青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先解释道。
“什么例外？”宋青书好奇地问道。
“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平生不识陈近南，就称英雄也枉然，陈总舵主在江湖中威望名气太大，所以当海外七十二岛盟主郑起云提名他时，众当家破例表示同意。”夏青青脸上旋即露出一丝奇怪之色，“按理说郑当家的和台湾郑家是远房亲戚，他为什么不提名台湾郑家的人呢。”
“这个我恐怕知道原因。”宋青书连忙把之前自己和郑克爽一行起冲突，杀掉冯锡范，让郑克爽灰溜溜滚回台湾的事情和众人说了。
朱媺娖微微颔首：“难怪郑起云临时推举了陈近南过来，虽然近年来天地会发展迅猛，渐渐有尾大不调之势，台湾府那些人又经常对天地会多加掣肘，双方已有了间隙。不过天地会毕竟和郑家渊源颇深，陈近南又极得延平郡王的信任，郑起云无奈之下推荐陈近南也说得过去。”
“阿九，台湾郑家是为数不多的明朝残余力量，你和他们接触过么？”宋青书好奇地问道。
“我以前去过台湾府一次，”朱媺娖脸上闪过一丝不快，“郑家那些人骨子里透着一股占山为王的气质，而且打着逐鹿中原的心思，我见他们并不是真的想反清复明，失望之下就悄然离开了。”
宋青书犹豫片刻，还是说道：“阿九，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朱媺娖一怔：“什么话？”
宋青书答道：“当初满清势大，就算知道郑家有异心，你也应该多和他们周旋，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才有一线成功的可能啊，就像天地会沐王府的唐王桂王之争，还没对付鞑子呢，自己先自相残杀了起来。”
朱媺娖微笑着摇摇头：“宋大哥，有时候听你说话总感觉你不是在这个世界长大的人一样。名分这个概念，深入到了这个世界每个人的骨子里，正所谓名不正言不顺。”
“什么名不正言不顺，”宋青书冷笑不已，“说到底也是那群人都想当从龙之臣，担心最后被对方支持的人当上皇帝，自己出生入死，辛辛苦苦一辈子只换来一场空罢了。”
朱媺娖一怔：“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夏青青娇笑道：“现在是在讨论选举金蛇王的事情，你们扯那么远干什么？再说了，我们金蛇营可是又反清又反明的，你们在我面前说这些，让我如何自处啊。”
朱媺娖回过神来，解释道：“我也不是那么顽固不化的人，像青青你们不就是昔日的反贼，我照样能和你交朋友，因为大家立场不同而已。台湾郑家不一样，他们身为大明臣子，却怀有自立之心，实在恼人得紧。”
“好啦好啦，我的九公主快消消气。”夏青青来到她身侧，轻轻帮她揉着胸口。经过一起给宋青书疗伤的那一晚，两人明显亲近了许多，这种亲昵的举动夏青青做出来自然得很。
胸脯被她揉的有些难受，朱媺娖没好气地推开她调皮的手：“我们还是聊一下宋大哥的那些对手吧。”
朱媺娖展开一卷画帛，一一指着上面的名字给宋青书解释起来。
“你是青青和司徒将军举荐的暂且不提，前明总兵水鉴提名的是晋阳大侠萧半和，萧半和此人乐善好施，为人又极仗义，在晋阳一带极有名望。他的混元功也是练得炉火纯青，你们之前交过手，应该有印象。”
宋青书点了点头，当初救水笙回来被他当做淫贼，交手过几招，他的混元劲却有独到之处。
“恶虎沟沙通天应该是被日月神教买通了，提名的是圣姑的情郎令狐冲，令狐冲是近年来五岳剑派声名鹊起的一个少年侠士，一身剑法精妙无比，有传闻他所学的乃是剑圣风清扬的独孤九剑，上次从梅庄救出任我行，又习得诡异无比的吸星大法。以前我以明教圣女的身份留在黑木崖的时候，他好像重伤在身，一直卧病在床，这次不知道为何会突然痊愈。”
宋青书心中寻思，恐怕令狐冲是被明尊给救了，难怪赵敏得知红袄军和日月神教联盟，就毅然放弃了选取杨妙真当代言人的想法，因为她明白，日月神教背后站着的是明教。
“青竹帮提名的是一个叫游坦之的铁头少年，相传是星宿老仙的弟子，和河北丐帮长老全冠清似乎也交往甚密。此人武功不详，不过出自星宿派，用毒的本事肯定不可不防。”
“游坦之啊。”宋青书想起原著中他的寒冰内力让萧峰都吃尽苦头，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他的寒冰真气影响。
“金龙帮焦宛儿夫妇提名的是姑苏慕容复，金龙帮本是金陵城里的一个大派，提名同样出自姑苏的慕容复，实属正常。慕容世家的斗转星移虽然在江湖中威名赫赫，但以我的眼光看，他应该不是你的对手。”
“他当然不是我的对手，不然怎么会想方设法阻止我参加呢。”宋青书心中冷笑。
“龙游帮的荣帮主提名的是江南丐帮的一个叫何师我的弟子，此人在丐帮之中都籍籍无名，想来武功也好不到哪儿去。哦，对了，这次宋大哥你的提名能顺利通过，荣帮主也是出了一份力的。”
宋青书苦笑不已，赵敏果然言而有信，说帮自己通过提名，果然做到了。何师我何师我，不就是霍都么，赵敏布局可真够深的，手都伸到江南去了。只不过这次金蛇大会高手云集，霍都的武功虽然不错，但却不怎么够看啊，不知道赵敏在打什么主意。
朱媺娖继续说道：“清凉寺下院方丈十力大师提名的是一个少林寺虚字辈弟子，少林寺中玄字辈，空字辈高手最多，虚字辈的都是些刚入门弟子，武功再高恐怕也有限。”
“不会是叫虚竹吧？”宋青书一脸古怪。
“你认识他？”朱媺娖奇道。
“没什么，你接着说吧。”宋青书苦笑不已，虚竹这个样貌平平的小和尚，恐怕这次会让所有的人大跌眼镜。不过这个世界好像还没发生珍珑棋局事件，虚竹的武功又从哪儿来呢？

第0433章 十六强（下）
朱媺娖并不知道宋青书苦恼的东西，接着说道：“飞虎峪寨主聂天风举荐的是红袄军中的四娘子杨妙真，红袄军是活跃在金国境内的义军，声势不亚于金蛇营当年，这个四娘子更是号称一杆梨花枪打遍天下无敌手，虽然其中略有水分，但多年来带着红袄军和金国铁骑作战，倒是让金国那些将军闻风丧胆。”
“我和她交过手，她的梨花枪的确很厉害。”回忆起当初的漫天梨花，宋青书心有余悸地说道。
“她漂不漂亮？”朱媺娖唇角浮起一丝好看的弧度。
“挺好看的，多了几分寻常女子没有的英气……呃？”宋青书话说道一半，突然发现两女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不由大窘，急忙辩解道，“我和她可没关系。”
“我们又没说什么，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啊，”夏青青一脸笑意，“再说了，有关系才好呢，到时候真对上了，她总不好意思和你抢这个金蛇王吧。”
司徒伯雷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听她们说话，似乎这位袁夫人和宋青书也有不一般的关系啊，不过这种事情九公主都不在意，他又哪会多什么嘴。
“你们想到哪儿去了，她的枪法虽然高明，我也不是吃素的，哪有靠人情啊。”宋青书一脸郁闷，居然被当成吃软饭的了。
“好啦好啦，知道你厉害总行了吧，”朱媺娖娇笑几声，显然并不太在意，“盖孟尝孟伯飞父子提名的是一个叫石破天的人，此人神秘无比，来历武功什么一概都查不到。”
“石破天？”宋青书神经都麻木了，都出现了阿青，再出现石破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整个金书体系，武功前十……甚至武功前三都有争议，但武功排行榜前两人，却几乎是所有人公认的。
《侠客行》这本书的武学体系实在太跳脱，和其他基本书里的武学完全不是一个路子，书里一个跑龙套的掌门，都能用内力将铜牌熔化成铜汁，然后被侠客岛派出来的张三李四吊打，而侠客岛上张三李四这样身手的有几十个，龙木二岛主更是远远超过张三李四的存在。
就是这样逆天的两个岛主，最后差点被学会太玄经的石破天拂过的掌风给耗死，宋青书实在无法想象石破天的武功有多高。
别说石破天了，就是那个酱油掌门用内力将铜牌溶成汁的本领，宋青书都自问办不到，恐怕连九阳大成的张无忌都做不到。
“这个孟伯飞是什么来历，怎么能把石破天都找来？”宋青书脸色不禁有些难看。
“孟伯飞此人在江湖中虽然素有名望，但主要是靠乐善好施，八方打点来的，他所谓的绝学孟家神拳、快活三十掌虽然听着震天响，但其实只是一些三流的功夫，我觉得他找来的人武功应该高不到哪儿去啊，”见他面色有异，朱媺娖奇道，“宋郎，这个人你也知道？”
“略知一二吧，他的巅峰武功应该不在阿青之下。”宋青书叹道。
夏青青神色一变：“坏了，我还以为他武功高不到哪儿去，特意安排来和你对阵呢？”
“你安排我和他打？”宋青书呼吸一窒，“第几轮？”
“如果你们都赢的话，会在倒数第二轮相遇，”夏青青哭丧着脸，“早知道这样让他和阿青打一场，两人不管谁胜谁负，不死都要脱层皮，说不定就没力气参加最后一轮了。”
“你也不必太在意，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夺得金蛇王，总要胜过所有对手才行。”宋青书很快恢复过来，连忙安慰道。
朱媺娖也开解道：“是啊，你要对宋郎有点信心，他的武功已经很高很高了。”
夏青青嘟着嘴，一脸郁闷：“这次排兵布阵其实很有讲究的，大家都想自己提名的人选碰到的都是软柿子，所以众当家几番博弈下来，大家都挑不那么出名的当对手，这次比武的结果恐怕会让很多当家的眼珠子都瞪出来吧。”
“对阵情况究竟是怎样的？”宋青书沉声问道。
“此次比武分上下两个半区，每个半区各八名候选人，最后胜出的一人和另外一个半区的胜者参加最后的比试。我们知道阿青的厉害，就特意把她和你分在不同的半区，有些人知道她是一个小姑娘，各个都抢着选她当对手呢，不知道比赛的时候，会不会被阿青给吓死。”
说到这里，夏青青眼睛忍不住弯了一下，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谁那么倒霉啊，第一轮就碰上阿青？”宋青书心中已给他判了死刑。
“所有人都抢着要选阿青当对手，最后争执不下，就把她让给那种没有靠山的江湖游兵散勇了，反正大家都是一副我得不到，你们也甭想占便宜的心理，没想到反而躲过一劫。”夏青青一副遗憾的样子，显然是对这个结果大大的不满。
看着夏青青偶尔露出的那副少女狡黠，宋青书不禁莞尔，这才想起她以前行走江湖的时候也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妖女。
“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注意到宋青书的目光，夏青青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没什么，”宋青书温和一笑，“那个游兵散勇倒霉鬼是谁啊？”
“是那个自号剑神的家伙。”朱媺娖接口答道。
“卓不凡？剑神碰到剑仙，这下有意思了。”宋青书脑补了一下两人比试的场景，对卓不凡表示无限的默哀，“那我的第一轮的对手又是谁？”
听到他的问题，两女相视一笑：“这个对手你肯定喜欢。”
宋青书一怔，很快反应过来：“不会是何铁手吧？”
夏青青吐了吐舌头：“何教主是我们的老相识了，她的武功虽高，但和你还差了点距离，除非你到时候怜香惜玉，不然不可能输的。”
宋青书摸了摸鼻子，不怀好意地笑了：“我没记错的话，这个何铁手当年好像爱上了女扮男装的某人吧？”
夏青青白净的脸蛋儿一下子就红了，臊得说不出来话来，一旁的朱媺娖看了她一眼，掩嘴笑道：“没想到这么隐秘的事情你都知道……宋郎，这次青青为了你，可是连自己老情人也出卖了啊。”
“呸！”夏青青忍不住啐了一口，伸过手去便往她腰间扭去，“还不是你出的主意。”
看着娇笑着打在一起的两女，宋青书欣慰一笑，看来两女昔日间的隔阂尽去，早知道这样，该早点把她们一起弄上床呢。
在两女细心的解释下，宋青书终于弄清楚了各个候选人的对阵，和前世那些足球赛制差不多，很快脑海里浮现出一副类似前世比赛那种对阵图。
第一轮，
上半区：
A组：宋青书VS何铁手
B组：晋阳大侠萧半和VS星宿门人游坦之
C组：红袄军四娘子杨妙真VS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
D组：丐帮弟子何师我VS神秘少年石破天
下半区：
E组：神秘少女阿青VS剑神卓不凡
F组：少林弟子虚竹VS姑苏慕容复
G组：独臂少年杨过VS绝情谷主公孙止
H组：九剑传人令狐冲VS四大恶人之首段延庆
第二轮，
上半区：
A组胜者VSB组胜者
C组胜者VSD组胜者
下半区：
E组胜者VSF组胜者
G组胜者VSH组胜者
第三轮：
上半区：
A-B组胜者VSC-D组胜者
下半区：
E-F组胜者VSG-H组胜者
最后一轮：
上半区胜者VS下半区胜者
脑海里将名单过滤一遍，宋青书感慨万千，看来夏青青和朱媺娖为了自己，还是煞费了一番苦心，自己这分组还挺好的嘛。
何铁手，陈近南都是老熟人，萧半和，杨妙真自己也和他们交过手，知根知底的，其他几人，无论是游坦之，还是何师我，又或者是石破天，都在江湖籍籍无名，只是她们没料到这三人除了何师我之外都是顶尖高手。
不过就算这样，比起下半区那些人来说，自己无疑幸运太多。每一个都是江湖顶尖高手，阿青自然不用说，呆头呆脑的虚竹小和尚估计会让所有人大吃一惊，可笑慕容复千方百计避开自己，以为选了个软柿子，哪知道最后会被磕飞牙。不过他得到了自己送他的降龙十八掌，也不是全无机会。
杨过这小子，上次小龙女去找她难道两人还没碰头么？现在看情况杨过应该还没有创出黯然销魂掌，不过就算这样，原著中他也凭一柄玄铁重剑就横扫武林。不过公孙止也不是含糊，一手金刀一手黑剑，近乎于周伯通的左右互搏之术了，原著里杨过小龙女双剑合璧都败在了他手里，两人看起来会有一番龙争虎斗。
令狐冲和段延庆这一组比较有意思，令狐冲独孤九剑上的造诣虽然远远不如风清扬，不过对付大部分江湖中人也是绰绰有余了，而且一身吸星大法让江湖中人闻之色变，有段延庆好受的了。
不过段延庆好歹是邪派成名数十年的高手，横行天下这么多年，为数不多的几次败仗也是输给萧峰和自己，不算太丢人，原著中他几次面对丁春秋或者鸠摩智，虽然没有生死相搏，但为数不多的过招也是平分秋色，后期虐慕容复和他的四个家臣更是和玩一样。
他一阳指的造诣，可以说是大理段氏俗家第一，哪怕算上天龙寺那群僧人，估计也只有一灯大师能稳胜他一筹。
令狐冲和段延庆谁能笑道最后，恐怕也是五五之数。

第0434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接下来两天，宋青书潜心闭关，自觉把状态调到了最巅峰，终于等来了金蛇大会的召开。
金蛇大会是在金蛇营主峰的一个校场举行的，中间架起一个数丈见方的平台，估计就是接下来各位候选人比武的地方。
平台周围远远绕着一圈座位，用来安置众多前来观礼的门派以及武林人士，座位和平台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既能让座位上的客人不被擂台中的比武误伤到，也防止了这些观礼的武林人士影响擂台里的比赛。
江湖向来是一个排资论辈的地方，上首的主位自然是留给少林武当丐帮重阳宫这些名门大派的，不知道为何，夏青青故意将宋青书的位置也安排在这些主位之中。
夏青青身为金蛇营名义上的掌舵者，因为顶着前任金蛇王遗孀的身份，自然不方便和宋青书公开出双入对，不过她又不愿意和宋青书隔得太远，便假公济私，将宋青书也安排在这主帐之中。
其余山头的当家知道宋青书是夏青青提名的人物，自然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不乏心中存着等宋青书出丑的心思，毕竟一个生人杵在少林武当使者当中，实在有些碍眼。
宋青书来得很早，场中稀稀疏疏坐了一些人，大部分武林中人还在陆续入场中。
朱媺娖身为前明公主，身份相当敏感，所以脸上蒙上了一层轻薄的面纱，只露出一双仿佛会说话的动人美眸，所过之处，众人纷纷猜测这个仙子一般的人物究竟是何来历。
看着曾柔亦步亦趋跟在朱媺娖身后，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宋青书哑然失笑：“柔儿，不要这么拘束，阿九又不是外人，你这副恭恭敬敬的模样仿佛在侍奉自己的师父一样。”
少女心思又是那样患得患失，宋青书担心一口一个曾姑娘过于生分，害得人家黯然神伤。
注意到他称呼的改变，曾柔脸色微微一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九公主武功高强，哪会有我这种资质普通的弟子。”
朱媺娖拉着她的手道：“我早已不是什么公主了，更何况我们未来会是一家人，今后就以姐妹相称吧。”
曾柔低着头嗯了一声，显然心中有些激动。
“说起弟子，我倒真有个柔妹妹这么大年纪的弟子呢。”朱媺娖突然想起了什么，掩嘴笑道。
“那岂不是和你年纪差不了几岁？什么人这么傻要败你为师啊……呃，不会是男的吧。”宋青书脸色有些难看，在他看来，唯一的解释就是一个男的看上了阿九，然后借拜师之际亲近她……
“你想到哪儿去了，当然是女的，”朱媺娖脸色一红，“不禁是女的，还是位国色天香的美人儿呢，下次见到她我把她介绍给你啊。”
宋青书一愣：“我怎么听着这么瘆的慌，你什么时候变成拉皮条的老鸨了。”
“你才是老鸨呢，”朱媺娖忍不住粉拳相向，“我这个徒弟身份特殊，我实在喜欢不起来……”
宋青书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你徒弟不会是阿珂吧。”
“你怎么知道？”这下轮到朱媺娖吃惊了。
原来当日朱媺娖恼怒吴三桂背主求荣，开关卖国的行为，便潜入山海关的平西王府想刺杀对方。
不过吴三桂自知是天下汉人的公敌，府中防卫就如同铁桶一般，朱媺娖实在找不到可乘之机，正要退走的时候，却无意间在王府碰到了一个粉妆玉砌的小姑娘。
阿九昔日见过艳绝天下的陈圆圆，而这个小姑娘和陈圆圆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不用问就知道，这个人一定就是吴三桂的女儿。
从小被关在王府的阿珂一直对外面的世界和武功充满了向往，见到白衣飘飘从天而降的阿九，顿时惊为天人，立马缠着要拜阿九为师。
本来准备挟持她的阿九顿时哭笑不得，见那小姑娘天真无邪的样子，一时硬不下心来下手，最后糊里糊涂就成了她师父。
不过清醒过来后的阿九想起了她父母的身份，实在做不到对阿珂和颜悦色，马马虎虎教了她一点三脚猫功夫后就飘然远去。
因为阿九轻功高绝，阿珂又一直守口如瓶，这段关系除了两人知道外，连平西王府里的人都不知晓，阿九自然很奇怪宋青书为什么会知道。
一时口快过后，宋青书不禁尴尬地笑了笑，总不能又拿什么江湖百晓生糊弄她吧，这种极为私密的事情，百晓生也不可能知道的。
“其实我认识阿珂，是她告诉我的。”
“你们认识？”尽管有面纱遮着表情，宋青书依然能感觉到阿九一脸古怪，“天下间还有那个漂亮女人你不认识的啊？”
“有啊，比如那边那位。”宋青书笑着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神色雀跃的少女。
阿九循着他目光看去，只见一个少女身穿淡红罗衣，颈中挂着一串明珠，脸色白嫩无比，犹如奶油一般，似乎要滴出水来，双目流动，秀眉纤长，自负美貌的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少女容貌绝美，不在她之下。
宋青书心中奇怪，上首这些座位，不是名门大派的使者，就是金蛇营各当家推举的候选人，这个小姑娘不过十几岁，究竟怎么会在这里。
少女眉目间似乎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她？可是明明这不可能啊，自己记忆力不会这么差劲，见过的人岂会想不起来？
似乎注意道宋青书的目光，那少女回过头来瞪了他一眼，忍不住哼了一声，不过注意到他身侧的两女，也忍不住呆了呆。
随着少女一声冷哼，围在她身边的两个少年仿佛得到了示意，低呵一声：“哪来的登徒子。”
宋青书哑然失笑，也不多加辩解，直接寻着自己座位坐了下来。以他如今的武功身份，自然不会和这种小辈为难。
“喂，你是哪个门派的弟子，怎么能坐在这里？”少女见他无视自己，不由有些恼怒。她素来不懂礼节为何物，其实发问并没有恶意，只是单纯想知道宋青书身份罢了。不过被她这样胡乱一说，旁人听起来，更多的是在责问宋青书没资格坐在这里的意思。
阿九听得秀眉一蹙，连一旁的曾柔都一脸不忿地看着走过来的这个少女。
“我能不能坐在这里，还需要你批准么？”宋青书淡淡地笑了笑。
“当然有关系，万一是满清鞑子的奸细混进来了怎么办？”那个少女理所当然地答道。
这下连她身边的两个同伴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心想哪个奸细会这么笨，选在这最扎眼的位置？
少女歪着脑袋继续说道：“名门正教的弟子我都有点印象，以前从来没见过你啊。”
“怎么，名门正教的弟子你都见过？”宋青书好笑道。
“那是当然，”少女骄傲地挺了挺胸脯，仿佛一只得意的小公鸡，“我爹爹可是……”
少女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冷冽的男声打断：“这么久不见，你还是那副德性，张口闭口就炫耀你爹娘，一点长进都没有。”
少女脸蛋儿一下子胀的通红，回过头去正要喝骂，哪知道看清来人样貌，少女仿佛见鬼了一样，本来白里透红的肤色，一下子血色褪尽，变得苍白无比：“杨……杨……”
宋青书早就知道过来了一个高手，呼吸悠长，不知为何步履声却有些沉重，这个时候趁机回头看去，一张清癯俊秀的脸孔，剑眉入鬓，凤眼生威，只是脸色苍白，颇显憔悴。背上绑着一柄黝黑的重剑，尤其是右臂那空荡荡的袖子，实在有些扎眼。
这么明显的特征，除了杨过还有谁？
宋青书也一下子明白了刚才那少女的身份，长这么漂亮，又这么咄咄逼人，见了杨过跟老鼠见了猫儿一般，当然就是郭大小姐了。
难怪觉得她有些眼熟，当初在江陵凌退思府中，自己可是见过黄蓉的，这对母女长得差不多有七八分相像，不过如今的黄蓉表现出来的更多是成熟女人的鲜艳妩媚，郭芙更多体现出来的是青涩，明明样貌差不离，气质却迥异，难怪自己一时没想起来。
当初自己经脉恢复过后，为了寻找武林中的遗迹武藏，还特意去过神雕谷，可惜重剑已然不见，所以自己才拿了木剑。
如今重剑在杨过手中，看来去年那个时候杨过的手就被郭芙砍断了……
“杨过果然长得帅啊，本公子号称玉面孟尝，和他比起来还是差了三分……呃，那种能让飞蛾扑火的气质。”宋青书一边感慨一边招呼身边的两女，“阿九柔儿，你们看这男人帅不帅？”
曾柔脸色一红，在那里低头不语，反倒是朱媺娖柳眉欲竖：“你这样问是当人家是那种见异思迁的女人么？”
宋青书本来只是随便开开玩笑，见她反应激烈，才醒悟这个世界对贞洁伦理之类的十分看重，正想向她道歉，却见她脸上旋即浮起一副不好意思的笑容：“不过他的确好……好好看。”

第0435章 别出心裁的报仇方式
宋青书没有丝毫不快的神色，反而颇为兴奋地说道：“你们是不知道他的魅力是有多大，‘一见杨过误终身’，多少少女为了他终身不嫁。”
“有这么夸张么？”朱媺娖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身边的曾柔一副失望的表情：“原来他是个花花公子啊。”
宋青书呼吸一窒，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他可不是什么花花公子，人家痴情得很，一辈子就爱一个女人，所以才害得另外几个女人终身抱憾啊。”
朱媺娖拉着曾柔的手，狭促地笑道：“柔妹妹，你当着他的面说花花公子，岂不是让他无地自容么？”
曾柔恍然一惊，这才想起宋青书这方面的名声可不怎么好，有些窘迫地说道：“其实我觉得他为了自己专情的名声，却害了其他女人一生，真说起来其实是无情哩。反而是宋大哥这样，虽……虽然处处留情，但至少不会让别人孤苦一生。”
一向有些羞涩的曾柔突然说出这番大论，朱媺娖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惊讶之色，宋青书更是听得眉开眼笑：“还是柔儿最懂我，哈哈哈……”
“杨过，人家已经和你道过歉了，你还要怎样啊！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惨啊，我也很惨好不好。我爹爹要砍了我的手赔给你，这一年来我一直漂泊在外，连家都不能回，天天吃不好睡不好的。”郭芙突然提高了声音，显然情绪十分激动。
“这个郭大小姐还真是名不虚传啊。”宋青书听完她的高论，不禁神色古怪，真是白瞎了遗传自她娘的惊人美貌。
杨过怒极反笑：“这就是你说的惨？你应该庆幸你没在家里，不然我早就砍了你的手臂报仇了。”
原来当初杨过从神雕谷艺成出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去襄阳找郭芙报仇。无奈之前郭靖要砍掉郭芙的手给杨家赔罪，黄蓉慌乱地安排她离开了襄阳，以致杨过扑了个空。
断了一臂过后，杨过黯然神伤，不免顾影自怜，虽然明知小龙女不会嫌弃他，但他潜意识里总是害怕和小龙女见面。于是决定先找到郭芙报仇过后再去寻小龙女。
只是没想到这一年来居然都没找到郭芙，直到不久前碰到义父欧阳锋，从父亲昔日金国朋友口中口中得知一段秘辛，震惊之余，被他们说动前来参加这个金蛇大会。
当然因为金国和满清是同盟关系，完颜亮一行人不方便出面，所以表面他是一人来参加的，不过他能成功入围也少不了完颜亮动用关系暗中相助，不然金蛇营各山头当家哪会那么容易这些游兵散勇参加，说起来段延庆、卓不凡、何铁手、公孙止四人能成为十六位候选人之一还是占了杨过的光。
“好，躲躲藏藏的日子我也过够了，今天我们就一决生死！”郭芙娇蛮地怒斥一声，拔剑便往杨过身上刺去。
“这个郭大小姐还真是莽撞啊，别说杨过已得到玄铁重剑，就是没学会之前，人家也是年轻一代顶尖高手，你真以为趁他中毒之际砍断了他一只胳膊，现在就能打过他？”宋青书看得摇头连连。
“这个郭小姐恐怕要吃亏了，”朱媺娖有些担忧地说道，杨过既然能轻松赢得前几场比试，绝不是郭芙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能对付的，“你不是最怜香惜玉么，忍心看着这么漂亮一个小美人儿被砍掉一只手么？”
“可是这个郭小姐未免太过分了，砍掉人家一只手，现在还一点歉意都没有。”曾柔不满地说道。
宋青书不置可否，淡淡地说道：“先看看情况再说吧。”宋青书记得原著中杨过最后手下留情了，自己没必要这个时候插手，反而显得杨过睚眦必报。
郭芙从小名家熏陶，虽然因为资质所限，武功平平，但这一剑刺去，还是颇有大家风范。眼见她一剑刺来，杨过却一动也不动，一直冷冷地看着她。
使剑之人就算断了一根手指，剑法都要大打折扣，更何况杨过使剑的右手被齐根斩断，正常人看来，他一身武功恐怕废了，所以郭芙才敢和他拔剑相向。
眼看剑尖即将刺中杨过，郭芙目光却瞄到对方空荡荡的右臂袖子，心中不禁一软，剑尖下意识避开他的要害，往旁边偏了几分。
与此同时，杨过也动了，上半身微微一侧，右边袖子一下子缠绕到了郭芙利剑之上，郭芙只觉得虎口如遭雷噬，再也握不住手中长剑，整个人踉踉跄跄便往后面跌去。
“芙妹！”郭芙身侧的两个少年急忙上前将她扶住，待郭芙站稳过后，三人往前一看，只见郭芙跌落在地上的长剑已经被扭得仿佛麻花一般，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好深厚的内力！”朱媺娖也是一惊。
看了一眼郭芙身边的两个少年容貌相似，宋青书恍然：这俩人就是郭芙的狗腿子大小武吧。
其实一年前宋青书在江陵府中见过两人，不过那时候宋青书的注意力全被美艳的黄蓉所吸引，自然记不住跟在黄蓉身后样貌平常的两人。
看着杨过一步步逼近，大小武刷的一下拔出长剑将郭芙挡在身后：“杨兄弟，本来你对我们兄弟有大恩，我们不该阻你。不过芙妹是师父和师母唯一的女儿，你看在师父师娘的份上，饶过芙妹吧。”
杨过虽然一开始存着砍掉郭芙一只手报仇的念头，但时间一久，他的气也消了一些，本想着好生折辱郭芙一番便罢手的。可惜不久前他碰到完颜亮欧阳锋一行，得知昔日一些秘辛，同时也清楚了自己的父亲就是死于郭靖黄蓉之手，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眼睛一下子便红了。
“滚开！”
见杨过眼露疯狂之色逼过来，大小武大吃一惊，连忙挥剑挡在身前。
当！
一声龙吟，两柄长剑被震飞到数丈开外，大小武跌倒在地上，骇然地看着杨过手中那个黝黑的铁块。
杨过手握玄铁剑，指着郭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剑往她右臂劈去。
看着玄铁剑挟着轰隆的风雷之声往自己斩来，郭芙仿佛吓傻了一般，一动也不动站在原地，任杨过一剑砍来。
砰！
脚下地板被玄铁剑轰的粉碎，杨过神色阴郁地看着不远处将郭芙救走的男子。
郭芙终于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居然半躺在自己刚才喝骂的那个男人怀中，吓得煞白的俏脸终于浮起了一丝血色：“多谢公子相救。”
宋青书淡淡一笑，扶着她的腰待她站稳，交给了急忙赶来的大小武，便负着双手，微笑着看着不远处的杨过。
“你要救她？”想到刚才对方身形之快，杨过神色不由凝重几分。
“每个少女都是上苍精雕细琢送给人世间的礼物，杨兄辣手摧花，未免太过狠心。”宋青书心中奇怪为何杨过没有像原著那样一笑泯恩仇，见他挥剑不像留手的样子，连忙于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了郭芙。
这个世界阿九便幸运得没有遭受断臂之痛，这宋青书庆幸之余自然也不愿意其他少女遭受这样的苦难。
“说到狠心，谁又比得过这位郭大小姐。”杨过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袖子，神色转厉，“你武功很高，不过若要阻我报仇，休怪我的重剑不客气。”
宋青书摆摆手：“杨兄误会了，我并非要阻止你报仇。”
此言一出，郭芙俏脸一白，刚缓过来心又提了起来，杨过更是一脸疑惑：“既然不阻止我报仇，那兄台为何刚才要救她？”
宋青书并不解释，反而问道：“杨兄，容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砍断这位郭小姐的手臂后，你的手臂能重新长出来么？”
“当然不能，”杨过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沉声怒道，“你在消遣我？”
“杨兄莫要误会，”宋青书淡淡一笑，“我只是在建议杨兄改进一下报仇方式，既然砍断郭小姐的手只是损人不利己，那还不如选一个更利己的方式。”
杨过眉头一皱：“愿闻其详。”
宋青看了一眼旁边的郭芙，笑着说道：“这位郭小姐脾气虽然不敢恭维，但样貌却是万里挑一的绝色，杨兄大可以把她弄回去当个暖床的丫头嘛，既报了仇，自己又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无耻！”郭芙又惊又怒，气得浑身发抖。
杨过哼了一声：“杨某已有意中人，无论容貌性格都好这位百倍，不劳阁下费心。”
听见宋青书的提议，郭芙本来就够生气了，结果见杨过居然对她不屑一顾，只觉得肺都快气炸了。
见杨过不为所动，宋青书先是一怔，不过很快反应过来，颇为玩味地笑道：“据在下所知，这位郭小姐的母亲一向厌恶杨兄，杨兄为此受尽磨难，心中自然也讨厌那位万人景仰的黄帮主。这位郭小姐就算有万般不好，但有一样好处，那就是样貌与那位黄帮主有七八分相似，杨兄大可以在她暖床的时候，适当脑补一番，岂不出了多年的恶气？”

第0436章 再见黄蓉
杨过嘴张了张，终究没有说出什么话来，显然是被宋青书别出心裁的提议给震惊了，不过震惊之余脑海里不由比较了一下郭芙和黄蓉的样貌，果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杨过脸色不禁一红，冷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去。
“真被我说动了啊？”见杨过这么容易就退走，反而轮到宋青书惊愕不已。
“你这个无耻淫贼？”杨过退走，郭芙终于回复了生气，不由得怒视着宋青书。
宋青书耸耸肩：“郭姑娘，这也太没良心了，好歹说我刚才也救了你一命也，你就这样恩将仇报。”
“谁要你救！”稍微想想他刚才说的那些话，郭芙便面红耳赤。
“芙儿，不得无礼。”一个略显柔媚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宋青书回头看去，一个鲜艳妩媚的少妇站在不远处，不是黄蓉又是谁？
“娘啊，这人……这人欺负我。”郭芙扑到黄蓉怀中撒娇起来，嘴巴张了张，还是不好意思把宋青书刚才编排她们母女的话说一遍。
黄蓉同样面色古怪，刚才那番话她可是一字不漏的听到了，看着身前的年轻人，似笑非笑地说道：“宋少侠，我们又见面了。”
宋青书心想难怪杨过那么容易便走了，原来是注意到黄蓉来了，以他那么骄傲的性子，自然不愿意面对这位昔日的郭伯母。
见黄蓉开口，宋青书施施然地回道：“见过郭夫人，多日不见，夫人还是这么光彩动人。”
黄蓉一怔，自从她嫁人过后，江湖中人因为敬重他们夫妇，一般遣词造句极为尊重，要么是称赞她巾帼不让须眉，要么是称赞她的机智，十几年来似乎没一个人当面夸过她的美貌了，没想到如今居然被一个后生称赞。
哪个女儿家不喜欢听奉承的话，恍惚间黄蓉仿佛想起了豆蔻年华期间种种，脸上浮起一道淡淡的红晕，更是平添几分娇艳。
不过想到宋青书刚才那下流话儿，黄蓉很快回过神来，心中暗暗啐了一口，这个小混蛋，被我抓了个现行，居然一丝愧色都没有。
不过以黄蓉如今的身份，自然不方便和一个后辈过不去，更何况刚才宋青书说的话实在太无耻了些，黄蓉想想都觉得有些脸红，自然不愿意深究。
“芙儿，宋少侠刚才是为了救你，用智不用力，果然英雄出少年。”
见黄蓉一脸郁闷，却不得不假正经地和自己客套，宋青书心中顿时乐开了花，不过想到这女人最吃不得亏，连忙神色一肃，一本正经地说道：“襄阳军务繁忙，郭夫人怎么有空来到千里之外的山东？”
黄蓉微微一笑：“看来宋少侠消息不太畅通，如今蒙古已和朝廷和谈，在此期间，襄阳暂息兵戈。恰好金蛇营这边邀请我过来组持这次金蛇大会，我便出来散散心。宋少侠这次救了芙儿，我无以为报，想来想去，宋少侠好像也要参加这次大赛吧。只要不违背大赛规则，我一定会多多关照宋少侠的。”
宋青书这段时间一直在静养闭关，夏青青和阿九除了和他分析对手之外，便没有把金蛇大会上其他琐碎的事情告诉他，所以他并不清楚这次大会由黄蓉主持。
毕竟武林中论武功论名望，少林武当重阳宫的掌门肯定够了，但那几位顾忌颇多，未必能这么旗帜鲜明地支持金蛇营这种义军，剩下的人么，最合适的莫过于郭靖黄蓉夫妇了。
得到金蛇营邀请过后，黄蓉便极为心动，因为郭芙离家快一年了，她便想趁机看看女儿。郭靖要留在襄阳防备蒙古异动，黄蓉表面遗憾，内心却乐开了花，毕竟郭靖还扬言要砍掉郭芙的胳膊赔给杨过，有他在一块儿，自己见郭芙就不那么方便了。
这一年来黄蓉一直关注着女儿的生活，所以没多久便找到了郭芙，郭芙见到她之时哭得像个泪人儿一般，黄蓉便顺路把她带到了金蛇大会，想让她散散心。
她刚才要和金蛇营众山头首领商量大会的事情，所以先让郭芙在自己的位置上做一会儿，哪知道这么会儿功夫，居然那么倒霉碰到了杨过。
宋青书被她的笑容弄得有些发毛，她嘴上说要关照自己，实际上肯定是忌恨自己刚才的编排，有意给自己使点绊子，连忙随意应付几句便回了自己的位置。
“宋郎，你刚才说的话实在有些下流。”等他坐稳之际，朱媺娖嘴唇动了动，终于忍不住红着脸说道。
曾柔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显然极为赞同阿九的话。
“因为我本来就不喜欢这对母女啊，那位杨兄，一辈子的苦难大都源于这对奇葩母女。”宋青书微微一笑，悄声说道。
“既然你有心相处那杨过，那你刚才为什么还要出手相救那位郭小姐呢？”朱媺娖奇道。
“因为她实在长得漂亮嘛，被砍掉一只手，怪可惜的。”宋青书一本正经地说着，他总不好告诉朱媺娖，在另一个时空，她的手也被砍断了吧。
“有了阿九妹妹这种仙子般的人物还不够，还惦记着别人家的小姑娘？”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原来是周芷若领着峨眉门人往座位这边走了过来，不知夏青青是有意还是无意，周芷若的位置就安排在宋青书旁边。
“呃~”宋青书一脸郁闷，今天不知道走了什么霉运，每一次都被抓了个现行。
朱媺娖腻声说道：“阿九哪比得过姐姐。”
虽然明朝已经亡国了，但阿九毕竟昔日贵为公主，每次相见她姿态都这么柔顺，反倒弄得周芷若不好意思起来，冷冽的面容上终于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拉着朱媺娖在一旁窃窃私语起来，直接把宋青书晾在了一边。
“真是三个和尚没水喝啊，还是我家柔柔最好。”宋青书拉过一旁曾柔的小手，果然人如其名，摸起来柔滑无比，曾柔身子一颤，不知为何，却并没有反抗的意思。
“哼，果然是个采花淫贼。”不远处的郭芙看到了这边的小动作，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听到她的声音，周芷若和朱媺娖也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盯着二人，曾柔小手倏地一下子缩了回去，一张脸顿时胀得通红。
“别乱说。”黄蓉头疼地按住女儿的嘴巴，这个宝贝女儿真是个惹祸精，人家妻子都在旁边，郭芙这一下岂不是把峨眉派也给骂了进去。
宋青书微微一笑，也不和郭芙一般见识，不过他知道曾柔素来脸嫩，再想拉估计是不可能了，而周芷若和朱媺娖又默契地不搭理他，他只好把注意力放在场中各门各派上去了。
“娘，那个淫贼什么来头啊，怎么也能混在这上首之席？”见宋青书东张西望，郭芙便是一肚子气。
“这一年来，江湖之中名头之盛，无过于他了。”黄蓉叹了口气，当初江陵府中偶遇，对方似乎还是个经脉尽断的病秧子，没想到这么短时间内居然成为了天下闻名的顶尖高手。
“这一年来名头最盛的明明是宋青书！”郭芙有些不满地嘟哝着嘴。
这段时间她东躲西藏，无论是吃的东西还是住的地方，都跟家里差远了。唯一的乐趣就是在客栈里听那些说书人讲江湖中的故事，而这些说书人和五湖门或多或少都有联系，那自然是把宋青书吹嘘得天上有地下无的，郭芙听得美目泛光，心中对那位传说中的大英雄充满了好奇。
郭芙突然脸色一变：“娘你刚才叫他宋少侠，不会真是他吧？那个大英雄怎么可能是这样一个淫贼？”
“大英雄？”黄蓉一怔。
郭芙紧紧地抿着嘴唇，一言不发，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宋青书。
注意到郭芙的目光，宋青书一头雾水，心想就算觉得我帅，也不必这样一直看吧？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宋兄！”耳边传来一个热切的声音。
宋青书一回头，看着匆匆走过来的沐王府一行人，连忙回礼道：“原来是沐小公爷。”
“日前多亏宋兄出手相助……”沐剑声目光突然移到了一旁的朱媺娖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虽然蒙了一层轻纱，但这么近的距离，那层薄纱也遮不住她的容貌。
“天波府沐剑声，叩见长平公主！”见沐剑声突然下跪，沐王府一干人等也立马跪了下去。
“快快请起！”朱媺娖连忙抬手虚扶，“沐王府世代精忠报国，如今大明已往，诸位依然矢志不渝反清复明，阿九先替父皇谢过诸位。”
“臣不敢！”沐剑声等人站起来，神态明显激动无比，“先皇血脉得以保存，实在是太祖庇佑。”
“此处人多嘴杂，不是说话的地方，”朱媺娖站起来，迟疑地看着宋青书，“宋郎，我想先带他们到后面静室说些话。”
听到朱媺娖对宋青书的称呼，沐剑声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一旁的方怡更是神色复杂。
“没关系，你们去把，这里有芷若帮忙照应呢。”宋青书笑着挥了挥手，他们的身份都有些见不得光，自然找个没人的地方说话方便点。
不远处的黄蓉眼中惊疑不定，沐王府的小公爷她可是认识，实在没想到以他的身份居然会对宋青书身边的女眷下跪。
这个宋青书，看起来还挺有本事的啊。

第0437章 猿公公的身份
看着方怡离去时幽怨的眼神，宋青书心中一颤，这女人多了桃花运就变成桃花劫了啊。冰雪儿和苗若兰本来还一直等在附近镇上客栈里，前几天宋青书想接她们上山，冰雪儿本来已经答应，可听到周芷若也在，她就说什么也不肯上山了。
原来当初两人躲在平一指屋里被周芷若装个正着，冰雪儿又顶着孀居之人的名头，实在拉不下脸来面对周芷若这个正室，刚好听闻苗若兰的娘南兰在燕京城中，冰雪儿便自告奋勇先带苗若兰去见她娘。
宋青书心中万般不舍，无奈冰雪儿去意已绝，宋青书也不好勉强，只好由她了。
阿九领着沐王府众人刚走没多久，宋青书正在长吁短叹之时，陈近南领着天地会一群人刚好路过，看到宋青书不禁眼色一亮，让天地会众人先寻位置坐着，自己远远往宋青书走来。
“数月不见，宋公子依然风采依旧啊。”陈近南拱手笑道，当初宋青书和他一起从血刀老祖等人手中救回韦小宝，心中便承了一份情。前不久又听闻宋青书刺杀康熙的壮举，心中更是敬佩，所以见到宋青书便忍不住过来打招呼。
“总舵主客气客气。”宋青书连忙笑着起身回礼。
两人闲聊几句过后，陈近南突然压低声音说道：“宋公子是否和红花会有什么梁子？”
宋青书一怔，这才想起天地会和红花会走得很近，素来关系密切，不由苦笑道：“昔日在下卧底紫禁城之时，刚好阻碍了红花会的行刺之事。”
陈近南脸色古怪：“当初公子为何阻拦他们呢，据说当时他们眼看着就能杀掉鞑子皇帝了。”
身为天地会总舵主，当日紫禁城的情景他可是一清二楚，当时红花会明明快得手了，宋青书却出手阻止；结果这次宋青书自己去刺杀康熙，反而失败了，这也由不得陈近南生疑。
宋青书心中一凛，脸上却不露声色：“总舵主有所不知，我那次并非阻止红花会，而是为了救他们啊。”
“哦？”陈近南神色一动，“愿闻其详。”
宋青书清了清嗓子，开始漫天胡扯：“在下卧底清宫那段时间，查出了康熙身边不仅有一队江湖一等一身手的暗卫……总舵主应该听说过玉真子的名头吧？”
陈近南点点头：“宝亲王府的客卿，天地会和红花会不少高手都折在这妖道手中。”
“玉真子这样的高手，那些暗卫的首领，好像叫魏默什么的，一招就把他杀了，可想而知那些暗卫武功之高。”宋青书七分真三分假地忽悠起来。
“陈某本以为暗卫一说只是空穴来风，没想到是真的。”身为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或多或少听说过这只部队的存在。
“可不是嘛，”宋青书点点头，继续满口跑火车，“这群人不出手则以，一出手绝不留活口，因为他们要维护自己身份的秘密。”
“当时表面的情况下是红花会那些人要刺杀成功了，其实我却注意到那些暗卫已经准备动手了。我心里清楚，要是他们出手，红花会恐怕要全军覆没在那里，所以只好抢先出手，虽然牺牲了红花会几位当家的性命，但大部分当家的性命我都保下来了，后来我悄悄将他们从天牢里救了出去。”
“当初那几位当家的确是被你救出天牢的，不过……”陈近南暗暗点头，突然话锋一转，神色古怪，“据文四爷说，你似乎借此要挟霸占了他的妻子？”
宋青书心知红花会那群人恨自己入骨，肯定一有机会就给自己泼脏水，更何况这还不是冤枉……
想到骆冰那雪白的身子，还有那欲拒还迎的媚态，宋青书小腹一热，不知道她跟着李沅芷那丫头回家，如今过得怎么样了。
宋青书很快回过神来，见陈近南还等着自己回话，连忙解释道：“康熙那狗皇帝精明得很，宫中有什么风吹草动他能不知道？我只好装出是因为贪念美色，方才胆大妄为放了红花会那群人，康熙念着我昔日的功劳，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原来如此，看来当初的确够惊险的。”陈近南恍然大悟，不过旋即露出一丝不解，“各中缘由，你只需要向红花会诸位当家解释一番不就清楚了，为何在盛京闹成那番局面。”
陈近南暗叹一声，宋青书杀了红花会无尘道人、余鱼同几位当家，早已结成不共戴天之仇，想到双方本都是反清义士，却先行内讧，实在是亲者痛仇者快。
宋青书幽幽叹了一口气：“陈总舵主是君子，背后说人坏话的事情宋某本来做不出来的，不过在下担心总躲着被奸人所害，不得不出言提醒一下了。”
“此言何解？”陈近南大惊。
“总舵主可知红花会的于万亭并没有死，他其实是想自己的儿子当皇帝……”宋青书粗略地将于万亭的阴谋讲了一遍。
“此话当真？”陈近南心中震惊无比。
“这是余鱼同临终前告诉我的，”宋青书又把余鱼同被于万亭灭口的事说了一遍，“这件事是非曲直，总舵主按照那些线索一查便知。”
于万亭效仿吕不韦，设计把恋人送给雍亲王作福晋，让自己的儿子顶替了爱新觉罗的血脉，这个局的确天衣无缝，不过只要知道了来龙去脉，有心人去查总能查出蛛丝马迹的，无论是海宁钱家，还是海宁陈家，又或者是弘历的生母，钱甄嬛，就是那位熹福晋，后来被镶黄旗内大臣凌柱收为女儿，改姓钮钴禄氏的事情，以天地会的势力，总能查出点什么东西的。
“好，我会着手调查此事的，”红花会和宋青书各执一词，但陈近南下意识信了宋青书这边，顿时有些惊疑不定，临走前突然想起什么，回过头来提醒道，“宋公子可要小心了，这次红花会通过陈家洛师父袁士霄从昆仑寻来一个绝顶高手，恐怕会对公子不利。”
宋青书不以为意，红花会那群人能找到什么高手，不过陈近南好意提醒，总不好太过无视：“不知那高手的名字？”
“好像是叫阿青吧。”陈近南想了想，轻描淡写地说道。

第0438章 双魔
宋青书耳边却仿佛响起了个晴天霹雳：“阿青？袁士霄何德何能，请得动她？”
陈近南摇摇头：“这个陈某也不清楚，不过那少女好像称呼袁士霄为袁公公。”
直到陈近南离去宋青书也没发觉，“袁公公，猿公公？干！教阿青剑法的那头白猿不会就是袁士霄吧！”
不远处的郭芙看到宋青书脸色阴晴不定，连忙扯了扯黄蓉衣袖：“娘，刚才那人好像是天地会总舵主吧，都没来拜见娘，居然去拜见那个淫贼？”
黄蓉忍不住捏了捏女儿的脸蛋儿，示意她小点声：“陈总舵主在江湖中身份超然，你爹娘不过和他平辈论交，哪有来拜见我的道理？”
黄蓉心中却暗暗寻思，看刚才两人交头接耳的样子，恐怕关系非比寻常，不知道两人刚才聊了什么，陈舵主走的时候神色凝重，宋青书如今也一脸震惊？
看着不远处缓缓靠近的四大恶人，黄蓉神色一凝，不会也是来找宋青书的吧。
宋青书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就听到一个嘶哑异常的声音：“听闻宋先生也要参加这次金蛇王选举？”
宋青书抬头一看，这标志性的声音自然就是段延庆那厮了：“原来是段老大啊，我们还真是有缘，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同台竞技一决胜负呢。”
段延庆顿时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幸好没和你分在一个半区，不然和你对上，段某直接认输得了。”
段延庆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黄蓉听得一清二楚，心中不禁大骇：四大恶人之首恶贯满盈的名头可是响彻江湖几十年，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是个横着走的主儿，没听说过他给谁服过软，这回居然甘拜下风，这宋青书的武功有这么高明么？
这一年来宋青书声名虽显，也不过局限在满清这地界上，天下这么大，其他地方的人对他的武功可没什么概念，在大多数人心中，他虽然顶着个满清第一高手的名头，多半是占了满清这个地界本来就没啥出名高手的便宜。
屠狮大会上宋青书露过身手，武林众人目睹的也不在少数，那时候顶多算个少年高手，离真正的高手还差的有点远，这才一年时间，他武功就算突飞猛进，能进到哪儿去？
更何况屠狮大会上他被武当派清理门户，打得经脉尽断，黄蓉去年才见过他，他除了会点九阴真经里的移魂大法，身子骨比一般人都还弱了几分，这才过去没多久，黄蓉自然不觉得他武功能有多高。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
“神通广大，法驾中原。”
……
远处吹吹打打的声音传来，郭芙一怔：“这是哪里死了人在办法事么？”
黄蓉脸色一变，连忙捂住她的小嘴：“姑奶奶你可少说两句，这是星宿派的人，最擅长用毒，以后你听到这声音，有多远跑多远，千万别跟他们打交道。”
郭芙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娘，以你和爹爹在江湖中的声望，我干嘛要怕他们？”
黄蓉一脸无奈，苦笑道：“你爹爹当年喝了药蛇的血，百毒不侵，自然不用怕；为娘从小在你外公那儿吃了不少灵丹妙药，对毒也有一定抵抗能力，自然不用怕；可是芙儿你万一中毒了，寻常毒药还好说，若是中了星宿老仙的毒，我们可没信心给你解毒啊。”
郭芙一脸悻悻然，突然指着不远处的宋青书说道：“那他怎么不怕星宿老仙？”
黄蓉一愣，只见星宿老仙带着几个门人似乎在和宋青书寒暄。
“寒暄？”黄蓉心中古怪不已，这个宋青书和天地会沐王府这些正派众人颇有交情，和段延庆星宿老仙看起来也相谈甚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段瘸子，知道要和宋公子对上，提前来套近乎啊？”星宿老仙鹤发童颜，胖乎乎的脸充满笑意，倒是看起来颇为仙风道骨。
“多日不见，丁老怪你的嘴还是这么臭。”段延庆冷哼一声，不过两人都曾被宋青书招纳进粘杆处，总有那么几丝香火情，倒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翻脸。
“嘿，和宋公子套近乎又没什么丢脸的，你看，我这不也让徒儿来拜见一下宋公子，请他手下留情么？”丁春秋说完，便将身后一个铁面具的年轻人推倒了面前，“铁丑，这位就是明日你的对手宋公子，他一身通天彻地神功你肯定不是对手，到时候能得宋公子指点几招也终身受用无穷。”
铁丑直接跪下对宋青书磕了个头：“明天请宋公子指点。”
被丁春秋一阵狂拍马屁，宋青书一阵恶寒，只好干笑道：“今日比赛还未开始，现在说这些未免太早了吧。”
丁春秋摇摇羽扇，不疾不徐地说道：“不早不早，以宋公子的武功，肯定能顺利进入下一轮的。”
段延庆磔磔笑道：“宋公子的武功自然不用怀疑，不过你就这么有信心你这个徒弟能打赢那个晋阳大侠？据老夫所知，萧半和的混元劲可不含糊。”
丁春秋高深莫测一笑：“这个不劳段兄费心。”
宋青书微微一笑：“这位兄台一身震古烁今的寒冰真气，那位晋阳大侠恐怕要吃亏了。”
丁春秋脸色一变，铁丑的武功外人皆不知晓，寒冰真气更是他最大的底牌，丁春秋自信若是没有心理准备，就算乔峰那样的高手都会吃个大亏，所以丁春秋对此次的金蛇王志在必得，过来低姿态拜见宋青书不过是想麻痹他一下，让他明日大意失荆州，哪知道居然被宋青书一语道破。
这小子莫非学了天眼通不成，丁春秋暗暗后悔，早知道如此今天就不带铁丑过来，以致提前暴露了。
随意东拉西扯几句，丁春秋便悻悻然带着铁丑往自己座位走去。
见他离开，段延庆压低声音道：“宋公子，不知你上次提到的那位观音娘娘……”
宋青书微微一笑：“段先生，你在江湖中也混了这么久了，你觉得我会这么容易就告诉你么？”
段延庆神情一变，低头说道：“是段某唐突了，不知道宋公子要怎样的条件才能相告？”

第0439章 提议
“时机未到，说出来只是徒增烦恼而已。”宋青书微微摇摇头，语气中拒绝之意明显。
段延庆脸色阴晴不定，犹豫良久最后哼了声：“那段某就等到时机成熟之际再问公子。”也难怪他郁闷，横行江湖数十年，堂堂四大恶人之首，结果对这个年轻人无可奈何，谁让他打不过对方呢。
见段延庆无功而返，叶二娘知道自己更问不出什么，不过母亲的天性还是让她一试：“宋公子，不知道上次你说的我那苦命的孩儿……”
宋青书淡淡一笑：“我只能告诉你他如今活得很好，还学得一身上乘武功。”虚竹那货既然被少林寺派来参加金蛇王的选举，显然少林寺众僧对他的武功很有信心，想来他就算不像原著那样得到逍遥派的真传，如今的武功也未必差了。
叶二娘顿时喜上眉梢，虽然没能探出儿子的下落，但得知儿子安然无恙，也心满意足了，见段延庆等人走得远了，叶二娘连忙快步追了上去。
“多谢公子大恩大德！”
看着叶二娘千恩万谢地离去，坐在一旁的周芷若眉毛抖了抖：“你不会连这种女人都不放过吧？”
宋青书正在喝茶，差点一口气呛死，顿时怒道：“我是那种人么？”
周芷若撇撇嘴：“我看像。”
想到自己的劣迹，宋青书尴尬地笑了几声：“只不过是一个失去孩儿的可怜母亲罢了。”这个世界的叶二娘虽然每天偷一个孩子，但玩弄一天过后都会还回去，不像原著某个版本里那么丧心病狂，所以宋青书倒也没为难过她。
“宋老弟夫妻琴瑟和鸣，倒是好叫老哥羡慕。”一个老者缓步行来，说话时明明在数十丈开外，最后一个字说完已经站稳在宋青书面前，身材高大，高鼻深目，脸须棕黄，不是欧阳锋又是谁？如今欧阳锋神智清明，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被打理得整整齐齐，看着别有一番威势。
自己和周芷若这样子算狗屁个琴瑟和鸣，醋缸子都翻了……
宋青书腹诽不已，脸上却堆出一丝笑容：“欧阳先生似乎修为又有精进啊。”
欧阳锋一脸古怪：“论武功进步速度谁比得上你这个怪胎啊，听说你要参加这次金蛇王的比赛？”
宋青书讪笑道：“闲来无事，玩玩而已。”
欧阳锋会意地一笑：“听闻这次金蛇大会山下好事者设了赌局，既然宋老弟要参加，我肯定重注压在老弟身上了。”
宋青书苦笑道：“这次大会你的义子杨过也要参加呢。”
见他提起杨过，欧阳锋眼中一丝寒芒闪过，不过很快掩饰过去：“那小子不知道从哪里学得一身另辟蹊径的武功，倒是有几分威力，不过时日尚欠，还缺火候，当然不是老弟的对手。”
欧阳锋眼中的寒芒没有瞒过宋青书，他转念一想便把欧阳锋的心思猜得七七八八，昔日欧阳克就是死在杨康手中，而杨过长相神似杨康，欧阳锋神志不清时当然和他父慈子孝，如今清醒过来，再看到杨过的脸，未免如鲠在喉。
不过听他的口气，已经提前见过杨过了，恐怕这次杨过参加金蛇王选举，背后应该有金国推波助澜的影子，只是不知道以杨过狷狂的性子，为何愿意为他们卖力？
“老弟，你我他日再叙旧，我这里尚有一段恩怨要了。”欧阳锋狞笑一声，转身往黄蓉那边逼近。
“黄家丫头，你可害得老夫好苦！”看着黄蓉，欧阳锋咬牙切齿地说道。
黄蓉如今虽为人妇，但欧阳锋喊她丫头，却无丝毫不和谐之处。也怪不得欧阳锋如此忌恨，他堂堂天下五绝之一，却被黄蓉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十几年。
看见欧阳锋到来，黄蓉脸色一连数变，这些年来她的打狗棒法虽然纯熟无比，但和欧阳锋这种高手对上，还是远远不及，如今靖哥哥不在身边……
不过黄蓉目光落到附近陆续落座的少林武当重阳宫各自代表身上，心中不由大定，知道他们肯定不会坐视欧阳锋行凶的。
“原来是欧阳世伯，多年未见，世伯风采更胜当年，怎会被人所害呢。”黄蓉笑吟吟地站了起来，捏着打狗棒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
“哼！”欧阳锋顾及脸面，总不好说自己被她随便几句话给弄疯了吧，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少林武当众人，欧阳锋心中不由衡量起来。
重阳宫那几个牛鼻子自然可以忽略不计，不过武当派这两人一副大家风范，听闻张三丰那老道深不可测，虽未见识过，但他教徒弟的本事可比王重阳好多了。
还有少林寺为首那大和尚，眼中精光内敛，整个人杵在那里活脱脱一个怒目金刚，也不是什么善茬，真动起手来自己恐怕伤不了黄蓉。
“昔日之赐，老夫他日自当厚报。”欧阳锋也是颇有决断之辈，权衡过后，留下一句话便来到宋青书身边。
“我说老兄，你什么时候变成那种只会放狠话的人了？”宋青书忍不住取笑道。
欧阳锋难得地脸色一红，忍不住冷哼一声：“若不是萧峰那厮正往这边走过来，老夫又岂会如此。”
宋青书一愣，回过头去果然看到萧峰领着烟云十八骑，径直往黄蓉走去，宋青书不由恍然大悟，萧峰如今虽然身为辽国南院大王，但他出自丐帮，为人又极为侠义，自然不会坐视黄蓉出事。
“宋老弟，神龙岛的约定还算不算？”欧阳锋突然开口问道。
宋青书微微一笑：“自然是算的。”
欧阳锋脸色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笑意：“你看黄蓉那婆娘长得怎么样？”
宋青书尴尬地笑了笑，忍不住看了看一旁的两女，周芷若正在和其他名门正派代表寒暄，曾柔也在和王屋派众人商量什么，无暇理这边，连忙低声说道：“国色天香，少妇里的极品。”
欧阳锋嘿嘿一笑：“我就知道你好这一口，要不这样，你我同时出手，你帮我拦住萧峰，我去擒下黄蓉，回头把她丢给你做个暖床丫头如何？”

第0440章 千钧一发
看了一眼不远处鲜艳妩媚的黄蓉，宋青书不得不承认自己居然有了几分心动，不过他很快恢复了理智，微微笑道：“老哥，我还要参加金蛇大会呢，再说，我可不想成为武林公敌。”
欧阳锋也清楚今天不是出手的好时机，倒也不在意宋青书的回答，沉思片刻，继续问道：“要是他日我擒下黄蓉，你敢不敢要？”
宋青书一脸尴尬：“唔，干嘛问我啊，我是那种把淫贼写在脸上的人么？”
欧阳锋唇角露出一丝笑意：“纵观天下，有这番豪气敢将黄蓉收入房中的也不过两人，老弟就是其中之一。”
宋青书一怔，第一反应是蒙古大汗铁木真，她可是出了名的人妻收集者，后宫妃子大部分都是他昔日敌人的女人，铁木真打败对方后，自然把对方的妻女笑纳了。
不过宋青书很快摇了摇头，有金刀驸马这层渊源，郭靖又是拖累的俺答，说起来黄蓉还是如今蒙古那几位皇子的叔母，就算黄蓉落入蒙古手中，也不见得有什么危险。
以郭靖黄蓉夫妇如今在武林中的威望，除开蒙古之外，宋青书实在想不到谁敢干这种事情，不由一脸古怪地看着欧阳锋：“另一个人不会是你吧？”
欧阳锋顿时怒道：“混账，老夫又不好女色！”
“那是谁？”宋青书奇道。
“金国海陵王完颜亮，”提到那人名字，欧阳锋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老夫平生从来没见过那么好色的人，最喜欢淫人妻女，不仅是同僚大臣的，甚至连皇……”欧阳锋突然意识到什么，顿时止住不言。
幸好宋青书注意力没在这上面，所以没联想到什么，只见他一脸郁闷地看着欧阳锋：“我到底造了什么孽，让你把我和那个千古淫人相提并论？”
欧阳锋高深莫测地一笑：“我与你们俩人都接触过，虽然你们表面上大相径庭，但我能感觉到你们有一个共同点。”
“什么共同点？”宋青书心中寻思，若是欧阳锋敢说共同点是两人都喜爱人妻，自己马上端起桌上的茶，人他一脸。
“那就是你们都无视礼法，”欧阳锋答道，“不过还是有所区别的，完颜亮那小子是心中有礼法，但无视礼法，你呢，却是心中根本没有礼法这个概念。”
宋青书一怔，自己一个穿越者，自然对这个世界的礼法没概念，没想到居然被欧阳锋看出来了，不过他脸色依然有些难看：“无视礼法是一回事，你说的是另一回事！”
欧阳锋似笑非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明白的，事成过后再联系你。”说完便哈哈大笑离开，显然心中极为快意。
正在和萧峰回顾昔日丐帮旧事的黄蓉听到欧阳锋的笑声，不禁抬头往那边看去，心中疑惑无比：欧阳锋刚才一副恨不得吃了我的模样，如今为何会郁结之气尽去？
越想越坐不住，黄蓉向萧峰告罪一番，连忙脱身走到宋青书身侧：“不知刚才宋公子和欧阳先生说了什么，让他这么高兴而归？”
宋青书一脸古怪，随便打了个哈哈：“我们随便聊了几句，也许是欧阳先生见到我这个朋友，心中高兴吧。”
总不能告诉你刚才两人在商量怎样擒下你再淫辱一番吧？宋青书浑身一抖，连忙把脑中某些龌龊的念头驱散干净。
“哦？”黄蓉光彩照人的脸庞忍不住变了变，“原来宋公子和欧阳先生是朋友？”欧阳锋为人孤傲，天下间能被他当朋友的就寥寥数人而已，个个莫不是纵横一方的大宗师，没想到宋青书年纪轻轻，居然能被欧阳锋当成朋友，这个男人身上究竟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有几分交情罢了。”宋青书淡淡一笑，也不解释。
这个时候萧峰也跟了过来，朗声笑道：“原来是宋兄，听闻宋兄也是这次十六个候选人之一，与宋兄一战还没过多久，又能目睹宋兄出手，实在是萧某之幸。”
黄蓉奇道：“萧大王和宋公子交过手？”萧峰的武功，她可是一清二楚，在年轻一辈中数一数二，当初把中原弄得翻江倒海，一身修为，未必在靖哥哥之下了。
萧峰苦笑道：“何止交过手，萧某自负降龙十八掌天下少遇敌手，没想到宋公子以降龙十八掌应对，掌上造诣竟然不在萧某之下。”
黄蓉顿时花容失色，萧峰是丐帮不世出的天才，对降龙十八掌的理解连靖哥哥都比不上，靖哥哥从九阴真经另辟蹊径，方才悟出了降龙十八掌的柔劲，萧峰却在没有外力相助的情况下，十几年功夫，将降龙十八掌练得刚柔并济，如今他居然说宋青书在降龙十八掌上的修为不在他之下？
“降龙十八掌乃丐帮不传之秘，敢问宋公子从何处学来？”黄蓉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
宋青书微微一笑：“我是从内子处学来的。”立马就把皮球踢给了一旁的周芷若。
“内子？”黄蓉愣了一半天，才醒悟过来他口中的内子是峨眉派的掌门周芷若。
这么大堆人过来，周芷若早就注意半天，见宋青书将烫手的山芋扔给自己，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
“敢问周掌门又是从何处学得降龙十八掌呢？”黄蓉转头问道，心中不由暗赞，好一个空谷幽兰般的人物。
黄蓉打量周芷若的时候，周芷若也在打量黄蓉，果然好一个鲜艳妩媚风流俊俏的少妇，刚才宋青书和欧阳锋窃窃私语的时候，不时地打量着黄蓉，眼中的赞叹惊艳之色周芷若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不知为何，周芷若总能从黄蓉身上看到赵敏的影子，下意识就有些不喜，听见她的质问，周芷若忍不住打起了官腔：“天下武功殊途同归，峨眉派创派千年，神功奇技不知反几，创出一两套类似降龙十八掌的掌法也不稀奇。”
黄蓉意外地打量了她一眼，想不通这个仙子般的掌门为何心中对自己隐隐有敌意，不过周芷若虽然有些不客气，但还是有几分分寸，没有直接说降龙十八掌是峨眉派创的，不然丐帮和峨眉之间少不得一段腥风血雨。
虽然明眼人看得出宋青书用的就是降龙十八掌，但周芷若既然给了台阶下，黄蓉也不愿过于逼迫：“原来如此，看来是姐姐唐突了。”
哪知此时郭芙不忿娘亲吃亏，阴阳怪气地叫道：“真是好不要脸，偷了人家的武功还这么振振有词。”

第0441章 赵敏的礼物
周芷若顿时大怒，手腕一抖，一条黝黑的长鞭便从袖中飞出往郭芙击去，黄蓉大吃一惊，没想到周芷若会突然动手，连忙使出打狗棒法想将长鞭拦下来。
不过周芷若早有准备，这一鞭中途拐了个弯轻松地躲过了打狗棒的拦截，鞭稍将郭芙发髻上的一朵珠花击得粉碎。
周芷若倏地将长鞭收回了袖子，傲然说道：“我峨眉派神功多如斗量，又岂会贪图别派武学，小姑娘切莫妖言惑众。”
郭芙一张粉脸吓得煞白，这个时候已经完全傻掉了，不知道如何回应。
黄蓉本来就是个护崽的主儿，见周芷若出手攻击自己女儿，本来勃然大怒，不惜和峨眉派翻脸也要和周芷若斗个你死我活，结果发现周芷若出手极有分寸，并没有真正伤害到郭芙，一腔怒火也就散得七七八八了。
郭芙这个时候终于回过神来，正想大骂的时候，一阵仙音般的声音响起。
“这儿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这么热闹？”
一群人扭头望去，只见一个明艳无双的少女正笑盈盈地望着这边，随行的手下散布在周围，警惕地戒备着。
黄蓉认出其中一个人正是金轮法王，不由暗自咂舌，这妖女真是好大的做派，连金轮法王这样的高手也乖乖站在她身后。
“原来是郡主娘娘驾到，莫非蒙古也派了好手来参加个金蛇大会么？”在襄阳和蒙古争斗多年，黄蓉自然对蒙古的人没什么好感，一开口就带着火药味。
周围的武林人士果然窃窃私语，金蛇营一直是反抗异族铁骑的义军，若是最后被蒙古支持的高手夺魁，那中原武林的脸就真丢完了。
赵敏不慌不忙，笑吟吟地反问道：“郭夫人不也同样来参加这个大会了么，莫非这十六个候选人有人是郭夫人支持的？”
“当然有了，”黄蓉抿嘴一笑，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只要他能驱除鞑虏，不管是哪位胜出我都打心底支持。”
黄蓉话音刚落，一干武林人士纷纷叫好，“鞑子滚出中原。”
“杀光鞑子。”
……
搞得站在黄蓉身边的萧峰尴尬无比，说起来他契丹人的身份，也是汉人眼中的鞑子。
“郭夫人果然伶牙俐齿。”赵敏竟是毫不动怒，也没兴趣与她多逞口舌之利。在赵敏看来，黄蓉的确机敏，不过因为眼界所限，她的聪明只不过是江湖上的小聪明而已，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境界还差得远，要不然这么多年过去了，襄阳城也不会只有苦苦支撑之力，无丝毫进取之功。
“妖女，还我空性师弟命来！”突然一声暴喝响起，一个满身金光的大和尚凌空往赵敏身上击去。
宋青书认得出手那人正是少林寺十三绝神僧玄澄，想起上次赵敏就伤在他的大金刚掌下，宋青书下意识准备站起来准备替她挡下来。
突然宋青书眼神一凝，原来他注意到赵敏背负在身后的手正隐蔽地对自己摆着，示意自己不要轻举妄动。
宋青书瞬间明白过来，自己还是不要暴露和她之间的关系比较好。
赵敏这么胸有成竹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上次失手被擒是因为宋青书横插一杠，如今金轮法王、百损道人、金刚门主三个宗师级高手环视在侧，还有玄冥二老，神箭八雄等人随行，玄澄敢单骑闯阵，若不是顾忌到其他人，赵敏甚至有把握让他饮恨当场。
玄澄势如破竹地攻破赵敏手下精挑细选地武士护卫群，神箭八雄密密麻麻的箭射到他身上，除了留下几个白印之外，没有阻拦到他分毫。
“金刚不坏神功？”金刚门主见猎心喜，砰的一声，周身也变得金黄，同样运起金刚不坏神功迎了上去。
拳来指去，眨眼间两人便交手十数招，玄澄一会儿大金刚拳，一会儿无相劫指，一会儿又变成般若掌，饶是金刚门主浸淫大力金刚指数十年，也有些吃不消，两道人影分开之际，金刚门主身影留在原地晃了晃，显然吃了点小亏。
不过被他阻拦，玄澄去势已尽，金轮法王趁机挡在他身前，刹那间六道巨轮飞散开来，从各个方向击向玄澄周身大穴。
玄澄和金刚门主硬拼十几招，呼吸已有不畅，不敢用身体硬接几个飞速旋转的锋利巨轮，连忙左推右挡，将六个巨轮一一磕飞。
在场都是高手，看得目眩神驰，玄澄先是用多罗叶指弹飞右后方袭来的锡轮，然后用拈花指擒住即将割到肌肤上的铅轮，随手往后面一甩，撞飞攻向身后的铁轮，用的是袖里乾坤的功夫，一脚踏出，牢牢将割向他脚筋的铜轮踩在地上，用的是少林寺的如影随形腿法。
然后用大韦陀杵轰飞右上方飞来的银轮，最后强运金刚不坏体，使出龙爪手直接往金轮法王手中的金轮抓去。
一阵让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急速旋转的金轮竟然硬生生被玄澄一抓抓得静止，再也不得前进分毫。
看着玄澄泛起血光的手，金轮法王暗暗心惊，其他人若是这样硬接自己的金轮，最轻也要被削掉半个手掌，没想到玄澄只是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而已，金刚不坏体果然霸道。
不过金轮法王仿佛早就料到这种结果一般，金轮往旁边一带，引开玄澄的手，早就蓄势待发的右手一拳往他胸前轰去。
还没有及身，拳头携带的风雷之声已经让人耳膜隐隐生疼，玄澄不敢大意，连忙运起般若掌空空如也的奥义，想将这一拳的劲力化去。
拳掌相交，金轮法王感受到自己拳头的劲力被对方渐渐划去，不由浮起一声狞笑：“看你能化掉多少！”龙象般若功一层又一层，仿佛巨浪一般从自己拳头往对方手掌涌去。
噗！
当化去第九道劲力时，玄澄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急忙往后退去。
百损道人本来一直守候在赵敏身边，并没有参加战局，见玄澄受伤，谨遵趁你病要你命的原则，身形一闪运起玄冥神掌往玄澄身上拍去。
“大师小心！”武当派的两个使者同时挥剑功了过去。
少林武当在江湖中向来共同进退，虽然十几年前因为张翠山一事弄得暗生间隙，不过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玄澄命丧蒙古人手中。
武当派当中，张三丰早已不管门派中事，掌门之位传给了大弟子宋远桥，结果因为宋青书杀死莫声谷的事情，宋远桥引咎辞职，一直在后山潜心修炼。
掌门之位由二弟子俞莲舟接任，平日里坐镇紫霄宫，很少下山。俞岱岩因为残废十几年，所以也养成了清修的性子，不大理事。
五弟子张翠山自刎，莫声谷被杀，所以武当七侠时常在江湖中走动的只剩下四侠张松溪和六侠殷梨亭，这次武当派来参加金蛇大会的使者正是这二人。
张松溪和殷梨亭得到张三丰悉心调教，再加上这些年来钻研太极拳剑，早已跻身当世顶尖高手，虽不及四绝这个级别，但假以时日，追上差距也不是不可能。
只不过百损道人是当年和张三丰交手数百招方才惜败的老魔头，这些年来一直寻思着报仇雪恨，暗中研究着武当派武功破解之法。
见两个武当派装束的人挥剑攻上来，百损道人脸上闪过一丝狞笑，双掌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击出，张松溪和殷梨亭的长剑顿时互相撞在一起，两人修为接近，劲力相交，身形纷纷一顿，显然已受了不轻的内伤。
这也是两人运气倒霉，若遇上不是百损道人这个几十年来一直研究破解武当功夫的变态，就算是对上欧阳锋等人，两人联手绝对自保有余，哪会像这样一见面就吃了大亏。
“老夫先宰了张三丰那老杂毛两个宝贝徒弟再说。”百损道人大吼一声，双臂突然暴涨一尺，往两人胸前按去。
张松溪和殷梨亭立刻认出这就是张无忌曾经中的玄冥神掌，当初连张三丰都对他的伤势束手无策，这人的玄冥神掌威力比起玄冥二老来岂止高过一倍，两人顿时暗叫罢了罢了，今天恐怕命丧于此了。
突然之间，两人身侧传来一股巨大吸力，硬生生平移数丈，待站稳过后看着身后那人，不由又惊又喜：“青书？”
“见过四师叔六师叔。”宋青书行了一礼，心里也是苦笑无比，自己虽然被武当逐出了门墙，更曾经在屠狮大会被俞莲舟打得经脉尽断，但自己出自武当，总不能眼睁睁看这两个便宜师叔命丧眼前。
幸好宋远桥那个便宜老爹没来，不然叫一个陌生人爹，自己神经可没那么粗壮。宋青书心中庆幸无比。
百损道人回头看了赵敏一眼，见她使了个眼色，不由会意，继续往武当二侠攻了过去。宋青书连忙将两人护在身后，运起降龙十八掌迎了上去。
上次客栈中比武，百损道人见识过宋青书的武功，自然不敢大意，打起十二分精神，玄冥神掌映出了漫天掌影。
宋青书使出的降龙十八掌却没那么多花巧，表面看起来招数平平无奇，实际上宋青书每次出招却牢记着忽强忽弱，忽吞忽吐八个字。
十数招过后，赵敏娇嫩的声音响了起来：“好了，今天就先饶过这小贼一命吧。”

第0442章 起疑的周芷若
百损道人越战越心惊，本想仗着多几十年功力想和宋青书硬碰硬，结果对方掌力忽虚忽实，就是不和他硬拼，百损道人大多数劲力打到了空处，有几次甚至被对方的掌力趁虚而入。
如此十几回合，百损道人觉得胸口隐隐作痛，烦厌欲呕，显然已经受了轻微内伤，听到赵敏的话，百损趁机跳出战圈，傲然说道：“既然郡主发话，今日便饶你小子一命。”
见他死鸭子嘴硬，宋青书微微一笑，也没兴趣戳穿他的谎言。
“本郡主此次可是身兼蒙宋议和使，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导致两国议和不成，生灵涂炭，大和尚你的罪过可就大了。”赵敏对着玄澄抿嘴笑了笑。
玄澄脸色铁青，刚才短暂的交手，他明白自己想取赵敏性命已经变得不可能，这个时候听到赵敏拿蒙古大宋之间的和平压他，他哪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背这口黑锅？冷哼一声，便转身离去。
“宋公子果然大人有大量啊，明明被武当派逐出门墙，还曾被俞二侠打得经脉尽断，今日居然又眼巴巴地为武当出头，啧啧啧……”赵敏转身离开路过宋青书之时，突然摇头冷笑，语气中充满讥讽之意，似乎在嘲笑着眼前的傻瓜。
宋青书一怔，却突然瞧见赵敏趁众人不注意，悄悄地对自己眨了眨右眼，赵敏娇艳无匹的容颜配合着狡黠的微表情，一刹那的风情似乎有如漫天鲜花盛开，宋青书不由心中一荡。
宋青书会意地一笑，立刻朗声说道：“宋某昔日误入歧途，自当由此报应，怨不得别人。太师傅虽然把我逐出武当，但宋某从小在武当长大，眼看师门长辈遇险，哪有坐视不理的道理。”
张松溪和殷梨亭闻言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感动之色，张松溪更是激动地抓着宋青书的胳膊：“青书，日前师父听闻你孤身刺杀鞑子皇帝，对你可是赞许有嘉，他老人家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还直言自己看走了眼，曾经误会了你。”
殷梨亭也说道：“是啊，大师兄这些年来一直郁郁寡欢，那次听到你刺杀清帝的消息，破天荒的露出了一丝笑容，青书你找个时候回武当派拜见一下师父和你爹吧。”
宋青书顿时一阵头疼，他何尝听不出这是武当派愿意重新收录他回门墙的信号，可是这个世界要说他最不想见到的人物，肯定非宋远桥莫数，他可没兴趣认这个便宜老爹。
这次得赵敏相助，刷了武当派的好感，让他逐渐摆脱昔日的声名狼藉，宋青书已经心满意足了，至于认祖归宗，那肯定是敬谢不敏了。
宋青书有自己的打算，可不想平白无故多几个长辈约束着自己，更何况武当派身为武林泰山北斗，行事起来总要注意这注意那，宋青书哪受得了那些规矩。
再加上这次自己虽然救了张松溪和殷梨亭，但七侠莫声谷的的确确是死在自己手中，武当七侠情同手足，看到自己难免心中会有一根刺。
脑海飞速运转，宋青书心中已有了主意，采取一个拖字诀，说了一些模棱两可的话，二侠终于心满意足回到了自己座位之上。
“数日不见，宋兄武功又精进不少啊。”慕容复刚才入场，正好看到宋青书和百损道人交手的过程，心中顿时波涛汹涌，自己枉做小人，居然还是没能阻止他参加金蛇大会，要真对上他，自己获胜的希望实在是渺茫啊。
慕容复心中虽然恼怒，但脸上却是一脸笑容，仿佛从未发生过自己暗中作梗的事情。
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看了慕容复身边的王语嫣一眼，见她满脸尴尬，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由暗暗好笑，看来王语嫣并没有把那晚遇到自己的事情告诉她表哥，慕容复还以为自己不知道他做的那些好事……
“慕容公子实在过奖了，”宋青书也不戳破，仿佛一切皆未发生一样拱手回礼，“前段时间承蒙阁下帮忙寻找慕容景岳的踪迹，此间事了，在下可要好好谢谢公子。”
听着两人各怀鬼胎地寒暄，王语嫣一张俏脸红得快要滴出水来，恨不得有个地缝直接钻进去。不知为何，她鬼使神差地并没有把那晚碰到宋青书的事情告诉慕容复，害得表哥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丑，可事到如今，只好继续沉默下去了……
“宋少侠果然交游广阔啊，与西毒、星宿老仙、段延庆这些老魔头相谈甚欢不说，连北乔峰南慕容都是公子朋友。”黄蓉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俊朗的年轻人，饶是以她的聪明才智，也想不通短短一年时间，宋青书为何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宋青书微微一笑：“在下喜欢交朋友而已。”
见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黄蓉暗骂一声小狐狸，一点蛛丝马迹都不透露给自己，无奈金蛇大会即将开始，黄蓉不得不欠身告辞。
“人家都走这么远了，你还看啊？”周芷若不无醋意地说道。
宋青书脸色一红，连忙从黄蓉摇曳生姿的背影上收回了目光，正色说道：“郭夫人是武林中人人敬仰的侠女，芷若你这样说未免过于唐突了。”
周芷若冷哼一声：“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么，你给那个杨过出的主意，显然就是你自己的真实念头吧。”
宋青书一脸尴尬：“小点声，小点声，我好不容易才在江湖中树立起来了点好名声。”
“是呀，还是赵敏那妖女给你牵线搭桥的呢。”别人不知道宋青书和赵敏之间的关系，周芷若又怎会不清楚，她一眼便看出了赵敏派百损道人对武当二侠出手，只不过是为了给宋青书一个出手相救的机会。
刚才两人之间悄悄的眉来眼去可没瞒过周芷若的眼睛，周芷若恨恨地想道：媚眼抛成那样也不害臊，这个妖女，干嘛总要跟我抢男人！
“喂，你不会也被哪个老妖怪给夺舍了吧？”周芷若突然一脸狐疑地抬起头，怔怔地盯着宋青书。

第0443章 被欺骗的少女
也难怪周芷若会怀疑，以前的宋青书对她一心一意，现在的宋青书却到处拈花惹草，有了明尊夺舍张无忌的前车之鉴，周芷若自然也起了疑心。
宋青书心中一惊，连忙笑嘻嘻地去搂周芷若的小蛮腰：“我要是被老妖怪夺舍了，你还喜不喜欢我啊。”
周芷若红着脸啐了一口，一下子把头扭到了另一边：“呸，谁喜欢你了。”
看着周芷若傲娇的样子，宋青书悄悄舒了一口气，明白她只是随口一问而已。
宋青书心中庆幸不已，幸好自己穿越成的宋青书而不是张无忌，要不然有赵敏在身边，身份分分钟就会被揭穿啊，明尊那倒霉蛋就是最好的证明。
“喂，以后要去武当派你自己去，我可不去。”周芷若突然忸怩地说道。
“啊？”宋青书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
“人家在屠狮大会和俞二叔殷六叔他们恶语相向，还差点害了他们性命，你让我哪有脸和你上山嘛。”
也活该周芷若倒霉，本以为这辈子和张无忌恩断义绝，就不用顾及武当脸面了，结果宋青书又他妈是武当的，绕了一大圈，还是要管武当那几个叫叔。
宋青书终于明白过来，不由乐得哈哈大笑。
“你还笑，人家都丢脸丢死了。”周芷若气得直跺脚，刚才张松溪和殷梨亭过来，她没想好该如何面对他们，所以一直板着脸没打招呼。
“这件事以后再说吧，我都不知道会不会再上武当山呢。”见周芷若急红了眼，宋青书笑罢过后，悄悄压低声音说道。
“你刚才说回武当拜见太师父和你爹是骗他们的？”周芷若一愣。
“然也！”宋青书嘿嘿笑道，“也别说骗这么难听，我答应他们回武当，可没说过什么时候回啊，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呗。”
周芷若转忧为喜：“最好别回武当山了，武当那破地方，还没我峨眉山秀丽呢。”
宋青书心中一暖，伸出手去握住周芷若的柔荑，周芷若身子轻颤一下，这次并没有躲闪。
握着凝脂般滑嫩的小手，宋青书心中极为惬意，见金蛇大会即将开始，不由放眼打量全场起来。
此次金蛇大会天下英雄群集，各大门派几乎都有代表出席，少林寺是以玄澄为首一群大和尚，武当则是张松溪与殷梨亭带着几个三代弟子，重阳宫来的是丘处机，自己与重阳宫素无交情，所以刚才并没有寒暄过，要不是曾柔在旁边解说，自己还真认不出来他究竟是全真七子哪一个。
丐帮三个支脉的人都有代表前来，襄阳丐帮来的自然是黄蓉，还带了大武小武以及鲁有脚。
江南丐帮来的是长老陈友谅和解风，这个世界里江南丐帮帮主史火龙并没有中暗算，不过抱病在身，传闻有意将帮主之位传出来，继任者呼声最高的两位就是陈友谅和和解风。陈友谅更得人心，不过解风武功更高，少不得一番龙争虎斗。
宋青书暗暗摇头，解风肯定不是陈友谅的对手，想到宋青书的本尊曾经被陈友谅威胁过，宋青书苦笑着摇了摇头，历史上的陈友谅可是位铁骨铮铮的汉子，一生都没向元朝投过降，不知为何这个世界里却和赵敏暗通款曲。
河北丐帮因为萧峰的缘故，声势早已大不如前，这次来的长老只有一个全冠清，其余的都是低辈分弟子。
这些年来风头直追少林武当的五岳剑派自然也来人了，不过除了野心家左冷禅之外，其他几派显然对这次大会兴致缺缺，随意打发了几个低阶弟子。
日月神教的高手似乎也不少，隐隐护卫在圣姑任盈盈周围，坐在任盈盈身边的自然就是令狐冲了。似乎感觉到宋青书的视线，任盈盈扭过头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宋青书不由摸着鼻子苦笑，看来这位圣姑真把自己恨上了，不过也难怪，自己当初那样对她，她不恨死自己才怪了。
想到黑木崖上浴桶里的绮丽风情，宋青书不由心头一跳，任盈盈似乎也和他想到一块去了，脸色一红不自然地将头扭了开去。
日月神教的人来了，明教自然也会来，只不过明教的座位空空如也，竟然一个人也没有，不知道是不是日前明尊受伤导致的。
天地会和红花会的位置是挨着的，天地会那些人还好说，红花会那群人纷纷怒视过来，一副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样子。
宋青书郁闷无比，人家文泰来这副眼神情有可原，毕竟老婆被自己那啥了，你于万亭干嘛也这样瞅我，你自己把老婆送人，儿子也不是我杀的，这一切你不去找康麻子，瞪我干嘛。
除了于万亭陈家洛文泰来这群老熟人意外，红花会众人中多了几个生面孔，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头子坐在正首位置，不出意外就是天池怪侠袁士霄了。
宋青书眉头一皱，书剑恩仇录原著中袁士霄虽为天下第一高手，但书剑中的江湖武学整体水平不高，他群聚众人而不敢和狼群正面作战，比起杨过一声长啸慑服百兽，差得不是一星半点，真不知道以他的功夫怎么教得了阿青，成为她的猿公公。
袁士霄身边还站着两个清丽少女，一个身着浅绿青衫，自然就是阿青了，察觉到宋青书目光，阿青回以一个鬼脸，分外娇俏可爱。
另一个少女身着紫衫，居然当初峨眉山上被自己忽悠的袁紫衣。
宋青书忍不住捏了捏周芷若的小手问道：“那个袁紫衣你认不认识？”
周芷若看了一眼点头道：“她是我师叔百晓师太的弟子，算起来是我师妹，听座下弟子说之前她来峨眉找过我，只可惜我那时没在峨眉山，不知道她找我所为何事。”
宋青书嘿嘿一笑，袁紫衣的信被自己偷偷劫了下来，你自然不知道了，不晓得她知道我这个江湖百晓生其实是周芷若的丈夫会是什么表情。
另一边红花会位置之中，听着于万亭等人述说着宋青书的奸诈阴险，阿青眨着大眼睛说道：“我觉得他人挺好的啊。”
一旁的袁紫衣冷哼一声：“阿青妹妹，你可千万别被这个卑鄙小人骗了，他可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想到当初峨眉山上宋青书左拥右抱的嘴脸以及自己被骗一事，袁紫衣整个胸脯都剧烈起伏起来。

第0444章 逼出体外
“紫衣姐姐也认识他？”阿青歪着脑袋，好奇地问道。
“哼，他化成灰我也认得。”当初在峨眉山被骗，总不是什么光彩事，袁紫衣终究还是不好意思说出来。
看着袁紫衣和阿青脑袋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宋青书倒吸一口凉气，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袁紫衣不会说什么好话。
“你的这个师妹和天池怪侠袁士霄是什么关系？”宋青书突然扭头看着周芷若问道。
周芷若答道：“袁士霄是袁师妹的外公啊。”
“啊，袁士霄有孩子？他不是暗恋关明梅导致终身未婚么？”宋青书失声叫道，他记得原著中袁士霄和天山双鹰可是搞了一辈子的三角恋。
“连这你都知道？”这下轮到周芷若吃惊了，袁士霄和峨眉派渊源颇深，她以前从灭绝口中听说过一些方才知晓，“他以前在江南和一个女子有过一段情，不过他心中还是放不下关明梅，所以没多久就回天山了，袁紫衣应该是那位女子的孙女。”
宋青书听得冷笑不已：“这个袁士霄还真是无耻，吃干抹净了就跑。”
周芷若秀眉一蹙：“袁前辈一生专情，你这样说未免过重了。”
宋青书哼了一声：“他既然喜欢关明梅，干嘛又去招惹其他女人，招惹了也就罢了，为何始乱终弃，他为了自己专情的名声，害得一个女人未婚生女，一生孤苦，实在是人渣一个。”
周芷若似笑非笑：“照你这么说，莫非袁前辈非要像你一样，见一个爱一个，都娶回家方才不算人渣？”说完还云淡风轻瞟了站在身后的曾柔一眼。
曾柔脸色一红，不由垂下了头。
宋青书正色说道：“我的确也很混账，不过我至少有一点比他好，那就是我会对每一个女人负责，绝不会学他那样始乱终弃。”
曾柔身子一颤，本来她察觉到周芷若这位主母似乎不那么好说话，正有些顾影自怜，听到宋青书的话，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周芷若显然也大有触动，不过嘴上却不甘心认输，忍不住哼了一声：“强词夺理。”
宋青书微微一笑，也不在辩解，目光放到袁紫衣身上，看她的样子，估计没少在阿青面前上自己眼药。
论语里面说恶紫夺朱，孔夫子诚不我欺也。金庸小说里出现名字里带紫的女人，都不是什么好鸟，不管是阿紫，还是眼前这位袁紫衣，甚至那位紫衫龙王，无一例外。
想到紫衫龙王这位昔日天下第一美人儿，宋青书心中一动，不知道明尊那货有没有染指过她，按理说明教圣女都是供奉给明尊的，被他享用也很正常，不过按照时间线紫衫龙王母女如今应该远在波斯……
明尊肯定会想办法收服波斯总坛，明教本就是他创建的，要收服回来恐怕轻而易举，不过如今波斯明教教主可是对张无忌一往情深的小昭，要是知道心中的情郎被明尊夺舍，未必就真愿意臣服这个什么明尊。自己得想办法提醒她们一下，不然明尊轻易收服总坛，自己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宋青书沉思这段时间，黄蓉已登上平台开始主持这次大会，她讲的内容宋青书并没有注意听，毕竟该注意的夏青青朱媺娖已经私下和他说过数遍了。
等他回过神来，黄蓉的讲话已到了尾声：“满清大军已经在从燕京城出发，我就不再浪费时间了，比武正式开始。”
“各位来参加金蛇大会的都是反抗外族的英雄豪杰，不论谁伤到了都是义军的损失，所以再次强调一遍，这次比武点到即止，若胜负已分还不依不饶下杀手，将被剥夺参赛资格。”
“下面请第一组选手出场，王屋派的宋青书对五毒教何铁手。”
看着黄蓉走下台来腰肢摇摆娉婷生姿的样子，宋青书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一股压抑不住的欲念，不由心中一惊：莫非欢喜禅的心魔又出现了？
“是你？”对面传来一个诧异的声音，宋青书终于回过神来，看着对面那个凤眼含春，长眉入鬓的妖冶艳丽女人，不由苦笑道：“又见面了。”
何铁手脸色阴晴不定，当日中了慕容景岳的下流毒药，神智迷糊之际不得不抓住一个过路的男人来解毒。
苗家少女虽不像汉人那般重视贞洁，但这样不明不白给了一个陌生男人，何铁手清醒过来后，不由羞愤欲死，不愿再和宋青书多说一句，自然不知道宋青书的身份。
她知道那个男人和东方不败一同来的，段延庆和丁春秋好像都称呼他为宋公子，其实段延庆丁春秋和宋青书的对话已经透露了很多信息，她只要稍微打听一下就能查出宋青书的身份，不过那件事是她心中最大的恨事，每次稍微想起就连忙转移注意，自然不知道那个夺取自己清白之身的男人就是最近一年来声名鹊起的宋青书。
何铁手长吸一口气，舒缓一下剧烈起伏的胸脯，冷冷说道：“出招吧。”
她虽然表面镇定，但内心早已乱了。上次五毒教铩羽而归，让她认清自己实力不足，所以逃脱后便寻得一深山老林闭关，她本就资质奇高，一年时间，硬生生练成了何家从未有人练成过的金蜈钩，比她之前用的铁蜈钩何止厉害了十倍，之前参加预赛，仅凭一柄金蜈钩就让群雄失色。
这还不算，她更造出一种威力无比的暗器，名曰含沙射影，刹那间可射出九百九十九根细针，每根针都涂抹着剧毒无比的金蚕蛊毒，只要有一根毒针没避开，任你武功通神，也要饮恨当场。
有这个杀手锏在，何铁手此次可谓踌躇满志，寻思就算碰上武功高过自己的，自己也有把握得到最后的胜利，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让何铁手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第一个对手居然是当日得到自己清白身子的男人。
宋青书突然古怪一笑，看着这个妖艳的女人问道：“那晚过后，你真的凭借内力将那些东西逼了出来？”

第0445章 鬼门关走一遭
何铁手脸蛋儿一红，不过倒也没像一般汉家姑娘那般忸怩，反而有些泼辣地回瞪他一眼：“要你管！”
见宋青书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何铁手终于坚持不住，娇斥一声便挥动着金蜈钩攻了过去。
宋青书一边闪躲，一边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我记得你的胳膊又白又滑，干嘛成天带着这么个钩子吓人啊。”
“哼，你懂什么，这是我五毒教绝学金蜈钩。”何铁手本来手底下还有三分留情，不过看到宋青书闲庭信步的躲过自己每一招，就再无保留，金蜈钩挥动的速度又快上了几分，漫天金色的光影顿时将宋青书笼罩在其中。
台下的夏青青看得心中一紧，只觉得何铁手的金蜈钩和她爹的金蛇剑法颇有相似之处，随即一想到两者皆是出自五毒教，夏青青便释然了。
何铁手的金蜈钩虽然招式精妙诡谲，但在夏青青看来，威力顶多和金蛇剑法持平，宋青书没少见过金蛇剑法，触类旁通之下，对上金蜈钩自然问题不大。
果不其然，何铁手有一招似乎劲力使得过头了，一钩挥去宋青书脚步一滑便躲到一边，趁机擒住她的皓腕往前顺势一扯，何铁手整个人立刻立足不稳，眼看着就要摔个狗啃泥。
宋青书终究不忍心让她这么难堪，另一只手悄悄搂住她的腰肢，趁机稳住了她的身形。何铁手一副苗女装扮，露出了奶白色的小腹，因此宋青书这一搂，能毫无保留地感受到她光滑如玉的肌肤。
台下的夏青青看得忍不住啐了一口：“这个色狼，又忍不住去吃漂亮女人的豆腐。”
闻到宋青书身上那熟悉的气息，何铁手脑海中忍不住又浮现了当初水潭里的情形，特别是感受到对方手心上传来的丝丝热力，她浑身肌肤都蒙上了一层谜样的嫣红。
“放开！”何铁手挣扎着想离开他的掌握，哪知浑身劲力如泥牛入海，对方牢牢抱着自己的手纹丝不动。
“我舍不得放啊，”宋青书笑嘻嘻地凑到何铁手耳边吹了一口气，“这样算不算我赢了？”
耳朵本就是女人最敏感的部位之一，何铁手被他吹得身子一颤，咬着嘴唇哼道：“哪有这么容易。”
话音刚落，何铁手一条腿突然从裙底钻出，仿佛蝎子的尾巴一样，从后面往他头顶踢来。
“哇哦~”宋青书连忙放手，站在数步之外满脸惊讶地望着她，“你是母蝎子么，这也能踢过来？”何铁手表现出来的那惊人的柔韧性，让宋青书忍不住浮想联翩。
“我就是母蝎子，专门蛰你这种小白脸儿。”何铁手大方一笑，随即又攻了过去，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次她出招更为谨慎，几乎不与他肢体接触，左手金蜈钩，右手蛛红软鞭，一远一近，配合得倒也相得益彰。
宋青书每次看似险之又险地避过她的软鞭和金蜈钩，何铁手却清楚对方有多么的闲庭信步，心里早已明白对方武功远高过自己，如今这模样不过只是在调戏自己而已。
何铁手一方面羞怒不已，另一方面却有些暗暗喜意，苗家姑娘对待爱情不像汉族少女那般扭扭捏捏，她对宋青书虽未必有爱情，但宋青书毕竟是她第一个男人，见他的实力这么强，何铁手想到当晚的事情也好受了些。
突然何铁手一愣，宋青书武功既然这么高，那当初宋青书怎么会被她轻易制住，然后两人……
“你这个混蛋！”何铁手神色一寒，咬着嘴唇拼命往他身上攻了过去。
“哇，你怎么啦？”宋青书完全想不到她为何突然变了脸，前一秒似乎还和自己含情脉脉对视，整个比武搞得像在用冲灵剑法一样，后一秒她却招招狠辣，完全一副和自己拼命的表情。
“这个五毒教的女人看着娇滴滴的，没想到武功这么高啊。”
“是啊是啊，不过招式忒狠毒了点，招招往别人下半身招呼啊。”
“你说会不会是那个男人吃干抹净跑了，这女人找他报仇的吧。”
“嗯，很有可能……不行了，越看越觉得两腿之间发寒，我得去方便一下。”
“同去同去”
……
以宋青书如今的修为，方圆数十丈一只蚊子的声音都听得到，自然听得到台下人的窃窃私语，他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这个何铁手实在是太狠了点，招招都往那里招呼。
察觉到那些名门正派一脸古怪的表情，纷纷觉得他始乱终弃的目光，宋青书实在有些扛不住了，瞅了个破绽，一指点在何铁手麻穴之上，终于将她制住了。
“承认了，何姑娘。”宋青书捏了一把汗，对她拱了拱手。
何铁手脸色阴晴变幻，她虽然身上穴道被制，真气无法运行，但她还有一个杀手锏——含沙射影。
原著中含沙射影连韦小宝那种毫无武功的普通人都能使用，自然不需要内力催动，何铁手如今只需要动动手指，胸前便会眨眼射出数百根牛毛细针。
如今宋青书毫无防备地站在身前，这么近的距离，他根本躲不过去，就算他武功再高，有气墙护体，可是含沙射影的针细如牛毛，专破内家真气，只要有一根射穿他的皮肤，针尖的金蚕蛊毒乃天下至毒，任他武功再高，也绝对扛不住。
“何姑娘？”见何铁手一直不吭声，宋青书还担心她身为女人，面子上挂不住，连忙赔罪道，“今天多有得罪，还望姑娘恕罪。”
何铁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得罪我的是今天么？”
宋青书尴尬地笑了笑，早就知道苗家少女大胆直接，生怕她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把当日的事情说出来，那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看着他一脸局促，何铁手终于松开了拉住机括的手指：“好吧，今天本姑娘心情好，就饶你一条小命。”
“是是是，姑娘大人有大量，多谢姑娘不杀之恩。”
宋青书倒不知道自己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圈，还以为她犹自嘴硬而已，不过他哪会真和她争辩，如今胜负已分，全场的人看得清清楚楚，他也就顺水推舟，连忙哄着眼前这个姑奶奶。
待宋青书解开身上穴道过后，何铁手娇哼一声，转身便走，仿佛不愿意再看宋青书一眼一般。
黄蓉适时地走上台来：“第一场宋少侠胜了，下面有请晋阳大侠萧半和，还有星宿派的游坦之。”

第0446章 瞎猫碰上死耗子
当宋青书回到座位，见周芷若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不由脸上一热，心虚地问道：“怎么了？”
周芷若一脸古怪：“某人曾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和这位何姑娘没啥瓜葛。”
宋青书尴尬地说道：“我的确和她没啥关系啊。”
除了曾经打了个友谊炮……宋青书心理补充道。
“你当我眼瞎么，”周芷若哼了一声，“你们在台上那腻歪劲儿，要说没发生过什么，是个人都不会信。”
宋青书郁闷无比，总不好和她解释当初自己武功未成之时被对方强上了吧，一来说出去也没人信，二来，就算她们愿意相信，他也丢不起那个脸。
“芷若啊，你说这位晋阳大侠和那个铁头怪人谁会赢啊。”宋青书顾连忙左右而言其他。
游坦之登台的时候，显然那个铁头的造型让场中众人纷纷吸了一口凉气，不过一想到他是星宿派门人，有多古怪也就释然了。
宋青书看着游坦之的模样，下意识地想到了阿紫，上次他去水榭之时，阿朱似乎和萧峰还没见过面，阿紫自然也没有理由会跟着萧峰了，那游坦之这个铁头又是哪里来的？他又怎么会变成了星宿门人？
如果一切未发生，那阿紫如今应该就在星宿派，游坦之这个悲剧不会又碰到她，眼巴巴地投入星宿派了吧？
宋青书忍不住摸了摸鼻头，论原著中角色的凄惨程度，这位游坦之还在宋青书之上，仅次于林平之了。
原著中宋青书不过被开了脑残光环，气量狭小光环……堂堂的武当少掌门，想去找意中人周芷若而已，结果莫名其妙地成为了半夜偷窥峨眉女弟子，又恰巧被七师叔莫声谷发现，屁大点事七师叔又对他喊打喊杀，又恰巧误杀了莫声谷……怎一个倒霉了得。
不过和游坦之林平之这两位比起来，这可真不算事了，明明一生坎坷凄苦，老金偏偏给他们取名坦之，平之，真是恶趣味啊。
宋青书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周芷若已经根据场上的战况开始判断起来：“晋阳大侠成名多年，一身混元功不可小觑，那个铁头人在江湖中籍籍无名，只不过是星宿派一个弟子，就算丁春秋亲自出马对上萧半和，若是不用毒的话，也未必能稳胜，更何况他的一个弟子。”
宋青书笑道：“要不我们来打个赌，我赌那个铁头人胜。”他和萧半和交过手，对方的混元功的确不错，但和游坦之冰蚕加易筋经的变异真气比起来，未免有些不够看，毕竟原著中连萧峰那种战斗狂人都被游坦之的寒毒真气压制。
周芷若又看了台上几眼，微微摇头：“那个铁头人拳脚功夫实在太粗浅，比一般峨眉的弟子都强不到哪儿去，怎么可能赢？”
宋青书露出了一丝狐狸般的笑容：“既然你愿意赌，那我们就来设个彩头吧。”
“什么彩头？”周芷若好奇地问道。
“就赌一个吻，”宋青书低声说道，“你赢了，我亲你一口，我赢了，你亲我一口。”
“呸！”周芷若啐了一口，“无论输赢不都便宜你么？”
“那你赌不赌啊。”宋青书此时看着周芷若的侧脸，脸上肌肤晶莹如玉，吹弹可破，实在忍不住想凑上去啃一口……呸，我干嘛会想到啃这个字呢。
“好啊，我赌了。”宋青书本来以为以周芷若的性子，肯定不会搭理自己，谁知道她唇角上翘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居然一口答应下来。
宋青书微微一怔过后一阵喜意涌上心头，连忙回头看着擂台上的情形，两人谁胜谁负都随便，只求他俩快点打完就好。
周芷若突然轻咦了一声，一脸疑惑地看着台上：“萧半和究竟在顾忌什么，为何不敢近那个铁头人一尺以内？”
在她眼中，那个铁头人招式间破绽百出，明明几招就可以制服他，谁知道数次都是萧半和的手伸到一半就慢了下来，被对方反应过来坐失良机。
场中有此疑惑的不在少数，不远处的郭芙也拉着黄蓉问道：“娘啊，那个铁头怪人武功连我都比不上，为何那个与晋阳大侠这么久都赢不了，亏他还和我爹爹齐名呢。”郭芙皱了皱琼鼻，显然心中极为不满。
宋青书暗赞一声，这位郭大小姐虽然脾气不咋地，但遗传了她娘的容貌，实在是长得漂亮啊。
注意到宋青书的目光，郭芙忍不住回瞪了他一眼，显然对他之前的无礼还耿耿于怀。
“这丫头，见识了我的武功还敢这样瞪我，我是该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呢，还是说胸大无脑呢？”
宋青书哑然失笑，刚好周芷若也在疑惑这个问题，他便故意提高了一点声音给两人解释道：
“那个铁头人虽然拳脚功夫粗劣，但他的内力却极为古怪。不仅雄浑诡谲，而且夹杂着阴寒无比的寒毒，萧大侠每次和他一对招，被他寒毒真气趁机侵入手上经脉，招式间自然就凝滞了许多。嘿嘿，没看出来啊，游坦之的寒冰真气还有迟缓光环的效果。”
虽然最后一句听不懂，但前面那些解释却很详细，黄蓉听得微微点头，心中暗自骇然：“这么远的距离，他居然把台上两人的真气情况看得一清二楚，他的武功究竟高到了什么程度？”
母女连心，仿佛为了替黄蓉解开疑惑一般，郭芙忍不住撇撇嘴：“瞎编的吧，隔这么远你怎么可能知道。”
谁知道她话音刚落，台上游坦之突然开始反攻，一招威猛无比地击了出去，萧半和惶然地躲开，他这一掌遥遥击中了擂台边上一个旗杆，本来还迎风飘扬的旗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寒霜，没过多久，连飞舞的旗帜也被冰封了起来。
旗帜刹那间由动到静，那种荒诞的矛盾感让场中所有人都呼吸一窒，随即一片哗然，纷纷议论开来。
刚才萧半和游坦之比武的情形，除了几个顶尖高手看得出问题所在，大部分人心中想的其实和郭芙差不多，都觉得这位晋阳大侠未免有些名不副实，自己上去都比他赢得利索。
郭芙后怕地吐了吐舌头，回头一看，发现宋青书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不免脸上一热：“哼，瞎猫碰上死耗子，有什么好得意的。”

第0447章 大长腿
宋青书自然不会和她一般见识，回过头来正想和周芷若说话，却见对方正打趣地看着自己。
“干嘛？我脸上有花？”宋青书狐疑地摸了摸自己脸颊，没东西啊。
“以前不知道你这么会讨女孩子欢心。”周芷若微微摇摇头，注意力又回到了擂台之上，只留下一个清丽的侧脸。
宋青书一副被噎着的表情：“我这是在讨她欢心么？没见到她那副快吃了我的样子？”
周芷若微微笑道：“这不过是你欲擒故纵之计罢了，虽然如今她恨得你牙痒痒，但你成功撩起了人家少女的好奇心，由恨转爱不过一线间的事情。”
“算了，我不理她还不成么。”一想到原著中郭芙对杨过产生好感，导致了杨过一系列的悲剧，宋青书都有些毛骨悚然，同样回过头看了看擂台两人，洋洋得意地说道：“怎么样，这次是我赢了吧。”
现在擂台上萧半和已是攻少守多，显然已经被游坦之的阴寒真气全面压制，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没有尘埃落定之前，一切皆有可能发生。”周芷若抿着嘴，有些倔强地说道。
“这还能有什么变数……”宋青书笑容突然凝滞下来，原来萧半和身形突然快了几分，砰砰砰按在游坦之周身要穴之上。
游坦之大吼一声，寒冰真气全面催发，脚上所踏之地为圆心，方圆数尺内都染上了一层寒霜，可惜萧半和一改常态，身影变得飘忽鬼魅，游坦之每一击都落到了空处，反过来却躲不开对方的攻击，十数招过后，游坦之再也抵挡不住，颓然倒地。
“看到没，本姑娘赢了。”周芷若激动地拍着手，一脸兴奋地看着宋青书。
“都嫁人了，还自称姑娘，真不害臊。”宋青书取笑不已，“好了，既然你赢了我就该付赌注了。”
“啊？”周芷若终于回过神来，想起了若是自己赢了，就该宋青书亲吻自己。
“那你快点！”粗略扫了一下周围，大家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擂台上，倒没人看这边，周芷若低着头，快速地说道。
“乖，把小嘴儿凑过来。”宋青书心情大好，看着她娇艳欲滴的红唇不由蠢蠢欲动，伸出手轻轻勾住了她光洁如玉的下巴。
谁知道周芷若一巴掌将他的手拍开，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只准亲脸，别得寸进尺啊。”
宋青书实在不明白，在床上周芷若都和自己解锁了那么多姿势了，为什么还会这么害羞，不过看着周芷若低垂着头，睫毛轻颤，脸蛋儿上的肌肤白皙如玉，微微透着一丝红晕，宋青书突然发觉只亲脸颊也是一种极美的享受。
郭芙倒是时不时往宋青书这边瞟，正好看到周芷若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坐在那里，任由宋青书的嘴唇亲到她脸颊之上。
“真不害臊！”也不知道她是在骂宋青书还是在鄙视周芷若。
听到女儿的声音，黄蓉回过头去，恰好也看到了宋青书亲吻周芷若那一幕，阳光照耀下，一个丰神俊朗，眼神纯净无比，一个有如谪尘仙子，一脸娇羞与甜蜜。
“好一对璧人！”黄蓉不禁有些失神，靖哥哥是绝不会大庭广众和自己做出这样亲密的举动的，她虽然从来没后悔过嫁给郭靖，但这些年来，两人一直忙于守卫襄阳的事情，夫妻间的甜蜜实在太少太少。
黄蓉曾经也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女，期待着风花雪月的爱情，如今变成一个奔走四方，时时刻刻需要算计的妇人，偶尔想起来，黄蓉心理终究还是有些怅然若失。
黄蓉很快就驱散了脑海中这丝莫名的情绪，脸上堆起一丝笑容，娉婷生姿地走上擂台，检查一下游坦之的伤势，发现他只不过是被封住了穴道，不由点点头，放声说道：“这一场是晋阳萧大侠胜了，下面有请天地会陈总舵主以及四娘子杨姑娘。”
生平不识陈近南，便成英雄也枉然。
陈近南的名气实在太大，听到轮到他上场，场中众人纷纷鼓噪起来，倒有一大半是给他加油的。
不过当杨妙真登台过后，劲装包裹下高挑的身材，特别是那两条修长的大长腿，让这群江湖人士纷纷眼前一亮，一时间口哨声吞口水声满天飞，时不时还夹杂着几句下流的话语。
“小娘子背上那杆枪好长啊，只不过细了点，恰好哥哥也是玩枪的，比你那杆粗一点，有没有兴趣见识见识？”
“要是被这大长腿一夹，哪个男人不丢盔弃甲啊。”
“嘘，小点声，也不打听打听四娘子的名声，你是嫌命长了啊。”
“怕什么，这么多人她知道是谁在叫啊。”
……
“呸，你们男人真下流。”周芷若听得面红耳赤，忍不住啐了一口。
宋青书一脸无辜之色：“这可不关我的事情啊，我可没他们那么下流。”
“你比他们还下流。”周芷若不知想到什么，耳根子都红了。
台上的杨妙真并没有像周芷若这般害羞，听到各种粗言俚语，眉毛一挑，对着起哄声最大的那群人怒喝道：“想骑老娘可以，有本事胜过老娘的梨花枪。”
话音刚落，天空中便绽开了漫天的梨花，刚才吼得最大声的那几个人头巾被梨花飘过，顿时发现头发都少了一大截，不由得各个静若寒噤。
“好枪法！居然能将枪花挽得如此逼真。”周芷若眼前一亮，以她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每一朵梨花都是杨妙真的枪头舞出，枪头罡气隔空击出，隔这么远居然能控制得如此精准，实在是骇人听闻。
场中不少有见识的人看得纷纷点头，大多数人本以为杨妙真只不过是个女强盗头子，那个“一杆梨花枪，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外号，不过是一群不入流的蟊贼给她贴金而已。可杨妙真这一出手表现出来的实力，很多江湖成名的高手都自愧弗如。
宋青书见过她绚烂的梨花枪，此时倒不像其他人那般大惊小怪，他如今心里寻思的是另一件事，刚才萧半和表现出来的可不是什么混元功啊，那身法武功怎么看着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自己究竟在哪里见过呢。

第0448章 一副好皮囊
“宋大哥这么快就忘了在盛京我是怎么受伤的么？”不知不觉朱媺娖已经和沐王府的人聊完天，回到了宋青书身边呢，本来她习惯喊宋郎的，不过当着周芷若的面，她实在有些喊不出口，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被她阿九一提醒，宋青书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为啥觉得萧半和身法眼熟了，原来就是当初在盛京偷袭自己，打伤阿九的黑衣人。
“我虽然忘了阿九妹妹是怎么受伤的，但给你治伤的过程，我却记得清清楚楚哦。”宋青书嘴上虽在调笑，心中却在沉思：这个萧半和刻意隐瞒武功，究竟是个什么身份？
“讨厌啦。”朱媺娖脸色一红，不好意思再搭理他，连忙跑到周芷若身边，和她窃窃私语起来。
此时台上的两人也快开始比赛起来。
“久闻陈总舵主的凝血神爪独步武林，还望不吝赐教。”杨妙真恐吓了一番台下的登徒子，满意地回过头来对着陈近南拱手说道。
“四娘子的梨花枪果然名不虚传，请。”陈近南缓缓抽出长剑，神色凝重。
此次金蛇大会高手云集，他有自知之明，自己武功虽然不错，但和真正顶尖高手比起来还是有很大的差距，所以这次并没有打着夺魁的念头，只是想趁机交好金蛇营未来的首领，并和其他一些反清复明的团体互通一下有无即可。
只是没想到第一个对手就这么难缠，以对方刚才表现出来的枪法造诣，陈近南自忖不是对手，想到自己堂堂天地会的总舵主要败在一个女人手中，不免苦笑不已，不过他为人光明磊落，胸襟广阔，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态。
看着台上两人枪来剑往，周芷若皱眉说道：“这位陈总舵主剑法勉强算得上精妙，但过于中规中矩，实在算不上什么真正的高手，感觉有些名不副实啊。”
宋青书闻言苦笑道：“陈总舵主的名声又不是仰仗武功得来的，而是为人光明磊落，多来来一直为反抗满清的事业积极奔走，大家才这么敬重他。”
“更何况陈总舵主的武功并不弱，对付一般江湖好手是绰绰有余了。芷若你好歹也是夺过天下第一的人，自然不能用你的眼光来要求他了。”
“不许你提那件事！”周芷若只觉得脸上发烫，当初不知天高地厚，学了点九阴真经便到屠狮大会耀武扬威，机缘巧合之下真被她多了个天下第一的名头。
只不过周芷若心里清楚，那次一来占着白蟒鞭法以及九阴白骨爪招式精妙诡谲，二来真正的高手不屑与自己这样一个女娃后辈动手，自己只不过是赢了一堆江湖上二流的角色而已，唯一碰上的真正高手张无忌又被自己利用昔日情谊击败……
想到张无忌就是在屠狮大会被明尊夺舍，周芷若突然变得黯然无比。
注意到周芷若的表情，宋青书问道：“想到他了？”
“嗯。”周芷若点点头，马上又觉得有些不妥，刚想开口解释，宋青书却温和地笑了起来，“放心吧，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周芷若刚有些感动，谁知到宋青书又加了一句：“谁还没个前男友啊。”不由得被气得猛翻白眼，忍不住伸出手去掐了他一把。
“要死了要死了。”宋青书觉得手上传来一阵专心的疼痛，他当然舍不得用护体真气震开对方，反正心中倒是有几分享受这种恋人间的打闹。
“真的很痛么？”注意到宋青书的表情，周芷若连忙放开手，关切地问道。
朱媺娖在一旁打趣道：“他知道姐姐心软，故意叫得这么夸张的，他的皮比野猪还厚，怎么可能会痛。”
一旁的曾柔听得噗嗤一笑，旋即觉得有些不妥，连忙掩嘴笑了起来。
不远处的郭芙时不时望着这边，见宋青书和三女打打闹闹相谈甚欢，忍不住哼了一声：“果然是个花花公子。”
隔了这么久，擂台上的比武也到了尾声，陈近南心中雪亮无比：若真是生死相博，对方已经有数次机会都能趁虚而入，挑伤自己的手筋了。而自己的绝学凝血神爪必须近身才能发挥威力，可是对方一杆长枪将周身依仗之内舞得水泼不进，凝血神爪自然就无从发挥。
更何况凝血神爪狠辣异常，中了凝血神爪的人，三天后全身血液会慢慢凝结，变成了浆糊一般，无药可治，除非对付鞑子，陈近南一般也不会动用这门绝技。
如今心里清楚杨妙真处处留手，陈近南又哪会不识好歹，长剑在身前一划，趁机跳出战圈，朗声说道：“这场不用比了，四娘子枪法精妙绝伦，陈某甘拜下风。”
杨妙真暗暗佩服对方的胸襟，因为陈近南名声太大，她一直很苦恼既能取胜又能给对方留面子的方法，如今对方自己提出，实在是再好不过。
“陈总舵主果然是正人君子，不忍心将生平绝技凝血神爪用在小妹身上，小妹在此谢过了。”杨妙真此言一出，台下群雄果然议论纷纷，他们大都听说过凝血神爪的威名，见陈近南宁愿输都不愿意加害这个姑娘，果然是高风亮节。
听着台下各种赞扬之声，陈近南暗自苦笑，刚才的情形，就算自己用凝血神爪也未必能抓到对方。
不过陈近南领导天地会和满清周旋这么久，也不是个食古不化的腐儒，自己的声望对反清复明的大业极有帮助，所以也没有揭穿这一切，只是对杨妙真抱以一丝善意的笑容。
宋青书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切，陈近南输了威望不降反升，自己和他比起来，境界实在还差得有点远啊，以往自己大都逆天而行，自然艰难异常，看来顺势而行才是王道啊。
黄蓉继续上台，总结了一下这场比武，寥寥几句话既肯定了杨妙真的武功，又盛赞了陈近南多年来反清复明的努力，让双方都有面子的同时，更点燃了全场豪杰抵抗外族的热情。
坐在台下的蒙古一干人等尴尬不已，赵敏看着台上那个倩影，微微一笑：“这个女人倒也不是光生得一副好皮囊。”
待场中安静下来后，黄蓉清了清嗓子：“下面有请丐帮何师我对阵嵩山弟子石破天。”

第0449章 蒙古王子
宋青书闻言一愣，石破天怎么成了嵩山弟子了？
看着那个有些呆傻的少年走上擂台，左冷禅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左冷禅一向胸有大志，如今天下大乱群雄并起，他自然不甘心当一个门派掌门，所以一方面想方设法让五岳剑派合并，一边招兵买马，将很多名门正派视为邪门外道的人物收入帐下，只待合适的时机便揭竿而起。
可怜他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结果上次泰山之上堂堂的五岳剑派盟主败给一个无名小辈宋青书，弄得威信扫地，幸好皇天不负有心人，后来让他碰上了这个少年，为人木讷单纯，却偏偏有一身强悍无比的内功。
若是比内力的话，别说嵩山派其他人了，就连左冷禅也远远不如他。左冷禅略施小技，就赢得了石破天的好感，顺利让他拜入了嵩山派。这次金蛇营大会，左冷禅可谓踌躇满志，若是能入主金蛇营，再加上嵩山派本身的实力，左冷禅一下子就会成为中原最强大的势力首领，离他逐鹿天下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娘，那个何师我是丐帮的么，怎么以前没有听说过啊。”郭芙疑惑地问着黄蓉。
黄蓉蹙了蹙眉头，心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这个何师我在丐帮里面声名不显，几十岁了只是一个中级弟子，武功又平平，你自然没听说过。”
“啊？”听到黄蓉说他武功平平，郭芙顿时有些失望，“江南那边怎么派了这么一个人参赛啊。”
因为黄蓉曾是丐帮帮主，所以郭芙对丐帮总有一种亲切感，自然希望丐帮的选手能获胜，如今听到何师我武功平平，自然心情很郁闷。
“娘也不知道江南那边是什么打算。”黄蓉心中寻思，若是江南那边有意得到金蛇营的力量，也应该选个武功高明的人，比如江南的解风长老武功似乎就很不错，为何襄阳这边一点风声都没听到，他们就派了这么个人出来？
注意到黄蓉秀眉紧蹙的样子，宋青书微微一笑，任你再聪明，也想不出江南丐帮早已被赵敏的势力渗透了，这次何师我不过是走过场而已，让我获得了参赛资格，已经起到了该起的作用，接下来只要我能夺魁，赵敏自然就获得了一个可靠的盟友，所以她并不需要排出一个绝顶高手来参赛。
不过若是赵敏知道我最终的假想敌是蒙古，不知会作何感想，宋青书不无恶意地猜想着。
看着眼前这个显得有些木讷的少年，霍都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他虽然名义上是蒙古的一个王子，但那只不过是铁木真给的一个虚衔，其他蒙古王，哪个帐下不是多则数万，少则数千的武士，只有他，孤家寡人一个。
铁木真没给他分配过军队，同样也没有人愿意投靠他，因为大家都清楚，他的爷爷是扎木合，那个名义上是铁木真义兄，但反目成仇，战败后被铁木真杀掉的古尔汗。
身为扎木合的后人，霍都能保住性命本就应该谢天谢地了，但他实在不甘心，扎木合的血脉在他体内澎湃，他想夺回爷爷的一切，成为蒙古草原上的主人。
所以虽然大家都对他冷眼相看，他依然拼了一切手段往上爬着。先是努力成为蒙古国师金轮法王的徒弟，不过国师的名声虽然显赫，能顺带提高他的地位，但是却满足不了霍都的野心。
他需要自己的部属，自己的势力，自己的军队。
所以当初蒙古要派人到中原卧底，众人纷纷推脱之际，霍都毛遂自荐，心甘情愿地远离家乡，跑到了中原，最后成功混入了丐帮。
他杀了本来普普通通的何师我，然后冒名顶替，数年下来，因为武功高强外加办事得力，渐渐得到江南丐帮高层的欣赏，顺利地成为这次金蛇大会丐帮派来的代表。
本来得到这次机会之时，霍都可谓是欣喜若狂，若是能得到金蛇营的势力，那他一直以来的梦想就会成真，所以连赵敏让他不要暴露武功，故意输掉比赛的嘱托也没放在心上。
不过刚才见识了前几位选手的武功过后，霍都终于冷静了下来，他知道自己武功虽然还算可以，但和那几人比起来，却是远远不如，既然无望夺魁，那就没必要暴露武功，违背赵敏的意思了。
想到那个艳如桃李却心狠手辣的郡主娘娘，霍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他有一种感觉，自己对铁木真的仇恨，以及所有的野心，对方都一清二楚，但是她却任自己发挥，完全没有阻止的意思……
这些年来，霍都一方面惧怕这位郡主，一方面又非常倾慕她，在他心中，这位汝阳王府的小郡主简直是一个完美无缺的人，无论美貌，才智，谋略，心机……
只有当赵敏义无反顾地倒贴张无忌的时候，霍都才想起了她也是个女人，有时候夜深人静就会胡思乱想，若是能得到绍敏郡主的芳心，成为汝阳王府的郡马，那恢复爷爷昔日的荣耀，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喂，这两人大眼瞪小眼，究竟打不打啊？”
“就是，不打就快点滚下来吧。”
……
台下响起了阵阵嘘声，无论是何师我还是石破天，在江湖中都是籍籍无名之辈，台下群雄自然不像之前那么客气，纷纷起哄聒噪起来。
霍都脸色一红，自己心念纷杂，刚才居然走神了，幸好那个傻小子没有趁机攻过来，这次虽然不能暴露身份，用看家武功，但总不能败得太难堪，首轮就出局，不然以后在丐帮也不好混。眼前这个傻小子出现得正好，不然对上其他人，我还真没十足的把握。
“小子，看你年纪轻轻，老夫让你先出招。”如今顶着丐帮弟子的名头，总得做点面子上的工程，霍都看着石破天说道。
石破天突然面露难色：“这个……这个，我出手不知轻重，怕伤了前辈。”
听清他的话，台下顿时哄然大笑，郭芙一边拍着手一边也咯咯笑道：“这小子比爹爹还笨。”
黄蓉听得一头黑线，这熊孩子，怎么说话地呢。

第0450章 野望
“那好，既然小子如此不知天高地厚，那小爷就先出手了，”听到石破天的话，霍都也是勃然大怒，冷笑道：“小爷也不会真伤你，你瞧着，我这么伸手，揪住你的后颈，便摔你一个筋……”
霍都自重身份，面对一个蠢笨少年，就算真赢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所以说他是打算摔对方一个狗吃屎，那样一来对方输得难堪，但又不会真的受伤，既分了胜负，又显得他手下留情。
霍都虽然不能暴露自身武功，但他的武学修为，在年轻一辈中也算佼佼者，眼光招数皆有独到之处，话音刚落，右手一探，果然已揪住了石破天后颈。
这一下出手既快，方位又奇，石破天如何避得，只觉他手上力道大得出奇，给他一抓之下，身子便欲腾空而起，急忙凝力稳住，右臂挥出，格开他手臂。
霍都这一下明明已抓住他后颈要穴，正想趁机把石破天摔出去，岂知运力一提之下，对方起而复坠，竟没能将他提起，同时右臂被他一格，只觉臂上酸麻，只得放开了手。
霍都“噫”的一声，心想：“这小子的内力果然了得。”左手探出，又已抓住他胸口，顺势一甩，却仍是没能拖动他身子。
这第二下石破天本已早有提防，存心闪避，可是终究还是被他一出手便即抓住，心下好生佩服，赞道：“前辈果然了得。”
石破天虽然一身内力震古烁今，但毕竟吃亏在没受过什么正规武学指导，所以在招式方面吃亏得很，一旦对方招式怪异，他很可能反应不过来。当然他真气护体，敌人就算招式占便宜，想伤到他也很难。
石破天虽然是真心称赞，听在霍都耳中，却仿佛在抽他耳光似的，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不由怒哼一声，也不言语，左脚随着绊去。石破天身子一幌，没给他绊倒。
霍都并没有没有使出本门功夫，这一揪一抓一绊，只是暗合蒙古摔跤术的精髓，除非精通摔跤的蒙古人，不然一般武林人士看见，也看不透这三招的来历。
这三招虽然没什么名头，但却出奇地好用，哪怕是同等级的武林高手，大意之下也会被弄得非常狼狈，更别提用来对付一般的平庸之辈了。
霍都本来信心十足，这三招一出，就能举重若轻地把石破天摔个四脚朝天，漂漂亮亮地赢下这第一轮比试，谁知道碰上石破天这内力雄浑之辈，居然一招也没奏效。
见石破天好端端地站在原地，台下顿时嘘声四起，霍都脸上顿时挂不住，连忙忽地一掌，往他当胸拍去，他这一招气急败坏，已经用上了六七分气力。
石破天见掌势凶猛，左臂横挡，格了开去。霍都左拳随即挟着呼啸的风声闪出，石破天闪身欲避，但霍都这一拳来势奇妙，砰的一声，已击中他的右肩。
台下众人看得分明，以刚才霍都那一拳的声势，这一下石破天的肩骨恐怕保不住了。霍都一击得手，终于清醒过来，不由暗自后悔，他混迹中原多年，早已明白了中原流行的和蒙古并不是一套规则。
在蒙古就是强者为尊，只要你够强，就能得到大家的尊敬；但在中原，评判一个人，实力并不是最重要的因素，大家反而更看重一个人的德行。
霍都对此嗤之以鼻，他观察多年，中原武林骨子里依然奉行的是弱肉强食的森林法则，所谓的“在德不在险”只是一块遮羞布而已。
只不过中原武林中谁也不敢扯下这块遮羞布，若是有人公然表现出德行不重要，那么必然成为武林公敌。这就是为何同样武功绝顶，武当少林掌门受万人景仰，东方不败张无忌之流却被武林视为邪魔外道。
霍都如今混迹在以正道自居的丐帮，在这方面自然要更加小心。面对石破天这样一个呆傻少年，他身为武林前辈，出手狠辣废他胳膊，就算赢了也会被其他人口诛笔伐。
霍都面色阴晴不定之时，郭芙却在台下兴奋地拍着手：“娘，那个何师我看着样貌平平，没想到武功居然如此出色，那几招用得实在是精妙无比啊。”
黄蓉回应地笑了笑，心中却浮起一丝疑云：以刚才何师我那几招武功表现出来的狠辣之意，此人似乎心术不正啊。
郭芙意犹未尽，大声嚷了起来：“那个傻小子，以你的拳脚怎么比得上丐帮神功，刚才那位何先生已经手下留情了，不然你岂会只碎条胳膊，快点认输吧，不然会有性命之忧的。”
霍都正不知道如何下台，闻言不由感激地回头望了郭芙一眼，看清郭芙的样貌，不由眼前一亮，好一个漂亮的少女，姿色不在当日终南山所见小龙女之下啊，一个娇艳，一个清丽，梅兰竹菊，各擅胜场。
看清了她身边的黄蓉，霍都连忙移开了目光，心中寻思：郭靖那厮倒是好福气，有个这么美艳的妻子，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女儿，他日我若能君临天下，必将这对母女收入后宫之中。当初重阳宫上霍都在郭靖手里吃过大亏，自然对他们一家子没啥好感。
石破天见霍都打了自己一拳突然停了下来，正一头雾水之际，听到郭芙的话，下意识答道：“可是我不大痛啊。”怕郭芙不信，说完还挥了挥手臂，示意自己的确安然无恙。
台下一片哗然，纷纷为这个少年叫好。
霍都又惊又怒，生性多疑的他第一反应就是对方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刚才不过只是在戏弄自己，气急败坏之下不再留手，大喝一声：“好小子，你不痛？再吃我一拳。”
这一拳被石破天伸手格开了。霍都连续四拳，第四拳拳中夹腿，终于踢中石破天的左胯。
曾柔见他二人越斗越快，霍都发出的拳脚，石破天只能挡架得一小半，倒有一大半都打在他身上，不由十分担忧地说道：“宋大哥，等会儿若是情况危急，你可不可以出手把这个少年救下来。”
宋青书微微一笑：“你大可不必担心，这个少年内力雄浑，真气自然护体，那个何师我的拳脚打在他身上不过是给他挠痒痒罢了。”
曾柔仔细望去，果然见石破天脸色平和，并无痛楚之状，方才放下心来。
朱媺娖忍不住打趣到：“我们柔妹妹虽然身为女子，倒是天生一副侠义心肠。”

第0451章 剑神
曾柔低着头扯着自己衣角：“公主又打趣我。”
朱媺娖咬着周芷若耳朵不知道说了什么，两女笑得花枝乱颤，倒把曾柔搞了个大红脸。
霍都在石破天身上连打十余下，初时还牢记要手下留情，只使三四成力道，生怕打伤了他，但不论是拳是掌，打在他的身上，石破天都不过身子一幌，便若无其事的承受了去。
霍都又惊又怒，出手渐重，可是说也奇怪，自己尽管加力，始终无法将对方击倒。他吼叫连连，终于将全身劲力都使了出来。霎时之间，擂台上拳脚生风，只激得擂台周围旗帜不住颤抖。
台下众人看得目眩神驰，一来没想到在丐帮中籍籍无名的何师我武功居然如此高强，二来没料到那个呆傻少年居然在这样猛烈的攻击下依然屹立不倒。
不知过了多久，两道人影分开，其中一人砰的一声倒在地上，郭芙看得拍手大笑：“哈哈，那个傻蛋终于支撑不住何长老的攻击晕过去了。”
黄蓉却没她这么宽心，紧紧盯着擂台中心，待看清情况，不由苦涩地笑道：“是何长老晕过去了哩。”
郭芙一愣：“被打的没晕，打人的反而晕了？”
台下群雄也看清了场中情形，只见何师我双目紧闭，倒在地上也不知是生是死，不由一片哗然。
江南丐帮的人立刻有人跳出来大叫道：“明明有言在先，比武过招点到即止，这个少年暗下黑手，害了何长老的性命，理应当即刻出局。”
群雄纷纷暗骂他无耻，明明是何师我一直攻击那个少年，最后力竭倒地，结果被丐帮倒打一耙，反而诬陷是那个少年下的毒手。
不过如今何师我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生死不知，大家也没必要在这个关头冒得罪丐帮的风险，出言为一个陌生少年说话。
宋青书看了一眼丐帮那人，脑海深处的记忆让他认出了这个人就是陈友谅，不由古怪地笑了起来：颠倒黑白，果然是个人才啊。
这个时候只见石破天连忙摆手说道：“大家不用担心，何前辈只是一口气没有缓过来，过一会儿就好了。”说完便伸出右掌，按在何师我后心之上，缓缓输气过去。
见石破天的手按在何师我后心大穴之上，陈友谅眼神一凝，大吼一声：“贼子敢尔！”说完便往两人扑了过去，一副营救何师我的样子。
倩影一闪，黄蓉拦到了陈友谅面前，一根打狗棒一横一拉一绊，便将陈友谅拦了下来：“陈长老过虑了，这位少侠是在替何长老疗伤。”
曾柔“咦”了一声，喃喃说道：“我武功这么低微都能看出来那个少年无相害之心，这个堂堂的丐帮长老怎么看不出来那个少年是在助何师我疗伤？”
周芷若冷冷一笑：“这个陈友谅我也打过交道，大奸似忠，一肚子鬼蜮心思。他不是看不出来，而是不愿意承情而已。何师我输了已经够丢脸的了，若是还要对手相救丐帮的脸岂不丢到海里去了？所以他才一口咬定这个少年故意相害，一些人不明真相之下，极有可能信了他的话。”
宋青书微微摇头：“不过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说实话这个陈友谅让我有点失望啊。”如此看来陈友谅的形象更符合倚天屠龙记金庸描写的形象，而非历史中那位汉王。不过这也不算是坏事，日后逐鹿中原，就会提前少了一个可怕的对手。
霍都渐渐清醒过来，刚才发生的一切他其实一清二楚，只是因为真气走岔了道，一时没有回过气来，所以没法动作。
如今霍都一回复行动能力，不由气急败坏地喝道：“什么一口气转不过来？我……我这口气可不是转过来了么？”
伸掌又要向石破天头顶击落，猛觉一双手掌疼痛难当，提掌看时，但见双掌已肿成两个圆球相似，红得几乎成了紫色，这一掌若是打在石破天身上，只怕自己的手掌非先破裂不可。霍都一怔之下，已明其理，原来眼前这小子内力之强，实是匪夷所思，自忆数十招拳掌招呼在他身上，都给他内力反弹出来，每一拳每一掌如都击在石墙之上，对方未曾受伤，自己的手掌却抵受不住了，跟着觉得双脚隐隐作痛，便如有数千万要细针不断钻刺，知道自己踢了他十几脚，脚上已受到反震。
他呆立半晌，说道：“罢了，罢了！”也不要人扶，自己起身踉踉跄跄往台下走去，心中悲凉无比：自己自忖惊才绝艳，武功在同辈之中少有敌手，来到中原先是败在郭靖之手，倒也情有可原，这次却输给了一个听都没听说过的后辈少年……还谈什么恢复扎兰部古尔汗的荣耀。
霍都一时间只觉得心灰意冷，背影也变得萧索无比。
台下很快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呼声，这次金蛇大会真是让他们打开眼见，莫说成名高手，就是何师我石破天这种籍籍无名之辈，表现出来的武功也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
看着陈友谅悻悻然走了下去，黄蓉秀眉一蹙，对于这个人，她一直不太喜欢，虽然他办事非常得力，但总让人感觉心术不正。不过想到如今对方隶属江南丐帮，黄蓉微微摇摇头，让史火龙自己去烦心吧，自己远在襄阳，鞭长莫及。
收起念头，黄蓉脸上绽放一丝温和的笑容，甜甜地说道：“下面有请天山剑神卓不凡与红花会的阿青。”
话音刚落，一柄长剑嗖的一声往她射来，黄蓉脸上一变，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静静地站在原地，一点抵抗的意思也没有。
那柄长剑即将触碰到黄蓉身体之时突然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剑尖一下子往旁边移开三寸，绕着黄蓉的身子旋转了几圈然后倏地插在了擂台之中。
剑身颤抖带来的龙吟之声让台下群雄纷纷色变，待回过神来，只见一个面目清秀，长须飘飘的中年男子负手悠然立在剑柄之上。
“好！”
不知道谁先喊出来，台下仿佛像炸开了锅一般，纷纷被卓不凡这一手给惊艳到了，刚才他表现出来的对剑的控制，实在是神乎其技。
“这个卓不凡的确有几分造诣。”宋青书下意识赞道。
听到他的话，郭芙忍不住重重地哼了一声，刚才她看见那柄长剑往娘亲身上射去，一颗心忍不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听宋青书夸奖卓不凡，自然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第0452章 剑神VS剑仙
当阿青上台的时候，行头就明显和卓不凡差远了，一席浅绿青衫，腰间挂着一根短短的青竹棒，整个人柔柔弱弱的站在那里。
台下顿时一阵叹息之声，显然大部分人都不觉得这个小姑娘能胜过卓不凡，都是担心等会儿她不小心伤在擂台上，那就太可惜了。
站在剑上的卓不凡斜着眼睛瞟了一眼阿青，心中想法和大部分人一样，不冷不淡地哼了一声：“刀剑无眼，你一个小姑娘来凑什么热闹？还是赶紧认输吧，免得等会儿受伤。”
阿青歪着脑袋，显然愣了一会儿才明白卓不凡话中的意思，不由奇道：“我为什么要认输？你又不一定打得过我。”
卓不凡气急反笑，浑身微微颤抖，连说了几个好字。
“小姑娘快下来吧，卓不凡那厮向来出手狠辣，你肯定会受伤的。”
“不知道哪个当爹的这么狠心，让这么小的姑娘出来比试。”
“卓不凡你个臭不要脸的，赢了这么个小姑娘就光彩么？”
……
卓不凡目光如电往台下扫去，知道那些人唯恐天下不乱，混在人群中自然比平时大胆得多，若是其他情况下有人敢和自己这样说话，不留下一根舌头就不算完，如今比赛要紧，倒也不好立即发作。
“小姑娘，你可看清楚了。”卓不凡知道众怒难犯，若是真实打实过招赢了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最好让她提前知难而退。
于是身子一个纵跃，潇洒地翻到了台上，手轻轻一招，插在台上的剑心有灵犀地飞回到了他手中，卓不凡随手一挥，只见一股三尺左右的青芒在剑尖吞吐不定。
“嘶~”台下顿时传来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剑芒！”
也不知道谁率先喊了一声，台下顿时炸开了锅，群雄交头接耳，指着卓不凡手中的剑芒议论纷纷。
“表妹，你看得出这个卓不凡的武功路数么？”慕容复眉头紧皱，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这个高手，进入第二轮后，自己就要对上他了，以对方展现出来的剑法造诣，恐怕会是个劲敌啊。
“他一开始耍的是周公剑，是福建建阳‘一字慧剑门’的绝技，这位卓老先生，想必是‘一字慧剑门’的高手耆宿。”王语嫣声音轻轻柔柔，突然露出了一丝疑惑的表情，“只不过他后来催动的剑芒，我却瞧不出来历。”
“连王姑娘都看不出来他的武功路数，这个人还真够神秘的。”慕容世家的家臣包不同砸死不已。
原来卓不凡本是一字慧剑门绝顶高手，结果后来门派遭受了一场大难，他只好逃到长白山中荒僻极寒之地苦研剑法报仇，结果无意中得了前辈高手遗下来的一部剑经，勤练三十年，终于剑术大成，自信已然天下无敌。
只不过卓不凡念及那位仇人不仅武功高强，而且势力庞大，他一个人复仇终归有些势单力薄，恰好听到金蛇营广邀天下豪杰选新任首领，于是便动了借助金蛇营复仇的念头。
“表哥，我平生所阅览的武林秘籍大都是针对招式而言的，这种无形剑气我知之甚少，要不我们请教一下段公子吧，他的六脉神剑也是无形剑气，想必有应对……之法。”王语嫣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段誉，结果发现对方正含情脉脉地盯着自己，不由一怔，接下来的话再也说不下去。
慕容复也注意到这一切，忍不住重重地哼了一声：“我去请教他？笑话！”
王语嫣委屈地低下了头，心中默默寻思：“我真笨，表哥肯定会恼怒我了……还有段公子也是的，干嘛用这种眼神看人家。”
“这个卓不凡能自称剑神，倒也有几分本事。”卓不凡表现出来的剑芒，不仅让慕容复咂舌，连宋青书也是一怔，下意识评论道。
“岂止是有几分本事，这世上能将剑芒实体化的人，一双手也能数得出来。”周芷若神情复杂，当初在屠狮大会夺得天下第一的名头是何等意气风发，后来看得多了才知道江湖中很多武林高手只是根本不屑和自己一个小姑娘动手。这个卓不凡以前听都没听说过，结果一出手就震慑全场，看样子功力还在自己之上。
若不是亲眼见过阿青出手，周芷若肯定也会和其他人一样劝阿青放弃了。
“这个阿青真有你们说得那么厉害么？”朱媺娖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天真无邪的姑娘，自然也不愿意看到她受伤，以卓不凡表现出来的剑气，朱媺娖自忖做不到，若是自己和阿青易地而处，也只能避其锋芒，仰仗轻功身法和对方游斗，伺机寻找破绽。
“你们接着看就知道了。”宋青书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听着台下的议论声，卓不凡脸上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得意之色，一边继续催动功力维持剑芒，一边对着阿青说道：“小姑娘，知道怕了吧。”
“你这个有什么好怕的，很简单啊，我也会。”阿青眉头微皱，显然想不明白对方为何这样随便挥挥手，所有人都认为他赢定了。
“真是大言不惭！”卓不凡面皮抽动了一下，忍不住冷笑起来，“既然你说简单，那你露一手来看看，若是你能催动出一尺……哦不，只要你能催动出剑芒，老夫自动认输。”
“哦，那好吧。”阿青取下腰间的青竹棒，轻轻往旁边一挥，一道丈二长的青芒随之舞动出去，擂台地板上顿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卓不凡一张嘴张得老大，怎么也合不过来，要知道整个武林中能做到剑气实体化的屈指可数，他从小天资聪颖，练剑一生，到了晚年方能舞出三尺剑芒，已经是其中的佼佼者，更大的功劳还要归于那本无名剑谱，这个小姑娘才多大年纪，就算她从娘胎里开始学剑，也不可能练出剑芒啊，更遑论丈二长的剑芒！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刚才还担心阿青的众人纷纷打心底同情起卓不凡来，两人还未过招，却胜负已分。

第0453章 和母女的赌约
“表哥你发现没有，这次金蛇大会进行到现在，越是那种籍籍无名的选手，表现出来的结果越让人意外。”王语嫣一脸担忧，无论是游坦之，石破天，还是阿青，之前的名声大伙儿听都没听过，结果他们表现出来的实力，完全不亚于江湖中最顶尖的高手，而慕容复这次的对手恰好也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和尚，由不得王语嫣不担心。
慕容复显然也有同样的想法，之前还以为抽到这种籍籍无名的对手是占了大便宜，如今看来前途不妙啊。
不过当着表妹与家臣的面，慕容复也不想露怯，故作信心地说道：“放心好了，那个叫虚竹的和尚是少林寺虚字辈的后辈弟子。少林这种大派的武功，最讲究循序渐进，年纪越大，武学修为方才越高。以虚竹的年纪，他武功肯定高不到哪儿去的。”
王语嫣赞许地点点头：“不错，少林寺武学最重根基，门中弟子前二十年武学进境要远远落后于一些邪门歪道中人，三十年左右渐渐打平，三十年过后，邪派中人就远远不是少林弟子对手了，这个虚竹就算是不世出的武学奇才，以他的年纪，武功再高也有限。”
台下慕容世家一行人正在研究马上的对手，台上的卓不凡却面如死灰地愣在那里，自己此番自觉剑术大成，没想到就这样输给了一个小姑娘。之前的踌躇满志，如今一切都烟消云散。
“我这样就可以了么？”阿青施展完剑芒过后，见卓不凡愣在原地，不由疑惑地问道。
听到阿青的问话，卓不凡突然念头一转，这个小姑娘施展出来的剑气虽然骇人，但招式未必精妙，看她一副天真无邪什么也不懂的样子，真的打起来未必是我的对手……
见卓不凡依然不说话，阿青一怔，突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咯咯一笑：“原来是不够长啊，那你再看我这样够了么。”话音刚落，青竹棒再次舞起，一股十丈长的青色剑芒横扫了擂台上方一圈，擂台一周插着的各门派旗杆尽数被从中斩断。
江湖中门派的旗帜就是门派的脸面，若是平日里自己门派的招牌被人这样弄下来了，那绝对是不死不休的大仇，可如今却没有一个门派有报仇的意思，纷纷起身看着台中那个娇小的身影，个个嘴都张得老大，仿佛能塞下一颗大鸡蛋一般。
“够了么？”阿青笑眯眯地盯着卓不凡，一双眼睛弯得仿佛月牙一般。
“够了，够了。”卓不凡忙不迭地挤出了一句话，完全是逃跑一般地溜下擂台的。如今再看阿青天真浪漫的笑容，卓不凡只觉得背脊发寒，刚才她那一招出手完全没任何征兆，幸好对方故意抬高了剑气的角度，不然往自己身上一扫，如今自己恐怕只剩下两截了。
台下的慕容复同样是面如死灰，喃喃道：“要是丈二的剑气，我还可以想办法搏一搏，十丈长的剑气，我怎么可能赢她……”
王语嫣同样是俏脸发白，不过她还是本能地安慰道：“表哥，能不能赢她，你至少要先突破第一轮才能考虑这个问题，第二轮明天才开始，我们还有一晚上的时间研究对策，到时候我们多找几个高手一起商量一下，总会有应对之法的。”
王语嫣说话的时候下意识想到了段誉，毕竟他的六脉神剑和阿青的剑气有些接近，应该比其他人更有应对之法。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脑海中突然又浮现出了另外一个男人的样貌，王语嫣脸上微红，悄悄往擂台另一侧某处望了一眼：“那个人无论碰到什么事情都笑得云淡风轻，他应该会有办法吧。”
宋青书不知道自己在王语嫣心中居然这么靠得住，他只不过看着阿青虐卓不凡，笑得有些欢而已。
“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还笑得出来，你怎么可能胜得过她。”朱媺娖一脸忧色，让宋青书入主金蛇营，是她复国大业最重要的一环，如今眼看就要功亏一篑，她脸色自然有些不好看。
“阿九妹妹，你倒也不用这么悲观，以上次青书和明尊相斗表现出来的实力来看，未必没有一拼之力。”周芷若劝慰道，不过语气也透露出她并没有自己说得这么有信心。
“狮子和牛谁的力气更大？”宋青书突然抛出了一个完全无关的问题。
“应该是牛吧……”朱媺娖若有所思，显然有点捕捉到了宋青书的想法。
“是啊，”宋青书微微一笑，“牛的力气再大，可是它完全打不到狮子，有什么用？相反狮子的力气虽然比不过牛，但它却招招命中牛的要害，所以力气更大的牛反而只能成为狮子的盘中餐。”
周芷若眉头一皱：“我知道你的轻功很好，可是这次比武被限定在这么一个几丈见方的擂台之中，阿青的剑气明显能无差别覆盖整个擂台，你想躲都没地方躲啊。”
宋青书高深莫测的一笑：“若是碰上别人还真说不准，但若真的决赛碰上阿青，我有必胜的把握。”
两女从他语气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信心，不由得一怔，连忙关切地问道：“你为什么笃定能赢她？”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宋青书眼观鼻鼻观心，任两女如何软玉相求，他都不肯吐露一个字。
“自大狂！”郭芙的位置离宋青书并不远，所以宋青书几人声音虽轻，依然被郭芙听了个清清楚楚，前一刻她正被阿青表现出来的实力所折服，后一刻她却听见宋青书说能稳赢阿青，一股怒气忍不住蹭蹭蹭冒了起来。
黄蓉正在考虑阿青究竟是哪里来的高手，跟丐帮是敌是友的问题，听到女儿的话，顿时微笑不语，显然心中也有同样的感觉。
宋青书斜了郭芙一眼，破天荒地搭理了她一句：“你不信？”
郭芙哼了一声：“当然不信，有些人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你要是不信，我们可以打个赌。”宋青书微微一笑。
“赌就赌！”郭芙本就是那种冲动的性格，看见宋青书时刻挂在脸上的那种笑容，只觉得邪恶无比，下意识脱口而出。
“要赌的话总要有彩头的，我不认为你能拿出什么让我感兴趣的东西。”宋青书摆弄了一下手指，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恐怕是你害怕了不敢赌吧。”见宋青书有了退缩之意，郭芙顿时冷笑不已。
黄蓉不禁摇头苦笑，自己这个女儿性子真是一点都不像自己，这么容易就中了别人的圈套，只不过她显然也不认为宋青书能赢得了阿青，倒也不介意女儿和对方赌一下。

第0454章 小和尚与南慕容
“你想赌什么，本小姐一律奉陪。”见宋青书不说话，郭芙还以为他退缩了，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
宋青书连忙摆摆手：“还是算了吧，我怕到时候你输不起。”
“本小姐怎么可能输不起？”郭芙勃然大怒，“等等，本小姐怎么可能输！”
宋青书道：“赌场哪有可能有稳赢的道理。”
郭芙一想也是，反正自己已经有了必胜的把握，宋青书这混蛋一看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不给他画个饼，他未必会愿意和自己赌。
“好吧，你划下道儿来，本小姐接着。”郭芙唇角微微上扬的角度显示她正信心十足。
宋青书看了黄蓉一眼，沉吟片刻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到郭芙面前：“一个条件，输的人答应赢的人一个条件，满足对方任何要求。”
黄蓉眉头一皱，一个女孩儿家，这种条件哪能随便答应？正想开口阻止，谁知道郭芙已经满口答应：“好，赌就赌，到时候我要让你在天下英雄面前趴在地上学狗叫。”
宋青书微微一笑：“未必是我输哦。”
郭芙哼了一声：“反正我也不可能输。”
黄蓉有心阻止，无奈刚刚的比试已经结束，她还要上台主持大局，没时间耗在这里。虽然她见宋青书如此笃定，心中信心有些动摇起来，不过以她的眼力，实在想不出来宋青书有丝毫赢的可能性，只好眼神不善地瞪了宋青书一眼，便娉婷生姿地回到了擂台之上，清了清嗓子，一边总结上一场比赛一边介绍这下一场两个选手，少林寺弟子虚竹和姑苏慕容复。
周芷若脸色不善，悄悄掐了宋青书腰间软肉一把：“你肯定在打黄蓉主意。”
“天地良心，我可什么都没说啊。”宋青书大呼冤枉。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龌龊心思，你那个条件……”周芷若嘴唇轻咬，脸上浮起了一丝寒霜。
“郭靖黄蓉夫妇是天下汉人景仰的英雄，也是所有人公认的神仙眷侣，这个女人不方便碰的。”朱媺娖一脸忧色，显然和周芷若想到一块儿去了，两女担心对话被郭芙听见，纷纷凑到宋青书耳边传音入密。
在外人看来，三人极为亲热，远处很多男人眼中纷纷泛出艳羡之色，郭芙没来由地升起一股怒气，将头扭到另一边，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呃，难道我在你们心中就是这种色中恶魔嘛？”看见两女不约而同的点头，宋青书顿时一脸无语。
幸好两女的注意力很快被擂台上的两人所吸引，方才没有继续就这个问题纠缠下去。
“这个小和尚样貌平平，还是少林寺虚字辈的，怎么看也不是什么高手啊。”朱媺娖观察良久，悄悄评论道。
“这是比武又不是选美，你管人家样貌干什么啊。”宋青书一脸惊诧。
“要你管。”朱媺娖脸色一红，这些年她虽然经历了很多事情，但她骨子里还是个浪漫的少女，下意识会喜欢好看的东西。
“别理他，”周芷若拉住朱媺娖，议论道，“不过这个小和尚虽然貌不惊人，但以前几场比试的经验来看，他恐怕同样有着惊人的技艺。”显然周芷若和王语嫣想到一块儿去了。
宋青书没有掺和她们之间的评论，反而心中寻思：没听到江湖中有珍珑棋局的风声，看来虚竹还没有开启这个副本，那他怎么有底气参加这次大会呢？不知道虚竹如今武功如何，没有逍遥派的武功，以他的年纪，修炼少林武功能练成什么名堂？
宋青书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江湖上为何没听到逍遥派什么动静呢，难道是上次东方暮雪提到的，她哥哥曾经为了把全身功力传给新身体，去找逍遥三老索要《北冥神功》造成的后遗症？
他沉思这段时间，台上两人已经战做了一团，一个是成名多年的青年高手，一个是默默无闻的少林弟子，本以为会是一边倒的局面，谁知道战况显示，慕容复并没有占到丝毫便宜。
“拈花指？没想到这和尚小小年纪居然领悟了迦叶尊者拈花示意的真谛，练成拈花指这门绝学。”
“是啊，果然是出自佛门，出手就是用拈花指这种柔和的武功，不求伤人，只用柔劲点人穴道。”
这次群雄云集，场中显然不乏见识高明的好手，有人认出了虚竹的招式，纷纷惊叹不已。
“依我看这个小和尚并没有外表那么忠厚老实，刚才一上来就用无相劫指偷袭慕容复，幸亏慕容公子身经百战，才没有无声无息中招。”
“无相劫指出招间手不抬，衣袖不动，施展起来全无痕迹，实在是偷袭的最佳法门。既然无迹可寻，你又怎么看得出来他用了无相劫指？”
“你没看到刚才开场慕容复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突兀地往旁边闪躲开来么？”
“你这一说我倒真的想起来了，这个小和尚一副忠厚老实的模样，没想到这么阴险啊。”
……
包不同暗暗捏了一把冷汗，后怕地看着王语嫣问道：“王姑娘，你怎么知道那个小和尚会用无相劫指？”
“只是之前看那几个名声不显的选手大放异彩，我提醒表哥这次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重视对手，”王语嫣一边观察台上两人比武，一边解释道，“少林寺的无相劫指无形无相，最难被防范，所以我就特意叮嘱了表哥一声。”
“玄悲大师圆寂过后，我一直以为只剩下鸠摩智那个番僧会这门功夫，没想到这个忠厚老实的小和尚居然也会这门阴毒的武功。”见慕容复不在王语嫣边上，段誉便悄悄凑了过来，刚好听到王语嫣的评论，忍不住接话道。
“非也非也，武功无所谓正邪，只在于施展的人是正是邪，段公子评论无相劫指这门正宗佛门武功为阴毒武功，实在滑天下之大稽。”见段誉这个阴魂不散的臭小子又凑到了王姑娘身边，包不同心中厌恶不已，忍不住替主人赶起苍蝇来。

第0455章 一拍两散
“非也非也，武功当然有正邪之分，”段誉模仿包不同的语气和他拌嘴起来，“修炼九阴白骨爪需要大量活人首脑试炼，星宿派的连环腐尸毒也是借助活人身体传播尸毒，残忍异常，难道包三哥觉得这些武功不是邪派武功么？”
包不同一向能言善辩，但段誉更是从小擅长佛教机锋，包不同一时想不到该怎么反驳，被他这翻抢白弄得一肚子气却又无法发作，只要在那里吹胡子干瞪眼。
注意到包不同的表情，王语嫣掩嘴一笑，不过想到包不同是表哥的家臣，总不能看他被欺负太过，连忙说道：“段公子有所不知，九阴白骨爪并非需要靠人头颅来练功，只是当年梅超风修炼不得法，将九阴真经中‘五指发劲，无坚不破，摧敌首脑，如穿腐土’这句话误解了而已。”
段誉一怔，心中颇为不赞同，不过王语嫣是他心中的神仙姐姐，又岂会和她争辩，笑嘻嘻说道：“王姑娘熟知天下武学，在下刚才实在班门弄斧了。”
王语嫣嫣然一笑：“不过段公子所言不无道理，有些武功的确阴毒无比，就像星宿派的连环腐尸毒，还有‘归去来兮’五斗米神功，使用者无论正邪，都难免有伤天和，损伤人命。”
听到王语嫣夸奖自己，段誉心里仿佛抹了蜜一般，在那里傻笑了一会儿，又想和王语嫣多说几句话，心中明白此时王语嫣大半心思都放在擂台之上的表哥身上，未必有兴趣和自己多说话，于是灵机一动，出言问道：“王姑娘可看得出这个小和尚的武功路数么？”
王语嫣又往擂台上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皱眉道：“奇怪，这位虚竹大师辈分虽低，但似乎精通少林寺七十二绝技，他这一拳将两丈外的旗杆震断，正是大韦陀杵的功夫，若不是表哥闭开及时，早被这一拳震得肋骨寸寸碎裂。”
“这么厉害？”段誉倒吸一口凉气，他武功虽高，但一身本领是机缘得来，所以并没有相称的眼力，看不出刚才台上两人一拳一闪之间的凶险。
“这门功夫的确厉害，只不过……”王语嫣迟疑片刻，继续说道，“只不过过于霸道，实在有违我佛慈悲之本意。”
段誉素来向佛，闻言忙不迭地点点头：“我觉得武功乃万恶之源，若是人人都一心向佛，行善积德，江湖中哪还有这么多刀光剑影。”
包不同终于找到机会，冷笑不已：“不过腐儒之见。”
王语嫣心思并没有在两人身上，因此没注意到两人的争论，反而目不转睛地看着擂台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擂台周边顿时炸开了锅，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这个身负少林七十二绝技的小和尚，语气中充满了震惊与佩服。
另一边宋青书一行人也看得心惊不已，周芷若压低声音说道：“素闻少林寺七十二绝技每门都精妙无比，寻常人一辈子能精通一门绝技已属难得，能身兼数门绝技的莫不是少林寺中绝顶高手，几百年来多少惊才绝艳之士，学得绝技最多的也就是如今那位玄澄大师，身兼十三门绝技，被誉为少林寺两百年来第一。可是这个小和尚，刚才施展出来的恐怕不止十三门绝技了吧。”
朱媺娖也是一脸震惊，一边看着台上虚竹的招式，一边数着手指：“袖里乾坤，天竺佛指，袈裟伏魔功，大智无定指，去烦恼指，寂灭抓，因罗陀指……”这些年来她混迹江湖，倒是会过不少少林寺高僧，自然认得出这些绝技，只不过她认识的高僧往往只精通其中一门绝学，哪像虚竹这样不要钱一般随意就是一门绝技使出来的。
宋青书眼睛眯了起来，没想到虚竹没有逍遥派的武藏，却学会了少林寺七十二绝技，只不过没有人能真正同时精通少林寺七十二绝技，那剩下的只有一个解释，虚竹会小无相功。
只有靠小无相功催动七十二绝技的招式，才能达到这种瞒天过海的效果，表面上看起来和七十二绝技没有任何差别，但一个是靠道家内力强行催动，一个是用佛门内力配合，有着本质的不同。
逍遥派在江湖中向来名声不显，更遑论逍遥派不传之秘小无相功了，这就是为什么场中不乏高手，却无一人看出其中破绽，只当虚竹真的身负少林七十二绝技。
“虚竹究竟在哪儿学到的小无相功呢？”宋青书心中升起一丝疑惑，他清楚这个世界并没有发生珍珑棋局的事件，虚竹自然没道理能学到逍遥派的神功，可如今又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台上两人相斗已进入白热化，慕容复毕竟是成名多年的顶尖高手，经过初期错愕过后，很快各种奇招妙法齐出，终于渐渐挽回了颓势。
慕容复悄悄擦了一把冷汗，幸好有石破天、阿青的前车之鉴，自己才没有对这个普普通通的小和尚放松警惕，不然一开始恐怕就会吃个大亏。
突然间虚竹大喝一声：“慕容公子接我一掌。”话音刚落双掌自外向里画了个圆圈，缓缓向慕容复拍了过去，他掌力未到，慕容复已感到呼吸不畅，顷刻之间，虚竹的掌力已经如怒潮般汹涌而至。
慕容复和一个无名小卒打得难解难分，心中早已挤压着一股怒气，听到虚竹的声音，心中暗忖：你精通少林七十二绝技，我招式上占不到便宜，难道内力还比不过你么？你这个小和尚才多大年纪！
内力比拼最做不得假，孰高孰低一比就能分出高下，更何况慕容世家的斗转星移最擅长借力打力，从来不怵和人比拼内力。
心中傲气一发，慕容复不再闪躲，运起斗转星移，挥掌迎了上去。
“表哥，这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拍两散’，千万不可硬接。”王语嫣一见之下顿时花容失色，也顾不得规矩，连忙站起来出言提醒道。

第0456章 天残地缺
慕容复脸色不禁一变，少林寺的‘一拍两散’他也有所耳闻，其他七十二绝技莫不是有各种精妙招式，‘一拍两散’却是其中的异类，因为它总共只有一招，以排山倒海的内力为根基往目标击去，拍在石头上，石屑飞散，拍在人身上，魂飞魄散，所以被称作‘一拍两散’。
‘一拍两散’能以区区一招位列少林寺七十二绝技之一，必有其过人之处，慕容复暗悔自己过于托大，连忙打算变招避免和对方硬碰硬，可哪还来得及！
双掌相交，擂台上的空气，以两人为中心，浮起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往四周散去，慕容复蹬蹬蹬地往后退了三步，脸色变得苍白无比。
“阿弥陀佛，慕容公子承让了。”虚竹双手合十，微微弯腰作了一揖。
“你……”慕容复心中一急，他只是对掌落了下风而已，虚竹却搞得好像胜负已分的样子，慕容复刚开口，真气一泄，突然发现胸口烦闷欲呕，霎时间只觉得浑身乏力，双腿一软，整个身子不由自主往地上坐了下去。
“表哥！”王语嫣倏地站了起来，一脸担忧之色。
“这一招究竟什么名堂，居然弄得堂堂的南慕容这么狼狈？”看到慕容复居然一屁股跌倒了地上，场中众人不由一片哗然，连周芷若也忍不住转过身来询问宋青书。
“这招叫一拍两散，威力奇大无比，不过也顶多打得慕容复短时间内浑身乏力而已，慕容复之所以这么狼狈，是因为对掌之前听到表妹的提醒，心中生了三分怯意，下意识打算变招，不自觉收回了几分内力，这样一来对掌过后，他不仅要承受一拍两散的威力，还要承受自身内力的反噬，所以才搞成了这个模样。”
宋青书摇头不已，慕容复明明是江湖中最顶尖的高手，可每次关键时刻都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发挥得不尽人意，这次败得这么狼狈，恐怕江湖中人都会觉得他姑苏慕容复名不副实吧。
这也怪不得那些江湖中人，如今场中能看出慕容复为什么会输的，一双手都数的过来，其他人只会在心中留下慕容复不堪一击的印象。
听到台下各种议论，慕容复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此次参加金蛇大会，他可谓踌躇满志，就在刚才上台前，更多的也是在考虑第二轮如何应对阿青，哪料到第一轮就败了，还败得如此之惨。
调息片刻，慕容复重新调起了真气，一把推开王语嫣伸过来扶他的手，站起来后头也不回地往场外走去。
见王语嫣委屈得眼圈发红，段誉心中着急，不过此时此刻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微一愣神之际，王语嫣已经提着裙角追慕容复去了，段誉正想追上去，包不同仿佛早有防备似的伸出手拦在他面前。
见段誉一脸错愕，包不同冷笑不已：“段公子是想追上去看我家公子爷的笑话么？”
段誉连连摆手：“不是不是，包三哥你误会了，我只是担心王姑娘……”
包不同脸上讥讽之意更浓了：“姑苏慕容家再不济，也不会护不住一个姑娘，段公子，后会无期！”话音刚落，便拂袖而去。
以宋青书如今的功力，这边发生的一切自然逃不过他的法眼，见段誉一脸惆怅地望着王语嫣消失的方向，宋青书暗自寻思，以前看段誉鞍前马后地围着王语嫣转，觉得他脸皮真够厚的，简直是丢尽了男人的脸，可现在注意他的眼神，他好像是真痴情……
“下面有请绝情谷主公孙止与少侠……杨过。”黄蓉不自然的语气让宋青书很快回过神来，注意到那个重剑独臂少年上台时看黄蓉的眼神，宋青书顿时露出一丝颇为玩味的笑容。
看到杨过空荡荡的衣袖，黄蓉眼中闪过一丝歉疚，不过她心中清楚杨过性子偏激，再加上他父亲杨康也是间接死在自己手中，已结下了不死不休的仇怨。
其实要化解这份仇怨倒也不是没办法，若真随郭靖主意，当初砍掉芙儿一条手臂赔给他，杨过再大的仇恨也化解了，只不过黄蓉哪里舍得！
另一个办法就是把芙儿许配给杨过，让她用一辈子来偿还倒也不失为一段佳话，只是当初英雄大会上杨过已经断然拒绝了一次，这次被芙儿砍掉手臂，更不可能同意了。
黄蓉苦恼地摇了摇头，饶是她机智过人，此刻心中也泛起了深深的无力感，不知怎样才能化解掉这一段仇恨。
突然她若有所感地抬起头，发现那位绝情谷主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丝毫不掩盖眼神之中的欲望，黄蓉心生厌恶，一刻也不愿意在擂台上继续呆下去，当她在位置中坐下来的时候，心中突然升起一个念头：要是这两人等会儿比武的时候同归于尽就好了……
黄蓉摇摇头，连忙把这个可怕的念头驱逐出脑海，专心致志看起擂台上的比武来，多日不见，杨过似乎武功高了很多，自己得好好看看，他日才不至于措手不及。
“柳妹没跟你在一起么？”看到对面那个人，公孙止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当初要不是杨过突然出现在绝情谷，自己早就和小龙女成就好事，天天过着神仙般快活的生活。杨过不仅带走了自己的未婚妻，还把裘千尺那个老贱人救起来，害得自己连绝情谷都待不下去，终日如丧家之犬。
杨过眉头一皱，冷哼一声：“不用你管。”
公孙止微微一怔，注意到杨过的神色，很快大笑起来：“当初还以为柳妹跟你能有多幸福呢，没想到啊没想到，如今你不仅把柳妹搞丢了，连自己也成了残废，你现在哪里还配得上柳妹？”
杨过断臂过后最恼怒听到残废之类的字眼，再想到当初和小龙女被对方的情花毒折磨得苦不堪言，心中杀机顿起，冷哼道：“阁下瞎了一只眼，不同样是残废么。”

第0457章 意外的谋杀
“找死！”公孙止勃然大怒，抽出金刀黑剑一左一右往杨过攻了过去。
公孙止出手时非常有信心，毕竟当初绝情谷里杨过小龙女双剑合璧都不是自己对手，如今杨过孤身一人，而且还断了右臂，已成了废人，自己的金刀黑剑刚柔并济，阴阳倒乱，就算敌人两只手都应付不过来，更何况他只有一只手？
“娘啊，杨过他为什么还不动啊？”郭芙虽然心中恼怒杨过，但对方毕竟和自己一块儿长大，想到他很可能就这样死在一个陌生人手里，心里顿时有些怅然若失。
“这位绝情谷主出招颇有宗师气度，特别是他这金刀黑剑极为诡异，金刀一反常态，招式偏阴柔，黑剑却出招刚猛，刀成剑，剑成刀，奇幻无方，武功恐怕不在昔日五绝之下……”
黄蓉这些年来虽然没有多少时间潜心修炼九阴真经，但她平日里接触的朋友莫不是天下最顶尖的高手，所以眼光精准无比，短短这一刹那功夫就看出了公孙止的实力，“过儿他……如今行动不便，也许是打算以静制动吧……”杨过依然站在原地，睫毛低垂一动不动，黄蓉也有些不确定起来。
公孙止显然和黄蓉想到一块儿去了，见自己刀剑都快触及杨过身体了，对方还一动不动，生性多疑的他深恐有诈，连忙变招跳回一丈开外摆出一副防御的姿态，反正他这次赢定了，没必要过于冒进，中了对方的奸计。
哪知杨过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要不是身上衣角被风鼓得猎猎作响，旁人还以为是一座雕像立在那里呢。
见公孙止气势汹汹地攻了过去，却突然狼狈地逃回来，台下顿时传来一阵哄堂大笑，纷纷讥笑起来。
“面对一个残废都还这么胆小，快下台吧，别丢脸了。”
“就是就是，人家明明断了一只胳膊，你却同时用两种武器，不是欺负人么？”
……
这些人未必和杨过有什么交情，只不过大家普遍不看好断臂的杨过，同情弱者的心态让他们下意识帮杨过说起话来。
公孙止也忍不住有些脸红，不由懊恼自己过于小心了，对方明明断了一只胳膊，也没啥武器，就背上有一个黑乎乎看着像烧火棍的东西，说它是剑恐怕会贻笑大方。
“人长得帅就是有优势，连笑起来都嘲讽十足，看杨过现在嘴角露出的那丝笑意，像极了前世网络上流传的那些形容词——邪魅狂狷什么的，公孙止估计沉不住气了。”宋青书一边看一边咂舌，弄得身边几女纷纷用怪异的眼光看着他，还是曾柔实在，担心他产生自卑感，连忙红着脸安慰道：“宋大哥你其实也很帅的，不比他差啊……”
宋青书难得脸红了一下，有些忸怩起来：“这个真的要差点……”
黄蓉也听到了他们之间的打闹，大有深意的看了宋青书一眼，倒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宋青书眼光果然够毒，他话音刚落，公孙止便大喝一声，一丈的距离转瞬即逝，金刀轻挑杨过断臂处，黑剑狠砍下盘脚筋。
“无耻！”黄蓉虽然心中厌恶杨过，但公孙止明明一身宗师修为，出招却这么狠辣阴毒，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
“独眼龙要不要脸……”
台下众人也纷纷叫了起来，不过话刚说一半，台上传来一阵龙吟之声，震得众人耳膜发麻。
背上重剑出鞘，杨过也没有多余动作，拿起重剑往前面一挥，公孙止只觉得虎口欲裂，再也拿捏不住手中金刀黑剑，两把兵刃一下子被嗑飞到远处，公孙止整个人也仿佛被重锤砸中胸口，口吐鲜血踉踉跄跄跌倒数丈开外，只不过场中众人已经无暇关注他的生死了，所有的注意力全放到了那被嗑飞的两把兵刃上面，因为金刀黑剑正呼啸着旋转着往黄蓉郭芙所在方向袭去。
黄蓉脸色一变，场中其他人也许只当这只是个意外，但她明白，这是杨过故意将两把兵刃往这边挑了过来。无暇感叹对方震飞一个顶尖高手兵刃的同时还对力道方位控制如此精准，两柄兵刃已经飞到了眼前，黄蓉连忙祭出打狗棒，打算用绊字诀将兵刃卸下来。
不过想起它们呼啸而来的威势，黄蓉白净的脸蛋更无丝毫血色，因为她没有丝毫把握能毫发无损地将其卸下来，特别是还要护着身边的芙儿，今天两母女至少有一个人要饮恨当场。
“擒龙功！”
场中不是没有顶尖高手，不过要么是离得太远，要么是出于各自的小心思，并没有出手相救的打算，倒是萧峰念及昔日丐帮情谊，毫不犹豫地出手了。
只不过萧峰离黄蓉尚远，而金刀黑剑上可以说凝聚了杨过公孙止两大高手的内力，再被玄铁重剑挥动的重量加成，他并没有信心能控制住两把兵刃，只期待擒龙功的劲力能稍微牵引金刀黑剑往旁边偏移几寸，黄蓉母女便能躲过一劫。
此时黄蓉的打狗棒也出手了，危机关头她这一招可谓是聚集了打狗棒招式的精华，更是发挥出了平生未有的水平，无论出手时机还是角度，都无可挑剔，她终于舒了口气，虽然难免被金刀黑剑上劲力所伤，但却保住了自己和芙儿的性命，只要身边的少林武当重阳宫众人反应过来，杨过必然不敢明目张胆继续下黑手。
突然黄蓉脸色变了，因为她察觉到自己的打狗棒点了个空。原来萧峰的擒龙功刚好影响了金刀黑剑的飞行轨迹，往旁边移了几寸，若是黄蓉母女在原地一动也不动，这两把兵刃只会有惊无险地从两人身边滑过，并无真正的危险。
谁知道黄蓉恰好选择了迎上去用打狗棒卸力，正所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因为金刀黑剑偏移，她的打狗棒并没有击中，又因为黄蓉身法移动，却形成了她自动朝被萧峰的擒龙功牵引的金刀黑剑迎了过去的局面。
如此阴差阳错，就像黄蓉和萧峰联手，将自己陷入了必死的局面。
“娘！”一旁的郭芙顿时尖叫起来。

第0458章 种子
黄蓉心中也是冰凉一片，怪只怪她刚才那一招太精妙了，而越是精妙的招，变化余地越小，她已经没有能力再变招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金刀黑剑越变越大。
突然黄蓉只觉得眼前一暗，她第一反应还以为自己已经被击中了呢，片刻过后才反应过来，是那个宋青书挡在了自己面前。
“他要替自己承受这一刀一剑么？”黄蓉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他为什么会愿意替自己挡刀？”
宋青书可没闲暇管黄蓉心里在想什么，看着须臾而至的金刀黑剑，他脸色凝重地伸出双手挡在身前，金刀黑剑眼看要砍中他的双手，却突然仿佛撞上一道无形的气墙，在离宋青书双手肌肤几寸的位置停了下来，刀身剑身剧烈颤抖着，仿佛正承受着两股巨力地拉锯。
“化气成墙！”
玄澄一脸震惊，身为少林寺两百年来第一人，他的见识自然远超一般人，江湖中绝顶高手不乏护体神功，自己的金刚不坏神功就是其中的佼佼者，还有逍遥派的北冥真气，少林的九阳真气等等，练成过后周身真气肆意流转，遇到敌人袭击，会自动护主，有的还能趁机反击敌人。
但这些护体真气只会在宿主自身经脉中流转，绝不会流转到体外，就算有些惊才绝艳之辈，内力登峰造极，能将内力微微外放出体外，也顶多挡挡风雨什么的，绝对没法应对武林高手的攻击，更何况这携两大高手内力的利刃？
玄澄脑海里将所知的所有高手过滤一遍，发现只有藏经阁那位能同样做到这一切，可这个宋青书才多大？玄澄心中绝不相信他的武功真达到了那种程度！
不过他很快想到之前那个先天剑气纵横的阿青，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本以为小小一个金蛇大会，虚竹有自己在一旁掠阵，便稳操胜券的，如今看来天下真是藏龙卧虎啊。
宋青书察觉到金刀黑剑上的劲力已被自己抵消，顿时冷哼一声，双手往外一开，金刀黑剑如遭重创，寸寸断裂，散落一地。
公孙止刚稍微缓过气来，抬头看到这一幕，脸皮一阵抽动，噗的一声，大吐了一口鲜血。
“好！”
场中群雄可不管公孙止的想法，见宋青书千钧一发之际救下黄蓉，纷纷大声喝彩起来。在大多数人看来，宋青书震碎金刀黑剑已经够震撼与精彩，能看得出实际上更震撼的化气成墙的，全场一双手都数的过来，他们无一例外都神色复杂地沉默不语，当然其中有一个例外，只见阿青没心没肺地拍着双手欢叫着：“大哥哥真厉害！”
“那是个坏蛋！他是我们的敌人。”袁紫衣连忙在一旁怒其不争地提醒道，上次在峨眉派被他戏耍一番，袁紫衣就对宋青书这个人没什么好感了，再加上听了师兄陈家洛的遭遇，以及红花会于万亭、文泰来等人平日里的添油加醋，更是确认了当初的印象。
“为什么啊，他这不是在救人么？”阿青好奇地问道。
“他……”袁紫衣一时语塞，片刻后终于想到了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他救人目的不纯，存心不良。”
“什么存心不良啊？”阿青继续追问道。
“他……他是个色胚，”想到江湖中传言以及文泰来提到的他对骆冰做的事情，袁紫衣脱口而出，“黄帮主是江湖中有名的绝色美人，他只不过贪念人家的美色，想趁机亲近对方。”
袁士霄听到这里不由眉头一皱，重重地咳嗽了一声：“紫衣，慎言！”
袁紫衣这样说宋青书倒是问题不大，毕竟从自己和于万亭陈家洛等人的交流中得到的信息判断，这样说宋青书也不算冤枉。只不过袁紫衣又提到了黄蓉，说得实在有些不堪，黄蓉在中原武林人士中的威望这么高，丐帮又耳目众多，若是不小心被人听了去，免不了又是一场大麻烦。
“哦~”袁紫衣郁闷地嘟起了嘴吧，恨恨地瞪了远处的宋青书一眼，把满腔怒火都发泄到了他身上。
只不过宋青书可没有那么敏感，这么远就知道袁紫衣想什么，他此时刚好回头扶住黄蓉：“黄帮主，你没事吧？”
“没事，”黄蓉不动声色地将手从宋青书的手掌里抽出来，微微后退一步，到了一个安全距离，方才舒了一口气，“多谢宋少侠了。”
宋青书哈哈一笑，只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我今天可是同时救了你们母女各一次，黄帮主可要记得欠我一个人情哦。”说完也不待她反应，便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黄蓉脸色有些不自然，她总能从这个年轻人眼神中感受到一些异样的东西，特别是看他左拥右抱的样子，想必也是个欧阳克一样的风流人物，只是不知道为何，当年自己见到欧阳克，心中特别反感，现在明明能猜到宋青书一点心思，却没太多恶感。
见宋青书又一次坏了自己好事，杨过深深地望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去，公孙止一招间被他嗑飞兵刃，现在能站起来都很勉强，胜负自然已分。
宋青书暗叹一声，以公孙止的武功修为，本来不该败得如此之惨，江湖中的剑法一般都讲究轻灵精妙，谁又能想到杨过会别出心裁练就一身重剑无锋的剑法，若是公孙止提前见识过玄铁重剑的威力，不一开始打着速战速决的念头仓促之间和杨过来了个硬碰硬，以公孙止金刀黑剑的造诣，也许能支撑个几十百把招也说不定。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江湖就是这么一个成王败寇的地方，慕容复如此，他也不会例外，他一招败于杨过，金刀黑剑又这么毁于自己之手，绝情谷主今后注定沦为江湖人士的笑柄。
黄蓉此时也是心事重重，在擂台上匆匆总结了刚才的比赛，介绍下一对参赛选手日月神教令狐冲与西夏一品堂段延庆入场后，便精神恍惚地走了下来，因为她心中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当宋青书挡在自己身前之时，自己的第一反应不是他会击落金刀黑剑，而是以为他会用身体替自己挡刀？

第0459章 神情恍惚
那一刹那间的少女情怀让黄蓉十分惶恐，这些年来她一直为了郭靖操心襄阳的防务，都快忘了自己曾经也是一个憧憬浪漫的少女，自己很爱靖哥哥，可是十几年的青春都耗在襄阳，而且可以预见，未来一辈子也会耗在襄阳，想起来总有那么一丝遗憾啊。
以黄蓉的聪明，她自然明白南宋朝廷腐朽，蒙古那边却蒸蒸日上，此消彼长，最后的结局不难预见，到时候襄阳城破……以靖哥哥的性子，绝对会自杀殉国，自己到时候又岂会苟活？
以前她都避免往这个方向想，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发现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想到了注定的一切，她心底泛起了一丝深深的无力感。
黄蓉很快摇了摇头，将纷杂的情绪抛诸脑后，心中安慰自己，只是因为自己没有见过宋青书出手，不知道他的实力而已，毕竟以自己的武功都没有把握拦在飞来的刀剑，他这么年轻，自己下意识觉得他同样拦不住，实属正常……
黄蓉刚才表现异常，场中众人只以为她是因为惊骇过度，也没多想，哪知道她心中的惊涛骇浪？众人的注意力很快被场中对峙的两人吸引，纷纷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台上双方。
与其他几组选手不同，之前那些选手对战双方总有一人名声不显，而这最后一组双方却是江湖中鼎鼎有名的人物。
段延庆不用说，四大恶人之首，西夏一品堂第一高手，横行江湖数十年的绝代凶人，更有传言他是大理皇家血脉，一阳指修为已是大理段式俗家第一。
至于令狐冲，则是这几年五岳剑派最有名的后起之秀，一身出神入化的剑法，据说早已超过他曾经的师父——华山掌门“君子剑”岳不群，前不久又助日月神教前任教主任我行在黑木崖诛杀公认的黑道第一高手，甚至有机会问鼎天下第一的东方不败。那一战任我行都瞎了一只眼，令狐冲却可以全身而退，武功可想而知。
当然最让江湖人士艳羡的并非他的武功，而是他不知道走了哪门子狗屎运，还是华山派一名普通弟子的时候就得到了日月神教任大小姐的亲睐，从此平步青云。江湖中见过任大小姐容貌的人虽少，但也不是没有，流传出来的消息可以确定，任大小姐是个仙女儿一般的绝色美少女。
听到远处那群武林人士刻意压低声音的议论，宋青书会意一笑，看来不论哪个时代，八卦都是人最本能的欲望啊。
回想到黑木崖浴桶之中那对光洁如玉的小腿，宋青书心中一荡，下意识往日月神教那边望去，正好碰到任盈盈正在盯着这边，不由对她微微一笑。
任盈盈眼神经过初始慌乱躲闪过后，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
两人之间的暗送秋波没有瞒过周芷若的视线，周芷若冷冷一笑：“以前真没看出来你这么本事，居然和魔教圣姑也能勾搭上。”
宋青书尴尬地笑了笑：“别说那么难听么，只是有过几面之缘而已，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想到任盈盈每次见到他都喊打喊杀的样子，宋青书觉得自己也没有说假话。
“任盈盈不算点头之交，那那位黄帮主和郭小姐呢，”朱媺娖也插嘴说道，“你连续救了人家母女二人，人家可感激你得很啊。”
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醋意，宋青书连忙正色说道：“这多年来郭大侠和黄帮主义守襄阳，保护汉家百姓，我又岂能坐视她二人在眼前受伤呢！”
“切，”周芷若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谎言，“那你刚才的手干嘛放在人家腰上？”
“好像还趁机拉着黄女侠的手。”没想到曾柔也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加入了声讨大军。
“一时手误而已，”宋青书连连告饶，“快开比赛吧，他们已经打起来了。”
……
“娘啊，你说他们谁会赢啊？”郭芙终究是少女心性，好了伤疤忘了疼，很快就将刚才的危险抛到一边，津津有味地看起比赛来。
“啊？”黄蓉脸蛋儿嫣红，仿佛失神一般，原来她刚才一直在偷听宋青书那边的聊天，她们几人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毕竟隔得不远，而且黄蓉主动运起功力偷听过后，将她们的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见自己居然成了几个女人争风吃醋的对象，黄蓉哭笑不得之余，也生出了一丝得意之情，毕竟不论是周芷若还是朱媺娖都是极美的少女，连曾柔都娇俏可人，自己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能被她们嫉妒，是对自己魅力最好的肯定。
“娘你怎么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郭芙奇怪地看着她。
“我要是像你这么没心没肺就好了……”
黄蓉腹诽不已，连忙答道：“没什么，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那娘觉得这两人谁能胜啊？”郭芙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问道。
“两人各有所长，实在不好判断……”黄蓉心不在焉地应付几句，眼神时不时往宋青书那边瞟去，各种念头纷至沓来，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周芷若同样在和宋青书讨论这个问题，“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当初黑木崖大战，令狐冲受了重伤，一直缠绵病榻么？”
宋青书皱眉想了：“如今日月神教已经被张无忌控制，张无忌是杏灵圣手，估计是他治好了令狐冲的伤，这次正打算借着令狐冲入主金蛇营，那样一来，张无忌可谓控制了半个武林。”
周芷若不满地纠正道：“是明尊，不是张无忌。”话音刚落心中咯噔一下，生怕引起宋青书的误会。
哪知宋青书淡淡一笑：“其实不管是张无忌还是明尊，其实对我来说根本没区别，反正都会是我的敌人。”
周芷若脸色一红，知道两人对立很大程度是因为自己。
“这次张无忌身受重伤，没法在这里坐镇，若是最后令狐冲真能成功夺魁，任我行趁机派亲信控制金蛇营，说不定就有了足够的资本拜托张无忌的控制了。”宋青书继续分析着，如今局势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0460章 黄蓉的窥视者
“可是以前面那些人表现出来的实力，令狐冲想夺魁恐怕有些难度……不过他这剑法的确很精妙啊。”朱媺娖一边观战，一边赞叹道。
“这就是独孤九剑。”宋青书一边观看一边替两女解说起来令狐冲一招一式，宋青书虽然没学过独孤九剑，但对独孤九剑的原理以及大致组成却从前世影视作品中知道得一清二楚，再加上他如今剑法上的造诣，看破令狐冲尚欠火候的独孤九剑并不是什么难事。
一直关注着这边的黄蓉不由震惊不已，宋青书每一次评价都精准无比，甚至宋青书能提前指出令狐冲下一招会怎么攻过来，段延庆要怎么夺，令狐冲后续潜在的杀招是什么……
几十招下来居然分毫不差，令狐冲段延庆两人所有动作，仿佛都遵循着宋青书指示一般！
黄蓉突然间对这个年轻人充满了好奇，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为何年纪轻轻就能达到这种境界，靖哥哥当年这个年纪的时候，武功都还远远比不上他，难怪这么多仙女儿一般的姑娘都心甘情愿同时围绕在他身边……黄蓉脸色突然一红，忍不住暗啐一口，自己这想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另一边的宋青书自然不知道自己正被黄蓉拿来和在心中和郭靖作比较，他现在想的是另一件事：“这个令狐冲的确是个武学奇才，接触独孤九剑虽然没多少时间，但已能自出机杼，再给他十几年时间，估计境界还要超过风清扬啊。”宋青书感慨不已，令狐冲若不是顾忌段延庆的一阳指力选择稳打稳扎，此时恐怕早已旗开得胜了。
台上的段延庆同样也是心中苦笑，见识了之前那些选手表现出来的逆天战力，他心中早已明白，这次金蛇大会恐怕没自己啥事了，只不过多年的苦难早已磨练出了他坚毅的性格，不到万不得已，决不放弃。
只不过没想到第一个面对的对手就让自己苦不堪言了，段延庆除了一阳指之外，剑法上的造诣也颇为高明，毕竟段氏剑法也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可是见识了令狐冲的剑法，他方才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令狐冲剑招层出不穷，每一变化均是他从所未见，段延庆仗着经历丰富，武功深湛，一一化解，但拆到四十余招之后，出招已略感窒滞。他将内力慢慢运到柄铁杖之上，一招之出，竟隐隐有风雷之声。
原来段延庆明白自己招式上已经输了，那么扬长避短，争取以内力取胜。段延庆身负血海深仇，这几十年来除了当年大理逃亡之时在菩提树下和那位“观音娘娘”有过春分一度，此后数十年都再也没有近过女色，潜心修炼内功。如今他内力之强，当世除了一些名声在外的宗师级人物，他自忖不输任何人，当然宋青书那个变态例外。
段延庆见刚才令狐冲的剑法尽走轻灵的路子，精妙有余，劲力略显不足，段延庆很快猜测令狐冲的内力也许是短板。以他的年纪，满打满算能有多少年功力？
更何况这人得到魔教圣姑垂青，早就听闻日月神教任大小姐乃人间绝色，令狐冲又血气方刚，男欢女爱沉迷温柔乡，自然会大伤元气，段延庆更坚定了心中的判断。只是不知道若是段延庆知晓宋青书的练功方式，会不会被气死？
几次兵刃相交，令狐冲被震得虎口发麻，很快便明白了段延庆的打算，心中一动，运起吸星大法口诀，挥剑往他柄铁杖上迎了过去。
刚开始占了几次便宜没多久，段延庆脸色突然变了，因为每次兵刃相交，他都发现自己柄铁杖上的劲力犹如泥牛入海，消失地无影无踪，一开始他还没当回事，只当对方用了什么精妙招式化解了自己武器上的内力。
谁知道又斗了十几招过后，他察觉到了自己丹田内力有些不受控制，隐隐有决堤而出的趋势，段延庆脸色大变：“吸星大法！”
他本来第一反应是化功大法的，毕竟他和丁春秋也算个熟人，不过旋即想到令狐冲和丁春秋八竿子打不着干系，也没听说过丁春秋将化功大法传给过谁，那么自然只能是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的成名绝技——吸星大法了。
没想到那老魔头居然把自己的看家本领都传给了他，段延庆苦笑不已，连忙刷刷刷挥出三招趁令狐冲防御的时候跳出战圈，摆手说道：“不用打了，老夫认输了。”
段延庆虽然坚韧，但他可不是傻子，招式拼不过，拼内力也无法奏效，再打下去，自己辛辛苦苦修炼一辈子的功力说不定就没了，那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于是段延庆当机立断，连忙认输。
“承让！”以令狐冲谦逊的性子，本想说几句客气话给前辈留点面子的，不过想到段延庆恶人的名头，他心中不喜，便把安慰的话吞了回去。
“冲哥，你真厉害！”当令狐冲回到座位之时，任盈盈不由嫣然一笑。
“盈盈，为了你我一定会将这个金蛇王抢回来的。”看着任盈盈弯起来的眼睛，令狐冲知道她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心情也忍不住愉悦起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任盈盈眼里总藏着一份忧郁苦涩之情，令狐冲数次问她，她都摇头不说，问得急了，任盈盈甚至会垂泪起来。
令狐冲知道任盈盈性子腼腆，不敢逼得太急，就没有继续问下去，下意识还以为是日月神教被明教蚕食的事情。
于是他一直朝这方面帮助任盈盈父女，任盈盈看在眼里，知道他误会了，可是真正的原因也没法对令狐冲解释。
任盈盈不说，令狐冲再有想象力，也料不到让江湖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魔教圣姑，居然会在闺房中被一个男人欺负！
经过一天的比试，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黄蓉重新登上擂台，宣布第二轮比试明天一早进行，接着确认了第二轮比试的对手，当她念道宋青书名字的时候，不知为什么语气中居然出现了一丝不自然。
远远看着这一切的欧阳锋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切，沧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第0461章 手下留情
“宋大哥，今天看完所有候选人出手了，你觉得最难对付的是谁？”回到王屋派山头过后，朱媺娖好奇地问道。
“当然是那个阿青了。”周芷若一脸忧色，她可是亲眼见过阿青出手，连明尊都轻易败在她的手下，她实在无法想象宋青书能有什么办法可以对付她。
“阿青只有最后在决赛的时候才有可能碰到，进决赛之前那两轮的对手可都不好对付的。”
想到萧半和，朱媺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她认出萧半和就是当初盛京城偷袭宋青书导致自己重伤的那个人，当初他那一掌差点要了朱媺娖的命，她现在回想起来，依然心有余悸。
另外一组里的人，不论是四娘子杨妙真还是那个叫石破天的少年，都不是省油的灯，杨妙真名声在外就不提了，石破天今天表现出来内力简直称得上是震古烁今，完全是防御无敌，被敌人打中了不过是搔痒而已，若是他招式上也有同等的水准，那绝对是个可怕的对手。
看着两女忧心忡忡的样子，宋青书淡淡一笑：“你们放心好了，这次大会最后的胜利者非我莫属。”
“你怎么这么有信心呢？”周芷若好奇地问道，在她看来，宋青书的武功虽然高，但这届大会有几人的武功明显不在他之下，谁胜谁负不过五五之数，至于阿青，武功甚至还在宋青书之上。
宋青书高深莫测的一笑：“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见周芷若柳眉欲竖，宋青书连忙转移话题道：“我打算去萧半和那里查探一下，等会儿青青回来了和她说一声。”
“我和你一起去吧？”朱媺娖意动道，要知道当初若不是因为萧半和那一掌，自己也不会被宋青书占便宜。
朱媺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自己将第一次奉献给情郎的场景，可没哪一次符合盛京城外的特征，想起这件事朱媺娖就恨得牙痒痒，萧半和作为罪魁祸首，朱媺娖自然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宋青书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摇摇头：“如今金蛇营来了太多高手，平静之下暗藏凶险，阿九你还是坐镇在王屋派以做不时之需，我很快就会回来。”
萧半和身份太过神秘，宋青书担心此行有什么危险，他自己轻功高绝，出什么事很容易脱身，若是带着朱媺娖一起，万一对方那里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朱媺娖就危险了。
“那好吧。”朱媺娖失望地叹了口气，不过她心思细腻，很快就察觉到了宋青书的关心，心情立马好转起来。
“芷若，你今晚也别走了，就留在这里帮忙照应一下阿九吧。”宋青书寻思以周芷若和朱媺娖的武功，两人联手，就算等会儿有五绝水平的人来了，估计也讨不到什么好。
周芷若却误解了他的意思，脸色一下子变得通红，刚想开口拒绝，但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却有些舍不得，最终满腔心思化作了一声轻嗯。
离开王屋派过后，宋青书身形化作一道青烟，很快便摸上了萧半和所在的山头。宋青书心中一动，这坐山头正是水鉴的地盘，不知道水笙现在怎么样了，今天白天并没有看到她。
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宋青书担心水笙出什么意外，犹豫片刻便往她闺房寻去，结果发现她房内空无一人，不由大吃一惊。
这个时候刚好有两个仆人来收拾院子，宋青书方才从他们聊天内容中得知，水鉴陪着水笙已经带着水岱的灵柩回江南安葬去了。
“没想到换了个世界，水笙还是没有逃脱丧父的命运。”宋青书正在感叹命运无常之时，突然听到那两个仆人神神秘秘地议论起来：
“那位晋阳大侠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院子从来不许山寨的人踏足半步，连我们这些下人都进不去，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啊？”
“嘘，你不要命了啊，这个世道知道得越少越安全，好奇心太重小心被灭口。”
“是是是，老大教训得是。”
……
待两人离开，宋青书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表情：“看来这位外表光鲜的晋阳大侠，私底下可还真藏着不少秘密啊。”
根据刚才两人聊天透露出来的信息，宋青书很快便找到了萧半和所在的院子，不由一怔。
整个院子无一丁点灯火，黑夜里只听得到各种昆虫发出来的声音，除此之外，整座院子静谧无声，显得诡异异常，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等着宋青书自投罗网。
宋青书不屑地笑了笑：“我倒要看看是什么龙潭虎穴。”艺高人胆大的他，很快就犹如一片落叶一般静静地滑落到院子之中，若是有旁人看到了，必然惊叹他的轻功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了。
宋青书并没有莽撞地直接往里闯，而是慢慢释放自己的气机，将整座院子的情况渐渐印在自己脑海之中。
突然宋青书神色一动，离这里不远处一间厢房里有四个人，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好手，宋青书连忙小心翼翼地贴了过去，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太多余了。”
“小心总无大错。”
“可是萧大王为人光明磊落，我们这样做未免太下作了些。”
里面有男有女，宋青书断断续续听着，听到这句话突然一惊，这些人什么来头，难道想对萧峰不利？
在这个世界，宋青书和萧峰虽然并无深交，但在前世，宋青书却对他神交已久。整个金书世界中，各个主角都充满了各种不劳而获，各种奇遇外挂，美女各种倒贴，宋青书很难对他们产生什么好感，不过有一人例外，那就是萧峰。
一身绝世武功都是自己从小实打实地练出来的，而且和其他闲云野鹤的主角不同，萧峰极具领导才能，杏子林一役面对帮众犯上作乱，他无声无息便将一场大祸消弭于无形，最后功亏一篑只不过是败给了命运而已。
“谁！”一声冷喝响起，很快一股排山倒海的掌力传了过来。
宋青书匆匆和对方对了一掌，趁机借力退到院子当中，不过被这么一耽误，屋子里另外的人已经堵在他退路上，一柄长剑舞得寒光闪闪往宋青书背后刺去，对方这一剑选择的时机实在是太好，仿佛宋青书自己往剑尖凑过去一般，等他反应过来，剑尖离他背心的距离已不足一寸。
感受到剑身上隐隐传来的剑气，宋青书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被激了起来，连忙气沉丹田，整个身子凭空一侧，千钧一发之际躲过了这必杀一剑，趁机挥掌往来人胸前按去。
对方正在震惊宋青书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避开了自己这一剑，还没反应过来，宋青书的反击的手掌已经印在了自己胸前。
宋青书突然大叫一声，身形暴退数丈，脸色古怪地看着不远处那个蒙面黑衣人：“你是女人？”

第0462章 未来的皇后
宋青书刚才手掌印在她胸前掌力欲吐之际，手心传来的柔软触感让他不得不匆忙收回掌力，这内力一吐一收，宋青书就受了不轻的内伤。
不过宋青书并不后悔，他本就不是一个嗜杀的人，对女人就更下不了手了，若是刚才那一掌拍得一个女人胸脯内陷，实在是满满的负罪感。
幸好宋青书所修内功无论是九阴真经，还是神照经，又或者是欢喜禅法，都是擅长疗伤的顶级内功，如今宋青书已将内力练到了一个极为神奇的境界，略微调息片刻，内伤便好了七七八八，转而把注意力放在眼前那黑衣人身上。
她浑身黑衣，连面容也被黑巾遮了大半，若不是宋青书机缘巧合按到了她胸脯之上，也很难判断出她的性别。
不过既然知道她是女的，再打量一遍，宋青书终于能看出一些别的东西，这个女人身材极为高挑，更显眼的是那双夸张的大长腿，自己眼有多瞎才没认出来这是女人啊。
“等等，这腿看着怎么有点眼熟啊？”宋青书突然反应过来，这不是那位辽国美女剑客耶律南仙么？
“小姐，你的大长腿就像柳岩夸张的胸一样，就算把脸蒙得在严实别人也能认出来的。”宋青书很想以这样开口打破尴尬的宁静，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自己刚占了人家便宜，这样说实在有些欠扁，还是装作没认出来闷声发大财好了。
耶律南仙身为金枝玉叶，再加上从小天赋异禀，是辽国皇族不世出的练武奇才，年纪轻轻就成了皇族第一高手，辽国那群纨绔子弟哪个敢惹她？
耶律南仙长这么大，连手都不曾被男人碰过，谁知道刚才自己的酥胸居然被一个陌生男人抓了个正着，羞愤之余正打算拔剑把罪魁祸首剁成肉酱，却愕然发现那个人是宋青书。
她和宋青书数次接触下来，对这个武功高强的男人印象还是不错的，只不过印象不错是一回事儿，被对方占便宜又是另一回事，自己吃了这么大亏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可是自己打不过他啊……”耶律南仙郁闷无比，上次神龙岛上自己就不是他的对手，一段日子不见，前不久在客栈碰到他发现他武功居然又有了质的飞跃，一个人挑了蒙古几位宗师级高手不说，连南院大王萧峰都没有占到便宜。
就说刚才那下吧，自己明明已经感受到了他掌上澎湃的掌力，耶律南仙本以为今天死定了，没想到他刚一接触自己身体，就将掌力收了回去，这份对内力的精准控制力简直是骇人听闻，他的内力恐怕已到了无数武林人士梦寐以求的心随意动的境界了。
“阁下真是好功夫，在下刚刚稍一失神，就被你发现了。”两人大眼瞪小眼，宋青书觉得不能一直这样沉默下去，连忙转移话题盯着刚才和自己对掌的那人，不出意外，那人同样蒙着脸，不过宋青书之前和萧半和交过手，很容易便认出了他的真实身份。
深更半夜在自己院子里却一副做贼的装扮，显然有着不可告人的阴谋，如今被自己撞破，今天恐怕难以善了，宋青书顿时头疼不已。
谁知道萧半和突然接触戒备姿态，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姿势：“原来是宋公子大驾光临，今天一切都是误会，公子请自便。”
宋青书一下子愣住了：“你就这样放我离开？”这次他来是为了查探萧半和的身份，虽然很快暴露了行藏，但耶律南仙出现在这里，另外那个人不出意外是耶律齐，再想到萧半和的姓氏，他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谁又知道堂堂的晋阳大侠居然会是契丹人，还是后族萧氏。这个消息一旦泄露出去，他苦心经营数十年立刻就会毁于一旦，宋青书本以为今天会有一场苦战，没想到对方居然就这样放他离去。
萧半和解开面巾露出本来面目，淡淡地说道：“公子是聪明人，自然明白有些事情讲出去对大家都没好处。”
“你就这么笃定我不会说？”宋青书奇道。
萧半和摇摇头，高深莫测地说道：“公子日后就会明白，我们从来就不是敌人。”
“是么？”宋青书冷笑道，“盛京那次阁下可是想要我的命啊。”
萧半和并不否认，毫不在意地说道：“此一时彼一时也，那个时候有些事情还没有发生，我们自然算不上朋友。”
“那我们现在算朋友了？”宋青书一头雾水。
“反正在老夫心中，已把公子当成朋友了，至于公子……日后明白一切想必你也会认我这个朋友的。”萧半和温和地答道。
“那我真走了？”宋青书整个人云里雾里，但萧半和的确没有表现出丝毫敌意，这就让他更看不懂了，其他暂且不说，就说两人明天就要比武了，他不趁今天这么好的机会留下自己，明天单打独斗，胜算岂不要小很多？
路过耶律南仙身边的时候，宋青书身形顿了顿，他气机敏锐，察觉到对方身形微微颤抖了一下，显然心中正犹豫不决，宋青书顿时露出一丝邪邪的笑意，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手感不错哦。”
话音刚落，他身形便已消失在十数丈开外，只留下一串得意的笑声。
看着宋青书离去，萧半和突然开口道：“仙儿，齐儿，现在动静太大，未免暴露，你们先回去吧。”
“是！”两人双双弯腰行礼，耶律南仙心中却想着宋青书离去时那可恶的笑容，心中恨恨不已：真是个混蛋！
当所有人都离开院子后，萧半和重新走回厢房，看着里间走出来的那个女人说道：“你能忍住不出来见他，看来你心中已有了决断。”
若是宋青书还在这里，必然惊呼出声，因为这个一脸媚意的女人正是神龙教教主夫人苏荃！
苏荃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说道：“不错，我跟你回去竞选皇后。”
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萧半和终于欣慰地笑了起来：“你这样想就对了，你看看围在宋青书身边的那几个女人，一个是与少林武当齐名的峨眉掌门，一个是公主之尊，还有一个以整个金蛇营作嫁妆……你能给他什么？神龙教本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你剩下的只是美貌身体而已，可那些女人哪个不是绝色之姿？而且你还顶着洪安通遗孀的身份，将来在宋青书后宫众多女人中有何地位？”
“当了皇后就不一样了么？”苏荃冷冷地问道。
“那是当然！”萧半和脸上露出一丝狂热的光芒，“天下绝色美人儿那么多，为什么有人能获得江湖第一美人儿之称，另外一些容貌不输的女人只能默默无闻？关键就在于身份！身份给女人魅力加成之大你绝对无法想象，莫说你有摄魂大法能在皇宫中保持清白，就算你真成了皇帝的女人，到时候以一国之母的身份去找宋青书，他也是绝对没有办法拒绝你的。”

第0462章 行为诡异的西毒
宋青书离开过后，暗自偷乐：既然耶律南仙不好意思表明身份，那自己就装什么不知道，让她自己头疼去吧。
萧半和究竟打的什么主意，宋青书依然不清楚，不过他能感受到对方似乎真的没什么敌意。
“真是奇了怪了！”
宋青书越想越头疼，正犹豫着要不要再回去看看，谁知道远处山林中突然传来铮铮几声，似乎有人弹琴，弹琴之处离此地甚远，若不是宋青书如今功力高深，恐怕也听不到风中模糊的琴声。
宋青书一怔，这荒郊野外怎么会有人弹琴？他第一反应是赵敏又开始筹备什么阴谋诡计，引诱自己自投罗网了。但细听片刻，便否定了这个猜测，他虽然不懂音律，但还是能分辨出这琴声和赵敏明显是两种风格。
琴声不断传来，甚是优雅，过得片刻，有几下柔和的箫声夹入琴韵之中。七弦琴的琴音和平中正，夹着清幽的洞箫，更是动人，琴韵箫声似在一问一答，同时渐渐移近。
琴音渐渐高亢，箫声却慢慢低沉下去，但箫声低而不断，有如游丝随风飘荡，却连绵不绝，更增回肠荡气之意。
“半夜弹琴的，不是女鬼就是妖精，不管是哪种，我都想见识一下。”宋青书如今艺高人胆大，难耐心中好奇之情，身形一闪便往琴声寻去。
琴声虽远，但宋青书轻功高绝，不一会儿功夫就翻越了两个山头，隐隐约约看到山林中两个人影，宋青书微微一惊，更加小心靠近过去。
以宋青书如今的武功，刻意隐藏行迹，江湖中能察觉到的屈指可数，显然对面那两人不在此列。
宋青书悄声藏匿于离两人数丈外一颗繁茂的大树上，拨开树叶终于看清了弹琴之人的样貌，不由一脸郁闷。
原来弹琴的不是什么女鬼，也不是什么妖精，而是一个长方脸蛋，剑眉薄唇的男人，正是有过数面之缘的令狐冲。
“令狐冲在这里的话，那另一个一定是任盈盈了，除了已故的曲洋刘正风，恐怕没人会这么骚包的大半夜琴箫合奏。”宋青书嘴里默念着，变幻个角度往另一边看去，只见吹箫那少女肌肤白得便如透明一般，隐隐透出来一层晕红，不是任盈盈又是谁？
只见她身子倚在一颗绿竹之上，娇怯怯地一副弱不禁风模样，秀眉微蹙，若有深忧，宋青书顿时哑然失笑：“她不会正在头疼怎么处理我这个混蛋吧？”
仿佛是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测，只听得令狐冲关切地问道：“盈盈，你的箫声中好像夹杂着一丝郁结之音，这段日子总觉得你有些不对劲，你是不是心中有什么为难的事情？”
“啊？”任盈盈一脸茫然地抬起头来，“冲哥你说什么？”
令狐冲眉头一皱，只好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任盈盈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勉强笑道：“没什么，你也知道如今黑木崖上的情况。”
“真的仅仅是这样么？”令狐冲狐疑地看着她。
“不然还能有什么事情？”任盈盈不自然地笑了笑。
令狐冲还欲追问，却突然听到一阵张狂的笑声：“哈哈哈，你个傻小子，明明是这个小丫头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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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别人了，你还在那里傻乎乎追问。”
任盈盈脸色一白，令狐冲却暴怒而起：“何方鼠辈。”长剑已然出鞘往那人声音传来的地方刺去。
另一边的宋青书满脸古怪：“这声音难道是……”
令狐冲长剑未到，隐藏在暗处那人已经抢先跃了出来，手掌一挥，周围无数片树叶仿佛利刃一般，带着破空声呼啸着往令狐冲席卷而去。
“冲哥小心！”任盈盈顿时花容失色，没料到对方武功如此之高，看样子绝不在自己父亲之下。
令狐冲同样大吃一惊，连忙使出独孤九剑破箭式，巧妙地将犹如刀片一般锋利的树叶一一挑落。
那人见令狐冲居然仅凭一柄长剑就破了自己这一招，微微一怔过后便赞叹起来：“独孤九剑果然名不虚传。”
“阁下究竟是何人？”任盈盈担心令狐冲有失，连忙跑了过来护在他身侧，往那人看去，只见对方身材高大，高鼻深目，脸须棕黄，英气勃勃，眼神如刀似剑，甚是锋锐，任盈盈与他对视一眼，双眸居然有一种灼热的刺痛感，不禁暗暗咂舌。
宋青书一脸无语，大半夜穿一声白衣在外面乱晃，生怕别人看不见他，除了欧阳锋还有谁？
“你们不必知道老夫是谁，要怪只能怪你们自己，大半夜不睡觉非要跑来这里谈情说爱。”欧阳锋话音刚落身形就犹如炮弹一般往任盈盈冲了过去。
欧阳锋明白令狐冲剑法精妙，一时半会儿胜他不易，反而是另一边的任盈盈明显更好对付，令狐冲为了救任盈盈，招式间自然会有破绽，到时候就要容易对付得多。
令狐冲果然大惊失色，不过独孤九剑最擅长攻敌必救，他很快就出了一剑角度刁钻地往欧阳锋要害刺了过去，若是欧阳锋继续往任盈盈攻过去，任盈盈自然在劫难逃，但他自己恐怕也性命难保。
“咦？”欧阳锋显然也没料到仓促之间令狐冲地反应会这么快，同时还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欧阳锋自然不愿意和任盈盈同归于尽，连忙身形往旁边一闪，手掌顺势拍在令狐冲剑身之上，令狐冲顿时如遭雷噬，手中长剑已然脱手。
欧阳锋刚浮起的笑容突然凝滞下来，原来令狐冲居然在电光火石之际用左手抓住了被震落的长剑，顺势又挥出一剑，欧阳锋身形暴退数丈方才避开了这古怪的一击。
“小子，有点名堂啊。”欧阳锋本以为令狐冲只是仰仗精妙剑法而已，没想到他战斗天赋居然这么高，连续两招都让自己有些手忙脚乱。
若是欧阳锋知道令狐冲的成长过程，恐怕就不会一开始就这么轻敌了，要知道令狐冲从出场开始，每次都是在越级挑战，而且战绩相当不错。
金书主角之中明显分成了两派，一是以段誉之类为代表的学院派，理论实力非常逆天，但实战表现出来的却不尽人意，还有一类就是实战派，最大的特征是自出场开始便恶战连连，有时候还要接受生死之战的洗礼，萧峰、杨过、令狐冲就是其中最有代表性的人物。
隐藏在暗处的宋青书却满腹疑惑：欧阳锋如今神智恢复了正常，不可能是因为手痒随便找人打架的，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第0463章 蒙在鼓里
“阁下究竟是何人，为何与我日月神教为难？”任盈盈眼力颇高，看得出眼前这个老者实在是一个武功盖世的人物，担心继续冲突下去令狐冲很可能吃亏，连忙自报家门，希望能化干戈为玉帛。
“嘿嘿，老夫最不喜欢乱动心机的小姑娘了，”想到当年被黄蓉那个丫头害得如此之惨，欧阳锋语气不善地说道，“其他人畏惧日月神教，可老夫偏偏就没把什么狗屁神教放在眼里。”
此言一出，任盈盈脸色大变，听他语气如此强硬，明白今日之事难以善了了。
令狐冲战斗经验极为丰富，立即横剑在前，凝神防备着，欧阳锋果然身形暴起攻了过来，令狐冲这一剑也递出去得极快，无论角度力度都精妙绝伦。
“好剑法！”欧阳锋一双肉掌好不闪避，直接往剑锋上迎了上去，两两相交，竟然发出了金石碰撞的声音。
欧阳锋趁令狐冲微微愣神的功夫，一个转身就欺入了对方怀中，一拳往他胸口击去，见令狐冲仓促运掌迎敌，欧阳锋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令狐冲剑法高明倒也罢了，自己以蛤蟆功位列五绝，他居然敢与自己对掌，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谁知道拳掌相交，欧阳锋感觉到拳头上的真气狂泻而出，顿时一愣，这才想起了白天比武时段延庆的异状。
“原来是任老魔的吸星大法，老夫到要看你究竟能吸多少！”与段延庆不同，欧阳锋深知武学相生相克之道，清楚一门武功不可能天下无敌毫无破绽，吸星大法若真那么逆天，如今任我行应当是公认的天下第一了，也不至于当年被东方不败篡位。
电光火石之际欧阳锋便猜测出了吸星大法的破绽，不退反进，任由体内雄浑的内力澎湃而出，径直往对方经脉涌了过去。
令狐冲顿时一阵闷哼，主动一掌将欧阳锋震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至极。
“冲哥！你怎么了？”任盈盈连忙跑到令狐冲身边关切地问道，谁知道她手指刚触到令狐冲手臂，对方身形一晃，忍不住喷了一口鲜血出来。
欧阳锋脸色也有些发白，显然刚才那下也让他内力损耗不少，不过想到已经重创对方，欧阳锋还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老夫的内力又岂是那么好吸的！”
一旁观战的宋青书虽不知道他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以他的武学修为，猜也能猜得七七八八，不由暗暗点头：难怪原著中左冷禅能利用寒冰真气赢了任我行，看来吸星大法施展时，虽能吸取对方内力，但自己的经脉也暴露在了对方面前。大多数人面对自己真气狂泻而出，第一反应肯定是惊恐异常，然后拼命收回内力，岂料这样一来反而成了待宰羔羊，只会变得越来越虚弱，完全无力抵抗。
若是被对方吸取功力那一瞬间当机立断，直接将内力一股脑送入对方经脉，反而能脱困而且还能重伤施法者。
当然这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被吸那人内力修为到达一定境界。毕竟吸星大法也算一门神功，自然有法门防备反击，如果被吸那人内力不够，就算破釜沉舟，也不过是将内力拱手相让而已。
“盈盈，你快走，这里先由我挡着！”令狐冲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清楚自己的伤势，如今已经完全不是眼前老者的对手，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拖住对方，给任盈盈争取逃走的机会。
“不，由我来拦着他，你先走。我是日月神教圣姑，他未必会伤我。”任盈盈抽出短剑将令狐冲护在身后。
见两人互相推让，欧阳锋忍不住哈哈大笑：“你们两个年轻人真有意思，明明已暗生间隙，如今却来上演这种戏码？你们若是真对另一半的感情深信不疑，此时应该同生共死才对，哪会这般生分客气？”
任盈盈脸色一黯，她心中一直有一根刺，因为她知道令狐冲心中最爱的那个女人始终是他的小师妹，而自己的清白也不幸被那个混蛋玷污了，她这个时候抢着出来断后，更多的是心灰意冷，有了自毁的念头。
令狐冲内心同样充满了愧疚，面对任盈盈，他总能谈笑风生，甚至偶尔还会调戏一下对方，可是面对岳灵珊，他每次都进退失据，甚至有时候患得患失得连话都说不清楚，有时候夜深人静之时，他也会悄悄问自己，他最爱的究竟是谁，心中那个模模糊糊的答案让他每次都不敢继续想下去。
可是任盈盈对他情深意重，他清楚自己一辈子都无法报答对方，他又是一个光明磊落之人，实在忍受不了良心的煎熬，若是这次牺牲自己能救得了她，也算得到了解脱。
“你们商量好没有，我可要动手了。”见自己随便几句话就让这两人放弃了逃跑的心思，欧阳锋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任盈盈清楚以令狐冲的性子，绝不会抛下自己独自逃生，可是她也不愿意抛下令狐冲独活，银牙一咬，也不待令狐冲回答，自己便挥剑往欧阳锋攻了过去。
欧阳锋眼神一亮，忍不住赞道：“果然是个奇女子！”不过他手底下却丝毫不见含糊，数招过后便寻着一个破绽，手指往任盈盈剑脊上一弹，她手中短剑再也拿捏不住，被远远弹飞到了附近草丛之中。
欧阳锋伸出手指正要封住任盈盈穴道之时，任盈盈身形突然暴退而回，导致他胸有成竹的一招按在了空处。
欧阳锋脸色一变，望向了宋青书藏身的方向，待看清了宋青书的样貌，不由一怔：“几天不见，你的武功又变高了。”
宋青书微微一笑：“能得到先生的赞赏，小子受宠若惊。”
任盈盈终于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刚才被宋青书用擒龙手、控鹤功之类的功夫凌空吸到了身边，虽然震惊对方功力之深，十几丈的距离将一个大活人就这么轻易地吸了过来，但她依然没什么好脸色，冷冷说道：“放开你的臭手。”
宋青书不以为意地收回拉在她腰带上的手：“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么？”
“谁要你救！”任盈盈一张俏脸冷得仿佛能掉下冰渣子下来。
不知道为何，两人说话刻意压低了声音，令狐冲受了重伤影响了听力，因此听不到两人对话，虽然认出宋青书就是当初黑木崖上与东方不败一伙儿的那人，但现在他毕竟救了任盈盈，令狐冲向来恩怨分明，拱手说道：“多谢宋公子出手相救。”
任盈盈差点没被气死，心中委屈无比：这个傻冲哥，你要是知道了他对我做过什么，看你还会不会谢他！

第0464章 封口费
“令狐兄果然好气度！”宋青书也被令狐冲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讪讪地笑了起来，“在下与任小姐颇有渊源，救她是应该的，应该的。”
见宋青书当着令狐冲的面占自己便宜，任盈盈银牙欲碎，可惜个中缘由又不方便告诉令狐冲，她只好狠狠地瞪着宋青书，要是视线能杀人的话，宋青书恐怕早已经被凌迟处死了。
欧阳锋可不像令狐冲这么老实，老奸巨猾的他敏锐地察觉到宋青书和任盈盈之间恐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心中暗自咂舌：我家克儿虽然也称得上风流倜傥，可比起这个小子来说简直差远了，从自己认识他到现在，每次他身边的姑娘都不相同，而且都是天姿国色，现在连日月神教圣姑也和他有一腿，莫非他有传说中取人贞操于千里之外的本领？
欧阳锋会意一笑：“老夫当宋公子是朋友，既然任大小姐与你有旧，老夫就不为难她了，只是不知这位令狐公子是不是宋公子的朋友？”
“这……”宋青书迟疑起来，令狐冲却抢先答道：“在下与他素无交情。”
令狐冲一身傲骨，岂会因贪生怕死而和一个陌生人拉关系？
欧阳锋哈哈大笑：“令狐公子果然够胆识，还望公子小心了，老夫这就出招了。”话音刚落，拳头已经离令狐冲不足三尺，令狐冲连忙强提内力，挥剑招架起来。
听到令狐冲的回答，任盈盈已经暗暗叫糟，看到他勉强招架的样子，更是心急如焚，几次想冲过去帮忙，却都被宋青书无声无息地拦了下来。
“放我过去！”任盈盈狠狠瞪了宋青书一眼。
宋青书微微摇了摇头：“就算放你过去，合你们二人之力也不是他的对手，何必枉送性命呢。”
“要你管，就算死我也要和冲哥死在一块儿！”见宋青书依然挡在自己身前，任盈盈举起短剑便往他刺去。
“不用这么狠吧，”宋青书一边闪躲一边咂舌，“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铁石心肠啊。”
任盈盈气得浑身发抖：“谁和你一日夫妻了！”
“我们在黑木崖上那么亲密，我还以为只有夫妻间才会做那些事情呢。”宋青书都有些佩服自己的恶趣味了，看来自己骨子里更适合当一个调戏良家妇女的恶霸啊。
“住口！”任盈盈心虚地往令狐冲那边望了一眼，见他正聚精会神拆解着欧阳锋的招式，方才放下心来，“不许提那件事！”
“那我有什么好处？”宋青书戏谑地望着她。
“你想要什么好处？”任盈盈收起了宝剑，她明白自己武功和对方差距太大，不再做徒劳之功。
“自然是要点封口费了。”宋青书笑得极为诡异。
见对方索要钱财，任盈盈长舒一口气，自己堂堂日月神教圣姑，虽不算富可敌国，但从来不缺财宝，想到宋青书居然还是个贪财之人，心中不由闪过一丝鄙夷：“你要多少？开个价。”
宋青书微微摇头，笑眯眯地说道：“圣姑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这张嘴有点特殊，钱财是封不住的。”
任盈盈一怔：“那什么东西才封得住？”
“那东西也不是很稀罕，圣姑肯定拿得出来。”宋青书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任盈盈心中顿生不妙：“究竟是什么东西？”
“想封住我的口，其实很简单，只需要少女柔软的双唇贴上来，我这张嘴自然舍不得再说话了。”宋青书说着还可以瞄了一眼任盈盈水润的红唇。
任盈盈顿时勃然色变：“无耻！休要痴心妄想。”
宋青书神色一肃，快速说了一句：“要是我还能帮你救令狐冲呢？”
任盈盈一下子怔住了，脸色阴晴不定，显然心中正在剧烈地挣扎。她望了一眼不远处的战局，令狐冲现在只是凭借独孤九剑的精妙在苦苦支撑，只是恐怕过不了二十招，就会饮恨当场，难道自己要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么？
“大小姐你最好快点决定，再过十招，就算我想救你的冲哥也救不了了。”宋青书适时地凑到她身边加了一把火。
“记住你说的话！”任盈盈美眸中滑落两颗晶莹的泪珠，下一刻已经将头凑了过去，亲到了宋青书嘴上。
宋青书只觉一股少女气息扑鼻而来，忍不住伸出舌尖挑开任盈盈的紧闭的贝齿，径直侵入了她香甜的嘴唇。
任盈盈顿时杏目圆睁，张嘴便往宋青书舌头咬去。
“嘶~”宋青书连忙后撤，擦了擦唇边的血迹，也不生气，笑着说道，“现在我们也算血肉交融了。”说完也不待任盈盈反应，纵身便往另一边的战局扑去，大叫着：“令狐兄，我来助你！”
任盈盈连忙呸呸呸地啐了起来，可惜嘴里面始终还是残留着宋青书的气息。想到伤心处，一张粉脸变得煞白，眼泪簌簌地滑落了下来。
刚才疲于招架的令狐冲终于缓过气来，连忙对架住欧阳锋的宋青书拱了拱手：“多谢宋兄仗义相救。”他却不知道就在刚才，自己一直敬若仙子的恋人就被他感激的宋兄给“欺负”了。
宋青书微微一笑，心中不禁想到了南兰与骆冰，自己在这点上还真是和韦小宝类似，都喜欢趁火打劫啊。
刚才的一切欧阳锋却是看得清清楚楚，饶是他被称为西毒，也不得不佩服宋青书的无耻。见宋青书冲出来救令狐冲，欧阳锋虽然没有听到他和任盈盈的对话，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也猜得七七八八，悄悄地对宋青书使了个眼色，便渐渐往后面退去。
宋青书很默契地领悟了他的意思，只不过令狐冲也是个顶尖高手，若是明目张胆打假球，恐怕令狐冲还以为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宋青书是典型的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的性子，既然做戏就要做全套，于是每一招都全力地往欧阳锋攻了过去。
欧阳锋察觉到他掌上的劲力，不由暗暗生恼，心想你当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么？于是也不再留手，两人瞬间就你来我往交手了数十招，周围树木被他们掌风余波拂过，纷纷寸寸断裂，看得令狐冲咂舌不已。
“这个混蛋武功真的好高！”任盈盈微微失神过后，连忙赶到令狐冲身边，将他扶到了一边，要是他被两人掌风余波扫中，那真是要欲哭无泪了。
“宋公子武功真的好高！”令狐冲本就是一个豁达的人，宋青书两次出手相救，昔日黑木崖上的不快早就被他抛诸脑后了，如今剩下的全是由衷的佩服。
“依我看他肯定练过什么邪门武功，不然年纪轻轻武功怎么可能这么高！”想到宋青书对自己做的一切，任盈盈不忿地骂道，殊不知自己随便一猜居然就和真相相去不远。
令狐冲反而笑了起来：“说道邪门，又有什么功夫比得上你爹和我修炼的吸星大法呢。”
任盈盈脸色一寒：“冲哥，你以后别替那人说好话，我不喜欢。”

第0465章 欧阳锋的礼物
令狐冲不知道哪里惹到她了，只好哦了一声，把疑惑压在了心底。
任盈盈也觉得刚才语气有些重了，连忙说道：“冲哥，我们快离开这里吧。”
“可是宋公子他……”令狐冲正想说宋青书出手相救，自己却抛下他逃跑，实乃不义，可是突然想起任盈盈刚才的警告，连忙住嘴不言，只是脸色却不以为然，显然并不愿意独自逃生。
“让他们狗咬狗去吧。”任盈盈不愿再看到宋青书的身影，拉起令狐冲便走。
令狐冲正色说道：“盈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谁知道他还没说完，任盈盈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就来责备我……”
令狐冲一下子就慌了：“盈盈，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他轻薄过我。”任盈盈脱口而出，刚说出来就后悔了。
“什么！”令狐冲目呲欲裂，一个男人在豁达在这方面都是小气的，挣扎着站了起来，“我要去杀了他！”
任盈盈顿时慌了：“冲哥别去，我刚才是骗你的。”
令狐冲身形一顿，疑惑地看着她：“骗我的？”
见令狐冲反应这么大，任盈盈哪敢对他说实话，连忙吞吞吐吐地说道：“我只是见你一直不走，担心留在这里出什么意外……”
令狐冲顿时哭笑不得：“盈盈，干嘛用女儿家的名家来开玩笑，我和你走就是了。”令狐冲虽然注重江湖道义，但也不是不知变通的傻瓜，在恋人和一个陌生男人之间选择，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听令狐冲提到名节，任盈盈脸色一白，勉强地笑了笑：“我们走吧。”
看着两人身形消失在远处，欧阳锋忍不住破口大骂：“人家都走了，你演戏给谁看啊！”
宋青书连忙收手，尴尬地笑了笑：“还是先生懂我。”
“要不是真有事要你帮忙，老夫才难得陪你胡闹。”欧阳锋沉着脸哼了一声。
宋青书连忙拍着胸脯说道：“今日承了欧阳先生的情，只要先生一句话，水里来火里去，宋某绝不皱一下眉头。”
欧阳锋表情似笑非笑：“希望到时候你还记得这句话。”
宋青书倒是一脸轻松：“欧阳先生说得哪里话，你我联手，天下之大尽可横着趟了，我又怎么会皱眉头。”
欧阳锋笑而不语，也不接话，岔开话题道：“你小子倒是本事，每次见面身边都有不同女人，现在连日月神教圣姑也给搞上了。”
“这不还没搞上么？”宋青书略显羞涩地笑了笑，欧阳锋忍不住回以一个鄙视的白眼。
“对了，你怎么突然想着要找令狐冲的麻烦？”宋青书神情一肃，好奇地问道。
“谁让他要参加这次金蛇大会。”欧阳锋淡淡一笑，仿佛述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宋青书微一错愕就反应过来了，明天令狐冲的对手恰巧是杨过……
“你这是作弊！”宋青书郁闷地说道。
“又没规定不能这样。”欧阳锋理所当然地答道，“你不要忘了金蛇营举办这次大会的真正目的，比武尚在其次，最重要的就是选一个实力强大的领袖，有强大的势力岂不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你这样说倒也挺有道理的。”宋青书突然脸色一变，“你不会为了帮杨过把我也黑掉吧？”
欧阳锋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你得首先保证你进得了决赛。”
宋青书也笑了起来：“比起我来，我觉得你还是更关心一下杨过吧，他进决赛的概率可比我渺茫多了。”
欧阳锋眉头一皱，破天荒的没有反驳，显然也默认了这种说法：“那个叫阿青的少女的确很厉害。”
“这些年来欧阳先生不是自诩天下第一么，怎么也怕了那个小女娃？”宋青书戏谑地调笑道。
欧阳锋冷哼了一声：“你也不用激我，若是擂台比武，老夫的确不是那个少女的对手，可是生死相搏，鹿死谁手尚未可知。”语气中很自然地散发着狂傲之气。
宋青书倒不怀疑欧阳锋的话是假的，毕竟他的外号是“西毒”，用毒的名声尚在武功之上，真要趁机暗算，阿青说不定没见到他的面就已经身中剧毒了。
突然宋青书神色一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找我帮忙的事情不会是和你一起去杀阿青吧？”他心中打定主意，若是欧阳锋点头，自己拼了以后被他笑话也要把腿而逃，开什么玩笑，真要杀阿青，他和欧阳锋估计最轻的代价都是双双重伤，武功修为跌落大半，这么亏本的事情他岂会干？
更何况阿青这么一个萌妹子，他也舍不得辣手摧花啊。
“看把你吓得，”欧阳锋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显然是看穿了他心中的想法，“刚才谁在那里放大话说我俩联手全天下都可以横着走啊？”
“嘿嘿嘿……”宋青书只好装傻充愣。
“放心吧，我又不是傻瓜，更何况那个叫虚竹的小和尚也不简单，我可不想辛辛苦苦到头来却为他人做嫁衣。”欧阳锋哼了一声。
“原来你打着让他们两败俱伤的主意啊。”宋青书恍然大悟，虚竹的确很神秘，今天展示的少林七十二绝技只是冰山一角，谁也不知道他真正的底牌是什么，阿青和他比试，未必能稳赢。
“那你究竟找我帮什么忙？”宋青书越来越糊涂了。
“好事儿，”说话间欧阳锋已经带着宋青书来到一个隐蔽山洞入口，往山洞里一指，“便宜你小子了。”
宋青书疑惑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女人静静地躺在枯草堆里，显然是被人点了穴道。
哪怕是平躺着，她胸前的衣服依然被撑得胀鼓鼓的，只是远远地望了一眼，宋青书仿佛就能感觉到那惊人的弹性与触感。目光微微下移，对方腰臀结合处之间那曼妙动人的弧度，饶是宋青书身经百战，也不得不承认，她绝对是女人中的女人，是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床上恩物。
听到洞口的声音，那女人努力转过头来，露出了一张面泛桃花的绝色容颜，清雅秀丽中带着三分祸国殃民的妩媚，风致嫣然中却又隐隐夹杂着一丝狐媚的妖冶，赫然就是有江湖第一美妇之称的黄蓉！

第0466章 不寒而栗
“我勒个去！”宋青书忍不住爆出了一句前世的粗口，“你居然把黄蓉给捉来了？”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欧阳锋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这臭丫头害死我克儿，又害得我疯疯癫癫十几年，我早就想收拾她了，只可惜以前她身边不是有郭靖就是有黄药师，不那么好下手，难得她落单，此时不下手更待何时？”
听到欧阳锋的话，黄蓉脸上露出一丝后悔之色，自己临行前靖哥哥本来告诫此行很可能有危险，只可惜自己为了来找郭芙，并没有把他的话当一回事，以为凭借自己多年的打狗棒法造诣自保没有问题，谁知道欧阳锋这种宗师级的人物会不顾身份脸面出手。
“你刚才说想让我帮忙的事情就是这个？”宋青书咽了咽唾沫，有些艰难地说道。
听到他的话，黄蓉眼睛顿时一亮，欧阳锋和自己之间有解不开的仇恨，任自己巧舌如簧也没法打动他，但宋青书不同啊，绝对要比油盐不侵的欧阳锋好对付多了，更何况他白天还救过自己一次，骨子里应该还是有着侠义之气的。
“怎么，之气胸脯拍得震天响，结果先是听到阿青怂了，现在这么件小事你也怂了？”欧阳锋一脸嘲讽地看着他。
“这不是怂不怂的事情，”宋青书头疼无比，“可是这种事情实在没法帮啊！”
欧阳锋虽然没有明说要他怎么帮忙，但以他对黄蓉的仇恨，把自己这个出了名的花丛浪荡子找来，用脚趾头也能猜到了。
“你知道我要你做什么？”欧阳锋似笑非笑。
“少跟我装疯卖傻。”宋青书呸了一口。
一旁的黄蓉听得暗暗心惊，两人之间虽然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毫不客气，可这更证明了两人朋友的关系，若宋青书是欧阳锋朋友，那事情就不好办了。
就算宋青书不为虎作伥，也绝不会反过来害欧阳锋的。毕竟这些年来自己也算小有薄名，亲朋好友里面与欧阳锋同级别的就有数人，若是自己能侥幸逃脱，欧阳锋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所以宋青书能袖手旁观，自己就要谢天谢地。
“这样的好事别人可是求都求不来，这天下有多少男人朝思暮想地爬上黄蓉的床，若不是你我关系还不错，我怎么会便宜你小子。”欧阳锋忍不住重重地哼了一声，“你还是不是男人？”
黄蓉顿时花容失色，这才反应过来欧阳锋的打算，不由暗骂一声无耻，以他堂堂五绝的身份，做出这样的事情简直可以说丝毫不顾脸面了。
不过紧接着宋青书说的话差点没把黄蓉给气死，大感如今世风日下，这些武功绝顶的人物怎么都这么无耻？
“我是不是男人不需要你来证明，你干嘛不自己上，非要拖我下水？”黄蓉此时气息混乱，饱满的胸脯起伏不定，看着极为诱人，宋青书悄悄收回目光，暗暗叹了一口气，的确是一个尤物，可惜自己志在天下，又岂能因为一个女人坏了一直以来的谋划？
欧阳锋可以不考虑自己名声，行事只凭自己的喜好，他却不同，他谋求的东西实在太多，而要得到这些东西，就要放弃很多东西，宋青书越来越能体会到欧阳锋那句“无欲则刚”背后的沉重。
欧阳锋被宋青书的反问弄地脸上一热，他找宋青书来的确存着拉他下水的心思，毕竟若是事后黄药师、郭靖、周伯通这几人联手找上门来，自己还真讨不了好，不过有宋青书站在自己这边就不同了，他们两人联手，就算王重阳复生也不用怕，自然不会忌惮其他人的报复。
“哼，老夫向来不好女色。”欧阳锋这句话倒不是假话，更何况他年纪一大把了，早就没这方面的想法了。
“不好还是不行了啊？”宋青书一句话差点让欧阳锋当场炸毛，连忙转移他的注意力，“你怎么不找杨过？杨过从小就被黄蓉冷暴力对待，如今又被她女儿砍掉了一只手臂，想必他很乐意接受这个任务的。”
欧阳锋摇摇头：“杨过那小子表面上虽然离经叛道，但骨子里还是相当尊师重道的，要他对自己郭伯母做这种事情绝不可能，他还说不定会反过来救黄蓉。”
黄蓉心中一惊，心想自己以前对杨过是不是过于防范了。
宋青书却是听得一头黑线：“喂，老哥你这可涉嫌污辱了啊，杨过绝不可能干这种事情，难道我就有可能干么？”
欧阳锋冷冷一笑：“别人不知道你的花花肠子，难道我还不知道么？就说刚才那出戏，手段之高明，老夫活了这么多年，也算真开了眼。”
宋青书脸色一红：“我那只是偶起游戏之心，当不了真的。”
“恐怕你就是用这样的手段才骗得那么多姑娘围绕在你身边的吧。”欧阳锋自然不信他的鬼话。
“别用骗这么难听的字眼，我是真心对待每一段感情的好吧。”宋青书顿时怒了。
“懒得和你瞎扯，”欧阳锋往黄蓉身上一指，“就说这个女人吧，你自己说说你今天白天的时候总共打量了她多少次？那充满欲望的眼神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我那是欣赏的眼神！”饶是宋青书脸皮够厚，被欧阳锋当着黄蓉的面戳穿自己的龌龊心思，也觉得尴尬无比，心中差点把欧阳锋给骂死了，这个死变态，成天偷窥自己。
“好了，既然你对她有想法，我都给你机会了，难道你还要我把她脱光了摆在你面前？”欧阳锋对宋青书的婆婆妈妈顿时不耐烦起来。
见宋青书依然沉默着不说话，欧阳锋突然意识到什么：“你是不是担心今日之事传扬出去影响你的名声？其实你大可不必担心，我有办法解决。”
“什么办法？”宋青书下意识问道，刚一出口便意识到自己太心急了，脸色不禁一红。
欧阳峰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今日之事，除了你知我知，只还剩下黄蓉知道，你只要想办法堵住她的嘴不就行了。”
“这能怎么堵？”宋青书愣住了。
“最简单的方法么就是事后杀了她。”欧阳锋脸上闪过一丝狰狞之色，看得黄蓉心中冰凉一片，她清楚欧阳锋对自己恨之入骨，到时候他的确很可能这么做。
“先奸后杀？”宋青书干咳了几声，“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我可做不出来。”开什么玩笑，黄蓉这种极品的少妇，他哪舍得下毒手啊。
“你怜香惜玉就算了，我还有妙计，”欧阳锋负着双手，磔磔笑了几声，“听说这些年郭靖忙于襄阳防务，实在没什么功夫陪伴家中的娇妻，而且郭靖那傻小子估计也不懂什么情趣，黄丫头这些年估计并没有尝过女人真正的快乐。老夫看你是个花丛老手，想来那方面功夫不错，只要你今晚表现得足够强，让黄丫头迷上那种感觉，对你欲罢不能，她自然舍不得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出去。”
黄蓉听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拿起打狗棒狠狠地抽欧阳锋的嘴巴，不过她清楚就算自己穴道解开，也绝做不到这一点。
宋青书表情极为古怪，一脸怜悯地望着欧阳锋：“这就是你所谓的妙计？你不仅在污辱我的人格，还在污辱我的智商。”
开什么玩笑，虽然前世也不是没看过黄蓉的同人H文，但黄蓉怎么可能是那种沉迷肉欲的女人，就算自己动用欢喜禅法把她在床上弄得不要不要的，事后她依然会恢复理智，以她的智商，日后自己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欧阳锋讪笑两声，显然他也觉得这种办法有些不靠谱，连宋青书这位花丛老手都说不可能，那看来的确不行：“你也不用着急，我还有最后一招。”
“什么？”宋青书已经对他的建议不抱什么希望了。
黄蓉同样听得冷笑连连，欧阳锋把自己想得太简单了，就算今天真的清白不保，自己也不会向这两个无耻之徒屈服，他日必定会让你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宋青书本来在黄蓉心中的印象还不错，结果黄蓉见他和欧阳锋狼狈为奸商量对付自己的法子，心中的印象嗖嗖嗖跌落到谷底，恶劣无比。
欧阳锋突然用一种奇特的语调说道：“据我所知，你也学过九阴真经，那你必然精通移魂大法，以你的功力，事后对黄蓉施法，让了忘了今晚这一切，绝对是轻而易举。而且你还可以在她心中留下一个禁制，什么时候想要她了就把她招来侍寝，她绝对会千依百顺。”
宋青书心中一惊，没想到欧阳锋和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宋青书以前不是没想过得到黄蓉的办法，想来想去，只有移魂大法一途可行，不仅安全还无后患。
黄蓉终于色变，其他手段自己都有办法应对，但若是真中了移魂大法，自己事后都不会记得发生过什么！想到日后自己白天毫不知情地当着人人敬仰的黄女侠，夜晚却沦为其他男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黄蓉便觉得不寒而栗。
“好！”宋青书同意的话让黄蓉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第0467章 欺骗
见宋青书答应得这么爽快，欧阳锋反而狐疑起来：“你不会打算骗我吧。”
“我不介意你在旁边欣赏的。”宋青书的话差点没把黄蓉给气死，你自己糟践我不算，居然还想让欧阳锋在一旁！
欧阳锋观察了一下宋青书的表情，良久过后笑了起来：“老夫可没那癖好，小子快进去吧，老夫好人做到底，就在外面帮你们站岗，以免阿猫阿狗来打扰你们。”
“能把听墙角说得这么清新脱俗，我也是挺佩服你的。”听到宋青书的话，欧阳锋老脸一红，不禁怒道：“你究竟进不进去？”
“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当然进去了。”宋青书搓着双手，嘿嘿笑着走进了山洞，模样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你想干什么，别过来啊。”黄蓉挣扎着想往后退，只可惜被欧阳峰独特的点穴手法封住了穴道，她浑身一丝力气也提不起来。
“夫人国色之姿，如今小怜横陈地躺在我面前，你说我想干什么啊？”宋青书来到黄蓉身边，将鼻子凑了过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真香！”
“宋青书，你是武当弟子，又是峨眉派的姑爷，身为名门正派，怎么可以做出这种龌龊的事情？”黄蓉情绪激动，饱满的胸脯又是一阵起伏。
宋青书瞄了一眼，连忙移开目光，心中暗想：我对美色的抵抗力几乎为零，你再这样我真的伸手捏了。
当然他嘴上说的却是另一番言辞：“名门正派也有生理需求的嘛，更何况我早已被逐出武当，算不得武当弟子，至于芷若么，你白天又不是没看见，她又不介意我在外面找女人。”
黄蓉被他的话深深的震惊了，一来没有想到宋青书无耻得这么理直气壮，二来没有想到周芷若居然能容忍这一切，黄蓉想象一番，若是靖哥哥在外面这样，自己肯定要和他闹翻的。
黄蓉明白此时不是感叹的时候，见江湖道义不能打动宋青书，连忙换了一种方法，柔声说道：“宋公子，你来参加此次金蛇大会显然也是冲着金蛇王来的，如今你已经成功进入第二轮，以你的武功，很可能最终夺魁，有必要因为一次头脑发热毁了自己前程么？要知道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今天做的一切终究会暴露的，到时候你在武林中人人喊打，你辛辛苦苦得到的一切就那样烟消云散，你觉得值么？”
见宋青书沉默不语，黄蓉趁热打铁道：“只要你今天放了我，我保证今晚的事情绝不透露一个字，以后还会成为你最可靠的盟友，给你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你也知道我们夫妇在武林中还算略有几份薄名。”
“臭小子，你不会真的傻到被这女人几句话给忽悠了吧。”洞口远远传来了欧阳锋的声音。
宋青书笑骂道：“你这个老变态能不能不要偷听人家墙角？”
欧阳锋叹了一口气：“现在年轻人靠不住，我还不是担心你被骗吶。”话锋一转，欧阳锋声音很快变冷：“黄丫头，给你一个选择，要么选择服侍他，要么我到乡间随便找来一闲汉，人家可不认识什么郭大侠黄帮主，有这么漂亮的女人白上，我就不信他会像姓宋的这么缩卵。”黄蓉脸色不禁一白，若真像他说的这样，还不如选宋青书呢，起码自己还有希望说服对方。
宋青书听得苦笑不已，知道欧阳锋好不容易才把黄蓉捉来，不确保她真的失节是无论如何不放心离开的。
“宋公子？”见宋青书脸色阴晴变换，黄蓉忍不住唤道，声音柔媚，竟然有一种楚楚可怜的柔弱少女感觉。
这个女人真是个妖精！
宋青书露出一副色授魂与的表情：“夫人真是漂亮啊。”
“无耻淫贼！”黄蓉心中暗骂一声，不过她明白今晚能不能逃过这一劫，关键还是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两次沟通尝试失败，黄蓉脸色一红，她决定换一种自古以来证明行之有效的计谋……
“宋公子，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黄蓉柔声问道。
宋青书一愣，点了点头：“自然记得，实在江陵府吧，那个时候在下初见夫人，简直惊为天人。”
“人家又何尝不是如此呢。”黄蓉眼睛似乎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变得迷离起来。
“我可不信。”宋青书嘿嘿一笑，以容貌而论，自己虽有信心甩郭靖八条街，但要知道黄蓉出了名的不是外貌控，当初同样风流倜傥的欧阳克还不是半点都没被她放在眼里。
“我没有骗你，想必公子也清楚我这副美貌还有我的身份对男人的吸引力，”黄蓉语气平淡，仿佛在述说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特别是近些年来，所有见到我的男人，眼神中都会隐藏一丝欲望，可唯独你是个例外，那清澈纯净的眼神，我至今记忆犹新。”说到后来，连黄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在骗他还是真就这么想的。
宋青书不由得愣住了，完全没想到她会提起这件事，当初自己经脉尽断，朝不保夕，整个人成天心如死灰，哪会对她产生什么邪念，没想到她看在眼中，居然会这么感慨。
“可是这次见到你，你的眼神明显不同了，”黄蓉面露犹豫之色，轻轻咬了咬嘴唇，“你看我的眼神，也和其他男人一样了，充满了欲望……不，你还要肆无忌惮一些。”
宋青书刚想说什么，谁知道黄蓉话锋一转：“可是，我突然发现我居然一点都不讨厌你看我的感觉。”
看着黄蓉脉脉含情，一脸羞涩的表情，宋青书心中震撼无比：这演技妥妥的奥斯卡影后的水平啊，若不是前世从各种影视作品中自己对她的性子太过了解，这次说不定真的信了她的鬼话。
“真是这样么？”宋青书一脸激动地握住黄蓉雪白的手，在上面轻轻滑动着，一边感受着那滑腻异常的肌肤触感，一边感慨道，“其实我同样对夫人倾慕已久。”
肌肤被宋青书脏手碰触，黄蓉身子一阵颤栗，强忍着心中厌恶，柔声说道：“人家也很喜欢公子哩，只可惜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夫人天姿国色，比那些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看着都要年轻，哪里老了呢。”宋青书暗暗发笑，看来黄蓉内心深处也对年龄的问题如此敏感。
“真的老了啦。”黄蓉有感而发。
“老了么？那我来检查一下哪里老了，这里，这里，还是这里……”宋青书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指在黄蓉全身各处按着。
黄蓉惊怒交加，正要翻脸之时，却突然发现宋青书的手指看似随意在自己身上按着，可是一旦按照落点先后顺序连起来，就是一句完整的话：“配合我做戏。”
心思机敏的黄蓉立马反应过来，知道以欧阳锋的功力，两人说话的声音无论多小，都会被他听见，如果用传音入密的话，欧阳锋听不到声音也会立刻察觉到不妥，所以宋青书只有通过这种隐蔽的方式向自己传递信息，只不过……他就不能在自己手心写字么，非要在自己身上按来按去！
手指感受着成熟女人身体特有的柔软与丰腴，宋青书露出一丝微笑，自己当然能在她手心写字，只不过自己再次当了一回柳下惠，总得收点利息才能对得起自己啊，所以一双手仿佛蝴蝶一般在她身体上翩翩起舞，但他也有分寸，没有往黄蓉胸脯、大腿等敏感部位招呼，只是选了一些不那么要害的地方，这样黄蓉也不至于翻脸。
“哎呀，别碰那里，痒啊……”黄蓉故意提高声音给外面的欧阳锋听见，一边对宋青书眨眼示意，让他解开自己的穴道。
“夫人不让我碰这里，那让我碰哪里啊。”宋青书耸耸肩，继续在她小腹写道：欧阳锋逆练九阴真经，他的点穴手法我解不开。
黄蓉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一时陷入了两难境界，那自己怎么才能逃出生天，难道任由宋青书这样摸自己么？
这个时候欧阳锋反而先不耐烦了，作势欲闯进来：“我说宋小子，你这样摸来摸去要摸到什么时候，还不提枪上马，你究竟是不是男人啊？”欧阳锋本就是西域豪客，那里民风彪悍，言语上也没那么婉转，张口说得如此露骨也不觉得有什么羞愧之情。
“怎么办？”宋青书急忙写道。
“你快压到我身上来。”听着欧阳锋走进来的脚步声，黄蓉不想功亏一篑，急忙回应道。
宋青书一听，居然还有这种好事？黄蓉主动相邀，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身子一侧便整个人压到了黄蓉身上。
黄蓉只觉得浑身一沉，男人身体的重量让她有了片刻的失神，除了靖哥哥以外，自己还从来没被其他男人这样骑在身下呢，这种感觉，好奇怪……
欧阳锋进来刚好看到这一幕，不由会心地笑了起来：“臭小子你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老夫赶鸭子上架。”

第0468章 合作
“呃，您老能不能先出去，您在这里我压力有点大。”宋青书擦了一把汗，苦着脸说道。
“好好好，臭小子使劲折腾，反正是别人家媳妇儿，甭心疼。”欧阳锋哈哈大笑，背着双手扬长而去。
“在这问题上的看法，老毒物和我三观还挺一致的嘛。”宋青书摸了摸鼻子，突然发现自己还压在黄蓉身上，对方正红着脸瞪着自己。
“接下来怎么办？”宋青书手指继续在她小腹上滑动起来。
每次宋青书手指的触碰，都能让黄蓉产生一种又酥又麻的感觉，身体深处传来的悸动让她很不满宋青书的行为，连忙伸出虚弱无力的手指在他胸膛写到：“以后写字在我手心写。”“手心太小……”宋青书继续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摩挲着，注意到黄蓉眼神中的愤怒，宋青书点到即止，连忙握住她的手，拉到了面前。
“夫人这双小手柔若无骨，比人家小姑娘还漂亮啊。”这样的话宋青书自然没必要瞒过欧阳锋，他也就不需要辛辛苦苦写字了。
手被宋青书紧紧握住，黄蓉下意识想抽出来，无奈他的手像铁箍一般，黄蓉试了几次纹丝不动只好放弃了，感觉到他掌心传来的热气，黄蓉脸色变得不自然起来，鬼使神差地回应了一句：“有你家芷若的手漂亮么？”
宋青书一怔，没想到黄蓉会这样问，女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都处于这样的情况了，还要攀比么。
“夫人的手优点是足够软，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男人握住了就不想放开；至于芷若的手更冰凉一些，夏天握住她的手，实在是一种非常享受的事情。”宋青书一边说着一边还捏了一把，真的好软啊，就像棉花一般，捏在手里实在舒服。
“臭小子油嘴滑舌倒是谁也不得罪，”洞口又传来欧阳锋的时间，“不过老夫看你也就是嘴上功夫可以，床上功夫可不怎么样。”
“呸！”男人什么都可以被怀疑，唯独这件事上不行，宋青书顿时大骂道，“你个老不修的，谁说我的功夫不怎么样了？”
“哼，干柴烈火孤男寡女，这么久只听到你耍嘴皮子功夫，也没见黄蓉哼过一声，你要是不行，我另外找个人来，保证一炷香之内操弄得黄蓉哭爹喊娘。”欧阳锋冷笑不已。
“怎么办，他看出破绽了。”宋青书急忙在黄蓉手心写道。
听到欧阳锋的污言秽语，黄蓉气得银牙欲碎，可是她清楚为今之计，只有拖延时间，时间拖得越久，自己就越可能得救。一旦芙儿他们发现自己不见了，肯定会到处找我的，以自己夫妇这么多年的名声以及与各门派的交情，少林武当重阳都不会袖手旁观的，到时候欧阳锋武功再高，也只能悻悻离去。
“我有办法，只是……”黄蓉犹豫良久，终于还是继续写道，“公子事后不能将今天所见所闻说出去。”
“这是自然。”宋青书点点头，他心中好奇，黄蓉所谓的办法到底是什么。
“你也不许笑话我，事后也要忘了今天的一切。”黄蓉脸色嫣红，继续写道。
宋青书忙不迭地点头，心中更是期待，难道她要……
见宋青书点头，黄蓉缓缓闭上眼睛，宋青书正看得云里雾里的时候，只见黄蓉朱唇轻启，一声缠绵悱恻的轻哼传了出来。
宋青书浑身一个激灵，洞口外的欧阳锋也竖起了耳朵，兴奋地说道：“进去了？”
宋青书暗骂不已，这老毒物不知道是疯疯癫癫时间太久导致脑子出了问题还是咋的，如今毫无宗师风范，完全变成了一个猥琐的糟老头子。
“别打扰我！”宋青书怒吼一声，他如今只想好生欣赏黄蓉的仙乐表演，可不想被欧阳锋坏了气氛。
被他吼了一声，欧阳锋果然陷入了沉默，黄蓉侧过头去，双颊酡红，红唇又微微张开：“嗯~”
看着躺在自己身下，娇羞无限的极品少妇，宋青书心中一荡，全天下能欣赏到如此美景的，除了郭靖之外，恐怕就只有自己了吧。
“怎么叫得这么假？臭小子你行不行啊？这女人叫得完全是在敷衍你嘛。”这个时候欧阳锋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弄得宋青书暗骂不已。只不过欧阳锋说得的确不错，也许是当着丈夫以外的男人，黄蓉羞涩的原因，她刚才叫的声音要多假有多假，嗯，比前世岛国那些艺术片还假。
宋青书苦笑着摇摇头，抓起黄蓉的手在她手心快速写道：夫人的声音太假了，恐怕骗不过欧阳锋。
黄蓉差点没气晕过去，自己背着丈夫在他面前这样，已经够羞耻的了，他居然嫌弃自己叫得太假？自己本来就是伪装的，当然假了。
想要声音更真实，除非自己真的被他……不过这是黄蓉绝对不能容忍的。
“其实我有办法帮夫人。”宋青书也知道黄蓉不可能为了骗欧阳锋，真的让自己占便宜，连忙写道。
“怎么帮？”黄蓉好奇地眨了眨眼睛，这次她并没有写出来，但意思一览无遗。
“我可以用移魂大法催眠夫人，让你回想起和郭大侠亲热的情形，那样叫声就会非常自然。”宋青书快速写道。
黄蓉一下子警惕起来，心想宋青书不会是合伙欧阳锋在骗自己吧，若真中了他的移魂大法，自己就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谁知道他会对自己下什么指令，万一……万一他来个假戏真做，自己还以为是和靖哥哥在亲热，温柔地逢迎他……
想到一半黄蓉就觉得浑身发寒，连忙摇头，坚决地拒绝道：“不行！”
“什么不行？”洞口传来欧阳锋哈哈笑声，“臭小子，人家嫌你不行呢！看来还是去找个乡间野汉来好了。”
黄蓉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境界。
“我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宋青书突然写道。
黄蓉脸色一喜，示意他快说。
“夫人恐怕不会同意。”宋青书尴尬地笑了笑。
黄蓉眉头一皱：“你先说来听听。”
宋青书苦笑一声，凑到黄蓉耳边，轻声说道：“在下不才，练就了一身撩拨佳人情欲的功夫，若是夫人不介意，我可以在夫人身上试试，夫人到时候的声音就会变得水到渠成，自然无比，瞒过西毒自然就能渡过这一劫。”
偶尔用一次传音入密，倒也不虞欧阳锋怀疑。
耳朵是黄蓉极为敏感的部位，被陌生男人干燥的嘴唇碰触，黄蓉立刻浑身一紧，听清宋青书的话，她顿时脸色一寒：“不可能！”
“我也知道夫人不愿意，”宋青书叹了一口气，“可那变态老头等不了多久，恐怕等会儿真的随便找来一个汉子……”
见黄蓉脸色发白，宋青书继续说道：“夫人想必也看得明白，我与欧阳锋算得上忘年之交，我虽然出于良知打算救你，但也不至于为了你和老朋友决裂，若欧阳锋真的打算换人，我只好来个眼不见心不烦，两不相帮了。”
黄蓉心中明明觉得不对，只又想不出他这话有什么破绽，沉默良久，突然低着头小声地问道：“你刚才说的那些手段……能不碰我么？”
见她语气松动，宋青书不由大感意外，自己这番说辞偏偏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比如水笙、沐剑屏之流估计问题不大，可黄蓉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被自己狗屁不通的这些伎俩唬住？他原本只是和黄蓉开开玩笑，调戏调戏占点小便宜就心满意足了，最后再把她救出去，欧阳锋又不一定会和自己翻脸。
可是谁知道刚才几番试探，黄蓉虽然能保持立场坚定，但表现出来的智商实在有愧她在外的名声啊。
宋青书自然不知道，在他进来前，欧阳锋已经给黄蓉服食了黑色曼陀罗的花粉，黑色曼陀罗世上极为罕见，只分布在西域大漠深处，欧阳锋堂堂西毒也不过找到过几株。
黑色曼陀罗的花、根、叶都有剧毒，花粉的毒性相比轻微了许多，只要控制好剂量，能麻痹中毒之人的神智，让对方表现得比平日里迟钝许多，但这一切中毒之人都察觉不出来，对方甚至连自己中毒了也不知道。
黄蓉就是因为服食了这种花粉，导致思维比平日里迟钝许多，心中明明感觉到有问题，但还是不由自主顺着宋青书的逻辑思考，被他占尽了便宜。
宋青书见黄蓉有了同意的意思，哪还管她为什么会同意，连忙说道：“不碰你怎么可能，我又不是神仙……”见黄蓉眉头一皱，他急忙补充道：“不过我可以只触碰一些边缘位置，不会真正玷污夫人的清白的。”
黄蓉暗暗寻思，刚才小腹被他摸过了，再被他摸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也算不上什么敏感的位置，只要他不碰自己的胸脯以及……那里，稍微让他占点便宜也不是不能接受。
“那……你来吧。”黄蓉刚说完便闭上了双眼，实在做不到亲眼看着一个陌生男人抚摸自己的身体。
看她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宋青书浑身一紧，双手颤颤巍巍往她衣服的领口伸去。

第0469章 那……你来吧
“呃，您老能不能先出去，您在这里我压力有点大。”宋青书擦了一把汗，苦着脸说道。
“好好好，臭小子使劲折腾，反正是别人家媳妇儿，甭心疼。”欧阳锋哈哈大笑，背着双手扬长而去。
“在这问题上的看法，老毒物和我三观还挺一致的嘛。”宋青书摸了摸鼻子，突然发现自己还压在黄蓉身上，对方正红着脸瞪着自己。
“接下来怎么办？”宋青书手指继续在她小腹上滑动起来。
每次宋青书手指的触碰，都能让黄蓉产生一种又酥又麻的感觉，身体深处传来的悸动让她很不满宋青书的行为，连忙伸出虚弱无力的手指在他胸膛写到：“以后写字在我手心写。”“手心太小……”宋青书继续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摩挲着，注意到黄蓉眼神中的愤怒，宋青书点到即止，连忙握住她的手，拉到了面前。
“夫人这双小手柔若无骨，比人家小姑娘还漂亮啊。”这样的话宋青书自然没必要瞒过欧阳锋，他也就不需要辛辛苦苦写字了。
手被宋青书紧紧握住，黄蓉下意识想抽出来，无奈他的手像铁箍一般，黄蓉试了几次纹丝不动只好放弃了，感觉到他掌心传来的热气，黄蓉脸色变得不自然起来，鬼使神差地回应了一句：“有你家芷若的手漂亮么？”
宋青书一怔，没想到黄蓉会这样问，女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都处于这样的情况了，还要攀比么。
“夫人的手优点是足够软，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男人握住了就不想放开；至于芷若的手更冰凉一些，夏天握住她的手，实在是一种非常享受的事情。”宋青书一边说着一边还捏了一把，真的好软啊，就像棉花一般，捏在手里实在舒服。
“臭小子油嘴滑舌倒是谁也不得罪，”洞口又传来欧阳锋的时间，“不过老夫看你也就是嘴上功夫可以，床上功夫可不怎么样。”
“呸！”男人什么都可以被怀疑，唯独这件事上不行，宋青书顿时大骂道，“你个老不修的，谁说我的功夫不怎么样了？”
“哼，干柴烈火孤男寡女，这么久只听到你耍嘴皮子功夫，也没见黄蓉哼过一声，你要是不行，我另外找个人来，保证一炷香之内操弄得黄蓉哭爹喊娘。”欧阳锋冷笑不已。
“怎么办，他看出破绽了。”宋青书急忙在黄蓉手心写道。
听到欧阳锋的污言秽语，黄蓉气得银牙欲碎，可是她清楚为今之计，只有拖延时间，时间拖得越久，自己就越可能得救。一旦芙儿他们发现自己不见了，肯定会到处找我的，以自己夫妇这么多年的名声以及与各门派的交情，少林武当重阳都不会袖手旁观的，到时候欧阳锋武功再高，也只能悻悻离去。“我有办法，只是……”黄蓉犹豫良久，终于还是继续写道，“公子事后不能将今天所见所闻说出去。”
“这是自然。”宋青书点点头，他心中好奇，黄蓉所谓的办法到底是什么。
“你也不许笑话我，事后也要忘了今天的一切。”黄蓉脸色嫣红，继续写道。
宋青书忙不迭地点头，心中更是期待，难道她要……
见宋青书点头，黄蓉缓缓闭上眼睛，宋青书正看得云里雾里的时候，只见黄蓉朱唇轻启，一声缠绵悱恻的轻哼传了出来。
宋青书浑身一个激灵，洞口外的欧阳锋也竖起了耳朵，兴奋地说道：“进去了？”
宋青书暗骂不已，这老毒物不知道是疯疯癫癫时间太久导致脑子出了问题还是咋的，如今毫无宗师风范，完全变成了一个猥琐的糟老头子。
“别打扰我！”宋青书怒吼一声，他如今只想好生欣赏黄蓉的仙乐表演，可不想被欧阳锋坏了气氛。
被他吼了一声，欧阳锋果然陷入了沉默，黄蓉侧过头去，双颊酡红，红唇又微微张开：“嗯~”
看着躺在自己身下，娇羞无限呻吟的极品少妇，宋青书心中一荡，全天下能欣赏到如此美景的，除了郭靖之外，恐怕就只有自己了吧。
“怎么叫得这么假？臭小子你行不行啊？这女人叫得完全是在敷衍你嘛。”这个时候欧阳锋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弄得宋青书暗骂不已。只不过欧阳锋说得的确不错，也许是当着夫君以外的男人，黄蓉羞涩的原因，她刚才叫的声音要多假有多假，嗯，比前世岛国那些艺术片还假。
宋青书苦笑着摇摇头，抓起黄蓉的手在她手心快速写道：夫人的声音太假了，恐怕骗不过欧阳锋。
黄蓉差点没气晕过去，自己背着夫君在他面前这样，已经够羞耻的了，他居然嫌弃自己叫得太假？自己本来就是伪装的，当然假了。
想要声音更真实，除非自己真的被他……不过这是黄蓉绝对不能容忍的。
“其实我有办法帮夫人。”宋青书也知道黄蓉不可能为了骗欧阳锋，真的让自己占便宜，连忙写道。
“怎么帮？”黄蓉好奇地眨了眨眼睛，这次她并没有写出来，但意思一览无遗。
“我可以用移魂大法催眠夫人，让你回想起和郭大侠亲热的情形，那样叫声就会非常自然。”宋青书快速写道。
黄蓉一下子警惕起来，心想宋青书不会是合伙欧阳锋在骗自己吧，若真中了他的移魂大法，自己就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谁知道他会对自己下什么指令，万一……万一他来个假戏真做，自己还以为是和靖哥哥在亲热，温柔地逢迎他……想到一半黄蓉就觉得浑身发寒，连忙摇头，坚决地拒绝道：“不行！”
“什么不行？”洞口传来欧阳锋哈哈笑声，“臭小子，人家嫌你不行呢！看来还是去找个乡间野汉来好了。”
黄蓉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境界。
“我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宋青书突然写道。
黄蓉脸色一喜，示意他快说。
“夫人恐怕不会同意。”宋青书尴尬地笑了笑。
黄蓉眉头一皱：“你先说来听听。”
宋青书苦笑一声，凑到黄蓉耳边，轻声说道：“在下不才，练就了一身撩拨佳人情欲的功夫，若是夫人不介意，我可以在夫人身上试试，夫人到时候的声音就会变得水到渠成，自然无比，瞒过西毒自然就能渡过这一劫。”
偶尔用一次传音入密，倒也不虞欧阳锋怀疑。
耳朵是黄蓉极为敏感的部位，被陌生男人干燥的嘴唇碰触，黄蓉立刻浑身一紧，听清宋青书的话，她顿时脸色一寒：“不可能！”
“我也知道夫人不愿意，”宋青书叹了一口气，“可那变态老头等不了多久，恐怕等会儿真的随便找来一个汉子……”
见黄蓉脸色发白，宋青书继续说道：“夫人想必也看得明白，我与欧阳锋算得上忘年之交，我虽然出于良知打算救你，但也不至于为了你和老朋友决裂，若欧阳锋真的打算换人，我只好来个眼不见心不烦，两不相帮了。”
黄蓉心中明明觉得不对，只又想不出他这话有什么破绽，沉默良久，突然低着头小声地问道：“你刚才说的那些手段……能不碰我么？”
见她语气松动，宋青书不由大感意外，自己这番说辞偏偏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比如水笙、沐剑屏之流估计问题不大，可黄蓉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被自己狗屁不通的这些伎俩唬住？他原本只是和黄蓉开开玩笑，调戏调戏占点小便宜就心满意足了，最后再把她救出去，欧阳锋又不一定会和自己翻脸。
可是谁知道刚才几番试探，黄蓉虽然能保持立场坚定，但表现出来的智商实在有愧她在外的名声啊。
宋青书自然不知道，在他进来前，欧阳锋已经给黄蓉服食了黑色曼陀罗的花粉，黑色曼陀罗世上极为罕见，只分布在西域大漠深处，欧阳锋堂堂西毒也不过找到过几株。
黑色曼陀罗的花、根、叶都有剧毒，花粉的毒性相比轻微了许多，只要控制好剂量，能麻痹中毒之人的神智，让对方表现得比平日里迟钝许多，但这一切中毒之人都察觉不出来，对方甚至连自己中毒了也不知道。
黄蓉就是因为服食了这种花粉，导致思维比平日里迟钝许多，心中明明感觉到有问题，但还是不由自主顺着宋青书的逻辑思考，被他占尽了便宜。宋青书见黄蓉有了同意的意思，哪还管她为什么会同意，连忙说道：“不碰你怎么可能，我又不是神仙……”见黄蓉眉头一皱，他急忙补充道：“不过我可以只触碰一些边缘位置，不会真正玷污夫人的清白的。”
黄蓉暗暗寻思，刚才小腹被他摸过了，再被他摸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也算不上什么敏感的位置，只要他不碰自己的胸脯以及……那里，稍微让他占点便宜也不是不能接受。
“那……你来吧。”黄蓉刚说完便闭上了双眼，实在做不到亲眼看着一个陌生男人抚摸自己的身体。
看她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宋青书浑身一紧，双手颤颤巍巍往她衣服的领口伸去。

第0470章 情难自禁
看着宋青书越来越近的双手，黄蓉突然心里一颤，整个人突然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感觉里，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十分迷茫虚幻。
看着那诱人犯罪的朱唇，宋青书的眼中红光一闪而逝，移近身体轻轻的吻上了那迷人的小嘴，细细的品尝起来。
“宋青书，你说话不算，呜呜~”随着欢喜真气的渗入，黄蓉的挣扎也在慢慢变弱……
感觉到那芬芳的红唇微微开启，宋青书心里得意极了，灵舌伸了进去，尽情的品尝着这位佳人的香软红舌。同时轻轻的抱着她的身体，慢慢的压了上去。
宋青书右手隔着衣服，轻轻的搓揉着那高耸的玉乳，形状十分美妙，圆润丰挺，十分有弹性。左手顺着一角，慢慢伸了进去，一路而上，很快就来到了美女那娇嫩的私处，左手透过胸衣，一把抓住那丰满而不失坚挺的玉峰。感觉到那细滑的柔腻，那软绵而充满弹性的玉兔，宋青书忍不住大力的搓揉起来，真美啊，那感觉，温热如玉，圆润丰满。那挺立的小顽皮被宋青书的手指不断的搓揉着，逗弄得黄蓉全身颤抖，娇躯轻摆，诱人已极。
黄蓉此时全身轻颤着，胸部娇嫩的双峰被宋青书偷袭得手，让他摸的自己全身乏力，想开口却又被他吻住不放。黄蓉真是又羞又急，却也没有办法。自己的身体已经好久没有被夫君抚弄了，此时被宋青书弄得也是难受死了，敏感的身体忍不住轻轻扭动着。
宋青书一边抚摸她美丽的身体，一边轻解她的衣裙，没有多久，黄蓉就已经罗衣轻解，全身玲珑妙曼的身体呈现在了宋青书的眼前。宋青书轻拂着那光滑柔嫩的肌肤，手指轻轻拨弄着那粉嫩的乳珠，感受着怀中少妇那动人的美丽。
移开目光，宋青书轻轻分开她的双腿，静静的欣赏着那美丽的花朵，心里暗赞一声真美。
看着黄蓉迷乱的眼神，宋青书笑了。这一次施展欢喜真气看来效果出奇的好啊，真是件可喜可贺的事情。
宋青书含着那美丽的乳珠，淡淡的轻尝着那一份美味，手指轻轻的抚摸着那美丽的花朵，感受着身下这柔软的娇躯，享受着那美妙的手足之欲，大逞口舌之欲！
“嗯~混蛋，放开我，你要干什么……”
此时黄蓉娇艳欲滴的脸上一片通红，随着身上宋青书的动作越来越大胆，很快她迷乱的目光就恢复了一丝清澈，但身体依然难耐的轻轻扭动着，露出了丝丝光泽。
宋青书忙低头含住她的双唇，不再让她出声。尽情的宣泄自己内心的黑色欲望。黄蓉全身无力的反抗着，想摆脱宋青书的侵犯，但挣扎了一会徒劳无益，只得恨恨的瞪着他，以表达自己的愤怒。
但宋青书仅仅柔情的看着她，轻轻的搓揉着她的胸部，舌尖微微挑逗着她的香舌。随着欢喜真气的逐渐渗入，黄蓉忍不住又一次迷失在情欲中。
宋青书看到她诱人的神情，忍不住轻轻的松开她的香唇，轻声道：“郭夫人，你真美。”
黄蓉脸色通红，恨声道：“宋公子你是存心要羞辱我吗？而且你不守信用，你不是说不碰我的身体吗……”
宋青书轻轻从她身上坐起来，顺手将她的娇躯抱在怀中，双手停留在她圆润诱人的胸部上，轻轻的握在手中，慢慢的搓揉着。宋青书目光停留她在美丽的大腿根处，轻声道：“谁让夫人这么美呢，宋某真的情难自禁啊，只怪夫人太诱人了……”说完在她美丽的脸上亲吻着。
“嗯~混蛋……快放开我。”
黄蓉一脸通红，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那些羞人的呻吟。她的眼中露出一丝娇媚与恨意，怨愤的看了宋青书一眼，身体轻轻的扭动，说不出是在挣扎，还是在诱惑宋青书……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宋青书暗叫可惜，慢慢的抽回黄蓉体内的欢喜真气。
快速的给黄蓉披上散落的衣服。连忙说到：“夫人，快把衣服穿上，正有一群人向这边赶来。”
黄蓉一边慌乱的穿着衣服一边恨声道：“如果今天的事传出去，我和你同归于尽……”
宋青书坐到黄蓉身边，一边替黄蓉整理凌乱的衣服一边道歉道：“郭夫人，今晚是我不好，谁让你这么诱人，我真的忍不住啊……”
“你还说！”黄蓉恨声道，差一点就失身与他，这让黄蓉的心里很复杂。
看着黄蓉那杀人一般的眼睛，宋青书明智的选择闭嘴。
感受到他温柔的动作，黄蓉心尖儿一颤，眼神虽然恨恨的看着他，但是心里却一片茫然，之前他简直就像个恶魔一般，如今却又这么体贴，又变回了之前那个风度翩翩的少年侠客，也不知道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

第0471章 围堵
听着山洞里渐渐响起了仙乐般的吟唱，欧阳锋面色变得极为古怪，这个臭小子不会真的把黄蓉给办了吧？
欧阳锋虽然嘴上叫得凶狠，但心中清楚，宋青书那小子多半会帮黄蓉忽悠自己，他不是那种毫无底线之人，不可能因为自己把黄蓉送到他面前，他就会变为禽兽。
之前宋青书和黄蓉在山洞里那些小九九，欧阳锋虽然没有看见，但知道这两个比狐狸还狡猾的人肯定有办法交流，两人的对策他也猜得八九不离十，无外乎就是合起来演一出戏给自己看。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在欧阳锋的计划中，两人到底有没有真正行苟且之事，其实根本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外人是怎么认为的。
看着远处隐隐约约赶过来的人影，欧阳锋露出一丝奸计得逞的笑容，黄蓉啊黄蓉，你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你们以为是在演戏骗我，殊不知我早就请了人来和我一起当听众了，到时候裤裆掉进了黄泥巴，不是屎也是屎了。
江湖那些闲汉八婆才不会管你们有没有真的做什么苟且的事情，只要他们听到你俩的表演声，那么所有人都会以为你们做了苟且的事情。
见那群人快到了，欧阳锋连忙闪身到附近一处阴影处，默默注视着这一切，山洞里如泣如诉的声音不停传出来，欧阳锋脸色精彩极了：臭小子，看来老夫真是还低估你了！嘿嘿，不过马上就有你好受的了，谁让你小子起了骗老夫的心思呢，活该！
这会儿功夫那群人已经陆陆续续赶到了山洞附近，少林武当重阳三派为首，少林是玄澄带头，武当则是张松溪和殷梨亭，重阳则是丘处机一马当先，其他各门各派都有相应的人赶来，郭芙与大小武则在丐帮的队伍中一脸焦急，萧峰听闻黄蓉出事念在昔日之谊，也赶来助拳，正在安慰郭芙一行人。
至于赵敏等人，自然是一副看戏不怕事大的表情，神情兴奋地盯着山洞。
山洞里黄蓉吟叫的声音戛然而止，一旁的欧阳锋暗暗发笑：宋青书这小子倒是反应不慢，可惜已经晚了！
“娘，是你么？无耻淫贼，快放开我娘！”身为黄蓉的女儿，郭芙如何听不出母亲的声音，还以为她正受人淫辱，不由目呲欲裂。
“你这个女儿真的很蠢。”山洞之中，宋青书没好气地看着黄蓉说道，此时黄蓉衣裳不整地躺在枯草堆之中，发髻不知什么时候被打散，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凌乱地铺在身下，面泛桃花，脸颊涌起一团潮红之色，看着格外诱人。
黄蓉咬着嘴唇，慌乱地说道：“我们中了欧阳锋的奸计了。”听到外面的动静，知道当今武林正道中人大都在外面，黄蓉惊出一身冷汗，黑色曼陀罗的药效顿时散去大半，她心念一转，便明白了欧阳锋的毒计。
本来她还有点怀疑宋青书和欧阳锋是一伙的，串通起来骗自己，不过现在疑虑顿消，毕竟这件事曝光，宋青书在江湖中也成了人人喊打之辈。
宋青书心中也气得直骂娘，本以为是飞来艳福，结果是飞来横祸。自己好不容易才扭转了名声，今晚恐怕要一朝丧尽。
“要不是你那个蠢女儿出声，事情也不至于弄得无法收拾。”宋青书哼了一声。
黄蓉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要不是郭芙一来就那样吼一声，也不会坐实在这个山洞里的女人是自己，这个蠢芙儿，真是个坑娘的丫头啊。
“贼子速速放了黄女侠，贫僧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玄澄将手中禅杖重重往地上一杵，场中所有人都觉得心头一跳，不由暗暗心惊：这个大和尚好深厚的内力。
不过场中众人更多的注意力还是在山洞那边，知道黄蓉正在里面蒙受凌辱，惋惜的有之，莫名的有之，幸灾乐祸的也有之……
“怎么办？”饶是黄蓉平日里智计百出，此刻也不由慌了手脚。
“莫慌，我有一个办法。”宋青书沉稳的声音让黄蓉仿佛一下子抓到了救命稻草，她发现眼前这个年轻人真是越看越顺眼。
丘处机脾气火暴，正要冲进去，却被殷梨亭伸手拦住：“道长，若是黄女侠真在里面，我们这么多男人冲进去，未免……”他话并没说完，但大伙都明白他的意思，此刻黄蓉说不定身上不着片缕，大伙贸贸然冲进去，若是不小心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实在是不成体统。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干等着？”丘处机怒了。
“这……”殷梨亭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冲进去嘛，很可能冒犯到黄蓉，不冲进去的话，难道让这么多人坐视黄蓉被淫贼欺侮？
一行人正争执不下之际，宋青书突然从山洞走了出来：“我说大半夜你们吵吵闹闹，烦不烦啊。”
“是你！”看清宋青书的样貌，郭芙新仇旧恨添上心头，顿时破口大骂道，“你这个无耻之徒，居然对我娘……对她……”饶是郭芙再蠢，也不至于把那个词给说出来。
场中更是一片哗然，纷纷对宋青书怒骂不已，殷梨亭与张松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忧色，萧峰这些与宋青书颇有渊源的人顿时皱眉不已，至于赵敏，眼睛笑得跟花儿一样。
“什么你娘我娘的，”听到众人的叫骂，宋青书仿佛刚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不由苦笑不得，“你们开什么玩笑，黄女侠怎么可能在这里面？”
躲在里面的黄蓉听得心中一虚，连忙往后缩了缩身子，生怕被洞外的人瞅见，心中疑惑不已，这样能行么……
“呔，无耻狂徒，休要狡辩！”上次被宋青书从自己手中救走赵敏，玄澄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宋青书眉头皱了皱，嘿嘿冷笑道：“大和尚你什么都没看到，却口口声声说黄女侠在里面，若是传出去被不知情的人听到了，还以为黄女侠背夫失节呢。”
“你！”玄澄怒目圆睁，正要说话，又被宋青书打断：
“我正和姬妾在此玩乐，不知为何你们突然出现，一见面就口口声声说黄女侠在里面，嘿嘿，我怎么觉得这是有人故意污蔑黄女侠清誉的阴谋呢？”
在场中心思缜密之人暗暗点头，宋青书说的不无道理，若是一不小心让黄女侠蒙冤，那就罪过了，只不过刚才郭小姐似乎认出了她娘的声音……
玄澄冷哼一声：“你诸多狡辩不过是想蒙混过关，若你真的问心无愧，可敢让我们搜上一搜？”
此言一出，很快得到了众人的附和。刚才宋青书的话只不过让少数人心中动摇，大多数人都认为黄蓉正在山洞之中。
“不行！”宋青书冷冷地拒绝。
“哈哈，果然心虚了，无耻淫贼吃贫僧一杖！”玄澄凌空飞起，袈裟鼓胀而起，仿佛一只展翅大鹏，一出手便是伏魔杖法中最凌厉的一招。
丘处机素来与郭靖黄蓉交好，有心将黄蓉救出魔爪，也顾不得江湖道义，拔剑便攻了过去。
郭芙心系母亲安危，脑袋一热，娇斥一声便攻了出去，大小武深知这位小姐武功低劣，担心她出什么意外，双双跃出去护在她周围。
他们三儿一动，萧峰却大惊失色，他清楚那边都是绝顶高手，掌风的残余都能让一般武林人士受伤，这三人过去，稍不留神就会命丧当场，他又岂能坐视郭靖夫妇的女儿命丧当场？虎吼一声，整个人激射而出，后发先至，一掌柔劲将三人拦了回去：“我来！”
玄澄号称“十三绝神僧”，被少林寺上下公认为两百年第一人，丘处机身为王重阳嫡传弟子，也是全真七子中武学修为最高的一人，萧峰更是了不得，昔日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震惊天下，被世人成为战神。
看到此三人联手，江湖群豪心想就是王重阳复生都要避其锋芒，对付一个后起之秀的高手，绝对是手到擒来。
只见宋青书站在洞口毫不避让，一掌拍在禅杖前端，玄澄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禅杖不受控制往旁边扫去。
若是单打独斗，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宋青书拼尽全力荡开武器却弄得浑身破绽百出，玄澄可以顺势松掉手中禅杖，接着至少有七种变招可以趁虚而入将宋青书击成重伤，但此刻一起攻来的还有全真教的丘处机，玄澄的禅杖往旁边荡去，正好迎向挥剑而来的丘处机胸前。
玄澄大惊失色，禅杖上同时携自己与宋青书劲力之威，若是击中丘处机，他恐怕难逃一死，全真教乃天下第一大教，若是自己错手杀了丘处机，两派岂不结下深仇大恨？
玄澄此次下山肩负着重任，哪能没完成任务就先给少林寺招来大敌，于是只好放弃攻击宋青书，全力化解禅杖上的内劲。
丘处机也是大惊失色，连忙挥剑使了个挑字诀，想顺势将禅杖移开，谁知道剑身刚碰到禅杖，长剑立即寸寸断裂，丘处机浑身如遭雷噬，狂吐一口鲜血往旁边草丛飞起。
此时萧峰也已经攻到了宋青书身前，只见两人招式相似，你来我往，瞬间就交手了十数招。
两人掌力虚虚实实，似吞似吐，有时双掌相交声若雷鸣，有时双掌相交却寂静无声，当两人分开过后，一股无形的气场四散开来，场中功力不足者忍不住后退数步方才站稳身形，不由纷纷骇然。
只有宋青书和萧峰方才明白两人过招有多么凶险，若是一个判断失误，要么全身劲力打在虚处，被真气反噬所伤，要么准备不足，被对方全力而发的掌力趁虚而入，不死也重伤。
见宋青书举手投足逼退三大高手围攻，站在洞口犹如魔神降世界一般，群雄一时间竟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第0472章 出乎意料的背叛
“青书，你武功再厉害，难道一个人抵挡得了这天下的英雄么？”见双方暂时陷入僵持阶段，张松溪担心群雄头脑一热一拥而上，连忙现身稳定住局势，果然见到武当派的人出面，就算有人想出手也要衡量一下，不能不给武当派面子。
“青书，如果你是无辜的，为何不让大家进山洞检查一番，好还你一个清白？”殷梨亭附和道。
其实若是一年之前，他和张松溪都不会怀疑宋青书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毕竟当初宋青书因为偷窥峨眉女弟子而误杀了莫声谷。
可是之前宋青书刺杀康熙，天下皆惊，连张三丰也亲口承认自己误会了青书这个孩子，他们这几兄弟早已重新把宋青书当作了武当门人，如今自然不愿意相信他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对黄蓉做出那样的事情。更何况这次事情实在有些蹊跷，于是两人决定暗中帮宋青书一把。
宋青书苦笑不已：“四叔，六叔，不是我不愿意让大家检查，而是因为……”
“因为什么？”玄澄犹如怒目金刚，他数次在宋青书手中吃瘪，但他从不认为是对方武功高过自己，而是因为对方过于狡诈。若不是看在武当面子上，他早已重新出招，非要和他分个胜负再说。
“因为我刚才正和房中一名姬妾行人伦之事，如今贱内衣衫不整，实在不方便展露在各位面前。”宋青书语气诚恳地答道。
“谁是你姬妾，谁和你干那种事情了。”躲在洞中的黄蓉暗中啐了一口，见他睁着眼睛说瞎话，也能如此自然，心中也暗暗佩服，只不过想到若是真有人冲进来，他这样说岂不是坐实了两人刚才发生了什么龌龊的事情？黄蓉心头不禁萦绕一丝担忧。
“反正大家不能进去检查，里面什么情况还不是任由你瞎编？”丘处机被门人扶了起来，脸色惨白，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按宋公子所言的山洞里情况，的确是不便男子进入。只不过若是女人进去检查，想必无妨吧。”赵敏心中也十分好奇山洞里的女人是谁，虽然在她看来，里面的人十有八九就是黄蓉，不过若不亲眼确认，终究难消心中八卦之火。
此言一出，场中众人纷纷点头，毕竟山洞门口狭小，宋青书一夫当关地守在那里，大伙儿也很难冲进去，现在赵敏的提议合情合理，宋青书自然没道理拒绝。
“这……”宋青书顿时迟疑起来。
“心中有鬼，不敢让人检查么？”玄澄讥讽道。
宋青书顿时冷笑不已：“大和尚你贪嗔痴俱全，如今这么猴急，莫非也想进来山洞看看女色，破破色戒？”
“小子休要血口喷人！”玄澄大怒，只不过对方言明了里面是家眷，若自己执意要进去搜，岂不是坐实了他的污蔑，只好强忍怒气，等待真相大白之际，自己再替天行道除此妖孽。
宋青书移开目光，扫视全场，朗声说道：“其实本人清誉是小，只不过此事牵扯到黄女侠的名节，在下岂能因一己之私而让黄女侠蒙受不白之冤？既然如此，你们就派三个女的过来，看里面的人是不是黄女侠。”
黄蓉在里面听得羞愧难当，这个宋青书也真是敢说，人家等会进来看到是自己，看他怎么收场。
“为什么只能派三个？”听到宋青书的话，群雄顿时炸开了锅。
“哼，宋某只是顾忌黄女侠的清白方才同意人进来检查，不过在下的床帏私事也不是随意什么人都可以窥探的，各位可不要得寸进尺！”宋青书重重的哼了一声，一股沛然无匹的气势四散开来，场中群雄顿时如临大敌。
张松溪和殷梨亭连忙出来打圆场，众人仔细一想，三个人虽然少，但认清山洞里的人也绰绰有余，倒不必纠缠在这些细枝末节上。
只不过这三个女人的人选却成了难题，郭芙肯定要算一个，她不会连自己娘都认不出来；赵敏也要算一个，她出身蒙古，自然与宋青书没什么交情，不存在包庇宋青书的情况，唯一需要提防的就是她可能会污蔑黄蓉的清白，只不过有其他两女在，她一个人说谎也没什么用。
最后一个女人的人选却迟迟定不下来，此次闻讯赶来的多为武林中的名门正派，因此女子并不太多。本来峨眉派掌门周芷若是最好的人选，只可惜周芷若恰好是宋青书的妻子，其他几个女人，不是威望不够，就是名声不太好，纷纷被人否决，正僵持不下之时，一个清冷的女声从人群后方传来：“我来！”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来人一席素色衣衫，娇美的容颜上略带着一丝憔悴，正是前任金蛇王的未亡人夏青青。
各门派门人纷纷点头，夏青青好歹也是如今金蛇营名义上的掌舵者，在她的地盘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由她出面再好不过，而且也没听说过她和宋青书有什么交情。
见众人纷纷同意，宋青书暗暗发笑，若是被他们知道了自己和夏青青的关系，岂不要气得吐血？
这三个女人中，夏青青是自己人，等会儿发现黄蓉，就算吃醋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揭穿一切，自己事后再和她解释即可；郭芙这种一根筋的单细胞动物，等她一进山洞自己就对她施展移魂大法，以她的抵抗力，瞬间就会中招，不会被场中高手看出破绽；至于赵敏的话，实在拿不准她是什么想法，到时候走一步看一步了。
郭芙心系黄蓉的安全，跑得最急，当她路过宋青书身边之时，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谁知道对方的眼睛仿佛黑洞一般，那妖异诡谲的黑色让郭芙一怔，连忙移开目光，心中却暗暗觉得奇怪。
黄蓉正心怀忐忑，看到郭芙突然出现在面前，不由脑中一片空白，心中一声哀叹：“完了！”
可是让黄蓉奇怪的是，本以为的尖叫声并没有响起来，不由好奇地睁开眼睛，发现郭芙正一脸疑惑地盯着自己。
郭芙同样心中奇怪，自己明明看着眼前女人很熟悉，可就是想不清她是谁，再看了一遍，确认不是自己娘亲，心中顿时高兴起来，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夏青青此时正巧走了进来，与黄蓉四目相对，看清对方样貌，心中顿时升起了滔天巨浪，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胆大包天，真把黄蓉给……
夏青青一脸寒霜地走出山洞，路过宋青书身边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一下，用仅两人可闻的声音说道：“回去有人会找你算账的。”
赵敏不知有意无意，是最后一个走过来的，嘴角挂着一丝浅笑，路过宋青书的时候，既不和他交谈，也不和他对视，径直走到了山洞里，看到了半躺在枯草堆里的那个美艳女人，唇边的笑意更浓了。
“怎么样？”
“里面是谁？”
“是不是黄女侠？”
……
三女陆续出来，群雄顿时围了上去问道。
得知娘亲并不是如想象中那样受到污辱，郭芙娇艳的脸上绽放出了久违的笑容：“我娘不在里面。”
夏青青也点点头：“里面的姑娘是宋少侠的红颜知己，此人我也认识，至于姓名，就不方便透露了。”
见两人异口同声，群雄表情各异，有的长舒一口气，这些人要么是和宋青书交好，要么是与黄蓉交好，他们每一方都不愿意出现那个局面。
另外还有些人忍不住露出了失望的神情，这些人除了一些野心家之外，更多的是江湖闲汉，无外乎是错过了亲眼见证惊天大丑闻的遗憾。
此时赵敏也背着双手施施然走到了洞口，宋青书趁众人注意力在郭芙与夏青青身上，连忙靠过去简洁明了地说道：“开条件。”
赵敏抿嘴一笑，似乎早料到如此，毫不迟疑地答道：“此间事了，陪我上黑木崖。”
“好！”宋青书并没有丝毫迟疑，干脆地点了点头。
“你刚才为什么不对我用移魂大法？”赵敏依然保持着笑容，自从上次被宋青书劫走过后，赵敏回去做了不少功课，再加上汝阳王府高手如云，赵敏很容易就对他修炼的武功了如指掌，宋青书既然练过九阴真经，自然也练过其中的移魂大法。
“因为你是个聪明人。”宋青书明白，对于赵敏这种人，是非曲直，正义邪恶之类的根本不是她在意的问题，怎样让利益最大化才是她最关心的，她告诉外面这些人黄蓉的身份，对她一点好处也没有，自然不会那么做。
“谢谢~”赵敏眨了眨眼睛，“就没有其他原因？比如说我们是朋友之类的。”
宋青书迟疑片刻，微微点了点头。
“你们在那里嘀嘀咕咕商量些什么呢？”突然一声怒吼，原来是玄澄不甘心这个结果，见两人商量半天，自然狐疑起来。
“大和尚你凶什么凶，难道忘了日前的教训？”赵敏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她话音刚落，汝阳王府的高手纷纷踏前一步凝神戒备起来。
玄澄呼吸一窒，他虽素来莽撞，但能修炼成十三门绝技，绝不是一个傻瓜，明知道对方高手众多，哪还会和他们硬碰硬。他不是没想过和虚竹联手，那样一来汝阳王府的高手就不足为惧，只不过想到虚竹明日还有更强大的敌人，小不忍则乱大谋，玄澄只好强压下怒气。
“郡主究竟看到了什么？”萧峰虽然知道自己是契丹人，但对汉人也有很深的感情，不愿双方这个时候起冲突，连忙出言缓解气氛。
“只怕我的答案萧大王未必喜欢。”赵敏此言一出，不少有心人纷纷色变。
“还望郡主明言！”萧峰虽然心中暗惊，但声音依然沉稳。
赵敏笑了笑，特意回头望了宋青书一眼，清澈的声音响彻全场：“里面的女人国色天香，实乃人间尤物，本郡主来中原以来，只见到过黄女侠一人有此风姿，绝对不会认错她的容貌。”

第0473章 翻盘
“什么？”听到赵敏说里面的女人是黄蓉，群雄顿时炸开了锅。
“郡主确定？”萧峰皱眉问道，若里面真是黄蓉，那事情就麻烦了。
“确定！”赵敏不再看宋青书一眼，斩钉截铁地说道。
“可为何郡主所说的话与郭小姐、袁夫人大相径庭？”萧峰的问题也是在场很多人的疑问。
“郭小姐身为黄女侠的女儿，自然会维系母亲的名节，所以她虽然认出了里面的人是谁，却选择了隐瞒。”赵敏不疾不徐地说道。
郭芙顿时急了：“你胡说，那明明就不是我娘！”
“那袁夫人为何要说假话？”玄澄突然出言问道，少林寺与郭靖黄蓉夫妇向来没有交情，他倒也不怕因此得罪对方，其实在他内心里更希望里面的人就是黄蓉，那他就能正大光明地除掉宋青书这个让他一直看不顺眼的人了。
“众位恐怕还不知道，这次大会金蛇营十二位当家都会推举一个候选人角逐最后的金蛇王，而袁夫人推举的恰好就是这位宋青书，宋公子。”赵敏指了指宋青书，注意到对方阴沉的脸色，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此言一出，场中众人尽皆哗然，玄澄看着夏青青问道：“袁夫人，是不是这样？”
夏青青脸色一白，也没料到会出这番变故，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妾身提名的人选的确是宋公子，那是因为妾身很佩服宋公子刺杀康熙的义举，觉得他若当上金蛇王，很有希望为妾身亡夫报仇……”说到这里夏青青心虚得脸色一红，若是袁大哥泉下有知，第一个要杀的恐怕就是宋青书吧。
见周围众人听到她的话顿时议论纷纷，夏青青急忙补充道：“只不过妾身敢以人格担保，里面的人绝对不是黄女侠。”
同时心中暗暗叫苦，一旦等会儿真相大白，不仅黄蓉名节丧尽，自己替宋青书遮掩，估计有心人也会怀疑两人关系，随便有人添油加醋一番，自己估计也会声名狼藉，只不过夏青青明白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咬紧牙不松口了。
看着远处那个娇艳无匹的女人，宋青书恨得牙痒痒，以前看小说的时候他向来喜欢小说中的那些古灵精怪的妖女，现在想来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喜欢妖女是因为还没尝过妖女的苦头，他本以为以自己和赵敏的关系，对方绝不会背后捅自己一刀，哪知道她前一刻还笑语嫣然一口答应，后一秒就一刀刺了过来！
事到如今，宋青书再也无法保持沉默，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各位莫非忘了赵敏的身份了么？”
见不少人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宋青书方才说道：“蒙古向来有征服天下的决心，多年来一直和南宋鏖战于襄阳，蒙古军队向来攻无不克，可是攻打襄阳数年，居然无寸土之功，正是因为郭靖黄蓉夫妇的功劳，蒙古上下早就将他们夫妇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若是今天能成功污蔑黄女侠名节，那以后江湖中人会怎看待郭大侠？在所有人心中，他不再是那个万人景仰的襄阳大侠，而是一个被妻子戴了绿帽的可怜虫，谁还会真心服他，在他的带领下抵抗蒙古大军？”
“到时候这位郡主娘娘只凭简简单单几句话，就替蒙古除掉一个心腹大患，大家是该称赞她高明还是懊恼自己的愚蠢呢？”
听宋青书言语之中暗讽大伙智商，场中众人不由大怒，只不过各门派也不乏聪明人，听宋青书所说合情合理，也忍不住低头沉思起来。
赵敏似乎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答道：“宋公子倒是巧舌如簧，只不过显然故意忽略了一个事实。蒙古诸王为了汗位私底下明争暗斗，面和心不合早已是公开的秘密，我们汝阳王府负责经略西域，而襄阳是四王爷忽必烈的辖区，我又岂会辛辛苦苦为他人做嫁衣？”
其实之前大多数门派已经相信了里面的人不是黄蓉，毕竟有郭芙与夏青青的证词在前，而且赵敏立场可疑，不过听赵敏这样一说，似乎也觉得她说得有几分道理，她的确没道理会诬陷黄蓉。
“哼，这么费事干嘛，直接让里面的人出来看看不就行了，隔了这么长时间，就算刚才脱光了衣服，如今也该穿戴整齐了吧！”也不知是谁吼了一声，一群人纷纷点头称善。
宋青书暗骂不已，欧阳锋这个混蛋真是唯恐天下不乱，这次恐怕要被他害死了。
“贫僧觉得刚才那位施主说得有道理，既然阁下问心无愧，就请里面的人出来让大家见上一面吧。”玄澄趁机上前一步，大有他不答应就往里冲的架势。
宋青书越看这个大和尚越讨厌，冷冷说道：“在下的女眷岂能在这么多男人面前抛头露面？”
“女眷不能抛头露面之类的只不过是小节，黄女侠的清白却关乎大义，两相比较，自然是舍小节而取大义，还请公子三思。”丘处机突然出言说道。
郭靖与全真教渊源颇深，丘处机一向很喜欢憨厚老实的郭靖，但因为历史种种原因，他其实并不喜欢黄蓉这位昔日的妖女，若是黄蓉真的背夫失节，向来嫉恶如仇的他绝对会选择替郭靖除掉这个淫妇。
谁知丘处机的话只招来宋青书一阵冷笑：“素闻阁下昔日亲赴大漠向铁木真传道，也不知道蒙古暗地里封了道长什么大官，如今阁下满口民族大义，却只不过是为了掩饰替蒙古卖命的事实而已。”
“你！”丘处机气得浑身发抖，牵动了刚压下去的伤势，一口老血喷出。
玄澄顿时怒道：“丘真人远赴西域，是为了劝铁木真爱民止杀，无关私心，此事天下皆知，小子莫要信口雌黄，颠倒黑白！武当两位道长，如今你们怎么说？”
“这……”张松溪与殷梨亭对视一眼，如今他们陷入了两难境地，帮宋青书也不是，不帮也不是。
“既然武当派不出面清理门户，那贫僧就代劳了。”玄澄冷笑一声，谁知道刚要出手之际，山洞里却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各位不必逼迫宋郎，我出来便是。”
听到这个声音，赵敏不禁眉头一皱，宋青书同样也是惊诧莫名，很快一个容色清丽，气度高雅的女子走了出来，只见她双颊晕红，肤色白腻，在火光的映射下更显美貌绝伦。
“这位是？”殷梨亭一愣过后连忙出口相询，日前大会上他见过这名女子，那时她相伴宋青书左右，神态亲密，显然关系非比寻常。他心中一块大石终于放了下来，轻松之余有意相助宋青书洗清嫌疑。
“她是长平公主，崇祯皇帝的长平公主！”场中不乏见识广博之人，很快就有人认出了女子的身份。
宋青书同样不明白朱媺娖为何会凭空出现在山洞里，不过他反应也是极快，微微错愕过后立马上前扶着对方的双手，柔声说道：“不是让你不要出来么。”
“我岂能为了自己的名节，让你蒙受不白之冤。”朱媺娖一脸娇羞无限，和宋青书温存片刻立马转身面对场中众人。
“各位想必知道我的身份有些敏感，宋郎之所以一直不愿意让大家见我，是因为他不想我的清誉有损，因为我们还没有拜堂成亲就已经……”朱媺娖脸色微红，仿佛下了极大决心一般，终于继续说道，“就已经私订终身……”
此言一出，对场中众人造成的冲击丝毫不亚于黄蓉的失节，毕竟朱媺娖堂堂一国公主之躯，没经过明媒正娶就委身给一个男子，实在算得上是礼仪沦丧，不知廉耻了，可谓是丢尽了明朝皇室的脸面。
听到众人的窃窃私语，朱媺娖脸色发白，继续说道：“本来我是不打算出来的，只不过担心各位中了外族鞑子的奸计，让黄女侠蒙受不白之冤，便宜了外族。各位也知道，我大明江山就是被建州女真所窃取，所以我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驱除鞑虏，如今又岂能因为顾惜自己的名声，让鞑子奸计得逞呢？”
看着朱媺娖纤弱的身影，还有她一双美眸中隐隐的泪光，场中众人心中纷纷对这位亡国公主升起一丝怜惜，哪还忍心用礼教批判她？想到她为了民族大义，竟不惜自己的清白名声，更是暗暗佩服。
“敢问诸位，今夜大家为何会同时齐聚在这里？”宋青书趁热打铁，朗声问道。
“我们好像是接到一封留书……”
“咦？我们也是哎。”
“我们也接到了。”
……
宋青书长舒一口气，多亏了欧阳锋干的好事，这个时候才能够翻盘：“现在看来事情已经很明显了，有人设下了一个局，故意玷污黄女侠的清白……”
他话还没说完，明白自己被利用的群雄纷纷大怒：“哪个杀千刀的使的奸计？”类似的怒骂声此起彼伏。
赵敏早就见事不对，正想偷偷溜走，耳边却突然传来了宋青书戏谑的声音：“郡主娘娘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解释的么？”

第0474章 报复
经宋青书提醒，场中群雄终于想起了赵敏这个罪魁祸首，纷纷怒骂不已：
“差点中了这妖女奸计！”
“这女人真是心肠歹毒至极，若是被她得逞，岂不是让黄女侠蒙受了天大的屈辱。”
“杀了妖女！”不知是谁吼了一声，很快得到众人的符合，一群人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
赵敏也是一肚子郁闷，本来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谁知道突然冒出了一个长平公主，弄得形势一下子逆转。
更让赵敏觉得憋屈的是，平日里她随便耍耍手段，无中生有的事情都能把人骗得团团转，今天难得转性说了次实话，反而被人当成了骗子，她不得不感叹这个世界深深的恶意。
“郡主还是快走吧，万一等会儿真的打起来，恐怕会伤到郡主千金之体。”百损道人和金刚门主急忙说道，虽然汝阳王府这边都是顶尖高手，但场中其他门派也不乏同等级高手，赵敏如今已成为众矢之的，若是陷入混战，他们真不敢保证赵敏的安全。
赵敏也知道此地不可久留，狠狠地瞪了宋青书一眼，转身便走，附近有人正想出手阻拦，只见百损道人和金刚门主同时出手，场中顿时惨叫四起。
各门派弟子惊惧地看了一眼断后的两人，哪还敢再追上去，这些人中武功最高的当属玄澄，他身形微动，可很快想到日间吃的大亏，一张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终究还是收回了脚步。
“既然此间事了，那宋某就此告辞。”宋青书刚才趁乱悄悄瞄了一眼山洞，黄蓉早已不知去向，正有一肚子疑惑要询问阿九，因此话音刚落，也不待众人反应，搂住阿九的腰肢，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远处。
“这姓宋的小子真是好高明的轻功，不知道比不比得上明教的青翼蝠王。”
“青翼蝠王算什么，传说宋青书的轻功可是连东方不败都自承不如的。”
“真的假的？”
……
“说起来我们也是傻，宋青书有这样高明的轻功，如果真的对黄女侠做过什么，搂起她就能一走了之，我们根本追不上。他费尽唇舌向我们解释，岂不就是因为问心无愧么。”
“兄台此言甚是！”
……
宋青书并不关心这些听风就是雨的江湖人士背后的议论，抱着阿九离开后正不知道该如何询问黄蓉的事情，阿九反而先开口了：“把我放下来。”
阿九此刻声音冰冷，哪还有刚才在群雄面前表现出来的柔情蜜意。
宋青书暗暗叫糟，连忙解释道：“阿九，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哼，你和其他女人风流快活，最后我却要牺牲名节来救你，想到这些，我就觉得你好讨厌。”阿九一直以来都没对宋青书发过火，哪怕盛京城外被他得到了清白身子，阿九都没怪他，可宋青书今天做的事情实在太过分了一点，“我不介意你另外找女人，但是你能不能分清厉害关系，黄蓉那样的女人能碰么？”
阿九之所以这么生气，吃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她将复国的希望放在了宋青书身上，若宋青书真的干出这样的丑事，整个武林都不会有他的容身之处，还谈什么逐鹿天下。
“阿九，你真的误会我了，我没对黄蓉做什么。”宋青书同样郁闷无比，说起来都怪欧阳锋那个老变态，差点真把自己给弄完蛋了。
“你这个时候还骗我，我进山洞的时候明明看到……看到黄蓉一脸潮红，衣衫不整，怎么会什么都没做过。”阿九咬着嘴唇，将头扭到了一边。
“那只不过是演戏给欧阳锋看的。”宋青书连忙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大致解释了一遍。
“你说的是真的？”阿九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你去问问黄蓉不就知道了。”宋青书苦笑道，“莫非你认为她会和我一起说谎？”
“哼，我会去问的。”话虽这样说，但阿九心里已经信了大半。
注意到阿九脸色变得柔和起来，宋青书连忙问道：“对了阿九，你怎么会出现在山洞里，黄蓉又到哪儿去了？”
“你猜~”阿九得意地笑了笑。
“你挖了一条地道？”宋青书试探道，整个山洞就洞口一个出口，而自己一直守在那里，而且外面几百双眼睛盯着，阿九不可能从那里进去的，那剩下的唯由挖地道一途了。
“真没意思，一下子就被你猜中了。”阿九郁闷地嘟起了嘴。
原来阿九当初担任明教圣女之时，对明教面和心不合的四大法王，五散人之流并没有什么好感，反而是令行禁止的五行旗让她印象深刻，战场上五行旗往往能以寡敌众，不仅不落下风，有时甚至还能压着数倍于自己的敌人打。
阿九离开明教过后，第一件事就是组建自己的五行旗，只可惜人手有限，效果不太理想，但是一些简单的工作，比如类似厚土旗那样挖挖地道还是非常轻松的。
当阿九得知宋青书被群雄堵在山洞里，便立马召集相关人手，在附近挖了一条地道，延伸到山洞里把黄蓉换了出去，然后阿九再代替她正大光明地走到洞口。
“阿九，这次真的多亏你了，不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宋青书后怕地说道，忍不住一把将阿九搂到了怀中。
“宋郎，经过这次事情，以后行事要多加小心了。”阿九脸蛋儿贴在宋青书胸膛，突然仿佛想到了什么，疑惑地问道：“听周姐姐说，你不是和赵敏关系挺好的么，她刚才为何要那样做？”
听她提起赵敏，宋青书心中邪火腾地一下就冒了起来：“这个妖女刚才害得我那么惨，我得把仇报回来。”
刚才他无心阻止赵敏离开主要是那个是非之地不宜久留，他担心继续下去说不定会出什么意外，再加上一肚子疑问要问阿九，这才目送赵敏离开。现如今宋青书已经腾出手来，哪有不报仇的道理。
“阿九你先回去，我去去就来。”宋青书暗暗发狠，等会儿不把赵敏弄得哀求告饶，自己的姓就倒过来写。

第0475章 真话与假话
虽然赵敏走了不短时间了，但以宋青书的轻功，没过多久他就找到了赵敏一行人的踪迹。
刚才阿九的突然出现让赵敏所有的努力都化成一场空，而且反转的剧情让她成为了各路武林人士的眼中钉，饶是赵敏麾下高手云集，也不敢和愤怒的众人正面交战。
在赵敏的指挥下，手下的高手一队队派了出去，每一队都假装护着一个人，一路上引开了一路又一路的追兵，到最后赵敏不顾手下反对，把身边最后的高手也派了出去。
群雄被她的故布疑阵弄得一头雾水，下意识往最多高手护卫的那些队伍追去，以至于真正的赵敏一个人落在后面，反而优哉游哉地散着步。
“真是一群蠢货哎。”赵敏踢着小蛮靴，唇角泛起一丝好看的笑意。
“是么？”宋青书冷冷一笑，从附近树上一跃而下，直接拦在了她面前。
赵敏脸色微变，不过很快又恢复了镇定：“本郡主口中所说的蠢货自然不包含英明神武的宋大侠咯。”
“现在才想起拍马屁，晚了！”宋青书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用气感仔细搜索了一下方圆数十丈，并没有发现其他人的存在，“嘿嘿，如今郡主手下的高手都不在身边，我倒要看看谁会来救你。”
“哎，你这个呆瓜，人家明明是故意把他们遣走，一个人留在这里等你的。”赵敏小嘴儿一撅，露出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编，你接着编。”看着赵敏一副天真无辜的模样，宋青书暗呼厉害，明明知道这个妖女是在骗我，我为何还是忍不住想相信她？
“你觉得我是编的那就是编的好了，”赵敏丝毫没有辩解的，笑吟吟地看着他，“你现在是不是很多话想和我说啊？”
“岂止是有话要说，我简直恨不得把你衣服全扒了，吊起来打个三天三夜。”宋青书咬牙切齿道。
“想扒我衣服啊，”赵敏脸上完全没有一丝害怕的表情，“就像扒黄蓉那样么？进山洞时看到她那衣裳半解云鬓散乱地躺在那里，我一个女人都心动了。”
“别胡说，我和黄蓉没什么。”宋青书急忙说道。
“这里又没有外人，有什么好掩饰的，”赵敏轻笑一声，“说实话，我倒是很佩服你，居然敢对她做那样的事。”
“都说没有了，”宋青书一脸郁闷，不过很快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连忙神情一肃，“我就想问你一个问题。”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赵敏脸上毫无意外的表情。
想到自己差点名声全毁，宋青书冷哼道：“本来以为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再怎么说也算朋友了，谁知道你刚才居然那样做。”
回想两人之间点点滴滴，客栈劫走，千里寻医，开封遇险，和假张无忌摊牌……两人虽然分属不同阵营，但宋青书早已把赵敏当成了朋友，有时候甚至隐隐觉得她对自己有好感——直到刚才宋青书才明白原来一直以来是他一个人在那里自作多情。
“其实一开始我是真想帮你瞒过去的，只不过看到黄蓉后我临时改变了主意。”赵敏语气平淡，仿佛在述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什么导致你改变了初衷？”宋青书眉头一皱。
“我嫉妒了。”赵敏淡淡地说了几个字。
“啥？”宋青书仿佛没听清。
“我说我——嫉——妒——啦。”赵敏一个字一个字大声地重复了一遍。
“你嫉妒什么？”宋青书顿觉心头一跳。
“以前虽然也知道你不是什么老实的男人，身边女人络绎不绝，但眼不见心不烦，倒也没什么感觉。直到今天看到山洞里的情形，黄蓉一副刚承雨露的样子，让我脑海里全是你和她亲热的画面，我觉得我整个人都要疯了，”赵敏表情不停变幻，仿佛回忆起了当时的情景，“一个嫉妒的女人，你是没法要求她理智的……”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这种鬼话么，”宋青书听得眉头直皱，连忙伸手打断了赵敏的话，“说，究竟是什么原因！”
“啊，这么容易就被识破了啊？”刚刚还一脸幽怨的赵敏脸上顿时绽放出了一副明媚的笑容，“人家都演得这么投入了，你也不知道假装配合一下。”
“你要是再这样顾左右而言其他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宋青书暗呼好险，自己其实差点就真信她了，只不过无数次惨痛的教训告诉他一个道理：永远不要自作多情，那样才不会在两人关系间一下子就陷入被动。
“哦？”赵敏好看的眉毛微微上扬，“我们的宋公子打算怎么对付人家这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啊。”
“弱女子？”宋青书哑然失笑，随即故意摆出了一副色令智昏地模样，“半夜三角荒郊野外，我们这孤男寡女的，郡主你说我会怎么对付你？”
“你还真够无耻的。”赵敏忍不住脸色微微发红。
“不想我露出无耻的一面就从实招来。”宋青书发狠地说道，心中却暗暗感叹，想当初自己玩弄南兰和骆冰的身心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如今对付一个小姑娘却束手束脚，真是越混越回去了。
“怕了你了，人家说还不行么？”赵敏白了他一眼，脸色一整终于答道，“这么多次接触下来，我知道你是个不世出的人才，有心招纳你进汝阳王府。可是我清楚你心中抱负甚大，绝不甘心屈居人下，方才一直没开口。”
“不过刚才的事情让我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方才灵机一动，借黄蓉弄得你在中原武林身败名裂，人人喊打，那样一来，你再大的抱负也只能烟消云散。到时候天下虽大，却无你容身之地，你自然就愿意来我们汝阳王府了。”
见宋青书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赵敏微微一笑：“怎么样，人家对你够好吧，为了招揽你可谓费尽了心机。”
宋青书心中冰凉一片，原来在她心中，自己和什么玄冥二老，百损道人之流没什么区别，都是走狗而已，顶多是条武功高强的走狗。
“你快走吧，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宋青书默默地站在那儿，声音仿佛夹杂着寒冰。
“你真放我走，可不要后悔哦？”赵敏眼中尽是笑意，心中却悄悄叹了一口气：刚还夸你不是蠢货来着，结果真话你当假话，假话你反而当真了。

第0476章 另一次背叛
当宋青书回到别院中之时，愕然发现三女正静静地坐着等自己。
看到宋青书空手而回，周芷若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没好气地问道：“听阿九妹妹说你去找姓赵的妖女报仇去了，那她人呢？”心中却是暗骂不已，赵敏这妖女上辈子是不是和自己有仇啊，怎么每次都要和我抢男人。
“这……”宋青书一脸尴尬，犹豫地答道，“我……没找到她。”
“恐怕是放了她吧。”夏青青忍不住插嘴道，今天赵敏连番质问，害得她和宋青书之间的关系差点曝光，从此名节尽毁，自然对她没什么好感。
“哎，他就是对漂亮女人狠不下心来，不然也不会头脑发热去碰黄蓉了。”刚才宋青书提出去找赵敏报仇，朱媺娖就知道不靠谱，因此倒也没太当回事，她更关心的还是黄蓉的事情。
果然一听到黄蓉二字，周芷若和夏青青立即变了脸色。
“青书你这次实在错得有些离谱，若不是青青和阿九，你这次岂不是要身败名裂？以后江湖中哪还有你的容身之所。”
周芷若怒其不争地看着宋青书，欧阳锋这次偷偷通知的主要是少林武当重阳丐帮等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峨眉派得到消息时已经晚了。
听闻宋青书居然大胆包天地做出了那种事情，三女差点没气晕过去，她们倒没有怀疑过消息是假的，毕竟以宋青书平日里私下表现出来的那德性，真做出这样的事情也毫不意外。
不过生气归生气，三女终究还是舍不得看着宋青书万劫不复，还是得想办法替宋青书擦屁股，这个时候她们方才庆幸得到的消息晚了，才没有一窝蜂地赶到现场。
三女商量过后，先是让夏青青以金蛇营主人的身份前去见机行事稳定局势，然后周芷若和朱媺娖再慢慢商量一个万全之策，最后朱媺娖想到自己仿造明教打造了一个五旗使，于是派出‘厚土旗’里的好手，趁宋青书和群雄对峙之际，悄悄将地道挖到了山洞里面，将黄蓉换走。
“这件事我也是被陷害的啊，”宋青书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不信你们可以把黄女侠喊出来对质一下，就真相大白了。”
“这个烫手山芋我们哪敢留啊，早就将她偷偷送回去了。”周芷若冷哼了一声。
“整件事情我已经和阿九说过了，这一切都是欧阳锋的阴谋，我只是碰巧路过躺枪而已。”宋青书苦笑道，心中又问候了欧阳锋女性亲属一遍。
“就算是这样，那他干嘛不找别人，偏偏找了你？”想到黄蓉当时衣衫散乱，面泛桃花的样子，周芷若就觉得心中一股邪火蹭蹭蹭往上涨。
“是啊，最后郭夫人还不是被你给……”朱媺娖神色复杂，她游历江湖多年，向来佩服郭靖黄蓉夫妇坚守襄阳的义举，偶尔还曾遗憾不已，若大明朝有他们夫妇，估计父皇也不会走投无路煤山殉国……可是万万没想到，自己选定的夫婿居然做出了这种卑鄙的事情，让她甚至对自己的选择产生了怀疑。
“我真的没对她做什么啊，”看着三女明显不信的眼神，宋青书也有些心虚，连忙说道，“就算有也顶多是一些表面上的功夫，只不过是为了骗过欧阳锋而已。”
“你还想骗我们么，郭夫人肌肤上都涌出了身体兴奋过后残留的潮红……”夏青青幽幽叹了一口气。
归根到底，这才是三女一致认为宋青书真对黄蓉做了什么的原因，毕竟三女都是过来人，又怎么会认不出来那种潮红？
“那只是为了骗过欧阳锋，我输了几道真气到她体内，哪知道她身体那么敏感，一下子就泄身了……”想到黄蓉动情时那副模样，宋青书本能地一呆，不过很快意识到如今不是回味这些的时候，连忙转移话题道，“你们究竟要怎样才能相信我啊？”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检验他说的话……”沉默良久的夏青青突然开口道，她和宋青书前前后后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心中早已认定了这个男人，就算宋青书真的是恶魔，她也不会介意的，于是有心暗暗相助宋青书一把。
“什么办法？”周芷若和朱媺娖一下子来了精神，连宋青书也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夏青青突然脸色一红，拉着两女到一边，在她们耳边窃窃私语，很快另外两女脸色也红了。
“荒唐，这是在检验还是在便宜他？”周芷若忍不住啐了一口。
“就是就是，”朱媺娖附和道，“要去青青你自己去，我可不干。”
夏青青顿时急了：“我一个人检查到时候你们说我偏袒他怎么办。”
“我们相信你总可以了吧。”周芷若脸颊滚烫，心想成过亲的女人就是不一样，那提议实在是太羞人了。
“究竟是什么办法？”见三女同时一副羞窘的表情，宋青书一颗心顿时像猫抓一般，其实以他的功力，真想偷听也未必听不到夏青青刚才的窃窃私语，只不过恋人之间若无一丝秘密，未免就有些索然无趣了。
“想听可以，不过你得让我们先点住穴道。”夏青青咬着嘴唇看着他。
“好啊！”宋青书毫不迟疑，摊开双手示意对方随便点。
见他对自己三人毫不设防，三女齐齐一怔，心中同时涌起一丝感动，毕竟以宋青书如今的武功，已经不太可能被人制住，如今却连问都不问，就同意了夏青青的要求……
“你以后肯定会死在女人手中。”夏青青叹了一口气。
“肯定还是个漂亮女人。”朱媺娖忍不住附和道。
周芷若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住声，却在夏青青封住宋青书穴道后倏地出手，从背后封住了朱媺娖和夏青青身上的穴道。
按理说朱媺娖和夏青青的武功都不在周芷若之下，根本不可能眨眼间被她制住，只是这一切实在太突然，再加上两女对周芷若一丝防备也没有，方才在一瞬间被点了穴。
“周姐姐，你干什么？”两女顿时又惊又怒。
“你不是说他终究会死在女人手中么？”周芷若微微一笑，纤手轻轻抚摸着宋青书的脸颊渐渐下移，锋利的指甲轻易地割破了他脖子上的皮肤。

第0477章 真假宋青书
“你要杀宋大哥？”夏青青惊呼一声，关于两人之间的恩怨情仇她也有所耳闻，但这段时间相处，周芷若表现得完全像个称职的妻子，还以为她已经彻底忘却了昔日的仇恨。
“你口中的宋大哥用卑鄙的手段夺走了我的身子，你说我要不要杀他呢？”周芷若眼神里泛出一丝兴奋地光芒，之前自己数次报仇，结果每次都因为不是他对手失手被擒，然后又被欺侮一番……
想到被他欺负的个中情形，周芷若脸色微红，暗暗啐了一口。
“虽然手段的确卑鄙了点，但那个时候我们可是夫妻啊，就算做那种事情不是理所应当的么。”宋青书忍不住插嘴道。
“你闭嘴！”周芷若脸色更红了，当初自己和他明明只是有名无实的假夫妻，哪知道他居然会假戏真做。
“周姐姐，就算宋大哥不对在先，但他对你的感情不是假的，而且这段日子相处，我们也能感受到你对他的情意，你千万不要为了报仇而忽视了自己的真实感情啊。”朱媺娖显得要冷静许多，一番言辞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得极为诚恳。
“你们以为我真的爱上他了么？”周芷若哼了一声，眼中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哼，当初我为了报仇苦练武功，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混蛋的武功却是越来越高。数次的失败让我明白了用武力是没法报仇的，那只好动用女人天生的武器——美貌的容颜与动人的身躯，这个混蛋果然上当，以为我真的对他由恨生爱，以致对我一点戒心也没有。”
朱媺娖和夏青青暗暗心惊，没想到她会为了报仇，选择以色侍奉仇人，心机之深，实在骇人听闻。
宋青书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你想怎么样？”
周芷若微微一笑，凑到他颈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渗出来的血珠：“我会慢慢划开你的皮肤，一口一口喝干你的血。”
“不用这么狠吧。”宋青书苦笑不已。
“哼，这是当初在客栈我被你迷晕时，暗暗许下的誓言，今天我会让誓言一一生效。”说完也不故朱媺娖和夏青青的万般恳求，带着宋青书便往外飞去。
看着眼前熟悉的山洞，宋青书一脸无语，没想到弄一半天又回到了这儿，刚才是娇羞火热的黄蓉，如今却是面带寒霜的周芷若。
周芷若一把将宋青书扔到了枯草堆后，蹲下来近距离看着他：“你如果求我的话，我也许会考虑不杀你哦。”
“芷若玩够了没有，我知道你不会杀我的。”宋青书一脸微笑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周芷若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慌乱，强自镇定地哼了一声：“死到临头还这么自恋。”
“是么？”宋青书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如果你真想杀我的话，刚才扔我到地上就不会担心把我摔伤而下意识用了一股柔劲了。”
“那只不过是我担心你借震动之力冲开身体的穴道。”周芷若急忙解释道。
“哦？”宋青书眉毛上扬了一下，“那你刚才为何毫无防备地离我那么近看着我的眼睛？同样练过《九阴真经》的你，应该知道发动移魂大法是不需要内力的吧。”
“我一时忘了而已。”周芷若言语慌乱起来。
宋青书摇了摇头表示不相信：“芷若你心思缜密不在赵敏之下，若真是处心积虑谋划一件事情，又岂会出现这么大的破绽。”
周芷若顿时怒了：“你会为你的自大付出代价的，刚才不趁机用移魂大法，现在已经没有机会了。”
“别绷着脸了，你自己的笑声都快憋不住了。”看着周芷若嘴角抽动数次，宋青书好笑地说道。
扑哧~
周芷若终究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顿时犹如冰雪初融，一脸寒霜化为了和煦的春风：“没想到这样都骗你不过，人家还以为装得挺像的呢。”
宋青书也不言语，微笑着看着她，周芷若来到他身边坐下，一脸好奇地问道：“你真的是根据那两样判断出我是假装的么？想着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其实刚才那些都是幌子，另有原因的。”宋青书脸上泛起了一丝古怪的笑意。
“什么原因？”周芷若一怔，刚才的演技连自己都骗了过去，居然还是没能骗得了他，周芷若当然好奇了。
“你觉得我的武功在全天下能排第几？”宋青书并不直接回答，反而扯了一个毫不相关的话题。
“你的武功？”周芷若仔细思索了一会儿，不确定地说道，“抛开一些隐士高人，你应该能进前十吧。”
宋青书微微一笑：“天下之大，能人异士何其之多，我现在武功虽然还不错，但能否进前十还是未知之数，不过有一样功夫，我却自信天下第一。”
“轻功？”这是周芷若的第一反应。
“不对，”宋青书神秘地笑了笑，“你附耳过来……”
听清了宋青书的答案，周芷若一张粉脸一下子便红了：“呸，真不要脸！”
宋青书得意地笑了起来：“对于我来说，一个女人在床上的反应是真的动情还是假装的，根本骗不了我，所以是你的身体出卖了你。”
周芷若忍不住过去掐他腰间的细肉起来，两人打闹一会儿，周芷若突然伤感地叹了一口气：“你应该不是真的宋青书吧。”
宋青书一愣：“你为什么会这样问？”
周芷若望着不远处的火堆，幽幽一叹：“真正的青书只爱我一个人，哪怕赵敏那样的绝色也不被他放在眼力；真正的青书也不会对我下药，武功也不可能像你这样这么突飞猛进，也没你这么油嘴滑舌……”
“那你究竟喜欢谁呢？”宋青书并不答话，反而反问道。
“我也不知道，”周芷若眼神顿时变得有些茫然，一会儿过后笑了起来，“应该是你吧。”
宋青书欣慰地一笑，一把将她搂到了怀中：“这不就行了。”
“你穴道怎么解开了？”周芷若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你不是说我武功能排进天下前十么，自己冲开穴道有什么好奇怪的。”宋青书笑嘻嘻地说道。
“好讨厌，原来你一直看人家笑话。”周芷若羞得一张脸直接埋到了他怀中。
宋青书刚才就被黄蓉撩拨得热血沸腾，此时温香暖玉在怀，对方又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妻子，哪还忍得住，勾起她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良久过后，周芷若身子仿佛融化了一般，当宋青书的手伸向她的腰带的时候，她终于有了片刻的清醒，一把将对方作恶的大手按住，嘴唇微张：“你能不能告诉我真正的青书到哪儿去了？”
宋青书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我就是真正的青书啊。”
周芷若眼神一亮，一双小手终于松开，任由对方解开自己的衣裳，然后长驱直入……
山洞中除了微微的喘息声，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奇怪对话：
“我这样好有负罪感，总觉得是背着丈夫和其他男人在偷情。”
“说什么胡话呢，我就是你的丈夫。”
“可我知道你不是。”
“那你还这么配合？”
“人家愿意嘛……嗯~”

第0478章 当众占便宜
“阿九，青青，是我错了，你们要打要罚，悉听尊便，别这样板着脸嘛。”周芷若伸手去扯两女的衣袖，谁知道两女不约而同地扭过头去，根本不理她。
“我只是想开个玩笑而已，再说了，这混蛋当初做的事情的确很混账，我也想趁机吓吓他。”周芷若继续解释道。
“哼，”朱媺娖娇哼一声，忍不住酸溜溜地说道，“结果吓得自己投怀送抱？”
周芷若和宋青书一起回来，那满面春风，面泛桃花的样子，傻子都知道他们刚才做了什么。
周芷若也有些尴尬，忍不住埋怨地瞪了宋青书一眼，若不是他非拉着自己……两人早就能回来了。
“不知道周姐姐可检查出了他有没有碰过黄蓉？”夏青青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姐姐二字咬得极重。
想到之前夏青青说的办法，周芷若脸色微红，喏喏地答道：“应该没有……他那里没有……没有其他女人的味道。”
刚才两人亲热那么多次，除非宋青书事前偷偷洗过澡，不然真和黄蓉有过什么，身上的味道根本瞒不住。
“刚才姐姐听到我的提议还笑骂我不正经，没想到姐姐倒是自告奋勇地去实践了一把。”夏青青语气不知不觉带了刺儿。
毕竟刚才她和朱媺娖在这边都快急疯了，谁知道周芷若居然只是悄悄把他带出去偷吃，庆幸之余一股愤怒随即油然而生。
“哎呀，你们别再损我了，我差不多都快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周芷若又羞又窘，忍不住悄悄掐了宋青书一把，示意他帮忙说说话。
“明天还要比武，我先到净室打坐了，你们慢慢聊。”说完了宋青书就忙不迭的溜了，看什么玩笑，自己这个时候加进去岂不是自个儿找不自在么。后宫就是要这样剑拔弩张才对嘛，不然大家和和气气一致对外，自己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当第二天宋青书出来的时候，发现三女已经和好如初，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宋青书大感意外，悄悄拉过周芷若问道：“怎么搞定的？”
周芷若啐了一口：“女人之间的事情，要你多管。”说完就一把将他推开，又跑去和朱媺娖以及夏青青叽叽喳喳聊了起来。
宋青书前往擂台的路上，各种武林人士都在议论着昨晚的事情。
“你听说没有，这个姓宋的昨天一个人对付三个绝顶高手，居然丝毫不落下风。”
“怎么可能，这绝世高手未免也太廉价了，如今什么阿猫阿狗都叫绝顶高手啊？”
“少林派的十三绝神僧玄澄，辽国的南院大王萧峰，重阳宫第一高手丘处机，这还不叫绝顶高手？”
“你娘！这厮还是人么？”
“就是啊，所以说赌场都调低了他的赔率，如今姓宋的夺魁的赔率是一赔二，是所有选手赔率最低的。”
“我看未必！多年的经验告诉我，按赌场那尿性，基本上都是大热必死，他赔率最低，说明赌场其实并不看好他。其余选手中那个小姑娘，小和尚，拿重剑那个独臂人，还有那个傻乎乎的少年，未必就在他之下了。”
“我赞同，他昨晚刚火拼过三大高手，必定真元大耗，今天的对手是晋阳大侠，以他昨晚表现出来的实力，宋青书未必能赢得了他。”
“对啊，我怎么把晋阳大侠给忘了。”
……
听着众人的议论，宋青书暗暗发笑，不由得回忆起了前世的一些事情，当初自己也和他们一样，身为芸芸众生之中的一员，拿到一些只鳞片爪的信息就开始分析，殊不知由于层次眼界的原因，分析出来的东西在上位者眼中也只是贻笑大方而已。
宋青书突然眼前一亮，看到了不远处走过来的黄蓉一行人，也许是刻意装扮过，从她身上看不到昨夜的惶恐，取而代之的是平日里那副艳光四射，光彩照人的模样。
黄蓉显然也看到了他，昨夜差点名节尽毁虽然让她心有余悸，但她如今回想起来，印象更深的还是一开始两人在山洞里试图瞒过欧阳锋的情形。
想到各种旖旎，黄蓉忍不住双腿一颤，这个混蛋当时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弄得自己在他面前毫无尊严可言……
“听闻郭夫人昨晚遇险，不知道要不要紧？”宋青书面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和她寒暄起来。
这个混蛋装得倒挺像！
黄蓉脸色微红，却不得不柔声回答：“多谢宋公子关心，昨晚只是遇到了一个无耻的宵小之徒，不过已被我料理了，不劳挂心。”
宋青书一怔，这女人还真是会占便宜的主儿。不过他也很快恢复了正常，笑着说道：“以后夫人若有需要，在下必定竭尽全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场中其余人被他这句话弄得云里雾里，连一向和他不对付的郭芙都觉得他这马屁未免也拍得太过了些吧。
黄蓉只觉得身体里一热，自然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心中羞怒，嘴上却笑盈盈地回到：“我若有需要我自会寻找拙夫的帮助，不劳宋公子挂心了。”
“哦？”宋青书脸上露出一丝邪邪的笑意，“只怕郭大侠要镇守襄阳，未必有那么多精力帮夫人啊。我这样的闲云野鹤就不同了，保证随传随到。”
黄蓉被他一番话弄得脸颊滚烫，还没来得及反应，郭芙却抢先骂了起来：“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娘堂堂的丐帮帮主，需要帮忙自然有的是人帮，哪会找你一个外人。”
宋青书顿时露出一脸诧异之色：“原来夫人平日里有需要了就会找丐帮中人解决啊，那是在下唐突了。”
郭芙还想再说，黄蓉连忙制止她：“比武即将开始了，妾身还有事情需要张罗，宋公子也早早去准备一下吧，就此告辞。”自己这个傻女儿，根本不知道什么意思就在这里胡乱插嘴。
说完黄蓉就拉着女儿匆匆离去，心中却在暗骂宋青书无耻，不过不知为何，她却没有产生什么厌恶之情，反而是多了一丝游走在禁忌边缘的悸动。

第0479章 第二轮比武
经过一夜风波，第二轮比试终于开始了。
看着宋青书出场，场中顿时起了一些骚动，显然大多数人都知道了昨天发生的事情，不过很多人昨晚没在现场，所以没看到宋青书出手。
宋青书第一轮没怎么出力就赢了，而第二轮是赫赫有名的晋阳大侠，以晋阳大侠第一轮表现出来的战力来看，两人势必有一场龙争虎斗，一群人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想错过一个精彩的细节。
“萧大侠，请！”宋青书一只手负在背后，一只手做了个邀请的姿势，清风拂过，白衣飘飘，倒是有一派宗师风范。
萧半和微微一笑，淡淡说道：“这轮不用比了，萧某认输。”
此言一出，场中顿时一片哗然，虽然很多人都认为他不是宋青书的对手，但同样有不少人想到宋青书昨夜大战连连，以萧半和的武功未必就没有机会，谁知道他连比都没比就直接认输了。
场中顿时升起了一片嘘声，那些下注在萧半和身上的人更是气得直跳，各种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
“懦夫！”
“什么狗屁晋阳大侠，我看还不如改名晋阳胆小鬼吧。”
“赔我们的银子！”
……
萧半和冷冷地哼了一声，场中喧闹的众人只觉得耳边一震，胸口气血翻腾，一时间居然说不出话来，不由纷纷变色，这份功力，实在让人震惊。
见场中安静下来，萧半和拱手对着众人说道：“萧某之前和宋公子有过数次交手，每次都输了，这次就算再打，依然还是赢不了，就不浪费各位的时间了。”
说完给宋青书留下一副高深莫测的笑容便转身离开擂台，看他的样子似乎连剩下的比试也不看了。
宋青书心中疑惑，不由想到之前他数次强调双方不是敌人，他就是用这个办法来证明自己的诚意么？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看着第一场比试就这么无疾而终，众人失望之余，不得不把注意力放到了下一场身上，选手还没上场呢，不少人就议论开了。
“你们说令狐冲和杨过谁会赢啊？”
“令狐冲吧，毕竟他的剑法被公认为五岳剑派第一人，更何况杨过断了一只手，打起来吃亏太多。”
“我也觉得，剑法本就讲究轻灵，杨过拿着那么重一根烧火棍当剑使，这不是搞笑么？”
“那可未必，前几轮杨过的对手一旦和他对上兵刃，自己的武器立马就断，令狐冲如果剑被震断了，他剑法再高又有什么用？”
“以令狐冲的出剑速度，怎么会傻到跟杨过硬碰硬呢？”
……
听到远处的议论声，宋青书微微一笑，令狐冲恐怕要让这些人失望了。
果不其然，杨过在台上等了很久都没见令狐冲的踪影，日月神教一个人匆匆跑到黄蓉耳边悄悄说了几句，黄蓉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之色，只好起身说道：“令狐少侠重伤在身，此次比赛决定弃权，所以这轮比试杨……少侠胜。”
黄蓉一肚子不爽，本还想令狐冲大展神威将杨过击败给自己出一口恶气，毕竟昨晚差点被杨过的义父弄得身败名裂，清白不保。
想到杨康、欧阳锋的所作所为，黄蓉看杨过的眼神就有些不善，亲爹讨厌，干爹也讨厌，现在连儿子都这么讨厌，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他们的啊。
要是杨过真的夺魁，以我们他和我们母女俩的关系，一旦打算报复真是棘手啊……
黄蓉正头疼间突然不经意间瞄到了面带微笑的宋青书，不知为何一颗心渐渐定了下来，不停安慰着自己：反正有那个人在，杨过不可能夺魁的……
“有黑幕吧！”
“后台操纵啊！”
“这晋级的人选是内定的吧！”
……
场中群雄的起哄声比刚才大了一倍，毕竟第一场弃权，第二场又来个人弃权，想不让人怀疑都难。
黄蓉和金蛇营的一些当家好不容易才将群雄地情绪安抚了下来，看到杨妙真和石破天同时登台，场中众人聒噪的声音方才渐渐小了下去，万分期待地看着台上两人。
“老兄，你觉得他俩谁会赢？”
“猜一半天等会儿人家又来个弃权，还猜个屁啊！”
……
杨妙真早已凝神静气，将外界纷杂的声音摒除得一干二净，她眼中只剩下石破天一人而已。
昨天石破天和何师我的比试她从头到尾仔细看了，这个石破天虽然看着呆头呆脑的，但是一身强悍无匹的内功实在有些骇人，不过他的招式似乎粗糙了点，只怪何师我功力不够，不然杨妙真能看出更多的东西来。
她心中打定主意，自己一定要发挥自己招式上的优势，绝对避免和他内功硬碰硬。
与昨日不同，今天石破天手里握着一柄短刀，显然他也不认为自己能空手赢得了四娘子手中的梨花枪。
“金乌刀法啊。”
看着两人交手几招过后，宋青书下意识就想起了石破天的刀法名称了，这门刀法好像是白自在的老婆创造出来专门克制雪山剑法的。
当初宋青书和冰雪儿一起到荆州城寻找神照经的时候，倒也见识过雪山派的剑法，虽然精妙，但以宋青书现在的眼光来看，也算不得什么绝顶的剑法，这金乌刀法用来克制它，再厉害也厉害不到哪儿去。
“自己还真是捡了个大便宜呢。”宋青书一脸似笑非笑，这个石破天看来还没上侠客岛学得太玄经以及石壁上的各种武功，不然自己还真有些头疼。如今的石破天，不过是一个空有一身绝顶内力，却无相匹配的招式武功的人罢了，没什么好忌惮的。
擂台上两道人影已经倏地分开，杨妙真看着对方，心中寻思：他的刀法的确比拳脚功夫要高明许多，可惜却远远比不上我的梨花枪。
刚才的交手让杨妙真心中大定，枪法施展起来更是从容不迫，群雄只见漫天的梨花围绕着石破天周身三尺旋转，刚开始的时候还能见到石破天时不时反击，可惜到后来连他的身影都快被梨花所淹没，梨花围绕的圈子也越缩越紧，众人只能凭借不是传来的兵刃相交声判断出他依然在坚持抵抗着。
“咦，那个傻小子看来情形不妙啊。”郭芙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没心没肺地评论着。
宋青书却是眉头一皱，这石破天看来是有高人指点啊，两人招式差距太大，他便主动放弃了比拼招式，而是选择全力防守自己一亩三分地，杨妙真看似大占上风，但其实根本没占得多少实际便宜啊。

第0480章 焦点之战
擂台上的杨妙真也是眉头紧锁，在她暴雨梨花般的攻击面前，石破天根本没多少还手之力，只不过她的梨花枪每次刺到对方身上的时候，对方体内就会涌起一股护体真气，她的枪头会被震开往旁边滑去。
这种打法迟早把自己累死……
杨妙真脑海里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也是当机立断，很快就放弃了继续这样狂轰乱炸地攻击，收枪退到擂台一角，静静地望着远处的石破天。
杨妙真本就高挑出落，此刻笔直地站在擂台边沿凸起的柱子上，鲜红的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露出被紧身劲装勾勒的凹凸有致的动人娇躯，看得下面一群江湖豪客狂咽口水：“四娘子这身材真是够味，哪个男人要是能爬上她的床，还不得性福死？”
石破天刚才只是本能地舞刀护住周身，所以当杨妙真退去过后，他依然对着空气挥舞了一小会儿直到台下传来哄笑他才发觉，不由憨厚地摸了摸后脑勺。
“这个傻小子倒是憨厚。”
杨妙真也有些忍俊不禁，她略微想了想便主动将手中的梨花枪的枪头给取了下来，一杆好好的梨花枪顿时变成了梨花棍。
此举一出，场中众人纷纷不解地看着她，看不出刚才比试名堂的人，纷纷竖起大拇指觉得她大气，不愿意占兵器的便宜；看得出刚才名堂的人却暗暗皱眉，有枪头的情况下她都攻不破石破天的防御，取下枪头岂不是更没希望了？
“我要出招了，石少侠还请小心。”杨妙真说完，整个人就轻盈无比地跃到了石破天身前，石破天急忙举刀相迎，谁知道杨妙真并没有像刚才那样直接往他身上攻去，而是直刺石破天拿刀的手腕。
虽然手中兵器更像滚，但杨妙真依然用的是梨花枪枪法，她的枪法何等精妙，石破天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手腕一麻，手中短刀差点拿捏不住，不过他的护体真气自动反击，一下子将杨妙真的棍头震开。
这一切都在杨妙真意料当中，她当即变招，枪身宛若游龙直接往往他双眼刺去。
石破天不由大惊，他的护体真气再厉害，也没法护住脆弱的眼睛，连忙收刀护住双眼，谁知杨妙真这一招又是虚招，枪身中途变换方向，啪的一声，石破天只觉得手腕又是一麻，刚才中招的同一个地方再次被刺中。
石破天倒是天生的武学奇才，战斗本能让他咬牙忍痛握着刀趁机顺着她枪身滑了过去，若是杨妙真不撒手弃枪，十根手指恐怕都保不住。
不过杨妙真浸淫梨花枪十几年，手中的枪已化为她身体的一部分，只见她不慌不忙，掌心在枪柄一拍，整杆枪嗖的一声脱手而出，杨妙真借反震力腰肢一弯，整个人在原地往后翻了一个跟斗，巧妙地躲过了石破天削来的一刀，而向上扬起的双腿刚好夹住了激射而出的梨花枪尾部，枪身顺势往石破天后脑扫去，石破天哪里来得及闪避，啪的一声被打得眼冒金星，虽然有真气护体，并没有真正受什么损伤，但疼却是真疼。
“好！”
经过短暂的震惊过后，擂台下面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时不时还夹着轻浮的口哨声，毕竟刚才那下杨妙真展现出来的身体柔韧度实在是太过让人浮想联翩。
宋青书微笑着点点头，自己实在是小瞧了她，没想到她会选择这么聪明的战法，难怪她要把枪头取下来，不然打到后面石破天的手筋哪里保得住。
石破天虽然看着傻乎乎的，但在战斗本能上他却是不世出的天才，他也明白了杨妙真每次攻击的目的其实都是自己手腕。
不过明白是一回事，能不能躲过就是另外一回事。石破天虽然因为各种机缘巧合练就了一身惊世骇俗的内力，但因为还没来得及上侠客岛，并没有习得一身与内力相称的武功招式，如今和杨妙真战斗不过是凭借的战斗本能而已。
只不过杨妙真的梨花枪法是经过数代人的千锤百炼精雕细琢而来，枪头时时刻刻变幻莫测吞吐不定，同时还擅长指东打西迷惑敌人，石破天可谓吃尽了苦头，经常被她的虚招欺骗，虽然他反应奇快，经常能躲开杨妙真接下来的招式，只不过总不可能每次都那么幸运。
随着两人越占越快，石破天的手腕被击中的次数越来越多，刚开始只是微微发麻而已，不过杨妙真每次都击在同一个地方，简直是分毫不差，石破天的护体真气终于有些撑不住了，手腕越来越痛，都快握不住手中弯刀了。
啪！
一声脆响，显然石破天的手腕再一次被击中，一柄弯刀冲天而起，几个旋转过后落下来插到了不远处的地板上，刀身不停颤抖，发出阵阵哀鸣之声，显然述说着主人的不甘之情。
“我输了。”石破天一脸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将本来就不整齐的头发弄得更加凌乱。
“承让！”杨妙真微微气喘，终于舒了一口气，这个少年简直像个怪胎一样，内力似乎生生不息，真要是再僵持一会儿，说不定自己先累趴了。
走上台的黄蓉一脸赞赏的看了杨妙真一眼，清声说道：“杨姑娘为了避免损伤石少侠的手筋，特意取下了枪头，宁愿自己吃亏，这份仁厚实在令人敬佩。”
各路江湖豪杰这才反应过来，又是一群喝彩，女人嘛，在江湖中总是受欢迎的，更何况杨妙真又是一个漂亮女人。
“第三轮比试最后一场，有请阿青姑娘和虚竹小师傅。”随着黄蓉的声音响起，全场渐渐安静下来，终于来了重头戏了。
前两场比赛夭折，已经充分吊起了大家的胃口，刚才杨妙真和石破天一战也是精彩万分，江湖群豪更是期待最后这一场比赛。
一方是先天剑气骇人的小姑娘，另一方是疑似精通少林七十二绝技的小和尚，哪一边都不是庸手，注定是一场针尖对麦芒的好戏。
“小和尚，被打疼了不要哭哦。”阿青笑眯眯地看着虚竹，青竹棒一挥，一道数丈长的剑气便往他身上砍去。

第0481章 先天剑气VS北冥刀气
嘶~
场中群豪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夸张的剑气，稍微被沾到点边，半截身子都没了吧，王重阳复生，张三丰亲临恐怕都未必能抗得住。
虚竹脸色同样也是大变，本来还准备和她寒暄客套一番，哪想到阿青说打就打，眼看就要被剑气扫中，虚竹连忙一个翻滚跃到一丈开外。
阿青依旧是笑盈盈的，手腕一拨，剑气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如影随形地追随虚竹而去。
虚竹面沉如水，双脚牢牢扎在擂台之上，深吸一口气后浑身衣服都鼓荡了起来。
“少林寺的三大神功之一金刚不坏体！”
台下已有眼尖的人大叫了起来。
宋青书却是暗暗摇头，对于少林寺的金刚不坏神功，他可以说是场中除少林弟子最熟悉的人了，当初交手过的金刚门主还有玄澄大师，都把金刚不坏练至大成。
虚竹如今的模样可不像金刚不坏的样子，而且宋青书的气机敏锐感受到虚竹周身的空气似乎都往他身体里涌去，整个人仿佛一个漩涡一般。
“这种武功……”宋青书心中更疑惑了。
阿青见虚竹不闪不避似乎要硬接自己的剑气，也是暗暗皱眉，连忙将剑气减弱了大半，毕竟虚竹又不是冬天那些来偷羊的大灰狼，她可不忍心让他血溅当场。
淡清色的剑气终于劈中了虚竹，只不过当剑气触及虚竹周身三寸之时，却仿佛冰雪一般逐渐消融，阿青咦了一声，青竹棒一挥，那道剑气离体而出，仿佛一柄实体剑一般往虚竹插了过去。
虚竹双手交叉挡在身前，周身三尺荡起一股无形的真气波动，那道青色剑气撞上这道无形气墙之后，仿佛陷入了一张血盆大口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消融，最后就那样凭空消失在空气之中。
“这！”
台下顿时鸦雀无声，本来看到虚竹准备硬接那道骇人剑气，还以为他不死也重伤，谁知道他居然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众人看着台上那个样貌平平的小和尚，各个神色极为复杂，这个小和尚实在是深不可测，少林果然不愧天下第一大派，当真是卧虎藏龙。
宋青书同样震惊不已，就算自己面对阿青的剑气也要暂避锋芒，虚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脑中开始过滤虚竹可能会的武功，宋青书突然心中一动，莫非是北冥真气？以北冥真气吸纳他人内力的性质，还真有可能，剑气毕竟也是内力的一种。
虚竹脸色掠过一丝殷红，虽然他成功吸收了阿青的剑气，但对方的先天剑气可不是一般内力可比，他已感受到体内的筋脉受到了微创。
接下来可不能这般硬碰硬了……
虚竹脑中浮现了这个念头，整个人趁阿青还在愣神的时候欺身过去，以她展现出来的剑气，和她远距离作战只能一直陷入被动挨打的阶段，所以虚竹决定把她拖入近战，再彻底发挥少林七十二绝技招式上的优势。
见虚竹逼过来，阿青倒也没有闪躲的意思，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小和尚，你刚才是怎么弄的啊？”阿青一边说着手中青竹棒一边往虚竹身上点去。
虚竹心中一惊，阿青这轻描淡写地随手一次，青竹棒却从一个不可思议地角度刺了出来。
虚竹有心想躲，但是青竹棒却仿佛有灵性一般，头部微微发颤，细微地抖动一丝微妙的弧度，依然等着自己迎上门去。
虽然眼前的竹棒似乎是在竹林里随手折的一根普普通通的细竹子，但虚竹却不敢大意，毕竟刚才那道骇人的剑气就是这根棍子随手挥出来的。
虚竹以手为刀，手掌边缘肉眼可见真气流动，直接往阿青的青竹棒削了过去，一声脆响，阿青愕然发现自己的青竹棒断了半截，断处仿佛被利刃切开，隐隐约约还有灼烧的痕迹。
“娘，这个小和尚刚才这记手刀好厉害，是什么名堂？”郭芙一张小嘴儿张得大大的，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应该是少林寺七十二绝技之一燃木刀法，”黄蓉见识颇为高明，刚才虚竹手掌边缘之所以看得见真气流动，其实是因为燃木刀法至刚至阳，炙热的真气让手掌边缘的空气产生了沸腾，光线自然随之产生扭曲，“这位小师傅居然能单凭肉掌使出燃木刀法，实在是……”
黄蓉一时间找不到什么词来表达心中的震惊，少林寺的燃木刀法练成后在一根干木旁快劈九九八十一刀，刀刃不损木材丝毫，刀上发出的热力却可将木材点燃生火，故得此名。
昔日乔峰的恩师玄苦大师就是擅长此功，只不过燃木刀法向来是用戒刀施展，虚竹却单凭血肉之躯就施展了出来，难怪让黄蓉如此震惊。
宋青书却是微微皱眉，少林寺的燃木刀法虽然神奇，但威力毕竟有限，怎么可能能削断阿青手中的青竹棒？不过虚竹刚才的招式特征什么又的确是燃木刀法的路子……
宋青书眼睛突然一亮，他想起《天龙八部》原著中一段情节，珍珑棋局上少林寺僧人曾中了游坦之的寒毒毒掌，虚竹用无崖子七十年的北冥真气使用“气刀割体”之法，在那僧人肋下割开一道口子，真气直透经脉，让对方体内的毒气宣泄而出。
刚才虚竹这记手刀想必用了这“气刀割体”之法，以北冥真气催动燃木刀法，威力比普通的燃木刀法何止增长十倍？所以阿青毫无防备之下才吃了大亏。
之前少林寺众人商量应对之策，都很忌惮阿青的先天剑气，如今虚竹见成功斩断对方的兵刃，脸上止不住露出一丝喜意，另外一只手倏地抬起，又是一记手刀劈了过去。
阿青看了一眼只剩半截的青竹棒，小嘴儿一撇，随手就扔了，见虚竹手刀劈过来，抬手便是一道剑气迎过去。
剑气与手刀接触，两人身形都不禁一颤趁机分开。虚竹觉得气血有些翻涌，胸口发闷，阿青的感觉也好不到哪儿去，毕竟挥出去的剑气突然消失，就仿佛一拳打在空中，那种感觉极为难受，两人各有忌惮，隔着数丈的距离僵持了起来。

第0482章 绝望
这场比武恐怕是金蛇大会到目前为止最精彩的一次对决了，剑气实体化，以手为刀，这些只在传说中才有的功夫居然能亲眼见到，江湖群豪看得大呼过瘾。
看着场中那个样貌平平的小和尚，宋青书暗暗皱眉，看来之前他和慕容复的比武还隐藏了实力。
不过想想也是，小无相功催动的少林七十二绝技，唬唬一般高手还行，对付阿青这种绝顶高手，实在是有些自取其辱。因此虚竹一来就动用了他压箱的功夫北冥神功。
看到北冥神功的种种神妙，宋青书暗暗咂舌，虚竹这北冥神功应该是完整版本的了，远非段誉这种半吊子可比，而且看样子比任我行的吸星大法还强得多。
这个虚竹如今明明是少林弟子，却一身逍遥派神功，也不知道是被谁调教出来的，莫非真是藏经阁那位么？
虚竹精通小无相功与北冥神功，不知道他是否学会了天山六阳掌，天山折梅手，生死符……这些顶级技能，阿青说不定危险了。
天山六阳掌和天山折梅手也就罢了，两者虽然神妙，但阿青剑气逼人，虚竹根本无法近身，两门武功也就废了大半，倒是生死符，可是个让人防不胜防的远程技能，还自带控制特点，阿青若是中了，这么一个超级大高手岂不是得听命于少林寺？
数次与少林寺接触下来，宋青书可不觉得少林寺这些和尚是想象中的那种吃斋念佛一颗慈悲心，相反整个少林寺上下似乎对这乱世都有一种蠢蠢欲动的野心。
想到自己与少林寺的关系可以称得上恶劣，宋青书不由暗暗捏了几颗小石子在手里，等会儿要是阿青真的没有防范，自己顾不得大会规矩也要出手帮她拦下那些薄冰片。
擂台下面的高手纷纷在思考谁能笑到最后，擂台上的两人也没闲着。
虚竹心中清楚，刚才自己手刀劈断了阿青的兵器，看似占了上风，不过北冥神功催动的气刀相当耗费内力，而阿青的剑气却是随手一招便有，僵持下去自己恐怕必输无疑。
“虚竹，酒！”仿佛猜中他心中所想，擂台下的玄澄宽大的僧袍一卷，不远处一坛瓦罐里的烈酒仿佛一道水箭一般往虚竹手心激射而去。
“这大和尚好深厚的内力。”玄澄这一手又是引起惊呼一片。
虚竹伸手一招，手心里的烈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一团寒冰，宋青书脸色一变，惊呼道：“小心暗器！”
宋青书没有直接叫出生死符的名字，因为他担心阿青不知道生死符是什么意思，要是愣了愣神反而坏了事，叫“小心暗器”就不一样了，毕竟学武之人，防范暗器是一种本能。
宋青书话音刚落，虚竹双手一合，手中那团冰块一下子被震得粉碎，化为成千上万的薄冰片，一瞬间就四散开来，仿佛漫天的黄蜂一般，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往阿青攻了过去。
虚竹会一下子打出这么多冰片，也是清楚以阿青的武功，一两片生死符根本射不中她，而阿青见识了生死符过后，就更难打中他了。所以虚竹打算毕其功于一役，趁阿青摸不清虚实的时候一开始便全力一击，只要有一片击中对方，他就能赢了。
宋青书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这两秃驴倒是挺腹黑的，用烈酒制成的生死符，发作比一般的生死符快上十倍，阿青只要中了一片，恐怕当场就会发作，失去战斗力。只不过这漫天的生死符，自己手中这几颗小石子能拦下几块？只能靠她自己了……
以阿青的眼力自然能看清射过来的都是些薄冰片，她本来有些不以为然，心想这么薄的东西沾到身上就会被体温化掉吧，能有什么威力？
只不过她听到了宋青书的提醒，一下子就警惕起来，这东西是暗器？
虽然不明所以，但阿青还是放弃了以身尝试的念头，决定先将这些冰片打落再说。只见她手捏剑诀，整个人螺旋向上飞起。随着她身体的旋转，仿佛巨石投入平静湖面，一道一道肉眼可见的青色剑气犹如波纹一般层层往外扩散而出。
漫天的生死符碰上空气中由剑气组成的波纹，仿佛初雪遇到骄阳，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看着阿青旋转前进往自己靠了过来，虚竹有心招架，却愕然发现自己全身功力仿佛被不知名的力量禁锢住了，根本调动不起来分毫，只有眼睁睁看着阿青的剑气逼近自己喉头。
擂台下面的群雄惊骇地睁大着眼，他们觉得周身空气中突然多了一股莫名的威压，想抬一下手指头都困难万分。
玄澄浑身一震，脸色顿时变得殷红无比，显然为了挣脱束缚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心中不由大骇：自己远远在台下都有这么强烈的束缚，那台上首当其冲的虚竹面对的是何等可怕的场景。
“小和尚，你输了呢。”随着阿青银铃般一笑，场中所有人都觉得浑身一松，纷纷看怪物一般看着台上那个身体纤弱的少女。
“对，我输了。”虚竹面如死灰，喃喃说道，他是少林寺集全寺之力，精心培养二十几年的弟子，此次下山本来准备一鸣惊人，为少林争光，谁知道居然败在一个少女手中。
不过擂台下的群豪却不觉得虚竹虽败犹荣，虚竹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少林弟子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足够骇人听闻了，能与阿青这样的剑仙你来我往打成这个局面，实在可以秒杀场中绝大多数人了。
看来这次的金蛇王已是这个少女的囊中之物了，这是此刻场中近乎所有人的想法。
“这个少女简直是不可战胜，我们几人谁进入决赛都是必败无疑，只是看谁撑得更久了。”一向心高气傲的杨妙真此刻心灰意冷，忍不住看了一眼四强中其余两人。
只见杨过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握着玄铁剑的手上那惨白的指节显示了他心中的紧张；另一边的宋青书……
呃？
杨妙真愕然发现对方面带微笑，一脸轻松，似乎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第0483章 名将尽出
“怎么可能！”这是杨妙真此时唯一的念头。
在开封的时候她和宋青书交过手，对方武功虽然略微高过她，但也高得有限，真打起来，胜负也不过在伯仲之间，那他为何这么有信心呢？
见阿青和虚竹分出了胜负，黄蓉再次走上台：“鉴于满清的大军突然异动，所以第三轮比赛将在一个时辰之后开始，之后会很快举行决赛，请各个选手注意养精蓄锐。”
满清此次围剿金蛇营尽起满清八旗精锐，共分四路大军，每一只军队都由满清朝廷征战多年的名将担任。
中路军四万人，由安亲王岳乐坐镇，岳乐是如今满清宗室中最德高望重的将领，身为努尔哈赤之孙，饶余敏贝勒阿巴泰第四子，岳乐可谓战功赫赫。昔日满清入关，他随肃亲王豪哥征讨张献忠，亲自率部将张献忠斩杀；之后平定喀尔喀部叛乱，成功让喀尔喀部归顺满清朝廷。在真实历史中，未来他还是平定三藩之乱的统帅。
如今岳乐执掌宗人府，哪怕真正的康熙见到他也恭恭敬敬，此次朝廷重新启用他，可谓对此次围剿金蛇营志在必得。
西路军二万五千人，由抚远大将军费扬古指挥，费扬古身为满族正白旗人，身份极为高贵，他的姐姐是昔日得到顺治帝万千宠爱的董鄂妃。不同于一般外戚的嚣张跋扈，他可谓文韬武略，样样精通，真实历史中，他在平定三藩之乱以及准葛尔部中大显身手。
费扬古是安亲王岳乐帐下最得力的战将，此次岳乐出山，直接把西路军交给了他指挥，对他能力的信任可见一斑。
北路军八千人，全是精锐骑兵，而且装备最先进的火器，由关外名将萨布素带领，在真实历史中，他指挥了雅克萨之战，最后成功签订了《尼布楚条约》。
因多年来与沙俄远东部队作战，尝够了沙俄火器以及哥萨克骑兵的苦头，萨布素吸取经验，也建立了一只厉害的骑兵火器队与之对抗。四路大军中，萨布素部人数虽少，但战斗力可谓最强。
东路军三万人，由太子太傅，中和殿大学士，礼部尚书图海率领，别看他一身文官名头，可他是货真价实的名将，入关后剿灭李自成残余部队，平定察哈尔叛乱，迫降王甫臣，以及真实历史中平定三藩，他的战功不在安亲王岳乐之下，两人是满清朝廷中威望最高的老将。
只不过图海与岳乐向来不和，他自认为自己功劳更大，却只能屈居岳乐之下，心中早已不满。
这次东方暮雪为了给宋青书留下足够时间，特意以康熙的身份下旨几路大军暂时按兵不动，等金蛇营选出新任首领再说。
当然理由找得正大光明，毕竟金蛇营最让朝廷头疼的就是他们的游击战术，一旦见势不妙就会化整为零，藏到莽莽大山之中，朝廷的军队每日耗费钱粮无数，所以不可能一直留守，只要朝廷大军一撤退，金蛇营又像蝗虫一般冒出来，让清廷苦不堪言。
东方暮雪下旨说一直等金蛇营选出新任首领，新的金蛇王为了立威，必然会选择主动出击，那样朝廷的军队就能毕其功于一役，消灭金蛇营主力。
安亲王岳乐深以为然，于是传令各路大军原地待命，只不过图海向来不服岳乐，呆了几天过后，实在按捺不住便带领部队往金蛇营行军，想抢下头功，让岳乐颜面扫地。
图海倒不担心自己会败，他手下足足有三万人，都是能征善战的劲卒，更何况他昔日面对的都是李自成这种级别的对手，哪会把小小一个金蛇营放在心上。
探查到图海所部逐渐逼近，金蛇营众当家商定之后，立马决定加快选出金蛇王的速度。
听到黄蓉宣布的内容，场中群雄纷纷窃窃私语，几位四强选手以及他们背后的势力更是皱眉不已，毕竟如今不仅要考虑赢得半决赛，还要考虑尽可能多的分配好体力，才不至于在半决赛耗尽真气，在决赛中便宜了对手。
宋青书微微一笑，这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哪怕是图海轻兵冒进，也是他和东方暮雪一手策划的。
四路大军的将领是他和东方暮雪一起商量选定的，既要将满清八旗最嫡系的部队以及将领一网打尽，又要能够充分利用将领之间的矛盾，毕竟如果将领之间铁板一块，哪怕宋青书熟悉交战双方所有的信息，真要一口吃下这十万大军，以金蛇营的实力，未免力有未逮。
如今图海孤军深入，正好给了他各个击破的机会。
“大哥哥，刚才谢谢你啊。”一个清脆的声音将宋青书从沉思中惊醒过来，抬头一看，见阿青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
“举手之劳而已，”宋青书笑了笑，“以你的武功，就算我不提醒你，你也能应付得了的。”
“那可不一定哦，刚才人家还打算去摸摸那些冰片呢。”阿青纯真地笑了笑，突然露出一丝疑惑，“我觉得大哥哥挺好啊，想不明白袁姐姐他们为什么都说你是个坏人。”
宋青书所有所思望了红花会那边一眼，见于万亭正一脸阴狠地盯着自己，文泰来满脸怒色，袁紫衣眼睛里也是充满鄙夷。
“于万亭辛辛苦苦谋划一辈子的事情被自己破坏了，文泰来妻子被我用了，恨我是理所当然，袁紫衣你就被我骗过一次而已，无伤大雅，干嘛搞得像被我强暴了一样？”
宋青书一脸无语，然后对阿青耐心解释道：“一件事一个人的好坏，在不同人眼中是不一样的。比如某天你在路边掉了一锭金子，那对你来说是件坏事，可是对捡到金子的人来说，却是一件好事……这么说你明白么？”
阿青眉毛一蹙：“金子掉了就掉了，对我也不是什么坏事啊。”
宋青书差点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整个人宕机良久方才怀疑地看了眼前少女一眼：她不会不知道金子是什么吧？
“那换一种说法，某天你在路边掉了一只羊，然后被人捡走了……”宋青书还没说完，阿青就气得杏目圆睁：“那个杀千刀的小偷！居然敢捡我的羊！”
宋青书长舒一口气，看阿青这样子，应该是明白了……

第0484章 长腿作枪
阿青刚离开，杨妙真就凑了过来：“宋公子，看样子你和阿青关系不浅啊。”
宋青书意外地看了一眼眼前这个英姿飒爽的女人，微微笑了笑：“一般吧。”
杨妙真笑容一窒，本来准备来探探口风的，谁知道他居然滴水不漏，想了想杨妙真眼珠一转，继续试探道：“听说刚才一战过后，阿青姑娘的赔率已经直线下降，近乎一赔一了，我们这几人赔率差不多都是一赔几十了，看来这次金蛇王非阿青姑娘莫数啊”
“真的么？”宋青书眼睛一亮，连忙唤过一旁的曾柔，“柔柔，你快去把我房里那口箱子的银票拿出来，全压在我身上。”
“啊？”曾柔小嘴儿张得大大的，“全压？”那可不是笔小数目。
“当然全压，这么好的赚钱机会不赚白不赚。”宋青书急忙催促道。
“呃，好吧。”曾柔一脸疑惑地离开了，心想要不要先找九公主问问，不然宋大哥一时冲动，九公主以后跟着他还不得喝西北风？
不过当朱媺娖听到她的话过后，同样是眼睛一亮，从里屋端出一个精致的小箱子塞到曾柔手中：“这是我这些年来攒的一些嫁妆，你帮我投进去，对了，你要是有私房钱的话也记得投进去，这种好机会可不多。”
看着心中景仰的九公主双眼绽放出银子的光芒，曾柔一下子被震得风中凌乱……
“宋公子就这么有把握能赢？”杨妙真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应该……”宋青书露出了一副腼腆的笑容，“还好吧。”
杨妙真一下子就疑惑了，他这究竟是故弄玄虚还是真的胸有成竹？难道是为了等会儿扰乱我的心神？
“宋公子既然这样说，那就是觉得等会能稳赢小妹啰？”杨妙真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试图看出一些别样的东西。
“四娘子枪术卓绝，宋某向来是极为佩服的，岂有稳赢的道理。”宋青书谦虚地说道。
杨妙真恨得牙痒痒，宋青书虽然说得谦虚，但那个神情就差直说你不是我的对手了。
“等会儿要你好看！”杨妙真强压下心中的郁闷，正要离开，却突然发现一直陪伴在宋青书身边的周芷若和朱媺娖如今都不在，不由疑惑地问道，“不知道周掌门与九公主为何不在？”
“她们吶，暂时有事情脱不开身。”说完宋青书就闭上了嘴巴，也不肯多透露一个字。
“这个时候什么事情能比陪伴在自己丈夫身边更重要？”
杨妙真更是疑惑了，不过她也明白再留下来也探听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转身刚走几步，突然停下来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如今江湖中人都在议论宋公子好福气啊，能得到两个仙子般的姑娘垂青，小妹很好奇公子是怎么让她们亲如姐妹的？”
“四娘子成为她们的姐妹不就知道了么？”宋青书忍不住调戏道。
“呸！”杨妙真忍不住啐了一口，其实她这样一个美貌的女人成天混迹在山贼群里，少不得要被那群汉子各种调戏，不过她向来性子彪悍，一般直接就呛了回去，再加上她武功高强，倒是没吃过什么亏。
可惜如今碰上一个脸皮比城墙还厚，武功又不在她之下的宋青书，杨妙真发现自己竟然无计可施，只好跺了跺脚逃也一般转身离去。
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黄蓉宣布了第三轮比试正式开始，第一场就是宋青书对上杨妙真。
杨妙真身子笔挺地站在擂台一角，手中长枪静静地杵在地上，她能感觉到自己精气神已经到达了巅峰，状态比之前和石破天比试时还要好了几分。
这次她没有继续批那件大红的披风，这件披风虽然也能当成一种武器，但是对付一般小兵还行，对付宋青书这个等级的高手，那么宽大的披风，简直可以说是命门。
看着擂台对面站着的那个女人，宋青书差点忍不住吹起口哨起来，杨妙真身材高挑，没有披风挡着，前凸后翘的火爆身材一览无遗，仿佛一匹骄傲的胭脂马站在那里，等着命中注定的骑士去征服……
“呸呸呸，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有的没的！”宋青书自己都有些鄙夷起自己来。
杨妙真眼前一亮，她已经敏锐注意到宋青书这片刻的失神，娇斥一身，抓起长枪往前一挥，擂台上铺的石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带起，纷纷往宋青书身上砸去。
看着漫天而来的石板，宋青书眼神一凝，也不躲避，伸出双手往前一按，那些飞舞的石板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一动不动地静止在半空中。
这一刹那，石板又极动到极静，擂台下不少功力不够的人看得胸口烦厌欲呕，纷纷骇然，宋青书这举重若轻的一挡，非大宗师境界绝不可能办到。
其中认识宋青书的人神色各异，于万亭、文泰来这些和他有深仇大恨的人面色微微发白，显然心中又恨又怕；沐王府、武当派这些与之交好的则面露喜色；少林重阳这些和他有过节的人纷纷一脸凝重……
黄蓉看了一眼场中那个身影，眼色复杂无比，忍不住开始想一个问题，也不知道靖哥哥和他谁武功更高……
想到那晚山洞里的情形，黄蓉幽幽叹了一口气，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却突然发现身边的女儿正两眼放光地望着那个男人，心中不由一惊：芙儿明明和他不对付，为何会用这种眼神看他？
擂台下众生百态，擂台上却只是过了一瞬，静止在半空中的石板下一秒即轰然破碎，一柄璀璨的梨花枪绽放开来，杨妙真整个身体螺旋旋转，飞速往宋青书刺去。
杨妙真的枪法本来就快如闪电，如今以螺旋劲力加持，不仅速度更快，威力也是倍增，宋青书也不敢直撄其锋，脚步一个虚晃，险之又险地避了过去。
杨妙真仿佛早有所料，手中长枪往下一沉，直接刺到了擂台之上，借助大地传来的反震力，整个身子直接转了一个圈，两条笔直的长腿仿佛真正的梨花枪一般倏地往宋青书颈部刺来。

第0485章 四娘子的撒娇
杨妙真这一招实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外，只见过腿当鞭扫的，却没见过用腿来施展枪法的。
杨妙真的腿很长，也很直，耍起梨花枪来威力完全不亚于真正的枪，宋青书猝不及防之下，差点被踢得满脸开花。
不过以宋青书如今的境界，虽慌却不乱，手掌抬起，后发先至，或拍，或弹，或推……每次都击在杨妙真脚踝薄弱处，将她凌厉的攻势化为无形。
杨妙真倒也没打算用腿就能将宋青书打败，她的枪法讲究的是行云流水顺其自然，浑身上下，无处不可作枪，因此攻势就能连绵不绝，让敌人疲于奔命。
宋青书手掌刚好托着她脚腕往上一托，杨妙真借力直接在半空中一个翻腾，刚才插在擂台之上的梨花枪已经闪着寒光往宋青书胸口刺了过来。
“四娘子这身体柔韧性真是绝了！”
宋青书暗赞一声，身形已经暴退数丈，杨妙真一轮攻击无效，也不再继续冒进攻过来，而是凝神静气呆在原地望着他。
“四娘子，来而不往非礼也，刚才让你攻了一轮，现在该轮到我了吧？”目光注视到杨妙真鬓间的细汗，宋青书笑着说道。
“请！”杨妙真也是落落大方一笑，不过她心中可没脸上表现出来的这么轻松。她与宋青书交过手，深知他快若闪电的鬼魅身法是最让人头疼的。
“那请四娘子小心了。”宋青书话音刚落，整个身体已经化作一道残影，擂台下众人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杨妙真所站之地，爆起了一团雪亮的枪花。
“娘，宋青书怎么不见了，就看到那个什么四娘子一个人在擂台上舞枪？”郭芙惊讶地瞪大着双眼，眼光四处飘来飘去，完全看不到宋青书的身影。
黄蓉脸上则是深深的震惊，人的速度怎么能这么快？
听到女儿一直询问，黄蓉眼神颇为复杂地指了指台上：“他一直都在呢，只是因为速度太快，你看不到他的身影罢了。”
郭芙一愣，连忙更加专注地盯着杨妙真周围，在母亲的指点下，终于隐隐捕捉到一个灰影，不过一眨眼灰影又不见了，郭芙再想看，却觉得眼睛发酸，直冒金星，不由骇然：“他究竟是人是鬼？”
黄蓉脸色突然一红，心中暗暗啐了一口，当然是鬼，还是个色鬼。
处在风暴中心的杨妙真感觉更为强烈，她的眼力自然比郭芙高明万倍，只不过依然很难捕捉到宋青书的身影，最后索性直接闭上了眼睛，在这种情况下，看不看得见已经没有了区别，还不如用心感受周围气流涌动，还有宋青书的气机变化。
如果梨花枪平日里的威力是十分的话，如今杨妙真在心静如水的状态下，却将梨花枪耍出了十二分的威力。
一朵又一朵的梨花绽放开来护在了杨妙真周身，每一朵梨花都是她真气凝聚而成，宋青书再快，只要想攻击她，就不得不突破这些梨花。
而杨妙真舞出的梨花，每一朵都和她自己气机相连，哪一颗被击碎了，哪一颗被移开，哪一颗周围气流异常……她心中仿佛明镜一般。
因此宋青书速度虽快，她却可以从梨花破碎的情况，提前预估出他进攻的角度与出招的轨迹，所以杨妙真虽然看不见对方，但依然屹立场中，仿佛风暴中海上一页扁舟，看似惊险，却一直能够化险为夷。
江湖群雄目眩神驰地看着台上的一切，之前杨妙真枪法之精妙他们可是亲眼所见，漫天的梨花压着石破天一直打，没想到这么快风水轮流转，如今却变成了她苦苦防守，被别人禁锢在三尺之地苦苦支撑。
宋青书表现出来的轻功实在超出了场中大多数人的认知，顿时议论纷纷，觉得他有这身轻功，一开始就已经处于不败之地，此次金蛇王花落谁家，还真说不准。
红花会众人显然也有同样的担心，于万亭倒还沉得住气，文泰来却忍不住询问不远处的小姑娘：“阿青姑娘，姓宋的这小贼身法这么快，你有办法对付么？”
阿青正在专心致志地啃着一颗苹果，听到他的话往场中瞄了一眼，笑嘻嘻地说道：“简单，让擂台上全充满剑气不就好了。”
阿青的回答让周围的人一阵语塞，除了你其他哪个人有这本事啊？不过她说的这办法不无道理，就像无处不在的阳光一样，当整个擂台都充斥着剑气，宋青书速度再快，也无处可逃。
文泰来忍不住和于万亭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喜意，心想宋青书这小子下次敢用这招对付阿青，简直是自寻死路。
正在这时，台上两人倏地分开，看着微微喘气的杨妙真，宋青书佩服地赞道：“没想到你能想出这招来应付我的速度。”虽然其他人以为自己是大占上风，但他自己清楚，刚才那一轮攻击，自己可没占到什么便宜。
“多谢公子夸奖。”杨妙真面有得色，上次在宋青书手中吃了亏后，可没少花功夫研究应对之法，所以这次方才应付得游刃有余。
“可是你这样做实在是大耗真气，我继续攻下去你还能坚持多久？”宋青书眼光不由自主地放到了杨妙真因为喘气不停起伏的胸脯之上。
注意到宋青书的目光，杨妙真不仅没有躲避，反而故意挺起了胸脯，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声音也突然变得娇媚起来：“公子就这么忍心每次就用速度欺负人家么？这样就算你赢了也是胜之不武嘛，人家可是一直都不会心服的哦。”
“哎呀，自己这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改啊。”宋青书暗骂自己一句，随即笑道，“那四娘子想怎么比？”
杨妙真眼珠儿一转，拿起枪便在地上画了四个脚印：“喏，我们就站在这圈里面打，谁双脚离开这圈，就算谁输，怎么样？”
“这样比啊？”宋青书故意迟疑起来。
杨妙真继续补充道：“这样比限制了你的轻功身法，小妹也不能光占你便宜，这样吧，等会儿我也不用梨花枪，你我只比拳脚，如何？”

第0486章 贴身比武
宋青书暗暗好笑，这杨妙真的提议看似公平，实则无赖至极。从刚才的交手就知道她的梨花枪已经修炼到化境，有枪无枪其实没太大关系，她的腿能当梨花枪，手自然也能使出梨花枪法。
仅仅放弃兵刃，就废掉了自己的轻功以及剑法优势，算盘倒是打得挺响。
只不过宋青书向来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对杨妙真这种无伤大雅的狡黠并没有什么反感，于是假装不知道，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察觉到宋青书似笑非笑的表情，杨妙真神色一窘，她也清楚对方估计看破了自己的伎俩，之所以答应不过是因为自负而已，“哼，本姑娘等会儿会让你后悔托大的。”
两人在她画好的脚印中站好，杨妙真微微一笑：“那小妹就得罪了。”说完胳膊一甩，整只手从一个不可思议地角度往宋青书攻过去，赫然正是梨花枪的路子。
杨妙真唇边泛起一道得意的笑容，如今双方限制在这么小一个圈子里，比拼的更多是招式的精妙，而自己的梨花枪向来以招式精妙见长，姓宋的这次可失算了。
突然杨妙真脸色一变，因为她看到宋青书随意地抬起了手，他抬手的速度非常缓慢，却恰好地截住了自己的脉门。
杨妙真有心变招，哪还来得及，手腕被宋青书死死扣住，数次想扯回来，都纹丝不动。
银牙一咬，趁宋青书没有发力制住她穴道之时，杨妙真另外一只手绕了一个大弧度往对方颈侧攻了过去，她计算得清楚，宋青书要躲开这一招，势必要放开自己那只手。
谁知道宋青书只是简简单单将头往后一仰，就刚好躲过了杨妙真这一招，她的手离宋青书的颈子不过一寸的距离，只不过杨妙真招式劲力用老，这一寸的距离她却注定没法逾越。
杨妙真轻哼一声，梨花枪法又岂是这么容易就破的，杨妙真改掌为弹，几根修长的手指突然伸开，仿佛拨动琴弦一般往宋青书喉头弹去。
她的手虽然无法再前进一步，但加上手指舒展的长度，够到宋青书却是绰绰有余，她手指上的力道虽然不重，但喉头乃人体最脆弱的部位，宋青书若是真被弹中，就算他内力再强，恐怕也会有短暂的窒息感。
高手相争，本来胜负就在一线之间，杨妙真已经预计到自己即将赢得这场比武了，只不过很快她的笑容再次凝固了。
宋青书的确没料到杨妙真居然还有这一招，想要避开也容易，只不过双脚必然会离开画好的圆圈，他正后悔先前的托大，脑中却灵光一闪，已经想到破解之法。
杨妙真正在得意呢，却突然发现宋青书张开嘴，一口就把她弹过去的手指给咬住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似乎还感受到对方舌头在自己指尖轻轻舔了一下。
杨妙真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整个身子一下子就僵住了，呆呆地看着对方。
“哟，这俩人是比武呢还是调情呢？”
“啧啧啧，这么快就亲上了？”
“这姓宋的真牛逼，昨儿个才把九公主给办了，今儿个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搞上了这头胭脂虎。”
“四娘子，你平日里的彪悍呢，怎么现在弄得像个羞涩的小媳妇儿一样。”
“四娘子再彪悍也是女人啊，碰上俊俏小子，思春儿了呗。”
“哈哈哈~”
……
听到台下传来的污言秽语，杨妙真终于清醒过来，发现宋青书依然含着自己的手指，不由又羞又怒。
她此刻一只手手腕被宋青书捏着，另一只手被他咬在口中，全都动弹不得，只好抬腿狠狠地往他双腿之间踢去。
“嘶~”
台下一干男人只觉双腿之间一阵寒，不由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女人性子还真够烈的。”宋青书也是一惊，杨妙真这一脚含恨而出，若是被她踢中，自己不论是下半生的幸福还是下半身的性福，可全都要毁了。
宋青书急忙一侧身子，躲过了她这一踢，趁她力道用老之际，用胳膊一把将她抬起的腿夹在腋下。
“哦~”
台下顿时响起了阵阵不怀好意的口哨声，此时杨妙真双手被制，连腿也被宋青书夹住了，整个姿势极为羞人，一身劲装再也遮不住她那傲然的曲线，一群豪客眼睛都瞪圆了。
杨妙真数次用力，却发现自己传过去的劲力犹如泥牛入海，根本没有半点作用，不由又羞又怒：“快放开我！”
“四娘子若是认输，在下自然就会放开。”近距离靠着她，宋青书不得不承认，杨妙真真是有一身傲人的本钱。
仿佛注意到宋青书略带猥琐的目光，杨妙真肌肤之上涌上了一层红晕，娇斥一声，小蛮腰一扭，整个身子凌空而去，另一只脚直接往宋青书肋部踢去。
宋青书仿佛早有所料，这次没再躲避，硬生生接了她这一记腿鞭。
虽然踢中了对方，杨妙真脸色反而一变，因为她感觉到自己那一脚上蕴含的劲力被一股柔劲化解殆尽，这身护体神功似乎不在之前石破天之下……
杨妙真还没来得及震惊，就愕然发现自己这条腿也被宋青书趁机给夹在了腋下，此时整个人变成了完全挂在了对方身上。
双腿被宋青书夹在腋下，一只手被他握着，一只手被他含在嘴里，那个姿势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仿佛一对正在亲热的夫妻一般。
“哇哦~”
听到擂台下方阵阵惊叹，杨妙真真恨不得找个地缝给钻进去，此时耳边突然传来了宋青书可恶的声音：“四娘子，你现在双脚离地了，按照你自己定下的规矩，你好像输了吧。”
杨妙真现在哪还有功夫管输赢啊：“我输了我输了，快放我下去。”当着天下群雄的面被他这样搂在怀中，饶是杨妙真素来泼辣，也有些扛不住。
“刚刚多有得罪，还望四娘子勿要见怪。”宋青书一边温柔地将杨妙真放了下来，一边道歉着。
杨妙真也是一脸郁闷，说到底都是自己自作自受，这样的比武方式是她提出来的，伸手伸腿攻击也是她主动的，人家只不过是被动招架而已……
一肚子气找不到人发泄，杨妙真索性冷哼了一声，逃也似的跑下了擂台。

第0487章 雕兄的悲惨往事
“这个宋青书，祸害女人倒是有一手。”注意到杨妙真下场时脸颊通红的样子，黄蓉总觉得心里怪怪的，忍不住瞪了宋青书一眼，结果发现他居然也在看自己，吓得黄蓉连忙移开目光，快速地走上擂台总结一番，然后匆匆宣布下一场比试开始。
阿青VS杨过！
“大哥哥，你的胳膊怎么回事啊？”阿青盯着杨过空荡荡的衣袖，好奇地问道。
杨过眉头一皱，他的断臂已成为逆鳞，寻常人多盯一眼他都会忍不住想教训一番，更遑论直接问了。
不过见阿青一脸天真，一切都发乎自然，没什么恶意的样子，杨过倒也没有发怒，只是冷冷地答了一句：“断了！”
“好好的手臂怎么会断呢？”阿青更是惊奇，“被老虎咬断的么？”在阿青看来，动物里最凶狠的莫过于老虎了。
“不是，被人砍断的。”杨过声音发冷，怨毒地望了台下郭芙一眼。
被他眼神一瞪，郭芙一阵心虚，连忙躲到了母亲的身后。
黄蓉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不禁忧心忡忡：这段仇恨该如何才能化解啊。
“被人砍的？”阿青惊呼出声，用充满同情的目光望着杨过，“那你当时肯定很疼。”
杨过向来痛恨被人怜悯，不过阿青语气真诚……杨过眉头一皱，答道：“早就不疼了。”
“那我也用单手好了。”阿青下意识将一只手背到身后。
杨过心中桀骜之气大作，怒道：“我杨过顶天立地，赢就是赢，输就是输，岂用人相让？”
“可是……”阿青忍不住盯了他断臂一眼。
杨过脸色一沉：“别以为我一只手就打不过你，未免小瞧我了。”
“这样啊，那我就不客气了。”阿青笑嘻嘻地说完，舞着一根新的青竹棒往杨过身上刺了过去。
杨过眼神一凝，一直站在原地毫无动作，一直等到阿青离他不及三尺的时候，杨过终于动了。
一声龙吟，杨过玄铁剑出手，以玄铁剑的威势，杨过自信哪怕阿青武功再高，手中的青竹棒也挡不住自己。
阿青也见识过杨过之前几次对战，每次对手和他硬碰硬，武器都不是被玄铁剑震飞就是被震断，她也不敢直撄其锋，手腕一番，青竹棒就以一个精妙绝伦的角度往玄铁剑剑脊点去。
杨过同样忌惮阿青的剑气，担心玄铁剑有所损伤，同样招式一变，剑身趁机贴上了青竹棒帮身，改为用柔劲将青竹棒黏住。
“咦？”阿青没料到他这么笨重的兵刃居然还能玩出这么精巧的花活，只觉得棒身上传来一道巨大的吸力，青竹棒差点脱手而出。
阿青手腕旋转，衣袖轻轻在青竹棒上一拂，青竹棒顿时快速旋转起来，一下子就挣脱了玄铁剑上的吸力，重新回到阿青的掌控之中。
杨过被剑身上传来的螺旋劲力震得浑身一颤，急忙往后撤了一步方才重新站稳身形。
阿青也趁机后退数步，琼鼻皱了皱：“哼，不和你近战了。”说完就是一道凛冽的剑气往杨过刺去。
原来阿青也忌惮杨过手中的玄铁剑，若是近战的话，总免不了要兵刃相交，那她手中的青竹棒实在太吃亏。
杨过脚步微微一变，身子一侧躲过了这道剑气，阿青正欲趋势这道剑气横切回来，杨过却抢先一步举起玄铁剑狠狠地砸在了那道青色剑气之上。
轰！
擂台上一阵尘土飞扬，台下眼尖的高手早已看出杨过虽然身上全是石屑有些狼狈，但身上毫发无损，那道森然的剑气已经烟消云散。
看了一眼杨过手中黝黑的玄铁剑，阿青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不仅是阿青，擂台下所有人都目光狂热地盯着那柄玄铁剑，之前杨过凭借他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已经引起了不少人注意了，如今直接轰散阿青的先天剑气，剑身上却连一丝刮痕都没有，绝对是传说中神器级别的。
要是把这样的神兵抢过来，那自己以后在江湖上还不得横着走？很多人不禁生出贪念，只不过想到杨过的武功，又不得不颓然放弃这个诱人的念头。
“这柄剑我以前好像见过。”阿青突然冒出了一句话。
“你不会记错了吧。”杨过一愣，这柄剑尘封在剑冢不知多少岁月了，阿青才多大年纪，怎么可能见过。
“不会认错，”阿青忍不住皱了皱眉，显然脑中的记忆也有些模糊了，“只不过当时拿这柄剑的不是你，而是另一个人。”
杨过悚然一惊：“莫非你认识独孤求败前辈？”话刚出口，杨过就后悔了，自己真是糊涂了。
“那人叫独孤求败么？”阿青眼神迷惘起来，仿佛陷入了沉思，“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记得他身边好像跟着一只大雕。”
“啊？”这下轮到杨过震惊了，一张嘴巴张得老大，良久都恢复不过来。
宋青书也是震惊不已，阿青见过独孤求败，那她得多大年纪了？看着阿青一副稚嫩天真的面庞，宋青书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她不会和天山童姥一样，是个外表萝莉内心老妪吧？
“那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我就缠着找我打架，可是人家向来不喜欢打打杀杀的，就没理他，谁知道他竟然……”阿青越说越激动，一张小嘴儿翘得老高老高。
“独孤前辈做了什么事情？”杨过问出了宋青书的心声。
“哼，那个坏蛋居然让同行的那只大雕吃了我一只羊！”阿青咬牙切齿，显然在述说着一件平生恨事。
“羊？”杨过一怔，完全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在他看来，不过一只羊而已，干嘛这么大惊小怪的。
宋青书却脸色古怪，估计那只傻鸟当时肯定吃了大亏。
果不其然，阿青哼了一声：“敢吃本姑娘的羊，本姑娘就拔光那只扁毛畜生的毛。只可惜没拔多少，那个人就出手了。”
“嘿嘿，不过那只傻鸟可没什么好下场，被本姑娘拔掉了最重要的几根毛，这辈子再也飞不起来了。”
听到阿青的话，宋青书脸色顿时精彩万分，原来那只大雕是因为这样才飞不起来的啊，难怪后来越吃越胖，原来是自暴自弃的后果。

第0488章 黯然销魂掌
杨过也是一脸古怪，心想雕兄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悲惨往事啊。
“那后来你们谁胜谁负？”杨过突然问道，心中却已有了答案，既然独孤前辈在剑冢留下那样的话，证明他一生都没输过。不知为何，独孤求败在杨过心中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他不能接受神身上有任何污点。
听到杨过的问话，阿青顿时一脸不好意思：“本来我比他高那么一点点，但是有那只大雕在，他就比我高了那么一点点了。”
自从断臂过后，杨过脸上难得露出笑意：“你不是还有羊么？”
“哼！”阿青皱了皱琼鼻，“就是因为还要照顾羊，我才比他们低了那么一点点。”
注意到杨过脸上的笑意，阿青顿时怒了：“本来看你断了只胳膊挺可怜的，谁知道你居然笑话我，果然拿这柄剑的都不是好东西。”
仿佛被刺中了痛脚，阿青一下子就陷入了狂暴模式，挥着青竹棒，一道一道凌冽的剑气遥遥往杨过身上刺了过去。
杨过脸色一变，连忙挥剑挡在面前。本来古墓派轻功乃天下一绝，但杨过改练重剑过后，已经放弃了剑走轻灵的路子，毕竟他重剑在手，防御近乎无敌，根本不需要闪躲，直接把重剑往对方攻来的武器上一迎，对方往往只有临时变招。
只可惜杨过此次面对的是一个能无限释放先天剑气的变态，他担心被动硬挡会导致玄铁剑受损，因此不得不挥动玄铁剑主动攻击袭来的剑气。
玄铁剑毕竟过于沉重，杨过挡了数十招过后，就觉得手臂渐渐发麻，出招也开始晦涩起来，到了后来，他终于放弃了挥动，直接把玄铁剑竖在身前，内力运到剑身，硬接源源不绝的先天剑气。
没过多久，杨过敏锐地感受到玄铁剑身传来一阵颤动，他心中清楚，一直这样接受先天剑气的狂轰滥炸，玄铁剑已然受到了创伤，若是继续这样下去，玄铁剑恐怕会支持不住。
如今的杨过举目无亲，除了神雕外，就对这柄玄铁剑感情最深，哪愿意看到它有和损伤，正欲开口认输，心中却升起一股郁结之气。
郭靖黄蓉夫妇和自己不仅有杀父之仇，还有断臂之恨，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只可惜他俩不仅武功高强，而且在江湖中一呼百应，自己若是这次不能当选金蛇王，势单力孤之下怎么找他们夫妇报仇？
还有姑姑……若是自己能当选金蛇王，她肯定能听到消息，一定会来找我的……
想到小龙女，杨过顿时黯然神伤，一股离别之意渐渐涌上心头。
场中群雄纷纷脸色一变，因为他们同时感受到了擂台上传来的气机变化，以杨过为中心，一股萧索苍凉的气息四散开来，很快就充盈到了全场。
“这种感觉……”宋青书脸色一变，以他的修为自然感受到了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渐渐升起，不由大惊，“阿青小心！”
杨过的手几乎在此同时抬了起来，前面漫天的青色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碎裂，阿青眼神一凝，急忙将青竹棒横在身前。
咔嚓，青竹棒不出意外地碎成粉末，阿青一口鲜血喷出，身形像个断线的风筝往擂台下方飞去。
“阿青居然败了？”
“杨过这是什么武功？”
“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招要是击在我身上，我岂不是已经粉身碎骨了？”
……
擂台下众高手各自念头一闪而逝，突然惊奇地发现阿青身形一翻，居然颤悠悠地站在了擂台边缘，并没有掉下去。
“你这一招叫什么？”阿青擦了擦嘴边的血迹，一脸惊讶地望着杨过。
“黯然销魂者，为别而已矣~”不知为何，杨过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江淹的这首《别赋》，顿时脱口而出，“就叫它黯然销魂掌吧。”
“黯然销魂掌？怎么这么古怪的名字。”以阿青无忧无虑的心性，自然无法体会这几个字隐藏下的悲哀，“好了，我这也有一招，你接一下试试。”
阿青手中青竹棒已毁，她干脆直接张开双手，由腿侧升到头顶过程中，周围空气中顿时展开一柄柄青色剑气，仿佛一把展开的扇子一般悬浮在阿青头顶，紧接着一柄柄剑气渐渐合拢，最后化作了一柄青色巨剑。
阿青做了一个往下斩的手势，这柄青色巨剑顿时呼啸着往杨过身上砍去。
杨过也一直在蓄势，见状神色凝重地一掌往巨剑轰去。
暗灰色的拳罡以及青色巨剑相撞，顿时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巨剑横亘在半空中，仿佛被一张无形的大手托着，始终无法落下去。
“咦？”阿青轻咦一声，另一只手一挥，又是一道剑气补充了过去，青色巨剑立刻变得鲜艳了几分。
杨过鬓间丝丝冷汗渗出，他刚领悟黯然销魂掌，使用得还不是很纯熟，本来应对巨剑就颇为吃力，更何况阿青依然在源源不断地补充剑气。
他知道自己已经败了，只不过此时此刻，他却没法开口说出认输二字。
从小丧父，幼年丧母，多年来坎坷的经历让杨过性格变得极为偏激。要知道幼年时他差点被大武小武打死都不愿意开口说一句服字，如今武功百倍从前，心气更加高傲，牛脾气一上来，他宁愿战死在擂台上，也不愿意开口认输。
察觉到杨过的掌力似乎又强了几分，阿青哪知道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还以为对方准备反攻，阿青心中一急，顿时不再保留，催动全身功力往杨过身上斩去。
噗！
杨过一口鲜血喷出，再也支持不住，半空中的拳罡失去了支持，顿时被青色巨剑一分为二，势如破竹地斩了下来。
看着眼前越变越大的巨剑，杨过下意识闭上双眼，心中幽幽一叹：别了，姑姑……
阿青这才意识到杨过支持不住了，只可惜她刚才打在兴头上，那一招没有丝毫保留，现在想变招也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青色巨剑往杨过身上砍去。
想象着即将到来那血肉横飞的惨状，阿青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第0489章 感动
轰！
巨剑终于劈下，铺天盖地地沙尘升了起来。
当烟尘渐渐散去，场中群雄愕然发现整个擂台已经被那道青色巨剑劈成两半，地上一道深不见底的剑痕将整个擂台一分为二。
“好恐怖的一剑！”
这是场中所有人第一个想法。
“杨过那小子恐怕已经被劈得尸骨无存了吧。”
这是场中所有人第二个想法。
“多谢宋兄出手相救。”就在这个时候，场边一个心有余悸的声音响起。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众人惊疑不定地转过脸去，发现杨过正一脸苍白地对着宋青书行礼。
“举手之劳而已，杨兄弟何必介怀。”宋青书连忙将他扶起，原来刚才千钧一发之际，宋青书出现在擂台之上，凭借闪电般的轻功将杨过救了下来。
杨过脸色一正：“对宋兄也许只是举手之劳，但对在下却是救命之恩，日后宋兄有何差遣只管吩咐，杨某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宋青书顿时一脸古怪，心想若是自己找你要小龙女，你真的会给么？
其实刚才宋青书也犹豫过要不要出手救他，毕竟小龙女是所有男人的终极幻想，宋青书也不会例外。之前和冰雪儿一起在客栈中见到小龙女，真是惊为天人，男人天生的占有欲让宋青书下意识渴望得到她。
只不过小龙女和杨过之间的爱情坚逾金石，除非用强，不然根本不可能得到小龙女的身心，只可惜用强这种腌臜手段，宋青书早已金盆洗手。
要是借阿青之手，正大光明除掉杨过也好，到时候以自己的手段，不怕追不到小龙女……这是宋青书刚才不由自主升起的一个邪恶念头。
当然，宋青书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这样做未免太下作了一点，而且他如今武功的提升更主要是靠修炼心境，如果真这样袖手旁观，虽然能骗得了别人，但骗不了自己的心。到时候心境留下裂痕，一辈子功力再无寸进，实在是得不偿失。
而且宋青书前世，相当欣赏杨过这个人物，桀骜不驯却又天生一副侠义心肠，一辈子都在与整个世界抗争，可怜又可敬。
更让人敬佩的是他用情至深，十几年间，哪怕有无数个红颜佳人喜欢他倒贴他，他眼中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小龙女，这一点简直是让男人吃惊得合不拢嘴，女人感动得合不拢腿。
种种理由，宋青书终于还是选择出手将杨过救了下来。
“啊，你没事就好，刚才真是对不起，人家不是故意的。”阿青连忙跑了过来，上下看了看杨过，忙不迭地道歉着，声音中都带了一丝哭腔。
“没关系，其实也怪我自己太倔强，不愿意早点认输。”杨过自然清楚刚才是怎么回事，对眼前这个少女没有丝毫恨意。
“可是差点害死你，我实在过意不去，要不……要不……”阿青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挣扎之色。
“要不什么？”杨过下意识问道。
“要不我赔你一只羊好了。”阿青脸上露出了一种极为心痛的表情。
“啊？”杨过只觉得莫名其妙，心想我要你羊干什么？
宋青书却是笑得肚子都快疼了，没想到阿青居然舍得拿一只羊出来，看来她心中果然很内疚，只是她不知道对于她来说最珍贵的东西对于别人来说毫无意义。
“阿青啊，我看赔羊就不必了，毕竟杨兄弟并没有受到真正的伤害，而且说起来还算因祸得福，在比武过程中领悟了玄妙无比的武功，你也不必太过介怀了。”宋青书觉得还是有必要出来主持一下公道，不然两人大眼瞪小眼，真不知道要僵持到什么时候。
“真的么？”阿青眨巴着大大的眼睛望着杨过。
“自然是真的，”杨过点了点头，忍不住看了看自己手掌，“多亏与阿青姑娘这一战，我才领会了这么奇妙的掌法。”
“你的掌法的确好神奇，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掌法，我现在胸口还在疼呢。”阿青嘟着小嘴儿，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小胸脯。
宋青书看了一眼她飞机场一般的胸脯，不禁腹诽不已：这么小还被拍了一掌，不变旺仔小馒头也变成荷包蛋了。
“阿青姑娘的剑法才是让在下大开眼界，这次杨某输得心服口服，”杨过哈哈一笑，“只不过下次再见面，我却未必会输给你哦。”杨过觉得眼前打开了一道新世界的武学大门，他觉得不久的将来，自己的武功必然能更上一层楼。
“好啊，我等着你。”阿青嘻嘻笑道。
三人正相谈甚欢，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阿青，你别中了有些人的奸计，你现在需要的是好好疗伤，为接下来的决赛做准备。”
看着眼前的紫衣少女，宋青书顿时一脸郁闷，心中寻思：哼，得好好教育一下胡斐那小子，不能让他以后被袁紫衣这个臭丫头个迷了心窍。咦，要不直接让云中鹤把这丫头给办了？看她以后还怎么得瑟。
想到云中鹤那脸颊无肉的尊容，宋青书第一次发觉他居然长得这么顺眼。
哎，说起来自己还真是有些无耻哎，每次都以各种理由饶云中鹤不死，还不是看中了他给自己助攻的本领么，没有这种淫贼的间接帮忙，自己哪那么容易接近有些妹子呢。
宋青书倒不觉得自己这点小伎俩有什么不妥，独特的经历让他形成了一套奇特的道德标准，亦正亦邪，既不做恶人欺负别人，却也不当君子委屈自己……
阿青被袁紫衣拉走，既然宋青书没发话，杨过也不好说什么，见宋青书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杨过还以为他在思考着等会儿决赛的对敌之策，连忙抱拳告辞道：“宋兄，我先告退了，不打扰你养精蓄锐。”
“杨兄请！”宋青书也不挽留，连忙回道。
看着杨过离开过后，黄蓉才施施然走了过来：“宋公子，不知等会儿的比试你有几分胜算。”
宋青书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艳丽无双的少妇，似笑非笑地问道：“那就要看夫人是想我赢还是想我输了。”

第0490章 战地护士
被他直勾勾的目光弄得心中一慌，黄蓉下意识答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宋青书微微一笑，“夫人想我赢，那在下不敢不赢；夫人想我输，在下不敢不输。”
黄蓉只觉得心跳加速了几分，不过她终究是大风大浪过来的，深深吸了一口气便恢复了过来：“宋公子讨好女人的本事让妾身真是刮目相看，希望等会儿阿青姑娘也吃你这一招吧。”说完也不待他回答，摇曳生姿地往回走去，只是行走间难免显得有些狼狈。
宋青书没有死缠烂打的打算，望着黄蓉姣好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浮起了一丝玩味的笑意，偶尔调戏一下这样的良家少妇，感觉似乎真不赖。
“阿九，我说的没错吧，你的宋大哥肯定趁我们不在，又去调戏人家郭夫人了。”周芷若从不远处走过来，身边还跟着同样宛若仙子的朱媺娖。
“说得他只是我一个人的宋大哥一样。”朱媺娖微哼了一声，显然不甘心一直被周芷若调笑。
“两位爱妻回来啦，事情办得怎么样？”宋青书大大咧咧地迎了上去，张开双臂一手一个搂去。
“谁是你的娇妻！”两女娇嗔不已，连忙闪身躲开，其实她们倒未必介意被宋青书抱，只是这大庭广众的让他左拥右抱，两女终究有些拉不下面子。
宋青书不以为意，笑着问道：“事情进行得怎么样？”
见他说起正事，两女神情也严肃起来，朱媺娖率先说道：“我依次联系了金蛇营其余当家，只要宋大哥能夺魁，王屋派和青青这两支自然不必说，青竹棒的程师父，还有前明总兵水鉴也愿意彻底归附我们……”
朱媺娖还没说完，宋青书不禁奇道：“水鉴不是陪他侄女儿回江南安葬兄弟水岱了么？”
“水总兵知道这次的事情事关重大，半路和江南水家来的人接上头了，便快马加鞭地赶了回来，那位水姑娘也表示非常理解。”朱媺娖正解释着，突然咦了一声，“我好像记得当初我们在金陵城中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位水姑娘好像就在你房内……”
朱媺娖越说记忆越清晰，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古怪笑意：“难怪水总兵这么干脆地答应了，我还一直自作多情以为是我身份的原因呢，没想到有的人早就得了水家小姐的身心。”
宋青书老脸一红：“胡说，那次我可是坐怀不乱，什么都没做啊。”
“真的什么都没做？”见他不像说假话，朱媺娖顿时眉头一皱，“其实我倒是真希望你们已经生米煮成熟饭，这样水鉴就更可靠了。”
“啊？”这次莫说周芷若，连宋青书都震惊了，“你就不吃醋么？”
朱媺娖微微一笑，缓缓说了一个历史上的典故：“昔日光武帝困于河北，为了得到真定王的支持，不得不娶了他的外甥女郭圣通，有真定王麾下十万大军相助，方才能君临天下。宋大哥若是能通过联姻得到更多势力支持，我高兴还来不及，又岂会吃醋呢？”
听到朱媺娖的话，周芷若顿时陷入了沉默，与一心重建明朝的朱媺娖不同，周芷若的追求没那么大，仅仅是光耀峨眉而已。朱媺娖为了她的理想，能容忍其他女人的存在，周芷若却未必有那么宽广的胸襟。
只不过周芷若向来心思细腻，明白朱媺娖这样大度在前，若是自己表现出一副妒妇的样子，恐怕很容易惹人生厌，可是不表现出来，自己未免也太委屈了。
想了一半天，周芷若也没有理出头绪，不由心烦意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宋青书没有注意到周芷若脸色变化，笑道：“阿九你这比喻可有些不好，郭圣通后来可是被刘秀废了后位，连真定王一族也被以谋反的罪名连根拔起。”
朱媺娖甜甜一笑：“我相信宋大哥必不是那种薄凉之人。”
“虽然明知你是在拍马屁，但还真把我拍得很高兴，来，这么甜的小嘴儿肯定要亲一个。”宋青书故意弄出张牙舞爪的样子，朱媺娖娇笑着一把躲开。
“好啦好啦，还有外人看着呢，说正事把，”朱媺娖娇羞地推了宋青书一把，继续说了起来，“金龙帮焦宛儿，龙游帮荣彩，飞虎峪聂天风，海外七十二岛郑起云，这几位当家态度暧昧难明，据我推测，他们仍然在观望。”
宋青书点点头：“这也能理解，毕竟过早押宝容易血本无归，只要我能最终夺魁，相信这些人还是好争取的。”
朱媺娖点头表示同意：“只不过这剩下的四家不太好办，千柳庄褚红柳背后是红花会，恶虎沟沙通天背后是日月神教，清凉寺十力大师背后是少林寺，盖孟尝孟伯飞父子背后是左冷禅，这些势力都与宋大哥恩怨不浅，想要收服他们，恐怕不太可能。”
宋青书目光闪烁：“我们来个后发制人，到时候看他们先怎么出招把。”
两女点了点头，如今想再多也没用，只能暂时如此了。
“我也暗中联系了前来参加大会的各大门派，武当派，天地会，沐王府都明确表态愿意留下来助拳……”
周芷若还没说完，朱媺娖突然取笑起来：“姐姐还忘了自己的峨眉派吧？”
周芷若脸色一红：“驱除鞑虏，自然是峨眉派分内之事，只不过派中全是女子，武功虽然不弱与一般士卒，但上阵杀敌恐怕不是她们强项。”
宋青书拍了拍她的手背：“芷若放心，我怎么会傻到直接让她们上阵杀敌？我已经给她们想好了一个最佳的安排。”
“什么？”周芷若关心地问道，毕竟她嘴上虽然说得冠冕堂皇，但这次把峨眉派牵扯进来还是因为她的私心，她也不想门下弟子有和损失。
“当然是当战地护士了。”宋青书脑中开始YY，如果时间来得及的话，给她们整一套清一色的制服，啧啧，到时候那群男人各个还不得跟打了鸡血一样啊。

第0491章 破绽百出的好剑法
“什么是护士？”两女被这个奇怪的名词弄得一愣。
“呃……”宋青书终于从满脑子的护士装中恢复过来，“这个以后再解释吧，芷若，其他门派呢？”
“红花会日月神教这种明显不会帮忙的我就没去问了，不过至于嵩山派，少林寺这些个名门正派，嘴上倒是说得漂亮，不过却答应什么实质的东西，依我看到时候他们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最可气的是全真教了，平日里在江湖中都以抗击外族的卫道者自居，结果这次我去接触他们，他们的回答敷衍居多，估计不会真正出力。”周芷若越说越气，胸脯都剧烈起伏起来。
“芷若，和这些门派打交道，想必你受了不少气吧。”宋青书心疼地握了握周芷若的手。
“其实还好啦，”悄悄看了一眼旁边的朱媺娖，周芷若红着脸将手抽了回来，“对了，还有丐帮，江南丐帮那边……”
周芷若顿了顿，继续说道：“青书你也知道，当初屠狮大会上他们有长老伤在我们手里，之前见他们支持的龙游帮同意你参选这次金蛇大会，还以为仇恨已经解开了呢，谁知道我找上门去，差点被他们围攻，这倒真是让人不解。”
宋青书干笑一声，原因其实很简单，龙游帮其实是被赵敏控制着，他们当然同意了；至于江南丐帮，明显属于那种被赵敏卖了还在替她数钱的那种。
鉴于周芷若和赵敏一直以来的关系，宋青书觉得自己还是不说为妙。
周芷若摇了摇头，很快将江南丐帮的事情抛到一边：“虽然江南丐帮我们争取不了，不过襄阳丐帮那边我们还是可以争取的嘛。”
“啊？”宋青书愣住了，襄阳丐帮……场中恐怕就黄蓉那几个人吧。
显然是猜到他心中的疑惑，周芷若连忙说道：“襄阳丐帮人数虽少，但架不住黄蓉威望高啊，她若愿意相助，江南丐帮说不定也能暂时抛弃个人恩怨，一起抵抗外族呢；更何况黄蓉本身也是个运筹帷幄的女诸葛，她一人就能顶得上数千大军了。”
“可是人家也未必会帮我们吧？”宋青书心虚地说道。
“她敢不帮！”周芷若杏目圆睁，哼了一声，“也不看看当初是谁把她救出来的，她要是忘恩负义，就别怪我把她当时浑身酥软，衣衫不整的样子透露出去。”
朱媺娖忍不住笑了起来：“姐姐放心吧，只要宋大哥软语相求，她肯定会帮的。”
见两女站在同一战线，宋青书明智地闭上了嘴，任由两女狂轰滥炸。
规定的调息时间很快过去，黄蓉宣布了此次金蛇王最后的角逐正式开始。
看着擂台上站着的一男一女，场中群雄各个心思纷杂，金蛇营众当家心中更是矛盾，一方面希望阿青赢，以她天真呆萌的性子，想必是个很好控制的傀儡；可另一方面满清大军压境，他们又急需要一个真正有本事的人带他们走出难关，这样看来，宋青书才是更好的选择……
站在台上的宋青书倒没想这么多，他第一个念头就是金蛇营在青青的组织下效率真是高，这么短的时间内又重新搭建了一个擂台。
第二个念头就是看了一眼对面的阿青，忍不住问道：“阿青妹子，你的伤恢复好了没？”
“哪有这么快，”阿青撅了撅嘴，下意识摸了摸隐隐生疼的胸口，“不过对我实力影响不大，大哥哥你等会儿可不要轻敌哦。”
听到阿青的话，红花会众人脸色一片铁青，袁紫衣也下意识捂了捂脸，这个傻丫头，之前明明千叮万嘱让她示敌以弱，让宋青书掉以轻心后再突然暴起的。
宋青书同样一脸严肃地提醒道：“阿青你也要小心，因为你太强了，等会儿我可能没法留手。”
“知道啦，”阿青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中青竹棒，“大哥哥是阿青这次来中原见到的剑法最高的人，阿青早就想和大哥哥打一场了。”
看了一眼阿青手中的棒子，宋青书表情顿时有些古怪，真不知道她哪来这么多一模一样的青竹棒，难道是类似网游中那种自动修复武器么？
“对了，大哥哥你的兵器呢？”见宋青书走神，阿青也没有抢攻，反而好心地提醒道。
感受到阿青的善意，宋青书不由微微一笑，一柄木剑突然出现在了手中，这段时间宋青书武功突飞猛进，说起来已经好久没有动用过武器了，不过面对阿青，他可不敢有半点托大。
看到他手中的木剑，阿青顿时眼睛一亮，到了她这个层次，当然不会以貌取兵器，更何况她自己用的还是竹棒呢。
“嘻嘻，看来这次青竹棒终于不会受损了。”想到前两轮比武，她的青竹棒不是断就是粉碎，阿青心中还是颇为怨念的。
“女士优先，阿青你先出招吧。”宋青书手腕一动，木剑很随意地斜指地面。
“咦？”
擂台下惊异声四起，毕竟宋青书和阿青两人的实力有目共睹，这次两大绝顶高手决战，场中每个人都睁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一丝细节。
江湖中三流的人单纯的只是看热闹；二流的人则希望能学到一招半式，估计就能一生受用无尽；武功一流地那些人则是抱着互相印证的心思，看能不能从中获得什么启发，甚至找到两人武功的破解之法。
可是宋青书刚才这起手式，实在是……
就连江湖中三流的人都能看得出宋青书此刻全身上下简直是破绽百出，所以纷纷惊呼起来。
场中只有寥寥数人没有反应，反而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好剑法！”阿青由衷赞道。
听到阿青的话，一干江湖人士顿时抓瞎了，宋青书这破绽百出的剑法哪里跟好沾边了？
郭芙显然也有同样的疑惑，连忙扯了扯黄蓉的衣袖：“娘啊，他这破剑法哪里高明了？”
“既然芙儿觉得他这剑法破，那你觉得有多少种方法可以破解？”黄蓉并不直接回答，反而反问道。

第0492章 剑仙VS剑魔
“他这一招破绽百出，我随随便便就能想出十几种破解之法。”郭芙颇为得意地说道。
黄蓉不置可否，继续问道：“那你觉得阿青姑娘有多少种破解之法？”
之前阿青的表演让郭芙惊为天人，她下意识就答道：“阿青姑娘的话，破解方法少说也有千八百吧。”
黄蓉叹了一口气：“芙儿，你境界还不够，不能理解什么叫全身都是破绽其实就意味着全身都没破绽。”
黄蓉的武功虽然在江湖上算不得绝顶，但那只是因为她生性跳脱，很难静下心来潜心练武。
她的练武资质本就万里挑一，眼力更是高明，毕竟从小到大，身边全是天下顶尖的高手，她自己所学也是打狗棒法、九阴真经这种武林上数一数二的武功，因此宋青书这一招的精妙，她倒是能看出一二。
当敌人全身都是破绽的时候，你的选择太多太多，就忍不住会犹豫，而高手相争，往往就是那一刹那间就能分出胜负。
所以阿青身形数次欲动，但终究还是没有出手。
当然这只是黄蓉自己的理解，毕竟因修为所限，和实际情况还是相差不少。
在阿青看来，宋青书木剑这随手一挽，当真是暗合天道，常人眼中的破绽在她眼中却是暗藏杀机，后招连连，根本不是破绽。
不过阿青终究是阿青，虽然有所疑虑，依然还是挥动着青竹棒往宋青书身上刺去。
宋青书微微一笑，木剑斜刺阿青左肩，守中带攻，攻中有守，乃是一招攻守兼备的凌厉剑法。
黄蓉一看，忍不住低呼了一声：“好剑法！”
“好像是挺不错的。”郭芙虽然武功不高，但依旧看得出这一招相当精妙。
“这两人的剑法，恐怕能稳居当世前三，芙儿，大小武，你们认真学习一下，包管终身受益无穷。”
“是，娘（师娘）！”见黄蓉说得郑重，郭芙也不敢顶嘴，看着擂台上的声音，美目异彩连连。至于大小武二人，自然不会违背黄蓉的意思，也纷纷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
阿青腰肢一摆，青竹棒微微上扬，就让宋青书攻守兼备的一剑落空，反而从另一个角度往宋青书刺去。
“这个阿青剑法的确好高，居然能这么轻松破解宋大哥刚才那一剑。”朱媺娖看得秀眉微蹙，心中不由替宋青书担忧起来。
“放心吧，青书既然笃定自己能胜，那他就一定能胜。”周芷若眼睛中绽放出一丝异彩。
其实关于宋青书怎么赢阿青的问题，她们几个女人已经讨论多次，不过最终的结论都是宋青书赢面不大。可是宋青书每次都信誓旦旦地保证绝对能赢，就更让她们好奇了。无奈每次问宋青书办法是什么，他都笑而不语，死活不肯透露。
看到阿青的这一剑，宋青书心中也是暗赞，不待招式变老，手中木剑回转，指向阿青右肩，仍是守中带攻、攻中有守的妙着。
“咦？”阿青惊呼一声，只觉来剑中竟无半分破绽，自己若是继续刺去，胳膊说不定都会被搅断，只得将手中青竹棒一横，顺势往宋青书后腰刺去，这一招犹如羚羊挂角，变招毫无晦涩之感，看得台下众人目眩神驰。
宋青书笑道：“此招极妙。”当即回剑旁掠。
二人你一剑来，我一剑去，霎时间拆了二十余招，木剑与竹棒始终未曾碰上一碰，更让江湖群豪震惊地是他们二人每一次变招都是那么自然，招式与招式的连接是那么浑然天成，明明施展了二十几风格迥异的剑招，但整个过程看下来，他们二人自始至终仿佛都只出过一剑一般。
宋青书自从剑术大成之后，很少有人能让他连续出剑这么多次都无功而返，想到对方是整个金书体系剑法第一人，心中豪气顿生，剑法的精妙之处逐一施展开来。
阿青也是见猎心喜，青竹棒带着一丝残影，与宋青书对攻起来。整个过程双方仿佛有默契一般，只拼招式，不比内力。
擂台下江湖群豪纷纷瞪大着眼睛，生怕漏掉一招半式，初时见宋青书与阿青相斗，剑法惊奇，不胜赞叹，可十几招过去后，场中大部分人已经眼花缭乱，两人剑法中的精妙之处，完全无法领悟。
黄蓉这个级数的高手还好一点，只不过看到三十招过后，也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了。每看一招，往往需要苦苦思索其中精要的所在，想了良久，方始领会，但其时二人早已另拆了十余招，这十余招到底如何拆，她是全然的视而不见了。
张松溪与殷梨亭对视一眼，纷纷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骇，这才多久没见，青书这孩子，剑术竟然精绝如斯，而且那个少女一身剑术，实在是犹如谪仙降世，恐怕张三丰亲临，单以剑法而论，也未必能胜过二人。
令狐冲嘴巴张得老大，他知道决赛是宋青书和阿青比剑，作为独孤九剑的传人，他说什么也不能错过这场惊世大战，所以不顾任盈盈劝阻，强忍着伤势来到了大会观战。
“阿青姑娘剑法犹如仙人所授，宋兄剑法却似乎带了一丝魔性，一个剑仙，一个剑魔，实在是令人佩服，佩服。”
单以剑法而论，擂台下这些人恐怕没人比得上令狐冲，正因为在剑法上造诣精深，他才越能体会到二人剑法的精妙绝伦。刚开始他尚有争胜之心，觉得单以剑法而论，自己并不在二人之下，只不过越看到后来，他身上的冷汗不禁涔涔直下。
独孤九剑虽然号称破尽天下剑法，可是也必须要对方有招！擂台上二人，一招一式犹如羚羊挂角，令狐冲一开始还苦苦思索，到后来才恍然大悟，两人分明都到了无招的境界！
令狐冲还记得当初风太师叔传自己独孤九剑时，自己下意识问了一个问题，要是两个无招的高手对敌，那招式应该怎么破。当时风太师叔明显也是一愣，显然他也没想过这个问题。
如今令狐冲终于见到两个无招的高手比武了，可惜两人的很多应对之法，令狐冲依然看得云里雾里，到最后令狐冲忍不住苦笑：看来只有到了无招的境界，方能真正看明白。
一旁的任盈盈神色复杂，这样一个剑术通神的男人，本应当是心性高洁之辈才对，为何会数次对自己行轻薄之举。

第0493章 都要放大招了
另一边的杨妙真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之前虽然觉得宋青书的武功高过自己，但是高得也有限，半决赛输给对方，杨妙真觉得更多是因为对方太过无耻了一点，自己身为女人，天生吃亏，因此心中还是不服气居多。
不过如今看到他与阿青比拼剑法，居然丝毫不落下风，而且剑招之精妙，以她的修为很多地方都看不太明白，杨妙真这才意识到自己和对方的差距恐怕比想象中的要大得多。
场中有同样想法的不在少数，玄澄眉头紧锁地望着台上比剑的二人，心中震撼更是巨大。他被誉为少林寺两百年来第一人，眼界自是无比之高，放眼天下，也只有张三丰，王重阳等寥寥数人被他放在眼中。
宋青书虽然数次在他手中占便宜，但玄澄认为只不过是对方太狡猾的缘故，若是真的堂堂正正一战，他自信绝对能将宋青书毙于掌下。
可是当他看着台上二人化腐朽为神奇的剑法，甚至有些剑招连自己也看不透其中的名堂，玄澄才深深地震惊了，宋青书这臭小子的实力，绝不在自己之下啊。
红花会众人更是面如缟素，阿青的实力他们是最清楚的，阿青在他们心中就是剑仙下凡，本以为宋青书对上她，只会惨败而归，哪知道他居然能和阿青平分秋色，丝毫不落下风。
“泰来，你觉得此生还有希望报仇么？”于万亭幽幽叹了一口气。
文泰来脸色铁青，浑身肌肉紧绷，最后却仿佛丧失了所有力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于万亭继续说道：“大丈夫何患无妻，骆冰既然已经被此子收入房中，泰来你还是早点放弃为好。”
一想到娇媚的妻子躺在其他男人身下承欢，文泰来一口钢牙几乎都要咬碎，不过他现在也清楚，此生恐怕没法报仇了。
见文泰来没有出言反驳，于万亭不禁点头赞许：“大丈夫就该这样拿得起放得下，此次大会过后，若是阿青胜了，一切好说，我们可以利用金蛇营的力量慢慢复仇，毕竟他武功再高，也只是一个人，等我们一统天下，自然有办法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若是阿青败了呢？”文泰来苦涩地问道，在这之前，红花会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没想到过阿青会败，可看如今的情形，胜负也只在五五之间。
“那我们就远赴西域，”于万亭眼中闪烁着精光，“如今西域蒙古、明教、回部三足鼎立，特别是回部大小和卓，我与他们交情匪浅，若是能借助回部的力量一统西域，那么我们便能东山再起。”
“好，到时候我们就去西域！”文泰来捏紧拳头，咬牙说道。
两人对话故意压低了声音，倒是没有被其他人听到。袁紫衣注意力都被场上打斗所吸引，忍不住关切地问道：“外公，阿青不会输吧？”
天池怪侠袁士霄也是一脸凝重：“没想到此子剑术竟然如此高明，不过阿青还没动用她的先天剑气，紫衣你也不必过于担心。”
“嗯，阿青妹妹一定会赢的。”袁紫衣仿佛给自己打气一般，使劲捏了捏拳头。
此时场上二人已经你来我往过了上百招，与之前不同，宋青书的身影渐渐加快起来，落在众人眼中，擂台上似乎有五六个宋青书同时在攻击圆圈中心的阿青，纷纷替阿青捏了一把汗。
“糟了！”周芷若却是一声低呼，一旁的阿九也是一脸忧色，没有反驳她的看法。
“宋大哥现在不是大占上风么，为何两位姐姐如此担心？”一旁的曾柔不禁奇道。
周芷若看了一眼曾柔，心中暗赞一声，果然是一个柔美可人的美人儿，虽然心中有些不爽对方也要成为宋青书的女人，但有朱媺娖珠玉在前，她也只好表现出一副雍容大方的姿态，于是细心解释道：
“青书一开始与阿青你来我往斗得平分秋色，如今却需要依靠身法相助才能和对方相抗，证明在剑法上他已经落入了下风……”
擂台上阿青被宋青书的攻击逼得手忙脚乱，对方仿佛会瞬移一般，前一刻还在自己右上方，下一刻却出现在自己身后，当自己回招的时候，对方又换到侧前方，若不是阿青在剑术上造诣深不可测，恐怕早已浑身挂彩，败亡当场。
杨妙真紧紧盯着场上这一幕，自己与宋青书数次交手，都被他这诡异迅捷的身法弄得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她现在迫切想知道，阿青有什么应对之法。
“明明说好的比剑法，你却耍赖皮利用身法，那我也要赖皮了。”阿青小嘴儿一撅，整个身子仿佛陀螺一般在原地旋转起来，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青色剑气顺势四散开来。
之前阿青被宋青书困在一个极小的圈子里，前后移动不超过三步，结果此招一出，周围五六个宋青书的虚影纷纷往后撤去。
虽然宋青书极力应付着眼前的剑气，但包围圈子越变越大，终于，他再也无法困住阿青，只能快速地推倒数丈之外。
“你这漫天的剑气倒是我这身法的克星。”宋青书忍不住苦笑道，当然这也只是因为在擂台这个特殊环境而已，若是在宽阔的旷野，宋青书就算攻不进去，阿青也追不上他，宋青书的身法依然可以让他处于不败之地。
阿青并不急于攻击，控制着剑气悬浮在周身，笑盈盈地望着他：“大哥哥，你要是没有其他的招式，恐怕要输了哦。”
阿青的话仿佛一个重磅炸弹扔进了湖里，擂台下众人纷纷炸开了锅。
“终于要分出胜负了么？”
周芷若和朱媺娖一脸担忧，显然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紧张得下意识握住了对方的手，这个时候什么嫉妒争宠都通通被抛到九霄云外，她们此刻只有一个共同的想法：自己的情郎难道真的要败了么？
只见宋青书朗声一笑：“阿青妹子，其实你这一招我也会。”
“你也会？”看了看自己周身的剑气，阿青不禁一愣。
周芷若和朱媺娖忍不住对视一眼，纷纷看出了对方心中的疑惑：宋青书虽然也能发出无形剑气，但无论威力射程都远远比不上阿青，更遑论像阿青这样随手弄出漫天剑气，根本不可能。

第0494章 万剑齐飞
面对众人的疑惑，宋青书并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双手张开，缓缓往上抬起。
“他这是要做什么？”
擂台下群雄期待着宋青书的大招，谁知道他手举起来后，周身并没有多少异象，连剑气也没有一分，不由纷纷交头接耳。
“他这单纯地在摆姿势么？”
“帅倒是挺帅的，不过雷声大雨点小，我都替他脸红啊。”
“嘘！说不定他的剑气是无形的呢，你没看到阿青姑娘都没攻过去么？”
“那只是阿青姑娘心地善良，不忍让他难堪罢了。”
……
一群人正聊得热火朝天，突然听到人惊呼起来：“我的剑怎么在动？”
“我的也是！”
“抖得好厉害！”
……
很快整个大会上的江湖人士都感觉到自己手中的剑颤抖起来，纷纷露出一丝见鬼的表情，毕竟他们的剑都握在手中，没有其他人碰触到，却平白无故抖动起来。
嗖！嗖！嗖！
一声声龙吟之声传来，场中众人愕然发现手中的剑全都从剑鞘中飞了出来，纷纷往擂台上宋青书飞了过去，一柄一柄竖立在他周身数尺的空气中。
“原来是他！”
这是众人看到这个场景后第一反应。
“这怎么可能！”
这是所有人紧接而来的反应，毕竟隔空取物的本领，虽然难得，但江湖上会的人不是没有，萧峰的擒龙手，鸠摩智的控鹤功，甚至任我行的吸星大法……都有相似的功效，可是隔空取物往往只是控制一件物品，从没听说过能同时控制这么多剑的。
整个金蛇大会上，以剑作为兵器的少说也有上千人，除了少数功力高深能控制自己的剑不被宋青书摄去，大多数人手中的长剑都被吸上了擂台。
宋青书就那样平静地站在台上，双手微微张开，成千上万的利剑环绕在周身数尺开外，饶是一向和他不对付的郭芙、袁紫衣等人，整个人也有了片刻的失神，心中不得不承认这一刻的宋青书，实在有些让人惊艳。
“好！”
也不知是哪个人率先吼了一声，场中所有的人都激动了起来，如今擂台上两人一个周身充盈着近乎实质化的先天剑气，另一个周身围绕着成百上千寒光闪闪的利剑，这种场景，他们连做梦都梦不到，能亲眼目睹这种神乎其技的对决，怎能不激动？
阿青也是眼前一亮，宋青书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值得她全力出手，阿青不再保留，青竹棒一挥，周身的剑气仿佛有了一道宣泄的口子，化为无数青色的利剑往擂台另一边的宋青书刺去。
宋青书双手一翻，一直竖立在空气中的上千把长剑仿佛得到了命令，整齐划一地平倒下去，寒光闪闪的剑锋对准远处的阿青，同样一往无前地刺了过去。
叮！叮！叮！
……
宋青书控制的利剑对上阿青挥舞过来的剑气，仿佛真实兵刃相交，发出了阵阵清脆的龙吟之声。
每一次接触，宋青书控制的一柄长剑必然寸寸碎裂，同时也意味着阿青的一道剑气消亡。实体剑和剑气之间还没分出胜负，宋青书与阿青两人已经动了。
宋青书踏沙无痕全力发动，整个身形化作了一道虚影，挟着剩下的利剑，往阿青攻了过去。
阿青故技重施，依旧原地犹如陀螺一般旋转腾空而起，一道一道剑气仿佛波纹一般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宋青书此次不再像上次那样退却，一直缠绕在周身的利剑仿佛铠甲一般，直接和青色的剑气硬碰硬。
其实以宋青书的身法，大会上没有几个人眼神能跟上他的速度，只不过成百上千的利剑缠绕他周身，在阳光照射下，犹如一条浑身鳞片张开的银白色巨蟒，擂台下江湖群豪方才能看得清楚他大致的运动轨迹。
银白色巨蟒将阿青缠绕在中心，不断往里挤压而去，若是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已被成百上千的利剑绞碎成肉末，只不过阿青犹如一只浑身是刺的刺猬，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往外射出剑气。
银色巨蟒一会儿将刺猬缠绕得近乎窒息，一会儿又被刺猬射得不得不松开包围，整个过程，江湖群雄再也看不见宋青书与阿青的身影，只能看到无数寒光闪闪的利剑以及漫天激射的青色剑气。
“这就是他真正的实力么？”黄蓉红唇微张，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擂台，心中不禁拿靖哥哥和他比较，靖哥哥武功虽高，但真打起来恐怕……
“这难道就是剑术的终极奥义？若是能让我体会片刻这样的境界，哪怕付出任何代价我也愿意。”令狐冲一脸狂热地看着擂台上漫天的剑影，忍不住喃喃自语起来。
一旁的任盈盈听得又气又急，心想难道他愿意把我也付出去么？不过她很快冷静下来，毕竟冲哥生平没什么爱好，唯独爱酒爱赌，还有爱剑，刚才那句话不过他随口一说而已。
更何况……
任盈盈突然脸色一红，若是宋青书真想得到自己，就算冲哥不给，也没法阻止对方的……
“看来宋兄弟上次在客栈手下留情了啊，他要使出这一招，我恐怕……”想到当初在客栈中比武的场景，萧峰苦笑着摇摇头。
站在萧峰身侧的耶律南仙一双美目绽放出异样的光彩，目睹了这场旷世奇战，她隐隐觉得自己的日月神剑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想到自己所创剑法的名字还是宋青书给取的，耶律南仙唇角忍不住露出一丝好看的笑意。
“宋大哥好棒！”曾柔捂着胸口，满眼星星地望着擂台，一向内敛的她也忍不住惊呼出声。
周芷若悄悄看了身边朱媺娖一眼，见她满脸嫣红，脸蛋儿上闪烁着一层兴奋地光彩，又往黄蓉那边瞧了一眼，只见黄蓉表情似笑非笑，郭芙则是一脸崇拜……
周芷若忍不住咬了咬嘴唇：青书这一战不知要俘获多少少女的芳心，真是让自己这个正房妻子头疼啊……只不过，现在的他真的好帅啊！

第0495章 胜负
“虚竹，你看这场比试究竟谁能笑到最后？”擂台上两人势均力敌，玄澄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端倪，不禁询问一旁的虚竹，倒不是说虚竹的眼力高过他，而是虚竹跟阿青交过手，能有更直观的判断。
“回师叔祖的话，我认为阿青姑娘能最终取胜。”虚竹目光灼灼地盯着擂台上两人，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哦，这是为何？”玄澄惊奇地说道，他清楚虚竹的性子，既然他能这样说，肯定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我与阿青姑娘交过手，她的先天剑气仿佛生生不息，而宋青书控制的有形之剑是有限的。”虚竹没有说完，但玄澄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如今擂台上两人正在僵持，随着时间增加，宋青书控制的剑只会越来越少，阿青的剑气消散了却能立即补充，到最后胜负自分。
果然，不少眼尖的人士已经发现那条银白色巨蟒似乎体型缩小了些，心中纷纷闪过一个念头，这场比试恐怕宋青书要败了。
“难道你就这么败了么？”
看着擂台上的战况，黄蓉神色复杂无比，突然脑海中浮现出宋青书无时无刻不挂在嘴角的淡淡笑意，黄蓉的心一下子平静下来，她相信宋青书肯定有办法的。
不远处的周芷若也是一脸担心，毕竟当初她见过明尊出手，结果那么厉害的明尊都败在了阿青手中，她实在无法想象宋青书能赢下这场比武。
“阿九妹妹，青书他……是不是要败了？”周芷若声音都有些发颤。
“不，宋大哥一定会赢的。”朱媺娖脸上充满了自信。
“你怎么知道？”周芷若一下子就愣住了。
“因为宋大哥说了他会赢呀。”朱媺娖理所当然地笑道。
周芷若心弦一下子仿佛被一道重锤击中，她此刻才明白，自己虽然是宋青书的妻子，但对他的了解和信任反而还比不上其他女人。
周芷若心中涌起无尽的羞愧，自己总想着确立自己正室的地位，总是反感宋青书招惹其他女人……
“萧大王，你觉得擂台上两人究竟谁能笑到最后？”耶律南仙忍不住询问道，毕竟萧峰在辽国是万人景仰的战神，辽国上下都对他有一种骨子里的信任，耶律南仙当然也不例外。
看着擂台上的战况，萧峰虎目绽放精光：“目前的情况的确不利于宋兄弟，不过他是个善于创造奇迹的人，说不定最后能反败为胜。”
“我也这样觉得。”耶律南仙微笑着点了点头，却突然想到昨晚宋青书一掌按在自己胸脯上，不禁笑容一滞，自己干嘛希望他赢啊。
一声龙吟，擂台上两道身影终于分开，阿青一脸兴奋地看着远处的宋青书：“大哥哥，你这招是什么武功？”
“万剑归宗。”宋青书淡淡地答道，自从创出这一招后，这是第一次真的动用了“万剑”，可尽管这样，阿青依然毫发无损——唯一的区别就是周身的剑气似乎黯淡得近乎透明，不再是之前那种青色近乎实质化的样子。
宋青书这边要狼狈得多，他控制着的利剑大多已经折断，如今剩下的剑只有不到十把剑还围绕在周围。
“阿青果然不愧是金书中的第一人！”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他明白纯粹比武较量，自己终究不是阿青的对手。
“大哥哥，你是我这次到中原来碰到过的最厉害的人。”阿青一脸赞叹之色。
“哦？”宋青书倒也不意外，微微笑道：“阿青妹妹却是我这辈子碰上的最厉害的人。”
听到他的话，阿青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大哥哥你这么夸奖我，我等会儿也不会留手的哦。”
宋青书淡淡一笑：“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阿青笑嘻嘻地看着他：“刚才是你在攻击，这次就该由我攻了哦。”
她声音刚落，大会众人突然又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威压，只是这次却比上一次虚竹和她比武时要强烈得多，连玄澄、萧峰这种级数的高手一时半会儿也动弹不得。
“这就是传说中的领域么？”玄澄通晓少林诸多武学秘籍，如今这种情况似乎很符合某本经书里对达摩祖师的描述，不由骇然，这个阿青究竟是人是仙？
整个大会的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眼睁睁看着阿青挥动着青竹棒往宋青书刺去，阿青的速度肉眼看起来很慢，但似乎眨眼的功夫已经出现在了宋青书面前，那一静一动的矛盾感，让场中所有人都觉得烦厌欲呕，不少修为不够已受了不轻的内伤。
宋青书输了！
这是所有人的想法，连对他最有信心的朱媺娖眼中也闪过了一丝绝望。
眼看着阿青手中的青竹棒即将刺中宋青书手腕的时候，宋青书突然动了，木剑后发先至，直接抵在了阿青白皙纤细的颈子上。
全场人顿时觉得身上一轻，那股莫名的威压瞬间消失不见。
阿青一张俏脸嫣红无比，眼中尽是不可思议之色：“我刚才怎么……”
宋青书也不答话，只是微笑着缓缓收回了木剑。
阿青皱着眉头，想了一半天也理不出头绪，只好颓然叹了一口气：“哎，我输了。”
场中顿时一片哗然，宋青书居然能在刚才那种情况下反败为胜，他的武功究竟有多高？
玄澄一脸铁青之色，心中也是疑惑不已，刚才连自己都动不了分毫，宋青书却行动自如，莫非他的武功其实远远高过我？这不可能，不可能！
一向心高气傲的玄澄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热血忍不住涌了出来，显然已受了不轻的内伤。
“师叔祖！”虚竹见识不对，急忙一掌按在玄澄背心，帮助他梳理体内凌乱的真气。
玄澄终于平静下来，回想刚才的事情，心中不由一惊：那个人说自己强练七十二绝技，恐怕会走火入魔，难道真被他一语成谶？
不止玄澄疑惑，金蛇大会上所有人都在疑惑，宋青书究竟用了什么办法反败为胜？
“莫非是用了移魂大法？”黄蓉很快否定了这种猜测，移魂大法只能针对功力比自己低的人，若是对功力高深的人施展，一不小心就会被反噬，反而被敌人所控制，以阿青表现出来的功力来看，宋青书是绝不敢动用移魂大法的。
黄蓉一双美目好奇地打量着擂台上宋青书的背影：“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

第0496章 立威
台下一群人正在震惊之时，夏青青已经默默走上擂台，来到宋青书面前，半跪在地上，将手中的金蛇剑呈了上去：“请公子收下金蛇王信物！”
司徒伯雷，水鉴还有青竹帮程青竹，仿佛约好了一样，随即也上了擂台，半跪在宋青书面前：“请公子收下金蛇王信物！”
宋青书并没有立即将金蛇剑接过来，反而淡淡地扫视了金蛇营其他山头的当家一眼。
感受到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保持中立的几位当家——江苏金龙帮焦宛儿，浙江龙游帮荣彩，淮南飞虎峪寨主聂天风，海外七十二岛盟主郑起云头皮一阵发麻。
此时宋青书刚刚战胜了剑仙阿青，整个人声望达到了顶峰，仿佛魔神一般站在台上，几位当家对视一眼，不由暗骂不已，其实拜见新任金蛇王，以他们的身份根本不需要下跪，只不过如今夏青青这个名义上身份最高的人都下跪了，还有其他几位当家效仿，他们这几位想不跪也不行。
几位当家无奈地走上擂台，半跪在宋青书面前：“请公子收下金蛇王信物！”
这样一来金蛇营剩下的几位当家就很尴尬了，千柳庄褚红柳背后是红花会，恶虎沟沙通天背后是日月神教，清凉寺十力大师背后是少林寺，盖孟尝孟伯飞父子背后是嵩山派左冷禅，无论哪个势力都和宋青书尿不到一个壶里去，有些甚至还和宋青书有血海深仇，哪愿意向宋青书下跪。
“阿弥陀佛！”清凉寺十力大师率先发难，“老衲身为出家人，早已厌烦这些年的打打杀杀，一直打算归隐潜心研究佛法，只可惜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如今正好借这个时候宣布，老衲决定退出金蛇营，回少林寺精研佛法。”
“这老秃驴早不退晚不退，偏偏这个时候退，明明就是想打击青书的威望。”周芷若一直对少林寺的和尚没什么好感，嘴上自然不会留情。
朱媺娖显然也有同样的想法，冷笑不已：“这和尚明明凡心甚重，偏偏装出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他要真有归隐的想法，为何还力荐虚竹来争夺金蛇王！”
黄蓉微微皱眉，十力大师的举动分明是得到了少林寺的授意，她清楚少林寺与宋青书之间有隙，可这只是内部矛盾而已，如今蛮族肆虐，明明正当摒弃前嫌，一致对外，谁知道少林寺居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搞出这一出。
以少林寺在武林中泰山北斗的地位，宋青书这次恐怕有些难了……黄蓉心中明白，这个时候宋青书处理一个不慎，他刚才的蓄势全都会化为一场空，而且刚上台就吃了这么大一个瘪，以后他这个金蛇王还怎么服众？
千柳庄褚红柳本来刚准备站出来，就发现十力大师先出头了，这样一来他反而不那么急了，好整以暇地重新坐起来，看宋青书究竟如何处理。
“哦？”宋青书眼神锐利地盯着十力大师，“大师要退出金蛇营？”
“不错！”十力大师傲然地挺起胸膛，宋青书武功虽高，但自己身后是少林寺，而且玄澄和虚竹两位绝顶高手就在不远处，他自然不用怕。
“大师害死前任金蛇王袁大侠还不够，莫非这次又要故技重施，勾结满清鞑子，害死我这个刚上任的金蛇王么？”宋青书声音虽轻，却仿佛重磅炸弹一般，让场中所有人纷纷色变。
“胡说八道！”十力大师顿时慌了，这么大一个屎盆子扣下来，他可有些承受不住。
“呔！少在这里妖言惑众。”玄澄也坐不住了，猛的一下子站起来，禅杖重重往地上一杵，地上石头巨大的裂痕显示着他心中有多愤怒。
可人天生就是爱八卦的生物，当年袁承志在泰山大会死于东方不败之手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大家都也没有细想，可经宋青书这么一提醒，很多人突然开始思考，当初袁承志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泰山大会，而满清朝廷为何又像早料到他会来一样，埋伏好了东方不败？
如果金蛇营里有内奸，这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不会真的是十力大师害死的吧。”
“看他一副得道高僧的样子，不太像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知人知面不知心。”
……
整个大会上乱哄哄吵成一团，有相信的，也有不信的，听着这些议论，十力大师和玄澄脸色越来越红，显然已快控制不住心中的怒气。
“青书，说这种话还是要讲证据的。”张松溪一脸凝重地站了起来，他也很不喜欢少林寺，不仅一直污蔑张三丰是少林弃徒，偷学少林绝学，还害得俞岱岩残废，张翠山夫妇自刎身亡。
可不喜欢是一回事，该如何相处又是另一回事，少林寺身为正道领袖，哪能随随便便这么栽赃。
宋青书不慌不忙地说道：“在场各位也许有些人应该知道，我以前在满清朝廷的时候，负责粘杆处这个间谍组织，专门负责拉拢江湖中人，江湖中很多人为了名利，纷纷投靠，清凉寺的十力大师正是其中之一。”
“你胡扯！”十力大师气得浑身发抖，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宋青书也没给他机会辩解，快速说道：“敢问十力大师，昔日满清伪帝福临遁入空门，落发之所是哪座宝刹？”
“这……这……”十力大师一时语塞，福临躲在清凉寺清修本是极为隐秘之事，可惜当初假太后为了除掉福临，将消息透露出来，引得各路牛鬼蛇神大闹清凉寺，弄得天下皆知，现在想瞒也瞒不过。
“原来清凉寺早就投靠了满清朝廷啊。”
“别说清凉寺了，听说少林寺也接受了蛮族政权的册封。”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那这个十力大师为什么成天混迹在反清义军当中，实在有些可疑啊。”
“对啊，你说他会不会真的是满清朝廷派来的间谍吧。”
……
听到台下众人议论，宋青书心知时机已经成熟，手一招，不远处一个小箱子飞到了他手上。
宋青书左手拿出一个黄色锦帛张开在大会众人面前：“这就是满清朝廷册封清凉寺众僧的圣旨！”
台下众人还没消化这个信息，宋青书又拿出一个信封，扔下一颗重磅炸弹：“这封则是十力大师向伪帝康熙效忠的书函！”
十力大师再也坐不住，怒吼道：“大家不要信他，这是他伪造的！”
宋青书眼神一凝，寒声说道：“阁下这些年来向鞑子朝廷泄露了多少金蛇营的机密，害得金蛇营兄弟伤亡惨重不说，还害得前任金蛇王横死于泰山之上。对于阁下这种卖国求荣的汉奸，本座今天就来清理门户！”
说完身影一闪，便往十力大师冲去。

第0497章 十步杀一人
十力大师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以他的武功又怎能跟得上宋青书的身法，正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等死。
幸好一旁的玄澄早有防备，见宋青书动手，连忙挡在了两人中间，他此时也不敢托大，挥动着禅杖一出手就是少林寺顶级绝技伏魔杖法，以宋青书飞过来的速度，玄澄相信对方除了硬碰硬之外，别无他法。
而硬碰硬的话，玄澄不相信自己几十年苦修会输给一个武林后辈。
见宋青书仿佛离弦之箭一般飞过来，丝毫没有闪避的意思，玄澄一阵冷笑，挥动禅杖便往对方身上砸去。
玄澄虽然精通十三门绝技，但修炼得最纯熟威力最大的还是般若掌和伏魔杖法，他自信普天之下没有任何人能不闪不避地硬吃他一记伏魔杖还安然无恙的，见宋青书居然托大地毫不闪避，玄澄挥动禅杖的速度又快了三分，誓要趁此良机除掉这个祸胎。
眼看着禅杖即将扫到宋青书，玄澄还没来得及高兴，愕然发现对方整个身子仿佛变成了一片树叶一般，轻飘飘地毫不受力，借着禅杖上携带而来的劲风，宋青书整个身子一下子飘到了另一旁，自己志在必得的一击居然落空！
不理会呆立当场的玄澄，宋青书从他身侧轻轻飘过，突然察觉到身侧一缕劲风传来，原来虚竹早就守候在一旁，见玄澄失利，立即出手。
“一拍两散？”宋青书认出了这一招，当初慕容复就是在他这一招之下吃了大亏，不过我可不是慕容复那种战五渣！
宋青书明白时机稍纵即逝，若是等一干人等反应过来，在众多高手保护之下，自己再想取十力大师的性命就没那么容易了，所以他不闪不避，左手一招亢龙有悔硬接虚竹一掌，右手手指一弹，一缕剑气射进了十力大师脑门。
“贼子敢尔！”虚竹大惊失色，不过他已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十力大师毙命当场。
剑气刚断绝十力大师的生机，宋青书的‘亢龙有悔’就和虚竹的‘一拍两散’接触到了一起。
想象中的巨响并没有响起，对方手上并没有排山倒海的掌力，取而代之的反而是犹如黑洞一般的吸力，源源不绝吞噬着宋青书的掌力。
“北冥神功？”宋青书冷笑不已，这个小和尚外表忠厚老实，暗地里却阴险无比，当初对上慕容复，用一招‘一拍两散’让慕容复放弃了精妙招式，选择和他硬碰硬；对上阿青眼看不敌，就动用了阴毒暗器‘生死符’；如今看似救十力大师，实际上却想趁机吸掉自己一身功力，实在是够毒的啊。
宋青书不知道虚竹为何会和原著中有这么大的反差，不过有张无忌的例子在前，他倒也不太意外。
要么虚竹也被哪个老妖怪夺舍了，只不过看他一身武功，似乎没有留乾坤大挪移那样的后门，被夺舍的概率不大；要么就是因为自己穿越造成的蝴蝶效应，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要么，就是虚竹本就不是个忠厚老实的和尚……
原著中不管是珍珑棋局得到无崖子传功，还是西夏王宫中‘不小心’吸掉了天山童姥与李秋水百年功力……都没有其他人在场，无论无崖子还是天山童姥和李秋水，没一个例外，都死了。
鉴于虚竹是每次事件的最终受益人，那么他描述的一切，真实性就值得怀疑了。
把人家一个西夏公主迷晕了捉到冰窖里没日没夜地做羞羞的事情，究竟是不是天山童姥干的，现在想起来也值得深思。
而且人家梦姑一个黄花大闺女，突然出现在一个陌生男人床上，不仅不害怕，反而娇媚地逢迎对方……
要是没有被下药，自己愿意把手砍……呃，还是算了，戒色三天吧。
宋青书都佩服自己，如此紧要关头，他居然还能胡思乱想这么多有的没的。
虚竹此时更是惊疑不定，明明接触到了对方身体，也成功发动了北冥神功，为何一点内力也吸不到？
虚竹当然不知道，宋青书早就领悟到了出掌时或吞或吐，或虚或实的境界，刚才他那一招本来就是虚力，虚竹又从哪里去吸内力。
注意到虚竹脸上的震惊，宋青书冷笑一声，劲力猛地一吐，凌厉的剑气顺着对方大开的经脉攻了进去。
虚竹见势不妙急忙收掌飞退，一连退后数丈方才稳住了身形，看着低垂的手臂，虚竹脸色铁青，幸好自己功力深厚，被对方剑气入体这条手臂才没被废掉，不过目前看来，这只胳膊几个月内恐怕是无法动用了。
虽然描述了这么多，但整个过程对于大会众人来说只不过是转瞬即逝的事情，他们只觉眼前一花，就看到宋青书轻而易举躲过玄澄全力一击，然后一掌将虚竹震飞，顺势取了十力大师的性命，最后又倏地回到了擂台之上。
十力大师不是庸手，玄澄更是少林寺宣扬的二百年来第一人，之前大会上虚竹也是大放异彩，一身武功丝毫不在玄澄之下。宋青书却能在须臾之间从这两人手中斩杀十力大师而回，他的实力该是何等的恐怖？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黄蓉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李白的这首诗。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耶律南仙虽然对汉人文学并不是太擅长，但她身为剑客，李白的这首诗很对她的胃口，此时脑海里和黄蓉一样，浮现出了同样一首诗。
“这个混蛋有时候还是挺帅的……”袁紫衣想着想着突然脸色一变，“呸！这个下流无耻的好色胚，满口谎言，祸害忠良，强占他人妻子……”
袁紫衣在峨眉山被宋青书忽悠，导致她对宋青书初始印象就很差，后来又听到红花会等人的遭遇，宋青书在他心中成功变成了人渣的代名词。此刻察觉到自己立场居然有了松动，袁紫衣自然脸色大变。
有同样感觉的又岂是她一人，郭芙目光灼灼地盯着擂台上那人，一张俏脸艳若桃李，也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
“师姐，姐夫好厉害！”沐王府席位之中，沐剑屏睁大着圆圆的眼睛小声说道，宋青书表现出来的武功实在超乎了他的想象，她一时间想不到什么赞美之词。
“什么姐夫不姐夫的，小郡主别乱说。”方怡害羞地去捂沐剑屏的小嘴儿，心中也忍不住有些得意，这就是我选的男人，他足够强大，强大得甚至连小王爷也要仰视他……

第0498章 天真无邪的阿青
整个大会都沉浸在深深的震惊之中，还是玄澄一声怒吼打破了宁静：“宋青书，你居然敢滥杀无辜！”
宋青书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十力大师勾结清廷，证据确凿，何来无辜！”
玄澄呼吸一窒，清凉寺和满清朝廷的关系他也略有耳闻，十力大师和满清安通款曲倒不是不可能……
只不过如今少林寺明摆着和十力大师一条战线，玄澄哪能让十力大师背上这个罪名：“哼，这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倒是你，为何能随手拿出圣旨密信这么绝密的东西？”
不忍心夏青青一直跪在地上，宋青书衣袖一拂，半跪在擂台上的八位当家只觉得一股柔劲托着自己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随手扶起了众人，宋青书淡淡答道：“当初我潜伏在满清朝廷，有心查找相关信息又不是难事，更何况十力大师虽然被你们少林寺当成宝，但在满清朝廷看来，他这种级别的人犹如过江之鲫，多不胜数，哪会刻意防范他的资料。”
玄澄冷笑不已：“阁下刺杀康熙名扬天下，可是据老衲所知，此次刺杀并未成功，康熙如今依然安坐在紫禁城中。大家觉得这有没有可能是姓宋的和康熙玩的一出苦肉计，只为了打入反清义军内部，彻底替鞑子扫清障碍？”
玄澄前面的话是对宋青书说的，后面的话则是对大会上其他人说的。
经他这样一提醒，众人觉得倒是颇有道理，宋青书玩苦肉计，不是没这种可能。
宋青书还没回答，玄澄又继续说道：“不知大家记不记得，当初宋青书刺杀康熙过后，天下各处仿佛一夜之间同时开始宣扬宋青书的英勇事迹，若说没有幕后黑手推动，嘿嘿，大家觉得可能么？”
“不错，普天之下除了满清鞑子朝廷，谁还有这个能力？”于万亭适时地站了出来补上一刀。
红花会向来是反清的中坚力量，在江湖中名声一向很好，于万亭身为红花会前总舵主，威望实不在陈近南之下，听他这样说，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怀疑起来。
宋青书苦笑不已，桑飞虹的五湖门在天下各处酒楼、街头说书卖艺，虽然的确能很快宣扬他的名声，但难免引起有心人的怀疑。
注意到宋青书的神情，玄澄冷笑不已：“怎么，没话可说了吧。”
宋青书微微一笑：“只要我接下来大破清军，谣言就会不攻自破。”
于万亭哼了一声：“你如果是奸细，这次就是带着金蛇营主力去送死，事后我们后悔就晚了。”
擂台下黄蓉担忧地看了宋青书一眼，聪慧如她自然清楚，很多势力并不想看着宋青书坐上金蛇王的位置，稍有不慎，宋青书之前的努力都要付诸流水啊。
金蛇营其余几个和宋青书不对付的当家闻言趁机聒噪起来，特别是褚红柳，阴阳怪气地说道：“对啊，到时候金蛇营都完了，有些人的任务也完成了，哪还在意我们这些孤魂野鬼……”
褚红柳说着说着，突然发现宋青书的目光扫了过来，目光中包含的锐利让他心中一寒，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
宋青书冷哼一声，声波中蕴含的内力让窃窃私语的全场顿时安静下来：“其实要证明我的清白也很简单。”
“说得倒是轻巧。”玄澄撇撇嘴，显然不相信他能有什么办法证明自己，于万亭更是眼神闪烁，打定主意不管等会儿宋青书说的什么办法，自己都要找出理由反对。
黄蓉暗暗替宋青书捏了一把汗，这种事情只会越描越黑，他真的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么？
宋青书笑了笑，突然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饱含内力的声音响彻整个山顶：“我哔康熙她老母，哔哔康熙她老婆……”
听宋青书和康熙所有有关的女人都发生了超越友谊的负距离接触，大会上一群人顿时傻眼了，那些女人更是听得面红耳赤。
“这倒的确是个简洁有效的证明办法，只不过太……无耻了点。”黄蓉暗啐不已。
“好恶心，这个人果然本性难移。”郭芙厌恶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刚建立起来的好感顿时烟消云散。
“青书这倒也不全是说假话，至少那个什么小佟后就被他各种姿势玩了个遍……”周芷若脑中刚浮现这个念头，便下意识用手捂住脸蛋儿，“哎呀，自己怎么会想这么下流的事情，都是青书，和他在一起我都学坏了。”
“宋大哥骂得好！”朱媺娖一脸兴奋，要说场中最恨满清的，非她莫属了，别说宋青书只是骂骂，就算宋青书真的要付诸行动，她不仅不会阻止，说不定还会帮忙去推屁股……
“这个宋青书，实在是……”杨妙真哭笑不得，一时间找不到什么词来表达自己此刻的感受。
“难怪他能达到剑道顶峰，这份率性而为实在是令人佩服。”耶律南仙眼中异彩连连，她关心的更多的是剑道，更何况辽国和满清本就是生死之敌，宋青书骂得再狠，她都不会介意。
“师姐，姐夫他好……好那啥。”沐剑屏也是被宋青书一番言论弄得傻眼了，忍不住戳了戳身旁的方怡。
“郡主难道觉得那些女人不该被骂么？别忘了，沐王府上上下下，多少是死在满清鞑子手中。”方怡下意识维护着心上人。
“哦，也对。”沐剑屏呆萌地点了点头。
“这个混蛋，实在是卑鄙、龌龊、下流、无耻、不要脸……”听到宋青书的话，袁紫衣简直又羞又怒，她与满清之间没有直接的仇恨，自然很难像朱媺娖、沐王府里的人一样同仇敌忾，只觉得宋青书堂堂一个宗师级高手，居然像市井无赖一样骂街，实在是太无耻了些。
一旁的阿青一头雾水地拉了拉袁紫衣的衣袖，一脸天真地问道：“紫衣姐姐，什么是哔哔啊？”
“呃……”看着阿青纯真无邪的样子，袁紫衣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对她解释。

第0499章 各方势力的选择
“哔是一个和谐词，代表着无数下流肮脏的词语以及动作，你小孩子家家，别问这么多了。”袁紫衣解释了几句，实在有些无从下手，只好故作不耐烦。
“哦。”阿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对了阿青，刚才眼看你就要赢了，为什么会突然被那个混蛋翻盘呢？”袁紫衣突然想起来了，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刚才我招式用到一半，突然觉得浑身发热发烫，身体内部有一股奇怪的热流涌动，也不知怎么的，我身子就软了下来……”想到当时那种奇特的感觉，阿青一张小脸不经意间又红了。
“难道这个混蛋用了什么毒药？真是无耻！”袁紫衣气得浑身发抖，不过她终究是未经人事的黄花闺女，不清楚阿青的症状根本就不是中了毒药……
此时站在擂台上的宋青书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这样一来就没人觉得我还是奸细了吧？”
场中群雄纷纷点头，宋青书刚才的那些言语，可是不折不扣地犯了大不敬之罪，是要株连九族的，如果他真是奸细，以他刚才骂的那些话，就算他立了再大的功劳，事后也免不了一死，自然没人相信他会是康熙派出来的奸细。
看着玄澄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的样子，宋青书不屑地笑了笑：“玄澄大师，你刚才信誓旦旦的说十力大师没有勾结朝廷，可敢以佛祖的名义发誓，若是他勾结了朝廷，你们少林寺众僧圆寂后入不得西方极乐世界，全都要下阿鼻拔舌地狱？”
“你！”玄澄一张脸涨得通红，他虽然觉得十力大师不会是满清朝廷的奸细，可清凉寺接受朝廷册封也是不争的事实，他还真不敢发这么毒的誓。
“哼，我们走！”玄澄怒哼一声，知道再留下来也只是徒增烦恼，果断地带着少林众僧转身离去。
“于老舵主，你可是想我把你们干的那些勾当公之于众么？”逼走了玄澄，宋青书转身盯着红花会一行人。
此时其实是个铲除红花会的好时机，不过一来红花会虽然与他作对，但除了于万亭等少数人之外，剩下的都还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宋青书不是灭绝人性的屠夫；二来于万亭的阴谋他虽然一清二楚，但并没有确凿证据，真撕逼起来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结束得了的；三来，阿青还在红花会阵营中呢……
于万亭脸色阴晴变换，良久过后咬牙说道：“我们走。”如今玄澄走了，他势单力薄，留下来也没用，他心中已经打定主意，日后借助天山回部的力量反攻中原，到时候再洗刷宋青书带给他的耻辱。
被袁紫衣拉着离去，阿青忍不住回头望向擂台上那个身影：“大哥哥，以后你会来西域看我么？”
“会的，我一定会来看你！”宋青书眼中精光闪烁，天山回部大小和卓，明教光明顶……
见宋青书答应，阿青高兴地笑了起来，兴奋得对他挥着手。
“这个臭小子还真会勾搭女人！”看着阿青依依不舍的样子，黄蓉心思复杂无比，“若是阿青真被她收入房中，这两人联手，天下还有谁是他们的对手。”
朱媺娖和周芷若忍不住对视一眼，看着对方略带醋意的表情，朱媺娖调笑道：“周姐姐，要是阿青未来欺负我，你可要替我做主哦。”
周芷若脸色一红：“她武功那么高，我自身难保，谁还管你这个小妮子。”
……
成功逼走了两股最大的反对势力，宋青书回过身来，好整以暇地望着其余三位端坐在座位上的金蛇营当家：“看来你们是不同意我担任这个金蛇王了？”
听到他的话，千柳庄褚红柳、恶虎沟沙通天、盖孟尝孟伯飞三人如堕冰窖，连忙起身下跪道：“参见金蛇王！”
三人下跪时互相传递着眼色，都明白对方的意思，开什么玩笑，宋青书刚刚眨眼间就取了十力大师性命，鬼知道再反对自己会不会被当场格杀。
三人背后的势力注定了他们不可能和宋青书尿到一个壶里去，因此三人打定主意，先表面上服从，让他找不到发难的机会，以后有的是机会阳奉阴违。
三人骨碌碌转的眼睛没逃过宋青书的法眼，宋青书就算没有读心术，也大致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不过他毫不在意，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阴谋诡计不过是一场笑话，更何况，他早就想好了办法对付这群人。
除了已死的十力大师之外，金蛇营剩下的十一位当家虽然各怀鬼胎，但明面上都向他表示了效忠，因此很快开始了金蛇王的加冕典礼，不过因为强敌在侧，仪式什么的一切从简。
在此期间，武当、峨眉率先表态愿意留下来相助金蛇营对付来犯的清廷大军，沐王府紧接着表态，天地会虽然与红花会关系密切，但总舵主陈近南是一个分得清私仇与大义的人，更何况他本就与宋青书交好，又有阿九的存在，自然也同意留下来相助。
任盈盈如今害怕和宋青书照面，便以令狐冲重伤为由，带着教众匆匆下山离去。
当然，日月神教本就不是什么抗清义士，若是任盈盈留下来相助反而才奇怪了，说不定会被人误解为和宋青书有那么一两腿。
屠狮大会上，宋青书周芷若两人和丐帮结下了大仇，丐帮的人自然没什么好脸色，看在黄蓉面子上倒是可以恭贺他几句，但想让他们留下来帮忙抵抗清军，门都没有。
嵩山派向来与宋青书交恶，自然不会留下来，仪式完了过后便匆匆下山离去。
全真教的人则以丘处机重伤在身需要回重阳宫静养为由，也是仪式完了后匆匆离去。
剩下的大都是游兵散勇，有留下来助拳的，也有离开的，不过选择留下来的只是很小一部分，毕竟满清此次出动十万大军，一人一泡尿都能随便淹死一个武林大派，他们这些江湖草莽可不敢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宋兄弟，若是你不嫌弃，萧某愿留下来助你一臂之力。”一阵爽朗的笑声响起，弄得场中不少人脸色纷纷一变。

第0500章 暗流涌动
宋青书眼神一亮，拱手谢道：“有萧大王相助，那就更添三分把握了。”
萧峰微微一笑，辽国被金国和清国夹在中间，形式岌岌可危，近几年虽在自己带领下，辽国有了复兴的迹象，但国力与金、清差距太大，能自保已是万幸，实在无力收复失地。
这次满清兴兵讨伐金蛇营，萧峰自然不愿坐视不理，所以悄悄南下来到金蛇营，他一开始的想法是只是保全金蛇营不被清国大军剿灭而已，如今看到宋青书横空出世当上了新任金蛇王，萧峰便敏锐地察觉到了机会，说不定此次能让满清大栽一个跟头。
只不过辽国如今正和满清停战，其实更确切地说是和吴三桂停战而已，但萧峰依然不方便以南院大王的身份相助宋青书，因此声明只以个人名义参战，宋青书自然不会介意。
“不知道四娘子可愿出手相助？”见杨妙真此时依然没有离去，宋青书心中便多了一层把握。只不过人家是女人，总不能让她主动开口倒贴吧，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果不其然，杨妙真微微一笑，没有拒绝他的邀请但也没有同意：“不知道我出手相助可有什么好处？”
宋青书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羞涩表情：“若是四娘子不介意的话，我倒是可以人情债肉偿。”
饶是杨妙真见惯各种江湖莽汉的调戏，依然有些扛不住宋青书的厚脸皮，脸色微红，急忙说道：“谁稀罕你的肉啊，只要你日后答应为我做一件事情，我就留下来帮你一次。”
“又是这种戏码啊，人情债可不是这么好欠的，”出乎杨妙真的意料，宋青书并没有急着答应，反而问道，“不知四娘子这次带了多少人马来？”
“三百人。”杨妙真一脸傲然，“虽然人数不多，但全是红袄军最精锐的勇士。”
“三百人就要换我一个人情啊，这买卖有些亏啊，”见杨妙真柳眉欲竖，宋青书话锋一转，“不过就算只有四娘子一人，也当得起这个人情，好，成交！”
杨妙真心中恼怒，本来都准备转身离去了，听到他后半句的恭维，脸色方才稍微缓和一点，忍不住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宋青书暗自苦笑，说实话，他是真不愿意随随便便欠人情的，倚天屠龙记原著中，张无忌欠赵敏三个人情，差点没被对方玩死……
只不过如今自己仿佛空降兵一般突然成为金蛇营首领，各山头当家个个心怀鬼胎，他虽然算不得孤家寡人，但也好不到哪儿去，自然要充分利用各种可以利用的力量。
见得到这么多强援，张松溪和殷梨亭对视一眼，纷纷欣慰不已，突然注意到黄蓉一直似笑非笑地站在一旁，张松溪心中一动，若是能得到这个女中诸葛相助，那青书渡过此劫，恐怕更有把握了，于是主动开口相邀道：“不知道郭夫人可否留下来相助？”
“这……”黄蓉一脸为难，毕竟两人之前传出了那样大的绯闻，若是再留在这儿帮他，传到江湖上去还指不定成什么难听的话呢。
“夫人智计无双，若是能留下来帮助，宋某实在是感激不尽。”宋青书一脸诚挚地来到她面前。
黄蓉敏锐地察觉到宋青书询问她和询问杨妙真的话有些不一样，询问杨妙真是问她愿不愿意留下来，询问自己却是诚挚地邀请，谁对他更重要一目了然。
其实按照黄蓉本来的个性，这个时候少不得趁机要挟一番，榨取一些好处，不过自己如今成了万人景仰的郭夫人，行为举止总还是要顾及一下颜面。
杨妙真本来就是个女山贼，和他讲条件没人会觉得意外，但如果自己这个时候也来讲条件，未免……
黄蓉一肚子郁闷，其实以她的聪明才智，要找一个拒绝的理由也是非常容易，而且不会被其他门派说三道四，比如宋青书杀过丐帮的长老，她身为丐帮前任帮主，总不能寒了帮众的心；又或者南宋如今和满清签订了同盟协定，自己身份敏感，若是因此导致两国重起战火，实在是难辞其咎……
一刹那间黄蓉脑海里就闪现出了几个不同的婉拒理由，但最终鬼使神差的，她还是点了点头：“如今北方异……呃，满清肆虐中原大地，我们汉人本就应该守望相助，妾身自当义不容辞。”
她本来是打算说北方异族肆虐中原，话说到一半才敏锐地意识到场中还有萧峰一行人，连忙中途改口，不过萧峰本就是豁达之人，微微笑了笑也不以为意。
“多谢夫人厚爱！”宋青书顿时大喜。
什么叫厚爱？
黄蓉一脸古怪，总觉得对方故意用了一个这么暧昧无比的词语，不过见他一脸正气，而其他人也没什么反应，黄蓉又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正当黄蓉患得患失之际，宋青书邀请他们这些人以及金蛇营各山头当家到大厅议事。
“这次主要是想听听大家意见，看如何应对这次满清朝廷的围剿。”坐上议事大厅为首那椅子，宋青书有些激动，不过很快哑然失笑，连龙椅自己都坐过，这样一把椅子又算得了什么。
听到宋青书的询问，留下来助拳的人若有所思，并没有急着发表意见，金蛇营各山头当家摸不准宋青书的意思，一时间也不敢开口。
想到自己早就向五岳剑派左盟主效忠了，盖孟尝孟伯飞明白该自己做点什么了，总不能真让宋青书彻底收服各个山头。
孟伯飞素来乐善好施，在江湖上颇有名望，他倒也不怕宋青书突然发难，因此咳嗽了一声，朗声说道：
“我觉得我们应该遵循旧例，把部队化整为零，躲到大山里面去，鞑子大军虽然厉害，但每日耗费鞑子朝廷钱粮无数，支撑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撤兵的……”
一旁的黄蓉听得眉头微皱，孟伯飞虽然说得不无道理，但他语气之中没有丝毫恭谨之情，显然没把宋青书这个新老大放在眼里，而且处处搬出以前的规矩，显然是故意说给宋青书这个后来者听的。
黄蓉不由担忧地望了宋青书一眼，担心他一言不合又选择动手，毕竟以他之前对付十力大师的手段，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孟伯飞素来名声不小，而且所言合情合理，若是宋青书还采取暴力镇压，金蛇营其他山头的当家未免升起兔死狐悲之感，到时候他这个金蛇王不一定当得稳当啊。

第0501章 女真不满万 满万不能敌？
出乎黄蓉意料，宋青书并没有就孟伯飞的话发表什么意见，就那样高深莫测地坐在那儿，也不赞同也不否定。
仿佛是约好的一般，王屋派的司徒伯雷开口说道：“孟兄此言差矣，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这次我们各山头共推新任金蛇王，就是想改变东躲西藏的局面，若是继续像以前那样，我们还辛辛苦苦选取金蛇王干什么？”
有孟伯飞率先出头，褚红柳也少了些顾虑，闻言冷笑道：“想改变局面也要结合实际，如今满清十万大军，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我们，不想办法保存力量而选择硬拼，是莽夫所为。”
黄蓉听得暗暗点头，孟伯飞褚红柳这些人，虽然本意是为了打击宋青书的威信，但说得在情在理，如今金蛇营满打满算不过三万人，大都是乌合之众，而且分属不同当家领导，很难真正齐心协力合作，若是与满清硬碰硬，恐怕覆灭在即。
黄蓉沉思期间，水鉴已经忍不住哼道：“每次清兵来了我们都逃逃逃，既然这样我们金蛇营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想当初金蛇营在袁公子领导下，是何等威风！当初是清兵听到我们的动静就望风而逃，现在呢，哼！”
沙通天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今非昔比啊，现在金蛇营哪有当日盛况。”
程青竹嘿嘿笑道：“金蛇营之所以衰弱自此，恐怕沙寨主最清楚个中缘由。”
沙通天顿时怒了：“姓程的，你什么意思？”
程青竹原本就和他不对付，如今有阿九这层关系在，更不会怵他了，直接回道：“当初袁公子身亡的消息传回来，也不知道是谁先挑起了内讧，害得各山头自相残杀。”
沙通天脸一下子就红了：“照你这样说，这些年大家你打我我打你，都怪我咯？”
……
金蛇营众当家乱哄哄地吵成一团，黄蓉忍不住看了宋青书一眼，见他依然一言不发，不由暗暗点头：上位者最忌讳的就是一下子就把自己真实的想法抛出来，很容易引起反对者的强烈反弹，那样就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最有效的做法就是暗中通过心腹之口把自己的意思透露出去，让手下各派势力争来争去，上位者就能以超然的姿态出现拉偏架……
“没想到宋青书不仅武功高强，连御下手段也如此高明，这点靖哥哥真比不上他。”黄蓉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靖哥哥虽然有他独特的人格魅力，但他的性子真的不适合当领导。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他这样一心为国为民，那些人都有自己的追求，或喜欢美人，或喜欢财富，或喜欢功名……
而靖哥哥总是用民族大义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去笼络他们，短时间内倒是可以凭借自己的人格魅力罩住一切，但时间一长……
这些年若不是黄蓉暗中周旋，襄阳城中不知道多少股势力已经萌生了反意。
黄蓉突然心中一惊，这两天自己干嘛总拿靖哥哥和宋青书比啊，靖哥哥是自己的丈夫，宋青书又是什么……
黄蓉一张俏脸顿时通红无比，恍惚间仿佛听到了有人在喊自己：“不知道郭夫人对当前局势有何看法。”
“啊？”黄蓉终于回过神来，发现议事大厅里的人全都看着自己，心中不由一慌。
原来宋青书见大家争得差不多了，便适时出声阻止，把话题踢给了一旁的黄蓉，他心中清楚，以黄蓉的冰雪，肯定清楚自己的想法，绝不会说出什么拆自己台的话。而以黄蓉在武林中的名声，若是她能表态支持自己，那接下来自己行事就事半功倍了。
黄蓉正在走神，哪知道宋青书突然把难题抛给自己，她如今心中一团乱麻，哪有什么见解，幸好她素来心思敏捷，急中生智道：“萧大王多年来与满清交战无数，想必对满清的情况更清楚一些，还是先听听萧大王的意见吧。”
“黄帮主过谦了。”萧峰客套几句，还是开始谈他的看法，毕竟身为辽国人，自然希望满清大军耗在这里越久越好。
“在座各位应该都听过‘女真不满万，满万不能敌’这句话，而据我们的情报，满清这次南下的十万大军全是八旗精锐士兵……”
萧峰话刚说到一半，褚红柳仿佛得到了支持，兴奋地说道：“我就说嘛，这次满清大军的力量，根本不是我们能抗衡的，还是早点商量撤退之计为好。”
宋青书心中冷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地说道：“还是先听萧大王说完吧。”
褚红柳也发觉自己孟浪了，以萧峰在武林中的地位以及他辽国南院大王的身份，哪有自己插话的余地，不由讪讪地笑了笑，来掩饰自己心中的尴尬。
萧峰微笑着对宋青书点了点头示意，然后继续说道：“若是二十年前十万八旗精锐来攻，萧某绝对建议各位赶紧收拾包袱，有多远跑多远。”
杨妙真心中一动，下意识问道：“萧大王的意思难道是……”
“不错，二十年前的八旗兵的确是骁勇善战的强军，但是，”萧峰站了起来，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度，“自从满清入关过后，八旗子弟沉迷中原的富饶，早已堕落变质，如今所谓的八旗精锐，别说和吴三桂麾下的关宁铁骑相比，就是比之江南绿营，也大有不如。因此满清此次大军虽然声势浩荡，但金蛇营也未必没有机会。”
萧峰心中也是疑惑无比，他本以为康熙是个雄才大略之辈，谁知道这次居然出了这么一个昏招，莫非他长于深宫之中，真不知道如今八旗兵的战力已经腐朽到什么程度了么。
宋青书心中暗暗得意，这次大军征召的全是八旗子弟，正是他和东方暮雪一起想出来的妙招，毕竟除了极少数睿智之人，很少有人意识到八旗军已经是外强中干了，就连满清朝廷各位重臣也认为八旗‘精锐’一出，此次围剿金蛇营必胜无疑。

第0502章 金蛇营存在的意义
“那萧大王的意思是让我们和朝廷大军一战了？”孟伯飞眉头微皱，他习惯了当富家翁的日子，冒这么大风险和满清决战绝非他愿意看到的。
萧峰豁达一笑：“是战是退是你们金蛇营内部的事情，萧某只是帮忙分析满清这次大军的实力而已。”
“郭夫人素来被称作女中诸葛，对我们现在的情况可有什么建议么？”见黄蓉在一旁打酱油，宋青书没好气地把她也给扯了进来。
其实在宋青书的心中，赵敏是比黄蓉更合适的军师人选，毕竟黄蓉最大的特点是急智，若说随机应变之快，赵敏比不上黄蓉，但论对未来局势的把握，黄蓉又明显不及赵敏。
就拿前世的天气预报来举例，预测几小时内的天气变化，黄蓉明显准一些，但是预测三五天后的天气情况，赵敏就要比黄蓉准得多。
这个区别并非她们本身智慧的差距，而是两女从小成长的环境，所处身份地位决定的。赵敏身为堂堂郡主，身边可以调用的资源、信息等近乎无限，自然能从容布局。
而黄蓉囿于身份，掌握的信息不够全面，而且出身武林，天然的格局不够，自然只能做到随机应变。
不过赵敏的尊贵身份却有一个副作用，因为平日里她身边随时有无数武林高手护卫，几乎不会遇到什么危险，若是骤然让她置于一个危机四伏的绝地，她未必能像黄蓉那样逃出生天。
黄蓉在赵王府几大高手手中安然离去，在荒岛上与欧阳克父子周旋，以及后来牛家村在各方势力眼皮底下保护郭靖不被发现……每一次都惊险万分，全靠黄蓉的急智渡过难关，若是赵敏易地而处，估计很难达到同样的效果。
同样，黄蓉也没法像赵敏那样举手投足覆灭六大派，用黑玉断续膏将张无忌玩弄于股掌之间，轻易套牢对方一生……
“可惜昨晚阿九力挽狂澜，让赵敏无功而返，还被武林人士追杀，如今也不知道躲到哪儿去了。”宋青书心中暗暗遗憾，不过说实话，要是赵敏现在真跑来给他当军师，他还真不敢信她，要不然一不小心又被卖了。
经过刚才的缓冲，黄蓉已经理清了思路，闻言微微欠身，悦耳动听的声音响了起来：“尽管如今八旗兵战力下降，但金蛇营的实力也……也不比从前。”
场中那些山头当家脸上一热，知道黄蓉这样说只不过是给他们留了点面子，如今金蛇营一盘散沙，可谓乌合之众。
“因此如今形势依旧是敌强我弱，”黄蓉继续说道，“所以我们的首要策略还是以退为主。”
褚红柳等人面露喜色，忍不住挑衅地瞟了宋青书一眼，心想以黄蓉在武林中的声望，既然她都这样说了，看你还能怎么办，第一道命令都不能按照自己想法行事，日后金蛇营谁还服你。
谁知道黄蓉接下来的话让几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不过虽然此次以退为主，但必须要和满清鞑子兵打上一仗，而且要是一场漂亮的胜仗。”
宋青书暗暗好笑，黄蓉还真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两边都不得罪，还清楚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闻弦歌而知雅意，周芷若配合地追问道：“既然都决定了要退，为何还要跟鞑子兵打上一仗呢？”
看着周芷若似笑非笑的模样，黄蓉不禁想到昨晚自己被她救出来时那副衣衫不整，云鬓散乱的羞态，脸色不禁一红：“周掌门有所不知，自从前任金蛇王袁公子阵亡过后，金蛇营面对满清朝廷的军队可谓一败再败，士气已经衰落到危险线之下了，若是不趁这次选出新任金蛇王士气大振之际取得一次胜仗，金蛇营日后恐怕只会沦为东躲西藏的山贼流寇了。”
听到黄蓉的话，众山头当家不禁默然，金蛇营内部情况他们再熟悉不过了，这段日子每天都有手下逃亡，长此下去，不用等朝廷来围剿，金蛇营自己都会从内部坍塌。
“郭夫人所言甚是，若是我们依然选择消极逃亡，恐怕要不了多久，金蛇营就会名存实亡了。”
“不错，金蛇营建立的宗旨就是将鞑子赶出汉人江山，若是每次碰到清军都选择逃亡，那金蛇营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刚才宋青书一系的山头当家和褚红柳等人争论的时候，江苏金龙帮焦宛儿、浙江龙游帮的荣彩、淮南飞虎峪寨主聂天风、海外七十二岛盟主郑起云这几个保持中立的当家一直没有发话，此刻仿佛不约而同一般，纷纷出言支持黄蓉。
看着如今的局面，宋青书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四娘子，以你之见我们应当如何？”
杨妙真冷哼一声：“此前还当金蛇营里都是铁铮铮的汉子，如今一见，原来不少都是贪生怕死之徒。”
褚红柳孟伯飞沙通天脸色通红，正要张嘴反驳，宋青书却没有给他们机会，转头一一询问武当派、峨眉派、天地会、沐王府主事人的意见。
张松溪殷梨亭对视一眼，纷纷点头表示支持一战，峨眉派主事人是周芷若，更不会反对，沐王府与满清不共戴天，巴不得与对方决一死战，自然支持战斗，天地会陈近南也不愿意看到金蛇营就这样一蹶不振，也表态支持与满清大军一战。
“既然如此，我们就和满清所谓的八旗精锐斗上一斗！”宋青书站起来，一股无形的压力四散开来。
这个时候大家哪还不明白宋青书的真实想法，自然没人那么没眼力劲站出来反对，就连褚红柳孟伯飞等人，也因为其他各方势力表态支持，只好无奈地接受了这个决定。
“我知道场中不少人没什么信心，”宋青书声音平稳，仿佛有一种让人信服的感觉，“不错，以金蛇营如今的力量，直接对上满清十万大军，的确没什么机会。不过此次满清兵分四路，而且如今图海所部东路军孤军深入，恰好给了我们机会。”

第0503章 敌众我寡，取胜的办法
“图海乃鞑子名将，他敢孤军深入，是因为他手握3万大军，我们要对付他，谈何容易！”褚红柳不满地咕哝道。
褚红柳声音虽轻，但场中都是高手，他的话被大家听得一清二楚。
宋青书若有若无地扫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图海虽然手握3万大军，在我看来只不过土鸡瓦狗而已，要胜他易如反掌。”
听到宋青书的‘豪言壮语’，褚红柳、孟伯飞、沙通天差点嗤笑出声，虽然没有嘲笑出口，但脸上的鄙夷怎么也掩藏不住。
莫说他们，就连黄蓉、萧峰等人也面色古怪，在他们一开始的设想中，打算小胜一场壮壮金蛇营士气，但听宋青书的意思，似乎打算一口气吞掉这三万人，这未免太不现实了。
“不知道大当家需要多少人马才能消灭图海的3万人？”褚红柳生怕宋青书突然改口，一句话就把宋青书的退路堵住。
“哼，说大话谁不会，到时候没法消灭图海，看你怎么好意思再当这个金蛇王。”沙通天、孟伯飞下意识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幸灾乐祸，这个宋青书还是年轻啊，居然这么沉不住气，被老褚抓住了痛脚。
“我只需要幽……袁夫人、司徒老英雄、水总兵、程帮主四营人马即可。”宋青书缓缓说道。
褚红柳眼中嘲弄之色更浓，这些人马合起来还不到八千人，怎么可能赢？不过这几营可以算宋青书的铁杆支持者，褚红柳等人巴不得全被宋青书消耗在图海手里。
“那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们其余几营可以效劳的？”虽然褚红柳心中决定不管怎么样都出工不出力，但该有的姿态还是要做足。
宋青书一脸凝重地说道：“这里的确有一桩非常重要的任务，需要交给一位大智大勇的当家。”
“哦？”见他说得郑重，大厅里所有人都好奇起来。
“我需要一位当家率领本部人马守在老鹰沟，”宋青书往地图上一指，继续说道，“图海军一旦溃散，此地乃他们必经之地，这位当家需要确保图海军不能逃出一兵一卒。”
褚红柳一听差点笑出声来，急忙自告奋勇说道：“若是大当家不嫌弃，这个任务就交给褚某吧。”
哼，图海乃百战名将，又手握3万精锐部队，怎么会败给宋青书区区八千人？这个任务岂不是送上门的美差？到时候我只要去走走过场，保证连图海军的影子都见不到就可以全身而退了。
宋青书看了他一眼，语气森然道：“此地关系重大，褚庄主能否保证将图海的溃军一网打尽？”
褚红柳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嘿嘿，只要大当家有本事把图海部打得溃不成军，褚某自然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能否全部消灭图海的溃军关系到整场战争的成败，褚庄主可敢立军令状？”宋青书霍然起立，死死盯着褚红柳。
褚红柳心中一惊，怎么感觉姓宋的挖好了坑等我跳呢？
不过他堂堂一营首领，哪会随随便便被几句话吓回去，褚红柳硬着头皮说道：“好，褚某就立下军令状，若是大当家真将图海部打得溃不成军，我定然将他们全部留在老鹰沟，如果做不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哼，老子就不信你八千人能打得过人家三万人！
不过褚红柳也不傻，他虽然一口答应下来，但也咬死了前提，必须是宋青书将图海部打得溃不成军，只要宋青书做不到这点，事后他自有理由推脱，而想用八千山贼击溃名将图海率领的三万精锐劲卒，简直是痴人说梦。
“好！”宋青书点点头，接着开始给其余当家分任务。
江苏金龙帮焦宛儿、浙江龙游帮的荣彩、淮南飞虎峪寨主聂天风、海外七十二岛盟主郑起云这些中立人士，宋青书派他们率领本部人马去骚扰满清其余三路大军，务必要拖延对方行军的速度。
四位当家互相对视一眼，用眼神交流着内心的想法，他们虽然表面上更倾向宋青书一些，但骨子里依然是中立的态度，若是宋青书要征用他们手中的军队去和图海硬拼，他们肯定不愿意。
如今只是拖延清军行军速度，他们还是能接受的。毕竟拖延骚扰而已，就算有所损伤也不会伤筋动骨，还可以趁机观望，一旦宋青书主力失败，他们趁机远遁山林，随便找个地方占山为王，自己的实力根本不会损失半分；
若是宋青书主力真的击溃了图海部，他们也有这次任务的功劳可以交差，事后论功行赏，少不了他们这份。当然，这种情况在他们几人看来，根本不可能。
因此四人欣然地接下了这门任务。
至于孟伯飞、沙通天二人，宋青书让他们率领本部人马留在大本营随时待命。见不用出力，两人自然乐得看戏。
当各个当家领了任务离开后，宋青书对杨妙真以及天地会与沐王府众人说道：“四娘子，陈总舵主，沐小公爷，有件事需要麻烦你们一下……”
杨妙真临走时深深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原来你说要消灭图海部是认真的。”
宋青书微微一笑：“我一向是个认真的男人。”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杨妙真并没有询问宋青书具体的计划，留下一句话后便潇洒离去。
一番布置后，大厅中只剩下宋青书，周芷若诸女，武当派二侠还有萧峰一行人。
“不知道宋公子打算如何击溃图海的三万大军。”见人走得差不多了，黄蓉再也忍不住问道。
“郭夫人向来被称为女中诸葛，不知有何良策？”宋青书笑而不答，反而反问道。
“敌众我寡，要想取胜恐怕只有一种办法。”自从宋青书宣称要消灭图海3万大军，黄蓉就一直再思索究竟怎么才能办到，如今隐隐约约摸到了一点思路。
“萧某倒也想到了一个法子。”一旁的萧峰刚才一直沉默不语，冷眼旁观金蛇营内部众人勾心斗角，如今才朗声笑了起来。
宋青书微微一笑：“既然如此，我们就效仿三国先贤，将各自办法写在手心，看我们是否想到一块儿去了。”

第0504章 埋骨之地
当三人写好过后，大厅中一干人全都伸长脖子望去，想看看三人想的是什么办法。
只见黄蓉白皙的手掌写着“火攻”二字，萧峰手心写着“夜袭”，而宋青书手中写的是“炸营”。
“看来大家都想到一块儿去了。”宋青书哈哈一笑，“虽然写的不同，但其实说的是一回事。”
黄蓉微微一笑：“金蛇营人少，图海人多，这些我们清楚，图海也清楚，但鞑子士兵未必清楚。只要能合理利用夜色掩护，让普通鞑子兵一时间误以为四面八方都是敌人，自乱阵脚我们就成功了一大半。”
“不错，”萧峰点了点头，“就如同郭夫人所说，夜袭的同时要配合火烧军队辎重，更能营造一种慌乱场景，一旦成功让清兵炸营，什么三万八旗精锐，只不过是待宰羔羊。”
厅中其余人很多并不懂军事，但听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也纷纷信心大增，唯有一人愁眉不展。
“陈总舵主有话不妨直说。”宋青书处于金蛇王的位置，大厅内所有情况一览无遗，自然看到了陈近南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请恕陈某泼点冷水，陈某和图海打过交道，此人绝对称得上清廷第一名将，他治兵向来严谨，他每次安营扎寨都会排出大量斥候监视方圆数十里动静，一旦周围有风吹草动他立刻就会得到消息，夜袭恐怕很难成功；而且就算成功攻入鞑子兵营寨，只要有图海坐镇，三万八旗兵就绝对不会炸营。”
陈近南眉头紧皱，刚才宋青书三人想的办法，若是对付一般脓包将领，成功的可能性的确很大，可图海身经百战，当年席卷天下的李闯部队都被他得到落花流水，又怎么会防范不了一次普通的夜袭。
宋青书仿佛早料道有人有这种疑惑，闻言笑道：“陈总舵主言之有理，不过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图海坐镇中军的情况，若是……图海死了呢？”
陈近南一怔，下意识说道：“莫非宋公子想行刺图海？宋公子武功虽高，但想在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恐怕……”
陈近南话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意思，毕竟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实在有些骇人听闻，历史上完成这项壮举的也就那寥寥几人。
萧峰就是以杀入乱军从中擒获反叛的南院大王耶律重元而闻名天下，不过那次更大原因是耶律重元自己作死，自以为胜局已定于是大摇大摆出现在离萧峰不远的阵前，方才给了萧峰机会。
想在三万大军之中杀他们的统帅图海，就算世上所有大宗师一起出手，也绝不可能。
“陈总舵主大可以放心，我自有杀图海的办法。”宋青书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自从来到这个奇妙的世界后，也许是因为前世的价值观，他一直做不到视人命如草芥，所以一直避免杀人，可惜他不是盗帅楚留香，总有不得不下手的时候。
宋青书回忆自己杀的那几个人，其实每一个都和自己无冤无仇，只可惜芝兰当道，不得不除。
这个图海也是，以前宋青书还在清廷的时候和这个老将军也打过几个照面，是一个值得人尊敬的将军，只可惜双方立场不同，注定没法走到一起。
“你还真是伪善啊。”
宋青书默默地自言自语，要杀人还找这么多借口，不是伪善又是什么。只不过比起真小人，自己还是当一个伪善者好了，至少有自己的原则……
听到宋青书有办法杀图海，大厅众人不由精神一振，不过宋青书接着就一言不发，显然不打算说出他杀图海的办法，大家纷纷交头接耳开始猜测起来。
萧峰若有所思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在如今的情况下要在三万大军环绕中杀了图海，他自问没这本事，不知道他打算如何下手。
黄蓉一双美目也是异彩连连，心中也十分好奇，“不知道我私下问他，他会不会告诉我……”黄蓉被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吓了一跳，自己干嘛会这样想……
好在如今留在大厅中的人都乃一方人杰，明白刺杀敌方统帅这种大事，若是把方法弄得众人皆知，那估计离失败也不远了，因此宋青书虽然不说，但大家也默契地没有逼问的意思。
一来如今大厅里的人和宋青书都交情匪浅，二来么，宋青书之前在金蛇大会上的神奇表现赢得了所有人的认可，既然宋青书敢放言能取图海性命，那这些人自然也敢相信他。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陈近南开口道，“夜袭要成功，必然要出其不意，而清军往往会派大量斥候扫荡方圆数十里的地方，金蛇营的人还没接近敌方大营，恐怕就暴露了。”
萧峰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大厅中恐怕就数他与清兵打交道最多，他自然明白陈近南的担心不无道理，要想成功夜袭，的确难如登天。
宋青书微微一笑：“在座各位应该都听说过灯下黑的道理，满清斥候的注意力主要在外面数十里，只要我们提前在他们安营扎寨的附近埋伏下来，就有可能瞒过他们。”
“这怎么可能？”陈近南惊呼不已，连萧峰也是暗自皱眉，毕竟大军在外，在哪儿安营扎寨是重中之重，是一军统帅根据行军速度、地形、作战任务等因素综合考虑的，有时候连统帅自己都未必知道等会儿会在哪里扎营。
“图海明天肯定会在狐狸坡这里扎营，而这个地方，就是鞑子兵的埋骨之所。”宋青书指着沙盘上一个位置，胸有成竹地说道。
开什么玩笑，如今清廷皇帝可是自己人，若是连图海在哪儿扎营都没办法知道，宋青书觉得自己可以一头撞死了。
现在宋青书就像自己和自己在打牌，虽然金蛇营这边牌面极烂，但他对满清那边的牌一清二楚，而且还能尽可能左右满清这边出牌顺序，满清这边牌再好，若是一开始四个2一对王直接四带二飞出去，也未必就能赢金蛇营这一把烂牌……

第0505章 宋青书的后招
经过几番讨论，最后宋青书决定由司徒伯雷部、水鉴部以及杨妙真的红袄军提前埋伏在狐狸坡。
司徒伯雷的王屋派众人大都是从当年威震天下的关宁铁骑中出走的，而水鉴身为前明总兵，练兵也有一手，所以两人的部队是金蛇十二营里面仅存的精锐，而红袄军更不用说，多年来让金国视为心腹大患，而杨妙真这次带来的三百人更是红袄军中的精锐。
此次夜袭事关重大，一要隐藏行迹，二要作战勇猛，士兵在精不在多，因此宋青书并没有再添加一些乌合之众进去。
宋青书将这三只部队的指挥权交给了杨妙真，司徒伯雷和水鉴倒是意见不大，毕竟红袄军的四娘子多年来名声在外，威望不在昔日袁承志之下。
反倒是杨妙真神色颇有些复杂，看着宋青书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问道：“你把金蛇营最精锐的部队都交给了我，就不怕我故意把他们葬送在这场战斗里？”
宋青书微微一笑：“宋某与四娘子虽然相识不久，但对四娘子的品性是能了解一二的。四娘子乃不世出的女中豪杰，气吞万里如虎，又岂会做出如此小家子气的行为。”
“你拍我马屁也没用，难道你没听说过女人最小家子气么？”杨妙真嘴上虽然不在意，但那微微上扬的眉毛显示她心里对这通马屁颇为受用。
宋青书笑而不语，接着又开始安排其余众人的任务。
沐王府、天地会、峨眉派、青竹帮、夏青青部、其余各派弟子被沿途布置在各个山口，大家一看沙盘上的地形，纷纷忍不住轻咦了起来。
“宋兄，这些地方在老鹰沟之外啊。”沐剑声忍不住疑惑道，他记得宋青书之前说过老鹰沟是鞑子兵溃散的必经之路，褚红柳还率领手下埋伏在那里呢。
“小公爷莫非真的认为褚红柳有本事拦得下鞑子溃兵？”宋青书反问道。
厅中众人纷纷一凛，就算夜袭成功，但对方毕竟有三万人，他们夜袭看着声势浩大，但毕竟人手有限，对鞑子兵造成的伤害自然也有限，那么鞑子兵就算溃逃，依然有数万人，褚红柳虽然以逸待劳地守在那里，但绝对拦不住的。
联想宋青书之前一步步诱导褚红柳立下军令状，不少人已经提前给褚红柳默哀了，如今关键就看宋青书究竟能不能成功地把图海部打得溃逃了。
“青书，那我们去做什么呢？”见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分到了任务，殷梨亭忍不住问道。
宋青书脸色一肃：“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环，夜袭要想成功，必须有高手在清军大营内部制造混乱……”
大厅中武林高手颇多，这些人上阵杀敌未必比那些训练有素的士兵有用，但效仿前世各国流行的特种部队制度，宋青书决定把这些人组织起来混入清兵大营，充分利用武功，一沾即走，不与敌人正面交锋，在大营中四处制造混乱，给外面夜袭的部队制造可乘之机。
因为潜在巨大的危险性，虽然很多人都表态愿意跟宋青书一起混入清军大营，但宋青书还是将一些武功欠佳的人筛选了出来，最后的成员名单如下：
宋青书、黄蓉、阿九、张松溪，殷梨亭、萧峰、耶律南仙、耶律齐等人，人数虽然不多，但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他们要做的，主要是四处煽风点火，制造混乱，只要不陷入重围，脱身应该并不太难。
继续商量一些细节后，杨妙真就和司徒伯雷、水鉴一起带兵提前到狐狸坡去埋伏了。沐王府、天地会以及其他各派弟子也提前启程到数十里外各自地点去埋伏。
临行前夏青青深深地看了宋青书一眼，毕竟两人的关系有些见不得光，她也不好意思和宋青书多说些什么，只能用眼神交流，叮嘱他保重。
周芷若就没这么多顾忌了，毕竟她是宋青书正牌妻子，带着峨眉派临走前偷偷把宋青书拉到一边：“青书，你一定要答应我，若是事不可为，记得保住自己性命。争霸天下什么的都是过眼云烟，我只要你就够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峨眉快快乐乐过完下半辈子。”
宋青书心中苦笑不已，要是真到了那一步，难不成自己把其他女人也带到峨眉去？你还不得炸毛啊……
不过宋青书同样感动不已，毕竟周芷若虽然外表看着柔弱，但骨子里却是那种一心为了事业的女强人，她能说出这样的话，证明她真是在意自己到了骨子里……
“好，我答应你。”宋青书正色说道，“不过芷若你此去也要小心，记得我嘱托你们的，穷寇莫追。你们此行主要任务是漫山遍野插上旗帜虚张声势，多利用陷阱落石檑木暗器什么的，尽量少和鞑子兵正面交锋。”
周芷若点点头：“嗯，那我走了。”
当各路人马纷纷离去之后，大厅中只剩下宋青书以及一干被选为潜入清军大营的高手，一直沉默的萧峰突然开口说道：“宋兄，请恕萧某直言，就算我们能成功让清军炸营，但你之后一系列计划似乎很难让清军伤筋动骨，褚红柳拦不住溃兵，就算后面加上天地会、沐王府还有其余各派恐怕也拦不住啊。”
黄蓉也附和地点点头：“我看公子的安排，天地会、沐王府等人的主要目的似乎并不是趁机消灭鞑子溃兵，更多的是以疑兵为主，莫非公子接着还有什么后招么？”
宋青书还没回答，黄蓉又自己摇起了头：“如今能动用的部队都动用了，就算有后招，也没有可用之兵啊。”
殷梨亭倒是听得一怔：“听二位的意思，是想趁机把清兵一网打尽，可之前不是说金蛇营取得一场胜利便可借机遁入山林，保存实力么？”
黄蓉柔声说道：“殷六侠有所不知，宋公子这番计划虽然听起来有些异想天开，但仔细想想未必没有成功的可能。而一旦成功，就是一场震惊天下的大胜，可是若不能趁机将图海部消灭殆尽，总感觉是一个遗憾。”
萧峰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之前倒也罢了，能取得一场小胜就心满意足了，可经过宋青书这么一分析，久经沙场的他敏锐地意识到有可能全歼图海部，无奈如今手中没兵，实在没有余力一口气将那些溃兵吃下。
“两位果然见识超凡，能一眼看出之前计划问题所在，我手中的确没有可用的部队了，只不过……”宋青书话锋一转，微微笑道，“我们可以调天兵天将来帮忙。”

第0506章 都想招姑爷
“天兵天将？”一群人顿时愣住了。
宋青书问道：“不知道各位知不知道当年韩信是如何对付项羽手下大将龙且的？”
厅中大多数人都面面相觑，连萧峰也是眉头暗皱，显然都不知道这段典故，唯由黄蓉眼前一亮，她已经明白了宋青书的打算。
宋青书不禁腹诽不已，看来古代的义务教育水平实在是堪忧啊。
“公子莫非是打算水攻？”黄蓉惊喜地问道。
“夫人果然不愧为女中诸葛，”宋青书笑着点点头，指了指沙盘上一个地方，“白水河，就是鞑子兵的葬身之处。”
看着宋青书自信洋溢的样子，朱媺娖眼中异彩连连，大厅之中，恐怕就她最了解宋青书的计划。
之前金蛇大会期间，宋青书安排她和夏青青偷偷带人在白水河上游堆土袋造堰塞水，当时她还特别不理解，担心他辛辛苦苦忙一场最后为他人做嫁衣。但宋青书非常肯定地告诉她，他绝对能在金蛇大会上夺魁。
当时大会上绝顶高手辈出，阿青、石破天、虚竹、杨妙真、杨过等人都和他在伯仲之间，特别是阿青表现出来的战力，更是远远超过了宋青书。
身为宋青书的女人，朱媺娖只能选择无条件相信他能夺魁当上金蛇王，但她自己内心其实是相当怀疑的。
当宋青书战胜阿青的那一刻，朱媺娖激动得快哭了出来。因为这件事的缘故，她对宋青书的信任已经到了近乎盲目的程度，虽然金蛇营里大多数人觉得能小胜一场就要谢天谢地了，但朱媺娖一开始就相信，这将是一场震惊天下的大胜。
经过宋青书简单的解释，厅中其他人终于明白了过来，纷纷士气大振。
“图海的三万士兵完了！”
萧峰霍然起身，身为沙场宿将，他自然能判断出来宋青书此次计划成功的可能已经非常之高。此时他心中也是震惊不已，这个宋青书之前名声不显，也就是这两年方才崭露头角，没想到除了武功之外，连打仗也这么有天赋，难道他是传说中的那种不世出的名将？
这其实是萧峰高估他了，宋青书这次只是占了知道敌我双方信息的便宜，若这次来的对手不是满清军队，而是其他势力，宋青书估计也只能收拾包裹，有多远逃多远了。
“哎，还让不让人活了。”耶律齐忍不住咕哝道，身为大辽皇族最优秀的年轻高手之一，他从小就在各种光环中长大，一向自视甚高，直到碰到宋青书……
武功比自己高也就罢了，如今连自己最自豪的行军打仗似乎也赶不上对方……
不过耶律齐终究是个谦谦君子，并没有因此起什么嫉妒之心，反而升起一丝佩服之意。
“南仙一向眼高于顶，昔日曾放言自己的夫婿一是要武功能胜过她，二是要能运筹帷幄千里之外，这两条要求宋青书都满足，本来他倒是个不错的人选，而且若是大辽得到宋青书这样的人才，估计复兴有望，只可惜……宋青书已经成亲了。”
耶律齐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并没有多想，毕竟大辽如今再落魄，但以耶律南仙堂堂郡主的身份，哪能给人做小。
至于耶律南仙本人，抱剑轻倚在一旁柱子上，静静地看着宋青书的身影，倒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张松溪与殷梨亭对视一眼，纷纷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欣慰与骄傲，这些年来，大师兄为了宋青书的事，不仅引咎辞了掌门之职，而且一直闭关苦修，若是知道如今宋青书已经痛改前非，还这么本事，肯定会老怀大慰。
黄蓉更是神色复杂，宋青书给她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这次她出席金蛇大会，只是出于抵御外族的念头，微微尽一下人事而已，谁知道宋青书横空出世……
“若是有他相助，襄阳的战事岂会如此不利？”黄蓉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要不把芙儿许配给他？”
之前黄蓉倒是想过把郭芙许配给襄阳太守吕家公子，如今南宋贾似道权倾朝野，吕家兄弟又是贾似道的左膀右臂，吕家可以说是南宋最大的军事集团之一，郭芙若是嫁入吕家，倒也不会委屈了她。
只不过黄蓉低估了南宋的传统，骨子里的重文轻武让武将天生低了文官一截，吕家虽然势力强大，但毕竟是武官，在朝廷中地位一直有些尴尬，因此吕家一直试图和朝中文臣之女联姻，借机增加政治资本，又岂会看上一个江湖“大侠”的女儿，尽管这个大侠可以说威震武林闻名天下……
吕家虽然没有明说，但黄蓉何等聪明，从对方只言片语，以及一些蛛丝马迹就判断出了吕家真实想法，顿时暗怒不已，若不是为了抗蒙大业，自己岂会想着把女儿许配给一个纨绔子弟。
虽然黄蓉也有一点私心在里面，但她也是个极为骄傲的人，吕家没有诚意，她自然也不会眼巴巴把女儿送过去。
这个时候见宋青书文武双全，黄蓉下意识就又想到了郭芙的婚事。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他已经成亲了啊。”
黄蓉不是没想过让郭芙与周芷若二女共侍一夫，可是想到周芷若就一阵头疼，对方身为堂堂峨眉掌门，在武林中地位未必比他们夫妇低多少，郭芙哪抢得走她正妻的位置。
可若是让郭芙做小，黄蓉又肯定不愿意。
突然想到那晚被周芷若从山洞里救出去那时的样子，黄蓉忍不住脸色一红，被她看了自己那副模样，自己想帮芙儿都做不到……再说了，那晚宋青书对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哪还好意思当他岳母。
“既然大家已经大致清楚了行动的细节，就请回去好好养精蓄锐吧，晚上还有一场恶战。”宋青书的声音一下子让黄蓉清醒过来。
“若是日后襄阳出了事情，以靖哥哥的性格肯定要殉国，自己自然也会和他一起……到时候芙儿孤身一人，在这乱世肯定很难生存……”
黄蓉心念急转，很快暗暗做好了决定，一定要想办法撮合两人，虽然芙儿的性子有些莽撞，未必能讨他喜欢，但女儿毕竟继承了自己的美貌……

第0507章 偷听
一直商量各种细节，不知不觉天已经大亮，宋青书便让众人回去好好休息一番，六个时辰以后我们到大厅这里集合，然后一起出发。
“宋大哥，正所谓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我觉得你不该把计划提前告诉他们的。”朱媺娖自然是跟在宋青书身边，见人陆陆续续离开得差不多了，她不禁忧心忡忡地说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宋青书苦笑不已，“他们都是一方领袖，不透露点东西很难让他们真的信服，毕竟晚上还要需要他们冒险呢。”
见朱媺娖还一副担心的样子，宋青书伸手牵住她的小手：“阿九，不用太担心，这大厅里的人都值得信任，一来我相信他们的人品，二来他们也没道理泄密，毕竟满清失败符合他们每个人的利益。”
宋青书不是宋襄公那种单细胞生物，自然清楚唯有双方利益一致，方才是信任的基础。
两人就这样手牵手一路聊着天，很快就回到了自己别院之中，朱媺娖突然好奇地说道：“对了宋大哥，刚才一直没有来得及问，之前你究竟是怎么赢的阿青呢？”
“你觉得呢？”听到阿九的问题，宋青书表情顿时有些奇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人家就是不知道才问你的嘛。”朱媺娖小嘴一撅，忍不住撒娇起来。
“如果只是说说的话，估计你很难明白，要不你来模仿阿青，重现当时的情形，我让你亲身体验一下，估计效果更好。”宋青书一本正经地说道。
朱媺娖总觉得对方闪烁的眼神有些不怀好意，不过终究还是难掩心中的好奇，下意识点头同意：“好呀。”
“我记得当时阿青一直都挺正常的，直到接近你身边时，”朱媺娖拿着短剑一边比划，一边回忆当时的情形，“是这样么……咦？”
朱媺娖的剑尖离宋青书还有几寸的时候，突然感觉全身的力气仿佛一下子被抽干了，体内涌出丝丝热流让她身子变得酥软无比。
仿佛能感受到自己滚烫的肌肤，朱媺娖微微一怔便反应过来，忍不住惊呼道：“欢喜香气！”
两人早已亲密无间，朱媺娖自然知道宋青书修炼欢喜禅法带来的副产品，有时候被宋青书用来以做闺房之乐。
那种感觉非常非常之愉悦，但朱媺娖下意识有些不喜欢，因为总感觉那样自己仿佛中了最烈性的媚药一般，在床上等待男人宠幸，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一丝一毫抗拒之意都升不起来。
朱媺娖喜欢的是那种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亲热感觉，而非这种单方面地被亵玩，虽然这种滋味比寻常亲热似乎更有吸引力……
宋青书一把将身子早已软成一团棉花的朱媺娖横抱了起来，低头看着怀中一脸嫣红的佳人，不禁邪笑起来：“亲爱的九公主，这可是你主动提出要亲身体验的哦。”
朱媺娖眼睛仿佛快渗出水来：“你这个混蛋，故意设套让我往里钻。”
“谁让我们的九公主对在下毫无防备呢。”宋青书得意地笑了起来，搂着她坐在榻上，不待朱媺娖回答，便俯身噙住了她那微张的红唇。
“嗯~”房间里响起一声让人酥到骨子里的哼声……
黄蓉一直在思考撮合女儿和宋青书的问题，不过一想到宋青书早已有家有室，而且和那位九公主似乎也早已私订终身就，黄蓉便觉得有些心烦意乱。
因此回到别院没多久，黄蓉就忍不住往宋青书的住处寻去，她打算先和宋青书随意聊聊天，探听一下他的口风再做决定。
谁知道刚到别院门口，黄蓉还没来得及敲门，就隐隐约约听到一阵阵如泣如诉地女声，黄蓉心中陡然一跳，身为过来人，她哪不知道里面的人正在干什么。
“这个九公主平时一副清冷的样子，没想到叫起来这么……撩人。”黄蓉暗啐一口，这声音听得她身子有些发热，立马打算转身离去。
“宋大哥，你好……坏呀……居然用这么下……流的法子对付人家……阿青妹子。”屋里传来朱媺娖吃吃的笑声。
黄蓉不禁一怔，下意识停下了脚步，整个金蛇大会，最让人好奇的就是宋青书最后怎么反败为胜逆转阿青的，但这恐怕涉及到别人的底牌秘密，一群人倒也不会不知趣地向宋青书开口打听。
不过越是这样，整件事情就显得越神秘。
“听他们聊天，说不定能弄清原因呢。”黄蓉终究难忍心中的好奇，身子紧紧靠在门口，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无奈黄蓉正站在院子门口，离房子还有十几米的距离，两人之间的窃窃私语黄蓉实在很难听得真切。
黄蓉脸上露出一丝挣扎之色，最终仿佛下了极大决心一般，屏气凝神蹑手蹑脚地往屋子靠过去。
“我只是稍微听一下，听到原因我就马上离去。”黄蓉不住地安慰自己。
黄蓉倒是担心过也许会被宋青书察觉，不过她轻功一向不错，而且在她看来，男人在这种情况下，戒备自然就会小点，所以她依然屏住呼吸占到了门口。
听了一会儿过后，黄蓉一张脸红得快滴出水来，心中不由后悔不已，因为屋里两人除了刚才那句，就再也没提到之前和阿青比武的事情，屋里传出来的声音全是情人间的悄悄话，内容之大胆让已为人母的黄蓉都有些受不了。
“宋郎，那晚郭夫人一脸满足，每一寸肌肤都透露着极乐后的玫瑰嫣红，你是不是真的把她给……”
黄蓉刚迈开脚步，就听到朱媺娖把话题扯到自己身上，不禁脸色变得极为古怪，一时间进退两难，一方面觉得太过羞人，打算尽早离去，另一方面，却又想听听宋青书是如何回答的。
“那你究竟是想我和她有什么还是没什么？”紧接着宋青书那可恶的声音响了起来，黄蓉胸脯微微起伏了几下，最终还是决定留下来听个究竟。
“这要看宋郎有没有这个心思了，宋郎若是想得到她，现在就可以把她请进来得偿所愿。”朱媺娖的声音让黄蓉脸色大变。

第0508章 梦蝶
听清里面的对话，黄蓉下意识想跑，结果身边的门突然打开，宋青书站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郭夫人这个时候来找我，是想和我深入……交流一下么？”
黄蓉脸色一红，看了一眼发觉宋青书光着上身，急忙移开目光：“呃，我刚才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本来想来请教公子一下，不过现在看来不太方便，下次再聊吧。”
话音刚落，黄蓉便慌慌张张转身往外跑去。
“被他发现，真是丢死人了……”
“不过他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没想到身上的缎子肉这么结实，挺有阳刚气息的……”
“黄蓉呀黄蓉，你究竟再想些什么！”
……
黄蓉此时心头乱糟糟的，各种混乱的念头纷至沓来，正胡思乱想之际，突然发现身子一顿，回头望去，只见宋青书伸手拉住了自己肩头。
“郭夫人素来心思敏锐，此战关系实在太大，若是夫人真发现不妥的地方，那要尽早补救，夫人快请进来。”宋青书一脸焦急，让开身子对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啊？”黄蓉一阵犹豫，宋青书和阿九公主明明刚在里面亲热，这会儿功夫他衣服都没来得及穿，九公主想必也光着身子吧，自己这个时候进去，实在有些不方便啊。
不过谁让自己刚才信口胡说，导致如今也没什么理由拒绝……
黄蓉正在两难之际，身子不由自主被宋青书拉了进去。
哐当！
听到关门的声音，黄蓉心中一跳，下意识问道：“你关门干什么。”
宋青书苦笑着耸耸肩，指了指不远处的床上：“我们这个样子实在不方便被外人看到，更何况也会对夫人名誉有损。”
黄蓉循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阿九正慵懒地躺在床上，一头黑亮的秀发凌乱地散在床上，随意拉过一条锦被搭在身上，露出雪白的肩头还有两条匀称修长的大腿，平日里白皙无比的脸蛋儿此时潮红无比，星眸半张半闭，显然正在回味着刚才的余韵。
黄蓉是一个成熟的女人，哪还不明白阿九此时的状况，只觉得双腿突然有些发软，心中跳得也更厉害了，连忙故作镇定地移开目光，自顾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想问问公子晚上打算如何刺杀图海，毕竟能否刺杀图海关系着整件事的成败。”
黄蓉不愧急智，电光火石之际就想到了一个非常站得住脚的问题。
接下来宋青书的回答她根本就没心思听，她也不知道自己身体怎么了，一阵阵发烫的热意从身体最深处的地方洋溢到全身，她清楚自己不能再呆下去了，满脑子想的就是怎么离开这个地方。
随意应付了几句，黄蓉便起身告辞，谁知道刚走没几步，身后一阵大力传来，整个人一下子往后跌去。
“你要干什么？”感受到宋青书强烈的男人气息，黄蓉挣扎着想从他怀中出来。
“夫人难道不是想知道我如何刺杀图海么？”
黄蓉抬头望去，发现宋青书的笑容有些古怪。
“不……不想知道了。”黄蓉慌乱地说道。
“这怎么行呢，这次刺杀成功不成功，还需要夫人的帮助才行。”宋青书笑得更古怪了。
“我怎么帮助啊？”黄蓉一愣，心中顿时充满了好奇，那一刹那的功夫她甚至都忘了自己正被宋青书搂在怀中。
“从前一次机缘巧合，我学会了易容之法，可以随心所欲地易容成他人的容貌，这次我打算易容成图海的一名亲兵，偷偷接近他的身侧……”
听到宋青书的话，黄蓉眼睛越来越亮：“若易容术真有这么神奇，那刺杀图海的确要变得容易很多。”
“只可惜如今有个难处……”宋青书故意欲言又止。
“什么难处？”黄蓉急忙问道。
“主要是我学会易容术之后还不曾用过，不知道会不会被熟悉的人看出破绽，所以想请夫人帮一下忙。”宋青书突然面露犹豫之色，“只是这个忙会让夫人很为难。”
“若是能驱除鞑虏，恢复汉人江山，妾身粉身碎骨也是值得的，更何况只是为难而已，宋公子但说无妨，只要是妾身能做到的，妾身绝不推辞。”
黄蓉甜甜一笑，聪慧如她自然明白宋青书不可能真的要她做什么粉身碎骨的事情，一点为难的事情而已，以自己的聪明，自然有办法解决的。
“在下替天下千千万万的汉人谢过夫人。”宋青书顿时神色一整，轻轻地放开她，恭恭敬敬地向她鞠了一躬。
黄蓉被他这番郑重其事的样子唬了一跳，顿时有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忍不住试探着问道：“不知道公子想要我做什么事情？”
“易容术虽然能从样貌上易容得和别人一模一样，但有个最大的难题，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骗过对方身边最亲密的人，”宋青书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虽然能易容得和图海某个亲兵一模一样，但我不确定是否能骗过图海，所以我需要提前做个试验。”
“什么试验？”黄蓉心中不妙的感觉愈发强烈了。
宋青书打量了一下黄蓉成熟曼妙地身体，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最亲密的关系莫过与枕边人，若是我的易容术连枕边人都骗得过去，那自然也能骗过图海。”
“枕边人？”黄蓉脸色数变，话说到这个程度，她隐隐约约已经猜到了宋青书所谓的帮忙是什么。
“蓉儿~”
黄蓉脑子正在混乱之际，突然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声音，抬头望去，发现自己的靖哥哥赫然站在自己面前。
“靖……哥哥？”黄蓉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哎，这些日子不见，可想死我了。”郭靖露出一丝憨厚的笑容，一把将她搂到了怀里。
“你是……宋青书？”虽然是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样貌，但黄蓉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妥，有些茫然地问道。
“宋青书？蓉儿你是这段时间太累了么。”郭靖疑惑地看着她。
“宋青书到哪儿去了呢，他刚刚明明还在这儿的？”黄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动声色地将眼前的‘靖哥哥’推离了自己身子。
“宋公子见我一路风尘仆仆赶来找你，有心成人之美，刚刚已经带着九公主走了。”
郭靖的话让黄蓉一惊，下意识往刚才阿九躺着的床上一看，哪还有阿九的影子。

第0509章 戏弄
“怎么回事？”黄蓉一下子傻眼了，“难道自己刚才在做梦？”
黄蓉一阵恍恍惚惚，直到又被郭靖搂在怀中，她才反应过来，刚才宋青书好像提过易容什么的。
被对方搂在怀中，黄蓉一直不动声色，双手借机悄悄往他脸上抚摸过去，有心想检查一下他脸上是否有面具什么的。
谁知道她手指刚要碰到之际，‘郭靖’仿佛未卜先知一般微微侧了侧头，极为巧妙地躲了过去，黄蓉还想再试，但不经意间双手已被对方握在了手中。
“蓉儿，这段日子里你清减了。”‘郭靖’牵着她双手，深情地望着她。
黄蓉脸色微红，放弃了继续试探，因为她已经明白了眼前这个‘郭靖’是宋青书假扮的了，自己的靖哥哥嘴哪有这么甜。
犹豫了一下，黄蓉并没有直接拆穿对方，反而仔细打量起来。
“真像啊~”黄蓉一双眸子中异彩连连，要不是宋青书事先说过他会易容术，自己就算觉得这个郭靖有些反常，也不会多想，说不定真被他骗过去了。
经过最初的错愕，黄蓉已经快速将整件事情理顺了，宋青书为了测试易容术究竟能否骗过亲近的人，于是偷偷变成了靖哥哥的模样，并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把九公主给移走了，造成一种自己有些错乱的记忆，看自己能否识破他的易容术。
“可为什么九公主不见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呢。”黄蓉虽然清楚自己武功与宋青书相差甚远，但对方想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把人弄走，也绝不可能。
“难道自己中了他的移魂大法？”
黄蓉很快反应过来，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
“这个混蛋！”
不过黄蓉倒没有真的生气，聪慧如她很快明白了，若是宋青书不事先透风，自己在毫无准备之下，他施展移魂大法并易容成靖哥哥的样子，自己很难看出破绽。
那时候若是他再以靖哥哥的身份找自己亲热，自己恐怕不会拒绝，反而会很高兴地迎合他。
“呸，真是下流的技能，不去当淫贼可惜了。”
联想到一些不堪入目的画面，黄蓉脸色一红，暗啐不已。
“蓉儿现在在想什么？”‘郭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黄蓉本想就此拆穿宋青书的伎俩，但突然顽皮心大作，这样未免也太无趣了些，她决定假装没看出破绽，有心试试接下来宋青书究竟会做些什么。
“只是如今被他搂在怀里，实在有些羞人啊。”
黄蓉心中也略有犹豫，但转念一想，反正之前在山洞又不是没被他抱过，再说他现在可是靖哥哥的样子，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蓉儿怎么突然发呆起来了呢？”‘郭靖’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听到对方温柔的声音，黄蓉不禁一怔，仿佛回到了昔日少女时光，心中升起一丝莫名的感觉，下意识答道：“蓉儿是在想襄阳离开了靖哥哥，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说话期间，黄蓉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离‘郭靖’远了点，毕竟知道了对方是宋青书假扮的，如今只是想借机戏弄他一下，哪能继续让他占便宜下去。
‘郭靖’微微一笑，倒也不介意她的举动：“如今蒙古和大宋签订了停战协议，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轻易重启战端，蓉儿大可放心。”
“哼~装得倒挺像，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黄蓉很快堆出一脸如花笑容，继续问道：“那靖哥哥你什么时候从襄阳出发的啊。”
‘郭靖’顿了顿，明显犹豫了一下：“蓉儿你走后没几天，我就来找你了。”
哼，露出马脚了吧，自己为了找芙儿，可是在中原各地流量不少时间呢，要是靖哥哥真的是那时候离开襄阳的，反而应该比自己先到金蛇大会才是。
黄蓉并没立即拆穿对方，此时拆穿未免有些不好玩了，眼珠儿一转便故意把话题扯到宋青书身上：“靖哥哥，这次宋青书夺得金蛇王出乎所有人意料，你觉得这个年轻后生怎么样？”
黄蓉故意在‘年轻后生’几个字上咬重了读音，不怀好意地看着对方，等着回答。
“宋青书啊，”‘郭靖’似乎在组织语言，在房中慢慢地踱着步，最后在不远处榻上坐了下来，轻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黄蓉坐下来，“此子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武功又奇高，仿佛是武林中数百年一遇的奇才。”
“呸，大吹大擂也不害臊。”黄蓉暗啐不已，注意到对方的邀请，她不禁一阵犹豫，毕竟孤男寡女一起坐在床上有些危险，但她又想利用这个机会询问宋青书一些平时不方便开口的问题。
犹豫良久，黄蓉还是扭扭捏捏走了过去，在离床榻三尺的地方就停了下来，不愿意再前进一步。
谁知道榻上的‘郭靖’伸手一拉，黄蓉明明觉得对方动作很慢，但不知为何她就是没能成功躲开，被他顺势一拉，黄蓉一个踉跄便坐到了对方大腿之上。
“蓉儿何必和为夫这么生分呢。”‘郭靖’憨厚的笑容此时看在黄蓉眼里是那么地可恶。
有心想挣扎站起来，但黄蓉发现自己的力道犹如泥牛入海，根本没有丝毫作用。
幸好宋青书只是把她拉到腿上坐着，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黄蓉犹豫片刻，放弃了挣扎，趁机问道：“靖哥哥，你自觉武功比宋青书如何？”
这是黄蓉看了金蛇大会上宋青书的表演后，一直疑惑的问题，其实她心中隐隐约约早已有了答案，但问一下当事人，总是更可靠一点。
只是这种问题顾虑重重，之前黄蓉并不方便直接问宋青书，如今对方以郭靖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黄蓉正好可以假装啥都不知道，直接询问对方。
‘郭靖’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托起了她的下巴，手指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细腻的肌肤，用一种低沉迷人的嗓音说着：“这就要看蓉儿的意思了，蓉儿想我武功比他高些那我就高些，蓉儿想我武功比他低些，那我就比他低些。”

第0510章 第二个试验
黄蓉刚听了一场活色生香的墙角，身体本来就敏感无比，感受到宋青书手指的摩挲，黄蓉身子一颤，喉头不住滑动：“那……还是靖哥哥高点好。”
“蓉儿既然这样想，那自然是你的靖哥哥武功更高了。”
黄蓉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因为她感觉到宋青书往她脸上凑了过来，下巴上的胡渣刺得她有些疼，又有些发痒……
“他想做什么？”
黄蓉本来笃定宋青书只是和她开玩笑，她也就顺势戏弄对方一番，哪料到对方有将错就错的意思。
“不行，这个时候若是直接翻脸，弄得他恼羞成怒恶向胆边生就完了，以他的武功真要对我做什么，我绝对没法反抗的。看来只有利用今晚的劫营行动提醒他适可而止……”
黄蓉心思如电转，很快便分析清楚了其中的厉害关系，只好一边忍受着对方过火游走的手，一边寻思着如何组织语言。
可宋青书丝毫没有等她的意思，嘴唇几次凑到黄蓉耳垂，脸颊，脖子等位置。
黄蓉暗暗叫苦，若是对方真的亲上来，她也不用想那么多，直接和他摊牌得了，无奈宋青书每次都犹如蜻蜓点水似的小啄一口，黄蓉自己都不确定他究竟有没有亲到自己。
这样一来黄蓉便有些进退两难，摊牌吧对方似乎又没做太过分的事情，不摊牌吧，难道让这样继续下去么？
“蓉儿，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太热了。”‘郭靖’一脸笑意地看着他。
“这混蛋还真把自己当靖哥哥了？”
黄蓉心中气苦，嘴上声音却分外柔媚：“宋公子，别闹了，今晚我们还要去劫营呢。”
“夫人能不能跟我说实话，刚才究竟有没有看出破绽？”‘郭靖’声音一变，赫然就是宋青书的声音。
见宋青书并没有继续死搅蛮缠，黄蓉暗暗舒了一口气：“宋公子可不可以换回自己的样貌，看着你这个样子，妾身实在有些……”
“夫人还没回答在下的问题呢。”宋青书对黄蓉的要求置若罔闻，反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黄蓉脸色微红：“公子的易容术实在是巧夺天工，从外貌上很难看出破绽，只是因为公子的言行举止和拙夫出入有些大，是才……”
宋青书神情无丝毫沮丧之色，反而高兴地说道：“外貌上看不出破绽就好，反正有些时候……不需要说话。”
“公子什么意思？”听宋青书话里有些古怪，黄蓉顿时有些不自然起来。
“比如夜深人静，夫人正睡得迷迷糊糊之时，我再以如今这个模样躺到夫人身边，接下来的事情根本不需要说话……”宋青书的笑容变得有些邪异起来。
黄蓉脸色一整，冷声说道：“还望公子自重！”
宋青书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站起来走到窗边，将窗户微微推开一丝缝隙，一边望着远处的山林，一边说道：“其实我很好奇，当年欧阳克若不是一个采花淫贼，以他的条件，夫人究竟是会选他还是选郭大侠。”
“靖哥哥以一颗赤子之心待人，就算重来无数次，我依然会选择他。”想到当初郭靖那傻乎乎的样子，黄蓉嘴角忍不住浮现出一丝笑意。
“如此说来，就算我早生二十年，也争不过郭大侠了？”宋青书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那是自然。”黄蓉秀丽的眉毛忍不住一抖，显然忍不住心中的得意与自豪。
“幸好我没有与郭大侠公平竞争的想法。”宋青书轻笑一声。
黄蓉觉得对方话里有话，明白此地不宜久留，便起身告辞：“时候不早了，今晚大事在即，妾身先回去休息了。”
“夫人若是不介意，在这里休息也是一样。”宋青书转过身来，笑望着她。
黄蓉心中暗怒，这是什么话，别说自己以为人妇，就算是个黄花大闺女，也没有在一个陌生男人卧室留宿的道理。
“不必了。”黄蓉心中打定主意，若是对方真的心怀不轨，以自己的武功虽然难逃魔爪，但惊动其他人还是做得到的。
只不过那样一来，宋青书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望似乎就毁于一旦……
黄蓉突然面露犹豫之色，毕竟她对宋青书还是颇有好感的，相貌堂堂又一身好武功，而且两人之间也发生过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事情。
“希望你见好就收。”黄蓉心中默念。
其实若不是之前山洞中两人经历过那样的事情，换另外一个男人，莫说对黄蓉动手动脚，就连稍微有言语轻薄的意思，她都已经翻脸了，哪会像如今这般容忍。
“夫人请留步。”宋青书身子一闪，已经拦在了黄蓉的前面。
突然出现在身前的手臂，让黄蓉差点一胸脯撞上去，连忙后退一步拉开安全距离，忍不住咬了咬嘴唇，一语双关地劝道：“公子身边如花美眷如此之多，可莫因一时冲动，毁了大好前程。”
“夫人误会了，只是还有一个试验需要夫人帮忙。”宋青书微微笑道。
“什么试验？”见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黄蓉不由一怔。
宋青书不疾不徐地说着：“我以前听过一个故事，一位公主在一间黑暗的冰窖里和一个陌生男子有了肌肤之亲，数……日之后，她爱上了这个男子，可惜她看不到对方的样貌，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后来她利用公主的身份公开招驸马，利用两人才知道的一些暗语终于找到了那个人……”
“你这个故事未免太过荒诞，天下哪有这样的事情。”黄蓉忍不住皱眉不已。
“夫人大可把这当成一个故事好了，这并不是重点，”宋青书微微一笑，“我好奇的就在于，万一另外一个男人机缘巧合知道了那些暗语，冒充公主的情郎去招亲，公主开始肯定以为对方是自己的意中人，但关键是两人亲热的时候，她能不能发现对方是个西贝货？”
听宋青书的话题越来说越私密，黄蓉脸色绯红：“这我怎么知道！”
宋青书脸上笑意更浓了：“所以需要夫人配合我来试一试啊。”

第0511章 黄蓉的心思
黄蓉心中一跳，呼吸不由急促了些，一边思虑脱身之计，一边应付道：“不知公子想如何试？”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夫人又是绝顶聪明之人，又岂有不知之理？”
宋青书手轻轻在黄蓉发髻上拂过，发带仿佛被一把无形的利刃隔断，一头乌黑的秀发如瀑布一般铺散下来，宋青书眼露赞赏之色：“我还是更喜欢夫人现在这个样子。”
事到如今，黄蓉哪里还稳得住，脸色一冷转身便走，她素来机敏，明白宋青书今日敢和她说这些，恐怕已存了一不做二不休的心思，今天不得到自己恐怕不会罢休，因此她哪还敢向往日一样礼貌告辞。
起了离去的心思，黄蓉当机立断，运起轻功便往另一边的窗户冲去，并没有像一般人那样选择离她更近的门，想打宋青书一个措手不及，顺带将动静弄大一点。
黄蓉心中清楚，只要惊动了留在山上的其余众人，宋青书再冲动，也会冷静下来。
只可惜黄蓉刚刚腾空，就发现体内真气运行一滞，一身功力霎时间仿佛消失得无影无终，整个人软绵绵地从空中掉了下来，被宋青书接了个正着。
“放开我！”被丈夫以外的男人以这样亲密的姿势抱着，黄蓉顿时又羞又怒。
“聊得好好的，夫人为何突然要走呢？”看着怀中似嗔还羞的女人，宋青书忍不住调笑道。
“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为何我的内力会突然消失不见。”黄蓉懒得理他的装疯卖傻，冷声问道。
“咦，夫人内力消失了么？难道是中了什么毒？那就由在下助夫人将体内的毒逼出来。”宋青书一副大惊失色关切不已的样子，不由分说便把她往榻上抱去。
黄蓉又惊又怒，不过她向来有一颗七巧玲珑心，事到如今她依然心思如电转：既然他以疗伤为由，那证明他还要些颜面，并没有下定决心撕破脸皮，此事说不定还有转机……
不过黄蓉再聪明，心思转得再快，从被抱起到放到榻上，才几步的距离，她哪能这么快就想到脱身之际，而宋青书已经再开始脱她的身了。
“公子既然是要替妾身驱毒，又为何需要除去妾身衣衫。”黄蓉忍不住咬了咬嘴唇，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好先顺着他的话头接下去，来争取一点时间。
“夫人有所不知，在下所学的内功极为古怪，虽然在解毒方面有奇效，但却也有个弊端，若是运功之时被逼出来的毒被身上衣服一挡，不能及时挥发，毒气倒灌之下，所中之毒便会趁机侵入筋脉之内，就算大罗金仙在世，也没法解毒了。”宋青书一边解开黄蓉外面的衣衫，一边一本正经地说道。
“简直是一派胡言。”
黄蓉心中恚怒，却不敢直接表现出来，此时能拖一时是一时，于是忍不住冷冷说道：“妾身忝为丐帮帮主，同时也算得上家学渊源，为何从来不曾听说过这世上有这么古怪的武功。”
看着黄蓉渐渐露出来肩上肌肤，宋青书不由微微一笑：“夫人可真是说笑了，以夫人的见识，又岂会真不知道这世上很多内功都需要脱衣修炼的？远的不说，就说与夫人渊源颇深的古墓派，她们最高深的内功当属《玉女心经》，连修炼时都需要脱衣散发热气，更何况运功逼毒之时呢？”
黄蓉暗暗心惊不已：“没想到这小贼倒也有一番见识，说起武林中各门各派的武功简直是信手拈来，感觉比姑苏慕容氏还要博通百家一些。”
不过黄蓉很快就起了疑惑，她虽然听说过《玉女心经》的名声，但对于修炼时需要脱衣散热倒是不知情，而看宋青书的样子，也不像在骗她。
可古墓派都是女子，绝不会把如此羞人的练功场景外传，他是如何知道的？莫非他和小龙女……
不会，小龙女和过儿情投意合，以她清冷的性子，绝不会做对不起过儿的事情，那难道是赤练仙子李莫愁那魔头？
不过是眨眼之间，黄蓉心中便转过了无数道念头，突然感觉身体一凉，发现身上仅余下最贴身的衣物，不由暗暗恼怒自己这颗七巧玲珑心，都到什么时候了，还习惯性产生这么多心思。
事到如今，期待中的变数也没出现，黄蓉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死死盯着宋青书伸向自己的双手，冷冷说道：“公子若是今天解下我这最后一件衣裳，就再也回不了头了，公子所谋甚大，不会看不清利害关系吧。”
谁知道宋青书并没有半分迟疑之色，反而伸手勾住了她的下巴，颇为玩味地说道：“久闻夫人乃女中诸葛，到现在还没看清其中的利害干系，宋某着实有些失望啊。”
黄蓉不由一怔：“你什么意思？”
宋青书伸手将她滑落到脸颊的一缕发丝撩到耳后，看着她妩媚的脸庞：“这件事过后，究竟是宋某回不了头，还是夫人回不头，夫人真的想明白了么？”
黄蓉先是一阵茫然，突然一个念头在心头闪过，脸色渐渐变白了起来。
“看来夫人是明白了，”宋青书满意地笑了笑，“这件事过后，夫人第一个想法肯定是向世人揭露我的禽兽之行，可是夫人并非一般世俗女子，稍微冷静下来后，绝对不会将此事说与第三人知道。”
黄蓉身子一颤，手指忍不住动了动，显然被宋青书猜中了心思。
宋青书继续说道：“将今天发生的事情昭告天下，我会不会被毁还不一定，夫人您这一生可就被毁了。以夫人的见识，想必明白世人对女子的苛责远胜男人，更何况是夫人这般德高望重的身份，想必大家知道这件事后，第一反应不是来追查我，而是看夫人您的笑话吧？”
见黄蓉嘴唇动了动，宋青书也不待她开口，继续说道：“到时候不单单是夫人您，就连郭大侠，这辈子也毁了，到时候提到襄阳郭靖，世人第一反应不是什么大侠，而是一个被带了绿帽子的可怜虫……”
“够了！”黄蓉突然激动不已。

第0512章 日后之事，日后再说
“看把夫人急的，”宋青书此时倒真有几分调戏良家妇女的恶少风范，“所以说嘛，夫人事后绝对不会声张的。”
黄蓉脸色一白：“你就是算准了这点才敢对我做这样的事情的。”
宋青书下意识点点头：“那是自然，夫人虽然足够妩媚动人，但我还不是那种为了一个女人不要江山的人物，自然是看准了夫人只能默默承受这一切才敢动手的。”
“你！”黄蓉一颗心越来越沉，淡淡地说道：“不错，就算你真对我做了什么，时候我的确不会声张，不过我会把这一切原原本本告诉靖哥哥，他自会替我做主。”
宋青书歪着头打量着黄蓉，仿佛想从她眼睛里看出她真实的想法，良久过后，宋青书放心地笑了：“不，你不会的。”
“靖哥哥是至诚君子，我相信他绝不会因此而嫌弃我，怠慢我半分的。”黄蓉说话时脸上洋溢着一丝灿烂的色彩，显然她相信自己丈夫的人品。
“郭大侠当然不会嫌弃夫人，可夫人自己会嫌弃自己的。”宋青书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若夫人是小龙女那种不谙世事有如一张白纸的女人，我倒真不敢对夫人做这种事情。小龙女那样的女人，就算失贞，她日后也会毫无顾忌地对心上人坦白一切，她不会有丝毫顾虑。”
“可夫人你不同，你想得太多，到时候郭大侠虽然不会怪你，你却会担心会不会在他心中留下一根刺，与其让夫妻俩之间从此有了隔阂，你肯定会一直把他瞒在鼓里。”
听到宋青书的话，黄蓉整个人仿佛散架了一般，眼中再也没有半分神采，不禁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的……你不可能猜得这么准的。”
原来刚才黄蓉一直都在暗暗考虑，万一真的在这里失去了贞洁，自己该何去何从，她思来想去，否定了太多冲动，最后暗暗做了一个权衡利弊得失的决定，那就是当今天的事情从未发生，对任何人都不会透露一个字。
可这一切，宋青书为何会猜得如此之准！
宋青书终于解下了黄蓉身上最后一层防备，看着眼前白皙如玉的的身体，不禁脱口赞道：“夫人已为人母，身材却依然犹如少女一般，真是上天的恩物。”
黄蓉脸色一红，下意识扭过头去，不愿再看宋青书一眼，以沉默代表着自己的反抗。
“其实夫人大可不必过于伤心，此事你不会说，我自然也不会说，那世上不会有人知道发生过什么，夫人依然是那个万人景仰的女侠，这真的算失贞么？”
见黄蓉神色微动，宋青书嘴角的笑意更浓了：“这些年来郭大侠忙于襄阳防务，想必没有精力相伴于夫人闺中，夜深人静之时夫人必定相当寂寞难熬。在下仰慕郭大侠为人已久，体谅到郭大侠的难处，便决定代为效劳，替夫人解解身体上的乏闷，尽一下他应尽的义务……”
黄蓉再也听不下去，忍不住呸了一口：“这种事情也能帮的么？你可真够无耻的。”
黄蓉嘴上虽然恼怒，但心中却被宋青书一席话勾起了丝丝涟漪：是啊，靖哥哥有多久没和自己亲热过了。每次他忙完襄阳城防务回来，便累得倒头呼呼大睡，自己体谅他辛苦，自然不会缠着他，日子一久，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相敬如宾的生活了……
听到黄蓉的喝骂，宋青书并不以为意，反而说道：“这种事情当然能帮，夫人的心里只有郭大侠，宋某不敢奢求与郭大侠争得一席之地，夫人也不必把宋某放在心上，大可只把宋某当一个遣散寂寞的物件好了。”
黄蓉脸色微红，忍不住哼道：“说得天花乱坠，说到底你只不过想要我的身体而已。”
“说的不错，”宋青书忍不住勾起她的下巴往她嘴唇啄了一口，“我要的只是夫人的身体，夫人用我来排解寂寞，你我各取所需，夫人的心依然还是郭大侠的，自然算不上背叛。”
黄蓉忍不住哼了一声：“呸，我哪里需要你什么了！”
她心中却不知不觉被说得有些松动，自己只要保持一颗真心，好像也算不上怎么背叛靖哥哥吧……
“夫人真的不需要我么？”宋青书伸手往黄蓉腿间一探，那份滑腻的触感让两人同时心中一荡，宋青书忍不住笑着说道，“口嫌体正直……夫人的心自然不需要宋某，可是夫人的身体却需要宋某得紧啊。”
黄蓉眼睛一眨，羞得快掉下泪来，幽幽叹道：“你不要再故意折辱我了，你想做什么……就快做吧，只求公子事后不要再为难妾身。”
宋青书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我可以理解为夫人现在主动向我求欢么？”
黄蓉转过脸去，冷冷说道：“随你怎么说。”
“夫人这副样子我可有些不喜欢，”宋青书伸手将她脸蛋儿扶了过来，“若是今日不能尽性，说不定宋某日后还会来缠着夫人呢。”
“你！”黄蓉怒视着对方，这种事情经历一次便已是噩梦，要是事后他借口继续缠着自己，那以后还怎么活！
良久过后，黄蓉恨恨说道：“是不是今日让公子尽性了，公子日后就能放过我？”
“这就要看夫人的表现了。”宋青书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
触碰到那炙热的眼神，黄蓉心中一颤，犹豫良久，终于开口：“好！希望公子日后遵守诺言。”
说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哪怕黄蓉身为人妇，此时却比新婚之夜还要紧张与羞涩，缓缓解开裙上腰带，衣裙褪去，颇为羞涩地张开了腿……
当那炙热坚硬的贯穿感传来之时，黄蓉身体与灵魂上同时感受到了一阵从未有过的的战栗感。
一行清泪滑过略带潮红的脸颊，黄蓉明白自己终究还是对不起靖哥哥，可如今米已成舟，为了避免身上这个男人时候找到借口再缠着她，她只好将双腿缠到他腰间，缓缓扭动柔软的腰肢，一次次逢迎着身上男人的冲刺……

第0513章 无地自容
云消雨霁过后，黄蓉坐直了身子，一边清理身上的痕迹，一边穿着衣服，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半嗔半羞地哼了一声：“刚才公子可曾满意了？”
宋青书也坐了起来，从身后搂着她的腰肢，涎着脸凑了过来：“满意，当然满意！夫人的风情，果然不足为外人道也。”
听到他的下流话，黄蓉忍不住脸色一红，挣扎着想起来：“公子既已得偿所愿，还请公子遵守诺言。”
“不再骚扰夫人么？”宋青书神情变得奇怪起来，“可是尝过了夫人的妙处，又怎生忘得了。”
“这我不管，那是你的事情。”感受到耳边的呼吸，黄蓉心中发慌，手忙脚乱地穿着一副，连衣带上的结打错了也没意识到。
宋青书笑了一声：“若是日后宋某忍不住来襄阳看望夫人，夫人可不要拒绝。”
听宋青书还有纠缠之意，黄蓉不禁大惊失色：“我们之前说好的！”
“也许夫人习惯了郭大侠的忠厚，却忘了一个亘古不变的道理，男人在床上说的话，有几句做得了准的？”
见黄蓉柳眉欲竖，宋青书伸手摩挲着她尚带红晕的脸蛋儿，“夫人大可不必如此恼怒，这种事情，做一次和做十次又有什么区别？再说了，刚才夫人不也挺快乐么？”
“你住口！”黄蓉胸脯剧烈起伏起来，想到之前某些羞人场景，心尖儿不由一颤。
宋青书一边帮黄蓉整理衣襟，一边温柔笑道：“鏖战这么久，夫人如今身子可经不起再折腾了，晚上我们还要一起去劫营呢，夫人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听到宋青书的话，黄蓉差点气晕过去，被你这般欺负了，还要替你当打手？
黄蓉只觉胸中存了一口激荡之气，再也忍不住，怒骂道：“你无耻！”
随着她的怒骂，眼前的宋青书变得模糊起来，黄蓉一怔，发觉周围的环境也开始扭曲起来。
“郭夫人，郭夫人？”
遥远的空中幽幽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语气中充满着焦急之意。
黄蓉下意识揉了揉眼睛，突然发现自己正靠在九公主的怀里，宋青书正在不远处一脸疑惑地打量着自己，顿时心中一惊，下意识一把推开了阿九。
“郭夫人，你这就有些不厚道了，阿九见你昏倒了，一直在给你渡气疗伤，你一醒来就这样对她是不是有些恩将仇报啊。”宋青书忍不住哼了一声。
“啊？”
黄蓉正想大骂，但听宋青书说得蹊跷，脑子顿时陷入了混乱，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裳，发现完好无损地穿在身上，没有丝毫被侵犯的痕迹。
她素来是心细之人，认得自己衣裳所打之结，外人断断模仿不来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黄蓉一下子傻眼了。
“我还想问夫人呢，我和阿九在里面亲热得好好的，结果听到门外动静，才发现夫人晕倒在了外面，仿佛中了邪一般，嘴里一直说着胡话。”
宋青书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显然心中对黄蓉打断他们的好事，颇为怨念。
听宋青书说得大胆，阿九脸色一红，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急忙对黄蓉解释道：“夫人莫听这人瞎说，我们哪有……”
阿九愕然发现刚才两人在屋里做的事情不知怎么说下去，急忙话锋一转，引开了话题：“我们打开门，发现夫人脸色通红，人似乎也陷入了昏迷，似乎有走火入魔的迹象，不敢挪动夫人，便在这里替夫人运功疗伤。”
“啊？”黄蓉这才想起打量周围环境，发现正是自己之前站在门外偷听的地方。
黄蓉本是心思机敏之人，很快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在门外偷听，却不知为何突然走火入魔，导致心魔入侵，之后记得的一切不过是黄粱一梦。
原来不过是噩梦一场，自己并没有失去贞洁！黄蓉心中忍不住升起一阵狂喜，差点高兴得跳了起来。
“宋大哥，郭夫人是不是又走货入魔了，她现在的表情好生古怪。”阿九忍不住悄悄对一旁宋青书说道。
黄蓉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说道：“多谢九公主关心，我已经没有大碍了。”
说着说着黄蓉突然想起来，刚才宋青书似乎提到她在胡言乱语……要是自己将噩梦中的场景全都说了出来，那岂不是丢死人了？
“九公主，不知我刚才走火入魔之际，可曾乱说过什么……话？”虽然只是一场噩梦，但梦中宋青书给黄蓉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她下意识不敢和对方说话，只好试探着询问阿九起来。
听到黄蓉的问题，阿九的表情顿时变得极为奇怪，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宋青书，最后咬着嘴唇说道：“夫人多虑了，夫人刚才的呓语实在模糊不清，小妹不曾听清楚。”
黄蓉本就是冰雪的人物，见她的反应哪还不知道对方肯定听到了什么，想到梦中自己和宋青书的对话，黄蓉刚恢复正常肤色的脸蛋腾地一下子就红了，差点忍不住落荒而逃。
好在多年的养气功夫让她镇定下来，不过声音依然微微有些发颤：“刚才妾身神志不清，若说了什么得罪两位的话，还望二位大人有大量，不要介意。晚上大战在即，妾身就不打搅二位休息了，先行告辞。”
说完也不待两人反应，一溜烟地匆匆离去。
看着黄蓉踉踉跄跄的背影，阿九似笑非笑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在这位郭夫人的梦中，你似乎把她欺负得挺惨的。”
宋青书耸耸肩，一脸无辜地说道：“她要做那种乱七八糟的梦，我有什么办法。”
阿九再也忍不住脸上的笑意：“那只能证明有的人在她心中，是何等邪恶的存在。”
宋青书佯怒道：“好哇，连我也敢取笑，看为夫怎么收拾你。”说完便在阿九的告饶声中将她横抱起来，重新抱回了屋里……
回到自己卧室之中，黄蓉手背贴了贴脸颊，发觉早已发烫无比，忍不住啐了一口：“你这个浪蹄子，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伸手探入衣襟之内，触及那大片的滑腻，黄蓉心尖儿一颤，羞得一把抓起被子蒙住自己的头，整个人忍不住在床上滚来滚去……

第0514章 夜袭
良久过后，被窝之中的黄蓉方才回过神来，一脸疑惑之色：“我为什么会突然晕过去，还做这样的梦？”
霎时间黄蓉脸色变了变，因为她想到了一种可能——自己也许中了宋青书的移魂大法。
不过黄蓉很快又自己排除掉这种可能，毕竟自己的身子并没有被真正侵犯，而且有阿九在一旁，绝不会允许宋青书胡闹。
更重要的是，黄蓉自己也学过《九阴真经》里的移魂大法，她清楚中了移魂大法的人，心智皆为施术人所控制，事后往往不记得之前做过什么。而她现在依然能清楚回忆起梦中的场景，自然不可能是中了移魂大法。
一开始回忆，黄蓉的思绪就有些不可控制，梦里屈辱的场景纷至沓来，当宋青书进入自己之时，那种身体上的屈服还有灵魂上的战栗，让黄蓉整个身子忍不住又轻颤起来。
“这个梦未免也太真实了些。”黄蓉此时虽然没有照镜子，但脸颊火烫的感觉让她明白自己脸蛋儿早已通红无比。
“难怪梦中宋青书一直将自己的心思拿捏得分毫不差，原来这个宋青书是自己幻想出来。”黄蓉咬着嘴唇，回忆梦中宋青书逼迫自己就范的点点滴滴，顿时恍然大悟。
“既然一切都是潜意识作祟，后面为何发展成那样？难道自己潜意识里希望被姓宋的侵犯。”黄蓉脸色立马变了。
身体上的诚实以及良心的煎熬让黄蓉一直患得患失，甚至忘了探究自己为何会走火入魔的原因，就那样在床上辗转难眠，一直到了众人约定的出发集合时间都还没有睡着。
“各位之前还休息得好么？”看着陆陆续续到来的众人，宋青书笑着问道。
萧峰豪爽大笑：“萧某早已养好精神，只等稍后大战一场。”其余中人纷纷点头附和。
唯独黄蓉苦笑不已，今天发生的事情让她精神受了极大震荡，后来回去之后也一直没有睡着，导致如今萎靡不振，可个中缘由，又怎好说与外人知晓，只好有样学样，表示自己没问题。
宋青书招呼手下呈上来早已准备好的十几套满清士兵的衣服放在众人面前：“今晚我们是去浑水摸鱼，还是乔装打扮一下为好。”
耶律齐眼睛一亮：“本来在下还在犹豫要不要建议大家换上夜行衣呢，没想到宋兄早有准备，果然周到。”
宋青书暗暗点头，耶律齐此人，谦谦君子同时又心思缜密，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惜对方身为大辽皇族，注定没法招揽。
“各位在江湖上都是赫赫有名之辈，我还担心让各位改头换面，会有所冒犯呢。”
张松溪摆摆手：“青书说得哪里的话，今日之事又非江湖恩怨，自然不用在意那些江湖规矩。”其余众人连连称是。
当一行众人纷纷换上满清士卒军服过后，宋青书暗暗称奇：这些人果然都是天下顶尖的人物，哪怕身穿最龙套的衣服，依然气度不凡。
当阿九换好衣服出来，宋青书更是眼前一亮，忍不住凑过去在她耳边说道：“世上居然有如此俊俏的小兵，日后本将军帐下亲兵，都要以阿九为标准，光看着就赏心悦目。”
刚好耶律南仙路过两人身旁，听到宋青书的豪言壮语，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便径直离去。
宋青书讪讪地笑了笑，之前两人虽然见面次数不多，但互相留下的印象都极好。
耶律南仙剑法精妙也就罢了，更难能可贵的是身材高挑，外加一双修长的美腿，整个人仿佛一匹骄傲的胭脂马，宋青书的印象不好才怪了。
至于宋青书给耶律南仙留下的印象，自然是一副云淡风轻，深不可测的高人形象。
只可惜宋青书之前夜探萧半和的院子，一双手直接按在对方胸脯之上，他所有的高手风范顷然轰塌。
宋青书还没来得及感叹世事无常，黄蓉也换好衣服走了出来，看着对方鼓胀的胸脯，宋青书腹诽不已：这么夸张的胸肌，是个人也看得出你是女扮男装的……
宋青书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建议对方束胸的想法，一来怕把她憋坏了，二来黄蓉之前走火入魔时，从她的呓语中判断，自己对她可没少祸害，她心中防范之心正浓，自己此时跑过去提醒这么私密的事情，未免被误会一番好意。
“算了，反正这次行动是一沾即走，不用怎么和敌人打照面，大点就大点吧。”
宋青书摸了摸鼻头，看着准备完毕的众人，沉声说道：“出发！”
此时已经夜幕降临，宋青书、阿九、黄蓉、张松溪、殷梨亭、萧峰、耶律南仙、耶律齐一干人等翻身上马，身影很快消失在远处的树林之中。
“郭夫人，你的精神似乎不太好，清营中危机四伏，为免有失，等会儿进去过后，还望夫人跟在我身边。”注意到黄蓉魂不守舍的样子，宋青书眉头一皱，他实在不愿黄蓉折损在清军大营里。
黄蓉脸色顿时变得极不自然起来，她虽然明知宋青书是一番好意，但噩梦中宋青书对她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可怕，她不愿意和对方走得过近，下意识拒绝道：“多谢宋公子好意，妾身武功虽然比不上公子，但自保却是绰绰有余的。”
见她拒绝，宋青书也不好再说了：“是在下唐突了，还请夫人勿怪。”
回到阿九身边，宋青书悄声说道：“阿九，等会儿进清营过后，你留心照看一下郭夫人。”
阿九忍不住撇撇嘴：“你倒是会怜香惜玉。”
宋青书讪笑不已：“哪里的话，你也知道她刚走火入魔，如今状态不太稳定，若是等会儿劫营将她折在里面，你宋大哥可成了江湖罪人了，还不得被千夫所指啊。”
阿九一想也是，黄蓉这次是来助拳的，以她在江湖中的声望，万一不小心挂了，宋青书辛辛苦苦造的势难免轰塌。
“好吧，我会暗中保护她的。”阿九本来武功就高，又在盛京和宋青书双修之时，得到他一半的功力，如今她的武功理论上已不亚于中原五绝，唯一欠缺的就是心境上的修为而已。
犹豫片刻，阿九还是低声传音道：“宋郎，你素来风流，我从不在意，但郭夫人你可千万碰不得。”

第0515章 夺帅
郭靖黄蓉夫妇早已成武林一段佳话，他们就是名门正派的楷模，宋青书要是对黄蓉伸出禄山之爪，恐怕分分钟就会在武林中名誉扫地，那他的宏图伟业自然就只剩下一场空而已。
宋青书顿时尴尬不已：“这个我当然明白。”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图海大军扎下的大营附近，先和杨妙真碰头再次约定好接下来配合的细节过后，几位高手便纷纷借着月色的掩护，悄悄潜入了清军大营。
“各位按照之前的安排负责各自点火的位置，成功点火后速速离开现场，切不可恋战。”
这群人虽然都是江湖中有名的高手，但真若陷入重围，照样九死一生，宋青书不得不再次提醒道。
萧峰抱拳低声道：“宋兄大可放心，我们制造混乱，并没有太大风险，反而是宋兄刺杀图海，此去万万小心，若见事不可为，还是及早放弃。”
“多谢萧兄挂念，宋某心中自有分寸，”宋青书目光扫过众人，在阿九和黄蓉身上停留了片刻，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拱手告辞，“就此别过。”说完身形一闪，就不知闪到哪座营帐后面去了。
见宋青书离去，一行人也纷纷往各自的目的地赶去。
清营帅帐之中，图海正躺在床上心神不宁无法入睡，这让他觉得很不可思议。
自己身经百战，年轻时是在与席卷天下的闯王李自成还有那个杀人魔王张献忠一次又一次作战的尸山血海里一步步成长起来的，这些年来平定察哈尔，降服王甫臣……哪个功劳不是震惊朝野？
如今战争对于自己来说，只是获取荣耀的一种游戏罢了，只是对付区区一个苟延残喘的金蛇营，自己为何会产生心神不宁的感觉？
图海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所以然来，最后只能归结与此次朝廷出兵过程实在是太过不顺，自从决定出兵剿灭金蛇营以来，不知皇上是怎么想的，数次改变大军出兵的时间。
皇上给出的理由倒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等金蛇营选出新首领，再将其一网打尽。
只不过在图海看来，皇上这个决定未免太过想当然，对付一群草寇而已，哪用这么麻烦，直接派大军以泰山压顶之势平推过去就行，废那个劲干嘛。
“说到底就是小孩子纸上谈兵罢了。”
图海忍不住腹诽几句，不过这种话他也只敢在私底下说说而已。
突然图海眉头一皱，他似乎听到远处传来阵阵喧闹之声。
“当当当……”
“起火啦！”
“快救火啊！”
……
图海终于听清了外面在喊什么，身为宿将，他马上意识到大营里混进来了奸细，他对自己大营防务很有信心，既然不曾得外部示警，那证明潜入进来的不过是些高手而已，人数绝不会太多。
“想要浑水摸鱼，看我怎么来个关门打狗。”图海冷哼一声，连忙召集自己的亲兵过来一一嘱咐。
“费莫，你带本将令旗，传令各营将士呆在帐中，不可擅动，违令者斩。”
“马佳，你带水龙队前去救火。”
“穆哈达，你去把本将的战马牵来。”
……
看着几个亲兵各自离去时稳健的背影，图海暗暗点头，跟自己这么久，这份临危不乱的镇定，倒也学到了几分。
这几个亲兵都是图海从自己部落里带出来的，世世代代都是图海家族的家臣，可谓是他最信任的手下。
不过图海的心思很快就回到了这次骚乱本身，身经百战的他一眼就识破了敌人的算盘。
听闻金蛇营中不乏江湖高手，这次恐怕是选了几个高手进来，想通过火烧粮草趁机在大营中制造混乱，再里应外合，让外面的部队趁机掩杀进来。
“哼，老子打仗那会儿你们还在喝奶呢。”图海不屑地吐了一口浓痰，所以他之前吩咐穆哈达把他战马牵来，就是为了有足够机动力出现在大营需要自己的地方。
轰隆轰隆……
远处传来的轰鸣让图海脸色不禁一变，身为满清名将，这种声音太再熟悉不过，这是精锐铁骑冲锋的声音。
“不是说金蛇营是一群草寇么，怎么会有这么精锐的骑兵？”
图海脑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过他此刻没功夫继续关心这个问题，反而充满了焦急，如今军营内忧外患，对方还有骑兵，一不小心若真被敌人冲破外围防线，那后果就严重了。
“穆哈达呢，老子的马怎么还没牵来？”图海忍不住骂了一声，他需要自己坐镇前线，方才能放下心来。
“来了来了，还望将军恕罪。”很快不远处就传来穆哈达的声音，侍卫下意识拦住了对方，不过看清了穆哈达的样貌就马上放行了。
“狗崽子，要是延误了军情老子要你的命。”这会儿功夫敌人已经攻到了大营门口，喊杀声也越来越响了，图海心急如焚，忍不住扯出马鞭就往穆哈达身上抽去。
穆哈达眼中精光一闪，终究什么都没做，任由图海的鞭子抽到了他身上，然后慢慢牵着马走到了图海身前。
此时战况紧急，图海倒也没功夫追究对方的责任，从他手中接过缰绳，身手矫健地翻身上马：“等空了再收拾……”
接下来的话图海再也说不下去，低头看着胸口露出的半截刀尖，不可置信地看着一旁的穆哈达：“你！”
穆哈达咧嘴一笑，很快露出了本来的面貌，是一个年轻英俊的男子。
“难怪穆哈达会比预计的时间晚到。”这是图海最后一个念头，接着他仿佛看到了一具无头的身体离自己越来越远，然后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了。
这个‘穆哈达’自然就是宋青书了，他离开萧峰一行人后，便埋伏到了马厩旁边，当真正的穆哈达赶来之时，他便趁机行了李代桃僵之事，以穆哈达的身份，骗过了层层防御，大摇大摆出现在图海身前。
“图海已死，放下武器者，不杀！”宋青书站在马背上，举着图海的首级，目光如冰扫视着周围士卒。
这一切说来话长，但不过也就发生在短短几秒的时间内，周围的侍卫终于反应过来。
能呆在图海身边的，自然都是对图海忠心耿耿之士，见图海身手异处，眼睛都红了，纷纷抽出腰刀，大吼着往宋青书杀了过来：“为将军报仇！”

第0516章 我命休矣
能作一军主将的侍卫，他们的功夫自然是值得称道的。只不过这些人的武功更多用在两军对垒时的硬碰硬杀敌，在如今这种复杂环境下和江湖高手动手，绝非他们的长项。
见一众侍卫冲过来，宋青书游刃有余地腾挪躲闪着，他虽然没学过斗转星移、乾坤大挪移之类的武功，但修为到了一定层次，一法通万法皆通，借力打力用出来效果同样格外地好。
混战一会儿，一干侍卫七零八落地倒在地上，再也无再战之类，更让他们郁闷的是他们现在才反应过来，身上的致命伤全是同伴造成的，宋青书身上却干净地仿佛不曾动过手一般。
此时远处喊杀声越来越响，宋青书知道是清军正在焦灼地抵挡着杨妙真的进攻，不由暗暗佩服，图海不愧名将，之前那么短的时间就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
不过这一切已成过眼云烟，如今他人都死了，自然没法再左右战局。
宋青书纵身一跃到帅旗之上，举起图海的首级，另一手拿着火把照在旁边，运起内力浑厚无比的声音响彻整个军营：“众将士听着，图海已死，投降者不杀！！！”
一遍又一遍的声音传到军营各处，整个清军大营突然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静，绝大多数八旗将士第一反应都是不信，可是借着火光一看，那颗头颅的确是他们主将图海的，纷纷肝胆俱裂。
见整个清军大营开始骚动，宋青书一把扯下扯下清军帅旗，身形一闪，便往营门口冲去，因为他一路上都是施展轻功踩着帐篷顶在飞腾，清兵想拦也拦不住他，稀稀疏疏的箭矢也很难对他造成什么威胁。
很快宋青书便冲到了营寨门口，发现清军虽慌乱，但远没有崩溃的迹象，心中不由一沉。
他刺杀了图海导致整个大营都乱了起来，可是若不能攻破寨门，让杨妙真等人部队杀进来，混乱的大营终究会回归正常，那时候清军恐怕也能反应过来了，毕竟杨妙真的部队并不算多。
“给我射死他！”正在宋青书焦急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个凄厉的声音，宋青书不禁循声看去，发现说话的是一个鲜衣怒马的年轻军官，正高深呼喊组织着周围的士兵。
这个人宋青书以前在满清朝廷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他是将门之后，镶黄旗人，汉名为徐灏，不过此人在八旗子弟中名声一向不太好，被京城很多人暗地里称作伪君子。
可如今这里清军依然能稳住阵脚，恐怕多半是他的功劳。能在主将阵亡全营混乱的情况下依旧守住寨门，真是人不可貌相，假以时日，说不定能成长成满清朝廷又一员名将。
“芝兰当道，不得不除啊。”宋青书暗叫一声可惜。
此时清军的箭雨也已经覆盖了过来，宋青书将劲力运到手中帅旗之上，回首便护住周身。
见宋青书仅凭一面旗帜便拦下了整队弓箭手的箭雨，附近的清军全都傻眼了。
“傻愣着干什么，继续射啊！”徐灏又气又急，一皮鞭抽到了附近一名弓箭手身上。
徐灏以前听过宋青书满清第一高手的名头，不过他向来没在意，在他看来，千军万马面前，一个武林高手能成什么气候？
可如今亲眼所见，他却发现自己的信心没那么足了。
宋青书是何等人物，早已抓住清军射箭的空隙，将手中帅旗抡圆了一抽，插在上面的箭矢纷纷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激射而回，那群弓箭手顿时被射得人仰马翻。
看着胸口插着的几只箭头，徐灏一脸不可置信：“我就这么死了？”满心不甘地倒了下去。
随着徐灏的死亡，清军本来就摇摇欲坠的防线终于彻底崩溃，杨妙真终于带着部队杀进了大营。
“宋兄千军万马从中连斩两名大将，小妹实在是佩服佩服！”一边指挥着部队继续冲营，杨妙真一边勒马停下，看着宋青书一脸敬佩之色。
宋青书微微一笑，随手把图海的首级扔给了她：“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把这个带上威慑效果更好点。”
杨妙真虽然身为女人，看到血淋淋的首级却一脸兴奋：“这倒真是个好道具，回去后再找宋兄，小妹先走了！驾~”说完便随手将图海的首级拴在马颈子上，带着剩下的亲兵嗷嗷大叫地往清军大营冲了过去。
看着杨妙真矫健的身影，宋青书忍不住摸了摸鼻子：“真是个彪悍的女人。”
脚尖一点，宋青书便立在了哨楼顶上，四顾清军大营，发现到处都是火光，到处都是四处逃跑的八旗兵，不禁长舒了一口气，终于成功让清军炸营了。
不过图海这次麾下皆是精锐，虽然大部分清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随大流逃跑，但大营中依然有几处清军在低阶军官的组织下试图集结着。
宋青书眉头一皱，若是让这些人成功收拢军队，杨妙真的冲营部队可就麻烦了。
身形一闪，兔起鹘落之间，宋青书很快便赶到其中一处，意外发现萧峰、耶律齐、张松溪、殷梨亭正互为犄角与大片清军战成一团，人人身上都挂了彩，看来都受伤不轻。
萧峰眼观六路，很快便看到宋青书，急忙吼道：“宋兄，别管我们，快去救黄帮主、九公主他们。”
“还有我妹妹。”耶律齐也忍不住喊道。
宋青书一怔，见他们虽然惊险，但战力犹存，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随手扔出箭矢替他们射杀了几名周围的弓箭手之后，宋青书便往萧峰指引的地方寻去。
没过多久便发现不远处亮起了一片炫目的剑光，宋青书与耶律南仙交过手，知道这是她的日月神剑，若不是到了危急关头，绝不会如此大耗真气催动绝招，连忙加快速度往那边赶去。
看着眼前越来越多的清兵，耶律南仙不禁暗暗叫苦，难怪这些年满清鞑子能和蒙古分庭抗礼，今天我命休矣。

第0517章 战场救美
与宋青书分开后，他们这些人虽然凭借自身武功成功地四处放火，但还没来得及退走就被清兵给截住了，他们左突右奔，不仅没有成功突围，反倒是被各路清兵给逼到了一起，随着包围圈越来越小，萧峰当机立断，与另外几个男人决定留下来断后，让几个女人先撤。
不过满清的兵实在太多了点，虽然萧峰等人分走了大部分，追赶几个女人的士兵依然不少。
其实不论是黄蓉还是阿九，又或者是耶律南仙，都是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本来不至于这么狼狈。
只是战场与江湖比武有着本质的不同，战场上四面八方都是敌人，腾挪闪躲的功夫根本无用武之地，只能用最简洁快速的招式解决身边的敌人，任何花巧虚晃的招式都是自寻死路，而黄蓉等人最擅长的恰巧是精妙花巧功夫。
再加上女人的本性，导致她们在尸山血海面前十成功力发挥还不到三成，再加上图海训练有素，这些八旗兵虽然武功不高，但配合亲密无间，出现的缺口马上又后来者补上，弄得几女险象环生。
三女之中，表现最好的莫过于耶律南仙了，毕竟从小在马背上长大，这种征战的场面也见过不少。不过她表现越绚烂，拉嘲讽能力越强，越来越多的清兵涌过去，很快三女便被清兵冲散，一半追黄蓉与阿九而去，另一半则围在耶律南仙周围。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耶律南仙觉得手臂越来越沉，每一次挥剑似乎要用上十倍平时的力气，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宝剑似乎都磨钝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折断。
一剑挥出砍断了面前十数根长枪头，耶律南仙突然觉得呼吸一窒，一口气一下子没提起来，看着身后一齐戳来的枪头，耶律南仙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并没有想象中的刺痛感，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暖的怀抱，耳边传来的是各种清兵的惨叫。
耶律南仙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睛，愕然发现自己正被宋青书搂在怀中，数十柄钢刀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控制着，围绕在两人周围急速旋转，肆意收割着攻过来的士兵性命。
见过宋青书在金蛇大会上万剑齐飞的盛景，耶律南仙自然明白眼前这一切都是宋青书的功劳。
“你醒了？”宋青书低头对她笑了笑，“我们先出去吧。”
说完他便搂着耶律南仙闲庭信步地往外面走去，数十柄上下翻飞的钢刀一直护卫在两人四周，任何试图冲上来阻拦的八旗兵一接触到刀锋便颓然倒下，很快便没人再敢上前阻止两人，纷纷对这团刀光避之如蛇蝎，两人过处，前面自然闪开一条道路出来。
“我刚才闭眼不是因为睡着了好不好？”听宋青书说她醒了，耶律南仙一肚子郁闷，不过想到自己刚才被这潮水般的士兵逼得陷入绝境，他却如此悠闲，仿佛漫步在自家的后花园一般，一时间不由得痴了。
“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很帅，有种爱上我的冲动？”耶律南仙被宋青书的声音惊醒，不由得一把推开了他。
“明明是你不老实。”耶律南仙脸色微红。
“我在千军万马从中救你，你却说我不老实？”宋青书忍不住叫道，两人如今已经突破了包围圈，后面的八旗兵士气已散，再加上大营里越来越乱，他们面面相觑，很快便一哄而散，再也没人不识好歹地追上来。
“你明明可以正常地护着我，却非要一路抱我。”想到刚才的情形，耶律南仙一时间也有些失神，这就是被男人抱的感觉么？
“这都被你看穿了，”宋青书脸皮够厚，被拆穿了小心思丝毫没有不好意思，“英雄救美的套路不该这样么，无数英雄前辈都是这般行事，我总不好特立独行吧。”
耶律南仙一时语塞：“你倒会强词夺理。”
宋青书微微一笑，不欲就这个问题继续纠缠：“对了，听萧兄阿九郭夫人和你在一起，她们人呢？”
“哎呀！”耶律南仙一拍脑袋，焦急地指着不远处一个方向，“她们往那边逃去了，我们快去救她们。”
“走吧！”
“哎，你又搂着我干嘛！”
“你轻功太差。”
“……”
终于看到了阿九和黄蓉，两人正背靠背抵挡着周围的士兵，衣裳上挂着数处血迹，也不知道是她们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宋青书心急如焚，大吼一声便纵身跃了过去。
两女实在太过漂亮，也不知道是谁动了心思，一干士卒不约而同地围着两女，试图活捉二女，若不是如此，她们估计也撑不了这么久。见两女气力耗尽，正打算一拥而上之际，突然从天而降数十把钢刀，冲在前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刀气收割了性命。
突生的变故让一干人等措手不及，清兵纷纷后退，警惕地望着突然出现在中央的男人，阿九看清宋青书的身形，不由激动地上前一把抱住了他，哽咽地说道：“宋郎！阿九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是我不好，让你以身犯险。”感受到阿九微微颤抖的身体，宋青书明白她此刻心神激荡，连忙轻轻拍着她安慰起来。
见两人亲热的样子，身边的黄蓉极为尴尬，有心道谢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更何况她还没从之前的梦靥中走出来，看到宋青书的样子下意识有些心慌意乱。
经过这会儿功夫，周围的清兵终于反应过来，纷纷嗷嗷大叫着又朝几人冲了过来，宋青书注意到耶律南仙依然呆立在原地，不由一招手，用擒龙功的劲力将她吸了过来。
以耶律南仙的功夫，宋青书想隔这么远把她吸过去并没有那么容易，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耶律南仙犹豫一下，便放弃了抵抗，甚至还催动轻功配合着，身形悠悠然飘落到了他身边。
“难怪那么多小女生喜欢霸道总裁范儿，连耶律南仙这种女人都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宋青书脸色微动，早已打开了心中的小剧场，“当霸道总裁的感觉还不错嘛。”
看着越来越近的清兵，宋青书护住三女，突然张口一记狮吼功，凭借雄厚的内力震得一群人人仰马翻，纷纷倒在地上苦不堪言，望着傻眼的三女，宋青书深藏功与名地笑了笑：“战场上AOE技能最实用，谁让你们不会啊。”

第0518章 命悬一线
清军大营终于还是乱了，主帅已死，有心抵抗的人又被宋青书与杨妙真率部队各个击破，剩下的人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一股脑地盲从着其他人往大山中逃去。
老鹰沟，褚红柳正在大帐中搂着小妾呼呼大睡之时，突然一个心腹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不好了，老大不好了！”
“哎呀！”小妾大半截白生生的身子都还露在被子外面，突然闯进来一个男人让她下意识尖叫起来。
自己女人走了光，褚红柳自然是非常地不爽，看着来人阴测测地说道：“老子哪里不好了？”
“外……外……”那个心腹指着大帐外面，显然是心中的紧张让他没法完整地说出一句话来。
“外面怎么了？”这个时候褚红柳也隐隐约约听到外面传来喧闹声，心中不由一跳。
“清军，漫山遍野的清军！”心腹顺了口气，终于把话说明白了。
“什么！”褚红柳背脊一阵寒气，哪还有半点追究对方冒犯的意思，一把抓起对方的衣领，“清军不是驻扎在狐狸坡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狐狸坡的清军溃败了，全往这个方向逃来。”心腹急忙解释道。
“这不可能！”这是褚红柳第一个反应，宋青书怎么可能真的做到八千胜三万？
外面喊杀声越来越响，褚红柳终于回过神来，冲到帐外一看，从狐狸坡溃散而来的清军仿佛一道洪流一般往这边涌来，顿时手脚冰凉。
这些逃亡的清军看到有人堵在他们逃亡的必经之路上，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草，麻痹地拼了！”
“杀一个不亏，杀两个有赚！”
……
褚红柳一直不认为清兵会败，他只是拉着自己的人马在这边装装样子，方便事后推脱。连首领都是这个态度，下面的士兵更不会当一回事，褚红柳手下数千人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满清溃军冲得七零八落。
“老子的兵啊！”看着一边倒的惨状，褚红柳心在滴血，混迹绿林多年的他比谁都明白，在这个乱世有兵才是本钱，自己的本钱却在转眼间灰飞烟灭，让他如何不心痛？
“老大，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附近的手下纷纷围过来劝阻道。
失去了力量，再加上和宋青书的赌约，褚红柳毕竟身为一方枭雄，哪能不明白等待着自己的是什么，未免之后受辱，他脑袋一热，拔出刀便想自刎。
不过当他的余光看到不远处小妾楚楚可怜的样子，下意识想到这房小妾自己还没睡够呢，不知道老子死后会便宜哪个混蛋……
一腔勇气霎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褚红柳放下刀，带着几个心腹仓皇逃窜，心中存了一丝侥幸心理：再怎么说老子也是金蛇营元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宋青书敢把老子怎么样！
褚红柳的兵毕竟也有几千人，又占了地利，满清溃军冲散老鹰沟的防线后，自身损失也不轻，当然，褚红柳的兵更惨，近乎全军覆没。
成功突围，八旗兵们刚松了一口气，却见前面山林中伏兵四起，打着天地会的旗帜。
八旗兵们正欲咬牙苦战之时，却愕然发现伏兵并没有主动攻击他们的意思，只是单纯堵住一条路，却留下了另一个缺口。
虽然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另外那个缺口是个陷阱，但如今这些溃军仿佛溺水之人突然看见一根稻草，哪还管得了那么多，如今后面追兵紧追不舍，他们哪还愿意浪费时间硬闯天地会的防线，纷纷往那个故意留下的缺口逃去。
人往往就是这样，当觉得必死之时，往往会升起拼命的勇气。可一旦他们觉得有了一线生机，谁也不想再拼命了，勇气会瞬间消失殆尽。
这就是为什么清兵之前碰到褚红柳的军队会拼命，碰到天地会的伏兵会绕道——因为褚红柳的军队堵死了他们所有出路，天地会却给他们留了一条出路。
清军一路逃亡，沿途沐王府、青竹帮、夏青青部、峨眉派等各路伏兵相继出现，都是这般堵一条路留一条路，清军被逼得不停地改变路线，终于来到一条近乎干涸的河床前。
“咦，这条河河水怎么如此少？”溃兵中不是没有聪明人。
“靠，费什么话，如今河床干涸正好方便我们逃命啊，真是天助我也！”只不过大多数人却没那份机警，纷纷大喜地拼命往河对岸逃去。
当越来越多的人挤上河床的时候，河床上游突然传来雷鸣般的轰隆声，在清兵绝望的眼神中，一股滔天的洪峰快速地涌来……
在附近山顶看着后面的八旗兵依然义无反顾地跳入河中，前仆后继地被大水冲走，尽管黄蓉依然有些无法面对宋青书，但还是忍不住心中疑惑，走到宋青书身边轻声问道：
“这些溃军若是临水结阵，以我们的兵力，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公子为何能笃定他们宁愿选择跳河也不会选择抵抗？”
“从古到今，选择背水一战的将领不知凡几，最后成功的却只有韩信与项羽，夫人可知道为何？”宋青书淡淡地说道。
也许是被这次夸张的战果所震撼，黄蓉总觉得这个男人身上似乎多了一层神秘的光环：“还望公子赐教。”
宋青书并没有像往日那般谦虚，而是改用一种沉稳的语气述说着：“第一，他们的主将不是韩信项羽；第二，大多数时候，士兵们总会有种侥幸心理，渡河虽然九死一生，但自己说不定就是那个幸运儿。”
说完宋青书便转身离去，不再关注战场一眼。
是役，三万清军，全军覆没。
第二日，满清西路军主帅费扬古看着不远处一身狼狈的某人，很快陷入了沉思。
眼前这人他刚好认识，好像是图海身边一个心腹亲兵，名字是叫穆哈达还是穆里奇来着，他堂堂一个抚远大将军，自然不会特意去记一名小亲兵的名字。
“你是说东路军陷入了重围，图海特意派你来求援？”费扬古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
宋青书——当然此刻他的身份是穆哈达——点头说道：“是的，还望将军念在同袍一场，速速发兵解救我们图帅。”
费扬古脸色突然一变，猛地一拍桌子：“来啊，把这个奸细拖出去砍了！”

第0519章 诱敌
宋青书脸色一变，莫非是自己哪里露了破绽不成？
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费扬古，宋青书心知自己此刻暴起发难，要取对方性命也不是什么难事，可他手下二万五千人马却丝毫不损，到时候再被主帅岳乐收编，可就前功尽弃了。
宋青书犹豫了一下，放弃了反抗，只是用穆哈达的口气大叫着：“费扬古，你莫非是因为你家岳帅与我家将军不和，有意见死不救！”
听宋青书直呼其名，大帐中一干侍卫大怒，纷纷大骂不已，有的甚至抽出刀来打算将他就地格杀。
费扬古扬了扬手，制止了手下的举动：“慢，给这位壮士松绑。”
看到‘穆哈达’愤怒的眼神，费扬古眼中露出一丝欣赏之意：“你倒对你们将军忠心。”
宋青书心中暗中舒了一口气，脸上却一脸愤恨：“不知将军这是何意。”
费扬古并没有解释，反而追问道：“图海手握3万精兵，金蛇营满打满算也只有那么一两万老弱病残，何德何能能将图海围住？”
费扬古虽然疑惑，但心中却信了大半，毕竟对方刚才那番表现的确不像个奸细，而且图海与岳乐暗地里不和，知道的人寥寥无几，对方能道破这层关系，证明他的确是图海的心腹。
宋青书恍然，不慌不忙地解释道：“金蛇营那点人马，自然不被我家将军放在眼里。我家将军一路势如破竹，眼看就要将金蛇营彻底剿灭，谁知道后方却突然杀出两只人马，我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损失惨重，幸好图将军临危不乱，一边带领剩下的人背山而守稳住阵脚，另一边派我们亲兵突围出来求救。”
费扬古眉头一皱：“那突然出现的人马是哪方势力，你可知道？”
宋青书故作咬牙切齿地说道：“大战了那么久，自然认出了对方。一只人马是红袄军，另一只人马是契丹的军队。”
根据之前的情报，红袄军的杨妙真和契丹的南院大王都参加了金蛇大会，费扬古顿时信了大半：“也不知金蛇营给他们许了什么好处，居然敢公然出兵与我大清作对！”
红袄军还好点，毕竟他们这几年在金国分外活跃，一直与女真作对。费扬古却没想到连契丹也出兵了：“朝廷刚和辽国签订了停战协议，他们怎么敢公然出兵？”
宋青书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听图将军提到，辽国是和平西王停战，并没和我们朝廷停战。”
费扬古悚然一惊，身为军方高层，他岂不知道朝廷与平西王吴三桂之间的微妙关系，见把吴三桂牵扯了进来，神色顿时变得凝重无比。
“费将军，刚才多有得罪，还望将军大人有大量，如今我们图将军正在苦苦支撑，还望将军速速发兵救援，事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绝不皱一下眉头。”宋青书突然出声，打断了费扬古的思考。
费扬古一想也是，图海在朝中素来有威望，若是因为自己出兵不及时，导致图海兵败，事后有心人再参自己一个见死不救的罪名，皇上万一那天心情不好，把此次出兵失利的罪名怪在我身上，那就完了……
不过费扬古毕竟乃军中宿将，虽然决定出兵，脸上却没表露半分，反而仔细询问眼前亲兵一些细节：“红袄军和契丹军队各有多少人马？你们东路军战力还剩几成？……”
“红袄军有差不多一万人，契丹军队倒是不多，只有一两千人左右，只不过全是精锐骑兵，战斗力不可小觑……”宋青书一一回答着。
费扬古暗暗点头，这才符合逻辑，契丹军队要是能大规模出现在这里，真当朝廷边防是吃干饭的么。
“如今他们被我们东路军拖住了，将军若是能及时带领西路大军出现在他们身后，我们两路大军里应外合，必能将敌人彻底消灭。”宋青书在一旁有意无意地诱惑着。
见费扬古还有些犹豫，宋青书决定再下一剂猛药：“我们将军说了，只要这次费将军仗义出手，事后我们将军会将此战功劳归在费将军身上，到时候还会上奏求朝廷给将军封侯……”
费扬古终于心动，他虽深得岳乐信任，年纪轻轻便已职位不低，但想更进一步，却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功劳，若是此次夺得剿灭金蛇营头功，又得到军中另一个大佬的人情，那今后自己平步青云……
“本将出兵相救并非为了什么功劳，大家都是为朝廷效力，理应守望相助。”费扬古突然正色说道。
事成了！
宋青书心中暗喜，嘴上连忙顺着对方的口气狂拍一通马屁：“那是那是，将军为大清鞠躬尽瘁，实乃我辈楷模……”
费扬古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心中颇为受用，这个亲兵又忠心又识趣，倒是个难得地人才，只可惜是图海的亲信，不然提拔为自己的亲兵还挺不错的……
费扬古也是当机立断，既然决定了出兵便不再耽误，“来人，传令下去，即刻拔寨出兵，一切轻装简骑，带上三日干粮，日夜行军，全速往狐狸坡前进，剩余辎重部队慢慢跟在后面……”
费扬古明白兵贵神速的道理，这般行军虽然会让士卒疲惫不堪，但只要能及时赶到狐狸坡，与图海里应外合，就能成功消灭敌人主力。
若是按照普通行军速度，万一图海的东路军已经支持不住，被敌人消灭，到时候敌人以逸待劳埋伏在狐狸坡等着自己，自己的士兵就算状态全满也扛不住。
权衡之下，费扬古宁愿让士卒疲劳点。
在费扬古一直催促之下，西路军日夜兼程，本来要三日才能走完的路程，一日一夜就走完了。
看着数里外的狐狸坡，图海东路军大营旗帜依旧，费扬古暗舒了一口气，幸好赶到及时。
费扬古年纪轻轻深得岳乐赏识，自然也有一身本事。之前日夜行军，眼看要到了反而不急着带着部队出击，而是先让部队停下休息两个时辰，待战力恢复再冲出去。
“穆哈达，你过来，我有事要问你。”费扬古突然对着宋青书招了招手，神色颇为凝重。

第0520章 天降奇兵
费扬古如今心神激荡，自然没什么心思去休息，站在高处远远观察狐狸坡的情形，东路军大营外面远远围了一圈帐篷，根据旗帜来看，有金蛇营的，有红袄军的，有契丹人的，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旗帜，看样子好像是什么江湖门派的旗帜。
“一群乌合之众。”费扬古不屑地笑了笑，敌人联军虽然人数不少，但不论是安营扎寨还是布阵层次，水平可以说惨不忍睹，一旦受到冲击，根本没法短时间内组织起反击。
费扬古甚至有信心只凭本部人马将敌人大营冲垮，更遑论还有图海的东路军配合。
费扬古终于放下心来，不过为确保万无一失，还是把穆哈达喊了过来，询问着一些细节问题。
宋青书早有准备，就算偶尔被问道几个意外的问题，他心思如电转，也很容易就应付了过去。
两个时辰后，费扬古下令手下军队开拔，往狐狸坡敌人联军大营杀去，震天的喊杀声很快响彻整个山谷。
金蛇营联军似乎没料到背后突然出现的清军，纷纷慌乱地四散逃匿。
果然不出所料！费扬古嘴角微微上翘，不过很快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这一路冲杀进来未免太容易了些，敌将虽然无能，但根据情报，金蛇营联军少说也有两三万人，这一路上抵抗力貌似过于微弱了一点。
不过当费扬古看到图海大军从营寨冲出来的时候，很快就抛掉了最后一丝顾虑，哼，东西两路大军合在一起，足足有五万精锐，任你有千般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而已。
没过多久费扬古神情突然变了，之前为了和图海会和，他早已下令部队停下，可图海的军队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依然保持速度往这边冲过来。
“穆哈达，你们图将军呢？”费扬古仔细望去，并没有在冲过来的东路军中看到图海的身影，不由转身询问身边的穆哈达。
不过映入他眼帘的却是一道雪白的刀光，费扬古眼前一黑，一生最后一个念头便是：“糟糕，中计了！”
周围的清兵根本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费扬古身首异处，而本应是友军的东路军，却毫无顾忌地对他们挥下了屠刀。
两路人马甫一接触，毫无防备的西路军便遭受了重创。
因为双方都是清兵军服，后面的士兵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再加上主将一死，西路军没了指挥，顿时乱了。
周围明明都是清兵，却对着自己挥动着屠刀，西路军的士兵完全分不清敌人是谁，变得谁也不敢相信，只敢相信自己手中的刀，任何试图靠近自己的人，都是一刀挥去，整个西路军，自相残杀的不计其数。
此刻宋青书早已离开了战场，站在远处一处高地，冷冷打量着山谷中乱成一锅粥的局面。
那晚劫营差点命丧乱军之手，黄蓉阿九几女便不再上战场，此刻她们正和之前一战外出归来的周芷若、夏青青等女站在宋青书身后，看着眼前男人熟悉的背影，脸色纷纷五味陈杂。
阿九一脸激动之色，眼中似乎泛着泪花：“父皇，你看到了嘛，这就是阿九找的驸马。让我大明军队闻之色变，号称满万不能敌的八旗兵，这几天被他翻云覆雨轻松消灭掉了五万。当年大明若是有他在，又岂会被区区建虏所灭！”
“父皇，阿九从来没有如今这么有信心，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光复大明，重新延续我朱家太庙香火。”
周芷若素来冰冷的脸颊上也浮现出一丝兴奋之色：“师父，你让弟子光耀峨眉，弟子时刻不敢忘记，按现在的情况来看，他日弟子能做到的又岂止在江湖中光耀峨眉，说不定还能……”
周芷若白皙的脸蛋儿上不自主地染上了一层红晕，不过当她看到围绕在宋青书周围的几女，脸色又突然变得有些阴晴不定起来。
夏青青暗暗叹了一口气：“袁大哥，我知道你肯定会怪我，不仅把金蛇营给了他，还把自己也……不过你若在天有灵，看到他为金蛇营做的一切，恐怕你也会佩服他吧。”
耶律南仙更是目放异彩：“这些年来我大辽夹在女真两国之间朝不保夕，如今宋青书横空出世，满清自顾不暇，金国也被蒙古南宋拖着，国内还有红袄军的存在，我们大辽说不定有机会收服失地，重续祖庙祭祀。”
黄蓉的心思最为复杂：“此子不仅武功绝顶，而且用兵如神，实在是不世出的人物，若是能得到他相助，襄阳的问题肯定能迎刃而解，靖哥哥也能得以保全……”
以黄蓉如此聪明才智，如何看不出继续这样下去，襄阳终究难逃城破一途，迎接自己夫妇的是何等凄惨的下场，如今一片灰暗的前景终于出现了一丝亮光，让她如何能不高兴。
不过之前那个奇怪的梦实在太过令人心悸，让她下意识又有些害怕这个男人。
挣扎良久，黄蓉终于下定决心：“为了靖哥哥，终究要与他交好才是。哎，要是他能看上芙儿，那就万事大吉了。”
黄蓉心中却是清楚，郭芙虽然继承了自己的美貌，但性子实在太过憨莽，也许依然会有不少男人会喜欢他，但这里面肯定不包括宋青书……他身边优秀的女人实在太多了些。
如果自己还有一个女儿，不仅有自己的美貌，还聪明伶俐，同时性子又讨人喜欢，那该多好……
黄蓉脸色突然一红，自己这都是在想些什么啊。
几女胡思乱想之际，宋青书身形一颤，霍然扭头望着远处一座小山，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宋青书的反应让几女一片茫然，纷纷往那边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
不过没过多久，一个、两个、三个……山顶上很快密密麻麻站满了一排满清的骑兵部队，看打出来的旗帜，霍然正是北路军萨布素所部。
她们可以说算得上金蛇营的决策层，自然清楚萨布素的北路军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之前已经安排了相应部队进行拖延扰乱，按照计划，萨布素的北路军此刻应该在数百里之外才对！

第0521章 死境（上）
突然出现的北路军让金蛇营这边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本来再过一两个时辰，金蛇营就能将满清西路军一口气吃掉了，如今北路军出现却让形式瞬间逆转，金蛇营不仅没法吃掉西路军，甚至很可能由猎人变成猎物，被北路军一口气吃掉。
看着山谷中乱成一锅粥的景象，萨布素眉头大皱，他如何看不出是金蛇营的人马穿了清兵军服假装成图海的部队，导致西路军自相残杀所致。
从目前情况来看，金蛇营既然身穿图海所部军服，那图海的东路军恐怕已经完了，这恰恰是萨布素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图海乃身经百战的名将，又坐拥三万大军，怎么会这么无声无息的全军覆没？
“将军，要不我们赶快冲下去解救西路军？”见萨布素一直沉默，身边的偏将再也忍不住，上前请战道。
“救？”萨布素脸上浮起一丝古怪的表情，“如今金蛇营和西路军都穿同样的衣服，你说怎么救？”
偏将一时语塞，明白他说的是实情，如今双方战做一团，同时敌我难分，贸然冲下去，只会把西路军也一锅端了。
“可总不能在这里干等着吧，难道就这样见死不救？万一日后皇上追究责任，恐怕对将军不利啊。”
“一个字，等！”萨布素一脸冷峻。
“等什么？”周围的众偏将一脸疑惑。
萨布素有心栽培这些亲信，并不打算藏私，慢慢解释道：“看情况如今东路军恐怕已经完了，西路军也是败局已定，我们贸然冲下去很可能与西路军自相残杀，所以才需要等，等他们双方分出胜负，到时候金蛇营就算胜了，也是强弩之末。”
“我们北路军虽然人数上没有东西两路大军多，但全是精锐骑兵，人人皆配备三眼神铳，到时候再冲下去，必能势如破竹，将这些乱臣贼子一网打尽。”
众参将恍然，纷纷以佩服的眼光看着主将：“将军果然妙计！”
不过还是有人担忧地说道：“西路军主将费扬古乃是此次三军主帅岳乐的亲信，若是我们真的见死不救，任由西路军被屠戮殆尽，日后岳乐绝对会上奏参将军一本，到时候就算我们消灭了金蛇营，恐怕不仅没有功劳反而会招来祸端啊。”
萨布素脸色阴沉，显然也早就想到了这种可能：“此刻等是最佳选择，我们冲下去反而会激得金蛇营拼死一搏，站在这里，却能一直给金蛇营以极大的心理压力，如果我所料不错，金蛇营说不定会先行撤退，到时候我们再一路追亡逐北，不仅能救下西路军，还能不费吹灰之力消灭金蛇营主力。”
在北路军出现的时候，宋青书已经运起轻功到了战场当中。果然不出萨布素所料，越来越多的金蛇营士兵注意到了山顶虎视眈眈地满清铁骑，神情变得犹豫起来，若不是之前刚打了一场大胜仗士气正浓，按照以前金蛇营的尿性说不定早就崩溃四下逃散了。
“大当家，要不我们先撤退吧。”程青竹，司徒伯雷，水鉴等人往宋青书身边靠过来，纷纷劝道。
陈近南、沐剑声等人虽然没有开口，但神情显然也赞同撤退。
“退？”看了一眼依然在拼杀的萧峰，杨妙真等人，宋青书冷声道，“此刻鞑子骑兵之所以不敢冲下来，正是因为我们和西路军绞杀在了一起，若是此时撤退，岂不是立刻成了鞑子骑兵的活靶子？我们两条腿的岂能跑得过四条腿的畜生？到时候岂不是会全军覆没！”
“可如果此时不退，等会儿战场分出胜负，我们依然是鞑子骑兵的活靶子啊。”沐剑声此言说出了大多数人的心声。
宋青书断然拒绝撤退的提议，斩钉截铁说道：“此时逃跑，十死无生，等会儿与鞑子骑兵决一死战，尚有一线生机。”
一旁的司徒伯雷犹豫半晌，还是咬牙说道：“大当家，你没见过这些北地骑兵的厉害，他们每人配着一柄三眼神铳，冲锋的时候一齐发射，比蒙古铁骑的骑射还要霸道几分，我们还没接触到对方，就已经损失惨重了，更遑论他们此刻占尽地利，从山坡上冲下来的威势我们绝对抵挡不住的。”
司徒伯雷昔日任职于威震天下的关宁铁骑，自然清楚满清骑兵本就彪悍，又吸收了明朝的火器长处，更是如虎添翼，三言两语，便把对方的优势说得清清楚楚。
宋青书又何尝不清楚这些，可是他更清楚，此刻一旦下令撤退，那就是兵败如山倒，等待金蛇营的，除了全军覆没，没有其他的结局。
可是不撤退，这些北地骑兵凭借火器以及地利，等待金蛇营的依然是全军覆没，唯一的区别就在于留下来死战还能拉一些垫背的，可那又有什么意义？
金蛇营一干首领都围在宋青书身边，焦急地等着他的决定。其实若不是之前宋青书不可思议地轻松覆灭图海的三万大军建立起来的威望，他们此刻说不定早就带着自己的人撤了。
宋青书心中也是挣扎万分，抬头往整个战场望去，金蛇营众人虽然依然在死战，但动作明显迟疑很多，他清楚若是再不做决定，金蛇营的士气恐怕就要崩溃了。
“宋公子，此番你已尽力，可如今局面已非人力所能挽回，还是尽早撤退吧，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会儿功夫几女也从山下下来，见宋青书神情沮丧，黄蓉忍不住劝慰道。
“宋……大当家，鞑子北路军突然出现我已经查明了原因，是孟伯飞不仅没有按照约定计划拖延阻碍北路军，反而故意把他们往这边引。”夏青青这番话其实更多是说给其他人听得，让他们明白即将到来的失败不是宋青书的问题，而是因为孟伯飞等人的从中作梗。
宋青书感激地看了夏青青一眼，知道她这样说是为了帮自己，不过他心中清楚，失败了就是失败了，历史只会记得最终的胜利者，哪怕之前自己水淹东路军，引西路军入彀再精彩也没什么用。
关羽当年水淹七军威震华夏，结果败走麦城，后人对他的统帅能力一下子就怀疑起来；诸葛亮一生神机妙算，最后北伐徒劳无功，只得到一个“盖应变将略，非其所长欤”的评价……
宋青书心中一个念头突然一闪而过，连忙四下观察起整个山谷地形起来，一个大胆的计划很快在脑海中形成。

第0522章 死境（下）
“各位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对付萨布素的骑兵。”宋青书抛下一句话，也不管众人反应，身形一闪便飞到一座高塔之上，运起内力以狮吼功的法门将声音扩散至整个山谷：
“众位兄弟听我一言，如今情形战也是死，逃也是死，何不与鞑子一战到底？诸君尽管死战，鞑子骑兵由宋某一人来应付，无论成功与否，宋某都会留下来给各位兄弟断后，绝不会比任何兄弟先行离开！”
宋青书担心金蛇营众人受不了压力，一旦有人开了逃亡的头，那局势就再也无法挽回，于是就许诺自己留下来断后。
这个世上多是主帅一边让士兵拼命，一边自己悄悄溜之大吉的，士兵自然没有死战的决心，像宋青书这种以身犯险，亲自为普通士卒断后的，可谓绝无仅有。
虽然金蛇营众人没人会认为他能以一己之力拦住八千铁骑，但这几天宋青书的威望实在是空前高涨，听他这样说，倒也愿意陪他赌一把。
宋青书内力何等雄浑，尽管山谷中杀声震天，但他的声音还是传到了每一个人耳中，连山上的萨布素等人也听得一清二楚，顿时爆起了一阵哄笑声。
“简直不知天高地厚！”萨布素哭笑不得，他听过宋青书的名头，知道他号称满清第一高手，可是在自己八千铁骑冲锋面前，就算是天下第一高手，也只有被踏成肉泥的份。
另一边的几女却没这功夫管宋青书能不能阻挡住八千铁骑，而是纷纷色变于他刚才许诺留下来断后这句话。
她们心中清楚得很，以宋青书的武功和轻功，这战场来去自如，要保住性命不是难事，可他许诺留下来断后，情况就完全不一样，等待他的只有死亡而已。
若是他不守诺言，半途远遁，性命是保住了，但名声却全毁了，那日后世上再无他容身之所，可谓生不如死。
“宋郎（公子），你疯了？”
宋青书刚从高台下来，周围的几女便围了上去，焦急地询问着。
附近的陈近南等人虽然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显然也认同她们的判断。
“相信我，我可是一个擅长创造奇迹的男人。”宋青书对众女展颜一笑，便来到陈近南、沐剑声面前：
“陈总舵主，沐小公爷，麻烦你们带领本部人马把山谷中所有帐篷，还有之前东路军留下来的粮草辎重全部放火点燃，火烧得越旺越好，速度要快。”
陈近南与沐剑声对视一眼，虽然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对方沉稳的表情让两人下意识选择相信：“好，陈（沐）某必当不负所托。”
见两人带人离去，宋青书又来到司徒伯雷、水鉴、程青竹面前：“请两位带人前去增援萧大王和四娘子，尽快消灭残余的西路军。”
司徒伯雷一生荣辱早已绑在了宋青书身上，见他有了决定，自然下意识遵从。
水鉴与程青竹虽然与宋青书算得上渊源颇深，但关系总比不上司徒伯雷紧密，犹豫半晌，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我们相信大当家。”
看着几人离去，宋青书又来到夏青青面前：“幽幽，你带领本部人马，在山下列阵待命。”
夏青青脸色微白，她清楚这样一来，等会儿山上骑兵冲下来的时候，她的人马便首当其冲，不过她听宋青书之前断后的话，分明存了死志，心中幽幽一叹：“反正他死了我也不会独活，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
遂点了点头，也不言语便招呼本部人马往山脚赶去。
宋青书深深地看了她背影一眼，知道她的担忧，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看向一旁的周芷若：“芷若，你们峨眉派传教千年，总不能因为我而断在这里，你带门人先撤到山谷外去。”
周芷若脸色一红，恼道：“为何你愿意让青青陪着你，却又让我离开？”
宋青书一愣，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这功夫吃这无端飞醋，连忙解释道：“这不是担心你成为峨眉派千古罪人么。”
周芷若脸色稍缓，取下手指上的掌门铁指环，转身交到静玄师太手中：“静玄师姐，若是这次我遭逢不幸，师姐就是峨眉派新任掌门。”
“掌门师妹，万万不可。”静玄向来心慈，见周芷若有托孤的念头，急忙劝道。
周芷若摇摇头，冷静地说道：“我意已绝，师姐不必再说。此番因师妹一己之私，害得众师妹身处险境，已是大大不该，又岂能一错再错，让峨眉派断送在这里。还请师姐以峨眉为重，带众弟子速速离去。”
静玄也明白这个道理，看了身后惊恐的峨眉众弟子一眼，咬咬牙点头道：“好，我带她们先行离去，掌门师妹多多保重。”
待峨眉弟子徐徐退去，周芷若转过身来望着宋青书，脸上露出一丝顽皮的笑容：“这下你总没话说了吧。”
宋青书唯有苦笑，再看向阿九之时，阿九却抢先说道：“我一生所求都系于宋郎，若是宋郎遭遇不幸，我又岂能独活？”
宋青书微微一笑，伸手握住两女小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见三人亲密，耶律南仙和黄蓉就很尴尬，注意到宋青书的目光看向两人，耶律南仙急忙说道：“我也不会走。”
话一出口，便感觉有些歧义，耶律南仙急忙解释道：“你们千万别乱想，我可不是为了你，只是萧大王和王兄都在这儿，我自然不会独自逃生。”
阿九不禁莞尔：“我们哪有乱想，明明是你自己心虚。”
耶律南仙尴尬不已，咬了咬嘴唇：“我先去找王兄他们了。”说完便翻身上马，逃也似的离去。
与其他几女不同，耶律南仙一身本事倒有一半在马背上，如今西路军败局已定，众人倒也不担心她会有什么危险。
黄蓉若有所思，这个宋青书，倒是会招惹女人，连前任金蛇王的遗孀都是他房内人，这个辽国郡主似乎也对他颇有好感……
“郭夫人，你呢？”
宋青书的声音打断了黄蓉的思绪，黄蓉抬头笑道：“我想留下来看看公子打算如何力挽狂澜。”
见她笑靥如花的样子，宋青书心中一动，忍不住调笑道：“若是夫人陪宋某死在这里，郭大侠可得心疼了。”
黄蓉忍不住啐了一口，扭过头去，只当没听到他的混账话。
宋青书也是脸色一变，原来身边两女的小手不约而同地掐上了他腰间的软肉。
此时山谷中的战斗已经接近尘埃落定，西路军几乎全军覆没，大部分其实是死于自相残杀，只有一小半是死于金蛇营之手，不过饶是如此，金蛇营众人也已经疲惫不堪，十成力气还剩不到三成。
见时机已到，萨布素脸上露出一丝胸有成竹的笑意：“传令下去，全军准备冲锋！”

第0523章 呼风
感受到满清骑兵的异动，山下这些人不禁有些骚动起来，宋青书环顾四周，天地会沐王府已经把帐篷粮草辎重通通点燃起来了，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腾腾的热气。
山上的清军也注意到了这般变故，萨布素身边的偏将咦了一声：“他们是打算用火阻拦我们么？”
萨布素同样心中疑惑，仔细望了一会儿过后，忍不住笑了起来：“本以为金蛇营能消灭东西两路大军，这主帅也有点本事，没想到慌乱之中居然出此昏招，他想利用火势阻拦我军铁骑？嘿嘿，等会儿火势蔓延看来，他们金蛇营自己的兵倒先烧死了，也不用我们动手了，传令下去，让大家先等一等，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冲下去。”
周围将领尽皆哄堂大笑，纷纷嘲笑山下叛军主将，得到命令，所有骑兵也好整以暇地停在原地，等着金蛇营那些蠢蛋自己把自己烧死。
“宋公子，现在怎么办，要不了多久，大家恐怕会窒息而亡的。”黄蓉也是足智多谋之士，可如今这情况让她也束手无策，唯一的期待就是宋青书真有什么办法了，虽然她思来想去都不觉得还有什么办法能力挽狂澜，但她内心依然隐隐有一丝期待。
黄蓉本来就面泛桃花，被周围的火光一照，更是显得娇艳无比，宋青书看得忍不住呆了呆。
似乎注意到他的目光，黄蓉心中一慌，忍不住轻咳一声提醒。
宋青书终于回过神来，不由暗自好笑，这都什么时候了，自己还有心情欣赏美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名士气度，魏晋风流？
这个时候其余中人也纷纷凑了过来，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放心，交给我吧。”宋青书报以一个自信的笑容，然后吩咐道，“你们好好约束自己的手下，等会儿看我做这个手势便退，看我做这个手势便杀回来，如此云云。”
众人听得一头雾水，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宋青书也不解释，身形一闪，便上了前面一座哨塔。
莫说金蛇营众人，就连山上的清兵将士也好奇地盯着他，看他准备做什么。
只见宋青书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天，嘴里念念有词，可惜隔得太远，没人听得清他在说什么。
一会儿过后，宋青书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双手慢慢抬起来，一道浑厚的声音传入了山下山上所有人的耳中：“风起！”
所有人都怔住了，搞一半天宋青书原来在学那些神棍作法？
黄蓉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失望，要知道当年金兵围攻汴梁，北宋皇帝无计可施之下就是将希望寄托于什么天师身上，开坛做法请天兵天将下凡帮助他们。
最后的结果所有人都知道了，靖康之耻让整个皇室被一网打尽，皇帝北狩，无数嫔妃公主也被糟蹋……
没想到宋青书居然也疾病乱投医，用了同样一招，黄蓉也不知道为何，自己心中会如此失望。
山上的清兵也听到了宋青书的话，一片沉静过后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哄堂大笑：
“这人是疯了么？”
“他以为他是神仙么，说风起就风起？”
“就是，再说了，如今这情况，风来了又有什么用？”
“东西两路大军真是猪猡，居然败在这样的人手里”
……
山脚下金蛇营众人也是鸦雀无声，若不是之前宋青书表现出来的神奇，他们这些江湖草莽说不定早就开始破口大骂了。
周芷若与朱媺娖对视一眼，也纷纷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担忧。
“周姐姐，你跟宋大哥的时间最久，你知不知道他这是在做什么？”阿九忍不住问道。
我和他时间是久，可真正算得上交心也是这几个月的事情，对他说不定还没你了解得多……
这些话周芷若当然不会对阿九说出来，只好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两位不用担心，宋公子行事向来出人意表，他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耶律南仙此时也从战场中回来了，看着两女忧心忡忡的样子，忍不住劝慰道。
阿九闻言不禁一笑：“没想到我们反而没耶律姑娘了解宋大哥。”
耶律南仙呼吸一窒，急忙说道：“那只是你们关心则乱而已。”
“风起！”
宋青书雄浑的声音再次响彻整个山谷，只可惜山谷中烈火通天，热得不像话，哪有什么起风的现象。
听到山上清兵传来的哄笑声，金蛇营的士气更是低落。
“风起！”
宋青书声音再次响起，此次却比之前几次提高了几度音量，连山上的清兵也没吓了一跳。
“真的有风了！”
金蛇营士气跌落谷底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众人精神不禁为之一震，纷纷四处张望。
“真的起风了！”
周芷若一反常态，一脸兴奋地抓着阿九的手臂跳了起来，阿九同样也好不到哪儿去，咬着嘴唇拼命地点着头，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周芷若突然发现，场中这么多人，虽然平日里不乏交情很好的，但生死关头，唯有阿九青青才和自己是一条心，想到之前有时候还忍不住争风吃醋，周芷若精神一阵恍惚。
“哼，这个时候是一致对外，当然可以忽略内部矛盾，等危机解除了，该争的还是得争。”周芷若也不是常人，很快便理清了思路。
一旁的黄蓉就没这么多小九九，她只是震惊于宋青书居然真的能招风，尽管如今只是微风徐徐，也不知道能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起什么作用，但宋青书将风招来是不争的事实，古往今来，只有一个诸葛亮借东风，那还是传说，哪还有人真能像宋青书这样要风风就来的？
他是神仙，还是妖怪？
黄蓉整个人都有些痴了。
与此同时，司徒伯雷等人已经注意到宋青书悄悄打出的暗号，急忙组织各自部下徐徐往山谷外退去。
见金蛇营终于动了，萨布素目光一沉，沉声说道：“传令下去，全军准备冲锋。”
“此时谷中火势甚大，冲下去难免伤亡惨重啊。”一个偏将说道。
萨布素冷哼一声：“若是坐视金蛇营从容退走，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可是现在真的起风了，那个人不会真的通鬼神之术吧？”另一个偏将战战兢兢地说道。
萨布素冷冷地打量了他一眼：“你若再妖言惑众，休怪我以军法处置。”
“是！”接触到萨布素锐利的目光，那个偏将忍不住一阵胆寒，立马噤声。
看了看山下哨塔上那人，萨布素冷哼一声：“起风了又怎样，这点小风能有什么作用，传令，全军突击！”

第0524章 唤雨
随着他一声令下，一直虎视眈眈的北地骑兵终于动了，黑压压地一片往山下冲去，轰鸣的铁蹄声让尚在撤退的金蛇营众人胆寒不已，纷纷绝望地抬头望着哨塔上那个身影。
“大风，起！”宋青书再次抬起双手，冥冥中仿佛有神灵听到他的召唤，他话音刚落，山谷中刚才还微风徐徐，霎时间便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吹得人眼睛都有些睁不开，正在冲锋的满清骑兵因为是迎着风，受影响尤甚，个个东倒西歪，整个阵型一下子就有些乱了。
金蛇营众人早已得到命令，纷纷拿出武器，列好阵型严阵以待。此时他们与刚才完全不同，个个仿佛打了肾上腺素一般，有些人甚至忍不住嗷嗷叫了起来，士气一下子回到了顶峰。
“这怎么可能！”
萨布素暗暗叫苦，难道真有人能控制自然之力？不过很快他便将突然升起的软弱与惶恐抛诸脑后，他心里清楚，骑兵一旦冲起来，若是突然下令停止，只会后军撞上前军，不战而亡。
此刻正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尽管迎着风，骑兵部队战力大打折扣，萨布素也不得不让骑兵继续往下冲，但求一鼓作气，冲垮下面这群乌合之众。
北路军不愧是常年驻守北疆的精锐，最初的慌乱很快便被萨布素控制下来，尽管个个眯着眼，既然继续往山下冲去。
“电闪！”
宋青书神秘的声音再次响起，很快一道粗长的闪电滑过天际，在耀眼的电光映射下，哨塔上那个身影突然变得仿佛好像神魔一般。
“雷鸣！”
宋青书很快又清晰地吐出两个字，接着一道道震耳欲聋的雷声响彻山谷，一下子便把清兵冲锋的声音给压了下去。
清兵终于还是乱了，在这个年代，宋青书这番表演实在是骇人听闻，能以一己之力控制风火雷电，不是神魔又是什么？
再加上山谷中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很多战马也受到惊吓，再也不受骑手控制，前军一旦乱了，整个冲锋的阵营也乱了。
看着前仆后继跌撞成一团的骑兵，萨布素心中滴血，他从军数十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窝囊事，自己占尽上风，结果两军还未交接自己就损失了一半的人马！
萨布素环视四周，心中终于有点宽慰，毕竟是自己带出来的精锐，虽然遭受这么多突发状况，但依然有将近一半的骑兵巧妙地避开了前面的乱局。
“管你是神是鬼，这次都要让你成为我铁骑下的亡魂。”宋青书近乎鬼神一般的表演让萨布素都有些胆寒，不过他毕竟征战沙场多年，身上杀气甚重，很快便发起狠来，指挥残余骑兵部队继续往山下冲去。
尽管他麾下的骑兵怕得要命，但主将平日御下甚严，再加上他们是由山上往山下冲锋，势头一起，想停下来也做不到，只好硬着头皮跟着主将往山下冲去。
看着离金蛇营越来越近，萨布素舔了舔舌头，大吼道：“举枪！准备射击！”
看着远处鞑子骑兵纷纷举起黑黝黝的三眼神铳，山下金蛇营尽管士气空前高涨，依然忍不住开始骚乱起来。
宋青书也注意到了满清骑兵的举动，知道等他们进了射程之内，手中三眼神铳几轮齐射，金蛇营恐怕损失惨重。
不过他早有准备，又是双手托天，大吼一声：“雨来！”
若是之前听到宋青书这般鬼叫，不管是金蛇营还是满清骑兵，只会像看疯子一般笑话他，不过刚才这一系列仿佛梦幻般发生的事情，让所有人都不敢轻视他的话。
萨布素心中咯噔一下，已是冰凉一片，若是真被他召唤来了雨，自己骑兵最引以为傲的三眼神铳一下子全都成了摆设，再加上山谷中泥土甚多，一遇到雨到处都是泥坑，对冲锋起来的骑兵那是致命的陷阱。
“老天爷，求求你千万别下雨啊。”萨布素一向不敬鬼神，此刻也忍不住祈祷起来。
只可惜今天老天爷似乎站在了宋青书那边，很快萨布素就感觉到一颗冰凉的水珠打在了他脸颊下。
“完了，完了，全完了。”
萨布素疯狂地下令，也不管敌人有没有进入射程：“快射击，射击！”
只可惜雨比想象中来得还要快，一开始是豆大的雨滴稀稀落落，很快便是瓢泼大雨倾盆而下，满清骑兵手中的三眼神铳刚放了几枪，就被雨水淋湿了火药，三眼神铳一下子变成了一根烧火棍了。
更可怕的是，雨水实在太大，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松软泥泞起来，一排一排的骑兵冲着冲着就马失前蹄，一头栽倒下去。
这个时候清兵终于崩溃了，没人愿意继续往下冲，掉下马的纷纷拔腿就往回跑，少数没有掉下来的幸运儿也急忙调转马头往山上逃回去，刚好又与后面收势不及的人撞在一起。
前不久还杀气腾腾的骑兵部队，一下子乱成了一锅粥，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我这番表演简直是好比诸葛之亮，关云之长啊！”宋青书终于舒了一口气，忍不住骚包地想到，不过很快愕然发现下面整个金蛇营仿佛傻眼了一般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地大吼一声：“都愣着干什么，都给我冲啊！”
宋青书如今在众人眼里就是神仙再世，他的声音一下子把整个金蛇营的士气都给引爆了。
所有的人，不管是他的嫡系部队，还是其他当家的手下，还有杨妙真的红袄军，又或者是助拳的江湖门派，各个都像打了鸡血一般，迈开双腿就往乱成一团的满清骑兵冲了过去。
“将军，快走吧，再不走来不及了。”山腰上一群亲兵拉着萨布素，焦急地劝慰道。
“想我堂堂八千精锐，居然败于一人之手！”萨布素面如枯槁，看了一眼山下那人，咬牙切齿地拔出腰刀，斩杀了几个劝他逃走的亲兵。
“再敢言退者，斩！”萨布素发狠地说道，如今大部队虽然混乱，但实力犹存，只要能尽快稳定乱局，居高临下，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山下的宋青书敏锐地注意到萨布素周围的士兵似乎有聚拢的迹象，忍不住放声大笑：“久闻萧大王昔日万军从中取楚王之首级，宋某神往已久，今日斗胆，也来效仿一下。”

第0525章 呼风唤雨揭秘
宋青书话音刚落，身形便仿佛一缕轻烟往山上冲去，所经之地，散落在地上的刀剑仿佛被无数无形的丝线控制，纷纷腾空而起围绕在宋青书身侧，从远处看去，宋青书好似长了一双由无数刀剑组成的翅膀。
以宋青书的轻功，没多久就接触到了清兵前锋部队，如今萨布素的骑兵早已东倒西歪，哪还能组织起有效的反击？宋青书所过之处，鲜血迸溅，沿途试图拦路的清兵一片一片地倒下。
任谁看着同伴仿佛韭菜一样被一茬一茬轻松切割，也没法保持冷静，很快周围的清兵尽皆胆寒，没人愿意再上前拦他，无意识得往旁边躲去，在宋青书和萨布素之间只剩下一条康庄大道。
“快给我拦住他！”萨布素身边一个偏将惊恐地吼道，可如今整只部队都崩溃了，哪还有谁会理他？
萨布素反应要比身边的偏将要平静很多，举着腰刀冷冷地看着那道刀剑组成的死神之翼越来越近，人生最后一个念头便是一声长叹：可惜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呼风唤雨的……
“萨布素已死，从现在开始，凡是放下武器投降的，皆可免去一死。”
宋青书身后还浮着无数滴着鲜血的刀剑，被电闪雷鸣一照映，整个人仿佛一尊魔神一般，离他最近的清兵纷纷扔下武器，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既然有人带头，越来越多的清兵选择了投降，最后整只北路军除了少数后面的人得以逃脱之外，死于乱军的差不多一半，剩下的也近乎一半的人选择了投降。
三路大军灭亡的消息很快陆陆续续传回了中路军，岳乐孤身走出帅营，遥望莽莽青山发了半天呆后，重新召集各偏将开紧急会议，宣布即刻撤军。
“大帅，万万不可啊，我们此次损失惨重，若没什么功劳，回到京城恐怕难逃责罚。”
“是啊，大帅，就算其他三路军全军覆没，如今金蛇营肯定也是损失惨重，我们还有四万人，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末将请命，愿领5000精兵直捣叛匪大本营。”
……
帅帐内各参将一片哗然，纷纷述说着自己的意见。
“如今金蛇营数翻大捷，士气正值巅峰，反观我军，十成士气早已去了八成，留下来也无益，”岳乐伸手制止了大伙的议论，做了最后的决定，“不必再说，本帅已经决定，回京后皇上怪罪下来，本帅一人承担。”
看着众将离去时不甘的眼神，岳乐叹了一口气，眉宇间尽是忧色：“此次南征四路大军遥相呼应互为犄角，金蛇营却能神出鬼没，每次攻击选择的时机恰好都选在其他几路大军没法救援的时候，若说朝中没内奸通风报信，我是绝对不信的，再打下去恐怕连这4万人也要折在这里，还是回京先密奏皇上再做定夺。”
岳乐不愧是身经百战的名将，很快就敏锐地察觉到此番失败最大的原因，替满清保存了有生力量，只可惜他千算万算，万万想不到京城里那个皇帝，就是最大的内奸。
清军退兵的消息很快传回了金蛇营，金蛇营上下顿时欢声雷动，虽然前面三仗都是以弱胜强，打得非常漂亮，但所有人都明白，他们一直是踩在钢丝上冒险，鞑子可以输，但他们输不起，稍微大意，便会万劫不复。
之前被派到外面骚扰拦截其他几路大军的几位当家纷纷率领部下赶回了大本营，个个看宋青书的眼神都变了。
区区几千人马，轻松覆灭图海东路军三万精锐，之后又马不停蹄消灭费扬古西路军二万五千人，最后在仓促遇到北路军精骑之下，几乎零损伤地打败对方，还俘虏了近一半的人。
图海、费扬古这些都是当世名将，金蛇营没少跟他们打过交道，哪怕金蛇营全盛时期都对他们颇为头痛，如今宋青书居然带着些老弱残兵轻松胜了满清十万精兵！
这已经让人五体投地了，不过让所有人震惊地却是最后一战，宋青书高台做法，呼风唤雨，以一己之力覆灭八千北地精骑的事情，被当日在场的人传了出来，很快金蛇营所有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中间添油加醋在所难免，如今在所有金蛇营下层士兵心中，他们的新任金蛇王根本不是凡人，而是神仙再世。
莫说是这些普通士兵，就是金蛇营各山头首领，心中也是又敬又畏，甚至不敢正眼看宋青书一眼。
本就支持宋青书的几个当家自然不用说，夏青青，司徒伯雷，水鉴，程青竹彻底对他死心塌地起来。
之前保持中立的几位当家，焦宛儿，荣彩，聂天风，郑起云也不知是谁起的头，纷纷用最隆重的跪拜礼仪向宋青书表示效忠。
看着昔日同僚乌压压跪了一片，之前一直和宋青书唱反调的沙通天腿一软，也跟着跪了下去。
坐在主位上，看着台下恭恭敬敬跪拜的众人，宋青书也不免有些心神激荡。之前易容成康熙的时候，金銮殿那阵仗不知比现在大到哪儿去了，但给他的感慨却没有这么大，因为那些人跪的是康熙，如今这些人跪地才是他本人。
“以前历史课本上看到项羽巨鹿之战大破秦军回来，所有诸侯都瑟瑟发抖地对他顶礼膜拜，尊他为上将军，没想到我也能过一把这样的瘾……”宋青书正有些得意，脸色却突然一变，“呸呸呸，项羽那倒霉鬼有什么好学的，最后弄得老婆没了，自己也自刎乌江，晦气，晦气！”
咳咳……
宋青书悚然一惊，循声望去，发现黄蓉一本正经地坐在那里，目不斜视的样子。
小娘子倒是好意，宋青书微微一笑，不过他明白现在是立威的时候，倒也没有急着让台下众人起来，反而目光扫视一周，冷冷地问道：“褚红柳和孟伯飞呢？”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这才发现这两人根本没有到议事大厅里来，他们个个清楚得很，这二人一个立下军令状，结果被图海溃兵逃脱，另一个更是过分，直接把萨布素的北路军往宋青书主力那边引，试图借刀杀人，现在哪还敢回来？
“沙寨主，你素来与他们相熟，你说说他们到哪儿去了。”宋青书似笑非笑地说道。
沙通天脸上肥肉一抖，慌忙说道：“大当家说笑了，我与这两个叛徒一点也不熟。”
见宋青书依然盯着他，沙通天咬了咬牙，继续说道：“这两个叛徒图谋不轨，有心加害大当家，怎料大当家战神附体，反而大破清军，自然没胆量回来领死，也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不过他二人部下大多仰慕大当家天威，不愿跟随二人逃亡，所以除了他们一些心腹之外，其余众人都回了金蛇营……”
听沙通天像竹筒倒豆子一般说得详尽无比，宋青书明白他这是在递投名状，他今日这番话传到褚红柳孟伯飞等人耳中，双方自然变得势不两立。
“好了，都起来吧，先让这两个叛徒逍遥几天，如今我们当务之急是乘胜追击。”宋青书走到早就准备好的沙盘面前，指着山东全境说道，“鞑子十万大军覆没，如今方圆千里之内以无可用之兵，各地早已闻风丧胆，我们大军所向，众州县必定望风而降，接下来这段时间，就需要各位攻城略地了。”
“敢不从命！”众首领纷纷大喜，金蛇营何曾如此威风过，就算全盛的时候，也不过占领周围几个小县城，如今却是整个山东都是囊中之物。
“我们实力有限，占太多地方也守不住，就以黄河为界，半个月之内，我要黄河以南的州县从此属于我们金蛇营。司徒伯雷，你率领所部攻济宁，水总兵你带兵攻章丘……”
宋青书安排好各自任务后，突然沉声强调：“我知道在座各位之前不少是出身绿林，也许一时会改不了昔日习惯，所以在这里特意事先声明，我们总不能窝在山里当一辈子强盗，就算要抢，抢的也是鞑子侵占我汉人的江山！”
“所以此次攻占州府，不许抢夺任何百姓财物，不许淫辱妇女，杀人者死，伤人者刑，及盗抵罪！任何人敢违反，我不管他是谁，一定严惩不贷！”
听到宋青书杀气腾腾的话，众首领纷纷心中一惊，不过如今宋青书威望如日中天，倒没人有异议。
见宋青书效仿刘邦的约法三章，黄蓉心中不觉一惊，这人倒是所谋甚大。
待各首领纷纷领命离去过后，萧峰起身抱拳道：“宋兄，既然此间事情已了，我们也不便久留，就此告辞。”
宋青书急忙起身：“萧兄这是哪里话，此番幸得萧兄大力相助，我们才能大获全胜，还没好好谢你，怎么能这么快就走呢。”
萧峰闻言不禁苦笑：“宋兄就别再谦虚了，以宋兄的本事，就算没有萧某，要退敌也是易如反掌。更何况我们离开辽国时间也不短了，如今辽国危机四伏，还是及早回去为好。”
“若不是有萧兄这般人物带领，又如何能激发那些乌合之众的战力？此番萧兄可谓居功至伟。”宋青书急忙说道。
见两人互相谦让，一旁的耶律南仙撇撇嘴，忍不住说道：“你这人真是虚伪，既然要谢我们，那还不如将你如何做到呼风唤雨的告诉我们，扯这些客套做什么。”

第0526章 曲终人散
耶律南仙一开口，场中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之前宋青书在狐狸坡呼风唤雨的形象实在太过震撼，完全超出了人力的范畴。
与普通金蛇营士兵不同，如今留在大厅内的这些人都是天下最顶尖的人物，经过了最初的震撼，如今已经回过神来，明白宋青书并不真的是神仙，肯定是用了什么障眼法，只不过这个法子他们看不破而已。
宋青书微微一笑：“难道在郡主心里，宋某就不可能真的会呼风唤雨么？”
耶律南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那种愚昧的百姓。”
宋青书先是笑了笑，很快神色一整：“郡主认为这呼风唤雨的法门价值几何？”
“若这法门能让人随心所欲呼风唤雨，那便是无价之宝。”耶律南仙脸上露出一丝了然之色，歉意道，“是南仙问得唐突了。”
宋青书摇了摇头：“此番大败清兵，郡主也是出了力的，本来要告诉你们也没什么，只不过……”
随着他话锋一转，场中所有人的心都被吊了起来，一方面觉得探听此等秘密实在过于唐突，另一方面又巴不得宋青书快点揭示真相。
宋青书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叹了口气：“罢了，本来还想多装一下神棍的，不过此番各位雪中送炭，大恩大德宋某铭记于心，若是再敝帚自珍未免显得太过小气。”
听他有吐露的意思，厅中所有人都不由坐直了身体，聚精会神地听着，生怕露掉了一个字。
宋青书顿了顿，继续说道：“呼风唤雨看似神妙，其实说穿了也简单，各位还记得当时我上高台之前还做了什么？”
厅中一群人面面相觑，当时大家都以为身处绝境，心思乱成一团，再加上宋青书做的事情也不少，究竟哪一样才跟呼风唤雨有关，他们一时间也想不起来。
“莫非是点火焚烧军营？”黄蓉秀眉微蹙，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夫人果然心思细腻，一语道出了关键。”宋青书赞许地看了她一眼，弄得黄蓉一时间颇为局促。
宋青书回过头来继续说道：“各位都是用惯刀剑之人，应当经常见到一种现象，热水的蒸汽一旦碰上冰冷的刀面，刀身上是不是会凝出很多细小的水珠？”
众人纷纷点头，可依然疑惑不已：“这与呼风唤雨有何关系？”
“本质其实是一样的。”看着下面一群当世顶尖的人物一脸懵懂的样子，宋青书忍不住有一种智商上的优越感，哎，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憧憬穿越了，站在巨人肩上的感觉真的很爽。
下面的人依然等着，宋青书收拾好得意的心情，清了清嗓子，继续解释着：“狐狸坡地形独特，两边都是山脊，中间一宽阔的深谷，当谷中帐篷、粮草全部烧起来，就会产生大量热气涌上空中。热空气遇到高空中的冷空气，就会凝结出雨滴，这种特殊情况催生出来的往往是暴雨，还会伴随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当年诸葛亮神机妙算把司马懿父子引到上方谷中，然后采取火攻，司马懿自己都认命了，结果突然一场暴雨，让诸葛亮所有的谋划化为一场空。
“为将而不通天文，不知奇门，不晓阴阳，不看阵图，不明兵势，是庸才也。”这是诸葛亮自己说过的话，他在上方谷设伏肯定是事先算准了天气的，结果老天偏偏跟他开了一个玩笑，明明算好了没雨的，却硬生生下了一场暴雨。
正所谓知天易逆天难，那次对诸葛亮的打击是致命的，没过多久他便病死五丈原，千百年来让人扼腕。
且不论这是演义还是正史，最关键就在于当时上方谷为什么会突然降雨？
后世不少好事的学者研究了这个问题，最终借助科学体系终于解开了上方谷突然降雨之迷，雨的种类有锋面雨，台风雨，地形雨，还有对流雨。
而上方谷当时的情景恰好满足了对流雨的条件。上方谷入口窄、腹地阔，两边高、中部低，这种地形不利于空气流通。
一旦谷内起火，气温开始升高，贴近地面的空气迅速受热膨胀上升，上层及周围冷空气则收缩下沉，形成强烈对流的山谷风，因此会出现狂风大作的现象。
当谷底大量热气流上升到一定高度时，空气中的水汽又因气温降低而凝结成云雾，再加上柴草燃烧所产生的大量烟尘随空气上升到天空后，又为水气凝结提供了理想的凝结核，从而加速了水汽的凝聚。这些云雾中的小水滴互相碰撞合并，体积就会逐渐变大，最终导致大雨倾盆的局面。
当时在狐狸坡金蛇营陷入绝境，宋青书就是偶然想到诸葛亮，才恰好想到了这段典故，所以死马当活马医，奋力一搏，幸好皇天不负有心人，成功重现了当初上方谷的场景。
对流雨的特点就是伴随大风，大风甚至可拔起直径50厘米的大树，并伴有闪电和雷声，有时还下冰雹。
宋青书倒也不傻，既然提前知道这些特点，自然没有不利用的道理，所以后来才在所有人面前造成他呼风、召雷、唤雨的错觉。
当时宋青书在高台上看似在念咒施法，实际上却什么也没做，只是在忐忑地等着对流雨的到来。
“就放一把火这么简单？你不会在忽悠我们吧。”杨妙真一脸狐疑地看着宋青书。
被她的声音惊醒，宋青书终于从沉思中回过神来，闻言不禁笑道：“当然没这么简单，更重要的是狐狸坡的地形，若是在开阔平原上放火，估计很难成功。”
“你别骗我啊，我回去后会找个山谷试试的。”杨妙真直爽的话让厅中众人忍不住会心一笑。
陈近南忍不住感叹道：“公子实在气度非凡，居然将这等惊天的秘密据实相告，陈某自问换成自己，恐怕也做不到公子这般豁达。”
陈近南的话引起了场中所有人的共鸣，在这个世界，敝帚自珍才是真理，就算是一般江湖门派的武功也不愿意被外人知道，更遑论呼风唤雨的法门？
在这个世上，一个人能呼风唤雨意味着什么？昔日的张角，凭借一些半真半假的道术就能聚起百万黄巾军，还有今日的白莲教，也是利用一些神妙聚齐千千万万的信徒，以宋青书之前办到的神迹，就算直接说自己是天神转世，有通鬼神之能，恐怕相信他的不在少数，假以时日，恐怕也能聚起千千万万的信徒，可他却选择了坦言相告，场中这些人怎能不震撼。
宋青书微微一笑：“在座各位都是与宋某共患难的朋友，自然没什么值得隐瞒的，再说了，我可不想从今以后我在各位心中的印象变成一个神棍。”
场中众人不禁大笑起来，杨妙真抱拳说道：“宋兄好气魄，好，从今往后，宋兄就是我杨妙真的朋友，也是我们红袄军的朋友。”
萧峰也朗声笑道：“宋兄他日若来辽国，萧某必当扫榻相迎。”
天地会、沐王府等也相继示好，一阵愉快与热烈的交谈后，各路助拳的势力纷纷来找宋青书告辞。
“宋兄，他日你若有机会来辽国，我一定要和你喝上一千碗烈酒。”萧峰的话把宋青书吓出了一身冷汗，喝一千杯，肚子还不胀爆啊。
“宋大哥，南仙回去后必当勤练剑术，下次见面还请大哥多多指点。”待萧峰先走后，耶律南仙来到宋青书面前，半晌过后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看着一向云淡风轻的耶律南仙脸上居然有了一丝忸怩之色，宋青书心中不由大乐，莫非这小妮子对我有意思，哎，魅力大就是没办法。
宋青书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本剑谱偷偷塞给了他：“这是我闲暇时间记录的一些剑法心得，你拿回去翻翻，也许对你的日月神剑有所帮助，不过你看完了可得还给我。”
耶律南仙心中一惊，没想到他居然会送自己这么珍贵的东西，犹豫一下，终究还是敌不过剑法的诱惑，见没人注意，连忙将剑谱小心翼翼藏入怀中：“多谢宋大哥，南仙必定视之若珍宝，不会外泄一丝一毫。”说完急忙追萧峰耶律齐去了。
见她一脸郑重的样子，宋青书不免有些好笑，自己借书可没存什么好心思，在他那个年代，借书一借一还，可是最促进男女之间感情的手段了。
“宋兄，他日来我们红袄军做客，小妹必定用最烈的酒，最上等的牛肉……招待你。”听杨妙真则是一股脑说了一大堆诱惑的条件，宋青书听了半天，不免失望道：“没有最美的人啊。”
“整个红袄军最美的恐怕就是小妹了，若是宋兄不嫌弃，到时候就由小妹陪你啊。”杨妙真生活在江湖草莽之中，早就习惯了各种调笑，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反搞得宋青书闹了个大红脸。
张松溪和殷梨亭离去前拉着宋青书嘱托道：“青书，什么时候你空了还是回武当一趟吧，大师兄一直惦记着你，你太师父也肯定有很多话要和你说。”
听到这个便宜老爹的消息宋青书就一阵头疼，讪讪道：“最近这段时间我恐怕抽不出时间，一旦得以空闲，我会找时间回武当的。”
各路人马陆陆续续离开，只还剩下黄蓉一人，宋青书本来以为她是过来告辞的，谁知道她却开口说道：“我不像他们那些人那么忙，急着回去处理事情，想留下来叨扰几天，不知道公子欢不欢迎？”
宋青书顿时喜出望外：“求之不得！”

第0527章 代价
将宋青书急迫的表情尽收眼底，黄蓉忍不住啐了一口：“你这么兴奋干什么？”
“呃~”宋青书一时语塞，总不能说自己喜欢跟她这样的美人儿呆在一起吧。
黄蓉脸色一肃：“宋公子，妾身有言在先，此番留下来是为了学习公子用兵之法，方便他日用到襄阳城中，还请公子不要多想。”说完便径直离去，留下宋青书一个人愕然当场。
什么叫我不要多想，明明是你想多了吧？宋青书不禁腹诽不已。
“人都已经走了，还舍不得啊？”周芷若酸溜溜的声音很快便在他耳边响起。
回头一看，发现几女都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自己，宋青书尴尬地笑了笑：“哪有舍不得，我在思考问题呢。”
“恐怕是在思考先对哪个姑娘下手吧。”见周芷若开炮，阿九也忍不住附和起来，尽管她相对比较大度，但见宋青书跟那么多女人眉来眼去，难免会觉得郁闷。
“整个红袄军最美的就是小妹了，若是宋兄不嫌弃，到时候就由小妹来陪你啊。”阿九将杨妙真当时的神态学得惟妙惟肖，说完忍不住呸了一口，“这女人真是不知羞！”
“杨妙真出身绿林，周围全是粗鄙的男人，女儿家的矜持自然比不上阿九你这种金枝玉叶。”一直沉默的夏青青见场中没有外人，方才打趣阿九起来。
“好你个青青，变着法儿来损我，”阿九顿时伸手去挠夏青青的腰肢，“我还不知道你的性子么，我就不信你不吃醋。”
夏青青幽幽一叹：“我和你们不一样，你们和他是正大光明的夫妻，我却是个可怜的小寡妇，哪有资格吃醋哟。”
夏青青的话让场中三人顿时瀑布汗，宋青书见她居然用自己的身份开玩笑，不惊反喜，明白她终于慢慢走出了昔日的阴影。
“女要俏一身孝，我最喜欢漂亮的小寡妇了，来，给爷亲一口。”宋青书一边说着一边去搂她。
当着另外几女的面，夏青青哪敢真让他这样亲，腰肢一摆便轻盈地躲了开去，红着脸啐道：“变态！”
“我们这位夫君啊，倒真是当得起变态二字，不仅爱勾搭一下小姑娘小寡妇什么的，还爱勾搭有夫之妇。”阿九的话立即得到了另外两女的赞同。
宋青书一脸郁闷：“这么正直伟岸的爱好从你们嘴里说出来怎么听起怪下流的，要是让外人听到了，可有损我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英明神武形象啊。”
“你说到这个倒是提醒我了，我一直想不通你为什么要把呼风唤雨的秘密告诉给他们。”周芷若悻悻然地说道。
“就是就是，若是运作得好，明明能短时间内发展众多信徒的。”
阿九也忍不住噘嘴道，显然也不赞同宋青书的做法。
“谁让他心软呢，被人家漂亮姑娘一激，他就竹筒倒豆子全都说了。”夏青青幽幽地补充了一句。
齐人之福果然不是那么好享的，宋青书暗暗捏了一把冷汗，急忙解释道：“你们真的误会我了，利用呼风唤雨聚集信徒有利有弊，虽然能凝聚普通底层百姓，但却会让天下才智之士把我当成装神弄鬼之人，实在得不偿失。”
见三女若有所思，宋青书继续说道：“昔年张角何等威风，黄巾军有上百万，可在主流社会眼中，他只是个欺骗百姓的乱臣贼子，我可不想重蹈覆辙。”
阿九微微点头：“不错，不能为了眼前小利而放弃未来的利益。不过大哥你这番呼风唤雨，真正做到了以一敌万，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若是完全不加利用也着实可惜。昔日汉高祖斩白蛇，光武帝召唤陨石，有太多的例子可以借鉴，大哥若是信得过我的话，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去办。”
宋青书大喜道：“阿九你出身皇家，又见识广博，这件事交给你再好不过了。”
一旁的周芷若脸色微动，很快泛起了强烈的危机意识，三女之中，夏青青可以帮他打理金蛇营，阿九更是金枝玉叶，有前明巨大的号召力，自己虽然是峨眉派掌门，但对他大业帮助实在有限，长此以往，自己的处境可就尴尬了。
周芷若突然神色一动，心中已有主意，找了个机会开口说道：“青书，我打算最近动身去江南一趟。”
宋青书一脸诧异地望着她：“你去江南干什么？”
“我想去白莲教看看。”周芷若只是简短地答了一句，并没有透露过多打算。她父亲虽然是白莲教前任教主，但人走茶凉，自己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还是未知之数，因此她并不愿意在夏青青和阿九面前说得太详细，以免将来被两人暗地里笑话。
宋青书大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他本身有颗七巧玲珑心，微微一想便将周芷若此刻的心情猜得八九不离十。
周芷若虽然外表清冷无害，但内里却腹黑得很，哪愿意被阿九抢了风头……
识破周芷若的心思，宋青书不仅没有丝毫反感，反倒有了一丝窃喜，她若不是真的在乎我，又何必与阿九攀比？
“好，”宋青书点点头，“不过此行你一定要小心，白莲教那些人可不是善类。”
周芷若绽放出一丝灿烂的笑意：“放心吧，人家好歹也是夺得过‘天下第一’称号的，区区一个白莲教，只要我小心点，他们想为难我也没办法。”
阿九微微一笑：“姐姐当年在屠狮大会败尽天下英雄的风姿，实在令小妹心生向往。”
周芷若难得脸色一红：“妹妹又取笑我了，那次只是取巧的，很多真正的高手不屑与我这样的后辈一番见识而已。再说了，以妹妹的武功，恐怕只会在我之上……”
见两女互相吹捧，宋青书头都大了，急忙插话问道：“芷若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接下来这段时间你们攻城略地，我就算留下来也帮不了什么忙，我打算明天一早便走。”
周芷若的回答让宋青书吓了一跳：“这么急？”
“反正有两位妹妹相伴，你难道还怕没人暖床么？”周芷若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宋青书万万没料到她会说出这种大尺度话来，整个人立马囧了，夏青青和阿九也臊得忸怩不已。
“这段时间我和阿九忙得很，可没时间陪他，”夏青青急忙撇清道，“不过这山上等着给他暖床的女人可不是一个两个。”
“啊？”宋青书心中一虚，难道山上还有什么老相好不成？
“青青说的是曾姑娘么？”阿九恍然道。
“曾柔啊？”想到那个可爱的圆脸姑娘，宋青书一阵头疼。
夏青青微微一笑：“某些人之前一直推脱，说等到打退清兵再说，如今清兵大败，某些人要是再不表示，人家小姑娘恐怕要伤心了。”
宋青书不禁苦笑道：“这个能怎么表示啊，我和她又没有感情，这么做不是害了她一生么？要不我去和司徒伯雷说，认曾柔当义妹好了。”
“万万不可！”阿九急忙说道，“如今大哥根基未稳，正需要绝对忠心之人，这段时间司徒伯雷之所以一直毫无保留地支持着大哥，还不是因为曾姑娘，他才把大哥当一家人？更何况曾姑娘对大哥一往情深，要是大哥现在拒绝她，岂不是寒了王屋派的心？万一起了嫌隙，那就大大不妙了。”
“不错，曾姑娘是一定要收入房中的。”周芷若虽然心中有些不爽，但她也识得大体，更何况曾柔那姑娘她见过，软萌得仿佛小白兔一般，根本不会对她产生什么威胁，她当然不会太在意。
“对嘛，曾姑娘不仅长得漂亮，还会功夫，又是个冰清玉洁的处子，娶回来当个练功的炉鼎也好嘛。”夏青青身份特殊，总是有些敏感，忍不住酸溜溜地说道，不过话一出口，几女却是同时心中一荡，当初一起替宋青书疗伤的情形可都还历历在目。
“娶娶娶，你们都不在意了，我还在意什么，反正我又不吃亏。”
宋青书忍不住哼了一声，曾经最大的梦想就是打下一个大大的后宫，可事到如今，他却发现个中感觉，实在是难以名状。
“曾姑娘的事情先不用急，毕竟要等到金蛇营控制各州府了再说，”夏青青脸上突然多了一丝古怪之色，“现在可还有一位姑娘在偏厅等着求见你。”
“谁？”宋青书一怔，阿九和周芷若也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沐王府的方姑娘。”夏青青也是郁闷不已，早知道这人这么花心，当初就不该那么心软，搞得现在动不动就伤神。
莫说夏青青和周芷若，就连阿九这般雍容大度的人也有些吃味了：“怎么所有漂亮的女孩子都和你有……有一腿。”在金蛇营呆久了，阿九不经意间也学到一些粗俗的词语了。
“哪有，说不定是沐王府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呢。”宋青书尴尬地笑了笑，在三女鄙夷的目光中急忙往方怡所在的偏厅赶去。
宋青书恨不得给自己小兄弟一巴掌，谁让你当初那么冲动，害得哥哥我如今好生为难。

第0528章 教主夫人的安排
还是前世好啊，露水情缘就是露水情缘，不会像这个世界的女人给了身子，同时把心也给了。
因为《鹿鼎记》的缘故，宋青书一直对方怡提不起什么好感，不过便宜也占了，要是吃干抹净不负责，实在是过于陈世美了点。
看见宋青书推门进来，方怡激动地站了起来：“宋……宋大哥。”刚想冲过来，但不知为什么，身形却半途停了下来。
看着她顾虑重重的样子，宋青书一阵内疚，自己只因为一些莫须有的小说情节便左右了情绪。方怡生来就是沐王府家臣，天生便会揣摩人意，自然很容易能感受到他并不是那么喜欢她，弄得如今患得患失，委屈只好往肚子里咽。
宋青书微微一叹，张开双臂，笑道：“这么久没见了，就不给我一个拥抱么？”
方怡脸上露出一副不可置信之色，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挟着一缕香风投入了宋青书的怀抱。
感受着她微微颤抖的身体，宋青书感慨道：“这段日子实在苦了你了。”
在这个年代，无媒苟合是天大的禁忌，宋青书又没给过方怡什么承诺，方怡这段日子当然过得辛苦。
“有大哥这句话，我就是立刻死了也值了。”方怡哽咽道。
宋青书急忙安慰她，方怡诉说了一会儿衷肠，突然仿佛想起什么，急忙说道：“宋大哥，其实我这次来是为了教主夫人传话的。”
“苏荃？”宋青书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了那个娇媚酥骨的女子，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她的消息了，这次金蛇大会她也没来，本以为她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呢。
“嗯，”方怡点点头，“苏姐姐说她要到辽国替大哥做一件大事。”
宋青书忍不住皱眉道：“什么大事？”
方怡摇摇头：“苏姐姐说现在不能告诉你，时机到了，大哥自然明白一切。”
宋青书知道苏荃是一个极有主见、手腕高明的女人，年纪轻轻就不知不觉将神龙教控制在手中，实在是一个极厉害的人物，她既然不愿意说，那证明真的关系重大，有她不能说的理由。
宋青书突然想到一事：“她走了神龙教怎么办？”
“教主夫人说，以后神龙教暂且由我打理，不过让我先问问大哥的意思。”方怡声音微颤，又有一丝兴奋又担心宋青书有什么异议，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宋青书点点头：“神龙教元老近乎损失殆尽，你也算教主老人了，由你掌管神龙教，再合适不过了。”
“真的？”见他毫不犹豫答应，方怡一脸惊喜，她骨子里还是一个好强的女人，并且因为出身问题有些自卑，自然希望能做出一番成就，他日才有底气进宋家门，免得被其他女人看清。
“当然是真的，你是我的女人，神龙教不交给你交给谁？”宋青书忍不住笑道。
“谢谢大哥。”听宋青书说自己是他的女人，方怡心里立马变得美滋滋的。
“不过你的武功实在太低，恐怕压不住神龙教那些高手。”宋青书突然皱眉道，方怡脸色也忍不住一黯。
“你跟我来。”宋青书拉着方怡往后厅榻上走去。
“在这里啊？”方怡顿时忸怩不已，喏喏说道，“等会儿万一有人进来……”
看着她突然间红扑扑的脸蛋儿，宋青书顿时了然，不由好笑道：“你在想什么啊，我是打算给你打通经脉呢。”
“啊？”方怡一声尖叫，恨不得地上此刻有道缝让她钻进去。
“收敛心神，放松全身。”被按着盘坐到榻上，耳边也传来了宋青书的声音，方怡红着耳根嗯了一身。
“不要害怕，放松。”宋青书微微一笑，手指开始往方怡全身大穴点去。
以宋青书此时的武功，替人打通经脉并不是什么难事，一个多时辰过后便大功告成，宋青书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好了，等会儿我再给你找一本内功心法，一本剑谱，你闲暇时间好好修习，虽然未必能成为江湖顶尖高手，但应付神龙教那些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方怡全身暖烘烘的，只觉这辈子从来没这么舒畅过：“谢谢宋大哥，这次大哥肯定耗费了很多功力吧。”看着宋青书疲惫的样子，方怡心中一阵感动，之前的幽怨顿时一扫而空。
“耗不了多少内力的，练几天就练回来了。”宋青书答道，以他现在的武功，内力生生不息，这点损耗的确没什么影响，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你得我相助，虽然短时间提升了功力，但有所得必有失，借助外力根基不稳，你今生恐怕无缘武道巅峰了。”
方怡毫不在意地摇了摇头：“以我的资质，练一辈子也练不成一流高手，什么武道巅峰更是从来没想过，更何况还有大哥你在呢，我要那么高的武功干嘛。”
宋青书忍不住扶住她的腰肢，一把搂了过来：“你这小嘴儿倒是挺甜的，让我尝尝。”
良久过后，方怡气息散乱，满脸红晕地推开了宋青书：“宋大哥，我该走了。”
宋青书一怔：“这么快就走了？今晚就在这里歇吧。”所以男人就是贱，之前还说不喜欢呢，结果一番搂搂抱抱倒把兴致给撩起来了。
方怡摇了摇头：“怡儿也想服侍大哥，只是如今诸位姐姐都在山上，我留下来的确不太方便。”
方怡心思缜密，知道如今这山上又是一派掌门，又是一国公主，和她们比起来，自己身份实在太低，若是一不小心被她们忌恨上了，将来的日子恐怕不太好过，因此心中虽然千般愿意陪在宋青书身边，但还是决定抽身离去。
见方怡去意已绝，宋青书难免有些失望：“这样啊……”
注意到他失望的脸色，方怡咬了咬嘴唇，凑到他耳边说道：“他日大哥来神龙岛，想怎么样人家都依你。”
宋青书眼睛一亮：“这可是你说的。”
见方怡含羞点头，颇有几分媚意，宋青书忍不住关心道：“你此番去神龙岛，最好带几个信得过的帮手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方怡点点头：“小郡主会陪我一起去的，大哥就放心吧。”
沐剑屏？想到她那个呆萌呆萌的样子，宋青书就替方怡捏了一把汗，到时候真不知道是谁照应谁了。

第0529章 金蝉脱壳
送走方怡，回到房中，宋青书发现几女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不由尴尬地说道：“她来是说沐王府的事情，现在已经走了。”
“是么？”周芷若一脸不信，“你在外面有多少女人我也懒得管，不过只要想把女人娶进门，总要经过我们几个姐妹考察，人品性格过得去才好，免得混进来一些心思不纯的女人，导致将来家宅不宁。”
宋青书一头冷汗，要是让周芷若这种腹黑女来把关，自己打下一个大大后宫的理想恐怕要泡汤了，不说其他的，就说赵敏，周芷若能让她进门么？咦，我怎么会突然想到她……
一旁的夏青青也是脸色一红，忍不住说道：“要考察你们俩自己考察，千万别扯上我，反正我又不是宋家的人，此生也不会进宋家。”
屋中顿时陷入了沉默，几人都明白夏青青的意思，她虽然不介意当宋青书的情人，但毕竟曾经深爱过袁承志，不愿意让他死后蒙羞，因此名义上依然会替袁承志守节，若是中途改嫁，那是她万万做不到的。
这是唯一能让她接受的两全其美办法，宋青书也不好过于逼迫她。
阿九见气氛突然尴尬，眼珠一转，轻笑道：“这样也好，以后宋大哥想娶进门的人由周姐姐把关，在外面的情人就交给青青把关了。”
“啊，好你个阿九，越来越坏了。”夏青青臊得满脸通红，忍不住伸手去挠阿九的咯吱窝。
“青青，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宋青书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地说道。
“什么啊？”见他一脸凝重，夏青青心中也是一跳。
“你不进宋家门，到时候怀了我的孩子，对外宣称，究竟是姓宋还是姓袁啊？”宋青书一开始还一本正经，说到后面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们都来欺负我。”夏青青忍不住跺了跺脚，想到为他生孩子，心中不由一荡，咬了咬嘴唇，哼了一声，“当然是姓袁了！”
宋青书哀叹道：“这也太不公平了吧，明明是我辛辛苦苦耕耘，凭什么让他收获果实？”
“呸，什么辛苦耕耘，”夏青青脸色通红，啐了一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理你们了。”说完便转身逃也似的离去。
“我去看看她。”仿佛约好了一般，阿九一声轻笑，很快便追了出去，屋中只留下了宋青书和周芷若两人。
看着两女相继离去，宋青书再次大被同眠的野望顿时落空，不过看着一旁周芷若清丽无匹的容颜，便又兴奋起来：“芷若啊，现在房中只有我们两人，要不我们来做点爱做的事情。”
周芷若脸色微红，哼了一声：“那两个妮子相识又久，关系又好，每次都联合起来欺负我。”
“她们两个相识久不假，关系好可说不准，当初两女明明是事成水火的情敌呢，你要是觉得独木难支，也可以联合赵敏嘛……”宋青书忍不住小声咕哝着。
“你在说什么？”周芷若柳眉欲竖。
“我是说阿九她们完全是好意，见你明天要走了，特意把我留给你单独享用呢。”宋青书嘿嘿笑道。
“呸！”周芷若红着脸，“你又不是个什么珍贵的东西，谁稀罕。”
“你此去白莲教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见，我们不来个离别炮，实在有些辜负此情此景。”宋青书一双禄山之爪很快往周芷若胸脯抓去。
“好好一件事情，被你一说出来就变得这么下流。”周芷若腻声哼了一声，却没有躲避，任由宋青书肆意轻薄，很快身子便软了下来，一双眼睛快渗出水来，“嗯~不要在这里，抱我到床上去……”
周芷若离去后，宋青书带着金蛇营马不停蹄地攻略周围州府，很多地方一听到那个能呼风唤雨的人来了，毫无抵抗便开城门投降，另外少数地方虽然拼死抵抗，但金蛇营士气高涨，再加上这段时间慕名前来投奔的豪杰不在少数，声势空前，也没花什么力气便攻了下来。
不到一个月的功夫，黄河以南，淮水以北，尽皆落入金蛇营之手，满清版图被一分为二，江浙一带顿时成为飞地。
之前十万大军近乎全军覆没，再加上要防备蒙古辽国趁虚而入，满清短时间内失去了主动进攻的能力，只好陈兵于黄河沿线，严阵以待，防止金蛇营趁机北上。
金蛇营刚短时间占据大片地盘，正需要时间消化，也停止了进攻的脚步，双方默契地在黄河沿线僵持起来。
若说宋青书之前是以一个武林高手孤身刺杀康熙的悲壮为天下人所知，那如今以区区万余老弱残兵大破满清十万大军，顿时一跃成为震惊天下的名将。
特别是狐狸坡以一己之力大破北路军八千精骑，更是被传得神乎其神。
加上宋青书年纪不大，他的事迹与成就显得更有传奇性，让无数年轻公子奉为偶像，更被无数闺阁小姐当成梦中情人，暂且按下不表。
此时宋青书正在金蛇营大本营中，与夏青青、阿九商讨着一件大事。
“青青，阿九，如今金蛇营已经暂时稳定了下来，满清那边却乱成一锅粥，我恐怕要到燕京一趟。”宋青书一脸凝重。
“这怎么行？”阿九皱眉道，“金蛇营能有如今盛况，全靠你的威望方能维持，若你此时离去，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基业很可能一夜崩塌。”
夏青青也同意阿九的意见：“对啊，虽然目前金蛇营表面上看起来局势一片大好，但实际上却根基不稳，暗地里波涛诡谲，各方势力心思各异，你要是一走，很容易出事情的。”
“不用担心，我早有准备。”宋青书从怀中掏出一副人皮面具，“我把易容术教给你们，这段日子，就由你们轮流易容成我的样子，坐镇大本营，一切难题就迎刃而解。”
见两女依然面露犹豫，宋青书只好说道：“你们也知道紫禁城那个康熙是假的，东方暮雪心中抱负不在我之下，若是我不在一旁，任由她自由发挥，不知道她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万一失了康熙这张王牌，可就大事不妙了。”
“想确保东方姑娘的忠心，大哥你把她收入房中不就好了。”阿九忍不住取笑道。
想到东方暮雪当初睥睨天下的气魄与武功，宋青书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嘿嘿，到时候到底是谁收谁，还真说不准呢。”

第0530章 夜探
一番解释，两女也理解了宋青书回燕京的必要，便不再劝阻，不过阿九想起一事，道：“宋大哥，你走之前有两件事不要忘了做。”
“什么事？”宋青书一怔。
“第一件自然就是曾姑娘了，之前这段时间还可以说事情太多，现在再推脱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人家小姑娘可还眼巴巴地等你开口呢。”阿九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宋青书被这件事困扰已久，见再也躲不过去，哼了一声，故作恶狠狠地说道：“不就是娶个女人么，娶就是了，反正我又不吃亏，还有一件事是什么？”
“人家曾姑娘对你一往情深，可不要这般轻贱她。”夏青青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宋青书轻轻叹了一口气：“她只是小姑娘情窦初开，对我更多是崇拜之情，哪比得上我们生死与共，一起患难的真感情。不过你们放心好了，既然把她娶回来了，我肯定会好好对她的。”
宋青书突然间真情流露让两女也是颇为感动，这女人的心思，本就难猜，表面上都要宋青书给予曾柔同等对待，但如果宋青书真的同样喜欢曾柔，她们难免也会吃味。
“好啦好啦，曾姑娘的事情就交给我去操办吧，正好王屋派与我渊源颇深。”阿九话锋一转，突然皱眉说道，“宋大哥，那个郭夫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段时间一直呆在金蛇营，丝毫没有走的意思。”
“说不定她就喜欢呆在某些人身边呢，阿九你居然吃醋了。”一旁的夏青青唯恐天下不乱地打趣着。
阿九脸色一红，急忙辩解道：“宋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即将启程去燕京，她要是继续留在这里，以她的聪明才智，恐怕会看出我和青青易容的破绽。”
宋青书点点头：“嗯，这倒不得不防。”
他心中也奇怪黄蓉的表现，明明能从她眼神中感受到她畏惧我如蛇蝎，但表面上却依然笑语嫣然地和我聊天，真不知道她咋想的。
难道真想从我这儿学到什么好回到襄阳城依样画葫芦？嘿嘿，像我这些天马行空的手段，你又岂能学得会？
宋青书自恋地得意了一会儿，很快回过神来：“这个交给我吧，我会尽快把她‘赶’走的。”
尽管宋青书也很喜欢和黄蓉调调情，说说爱，但他分得清轻重，自己此行北上燕京势在必行，又岂能留个定时炸弹在金蛇营？
“大哥千万要注意方法，可别把她得罪了，那就得不偿失了。”阿九急忙提醒了。
“这是当然，你家相公可没那么傻。”宋青书金刀大马地坐到了榻上，拍了拍两边的大腿，“过来做。”
“你要干嘛！”两女被唬了一跳，下意识看了一下窗外，现在还是白天吶。
“当然是教你们易容术了。”宋青书没好气地说道。
“咯咯，青青你刚才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阿九忍不住打趣道。
“你在想什么，我就在想什么？”夏青青反唇相讥，两女很快又闹做一团……
夜幕降临，黄蓉身子倚在窗户边，望着半空中一轮弯月，一脸忧愁之色：“不知芙儿抵达桃花岛没有，这丫头也真是的，这么久了不知道写信报个平安。”
之前满清十万大军往金蛇营攻来，黄蓉不愿女儿留下来冒险，便提前将她送走了，因为斩断杨过胳膊一事，暂时没法回襄阳面对她爹的怒火，黄蓉便让郭芙到桃花岛躲上一段日子，算算时间，这个时候她应该也到桃花岛了。
黄蓉突然又一脸惋惜：“哎，早知道宋青书这么轻易就大破清兵，不该让芙儿这么早走的。”
这段日子黄蓉可是亲眼看到宋青书以绝世武功夺得金蛇王，然后带着一群老弱残兵大破满清十万大军，短短时间内将奄奄一息的金蛇营势力范围扩大到了黄河以南淮河以北数千里，能和蒙古分庭抗礼的满清一下子少掉了将近四分之一的土地，这一切带给黄蓉的震撼是空前的。
自从游牧民族陆续建立起强大的国家，汉人王朝节节败退，明帝国甚至灭国，宋也被逼到了长江以南，只是在苦苦支撑而已，这个时候宋青书却横空出世，给了天下汉人一道明亮的曙光。
若说之前只是偶然冒出了撮合女儿和宋青书的心思，现在这个念头在黄蓉脑海中可谓一发不可收拾。纵观天下，莫说与他同辈的年轻人，就是上一辈的，也没这般惊才绝艳的人物。若是芙儿能和他成秦晋之好，我这个当娘的也就心满意足了。
因此黄蓉现在正后悔不迭，若是当初让芙儿留下来，两人朝夕相处，就算不能发展到相恋的地步，但有了这层共患难的关系，自然比其他女子和他亲近几分。
不过有前明公主和峨眉掌门在，芙儿就算留下来，估计也很难在她们眼皮子底下获得宋青书的好感。
想到宋青书身边围绕着那么多出色的女人，黄蓉不禁一阵心烦意乱，自己女儿漂亮倒是漂亮，但娇蛮任性，那个男人真的会喜欢她么？
想到那个男人，黄蓉顿时觉得心中颇为复杂。回忆起两人当初在江陵城第一次相见的情景，那双清澈的眼睛，给她一种纯洁的感觉……
“呸，真是瞎了我的眼。”黄蓉突然啐了一口，想到前不久山洞中宋青书那让她浑身颤抖的手段，还有之后那个古怪的梦，黄蓉不禁面红耳赤，恨恨说道，“这一切都怪欧阳锋那个老毒物！”
“夫人有什么事情要怪欧阳锋啊？”宋青书玩味的声音在不远处响了起来。
“呀！”黄蓉这才发现宋青书正站在不远处的院落之中，正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自己。
“你来了多久了？”黄蓉一阵忐忑，也不知道刚才自己的心思有没有不小心说出来，万一被他听到了，真是不活了。
“来了有一会儿了，我见夫人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心中觉得格外好看，便没有出声打扰夫人。”宋青书笑道。
这话近乎轻薄了，黄蓉脸色一整：“不知公子深夜到访，有何贵干？”
“这夜很深么？”宋青书疑惑地抬头望了望天空的月亮，微微一笑，“其实也没什么其他事情，就是有很多话想和夫人说。”

第0531章 猎物变猎人
黄蓉心中一跳，急忙说道：“如今天色已晚，若是被其他人看到公子在这里，多有不便。公子要是有什么话，可以明天再说，还望公子见谅。”
宋青书哈哈一笑：“夫人不必多虑，这里从里到外，都是我的人，就算看到了什么，谁又敢说半句闲话？”说完便不管黄蓉拒绝，直接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看到了什么，也不敢说？黄蓉心跳更是加速了几分。
随着宋青书进来，黄蓉忍不住皱了皱鼻子：“公子喝酒了？”
“和金蛇营中的兄弟喝了几杯，不过夫人不用担心，我向来千杯不醉，这个时候清醒地很。”说完宋青书便直勾勾地盯着她。
你越这样说我就越担心！黄蓉被他看得心中发慌，不过这些年来她经过多少大风大浪，很快镇定下来，假装无意间说道：“你喝这么多酒，阿九和周姑娘她们肯定要心疼了，我这就派人通知她们给你准备点醒酒汤。”
见她暗暗用阿九和周芷若警告自己，宋青书暗暗好笑，只当不懂，漫不经心答道：“她们啊，一个巡视各地州府去了，一个在收编清军降兵，现在都不在山上。”
听见阿九和周芷若都不在山上，黄蓉真的有些慌了，心中暗暗叫苦，早知道如此，该早点离去的，何必再次陷入这种窘境！
黄蓉向来自负机敏，但自从山洞中被宋青书那般捣弄过后，之后每次见到他，心里便不自觉发慌，以致进退失据，平日里的机智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再联想到宋青书这段日子近乎鬼神般的表现，黄蓉心中泛起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自己唯一能做的似乎只剩下祈祷眼前这个男人不要突然兽性大发。
“这段时间下人们有没有什么服侍不周的地方？夫人尽管跟我说。”宋青书眼神在屋中瞟了几下，便大大咧咧往床上坐去。
“他们服侍都很尽心尽力。”黄蓉腹诽不已，若不是有你存在，我会过得更舒心。
“那就好，”宋青书笑了笑，突然撩起一旁的帘子嗅了嗅，“夫人用的什么香粉，味道真好闻，改天我让阿九她们也用来试试。”
让他的女人用自己的香粉味道，黄蓉哪还不知道他打的什么龌龊主意，只觉得脸皮滚烫，假装没听到他话一般，开口问道：“公子觉得我家芙儿如何？”
黄蓉明白不能再让他牵着鼻子走了，连忙转移话题，要是真能撮合两人，哼，到时候我可是你长辈，哪还用怕你……
“郭芙？”宋青书一怔，这个时候她怎么突然提郭芙呢，下意识答道，“挺漂亮的。”
听他撂下这简简单单几个字的评价就不再说了，黄蓉不由急了：“还有呢？”
宋青书心想，以郭芙这样的性子，要不是他爹妈是你和郭靖，外加上有几分姿色，行走江湖分分钟就被人砍死。
当然，当着人家母亲的面，总不好说她女儿的坏话，宋青书想了想，补充道：“郭小姐继承了夫人七分容貌，已算得上绝色美人，只不过太过青涩，还是远远不及夫人成熟的韵味以及妩媚的风姿。”
哎，想来想去，郭芙就只有漂亮一个优点可以夸夸了，宋青书只好逮着这唯一的优点大肆夸奖，顺带还捧了黄蓉一把。
谁知黄蓉听到他的话，呼吸似乎变得急促几分，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黄蓉听得出宋青书语气的真诚，心中居然有了一丝奇怪的感觉，不过很快便被她抛到一旁，不愿意话题又被扯回自己身上，连忙板起脸问道：“除了漂亮，你对芙儿就没其他印象么？”
“长得跟夫人挺像的。”宋青书笑眯眯地盯着她，“夫人干嘛一直问我关于令千金的事情，不会想把令千金许配给我吧。”
被他瞬间猜中心意，黄蓉恨得牙痒痒，武功比我高，聪明才智也不亚于我，比那个杨过还让人讨厌。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黄蓉咬了咬牙，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宋青书伸了个懒腰，脸上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夫人若是真想做媒的话，比起令千金，在下更希望夫人把自己许配我。”
“你说什么！”黄蓉立即变了脸色。
宋青书双手一摊，趴到了床上：“我说我最近疲于征战，全身酸乏得很，之前有芷若她们在还好点，她们天天给我捏肩捶背，我的身体才没有垮掉。只可惜今天她们俩都不在了，若是夫人不介意的话，可不可以念在抵抗外族大业的份上，替我捏捏肩吧。”
黄蓉又好气又好笑，让自己给他捶背，居然冠了这么大个名头，不由冷哼一声：“若是我不给你捏肩捶背，就是在阻碍抵抗外族的大业了？”
宋青书嘿嘿笑道：“夫人女中豪杰，自然看得清其中的厉害关系，更何况这对夫人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片刻功夫就能为抗清大业出一份力，天下百姓会称赞夫人识大体的。”
“你房里多的是婆子，丫鬟，干嘛要来找我。”黄蓉板着脸，心中暗怒，以她如今的身份地位岂能给男人捶背，更何况她还是有夫之妇。
“她们又哪比得上夫人的妙处。”宋青书幽幽一叹。
听他话中似乎另有所指，黄蓉难免想到两人之间某些场景，心中不禁一荡，脸色一阵阴晴不定之后，犹豫着说道：“给你捶背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事后不许对任何人提起。”
宋青书大喜：“那是自然，快来吧。”
看着他撅着屁股急切的样子，黄蓉又好气又好笑，补充了一句：“连你那些女人也不能说。”
“不说，不说。”宋青书脑袋点得仿佛小鸡啄米一般。
见他答应，黄蓉这才慢腾腾走了过去，见宋青书笑眯眯地望着自己，不由怒道：“转过头去，不许看我！”
“好好好！”宋青书果然听话地将头转了过去。
黄蓉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跪坐到了床上，颤巍巍伸出手按上了他肩膀。
“哦~舒服！”宋青书忍不住哼了一声。
“你再这样哼哼唧唧的，我就不按了。”黄蓉恼道。
见宋青书果然一下子就闭上了嘴，黄蓉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继续按上了他的肩头。
“夫人这双手真是妙不可言……呃？”宋青书正在享受，话刚说道一半，便觉得全身一麻。
连续点了宋青书身上数道大穴，黄蓉这才舒了一口气，跳下床来，望着趴在床上昏迷过去的男人，撅起的小嘴儿显示着她心中此时是如何得意：“哼，真当姑奶奶是好欺负的？”
这一刻黄蓉觉得自己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几岁，变回了昔日桃花岛那个古灵精怪的少女。

第0532章 焦宛儿
也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柄匕首，黄蓉在宋青书脸上脖子上比划了几下，见他依然没有丝毫反应，忍不住哼了一声：“睡得像头猪一样，算了，念在你抵抗鞑子的功劳，姑奶奶今天暂且放你一马。”
不过想到刚才的担惊受怕，黄蓉却觉得就这样放过他也未免太便宜了，环视一周，看到桌上的砚台毛笔顿时眼前一亮。
“今天好不容易让你上了当，下次我可没信心骗你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先留书一封。”黄蓉拿着毛笔一边在他脸上画着，一边喃喃自语。
良久过后，看着自己的杰作，黄蓉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年纪轻轻不学好，就学会了戏弄女人，这就是报应。”
扔掉毛笔，黄蓉将手上沾到的墨随手擦到了宋青书衣服上，在床头拿起一个早就收拾好的包裹，见外面无人注意，蹑手蹑脚地往外跑去。
宋青书武功实在太高，黄蓉也不知道他哪个时候会醒来，哪还敢多呆，自然连夜收拾行囊匆匆离去了。
待黄蓉离去没多久，刚才在床上仿佛死猪一样的宋青书霍然睁开了双眼，哪还有半点醉酒的意思。
摸了摸颈子，似乎仍能感觉到匕首的寒意，宋青书自言自语道：“幸好你没舍得下手，不然……嘿嘿。”
之前阿九提出让他想办法把黄蓉弄走，宋青书便想出了这个主意，与其想办法赶她走，还不如吓她一吓，让她自己主动离去。
“也不知道在我脸上写了些什么，刚才弄得我怪痒痒的，忍住不笑实在是有些辛苦。”宋青书摸了摸脸上的墨汁，急忙往铜镜那边走去。
“不辞而别，望君珍重；临别礼物，一只乌龟。”
前半句还一本正经，后半句却尽显顽皮之意。看着脸上那只活灵活现的乌龟，宋青书顿时哭笑不得：“嘿，你送我乌龟，小心他日我让你老公作龟蛋。”
不过转念想到她老公正是万人景仰的郭靖，宋青书一个寒噤，嘴里念念有词：“罪过罪过。”
顺手清洗掉脸上墨汁，看着镜子里的人，宋青书眼神突然有了一丝迷茫，没过多久，镜子里的人露出了一丝邪异的笑容：“郭靖又怎么了，谁让他成天忙于国事，冷落娇妻害她整日独守空房。”
“郭夫人，你在吗？我进来了哦……呃？”一个女人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当她看到房中的宋青书，整个人一下子惊愕万分。
宋青书转身看去，只见一花信少妇站在门口，尽管荆钗布裙，衣衫朴素，但面容清秀，身上自有一种端庄婉约的韵味，宋青书认得她，她是金蛇营十二位当家之一，金龙帮的首领焦宛儿。
“大……大当家？”焦宛儿惊诧不已，黄蓉有很多关于金蛇营的疑惑想询问她，可是白天她忙于各种事物，于是两人约好，今晚抵足而眠，彻夜长谈。刚才她见房门开着，也就没多想，直接便推门进来，哪知宋青书却在黄蓉的房里。
“郭……夫人呢？”焦宛儿小心翼翼四处打量一番，并没有发现黄蓉的踪影。
“你来找她？”宋青书随手扔掉毛巾，自然而然地找了个地儿坐了下来，“她不在。”
见他随意坐在黄蓉的床上，似乎习惯了一般，焦宛儿不禁瞳孔一缩，宋青书平日里身边不是周芷若就是阿九，个个都是天仙般的人物，最近还要把曾柔纳入房中，风流的名声早就为整个金蛇营津津乐道。
而且这段时间他和黄蓉关系暧昧，也有人私下传闻说两人有点什么瓜葛，不过两人一个是身份超然的郭夫人，另一个是最近犹如天神下凡的金蛇王，大多数人并不相信这条绯闻。
不过焦宛儿却有不同的看法，一次偶然的机会，她无意间看到宋青书进了夏青青的房间，一整夜都没出来，再联系到夏青青之前对新任金蛇王的态度，焦宛儿一下子就明白了他们已经勾搭在一起了。
焦宛儿当时非常愤怒，当年为了不让袁承志背负忘恩负义的罪名，她虽然心中爱煞了袁承志，但还是主动退让，放弃了和夏青青相争，为了不让袁承志为难，宁可委屈自己嫁给师兄罗立如。
可她万万没想到，如今袁承志尸骨未寒，夏青青居然就投入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这让焦宛儿实在无法接受。
不过焦宛儿也明白，宋青书已是新任金蛇王，而且最近一系列胜仗让他威望空前，自己若是捅破这一切，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好处，因此她把一切的秘密烂在了肚子里，和谁也没有说过。
这样一来她对夏青青以及宋青书的印象，已经坏到了极点。宋青书连前任金蛇王的遗孀都敢勾搭，还有什么女人不敢勾搭的？因此她其实一直怀疑宋青书与黄蓉早就有一腿了，这次黄蓉找她询问金蛇营的事情，她又何尝不想趁机打探一下两人的关系。
不过见宋青书在黄蓉的香闺中随意的样子，似乎也不是第一次来了，焦宛儿觉得自己没必要再从黄蓉那里打探什么了。
“既然郭夫人不在，那我就先走了。”焦宛儿转身便往外走去。
宋青书见她背影丰腴匀称，走路时腰肢摇曳别有一番韵味，心中不由一动，身形一闪便后发先至，堵在了门口。
“呀！”焦宛儿没料到宋青书会突然出现在面前，差点一头撞到了对方怀里，急忙后退几步，有些慌乱地问道，“大当家这是何意？”
“夫人好像很怕我？”宋青书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大当家说笑了，我与其他当家一样敬重大当家，又怎么会怕呢。”焦宛儿不自然地笑了笑，暗地里却是腹诽不已，半夜三更，孤男寡女和你一个下流胚子在一起，不怕才怪了。
“相请不如偶遇，既然夫人不怕我，就坐下来陪我聊聊天吧，”宋青书指了指桌边的凳子，微微笑道，“夫人也算金蛇营的元老了，我初来乍到，也要多听听你们的意见。”
焦宛儿不禁犹豫了，她虽然不耻对方下流无耻的行为，但作为金蛇营的大当家，他却是相当优秀的。况且宋青书是她的上司，以公事说项，她也没理由拒绝，只好在附近寻一凳子坐了下来。

第0533章 羊入虎口
“金蛇营在大当家的带领下，地盘扩大千里，实力何止增加十倍，妾身见识浅薄，又哪有什么意见好……提的。”听到宋青书关门的声音，焦宛儿一颗心咯噔一跳，他究竟想干什么？
“夫人过谦了，昔日令尊不幸蒙难，你以弱女之身接管金龙帮，这些年来将帮中上下事物打理得井井有条，又岂是见识浅薄之辈呢。”宋青书微微一笑，顺手提起桌上茶壶给焦宛儿倒了一杯茶。
宋青书接着询问了焦宛儿一些问题，焦宛儿心不在焉地一一对答，良久过后，宋青书看了一眼桌上那杯碰都没被碰过的茶水，若有所思地说道：“夫人为何不喝茶？”
“妾身不渴。”
焦宛儿看了一眼澄清的茶水，心想这孤男寡女的，我哪里敢喝？她虽然不喜夏青青，但也清楚夏青青应该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可如今事实摆在眼前，也不知道宋青书当初是如何勾搭上她的，莫非是下药……
“夫人莫非还怕我在茶中下药？”宋青书一语道破她的心思。
焦宛儿脸色一变，勉强笑了笑：“大当家说笑了。”
宋青书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温婉的面容：“夫人似乎一直对宋某心存戒备。”
“大当家说笑了，”焦宛儿清楚此地不宜久留，趁机起身告辞，“夜深人静，恐有闲言碎语，妾身不便久留，还望大当家体谅。”
见她欠身作福别有一番温婉的味道，宋青书觉得心忽然有些发痒，笑道：“这段时间，罗兄弟连续攻占忻南，莒县数座城池，可谓战功累累，夫人可是选了个好夫婿。”
见他提到自己丈夫，焦宛儿一时间倒也不好走了：“这全靠大当家之前大破十万清军，如今诸州府见到金蛇营的军队可谓望风而降，立如他没多少功劳的。”
当年焦宛儿虽然是为了不让袁承志为难，才委身嫁给了她并不爱的师兄罗立如，可这些年来罗立如对她恩爱有加，倒也不失为一个好丈夫，焦宛儿也慢慢喜欢上了自己的丈夫。
“夫人不必过谦，我这人没别的优点，但也明白有攻必赏，有罪必罚，你们的功劳我会好好奖励的，但是，”宋青书突然话锋一转，“现在该先算算你们的罪了。”
焦宛儿不禁花容失色，急忙说道：“还请大当家明示，我们夫妇不知犯了什么罪。”
看着焦宛儿惊慌失措的样子，宋青书产生了一种奇特地快意：“夫人可真是健忘，当初提名金蛇王候选人之时你们临时变卦，改选慕容复，害得本座差点无缘参选，此罪一也；勾结南宋奸相贾似道，暗通款曲，出卖金蛇营利益，此罪二也；本座当选金蛇王过后，你们却有心保存实力，选坐壁上观，任由本座嫡系部队陷入险境，此罪三也！”
焦宛儿额头细汗一下子就下来了，原来是秋后算账来了。
当初金蛇营摇摇欲坠，他们夫妇心灰意冷，便起了回金陵故乡的心思，这个时候贾似道的使者找上他们，自然一拍即合，同意提名姑苏慕容复参选金蛇王。哪知道姑苏慕容复在武林中名声甚大，结果却在第一轮就惨遭淘汰。
至于后来满清远征军来了，他们选择坐壁上观也很正常，毕竟满清十万大军携泰山压顶之势而来，宋青书当时正面交锋的决定再怎么看也像螳臂当车。
“请大当家恕罪，只管我们夫妇愚钝，不能一开始慧眼识英雄，才昏了头做了那样的决定，慕容复落败之后，我们便没有与南宋方面联系过，至于罪三，请恕妾身不敢妄领，当时我们是存了保存实力的心思不假，但却并非作壁上观，若不是我们成功拖延其他几路清军的行程，大当家也没有机会各个击破。”
焦宛儿不卑不亢地答道，她虽然外表温婉，但内心却是一个极有主见之人，更何况经过多年掌管金龙帮，也养成了独当一面的气势。
“这么说来，击败清军还全靠你们了？”宋青书冷笑不已，整个房间的温度似乎都瞬间降低了几度。
“属下不敢。”宋青书突然爆发出来的气势让焦宛儿一阵头皮发麻，不由自主跪倒了地上连连请罪。
与此同时焦宛儿心中也是奇怪不已，这段时间和宋青书接触，虽然对方风流好色了些，但能力上却是个不世出的天才，各种策略让金蛇营上下叹为观止，而且待人谦和有礼，不像是这般气量狭小之人啊。
若说之前的宋青书给人的感觉是温暖和煦的，现在的宋青书则是黑暗邪异的，焦宛儿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自古以来，新的上位者都会扶持自己亲信，再铲除几个不那么可靠的，夫人你说我是该信任你们还是该……”
宋青书并没有说完，只是说话的时候，手掌有意无意在桌子上轻轻滑过，一块桌角无声无息的掉了下去，看得焦宛儿眉角一阵狂跳。
“不知大当家如何才能相信我们？只要大当家吩咐，赴汤蹈火，我们夫妇在所不辞！”焦宛儿咬牙道，她身为一帮之主多年，自然明白信任不是说说就行了的，总要有所行动，类似投名状一般。
“从今以后，你们都会听本座的命令么？”宋青书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这是当然！”焦宛儿干脆答道。
“什么命令都会听？”宋青书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焦宛儿心中不禁一跳，不过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是敢说半个不字，恐怕自己夫妻二人，活不过今晚，只好咬牙道：“什么命令都会听！”
“那好，先站起来。”宋青书金刀大马坐在床上，直勾勾看着她。
“是。”焦宛儿低头站了起来，等着宋青书接下来的命令。同时心中却在寻思，不知他会让我们夫妇办什么为难的事情，是斩杀贾似道的使者还是交出兵权……
“脱。”宋青书面无表情地说了一个字。
焦宛儿先是一阵茫然，不过终于反应过来这个字是什么意思，不由又惊又怒：“什么！”

第0534章 心魔再现
焦宛儿之前虽一直觉得宋青书贪花好色，但没想到他会好色到这种地步。自己不仅是有夫之妇，还是他下属的妻子，他怎么会提出如此无耻的要求。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么？”宋青书径直走到焦宛儿面前，伸手勾起了她的下巴，冷笑不已，“刚才还信誓旦旦，现在却连本座第一个命令都不听，让本座如何相信夫人的忠心？”
焦宛儿下意识侧过脸去，咬牙说道：“这种要求，你让我怎么听！”
见她甩开自己的手，宋青书也不着恼，慢悠悠地问道：“夫人觉得自己容貌比长平公主、峨眉周掌门如何？”
“妾身山野村妇，岂敢和两位仙子般的人物比较。”焦宛儿淡淡答道。
“看来你倒也有自知之明，那你还觉得本座是在贪图你的美貌么？”宋青书冷哼一声。
焦宛儿不禁一呆，是啊，他身边的女人哪个不是天仙儿般的人物，又怎会看上我这种小家碧玉？还要冒身败名裂的风险。
“那大当家为何提出如此……如此要求。”焦宛儿暗啐一口，说出来简直脏了自己的嘴。
“只是测试你的忠心罢了，若做不到对本座毫无保留，本座又岂敢轻易相信？”宋青书这段时间威望实在太高，身上不知不觉就自带一股莫名的威势，如今板着脸，气场更是压得焦宛儿差点喘不过气来。
“妾身夫妇当然对大当家的忠心耿耿，只不过这检验方法……”焦宛儿脸蛋儿抹上了一层红晕，也不知道是恼还是羞，“妾身已是有夫之妇，又岂能将身子给丈夫以外的男人看。”
“有夫之妇么？”宋青书不置可否，“要是罗兄弟不幸在战场上出了什么意外，夫人是否就没这方面的顾虑了。”
“你！”听他威胁之意溢于言表，焦宛儿顿时勃然色变。
“当然，若是夫人听话，本座自然能保证罗兄弟安枕无忧，还能保他日后青云直上，建功立业，封侯拜将也不是不可能。”宋青书声音平平淡淡，但落入焦宛儿耳中，却让她浑身的血一下子便冷却起来。
“大当家武功盖世，又建立了不世功勋，本是万人景仰的大英雄，为何非要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欺负妾身这样一个姿色平平的女人。”焦宛儿睫毛低垂，看不清脸上表情如何。
“夫人实在是谦虚了，夫人虽算不上倾国倾城，但也算得上端庄秀丽，又怎么会是姿色平平，更何况……”宋青书收起笑容，话锋一转，“就算本座欺负了你，又哪有什么身败名裂的风险。”
焦宛儿脸色一白，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坚强之意：“大当家莫把妾身当成那种软弱可欺不敢声张的女子，若真受到污辱，我拼着名声不要，也要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公之于众。”
“你觉得我会给你这个机会么？”宋青书不屑地撇撇嘴。
莫非他要杀人灭口？
焦宛儿心中咯噔一下，突然身形暴起，整个人往窗户撞去，只要能逃出这个房间惊动其他人，他就不敢乱来了。
焦宛儿刚才一直和宋青书虚以为蛇，就是为了降低他的戒心，为了这奋力一搏。她的武功虽然不算多高，但蓄势已久，拼命之下，这一跃当真是快若闪电。
只可惜有人比闪电还要快，看着她往外冲去的身影，宋青书冷笑一声，抬手遥遥往虚空一吸，焦宛儿便觉得身后传来一道巨力，整个身子再也不受自己控制，硬生生被扯了回去。
“你觉得能从本座眼皮子底下逃走，是高估了自己还是低估了本座呢。”宋青书按着她的肩头，冷笑不已。
“大当家神功盖世，妾身佩服。”焦宛儿不习惯接触其他男人的身体，下意识缩了缩肩头。
宋青书也没有强抓着她的意思，顺势便放了开：“不要继续挑战本座的耐心，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究竟是自己脱还是要我来动手。”
“妾身虽没读过多少书，却也知道礼义廉耻，若是技不如人，被人欺负了也就罢了，又岂会做出自荐枕席的事情。”明白今日恐怕在劫难逃，焦宛儿神色凄苦，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态度相当地刚烈。
“听你话的意思，是让我来脱了？”宋青书一脸玩味。
焦宛儿低着头，淡淡说道：“大当家神功盖世，要脱妾身衣服，妾身想抵抗也有心无力。”
宋青书若有所思地看了她嘴唇一眼，淡淡说道：“你也莫要用言语麻痹我，本座劝你还是收起咬舌自尽的心思，以我的武功，你想死也难。”
被他看破心思，焦宛儿脸色一白，如此绝境，究竟该何去何从？师兄，宛儿对不起你了……
“夫人也不用太过害怕，本座向来没有对女人动粗的习惯，若是不能让夫人主动脱掉衣服，对本座而言也没什么趣味，夫人大可就此离去。”
宋青书的话让焦宛儿心中升起一丝希望：“大当家此话当真？”
“夫人不必高兴得太早，”注意到她眉眼间藏不住地欣喜，宋青书淡淡一笑，“先听完我的话，再决定是脱还是走。”
焦宛儿脸上滑过一丝倔强之色：“大当家也太小瞧我了，无论你如何威逼利用，也休想我主动脱……脱衣服。”
“那可不一定。”宋青书微微一笑，不疾不徐地说道，“在夫人过去这一生中，有三个男人最重要，其中一个，自然就是罗立如。”
“师兄是我丈夫，自然重要，”焦宛儿一脸平静，“大当家也不必拿师兄威胁我，师兄绝对不是那种愿意用妻子身子去换取前程之人，也不是那种为了苟且偷生而牺牲妻子之人。”
宋青书意外地看了她一样：“夫人外表文静婉约，没想到骨子里是这般坚强主见之人。”
见焦宛儿沉默不语，宋青书继续说道：“看来在夫人心中，罗兄弟并不是那么重要，好吧，我们换个人。”
焦宛儿睫毛轻颤，显然也很好奇，宋青书还能拿什么男人来威胁自己。

第0535章 层层瓦解
“这第二个男人乃是夫人至亲之人。”
宋青书话音刚落，焦宛儿立马反应过来，气得脸皮发白：“你打算用我弟弟威胁我？亏他这段时间一直把你当成偶像，天天在我耳边念叨有多崇拜你。”
昔日焦公礼死后留下一子一女，女儿自然是焦宛儿，儿子当时却只有七八岁，这些年来姐妹俩相依为命，感情不是一般地深厚。
“当年夫人虽然是一介少女，却历尽千险为令尊报仇，实在是江湖中人人景仰的孝女，夫人对这个孝字想必是极为看中的，那本座倒想请教一下夫人，何为不孝。”宋青书声音陡然转冷。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焦宛儿牙齿咯咯作响，她哪还不明白宋青书打算如何威胁她。
“若是夫人因为一己私心，害得焦家绝后，他日你还有何面目见九泉之下的焦帮主。”宋青书咄咄逼人地看着她。
“若是宛儿做了什么有辱门楣的事情，他人同样没面目见九泉之下的父亲。”焦宛儿虽然这般说，不过眼神之中已经多了一丝慌乱。
“敢问夫人，何为孝之终？”宋青书不给她丝毫喘息之机，继续追问道。
“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焦宛儿下意识答道，这个年代，没读过《孝经》的，恐怕没几个人，她自然记得《孝经》开篇这句话。
“据本座所知，你们焦家历代先祖也没出过什么名人，令尊当上一帮之主，一算得上历代顶尖的人才，只可惜江湖之中金龙帮这样的门派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有如过江之鲫，算不得什么成就。”
宋青书不屑地笑了笑，继续说道：“只要夫人愿意，我可以提拔令弟，扶持他青云直上，建功立业，光耀你焦家门楣，他日在正史上占据一席之地，流传千古，焦家列祖列宗在天有灵，谢你还来不及，又岂会怪你？”
焦宛儿此刻心中已是一片茫然，明明觉得有些不对，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下意识抗拒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莫说焦家，就连罗家也能青史留名，罗家列祖列宗若是在天有灵，说不定还会劝你这位儿媳早点从了本座呢。”宋青书张狂地笑了起来。
“不要说了！”焦宛儿紧紧捏着拳头，心头一直在滴血。
“夫人不愿意，说到底不过是担心名节有损，无颜面对天下人，可是夫人想过没有，”宋青书伸手轻轻擦拭着焦宛儿脸颊上的清泪，对方身子一颤，却并没有什么闪躲，“今日之事，只有你知我知，你不说，我不说，又有谁知道你做过什么？”
“天知地知，我自己也知！”焦宛儿眼中忍不住泛起一丝怒意。
宋青书哼了一声，不屑地笑道：“夫人层次不够，没见过颠倒黑白的手段。夫人莫非以为今日什么事情都不发生，你就能保持你的清白？”
“你什么意思！”焦急之下，焦宛儿也懒得在喊他什么大当家。
宋青书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看着眼前女人仿佛一只笼中猎物：“夫人信不信这种情况发生：你今晚从了我，在所有人眼中，却依然是个贤妻良母冰清玉洁的女子；今晚你费尽心思维护了清白，在所有人眼中，反而会成为一个勾搭野汉子，水性杨花不知廉耻的女人，被天下人唾骂？”
“我就不信你能只手遮天！”焦宛儿气得浑身发抖，突然意识到什么，眼中一亮，“就算所有人误会，罗师兄也会相信我。只要他相信我，我便没什么好怕的。”
“要是罗兄弟第一个不相信你呢？”宋青书玩味地看着她。
“不会！”焦宛儿伸出手指，擦掉脸颊上滑落下来的泪珠，故作镇定地说道，“罗师兄最疼我，一直对我最好，他不可能会相信这些流言蜚语。”
“金蛇营中到处流传着你们夫妻间相敬如宾，我相信一般的流言蜚语，罗兄弟的确不会相信，”宋青书突然露出一丝邪异笑容，落在焦宛儿眼中，让她一颗心咯噔一跳，“可若你勾搭的野男人是袁承志呢？”
袁大哥？
焦宛儿神色一呆，不由想到昔日和袁大哥一起躲在床底的旖旎，眼中泛起一丝柔情与羞涩，不过很快想起两人如今已天人两隔，心口不由一痛。
当年焦宛儿爱恋袁承志的事情不少人都知道，罗立如也清楚她是为了不让袁承志为难，才委身嫁给了他。这些年来罗立如虽然没说过什么，但焦宛儿依然能察觉到他心中有一根刺。
要是真的传出了他和袁承志……勾搭的流言，罗师兄恐怕真的会信的……
焦宛儿脸色微白，淡淡地说道：“大当家可别忘了，袁大哥已经过世了。”
“过世了又有什么影响？”宋青书笑了笑，“夫人可曾听说这世上有易容术这门手艺，只要到时候我装扮成袁承志的样子，然后设局让罗兄弟‘不小心’看到你我幽会的情形，你说他到时候是相信你是受胁迫的呢，还是自愿的呢？”
“别说了！”焦宛儿捂住耳朵，呜呜哭了起来，想到到时候可怕的局面，她浑身便止不住地颤抖。
看着眼前小少妇梨花带雨的样子，宋青书明白自己已经成功攻破了她的心房，便给骆驼压上最后一根稻草：“是打算和本座偷偷幽会，不被任何人发现，还是让你丈夫亲眼目睹你在其他男人身下承欢的样子，被天下人唾骂，夫人自己选吧。”
“我可不可以不选？”焦宛儿抬起头来，眼神再也不复之前的坚定，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怯懦。
“不行。”宋青书干脆地拒绝道。
“我……脱。”说完这两个字，焦宛儿感觉全身力气一下子被抽尽了，忍不住耸着肩嘤嘤哭了起来。
良久过后，焦宛儿抬起头来，认命一般说道：“希望你记得你的承诺，许焦家，罗家一世荣耀。”
“若是夫人一开始就答应，我自然会兑现这些诺言。只不过现在么，晚了！我只能答应你，不让你丈夫知道这一切，保持你在他心中贤妻良母的形象。”宋青书森然说道。
“你这个恶魔！”焦宛儿再也忍不住，又嘤嘤哭了起来。

第0536章 屈服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焦宛儿此时不再是那个坚强的金龙帮掌舵人，更像一个无助的小女孩。
“因为我喜欢。”宋青书理所当然地答道，脸上毫无愧疚之色。
见焦宛儿神情凄苦，宋青书皱眉说道：“你也不必哭丧着脸，我虽然不会偏帮他们二人，但会给他们同等的机会，将来征战天下，他们建功立业的机会多的是。”
“你说得天花乱坠，也改变不了我被白……白欺负的事实。”焦宛儿胸膛急剧起伏，显然心中极为愤怒与不甘。
“这只在为当初你们的错误负责而已，”宋青书抬起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蛋儿，“再说了，怎么能叫白玩呢，至少你替丈夫和弟弟赢得了生存，也赢得了未来的机会。”
焦宛儿脸蛋儿一下子就红了，刚才忸怩一半天，才想到了“欺负”一词，结果从宋青书的嘴里说出来，却变成了直接的“玩”。
感受到他手心的热力，焦宛儿不自然地扭过头去，脸色阴晴不定，显然正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其实你也不必过于绝望，本座身边女人众多，又不可能一直霸占你，等什么时候玩腻了，你也就自由了。”
听到宋青书的话，焦宛儿又羞又怒：“无耻！”
不过她心中却没来由地松了一口气，这种黑暗的深渊有个结束的盼头也好……
想着想着，焦宛儿却是心中一惊：我这是怎么了，被他这般污辱，到头来莫非还要谢谢他终于放了我？
“想清楚没有？可别不长记性啊，刚才就是因为你的犹豫不决断送了夫家和娘家到手的荣华富贵。”宋青书欣赏着焦宛儿脸上挣扎的神情，心中有一种莫名地快意。
“想清楚了。”焦宛儿深吸一口气，平静地做了决定。
“脱吧。”宋青书半躺到了床边，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
你怎么确定我就不是打算拒绝你？
焦宛儿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可惜终究还是没敢说一个不字，双手颤抖地伸向了腰间的裙带。
良久过后，宋青书见她手依然放在腰带上，不由冷哼一声：“不要考验我的耐心。”
宋青书的哼声仿佛一记重锤，完全击毁了焦宛儿最后的心理防线，两行清泪滑落脸颊，身上的衣衫也仿佛纷飞的蝴蝶一般，一件一件褪下。
“过来！”宋青书命令似的语气仿佛带着一丝无法抗拒的魔力，焦宛儿一步一步往床边走去……
“能不能把灯熄灭了？”焦宛儿身上只剩下一件肚兜，手臂下意识挡在胸前，有些乞求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灯熄了还有什么意思，我就喜欢这样看着你。”
宋青书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圆润的肩头，光洁的胳膊，也许是习武的缘故，尽管已为人妇，依然小腹平坦，两条腿浑圆紧致，毫无丝毫赘肉的痕迹，肌肤上甚至还隐隐泛着一层晶然的光泽。
“服侍本座更衣。”宋青书命令道。
“是。”焦宛儿跪坐在床上，双手发颤，她这一辈子连丈夫都没有这样服侍过，现在却要千依百顺地服侍一个陌生男人，心中又是难堪又是羞涩。
良久过后，焦宛儿转过头去，红着脸小声道：“好了。”
“转过头来，看着我！”宋青书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脑袋偏了过来。
焦宛儿只好低着头尽力不去看他，结果映入眼中某物却让她心弦一颤，很快连身上的肌肤都染上了一层嫣红。
宋青书手掌顺着她的脸蛋儿一路抚摸下来，遇到颈子那里肚兜的吊带，手指轻轻一划，整个肚兜应声滑落，少妇的身体再也没有任何的秘密，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眼前。
手上传来某物丰盈弹实的触感，宋青书感慨道：“夫人的身体可比一般少女丰腴多了。”
焦宛儿现在感觉非常奇怪，一方面极度厌恶，可随着对方手掌的抚摸，极度羞耻的同时，身体深处却传来了一阵阵奇怪的感觉。
“你也不是个小姑娘了，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吧。”宋青书邪邪地笑了笑。
“嗯。”事已至此，焦宛儿早已认命，只求早点结束这个噩梦。
看着焦宛儿怯生生地平躺到了床上，宋青书哼了一声：“现在是夫人服侍本座，可不是由本座来伺候夫人。”
注意到焦宛儿眼中的迷惘，宋青书若有所思地笑了笑；“看来罗兄弟还没教会夫人如何服侍男人啊，来，本座就替他辛苦一番，给你解锁几个姿势。”
“你！”听他突然提起丈夫，焦宛儿羞耻难当，可还没抗议完，脑袋脑袋就被他往腿间按去。
“唔……”
“继续，别停。”宋青书脸上露出一丝满意之色，见焦宛儿一脸抗拒之色，不由笑道，“夫人以前没这样服侍过罗兄弟么？”
焦宛儿终于抬起头来，擦了擦嘴唇，怒道：“师兄才不会像这般糟蹋我。”
“这乃人间至乐，又岂能叫糟蹋？”宋青书知道单纯的逼迫效果并不见得好，便换了一种方法说道：“夫人若是能这样让本座缴械，本座可以考虑今天放过你。”
“真的？”焦宛儿眼前顿时一亮，反正她不想也已经那样过了，若是真能抱住身子清白，再来一次又何妨。
“那是自然。”宋青书笑道。
“好！”焦宛儿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便将鬓间发丝撩到耳后，俯身低了下去。
“果然有激励才有动力啊。”看着焦宛儿一改之前的抗拒，口舌并用，卖力地吞吐着，宋青书眉角颤动，一脸得色。
也不知过了多久，焦宛儿霍然抬起头来，揉了揉酸麻的嘴唇，嘤嘤地哭了起来：“你骗我！都这么久了，你都不……都不……”
“那是夫人的问题，机会我已经给夫人了，自己抓不住可别愿我。”宋青书顺势躺到了床上，拍了拍大腿，“坐上来，自己动。”
焦宛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明白自己终究逃脱不了这个命运，心中有些自暴自弃起来：“能把这个恶魔骑在身下也好！”
在这个年代，向来都是夫为天，妻为地，若是妻子骑在丈夫身上，往往只会被人视为侮辱，焦宛儿对宋青书当然没这个顾虑，咬了咬牙，便跨坐到了他腰上。
不过想归想，事到临头，焦宛儿反而犹豫了，身下那物却没给她考虑的机会，有意无意地轻叩着门扉，焦宛儿只觉得仿佛丧失了浑身的力气，突然间有一种想放纵的感觉。
“夫人，本座可等得够久了。”
宋青书能明显地感觉到眼前女人浑身已经软了，双腿也在颤抖，此刻要得到她，只需要轻轻按一下她的肩头即可，但宋青书并不想这么做，而是要让她自己主动把自己纳入她身体内。
宋青书就喜欢看着良家少妇游走在理智与欲望边缘挣扎，看着她们一步一步堕落到无尽的深渊，高贵纯洁被卑微低劣玷污……
不仅要得到她们的身体，还要彻底玩弄她们的心，那才有意思。
看见宋青书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而且两人如今身上不着片缕，赤诚相对，焦宛儿心中一痛：都到了这般田地了，还要自欺欺人么，清白早就没有了……
焦宛儿终于放弃了心中的坚持，轻轻坐了下去，毫无阻碍的，丰腴滑腻的身子一下子被一根火热之物贯穿。
“哦~”焦宛儿轻吟一声，两行清泪却不由自主地滑落了下来。
“夫人身体早就渴望着我的进入，又何必扭捏这么久呢？”宋青书伸手在她腿间一抹，一大片滑腻之物展现在了她的眼前。
焦宛儿一脸红晕，咬着嘴唇，不做声地别过脸去，只是腰肢却无师自通地摇曳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焦宛儿体力耗尽，浑身香汗淋漓，再也坚持不住，瘫软到了宋青书的胸膛。
宋青书知道她体力耗尽，也不在强求，顺势一个翻身，从背后把她压着趴在身下，肆意捣弄起来。
“这个姿势以前试过没有？”
“呜……没……有”
“那这个呢？”
“没……有……”
“这个呢？”
“不要……戏……弄……我了。”
“罗兄弟真得好好感谢本座，帮他给娇妻解锁了如此多姿势。”房间里响起了男人张狂的笑声。
“你……无耻……”回应他的则是一个有气无力，似乎再也压抑不住喉咙间娇啼的女声。
……
当黎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宋青书睁开双眼，先是闪过一丝迷茫，很快想起什么，霍然往身边看去。
一个熟悉既陌生的女人睡在身边，脸上未干的泪痕，让她再也没法保持平日里端庄婉约的气质，剩下的只有柔弱而已。
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上面残留的痕迹显示着她最晚经历了怎样狂风暴雨一般的摧残。
“怎么会这样？”宋青书倒吸一口凉气，他认出了这个女人正是金龙帮的焦宛儿。
仔细回忆昨日种种，宋青书模模糊糊地想起了一些事情，脸色不禁难看起来。
自己为何突然间会变得那么暴戾与可怕？宋青书心思如电转，很快悚然一惊，难道密宗功法的心魔又出现了？
败尽天下英雄当上金蛇王，大败满清十万大军，攻城略地成为雄霸一方的诸侯……这段时间的意气风发让宋青书都快忘了心魔这个东西。
密宗无数惊才绝艳之士最终都走向了形神俱灭，我又为什么能例外……
宋青书正在恍惚的时候，突然若有所感地抬起头来，发现焦宛儿已经醒了，正一脸惊恐地望着自己。
“罗夫人。”宋青书下意识伸出手去。
“不要碰我！”焦宛儿吓得尖叫起来。
宋青书更是歉疚：“我知道说什么也无法弥补对夫人的伤害，但我还是想告诉夫人，昨晚的我不是真正的我，我只是……”宋青书愕然发现说不下去了，这种情况让他如何解释？
“现在说这些有意义么？”焦宛儿嘴唇都快咬出血来，“只希望大当家记得昨日的承诺，妾身先行告退。”
说完焦宛儿便用被子捂着身子站了起来，尽管昨晚该看的不该看的都被对方看了个遍，但她依然下意识抗拒着将身子暴露在丈夫以外的男人面前。
谁知道刚站起来，腿间传来的酸麻让她突然站立不稳，一个趔趄便往地上摔去。
“夫人小心。”宋青书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
“不用大当家费心。”焦宛儿脸色苍白，一掌将其推开，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裙便往屏风后面走去。
“昨晚那般禽兽，如今却来装君子。”焦宛儿走起路来觉得腿都有些发软，整个人飘乎乎的，不禁恨恨地想到。
听到屏风后面窸窸窣窣穿衣的声音，换做以前，宋青书也许会遐想连篇，可如今这情况，他哪里轻松的起来，想到焦宛儿的身份，若是昨日的事情曝光，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切就完了……
“要不把她……灭口？”宋青书悚然一惊，自己脑海中为何会冒出这么可怕的想法？欢喜禅法果然充满了邪性，随着功力地加深，看来自己的心性也不知不觉被改变着。
事到如今，宋青书也不得不承认，昨晚那个‘他’的处理办法才是最合适的。
宋青书明白，自己此刻千万不能妇人之仁，要是被焦宛儿看出半分仁慈，恐怕她再也不会受控制了，一旦她将昨晚的事情公诸于众……
焦宛儿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路过一旁的梳妆台，看着镜中那个鬓发散乱的妇人，心中不禁一酸：自己再也不是个干净的女人了。
望着不远处那个男人，焦宛儿心中不免疑惑起来，为何这个男人一夜之间变化会那么大，昨晚是那么暴虐，丝毫不懂得怜惜，刚才却是这般温柔，说起来，现在这个他才更像平日里那个万人景仰的男人……
“你看够没有。”焦宛儿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宋青书冷冷的声音一下子将她惊醒。
“妾身先走了。”焦宛儿再也不愿在这个噩梦之地继续呆下去，低眉顺目说道。
“记得本座昨晚对你说的话，要是夫人一不小心，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后果不用本座再重复了吧！”尽管宋青书如今已经恢复了正常，但依然不得不模仿昨日那个自己的语气威胁道。
焦宛儿脸色一白，浑身轻颤：“妾身明白。”

第0537章 夫妻对话
“还当他变了，原来他骨子里就是个恶魔！”焦宛儿忍不住嘲笑之前的天真。
“你下去吧。”
听到那个男人的话，焦宛儿如蒙大赦：“是！”转身踉踉跄跄地往外跑去，当看到初升的太阳，从里到外冰冷的身体方才有了一丝暖意。
焦宛儿匆匆忙忙回到自己的宅院，看着里屋的丈夫还在呼呼大睡，眼泪止不住就流了下来：我的傻师哥，你知不知道我昨晚被人欺负了……
站在罗立如床前，看着他脸上的风霜之色，焦宛儿明白他这段日子东征西讨，实在是太累了，难怪睡到现在也没有醒的意思。
心疼地给丈夫盖好被子，焦宛儿数次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通通化为一声无言的叹息。
焦宛儿突然脸色一红，原来刚才一路小跑，昨晚那个恶魔留在体内的东西，居然流了出来！
又是难堪又是害怕，焦宛儿看了丈夫一眼，见他没发现自己的异常，急忙提着裙摆跑到了隔壁厢房，吩咐丫鬟给她准备浴桶热水。
焦宛儿一遍流着泪一边一遍一遍搓洗着身子，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全身肌肤泛红都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师妹，怎么大清早来洗澡啊？”门外传来了丈夫罗立如的声音。
焦宛儿心中一惊，急忙擦干脸颊上的泪痕，罗立如已经推门进来了，在屏风前止住了脚步，倒没有走进去的意思。
在这个年代，夫妻间并没有后世那么开放，像罗立如这种出现在妻子沐浴房间的已经有些不合适了，只不过大家都是江湖儿女，倒没一般大家族那么多规矩，可尽管这样，也不可能直接跑到浴桶边上。
“身子脏了，想洗干净。”焦宛儿咬着嘴唇，差点哭了出来。
罗立如哪知道发生过什么，闻言不当一回事地笑了笑：“师妹还是这么爱洁啊。”
焦宛儿心中气苦，也不搭理他。
见焦宛儿不回答，罗立如还以为这段日子自己东奔西跑冷落了妻子，惹得她不高兴了呢，连忙转移话题问道：“昨夜和郭夫人聊得可好？”
“啊？”焦宛儿这才想起来昨天告诉他黄蓉邀请她彻夜长谈，“还……还行吧。”
哪有什么郭夫人，只有一个恶魔整晚在摧残你的妻子。
罗立如忍不住感慨道：“郭夫人在武林中是何等的人物，没想到居然会邀请师妹你抵足而眠，畅聊一夜，为人实在谦虚随和……”
想到要不是因为黄蓉，自己也不会被那个恶魔污辱，焦宛儿对她当然没什么好感，听丈夫一个劲夸黄蓉，忍不住打断道：“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郭夫人只不过想从我嘴里探听一些金蛇营的事情而已。”
“咦？”罗立如顿时急了，“郭夫人终归是外人，金蛇营很多秘密可不能对她说，师妹你不会……”
“我哪有那么糊涂。”焦宛儿心不在焉地答道，昨晚都没见过黄蓉，哪会泄露什么秘密，只不过却泄露了身子……
“嗯，那就好，”罗立如舒了一口气，“我们金蛇营从来没这么扬眉吐气过，宋大当家真是个神仙般的人物，师妹你知不知道如今这方圆千里的地盘都是我们金蛇营的了，每天都有无数豪杰慕名来投，可都是冲着大当家的面子啊……”
“不要说了！”听到他提起那个恶魔，焦宛儿脸色惨白，紧紧捏着拳头，指甲都快嵌入了肉里。
“师妹你怎么了？”罗立如疑惑地看了屏风一眼。
“没什么。”焦宛儿担心被丈夫发现什么，摇头咬牙道，“只是觉得大当家贪花好色，身边女人一大堆，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
“师妹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听妻子说宋青书坏话，罗立如顿时有些不高兴了，“大当家年轻英俊，风流倜傥，身边女人多点又有什么影响？古往今来，哪个大英雄不是三妻四妾的。”
听到丈夫居然帮宋青书说话，焦宛儿气道：“听你这样说，你是不是也想三妻四妾啊！”
罗立如冷汗一下子便出来了，急忙解释道：“师妹你可别误会，我哪里比得上大当家那种人物，有师妹一个妻子已经是三生修来的福气了，哪敢有别的念头。”
“谁说你比不上他的，在我心中，你就比大当家要好千倍万倍。”焦宛儿幽幽说道。
难得听到妻子的甜言蜜语，罗立如顿时大喜，深情喊了一声：“宛儿~”
焦宛儿沉默片刻，突然试探着问道：“师兄，要是假如某一天，我是说假如啊，大当家看上了我，要欺负我，你会怎么办？”
罗立如犹豫道：“师妹，我要是说实话，你可别生气。”
“你说吧，我不生气。”焦宛儿一颗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居然比昨夜都还要紧张。
罗立如嘿嘿笑道：“虽然师妹在我心中是天仙般的人物，但在外人眼中，你可远远比不上阿九公主还有峨眉周掌门她们的容貌，大当家他身边围绕的都是她们这种国色天香的美人，又怎么会看上你，哈哈哈。”
“你！你气死我了。”焦宛儿眼泪一下子就止不住掉了下来。
隔着屏风，罗立如看不到妻子的异常，还以为自己说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在那里没心没肺地笑着。
焦宛儿平息了一下情绪，继续问道：“师哥，你先别笑了，我是说真的。你别管他看不看得上我，我只问你，要是我被他……欺负了，你会怎么做？”
“师妹你怎么问得这么奇怪？”罗立如忍不住皱眉道，不过很快又笑道，“要是大当家真的欺负了你，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能和大当家这般神仙般的人物作连襟，那可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你！”焦宛儿差点没气晕过去，浑身发抖，“你个没良心的，也不知道跟哪些浑人在风月场所学了些胡话回来作践我。”
罗立如顿时尴尬不已，他虽然深爱着妻子，但周围朋友都是江湖草莽，哪能守身如玉，不被带去窑子风流快活那么几次，不过这一切他都没敢和焦宛儿说。

第0538章 心魔的另类解法
见妻子发怒了，罗立如急忙安慰道：“师妹，是我错了，你别放在心上，但我只是实话实说嘛，谁让你问这么古怪的问题，大当家好好的怎么会来欺负你……”
焦宛儿心中一片冰凉，淡淡地说道：“师兄，记得你刚才的话，将来你可别后悔。”
见她揪着这个问题不放，罗立如只当女人在钻牛角尖，心中也有些不耐烦：“师妹你还当真了，还真以为大当家会看上你啊？就像郭夫人那样神仙般的人物，能看上我么？”
“滚！”焦宛儿怒道。
罗立如平日里和焦宛儿之间也没少开玩笑，倒没发现她真的生气了，看到屏风上的衣裙，不由眼前一亮：
“师妹你昨天和郭夫人同床共枕，衣裙上肯定沾了她的味道了？郭夫人这种神仙般的人物，师兄我一辈子都接触不到，让我闻闻她的味道也是好的。”
说完便伸手往屏风上的衣裙抓去。
里面的焦宛儿顿时大惊，自己衣裙之上黄蓉的味道没有，倒是有那个恶魔留下的不少脏东西，哪能被他看见。
焦宛儿一把扯回屏风上的衣裙，眼泪簌簌地就下来了：“你们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全都卑鄙下流无耻！给我滚！”
与此同时，宋青书正在思考着心魔的问题，到目前为止，心魔已经发生了两次了，第一次最危险，差点沉迷在了紫禁城中，连自己的真实身份都不想要了；第二次就是昨晚了，似乎没有第一次那么猛烈，经过一晚后，自己便清醒了。
“难道这门功法能无限放大修行者内心的欲望么？”想到密宗历代都没人修炼成功过，宋青书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每个人每天会产生无数的欲望，但人之所以有别于禽兽，在于人还有理智，很多欲望一开始就被扼杀在萌芽中。
可欢喜禅法似乎能不知不觉助长内心的欲望，很多邪恶无比，平时想都不敢多想、也不知道隐藏在心中哪个旮旯里的念头都能被激发出来，实在防不胜防啊。
宋青书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焦宛儿，脑中曾闪过一个念头：不知道玩弄这种端庄婉约的良家是什么感觉……
当时宋青书也就是随便YY，很快就把这个念头抛诸脑后了，没想到在昨夜居然突然爆发了出来。
宋青书似乎渐渐明白了为何自古以来，没听说过谁修炼这门功法成功过，毕竟身负欢喜真气，要得到一个女人的身体简直算得上不费吹灰之力，在这种极端对比下，又有几个人经得住这种诱惑？
修炼者稍有不慎便成了欲望的奴隶，到时候会想得到天下间所有出色的美人儿，而出色的美人，身边往往不乏优秀的男人，修炼者以卑鄙手段占尽天下间的美人儿，自然会成为全天下的公敌，走上灭亡的道路。
想到那个局面，宋青书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不过很快脑中又冒出了另一个念头，只要你足够强，又有什么关系！成吉思汗灭国无数，每次都会将敌人的妻女收入房中，无数人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但他还不是活得逍遥自在？
两种念头此起彼伏，宋青书仿佛感觉到，左肩上正站着一只洁白的小天使，正在苦口婆心劝诫自己，右边肩膀上却有一只狡猾的小恶魔不停地诱惑着自己，两相比较，小恶魔的诱惑似乎要有吸引力得多……
眼看着即将彻底魔化，宋青书福灵心至，突然睁开了双眼，正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宇宙诞生以来，其实根本无所谓善恶，善恶只是人给自己创造的枷锁。
欢喜禅法是佛门功法，佛门最信奉的便是因果，修炼者就算完全被欲望控制，坠入魔道，骨子里依然有因果循环的概念，也许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他们内心深处，恐怕是相信自己迟早会遭受因果报应的……
宋青书越想越激动，自己之所以能想到这一点，并不是因为自己要比密宗那些惊才绝艳之士更聪明睿智，而是因为他压根不是佛门中人，骨子里并没有那些佛门中人那般坚信因果。
更何况宋青书是从资讯无比发达的后世穿越而来，那个年代，无数科学研究，无数科幻作品，似乎都揭示了一个道理：因果之力虽然强大，但并非在所有情况下都能普遍成立的。
唯二能在不同宇宙时空之间传递的力，只有重力与爱而已，因果之力并不能超越时空的限制……
宋青书仿佛有如醍醐灌顶，他隐隐约约明白了密宗那些前辈失败在什么地方了。这些人无一不是惊才绝艳之士，有的是欲望冲破了理智约束，有的是用极大的毅力克制着滔天的欲望，可不论哪一种做法，他们都注定了失败。
因为不管是理智，还是欲望，其实都是人本身密不可分的一部分，而密宗前辈这些人一辈子其实都是在试图自我分割灵魂，又岂能不败？
想必很多先行者出现心魔之时，肯定也像自己之前那样产生各种负面情绪：惶恐，害怕，内疚，充满负罪感……然后试图用各种方法消灭心魔。
殊不知心魔只是随着功力增强，自然而来的一种正常现象而已，其实根本没必要如临大敌，区别对待，你心中不觉得那是心魔，那便不是心魔。
宋青书心神激荡，他现在思维也很混乱，一时间也有些想不太明白，但他敏锐地意识到，自己似乎摸到了成功的门槛，差的只是临门一脚而已。
接下来一段时间，宋青书就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跟以前一样该怎么处理金蛇营的事情就怎么处理金蛇营的事情，就算有时候面对焦宛儿之时，也只是把她当做一个普通的下属，根本没有丝毫不同，结果反而弄得焦宛儿患得患失，胡思乱想了许多。
随着时间推移，新任金蛇王与王屋派曾姑娘的婚礼终于到来，焦宛儿瞅了个空子，趁宋青书不在之时，把夏青青约到了一处偏僻的小屋中。

第0539章 抖出一切
“宛儿，你这般小心约我到这儿做什么？”夏青青心中奇怪，忍不住问道。
这些年来两女虽然同在金蛇营，关系表面上还算融洽，但夏青青心中明白，两人绝对算不上朋友。
当年要不是自己年少任性，当面指桑骂槐讽刺焦宛儿和袁承志有一腿，她也不至于为了避嫌而嫁给了她并不喜欢的师兄。
随着阅历增加，再加上这些年历经生死，夏青青早已不是昔日那个知道吃醋胡闹的小女生，因此每每回忆起这件事情，她都对焦宛儿极为愧疚。
夏青青心中同样清楚得很，焦宛儿虽然嘴上没说过什么，但骨子里依然还是恨自己的，毕竟当年她也是那么爱袁大哥啊……
这就是为什么明明两女渊源颇深，但之前提名金蛇王候选人的时候，夏青青并没有把握说服焦宛儿支持宋青书，焦宛儿也不出意外地提名了慕容复。
“我想求你帮我做一件事情。”焦宛儿看着她的眼神突然有些奇怪。
“宛儿你太客气了，只要我能做到的事情，一定帮你。”难得焦宛儿会主动求助，夏青青怀着歉疚之情，自然一口答应。
“这件事情你做得到的，”焦宛儿停顿一会儿，继续说道，“我想带着金龙帮回金陵故乡。”
本来她可以一走了之，但一来不忍父亲昔日的基业毁于一旦，二来担心偷偷溜走之后，宋青书不会放过她。
可由夏青青出面就不一样，她身为金蛇营十二首领之一，而且身份超然，若是在议事大会上提出来，再有几个平日里交好的当家附和一下，宋青书也不好拒绝，那焦宛儿就能名正言顺地脱离宋青书的魔爪了。
“什么，宛儿你要回金陵？”听到焦宛儿的话，夏青青一脸诧异。
由不得她不吃惊啊，本来金龙帮想回故乡金陵倒不是什么秘密，但那个时候是因为金蛇营内忧外患，朝不保夕，如今金蛇营形式一片大好，他们夫妇的地位也随之水涨船高，他日说不定还能混个将军来当当，怎么这个时候却要走呢。
听到夏青青的疑惑，焦宛儿淡淡地答道：“我心意已绝，你不必再劝我了。”
“宛儿你问过罗师兄的意思没有？”夏青青忍不住皱眉道，这段时间罗立如干劲十足，一心了要打出一片封妻荫子的功劳，怎么可能突然回金陵。
“这个不劳你费心了，我们夫妇的事情，我自己清楚得很。”焦宛儿有些不耐烦了，“你只用告诉我，这个忙你帮还是不帮？”
夏青青一脸为难，若金蛇王是别人，自己拼着得罪他也会帮焦宛儿这个忙。可如今金蛇王是宋青书，金蛇营的事业正到了关键时期，若是突然少了金龙帮这只生力军，金蛇营的兵力恐怕有些捉襟见肘。
注意到夏青青吞吞吐吐的样子，焦宛儿不禁冷笑不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夏青青心虚地看了她一眼：“我哪有什么心思。”
“非要我说破么？”焦宛儿冷哼一声，“你还不就是关心你那位奸夫的事业。”焦宛儿本来就不喜欢夏青青，如今又被宋青书那般对待，自然恨极了这两人。因此说得极为恶毒。
“什么奸……夫。”夏青青脸颊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尽，变得惨白无比。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那些腌臜事，我都不想说，免得脏了我的嘴。”焦宛儿本来极为气恼，但说到这里的时候，脸色还是不禁一红，如今的她又好得到哪里去呢。
屋子里光线昏暗，夏青青此刻魂飞魄散，哪还注意到焦宛儿的异常，慌忙解释道：“宛儿，事情并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我和他……”
夏青青突然停住了，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当初为了给袁大哥报仇，她孤身入皇宫刺杀康熙，后来甚至还到盛京与弘历虚以为蛇，若不是宋青书数次相救，她早已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两人共患难同生死，这期间经历的事情又岂是三言两语解释得清楚的？
“怎么，没话说了吧？”焦宛儿突然没来由地升起一股怒气，“姓夏的，当年你咄咄相逼，但我念在你一往情深，而且和袁大哥认识在先，不愿意袁大哥做负心薄幸之人，方才主动退出成全你二人，谁知道你……要是知道你是这般不知羞耻的女人，当年我又怎会将袁大哥拱手想让！”
那晚发生的事情对于焦宛儿这种贞烈的女人来说，可谓天都塌了下来，这段时间她一直活在道德的煎熬与良心的谴责之中，可谓是压抑已久。
看着夏青青，她难免想到这个女人不仅在当初抢走了袁大哥，如今又把那个恶魔带到了金蛇营，毁掉了她一生的幸福，又如何不发怒。
“宛儿，当初的确是我对不住你，”夏青青脸色苍白，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解释道，“但我和宋大哥之间却绝非你想的那般龌龊……总而言之，我们是两情相悦的。”
“袁大哥尸骨未寒，大仇未报，你就投入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好一个大仇未报。”焦宛儿怒斥道。
“宛儿你有所不知，宋大哥已经帮袁大哥报了仇了，罪魁祸首……”夏青青突然止住不言，康熙已死之事实在是关系重大，她哪敢随意吐露。
听她又提起那个恶魔，焦宛儿只觉得一声热血一下子涌到了脑门，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好，今天正好那个人大婚，我就去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揭穿你们之间的私情，看天下人会怎么看待你们这对狗男女。”
其实焦宛儿平日里并不是这么冲动，只不过这段时间压抑太久，又被夏青青勾起新仇旧恨，才一时冲动说了气话，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想到那个恶魔的手段，她便觉得全身冰冷。
突然焦宛儿觉得腰间一麻，不由又惊又怒地望着身后的夏青青：“你！”
看着被点了穴道的焦宛儿，夏青青咬了咬嘴唇：“宛儿，对不起了，你怎么羞辱我都无所谓，但宋大哥志向高远，我又岂能让你毁了他的大业。”
“你准备杀了我灭口么？”事到临头，焦宛儿反而平静了下来，也罢，就这样解脱也好。
夏青青摇了摇头：“我已经很对不起你了，又岂会杀你。”
“你不杀我，又怎么堵得住我的嘴。”焦宛儿面无表情地说道。
“有一个办法……”望着远处张灯结彩的新房，夏青青若有所思。

第0540章 假新娘
焦宛儿不知道夏青青打什么主意，就任由对方扶着自己往外走去，可当她看见越来越近的洞房，终于色变道：“你要做什么？”
“宛儿，我实在没有其他办法，只好出此下策了。”夏青青将焦宛儿安置在树丛的阴影中，然后一脸平淡地往新房走去。
“站住，什么人！”
曾柔出身王屋派，王屋派的人便相当于她的娘家，因此守卫在新房外面的都是王屋派的人。
很快守卫便发现了有人靠近，待看清是夏青青，连忙行礼道：“原来是夏当家。”
“我来和柔妹妹说说话。”夏青青微微一笑，那刹那间流露出来的风情让几个侍卫不由一呆。
“夏当家，不是我们为难您，只是这个时候新娘没有见其他人的道理啊。”当头一个侍卫犹豫道。
夏青青脸色顿时一板，寒声说道：“怎么，刚有了新的大当家就不把我这个旧当家放在眼里了？”
袁承志出意外过后，夏青青便一直是金蛇营名义上的首领，尽管其他山头很多当家心里并没有把她当一回事，但下面这些普通士兵又哪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见夏青青发怒，顿时有些慌了。
见几人有些动摇，夏青青话锋一转，柔声说道：“曾姑娘是我的好姐妹，姐妹间说点私房话而已，有什么关系，莫非你还怕我害她不成？”
“属下不敢！”几个侍卫对视一眼，让开了道路，“夏当家请！”
“外面的是夏姐姐么？快快请进。”房内曾柔听到外面动静，忍不住说道。
别人不知道内情也就罢了，曾柔这段时间经常跟在阿九身边，哪会不知道夏青青和宋青书的关系，这声姐姐倒是喊得真心诚意。
夏青青也自然听得出其中的含义，脸上不禁一红，进门后走过去拉着曾柔的手，轻嗔道：“柔儿你跟阿九也学坏了，这么快就知道取笑我了，你是那个人正大光明娶进门的，我……我又哪有资格当你的姐姐。”
曾柔急忙说道：“姐姐别这么说，我们几个谁又不知道姐姐在宋大哥心中的分量，其实只要姐姐点头，宋大哥会用最隆重的礼节将你娶进门，只是姐姐顾忌袁……才没有答应罢了。”
隔着红盖头都能感觉到曾柔的焦急，夏青青忍不住笑道：“好妹妹，我只是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
曾柔终于放松下来，她正好一个人在新房中忐忑不安，又是期待又是紧张，夏青青来陪她说话正求之不得。
“姐姐这个时候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两女随意地聊了会儿，曾柔敏锐地察觉到夏青青数次欲言又止，不由好奇地问道。
“柔儿，你爱那个人么？”夏青青突然问道。
“姐姐！”曾柔顿时娇羞不已，不过这里没有外人，她终究还是吐露了心扉，“宋大哥就好像一个踩着七彩祥云大英雄突然出现在了我面前，自从见过他后，我就明白，我的心里恐怕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男人。能嫁给宋大哥这样神仙般的人物，是柔儿三生修来的福气。”
见曾柔一脸崇拜与爱慕之情，夏青青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那个坏人吶，成天就知道出风头，也不知道无意中勾去了多少少女的芳心。
等你见过他荒唐无耻的一面，恐怕他在你心中高大英武的形象会轰然倒塌。
想到宋青书私下里那些荒唐大胆的要求，夏青青脸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不怀好意地看了曾柔一眼。
“柔儿，若是现在有人要害你的宋大哥，你愿不愿意帮他？”夏青青收拾好心情，终于道明了今天的来意。
“什么？”曾柔一下子激动起来，顺手便要扯掉头上的红盖头往外跑去，“姐姐，究竟是什么人要害他？不行，我得赶快通知师父多派些人手保护宋大哥……”
见曾柔瞬间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夏青青一脸无语，连忙按住她头上的红盖头：“柔儿，这个要新郎官来揭的。你也别太担心了，以你宋大哥的武功，这天下又有谁能伤他？”
“这倒也是。”曾柔终于恢复了平静，不过突然又醒悟过来，“可是姐姐你刚才说有人要害他？”
“此害非彼害，只是有人想中伤他的名声而已。”夏青青咬着嘴唇，“未免宋大哥名声受损，需要柔儿助我一臂之力。”
“姐姐尽管吩咐，需要我如何帮忙？”曾柔急道。
“我需要……借你洞房一用。”夏青青瞬间点中了曾柔的穴道。
曾柔对她毫无防备，又被红盖头挡住了视线，还没来得及哼一声便晕了过去。
顺手盖好被子，将曾柔扶到了床里面边缘，夏青青叹了一口气：“柔儿，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你还是当个无忧无虑的新娘子吧，希望日后你不要怨恨我。”
布置好一切，夏青青便起身走了出去。
“夏当家，您要走了。”几个侍卫笑着迎上来。
“嗯，”夏青青突然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地对几人说道，“曾姑娘说让你们……”
她声音渐渐压低，几名侍卫下意识将耳朵凑了过去，夏青青脸色一变，出手如电，瞬间点了几名侍卫的穴道。
夏青青这些年武功突飞猛进，以有心算无心，王屋派这些普通的弟子又如何挡得住，很快洞房外面的侍卫都被她制服了。
“你要做什么？”将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焦宛儿顿时有些慌了。
“让你再做一次新娘啊。”夏青青笑得妩媚至极，却看得焦宛儿浑身冒出一股凉气。
焦宛儿被扶进了洞房，看清了躺在床边仿佛熟睡一般的曾柔，不由担心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整个金蛇营本来女人就没多少，曾柔性子又好人又温柔，焦宛儿与她关系向来不错，虽然暗恼她要嫁给那个恶魔，但关切之情却不是假的。
“只是点了她的昏睡穴而已，几个时辰后她就会醒的。”夏青青将焦宛儿按到了床上，便开始脱她的衣服起来。
“你！”焦宛儿又羞又怒，她这辈子还没被其他女人这般碰过呢。
只给焦宛儿留下来贴身衣物，夏青青又马上拿起早准备好的嫁衣穿到了她身上。
焦宛儿脸泛红晕，与红色的嫁衣交相辉映，当真是人比花娇，夏青青也忍不住赞道：“好一个漂亮的新娘子！”

第0541章 咫尺天涯
焦宛儿又气又急：“你究竟要做什么！”
“让你再当一次新娘子啊。”夏青青笑得有些诡异。
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扮，焦宛儿很快反应过来了夏青青想干什么，不由怒骂道：“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和那个人一样恶心，无耻，卑鄙！”
夏青青叹了一口气：“宛儿，其实你怎么骂我也无所谓，我的确对不住你在先，可宋大哥又没对不起你，你要毁掉宋大哥的事业，我就不能放任你胡闹了。”
“谁说他没得罪我？他……他……”那晚发生的事情实在是羞于启齿，焦宛儿只想一个人默默地承受，不愿让另外的人知道，吞吞吐吐了一半天，也没说出什么实质的东西来。
夏青青把焦宛儿绑到这里来，其实也背负了极大的心理负担，因此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继续说道：“你打算用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威胁他，我对不起你在先，又不可能杀了你，想来想去，只好出此下策了。只要你和我一样，也就没立场对外说什么了。”
“谁要和你一样！”焦宛儿一阵心虚，你是不知道，我早就和你不一样了……
焦宛儿清楚夏青青的用意，只要自己也和宋青书有染，便不敢随便对外乱说了，毕竟那样一来，自己的名声也全毁了。
“你放了我吧，我答应你不说就是。”焦宛儿认命地叹了口气，她可不想再次面对那个男人。
“我却信不过你了，”夏青青摇了摇头，“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这种口头承诺哪有什么保险，还是让你和我同坐一条船方才放心。”
“你不知道，其实他已经……”焦宛儿真的急了，想到要再次面对那个恶魔，她宁愿将自己的秘密讲出来，可惜话说到一半，便被夏青青点了哑穴。
夏青青警惕地往窗外看了，担忧地说道：“算算时间，宾客们也该往这里来了，未避免露出破绽，就先委屈一下你了。”
看着焦宛儿焦急得快哭出来的表情，夏青青幽幽叹了一口气：“宛儿，我知道这件事一时间让你有些无法接受，可你也别全往坏处想，宋大哥不仅英俊潇洒，同时还有一身通天彻地的本事，一直致力于光复我汉人江山。能和宋大哥春风一度，是天下间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情？说起来你也算赚了个便宜。”
听清她的话，焦宛儿差点没气晕过去，那个恶魔污了自己身子，结果反而成了我占便宜？
“好了，你在这儿等着吧，一会儿过后，宋大哥会把你当成新娘子好好疼的。”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夏青青匆匆把红盖头披在了焦宛儿头上，一个闪身便翻了出去，等在了门口。
没过多久，新郎官便在众人簇拥下往这边走了过来，看清宋青书醉得东倒西歪的样子，夏青青又是心疼又是松了一口气，这样一来，等会儿他就不会看出什么破绽了。
夏青青一直在担心等会儿宋青书认出了焦宛儿会当柳下惠导致她的计划失败呢，又岂知道那个“柳下惠”早已先行一步。
“咦，这门口的侍卫呢？”司徒伯雷今天非常高兴，曾柔就仿佛他半个女儿一般，这种日子当然也是喝得七荤八素，不过他还是本能地察觉到了不妥，毕竟那些侍卫是他亲自安排的。
“是我让他们到前厅喝酒去了，毕竟今天是大当家大喜的日子，大当家向来厚待下属，又怎好让手下在这里吹冷风呢。”夏青青不慌不忙地回应着，至于刚才倒下的侍卫，早已被她先行安置到附近隐秘的树丛去了。
“这样啊。”司徒伯雷点点头，倒没有过多地怀疑。
“咦，幽幽你怎么在这里？”宋青书看到夏青青，顿时眼前一亮，踉踉跄跄往她扑来。
夏青青身子一转，便躲了开去，急忙说道：“大当家喝醉了，快扶他入洞房吧。”
她心中暗捏一把汗，要是宋青书喝醉了乱说，以他平日里那荒唐的性子，拉她一起洞房的话也不是说不出来，现在这里这么多人，那两人之间的私情岂不要曝光？
幸好宋青书灵台尚存一丝清明，看到夏青青躲闪，便醒悟过来：“好好好，我进洞房。”
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引起众人怀疑，几个平日里和宋青书相熟的人便一起将他扶了进去。
“小娘子，我们把你丈夫送来了。”听到这句话，床上坐着的焦宛儿顿时身子一颤，这是罗立如的声音。
“柔妹子，今晚可要好好服侍我们大当家哦。”
“什么柔妹子啊，从今以后要叫大嫂了。”
“不错不错，看我这记性。”
……
焦宛儿此时简直紧张到了极点，丈夫正站在数尺之外，自己却没办法通知他。
可就算能通知又怎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爆出这么大一个丑闻，自己和宋青书的事情肯定也瞒不住，更是没脸见人了。
焦宛儿一会儿期待着丈夫认出自己，把自己救出去，一会儿又担心被丈夫认出来，不停祈祷着让他早点离开。到了后来，连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了。
几个人三言两语地打趣着，见床上的新娘毫无反应，只当她害羞不敢出声，也没放在心上。
“时间不早了，别打扰他们休息了，快走吧快走吧。”还是司徒伯雷心疼自己的徒弟，连拉带扯地将这群看热闹的人赶到了外面。
“大当家，你平日里的武功我们都很佩服，可不知道这床上的功夫怎么样……”走到门口，也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
“我们大当家人中龙凤，一夜七次郎什么的对他来说只是轻轻松松而已。”另一个人接口道，笑声极为猥琐。
“大当家，今晚你要是不能把新娘子干得下不了床，明天我们就不再认你作大当家！”罗立如的声音显得最大，很快得到了一堆人的附和。
听到丈夫的话，床上的焦宛儿差点没气晕过去，我的傻师哥哎，你知不知道你让别人狠狠……干的，可是自己的娇妻啊！也不知道在哪儿鬼混学了一堆下流话，偏偏这个时候来作践我……
想着想着焦宛儿的眼泪便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边上的夏青青恐怕是唯一能体会她心情的人了，似笑非笑地来回打量着罗立如和焦宛儿，脸蛋儿仿佛涂了一层彩霞一般，心中暗啐不已：这群江湖草莽，平日里没什么规矩，各种下流的话都说得出来，要是我以后和宋大哥成亲，绝不能让这些人来闹洞房。
幻想起婚礼的一些场景，夏青青一时间不由痴了，不过她很快便意识到了自己尴尬的身份，脸色一下子便黯淡起来。
“放心，我今晚不干她合不拢腿，怎能显得出你们大当家的本事。”宋青书早就和这群江湖草莽打成一片，借着酒劲，说话也不知不觉带上了这群人粗鄙的风格，弄得房间里两个清醒的女人暗骂不已。

第0542章 要不要报仇
闹洞房的人终究还是散去了，房间里一下子显得安静下来，宋青书摇摇晃晃地走到床边，一屁股坐到了新娘子的旁边：“柔儿，你不要介意，这些人就是粗鄙惯了，我刚才也只是应付他们才那样说的。”
闻到身边男人的酒气，焦宛儿忍不住腹诽不已，信你才怪，别人不知道你的本性也就罢了，我还不清楚么？
“柔儿，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害怕了？”宋青书柔声问道。
感受到他的气息，焦宛儿本来紧张得浑身僵硬，但听到他说话前所未有的温柔，虽然明知道并不是对自己，也不仅有了微微的失神，这还是那个暴戾无情的恶魔么……
“哦，想起来了，我们要喝交杯酒。”宋青书一拍自己脑袋，恍然大悟道，说起来这辈子他女人虽多，但正儿八经成亲的就她一个，自然不熟悉这个世界婚礼那些繁琐的细节。
还有一个周芷若，但当时和她成亲的时候，自己还没来到这个世界呢。
从红盖头下沿能看到宋青书踉踉跄跄地往桌边走去，焦宛儿暗暗捏紧了拳头，咬着嘴唇祈祷着：“摔！摔！摔死你这个混蛋。”
只可惜上天似乎没有听到她的祷告，宋青书整个过程虽然脚步虚扶，歪歪倒倒，但依然成功端起两个酒杯走了回来。
宋青书把酒杯往新娘子手中递过去，但新娘子却丝毫反应也没有。
“怎么，还在生我的气啊。”宋青书打了个酒嗝，皱眉说道。
“哼，最好你气得摔门而出，那样我就安全了。”焦宛儿恨恨地想着。
“哎呀，看我这记性，应该先接盖头的。”宋青书突然哈哈笑了起来，“柔儿别见怪，宋大哥之前没什么经验。”
“以你的手段，会在这方面没经验？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呸！”焦宛儿想到那晚对方让她闻所未闻的手段，身子不知不觉都有点软了。
不过感觉到宋青书正在接自己红盖头，焦宛儿一颗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完蛋了，待他看清了新娘子变成了我，也不知道会怎么对我……
“咦？柔儿我怎么觉得你长变了？”看着眼前似嗔似怒的美人儿，宋青书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手掌在新娘子脸上摩挲了几下，正在焦宛儿局促不安的时候，宋青书却幽幽叹了一口气：“柔儿，看来我真的醉了，居然把你认成了罗夫人。”
万万没想到剧情居然发展成这样，焦宛儿看着宋青书一脸惺忪的样子，仿佛一个呆子一般望着自己的眼神，饶是她内心惊惶不安，也忍不住暗暗发笑。
“柔儿，你不会怪我吧。”宋青书轻轻搂过新娘子的腰肢，轻轻叹了一口气，“只因最近我做了一件极为对不起她的事情，内心歉疚之下，经常会在晚上梦到她，只是没想到喝醉了也会产生幻觉。”
本来在宋青书的手再次扶上她的身体的时候，焦宛儿浑身都快僵硬了，但听他接下来说的话，她整个人却是一呆。
怎么可能，那个恶魔怎么可能会内疚！
这些天宋青书每天都会出现在焦宛儿梦里，害得她每次都是半夜惊醒，对他的恐惧与惧怕早就深入骨髓，咋一听到宋青书的话，当然是不信。
不过焦宛儿还是鼓起勇气往宋青书眼睛看了一眼，发现他眼神里的确充满着迷茫与内疚，心中不禁一呆，难道他真的没认出自己？
“咦，柔儿你被人点了穴道么？”宋青书虽然酒醉，但高手本能依旧在，之前倒也罢了，现在搂着焦宛儿，又怎会察觉不到她身体的异样。
“啊，一定是幽幽那妮子干的，难怪她刚才一直等在门口呢，”宋青书很快反应过来，连忙给焦宛儿解了穴道，“柔儿你也不要怪她，她素来就是个醋坛子，可能看见你嫁给我心中有些不好受，才这般作弄你的。”
焦宛儿甫一脱困，便狠狠地把宋青书推到一旁，急匆匆从床上跳了起来往外跑去。
幽幽？青青？哼，不是她谁还干得出这种好事。听宋青书把夏青青形容成醋坛子，焦宛儿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哎，柔儿你去哪儿啊。”焦宛儿刚逃到门口，身后就传来宋青书哼哼唧唧的声音。
焦宛儿见宋青书并没有追来的意思，忍不住好奇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宋青书浑身无力地倒在床上，整个人仿佛睡了过去。
真是天赐良机！
焦宛儿心中一跳，犹豫了片刻便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一步步往床边走去。
这个匕首是那晚过后，焦宛儿特意准备在身上防身的，等着下次宋青书再来侵犯她时，出其不意给他一刀的，谁知道这段日子宋青书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再也没来找过她，害得她又是庆幸又是失望。
夏青青刚才也是临时起意，匆忙之间并没有检查焦宛儿的贴身衣物，毕竟在夏青青看来，以宋青书的武功，焦宛儿又哪有机会伤到他，更何况她还被自己点了穴。
种种巧合之下，给焦宛儿留下了一个报仇良机，这个时候只要轻轻一刀下去，就能送那个恶魔下地狱了。
焦宛儿拿着匕首在宋青书胸口上方比划着，正要一刀刺下去的时候，眼角余光突然瞄到缩在最里面被子里的曾柔，心中不由迟疑起来。
曾柔素来与她交好，自己这一刀下去，岂不害得她刚嫁人就成了寡妇？而且这个混蛋如今身份非同小可，要是死在了洞房之中，柔妹妹就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毁了她的洞房花烛夜已是不该，又岂能将她陷入那般绝境？看着床上毫无防备的男人，焦宛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显然心中正在进行剧烈斗争。
算了，暂且留你一条狗命，等日后再寻良机报仇。
焦宛儿恨恨地瞪了宋青书一眼，可又有一些不甘心收回匕首，她内心深处明白得很，以宋青书的武功，自己正面报仇根本无望，以后再找这么好的机会，又谈何容易？

第0543章 蒙在鼓里
宋青书此时仿佛若有所感地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床边的新娘子，不由大喜道：“柔儿，快来陪为夫喝交杯酒。”
焦宛儿吓得连忙将匕首缩到了袖中，见他并没有发现异常，眼珠一转，便计上心来，端起桌上的酒壶便往宋青书嘴里灌去，心中恨恨不已：“喝吧，让你喝个够！”
“咳咳咳，够了够了。”宋青书一阵咳嗽，伸手将酒壶推开，两人功力何止天差地别，就算宋青书醉了，但焦宛儿的手还是被轻松推开了。
“我记得交杯酒不是这样喝的啊？”宋青书突然一脸迷茫的坐了起来。
刚才那一瞬间宋青书展现出来的气势让焦宛儿回忆起了那晚被他支配的恐惧还有那种软弱的无力感，正担心会刺激对方清醒过来，谁知道他依然是这般呆傻的样子。
最好让你再醉一点，焦宛儿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我们金蛇营的规矩和其他地方不一样，都是用酒壶喝的。”
“是么？”宋青书一呆，显然也被这个规矩弄糊涂了，“那把酒壶拿过来吧，我们继续喝。”
焦宛儿暗暗得意：“喝喝喝，喝不死你！”连忙端着酒壶送了过去。
谁知道宋青书喝了一口便不干了：“说好了是交杯酒，又岂能我一个人喝呢。柔儿，快来，我们一起喝。”
宋青书伸手一招，焦宛儿便觉得凭空一股大力传来，身子不由自主地跌倒在了他的怀中。
焦宛儿张开嘴正想说话，酒壶的壶嘴便伸到了她嘴里，一道呛人的烈酒一下子便灌入了喉咙里。
“你一口我一口，交杯酒就要这样才对嘛。”宋青书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松开了双手。
“咳咳咳……”焦宛儿挣扎着坐了起来，尽管她为一帮之主，但素来不胜酒力，刚才那会儿功夫她至少喝进去了小半壶。
两边脸颊染上一坨晕红，焦宛儿觉得头有些发晕，明白自己恐怕也微醺了，忍不住狐疑地盯了宋青书一眼，也不知道这个混蛋是真醉还是假醉！
眼珠一转，焦宛儿便计上心来，故意娇声娇气地说道：“宋……宋大哥，刚才听你说做了一件对不起罗……罗夫人的事情，不知道严不严重啊？”
要这般称呼那个恶魔，焦宛儿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过如今被他当初曾柔，就这样走了未免太过可惜，正好借机探听一些情报。
“咦，柔儿你的声音怎么好像变了？”宋青书抬头望了她一眼，有些疑惑地问道。
焦宛儿心中一惊，急忙撒娇道：“大哥你喝醉了，人家声音哪里变了嘛。”
那甜腻的语气让焦宛儿自己都不敢相信是她发出来的，顿时恶寒不已。
“看来我真的醉了，连你的声音都听错了，”宋青书扶住额头，轻轻拍了拍，“不过柔儿你也真是，现在都还喊我大哥啊。”
焦宛儿一下子反应过来，脸蛋儿瞬间变得通红，不过为了套他的话，不得不继续伪装下去：“相……公……”
尽管声音仿佛像蚊子一般轻微，但焦宛儿依然还是羞得不行，自己真是不要脸，居然会喊其他男人相公……
“但我只是为了骗他，反正他也不知道是我喊的……”焦宛儿不禁这般安慰着自己。
不过这声相公一出口，焦宛儿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看向宋青书的目光不再单单是仇恨，还多了一丝说不清楚道不明的意味。
“真乖！”宋青书满意地点点头，头凑过来便想亲她。
焦宛儿早有防备，抵住他的身子，追问道：“相……公……你还没回答妾身的问题呢。”
“什么问题啊？”
看着宋青书一脸茫然的表情，焦宛儿气得差点抽出匕首一下子刺过去，不得不深吸一口气，重复了一遍：“你刚才提到做了对不起罗夫人的事情，那件事严重么……”
焦宛儿自然明白那件事有多严重，她这样问只是想慢慢降低对方防备心理，担心他不愿对曾柔说实话。
“哦想起来了，”宋青书神情一变，沉默良久过后，叹了口气，“当然严重了，罗夫人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
你知道就好！
焦宛儿紧咬着嘴唇，血丝渐渐渗了出来：“不知……相公究竟对宛儿姐姐做了什么事情呢？”
宋青书张了张嘴，犹豫半晌却没说出一个字来，最后全都化为一叹：“事关罗夫人的清誉，我也不好说。”
焦宛儿居然意外地松了一口气，他连自己的妻子都不说，再联系之前夏青青的表现，也不像知情的样子，看来他还算知道轻重。
不幸中的万幸，至少这件事就他们两人知道。
焦宛儿顿了一下，问出了一个最关心的问题：“那……相公以后还会不会对宛儿姐姐做那样的事情？”
“这……”宋青书随即陷入了沉思，一下子牵动了焦宛儿心弦，“我也不知道。”
“什么！”焦宛儿顿时气得七窍生烟，本以为他是真心悔改，若是他以后再不纠缠自己，焦宛儿甚至都打算让这件事过去了，哪知道听到的是这样的答案。
“我也知道这是不对的，可罗夫人身上那股独特的婉约静雅气质一直让我深深着迷，我怕我控制不住又会去找他……”
听着宋青书当面夸自己，焦宛儿顿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一时间都忘了生气了，两个人就那样静静地僵持在那里。
“算了，今晚是我们的大好日子，就不提其他女人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柔儿，我们睡吧。”宋青书突然开口打破了宁静。
“啊？”焦宛儿一下子傻眼了，她刚才又给他灌了那么多酒，本以为要不了多久他就会酒意上涌睡过去，谁知道他居然没有睡过去的意思，那自己还怎么脱身。
正在焦宛儿犹豫之时，宋青书伸手一拉，便将她拉到了怀中，一个翻身便将她压到了床上，满嘴酒气喷到了她脸蛋儿上：“柔儿，不要怕，我会好好疼惜你的。”
“不要！”焦宛儿一下子杏眼圆睁，还没反应过来，柔软的嘴唇便被宋青书堵住，只剩下唔唔的声音。
被宋青书压在床上，焦宛儿只觉得一股男性阳刚之气铺面而来，那种强壮的压迫感让她觉得非常无力，女人天生的柔弱感让她突然产生了一种屈服的冲动。
突然胸前一凉，焦宛儿终于清醒过来，发现宋青书已经不知不觉解开了她的衣衫，焦宛儿大惊之下拼命的挣扎起来。
只可惜她的力气在宋青书面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反倒激发了身上男人的兽性。
嘶~
一声清脆的布匹撕裂的声音，焦宛儿整个人不禁一呆。
“柔儿，别闹了，现在我们都是夫妻了，这些事情乃人伦大道。”宋青书亲了一下她的耳珠，柔声说道。
焦宛儿又气又急，谁是你的柔儿啊。有心将身上男人推开，可推到他胸膛上，手上的力气仿佛泥牛入海，一点用都没有，她反而被手心传回来的热力弄得心尖一颤。
“不要~”焦宛儿咬着嘴唇徒劳地推着身上的男人，心中却在犹豫要不要表明身份，可如今这个混蛋喝得酩酊大醉，未必会信自己的话。而且就算信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恢复那晚恶魔那一面。
焦宛儿正在犹豫的时候，突然一双杏眼睁得老大，因为此时宋青书已经埋头到了她胸脯上肆意吮吸起来。
“混蛋！”焦宛儿轻轻捶了一下身上男人的后背，声音都带了一丝哭腔，因为她发现胸前传来一阵阵酥麻之感，让她浑身越来越没有力气了。
“要不给他算了，反正我们这又不是第一次，只要事后我悄悄离开，他明天醒来，也只会以为是曾柔……”焦宛儿檀口微张，轻轻喘息着，眼中流转着一丝迷离之色。
心中有了动摇，身体上便没那么坚持了，宋青书很快便察觉到了身下新娘子双腿似乎微微张开了一丝，不由大喜地顺势分开她的双腿俯身迎了上去。
感受到门扉那坚硬火热之物不停地试探着，焦宛儿眼眸一阵失神，难道真的要让他进来么？
上次还有理由说自己是被强迫的，可这次又算什么，半推半就？
身上的男人似乎极为有耐心，一直只是在洞口试探，并没有马上进入的意图，主要精力全放在温柔的爱抚之上。
焦宛儿从来没有被这般温柔的手段对待过，片刻过后她突然嫉妒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曾柔，身上这个混蛋是把自己当成他的新娘子呢！
焦宛儿突然有了一种偷了闺蜜心爱之物的感觉，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抑制，她的灵魂乃至身体，都开始激动地有些战栗起来。
她能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软，汩汩热流涌向了双腿之间，焦宛儿脸蛋儿红得快渗出水来，她这辈子还从没这么湿润过！
焦宛儿并非不懂人事的少女，被宋青书这百般手段撩拨，她的身体早已动情至极，可这混蛋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居然一直没有进一步的意思。
焦宛儿十指纤纤，不知不觉已经缠上了身上男人的后腰，轻轻往下面按着，给了他足够的暗示。
只可惜对方依然只是在门口逡巡着，偶尔微微破开她的身子，也只是浅尝辄止，很快又退了出去。
“相公，我要，快进来嘛~”焦宛儿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用如此柔媚的声音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反正我现在是曾柔，没人会知道的……”焦宛儿一遍一遍暗示着自己，寻求心灵的寄托。
“这可是你求我的哦？”宋青书笑得极为古怪，腰身一沉，便猛地往身下顶去。
焦宛儿此时身体早已水润异常，做好了容纳一切的准备，宋青书一贯而入，层层滑腻软肉带来的包裹吮吸感，让两人浑身一颤。
想着反正盯着曾柔的身份，焦宛儿再也没那么多顾忌，摇摆着腰肢配合着身上男人的每次进入，一阵又一阵酣畅淋漓的娇啼渐渐响彻整个屋子。
“大当家加油啊！”窗外突然传来几个男人猥琐的助威声。
焦宛儿身子一僵，她已经听出了其中叫得声音最大的便是自己的丈夫。
这样一来她再也没法麻痹自己，急忙伸手想推开身上的男人，可惜她早已被身上男人一番抽插，浑身软成一摊烂泥一般，哪还提得起丝毫力气。
“不……要，不……要……”丈夫在门外，焦宛儿哪敢大声，拼命摇着头，压低声音哀求着。
“刚才可是夫人求着我进来的，现在夫人的丈夫又在外面让我加油，你们夫妇的盛情，我又怎么好拒绝呢。”宋青书此刻笑得极为邪异。
“你原来早就醒了！”焦宛儿又惊又怒。
“一开始没醒，后来才醒了，夫人，事到如今，你又何必再拒绝。”伴随着声音，宋青书又是一杵到底。
焦宛儿只觉得魂都快被杵出来了，下意识想大叫，可马上想到丈夫还在外面，急忙捂住了嘴巴，一声娇啼硬生生被打断了一半。
“大当家不给力啊？”听到里面女人的声音低了下去，罗立如在外面没心没肺地笑着。
里面的焦宛儿心都快滴出血来，你这个混蛋，要是你知道叫的是你老婆，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仿佛是猜到她心中所想，宋青书低头在她耳边说道：“要不要叫罗兄弟进来欣赏一下啊，我一开口，想必他肯定会兴冲冲跑进来吧。”
“不要！”焦宛儿指甲深深地嵌入了他的背肌中，眼神中充满了哀求。
“那你可要听话。”宋青书笑得更邪异了。
“嗯。”焦宛儿无奈地点了点头，心中微微一叹，罗师兄，这都是被你逼进去的，可不要怪我……
“吻我。”宋青书居高临下地命令着。
焦宛儿此刻已是自暴自弃，扬起修长的颈子，献上了香软的嘴唇，当宋青书伸出舌头之时，她犹豫片刻便轻启贝齿，任由对方粗暴地伸了进来，温柔地回应着。
感觉到女人身体里涌出几股热流，变得越来越水润，宋青书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知道丈夫在外面听着，身体是不是变得更敏感了？”
被他戳破心事，焦宛儿脸颊留下一行清泪，一双玉臂缠上了他的脖子：“不要说了，今晚你才是我的男人。”
……
听到女人的尖叫，一直躲在外面听墙角的罗立如终于舒了口气，刚才房中两人声音太小，一直听不清楚。虽然罗立如觉得这女人声音有点熟悉，但他也没多想，笑着对身边众人说道：“大当家也真是的，这么久才进入主题，要不我们来赌一下，大当家能坚持多长时间？”

第0544章 欢笑与难堪
“那还用说，大当家神功盖世，一炮到天明都不带喘气的。”罗立如成功勾起了众人兴趣，一群人猥琐地躲在墙角，一边听着里面的声音，一边议论着。
“我看未必，大当家虽然神功盖世，但身子骨却稍嫌单薄了点，未必在床上也能所向无敌。”
“切，你以为各个都要像你这样啊，空长一身蛮肉，大当家那是因为样貌过于英俊才会被人误以为身体单薄，你们是没看过他那结实的胸膛，衣服一脱，身上全是腱子肉。”
“咦，你看过大当家脱衣服？”
“那当然，你们还记得大当家那次呼风唤雨吧，因为浑身被雨水打湿又沾了鞑子的狗血，事后我给大当家送换洗衣服，有幸看过一眼，啧啧，大当家那可真是男人中的男人。”
“嘿嘿，看来今晚曾家妹子要遭殃了。”
……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笑得非常猥琐。这段时间宋青书和他们打成一片，平日里也没少开这些荤笑话，因此他们自然也不会担心真惹恼了宋青书。
突然房内传来一声高亢的娇啼，罗立如挤眉弄眼地看着旁边的人，兴奋地说道：“进去了，进去了~”
“老罗啊，我说你也真是的，我们这些光棍在这儿听听墙角也就算了，你家里面可是有娇妻的，这个时候不抱着她滚床单，跑来这里吹冷风，你不会是不行吧？”
听到同伴打趣，罗立如老脸一红：“去去去，我可是出了名的金枪不倒。”
“你就吹吧。”一群人哄堂大笑，显然是不信的，“看嫂子那娇娇弱弱的模样，你要真金枪不倒，她哪里还受得了。”
“老罗啊，你放着娇妻独守空床，不怕她给你来个红杏出墙？”一群人都是平日里玩得好的，这样的玩笑倒也不算过分。
罗立如老脸一红：“滚滚滚，我家宛儿外柔内刚，再加上身份超然，整个金蛇营谁入得了她的法眼。”
“原本是没有的，不过如今大当家来了，人又风流倜傥，同时还武功盖世，总入得了嫂子的法眼了吧。”
罗立如毫不在意地笑了几声：“大当家当让能入宛儿法眼，但宛儿却未必能入大当家法眼。”
旁边的人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也是，嫂子尽管已经是金蛇营远近驰名的美人儿了，但比起长平公主还有峨眉掌门，还是差了那么点。”
另一个人更是一巴掌拍到了罗立如肩上：“按我说啊，要是大当家真看上了嫂子，老罗你就偷着乐吧，能和大当家当上连襟，这可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啊，到时候大当家看在嫂子的面子上，你日后青云直上指日可待。”
“嘿，你就羡慕嫉妒恨吧，谁叫你家婆娘长得寒碜，别说大当家了，就是送给我也不要啊。”
听见周围人拿娇妻打趣，不知道为什么，罗立如不仅没有丝毫生气还分外得意，毕竟焦宛儿可是远近闻名的美人儿，自己受点嫉妒也是应当的嘛。
几个男人调笑一会儿，慢慢地就降低声音不说话了，全都专注着听房间里传出来的阵阵娇啼，一群男人本来就血气方刚，很快就听得面红耳赤。
“真是看不出来啊，曾姑娘平日里看着温温柔柔的，叫起来却这么撩人。”一个人吞了吞口水，两眼直冒绿光。
“这声音真他妈好听，山下的窑姐儿要是会这样叫，多给一倍的价钱也值啊。”
罗立如也是听地气血上涌，突然忍不住大喊一声：“大当家使劲干，大伙儿都听着呢！”
谁知他话一出口，房间里女人的声音便戛然而止，一群人不由埋怨连连：“老罗你嚎个什么劲儿啊，这下好了，没得听了。”
“就是就是，曾姑娘那么脸皮儿薄的一个人，哪还敢再出声啊。”
罗立如也有些后悔，不过被同伴一同数落，他有些拉不下面子，嘴硬道：“大当家可是男人中的男人，到了现在这关头，哪是曾姑娘想不出声就不出声的，你们尽管看着吧，要不了多久，包管新娘子忍不住。”
仿佛验证一般，果然他话音刚落，房间里仙乐般的婉转声又响了起来，而且这次似乎比刚才更放纵，更大胆。
“罗兄弟，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屋里传来宋青书微醺的声音。
见宋青书不怪他们，罗立如不禁心花路放，连连点头：“不客气不客气，大当家尽管享用。”心中却是奇怪，大当家玩他自己的老婆，还用客气什么？
罗立如一开口，屋中女人的声音又顿了顿，不过这次很快又续上了，没过多久，窗外一群男人听得心中仿佛猫儿抓一般。
“不行了不行了，我得去找个婆娘泻泻火。”一个人脸色古怪，显然忍得够呛，匆匆留下一句便走了。
“大当家真是男人中的男人，我也先走了。”另一个人一脸敬佩，弯着腰，捂着裤裆也走了。
这群人就这样陆陆续续地离开了，最后剩下了罗立如一人，一直听到云消雨霁，他再也受不了了，红着眼睛便往家里跑，心想宛儿这个时候应该睡着了，不过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新房之中，焦宛儿神色复杂地看着身边熟睡的男人，若说那晚她是被强迫的，今晚却是稀里糊涂半推半就就从了。
那种前所未有的美妙感让她从身体到灵魂都止不住地颤栗起来，她觉得很对不起自己的丈夫，一种道德上的负罪感油然而生。
不过一想到罗立如刚才在窗外大呼小叫，焦宛儿便气不打一处来，他根本不知道刚才自己听到他声音时是多难堪，还一个劲地给宋青书打气！
焦宛儿眼泪簌簌而下，看了一眼熟睡的宋青书，犹豫片刻，将一旁的曾柔抱过来推倒他怀中。
“希望他事后以为是曾柔吧。”焦宛儿脸颊绯红，忍不住用手背抚着脸蛋，若是宋青书回忆起自己婉转逢迎的羞态，自己可没脸见人了。

第0545章 补偿
焦宛儿小心翼翼到窗边查探一番，见外面的人已经全都离去，终于悄悄松了一口气。
担心宋青书突然醒来，焦宛儿急匆匆打开门跑了出去，在外面停留了片刻，见夏青青没有如同预料那般等在外边。
焦宛儿忍不住跺了跺脚：“这狐狸媚子也知道没脸来见我！”不过想到刚才罗立如在窗外偷听和给宋青书助威的场景肯定落入了夏青青的眼中，焦宛儿恨不得地上有个缝钻进去。
“我知道你肯定在附近，这下你放心了，你的目的终于达成了。”焦宛儿心中一阵气苦，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跑出了院子。
待焦宛儿离开过后，夏青青从一处阴影中走了出来，同样是满脸晕红，想到刚才罗立如在外面没心没肺地叫好，她忍不住啐了一口：“男人都没一个好东西。”
夏青青也明白焦宛儿身为当事人，心理肯定不好受，所以她刚才故意没出来，就是为了避免焦宛儿难堪。毕竟现在知道一切的，就她们两人而已。
“哎，希望她能挺过去。”夏青青幽幽一叹，忍不住回头瞪了新房中毫不知觉的某人一眼，身影也慢慢消失在黑暗中。
当焦宛儿一路抹着眼泪回到自己院子，发现罗立如正双眼通红地在屋里坐立不安，忍不住问道：“师兄你在干什么？”
罗立如见到她回来，双眼顿时一亮，急忙跑上前来：“宛儿你到哪儿去了，我一直在找你。”
“哦，婚礼后我和青青聊了会儿。”焦宛儿镇定地回答着，尽管她将夏青青恨到了骨子里，但这个时候还是不得不把她推出来做挡箭牌。
“别说那么多了，我等你等得好苦，快来。”罗立如现在箭在弦上，哪有心思关心她去哪儿了，伸手便来抱她。
焦宛儿下意识一躲，皱眉道：“你干什么，怎么突然这么急色？”她刚从宋青书那里回来，现在腿都还在发软，哪还有什么心思，自然不愿丈夫再碰自己。
罗立如嘿嘿笑道：“宛儿，刚才我和一群兄弟跑去大当家那里听墙角去了，你别说，大当家平日里看着斯斯文文的，但在床上真是犹如猛虎下山，弄得新娘子一会儿上天一会儿下地，那叫得仿佛猫儿在挠心一样，搞得我们几个大男人哪还受得了，就全都跑回来找各自婆娘了。”
罗立如并没有注意到焦宛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挥着手一脸兴奋地继续说着：“啊，那个曾柔，平日里说话细声细气的，没想到叫起来却那般娇媚动人，嘿嘿，说起来她的声音和宛儿你还有点像呢。”
焦宛儿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指着门口骂道：“滚！你们这些男人都是卑鄙下流无耻……”
还没骂完，便扒到桌上呜呜地哭了起来，焦宛儿此刻是有苦说不出，一方面觉得对不起丈夫，另一方面又深恨刚才丈夫在窗外偷听，让她当时在屋里简直难堪到了极点，心中罪恶感更是几何级数上升。
见妻子突然哭了起来，罗立如顿时慌了，急忙道歉道：“宛儿，你别生我的气啊，当时也不是我要去的，是青竹棒的李虎子想去又不敢去，非拉着我们一起去壮胆，我推脱不过这才去的嘛。”
罗立如还以为妻子是因为他跑去听墙角在生气呢，毕竟曾柔是她要好的朋友，而且这种行为的确不那么光彩。
他又哪会知道焦宛儿的确是因为他跑去听墙角而生气，却并非因为曾柔……
“你就编吧，当时就数你叫得最大声。”焦宛儿心中气苦，不过这话她是没法戳破的，只好抬起头，冷着脸看着自己的丈夫：“今天我身子不舒服，想一个人睡，你自己到厢房去睡吧。”
“啊？”罗立如一身邪火顿时被扑灭大半，虽心有不甘，但焦宛儿素来为金龙帮之主，平日里虽然婉约可人，但一旦冷漠下来身上自有一股威势，他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焦宛儿知道丈夫此刻的心思，见他一脸悻悻然也心有不忍，毕竟说到底是自己对不起他在先，咬了咬牙哼了一声：“你要是憋得难受，让翠儿去陪你吧。”
翠儿是焦宛儿的贴身丫头，算得上清秀可人，罗立如素来对她有意思，但慑于焦宛儿，他只敢想想而已，一直不敢付诸行动。
咋一听焦宛儿让自己去找翠儿，罗立如还以为她在试探自己，连忙摆手：“宛儿你别开玩笑了，我向来对你一心一意，又岂会对翠儿有什么非分之想。”
若是之前焦宛儿也许还真被他糊弄过去，但这几次听到他那些下流俚语，那还不知道他有一颗躁动的心，不由淡淡说道：“不必再说了，我这些天身子不舒服，最近这段时间都由翠儿陪你好了。”
说完便将翠儿换了进来：“翠儿，今晚由你服侍姑爷。”说完便心灰意冷地起身往里屋走去。
见妻子真的把丫鬟给了他，罗立如顿时喜出望外，此刻他早已憋得爆炸了，拉着翠儿的手便往厢房跑去。
听到两人离去的声音，躺在里屋的焦宛儿两行清泪默默地流了下来：“师兄，这也算我给你的一点补偿了。”
她被宋青书折腾半宿，早已疲惫不堪，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可没过多久突然感觉到双腿间流出一股热流，一下子便惊醒过来，悄悄看了一眼裙子里的狼藉，焦宛儿脸蛋儿热得发烫：“可千万别珠胎暗结啊。”
洞房内的宋青书睡得迷迷糊糊，半夜口渴醒来，看着怀里小鸟依人的曾柔，脸上不禁泛起一丝柔情。
“咦，怎么又被点了穴道？”宋青书此刻酒醒了大半，立刻感觉到曾柔身上的不妥，连忙替她解开穴道。
难道自己喝醉后玩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游戏？宋青书脸色变得极为古怪。
嘤咛一声，曾柔幽幽转醒，发现自己正倒在宋青书怀中，而且宋青书衣衫敞开，露出了大片胸膛，小脸儿腾的一下便红了，急忙扭过头去。
这样一来宋青书反而乐了：“柔柔，我们都这样了你还害羞啊。”
曾柔也是云里雾里，在她记忆中好像是夏青青来找她，接下来什么事情她就不知道了，如今醒来却衣衫不整地躺在宋青书怀中，她又是害羞又是疑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宋青书本来就天赋异禀，更何况还有神功相助，见曾柔娇羞无限的样子，顿时又来了兴致，忍不住便朝她小嘴儿吻去：“柔柔，你真美。”

第0546章 真相大白
曾柔本来正在狐疑，但宋青书吻来，她一颗芳心如鹿撞，整个人如堕云端，哪还有心思考虑别的。
少女的矜持让曾柔羞涩地想扭过头去，可转眼又想到如今自己已是宋大哥妻子，又哪有不让他亲的道理，正在两难之间，终于想到了一个理由：“交杯酒还……唔唔~”
曾柔话还没说完，双唇就已被宋青书亲上了，那一瞬间仿佛一道电流划过全身，曾柔幸福得快晕过去了，心中羞涩地想着：宋大哥怎么这么急啊，是不是证明他很喜欢我……
曾柔一腔少女心思百转千肠，宋青书又哪能体会得到，他反而觉得有些奇怪：刚刚明明都那般亲热了，现在亲个小嘴儿怎么还这么羞涩……
一个心中误会，动作难免急躁，另一个情之所钟，居然心甘情愿任其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宋青书终于发现了不妥，看着身下疼得眼泪汪汪的少女，不由怔住了，低头往下面一看，那道鲜艳的红色让他整个人一下子有些傻了。
“柔柔，你怎么？”宋青书觉得自己脑袋有些不够用了，之前两人鏖战良久，她怎么还是处子之身？
难道之前那人不是她？宋青书浑身一个激灵，一下子被吓到了，不是她又会是谁？难道是青青……
宋青书回忆起之前夏青青出现在门口，不过很快就自己否定了，夏青青再胡闹，也不至于在曾柔新婚之夜来和自己鬼混……
感受到身上男人停住了动作，曾柔以为他是怜惜自己，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幸福，不禁柔声说道：“相公，我经受得住，你……不用忍着……”
话一出口，曾柔便霞飞双颊，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说出这么胆大的情话。
宋青书终于回过神来，感受到曾柔的柔情，心中一阵温暖，轻轻抚着她的眉毛：“柔柔，刚才是大哥不好……”
宋青书心中怜惜，接下来变得温柔不已，曾柔紧皱的眉头终于慢慢舒展开来，表情也越来越欢畅甜美。
第二日醒来，看着仿佛小猫儿一般缩在自己怀中的女人，宋青书怜惜之余，难免生出一丝疑惑，昨晚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虽然记忆有些模糊，但一些片段印象还是很深刻的，两人酣畅淋漓战了数百回合，那番大开大合的阵仗以曾柔少女的身子骨绝对是承受不住的，可洞房中除了她这个新娘子，又哪会有其他女人。
宋青书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头绪，他又不好意思去问夏青青或者阿九，毕竟说起来整件事太过离奇，又担心引得两女吃醋，他只好把那段记忆当成一个绮丽的梦罢了。
宋青书将疑惑藏在心里，接下来几天一边安排金蛇营各种事宜，为接下来自己北上做准备；另一方面想到新婚不久，自己就要把曾柔一个人留在这里，愧疚之下，一有空闲时间便腻在曾柔房中。
最后反而弄得曾柔幸福之余充满惶恐，一来担心引起阿九等人不快，另一方面也暗暗叫苦，虽然每次宋大哥都让她很快乐，但他就像个喂不饱的狼崽子，曾柔一个破瓜新妇，又哪经得住他这般厮磨，可这种羞人的话又说不出口，只好痛苦并快乐地坚持着。
见离去的时间越来越近，宋青书有些事也不再瞒着曾柔，可想而知当她知道夏青青居然也是姐妹之时有多么震惊。
知道宋青书此番北上燕京势在必行，曾柔倒也没一般妇人那般儿女情长，反而鼓励宋青书放心离去，不用担心冷落她。
当宋青书跟夏青青和阿九交代最后的细节的时候，曾柔忍不住吐吐舌头，心中不舍之余居然暗暗有了一丝庆幸，宋大哥走了，自己晚上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想到这段时间其他人看她的眼神，曾柔便不禁面红耳赤，因为她自己都能明显察觉到这几天走路时双腿似乎都有些合不拢了。
趁几女给他收拾行李的时候，宋青书突然悄悄拉着夏青青到一边，数次欲言又止，一脸尴尬之色。
“宋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夏青青心中咯噔一跳，试探着问道，心中却在寻思，莫非他是要问焦宛儿的事情……
那晚的事情夏青青一直都没有告诉宋青书，一来不想他烦心，这些女人间的琐碎事情她帮忙处理就好，二来则是有点担心被宋青书鄙视，毕竟那晚自己的行为，实在不太光彩。
“其实是有关罗夫人……”宋青书犹豫良久，还是把那晚自己心魔作祟，一时利令智昏霸占了焦宛儿的事情一五一十和她说了。毕竟他马上要离开金蛇营了，若是夏青青她们毫不知情，保不准焦宛儿什么时候就成为一颗定时炸弹。
一开始听他提到焦宛儿，夏青青一脸心虚的表情，还以为事情被对方发现了呢，结果听到后来，夏青青一张俏脸的表情要多精彩就有多精彩。
“你之前就把她……”夏青青恍然大悟，难怪焦宛儿会突然跑来找我脱离金蛇营呢。
“呃，我知道我人渣禽兽了点，不过也算事出有因，你也不用这种眼神看我吧。”宋青书被夏青青的眼神盯得毛毛的，尴尬地说道。
夏青青忍不住噗嗤一笑：“宋大哥，我发现我做了一件蠢事。”在对方震惊的眼神之中，夏青青一脸古怪地将那晚的事情说了一遍。
“啊，那晚是她？”宋青书也是震惊了。
“弄了半天，结果是场乌龙，”夏青青郁闷地撅起嘴，“早知道你们有一腿，我又何必当这个恶人？这件事我可不管了，你弄出来的烂摊子，你自己解决。”
夏青青又是羞愧又是尴尬，还夹杂了一丝醋意，跺了跺脚便转身跑开了。
明明是你那晚的行为更夸张好不？宋青书顿时哭笑不得，不过也明白焦宛儿那边的确需要处理一下，不然后面有些不好收拾。
宋青书沉思片刻，心中很快有了主意，便抬腿往焦宛儿住所方向行去。

第0547章 脱离苦海的机会
焦宛儿这段时间过得很不好，连丫鬟都看得出来她精神恍惚，劝她多多休息。
焦宛儿苦笑不已，休息？自己一合上眼，那些画面就会扑面而来，哪敢休息啊。不过她也明白再不睡会儿，身体恐怕会支持不住了。
轻解罗裳半躺在榻上，半梦半醒间不知不觉又想到了那晚新房中的情形，焦宛儿身上不知不觉发烫起来。若说之前那次给她印象最深的是一种被肆意玩弄的屈辱与无力感，那之后新房那次却是另一种截然不同奇怪的感觉。
鉴于当时宋青书并不知道那是她，焦宛儿事后其实并没有那么大的压力，反而忍不住回忆一些当时的情景。
那种水乳交融的战栗感是她从来没体验过的，她甚至不敢多回忆这种感觉，因为一旦回忆，她便有一种心灵背叛丈夫的感觉。
“大……大当家？”屋外传来了丫鬟吃惊的声音，将迷迷糊糊的焦宛儿一下子惊醒过来。
宋青书对那个丫鬟点点头：“我找焦帮主谈点事情。”说完便自顾往内宅走去。
丫鬟虽觉得有些不妥，但宋青书如今威望如日中天，这些底层的普通人素来仰慕得紧，哪还想得到阻拦，直到送他进了内宅，丫鬟才一拍脑袋，呀，夫人正在休息呢！
不过丫鬟心中倒不觉得光明伟岸的金蛇王会和一向端庄婉约的夫人有什么，吐吐舌头便又做自己的事情了。
当宋青书走进里屋之时，焦宛儿都还没来得及穿好衣服，一边慌慌张张捂着胸前的春光，一边在心中把外面的丫鬟骂了个半死。
“夫人不用这么着急，又不是没看过。”宋青书微微一笑，自从想明白心魔本质过后，他再也不刻意保持道貌岸然，又或刻意摆出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一切顺其自然，纯粹凭着感觉走，反而念头极为通达。
焦宛儿脸色一红，急忙拉起被子遮住身子，整个人缩在被窝里，发现宋青书仿佛述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不由暗啐不已：这人怎么能无耻得这般理直气壮。
“怎么没见到罗兄弟呢？”宋青书四下打量一番，仿佛随意地问了一句。
“他到莒县去了，今天应该回来不了。”焦宛儿话一出口，便暗叫不妥，自己干嘛鬼使神差地加了后面那句话，倒显得在暗示什么似的。
抬头望去，宋青书脸上果然露出了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焦宛儿急得都快哭了。
将焦宛儿的神情尽收眼底，宋青书笑了笑便来到床边，仿佛在自己家一般：“夫人睡进去些。”
他要做什么？
焦宛儿心尖儿一颤，身体却不由自主往里扭了扭。宋青书也不客气，脱掉鞋便顺势钻进了被窝。
“你这是干什么，快下去！”焦宛儿又气又急，胆战心惊地往门口望了一眼，生怕这个时候有下人路过，那她可没脸活了。
“放心吧，方圆十丈内都没人。”宋青书伸手搂着身旁少妇丰腴的身子，在她脸颊小啄了一口。
焦宛儿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耳根子瞬间便红了：“别这样，求你了。”
宋青书本来只是想顺手调戏下这个平日里端庄婉约的女人，可如今见她一副楚楚动人的样子，心中一热便再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便往她双唇吻去。
“唔唔……”焦宛儿好不容易获得喘息之机，急忙哀求道，“别，至少别在这里。”
宋青书刚才进来一路上可没少被府中的人看在眼里，焦宛儿哪敢在这里陪她胡闹？
其实经过这几次过后，焦宛儿心中清楚自己根本没办法抗拒对方，如今唯一的愿望就是千万别被人发现就好。
“可我偏偏喜欢在这里。”宋青书不容置疑地哼了一声，嘴唇顺势往她粉白的脖颈滑去。
焦宛儿浑身一颤，忍不住紧咬嘴唇，良久过后终于无奈地催促道：“那你快点！”
也不知过了多久，焦宛儿满脸红晕推开身上的男人，匆匆开始整理凌乱的衣服：“这次真的被你害死了，也不知会传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宋青书进自己的闺房这么久，孤男寡女的，谁知道下人们会怎么想，焦宛儿越想越伤心，忍不住啜泣起来。
“别哭了，我这里有个好消息，夫人要不要听？”宋青书一脸满足地半躺着，肆意欣赏着美人儿匆匆更衣的羞态。
“你带给我的只有噩梦，能有什么好消息。”焦宛儿觉得鼻头有些发酸，快速将头扭到一边。
“夫人不是想回金陵故乡么，我现在给你这个机会。”宋青书淡淡笑道。
焦宛儿心中一惊，指着他惊骇莫名：“你……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她只和夏青青提过，难道……
“夫人这身衣服还是没当初那身新娘子衣服好看。”宋青书伸手往虚空一抓，焦宛儿便站立不稳，不由自主跌倒在了他怀中。
“你装醉！”焦宛儿脸色煞白，想到当时自己主动迎合的样子被他尽收眼底，恨不得立刻死去。
“真醉假醉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夫人顺从地当了一夜新娘，我总不能对夫人太过无情。”宋青书手指轻轻滑过她细滑的脸蛋儿。
“我给你当新娘又岂止一夜……”焦宛儿扭过脸去，紧紧地抿着嘴唇。
“只要夫人替我做一件事，我保证今后不再缠着夫人。”宋青书也不在意，悄然收回了手指。
“什么事情？”焦宛儿心中一动。
“如今鞑子疆土被金蛇营一分为二，江浙一带成了飞地，江南绿营提督李可秀必将成为各方势力竞相争取的对象，”说起正事，宋青书脸上再也没了半分轻浮之色，“不过他的家眷尚留在燕京，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倒向任何一方。所以我需要夫人先行带心腹前往江南好好经营一番，方便我日后能以最短的时间接管那快地盘。”
“我可没那个本事拉拢李可秀。”焦宛儿摇了摇头。
“不需要你拉拢他……”宋青书突然眉头一皱，“等等，有人往这屋来了。”
没过多久焦宛儿也听到了人声，不由脸色大变，看着依然睡在自己被窝里的宋青书，急得快要哭出来了：“是我丈夫。”

第0548章 无师自通的欺骗技
“哦？罗兄弟不是到莒县去了么，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宋青书眉毛一挑，甚至怀疑莒县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见宋青书依然大摇大摆躺在床上，毫无躲避的意思，焦宛儿急得快哭了：“你怎么还躺着，快躲起来啊。”
察觉到焦宛儿害怕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了，宋青书方才随意打量了一番周围，无奈地耸耸肩：“躲哪儿啊？”
“藏到床底下，快点。”听到脚步声越来越尽，焦宛儿急忙压低声音催促着，也不待他答不答应，抓起他散落在床上的衣服便往床底塞。
“岂有此理，被他看到又能奈我何？想我堂堂八尺男儿，又岂能仓皇地往床底钻。”宋青书断然拒绝。
“你怎么能这样！”一想到被丈夫发现自己和他之间的事情，焦宛儿整个人都快晕过去了，眼泪一下子便在眼眶里打转，“你当然不怕他，可我还要脸面呢！”
“好了好了，我藏还不行么？”见捉弄得差不多了，宋青书便妥协道，“不过床底我肯定是不藏的，就藏……在这被窝里好了。”说完便整个人缩到了被窝之中。
看着被窝里鼓鼓的一坨，焦宛儿一阵气苦：“这哪里是藏人的地方，只要随便看一眼就能发现里面有人。”
此时罗立如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了，焦宛儿咬了咬牙，一个闪身也跑到了床上去，扯开被子罩住半截身子，半躺着看向门口。
“咦，宛儿你怎么现在还在床上？”罗立如看清房中情况，不由大吃一惊。
焦宛儿一颗心怦怦直跳，努力张开双腿撑起被子，给宋青书留下更多空间，以防他乱动被丈夫看出破绽。
“我有点头晕，正打算睡会儿，”焦宛儿故作镇定地说道，“对了，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走到半路想起有东西落在家里了，”罗立如果然没看出什么异常，跑到一旁一口箱子翻找起来，“对了，你身子不舒服有没有找大夫看过啊？”
“看……看过了。”焦宛儿吞吞吐吐说道，岂止是看过啊，身子都被‘大夫’看光了。
宋青书仿佛和她想到一块去儿，伸手往她衣裙里摸去。
“呀~”焦宛儿毫无防备之下忍不住叫了一声，脸蛋儿腾的一下子就红了。
“你怎么了？”罗立如扭头看着她，奇怪地问道。
“没……没什么，”焦宛儿气得掐了被窝里那人一把，“刚刚好像被蚊子叮了一口。”
“这个时候怎么会有蚊子？”罗立如心中有些奇怪，不过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对了，听丫鬟说大当家来找过你？”
“对……对呀，”焦宛儿一颗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不过他见你不在，没说几句就走……噢~”
“宛儿你今天怎么了，怎么动不动就叫啊？”罗立如狐疑地看了妻子一眼。
焦宛儿一双眼睛快滴出水来，强忍着身子的颤抖掩饰道：“噢，我是突然想起来了，刚才就是大当家替我看病的，他说我最近身子虚，需要多休息。”
“既然是大当家诊断的，那我就放心了。”罗立如面露惊异，“只是没想到大当家不仅武功盖世，居然还是杏林圣手。”
听到丈夫每次都夸宋青书，焦宛儿不仅郁闷道：“你就这么相信大当家么？”
“那当然，也不看看大当家是什么人，我要是有他一半，哦不，一成的本事，恐怕做梦都要笑醒。”罗立如一脸敬佩。
“我倒不觉得他有什么本事，除了特别会欺负女人……”焦宛儿咬了咬嘴唇，不动声色地抵挡着被窝里男人的进攻。
“大当家神仙般的人物，整个金蛇营上下，哪个女人不想被他欺负啊，只是大家有自知之明，姿色不及九公主和峨眉周掌门万一，哈哈。”罗立如一脸艳羡地说道。
焦宛儿咬紧牙关：“至少我不想被他欺负！”
罗立如哈哈一笑：“宛儿你当着我的面自然是这样说了，其实你根本不用这样，仰慕大当家这样的人物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去死！”焦宛儿被宋青书欺负得够惨，本想从丈夫那里得到一丝安慰，结果他却说这些，还却被那个混蛋一字不漏地听了过去。
“宛儿，我又不介意你爱慕大当家，”罗立如找到了落下的东西，嬉皮笑脸地看着妻子，“反正大当家又不会看上你。”
“谁告诉你他不会看上我的？”焦宛儿红着脸，声音都不自觉带了一丝媚意。
罗立如一怔，很快反应过来：“宛儿，你就会和我开玩笑。我得马上走了，兄弟们还等着我呢。”
“走吧走吧，省的我看着心烦。”焦宛儿一边要忍受被窝里作恶的那人，一边还要避免在丈夫面前露出破绽，神经绷得紧紧的。
直到丈夫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她才发觉自己身子早已软成一摊烂泥。
“夫人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气度实在令我很佩服。”宋青书脑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戏谑地看着女人近在咫尺的俏脸。
“师兄他这么敬重你，你却背着他来欺负我，你就不会羞愧么？”焦宛儿想将身上的混蛋推开，谁知道推了几次一点用都没有，不由气苦道。
“这事是有点不地道，”宋青书闻言点点头，就在焦宛儿以为他转性了的时候，马上接着说了一句，“不过越这样才刺激啊。”
“无耻！”焦宛儿心中一荡，她自己都觉得自己骂得有气无力，仿佛情人间的娇嗔一样。
“好吧，说正事吧。”宋青书已经在她身上占够了便宜，脸色突然一整。
焦宛儿红着脸整理着被他揉的皱巴巴的衣裙，心中却凭空多了一丝幽怨：只知道自己过瘾，也不顾忌一下人家的感受。
宋青书哪知道短时间内焦宛儿心里居然有了这么大的变化，自顾说道：“咦，之前说到哪儿了？”
“我说我没那个本事拉拢李可秀。”焦宛儿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哦，”宋青书恍然大悟，“我并不需要你拉拢他，拉拢他恐怕要我亲自出面。”
宋青书情不自禁想到了李沅芷，这个古灵精怪的少女，要是知道我去看她是为了她爹的地盘去的，估计要发飙吧。
还有骆冰，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在她家住得可好……
注意到宋青书嘴角莫名的笑容，焦宛儿心中一阵不舒服，刚欺负了我就想其他女人，我又算什么？于是出言打断他的思绪：“那我需要做什么？”
宋青书回过神来：“我需要你带人去扬州，在当地扎下根，与江南绿营下层官兵打好关系，一旦日后我说服李可秀，我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接手整个绿营。”
“好，”焦宛儿心思终于慢慢回到公事上面，“不过我需要大量的活动资金。”
听到钱的问题，宋青书顿时一阵头疼，这段时间尽管攻占了大片地盘，但他所求甚大，自然不会放任手下像往日一样抢掠普通百姓坏了名声，而且为了拉拢人心，他还免了所辖领地百姓三年的赋税，如今仅凭缴获的官府库银，对于庞大的开支实在有些捉襟见肘。
“钱的问题我会想办法，这段时间你先完善一下整个计划。”宋青书沉声说道，心中却在沉思，当年崇祯就是穷死的，我可不能步他的后尘。
“是不是办好这件事过后，我就获得自由了？”焦宛儿静静地盯着他，如今情欲已消，她也慢慢恢复了理智，明白两人这样胡混总不是办法，能离开他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这是当然。”宋青书笑道，“你们金龙帮离开金陵已久，这次去的扬州和金陵只有一江之隔，你正好还可以趁机发展你们金龙帮的势力。”
“那我师兄和弟弟他们呢？”焦宛儿追问道。
“他们自然要留在这里当人质的，”宋青书微微笑道，“不过你大可放心，我不会像对一般人质那样关押他们，照样像如今这样派他们领兵出征，也许将来他们甚至舍不得跟你回金陵了。”
“哼，金陵是他们的根，他们怎么可能不回去。”焦宛儿自然不信那种情况的发生。
“那是你不清楚男人对建功立业的渴望。”宋青书摇摇头，也不欲继续与她争辩，伸手将她搂入怀中，“估计很长时间都见不到夫人了，我们来个离别炮吧。”
“呸，什么离别炮，说得这么难听。”焦宛儿红着脸啐了一口，尽管她以前从没听过这个词语，但还是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
宋青书哈哈一笑，抄起她的腿弯又往床上走了过去。
接下来两天里终于安排好所有事情，宋青书告别了阿九、夏青青、曾柔几女，悄悄离开了金蛇营。
为了避免被人认出来，宋青书带上了一副银色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至于为什么不选其他颜色，一来是他觉得银色比较帅，二来么，是他觉得只有银这种颜色才配得上自己的风流倜傥……
赶了大半天的路，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小镇，宋青书正觉得腹中空空，便闻到了不远处酒楼飘出来的酒香，不由食指大动，大步走了过去，待看清酒楼里面的情形，不由大吃一惊。

第0549章 冷艳少女
这个小镇地处偏僻，不是本地人估计都没几个人听说过，小镇的名字在地图上都很难找到，可如今酒楼里面居然黑压压坐满了人，生意好得实在有些诡异。
感觉到有人进来，里面的人纷纷抬头望向他。宋青书如今艺高人胆大，虽觉得气氛有些不对，但也没放在心上，淡淡地对迎向他的小二说道：“给我找一个安静点的位置。”
“哎哟，客官你来得真巧，刚好还剩下这么个位置，这边请。”小二心里乐开了花，今儿个也不知道怎么了，平日里没什么生意的酒楼居然爆满，要不是刚才有人刚结账走了，现在连一张空桌都找不出来。
“小二哥，给我切一斤牛肉，一只烧鸡，再来两个素菜，对了，还要一坛美酒。”宋青书入座过后，轻车熟路地报了一大堆菜名。前世看那些武侠剧，那些什么大侠都是这样点的，不过他自忖胃太小，实在消化不了十斤牛肉，只好改为一斤。
他当初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这般点菜的时候，心中还有点惶恐，毕竟以前那些什么穿越宝典里科普过，在古代私自宰杀耕牛是大罪，酒楼里自然不可能有什么牛肉卖，宋青书还担心闹什么笑话。
结果这个世界也许是因为北方游牧民族建立国家众多还是什么原因，牛肉根本不缺，在酒楼里再常见不过。
“好叻~给这位客官一斤牛肉，一只烧鸡，两个素菜~”小二哥接过他的赏银，眉开眼笑地唱着菜名。
被小二的声音吸引，客栈里面的人纷纷回过头来打量了宋青书一眼，看他衣服料子很好，点得又讲究，出手还阔绰，不少绿林好汉甚至在考虑要不要等会儿找个偏僻地方宰一下这个肥羊。
“爹啊，一看这人就没什么江湖经验，财不露白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是哪家公子哥出来游山玩水的。”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尽管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瞒不过宋青书耳朵。
宋青书不露痕迹地往出声那边看了一眼，待看清对方一行人的样貌，不由一怔，这不是华山派岳不群一大家子么，说话的正是让令狐冲魂牵梦萦的小师妹岳灵珊。
刚才进来之时因为里面人太多，他也不关心里面有些啥人，便自顾找位置坐了下来，因此没发现另一边的华山派一行人。
“灵珊，不许胡说，这人表面上看着的确像个纨绔子弟，但看他的眼神似乎毫不把屋中这些人放在眼里，还带了个古里古怪的面具，是什么身怀绝技的高人也说不定。”旁边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正是岳灵珊的母亲宁中则。
“看他年纪也比我大不到哪儿去，能是什么高人。”岳灵珊小嘴儿一撅，显然心中不服气得很。
“师姐，这话可有些不对了，想如今新任金蛇王年纪比我们大不了多少，但却是天下公认的顶尖高手。”
旁边一个俊美少年忍不住说道，正是家破人亡的林平之。当初宋青书上华山的时候，私下传了他一套五岳神剑，他这段日子一直勤学苦练，感觉武功突飞猛进，报仇有望在即，下意识就替宋青书说起好话来了。
“哈，好你个小林子，连你也来笑话我，”岳灵珊顿时有些不高兴了，犹自嘴硬道，“这天下间又有几个宋青书。”
这些连岳不群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咳了一声：“珊儿，不要胡闹了，快吃饭，吃完了我们还要赶路呢。”
岳灵珊吓得对林平之吐吐舌头，林平之回之一笑，暗地里在桌下握住她的小手，岳灵珊小脸儿腾地一下就红了，眉宇间却有一丝甜蜜之意，不知不觉就安静了下来。
将那一桌的情形尽收眼底，宋青书暗暗发笑，倒也没有前去相认的意思，毕竟他此行刻意隐藏身份，并不想暴露行藏。
宋青书嘬一口小酒，心中暗暗生奇：“看这个岳灵珊，容貌顶多算得上清秀可人，离绝色还差得远，不知道为什么弄得林平之和令狐冲两个大男人如此痴迷。林平之也就罢了，令狐冲身边可还有个不管容貌家世性格都远胜她的圣姑，可他依然难忘旧情，初恋之事，果然玄之又玄。”
“要我说啊，她娘宁中则可比她美艳多了，果然不愧是昔日江湖中有名的美人儿，岳不群这厮倒是好福气，也不知道原著里他为何会舍得娇妻，挥刀自宫练那什么劳什子辟邪剑谱。”幸好宋青书脸上带着面具，不然他如今一脸古怪被人看去，肯定会被当成神经病。
正在宋青书胡思乱想之际，喧闹的客栈里突然变得安静下来，宋青书好奇地抬头望去，只见门口进来了一个黑衣少女。
少女下颏尖尖，脸色白腻，光滑晶莹，连半粒小麻子也没有，一张樱桃小口灵巧端正，嘴唇甚薄，两排细细的牙齿便如碎玉一般，当真是秀丽绝俗。只可惜浑身一席黑衣，同时秀眉微蹙，浑身上下似乎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原来是她！”宋青书端在半空中的酒杯良久都没有放下来，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华山之上，那个喊自己狗蛋儿的绝色少女木婉清。
两人一路同行，感情也日益深厚，只可惜后来在金陵城中，她被水笙故意气走，宋青书当时一念之差没有挽留，从此就再也很久没见过她了。
“小二，给我找一个安静点的地方。”木婉清声音清脆动听，但语气中却冷冰冰地不带丝毫暖意，让酒楼里很多色心大冒的江湖人士一时间犹豫不决，倒也不敢贸然搭讪。
听清少女的话，小二从惊艳的神情中恢复过来，顿时一脸为难，“姑娘，现在我们这儿客满了，要不您找人拼一下桌？”
听到要拼桌，木婉清顿时眉头一皱，附近早有几桌大胆的忍不住吹起了口哨：“好妹子，来哥哥我们这儿来吧，我们这儿还有……”
他话还没说完，一只袖箭便射到了他耳边柱子上，木婉清扬了扬手臂，冷冷地哼了一声：“再敢胡言乱语，本姑娘下次就没这么好心了。”
她出手甚快，倒真把一干叫嚣得最凶的人给唬住了，谁也不敢再去触她的眉头。
“还是这个脾气，一点都没变啊。”宋青书顿时有了一种亲切感。
木婉清冷冷地审视了客栈一周，便径直往宋青书这桌走过来，啪的一锭银子扔在了桌上：“你这张桌子本姑娘要了，这锭银子就当赔偿给你的损失。”
第四卷 金国之行

第0550章 美貌道姑
“嘿嘿，那个阔少爷要遭殃了。”远处的岳灵珊止不住地幸灾乐祸。
宋青书顿时哭笑不得，当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自己带着面具她都还能找上我，莫非是看自己只有一个人好欺负点么？
见木婉清没认出他，宋青书也不愿戳破，玩心大起：“姑娘，在下可不缺银子。”
“那你缺什么？”木婉清握了握长剑，语气极为冷冽，似乎他一说出什么难听的话，便会拔剑相向。
“在下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也是无聊，若是姑娘不嫌弃的话，大可以坐下来拼一桌。”宋青书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我不习惯和男人同桌。”木婉清冷冷地答道。
宋青书耸了耸肩：“那就没办法了，这个镇上就这么一家客栈，我好心邀请你同桌，你要是不想坐下来大可以找别人拼桌去。”
“你！”木婉清柳眉欲竖，不过想到自己理亏在先，实在是不好发作，看了一眼其他桌边上那些三大五粗莽汉，更是眉头大皱。
“谁说我不坐了！”木婉清娇哼一声，径直坐了下来，看来看去整个客栈还是眼前这人稍微顺眼一点，将就一下算了，反正自己正好有事要找人打听一下。
“小二，再来几个精美的小菜，这位姑娘的钱算我的。”见她果然坐了下来，宋青书忍不住笑了笑。
“谁稀罕你请了，本姑娘自己有钱。”木婉清唤过小二，点了几样精美的点心和小菜，当小二正要离去的时候，突然犹豫了一下，“哎，小二，他的酒钱算我的。”说完便是一锭银子扔了过去。
“噗！”
木婉清刚才表现出来的凶悍众所周知，一群人正等着看那个纨绔阔少爷的笑话，谁知道这位凶悍的少女居然主动请对方吃饭。
“女人果然都是喜欢小白脸的，呸！”一群人心中愤愤不平，早就骂了个半死，顺便将宋青书鄙夷得一无是处。
“哼，还以为是什么女中豪杰呢，结果也是个爱俏的。”岳灵珊也是大失所望。
“师姐，小点声，要是被她听到了难免引起麻烦。”林平之急忙拉了拉岳灵珊的衣袖，心中却有些不以为然，那位公子明明带着面具，又哪看得出俏不俏的。
“灵珊，别惹事。”岳不群看了女儿一眼，以他的武功自然不会怕她一个少女，更何况华山派还有这么多人。但他们此行另有目的，正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实在没必要节外生枝。
“哦。”岳灵珊不甘心地闭上了嘴巴，不过耳朵却竖了起来，仔细听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见木婉清主动替自己买单，宋青书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异，却不动声色地说道：“多谢姑娘如此盛情，在下这就却之不恭了。”
酒楼里一群人暗骂了一声无耻，没想到他居然毫不推辞地接受了，男子汉大丈夫，出门在外，哪有让女人付钱的道理？这个小白脸真是丢尽了天下男人的脸，也不知道这少女看上了他哪一点。
木婉清本人却没那么多想法，淡淡问道：“你也不必谢，本姑娘主要是有事想问问你。”
“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姑娘但问无妨，只要是在下知道的，必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宋青书也很好奇木婉清会找一个陌生男人问什么问题。
木婉清微微颔首，问道：“你是不是这里本地人？”
“呃，”宋青书一时迟疑，“在下算半个本地人吧。”
木婉清顿时怒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半个？”
宋青书苦笑道：“我虽不是本地人，但在这一带居住多年，这附近还没什么事情我不知道的，自然就算半个。”
宋青书倒也没说大话，如今这方圆千里都在金蛇营掌控之下，每个地方发生了什么事情，还真很少有他不知道的。
木婉清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喜色，正想开口询问，突然不知为何又闭上了嘴巴，神色忸怩起来。
宋青书一下子愣住了，这是玩得哪门子把戏，怎么又要问又不开口？他只好说道：“姑娘但问无妨。”
木婉清深吸一口气，仿佛终于打定了主意：“你知不知道金……”
谁知她话还没说完，便被此起彼伏的吸气与惊叹声给打断了，注意到对面的男人也怔怔地望着门口，不由好奇地扭头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美貌道姑。
宽大的杏黄色道袍依然无法掩盖道姑婀娜的身姿，明明已是三十岁年纪打扮，但她仍是肌肤娇嫩，宛如二八少女。手中拂尘轻轻挥动，神态甚是悠闻，美目流盼，桃腮带晕，难怪客栈里的人注意力纷纷被她吸引。
木婉清注意连她对面的男人也一副呆傻的模样，不由暗怒：师父说的果然没错，天下间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负心薄幸，见异思迁……
木婉清脑中先是想到段誉与那个什么王姑娘，不过很快便被金陵城中一幕所代替，一个千娇百媚的少女倒在宋青书那个混蛋怀里，亲热地喊他相公，那个混蛋居然一点解释的意思都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眼前这个带着面具的男人，木婉清便忍不住想起当日的场景。
宋青书此时却是一脸古怪，今儿个是什么日子，怎么尽碰到熟人，门口那个美貌道姑，不是李莫愁又是谁？
李莫愁显然也碰到了木婉清刚才碰到的难题，整个客栈里已经没有位置了。
不过与刚才大伙儿纷纷邀请木婉清的情形不同，如今整个酒楼里鸦雀无声，居然没一个人有开口调戏的意思。
“赤练仙子李莫愁！”酒楼里这些人经常在江湖之中跑，哪能没听说过这个女魔头的凶名，一席杏黄道袍，又长得如此美艳，不是她又是谁？
李莫愁四下打量一眼，径直走到宋青书两人旁边一张桌子，静静地看着那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也不说话。
那几个汉子纷纷色变，急忙说道：“啊，仙姑来得正巧，我们刚好吃完了，小二算账。”
说完也不待小二过来，抛下一串银钱便匆匆地往外跑去。
“噗嗤~”远处传来一声轻笑，看着他们那一桌还没怎么动的菜肴，岳灵珊不屑地说道，“这群男的真是窝囊，居然这么怕一个中年道姑。”
“珊儿住嘴！”岳不群脸色大变。
李莫愁眼中一寒，衣袖轻拂，桌上一个油腻的鸡腿便倏地往岳灵珊脸上飞去。

第0551章 扮猪吃老虎
“师姐小心！”
“珊儿小心！”
林平之与岳不群同时出手，林平之剑光一闪，无论刺出的角度还是速度都无可挑剔，无奈他对敌经验太少，这一招力道用得太老，等鸡腿在半路上突然加速，他这精妙的一剑一下刺到了空处。
不过幸好身边还有个岳不群，只见岳不群拿起桌上一只筷子，后发先至，一下子将那鸡腿钉到了桌上，只可惜鸡腿上的汁液还是溅到了岳灵珊身上。
“哎呀！”岳灵珊忙不迭地后退，看了一眼胸前的污渍，不由大怒，正要破口大骂，岳不群却抢先喝道：“珊儿住嘴！”
“可明明是她……”注意到父亲阴沉的脸色，岳灵珊忍不住跺了跺脚，显然心中极为郁闷。
“你还说呢，要不是人家李仙子手下留情，你现在焉有命在？”岳不群心中明白，以李莫愁这个魔头在江湖上的秉性，只是扔个鸡腿过来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尽管岳不群自己并不怕什么赤练仙子，但李莫愁让江湖闻风丧胆的除了武功之外还有见血封喉的暗器——冰魄银针。
华山一行这么多人，真打起来，岳不群很难护得住弟子安全，若是李莫愁下杀手，以漫天花雨的手法射出冰魄银针，华山弟子至少有一半要命丧当场，因此岳不群庆幸之余当然要出言感谢。
“久闻华山岳掌门是个君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李莫愁微微颔首，“今日看在岳掌门面子上，这件事便就此揭过吧。”
李莫愁悠然坐了下来，桌子上的东西早已被机灵的小二给收拾好了，还奉上了一壶好茶给她。
“多谢仙子。”见李莫愁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岳不群大舒一口气，坐下之时若有所思地看了林平之一眼，刚才他情急之下出的剑法，自己从未见过，可偏偏又有一丝华山剑法的影子……
岳不群性子素来深沉，尽管心中疑惑万分，但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
林平之却是心中一惊，自己刚才情急之下使出了宋大哥传授我的剑法，也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有没有注意到？
刚才时间那么短暂，自己一剑又刺了空，他们应该没注意到吧……林平之自我安慰道。
私学别派武功本就是武林大忌，不过林平之为了给父母报仇，自然管不了那么多。
他的性子和岳不群有几分相似，又经历了辟邪剑谱一事，自然明白怀璧其罪的道理，宋青书教他的这套剑法比他之前见过的所有剑法都要精妙得多，他哪敢张扬，只能暗地里勤学苦练，以至于现在华山派其他人都不知道他这套剑法。
另一边的李莫愁品茶的时候，心中暗暗惊奇：以前当真是小觑了华山派，连门下随便一个弟子都有如此精妙的剑法，岳不群的剑法岂不是更高？
刚才电光火石之际，林平之精妙的剑法，岳不群深厚的内功，都给她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不由大起忌惮之意。
可惜李莫愁万万也没想到，林平之的剑法根本不是从华山派学的，单纯以剑法精妙而论，现在的岳不群也未必比得上他，林平之欠缺的不过是对敌经验以及火候而已。
几个当事人都是一肚子心事，客栈中经过短暂的安静过后，又渐渐恢复了之前的喧闹。
“喂，你看够没有？”木婉清回过神来，发现对面的男人依然盯着李莫愁，不由怒道。
“来日方长，今天看够了。”宋青书也回过神来，微微笑道。
木婉清急忙将头凑了过去，压低声音说道：“你找死啊？要是被她听去了，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木婉清虽然也是动不动就毒箭杀人，但名声比起李莫愁来说，那可是差远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可不想对面这个男的被一针射死。
宋青书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原来姑娘是在关心我。”
木婉清脸色一寒，扬了扬手臂的袖箭：“你再胡言乱语，我一箭射死你。”
“姑娘明明内心善良，为何要整天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想到木婉清的经历，宋青书忍不住有些心疼起来。
嗖！
看了一眼身前桌上犹自颤抖的袖箭，宋青书顿时哑然，真是个傲娇的小丫头。
“本姑娘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木婉清冷冷说道，“若不是有话要问你，这一箭已经直接往你身上发去了。”
宋青书笑道：“多谢姑娘不杀之恩，姑娘要问什么，尽管问吧。”
木婉清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对方的眼神仿佛浩瀚的大海，充满了从容，说话的声音也是平静异常，似乎根本没把生死放在心上。
“难道他是什么深藏不露的高手？”
木婉清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猜想，若他真是高手，刚才面对自己射去的哪一箭，不可能一点动作都没有。
“哼，也不知道是哪家纨绔子弟出来游山玩水，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吓傻了。”
心里这样想着，木婉清唇边泛起一丝浅笑，仿佛冰雪初融，看得对面的宋青书一呆。
注意到对方的反应，木婉清脸色微红，怒视了他一眼：“你看什么看？”
“我在看姑娘啊，姑娘笑起来真好看。”宋青书理所当然地答道。
“再看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木婉清立即收起了笑容，怒道。
“姑娘让我不看，那我就不看了。”宋青书举起双手，一副惫懒之色。
木婉清眉头微皱，心中也是奇怪，平日里自己见到这种登徒子，早一箭一个了结了，今儿个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提不起杀心。
“姑娘不是要问问题么？”见木婉清突然陷入了沉思不再说话，宋青书更好奇她究竟想问什么了。
木婉清一下子清醒过来，吞吞吐吐问道：“你既然算半个本地人，那应该知道金蛇营在哪里了？”
酒楼里其实大半的人都很关心木婉清想问什么问题，再加上她问的时候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在场的大多数人都听到了，酒楼顿时由喧嚣陷入了宁静，每个人的脸色也变得诡异起来。
就连坐在附近的李莫愁耳朵也动了动，显然也很好奇这个绝色少女为何会询问金蛇营的事情。

第0552章 扮老虎吃猪
木婉清也没料到自己话一出口，全场都安静下来，不由有些心虚地扬了扬手腕的袖箭：“看什么看，再看小心本姑娘不客气。”
被她一番恐吓，周围的人连忙转过头去继续聊天，不过每个人的耳朵都竖得直直的，显然都在听着接下来她会问什么。
“姑娘为何会询问金蛇营？”听到她的问题，宋青书微微一愣，也不急着回答，好整以暇地端起一杯酒饮了一口。
“你管我干什么，”木婉清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你究竟知不知道？”
“那要看姑娘找金蛇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了，若是去寻仇的，那就恕在下不知道了，若姑娘是去访友的，在下倒是略知一二。”宋青书不疾不徐地答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有区别么？”木婉清眉头紧皱。
“自然是有区别的，”宋青书微微一笑，“如今金蛇营声势如日中天，新任金蛇王宋青书更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同时还神功盖世，呼风唤雨，取人贞操于千里之外，啊呸呸呸，这条不算……若姑娘是去寻仇的，肯定是有去无回，在下不愿见如此美丽的女子香消玉殒，当然就不知道了。”
宋青书当着众人的面把自己夸得天花乱坠，简直毫无羞耻感，反正带着面具呢，又没人认得出自己。
他自己没什么感觉，反倒弄得场中其他人恶寒不已，各个心中暗骂，呸！从没见过如此下流无耻会拍马屁之人，这种书生若是当官了，肯定是溜须拍马之辈。
若夸的是其他人，场中早有人心生不忿起来教训这个马屁精一顿了，可他这通马屁偏偏夸的是最近如日中天的宋青书，一群人倒也不敢冒着得罪金蛇营的风险出头来教训他。
“他……他哪有你说的这么好。”听到对面男人一通狠夸宋青书，木婉清虽然听得大皱眉头，可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居然高兴居多。不知不觉想到昔日两人相处的种种，一时间不由有些痴了。
木婉清本就乃世间少有的绝色，如今脸上带着一丝羞意，更是别样娇艳，连宋青书也看得有了片刻的失神，更遑论场中其他男人。
“早就听闻那个宋青书风流异常，身边全是绝世美人，以前还有些不信，现在居然有这么漂亮的小娘子千里迢迢跑去找他。”
“哎，老子要是能搂着这样的美人儿睡一晚，少活十年也值得啊。”
“嘿，也不称一下自己几斤几两，居然敢跟金蛇王抢女人。”
……
一群男人心中YY着，相熟的朋友间甚至还能用眼神交流着心里的想法。
“好一个绝世佳人！”
李莫愁有意无意看了这边一眼，心中不由感慨万分。木婉清这种神情她再清楚不过，曾经何时，自己也是这般欲说还羞的少女啊……
“小林子，不许你看她！”另一边岳灵珊不高兴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我哪有！”岳灵珊声音不小，林平之一张俊脸倏地一下子全红了，尴尬万分道。
“明明就有。”岳灵珊一下子扭过头去，显然心中极为生气。
林平之一脸冤枉，自己只不过偶然瞟了一眼而已，可他清楚自己这个师姐醋性大得很，更何况刚才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心情不高兴很正常，只好忍着脾气好言安慰起来。
将场中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宋青书甚至有了一丝骄傲，不由笑道：“这位姑娘，你莫非是去找那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宋青书的么？”
“谁说我去找他！”见他语气暧昧，木婉清顿时怒了，一下子抽出了手中长剑砍在桌上，“我是要去杀了他。”
宋青书一怔，没想到是这个答案，一下子从自恋的陶醉中清醒过来，默默地安慰自己，她这样肯定是因爱生恨，小姑娘嘛，有点小脾气很正常。
“你究竟知不知道他在哪里？”见宋青书一直不回答，木婉清顿时怒了。
宋青书还没来得及回答，耳边就响起了一个极为讨厌的声音：“小姑娘，这种富家公子哪懂我们江湖上的事情啊，你想找宋青书，就跟我走。”
宋青书皱眉望去，只见说话的人顶着一张斗笠，身材瘦长，一双细眼精光浮动，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这人是谁？”宋青书在脑海里过滤一遍，确定没有见过这个人。
突然出现人打扰，木婉清心情很不爽，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又是谁？”
“小姑娘不必管我是谁，只是听到你想杀宋青书，有些话想和你说。”瘦长汉子嘿嘿笑道。
木婉清被他的眼神弄得很不舒服，不禁皱眉道：“你想说什么？”
瘦长汉子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木婉清一番，止不住地摇头：“姑娘在这个年纪武功也算不错的了，但和宋青书比起来还差得远，你想杀他，练一辈子也杀不了。”
“那你说怎么办？”木婉清语气中听不出丝毫感情。
瘦长汉子猥琐地笑了笑：“姑娘可以拜我为师，我教你几招，包管你得藏所愿。”
他这番话一说出口，酒楼里顿时一片哗然，这个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其貌不扬，口气却这么大？
“你也想杀宋青书么？”木婉清微微低着头，睫毛轻颤，一时间看不出她的表情。
“宋青书这般欺世盗名之徒，我青海一枭早就想教训他了。”瘦长汉子自信地哼了一声。
“青海一枭！”
客栈中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人乃黑道上赫赫有名的高手，这些年声名狼藉得很，可惜他行踪向来神秘，武功又是极高，因此纵横黑道十几年，也没人能奈何得了他。
“大言不惭。”边上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你说什么？”青海一枭霍然扭头看着一旁的李莫愁，只见她悠然地品着茶，似乎没将刚才的话放在心上。
与此同时，木婉清冷哼一声：“那个人只能由我杀，其他想害他的人，都给我去死。”话音刚落，抬手便是一只袖箭往青海一枭身上射了过去。

第0553章 乱成一团
青海一枭万万没料到木婉清会突然动手，幸好他纵横邪道多年，临敌经验极为丰富，尽管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还是险之又险地闪避过去。
看着胸前衣服被割破了一个大口子，青海一枭清楚要不是自己闪得够快，刚才这一下就阴沟里翻船了，不禁大怒：“贱人！”抽出长剑便往木婉清刺去。
木婉清娇哼一声，毫不畏惧地举剑迎了上去。她出手在先，如今已占得先机，尽管对方武功比她高，但一时间也占不到什么上风。
宋青书见两人斗得旗鼓相当，木婉清短时间没有危险，就没有出手帮忙，心中却在想这个青海一枭究竟是何方神圣。
思索良久，方才想起这个青海一枭是谁，《笑傲江湖》原著里面，左冷禅想五岳并派，其他几派当然不愿意，于是左冷禅就用尽各种手段逼迫其余四派就范。
其中对付泰山派的手段就是派邪道高手青海一枭突施暗算，制住了泰山派掌门天门道人，逼迫他辞去掌门位置，谁知天门道人性情刚烈，居然为了冲开穴道自断经脉，青海一枭猝不及防之下，被他拉着同归于尽。
“如今华山派，青海一枭相继在这里出现，莫非是左冷禅有什么动作了么？”宋青书暗暗心惊，自从当初在泰山击败左冷禅以来，两人注定成不了朋友，前不久左冷禅也派人来夺取新任金蛇王宝座，谁知道被自己劫了胡，他肯定对我恨之入骨了。
根据种种情报显示，这些年左冷禅一直在招兵买马，嵩山派俗家弟子超过了一万人，又大肆收罗黑道高手，看来他的野心绝不只是为了当一个江湖盟主啊。
金蛇营地处山东，嵩山派又在河南，离得本来就不远，随着最近金蛇营势力急剧扩张，难免会和嵩山派的利益产生冲突，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金蛇营和嵩山派之间迟早会有一个了断。
宋青书沉思这会儿，木婉清渐渐陷入了颓势，尽管她的武功在年轻少女中还算过得去，可是碰上青海一枭这样的邪道魔头，自然是不够看的。
经过初始的手忙脚乱过后，青海一枭渐渐掌控了战局，看着木婉清额头渗出的细汗晶莹剔透，与粉嫩的脸颊交相辉映，当真是美轮美奂，青海一枭心中不由一热，心想好久没碰到这么标致的美人儿了，今儿个可以爽个痛快了。
“哎呀~”木婉清一声惊叫，原来她闪避之时不小心绊倒了桌腿上，整个人一个踉跄，直接跌落到了宋青书怀中。
“姑娘，你这般热情我会不好意思的。”温香软玉在怀，宋青书微微一怔，便忍不住调笑道，手指却不动声色轻轻按了一下木婉清的剑柄尾端。
青海一枭正要乘胜追击制住这个泼辣的美少女，谁知道对方手中长剑不知不觉抬起了一丝角度，他如果继续攻过去，就是自己往剑尖上撞。
青海一枭大叫一声，仿佛见鬼一般急忙撤招往旁边躲去，正惊疑不定地看着搂在一起的两人之时，旁边传来一声冷哼：“青海一枭，你一个成名数十年的高手，却不顾身份欺负一个小姑娘，还要不要脸。”
青海一枭霍然转身，看着悠然品茶的李莫愁一眼，沉声说道：“赤练仙子，你我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你当真要多管闲事？”
他虽成名已久，但这些年来李莫愁的名声也是传遍江湖，他虽不至于怕了对方，但心存忌惮也是肯定的，不到万不得已，谁愿意与这种高手结怨。
“宋青书那小子曾经对我有恩，我又岂能看着他的女人被你欺负。”李莫愁冷笑了一声。
青海一枭还没反应，木婉清却倏地从宋青书怀中跳起来，面红耳赤地瞪着李莫愁：“喂，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谁……谁是他的女人了。”
李莫愁微微一笑，也不辩解，木婉清的举动落在她眼中，她身为过来人，哪会不知道她的真实想法。嘴上说着要杀那人，行为上却对那人极为维护，甚至不惜与一个邪道高手动武……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岳灵珊终于放开了林平之的手，压低声音说道：“小林子，这下你总算放心了吧，有那个女魔头替她出头，青海一枭伤不了她的。”
林平之微微点头，原来他刚才见木婉清陷入险境，下意识想拔刀相助，毕竟宋青书曾对他有大恩，他又岂能坐视不理？
见林平之依然目不转睛看着那边，岳灵珊不禁有些吃味，咕哝道：“好你个小林子，看到人家姑娘漂亮就什么也不记得了，也不想想你那三脚猫功夫，冲上去还不是一招就没命了啊。”
“我……我……”林平之尽管长得一副小白脸模样，却不是个善于言辞之辈，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顿时尴尬万分。
“珊儿，我们正道中人行走江湖，武功是否高强反而是次要的，更重要的是那份侠义精神，平之做得没错，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辈典范。”
岳不群一番话说得周围弟子心悦诚服，连宁中则也是一脸倾慕之色，只可惜所有人又哪会知道岳不群此时内心的想法。
“平之刚才试图出头必定心中有所依仗，想必就是之前那套精妙剑法了，看来他已自信练得有几成火候了……可这套神奇的剑法究竟是哪里来的，林平之投入华山的时候明明只会一点花拳绣腿，这段时间他连华山派一些入门的剑法都还没学全……”
“莫非是辟邪剑谱？”岳不群悚然一惊，心中有了这个念头，越想越是这样，“是了，当年林家辟邪剑法威震武林，林镇南武功这么低，肯定是资质不够领悟剑法中的精妙，林平之身为林家唯一嫡子，林镇南又岂会不把辟邪剑谱传给他？这段日子林平之定是学了我华山名门正宗剑法，触类旁通之下终于领悟了辟邪剑法个中的奥妙，剑法这才一日千里。”
“这小子好深的心计！嘴上说着回福建祭拜父母，顺便去看看向阳巷老宅有什么遗物，搞得我一直以为真正的辟邪剑谱藏在林家向阳巷老宅之中……哼！要不是今天他不小心露出了马脚，我还真被他瞒天过海骗过去了。”
岳不群眯着眼睛盯了林平之一眼，心中模模糊糊已有了定计。
他心中翻江倒海想了一大堆东西，但现实时间不过瞬间，另一边的青海一枭听清李莫愁的话，不由大怒：“姓李的，老子不过是念在你我是一条道上的，才好言相劝，你真当老子怕你啊！”
“谁和你是一条道上的？”李莫愁脸色一寒，“我素来杀的都是负心薄幸之辈，又岂是你这种下流无耻的东西能相提并论的？”
“真是笑话，你把陆家杀得鸡犬不留，连老子也震惊你的狠辣，怎么，现在反倒装成侠女了？”青海一枭冷笑连连，一口浓痰呸到了地上。
刷~
一道白色拂尘拂过，青海一枭刚才站立之地后面的桌子已被扫成两截。
青海一枭刚才就是一个不留神在木婉清手下吃了大亏，此刻面对一个武林中著名的女魔头，他哪还敢大意，早就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防备，这才躲过了李莫愁的突然出手。
“姓李的，你真要动手么？”见她出手毫不留情，青海一枭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李莫愁冷哼一声：“我以前发过誓，谁敢在我面前提到‘陆’字，我必将他碎尸万段。”
青海一枭明白今日不能善了，也激发了心中的凶悍：“打就打，老子还怕了你不成！”
看着两人战成一团，周围食客早就躲到一边，防止殃及池鱼，这样一来，依然坐在原位的宋青书就显得极为扎眼。
“臭小子，你就不怕么？”木婉清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对方的镇定未免也太反常了点吧。
“我为什么要怕？”宋青书语气显得极为惊讶，“他们打他们的，关我什么事？”
木婉清一时语塞，居然没法反驳，不过被这一打岔，她终于想起了什么，脸色微红地瞪了他一眼：“你刚才是不是摸了我？”
宋青书一怔，刚才木婉清跌倒在他怀中，他为了保护她，的确下意识搂着她的腰，让她一时间没法站起来，不过逼退青海一枭的时候，便不动声色地放开了，没想到木婉清居然这么敏锐，在那么混乱的情况下，那样短暂的接触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也许……有吧。”宋青书迟疑地答道。
木婉清顿时勃然大怒，挥剑往他刺来：“我要杀了你！”
宋青书没料到她居然说动手就动手，本来要接下她这一剑不费吹灰之力，但他实在不愿意暴露身份，鬼知道木婉清知道真相后会有什么反应，只好装成一个不懂武艺之人手忙脚乱往后躲去，一边躲避一边哇哇大叫：“姑娘你要讲道理啊，刚刚明明是突然往我怀里扑过来的，我只是好心想把你扶起来，有肢体接触在所难免啊。”
“你还说！”木婉清愈发羞愤欲绝，挥剑速度愈发快了。
“噗嗤！”另一边的岳灵珊看到宋青书的狼狈样不由掩嘴一笑，“还当他是什么世外高人呢，原来就是个纨绔子弟嘛。”
宋青书躲着躲着不知不觉往青海一枭背后撞去，青海一枭正与李莫愁战到紧要关头，哪经得起打扰，不由大怒：“滚开！”随手一掌便往宋青书背上拍去。

第0554章 中毒
“哎呀~”宋青书一声惨叫，整个人一个踉跄，张牙舞爪地往木婉清倒去。
“啊！”见他迎着自己剑尖扑过来，木婉清不知为何下意识剑尖一偏，刚好错过了躲避的最好时间，等她反应过来，宋青书已经撞到了她怀里。
木婉清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站立不稳往后倒去，刚想起来，只觉得胸口一沉，那个混蛋直接压到了他身上。
少女的身体是那样柔软与芬芳，宋青书一时间居然舍不得起来，眼睛一闭，索性假装身受重伤无法控制身体，在那里直哼哼：“哎呀呀，不行了不行了，我要死了，要死了，喘不过气来……”
被一个陌生男人这样压着，胸口甚至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热气，木婉清顿时羞愤欲绝：“你快起来啊，明明是我才喘不过气来！”一边说话还一边用力推着身上的混蛋，无奈推了几次对方都纹丝不动。
宋青书急忙解释道：“姑娘，真不是我想占你便宜啊，只是刚才那个坏蛋拍了我一掌，我现在觉得浑身都散架了，动都动不了啊。”
刚才青海一枭一掌打到他身上，木婉清是亲眼所见，以青海一枭的武功，一个普通人又哪里受得住，他没有当场毙命就算福大命大了。
可知道是一回事，理解又是另一回事，木婉清心中后悔不迭，早知道这样刚才一剑刺上去，一了百了，也不至于受此大辱。
从小在一个偏激的师父教导下，木婉清本来就是那种视男人性命如草芥的人，她又素来冰清玉洁，莫说像现在这样，平日里就是被男人多看两眼她也会拔剑相向。
注意到木婉清抬起了手臂，有放毒袖箭的趋势，宋青书暗捏一把冷汗：这性子刚烈的……
宋青书见好就收，不再继续调戏她，一脸道貌岸然地说道：“小生不敢冒犯姑娘，就是拼了性命也要起来。”
看到男人咬牙切齿地在移动身体试图从自己身上翻下去，木婉清反倒有些过意不去了，他受了这么重的伤，要是再乱动恐怕性命不保。当然，若是要木婉清同意他继续趴在自己身上，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宋青书微微催动内力，就逼出了一身热汗，不知不觉汗水滑落到了木婉清脸颊脖子上。
木婉清先是大怒，不过随即才醒悟过来身上男人已经疼得满脸大汗了，不由有些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没关系，在下姓命是小，姑娘清誉是大。”听到身上男人的话，木婉清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歉意，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甚至当宋青书数次起身，却半途中又因为力气不继跌倒在了她的身上，她除了脸蛋儿越来越红之外，并没有再催促责骂对方。
“她虽然表现出来得很凶，骨子里却还是个善良的人。”宋青书暗自感慨，这样一来，他反而不好意思继续占便宜下去，一边撑起身子一边说道，“姑娘你推我一下。”
若有若无的身体接触正让木婉清羞愧难当，听到他的话，连忙伸手往旁边一推，这次终于不像之前那样无功而返，身上男人哎哟一声终于翻到了旁边。
木婉清倏地一下站起来，提起长剑恨不得捅他两刀，不过看着他重伤无力的样子，终究还是没忍心下手，只好扭头看着青海一枭这个罪魁祸首，怒道：“我杀了你！”
青海一枭与李莫愁相斗这么久，不知不觉已经落入了下风，见对方精妙招式层出不穷，轻功身法玄妙无比，再想到她成名已久的冰魄银针，青海一枭本来就已经有些胆寒了，现在木婉清突然加入，他心中彻底慌了，招式更是溃不成形。
李莫愁临敌经验何等丰富，一见对方破绽，便趁虚而入，青海一枭慌忙招架，终究还是被她一拂尘扫到胸口，鲜血狂喷跌坐到了地上，短时间内看来是没有再战之力了。
木婉清冲到一半，见青海一枭失去抵抗力，她倒也不好趁人之危，只好哼了一声，收起剑站在一旁，脸色极为冰冷。
李莫愁有意无意地打量了她一眼，心中暗赞一声：难怪能和宋青书扯上关系，果然是天姿国色。
青海一枭怒道：“姓李的，老子不服，要不是有人帮忙，我岂会输给你？”
李莫愁冷笑一声：“还以为是什么世外高人，原来不过是个输不起的无胆匪类。你自己摸着良心说，单打独斗，你打得过我么？”
刚才李莫愁慑于青海一枭在邪道上的名声，一开始招式以试探为主，旨在求稳，当她试出对方斤两后，不由鄙夷不已，这个所谓的魔头，不过如此，自己若是全力出手，二十招之内就可以取他的性命。
听出李莫愁鄙夷之意，青海一枭脸色一红，不过素闻赤练仙子心狠手辣，为了保命，他只好硬着头皮说道：“不错，论武功你是比我高了那么一点，不过青海派高手辈出，我这样的人在青海派中只能算最不入流，你若是敢杀我，你也逃不过青海派的追杀。”
“青海派？”李莫愁眉头一皱，这个门派实在有些陌生，不过她素来是极为骄傲的人，被他这样一击，不由冷笑道，“以刚才过招来看，青海派的武功也不过如此，你这样的人杀了也就杀了，青海派能奈我何？”
李莫愁随手一扬，一根冰魄银针便从衣袖中激射而出，青海一枭瞳孔紧缩，可惜重伤在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冰魄银针越来越近。
在场所有人都以为这个魔头即将殒命，谁知道冰魄银针眼看要到他身上之时，嗖的一声，旁边出现一道凛冽指风，纤细的冰魄银针应声而断。
“哎呀！”站在附近的木婉清不由捂住胳膊。
宋青书眼力何等敏锐，发现她胳膊上面插着半截断裂的冰魄银针，不由脸色大变，急忙冲了过去。
“你怎么样了？”此刻情况危急，宋青书也没想那么多，刺啦一声便扯开她中针部位的袖子，正打算查看伤口，谁知道回应他的却是一声清脆的耳光。

第0555章 必死的赤练仙子
因为冰魄银针乃剧毒之物，宋青书全部注意力都放到了给她解毒上面，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不过在木婉清看来，却是这个陌生男人突然跑过来撕开了她的衣袖，她又如何能泰然处之？
给他一巴掌已经算轻的了，要不是木婉清毒气上涌导致浑身发晕，她早就提着剑追杀对方了。
宋青书无瑕解释，急忙冲李莫愁吼道：“解药！”他用内力当然也可以逼毒，不过速度太慢，总比不上解药来得有效。
“那个纨绔子弟死定了。”听到宋青书居然敢对杀人不眨眼的赤练仙子大呼小叫，场中所有人都有了同一个想法。
谁知道李莫愁只是白了他一眼，居然从怀中掏出两个瓷瓶扔了过去，冷冷撂下一句：“红的外敷，白的内服。”
宋青书一怔，没料到李莫愁会如此干脆就把解药给他，难道她看破了自己的身份？
宋青书摇摇头，把这些纷杂的念头排除脑海，开始给木婉清敷药起来。
“不许你碰……我……”木婉清毒气攻心，有气无力地拒绝着。
宋青书这时候哪还会听她的，先喂她吃了一颗解药护住心脉，然后倒出红色瓷瓶里的药一股脑敷在伤口上，撒得地上倒出都是，看得不远处的李莫愁一阵肉疼，不由怒道：“臭小子，哪用倒那么多？”
宋青书倒也没丝毫不好意思，随口答道：“多倒点，保险一点。”
见自己好不容易炼制的解药被他这般糟蹋，李莫愁简直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不过她此刻注意力全放在客栈大门进来的三人身上，一时间倒也顾不得宋青书了。
“小女娃娃好大的口气，敢说我青海派的武功不行？”说话的是一个身材魁梧，黑须飘动的老者，他身边另一人与他打扮相似，不过第三个人却是长得极为惊悚，脸上居然没有鼻子，脸孔平平，仿佛一块白板一样。
“一指禅？”李莫愁眉头一皱，拂尘一扫，沉声说道，“少林寺什么时候管起青海派的事情了？”
黑须老者哼了一声：“小女娃娃倒也有几分见识，认得出老夫的一指禅，不过见识也有限得很，谁说一指禅只有少林寺的和尚会。”
“哦~”李莫愁恍然大悟，“我当是谁，原来是河间双煞啊。”
河间双煞当初在屠狮大会大战三渡的金刚伏魔圈，逼得渡劫险象环生，配合其他高手一下子破了此前无敌的金刚伏魔圈，一战闻名天下，李莫愁自然听过两人名头，见两人参合进来，不由神色凝重起来。
宋青书刚才一直在照顾木婉清，没功夫理进来的几人，听到李莫愁说到河间双煞，他才好奇地抬起头来，看着郝密完好无损的手指，不由大奇：之前在开封，郝密的手指不是被自己用内劲震断了么，怎么这么快就恢复好了？
“师父，你要为徒儿做主啊。”宋青书还在疑惑的时候，此前仿佛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青海一枭突然干嚎起来。
听到他的话，客栈里面剩下的人纷纷一惊，岳灵珊小声问宁中则：“娘啊，青海一枭已经是邪道著名的高手，他师父又是何方神圣？”
宁中则也十分疑惑，不禁求助似的望向岳不群，岳不群略微沉思，便想起来一个人：“据传言青海一枭的师父乃是数十年前武林中的大魔头白板煞星……”
华山众弟子往门口那三人望去，其中一人不正是没有鼻子，五官仿佛一块白板一样么。
岳不群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场中高手还是听得到，白板煞星磔磔笑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中原还有人记得老夫名头，这位一定就是人人称道的君子剑岳掌门吧。”
岳不群勉强笑了笑，起身回礼道：“正是岳某。”
白板煞星哼了一声，皮笑肉不笑地回应着：“今日之事与华山派无关，还请岳掌门不要趟这趟浑水才是。”
岳不群点头道：“这是自然，华山派与青海派向来没有过节。”
听师父有袖手旁观地意思，林平之顿时急了：“师父……这岂不是有违侠义之道？”
他倒不是关心李莫愁，只是如今李莫愁护着木婉清，若是她折在这个白板煞星手里，木婉清岂不是也没救了，他又如何对得起宋青书昔日之恩？
“咳~”岳不群脸色一沉，“平之，行侠仗义也要看对象，李莫愁这种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又哪里值得我们行侠仗义。”
之前因为岳灵珊的事情双方明明还留有一丝情面，见岳不群这么快翻脸，李莫愁不由冷笑起来：“好一个君子剑，果然满口仁义道德。”
岳灵珊因为刚才的事情早就憋了一肚子气，听她语带讥诮，不由大怒，刷的一下子拔出长剑：“姓李的，本姑娘忍你很久了！”
“怎么，连你也想和我动手？”李莫愁不屑地看了她一眼。
岳灵珊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正是进退两难之际，岳不群不疾不徐地开口了：“珊儿，现在正是青海派各位前辈与李道长解决恩怨的时候，至于我们华山派和李道长的恩怨，等会儿再算也不迟。”
听到岳不群的话，连白板煞星这种老魔也不禁暗骂无耻，说得倒是好听，可人家李莫愁又不是三头六臂，和青海派几大高手斗过之后，性命是否保得住都还是两可之间，再加上华山派趁火打劫，她哪里还会有命在？
李莫愁显然也是意识到自己的险境，其实以古墓派的轻功，她真一心要走别人也未必拦得住，只不过看了一眼旁边的木婉清，不由迟疑起来。
“岳掌门，华山派是名门正派，今日之事与这位姑娘无关，还请岳掌门念在侠义二字，等会儿护她周全。”李莫愁思考良久，方才有了主意，抬起头来对岳不群说道，这些名门正派最重名声，将木婉清托付给华山派是她唯一的生机，毕竟若是木婉清落入青海派手中，肯定生不如死。
岳不群不禁迟疑起来，还没来得及回答，青海一枭却抢先笑了起来：“姓李的，你这么护着这个小姑娘，莫非她是你和哪个姘头搞出来的私生女？”
此言一出，李莫愁与木婉清同时勃然大怒。

第0556章 没人敢动金蛇王的女人
“闭嘴！”
木婉清因为身世的问题，本来就敏感无比，李莫愁更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连当年少女时期和陆展元热恋也没肯让情郎占便宜，听到青海一枭的话哪里还忍得了。
两女不约而同的抬起手，一只毒袖箭，一只冰魄银针眨眼间就射到他面前。
只见白影一闪，白板煞星倏地从门口移到了青海一枭的面前，长袖一搅，便将两只剧毒暗器给扫到了地上。
“哼，想在老夫面前杀我青海门人，你们还太嫩了点。”
李莫愁心中一沉，以对方刚才表现出的武功来看，自己今天恐怕真的危险了。
青海一枭一条腿都伸进鬼门关了，此刻终于回过神来，惊魂甫定道：“师父，这个贱人虽然可恶，但容貌娇媚无匹，师父你今天运气不错啊。”
他的声音极具下流之意，酒楼里的人没料到徒弟居然敢这样对师父说话，谁知道白板煞星不仅不动怒，反而大笑起来：“徒儿你果然贴心，也罢，等为师玩腻过后就赏你了。”
“多谢师父！”青海一枭顿时大喜，眼神时不时飘向另一边的木婉清，心中舒畅异常：今天虽然受了惊吓，但得到这一大一小两个绝色美人作补偿，实在是因祸得福啊。嘿嘿，师父他老人家虽然武功高强，但毕竟年纪大了，到时候肯定力不从心，卜泰郝密两位师叔又不好女色，最后这两个美人儿还不是便宜我一个人。
“找死！”李莫愁脸色寒得像冰一般，哪里还忍得了，身形一闪便挥动拂尘往青海一枭要害攻去，白板煞星当然不会坐视不理，急忙出手护住徒弟。
谁知李莫愁此番本就是声东击西，临时招式一变，反而招招狠辣地攻向白板煞星。
李莫愁这些年搅得武林天翻地覆还能逍遥自在，武功和毒针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她实战经验极为丰富，遇到武功比她弱的人，她能十拿九稳地赢下对方；遇到功力相当的，基本上也是她笑到最后；遇到功力远高于她的，她又能利用自己的机智逃出生天。
当年她都能从五绝之一的黄药师手中劫走陆无双，现在区区一个白板煞星，就算武功再厉害，总比不上黄药师吧。
因此她刚才装作气急攻心，疯了一样往青海一枭攻过去，白板煞星居然看不出半点破绽。
高手相争，只差一线。白板煞星失了先机，被李莫愁一番攻击外加是不是飞出的一根冰魄银针弄得手忙脚乱，一身武功居然被限制得发挥不出来，气得一边闪躲一边哇哇大叫。
另一边的岳不群将两人战况尽收眼底，心中一沉：李莫愁能纵横江湖这么久果然名不虚传，若是场中只有他们两人，白板煞星恐怕要饮恨当场。
岳不群此时心中极为矛盾，一方面曾经听说过白板煞星是左冷禅相交多年的好友，他此番来中原估计与左冷禅脱不了干系，若是能借李莫愁之手除掉他，就相当于折断左冷禅一臂；
可另一方面岳不群也清楚，今日已经得罪了李莫愁，若是被她走脱，他日华山派恐怕要倒大霉，毕竟没人愿意时时刻刻有这样一个女魔头潜伏在周围伺机而动。
“也罢，等他们拼得两败俱伤，我再一网打尽。”岳不群暗中打定主意，本来不论是白板煞星，还是河间双煞，武功都不在他之下，他能自保便不错了，不过看到李莫愁居然如此厉害，岳不群自然起了别的心思。
“师兄，白板他这次恐怕要阴沟里翻船啊，我们要不要帮忙？”一旁的郝密眉头微皱，显然对场中的局势不甚看好。
卜泰冷哼一声：“先让他吃个教训也好，不要一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样子，中原卧虎藏龙，我们得罪不起的人实在不少。”
郝密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轻轻抚摸着刚刚恢复的手指，回忆起当初开封遇到的那个少年，不由一阵后怕，心想若不是后来得到西域少林的黑玉断续膏，自己练了几十年的一指禅恐怕就这样废了。
木婉清服了解药过后，所中之毒慢慢消退，人也恢复了精神，挣扎着想站起来，宋青书急忙阻止道：“你要干什么？”
“我去帮她。”木婉清提着长剑，目不转睛盯着战成一团的两人，寻找致命一击的机会。
“胡闹，你余毒未清，此时冲上去只是送命而已。”宋青书伸手一按，就把她重新按到了椅子上。
见这个呆子三番五次阻止自己，木婉清恼怒不已，小声说道：“此刻我去帮忙还有一线生机，若是不去帮忙，等李道长战败后，我更是生不如死，你究竟想不想得明白？”
宋青书摇摇头：“放心吧，不管结局如何，没人敢动你。”
木婉清被他语气中的肯定弄得云里雾里，下意识问道：“为什么？”
宋青书微微一笑：“因为姑娘是金蛇王的女人，在山东境内，没人敢得罪金蛇王。”
“呸！”木婉清脸色一红，顿时忸怩起来，“谁……是他的女人。”
良久过后木婉清突然反应过来，眼神冰冷地打量着他：“你刚才不是重伤得动不了么？”
宋青书一怔，自己刚才装作重伤，没少在她身上占便宜，可后来见她中毒，哪还有心思装死，一下子就从地上蹦了起来。
“这个，这个……啊，啊，刚才见到姑娘身中剧毒，突然有了一种异常的信念驱使我起来救姑娘，现在……哎呀，我要晕了，要晕了……”
“我杀了你！”木婉清哪还不明白自己被耍了，顿时羞愤难当，拔出长剑便往宋青书身上砍去。
“别砍，再砍我真的要死了啊。”宋青书一边在酒楼里面躲闪，一边哇哇大叫着，倒是看得酒楼里其他人忍俊不禁。
岳灵珊忍不住掐了林平之一把：“你们男人就是坏，为了占便宜连命都不要了。”
林平之心中郁闷不已，犯错的明明是那个人，你掐我干什么啊。
卜泰疑惑地看了宋青书一眼，他刚才每次跌倒或者低头，都恰好躲过了木婉清的长剑，难道他是什么深藏不露的高手？
“师弟，为免夜长梦多，我们还是先解决李莫愁吧。”卜泰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招呼郝密一左一右往李莫愁身后攻去。

第0557章 谁的虎皮更管用
不论白板煞星还是河间双煞，都是武林中上一辈的耆老，李莫愁依靠古墓派绝学以及实战能力勉强能应付一人，如今三人前后夹攻，她哪里抵挡得住。
不过李莫愁毕竟长期行走在生死边缘，应变也是极为迅速，先同时射出数根冰魄逼退白板煞星，然后以拂尘驾开河间双煞的打穴橛和判官笔。
不过河间双煞配合无间，两根手指运起一指禅的功力一左一右往她身上攻来，李莫愁手掌突然浮起一道黑气，举掌迎上了卜泰的手指，指掌相交，李莫愁借反震力凭空退后一丈，险之又险地让郝密的那记一指禅击到了空处。
见她眨眼间同时逼退三个前辈高手，场中其余众人纷纷大声喝彩。
卜泰狠狠瞪了周围人一眼，酒楼里一下子又陷入了宁静，抬起渐渐变黑的手指，不由脸色微变：“五毒神掌！”
“我的五毒神掌滋味如何？”李莫愁脸上虽然挂着轻松的笑意，心中却暗暗叫苦，刚才硬接了对方一记一指禅，虽然成功让对方中毒，但自己整条手臂也是酸麻不已，恐怕短时间之内都不能动用了。
一旦废了一条胳膊，李莫愁拂尘迎敌的时候，五毒神掌和冰魄银针就没法同时使出来，那样一来她的威胁便下降大半，这几个人联手，她最多三十招之内就会不敌被擒。
“师兄，你快运功逼毒。”五毒神掌的名头实在太响，郝密急忙说道，护卫在他身旁的同时，还拦着李莫愁唯一的逃跑路线。
在郝密看来，只要三人状态正常，要拿下一个李莫愁只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实在没必要着急，毕竟还有华山派的在一旁虎视眈眈，若是岳不群那伪君子趁他攻击李莫愁的时候，对正在逼毒的师兄突下杀手，那真是防不胜防。
卜泰微微颔首，闭目逼毒起来，指尖也慢慢渗出滴滴黑血。
白板煞星刚才吃了大亏，心中恼怒异常，不过尽管他想找回场子，也不得不承认之前小觑了这个女人，河间双煞又不动手，他摸不清李莫愁的虚实，一时间变得小心谨慎起来，再也不敢冒进。
四人各怀心思，一时间僵持起来。
木婉清也发现了如今微妙的局势，哪还顾得上追杀宋青书，有心想过去助李莫愁一臂之力，又担心打破平衡，引发几人立即火拼，一时间好不为难。
“喂，你快过来。”注意到宋青书眼神之中并没有惊慌之色，木婉清心中一动，对他挥了挥手。
“我可不过来，过来了你要杀我。”宋青书连忙摇头。
木婉清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又升起来的怒火：“我答应不杀你。”
“那也不准打我。”宋青书赶忙补充了一句。
木婉清突然一怔，不知道为何，眼前这人说话语气，让她不由想到华山之上遇到的那个人。
心中泛起一丝微妙的感觉，木婉清语气也变得温柔了起来：“我不打你。”
“哦。”宋青书这才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
“你觉得他们双方谁会赢？”尽管心中有了答案，木婉清还是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这还用说么，”宋青书撇撇嘴，“当然是这三个老怪物赢定了，只不过他们顾虑太多，反而忘了这个什么赤练仙子也是强弩之末了。”
“住嘴！”木婉清又气又急，万万没料到他这个乌鸦嘴会说这样一番话出来，这不是在害李莫愁么。
李莫愁也是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本来她慢慢在调理气息，手臂已经渐渐有了知觉，被他这一闹，敌人哪还会给她时间？
果不其然，白板煞星注意到她脸色变幻，不由磔磔笑了起来：“美人儿，刚才老夫一时不察，方被你占了点小便宜，要不我们现在再来玩玩儿？”
一边说着，一边凝神静气往李莫愁走了过去。
李莫愁鬓间微微冒汗，心中已经打定主意，就算今天真的在劫难逃，也要拉一个同归于尽。
“住手！”木婉清跑了过去，举剑护到了李莫愁身侧。
“呵呵，还没来得及和大美人亲热，小美人倒是吃醋自己跑过来了。”白板煞星眼前一亮，笑得极为猥琐，显然没把木婉清放在眼里。
李莫愁也是秀眉微皱：“走开，你不是他的对手。”
“我木婉清向来恩怨分明，你救了我，我又岂能离你而去。”木婉清摇摇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你武功太低，留下来帮我也没用，我反而要分心照顾你。”李莫愁向来见惯世人薄凉，自己的徒弟危急关头都会背叛，没想到一个萍水相逢的少女居然会与她同生死。
李莫愁心中罕见地升起一丝暖意，心想不管怎么样今天也要护她周全。
“木姑娘，你听我说，这几人下流无耻，你留下来不仅帮不上忙，还会连累自己。等会儿我掩护你，你趁机逃走，日后见到宋青书的时候，对他说一声，我李莫愁欠他的人情已经还了。”
听到李莫愁的话，宋青书微微一怔，上次只是顺手从玄澄手中救了她，没想到她居然一直还铭记在心，为了还自己这个人情，甚至要牺牲她自己的性命。
以古墓派的轻功，李莫愁真一心要走，成功逃脱的机会并不小，但她一直留在这里硬拼，显然是不愿见到木婉清落入敌人手里受辱。
想不到李莫愁这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居然这般重情重义，宋青书一时间感慨万千。
木婉清心中更是感动，见白板煞星越逼越近，情急之下叫道：“站住！你知道我是谁么？”
注意到她略显惊慌的眼神，白板煞星不由升起一种猫捉老鼠的感觉，停下脚步，戏谑地看着她：“哦，你倒是说说看，你是何方神圣？”
事到如今，尽管不愿意认那个爹爹也只有试一试了，木婉清咬了咬牙，挺胸说道：“我是大理国郡主，镇南王段正淳是我爹，保定帝段正明是我伯父，你若是伤我们一分一毫，大理段氏不会放过你们的。”
“大理段氏？”白板煞星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段延庆那厮身为四大恶人之首，都没被老夫放在眼里，更何况段正淳这种绣花枕头。”
郝密也是冷笑连连：“正好我们兄弟早想去一趟大理，看是你们大理段氏的一阳指厉害，还是我们兄弟的一指禅更了得。”
大理远在天南，而他们青海派势力范围又是在西域，大理段氏哪里会被他们放在眼里。
见大理段氏的名头一点用都没有，对方又继续逼了过来，木婉清又气又急，突然想到刚才某人的话，脱口而出：“我还是金蛇王的女人！”

第0558章 轮回的武林浩劫
木婉清话一出口，一张俏脸红得快滴出水来，不过效果也是非常明显的，整个客栈霎时间陷入了沉寂，连白板煞星也停下了脚步。
宋青书也是虎躯震了三震，万万没想到以木婉清傲娇的性子，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金蛇王么，也没什么大……”白板煞星犹豫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郝密拉到一旁窃窃私语起来。
“什么，你说上次伤你手指的就是金蛇王？”白板煞星脸色微变，心中震撼不已。
卜泰郝密两兄弟的武功他再清楚不过，虽然自己稳胜两人任意一人，但对方合起来，自己肯定打不过。
宋青书以一敌二，任由郝密的一指禅戳到他身上，反而震得手指折断，一身修为差点废了，这是何等惊骇的修为！
“是的，事后我们打听了一下，确定那晚碰到的年轻人就是他。”回想起当晚的情形，郝密依旧心悸不已。
白板煞星脸色阴晴不定，自从来到中原，江湖上都在传言金蛇王宋青书如何如何了得，什么大败天下各路绝顶高手夺得金蛇王，什么凭一己之力呼风唤雨让满清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吹得仿佛天下第一似的。
他本以为这是江湖上以讹传讹，夸大而已，宋青书那个年纪，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儿去，不过如今经郝密这么一证实，他却不得不信了。
只不过他好歹也是成名数十年的人物，若是被一个小姑娘这么吓唬一下就退了，日后面子往哪儿搁？白板煞星眼珠儿一转，便计上心来，看着木婉清说道：“你说你是就是啊，有什么证据啊？”
木婉清其实性子极为刚烈，心想此次若不是为了救下李莫愁，自己就算是死也不会说出刚才那样的话来。不过反正已经够难堪了，也不在乎更难堪一点。
木婉清指了指不远处的青海一枭，咬着嘴唇说道：“你可以问一下你的徒弟，看我此番是不是来寻……寻他的。”
看到师父询问的眼神，青海一枭吞吞吐吐地说道：“刚才她的确是在打听金蛇营……”
“混账！”白板煞星肺都快气炸了，心想你也是混迹江湖多年的人物，怎么连这点眼色也没有，哪些人能动哪些人不能动都不知道么？
见青海一枭一下子给他惹了这么个强敌，白板煞星撕了他的心都有了。其实按照他往日的凶名，遇到这种情况，他多半会选择杀了周围的人灭口，一了百了。可如今客栈里这么多人，还有华山派岳不群一干人等，难保不会走漏几个活口，到时候真和金蛇王结下了不死不休的血仇了。
稍微得罪一下也比血海深仇好啊，白板煞星很快做出了选择，哈哈一笑：“原来姑娘是金蛇王的人，今儿个多有得罪，还望姑娘见谅。”
木婉清一愣，本来抬出宋青书的名头只是想让对方犹豫一下，万万没想到居然这么有用，人家似乎直接被吓住了。
“娘啊，宋青书真有这么大名头么，居然比大理段氏都还管用？”另一旁的岳灵珊显然也是吃惊不小，大理段氏，对于武林中大多数人来说已经是个惹不起的存在了，没想到还比不过宋青书的名号。
“如今江湖最炙手可热的，恐怕就属宋少侠了。”宁中则也是惊叹不已，身为一派掌门夫人，她自然知道更多细节，江湖传言虽然略有夸大，但说他有资格争夺天下第一，并不过分。
旁边的岳不群眼中精光闪动，这几个魔头刚才看到我们华山派哪有这么好说话，结果听到宋青书那小子名字仿佛老鼠见了猫一样。看来江湖之中，还是强者为尊，辟邪剑谱的事要抓紧了……岳不群若有所思地望了正低头窃窃私语的林平之与岳灵珊一眼，心中已有了主意。
“慢着！”正当一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卜泰却开口了，“这位姑娘是金蛇王的人，我们自然不会为难，只不过李道长和金蛇王可没什么关系吧？”
卜泰刚才一时大意，中了李莫愁的五毒神掌，刚刚将毒血逼了出来，正一肚子窝火，自然不愿意就这样放过李莫愁。
“谁说的，她也是金蛇王的女人。”木婉清本来就是为了救李莫愁，如今见苗头不对，哪管得了那么多。
宋青书一听就乐了，谁说木婉清爱吃醋的，明明是朵解语花嘛，不仅主动进门，还买一送一呢。
卜泰还没反应，李莫愁却先怒了：“胡说八道些什么，谁是他的女人！”
李莫愁行走江湖虽然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极，但对这方面的名声却是十分在意的，虽然知道木婉清是好意，但她也不会因此承情。
郝密连忙跑到卜泰身边，快速说道：“算了师兄，万一她真是姓宋的女人，杀了她麻烦可不小。”
卜泰余怒未消：“可她自己都说了不是了。”
白板煞星磔磔笑了起来：“卜老弟，这就是你不懂女人了，女人往往都是口是心非的，她嘴上说‘不是’，心里往往说的是‘是’。更何况要是她真和姓宋的没关系，为何拼死救这小姑娘，这小姑娘又为何拼死救她？”
“有道理。”卜泰点点头，对李莫愁说道，“好吧，今天看在金蛇王的面子上，就放你一马，我们走。”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脑补能力之强，听得宋青书佩服得五体投地，李莫愁更是被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不过忌惮三人武功，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决。
白板煞星等人此行是受嵩山派左冷禅之邀，谋划一件大事，自然不愿意节外生枝，留下几句场面话就带着青海一枭往外面走去。
不过走到一半却突然挺了下来，防备地望着从门口进来的两人。
“这里居然这么热闹？咦，青海派，华山派的人都在啊，倒是省去了我们兄弟俩跑一趟路。”其中一人身着富贵，仿佛一个胖员外一般，笑眯眯地说道。
“你们究竟是何人？”卜泰看得出两人步履轻盈，呼吸绵长，眼中精光偶尔乍现，显然是高手中的高手，不由戒备万分。
富贵胖员外微微一笑：“赏善！”
他的同伴是一个瘦高男子，一席黑衣，脸色有如万年寒冰，冷冷接口道：“罚恶！”

第0559章 再次陷入危机的仙子
青海派几人脸色剧变，仿佛听到了什么最可怕的东西一样，不约而同往后退了几步，充满戒备地盯着两人，脸上全是惊恐之色。
岳灵珊奇怪地问道：“爹啊，这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青海派几人刚才还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现在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岳不群也是脸色煞白，喃喃说道：“相传莽莽南海之中有一座侠客岛，每隔三十年会派赏善罚恶二使，一个张三，一个李四，到中原一行，请各派掌门前往侠客岛喝腊八粥。”
注：原著侠客岛每十年派人来一次，本书因为要融合十四本小说，所以时间线上有所调整，改为三十年一次。
“喝粥而已，既然人家请了，大不了去喝就是了啊？”岳灵珊更是疑惑不解了，酒楼中大半的人同样点点头，毕竟他们年纪还不够，没经历过三十年前那场腥风血雨。
岳不群苦笑不已：“可三十年过去了，上次到侠客岛的各派掌门没有一个活着回来，这些掌门都是当时江湖中的顶尖高手，其中还有少林方丈妙谛大师，武当白云观观主愚茶道长，武功之高，不亚于当今少林方丈武当掌门。”
岳灵珊也被吓到了，喃喃道：“那不去不就行了？”
岳不群仿佛回忆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露出一丝心悸的表情：“三十年前，所有没去的掌门，不是惨遭横死就是门派在江湖中除名，当年青城派掌门旭山道长一身内力独步武林，是武林中顶尖的高手，却在一招之内被赏善罚恶二使击杀，而当年赏善罚恶二使还是少年，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反抗他们。”
“那为什么我没听说过华山派前辈有谁被请到华山派？”岳灵珊突然想起来，疑惑地问道。
“那时我们华山气宗剑宗相斗正急，谁也没能奈何得了谁，掌门之位一直悬空，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方才逃过一劫吧。”岳不群暗暗叫苦，这都叫什么事啊，从自己当上华山掌门以来，外有左冷禅虎视眈眈，旁有剑宗居心叵测，弟子之中还有个敌人的奸细，稍有不慎就是灭派的危险，现在侠客岛又掺和进来。
“岳掌门果然见识渊博，在下正是张三。”那衣着富态的胖员外笑眯眯地说道。
“李四。”另外那黑衣男子语气冰冷。
“岳掌门请见谅，容我先和青海派这几位商量一下，”张三转过头来看着白板煞星三人，“不知三位谁是青海派现任的掌门？”
卜泰哼了一声：“我青海派向来人丁不旺，一个门派里就那么几个人，哪有什么掌门？”
张三掏出一本账簿一样的东西翻了一下，点头说道：“果然如此，老四，你说他们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呢？”
“三个，一起。”李四说话极为简洁，仿佛不愿意多费口舌一般。
“看我这脑子，就是转不过弯来，”张三一拍额头，笑眯眯地看着三人，“既然如此，那各位请接赏善罚恶令吧。”
话音刚落，左手一抖，袍袖中同时飞出几块黑乎乎的物件，啪的一声，并排落在三人面前，却是三块铜牌，平平整整的嵌入地上石板之中，恰与地面相齐，便似是细工镶嵌一般，每块牌上均刻有一张笑脸，就好像张三的笑容一般。
岳不群远远瞧见，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华山气宗的内功向来为武林所称道，可尽管他把紫霞神功练到如今这般地步，顶多把铜牌拍到木板里，坚硬的石板，那是万万不能，更遑论这般举重若轻了。
青海派三人也是面面相觑，明白对方内功远远高过自己，可让他们就这样心甘情愿到侠客岛去，实在枉费了数十年的名声。
“若是我们不接呢？”白板煞星磔磔笑道，三十年前他并没有亲眼目睹过赏善罚恶二使出手，因此并不太确定对方武功底细。他纵横黑道数十年，自然明白一个人内力高又未必等于整体实力就高，他自忖合三人之力，也未必真会输给对方两人。
“接，活；不接，死。”李四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听得场中所有人肚子里不由直冒凉气。
“那老夫倒想试试。”白板煞星狞笑一声，身形有如一只大鹏一般往张三扑去。
卜泰郝密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同时使出毕生绝学也往张三攻去，他们心中清楚，只要能出其不意解决掉其中一人，另一人自然不足为患。
“见我笑得这么善良，就当我好欺负么？”张三胖乎乎的脸上肥肉直抖，身形一闪便欺入三人身侧。
郝密还没反应过来，肩头便被对方一把抓住，顿时觉得浑身劲力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还没来得及惊惶，整个人就被对方提起来往半空中的白板煞星扔去。
白板煞星急忙收招，可郝密仿佛炮弹一般，他觉得胸前如遭锤击，一口气没提上来，双双从半空中跌倒在地，一时间狼狈不堪。
不过经过这番折腾，张三已经没办法拦下卜泰的攻击了。只见卜泰运起十层一指禅的功力，眨眼间便点中张三身上数道大穴。
不过他却没有半分喜色，因为他感觉到自己仿佛戳中了一块木头，所有劲力一点效果都没有，正要后退时已经迟了，张三另一只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胳膊。
手上传来一阵剧痛，卜泰心中一阵哀鸣：自己这条胳膊保不住了……
幸好郝密及时开口：“手下留情，我们接了。”
张三这才放手，微微笑道：“这才对嘛。”
场中众人见他一边说话，一边抬腿，下一刻已经出现在华山一行人桌前：“不知岳掌门意下如何？”
岳不群被他这身法吓了一跳，急忙答道：“两位尊使盛情相邀，岳某必当准时赴宴。”
青海派三人暗骂无耻，明明被胁迫的，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刚才三人输得不明不白，本来还想趁两人过招的时候仔细观察一下呢，谁知道岳不群骨头居然这么软。
张三右手大拇指一竖，说道：“多谢岳掌门，令我哥儿俩不致空手而回。”
见那边差不多了，李四径直来到李莫愁身前：“赤练仙子李莫愁，因爱生恨，灭了陆家满门，之后数年在江湖中大肆残杀姓何的人，其罪，当诛！”
袖子一抖，一块铜牌倏地拍进李莫愁身侧柱子上，只不过这张铜牌上印着的是一张狰狞的哭脸。

第0560章 站在巨人肩上的装逼
“要打就打，哪这么多废话。”李莫愁浮尘一扫，冷傲无比地站在那里，看得酒楼里得人暗暗佩服不已，李莫愁虽然在武林中名声不太好，但如今表现得却比青海派三魔、华山岳不群英雄得多。
“李姑娘果然是个爽快人，我们哥俩也就不难为你了，允许你自裁。”张三背负着双手，那张富态的脸笑得极为和蔼可亲，但说出来得话却冷血无比。
“笑话，我李莫愁就算要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岂能凭你一句话就吓得自我了结姓命？”看了几人刚才兔起鹘落的交手，李莫愁心里也清楚得很，自己连青海派三人联手都打不过，对方却轻轻松松制服三人，武功实在是深不可测，自己肯定不是对手。
只不过她性子向来坚韧，就算碰到武功远高过自己的人也敢斗上一斗，这也许就是为什么她实战往往能超常发挥吧。
“住手！”木婉清一下子挡在李莫愁面前，脆声声说道，“你们既然号称赏善罚恶，为何放着白板煞星，青海一枭这种大坏人不去杀，偏偏来欺负李姐姐？”
“白板煞星，青海一枭等人虽然杀人如麻，不过仅限于江湖仇杀，无所谓对错，李道长就不同，杀的人之中很多都是毫不懂武功得平民百姓，罪孽自然更加深重。”张三不疾不徐地解释着。
木婉清一时语塞，情急之下又脱口而出：“你们若是杀了她，金蛇王不会放过你们的。”
“之前你们的话我也听到了，小姑娘你不必诓我，金蛇王和李道长不过一面之缘，李道长之所以拼命救你，不过是报答金蛇王昔日相救之恩，两人并无私情。”张三笑眯眯地说道。
一旁的宋青书暗暗心惊，侠客岛得人怎么什么都知道，连我救过李莫愁一次这么小的事情都知道，他们背后得情报网络实在是太恐怖了……
“小姑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李莫愁从来不需要借助男人得名头活命。”李莫愁按了按木婉清得肩头，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递给她，上面赫然写着《五毒秘传》几个字，“这本书详细记载了五毒神掌练法以及冰魄银针炼制解毒之法，你好好修行，免得日后被一些江湖宵小欺负。”
听李莫愁口气仿佛交代后事一般，木婉清鼻头一酸，差点哭了出来。
张三在一旁嘿嘿笑道：“其实就算你俩有私情也没用，金蛇王得名头也许吓得住别人，可未必吓得住我们，我们此行目的之一正是要请金蛇王去一趟侠客岛。”
“阁下倒是好大的口气。”酒楼里突然响起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因为大家面对赏善罚恶二使都是屏息凝气，酒楼里安静得很，因此这一声格外地醒目，大家循声望去，只见说话的正是那带面具得年轻人。
“你不要命了？”不知道为什么，木婉清看到这个面具年轻人总有一种亲切感，潜意识里面不希望他出什么事情。
“莫非这位兄台有何指教？”张三转过身来笑眯眯地望着他。
宋青书淡淡一笑：“指教不敢当，不过二位武功虽高，却未必能请得动所有人。”
张三一反常态，居然毫不动怒，点头称道：“不错，武当张真人，少林无名圣僧，我们就请不动。”
场中众人不由一片哗然，张三表面上虽然说得客气，但言外之意却极为明显，那就是整个武林中除了这两人，再也没有他们请不动的人了，这是何等狂妄。
“没想到侠客岛也知道无名……”宋青书暗暗心惊，很快答道：“两位未免太过自大，天下藏龙卧虎，能人异士不知凡几，不知道有多少能胜过二位……”
“举例。”李四冷冰冰地打断了他的话。
宋青书眼珠一转，心中已有主意，指着木婉清笑道：“比如这位姑娘得心上人，金蛇王宋青书，就稳胜二位。”
“江湖传言，往往夸大居多。”张三笑着摇了摇头，显然是心中不信。
“其实要验证你们和金蛇王武功孰高孰低也很简单。”宋青书嘴角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
“哦？”张三脸上肥肉抖了抖，“愿闻其详。”
“区区在下曾有幸目睹过金蛇王天颜，承蒙他不嫌弃，与我切磋了一下武功，只可惜在下不才，一招便败北。”宋青书一副遗憾不已得语气，听得其他人暗自好笑，你这样子，随便找个会武功的人都能一招打败你。
张三心中惊疑不定，这人装疯卖傻，莫非心中有什么依仗不成？因此不动声色地说道：“就算我们一招击败你，又如何判断双方武功哪个更高？”
“不不不，其实很好判断，”宋青书突然收起了笑容，沉声说道，“因为你们打不过我。”
他得话一出口，场中其余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岳灵珊急忙扯了扯宁中则的衣袖：“娘啊，这个纨绔子是不是疯了？”
宁中则若有所思地盯着那人：“我看未必，他也许是什么世外高人也说不定。”尽管从他身上看不出丝毫会武功得痕迹，但宁中则昔日也是江湖中有名得侠女，这点敏锐还是有的。
“阁下究竟是哪门哪派，为何多番戏弄我们哥俩？”张三生性谨慎，眼前男子身上看不出半分真气的痕迹，可越是这样，他越不敢冒进，于是打算先问清对方得师承门派，也好有个底细，毕竟江湖中各门各派的武功他们都心中有数。
“在下古墓派的。”宋青书抱拳说道。
“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是张三，一个却是李莫愁。
张三冷笑道：“古墓派向来传女不传男，派中弟子皆为女子，唯一男弟子杨过也是独臂，阁下四肢完好，又是哪位？”
“我是古墓派得姑爷啊。”宋青书笑嘻嘻地答道，他倒是没说假话，冰雪儿是正宗古墓传人，自己这个便宜姑爷倒还真不是冒牌货。
“闭嘴！”李莫愁再也忍不住，浑身气的簌簌发抖，如今古墓派就她和小龙女两人，小龙女和杨过爱得死去活来，自然不可能找其他男人，眼前这人口口声声说是古墓派姑爷，不是占自己便宜又是什么。
“你不信啊，我可以证明给你看啊。”宋青书微微一笑，双手轻轻一招，之前被二使镶嵌在地面石板中，华山派桌面里，还有李莫愁旁边的柱子上得赏罚二令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控制着，陆陆续续往宋青书飞过去。
宋青书双手上下拍打，几块令牌在他双手间控制的圆球内上下翻飞，毫无掉落的迹象。
“天罗地网势！”李莫愁忍不住惊呼道，古墓派武功精要便在轻灵二字，而这天罗地网势是古墓派所有武学的基础，她又如何不认得。
张三却心思如电转，刚才对方将令牌吸过去，用的究竟是什么武功？萧峰得擒龙手？大轮明王得控鹤功？还是任我行得吸星大法？……
张三脑中陆陆续续冒出一个个猜测，可很快又被他一一排除。
宋青书这一手震惊了场中所有的人，谁也没想到那个被所有人当做纨绔子弟，一头待宰肥羊模样的年轻公子居然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岳灵珊兴奋地拍着双手，激动地摇着母亲得胳膊：“娘啊，果然不出你所料。”
木婉清目不转睛地瞪着宋青书，想到之前种种，特别是他假装受伤压在自己身上，心中顿时恼怒不已：这个混蛋一直装疯卖傻占本姑娘便宜，真是岂有此理！
“既然证明了身份，这些令牌就还给各位吧。”宋青书随手一拂，几枚令牌陆陆续续回归原本所在位置，分毫不差。
宋青书拿着最后那枚哭脸令牌，道：“至于这枚，就由我代为收下了。”
宋青书先用至刚至阳得神照真气将铜牌加热，再突然以至阴至寒得九阴真气将其速冻，最后双手一搓，赏善罚恶令顿时碎成齑粉，随风飘散。
全场众人眼睛一下子就直了，连见多识广的张三李四也是惊骇莫名，这么多年他们不是没见过内力强横的，以前西川青城派掌门旭山道长就用内力将铜牌熔成一团废铁，可哪见过他这般，直接把铜牌捏成粉末的？
享受着众人震惊的目光，宋青书暗自得意，学好数理化，岂止是走遍天下都不怕啊，连异世都行得通嘛。
金属冷热相交，极易碎裂，因此宋青书其实并没有花太多力气就轻易办到了这一切，一下子就把全场震住了。
“你这什么内功？”张三沉声问道。
“自然是古墓派的玉女心经咯。”宋青书撒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玉女心经有这等威力？”张三心中疑惑，不过他也清楚，内功好不一定功夫就好，自己和李四联手，对方绝对讨不了好去，这样一想，不由心中大定。
“阁下内力之强，实在令人佩服，我们两兄弟自忖功力远不如阁下，因此只好联手向阁下讨教了。”
木婉清顿时急了：“你们还要不要脸，你们三十年前就横行中原，如今却要以多欺少欺负一个年轻后辈？”
“姑娘此言查矣，”张三脸色一整，“武学之道，向来是达者为先，又岂是根据年龄来划分的？不过姑娘若是实在看不惯，大可以下场帮他嘛，这样双方人数不就打平了？”

第0561章 识破身份
张三打的好主意，反正以木婉清的功力，就算与这个神秘年轻人联手，也没什么威胁，说不定打斗的时候那个年轻人为了保护她，反而束手束脚。
木婉清不禁语塞，她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对方，站在原地显得极为窘迫。
谁知宋青书似乎毫不察觉对方险恶用心：“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完来到木婉清身前，眼中尽是笑意：“姑娘，能赏脸下场帮在下么？”
木婉清被他的眼神弄到莫名心中一跳，不由迟疑道：“可是我武功太低，怕拖累你。”
“怎么会呢？”宋青书微微一笑，“能和这么漂亮的姑娘携手对敌，只会激发男人体内的荷尔蒙，大大提高战斗力。”
“荷尔蒙是什么？”木婉清听得云里雾里，下意识呆呆地问道。
“是一种让男女互相吸引的东西，”注意到木婉清微微色变，宋青书急忙见好就收，“姑娘，你最擅长的是什么武功？”
木婉清的怒气槽果然被成功清空，想到马上要面对闻名天下的赏善罚恶二使，她心中也没什么底气：“袖……袖箭吧。”
她思来想去，也没想到自己会的武功究竟哪种能给他们这个层次的人带来威胁，最后只好随口说了一个。
“那好，姑娘等会儿就用袖箭射他们。”宋青书鼓励道。
“可……”木婉清张了张嘴，想说自己的袖箭连青海一枭都未必伤得了，对赏善罚恶有用么？不过临到嘴边又觉得这样说未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影响他的士气，一时间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她的，袖箭，不行。”李四尽管沉默寡言，脸上万年寒冰，但此刻大家却明显看得出他脸上的讥讽之意。
“你！”木婉清平日里本来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被他这般看轻不由大怒，抬手就是一袖箭射了过去。
李四脸上一阵轻蔑，也不闪躲，也不伸手格挡，就仿佛散步一般往后面退去。
场中众人很快看到一副奇观，李四明明一步一步退得很慢，那支激射而去的袖箭却一直在他身前数尺之外，怎么也追不上他。
一方极慢，另一方极快，可极快的袖箭却怎么也追不上极慢的李四，那种矛盾的视觉冲击力，看得所有人眼睛酸涩无比。
宋青书淡然一笑，袖子轻轻一摆，一股无形的劲气往袖箭尾部涌去。
张三一直注意着他的动向，见状不由大惊：“老四小心！”
李四微微一怔，还没反应过来，面前的袖箭却陡然加速，众人只见一道残影划过，然后便响起了一声闷哼。
众人往那边望去，只见李四捂着肩头，手指缝里慢慢渗出鲜血，那支袖箭尽数插在他肩头里，只余下尾部几根羽毛露在外面。
整个客栈一下子变得安静无比，张三的武功刚才大家有目共睹，以一敌三轻轻松松搞定了青海派三个顶尖高手，李四身为他的同伴，两人武功相比在伯仲之间，更何况他刚才闲庭信步后退，居然比袖箭还快，已经颠覆了场中大多数人的认知，可就是这样一个大家心目中无敌的高手，居然一招之内伤在那个面具年轻人手下……
场中这些江湖豪客觉得今天经历了太多震撼，心都被震麻木了。
“娘，这人年纪比我大不了几岁，怎么会这么厉害？”岳灵珊一张小嘴儿张得老大，显然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宁中则显然也比她好不到哪儿去，正惊讶地捂着嘴，刚才她差点叫出声来，她虽然猜测这个面具神秘人武功肯定很高，但没料到他会高到这个地步。
“珊儿，正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世上总有一些天才，不过你也不用灰心，好好练习华山武功，同样能成为一代侠女。”
“哦~”岳灵珊显然很不满意这个答案，心想我再怎么练也不可能赶上人家嘛，别说自己了，我看连爹爹都远远不是人家对手……
这些话她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只好撅着嘴在那里生闷气，一旁的林平之一看到她的模样，就把她的心思猜得八九不离十，连忙劝慰道：“师姐，我华山派历代高手不知凡几，开山祖师陈抟老祖更是当时天下人公认的地仙之姿，现在只是我们这些后辈武功练得不到家罢了，没必要妄自菲薄。”
岳不群听得暗自点头：“平之这孩子的确有大将风度，比令狐冲那个不肖子成熟稳重不知多少倍，要不是……实乃华山下任掌门的最佳人选。哎，可惜了。”
华山派众人各怀心思，宋青书已经凑到木婉清耳边轻轻说道：“我就说姑娘的袖箭肯定管用吧。”
虽然明知道是旁边这人做了手脚，但看着李四伤在她的袖箭之下，木婉清还是止不住地兴奋，本来略有些苍白的肤色慢慢染上了一层红晕。
“喂，我那袖箭有毒的，你们还是快点找个地方疗伤吧。”木婉清扬着下巴脆声声说道，她心想着只要这两人就此离去，李莫愁也就安全了。
“区区小毒，无妨。”李四伸脚一跺，仿佛有一道无行的气劲从地面传过他的身体，李四身子仿佛一片轻舟随波抖动，待那股气劲传到他肩头之时，上面的袖箭带着一道血痕硬生生被逼了出来，一下子钉在了附近的柱子上。
“好功夫！”宋青书也忍不住赞赏道，这两人内功路数与中原武林大为不同，却同样有独到之处。
不过酒楼里其他人却不这么想，反而各个都翻白眼看了他一眼，心想你夸对方功夫好，对方却一招伤在你手上，这不是变着法夸自己么？
张三李四也有同样的想法，心中暗怒，不过却没表露出来，张三见李四没有什么大碍，笑呵呵地走了过来：“原来是最近风头正盛的金蛇王宋先生，难怪有这么好的武功。”
听到张三的话，宋青书一下子就成了全场的焦点，众人心中更是涌起了惊涛骇浪。

第0562章 合璧的邀请
“上次泰山顶他败冲虚败左冷禅，我还以为是侥幸而已，没想到现在他的武功已经高到这个地步了。不行，我得尽快得到辟邪剑谱，方才有和这些人分庭抗礼的资本。”岳不群目光闪烁不定。
“原来是恩公，难怪武功会这么高。”林平之面露喜色，这段时间他一直勤练宋青书传他的剑法，明显感觉到剑法大进，见复仇有望，心里早已把对方当成恩人。
岳灵珊却是面带红晕，想起来当初在华山上调戏自己的那个英俊少年，不由有了片刻失神：“这才多久没见，那个惫懒少年居然已经俨然一副宗师气度了。”
“难怪对方会出手相救，可此番不仅没有报答他昔日相救之恩，反而又欠了一次，实在是……”李莫愁又想到了对方自称古墓派姑爷，表情渐渐地变得非常奇怪。
木婉清则咬着嘴唇死死地盯着宋青书，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难怪我一直觉得他这么熟悉，这个混蛋，还一直装傻充愣来戏弄我。”
将众人表情尽收眼底，宋青书顿时有些慌了，这剧本不对啊！
他有心隐瞒身份，自然不愿意泄露行藏，只好硬着头皮说道：“难怪阁下会有这种错觉，金蛇王的武功实在已经非人了。”一边说还一边露出一副回忆的神情，“之前我听说他在金蛇大会败尽天下英雄，然后江湖上把他传得神乎其神，我心中不服就亲上金蛇营，可惜却于一招败北。”
听他说得似模似样，一群人倒也不确定起来。
只听张三冷笑一声：“一招？以阁下的武功，怎么可能一招败北。”他其实也不确定对方身份，只是在脑海中过滤江湖中有名的年轻高手，方才故意喊宋青书来试探对方，谁知道对方这番说辞，弄得他自己也疑惑起来。
“到了我们这种层次，一交手就知道结局，一招和一百招又有什么区别呢。”宋青书高深莫测地叹了口气，注意到场中众人目露崇拜，被自己唬得一愣一愣的，心中顿时暗爽不已。
张三李四对视一眼，心中若有所思，这人说得没错，真到了一定层次，输赢一开始已经注定，打上一百招和一招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金蛇王武功真有这么高？”张三不死心地问了一声。
“不信两位尽管去试试。”宋青书淡淡一笑。
张三李四下意识摇了摇头，开什么玩笑，他们连眼前这人都比不过，哪会去自讨苦吃？看来此番金蛇营要从目标中划去了……
“不对，古墓派武功终有其极限，哪怕是林朝英复生也未必有你这功力，”张三突然想起什么，目光灼灼地瞪着他，“阁下到底是谁？”
“莫非阁下对古墓派武功了如指掌么，就这么清楚古墓派武功的上限？”宋青书忍不住嗤笑一声。张三脸上露出一丝得色，侃侃而谈：“古墓派武功虽然自成体系，但算不上什么大派，派中武学数量有限。古墓派武学的基础是天罗地网势，拳法只有美女拳法，不值一提；玉女剑法和银索金铃虽然不错，但也难以称得上顶尖武功；至于古墓派最高深的《玉女心经》虽然别出机杼，但修炼过程危险重重，比起江湖中其他门派顶级内功——《易筋经》、《九阳神功》、《九阴真经》、《葵花宝典》，《太……》嘿嘿，还是落了下乘；反倒是古墓派的暗器之术颇有独到之处，比如玉蜂针，冰魄银针，都是让无数江湖高手忌惮的东西。”
见张三对古墓派武功如数家珍，李莫愁心中震惊不已，古墓派向来神秘，门中传人几乎从不在江湖上走动，都这样低调了派中情况还是被他知道得一清二楚，这个侠客岛实在太可怕了。
张三列举完了古墓派的武功，一副肯定的语气说道：“可是不论那门武功，都没有阁下用出来这般威力。”
就连李莫愁也暗暗点头，她昔日曾见过师父出手，师父的武功，恐怕还比不上这赏善罚恶二使，更遑论这个神秘面具人了。
只见宋青书不慌不忙，淡淡笑道：“武功本就只是一个辅助作用，最后用出来的效果还是看使用的人。当年太祖赵匡胤用一套普普通通的长拳就能打遍天下无敌手，福威镖局林远图也靠一套普普通通的辟邪剑法横扫天南，不是正说明了学武之人比武功本身更重要。”
宋青书故意提到辟邪剑谱，就是想防微杜渐，侧面敲打岳不群、林平之二人，让他们不要像原著那般痴迷于辟邪剑法，造成一出又一出的悲剧。
谁知道张三直接反驳道：“赵匡胤也就罢了，人中龙凤；不过林远图当年横扫天南的那套辟邪剑法可不是现在林震南被轻易灭门时所用的那半吊子辟邪剑法……”突然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有意无意打量了华山派众人一眼，便止住不言。
他这番话在岳不群与林平之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我果然猜测得没错，辟邪剑谱有两套，一套是真正的剑谱，而林震南练的是虚有其表的假剑谱。”岳不群袖中的手都激动得微微发抖，只要有了辟邪剑谱，自己就能带领华山派傲立武林，再也不必看其他人脸色。
林平之同样激动，心中暗暗发誓：“爹，娘，我一定要找到真正的辟邪剑谱，洗刷我们福威镖局遭受的所有屈辱。”
注意到两人表情，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人算不如天算，算了，顺其自然吧。
宋青书咳了一声：“阁下虽对古墓派武学异常熟悉，也不过是初窥门径而已。古墓派武学浩瀚如海，又岂止你提到的这些。派中最高深的武功，比如什么观音坐莲，洞玄子散手十八式，冰火九重天之类的你们肯定没资格领教，那我就随便让你们见识一下古墓派的玉女素心剑法吧。”
“玉女素心剑法？”张三李四对视一眼，刚才宋青书提到的那几种他们一个都没听说过，连李莫愁也云里雾里，心中奇怪派中什么时候多了这些古里古怪的武功？
宋青书忍住笑意，来到李莫愁面前：“仙子出身古墓派，应该会玉女剑法吧。”
“当然。”李莫愁下意识点了点头。
“那请仙子出手相助，让我们以古墓派正宗的玉女素心剑法来打败这两个什么使者。”宋青书潇洒地摆出一副后世西方请美女跳舞的姿势。

第0563章 眉来眼去剑
尽管以前从没有见过这种奇怪的礼仪，但有些东西是无师自通的，注意到对方真诚的眼神还有伸在身前的手，李莫愁心中莫名一跳，仿佛回到了昔日少女时期的悸动。
不过她当然不会真的去牵对方的手，只好故意移开目光，有些羞涩地答道：“可是……我没学过这套剑法。”
若是被熟悉李莫愁的人看见她此刻忸怩的模样，恐怕眼珠子都要惊得瞪出来。
“没关系，只要你会玉女剑法就行。”宋青书说完转过身去看着张三李四二人，“你们应该不介意我找个帮手吧？”
“请便！”张三李四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想法，这个人实在太过神秘，他们两人联手也没有必胜的把握，不过若是对方加了个李莫愁，己方反而胜算大了很多。毕竟他们二人常年配合，出招之时心意相通，能发挥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反观李莫愁，武功和他们相差太远，而且和对方第一次配合，难免生疏，中途肯定会出意外，那就是机会。
“既然要用剑法对敌，怎么也要有两把剑才对。”宋青书正在沉吟之际，木婉清已经将手中长剑递了过来，两颊生晕：“你用我这把吧。”
“多谢姑娘。”宋青书的笑容弄得木婉清心中一跳，不由暗暗想着：哼，等打退敌人过后再慢慢找你算账。
酒楼里其他人已经被宋青书一番连消带打的说辞，弄得以为他真的是古墓派什么姑爷，但木婉清当初与宋青书相处那么久，哪不清楚他是什么性子。
之前没想到倒也罢了，后来经张三提醒，她心中一下子仿佛明镜一般，越看越觉得眼前这人和记忆中那人的身影重合到了一起。
“不过还差一把剑。”宋青书扫了一眼李莫愁浑身上下，除了一支拂尘之外，哪还藏得住剑。
李莫愁被他眼神上下打量，心中顿时极为窘迫，正要发怒之时，宋青书身影已经出现到了华山派那一桌面前，抱拳说道：“既然要借剑比试，就得讨个好彩头，素闻五岳剑派之中剑法以华山为尊，在下冒昧相询，不知贵派哪位愿意借一柄佩剑给在下。”
宋青书之前表现出来的实力有目共睹，见他言语之中这般推崇华山派，岳不群高兴得仿佛心中抹了蜜糖似的。
只不过他身为一派掌门，实在不方便这么轻易地把自己的佩剑给别人，正在犹豫之际，听到林平之开口说道：“若是阁下不嫌弃，就用在下这把剑吧。”说完便解下佩剑恭恭敬敬递到了宋青书面前。
在林平之看来，就算对方不是恩公，也是与恩公神交的人物，借给他和借给恩公并没有什么不同。
“多谢林少侠。”宋青书正要接过长剑之时，却被岳灵珊打断道：“不行，小林子，我不许你借给他。”
“为什么？”林平之非常疑惑，心中对她的任性甚至有了一些不满。
岳灵珊偷偷看了李莫愁一眼，咬牙说道：“反正我不管，你的剑不准借，要借就借我的。”
说完她就把自己心爱的宝剑递到宋青书面前：“这柄剑是我们华山有名的宝剑，名曰‘碧水’，削铁如泥，对你们比武时帮助更大。”
“这……”宋青书一时间不由迟疑起来。
岳灵珊突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对了，这柄剑我只借给你用，不许你拿去给其他女人。”说完有意无意的瞄了李莫愁一眼，显然心中还在记恨之前被她扔鸡腿污了衣服的事情。
宋青书不禁哑然失笑，搞一半天对方原来是在吃醋啊，担心林平之的剑被借去给李莫愁。
见岳灵珊逼着宋青书用她的剑，另一边的木婉清顿时急了，不过嘴刚张开又紧紧闭住了，神情倔强得很：他若有心，不用我说也会拒绝；他若没有这个心，我提醒了又有什么意丝……
宋青书自然不知道接下来的选择会影响自己在一个少女心中的形象，不过他还是心有灵犀地回头看了一眼木婉清，笑着拒绝道：“不必了，我就想用现在这把剑。”
说完留下一脸惊愕的岳灵珊，径直走到宁中则面前：“岳夫人，可否借你的宝剑一用？”
宁中则微微一愣，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温柔笑道：“当然可以。”说完便将佩剑递到了宋青书面前。
看着眼前白皙修长的手指，宋青书不由遐想连篇，要是我现在悄悄摸一把，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翻脸？不过宋青书也只敢想想，现在全场都关注着他，更何况岳不群就在旁边，这样做实在太冒险了。
“多谢夫人。”宋青书接过长剑，暗暗苦笑不已，自己这心魔似乎越来越放肆了啊，莫非这就是我的本性么？
将宁中则的长剑递到了李莫愁的手里，见她一脸忐忑不安，宋青书鼓励道：“仙子不必太过担心，等会儿对战的时候，仙子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注意我说的话，使出对应的玉女剑法即可。”
李莫愁接过长剑，微微点了点头，不过心里没底得很。
见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张三李四对视一眼：“两位小心了！”非常默契地抢得先手往李莫愁攻击而去。
张三李四想得清楚，以这个神秘人的武功，他们就算突然出手，也未必能伤到对方，可攻击李莫愁就不一样了，李莫愁尽管是江湖中有名的女魔头，但武功比起他们二人来说还是不够看，两人联手之下，李莫愁只有被秒杀的命。
他们这一招只是奉行了围点打援的宗旨，攻击李莫愁只是个幌子，真实的目的旨在吸引宋青书前来相救，一个人武功再高，若是时刻都要护着旁人，自己身上的防御自然就会相应松懈，那他们就有了机会。
这并不是什么阴谋诡计，而是堂堂正正的阳谋，宋青书刚才既然为了李莫愁出头，现在就不可能放着李莫愁不管，因此张三李四并不担心宋青书不中计。
宋青书当然也明白对方的心思，也不在意，当下柔声对李莫愁说道：“仙子，‘浪迹天涯’！”
李莫愁一怔，她自然会这一招剑法，不过这一招是玉女剑法中有进无退的险恶家数，此时若使出这一招剑法，自己的长剑只会刺到数尺之外的空气中，而自己浑身上下毫不设防地暴露在了张三李四的攻击之下。
李莫愁咬了咬牙，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身边这个人不会害她，稍微一犹豫，便依着宋青书的指示，一招往斜地里空气中刺去，不过她的身体已经隐隐感受到了张三李四攻过来的劲气，脸色已是煞白无比。
宋青书微微一笑，斜着一剑往李莫愁身侧刺去，霍然也是全真剑法里的“浪迹天涯”，只不过两招名称虽然相同，招式却是大异。
张三李四见宋青书果然中招，暗暗心喜，便留下李四继续攻击李莫愁，牵制宋青书，张三却是招式一变，突然从另一边往宋青书侧面攻去，完全没有将李莫愁放在眼里。
只不过当张三变招到一半，突然发现胸前三寸之外出现了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仿佛未卜先知地等着自己撞上去一样，不由大吃一惊，急忙再次变招往后退去，顺手拉了一把李四。
李四也有同样的遭遇，感觉宋青书的剑尖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腰间，幸好得张三帮助，方才得以全身而退。
待两人站稳后，心有余悸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发现早已中剑，幸亏闪避得宜，剑锋刚好从身边划过，只是划破了衣服而已，饶是如此，仍然吓出了一身冷汗。
李莫愁不由呆在了那里，她完全没想到自己居然能一剑逼退张三这样的高手。她以前不是没见过全真剑法，在她看来全真剑法和玉女剑法虽然精妙，但威力稍显不足，因此她后来基本上都改用拂尘了，万万没想到全真剑法和玉女剑法配合在一起居然会产生如此威力。
“仙子，我们继续吧，”宋青书对她微笑道，“花前月下！”
场中众人只见他这一招自上而下搏击，模拟冰轮横空、清光铺地的光景；李莫愁单剑颤动，如鲜花招展风中，来回挥削，只晃得张三李四眼花缭乱，浑不知她剑招将从何处攻来，只得跃后再避。
宋青书又叫：“清饮小酌！”剑柄提起，剑尖下指，有如提壶斟酒。李莫愁此时已渐入佳境，行云流水地配合他使出了这一招，剑尖上翻，竟是指向自己樱唇，宛似举杯自饮一般。
张三李四见二人剑招越来越怪，可是相互呼应配合，所有破绽全为旁边一人补去，厉害杀着却是层出不穷。两人越斗越惊，暗想：“天下之大，果然能人辈出，似这等匪夷所思的剑法，我们侠客岛哪里想得到？唉！我们这下真成了井底之蛙，可小觑了天下英雄。”气势一馁，更呈败象。
场中众人见宋青书与李莫愁两人一招接一招，每一招似乎都含着一件韵事，什么“抚琴按萧”、或“扫雪烹茶”、或“松下对弈”、或“池边调鹤”，到了后来，两人仿佛并不是在参加凶险万分的比斗，而是在进行一场风花雪月的谈情一般。
李莫愁若有所感，脸色变得越来越红，场外的木婉清却是气得浑身发抖：这个花心大萝卜，这种情形下都不忘勾三搭四，真是气死我了！

第0564章 胆大妄为
李莫愁此时心情非常复杂，一开始她并没有信心，使出这套剑法一来太过客气，二来心生依赖，剑法之中许多精妙之处实在难以发挥。
不过有宋青书在一旁照应补充，再加上玉女素心剑使出来效果明显，李莫愁信心顿时大涨，与对方的配合也渐入佳境。
可随着两人配合越来越默契，李莫愁却慢慢体会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仿佛盈盈娇羞，又仿佛若即若离，好似脉脉含情，却又患得患失……
这种情绪唤起了李莫愁尘封多年的记忆，当年初出古墓，遇上了那个人，一开始就是这种感觉……
原来当初古墓派创始人林朝英情场失意，在古墓中郁郁而终。她文武全才，琴棋书画，无所不能，却依然会向普通女人那般对爱情充满幻想。
她不止一次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和情郎王重阳并肩作战，只可惜造化弄人，两人注定有缘无分，她只好把满腔情思放在这套双剑合璧的剑术之中。
王重阳用的是全真剑法，她便对应地改造玉女剑法来配合对方，双剑合璧之下产生一种崭新的剑法——玉女素心剑。
只可惜林朝英这辈子都没机会用出这套剑法，反而造福了古墓派后人。
张三李四猛然跳出战圈，拱手认输道：“今日得以见识古墓派绝学，我们兄弟佩服得紧，不用继续比了，这次我们输了。”
两人不明这套剑法的来历，眼见对方奇招叠出，只道厉害杀着尚未使出，若再打下去，说不定他们的性命就要交代在这儿了，连忙当机立断，趁败象尚不明显的时候认输，中原人最重名声，总不好意思继续动手下去。
“你们也是听命行事，唔……”宋青书沉吟片刻，“两位自便吧。”宋青书当然不会怕侠客岛，只是双方向来没有仇怨，他犯不着杀了二使从而得罪这样一个隐藏在暗处神秘势力，更何况他很好奇侠客岛的情报网络，留下二使性命将来总有用处。
张三李四对视一眼，眼神中全是庆幸，拱拳说道：“多谢，日后我们兄弟碰上古墓派门人，自会退避三舍。”
“那倒也不用，古墓派的赏善罚恶令就由我代为接下来了，日后抽出时间我会到南海拜访龙木二位岛主的。”宋青书暗暗寻思，小龙女啊小龙女，姐夫又帮你挡了一灾，谁让你是我的小姨子呢。
“若是阁下光临，侠客岛必定扫榻相迎。”与之前留下赏善罚恶令牌的嚣张不同，这次张三李四却是恭恭敬敬双手捧着令牌递到了宋青书面前，看得其余人又是羡慕又是嫉恨。
宋青书微微点头，顺手便将令牌接了过来，却不曾想到张三李四此时心中已是惊涛骇浪，他们以为宋青书的意思是要到侠客岛踢馆，不禁担忧万分，虽然两位岛主武功深不可测，可眼前这位也是神秘无比……还是及早通知两位岛主为妙。
因为自己一句无心的话，导致赏善罚恶二使临时改变行程，立即返回侠客岛通风报信，也是宋青书万万不曾料到的。
待二使离去，宋青书回过身来看着李莫愁：“若是没有仙子的配合，我也不会胜得这么容易。”
想到刚才那近乎调情一般的剑法，李莫愁心中尴尬，连忙顾左右而言其他：“不知阁下与我们古墓派究竟有何渊源，为何知道古墓派这么多事情？”毕竟连她都不知道玉女素心剑法的存在，为何眼前这男子知道？
宋青书微笑不语，并不解释，反而说道：“仙子，这些事情说来话长，日后我再慢慢解释给你听。现在就让我先把剑还给华山派宁女侠吧。”
李莫愁连忙将剑递给他，谁知道对方接过剑的时候轻轻摸了她手背一下，不由心中一跳：不知道他是无意还是有意的……连李莫愁自己都没意识到，若是换了其他男人，莫说触摸她的肌肤，就是多看她几眼，她也会拔刀相向，哪还会思考对方究竟是出于有意还是无意。
宋青书暗赞一声，古墓派选弟子的眼光真是一万个赞，派中弟子各个都当得起冰肌玉骨四个字，这个李莫愁虽然凶名在外，但容貌绝不在小龙女之下，甚至还多了一丝娇艳……
其实以宋青书今时今日的武功和地位，想要什么女人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只不过宋青书更享受那种追逐与征服的过程。
李莫愁这种受过情伤的女人，早就关闭了心扉，自然不可能对他投怀送抱。所以宋青书只能辛苦点，主动去撩拨了。
见李莫愁没有当场翻脸，宋青书不由微微一笑，看来有戏啊。宋青书一边想着一边来到华山派一行人桌前：“多谢夫人的宝剑，我们才能打败赏善罚恶二使者，现在完璧归赵。”
只可惜宋青书脑中一直想着刚才撩拨李莫愁的事情，当宁中则接剑的时候，他居然鬼使神差地悄悄握住了对方白皙如玉的手掌。
他武功极高，又有衣袖遮挡，这番出手居然没人看出半分破绽，只不过能瞒过旁人，却瞒不过当事人。宁中则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如此大胆轻薄，脸颊腾地一下便红了，正欲发怒，却突然清醒过来：眼前这人武功如此高强，仿佛神魔一般，如今华山派内忧外患，师兄每日殚精竭虑，我岂能凭空给他招来这么一个大敌？
“公……公子武功深不可测，就算没有妾身的长剑，也能轻松胜过他们二人的。”宁中则数次欲收回手，无奈被对方紧紧握住，哪动得了半分？
宋青书本来有些后悔太过唐突，可没想到宁中则居然没有当场翻脸，只是暗暗挣扎，这样一来反而激起了他心中的恶趣味，不仅不松手，反而变本加厉地用手指在她手上的肌肤摩挲起来。
宁中则哪会料到对方居然如此得寸进尺，正要发怒之时，身体深处却突然涌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让她浑身无力的同时又燥热难当。
宋青书如今的手段何等高明，指尖温柔的拨弄外加一缕淡淡的欢喜真气，已经足够让宁中则久旷的身子敏感无比，注意到宁中则眼中似乎快渗出水来，宋青书适时地松开她的手，这世上很多事情只有在暗地里进行方才有趣，若是让其他人有所发觉，那就未免索然无味了。
宁中则终于得到喘息之机，丰盈的胸脯急促的起伏也渐渐平静下来，正要对宋青书说什么，谁知道对方已经转身告辞，只留下了一个可恨的背影。
“师妹，你怎么了？”注意到宁中则的反常，岳不群不禁奇怪道。
“没……没什么。”宁中则下意识答了一句，神色顿时复杂无比。
两夫妻的对话丝毫没逃过宋青书的耳目，见宁中则选择对丈夫隐瞒，宋青书唇角不禁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这种游戏，似乎还蛮有趣的。
“姑娘，也多谢你的宝剑。”宋青书回到木婉清身边，看着她晶莹无暇的皓腕，忍不住暗暗比较起来，李莫愁的手柔滑无比，宁中则的手柔若无骨，也不知道木婉清的手摸起来是什么感觉。
“姑娘，姑娘，我没名字么？”木婉清小嘴儿一撅，一把就将剑夺了回去，没给宋青书留下半分吃豆腐的机会。
“呃~”做戏要做全套，宋青书只好苦笑道，“还没请教姑娘芳名？”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木婉清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宋青书心中一跳，不自然地移开眼神：“当然是假……哦，口误口误，当然是真不知道。”
木婉清顿时勃然大怒，提剑就往他身上刺去：“我杀了你这个负心贼！”
宋青书急忙往后闪躲，堪堪躲过这猝不及防的一剑，不由惊出一身冷汗：“我了个去啊，你不会杀出人了吧。”
听着这熟悉又古怪的口头禅，木婉清咬了咬嘴唇：“杀的就是你！”又是一剑刺过去，完全是只顾攻击，自身丝毫不设防的打法。
李莫愁身形微动，但最终还是没有迈出脚步，因为她看出明明两人武功天差地别，木婉清又是这般不设防的拼命招数，面具神秘人只需要随手一击就能制服她，可怪就怪在面具神秘人被追杀得哇哇大叫，却从头到尾没有攻击木婉清一招。
李莫愁哪还不明白其中的蹊跷，再一想到木婉清口中的负心贼，两人的关系不言而明，她一个外人，哪好插手其中。
“果然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我先走一步。”宋青书清楚继续留在这儿，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高手形象彻底变成逗比了，急忙一个闪身飞出了酒楼。
木婉清忍不住跺了跺脚，提着剑风风火火地追了出去，李莫愁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毕竟这个神秘人和古墓派大有渊源，没弄清他是谁之前，她脑子里根本放不下其他事情。
见宋青书离去，正在惶恐不安的青海派几人顿时如释重负，毕竟看他的样子和木婉清李莫愁交情匪浅，若是为了之前的事情为两女出头，他们不死也要脱一层皮，互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选择逃之夭夭。
“果然是个轻浮无形的浪荡子！”看着宋青书消失的背影，宁中则忍不住红着脸啐了一口。

第0565章 羞怒交加的大姨子
见离开客栈已远，宋青书暗舒一口气，一边闪躲一边对着木婉清叫道：“姑娘，你再这样我可要还手了啊。”
木婉清一边用剑刺着，一边紧咬嘴唇：“你要还手就还，一刀杀了我正好一了百了。”
宋青书退后一步，堪堪躲过砍向鼻尖一剑，不禁郁闷不已：“你一口一个负心贼地叫着，认错人了吧。”
“没认错，就是你个负心贼！”木婉清越说越激动，连带着剑法都凌厉了三分。
“一个姑娘家怎么能动不动就骂男人这种话，”见她胡搅蛮缠，宋青书也有些恼了，不由怒道：“，那好，我倒要听听你说说，我怎么负心了，我对谁负心了？对你么？”
木婉清呼吸一窒，哼了一声：“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要是清楚还用问你干什么？”宋青书不禁无语道。
“你……”木婉清开口想说什么，不过突然脸色一红，又把到嘴边的话给吞回去了，改口说道，“你对我妹妹始乱终弃，不是负心贼又是什么？”
“你妹妹？”宋青书一怔，“你什么时候有妹妹了？”
“还装不认识我，你要是不认识我，又怎么会知道我有没有妹妹？”木婉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不会真知道我是谁吧？”宋青书越听越不对劲，本以为刚才酒楼中一番说辞已经瞒过了所有人呢，可看木婉清这样子……
“哼，你这轻薄无赖、装神弄鬼的德性，见识过一次后，谁都不会忘记。”木婉清说这话的时候仿佛想起了什么，脸上不知不觉泛起一丝回忆之色。
“呃……”此时此刻宋青书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好取下了脸上的面具，一脸讪讪地看着对方，“婉清，我也不是故意要隐瞒你的，只是我现在的行藏不能落入有心人眼里。”
“不要这样喊我，我和你很熟么？”木婉清脸颊浮起一丝淡淡的红晕。
“我们一起同生死共患难，这样还不熟么？你这样说我真的有些伤心了。”宋青书幽幽叹了一口气。
木婉清心中一急，真的有些害怕对方误会她的心思，有心解释，可一想到他做的事情，她就忍不住哼了一声：“我们的确很熟，熟得快成一家人了。”
宋青书大喜：“婉清你果然女中豪杰，居然这么主动表达爱意，我身为男人，自然不能一直被动，这样吧，我选个好日子，去一趟大理向岳母大人提亲去。”
木婉清被她一番大胆的言论弄得面红耳赤，一时间又羞又怒：“谁向你表达爱意了！谁又稀罕你提什么亲！我刚才的意思是……意思是你都是我妹夫了！”说到后来，仿佛触动了伤心事，忍不住嘤嘤地哭了起来。
宋青书顿时有些慌了，急忙跑到她身边，手足无措地替她擦拭脸颊上的泪痕：“这个……我真的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啊，我怎么就成了你的妹夫了？”
“钟灵是我的妹妹，你又对钟灵做了那样的事情……”察觉到对方指尖上传来的热力，木婉清脸色微红，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咬着嘴唇，接下来的话却怎么也说不下去，其实她很害怕宋青书问她钟灵为什么会是她的妹妹，上一代的丑事让木婉清对私生女的身份极为敏感与难堪，担心说出来会被宋青书轻视。
幸好宋青书对段正淳那一档子事非常清楚，之前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被木婉清略微一提醒，一下子就想了起来，不禁有些心虚地打了个哈哈：“你们姐妹感情还挺好的啊，没想到这种事情她都会和你说。”
木婉清骄傲地扭过头去，不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的泪水。
原来当初在金陵城被水笙气走后，木婉清心中很快就后悔了，不过以她骄傲倔强的性子，回头去找他是万万不可能的，最后心灰意冷之下回大理和师父秦红棉相依为命隐居在山谷里，过起了与世隔绝的生活。
秦红棉只当女儿因为段誉方才如此，这段孽缘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女儿，再加上这件事其实也有一半的原因在她，心中愧疚之下，秦红棉居然没发现女儿的真正心思。
直到有一天，钟灵跑来找木婉清玩，木婉清才知道了很多事情。比如钟灵这段时间一直在五毒教跟着蓝凤凰学艺，抽空回来探望一下母亲，顺便看望一下她这位姐姐。
两人家隔得比较近，又是从小一起长大，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依然亲如姐妹，钟灵本来又没什么心机，忍不住把心思吐露了一二。
听钟灵把她的意中人形容得天上有地下无，木婉清只是笑了笑，也没有当回事，脑中反而浮现起华山上那个男人的样貌。
随着钟灵越说越详细，木婉清心中也越来越奇怪，因为她有一种错觉，似乎钟灵描述的那人和她心里的那人的形象重合得越来越多。
好奇之下，一向对男人不放在心上的她终于主动问了钟灵那个男人的名字，当钟灵说出宋青书三个字的时候，木婉清仿佛被雷劈过一样。
钟灵并没有意识到木婉清的异常，因为素来与她交好，后来阴差阳错又成为了亲姐妹，关系更是亲近了一层，有些私房话钟灵不好意思对母亲说，就忍不住和木婉清说了。
听到两人早已私订终身，有了夫妻之实，木婉清简直恨不得一剑杀了宋青书，可当着钟灵的面，她又不好表露出来，只好强颜欢笑听她述说两人之间的一些风花雪月。
送走钟灵过后，木婉清整个人烦躁不堪，恰好秦红棉让她去刺杀姑苏王家的女人，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不过当她来到中原，正逢宋青书率领金蛇营大破清军，种种事迹被传得神乎其神，木婉清每到一个地方，就会听到有关宋青书的消息，也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就改变行程，舍姑苏而选了山东，一路寻找宋青书而来，连她自己也不清楚，究竟是为了妹妹钟灵出头，还是为了自己寻得一个说法。
见木婉清默不住声，宋青书也有些尴尬，毕竟这件事他做得实在有些不地道，明明他和木婉清感情在前，两人都还没明确关系，自己就先把人家妹妹弄上了床，这让木婉清如何自处？
“婉清，我和灵儿是事出有因，当时我身受重伤，她为了救我才……”宋青书简略地将两人的关系讲了一遍。
“这些我知道。”木婉清暗自恼怒，当初钟灵一脸甜蜜地在她面前秀恩爱，现在你又重播一遍？
“我与灵儿和与你一样，都是情投意合，何来负心一说？”宋青书试探着问道。
“谁和你情投意合！”木婉清忍不住啐了一口，“你要是不负心，也不会把灵儿扔在五毒教这么久不闻不问，灵儿是个傻丫头，无条件相信你，我可没她那么好骗。自从入中原以来，街头巷尾都流传着你的风流韵事，什么九公主啊，什么峨眉派掌门啊，什么曾姑娘……”
木婉清酸溜溜地说着，却发现宋青书居然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不由怒道：“你心里得意也不用当着我的面笑。”
“婉清，你此番千里迢迢找我兴师问罪，究竟是为了钟灵呢，还是为了你自己呢？”宋青书嘴角挂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木婉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我千里迢迢跑来找你，你就这样轻贱于我么？钟灵那小丫头有什么好的，为什么你就能对她各种温柔各种好！”
“你想要我对钟灵那样对你？这个好办。”宋青书微微一笑，身形一下子出现在木婉清身前几寸的地方。
两人距离之近，木婉清甚至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吓得急忙往后一退，可腰肢却被一只大手紧紧抱住，身子一下子重心不稳跌倒在了对方怀里。
木婉清还没反应过来，水润鲜艳的红唇已经被宋青书一口吻住，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急忙将他推开，又是羞涩又是恼怒：“你……你居然轻薄我！”
宋青书微微一笑：“你不是希望我向对钟灵那样对你么？我就是这样对她的啊，不过她可比你乖得多，每次都会很顺从地回应我。”
“闭嘴！”木婉清听得面红耳赤，一边抹着嘴唇一边怒道，“我又不是她那种傻丫头。”
“这不就行了？”宋青书摊了摊手，“你们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我对你们每个人的态度自然也是独一无二的，莫非你很希望我对你和对其他女人一样么？”
“强词夺理！”木婉清恨恨地盯了他一眼，心中明知道这不过是花言巧语，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就是很受用，一腔怒火也不知不觉消了大半。
“婉清，你要是还是恼我，就用你的毒箭射我吧。”注意到对方眉宇间有所松动，宋青书趁热打铁说道。
“呸！”木婉清怒极反笑，“以你的武功，我的毒箭又岂能伤你！”
宋青书立即闭上双眼：“放心吧，为了让你消气，我绝不会闪躲，也不会运功抵抗，若是被毒死了，就当是上天给我花心的惩罚吧。”
见宋青书果然一副束手就义的模样，木婉清气得抬起手臂将袖箭对准他：“你当真以为我不会射你？”
躲在远处一棵大树后面一直看戏的李莫愁神色顿时变得极为古怪：“果然是宋青书这小子，哼，为了泡妞连命也不要，果然舍得花本钱。”

第0566章 吸毒
“好，是你说的。”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宋青书一副惫懒的样子，木婉清就觉得憋了一肚子气，她本就是非常傲娇的人，哪经得起这般相激，想也没想就一箭射了过去。
“嗯~”宋青书一声闷哼，捂着胸膛的伤口，脸色有些苍白，身体摇摇欲坠，却依然笑道，“看，我没骗你吧。”
看着暗红的血迹渐渐从他指缝间渗了出来，木婉清顿时慌了，急忙跑过去扶着他坐了下来，声音中都带了一丝哭腔：“你怎么就不躲呢！”
“我刚才不是答应你不躲么，要是真躲了，又怎么能消你心中的怒火呢。”宋青书勉强笑了笑。
“你怎么这么傻！”木婉清一边查看他伤口，一边急道，“你快运功把毒逼出来，我这箭上可是抹了很厉害的毒药的。”
宋青书摇了摇头：“我说过了，若是真被毒死了，也是我罪有应得。”
见他始终不肯运功逼毒，木婉清又是气恼又是焦急，情急之下也顾不得那么多，撕开他伤口处的衣服，便将小嘴儿凑了过去，一口一口把伤口里的毒血吮吸出来。
宋青书顿时惊道：“你疯了！这样你会没命的，快让开。”
木婉清却倔强地摇摇头着：“是我伤的你，就由我来给你治好。要是你死在我手里，你让我怎么……怎么向钟灵那丫头交代。”说完又俯身过来在他伤口处默默吮吸着。
闻着少女发丝上传来的清香，宋青书感觉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忍不住伸手握住木婉清的双手。
木婉清身子颤抖了一下，微微挣扎一下发现双手没法从他手中挣脱，也就由着他了，她现在的注意力都在宋青书所中之毒上面。
看着吐出来的血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颜色，木婉清欣慰地笑了笑：“应该差不多了，你把这瓶药敷在伤口上……”还没说完，整个人就一头栽倒了宋青书怀里。
宋青书大吃一惊，扶起她脸蛋一看，发现她嘴唇上泛着一丝妖异的鲜红，显然是残留的余毒通过血液进入了她体内，到了这个时候，他哪还管之前说过什么话，连忙扶她坐直身子，快速点了她背心数道大穴，雄厚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到她体内，趁这些毒素还没彻底进入她身体之前努力将其逼出来。
“哇~”
大约一炷香时间过后，木婉清吐出了一摊艳红的毒血，终于悠悠苏醒过来。
“你这样做实在是太危险了，这点毒其实是毒不死我的。可你不同，要是不小心把你害了，你让我……”见她醒来，宋青书一边责备，一边心疼不已。
尽管对方一直在责备自己，木婉清却从话语中听出了炙热的关切之情，心中反而升起一丝甜蜜之感。
“哎呀，你的伤口裂开了！”眼角余光一扫，木婉清发现宋青书胸膛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都渗透了附件的衣裳，不由焦急道，“你快用金疮药敷敷。”
宋青书随手便点了伤口附近几处穴道：“没事，你看这样不就止血了？”
“点穴止血只是权宜之计，你还是用金疮药敷敷吧，这样伤口才好得快一些。”木婉清催促道。
宋青书不由苦笑，一脸为难：“以我今时今日的武功，天下间恐怕没几个人能伤到我，身上哪会带金疮药这种东西。”
“只会吹牛皮，那你为什么又这么轻易伤在本姑娘手中了？”木婉清脸色微红，嘴上虽然埋怨着，心中却是感动无比。
“我身上有金疮药，哎呀……”木婉清正想从怀里拿药瓶的时候，突然发现浑身发麻无力，估计是刚才中毒的后遗症，“我现在动不了，你自己拿吧。”
宋青书瞄了一眼她的衣襟，有些讪讪地笑道：“这恐怕有些不方便吧，不用了，等你恢复了再拿给我敷也行。”
“让你拿你就拿，哪那么多废话。”木婉清不禁杏眼圆睁，说到最后不由小声咕哝道，“没见你对钟灵那丫头多守礼，在我面前却来装君子。”
宋青书简直是瀑布汗：“好好好，我拿还不行么？”
当宋青书的手伸进木婉清衣襟之时，两人不由同时一颤。
“失误失误，我真不是故意的。”宋青书急忙解释道。
“嗯，”木婉清脸颊红得像血一般，扭过头去不敢看他，“你快点拿，别……别乱摸了。”
宋青书简直欲哭无泪，他好不容易想正人君子一回，哪知道一来就让她误会，看木婉清这样子，显然是不会相信他刚才只是‘不小心’了。
取出药瓶，宋青书直接将金疮药倒在了伤口之上，看得木婉清神色一动：“你也不检查一下，就不怕我这瓶里装的是见血封喉的毒药么？”
宋青书暗暗好笑，木婉清果然是一副傲娇的性子，明明心中对我极好，嘴上却不肯承认。
“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要杀我，婉清你也不会害我的。”宋青书柔声说道。
木婉清心中极为受用，不过却下意识冷哼了一声：“你恐怕心里同时还补充了几个人吧，什么九公主，周掌门，曾姑娘……还有钟灵那丫头，也是绝对舍不得伤害你半分的。”
宋青书被她一番抢白弄得讪讪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木婉清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见本来温馨的气氛被自己弄得冷场下来，她又是生气又是委屈：“气死我了，我看你以后迟早会死在女人手里。”
“死在女人手里难道不比死在那些臭男人手里要幸福得多么？”宋青书心中同时又补充了一句，最好让我一百岁的时候，累死在女人肚皮上……
见木婉清柳眉欲竖，宋青书赶紧抄起她的腿弯将她横抱了起来：“现在天色已晚，而且看这风刮的，恐怕快要下雨了，我们还是先找个客栈落脚吧。”
“嗯。”不知想到什么，木婉清脸色又是一红，温顺地点了点头，“别回刚才那个客栈，我这样好丢脸。”
“放心吧，离这里十几里外还有一个镇子，我们去那儿落脚吧。”宋青书突然笑了起来，“婉清，你的身子可真轻。”
“你又不是没抱过……”木婉清没好气地小声咕哝一句，便羞得将头埋在了他胸膛，再也不肯搭理他半分。
宋青书一怔，这才想起当初在华山上自己就抱过她了，不由会意一笑，也不再言语，抱着她便往附近小镇赶去。
看着两人身形渐渐消失在远方，李莫愁从大树后面闪身出来，心中极为犹豫，究竟跟不跟上去呢？不跟的话，自己就没法知道他和古墓派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就这样跟上去，难道就在一旁看他和其他女人卿卿我我？

第0567章 唇红齿白的神秘公子
木婉清不知道身后还有一个纠结的旁观者，她头埋在宋青书怀里不敢抬起头来，他身上有一种让人舒服的味道，木婉清想了一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独特的气息，最后突然灵光一现，原来是阳光的味道。
闻着这种令人安心的味道，木婉清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等她醒来的时候，突然发现耳边传来一些杂乱的声音。
她偷偷抬起头来一看，发现两人已经身处市集当中，一路上不少人站在一旁对着两人指指点点，她不由大窘，急忙小声埋怨道：“你怎么不喊我起来啊？”
“你醒了啊，”宋青书低头看着怀中的女人，微笑道，“你刚解了毒，多睡一下有助于你身体康复。”
“这么多人看着呢。”见他丝毫没有放下自己的意思，木婉清顿时娇嗔不已。
“他们要看就看吧，俊男美女到哪里都是受欢迎的。”宋青书哈哈大笑起来。
“我没你这么不要脸。”木婉清羞得满脸通红，可她内心又有些舍不得离开这温暖的怀抱，于是从怀中摸出一条丝巾蒙在脸上，然后重新将脑袋埋到了宋青书怀里。
宋青书被她鸵鸟心态的动作给逗乐了：“你躲什么躲啊，我们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我不管，我可不想被人看到我现在的样子。”木婉清瓮声瓮气地答道。
“那好吧，既然你不想被人看见容貌，那我陪你。”宋青书笑着拿出那副银色面具蒙在脸上，毕竟他的行踪还是需要保密的。
说来也奇怪，当脸上蒙着东西过后，木婉清整个人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再也没有之前那种不自在，还时不时抬头打量周围的人和物。
宋青书寻得一间客栈，刚进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里面店老板笑呵呵地迎了上来：“这位一定是宋大爷吧？”
木婉清不禁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宋青书也是一怔：“你认识我？”
店老板笑而不语，反而转头招呼店小二过来：“宋大爷，天字一号房已经一早给您准备好了，请您和这位……您夫人先上去洗漱休息一番，等会儿我们会将酒菜送到两位房间的。”
木婉清听得心中怦怦直跳，心想这人真是坏到了骨子里了，明明趁着自己睡着了先跑到这儿来订好了房间，却又刻意带自己出去绕一个大圈子……不过他只订了一间房间，那我岂不是要和他……
木婉清扯着宋青书衣服的手紧了松，松了又紧，显然心中极不平静。
宋青书却没注意到怀中佳人的情绪变幻，反而疑惑道：“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这些东西不是我订的。”
店老板也是一怔，不过将他上下打量一番，最后肯定地说：“没错啊，之前有位公子出手极为阔绰，让我们以上宾之礼迎接一位戴银色面具的年轻公子，可不就是公子你么？”
宋青书心中极为震惊，他此行北上行踪极为隐秘，连金蛇营内部知道的都不多，怎么会有人知道自己的行踪？不禁沉声问道：“那位公子什么人？”
“这……”店老板一脸为难，“公子您这不是让我为难么，我们做生意的哪是泄露雇主信息的道理。”
宋青书暗暗冷笑，你要是真那么正直，就不会说这种话了。
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到他手中，宋青书沉声道：“我也是你的雇主了，现在你告诉我没问题了吧。”
店老板讪笑两声，不漏痕迹地把银子收到了袖子里，小声说道：“那位公子应该不是本地人，我也在这个地方开客栈开了十几年了，他若是本地人我肯定认识。”
注意到宋青书似乎有些不耐烦，店老板急忙补充道：“不过那位公子显然不是普通人，身上衣服料子极为考究，举手投足流露出一身贵气，只可惜俊得实在过分了点，唇红齿白，也许是富家公子在丫鬟堆里混久了，沾染了不少脂粉气……”
宋青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吧，我们先上楼了，准备好热水送上来。”说完便抱着木婉清径直往天字一号房走了上去。
进了屋过后，就只有他们两人，木婉清再也不好意思让宋青书抱着了，挣扎着从他怀里跳了下来，看着装饰考究的房间，不由感叹道：“没想到穷乡僻壤的，居然也有这么雅致的房间。”
宋青书将窗户掀开一道细缝，正在扫视楼下情形，闻言不禁淡淡一笑：“屋里点的香是上好的龙涎香，被子料子是最名贵的苏锦，那些茶具也是景德镇官窑的上品，就连茶叶都是雨前龙井，你觉得这么偏僻一个镇子上的客栈有这财力么？”
木婉清一下子惊醒过来：“这一切不是你布置的？”
“我此番北上有要事在身，哪有这个闲功夫。”宋青书没好气答道。
木婉清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自己在胡思乱想，不禁又羞又窘，万幸的是对方不知道她刚才的那些想法。
“难道这是一家黑店？”木婉清平复了情绪，担忧地问道。
“那到不至于，没有黑店舍得这么花本钱。”宋青书关上窗户，微微笑道，“你也不用担心，既来之则安之，等那个神秘人忍不住自己露出尾巴来。”
木婉清信任地点点头，若是她孤身一人，早就离开这种诡异的地方了，不过在宋青书身边，她却前所未有的心安。
“宋大爷，您要的热水准备好了。”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吧。”宋青书答道。
门开后，店老板指挥几个佣人陆陆续续抬着一桶又一桶热水进来倒在房间里的浴桶之中，见差不多了之后来到宋青书面前谄笑道：“这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全新置办的，两位尽管放心使用。”
宋青书点了点头：“麻烦老板了。”
店老板笑呵呵地摆摆手：“不麻烦不麻烦，我这就不打扰二位了，酒菜我等会儿让人端上来。”说完就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待所有人都离开了房间，木婉清再也忍不住，看着屋中热气腾腾的浴桶，不由傻眼了：“你……要沐浴么？”
“不是我，是你。”宋青书微笑着看着她。
木婉清心中一跳，下意识摇摇头：“要洗你自己洗好了，我不需要。”
注意到她耳根都红透了，宋青书不由笑道：“你想到哪儿去了，只是因为今天你先中了冰魄银针的毒，后又中了你袖箭上的毒，虽然大多数毒已经被解掉了，但两种毒性混在一起，总会有些残留在你体内，若是不及早逼出来，未来会损害你身体的。所以我才准备好了热水，当你浑身浸泡在水中，我替你逼毒的时候毒素才容易排出体外。”
木婉清知道他说得有道理，不然她也不会到现在都还有眩晕的感觉了，可要她当着宋青书的面脱了衣服泡在浴桶中，她实在是做不到。
“还是算了吧，我现在挺好的，已经完全康复了。”木婉清慌慌张张地摇着小手拒绝。
“你就不想听听若任由这些毒素留在你体内，将来会有什么后果么？”看着她窘迫不堪的模样，宋青书哪还不知道她的心思，故意吓她道。
“能有什么后果？”木婉清一怔。
“这两种毒毒性都很霸道，就算只是残余也很伤身子，特别是你们女人，若是一不小心说不定还会影响未来生育功能，我可不想将来我没有孩子。”宋青书一脸担忧地说道。
木婉清本来被他吓得一愣一愣的，毕竟之前只是对身体有害这个模糊而笼统的概念，结果听到最后，实在忍不住啐了一口：“呸，你有没有孩子关我什么事情。”
宋青书深情地看着她：“因为你是我未来孩子的娘啊。”
木婉清被他的炙热的目光看得一颗心怦怦直跳，下意识扭过头去，撅着嘴哼了一声：“谁要和你生孩子了？再说了，你身边那么多女人，怎么可能没人给你生孩子。”
她嘴上虽然这般说着，心中却是一丝气也提不起来，反而被对方这番大胆的话弄得有些手足无措。
“难道你就不想要孩子么？”宋青书走到木婉清身后，轻轻将她搂在怀中，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木婉清浑身一颤，却一反常态没有推开他，她其实现在也很纠结，明知道这一切很可能只是宋青书在吓唬她，但她却不敢冒这个险，万一他说的是真的，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不过我不是钟灵那样的傻丫头，不明不白就将身子给了你，所以你等会儿逼毒可以，若是敢对我做出什么无礼的事情，我就……我就……”木婉清紧咬着嘴唇，发现自己一时间居然找不到什么可以威胁对方的。
宋青书也是心中一荡，不由打趣道：“你就什么啊？”
“我就不理你了~”木婉清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妥，这种软弱无力的威胁，不是鼓励对方侵犯自己么，心中一急，不禁嘤嘤哭了起来，“你就知道欺负我。”
宋青书心中一软，柔声说道：“放心吧，刚才是和你开玩笑的。我等会儿替你逼毒的时候会蒙着双眼，这样你总不用担心了吧。”
“那倒不用。”木婉清下意识答道，立刻发觉不妥，果然宋青书的眼神变得极为古怪。

第0568章 逼毒
注意到宋青书似笑非笑的眼神，木婉清顿时急了，红着脸解释道：“你别误会了，我是怕你蒙着眼睛，到时候把我体内的毒逼不干净。”
宋青书哈哈一笑：“放心吧，以我现在的功力，就算蒙着眼也看得见的。”
“你！”木婉清差点被他气晕过去。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放心吧，我还不至于用这种手段来占你便宜，到时候我绝不会乱看的。”宋青书收起笑容，正色说道，“抓紧时间吧，等会儿水凉了逼毒效果就不好了。”
看着热气腾腾的浴桶，木婉清脸色绯红，小声说道：“那你先转过身去，我没叫你，不许回头。”
“好啊。”宋青书毫不迟疑地转过了身去，良久过后，方才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柔情。
虽然有时候他会显得很禽兽，不过那都是对他不怎么在乎的女人，爱和欲他分得很清楚，像南兰、骆冰、小佟后，还有最近的焦宛儿这些人，他对她们几乎没有什么爱情，有的只是最原始的占有欲望，再加上几人是已婚少妇，身子早已成熟到了极致，也经得起他各种野蛮的折腾，因此他的态度就要粗暴霸道得多。
可是对木婉清这种纯真的少女，他是真心喜欢对方的，心中充满了怜惜与疼爱，自然舍不得用那些手段欺负她……
宋青书神游物外，也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羞涩的声音：“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
回头望去，只见木婉清整个身子都缩在水面之下，只露出了一个脑袋在外面，因为水面上浮着一层花瓣，水底下的情形朦朦胧胧，倒也没法看清楚。
木婉清因为一直戴面纱的缘故，和小龙女一样，长久不见阳光，肤色比起其他少女来说有些偏白，可现在不知道是羞涩还是水热气蒸腾的原因，脸蛋儿白里透红，却显得娇艳欲滴。
“看什么看，还不快给我逼毒啊。”见宋青书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木婉清羞涩难当，顿时娇嗔不已。
“婉清，谁让你长得这么漂亮。”宋青书嘴上虽然调笑，但他也不敢耽误正事，若是时间隔得久了，害得木婉清身上的余毒侵入她的经脉，那他可就要后悔死了。
宋青书手掌轻轻抵在她后背之上，那嫩滑细腻的触感让他心中不禁一荡，连忙收紧心神：“婉清，我马上开始替你逼毒了，你放松全身，不要运功抵抗我的真气。”
“嗯~”木婉清红着脸点了点头，果然放开防备，任由对方的真气源源不断进入自己身体经脉之中。
要知道江湖中这样毫无防备地让另外一个人真气探入体内，可以说是把生死交到了对方手中，只要对方动个念头，劲力轻轻一吐，轻则武功尽废，重则当场丧命。
可以说除非两人是最亲密关系，百分之百信任对方，不然没人敢冒这么大的险。
察觉到宋青书和煦的真气融入到自己四肢百骸，暖洋洋极为舒服，木婉清舒服得差点哼出声来，不过少女的矜持让她压抑着自己的感觉。
为了不至于等会儿失态，同时遣散此刻心中的尴尬，木婉清只好转移注意力，与宋青书对话起来：“你此番是要去北方么？”
“嗯，我有要事去燕京一趟。”宋青书并没有详细解释个中细节，毕竟这件事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对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不同我一同去燕京好了。”
木婉清心中颇为意动，不过想了想还是摇头说道：“我还要替我师父做一件事情。”
“你师父，修罗刀秦红棉么？”见对方点了点头，宋青书继续问道，“她让你做什么？”
木婉清心中有些诧异宋青书居然连师父的闺名也知道：“她让我去杀姑苏王家的女人。”
“她让你去杀李青萝？”宋青书不禁皱眉道，“李青萝曼陀山庄手下人多势众，又与慕容世家互为犄角，你一个人……实在太危险了。”
木婉清抿嘴笑道：“放心吧，之前我又不是没去刺杀过她，曼陀山庄虽然人多，可我又不会傻到光明正大跑去正面突破。以我的武功。就算杀不了王夫人，自保肯定没问题的。”
宋青书顿时头疼不已：“你娘也真是的，上一辈的争风吃醋，干嘛把你也牵扯进去，想杀情敌，她自己去杀不就好了。”
“不许你这么说我娘！”木婉清突然醒悟过来，“你都知道了？”
宋青书微微笑道：“我知道的可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多。”
“你是不是心中看不起我们母女二人，我娘未婚先孕，我又是个私生女……”木婉清神情一下子颇为低落。
“我怎么会看不起你们呢，我只是看不起段正淳那厮，表面上风流倜傥，四处留情，骨子里却是极为无情的人。祸害了纯情姑娘就一走了之，留下姑娘一个人忍受世俗的非议，承受未婚生子的痛苦。”宋青书纷纷不平地说道，“四处留情却不负责，和云中鹤那样臭名昭著的淫贼有什么区别。”
木婉清噗嗤一笑，没好气地说道：“看把你激动的，反正我从来没把那个人当做父亲，只不过你嘴里骂得欢，难道忘了你不是也一样的四处留情么。”
“我和他当然不一样，我绝不会让我的女人受委屈，每个人都会有名分。”宋青书正色说道。
木婉清微微失神，最后长叹了一口气：“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吧。”木婉清原本对爱情的忠贞唯一性要求很高，可因为母亲的事情，她又能切身理解到没名没分的女人的凄苦，听到宋青书的话，不由感触颇深，一时间倒也生不起吃醋的念头。
“婉清，你听我说，李青萝毕竟和你父亲有一段情，她的女儿王语嫣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妹，若是你真的杀了她，到时候王语嫣肯定会找你报仇，岂不是会造成骨肉相残的惨剧？更何况到时候你让段正淳如何看你？”宋青书试图打消她刺杀的念头。
木婉清突然脸色大变：“你不会与那个王姑娘也有一段情吧！”

第0569章 试探
“你想到哪儿去了，我和王语嫣只是认识而已，连朋友都算不上呢。”宋青书心中补充了一句，不过当初承蒙她指点迷津，自己才得以涅槃重生，这份恩情总还是要还的。
“是么？”木婉清半信半疑，她在这个问题上当然很敏感，之前她得知段誉是她亲哥哥的时候，正伤心欲绝呢，甚至还考虑过拉着段誉私奔到一个谁也不认识他们的地方去隐居。
结果没想到段誉转身就移情别恋喜欢上了什么王姑娘，她这才心灰意冷有了轻生的念头，直到后来遇到了宋青书。
要是连宋青书也喜欢上了王语嫣，木婉清觉得自己真的可以去死了。
“等等！”木婉清突然神色很古怪，“你说王姑娘也是……也是……”
“也是段正淳那厮造的孽，和你如假包换的亲姐妹。”宋青书淡淡地笑道，“你现在还想去杀她娘么？”
“那她岂不是和段……誉也是兄妹了？”木婉清一脸震惊，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此刻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总之是一种非常复杂难明的情绪。
“和你是亲姐妹不假，和段誉却未必是亲兄妹……”宋青书不欲透露太多秘密，顺势便移开话题，“怎么，莫非你想通知你那位便宜哥哥么？”
“我通知他干什么，段家的男人都是负心薄幸之徒，他们自己造的孽，活该遭报应。”木婉清恨恨地说道，当年李青萝害了自己母亲不说，后来她的女儿又来害自己，而段正淳又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段誉又见异思迁，木婉清的心早就冷了下来。
“你放心吧，段誉这小子福泽深厚，不会发生你想象中的那种事情的。”宋青书看出木婉清眼神之中有一丝担忧，不由劝慰道。
木婉清心中一惊，急忙解释道：“宋大哥，我对他已经只有兄妹之情，再没其他了。”
宋青书微微一笑：“不用解释了，我相信你。以你的性格，要是心中没放下他的话，也不可能将身子展现在其他男子面前。”
“呀！”木婉清这才想起自己还深处浴桶之中，不禁又羞又臊，小声问道，“还没好么？”
“马上就好了。”宋青书在她雪白的背肌之上快速地点了几下，木婉清闷哼一声，急忙趴到浴桶旁，吐了一口淤血道地上。
宋青书擦了擦额头的细汗，长舒了一口气：“好了，你身体里的余毒大部分都排到了热水之中，最后一点也随着这口淤血消失殆尽，你不用担心……了。”
宋青书眼睛都直了，木婉清那样趴在浴桶边缘，没注意到自己半个身子已经浮出了水面，雪白晶莹的肌肤，还有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好似一条刚出浴的绝色美人鱼一般。
感觉到他说话的异常，木婉清这才意识到不妥，吓得急忙又缩到了浴桶里，溅起了好大的水花。
宋青书一边躲避水花，一边笑道：“你快点出来吧，这热水里可是有你身体里刚逼出来的毒的，要是时间久了重新侵入你的身体了，那可就麻烦了。”
“那你快转过身去啊。”木婉清都快急哭了。
“好好好。”宋青书笑吟吟地转过去，顺便抓起屏风上的衣服塞到身后。
良久过后，身后传来木婉清怯生生的声音：“好……好了。”
宋青书回头一看，不由眼前一亮，木婉清长发披肩，光可鉴人，因为刚出浴的缘故，虽然不施粉黛，却映得满室生辉。
“段誉那呆子真是眼瞎啊，放着这么漂亮的仙女不要，非去痴缠什么王姑娘。”宋青书忍不住感叹道，木婉清的容貌本就不在王语嫣之下，梅兰竹菊，各擅胜场，段誉估计是中了什么神仙姐姐的毒，弄得眼里除了一个王姑娘，再也不正眼看其他女子一眼。
木婉清听到他的话，却是脸色一白：“我有一件事情需要先向你说明，不然于心不安。”
见她一脸郑重，宋青书不禁一怔：“什么事情。”
“当初四大恶人来大理助段延庆夺回帝位，为了败坏段家门风，于是就把我和段……段誉关在一间石室之中，还在我们饮食中下了……”木婉清咬着嘴唇将当初身中阴阳和合散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然后静静地望着宋青书。
见木婉清并没有细说她和段誉发生过什么，宋青书心中一惊，莫非剧情有变？段誉真的对她做了什么……
宋青书很快把这些念头驱逐出脑海，反而拉着木婉清的手安慰道：“婉清，不管你经历了什么，这都不是你的错，从头到尾你都是受害者，我只恨没有早点认识你，保护你。不过你以后就不用担心了，我会一直留在你身边保护你，让你远离任何伤害的。”
“你真的不介意么？”木婉清目光熠熠生辉，径直看着他的眼睛。
“那些封建礼教什么的对我来说只是狗屁，我既然喜欢你，就会接受你的全部……”宋青书不停安慰着她，这他倒没说假话，以前那个世界这方面观念开放得很，贞洁清白什么的只是存在于传说中而已。
“宋大哥！”木婉清眼含泪光，破天荒主动地投入了他的怀抱。
看着怀中佳人小巧的红唇，圆润光洁的小巴，宋青书心中一动，慢慢俯身吻了过去。
看着宋青书的脸庞离她越来越近，木婉清心中一慌，下意识扬了扬脑袋：“你……你要干什么？”
“你躲什么躲啊，难道你不喜欢我亲你么？”宋青书疑惑地问道。
“我……”木婉清一时语塞，回答喜欢也不是，喜欢不喜欢也不是，正在犹豫之间，宋青书的嘴唇已经贴了上来。
“唔……”木婉清浑身一紧，不过终究迷失在他的气息之下，慢慢地闭上了双眼，张开樱唇，任由对方肆意品尝。
没过多久，木婉清浑身都软了下来，大半个身子都挂到了宋青书身上，对方的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入了她的衣襟。
木婉清微微一叹，松开胸前防备的双手，反而勾到他脖子上，扬着头温柔地回应着。
不知不觉木婉清发现自己已经平躺在了床上，衣裳也被凌乱地解开，更让她脸红的是宋青书此时正把头埋在她胸前，很快一阵阵奇异的感觉传遍全身。
木婉清心中充满了柔情，正要彻底放开一切接纳他时，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不由羞怒交加，一把将身上的男人推开：“好哇，原来你在骗我！”
宋青书一头雾水地看着她，惊愕万分：“我骗你什么了？”
木婉清已经坐了起来，一边扣衣服上的扣子一边咬着嘴唇说道：“哼，钟灵那丫头把什么都告诉我了，我知道你到吐蕃学了一套……一套乱七八糟的下流功法，又岂会看不出我还是少女之身？偏偏我自作多情，还以为你真的那么喜欢我，连那种事情都不介意，心里感动得不得了，才决定让你亲自检验我的清白……”
原来木婉清刚才故意拿出当初阴阳和合散的事情就是为了故意试探宋青书，看自己在他心中究竟地位如何。宋青书表现出来的胸怀以及爱意让她感动不已，头脑一热就打算立即献身于他，用事实验证自己的清白。不过刚才临门一脚的时候，她想起了钟灵曾经说过的那些事情，突然醒悟过来，方才这般又羞又怒。
宋青书一脸冤枉：“你知不知道刚才那番话就像晴天霹雳一样，我哪知道你会骗我，脑子里想的全是怎么让你走出阴影，淡化你心中的伤痛，哪有机会分辨你究竟是不是处子之身啊。”
见木婉清依然一副将信将疑的样子，宋青书顿时急了：“我宋青书对天发誓，若是之前我知道你在骗我，就让我天……”
“哎！”木婉清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毒誓哪是那么随便发的，我信你就是了。”
宋青书终于舒了一口气，看着木婉清坐在床边娇媚无限的样子，不由食指大动：“要不……我们继续？”
“谁要和你继续了，”木婉清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喏喏地小声哼了一句，“刚才被你占的便宜还不够啊。”
“不够，当然不够了。”宋青书涎着脸凑了过去。
木婉清脸色嫣红，低垂着头小声说道：“宋大哥，如果你只有我一个女人，你现在要做什么，我都会依你。可我来中原这短短一个月时间里就听到你身边围绕着无数红颜知己，我实在是……你也知道我娘的事情，她当年就是被姓段的花言巧语骗了，结果抱憾终生，我不想让娘看到我重复她的老路……”
宋青书不禁心中冰凉：“那我们岂不是不可能了？”
“你！”木婉清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就不会先找我娘提亲啊！”
明白了木婉清原来是这个意思，宋青书顿时大喜：“哈哈，你早说嘛，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决定离开我了呢。”
木婉清哼了一声，别过头去红着脸不说话。
宋青书靠了过去，小声说道：“反正我迟早要把你娶回来的，你先让我解解馋吧。”

第0570章 温柔乡
宋青书靠了过去，小声说道：“反正我迟早要把你娶回来的，你先让我解解馋吧。”
木婉清没好气地将他推开，嘤嘤哭了起来：“我甚至都答应和其他女人……共事……一夫了，你却不知道体谅我的难处。”
宋青书顿时慌了，急忙解释道：“是我太禽兽了，你别往心里去，我不逼你还不行么。”
木婉清幽幽叹道：“宋大哥，先成亲，再……再那什么，这是我的底线了。”
宋青书顿时哀叹道：“要成亲之后？我还以为提亲了就行呢。”
见他一脸失望，木婉清心中不忍，犹豫了片刻后小声答道：“提亲之后，也不是……不可以……”
“那就好！”宋青书顿时眉飞色舞，不过很快又沮丧起来，“可我最近很忙，短时间内恐怕没时间去大理。”
“没关系的，反正我会等你的。”木婉清腼腆一笑。
宋青书不由一阵感动：“我觉得我肯定是这天底下最幸运的男人了。”
（作者注：废话！）
“看把你高兴的，也不知道到时候怎么跟钟灵那丫头交代。”木婉清秀眉微蹙，显然心中极为苦恼。
“放心吧，灵儿的性子柔顺，更何况你又是她姐姐，她高兴还来不及呢。”宋青书搂着她的香肩宽慰道。
“你是在说我性子很凶了？”木婉清一下子杏目圆睁，小嘴儿翘得老高。
“哪有！”宋青书一阵无语，明白和女人讲道理是徒劳的，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就朝那翘起的小嘴儿亲了过去。
“唔……唔……”木婉清嘴里说着什么，可最终全都化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直到良久过后唇分，她方才没好气地白了宋青书一眼，“就知道欺负我。”嘴上虽尽是娇嗔，但心里却没有半分责怪之意。
“好了，不欺负你了。”宋青书轻轻将她搂到怀中，柔声说道，“你还是决定要去姑苏么？”
“嗯。”木婉清后背倚在宋青书怀里，浑身异场放松，“我答应了娘，就不能让她失望，就算到时候不杀那个女人，至少也要给她一点教训，我才好回去交差。”
听她语气有些松动，宋青书明白她到时候应该不会再下狠手了，倒也松了一口气，毕竟他不想木婉清这一辈子活着报仇与被人报仇之中。
“此去姑苏你还是要多加小心，有空了多翻翻李莫愁给你的那本《五毒秘传》，应该能短时间内提高你的武功，足够应付王家的人了。不过万一你像今天这样遇到了武功高你太多的人，你就像今天那样，报我的名字，对方投鼠忌器，应该不会过于为难你……”宋青书思考着木婉清此去姑苏可能遇到的危险，一一给她想好应对之法。
“你不说还好，之前酒楼里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呢，故意引诱我说……说那样丢人的话，你让我以后在江湖上哪还有脸见人？”想到之前自己不知道宋青书就在身旁，居然当着他的面说自己是他的女人，木婉清就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当时我也没料到你会这样说啊，不过我听了心中却是欢喜的很。”宋青书抱着她的手紧了紧，“之前还以为你心中只有段誉那个臭小子呢。”
“什么臭小子不臭小子的，说的那么难听，他好歹也是我的哥哥。”木婉清顿时有些不满了。
“哥哥倒是哥哥，不过未必是亲哥哥。”宋青书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木婉清却没听出什么异常，反而追问道：“那位……赤练仙子是你什么人，为什么她一听到我和你的关系，连性命也不顾地要救我？”
“你觉得她是我的什么人？”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这个花心大萝卜一天到晚都在到处勾搭，我怎么知道她是不是你另一个红颜知己啊。”木婉清不无醋意地说道。
“放心吧。”看着木婉清吃醋的模样，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宋青书不禁笑了笑，“只是因为我救过她，她也许是为了报恩吧。”
“是么？”木婉清将信将疑，忽然觉得身后有些硌人，不禁扭了扭小腰，“哎，你拿什么东西杵我。”
“呃~”宋青书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木婉清已经反应了过来，面红耳赤地啐了一口：“呸，脑子里乱七八糟在想些什么。”
宋青书苦笑不已：“这可真怪不得我，是刚才被你勾起的火气还没消，现在我还难受呢。”
“真……那么难受么？”木婉清神态忸怩，小声问道。
宋青书神色一动，急忙夸张地说道：“难受得要死，都快要爆炸了。”
木婉清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你是不是当我是钟灵那种傻丫头，被你几句话一忽悠就帮你……那样啊。”
“呃？”心思被拆穿，宋青书也很尴尬，不由有些恼羞成怒，“灵儿那丫头，怎么连这种事情都和你说呢。”
“别责怪她了，她向来没有心机，又和我从小玩到大，我稍微追问几句，她就全抖出来了。”注意到宋青书一脸窘迫，木婉清不禁噗嗤一笑，红着脸小声说道，“宋大哥，其实你不用那么麻烦，直接和我说就是了，我又不是不愿意帮你……”
宋青书一怔，只见木婉清对他温柔一笑，身子几番扭动，就已经缩到了他腰间……
“嘶~”宋青书轻轻抚摸着木婉清柔顺的头发，心中不禁感慨万千，少女一旦坠入爱河，在情郎面前可比想象中的要大胆许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木婉清一阵剧烈的咳嗽，慌忙坐直了身体，一边拿丝巾擦拭嘴角的痕迹，一边嗔怪地看了宋青书一眼，那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来的淡淡媚意，看得宋青书眼睛都直了。
接下来几天两人更是如胶似漆，白天携手外出游山玩水，晚上回到房中干柴烈火。木婉清甫入爱河，在情郎面前一改平日里冷冰冰凶狠狠的样子，变得柔情似水，除了坚守着最后一步之外，宋青书提出的任何要求她都没有拒绝，一腔心思都是想着怎样让情郎高兴。
宋青书渡过了神仙般的几天，终于还是到了约定的离别日子。
清晨木婉清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身边依然熟睡的宋青书，小声念叨着：“宋郎，你此番身负重任，能留在这儿陪我这两天我已经很高兴了。可我心里也清楚，不能再任性地缠着你了，你有大事要做，我也该南下姑苏了，等我完成任务过后会来找你的……”
当木婉清飘然远去过后，宋青书睁开了双眼，摸了摸唇边的余香还有低落在脸颊上的泪痕，一时间怅然若失：“黯然销魂者，为别而已矣……”
此时离这个镇百里之外的某处别院之中，一个锦衣贵公子正听着手下人的汇报，不由眉头紧皱：“前面几个镇子都没有那人的消息么？”
“回禀主人，没有。”
锦衣贵公子忍不住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奇怪了，前两天从流连镇传来了他入住的消息，算算行程他今天应该到这里了啊，难道是他中途出了什么意外？”
“不，不可能，他武功那么高，天下间又有几人伤得了他。”锦衣公子很快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一张俊秀的脸蛋儿写满了疑惑。
那个手下半跪在地上，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出，虽然这个主人美艳绝伦，但他连抬头看的意思都没有，生怕触了对方此刻的霉头。
“回禀主人，流连镇传来消息了。”很快另一个仆人装扮的下属来到了门口，不过脸色极为古怪，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
锦衣公子焦急道：“快说。”
“是！”下属急忙答道，“据探子从流连镇回报，那人进了我们安排的客栈，之后就一直没有离开那个镇子，白天和……和同伴的那位……那位木姑娘在镇上四处游玩，晚上则和那位木姑娘同宿一……室。”似乎能感受到主人的怒火，下属回答的时候也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锦衣公子脸皮抖了抖，深深吸了一口气，随意挥了挥手，声音毫无感情色彩：“你们先下去吧。”
“是！”两个下属如蒙大赦，急忙退了出去，眼看着到了主人没法听到声音的距离，两名仆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悄悄竖起了大拇指：
“那个姓宋的，真是牛！”
“对啊，主人这般盛情招待他，他却在主人提供的地方和其他女人鬼混，真是……”
“我要是有他这么幸运，有个主人这样的大美人儿在前面等着自己，就算同路的那个女人是天仙我也毫不犹豫给踹了。”
“嘘！你不要命了，居然敢开主人的玩笑？”
“是是是……我失言了，快走快走！”
……
留在屋中的那位锦衣公子，心中焦躁不堪，终于忍不住拿起面前一个官窑贡品的瓷杯就给砸到了地上，气得浑身发抖：“好你个宋青书，亏我这两天还一直担心你，结果你这个混蛋却是在温柔乡里流连忘返！”
此时刚离开流连镇的宋青书突然打了个喷嚏，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唇角露出一丝邪邪的笑意：“我不按常理出牌，在这里逗留几天，想必那位神秘人，现在肯定等得抓狂了吧。”
宋青书突然眉头一皱，若有所感地望了望身后某处竹林：“跟了我这么久时间，出来吧。”

第0571章 走火入魔的仙子
“金蛇王果然武功卓绝，我只是呼吸重一点就被你发现了。”一个美貌道姑微笑着从竹林里面缓步出来，身穿杏黄色道袍，自是赤练仙子李莫愁到了。
她话声轻柔婉转，神态娇媚，明眸皓齿，肤色白腻，实是个出色的美人，也不见她如何提足抬腿，已轻飘飘地移动到了宋青书身前一丈开外的地方。
“仙子你实在见外了，以我们俩的关系，一口一个金蛇王，实在过于生分了。”宋青书暗暗感叹，眼前这人手中拂尘轻轻挥动，神态甚是悠闻，美目流盼，桃腮带晕，不知情的人看到了又哪会想到她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李莫愁心中暗恼，我和你能有什么关系？不过她脸上依然笑靥如花：“公子又何尝不是一口一个仙子这么见外呢。”
宋青书微微一笑：“你生得风流妩媚，容颜比鲜花还娇俏，我若称你为李道长，未免太煞风景；若是称呼你莫愁，未免流于轻浮。想来想去，还是只有仙子最贴切。”
李莫愁被他一番称赞弄得两颊生晕，她这一生，只有初出江湖时，被陆展元这般称赞过，后来她成为赤练仙子过后，凶名在外，人人见了她都害怕，谁还敢这般称赞她的美貌？唔，不对，杨过那贼小子当年好像也夸过我的……
“宋公子过奖了，就算我昔日有一二分姿色，可如今年纪已大，又岂当得起仙子二字。”
见李莫愁面泛桃花，宋青书惊叹道：“哪个瞎眼的会说仙子年纪大？我看仙子肤白胜雪，皮肤娇嫩得明明就是二八少女……嗯，的确是我不对，不该称呼你为仙子，而是换另一种称呼。”
李莫愁明知道对方是故意调自己胃口，不过依然好奇问道：“什么称呼啊？”
“仙子这般年轻，我自然应该称呼仙子为妹妹啦，不知仙子觉得‘李妹妹’好听点，还是‘莫愁’妹妹好听点？”宋青书一本正经地看着她，仿佛真在征询她意见一般。
李莫愁终于被他的无耻给打败了，又羞又怒地啐了一口：“久闻金蛇王风流倜傥，极会讨女孩子欢心，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宋青书随意对着虚空作了一揖，仿佛不好意思一般：“过奖过奖，那只是江湖人士太爱，我其实没那么厉害的，比如说现在，我就没能讨得莫愁妹妹欢心。”
李莫愁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不许那样喊我，你称呼我李道长即可。”
“不行，李道长这样平凡而普通的称呼又怎能显出妹妹的绝代风华呢。”宋青书一本正经地拒绝道。
李莫愁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自己想打人的冲动：“那你还是称呼我为仙子吧。”
“好的，莫愁妹妹。”宋青书一口答应下来。
李莫愁差点没气得一口血吐出来，冰魄银针已经数次从袖子里伸了出来，要不是顾忌对方武功远高过她，她早就出手教训这个满嘴跑火车的混蛋了。
打又打不过，再加上欠了人家两次救命之恩，李莫愁只好当自己没听到对方的称呼，转移话题问道：“宋公子，我跟着你其实是想问一个问题，你和古墓派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何懂得我古墓派绝学？”
宋青书哑然失笑：“那天在酒楼里我不都说过了么，我是古墓派的姑爷，会古墓派的武功又有什么奇怪的。”
李莫愁不由一惊：“你……你和小师妹真的……”她下意识想说有一腿，可又觉得不雅，临时吞了回去。不过心中感觉却是极为古怪，毕竟小龙女和杨过的爱情她是亲眼见证过的，当初看到杨过宁愿和小龙女一起死也不愿意独自逃生，她可是羡慕嫉妒恨得紧。
“谁说我是小龙女的姑爷了？”宋青书一怔，下意识答道，“我是她师姐的姑爷。”
李莫愁转念一想，小龙女师姐，岂不是自己？顿时大怒：“还望公子自重，我虽然武功远不及你，却也不是那种任你轻薄之人。”
宋青书马上明白她误会了，不由苦笑道：“莫愁妹妹，是我话没说清楚。”
李莫愁浮尘一扫，声音愈发冷冽：“我说过了，不许这样叫我。”
宋青书耸耸肩：“你先别冲动，等我把来龙去脉和你解释一下，你就知道被我喊莫愁妹妹其实是不冤的。”
“哦，愿闻其详。”李莫愁冷笑不已。
被她冷冷的态度给刺了一下，宋青书只好苦笑道：“其实误会的源头在于你以为古墓派在你们这一代只有你和小龙女两个传人，其实你们还有一位大师姐的。”
“大师姐？”李莫愁眼神变得迷惘起来，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胡说八道，哪还有什么大师姐，我自己就是大师姐。”
“是你师父当年在辽东收的弟子……”宋青书连忙将冰雪儿的事情大略和她说了一遍，“事情就是这样，前不久我还见过你师妹，她已经和冰雪儿相认了，你应该不会怀疑自己师妹的眼光吧。”
李莫愁哼了一声，喃喃道：“小龙女虽然天真了点，但身为古墓派当代掌门，不可能连对方是不是古墓派的人都认不出来，难道我还真有个大师姐么……”
“这下你总该相信了吧，按照辈分来说，你应当喊我姐夫的，我喊你莫愁妹妹又有什么错？”宋青书笑嘻嘻地说着。
“呸，谁要喊你什么姐……夫。”李莫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其实莫愁妹妹你要是多喊几声姐夫，我一高兴说不定就会将《玉女心经》交给你……”宋青书一边说一边注意着李莫愁的表情。
果不其然，李莫愁一听到《玉女心经》，脸色立刻变了，毕竟这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功法，之前她数次潜回古墓，就是想从小龙女手中抢夺《玉女心经》，只可惜一直没成功。
“你会玉女心经？”李莫愁狐疑地打量着宋青书，脸上尽是不信之色。
“之前的玉女素心剑，其实就是玉女心经所载……”宋青书同时随口说出几句口诀，李莫愁一听，果然是古墓派一脉相承的功法，不由信了大半。
“为什么连你也会……”李莫愁不由怅然若失，宋青书会玉女心经，自然是从冰雪儿那里学到的，师父一辈子只收了三个徒弟，结果到头来只有她不会。
“师父，你真是好狠的心！”李莫愁大叫一声，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无比，身子突然晃了晃，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第0572章 两难的抉择
见李莫愁情绪接近崩溃，宋青书急忙说道：“这你倒是错怪你师父了，当年她之所以传冰雪儿《玉女心经》，就是留了一个暗手，等她过世后若是你放下屠刀，冰雪儿就会代替她把《玉女心经》传给你。”
“真的？”李莫愁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当然是真的。”宋青书微微一笑，心中却是暗暗叹了一口气，有时候谎言比实话更能帮助人。
“这些年来我费尽心机得到《玉女心经》，原来全都错了，全都错了！……”李莫愁脸色再白了一分，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哎？怎么还吐啊！”宋青书身形一闪，急忙出现在了她身侧将她身子扶住，顺手探了探她的脉搏，感受到其中紊乱的气息，不由眉头大皱，“按我说，你们古墓派的武功真不咋地，虽然进度极快，但根基不稳，稍微动点七情六欲就要走火入魔。”
“不许你侮辱我们古墓派武学！”李莫愁心中一急，哇的一下吐出了第三口鲜血。
“吐吧，吐啊吐的就习惯了。”宋青书一边说着一边弯腰抄起李莫愁腿弯将她横抱了起来。
“你……你干什么？”李莫愁又惊又怒，她向来洁身自好，一般男人连多看她一眼都不行，哪像这般被人抱起来过？只可惜她如今气息紊乱，丝毫提不起真气反抗，只好借助言语抗议。
“你现在走火入魔，必须尽早寻个清静的地方疗伤。而你这个样子又不能自己走，我寻思着，若是背你吧，到时候我的手难免会摸到着你的香臀，而且你的胸也难免会压到我的背上，这样趁人之危的事情，我这样的正人君子当然是不会做的啦，想来想去也只有这样抱着你，才能最大程度避免占你便宜。”宋青书一本正经地答道。
“你！……”李莫愁隐隐觉得不对，可一时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心中一急，一口气没提上来，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当李莫愁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不由大惊失色，第一反应就是查看自己的衣衫，当发现没有被人侵犯的痕迹后不由舒了口气，这才往周围看去，目光正好对上宋青书似笑非笑的眼神。
“莫愁妹妹，你这就让我有些伤心了，难道在你心中，我就是那般下流无耻之人么？”宋青书见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担心被侵犯，不由一脸愤愤不平。
李莫愁也不禁有些尴尬，脸色微红地哼了一声：“你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她不禁想到这段日子跟在宋青书和木婉清身后的日子，每天都能见到宋青书用各种千奇百怪的花样哄骗木婉清，一到晚上就会引诱对方做各种羞人的事情，隐藏在隔壁的李莫愁时不时还会听到各种令她面红耳赤的声音，心里自然将宋青书当成了一个大色胚。
注意到李莫愁神色，宋青书对她此时心中的想法也摸了个七七八八，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毕竟以他的武功，李莫愁一直暗中尾随尽管已经足够小心了，却也瞒不过他，他并没有拆穿的意思，就一直让对方跟着，而他和木婉清这些天如胶似漆，这些日子难免会让李莫愁听到一些动摇她修道之心的声音。
两人各有心思，屋里面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咦，怎么会这样！”突然李莫愁发出一声惊呼，原来她一查内息，发现内伤尽管被人稳住了，但丹田之中还是一片混乱，除非她日后不动武，不然一旦运起真气，必定会打破体内微妙的平衡，内息反噬之下，轻则武功全废，重则丧命当场。
宋青书叹了口气：“我就说你们古墓派内功实在不咋地，尽管修炼速度快于大多数门派，但古墓派武学要求摒弃七情六欲，可七情六欲乃人的本性，又岂是那么好摒弃的？古往今来不知多少高僧都没做到的事情，你们这些天仙般的女子又如何能做到？你们古墓派传人一旦大喜大悲，很容易动摇一身修为的根基，古墓内力修为越高，反噬就越强，所以你的情况才会这么严重。若不是我刚好在你身边用真气将你体内情况控制住，你如今恐怕已经香消玉殒了。”
李莫愁脸色苍白，体内的情况她再清楚不过，知道宋青书所言非虚。
“有没有解救之法？”李莫愁突然问道，她心中明白，若是解决不了体内的伤势，她以后形同废人。莫说这些年来结下了那么多仇家，就算是她本身，顶着这张美丽的容颜却没自保之力，行走江湖随时都能遭来极为凄惨的祸事。
宋青书犹豫了一下，最后才摇了摇头：“没有。”
李莫愁行走江湖多年，是何等的人精，对方那片刻的犹豫一下子就被她注意到了，不由皱眉道：“公子一身武功造化天人，又懂呼风唤雨之术，岂会没有解救之法。公子与我大师姐那般亲密关系，算起来也是我的……半个古墓中人，为何见死不救？”
“算起来是你的什么啊？”宋青书一脸笑意，见对方一下子扭过头去，不由自讨没趣，只好继续说道，“办法倒是有两种，不过这两种解救之法你肯定不会同意，那和没有又有什么区别？”
见果然有解救之法，李莫愁心中暗喜，道：“你又怎知道我不会同意？”
“算了，不说也罢，免得你误会我。”宋青书正要开口，可不知想到什么，犹豫半晌过后还是拒绝了。
“你替我想解救之法，我又岂会误会你？”李莫愁奇道，“若是你担心这个，大不了我可以发誓，听了之后绝不会怪你。”她虽然觉得有些古怪，不过她如今脑海里想的全是如何恢复功力，又哪还会在乎其他。
“是么？”宋青书面色古怪，“既然如此，那我就和你说说吧。”
在李莫愁一脸期待的神色中，宋青书缓缓说道：“第一种解救之法就是由我替你洗筋伐髓，你原本的真气虽然会被打散，但得到我真气的滋养，最后内力比你原先只高不低。只不过这个方法有一个天大的难处……”
见宋青书陷入沉吟，李莫愁不禁问道：“是不是这种方法会让你付出极大代价？”
洗筋伐髓之事向来只存在于传说之中，传说少林寺有一部《洗髓经》，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见谁真的学会过，最后江湖中人公认《洗髓经》只是一个传说而已。没想到宋青书居然懂此法，不过凭借常识也知道，要施展这种传说中的逆天法门，施术者肯定要付出极大代价。
“不知会损耗他多少年功力，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帮我……”李莫愁一时间患得患失起来。
“我付出的代价倒是其次，最大的代价其实是你付出的。”宋青书神色越来越古怪，似乎在组织着言语怎么和她解释。
“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李莫愁一怔。
宋青书犹豫再三，还是将双修之法和她说了，李莫愁果然勃然色变：“无耻下流！”
“我就说嘛，一旦我说了你肯定会误会我。”宋青书耸耸肩，“你也不用这么激动，这种方法会让我功力大损，最后得便宜的反而是你，就算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
“胡说八道，你得了我身子，反而说我占便宜！”李莫愁又惊又怒，显然震惊于对方睁着眼睛说瞎话颠倒黑白。
“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宋青书摇摇头，正色说道，“你的清白对于你来说，当然是重逾生命的无价之宝，可你也清楚，我身边从来不缺红颜知己。而为了得到你的身子，却要损失至少一半功力，你觉得我是占便宜？”
“强词夺理！”李莫愁嘴上虽然这样说，但也明白对方说的是实情。自己虽然向来自负容貌，可他身边的女人不比她差的大有人在，的确没必要损失一半功力来得到自己。
“这样的便宜我可不要，你还有没有其他办法？”李莫愁咬了咬牙，不欲继续这个话题。
“第二个办法其实也差不多，”宋青书叹了口气，继续道，“可以让你修炼玉女心经，玉女心经是古墓派最高武学，和你体内的内力一脉相承，而且更高级，应该能融掉你体内原本混乱的气息。”
“玉女心经！好，就用这种方法。”李莫愁眼前不禁一亮，她之前为了抢夺这部经书，数次潜回古墓和小龙女师徒斗法，甚至还差点命丧其中，都没有看到玉女心经只言片语，可万万没想到现在机会却轻而易举出现在面前，难道此番走火入魔反而是因祸得福？
“你知不知道修炼玉女心经需要两人同练？”见李莫愁这般兴奋，宋青书脸色更是古怪了。
“略有耳闻。”李莫愁点点头，隐隐约约记得当年祖师婆婆，师父她们似乎都是两人同修的，“既然是你传我，就你我二人同练好了。”
宋青书刚端起茶喝了一口，听到她这话差点没一口喷出来：“看你这样子，肯定不知道两人同练的时候，必须除去身上所有衣衫了。”
“什么！”李莫愁霍然抬起头来，“你骗我？”
“注意态度，现在是你求我救你呢！”宋青书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修炼玉女心经之时全身热气蒸腾，须拣空旷无人之处，全身衣服敞开而修习，使得热气立时发散，无片刻阻滞，否则转而郁积体内，小则重病，大则丧身，期间二人必须双掌相接，以内力导引防护，所以我之前就和你说过，这两种解救之法你绝不会同意，说和不说又有什么区别？”
李莫愁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一脸不甘心：“难怪小龙女和杨过那臭小子整日里浓情蜜意，原来两人早就到了这一步。”
宋青书眉毛一挑，心想人家两人可是一直相守以礼，练功时选了一片浓密的茶花丛，虽然隔得近，却看不见对方身子。
不过这番话他倒不急着和李莫愁说，而是想看看她到底会如何选择。

第0573章 择日不如撞日
此时离此地百里外的一座庄园里，之前那个锦衣公子正一脸寒霜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手下：“你说什么？”
那名属下冷汗涔涔，只好咬牙重复道：“那人已到雪月镇我们安排的客栈之中，之前那位木姑娘已经离去，不过据眼线回报，他进客栈时怀里还抱着一个美貌道姑，估计是赤练仙子李莫愁。”
锦衣公子挥挥手让属下退下，心中却是一肚子邪火没处发泄：“李莫愁？连这种恶名在外的女人都要去碰，当真是被色迷了心窍。”
也不知过了多久，正在气头上的锦衣公子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不禁冷静下来：“他不会已经猜到是我了吧？所以才故意这样气我，其目的无非是想试探我罢了。哼，既然你不愿意来见我，那就我去见你好了。来人……”
雪月镇上客栈之中，李莫愁脸色苍白，望着旁边的男人：“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么？”
“你此次走火入魔是源于自身根基动摇，外力是很难起作用的，我能有两种相救之法仿佛已经是极限了，哪还有其他方法，”宋青书答道，“当然，如果你能请动一灯大师，他的一阳指传说能活死人肉白骨，说不定对你有用。”
“一灯大师？”李莫愁闻言苦笑不已，当初因为陆展元的事情她与天龙寺高僧结怨，更何况与他仇深似海的武三通，正是一灯大师的弟子，就算一灯大师德高望重不计前嫌，可他的一阳指救人之术施展一次，损耗实在太大，五年之内都形同废人，她可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脸面。
“其实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你体内混乱的真气已经被我稳住了，只要不动用内力，你与常人并无区别，到时候你找个偏僻地方隐居，仇家应该不会找上门来的。”见她脸色惨白，宋青书连忙安慰道。
“隐居？”李莫愁忍不住笑了笑，“我李莫愁纵横江湖，岂能如丧家之犬一般躲在洞穴中度日！你也不必故意这样说来激我，我虽然重视清白，但也不是那种不知变通的愚蠢村妇，就用你说的法子救我吧。”
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有决断能力，宋青书忍不住摸了摸鼻子，一脸古怪之色：“不知道莫愁妹妹想选哪种解救之法？”
“你想我选哪个法子？”李莫愁眼波流转，娇嗔一般白了他一眼，那一刹那的风情简直是媚态横生。
宋青书心中一跳：“我如果说出来，你会同意那个法子么？”
“这就要看大师姐同不同意了。”李莫愁似笑非笑地回望着他。
宋青书心中大呼受不了，古墓派中武学虽然有待商榷，但门派挑选弟子的眼光简直逆天，每一个古墓弟子都这般红颜祸水。
李莫愁之前一直对男人不假辞色，如今突然变得面泛桃花，语带撩拨，整个转变过程简直浑然天成，看不出一丝破绽，若是不知道她底细的人，还真当她是一个媚骨天成的尤物。
女人果然是天生的演员！
宋青书暗暗感叹，虽然明知道李莫愁此时只不过是在充分利用自身容貌争取更大的利益，但他心中依然很受用。
“我要是选第一种呢？”宋青书心中得意地笑着，想和我斗，谁怕谁啊。
李莫愁脸色一下子便红了，忍不住啐了一口：“公子果然不是个好人，不过若是公子舍得一身修为，莫愁倒也不介意与公子春风一度。”
这下轮到宋青书愣住了，看着眼前嘴角含笑的女人，不由暗暗感叹，难怪她的武功算不得绝顶，却能在江湖中以赤练仙子的名号逍遥这么多年，果然是冰雪聪明，早已看出自己不可能用第一种方法救她，方才故意这般说，还能利用自己的愧疚心理白赚一个人情。
想清楚这一切，宋青书脸色顿时一肃，正色说道：“莫愁妹妹说到哪里去了，我虽然算不上柳下惠再世，但岂能做对不起你师姐的事情？”
见他装得有模有样，李莫愁心中冷笑，不过如今还要仰仗对方出手相救，不得不与他虚以为蛇：“是小妹误会了姐……夫你的高风亮节，他日见到大师姐，我一定会多美言几句的。”
“你喊我什么？声音太小没听清楚。”宋青书眉毛挑了挑，故意将耳朵凑了过去。
李莫愁暗骂一声无耻，不过如今有求于人，只好继续重复了一遍：“姐……夫。”喊完过后，李莫愁耳朵根子都红了，心想自己明明比你大，却要这般称呼，真是羞都要羞死了。
“哎~”宋青书那个得意啊，仿佛吃了人参果一般，浑身上下没一处不自在。
李莫愁窘迫至极，正要受不了翻脸之际，宋青书却话锋一转：“莫愁妹妹，我俩熟归熟，不过有些话我们还是要说清楚。我救你要花费很大力气，你几句轻描淡写的姐夫就打发了，未免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李莫愁勃然作色：“你想怎样？”
见她陡然间仿佛变成了一头愤怒的母豹子，宋青书不禁郁闷道：“你想到哪儿去了，我只不过想你答应我一个条件而已。”注意到对方脸色又变，宋青书急忙补充道：“不是那种条件。”
李莫愁脸色终于有所缓和：“你先说说条件，我再考虑是否答应。”
宋青书点点头，道：“以前我潜伏在清宫的时候，得到了康熙的信任，替他组建了一个隐秘的部门——粘杆处，这个部门集情报与暗杀于一体，价值非常之高，我最近打算将这个部门控制在自己手里，麾下正缺人手，以你的武功能力，定能在里面独当一面。”
李莫愁摇头道：“我素来独来独往，不习惯替人做事。”
“三年，三年后你大可以飘然远去，我绝不为难。而且这三年期间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你除了要完成组织交给你的任务之外，其余时间都由你自己安排，而且还能得到组织提供的钱粮与信息，甚至还能得到组织的庇护……”宋青书一点一点诱惑着对方。
李莫愁果然意动，沉默片刻后，点头道：“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时间只能缩短为一年，不然我宁可不治疗身上的内伤，也不要一辈子为人所驱使。”
“好！”宋青书很爽快地答应下来，毕竟他有信心，只要李莫愁加入，自己未来肯定有办法将她留住。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给我疗伤？”李莫愁沉声问道。
“择日不如撞日，要不现在吧。”宋青书笑嘻嘻地看着对方。

第0574章 特殊体质
“现……在？”李莫愁显然没有准备，顿时被吓了一跳，说话都有些吞吞吐吐起来。
“我此行北上有要事在身，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了，我当然需要抓紧时间，”见李莫愁依然在犹豫，宋青书笑了笑，“若是你还没准备好，那疗伤一事就等我从燕京回来再说吧。”说完作势起身。
“等等！”李莫愁急忙喊住他，她心里清楚得很，正所谓夜长梦多，宋青书虽然现在答应传她玉女心经疗伤，但隔一段时间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也许那时候对方就不愿意传授玉女心经了。更何况在这段时间她毫无自保之力，说不定明天仇家就找上门来，自己的命运可想而知……
“就现在吧。”李莫愁脸色越来越红，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极大决心一般，伸手开始解衣裳上的纽扣起来。
“呃~”宋青书本意是像杨过小龙女那般寻一处花丛练功即可，哪知道李莫愁心神激荡之下，根本没想到还有两全其美之法。
宋青书当然不会傻到提醒她，不由心中暗暗对古墓派创始人竖起了大拇指：这玉女心经的设定实在太妙了，简直是男人的福音，也不知道林朝英当初是怎么想的，莫不是打算与王重阳共修这门功法方才这般设定的？
李莫愁此时已经脱掉了大部分衣服，当道袍滑落，露出了贴身的亵衣，她却没有继续解下去，反而静静地望着宋青书：“还望公子体谅，可否在眼上蒙一层黑布？”
宋青书不由迟疑起来，最后还是实话实说：“我不想骗你，以我的功力，蒙不蒙黑布，其实对我视力影响不大。”
李莫愁一呆，脸色顿时阴晴不定起来，宋青书也没着急催她，毕竟很多东西还是要她自己想通。
“公子还是戴上吧，至少能让我自己心安一点。”一炷香时间过后，李莫愁终于开口了。
“没问题。”她这要求合情合理，宋青书也没道理拒绝。
见宋青书终于蒙上了黑布，李莫愁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哼，你要看就看吧，就算报答你三次相救之恩。不过你看了我的身子，我又岂能容你继续活在这世上！
尽管宋青书武功高她很多，但只要有心算无心，李莫愁还是有信心成功杀掉对方，不过这一切至少要等到自己功力恢复之后。
宋青书当然不知道她此时的想法，虽然注意到她眼中的异样，也只是当成她羞涩之故，并没有太在意。
他现在的注意力全被眼前的晶莹如玉的身体所吸引，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想真是奇了怪了，这古墓派内功虽然不咋地，但似乎对女人养颜有奇效，不管是冰雪儿，还是李莫愁，又或者是小龙女，这身体都当得起冰肌玉骨四个字。等等，好像还没看过小龙女的身体？不过当初在客栈里，肆意摸过她的胳膊，勉强也算吧……
宋青书胡思乱想，落在李莫愁眼中，就是他直勾勾地望着自己，想到他提到过黑布无法阻挡视线，李莫愁又羞又怒，肌肤都蒙上了一层粉色，只好故意咳嗽一声：“能开始了么！”
宋青书这才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说道：“好吧，我们现在开始。玉女心经步步艰难，时时刻刻会练入岔道，若无旁人相助，非走火入魔不可，所以需两人同练，单数行功是‘阴进’，双数为‘阳退’。我练的是‘阳退’功夫，随时可以休止，你练的‘阴进’却须一气呵成，中途不能微有顿挫，切记切记。玉女心经共分九段行功，第一段口诀是……”
李莫愁为人虽然心狠手辣，但她却绝非鲁莽之辈。如今全身不着片缕暴露在一个年轻男子面前，她心中早已羞愤难当，不过她分得清轻重，尽硬生生压下了负面情绪，全心全意跟着口诀修炼起来，反倒是宋青书被眼前雪白的身体晃得发晕，数次都差点走神，幸好他功力身后，及时将内息圆了回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全身热气蒸腾，宋青书鼻间突然闻到一股芬芳馥郁的味道，不由心中一荡，按照《欢喜禅法》里面记载，凡是身负体香的女子是双修炉鼎之中的极品，没想到李莫愁平日里看着凶巴巴的，骨子里居然是一个内媚多情之人。
宋青书不禁开始回忆与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女子，愕然发现似乎不少女子身上都有一丝淡淡幽香，有的幽远如兰花，有的清新似绿茶，有的甘甜如蜜桔……难怪自己功力提升如此之快，原来双修的对象全是集天地灵气于一身的人物。
脑海里止不住划过与那些女子亲热的画面，宋青书顿时血脉喷张，浑身都坚硬如铁，他心中一惊，万一这个时候走火入魔就危险了，李莫愁此时体内的情况实在微妙得紧，稍有差池，就会导致她香消玉殒，宋青书连忙收敛心神，小心翼翼引导着李莫愁的真气在经脉中运行。
其实心猿意马的又何止宋青书一人，两人运功起来浑身热气蒸腾，李莫愁身上的幽香传入了宋青书鼻间，宋青书身上的气息又何尝没有影响到李莫愁！
感觉到扑鼻而来的阳刚气息，李莫愁非常羞耻地发现，自己居然动情了，浑身软得仿佛棉花一般，不由又气又急，可偏偏身体的反应她又无法控制。
原来李莫愁的体质非常特殊，只要一被男人沾了身子，浑身就会止不住得发软，正所谓媚骨天成不外如是。
原著里李莫愁被少年时期的杨过一把抱住，居然浑身酥软，一时间毫无抵抗之力，若不是当时小龙女没什么经验，李莫愁早就被那对师徒制住了。幸好那时杨过还小，不算个真正的男人，李莫愁很快便惊醒过来，急忙将其震开……
具有李莫愁这般体质的历史上还有一个女人——潘金莲，根据某梅记载，潘金莲那真是被男人一沾身子，浑身上下无一不软。
不过潘金莲的性子与李莫愁却是截然不同，一个风流淫荡，另一个却是端庄自重。李莫愁向来对男人不假辞色，连当初与陆展元坠入爱河后也极力保持身体距离，很大的原因恐怕就是因为她这种特殊的体质。
“莫愁妹妹，你现在体内真气莫名沸腾，实在不宜继续行功下。待休息一段时间后，我们再继续。”宋青书也察觉到李莫愁的异常，不禁沉声说道。

第0575章 阴差阳错
两人一齐运功修习玉女心经，不觉时间流逝，当如今收功，方才发现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不过进境也极为喜人，玉女心经总共有九段，李莫愁已经练习到第七段，只剩下最后两段了，不过最后两段也是最危险的两段，稍不注意真气就会走入岔道，这就是为何宋青书要提出中止。
“好……”李莫愁能感觉到自己声音已经近乎颤抖，知道再继续下去，非走火入魔不可。
宋青书点点头，帮助李莫愁将真气归回体内运行了三个周天，方才撤下抵着她的手掌：“你先休息一会儿吧，我吩咐店小二送点吃的上来，吃完了我们继续。”
玉女心经毕竟是古墓派至高武学，当初以杨过小龙女的资质都练了几个月方才练到六七段左右，李莫愁一天一夜便达到这个程度，大半的功劳都要归于宋青书，当然宋青书此番损耗也是不小，因此到门口点了酒菜后一回来就坐在一旁打坐回气起来。
李莫愁依然光着身子，见宋青书坐在一旁丝毫没有避开的意思，不由大怒，正想开口请他出去，却注意到他打坐时脸上露出的疲惫之色，不知为何心中一软，赶人的话便没有说出来。
“反正等我伤好的那一瞬间，我就会取了你的性命，再被你看几眼又何妨。”李莫愁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扯过被子裹在身上。
不是她不愿意穿衣服，只是想到等会儿还要继续练，到时候如果还要再当着男人的面脱下来，岂不是更羞人。
情不自禁回想起刚才练功的情形，李莫愁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疑惑之色，为何当时自己的反应会如此不堪？难道自己真是那种天性下贱的女人？
等察觉到腿间那片滑腻的时候，李莫愁的脸色更难堪了，她此刻又是愤怒又是羞愧，还隐隐有些害怕，一时间真是五味陈杂。
“别胡思乱想了，抓紧时间调息才是。”
宋青书的声音适时传来，李莫愁心中一惊，抬头望去，发现对方根本没回头，不由暗暗舒了一口气：“哼，明明是个下流无耻之人，这个时候偏偏来装什么君子！”
李莫愁生性向来偏激，明白宋青书或多或少知道了自己身体的秘密，心中顿时杀意大胜……
突然李莫愁脸色腾地一下子红了，忸怩地看了宋青书一眼，想要开口却又不知如何说，只好强忍着，一张脸涨得通红。
就在李莫愁快要崩溃的时候，宋青书突然站起来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怎么这么久了也不见店家将酒菜送来，我去催催。”
听到宋青书关门离去的声音，李莫愁长舒一口气，暗道：“难怪这个臭小子身边围绕着那么多女人，果然体贴入微，细心得很。”
李莫愁之所以这么感激他，原来是因为她练功练了一天一夜，期间都没有方便过，如今实在有些憋不住了……
屏风后淅沥沥的水声传来，李莫愁脸色阴晴不定，暗暗捏紧了拳头：此番在姓宋的面前，什么脸面都丢光了，若是到时候杀不了他，我也不用活了！
此时离雪月镇数十里外，一辆精致名贵的马车疾驰在驿道上，车厢里的锦衣公子看着手中属下飞鸽传书回来的消息，眼中不由精光闪动，白皙的小手捏得紧紧的，上面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孤男寡女，躲在房间里一天一夜，期间不曾踏出半步……周芷若啊周芷若，真想看到你知道这个消息时是什么表情。”
“加快速度，天黑之前必须赶到。”车厢里传来锦衣公子的命令，车夫闻言眼神一凝，抬手挽出一个漂亮的鞭花，让骏马的速度硬生生又提高了三成。
宋青书与李莫愁用过酒菜过后，很快又开始继续修炼玉女心经起来，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李莫愁要放得开得多，也许是心中早就打定主意，一旦练成恢复了体内伤势，就马上除掉宋青书的缘故……
尽管玉女心经第八层和第九层非常晦涩凶险，但有宋青书在一旁引导，李莫愁一路修炼都有惊无险，她甚至能察觉到体内的伤势正在渐渐恢复，心中又是欣喜又是怅然：终于还是要动手了……
两者武功差距巨大，李莫愁之所以这么有信心能杀了宋青书，是因为她制定了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等她练成玉女心经恢复功力那一刹那，她会故意扰乱体内内息，然后逼出一口鲜血，整个人便往后面倒去，做出一副走火入魔濒死的假象。
宋青书猝不及防之下肯定下意识凑过来扶住自己，因为自己浑身不着片缕，对方抱住自己一瞬间肌肤相亲肯定会有刹那间的失神，那就是她最佳的出手机会。
李莫愁脱了衣衫，浑身上下没一处能放得下武器，任谁看到她这个样子也不会起丝毫防范之心，可是她恰恰在头发之中却藏了三根保命用的冰魄银针。
这三根毒针是她最后的王牌，上面的毒性比寻常的冰魄银针强上十倍不止，任敌人武功再高，也难逃一死。
想到宋青书即将死在自己手中，不知为何李莫愁突然觉得有些伤感，毕竟这人三番五次救过她的性命，自己却恩将仇报……
“我的身子好看么？”望着对面蒙着双眼的男人，李莫愁幽幽叹了口气。
宋青书一怔，微笑说道：“简直是上天的恩赐。”
李莫愁脸色一红，深深吸了一口气：“那你想不想看得更清楚一点？”
“嗯？”宋青书脑袋一偏，奇道，“你出什么事情了么？”
“没有，”李莫愁淡淡说道，“我有没有出事难道你自己看不到么？”
宋青书苦笑一声：“我其实一直是闭着眼睛的。”
李莫愁冷笑不已，她当然不信：“哦？原来公子还是正人君子。”
宋青书一脸尴尬：“宋某不敢自称正人君子，其实一开始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的，谁知道仙子的身体实在太完美了一点，我体内真气不受控制地涌动起来，担心影响给你治伤，就闭上了。”
他语气真诚，又说得合情合理，李莫愁下意识便信了八分，初始还有些感动，不过突然想到自己身子归根结底还是被他看去了，杀意顿时重新升起。
“看一眼是看，看一万眼也是看，你将眼上的黑布取下来吧。”李莫愁心中终于做出了选择，坚定地说道。
她明白自己的杀心已经起了动摇，以宋青书的武功，一旦到时候自己出手有了犹豫，肯定无法成功。为了让自己再无退路，她只好破釜沉舟，将全部身子展现在对方面前，到时候自己再也没有心软的道理。
“也罢，我终究欠你恩情，就让你临死前看看这清白无瑕的身子以做补偿吧。”李莫愁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真的要取下黑布么？”宋青书语气中充满了不信之意。
“取吧。”李莫愁红着脸嗯了一声。
宋青书不是那种迂腐的书生，之前一直闭着双眼他已经做得问心无愧，如今人家主动同意他看，他自然也问心无愧。
甚至在宋青书内心深处，隐隐觉得李莫愁说不定是对自己动了情，毕竟自己仪表堂堂，武功又是天下有数的高手，还数次救了她的性命，这次又和她有了肌肤之亲，对方芳心暗许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他又哪里知道自己已经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锦衣公子终于赶到了雪月镇，早有雪月镇上的探子迎了上去，将之后的消息尽数禀告，听说宋青书只是出门取了酒菜又躲回了房间，而李莫愁从头到尾都没出来过，锦衣公子便冷笑连连：“带路，我倒要看看他是如何风流快活的。”
若是换了这个时代其他女子碰到这种情况，要么是转身就走，将此事埋在心里，假装不曾知晓；要么是等在外面，当男人出来后再慢慢算账……
无奈锦衣公子生性火热大胆，从小成长环境又不是孔孟之乡礼仪之邦，自然没太多顾虑，直接风风火火冲了上去，颇有千年后现代女子那种捉小三的气势。
宋青书此时正呆呆地望着眼前的美景，一时间倒也没留神到锦衣公子是径直往他的房间赶来。
李莫愁被他看得两颊发烫，心中又是羞涩又是发狠：看吧看吧，反正你马上就要死了，你这般失神更方便我下手。
察觉到玉女心经即将圆满，李莫愁已经开始酝酿伪装走火入魔的真气以及准备发射发丝中的冰魄银针了。
“姓宋的，你这般胡天胡地对得起周芷若，对得起……”正在关键时候，房间大门被踹开，一个锦衣公子闯了进来。
李莫愁心中大惊，自己此时浑身不着片缕，被宋青书看了还情有可原，对方有恩于自己，而且马上也要死了。可万万没想到居然又有一个男子看见了自己的身子！
李莫愁心思如电转，即将出手之际临时改变了主意，发丝中的冰魄银针毫不留情地往锦衣公子射去，跟宋青书比起来，她此刻更想杀这个突然闯进来的陌生男子。
她一直蓄势待发，本是对付宋青书的，务求一击必杀，此番含恨出手，三枚冰魄银针竟然比预期得还要快上三分。
锦衣公子刚进门，只觉银光一闪，还没反应过来，三枚剧毒银针已经到了眼前。

第0576章 两个女人一台戏
锦衣公子刚进门，只觉银光一闪，还没反应过来，三枚剧毒银针已经到了眼前。他本是兴师问罪而来，谁知道刚踹开门就有毒针射过来。
若是平时，锦衣公子身边高手护卫无数，这样的袭击自己虽然反应不过来，但身边的高手却绝对能挡下来，只不过此次考虑到宋青书与李莫愁两人躲在房里，不知道会有什么不堪入目的场景，锦衣公子就没有带护卫随行，选择了孤身一人进来，谁知道会处于这种命悬一线的境地。
此时宋青书也看清了锦衣公子的相貌，不由大吃一惊，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后发先至，一把搂住锦衣公子，因为冰魄银针实在太快，饶是以宋青书的轻功也差点来不及，那一瞬间只好用一个非常别扭狼狈的姿势，抱着锦衣公子往地上一个驴打滚方才躲开了银针的袭击。
两人搂在一起齐齐在地上滚了几圈，锦衣公子这才反应过来，一把将压在身上的男人推开：“还不起来？”谁知道宋青书因为修炼玉女心经的缘故，身上并没有穿衣服，锦衣公子白皙的手刚好按到他胸膛之上，仿佛被开水烫了一般倏地收回了手。
“无耻下流！”锦衣公子脸色一红，俊秀的脸蛋儿仿佛女子一般娇艳。
宋青书尴尬的起身，这个时候没功夫解释，急忙跑到床边扶助李莫愁，顺势拉起一层薄毯裹住她乍泄的春光：“你怎么样了？”
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指轻轻往她脉门一搭，不由眉头紧皱，修行玉女心经过程本来就凶险异常，中途禁不起丝毫打扰。当年小龙女修炼此功之时只是被一根树枝轻轻拂到脸上，就差点香消玉殒，更遑论李莫愁此番在行功的最紧要关头突然暴起出手，导致体内真气逆行，如今她体内真气四处乱窜，比之前的伤势还严重了几分。
李莫愁哇的吐出了一口鲜血，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伤势，反而恶狠狠盯着门口那个锦衣公子：“你先别管我，帮我杀了他！”
若说身子被宋青书看去，李莫愁还有数种理由安慰自己，可被这个锦衣公子看去，那她是怎么也接受不了的，因此不顾伤势的严重，第一反应就是让宋青书去杀了对方。
锦衣公子看了一眼没穿衣服的宋青书，又看了一眼裹在被窝里的李莫愁，没来由地恼怒起来，冷哼一声：“奸夫淫妇，这是要杀人灭口么？”
宋青书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他当然明白李莫愁为何不顾伤势也非要杀了锦衣公子，不由苦笑着对她说道：“其实这个人不需要杀的。”
“他辱我清白，为什么不需要杀！”见宋青书不为所动，李莫愁咬了咬牙，挣扎着想从床上下来，“好，你不杀，我杀！”
“哼，看你一副随时要咽气的样子，谁杀谁还不一定呢。”锦衣公子本就很不爽李莫愁和宋青书鬼混在一起，刚才又被她的突然袭击弄得狼狈不堪，早已憋了一肚子邪火，见她挣扎着要下来，也不服气地抽出袖中宝剑。
“好了！”宋青书急忙挡在两人面前，伸手摘下锦衣公子的帽子，顿时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仿佛瀑布一般散落在她肩头。
宋青书回头对李莫愁说道：“看到没有，她本是女子，就算看到你的身子也没什么关系。”
李莫愁不由一怔，仔细打量对方，只见她眼若秋水，眉如远黛，琼鼻樱唇，果然是一个娇艳无匹的美人儿。
那名锦衣女子却不依不饶举着剑还要往李莫愁冲过去，宋青书急忙拦住她：“好了，你还没闹够么？”
锦衣女子顿时大怒，冷哼道：“你明明和我约好，金蛇营事了之后就陪我上黑木崖，我在前方等你月余，终于等到你北上的消息。一路上给你精心准备打点，生怕怠慢了你。没想到，没想到……”
锦衣女子自然就是蒙古汝阳王府郡主赵敏了，她中了平一指的三尸脑神丹之毒，未解毒之前哪敢直接回蒙古，而且她中毒一事也刻意瞒着身边的人，毕竟蒙古如今各方势力暗地里波涛诡谲，她又身份特殊，担心中毒一事传出去，会成为政敌攻讦的手段，甚至让手下人生出异心。
所以赵敏这次摒弃了左右，找宋青书这个‘外人’陪她上黑木崖寻找解药。身中古怪毒药，她可谓是心急如焚，怎料宋青书在金蛇营磨磨蹭蹭就呆了一两个月，好不容易探听到他北上的消息，连忙精心给他打点好路上一切。
赵敏骨子里是一个非常有浪漫情怀的人，毕竟之前金蛇大会上她临时摆了宋青书一道，尽管是因为各为其主，但她心中还是有一丝歉意，于是准备一路上盛情款待宋青书。
赵敏是这世上顶尖聪明的女人，她知道若是自己一开始出现在宋青书面前，宋青书恐怕会想起两人之间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于是就打算这般一路盛情招待，等宋青书最终见到她的时候，肯定什么火气也没了，自然就会尽心尽力帮她寻找解药。
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他一路上居然有女子同行，先是木婉清，后是李莫愁，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房间成了他和其他女人寻欢作乐的爱巢，赵敏就感觉到肚子里一股邪火蹭蹭蹭上涌。
宋青书看了一眼屋中的情况，不禁苦笑不已，自己和李莫愁这情形，任谁看到了都会往那方面想。
一边穿上衣服，宋青书一边解释道：“郡主你真的误会了，我与李仙子只是在修炼一门内功，并无苟且之事。”
“练功？”赵敏自然一万个不信，“什么下流内功需要脱光了衣服男女同练？”
李莫愁顿时大怒：“不许你侮辱我古墓派无上绝学。”
“嘴长在我身上，本郡主想说就说，有本事下床来打我啊。”赵敏看出李莫愁此时虚弱不堪，故意刺激她道。
“你！”李莫愁气得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一下子变得奄奄一息。
“好了！”宋青书急忙跑到李莫愁身旁，一边往她体内渡了一股真气过去，一边对着赵敏沉声说道，“郡主，你知不知道刚才我们正修炼到最紧要关头，你突然闯进来，害得李道长走火入魔，她现在的情况，恐怕金石难医了。”
赵敏不由一怔，她虽然嘴上说恨不得杀了她，但心里并无此意。听见李莫愁很可能熬不过去，赵敏不由心生一丝歉意，不过嘴上却丝毫不肯承认：“哼，谁让她自己居心不良，一见面就想杀我，死了也活该！”

第0577章 妖女与魔女
“哼！”李莫愁是何等骄傲之人，更何况行走江湖多年，向来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被赵敏三番五次挑衅，哪里按捺得住，尽管知道自己命悬一线，依然提起最后的真气飞身往赵敏攻去。
李莫愁仿佛回光返照一般，明明奄奄一息，这一招却是声势骇人，有一种拉赵敏同归于尽的气势，赵敏脸色一变，为对方气势所慑，急忙倒退而回。
只可惜这口气并不足以支撑李莫愁完成最后一招，整个人飞到一半的时候，丹田以及经脉疼痛欲裂，李莫愁一声闷哼，眼前一黑便往地上栽倒下去。
宋青书适时地出现在她身边，轻轻将她抱在怀里，李莫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晕了过去。
“姓宋的，你让开，我要杀了她！”注意到两人刚才仿佛深情对视，赵敏没来由一阵烦躁。
“不用你杀，她也活不了多久了。”宋青书幽幽叹了一口气，将李莫愁抱回床上，手指搭在她脉门之上，眉头越皱越紧。
“真的……有这么严重么？”赵敏迟疑起来。
“你可以自己来看看。”宋青书径直站了起来，让开了位置。
赵敏本以为是宋青书为了逃避自己的责骂，故意将李莫愁的伤势说得那么严重，现在看他表情，似乎真是这样，连忙凑过去一搭对方的脉搏，一对秀眉也很快紧蹙起来。
“你们练的什么邪门武功，脱光了衣服练还能搞成这样。”赵敏一下子站了起来，她心中真是郁闷不已，明明自己正大光明而来，结果阴差阳错反而成了理亏的一方。
宋青书呼吸一窒：“别说得那么难听好不好，我可是全程蒙着双眼的。”
赵敏这才注意到床上那根黑布带，心情终于好了那么一点，当然嘴上依然不承认：“哼，我进来的时候你眼睛上明明没蒙。”
“那只是凑巧，你还得多谢我当时没蒙，不然你就死在冰魄银针之下了……”宋青书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算了，好像我也没必要对你解释什么吧。”
赵敏一愣，这才发现自己实在没有生气的立场，毕竟两人既不是夫妻又不是情侣，一时间大窘，急忙说道：“我这是在帮周芷若看着你。”
“是么？”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你们俩不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么，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要你管。”赵敏咬了咬嘴唇，担心他继续问下去自己会难堪，急忙转移话题道，“我在客栈外有一辆马车，要不快带着她找大夫吧。”
以赵敏的身份，麾下高手无数，大宗师都有几个，李莫愁虽然在江湖中小有名气，但也不会被她放在眼里。她对李莫愁的生死并不在意，她在意的其实是宋青书的看法。
赵敏不愿意被宋青书误会成一个因妒杀人的狠毒女人，所以才下意识尽心救治李莫愁，当然这一切她自己并没有意识到……
宋青书摇了摇头：“她如今的情况是因走火入魔导致体内真气大乱，非外力能救，就算四大神医来了，也束手无策。”
宋青书不禁想到《笑傲江湖》原著里面令狐冲体内充斥着几股异种真气，四大神医之一的平一指也愁白了头发，也想不出救治之法。李莫愁如今的情况与令狐冲类似，只不过她体内不是异种真气，而是修炼玉女心经时失控的数股真气，外加她以前内力崩溃后的无数残余杂乱真气混合在一起，造成了比令狐冲当初还严重的局面……
宋青书眼睛突然一亮，他似乎想到了一种方法，也不知可行不可行。
一旁的赵敏突然开口说道：“上次我受伤了你不是吹嘘什么只要和你……那啥，多重的伤势都能治好么？”说道后来声音越来越小，仿佛害羞一般。
与周芷若清冷的气质不同，赵敏本就娇艳无匹，这番害羞起来，脸颊上更添一丝丽色，看得宋青书不禁一呆。
注意到宋青书眼神，赵敏突然有一种错觉，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肌肤上，似乎能产生一种灼热之感。顿时有些不自在地转过头去，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宋青书这才回过神来，没好气地答道：“双修之法又不是万能的，我那种方法只针对因外力产生的内伤有奇效，像李莫愁这般祸起萧墙，由自身引发的内伤，就没什么用了。”
赵敏嘴角上扬起一丝好看的弧度，娇声说道：“反正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你可以死马当活马医嘛，李莫愁若是清醒着，估计也不会拒绝的。她在江湖上虽然名声不怎么好，只不过是因为心狠手辣之故，外号能被人称为仙子，可是武林中公认的美人儿，你就算救不活，能和这样的佳人共赴巫山，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宋青书忍不住瞪了她一眼：“都什么时候了，尽在这里出馊主意，难怪郡主会被中原武林称为妖女。”
“妖女有什么不好，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可不像你们中原人那么虚伪，明明心中想得要命，嘴上却不承认，”赵敏突然凑到宋青书耳边，“只是不知道宋公子是喜欢妖女呢，还是淑女呢？”
佳人吐气如兰，宋青书心中一跳，下意识答道：“恐怕还是妖女可爱一点。”
赵敏脸色一红，瞬间又和他拉开距离，嘴角往床上的李莫愁呶了呶：“哼，我看你恐怕更喜欢魔女吧。”
宋青书旋即也恢复了正常，笑道：“不管是妖女还是魔女，只要对我好的，我都喜欢。”
“你倒是贪心。”赵敏忍不住哼了一声。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想问问郡主，究竟是喜欢谦谦君子还是卑鄙无耻的小人呢？”宋青书一语双关地问道，两人都清楚谦谦君子指的是谁，卑鄙无耻指的又是谁。
赵敏果然脸色一变，不过她很快又恢复了过来：“两个都不喜欢，我只喜欢小贼。”情不自禁回忆起当初铁牢之中张无忌抓着自己脚板心挠痒痒的情形，赵敏心中一痛：明尊，我敏敏特穆耳向长生天起誓，一定会让你万劫不复！
注意到赵敏神色，宋青书也不禁暗暗后悔，两人一时间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你们俩要打情骂俏能不能注意一下场合，这里还有个生命垂危的病号呢！”床上一个气若游丝的声音传来，原来李莫愁已经苏醒了过来。

第0578章 覆雨翻云的妖女
自己两次出手都被宋青书拦住，李莫愁哪还不知道赵敏在他心中的地位，明白杀她无望，一时间不由心灰意冷，声音更是平添三分衰败之意。
“要不是念在你身受重伤的份上，你这般胡言乱语本郡主一定割了你的舌头。”赵敏脸色一红，一下子远离两人，走到窗户边上只给两人留下了一个背影。
宋青书也是一脸尴尬，伸手将李莫愁扶了起来，一边给她输入真气一边问道：“你现在感觉如何？”
若是平日被他这般搂在怀中，李莫愁早就翻脸了，不过如今这情形，她也没这个心思了，虚弱地说道：“你也不必浪费真气了，我身体的情况我自己最清楚。”
宋青书一脸歉意：“都是我不好，若不是碰上我，你也不会走火入魔。”
李莫愁摇了摇头，淡淡地笑道：“若不是遇上你，我早就死了三次了。我一生作恶多端，有此下场也算应有此报。你若真觉得歉意，能不能替我做一件事情。”
听李莫愁言语之中似乎带了死意，宋青书不由一惊，连忙问道：“什么事情？”
“当年祖师婆婆在古墓之中给我们这些弟子每人都准备了一口石棺，我虽已叛出古墓派，但依然想落叶归根，想必祖师婆婆在天有灵，也不会介意，你能不能马上送我回终南山古墓，我想再看一眼我长大的地方？”李莫愁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一双凤眼之中透出来的全是煞气，何时像如今这般柔弱，充满哀求之意。
宋青书沉声说道：“你也不必过于绝望，我已经想到了法子，也许可以救你。”
李莫愁凄然一笑：“我现在的情况……你又不是神仙，还能有什么办法。我不需要你救，我只想你快点送我回去，也许我还有机会看古墓最后一眼。”
“相信我，我一定会治好你的。”为了安慰李莫愁，宋青书继续补充了一句，“就算真的失败了，我也一定会让你看古墓最后一眼的。”
李莫愁这才松开他的手臂，眼神开始变得涣散起来，整个人陷入半昏迷状态，梦中仿佛回忆起昔日时光，嘴里喃喃念叨着：“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李莫愁弥留之际念出这首词，更平添一丝凄婉之色，一旁的赵敏听得心中一动，暗暗叹了一口气：倒也是个痴情女子。
宋青书草草给李莫愁穿好衣服，抱起她一边往外走去一边招呼赵敏：“让你的马车停到门口，我们出发。”
“去哪儿？”赵敏一呆，实在想不出这个时候还有谁能救李莫愁。
“黑木崖！”宋青书淡淡的抛下几个字，人已经下楼而去。
赵敏怔了怔，急忙追了上去，犹豫着说道：“虽然我让你陪我上黑木崖，可晚点再去也没什么关系，李莫愁她还伤着呢，先救她吧。”
“到黑木崖不单单是为了你体内的三尸脑神丹，而且也是为了救她。”宋青书将李莫愁轻轻放置到了赵敏的马车上。
“莫非你去找平一指出手相救？可我们已与他结怨，他怎么可能出手相救。”赵敏想来想去，黑木崖上能救李莫愁的只可能是平一指了，平一指虽然失踪多时，但他是日月神教之人，若是藏在黑木崖上也不奇怪。
“平一指？”宋青书露出一丝奇怪的表情，“怎么可能指望他。”
“那黑木崖上能有什么解救方法？”赵敏一边奇道，一边吩咐车夫往河北平定州方向赶。
“回禀郡主，平定州是日月神教总坛黑木崖所在之地，日月神教与明教渊源颇深，素来与我们蒙古不睦，此行府中高手又不在，是不是太冒险了？”车夫迟疑地问道。
赵敏脸色一寒：“本郡主做什么事情之前，难道还要和你商量么？”
“属下不敢！”车夫一脸诚惶诚恐，拜过赵敏过后，便默默赶车起来。
赵敏回到车厢后发现宋青书一脸古怪地打量着自己，不由嫣然一笑：“怎么一直看着我，我脸上有花么？”
“花儿可没你好看。”宋青书笑道。
“就知道油嘴滑舌。”赵敏嫩脸不禁一红，随即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我刚才很凶，但上位者不威则不重，你如今也是堂堂的金蛇王了，日后肯定也会变成这样的。”
“是么？”宋青书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那以后还请郡主多多指点。”
“你身边可有一位正统皇室高贵的公主呢，哪还需要我这种旁系的郡主来指点啊。”赵敏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你是说阿九啊，她虽然武功比你高，这方面可远远比不上你了。”宋青书实话实说道。
听到他这样说，赵敏没来由地高兴起来，顺带着因李莫愁躺在她专用的马车带来的不快也消失殆尽。
“你还没告诉我黑木崖上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你这位相好呢。”赵敏指了指一旁昏迷过去的李莫愁。
“什么相好，别说得这么难听，”宋青书擦了擦冷汗，“李莫愁如今的情况是她原本的修为崩溃，再加上修炼《玉女心经》走火入魔，导致丹田里的内力分成数十股互相排斥的真气，在她经脉里横冲乱撞，要救她说难也难，毕竟这种情况世上所有神医加在一起也束手无策；可是说简单也简单，只要她能将体内所有真气划去，便能很快痊愈。”
“你是说吸星大法？”赵敏眼前一亮，汝阳王府情报网何等厉害，她对江湖中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加上此行去的又是黑木崖，她自然就想到了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的吸星大法。
宋青书点点头：“不错，以李莫愁的性子，若是知道痊愈必须以废去全身功力为条件，她肯定不会接受。而吸星大法刚好解决了这个问题，她不仅可以化去体内紊乱的真气，还从此多了一门让人闻之色变的神功。本来最好的选择是北冥神功，可惜逍遥派太过神秘，一时间很难得到……”
“可吸星大法乃任我行的看家本领，他又怎么可能拿出来救你相好？”赵敏很快意识到整个计划的关键所在。
宋青书微微一笑：“这就需要郡主相助了，郡主当年将整个中原武林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风采，宋某可是一直倾慕不已。如今这点小事，想必难不倒郡主的。”

第0579章 昔日信物
见宋青书佩服之意不似作伪，赵敏心中一阵得意，不过脸上却未表现出来，颇为冷淡地撇了撇嘴：“我干嘛要绞尽脑汁想办法帮你救相好啊。”
宋青书顿时郁闷无比：“都和你说了别一口一个相好了，再说了，李莫愁搞成现在这番地步有一大半的原因都是因为你，如果她不治而亡，难道你就不会后悔自己的撒手不管，不会良心不安么？”
赵敏神色一冷：“本郡主既然被中原人成为妖女，自然是双手沾满鲜血，你觉得我会因一个陌生女人而良心不安？”
宋青书一怔，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娇艳如花的女子，骨子里依然是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视万物为刍狗的蒙古郡主，自己试图拿道德去说服她，的确是太蠢了点。
“好吧，那我换个理由，”宋青书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了一物，在赵敏面前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枚精致的耳环吊坠，“上次我救了你，你以此为信物，答应日后为我做一件事情……”
宋青书还未说完，赵敏就皱眉打断道：“怎么，你准备用那个条件救李莫愁？”
“是的。”宋青书点点头。
“不救！”赵敏脸色一寒，果断地拒绝。
“正所谓君子言而有信，我待郡主以诚，郡主却为何这般对我？”宋青书心中忍不住不爽起来。
“反正我本来就又是什么君子，而是被人恨得牙痒痒的妖女啊。”赵敏看着他手掌心的耳坠，顿时高兴了起来，“这东西你一直带在身上么？”
“嗯。”宋青书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既然赵敏不愿帮忙，他只好自己想办法了。
“看你愁眉苦脸的样子怪可怜的，算了，本郡主今天高兴，就大发慈悲帮你想想办法吧。”赵敏冰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顿时犹如冰雪初融。
“有郡主帮忙那成功的把握就多了一倍。”宋青书眼前一亮，依依不舍地将耳坠递了过去，“哎，这样就把这个宝贵的条件用了，想着怪可惜的。”
“既然觉得可惜，那你可以不用啊。”赵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宋青书低头看了一眼气若游丝的李莫愁，摇了摇头：“虽然可惜，但能救回一条人命，也算值了。”
“既然舍不得，你就留着吧。”赵敏脸蛋儿上散发出一种迷人的光泽，并没有伸手去接耳环。
“啊？”宋青书一愣，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反正这种耳环本郡主府里多的是，少一个两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赵敏扬了扬下巴，不由自主将头转向了窗外。
宋青书也不是什么书呆子，见状一下子就把耳环收了回去，笑嘻嘻地问道：“那不知道这耳环他日还能不能请求郡主替我做一件事情呢。”
“到时候看本郡主心情吧，”赵敏哼了一声，“不过下次你再让我替你救其他女人，可别怪本郡主翻脸啊。”
“不会了，当然不会了。”宋青书坐在一旁直乐，“我已经想好到时候让郡主做什么事情了。”
“你想我替你做什么？”赵敏心中好奇，不由回过头来看着他。
“到时候我会让郡主再送我一大堆这样的耳环。”宋青书双手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姿势。
赵敏先是一呆，很快噗嗤一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想得倒挺美。”
就这样打闹调笑一番，因上次金蛇营的事情，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隔阂终于消失殆尽。
“好了，我们还是来想想怎么救你这个相好吧。”也不知过了多久，赵敏主动开口道。
宋青书故意露出一脸失望之色：“过了这么久了，我还以为你早就胸有成竹了呢。”
赵敏忍不住皱了皱琼鼻：“我又不是神，哪能这么快想到，你这记马屁拍得可不怎么样。”
“马屁么~”宋青书嘴里念念有词，目光不由自主落到了她浑圆翘挺的臀部。
“往哪儿看呢！”注意到宋青书的眼神，赵敏顿时娇嗔不已，隐隐约约觉得屁股有些发烫，尽管衣衫整齐，她还是忍不住扯着衣衫下摆往下拉了拉，一边挡住对方视线，身子同时往旁边缩了缩。
偷窥被抓了个现行，宋青书也有些尴尬，急忙转移话题道：“其实光是胜过任我行并不难，可是让他心甘情愿交出真的吸星大法就千难万难了。”
赵敏脸上的红晕也慢慢变淡：“你现在武功已经高到这种地步了么？”言语中显然充满惊讶，毕竟任我行以吸星大法独步武林，又是魔教教主，乃是江湖上最顶尖的高手之一。
宋青书腼腆地笑了笑：“这个……我练功的方式比较……比较愉悦，是以练起功来比其他人用功一点。”
“你的武功不是勤奋二字就能达到的，”赵敏回想起金蛇大会比武的场景，忍不住笑了笑，“是我健忘了，你连阿青都能胜过，这天下间想必也没人是你对手了。”
当初阿青轻松战胜明尊的场景给赵敏留下了非常深刻的震撼，毕竟之前明尊表现出来的武功，已经非常逆天了。
宋青书脸色难得一红，尴尬地解释了一句：“那个只是取巧。”毕竟利用欢喜真气专门对付女人的特性，来对付一个小姑娘，饶是他脸皮厚如城墙，也没脸到处去宣扬。
“胜了就是胜了，哪有什么取巧一说。”赵敏淡淡一笑，她身居上位已久，一直都是结果论者。不过她显然对武功这方面并不太感兴趣，随便问了一句后就另外问道，“对了，你在狐狸坡呼风唤雨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也许江湖上很多人只当那是传言，但以赵敏的情报网络，自然知道却有其事。饶是赵敏通晓兵书，熟知古今名将，也想不通这是如何做到的。
宋青书忍不住摸了摸鼻子：“我们现在好像是敌非友吧，这种天大的秘密……”
赵敏脸色一寒，哼了一声：“不说算了，谁稀罕了。”
宋青书耸了耸肩，笑嘻嘻说道：“逗你玩呢，其实我们虽然身处不同阵营，但私底下却算得上知心的朋友，这个秘密告诉你自然无妨。”
“谁和你知心了~”赵敏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不过心中却是极为复杂。

第0580章 智取神功秘籍
怪不得赵敏心情复杂，她统帅群雄，又长期位居高位，自然清楚一个人能呼风唤雨意味着什么，她刚才出言相询本来也没打算宋青书真的告诉她，只是想利用对方拒绝回答产生的内疚之情多争取一些便宜而已，哪知道他居然原原本本将个中玄机告诉自己了。
赵敏心中清楚自己这段时间为什么隐隐约约对宋青书表现出好感，还时不时和他玩点暧昧。
这一切都是为了对付明尊！
尽管赵敏身为蒙古帝国郡主，但明尊坐拥明教数十万教众，暗地里不知道还有多少隐藏实力，如今蒙古诸王汗位之争已经近乎白热化，汝阳王府自保都成问题，她想对付明尊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以明尊表现出来的武功，赵敏分析出这世上有可能胜过他的寥寥无几，阿青是一个，但她仿佛凭空冒出来的，赵敏费劲心思也没查到她的来历；武当张三丰、少林寺藏经阁那位神秘高手应该也行，但都不是赵敏能请得动的；宋青书武功虽稍逊前面几位，但他是最有可能争取的。
赵敏非常清楚自己的美貌是一件极为厉害的武器，只是这些年来搅动中原武林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仅凭汝阳王府的势力以及她无双的谋略，就能轻易的办到，根本没有需要利用美色的地方。
可这次她面对的是一个前所未有强大的敌人，她必须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方才有可能复仇成功。
短暂几次接触，赵敏就从宋青书的眼神中看出来对自己有意思，她便顺势而为。尽管赵敏从来没学过勾引人，但她本就聪明绝顶，稍微花点心思，便无师自通，达到了诱惑的最高境界。
若即若离的同时，还时不时表示一下好感，偶尔甚至会故意吃一点醋，宋青书果然上当……
赵敏相信，过不了多久时间，宋青书就会拜倒在自己石榴裙下，到时候甚至不用她开口，宋青书自然会替她去杀明尊，事成之后她就能飘然远去。
赵敏此时心思之所以复杂，是因为她感受到了宋青书的真诚，心中难免升起一丝歉意与愧疚之情，不过她很快从那种负面情绪里恢复了过来。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赵敏暗暗对自己说道，“反正他是个花心大萝卜，身边女人那么多，我离开后要不了多久他肯定就能忘了我。”
赵敏很快就恢复了神采，微笑着聆听宋青书讲述呼风唤雨的秘密。
只可惜任赵敏智计无双，她还是忽略了一件事情：感情游戏向来是把双刃剑，伤人又伤己，而且这种游戏最容易身陷其中而不自觉……
“大自然果然神奇！”听完宋青书讲述，赵敏一双美目异彩连连，“更神奇的是，你为何会知道这些？”
“这世上总有些像我这样生而知之的天才的，”宋青书微微一笑，就此打住话题，“呼风唤雨的玄机你也听了，总该替我想想如何取得吸星大法了吧？”
“已经想好了。”赵敏云淡风轻地说道。
宋青书眉毛一跳，急忙拉住她的手：“快和我说说。”
赵敏又羞又怒：“快把你的手拿开！”
与此同时，赵敏心中却同时哼了一声：这段时间被这混蛋占了这么多便宜，亏我刚才还觉得有些对不起他！
“骚蕊骚蕊，一时激动。”宋青书讪讪地收回了双手。
赵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刻意平复了一下情绪，方才开口道：“其实要任我行拿出吸星大法不难，难就难在如何保证他给出来的口诀是真的。”
宋青书忍不住挠了挠头：“我也在头疼这个问题。”他不禁想到当初黄蓉给欧阳锋的《九阴真经》口诀，半真半假，顺序对调，把一个有可能问鼎五绝第一的绝顶高手硬生生给练得疯疯癫癫十几年，要不是自己在神龙岛上阴差阳错治好了他，欧阳锋的余生恐怕都要在癫狂中渡过。
“说难也难，可是说简单也简单。”赵敏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我的姑奶奶，你别故意调我胃口了。”宋青书急道。
“什么姑奶奶，难听死了，我有那么老么？”赵敏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郡主娇艳妩媚，好似二八少女，刚才是哪个瞎眼的说你老？我帮你生撕了他。”宋青书一下坐直了身体，显得激愤不已。
“好了好了，跟你说就是了。”赵敏忍不住噗嗤一笑：“真该让江湖中的人来看看，最近威风凛凛的金蛇王，原来是这么一个无赖的货色。”
“你觉得任我行此生最在意的是哪两样东西？”赵敏眼角含笑，静静地看着宋青书。
宋青书一边思索，一边答道：“任我行么，以前最在意的自然是打败东方不败，重夺教主之位。现如今，应该是一统武林吧。”
“任我行虽然算一个人物，但格局太低。如今大争之世，天下能者得之，他却只盯着江湖这一亩三分地。”赵敏语带讥诮，“照我看来，东方不败的格局可比他高了许多。”
宋青书心中一跳，忍不住想起了东方暮雪，她无论气度武功志向，的确都已经远远超过了任我行。
“除了一统武林，任我行还在意什么？”赵敏慢慢引导着，心中却是暗暗叫苦，既要表现出彩，又不能太过锋芒毕露引起宋青书警惕，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宋青书眼前一亮：“你是说任盈盈？”
赵敏点点头：“不错，任我行向来把任盈盈视为掌上明珠，疼爱异常，所以只能从她身上下手。”
宋青书顿时尴尬起来：“我与任盈盈虽然有点交情，但让她帮忙谋夺她爹的绝学，恐怕不太可能吧。”
“你们有交情？我看是她恨不得杀了你吧。”赵敏毫不客气地戳穿了他的谎言，“我们的确要通过她得到吸星大法，只不过不会由着她的心思，而是让她不想帮也得帮。”
“此话何解？”宋青书似乎有了一丝明悟，不过很快又忘记了。
赵敏看了一眼旁边的李莫愁，淡淡地说道：“你不是说李莫愁如今的情况什么神医来了也不管用，只有靠修习吸星大法化解体内杂乱的真气么？那还不好办，直接把任盈盈也弄成李莫愁这样呗，到时候任我行自然会传她吸星大法，你躲在一旁悄悄听着就是了。”
“妙啊！”宋青书眼前一亮，“这样得到的口诀也不可能有假，任我行情急之下总不会拿假的口诀骗自己女儿。”
“郡主果然睿智无双，这么短的时间就想到了这么精妙的方法。”宋青书望向赵敏的眼神之中，多了三分敬佩之情。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以前曾有人用类似的计谋对付过我……”赵敏轻轻一叹，脸色忽明忽暗，仿佛回忆起了一些伤心的事情。
宋青书惊喜之下并没有注意到赵敏的异常，而是在思索整个计划的细节，突然想到一事，不由犹豫道：“如此这般，任大小姐恐怕要遭罪了。”
“怎么，心疼了？”赵敏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怎么可能，我和她又不熟。”宋青书尴尬地说道。
“是么？”赵敏一脸不信，“我看你眉飞色舞，明显是很兴奋的样子啊。”
“我有什么好兴奋的？”宋青书一头雾水。
赵敏手指滑过依旧还在昏迷之中的李莫愁脸庞，微笑道：“要想让任大小姐症状和她一模一样，你不是又可以用那个下流的功夫了？”
宋青书顿时瀑布汗，要是林朝英知道自己辛辛苦苦创建的玉女心经被人形容成下流功夫，还不得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啊。
不过他神情很快变得古怪起来，因为他思来想去，发现要让任盈盈身受内伤很容易，但要像当初令狐冲或者现在李莫愁这般古怪的内伤，一时间还真办不到。
除非他带几个内力属性不同的一流高手上黑木崖，同时往任盈盈体内输入真气，然后自己再以内息压住那几股真气。可体内被这么多高手真气肆虐，保持各股真气平衡谈何容易，稍有不慎，任盈盈就会香消玉殒……到头来，让她修炼玉女心经走火入魔反而是最简单有效的方法。
注意到宋青书的表情，赵敏心中顿时了然，不由笑道：“也不知道你在这儿纠结什么，任大小姐可是江湖上有名的美人儿，莫非你还吃亏不成。”
赵敏丝毫没考虑过任盈盈的清白问题，毕竟她数次被日月神教为难，更何况身上中的毒药也是日月神教的特产，她恨不得将日月神教连根拔起，哪会在乎一个圣姑的清白。
“这不是吃不吃亏的问题，而是这样做太不厚道。”宋青书顿时犹豫起来，任盈盈尽管身为堂堂魔教圣姑，但骨子里却害羞得很，又十分好面子。前几次自己那样对她，虽然不知为何她没有声张，但这次自己若真脱光了她的衣服修炼玉女心经，难保她事后不会羞愤自尽。
若为了救人却害死了另一个无辜的人，这就大大违背了宋青书的本意了。

第0581章 梦魇与现实
“你这大尾巴狼就装吧，”赵敏忍不住哼了一声，“你一直纠结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重要的事情？”宋青书一愣，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你眼中果然只有你的相好，”赵敏撇撇嘴，“上黑木崖难道单单是为了救她么？”
宋青书终于恍然大悟：“你说的是你身上的毒啊，放心吧，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赵敏摇摇头：“我可没你这么乐观，要知道那次平一指可是说他配置出来的三尸脑神丹只有他自己才能解，我们此去黑木崖顶多能找到任我行的解药，未必对症。”
“也许是他虚张声势呢，”宋青书安慰道，“究竟对不对症，我们总要先试一下，而且此次去黑木崖，除了任我行的解药，东方不败的解药我应该也能弄到，我就不信他们两人的解药都解不了你身上的三尸脑神丹。”
宋青书回忆起《笑傲江湖》原著里任盈盈中了东方不败的三尸脑神丹，濒死之际因为不想令狐冲看到她憔悴的一面，就跑到东方不败生前的屋子里找胭脂来化妆，没想到那些胭脂其实就是东方不败的三尸脑神丹解药。
据黑木崖上细作回报，任我行重夺教主之位后就把东方暮雪当初的居所给列为禁地，想必胭脂什么的应该还在，而且就算不在了，大不了回到紫禁城找东方暮雪再要一份。
只不过宋青书不确定当东方暮雪知道解药是给赵敏的，会有什么反应。
“你为什么能弄到东方不败的解药？”赵敏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
宋青书心中一跳，他和东方暮雪的关系可谓是最大的秘密了，他虽对赵敏有好感，但两人如今分属不同阵营，他还没脑残到将秘密和盘托出。
“我不是跟你说过么，我是生而知之的天才。”宋青书模棱两可地说道。
“切，你当我不知道啊。”赵敏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你知道什么？”宋青书心中一紧。
“当初任我行重夺教主之位时，你可是和东方不败并肩作战的，想必你们俩人有不浅的交情，”赵敏一边思索一边分析着，“江湖传言，那一战过后东方不败跌下万丈深渊摔得粉身碎骨，不过既然当初和他一起跌下山崖的你都没事，东方不败也未必就死了。”
“是么？”宋青书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赵敏一直注意着他的反应，见看不出什么破绽，不由秀眉大蹙，心中暗暗寻思：果然是只小狐狸，不轻易上当，那就再试你一试。
赵敏眼珠一转，继续说道：“以东方不败孤傲的性子，这么长时间没有听到他一点消息，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死了，二是躲在某处养伤。死了可以排除，那剩下的可能就是在养伤了。根据汝阳王府中情报，这些年东方不败和五毒教的蓝凤凰似乎关系暧昧……若我所料不差，他现在应该藏在五毒教暗中养伤……”
宋青书佩服地看着她，心想赵敏果然是金书中数一数二的聪明人，仅凭蛛丝马迹就将整件事情推得八九不离十，她唯一没想到的是，东方不败早已离开了五毒教，如今正在紫禁城里当皇帝呢。
赵敏一直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宋青书的表情，注意到他先是一惊然后脸上又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不由皱眉道：“咦，看来我猜错了。”
“别乱猜了，我们还是把注意力放到怎么上黑木崖吧，”宋青书可不想再被她看出什么线索，急忙转移话题，“黑木崖是日月神教总坛，一路上戒备森严，我们三人一起目标太大，到时候你就和李莫愁留在山下等我消息好了。”
“不行，”赵敏直接拒绝道，“我要和你一起上黑木崖。”
“为什么？”宋青书眉头一皱。
“不为什么，”赵敏扬着脸蛋儿，“我就是想去看看堂堂日月神教总坛会是什么样子。”
“那李莫愁怎么办？”宋青书眉头皱得更紧了。
“把她扔在附近客栈呗，有我手下看着呢。”赵敏撅了撅嘴，示意外面还有个车夫。
“不行！”这下轮到宋青书拒绝了，自从上次金蛇营被赵敏出卖了一次过后，宋青书可不敢完全相信她了。谁知道等他上山后，赵敏的手下会不会把李莫愁挟持走，用来要挟自己什么。
赵敏仿佛猜到了他的心思，也没解释什么，只是任性地说道：“那我不管，反正我是要一起去的。至于李莫愁，你要是有本事也带上好了。”
“带就带！”宋青书咬咬牙，他如今武功早已今非昔比，正所谓艺高人胆大，就算带了如今毫无自保能力李莫愁一起，也顶多是麻烦点，倒不会造成什么危险。
赵敏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要量力而为啊，到时候别害得本郡主陷在里面了。”
“没问题！”宋青书沉着脸，哼了一声。
“我差点忘了我们的宋公子可是败尽天下英雄的绝顶高手，”赵敏语气中充满揶揄之意，“不过我丑化可说在前面，要是到时候碰到什么危险，你只能救一人走，你会救谁？”
“你们女人怎么就爱问这种无聊的问题？”宋青书一阵无语。
“快回答我，到时候你是救她还是救我？”赵敏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被赵敏水汪汪的眼睛盯着，宋青书呼吸似乎都急促了些，不自然地答道：“当然是救李莫愁了，你的身份就算落在日月神教手里，他们也不敢对你怎么样，我还机会救你。可李莫愁现在危在旦夕，稍微多耽误点时间，估计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了。”
“虽然你说的不无道理，但本郡主还是很生气，到黑木崖之前，不许你和我说话了。”赵敏气鼓鼓地扭过身子面向车厢壁，真的再也不开口说一句话了。
看着赵敏小女生般的举动，宋青书不禁莞尔，也开始闭目打坐，养精蓄锐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外面传来车夫的声音：“启禀郡主，这里已经到了黑木崖外围，再往前走恐怕会惊动日月神教的人了。”
比预想的要快一些……
宋青书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讶色，不过想到自己从金蛇营出发，一路上虽然走走停停，但山东离河北本就不远，赵敏和他碰头的雪月镇离平定州也就一百里左右的路程，而且这辆马车所选用的都是万里挑一的神驹，快一些也很正常。
赵敏并没有搭理外面的车夫，反而瞪了宋青书一眼，一脸不可思议：“这一个多时辰以来，你居然真的没和我说一句话？”
“不是你不许我和你说话的么？”宋青书微笑着看着她。
“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听话，”赵敏不由一阵烦躁，“我们走吧。”说完率先下了马车，吩咐车夫在附近等二人，注意别被发现云云。
宋青书微微一笑，正打算抱李莫愁时，发现她已经睁开了眼睛，不由喜道：“你醒了？”
“是不是打扰到了你们俩谈情说爱？”李莫愁精神明显好了点，只不过神色有些冷。这倒未必是她对宋青书有什么想法，而是她昔日被情所伤，下意识看不惯天下所有有情人。
也许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善，李莫愁接着说道：“多谢你一直耗费内力替我镇压伤势。”
“你也不用太在意，说起来你搞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也难辞其咎，”宋青书一边笑着一边伸手抄起她的腿弯将她横抱而起，“我准备带你上黑木崖，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应该能治好你的内伤。”
“生死有命，公子也不必太过费心，”被他抱在怀中，李莫愁苍白的脸颊渐渐浮上一丝红晕，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变得复杂起来，“刚才……我的衣服是……是你给我穿好的么？”
“嗯，”宋青书点点头，有些尴尬地说道，“事出突然，还望仙子勿怪。”
李莫愁幽幽叹了一口气：“反正该看的你都看过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自知此番必死，很多事情反而看得开了。
“咳咳，你们俩打情骂俏够了没有，再拖延下去，天都快亮了。”马车外传来赵敏不耐烦的咳嗽声。
李莫愁呼吸一窒，有心反驳，无奈如今气虚体弱，刚开始激动马上就是一阵睡意上涌，昏迷之前最后一个念头就是：哼，若我能恢复功力，必好生‘回报’这个小妮子一番！
宋青书抱着李莫愁下了马车，郁闷地看着赵敏说道：“郡主当真是言辞若刀，她又被你气晕过去了。”
“谁让她心眼这么小啊，”赵敏哼了一声，一阵得意，看着不远处耸立在黑夜中的连绵山脉，“带着这个拖油瓶，你打算如何潜入黑木崖。”
“说得好像你不是拖油瓶一般，”宋青书一阵无语，在赵敏还没来得及发火之前，一把搂住她的纤腰，“当然是正大光明进去。”
赵敏果然被成功转移了注意力，脸蛋儿腾的一下便红了，她不是没被宋青书抱过，但像如今这般清醒时被他搂住腰肢，她还是一阵不自在，不由咬着嘴唇说道：“这次是事出有因，本郡主就不计较了，不过以后没我允许，不准抱我！”
“好啊，那以后就先得到你的允许再抱你好了。”宋青书一手搂着李莫愁，一手揽着赵敏，他说第一个字的时候，明明还在马车旁，当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三人的身形已经不知不觉消失在群山之中，看得赵敏手下那个车夫惊骇莫名，心想难怪郡主这次一个高手都不带，有这人在，抵得上无数高手。
黑木崖宋青书不是第一次来，早已轻车熟路，这一路上虽然防守森严，但当年都拦不住他，更遑论今时今日。
宋青书并没有像上次来时那般故意挑些偏僻的小路躲避守卫，而是抱着两女正大光明的走着上山的大路。
一开始赵敏觉得他疯了，还以为他打算硬闯上去，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一路上的守卫没有一个出手阻拦，仿佛没看见几人一样。
赵敏终究是见识广博之辈，经过最初的震惊过后，很快就反应过来，宋青书如今的轻功分明已达到缩地成寸的地步，轻轻迈出一步就能踏过数十丈，一路上的守卫往往刚感觉到一缕清风拂过，三人早已继续前进了数十丈，自然没一个人能发现异常。
“以前见识过青翼蝠王韦一笑的轻功，已经觉得非人力能企及，可现在看宋青书的轻功，简直是夺天地之造化。”赵敏扬着头看着宋青书的侧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速度太快了，此时的月光仿佛有形一般，静静地洒落在他脸上，给那俊朗刚毅的线条平添了几丝柔和之意，赵敏一时间有些呆了。
“怎么，是不是觉得我前所未有的帅？”耳边突然传来宋青书狭促的声音，赵敏突然清醒过来，脸蛋儿红得仿佛要渗出血来，连忙一把将宋青书推开。
后退几步后，赵敏这才发现三人已经正处在一个僻静的庭院之中，以赵敏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来此处楼阁栏杆的布局极为讲究，应该是花了极为精巧的心思布置的。可如今四处早已衰败，到处杂草丛生，更奇怪的是视线所及之处，居然看不到任何守卫的踪影。
“这是哪儿？”赵敏红着脸问道，自动忽略了他之前的调戏之语。
“这是日月神教前教主东方暮……不败的居所。”重临旧地，宋青书不禁唏嘘不已，抱着李莫愁走进正中那房间，将她放到榻上之时，忍不住回忆起当初和东方暮雪在这里相处的情形。
赵敏走进来打量着四处的布置，越看越觉得奇怪，待她看到梳妆台时，下意识惊呼道：“东方不败是女人？”
宋青书摇摇头，故意误导道：“他只是个不男不女的妖怪而已。”
赵敏这才想起汝阳王府中的情报，东方不败有个男宠杨莲亭，不由一阵恶心：“呸呸呸，我才愿意待在这种不男不女的妖怪住过的地方。”
宋青书忍住笑意：“可我马上要去寻找吸星大法，没法照顾你们，这个地方是整个黑木崖上最安全的地方了，郡主你就忍忍吧。”
“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去。”赵敏抿嘴道。
宋青书眉头一皱，摇头拒绝道：“我此去要做的事情很多，没法带着你。”
开什么玩笑，有赵敏在身边，等会儿很多手段都没法对任盈盈用，而且以任大小姐那薄脸皮，有外人在场，做什么事情肯定事倍功半。
更何况要顺利引导任我行拿出吸星大法，中途有个环节必不可少，而这个环节涉及道他自己的秘密，自然不能暴露给赵敏知晓。
赵敏是极聪明之人，一听宋青书语气，就知道他这次肯定不会带着自己，不由跺了跺脚，一屁股坐到李莫愁旁边，嘟着嘴说道：“那你可要快点回来，不然我可不保证会不会在你相好的脸上刻一朵花儿啊什么的。”
“放心吧，我会尽快的。”宋青书临出门之前，突然隐约有一种心血来潮的感觉，又退回来对赵敏说道，“虽然这个地方日月神教中人一般不会过来，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还是小心一点。”
感受到他语气之中的关切之意，赵敏心中一暖，忍不住甜甜一笑：“知道了，婆婆妈妈的，我的武功虽然比不上你这个大高手，但碰上日月神教一般地教徒，还是有自保之力的。只不过……”
宋青书心中一惊：“只不过什么？”
赵敏眼珠一转，笑嘻嘻地说道：“只不过若是敌人太多，我可不会让自己冒险来救你这位相好哦。”
宋青书没好气地说道：“你要是会救她就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当宋青书往记忆中任盈盈的闺房行去之时，心中总隐隐有一个感觉，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
“不要……啊，不要！”任盈盈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浑身瑟瑟发抖，良久过后方才平静下来。
“又做那个噩梦了。”任盈盈幽幽一叹，这段时间她经常会做一个可怕的梦，在梦中宋青书那混蛋和自己睡在一张床上，非常无耻地肆意抚摸她的双腿，她想反抗，可是她全身都动不了，只能任由对方为所欲为……
任盈盈突然觉得身上传来一丝寒意，这才发现贴身亵衣已经被冷汗湿透，冷冰冰地极不舒服，她正打算下床换一套新的亵衣，突然腿间传来一片滑腻之感，她先是一愣，随即悲从心来，抱着双膝呜呜地哭了起来：“盈盈，你怎么能这么不知羞耻……”
原来在梦中她早已失身给了宋青书无数次，尽管她内心极为抗拒，但她的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流出欢愉的水渍，弄得她又是羞耻又是悲愤，同时还带着一丝惶恐，毕竟她觉得自己一个女儿家居然做这种荒唐的梦，实在是有些下贱。
“宋青书，我一定要杀了你！”任盈盈捏紧了粉拳，从牙齿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哎，任大小姐就这么恨我么？”身边突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任盈盈却一下子觉得毛骨悚然，猛地抬起投来。

第0582章 旧情
淡淡的月光下，一个年轻男子正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自己，待看清对方的样貌，任盈盈顿时杏眼圆睁：“你……”
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她就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宋青书被她夸张的表现弄得一怔，难道我在她心中有这么可怕么，看到我就吓晕了？
想到吸星大法还要靠她，宋青书自然不能让她一直晕下去，伸手将她从被窝里扶起来，一股非兰非麝的甜香铺面而来，宋青书不由精神一振，少女的体香果然是最迷人的。
不过正事要紧，宋青书连忙收起心猿意马，将一股和煦的真气渡入任盈盈体内，没过多久，少女睫毛微微颤动，显然快要醒了。
“我怎么会又梦到那个混蛋！”任盈盈幽幽醒来，忍不住按了按额头，疑惑地自言自语。
“呃，圣姑说的混蛋是指在下么？”
身后冷不丁响起一个声音，任盈盈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半躺在一个男人怀中，不由花容失色，一下子就躲到了床的另一边。
“你怎么会在这里？”看清宋青书的样貌，任盈盈才知道这并不是梦，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双手紧张地捏着被角，虽然知道一切都是徒劳，但她还是努力将全身缩到被窝里面去。
“宋某路过平定州，突然心血来潮有些想圣姑了，于是就上来看看，”宋青书一脸写意地说道，“黑木崖虽然守卫森严，不过还是拦不住我。”
任盈盈脸色更是白了三分，心想这人本就是无耻下流之徒，又半夜三更出现在自己闺房，打的什么主意不言而喻。
“来人啊，救……”任盈盈刚开口，只觉眼前一闪，然后整个人都动不了了。
宋青书收回点穴的手指，淡淡地说道：“圣姑不用过于担心，宋某此行只是想和圣姑叙叙旧，顺便有个忙需要请你帮一下。若是你同意和我好好说话，就眨一下眼睛。”
任盈盈闻言急忙拼命地眨起眼睛来，在她想来，自己穴道解开，总比这般任人宰割为好。
宋青书却没有马上解穴，反而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任大小姐，我可事先声明啊，万一等会儿我给你解穴后你又乱叫，可别怪我把你全身衣服都剥下来。”
任盈盈脸蛋儿腾地一下全红了，只是苦于无法开口，在她心中已经把眼前这个混蛋诅咒了无数遍。
见她继续眨眼，宋青书微微一笑，手指虚空一弹，任盈盈便觉得全身一松，不过慑于他之前的威胁，一时间倒也真不敢有什么异动。
“这才乖嘛，”宋青书满意地点了点头，“圣姑这段日子有没有想过我啊？”
“无耻！”任盈盈冷冷地回了他一句，并没有接话的意思。
“可刚才宋某似乎听到圣姑天天晚上都会梦到我啊。”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任盈盈一张俏脸一下子变得煞白，不过依然倔强地闭上双唇，她心中清楚，以这人卑鄙无耻的性格，自己随便回答什么，只会听到更多让她难堪的话。
“哦？不理我啊，好啊，正好我累了，就在圣姑的香闺中休息一晚吧。”宋青书好整以暇地半躺在床上，甚至还扯过被子一角盖在自己身上。
任盈盈果然没法淡定了，急道：“你快出去！”
宋青书脸上笑意更浓了：“我都没进去，怎么出来呢？”
任盈盈先是一怔，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他话中轻薄的意思，薄怒嗔道：“下流！”
宋青书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多谢圣姑夸奖。”
任盈盈终究还是敌不过他的厚脸皮，没法将他赶出被窝，她自然不会继续和他盖着同一张被子，急忙起身试图拿一旁的衣裳，心中同时下了决定：等这混蛋走后，这张被子，褥单什么的全都拿去烧了……嗯，不行，这间房子也要烧了！
眼看要够到衣裳，谁知宋青书衣袖一挥，任盈盈一把抓了个空，不禁急忙躲回被窝：“你干什么！”
尽管不愿意与他盖同一张被子，可她如今身上只穿着贴身亵衣，哪能暴露在他面前。
注意到她惊慌失措躲避的样子，宋青书哑然失笑：“不用躲这么急，不就是穿着睡衣么，又不是比基尼，怕什么怕。”
任盈盈虽然听不懂他的话，不过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话，一边裹着被子一边咬唇问道：“你想找我帮什么忙？”
她毕竟是神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圣姑，统领无数黑道巨擘，经过最初慌乱之后，她终于看明白了宋青书似乎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微微舒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却暗暗发狠：不管你要我帮什么忙，我绝对不帮！
看着她闪躲的眼神中，宋青书大致也猜到了她的心理，不过却并不在意，淡淡地说道：“是这样的，我有一位朋友因为一次意外受了很严重的内伤，体内各种真气纵横，症状么……跟你那位冲哥当初很类似……咦，令狐冲不在黑木崖上么？”
“我们又没成亲，他怎么会在黑木崖上。”任盈盈下意识答道，刚一出口就暗暗后悔，再怎么也该骗他一骗，好歹也能让他有所顾忌一点。
“没成亲好啊，不然怎么会便宜了我呢。”宋青书笑嘻嘻地打量着这位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圣姑，只见她肌肤白得便如透明一般，隐隐透出来一层晕红，也许是因为提到和令狐冲的婚事，脸蛋上不经意流露出一丝娇羞之态，娇美不可方物，说不出的动人。
不过当她听清宋青书的话，顿时勃然大怒：“什么叫便宜了你！”
宋青书将手伸进被窝里，很快就抓住一只纤细修长的小腿，脸上露出一丝沉湎之色：“当日水中惊鸿一瞥，那场景让宋某三生难忘。”
小腿被对方握住，任盈盈顿时花容失色，极力挣扎起来：“你若是再敢轻薄于我，我就……我就……咬舌自尽！”
任盈盈也是欲哭无泪，以她的身份地位，平日里稍微皱皱眉头，江湖中都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怎奈面前这混蛋武功奇高，又丝毫没有高手的风范与尊严，总是让她无从应对。
“你这威胁语倒也别致。”宋青书哑然失笑，不过还是悄悄放开了对方的腿。
任盈盈脸色一红，也清楚自己的威胁实在有些无力，只好岔开话题说道：“你是不是想要我爹的《吸星大法》？”
“任大小姐果然冰雪聪明。”宋青书赞许地看了她一眼，心中暗叹，江湖上这些出名的美女，似乎没几个是单纯的花瓶。
任盈盈将头偏到一边，不去看那令她讨厌的眼神，冷冷说道：“《吸星大法》是我爹立身武林之本，何等珍贵，你觉得我会帮你么？”
“任大小姐恐怕是误会了，要得到吸星大法，我并不需要你帮忙，你爹也会乖乖地把秘籍送给我的。”宋青书胸有成竹地笑了笑。
“你想用我威胁我爹？”任盈盈很快反应过来，不禁脸色一白。
宋青书笑着摇了摇头：“挟持人质敲诈勒索这种手段未免太低级了，实在不符合宋某人的品位，不知任大小姐是否听说过这世上有个古墓派？”
任盈盈心想：不挟持我你还能有什么办法？
待听到宋青书的问题，略微思索片刻便答道：“古墓派在江湖中一直名声不显，不过随着这些年赤练仙子李莫愁行走江湖，再加上之前襄阳武林大会大放异彩的杨过小龙女师徒，这门派倒也渐渐为世人所知……你问这个干什么？”
“因为我那个受伤的朋友正好是古墓派的传人，她是练了一种凶险内功走火入魔……”宋青书接着把修炼玉女心经过程中的凶险以及需要两人脱了衣服，面对面双掌相接互相引导真气这些都粗略和她讲了一遍。
任盈盈还没听完就已经耳根羞红，忍不住啐道，“呸！这功夫怎么这么下流！”反应和赵敏当初一模一样，突然她神色一变，霍然抬头盯着宋青书：“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因为我打算和你一起练这门你口中所说的下流功夫啊。”宋青书云淡风轻的声音落在任盈盈耳中却仿佛晴天霹雳。
“你休想！”任盈盈顿时大怒。
“这可由不得你，”宋青书微微一笑，接着说道，“等你修到紧要关头，我再趁机把你弄得走火入魔，你的症状就会和我那位朋友一模一样，任我行就算不救我那朋友，总是要救你的吧。”
“你！”任盈盈气得浑身发抖，“卑鄙，下流，无耻……”
骂到一半，任盈盈突然从床上暴起，施展十二分的轻功，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往窗户外冲去。
宋青书却仿佛早有所料，身形一闪便后发先至，任盈盈只觉得整个人撞到一处温暖的怀中，心中却变得冰凉无比。
“我刚才可是说过的哦，你要是有异动，我就会脱光你的衣服，”宋青书抱着她，一步步往床边走去，“如此正好，我们可以开始共修玉女心经了。”
“不要，你放了我，我会求我爹把吸星大法给你的。”任盈盈并没有大声尖叫呼救，反而小声哀求着，毕竟她知道自己呼救除了被点穴，起不到丝毫作用。
“这怎么行呢，到时候谁知道他给我的秘籍是真的还是假的，还是按照我的方法有保障点。”宋青书不为所动，继续往床边走去。

第0583章 里应外合
任盈盈心中越来越着急，连忙又说道：“我可以去找冲哥，他向来侠义为怀，肯定愿意拿出吸星大法救你朋友的。”
“可惜他如今不在黑木崖上，远水救不了近火，”宋青书还是摇头，“更何况令狐冲那是残缺版的吸星大法，隐患极大，等他吸取的内力到一个临界点，体内真气就会失控，到时候万劫不复。”
“什么？”任盈盈大惊，一时间连自己处境也顾不上了，“冲哥的吸星大法为什么是残缺版？”
“你知不知道你爹当初为何被东方不败篡夺了教主之位……”宋青书大致将吸星大法两个版本的不同讲述了一遍。
任盈盈脸色阴晴变换，突然咬唇说道；“好，我帮你。”
“啊？”这下轮到宋青书意外了，刚才还拼死拼活地反抗呢，现在却主动献身？
一看他表情，任盈盈就知道他想歪了，没好气地说道：“你想到哪儿去了，不是像……像你刚才说的那样帮。”
宋青书搂着她重新躺到床上，闻言笑道：“我还以为你为了救情郎，连清白都不要了呢。”
被他半搂在怀里，两人一起躺在床上，任盈盈极为不自在：“你快放开我！”
“我们又不是没抱过，大小姐又何必这么不念旧情。”宋青书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你！”任盈盈一阵气苦，不过她此时也没办法，而且想到前几次两人似乎更过分的身体接触都有，如今这般好像的确没什么大不了的。
唯一让赵敏庆幸的是，宋青书的手除了搂着她，似乎还算规矩，并没有其他过分的举动。
“你还是快想想有什么其他办法吧，我可没太多耐心等下去。”宋青书嘴上虽然不耐烦，但内心却是松了一口气，毕竟若真要强行脱掉人家清白姑娘的衣服，实在是太禽兽了一点。他虽然并不以正人君子自居，但也不愿意做一个下流没品之人。
所以他一开始其实就是想说服任盈盈主动帮忙的，可直接摊开底牌当然不行，以两人跌至谷底的好感度，她要是愿意帮忙才有鬼了。只有通过这般故作恶人，将她面前的选项从“帮还是不帮”变为“脱光了衣服帮还是主动配合帮”，才能达到预期目的。
“既然我愿意配合你，那就没必要练那下流的内功了……”任盈盈毕竟也是个聪明人，渐渐理顺了思路，“我有一种药能短时间内让人浑身真气大乱，瞒过我爹不难，只不过我爹到时候肯定会找来神教里的大夫，要瞒过他恐怕就不那么容易了。”说着说着她一双秀眉就下意识皱了起来。
“大夫那边我可以解决。”宋青书眼中精光闪动，显然他早已料到这一层。
任盈盈不由狐疑道：“神教之中欺瞒教主是大罪，除了我，没人敢骗我爹。”
“我说行就行，你还是想想怎么骗过你爹吧。”宋青书肯定地说道。
不知为何，任盈盈下意识就选择相信了他，毕竟这个男人虽然可恶，但这些年来创造的奇迹可不少……
任我行正在房中打坐，突然若有所感，睁开双眼望着门口，沉声说道：“什么事？”
“启禀圣教主，大小姐她……她……”屋外传来一个丫鬟惊慌的声音，任我行听出她是服侍任盈盈的婢女。
身形一闪，任我行已经冲到门外，一把捏住丫鬟的肩头，怒道：“盈盈怎么了？”他妻子早亡，就只有任盈盈一个女儿，一直视为掌上明珠，听闻她出了事情，哪能不焦急。
“大小姐好像突然走火入魔了。”丫鬟带着哭腔答道。
任我行神色一凝，一把放开她，急忙往女儿所处的别院奔去。
“盈盈，你体内真气为何这么乱？”查探完毕任盈盈的脉搏，任我行额头上的皱纹拧成了一个川字。
“女儿也不知道，我刚才正在练功，练着练着浑身一震，就成现在这个样子了。”任盈盈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虚弱地答道，心中却是内疚无比，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和那个混蛋联合起来骗自己的爹爹。
“你体内似乎有几道不属于你的真气，”任我行一边在房中踱步，一边对外面怒吼道，“大夫怎么还没来！”
“来了来了！”很快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任盈盈微微抬头一看，顿时心中一惊，此人姓贾，是神教里一名香主，平一指离去过后，神教中就属他医术最高，自己的情况要想瞒过他，恐怕难于登天。
任盈盈急忙打量四周，却没有看到宋青书的任何踪迹，不由心急如焚。
“咦？”贾大夫手指刚探上任盈盈的脉搏，就一脸惊异。
“盈盈她怎么样了？”任我行急忙问道。
任盈盈心中一阵哀叹，完了完了，这下露馅了。
谁知道那贾大夫开口答道：“启禀教主，大小姐如今体内有数道异种真气，驱不出、化不掉、降不服、压不住，是以为难。属下无能，大小姐的病因与真气有关，非针灸药石所能奏效……”
“盈盈，你体内怎么会有异种真气？”任我行沉声问道。
“女儿也不知道，兴许是上次去山东受了什么暗伤。”任盈盈想不通贾大夫为何会替她隐瞒，有些心虚地说道。
“山东？”任我行顿时大怒，“你上次去山东碰到的人里面，能无声无息伤你的只有宋青书那臭小子，姓宋的，若盈盈有什么三长两短，本座与你势不两立！”
任盈盈暗暗吐了吐舌头，心想爹爹就是爹爹，随便乱猜居然歪打正着。
一旁的贾大夫神色古怪，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启禀教主，属下突然想到一个法子，不知行不行得通。”
“快说！”任我行眉头一皱，总觉得今天的贾大夫和平日里似乎有些不一样，不过他心系女儿安危，也没功夫细想。
“大小姐的病因是异种真气造成的，这几股真气和大小姐自身内力互相纠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达到一种微妙平衡，一般高手想化解也无从下手，可教主您的神功刚好克制天下真气……”贾大夫说着看了任我行一眼。
任我行顿时大喜：“不错不错，当初令狐冲那小子也是被异种真气折腾得半死不活，练了我的吸星大法才化解掉了。”说着说着他脸色变得古怪起来，突然破口大骂：“他妈的，令狐冲这短命鬼，怎么给我女儿也传染了这毛病。”

第0584章 故人偷袭
听到任我行破口大骂令狐冲，一旁的贾大夫神色古怪，似乎想笑又不敢笑，躺在床上的任盈盈则是又好气有好笑：“爹爹~”
听到女儿声音中嗔怪之意，任我行眼睛瞪得仿佛铜铃一般：“怎么，这么快就向着外人了？”
任盈盈咬着嘴唇不满道：“这毛病明明就不是冲哥传染给我的，而是我……”话说到一半，任盈盈突然止住不言，毕竟她还要继续装下去，‘骗’得父亲的吸星大法，不是为了宋青书那恶贼，而是为了令狐冲。
她清楚父亲的心思，若是令狐冲不答应加入日月神教，他是万万不会将吸星大法潜在隐患的破解之法相授的，可是以冲哥的脾气，又岂会屈服？是以她才会与宋青书合作骗自己老爹，宋青书救朋友，她救令狐冲。
幸好任我行此时正在担心她的病情，并没有注意到她言语中的漏洞。只见他沉思片刻突然询问贾大夫：“若是我施展吸星大法将盈盈身上的异种真气吸走，可行否？”
“万万不可！”贾大夫大惊失色，“如今大小姐体内异种真气和她本身内力早已纠缠不清，若是教主直接动用神功，吸走异种真气的同时也会将大小姐本身的内力吸掉，从此大小姐恐怕会变成废人。”
“本座正是担心这点，”任我行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宠溺地看了床上女儿一眼，“盈盈，看来只能你自己学了吸星大法，自行化解身上的危机了。”
“爹爹~”任盈盈有些哽咽，感受到父亲的关爱之情，她难以抑制地升起了一阵内疚与自责。
“傻孩子，神功再宝贵又哪有我女儿的性命宝贵。”见女儿激动的样子，任我行柔声说道，不过当他转身面对手下教众之时，却是一脸煞气，“传令下去，方圆十丈之内，一只蚊子也不许飞进来。”
“是！”贾大夫一脸凝重，急忙带着其他人退了下去。
见所有人都离开了，任我行闭上眼睛放开气机感受了一下，十丈之内果然没有人了，不由微微点头，这才回过头来对任盈盈说道：“盈盈你听好，下面是吸星大法的口诀，你天资聪颖，又有为父在一旁护法，应当没什么问题，不要害怕。”
见女儿点头，任我行便开始述说起口诀心法来：“……当令丹田常如空箱，恒似深谷，空箱可贮物，深谷可容水。若有内息，散之于任脉诸穴……”
任盈盈默默将口诀记在心里，却一边寻思：也不知道姓宋的那恶贼如今在哪儿，哼，他不在更好，等会儿他来找我，我便悄悄改动一些关键之处，总不能让爹爹的神功秘籍外泄。
任盈盈并没有想到这样可能会害死一个无辜的人，其实就算她想到也不会放在心上，她柔情温婉的一面只会在情郎面前展现，其余时候，她可是掌控江湖中无数人生死的神教圣姑。
见女儿眼中精光闪动，却不立即修炼，任我行不禁疑窦大生：“盈盈，你怎么不按照口诀散功呢？”
任盈盈脸色微变，急忙解释道：“爹爹，女儿以前听你说过，这门功法最危险的就在散功阶段，我担心等会儿修炼到关键时候突然忘了口诀，所以想着把口诀背熟了再练。”
“这样也好，”任我行微微一笑，忍不住夸道，“女儿家就是心细。”
任盈盈勉强笑了笑，心中却暗暗叫苦，爹爹一直守护在这里，等会儿莫非自己真的要散去一身修为来修炼么？
尽管吸星大法威力巨大，但她本身所学内功也是神教中上成的内功心法，苦练十几年内力，一朝放弃，还真有些舍不得。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任盈盈突然急中生智，惊喜地叫道：“爹爹，女儿体内的异种真气似乎……渐渐消失了。”隔了这么久，她之前吃的丹药药效已过，内息果然平稳下来。
“什么？”任我行眼中寒光一闪，急忙查探她的脉搏，脉象果然已经渐渐趋于平稳。
“爹爹，我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任盈盈一脸无辜地说道。
“看来之前你是中了什么扰乱内息的毒，”任我行眉头紧皱，突然冷哼一声，对外面怒吼一声，“姓贾的，给本座滚进来！”
任我行心中清楚，自己是关心则乱，可那位贾大夫绝不可能分不出盈盈是中毒还是受内伤，如今回想起来，对方似乎一直有意无意引导自己传授盈盈吸星大法……
任我行悚然一惊，他第一反应并不是有人在谋夺他的秘籍，而是料定贾香主绝没这个胆子敢害自己的宝贝女儿，他这样做，背后肯定有人指使，莫非是张无忌那厮打算剪除我的羽翼？
任我行脸色阴沉不定，片刻功夫，他脑中就闪过了无数种可能。
“启禀圣教主，贾香主如今不见踪影。”外面传来手下的回报。
任我行脸色更是寒了一分，冷声说道：“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回来！”
“盈盈，你好好呆在这儿，哪里也不要去，我会在外面加派人手保护你。”吸取了以前被东方不败篡位的教训，任我行变得小心谨慎了很多，担心如今黑木崖上展开了一桩针对他的阴谋，着急去召集心腹商议，因此留下一句话后便匆匆离去。
任盈盈一脸惊讶地看着父亲消失在门外，心中不由惊疑不定：刚才姓宋的混蛋说他能搞定赶来的大夫，莫非贾香主是他安插在黑木崖的内奸？
“圣姑思考得这么入神，是不是在想我啊。”一个轻薄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任盈盈不用回头，就知道是那个混蛋来了。
“你怎么进来的？”任盈盈咬牙问道，毕竟她爹刚在外面加派了守卫。
“那些人可拦不住我，”宋青书笑道，“大小姐还是快把口诀告诉我吧。”
“你怎么让贾大夫说谎的？”任盈盈并没有马上回答，反而问道。
“知道我的本事了吧，算了，我怕你听了过后会忍不住爱上我，所以还是不说了。”宋青书笑而不语，其实方法说来也简单，就是他提前拦住赶来的贾大夫，然后易容成对方的样子赶来这里就行了，不过易容涉及到他最大的秘密，自然不方便向任盈盈透露。
“不说就不说，谁稀罕！”任盈盈哼了一声，快速将吸星大法口诀复述了一遍，只想尽快打发走这个瘟神。当然，口诀里很多细节没少被她做手脚。
宋青书听完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脸上似笑非笑：“任大小姐，这可就是你不厚道了。难得我良心发现，不用那种方法对你，可是你却是这般报答我么？”
任盈盈脸色一变，心虚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宋青书笑了笑：“以我的功力，十丈之外要听清任我行的声音，也不是什么难事……”
任盈盈脸色不禁一白：“既然你已知道口诀，干嘛还来问我。”
“因为我想看看我们的任大小姐究竟会不会骗我啊，果然是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宋青书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眼中弥散出一种邪异妖魅的气息。
任盈盈心中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你……你要干什么？”
“今天时间有些来不及，这笔账先记着，下次我们见面的时候再慢慢和你算，不过利息总是要先收一下的。”宋青书伸手勾起她光洁如玉的下巴，一口便往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吻了下去。
任盈盈终于反应过来，不禁又羞又怒，正欲一口咬碎那混蛋的舌根，对方已经留下一阵长笑，飘然而去，只留下她一人怅然若失地坐在床上，也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宋青书哼着小曲儿，一路悠闲地往赵敏李莫愁两女所在之地赶去，尽管如今黑木崖上戒备森严了一倍，却依然拦不住他。
东方暮雪的别院依然还是那么静谧，宋青书推开房门，看着两女端坐在床上望向自己，他正打算开口，突然心神警兆，急速倒退而回。
轰的一声，他刚才所处之地整个大门都被劲气弄得粉碎，若不是他身法迅捷，此番恐怕已经受了重伤。
不过宋青书来不及丝毫放松，一个黑影犹如跗骨之蛆一般从里面激射而出，他顿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刹那间便将自己的状态调到巅峰，两道身影瞬间你来我往交缠到一起。
两人速度极快，明明短时间内交手了十数招，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响起。战圈中央偶尔会有掌风外泄出来，石凳栏杆什么的一碰到，立马无声地粉碎，可见任何一方稍有不慎就要饮恨当场。
突然别院中响起一声闷哼，两道身影急速分开。
“数日不见，你的武功又精进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张无忌？”宋青书瞳孔一缩，沉声喝道。如今赵敏李莫愁两女身边站着一个丰神俊朗的年轻公子，只不过他眼神中再已没有以往那种让人如沐春风之色，取而代之的是阴郁狠厉，宋青书顿时了然，“原来是当初犹如丧家之犬逃走的明尊大人啊。”

第0585章 结盟请求
‘张无忌’脸色一寒，上次败在一个小姑娘手中，就犹如一根刺扎在心里面一般，不过他不愿意在宋青书面前示弱，冷哼了一声：“无知小辈，那小丫头是剑仙转世，本座一时大意方才输了半招。你也不用得意，也不知道当初是谁被我打得像一条狗一样。”
宋青书好不动怒，笑嘻嘻地说道：“上次被你暗算，这次我们正好重新打过，来来来……”一边说还一边拉开架势邀战。
宋青书丝毫没有因上次输了而产生什么畏战的情绪，一来是上次的确是中了对方暗算，并非公平比试，因此心中甚为不服；二来这段时间他的武功境界又有了质的飞跃，正好想找个绝顶高手印证一下；三来，通过刚才短暂的交手，宋青书已经察觉到‘张无忌’似乎有伤在身，微微一错愕便明白过来，恐怕对方还没有从上次的受伤中恢复，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机会。
“本座何等身份，要是每个人向我挑战我都应战的话，岂不是要累死了？”‘张无忌’重重地哼了一声，脸上却是一热，他自家人知自家事，上次伤在阿青手中，隔了这么久他都没法将体内的剑气逼出去，伤势反而越来越严重，平日里只好用深厚的内功暂时压制着这些剑气。刚才与宋青书短短十数招交锋，体内的剑气已经渐渐压不住了，他能感觉到经脉之中仿佛有利剑在割一般疼痛。
想到这里，‘张无忌’不由暗暗后悔，早知道不该这么托大去偷袭对方的，可谁又知道他这段时间武功居然突飞猛进了这么多。
宋青书冷笑不已：“你就虚张声势吧，我们刚刚交过手，你现在是什么情况，我还不清楚么？”
见他身形微动，‘张无忌’脸色一变，急忙伸手按在李莫愁和赵敏肩头，沉声道：“你若再往前一步，我掌上劲力一吐，这两个美人儿可就香消玉殒了。”之前担心她们出言提醒宋青书，所以封住了她们穴道，如今正需要两人说话来软化宋青书的心肠，自然就顺手解开了她们的哑穴。
谁知道李莫愁甫一脱困，就冷哼了一声：“姓宋的，我和你本无关系，你不必顾忌我，更何况我只剩几口气了，不值得救。”她行走江湖，素来孤傲，如今被人挟持做人质，以她的自尊心又怎么受得了，若不是重伤无力，她说不定已经自尽以明志了。
赵敏也是脸色发白，双唇颤抖，不过说出来的话却极为坚定：“你不用管我，马上替我杀了他，我就算做鬼也会报答你。”
‘张无忌’顿时哈哈大笑：“没看出来啊，这两个女人居然都这般情深意重，为了你居然愿意牺牲自己，不过我的郡主，你变心得未免也太快了吧，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我女人。”
“呸，谁是你的女人！你这个老不死的怪物。”想到自己的小贼被他夺舍，赵敏一颗心顿时又刺痛起来。
“姓宋的，你就算花再多心思，也不过是搞我的破鞋而已，你是不知道，这小妞在床上那叫一个媚骨天成，骚得让本座三天三夜舍不得下床……”‘张无忌’磔磔笑道，正所谓高手过招，胜负只在毫厘，他看得出宋青书对赵敏似乎有感觉，于是趁机扰乱对方的心神。
“你无耻！”赵敏气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对宋青书解释，“我没有……”
“亏你还是一教之尊，如今的行径与下三滥又有和区别，”宋青书鄙夷不已，随即脸上泛出一丝神秘的笑意，“至于赵敏是不是处子之身，我可比你清楚。”
‘张无忌’被他脸上古怪的笑容弄得一怔，很快想到一种可能性，不由又惊又怒：“你和她……？”
宋青书本来因为修行欢喜禅法的缘故，望女之术这类技巧他可是算得上大宗师级别了。和赵敏相处这么久，她有没有破身，宋青书自然再清楚不过，因此并没有被‘张无忌’的胡言乱语给唬住。不过他这淡定的表情还有那神秘的笑容，却让‘张无忌’产生了不好的联想，以为他们两人已经上过床了，不由惊怒交加。
从明教历代圣女都必须是无暇的处女这条铁律就可以知道，当初定下这个规矩的明尊处女情节是多么的严重，赵敏娇艳妩媚、灿若玫瑰，同时又身份高贵，早已被明尊视为禁脔，如今得知她被其他男人拔了头筹，岂能不怒？
宋青书是何等精灵的人物，一见他表情，就知道他误会了，立马露出一丝坏坏的笑意：“其实刚才你那番话应该我说才对，那种灵肉合一的感觉简直妙不可言，郡主你说是不是啊？”
赵敏不由暗骂一声无耻，不过只要能打击明尊这个老妖怪，她倒也愿意配合一下，顿时娇嗔不已：“你怎么把这种事都和一个外人说啊。”
宋青书悄悄竖起了大拇指，赵敏此时一脸娇羞地说出这番似是而非的话，至少给明尊造成了9999点暴击伤害。
明尊果然上当，正要暴怒之际，突然冷静下来。他毕竟是一代枭雄，清醒地认识到以自己此时身体的状态不方便动手，只好强压下怒火，随手点了两女哑穴，一股阴柔地声音响起：“宋青书，我俩虽然冲突不断，但你扪心自问，我俩有什么解不开的深仇大恨么？”
“没有么？”宋青书脸色一下子变冷下来。
明尊一怔，很快反应过来他说的事情：“当初对周芷若有非分之想是我不对，不过我和她终究也没发生过什么，更何况到头来我还把张无忌的女人赔给了你，怎么算你也是赚到了。”
宋青书冷笑不已：“说得像是你主动送给我的一样。”
“你无可否认，若不是我夺舍了姓张的，以他俩的感情基础，你觉得你有半分机会沾这位娇艳郡主的身子么？”明尊淡淡地说道。
宋青书顿时默认，沉吟半晌后问道：“你东拉西扯这些，到底想干什么？”
“如今蒙古势大难制，放眼天下，有机会抗衡蒙古的也就你我二人而已，你我继续敌对下去，只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所以我提议，我们化干戈为玉帛，结盟对付蒙古如何？”明尊轻描淡写的声音，落在宋青书与赵敏耳中，却响若惊雷。

第0586章 ‘张无忌’真正的心思
“对付蒙古？”宋青书脸色古怪，他万万没想到明尊会有这样的提议，毕竟之前数次他俩都欲置对方于死地，现在突然说要结盟，的确画风转变得有些快。
一旁的赵敏焦急无比，她担心宋青书真的答应他，那自己的仇就没法报了，无奈此时被点了哑穴，有一肚子话想说也开不了口。
见宋青书沉默，明尊只当他在犹豫，不由添了一把火，继续劝说道：“你如今的势力范围虽然没和蒙古接壤，但以本座看来，满清现在已是摇摇欲坠，它的地盘迟早是你的，到时候你将直面蒙古的铁骑。蒙古如今主力在西征，等他日主力回中原之日，就是中原各国覆没之时，以你的能力，不会看不清楚这一点吧？”
宋青书默然，来自后世的他又岂会不知道蒙古的威胁，真要等到西征主力回来，蒙古必定会以秋风扫落叶之势扫平中原各国。
“你有什么计划？”宋青书突然问道，旁边的赵敏听得心中一凉，她明白宋青书恐怕已经心动了。
“你我联合，趁蒙古主力西征未返回，剪除蒙古羽翼。到时候明教兵出天山击破阿里不哥势力，你则北上攻击汝阳王的地盘，然后联合中原各国夹击忽必烈所部，只要除掉这三个蒙古王，蒙古的实力至少损失一半，那时候就算铁木真引兵返回，也大势已去。”
明尊眼中寒光闪动，这个战略计划是他不得已而为之，毕竟因为宋青书横空出世，导致他吞并金蛇营、控制白莲教的计划破产，如此一来他想控制清国与南宋的计划也只有不了了之。他毕竟是千年的枭雄，尽管与宋青书有私怨，但在天下面前，他却当机立断，选择联合他对付蒙古。
“且不论铁木真是否会由着你我剪除他的羽翼，就是阿里不哥和汝阳王府本身，手下猛将如云，精兵无数，哪那么容易对付？”宋青书显然对他这计划不太看好。
“阿里不哥与汝阳王府的确实力雄厚，但你我二人若是连击败他们的能力也没有，还谈什么争天下？”明尊语气之中散发出一丝睥睨之意，仿佛阿里不哥手中十万蒙古精骑，在他眼中是土鸡瓦狗一般，“至于铁木真的西征大军，你不用担心，数年之内，他们不可能脱身。”
“为什么？”宋青书眼中精光一闪，明尊的话里似乎透露着什么重要信息。
明尊面现犹豫之色，片刻之后方才开口道：“好，为了体现本座结盟的诚意，可以给你透露一个重要的信息，你知道西夏招亲为何会推迟么？”
宋青书回忆起当初听到四大恶人说的话，点点头：“好像是蒙古王子旭烈兀从西方赶往西夏途中遇刺，西夏方面为了等他，特意推迟了一年。”
“一年？”明尊面露讥诮，“别说一年，西夏招亲能在五年内召开，都要谢天谢地了。”
“莫非其中还有什么隐秘？”宋青书奇道。
“你也知道了本座的身份，乃波斯明教的明尊，”明尊面露一丝缅怀之色，“我波斯明教有一分支，千百年来刺杀为生，西方各国领主大公无不闻之色变。此番就是我降下法旨，由这一代刺客首领山中老人亲自带着教中最顶尖的杀手出手刺杀旭烈兀，蒙古麾下高手众多方才保住了旭烈兀一条性命，不过山中老人出手，他不死也要丢半条命，几年之内休想恢复……”
随着明尊的解说，宋青书终于明白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原来随着蒙古西征一路势如破竹，西方各国震动，纷纷结盟以自保，明尊趁机让波斯总教暗中联系西方诸国，当山中老人刺伤蒙古西征主将旭烈兀之时，各国联军趁机反攻，导致蒙古西征先锋大将怯的不花所部数万人全军覆没。
蒙古遭受到这次前所未有的失败，铁木真雷霆震怒，于是马上改变战略，逐一与中原各国停战议和，同时征召留守中原诸王的主力西征，誓要消灭西方各国与波斯明教。
宋青书眼神一凝，沉声说道：“你这是牺牲西方诸国与波斯总教来给你争取时间。”
“你太小看西方诸国的实力了，莫说他们，就是我波斯总教圣坛所处的鹫巢，深处莽莽群山之中，防卫犹如铜墙铁壁，就算敌人十万大军来，也未必攻得下。”明尊哈哈一笑，之前在金蛇营，他差点被赵敏唬住，还真以为总坛出事情了，谁知道后来一查消息，才知道总教那边已经数次挫败蒙古兵锋，不由信心大增，“只要我们能趁这段时间剿灭阿里不哥等诸王，攻占蒙古大草原，蒙古西征大军就成了无根之木，漂水浮萍，不攻自破。”
不过明尊心中却还打着另一个算盘，以前在波斯还不觉得，来到中土后方才知道这边有多么富饶，就算最后波斯总坛不保，只要能夺得中土之地，这比交换不仅没亏，反而大赚。
当然这番心思不能对外人说，见宋青书依然不表态，明尊顿时皱眉道：“我们若不抓紧时间消灭蒙古诸王，等他们西征主力班师回来，等着我们的只有灭亡一途，莫非你还看不清楚么？”
宋青书笑了笑：“哪怕是敌人，我也不得不承认你这一招祸水西引玩得实在是漂亮，你的能力还有战略眼光，当世恐怕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你，不过……”只见他话锋一转，“我实在很好奇，像你这样睥睨天下的人物，为何会突然一改常态，选择和我联盟。”
明尊脸色微变，不自然地说道：“那是因为你今时今日的武功与势力，还有前些日子大破满清十万大军展现出来的名将能力，自然有和本座结盟的资格。”
“是么？”宋青书冷笑起来，“那为何刚才你会躲在暗处偷袭，一出手就要至我于死地。”
明尊哼了一声：“若是那样轻易死在本座手里，你也没有和我合作的资格。”
“你突然要结盟是因为害怕吧。”宋青书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胡说八道，本座有什么好怕的。”明尊心中一跳，嘴上却不露丝毫。
“你怕我拼着她们二人性命不要，今天也要杀了你。”宋青书眼中寒光大作，有意无意往前跨了一步，一刹那间浑身爆出一股恐怖的气势。

第0587章 爱江山更爱美人
“如果我所料不差，你现在的伤势应该很严重，若是对上其他人，以你的功力也不难应付；可不巧对上的是我，就算你全盛时期也未必能胜如今的我，我们现在放手一搏，最终我虽然会重伤，但死的那个人一定是你。”
宋青书一步一步往明尊走去，气势一分一分地增强起来：“所以你用结盟来吸引我的注意，甚至不惜暴露很多秘密，就是为了让我相信你是真心想结盟而忽略了你的真实状况。”
明尊一把抓起两女，急忙后退了几步，一手捏着一人的咽喉，冷声道：“你再上前一步，我就杀了她们。”
他心中暗暗叫苦，上次伤在阿青之手，可没想到事后用尽一切办法也没法逼出入体的剑气，反而弄得伤势越来越重。不过他毕竟是活了千年的明尊，积累下来的阅历与经验恐怕连武当张三丰都比不上他，终究还是让他想出了一个解决之法，那就是北冥神功或者吸星大法。
阿青的剑气犹如跗骨之蛆缠绕着明尊自身的真气，因此他用再多力气也无法逼出，反而只会让剑气与自身真气结合更紧一层。他也是当机立断之人，知道这样下去自己的伤势会越来越重，还不如马上散去全身功力，阿青的剑气没了依附所在，自然也化解与无形。
可明尊身为江湖中武功最高的人之一，哪甘心像一般人那般散功，彻底变成一个废人。恰好北冥神功与吸星大法解决了这个问题，不仅能成功散去体内剑气，还能最快地恢复功力。北冥神功实在神秘，以明尊之能一时间也找不到，只好跑来黑木崖寻找吸星大法。
明尊清楚任我行一直都有不臣之心，只是自己的神功让他不敢有所异动。一旦被他知晓自己的情况，任我行绝不会因为自己是他名义上的上司，而把吸星大法拱手献上，说不定会立刻发难。
因此这段时间，明尊一直躲在黑木崖上这处废弃的别院中，一方面养伤，一方面在思考如何得到吸星大法，只可惜想了很多种方法，可惜都没有十成把握能得到吸星大法，所以他才一直没动手，直到宋青书带着赵敏她们闯了进来。
明尊尽管受伤，但一身武功何等了得，刻意隐匿行迹的话，宋青书大意之下，居然没有发现。当他得知宋青书居然也在找吸星大法的时候，不由心中一动，就打好了坐收渔翁之力的主意。
因宋青书武功太高，明尊担心跟在对方身后，有可能会暴露行迹导致功亏一篑，于是选择埋伏在这座别院里，待宋青书带着吸星大法回来之时，突然暴起发难制住对方，那吸星大法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无奈人算不如天算，他没料到宋青书武功突飞猛进了这么多，自己因为有伤在身，居然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
偷袭失败过后，明尊很快明白过来自己已经极度危险，若是宋青书继续攻来，迟早会发现自己的状况，那时候生死就在对方一念之间了，于是他连忙罢手并趁机挟持两女为人质，可是他以己度人，担心宋青书会不顾两女性命攻过来，为了多加一层保险，他又抛出了结盟这个幌子吸引宋青书的注意。只要他顺利躲过此劫，将来有的是机会报仇，至于结盟，不过是说说而已。
只可惜他表现得太有诚意了，反而引起了宋青书的警惕，稍微细想一番，就猜到了明尊如今的窘迫。
看着对方步步逼近，明尊突然紧了紧虎口，冷哼一声：“莫非你当真不要她们的性命？”
宋青书微微一笑：“你我都清楚，她们是你保命的底牌，你又岂会舍得杀了她们？”不过他还是停了下来，毕竟双方距离已经够近了，再走下去难保对方不会选择鱼死网破。
明尊顿时默然，片刻过后顿时狞笑道：“看来以前本座实在是低估你了，不过你若真的不在乎她们的性命，刚才就已经动手了，看来这次我赌赢了。”
宋青书腼腆地笑了笑：“其实我是在思考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既能救下她二人的性命，又能杀了你。”
明尊面皮不禁抖了抖：“那你想到法子了么？”
宋青书幽幽一叹：“以阁下的武功，我实在想不出什么两全其美的法子。”
明尊哈哈长笑：“亏本座之前还把你视为与我相当的英雄，如今一看，不过是一个妇人之仁的迂腐之辈罢了，如此大好情形，换作是我能除掉此生最大的对手，本座绝不会在乎两个女人的性命。”
明尊毕竟是活了千年的老妖怪，对人心的洞察是何等深刻，他敢这般嚣张，自然笃定宋青书觉不会被他激得出手。
宋青书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丝毫没有将他的讥讽放在心上：“所以我们有本质的不同，你心里只有江山，我虽然也爱江山，但我更爱美人儿。”
前世里一首为所有人熟知的歌曲名，给这个世上的人造成的冲击力却是难以想象的大。
听到他这句话，赵敏眼中爆发一阵阵异彩，仿佛与宋青书有了心灵上的共鸣，当初她堂堂郡主之尊，麾下高手无数，谈笑间覆灭半个江湖，后来却为了一个男人，抛弃了父兄，抛弃了家族，抛弃了国家，又何尝不是“爱江山，更爱美人儿”？
一旁的李莫愁也是震动不已，昔日为情所伤，她一直愤世嫉俗，觉得这世上感情中付出最多的明明是女人，可最后受伤的往往也是女人，因此恨上了全天下的男人，觉得所有的男人都是负心薄幸之徒，可万万没想到，眼前这男人，为了女人却连江山都不要……
宋青书这番话只对女人有杀伤力，明尊忍不住冷笑：“幼稚！”
“幼稚也罢，成熟也好，这是我的选择，”宋青书淡淡地说道，“放开她们，我让你走。”
赵敏心中大急，若她能开口必定会破口大骂宋青书，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一错过恐怕就会抱憾终生的！她深恨明尊，所以宁愿和对方同归于尽。
只不过焦急过后，赵敏内心深处渐渐升起了一丝感动，她清楚宋青书这次为了自己，放弃了什么……
明尊却冷笑道：“你当我三岁小孩么，我放开她们没了人质，你会放我走？”
“你不放人的话，我是不会让你离开此屋半步的。”宋青书淡淡说道，语气同样不容置疑，房间突然陷入了僵持。
明尊眼珠一转，突然开口道：“这样吧，我先放一人，等我顺利到了山下，再放另一人，你觉得如何？”他心中打定主意，等会儿先放李莫愁，因为对方肯定更看重赵敏，只有赵敏在身边安全才有保证。而且到时候自己已经跑得这么远了，就算不放赵敏，他又能奈我何？
宋青书依然摇头：“不行，两个都必须在这里放。”
“你在诳本座不成！”明尊顿时大怒。
“你只能相信我，放了她们，你还有一线生机，若这样僵持，你必死。”宋青书沉声说道。
明尊眼神一凝，清楚他说的是实话，刚才的交手引发了他体内的伤势，多呆一刻，他体内的伤势就加重一分，而且他以己度人，其实更害怕宋青书突然改变主意，可就这样放了两女，自己又如何走得脱？
突然明尊眼前一亮，开口道：“本座可以在这里放了她们，但你需要答应本座一个条件。”
“说！”宋青书负手而立，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
“把吸星大法给我。”明尊呼吸都急促了一分，只要有了这个，自己终究能重回巅峰……
宋青书眉头微皱，很快就想明白了对方的目的：“你想以吸星大法化解体内先天剑气？”
“是又如何？”明尊并没有遮掩的意思，“若是不能化解剑气，本座就算成功逃脱也没法重回巅峰。既然如此，我大不了拼着不要这副完美肉身，送你十年无法恢复的内伤，再拉着这两个美人儿陪葬。”
“肉身？”宋青书突然一惊，他这才想起眼前这人是可以夺舍重生的。
“你也知道我是不死不灭的，大不了鱼死网破。”明尊也是紧张无比，虽然就算现在‘张无忌’死在这里，他依然能神魂不灭，可千年来就张无忌一人修炼到乾坤大挪移第七层，再等到下一次夺舍重生机会，又哪那么容易。
“好！”宋青书点点头，心中已有了计较。
明尊却没那么容易上当，担心宋青书在口诀中做手脚，突然开口道：“将口诀说出来，先让这位道姑修炼。”
宋青书沉吟片刻，对李莫愁点头示意：“没问题，仙子只管修炼……当令丹田常如空箱，恒似深谷，空箱可贮物，深谷可容水。若有内息，散之于任脉诸穴……”
感受到宋青书的眼神，李莫愁下意识便相信对方不会害自己，更何况她本来就只有半条命了，就算练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心中这样想着，便毫不犹豫地按照宋青书给的口诀修炼起来。
明尊眼睛都没眨一下，伸出一缕真气紧张地查探着李莫愁体内的情况。

第0588章 悲催的明尊
吸星大法口诀并不是很长，宋青书很快就念完了，李莫愁也一直照着修炼，明尊的真气也一直在监视着她体内的情况。
感受到她体内混乱的真气渐渐四散，明尊暗暗点头，突然李莫愁体内传来一股吸力，明尊查探的那股真气不受控制地消散在她体内，不过明尊早有准备，很快就切断了那股真气与自身的联系。
注意到他神色变化，宋青书沉声道：“我已经将口诀说了出来，轮到你放人了。”
明尊哈哈一笑：“既然你遵守约定，本座也不会言而无信，这就把她们还给你。”话音刚落，抬手砰地一掌拍在赵敏背上，顺势将两女往宋青书面前推去，自己身影一闪，已消失在黑夜之中。
明尊这种活了千年的老妖怪，怎么会那么轻易相信别人的承诺，见宋青书吸星大法口诀并没有作假，心中疑窦更是加深一层，只当放开人质后对方肯定会翻脸出手，于是一掌拍在赵敏身上，让她重伤濒危，却又不会立刻就死，这样宋青书为了给她疗伤，只好放弃追击自己。
至于为何不拍李莫愁，是因为他察觉到李莫愁本身已是奄奄一息，担心受不了自己一掌一命呜呼，会适得其反，导致宋青书不顾一切追来报仇。
赵敏只觉得眼前一黑，哇的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仿佛没有重量一般往前飘去，正当她觉得意识快要消散的时候感觉到身体倒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努力睁开眼睛一看，看到宋青书焦急的神情，嘴角不由露出一丝浅笑，旋即便晕了过去。
宋青书抱着赵敏柔软的身子，望向黑暗中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犹豫半晌，终究还是打消了追杀的念头，他不得不承认明尊这招攻其必救，实在用得巧妙。
“她……怎么样了？”李莫愁体内杂乱的真气已经全都散出，又吸取了明尊一缕真气，尽管只有一缕，但明尊的内力何等了得，得到这一缕精纯的真气已经不亚于吸取江湖上一个一流高手的效果了。如今她伤势虽然还未完全恢复，但只要调息几个时辰，就没什么大碍了。
“不乐观。”宋青书皱眉说道，“你在一旁护法，我先稳住她的伤势。”
“好！”李莫愁点了点头，眼中却是闪过一丝兴奋之色：之前我身受重伤，被赵敏各种羞辱，如今风水轮流转，哼，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你这个小妮子！
一个时辰后，赵敏终于幽幽转醒，第一句话便是：“我还没死么？”
身后传来了宋青书的笑声：“有我在，你想死也不是那么容易。”
赵敏这才发现自己正半躺在宋青书怀中，脸色微红，挣扎着想起来，不过四肢百骸却传来一阵剧痛。
“别乱动，你现在只是伤势稳住了，还远远没到活蹦乱跳的时候呢。”宋青书言语中尽管在责备她，但关切之意溢于言表。
赵敏芳心一颤，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却让她非常感动，她第一次觉得躺在宋青书怀中似乎并不需要假装，也能觉得很舒适，只不过当她看到一旁的李莫愁之时，一下子就尴尬起来，连忙找话题掩饰自己的不自然：“那个张……明尊呢？”
“当然已经跑掉了。”宋青书不以为意地答道。
“你就这样让他走了？”赵敏顿时有些不满。
“不然怎么办，放着你不管，看着你去死么？”宋青书无声地笑了笑。
赵敏顿时沉默了，良久过后方才叹了一口气：“明尊说的果然没错，你就是妇人之仁。”
“要杀他以后有的是机会杀，可你死了这世上就没有第二个绍敏郡主了。”搂着赵敏柔软的身子，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宋青书并没有丝毫欲念，反而是无尽的怜惜。
赵敏脸色一红，慌忙说道：“我知道你是故意放了他，因为你还需要他帮你牵制蒙古，就像三国时华容道放曹操一样，所以你别指望我会感激你。”
宋青书顿时哑然失笑，赵敏此时表现得仿佛一个嘴硬的小女孩一般，明明心中感激，嘴上却不愿承认，自己碰到的女人为何这么多都有‘口嫌体正直’的傲娇属性呢？
一旁的李莫愁不禁哼了一声：“我以为自己已经算得上恩将仇报的了，碰上你方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之前因为修炼玉女心经一事，她还试图杀了宋青书，不过经此一变，亲眼见到他为了救她们二人，而放弃了千载难逢的机会，那句爱江山，但更爱美人更是轰散了她那颗早已坚硬冰冷的心。李莫愁本就是那种对爱情付出一切的女人，数次接触下来，她发现宋青书似乎与她记忆中那些令人厌恶的男人有很大的不同，不知不觉心中的杀意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赵敏顿时怒道：“你是她的姘头，当然会替他说话。”
“你说什么！”李莫愁霍然起身，脸色顿时转冷。
“哼，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脱光了衣服，不是姘头又是什么？”尽管赵敏身受重伤，但她依然没有服软的意思。
寒光一闪，宋青书急忙将飞过来的冰魄银针扫落，不由苦笑道：“你们这又是何必呢？”
见宋青书帮着对方，李莫愁没来由地心中一闷，冷哼道：“难怪有的人肆无忌惮，原来是知道有人会替她出头，也不知道谁才是他的姘头。”
宋青书顿时头大：“你们俩都是姑娘家，一口一个姘头也不嫌难听么？”
“哼！”两女同时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看对方，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屋中的尴尬气氛还是李莫愁先打破了，她先是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开口说道：“多谢宋公子的吸星大法，我现在体内内伤已经尽去，虽然内力比不上巅峰时期，但有吸星大法应该很快就能补起来。”
李莫愁本就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说起吸取他人内力，并没有丝毫负罪感。
“只不过公子将真正的口诀说出来，让那明尊听去，实在有些……公子此番恩情，莫愁心中感激得很。”说道后来，李莫愁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隐隐还有一丝羞涩之意。她只当宋青书是为了救她，才拿出了真正的口诀。
一旁的赵敏见到她忸怩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笑：“真是个笨女人。”
“你说什么？”李莫愁只是偶然在宋青书面前流露出一丝小女儿神态，在其他人面前，她依然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说你笨还不承认，你以为那口诀是真的么？”赵敏仰头望着宋青书，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你可别告诉我你真的傻到没在口诀里动什么手脚，那样我就对你就太失望了。”
宋青书讪讪地笑了笑：“口诀自然是真的，不过手脚么，也动了那么一点。”
“那为什么我练了没事？”李莫愁一怔，又暗暗运行了一下体内的吸星大法，似乎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
“你是女人，自然没什么大碍。”宋青书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你这改动是针对男人的？”这下轮到赵敏诧异了。
“嗯。”宋青书点点头，却并不解释，仿佛有什么东西难以启齿一般。
见他这番模样，赵敏更好奇了：“究竟是什么改动单单针对男人？”
宋青书脸色更古怪了，原来他所练的欢喜禅法有不少关于增强男人阳气的行功口诀，他刚才就反其道而行之，将口诀彻底颠倒一番夹杂在真正的吸星大法中间，以他如今的武功境界，做出符合武学原理的改动并不是什么难事，李莫愁是女子，修炼这口诀自然没问题，纯阴之气愈发浓厚对她本身反而是好事，可若是男子练了，只会阳气渐消，阴气愈浓，最后导致无法人事……
若是其他改动倒也罢了，以明尊千年的武学阅历，必然瞒不过他，可偏偏这阴阳二气玄之又玄，乃西藏密宗至高无上的绝学，就算明尊，也看不出个中玄妙，更何况李莫愁当初修炼，他一直监控着，并没有什么异状，这才中计。
听他支支吾吾解释一番，赵敏和李莫愁两女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诡异，李莫愁与宋青书毕竟相识不久，心中有些想法也不好表露出来，赵敏就没这个顾虑了，忍不住啐了一口气：“你们男人果然都是下流无耻，没一个好东西。”
这下轮到宋青书不干了，不满地哼了一声：“怎么，把你的旧情人弄成了太监，你心疼了？”
赵敏脸色一白，挣扎着从宋青书怀中坐了起来，这番突然动作，牵动了她体内的伤势，忍不住剧烈咳出起来，丝丝血迹从她嘴角渗了出来。
宋青书话一出口，也暗暗后悔，有些玩笑是不能乱开的，自己明明不是那般想的，却还是忍不住故意撩拨了她一句。
一旁的李莫愁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心中暗想：“咳吧咳吧，咳死了最好。”
谁知道赵敏突然抬起头来看着她，冷冷道：“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咳死啊？”
李莫愁悚然一惊，心想此女果然极擅长洞察人心！
李莫愁并非敢做不敢当之人，闻言冷笑道：“是又如何？”
赵敏静静地盯着她，突然嫣然一笑：“我偏偏不让你如愿。”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宋青书，腻声问道：“青书哥哥，你有办法治好我么？”

第0589章 私订终身
真是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小妖精！
宋青书被她甜腻无比的声音弄得心中一荡，急忙说道：“你好好说话，别用这种语气。”
“骚货。”一旁的李莫愁也是听得心中一跳，忍不住暗骂了一个自己从来都不曾想到的词。
“不用就不用，”看见宋青书这副反应，赵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不过要当着其他女人的面，再用刚才那种语气，饶是她出生蒙古草原向来大胆火热，也有些不好意思，旋即恢复了正常，“我是不是已经无药可医了？”
赵敏还有太多的心愿没完成，她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做，若是刚才和明尊同归于尽倒也罢了，可如今明尊成功逃走，她若这样无声无息死在黑木崖上，实在又有些不甘心。
“明尊为了让你能拖延足够的时间，出手重伤了你；可是他又不能让你命丧当场，所以出掌留了一分力，就是因为他出手之际有所保留，才让我有可能能治好你的内伤……”对赵敏的伤势，宋青书早已有了判断，粗略给她讲解了一番如何治疗。
“哦？”赵敏突然脸色一红，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我还以为你又会提出上次说的那什么双……的馊主意呢。”有李莫愁在一旁，“双修”二字终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
宋青书脸色一肃：“你看我像那种趁火打劫的人么？”
赵敏歪着头盯了他一会儿，忍不住笑道：“我看像，上次你不就那般骗我么？”
宋青书大呼冤枉，连忙解释道：“我上次并没有骗你，以我那时候的功力除了那种方法，的确没法治疗你的内伤。可后来因缘际会，我又领悟了一种新的法门，刚好能用比较正经的方式治疗你的内伤。”
以宋青书如今的阅历，知道世上有四种神奇的疗伤之法：九阴真经疗伤篇，神照经，南帝一灯的一阳指，还有就是欢喜禅法的双修之法，各有侧重，各有优劣，但每一种都有起死回生之效。四种疗伤之法，宋青书懂得三种，只可惜之前因为修炼欢喜禅法，导致他之前修炼的九阴真气以及神照真气尽数消融，所以长期以来他其实只剩下了双修这一种方法。
可后来在开封为了救冰雪儿，福至心灵领悟出了虚拟经脉，这样一来宋青书就能在虚拟丹田与经脉中运行神照真气与九阴真气给人疗伤了。
这段时间宋青书的武功可谓一天一个境界，与这虚拟经脉不无关系，毕竟其他人只有一副丹田与经脉，他偏偏同时有三个，而且每个都练的是顶级的神功。
赵敏听到他的话，忍不住啐了一口：“你也知道那种法子不正经了。”
一直在一旁竖着耳朵偷听的李莫愁更是勃然色变，霍然起身：“你既然懂其他治疗之法，为何之前对我……对我那般撒谎。”
一想到之前又是要双修，又是一起赤诚相对修炼玉女心经，李莫愁脸色气得浑身发抖。
宋青书急忙解释道：“仙子切莫误会，我会的那几种正常疗伤之法都是针对因外力造成的内伤，像仙子那样因自身走火入魔造成的伤势，实在无能为力啊。”
李莫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似乎在分辨他说的是否实情。
宋青书尴尬地笑了笑，急忙顾左右而言其他：“你们俩仙子都需要时间恢复伤势，此地虽然隐秘，可我之前为了得到吸星大法，已经惊动了任我行，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搜到这里来，所以我们还是尽快下山为好。”
“好！”说到正事，赵敏顿时恢复了清明，不过她很快想起了三尸脑神丹，不由皱眉道，“可是……”
宋青书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连忙说道：“放心吧，我送你们下山之后，再回头来取解药。”
“这样太危险了，你的武功虽高，可这里毕竟是日月神教总坛，又哪是那么容易三番五次进出。”赵敏皱眉道。
“所以才需要先将你们送下山，我才没有后顾之忧啊。”宋青书正笑着，突然脸色一变，“有人来了。”其实以宋青书的功力，本应早很多察觉的，可一来他刚才给赵敏疗伤，内力损耗不浅，二来因为刚才注意力全放在怎么给两女解释，树立自己的光辉形象上面。一时大意，导致当有人到了别院门口他方才察觉到了。
“哈哈哈哈~”门口传来一阵长笑，“我当是何方神圣大驾光临黑木崖，原来是新任金蛇王啊。”
一个身材甚高，一袭青衫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长长的脸孔，脸上更无半分血色，便如刚从坟墓中出来的僵尸一般，正是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站在他身边的是圣姑任盈盈，正眼神颇为复杂地打量着宋青书三人。
接着大批日月神教的高手鱼贯而入，将宋青书三人团团围在中央。
宋青书不露痕迹地将两女护在身后，微微笑道：“很久不见，任教主风采依旧啊。”心中却是暗暗担心，尽管日月神教这些人根本留不住自己，不过自己现在功力大耗，赵敏身受重伤，李莫愁也需要时间恢复，如果稍有闪失，很可能护不住二女。
“托金蛇王的福，本座一切还好。”任我行目光逐一扫过赵敏、李莫愁，自然看得出两女如今的状况，不由心中大定，毕竟他对宋青书的武功，还是有三分忌惮，“不知金蛇王深夜造访黑木崖，所为何事？”
言辞虽然客气，但语气中却隐约有一股森然之气，显然任我行已经动了留下三人的心思。毕竟宋青书曾经与东方不败并肩作战，就这一点，他就断然不可能容得下对方。若是平日里，他倒真没信心对付宋青书，可如今对方孤身一人陷入自己大本营，身边还有两个拖油瓶，如此机会，简直是千载难逢。
赵敏同样清楚如今宋青书的难处，眼珠儿一转，便计上心来，笑盈盈地说道：“小女子见过任教主，我们此番上黑木崖并没有恶意，只是因为家中姐妹最近听说宋郎与令爱私订终身，担心任小姐性子不好以致他日家宅不宁，就推举我和李姐姐陪宋郎一同上山，替姐妹们把把关。”

第0590章 联姻
听到赵敏把自己纳入宋青书后宫，李莫愁眉头一皱，不过她虽素来对男人不假辞色，却也不是傻子，明知道赵敏此时的用意，她自然不会出言拆穿。
反倒是日月神教众人脸色齐齐大变，纷纷一脸古怪地看着任盈盈，毕竟她与令狐冲之间的恋情众人皆知，如今却突然听说她与宋青书私定了终身，岂能不惊？
甚至连任我行也诡异地盯着自己女儿，要知道他向来对令狐冲不太满意，令狐冲除了一身精妙的剑法之外，可以说完全入不了他的法眼，更何况三番五次不识抬举拒绝了他招揽的好意，任我行对令狐冲的忍耐可以说已经达到了极限。
如今骤然听闻宝贝女儿与宋青书私订终身，任我行不惊反喜，毕竟以宋青书的武功以及势力，可远远强过了令狐冲。至于宋青书身边女人多，任我行也不以为意，男子汉大丈夫，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而且实在不行，大不了自己替女儿把她的情敌杀个干净。
察觉到教众与父亲的目光，任盈盈知道他们已经信了三分，不由又气又急，怒视着赵敏：“胡说八道，我恨不得杀了这狗贼，哪里和他……和他那什么了。”她素来脸皮儿薄，好面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哪好意思说出私订终身几个字。
宋青书同样也是被赵敏一番话震得说不出话来，不过知她素来机敏，一时间倒也不准备看口，饶有兴致地在一边看赵敏如何表演。
“妹妹又何必害羞不承认呢，”赵敏仿佛对任盈盈的否认一脸惊讶，不经意间说道，“你连你爹的吸星大法都骗来给宋郎了，还说不是情根深种？”
尽管宋青书没有和她说取得吸星大法的经过，但以赵敏的聪明，很容易猜到肯定与任盈盈脱不了干系，没想到歪打正着。
任我行霍然转身看着任盈盈，他一直觉得奇怪，今天女儿那场走火入魔实在蹊跷得很，如今被赵敏这样一说，一切都豁然开朗。
上次撞见宋青书躲在女儿浴桶里面，当时任我行还以为只是一场意外，如今看情形，自己的宝贝女儿恐怕早就沦陷于姓宋的狼爪之下……
一想到自己居然当了个便宜岳父，任我行不由又惊又怒。
“爹……”任盈盈心中一惊，急忙想解释，却被任我行打断。
任我行挥了挥手，下令手下的人全退出去，待所有人都消失在门外过后，任我行终于冷笑起来：“我的好女儿，连你也要背叛我么？”
“不是那样的，我只是……我只是……”任盈盈心中一急，也不知道如何解释，毕竟骗了父亲的吸星大法是事实，而且最近父亲对令狐冲日益不满，若她说出是替令狐冲骗的，恐怕更加影响父亲心中对令狐冲的印象。
任盈盈一时犹豫，落入任我行眼中便成了默认，任我行额头上的皱纹拧得像一个川字一般，如今不该发生的也发生了，自己这个当爹的总不能让宝贝女儿白白被人玩弄了身心。于是霍然转身盯着宋青书：“姓宋的，你打算如何安置老夫的女儿？”
宋青书与任盈盈可谓同时一惊，不过两人还没说话，赵敏却先笑了起来：“任教主，令千金虽然姿容绝丽，可我们其他姐妹论容貌论家世，都不比她差，虽然后宫之中有令千金一席之地，可这正宫之位恐怕她是没戏了……”
“聒噪！”赵敏还没说完，任我行勃然色变，运起十成吸星大法遥遥往赵敏身上一吸。
他早就看赵敏不顺眼了，知道若是女儿真的跟了宋青书，这女人绝对是女儿的劲敌，便动了替女儿铲除对手的心思，因此一出手就是全力。
赵敏刹那间便感觉到体内的真气似乎要破体而出，整个人也站立不住，不由自主就要往任我行那边飞去。
宋青书冷哼一声，在赵敏整个人刚要离地之时，手掌轻轻按住她的肩头，赵敏顿时觉得一股暖流流进体内，那股凌厉的撕扯感顿时消失无踪。
任我行顿时眼神一凝，脸上瞬间多了一丝忌惮之色：“素闻金蛇王武功盖世，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任教主过奖了，阁下居然能以吸星大法隔空摄人功力，宋某实在是佩服不已。”宋青书拱手道，同时也是暗暗心惊。
任我行冷哼一声，森然说道：“哼，说再多客套话也没用。尊驾武功再高，可老夫总不能让女儿白白被你欺负，若尊驾打着吃干抹净不负责任的心思，老夫今天就是拼着这条命不要，也要让你们三人无法活着离开。”
“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任盈盈顿时急了，急忙解释。
任我行摇了摇头，伸手点了她的哑穴，沉声说道：“盈盈，这件事你不要管了，一切有爹替你做主。”
任盈盈一愣，急得眼眶中泪珠只打转儿。
宋青书突然心中一动：“不知任教主要宋某如何负责？”
“择日昭告天下，并以八抬大轿来迎娶盈盈，还要正妻的名分。”任我行依次提了三个条件。
宋青书点点头：“其他都没问题，不过任教主应当知晓，我家中已有妻室，而且有不少红颜知己与我也情投意合，比如前明九公主等，我不可能单单只给令千金一人正妻名分。”
任我行顿时勃然大怒：“莫非你让老夫女儿做妾？”
“任教主误会在下意思了，”宋青书解释道，“在我宋家，没有妻妾之分，每一个人都是我钟爱的妻子，我都会平等对待。”
“哼，简直荒唐，一夫一妻多妾制乃数千年来的铁律，哪有一夫多妻的道理。”任我行冷哼了一声。
“事在人为，其他人我管不了，但在我自己的家中，就用我自己的规矩。”宋青书语气中多了一丝坚定。
看对方的样子不是说笑，任我行一怔：“你设想虽好，可将来若有了子嗣，哪个是嫡子，哪个有继承权？”
宋青书答道：“我宋家不会有嫡庶之分，每个子嗣都拥有继承权，根据能力大小，决定继承的多少。”
任我行顿时眉头一皱：“这样岂不是让家业越来越小？”
宋青书眼中精光闪动，望着遥远的星空，淡淡地说道：“这个世界如此之大，又岂会家业不够？”

第0591章 决不答应
一旁的赵敏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宋青书刚才那一瞬间流露出来的气势，她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那就是整个蒙古最伟大的成吉思汗。
她以前虽然觉得宋青书绝非池中之物，可万万没想到他的志向居然如此远大，可如此一来，绝对会和蒙古产生利益冲突，两人未来恐怕会注定在战场上相见。
再想到两人正商量的联姻，赵敏觉得一颗心更加烦躁起来，她之前说任盈盈与宋青书私订终身，不过是为了扰乱日月神教众人心神，给三人解围，可没想到会出现如今的情况。
任我行明明知道宋青书和任盈盈并没有什么，不然也不会在关键时刻点了她的哑穴，宋青书经过最初的错愕，一下子就明白了任我行的心思，立马打蛇随棍上，一个老狐狸，一个小狐狸，三言两语就拍定了婚事。
赵敏神色复杂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她这才意识到长时间以来，自己都只是把宋青书当成一个绝顶高手，而忽略了他还是一方势力之主，尽管他与任盈盈之间似乎并没有爱情，但为了增强势力，依然毫不犹豫地应承了这门婚事……
任我行也是眼前一亮，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理智：“哼，口气倒不小，不过你现在就那一亩三分地，势力甚至还不如我日月神教，又什么资格谈论世界。”
此时宋青书淡淡一笑：“几个月前，我还只是孤家寡人一个。”
任我行顿时默然，明白对方言外之意，宋青书能在数月内从一无所有到坐拥千里之地，麾下精兵数万，再隔几年时间，谁又能料到他会成长到什么高度。
“好，望你日后遵守承诺。”任我行终于下定决心，短短几个字，就敲定了这桩联姻。
宋青书微微一笑，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小婿拜见岳父大人。”
任我行哈哈大笑，热情地将他扶了起来：“免礼免礼，今后你我翁婿联手，试问天下间谁是敌手！”
整个联姻过程，一老一少两人从头到尾都默契地没问过当事人任盈盈的意见。
一旁的任盈盈一脸绝望，泪水簌簌地落了下来。任我行看在心中，不免有些心疼，连忙解开她的穴道：“盈盈，这是大好事啊，怎么能哭呢。”
任盈盈甫一脱困，立刻叫道：“爹，我绝对不会嫁给这个混蛋，我与冲哥情投意合……”
“住嘴！”任我行勃然色变，“来人！”
“教主有何吩咐？”很快一个亲卫闯了进来。
“传本教主黑木令，无论是本教中人还是其他江湖人士，凡是能取令狐冲性命者，本教主必当重重酬谢。”任我行冷声说道。
“啊？”那个亲卫忍不住抬头看了任盈盈一眼，圣姑与令狐冲的瓜葛，教中谁人不知。
“听不懂本座的话么？”任我行声音中已多了一丝森然之意。
“是！”那名亲卫冷汗一下子便渗透了背心，正要告退之时，任盈盈慌忙叫了一声：“且慢！”
任盈盈跑到任我行面前，又是焦急又是恼怒：“爹，冲哥他曾救你重见天日，你也曾许冲哥光明右使的职位，你又岂能这般……这般出尔反尔，恩将仇报！”
“我们神教中人，若是言出必行，有恩必报，岂不是和那些自诩正道的人士同流合污了？”任我行脸色一板，哼了一声。
见女儿一脸伤心愤怒，任我行犹豫了一下，柔声说道：“盈盈，爹爹这是为你好，你即将成为别人的妻子，心中若是一直惦记着那个令狐冲，让你未来的夫君如何看你？”
任盈盈怒视了宋青书一眼：“那个混蛋不是我的夫君，我的夫君只能是……只能是……”
“盈盈！”任我行冷哼一声，“自古以来，子女婚事皆有父母做主，宋青书是爹爹给你安排的夫君，那你的夫君只能是他！若是你不想令狐冲死，可以去求你的夫君，若是他大度，愿意放令狐冲一马，爹爹自然不会继续为难。”
任盈盈脸色阴晴变幻，整个人站在原地浑身发颤，她心中清楚，若是去求宋青书，那样就相当于认同了他夫君的身份，可不去求他，日月神教黑木令一出，令狐冲武功再高，最终也难逃一死。
另一边的宋青书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没有看到眼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般。
任我行翻脸无情，宋青书不动声色，李莫愁在一旁看得心中一寒：还以为我李莫愁在江湖上已经算得上心狠手辣之徒，可比起真正的大佬，自己实在是远远不如。
“看来我之前还是低估了任我行，称得上一代枭雄。”赵敏清楚任我行步步紧逼，就是要断了任盈盈其他心思，让她认命接受这段婚事。至于触动李莫愁的那些冷血心狠，她却毫无感觉，毕竟以她的身份，见惯了上层权力争斗的血腥，眼前这点事简直可以说不叫事儿。
见任盈盈一直没有表示，任我行哼了一声，瞪着那个亲卫：“本座让你传黑木令，你怎么还呆在这儿？”
“等等！”任盈盈白皙如玉的脸颊上无声落下两行清泪，神色木然地来到宋青书面前，“求你放过冲哥。”
宋青书并没有立即答应，反而神色淡淡地问道：“冲哥是谁？”
任盈盈脸色一白，捏紧的拳头指甲几乎都要嵌入到手心肉里：“求你放过令狐冲。”
“原来是令狐兄弟啊，”宋青书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宋某素来敬佩他的爽朗豁达，豪迈潇洒。”一边说着一边来到任我行面前：“不知能否像任教主讨个人情，放令狐兄一马。”
任我行脸色一板，不愉道：“你称呼我什么？”
宋青书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岳父大人能否看在小婿的面子上，放过令狐兄。”
任我行这才转怒为喜：“既然贤婿都开口了，我又岂能继续为难令狐冲那小子。”随手一挥，吩咐那亲卫：“你下去吧，黑木令一事休提。”
“是！”那亲卫暗暗捏了一把冷汗，急忙退到门外。
一旁的赵敏与李莫愁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二人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心中忍不住暗骂了一声无耻，反倒是任盈盈本人没什么反应，整个人失魂落魄站在那里，仿佛失去了此生最重要的东西一般。
任我行满意的点点头：“如今天色已晚，贤婿你们好生休息一晚，明日我有很多事情要和你探讨一番。”
宋青书点点头，他当然清楚任我行要和他谈什么，任盈盈的婚事倒是其次，更重要的是日月神教与金蛇营联盟合作的细节。
任我行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犹豫之色，片刻过后开口道：“既然贤婿与盈盈已经私订终身，早已不是外人，今晚贤婿就住盈盈房间吧，至于这两位姑娘，我会安排她们住在附近的院子里静养。”
如今日月神教内忧外患，任我行需要宋青书这个强援。他其实并不确定女儿和宋青书有没有发生过关系，可他清楚女儿的意中人是令狐冲，担心夜长梦多生出什么变故，还不如直接让他们来个生米煮成熟饭。
当然这样做另一个重要的原因，任我行知道今天逼迫女儿太过，担心等会儿女儿会想不开，萌生死志，他这个当爹的又没法时时刻刻看着她，让宋青书和她住在一起，至少能照顾到她。
至于女儿的清白问题，两人反正迟早都是夫妻，又有什么关系。
听到父亲的决定，任盈盈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不要，女儿不要和他住一起。”
饶是赵敏见多识广，也被如今的剧情弄得目瞪口呆，想到这一切的源头都是自己引发的，不禁更加心烦意乱，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慢慢商量吧，小女子重伤在身，先去休息了。”说完直接往外走去，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李莫愁同样觉得气氛诡异，不愿继续留在此地：“我也去休息了。”逃也似的追随着赵敏的脚步而去。
任我行对外面吩咐道：“在圣姑院子旁边找一个环境幽静的地方给两位姑娘休息，一切以上宾之礼招待。”
“遵命！”
“两位姑娘这边请！”
……
房中只剩下三人，面对女儿伤心欲绝的眼神，任我行也觉得有些尴尬，急忙说道：“那老夫也先回去了，你们小两口多亲近亲近。”
说完身形一闪，不顾任盈盈的挽留，瞬间就消失在了门外。
“这个老狐狸！”宋青书暗骂一声，眼光慢慢转回来，只见任盈盈倚在柱上望着任我行消失的方向，娇怯怯地一副弱不禁风模样，秀眉微蹙，有三分深忧，却有七分茫然。
“任大小姐，你我还真是有缘啊。”宋青书故意轻咳了一声。
任盈盈突然惊醒，一脸厌恶地望着他：“谁和你这卑鄙下流无耻之徒有缘！”
“当初任大小姐被宋某看了身子，恨不得杀我而后快，可曾想到有朝一日会成为宋某人的妻子呢，这不是缘分又是什么？”宋青书淡淡地笑道。
任盈盈一张俏脸霎时间变得煞白，良久过后她终于开口，坚定地说道：“这门婚事我决不答应！”

第0592章 傲娇大小姐
看着一脸愤怒的任盈盈，宋青书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任大小姐，看来你还是没有搞清状况啊，这门婚事你答不答应其实根本无所谓。你以为我是为了娶你么？我娶的是日月神教的势力，你爹得到的则是金蛇营这样一个强大的盟友，所以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这门婚事势在必行。”
任盈盈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她没法接受短短的时间内发生这么大变故，也没法接受自己的爹爹居然如此冷血。
注意到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宋青书咳了一声：“天色已经不早了，你带我回房休息吧。”他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清楚要想任盈盈带他回自己闺房，是万万不可能的，所以他一不做二不休，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往她所住别院走去，毕竟她的房间，宋青书已经去过不止一次了。
“你要干什么，快放我下来！”任盈盈终于慌了，拳打脚踢想挣脱开来，可惜两人实力差距实在有点大，任盈盈的粉拳打在宋青书胸膛上就仿佛挠痒痒一般。
“我要干什么，你真不知道么？”宋青书轻功何等了得，也就几息的功夫，他已经抱着任盈盈回到了她卧室之中。
“你无耻、下流！”任盈盈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我想将大小姐送回来而已，你想到哪儿去了？”宋青书将任盈盈温柔地放回床上过后，往后退了几步，保持着一个稍远的距离，一脸惊讶地望着她。
“你！”明知道对方在戏弄自己，任盈盈却也无可奈何。
“好了好了，你也不要一脸天塌下来的表情，”宋青书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金蛇营与日月神教结盟已成定局，所以拒绝这门婚事的念头劝你还是尽快打消……”
见任盈盈柳眉欲竖，宋青书话锋一转：“只不过么，我和你爹需要的是你我夫妻之名，夫妻之实反而不那么重要。”
任盈盈心中顿时一跳，连忙问道：“你什么意思？”
宋青书摊摊双手，脸色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也许我在你心中是个下流无耻的混蛋，不过我本质上其实是一个滥好人。拆散你和令狐冲，如此棒打鸳鸯的事情，的确有些不厚道，为了弥补我对你的歉意，我可以牺牲一下，以后只要你在人前好好作我的妻子，至于你私下要干什么，要和什么人好，只要不被外人知晓，丢了我的脸面，我就绝不过问，如何？”
任盈盈眼中一亮，这一瞬间仿佛无尽的黑暗中出现了一道曙光，不禁霍然起身：“此话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宋青书微笑着看着她。
“你这样……岂不是很吃亏？”任盈盈咬着嘴唇，有些歉意地看着他。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容忍这样的婚姻，宋青书这番提议让她心动之余同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情绪。
宋青书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谁让我是个滥好人呢，怎么样，现在你能答应这门婚事了么？”
任盈盈脸色阴晴不定，显然脑海中各种念头正在剧烈地交战，良久过后终于点了点头：“好，我答应这桩婚事，不过你若是食言，我宁愿自尽也要毁了日月神教与金蛇营的联盟。”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尽管任盈盈连假冒夫妻都不想和宋青书做，可她心里也明白，如今日月神教危机重重，外有强敌林立，内有明教各种收买渗透，为此爹爹头发都愁白了不少，好不容易有了一个破局的机会，她不能为了一己之私，毁掉爹爹和整个神教的希望。
“盈盈你放心吧，我这个人没其他什么优点，最大的优点就是信守诺言。”宋青书信誓旦旦地答道。
“不许这样叫我！”任盈盈顿时有些恼怒，这个称呼除了爹爹，只有冲哥这样叫过。
宋青书皱眉道：“盈盈，这就是你不对了，我们要在人前装得像一对夫妻，总不能我一直喊你任大小姐吧。”
任盈盈一想也对，只好郁闷地点了点头：“那……那好吧，不过只许当着外面人的面这样叫我，私底下不许这般称呼。”
“那怎么行呢？”宋青书顿时睁大了眼睛，“这样分来分去，万一某个时候脑子发热，一时间喊错了岂不是露了破绽？我倒是无所谓，到时候你爹察觉了，为了双方的利益，肯定会下令追杀令狐兄弟的。”
“算……算了，你喊便是了。”任盈盈暗暗心想，反正只不过一个称呼而已，大不了以后我让冲哥换一种方式叫我。
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盈盈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啊？”
“忘了什么？”任盈盈一愣，表情十分疑惑。
“忘了喊我啊。”宋青书脸上笑意更浓了。
任盈盈脸色一红，心想这混蛋做了这么大让步，自己若是太过坚持也的确不该，只好模模糊糊哼了一声：“宋……宋大哥。”
谁知道宋青书听到了没有丝毫高兴之色，反而不满地摇着头：“不行不行，这称呼太生分了，哪有夫妻间这般称呼的。”
“那称呼什么？”任盈盈心中一跳，心中有些莫名地害怕起来。
“亲爱的，宝贝儿……这些你肯定是喊不出口的了，”宋青书一边说着一边摇头，“那我吃点亏，以后你就喊我‘宋郎’吧。”
任盈盈顿时大怒：“你痴心妄想！”
宋青书脸色一沉：“任大小姐，为了满足你对爱情的追求，我已经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了，你却连一个称呼都不愿意改口么？到时候你称呼我这般生分，让外人瞧去了，哪会不起疑？若是被有心人追查出真相，你我两家颜面往哪里搁？既然如此，我前面说的全部作废，我们就当一对真夫妻好了，大不了到时候把你当金丝雀豢养在笼中即可。”
“不要！”任盈盈脸色苍白，她这才醒悟过来，如今这状况，自己其实并没有什么讨价还价的能力，宋青书愿意提出那种让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自己切不可逞一时意气，导致连那些条件都保不住，只好委屈地说道，“我喊……喊就是了。”
宋青书面无表情地哼了一声：“我听着呢。”
“宋……郎。”任盈盈支支吾吾喊了一声。
“听不清，重喊一次。”宋青书沉声说道。
任盈盈不由大怒，不过终究还是没有发作，略微提高了一点声音：“宋……宋郎。”
“声音空洞无物，缺少感情，显不出我们的恩爱。”宋青书还是不满意。
任盈盈差点没气晕过去，心想我们恩爱才有鬼了。不过她也清楚，若是不能让这混蛋满意，自己恐怕还得多喊几声。
每喊一次，她身上鸡皮疙瘩就起来一次，与其受更多的罪，还不如速战速决，任盈盈深吸一口气，酝酿了一下情绪，良久过后，甜腻地喊了一声：“宋郎~”同时心中却把宋青书骂了个半死。
“这才乖嘛。”宋青书意外地打量了她一眼，没想到自己会被她这一声娇呼弄得浑身仿佛一阵电流流过，实在有些意外之喜，看来女人果然就是天生的演员，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任盈盈也是脸红无比，别过头去，不敢再看他的眼睛：“这下满意了吧？我困了，先睡了，你自己找地方解决。”随手拉起一床被子扔到宋青书怀中，自己则和衣侧躺在床上，头朝里面，整个人用被子裹得紧紧的。
看着怀中的被子，宋青书顿时哭笑不得，任盈盈的意思很明确，她睡床，自己打地铺。
不过宋青书又岂是那种吃哑巴亏的人，将被子随手扔到一边，脱了外衣就钻进了任盈盈的被窝。
“哎，你干什么！”任盈盈又惊又怒，一下子坐了起来。
“睡觉啊。”宋青书一脸无辜地说道。
“谁让你和我一起睡的？”任盈盈怒道。
“你爹啊？”宋青书笑嘻嘻答道，“我们本来就是夫妻了。”
任盈盈脸色一沉：“你自己刚才答应的我们只是冒牌夫妻，莫非你这么快就要反悔？”
“我的确说过我们做冒牌夫妻，可没说过我们不能睡同一张床上啊。”宋青书理直气壮地答道。
“你！”任盈盈悚然一惊：他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之前的意思是可以不管我私下是否联系冲哥，但依然还是要当他妻子，履行妻子的责任与义务，服侍他……可这怎么行，那样我还有什么脸面去找冲哥！
见任盈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宋青书不由好笑道：“你想到哪儿去了，我只是和你一起睡而已，又不会做其他事情？”
“你当我是白痴么？”任盈盈咬着下唇，脸颊绯红，一男一女共睡一张床上，他不会做其他事情才有鬼了。
宋青书脸色一肃，正色说道：“任大小姐，你自己想一想，以我的武功，现在要想得到你的身子，也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又岂会这么麻烦费尽心机来骗你？”
任盈盈不由一呆，知道他并没有撒谎，不过就算他不做什么，和他共睡一张床上，她依然没法接受：“既然你想睡床你就睡吧，我到地上去睡。”
任盈盈正要下床，却被宋青书一把拉了回来，还没来得及发怒，就听到对方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之所以要和你睡同一张床，是为了正事。”

第0593章 误会
任盈盈顿时气急反笑：“我倒要听听，你有什么正事！”她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正跌倒在宋青书怀中，不由脸色一红，不露痕迹的翻身移到一旁靠着墙壁。
宋青书并没有阻止，反而正色说道：“我们不是要在人前装恩爱夫妻么，到时候肯定难免会有亲密举动，若是我不小心碰碰你的小手，你却仿佛被开水烫到了一下子跳开，任谁看到也会怀疑吧。”
“就算……就算是这样，也不至于要同……同床共枕吧。”任盈盈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可又总觉得有什么不妥，一时间想不起来。
“之所以要和你同睡一张床，就是要培养我们夫妻间的默契，你想啊，我们都睡在一张床上了，日后当着别人的面，就算有点身体接触，你早就习以为常，自然不会露出什么破绽，”见任盈盈面带怒色，宋青书急忙补充道，“你放心，我们只是睡在一起，我以我的人格保证，绝不会对你做什么事情的。”
“你的人格？”任盈盈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有人格么？”
“那你想要我拿什么保证？”宋青书迟疑着问道。
“你以宋氏先祖的名义发誓。”任盈盈咬牙道，自古以来中国都最注重祖宗崇拜，以祖先的名义起誓，可谓最郑重的誓言了。
“好！”宋青书马上便用他祖先的名义起了一个极恶毒的誓言，心中却想，反正我也不算真正的宋青书……
“哎？”任盈盈愣住了，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他绕到了坑里，明明是自己在拒绝或者同意之间作选择，却变成了他愿不愿意郑重发誓。
正在愣神的功夫，被窝中突然伸出了一只手，一把将她拉了进去。
“哎！不许碰我。”
“我就抱抱，不会做其他的。”
“抱也不行……哎，哎？”
任盈盈浑身扭来扭去，却依然没法挣脱，耳边却突然传来微微的鼾声，微微侧头一看，宋青书已经呼呼入睡了。
“这混蛋怎么睡得这么快？”任盈盈继续挣扎了几下，依然无法挣脱宋青书的怀抱，不过如今知道宋青书睡着了，她的危机感一下子下降了好几个层次。
任盈盈整晚又是盗吸星大法，又是抗争联姻，精神早已疲惫不堪，一旦放松下来，她也感觉到一阵睡意上涌，迷迷糊糊地也慢慢闭上了眼睛。
宋青书的鼾声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伸手将任盈盈抱得更紧了一些，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还有那青春鲜活充满弹性的身体，让他一阵心猿意马，不过他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就那样搂着任盈盈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天清晨，任盈盈突然睁开眼睛，整个人悚然一惊：“完了完了，昨晚我怎么会睡过去呢，肯定被那个混蛋占便……宜了……”
她还没哀叹完，突然愣住了，因为她不禁发现自己衣衫完好，而且发现自己像一只猫儿一般缩在宋青书怀里，双手还拉着他的胳膊……
扭头望去，只见宋青书依然还在沉睡，任盈盈突然产生一个古怪的念头：这混蛋睡着的时候好像看着也没那么讨厌嘛……
宋青书睫毛一颤，任盈盈知道他要醒了，急忙松开他的手，整个人一下子就离开他数尺的距离。
“昨晚睡得如何？”宋青书睁开眼睛看着眼前一脸羞怒的女人。
“还……行吧。”不知道为什么，昨晚后来任盈盈睡着后居然没有再做之前那个噩梦，几个时辰内睡得香甜无比，不过任盈盈当然不会傻到回答她睡得很好，只好马马虎虎应付了一句。
“怎么样，说了不会对你做什么就不做什么，我没骗你吧。”宋青书挤眉弄眼看着她。
“还算你言而有信。”任盈盈脸色一红，不愿意继续和他呆在一张床上，匆匆从床上跳了下来，跑到一边梳洗打扮起来。
本来任盈盈想开口让宋青书回避的，但转念一想，两人都在同一张床睡过了，这种小事情还有什么关系，更何况以那混蛋的性子，就算自己开口也未必能让他照办……
看着任盈盈坐在梳妆台前的背影，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光可鉴人，宋青书觉得眼前仿佛一幅婉约的仕女图，不由心中一动，笑嘻嘻地来到她旁边：“盈盈，要不要我帮你梳头啊？”
任盈盈倏地一下站了起来，整个人优雅地转了一圈躲到一旁，脸色微红，干脆地说道：“不要！”
见她反应这么大，宋青书无奈地耸耸肩，心中寻思：看来好感度还远远不够啊……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丫鬟的声音：“大小姐，姑爷，教主请你们过去。”
原来昨晚折腾太久，两人醒过来已经日上三竿，而任我行担心女儿，却是一大清早就来这边查探了一下。当他发现女儿房中没有动静，两人似乎还在睡觉，心中顿时古怪无比，只好便留下人等在外边，等两人起来后就请他们过去。
“啊？都怪你！”任盈盈这时候才发现这一觉居然睡了这么久，尖叫声在房中久久不去。
当任盈盈跟着宋青书来到议事偏厅，发现除了父亲之外，连赵敏和李莫愁也早就等在这儿，正一脸古怪地打量着二人，顿时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任我行不动声色地将宋青书拉到一旁，突然神情古怪，小声问道：“昨晚……如何？”
见他挤眉弄眼的样子，宋青书一阵无语，这是当岳父的该问的么，不过为了两家联姻的稳固，他又不能实话实说，只好装出一副很回味的样子：“简直是妙不可言。”
一旁正竖起耳朵偷听的任盈盈脸蛋儿一下子就全红了，心中恨得牙痒痒，恨不得伸出处去狠狠掐那混蛋一把。
咳咳！
任我行差点没被一口气给憋死，忍不住怒视了宋青书一眼：“我是问盈盈昨晚情绪如何？”
宋青书顿时囧了，讪讪地笑道：“一开始有些不稳定，不过经过我三寸不烂之舌，盈盈已经接受了这桩婚事。”
不远处的赵敏恨得牙痒痒，心中暗骂不已：这个混蛋，骗女人的本事也太夸张了一点吧？

第0594章 结盟与翻脸
由不得赵敏如此震惊，毕竟之前任盈盈还一副喊打喊杀的模样，可只过了一晚，居然变成了一个一脸娇羞的小媳妇躲在一旁，对宋青书的话表示默认……这转变未免也太快了点。
赵敏突然脸色一红，原来她胡思乱想，脑海中突然闪出一个念头：莫非是姓宋的那方面功夫特别厉害？这念头刚一出来，赵敏就觉得脸颊一热，不禁暗啐一口，自己都在想些什么啊。
“这就好，这就好，”任我行听到女儿终于愿意接受这门婚事，顿觉老怀大慰，笑呵呵地说道，“盈盈，爹爹有事情和青书商量，你正好带两位姑娘到黑木崖四处转一转，顺便和她们亲近亲近。”
尽管赵敏二人是宋青书带来的女人，任我行心中有些机密的事情并不想被第三人听见。
任盈盈也猜到了父亲的心思，尽管内息实在不欲与宋青书的女人产生什么瓜葛，还是往赵敏、李莫愁二人走去。
李莫愁对金蛇营与日月神教结盟一事并没什么兴趣，自然很乐意和任盈盈出去转转在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黑木崖。
至于赵敏倒是真想听听二人聊些什么，不过她也清楚以自己的身份，宋青书不会允许自己留下来旁听，再加上她更好奇宋青书是用了什么办法征服了任盈盈这个素来高傲的圣姑，因此经过开初的片刻犹豫之后，也兴致盎然地和任盈盈出去了。
看着女儿消失的背影，任我行不禁感叹万分：“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这个女儿素来娇惯，又一心喜欢令狐冲那个臭小子，没想到一晚上的时间就被你折服了。”任我行言语中隐隐约约有股醋意，毕竟随便哪个父亲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这么容易被其他男人骗走，心里也会有些不自在。
宋青书腼腆地笑了笑，并没有答话，因为他清楚这时候回答什么都是不合适的。果然没过多久，任我行的眼神就恢复了狠厉，不再是那个慈祥的父亲，而是堂堂日月神教教主。
两人很快开始就金蛇营以及日月神教结盟一事开始商讨起来，大到各自的战略，小到细节，都一一讨论，时间很快就流逝过去。
几个时辰后，尽管还有很多细节无法达成一致，但两人大致上也算达成了一定的共识，这个时候任我行突然面露犹豫之色，试探着问道：“贤婿啊，那次你与东方不败一同坠入山崖，如今你安然无恙，东方不败是不是也……还活着？”
东方不败一直以来可以说是任我行心中的一根刺，自从知道宋青书没死后，任我行就猜测东方不败也还活着，仿佛如鲠在喉，这次不惜用女儿来拉拢宋青书，很大一个愿意也是因为东方不败。
毕竟当初宋青书是与东方不败并肩作战的，以宋青书今时今日的武功，若是继续与东方不败联手，任我行清楚自己绝不是对手，因此他借女儿来拉拢宋青书。在他看来，宋青书与东方不败联手也只是利益的联合，东方不败能给的，如今身为教主的他同样也能给，还多送了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儿，他就不信宋青书还会选择帮东方不败。
宋青书微微一笑：“那就要看岳父大人究竟想不想他还活着了。”
任我行眼神一凝，似乎能从他这句话品位出潜在的意思，良久过后方才哈哈大笑：“那个狗贼被打下山崖，自然不会还活着。”
宋青书点点头，仿佛下了判决一般：“那他自然是死了。”
任我行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贤婿果然懂我的心思，哈哈哈哈……”
宋青书脸上依然挂着那副淡淡的笑意，心中却是暗想：我也不算骗你，东方不败的确早就死了，如今活着的那个是东方暮雪而已。
宋青书自然不会傻到将他和东方暮雪的关系跟任我行和盘托出，不过他也有另一层顾虑，就是东方暮雪这个人实在太琢磨不透了。
宋青书与东方暮雪的关系非常微妙，说敌人肯定不是，说朋友呢好像又不止，可是又远远算不上恋人。
其实就算他们真的是恋人关系，宋青书对她依然不怎么放心。东方暮雪与阿九夏青青她们不同，她曾是堂堂日月神教的教主，是威名赫赫的黑道第一高手，她有自己的野心与追求，宋青书并不相信她日后会甘当一个相夫教子的后宫一员，所以宋青书难保不对她产生戒意。
如今两人目标一致，所以处于合作的蜜月期，可鬼知道什么时候两人的利益会产生冲突，到时候难免决裂……
因此宋青书也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通过与任盈盈联姻，慢慢取得日月神教的控制权，到时候就算东方暮雪重返日月神教，也失去了她的根基，没有决裂的资本，只能与宋青书绑在同一辆战车上。
宋青书正在沉思之际，任我行又说道：“多亏了贤婿，如今老夫心中三个大患已经解决了一个了。”
“哦？”宋青书神色一动，顿时来了兴趣，“不知道另外两个大患是什么？”
“一个自然是五岳剑派，几十年来日月神教与五岳剑派弟子相互厮杀，早已结下了无法化解的仇怨，之前五岳剑派一直是一盘散沙，也不足为据，可前些年嵩山派出了个左冷禅，五岳剑派的声势渐隆，渐渐有了威胁到神教的资本，”任我行哼了一声，“不过左冷禅此人人品低下，五岳剑派中不服他的人大有人在，因此也算不上心腹大患。老夫头疼的反而是另外一个人……”
宋青书心中顿时了然，笑道：“泰山大人头疼的可是明教张无忌？”
“不错！”任我行讪讪地笑了笑，“上次为了夺回教主之位，老夫不得不和张无忌联合，借助他的力量方才胜了东方不败，不过谁知道前门驱狼，后门进虎。张无忌此子包藏祸心，居然想趁机吞并我日月神教。日月神教当年虽然源出明教，但自立门派两百多年，早已和明教没什么瓜葛。可他却利用当年的事情，以宗主的名义很是笼络了教中一批不明真相的长老、堂主和香主，再加上我刚夺回教主之位不久，羽翼未成，是以无力阻止。”
任我行之所以表情讪讪，一来当初他和张无忌一起攻击宋青书与东方不败，二来如今他这个教主大权旁落的状态，难免会被宋青书耻笑与看清。
若这次结盟的对象不是宋青书，任我行绝不会这般自爆其短，可是宋青书与张无忌的恩怨江湖上可谓无人不知，他明白张无忌是两人共同的敌人，因此他也没必要故意遮掩了。
“泰山何必费神，直接把那些有二心的长老堂主们撤了便是。”宋青书心中一动，这倒是一个插手日月神教的好机会，日月神教十大长老，堂主，还有各处分舵香主，若是能控制一半以上，就可以成为神教事实上的掌控人。
“谈何容易。”任我行苦笑一声，“一来教中各长老、堂主、香主素有威望与功绩，也不是我想换就能换的，更重要的是，他们背后有张无忌支持，我一旦动他们，说不定会逼得张无忌狗急跳墙，彻底撕破脸和我火并，那样无论谁胜谁败，日月神教都会元气大伤。”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张无忌，”宋青书眼中精光闪动，沉声说道，“张无忌由我来对付，泰山大人尽管放手清洗教中有二心的人，同时我也会派高手过来支援，争取以最快的速度将张无忌在神教里的势力清洗干净。”
张无忌刚被自己打跑，还要借助吸星大法驱除体内的先天剑气，短时间内肯定难以恢复功力，宋青书若不好好利用这段时间，真就是太傻了。
任我行眼中异光一闪，他并不知道张无忌的现状，不过宋青书的承诺却让他非常放心，毕竟以这段时间宋青书表现出来的武功名声，绝不在张无忌之下。
至于宋青书提出派高手过来支援，任我行一眼就看穿了他背后的目的，不过他却并不在意，一来人家出力相助，自己总得付出些什么投桃报李，二来宋青书与张无忌有本质的不同，张无忌是外人，宋青书可是他的女婿，就算被他趁机控制了一些教中势力，也勉强算得上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又过了一个时辰，宋青书见清洗计划商量得差不多了，便开口说道：“我这里还有个不情之请，还望泰山大人首肯。”
任我行一直以来都被内忧外患逼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如今得宋青书相助，顿时有了豁然开朗之感，心情正高兴，听他有所请求，便哈哈笑道：“你我翁婿二人何必这么客气，尽管说。”
“我想要一颗三尸脑神丹的解药？”听清宋青书的话，任我行一双瞳孔霍然紧缩，全身霍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气势。
三尸脑神丹是日月神教历任教主控制属下的不二法门，甚至比黑木令还能象征教主的权柄，可以毫不客气地说，谁有三尸脑神丹解药，谁就能控制日月神教，任我行可以不在意宋青书在教中安插自己的亲信，可他决不允许宋青书触碰三尸脑神丹这个禁忌。

第0595章 三尸脑神丹
察觉到任我行夸张的反应，宋青书淡淡地笑了笑：“岳父大人误会了，这枚解药不是宋某想要，而是为了给同伴赵姑娘解毒的。”
“她中了三尸脑神丹之毒？”任我行想起了赵敏那憔悴的样子，本以为她只是身受重伤，没想到居然还中了毒。
任我行暗暗心惊，毕竟三尸脑神丹不是寻常之毒，往往只有日月神教教主才有，赵敏中了这种毒，难道是东方不败下的手。
见他目光闪烁，宋青书便明白了他心中所想，直接解释道：“是贵教杀人名医平一指下的毒……”接着把整件事大致提了一下，顺带还透露了一下平一指另一个身份？
“慕容景岳？”一想到自己对他这个身份一无所知，任我行顿时不寒而栗，完全没料到教中居然还隐藏着这么一个可怕的人物。
“当年老夫制作三尸脑神丹之时的确找过他帮忙，他恐怕就是那时候揣摩除了炼制方法。”任我行眉头皱得更紧了，三尸脑神丹的炼制之法以及解药配方只有历代教主才知道，如今秘方外泄，实在不妙啊。
“不知道岳丈大人的解药能否解赵姑娘身上的毒？”宋青书问出了一个最关心的问题。
任我行摇摇头：“三尸脑神丹是由三种尸虫提炼而成，天下尸虫千千万万，历任教主全凭个人喜好选出三种尸虫制作属于自己的三尸脑神丹，选取的尸虫不同，需要压制尸虫的解药也就不同，因此历任教主的毒药与解药都各不相同。平一指本来就是医中圣手，又是毒手药王的弟子，自然不会和我选择同样的尸虫，说不定他还会推陈出新加入一些新的东西，那药性就变得更多了。”
宋青书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尽管来黑木崖之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此刻知道结果还是很失望。”
任我行沉吟片刻，开口说道：“这样吧，等会儿你拿我的解药给赵姑娘服下，看有没有效果，也许平一指选取的尸虫和我的选择一模一样也说不定。”
日月神教内部自有一套检验三尸脑神丹毒性的办法，需取出中毒人的血液，加入特殊药剂之中，根据反应来判断是中毒还是已解毒。
“多谢岳父大人。”宋青书也知道希望不大，但不试试还是有些不甘心。
任我行也有些郁闷，哼了一声：“老夫也没料到有一天，会出手相救女儿的情敌，这个赵姑娘，是不是当初横扫中原六大派的那位蒙古郡主？”
当初在金国任盈盈一开始并不知道赵敏的身份，但后来汝阳王府各种宗师级的高手出现，她回来和任我行说了，任我行便大概猜到了她的身份。
见宋青书点头，任我行一时间也有些震惊，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你小子倒是真够本事的，身边的女人全是绝代佳人不说，个个还都是那种跺跺脚天下都要抖三抖的女人，幸好我已经老了，不然还不得被你小子的艳福给气死。”
“岳父大人说的哪里话，您这样专情的人，不鄙视我这种浪子已经万幸了，又岂会羡慕我。”宋青书一记马屁送上，以任我行的身份地位，只有任盈盈一个女儿，而且任盈盈她娘死得早，后来也没听到任我行有续弦的消息，宋青书自然判断出对方不是一个好女色之人。
任我行果然很受用，哈哈笑了笑：“你小子……要是盈盈他娘还在世，绝对不会同意她嫁给你这种到处拈花惹草的人。”
任我行只是不好女色，离专情还有点距离，身为男人，自然不会觉得宋青书这样有什么不好的，一大一小两只狐狸就这样暧昧地笑了起来。
接下来任我行在黑木崖上大摆筵席招待了宋青书三人，席间任盈盈脸颊晕红，眼神一直不好意思和宋青书接触，每次目光落到赵敏身上也是躲躲闪闪。
宋青书不禁暗暗好笑，也不知道之前赵敏问了她些什么，搞得她现在这副样子。
宴会过后，任我行召集了教中几名医术高明之辈来替赵敏解毒。他并没有将解药交给宋青书，毕竟这颗解药万一中途被宋青书偷梁换柱，他的统治根基就会有所动摇。宋青书自然清楚他的心思，也不戳破。
赵敏服过解药后，过了三炷香时间，几名大夫采集她的血液检验，最终对着众人纷纷摇头，赵敏脸色一白，宋青书也是眉头紧锁。
“你们试试这种。”宋青书将东方暮雪闺房中找到的胭脂递了过去，几名大夫先是不以为然，不过待接过去观察半晌后纷纷露出震惊的神情：“这……这也是三尸脑神丹的解药！”
任我行霍然盯着宋青书，对方拥有三尸脑神丹解药，唯一的可能就是东方不败给他的，看来自己以前实在太低估了两人的关系。宋青书身为他的女婿，他都不愿意将解药透露给他，东方不败却愿意给，他们两人得是什么关系？
任我行突然想到了东方不败爱好男宠的事迹，看向宋青书的眼神就更加古怪了几分。
宋青书此刻注意力全放在东方暮雪的解药是否有效上面，并没有注意到任我行的眼神，不然要是知道自己被对方误会成一个杨莲亭般的角色，恐怕要恶心死。
几个大夫再次检验了赵敏的血，良久过后又是一致的摇头，看得赵敏浑身颤抖起来，宋青书连忙拍拍她的后背安慰她：“这次的结果也在我们意料之中，我们再想其他办法，以你我的聪明才智以及麾下势力，这世上办不成的事情实在不多。”
一想到有虫子在自己身子里，赵敏本来还有些害怕，结果听到宋青书安慰的话，不由噗嗤一笑：“这般自吹自擂也不害臊，我可没你这么厚的脸皮。”只不过笑过之余，眉宇间多了一丝忧色。
宋青书却是陷入了沉思，冰雪儿一直在追寻慕容景岳的下落，慕容世家也在查他，现在任我行肯定也不会放任一个掌握了三尸脑神丹的人逍遥在外，再加上汝阳王府以及金蛇营的势力，慕容景岳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也必定会被找出来。
不过宋青书也清楚，不能将希望全寄托在寻找慕容景岳身上，思来想去，这天下间若说还有谁有可能能解开这毒的，恐怕只有毒手药王以及未来的杏林圣手程灵素了。

第0596章 重回京城
解毒失败后的第二天，宋青书就向任我行告辞了，任我行不解他为何如此行色匆匆，宋青书也没法解释是因为燕京城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处理，只好勉强编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赵敏身上的伤继续治疗，因此她只能和宋青书一起上路，尽管路上舟车劳顿，但她那奢华精致的马车，完全可以最大程度减轻这个问题。
至于李莫愁，宋青书将她留在了黑木崖，任我行也很给面子，许诺她一个长老的位置，毕竟等他清洗完张无忌的势力后，那些位置空缺总要有人补充，而赤练仙子李莫愁的武功还有在江湖上的声望，当一个长老绰绰有余。
李莫愁本来不太愿意，但她曾经答应还宋青书人情，宋青书本想让她加入粘杆处，但如今与日月神教结盟，他继续人手安插进去，她就是最合适的开荒人选。
李莫愁最终还是答应了宋青书，不过她再三强调，时间只限一年，一年后她就会飘然远去，不再欠他的，宋青书表示同意，一年的时间，已经足够他安排足够的人手安插进来了。
任我行带着任盈盈一路盛情地送两人下山，途中一直叮嘱宋青书早点来迎娶任盈盈，一旁的任盈盈一张俏脸全黑了，一副巴不得你永远不回来的表情。
“我真的非常好奇，燕京城中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让你宁愿放弃如花美眷也要往那里赶。”离开黑木崖不就，赵敏悠闲地坐在马车柔软的垫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宋青书心中一跳，赵敏这女人智商太恐怖，万一被她看出点蛛丝马迹就糟了。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郡主在吃醋？”宋青书故意插科打诨道。
赵敏脸色微红，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谁会吃你这花花公子的醋啊。”
“那为什么有的人在山上一直追问我究竟是怎么搞定任盈盈的？”宋青书忍不住笑道。
“知道了这些手段以后才不容易被你骗吶。”赵敏咯咯地笑了起来，不过她很快察觉到两人的对话似乎有些过于暧昧了点，连忙转移话题，“没记错的话，现在你是满清朝廷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头号敌人吧，你这个时候跑燕京去，就不怕自投罗网么？”
“以宋某的武功，只要想走，这天下间还没什么龙潭虎穴留得住我。”宋青书傲然说道。
“知道你本事了行吧，看把你得意的。”赵敏其实很欣赏男人这种自信的样子，当然她嘴上肯定是不会承认的。
“不过若是有人故意给满清朝廷通风报信就说不定了。”宋青书一边说，眼神一边往赵敏身上瞟。
赵敏不禁脸颊一热，她知道宋青书是指上次金蛇营反戈一击的事情，不由娇嗔道：“哎呀，那次是人家想让你在中原无法立足，把你逼到人家身边来嘛。”
“是么？”宋青书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见识了这么多女人骗人的事情，他哪会这么轻易相信女人的话，更何况赵敏这样一个如此漂亮的女人。
“人家那时候是不知道你的想法嘛，”赵敏叹了一口气，“若是早知道你胸怀席卷天下之志，我又岂会自作多情以为你愿意来投靠我。”
“郡主现在知道了宋某的志向，是否回蒙古后就会建议你们大汗暗中防备我呢。”宋青书沉声问道，他如今羽翼未丰，若是被蒙古当成头号敌人对待，的确不是一件好事。
赵敏嫣然一笑：“你太小看我们成吉思汗的胸襟了，大汗若知道有你这样一个惊才绝艳的对手，肯定会更加欢喜。只不过以你目前的实力，恐怕还不会被我们大汗当做对手。”
“这就好。”宋青书并没又生气，‘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本就是争天下的金科玉律，闷声发大财方是硬道理。
赵敏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你放心吧，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向蒙古其他人透露你的志向的。”
她心中清楚，这次宋青书是为了救她，她才会听到一些隐秘的东西，而且对方事后丝毫没有为难她的意思，她一方面对他的妇人之仁有些不以为然，另一方面却有一丝莫名的感动。既然对方待她以诚，她也不是那种冷血无情的人。
当然更重要的是宋青书如今的实力和蒙古比起来，犹如蚂蚁和大象，的确没必要过于针对。
“郡主为了在下宁愿牺牲蒙古的利益，”宋青书嘴角挂起一丝淡淡的笑意，“郡主这样的行为是不是可以称为‘蒙奸’？”
赵敏一呆，良久过后方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蒙奸’是什么意思不由又气又恼：“你才是‘蒙奸’，你全家都是‘蒙奸’。”
“我又不是蒙古人，怎么当得了蒙奸啊。”宋青书毫不在意地笑着。
“那如果我招你为郡马呢？”赵敏脱口而出。
宋青书心中一跳，不过他早已非情场初哥，很快就镇定下来，反而反问道：“真的么？”
赵敏敌不过他火热的眼神，不自然地转过头去，咯咯地笑了起来：“当然是假的，本郡主的郡马要是个文能安邦，武能定国的大英雄……”
赵敏还没说完，宋青书就羞涩地笑了起来：“没想到我隐藏得这么深的优点都没郡主发现了，哎，我这个人平时很低调的。”
赵敏一阵愕然，很快笑得花枝乱颤：“你这人总是这么没正经。”
笑声过后，车厢里面气氛变得奇怪起来，良久过后，赵敏幽幽叹了一口气道：“那些条件其实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那个人一生一世只爱我一个……”
赵敏明知道要想成功引宋青书上钩，这种话根本就不能说，可她也不知道怎么了，鬼使神差地就敞开了心扉。
宋青书一愣，微微叹道：“这个条件的确有些苛刻……”
赵敏正想打趣他几句，谁知道宋青书话锋一转，立马接着说道：“不过我相信自己的魅力，肯定能让郡主放宽这些条件的。”
“你去死。”赵敏脸色一红，再也受不了他的自恋，忍不住啐了一口。
接下来一段日子，宋青书开始给赵敏疗伤，疗伤闲暇时间两人便会聊天，两人默契地都没有再把话题往感情方面引，而是天南地北地聊了起来。宋青书被赵敏渊博的知识所折服，赵敏也经常被宋青书一些奇思妙想震得说不出话来。
宋青书有九阴真经、神照功两大疗伤神功，配合着使用起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从黑木崖到燕京城外短短几天功夫，赵敏一身严重内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经过这几天朝夕相对，还有每天的思想交流，不管是赵敏还是宋青书都隐隐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不一样了，可要说出哪里不一样，他俩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真的不打算进燕京城么？”宋青书再次确认道。
“谁叫人家武功没你高，又有伤在身，以我的身份，万一被康熙发现了，可是跑都没法跑。”赵敏一脸可怜地说道。
“我可以保护你啊。”宋青书心想如今我就是康熙，抓或者不抓你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刚才从你的眼神里我感觉到你松了一口气，你明明不想我进城，还装得这么像，”赵敏撇撇嘴，随意挥了挥手，“算了算了，看在这些日子你陪本郡主解闷的份上，本郡主大人有大量，就不和你计较了。”
宋青书一脸郁闷：“什么叫陪你解闷，明明是我耗费内力给你疗伤好吧？”
“人家会记得你的好啦，”赵敏甜甜一笑，“和你实话实说吧，主要是我出来太久了，再不回去家里的人要着急了，更何况身上还中了那种恶心的毒，总不能全指望你们帮我找解药吧。”
宋青书见到她明明笑意盈盈，眼中却闪过一丝寒光，心中不由替慕容景岳默哀三分钟：你惹谁不好，非惹赵敏，人家赵敏是什么人啊，她可是当初举手投足之间覆灭半个武林之人。
“你也不用太担心，现在离明年端阳还有一段时间，有汝阳王府、金蛇营、日月神教联手寻找，慕容景岳躲到天涯海角也逃不掉的，”宋青书下了马车，对赵敏拱手道，“我们后会有期。”
他并没有对赵敏说起毒手药王和程灵素的事情，毕竟他也没把握那两人能解掉三尸脑神丹之毒，给人以希望再让人失望是最残忍的。
“后会有期。”赵敏一直撩起车帘，目送宋青书消失在城门口，突然收起笑容，冷声说道，“传令下去，让燕京城里的眼线暗中盯紧他，我要知道他接下来接触了谁，做了什么事情。”
“是！”车夫恭恭敬敬答道，然后用密语写下了她的命令，绑到了一直带着的信鸽腿上，正要放飞之际，赵敏却开口道：
“等等！”
只见赵敏面露犹豫之色，良久过后方才叹了口气：“算了，撤销命令。”接着便回到了车厢之中。
车夫看着眼前犹自晃动的车帘，不禁愕然。
宋青书走在燕京城大街上，为了避免被人认出，他又戴上了那张银色的面具，看着熟悉的借道，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感慨，尽管这座雄伟的城市实际上处于他的控制之下，可他却不能正大光明地出现，实在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确定没被人跟踪后，宋青书一路左拐右拐，来到了京城最大的青楼。
此时正值日上三竿，还不是青楼营业的时候，不过宋青书也没打算从正门进，绕到了后面一个小胡同，见没人注意，轻轻一跃就飞到了楼上一雅间窗外。
刚从窗户翻进去，眼前突然闪起一道灿烂的金光。

第0597章 一个自带绝色美人光环的名字
宋青书眼神一凝，伸手一夹，一柄诡异的金蜈钩被牢牢夹住，还没来得及说话，突然眼前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牛毛针激射而来。
宋青书一身汗毛一下子全竖了起来，他知道这种细如牛毛的暗器专破内家真气，也不敢托大硬接，急忙催动全身功力，硬生生地往旁边平移了数尺，堪堪将那片牛毛针躲了过去。
那人显然也没料到这世上居然有人能在这么近的距离躲开她的暗器，不由有了片刻的失神。
宋青书趁机取下了脸上的面具，看着眼前：“别打了，是我。”
眼前女人凤眼含春，长眉入鬓，肤色白腻，脂光如玉，长发垂肩甚是美貌，她浑身上下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她双手白腻如脂，十枚尖尖的指甲上却搽着粉红的凤仙花汁，两种颜色的对比极为强烈。
这女人赫然便是五毒教何铁手，原来当初金蛇营败北后，宋青书暗中找上她，称自己有办法助她当上五毒教教主，让她到燕京城等待，何铁手犹豫半晌，最终还是同意了，来京城潜伏下来一直等到现在。
“你这是什么暗器，这么厉害？”刚才牛毛针射空落到一旁墙壁上，墙壁上顿时千疮百孔，周围霎时间被毒药腐蚀变黑，看得宋青书直冒寒气，心有余悸地问道。
“此暗器名为含沙射影，”何铁手脸上带着一丝歉意，“我不知道是你，不过你居然能躲过，实在是太厉害了。”
宋青书哈哈一笑，暗暗擦了一把冷汗：“我向来福大命大……”
何铁手终于回过神来，不由有些恼怒道：“你让我来燕京城等你，结果一等等了几个月都没见到你，你要是再不出现，我就不等了。”
宋青书讪讪地说道：“途中出了点事，耽搁了一些时日。”
“好吧，这些暂且不论，你让我等也就罢了，为何让我在这青楼里等？莫非是觉得我们苗家女就该处于这种污秽之地么？”何铁手娇媚地笑了起来，声音却带着一丝寒意。
“你莫误会，我让你在这种地方等，是为了让你多观察青楼平日里是如何运作的。”宋青书急忙解释道。
“我观察这个做什么？”何铁手声音中带了一丝恼怒，尽管她烟视媚行，可每晚周围都会传来各种淫声浪语，让她哪里受得了，她心中只当是宋青书故意作弄她才这般安排的。
“我不是承诺让你当上五毒教教主么，”宋青书沉声道，“不过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总得付出一些东西来交换。”
“哦？”何铁手娇笑一声，“莫非公子对我这身子感兴趣，不对啊，公子当初明明已经品尝过了，难道是食髓知味么？”
咳咳！
这段时间相处的大都是些矜持的汉家女儿，宋青书被何铁手的大胆奔放弄得有些措手不及，急忙说道：“何姑娘莫误会，我只是需要姑娘为我做一件事情。”
“与青楼有关？”何铁手若有所思。
“不错，”宋青书点点头，“青楼这种地方鱼龙混杂，而且往往能获得很多意想不到的情报，所以我打算在各国建立一个青楼情报网络，而我思来想去，我所认识的女人中，就何姑娘最胜任这项任务。”
“汉家女儿肯定不愿在青楼抛头露面，找我这样低贱的苗女当然最合适，”何铁手冷笑几声，“可我又怎么知道帮了你之后，你会不会兑现诺言？而且说实话，你有没有那个能力，我也很怀疑。”
“区区一个五毒教主而已，”宋青书淡淡笑了笑，“你知道我和东方不败的关系，而且最近应该听说我与任盈盈的联姻，你觉得这两重身份，还没能力帮你当上一个五毒教主么？”
何铁手顿时沉默了，前不久金蛇营与日月神教联姻的消息已经昭告天下，她自然听过，“好，就算你有能力帮我，可我又怎么知道你到时候会不会兑现诺言？毕竟你与蓝凤凰那狐狸媚子关系可不是一般地好。”
“你可以设身处地想一想，当你手握一个庞大的情报网络之时，还用担心我不守承诺么？”宋青书哑然失笑，“至于蓝凤凰的事情，你也不用担心，大不了到时候我再帮她建立一个新教就是了，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五仙教。”
“五毒教，五仙教？”何铁手眼前一亮，“好吧，我承认我被你说服了，我虽然与蓝凤凰那狐媚子不和，不过若是你对她过河拆桥，反手坑她，我也不敢和你合作。好吧，我答应你。”
“太好了，所需资金我会尽数提供给你，至于具体怎么弄……唔，这两天我有事，改天我会再来与你商议。”宋青书顿时激动起来。
之前桑飞虹的五湖门建立起来的情报网虽然有效，可因她们身份所限，情报网有着明显的缺陷，五湖门的情报网比较擅长收集江湖上下里巴人的情报，对朝堂达官贵人的情报，往往无能为力。而高档青楼往往是达官贵人的销金窟，用来收集情报再好不过。
日后有这两种情报网络相配合，就能形成完美的互补。不过一想到这两个情报网所需的开销，宋青书就忍不住头疼起来，如今到处都需要用钱，看来是时候去打打闯王宝藏或者是鹿鼎山宝藏的主意了。
“好，那这几天我会认真观察一下青楼是如何运作的。”争夺五毒教教主之位失败，这几年何铁手过的日子仿佛丧家之犬一般，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翻身的机会。而且能成为一个庞大情报网络的建立者，何铁手自然明白收益有多大。
“对了，何铁手这名字太难听了，而且江湖上知道这名字的人不少，不利于日后你的情报工作，得给你改个名字。”宋青书临走前，突然回头说道，“唔，既然是开青楼的，就叫何青吧。”
何铁手一下子便皱起了眉头：“何青？这名字太难听了，我不要。”
“何青的确不好听，”宋青书略微沉思，“那就叫何晴吧，这可是传说中一个绝色美人的名字，你可别说不喜欢。”
“何晴？”何铁手又长又媚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彩，咯咯笑了起来，“这名字我喜欢。”

第0598章 重逢
宋青书与何铁手——现在叫何晴分开之后，一路寻着往他昔日的府邸方向而去。一路上宋青书都在思索钱的问题，之前金蛇营攻占州府虽然收获颇丰，可金蛇营数万人马每天钱粮耗费就是个天文数字，那些从官府缴获的钱粮也只能堪堪保证金蛇营一年内用度。
而建立情报网络也是个烧钱的事情，桑飞虹的五湖门一开始的启动资金花的是宋青书在满清当官期间各处得来的孝敬，之后宋青书刺杀康熙，这条路当然就断了。而且随着五湖门情报网络越铺越大，靠他自己的私房钱已然支撑不住，最后他只有把主意打到了韦小宝贪污得来的那些银子上面了。
原著中韦小宝前前后后贪污了三百多万两，如今他因为早夭的缘故，没贪到那么多，那也有差不多一百万两，这些银子他素来瞒得很紧，莫说康熙不知道，连双儿也不太清楚。
后来佟家趁韦小宝死了来报复，再被神龙岛一闹，韦府中名义上的主母双儿也到洞庭湖药王庄去了，子爵府就被宋青书暗中掌控，韦小宝这笔秘密的宝藏自然也被他笑纳。对此宋青书并没有什么愧疚心理，毕竟韦小宝贪污而来的这些银子都是各级官员收刮的民脂民膏，他用作驱除鞑虏的大业之用，怎么也算造福百姓了。
这两年五湖门的活动资金靠的就是韦小宝这笔赃款，不过这笔银子目前也只够支持这一个情报网络，何晴的青楼情报网所需资金，得另想办法。
宋青书目前的打算是暂时用康熙内库里的钱启动这项计划，不过动用内库，目标太大，总不是长久之计，必须尽快想其他办法。
因此宋青书自然而然就想到了金庸世界里几处著名的宝藏，梁元帝的宝藏远在荆州，高昌国宝藏只是一桩笑话，大攻坊宝藏当年已被袁承志取出，那剩下的只有闯王宝藏和大清龙脉的宝藏了。
“也不知道葵花太监那老东西，如今吸食龙气效果如何……”
说来也奇怪，自从葵花太监开始吸食大清龙脉过后，大清的国运似乎一下子黯淡下来，当初何等蒸蒸日上，甚至有和蒙古分庭抗礼的架势，可如今宋青书却知道满清强盛的外表下，早已是危机四伏，千疮百孔。
“莫非龙脉这种虚无缥缈之说真有其事？”宋青书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去鹿鼎山，鬼知道葵花老祖吸食足够龙气后变成了什么老妖怪。
目标确定到了闯王宝藏身上，宋青书开始寻思，不管是冰雪儿，又或者是南兰的凤钗，都能找到宝藏之所在，如今唯一头疼的就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宝藏从关外运回来……
一路思索，不知不觉中宋青书已经走到了昔日京城中的宅子外，看着牌匾上的宋府已经换成了田府，宋青书有了片刻的失神，当初自己刺杀康熙，满清朝廷自然容不得他的一切，只不过他以康熙的身份暗中庇护，田归农与南兰方才没有被株连，不过这宋府的牌匾自然不能明目张胆地继续挂着。
“也不知道冰雪儿在这里住得是否习惯……”宋青书心中微微一动，当初金蛇大会上，冰雪儿不愿和宋青书其他女人碰头，就悄悄带着苗若兰到燕京城找南兰，算算日子，她应该早就到了。
宋青书正要推门进去，突然院子里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小女孩的哭声，还夹着女人的娇斥声音，宋青书不由一怔，他听得出这一大一小两个女人的声音，小女孩是苗若兰，成熟女人声音应该是南兰。
“看样子是南兰正在教训女儿，这个时候进去似乎有些尴尬……”宋青书犹豫良久，放弃了从正门进去，而是来到一旁院墙，一个纵跃便藏身到了院子中一棵繁茂的大树之中，他也很好奇，小若兰这么可爱，南兰为何会这么生气的样子。
院子中一个粉妆玉砌的小女孩拼命地跑，后面一个风姿绰约的少妇正拿着鸡毛掸子在后面拼命地追，小女孩赫然正是苗若兰，只听她一边跑一边哭道：“人家长大了就要嫁给青书哥哥嘛，他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宋青书顿时脸色古怪，没想到自己魅力居然这么大，连小若兰也被我迷倒。
后面追着的那风姿绰约的少妇似乎有些体力不支，忍不住停下来微微喘气，饱满的胸脯仿佛波浪一般起伏，听到女儿的话，顿时急了：“不行！你嫁谁也不能嫁给他！”
这少妇自然就是阔别已久的南兰了，也许是因为运动的关系，鬓间微微渗出颗颗细汗，赛雪的肌肤上还隐隐透露出一丝嫣红。
“为什么不行？”苗若兰顿时急了。
听到女儿的质问，南兰顿时呼吸一窒，心中暗暗叫苦，我的乖女儿，娘总不能告诉你你心中的大英雄其实是个恶魔，娘被他……
想到每次被那人欺负的场景，南兰身子都有些发软，只好咬牙道：“娘说不行就是不行！”
“难道娘想自己嫁给青书哥哥么？”苗若兰突然双手叉腰，气呼呼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南兰心中一跳，急忙打量四周，见没人听见方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同时不禁恼怒起来，瞪了女儿一眼：“你怎么说这种胡话！”
“谁让娘又说不出个原因来，我恨死你了。”苗若兰嘤嘤哭了起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往里屋跑了进去，只留下南兰一个人留在原地。
想到女儿那愤恨的眼神，南兰心中一痛，下意识弯腰捂住胸口。
“小娘子可是哪里不舒服，要不小生帮你揉揉？”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南兰霍然转身，发现每晚都会梦到的那个男人赫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你……”南兰下意识退后了一步，脚却被地上石凳绊了一下，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地上跌去。
“小娘子走路可要小心啊。”宋青书手臂一舒展，搂着她圆润的腰肢一把将她搂了回来。
宋青书身上熟悉的气息让南兰又爱又恨，一时间五味陈杂，竟然忘了反抗，不过她突然想起今时不比往日，自己女儿还在，不由推了他一把：“快放开我，若兰还在附近呢。”
宋青书并没有松开手，反而伸手在她胸口揉了起来：“你刚才是这里不舒服么？”
“不要~”南兰身子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完全没法拒绝对方，只好提起残余的理智，嘤咛一声，“求求你了，至少别在这里……”
宋青书本也来只是想调戏她一下，万万没料到她身子居然敏感如斯，看着怀中佳人一双星眸似睁似闭，隐隐有水渍流动，红润的双唇微微张开，吐气如兰，宋青书一颗心一下子也躁动起来。拦腰便将南兰横抱起来，快步往一旁房间走去。
躲在不远处窗户后面的苗若兰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嘴唇都快咬出血来，浑身瑟瑟发抖，心中止不住的愤怒：难怪娘亲不准我喜欢青书哥哥，原来她自己和他……
没过多久，小女孩又变得振奋起来：原来青书哥哥喜欢成熟一点的女人，哼，再过几年，我就不信比不过娘！
以宋青书的武功，刚才自然知道苗若兰躲在一旁，之所以刻意与南兰表现出那么亲热的一面，就是想断了少女那颗心思。
他虽然风流，却不是变态，苗若兰如今还只是个小女孩，只因为自己救过她，她对自己有异样情愫很正常，可她还太小，并没有足够的判断力，宋青书不愿意占她涉世未深的便宜，索性就出了一记狠招，斩断少女的情丝。
只可惜宋青书再懂女人的心思，也摸不透一个小女孩的内心世界……
宋青书一开始只打算做做样子，怎料南兰的身子这般禁不住撩拨，感受到怀里的女人软得像一团棉花一般，他哪里忍得住，索性假戏真做起来。
“怎……怎么了？”途中南兰感觉到宋青书身子一僵，不禁娇羞无限地问道。
宋青书身体怎能不僵硬，因为他察觉到了一个轻柔的脚步小心翼翼走到了窗户边，来人似乎非常犹豫，可最终还是伸出纤细的手指在舌尖沾了沾，轻轻在窗户上戳了一个洞。
听呼吸声，外面的人明显不懂武功，可她的脚步声却比常人轻了许多，宋青书一下子反应了过来，来人是个小女孩，而这院子里唯一的小女孩，只有苗若兰。
宋青书这下尴尬了起来，人家女儿在外面看着，自己哪还好意思继续欺负南兰，可如今欺负到了一半，若直接放弃，被南兰发现了什么异常，到时候怎么收场？
正在进退不得之际，南兰轻扭腰肢，温柔而又羞涩地向他发出了继续的邀请。
“死就死吧！”宋青书心一横，索性当自己根本没发现苗若兰。
屋里屋外，顿时响起了三个沉重的呼吸声，南兰很快察觉到身上的男人似乎比平常要兴奋几分，还只当是两人太久没见面的缘故，哪又知道事情的真相……

第0599章 母亲的烦恼
也不知过了多久，屋中方才平静下来，宋青书搂着南兰微微颤抖的身体，不由感叹自己的荒唐，脑海里不禁想起了刚才中途从窗户破洞往外惊鸿一瞥，苗若兰离去的场景：平日里雪白的后颈已经通红一片，有意无意夹着双腿一路小跑，踉踉跄跄离去……
“你一回来就知道欺负我。”南兰脸蛋儿贴在宋青书胸膛，幽幽叹了一口气，她原本以为自己再见到这个男人，只会有憎恨与害怕两种情绪，可万万没料到，刚才对方抱着自己的时候，她一丝厌恶之情也生不起来，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一丝期待。
“感觉你似乎比以前大胆了一些，怎么，田归农不在家么？”宋青书拨弄着少妇鬓间的发丝，颇为玩味地问道。
南兰脸色一红，轻轻嗯了一声：“他……几天前离开京城了。”
“离开京城？”宋青书眉毛一挑，声音中带了一丝寒意。
“你别误会，他并不是背叛你，只是有事情要办。”南兰急忙解释道，尽管田归农如今已经不算个完整男人，可他依然是她的丈夫。比起苗人凤来说，南兰与田归农之间更算是真爱，自然下意识替丈夫解释起来。
“哦，他做什么去了。”宋青书奇道。
南兰断断续续地解释着：“归农一直在京城等你消息，可你一直没什么指示，他情绪也越来越焦躁……你也知道他身体受伤后，心思变了很多……你走后的这段日子，他一直惦记着你曾经提过的辟邪剑谱一事，前不久听到福州传来风声，他便再也按捺不住，就动身前往福州了。”
“你……可不可以不要怪归农，他因为成为废人一事很沮丧，一心想着练成绝世武功，建功立业……”南兰担心宋青书迁怒田归农的擅自行动，急忙柔声替丈夫求情起来。盛京那次家中剧变让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大家闺秀了，她自然清楚自己夫妻现在能安安稳稳过隐居生活都是宋青书给的，宋青书也能随时剥夺掉这一切。
“你怎么这么怕我？”宋青书哑然失笑，“放心吧，我又不是狼心狗肺之辈，白睡了他妻子这么多次，哪还好意思为难他。”
“讨厌~”尽管宋青书的话有些无耻，但南兰却发现自己居然生不起丝毫怒意。
“对了，若兰是冰雪儿送来京城的吧，怎么没看到她？”宋青书刚才进院子前就用气机查探了一下宅子里的情况，发现里面除了南兰和苗若兰，居然没有冰雪儿。一开始他只当冰雪儿也许出去逛街什么去了，可自己和南兰鏖战一番，时间都过了这么久了，她依然没有回来的迹象，宋青书终于开始担心起来。
“冰雪儿？”南兰微微一愣，很快反应过来，“你说的是胡夫人吧，她前段时间也离开了。”
“她怎么会离开？”宋青书眉头不禁一皱，当初两人约定在燕京城相见的啊。
“我也不太清楚，对了，她留下来一封书信让我交给你。”南兰仿佛想起了什么，草草用锦被裹着身子，爬到一旁梳妆台翻出一封信交到了宋青书手中。
待宋青书看完心中内容后，不由苦笑起来。
原来冰雪儿在燕京城这段时间，久候宋青书不至，天天看着南兰母女二人欢声笑语，忍不住思念起自己儿子起来。再加上田归农与南兰毕竟是昔日旧人，冰雪儿宋青书来过后，两人之间的关系被她们夫妇看出破绽，便决定不辞而别，到洞庭湖药王庄看望胡斐去了。
“也不知道她若是知道我与南兰之间的关系后，会是什么表情。”宋青书笑容突然一凝，原来冰雪儿去药王庄让他忍不住想起了双儿，当初自己中了豹胎易筋丸的毒，便是让双儿到药王庄寻求解药。
后来当他成了神龙教的实际控制者，解掉了体内豹胎易筋丸的毒性，便派人去药王庄接双儿，哪知道双儿知道他无恙后，并没有跟使者一起回来，而是离开了药王庄，从此杳无音讯。
“也不知道双儿到哪儿去了。”宋青书感觉双儿似乎是有意躲着自己，心情不由变得烦躁起来……
南兰终究放心不下女儿，担心她生气之下一个人跑到外面去，这京城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被人拐走就坏了。
听了她的担忧，宋青书哈哈大笑起来：“放心吧，小若兰在她自己房里呢。”
“你怎么知道？”南兰疑惑地看着他。
“呃~”宋青书灵机一动，急忙说道，“我武功高嘛，能感觉到她的气息。”
“这样啊，”南兰点点头，突然一脸忧色，“刚才你也看见了，你在我这个女儿心中可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她一心想嫁给你呢，这可怎么办啊。”
“她现在还小，长大过后就不会喜欢我这种糟老头子了。”宋青书心想苗若兰亲眼见到我是如何‘欺负’你的，还想嫁给我才有鬼了。
“讨厌，人家和你说正经的呢，”南兰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宋青书本来就很年轻，就算隔几年苗若兰长大了，他也正值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哪称得上糟老头子，“从小她爹就娇惯着她，她想得到的东西，是没那么容易改变心意的。”
宋青书苦于无法对她明言，只好笑道：“若是她长大了还想嫁给我，就让她嫁给我好了。”
南兰被唬了一跳，不由惊呼出声：“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宋青书反问道。
南兰忸怩起来：“可是我和你……”她一脸嫣红，心想女儿再嫁给你，那成何体统。
“有影响么？”宋青书淡淡笑道，“反正我们俩的关系又不会被其他人知道。”
“这……”南兰一时语塞，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下意识脱口而出，“可若兰从小身子娇弱，恐怕受不住你那般……那般狂风暴雨。”
想到那让人心悸的冲击，南兰忍不住咬了咬嘴唇，浑身都烫了起来。
宋青书顿时笑了：“我又不是对所有女人都那般粗鲁的，若他日若兰真的跟了我，我肯定把她当心肝宝贝精心呵护着，哪舍得像用你这般用她。”
“你！”南兰顿时羞红了脸，眼神似乎又是羞怒又是幽怨。

第0600章 神秘刺客
两人最后还是穿好了衣服，南兰除了脸上有一些艳丽的潮红之外，其他看起来和平日里没什么不妥，至于宋青书，则被南兰连推带哀求地赶到了门外，让他装成刚到京城的样子。
宋青书哭笑不得，心想我们俩的事情你女儿都知道了，何必掩耳盗铃，不过他抵不过南兰的软语相求，最终还是同意和她演一场戏。
当宋青书在门口敲门之时，南兰故意不来开门，反而呼唤女儿去开门，可苗若兰如今正在生闷气，哪会理她，无奈之下南兰只好自己来开门。
一看到宋青书，她故意用夸张的声音大声说道：“宋公子，你回来了啊。若兰，快出来，看看谁来了？”
听到母亲的话，苗若兰眼中不禁闪露出一丝疑惑之色，不过她从小就聪明，很快就反应过来，忍不住啐了一口：真不害臊，合起伙来演戏欺负我年纪小不懂事么。
苗若兰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她心中打定主意，决定将计就计，看这两人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只可惜她并不知道自己偷窥的事情宋青书已然知晓。
宋青书一脸古怪地跟着南兰往屋里走去，突然眼前一亮，不远处阶梯上站着一个娇柔腼腆的少女，少女容貌秀丽之极，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还带有一股书卷的清气，尽管年纪还小，依然看得出来是一个绝色的美人胚子。
宋青书暗暗感叹一声：“果然不愧为金书14个女主之一，不仅继承了她娘的美貌，似乎还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趋势。”
“小若兰……”宋青书刚喊了一声，突然有些语塞，毕竟明知道对方刚才看到了一切，他没法做到和以前一样，那般自然地伸出手去抱她。
“青书哥哥~”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苗若兰挟着一缕香风一路往宋青书小跑过来。
宋青书一愣，眼前的场景像极了数月之前，那时候每次自己从外面回去，苗若兰都会这般扑到他怀中的。
宋青书本能地张开双手，谁知道苗若兰冲到一半，突然脸色一红，硬生生停住了脚步，站在宋青书三尺之外，娇声说道：“青书哥哥，你怎么这么久才来看兰儿啊。”
“哥哥之前有些忙……”宋青书有些尴尬，不露痕迹地收回双手。
一旁的南兰忍不住瞪了女儿一眼：“没大没小的，怎么喊宋公子哥哥呢，你应当喊他叔叔。”
“我偏不！”苗若兰哼的一声转过头去，“他自己答应当我哥哥的，青书哥哥是不是啊。”
“是……啊。”宋青书颇为玩味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看苗若兰这架势是不打算戳破这一切，不禁感叹：女人果然天生就是会骗人的，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苗若兰这么小的年纪居然已经是演技派了。
这下就有趣了，眼前这一对母女，一个以为对方不知道，一个知道了却不说，自己究竟是表现出知道她知道呢，还是不知道她知道呢……
片刻犹豫之后，宋青书果断选择了假装成不知道苗若兰知道了。
之后三人吃了一段气氛极为诡异的晚餐，宋青书担心自己演技撑不住，以有事要做，急匆匆从家里走了出来，看着远处的紫禁城，宋青书眼神一凝，终于等到晚上了。
其实比起去见何晴又或者回家和南兰亲热，宋青书此番北上的目的更多的是为了见东方暮雪。只不过他进城时是白天，以他的武功要闯进紫禁城自然没问题，可白天目标太显眼，保不定被哪个侍卫看见了，引起什么乱子，因此他一直等着夜幕降临。
紫禁城对于宋青书来说，已经仿佛家中后花园一般熟悉，宋青书一路避开侍卫防守密集区，几个纵跃便进了内城，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选择戴上了那只银色面具。
看着不远处的乾清宫，宋青书顿时停下了脚步，心中犹豫起来：也不知道东方暮雪今晚休息在哪个宫殿……
这也是为何厉朝历代皇帝这么难刺杀的原因，首先外城防御就是一道天堑，一些武林高手混了进来，大部分又会撞到御前侍卫手里，就算偶尔有一两个武功绝顶之士能突破两道防御，可依然面临着一个天大难题。
皇宫如此之大，皇帝在哪儿是个大问题。
尽管乾清宫是皇帝的寝宫，但三宫六院这么多妃嫔这么多宫殿，皇帝都可能去，绝顶高手也没辙，一旦不小心泄露了踪迹，马上就会陷入大内侍卫的围攻，任他武功再高，也只有退却一途。
那次红花会一行人之所以差点行刺成功，那是因为他们身后有一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宝亲王暗中相助，动用宫中的眼线，将康熙的行踪泄露给了他们。
宋青书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先往乾清宫一行，毕竟这是皇帝的寝宫，而东方暮雪身为女人，夜宿妃嫔后宫之中多有不便，理论上在这里休息的概率更大。
乾清宫前面数十丈都是空旷的广场，没有丝毫遮蔽之物，一般高手是没办法无声无息潜过去的，只不过这难不倒宋青书，他催动十成轻功，整个人仿佛一缕青烟，沿途的侍卫只是隐隐约约觉得有风吹过，并没有意识到是人经过。
无声无息地潜入了乾清宫，宋青书不由大失所望，他并没有感觉到东方暮雪的气息，看来今晚她不睡在这里。
正欲转身离去之时，宋青书突然神色一动，这宫中除了偏厅的太监宫女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奇特的气息。此人脉细悠长，显然是一个高手，更让宋青书震惊的是对方所处的位置，似乎正睡在远处的龙榻之上。
宋青书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了：这人是谁，怎么会睡在龙榻之上？难道是东方暮雪找的男宠？
不过他很快就排除了这种可能，毕竟以对方的气息判断，似乎是个女子。
“难道是哪个妃嫔么？”宋青书很快又否定了这种猜测，宫中又有哪个妃嫔会武功的。
“哼，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不动声色地往龙榻靠了过去，离对方越来越近，宋青书正打算用擒龙功将对方揪出来之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凄厉地喊声：“有刺客！！！”
“刺客？”宋青书微微一愣神，一丛黑针突然如雨般从龙榻上射出来。
幸好之前被何晴的含沙射影袭击过一次，宋青书这次才不至于手忙脚乱，身形一闪便横移数尺躲了过去。
“黑血神针？”宋青书不由一怔。
“咦？”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显然疑惑他为何认得出自己的暗器。不过对方忌惮宋青书躲闪暗器时展露的身法，并没有丝毫停顿，紧接着一个黑影倏地攻了过来，招招狠辣凌厉。
不过宋青书如今的武功何等厉害，不露痕迹地后退一步，对方一系列攻击尽数落空。那人一击不中，顿时大惊，急忙后退数尺。
宋青书也不乘胜追击，只是含笑看着眼前少女，皮肤雪白，一张脸蛋清秀可爱，不是曲非烟那丫头又是谁，只不过她如今身穿一身黄色锦缎，显然是在假扮皇帝。
“你究竟是谁，为何认得黑血神针？”曲非烟刚准备开口呼唤侍卫，却察觉到对方对自己无恶意，犹豫了片刻，便直接问道。
“一段时间不见，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宋青书取下了面具，笑望着眼前的少女。
“宋大哥！”曲非烟警惕的眼神先是变成疑惑，最后全数化为了惊喜，雀跃地投入了他的怀中。
搂着曲非烟青春活力的身体，宋青书不由有些责怪道：“你到了紫禁城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害得我一直以为你还在五毒教呢。”
“是师父让我不要告诉你的嘛。”曲非烟嘻嘻笑道，抬起头来绕着宋青书走了一圈，嘴里啧啧称奇，“宋大哥，好久不见，你好像变得越来越有魅力了啊。”
“什么时候嘴巴变得这么甜了？”宋青书忍不住笑道。
“人家嘴巴一直很甜嘛，不信你尝尝？”曲非烟一边说着，一边将水润地双唇凑了上来。
看着眼前娇艳欲滴的红唇，宋青书顿时哑然失笑：“还是这般古灵精怪。”俯身下去亲了一口，故意露出一丝迷醉的神色，“果然是香甜可口。”
“哼，宋大哥你好坏，骗人都不用心。”曲非烟忍不住撅起了小嘴儿，显然心中极为不满。
宋青书正要说什么，突然脸色一变，护在曲非烟身前，正在此时，漫天的铁蒺藜、回旋镖之类的暗器从窗外激射进来，仿佛经过无数次训练，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躲都没法躲。
宋青书身上长袍无风自动，刹那间全鼓了起来，漫天的暗器射到两人身前一尺之地，突然仿佛撞上了一道无形的气墙，全部停留在了半空中。
冷哼一声，宋青书浑身一震，将这些暗器尽数弹射而回，外面顿时传来阵阵惨叫之声。
不过宋青书并没有丝毫的放松，紧紧盯着窗外，突然间各个窗户碎裂开来，十几个黑衣人一脸杀气地冲了进来。

第0601章 意外之喜
看清曲非烟的样子，再加上房中多了一个宋青书，十几个黑衣人不由得面面相觑。
“撤！”
也不知是谁说了一声，一群人不进反退，纷纷以比闯入时更快的速度往外跑去。
宋青书脸色一寒，被这些人看清了样貌，哪能容许他们就这般离去，木剑已经瞬间出现在手中，遥遥往那几人背后一挥，一道无形的剑气激射而去，空气中顿时涌起一道道波纹。
剑气后发先至，十几人发出一阵闷哼，纷纷从半空中坠了下来，其中一人估计是首领，身形一顿，却以秘法驱动，暂时压下伤势，继续往外冲去。
宋青书身形微动，正要追上去之时，半空中突然出现一道虚影与那首领交错而过，待那刺客首领再次落到地上来之时，眉心已经多出了一道红点，整个人颓然到地，显然是伤在绣花针一类的武器之下。
“师父~”看清那虚影的样子，曲非烟欣喜地叫了出来。
东方暮雪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佳人依旧眉目如画，一双凤目妩媚之余却露出一丝淡淡的威严，见到宋青书，淡淡地说了一句：“你来了啊。”
“我来了。”宋青书心中一阵嘀咕，看这情况有些不妙啊，一段日子不见两人仿佛变得生分起来。
一旁的曲非烟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那丝诡异，突然笑了起来：“宋大哥，这段日子师父可没少在我面前提起你，经常抱怨什么那没良心只知道在外面风流快活，乐不思蜀之类的……”
东方暮雪脸色微红，不由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闭嘴！”
宋青书不禁眼前一亮，正要上前说话，外面的侍卫已经赶了过来。
“属下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也不知道是东方暮雪这段时间调教的功劳还是什么，那群侍卫只敢呆在殿外，没有得到命令，没有一个人敢闯进来。
“刺客已经尽数伏诛，把他们尸体拖去烧了，这里就没你们的事了。”东方暮雪背对着一干侍卫，淡淡地说道。
“喳！”
当侍卫陆陆续续退走过后，宋青书方才从一旁柱子后面绕了出来，望着一干侍卫离去的身影，不由疑惑道：“不查探一下刺客身上的线索么？”
“不用查探，看他们的武功路数，都是锦州金顶门的高手，吴三桂总逃不了干系。”东方暮雪一边往里厢走去，一边淡淡说道。
宋青书如今武功虽高，但论起对江湖各门各派武功的见识，自然远远比不上曾为一教之主的东方暮雪。
“吴三桂？”宋青书不解地问道，“他为什么会派人来行刺？”
东方暮雪并不回答，反而优哉游哉走到龙榻上侧躺下来，曲非烟识趣地半跪到床尾替她捶着小腿。
宋青书看得眼热，这东方暮雪倒是真会享受，自己都没这么使唤过曲非烟呢。
注意到他愤懑的样子，东方暮雪轻笑一声：“怎么，被我这般无视一下就受不了了？有些人在外面风流快活得很，几个月对这里一团乱的事情不闻不问，我又该找谁哭去？”
“这段时间紫禁城里多亏你主持大局了，我一直铭记于心，”宋青书真诚地说道，“至于我，是因为一直有事情忙，所以才回来晚了。”
“有事情忙？”东方暮雪不屑地笑了笑，“包括和其他女人成亲么？那个王屋派的曾姑娘也就罢了，你居然还和任盈盈达成了联姻，真是好，好，好啊！”
东方暮雪一连三个好字，弄得宋青书心惊胆战，急忙解释道：“我不惜牺牲自己的名节与任盈盈联姻，其实也是苦衷的啊。”
“牺牲？盈盈那小妮子可是武林中有名的绝色，若是娶她也叫牺牲的话，武林中不知有多少少年侠士愿意牺牲一下，”东方暮雪冷笑不已，“不过我倒真的很好奇，你究竟有何苦衷。”
“你还记得当初我俩是被谁逼得跳下悬崖的么？”宋青书问道。
“张无忌！”东方暮雪眼神一下子锐利了三分，当初她得到宋青书相助，任我行复位可谓无丝毫希望，谁知道中途杀出个张无忌突施暗算，害得她差点坠崖身死。
这段时间东方暮雪借助皇宫中各种天才地宝来养伤，结果恢复到现在连巅峰时期的三分之一的功力都没有，她又岂会忘了那个罪魁祸首。
宋青书神情一阵，半真半假地说道：“对啊，当初张无忌助任我行复位也没安好心，趁机将势力渗透到了日月神教之中，时至今日，他已经控制住了日月神教近一半的势力，任我行没有办法才求助于我，我一想张无忌倘若真的彻底控制了日月神教，再加上他明教的势力，我们要报仇岂不难上加难？于是我便同意了任我行联姻的请求，助他彻底将教内张无忌的势力斩草除根，也算替我俩出了一口恶气。”
“哼，要找张无忌报仇何必这么麻烦，等我功力恢复直接杀上光明顶取他性命，到时候他有再大的势力也没用。”东方暮雪显然对宋青书的小家子气不以为然，不过听了他的解释，神情总算有所好转。
宋青书苦笑道：“当初你是黑道第一高手，自然不怕他张无忌，可如今你重伤未愈，而且张无忌今非昔比，他其实是明尊转世……”接着将张无忌修炼乾坤大挪移第七层心法被明尊夺舍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世上竟然有此等神奇的事情！”东方暮雪霍然起身，显然对夺舍一事极为震惊。
“对啊，原先的张无忌尽管身兼数种顶尖绝学，可因为他的性格以及经验，导致实战效果往往不尽如人意，可如今明尊夺舍，明尊这样大宗师级的人物，必然能将张无忌本身的武功发挥出120%的实力，更遑论他本身千年的修为了。”宋青书叹了一口气，“所以我们要报仇，指望斩首行动恐怕不现实……”
东方暮雪脸上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显然并没有被他忽悠：“新任金蛇王当初大败各路高手的事情如今可谓传遍了天下，如果我所料不差，以你现在的武功，恐怕未必在那什么明尊之下了。等到我功力恢复，你我二人联手就算他是什么千年老怪物，也必死无疑。”
宋青书顿时大喜：“莫非你已经想通了，愿意和我双修疗伤了？”

第0602章 秘密暴露危机
“你现在怎么也算是一代宗师了，怎么还是这么一副惫懒无耻的样子。”东方暮雪翻了个白眼，忍不住轻哼一声。
“谁让我有一颗放荡不羁的心呢。”宋青书丝毫不觉得有什么羞耻的，笑嘻嘻答道，“怎么样，要不要我帮忙助你恢复功力？”
东方暮雪顿时默然，良久过后方才说道：“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宋青书心想不管她问什么，自己都挑些符合她心意的话回答她。
“若是有朝一日，我杀了任我行，任盈盈为报父仇要来杀我，你会帮谁？”东方暮雪轻描淡写地述说着，仿佛杀堂堂日月神教教主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宋青书顿时囧了，怎么女人都爱抛出这种选择的问题？尽管他打着说好话的主意，可他也不愿意说违心的话。
眼珠儿一转，宋青书便有了主意：“当然是帮任盈盈了，以你的武功，随便一根手指都能灭杀她，你哪还需要我帮忙。”
“你倒是机灵，”东方暮雪轻笑一声，“那你也应该知道我的答案了？”
“知道了。”宋青书苦笑一声，他知道刚才自己最佳的选择就是完全站在东方暮雪这一边，那样两人的关系更加紧密了一层，也许再也不用担心东方暮雪和他不是一条心。
可他无法说服自己的心，前世看笑傲江湖，任盈盈是他最喜欢的一个女主角色之一，尽管如今这个任盈盈与原著中那个任盈盈不是一个人，但他依然不愿意伤害她。
尽管宋青书在这个世界比他前世要成功了许多，但他依然很怀念以前的世界。他朦朦胧胧有一种感觉，若是自己真能做到对任盈盈这个自己曾极为喜欢的人铁石心肠，那意味着他彻底斩断了前世的记忆，而这份记忆对于宋青书来说极为宝贵，他甚至不愿意遗忘曾经每一次的怦然心动……
一旁的东方暮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这段时间当皇帝还当得挺过瘾的，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回黑木崖，所以你还有足够的时间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到时候希望你有不同的答案。”
“也许……吧。”东方暮雪的眼神让宋青书心中苦笑，自己与任我行结盟，虽然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前世对任盈盈的情怀，可另一方面也有着制衡东方暮雪的心思，毕竟她太过惊才绝艳，实在不像那种甘心当一个贤内助的女人。
东方暮雪想必也看透了这一点，但她选择了不点破，宋青书自然也只有揣着明白装糊涂，屋中顿时陷入了一种极为微妙诡异的沉寂。
一旁的曲非烟看得心中焦急，这两人一个是自己情郎，另一个是对自己恩重如山的师父，她不愿意两人产生什么隔阂间隙，灵机一动，顿时开口打破了屋中的宁静：“宋大哥，你刚才是不是在问吴三桂为什么会派这些刺客入宫行刺？”
“是啊。”宋青书感激地看了曲非烟一眼，以东方暮雪的性子，自然不会拉下面子说软话，而自己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开口，两人之间，有曲非烟在一旁充当润滑剂，实在再好不过了。
东方暮雪轻咳一声：“拜你那位宋大哥所赐，满清十万大军近乎全军覆没，实在有些伤筋动骨，三藩又一直有反心，遇到这个大好时机，难免不会动什么心思。”
见她明明是想解释给宋青书听，却顾及面子只对着对自己说，曲非烟不由暗自发笑，没想到师父这样的人物，居然也会这般小孩子脾气。
曲非烟忍着笑意，一本正经转向宋青书：“宋大哥，师父让我告诉你，是因为你打败满清十万大军，导致朝廷上下人心浮动，平西王等人也动了一些不该动的念头。”
饶是东方暮雪高冷，也禁不住徒弟这般当面打趣，不由又羞又怒，狠狠瞪了曲非烟一眼：“他没长耳朵么，要你再复述一面干嘛。”
难得看到东方暮雪露出羞涩的一面，宋青书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白玉微红的脸颊。
注意到宋青书玩味的眼神，东方暮雪突然觉得有些心慌意乱，不由薄怒道：“看什么看？”
“难得看到你露出这番神态，自然要多看一会儿了。”宋青书笑嘻嘻答道，一旁的曲非烟悄悄地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要看你就看吧，”东方暮雪也不是常人，很快便恢复了正常，“若是看够了，我们就说正事。”
“绝世姿容，看一辈子也看不够。”宋青书一副花痴的样子盯着她。
一旁的曲非烟一脸夸张地看着宋青书，心中暗想：说到脸皮之厚，这世上恐怕没几个人比得上宋大哥了。不过这招好像挺管用的，连师尊这样的人物，都被他弄出了小女儿羞态……
尽管知道宋青书是在信口开河，可被他这般夸奖，东方暮雪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受用，脸色终于渐渐恢复了正常：“真是怕了你了，你还想不想知道岳乐的事情了？”
“岳乐？”说起正事，宋青书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朝廷是怎么处理他的？”
十万大军近乎全军覆没，岳乐身为主帅，肯定难辞其咎，宋青书尽管也收到一些消息，可终归比不上问东方暮雪这个‘满清皇帝’来得直接。
“岳乐威望实在是太高，朝中很快分为两派意见，一派觉得这次失败很大程度是各路主将的问题，并不应当过于怪罪到岳乐身上，另外一派却认为他身为主帅，因对此次失利负全部的责任，双方各有各的道理，一时间倒也僵持不下。”东方暮雪答道。
“其实关键是在于你想如何处置他。”宋青书居庙堂之高已久，早已不是昔日那个毫不懂朝堂政治的初哥。
什么方针之争，政策之争，又或者名分之争，等等等等，通通都是个幌子，归根到底是权力之争。
如今对岳乐的处理，争论得如此之厉害，还有那么多人保他，最大的原因是东方暮雪这个‘皇帝’没有表态，底下的人只好根据种种蛛丝马迹猜‘康熙’的心思，以求迎合圣意，被皇帝另眼相看。
有些大臣认为此番如此惨败，皇上不可能放过岳乐，所以主张严惩。另一些大臣则认为，皇帝将这件事情拿出来讨论，就证明了他有心放岳乐一马，于是纷纷上书给岳乐辩解。
争来争去，到如今这个地步，其实对于大多数朝臣来说，岳乐的死活根本已经无关紧要了，重要的是自己的观点能否获得皇帝的支持，得到最后的胜利。
“岳乐此人不能留。”东方暮雪冷冷说道。
“为什么？”当初朝廷大军虽败，但岳乐当机立断退兵，替朝廷保存了实力，宋青书认为他是一个人才，尽管以他的身份不可能被金蛇营所用，可能被宋青书这个‘假康熙’所用，毕竟他日对付蒙古又或者是南宋，满清都需要这种帅才。
“你知不知道岳乐回来后找我密谈，第一句话是什么？”东方暮雪一脸凝重。
“是什么？”见东方暮雪的脸色，宋青书也是一惊。
“他说朝廷里面有奸细，而且职位相当之高！”东方暮雪心有余悸地重复了一遍，当初她听到岳乐这般说，第一反应还以为自己的身份败露了。
“什么？”宋青书也是一脸震惊。
东方暮雪沉声答道：“岳乐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名将，南征金蛇营一战朝廷大军实在败得太过诡异，你一系列的表现对于其他人来说也许是惊才绝艳，可在岳乐看来，他敏锐地意识到肯定有朝廷大员向你通风报信，不然你不可能对朝廷大军的动向一清二楚，每次都能把握住那一闪而逝的时机。”
“而有资格知道如此详细情报的人，整个朝廷屈指可数，岳乐怀疑内奸是索额图，明珠，又或者是康亲王之中某一人，所以回来第一时间便找我密谈，可他万万没想到，他眼前那个‘康熙’才是真正的内奸。”东方暮雪如今回忆起来还有些后怕，若不是李代桃僵冒充康熙太过匪夷所思，岳乐说不定已经识破了她和宋青书最大的秘密。
“那为何不早日除掉他，还要让群臣讨论？”听到这一切，宋青书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岳乐毕竟威望甚高，与满朝文武不少人都有交情，我若直接下旨处罚他，肯定会有不少人替他求情，其余朝臣除非和岳乐有仇怨，不然只会隔岸观火，那样一来就很难定他死罪，”东方暮雪得意地轻笑了一声，“可如今情况就不一样了，经过这段时间争吵，朝中至少有一半的大臣恨不得岳乐去死，到时候我再稍微露露口风，要处置岳乐，只会易如反掌。”
“东方暮雪这玩弄权谋的水平，的确高我甚多。”宋青书心中苦笑不已，她轻描淡写一招，便将岳乐的问题变为一个权力斗争的问题，不露痕迹地就得到了半数朝臣的支持，而那些人被利用了却不自知。
“之前虽然时机成熟，但要处理岳乐，我一直缺少一个契机，没想到今天契机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东方暮雪脸上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意。

第0603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
宋青书神色一动：“你是说刚才那些刺客？”
东方暮雪点点头：“你一直以来不是头疼如何让满清朝廷与金蛇营停战么，现在机会来了。”
“哦？”宋青书顿时来了兴趣，之前满清一战虽然丧失了近十万精锐，但满清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可以算得上国力强盛。上次大败，经过一开始的慌乱过后，满清的国家机器很快开动了起来，黄河北岸陆陆续续集结了数量众多的军队，厉兵秣马对金蛇营虎视眈眈，而这一切，就算宋青书和东方暮雪身为‘康熙’，也无法阻止。
手握‘康熙’这张王牌，宋青书倒不怕金蛇营被满清剿灭，可不被剿灭是一回事，能否发展壮大又是另一回事。如今无论满清又或是金蛇营，其实都是宋青书的筹码，两边打起来，不管谁胜谁负，对于宋青书来说，都是输了，因为这天下还有很多其他强大的国家与势力。
自己的实力被内耗完了，宋青书还有什么资本去争天下？
“你是说三藩？”宋青书不是蠢人，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东方暮雪嗯了一声：“不错，吴三桂这些人一直有反意，可之前慑于朝廷实力，不敢轻易发难。你上次以区区几千人打得朝廷最精锐的十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终于让吴三桂动了心思。在他看来，你们双方实力相差那么大，却能取得如此辉煌的战果，肯定是朝廷的军队已经腐朽到了不堪一击的地步，吴三桂此人又素来自诩名将，你一个无名小卒带着几千老弱病残都能打败朝廷十万大军，他麾下精兵数万，不可能比不上你，所以他动了反心再正常不过。”
“老吴这次真是雪中送炭啊。”宋青书激动得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要三藩反了，‘康熙’便能顺理成章与金蛇营停战，集中兵力平三藩之乱，朝中大臣也无话可说，毕竟与三藩这样的心腹大患比起来，金蛇营的威胁可要小得多。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东方暮雪一瓢冷水泼了下来，“三藩虽然蠢蠢欲动，但依我看，他们并没有下最后的决心。”
“你怎么知道？”宋青书奇道。
“前两天三藩各派使者进京，名义上是上贡，实际上当然是试探朝廷虚实。”东方暮雪淡淡说道，“他们这番举动，正好显示了他们如今犹豫不决的心态。”
“他们犹豫，我们就帮他们下定决心。”宋青书沉声说道，如今金蛇营正处于成长阶段，急需要时间发展壮大，显然三藩叛乱是最大的机遇。
“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东方暮雪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丝奇怪的表情。
“看你的样子似乎已经有办法了？”宋青书眼前一亮。
东方暮雪笑容更诡异了：“办法虽然有了，但你却不一定愿意那样做。”
宋青书沉声说道：“放心吧，我分得清轻重缓急，这次逼三藩反叛势在必行，无论什么事，只要我做得到，我一定会去做。”
“话可别说得太满，”东方暮雪哼了一声，“这方法成功与否的关键在一个女人身上。”
“女人？”宋青书眉头一皱，哪个女人有这么大的能量？
“你可听说过吴三桂当初的冲冠一怒为红颜？”东方暮雪问道。
宋青书点点头，想起当初到山海关见到的陈圆圆，那样的尤物被人抢占，哪个男人会不怒？
“那我们这次就再炮制一出‘冲冠一怒为红颜’！”东方暮雪凤目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仿佛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冲冠一怒为红颜？”宋青书眉头微皱，“这个红颜是谁？”
陈圆圆？肯定不是，难道是阿珂？可她有这么重要么……
“我之前不是说要动岳乐还差一个契机么？”东方暮雪微微一笑，“你知不知道岳乐的女儿柔嘉公主的丈夫是谁？”
“岳乐的女儿？”宋青书一阵迷惘，他长期不在紫禁城，对于这些八旗宗室家中的情况，的确远不如东方暮雪清楚。
“岳乐只不过是一个王爷，他的女儿本来没资格称为公主的，不过当年顺治帝为了笼络三藩，便挑选宗室女儿与三藩联姻，他的女儿恰好被选中，然后被封为柔嘉公主，嫁给了靖南王耿仲明之孙耿精忠，耿仲明死后，耿精忠继承了王位，柔嘉公主便成了靖南王妃。”东方暮雪缓缓说道。
注：历史上的柔嘉公主是嫁给了耿精忠的弟弟耿聚忠。
“靖南王府远在千里之外，难道你让我日夜兼程去把她掳回来？”宋青书不解地问道。
“不需要你去掳，因为她听说了她爹入狱的事情，已经跟随靖南王使臣一齐来京城了。”东方暮雪微微笑道。
“这种微妙关头，耿精忠又怎会让自己的王妃来京城？”宋青书疑惑道。
东方暮雪答道：“一来柔嘉公主身份特殊，耿精忠认为就算出什么事情朝廷也不会为难她；二来，耿精忠想通过她多了解一下岳乐战败的具体情况，方才好判断如今朝廷军队战力几何。”
“果然是一个刺探情报的最佳人选！”宋青书感慨道，不过他很快又疑惑起来，“难道你说的红颜是她？这如何能冲冠得起来？”
“与一般和亲不同，根据情报反馈，这位柔嘉公主与耿精忠可谓是恩爱无比，耿精忠对她极为宠爱。”东方暮雪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如果我所料不差，她明日肯定会进宫找皇后替她父亲岳乐说情，到时候你只要留她夜宿内宫一夜，包管耿精忠必反。”
宋青书神情顿时精彩万分：“这是什么馊主意？”
“这可不是什么馊主意，”东方暮雪脸色一正，“你知不知外臣命妇被留宿后宫代表着什么？代表着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了皇帝给他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这是何等奇耻大辱？耿精忠此人血气方刚，又深爱自己妻子，莫说他早有反意，就算他没有，也会马上生出反意！”
“而三藩向来是共同进退，耿精忠一反，吴三桂与尚可喜就算再不情愿，也只有跟着反了。”

第0604章 关系更进一步
“非要这么做么？”宋青书眉头紧皱，毕竟牵扯到一个无辜女人，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你觉得呢？”东方暮雪对他的犹豫很不以为然。
宋青书顿时默然，良久过后方才说道：“要让耿精忠误会，将柔嘉公主留在宫中即可，没必要真的做什么吧。”
其实他没少干类似的事情，不过之前那几次他都是出于自己兴趣，像这次这般为了达到某种目的去霸占女人，他心中总有些抗拒。
“你还是不是男人？”东方暮雪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送上门的女人你都不要，你别抱着你那套狗屁不通的原则，弱肉强食乃世间唯一真理，你要是下不了手，就我自己来好了。”
“你？”宋青书正在品着茶，差点没一口喷出来，不由一脸古怪地看着她，“你……行么？”
东方暮雪一脸倨傲之色：“哼，别以为你比我多个零件就更厉害了，非烟，告诉他，我行不行？”
曲非烟一张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支支吾吾地说道：“还……行吧。”
宋青书眼神一凝，狠狠地盯着东方暮雪：“你居然碰我的女人。”
“什么叫你的女人？”东方暮雪哼了一声，“她是我的徒弟，那次为了助你练成欢喜禅，我才大方地借你用一次，我才是她的主人，这点你可别搞错了。”
宋青书身形一闪，突然出现在了她身前，东方暮雪眼中精光一闪，并没有反抗，任由对方掐着自己脖子，反而咯咯地笑了起来：“怎么，吃醋了么？”
宋青书也惊讶于对方毫不反抗，盯着眼前那湛然的眸子，良久过后方才笑道：“我有什么好吃醋的，连你都是我的女人，你的女人自然也是我的女人。”
东方暮雪眼中顿时浮现出了一丝戏谑之色：“是么？”手腕轻轻一抖，一根绣花针便往宋青书手腕刺去。
宋青书神色默然，随意伸出手指轻轻一弹，东方暮雪重伤在身，以他现在的功力，要弹飞这绣花针实在是轻而易举。
谁知东方暮雪仿佛早有所料一般，手腕微微一翻，非常巧妙地躲过了宋青书伸手一弹。宋青书咦了一声，急忙变招，可又被东方暮雪巧妙地闪避了过去。两人瞬息之间已经拆解了十数招，那根绣花针却离宋青书的手腕越来越近。
宋青书不由惊叹不已，尽管东方暮雪如今功力大损，可技巧以及眼力仍在，以招式巧妙而论，自己实在是输了半筹。
他虽然掐着对方脖子，但又不可能真的下狠手，如今除非放手后退，不然必然会伤在东方暮雪绣花针之下。
看到东方暮雪脸上那藏不住的骄傲之意，宋青书知道自己这一退，恐怕以后再也没机会降服对方，一咬牙，另一只手不再阻拦她的绣花针，反而顺势往她胸前抓去。
东方暮雪果然神色一变，绣花针急忙改变方向，往他手背刺去。宋青书早等着这次机会，伸手一弹，这次东方暮雪再也没躲过去，一声脆响，那根绣花针寸寸断裂。
“下流，卑鄙！”东方暮雪呼吸急促，胸脯极具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你刚才说过，弱肉强食，是世上唯一的真理，如今只有我强，你弱的分别，又岂有是否卑鄙下流一说。”宋青书托着东方暮雪光滑的下巴，欣赏着她羞怒的表情。
东方暮雪眼中闪过一丝讶色：“没想到你还挺会活学活用的。”
“那你现在准备处置我这个弱者啊，我的强者大人？”东方暮雪声音突然变得柔媚起来。
宋青书心中一跳，望着眼前水汪汪的大眼睛，心想死就死吧，低头便往那一抹娇艳欲滴的红唇吻去。
“唔……”东方暮雪一下子眼睛瞪得老大，没料到宋青书居然如此大胆，一抹红霞顿时浮上了她雪白的后颈。
看到宋青书将东方暮雪压到了床上，同时手也伸进了她的衣襟，曲非烟微微一笑，缓步往外退了出去，接下来的场景，不是她这个当徒弟的该看的。
“不要，我还没准备好。”东方暮雪终于得到喘息之机，急忙推开身上的男人。
“你什么时候才能准备好？”宋青书沉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东方暮雪眼神一阵茫然，尽管她现在其实并不抗拒宋青书对她做什么，可内心深处，总觉得两人之间似乎差了点什么，这丝无法言明的感觉让她犹豫起来。
“好吧，我会等你准备好的。”尽管有些不舍，宋青书还是放弃了继续攻城略地，因为他不想在两人之间留下一丝不完美的感觉。
“你现在是不是很难受？”东方暮雪往某处瞄了一眼，脸蛋儿比平时红上百倍。
“你说呢？”宋青书一脸郁闷。
“这个好办。”东方暮雪狡黠一笑，皓腕轻轻一扬，一条匹练从帐中激射而出。
曲非烟刚走到门口，突然浑身一紧，发现腰间被一条匹练缠住，还没来得及惊呼，就被扯回到了帐中。
“师父~”曲非烟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顿时又羞又急。
“就让非烟帮你好了，”东方暮雪咯咯一笑，“从今天开始，我的女人就是你的女人。”
宋青书突然心中一跳，不知为何，他脑海里浮现出了蓝凤凰那曼妙成熟的身体。
“怎么，想到蓝凤凰了？”东方暮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仿佛一眼看破了他的心思，“别不好意思了，以后你想用尽管用，她们苗家女子，功夫可不是一般的好。”
宋青书顿时口干舌燥，声音都有些哑了起来：“当初在五毒教，你还说我们没熟到可以交流床笫之术……”
“现在不是已经够熟了么？”东方暮雪凑到他耳边，轻轻吐了一口气，“想不想看看我是如何对付女人的？”
宋青书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忙不迭地点着头。
东方暮雪嫣然一笑，勾起了曲非烟的下巴：“非烟，今晚恐怕要辛苦你了。”
曲非烟顿时大羞，急忙说道：“不要，唔……”两张红唇已经痴缠到了一起。
宋青书在一旁可以说是大开眼界，看得体温极剧上升，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东方暮雪撩了撩耳边凌乱的秀发，媚眼如丝地忘了他一眼：“还不快来？”
宋青书早已忍不住，低吼着扑了过去，很快响起了曲非烟如泣如诉的声音：
“宋大哥、师父，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坏~”
……
“快起床了，该早朝了。”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慵懒无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宋青书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发现东方暮雪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床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么早啊？”宋青书看了一眼外面的星空，忍不住苦笑起来，当皇帝可真是个苦差事，也亏东方暮雪一直乐此不疲，换了是自己，若是要天天按时早朝，就算有三宫六院这种福利，自己也不愿意当这个皇帝。
“今天早朝恐怕有不少有趣的事情发生，你刚回来，很多事情不清楚，未免露出破绽，今天这康熙暂时还是由我来扮吧，你就躲在一旁听听。”东方暮雪一边说一边注意着宋青书的神情。
“求之不得，每次和那群成精了大臣打交道，我都一阵头疼。”宋青书毫不在意，一口答应下来。
见他毫不犹豫，东方暮雪眼中异光一闪，不过当她看到一旁依然沉睡，软得仿佛一摊烂泥一般的曲非烟，不由脸色微红：哼，昨晚我牺牲那么大，他若再猜忌我，可真是没良心了。
宋青书穿好衣服，正要出门之际，突然回头看了一眼曲非烟：“把她留在这里不会出什么岔子么？”
“放心吧，”东方暮雪答道，“我在这深宫之中实在缺帮手，所以前段时间把她从五毒教调了过来，宫中上下人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背地里说她什么的都有，什么高手暗卫啊，侍妾啊……不一而足。非烟年纪虽小，但却极有本事，很快就把乾清宫中的太监宫女收拾得服服帖帖，就算有人看到她睡在龙床上，谁又敢说半个字？”
宋青书面露异色，实在无法将昨晚那个娇柔的小姑娘和这种厉害角色联系起来，最终只得感叹：女人实在是个神奇的物种。
“对了，钟灵她们呢？”宋青书突然问道。
“五毒教还需要人坐镇，她和蓝凤凰留在那边，据非烟说，钟灵那丫头似乎天生就是玩弄毒物的，连蓝凤凰都感叹她进步之快呢。”东方暮雪笑道。
想到当初那个呆萌的小姑娘，宋青书也是露出了一丝会心的笑意，不过一想到木婉清的事情，他就再也笑不起来了，到时候如何让这对亲姐妹和睦相处，还真是个问题……
宋青书跟着东方暮雪到了太和殿，便躲在偏厅里，听完了整个早朝。
果然如同东方暮雪所说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先是按照惯例分成两派大臣就岳乐处置问题吵了一遍；接着三藩使者上奏，纷纷称近些年边境压力巨大，要求朝廷增加近乎一倍的军饷，吴三桂的使者还提出了思念女儿，希望皇帝批准阿珂回山海关省亲……
听到这些条件，朝野顿时一片哗然。

第0605章 雌雄大盗
三藩手握重兵，这些年来的军费开支甚至已占朝廷总开支三成有余，已隐隐有尾大不调之势，如今朝廷刚刚损失了十万精锐，三藩却在这个时机提出这种要求，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而且当初因为建宁公主与韦小宝意外死在山海关，吴三桂为了请罪，所以将最疼爱的女儿送到京城，名义上是给皇帝当宫女，可任谁都看得出他是把女儿送给皇帝当妃嫔。
阿珂继承了母亲——昔日第一美女陈圆圆的美貌，一进京就艳冠京城，连康熙也忍不住有些动心。不过康熙有着极大的抱负，他的追求在天下，而吴三桂的名声实在太臭，他担心纳了吴三桂女儿为妃，会尽失汉人民心，而且阿珂的母亲曾是红颜祸水的陈圆圆，明朝的灭亡与她脱不了干系，康熙身为皇帝，对此难免有忌讳。
可是阿珂是吴三桂做出来一个的姿态，康熙担心拒收会导致吴三桂惊恐之余狗急跳墙，所以他又不能不要，正在两难之际，索额图在一旁出了一个主意——将阿珂养在康亲王杰书府上，美其名曰为教她宫中礼节。
这样一来既可以向外表明，康熙不是个贪念美色的皇帝，二来杰书也是皇族宗室，对吴三桂那边也算有个交代。康熙顿时龙颜大悦，同意了这个建议。
这一来可害苦了康亲王杰书，在他看来，阿珂的美貌是男人都会心动，康熙虽然目前不愿意将她收入后宫，可谁知道之后会不会改变主意。如今养在自己府中，他日难免有瓜田李下之嫌，被皇帝猜忌那就真是大事不妙了。康亲王最后只好一边将索额图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一边连夜搬出自己府邸，从阿珂进府以后，他就再也没回敢回家住过。
阿珂虽然弄得京畿震动，但朝野上下倒也没觉得冤枉，毕竟吴三桂子嗣不旺，只有一子一女，留阿珂在京城，怎么也可以算半个质子了。
可现在吴三桂居然要接女儿回去，名义上虽然好听是省亲，可谁都知道，阿珂若真的回去，吴三桂绝不会再让她回京城来。
很多忠于朝廷的大臣急忙表示反对，另一些被三藩暗中收买贿赂的大臣则表示支持，个个引经据典，吵得不可开交。
宋青书心中闪过一丝疑惑，吴三桂再疼爱阿珂，可阿珂毕竟只是个女儿，他为何要这么大费周章，宁愿开罪皇帝也要把她接回去呢，单纯只是试探朝廷反应么？可请求增加军饷已经足够试探了啊……
想到当初那个美丽的少女，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自己事情太多，都快忘了她还在京城了，想必这些年来她的日子也不太好过。
脑中又不禁浮现出她母亲陈圆圆绝世的姿容，宋青书顿时有了片刻的失神……
喧闹的早朝最后在东方暮雪抛出一句“改天再议”结束了，宋青书和东方暮雪一起离开了太和殿。经过宋青书前期努力以及东方暮雪这段日子的布置，如今跟在两人身后的宫女太监都已被换成了心腹之人，所以宋青书也不怕大庭广众之下和‘康熙’走在一起。
东方暮雪突然冷哼一声：“三藩提出这般苛责的条件，无非是想试探朝廷的底线，可他们又怎会想到我们不怕他们反，就怕他们不反。”
“逼反三藩容易，可你究竟是否有把握平定三藩？”宋青书苦笑不已，金蛇营目前急需发展时间，所以才想用三藩拖住满清，可是万一满清真被三藩给推翻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而宋青书还有无数事情要做，不可能长期假扮康熙，那坐镇紫禁城，平定三藩的任务自然落到了东方暮雪身上。
“吴三桂之流，在我眼中，不过土鸡瓦狗而已。”东方暮雪傲然道。
“好吧，我相信你。”宋青书沉声说道，他与东方暮雪接触这么久，自然清楚她是何等惊才绝艳之士，若她身为男儿身，恐怕是除了张无忌之外，他此生最大的对手。
“幸好她是女的，嘿嘿。”宋青书忍不住想到昨晚那雪白完美的身体，笑容多少显得有些猥琐。
东方暮雪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笑容，自顾说道：“如果我所料不差，今天柔嘉公主就会进宫找人替岳乐求情，你觉得我们把她引到哪一位妃子的宫中更方便行事？”
“小佟后吧。”宋青书下意识答道，毕竟康熙的这些后宫之中，他只碰过小佟后，对她那里的情况熟悉一些。
东方暮雪忍不住轻笑起来：“你这人，明明是个风流种子，结果居然放着三宫六院这么多妃嫔不碰，实在惹人耻笑。”
“我还不至于那么种马……”宋青书突然脸色一变，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得意，“难道你全碰了？”
“那是当然！”东方暮雪傲然一笑，“满清后宫自有她们侍寝的规矩，若我继续像你那般专宠小佟后一人，做不到雨露均沾，恐怕后宫里这些女人早就怀疑了。”
宋青书脸色更加古怪了：“这么多妃子，你一个女人居然应付得过来？更让我吃惊的是，她们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异常？”
“这有什么难的，我昔日好歹是日月神教教主好不好？”东方暮雪得意地哼了一声，“随便用点江湖中下三滥的情药，配合点道具，还不让这群没见过世面的贵妇人们死去活来？”
宋青书差点一个趔趄摔倒：“你这思想，倒是……挺超前的，哈哈……”
“不过我也不得不承认你毒辣的眼光，康熙这后宫之中，其他女人远远比不上这小佟后得趣，”东方暮雪仿佛陷入回味之色，“好吧，就选在小佟后宫中，我等会儿会着手安排，把柔嘉公主引到那边去。”
两人接着开始核对等会儿计划中的细节，良久过后东方暮雪突然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喂，我们要不要打个赌，等柔嘉公主事了后，我们都不许用暴力强迫，看谁能先用本来面目爬上小佟后的床？”
宋青书被吓了一跳，狐疑着盯着她：“你这是什么恶趣味？”
“以前是没办法，可如今整座皇宫已经尽在你我掌握之中，若还用康熙的身份去欺负她，你不觉得有些无趣么？”东方暮雪脸上笑意更浓了些，又长又媚的眼眸中仿佛有一种异样的光芒在不停跳动着。
宋青书很想义正言辞地斥责东方暮雪一翻，然后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尽情地鄙视她，可他清楚，自己听到她的提议，有些心动了……
“赌注是什么？”

第0606章 借
东方暮雪不自然地移开目光：“你想赌什么？”
“二十四桥明月夜……”宋青书点到为止，他相信东方暮雪听得懂他话中的意思。
东方暮雪脸蛋儿闪过一丝淡淡的红晕，面露犹豫之色。
“怎么，不敢赌么？”宋青书故意激道。
“赌就赌！”东方暮雪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万一你输了打算怎么办？”
“换我给你呗……”宋青书脸上露出一丝坏坏地笑意。
“下流！”东方暮雪啐了一口，“那我不赌了，这样不管输赢，吃亏的都是我。”说完就径直离去。
“那你想要赌什么？”宋青书急忙拉住她。
东方暮雪眼神中露出一丝狡黠之色：“若是你输了，他日你与任盈盈的洞房花烛夜，让我代替你去。”宋青书一怔，很快反应过来：“喂喂喂，你是个女人啊。”
东方暮雪哼了一声：“怎么，女人就不能跟女人洞房了么？任盈盈那妮子，我可是精心养了十几年，眼看着她一天一天出落得楚楚动人，正值开花结果之际，却被任我行和张无忌坏了大事，如今又被你捷足先登，真是气死我了。若是不能得到她的红丸，我念头不通达，一辈子都不会痛快。”
宋青书这才明白当初东方暮雪听到自己与任盈盈的联姻为何反应那么大，本还以为她吃醋呢，没想到她是真的吃醋，只不过不是吃任盈盈的醋，而是吃我的醋。
想到这些，宋青书忍不住有些酸溜溜地哼了一声：“不行，我可不会让你碰我的女人。”
“别这么小气嘛，人家也是女人，你又不会真的吃亏。”东方暮雪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和他商量着。
宋青书心中一跳，从来没见过东方暮雪流露出如此低声下气的一面，说实话还是挺受用的，不过她这爱好实在太另类了一些。
见宋青书一直不为所动，东方暮雪轻咬了一下嘴唇，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要不我用自己的红丸和你换？”
宋青书一颗心怦怦怦剧烈跳了起来，担心自己一时冲动答应下来，急忙说道：“这个话题太污了，我需要冷静一下。”说完逃也似的先行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东方暮雪忍不住跺了跺脚：“胆小鬼！”
今日谋划柔嘉公主之事实在有损皇家颜面，宋青书与东方暮雪为了行事方便，赶走了随行的宫女太监，径直往小佟后所在宫殿走去。
直到来到小佟后别院外，宋青书终于反应过来，不禁怒视着东方暮雪：“差点上了你的当了，你的红丸本来就是我的，我为什么还要和你赌？”
“谁说的？”东方暮雪扬起了下巴，脸蛋儿上的肌肤在阳光照耀下，显得分外晶莹剔透，“本姑娘想给哪个男人，就给哪个男人。”
“你敢！”宋青书顿时大怒。
“有什么不敢的，你也知道我的脾气，若是你惹得我不高兴，我也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来哦。”东方暮雪毫无所动，笑盈盈地看着他，“你若是不把任盈盈的红丸给我，我就去勾引令狐冲，气死你们这对狗男女。”
“算我怕了你了，大不了我退一步，”宋青书一阵头疼，“我不可能在她新婚之夜把她送给你糟蹋，不过之后你大可以凭你本事去征服她。”
“哼，小气，”东方暮雪也明白自己的要求是男人都不会答应，犹豫半晌后，不情愿地说道，“那你们洞房之夜我要在一旁。”
宋青书犹豫道：“这个倒不是不行……”见到东方暮雪一脸兴奋之色，宋青书不满地说道：“你高兴什么啊，这赌约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你肯定输了。”东方暮雪傲然说道。
“是么？”宋青书一脸不以为然。
“你不信？”东方暮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自己爬上小佟后的床算什么本事，让对方上小佟后的床才是真本事。”
宋青书顿时皱眉，以他欢喜真气的特性，就算以真面目上小佟后的床，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要让东方暮雪上小佟后的床，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到什么办法。
“跟我来吧。”东方暮雪暧昧一笑，拉着宋青书便往小佟后寝宫走去，中途不露痕迹地戴上了康熙的面具。
“恭迎陛下~”小佟后一早就接到谕旨，知道皇上等会儿要过来，便按照吩咐遣散了宫人，满怀雀跃地等在寝宫之中。
“平身吧。”东方暮雪淡淡地说道。
“谢皇上。”小佟后微笑着抬起头来，不过当她看到站在‘康熙’身边的宋青书之时，不由花容失色：“你……你……”
她又怎会不认识如今满清国头号反贼，当初宋青书在紫禁城当差的时候，两人倒是经常碰面。那时候她虽觉得这个侍卫有些气质不凡，却也没有怎们放在心上，毕竟两人身份可谓云泥之别，她是高贵的皇妃，对方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奴才。
可最近宋青书的名声轰动朝野，连深宫中的小佟后也听过他那种种神奇的事情。看着眼前这个器宇轩昂的男人，再联想到当初在皇宫中对自己恭恭敬敬行礼的那位英俊侍卫，小佟后不由一阵恍惚。
“爱妃不用惊慌，他是自己人。”东方暮雪淡淡地说道。
“自己人？”小佟后觉得自己有些晕了，这个刚在山东打破朝廷十万大军，搅得朝堂鸡犬不宁的反贼居然被皇上称为自己人。
一旁的宋青书也是一脸古怪，他没料到东方暮雪就这样把他带来和小佟后见面，这要如何收场啊！
“具体情况涉及朝廷机密，你不用深究，朕说他是自己人，他就是自己人。”出乎宋青书意料，东方暮雪并没有多加解释，反而简单粗暴地下了定论。
可是效果却出奇地好，也许小佟后久居深宫，明白很多东西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险，既然皇帝这么说，她自然就不会有异议：“臣妾明白。”
东方暮雪装模作样地点点头：“去跟宋公子打个招呼。”
小佟后心中顿时惊讶无比，之前她以为宋青书是康熙派出去的间谍卧底之类的，可如今听他的口气，明明是把宋青书当成一个平等的人在对待。
“宋公子万福！”小佟后微笑着对宋青书盈盈一拜，她是个聪慧的人，既然皇帝这么重视这个男人，她自然不会傻到此时自衿身份。
“宋某见过佟贵妃。”小佟后盈盈一拜，顿时香风铺面而来，宋青书下意识将她扶了起来。
小佟后心头一跳，双手急忙往后一缩，见康熙脸上并没有责怪的意思，方才放下心来，不过心中却有些恼怒：“这人怎么如此大胆无礼！”
之前以康熙的身份和小佟后亲热惯了，宋青书下意识去扶她手臂，注意到她的反应，方才醒悟过来，顿时苦笑不已。
“你究竟想干什么？”宋青书对东方暮雪传音入密道，她现在这般未免有些玩得过火了，自己公然出现在贵妃寝宫之内，等会儿如何善后就够两人头疼的。宋青书清楚东方暮雪不是一个不分轻重的人，绝不可能是因为一个荒唐的赌约，就让两人冒这么大风险。
东方暮雪唇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同样传音入密答道：“要完全掌握这紫禁城，单靠你我两人是万万做不到的，所以我们需要拉拢盟友，而小佟后就是目前最合适的人。”
“你疯了？佟家是满清八大家族之一，她要是知道了真相，又岂会帮我们！”宋青书眉头紧皱，他不是没想过拉拢亲信，可顶多招揽一些地位卑微的宫女太监什么的，在这紫禁城中稍微有点身份的基本上都是满亲贵族，代表的自然是满人的利益，又岂会被他拉拢做动摇满清根基的事情。
“我又不会傻到一下子告诉她真相，慢慢来，等她醒悟过来，已经和我们是同一条线的蚱蜢了，想不帮我们也不行。”东方暮雪胸有成竹地答道。
“你打算怎么做？”宋青书目光尽是询问之色。
“你等着看好戏吧。”东方暮雪唇角那抹笑意更明显了。
两人传音入密，仿佛两座雕像，屋中顿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宁静，小佟后站在一旁只觉得莫名地紧张，可宫中自有宫中的规矩，她又不敢开口打扰康熙思考。
正当小佟后忐忑不安之际，终于听到皇上开口了：“爱妃，这次朕带宋公子来，是有一件要事和你商量。”
小佟后心中一跳，不由窃喜，看来这件事情机密至极，后宫中这么多姐妹皇上不找，偏偏来找了我，岂不是证明了我最受宠爱。
“皇上，不知是何事？”
东方暮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件事情需要你帮忙，而且极为为难。”
小佟后急忙下跪答道：“只要能替皇上分忧，再为难的事情臣妾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是么？”东方暮雪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你先别急着答应，这件事情实在关系重大，你若是听了可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小佟后顿时犹豫起来，皇帝说得如此慎重，想必这件事情绝对是泼天的大事，有时候知道得太多未必是件好事啊。
不过片刻过后她却坚定地点了点头：“臣妾愿意替皇上做任何事情，为皇上分忧解难，不需要回头的机会。”
小佟后明白这次如果拒绝，必然会让康熙失望，一旦失了圣心，昔日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的荣耀必将一去不复返。
“不愧是朕最疼爱的妃子，”东方暮雪哈哈大笑，不过很快脸色黯淡下来，“佟妃，想必你也注意到了这些年来，后宫中一直没人替朕诞下子嗣吧。”
小佟后急忙劝慰道：“皇上平日里操心国事，而且宫中姐妹们服侍皇上也没几年，一时没有子嗣再正常不过，皇上正值盛年，终会有姐妹替皇上诞下龙子的。”
康熙如今也就二十不到的年纪，成亲没几年，这个年纪没有子嗣在历朝历代的确是很正常的事情。
小佟后突然脸色一红，想到皇帝特意和她说这个，莫非是希望自己能早日诞下龙子么？这样一想，小佟后顿时激动起来。
“不会有了。”东方暮雪突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脸上同时浮现出无奈，愤怒一系列的情绪。
一旁的宋青书看得目瞪口呆，自己认识的这些女人，怎么都是奥斯卡影后级别的演技派啊。
“为什么？”小佟后花容微变，下意识问道。
“爱妃应当知道宝亲王弘历一直对朕的皇位虎视眈眈吧。”东方暮雪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知道。”小佟后脸色渐渐白了起来，这才想到自己似乎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秘密。
“弘历那逆贼一直谋夺朕的皇位，三番五次下手害朕，虽然绝大多数阴谋都失败了，但却成功了一个。”东方暮雪咬牙切齿起来，“朕中了一种奇毒，虽然不会危及性命，可朕这被子都不可能有子嗣了。”
“啊？”小佟后用手捂住小嘴，忍不住惊呼出声。
东方暮雪看了她一眼：“你知道之前弘历暴毙的事情吧，那只是对外的理由，实际上是朕下的手。”
此等惊天秘密一个接一个，小佟后已经麻木了。
东方暮雪继续说道：“可惜弘历的势力太大，为了防止我大清国内乱，朕只好以当他是病死的，同时还要保留他的爵位，他那些儿子朕也没有理由去动。”
“可这样一来就有个天大的问题，一旦朕一直没有子嗣，只能从各宗室里面挑选贝勒立为太子，而弘历一系是继承优先级最高的，未来的储君必然会在他的儿子中产生。哼！朕的江山，又岂能传到他的儿子手里去！弘历那逆贼恐怕在九泉之下都要笑醒！”
小佟后脸色惨白，整个身子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栽倒到地上：“皇……上，宫中御医无数，而且天下不乏神医，也许能解那种奇毒……”
东方暮雪霍然转身盯着她：“你当朕没有尝试过么？”
小佟后心尖儿一颤，急忙跪到地上：“臣妾口不择言，请皇上恕罪。”
见康熙一直沉默不语，小佟后突然福至心灵：“皇上刚才不是说臣妾能帮忙么，不知道如何才能帮到皇上。”
“给朕生一个儿子。”东方暮雪眼睛发红，直勾勾地盯着她。
“能为皇上诞下龙子，臣妾心里自然千万个愿意，可如今……”小佟后瞟了东方暮雪一眼，剩下的话哪敢说出来。
“朕自然有办法让你生儿子，只问你愿不愿意？”东方暮雪狠狠地盯着她。
“臣妾愿意！”小佟后忙不迭地点头，她明白今日若敢说半个不字，哪怕她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妃，也别想见到明天的太阳，可她心中还是疑惑，皇上不是不能生育了，那自己如何生出龙子？
小佟后突然想到什么，霍然转身，看了一直站在一旁的宋青书一眼，皇上为何把这么隐秘的事情当着这人说，难道……？
“看来你明白了，”东方暮雪叹了一口气，“从今宋公子可以自由出入你的寝宫，如朕亲临，你好生服侍他，直到受孕为止，明白么？”
“这怎么可以？”小佟后顿时尖叫起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康熙，“臣妾生是皇上的人，死是皇上的鬼，又岂能被其他男人沾了身子。”
东方暮雪一脸古怪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心想你都被那家伙翻来覆去沾了多少遍了。不过这种话当然不能说出口，轻咳一声，她继续说道：“你莫非打算抗旨？”
“臣妾不敢。”小佟后只觉得脑中嗡嗡直响，今天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而且康熙这要求，实在太过荒唐，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朕也知道这很为难，可现在朕也没有办法，”东方暮雪一改之前的威严，柔声劝慰道，“你大可以放心，朕今后绝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冷落你，你依然是朕最宠爱的妃子，而且朕可以立下誓言，只要你诞下儿子，朕必定立他为太子，将来你就是皇后，太后，你的儿子将继承朕的万里江山！”
“臣妾……臣妾……”小佟后如今已经不能正常思考，模模糊糊中只听得清太子、皇后、太后几个字，刹那间有些心动，可自小受的教育让她实在有些抗拒。自己是身份尊贵的贵妃，对方却是一个低贱的汉人，自己高贵洁白的身子一辈子只能被皇帝一人宠幸，又岂能让其他男人玷污……
“莫非你不愿意？”东方暮雪突然重重地哼了一声，仿佛一记重锤击在小佟后心上。
小佟后霍然清醒，她已经明白事到如今自己没有选择了，听了这么多秘辛，如果不同意，等待自己的结局只能是灭口。
“臣妾……愿意。”小佟后咬紧牙关，嘴唇都快被咬出血来。
东方暮雪忍不住看了一眼宋青书，传音入密道：“没想到她倒也是个三贞九烈的女人，真想看看她知道自己的身子早已被我们玩弄无数遍后，会是什么反应？”
宋青书眉毛一跳，急忙答道：“你可别乱来！”
“放心。”东方暮雪对着他笑了笑，然后将小佟后扶了起来，“爱妃，宋公子身份特殊，不可能经常留在你身边，所以每次他出现，你都要尽心服侍，争取早日受孕，知道么？”
“臣妾……知道。”小佟后低着头，两行清泪止不住地在脸颊上滑落下来。
“你也不必太过紧张，宋公子是朕最信任的人，你就把他当成朕好了，”东方暮雪拉着小佟后的手交到宋青书手里，“今天你们好好熟悉一下吧。”
“是。”小佟后声音中流露出无限的凄苦。
“朕还有要事要处理，就不打扰你们了，”东方暮雪往外走去，路过宋青书的时候，神色古怪地叮嘱了一句，“佟妃身子骨弱，你等会儿可要怜惜些。”
宋青书苦笑不已，只好恭恭敬敬答道：“遵旨。”

第0607章 撞破宫闱秘辛
“我去布置一下，等会儿等柔嘉公主进宫后把她引到这边来，你自己尽快搞定小佟后。”东方暮雪临走时传音入密道，宋青书唯有报以苦笑。
看着‘康熙’离去，小佟后一颗心一下子紧了起来，整个人低着头站在那里，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和他？”
“可皇上如今已经下了谕旨，我又如何能拒绝？”
“我贵为大清皇妃，却要被一个汉人玷污，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宋青书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见她眼中泪光闪动，不由心中有些发热：以前只把她当个玩物，没想到她还有如此楚楚动人的一面。
之前宋青书经常以康熙的身份宠幸小佟后，本来不至于有这么大的反应，可被东方暮雪这么一弄，居然能正大光明以本来的身份站在小佟后面前。宋青书想到当初自己还在皇宫里当侍卫的时候，每次见到小佟后都要恭恭敬敬行礼，如今昔日高高在上的女人唾手可得，那种身份的反差让他难免格外激动。
“太邪恶了，东方暮雪怎么能如此邪恶呢！”宋青书不得不感叹，东方暮雪的手段可比自己高明许多，三言两语就弄出了一个这么经典的角色扮演场景，自己怎么能辜负她的好意呢。
“卑职宋青书，见过佟妃娘娘。”宋青书仿佛回到了昔日当差时光，恭恭敬敬在小佟后面前行了一礼。
“免……礼，平……身吧。”本来是平日里再平常不过的应答话语，小佟后现在却觉得说不出的怪异，心中微微有些恼怒：你明知道我们现在的尴尬关系，却来和我行这君臣之礼。
小佟后轻咳一声，有些紧张地说道：“皇上虽然那……那般说，但你要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个奴才，不能对本宫有什么非分之想。”
宋青书顿时哑然失笑，事到如今，小佟后还在自欺欺人，顿时上前一步往小佟后身上靠去：“奴才也好，主子也罢，我并不在意娘娘怎么想，娘娘只用明白，我是个男人就好。”
“大胆！”小佟后顿时呼吸急促，“当着本宫的面，居然敢说这种混账话。”不知是羞还是怒，小佟后一张粉脸含煞，只不过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娇柔，破坏了她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气势。
“我看大胆的应该是娘娘你吧，”宋青书不为所动地看着她，“娘娘难道忘了我是来做什么的嘛？这么快就想违抗圣旨了。”
“我……不是。”小佟后禁不住他侵略的眼神，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胸脯急剧起伏起来，“只不过本宫暂时还没准备好。”
“娘娘需要准备什么？”宋青书朗声笑道，“一切就由卑职来服侍娘娘，娘娘唯一需要的准备就是好好的享受。”
“大胆，不许在本宫面前说这般轻浮的话。”小佟后粉脸一寒，不过一颗芳心却因为他这胆大包天的话弄得大乱。
“既然娘娘不喜欢，那在下不说便是。”小佟后刚松了一口气，却被宋青书一把握住柔荑，“娘娘的手莫非每天浸泡牛奶的么，竟然如此幼滑？”
“你……怎可如此无礼！”小佟后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她身份高贵，自出生到现在，除了小时候被父亲抱过之外，就只有康熙一个男人碰过她身子，猝不及防之下被宋青书握住小手，顿时又羞又怒。
“娘娘误会了，在下只是替娘娘看手相而已。”宋青书微微笑道。
“混账，本宫哪需要看什么手相！”小佟后试着挣扎了几次，可惜无法撼动对方分毫，感受到男人手上传来的阵阵热力，心中一阵悸动，顿时又气又急。
“娘娘难道就不好奇，皇上需要子嗣，为何却找我一个汉人来，还对我这么客气？”宋青书突然面露神秘地看了她一眼。
“为……什么？”小佟后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不再挣扎。宋青书的话正是小佟后想不通的，就算康熙无法生育要暗中找人借种，也应当是在满人中挑选，为何偏偏找了一个汉人过来？
一开始小佟后只当康熙是为了掩人耳目，可康熙与宋青书交谈之时，似乎是以一种平等的语气，而且期间多次明示，让自己把宋青书当成他一样尽心服侍，这实在不像一个皇帝对下属该有的态度。
“因为我是仙人下凡，”宋青书神秘莫测地一笑，“自古以来皇帝虽自诩天子，可也不过是肉体凡胎。皇室血脉虽然高贵，可比起我们仙家血脉，实在差了太多太多。若不是我曾经欠康熙一个人情，绝不会将精血赐给你……”
“胡说八道！”小佟后一张粉脸变得通红，“若是平日里你这般妖言惑众，本宫必定让人把你拖下去斩了。”
“娘娘不信？”宋青书仿佛早有所料一般，“娘娘应该知道前不久我呼风唤雨，坑杀萨布素八千骑兵的事情吧。”
小佟后脸上血色突然退了三分：“那……那只是你运气好罢了。”
“运气好？”宋青书不屑地笑了笑，“古往今来，你还能不能找出第二个有这运气的人？”
“这……”小佟后顿时语塞，她也读过不少书，思来想去，的确找不到第二个这般成功的例子。
“也罢，那我们就来说点不讲运气的事情。”宋青书说完过后眼神便在小佟后身上打量起来。
小佟后觉得他的目光格外锐利，被他盯得好像自己没穿衣服一般，不由恼道：“你看什么？”
“我是仙人，自然会一些仙人的本事，比如说……”宋青书故意顿了一顿，方才说道，“比如说透视眼。”
“透视眼？”小佟后心中一惊，下意识将双手横抱在胸前，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对方绝对是在虚张声势，这世上哪有什么仙人的存在！
如此一想，小佟后顿时放下心来，冷哼一声：“那你说说，你能看到什么？”
“我要真说了，娘娘可不要怪我？”宋青书一脸玩味地说道。
小佟后不由一阵心虚，不过理智告诉她绝不可能，便咬牙说道：“好，只要你说得对，本宫绝不怪你；可你要是说的不对，本宫必将禀告皇上，将你这个招摇撞骗的无耻之徒凌迟处死！”
“娘娘左乳下方是不是有一颗淡淡的红痣？”听到宋青书的话，小佟后顿时脸色一白。
“娘娘腰间……”
“娘娘腿弯那里……”
宋青书一条一条，将小佟后身上的一些特征说了出来。
小佟后顿时如坠冰窖，这些都是她极为隐私的部位，连贴身宫女也未必知晓，难道眼前这男人真的是仙人？
“啊~”小佟后突然醒悟过来，一声尖叫，一边夹紧双腿，“你快转过头去，不许再看了！”
宋青书走过去将她搂在怀中，柔声说道：“娘娘何必这般抗拒，皇上已将娘娘赐给了我，我们应当琴瑟和鸣才对。”
小佟后顿时浑身一颤：“胡说，皇上哪将本宫赐给了你，只是让本宫和你，和你……”接下来的话她再也说不下去。
“娘娘既然知道就更好，”宋青书在她耳边说道，“更何况我是仙人，也不算辱没了娘娘，娘娘又何必再拒绝。”
“什么仙人，分明是你用了什么我不知道的方法在诳我。”小佟后也不笨，经过最初的震惊过后，很快反应了过来，这世上哪有仙人。
宋青书不由一呆，这小妮子反应倒快。
“是仙人也好，不是仙人也罢，这并不是娘娘该关心的问题，”宋青书淡淡一笑，“娘娘应该关心的是如何尽早怀孕，皇上可没太多耐心，如果一直不能受孕，到时候皇上认为是我的问题也就罢了，顶多是换个男人再来陪娘娘；可如果皇上认为是娘娘的问题，到时候让我换其他妃子，娘娘你自觉还有活路么？”
小佟后顿时脸色惨白，不管是换个男人还是她被灭口，都是她不能接受的事情，现在想起来，似乎和眼前这个男人尽快怀上孩子是最好的结局。
小佟后偷偷瞄了宋青书一眼，心中暗想：虽然是个汉人，不过长得倒是俊朗不凡，而且以他这些年的名声，的确算得上是个英雄，我的孩子若是有个这样的爹，倒也不是不能接受……万一真像他说的那样，以后皇上换来一个恶心的男人，那就更糟了。
见小佟后低头沉默，宋青书知道她已经被说动，不过要让她开口承认恐怕不太可能，不由朗声一笑：“既然娘娘不做声，那在下就当娘娘同意了。”
说完便抄起小佟后的腿弯，将她横抱着往床边走去。
小佟后浑身一颤，一双手紧紧捏住自己衣裳，不过终究还是没有开口拒绝。
当那个男人压到她身上之时，小佟后将脸蛋儿偏往一边，两行清泪滑落到了锦被之上，抿着嘴唇颤抖着说道：“今日之事，你不许说与第三人知道。”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宋青书在她耳边轻轻说道。
“可还有皇上知道。”小佟后心中默默补充了一句。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惊呼：“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第0608章 冒充皇帝
小佟后本来紧皱的秀眉突然微微舒展开来，随即脸上闪过一丝茫然之色。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反应，她本以为自己纯洁的身子被丈夫以外的男人侵入是很痛苦很恶心的事情，可她现在没有一丝这种负面情绪，取而代之的只是一种非常熟悉亲切的感觉。
小佟后羞涩地抬起手抚摸身上男人的胸膛，惊讶之色更浓：“我们之前是不是……”
“娘娘说什么？”宋青书故意装作不懂。
“没什么。”小佟后扭过头去，粉脸若涂脂，暗暗啐了一口：真是想多了，我是皇上的宠妃，之前怎么可能和他……
宋青书眼中闪过一丝狭促之意，故意说道：“真是世事无常啊，以前在御花园初见娘娘，我就被娘娘的绝代风华给迷住了，心想皇上真是好福气，能拥有这般仙子般的妃嫔。当时我心中在想，若是能和娘娘说上几句话就满足了，谁想到今日居然还有机会一亲娘娘芳泽。”
“别说了。”小佟后浑身都有些发颤，听他提起昔日往事，她忍不住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语的情绪。
“当初娘娘对我是什么印象呢？”宋青书的确很好奇，在小佟后心中，对自己本来的身份，究竟是怎样的感觉。
“当时只是听皇上说你是宫中武功最高的侍卫，没……没别的印象了。”小佟后颤抖着答道。
“真的么？”宋青书顿时有些不满，“可有几次我明明能察觉到你在背后打量我。”
小佟后一声娇呼，连忙答道，“那时我觉得你和其他侍卫不同，你脸上总有……总有一股很得意的神采，要是早知道今日会被你这般欺负，本宫……本宫当初就该让人杖毙了你这奴才……”
宋青书眉毛一抖，嘿嘿一笑：“看来奴才要好好报答娘娘的不杀之恩了。”
……
御花园中，一个宫装丽人正在缓缓而行，双十年华，却是一副少妇打扮，身上的服饰与这后宫中其他妃嫔明显风格不太一样。尽管一脸忧色，可丝毫无损她的美貌。
“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救下爹爹。”宫装丽人正是安亲王岳乐之女，曾经被赐婚给耿精忠的柔嘉公主，今日的靖南王妃。
听闻父亲兵败被投入大狱，柔嘉公主有心搭救，便求着丈夫让她跟着使臣一同到京城里来。
如今形势微妙，耿精忠本来不愿意她入京冒险，可是一想到可以通过妻子从岳乐口中，探听朝廷虚实，也就答应了。
柔嘉公主在出嫁之前在京城也有不少姐妹朋友，如今大都出嫁，成了诰命夫人，此番回京后她先是备上厚礼，拜访各个重臣的嫡福晋，侧福晋，请求她们说服自己丈夫施以援手。当办完这一切之后，她便入宫寻找昔日一个玩伴，那朋友如今是康熙的一个妃子，希望她能吹点枕边风，让康熙对岳乐从宽处理。
只可惜那个玩伴告诉她，自己在宫中地位不够，恐怕说不上什么话，便建议她备上厚礼，去找近年来最得宠的小佟后帮忙。
柔嘉公主远在北地，都听说过小佟后的传闻，知道这两年来称她为“集三千宠爱在一身”都不为过，便精心挑选了一批名贵丰厚的礼物，往小佟后的翊坤宫寻来。
到了翊坤宫，柔嘉公主在宫门处找宫女通传，一会儿宫女回来让左右收了她的礼物，然后带着她往里走去。
一路走来，柔嘉公主正奇怪翊坤宫里面为何一个人都没有，两人已经来到了一处宫殿前，那宫女停下脚步，说小佟后在里面等，让柔嘉公主一个人进去，说完转身便走。
柔嘉公主虽觉得奇怪，但心系父亲安危，脑子里想的全是等会儿如何和小佟后拉近关系。
“她既然收了礼物，应该会帮忙吧？”柔嘉公主正在忐忑不安之际，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断断续续，如泣如诉的声音，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宫殿深处。
抬头一看，柔嘉公主顿时被不远处的情形给惊呆了，她下意识惊呼出声：“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话一出口，柔嘉公主就暗暗叫糟，她经常听闻宫中有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没料到会被自己撞见。原先只当是宫女太监在这里厮混，可仔细一看，那女人容貌妩媚秀丽，这等国色天香绝非一般宫女，既然在翊坤宫，想必是小佟后无疑。
那男人一身肌肉阳刚硬朗，绝非太监能拥有，更何况身为过来人，柔嘉公主又岂看不出两人是在干什么。
柔嘉公主心中咯噔一跳：“完了，莫非撞见了小佟后在和侍卫偷情？”
小佟后这时也发现了不远处的柔嘉公主，顿时背脊一股寒气直冒，今天的事情若是泄露出去，她绝对会万劫不复。
感受到佳人身体紧绷，宋青书轻轻拍了拍她脸蛋儿，柔声说道：“别担心，有我呢。”
他其实一早就察觉到了柔嘉公主的靠近，正在疑惑之际，耳边却传来东方暮雪笑嘻嘻地声音：“本姑娘轻描淡写就让你上了小佟后的床，现在也该让本姑娘看看你的本事，看你如何处理这头疼的局面。”
东方暮雪身为昔日黑道第一高手，又是黑道第一大教教主，为人心高气傲，宋青书知道想要将她收入后宫，绝非那么容易的事情，必须要方方面面折服她。
如今她既然出了考题，宋青书自然没有退缩的道理，顿时豪气顿生，任由柔嘉公主走了进来。
安慰了小佟后，宋青书转过头去，看着柔嘉公主沉声说道：“你是何人？见到朕为何不跪？”
柔嘉公主不由一怔，这男人是皇帝？
她离京之时康熙尚年幼，这么多年过去了，的确已经认不出康熙的样子了。
柔嘉公主很快苦笑不已：我真是糊涂了，能和小佟后这般亲密的男人，整个皇宫中除了康熙又能是谁！
“和硕柔嘉公主，叩见皇上，佟妃娘娘。”
宋青书哼了一声，淡淡地说道：“先在一旁跪着吧。”说完不再理会她，回过头来悄悄对小佟后眨了眨眼睛，然后在小佟后惊骇欲绝的表情中，继续耕耘起来。

第0609章 靖南王妃
柔嘉公主脸色腾地一下就红了起来，她怎料到康熙居然会如此荒唐下这种命令。
可她又不敢违抗命令，毕竟这也算圣旨，只好抿着双唇跪倒了地上，仿佛要将头埋在怀里，根本不敢抬头看那么一眼。
小佟后本来正在亡魂大冒，谁知道宋青书居然轻描淡写就化解了眼前危机，整个人一下子怔住了。
可没过多久，身体里传来的异样让她很快清醒过来，不由又羞又急，伸手掐了身上男人腰间一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般胡闹！”
宋青书俯身凑到她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我们越是这样荒唐，她就越是害怕，脑子里自然不会去想其中的破绽了。”
“难道有什么破绽么？”小佟后吃了一惊，毫不知情的她可谓是最担心秘密泄露之人。
“比如我的头发啊，她虽然没见过康熙，但也分得清楚汉人满人头发的区别吧。”宋青书仿佛在述说一件毫不相关之事，一点担忧之色都没流露出来。
小佟后却被下了个半死，急忙往远处的柔嘉公主瞄了一眼，见她一直低着头方才稍微舒了一口气，没好气地瞪了宋青书一眼：“那你还将她留在这里！”
“我若直接赶她出去，等她镇定下来肯定会回忆起不妥的细节，还不如把她留在这里，让她多受点惊吓的同时，还在我控制之中。”宋青书手指滑过小佟后脸蛋儿，“放轻松一点，你这样子可不像在伺候皇上啊，小心引起她的怀疑。”
小佟后此时最怕的就是这个了，贝齿一咬，便变得主动配合起来，腰肢微微摆动，喉间传出阵阵婉转悦耳的娇啼。
“呸，难怪这小佟后能专宠后宫，果然是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小妖精。”跪在地上的柔嘉公主听得面红耳赤，暗暗啐了一口。
同时她心中也有些慌了起来，据以往的传闻，这康熙最重视自己的形象，如今这么荒唐的一幕被我看到了，他会不会杀了我灭口？
不，应该不会，我又不是个身份卑微的宫女，能无声无息就处理掉，自己好歹也是堂堂的靖南王妃……
可如今这局面来怎么收场？
柔嘉公主简直欲哭无泪，心想自己本是来给父亲求情的，结果还没开口，就惹了一身骚。
柔嘉公主突然一愣，想到了在翊坤宫门口，似乎没人告诉自己皇上在这里，而且那个宫女直接把自己往这里带进来……
她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自幼在贵族家庭长大，她又岂能不明白后宫里那些手段的诡谲，心想莫非是有人陷害佟妃，自己无辜被卷了进来？
可任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究竟是谁在后面兴风作浪，往往脑海里刚冒出一个人名，很快便被自己排除掉了。
耳边不停传来各种旖旎的声音，柔嘉公主只觉得身体深处都冒出了一股股热意，不由暗暗叫苦：皇上的体力怎么这么好，都这么久了，也没有停歇的迹象。
“靖南王妃，你进宫所谓何事？”
听到康熙询问的声音，柔嘉公主终于得以舒了一口气，急忙答道：“柔嘉此次来京城带了一些北地特产，就想着进宫给太后、皇后还有各位嫔妃送一点。”
她不敢实话实说，知道自己求康熙效果绝对比不上借助妃嫔给他吹枕边风，为了救父亲更有把握，她只好这般回答。
“特产？”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都有些什么特产啊，说来给朕听听？”
“北地特产很多，但最名贵的是人参，鹿茸，貂皮，这次上京我特意收集了不少，献给各位娘娘。”柔嘉公主脸色极为古怪，因为康熙询问她话的时候，动作并没有丝毫停歇，小佟后喉间发出了一声声甜腻蚀骨的声音。
“这三种虽然名贵，但在朕看来，并不是北地最珍贵的特产。”宋青书语气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柔嘉公主神情一怔，很快就惊慌起来：“还请皇上明示，只要是北地之物，柔嘉必定想方设法求来献给皇上。”
听康熙的意思，似乎怪罪她私藏最珍贵的宝物，反而拿一些次等的东西来糊弄宫中嫔妃，一个不好，这就是欺君大罪，柔嘉公主哪能不心慌。
“是么？”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朕恐怕靖南王会舍不得啊。”
柔嘉公主心中一惊，她知道丈夫耿精忠素来有不臣的心思，康熙这般说，莫非是在暗示什么？
“皇上说笑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们一家人所有的荣耀都是皇上赐予的，精忠又岂会舍不得呢。”柔嘉公主暗暗寻思，如今父亲还没救出来，也没探出朝廷虚实，精忠暂时只能韬光养晦，保持表面上的恭顺，等会儿不管康熙索要什么，自己都替精忠答应下来便是。
宋青书上下打量了柔嘉公主一番，不由赞道：“王妃容貌秀丽，气质典雅，这样一个美人儿岂不比什么‘鹿茸、人参、貂皮’名贵得多？”
柔嘉公主整个人一下子就傻掉了，她万万没想到康熙居然会说出这种轻薄的话，反应过来后不由勃然大怒，深吸一口气，冷冷答道：“皇上，请自重。”
宋青书从小佟后身体里退了出来，随手拉了一条薄毯披在身上：“王妃此行的目的，朕一清二楚，这里没有外人，朕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怎么处置岳乐，不过是朕一句话的事情，这就要看王妃如何选择了。”
此言一出，首先吃惊的是一旁的小佟后，她没料到宋青书居然如此胆大包天，居然把主意打到了柔嘉公主身上，对方如今是堂堂的靖南王妃，干系重大，若是在宫里被男人欺辱了，逼反了靖南王，这个后果谁承担？到时候宋青书一走了之，康熙回来，自己岂不是要被迁怒？
“你疯了？”小佟后不顾身体的疲累，悄悄拉住了宋青书。幸好她不愿被外人看出破绽，不敢大声说出来。
“若是她把今日所见之事传出去，我倒是无所谓，可你就声名扫地，连带皇上面目无光，你觉得他还会容忍你呆在宫中么？”宋青书冷冷一笑，传音入密道，“如今只有拉她下水，才能保住你的秘密。”
经他这般解释，小佟后顿时呆住了，她也不笨，很快就明白过来个中利害：三藩作乱，朝廷自然有人去镇压，可如果自己事情败露，康熙绝不会承认一切是他授意，到时候不管是宫里宫外，绝不会有任何一个人为自己说情，那才真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好，我帮你。”小佟后紧咬嘴唇，低声挤出了几个字。
柔嘉公主整个人彻底凌乱了，康熙话中的意思那么明显，她岂能听不出来，不由惊呼道：“我是皇上的姐姐啊！”
宋青书冷冷笑道：“隔了几代的远房堂姐而已，再说，就算是亲姐姐又如何？朕是一国之君，想要哪个女人得不到。”
“可我已经嫁人了。”柔嘉公主急忙道，企图打消康熙的念头。
“妇人更懂情趣，朕更喜欢。”宋青书沉声说道。
柔嘉公主顿时沉默下来，这个时候她终于反应过来，为何自己进翊坤宫一路畅通无阻，处处透着诡异，原来是康熙做的安排。
“柔嘉的夫君手握十万精兵镇守北地，皇上可知道此举意味着什么？”柔嘉公主知道自己深处后宫，康熙真要用强，自己一点反抗机会也没有。可她与丈夫耿精忠这些年来相敬如宾，恩爱无比，不愿意给丈夫蒙羞，便想方设法打消康熙的念头。
她已暗暗打定主意，只要今天逃过一劫，自己连夜离京，救父亲的事情就交给京城里的兄弟了。
宋青书长笑一声：“王妃和我说笑了，莫非什么事情都不发生，耿精忠就不反么？”
见康熙把一切都捅破了，柔嘉公主顿时沉默了下来，她不知道该如何应答，辩解丈夫没有反意么？可这天下谁不知道三藩早有异心。
“王妃跪久了吧，来榻上歇歇。”宋青书语气一变，柔声说道。
柔嘉公主瞄了床上一眼，心想你们俩刚亲热完，如今双双衣衫不整，我哪能送羊入虎口。正要开口拒绝，却见康熙伸手一招，自己便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整个人一下子往榻上飞去。
“啊~”身处半空，柔嘉公主吓得下意识尖叫起来，可叫道一半，便感觉道自己跌落到了一个温暖的怀中。
“王妃受惊了。”宋青书搂着柔嘉公主，脸上不由闪现出一丝讶色，这个靖南王妃，入手处真是丰腴饱满。
柔嘉公主顿时惊慌着要爬起来，小佟后却趁机过来缠住她的身子：“柔嘉姐姐，皇上既然看上你了，这是你，甚至是你们家族莫大的荣耀，只要你伺候皇上舒服了，要放安亲王，还不是皇上一句话的事情。”
“可是我已有夫婿！”柔嘉公主又羞又恼，不过她内心深处也明白事到如今，一切已经无法避免。
“原来王妃担心这个，”宋青书微微一笑，“朕只求一夕欢愉，之后我会赦免安亲王的大罪，你也可以回去继续当你的王妃，朕绝不阻拦，而且今日之事，除了佟妃之外，也绝不会有其他人知晓。”

第0610章 南下招降
“真的？”柔嘉公主不由有些意动，一切已经无法避免，若是能保存名声，那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当然是真的，朕说的话自然是金口玉言，”宋青书打量了她身体一番，“不过王妃要答应朕，以后每年太后、皇后生日，元旦，你都要进京拜寿。”
柔嘉公主霎时间就明白了康熙的意思，若真按他说的这样，那自己岂不成了他长期的情人了？想到每年还要受三尺凌辱，她浑身就有些发冷，不过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只好口头答应下来，心中想的却是此生再也不回燕京，自己夫君手握十万精兵，康熙就算恼怒，也鞭长莫及。
“那朕就替王妃宽衣吧。”宋青书手指抚摸上她的脸蛋儿，渐渐下移，一步步伸进了她的衣襟。
柔嘉公主浑身一颤，忍不住扭过头去，眼眸中隐隐泛起了泪花。
小佟后觉得如今这画面有些似曾相识，不过她如今必须把对方拖下水，自己才能安全，而且一想到靖南王妃也即将遭受与自身相同的命运，灵魂深处不由得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快意，忍不住也凑了过去：“柔嘉姐姐，本宫也来替你宽衣。”
“别……”柔嘉公主一直咬牙忍着皇上的轻薄，小佟后的动作就仿佛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股空前的羞耻感油然而生，连带着身体都剧烈的颤抖起来。
只可惜她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城池节节失守，在小佟后配合之下，宋青书终于得以长驱直入。
“嘶~”柔嘉公主浑身一紧，下意识一把抱住身上男人的头，心想这康熙可真够粗鲁的，若自己还是未出阁的闺女，这一下还不得痛晕过去？
突然她脸色大变，摸着宋青书的头发，颤声说道：“你……你不是皇上！”
宋青书邪魅一笑：“王妃醒悟得迟了些。”
“你究竟是谁？”柔嘉公主拼命地反抗起来，可惜要害被制，稍微一动就浑身颤栗，力气一下子去得无影无踪。
“王妃何必知道，徒增烦恼。”一旁的小佟后笑盈盈地说道。
“你们这对狗男女！”柔嘉公主终于明白过来，自己刚好撞见小佟后的丑事，为了防止事情败露，小佟后便设计将自己一起拖下了水。
她顿时悔恨不已，这么明显的破绽，自己为何没早日看出来！
想来想去，柔嘉公主不得不承认是被身上这男人表现出来的自然给唬住了，可对方居然能在瞬息之间反应过来，这般镇定气度，绝对不是个平庸之辈。
“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柔嘉公主放弃了反抗，盯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眼睛，神色颇为复杂地说道，“我可不想到头来自己身子被谁碰了都不知道。”
“若是你我有缘，下次再见时你会知道的。”宋青书并不愿意节外生枝，觉得没有告诉对方的必要，“你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放开身心，全心全意容纳我。”
柔嘉公主脸色一红，心中惊呼不已，这人是头老虎么！
……
乾清宫中，宋青书与东方暮雪大眼瞪小眼，很快东方暮雪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靖南王妃的滋味如何？”
宋青书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明明把她留在宫中就能达到激怒耿精忠的目的，你却非要我弄上这一出。”
“给你送美人儿你都不愿意么？”东方暮雪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这深宫里多无聊啊，本姑娘总要找点乐子嘛。”
“三宫六院这么多妃嫔，还不够你找乐子的么？”宋青书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心想真的找个法子改改她的恶趣味，不然总觉得怪怪的。
“那些宫中妃嫔各个见到我都低眉顺目的，玩久了腻得很，还是靖南王妃这种更有挑战性，”东方暮雪眉飞色舞道，“特别是被你今天这么一弄过后，我再装扮成康熙去宠幸她，想想那场景都有趣。”
宋青书一阵恶寒，忍不住挥了挥手：“随便你吧。”
靖南王妃这样的女人，也许在普通人眼里，是一个美貌端庄同时身份高贵遥不可攀的仙子，可对于如今的宋青书来说，对方不过是一件达到目的的工具而已，用过了就……用过了，并不会在他心里占据什么特别的地位。
“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里？留下来陪我一起平定三藩么？”尽管东方暮雪依然在笑，但说起正事，她的神情明显郑重了许多。
“三藩有你一个人足矣，”宋青书答道，“我打算去一趟扬州，拜访一下江淮提督——李可秀。”
宋青书上次大破清廷十万大军，趁势占据了山东大部分，满清的版图被金蛇营从中截断，淮南、江苏一带顿时成了飞地，各方势力纷纷把目光移向这块肥肉。
若是宋青书能招降李可秀，麾下地盘顿时扩张一半，同时手中多了数万精兵，那样他才算真正有了逐鹿天下的资本。
本来满清若不是有东方暮雪与宋青书这两个‘内奸’，如今第一要务是争取反攻金蛇营，重新和江淮地区联系起来。
可三藩异动，加上两人一通翻云覆雨，逼得三藩叛乱提前，清廷不得不面对一种两难的局面，究竟是先三藩还是先金蛇营。
尽管山东江淮地区更富饶，但满清贵族还是更在意关外满清龙兴之地，那才是女真族的命根子，因此反攻金蛇营的计划不得不暂时搁置起来，离得更远的江淮地区，清廷更是鞭长莫及了，只能让提督李可秀固守。
不过局面对于清廷来说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坏，毕竟李可秀手握绿营数万兵马，短时间内江淮自保绝对没问题，而且李可秀的家眷与族人还在燕京城中为人质，清廷也不怕李可秀有什么异心。
可偏偏清廷满朝文武并不知道如今自己的皇帝已经成了最大的‘内奸’，以宋青书和东方暮雪如今在燕京城中的能耐，要想将李可秀的家眷送走并不是什么难事，这就是宋青书招降李可秀最大的底气。
“依我看，李可秀并不是那么容易招降的。”东方暮雪眉头微皱，她并不看好宋青书此行。
“总还是要试一试的，就算不能招降，也要确保他不至于投入其他势力怀抱，毕竟只要他明面上忠于满清，我们就还占着先机。”宋青书沉声答道。

第0611章 乌云珠
接下来几天，东方暮雪假扮的康熙断然拒绝了三藩的各种请求，而且“靖南王妃进宫觐见各位娘娘后就被留宿在宫里，再也没有出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
朝野顿时一片哗然，许多大臣纷纷上书对‘康熙’的行为表示不满，不过东方暮雪早已私下联系了朝中几个重臣——康亲王、索额图、明珠等，与他们讲明了其中厉害关系。
当年金国就是因为太过轻视龙兴之地的守卫，导致蒙古攻击下龙兴之地丧失，从此再也没了退路以及战略纵深，结果金国的势力被蒙古一步步蚕食压缩，如今只剩下关中、河南、淮北一带，苦苦支撑。
康亲王等人深以为然，觉得大清龙兴之地方是重中之中，只要平定三藩，到时候就处于进可攻退可守的局势，到时候再回过头来收复山东也不迟。
有这几位重臣相助，东方暮雪很快就在朝堂上确定了接下来的方针——与金蛇营和谈，全力平定三藩之乱。
不过关于去金蛇营和谈的人选，朝中很快发生了分歧。毕竟他们不清楚金蛇营的态度，此去人身安全都未必能得到保证，更何况还要保证与金蛇营成功和谈下来，实在是一件苦差事。
朝中各位大臣互相推诿，谁都不愿意去。康亲王却想到了上次就阿珂安置问题被索额图坑了一把，这次怎么也要坑回来，于是将索额图吹得天花乱坠，大力推荐对方担任和谈使。
索额图吓得亡魂大冒，一下子便反应过来对方是在报复，连忙暗示自己的亲信出面反驳，谁知道另一边的明珠向来与索额图不和，见到此番天赐良机，当机立断掺和了进来，把索额图一阵狠夸，也大力推荐他。
龙椅上的东方暮雪看到殿下的情景，不由暗暗好笑，这些人又哪里知道宋青书如今巴不得停战呢。既然康亲王与明珠同时推荐索额图，东方暮雪也乐得顺水推舟，将差事交给了索额图，同时吩咐索额图办完金蛇营的事情后，继续南下前往扬州，安抚一下江淮提督李可秀。
之前吵得沸沸扬扬的岳乐一案，在东方暮雪刻意冷淡的情况下，再也没人提起。毕竟如今朝廷上下所有的精力都在调配资源，如何平定三藩之乱上面。
东方暮雪并没有杀岳乐，而是将他囚禁在宗人府之中，不准任何人探视，毕竟她还要利用他来玩弄柔嘉公主呢，自然不会轻易杀他。
至于宋青书，留在京城这段时间就忙着件事——整合粘杆处，因为如今康熙已死，他没有必要继续以前“明四处，暗四处”那样瞒天过海的安排，而是改之前的八处为七处。
情报一处由桑飞虹负责，以五湖门的形势存在，类似一个宣传机构兼情报机构，负责的情报范围主要是偏江湖、市井的情报；
情报二处则由何晴负责，计划在各国建立起一个青楼连锁品牌并培养大量姬妾送到达官贵人府中，负责上流社会的一些情报。宋青书从内库拨出一笔银子作为何晴的启动资金，然后暗中利用官方的力量支持何晴先在燕京城把青楼开起来，至于将青楼开到各国连锁需要的庞大资金，只能等日后宋青书取出闯王宝藏再说了。
三处则是缇骑，主要职责是缉拿攻击，宋青书交给狄云负责。狄云重新见到他时，先是震惊继而恍然，他虽然忠厚，却也不傻，心中隐隐约约有了个猜测，可他也不追问什么，郑重地答应下来。前段时间桑飞虹那里传来消息，似乎在荆南查到了戚芳的踪迹，宋青书犹豫良久，终究还是没有瞒狄云。终于有了师妹消息，狄云顿时激动万分，马上决定动身往荆南一行，不过临走时他许诺必定会回来。
四处则是毒药研发，负责给其他几处研制各种用途的毒药。在宋青书想来，这个部门天生就是给程灵素准备的，只不过那个小丫头愿不愿意来帮自己，却说不准。看来只能让小胡斐施点美男计，再让冰雪儿以未来婆婆的身份，把她骗过来。宋青书寻思着当初胡斐身上的毒如今应该解得差不多了，是时候找个机会去药王庄拜访他们了。
五处则是负责暗杀，五处的首领一开始宋青书本是属意李莫愁的，以她的容貌、武功、轻功还有暗器，简直是刺客的完美人选。只不过后来和日月神教联盟，宋青书便把她顺手安插在日月神教之中。这样一来宋青书只好把目光放到田归农身上，田归农此人智谋、狠毒样样具备，唯一欠缺的就是武功，他虽然昔日身为一派掌门，但在辽东那个地方混还行，放眼整个天下他的武功实在有些上不了台面，如今他到福建寻辟邪剑谱正好，只不过宋青书估计凭他的本事，未必能成功得到，自己得想办法助他一臂之力。
六处负责刑讯与控制，苏荃本是六处负责人的不二人选，她的媚术加豹胎易筋丸，能将刑讯以及控制发挥到极致，只可惜她如今芳踪杳杳，不知道去辽国忙什么去了，宋青书只好暂时替她选一个副手，暂时负责工作。
七处则是战略部，负责战略布局之类的。纵观十四本金书，红颜佳人虽然多不胜数，但适合这个职位的只有寥寥三人：赵敏、黄蓉以及霍青桐，只可惜这三人不管是谁，都跟宋青书不是一伙的，宋青书只好暂时把这个第七处藏在心底。
粘杆七处，有几处首领没有就位，宋青书只好选拔了一些副手，暂时顶替他们的工作，将各处运转起来。
忙完这一切，当宋青书离开京城，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
“东方妹子那个诡异的嗜好真得想办法帮她改改，做个身软腰柔的软妹子多好啊，非要当个强攻。”想到这段时间东方暮雪戏弄柔嘉公主的那些花样百出的场景，宋青书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还是南兰这种软妹子好啊。”想到南兰眉宇间含羞似怒的神情，宋青书便觉得身子都酥了，突然间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只不过若兰那小丫头，怎么染上了听墙角的毛病，不会给她的成长造成什么阴影吧。”
宋青书此番一人南下，并没有骑马或者坐车，而是以轻功一路步行。若是有旁人在侧观察定会觉得奇怪，宋青书前一刻明明还在前面缓步而行，可眼睛一眨，他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数十丈开外。
宋青书将踏沙无痕修炼到极致，如今已经渐渐领悟了缩地成寸的奥妙，不需要像初学时那般飞奔，只用云淡风轻地散步行走，看似缓慢，可一步下去往往已经跨过了数十丈的距离，所以才会给人以一种快慢极具冲突的矛盾感。
只不过这种缩地成寸的功夫却极为耗费内力，以宋青书如今的内力，行走百余里后，就不得不停下来打坐休息一番。
宋青书看了看周围情景，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便跃上了附近一颗大树休息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宋青书突然睁开了眼睛望向远处，迟疑了一会儿，便从怀中摸出了银色面具戴在了脸上。
很快远处走来一对少男少女，男的剑眉星目，年纪轻轻就是看得出他日必是个风流倜傥的人物，少女长相清秀脱俗，特别是身上隐隐流露出一股淡雅文秀的书卷气，让人一看之下就生出了好感。
“你一直跟着我干什么呀？”两人刚好在宋青书所在那棵大树下面停了下来，少女忍不住回头看着那少年。
“乌云珠，此去南方一路上不太平，我在身边可以保护你。”那个少年苦笑不已。
“乌云珠？这名字好像有些熟悉。”树上的宋青书不禁暗暗皱眉，他之所以戴上面具，就是因为认出了下面那个少年，他就是明珠之子，迷倒后世万千少女的纳兰容若。
纳兰容若之前在皇宫里当一等御前侍卫，宋青书曾与他有过几面之缘，后来宋青书刺杀康熙后，为了不露出破绽，把以前服侍康熙的太监、宫女通通换了，御前侍卫也全换了一批，连御前侍卫总管多隆都被调到其他地方了，纳兰容若也被指派了一个闲差，打发出了宫。
宋青书担心被他看到横生枝节，因此就戴上了面具以防万一。
“若不是你爹落井下石，我又何必跟着我爹南下。”少女琼鼻微皱，显然心中有些恼怒。
“这个……好像索大人并没有同意你出京，是你偷跑出来的吧。”纳兰容若小心翼翼地看了少女一眼。
树上的宋青书终于想起来了这个乌云珠是谁，京城里王公贵族之间经常取笑索额图虽然长得寒碜，却生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除了美貌之外，乌云珠还是一个远近闻名的才女，京城里年轻一代很多人都爱慕她，可谓是名声远扬，连宋青书都略有耳闻。
被戳破谎言，少女脸色微红，恼怒地跺了跺脚：“要你管。”
“这一路上太危险了，你还是跟我回去吧。”纳兰容若急忙劝道。
少女哼了一声，忍不住翻了一个可爱的白眼：“我可听说金蛇王占据山东后免了当地百姓三年赋税，如今治下方圆千里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我能有什么危险？”
“你果然是奔着金蛇王去的。”纳兰容若幽幽叹了一口气。
“是又怎么样，”少女眼睛泛起一丝异样的神采，“我想去看看究竟是怎样的人物能以一己之力打败我大清十万大军，还想问问他是如何呼风唤雨的。”
原来她听闻父亲此次要出使金蛇营，便求父亲带她一同前往，只可惜索额图连自己的安危都要担心，哪放心把宝贝女儿带在身边。乌云珠见父亲不同意，便等他离京之后，自己也悄悄留书出走，一路追寻而来。
注意到少女眼中的神采，纳兰容若心中微微泛酸，忍不住说道：“那些只是道听途说之言，你又怎可尽信？更何况金蛇营如今和我大清敌对，你的身份若是泄露出去，难保不会被金蛇营的人抓去威胁你的父亲。”
“金蛇王才不是那样的人呢，他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噢~我明白了，你这是嫉妒，人家比你也大不了几岁，结果人家现在已经隐隐是天下第一高手，并且还是一方势力之主……”见对方一脸不信，少女顿时急了。
树上的宋青书忍不住摸了摸鼻间，没想到自己的名声居然这么好啊，看来以后要给桑飞虹加工资了，都快把我宣传成闺中少女的梦中情人了。
“你！”纳兰容若顿时大怒，忍不住一掌劈到了旁边的树上。
感觉到周围树叶直颤，宋青书暗暗舒了一口气：幸好这小子内力不足，不然一掌打断这棵树，逼得我露了行藏，那就尴尬了。
“哎，你生气了啊？”少女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衣角，“我只是为了气气你而已，不是真的那样想的，其实你也很厉害啊，年纪轻轻就是一等御前侍卫，而且诗作得比我还好……”
“好了好了，你就别损我了，我知道在你心中，写诗作文是不务正业，征战沙场才是男人该干的事情。”少女糯糯软语，纳兰容若觉得再大的火气也消了。他与乌云珠从小一起长大，可谓是青梅竹马，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发现自己似乎爱上了幼年的玩伴，可他心中清楚得很，乌云珠只是一直把他当成哥哥而已。
从小就是才女，乌云珠的心气非常高，她的择偶标准是男人要上马能征战沙场，下面能安邦治国。纳兰容若虽然自诩文武双全，可离她那出将入相的标准差的有点远，本来他只是把这个择偶标准当成一个少女怀春而已，毕竟这世上哪有这般完美的男人。
结果前不久宋青书横空出世，大败天下各路高手夺得金蛇王，然后带领几千老弱病残大败朝廷十万大军，更加传奇的是他呼风唤雨的本事，再经过坊间流传的各种话本的润色，如今的宋青书简直完美符合了乌云珠一直幻想期待的意中人形象。
所以这次听到父亲要与金蛇王和谈，乌云珠便不顾一切要跟着来。
尽管心中郁闷无比，但纳兰容若依然担心乌云珠路上出什么危险，所以一路跟着保护她。
“容若哥哥果然最疼我了，”乌云珠咯咯笑了起来，“好吧，我也不能拒绝你一番好意，就让你护送我吧，不过跟我爹汇合后，你就尽快离开吧，我爹如今正在气头上，到时候恨屋及乌，把你狠揍一顿你就惨了。”
听她关心自己，纳兰容若心中一暖，随即想到：其实就算没有宋青书，我和乌云珠之间也不可能。一来乌云珠对我只有兄妹之情，二来，我爹和他爹是死对头，自然不可能同意我们的婚事……
纳兰容若本就是一个温润如玉的君子，这般一想，顿时霍然开朗，心中便有了决定：既然乌云珠喜欢，帮她去见意中人一次又何妨？只要她能幸福，我也就满足了。
树下这对少男少女的神态尽数落入宋青书眼底，他心中不禁苦笑起来：没想到我居然无意间成了纳兰容若的情敌，不过我记得历史上他深爱的妻子好像姓卢啊……
“咦，这荒郊野外居然有这么标致的一个小娘子啊。”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语气中尽是下流的意味。
“正事要紧，可别耽误了左盟主的大事。”另一人沉声说道，显然有些不悦。
“嘿嘿，你看这两人衣着打扮，明显就是满人，而且衣服料子这么名贵，想必是满人贵族，他们说不定是索额图那厮的子女，我抓了他们正好大功一件。”之前那男人嘿嘿说道。
宋青书随意往下一扫，脸色顿时有些精彩，来的这两人他刚好都认识，一个是青海一枭，另一个则是当初金蛇营叛逃的千柳庄庄主褚红柳。
语气下流的自然是青海一枭了，在一旁劝的人则是褚红柳。
“你们是谁？难道想对我爹不利么！”乌云珠顿时杏眼圆睁，怒视着二人。
青海一枭与褚红柳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哈哈，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纳兰容若没好气地看了身边的少女一眼：“我说大小姐，平日里看你挺机灵的，今天怎么这么笨啊？”
“你难道没看出来我是故意用言语拖住他们的么？”乌云珠奇怪地盯着她。
“为什么？”这下轮到纳兰容若吃惊了。
“听他们刚才所说，肯定有很多人在进行一场对我爹不利的阴谋，我担心爹那里应付不了，所以才帮爹分担几个高手啊。”乌云珠理所当然地答道。
“呃，”纳兰容若一时语塞，“可你暴露了身份，也危险了怎么办？”
“这儿不是还有你么？”乌云珠不解地看着他，“看他们两人这穿着气势，一看就是游侠话本小说里那种跑龙套的命，你堂堂御前一等带刀侍卫么，不会连两个这种角色都对付不了吧？”

第0612章 同道中人
语气下流的自然是青海一枭了，在一旁劝的人则是褚红柳。
“你们是谁？难道想对我爹不利么！”乌云珠顿时杏眼圆睁，怒视着二人。
青海一枭与褚红柳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哈哈，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纳兰容若没好气地看了身边的少女一眼：“我说大小姐，平日里看你挺机灵的，今天怎么这么笨啊？”
“你难道没看出来我是故意用言语拖住他们的么？”乌云珠奇怪地盯着她。
“为什么？”这下轮到纳兰容若吃惊了。
“听他们刚才所说，肯定有很多人在进行一场对我爹不利的阴谋，我担心爹那里应付不了，所以才帮爹分担几个高手啊。”乌云珠理所当然地答道。
“呃，”纳兰容若一时语塞，“可你暴露了身份，也危险了怎么办？”
“这儿不是还有你么？”乌云珠不解地看着他，“看他们两人这穿着气势，一看就是游侠话本小说里那种跑龙套的命，你堂堂御前一等带刀侍卫么，不会连两个这种角色都对付不了吧？”
听到乌云珠的话，青海一枭顿时大怒：“小女娃头发虽长，见识却短，也不到江湖上打听打听，我青海一枭纵横江湖这么多年岂是白给的？”
“你名声很响么？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耶。”乌云珠秀眉微微蹙了起来，显然心中很是疑惑。
若是平日里碰到人这般说，青海一枭哪会和对方废话，直接一刀一个，可眼前少女一看就是个贵族千金小姐，说话又娇娇怯怯的，青海一枭满腔怒火顿时散了大半：“哼，你不是江湖中人，没听过我的名声也很正常。”
“可我听说过金蛇王宋青书啊，在江湖中你们俩谁名声更大？”乌云珠歪着脑袋，一脸天真地望着他。
青海一枭脸色顿时一黑，若是以前，他也许会不服气，忍不住自吹自擂顺带贬低宋青书一番，可经过上次客栈一事，他亲眼见识了对方的武功有多么逆天，哪还敢乱说？
当着褚红柳的面，被一个小姑娘轻描淡写一句话弄得下不了台，青海一枭顿觉颜面无光，可又不好对眼前少女发作，只好怒视着乌云珠身边的纳兰容若，转移话题道：“听这小姑娘说你是一等御前侍卫，你的武功应该很高？”
见青海一枭一副装作没听到乌云珠话的样子，树上的宋青书不禁哑然失笑，也不知道这个乌云珠是天然呆还是腹黑，这无意间一句话给青海一枭恐怕造成了上万点暴击伤害。
纳兰容若一愣，下意识答道：“我们御前侍卫功夫倒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家世清白，必须出自各旗中的功勋子弟。”
乌云珠顿时不满道：“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纳兰容若一脸无辜地说道：“可这是实话啊。”
“真是快被你气死了。”乌云珠忍不住跺了跺脚，她与对方从小一起长大，若说对他一点好感没有自然是不可能的。可她清楚纳兰容若的性格，说好听点叫温润如玉，说不好听点叫太娘，一点霸气也没有，实在与她心目中期待的那种形象差了十万八千里，因此这种好感总是无法转化为爱情。
青海一枭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看来碰到一个窝囊废啊！”他笑声还没完，手中细剑无声无息往对方刺了过去。
纳兰容若没料到对方说动手就动手，急忙拔剑相迎，可失了先机，顿时左支右绌。
乌云珠在一旁急得直跺脚：“你这人怎么这样，你不是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前辈么，怎么能出手偷袭呢？”
骂完了青海一枭她又对着纳兰容若说道：“纳兰哥哥你也真是，人家摆明了想对我们不利，你就不能提前防备么？”
青海一枭嘿嘿笑道：“小姑娘，你们这些养尊处优的公子小姐又懂什么，对于我们这种刀头上舔血的人，若是拘泥江湖规矩，恐怕骨头都寒了，只有我这种才会笑到最后。小姑娘你也不用害怕，我不会杀你的。我青海一枭这辈子玩过的女人不少，可惜像你这种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还从来没玩过，想想就激动。”
纳兰容若一张俊脸变得通红，显然是被青海一枭的话激怒了，剑法顿时变得凌厉了三分，竟然慢慢扳回了几分颓势。
乌云珠也是气得粉脸煞白：“无耻，下流，卑鄙……”
“哈哈，你就骂吧，你骂得越厉害，我等会儿玩弄起来就会越兴奋，”青海一枭磔磔笑道，“等我先收拾了这小白脸，免得他在一旁坏我俩好事。”
话音刚落，青海一枭剑法顿时变得诡异了起来，纳兰容若顿时压力大增。要知道原著中青海一枭一通怪招，瞬间就制住了泰山派掌门，纳兰容若的武功在他这个年纪虽然还算不错，可又哪比得上一派掌门？
身前很快露出了一个大破绽，青海一枭狞笑一声，一剑便往他身上要害刺去。
宋青书眉头一皱，他虽然与纳兰容若没什么交情，可让这样一个后世无数少女仰慕的词人就这样死在这里，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夹起一片树叶，宋青书正要出手之际，却发现青海一枭剑势突然回收，改为点了纳兰容若身上的穴道。
“咦？”宋青书好奇他想做什么，便将树叶收回了手中。
“为什么不杀了此人？”一旁的褚红柳不解地问道，在他看来，只有索额图这个女儿才是最重要的，留下一个会武功的人，反而容易节外生枝。
“褚庄主有所不知，我生平有个特别的爱好，”青海一枭一脸诡异的笑容，“单单干女人未免有些索然无味，最好当着丈夫的面干他妻子，看着丈夫一脸愤怒却又无能为力，还有对方妻子在道德以及欲望之间的挣扎，那种羞愤又绝望的眼神，滋味别提有多爽。”树上的宋青书顿时脸色古怪，这爱好怎么比我还变态？
褚红柳眼前顿时一亮，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简直是同道中人！”他的千柳庄以前干的也是打家劫舍之人，淫人妻女的事情，也不是没干过，只不过他一般做得比较隐秘，事后都会灭口，因此这恶名倒也没传出去。之后归顺袁承志的金蛇营过后，知道袁承志是个正人君子，褚红柳平日里自然收敛下来。今日被青海一枭弄这么一出，顿时勾起了隐藏已久的欲望。
“这两人虽然不是夫妻，但看得出来这小白脸喜欢这小姑娘，这小姑娘对他也未必无意，嘿嘿，正好合适，”青海一枭突然回头看着褚红柳，“褚庄主要不要先来？”
“人是你捉的，当然是你先请了。”看着乌云珠那洁白无暇的脸庞，褚红柳顿时吞了吞口水，这种身娇肉贵的千金小姐正好也是他的菜，他心中一万个愿意，不过他也明白这只不过是对方客气的话，自己的武功不如他，哪敢抢着喝头汤。
“那我就不客气了。”青海一枭一边搓着手一边往乌云珠逼了过去，“小美人，我来了。”

第0613章 狡黠聪慧的少女
“啊~”乌云珠吓得尖叫起来，急忙往后面跑去，一边跑一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偷偷跑出来，同时还埋怨纳兰容若未免太没用了一点。
青海一枭嘿嘿一笑，伸腿往地上一颗小石头踢去，小石头应声而去，正好击中了逃跑中乌云珠的腿弯。
“哎呀~”乌云珠只觉得腿一麻，整个人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
“好一个娇弱的小美人，就是胸看着似乎小了点。”青海一枭伸出一双魔掌缓缓往她微微隆起的胸脯探了过去。
一旁的纳兰容若看得目呲欲裂，只可惜他穴道被点，连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徒劳地发出呜呜声。
“你别过来。”乌云珠一张俏脸变得煞白无比，这个时候她发现自己平日里在京城里引以为傲的文采起不来丝毫作用。
“那些游侠小说里，千金小姐落难之时都会出现一个大英雄相救，可我为什么偏偏没有？”一向充满浪漫情怀的她，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个念头。
“哎，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胡思乱想！”乌云珠欲哭无泪。
“拿簪子扔他。”
这个时候乌云珠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温柔的男声，她来不及反应，下意识拔出头上的簪子往越靠越近的青海一枭扔了过去。
“这么早就送定情信……”青海一枭一边笑着，一边毫不在意地往飞过来的簪子抓去，突然间他神情一变，急忙后退，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叮~
空中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响，似乎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半空中击中了玉簪的尾部，本来飘飘乎乎的玉簪突然化作一道看不清的绿光，直接穿透了青海一枭的手掌心，紧接着在他不可置信地眼神中，干脆利落地穿透了他的心房。
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窟窿，青海一枭喉间咕咕地一阵无意义响动，然后整个人颓然倒在了地上。
乌云珠怔怔看了看自己的小手，白白嫩嫩仿佛玉藕一般，不敢置信玉簪是这只手扔出去的。
还是褚红柳反应迅速，急忙跪下来磕头：“前辈饶命，晚辈不小心惊扰到前辈，这就离去。”青海一枭的武功稳胜他，却这般无声无息就死了，暗中那人武功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还记得当初你立的军令状么？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褚红柳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顿时瞳孔一缩：“是你！宋……”
嗖~
一根松针射入了眉心之中，褚红柳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纳兰容若觉得浑身一轻，穴道已经被解开了，急忙爬起来跑过去将乌云珠扶了起来：“乌云珠，你怎么样？”
乌云珠怔怔地看着不远处的褚红柳又哭又闹，又瞬间暴毙当场，不由喃喃问道：“这世上莫非有鬼么？”
之前宋青书对褚红柳说的话用的是传音入密的功夫，她自然听不到，只能看到褚红柳一直在对着空气说话，又死得诡异，顿时浑身冒起一股寒气。
“哪里是鬼，是我们遇到高人了，”纳兰容若苦笑一声，他武功虽然一般，可身为御前侍卫，见识却不浅，对着空气说道，“多谢前辈出手相救，前辈既然不愿意现身，那就受纳兰容若三拜。”说完便跪在地上恭恭敬敬拜了三拜。
宋青书微微一笑，以他现在的武功、地位，他的心境早已与之前大不相同，若是换做前两年，也许他还会出来调戏乌云珠一翻，可如今的他……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宋青书摇摇头，正打算无声无息地离去，却突然听到乌云珠一声惊叫：“啊，我身上的毒发作了。”
宋青书疑惑地回头，只见乌云珠翻了个白眼，浑身软绵绵地往地上倒了下去。
“你怎么了？可别吓我啊。”纳兰容若顿时急了，见乌云珠面色苍白，再也没有半分动静，不由颤抖着伸出手去试探她的鼻息。
纳兰容若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噬，一下子瘫倒在一旁，一脸不可思议地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没呼吸了，没呼吸了……”
“咦？”宋青书一惊，他刚才根本没看到青海一枭和褚红柳有下毒的动作，难道乌云珠是之前就中了毒么？
与索额图的交情倒也罢了，宋青书自问两人算不上真正的朋友，可放任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姑娘香消玉殒，实在不符合自己的本性。
纳兰容若正在恍惚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让我替她把把脉。”
纳兰容若霍然转身，发现眼前站着一个带着面具的青衣人，整个人给他一种高深莫测之感。纳兰容若隐隐有一种感觉，对方应该年纪不大，只可惜他带着面具，看不清楚样貌。
“求前辈救救她。”纳兰容若急忙让开身子，他如今哪会反应不过来，这人就是之前救他们的前辈高人。
宋青书点点头，正要过去，突然眉头一皱，哼了一声：“你是故意骗我出来的么？”
之前事发突然，他没来得及细想，等他靠近乌云珠，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妥。尽管乌云珠努力屏住呼吸，可她没法停止自己的心跳。
以宋青书的功力，离得这么近，自然一清二楚。
乌云珠眼睛一下子睁开，笑嘻嘻地看着她：“前辈果然是高人，哪像这个笨蛋，这么容易就被骗了。”
纳兰容若顿时又惊又喜：“你真的没事？”
宋青书哼了一声：“这小子不过是关心则乱而已，以他一等大内侍卫的修为，若是换成其他人，必然没法瞒过他。”
“前辈同样也很关心我啊，不然又怎么会听到我出事就现身来救我？”乌云珠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意。
宋青书故意板着脸：“我只不过是不想之前的出手白费而已，就算是只阿猫阿狗，我既然出手救了，就必然会救到底。”
乌云珠忍不住吐了吐舌头：“就算是阿猫阿狗，人家也是一只长得漂亮的阿猫阿狗嘛。”
宋青书顿时哭笑不得，索额图这女儿倒是有几分意思。
乌云珠没有看到他时，心中将救她的那个大英雄想象得和游侠小说里描述的那般风流儒雅、英俊潇洒，可如今见到他，脸上却戴了一个冰冷冷的面具，莫说是俊是丑，就算是年龄也很难判断，心中难免有些失望。
忍不住再向他望了一眼，却见他一双眸子精光四射，英气逼人。那闪电般的眼光扫过她脸时略一停留，似乎对她的目光微感奇怪。乌云珠心口一阵发热，不由自主的晕生双颊，低下头来，隐隐约约的觉得，这人是俊是丑，其实已经没有多大关系了。
“你费尽心机骗我出来，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么？”宋青书见她眼神古怪，心中也有些犯嘀咕。
乌云珠哪好意思说自己只是像看一下他是否英俊潇洒，灵机一动便问道：“前辈是否与家父相识？”
宋青书微微一怔，下意识摇了摇头：“不认识。”
“那与容若他爹呢？”乌云珠生怕他不知道纳兰容若他爹是谁，又补充了一句，“他爹是当朝尚书明珠。”
“也不认识。”宋青书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心想这小姑娘究竟想玩什么花样。
乌云珠脸上渐渐露出一丝喜色：“那你肯定认识金蛇王了？”
宋青书一怔：“为什么这么问？”
见他不否认，乌云珠底气更足了三分：“路上阿猫阿狗这么多，前辈却偏偏这么巧救了我们俩，肯定有原因，而您又不认识我们的父母，像前辈这样的高人，总不可能是因为我这样一个小姑娘的美色而出手吧。”一边说脸蛋儿还同时红了。
宋青书顿时一阵无语，忍不住咳了一声：“继续。”
“所以啊，我思来想去，肯定是前辈之前听到我们讨论金蛇王，知道我仰慕他，所以才出手救了我，那您肯定和金蛇王是朋友啊。”乌云珠肯定地说道。
瞎猫碰到死耗子！
宋青书腹诽不已，可对方一口一个前辈把他抬得那么高，他总不好意思承认自己真是因为她长得还不错才出手相救的吧。
为了保持高人风范，他只好装腔作势地嗯了一声：“咳咳，也算认识吧。”
乌云珠顿时眼前一亮，急忙问道：“前辈，金蛇王是不是如传说中描述的那样，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儒雅……”
一大串的形容词砸得宋青书有些头晕：“这个，也许，大概，应该算吧……”明明脸皮之厚，却非要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
乌云珠眸子更亮了，继续追问道：“那他的武功是不是传说中描述的那样出神入化，登峰造极，天下无敌……”
“这个，一般般吧。”饶是宋青书脸皮之厚，也有些撑不住了，心想这小姑娘看着文文静静的，结果还是个花痴女，重度脑残粉啊。
乌云珠顿时不乐意了：“前辈认为金蛇王武功一般般，那是自认为比他厉害一点了？”
“这个……”宋青书一时语塞，古往今来跟自己脑残粉掐起来的，恐怕就只有他一人了吧，“伯仲之间，伯仲之间。”
乌云珠琼鼻一皱：“哼，我不信，你肯定在吹牛皮，不过是糊弄我这种不懂武功的小姑娘而已，除非你证明。”
宋青书一愣：“这个如何证明？”
乌云珠脸上顿时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你带我去见他，自然水落石出了啊。”
宋青书顿时哑然失笑，搞一半天，她不过是变着法求自己带她去见金蛇王而已，一时间不由心血来潮：“好啊，你要是不怕的话，就跟着我走吧。”
宋青书微微一笑，转身便走，乌云珠脸上闪过一丝喜意，急忙追了上去：“哎，前辈等等我。”
纳兰容若一急，正要追上去，却突然发现浑身上下仿佛被禁锢了一般，动不了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树林深处。

第0614章 没把你当男人
乌云珠鼓足了力气一直追，可前面那人却越来越远，眼看着对方的身影都快消失了，她心中一急，正想加快脚步，谁知道双脚却一绊，整个人一下子跌坐到了地上，再抬头望去，已经没有了对方的踪影。
乌云珠眼圈一红，顿时坐在原地呜呜地抽泣了起来。
“小姑娘，谁欺负你了么？”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乌云珠一脸惊喜地回过头去，发现那个高人正静静地站在自己身后，不由小嘴儿一撅：“当然是你欺负我了。”
宋青书顿时哑然失笑：“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摔倒，我又离你那么远，怎么成了我欺负你了呢？”
乌云珠抹了抹眼睛，哼了一声：“你刚才明明走在我前面，现在却出现在我后面，分明是故意在戏弄我。你武功那么高，刚才我跌倒说不定就是你暗中使坏。”
“我是看你跌倒回来看你有没有受伤，真是好人没有好报啊。”宋青书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好吧，本姑娘不怪你了。”乌云珠手往他前面一伸，娇憨无比地说道，“扶我起来吧。”
看着眼前白嫩细腻的小手，宋青书苦笑道：“难道你没听说过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么？怎么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
“我没把你当男人啊？”乌云珠反而吃惊地看着他，脱口而出。
幸亏带着面具，不然宋青书可以想象，自己此时的脸估计都黑了。
注意到他的异常，乌云珠才意识到不妥：“哎~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像你这样的高人，我心中下意识把你当成了长辈，没有想到男女之防……咦~你这样说，难道是你对我有非分之想？”
宋青书觉得头都大了，心想京城传言索额图这个女儿分明是一个知书达理的才女，为何自己见到的却是另一种画风……
忍不住哼了一声，衣袖往前面一拂，乌云珠马上感觉到腰间传来了一股柔和的力量，整个人一下子就被托了起来。
“咦，这是什么功夫啊，好神奇的样子。”乌云珠重新站了起来，顿时一脸好奇。
“隔山打牛。”宋青书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隔山打牛？”乌云珠先是一怔，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忍不住跺脚嗔道，“好哇，你骂我。”
宋青书微微一笑，也不解释，反而问道：“你那同伴这么关心你，一路护送你，结果你就这么走了，抛下他一个人不会过意不去么？”
“谁让他堂堂一个一等御前侍卫，居然打不过两个江湖上的小角色，害得本姑娘差点被吓死。我还没找他算账呢，就这么抛下他已经是便宜他了，顺带着还可以刺激他勤练武功，他应该感谢我才对。”乌云珠理直气壮地答道。
宋青书一脸无语，觉得有必要替可怜的纳兰容若解释一下：“那两个人在江湖上不是小角色，特别是那个青海一枭，一身武功不在很多名门正派掌门之下，你那同伴年纪轻轻，败给他也很正常。”
乌云珠眼前一亮：“那个青海一枭既然那么厉害，你却连面都不露就杀了他，那你在江湖上，岂不是算得上无敌了？”
宋青书淡淡答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江湖上又有谁敢说无敌。只要打得过想打的人，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那你能打得过金蛇王么？”乌云珠锲而不舍地追问这个最感兴趣的问题。
“我为什么要打他？”宋青书说完转身便走。
“哎，你别走啊，你走得太快，我追不上。”乌云珠顿时急了，之前的情形让她心有余悸。
宋青书身形一顿，说道：“按照你的速度，等找到你爹，恐怕他尸骨都寒了。”之前听青海一枭和褚红柳的对话，似乎左冷禅正在谋划一件对索额图不利的阴谋。索额图如今担负着满清和金蛇营议和的重任，可不能让他就这样死了。
“哎，对哦，”乌云珠这才醒悟过来自己爹还处于未知的危险之中，“那你拉着我走吧。”
宋青书再次回头打量了她一眼，不知道她是心里真的没有男女之防这个概念呢还是装的，不过他也不在乎，反正吃亏的又不是他。
见宋青书并没有像之前那般拒绝自己，反而将手伸到了自己面前，乌云珠一双眼睛弯得像月牙一般，干脆利落的将自己的手放到了对方手掌之中。
感觉到掌心那种柔若无骨的感觉，宋青书禁不住感叹，也不知道索额图怎么养的，居然能养出一个如此娇嫩的闺女。
乌云珠同样被他手心传来的热力弄得脸色发红，为了化解尴尬，她主动开口打破了两人间短暂的沉默：“前辈你为什么要戴着一副面具呢？”
“因为我长得很丑。”宋青书微微一笑，运起轻功扶着她在树林间穿梭起来。
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迎面而来的寒风吹得脸蛋儿有些生疼，乌云珠下意识靠得身边男人更紧了一点：“我可不信，要不你取下来让我看一看？”
宋青书笑着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免得把你吓到了。”
“小气鬼！不让我看算了，”乌云珠忍不住嘟起了嘴吧，突然眼珠儿一转，“咦，这么久了，我都不知道我的救命恩人叫什么名字呢？”
“你我萍水相分，本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与其知道名字他日心生烦恼，还不如相忘于江湖。”宋青书如今心态早已与以前不同，他现在之所以这般帮她，不过是觉得这个小姑娘有趣而已，并不是对她产生了什么觊觎之心。因此只愿意当成一场美丽的邂逅，而不愿产生进一步的瓜葛。
“样貌不让我看，名字也不告诉我，那你总该让我知道自己救命恩人的年龄吧。”乌云珠气鼓鼓地说道。
“一个糟老头子而已，何必追问。”宋青书摇了摇头，并不打算回答。
乌云珠看了一眼他脑后一头飘逸的黑发，心中顿时恨恨不已：“大骗子！”
过了也不知道多久，乌云珠只觉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空旷空地，不远处一个身穿满清朝服的男人倒在血泊之中，不由惊呼出声：“爹！”

第0615章 挑还是逗
宋青书对这一代很熟悉，之前又看到了青海一枭和褚红柳赶路的方向，因此一直朝着那个方向寻找，终于赶到了事发之地。
宋青书目光一扫，早已先乌云珠一步看清了场中局势，索额图一脸颓色地跌坐在一辆马车车轮旁，衣裳上全是血迹，周围横七竖八倒着侍卫的尸体。以宋青书的眼力，自然看得出索额图身上的血迹都是别人的，自己并没有怎么受伤，之所以脸色惨白，恐怕是因为惊吓过度而已。
他随身所带的护卫大多已经倒在血泊之中，只剩下寥寥数人围在周围，警惕地看着不远处那群黑衣人。
那群黑衣人人数众多，从身形步伐便看得出个个都是高手，想剪除索额图所剩无几的护卫可以说轻而易举，之所以没有冲上来是因为索额图前面挡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宋青书从侧面看去，只见她鼻子微耸，长长睫毛低垂，容颜娇嫩，雪白的脸庞似乎发射出柔和的光芒，不由心中一动：居然是她！
正在此时，察觉到乌云珠正要惊呼出声，宋青书手掌一拂，一下子便捂住了她的嘴巴。乌云珠呜呜不已，却没法发出声来，急得一口往眼前手掌咬去，宋青书因为分神的缘故，一不小心被她咬住了一根手指。
宋青书眉头微皱，小声说道：“你爹暂时没事，我们先看清下面情况再说。”
见乌云珠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宋青书方才松开她的嘴巴，重新往下面看去。两人身处一棵大树之上，远处的人神经紧绷，倒也没注意到这里的树上多了两个人。
乌云珠正要说什么，突然觉得嘴里有一股咸咸的味道，下意识往宋青书手上看去，只见他手指上慢慢渗出了血来。
“你不是武林高手么，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我咬出血来了啊。”乌云珠顿时急了，小声说道。
“若不是我刚才及时撤掉护体真气，你这口漂亮的细牙恐怕就保不住了。”宋青书头也没回，淡淡地答道。
乌云珠一怔，一股难言的情绪在心中散开。
“听刚才褚红柳所言，他们此次似乎是奉了左冷禅之命，那不远处那些黑衣人莫非是嵩山派的高手？也不知道左冷禅有没有亲自来。”宋青书正在猜测那群黑衣人的来历，突然察觉到一旁的乌云珠拉住了他的手。
“怎么了？”宋青书回头疑惑地看着她。
乌云珠将他的手捧到面前，看着上面隐隐的血痕，还有淡淡的牙印，不禁脸色微红，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是不是很疼？”
宋青书不以为意地答道：“这连小伤都算不上，没事。”
“肯定很疼的，都被咬出血了。”乌云珠咬了咬嘴唇，“我替你吹吹吧。”说完便轻轻地往伤口上吹着气。
宋青书一愣，要知道他以前可是尝过全身经脉尽断的痛苦，这点小疼他根本没放在心上。不过有一个吐气如兰的少女这样温柔地给自己消痛，宋青书也不是什么道德君子，自然就由着她了。
见他手指上的鲜血依然慢慢渗出来，乌云珠犹豫了良久，突然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樱桃小嘴微微张开，将眼前的手指含在嘴里，舌尖轻轻舔舐伤口起来。
宋青书如今注意力全在不远处对峙的双方身上，突然感觉到手指被一处温暖湿润所在包裹，顿时心中一跳：“你干什么？”
“我小时候手指不小心被门压伤了，我娘就是这样给我止血的，放心吧，一会儿就不疼了。”乌云珠唔唔地说着。
感觉到那灵活的小舌头，宋青书突然觉得浑身有些发热，一手搂住了乌云珠的腰肢，将她搂到了身前，低头望着她白里透红的脸颊，手指慢慢在她小嘴里滑动起来：“小姑娘，你知不知道这对男人来说叫挑逗啊？”
“啊？”乌云珠先是一怔，不过被对方的手指缓缓在唇间进出，她仿佛有了一种被侵犯的错觉，渐渐察觉到身体有了些异样，这个时候就算她神经再粗，也意识到了不妥，急忙将他手指吐了出来，红着脸嗔道，“你这人怎么这样~”
宋青书微微一笑，也不在逗她，负起双手静静地关注着下方局势的发展。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沉默，一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人排众而出，看着对面的少女沉声说道：“任大小姐，什么时候日月神教成了鞑子皇帝的狗腿子了？”
少女赫然便是日月神教圣姑——任盈盈。
任盈盈脸色微红，显然心中已升起了一丝怒气：“我日月神教与清廷向来没有来往，你别含血喷人。”
“既然如此，任大小姐为何要出手相救这鞑子狗官？”那黑衣人沉声问道。
“这……”任盈盈突然一阵犹豫，索性哼了一声，“这个不关你的事。”
“哈哈哈哈~”又一个黑衣人排众而出，一阵长笑说道，“其实任大小姐不说我们也知道原因，这个狗官此次南下是和金蛇营议和停战的，而最近江湖上任大小姐与金蛇王联姻的事情也传得沸沸扬扬，任大小姐救这狗官，无非是替自己的未婚夫做打算罢了。”
“咦？任大小姐不是一直和华山派令狐冲郎情妾意么，怎么又突然投入了其他男人的怀抱？”另一个黑衣人故意问道。
“以前令狐冲是江湖上年轻一代中顶尖的高手，又是华山派首徒，华山派未来的接班人，可谓是武林中最有名的少侠。只可惜突然出现个金蛇王宋青书，不论是武功，还是样貌都远胜于令狐冲，更何况宋青书还是堂堂的金蛇王，手握数万雄兵，麾下地盘方圆千里，这样的身份，又岂是令狐冲一个华山首徒比得上的？”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本来就是天理，女人碰到一个条件更好的，见异思迁不是再正常也不过的事情么？”
“只是那个令狐冲就可怜了，为了一个魔教妖女，弄得被逐出师门，背上了一个贪念女色的名声，如今又被她抛弃，堂堂一代少侠弄得如此境地，真是可悲可叹啊。”
……
一群人三言两语，极尽冷嘲热讽之能事。
宋青书微微一笑，任盈盈虽然答应了与自己的婚事，不过两人都清楚，她心里依然想着令狐冲。自己之前提出的假结婚自然只是一个缓兵之计，下面这些人这般说，证明江湖上这样想的人不在少数，令狐冲就算再相信任盈盈，两人的感情也难免会产生嫌隙……
“哎，我好像太腹黑了一点。”宋青书暗暗感叹。
“住嘴！”
任盈盈一张俏脸一阵红一阵白，委屈的泪水在眼眸中打转，可她与宋青书有约在先，又不可能跟这些陌生人解释个中曲折，只能私下告诉令狐冲。
“冲哥一定会相信我的。”任盈盈咬着嘴唇，心中暗暗想道。
那群黑衣人顿时哄堂大笑，毫不在意她的愤怒：
“哈哈哈，任大小姐做的出来，还怕我们这些人说么？”
“就是啊，我们可是句句属实啊，自己做的事情，自己都嫌弃。”
“任大小姐好大的威风，可惜我们不是日月神教中人，圣姑的名头可管不到我们头上。”
……
任盈盈再也按捺不住，娇斥一声，便挥剑冲了过去，她这番含恨出手，自然毫不留情。她使的是一对极短的兵刃，似是匕首，又似是蛾眉刺，那兵刃既短且薄，又似透明，单凭日影，大部分人都认不出是何种兵器，黑衣人群顿时一阵人仰马翻。
“金蛇王这人怎么能这样~”宋青书正暗暗关注双方战况，准备着随时出手支援，却听到一旁的乌云珠的哼声。
宋青书一怔：“金蛇王怎么了？”
“我看得出下面这位姐姐爱的人是那个令狐冲，可她却答应了金蛇王的婚事，肯定是金蛇王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逼迫了她，哼，亏我还一直那么仰慕他。”乌云珠皱了皱琼鼻，一脸不满的表情。她看出自己父亲之所以依然无恙，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位任大小姐出手相救，自然下意识与她站在了同一立场。
“呃~你怎们知道这位任大小姐爱的是那个令狐冲？”宋青书郁闷无比，这小丫头随口一说居然猜得八九不离十。
“从她的眼神中我能感觉得到，这是女人的直觉。”乌云珠得意地哼了一声。
宋青书脸一热，故意不去搭理她，只把注意力放到了下面的战局上面。
短短几息功夫，黑衣人中已有数人挂彩，为首那人顿时又惊又怒：“任大小姐，我给任教主面子，才一直对你手下留情，你若再不知好歹，休怪我无情！”
任盈盈被这群人的污言秽语气得银牙欲碎，哪还管得了那么多，听他开口，下意识挥剑往那人直刺而去。
“找死！”为首那人眼中精光闪动，抬手一掌便将任盈盈手中短剑击飞，另一只手顺势往她肩头拍去。
“啊，你快救那位姐姐啊！”乌云珠顿时惊呼起来，下意识摇着身边男人的手臂。
黑衣人首领那掌眼看着要拍到任盈盈身上，突然脸色大变，急忙撤掌飞退而回。

第0616章 飞花摘叶 皆可伤人
众人突然听到几声凄厉而又短促的破空声，单单是这声音已经震得不少人气血翻腾，心中烦厌欲呕。
众人觉得眼前一闪，当黑衣人首领暴退而回时，方才看见他之前所立之处的地面上，三根普普通通的树叶齐根没入，唯由树叶的尖端露在外面，在风中微微抖动。
“飞花摘叶，皆可伤人。”
场中所有人人脑海中同时浮现出这样一句话。
因为乌云珠的声音暴露了行藏，黑衣人首领凝重地望向两人藏身的方向：“不知是哪位前辈在那里？”
刚才对方飞花摘叶这一手，黑衣人首领自认为做不到，可他无论武功还是地位，在江湖上都是赫赫有名之人，在他看来，江湖上有这本事的屈指可数，喊一声前辈也不冤枉。
宋青书淡淡一笑，扶着乌云珠的手飘然地飞了下去，这手举重若轻的轻功，顿时让下面众人惊呼不止。
“阿玛，你怎么样了？”甫一落地，乌云珠便朝索额图跑了过去，扯着他带血的衣衫浑身打量了起来，看他究竟伤在哪儿了。
“阿玛没事，”看到乌云珠出现，索额图先是一惊，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女儿是和那位高手一起出现的，想必安全无恙，不由问道，“这位是？”
“他是我在中途遇到的一位好哥哥，爹，你放心吧，他武功可高了。”乌云珠献宝似地说道。
宋青书一头黑线，心想自己和你爹平辈论交，被你这么一喊，凭空矮了一辈。
此时任盈盈也趁机从战圈中跳了出来，看到宋青书，不由微微欠身示意：“多谢阁下出手相救。”
见她没有认出自己，宋青书也不说破，微微点头示意，随即目光打量着一众黑衣人起来：“各位胆子倒是不小，连日月神教的任大小姐也敢欺负？”
任盈盈一怔，本以为对方是乌云珠的朋友，来救索额图的，哪知道他一开口反而为自己出头。
黑衣人首领朗声大笑：“都是一场误会，我在这里向任大小姐赔不是了，刚才若有得罪之处，还望任大小姐见谅。”
他本来也只是为了对付索额图而已，没想着得罪日月神教，经这一打岔，正好顺势下台。
“刚才你们这群人的污言秽语可没有丝毫顾忌！”听到他的话，任盈盈恨恨地想到，只不过她也清楚，对方只不过是顾忌身边这神秘人罢了，并不是真的怕自己，只好不满地哼了一声。
宋青书淡淡一笑：“你们得罪了这位任大小姐，她大人有大量不计较也就罢了，可这位索大人的千金是我的好朋友，你们这般对索大人，我总不能当没看见，那样我在这位朋友面前岂不是很没面子？”
他并非真是为了乌云珠出头，而是好奇这群人的身份，虽然听青海一枭两人的话，很可能是左冷禅派来的，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还是得确认一下，所以从乌云珠身上找了个借口而已。
一旁的乌云珠并不知道这一切，她晶莹湛然的眼眸之中突然爆发出一丝异样的神采，这一路上对方冷冷淡淡的，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在意自己……想到这里，乌云珠心中不由泛起一丝莫名的羞意。
听到宋青书的话，那群黑衣人顿时哗然，之前讽刺任盈盈最厉害的那人忍不住哼了一声：“我们师……老大只是出于客气才尊称你一句前辈，你武功是高，可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你不成？”
“就是，这么多年我们兄弟横行江湖，罕逢敌手，阁下未必就剩得过我们兄弟。”另外一个黑衣人森然附和道，一方面他们兄弟的确是江湖上大有来头之人，另一方面是想到还有这么多同伴在场，他们这一行人个个都是高手，以他们的战力，随手覆没一个百年大派都轻而易举，对方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人，是以说点场面话在同伴面前长点面子也好。
“小心！”黑衣人首领顿时脸色大变，急忙往他那里扑了过去。
“是么？”
宋青书一声嗤笑，刚说“是”的时候明明还在原地，可当“么”字一出口，整个人便突然出现在那个黑衣人面前，在对方充满震撼的眼神中，一指剑气已经震断了他的心脉。
他那同伴又惊又怒，他们二人虽不是亲兄弟，但这么多年的交情，关系比亲兄弟还亲上三分，配合上更是无间，他脑袋里还没想清楚怎么回事，手中剑便下意识往宋青书身上刺去。
宋青书左手缓缓一抬，后发而先至，两根手指轻而易举地夹住了他的长剑，对方如遭雷噬，哇地喷出了一大口血在面罩上。
这个时候那黑衣人首领已经攻到了宋青书背后，宋青书轻咦一声，手指夹住的长剑应声而断，就以那半截剑尖回身挡住了黑衣人首领凌厉无比的剑招。
这一切不过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其他的黑衣人这时才反应过来，纷纷使出毕生绝学扑了过来。
“前辈（大哥哥）小心！”
两女不约而同惊呼道，任盈盈意外地看了乌云珠一眼，注意力很快便回到了战局之中，却发现对方居然还有闲暇回头对自己微微一笑，不由怔住了。
宋青书脚尖一点，便倏地从众人围攻之中消失，回到了任盈盈两女身旁，手中还抓着之前那个黑衣人，笑着递给任盈盈：“任大小姐，这人刚才嘴巴最臭，我替你捉来任凭发落。”
“多谢！”任盈盈被对方的笑容弄得心中一跳，心想这人怎么有一种熟悉之感？
也不怪任盈盈认不出来，宋青书知道如今阿九和夏青青坐镇金蛇营需要以他的面貌出现，若是他在外面泄露了行迹，被有心人察觉到同时存在两个宋青书，难保不会有人联想到什么，所以他不仅带了面具，连声音也刻意改变过，就是为了让见过他的人认不出来。
刚才那黑衣人言辞那般难听，任盈盈早就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一把扯下那黑衣人面罩，只见对方是一个神色萎靡的老者，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头白发。
“哼，为老不尊。”任盈盈脸皮向来很薄，平生最重面子，而且身为堂堂日月神教圣姑，掌管着无数人的生杀大权，此时哪会手软？毫不犹豫手中短剑往前一送，直接了结了对方的性命。
“妖女敢尔！”那群黑衣人纷纷大骂，可慑于宋青书在一旁，一时间谁也不敢冲过来，只能眼看着同伴丧命。
一旁的宋青书倒是看得倒吸一口凉气，心想乖乖你个隆冬，人家只不过是口头上调戏了她几句，就被她一刀一个。那自己之前那般欺辱与她……他日若是不小心落入这个小妮子手中，自己身上恐怕不会有一片完整的肉了吧？宋青书下意识打了一个寒噤。
乌云珠也是看得脸色微白，她万万没想到这个仙子一般的姐姐出手居然如此狠辣，心中终于升起了一丝悔意：这江湖实在是太危险了，还是在京城里和那些公子小姐们吟诗作画比较惬意……不过她很快转念一想，若不是自己偷偷跑出来，又怎会认识大哥哥这般的英雄豪杰呢？
索额图看着女儿脸色阴晴变换，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不由愕然，女儿究竟在想些什么？
“任大小姐，我们对你三番五次手下留情，你居然下此毒手。”黑衣人首领沉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可以压抑的寒气。
“这种卑鄙下流之徒，本小姐杀了也就杀了。”任盈盈娇哼一声，不过手中短剑却握得更紧了一分，防备着对方的反击报复，同时心中暗暗后悔，自己不该图方便一个人上路，若是带着手下同行，岂会落入如此窘境。
宋青书却在此时往她身前一站，挡住了她大半个身子，笑道：“阁下好不讲道理，你的同伴是我杀的，这个白发老头也是我捉的，你要报仇不应该来找我么？干嘛去难为一个小姑娘。”
任盈盈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没料到对方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替自己出头，心中不由疑惑起来：莫非这人是爹爹的旧友？不对，他的武功如此之高，若真是爹爹的好友，当初围攻东方不败，爹爹不可能不请他帮忙，我也从来没听爹提起过。可不是爹爹的朋友，那他为何会出手相助呢，难道是为了……我？
想着想着任盈盈突然脸色一红，一直压抑的心情莫名地好转起来：哼，被宋青书那混蛋欺负了这么久，本小姐总算时来运转，碰上了一个大好人。
黑衣首领忌惮地看了他一眼，挥手止住了躁动的下属，沉声说道：“既然是我们得罪阁下朋友的父亲在先，阁下出手报复，他们技不如人，死于阁下之手，我们也无话可说，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就此别过。”说完便示意同伴撤走。
宋青书却冷冷说道：“我让你们走了么？”对方既然选择在这个时机袭击议和的索额图，证明他们与金蛇营肯定是敌非友。只可惜刚才一翻交手，对方似乎刻意隐瞒武功路数，他实在摸不清楚对方的来历，哪能这么轻易放虎归山。
黑衣人首领霍然转身，浑身爆发出一股宗师级气势，森然说道：“阁下莫非想赶尽杀绝。”

第0617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是又如何？”宋青书淡淡一笑。
黑衣人首领还没说什么，他那群手下顿时炸开了锅：
“大言不惭！”
“老大，别跟他废话，并肩子上，废了他。”
“我就不信他一个人打得过我们这么多人？”
……
任盈盈暗暗心惊，她之前和这群黑衣人交过手，他们的战力恐怕不在日月神教十长老之下，特别是那个首领更是深藏不露，给她的压迫感似乎接近爹爹了。
这人怎么如此自信？
任盈盈顿时有了微微的失神，眼前这人修长的背影，突然变得神秘又伟岸起来。
乌云珠更是感动得一塌糊涂，在她看来，对方做的这一切全都是为了她，毕竟他不认识自己爹爹，也那个漂亮姐姐也不像认识的样子，除了是替自己出气，又是为了什么呢。
此时在她心中，眼前这位大哥哥不知不觉已经替代了金蛇王宋青书的位置，毕竟金蛇王只是一个评书中虚幻的形象，哪有眼前的大哥哥这么真实？
黑衣人首领伸了伸手掌，示意手下安静下来，然后看着宋青书说道：“我们向来讲江湖规矩，不愿意欺负你们人少。这样吧，你们现在既然有三人，那我们各派出三人，比试三场，若阁下赢了，我们不说二话，直接引颈就戮；若是你们输了，那今日之事，就此接过，如何？”
此言一出，其他黑衣人顿时叫了起来：“大哥，和他们讲什么江湖规矩，大家一拥而上，我不信他真有三头六臂。”
“我意已决，不必多说。”黑衣人首领冷哼了一声，他素来威望奇高，见他这般说，其他人尽管有些不以为然，可还是纷纷闭上了嘴巴。
其实他也是有苦难言，以对方之前表现出来的轻功身法，一拥而上对他不仅没效果，反而容易被他借力打力，自己人伤到自己人，还不如和他一对一，说不定还有可乘之机。
宋青书嗤笑一声：“阁下倒是打得好算盘，每边出三人，我们这边却有两个少女，其中一个还是个不懂丝毫武功，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家闺秀。”
一旁的乌云珠顿时急了，心想自己小时候都在花园里捉过鸡来玩的，怎么会是手无缚鸡之力呢！
黑衣人首领沉声答道：“阁下若是不放心，大可以三战都接下来。”
“也罢，就如你所愿，说吧，怎么比。”宋青书顾忌着对方人数实在太多，混战起来自己虽然不怕，但索额图、乌云珠父女难免有危险，若是伤到任盈盈，自己就更后悔了，因此明知对方不怀好意，还是答应了下来。
“比三场，拳掌，剑法还有内力。”黑衣人首领沉声说道，他细想一番，之前对方表现之所以那么骇人，很大原因得益于对方的轻功，比真实功夫，自己这群人未必会弱于他。
“好，你们谁先来？”宋青书上前一步，负手而立，显然是打算一个人把三场都接下来。
任盈盈顿时一急，连忙说道：“前辈，不如由我替你接上一场吧。”她心中暗想：这位前辈武功虽高，但连战三场，在对方车轮战之下难免会有什么闪失，自己替他打上一场，也可减轻一下他的压力。反正以我的武功，只要不碰上那个首领，就算不胜也不会那么轻易被击败。
黑衣人首领示意旁边一人：“你去。”
那人点了点头，走上前去途中手指咯咯作响。这群人来自三山五岳，高手不知凡几，可单论掌力而言，他是这群人中公认的第一，当年凌空一掌，直接震断一个大派掌门人的心脉，震惊了天下。
当对方走了过来，宋青书却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原来他在暗暗感叹，这天下武功，除了剑法之外，自己的知识储备实在有些不够，若换做东方暮雪在这里，刚才那番交手，就算对方刻意隐藏本身武功，东方暮雪恐怕已经识破了这些人的来历了，自己却要借这三战来查探对方的武功路数。
那人见宋青书有些失神，不由大喜，狞笑一声便一掌往他胸前按来，同时响起的破空声声势极为骇人。
任盈盈突然脸色一变，惊呼道：“托塔手，前辈小心。”
托塔手丁勉乃嵩山派十三太保之首，一声武功在派中仅稍逊掌门左冷禅。当年衡阳城一役，他一掌震断刘正风心脉，后来又一掌击出打得定逸师太退了三步口涌鲜血，掌力之强在五岳剑派中都数一数二，与他对掌之人若是没有防备，很容易吃大亏。
“看来果然是嵩山派的人。”宋青书不闪不避，抬起手掌迎了过去。
见对方似乎并没有太上心，丁勉顿时大喜，心想你若是全力以赴，我还忌你三分，你这般儿戏，岂不是找死么？
随即手上又加了三分力气，有心趁着对方大意，将他打成重伤。
黑衣人首领见宋青书这般托大，本来也是面带喜色，可突然注意到他手掌边缘似乎隐隐有一层晶莹之色，附近的光线都似乎显得有些模糊扭曲，不由大骇：“师弟小心！”
丁勉不以为然，心想师兄未免太过小心谨慎了，不趁此机会重伤他，实在对不起这个天赐良机。
不过两手相交，丁勉脸上的狞笑顿时凝固住了，随即额头渗出一层冷汗，整个人急退而回，震惊不已地看着对方，紧紧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怎么样了？”周围的人察觉到他的异常，纷纷围了上去，有人不小心摸到他的手臂，顿时失声叫道，“手断了？”
黑衣人首领急忙赶过去，伸手往丁勉脉门探去，只觉得入手处软绵绵的毫无力气，不由心中一凉，丁勉的手岂止是断了，而是被震得寸寸碎裂，从今以后，他这个手臂恐怕是废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瞪着宋青书，恨声说道：“阁下下手未免太狠。”
宋青书淡淡说道：“他若是手上留力，也不至于伤得如此之重，自己存心不良，怪得了谁？”
黑衣人首领脸色阴晴变幻不定，良久过后开口说道：“好，那第二场由我和你比，我们比内力！”

第0618章 猛虎、群狼还有狐狸精
尽管宋青书表现出来的武功很高，但黑衣人首领也有自己的底气，他自创的寒冰真气乃武林一绝，已经坑过不少武林高手，他相信就算眼前这神秘人内力高过自己，在寒冰真气影响下，对方绝对讨不了好。
“比内力？好啊。”宋青书哂然一笑，欢喜禅法修炼内功的速度可谓是‘一日千里’，后来领悟了虚拟经脉过后，同时还修炼着九阴真经以及神照经所载内功，这三种内功无论是哪一种练到极致都可以傲视群雄，更何况他同时练了三种。以内力而论，宋青书环视整个江湖，值得他顾忌的也就那么三五个人。
这个时候任盈盈突然冷哼一声：“嵩山十三太保之首托塔手丁勉既然来了，那刚才那个白头发老者想必就是白头仙翁卜沉了，江湖传言白头仙翁和秃鹰沙天江向来孟不离焦，那之前死的那人定是秃鹰，十三太保出现了三个，左盟主又何必藏头露尾？”
“任大小姐果然好眼力。”黑衣人首领朗声一笑，事到如今他已没必要掩藏身份，一把扯下面巾，果然是五岳剑派盟主左冷禅。
“嵩山派势力远在河南，左盟主却到金蛇营地盘上刺杀满清议和使臣，不知是何用意？”任盈盈冷笑道。
“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针，任大小姐这么快就忘了令狐冲那小子，一心替自己未婚夫考虑了，”左冷禅嘿嘿笑道，“不过任大小姐未免想得太过复杂，左某身为汉人，刺杀鞑子狗官，乃是义不容辞，哪需要什么用意。”
“你！”任盈盈一张粉脸气得发白，左冷禅提到令狐冲，她哪还能保持理智，心中暗暗寻思：若是这时再帮姓宋的混蛋说话，传到江湖上自己的面子往哪儿搁？天下人还真以为我一心想嫁给他呢，若是被冲哥误会就糟了。
见任盈盈扭过头去不说话，左冷禅不再看她，反而望向宋青书：“不知阁下究竟是满人还是汉人。”
“自然是汉人。”宋青书大致猜到他要说什么，也不在意。
“阁下既然是汉人，为何要救这鞑子狗官？”左冷禅森然说道，“阁下莫非不知道扬州十日，嘉定三屠？”
宋青书暗暗感叹，这左冷禅果然是一代枭雄，他刺杀索额图明明是为了一己之私，如今却形容得冠冕堂皇，搞得他像在为汉人报仇一般。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乌云珠却抢先答道：“汉人之中有好人也有坏人，满人之中同样如此，我爹为官以来，从没有过加害汉人的行为，反而帮助皇上除掉了鳌拜这个奸臣。当年鳌拜双手沾满你们汉人的鲜血，气焰嚣张之时，你们这些江湖人士又在哪里？不敢去找真正的仇人，反而来找我爹，这算什么道理？”
见乌云珠一个毫不懂武功的弱女子居然能当着这么多高手的面前说得掷地有声，宋青书不由面露讶色，这小妮子倒不像一般的闺阁女子，的确有一翻见识。
岂知左冷禅毫不为意，冷哼一声：“道理？扬州十日，嘉定三屠，又有谁和那些无辜冤魂讲道理！”
“你这是强词夺理！”乌云珠紧紧抿着嘴唇，一肚子委屈，对方根本不理自己的话，让她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宋青书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头，安慰道：“你也不必太过在意，知道江湖中这些人为什么个个拼了命练武功么？”
乌云珠茫然地摇了摇头。
“因为只有当你武功足够高了，傻逼才会和你讲道理。”宋青书一边说着眼神还往左冷禅身上瞟着。
一旁的任盈盈顿时忍俊不禁，噗嗤一笑，心想这人真是够损的，这个小姑娘刚才说得合情合理，结果左冷禅却根本没有和她讲道理的意思，他这样说，所有人都知道他在骂谁。
尽管从来没听过傻逼这个词，但从字面意思很容易领悟，左冷禅顿时大怒：“阁下未免太不知自重。”
宋青书笑道：“你之前偷换概念玩得飞起，我又干嘛和你自重？这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左冷禅脸色铁青：“阁下仗着武功高强，莫非无视天理昭昭么？”
“若是左盟主武功比我高，此刻还会和我说道理么？”宋青书不屑地笑道，“正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世上谁的拳头更大，谁说的话就是道理。”
任盈盈眼中异彩连连，这人的观点与爹爹倒是挺像的，看他亦正亦邪，行事颇有魔教之风，必不能容于正道，若是能将他拉拢到教中，那就大善了。
“阿弥陀佛，施主已有入魔之相，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一声醇厚的佛号，让在场所有人精神一振，紧接着树林中走出了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
看清那人样貌，左冷禅心中顿时大喜，急忙上前行了一礼：“见过方证大师。”他刚才之所以和宋青书说这么大一通，只不过是忌惮对方武功，担心真打起来，嵩山派恐怕元气大伤，如今有方证这个强援，他知道今日这个坎终于过了。
如今天下大乱，群雄并起，嵩山派与少林毗邻而居，清楚唇寒齿亡的道理，因此早已暗中结盟，在这江湖中互为臂助。
左冷禅心中也清楚，少林方面肯定担心自己合并五岳剑派成功，实力大增威胁到他们在江湖中泰山北斗的地位，不过到目前为止，两派之间的矛盾还没激化出来，若嵩山派出事，方证不可能袖手旁观。
“呼吸均匀，气息悠长，听闻方证大师修行易筋经已至大成，果然名不虚传。”宋青书微微欠身，便算行了一礼。
在笑傲江湖原著中，任我行与方证比武，可是完全处于下风，最后任我行不得不使用诡计，方才勉强赢了一局，可见方证一身武功，稳在任我行之上。
只不过这还不足以让宋青书对他行礼，他之所以行礼是敬重他有一颗慈悲为怀的心，这是江湖中所有人都公认的。
至于原著中他和冲虚这对好基友腹黑地躲在幕后拿令狐冲当枪使，宋青书并不觉得有什么，毕竟这是他们的身份使然，与人品无关。
“阿弥陀佛，”方证呼了一声佛号，“易筋经博大精深，老衲只是初窥门径，岂敢妄言大成。”
“初亏门径就有这般修为，我倒想试试易筋经是否真有如此神奇。”宋青书话音刚落，身形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方证瞳孔一缩，双掌急忙护在胸前，霎时间在身前爆出了漫天掌影。
一声沉闷之声过后，众人只见方证大师周围泛起了一股无形气劲，地上落叶瞬间被搅得粉碎，而宋青书已经回到了原地。
“大师的千手如来掌果然名不虚传。”宋青书淡淡一笑。
方证苦笑道：“施主方才只不过出了一掌，老衲却出了十九掌来化解，实在难当谬赞。”
场中众人顿时骇然，方证大师在少林寺地位超然，德高望重不说，相传一身武功还在现任方丈玄慈之上，这样的人物居然要用十九掌才能化解对方一招？
左冷禅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方证大师的武功他再清楚不过，本以为他们两人联手，对方武功再高也讨不了好，如今看来，似乎还是低估了对方……
与左冷禅哭丧着脸的表情反应截然相反，乌云珠却是一脸兴奋：原来我的大哥哥这么厉害！
任盈盈也是神游物外，整个人有些恍惚：不知道这人和宋青书那混蛋比起来，谁的武功更高……
“大师过谦了。”宋青书随即收起笑容，看着左冷禅问道，“左盟主不是说要比内力么，究竟还比不比了？”
宋青书此刻已经起了杀心，当初泰山玉皇顶与左冷禅结怨，之后金蛇大会，他的如意算盘又被自己无意破坏，早已恨自己入骨。更何况左冷禅也是雄才大略之辈，同样有逐鹿中原之心，嵩山派与金蛇营势力又相隔不远，迟早有一天都会产生冲突，此番左冷禅暗中劫杀满清使者，明显就是想破坏满清与金蛇营的和谈，估计就是打着先下手为强的念头。
左冷禅脸色阴晴不定，良久过后哼了一声：“当然要比。”在他看来，若是两人公平对决，自己恐怕不是对方对手，可如果只比内力，却能极大缩短两人之间的差距，自己有寒冰真气这个杀手锏，说不定还能反败为胜。
注意到他眼神闪烁，宋青书又何尝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当初泰山玉皇顶两人比拼内力，对方就已经不是自己对手，如今自己更是今非昔比，若不趁机废了左冷禅，实在对不起他精心挖的坑。
“还请方证大师做个见证。”左冷禅对方证行礼道。
“这……”方证大师犹豫道，“比拼内力凶险无比，两位还请点到即止。”
“这是当然。”宋青书与左冷禅同时答道，不过都看出了对方有多么的言不由衷。
“请赐教！”左冷禅伸出两根手指，缓缓往宋青书身前推了过去。
宋青书微微一笑，举掌迎了上去。
指掌相交，感觉到对方雄厚的内力，宋青书面露讶色，看来玉皇顶一役过后，对方功力又有精进，难怪会如此有信心。
一翻试探过后，左冷禅觉得对方内力也不过如此，虽然比自己要强点，但也强得有限，不由狞笑一声，一直隐藏在经脉之中的寒冰真气汹涌而出，径直往对方体内涌去。
此时在外人看来，左冷禅那两根手指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很快变得仿佛千年寒冰一般，晶莹剔透隐隐透着寒气。
“寒冰真气！”任盈盈不由惊呼，她知道这种特殊属性的真气，若是没有防备，很容易吃大亏，不由一脸担忧地望向宋青书，却发现对方依然一副很轻松的样子。
左冷禅的脸色渐渐变了，他察觉到不管自己输了多少寒冰真气过去，通通仿佛泥牛入海一般，没有丝毫动静，对方手掌上居然一点冰晶也没有产生。
左冷禅知道自己恐怕犯了个大错，不过他此时已无退路，若是收回内力，对方趁势攻来，自己不死也要残废，他只好咬紧牙关全力催动寒冰真气，明白对方凭借深厚的内力不停化解自己的寒冰真气，可他寻思对方内力就算再深厚，终究有其极限，就看谁耗得过谁了。
宋青书暗暗感叹，若不是自己修炼的神照真气至刚至阳，恐怕面对左冷禅这阴寒无比的真气还真有些头疼。如今的情况则是，冰山再厚，在太阳面前依然只有渐渐消融，宋青书感觉到时机差不多了，正打算用至刚至阳的真气倒灌回左冷禅体内，彻底废了他的修为，突然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少女的声音：“那边有人打架耶，小师弟我们去看看……咦，那个小姑娘眼睛好漂亮，师弟你去取来送给我好不好？”
这声音极为娇嫩，清脆动听得很，可说的话却是阴毒无比，让人背后直冒凉气。
“好！”一个瓮声瓮气的男人答道，很快一道黑影仿佛闪电一般往乌云珠扑了过去。
“啊~大哥哥救命！”乌云珠这才意识到对方说的是自己，想到自己眼珠被挖掉的凄惨，不由亡魂大冒，下意识尖叫起来。
宋青书眼神一凝，来不及伤左冷禅，劲力微吐，一把将他震开，整个人便欲往乌云珠那边飞去。
左冷禅却是暗暗咬牙，知道机不可失，强忍着胸中气血翻腾，抽出长剑便拦到宋青书身前。
“找死！”宋青书衣袖一卷。
左冷禅愕然发现手中利剑顿时成了一卷麻花，震惊得有了片刻失神，随即胸前一股巨力传来，不由心中一凉，我命休矣。
“施主手下留情！”方证一声惊呼，身上宽大的袈裟倏地挡在左冷禅胸前，不过很快寸寸碎裂。
“袈裟伏魔功！”左冷禅瞳孔一缩，他也是一代宗师，有方证这一挡，他已经反应了过来，运起十成功力举掌往身前迎去。
砰！
左冷禅嘴角渗出一道血痕，飞退而回，他心中暗暗庆幸，若不是对方急着去救同伴，自己这次恐怕在劫难逃。
宋青书却是心中大急，被两人耽误这会儿，那道黑影已经出现在了乌云珠身前，伸手便往她眼睛剜去。
乌云珠正在绝望之际，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娇斥，一道倩影挟着香风挥着手中短剑往那黑影刺去，乌云珠这才发现出手之人就是那位秀丽绝伦的任大小姐。
眨眼功夫两人已经交手数招，突然任盈盈一声惊呼，被对方一掌按到肩头，整个人一下子跌落到了地上，那黑影看都没看她一眼，继续往乌云珠攻了过去。
宋青书冷哼一声，有任盈盈拦住这片刻，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了，尽管他离乌云珠还有些距离，可他脚步一迈，下一刻便已经挡在了乌云珠面前。
“缩地成寸！”
普通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方证大师以及左冷禅却看得清清楚楚，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居然亲眼见识了这种传说中的神技！
那黑影显然也没料到宋青书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不过只是稍微愣了愣，立马挥掌往对方攻了过去。宋青书见他挥掌必带起一道黑风，不由暗暗心惊，连忙凝神回了一掌。
黑影凌空而击，挟天空之威，而宋青书脚踏大地，同样有大地之厚，两人你来我往，眨眼间已交手二十几招，看得周围的人眼花缭乱。
“大哥哥，任姐姐浑身冰寒刺骨，好像快不行了。”乌云珠的声音中都带了哭腔。
“滚！”宋青书心中大惊，突然沉声大喝一声，猛地一把抓住那人肩头，使劲往远处一扔。
这时众人才看清了那黑影，只见一个铁头人刚从尘埃中爬了起来，浑身一软又差点摔倒，不过终究还是站稳了身形，露在外面的眼睛惊惧不已地看着宋青书。
宋青书早已认出对方是之前参加金蛇大会的游坦之，不过他这个时候没有空理他，急忙跑到乌云珠身边，只见她怀中的任盈盈浑身发颤，牙关相击，格格直响，便似身入冰窖一般，过得片刻，嘴唇也紫了，脸色渐渐由白而青。
刚才与游坦之交手，宋青书就察觉到了对方内力强横，劲道阴寒怪异之极，而且蕴有剧毒，回忆原著情节，大致猜出是游坦之体内的冰蚕寒毒得到《易筋经》内功的培养，正邪为辅，水火相济，已成为天下一等一的厉害内功，难怪原著中让乔峰都有些禁受不住。
宋青书急忙一掌按在任盈盈背心，一缕至刚至阳的真气输了过去，她的脸色方才慢慢有了一丝血色，不过他的心情并没有好转，任盈盈身上所中的寒毒一时半会儿根本解不了，可如今强敌环饲，对方恐怕未必给自己解毒的机会。
果不其然，左冷禅很快反应了过来，不由哈哈大笑道：“任大小姐如今的情况，若是阁下不输内力给她吊着性命，随时都会一命呜呼，可如果你给她输真气吊着性命，又岂是我等对手？我看你还是放开任大小姐吧，反正伤她的不是你，也不必担心日月神教的报复。”
宋青书淡淡答道：“你也不必故意激我，就算我只有一只手，你们要胜过我也没那么容易。”
之前发生的一切任盈盈都一清二楚，听到宋青书这般说，心中不由一阵感动，尽管牙关咯咯直响，还是挣扎着说道：“前辈与盈盈非亲非故，没必要为我冒险。盈盈死不足惜，只求前辈出手杀尽这些卑鄙无耻之人，有他们陪葬，我就算死也能含笑九泉。”

第0619章 怀中抱妹杀
宋青书顿时默然，不禁暗暗感叹在笑傲江湖原著中只注意到任盈盈柔情似水的一面，却忽略了她是出身魔教的圣姑，论狠辣比一般魔教中人还厉害几分。如今明知必死，便当机立断借势拉对方陪葬。
“我既然已经出手，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宋青书并不理会她的请求，只是不停地往她体内输送真气压制寒毒。
“可这样你就危险了啊。”任盈盈岂能不知个中凶险，左冷禅就是故意激他救自己耗费内力，一边给自己输内力，一边还要抵挡这么多高手，武功再高也只有被耗死一途。
“我自有分寸。”宋青书沉声答道。
“啧啧啧，好一个郎情妾意啊。”之前那个娇嫩动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众人这才来得及打量过去，只见一个十五六岁年纪的紫衫少女站在那铁头人身边，容颜雪白，美貌俏丽，只不过一双大眼乌溜溜地直转，满脸精乖之气，不像中原这边知书达理大家闺秀。
“古人有云，恶紫夺朱，诚不我欺也！”宋青书叹了一口气，随即冷冷地盯着那个少女，“丁春秋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你们背叛师门，他居然到现在还没有清理门户。”
宋青书上次在金蛇大会见到游坦之，见他居然是丁春秋门下，一直很奇怪，如今看到这少女，一下子便明白过来。能让游坦之言听计从的紫衣少女，除了阿紫还有谁？再联想到原著中阿紫偷了丁春秋的神木王鼎逃到中原，不难猜到两人如今的状态。
那少女脸色一变：“你认识我们？”
宋青书哼了一声，懒得搭理她，转头看向方证大师：“久闻大师宅心仁厚，今日一见，实在有些名不副实。”
方证大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一脸羞愧：“居士责备得是。”
左冷禅却在一旁冷笑道：“方证大师方才明明出手打算救那小姑娘，可惜有些人想趁机要左某性命，方证大师只能救更近的左某，说起来这一切只不过是阁下咎由自取。”
“事实是怎样，你我心知肚明。”宋青书不屑地笑了笑，到了现在他如何看不出来嵩山派肯定暗中和少林达成了什么协议，不然方证这种老好人岂会处处护着他。
左冷禅脸色一红，却不理他，反而往游坦之走过去：“在下嵩山左冷禅，这位可是当日金蛇大会和晋阳大侠一战的那位游少侠？”
“是……是我。”游坦之知道左冷禅是武林中大有身份的人，见他居然这般折节相交，难免有些受宠若惊。
“咦，你就是那位五岳剑派的盟主啊？”阿紫好奇地打量了左冷禅几眼，心中暗暗寻思：哼，在星宿派里我是小师妹，各个都欺负我，嘿嘿，自从认识了这个铁头怪，连五岳盟主都要像我行礼。
见阿紫一脸得意，左冷禅难免心生不悦，不过他早已是人精，一眼就看得出这位铁头人对她言听计从，如今正要联合游坦之并肩作战，自然不会将不满表现出来，反而称赞道：“游少侠不仅武功高强，还有如花眷侣陪伴，实在令人羡慕。”
游坦之脸色一红，急忙道：“阿紫姑娘不是……我岂敢……高攀。”心中却是难以抑制地升起了一丝喜意。
看见游坦之的模样，阿紫不禁暗暗皱眉，心想若不是丁春秋那老贼在追杀自己，不得不仰仗他的武力保护，本姑娘岂能和这种丑八怪混在一起。
“郎才女貌，又岂能叫高攀？”看着游坦之的铁头，左冷禅强忍着心中恶心，昧着良心夸奖了一翻，直到游坦之被吹捧得晕乎乎的时候，他突然话锋一转，“只是过两位修成正果之前恐怕有一桩天大的劫啊。”
“什么劫？”被左冷禅一通吹捧，游坦之已经开始幻想与阿紫成亲的情形了，突然听他这样说，眼神中顿时露出一丝狠厉之色。
“少侠刚才想必也见识了那人的武功了，”左冷禅往宋青书身上一指，“两位今日把他得罪得这么狠，若是他今日成功逃脱，两位日后恐怕寝食难安啊。”
左冷禅这番做作骗骗游坦之还行，一向古灵精怪阿紫岂不知道他是什么居心。不过自幼在星宿派长大，她早已学会了斩草除根的道理，今日不趁着这大好机会除掉那人，他日恐怕会很麻烦。鉴于此，阿紫并没有戳破左冷禅的心思，反而笑盈盈地帮腔道：“小师弟，左掌门说得有道理，若是今天不能除掉他，我恐怕每天睡觉都不安稳。”
她同时心中暗暗后悔，早知道那个小姑娘有这么一座大靠山，自己干嘛要招惹她……
听到阿紫也这般说，游坦之不由目露凶光盯着宋青书：“既然阿紫姑娘要你死，你就去死好了。”话音刚落便挟起一团黑风往他扑了过去。
左冷禅顿时大喜，急忙挥动长剑同时攻了过去。
左冷禅游说游坦之这段时间，宋青书正忙着镇压任盈盈体内的寒毒。游坦之的掌力之中若只是阴寒无比也就罢了，可同时还蕴含剧毒，短短时间内已经侵蚀到了任盈盈的经脉，宋青书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方才逐渐稳住任盈盈体内的局势，让寒毒不再入侵经脉，可他心中清楚，只要自己一停止输送内力，那些被压抑的寒毒马上就会爆发出来，任盈盈恐怕……
见游坦之与左冷禅同时攻来，宋青书冷哼一声，一只手继续留在任盈盈背心，另一只手则释放出来化解两人的攻势。
一眨眼功夫，三人已经交手十数招，可左冷禅骇然发现自己二人居然一点便宜也没赚到。
场中其余人更是骇然，看到宋青书只能动用一只手，而且因为身边还有个任盈盈，他连闪躲腾挪都做不到，可就在这种不利局面，面临两大绝顶高手夹击，居然还显得游刃有余，这人武功究竟有多高？
江湖中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这样的高手？
在场所有人开始暗暗猜测对方究竟是何来历。
宋青书却是眉头紧锁，原来不管是左冷禅还是游坦之，内力都阴寒无比，自己虽然不惧，可打了这么久周围的空气温度都低了几分，任盈盈体内的寒毒似乎得到召唤，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宋青书不得不多分了一丝内力到她体内。
游坦之尽管内力雄浑怪异，可毕竟对敌经验尚浅，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反而是左冷禅敏锐地感觉到宋青书招式间晦涩了几分，看到站在他身边的任盈盈，顿时恍然，急忙开口说道：“攻击任盈盈！”话音刚落，自己的招式半途转弯，往任盈盈身上击去。
宋青书顿时大怒：“姓左的，亏你还是一派宗师，怎能如此不要脸！”
左冷禅却是充耳不闻，一招又一招全往任盈盈身上招呼过去，不过效果却很明显，宋青书再也无法保持之前云淡风轻的姿态，有几次为了护住任盈盈，都显得狼狈无比。
“前辈，你快放开我吧，再这样下去你也会没命的。”任盈盈急切地说道，眼圈都有些红了，从小到大，她身边从来不乏拼死保护她的人，可那只是因为她圣姑的身份而已，没有一个人是因为她自身而选择用生命保护她。
“我替你压制着寒毒，你快趁这个机会专心逼毒，不要胡思乱想，我还应付得来。”宋青书淡淡答道。
任盈盈紧紧抿着双唇，她心中清楚，就算有对方相助，自己要将体内寒毒逼出来，少说也得几个时辰，这么长的时间，两人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任盈盈突然注意到有几次他为了护住自己，明明能轻松躲过去的，却不得不选择硬接，每一次硬接，他的招式就会变得晦涩几分，要一会儿过后方能恢复。
她武功虽然算不上绝顶，但自幼在高手如林的黑木崖长大，见过了太多高手，眼力却是极为高明，一下子看出了他是被对方阴寒刺骨的真气所影响。
任盈盈清楚任由这样下去，他总有支撑不住的时候，犹豫片刻便红着脸小声在他耳边说道：“你不必这样死死守在我身边，可以……可以把我抱在怀中，这样你就可以腾挪闪躲了。”
若是平时，一向脸皮薄的任盈盈绝对是不会对一个男人说出这种话的，哪怕对方是令狐冲也不行。可她见对方为了护住自己，形势越来越危险，自己死了倒是无所谓，若是连累了这位前辈就万死莫赎了。
话一出口，任盈盈就霞飞双颊，心中却是暗暗感叹：这位前辈真是正人君子，这么久了除了替自己输内力疗伤之外，就没有碰过我身体其他地方。若是宋青书那个混蛋在这里，少不得把借机把我全身摸个遍……
注意到任盈盈表情一会儿羞涩一会儿愤怒，宋青书只当她不好意思，哪知道在她心中早已把自己骂了个半死。
尽管如此，宋青书却仿佛心有灵犀地暗骂了自己几声：娘希匹的，装高人风范装得过头了，这么简单的办法自己居然没想到。
猿臂一展，宋青书便将任盈盈搂在了怀中，手臂绕过纤细的腰肢轻轻按到她小腹之上，继续源源不断地输送内力压制她体内的寒毒。
任盈盈轻咬嘴唇，心中暗暗恼怒：怎么按在人家这么隐私的地方！不过事到如今，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为了减轻他的负担，她伸出两只玉臂缠在他颈子上，整个人仿佛小鸟依人一般依偎在了宋青书怀中。

第0620章 有影无形之剑
温香软玉在怀，鼻间又闻到一股似兰非兰，似麝非麝的少女幽香，宋青书顿时精神大振，不由朗声笑道：“任姑娘，借你佩剑一用。”
他虽然自身有木剑，可是目标太明显，现在天下间还有谁不知道他的武器就是一柄木剑？一旦拿出来，自己刻意隐藏的身份马上曝光也就罢了，最令宋青书担心的是万一任盈盈知道他是宋青书，拒绝让他治疗她又怎么办？
根据之前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来看，发生这种情况的概率为百分之百。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宋青书对任盈盈这个人物都充满好感，可不愿意看着她香消玉殒。
“你……你自己拿。”任盈盈此时双手勾着他的脖子，短剑却放在怀中，如今他闪躲腾挪得厉害，她担心一松手整个人就会跌倒下去，对方肯定要救自己，万一被敌人趁机攻击就完了。
“事急从权！”任盈盈贝齿紧咬，默默对自己说道。
宋青书也是一怔，没料到一向害羞脸嫩的任大小姐，居然会如此果决。他当然不会不好意思，反正说起来都是自己未婚妻了，这样也不算逾礼嘛。
“好一对奸夫淫妇！也不知道令狐冲看到这一幕是什么感想。”自从对方将任盈盈抱在怀里可以腾挪闪躲过后，战场形势陡变，自己之前围魏救赵的策略顿时失效，只好用言语挤兑，希望任盈盈羞愤之下拒绝再被那人抱着。
“找死！”宋青书脸色一寒，伸手往任盈盈怀中一探，随即寒光一闪，左冷禅大叫一声，急忙飞速回退，当他站稳之时，众人看清他左手上鲜血淋漓，小指和无名指已经不翼而飞。
左冷禅倒是悍勇，点穴止血过后，又挥动长剑冲了过去，一边冲一边对手下那群黑衣人喝道：“都是死人么，给我杀！”
那群人之前之所以犹豫不前，是因为以左冷禅在武林中的身份名望，不仅趁人之危，还要和另一个绝顶高手联手，当着少林方证大师的面，若他们再一拥而上，就算胜了嵩山派也颜面无光。
如今见到左冷禅受伤不轻，众人方才醒悟过来，这是生死搏斗，哪还有功夫讲什么面子，顿时嗷嗷叫着冲了过去。
宋青书一剑逼退了游坦之，看着不远处冲来的众人，低头看着任盈盈，柔声问道：“任姑娘，你怕不怕。”
任盈盈微微一笑：“有前辈在，我又怎会怕？”
“哈哈哈，”宋青书一阵长笑，顿时豪气重生，望着冲上来的众人，大声喝道，“就算你们一起上，我又何惧！”
他这一声喝饱含内力，黑衣众人只觉得耳朵嗡嗡直响，慑于他的威势，一时间居然不敢继续上前。
宋青书也不趁势追击，反而将手中短剑举到面前仔细观察起来，只见兵刃既短且薄，在阳光下又似透明一般，不由奇道：“任姑娘，这把剑可有名字。”
任盈盈微微摇了摇头：“这是我小时候在黑木崖兵器库房里面找到的，还特意问过爹爹，连他也不知道名字。”
“这柄剑近乎透明，仿佛无形，正符合春秋名剑承影的有影无形之意，就叫他承影好了。”宋青书话音刚落，剑身上传来一阵龙吟之声，仿佛剑中有灵，非常喜欢这个名字。
“承影？”任盈盈默默念着，脑海里不由浮现出古书上看到的承影剑传说：春秋时某天黎明之际，卫国郊外一片松林里，天色黑白交际的一瞬间，一双手缓缓扬起。双手合握之中是一截剑柄，只有剑柄不见长剑剑身，但是，在北面的墙壁上却隐隐投下一个飘忽的剑影，剑影只存片刻，就随着白昼的来临而消失，直到黄昏，天色渐暗，就在白昼和黑夜交错的霎那，那个飘忽的剑影又再次浮现出来……
“好，就叫承影！”任盈盈眼前一亮，觉得这柄剑与那上古名剑多有相通之处。
“死到临头，还有这个闲情逸致！”左冷禅冷哼一声，不满手下众人的退缩，率先攻了过来。
见左冷禅一马当先，那群黑衣人互相对视一眼，也纷纷挥着武器攻了过来。
这样一来宋青书面临的压力顿时陡增，他武功再高，也不过只有一只手，而且这些黑衣人都不是庸手。
当然若是平日里宋青书碰到这些人，大不了一剑一个，可现在他要时刻往任盈盈体内输真气，自身实力近乎打了一半折扣，更何况还要时刻护着任盈盈，往往他一剑要刺死某人时，却不得不中途撤回来拦下刺向任盈盈的攻击。
不远处的阿紫见宋青书尽管略显狼狈，却依然屹立在中央不倒，不由暗暗恼怒：呸，什么五岳剑派盟主，听着挺威风的，结果这么没用，这么多人攻击一个人都打不赢，人家怀中还抱着一个女人！
同时她心中暗暗惊惧：这人武功这么高，若他今日脱困，他日寻来阿紫的小命可就没了……
阿紫有心帮忙，只可惜她有自知之明，以她的武功，连左冷禅那些黑衣人手下都远远比不上，自己凑上去既是添乱又是找死。
突然看到不远处一脸焦急的乌云珠，阿紫眼睛骨碌碌一转，顿时计上心来，轻轻一跃，便飞到了乌云珠身旁，一下子抓住她的咽喉，笑盈盈地对宋青书说道：“喂，那个什么什么高手，你若再不束手就擒，这个小姑娘可就没命了哦？”
宋青书回头看见乌云珠的状况，不由冷哼一声。
阿紫还想说什么，那声冷哼却仿佛炸雷一样在她耳边响起，整个人顿时有了片刻的失神，刚回过神来，却骇然发现一柄剑尖出现在了喉间。
“放开她。”宋青书怀中搂着任盈盈，沉声说道。
“不放！”尽管剑尖上的寒气已经激起了颈子上的鸡皮疙瘩，阿紫依然倔强地扬着头，手依然扣着乌云珠的咽喉。
“大哥哥你别管我！”乌云珠急忙说道。
“嘿嘿，小美人儿，要是他真的不管你的话，刚才那一剑就直接刺下去了，他还不是担心我临死前伤到你？”阿紫顽皮地在乌云珠耳朵里吹了一口气，一脸的笑意。
宋青书不由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小小年纪，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如此镇定，刚才那一剑若是换做其他人，哪怕是军中最有胆气的勇士，也会下意识后退自保，结果她居然在那么短时间内有了决断，不仅不退，扣着乌云珠咽喉的手反而用力了几分。
“放开阿紫姑娘！”见心中的小仙女被人用剑指着喉咙，游坦之整个人都疯了，狂怒着往宋青书扑了过来。

第0621章 俏丫鬟
宋青书眉头一皱，回剑往身后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顿时冲天而起，游坦之瞳孔一缩，急忙双掌往前往前一卷，一团团黑风挡在身前。
剑气与黑风相交，游坦之整个人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往后退去，一连退了十几步方才稳住身形。
宋青书暗暗叫了一声可惜，若不是这游坦之修炼易筋经已有一定火候，这一剑他不死也重伤。
游坦之擦掉嘴边的鲜血，怒吼一声，又想冲过来，可身形一动，他突然脸色大变，眼珠四处转着，仿佛在打量着他的铁头盔。
众人正奇怪间，突然听到一种仿佛蛋壳碎裂的声音正从他头上传来，众人纷纷往他那边望去，只见他头上的铁盔咔咔几声，尽数碎裂开来。
“咦~”
“呕~”
“好丑！”
空气中顿时响起了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原来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一张非常丑陋的脸，游坦之脸上不知道是被火烧过还是烫过，如今布满猩红狰狞的肉，形成一个个恶心的肉瘤。
以任盈盈这种见惯生死的人也下意识闭上眼睛将头靠在宋青书肩头，乌云珠看了一眼更是害怕得扭过头去，连阿紫的一张俏脸也隐约可见微微抖动，显然正强忍着恶心。
游坦之本来就自卑无比，如今将最丑陋的一面露在心上人面前，听着周围的人指指点点，眼眶中一下子就充满了泪水。
宋青书微微皱眉，他本来是极为同情原著中游坦之坎坷的命运，可今天发现，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就因为阿紫一句话，居然毫不犹豫对一个无辜的少女下毒手。
慑于宋青书刚才一剑的威力，那群黑衣人一时间犹豫不决，倒也不敢马上冲过来，只好将他们一行人团团围在中间。
宋青书乐得他们不进攻，正好趁机给任盈盈祛除寒毒。
索额图是何等人精，刚才一番争斗他已经看出端倪，眼前这神秘人轻功高绝，之所以耗在这里，很大原因是为了救自己父女二人，心中感动之余连忙说道：“这位壮士，你已经尽力了，不用再管我，只求你能救下我女儿。”
乌云珠顿时惊呼道：“不要，爹，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我不会离开你。”说完后便看着宋青书，眼眸中含着泪花：“大哥哥，你带着这位姐姐走吧，不要管我。”
宋青书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答话，乌云珠又继续说道：“只不过我不想带着遗憾死去，临死之前，大哥哥你能不能满足我一个愿望？”
“什么愿望？”宋青书顿时奇道。
“你能不能摘下面具，让我看一下你的样子。”乌云珠一脸期待地望着他。
宋青书哑然失笑，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惦记着这个，笑着摇头道：“你不会死，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看。”说完便看向阿紫。
阿紫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掐在乌云珠脖子上的手抓得更紧了：“你别过来啊，再过来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一时紧张，错手杀了她。”
“你是不是觉得她的眼睛很漂亮？”宋青书淡淡地说道。
“是又如何！”阿紫扬了扬下巴，心中却暗暗叫苦，早知道会得罪这么一个煞星，自己刚才干嘛要嘴贱。
“你很喜欢漂亮的眼睛么？”宋青书淡淡一笑，“既然你这么喜欢，那看我的眼睛漂亮么？”
“一个大男人，自称眼睛漂亮，也不嫌恶心！”阿紫腹诽不已，不过还是下意识往他眼睛看去，谁知对方的眼睛好似一团虚无的漩涡，随即她便发觉自己再也移不开目光，一步一步陷进了那无边的黑暗之中。
“我的眼睛好看么？”宋青书嘴角浮现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他很少对女人动用移魂大法，毕竟移魂大法得到女人实在太过容易，反而没了意思，哪有自己一步一步征服来得有趣。只不过对付阿紫这种狠毒的小妖女，他可没那么多闲功夫。
“好看~”阿紫喃喃说道。
“那你愿不愿意跟在我身边，看一辈子？”宋青书继续说道。
阿紫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之意，不过如今宋青书的精神力何等了得，全力发动之下，她又如何抗拒得了：“愿意。”
“叫主人。”宋青书冷冷地说道。
“主人。”阿紫甜甜一笑，叫声极为清脆悦耳。
宋青书刻意在周围用真气布置了壁障，因此两人之间的对话除了在宋青书怀中的任盈盈以及被阿紫挟持的乌云珠外，再没有其他人听见。
“来我身边来。”宋青书满意地笑了笑，对阿紫招了招手。
阿紫欠了欠身，柔顺地答道：“是，主人。”说完果然走到了宋青书身边，乌云珠自然也就被放开了。
目睹这一切，乌云珠的小嘴张大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一脸不可思议，她不明白之前还嚣张的小妖女，为何这时会这么听大哥哥的话，难道大哥哥是神仙下凡么？
反而是任盈盈见多识广，想起了一些江湖传言，不由暗暗心惊：这人莫非会传说中迷魂大法一类的功夫？那我以后得注意点，千万不能去看他的眼睛，免得像阿紫这样，迷迷糊糊就成了对方的奴隶，对方让我做什么我就会做什么，光想想就不寒而栗了……
不过任盈盈马上开始自责起来：任盈盈啊任盈盈，人家拼了命救你，之前种种细节明明看得出他是一位光风霁月的君子，你怎么可以如此怀疑防备自己的恩人。
宋青书并不知道两女心中在想什么，他只是凑到阿紫耳边低语了几句，阿紫连连点头：“是，主人。”
游坦之本来在自伤自怜，突然看见宋青书离自己的女神那么近，两人神态亲昵，阿紫脸上也没有丝毫不悦，顿时怒火中烧：“快放开阿紫姑娘。”作势又要冲过来。
“小师弟，我们与这位前辈不过只是一场误会，人家前辈大人有大量，我们的恩怨已经一笔勾销了。”阿紫笑眯眯地看着他说道。
“可是……”游坦之心中不满，一肚子郁闷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
“没什么可是的，难道我的话你也不听了？”阿紫俏脸顿时一寒。
“不是不是，”游坦之急忙摆着双手，“我当然听阿紫姑娘的话。”
旁边的左冷禅顿时又惊又怒，他实在想不通阿紫为何会反戈一击，没有了游坦之，单凭自己，恐怕制不住对方。
“游少侠，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以你的武功，就算出任一派掌门都绰绰有余，为何要对一个女子俯首帖耳？你若是喜欢这个小姑娘，等会儿本座将她擒来送你，为奴为婢又或者用来暖床，还不是随你心意？”左冷禅素来雄才大略，对游坦之唯唯诺诺的窝囊样早就不以为然，便趁此机会劝道。
谁知道游坦之听了他的话，不仅没有意动，反而勃然大怒：“你竟敢侮辱阿紫姑娘！”
阿紫也是冷哼了一声：“小师弟，这人心肠坏得很，从一开始就把我们当枪使，如今还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实在可恨！”
游坦之眼前一亮，立刻说道：“既然阿紫姑娘不喜欢他，我这就取了他的性命。”话音刚落便往左冷禅攻了过去。
左冷禅顿时大惊，没料到对方说打就打。其余的黑衣人见游坦之与阿紫对话，毫不将左冷禅放在眼里，说起杀他时的语气就仿佛在说杀鸡一般，不由纷纷大怒，挥动着武器便往游坦之身上砍去。
“回来！”左冷禅急忙叫道。
不过那些人并没有听，他们都是江湖上一流的好手，受左冷禅之邀来劫杀索额图。刚才混战中他们早就看出游坦之虽然声势骇人，可拳脚功夫却稀松平常得紧，因此没一个怕他，只想趁机杀了他，卖左冷禅一个人情。
谁知道双方甫一接触那些黑衣人顿时脸色大变，之前与游坦之携手对敌倒不觉得有什么，如今没有宋青书抗住大部分阴寒内力，这些人方才清楚对方的内功何等厉害，往往只是一招，不少人就抵受不住他掌力的寒气，冻得牙关直打颤，有几个倒霉的被游坦之一掌击在身上，全身顿时浮起一道寒霜，瞬间便断了生机。
左冷禅一颗心在滴血，这些人都是他花大力气笼络的高手，打算他日五岳并派用作奇兵，谁知道这次损失如此惨重。
尽管还想与游坦之一起对付那个神秘人，可事到如今游坦之杀了这么多同伴，左冷禅心中清楚，若是继续试图拉拢他，反而会失去黑衣人同伴的信任。
左冷禅也是当机立断，怒吼着往游坦之扑了过去，只求尽快击杀对方，在回头来对付那个神秘人。
砰砰砰！
左冷禅毕竟算得上一代宗师，眼力以及经验比游坦之要高出几个境界，瞬间便抓住了对方破绽，一连数掌打在他身上。
不过左冷禅很快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寒冰真气进入对方体内过后，对方居然毫无反应。
寒冰真气是左冷禅这些年来暗中精心准备的杀招，他自信连魔教教主任我行那种绝顶高手不小心中了他的寒冰真气，也只有陨落一途；就算是眼前这个高深莫测的神秘人，刚才也只能凭借绝顶的内力抵挡他的寒冰真气，万万不敢任由他攻击到身上，可这个游坦之连中了几掌，居然一点事情都没有！
“小心！”方证大师突然惊呼。
左冷禅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愣神的功夫，游坦之反击的双掌已经攻到了自己胸前。

第0622章 如或长夜不安，心念纷飞，如何慑伏
对方掌力还没及体，左冷禅就已经觉得寒意刺骨，顿时大惊：我修炼的本就是寒冰真气，其他人的内力居然会让我觉得寒冷？
连忙举掌横在胸前，只可惜事发仓促，他一身功力顶多运起了五六成。双掌相交，左冷禅如遭雷噬，整个人被震得飞退而回，待站稳时，突然哇地吐出了一口鲜血，血落到草地上，众人发现血迹里竟然还夹杂着小碎冰块，冒着丝丝寒气。
游坦之怒吼一声，如同跗骨之蛆一般，如影随形地扑杀了过来，左冷禅顿时脸色惨白，心中暗想：罢了罢了，没想到我左冷禅居然会死在一个无名小卒手里。
谁知道方证大师突然挡在他面前，眨眼间便和游坦之对了数掌，最后一掌将其震了回去。
游坦之倒退十几步方才站稳身形，尽管方证占了突然出现的便宜，可那几次对掌却是实打实的，完全取不了巧，顾忌着对方的内功，游坦之倒也不敢轻易冲过去。
“阿弥陀佛！”方证大师呼了一声佛号。
宋青书顿时冷笑不已：“好一个方证大师，刚才他们趁人之危，围攻我一人，怎么没见你出手相救？现在左冷禅一出事，你就屁颠屁颠跑出来，真是好一个沆瀣一气。”
“尊驾武功之高，远在老衲之上，又岂用老衲出手相救。”方证答道，“左盟主乃武林中有名的白道领袖，老衲自然不能袖手旁观，更何况这位游施主的内功，与本寺的《易筋经》似乎同出一源，老衲也想查个究竟。”
说完过后便对游坦之行了一礼：“还请施主交还本寺的《易筋经》。”
“什么《易筋经》？没听说过。”游坦之瓮声瓮气答道，显得很不耐烦。他其实并没有说谎，因为他压根不知道自己练的是《易筋经》。
阿紫也忍不住娇哼了一声：“你这大和尚好不要脸，在场的和我这位小师弟交手的人不在少数，都能感受到他真气阴寒，莫非你们少林寺的《易筋经》也是这种邪门狠毒的功夫么？”
“阿弥陀佛！”方证在武林中德高望重，被一个小姑娘这般讥讽，却并不动怒，反而望向游坦之，“游施主曾经是否被千年冰蚕之类的剧毒之物咬过？”
游坦之下意识点了点头，看得一旁的阿紫直生闷气。
“这就对了，”方证喟然一叹，“想必是施主机缘巧合之下修炼了本寺的《易筋经》，方才得以在寒毒之下保命，而你体内的易筋真气与寒毒交缠在一起，演变成了如今这种至阴至寒的霸道真气。”
见方证慈眉善目，只凭猜测就将当初的情形重构得八九不离十，游坦之不由心生佩服，突然想到了自己机缘巧合得到的那本书：“咦，难道大师说的是这本书？”说完拿出了一本外形古朴的小册子，封面上弯弯曲曲的三个字，若是有懂梵文的人看到，定会认得正是梵文写的“易筋经”三字。
想到少林寺传说中的无上绝学，比七十二绝技还高深的《易筋经》就在眼前，场中所有人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方证身为少林得道高僧，自然是认得梵文的，一见之下神色激动：“正是此书！”眼前这册子正是之前在少林寺中诡异遗失的《易筋经》梵文原本，其实相对于武功秘籍，这本册子象征意义更大，毕竟连少林寺的高僧，都罕有能看懂此书的，寺中修炼《易筋经》的高僧练的都是汉语译本。
想到这里，方证不由好奇，这个看着有些木讷的青年，究竟是如何从这本书上学得神功的呢？
游坦之点点头：“我一直想将此书物归原主，只是苦于不知道原主人是谁，既然是少林之物，那理当还给少林。”
宋青书眉头微微一皱，今天一大群人拼得你死我活，各个损失惨重，若是任由方证寻回《易筋经》，那少林寺岂不成了最大赢家？
更何况他今天还被方证不知不觉阴了几把，若真坐视他得到神功，念头又岂能通达？
阿紫从小在星宿派长大，早已练就了一翻察言观色的神功，宋青书还没说话，她便猜到了他的心思，有意将《易筋经》送给主人讨他欢心，眼睛骨碌碌一转，便开口喝道：“小师弟，切莫被别人骗了。”
听到她的话，游坦之下意识把伸出的手收了回去。宋青书不禁赞赏地看了阿紫一眼，心想她这猜测主人心思的本领，恐怕不亚于韦小宝了。
见游坦之将书收了回去，方证顿时有些面色不愉：“小姑娘，人人皆知《易筋经》乃少林之物，又岂有骗这一说？”
阿紫哼了一声：“《易筋经》虽然是少林寺之物，可谁又能证明这本书是《易筋经》？说不定是大和尚你见我师弟内功神奇，故意设套骗他呢？”
“封面上明明白白写着‘易筋经’三字，还要如何证明？”方证顿时急了。
“哼，本姑娘虽然来自西域，可也识得中原文字，请问易筋经三个字是这般写的么？”阿紫不屑地笑了笑。
宋青书不由庆幸不已，幸好自己用移魂大法将她‘收编’了，不然有这样一个古灵精怪的敌人，实在是有些难缠。
方证这没好气地说道：“这三字是用梵文写的，自然不是汉字的形状。”
“嘿嘿，在场的除了大和尚你之外还有谁认识梵文呢？是不是易筋经还不是随你说？”阿紫娇哼道。
周围的人明知阿紫是在胡搅蛮缠，可也有不少人暗暗点头，她说得的确有几分道理，大家都不懂梵文，这本书到底是不是易筋经都还不一定呢。
方证还没来得及解释，阿紫又开口说道：“不巧的很，本姑娘来自西域，刚好也认识梵文，这三个字哪是什么‘易筋经’，分明写的是‘神足经’！小师弟，还不把经书给师姐。”
之前两人针锋相对，游坦之听得云里雾里，不过心中还是偏向于相信自己的女神，听到阿紫催促，下意识就打算把手中秘笈册子交给她。
“且慢！”
突然不远处的树林中传来一阵暴喝，震得场中很多人气血翻腾，很快一个高大魁梧的和尚大步走了出来，身边还有一个样貌丑陋，看着有些呆呆傻傻的小和尚。
见到两人，周围的人顿时炸开了锅：
“原来是号称少林两百年来第一人玄澄大师！”
“他身边那个小和尚好像是金蛇大会上大放异彩的虚竹大师。”
“对，一掌把南慕容震得坐到地上，后来与剑仙一战更是惊天动地。”
“看来今天那人死定了。”
“不错，还敢和少林寺抢夺易筋经。”
……
“你既然号称懂梵文，那将这句话翻译成梵文试试？”玄澄大步走来，对阿紫冷笑不已，“‘如或长夜不安，心念纷飞，如何慑伏’，这句话用梵文该怎么说？”

第0623章 懂梵文的少女
少林七十二绝技威震天下，玄澄精通其中十三种绝技，已经是少林寺两百年来的第一人了。而这十三门绝技中，玄澄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般若掌。般若掌是少林拳法体系里最高深的武学，难练程度不亚于易筋经。
“如或长夜不安，心念纷飞，如何慑伏？”这句话写在般若掌秘笈的首页，是当初创始人记录心境变迁的笔记。
玄澄有意为难阿紫，自信这句话外人绝不可能事先听过，甚至连少林弟子，看过这句话的一只手也数得过来，再加上般若掌乃中土高僧所创，绝非《易筋经》那样传自天竺，因此这世上根本就没这句话的梵文版，哪怕阿紫真的懂梵文，仓促之间也很难翻译得贴切。
听到玄澄的话，阿紫果然脸色一变，她哪懂什么梵文啊，刚才不过胡搅蛮缠一说。
注意到阿紫神色变化，玄澄突然冷笑道：“呵呵，小姑娘刚才不是号称懂梵文么，一口咬定这封面上写的是‘神足经’么，这个时候怎么又不说话了？”
“我……”阿紫一时语塞。
“我什么我！”玄澄双目一瞪，怒道，“姑娘小小年纪就以骗人为乐，也不知道你父母是怎么教你的。”
阿紫从小就没见过爹妈，这件事情是她心中的逆鳞，见玄澄提及她父母，顿时大怒：“小师弟，替我给这个臭和尚掌嘴。”
“是，阿紫姑娘。”游坦之面对阿紫之时一脸恭敬仰慕，回过头来看着玄澄之时却是一脸狠厉。
玄澄顿时哈哈大笑：“就凭你？”
虽然知道玄澄的武功修为，但担心他大意之下吃了暗亏，方证大师急忙提醒道：“师兄小心，此人练成了易筋经，而且内力还夹杂着剧烈寒毒。”
他话音刚落，游坦之已经扑到了玄澄面前，玄澄也不动分毫，任由对方一掌击在自己胸前。
看着胸前慢慢浮现出的一层寒冰，玄澄点点头：“果然有些门道。”随即身上金光一闪，那层寒冰转瞬即逝，游坦之只觉得手掌传来一股大力，整个人一下子便被震开后退了几步。
“金刚不坏神功！”周围众人顿时惊呼不已，这门神功向来只存在于传说之中，今日有幸目睹，果然非同凡响。要知道游坦之的寒冰掌力，大家之前可都是见识过的，连五岳盟主左冷禅都抵挡不住，结果打在玄澄身上，却仿佛挠痒痒一般。
玄澄震开游坦之过后，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身形一闪，便一掌往他身上攻了过去。他之所以这般穷追不舍，是因为之前看到那本梵文原版易筋经正是在游坦之身上，他想趁这个机会直接夺回来，免得节外生枝。
游坦之正气血翻腾，见玄澄攻来，慌忙之中举掌相迎。
众人只听砰的一声，游坦之便仿佛断线的风筝往后跌退，口中鲜血直喷，玄澄森然一笑，使出龙爪手正欲将对方抓回来之时，突然眼神一凝，急忙飞退而回，一道凌厉的剑气很快划过他之前所在的地方。
见玄澄一脸戒备地望着自己，宋青书淡淡一笑：“阁下也是少林寺一代高僧，难道想公然抢夺后辈的秘笈么？”
玄澄心中寻思：江湖之中果然藏龙卧虎，我这次从寺中出来，一路上遇到了不少顶尖高手，没想到这荒野深山中，随便一个人居然也有这分功力。
对方凌厉的剑气让他不敢小觑，不过他嘴上却不愿意落了下风，闻言哼了一声：“《易筋经》本就是我少林之物，前不久被人偷去。贫僧刚才只是打算取回秘笈，并没有追究这位少侠盗经之罪，已经足够仁慈了。”
游坦之刚站稳身形，听到他的话不由大急：“这书不是我偷的，只是我无意间捡来的……”
宋青书伸手打断了他的话，直接说道：“你又何必与他多做解释，这书又不是《易筋经》。”
玄澄顿时大怒：“小子信口雌黄！”
宋青书淡淡一笑：“这书的名称这位阿紫姑娘刚才已经有所言明，大师莫非仗着自己功力，硬要指鹿为马么？”
玄澄气急反笑：“呵呵，刚才我随便一个问题，已经证明了她根本不懂梵文，她说的话，只能算一派胡言。”
“阿紫只不过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娇弱小姑娘，大和尚你武功又高，在武林中地位非比寻常，身上天然有一股威势，刚才你那般凶神恶煞地追问她，她害怕之下，一时间忘了回答也情有可原。”宋青书一脸木然，平静地说道。
周围众人神情古怪万分，这个阿紫之前所作所为大家都看在眼里，若说她是个娇弱的小姑娘，会被一个和尚吓得说不出话来，恐怕她自己都不相信。
方证适时开口，声音比起玄澄来说要温和了许多：“既然如此，那请这位阿紫姑娘现在回答那个问题吧，‘如或长夜不安，心念纷飞，如何慑伏？’这句话用梵文怎么说。”
阿紫心中焦急，正无计可施之时，听得宋青书淡淡笑道：“阿紫姑娘，要是你害怕，就把答案悄悄告诉我，我替你说。”
阿紫也是人精，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哼了一声：“这个大和尚实在面目可憎，本姑娘不愿意和他说话，嗯，看公子还挺投缘的，那么就告诉你好了。”说罢便小跑到宋青书身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玄澄与方证面面相觑，难道这个小姑娘真的懂梵文？不过他们很快就排除了这种猜测，毕竟整个少林寺中懂梵文的都没几个，还全都是得道高僧，她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娃娃，又怎么会懂。
只是两人依然竖起耳朵，想听听她在说什么，只可惜对方刻意压低声音，与宋青书靠得又近，他们听一半天也没听到什么东西。
宋青书连连点头，良久过后抬起头来看着玄澄，淡淡说道：“这位阿紫姑娘已经将答案告诉在下了。”
“哼，虚张声势。”玄澄自然不信，他读过这么多年的经书，对梵文也不敢说精通，以他的水平，自己都没法将这句话贴切地翻译成梵文，这个小姑娘又怎么可能懂。
宋青书微微一笑，随即便将一段梵文念了出来：“因苦乃罗斯，不尔甘儿星，柯罗波基斯坦，兵那斯尼，伐尔不坦罗……”
玄澄和方证一开始还不以为然，可很快脸色就变了，这段古里古怪的话的确就是那句话的梵文版。他们自己虽然翻译不好，可不代表听不懂，对方这段话，不仅将原文翻译得贴切，更难得的是将原文中那丝神韵分毫不损地翻译了过来，这梵文水平，少林寺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这怎么可能！”两人同时惊呼，倒是一旁的虚竹没什么表情，毕竟他年纪尚轻，武学修为因为奇遇变得深不可测，可他却丝毫不懂梵文，自然不明白其中的玄妙。
此时阿紫更是一脸倾慕地看着宋青书，心中暗想：主人真是本事，连梵文都会，看来阿紫这次找到了一个大大的靠山。
场中其他人，则是震惊地望着阿紫娇俏的容颜：没想到这么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女，居然梵文造诣这么深，能将少林寺两位高僧震得说不出话来。
只不过这些人并不包括任盈盈和乌云珠，刚才两女一个在宋青书身边，一个在他怀中，阿紫对他说的那句话，她们可是听得一清二楚，根本不是什么梵文，反而是一声撒娇：“主人主人，阿紫不懂梵文，怎么办吶~”
乌云珠两颊晕红，心想大哥哥果然厉害，什么都知道。亏我以前在京城里自称才女，和大哥哥比起来，真的是井底之蛙。
这一刻，乌云珠突然觉得此番遇到的所有危险都值了，只因为遇到了他……
任盈盈悄悄抬头看了他一眼，可惜入眼处大半个脸颊被面具挡住了，心中暗暗寻思：“这人不仅武功高绝，气度非凡，居然连梵文这么高深的东西都懂，当真可以算得上学究天人，江湖中什么时候多了这号人物？也不知道他面具之下，究竟是何模样……”
她此刻被对方抱在怀中，能清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感受到他强壮的胸膛，自然知道他绝非年老的前辈，不知为何，她突然对这人的样貌产生了一丝好奇。
宋青书却是强忍着笑意，幸好他脸上有面具，别人看不出他此时表情如何。前世看电视剧，鸠摩智大闹少林之时，其中就有类似桥段，他翻阅了般若掌秘笈，依靠过目不忘的记忆将全文记了下来，然后再翻译成梵文，诬陷般若掌乃取自西域。
当时引发了宋青书对梵文的兴趣，便各种查资料，然后知道《天龙八部》原著中完成这项壮举的并非鸠摩智，而是清凉寺神山上人。只可惜关于梵文的资料实在太少，而且过于艰深晦涩，宋青书学了一段时间，只学得个八窍通了七窍——一窍不通，只不过不甘心花的力气白费，于是背诵了原文中那段话，哪知今天居然发挥了奇效。
不过玄澄和方证毕竟是少林寺中惊艳之辈，很快反应了过来，不约而同怒斥道：“那个姑娘哪懂梵文，刚才那句话分明就是出自你之口。”

第0624章 白马非马
宋青书淡淡答道：“出自这个小姑娘之口也好，出自我之口也罢，有区别么？”
周围众人先是一怔，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对呀，不管是出自谁之口，证明对方至少有一个人懂梵文，那只要对方一口咬定这不是《易筋经》，少林寺也没法证明，自然就不方便从游坦之手中抢过去。
玄澄脸色一阵青一阵紫，他本来料定阿紫不懂梵文，然后自己光明正大从游坦之手中将《易筋经》取回来，江湖中人也没法说什么，谁知道竟然自己给自己挖了这么大一个坑！
“阿弥陀佛，以施主的梵文造诣，想必精通佛经，自然清楚‘贪、嗔、痴’三毒残害身心，使人沉沦于生死轮回，为恶之根源的道理。如今施主见神功秘笈生了邪念，是为贪；因之前误会意气用事，是为嗔；是非不明，善恶不分，颠倒妄取，是为痴。施主同时染上三毒……苦海无边，还望施主回头是岸。”
方证大师被宋青书刚才那番梵文造诣唬住了，还以为对方也是个懂佛理之人，便打算以佛理说服对方，自行放弃想拥有易筋经的念头。
宋青书暗暗松了一口气，幸好这些和尚没有继续就梵文的问题追问自己，不然自己那半吊子水平，还不得马上露馅？见对方以佛理相问，宋青书反倒不虚了，毕竟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自己随便胡扯也能应对。
“苦海无边，回头真的有岸么？敢问大师，佛家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是真的么？”宋青书知道佛理这个东西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若是在对方的问题中与他纠缠，只能步步落入陷阱，所以为了破局，他并不直接回答方证的问题，反而反问道，而且这个问题是从方证刚才话语中衍生出来，也不算离题。
方证听得心中一喜，还当是对方心生悔意，立即答道：“这自然是真的。”
宋青书微微一笑，话锋陡然一转：“那敢问大师，为何善良的人取得真经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方能成佛；而杀人无数的大魔头，放下屠刀却能立地成佛？这样对善良的人岂不是天大的不公平？这样的佛岂不是为了恶人所服务？这样的佛修又有何意义？”
“这？”宋青书一连三个质问，弄得方证冷汗涔涔，他突然发现自己以前居然没思考过这个问题，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解释。
宋青书的话反而引得旁边的一干黑衣人深深点头，他们虽然与宋青书身处不同阵营，可对方说得实在很有道理，很多人心底忍不住生起一丝怀疑：莫非这佛法就是这样欺负愚弄善良百姓的么？
玄澄在少林寺辈分以及地位都很崇高，只可惜他的主要精力全放在武学一途上，对佛理的理解反而远不如方证，见方证都无言以对，他当然也没什么办法。至于身边的虚竹，同样也是武学造诣远高于佛理造诣的，加上年纪小，这方面恐怕比自己都还不如，更是指望不上，玄澄只好冷哼一声：“强词夺理而已。”
宋青书朗声一笑：“我以佛理质问佛理，得出自相矛盾的结论，那只能证明，要么是你们学艺不精，要么是佛法本就是强词夺理。”
玄澄顿时大怒：“小子竟敢侮辱佛法？”
“敢问施主，可是认为佛法有问题？”之前一直不出声，显得有些木讷的虚竹突然上前一步说道。
“佛法高深，我自然是不敢置喙的。”以宋青书此时的武功，也不敢轻易抗下这个罪名，毕竟天下佛门教徒千千万万，高手更是不知凡几，他可不想一下子结下这么多敌人。
“听施主刚才所说，既然不是佛法本身的问题，那肯定是我们佛学不精了？那既然如此，施主可否替我们解惑，为何为何善良的人取得真经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方能成佛；而杀人无数的大魔头，放下屠刀却能立地成佛？”虚竹一脸诚恳，倒极像一个虔诚的信徒。
方证大师顿时眼前一亮，虚竹看似问了同样的问题，可若是对方也答不上来，证明对方之前所说不过胡搅蛮缠而已，他积累起来的气势必然瞬间坍塌，自己几人也有了出手的理由。
这个虚竹果然有慧根，难怪这么低的辈分，却能被藏经阁的那位选中，培养成传人……
宋青书也没料到对方居然同样来个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只不过他早有准备，从容不迫地答道：“三位大师莫非认为让一个杀人无数的大魔头放下屠刀，会比一个善良的人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更容易？”
宋青书暗暗发笑，后世网络资讯如此发达，什么古希腊的诡辩术，中国著名的“白马非马”问题，流传得到处都是，平日里还要时刻在网络论坛上接受各路战力强悍的键盘侠洗礼，自己还忽悠不过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虚竹顿时脸色大变，他何尝不明白对方已经完美解答了这个难题，身旁的玄澄也是脸色难看，反倒是方证大师气度更胜一筹，对宋青书微微行了一礼：“施主佛学修为之高深，老衲等人望尘莫及，今日一番禅机，老衲受益颇深。若是换做另外一个时候，老衲必然诚心请施主好生赐教佛理，只是今日事关寺中镇派之宝，老衲只好得罪了，还望施主见谅。”
宋青书顿时苦笑起来，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操蛋之处，明明最后还是要靠拳头说话，可偏偏一开始各个又要装斯文人，满口仁义道德挂在嘴边。
目光审视了全场一圈，左冷禅受伤不轻，短时间内应该可以忽略不计，游坦之被自己通过阿紫成功策反，只可惜刚才伤在玄澄手下，现在顶多还能帮忙牵制一下左冷禅手下那些黑衣人，其他的是指望不上了。
少林那边，此刻却还有三个绝顶高手，状态都处于巅峰，若是平日里一对一，宋青书自然不怕，可是一对三的话……
宋青书苦笑起来，自己怀里还有个命悬一线的任大小姐呢，若是一边替她输真气镇压寒毒，一边抵挡这三大高手围攻，自己恐怕不出十招，就可能血溅当场。
只不过这一切，宋青书并不后悔，武功到了他这个层次，比起日常修炼，更重要的反而是修心了。若是任由少林轻易带走《易筋经》，给他心灵留下遗憾，恐怕会成为伴随一身的破绽，修为一辈子都无法更进一步。

第0625章 暴露身份？
“方证大师莫非打算出手强抢不成？”宋青书冷哼了一声。
方证大师呼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易筋经》本就是少林之物，何来抢夺一说？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不知三位大师是打算车轮战呢，还是一拥而上？”宋青书环视一圈，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这……”方证顿时迟疑起来，他一开始的打算就是合三人之力速战速决，将经书夺回来，可被对方提前说破，他倒不好承认了。
三人之中，虚竹倒也罢了，方证和玄澄都是成名数十年的人物，而且辈分极高，若是联手对付一个后辈，传到江湖上去未免被人所耻笑，可如果不联手，以对方刚才展现出来的武功，方证也没把握能将经书夺回来。
方证正在犹豫之际，虚竹突然开口了：“这位施主武功虽高，但时时刻刻要兼顾着这位女施主体内的寒毒，一身武功难免发挥不出来，两位师叔祖是江湖上德高望重的人物，此刻若是出手，传扬出去未免有趁人之危的嫌隙。不如这样，此战由小僧代劳好了，小僧在寺中辈分低微，此战无论胜败，都与少林清誉无损。”
方证与玄澄对视一眼，纷纷暗暗点头，此战由虚竹出手的确再好不过，不仅堵了悠悠之口，而且虚竹是那人关门弟子，一身惊人的武功，他们都暗自佩服。
“既然如此，此番就由你替少林夺回遗失在外的秘笈吧。”两人齐齐开口。
宋青书暗暗冷笑，这个虚竹看似老实，实则狡诈得紧，虚字辈在少林寺中是最低阶的辈分，往往是刚入寺的新人才会排在虚字辈，自己若是不清楚虚实，把他当成普通虚字辈的人对待恐怕要吃大亏，这位虚竹子一身武功可是比寺中大多数玄字辈高僧还高。
“前辈，你要小心这个小和尚，他虽然其貌不扬，可武功之高，恐怕还在那方证老和尚之上……”任盈盈在金蛇大会上见过虚竹惊人的表现，若不是提前碰到剑仙阿青，恐怕稳进决赛。她担心身边这位前辈大意失荆州，于是急忙提醒道。
“多谢任姑娘。”看到任盈盈担忧的眼神，宋青书顿时哑然失笑，之前两人的关系一直是水火不容，没想到她今天居然会和自己一条战线。
不过宋青书再清楚不过，一旦任盈盈看到面具之下自己的容貌，肯定巴不得自己立刻去死，哪还会好心来提醒……
“阿弥陀佛，小僧得罪了。”虚竹稽首过后，身形未动，只是右手对着虚空微微一招，附近一棵大树无风自动，数十片树叶刹那间聚集在了他两指之间，树叶上下翻腾，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真气禁锢在一个小范围内。
周围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这小和尚看着平平无奇，结果一出手便是这般骇然。
“拈花指？”宋青书叹了一口气，“小和尚你出手便带杀气，未免有失迦叶尊者拈花微笑之意。”
“让施主见笑了。”虚竹也不动怒，伸出左手往右手指间翻腾的树叶轻轻一弹，其中一片树叶骤然脱困，一下子仿佛离弦之箭一般往宋青书身上击去。
一旁的玄澄看得暗暗点头，虚竹左手这一弹，看似轻松写意，实际上却是将因罗陀指用得出神入化，先利用远程攻击，试试对方的虚实也好。
那片扁平的树叶在空中急速旋转，同时发出刺耳的空爆声，任盈盈看得一呆，心中暗想：这小和尚虽然年纪轻轻，可这身内力恐怕连冲哥都比不上。
“大哥哥小心啊！”一旁的乌云珠下意识用手捂住耳朵，一边提醒道。
宋青书回头对她微微一笑，右手轻轻一拂，那片仿佛能穿金断石的树叶，刹那间在他袖中化为齑粉。
乌云珠被他嘴角上扬的弧度弄得心尖儿一颤，见他毫不费力地就化解了对方的攻势，下意识拍起手来：“大哥哥好棒！”
一旁的阿紫忍不住撇了撇嘴，心中暗暗寻思：这个臭丫头拍马屁拍得如此顺溜，而且仿佛一切出乎自然，日后恐怕是我的大敌……
“小和尚，你不会觉得这样远远地发点暗器，就能赢我吧？”宋青书话还未说完，突然脸色一变，抱着任盈盈一个转身离开了原地，只可惜还是晚了半步，虽然没受伤，可身上的衣衫被一片突然出现在身侧的叶子割开了一道口子。
“无相劫指，无形无相，果然名不虚传。”宋青书脸上多了一丝凝重之色。
“施主果然神识敏锐。”虚竹面露讶色，刚才他之所以用因罗陀指将那片树叶催发声势骇然，是为了掩盖无相劫指的劲力。
无相劫指，无形无相，当对方察觉到之时，往往已然中招，虚竹没想到自己这番设计，依然没有伤到对方。
想到此战事关《易筋经》，虚竹神色顿时变得凝重了几分，收起了试探之心，右手遥遥往宋青书挥去。
翻腾在他手指中间的那些树叶尽数往宋青书飞去，树叶虽散却不乱，周围的人从旁观察，很快察觉到这些树叶隐隐约约组成了一柄长刀的模样。
“刀气！”
场中不少有见识的人已经惊呼出声，还没来得及感叹，那些半空中的树叶突然燃了起来，顿时化作漫天的火飞刀往另一边宋青书二人身上扑去。
“燃木刀法还能这样用？”任盈盈一脸骇然，等反应过来，这些燃烧的树叶已到了眼前三尺的距离，她再想回头躲避已经来不及，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完了，这些树叶燃烧正旺，要是有一片落到脸上，那我岂不是要毁容了？
任盈盈毕竟是女孩子，第一反应不是担心受伤，而是担心容颜被毁。这一刻她将全部的希望放在了身边的男人身上，而宋青书也没有让她失望，承影剑出鞘，半空中顿时寒星点点，所有袭来的树叶尽数化为飞灰。
“前辈，你的剑法……”任盈盈红唇微张，一脸惊艳之色，也许是隔得近的缘故，她看得比旁人更清楚，刚才那一瞬间漫天的火星似乎暂停了一般，只剩下承影剑剑尖的寒光，一颗一颗点在火星之上，每点一颗，那颗火星便骤然熄灭。
明明是转瞬即逝的事情，任盈盈脑海中却留下了一副绚烂的图画。
任盈盈感叹的同时，另一边的玄澄却勃然色变：“宋青书！”

第0626章 意想不到之人
玄澄自从出寺以来，在江湖中碰到无数高手，可以他精通十三门少林绝学的修为，可谓神挡杀神魔挡杀魔，除了宋青书。
想到三番五次在宋青书手中吃瘪，玄澄胸中难免有一股郁结之气，平日闲暇里没少把宋青书当假想敌来针对，对方的武功特点，他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自从剑圣风清扬陨落过后，这江湖之中，用剑高手能入他法眼的也没几个。而刚才对方那一剑，连玄澄也觉得有些目眩神驰，自然第一反应便是宋青书。
听到玄澄的呼声，场中众人顿时神情各异，乌云珠一脸惊喜，左冷禅等人却一脸凝重。
察觉到怀中娇躯一下子变得僵硬起来，宋青书微微一笑：“大师说的莫非是最近江湖上声望日隆的金蛇王么？”
他的身份敏感，自然不愿意暴露在大众面前，因此打定主意不承认。
“咦？”玄澄也只是因为对方剑法太过精妙下意识产生的猜测罢了，见对方语气中没有露出丝毫破绽，他一时间也不确定起来。
“久闻金蛇王剑术通神，在下一直想领教一下，只可惜一直缘悭一面……”宋青书叹了一口气，语气之中仿佛充满着遗憾，良久过后话锋一转，“听大师的语气，想必是见识过他的剑法了？”
宋青书自吹自擂，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果然打消了众人的疑虑，毕竟以他们的江湖阅历，没人会如此无耻，只可惜宋青书来自后世，本就没把江湖中那些规矩当一回事。
“见过。”玄澄黑着脸答道。
“我刚才的剑法比之金蛇王如何？”宋青书脸上慢慢流露出一丝笑意，幸好被面具挡住了，方才没有露出破绽。
“你刚才的剑法虽然有几分功力，不过比之金蛇王还差得远。”玄澄瓮声瓮气地答道，他与宋青书交过手，尽管每次都浅尝辄止，但他心中清楚得很，对方的武功绝不在他之下。如果回答这人剑法比宋青书还好，岂不是连自己都被比下去了？
“以大师的修为，既然说我比不过，那肯定八九不离十了……”宋青书故作露出一副失落的样子。
玄澄听得面皮一热，讪讪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反倒是任盈盈忍不住开口安慰道：“前辈不用妄自菲薄，宋……青书的剑法我也见过，比你高不到哪儿去。”
宋青书没料到任盈盈居然会安慰自己，不禁哭笑不得，心中暗暗打定主意，绝对不能在她面前暴露身份，不然鬼知道她会有什么羞耻的反应。
左冷禅突然冷笑道：“任大小姐果然不愧出身魔教，令尊前不久刚通告整个江湖你和宋青书的婚事，结果一转眼你就躺在另一个男人怀中说未婚夫的坏话，嘿嘿……”他虽然没有将话说完，但众人皆明白他话中的意思，纷纷用暧昧的眼神打量着两人。
任盈盈面色一寒：“姓左的，枉你是一代宗师，嘴里却尽是些污言秽语。”
“本座不过实话实说而已，怎么，任小姐自己也知道这些行为很污秽？”左冷禅讥讽地笑了笑，不小心牵动了体内的伤势，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聒噪！”察觉到任盈盈的身体微微发颤，宋青书不禁大怒，一剑便往左冷禅刺去。他这一招时机把握得刚刚好，刚好在左冷禅伤势发作的节骨眼上，以至于左冷禅堂堂一代高手，在这一瞬间居然提不起丝毫反抗之力。
眼看剑尖要刺进左冷禅额头之时，突然一道灰影一闪，虚竹已经出现在旁边，以手为刀，一下子劈在了承影剑剑身之上。
空中响起一道金石相交的声音，虚竹已经成功地将左冷禅护在了身后，看着数尺外的宋青书说道：“施主，你的对手是我。”说完便举起手刀往他攻了过去。
宋青书眉头一皱，怀里抱着一个人，行动间果然慢了不止一筹，居然被虚竹成功地将左冷禅救了下来。
察觉到对方手掌边缘隐隐有真气流动，宋青书也不敢大意，之前在金蛇大会上见识过虚竹北冥真气气刀割体的威力，丝毫不亚于真正的刀剑。
双方你来我往斗了十几回合，虚竹的手刀与宋青书的剑没有一次真正碰触，双方往往一招出到一半便立刻变招，表面上看似文斗，实际上却是凶险异常，任何一方若是有片刻露出破绽，必将导致对方蓄势已久的雷霆一击。
一旁的左冷禅看得眼神闪动，心中暗暗寻思：我素来自负剑法在五岳剑派当属第一，本以为这天下间只有一个宋青书，谁知道少林寺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和尚居然也有如此造诣……得尽快提高实力，夺取林家辟邪剑谱的计划看来必须提前了。
察觉到附着在剑身上的内力不断地被虚竹手上的北冥真气化去，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声，他已经明白了虚竹的用意，对方之所以用这么大耗内力的招式，就是逼得双方互耗内力，因为自己还要替任盈盈镇压寒毒，这样下去对他极为不利。
方证突然叹了一口气：“这位施主，你要同时替任大小姐疗伤，出招难免有影响，此战已经有败无胜，若是你信得过老衲，把任大小姐交给老衲，她体内的寒毒由老衲来镇压。”
宋青书眉头一皱，冷哼一声：“之前她之所以受伤，就是因为你出手拖住了我，现在又来猫哭耗子假慈悲？”
“任大小姐受伤只是一场意外而已，”方证摇了摇头，“更何况伤她之人是谁，场中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左冷禅也趁机帮腔道：“江湖中谁不知道方证大师慈悲为怀，阁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以为我们不清楚么？”
宋青书刚好一剑化解了虚竹的攻势，闻言不禁一怔：“我能打什么主意？”
左冷禅嘿嘿笑道：“这位任大小姐可是江湖中出了名的美人儿，而且平日里清高无比，对男人不屑一顾，像你这般正大光明地将她搂在怀中，这种机会可不多，你又怎么舍得放手呢？”
任盈盈听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忍不住咬着嘴唇说道：“前辈，你放开我吧。”
宋青书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任姑娘，难道你看不出方证打的什么主意？”
“盈盈当然清楚，这老和尚替我镇压寒毒为虚，趁机挟持我当人质是实。不过他们说的也有道理，更何况我已有心上人，总不方便一直被其他男子这般抱着。”任盈盈垂下了头，脸色微微发红。
“无量天尊，小姑娘既不愿意让老和尚救，也不愿意让年轻后生救，那不知小姑娘介不介意由老道来救呢。”远处树林突然传来一阵柔和醇厚的笑声。

第0627章 疑窦顿生
场中众人纷纷扭头看去，玄澄几人眼神中充满了忌惮，那群黑衣人眼中更多的是茫然，这声音出现得突兀，仿佛有人一直在附近一般，可这之前没有谁察觉到有人靠近。
连宋青书也凝重地往那边瞧去，刚才又要照顾任盈盈又要应对虚竹的招数，他的注意力有所分散。可尽管这样，江湖中能这般无声无息靠近的，实在是少之又少，这人究竟是谁？
这样以来，场中数十双眼睛往声音发出的地方瞧去，只见来人身形高大异常，须发如银，脸上红润光滑，眉目慈祥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只可惜身上那件青布道袍却是污秽不堪，硬生生破坏了他的形象。
“这人……”宋青书脸色一变，因为他察觉到心中莫名升起一种又敬重又敬畏的感觉，记忆深处隐隐约约似乎认识此人。
方证大师也是吃了一惊，急忙上前拜见道：“方证见过武当张真人。”
方证此言一出，场中众人不由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要知道张三丰如今在武林中仿佛活神仙一般，数十年前就在武当山上闭关不出，平日里武当的事务都交给了几个弟子打理，是以江湖中大多数人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这个邋遢道人是张三丰？”连左冷禅在内，场中不少人都下意识有些不信。
按辈分来说，张三丰可以说是当今很多掌门太师祖那一代的人物了，他当年任性自在，不修边幅，壮年之时，江湖上背地里称他为“邋遢道人”，也有人称之为“张邋遢”，算起来这段时光离如今已有数十年，因此连左冷禅这样身份之人，也没将这个邋遢道人和张三丰联系起来。
方证之所以认得出，还是因为十年前张三丰为了治疗张无忌体内的寒毒，孤身上少林求《九阳神功》，当时整个少林不知他来意，以为他是来挑场子的，是以暗暗动员了全寺的高手埋伏在寺中，以备不时之虚，方证当时就是其中之一。
“张三丰？”玄澄眼前一亮，浑身真气一下子激荡起来。
当年张三丰拜寺那次，玄澄正在藏经阁闭关，两人没有打照面，事后听闻当初整个少林如临大敌的情形，心中有些不以为然。他出关之时，已经同时练成了少林寺史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十三门绝技，心中踌躇满志，大有自己天下第一的感觉。又因为张三丰曾经“叛出”少林这段渊源，是以他出寺后，心中唯一的对手就是张三丰了，今日终于见到本尊，岂能不战意盎然？
“贫道只是虚长几岁，大师又何必多礼。”张三丰对方证微微点头示意，突然若有所感，看了玄澄一眼，不由咦了一声，“这位大师神光流转，一身真气随心而动，已到登峰造极之境，想必就是贵寺那位十三绝神僧玄澄大师吧。”
“正是贫僧。”玄澄尽管有心挑战，但对方身份地位放在那儿，他也不敢多有不敬。
张三丰口中虽然称赞，但那只是他性子随和，倒也不是他多么震惊于玄澄的境界，直到目光落到了虚竹身上，方才真正有些动容：“这位小师傅……奇哉奇哉，少林寺果然卧虎藏龙，贫道佩服佩服。”
倒不是因为虚竹武功比玄澄还高，只是因为虚竹年纪如此之小，居然能有这身修为，实在让张三丰震惊不已。要知道正派武学向来注重根基，讲究循序渐进，是以派中弟子修为往往进境缓慢，若说虚竹如今是四十岁，张三丰也不会如此惊讶，可他偏偏只有十几二十岁的样子。
这年纪在武当派中，刚好相当于三代弟子，可张三丰环顾自己的徒孙，没一个能达到虚竹这个境界，张无忌虽然达到了，可他一身修为，毕竟不是源自武当。另一个徒孙宋青书，最近几年在江湖上虽然炙手可热，但张三丰清楚，宋青书当初的武功在年轻一辈虽然算不错，可绝对达不到这种声誉，必然是这些年又有奇遇，真说起来，宋青书如今的修为也与武当派关系不大。
到了张三丰如今这个境界，早已无欲无求，若说还有什么追求，就是门派武学的传承。少林一直指责他是少林的叛徒，他虽然不至于大动肝火，可胸怀间难免有一股不平之气，因此在门派传承上面暗暗与少林有了竞争之心。他自忖经过自己百年来的努力，特别是近些年来自创的太极拳太极剑，以武藏而论，真算起来，也比少林寺差不了多少。
谁知道今天见虚竹一个少林寺普普通通的年轻小和尚，资质也看不出有什么出奇，居然都能有这身修为，张三丰一时间难免有些心灰意冷。
“盈盈见过张真人。”任盈盈轻轻推开了宋青书，恭恭敬敬对张三丰行了一礼，她曾听父亲评论过江湖中的高手，张三丰最受任我行推崇，更何况她也一直景仰张三丰的威名，是以这一拜诚心诚意。宋青书也没阻止她，毕竟经过他先前真气的镇压，对方体内寒毒大有消减，偶尔离开一会儿也没什么关系。
“好好好，小姑娘快快请起。”张三丰微微一笑，衣袖轻轻一拂，任盈盈便察觉到一股柔劲将自己托了起来。
任盈盈还没来得及道谢，就听到张三丰笑道：“小姑娘你这称呼可喊错了。”
“啊？”任盈盈一脸茫然，心中暗暗寻思：莫非爹爹和张真人还有什么渊源不成？
张三丰微微笑道：“贫道此番下山，前不久刚好听到任教主昭告天下你与青书的婚事，所以你应该叫我太师父才对。”
“啊！”任盈盈顿时大窘，在她心中，从来没把宋青书当成他的未婚夫，是以之前没想到这一层，可她心中恨不得宋青书去死，让让她喊太师父，如何喊得出口？可张三丰德高望重亲自开口，她又不知该如何拒绝，一时间红着脸站在原地，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张三丰不知道她心中念头，只当是小女孩害羞，也不以为意：“小姑娘害羞也正常，倒是贫道糊涂了，小姑娘可等日后与青书成婚过后再改口也不迟。”
任盈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得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还是让贫道先看看你体内的寒毒吧。”张三丰笑容和煦，脚步一迈，已经来到了任盈盈身边，“小姑娘，来，让贫道给你把一把脉。”
远处的玄澄不由暗暗心惊，刚才张三丰身形一晃就出现在了任盈盈身边，自己居然没看出门道，这怎么可能！
宋青书则是暗暗点头：张三丰果然不愧是名震后世的大宗师，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修为便能震惊四座。
他现在心中更为疑虑的却是另一件事：张三丰数十年前就闭关不出，派中一切事情都是由几位弟子代劳，这次为何却亲自下山？

第0628章 火花四溅
“咦？”张三丰手指甫一搭上任盈盈脉搏，便被她经脉中的寒气惊住了，“何人的真气居然如此阴毒？”
阿紫急忙说道：“这位姑娘是被我小师弟误伤的，一场误会，误会。”她虽然从小在西域长大，可张三丰的大名依然如雷贯耳，听说任盈盈是张三丰孙媳妇，阿紫担心张三丰一怒之下劈了游坦之。
见心中的仙女居然替自己解围，游坦之一双眼睛顿时湿润了，心中暗暗发誓：今生今世，我一定保护好阿紫姑娘，让她不受一点委屈！
只可惜他又怎知道阿紫并不是在意他的生死，而是担心他死了后，再找个这么听话的奴才，不是那么容易……
“任小姐，真的是这样么？”张三丰狐疑地看着任盈盈问道。
任盈盈眉头微皱，悄悄看了宋青书一眼，下意识嗯了一声：“的确只是一场误会。”她见阿紫已经被宋青书收服，游坦之又听阿紫的话，算起来游坦之也是和宋青书一条战线了，刚才对方一直帮助自己，现在总不好过河拆桥，斩断他一个潜在的助力吧。
见任盈盈不追究，张三丰微微颔首，也不再问，转而继续查探她体内的寒毒情况，很快又咦了一声：“你体内的寒毒极为霸道，若不是之前有人不惜损耗真元为你护住经脉，如今寒毒恐怕已经侵入你顶门、心口和丹田三处，那时候你体内的寒毒就绝非外力所能解。”
张无忌幼年中了玄冥神掌，张三丰替他治疗寒毒可谓耗尽了心血，对寒毒的认识自然比常人多了几分。当初张无忌就是被寒毒侵入顶门、心口和丹田，以至于以张三丰百年功力，居然都不能将他体内的寒毒吸出一丝一毫，只好孤身上少林求《九阳神功》，希望张无忌自己修炼《九阳神功》，用至刚至阳的真气自己把寒毒逼出来。
“啊？”任盈盈惊呼一声，以张三丰的修为既然这般说，就绝不会有错，她之前虽然感激那个神秘人出手相救，但她心中未免也会有一种猜想，对方一直这般抱着她，说不定打着占便宜的主意，这时候才明白过来，原来那人真的是单纯为了救自己，并没有丝毫邪念。
想到自己误会了对方，任盈盈不禁对宋青书报去一个歉意的眼神。
注意到任盈盈的目光，张三丰也向宋青书看来，忍不住赞许道：“一边要镇压盈盈体内霸道的寒毒，一边还要对付武林中绝顶的高手，尊驾的功力当真是深不可测。”
宋青书一头冷汗，心想以两人的辈分我哪当得起张三丰这般尊称，急忙行礼道：“晚辈见过张真人。”他心中有所迟疑，不知道是否该以真面目相告，可因为屠狮大会上的事情，他心底下意识对武当派有些抵触，犹豫半晌，终究还是没有开口说什么。
张三丰朗声一笑：“小居士不必客气，说起来贫道还要谢谢你救了盈盈呢，她可是我们武当派未来的媳妇。”
任盈盈又羞又窘，可她与宋青书的真实关系又不好解释，只得一个人憋在那里生闷气。
宋青书也是一脸古怪，只好说道：“那就劳烦张真人替任姑娘镇压寒毒了，晚辈还要与这位虚竹大师一战。”
“这是自然。”张三丰微微一笑，体内氤氲紫气随念而动，一股磅礴醇厚的真气输入到任盈盈经脉之中，所过之处，寒毒顿时犹如冰雪初融，纷纷消解。
任盈盈咬了咬牙，突然开口说道：“张真人是武林中半仙般的人物，连家父见到真人也只能执弟子之礼，盈盈若是让真人亲自替我疗伤，这……这岂不是折寿么？还是让我这位朋友替我解毒吧。”
此言一处，周围的人顿时愕然，连宋青书也是一脸惊讶，她虽说得客气，可在场谁不是人精一般的人物，都感觉到了她话中的异常，似乎……似乎不愿意与武当派过多牵扯一般。
“这……”张三丰微微皱眉，他察觉到任盈盈对这个面具神秘人有一种异样的情愫，心中顿时有些不快，毕竟她名义上已经是宋青书的未婚妻了，这个时候却和其他男人暧昧不清……
“又是一个出身魔教的妖女。”张三丰暗暗叹了一口气，他本来对正邪之分看得并不那么重，怎料当初自己最疼爱的弟子张翠山因为爱上了天鹰教的殷素素，弄得俞岱岩残废，张翠山自刎，白发人送黑发人，伤心之余难免对魔教中人没什么好感。
不过张三丰毕竟是活了一百年的人物，心思很快便豁达起来：这个小姑娘当着我的面都敢主动表露真实心意，看来她与青书的婚事恐怕是身不由己，魔教女子，果然是敢爱敢恨，当年我若有这般勇气……
摸了摸怀中那对少林铁罗汉，张三丰不禁回忆起少年时代一桩旧事，心中反倒对任盈盈有了一丝敬佩之意。
“既然如此，那贫道就不越俎代庖了。”张三丰微微一笑，伸手轻轻一推，任盈盈整个人又回到了宋青书怀中。
“你……”宋青书看着怀中的佳人，整儿一愣一愣的。
“嘘！不要说话。”任盈盈樱唇微张，对他悄悄比着口型。
宋青书虽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不过也没有继续追问，一想到她体内寒毒若是长时间没有外力镇压，恐怕卷土重来之时反而更加严重，连忙替她祛除寒毒起来。
“这人，怎么……怎么又把手放人家小腹上！”任盈盈满脸通红，羞愤得差点直跺脚起来。
宋青书只是出于习惯而已，放上去后突然察觉到包括张三丰在内的所有人诡异的目光，方才反应过来，不过他骨子里本来就有些率性而为的基因，再想到任盈盈本来就是自己未婚妻，也就放弃了收回手的打算。
“施主究竟还比不比了？”见宋青书居然开始给任盈盈治疗寒毒起来，虚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若不是忌惮一旁的张三丰，他说不定早就冲过去了。
见宋青书自然地将手放在任盈盈那等私密之地，任盈盈却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张三丰心中一叹：果然如此，也罢，贫道就好人做到底。
“这位居士正在替任姑娘疗伤，恐怕不方便动武，三位大师可否给贫道一分薄面，今日之事暂且作罢？”
虚竹神色一凛，急忙回头往方证玄澄看去，他武功虽高，但在寺中毕竟辈分太低，出门在外，自然得遵循二人的意思。
“这……”方证大师一脸为难，“若是其他事情，张真人开口了，自当从命，只是这次关系到易……”
还未说完，玄澄便中途打断道：“贫僧平日里在寺中修炼少林七十二绝技，多有不解的地方，早就想请教张真人，只可惜真人这些年来一直闭关不出。今日有幸得遇真人，还望真人不吝解惑。”
张三丰微微一愣，心想你学七十二绝技有疑惑，不问寺中高僧，问我干什么？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对方这是暗讽他昔日曾为少林叛徒，偷学了少林七十二绝技，方才创下了偌大的武当派。

第0629章 以一敌三
饶是张三丰涵养过人，也不禁有些微微动气，当年他虽曾在少林寺服侍觉远大师，但那是扫地烹茶的杂役，既没有剃度，亦不拜师，说不上是少林弟子。武当派的武功，全是他后来潜心所创，结果少林寺一直对外宣称他偷学了少林的武功，弄得武当派的武学也因此蒙尘。
不过张三丰性子随和，同时想到当初若非觉远大师传自己‘九阳真经’，此后一切武功全是无所依凭。说自己的武功得自少林，也不为过。
可他再大度，也禁不住少林一而再再而三地讥损，这会儿被玄澄指桑骂槐，忍不住也有些动怒，淡淡答道：“少林七十二绝技贫道虽然不了解，不过武功一道殊途同归，贫道近年来自创了一套拳法，若是大师有意，贵我两派可以互相探讨一下，应当可以触类旁通，有所收获。”
玄澄微微一愣，他本意是想试探一下张三丰武功究竟有多高，可对方将一切提到门派高度上，他倒不敢应承下来，他虽然自负，号称少林两百多年来第一人，可张三丰毕竟是武林中半仙一般的人物，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万一输了，岂不是连累少林威名？
不过玄澄能兼修少林十三门绝技，绝非笨人，很快便有了主意，朗声说道：“少林武当互相交流一下也好，只不过张真人是武林前辈，若由晚辈一人上阵，未免有损真人的名声，也很难起到交流的目的，我看不如就由我和方证师兄与还有虚竹一起向真人请教……”
玄澄素来心高气傲，换做其他人，他绝不屑与人联手对敌，无奈张三丰威名太盛。尽管他自忖以自己的武功，单打独斗也未必输给对方，可事关少林声誉，他还是打算保险一点。
方证微微沉吟，他虽觉得以多打少有些不光彩，但这些年来少林寺众僧一直好奇张三丰的修为究竟到了什么地步，可张三丰平日里足不出山，江湖上有什么事情也是由一干弟子应付，少林寺想查探也没机会，如今这机会千载难逢，方证自然不愿意错过。
至于虚竹，能与张三丰这样的武林神话过招，他高兴都来不及，又岂会拒绝？
见三僧一致地默契，宋青书不由大怒：“好一个少林寺，打算人多欺负人少么？既然要按辈分算，那两位大师也算我的前辈，在下助张真人一臂之力，两位想必也没什么好说的。”
在宋青书看来，无论是玄澄、方证又或者是虚竹，在江湖中都是最顶尖的那批高手，以自己目前的修为，对付一个当然没问题，同时对付两个就只能自保，对付三人联手，唯有远遁一途。张三丰虽然一身修为造化通神，可毕竟已经百岁高龄，万一中途有个闪失……
玄澄冷笑道：“张真人在武林中什么身份，岂会与人联手对敌？”
宋青书还想说什么，张三丰微微笑道：“多谢小兄弟好意，不过他们三人想要胜过贫道，却也不那么容易。”
宋青书微微一怔，听他语气，似乎没有将三人联手放在心里，不由大感惊奇：“是小子孟浪了，张真人请。”
玄澄同样也感觉到了被轻视，不由暗暗恼怒，沉声说道：“既然如此，贫僧得罪了。”说完僧袍一鼓，整个人化作一道红光往张三丰击去。
方证与虚竹对视一眼，并没有跟着出手，毕竟他们对玄澄的修为极为放心，先让他试探一下对方底细也好。
玄澄掌出到一半，场中顿时刮起一道狂风，地上的黄沙也被卷得漫天飞舞，尽管不是对方出手目标，场中其他人还是被掌力的余波逼得步步后退。
任盈盈哎呀一声，便闭上眼睛将螓首轻轻埋在宋青书胸膛躲避漫天的风沙，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宋青书破天荒地对玄澄产生了好感：这大和尚刷得一手好助攻！
突然耳边传来乌云珠的惊呼声，宋青书回头望去，只见她整个人踉踉跄跄往后跌去，他当然不愿意见对方细皮嫩肉的脸蛋儿在地上磕伤，腾出另一只手，猿臂长舒，一把揽住乌云珠的纤腰，将她搂了回来。
“谢谢大哥哥。”乌云珠脸色微红，也学者任盈盈的样子将头枕在了他的手臂之上。
至于阿紫，游坦之一早就出现在她身前，替她挡住了漫天的风沙，自然不用宋青书操心。只可惜阿紫却一丝感激之情也欠奉，心中还暗暗埋怨：哼，这个死铁丑没点眼力劲，人家本来想往主人怀里躺呢，被你这一弄，反而便宜了那个小妮子。
宋青书自然没空关心几女各自的心思，反而将注意力放在场中二人身上，尽管他对张三丰的武功极为放心，可玄澄也不是普通高手。
见玄澄声势骇人地袭来，张三丰脸上含笑，并没有丝毫闪避地意思，任由对方一掌劈来，只等对方手掌快要及体之时，方才慢悠悠地抬起手往对方手腕托去。
也许是马上要攻击到对方，玄澄未免掌力外泄，场中风沙顿时小了很多。在场所有人，就连不会武功的乌云珠都能将张三丰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他的动作实在太慢了，甚至乌云珠觉得自己抬手的动作都比他要快很多。
可让一干人大跌眼镜的是，张三丰抬手明明慢得出奇，可居然后发先至，及时地托住了玄澄的手腕往旁边一推，玄澄顿觉手腕上一股柔力传来，整个人有些站立不稳，往一旁打了个趔趄。
任盈盈下意识仰头看了一下身后男人一眼，心中暗暗寻思：张三丰这一招似慢实快，与他之前那一剑的效果颇有相似之处，莫非这个男人的修为已经达到张三丰的境界了么？
玄澄骇然，急忙往后一跃，拉开了和对方的距离，张三丰也不追击，看了一眼四周被他掌风震碎的树叶，不禁赞道：“般若掌，果然不愧为少林寺中最高深的掌法。”
玄澄哼了一声，第一招就弄得这么狼狈，张三丰这夸奖的话听起来当然刺耳得很。不过这一招的失利他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这一招试探居多，他只不过用了五成的功力，而且以虚招居多。
方证轻咳一声：“晚辈修炼千手如来掌多年，还请真人指教。”说完便轻飘飘拍出了一掌。

第0630章 偷梁换柱
方证这一掌招式寻常，但掌到中途，忽然微微摇晃，登时一掌变两掌，两掌变四掌，四掌变八掌。
左冷禅看得沉吟不语，心想方证大师每一掌击出，甫到中途，已变为好几个方位，掌法如此奇幻，直是生平所未睹，哎，看来嵩山派与少林的底蕴比起来，差得实在有些远。
见张三丰脸上依然挂着微笑，丝毫没有躲避招架的意思，方证不由轻咦了一声，他这套掌法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若敌人不及时出手打断，只须迟得顷刻，他便能八掌变十六掌，进而幻化为三十二掌，掌数越多，迷惑性也就越强，威力也就越大。若真使到传说中的千掌，敌人早已眼花缭乱，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身中无数掌了。
既然张三丰不出手，方证也乐得从容施展，渐渐幻化到了一百二十八掌，这已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传说中千手如来掌最高境界练到一千零二十四掌，可少林寺数百年来，无一人能达到那般境界，方证幻化出一百二十八掌已经是前无古人了。
见漫天的掌影扑了过来，张三丰双手微微抬起，在身前从容得画了几下，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个太极图案，漫天的掌影碰到了太极图案顿时犹如冬雪遇到骄阳，霎时间消失得无影无终。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再往场中看去，只见方证大师的双掌已经被张三丰双手锁住，只需微微运力，方证这双手恐怕就保不住了。
“承让。”张三丰对方证笑了笑，双手一抬，方证便觉得一股柔力传来，整个人一下子便飞回了本方阵营。
见少林两大高手都是一招皆败，场中众人纷纷骇然，虚竹沉默不语，心中暗暗寻思：以招式而论，我肯定胜不了他百年的经验，可如果比拼内力，以我的北冥神功，未必没有机会。
心中打定主意，虚竹微微弯腰行礼道：“晚辈向张真人请教一下内功。”说完两掌慢慢往张三丰平推过去。
周围之人一见之下不由暗自腹诽，比起之前玄澄、方证的出手，虚竹这招就和他的样貌一样平凡，场中甚至有黑衣人响起了嘘声。
宋青书却是急忙提醒道：“张真人小心，他这是北冥神功，专吸人内力！”
纵观整个金书体系里的武学，北冥神功、吸星大法之类的武功是最容易让绝顶高手阴沟里翻船的，《天龙八部》里的鸠摩智，一身武功不知道比段誉高了多少个层次，结果走火入魔之际不小心中了段誉的北冥神功，一身惊世骇俗的内力被吸得干干净净；《笑傲江湖》后期，岳不群练了辟邪剑谱之后，已经是江湖中绝顶的高手，而且在已经制住令狐冲的情况下，一时大意中了他的吸星大法，一身内力同样被吸了个精光。
张三丰虽然修为震古烁今，可没有防备之下，很有可能阴沟里翻船。
“北冥神功？”张三丰一怔，这个词仿佛勾起了他什么回忆。
见张三丰毫无防备，虚竹不由暗喜，伸手按在他手掌之上，催动北冥神功狂吸起来，怎料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吸不出一丝一毫的内力。
原来张三丰修炼百年，一身内力生生不息，循环往复，丹田里的真气似香烟缭绕，悠游自在，达到了“氤氲紫气”的境界，虚无缥缈却又醇厚凝实，又其实外力所能撼动的。
张三丰已经回过神来，静静地看着虚竹：“小师傅，你与逍遥派是什么关系？”
虚竹见北冥神功失效，正惶恐不安，闻言下意识答到：“什么逍遥派？小僧从没听过。”
见他神色不似作假，张三丰微微皱眉，掌力微吐，将他震了回去，也不说话，只是在那里沉吟不语，似乎在苦恼着什么。
尽管玄澄还有些不服气，知道自己没有用全力，可张三丰轻描淡写，每次都是一招逼退自己三人，显然也没出全力，他哪还好意思提联手一茬，只好抱拳对张三丰说道：“今日得见张真人神功，贫僧实在佩服不已。只是敝寺的《易筋经》被这位施主占为己有，还望张真人做主。”
“《易筋经》？”张三丰一愣，疑惑地看了宋青书一眼。
宋青书急忙将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张三丰沉吟片刻，说道：“刚才几位大师所为固有不妥之处，可《易筋经》的确是少林之物，你拒绝归还，也有些说不过去。”
“既然张真人开口，晚辈又怎敢不听。”宋青书微微一笑，转身对阿紫说道，“阿紫，你去游少侠那里将《易筋经》取来。”
“是。”阿紫小嘴儿一嘟，有些不情愿地走到游坦之面前。
尽管看到小仙女这么听宋青书话，游坦之心中很不爽，可想到这秘笈还给少林寺总比阿紫拿去献给宋青书强，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干脆地掏出了秘笈给她。
阿紫拿着《易筋经》秘笈走到宋青书面前，用身子挡住周围人的目光，不露痕迹地将《易筋经》收到怀中，顺变拿出另一本不知什么秘笈递到了他手中，故意大声说道：“主人，这几个臭和尚看似慈悲为怀，可实际上和这嵩山派不是一丘之貉么，刚才表面上隔岸观火，实际上却是各种拉偏架，暗暗相助嵩山派这些杀手，真要把这秘笈还给他们啊？”
注意到阿紫的动作，宋青书眼睛一亮，心有灵犀地配合着说道：“这《易筋经》毕竟是少林之物，我们也没理由霸占着不还，不过你说的也没错，这些臭和尚总要为刚才的行为付出代价。喏，大和尚，接着。”说完便把经书往玄澄站立的方向一扔。
听到他的话，玄澄正隐隐觉得有些不妥，不过见经书飞来，却下意识飞到半空伸手一把捏住，谁知道刚一入手就察觉到经书之上藏着一股暗劲。
“糟糕！”玄澄惊呼一声。
砰！
手中经书突然炸裂开来，化作漫天的齑粉散落一地。
“你！”看着一地的粉末，连重新拼接也做不到了，玄澄不由大怒，狠狠地瞪着宋青书。
“咦，大和尚你是不是刚猛功夫练多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这么脆弱的一本经书，哪禁得住你这么大力气一抓？”宋青书下意识惊呼起来，仿佛一切与自己毫无关系一般。

第0631章 冒充情侣
“你！”玄澄差点没被他气死，不过所有人都看到对方已经将经书还给了自己，而且经书是在自己拿住过后方才炸开的，他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若是换做其他人，玄澄直接杀过去也就得了，可这个神秘人之前表现出来的功夫不在他们几人之下，更何况旁边还有个深不可测的张三丰，真打起来，胜负难料，而且就算打赢了，经书已毁，己方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易筋经》的梵文版岁毁，不过寺中还有汉译本，万幸的是没有让少林神功外泄……”玄澄心念急转，很快已经有了主意：
“哼，阁下今日之刺，他日少林定当厚报，我们走。”说完便招呼方证与虚竹离开，一旁的左冷禅也是怨毒地看了宋青书一眼，然后带着手下随同三人离去。
“左盟主想这么轻易就走么？”宋青书哼了一声，他与左冷禅几次交恶，更关键的是嵩山派与金蛇营的利益有着直接的冲突，此番左冷禅身受重伤，倒是个除掉他的大好机会。
左冷禅还没说什么，玄澄却霍然回头：“哼，阁下莫非打算对左盟主不利？”方证与虚竹同时有意无意上前一步，隐隐将左冷禅挡在身后。
宋青书微微皱眉，之前猜到少林寺与嵩山派结盟，可没料到双方关系铁到这个地步，看玄澄他们的架势，似乎愿意为了左冷禅全力相搏。
宋青书笑道：“我说左冷禅为何这么大胆，竟敢劫杀满清使臣，同时还得罪金蛇营，原来是少林寺站在背后给他撑腰啊。”
玄澄哼了一声：“贫僧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只不过嵩山派乃名门正派，若是有宵小之徒妄想对左掌门不利，我们少林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灭人满门，残害妇孺，私下大肆招揽邪派高手，嵩山派果然好一个名门正派。”宋青书脸色一冷。
玄澄脸皮一热，毕竟嵩山派干的那些龌龊事少林可是一清二楚，不过如今双方是在一条阵线上，自然不会承认：“这些只不过是江湖中人以讹传讹罢了，当不了真。”
“出家人不得打诳语，也不知道大师平日里念的都是些什么经书，”宋青书讥讽一笑：“也罢，姓左的，今天就饶你一命，下次再碰见看你还会不会这么好运。”
玄澄被他的话弄得心中火起，若不是之前败于张三丰之手，折了锐气，他此刻早已出手，怒视了宋青书一眼，便带着众人转身离去。
看着少林嵩山派众人身影消失在远处，宋青书回过神来，对张三丰恭敬一拜：“此番多谢张真人出手相助。”
张三丰微微一笑：“居士不必客气，以你的武功若非要分心救治任姑娘，这些人也伤不了你，不过……”脸上突然现出犹豫之色。
宋青书一怔，明显察觉到对方似乎有话想说，急忙答道：“张真人但问无妨？”
张三丰点点头：“贫道刚才见你与这位任姑娘似乎关系匪浅，不知道你二人……”
张三丰虽然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毕竟任盈盈名义上还是他的孙媳妇呢，却当着他的面和另一个陌生男子举止亲热，任他涵养再深，也忍不住开口相询。
宋青书顿时尴尬不已，现在这个情况让他如何解释？之前没有以真正的身份示人，如今总不好说自己就是宋青书吧，那样一来莫说任盈盈立马翻脸，就连张三丰也难免心生芥蒂，毕竟对方名义上是自己的太师父，之前他不仅没有第一时刻行礼，还装神弄鬼这么久，以江湖上尊师重道的风俗，他的行为实在是有些不敬。
正当宋青书犹豫不决的时候，任盈盈却率先开口了：“回禀张真人，他……他是我的情郎，我们早已私订终身，无奈前不久家父为了与金蛇营结盟，将我许配给了宋……宋青书，我俩正在头疼之际，却有幸遇上了张真人，素闻真人乃武林中的神话，而且还是那人的太师父，还望张真人能出面主持公道，成全我俩。”
“啊？”听完任盈盈一番话，宋青书顿时傻眼了，这个女人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原来任盈盈虽然无奈接受了宋青书假结婚的提议，可她本来就是极为聪颖之人，事后冷静下来，很快就意识到假结婚隐藏的危机，自然不甘心将自己的命运放在宋青书的好心上，这次机缘巧合遇到了张三丰，再加上之前神秘人给自己疗伤时带来的误会，她心中便形成了一个大胆的计划，想利用这次机会解掉与宋青书的婚约。有张三丰出面，宋青书当然不敢说什么，父亲也不能再利用冲哥来威胁自己……
“任……”宋青书刚想说什么，却突然觉得腰间被轻轻掐了一把，回头一看，察觉到任盈盈眼神中的哀求，微微一愣便有些了然，脸上顿时泛起一丝古怪的笑意，顺着她的话说道，“不错，我与盈盈情投意合，还望张真人成全。”
之前见两人举止亲密，张三丰心中早有猜测，这个时候得到两人证实不由暗暗叹了口气：“正所谓有情人终成眷属，两位既然早已私订终身，只能说明青书没这个福分，也罢，贫道此番正要去金蛇营，两位大可以随行，见到青书过后，贫道会向他提起此事。”
“啊？”听闻要去金蛇营见宋青书，任盈盈下意识有些害怕，不过心想这是解除婚约最好的机会，犹豫片刻便点了点头。
宋青书却是大惊，下意识问道：“久闻张真人平日里素来不出武当山，此番为何会千里迢迢去金蛇营呢？”
想到张三丰千里迢迢特意来找自己，宋青书哪能不担心？
“贫道心中有些疑惑，需要到金蛇营求证一番。”张三丰脸上浮现出一丝忧色，显然不欲多说。
宋青书还想旁敲侧击一番，一旁的任盈盈却突然咳嗽了起来，张三丰连忙说道：“任姑娘体内的寒毒不宜耽误，我们还是尽快在附近镇子找个客栈安顿下来，才好替她疗伤。”
“好！”看着她平日里娇艳的容颜如今却苍白无比，宋青书也明白她的伤势拖不得，万一真的等到寒毒侵入她丹田、心口、顶门三处，就算他和张三丰联手，恐怕也未必能治好他的寒毒。

第0632章 恐吓少女
张三丰要去金蛇营，因为任盈盈之前的谎言，张三丰便打算带任盈盈一起去金蛇营，宋青书担心阿九和夏青青应付不了，也顺势跟着上路。
索额图此行的目的本来就是金蛇营，能和张三丰这样的武林神话一路，他简直是求之不得，毕竟之前的刺杀已经让他吓破了胆。
至于阿紫，中了宋青书移魂大法之后，心中默认宋青书是她的主人，当然是宋青书去哪儿，她就去哪儿。游坦之虽然有些不情愿，可还是舍不得离开阿紫，便闷着气一直跟着。
一行人很快在附近镇上的客栈安顿下来，索额图大难不死，心情极为畅快，所有花销他一律承担，特别是对张三丰、宋青书、任盈盈这三人，更是奉若上宾，不管是客房还是饮食，安排的都是最好的。
只不过三人没心思享受这一切，任盈盈浑身颤抖得越来越厉害，显然是寒毒快压制不住了。
“小兄弟，等会儿你给任姑娘祛毒的时候，记得在房中生几盆炭火，能有事半功倍的效果。”张三丰对宋青书说道。
“张真人神功盖世，晚辈哪敢班门弄斧，不如由真人出手吧。”宋青书急忙答道。
张三丰微笑着摇了摇头：“小姑娘打算推了和青书的婚事，不愿意欠武当人情，也是情有可原，贫道就不方便出手了。”
“真人……”任盈盈苍白的脸蛋儿上浮现出一丝晕红，显然有些害羞与尴尬。
“任姑娘不必介怀，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最重要的便是情投意合。你既然对青书无意，勉强结合在一起，对你们双方都不公平。”张三丰叹了一口气，起身往外走去，“小兄弟，你安心替任姑娘祛除寒毒吧，贫道会在隔壁给你们护法，不会让人打搅你们的。”
“多谢真人。”宋青书与任盈盈不约而同行了一礼。
当房中只剩下两人过后，宋青书与任盈盈大眼对小眼，一直对视着。
终究还是少女脸皮儿薄，任盈盈首先受不了，下意识移开目光，小声娇嗔了一句：“前辈~”
“任姑娘，你欠我一个解释。”宋青书暗暗寻思，没想到任盈盈这番小女儿姿态居然如此诱人。
任盈盈脸色微红，急忙解释道：“盈盈早已有了意中人，无奈家父将我许配给了金蛇王宋青书……”任盈盈粗略将来龙去脉说了一番，“盈盈无奈之下，只能出此下策，还望前辈相助。”
宋青书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你那位什么令狐冲，莫非武功比宋青书还高明不成？”
任盈盈微微摇头：“冲哥剑术虽高，可比起姓宋的，还是远远不如。”
宋青书嘴角不漏痕迹地浮现出一丝笑意：“听江湖传闻，金蛇王宋青书早年似乎有个外号，叫什么‘玉面孟尝’，是武林中有名的美男子，你那位令狐冲莫非是潘安再世，宋玉重生？”
任盈盈脸色一红，仍然摇了摇头：“论容貌，冲哥只能勉强算得上俊朗……只不过情之所衷，在我眼里，他却比任何美男子都要英俊。”
宋青书没来由地一阵不爽，哼了一声：“既然他这么好，你找他来不就行了，干嘛拖我下这趟浑水？”
任盈盈微微叹了一口气：“冲哥肯定是听到我与宋青书的婚事，故意躲起来不见我，我派人打探了很久，都没有他的消息。这次机缘巧合碰到张真人与前辈，实在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所以我……”
“所以你就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宋青书不满地哼了一声，“小姑娘你倒是心思细腻，有张真人出面，再加上一个神秘莫测的高手，姓宋的就算不愿意，也只能解除这段婚约。只不过我为什么要帮你？宋青书如今手握重兵，又是江湖上绝顶的高手，我干嘛要平白无故招惹这种强敌？”
“前辈~”任盈盈心中一急，刚想说什么，突然觉得体内寒气上涌，浑身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宋青书一把抓住她的脉搏，微微皱眉：“算了算了，真是怕了你了，我就当成全一对有情人好了，至于什么金蛇王，得罪了也就得罪了。”
“多……多谢前辈。”任盈盈牙关不停地打颤。
“别说话了，我现在给你祛除体内的寒毒。”宋青书伸手一揽，让任盈盈坐到了他怀中，他从后面将她抱住，一手按着她的小腹，一手按住她的胸口，两股炙热浑厚的真气同时灌入了她的体内。
任盈盈却是大惊失色：“前……前辈，你作什么？”
宋青书淡淡答道：“给你祛除寒毒。”
两人如今紧紧贴在一起，任盈盈只觉得周身环绕着一股浓烈的男子气息，甚至还能隐隐约约感受到身后男人的心跳，忍不住咬了咬嘴唇：“非要……非要用这种姿势么？”除了当初被宋青书轻薄过之外，她还从来没有与男人这么近距离接触过，若不是指望着对方相助她解除婚约，不敢太过得罪，任盈盈恐怕当场就翻脸了。
宋青书面无表情地答道：“姑娘你不用胡思乱想，祛除寒毒，最重要的便是不能让寒毒侵入丹田、胸口以及顶门三处，只要这三处不失，你体内寒毒再凶猛，也能除得掉，反之则非外力所能解。当年明教教主张无忌幼年中了玄冥神掌，寒毒侵入这三处，结果以张真人通天的修为也化解不了，若非姓张的之后机缘巧合寻得九阳神功，恐怕骨头都冷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之前因为嵩山派以及少林寺的耽搁，只能暂时压制住你体内的寒毒，如今时间已经不短了，你体内寒毒被压迫到了极致，正在伺机反噬，我若是再按部就班地给你祛毒，难保寒毒不会狗急跳墙侵入你的丹田等处，所以我才以这种姿势给你祛毒，你的丹田、胸口有我的真气源源不断地输入，寒毒自然没有可乘之机。”
“可是……”任盈盈贝齿轻咬嘴唇，“可终究男女有别。”
“我现在是个医生，医生眼中无性别，”宋青书淡淡答道，“若不彻底化解你体内的寒毒，就算你性命保得住，恐怕日后你很难怀上孩子，莫非你打算和你那位情郎孤独终老？”

第0633章 乌云珠的质问
“啊？”被宋青书这么一忽悠，任盈盈真的开始担忧起来，想到这寒毒还有可能影响自己的生育能力，她便不寒而栗，要知道这个世界女人若是生不出孩子，可是犯了七出之条的。
“那好吧，麻烦前辈了。”任盈盈睫毛轻颤，显然心中并不平静。
宋青书微微一笑，不再说话，开始专注地替她化解体内的寒毒起来。其实他并没有对任盈盈说实话，丹田、胸口等地虽然是祛除寒毒时最危险的地方，但他完全没有必要非用这种暧昧的法子给她治疗。
当然，这种姿势是祛除寒毒最方便最快捷的办法，想到任盈盈这小妮子一直背地里谋划着解除两人的婚约，宋青书自然不会圣母到采取其他复杂的疗伤方法，更何况他一直以来信奉一条人生准则：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自然不会傻乎乎地去当什么柳下惠。
宋青书久经风浪，尽管怀中佳人的身体柔软无比，鼻间还时不时闻到少女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淡淡体香，但他开始运功替她疗伤过后，整个人便进入了一种古井不波的境界。
只不过这样一来可苦了任盈盈，她还从来没有这般和男子亲密过，身后男子的气息已经让她心慌意乱，小腹、胸口两处传入的两股内力更是仿佛会动的蛇一般，在她体内四处游走，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每当对方的真气经过一个穴道，她浑身就会泛起一丝丝酥麻之感。
任盈盈急忙咬着嘴唇，生怕自己不小心发出什么难堪的声音，只是这样一来，她的呼吸难免变得沉重起来，房间内隐隐约约可以听到她喉间压抑的喘息之声。
对于任盈盈的反应，宋青书也很意外，没料到她的身体居然如此敏感，连忙放缓了真气输入的速度，淡淡说道：“收敛心神，已经到了关键阶段了。”宋青书虽然不介意占她便宜，不过凡事总有个度，他自认风流，却不认同下流。
“嗯。”任盈盈一张脸蛋儿臊得通红，之前她也能听到自己的喘息声，可是一直鸵鸟心态，觉得自己声音不大，对方全神贯注疗伤说不定没有听到，结果对方一句话打破了她最后的幻想。
随着宋青书至刚至阳的真气不断输入她的体内，任盈盈身体的温度也越来越高，到后来肌肤之上甚至渗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薄薄的衣裳被汗水打湿，很快便紧紧贴在她肌肤之上。
“前辈，我……我不想疗伤了。”任盈盈低着头，突然颤声说道。
“为什么？”宋青书不由一怔。
“我……”任盈盈欲言又止，双手一直绞着裙摆上的丝带，犹豫良久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宋青书低头一看，随即恍然，任盈盈身上的衣裙本来就薄，被汗水一弄湿，如今紧紧贴在身上，弄得她的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两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那种触感仿佛肌体直接接触，没穿衣服一般。
宋青书也是大为尴尬，如今这状况毕竟不是他本意，若是他日自己身份曝光，任盈盈绝对会认为自己是故意弄得她难堪，反而弄巧成拙了。
“马上就好了，你适当忍耐一下，总不能功亏一篑。”宋青书沉声说道，同时伸手一招，扯下一条黑布蒙住自己眼睛。
看到他的举动，任盈盈心中微微感动：前辈倒是个君子，可如今这情况，哎……
见任盈盈不反对，宋青书深吸一口气，加快了真气运转速度，房中顿时陷入了宁静。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任盈盈突然哇的一声，吐了一口淤血出来，她凝神望去，只见地上的淤血之中夹杂着几粒小小的冰块，上面还散发着丝丝寒气。
“你体内的寒毒已经完全解了。”宋青书松开双手，对任盈盈说道。
任盈盈嗯了一声，有心想道谢，可一想到自己被对方占了这么大的便宜，谢谢二字怎么也说不出口，心中满腹愁肠终究化为一句话：“我先回房了。”
临走之际想到自己如今这身光景，实在不方便被人看到，任盈盈不由跺了跺脚，回头狠狠地瞪了宋青书一眼，待看到对方眼睛上依然蒙者黑布，心中方才好受了一点，一把扯过他放在一旁的衣服披在身上，飘然远去。
听到对方脚步声消失在门外，宋青书方才扯下眼前的黑布，不由苦笑万分：哎，这次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看了一眼窗外的月光，宋青书不禁一怔，自己给任盈盈疗伤，不知不觉居然过了这么久了？
正在走神之际，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清脆柔美的声音：“大哥哥？”
宋青书抬头一看，门口站着一个俏生生的少女，不是乌云珠又是谁？
“这么晚了你还没有睡啊？”宋青书笑道。
“睡不着。”乌云珠勉强一笑，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咦，难道有谁欺负你了么？”宋青书顿时奇道。
乌云珠红唇轻咬，并没有回答，反而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门外走廊的情况，见没有异状方才走了进来，随手关上了门。
“呃~”宋青书当然不会自恋到她是来自荐枕席的，只不过见她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实在有些好笑，“究竟什么事？”
“嗯……”乌云珠扭扭捏捏一半天，弄得宋青书都有些不耐烦之际，方才开口说道，“大哥哥，你和任姑娘真的已经私订终身了么？”
“你就特意来问这个？”宋青书哑然失笑。
见他不当一回事，乌云珠顿时急了：“大哥哥，你明明是金蛇王的好朋友，怎么能抢朋友的未婚妻呢，正所谓朋友妻不可欺！”
宋青书这才想起，眼前这个少女可谓是自己的铁杆粉丝，目睹偶像被挖墙角，跑来打抱不平来了，心中玩心大起，故意骗她道：“你记错了吧，我怎么记得那句话是‘朋友妻，不客气’呢？”
乌云珠眼眶中一下子就泛起了泪水：“大哥哥，你怎么这样……”
见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宋青书连忙解释道：“真是怕了你了，这件事另有玄机，并不是你担心的那样，不过我答应了任姑娘，总要替她保守秘密。”
“真的么？”乌云珠脸上一喜，正要继续追问之际，门外突然又响起了敲门声。
“难道是我爹来找我了？”乌云珠顿时花容失色，急忙对宋青书说道，“大哥哥，千万别告诉他我半夜三更来你这里。”
说完便匆匆忙忙想找地方躲藏，无奈这间房没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听见敲门声越来越急，乌云珠跺了跺脚，嗖地一下蹿到了床上，顺手又将两边的帘子放了下来。

第0634章 拥挤的床
宋青书非常不理解乌云珠为什么要躲躲藏藏，一边感慨自己老了跟不上小女孩心思的节奏，一边走过去开门。
“是你？”看着门口那紫衣少女，宋青书不禁有些意外，他还一直寻思着开门后当索额图问起女儿的下落，自己究竟是骗他呢，还是骗他呢。
“不是我还是谁啊，”阿紫突然眼睛一亮，将头伸了进来，四处打量着，“主人莫非在等其他姑娘？”
“胡说八道。”宋青书脸颊一热，不露痕迹地挡住了她的视线，轻轻咳嗽了一声，“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么？”
阿紫鬼鬼祟祟地关上门，凑到宋青书身前，小心翼翼从怀中摸出一本册子，献宝一般地递了过去：“主人，这是之前阿紫偷梁换柱截下来的《易筋经》。”
随意翻了翻手中薄薄的秘笈，宋青书突然神色一动：前世网络上经常会讨论穿越回南宋变成郭靖，面对强大的蒙古，如何才能逆转乾坤，当时他就寻思着，将九阴真经、降龙十八掌什么的弄成教材，发给手下士兵，到时候带着一群身负绝世神功的士兵，打蒙古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么？
不过当宋青书真正穿越到这个武侠世界后，才发现这种办法有几个天大的难题，一是保密问题，那么多人都会，难保不会流传到蒙古那边去，到时候蒙古人也会这些神功，那己方就没了优势；二是人心，行军作战最重要的便是令行禁止，普通士兵还好操练，若这些士兵个个身负绝学，肯定就不会像以前那么听话，战场上一堆不听指挥的武林高手还不如一群训练有素的普通士兵……
这些问题虽然头疼，却不是最根本的，最根本的问题是就算把这些绝世武林秘笈摆在士兵面前，他们也学不会。要知道这个年代识字的都是文人，他们走的是科举这条路线，选择去当兵的那些人基本上都是些大老粗，大字不识的，让他们学武林中最顶级的功法，就好比在后世你让一个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夫去学偏微分方程一样，能学会才有鬼了。是以宋青书虽然一直有将神功秘笈普及的念头，可一直没有头绪。
不过看到手中这册秘笈上面那些图形，宋青书却有一种意外之喜，以他现在的武功，易筋经对他的提高可谓可有可无，可易筋经秘笈中这些图形，却提供了一个让普通人速成神功的好办法，修炼者不需要识字，不需要有什么武学基础，只要跟着这些图形练，总能练出几分真气。
要知道原著中游坦之可谓文不成武不就，出了名的资质低，却能练成易筋经，全拜这些图形所赐。
当然按照这些图形练也不是没有副作用，那就是入门容易，却终生难以触及易筋经的真髓，只不过宋青书又不是培养什么武学盟主，只要士兵们能修炼出易筋真气，哪还管那么多？
想到麾下成千上万会易筋经的士兵，宋青书就忍不住开始傻笑起来。
“主人，主人，你怎么了？”耳边突然传来阿紫担忧的呼唤。
宋青书终于清醒过来，不露痕迹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没什么。”
见他恢复正常，阿紫这才舒了一口气：“阿紫这次这么乖，主人有没有什么奖励啊？”
看着眼前撒娇的少女，宋青书很难将她和那个狠毒的妖女联系起来，不由暗暗感叹：移魂大法真是个好东西，比后世那些影视剧里面的催眠术还好用。
“主人~”见宋青书又失神了，阿紫忍不住娇嗔道。
“啊？”宋青书回过神来，尴尬地答道，“阿紫想要什么奖励啊？”
“唔……”阿紫眉头紧皱，显然心中充满苦恼，“阿紫一时半会也想不到要什么，这样吧，等阿紫以后想到了再告诉主人。”
“也好。”宋青书微微点头，突然发现阿紫居然往床那边走去，不由大惊失色，一把拦在她身前，“你……你要做什么？”
“你是我的主人，我当然要给你暖床了？”阿紫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反而对宋青书的反应表示不解。
“啊？”宋青书暗暗叫苦，现在床上还藏着一个丫头呢，要是两女见了面，那可真就冤枉了，明明自己什么事情也没做，却会被两个女人当成好色之徒。
尽管我们的宋青书向来不介意被人误会好色，不过那往往是在他真的占了便宜的情况下，像今晚这种没偷到鱼反而惹得一身腥的事情，他是绝对不愿意干的。
“今晚就不用了，人家张真人住在附近呢，影响不好。”宋青书尴尬地摆手道。
“人家不会发出声音的。”小姑娘魅惑地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唇。
宋青书心中一跳：果然是个小妖女，勾引人都来得这么直接。
“今天真的不方便，刚才我替任姑娘祛除寒毒，导致真气大耗，等会儿要一个人打坐练功……”宋青书愁眉苦脸地叹了一口气，心中却是懊恼不已，若不是乌云珠这妮子横插一杠，今晚也不必独守空床了。
“这样啊，”阿紫一脸失望，不过一想到他话中的漏洞，很快有高兴起来，“那我明晚再来服侍主人。”说完便蹦蹦跳跳往门口走去。
“阿紫，阿紫，你是不是在里面？”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游坦之的敲门声，听得出来他此时充满了焦急与担忧。
阿紫眉头一皱，跑到宋青书身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主人，阿紫不想见这个讨厌鬼，先到床上去躲一会儿。”
宋青书还没来得及反对，她就三下五除二钻进了绣帐之内。
“啊~”绣帐之中同时响起了两声惊呼。
“阿紫你怎么了？”门外的游坦之情急之下，也不等回应，内力一震，便推开门闯了进来。
宋青书顿时脸色一沉：“谁允许你进来的？”
“我好像听到阿紫的声音了。”游坦之并不理会他，反而在屋中四处搜寻起来，“阿紫，你是不是在这里啊？”
宋青书眉头一皱，拦在他身前：“她不在这里。”
“我明明听到她声音了！”尽管有些忌惮宋青书的武功，不过一想到阿紫对他千依百顺的样子，游坦之便忍不住妒火中烧，言辞之间就没那么客气了。
宋青书淡淡说了一句：“你听错了。”
见宋青书言之凿凿，游坦之不禁也有些犹豫了起来，他连梦中都会出现阿紫的声音，所以也不确定刚才是不是自己的幻听：“那……我到其他地方去找找看。”
宋青书微微点头，这个游坦之归根结底也是个可怜人，他也懒得和对方计较，随意挥了挥手。谁知道他正要转身离去之际，绣帐之中突然传来“唔~”的一声，游坦之霍然色变，整个人一下子就往帐中冲了过去。
宋青书正在想其他事情，一时失神，居然被他一把撩起了绣帐。

第0635章 又一位佳人
“啊~”绣帐里传出来一个少女的尖叫。
宋青书一听是乌云珠的声音，急忙冲了过去，看清绣帐里的情形，整个人不由怔住了，里面见不到阿紫的身影，只剩下乌云珠一个人，不过她如今的样子有些古怪，整个人仿佛粽子一般裹在被窝之中，只有头部露在外面，白皙圆润的香肩若隐若现。
宋青书忍不住摸了摸鼻间，不免有些好笑：就露了点肩膀而已，干嘛叫成这样，后世那些都市女孩随便一件吊带衫都比你这露得多……
听到乌云珠尖叫，游坦之顿时慌了，急忙摆手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一边将帐子放了下去，一边转过身去，一张脸臊得通红。
“出去吧。”宋青书淡淡地说了一句。
游坦之忙不迭地点点头，一边道歉一边踉踉跄跄地往外跑去，出门的时候还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一跤。
看到游坦之手足无措的样子，宋青书不禁想到前世那些青涩的时光，会心一笑过后也懒得去追究什么，衣袖一挥，大门又重新掩上了，然后回过头来盯着微微隆起的被子，笑道：“阿紫，出来吧。”
“好叻！”被窝里面果然传出来阿紫的声音。
“不要~”乌云珠焦急的声音同时响起，察觉到宋青书疑惑的目光，白皙的脸蛋儿顿时蒙上了一层胭脂般的殷红，声音中都带了一丝哭腔，“她……她把我衣服脱了。”
宋青书背过身去，没好气地问道：“阿紫你干嘛欺负她？”
“谁让她发出声音把那个丑八怪引来了，”阿紫笑嘻嘻地从被窝之中钻了出来，“要是被他看到我在主人床上，他绝对会和主人拼命的，阿紫不想给主人带来麻烦，就只能牺牲一下这位姐姐了。”
“快……快把被子盖上。”乌云珠都快急哭了。
阿紫掀开被子出来，导致乌云珠雪白的身子大部分暴露在空气之中，只可惜这番美景宋青书却看不到。
“你慌什么啊，反正这屋子里只有主人一个男人，若是能被他宠幸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阿紫笑嘻嘻的蹲在她身边，一点替她盖上的意思都没有。
宋青书听得一头黑线，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不明真相的人听到了还以为阿紫的行为是自己唆使的呢。
“阿紫别闹了。”宋青书手指一弹，便解开了乌云珠身上的穴道，再随手往后面一挥，那床被子又重新遮住了乌云珠乍泄的春光。
乌云珠甫一脱困，便急忙扯过散落在床边的衣衫，躲在被窝里窸窸窣窣地穿了起来。
为了化解气氛的尴尬，宋青书咳嗽了一声，说道：“阿紫，那个游坦之对你倒是一片真心，你这般对他未免太过了。”
阿紫不禁小嘴儿一撅：“谁要那个丑八怪真心了，以前我不是没办法么，星宿派要追杀我，中原武林又危险，人家又长得这么漂亮，如果不利用他一下，阿紫哪有机会见到主人啊。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主人武功这么高强，有主人护着，我再也不用和那个丑八怪虚以为蛇了。”
宋青书不禁替游坦之默哀了三分钟，喜欢谁不行，非喜欢上这个妖女，不被她玩弄得半残就怪了。
宋青书正要开口说什么，突然眉头微皱，看向大门方向，外面很快又响起了敲门声，敲门声并不是那么连续，显然来人心中充满了忐忑与犹豫。
床上乌云珠的动作突然僵住了，连阿紫也担心是游坦之去而复返，一时间也不敢发出什么声音。
“谁？”宋青书沉声问道。
“前辈，是我。”门外传来了任盈盈的声音。
宋青书一怔，之前见她仿佛落荒而逃一般离去，现在居然敢回来，连忙拉下床帘，示意乌云珠和阿紫藏好，他保持了这么久的君子形象，可不想就这样毁于一旦。
见深更半夜主人的房内又来了一个女人，阿紫忍不住撅起了嘴巴，可惜又不能违抗主人的命令，心中却在寻思：看来主人的桃花运很旺啊，这么多女人都来找他，也不知道未来的主母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万一是个极难相处的人，阿紫以后的日子岂不是很难过？不行，得想办法让主人找个容易对付的……
阿紫眼睛骨碌碌地转，突然眼神移到乌云珠身上，见她一副娇怯怯的样子，心中突然一亮：这人就不错！
宋青书不知道阿紫心中的小九九，将床帘掩饰好了过后便开门将任盈盈迎了进来：“任小姐，有事情么？”
“前辈，刚才盈盈心神激荡，多有无礼之处，还望前辈恕罪。”任盈盈微微对他行了一礼。
“任小姐这是为何？”宋青书一惊，急忙一个虚扶，一股柔力顿时将她扶了起来，心中却是苦笑：要说无礼，也是我无礼才对，之前可是占了大便宜。
“前辈不惜损耗真气替我疗伤，我却谢谢都不曾说一声，实在无礼至极，我此番是专程过来道谢的。”任盈盈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表情。
“任小姐太客气了，”宋青书微微一笑，“我与其他人不同，救人并不会求回报，所求的只是念头通达，成功救了小姐，我内心已经享受到了那种愉悦，是以回报已得，任小姐不必再谢。”
“前辈的境界，盈盈实在是佩服不已。”任盈盈听父亲提起过，武功到了一定境界，修炼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更重要的反而是修心，因此她隐隐约约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突然想到他刚才话中提到的愉悦，任盈盈下意识想到了疗伤过程中的旖旎，脸色不禁一红，悄悄的看了他一眼，见他神情淡然没什么异样，心中不禁有些恼怒：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暗示些什么……
“盈盈有个请求，不知……当讲不当讲。”任盈盈犹豫半晌，突然咬着嘴唇说道。
“任小姐请说。”宋青书暗地里却是腹诽不已，这些古人的对话真是那么公式话啊，难道自己还能说不当讲么？
“盈盈得蒙前辈相救，却到现在还没见过恩人的样貌……”任盈盈直勾勾地盯着他，意思显而易见。

第0636章 慌不择路
宋青书微微一笑：“双方相交，本就应当以诚示人，只不过我早年练功走火入魔，导致相貌极为丑陋，是以不愿意再被人看见我的样子，还请任小姐恕罪。”
任盈盈幽幽叹了一口气：“前辈气度非凡，又岂会相貌丑陋呢，前辈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必然有前辈的苦衷，盈盈不敢逼迫，只是我不知道恩人的样子也就罢了，可若是连恩人的姓名也不知道，实在是寝食难安……”
“这……”宋青书沉吟片刻，“任小姐可以称呼我为虚若无。”
“虚若无……”任盈盈喃喃自语，总觉得这名字有些不对，可具体有什么不对又说不上来。
“任小姐，你去而复返，总不会单单为了道谢而来吧。”宋青书担心她细想下去，会明白自己这名字是假的，急忙岔开话题道。
听到他询问，任盈盈神态突然忸怩起来：“虚前辈，盈盈此番过来其实是有个不情之请，想让前辈帮忙。”
宋青书不置可否地抿了一口茶：“你先说说看。”
任盈盈咬牙说道：“我想请前辈冒充一个人。”
“冒充一个人？”宋青书心中渐渐明了，却并不点破，反而问道，“任小姐想我冒充谁？”
“令狐冲！”从宋青书脸上看不出什么想法，任盈盈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你之前提到的那位意中人？”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既不点头也没有直接拒绝。
任盈盈只好继续说道：“我那位未婚夫清楚我和冲哥的事情，若是凭空冒出另外一个人，他肯定会看出破绽的，所以……”
“你的未婚夫？”宋青书神色淡然，“是谁啊？”
“宋……宋青书。”任盈盈神色黯然，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前辈肯定在心中极为瞧不起盈盈，明明已经订了婚，却依然想着之前的恋人。”
宋青书微微摇头：“任小姐，每个人都有她自己的缘份，强求不得，你既与其他男人订了婚，表明你与令狐少侠缘分已尽，你现在虽然想着那位令狐少侠多一些，说不定过一段时间，你反而会念着你那位未婚夫多一些了。”
“不可能！”任盈盈斩钉截铁地打断道，“我怎么可能会想那个混蛋！”
宋青书被她激动的反应吓了一跳，不由呆呆地看着她，任盈盈很快察觉到不妥，耳根腾地一下就红了，急忙解释道：“前辈，我平时其实不是这样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碰到有关那人的事情，我就很难保持镇定。”
“无妨，”见她着急解释，宋青书反而觉得有趣，“不知道任小姐有没有听过一个说法，叫欢喜冤家？”
“我和那混蛋？”任盈盈本来极为不屑，可突然不知怎么地，心头莫名一颤，回忆起自己和宋青书的种种，一时间不由呆住了。
“正所谓帮人帮到底，送佛送上西，任姑娘，我可以再帮你一次，只不过结局未必能如你所愿，到时候你可不要怪我。”宋青书开口说道。
“前辈愿意帮忙，盈盈已经感激不尽了，又岂会怪前辈呢。”任盈盈急忙答道。
宋青书摇了摇头，并不解释，只是说了一句：“以后的事情谁有说得清楚呢，记得你今天说的话吧。”
“嗯。”任盈盈虽然不解，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随意聊了几句，任盈盈又道：“前辈，我将冲哥的一些事情和你说一下吧，到时候才不至于露了破绽。”
宋青书眉头微皱：“可今日天色已晚，会不会不太方便？”
开什么玩笑，自己床上还有两个丫头等着呢，一直被她这样耗着，那两个丫头怎么办？
“盈盈也知道打扰了前辈休息，可一路上有张真人随行，我很难再找到这样的机会和前辈沟通……”任盈盈楚楚可怜地望着他，那种哀求动人的眼神让宋青书很难开口拒绝。
听着任盈盈缓缓讲述整个计划中的每一个细节，宋青书不禁大呼厉害，他这时才突然有些清醒过来，任盈盈除了是个美貌无比的少女，还是个手段极为厉害的魔教圣姑。
《笑傲江湖》中令狐冲爱小师妹爱得死去活来，可是任盈盈润物细无声的几手施展出去，不动声色地便将令狐冲的心渐渐转移到了自己身上，最终两人结成眷侣，那份城府与智慧，绝非一般女人所能及。
与她相比，《倚天屠龙记》中周芷若在这方面就差远了，坐拥大好优势，却被赵敏一把翻盘，濠州婚宴上，其实她不那么刚烈，先行与张无忌完婚，造成既定事实再以儿媳妇的身份一起去救丈夫的义父金毛狮王，赵敏根本没有理由阻止，只可惜她没有忍下这口气。
有人评论得好，若是当时周芷若那样做了，她就不是周芷若，而是任盈盈了，一句话便道出了任盈盈的深不可测。
当然，这种形容并不是什么贬义，因为从头到尾，任盈盈并没有对令狐冲有什么不利的行为。只不过如今这个世界不是笑傲江湖，宋青书也不是令狐冲，任盈盈的心机不会用在令狐冲身上，可对宋青书，就不会那么客气了。
宋青书之前之所以没有察觉到任盈盈柔弱外表下的这一面，很大的原因就是当初浴桶中发生的事情乱了任盈盈的方寸，导致她每次碰到宋青书，都极难保持冷静。
这次她不知道眼前人的真实面目，任盈盈自然不会被影响，于是展露出了宋青书从来没见过的令一面，电光火石之际，便利用张三丰与他，一起设计了一个缜密的退婚计划。
宋青书不禁大呼侥幸，若不是阴差阳错，提前知晓了这一切，猝不及防之下，这桩婚事还真有可能被她给搅黄了。
“任小姐心思缜密，计智无双，实在是佩服，佩服！”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美少女。
任盈盈脸色微红：“前辈取笑了，若不是迫不得已，盈盈也不愿这般算计他人。”
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张三丰的声音：“小友可曾安歇了？”
任盈盈脸色不禁一变，宋青书正要回答，她急忙摆了摆手，见对方一脸疑惑，她连忙凑到他耳边刻意压低声音说道：“之前我已经禀告了张真人说回房休息了，若被他发现我半夜在你房中，肯定会误会我们……有私情，再怎么说我现在也是他名义上的孙媳妇，万一惹得他反感，他恐怕就不会帮我了。”
少女吐气如兰，宋青书微微有些失神：“那你想怎么办。”
“我先躲一躲。”任盈盈抬头在房中四处打量一翻，看见放下来的床帘，不由眼前一亮，急忙奔了过去。

第0637章 误会复误会
“哎？”见任盈盈往床上奔去，宋青书抬起手来想阻止，不过突然转念一想，反正里面那两女已经撞了面了，多一个人又有什么关系？
任盈盈下意识飘然地钻进了床帘，刚刚舒了一口气，突然觉得气氛有些不对，连忙往旁边一看，见两个明眸善睐的小姑娘正一脸不善地盯着自己，不禁吓得差点尖叫起来。
幸好任盈盈知道自己此时暴露不得，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同时上下打量起两女来，她很快认出了其中一个是索额图家的千金小姐乌云珠，另一个则是那个叫阿紫的姑娘。
看到任盈盈进来，乌云珠仿佛看到救星一般，一下子缩到了她的身边，颇为幽怨地瞪了一眼阿紫。
任盈盈正一头雾水，突然发现乌云珠衣衫不整，一张樱桃小嘴不由张得老大，这半夜三更衣衫不整在男人床上，是个人都会想歪，而且阿紫已经认那位虚前辈为主人，这时候和乌云珠一起呆在前辈床上……
联想到刚才宋青书一直有意无意下逐客令，任盈盈俏脸顿时一热，忍不住暗暗啐了一口：呸！还当他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他居然……居然这么荒唐！
阿紫虽然不满乌云珠逃脱了自己掌握，可她对任盈盈的武功也比较忌惮，也不敢贸然轻举妄动，一时间床上三女顿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宁静。
“张真人，这么晚过来不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见床上三女并没有乱成一锅粥，外面的宋青书暗暗舒了一口气，便过去将门外的张三丰迎了进来。
“小兄弟多虑了，贫道只是心血来潮，想和小兄弟聊聊天。”张三丰朗声一笑走了进来，突然眉头微皱，疑惑地瞄了一眼床的方向。
宋青书心中咯噔一下，以张三丰如今的修为，床上有人自然很难瞒过他，不过这种事情只要不说破，他也就只有当不知道了。
“真人真是折煞晚辈了，晚辈虚……若无，当不起真人这种称呼。”宋青书暗暗擦了一把汗，眼前这人是自己太师父，尽管如今对方不知道自己身份，可他依然没那么厚的脸皮和对方称兄道弟。
“虚若无？”张三丰微微一怔，他活了一百年，什么事情没见过，一眼便听出了他这名字的蹊跷，虚若无——不就是说他身份是假的么？不过张三丰向来随和，对方不愿以真名相告，想必有自己的苦衷，而且他暗示了名字是假，足见诚恳，念头一转，张三丰便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虚少侠，贫道见你年纪轻轻，一身武功却是不凡，不知道少侠师承何门何派？”这是张三丰最好奇的，毕竟这江湖中高手虽多，但能到达这个境界的却是屈指可数，每个人张三丰都略知一二，可眼前这人仿佛凭空冒出来的一般，让他一点头绪都找不到。
至于看出宋青书年纪轻轻，以张三丰如今的修为，就算对方带着面具，判断他的年龄也不会太困难。
听到张三丰这个问题，床上的三女不约而同的竖起了耳朵，她们同样对宋青书的来历感到十分好奇。
“晚辈的武功……”宋青书迟疑片刻，答道，“晚辈生平所学，可以算得上有数位师父，只不过未得几位老人家允许，晚辈不敢擅自透露，还望真人恕罪。”
开什么玩笑，不论是九阴真经，还是神照经，又或者是欢喜禅法，不管说出哪一种，都很容易暴露身份，宋青书想来想去，只好含糊其辞。
“这样啊……”张三丰不由露出一脸失望之色，不过江湖中很多门派的确有这些古怪的规矩，他倒也习以为常，“既然少侠有苦衷，武功方面贫道也不便继续追问，只不过贫道还有一事相询，还望少侠不要介意。”
“张真人言重了，只要晚辈知道的，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宋青书答道。
“是有关你与任姑娘之事。”张三丰脸上不禁也露出一丝尴尬。
“啊？”宋青书表情讪讪，毕竟自己现在冒充的可是一个抢张三丰未来孙媳妇的男人。
“是这样的，少侠与任姑娘之事，贫道还有诸多不明，只是很多问题贫道不方便问任姑娘，只好劳烦少侠了。”张三丰暗暗叹了一口气，因张翠山殷素素一事，他对魔教向来心怀芥蒂，这次听闻宋青书与魔教圣姑结亲，心中有些不以为然，在他看来，魔教女子实非良配，更何况他刚才进门已经察觉到了床上有人，不出意外想必就是那位任姑娘了，想到这里，他心中顿时有些恚怒，现在就算任盈盈不设计安排，张三丰也决心替宋青书断了这门婚事。
若非之前树林中见宋青书一副侠义心肠，两人之间表现出来的感情也是情真意切，张三丰恐怕早就翻脸了，虽然心中已有了主意，不过来龙去脉总还是要问清为好。
听到张三丰的话，床上的任盈盈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宋青书那边出了什么纰漏，幸好很快听到对方对答如流，她才暗暗舒了一口气，同时心中感慨万分：“这人果然惊才绝艳，刚才他虽然表现得有些不耐烦，但我教他的那些细节，他居然记得一字不差……”
突然间任盈盈心中一惊，霍然看向阿紫与乌云珠，她们如果一直躲在这里，那自己之前说的一切她们不是全听见了？
仿佛猜到她的担心，阿紫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任盈盈下意识瞪了对方一眼，眼神中充满威胁之意，谁知道阿紫毫不示弱，反瞪了回来，幸好两人都顾忌被发现，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只敢眼神交流，一旁的乌云珠见两人神情古怪，心中也有些了然，顿时暗暗发笑。
张三丰终于问完了想问的问题，忍不住感慨道：“原来你与任姑娘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早已生死与共，青书的确不该介入你们之间……也罢，此番上金蛇营，贫道就替你二人当一回说客。”
“多谢张真人。”听对方提及自己，宋青书心中可谓是五味陈杂，自己撬自己墙角，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对了，”张三丰临走之前，突然回过头来，脸色犹豫，终究还是模模糊糊说了一句，“少侠与任姑娘虽然情投意合，但……终究还是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现在就这般……实在有些不成体统。”

第0638章 善解人意的丫鬟
“真人教训得是。”宋青书一脸郁闷，可这事也不好解释，只好来个默认了。
“无量天尊，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张三丰微微摇头，飘然远去。
听到宋青书的关门声，床上的三女再也坐不住了，纷纷逃也似的跑了出来，只有阿紫一人倒是十分悠闲地呆在床上，没有半点下床的意思。
“前辈，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们……在里面。”任盈盈满脸通红，心中极为尴尬，谁让自己一不小心撞破了他们的好事呢？不过他也还真够荒唐的，一次居然让两个女孩子一起陪他，亏我一直还把你当正人君子。
见对方并不是那种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任盈盈突然间觉得自己的计划实在有些送羊入虎口的意味。
“没关系，反正她们跟你一样，都是慌不择路躲进去的。”宋青书微微笑道。
“这样啊~”任盈盈嘴角带着浅笑，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那表情显然是不信的。
宋青书一脸郁闷，他自然看得出任盈盈的想法，不过这种事情越描越黑，他总不好一直拉着她解释吧。
“对了，张真人刚才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任盈盈突然想起一事，连忙问道。
“哦，你说那个啊，就是张真人以为我们无媒苟合，在委婉地敲打我们呢，你不会以为以张真人的功力，不知道你躲在床上吧。”宋青书不以为然地说道。
“啊！”任盈盈顿时慌了，下意识责备道，“你……你怎么都不解释一下呢！”
宋青书还没有回答，阿紫却抢先打抱不平了：“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们主人好心好意帮你解除婚约，你连谢谢都不说一声，反而埋怨他？”
乌云珠本来很感激之前任盈盈救了她爹，此刻心中也不禁有些非议，忍不住问道：“任姐姐，宋大哥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你为何要千方百计地和他解除婚约呢？”
宋青书听得心中暗爽，难怪丁春秋那老鬼要整一套溜须拍马的功夫出来，身边随时呆着一个崇拜自己的少女，这滋味果然不错。
任盈盈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和前辈说的话全被这俩听去了，奇怪地看了乌云珠一眼：“你和那个人认识？”
“不认识。”乌云珠一脸遗憾，不过很快双眼就开始冒星星了，“不过我听过他很多很多传闻，一人一剑刺杀皇帝，力挫群雄夺得金蛇王，呼风唤雨大败十万精兵……在我心中，他就是一个脚踏五彩祥云，身披金甲的大英雄。”
“哪有你说的这么优秀。”宋青书被她夸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大哥哥，我又不是在说你，你害羞个什么劲儿啊？”乌云珠一脸奇怪地打量着他。
“呃~”宋青书还没解释，任盈盈却帮腔道，“虚前辈说的没错，那个人哪是什么大英雄，他就是个卑鄙无耻，下流浪荡的登徒子！”
宋青书听得一脸怨念，不就是占了你几次便宜么，用得着这样骂么？
乌云珠却不干了：“任姐姐，宋大哥不是这样的人！”
任盈盈冷笑道：“你又没见过他，你怎么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
“我……”乌云珠一时语塞，“反正宋大哥肯定不是这样的人！”也许自己都知道这辩解很无力，急忙补充道，“任姐姐你既然和他认识，那你倒是说说他怎么就是那种……那种卑鄙无耻、下流浪荡的人了？”
“他对我……”任盈盈呼吸一窒，很快将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她哪好意思将那些事情说给外人知道，“反正他就是那种人。”
“任姐姐你不讲道理。”乌云珠急得快哭出来了。
“嘿嘿，”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的阿紫突然笑道，“这位任姑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眼神中还带着几丝羞怒，明显就是她被你那位宋大哥占了什么便宜，说不定早已失身于他，自然不好意思解释了。”
“啊？”乌云珠呆呆地看向任盈盈，“真的么？”
“哪有！”任盈盈两颊绯红，心虚地瞪了阿紫一眼，“少在那里胡说八道。”
“可怜，真是可怜。”阿紫却毫不在意她的眼光，反而自言自语道。
“什么可怜？”任盈盈眉头微皱，忍不住问道。
阿紫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在为那位令狐少侠可怜啊，心上人早给他带了不知道几顶绿帽子，他却还蒙在鼓里。”
“我要杀了你！”任盈盈在日月神教之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平日里就算知到谁背后议论她，少不得剜眼拔舌发配到海外荒岛去，哪受过这等侮辱，拔出袖子里的短剑就往阿紫身上刺了过去。
阿紫早有所料，一下子就躲到了宋青书身后去，一边躲，嘴里还一边叫着：“哎呀哎呀，有的人恼羞成怒要杀人灭口了，主人救命啊。”
任盈盈刺了几次，都被宋青书的身体给挡住了，不禁又气又急：“有本事你出来啊！”
“切~”阿紫不禁嗤笑一声，“我武功没你好，出来给你杀，你当我是白痴啊还是你自己是白痴啊？”她从小在尔虞我诈的星宿派长大，自然是实用主义者，哪会在意武林中一些门面功夫。
“你！”任盈盈气得直跺脚。
“好了好了，阿紫你少说两句吧，任小姐大伤初愈，经不得这般刺激，”宋青书知道不能再任由她们闹下去了，连忙出来圆场，“我这位丫鬟从小在西域长大，说话没什么顾忌，还望任姑娘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再追究了。”
“哼，今天看在前辈面子上，饶你一次。”任盈盈忍不住哼了一声，狠狠地瞪了宋青书身后的阿紫一眼，不过回应她的却是一个大大的白眼。
“天色已晚，盈盈就不打扰前辈休息了。”被张三丰看破行藏，任盈盈此刻心中七上八下，哪还有心思留在这里和阿紫拌嘴，便起身告辞。
“任小姐你伤刚好，正需要多休息。”宋青书点了点头。
任盈盈微微颔首示意，随即挟着一缕香风飘然远去。
见任盈盈离去，乌云珠也起身告辞了：“大哥哥，我也先回去了。”她知道了对方并非抢夺朋友未婚妻的人，心中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两女相继离去，宋青书见阿紫依然没有起身的意思，不禁一怔：“你怎么还在这儿？”
阿紫甜甜一笑，小跑到他身后，给他捏起肩来：“阿紫留下来服侍主人啊。”

第0639章 焦急的游坦之
阿紫虽然是个心狠手辣的小妖女，但她的手却很软也很柔，轻轻捏的那几下让宋青书将刚要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主人，舒不舒服啊？”阿紫一边捏着肩，一边弯下腰，嘴巴凑到宋青书耳边轻声问道。
“你这是在勾引我么？”闻着阿紫身上特有的少女气息，宋青书淡淡答道。
“阿紫的一切都是主人的，”阿紫抿了抿嘴唇，腻声说道，“哪还用勾引主人啊。”
少女甜腻的声音听得宋青书心中微微一荡，没想到九阴真经里的移魂大法居然这么厉害，幸亏落到我这种正人君子手里，不然也不知道有多少少女要遭殃。
“阿紫你快回房睡觉吧。”宋青书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主人今天为了替姓任的疗伤大耗真气，肯定非常疲劳，阿紫再留下来给主人捶捶背解解乏。”阿紫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宋青书迟疑片刻微微点了点头，现在他的确有些疲累，让她松松筋骨也好。
“好叻~”见他答应，阿紫顿时兴奋无比，“主人你到床上躺着吧，那样更放松一些。”
宋青书点了点头，前世那些按摩店都是躺在床上的，他当然不觉得有什么。
“阿紫，你这双手挺巧的啊，以前练过？”宋青书舒服得忍不住哼了一声。
“以前在星宿海的时候，同门师兄都会欺负我，我只能想办法讨好师……丁老怪，讨得他欢心后，其他师兄才不敢像以前那般欺负我了。”阿紫脸色一黯。
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难怪阿紫形成这般阴狠毒辣的性格，想在那种环境中生存下来，想当白莲花又怎么可能。
“放心吧，以后跟着我，没人会再欺负你。”
听到他的话，阿紫脸色一下子由暗转明，咯咯笑道：“主人真好。”
宋青书微微一笑，突然想起一事，忍不住问道：“阿紫，我观你体态轻盈，依然是处子之身，你在那种环境下，究竟是如何保护自己的？”
若是换做其他女人，宋青书绝对不会问得这么直接，不过阿紫刚中了移魂大法，已经把他当成主人，对他不会有任何保留，宋青书也不用担心会伤到她。
听到宋青书的问题，阿紫脸色一红，小声答道：“星宿派弟子中讲究的是实力为尊，每个人的首要追求目标就是提高自己的实力，夺得大师兄的位置，因此对女色并不是很上心，再加上阿紫从小就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的，后来又有丁老怪做靠山，那些人更不敢欺负我了。只不过……只不过……”阿紫突然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只不过什么？”宋青书好奇道。
阿紫红着脸答道：“只不过随着阿紫年龄增长，容颜再也眼藏不住，连丁老怪看我的眼神都开始有些奇怪起来，我心中害怕，就趁他到中原参加什么金蛇大会，偷了神木王鼎逃出了星宿海。”尽管脸红，但说起星宿派众人被自己美貌迷得神魂颠倒的时候，阿紫脸上依然露出一丝自得之色。
“看把你得意的，”宋青书忍不住笑道，“那个游坦之又是怎么回事？”
“他是师父之前到中原顺变带回来的，人看着有些呆傻，星宿派那些弟子什么性子，主人想必也知道，那些人经常欺负他，我见他可怜，就帮了他几次……”
阿紫还没说完，宋青书就笑着打断她：“少来了，以你的性子，不带头欺负他就不错了。”
“主人别这样揭穿人家嘛。”阿紫顿时撒娇道，“按我平常的性子，的确不可能去帮他，不过也不知道怎么了，看他被欺负的样子，我忍不住回忆起了自己当年被欺负的样子，就忍不住出面帮了他几次。结果后来才知道他原来功高得很，又不怕毒，而且他对我似乎……似乎有些不一样。”
“他那样子一看就是喜欢你呗。”宋青书忍不住取笑道。
“谁要那个丑八怪喜欢啊，我喜欢的是主人。”阿紫急忙撒娇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宋青书继续问道，“那他怎么和你在一起？”
阿紫答道：“我逃出星宿海后，丁老怪雷霆大怒，陆续派出了几对人马来捉拿我，他也是其中之一，不过他不仅没有抓我，反而替我杀了几次追兵，最后干脆和我一起叛逃了，我见他武功高强，正好可以当保镖，便没有拒绝。”
宋青书微微皱眉：“游坦之也是个可怜人，你这样一直骗他，不好。”
“人家以前是没有办法嘛，”阿紫小嘴儿一撅，“不过现在主人武功这么高，我自然不需要利用他了。”
“尽快和他说清楚也好，”宋青书点点头，正要说什么，突然倒吸一口凉气，“你……你给丁春秋按摩也要……脱衣服么？”
“哼，他想得美，”阿紫皱了皱琼鼻，俯身凑到宋青书耳边，“阿紫只有对主人才这样。”
“你以后肯定会后悔的。”宋青书苦笑道，移魂大法说不定哪天就失效了，到时候阿紫不恨死自己才怪呢。
“能服侍主人，阿紫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后悔呢？”阿紫甜甜一笑，牵起宋青书的手按在自己胸脯之上，有些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宋青书本来就不是那种苦行僧的性子，感受着手心传来的少女柔软，不禁微微一笑。
突然宋青书神色一变，一把将阿紫按到怀中，拉过被子盖在了两人身上。
“怎么了？”阿紫瓮声翁气的声音从被窝里传来。
“嘘，别说话。”
宋青书话音刚落，大门便被一把撞开，只见游坦之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没人教过你进屋要敲门么？”宋青书声音渐渐变冷。
“可是阿紫还没有回自己房间！”游坦之急道。
“说不定她起了兴致到外面欣赏夜景了呢。”宋青书哼了一声，心中却暗暗补充了一句抱歉。
“可是星宿派的人一直在追杀她，她怎么会一个人出去？难道她被星宿派的人抓去了？”游坦之急得在原地直打转。
宋青书咳嗽一声：“尤少侠，你是不是喜欢阿紫姑娘？”
“我……”游坦之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幸好被铁壳给挡住了。
“不是我说你啊，你这样一直逼着人家女孩子，不给对方一点私密空间，女孩子又怎么会喜欢你……嘶~”宋青书声音一下子顿住了。
“你怎么了？”游坦之奇道。
“没什么，被一只猫儿咬了一口。”宋青书面不改色地说道。

第0640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猫？”游坦之一愣，心想你躺在床上，怎么会被猫咬？不过游坦之毕竟内功深厚，很快察觉到被窝之中有人。
看着那被子微微上下起伏，似乎有人藏在里面一会儿抬头，一会儿低头，游坦之脸一下子就红了，心中暗暗寻思：哼，这人真是荒唐！
不过想到之前看到被子里乌云珠那娇俏的样子，游坦之心中有忍不住升起一丝艳羡之情：他倒是好艳福……
见游坦之依然杵在那里，宋青书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你看够没有？”
“呃~”游坦之一时语塞，忙不迭地倒退出去，还不忘替他关上房门，“对不起，打扰了。”
察觉到游坦之已经离去，宋青书方才低头对着被窝说道：“你这个追求者的确有些傻乎乎的。”
“唔……唔……”回应他的只是阿紫含糊不清的声音。
“差点忘了你现在说话有些不方便。”宋青书微微一笑，也不再说话，闭上眼睛躺在那里，尽心享受着少女温柔的服侍。
也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突然响起阿紫幽怨的声音：“主人，阿紫嘴都麻了……”
宋青书微微一笑，抄起她的小蛮腰，一个翻身便把她压在了身下：“阿紫，你的皮肤简直比缎子还要光滑。”
听到他的夸奖，阿紫眼睛笑得仿佛月牙儿一般：“谢谢主人夸奖。”
宋青书伸手在她腿间一探，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不过现在这里……更滑。”
“主人你好坏~”阿紫顿时娇嗔不已，忍不住捶了宋青书胸膛两下，不过担心伤到他，每一拳都显得有气无力……
此时游坦之正呆在阿紫房间门外，时不时焦急地望向外面，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他显然不知道自己朝思梦想的小仙女此时此刻正在另一个男人身下经受着什么。
第二天清晨，阿紫小心翼翼地往自己房中走去，小嘴儿忍不住撅了起来：“也不知道主人怕些什么，让我睡在他房里又怎么了。”
回到自己房间门前，突然发现游坦之正坐在门口的地上睡着了，他衣服表面沾着一层露水，显然昨天一晚都在这里，也许是太困了，游坦之蜷缩在那里头一点一点的，嘴里哈喇子留下来了都不自知。阿紫瞧着一阵恶心，忍不住踢了他一脚：“喂，你挡在这里干什么？”
“啊？”游坦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眼前的梦中情人，不由大喜，“阿紫姑娘，你回来了？”
游坦之突然间眼睛一直，他平日里虽然觉得阿紫很漂亮，但也许是因为整日里提心吊胆，她眉宇之间总有一丝忧愁之色，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阿紫比平日里多添了几丝娇艳妩媚，似乎突然间更漂亮了。
“我回不回来关你什么事啊？”阿紫心中本来就有些不爽，看到游坦之这副样子，就更加不爽了，言语之间就没那么客气。
“阿紫姑娘，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样……这样冷淡？”游坦之顿时急了，“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阿紫哼了一声：“也不怕实话告诉你，以前是因为我要利用你当保镖，不过现在有主人保护我，他本事不知道比你高多少，我自然没必要再对你和颜悦色了。”
“主人？”游坦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别挡道。”见他傻乎乎地呆在那里，阿紫不耐烦地哼了一声，自顾推门进屋，不过腿间突然传来的酸楚与疼痛让她动作不禁僵了一下，待那份不适感稍稍褪去方才继续往里走去。
游坦之的心神一直在她的身上，阿紫的异状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游坦之急忙上前关切道：“阿紫姑娘，你身体不舒服么？”
“滚开！”阿紫一把拍开他欲扶起自己的手，“你才不舒服呢，昨……我舒服得很。”
看着她一脸娇羞甜蜜的样子，再联系到她走路姿势的不自然，游坦之再傻也意识到了不对，整个人顿时犹如五雷轰顶：“你……你……”
“你什么你？别在这儿碍事，我要补瞌睡了。”阿紫把他往外推去。
游坦之突然清醒过来，整个人又惊又怒，一把抓住阿紫的手臂，双眼都快喷出火来：“阿紫，你别伤心，我不会嫌弃你的。你告诉我，是谁欺负了你，我马上去杀了他！”
“神经病！”听到他的话，阿紫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快告诉我！”游坦之难得地对阿紫咆哮道。
“你要听，那我就告诉你，”阿紫双手叉腰，“没人欺负我，昨晚我是自愿的，而且我也很快乐，这下你满意了吗？”
“不！”游坦之觉得自己一颗心都快裂开了，整个人发狂一般往外跑去，一连跑了几十里路，终于支撑不住跌倒在地上，一边捶着地一边哀嚎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游坦之终于稍许恢复了些，心中寻思：就算她喜欢别人又怎么样，只要能呆在她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
游坦之下意识便想转身回去找阿紫，刚走了几步，他很快又苦笑道：回去又能干什么，人家根本不把你放在心上，人家只是把你当傻子一样看待……
游坦之内心挣扎不堪，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惊醒：现在我又没权又没势，长得又丑，阿紫姑娘不喜欢我太正常了，如果哪天我也成了大英雄，混得出人头地，以我们之间的过往，阿紫姑娘说不定就会喜欢上我了。
这样一想，游坦之顿时振奋起来，想到之前似乎听说河北丐帮在推举新任帮主，游坦之留恋地回头看了一眼阿紫所在的方向，最后咬着牙往北方赶去。
“阿紫姑娘，那位游少侠呢？”此时客栈众人纷纷已经起来了，张三丰本来想询问游坦之一身奇异的寒毒内力是怎么修来的，却发现对方不见了。
“他好像受什么刺激，自己跑了。”阿紫漫不经心地答道。
“也罢，”张三丰叹了一口气，回头看到任盈盈，不禁想到昨晚半夜隐隐约约听到宋青书房里传来的娇喘，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既然姑娘体内寒毒已好，我们尽快赶路去金蛇营吧。”
见张三丰对自己语气不善，任盈盈自然知道他误会的是什么，忍不住悄悄瞪了宋青书一眼，同时恭敬答道：“一切听从张真人吩咐。”
宋青书却是心中暗想：张三丰这么急着往金蛇营赶，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第0641章 暗中传情
既然张三丰都开口了要加紧赶路，一行人自然不好耽搁，虽说不上日夜兼程，但也没怎么浪费时间，因为本来距离金蛇营的地盘已经不太远了，没过几天，几人便来到了金蛇营如今的治所济宁。
“也不知道青青、阿九她们能不能应付这个局面。”远远看着济宁的城门，宋青书不禁担忧起来。在他内心深处，并不愿以真实身份和张三丰打照面，毕竟他对于武当的感情，实在有些五味陈杂。
嘎嘎嘎~一声沉闷的声音缓缓响起，济宁的城门渐渐打开，一行人马径直往这边迎了过来。
原来金蛇营众人一早便得到通报，知道张三丰亲自前来，所有人都显得无比震惊，夏青青和阿九更是亲自率领众人迎出了城门。
宋青书看了一眼女装打扮的阿九，便明白今天假扮自己的是夏青青，一段时间不见，两女依然风采依旧，只不过眉宇间多了一丝疲劳之意，宋青书看得暗暗心疼：自己当甩手掌柜当得潇洒，金蛇营上上下下这么多事情，可真是辛苦了她们。
宋青书忍不住想起前世的非洲大草原，那些雄狮也是整天啥事都不干，自己只负责交配和打架，打猎什么的就交给一群母狮子去做……咦，怎么越类比越有一种即视感？
“太……师父，您怎么来了？”夏青青率领一行人迎了过来，模仿着宋青书的语气问道。
张三丰疑惑地看了眼前的‘宋青书’一眼，不过还是答道：“有点事需要出来查探一下。”
“张真人一路舟马劳顿，还是先进城吧。”一旁的阿九作了一揖，柔声说道。
看到阿九，张三丰眼前一亮：“这位想必就是前明的长平公主吧，贫道有礼。”
阿九急忙答道：“不敢不敢，您是宋郎的太师父，自然也是阿九的太师父，阿九岂能当此大礼。”
一旁的任盈盈本来看到宋青书的样子，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不过见到阿九，也不禁暗暗感叹她的美貌：以前九公主在明教当圣女的时候，就清丽脱俗了，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如今愈发漂亮起来。
随即任盈盈又愤愤不平起来，这样出尘脱俗的女子，为何会跟了宋青书那个淫贼，真是老天不长眼。
身边乌云珠的心情与她截然相反，看到自己偶像果然是风流倜傥，英俊不凡，她一颗少女芳心怦怦直跳，不过一看到宋青书身边仙女一样的阿九，不免有些顾影自怜：他有这么美丽的伴侣，想必也看不上我这种小丫头，只是不知道他和大哥哥究竟谁更英俊一点……
乌云珠一边想着，一边下意识往面具大哥哥身上看去，正好迎上了阿紫不善的眼神，吓得急忙移开目光。
阿紫哼了一声，心中寻思：这个小妮子一副发春的模样，一看就是对我家主人不怀好意，哼，得找个机会教训她一顿。不过对面这个宋青书倒真是俊朗不凡啊，果然不愧是我入中原以来听到最多的名字……啊呸呸呸，胡思乱想些什么，这小白脸肯定没我家主人帅。
想到之前亲热之时，主人都没有取下面具的意思，阿紫心中顿时有些闷闷不乐：主人你不让我知道你的样子，万一以后有人戴个面具冒充你，你叫阿紫如何分辨……
一旁的索额图见双方寒暄得差不多了，急忙迎了上去：“宋贤弟，当初京城一别，可是想煞哥哥我了。”一边说还一边张开双臂往夏青青搂过去，已示亲热之情。
宋青书脸色发黑，心想当初我们也只不过是官场上的酒肉朋友，哪有这么好的交情？见他想占夏青青便宜，缩在袖子里的手轻轻一弹。
“哎呦~”索额图只觉得腿弯一麻，整个人一个趔趄跪在了夏青青面前。
夏青青本来正想躲避，又担心两人真有过命交情，一躲避就人看出什么破绽，正在两难之际，发现索额图居然摔倒，不由心中大定：“索兄，你这是干什么，快快请起。”
索额图脸上身上全是灰，不由一脸尴尬，讪讪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腿突然麻了一下。”
一行人注意力全在两人身上之时，张三丰却若有所思地看了身边的宋青书一眼。
“宋贤弟啊，你是不知道，哥哥我这次来见你，差点命都没了，多亏了张真人和这位英雄相救。”索额图说着便开始介绍宋青书起来。
看到宋青书脸上的面具，夏青青和阿九不约而同对视一眼，纷纷看出了对方心中的疑惑。
宋青书上前行了一礼：“虚若无见过金蛇王和九公主，敢问你们这儿有没有一位幽幽姑娘？在下与幽幽姑娘有旧，一直在寻找他，还望两位告之。”
本来她们就觉得宋青书的面具有些眼熟，而且体型感觉和情郎很相似，如今听他提起幽幽姑娘，两女哪还有怀疑。
不过两女皆是冰雪聪明之辈，见宋青书不以真面目示人，自然有他的道理，因此两女并没有表现出异样，只是眼中隐隐露出一丝喜色。
“恐怕要让公子失望了，我们这里并没有什么幽幽姑娘。”夏青青淡淡说道，心中却因对方提起自己的昵称，难免生出一丝甜蜜之感，“不过公子一番情意，幽幽姑娘必能体会到。”
除了他们当事人意外，其余所有人都被他们一通对话弄得云里雾里，任盈盈更是急得直跺脚，心想你不是要冒充令狐冲来抢婚的么，怎么又和其他女人扯上了关系？不过事到如今，她也没有办法说什么，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一行人进了城，来到了城主府议事大厅，夏青青方才装作刚看到任盈盈一样：“咦，任小姐也在啊？”宋青书出去没几天，便搞了个未婚妻出来，夏青青和阿九再大度，总是难免有些想法的。
面对宋青书，任盈盈自然没什么好脸色，微微哼了一声也不答话。
一旁的张三丰也趁机开口道：“青书，这次我来其中一件事就与这位任小姐有关。”

第0642章 退婚
听到张三丰的话，任盈盈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能否取消婚约，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夏青青不露痕迹地看了宋青书一眼，从他那里没得到什么暗示，只好硬着头皮接道：“不知道什么事情和任小姐有关？”
张三丰缓缓说道：“我听说不久前你和任小姐订下了婚约？”
“不错。”夏青青点了点头，忍不住幽怨地瞟了宋青书一眼，宋青书眼观鼻鼻观心，正襟危坐故意不去看她的眼神。
“本来我是该祝福你们的，不过我在来的路上得知这门婚事似乎另有隐情……”张三丰犹豫了一下，看着周围众人，毕竟宋青书如今身份不同以往，自己虽然身为长辈，但总还要顾及一下他的面子，这里这么多外人在场，自己提出取消婚约未免太唐突了，“青书，有些话我想私下和你聊聊。”
“这样啊？”夏青青一看张三丰的神情，就知道对方说话肯定有些不方便，不过让她单独一个人面对张三丰这样的武林神话，她心中又一点底也没有，因此不敢立即答应下来。
此时任盈盈却抢先开口了：“张真人，我和你们一同前去吧，毕竟有些话要我自己和他说清楚。”
“这样也好。”张三丰深以为然。
看出了夏青青的为难，阿九凑到她身边：“宋郎，我也很好奇任妹妹要说些什么，我陪你吧。”
夏青青大喜，有她陪伴，就算发生什么事情也互相有个照应。
任盈盈秀眉微蹙，心想宋青书武功深不可测，又有个武功高强阿九在一旁，等会儿真发生什么事情，自己恐怕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毕竟张三丰是宋青书的太师父，而不是自己的太师父，更何况因为之前的误会，张三丰似乎一直对我有些不喜……
眼神不经意间移到了宋青书身上，任盈盈眼前一亮，顿时有了主意，伸手往他身上一指，说道：“这件事和他也有关，让他一起吧。”
夏青青和阿九正琢磨着如何让宋青书跟她们一起，听到她这样说，心中顿时大喜，急忙按下喜悦，假装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头：“让他一起？”
张三丰在一旁解释道：“此时的确也与虚少侠有关。”
夏青青这才无奈地点了点头：“那好吧。”
宋青书悄悄对夏青青竖起了大拇指，这演技简直是爆表了。
夏青青带着几人来到旁边一间静室，张三丰方才开口道：“青书，主要是关于你和任小姐的婚约，任小姐似乎心有所属……”
听着张三丰缓缓道来，夏青青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她不满宋青书这么快又找了一个未婚妻是一回事，未婚妻找人上门来退婚又是另一件事。
张三丰说完后，又语重心长地补充道：“青书，任小姐并非你的良配。”可惜当着人家小姑娘的面，他也不好明白告诉夏青青，任盈盈之前和其他男人无媒苟合之事。
夏青青皱眉答道：“本来太师父出面，我不该拒绝，不过这桩婚约是任教主承诺，并且关系到日月神教与金蛇营结盟一事，早已非我一个人的事情，兹事体大，恕青书难以答应。”
见夏青青不答应，任盈盈顿时急了，霍然起身：“姓宋的，你少痴心妄想了，我嫁猪嫁狗也不会嫁给你。”
一旁的阿九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任大小姐，你也别太高估你自己，论容貌，我们姐妹中胜过你的人大有人在，论武功，你更是不值一提，论身份，日月神教的圣姑也算不得多显赫的名头。我家相公何等风华绝代的人物，只有你配不上他，他又岂会对你有什么痴心妄想？今儿个我也不妨把话说明白了，我家相公想娶的并不是你这个人，而只是你背后的日月神教而已。”
阿九性子向来柔和，几乎从来没有发过脾气，可听到任盈盈轻视宋青书，她心中却止不住的怒火。
“你！”任盈盈气得胸脯急剧起伏，因为阿九之前担任明教圣女，肩负监视日月神教的任务，因此两女之间的关系也说不上好，不过两人总算还保持面子上的和睦，当初在黑木崖上偶尔还姐妹相称，她万万没料到再次相见，对方居然如此不留情面。
看见阿九犹如一头愤怒的雌狮一般，宋青书也是惊讶地微微张嘴，他很快明白过来对方是为了维护自己，心中不由一阵感动。
张三丰也是目瞪口呆，没料到自己这些个孙媳妇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不禁后怕不已，幸好自己这一百年来都是孑然一身，至少过得潇洒快活，不然身边多了个这么厉害的女人，自己恐怕也没法潜心研究武学了。
阿九一通发飙，屋中顿时陷入了一种尴尬的沉寂，夏青青不由咳嗽一声，出来解围道：“任小姐，当初这么婚事可是你自己点头同意的。”
想到之前约定的假结婚一事，任盈盈顿时脸色一红，急忙解释道：“当初我是被逼无奈，我爹用冲哥的性命要挟，我若是不答应，恐怕冲哥性命难保。”
“现在你就不怕了么？”阿九冷哼了一声。
任盈盈嘴角微微上翘，一把拉过宋青书，挽着他的手臂说道：“现在当然不怕了，这段时间冲哥另有奇遇，武功已经不在我爹之下，自然不怕他的威胁了。”
夏青青与阿九对视一眼，不禁异口同声地问道：“你说他就是你的冲哥？”
“当然！”任盈盈哼了一声，手指悄悄掐了宋青书一把。
宋青书得到暗示，只好出来对张三丰行了一礼：“令狐冲见过张真人，之前刻意隐瞒身份，还望真人恕罪。”
张三丰微微一笑：“贫道正奇怪江湖中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一个剑术通神的少侠，原来是得到了风清扬的真传，难怪难怪。只不过色字头上一把刀，哎……”
之前华山派掌门岳不群通告武林，他的大弟子因结交魔教妖女，被逐出了师门一事，张三丰也略有耳闻，只不过当时他并没有太在意这些小辈间的事情，没想到最终还是和这件事扯上了关系。
“令狐冲见过金蛇王，九公主。”宋青书随即又对夏青青两女行了一礼。
夏青青一脸古怪：“阁下的身份还真是令人意外啊。”
宋青书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都是命运的捉弄。”

第0643章 求你和我成亲
为了效果逼真，任盈盈紧紧挽着宋青书的手，身子紧贴在他身上：“我和他两情相悦，早已私订终身，这辈子再也不会嫁给其他人。”
听到她这样说，夏青青的眼神变得更奇怪了，故意板着脸问道：“你当真喜欢他？”
“那是当然！”任盈盈一挺胸脯，宋青书只觉得手肘那里传来一阵销魂的触感，心中不由一荡。
“也罢，强扭的瓜不甜，”夏青青幽幽叹了一口气，突然抬头盯着宋青书，“不过让我奇怪的是，令狐兄为何一直带着面具。”
任盈盈心中一跳，假装镇定地说道：“冲哥听到我被逼无奈之下被许配给你，为了将我抢回来，只好修炼了一门邪门功夫提高功力，结果走火入魔，导致脸上肤色变了样，他戴着面具是为了避免被人指指点点的麻烦，不过不管他变成什么样，我依然爱他。”任盈盈心思细腻，早就猜到有人会怀疑宋青书的身份，因此早就和他商量好了对策。
“咦，什么功夫会有这种负效果？能导致脸上肤色转变，如果不是毒功，那必然是一些练气的法门，走火入魔到了岔道，导致血脉逆行，以前听无忌提起过修炼乾坤大挪移期间脸色也会变青变紫，莫非他练的正是乾坤大挪移？”张三丰心中大奇，不过他并没有说出心中的疑惑。
“是么？”夏青青狐疑地打量了两人一眼，“今天既然太师父做主，而且我也不是那种夺人所好的人，这门婚事我可以答应你取消，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听到夏青青松口，任盈盈顿时大喜，只要能取消和宋青书的婚事，别说一件事情，就是一千件事情她都会答应。
“如果你登门我直接取消婚约，传到江湖上去，人人都会以为我宋某人被你当面悔婚，那样我在江湖上就很没面子，”夏青青板着脸说道，“不过如果变成我成人之美，想必对我名誉的损坏会降到最低。”
“这是自然，你要我如何配合你，尽管开口。”知道马上能取消婚约，任盈盈心中美滋滋的，顺带着看宋青书也顺眼了一点。心平气和后她再重新看整件事，似乎的确是自己过分了一点，若是能补偿对方，自己稍微让步一下也没什么。
夏青青点了点头，伸手往宋青书身上一指：“这段时间金蛇营中张灯结彩，一直在张罗你我的婚事，辛辛苦苦准备了这么久，如果突然取消，对众将士的士气是一个巨大的打击，我看不如这样，既然你与他两情相悦，早已私订终身，那我借花献佛，你们二人就在这里完婚，让金蛇营众将士热闹热闹，提升一下士气。这样一来，事后江湖上的人就不会嘲笑我，反而会夸我义薄云天。”
宋青书听得瞠目结舌，不由暗中对夏青青竖起了大拇指，自己这些女人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都快忘了，当年夏青青也是个古灵精怪的小妖女了。
“啊？”任盈盈一下子傻眼了，不由语无伦次，“这……这怎么行？”
“为什么不行？”夏青青面无表情地问道。
“这……成亲之时总要双方父母在场，”任盈盈终于找到了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我父亲如今正在黑木崖，他虽然是个孤儿，但从小都是他师父师娘带大，理应请华山岳掌门夫妇到场，怎能这样草草成亲？”
夏青青不慌不忙地答道：“任小姐，你别忘了，这门婚事是任教主主动提出来的，他未必会同意你悔婚。如今机会难得，有太师父在这里主持你们的婚礼，以太师父在江湖中的威望，就算日后任教主知道此事，也很难说什么。至于华山岳掌门，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华山派早已将令狐冲逐出师门，他们又岂会来参加你二人的婚礼？”
“这？”任盈盈一时语塞，心中念头转得非快：对方所说不无道理，父亲一直想与金蛇营结为同盟对付明教，他肯定不会同意我悔婚，就算他日我带冲哥回黑木崖，以父亲的性子，一掌劈了他都有可能，如今正好张真人在这里，的确机会难得……
夏青青适时咳嗽了一声：“任小姐，你一直推三阻四，莫非这位根本不是令狐冲，而是你随便找了一个西贝货来戏弄我不曾？”
“当然不是！”任盈盈急忙辩解道，一旦被他们知道冲哥是假冒的，自己这婚事肯定毁不成了，“只不过婚姻大事，总要让我们考虑一下，不知道可否让我们单独聊一下？”
“也好。”夏青青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却趁人不注意，悄悄对宋青书眨了眨眼。
宋青书还没来得及苦笑，就被任盈盈拉着走到门外走廊。
任盈盈还没开口，宋青书便抢先说道：“任小姐，此事我绝不同意，我有自己喜欢的人，若将来被她知道我同另外的女人成了亲，哪还得了？”
宋青书暗笑不已：有青青这么好的演技珠玉在前，我这个当相公的总不能落下太多嘛。
任盈盈一下子傻眼了，她本来担心对方会趁机要挟，顺势与她成亲占便宜，哪知道他比自己还要不情愿。
“前辈说的心上人是那位幽幽姑娘么？”见宋青书点头，任盈盈急忙说道，“虚前辈，并不是要你和我真的成亲，而是你装成冲哥和我成亲，此事只有你知我知，你的恋人绝不会知道今天的事情。”
宋青书摇了摇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不想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任盈盈贝齿紧咬，提起裙摆一下子跪到了宋青书面前：“虚前辈，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你已知晓，我绝对不会嫁给宋青书那个混蛋，若是错过了今日这个好机会，恐怕再难毁掉这门婚事，若是虚前辈不答应，盈盈只能一死了之。”
宋青书听得暗骂不已，自己有那么恐怖么，比起嫁给自己，她居然宁愿选择死？不过一想到自己之前对她做的那些事情，换任何一个女孩子，恐怕都受不了。
“好吧，既然如此，我便再帮你一次，不过你要答应我，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第三个人。”宋青书故意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咬牙说道。

第0644章 拜堂
任盈盈顿时大喜：“多谢虚前辈，前辈请放心，盈盈不是多嘴的人。”
两人携手走了进去，夏青青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商量得怎么样？”
任盈盈点了点头：“我们已经商量好了，既然阁下高义，我们自当恭敬不如从命。”
“那好！”夏青青眉毛一动，“来人呐，马上准备凤冠霞帔、龙凤香烛……”
任盈盈被吓了一跳：“现……现在就成亲？”她一开始以为，就算要成亲也要等到几日之后，这段时间她好和虚若无前辈商量好一些约定，哪知道对方居然这么急。
夏青青背着双手走到了任盈盈的面前，盯着她吹弹可破的脸蛋儿看着，待任盈盈受不了她火热的眼神移开目光之时，方才说道：“任何男人，都拒绝不了任小姐这样一位国色天香的美人，我现在同意成全你们，只是一时的想法，也许再过几天，我就舍不得把这么漂亮的未婚妻推倒其他男人的怀里了。”
“无耻下流！”任盈盈脸色微红，暗骂一声，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听宋青书夸自己都觉得讨厌，今天听他夸自己漂亮居然有几分入耳，也许是之前阿九那通骂弄得她有些失去信心的缘故吧。
不过以宋青书那无耻的德性，任盈盈还真担心过几天他反悔，只好说道：“现在成亲就现在成亲。”
见任盈盈入彀，夏青青满意地点点头，回身看着宋青书：“不知这位令狐少侠，意下如何。”她故意在‘令狐’二字上咬重了读音，只有他们三人才清楚其中的蹊跷，张三丰与任盈盈虽然觉得她发音有些古怪，却没有细想。
宋青书忍住笑意，点头答道：“盈盈都没意见，我自然也没意见。”
“那就有请太师父组持这桩婚礼。”夏青青恭敬地对张三丰行了一礼。
“这……”张三丰迟疑不语，他此番前来，其实是有事情要问宋青书的，没料到会横生这么多波折，“也好。”良久过后，他点头同意，先把这件事解决了也好。
接下来，任盈盈整个人如在云里雾里，等她回过神来，整个人已经在丫鬟服侍下穿上了凤冠霞帔，看着铜镜中那个双颊娇艳的美人儿，任盈盈忍不住用手背摸了摸自己脸蛋儿，手心传来的热度让她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着。
尽管这次是假装成亲，可除了当事人知道外，其他的一切与真成亲并没有什么不同。
“这就是当新娘子的感觉么？”不知为何，任盈盈觉得自己一颗芳心实在有些乱，如果对方真是冲哥那该有多好啊……
“吉时已到，新娘子快出去了。”婆子的声音打断了任盈盈的思绪，任盈盈只好将红盖头掩了下来，跟着对方一步步缓缓走到了大堂。
一系列琐碎的礼节过后，婚礼很快进行到了最重要的环节。
“一拜天地！”
耳边传来的声音让任盈盈不禁有些迟疑，真的要和这个陌生男人拜堂么？尽管两人说好是假成亲，可这仪式可是真的，仪式完成过后，在所有人的心里，自己都是他的妻子了。
任盈盈杵在原地不动，顿时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窃窃私语，夏青青不禁皱了皱眉头，悄声对任盈盈说道：“任小姐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宋某人绝对既往不咎，马上迎娶你。”
“呸！”任盈盈暗暗啐了一口，再也没有丝毫迟疑，同宋青书一起拜了下去。
“二拜高堂！”
有了开头，后面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两人的父母都不在场，所以夏青青推举张三丰当两人的“高堂”，任盈盈希望利用张三丰的江湖威望震慑自己的父亲，因此并没有提出异议，至于宋青书就更不可能有异议了，张三丰可是他如假包换的太师父，这高堂二字绝对当得起。
“夫妻对拜！”
听到这几个字，任盈盈心尖儿一下子就颤了起来，不过事到如今，她也没办法半途而废了，只好麻木地弯下腰去拜了一拜。
当她透过红盖头看到宋青书的下半身，心中一阵迷糊：这个人以后就是我的丈夫了么？不过她很快清醒过来：呸呸呸，这个人只是代表冲哥而已，我的丈夫只能是冲哥。
“送入洞房~”
任盈盈心中咯噔一下，糟了，之前没有和虚前辈说好洞房的事情，万一他真进洞房来，我就和他拼了！
不过任盈盈一想到对方那深不可测的武功，又不禁暗暗叫苦，对方万一真起了歹心，自己怎么反抗得了对方？要是真被他给污辱了，还不如便宜宋青书那混蛋呢……
任盈盈被自己突然升起的念头吓了一跳：呸呸呸，怎么会突然想到那混蛋！虚前辈是正人君子，绝不会欺负我的。就算他真要欺负我，大不了我把所有的事情抖出来，有张三丰以及宋青书在，这个虚若无绝不敢乱来。
任盈盈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心态的变化，一开始她是把虚若无当成一条战线的队友，对宋青书同仇敌忾，可如今和这个“虚若无”假成亲过后，她潜意识立马开始防备起对方来了，宋青书这个之前一直被她当成混蛋的家伙，居然平添了几丝可靠。
一路上患得患失，不知不觉她已经回到了洞房，当其余人等尽数退了出去，任盈盈自然不会等着“虚若无”进来揭盖头，一把扯掉了头上的盖头，整个人在房中转来转去，思考等会儿可能发生的所有情况，整个人显得坐立不安。
也不知过了多久，任盈盈因为心神操劳过度，一阵睡意上涌，不过她哪敢在这种时候睡过去，不然被那个假新郎官进来，来个假戏真做，自己哭都没地方哭去。
因此任盈盈只好强撑着，等着“虚若无”进来，然后大家把事情说清楚，反正她的底线是绝对不跟对方在同一间房子里呆一夜。
在任盈盈望眼欲穿的时候，宋青书终于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闻着他身上浓烈的酒气，任盈盈眉头微皱，下意识后退一步，捏了捏袖子里的短剑，纷乱的心方才稍稍有些安定。

第0645章 野外生歹心
宋青书的目光和任盈盈脸颊相距不过数尺，只见她肌肤白得便如透明一般，隐隐透出来一层晕红，如今在大红的嫁衣照映之下，简直是桃腮粉脸、楚楚动人，宋青书心中感叹：这么漂亮的新娘子，自己傻了才会推给其他男人。
“让娘子久候了。”宋青书带着醉意说道。
任盈盈脸色一寒：“还望虚前辈自重，我是为了取消与宋青书的婚约方才和你假成亲的，前辈也清楚个中原委，前辈想必也不愿意做对不起幽幽姑娘之事吧。”
宋青书一拍脑袋，哈哈笑道：“你看我这记性，见到新娘子这么漂亮，一时间有些忘乎所以。”
眼前这人神秘莫测，任盈盈难得见到他如此夸奖，不由脸红道：“真的很漂亮么？”
“人比花娇，艳丽无双。”宋青书赞道。
“多谢前辈夸奖，”任盈盈被他夸得有些害羞，突然想到眼前这人不是冲哥，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可惜冲哥看不到。”
宋青书一语双关地说道：“只能怪那小子命不好，没有这个福气了。”
任盈盈并没有听出他的画外音，犹豫良久，方才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虚前辈，你我虽然是假成亲，可众目睽睽之下，若是你我二人共居一室，外人难免误会……”
宋青书哈哈一笑：“你是怕令狐冲误会吧？”
任盈盈一脸羞涩，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任姑娘的担心我很理解，不过我刚才进来，金蛇营众人都看在眼里，要是现在突然出去，传到金蛇王耳中，难免会引人怀疑吧。”
任盈盈秀眉微蹙，可对方所言又不无道理，不过让她和这个男子在洞房里一起待上一夜，那她是万万不愿意的。聪慧如她，自然明白瓜田李下的道理。
宋青书说道：“其实任小姐不必过于担心，你所在乎的只有令狐冲一人而已，你我一清二白，到时候你和他说清楚，不就好了？”
任盈盈摇了摇头：“这种事情男人难免不会胡思乱想的。”
宋青书神情一肃：“任小姐，之前听你所言，你与令狐少侠是真心相爱，正所谓真爱不怕考验，你为了他做出了这么多牺牲，他如果连你的话都不相信，还要怀疑你，未免有些对不起任小姐你的深情了。”
任盈盈被他一番话牵动了心事：是啊，自己当初是为了保住冲哥性命方才无奈答应了这门亲事，之后为了推掉了这门亲事，今天又不得不假成亲，也不知道冲哥能不能理解我的牺牲与苦衷。
“任小姐，为了让你放心，今晚我们谁都不睡觉，秉烛夜谈如何？”宋青书笑道。
任盈盈终于回过神来，一脸歉意地看着他：“我知道前辈是正人君子，只是我不愿意他日被冲哥猜疑，今晚恐怕不能和前辈同居一室了。”
任盈盈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人，虽然被宋青书几句话误导，但她还是很快明白过来，真爱经得起考验不假，可故意去考验，会横生不少波澜。在她心底，她清楚令狐冲绝对会选择相信自己，不过内心深处会不会怀疑她无法确定，因此为了以绝后患，她宁愿不用这个去考验对方。
宋青书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任盈盈果然聪明，要知道他刚才用的法子是前世那些事业有成的男人撬小年轻墙角最爱用的手段，那些人在小姑娘面前故意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完全不会露出一丝一毫的企图，但却会有意无意弄出一些事情让小姑娘的男朋友误会，小姑娘的男朋友一般涉世未深，很容易中计。被嫉妒心折磨之下，只会去质问女友，怀疑女友，因此小姑娘心中就难免将两人表现出来的东西做对比，稚嫩的男朋友又如何比得上那些成熟男人？一对互相深爱的情侣就这样产生了裂痕，再经过一系列操作，成熟男人就轻而易举地撬了墙角。
现在的任盈盈感情经历除了令狐冲，可以算得上是一张白纸，宋青书不相信她见识过这些手段，她能将之化解与无形，只能证明她是一个处处替男友着想的女人，难怪原著中令狐冲对岳灵珊有着刻骨铭心的爱，最后依然被她的柔情所化……
这样的女人，自己一定要得到她的真心！宋青书暗暗立下誓言。
其实以现在的状况，他想得到任盈盈的身体可谓轻而易举，可他要的是对方心甘情愿献身，而不是被逼迫。
不过宋青书心中敞亮无比，对于任盈盈这样的女人，一旦爱上了一个人，自己要再插足进去又谈何容易？
一步慢，步步慢，正常途径要比过令狐冲恐怕希望渺茫，其实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就是先得到她的身体，在这方面抢先令狐冲一步，那样一来，形势就会逆转，自己才有筹码与令狐冲在情场上一较高下，变成一步先，步步先。
不过一旦这么做，也有可能永远得不到任盈盈的心，所以宋青书犹豫要不要冒这个险。
注意到宋青书偶尔露出的眼神，任盈盈不禁一阵心悸，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不能继续呆在这里了，不然很可能发生难以挽回的事情。
“前辈帮了盈盈这么多，还对我有救命之恩，盈盈又岂能让前辈风餐露宿？今晚前辈就在房中休息吧，盈盈到外面去躲一夜。”任盈盈开口说道。
宋青书这才回过神来，不禁哑然失笑：“要去外面也是我去外面，哪有让女人辛苦的道理。”
任盈盈不禁一怔，在这个时代，夫为妻纲，在小家庭里面丈夫就是妻子的天，只有妻子让丈夫的道理，很少见到体贴妻子的丈夫，见对方语气自然，显然是打心底尊重女性，她不禁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虚前辈果然是个奇男子。
任盈盈很快摇了摇头：“前辈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我又岂能再让前辈受苦，前辈不必多言，盈盈心意已决。”
宋青书叹了口气：“任小姐果然善于为他人考虑，这样吧，我们就不争了，不如一起出去赏月如何？”
任盈盈面色古怪，心想我就是为了刻意和你保持距离，才要出去的，要真跟你一起赏月，还不如你出去我在房间里休息呢。
不过这番话她终究不好意思说出口，想到在外面呆在一起总比共处一室的好，于是点了点头：“好。”
以宋青书的武功，带着一个人悄悄溜出去并不是很困难的，见宋青书专挑偏僻的地方走，任盈盈眉头微皱，正要说话之际，宋青书却一脸凝重地拉着她躲到了附近一处假山阴影处。
任盈盈心中一惊，以为他起了什么歹心，急忙张嘴欲喊。

第0646章 异变陡生
担心她发出声音，宋青书急忙一把抱住她，同时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唔唔~”任盈盈更是害怕，不禁剧烈挣扎起来，可是她与宋青书的功力天差地别，哪里挣扎得脱？
不过这样一来反而苦了宋青书，怀中佳人浑身柔软得他本就有些心猿意马，如今又扭来扭去，那动人的娇躯让宋青书很难坐怀不乱。
察觉到宋青书身体的变化，任盈盈先是一呆，没过多久就反应了过来，一张脸红得像血一般，挣扎得更起劲了。
“别动，有人来了。”宋青书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道，见她依然没有消停的意思，不禁怒道，“我们又不是没有这样抱过，你紧张什么！”
任盈盈不禁一呆，对哦，之前在树林里对敌时两人也是抱在一起，后来疗伤祛除寒毒时，抱得比这还亲密一些，当时自己不觉得有什么，为何现在却这么大反应？
任盈盈很快醒悟过来，当初自己是把对方当成德高望重的前辈，自然不会产生害怕心理，可如今两人已经拜堂成亲，她担心对方假戏真做，潜意识防备着他，因此对方稍有异动，她的反应就很剧烈。
这个时候不远处传来对话的声音，任盈盈方才意识到误会了自己误会了对方，不由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心中暗自埋怨：你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非要用这种方法，我不以为你起了色心才怪了呢。
很快夏青青、阿九以及张三丰三人一同出现在了走廊拐角处，看清是他们，任盈盈更不敢发出声音了，新婚夫妇这个时候不在洞房里如胶似漆，却跑到这僻静地方吹西北风，傻子也知道有问题。
为了成功取消这门婚事，任盈盈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她不允许最后来个功亏一篑。
宋青书很容易就把握住了她的心思，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脑袋便往她颈窝凑了过去。
对方炙热的呼吸喷在自己肌肤上，任盈盈很快察觉到他正往自己靠了过来，整个人一下子就呆住了：这人胆子怎么这么大？
之前纠结究竟如何征服任盈盈，此刻宋青书显然已经有了决断，因此动作并没有什么犹豫。
当宋青书的嘴唇贴到她脖子上之时，任盈盈大脑里顿时一片空白，她没料到对方此时此刻居然敢轻薄于她，以致完全反应不过来。
感受到怀中佳人柔软的身体一下子僵硬无比，宋青书并没有和她客气，嘴唇缓缓前移，一会儿亲吻她的脸颊，一会儿衔住她的耳珠。
任盈盈整个人都快疯了，正要爆发之际，耳中突然传来对方细细的传音入密：“你叫好了，反正我俩已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就算被他们发现了，也只会觉得我们荒唐，而不会有其他想法。到时候你就算解释个中原委，我也没什么好怕的，反而是你之前的一切努力，尽数付诸流水。”
任盈盈脸色阴晴变换，知道对方切中了要害，知道自己不敢出声，可比起这般莫名其妙地失去贞洁，与宋青书的婚约没法取消又算什么？
她正要呼救之际，宋青书仿佛猜中她心中所想，继续说道：“其实你大可不必担心，我只是占点口舌上的便宜而已，莫非你真的以为我敢当着这几个绝顶高手的面对你做什么么？”
见任盈盈脸色松动，宋青书趁热打铁：“只要你乖乖听话，我能一亲芳泽，你也没什么根本性的损失，还能保住秘密，何乐而不为？放心，我不会坏你的身子的。”
任盈盈心中一片茫然，对方的话仿佛有一种魔力，她忍不住想到，两人搂搂抱抱似乎也不是这一次两次了，而且对方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只要对方不坏自己的贞洁，让他亲几下似乎也没什么，就当报恩好了，还能保住悔婚的秘密，明天一早我便离开这里，回到黑木崖我就不怕他了。
宋青书对任盈盈的性子很了解，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可聪明的女人难免就会权衡太多，只要自己没有突破她的心理底线，她很大可能都会为了一个目的而选择默默忍受。
见任盈盈默不住声，宋青书知道她已经默认了，不禁得意一笑，果然不出所料，此时他已经不满足只亲吻她的脸颊了，一双手渐渐伸入了她的衣襟。
两行清泪无声留下，任盈盈心中一片凄凉：冲哥，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牺牲了多少……
任盈盈突然想到了宋青书，宋青书那种摆在明面上的坏，与身后这个衣冠禽兽的伪君子比起来，不知要可爱多少倍。与其便宜他，还不如便宜宋青书呢！
这样一想，任盈盈顿时豁然开朗，一把按住身后男人想要深入的手，冷冷说道：“放开我！”
宋青书奇道：“难道你不怕功亏一篑？”
任盈盈冷冷说道；“我已经想通了，和你比起来，就算嫁给宋青书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宋青书淡淡一笑：“可惜已经晚了。”
任盈盈心中一惊，正要呼救，突然腰间一麻，整个人软乎乎地倒在了身后男人的怀里。
“你答应过我不坏我贞洁的。”任盈盈惊慌失措地说道。
“是你先不遵守规则的哦？”宋青书在她面前摇了摇手指，俯身便往那娇艳欲滴的樱桃小嘴亲了上去。
“唔唔~”任盈盈杏眼圆睁，没想到自己纯洁的嘴唇居然被这个男人这样粗暴的侵入了，眼神余光扫到不远处的夏青青身上，心中不禁呐喊：宋青书你这个混蛋，你未婚妻正在被人欺负，还不快来救我！
不知道为什么，危急时刻她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并不是令狐冲，反而是之前恨之入骨的宋青书。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祈祷起了作用，身上男人突然放开了她的双唇，警惕地望向夏青青三人的方向。
任盈盈心中一喜，难道是宋青书发现了这边的异常，不过很快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她察觉到身边这个男人正在侧耳聆听三人的对话。
任盈盈虽然被点中了穴道，但一身功力仍在，仔细听去，也隐隐约约听到了三人的对话。
“不知太师父究竟有何事相询？”夏青青问道。
张三丰沉吟不语，只是静静地盯着她，当夏青青心中发慌的时候，张三丰突然动了，一掌便往她面门拍去。

第0647章 对决武林第一人
这边任盈盈看得心中一惊，她不明白张三丰为何会突然对宋青书出手，若是换做平日，她巴不得宋青书被打得凄惨无比，最后重伤不治而亡，那样不仅报了对方的轻薄之仇，两人的婚约也能不了了之。可如今她身陷狼爪，期待着宋青书发现这边的异常，结果两人打了起来，自己岂不是在劫难逃？
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身边那个伪君子，任盈盈一怔，对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
另一边夏青青还没来得及看清张三丰的招式，对方的手掌已经拍到了面前。
夏青青当初为了替丈夫袁承志报仇，一改往日心性，潜心修炼武学，再加上之前袁承志并没有对她藏私，因此将袁承志一身武艺也学了个五六成，之后跟了宋青书，宋青书同样经常指点她武学，时不时还用欢喜禅法和她来个阴阳共济，因此她如今的武功也算得上江湖一流高手，若是碰上其他人，就算不敌，但自保也没什么问题，无奈这次她碰到的是武林中的传奇，半仙修为的张三丰。
一旁的阿九没料到张三丰会突然出手，不过她一身修为，还在夏青青之上，因此反应也比对方快了那么一点，抽出长剑便刺了过去。
张三丰随手一拂，阿九只觉得一股柔力传来，整个人不由自主被牵引到了另一边，心中不禁大骇。
见夏青青根本没有反应，张三丰不由眉头微皱，出击的手掌不由迟疑了片刻，这个时候宋青书早已犹如一发炮弹一般从假山那边冲了出来。
宋青书不明白好端端的张三丰为何会突然出手，难道当年误杀莫声谷的事情还没了结，他此番是前来清理门户的？
宋青书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当然不会遵守什么长辈要杀晚辈，晚辈只能束手就擒那一套，更何况莫声谷只是原来那个倒霉鬼宋青书杀的，而且当初在屠狮大会被武当派打得全身经脉尽断，该还的已经还清了。
经过阿九的拖延，宋青书终于成功赶到，一个揽腰将夏青青送到了一丈开外，便急忙提起全身的功力对着张三丰的手掌迎了上去。
“咦？”张三丰轻咦一声，察觉到对方双掌间汹涌的掌力，急忙变招，双掌隐隐约约画了个圆圈。
宋青书顿觉双掌功力犹如泥牛入海，而且身侧一股大力传来，对方趁势一拉，一撞，一推，整个人一下子便重心不稳，往旁边倒去。
宋青书知道一旦失了先机，对方的攻击便会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自己竭尽全力也不过是怒海里一叶扁舟，所做的只是苦苦支撑而已。
因此宋青书并没有慌忙稳住身形，反而顺势往地上一滚，使出了九阴真经里蛇形翻狸的功夫，尽管姿势狼狈了点，犹如小孩子撒泼打架一般，但好歹暂时脱离了对方的太极劲。
宋青书丝毫不敢迟疑，很久不曾用过的木剑瞬间出现在手中，犹如羚羊挂角，一剑往身后刺去，初时尚且平平无奇，刹那过后周身突然绽放出漫天的剑气，将张三丰围在中心，四面八方往他攻了过去。
刚好一阵风吹过，满天的树叶飘落到两人中间，却瞬间化作齑粉。
剑气还未及身，张三丰察觉到周身的空气似乎一下子被吸干了一般，神情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两只手缓缓抬起，身体周围隐隐约约浮现出了一个太极的图案，冲过来剑气一碰到太极图案，便渐渐消融。
不过张三丰非但没有放松，神态反而更加凝重了几分，整个人开始缓缓地动了起来，在一旁的夏青青等人看来，张三丰每一步走得都很慢，但每一步都能让他躲过至少一半汹涌而来的剑气，剩下的一半剑气则被他手中太极抵消。
阿九突然吃惊地看着张三丰的脚下，明明看他走了很远，为何地上的脚印显示他每一步都没离开原地三尺之外？那些脚印看似杂乱无章，可连在一起看，分明形成了一个完美无缺的圆。
见自己的万剑归宗就这样被张三丰破了，宋青书也是一惊，不过他并没有继续出招的意思，反而护在夏青青与阿九身前，戒备地看着对方：“不知张真人为何突然出手？”
张三丰看到了宋青书脸上的面具，叹了一口气：“果然是你！”
躲在假山那里的任盈盈一张樱桃小嘴张得老大，刚才两人虽然交手极为短暂，可她如何看不出来两人展现出来的修为都远超她的认知，不过这并不是她最震惊的，最让她震惊的就是虚若无手上的木剑，这柄剑可谓让她刻骨铭心，因为它是宋青书那个混蛋标志性的武器。
“贫道其实一直很奇怪，令狐冲虽然得到风清扬真传，剑法绝妙无比，可没听说过对方拳脚上的功夫有什么厉害的，而你之前表现出来的功力，莫说令狐冲，恐怕连风清扬也比不上。”张三丰又将目光移到夏青青身上，“还有这位姑娘虽然武功不错，可离江湖上对我那位徒孙武功的描述，依然相去甚远。”
夏青青咬了咬嘴唇，一把扯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恭恭敬敬对张三丰行了一礼：“青青拜见太师父。”
宋青书也苦笑着取下面具：“太师父，青书并非有意欺瞒，只是当初我误杀七师叔，实在没脸见您。”
看清宋青书的样貌，躲在假山中的任盈盈整个人一下子就傻眼了：怎么会是他？这么说来我是和他拜的堂成的亲？
想到自己像个傻瓜一样求他自己退婚，任盈盈脸色不禁一阵青一阵红，不过也许是今晚震惊的事情实在太多，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生气，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感：与其被另一个陌生男人占便宜，便宜姓宋的那混蛋，似乎更能接受一点。
任盈盈自己都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吓了一跳，整个人一下子就痴了：我怎么会这么想呢，难道我喜欢上他了？

第0648章 神秘失踪
任盈盈急忙摇头，不停安慰自己：之所以这样想，只不过是因为当初在浴桶里该占的便宜已经被那个混蛋占了，再吃点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就是女孩子奇怪的逻辑，她们宁愿被一个男人多占点便宜，却不愿意接受被两个男人同时占便宜。
任盈盈愣神的功夫，张三丰也愣住了，据他所知，夏青青是前任金蛇王袁承志的夫人，可这个时候居然喊自己太师父，再看她与宋青书的神态，张三丰哪还能不明白两个人的关系？
自己这个徒孙，在这方面可比自己厉害多了。张三丰微微摇头，尽管他觉得宋青书勾搭人家遗孀不道德，不过从夏青青脸上看不到半分不情愿的意思，他很快就释然了，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们去吧。
“你七师叔遭逢大难，你虽然难逃罪责，不过他自己也有责任，若不是他……哎。”张三丰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宋青书心中一惊，莫非当年那桩旧案还有什么隐情不曾？
张三丰不愿意重提伤心事，转移话题问道：“青书，你刚才那一剑是什么名堂，贫道这百年来从没见过威力这么大的剑招。”
“这是我自创的招式，叫‘万剑归宗’，”宋青书恭恭敬敬答道，随即补充了一句，“我本以为凭借这一招江湖中再无敌手，结果太师父云淡风轻地就将其化解，果然是深不可测，青书对太师父的景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有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停停停，青书你在哪里学得这么油嘴滑舌，”张三丰被他连珠炮发似的马屁弄得头大不已，“太师父接你这一招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你自己看看。”说完便将一直背负在身后的双手扬到了身前。
三人定睛看去，只见他一对宽大的衣袖此时早已破烂不堪，显然是剑气所致，宋青书脸上先是一喜，不过很快意识到不对，马上一本正经地说道：“青书真是该死，明儿个一定赔太师父一百套道袍。”
张三丰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之前见自己的绝招被我接下来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现在知道我不是毫发无损，心中肯定得意极了是吧？”
宋青书讪讪地答道：“哪能呢，我这点微末本领当然比不上太师父了，就拿刚才您轻描淡写那一拉、一靠、一送，就差点摔了我一个狗吃屎，不是我吹牛啊，太师父，以我现在的武功，这江湖上谁想一招之内让我这么狼狈，估计除了您也没谁了。”
宋青书这通马屁恰好搔到了张三丰的痒处，毕竟他活了一百多年，早就无欲无求，不过近年来自创的太极却让他在意不已，实战这么有效果让他喜不自禁：“嘿，你也不用旁敲侧击探听这招，告诉你也没什么。这招是我近年来闭关创出的一套新武功‘太极拳’里面其中一式——揽雀尾。”
宋青书眼前一亮，默默念道：“揽雀尾？果然形象，招如其名。”
“好了青书，太师父此番前来其实是有事问你。”张三丰突然神情一肃。
“太师父尽管开口，青书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见张三丰一脸凝重，宋青书心中莫名一紧，难道出什么事情了么？
张三丰缓缓说道：“你应该记得前段时间你四师叔和六师叔前来参加金蛇大会一事吧。”
宋青书点点头：“我当上金蛇王之后，四师叔和六师叔还留下来协助我们一起抵御清兵，事后他们就回武当了……”说着说着宋青书突然一惊，“莫非两位师叔出了什么事情不曾？”
张三丰叹了一口气：“不止是他们，还有你爹。”
宋青书先是一愣，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在这个世界还有个爹的——张三丰的大弟子，宋远桥。
一直以来，宋青书都刻意回避这个问题，毕竟他是穿越而来，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宋青书，平白无故多了个爹，的确很难接受。
不过回避是一回事情，对方真出事情了又是另一件事情，自己因为宋青书的身体方才能重活一世，自然也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宋青书对周芷若的执念以及对张无忌的恨，自己都能替他达成了心愿，没道理他爹出事了自己却袖手旁观。
“太师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宋青书沉声问道，整个人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一般。
张三丰看得暗自点头，这孩子总算有些孝心。说实话，对莫声谷被杀一事他难免有些介怀，只不过屠狮大会上宋青书已受了应得的惩罚，再加上后来宋青书替汉人出生入死，抗击鞑子胡虏，张三丰方才渐渐原谅他了。
不过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张三丰总担心江湖传闻有美化宋青书之嫌，所以借这次机会出山来亲自考察对方一番。不过之前宋青书这一通装神弄鬼，还有和几个女孩子之间不清不楚，让他心中略微有些不喜。
直到现在看到宋青书的反应，张三丰方彻底解开心结，毕竟贪花好色只是小节有亏，只要对方大义上不含糊，那就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是这样的，自从当年赵敏洗劫六大派过后，为了避免发生类似事情的时候武当猝不及防，我便订下了一个规矩，凡是下山的弟子每到一处都要飞鸽传书回紫霄宫报平安，这样一旦出了事情，武当派弟子才好第一时间制定相应的行动。”
“松溪和梨亭之前的行踪都没问题，可是离开金蛇营后，没过多久，武当就再也没收到两人的信息，我们立刻知道他们恐怕出了事情。因为他们是在金蛇营势力范围内失踪的，我就派了远桥下山调查这件事情，本想你们父子联手，应该能找到松溪和梨亭的下落，谁知道远桥去了没多久，也失踪了。”
张三丰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我清楚自己这几位弟子，他们江湖经验丰富，武功虽算不上天下无敌，可自保绝对绰绰有余，这次集体下落不明，肯定是碰到了一个极为厉害的对头，我如果再派你二师叔，恐怕连他也保不住，所以我才亲自下山，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在为难我武当派！”

第0649章 线索
张三丰一向慈眉善目，给人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可如今说起这话的时候，一股睥睨之气油然而生，众人这才想起，他是江湖中公认第一人已经好几十年了。
宋青书同样沉声说道：“对方敢在两位师叔刚帮助完金蛇营后对付他们，而且还对……我爹下手，显然也是冲着我来的。太师父你大可放心，以您在江湖中的地位，还有如今金蛇营的势力，对方应该不会把事情做绝，他们几位现在很大可能只是被囚禁，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张三丰点了点头：“青书，你说的不无道理。”
宋青书继续说道：“太师父，这件事既然发生在金蛇营势力范围之类，那应该不难查出蛛丝马迹，只要知道对方是谁，以太师父的武功，再加上我，这天下之大，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们也能如履平地将几位师叔还有……我爹他们救出来。”
张三丰瞪了他一眼：“你这个臭小子倒是口气大，岂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宋青书嘿嘿笑道：“碰上那些人外人天外天，当然由太师父您老人家对付，至于那些人内人天内天，徒孙应付起来就绰绰有余。”
张三丰被他一番歪论弄得哭笑不得，不过也明白对方所言非虚。若之前张三丰还担心江湖传言夸大了宋青书的武功，可经过刚才交手，他心里清楚对方绝对比江湖传言的还要厉害。
“青青，阿九，你们马上召集金蛇营各个首领开会，我要将两位师叔失踪那天发生的事情查个清清楚楚。”宋青书此时神情已经变得肃穆无比，虽然他计划着南下去招降李可秀，可如今发生了这么一件大事，他只好暂时将原计划搁在一边了。
“是。”夏青青和阿九对视一眼，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张松溪和殷梨亭倒也罢了，宋远桥可是她们未来的公公，谁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几分？
两女匆匆离去，宋青书转身对张三丰说道：“太师父，这段时间您舟马劳顿，还是先回房换身衣服休息一下吧，一有几位师叔的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也好。”张三丰点了点头，到了他如今的境界，唯一的追求就是天道了，因此需要经常闭关打坐冥思，这次若不是几位弟子同时出事，他也不会亲自下山。
临走之际突然看了一眼任盈盈藏身的假山方向，张三丰迟疑一下，还是劝道：“青书，色字头上一把刀，你要好自为之。”
宋青书一脸赧然，不好意思地说道：“太师父，我这人没什么追求，就喜欢金钱和美女，哦，口误口误，事业和爱情，还望太师父不要介意。”
张三丰先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飘然远去，风中隐隐传来一段话：“果然够坦白，青书你要记得，以后你不管是修炼还是做人，只要记得不忘初心，便能问心无愧。”
宋青书整个人一下子有些迷惘，自己的初心是什么？当初穿越伊始最大的心愿好像就是报复张无忌那对狗男女……呸呸呸，我家芷若这么傲娇可爱，才不是什么狗女呢。除此之外，当初自己好像还有一种要拯救金庸小说世界里各个可怜人的想法，可如今自己这些行为，是不是有些坠入魔道了呢？
呸呸呸，什么魔道不魔道的，金钱和美人儿才是我的初心，只要与这个没有冲突，顺手拯救一下可怜人倒也没什么，万一有了冲突，嘿嘿……
如此一想，宋青书顿觉霍然开朗，念头通达无比。
等几人远去，宋青书来到任盈盈面前，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新娘子。
任盈盈倔强地仰着头盯着他，如今她心中充满了被戏耍的愤怒，一时间反而忘了害怕，宋青书随手一点，解开了她的穴道。
“你这样戏弄我很开心么？”任盈盈紧紧咬着嘴唇，愤怒地说道。
“是挺开心的。”宋青书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你！”任盈盈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承认，一下子被他的厚颜无耻惊呆了。
“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闹，我还要去查你公公的下落。”宋青书转身便走。
“我公公？”任盈盈一怔，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宋青书回过头来，指了指她身上大红的嫁衣：“我们已经拜堂成亲，我爹自然就是你公公。”
“你无耻！”任盈盈怒道，“若不是你用卑鄙手段骗我，我又岂会与你拜堂？”
宋青书神色一冷：“任大小姐，你要搞清楚，你是我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你一方面和我达成协定，另一方面却暗中设法破坏这门婚事，若不是我隐藏身份之时无意中救了你，恐怕早就被你算计得一干二净还不自知。这只能证明，苍天有眼。”
被他一通数落，任盈盈脸色苍白无比，她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辩驳的话。
“我会将今日拜堂成亲一事修书一封告诉你爹，有我太师父主持，想必你爹也没什么异议，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宋夫人了，这段时间你就留在这里吧。”估摸着金蛇营众人聚集得差不多了，宋青书转身便走。
“我恨你！”
身后传来任盈盈带着哭腔的声音，宋青书暗暗摇了摇头，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如果不是出了这档子事，以他的手段，早就将任盈盈收拾得服服帖帖了。
如今父亲生死未卜，尽管只是名义上的父亲，但宋青书依然做不出进洞房的事情，只好将她晾在一旁，不过他心中也明白，被这么一闹，再想得到任盈盈的心，恐怕难上加难了。
自从与满清一战过后，金蛇营遵循着韬光养晦的策略，犹如一头雄狮暂时蛰伏了下来，可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整个金蛇营彻底动员了起来，从张松溪、殷梨亭失去联络的地方，开始扇形地毯式搜寻任何与两人失踪有关的信息。
阿九与夏青青前段时间的辛苦整编果然见了成效，三天过后，手底下的人便传回了消息，找到了一处破庙，张松溪和殷梨亭很可能就是在那里遇到了敌人。

第0650章 幕后黑手
在手下人查到消息之前，宋青书接见了索额图一行人，知道大哥哥就是自己心目中崇拜的那个大英雄，乌云珠整个人兴奋到了极点，特别是回忆起对方抱着自己在空中飞驰，她简直就要幸福得晕过去了。
因为不清楚隐藏在暗中的敌人是谁，宋青书需要腾出手来专门防备，所以一改之前准备故意刁难和谈使者，趁机在谈判桌上争取好处的打算，与索额图的会谈进行得非常高效，宋青书很爽快地答应了对方提出的要求，搞得索额图又惊又喜。
他以为是宋青书顾念旧情，照顾昔日同袍，乌云珠从父亲那里得知进展，下意识以为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一颗芳心怦怦直跳，这就是宋青书始料未及的了。
尽管乌云珠十分想留下来多陪宋青书几天，可索额图还要急着回去复命，她一个大家闺秀更不可能孤身在外了。
“大哥哥，你以后会不会来京城看我？”与宋青书告别的时候，乌云珠眼圈都红了，她知道这次的事情过后，自己再想离家出走就难了。
“会的，我肯定会来看你的。”看到小姑娘纯净的眼神，宋青书这几天一直阴云密布的脸色终于有些好转。
“大哥哥你一定要尽快来哦，不然等停战协议结束过后，你恐怕不方便来京城了。”乌云珠眉宇间难掩忧色，毕竟她身为八旗贵族小姐，宋青书却是一个超级大反贼，两人的身份实在太多障碍……
宋青书却没想那么多，笑着答道：“放心吧，就算停战协议结束后，我也有办法进京的。”开什么玩笑，说起来燕京城可以算他第二个大本营了。
不过外人并不知道这一切，乌云珠听他这样说，只当是他武功高强，进出京城比较容易，因此也没有多想。
鉴于之前使者队伍被袭击，宋青书担心再次发生类似的情形导致金蛇营与满清的关系横生波折，再加上也不愿意看到乌云珠这样可爱的一个小姑娘出什么事情，因此他特意调遣了一队精锐骑士护送索额图父女回燕京城。
左冷禅等江湖豪客武功虽高，可是面对这样一支经过血与火洗礼的正规军，也只能望洋兴叹。
“主人，那个小姑娘对你有意思啊，干嘛不把她留下来？”看着远处车队依然频频回头的乌云珠，阿紫心中哼了一声，嘴上却是另一番说辞。
“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正黄旗贵族小姐，家族岂会容忍她亲近一个反贼？”宋青书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不过是一个鞑子官家小姐，什么贵族不贵族的。”见主人夸乌云珠，阿紫心中一阵不爽，突然她眼珠一转，狡黠地说道，“主人你骗人，以主人的性子，别说她只是个官家小姐，就算她是公主皇妃，主人若是想要，肯定有无数的办法把她弄到手。结果明明人家对您一副一往情深的样子，主人却偏偏放过了，实在是有些奇怪。”
前几天见识了他玩弄任盈盈的手段，阿紫简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她在星宿派这么多年，都没有遇到这么精彩的故事。
宋青书顿时苦笑不得：“阿紫你倒是聪明，这么快就摸准了我的性子，你不会讨厌我吧？”
“怎么会呢，”阿紫奇道，“我就喜欢主人这种不择手段的性子，如果主人是个正人君子，阿紫反而觉得有些发憷呢。”
宋青书眉毛一动，阿紫这丫头真是知情识趣，越来越贴心了，自己虽然没有小昭这样的丫鬟服侍，但中了移魂大法的阿紫，比起小昭来完全不遑多让啊。
经不住阿紫再三追问，宋青书只好答道：“这次我……爹下落不明，我哪有心思想其他事情，等查到线索过后，我恐怕就不方便带着你了，到时候你就在这里安顿下来，协助阿九和青青。”
听到要留下来单独面对两位主母，阿紫顿时慌了：“主人，阿紫就想跟在你身边嘛。”
想到阿紫种种妙处，宋青书心中一荡，不过他终究还是分得清轻重，答道：“这次我和太师父一起，我一个晚辈反而带个丫鬟服侍，这算什么？”
“我可以服侍太师父他老人家啊，如果就你们二人，那一路上那些脏活累活岂不是都得主人您去来做？”阿紫忍不住说道。
“我意已决，不必再说。”宋青书摇了摇头，“以我和太师父的功力，完全可以做到来去如风，遇到事情也能进退自如，要是带你在身边，实在不方便。”
“这样啊。”阿紫一脸失望。
“启禀金蛇王，九公主她们在边境附近发现一个破庙，有可能有线索。”一个金蛇营将士过来奏道。
宋青书神色一动，拉着阿紫说道：“我们回去，通知太师父。”
宋青书与张三丰第一时间赶到了那座破庙，里面的东西乱成一团，显然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打斗。
“这是梨亭的佩剑！”张三丰突然神色激动，从一堆枯草堆里抽出了一柄长剑。
“太师父，您快来看这里。”宋青书盯着眼前柱子上一道入木三分的掌印，“四叔和六叔有练过什么高深的掌法么？”
“这不是松溪和梨亭留下的掌印。”张三丰也走了过来，盯着柱子上的掌印观察良久，突然咦了一声，旋即皱眉不语。
“太师父是不是认出了这个掌印的来历？”宋青书如今武功虽高，但论起对江湖上各门各派武功的熟悉，实在远远比不上张三丰这位一代宗师。
“这是少林寺的般若掌。”张三丰缓缓说道，“少林七十二绝技掌法众多，比如大金刚掌，千手如来掌，须弥山神掌等等，每样掌法都威力巨大，不过在众多掌法之中，般若掌是公认的少林掌法第一，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想不通啊。”
“太师父什么地方想不通？”宋青书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少林，哼，我不找你你却来惹我。
“若是其他掌法，少林数百年来这么多弟子，总难免有所外泄，所以如果是其他掌印，我还不敢断定是少林所为。可这般若掌乃少林至高无上的掌法，历代都只有少数高僧才有机会修行，保管极为严密，自然不存在其他人栽赃嫁祸的可能，可少林为何要这么做呢？”张三丰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在庙中来回踱步，显然心中极为不解。

第0651章 张三丰的怀疑
宋青书哼了一声：“少林和武当关系一向不好，这百年来一直污蔑太师父偷学了少林武功，动不动就对外宣称您是少林叛徒，再加上当初龙门镖局以及五……叔的事情，对方早已视武当为眼中钉。”
张三丰摇了摇头：“武当派的武功，虽是我后来潜心所创，但推本溯源，若非觉远大师传我‘九阳真经’，此后一切武功全是无所依凭。他们说我的武功得自少林，也不为过。”
宋青书沉声答道：“那是太师父您豁达，少林那些人可没这么好的涵养。再加上这两年青书与少林寺起了多次冲突，他们早欲除我而后快。此次他们偷袭两位师叔，估计是打着慢慢消耗我们的实力，等时机成熟，便突然发难。”
“你说得不无道理，哎，看来贫道要往少林一行了。”张三丰从窗口望出去，看着远方天际，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仿佛此时被勾起了昔日的回忆。
“太师父，我陪你一起去。”宋青书心想：和少林的恩怨总该有个了断了。
张三丰摇了摇头：“你肩负着驱除鞑虏的重任，有无数的事情等你做，你就不用一起去了。”
“少林寺人多势众，而且他们此次行为如此下作，到时候肯定不讲江湖规矩，徒孙怕您老人家双拳难敌四手啊。”宋青书急忙道。
张三丰哈哈一笑：“青书你不必担心，我虽然已经多年没出手，但说起打架，这一百多年来老道还没怕过谁。你当武当如今在江湖中的赫赫威名是怎么来的？自从创派以来，这几十年有无数高手上山来砸场子，这名声还不是靠老道一拳一剑打出来的？”
宋青书难得见到张三丰这般豪气丛生的样子，不禁大拍马屁：“您老人家当年的风采真是令徒孙神往。”
张三丰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随即摇头说道：“其实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另一件事情。”
“何事？”见他如此慎重，宋青书也神情一肃。
“少林和我们武当虽然多有嫌隙，但这样公然对武当下手，实在有些说不通，”张三丰看了看手中的长剑，“而且他们既然决定出手，没道理在现场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又有梨亭的佩剑，还特意留下了般若掌掌印，我担心说不定是有人躲在暗处故意挑拨我们两派火并，好坐收渔翁之力。”
张三丰短短一席话听得宋青书佩服不已，果然不愧是百年的阅历，任何阴谋诡计想要瞒过他的眼睛，实在是不现实。
“可太师父不是说，般若掌是少林的不传之秘么？”宋青书奇道。
“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张三丰同样一脸疑惑。
“不管是真是假，我们上少林查探一下便知，少林寺上下会般若掌的高僧屈指可数，到时候就算是有人栽赃嫁祸，我们逐一排查，总能查到蛛丝马迹。”宋青书答道。
“不错，这也是目前唯一的线索了，要救回你爹他们，非得上一次少林不可。”张三丰点了点头。
宋青书急忙说道：“少林寺高手如云，如今又多了一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我还是陪太师父一起上少林讨公道好了。”
“青书，你明明知道我的修为，语气却依然充满担忧，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认为太师父此去少林很可能会遇到危险？”张三丰突然看着他。
“太师父果然慧眼如炬，”宋青书苦笑不已，“若幕后黑手另有其人还好，若真是少林寺捣的鬼……”
“少林寺千百年来名声享誉武林，寺中高手不知凡几。当今玄字辈，空字辈，方字辈的各位高僧也就罢了，他们的武功虽然对一般江湖中人已经是高山仰止的存在，但应当威胁不了太师父。”
“不过渡厄、渡劫、渡难三人的金刚伏魔圈，当初连武功大成的张……张无忌都被困得束手无策。”
听到他提起少林三渡，张三丰微微颔首：“屠狮大会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三渡坐禅三十年前，早已心意相通，因此金刚伏魔圈威力成倍增长，对付起来的确有些棘手。”
张三丰说着说着突然叹了一口气：“青书，你和无忌的恩怨只因周姑娘而起，如今你和周姑娘已经喜结连理，就让这段恩怨过去吧，你们是武当第三代最杰出的代表，太师父实在不愿看到你们同室操戈。”
“谨遵太师父教诲。”宋青书恭敬答道，之前在黑木崖上饶张无忌不死，同时又让他练了一个自宫版的吸星大法，当初的仇恨便已彻底释怀了，如今他更多的是从大局上考虑，因为需要张无忌率领明教在西域拖住蒙古的脚步，当初便选择放了他，同样的道理，他今天也没有将张无忌被明尊夺舍的事情告诉张三丰，不然以张三丰对张无忌的喜爱，说不定会一怒之下杀上光明顶，那样实在便宜了蒙古。
张三丰并不知道宋青书的想法，见他这般回答，不由满意地点了点头：“青书，有些话太师父从来没对人说过，现在就当和你聊聊天，你爹和几位师叔，受天资所限，无法真正继承我的衣钵。无忌虽然天资聪颖，但毕竟身为魔教教主，一身武功路数，与武当相去甚远，所以太师父心中一直以来都是把你视为继承武当衣钵的人选，只可惜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
张三丰一脸落寞：“造化弄人，如今你一身成就，也与武当关系不大，而且你又当上了金蛇王，哎，可叹我武当出了两个惊才绝艳的三代弟子，结果都不能继承我的衣钵。”
宋青书嘻嘻笑道：“太师父也不用难过，三代弟子不行，就四代弟子嘛。”
张三丰一怔：“哪来的四代弟子？”
宋青书笑道：“您也知道我的爱好，现在我这么多女人，将来肯定会生不少儿子，到时候挑几个资质好的给您送到武当来。”
张三丰忍不住笑骂道：“等你儿子长大了，太师父早死了。”

第0652章 拉着张三丰逛青楼
宋青书一脸神秘：“太师父，相信我，您至少能活到两百岁呢。”
张三丰不禁一震，他如今造化天人，隐隐约约有种预感自己估摸着还能活个百八十年，可宋青书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呢？
见宋青书一脸得意，张三丰忍不住说道：“既然你说到这里，太师父不得不提醒你几句，正所谓‘二八少女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叫人骨髓枯’，你如今这般贪花好色，不是长寿之相啊，还是跟太师父多学学养生之道吧。”
宋青书苦笑道：“太师父，要我像您那样终生不近女色，简直比杀了我还难受。”
“哪有那么夸张，”张三丰答道，“正所谓藏精蓄气，感悟天人合一，像你太师父我如今已经一百多岁了，每天早上起来依旧一柱擎……咳咳咳，不知道比多少年轻人还要精力充沛，这才是长寿之道。”
宋青书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在他面前竖起了大拇指：服！
“太师父，您活了一百多年都没尝过女人的滋味，未免太过遗憾，找个时间我带您去燕京城，城里最大的青楼是我开的，到时候找几个清纯的小姑娘服侍您老人家，您才知道什么叫事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
见张三丰脸色越来越难看，宋青书话锋陡然一变，整个人也变得严肃起来：“不过太师父这样境界的人，追求的是天道，又岂会瞧得上这些凡人的低级欲望呢？青书刚才只是为了验证心中所想，太师父果然光明伟岸，面对如此诱惑居然没有半分动心，这份定力实在比当年的佛祖还要高明几分。”
张三丰没想到他居然这般能扯，硬生生把话给圆回来了，不由哭笑不得：“臭小子这几年也不知道在哪里学得油嘴滑舌，还有话可别乱说，贫道又岂敢和佛祖比肩？”
宋青书暗暗捏了一把冷汗，来自后世的他基本没有这个世界那种尊师重道的概念，他并没有当张三丰说长辈，而下意识把他当成一个朋友对待，再加上平日里放浪形骸惯了，因此不经意间就说出了之前那些混账话。
见张三丰并没有责怪他，宋青书松了一口气，急忙解释道：“当年佛祖证道之时，都差点受不住天魔波旬的诱惑，太师父您刚才心中古井不波，没有半分异动，当然比佛祖厉害了。”
张三丰笑骂道：“天魔波旬的诱惑又岂是你这小子那几句话比得上的。”
一老一少玩笑几句，宋青书突然想起之前张三丰谈到三渡的金刚伏魔圈，只是说有点棘手，并没有其他什么反应，宋青书不由暗暗佩服：太师父的修为果然深不可测，当年大成的张无忌可是被这三渡的金刚伏魔圈打成狗……
尽管明白如今的张无忌并非真正的张无忌，身体里是明尊的灵魂，不过也许是受这具身体的执念影响，宋青书对张无忌总没啥好感，因此说起对方便没那么客气。
“太师父，少林寺除了三渡之外，还有号称两百年来第一人的十三绝神僧玄澄，还有易筋经大成的方证，神秘无比的小和尚虚竹，这些人如果一拥而上，恐怕您双拳难敌四手啊，”见张三丰沉吟不语，他知道是时候下剂猛药了，“这些人其实倒不是我最担心的，我最担心的是少林寺藏经阁那位扫地僧。”
“扫地僧？”张三丰眉毛一动，显然没听过这个人。
宋青书急忙将原著里对扫地僧的描写逐一道来，当然改得符合如今世界的具体情况，听得张三丰眼中异彩连连。
“以你如今的眼力，认为那个扫地僧一身修为不在我之下，那想必是八九不离十了。”张三丰面露忧色，“这样一来，到少林要人恐怕就不那么容易了……也罢，你和我一起上少林吧，不过你要答应太师父一件事。”
“太师父尽管纷纷。”宋青书道。
“青书你年轻气盛，一身武功又惊世骇俗，我担心你到时候控制不住情绪，真和少林的高僧结下解不开的仇怨，毕竟我们现在还不清楚究竟是不是少林下的手，万一错怪好人，岂不是便宜了躲在暗处的阴谋家？”
这才是张三丰一直犹豫是否让宋青书陪同的原因，上次回少林为小无忌求九阳真经，那些僧人咄咄逼人的嘴脸他依旧记忆犹新，他活了百年，早已将一切看开，自然不会因为这些小事动怒，可宋青书年纪轻轻，未必受得了那个气，要是到时候因为口角大打出手，实在非他所愿。
不过他虽然性子随和，却并非迂腐之辈，若是少林寺真隐藏着一个不亚于自己的顶尖高手，他如果还坚持一个人上山，实在有些不智。
“太师父放心，到时候青书一切听您吩咐。”听到张三丰的话，宋青书有些不以为然，自己已经和少林结下了解不开的仇怨了，当初将南少林苦心孤诣几十年的计划彻底破坏，之后又与少林多番交恶，少林那些人恐怕早就打算除掉自己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选择了一起上少林，毕竟以他如今的武功，还有张三丰同路，他不信少林寺能奈何得了自己。
两人决定立马动身前往少林，夏青青与阿九等女知道过后也想一起去，但宋青书思考再三，还是拒绝了。她们二人武功虽然不错，不过在那种情况下，她们能起到的帮助有限，而且金蛇营这边还需要人坐镇，另外李可秀那边总得派人去联系一下。
于是他安排夏青青继续坐镇金蛇营，阿九则带上他的亲笔书函前去拜访李可秀，尽管自己不能亲去，但以阿九前明公主的身份，也足见金蛇营对他的重视。
只不过宋青书清楚，李可秀手握十万绿营兵，是各方势力竞相拉拢的对象，阿九此去未必有效果。
任盈盈则趁众人外出之际，趁机逃了出去，宋青书听了这个消息，只是暗暗叹了一口气，下令随她去，不许手下人去捉拿他。
至于阿紫，自然被宋青书留了下来替夏青青分忧。
安排好一切过后，一老一少便踏上了前往少林的征程。

第0653章 偶遇旧人
这一路上宋青书自然不会浪费这样一个好机会，不时向张三丰请教武学中的精微深奥，再与自己的心得互相印证，几日下来，他所学的几门截然不同的武功竟然隐隐有了融会贯通的迹象。
宋青书不由感慨万千，张三丰不愧是金书体系中盖棺论定与达摩比肩的人物，这修为与见识，当真称得上学究天人，深不可测。
张三丰同样对宋青书的悟性非常惊讶，往往自己稍加提点，对方就能立刻领悟，让他不禁暗暗奇怪，以前青书似乎资质没这么高啊，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大器晚成？
张三丰并没有多想，看到宋远桥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儿子，他高兴还来不及。很快他就察觉到宋青书一身所学非常繁杂，不由好奇询问屠狮大会后他的经历。
当听到宋青书得王语嫣指点，前往荆州城得到神照经重续经脉，张三丰不由感慨万千：“你口中的王姑娘不过二八少女，居然对天下武学如数家珍，这天下果然是藏龙卧虎。”
夸完王语嫣后张三丰又开始感慨：“我早年听闻《神照经》有起死回生之功效，只当是江湖中以讹传讹，没料到真有其事。《神照经》虽然声名不显，但听你的描述，其精深奥妙实在不在《易筋经》、《九阳神功》、《九阴真经》之下。”
待听到宋青书因意外武功尽失，到宁玛寺得到《欢喜禅法》，张三丰更是震惊：“莲花大士乃密宗极为显赫的人物，没想到他依然尚在人士。”不过他很快眉头一皱：“难怪你现在贪花好色，原来是受这门功法所影响，据我所知，这些年来密宗没有一个人能真正练成这门武功，大多数最后为欲望所控制，堕入魔道，最后自取灭亡……”
宋青书一脸冷汗，急忙打断道：“太师父这些我也知道，可是当初我除了学这个，别无他法，饮鸩止渴也认了。”
张三丰关切地问道：“这门功法邪异得很，功力越高，心魔就越重，你身上是否发生过什么异状。”
感受到张三丰的担忧，宋青书心中一暖，急忙答道：“的确曾经差点被心魔迷了心智……”随即把当初沉溺于紫禁城里的事情和他说了，当然经过了他的处理，隐瞒了其中一些秘密。
张三丰不禁奇道：“咦，以你如今的功力，据我所知，所遇到的心魔绝不该止于此啊，为何这门功法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恐怖？”
宋青书坦然一笑：“也许我本来就是个贪花好色之徒，与这门功法有缘呢。”
张三丰频频点头：“你说的不无道理，想那密宗，虽然没有色戒，但以双修练功，实在有违佛理，历代密宗高僧只要修行，心中就难免产生一种罪恶感，日积月累之下，心魔就越难驱除。哪像你这个混小子，对双修简直求之不得，反而因祸得福，没有产生相应的业障……”
宋青书听得傻眼了：“原来好色居然还有这好处？”
张三丰摇了摇头：“若是你滥用这门功法去祸害良家女子，同样也会产生心魔。幸好你小子虽然好色，却还有几分风骨，没有去做那采花之事。”
宋青书面色古怪，其实真算起来，花也是有采的，比如小佟后，南兰，骆冰……不过这些大都是靠他自身手段，而非利用欢喜禅法去引诱。当然，看着张三丰仙风道骨的样子，他自然不敢拿这些事情去污了他的耳朵。
张三丰又询问了他一些关于《欢喜禅法》的问题，思索良久过后，说道：“青书，如果太师父所料不错，只要你能谨守‘不忘初心’四字，或许真能修成这从来没人练成过的无上神功。”
宋青书知道以张三丰的修为和见识绝不会无的放矢，见他这样说，心中顿时犹如一颗大石落地，忍不住笑道：“也不知真正修成后，会有什么效果。”
张三丰望着天际的白云，若有所思：“相传当年的黄帝御女三千，最后白日飞升，你这门功法说不定也有相同的效果。”
“白日飞升？我才不稀罕，哪有在这个世界建立一个大大的后宫来得痛快！”宋青书不住摇头，突然心中一动，急忙说道，“太师父，您追求的道家最高境界不就是白日飞升么，要不我将这门功法教你把，以您的定力，就算御女三千，也绝对克服得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心魔。”
张三丰听得一头黑线，忍不住笑骂道：“滚你的蛋~”
突然他神情一肃，见宋青书也收起笑容望向自己，不由问道：“你也听到了？”
“嗯。”宋青书点了点头，离此地数里外传来了打斗声，听那阵势，对战双方似乎是两绝顶高手。
两人此行有要事在身，本不欲多管闲事，但对方交战场所正好横在两人前进的路中间，两人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但以他们的武功，自然也没有刻意避让绕路的道理，便径直往声音发出地走去。
没过多久，对战双方的情况尽收眼底，只见一个黄衣僧人与一个青袍中年人你来我往，正斗得不亦乐乎。
“此人手掌挥出，似乎能产生无形刀气，而且明明只出了两掌，却有八道劲力，少林何时多了这样一位高手？”张三丰看得暗暗心惊，另外那青衫中年人也不遑多让，一双手掌上下分飞，护住了全身要穴，同时隐隐封死对方接下来的招式，而且看那僧人似乎颇为忌惮与他对掌。
察觉到周围出现了外人，场中两人不约而同收功后退数步，一边暗暗戒备对方一边往张三丰两人望来，带看清宋青书的样貌，两人不禁同时大喜。
“贤婿，快助我除掉这番僧。”
“师弟，小心这魔头的邪功。”
两人不约而同出声，待听到对方的话，不禁双双一愣：“你们认识？”
宋青书哭笑不得，这两个说起来都是老熟人了，黄衣僧人脸上神采飞扬，隐隐似有宝光流动，自然就是阔别已久的大轮明王鸠摩智，青衫文士眉目清秀，只是脸色实在白得怕人，正是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
见都是熟人，这场架自然打不起来了，两人哼了一声，便同时收功，宋青书苦笑道：“你们二位为什么会打起来的？”

第0654章 助拳
任我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自己问他，我来河南分坛是为了铲除教中被明教收买的势力，谁知道碰到这厮，知道我的身份后，二话不说就动手了。”
见宋青书询问的目光，鸠摩智不禁苦笑道：“小师弟，你也知道我这人最大的爱好就是四处找人比武，当初在紫禁城败于东方不败之手，我回吐蕃闭关勤学苦练，自觉武功大进，想重新找东方不败比试，一雪前耻，谁知道后来才知道东方不败已经被这位任先生夺了教主之位，下落不明，我寻思他既然能打败东方不败，武功必然了得，和他比试也是一样，又担心他拒绝，因此便直接攻击逼他出手。”
“小师弟？”听到鸠摩智对宋青书的称呼，任我行不由奇道。
宋青书苦笑道：“昔日我曾在吐蕃宁玛寺得莲花生相传密宗绝学，因此某种意义算起来，我的确是明王的师弟。”
任我行眼中异光一闪，难怪宋青书年纪轻轻，一身武功却如此骇人，原来际遇如此之奇，居然还学过密宗的神功。
宋青书接着向鸠摩智介绍道：“明王，这位是小弟的岳父，当今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
鸠摩智心中寻思：每次见到你你身边都跟着不同的佳人，如今又成了姓任的女婿，难怪师父会传你欢喜禅法。
“小僧鸠摩智，见过任先生，任先生的吸星大法果然名不虚传，小僧佩服佩服。之前多有得罪，还望任先生见谅。”鸠摩智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任我行这才脸色好看了一些，急忙答道：“阁下的火焰刀，也是高明得紧，任某自愧不如。”
见两人互相吹捧，宋青书忽然响起一旁的张三丰，急忙对两人介绍道：“这位是宋某的太师父。”
“你的太师父？”鸠摩智和任我行双双一愣，因为宋青书一直没有以武当门人自居，他们二人自然也不会往这边联想。
任我行心中一惊，能教出宋青书这么厉害的徒孙，这人恐怕武功高得难以想象。
鸠摩智第一反应则是自己怎么从没听师父说过他还有个师父？待看到对方一身道士打扮，才知道原来是自己想岔了，对方与密宗没有什么关系，应该是宋青书中原的太师父。
张三丰微微一笑，上前说道：“贫道武当张三丰，见过大轮明王，见过任教主。”
“张三丰？！”
两人听到对方自报姓名，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无论是魔教教主也好，还是远在西陲的大轮明王也好，都知道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那可是中原武林公认的第一人。
是以任我行虽然素来狂妄，却一直约束教众不要得罪武当门人，鸠摩智挑遍中原武林，却从没想过上武当山自讨没趣。
“见过张真人。”两者急忙行礼。
“两位同为一派之主，不必这么客气。”张三丰话音刚落，鸠摩智与任我行便觉得一股柔劲传来，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扶了起来。
任我行心中一凛，刚才并没有看到张三丰伸手，对方甚至连袖子都不曾动一下，这份随心所欲的功力，自己实在是望尘莫及。
鸠摩智却想深了一层，对方这一手与少林的无相劫指似乎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发力于无形无相之间，不过无相劫指虽名字叫无相，但毕竟需要招式发出，对方怎么办到的，自己却看不出半点头绪。
宋青书不知道张三丰轻描淡写的一手就震慑住了两大高手，见两人沉吟不语，心中挂念着营救宋远桥等人之事，便抱拳说道：“我们二人如今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于此，还望两位不要介意。”
任我行奇道：“贤婿，你们行色匆忙，眉宇间带着忧色，究竟出什么事情了？”任我行素来心思缜密，很快就发现了两人的异常，所以他心中大奇，以这两人的武功以及张真人在江湖中的威望地位，还有什么事情能难道他们？
鸠摩智闻言也说道：“是啊师弟，说来听听，师兄虽然武功低微，但说不定能帮上忙呢？”
宋青书迟疑片刻，想到少林寺高手如云，若是能得到这两人相助，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见张三丰并没有隐瞒的暗示，他便将宋远桥等人失踪一事说了，并告诉了对方他们准备上少林查个究竟。
任我行森然一笑：“贤婿你的事自然就是我的事，更何况少林寺那些秃驴与嵩山派姓左的狼狈为奸，处处与我们神教为难，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上少林，算上任某一个。”
鸠摩智也朗声笑道：“师弟，我本来正打算接下来拜访少林，领教他们所谓的七十二绝技，正好，同去同去。”
张三丰听得眉头微皱，这两人虽然武功高强，但都不是正道人士，此去明显不怀好意，若和他们一道上山，实在有损武当清誉。
宋青书自然明白他的顾虑，急忙抢先说道：“太师父，他们都是自己人，既然有心相助，我们多个人也多份力量，救回几位师叔的把握也大上几分。”
张三丰本来尚在迟疑，听他这样一说，觉得也有几分道理，若幕后黑手不是少林还好，若真是少林，有青书提到的那位扫地僧在，凭爷孙两人想从人多势众的少林寺救出远桥他们几人，的确显得力有未逮。
“也好，只是还望二位到时候不要和少林伤了和气。”张三丰说道。
“这是自然，一切听从张真人安排。”尽管任我行和鸠摩智心中有些不以为然，但他们自然不会反驳张三丰的话。
有了两人加入，宋青书底气更足了几分，一边赶路一边寻思：若不是顾忌太师父不同意，按我的性子，上少林前绝对会广邀帮手，除了这两个之外，什么东方不败，萧峰，欧阳锋，杨妙真……能叫的通通都叫上，不把少林翻个底朝天才怪。
等等，任我行见到东方不败恐怕自己先打起来了，萧峰更是视少林为师门，恐怕也不会帮我……
宋青书正在沉思之际，任我行突然问道：“青书，盈盈前不久说来金蛇营找你，你见到她了没有？”

第0655章 剑拔弩张
“何止是见到，我们还拜堂成亲了呢。”宋青书苦笑道。
“啊？”任我行一下子惊住了。
“太师父是我们的证婚人。”宋青书连忙将整件事情有选择性地和他说了一遍，当然从他口中，任盈盈绝对不是被骗，而是自愿和他拜堂的。
任我行心中顿时不是滋味，心想你们拜堂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请我这个当爹的呢，而且这么匆忙，婚礼明显太过简陋了。
宋青书一眼便猜出了他心中所想，急忙解释道：“还望岳父大人不要介意，主要是这次我爹这边出了事情，等救回我爹他们之后，我必定风风光光办一场婚礼迎娶盈盈。”
任我行这才转怒为喜，嘴上却说道：“有张真人证婚那是盈盈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哈哈哈~”
宋青书与任我行窃窃私语的时候，鸠摩智正在向张三丰请教问题，鸠摩智此人，自负武功，素来狂妄，不将中原武林人士放在眼里，只不过张三丰威名太甚，他没有十足把握之前，也不敢去武当挑衅，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能试探对方的深浅，他自然不会放过。因此一路上都拿武学上的问题向他讨教，张三丰果然不愧一代宗师，面对对方故意刁难的一些问题，往往三言两语就解释清楚了，让鸠摩智既惊且惧，更生不起与他动手的念头了。
一行四人就这样来到了嵩山脚下，宋青书本意是趁夜进去查探一番，但张三丰不许，以他的地位实在做不出这种有失身份的事情。
宋青书一想也有道理，只好决定正大光明地拜山。
一行四人上了少室山，张三丰旧地重游，忆起九十余年之前，师父觉远大师挑了一对铁水桶，带同郭襄和自己逃下少林（注：本书设定这里的郭襄并非郭靖女儿，同名同姓而已），此时回首前尘，岂止隔世？他心下甚是感慨，缓缓上山，但见五峰如旧，碑林如昔，可是觉远、郭襄诸人却早已不在人间了。
四人到了一苇亭，正好两名少年僧人谈笑着走来，张三丰上前说道：“相烦通报，便说武当山张三丰求见方丈大师。”
那两名僧人听到张三丰的名字，吃了一惊，凝目向他打量，但见他身形高大异常，须发如银，脸上红润光滑，笑眯眯的甚是可亲，一件青布道袍却是污秽不堪。那两个僧人不禁心想：“张三丰是武当派的大宗师，武当派跟我们少林派向来不和，难道是生事打架来了吗？”
不过看他随行的这三人器宇不凡，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被三人目光一扫，两名僧人顿觉一股无形压力传来，下意识便信了八分：“阁下真是武当山的张……张真人么？”
张三丰笑道：“货真价实，不敢假冒。”另一名僧人听他说话全无一派宗师的庄严气概，有些不信，不过不敢再问，只好转向宋青书三人：“敢问几位的名号。”
宋青书三人一一通报了身份姓名，两名僧人顿时傻眼了，他们这辈子连一个这样的大人物都没见到，哪知一下子见到了四个，两名僧人对视一眼，虽然有些怀疑，可对方表现出来的气度让他们不敢怠慢，急忙飞步回寺通报。
听到张三丰亲临，随行的还有金蛇王宋青书，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大轮明王鸠摩智，这几人无论哪一个都是江湖上最顶尖的高手，整个少林寺一下子震动了，古朴的钟声响彻方圆数里的寺庙，一边召集全寺的僧侣到大雄宝殿集合以备不时之需，一边派人去请嵩山派的左掌门，玄慈方丈则带着玄、空、方几个字辈的高僧率先迎出了寺庙。
一路上玄慈与寺中高僧商议道：张三丰百岁的修为，武功深不可测，举世有谁是他的敌手？他此番前来，自是有恃无恐，而且随行的宋青书和任我行，一个在金蛇大会上技压天下英雄，一个是魔教教主，一手吸星大法独步武林，另外那个鸠摩智虽然名声不显，但能与他们同路，想来武功也差不到哪里去。这么多高手一同前来少林，说不定存着把少林给挑了的念头，就算我们不是他们对手，全寺千百名和尚一拥而上，也要维护少林寺千年声誉。
其余僧侣尽数点头，纷纷答道：“誓与少林共存亡。”
没过多久，寺门打开，见到张三丰四人，玄慈不由暗暗叫苦：本来还希望是几个妄人来戏弄少林，没想到真是他们来了。
大敌当前，玄慈很快收拾心情，带着诸玄、诸闻、诸空师兄弟，以及十几个达摩院的长老迎了上去。
“贫僧玄慈，见过几位。”玄慈合十为礼。
张三丰见玄慈双眼神光内敛，显然一身修为极为高深，不禁暗暗感叹，玄慈大师与清凉寺的神山上人并称降龙伏虎罗汉，少林千年的积累，果然名不虚传。
宋青书则打量着眼前这个一脸正气的老和尚，不由暗暗撇嘴：你能瞒过天下人，可如何瞒得了我？当年你破了色戒，和叶二娘生下一孩子也就罢了，之后对叶二娘母子不闻不问，任由叶二娘为祸武林，同时坐视昔日老友一个一个死于非命，也不肯表明自己带头大哥的身份，当真是好一个道貌岸然的高僧。不过他清楚这个秘密极有利用价值，现在还远不到揭露的时候。
张三丰当然不知道这一切，躬身行礼，说道：“有劳方丈和众位大师出迎，何以克当？”宋青书等人虽然有些不爽，也只能跟着行礼。
任我行心中冷哼了一声：本座纵横江湖，这几个臭和尚哪里当得起我一礼？
鸠摩智却是寻思：传闻少林高手如云，眼前这些人武功虽然不错，但没一个是我的对手，哼，若不是看在张真人的面子上……先让你们受我一拜，等会儿不好好折辱你们一番，显不出贫僧的本事。
玄慈连忙合十为礼，问道：“张真人与几位远来，大出小僧意外，不知有何见谕？”
张三丰道：“贫道有一事相询。”
玄慈道：“诸位请坐，请坐。”
张三丰在亭中坐定，即有僧人送上茶来。
任我行早就心中有气，见状冷笑道：“我们三人倒也罢了，在江湖中虽然有点薄名，但和张真人比起来只不过萤火之光，人家张真人好歹也是一派宗师，算起来也是你们前辈，如何不请进寺，却让他在半山坐地？便是对待寻常客人，也不该如此礼貌不周吧，少林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双方本就互相忌惮，任我行话一说完，少林诸僧纷纷色变，空气中气氛顿时紧张下来。

第0656章 火星四溅
玄慈说道：“若是几位单独光降敝山，原该恭迎入寺。只是三位和张真人一同前来，张真人少年之时不告而离少林寺，本派数百年的规矩，张真人想亦知道，凡是本派弃徒叛徒，终身不许再入寺门一步，否则当受削足之刑。”
张三丰笑而不语，宋青书却没那么好的性子，冷笑道：“太师父年幼之时，虽曾在少林寺服侍觉远大师，但那是扫地烹茶的杂役，既没有剃度，亦不拜师，怎么算得上是少林弟子。”
玄慈冷冷的道：“可是张真人却从少林寺中偷学了武功去。”
宋青书回忆起张三丰曾亲口说过的那句话：“我武当派的武功，虽是我后来潜心所创，但推本溯源，若非觉远大师传我‘九阳真经’，郭女侠又赠了我那一对少林铁罗汉，此后一切武功全是无所依凭。说我的武功得自少林，也不为过。”
不过张三丰看得开，却不代表宋青书看得开，见少林寺张口闭口就是叛徒之类的字眼，不禁怒气上涌：“你们口口声声污蔑太师父偷学了少林的武功，那如今武当的武功江湖中人所共知，你们倒是说说哪一门功夫是你们少林的功夫？”
玄慈淡淡说道：“张真人的《九阳神功》便是敝寺之物。”
宋青书不禁语塞，不过他素来心思机敏，很快便有了主意：“太师父要真会九阳神功，当年就不会带着张无忌来少林寺受你们白眼了。再说了，当今世上只有明教教主张无忌一人会九阳神功，而他的《九阳神功》秘笈则是来自昆仑一处山谷，可不是来自你们少林，真算起来，说不定反而是你们少林不知道从哪里偷学了一些九阳真经的片段，便扯着虎皮做大旗，吹嘘九阳神功是你们少林之物。”
听到他的话，对面一干僧侣纷纷大怒斥责起来，玄慈眉头一皱，不过幸亏他身为方丈，对这段往事也略知一二，缓缓答道：“当年本寺的《九阳真经》被尹克西、潇湘子盗走，想必张教主在昆仑得到的秘笈正是二人盗走的秘笈，此事张真人也是知道的。”
张三丰点了点头，沉声说道：“青书，不可无礼，还记得之前你答应过我什么么？”
宋青书无奈地点点头，心中不由苦笑，太师父啊太师父，您又何必这么老实，本来只要您否认，我三言两语就能让少林以后再也没法拿此事说项……
不过他心中清楚，张三丰是何等人物，自然不屑于说谎。
“贫道今日前来并非为了和贵寺争论当年旧事，而是另有所求。”张三丰心平气和地说道。
玄慈与方证对视一眼，心想：“不知他来干甚么？带了这么多高手一同前来，想来不见得有甚么好意。”玄慈便道：“请示其详。”
“前不久我几个徒儿相继失踪……”张三丰缓缓而谈，将张松溪、殷梨亭失踪以及后来宋远桥去找他们同样失去联系的事情说了一遍。
玄慈不禁奇道：“宋大侠等人遭此大难，贫僧深感遗憾，只不过真人为何会来少林呢？莫非是怀疑我们少林下的手不曾？”
宋青书哼了一声，从包袱里拿出在破庙里挖下来的木板，指着上面的掌印说道：“各位大师都是高手，想必认得出这是什么功夫造成的掌印吧？”
“咦？”方证大师接过木板一看，犹自有些不敢确定，递到了玄慈面前，“师兄，你看这是不是？”
玄慈不禁点头：“不错，这的确是本寺的般若掌掌力所造成的。”
见对方确认，宋青书便伸手遥遥一吸，便将玄慈手中的木板吸了过来，这一手顿时让场中众人纷纷失色。
玄慈心中寻思：我虽然没有防备，但我手中之物，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拿走的，对方这样虚空一抓，便将木板夺了回去，莫非是江湖中失传已久的擒龙功？
鸠摩智也是看得暗暗心惊，一段时间不见，他的武功似乎有突破，也不知道我的控鹤功和起他这一抓比起来，谁胜谁负？
任我行也是沉思不已：我的吸星大法也有类似效果，只不过一般只能对付功力远不及我之人，要从少林方丈手中这般轻松夺取东西，恐怕很难做到。
“姓宋的，你这是什么意思？”上次玄澄败于张三丰之手，回来闭关苦修，今日听到寺中警钟大鸣，方才出关查探，这才比其余诸僧晚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玄澄不禁大怒。
“怕你们毁灭证据啊。”宋青书淡淡答道。
玄澄听出他语气中的讥讽，忍不住说道：“姓宋的，把话给我说清楚。”
“在下虽然没怎么读过佛经，却也明白修佛之人戒贪、戒嗔、戒痴，阁下言语之中火气这么大，看来修为不到家啊。”宋青书一番话气得玄澄七窍生烟，不过他也懒得继续理对方，而是对玄慈说道，“方丈，你可知这快木板是在哪里找到的？”
玄慈心中隐隐约约有个不好的猜想，可事到如今，只好硬着头皮问道：“老衲不知，还请金蛇王指教。”
宋青书神色木然：“我张四叔、殷六叔失踪的现场充满了打斗痕迹，而这块般若掌掌印是则留在了现场，此时还望众位大师给我们一个解释。”
虽然之前依旧隐隐猜到，可听对方说出来，玄慈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周围群僧也纷纷色变。
“此事绝非少林所为，还望张真人明察。”玄慈急忙说道。
张三丰叹了一口气：“贫道也不相信他们的失踪与贵寺有关，不过我那两位徒儿武功虽说不高，却也并非一般人能制服的，般若掌又是贵寺不传之秘，能将般若掌修到如此境界的，除了贵寺高僧外，贫道实在想不出江湖上还有其他什么人。”
一旁的空智闻言按捺不住，指着张三丰怒道：“听张真人的意思，莫非是要冤枉我们少林是此事主谋？”
少林见闻空智四大神僧之中，空见慈悲为怀，可惜逝世最早；空闻城府极深，喜怒不形于色：空性浑浑噩噩，天真烂漫，不通世务；空智却气量褊隘，常觉张三丰在少林寺偷学了不少武功去，反而使武当派的名望骎骎然有凌驾少林派之势，向来心中不忿，是以犹如火药桶一般，一点就炸。
任我行身为魔教教主，平日里何等快意恩仇，今日却平白无故跟着张三丰受了一肚子气，正在恼怒之际，见空智动作无礼，顿时冷笑道：“素闻少林见闻性智四大神僧何等了得，今日一见，却不外如是。空智秃驴，本座看你身材瘦小，又愁眉苦脸，正是一副短命夭折之相，还是注意一下言行的为好。”

第0657章 魔教教主的实力
“你！”空智顿时大怒，他身为少林四大神僧之一，少林七十二绝艺更是精通十一门，在门中仅次于玄澄以及方证，平日里眼高于顶，素来自负，哪受过这样的侮辱？
只不过对方是日月神教教主，他心中有些顾忌，可心中怒气又无处发泄，只好一掌劈在了亭子四周的栏杆之上，只听喀喇一响，那栏杆尽数折断，木片纷飞，登时粉碎，这一掌实是威力惊人。
任我行眼神一凝：“空智秃驴，你在这里耍什么横，莫非以为本座是这栏杆，会任你劈不成？有胆就和本座过上两招，只敢在那里对死物逞威风，当真是贻笑大方。”
张三丰不禁头疼不已，见双方一触即发，有心阻止，可任我行乃一派之主，并非武当中人，此行一同上山毕竟出于好意，他也不好横加干涉。
空智刚才好不容易才忍住冲动，又听到任我行撩拨，哪里还受得住，大吼一声：“怕你不成？”随即挥掌击了过去。
玄慈虽觉不妥，不过空智本就是寺中顶尖高手，这时愤然出手，他想阻止又哪里来得及。
“来得好！”任我行一直出言挑逗，自然做好防备，见对方率先出手，他就没必要客气，狞笑一声，整个人便犹如一发炮弹一般迎了上去。
两人你来我往，眨眼之间就对了十数招，拳脚相交的气劲震得周围的众人衣衫猎猎作响。
如今前排都是高手，自然看得分明两人对招经过，空智这十数招一共使出了不下十门少林绝艺，可任我行来来去去用得就是一种掌法，便将空智的各种绝技一一化解。任我行掌法虽然古朴，不过举手投足之间隐隐有风雷声响，显然掌法本身亦是不凡。
砰的一声巨响，原来任我行逼得空智无处闪躲，只好伸掌硬接，之前那声，就是双掌相交发出的声音。
任我行嘴角挂起一丝笑意：“空智老儿，你所会绝技虽多，可惜杂而不纯，博而不精，遇上真正的高手，只会束手束脚。”
空智向来自负自己所学渊博，哪受到了对方这般评论，不禁冷笑道：“好大的口气。”说完便催动内力汹涌往对方扑去，打算趁对方说话分神之际，一下子重伤于他。
谁知任我行并没有丝毫慌乱的意思，嘴角反而微微扬起，一脸讥讽之情。
空智正疑惑之际，突然感觉到体内真气不受控制一般往对方身体里涌去，这才响起对方威震江湖的绝技，不由惊骇欲绝：“吸星大法！”
旁边的方证早就瞅着不对劲，闻言急忙上前，衣袖一拂，便分开两人手臂，将空智救了回来。
任我行脸上露出一丝异色：“方证大师这袖里乾坤的功夫，当真是练的炉火纯青。”
空智这个时候已经缓过气来，察觉体内真气翻腾，显然段时间内再也无法动手，不由又惊又怒：“姓任的，你暗箭伤人。”
任我行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世人皆知本座身负吸星大法，你自己莽撞不防，干我屁事！”
空智正要反驳，方证却抬手制止了他：“任教主所言甚是，敝师弟技不如人，与人无尤，不过老衲见猎心喜，也想领教一下阁下的吸星大法。任教主，请接掌。”说完轻飘飘一掌往他击了过去。
这一掌招式寻常，但掌到中途，忽然微微摇晃，登时一掌变两掌，两掌变四掌，四掌变八掌。宋青书之前见方证与张三丰对战之时使过，此乃变幻莫测的千手如来掌，他担心任我行刚战完一个高手，此时内力未复，正要上前替下对方，谁知任我行看出他的意图，大笑道：“贤婿大可放心，老夫应付得来。”
原来任我行刚才以吸星大法吸了空智近乎一成功力，内力不仅没有损耗，反而大有增加，今日当着江湖中这么多顶尖人物的面，他身为堂堂的日月神教教主，向来是极为好面子的人物，有心一战打出自己的威风，因此拒绝了宋青书相助的意图，挥掌迎了上去。
任我行成名江湖多年，自然认得出千手如来掌，知道只须迟得顷刻，他便八掌变十六掌，进而幻化为三十二掌……
他不是张三丰，不敢让对方掌势积累到最强，当即呼的一掌拍出，攻向方证右肩。方证左掌从右掌掌底穿出，仍是微微晃动，一变二、二变四的掌影飞舞。任我行身子跃起，呼呼还了两掌。
一旁的空智凝神细看，但见方证大师掌法变幻莫测，每一掌击出，甫到中途，已变为好几个方位，掌法如此奇幻，直是生平所未睹，不禁暗暗感叹：之前方丈师兄说我的修为比不上方证，我还有些不以为然，今日一见，对方胜我多矣。千手如来掌掌法如此繁复，他却能做到功力不散，真是千难万难。
再把目光移向任我行，之前自己与他过招之时只觉得对方的掌法普普通通，尽管输了，空智心中只恨不小心着了对方吸星大法的道，对他的武功却没有半分服气，这时作为旁观者，方才看出对方掌法精妙之处。
任我行的掌法甚是质朴，出掌收掌，似乎显得颇为窒滞生硬，但不论方证的掌法如何离奇莫测，一当任我行的掌力送到，他必随之变招，看来两人旗鼓相当，功力悉敌。
两人酣斗良久，任我行渐觉方证大师的掌法稍形缓慢，心中暗喜：“你掌法虽妙，终究年纪老了，难以持久。”
他有心立威，打算尽快结束战斗，因此眼见方证大师左掌拍到，一声呼喝，左掌迅捷无伦的迎了上去，悄然使出了生平绝学——吸星大法。
啪的一声响，双掌相交，两人各退了一步。任我行只觉对方内力虽然柔和，却是浑厚无比，自己使出了“吸星大法”，竟然吸不到他丝毫内力，心下顿时惊讶无比。
方证大师道：“善哉！善哉！”趁机一掌挥来。
任我行能当上日月神教教主，一生战斗经验何等丰富，此时不进反退，当即急攻数掌，心中寻思：易筋经果然不愧是少林第一神功，居然能克制我的吸星大法！哼，不过就算不用吸星大法，以本座的武功，难道还胜不过你一个养尊处优的老和尚？

第0658章 巧记退敌
任我行一阵急攻，眼见方证掌法渐渐变得晦涩起来，不由暗喜：你修为虽高，但毕竟不像本座这样是在江湖中刀山火海杀出来的，所以实战很难发挥出巅峰实力。
正要乘胜追击之时，猛觉出掌时右臂微微一麻，内力运转，不甚舒畅，不由得大惊，知道是刚才吸了空智一成功力之故，还没来得及炼化，此番激战，这些内力趁机反噬起来。
原来他的吸星大法虽然威力极大，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功力吸到一定程度，所吸的内力便会互相争斗，开始反噬自身，是以他平日里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内力镇压体内异种真气。
本来以任我行的功力，吸星大法这个缺陷也不致命，只可惜方证武功与他相当，不知不觉间他便动用了所用功力，以致体内异种真气再无束缚，趁机反噬起来。
“阿弥陀佛。”方证很快也察觉了他的异常，立即反守为攻，一掌往他胸前轰了过来。
任我行咬了咬牙，只好伸出右掌与之相交，两人身子一晃，方证倒还罢了，任我行却倒退数步，觉全身气血都是晃了一晃，心中大骇，清楚再继续这样打下去，自己恐怕要颜面尽失。
当即疾退两步，陡地转身，右手已抓住了附近空智的胸口，左掌往他天灵盖疾拍下去。
这一下兔起鹘落，实是谁都料想不到的奇变，眼见任我行与方证大师相斗，情势渐居不利，按理说他力求自保尚且不及，哪知竟会转身去攻击空智。这一着变得太奇太快，不然空智也是一代神僧，若与任我行相斗，虽然最后必败，却决不致在一招之间便为他所擒。众僧“啊”的一声，齐声呼叫。
方证大师身子跃起，犹似飞鸟般扑到，双掌齐出，击向任我行后脑，这是武学中“围魏救赵”之策，攻敌之不得不救，旨在逼得任我行撤回击向空智头顶之掌，反手挡架。
众僧见方证大师在这瞬息之间使出这一掌，都大为钦服，却来不及喝采，知道空智这条性命是有救了。岂知任我行这一掌固是撤了回来，却不反手挡架，一把便抓住了方证大师的“膻中穴”，跟着右手一指，点中了他心口。方证大师身子一软，摔倒在地。
少林诸僧此时已经反应过来，大惊之下，纷纷呼喝，一齐拥了上去。
任我行此时正气血翻腾，自然也不会为难方证，任由诸僧将方证抢了回去。
“阿弥陀佛！”玄慈眉头紧皱，冷笑道，“任先生行奸使诈，胜得毫不光明正大，非正人君子之所为。”
宋青书哈哈一笑，趁机答道：“比武较量，本来就各凭本事，一味讲究光明正大，那是宋襄公的迂腐言论，任教主心思机敏，斗智不斗力，我看就赢得很漂亮。”
任我行迫于无奈出此下策，本来也有些赧然，不过被宋青书这么一说，顿觉颜面有光，心中寻思：果然是好女婿，盈盈嫁给他绝对不会吃亏。
鸠摩智也适时开口：“贫僧虽久居吐蕃，也知道中原有一句话——兵者，诡道也，方丈博学多才，不会不懂得这个道理吧。”
被两人这般一打岔，任我行也调整好情绪，朗声笑道：“我日月神教之中，也有正人君子么？本座若是正人君子，其他教众恐怕早就皈依佛门了，那我们还比试什么？”
少林诸僧被三人一通抢白，一时间居然不知道如何辩驳，不少性格暴躁的僧侣，差点气得破口大骂，幸好关键时刻想起了寺中戒律，不过那眼神仿佛恨不得将四人吃掉一般。
见众僧望向自己的眼神，张三丰不由苦笑不已，如今可谓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不过他学究天人，眼界气度却非一般少林高僧比得了的，其实他心中隐隐赞同宋青书的说法，这些年来蒙古人就经常在战场上无所不用其极，打得南宋节节失利，若是武林中人依旧抱着这般迂腐的规则，实在不是汉人之福啊。
“既然任先生不讲江湖规矩，也休怪左某不讲江湖规矩了。”人群中传来一声大喝，一个身影突然扑出，发掌猛向任我行后心击到。任我行看清是嵩山派掌门左冷禅，急忙反手回击，喝道：“好。”
任我行素来好强，左冷禅又一直是他的大对头，他岂会有半分示弱？
原来左冷禅接道玄慈的通知，急急忙忙带人从太室山赶来，正好看到任我行与方证斗到关键时刻，却一直默不住声，直到这个时候，才突然出手，这蓄势而发果然非比寻常，忽拳忽掌，忽指忽抓，片刻间已变了十来种招数，任我行给他陡然一轮急攻，一时只能勉力守御。他适才和方证大师相斗，内力损耗颇巨，此时体内气血翻腾，只能暗暗叫苦。
宋青书眉头一皱，以他的眼力，又岂会看不出任我行一口气始终缓不过来？身形一闪，便拦在两人中间：“左大掌门，枉你为一代宗室，却想捡这便宜，还要脸么？我来接你的。”
左冷禅数次败在宋青书手中，一见是他，心中首先便惧了三分，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以他的身份，又岂好意思在宋青书这样一个后辈面前示弱，心中一动便计上心来，道：“待我打倒了这姓任的匹夫，再跟你斗，老夫还怕你车轮战么？”说着呼的一拳，向任我行击出。
左冷禅心中打得好算盘，只要宋青书出手，他便能以对方以多欺少的由头理直气壮地退回去，那样自然不损他左大掌门的威风；若是宋青书不出手，他便趁机了解了任我行的性命，除掉这个一直以来的眼中钉，他已看出任我行如今是强弩之末，自己要取胜简直易如反掌，到时候击毙魔教教主，自己的威望必然空前高涨，五岳合一的希望又大了几分。
只有五岳合一，他方才有资本真正参与天下各方势力的角逐。
宋青书哪会让他趁人之危，正要挥掌格挡，任我行却冷冷的道：“贤婿暂且退开！”
宋青书一愣，顿时明白任我行极是要强好胜，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拂了他的面子，不过若真的袖手旁观，任我行又难免遇到危险，如今两人身处一条战线，宋青书自然不愿对方有什么损伤，答道：“好，我就暂且退开。只是这姓左的太也无耻，我先赏他一耳光。”说完挥起一掌，便往左冷禅脸上扇去。
左冷禅顿时又惊又怒，要是众目睽睽之下被他扇了一耳光，自己这个嵩山派掌门还怎么当下去，急忙斜身避让：“这是要两个打一个吗？”。
岂知宋青书虽作扇人之状，这一掌却没挥出，只是右手抬了起来，顺势挠了挠脸颊，乃是一招虚招。他见左冷禅上当，哈哈一笑，道：“听说阁下身为五岳盟主，只是这胆子未免也太小了吧，我只是挠挠痒，就把你吓成这样？”

第0659章 变数
“你！”左冷禅又羞又臊，莫说后面那些少林弟子，就是自己带来的嵩山门人不少都面色古怪，显然都在强忍笑意。
被宋青书这么一搅和，左冷禅攻势顿止，高手对招，相差原只一线，任我行得此余暇，深深吸一口气，内息畅通，登时精神大振，砰砰砰三掌劈出。左冷禅奋力化解，心下暗暗吃惊：“这老儿十多年不见，功力大胜往昔，今日若要赢他，可须全力从事。”
十几年前两人在封禅台已有一战，当年任我行眼看能将对方毙于掌下，可惜体内异种真气爆发，导致功败垂成，在外人看来，两人那一战打成了平手，不过真正战况如何，只有二人自己清楚。这十几年来，左冷禅一直苦心孤诣，终于想出破解对方吸星大法之术，因此想一雪前耻；而任我行更是对当初一战的结果耿耿于怀，一直想在世人面前彻底击败对方。
此番二度相逢，乃是在天下顶尖儿人物之前一决雌雄。两人都将胜败之数看得极重，可不像适才任我行和方证大师较量之时那样和平。任我行一上来便使杀着，双掌便如刀削斧劈一般；左冷禅忽拳忽掌，忽抓忽拿，更是极尽变化之能事。
两人越斗越快，在场功力稍低者，很快就把眼都瞧花了，之前看任我行和方证大师相斗，只不过看不懂二人的招式精妙所在，但此刻二人身形招式快极，竟连一拳一掌如何出，如何收，也都看不明白。
方证看得暗暗心惊：之前还觉得任我行不过胜在取巧，如今看他连续三场恶战，居然越战越勇，魔教中人，果然不能以常理度之，要是我与他当真性命相博，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
鸠摩智同样暗暗点头，之前他与任我行一战，虽然表面上不分胜负，不过他内心却认为，若非忌惮对方的吸星大法，自己定能稳胜他。可如今看他连战三场，表现出来的武学修为，实在大出之前预料，特别是和方证那一战……
鸠摩智忍不住想到当年在泰山之巅，自己与方证同样打过一架，明明稳操胜券的一战，结果阴差阳错，因为体内真气突然沸腾，导致自己败于对方之手。不过幸得当初宋青书指点，明白修炼少林七十二绝技需要同时以佛法化解戾气，这两年来他回吐蕃闭关，渐渐清理了体内暗疾，自觉功力大胜从前，此番重履中原，找东方不败倒是其次，上少林寺找回场子才是首要目标。
毕竟当初和东方不败一战知情者甚少，而且他清楚对方轻功远在自己之上，就算输了，也情有可原；可他败给方证却是意外，却又偏偏被天下英雄瞧了去，因此此番上少林，他本就打着一雪前耻的念头，见任我行连败少林两大高手，心中又是佩服，又是畅快无比。
宋青书则是受前世小说电视等影响，总觉得原著中任我行牛皮吹得震天响，可在江湖上经常吃瘪，原著中打不过东方不败也就罢了，实打实的比不过方证却是抹不掉的黑点，因此前世网络上各种论武，任我行难免被看低。
可如今他才明白，任我行可谓是成也吸星大法，败也吸星大法。吸星大法虽然让他威震江湖，让无数人闻之色变，可当他遇上真正的高手，却往往因为吸星大法产生的反噬而发挥不出最佳实力。
原来任我行以“吸星大法”吸取对手功力，但对手门派不同，功力有异，诸般杂派功力吸在自身，无法融而为一，作为己用，往往会出其不意的发作出来。他本身内力甚强，一觉异派内功作怪，立时将之压服，从未遇过凶险，但一旦对阵极强高手，激斗中自己内力消耗甚巨，用于压制体内异派内力的便相应减弱，大敌当前之时，既有外患，复生内忧，自不免狼狈不堪，是以一身武功，总不能充分施展出来。
以宋青书如今的修为，自然能客观评价任我行的实力，对方管是掌法，还是剑法，又或者是实战能力，都是江湖中最顶尖的存在，实在是比自己之前认为的要厉害得多。
几人神游物外这会儿功夫，左冷禅已被逼到一角，任我行一掌一掌的向他劈将过去，每一掌都似开山大斧一般，威势惊人。左冷禅全然处于下风，双臂出招极短，攻不到一尺便即缩回，显似只守不攻。突然之间，任我行一声大喝，双掌疾向对方胸口推去。四掌相交，蓬的一声大响，左冷禅背心撞在少林寺院墙上，上面瓦片灰尘籁籁而落，四掌却不分开。
少林诸僧纷纷色变，两人这般内力相交，一旦任我行那魔头使出吸星大法，左掌门岂不是命悬一线？
鸠摩智微微一笑：“任教主赢定了。”
就在此时，左冷禅右掌一缩，竟以左手单掌抵御对方掌力，右手伸出食中二指向任我行戳去。任我行一声怪叫，急速跃开。左冷禅右手跟着点了过去。他连指三指，任我行连退三步。
鸠摩智顿时看得疑惑不已，喃喃自语：“这是为何？”
任我行此时心中也是骇然，他运起吸星大法，岂知一吸之下，竟然发现对方内力空空如也，不知去向。任我行这一惊非同小可，对方内力凝聚，一吸不能吸到，那并不奇，适才便吸不到方证的内力，但在瞬息间竟将内力藏得无影无踪，教他的“吸星大法”无力可吸，别说生平从所未遇，连做梦也没想到过有这等奇事。
他又连吸了几下，始终没摸到左冷禅内力的半点边儿，眼见左冷禅指法凌厉，于是退了三步。
左冷禅狞笑一声，右手食指继续戳向他左肋。任我行见他这一指劲力狠辣，心中寻思：“难道你这一指之中，竟又没有内力？”当下微微斜身，似是闪避，其实却故意露出空门，让他戳中胸肋，同时将“吸星神功”布于胸口，心想：“你有本事深藏内力，不让我吸星大法吸到，但你以指攻我，指上若无内力，那么刺在我身上只当是给我搔痒，但若有分毫内力，便非尽数给我吸来不可。”
宋青书看到此处，刹那间便洞悉了双方的打算，不禁大叫：“小心左冷禅的寒冰真气。”

第0660章 太监制造者
任我行微微一怔，可此时他要变招已经来不及，噗的一声响，左冷禅的手指已戳中他左胸“天池穴”，任我行下意识运起吸星大法，果然对方内力犹如河堤溃决，从自己“天池穴”中直涌进来。
任我行本就是惊才绝艳之士，宋青书所言虽然没头没尾，但片刻过后他就明白了左冷禅的打算，让自己吸取他的寒冰真气，猝不及防之下全身难免冻僵，到时候只能任人宰割。
电光火石之际想明白这一切，任我行不由又惊又怒，哪敢将对方真气肆意吸入自己体内？可先前引狼入室，此时若是不用吸星大法吸取对方手指上的内力，那自己难免会重伤与这一指之下。
任我行当机立断，拼着身受重伤，硬生生以身体接了他这一指，口中鲜血狂喷的同时，一脚踹到左冷禅小腹，左冷禅大叫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顿时蜷缩在地上哀嚎起来。
场中所有人大惊失色，要知道左冷禅乃堂堂五岳剑派掌门，江湖中有名的硬汉，若非遭受极大痛苦，绝不会如此失态，早有嵩山派的人围过去查看他的伤势。
“阁下好狠毒的手段，贫僧玄渡，领教阁下高招！”一个满面红光的老僧愤然而出，右手食指与中指轻轻搭住，听他言辞明明已经怒极，脸上却露出一微笑，神色温和，如此反差显得怪异至极。
任我行此时重伤在身，哪还是他的对手，宋青书与鸠摩智双双抢出，将任我行护在身后。
“师弟，这和尚由我来对付，你先照顾任先生吧。”鸠摩智随即便挡住那老僧的去路。
宋青书清楚鸠摩智的修为，自然不会为他担心，反而急忙查探任我行的脉门，只觉他手上肌肤冰凉彻骨，脉象更是混乱不堪，显然重伤于对方的寒冰指力之下。
宋青书不由大为后悔：“岳父大人，若不是我从旁干扰，你也不会伤得如此之重。”原著中任我行此战不小心吸入了左冷禅的寒冰真气，被对方趁机封住穴道败北，尽管输了，却并没有受多么严重的伤，疗养半天便将寒毒祛除体外。可此时他受的伤，没几个月调养，恐怕是好不了了。
任我行牙关直打颤，不过依然嘿嘿一笑：“不过受伤而已，要是让老夫输给姓左的，那简直比杀了我还难受。”
宋青书一头黑线：“说得轻松，你也不看看你受的伤有多重，刚才若是稍有差池，恐怕就会命丧当场。”一边说着一边将浩荡的真气输入对方体内，助他祛除体内的寒毒。
任我行脸上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笑容：“你要是知道姓左的受的什么伤，就不会觉得我这伤重了。”
宋青书也奇怪左冷禅为何会嚎得这么凄惨，回想刚才对方被踢中小腹，不由一惊：“莫非岳父废了他的丹田？”
任我行一脸似笑非笑：“我当时的确是这么打算的，可姓左的把武功看得比命还重要，关键时刻硬生生跃起三寸，躲过丹田被毁之厄，不过这样一来，却被我踢中了……嘿嘿，听说姓左的有几房妾室，我看她们下半辈子要守活寡啰。”
宋青书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同情地看了远处的左冷禅一眼，想到自己之前设计让张无忌练了自阉效果的吸星大法，嘿，我们翁婿还真是有缘，以后可以改个外号了——太监制造者，到时候看江湖上哪个男人敢跟我俩作对？
张三丰暗叹了一声，之前不愿与这两人同行，就是担心会发生这种情况，不过任我行毕竟是替他出头，他也不好埋怨什么。
张三丰虽然随和，可不代表他是怕事之人，他其实也不满刚才少林那种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毕竟般若掌是你少林绝学，结果你一个说法都没有，这算什么事？
道家本就讲究顺其自然，张三丰不再多想，开始关注场中鸠摩智与那位玄渡大师的比试起来。
两人对峙已久，鸠摩智突然脸露笑容：“久慕玄渡大师的‘拈花指’绝技练得出神入化，今日得见，幸何如之。”说着右手食中两指也是轻轻搭住，作拈花之状。
玄渡顿时大惊，心想莫非这人也会少林的拈花指么？他不敢怠慢，急忙出招。
众人只见二僧左手同时缓缓伸起，向着对方弹了三弹。只听得波波波三响，指力相撞。玄渡大师身子一晃，突然间胸口射出三支血箭，激喷数尺，两股指力较量之下，玄渡不敌，给鸠摩智三股指力都中在胸口，便如是利刃所伤一般。
玄生与玄渡素来交好，见状急忙上前护住玄渡，给他点穴止血，本来还不敢确信，待看清他的伤口，不由骇然地望向鸠摩智：“阁下为何会我少林拈花指？”
鸠摩智傲然一笑：“小僧会拈花指不假，可这拈花指，却未必是少林之物。”
“混账，拈花指乃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此事天下皆知，又如何不是少林之物？”玄生大怒，连嗔戒也顾不了了。
“大师此言又差矣，这世上有七十二绝技不假，却未必见得是少林之物。”鸠摩智明明神态恭谨，说出来的话却是石破天惊。
“你说什么？”玄澄脾气火暴，顿时瞪大了眼睛，怒视着对方。
宋青书同样听得一头黑线，鸠摩智这个骚包估计又想来炫技了，真是交友不慎啊。
张三丰也是眉头微皱，传音入密对宋青书说道：“你这位师兄，看样子是打算挑战整个少林寺啊。”
宋青书嘿嘿笑道：“太师父不必担心，青书此事自有分寸，先让他杀杀那群臭和尚的锐气也好。”
听到鸠摩智的话，一直眼观鼻鼻观心的玄慈也坐不住了：“不知明王此言何意？”
鸠摩智淡淡答道：“当年达摩祖师挟天竺武技东来，之后传于少林，不过天竺武学何等浩瀚，达摩祖师尽管惊才绝艳，却也不是所有都会，因为吐蕃与天竺相邻，很多其他天竺武技渐渐传入吐蕃，千百年后，这些武技不少传入中原，被少林逐一整理汇总，于是就形成了所谓的少林七十二绝技。小僧也是这些年来在中原见识过不少少林高僧出手，方才得知鼎鼎大名的少林七十二绝技，不过是吐蕃早已流传的天竺武学而已。”

第0661章 一嘴更比一嘴毒
鸠摩智话音一落，场中顿时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宁静。
少林诸僧全都怔在那里，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少林身为武林泰山北斗，已经多少年没有人敢这般挑衅了？
任我行嘴巴张了张，最后自叹弗如：“贤婿啊，老夫本以为自己的嘴已经够毒了，和你这位师兄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啊。”
连张三丰也有些坐不住了，来到宋青书身边，道：“青书，你这位朋友……”张三丰欲言又止，最终叹了一口气，“我们此行恐怕会横生波折了。”
宋青书也是苦笑不已：“我也没料到他打着这个主意。”
这个时候少林诸僧已经反应过来，纷纷愤而指责，若是一般江湖门派，鸠摩智此刻恐怕已经被潮水般的骂娘声给湮没了。
还是玄慈有大家风范，扬手示意诸僧安静，然后缓缓说道：“本寺佛法与武功都是传自达摩祖师，那是一点不假，按国师所言，这些的确都是天竺武功。不过达摩祖师所传武功，只占少林七十二绝技一小部分，七十二绝技其余大部分乃少林寺创派近千年间，经过无数前辈高僧研究自创。比如般若掌创于本寺第八代方丈元元大师，摩诃指系一位在本寺挂单四十年的七指头陀所创。那大金刚拳法，则是本寺第十一代通字辈的六位高僧，穷三十六年之功，共同钻研而成……此些绝技全系中土武功，与天竺以意御劲、以劲发力的功夫截然不同。在场各位都是武学高人，其中差别一见而知，原不必老衲多所饶舌。”
此番有理有据，连张三丰也听得暗自点头，以他的见识，自然清楚少林七十二绝技大多是自创，与天竺武学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鸠摩智微微一笑，说道：“少林方丈所言，当然高明，不过未免有一点故意分别中华与天竺的门户之见。其实我佛眼中，众生无别，中华、天竺，皆是虚幻假名。而且据方丈所言，般若掌、摩诃指、和大金刚拳乃少林自创，可小僧早年在吐蕃之时，就听过不少密宗高僧提到般若掌、摩诃指、和大金刚拳的招数。比如般若掌有一招‘天衣无缝’，梵文叫做‘阿伐岂耶’，翻成华语，是‘莫可名状’之意，这一招右掌力微而实，左掌力沉而虚，虚实交互为用，敌人不察，极易上当。方丈师兄，小僧这些话，不知对也不对？”
玄慈脸上黄气一闪而过，说道：“这……”他微一沉吟，便道：“玄生师弟，烦你到藏经楼去，将记载这三门武功的经籍，取来让几位师兄一观。”
玄生道：“是！”转身出殿，过不多时，便即取到，交给玄慈。大雄宝殿和藏经楼相距几达三里，玄生在片刻间便将经书取到，身手实是敏捷之极。外人不知内情，也不以为异，少林寺僧众却无不暗自赞叹。
那三部经书纸质黄中发黑，显是年代久远。玄慈将经书放在方桌之上，说道：“诸位请看，三部经书中各自叙明创功的经历。诸位便不信老衲的话，难道少林寺上代方丈大师这等高僧硕德，也会妄语欺人？又难道早料到有今日之事，在数百年前便先行写就了，以便此刻来强词夺理？”
鸠摩智装作没听出他言外之意，便将《摩诃指秘要》取了过来，一页页的翻阅下去，张三丰因为徒弟的事情，顺手便取了《般若掌法》，不过他自重身份，只随意看了看序文、跋记，便交还给少林。张三丰自觉一来这是少林派的武功秘本，自己是别派掌门，身份有关，不便窥探人家的隐秘；二来玄慈大师是一代高僧，既然如此说，决无虚假，若再详加审阅，不免有见疑之意，礼貌上颇为不敬。
鸠摩智却是认真之极，一页页的慢慢翻阅，显是在专心找寻其中的破绽疑窦，要拿来反驳玄慈。一时间场中除了众人轻声呼吸之外，便是书页的翻动之声。鸠摩智翻完《般若掌法》，接看《摩诃指秘要》，再看《大金刚拳神功》，都是一页页的慢慢阅读。
少林群僧注视鸠摩智的脸色，想知道他是否能在这三本古籍之中找到什么根据，作为强辩之资，但见他神色木然，既无喜悦之意，亦无失望之情。眼见他一页页的慢慢翻完，合上了最后一本《大金刚拳神功》，双手捧着，还给了玄慈方丈，闭眼冥想，一言不发。玄慈见他这等模样，倒是莫测高深。
过了好一会，鸠摩智张开眼来，向玄慈道：“玄慈方丈，小僧昔年在吐蕃，宁玛寺中高僧曾将般若掌的梵文要诀念给我听，我记得是：因苦乃罗斯，不尔甘儿星，柯罗波基斯坦，兵那斯尼，伐尔不坦罗……
翻成华语是：‘如或长夜不安，心念纷飞，如何慑伏，乃练般若掌内功第一要义。’是这句话么？”
少林寺诸僧凡是练过般若掌的，尽皆失色，因为鸠摩智所说，简直是一字不差。玄澄同样大惊，要知道般若掌的精要如今只有华语，因为历代高僧无法翻译贴切其中的神韵，因此一直以来都没有梵文译文，可鸠摩智说的这段梵文，的确精妙无比，若是不知道的人听见了，还当真以为般若掌是天竺传来的。
这下连玄慈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应对，倒是玄澄很快反应过来，冷笑道：“前不久贫僧曾将这段话说与宋青书知晓，当时他就翻译出了梵文，与国师翻译的梵文，也是一字不差，此事张真人也可作证。如今国师与宋青书一同前来，想必……嘿嘿。”
玄澄尽管没有将话说完，但场中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这下轮到鸠摩智怔住了，震惊地看了宋青书一眼：“没想到师弟也懂梵文。”
宋青书一脸尴尬：“略懂皮毛，皮毛而已。”
“既然如此，那小僧再说一些，这些师弟应该没事前听说过了，”鸠摩智又叽哩咕噜的说了一大篇梵语，“这段梵文译成华语，想必如此：却将纷飞之心，以究纷飞之处，究之无处，则纷飞之念何存？返究究心，则能究之心安在？能照之智本空，所缘之境亦寂，寂而非寂者，盖无能寂之人也，照而非照者，盖无所照之境也。境智俱寂，心虑安然。外不寻尘，内不住定，二途俱泯，一性怡然，此般若掌内功之要也。”

第0662章 指鹿为马
鸠摩智继续道：“不止般若掌，大金刚拳要旨和摩诃指秘诀，小僧倒也还记得。”说着又滔滔不绝的说一段梵语，背一段武经的经文。
众僧听来，他所说虽非一字不错，却也大致无误，正是那三部古籍中所记录的要诀。
这样一来连玄澄也目瞪口呆，若说之前那段梵文还可以说他们师兄弟之间互通有无，可剩下的这些，自己从来不曾对宋青书提起过，鸠摩智却能流利地将梵文版说出，自然不可能事前准备。
“难道这些武功真的都是天竺传来的？”
场中不少僧侣内心深处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就连玄澄的信念也有所动摇，不过他很快便清醒过来，必是这个番僧用了什么诡计，只可惜他冥思苦想，也想不出其中关窍。
“阿弥陀佛！”玄慈呼了一声佛号，“明王居然有过目不忘的本领，适才默默翻阅一过，竟将三部武学要籍暗记在心，同时又精通梵语，先将经诀译成梵语，再依华语背诵，老衲佩服佩服。”
玄慈此言一出，诸僧尽皆恍然，这才明白其中蹊跷，纷纷斥责鸠摩智的无耻。
伎俩被识破，鸠摩智也有些恼羞成怒，索性不解释，反而直接说道：“各位要强词夺理小僧也没有办法，不过小僧有一简单之法，可以分辨清楚，这所谓的少林七十二绝技究竟是少林自创还是天竺武学经吐蕃流传到的中原。”
诸僧纷纷一惊，玄慈忍不住皱眉道：“敢问明王，究竟是何法？”
“昔年这些绝技从吐蕃流传至少林之时，密宗高僧为防止今日这种情况，特意留了一手，”鸠摩智此言一出，场中所有人顿时议论纷纷，见成功吸引了大家注意，他方才说道，“这些绝技由天竺传至吐蕃之时，附带了非常详细的修炼精要注解，而从吐蕃流传到中原的则没有这些，因此中原人士修炼同样的绝技，必然难以修炼到最高境界。”
少林四大神僧之一的空闻冷笑一声：“明王又何必故弄玄虚，这些绝技都是本寺前代高僧所创，前辈高僧认为，修行又是一个修心的过程，每个人的修行是对佛法提高的一个大好机会，因此刻意没有留下速成秘诀之类，就是担心后辈因小失大。”
张三丰听得暗暗点头，少林千百年来，果然不乏惊才绝艳之士，居然能如此睿智留下这么个不成文的规矩。
宋青书苦笑不已：鸠摩智这货又要开始装逼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鸠摩智淡淡答道：“阁下尽管说得冠冕堂皇，不过少林的七十二绝技因为几经中转，遗失了不少奥义以及要诀，这是不争的事实。”
少林诸僧纷纷大怒，玄澄身影一晃，不过终究还是没有动，上次败在张三丰手中，让他如今谨慎了很多，决定再看看对方的深浅再说。
另一边的玄生却是按捺不住，上前问道：“大轮明王，你说少林七十二绝技都是天竺武功，由吐蕃传入本寺，又说本寺缺少各项绝技的精要之法，是以难以修炼到最高境界。此事真假也极易明白，只要少林中人以其中几门绝艺向阁下请教一下，本寺中人所使招数，决不出这约定绝技之外。大师下手指点时，也请以这几门武功为限，自然就能分辨出阁下是否大言炎炎。”
鸠摩智微微一笑：“敢问大师所会的绝技是哪几门？”
“看来明王是选小僧作对手了，”玄生在玄字辈中也是排行前列的高手，因此此时倒也不怵，“小僧不才，只对三门绝技算得上初窥门径，恰好就是阁下刚才谈起的般若掌、摩诃指、大金刚拳，若是阁下只是纸上谈兵，并不是真正会这几门绝技，倒也不妨，本寺高僧虽然大多数只会五六门绝技，但合在一起，七十二绝技倒也能找得出相应修炼高僧，明王也不必担心说出几个冷门绝学，我们这边会没人应战。”
玄生虽然表面上说得客气，但场中所有人都听得出他的言外之意，用言辞挤兑鸠摩智，断了他各种狡辩的机会。毕竟之前鸠摩智一番言论逻辑严密，若是传到江湖上去，真有可能导致不少人对少林七十二绝技的怀疑，可一旦鸠摩智大话放了出来，真实较量却比不过少林诸僧，那江湖中人自然不信他之前的那通说辞。
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这玄生倒是个人才，不过可惜，他不知道鸠摩智压根没想到要退缩。而唯一知晓鸠摩智深浅的方证，却因为和任我行比试，受伤不轻，不久前回寺中疗伤去了，因此没人提醒少林诸僧。至于宋青书，更是一副看戏的心态，巴不得少林灰头土脸，自然也不会说。
果不其然，鸠摩智不慌不忙答道：“大师可知晓贵寺中诸位高僧，为何难以同时精通数门绝技，最多的只能兼修十三门绝技，就已经是数百年第一了么？”
玄生一愣，下意识答道：“少林七十二门绝技有的专练下盘，有的专练轻功，有的以拳掌见长，有的以暗器取胜，或刀或棒，每一门各有各的特长，使剑者不能使禅杖，擅大力神拳者不能收发暗器。虽有人同精五六门绝技，那也是以互相并不抵触为限。因此寺中就算高僧也往往只会数门绝技，不足为奇。”
其实玄生还有一些话没说出来，少林七十二门绝技之中，有十三四门异常难练，纵是天资极高之人，毕生苦修一门，也未必一定能够练成。不过鸠摩智刚说了少林缺失关键心法奥义，玄生自然不会把这些说出来，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鸠摩智哈哈一笑：“大师又何必自欺欺人，你们所谓的七十二绝技心法不全，自然没人能修炼全。”
空闻一下子抓住他话中的漏洞，冷冷说道：“听明王的意思，阁下难道同时精通七十二绝技？”
“那是自然。”鸠摩智傲然说道。
此言一出，莫说少林群僧变色，就连张三丰也为之侧目，这牛皮未免吹得也太大了些吧。

第0663章 天龙四绝VS少林两百年第一人
众人眼见鸠摩智不过四十来岁年纪，就算每年能成一项绝技，一出娘胎算起，那也得七十二年功夫，这七十二项绝技每一项都是艰深繁复之极，难道他竟能在一年之中练成数种？
只有宋青书明白其中关窍，鸠摩智只不过是以小无相功催动七十二绝技的招式，只得其形，不得其神，不过小无相功威力巨大，鸠摩智更是内力深厚，因此使用出来威力并不亚于正版的七十二绝技。
少林诸僧不明所以，心中纷纷寻思：“此人大言炎炎，一至于此，莫非是疯了？”
玄生心中暗暗冷笑，脸上仍不脱恭谨之色，说道：“国师号称精通七十二绝技，那小僧想向国师请教一下摩诃指、般若掌、大金刚拳等几项功夫。”
少林千百年来，出了一个玄澄，精通十三门绝技，已经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自然不相信鸠摩智所言，认为对方不过吹嘘，只要真正较量起来，必定让对方的谣言不攻自破。
鸠摩智微笑道：“不敢，还请玄生大师指教。”身形略侧，左掌突然平举，右拳呼的一声直击而出，少林寺正门前一口烧香的铜鼎受到拳劲，镗的一声，跳了起来，正是大金刚拳法中的一招“洛钟东应”。拳不着鼎而铜鼎发声，还不算如何艰难，这一拳明明是向前击出，铜鼎却向上跳，可见拳力之巧，实已深得“大金刚拳”的秘要。
鸠摩智不等铜鼎落下，左手反拍出一掌，姿势正是般若掌中的一招“慑伏外道”，铜鼎在空中转了半个圈子，拍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落下来，只是鼎中有许多香灰跟着散开，烟雾弥漫，一时看不清是什么物件。其时“洛钟东应”这一招余力已尽，铜鼎急速落下，鸠摩智伸出大拇指向前一捺，一股凌厉的指力射将过去，铜鼎突然向左移开了半尺。鸠摩智连捺三下，铜鼎移开了一尺又半，这才落地。
玄生一张脸顿时变得煞白无比，知他这三捺看似平凡无奇，其中所蕴蓄的功力实已到了超凡入圣的境地，正是摩诃指的正宗招数，叫做“三入地狱”。那是说修习这三捺时用功之苦，每捺一下，便如入了一次地狱一般。
香灰渐渐散落，露出地下一块手掌大的物事来，众僧一看，不禁都惊叫一声，那物事是一只黄铜手掌，五指宛然，掌缘闪闪生光，灿烂如金，掌背却呈灰绿色。
鸠摩智袍袖一拂，笑道：“这‘袈裟伏魔功’练得不精之处，还请方丈师兄指点。”一句话方罢，他身前七尺外的那口铜鼎竟如活了一般，忽然连打几个转，转定之后，本来向内的一侧转而向外，但见鼎身正中剜去了一只手掌之形，割口处也是黄光灿然。辈份较低的群僧这才明白，鸠摩智适才使到般若掌中“慑伏外道”那一招之时，掌力有如宝刀利刃，竟在鼎上割下了手掌般的一块。
宋青书看得心中一动：“都差点忘了鸠摩智也会般若掌，难道几位师叔出事是他下的手？”
他很快否定了这种猜测，毕竟两人如今关系非比寻常，鸠摩智根本没有动机如此做，而且之前他听到此事的反应，也不像假装的。
不过被鸠摩智这般一提醒，宋青书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还有一个人也可能会般若掌，按照他一贯的尿性，还真有可能做得出这样的事情……
玄生见他这三下出手，无不远胜于己，霎时间心丧若死：“只怕这位神僧所言不错，我少林派七十二门绝技确是传自天竺，他从原地习得秘奥，以致比我中土高明得多。”当即合十躬身，说道：“国师神技，令小僧大开眼界，佩服，佩服！”
鸠摩智最后所使的“袈裟伏魔功”，玄慈方丈毕生在这门武功上花的时日着实不少，以致颇误禅学进修，有时着实后悔，觉得为了一拂之纯，穷年累月的练将下去，实甚无谓。但想到自己这门袖功足可独步天下，也觉自慰，此刻一见鸠摩智随意拂袖，潇洒自在，而口中谈笑，袍袖已动，竟不怕发声而泄了真气，更非自己所能，不由得百感交集。
霎时之间，整片场地寂静无声，人人均为鸠摩智的绝世神功所镇慑。
过了良久，玄慈长叹一声，说道：“老衲今日始知天外有天，人上有人。老衲数十年苦学，在国师眼中，实是不足一哂，少林寺浅水难养蛟龙，福薄之地，不足以留佳客，国师请自便罢！”
听到方丈的话，少林寺僧众个个垂头丧气，都明白方丈被逼到要说这番话，乃是自认少林派武功技不如人。少林派数百年来享誉天下，执中原武学之牛耳。这么一来，不但少林寺一败涂地，亦使中土武人在番人之前大大的丢了脸面，张三丰不禁也皱起了眉头。
“方丈且慢！”玄澄一直冷眼旁观，本来他一直留手准备对付张三丰，不愿这么早出来，可是见玄慈服软，他再也坐不住了，排众而出，对着鸠摩智说道，“贫僧自问也算得上天赋异禀，结果苦练数十年，方才对十三门绝技称得上略知一二，阁下居然自称精通七十二门绝技，贫僧绝对不信，还请阁下赐教。”
听到他的话，鸠摩智也神色一肃：“原来阁下便是人称少林两百年来第一人的玄澄大师。”他本来打算趁机折辱少林一番，没想到玄澄突然站了出来。鸠摩智虽然自大，却并不傻，面对这个隐隐少林第一高手，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玄澄哼了一声：“在号称精通七十二绝技的阁下面前，贫僧殊不敢当。”
“口舌之辩徒增烦恼，大师请。”鸠摩智本就打着以武力震慑整个少林寺，扬名天下，经过他之前的铺垫，如今只要战胜玄澄，他所说的一切整个江湖再也无人会怀疑，少林寺恐怕从此动摇了根基。
玄澄却不动手，反而负手而立：“明王远来是客，明王先请！”
鸠摩智见对方托大，不禁冷笑一声：“既然如此，小僧就不客气了。”话音刚落，鸠摩智身形流转，同时使出袖里乾坤，无相劫指点向对方。
玄澄眉头一皱，他身为少林高僧，自然清楚这两招的精妙所在，斜身往旁边迈了一步，便将两记杀招闪避过去，谁知道鸠摩智眼力更是高了一层，早料到他闪避的方位，大金刚拳一拳早出，砰的一声，正中他肩头，打得他踉踉跄跄的退了两步。
鸠摩智哈哈一笑，说道：“阁下名头虽大，却也不外如是。”料想这一掌开碑裂石，已将他肩骨击成碎片，他自重身份，便趁胜收手，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态。

第0664章 下三滥
电光火石之际，两人便交手数招，少林诸僧一见寺中第一高手居然一开始就中招，不由纷纷失色，场中依然保持冷静的，只要玄慈等少数人。
鸠摩智正洋洋得意，却突然听到对面传来一声冷笑：“阁下号称精通少林七十二绝技，这大金刚拳耍得，却也不外如是。”
鸠摩智心神一凛，急忙循声望去，只见玄澄站立原地，脸上似笑非笑，哪有半分受伤的样子？
鸠摩智经验何等老到，也不言语，趁对方开口真气外泄之机，身形一闪便出现在玄澄面前，双腿连环，霎时之间连踢六腿，尽数中在他心口，正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如影随形腿”，一腿既出，第二腿如影随形，紧跟而至，第二腿随即自影而变为形，而第三腿复如影子，跟随踢到，直踢到第六腿，场中功力稍次之辈方才反应过来，不由纷纷大骇，这番僧真是将如影随形腿练得出神入化，整个少林寺，恐怕也没有造诣比他高的了。
鸠摩智感觉到双腿不像踢实的样子，情知有异，也不容玄澄喘息，连出两指，嗤嗤有声，却是“多罗指法”。
玄澄似乎愣住了一般，一点反应也没有，任由对方的指力射中自身。
鸠摩智眉头微皱，他这次本就想用七十二绝技羞辱少林，有心炫耀之下，多罗指使罢，立时变招，单臂削出，虽是空手，所使的却是“燃木刀法”。这路刀法练成之后，在一根干木旁快劈九九八十一刀，刀刃不能损伤木材丝毫，刀上发出的热力，却要将木材点燃生火，当年萧峰的师父玄苦大师即擅此技，自他圆寂之后，寺中已无人能会。
宋青书此前一直好奇鸠摩智的“火焰刀”与少林的“燃木刀法”有什么区别，这次自然分外留神，以他如今的修为，观察了几招后，顿时心有所悟。
燃木刀法是单刀刀法，与鸠摩智的绝学“火焰刀法”的全然不同，燃木刀法是以手掌作戒刀，狠砍狠斫，全是少林派武功的路子，而火焰刀是凌虚掌力，燃木刀法虽然手中无真正刀具，使的依旧是有形之刀，而火焰刀已经达到无形无相的境界，两种武功的差距，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难怪原著中鸠摩智会败于完全没什么打斗经验的虚竹之手。”宋青书摇头苦笑，鸠摩智内力虽精，但他的小无相功残缺不全，遇上正版的小无相功，内力上就吃了非常大的亏，而鸠摩智之前牛皮吹了出去，只能以少林绝学应战，导致他的攻击很难破虚竹的防。等到鸠摩智醒悟过来，想改用自己的生平绝学火焰刀之时，一只手却不小心被虚竹拖住，导致单手无法使出虚无缥缈，变幻多端的火焰刀，最终败于虚竹之手。
如今鸠摩智放着更厉害的火焰刀不用，非要用低了不知道几个等级的燃木刀法，宋青书不禁想到前世流传的一句话：做人莫装逼，装逼被雷劈。
鸠摩智一刀劈落，波的一响，玄澄右臂已然中招，嵩山派中人不由暗暗鄙夷，这玄澄号称少林两百年第一人，频频中招，简直比一般高手还不如。少林中人则是暗暗担心，鸠摩智这一斩如此威势，显然是以真力贯于掌缘，锋利程度已不逊钢刀，割首断臂想必不费吹灰之力。
鸠摩智却是心中骇然，因为玄澄右臂中了他这一刀竟浑若无事，反震得他掌缘隐隐生疼，不禁心念电转，寻思：“他连续中了我这么多招，就算练就了金钟罩、铁布衫功夫，也经不起我这几下重手，却是何故？啊，是了，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中有一门金刚不坏神功，相传练成过后全身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可惜自己用小无相功没法模拟出这种效果，还以为这门神功只是存在与传说之中，没想到这世上真的有人练成。”
鸠摩智对天下武学的熟悉程度，整个江湖中比得上他的人也没几个，数息之内，便醒悟过来，于是不再攻击玄澄其余地方，出招便只攻击玄澄面门，“大智无定指”、“去烦恼指”、“寂灭抓”、“因陀罗抓”，接连使出六七门少林神功，对准玄澄的眼目咽喉等脆弱地方招呼。
“哼，我就不信金刚不坏神功连这些地方也护得住！”鸠摩智暗暗冷笑，其实他眼神的余光还曾瞄了玄澄裤裆一眼，不过想到此番自己的目的，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打算。
毕竟攻击那种地方，实在有违自己高僧的身份。
宋青书在一旁洞若观火，鸠摩智的算盘他自然猜得八九不离十，连他打算往玄澄下三路招呼也看得一清二楚，发笑之余不由暗暗佩服：这鸠摩智果然惊才绝艳，这么快便想到了破解金刚不坏神功之法。
不过宋青书佩服归佩服，真要对上金刚不坏神功，这种猥琐的方法他是绝对不会用的，以免影响他光辉伟岸的形象。
想到当初自己以结构力学里的知识正面攻破了金刚门主的防御，宋青书便止不住的得意：你有神功，可架不住我有科学啊，难怪小说里面的那些穿越众都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站在巨人的肩上，想没有优越感也很难啊……
宋青书胡思乱想之际，鸠摩智又连使十六门少林绝技，少林群僧只看得目眩神驰，均想：“此人自称一身兼通本派七十二绝技，果非大言虚语。”
但玄澄却是以不变应万变，站在原地不动分毫，任由对方攻击击中自身，却依然毫发无损，少林诸僧看得更是心下拜服，若是从头到尾不出一招，而让对方惨败，这是何等惊天的战果，日后流传到江湖上去，少林的威名绝对会更上一层楼。
不过终究还是让他们失望了，面对鸠摩智层出不穷的阴毒招式，玄澄终究还是动了。金刚不坏神功虽然号称浑身刀枪不入，但眼睛等部位依然是血肉之躯，当然练不到那种境界！
“以阁下的修为，也是堂堂一代宗室，为何尽用些街头流氓插眼的招数。”玄澄一直闪避，有好几次显得非常狼狈，心中不禁一阵火起。
玄澄这番言论马上得到了少林、嵩山等人的赞同，这些人纷纷大声斥责鸠摩智的下三滥。
见鸠摩智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再怎么说两人也是老朋友了，还是拉你一把吧。

第0665章 突施冷箭
“敢问玄澄大师，若是阁下被人用刀砍下了首级……我只是假设而已，你不用这么瞪我吧，难道佛教中人也相信诅咒一说？”宋青书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了场中每一个人耳中，少数意识到这点的人，纷纷咂舌不已，这份功力与控制力，实在是登峰造极。
“刚才我们说到哪儿了，哦，玄澄大师被人用刀砍下了首级，少林寺想报仇，究竟是找用刀之人呢，还是找那把刀呢？”宋青书继续说到。
玄慈眉头微皱，下意识答道：“当然是找用刀之人。”
“这不就对了！”宋青书一拍手掌，“武器本身并没有善恶之分，关键在于用武器的人。对于招式也一样，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双方过招的目的都是为了取胜，既然目的相同，又何来下流上流之分？”
“强词夺理！”玄慈一时语塞，最后忍不住冷哼一声。
听到宋青书的话，鸠摩智终于舒了一口气，他未必不知道宋青书只是在诡辩而已，可不管对方说得有多荒唐，至少也是一个理由不是？他如今需要的正是一个借口而已。
被宋青书含沙射影的话影响，玄澄心中一股怒气上涌，动作难免有所晦涩，此消彼长之下，顿时被鸠摩智逼得手忙脚乱，幸好他只用护住眼睛等少数部位，鸠摩智攻势虽盛，依然没法有什么实质性的战果。
鸠摩智心中雪亮，对方武功不在自己之下，只要全力防守几处破绽，自己将招式耍得再绚烂，最终也只是徒劳无功。
忽然想到什么，鸠摩智不禁心中一动，往玄澄双眼攻去的招式又狠辣了几分。
玄澄看得暗自冷笑，心想我只要守住门户，你攻势再狠辣又如何？下意识伸出手掌挡在眼前。
见对方中计，鸠摩智嘴角闪过一丝狞笑，突然间掌一沉，双手陡探，已抓住玄澄拳头，正是少林绝技“龙爪功”中的一招，左手拿着玄澄的小指，右手拿住他拇指，运力向上急拗，打算这一下立时便拗断他的两根手指。
原来鸠摩智攻玄澄双眼是假，攻他小指是真，尽管对方身负金刚不坏神功，可鸠摩智心想自己集中全身功力去拗对方两根手指，不可能伤不到他。
玄澄两指被拗，手指剧痛之际，自然而然的使出“龙爪功”来，右腕转个小圈，翻将过来，拿住了鸠摩智的左腕。
鸠摩智一抓得手，正欣喜间，万料不到对方手上突然会生出一般怪异力道，反拿己腕，不由心中一凛，只觉左腕已如套在一只铁箍之中，再也无法挣脱。
玄澄浑身吓出了一身冷汗，幸好对方用的是龙爪功，而自己恰好龙爪功造诣精深，对每招每式的优势与缺陷烂熟于心，这才能在电光火石之际反拿住对方手腕，不然自己两根手指恐怕保不住了。
高手相争只有一线，玄澄并没有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趁势一把往鸠摩智脉门抓去，只要制住对方脉门，任鸠摩智武功再高，也只能任人宰割。
不过玄澄很快脸色大变，还没来得及制住鸠摩智的脉门，对方手腕顿时传来一股巨力，震得自己虎口一阵刺痛。
眼看就要拿捏不住对方手腕，玄澄只好放弃对方脉门，全神贯注锁住对方这只手，毕竟之前鸠摩智那层出不穷天花乱坠的招式，让他也忌惮不已，只要制住对方一只手，就能将其精妙的招式废掉大半。
鸠摩智三次运劲未能挣脱，不由得心下大骇，尽管自己手腕被抓，发力不便，可碰上一般高手，我这几次运劲早已震裂了对方的虎口，这个玄澄号称少林两百年来第一人，果然名不虚传！
鸠摩智清楚这样被玄澄抓着，接下来的局面对自己十分不利，急忙右手成掌，斜劈玄澄的手腕，试图挣脱对方的束缚。
他情急之下，没想到再使少林派武功，这一劈已是他吐蕃的本门绝技——火焰刀！
感觉到对方手掌边缘隐隐的刀气，不再是熟悉的少林武功，玄澄心中一凛，在不知对方底细的情况下不敢托大以金刚不坏神功硬接，手掌绵绵使出，正是少林最高深的般若掌，将对方势若狂飚的攻击一一化解。
两人近身肉搏，呼吸可闻，出掌时都是曲臂回肘，每发一掌都只七八寸距离，但相距虽近，掌力却仍是强劲之极。
鸠摩智掌声呼呼，群僧均觉这掌力刮面如刀，寒意侵体，便似到了高山绝顶，狂风四面吹袭。少林寺辈份较低的僧侣，嵩山派众人首先抵受不住，一个个缩身向后，贴墙而立。少林玄字辈、空字辈、方字辈的高僧不怕掌力侵袭，但也各运内力抗拒，见玄澄居然能将这么凌厉的攻势逐一化解，不由大感佩服。
宋青书看得暗暗摇头，鸠摩智掌力虽然越来越凌厉，可火焰刀最厉害的在于无形无相的凌空刀气，如今鸠摩智目标明确，刀势便有了痕迹，失去了变幻莫测的神髓，这样的火焰刀充其量不过是加强版的燃木刀法罢了，玄澄应付起来自然不难。
见两人互相斗了数十招都不分上下，僵持在一起，宋青书不由心中一动，这个时候只要自己轻轻一击，便能取了玄澄性命，而且只要自己出手隐秘，也不怕被人看出来，反正有鸠摩智背黑锅，少林寺的人只会当玄澄支撑不住，败亡与鸠摩智之手。
而鸠摩智极好面子，若能击杀少林两百年第一人，想到之后可以获得的名声，就算明知是黑锅，也绝不会戳破。
宋青书手指微动，一缕无形剑气便往玄澄肩颈穴射去，对方有金刚不坏神功护体，这一下不会致命，可玄澄正与鸠摩智斗到关键时刻，体内真气被这一延缓，不死也会重伤。
忽然一道人影闪到了宋青书身前，那缕剑气恰好射到了他的身上，不过结果却是令宋青书咂舌，自己那可分金断石的剑气居然连对方的衣衫都没有戳破。

第0666章 杀机
“青书，我们这次来不是为了与少林火并，而是要查出你爹他们的下落。”张三丰微微皱眉，显然对宋青书刚才的举动有些不满。
“太师父教训得是。”宋青书暗自苦笑，没想到自己这么隐秘的动作还是没有逃过张三丰的法眼。
张三丰点点头，继续观察起场中二人比试：“玄澄果然不愧是号称少林两百多年第一人，对各项绝技的运用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你这个师兄虽然会七十二绝技，但似乎只得其形，不得其神，以少林绝技对少林绝技，自然处处受制。”
一旁的任我行见鸠摩智大扫少林寺脸面，顿生同仇敌忾之感，忍不住帮腔道：“张真人，明王毕竟要研究七十二门绝技，某一两门比不过少林寺的臭和尚，也不稀奇。少林寺千百年来最多的只能同时修炼到十三门绝技，而明王同时兼修七十二门，已经远胜少林多矣。”
张三丰微微摇头：“任先生有所不知，少林七十二绝技每一样都有对应的内功法门，修般若掌要修炼般若掌的心法，修无相劫指有无相劫指的心法，不同绝技之间，很多内功心法都是截然不同，因此少林几百年来都没有人能同时身兼数十门绝技。”
任我行咦了一声：“那鸠摩智何以能施展七十二绝技？”他之前和左冷禅两败俱伤，虽然有宋青书在一旁替他调理体内混乱真气，可连说这么多话，也有些气喘吁吁。不过他知道如今机会难得，能与天下闻名的张真人讨教武功，他是万万不愿坐视机会流失的。
“明王一身内力，并非佛门武功，而是道家内功的路子，少林诸僧不曾研习道家内力，自然看不出来。”张三丰这一番话让任我行信服不已，毕竟提起道家武功，这世上再也没有人比得上张三丰权威了，“明王应该只是修炼了七十二绝技的运用之法，再以特殊内功催动，是以表面上看精通七十二绝技，实际上却只是徒有其表而已。”
宋青书听得暗自佩服，自己是因为熟知原著方才知道其中的关窍，如今场中这么多高手，也就张三丰一眼看出了鸠摩智的虚实。
鸠摩智连运三次强劲，要挣脱玄澄的右手，以便施用“火焰刀”绝技，但己力加强，对方的指力亦相应而增，情急之下，杀意陡盛，左手呼呼呼连拍三掌，玄澄挥手化解。鸠摩智缩手弯腰，从布袜中取出一柄匕首，陡向玄澄肩头刺去。
玄澄万万没想到两人公平比武，鸠摩智居然会动用兵刃，他微微一个失神，突然间白光闪处，匕首刺到，玄澄虽有金刚不坏神功护体，可这匕首还未及体，就隐隐传来一股寒气，显然是神兵利器，再加上鸠摩智一身功力绝不在他之下，这一招又是含恨而发，玄澄并不确定护体神功能撑得住。
其实以玄澄的武功，要避过这一招并不难，可那样一来，玄澄再也没法锁住对方手臂，想到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优势就付诸流水，他自然有些不甘心。
玄澄一咬牙，不愿避让，反而抢着便去抓鸠摩智的右腕，这一抓是“龙爪手”的擒拿手法，既快且准，三根手指一搭上他手腕，大拇指和小指跟着便即收拢。
不过高手相争，只在一线，鸠摩智敏锐的抓到了玄澄招式间露出的破绽，掌心劲力一吐，匕首脱手而出，双手同时牢牢抓着对方的手腕。
噗的一声，匕首插入了玄澄的肩头，直没入柄。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诸僧大部分都还没看清楚两人动作，玄澄肩头已然受伤，诸僧尽皆哗然，一是震惊鸠摩智居然在公平比武之际动用兵刃暗箭伤人，二是震惊玄澄的金刚不坏神功居然被攻破了！
要知道金刚不坏神功号称少林寺古往今来三大神功，是少林的镇寺之宝，每个僧人一进少林，就会听到无数关于金刚不坏神功的传说，此时亲眼见证传说破灭，不禁怅然若失。
宋青书眼神一凝，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把匕首，那匕首连柄不过一尺二寸，剑身如墨，半点光泽也没有，隔着这么远都能察觉到匕首剑身的寒气逼人。
“这匕首与当初韦小宝在鳌拜家中抄出的玄铁匕首，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万万没想到这世上居然有两把这样的匕首。”宋青书暗暗心惊，韦小宝死后，他的玄铁匕首被双儿保管，眼前这把匕首虽然外形相似，但应该不是同一把。
想到那个小妮子温柔贴心的模样，宋青书心中微微一热，之前让双儿去洞庭湖药王庄找程灵素她们，可听冰雪儿上次说，双儿早已离去，这么久都没有消息，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可惜宋青书分身乏术，这段时间实在腾不出时间去满天下找双儿，只能暗暗叮嘱粘杆处的人四下查探。
对于玄澄受伤，宋青书一点也不意外，要知道《鹿鼎记》里面韦小宝丝毫不懂武功，都能凭借手中匕首越级KO各路高手，而灌注了鸠摩智雄浑真气的匕首，威力自然更甚。
这会儿功夫，鸠摩智紧紧抓住玄澄双手，自己双腿连环踢出，又是如影随形腿狠辣的踢法，玄澄因为肩头受伤，导致金刚护体神功的真气无法继续圆满运转，被鸠摩智数次踢中胸口，一口口鲜血狂喷而出，不过他终究非等闲之辈，鼓起浑身内力往手腕一震，挣脱了鸠摩智双手的束缚，整个人面若金纸，仓皇地往后倒退而回。
鸠摩智知道今日之战的凶险，若是下次再与玄澄相遇，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胜过对方，眼见玄澄身受重伤，不由杀机顿生，此刻双手脱困，他终于得以运起火焰刀法，一个大鹏展翅便追杀而去。
看出了鸠摩智的杀机，少林诸僧纷纷大惊，玄慈、空闻、方生等寺中一等一高手纷纷往两人扑了过去。
鸠摩智早有所料，左手伸掌一挥，顿时数道火焰刀刀气分迎数人，对面几人都是高手，鸠摩智自然不奢望这一缕刀气能真正拦下他们，不过只要能拦住对方片刻，自己便能趁机震断玄澄的浑身经脉。

第0667章 八卦之魂
鸠摩智心中清楚若是真杀了玄澄，实在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可如果只是废了对方，自己完全可以推脱是比武过程中一时失手而已，少林也无可奈何。
玄慈等人被火焰刀气所阻，已经来不及救援，只能眼睁睁看着鸠摩智往玄澄扑去。
张三丰眉头微皱，身形正要移动时，宋青书却轻轻往他前面垮了一步，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挡住了他前进的道路。
看着张三丰疑问的眼神，宋青书嘿嘿一笑：“太师父，这是吐蕃密宗与少林寺之间的事情，我们武当又何必掺这淌浑水？”
张三丰微微一怔，便明白了宋青书的打算，不禁哑然失笑，自己这个徒孙和少林之间的恩怨还真是不一般啊。张三丰虽然一向慈悲为怀，却也不是那种烂好人性格，少林与武当素来不睦，他也没必要替少林出头。
眼看玄澄即将命丧当场，突然一道灰影斜里杀了出来，两拳往鸠摩智肋间击去。
对方拳头还没到，鸠摩智就能感受到对方凛冽的拳罡，他心中清楚，若是自己不撤招，玄澄虽然会经脉尽断，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
鸠摩智雄心万丈，自然不愿意与玄澄同归于尽，急忙改变手中火焰刀方向，往来袭之人攻了过去。眨眼之间，两人你来我往，便交手了十数招。
这个时候少林诸僧也已经攻了过来，鸠摩智清楚若是落入对方包围，自己今天就危险了，急忙借对掌之力往旁边越出数丈，他这才看清来人的模样，只见一个年轻小和尚，样貌平平，看着甚至有些呆呆傻傻。
不过鸠摩智却并没有被对方外表所迷惑，刚才短暂的交手，他已经将对方的虚实摸得七七八八，这个小和尚在功力上也许比之玄澄还有一定的差距，可对自己的威胁，却远大于玄澄。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鸠摩智察觉到对方体内流转的也是小无相功的内力！因为种种原因，鸠摩智所得的《小无相功》缺了几本秘笈，导致有几处经脉没有练到，无法达到大圆满的境界。若是对上其他人，倒也没什么影响，可对上同样会小无相功的高手，若对方所学更全，那便会处处受制。
刚才的交手，鸠摩智数次击中对方，可每次自己手上的内力都有如泥牛入海，鸠摩智清楚，这是因为小无相功同根同源，自己的内力被对方同化了，那显然证明了对方的小无相功修炼得比自己更完全。
这个小和尚自然就是虚竹了，再次见到这个后辈，张三丰也忍不住感慨：“少林果然人才辈出。”
宋青书不置可否地说道：“这个虚竹子年纪轻轻就达到这种境界，的确很难得，可这却未必是少林的功劳。”
张三丰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青书，原来你也看出来了，这小和尚虽然招式全是少林绝学，可内功心法却与少林路子截然不同，若我没看错，他应该是逍遥派中人，不过上次我问他，他却矢口否认，看他的表情，的确不像假装的，这就让我很想不通了。”
“逍遥派？江湖上有这个门派么？”任我行不禁一脸疑惑，他身为日月神教教主，见识何等广博，却从来没有听过什么逍遥派。
宋青书前世看原著，最向往的就是逍遥派的武学了，凌波微步，天下第一逃跑绝学，而且动作潇洒，实在是泡妞利器；北冥神功，更是有如开挂，短短时间就能将一个毫不会武功的人打造成一个超级高手；生死符，更是有着金书第一暗器的地位……
来到这个世界后，宋青书不是没打过逍遥派武藏的主意，可惜凌波微步与北冥神功被段誉捷足先登，珍珑棋局事件又没有发生，导致他对逍遥派除了原著中一些描写，几乎一无所知。
如今听张三丰语气，似乎对逍遥派知之甚详，宋青书哪会浪费这个机会，连忙问道：“太师父您对逍遥派了解多少？”他之前听东方暮雪提起过，当年她哥哥东方不败为了得到北冥神功，似乎与逍遥三老干过一架，也不知道这件事，会对原著剧情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张三丰微微摇头：“逍遥派素来神秘无比，他们派中有一个规矩，若是非逍遥派门人听到了逍遥派这三个字，所有门人都要当场格杀对方，因此江湖中几乎没人听过逍遥派的名头，因为听过的人，几乎都死了。”
张三丰脸上露出一丝回忆之色：“我知道逍遥派也是机缘巧合，当年我在江南遇到了一个女子……”
“女子？”宋青书眉毛一跳，心中八卦之火熊熊燃起，以前只以为张三丰百年童男子，当真是清心寡欲，可这段日子相处，听他提起的女子就不止一位。那个送他少林铁罗汉的郭襄女侠，还有如今这个女子……
想到郭襄，宋青书不免有些失神，这个世界黄蓉都还没有怀第二胎呢，那个郭襄自然不是自己记忆中那个郭襄。
哎，也不知道黄蓉生的第二个女儿，会不会也取名叫郭襄？
宋青书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那个鲜艳妩媚的少妇被其他男人弄大肚子，他心中总有些酸溜溜的。
“你在这里吃什么飞醋，人家是名正言顺的夫妻，给丈夫生孩子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么？”宋青书不禁暗暗鄙视自己。
“张真人，阁下到访我们少林以礼相待，没想到你却打着挑了少林的心思！”少林诸僧将玄澄护在身后，想到鸠摩智接二连三的杀手，空闻忍不住怒视张三丰。
张三丰不禁愕然：“此话如何说起？”
空闻冷笑不已：“这位大轮明王与刚才那位任先生，与真人一同前来，结果招招狠辣致命，若非出自真人授意，他们又岂会如此胆大妄为？”
“这……”张三丰一时语塞，他之前不愿意与任我行与鸠摩智同路，就是担心如今这种情况。
宋青书正急着听张三丰的八卦，被空闻打断，顿时一阵不爽：“大师此言查矣，任先生乃日月神教教主，明王又是吐蕃国师，两人都是一方之主，又岂会被他人驱使？太师父此番前来，只不过想调查般若掌一事，结果贵寺中人出言不逊，导致了这一系列事情，又能怪得了谁？”
“哼！”空闻冷哼一声，“本寺中会般若掌的高僧，绝不会与武当诸侠的失踪无关，我看你们根本就是来挑衅捣乱的。”
“我们特意前来，总不能因为你一句无关，就无功而返把？”宋青书不满道。
玄慈抬手制止了空闻，开口说道：“若说般若掌，这位大轮明王不也精通么，阁下何不问问他？”

第0668章 迷雾渐开
宋青书摇了摇头：“明王是我的好朋友，不会是他下的手。”
鸠摩智笑着点点头，连续碰到玄澄、虚竹两个超级高手，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狂妄，他心中清楚，少林卧虎藏龙，绝非自己一个人就能撼动的，还不如见好就收，反正今日自己也出尽了风头。
“姓宋的，我看你这是存心刁难！”另一个玄字辈高僧忍不住怒道。
“宋某只是想与贵寺所有会般若掌的高僧聊一聊，这个要求难道很过分么？”宋青书负手而立，淡淡地说道。
玄慈忍不住眉头微皱：“宋施主，老衲总不能因为你一句话就让本寺僧人被你像审犯人一般对待。”此刻他不禁暗暗后悔，因为少林武当素来不睦，自己刚才听到武当诸侠出事了，还有些幸灾乐祸。如果刚才自己主动提出帮忙调查此事，不仅无损少林威名，还能卖武当一个天大的人情，可事到如今，如果自己喊出寺中会般若掌的人与对方对峙，难免有服软之嫌……
前面几场比试，少林方面弄得灰头土脸，这个时候答应对方请求，传到江湖上去，少林的威名恐怕就会毁于一旦了。
可如果不答应……
玄慈看了一眼宋青书和张三丰，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对方只出了任我行与鸠摩智二人，就弄得少林鸡犬不宁，还有个近几年声名鹊起的宋青书，以及深不可测的张三丰，若他们出手，本寺又如何挡得住？
其实少林高手众多，真要一拥而上，倒也不怕这四人，可这样一来，传到江湖上去，就是少林倚多取胜，同样也会名声大损。
“玄慈方丈，你这话从何说起？”宋青书忍不住说道，“我们只是想请教贵寺高僧几个问题，怎么会把他们当成犯人审问呢？”其实若是换了其他事情，他也不会对少林这么客气，可此事关乎宋远桥等人，他总不能因为一己私怨坏了正事。
听他这样说，玄慈的脸色方才缓和了一点，语气也有了松动：“这……”
张三丰也适时开口道：“贫道也以人格担保，绝不会对贵寺各位大师无礼。”
“既然张真人都这样说，贫僧自然是信得过的。”玄慈对张三丰微微行了一礼，随即让师弟召集全寺会般若掌的高手。
这期间双方默契地没提鸠摩智之前说的少林七十二绝技来自天竺一事，宋青书不愿节外生枝引起张三丰不快，鸠摩智则是因为忌惮虚竹的小无相功，少林这边更是被鸠摩智的表现震慑住了，自然也不会主动提，至于嵩山派一行，因为要给左冷禅疗伤，大部分人已经护送他先回去了，留下的不过是少数观察时局变化而已，也没人有胆量掺和进来。
现场陷入了一阵难得的宁静，当少林将全寺会般若掌的高僧召集过来后，宋青书开始好言盘查，询问这些人前段时间的行踪。
般若掌乃少林最高僧的掌法，因此全市会此掌法的并没有多少，宋青书很快便查问完毕，只可惜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得到。
“贵寺真没有其他人懂般若掌了么？”宋青书皱着眉头问道。
一边的玄惭顿时大怒：“姓宋的，连师兄身为方丈，都屈尊让你盘查，结果你还不满足，真不是故意找茬么？”
被劈头盖脸一顿指责，宋青书脸色一黑，还没来得及说话，张三丰已经抢先开口了：“诸位大师切莫误会，我们只是救人心切。贫道一开始就不相信是贵寺高僧下的手，如今两相印证，果然如此。只不过小徒几个中了般若掌是事实，贫道想问最后一个问题，还望诸位大师莫要见怪。”
张三丰如今在武林中的地位何等了得，他如此态度，少林诸僧方才心里受用了些，玄慈点点头：“真人尽管问，只要贫僧知道的，必定坦然相告。”
见他态度前后截然不同，任我行忍不住冷笑一声：“这些秃驴之前趾高气昂，结果被我们揍了一顿，果然就老实了许多。”
幸好任我行也知道兹事体大，刻意压低了声音，只有身边的宋青书以及鸠摩智能听到。
宋青书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我以前听过一个伟人说过，以斗争求团结则团结存，以退让求团结则团结亡，如今少林这么好说话，还要多谢二位的出手。”
“师弟客气了，”鸠摩智眼中闪过一阵惊异，“你刚才说的那句话不知是哪位高人说的？真是一语道破了天机。”
“毛主席说的。”宋青书忍不住又开始怀念前世那个世界，自己在这个世界虽然过得更潇洒，可前世有太多黑科技可以提高生活质量了，其他先不说，就是满大街的超短裙美少女看着也养眼啊，这个世界的女人全是厚厚的古装，想看个白生生的大腿还得把人家衣服给剥开，真是岂有此理！
“毛主席是谁？”鸠摩智与任我行面面相觑，很快在脑海里苦思这是哪位前辈大拿。
三人在一旁窃窃私语之际，张三丰已经开口相询了：“不知道贵寺的般若掌法有没有可能泄露给外人知晓？”
玄慈将目光移向鸠摩智：“本寺的般若掌一向不外传，本来我以为绝无泄露之虞的，不过今日见到明王，才知道这世上还真有外人会本寺的般若掌。”
玄慈故意强调本寺三个字，显然是对鸠摩智之前宣称这些武功是从天竺传来，极大的嘲讽。
鸠摩智忍不住冷哼了一声，不过他并没有反驳什么，毕竟以武力折服少林的打算失败，他也清楚，在场的都是见识卓绝之辈，徒争口舌之利实在没有必要。
张三丰早有疑虑，于是趁势问道：“敢问明王的般若掌究竟是从何而来？”
“此乃小僧一个旧友昔日所赠，至于他的姓名，恕小僧出于朋友之谊，不方便透露。”鸠摩智一脸歉然，对张三丰行了一礼。
“这样啊……”张三丰素来敬佩义士，见鸠摩智不说，也不愿逼他。
反倒是少林诸僧激动了，听到本寺绝学有可能流传到外面，连玄慈也坐不住了，急忙说道：“江湖上偷学别派武功是大忌，此事还关乎我少林绝技，明王若是说出那人姓名，今日之事，少林可以既往不咎。”
“若是我不说，你们又能奈我何？”鸠摩智一脸傲然，他只是对张三丰恭敬，面对少林诸人，就没这么客气了。
“你！”少林诸僧纷纷色变，各自都紧了紧手中兵器，现场局势又一触即发。
“其实我应该知道那人身份，不过我还有一件事需要求证一下。”宋青书漫不经心往前跨了一步，拦在双方之间，目光则飘向了少林寺藏经阁方向。

第0669章 夜探藏经阁
之前屠狮大会在少林待过一段时间，经脉尽断之后，还试图到藏经阁找《九阳真经》，宋青书自然记得那座阁楼的方位。
鸠摩智一脸吃惊地望着他：“小师弟，那人赠我秘笈之时，并无第三人在场，你又怎么会知晓？”语气中透露出强烈的不信之意。
宋青书微微一笑，走过去附耳说了一个名字，鸠摩智表情更是吃惊了，嘴里喃喃自语：“这不可能啊，你没道理知道的……”
场中众人一见鸠摩智的反应，便明白宋青书并没有说假话，一干少林僧人纷纷上涌：“宋施主，若是你能告之此人姓名，少林从此欠下你一个人情。”
连张三丰也动容道：“青书，那人究竟是谁？”他更关心自己几个徒弟的安危，因此也没了平日里的从容。
宋青书苦笑道：“太师父，我虽知道那人身份，但那人未必和此事有关，我还需要求证一下。”
他对金庸各个小说非常熟悉，看到鸠摩智使出少林七十二绝技，一下子就想起了鸠摩智的七十二绝技是慕容博从藏经阁偷出来的，只不过当初他经脉得以恢复，姑苏慕容也出了一份力，宋青书向来是个感恩的人，一直以来对姑苏慕容氏颇为厚待，连前段时间慕容复暗中使坏，他也没有追究。
有这一层关系在，宋青书也不愿意说破慕容博多年的经营，是以众人相询，他都顾左右而言其他。当然，他不是迂腐的宋襄公，若真查出慕容博是此次事件的黑手，他也绝不会对姑苏慕容手软。
现在唯一剩下的就是查证了！
“宋施主想如何求证？”玄慈开口问道，以宋青书如今的身份以及武功，不愿意开口，少林也拿他没办法，只能寄希望于对方查出那人就是此次的黑手，那样一来少林自然就清楚那人的身份。
“我想借贵寺的藏经阁住上几天，自然就清楚那人是不是凶手。”宋青书答道，他不清楚慕容博现在在哪儿，以对方在原著里的尿性，除了偶尔回江南照看一下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之外，其余时间应该都是躲在藏经阁修炼各种绝学。自己躲在藏经阁埋伏几天，以有心算无心，要抓到慕容博应该不难，到时候逼问他一下前段时间的行踪，应该就可以判断了。
而且万一不是慕容博，自己还可以趁这段时间在藏经阁调查般若掌秘笈存放借阅情况，找出另外的嫌疑人。
玄慈脸色大变：“本寺藏经阁一楼收藏的是各种佛经，向来不阻拦外人借阅，可二楼以上，收藏的都是本寺绝学典籍，自古以来都不许外人上二楼，还望宋施主见谅。”
今日得知平时视为绝密的七十二绝技，居然曾泄露到外面，玄慈岂能冒绝技再次泄露的风险？以宋青书的武功，到时候抢了秘笈就走，猝不及防之下整个少林寺又有谁拦得住他？
宋青书也知道要对方答应很难，不由皱眉说道：“贵寺可以派高僧相伴左右监视宋某，宋某绝不会翻看贵寺的武学秘笈。”
玄慈依然摇头：“此事万万不可！”
宋青书忍不住说道：“其实贵寺藏经阁有一位隐藏的超级高手，如果我心生歹意，绝对逃不出他老人家的法眼。”
想到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浑身经脉尽断，可以说朝不保夕，人生一片灰暗，直到在藏经阁遇到扫地僧，得他指点，人生方才有了第一道曙光，因此说起对方，宋青书的语气都非常恭敬。
突然间宋青书脑海里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扫地僧既然是少林僧人，为何坐视慕容博盗出七十二绝技而不出手阻止呢？
出于尊敬，宋青书不愿细想，只能以对方佛法境界高到了一点程度，已经没有世俗门派之分来解释了。
“超级高手？”张三丰心中一动，这应该就是青书之前提到的那位一身修为不在我之下的神秘人。
少林身份地位稍低的一些人顿时嚷了起来：“胡说八道，藏经阁哪里有什么超级高手，我看八成是阁下打算偷看武功秘笈找的说辞吧。”
不过玄慈、空闻等少数实权派纷纷面面相觑，以目光交流：“他怎么会知道那人的存在？”
见几人的目光移向自己，虚竹连忙摇头，示意并非自己泄露的。
“本寺没有施主说的什么高手，施主还是请回吧，藏经阁二楼以上不会对外人开放的。”玄慈冷冷说道，扫地僧是整个少林准备的一个秘密武器，是打算留作最后的底牌的。当初屠狮大会上形势那么严峻，少林都没有请他出手，只是请了三渡摆下金刚伏魔圈应付天下间各个门派的高手，全寺上下对他的看重由此可见一斑，自然不愿意因为武当的事情，暴露这个最大的秘密。
宋青书见少林诸僧一副刻意隐瞒的样子，心中更是生疑，霍然将目光转向远处的藏经阁，冷冷说道：“诸位大师神情如此反常，莫非藏经阁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不成？”
玄慈呼吸一窒，有些吞吞吐吐地说道：“哪……哪有什么秘密，施主多心了。”
宋青书皱着眉头走到张三丰身边，传音入密道：“太师父，你说我爹他们会不会被少林寺囚禁在藏经阁？”
张三丰不漏痕迹地点了点头：“不无这个可能。”
“要不我们闯进去看看？”宋青书继续问道，就算只有他一人，以他的轻功，他都有信心闯进去，又毫发无损地出来，更何况如今还有公认天下第一的张三丰。
张三丰微微摇头：“直接与少林起冲突干系太大，我们等到晚上，夜探藏经阁。”他之前拒绝宋青书夜探的提议，是自重身份，可如今少林表现诡异，几个徒儿有可能真被对方囚在寺里，生死未卜，他哪还会在乎这些繁文缛节。
宋青书还担心张三丰顾虑太多，见他答应，不由心中暗喜，随即回身对玄慈说道：“是宋某提议太过草率了，既然方丈之前保证此事不是少林所为，我们自然相信少林的名誉，就此别过。”
张三丰也对少林诸僧微微行礼，然后一行四人便径直下山而去，尽管少林不少人都想留下鸠摩智和任我行，可又忌惮四人武功，一直到四人身影消失，谁也没敢有异动。

第0670章 毫无征兆的袭击
到了山脚小镇上的客栈后，宋青书对鸠摩智和任我行说道：“此次多谢二位仗义出手相助。”
任我行嘿嘿笑道：“嘿，早就看少林那群秃驴不爽了，今天借张真人的虎皮，教训了他们一顿，给武当惹了麻烦，还望张真人见谅。”
张三丰道：“任先生客气了，如今的少林过于看重门户之分，很多时候显得不通人情，若此番贫道孤身前来，恐怕只能吃几个软钉子，无功而返了，说起来还要谢谢二位把这潭水搅混呢。”
一旁的鸠摩智不由大喜：“下山这段路小僧心中一直忐忑不安，担心真人怪罪小僧过于狂妄，如今听真人这么说，小僧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张三丰笑道：“明王一人身兼少林七十二绝技，此等惊才绝艳，老道佩服还来不及呢。”他向来认为红花白藕，天下武学原是一家，千百年来互相截长补短，真正本源早已不可分辨，因此并不像寻常掌门那样囿于门户之见，因此对鸠摩智偷学别派武学倒也没什么感觉，反而佩服对方的聪明才智，尽管取了小无相功的巧劲，可将七十二绝技诸多变化练得炉火纯青，也非一般人能做到。
被张三丰这样的人物夸奖，鸠摩智顿时心花怒放：“小僧这点微末伎俩，在张真人面前，就有如萤火之光，又岂敢与皓月争辉？”
几人一同往嵩山赶来的路上，鸠摩智没少向张三丰请教，早已对他的修为心悦诚服，因此一改平日里的狂妄自大，显得谦虚无比。
张三丰微微一笑：“明王太谦虚了，不过贫道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听出他话中潜藏着莫名的弦外之音，鸠摩智神色一凛：“真人但说无妨！”
张三丰缓缓说道：“今日在山上，贫道观明王几次出手，七十二绝技固然惊艳，可你终究是取了巧，遇到精通相应绝技的高手，难免会吃亏。其实你强用七十二绝技，就威力而言，尚远远不及你的火焰刀，何必要舍本逐末……”
鸠摩智听得冷汗涔涔直下：“多谢真人教诲，其实小僧平日里也隐隐有所察觉，只不过少林七十二绝技的名头实在太过诱人，小僧一直看不破其中名利，今日得真人提点，方才如大梦初醒！”
见鸠摩智受益匪浅，一旁的任我行眼前一亮，知道机会难得，急忙问道：“张真人能否替任某指点一下。”
“任先生言重了，指点不敢当，就当是朋友间的闲聊吧，”张三丰沉吟片刻，然后问道，“贫道观任先生之前出手，不管是眼力还是招式，都是江湖第一流的存在，只可惜每次出手运气似乎都不能尽全力，仿佛一直有什么顾忌，莫非是先生的吸星大法有什么隐患不成？”
任我行先是一惊，继而苦笑道：“真人果然慧眼如炬，本来这是任某最大的秘密，不过如今在场的都不是外人，任某也就不隐瞒了。”接着他将自己体内异种真气为患，平日里不得不分出三成内力镇压这些异种真气的情况一一道来。
“本来前些年我在西湖铁牢里倒也想出了一个法子，不过只是治标不治本。”任我行笑容苦涩无比，若非如此，之前又何必要用计才能赢方证和尚。
“这……”任我行体内的奇症顿时让三个高手面面相觑，张三丰捋了捋长须，一脸凝重，“任先生，贫道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方能想出解决之法，只不过最近贫道要解救我那几个徒儿，可能想出解法还需要一段时间。”
听到张三丰说需要一段时间就能想出解决之法，任我行不由大喜，以对方的修为和身份，若非有一定的把握，绝不会轻易许诺：“自然是先救武当诸侠，任某这点时间还等得起，在此先谢过张真人。”
宋青书嘿嘿笑道：“岳父，其实我也有解决之法。”
此言一出，其余三人一下子将目光移到他身上，眼神中充满了震惊。
要知道任我行惊才绝艳，却被这个问题困扰了几十年，到如今依然没想到一个完美的解决之法，鸠摩智同样是高手中的高手，听到这个问题，只觉得一头雾水，短时间完全想不到什么思路；张三丰修为最高，见识最渊博，听完过后，心中隐隐有几个猜想，不过这都需要花时间验证；宋青书年纪最轻，却同样这么快想到破解之法，而且语气比张三丰还笃定，三人哪能不精。
宋青书自家人知自家事，眼前这三人都是成名至少几十年的超级高手，纯以武学上的见识而论，自己恐怕一个都比不过，不过谁让他有外挂呢，他自然知道原著中令狐冲的吸星大法破绽最后是靠一篇《易筋经》的口诀给化解的，而如今《易筋经》正在自己手中。
想到这里，宋青书就忍不住想把阿紫搂在怀里怜爱一番，真是个贴心的小丫头！
“你们这样盯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宋青书腼腆一笑，注意到三人神情古怪，方才说道，“不过我也需要时间来验证一下我的推论，岳父大人，等此间事了，我会亲上黑木崖一趟。”
任我行顿时眉开眼笑，比起欠张三丰人情，他当然愿意找自己女婿了，而且他见识过宋青书的武功，还在自己之上，自然不会担心对方是在吹牛：“哈哈哈，盈盈给老夫找了个好女婿啊！”
宋青书陪着笑，心中却腹诽不已：明明是你强迫她嫁给我的，哪是她自己找的？不过像这种送女儿的行为，我只希望越多越好。
几人继续聊了一会儿，宋青书和张三丰向两人提出辞行，任我行要回去养伤，鸠摩智则是寻思着查找剩下几册《小无相功》，将内功补全，因此皆无异议。
到了晚上，一老一少两人，犹如两道虚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少林寺。
眼见不远处就是藏经阁了，宋青书嘿嘿笑道：“太师父，我们俩联手，天下之大，就算是龙潭虎穴也能横着走。”
张三丰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正要说什么，突然神色一变：“小心！”
宋青书也察觉到身周气流略有异状，这一下袭击事先竟无半点征兆，一惊之下，立即使出九阴真经里蛇形翻狸的功夫，往地上滚去，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第0671章 两大高手联手破阵
宋青书着地滚开，只觉两条长物从脸上横掠而过，相距不逾半尺，去势奇急，却是绝无劲风，他如今功力何等了得，虽然只是电光火石之际，依然还是认出了这两条长物正是两条黑索。
“莫非是屠狮大会上把张无忌打得像狗一样的金刚伏魔圈？”宋青书脑海中刚闪过一个念头，又是一条黑索向胸口点到，那黑索化成一条笔直的兵刃，如长矛，如杆棒，疾刺而至，同时另外两条黑索也从身后缠来。
宋青书左手一翻，两根手指夹住了当胸点来的那条黑索，嘿嘿一笑：“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加藤鹰的灵犀一指！”正想运力将长索夹断，突觉那条长索一抖，一股排山倒海的内劲向胸口撞到，宋青书不由脸色微变，这内劲只要中得实了，就算自己有神功护体，那也得肋骨断折，五脏受损。
便在这电光石火般的一刹那间，他右手后挥，拨开了从身后袭至的两条黑索，左手借力在黑索上一按，整个人身轻如燕，嗖的一声，身子直冲上天。
“咦？”黑暗中传来三个压低的声音，也不知是在感叹眼前这人的武功还是在赞叹他的绝世轻功。
不过三人并没有犹豫，很快三条黑索便如三条张牙舞爪的墨龙一般，急升而上，分从三面扑到。黑夜之中，三根长索通体黝黑无光，舞动之时瞧不见半点影子。
若非宋青书此时修为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就算在黑夜，只要有一丝光亮，都能看得如同白昼一般清楚，绝对会饮恨当场。
黑索挥动时无声无息，显然使索者的内力精纯无比，已达返照空明，不露棱角的境界，寻常高手处于宋青书如今的形势，多半瞧不见敌人兵刃来路，绝无反击的余地。这三根长索似缓实急，却又无半点风声，三条长索如鬼似魅，说不尽的诡异。
宋青书的身影在半空中仿佛谪仙一般，恣意潇洒，往往手指一弹，脚尖一点，就躲过了对方的杀招，一旁的张三丰看得暗暗点头，对方适才一共出了三招九式，每一式中都隐藏数十招变化，数十下杀手，结果宋青书竟将这三招九式一一化开，尽管化解时每一式都险到了极处，稍有毫厘之差，便是筋折骨断、丧生殒命之祸，却仍显得挥洒自若、履险如夷。
若是平常，张三丰肯定要仔细看看宋青书究竟如何破这金刚伏魔圈，可如今两人夜探少林寺，万一打斗持续太久，惊动了寺中其他僧人，难免横生波折。
张三丰心念一动，整个人便欺到了三条黑索中心，左拨右带，一卷一缠，借着三人的劲力，已将三根黑索卷在一起，这一招手势，正是他自创的太极心法，劲成浑圆，三根黑索上所带的内劲立时被牵引得绞成了一团，张三丰双手一搓，那团黑索顿时急速旋转起来。
黑暗中顿时传出三道惊呼，很快三个人影狼狈地从附近的松树丛飞了出来。
幸好张三丰手下留情，劲力并没有用老，因此三人得以匆忙间互相换了一个方位，急忙反手一抖，缠绕在一起的三索终于分开。
张三丰并没有阻止，反而目露赞许，这三位老僧的修为果然比玄字辈的那些人高多了，这么快就能稳住阵脚，慌而不乱。
两人这才看清三僧容貌，东北角那僧脸色漆黑，有似生铁；西北角那僧枯黄如槁木；正南方那僧却是脸色惨白如纸。三僧均是面颊深陷，瘦得全无肌肉，黄脸僧人眇了一目，三个老僧五道目光如炬，显得烁然有神。
张三丰暗暗点头，这应该就是少林三渡——渡厄，渡劫，渡难了。
两人打量三僧的时候，三僧也在打量两人，刚才宋青书在金刚伏魔圈里挥洒自若、履险如夷，三高僧一生之中，除了明教教主张无忌外，从未遇到过如此高强的敌手，正在骇然之际，没想到他身边那老道更是深不可测，甫一出手便导致三人身形不稳，只能通过互换位置方才勉强消掉了黑索上传来的那股怪异劲力。
“两位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夜闯少林禁地？”渡劫率先开口，声音中用上了内力，轰轰作响，想必是为了通知寺中其他僧人。
其实若不是眼前两人武功太过骇然，三渡又何必搬救兵？当初屠狮大会，天下英雄齐聚少林，三人不要方丈的一兵一卒，仅凭手中黑索，打退了一波又一波居心叵测的高手，硬是护住了谢逊周全，可如今与眼前两人不过交手数招，三僧心中已经雪亮无比，对方就算只有一人，三人都未必是对手，更何况一下子有两个。
宋青书趁机来到张三丰身边小声说道：“太师父，若是等玄慈他们赶来，到时候少林武当面子上难免有些不好看，太师父您也不方便出手了，我看不如趁这会儿功夫，先到藏经阁查探一番，看能不能查到我爹他们的下落，再在玄慈等人赶来之际飘然远去，不与他们打照面，这样少林武当面子上也过得去。”
张三丰点了点头，清楚对方说得有道理，少林态度诡异，这藏经阁总是要去查一眼的，可藏经阁毕竟是少林的禁地，自己二人硬闯难免有些理亏，只能速战速决，尽快离去才是。
两人对视一眼，看出了对方的想法，很快身影一闪，便往三僧扑去。
“好胆！”见两人扑来，三僧何尝不知道他们的主意，不禁又惊又怒，不过他们三人坐了三十余年的枯禅，最大的功夫便是用在“心意相通”之上，一人动念，其余二人立即意会，三人联手的威力，远远大于普通三个高手叠加，因此心中虽惊，却不慌乱，三条黑索倏地发出，所组成的圈子如铜墙铁壁似的，将两人围在中间，只要能拖延一时半会，等玄慈方丈率寺内高手赶到，自然就万事大吉。
“你对付渡难，剩下两个交给我。”张三丰很快开始分配两人的任务。

第0672章 张三丰VS扫地僧
张三丰话音刚落，便运起太极劲引得渡厄与渡劫的长鞭两相对撞。
黑索上附着雄浑的内力，两僧察觉到黑索上又传来一股刚才那种怪异内劲，便发现两条长鞭不受控制地撞在一起，心中暗呼“糟糕”，紧接着对方黑索上的内力排山倒海地压来，两僧浑身齐齐一震。
三僧身为师兄弟，渡难渡劫的武功差距并不大，不过渡厄武功明显高出一筹，渡劫被渡厄的内力一撞，哇地吐出一口鲜血，体内气血翻腾地厉害，那一瞬间便失去了战斗力。
渡厄虽然情况好一些，可也好不到哪儿去，渡劫这全力一击，让他胸口一麻，几个呼吸的时间内浑身酸麻，内力一下子滞涩起来，若是平日里倒也无妨，这么短时间，他稍微调息一下就能理顺体内的真气，可张三丰是何等的人物，既已出手，又哪会给对方喘息之机？
渡难见对方一出手，两位师兄弟瞬间就失去了战斗力，顿时大惊失色，长鞭一抖，便往张三丰身后袭去，盼着阻拦他片刻，让渡厄缓过气来。
宋青书嘿嘿一笑，吸取地上一把松针，以内力往渡难脸上激射而去，犹如唐门威震天下的暗器——暴雨梨花针一般，渡难神色微变，急忙往旁边躲去，不过手中黑索一点也没停留，依旧往张三丰后背扫去。
渡难突然心生警兆，蓦然回首发现之前尚在数丈之外的宋青书，此刻居然站在身边对自己笑，不由一股寒气直冒：“这真是人世间的轻功么……”
这是他穴道被封前最后一个念头，黑索没了动力，飞到一半，就直接坠落到了地上。
宋青书暗暗舒了一口气，幸亏渡难要分神救渡厄，再加上不知自己轻功的底细，我才能这么容易制住他，不然还真要费一些功夫。
这个时候张三丰也封住了渡厄浑身要穴，见宋青书这么快也制服了渡难，眼中尽是赞赏。
“查探完了我们立刻离去。”张三丰低声说道，宋青书点头称是，两人身形一闪，便往藏经阁而去。
刚推开大门，还没来得及查看里面情形，两人突然神色一变，急忙横掌在胸前，很快一股沛然之力磅礴而来，与两人手掌相交，两人身形不由自主晃了晃。
两人定睛望去，门口一个身穿青袍的枯瘦僧人拿着一把扫帚，正在弓身扫地。这僧人年纪不小，稀稀疏疏的几根长须已然全白，行动迟缓，有气没力，不似身有武功的模样。
不过两人可不敢有丝毫轻视对方，毕竟这个枯瘦老僧刚才以一敌二，居然还震得两人身形同时晃动，虽然有对方以逸待劳，二人猝不及防之故，但这战果也足以自傲。
“不知何方高人半夜造访藏经阁？”扫地僧此时表面虽平静，但内心却是惊涛骇浪，不知道多少年开始，他就有一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世上许多成名已久的高手连他一招都接不了，没想到刚才那次对掌，自己蓄势而发，居然反而被震得气血翻腾，眼前这两人究竟什么来路？
张三丰看了宋青书一眼，心中庆幸不已，青书果然所言非虚，这少林藏经阁居然藏着这么一个超级大高手，若不是青书提醒在先，自己贸贸然来少林寺，万一对方有歹意，自己真有可能折在这少室山上。
扫地僧看着眼前这个鹤发童颜的老道人，随随便便站在那里就犹如渊渟岳峙，一副深不可测的样子，心中不由惊异万分：莫非是他？
待目光移向宋青书，更是惊讶：“原来是宋施主，施主不仅治好了身上的经脉，还学会了这身惊世骇俗的本领，境遇之奇，实在出乎老僧的意外。”
宋青书连忙上前行礼：“晚辈宋青书见过前辈，当初幸得前辈指点，晚辈的人生方才有了转机。”
“老衲当初并没有给出什么实质性的建议，不敢居功，”扫地僧有心询问对方究竟是如何修复经脉的，可当前并非闲聊的好时机，他只好转向张三丰，“这位莫非是武当的张真人？”
张三丰微微欠身：“贫道张三丰，见过大师，大师的修为实乃我生平所见第一人，贫道佩服不已。”
“世间有为法，皆为梦幻泡影，更何况在张真人面前，贫僧又岂敢称什么第一。”扫地僧也弯腰还了一礼。
隐隐听到少林诸僧往这边赶来的声音，宋青书传音入密道：“太师父，要不您来拖住眼前这位，我趁机到藏经阁里查探一下，不然等玄慈他们过来，恐怕就没机会了。”
张三丰暗暗点头：“好！”
宋青书神情一振，拱手对扫地僧说道：“前辈，此次我们夜闯少林，是想查探我爹以及几位师叔的下落，若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见谅，晚辈日后再来赔礼道歉。”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就犹如一道青烟，往藏经阁里冲了进去。
“施主这轻功恐怕当得了天下第一！”扫地僧面露惊异之色，双手合十，也不见有什么动作，宋青书顿觉眼前多了一道无形高墙，整个人仿佛撞进了一张渔网之中，一掌击去，排山倒海的掌力却无处着力，反而被那气墙反弹出来。
宋青书神情一凝，木剑已然在手，一剑挥去，木剑仿佛变成了一把无坚不摧的激光刀，眼前气墙瞬间被一分为二，他顿觉周围的压力一下子松了下来。
“咦？”扫地僧更是惊异，正要继续出手，张三丰也动了，饶是他再自信，也不敢将侧翼暴露给天下第一人张三丰，只好任由宋青书离去，回头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眼前强敌。
这个时候玄慈已经率领少林诸高手陆陆续续赶了过来，见到三渡受伤被制，张三丰正与扫地僧过招，不由又惊又怒：“张真人夜闯少林禁地，恐怕有失一派宗室气度吧！”
张三丰唯由苦笑，他此时全副精力都在眼前这扫地僧身上，不敢在关键时刻开口，担心泄了真气，被对方趁虚而入。

第0673章 背后偷袭
见张三丰不回应，玄慈也无可奈何，虽然有心相助扫地僧一臂之力，可纵观自己这行人，武功与两人相距太远，到时候掺和进去不仅帮不了什么忙，反而会拖同伴的后腿。本来玄澄是最好的人选，以他的功力，应该有资格加入战局，只可惜白天伤在那番僧之下。
一想到这里，玄慈就有些愤愤然，这一切果然都是武当的诡计，先勾结魔教教主和西域番僧打伤少林高手，减弱少林实力，好方便自己在半夜潜进来。
此时周围却是鸦雀无声，一行少林高手看着眼前两人过招，心中之震撼，简直无以言表。
一般的江湖高手出招，每一招一式往往都大有名堂，你来一招降龙十八掌，怎么着我也要用独孤九剑来应对，你来我往，都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招式，可眼前这两人完全打破了众人这个认识。
扫地僧轻轻一拍，没人认得出他这一招有什么名堂，看着再普通不过，仿佛随便一个乡间农夫轻轻往旁边一迈，就能轻松避过去，可张三丰却如临大敌，没有丝毫闪避的意思，反而一拳往对方拍落的手掌打了过去。
若是宋青书在这里，必然要大肆感叹，原著中慕容博武功何等了得，面对这一拍，选择了一边抬手格挡，身子跟着向后飘出，姑苏慕容氏家传武学，本已非同小可，再钻研少林寺七十二绝技后，更是如虎添翼，一抬手，一飘身，看似平平无奇，却是一掌挡尽天下诸般攻招，一退闪去世间任何追袭，守势之严密飘逸，直可说至矣尽矣，没以加矣。
可尽管这样，还是被扫地僧轻轻这一拍拍到百会穴上，气绝身亡！
张三丰没见过这一招，百年的经验却让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危机，没有和慕容博一样，选择闪躲，反而迎难而上，直接一拳破之。
看到张三丰这一拳，少林诸僧又是一阵惊呼，他们看不懂扫地僧的招式，同样也认不出他这一拳的名堂，不由分分在心中感叹：武功高到了这种层次，哪还会在意什么招式，往往一掌，一拍，又或是一踢，最普普通通的动作，就能制住天下大多数高手。
纵观金庸十四部小说，达到这个境界的只有张三丰以及扫地僧两人而已，其他的高手，不管是武功配置逆天的张无忌，又或者是玄幻主角石破天，他们对敌总是需要招式的，遇到顶尖高手，战个几十上百回合也不稀奇，可唯独张三丰与扫地僧，寥寥一两次出手，都是一招制敌，都看不出他们招式有什么名堂。
张三丰一抓，一招制服了玄冥二老，后面面对刚相偷袭，重伤过后同样一掌将其毙命；扫地僧同样一拍，先后拍死了慕容博与萧远山这样的高手。
张无忌郭靖这些主角，每一招一式往往都大有名堂，不是乾坤大挪移就是降龙十八掌，可谁又能说出张三丰那一抓是什么抓，那一掌是什么掌？扫地僧那一拍又是什么拍？
武功达到他们这种境界，普普通通一招，达到的效果就远胜那些主角的各种神功了。
两人你一拳我一脚，周围的人初看不能领悟其中的奥妙，往往要很久以后方才明白过来，当时的情况那一拳一脚就是最完美的应对之法，只不过这个时候人家又过了数十招了，期间两人的招式，自然就没有看到。
扫地僧眼神余光一扫，便对如今的局势了如指掌，看到少林空有人数优势，却不能转化为胜势，不由心中微动。若是平时倒也罢了，今日张三丰理亏在先，再加上机会难得，他便动了趁机将对方留在这里的心思，心中突然想到一个主意，身子便往张三丰怀中欺了过去，逼得对方只能以内力相拼。
张三丰眉头微皱，对方这一招自己不是不可以避，可一避让就会失了先机，对方武功不在自己之下，到时候连绵不断的攻击接踵而至，自己反而更危险。
更何况他百年修为，体内真气周而复始，丹田里的真气似香烟缭绕，悠游自在，所谓“氤氲紫气”，要拼内力，他当然不惧天下任何人，而且这样说不定还能更容易取胜。
主意已定，张三丰便抬手接下扫地僧的掌力，双掌相交，一股无形的劲力四散开来，连玄慈等高手都有些站立不稳，纷纷倒退而回。
可张三丰内力雄浑，扫地僧又差得到哪里去？
四十几年前，扫地僧还没有来少林之前，就是江湖中一个惊天动地的人物，只不过一般的人没资格接触到他而已，在少林四十几年，又融合了少林的绝学，武功更是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此番与张三丰以内力相搏，居然斗了个平分秋色。
玄慈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扫地僧虽然修为奇高，可张三丰屹立江湖百十年，时间一长，扫地僧未必支撑得住，于是决定招呼众位高手出手相助：“张真人，今天不是比武论道，你们夜闯本寺禁地，休怪我们倚多取胜。”
不过玄慈也有自知之明，自己这行人与两人差距太大，若是跑过去近战，反而会被两人内力余波震伤，不过少林绝技中向来不乏远程攻击之法，几十个高手围在周围，远远地攻击骚扰张三丰，分散他精力，高手比拼内力，最忌讳打扰，只要他们成功影响张三丰，扫地僧便能成功取胜。
张三丰万万没料到这些少林高僧居然会如此不顾身份，在他与人比斗内力之时出手偷袭，心中不由一惊：少林诸僧如此千方百计想留下我，莫非远桥他们真的是糟了少林的毒手？
得到玄慈示意，少林诸位高僧纷纷以拿手绝技，拈花指、无相劫指、大金刚掌……各种远程技能纷纷往张三丰背后、身侧攻了过去。
张三丰心神震动，知道自己在拼内力的关键时刻，任由这些攻击打在身上，绝对有死无生，暗暗咬牙，决定拼了受伤先用内力将扫地僧震开再说。

第0674章 黄衫仙女
“岂有此理！”
关键时刻，宋青书从天而降，他没料到自己会说出这个在前世被吐槽无数次的武侠片口头禅，不过此时此刻，除了这个，他找不到其他的词可以形容自己心中的愤怒。
他没料到，一向道貌岸然的少林高僧，以多欺少也就罢了，居然会趁张三丰比拼内力的关键时刻对他下手，这明摆着要制他于死地啊。
宋青书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待化解掉对方发出来的各种远程攻击，木剑便隐隐游走在身侧，他已打算今晚大开杀戒。
看到宋青书的眼神，玄慈心中咯噔一下，知道今日之事不能善了，他也是当机立断，喝道：“结阵，此番关系我们少林声名，不必和他讲什么江湖规矩，一起上。”
宋青书呵呵一笑：“看来方丈是打算将我们二人的性命留在这里了，到时候外人不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你们少林随便编个理由就搪塞过去了，还能趁机除掉武当这个心腹大患，果然是高，我实在是低估了阁下的决断。”
宋青书暗暗后悔，玄慈就是当年残杀萧峰一家的带头大哥，若是此事还能用慕容博骗他来辩解，可之后与叶二娘私通，害得叶二娘一个大好姑娘未婚先孕，却不闻不问。之后叶二娘为祸江湖，那身武功是哪里来的？玄慈一直宣称慈悲为怀，为何不制住？另外在江湖各个好汉为了保密他的身份，相继离奇死亡之时，他为何不出面？只有最后少林大会被萧远山逼得走投无路，方才坦言一切？
说到底，玄慈本就不是外表上看上去的那么道貌岸然，说他是另一个岳不群，也毫不为过。
看着眼前诸僧，宋青书心中盘算，如今玄澄、方证、三渡重伤未愈，剩下的玄、空、方字辈的高僧，尽管在普通人眼中已是一流高手，可在如今的宋青书看来，这些人唯有虚竹和玄慈需要注意一下。
“哼，今天就让少林血流成河！”宋青书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其实他现在的最佳选择是先趁机重伤扫地僧，毕竟两人正在比拼内力，自己和张三丰联手，扫地僧就算武功通神，也只能饮恨当场，然后整个少林之内，再也没人是他们二人的对手。可惜宋青书顾念当初扫地僧的提点之恩，不愿意趁人之危，所以便把目标移向了玄慈等人。
少林寺与宋青书结怨多次，早就欲处之而后快，因此诸僧瞪向宋青书的眼神，也充满不善。
大战眼看一触即发！
忽然半空中传下来轻轻数响琴箫和鸣之声，似是有数具瑶琴、数枝洞箫同时奏鸣。乐声缥缈宛转，若有若无，但人人听得十分清楚，只是忽东忽西，不知是从哪一方传来。
宋青书一怔，这是谁在装神弄鬼？待见到玄慈等人微微变色的面容，不由心中大奇：看来少林这些和尚显然知道对方的身份，貌似还挺忌惮的样子。
瑶琴声铮铮铮连响三下，忽见四名白衣少女分从东西檐上飘然落下庭中，每人手中都抱着一具瑶琴。这四具琴比寻常的七纺弦琴短了一半，窄了一半，但也是七弦齐备。四名少女落下后分站庭中四方。跟着门外走进四名黑衣少女，每人手中各执一枝黑色长箫，这箫却比常见的洞箫长了一半。四名黑衣少女也是分站四角。四白四黑，交叉而立。
八女站定方位，四具瑶琴上响起乐调，接着洞箫加入合奏，乐音极尽柔和幽雅。宋青书不懂音乐，依然觉这乐声宛转悦耳，虽是身处极紧迫的局面之下，也愿多听一刻。
悠扬的乐声之中，缓步走进一个身披淡黄轻衫的女子，约摸二十七八岁年纪，风姿绰约，容貌极美，只是脸色太过苍白，竟无半点血色。
“这么夸张骚包的出场方式……”宋青书心中一怔，不由想起了原著中一个极为神秘的人——黄衫女，当初屠狮大会她也出现过，只不过当时的宋青书全身经脉尽断，正在苟延残喘，自然没机会见到对方。
“姑娘再次光临本寺，不知道有何指教？”玄慈上前一步问道，若是被外人瞧去，必会奇怪，以玄慈在江湖中的身份地位居然会对一个小姑娘如此客气，可玄慈心中清楚，屠狮大会上惊鸿一瞥，这个女子表现出来的武功，实在是惊世骇俗，由不得他不尊重。
“指教不敢当，小女子此番前来，只是担心各位被人利用，白白伤了少林武当之间的和气。”黄衫女微微一笑，犹如冰雪初融，不少年轻僧人看得一张脸不由自主就红了起来。
“被人利用？”玄慈眉头微皱，喃喃自语。
黄衫女却没有继续解答他疑惑的心思，反而转向宋青书，明亮的眼眸中充满好奇之光：“近年来公子异军突起，风头之盛，直追当初的明教教主张无忌，还当是个怎样惊才绝艳的人物，今日一见，公子却满脑子杀气，唉，唉！”说着螓首轻摇，颇有不以为然的神色。
宋青书却不吃她那一套，冷笑道：“宋某曾听闻屠狮大会上姑娘惊鸿一现，犹如谪落凡尘的仙子一般，一直以来都以缘悭一面而抱憾，谁知今日一见，却只看到一个讲究排场，好面子的普通女人而已，哎，哎，好失望。”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学得惟妙惟肖，弄得不少少林僧人都强忍笑意。
黄衫女脸色一红，她身份尊贵，又长得极为美丽，每到一处，所有人都对她恭恭敬敬，生怕亵渎仙子一般，哪遇到过宋青书这么无赖的人？
“久闻公子伶牙俐齿，一张巧嘴骗了不少女子的芳心，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黄衫女淡淡笑道。
宋青书嘿嘿笑道：“姑娘还是少和我说话为妙，我怕姑娘说多了会一不小心爱上我的。”
黄衫女一双星眸睁得大大的，她从没遇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鼻腔里忍不住娇腻地哼了一声，不再搭理他，反而往比拼内力的张三丰与扫地僧走去。

第0675章 书院圣女
宋青书神色一凛，担心她突下杀手，不露痕迹地护在张三丰周围，警惕地望着她。
黄衫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当转向张三丰与扫地僧时，又换上了平日里那副和煦的笑容，柔声说道：“两位前辈请听晚辈一言，此番少林武当冲突是有人从中作梗，两位若是两败俱伤，岂不是正好遂了那些人的意？还请两位前辈罢手。”
说完伸手一拂，十指纤纤弹在两人交接的手掌上。张三丰与扫地僧察觉到一股柔力居中调停，再无顾忌，纷纷收起内力后退一步。
宋青书眼神一凝，这是九阴真经里的功夫，有些像九阴白骨爪，不过少了诡异之气，多了几分飘逸，能分开张三丰与扫地僧，这份功力何等了得！
“多谢姑娘。”张三丰对黄衫女行了一礼，要知道他与扫地僧功力在伯仲之间，如今又互为敌对，哪敢轻易撤去内力，若是没人介入，最后只能等一方败亡方才能结束。
黄衫女浅浅一笑：“晚辈还要谢谢两位前辈呢，若是两位任有一方不撤回内力，晚辈恐怕早就重伤身亡了。”
张三丰与扫地僧对视一眼，不由微微一笑，黄衫女说的没错，刚才那种情形，其实是她冒着极大风险当中间人，若是之后任有一方没有撤回内力，那份攻击就只能由她一人独自承受，她一身功力虽然不错，但和两人的修为比较起来，自然还有一段距离。
“姑娘刚才提到此事是有人从中作梗，可否详细解释一下？”扫地僧问道。
黄衫女点了点头，柔声说道：“前不久，蒙古似乎将战略重心转移到了西征上面，陆陆续续将军队撤出了中原，留下了很多真空地带，大宋趁机收复了四川，金国则趁机攻占了汉中上庸一线。没有了蒙古的压力，金国高层便将注意力移到宋国的地盘，想通过侵占宋国土地来弥补前些年丢失给蒙古的那些地盘，不过当初两国签订了《绍兴和议》，所以金国需要一个开战的借口。”
场中众人都是聪明人，听到这里再联想到少林武当这次的冲突，不由心中一惊。
黄衫女继续说道：“少林是金国境内第一大门派，武当则是宋国境内最大的门派，张真人更是皇上御赐的‘通微显化真人’，身份地位超然，不管是在朝廷还是民间，都有极高的声望。若是少林武当火并，金国便可以以宋过主动挑衅为借口出兵，而张真人若是在少林出了什么事情，宋全国上下恐怕都会群情激奋，到时候一场大战在所难免，恐怕又将生灵涂炭。”
“姑娘的意思是此次幕后黑手是金国高层？”玄慈悚然一惊，金国数次拉拢少林，不过少林一向是虚以为蛇，没想到金国此次的报复来得这么猛烈。
也不知是哪个高人想出的计谋，充分利用了少林与武当的矛盾，知道少林一有机会，肯定会对张三丰动手，今晚若不是有黄衫女突然出现阻止……
玄慈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按照他一开始的设想，只要除掉张三丰二人，到时候道理还不是由少林来说？可金国既然蓄谋已久，肯定不会由着少林掌握舆论，只要透露一些风声，将袭击武当诸侠的事情栽赃到少林身上，少林就变成处心积虑暗算武当，到时候别说少林不容于武林，得罪了南宋，就是得罪了所有汉人，少林恐怕就会不容于天下的汉人，只能乖乖地投靠金国了。
黄衫女点了点头：“据可靠情报，此次袭击武当诸侠的正是金国高层一些人设定的计划，只可惜此事极为隐秘，我们也查不出更多的消息。”
“你说幕后黑手是金国就是金国么？可有什么证据？”宋青书虽然心中信了七八分，可此事事关重大，由不得他不慎重。
“这是整个宋朝的情报网络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方才查出的消息，公子若是还不信的话，”黄衫女沉吟片刻，转向张三丰，“真人可曾听过兼山书院？”
张三丰一脸惊异：“可是当初黄裳创建的那个兼山书院？”
黄衫女笑盈盈地颔首：“正是！晚辈正是兼山书院这一代的圣女，代表着兼山书院，自然不会以假话来诳人。”
“既然姑娘来自兼山书院，贫道自然是信得过的，”张三丰点点头，然后看了宋青书一眼，“青书，之前在藏经阁可否查出远桥他们的下落？”
“没有他们的踪影。”宋青书微微摇头，继而奇道，“这个兼山书院什么来头，为何太师父一听到就信了？”
“兼山书院当年由黄裳建立，弘扬理学，里面的教授全是当世大儒，可以说是整个宋国所有读书人心目中的圣地，人人都以能进兼山书院求学为荣，而且因为黄裳的缘故，兼山书院还特别设了一个内院，内院弟子各个武功高强，会帮朝廷探听情报以及处理一些棘手的事情。”
“黄裳！”宋青书喃喃自语，难怪黄衫女《九阴真经》练得这么好，原来九阴真经的作者是兼山书院院长。
“晚辈已将消息带到，就此告辞。”黄衫女浅浅一笑，便要转身离去。
“哎，那个谁，”宋青书一时情急，又不晓得对方称呼，“敢问武当诸侠究竟是被金国哪个高层捉去了？”
黄衫女微微摇头：“宋金敌对，查出武当诸侠在金国手中，已是我们的极限，他们的具体下落，恕我无能为力。不过小女子经常听闻江湖上公子的传说，能做出那么多不可能的事情，这件事想必也难不倒公子。”
宋青书腹诽不已：这女人心眼还挺小的，找到机会就暗损我几句。
见黄衫女越走越远，宋青书隔空喊道：“最后一个问题，姑娘是不是姓杨？”这是宋青书最好奇的一个地方了，原著中黄衫女应该是杨过与小龙女的后代，可如今杨过还是处男一个，这关系自然不可能了，所以他想知道这个世界是如何修正黄衫女身份的。
黄衫女身形一顿，语气变得颇为感慨：“我有两个姓，原来的姓……不提也罢。公子猜得不错，如今我的确姓杨，杨家将的杨。”
话音刚落黄衫女便飘然远去。

第0676章 名媛贵妇
“杨家将的杨……”宋青书心中默念，前世杨家将不管是小说还是电视又或者是连环画，可谓是家喻户晓。杨家将，一门忠烈，这黄衫女出身杨家，看来她与南宋官方关系密切。
不过宋青书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另外一点上了，和杨家将比起来，杨门女将更是出名啊，丈夫战死沙场，留下一屋子俏丽的小寡妇……
以黄衫女的姿容来看，杨家这些女人想必都是些美人胚子，自己要不要去拯救一下呢？
宋青书脑中天马行空得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搞得自己都有些鄙视自己，这样未免也太禽兽了些，父亲还生死未卜呢！
不过宋青书很快就把这种顾虑抛到一边，毕竟他不是真正的宋青书，和宋远桥之间连面都没见过，更谈不上什么感情，尽力去救对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若是因为宋远桥出事了，连女人都不能想，那宋青书是万万不愿意的。
至于去勾搭杨门女将，会不会对不起战死沙场的英烈，宋青书根本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一来这些人对于他来说太过虚幻，二来他从来都没打算用强，你情我愿的事情，有什么对不起的，反而是让一群美丽的女人年纪轻轻就守寡，在他看来未免对那些女人太不公平。
“玄慈方丈，今晚多有得罪，还望见谅。青书，我们走。”张三丰见宋青书没反应，不由又召唤了他一声，若是知道他此刻脑海里在想什么，饶是张三丰涵养颇深，恐怕也会动手清理门户吧。
玄慈面露犹豫，终究还是放弃了动用全寺武力留下二人，不过心里的不豫，却是溢于言表，冷冷回应道：“不送！”
看着二人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空闻忍不住说道：“方丈师兄，难道真的就这样让他们走啊？”
玄慈叹了一口气：“如今既然已经知道这是金国的阴谋，总不能还往里面跳，被金国当刀使。”
空闻急道：“可今天机会千载难逢，下次再想留住张三丰，不知道要何年何月了。”
“你们真以为能留住他们二人么？”不远处一直默不住声的扫地僧突然哇地吐了一口鲜血，盘坐在地上调息起来，心有余悸地感叹了一句，“氤氲紫气，果然厉害！”
“您这是……”玄慈顿时大惊失色，急忙掏出少林的疗伤圣药大还丹送了过去。
服下大还丹，扫地僧脸色终于好了些，徐徐睁开双眼：“若只有张三丰一人倒也罢了，我拼着身受重伤，合全寺之力，倒也能勉强留下他。可惜还有一个宋青书，他的武功目前虽然还不及我，可差距已经很小了，若真的打起来，今晚恐怕是少林前所未有的浩劫。”
“姓宋的真有这么厉害？”玄慈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扫地僧微微点点头：“接下来这段时间我要闭关养伤，除非发生天大的事情，不然不要来打扰我。其他的事情，就按我们之前的计划来。”说完便慢悠悠地走回了藏经阁。
玄慈等人在他身后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是！”
此时张三丰与宋青书刚出少林不久，宋青书一路上叽叽喳喳，张三丰却始终一言不发，最后宋青书终于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太师父，您怎么了？”
张三丰扶着路边一棵松树，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一口鲜血出来，宋青书神色一变，急忙将内力输送到了他体内。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张三丰方才觉得体内翻腾的真气渐渐平缓下来，忍不住感慨道：“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种高手，此番若非提前得到你提醒，我毫不知情地上少林，恐怕要吃大亏。”
“太师父，那个扫地僧真有这么厉害么，怎么连您也不是对手？”宋青书大惊失色，这段时间相处，他对张三丰的修为可谓是高山仰止，若说扫地僧武功比张三丰还高，他是万万不信的。
张三丰微微摇头：“对方受的内伤也不轻，太师父这次之所以马失前蹄，是因为刚才玄慈他们从背后偷袭，我心神震动，打算以伤换伤，先逼退扫地僧造成的。”
宋青书一脸内疚：“都是我不好，我若是早点下来片刻，太师父您也不至于受这么重的伤。”
张三丰微微笑道：“这又怎能怪你，一切只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是太师父托大了，不该轻易与扫地僧拼内力的，谁又能料到玄慈这些高僧，居然……哎！”
宋青书冷哼一声：“这些少林秃驴满口假慈悲，我观他们言行，似乎所图甚大，日后不得不防。”
张三丰深以为然：“不错，我也察觉到他们似乎在图谋着什么。”
“这些阴谋诡计的事情就交给我们这些晚辈来操心了，太师父您还是潜心追求天道吧。”宋青书接着说道，“还有我爹他们的下落，这次就由我去查吧。”
张三丰微微颔首：“这样也好，太师父受的内伤恐怕要回武当调养几个月。”
“青书先送太师父回武当，再到金国调查。”宋青书担心张三丰重伤在身，路上恐怕有什么危险。
张三丰一眼看出了他的担心，不由哈哈笑道：“青书你多虑了，老道虽然受伤，可要自保，这天下恐怕还没人能留下我。反而是你爹他们，我担心时间久了，他们有可能会更危险，事不宜迟，你还是先去救他们。”
“可金国既然处心积虑设计这么个陷阱，恐怕到时候不会轻易让您回到武当。”最终宋青书还是说服了张三丰，先到山下镇子客栈休息一晚，助他运功疗伤。
经过一夜的辛苦，张三丰的伤势终于稳定下来，宋青书这才稍稍放心了下来，以张三丰如今的情况，只要不碰上扫地僧那个等级的高手，自保绝对是绰绰有余。
送走张三丰过后，宋青书开始寻思如何调查宋远桥等人的下落，听黄衫女所言，此次是金国某些高层的计划。
“高层……”宋青书有些茫然，自己与金国并没有太多的交集，他首先想到的是欧阳锋，不过被对方坑了几次后，他下意识有些防备起来，不愿意去找他。
突然宋青书眼前一亮，嵩山离开封不远，以前认识的那位唐夫人，一看便是贵族里的交际花，从她那里应该能打探到什么消息。

第0677章 美女与野兽
开封离嵩山并没有多远，宋青书一路运起轻功疾驰，当天傍晚就赶到了目的地。
“走开，走开！节度使大人的宅子也是你能闯的？”门口的侍卫不耐烦地挥挥手，他在这里每天迎来送往，和自家主人有交情的几乎都认识，宋青书实在面生，更何况他还一身汉人装扮，侍卫就更瞧他不起了。
宋青书暗自苦笑，真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区区一道院墙，本来也拦不住他，不过他此行是请人家帮忙，总不好鬼鬼祟祟，是以决定正大光明地拜访对方。
“我真的认识你家夫人，帅哥你看我这纯净天真的笑容，我像会骗人的人么？”宋青书勉强挤出了一副笑容，讪讪说道。
侍卫哼了一声：“若是看着像了，还怎么骗得到人？你们汉人最狡猾了，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
宋青书真是差点忍不住一巴掌呼死他，不过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自己和唐夫人怎么说也有一段交情，第二次见面就把她的手下杀了，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
可宋青书已经试了无数次办法了，怎奈眼前这人油盐不侵，弄得他一阵火起，甚至打算来个狮子吼直接把唐夫人喊出来。
最终宋青书还是止住了这个诱人的念头，用雷老虎的那句话不停说服自己——我们要以德服人，以德服人！
“你把这东西交给你们夫人，她自然就知道我是谁。”宋青书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匕首递了过去。
这匕首正是当初唐夫人送给他的贞洁卫，宋青书见匕首锋利无比，便一直带在身上以做不时之需，没想到如今派上了大用场。
“这！”那侍卫眼睛一下子就直了，这匕首外面镶嵌的几颗宝石，一看就是极为名贵之物，而且他也认出了这匕首正是女真贵族才拥有的，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莫非这小白脸真与夫人相识？
“这位公子，我们也是职责所在，还望公子不要介意，”侍卫马上换了一副面孔，“小的这就去找夫人，劳烦公子在这里等一下。”
宋青书微微点头，对他的前倨后恭倒也丝毫不介意。
侍卫离去之时却冷冷一笑，心中暗暗寻思：“老子现在对你客气只不过是以防万一，要是到时候夫人不认识这东西，有你好看的！”
宋青书并没有留神侍卫的脸色，两人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大象用得着去关心蚂蚁的心思么？
在门口站了没多久，节度使府邸的大门一下子就打开了，一行人脚步匆匆地迎了出来，当先一人蜂腰耸胸，一脸桃花，正是那妩媚无比的唐夫人。
“公子，真的是你！”看清宋青书的样貌，唐夫人神色顿时激动起来，一下子扑了过来将宋青书的手捧在怀里，“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手背上传来对方胸脯柔软的触感，宋青书脸色不免有些尴尬，突然注意到她身边还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一身古铜色肌肉，满脸络腮胡子，头上带着顶毡帽，一股彪悍之气迎面而来。
宋青书心中一惊，看这人的衣着服饰以及隐隐流露出来的气概，绝非节度使府中下人，莫非这就是唐夫人的丈夫——崇义军节度使？
宋青书下意识收回了双手，他虽然素来荒唐，但众目睽睽之下当着人家丈夫的面占便宜，他还是做不出来的。
察觉到宋青书的动作，唐夫人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失落，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公子怎么和我生分了？”
“你胆子倒是挺大，当着丈夫的面也敢这么浪！”
宋青书腹诽不已，脸上却露出一丝笑容：“夫人，这位可是节度使大人？”
唐夫人先是一怔，继而反应过来，这才明白宋青书在担心什么，不禁掩嘴一笑：“公子多虑了，他不是家夫，而是我哥哥，时任殿前左副都点检——唐括辩。”
“殿前左副都点检？”宋青书心中一惊，金国与满清是兄弟之国，他在满清呆那么长时间，对金国的情况也略有所闻，这职位掌管皇宫警卫，干系非常重大。
不过宋青书很快就一脸古怪，这兄妹俩画风怎么不太一致啊，妹妹千娇百媚，哥哥却是三大五粗，哪里像兄妹了？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这一定是妹妹经常提起的那位救命恩人了，今日终于能一睹庐山真面目，果然一表人才！”唐括辩哈哈大笑，不过宋青书却能从他的眼神中察觉到一丝不屑。
“哎，长得太英俊潇洒也是一种负担啊。”宋青书暗暗吐槽了几句，这唐括辩显然把自己当成小白脸，以为自己是他妹妹找的面首，只当唐夫人为了情人，故意在他面前吹牛。
宋青书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总不能跑过去跟他说，自己一掌估计能呼得他在地上爬不起来吧。
“走走走，我们进屋再说。”唐夫人一把拉住宋青书的手便往府中走去，她不知道自己上次只是中了宋青书的移魂大法，两人并没有那啥啥的。
不过上次赵敏牺牲了一下，所以唐夫人事后回忆起来，那一晚还是相当美妙的，只不过她的记忆里对方是宋青书罢了。
第二天宋青书不辞而别，让食髓知味的她幽怨了好久，如今好不容易重逢，生怕他又走了，是以抓得紧紧的。
当着人家老哥的面，宋青书却没她这么放得开，找了个机会悄悄在唐夫人耳边问道：“你老公他……”
唐夫人妩媚一笑，一汪秋水横了他一眼，风情万种：“放心，他这几天都不会在家。”
被她妩媚的小眼神弄得心中一跳，宋青书不由心中暗骂了一声：“真是个妖精！”
宋青书来的时候，两兄妹正准备开始晚宴，如今正好，酒席都不用另外准备了，兄妹俩拉着宋青书便入了席。
当着唐括辩的面，宋青书正在寻思怎样私下找个机会悄悄向唐夫人打听宋远桥他们的下落，两兄妹就相继来给他敬酒了。
唐夫人一脸娇媚，敬酒的时候一双桃花眼都快渗出水来，两人的关系在那里，宋青书倒是能理解。可唐括辩我和你不熟啊，你一个三大五粗的黑叔叔，也频频来敬酒，这是闹哪样？

第0678章 结拜
觥筹交错，宋青书终于慢慢猜出了唐括辩的心思。
原来对方心中瞧不起自己这种小白脸，可又不便扫了妹妹的面子，于是就决定用烈酒把自己灌趴下。
“草原人的脑子就是简单，你以为你是莽汉酒量就一定比我大么？”宋青书心中暗自冷笑，经过后世那些高纯度烈酒的洗礼，再喝这个世界的酒，简直是小菜一碟。
见宋青书每次都将一大碗烈酒一饮而尽，唐括辩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意，渐渐对眼前这个小白脸起了好感，不过同样激起了他心中的相斗之意，便敞开胸怀与宋青书拼起酒来。
唐夫人知道哥哥好酒，也不好拂了他的兴致，只能在心中幽怨：人家好不容易才和公子重逢，要是公子今晚醉死过去，让人家满腔心思找谁诉说去？
宋青书与唐括辩你一碗，我一碗，也不知喝了多久，宋青书都觉得眼前直冒星星了，唐括辩依然神色如常。
宋青书不由大骇：这是何等逆天的酒量！
本来以他的功力，一边喝酒一边将酒悄悄逼出体外，也不是什么难事，可他一开始对自己酒量极为自信，不需要弄虚作假，喝到后来两人惺惺相惜起来，宋青书更不愿意欺瞒对方。
“唐括兄的……呃，酒量，在下……实在是甘……甘拜下风，”宋青书口齿都有些不利索了，“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宋某以前……只当这种是传说，没想到唐……兄的酒量，又何止三百杯啊！佩服……佩服！”
唐括辩哈哈大笑，震得桌子上的酒具都直颤，显然这次是发乎真心：“这些年……我还从没遇到……没遇到宋兄弟你这么能喝……的对手，妹子没看走眼，宋兄弟果然……果然是顶天立地的好汉子！”
听到对方也口齿不清，宋青书方才心怀大慰，看来不止我一个人醉，他也好不到哪儿去嘛。
突然间唐括辩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往宋青书这边走过来，一把搭住他的肩膀：“难得见到这么投缘的，今天你我就结为异性兄弟，你看如何？”
“兄弟？”宋青书不由一惊，这些古代人还真是，这才见一次面就要结拜了啊。
“怎么，你瞧不起我？”唐括辩眼睛一瞪，顿时有些不豫起来。
“哪里，能与唐括兄结拜，宋某求之不得，就怕高攀了呢。”宋青书哈哈一笑，心中寻思唐括辩身居要职，自己和他拉上关系，调查宋远桥他们的下落就更添了几分把握。
“什么高攀不高攀的，”唐括辩当先跪下，“我唐括辩，今天与宋兄弟结拜为异性兄弟，此生同富贵，共患难……若有朝一日我不幸遇难，我的财产就是宋兄的财产，我的妻子就是宋兄弟的妻子！”他酒意上涌，一时间想不起宋青书的名字，又不方便问他，就这样糊弄过去了，心想反正对方马上也要发誓，自己再记住就行了。
宋青书正一脸肃穆，听到他最后一句，整个人都斯巴达了，这他妈是什么誓词啊！
“这个财产倒也罢了，妻子什么的是咋回事啊？”宋青书一脸冷汗。
“这是我们金国最隆重的誓词，”唐夫人在一旁娇笑道，“表示发出誓言的双方愿意为对方付出一切，我们女真人最看重的就是财产与妻子，由此可见我哥哥与你是多么投缘。”
“天下间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誓言！”宋青书顿时惊呼道，听唐夫人口气，这种誓词似乎要两人同时发的。
唐夫人笑盈盈解释道：“公子有所不知，我们游牧民族的习俗与汉人不一样，因为天灾人祸，人口是一个部落最核心的资源，部落人口越多，那个部落就越强盛。若是有人战死，部落绝不允许他的遗孀像汉人那样守寡，而是要让她改嫁，继续生育新的儿女。发展到后来，渐渐形成一个风俗，哥哥死了，嫂嫂由弟弟继承，父亲死了，妻妾由儿子继承——当然，亲生母亲肯定除外。”
见宋青书一脸不可思议，唐夫人继续说道：“你们汉人历史上的四大美人之一王昭君就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啊，当初嫁到匈奴没两年，呼韩邪单于就死了，接着她又嫁给了呼韩邪单于的长子复株累单于，两人一起生活了十一年，复株累单于也死了，三十三岁的王昭君又嫁给了复株累的长子，这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宋青书眉头一皱，长长叹了一口气：“只恨我没有生在那个时代，救不了这个可怜的女子。”
“哼！”身边传来一阵重重的哼声，只见唐括辩怒道，“姓宋的，我以诚待你，你却在这里推三阻四，莫非是担心我妻子不够漂亮，故意讹你的妻子么！你问问我妹妹，整个金国，哪个女人有我的妻子漂亮？”
“大哥，人家宋公子是汉人，一时间不习惯我们的风俗也是正常的，”唐夫人解释了几句，然后又对宋青书说道，“宋公子，我大哥是当朝驸马，他的妻子歌璧是金国第一美人，整个金国上下不知有多少人想和我大哥结为兄弟，他却从来没答应过，今天他主动提出，显然是出自诚心。”
宋青书一阵头疼，如今骑虎难下，若是不答应，恐怕会得罪这两兄妹，到时候查探宋远桥等人的消息也就无从谈起，可要许下这样的誓言，宋青书可没这么大度。
突然宋青书心中一动，将唐夫人拉到一边，附耳问道：“你有没有告诉过你哥我的真名？”
唐夫人下意识摇摇头：“你是清国钦犯，我哪敢说出你的真实身份，我跟他说你叫宋思明，我想你既然打着反清复明的旗号，取这样的名字，你应该不会介意。”说完一脸担心地望着他，她听说过汉人对身体发肤，名字祖先什么的最在意了，也不知自作主张给他改了名字，他会不会生气。
“宋思明？”宋青书心中一万匹神兽奔腾而过，我忒么还海藻呢！
不过这倒是解决了宋青书一个大难题，他马上跑到唐括辩身边发誓道：“我宋思明，今天与唐括辩结拜为异性兄弟，此生同富贵，共患难……若有朝一日我不幸遇难，宋思明的财产就是唐括兄的财产，宋思明的妻子就是唐括兄的妻子！”

第0679章 不解风情
宋青书故意在宋思明三字上咬重了读音，心中默念：老宋啊，你就替老夫消灾挡难吧，反正就算你死了唐括辩也继承不了海藻她们的。
一旁的唐夫人面色古怪，她如何听不出来宋青书这誓言的问题，不过念着昔日与他的那段情，她犹豫了一下也没有拆穿，心想反正这种誓言发发就得了，哪还真那么巧，有一个人会死呢。
更何况唐夫人与自己那个嫂子关系并不融洽，完颜歌璧数次都暗中提醒唐夫人，让她谨守妇道，唐夫人心中早已不爽多时，因此此刻她心中还存了另一个心思：哼，要是哥哥真出了事情，你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的时候，我看你还有什么脸来嘲笑我！
唐括辩不知道自己的亲妹妹就这样把自己卖了，听到宋青书终于发誓，不由大喜，上前一把搂住他的肩头：“好兄弟，我们来接着喝。”
“啊？”宋青书顿时愁眉苦脸，这厮未免也太能喝了点吧。
唐夫人掩嘴笑道：“公子，我哥哥他平生最爱喝酒，可平日里要戍卫皇宫，没法喝酒，可把他馋坏了，难得这段时间出来休假，这么好的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了。”
宋青书只好硬着头皮和他喝了起来，到最后喝得天昏地暗，他连走路都有些不稳了。
唐夫人见两人都快一头栽倒了，连忙撤下酒宴，吩咐侍女将唐括辩扶回房间，宋青书则由她亲自扶着回房。
身体大半的重量都压在唐夫人身上，宋青书笑嘻嘻地说道：“夫人的……身子怎么这么软啊？”
唐夫人妩媚地横了他一眼：“人家的身子公子又不是没有摸过。”
“这个还真没有。”宋青书实话实说，心想那晚和你春风一度的是赵敏，可不是我。
唐夫人一脸幽怨：“公子真没良心，人家可是日日夜夜都想着你呢，公子却连这些都记不起来了。”
宋青书喝多了酒本就身子发飘，再被唐夫人一番低颦浅笑，弄得弄得身子都酥大半，酒气上涌之后，一双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很快唐夫人就变得两颊酡红呼吸急促，小声哀求道：“公子，别在这里，府中人中嘴杂，要是传到我丈夫耳朵里去了，就不太好了。”
宋青书并没有放手的意思，反而肆无忌惮地说道：“让他知道了又怎样，区区一个崇义军节度使，又能奈我何？”对这个贵妇人宋青书并没有怜爱之情，有的只是纯粹的欲望而已，因此说话之际欢喜真气便从指尖缓缓输入到了她体内。
“嗯~”唐夫人红唇轻启，发出了一声自己听起来都害臊的娇吟，感觉到身体深处有一股温暖的热流慢慢流淌出来，两颊更是发烫了，喃喃哼了一声，“公子~人家晚点悄悄过来找你吧。”
“怕什么！”宋青书哼了一声，在唐夫人的惊呼声中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往自己房中走去。
一路上看到下人惊骇莫名的眼神，唐夫人整个人都快羞死了，不过被宋青书抱在怀中，身体周围环绕着对方阳刚的男子之气，让她心中传来一阵莫名悸动。
“死就死了！”唐夫人轻轻咬着嘴唇，将头埋在了宋青书怀里，任由对方公然抱着她回到了卧室。
“公子你好坏，明明没有醉，刚才却偏偏要人家一直扶着你。”唐夫人突然清醒过来，忍不住娇嗔不已。
宋青书深深吸了一口唐夫人身上的乳香，笑道：“本来是喝醉了，不过有夫人这样的绝色美人相伴，在下若不醒过来，岂不是太不解风情了？”
唐夫人笑得花枝乱颤：“公子的嘴真甜。”
“夫人要不要尝尝？”宋青书靠着床边坐了下来，顺势将她搂在自己大腿上，感受对方丰盈弹实的臀部，忍不住暗赞一声。
唐夫人双手搭在他脖子上，望着宋青书深邃的眼睛，眼神开始变得迷离起来，下意识咬了咬嘴唇，腻声呢喃道：“要~”
洁白的贝齿，鲜艳的红唇，两种颜色交错，有一种异样的美感，宋青书勾起她光洁的下巴，似笑非笑地说道：“酒喝多了浑身发热，劳烦夫人替在下把衣服脱了。”
唐夫人点了点头，一边替他宽衣一边轻哼了一声：“妾身对丈夫都没这么温柔。”
宋青书笑道：“那是你丈夫没本事，降服不了你这样的绝世娇娃。”
“公子别取笑人家了。”手指触及宋青书结实的胸膛，唐夫人修长的雪颈不知不觉染上了一层红晕，忍不住惊呼道，“公子看着文质彬彬，没想到一身肌肉这么硬。”
“怎么，夫人不喜欢么？”宋青书玩味地看着她。
“不，我喜欢硬朗的男人。”唐夫人哼了一声，一张红唇便凑了上来。
宋青书一双手已经不知不觉伸进了她宽松的衣袍之中，那不可掌握之感让他感叹万分：“夫人，在下猜你老公应该很瘦吧。”
唐夫人迷惑不解地望着他：“公子为什么这样想呢？”
宋青书邪邪笑道：“有这样美若天仙，身材极品的妻子，丈夫肯定迷恋得日日耕种灌溉，肯定会累瘦啊。”
“讨厌~~公子就会取笑人家。”唐夫人娇嗔不已，忍不住报以一顿粉拳。
见到唐夫人突然露出的小女儿姿态，宋青书再也把持不住，一把将她的腰带扯开，分开露出来的一双雪白长腿，整个人便重重地压了上去。
“嗯~”唐夫人发出一声满意地闷哼，男人沉重的压迫感让她浑身发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颤抖。
宋青书趁着酒醒，对这个贵妇人也没什么怜惜之情，因此从头到尾都是最原始野蛮的冲撞，肆意发泄着体内的燥热。
唐夫人不禁秀眉微蹙，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男人不管外表多么文质彬彬，脱了衣服都是禽兽！
不过她这丝不快很快就被潮水般涌来的颤抖所替代，修长细腻的脖子仿佛天鹅一般，扬得老高老高，最终化作阵阵动人心魄的娇啼。

第0680章 正确的叫人起床的方式
翌日清晨，宋青书起床之时，一摸身边的被窝，佳人已经人去楼空，不免有些怅然若失。
想到昨晚的酣畅淋漓，宋青书忍不住会心一笑，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神清气爽过了，那个唐夫人不仅身娇肉嫩，而且饱满多汁，果然是女人中的女人，极品的实战利器，也不知她老公咋想的，自己两次来都不在，留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妻子在家独守空床，正所谓能者多劳，自己就辛苦点，替他灌溉灌溉家里这亩良田。
“宋青书啊宋青书，注意你的节操值……”宋青书喃喃自语，想到昨晚自己把一个名门贵妇当肉便器一般发泄，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吱呀~
门突然被推开，一道曼妙的身影端着一盆清水走了进来，看到宋青书坐在床上望着自己，已为人妇多年的她，居然有了少女般的羞涩：“公子，妾身伺候你起床了。”
唐夫人今天穿着一套贴身的丝缎长裙，将她丰满婀娜的身子勾勒得淋漓尽致，妩媚的脸蛋儿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红晕，连见惯美色的宋青书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人实在是一个极品！
当她走到床边俯身将水盆放下之时，若隐若现的雪白胸肌上点缀着不少鲜红的吻痕，宋青书看得心中一热，这都是自己的赫赫战果啊。
注意到宋青书的眼神，唐夫人低头一看，忍不住嗔道：“公子昨夜那般对人家，让人家今天怎么见人啊。”
宋青书顿时哭笑不得，你一大清早的出去转了一圈，换了衣服不说还端着水进来，也不知道见过多少人了，怎么没见你半点不好意思。
唐夫人将毛巾拧了起来，娇笑着对宋青书说道：“公子，起床了。”
宋青书嘿嘿一笑：“夫人喊人起床的方法不太对啊。”
“啊，不然要怎么喊？”唐夫人一脸疑惑地望着他。
宋青书招了招手，示意她弯下腰来，在她耳边小声说道：“这样……”
唐夫人脸蛋儿一下子就红了，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没想到公子是这样的人~”
“我们汉人有句话叫宾至如归，既然我来夫人这里做客，夫人当然要满足力所能及的要求了。”宋青书脸皮早已练得比城墙还厚，理直气壮地答道。
“真是怕了你了，简直就是个混世魔王。”唐夫人素手将两鬓发丝撩到耳后，弯腰钻进了宋青书被窝。
“嘶~”很快宋青书的脸上便露出一副极为享受的表情，手指轻轻摩挲着唐夫人丰满的臀部，悠然自得地说道，“对嘛，这才是叫男人起床的正确姿势。”
也不知过了多久，唐夫人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连忙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幽怨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唔唔，*&@#￥！”
宋青书微微一笑，伸出手指勾住她下巴，轻轻在上面一点，唐夫人的喉咙一滑，一声吞咽之声顿时在屋中响起。
“夫人盛情难却，宋某这就起来。”宋青书满意地点了点头。
唐夫人急忙从怀中掏出手绢擦拭了一下嘴角，忍不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过看到眼前这个俊朗刚毅的男人，她却发现自己居然一点都不生气：“公子慢慢梳洗吧，我来这儿也有一段时间了，我得先去看看我哥哥的情况。”
说完也不待宋青书回答，唐夫人扭着屁股地走了出去，不过匆匆的步伐显示她心中极为仓皇，显然害怕继续留在这里，宋青书又会有什么荒唐的要求。
看着唐夫人一步三摇，摇曳生姿的背影，宋青书啧啧称奇：“这女人味简直了！”
宋青书梳洗完毕之后走到庭院之中，发现唐夫人郁闷地去而复返，不由笑道：“看来夫人还是心疼在下嘛，怎么，令兄还没起来。”
唐夫人撅起红唇：“我去叫他起床，结果被他赶了出来，还让我今天都不要打扰他，他要好好睡上一天。哼，还自诩千杯不醉了，昨晚你们都喝那么多，结果你像头老虎一样折腾了人家一宿，早上起来依然神清气爽，他却醉得像个死鬼一样，哼，等他酒醒以后看我不好好嘲笑他一番，看他还会不会成天在我面前吹嘘他的酒量。”
“令兄的酒量的确惊人，我若不是昨夜在夫人身上挥汗如雨，将酒意挥发了出去，恐怕今早和令兄也差不到哪儿去。”宋青书一边说着，视线一边在她身上逡巡着。
“公子你真坏~”唐夫人忍不住捶了他一记粉拳。
一阵嬉戏打闹过后，唐夫人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微皱的衣裙，红着脸说道：“公子难得来一次开封城，就让妾身一尽地主之谊，陪公子游览一下这座古城吧。”
宋青书正想找机会和她打听宋远桥等人的消息，闻言说道：“求之不得。”
两人一路同行，看得出唐夫人兴致很高，像一个小女生一般一会儿在这里碰碰，一会儿到那里玩玩，娇艳如花的她自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不过当人们看到她身后跟随着的武士，也没人会那么不开眼去找麻烦。
宋青书将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暗暗庆幸，之前出来的时候唐夫人不想带侍卫，认为有他相伴足以保护安全，可侍卫不知宋青书底细，也不敢让主母就这样出去，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还是宋青书做主让这些侍卫跟着，毕竟他虽能护住唐夫人安全，但唐夫人一副招蜂引蝶的美貌，一路上难免会遇到些不开眼的小毛贼，若是都由自己出手，未免太过麻烦，带着这些侍卫至少可以防患于未然。
“对了，你哥哥肩负守卫皇宫的重任，怎么会跑到开封城来？”宋青书假装不经意地问道，他怎么看都觉得唐括辩此时出现在这里与武当诸侠失踪一案脱不了干系。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好像听他提过，此行虽然名义上是休假，但暗地里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唐夫人从路边小贩摊子上拿起一串糖葫芦，显然更多的注意力在这东西究竟好不好吃上面，没有意识到宋青书正在向自己套话。
宋青书没有再问，以免引起对方的疑心，只是想着她刚才的话若有所思。
“蓉儿，你在看什么？”不远处一间客栈里，一个带着斗笠的男子来到窗前，好奇地望着自己娇艳的妻子。

第0681章 刺杀
站在窗边的女子体型曼妙，胸脯饱满高耸，腰肢纤细柔软，看不出一丝赘肉的痕迹，自自然然地站在那里，丰盈弹实的香臀便翘起了一个完美的弧度，任何男人看了她背影一眼，身体深处都会忍不住升起一股原始的冲动。
女子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头上挽着发髻，正是一花信少妇，虽然荆钗布裙，可依然难掩她绝色的姿容，若是有外人看到，肯定一眼就能看出她是为了乔装打扮故意穿成这样的。
“蓉儿，你在看什么？”出声的男人头上戴着一顶斗笠，生得浓眉大眼，胸宽腰挺，约莫四十左右的年纪，上唇微微留须，正是天下闻名的襄阳大侠——郭靖。
窗边的女子自然便是艳名远播的黄蓉了，听得丈夫相询，她下意识收回目光，一边将窗户放下来，一边摇头道：“没看什么，就是观察一下开封的风土人情。”
说着眼神的余光扫了一眼远处的宋青书与唐夫人，心中暗暗哼了一声：“果然是个贪花好色的男人，每次见到他，身边都跟着不同的绝色美人，真是气死我了！”
黄蓉突然悚然一惊，我为什么会生气？难道我……
绝不可能！
黄蓉急忙不停暗示自己，这是因为自己想把芙儿嫁给他，担心芙儿以后日子不好过。
这样一想，黄蓉的心终于稍稍平静了下来，只不过还有个问题隐隐存在她心灵深处，下意识不敢触及——为什么刚才下意识对靖哥哥说了谎。
粗心的郭靖并没有注意到妻子的异常，反而自顾说道：“蓉儿，这次我们刺杀唐括辩，恐怕危险异常，也不知道今晚会折损多少兄弟。”
黄蓉终于回过神来：“这次我们以有心算无心，成功的希望应该很大的，靖哥哥你就不要过于担心了。”
“希望如此。”郭靖点了点头，“不过就算此次九死一生，我也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根据探子传回来的消息，此次金国动了南侵的念头，这个唐括辩出了很大的力，他身份显赫，又是最坚定的主战派，只要除掉他，金国内部主和派就能占据上风，到时候宋国百姓就能避免一场生灵涂炭。”
黄蓉秀眉微蹙：“靖哥哥，我总觉得这次的事情有几分蹊跷，金国内部的情报我们似乎得到的太容易了一点，而且经过调查，唐括辩似乎一点防备都没有……”
“金国倒行逆施，境内心怀故国的汉人不在少数，有他们相助，我们查到金国内部的情报也不足为奇，蓉儿，别想太多，好好养精蓄锐，晚上还有一场大战。”郭靖说完便自顾到一边打坐起来。
“嗯。”黄蓉点点头，又下意识推开了窗户，只可惜街上再也见不到宋青书的影子，这个美少妇身子轻轻靠在窗边，神情怅然若失。
不知不觉宋青书与唐夫人已经逛了很多景点，唐夫人觉得有点乏了，就在河边一个茶寮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随行的侍卫将闲杂人等赶走后，便远远地散开护卫在周围。
“我们一来反而打扰了这些人的兴致，真是罪过。”看着匆匆离去的那些人，宋青书忍不住感叹道。
“人家不想有其他人打扰我和公子的二人时间嘛。”唐夫人腻声撒娇道。
宋青书心中一荡，悄悄伸过手去一把抓住对方的小手：“多谢夫人厚爱。”
唐夫人下意识看了周围侍卫一眼，见没人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方才暗暗舒了一口气。
宋青书不禁奇道：“你好像很怕这些侍卫？”
唐夫人面露尴尬：“也不是怕，这些侍卫虽然都是我的人，可难免会有人禁不住各种诱惑，被我丈夫收买，我们这样传到他耳中，终归有些不好。”
对方越这样说，宋青书反而越来了兴致：“我记得上次你提起过，你被有个大人物欺负了，你丈夫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既然戴了一顶绿帽子，再戴一顶他恐怕也能接受吧。”
“这不一样的，”唐夫人神情一黯，“我丈夫之所以任由我被欺负，那人权势滔天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似乎有什么事情还需要借助那人完成，是以才听之任之。”
宋青书心中一动，他如今急需要打听金国高层的信息，于是趁机问道：“夫人，上次我问过你那个人的身份，你并没有说，如今我们都这么亲密了，难道你还不愿意告诉我么？”
感觉到宋青书的手指在她手心轻轻摩挲，唐夫人俏脸微红：“妾身不告诉公子是为了公子好，有些事情知道了恐怕会给公子带来大麻烦。”
宋青书淡淡一笑：“想必夫人也听过宋某不少传闻，在下武功虽然算不上天下第一，却打得过想打的人，更何况在下如今麾下也有数万精兵，控制着方圆千里的地盘，我到很好奇，这天下究竟有谁的名字，是我连听都不能听的？”
“公子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唐夫人急忙说道。
见唐夫人面露矛盾之色，宋青书继续说道：“我可不是夫人丈夫那种任由自己女人被欺负的男人，你只管把那人名字说出来，我替你把他解决了，想到要与其他男人一同分享夫人，我可做不到。”
“可是……”唐夫人还是一脸犹豫。
宋青书顿时脸色一沉：“怎么，夫人舍不得那个男人？”
“不是，不是！”唐夫人急忙摆手，然后一脸红晕地望了他一眼，“昨夜得蒙公子怜惜，妾身方才知道这前半辈子白活了，哪还会把其他男人放在眼中。公子虽然自谦武功不是天下第一，可依妾身所见，公子的床上……功夫却绝对是天下第一的。”
被一个经验丰富的成熟少妇如此肯定，宋青书虚荣心顿时得到大大的满足：“夫人的小嘴儿可真甜。”
唐夫人妩媚一笑：“既然公子这么想知道那人是谁，妾身便告诉公子，那人是辽王完颜宗干的第二子，如今的海陵王完颜亮。”
“是他？”想到当初遇见小龙女的那个客栈中那个金国王子，宋青书若有所思。

第0682章 羞怒的黄蓉
唐夫人继续说道：“还望公子不要想着杀他，一来他身边高手如云，公子去刺杀未免太过危险，二来在有心人眼中，唐括家族已经打上了他的标签，若是他死了，我们家族肯定也会被政敌趁机清洗，妾身并不想看到这种局面。”
宋青书眉头一皱：“宋某没有与其他男人分享女人的习惯。”
唐夫人甜甜一笑：“这个公子大可放心，那人身边美女众多，而且我离开京城这么远，他想碰我的身子都没机会。”
见宋青书依然表情不愉，唐夫人拉过他的手撒娇道：“公子对人家有点信心嘛，公子是男人中的男人，妾身被公子宠幸过后，哪还会看的上其他男人。”
宋青书突然面露古怪：“莫非夫人的丈夫回家了，夫人也不让他碰么？”
唐夫人媚眼如丝，小声说道：“若是公子不许，妾身就不让他碰。”
宋青书忍不住笑道：“我突然觉得你老公还真是可怜。”
唐夫人嘻嘻笑道：“谁让他不像公子这么本事呢。”
宋青书被他骚媚的样子弄得心头一阵火起，拉起她便往附近客栈走去，唐夫人先是吃了一惊，待明白对方的想法过后，不由痴痴地笑了起来。
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身后的侍卫，唐夫人清楚其中有几人是丈夫收买的心腹，不过事到如今，她也懒得管那么多了，说到底，谁让他自己没本事呢？
“嗯~~啊~~”
正在休息打坐的郭靖黄蓉夫妇同时睁开了双眼，隔壁传来的女人娇吟让两人同时心惊肉跳，哪还静得下心去？
“真不要脸！”听到隔壁那女人高亢的声音，黄蓉面红耳赤，忍不住啐了一口，听得出来，那女人现在应该极度快乐，连一丝压抑都不愿意做。
郭靖也被隔壁这娇媚入骨的女声弄得心头一股邪火直冒，一双眼睛通红，看向了自己美艳的娇妻。
黄蓉也注意到丈夫眼中的渴望，心中没来由得一跳，这些年来靖哥哥精力全在守卫襄阳城上面，两人亲热的次数屈指可数，细算起来，靖哥哥好像已经有接近一年没有碰过我了，莫非现在靖哥哥想……
若是换做以前，黄蓉心中绝对喜悦期待居多，可如今不知道为何，她突然有些犹豫起来。
郭靖终归是一代大侠，他清楚今晚的任务有多重要，绝对不能在这个关头浪费体力，终于理智战胜了欲望，起身说道：“蓉儿，我们出去散散心吧。”
黄蓉摇了摇头：“靖哥哥你去吧，我出去容易泄露身份。”
与郭靖这种扔到人群里就不会引起注意的大众脸不同，黄蓉绝世的容颜让她就算一副农妇打扮也难掩魅力，若是到街上遇到一些好色的纨绔子弟，难免会生出麻烦，这里是金国境内，真发生什么事很可能导致他们此行的计划功亏一篑。
郭靖也明白这个道理，因此见黄蓉拒绝，也没有再相劝，隔壁传来的声浪越来越大，郭靖这种正人君子实在难以继续在屋中呆下去：“蓉儿，只有辛苦你自己在这里忍一忍了。”说完便慌慌张张离去。
郭靖走了之后，黄蓉找了两团棉花堵住耳朵，一个人难免有些百无聊赖，突然心中一动：“哼，我倒要看看这对狗男女究竟什么模样，居然白日宣淫，这么不要脸！”
她身为东邪的女儿，从小到大都是古灵精怪的性子，就是嫁给郭靖后方才收敛了许多，如今郭靖一走，她便固态萌发，起了偷窥的心思。
出了门，黄蓉突然发现走廊各个入口隐隐分布着几个侍卫，一脸不善地盯着众人，她这才醒悟过来，难怪隔壁两人战况激烈成这样都没人管，原来有人守在外面替他们挡下了所有的麻烦。
因为那些侍卫的注意力全在外面，隔壁的黄蓉反而逃过了监视，悄悄来到一处隐蔽的窗户前，发现声音越发明显了。
女人吟唱的声音中还夹杂着扑哧扑哧的水声，身为过来人的黄蓉如何不知道那是什么声音，脸色很快红得像苹果一样，见四下无人，黄蓉急忙舔了舔手指，然后在窗户上轻轻戳了一个洞。
透过破洞往里面瞧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散落一地的衣裙，黄蓉忍不住呸了一口，目光继续上移，入目处是两条雪白修长的腿高高扬在半空中，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压在女人身上肆意驰骋着，女人雪白的身体以及男人阳刚的皮肤，意外地构成了一副和谐的画面。
那强壮的身体还有那独特的韵律感让黄蓉一颗芳心狂跳，正准备离去之际，里面的男人若有所感，霍然回头，盯向黄蓉所在的窗户：“谁！”
黄蓉一惊，急忙轻功一闪，便跑回了自己的屋里，整个身子靠在门口，高耸饱满的胸脯急剧起伏着。
良久过后，见对方并没有追出来，黄蓉终于舒了一口气，不过之前的紧张很快便被一股羞怒所替代：“宋青书你这个混蛋！”
隔壁房间中，一条雪腻的胳膊很快勾住了宋青书的脖子：“公子，是谁啊？”
“不知道，可能是哪里的小毛贼吧。”宋青书眉头微皱，那一瞬间他并没有看清对方的样子。
“不要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了，人家还要~”唐夫人双腿一夹，便缠住了身上男人的熊腰。
“夫人如此盛情，宋某恭敬不如从命！”此时此刻，宋青书哪还有心思管其他，整个人又重重地压了上去……
当两人从客栈回节度使府邸的路上，唐夫人一改之前的顾忌，一把挽起宋青书的手臂，整个人仿佛没有骨头一般地靠在他身上。
看着这个美艳妇人一副柔情似水地样子，宋青书心中升起一股大大的满足感，爱果然都是那啥出来的。
“公子是不是想打听什么事情？”两人一路温存，唐夫人突然小声问道。
宋青书一愣，不过很快明白过来，唐夫人这种平日里周旋在男人之中的贵族名媛，这点眼力肯定是有的，自己之前数次旁敲侧击，难免露了痕迹。
想到这里，宋青书不再隐瞒，而是实话实说，将此行的目的大致和她说了一下，经过这两天的努力，他已自信收服了这娇娃的身心，不虞她会因此出卖自己。

第0683章 坠入陷阱
“宋大侠么……”唐夫人眉头紧锁，似乎在思索，不过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公子，妾身离开京城已久，消息没有以前灵通，宋大侠的事情妾身并没有听到过什么风声，这样吧，我等会儿回去了找哥哥打听一下。”
宋青书也觉得唐括辩知道的可能性更大一点，不过听到唐夫人去打探，不免有些担心：“这样会不会引起他的怀疑？”
唐夫人娇笑道：“放心好了，人家别的本事没有，对付男人还不是小菜一碟。”
宋青书一脸古怪，心想那个人可是你亲哥，难道你还能用平常那些对付男人的手段对付他？
见他依旧不放心，唐夫人继续说道：“别太担心了，更何况你们已经结为异性兄弟，就算被他知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公子的父亲就是他的父亲，他也有责任相救的。”
宋青书苦笑道：“正所谓各为其主，我并不想让他难做，还是先瞒着他好了。”
“公子真是个君子！”唐夫人忍不住感叹道，不过她很快想到床笫之间对方的手段，不禁脸色一红，暗自补充了一句，不过是个好色的君子。
两人在外面逛了大半天，又在客栈了胡天胡地了大半天，回到府邸之时，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
此时唐括辩已经起床了，看见两人神态亲密地走进来，并没有什么诧异之色，反而拍着宋青书的肩膀，笑道：“兄弟，可以啊，这么快就把我这个千娇百媚的妹子搞上手了？”
宋青书一脸尴尬，不知道如何回应才好，毕竟说起来唐夫人可是个有夫之妇。
唐括辩看出了他的不自在，不禁笑道：“兄弟别多想，我是真心希望你当我妹夫，那个乌带我早就瞧他不顺眼了。”
唐括辩口中的乌带，正是金国如今的崇义军节度使，唐夫人的丈夫。
唐夫人不由娇嗔道：“大哥，又拿人家打趣了。”
一行三人就这样其乐融融聊了起来，很快又到了晚宴的时间，也许是今天宿醉了一天而宋青书面色如常的缘故，唐括辩觉得很没面子，于是又拉起宋青书斗酒起来。
宋青书顿时哭笑不得，不过他寻思着等对方喝醉之后，唐夫人更方便趁机打探情报，便也没有拒绝。
只不过两人虽然喝了很多，可从唐括辩嘴里依然探听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宋青书不由暗暗心惊：如今这情况有两种可能，一是唐括辩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二是对方的心思并不像他表面上这么粗犷，在喝醉之际也能紧守口风。
始终无法探知信息，宋青书也郁闷了起来，而喝酒之时，情绪对人的酒量影响也是颇大的，没过多久，宋青书就觉得天旋地转，知道再喝自己绝对断片，连忙向唐括辩服输。
唐括辩也好不到哪儿去，见对方主动服软，更是求之不得，也没难为他，任由唐夫人扶着宋青书回去休息了。
连续一天一夜与唐夫人鏖战，导致宋青书体力消耗过大，又接着两天和唐括辩斗酒，于是当宋青书回到房间后，再也支持不住，埋头便呼呼大睡起来。
唐夫人替他脱了衣服鞋袜，给他盖好被子，看着眼前熟睡的男人，不由会心一笑：“平日里在床上那么‘凶’，现在这样子看着倒是蛮可爱的。”
一会儿过后，唐夫人便起身回房休息了，毕竟被折腾了两宿，她现在还有些浑身发软，万一等会儿宋青书醒来，趁着酒性要自己，那还让不让人活了。
三个主人安歇过后，整个节度使府顿时陷入了一种异样的宁静。
黑暗中，十几个黑衣人悄悄潜到了节度使府一处僻静的院墙外面，为首那魁梧大汉对众人小声说道：“此次我们若是一击不中，立刻远遁，切莫恋战！大家的安全要紧。”
“郭大侠，我们明白！”众人纷纷拱手。
那大汉又回头对身边一身材娇小纤细的黑衣人小声说道：“蓉儿，等会儿记得紧跟着我。”
“好的，靖哥哥。”黑衣人声音清脆悦耳，竟然是一女子。
这些人正是郭靖黄蓉夫妇带领的一队高手。
“行动！”郭靖打了一个手势，率先翻过了院墙，剩下的十几人纷纷跟随，同样悄无声息地潜了进去。
他们谋划已久，唐括辩的居所自然一清二楚，郭靖犹如一直夜枭一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侍卫的身后，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就解决了对方。
“你们守在外面，蓉儿，跟我进去杀唐括辩！”郭靖安排好一切，便和黄蓉一起潜入了房间。
屋子里满屋酒气，床上的唐括辩鼾声如雷，黄蓉忍不住露出一丝厌恶之色：“让他死在睡梦之中，实在太便宜这狗贼了。”
郭靖摇头：“切莫节外生枝。”说完便一掌往床上那人胸膛劈去。
郭靖降龙十八掌何等了得，一掌下去，床上那人胸骨尽断，眼看是不能活了，不过郭靖却是脸色大变：“不好，中计！”
黄蓉眼尖，一下子就看到郭靖手掌鲜血直流，原来是被一根钢针贯穿，透过月光，钢针上面闪着蓝汪汪的光泽，显然是涂了剧毒，幸好郭靖曾吸食过药蛇之血，对天下的毒物都有一定抗性，不然这上面的剧毒就能让他立刻没了性命。
此时布置在外面的手下也纷纷传来惨叫之声，郭靖神情凝重，一把拉住黄蓉的胳膊就想往外冲出去。
只不过这时床下木板爆裂，一道身影从床底激射而出。
郭靖身经百战，慌而不乱，仓促间回身拦下对方，两人接连对了数掌，郭靖因手上有伤的缘故，掌力吃亏，整个人后退数步方才重新站稳身形。
黄蓉急忙拿出打狗棒护在郭靖身侧，这才看清对面那人，高鼻深目，脸须棕黄，英气勃勃，眼神如刀似剑，甚是锋锐，黄蓉不由惊呼：“欧阳锋！”
欧阳锋狞笑一声：“拜你所赐，我的克儿命丧黄泉，老夫也疯疯癫癫十几年，这笔账，今天就和你们夫妇一并算清。”

第0684章 必杀之局
郭靖黄蓉夫妇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得出今晚恐怕难以善了。
听屋外的呼喝声渐渐变低，郭靖知道随行的高手恐怕大都遇难，若是等欧阳锋那些同伴进来，前后夹击，在这狭窄的空间里，自己夫妇恐怕要饮恨当场。
很快郭靖心中有了主意，当下叫道：“看招！”左腿微屈，右掌划了个圆圈，平推出去，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亢龙有悔”。这一招他日夕勤练不辍，初学时便已非同小可，加上这十余年苦功，实已到炉火纯青之境，初推出去时看似轻描淡写，但一遇阻力，能在刹时之间连加一十三道后劲，一道强似一道，重重叠叠，直是无坚不摧、无强不破。这是他从九阴真经中悟出来的妙境。纵是洪七公当年，单以这一招而论，也无如此精奥的造诣。
欧阳锋刚想攻击黄蓉，但觉一股微风扑面而来，风势虽然不劲，然己逼得自己呼吸不畅，知道不妙，急忙身子蹲下，双掌平推而出，使的正是他生平最得意的“蛤膜功”。三掌相交，两人身子都是一震。郭靖掌力急加，一道又是一道，如波涛汹涌般的向前猛扑。欧阳锋口中咯咯大叫，身于一晃一晃，似乎随时都能摔倒，但郭靖掌力愈是加强，他反击之力也相应而增。
昔日华山论剑，郭靖殊非欧阳锋敌手，但之后勇猛精进，武功大臻圆熟，欧阳锋虽逆练真经，也自有心得，但一正一反，终究是正胜于反，到此次交手，郭靖的功力本来已经隐隐胜过了对方，只可惜他手上有伤，又身中剧毒，此番对掌，居然反而渐渐落入下风。
“老毒物看招！”黄蓉心系丈夫安危，也顾不得江湖规矩，轻飘飘的一掌往欧阳锋肩头拍去。这一掌出招虽轻，然而是落英神剑掌法的上乘功夫，落在敌人身上，劲力直透内脏，纵是欧阳锋这等一流名家，也非受伤不可。
欧阳锋冷笑一声，双掌力推，将郭靖的掌力逼开半尺，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之间，一把抓住了黄蓉肩头，五指如钩，他对黄蓉此女恨极，要硬生生废掉她一只胳膊。
这一抓发出，三人同时大吃一惊。欧阳锋但觉指尖剧痛，忙不迭的松手，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软猬甲么。”一别多年，他居然忘了黄蓉身上居然还有这种护甲。
就在此时，郭靖掌力又到，欧阳锋回掌相抵，危急中各出全力，砰的一声，两人同时急退，但见尘沙飞扬，墙倒屋倾。原来二人这一下同时使出了杀招，黑暗中瞧不清对方身形，降龙十八掌与蛤蟆功的巨力竟都打在对方肩头。两人破墙而出，半边屋顶塌了下来。黄蓉肩头受了这一抓，虽未受伤，却也已吓得花容失色，百忙中在屋顶将塌未塌之际斜身飞出。
只见欧阳锋与郭靖相距半丈，呆立不动，显然都已受了内伤。
黄蓉不及攻敌，当即站在丈夫身旁守护。但见二人闭目运气，哇哇两声，不约而问的都喷出一口鲜血。欧阳锋叫道：“降龙十八掌，嘿，好家伙，好家伙！”
“欧阳先生，要不要帮忙啊。”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冷笑，黄蓉霍然抬头，认出了对方是那个铁掌水上漂裘千仞，他身边还有一个青色僧袍的老者，黄蓉认不出他的身份，不过从对方举手投足之间站在那里的气度，其功力恐怕还在裘千仞之上。
不过当黄蓉看到另外一个身背重剑的独臂年轻人，却是又惊又怒：“过儿，你居然勾结金人来害你郭伯伯！”
这独臂年轻人正是杨过！
杨过面露犹豫之色，不过很快镇定下来，冷冷答道：“杀父之仇，断臂之恨，总要做个了断。”
“过儿！”郭靖双眼不禁露出一丝浓浓的失望之色。
“两位杀人父亲，又断其手臂，现在才来打温情牌，未免太晚了点吧。”一个华衣公子走了出来，面目俊朗，看得出极具男人魅力，只不过眼神之中总是带着一丝阴郁，让人不是那么舒服。
“完颜亮？”宋金敌对，对金国的大人物，郭靖自然早有情报。
“正是本王。”完颜亮微微一笑，当目光移到黄蓉那妩媚娇艳的面容上之时，眼中闪过一丝贪欲，“久闻黄帮主天姿国色，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黄蓉被他的眼神看得极不舒服，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郭靖就算再粗心，也能看出他对妻子的企图，不由心中暗怒。
“哈哈哈，蒙古攻打襄阳这么多年，无寸土之功，结果王爷神机妙算，轻而易举就捉住了郭靖黄蓉夫妇，实在是羞煞那些蒙古鞑子。”唐括辩从完颜亮身后闪了出来，双眼清明，哪还有半分醉酒的意思。
看清唐括辩的样子，郭靖忍不住对黄蓉叹了一口气：“蓉儿，都怪我没有重视你的意见，这果然是过分陷阱。”
完颜亮胸有成竹地笑道：“现在才来后悔，未免有些晚了吧。”
郭靖大喝一声：“你们当真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们了么！”话音刚落，他便不顾体内伤势，身形像炮弹一般往完颜亮冲了过去，他知道当今之计，唯由擒贼先擒王，方有一丝生机。
完颜亮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忙不迭往后面退去，一旁的裘千仞早已料到郭靖会出此下策，狞笑一声便挥动铁掌攻了上来。
郭靖并没有停留，只是分出左掌往对方双掌迎了上去。
裘千仞暗自冷笑，心想若是单打独斗，如今我还真可能不是你的对手，可现在你有伤在身，又分心二用，想单掌接我全力一击，看我先趁势废了你一只胳膊再说。
裘千仞运起十成功力，轰然往郭靖的左掌劈了过去，只不过想象中的惨叫并没有响起，他只觉得自己浑身功力似乎打到了空处，那种感觉极为难受。
“多谢裘先生相助。”郭靖一声长啸，借住裘千仞这一掌之力，整个人速度陡然加快一倍，瞬间便出现在了完颜亮面前。

第0685章 邪恶的海陵王
眼看着郭靖的大手即将抓到完颜亮的脖子，身边的那个僧袍老者突然动了，斜地里一指击向郭靖的手腕。
“一阳指？”郭靖眼神一凝，与南帝一灯交好，他深知一阳指的厉害，不敢托大任由对方戳中自己的穴道，只好招式一变，顺势一掌往他手指迎去。
饶是僧袍老者清楚郭靖的降龙十八掌厉害，可当两人指掌还未交接，老者便觉得指尖被掌风刮得隐隐生疼，心中明白自己还是低估了对方，自己的一阳指还没练到家，若是这招接实，这两根手指恐怕就要废了。
仓促之间他只好变指为掌，以家传绝学将郭靖澎湃的掌力化解。
郭靖愕然发觉自己的掌力居然有些不受控制，甚至有几次还差点伤及自身，不由大骇：“这是什么功夫？”
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下意识脱口而出：“斗转星移！”
注意到完颜亮以及同伴看自己异样的眼神，僧袍老者不由面色一青，他正是慕容世家上代家主——慕容博。
他此番化名李老僧投靠完颜亮，本来就是打着浑水摸鱼的主意，一直以来在完颜亮身边他都没有动用真正功夫，慕容世家家学渊博，再加上在少林藏经阁苦练七十二绝技，因此平日里用一些其他门派功夫也绰绰有余，从头到尾都没露出什么破绽。
怎料这电光火石之际，他被郭靖逼得只能以家传绝学化解，还却被对方叫破了身份，让他之前的隐姓埋名付出的努力化为流水，慕容博怎能不怒。
就在众人注意力全在郭靖与慕容博身上之时，黄蓉已经悄无声息地潜了过去，挥动着打狗棒往完颜亮身上点去。
唐括辩大吼一声，抽出佩刀就往她手中竹棒上劈来，若是被劈实了，这根细细的棒子，怎么看也会断成两截。
不过打狗棒最精妙之处就在与一个巧字，只见黄蓉电光火石之际使出缠字诀，轻轻点在对方佩刀之上。竹棒有如一根极坚韧的细藤，缠住了大树之后，任那树粗大数十倍，不论如何横挺直长，休想再能脱却束缚，唐括辩觉得一股巨力无从着手，心中之憋屈，可谓溢于言表。
黄蓉毫不停歇，顺势使出了一个绊字诀，唐括辩觉得佩刀上一股巧力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往旁边一栽。
不过唐括辩终究是皇宫侍卫长，一身武功虽然比不上五绝的程度，却也绝非庸手，仓促之际急忙运功稳住身形。
不过绊字诀有如长江大河，绵绵而至，决不容敌人有丝毫喘息时机，一绊不中，二绊续至，连环钩盘，虽只一个「绊」字，中间却蕴藏着千变万化，唐括辩连续化解了两次，终究支持不住，被黄蓉手中竹棒绊倒。
黄蓉深恨唐括辩狡诈，害得自己夫妇身陷险境，因此出招毫不留情，同时使出了转字诀，竹棒化成了一团碧影，猛点敌人各大要穴。这些穴道均在背脊中心，只要被棒端点中，非死即伤。
“王爷救我！”唐括辩大惊失色，急忙向完颜亮求援，可是完颜亮不知是有心无力还是没听到，整个人在那里呆若木鸡，一点反应也没有。
被竹棒点在背部要穴上，唐括辩哇地喷出一口鲜血，很快就奄奄一息，幸好黄蓉急着去捉完颜亮，并没有趁机取他的性命。
欧阳锋此时已经调息过来，看了与慕容博都在一起的郭靖一眼，不由暗自冷笑：“中了我的蛤蟆功，不及时调息，犹自逞强对敌，就算此番逃出生天，没个几年功夫，休想复原。”
见黄蓉大展雌威，不由狞笑一声，整个人身形一动，便往黄蓉后背攻了过去。
郭靖早就防备着欧阳锋，见状急忙伸手将他的攻击尽数接了下来，他昔年从周伯通习得左右互搏之术，因此一人同时对付两个不亚于自己的超级高手，短时间内倒也支撑得住。
黄蓉与他心意相通，不再浪费时间，手中竹棒直挺挺往完颜亮点去，正是刚才伤唐括辩的转字诀，她心思清明，不知完颜亮底细，担心有什么变故，因此打算先重伤他，到时候更好控制却也不至于要了他的性命。
裘千仞也惊呼一声，远远往这边扑了过来，不过同样被郭靖咬牙给拦了下来，三大高手见他有伤在身，又中了剧毒，居然还能同时挡住三人联手攻击，个个心中都是暗自佩服，眼看竹棒将点中完颜亮，突然身边传来一身龙吟，黄蓉手中竹棒瞬间粉碎，同时她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地飞退而回。
待看清了拿着重剑的杨过，黄蓉暗暗叹了一口气，她之前的举动完全是在赌，在金蛇大会上见过杨过的出手，清楚对方如今的功力恐怕不在靖哥哥之下，若是他真的站在完颜亮那一边，自己夫妇二人今天绝无幸理，不过想到郭杨两家的纠缠，她还是决定赌一把，赌杨过会犹豫，赌他关键时刻会袖手旁观。
只不过很可惜，事实证明黄蓉赌输了。
“过儿！”一直关心这边情况的郭靖虎目含泪，他一直把杨过当成半个儿子看待，如今看到他居然帮着外人对付自己夫妇，不由悲从心来。
他这一分神，在三大高手同时攻击下顿时险象环生。
黄蓉明白今天恐怕难以善了，她也是当机立断之辈，很快便开口说道：“杨过，你爹杨康是死于我所穿软猬甲上的蛇毒，你的胳膊是因为我教女无方，总之一切都是我的过错，与你郭伯伯毫无关系，你郭伯伯对你如何，你心知肚明，他没有半分对不起你们父子，若你还有半分良知，就将你郭伯伯救出去，我则留下来任你报仇。”
杨过不禁神色一动，他内心深处的确极为敬重郭靖，只是因为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他才与二人为敌，若是真有两全其美之法，倒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蓉儿住口！你我夫妻同心，有什么事也该我这个当丈夫的担着，更何况杨兄弟当年之死只是机缘巧合，并非……”郭靖一开口便真气外泄，形势更加危机，他不得不闭口不言，全神贯注应付眼前三大高手。
欧阳锋熟知杨过性格，知道他有所意动，不由大喝一声：“过儿，你若杀了黄蓉，郭靖又岂会放过你？只有趁这个机会同时除掉他们夫妇，方才能替你爹报仇！”
完颜亮却适时开口道：“还请欧阳先生留郭夫人一命，本王自有用处。”

第0686章 金屋藏娇
自有用处！
场中众人听到这几个字，纷纷面色古怪，完颜亮手下那些高手知道他的秉性，很快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表情，郭靖黄蓉夫妇虽然不清楚完颜亮的德性，但他语气中流露出来的淫邪之气，是怎么也掩藏不住的。
黄蓉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她是东邪之女，丈夫是人人景仰的郭靖，自己又是丐帮帮主，这些年虽然没少碰到好色的男人，可顾忌她的身份，那些人也只敢把欲望深深地埋藏在心底，黄蓉也就当不知道了，可她何尝被这般当面羞辱过。
郭靖也是大怒，可他清楚如今对方占据了绝对上风，自己想出头也无能为力，只剩下了唯一一个念头：我千万不能让蓉儿被污辱！
郭靖突然大吼一声，完全不顾自身防御，手上尽失同归于尽的打法，欧阳锋等人占尽优势，自然不愿意被他困兽之斗所伤，纷纷暂避风芒，因此以三打一，反而被郭靖占了上风。
“蓉儿，你快走！”
黄蓉脸色通红，眼眸中尽是泪水，一咬牙：“靖哥哥，我一定会回来救你的！”说完整个人便运起轻功往外面跑去。
若是其他时候，黄蓉绝对会留下来和丈夫同生共死的，可完颜亮实在太过无耻。而且完颜亮手下高手太多，黄蓉担心到时候恐怕连自尽的机会都没有，若真的留下来，肯定难逃被玷污的结局，那就太对不起靖哥哥了，是以她只能趁丈夫拦住众高手的时候，含泪往外跑去。
黄蓉不愧是女中诸葛，在这样危急的情况下居然还想到了救丈夫的办法。她刚才说会回来救郭靖，其实并非是说给丈夫听的，而是故意说给完颜亮听的。
既然完颜亮对她有那种龌龊的心思，黄蓉就充分利用了这一点，听到自己这样说，完颜亮为了引诱自己自投罗网，绝对不会立刻杀了郭靖，只要郭靖能暂时保住一命，她就有机会救丈夫。
“快拦下她！”完颜亮又惊又怒，立刻下令手下去抓黄蓉，这倒并不是说他看破了黄蓉的计谋，而是见煮熟的鸭子飞了，气急败坏而已。
只可惜欧阳锋、裘千仞、慕容博三人被发狂的郭靖所阻，没法分身，杨过虽然能出手，不过他最终还是站在原地，身形并没有动分毫，毕竟他虽恨黄蓉夫妇害死了自己的父亲，可他们夫妇当年怎么说也对他有恩，他又岂能坐视黄蓉被完颜亮污辱？
不过就算这几个超级高手不能出手，可完颜亮麾下其他都是金国顶尖的武士，而且为了围剿郭靖黄蓉夫妇，这次可谓是布下了天罗地网，黄蓉刚翻过院墙，迎面而来就是一波箭雨。
黄蓉将丐帮逍遥游的身法施展到极致，避开了大部分的箭支，可还有几根箭终究无法避过去。
黄蓉清楚自己若是被留下来，那他们夫妇才是真的完了，于是贝齿紧咬，拼着受重伤也要直接冲出去。
眼看箭矢就要射中自己，黄蓉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也不知道软猬甲能不能保住我的性命？”
正要听天由命之际，突然斜地里冲出一个人影，将她一把搂在怀中，另一只手仿佛随意在半空中一拂，那些气势汹汹射来的利箭全都瞬间坠入地面。
黄蓉抬头望着抱着自己的男子，尽管带着面具，可那熟悉的眉眼，还有嘴角带着的那一丝贱贱的笑意，不是宋青书又是谁！
原来宋青书虽然醉了，可毕竟功力高深，当听到院子里的动静，他一下子就惊醒过来，先运功将身体里的酒意逼了出去，然后悄无声息地赶来，目睹了刚才这一切。
不过他来的时候郭靖已经受伤在身，犹豫了一下，宋青书并没有现身。他敬佩郭靖是一回事，可他和郭靖并没有半分私交，要他冒着这么大风险与郭靖一起应付这么多超级高手，他自问做不到，毕竟他如今的命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了，他的安危关系着金蛇营数万将士的命运，而且还是众多红颜知己牵肠挂肚的对象，他若以身犯险就是对这些人的不负责。
当然，顺手救救黄蓉还是可以的。
宋青书一手搂着黄蓉，另一只手顺手拿起一件兵器，所过之处无一合之敌，黄蓉暗暗心惊：这小贼虽然贪花好色，可这武功真是出神入化。
不知不觉她就想到下午见到的那两条雪白长腿夹着的那健硕男人身躯，黄蓉不禁脸色一红，连忙暗中啐了一口：呸，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三大高手被郭靖缠着，杨过又有意放黄蓉走，是以很快宋青书便杀出重围，运起轻功，瞬间便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完颜亮不满地看了杨过一眼，不过他很快将情绪调整过来，没有出言责备，反而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感叹道：“天下间居然有如此高手，也不知道是哪位大驾光临。”
欧阳锋目睹了宋青书救出黄蓉的过程，以他的眼力，自然认得出来，只不过他与宋青书私交不错，犹豫了一下，他并没有出声说什么。
躺在一边的唐括辩也认出了宋青书，毕竟宋青书仓促之间只是蒙着脸，衣服什么的都没有换，他与宋青书喝了这么长时间的酒，自然也能认出来。
不过他如今重伤在身，再联想到之前完颜亮袖手旁观，心中不禁暗暗警戒：也不知道完颜亮刚才是不是打着借刀杀人的心思……
因为担心郭靖黄蓉夫妇看出什么破绽，一直以来完颜亮等人都是藏在节度使府旁边的一处别院之中这段时间完颜亮严禁手下人露面，就是怕打草惊蛇，所有的消息都是靠唐括辩悄悄派心腹传递。
而唐括辩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可以隐瞒了宋青书的事情，因此宋青书的到来完颜亮并不知情，如今唐括辩开始怀疑完颜亮，自然更加不会提起此事了。
宋青书带着黄蓉一路飞奔，绕了一个大圈又重新回到了节度使府，当然并非战场那边，而是自己的居所，见黄蓉一脸吃惊，宋青书笑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第0687章 满足任何要求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黄蓉连忙对宋青书盈盈一拜。
宋青书连忙将她扶了起来：“以我们之间的关系，夫人又何必这么客气。”
黄蓉不动声色地收回双手，心中暗暗恼怒：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一样。
不过黄蓉见他眼神清明，知道对方向来说话轻挑，并非有意占自己口舌便宜，很快也就释怀了。
“夫人何故今夜身陷重围？”这也是宋青书最好奇的，他们不好好在襄阳呆着，跑到金国来干什么。
“此事说来话长，”黄蓉略一沉吟，便简略地答道，“蒙古撤军后，金国趁机占据了那些地盘，丐帮得到消息，金国有意南侵。襄阳城里的百姓好不容易熬走了蒙古，靖哥哥自然不愿意见到重启战端，导致生灵涂炭，刚好查探到金国主战派领袖唐括辩离开京城，我们便计划刺杀他，让金国的南侵计划不了了之。”
宋青书感慨道：“可看今晚的情况，这貌似是金国一招引蛇入洞之计啊。”
“哎，是我们太大意了。”黄蓉叹了一口气，突然想起什么，突然起身道，“宋公子，我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可妾身实在没什么办法了，可否请公子出手相救拙夫。”
“郭大侠义薄云天，天下汉人人人景仰，此番遇险，救人责无旁贷，不过……”宋青书随即露出一脸为难，“今晚的情况夫人也看见了，完颜亮手下那几个高手，随便一个都与郭大侠不相上下，我就豁出性命去救，也不过徒送性命而已。”
黄蓉知道他所言非虚，顿时脸色苍白，整个人失魂落魄地坐到了凳上，头发凌乱，同时嘴里喃喃自语：“靖哥哥若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看到黄蓉这个样子，宋青书犹豫片刻，顿时咬牙说道：“我也不跟夫人说客套话了，郭大侠名气虽大，可毕竟和我没有交情，要我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他，我是做不到的；不过在下与夫人总算……有缘，我也不愿见到夫人如此伤心难过，为了夫人，我倒是可以去试试。”
“真的！”听到宋青书答应出手，黄蓉一下子便跳了起来，一把抓住宋青书的手腕，一双美眸绽放出惊人的神采。
“喂喂喂，夫人还真是没良心啊，心中只有丈夫，就不用关心我这个朋友的死活了么？”宋青书不禁郁闷道。
黄蓉这才醒悟过来自己的失态，急忙放开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脸颊散乱的发丝，一脸歉意地说道：“妾身知道此事很为难公子，妾身也不能让公子白白冒险，这样吧，只要公子能救出拙夫，妾身可以满足公子任意要求。”
“任意要求？”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女人许下这种承诺可千万要慎重，特别是夫人这般倾国倾城的女人。”
被对方的眼神弄得心中一阵发慌，不过黄蓉依然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说到做到。”
与宋青书相处这么久，黄蓉对他贪花好色的性子再清楚不过，而且对方偶尔看自己的眼神，她也能读出其中隐含的意味。
不过她许下这种诺言，并非真的打算人情债肉偿。黄蓉是一个极为聪明的女人，她极为清楚自己的优势所在，也非常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
早年利用美色将欧阳克耍得团团转，便是她最得意的往事之一，只不过最近这些年来，她武功渐高，加上丈夫在武林的声望日隆，需要她动用美人计的时候可以说少之又少，不过这并不代表她已经忘了这个技能。
她看得很清楚，若没有点甜头刺激，宋青书这小贼未必会尽心尽力去救靖哥哥，于是她故意用这种模棱两可的话引诱对方，等靖哥哥救出来后，有丈夫在身边，宋青书就算有什么想法也没法下手。
之后就算宋青书提起这个许诺，她也大可以假装不是那个意思，然后用其他东西弥补对方。
宋青书并不知道在黄蓉心中，早已将自己算得死死的，看着黄蓉娇艳却略带憔悴的容颜，宋青书摇了摇头：“夫人不必如此，我愿意为夫人出手，并不需要什么回报。”
他骨子里并不是那种卑鄙无耻的人，面对黄蓉这样一个集天地灵气于一身的女子，他实在不愿意用这种趁人之危的手段。
见到宋青书一脸正气，黄蓉不禁一呆，心想自己是不是太过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宋青书继续说道：“不过如今并非救郭大侠的好时机，毕竟四大高手都在一旁，我打算先暗中观察，找到守卫薄弱的机会再出手，还望夫人能理解。”
怕黄蓉担心郭靖安危，宋青书同时补充道：“夫人大可放心，依我刚才所见，完颜亮应该不会这么快对郭大侠下毒手的，我们还有时间从长计议。”
黄蓉点了点头，完颜亮暂时不会下手也是她的判断：“妾身并非不知轻重之人，此事就拜托公子了。”
宋青书苦笑道：“我当夫人是朋友，夫人却一直对我这么生分，一口一个公子，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黄蓉先是一怔，随即嫣然一笑：“可是我不称呼你公子称呼你什么呢？”
宋青书被她娇艳如花的笑脸看得一呆，下意识答道：“夫人可以喊我达令啊，亲爱的啊，买地儿啊，随便选一个，我不挑的。”
黄蓉虽然听不太懂其他名词，但亲爱的总是听得懂的，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又来占我便宜，这样吧，我长你几岁，就喊你青书弟弟吧，你也不要动不动就一口一个夫人，就叫我姐姐吧。”
她有意给两人定下姐弟名分，希望趁机敲打一下宋青书不要有其他心思。
“青书就青书吧，加个什么弟弟。”宋青书腹诽不已，随即笑道，“什么姐姐啊，我看你皮肤这么娇嫩，比大多数二八少女都还要好，恐怕如今才豆蔻年华，当我妹妹都还嫌小呢，这样吧，以后我就称呼你为蓉儿妹妹，你喊我青书哥哥好了。”

第0688章 激动的海陵王
尽管知道宋青书满足胡言乱语，但哪个女人不喜欢听人称赞自己的美貌？黄蓉本来心情很不好，结果被他这一逗弄得花枝乱颤，脸颊升起两坨红云，嗔道：“哪有你这么荒唐的。”
宋青书嘿嘿一笑：“刚才是谁说要答应我任何条件的？我就提这么简单的条件你都不答应么？”
“你刚才也说了不要回报的，再说……再说，”黄蓉羞涩地白了他一眼，“那种话你让怎么喊得出口~”
不论宋青书如何威逼利用，黄蓉始终不同意喊他青书哥哥，最后被缠得没办法，一人退了一步，终于达成了协议——宋青书可以在私下无人的时候喊她蓉儿妹妹，但黄蓉绝不会喊他青书哥哥。
“蓉儿妹妹~”宋青书望着眼前的花信少妇，故意拖长了尾音。
黄蓉一张俏脸红得快渗出水来，微微点了点头，发出了一记微不可察的声音：“嗯。”
“蓉儿妹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叫你你怎么不答应呢？”宋青书故意板着脸说道。
“人家明明答应你了。”黄蓉清楚宋青书是在故意作弄她，顿时又羞又急。
“可是我没听到啊，蓉儿妹妹~”宋青书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说道。
黄蓉芳心一颤，要知道“蓉儿”两字只有最亲近的人才会这样喊她，近十年来她与父亲黄药师、师父洪七公几乎没有见过面，因此平日里只有丈夫一人这样喊她。
如今听着宋青书一口一个“蓉儿妹妹”，黄蓉突然升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声音有些不受控制地抬高，轻轻楚楚应了一声：“哎~”
话一出口，黄蓉便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得不连连安慰自己：只是为了救靖哥哥，我才不得不和他胡闹的……
宋青书被她这声脆生生的‘哎’给弄得全身骨头都酥了，忍不住涎着脸凑了过去：“好妹妹，叫声青书哥哥来听听，就叫这一回。”
黄蓉杏目圆睁，正要拒绝之时，宋青书又补充了一句：“你如果叫了，我的精神头就会足一些，到时候救郭大侠也就更容易成功些。”
黄蓉差点没气晕过去，明知道对方故意这样说，可一想到生死未卜的丈夫，她的心就软了下来，犹豫片刻，终究朱唇轻启，忸怩地哼了一声：“青书……哥哥。”
“就当讨个好彩头了。”黄蓉暗暗对自己说道。
“哎，我的好妹妹！”听着眼前这个成熟美艳的女人一脸羞涩地喊自己哥哥，宋青书犹如吃了人参果一般，浑身上下一万三千六百个毛孔无一不舒爽，“就冲你刚才这声哥哥，我也一定尽力将郭大侠救出来。”
黄蓉脸色微红，急忙说道：“到时候这些事情不要和他说，靖哥哥此人最重礼法，恐怕接受不了你这样……”
“好啊，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宋青书笑道。
黄蓉被他那跳脱的眼神弄得芳心直颤，急忙移开目光，说道：“这里就拜托你了，我还要先去联络一下丐帮接应的兄弟，以免他们被完颜亮那狗贼一网打尽。”
“这样也好，”宋青书点点头，他现在也很多事情要处理，“蓉儿妹妹一路小心，事情办成之后我们就在这里见面，到时候好好商量怎么营救郭大侠。”
听到他乐此不疲地喊自己蓉儿妹妹，黄蓉临走之时忍不住回头白了他一眼，眉梢与眼角流露出来的娇嗔与羞怒，差点没把宋青书的魂给勾去。
当黄蓉离去后，宋青书明白干正事的时间到了，既然答应了对方，总不能让郭靖就此横死吧。
以宋青书如今的修为，利用夜色一路刻意潜行，天下间没几个人能察觉到他的行踪，回到之前的院子里，宋青书躲在一处阴影里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此时战斗已经结束，郭靖倒在地上，显然已经受了严重的内伤，只能强撑着睁开双眼怒视着不远处的完颜亮，几大高手分散在四周，隐隐将他围在中间。
完颜亮非常满意他这种愤怒的眼神，用一种近乎优雅的语气说道：“这就是让蒙古人头疼了十年的襄阳大侠么，本王看来也不过如此嘛，郭大侠，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本王特无耻？”
“哼！”郭靖冷哼一声，没有回答对方的话，其实他心中清楚，战场上本来就无所不用其极，完颜亮用尽手段也是理所应当。
对郭靖表现出来的蔑视，完颜亮毫不在意：“郭大侠不必着急，等本王捉回了尊夫人过后，有得你骂的。”
“你！”郭靖怒目圆睁，挣扎着想往他扑过去，只不过刚才以一敌三个同等级高手，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如今想动动手指头都有些困难。
“你完全可以不必这么愤怒，”完颜亮邪邪地笑道，“依本王所见，那么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天生就应该得到万千宠爱，结果嫁给你后只能风餐露宿，整日提心吊胆，实在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本王向来乐于助人，就勉为其难将尊夫人纳入后宫，此后天天锦衣玉食好好伺候着，当然作为回报，尊夫人每天也要尽心服侍本王。”
听到完颜亮的话，周围的人表情各异，欧阳锋和裘千仞与郭靖黄蓉本来就有大仇，此时一脸幸灾乐祸；慕容博则是面无表情，似乎一切都与他无关；杨过的表情最为复杂，他想报仇不假，可如果黄蓉遭受到这种命运，却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注视着郭靖充满愤怒的眼神，完颜亮充满了异样的快感，他就喜欢这样折磨敌人，喜欢在敌人面前凌辱他的妻子，再一边欣赏对方愤怒却无可奈何的表情，那会让他有一种极大的满足与征服感。
一想到刚才黄蓉成功逃走，完颜亮得意的心情突然变得大坏，虽然他早已安排手下在开封城中布下天罗地网搜捕那个让他心痒难耐的妩媚少妇，不过他心中也清楚，这无异于大海捞针，效果只是聊胜于无。
回头看了郭靖一眼，完颜亮的心情很快又好转起来，有她丈夫在手，不怕那个大美人不自投罗网！一想到那个千娇百媚的绝色少妇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的画面，完颜亮觉得身体异样燥热起来。

第0689章 重陷魔爪
阴影里的宋青书一脸古怪，这完颜亮的爱好可以啊，若非两人有根本性的利益冲突，他还真想拉对方一起交流交流心得。
不过宋青书也清楚这只不过是想想而已，与自己不同，完颜亮此人行事未免太无顾忌以及底线，前世零零星星一些信息，让他了解到完颜亮此人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变态色情狂。
“我顶多算风流，你这已经是下流了。”宋青书连连暗示自己与对方有着本质的不同，这样那份诡异的即视感方才慢慢消退。
此时完颜亮下达了新的命令：“将郭大侠压入大牢，好生看管，同时要麻烦几位多加留心了。”
欧阳锋狞笑道：“放心吧，这夫妻俩给我带来了无尽的苦难，老夫绝不会让人救走他的。”
完颜亮微微一笑：“有欧阳先生这句话，本王就放心了。”说完便转向裘千仞他们：“还请裘先生你们也在一旁协助。”
“是，王爷。”与欧阳锋的傲骨不同，裘千仞早就投靠了完颜亮，没有丝毫高手的自尊，对完颜亮语气中极尽谄媚之意。
完颜亮并没有安排杨过看守郭靖，毕竟完颜亮虽然荒淫，却也是金国一等一的人才，他自然看得出杨过如今的内心煎熬，担心他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于是便找了另外一个任务将他远远支了出去。
杨过何等聪明，一眼就看出了完颜亮的用心，不过他也担心自己留下来看着郭靖受折磨的样子会心软，于是没有说什么便同意了任务。
一旁的宋青书暗暗寻思，我和欧阳锋虽然算得上老朋友了，但以他和郭靖黄蓉之间的恩怨，恐怕不会在此事上给我面子，如果硬来自己就要同时面对三个超级高手，同时还有无数精锐武士……
宋青书摇了摇头，立马将这个不切实际的方案否决，他如今武功虽高，却还没高到视欧阳锋这些人如无物的地步，更何况郭靖在他们手中，万一情况不利，他们抬手间便可以取了他性命，自己投鼠忌器，成功的机会几乎为零。
宋青书思索的这会儿功夫，院子里的人已经陆陆续续散去，郭靖被欧阳锋等人带走，看欧阳锋嘴角的狞笑，宋青书猜测郭靖少不了要受一番皮肉之苦，对于这宋青书也没好办法，只能让郭靖自求多福了。
院子里只剩下完颜亮与慕容博，只见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不知道本王该称呼阁下李老僧呢，还是慕容先生呢？”
慕容博神色一凛，在完颜亮身边这么久，他清楚眼前这男人有多么阴狠毒辣，急忙解释道：“回禀王爷，我并非有意欺瞒，只是慕容世家仇家众多，早年我以假死脱身，如今自然不方便以真实身份示人。”
完颜亮点了点头：“本王不管你有什么打算，也懒得管，只要你尽心尽力为本王做事，你就能得到你想象不到的好处。”
“这是自然，还请王爷放心。”慕容博虽然在武林中地位显赫，但完颜亮在金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与国家的实力比起来，个人武力又算得了什么，两人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慕容博听到他这样说，倒也没有丝毫异样的表情。
“既然你有苦衷，那以后还是用李老僧的身份吧。”完颜亮点点头表示满意对方的态度，当他安排妥当了一切，突然身体里涌起一股股燥热，连凛冽的寒风也没法缓解，他心中清楚，这是被黄蓉勾起的欲望，可惜如今暂时还没法得到黄蓉，不过这府邸里同样有个妩媚多情的女人！
想到唐夫人那柔软的身体，完颜亮两眼就有些发光，这段时间为了成功伏击郭靖，他人来到开封也没有在唐夫人面前出现过，如今大势已定，他再也没有顾忌，决定将这些日子积攒的欲望尽数发泄在那个狐媚女人身体里。
“陪我去一个地方。”完颜亮对慕容博吩咐完，转身便走，尽管此次是去和旧情人相会，可完颜亮是个天性谨慎的人，除了随身众多的侍卫之外，同样需要一个超级高手相伴左右。
见完颜亮面带红光，急匆匆离去，宋青书先是一愣，然后很快醒悟过来，完颜亮此行的方向正是唐夫人的房间！
想到唐夫人以前透露的那些信息，宋青书眼中闪过一丝杀气，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完颜亮来到唐夫人的房间，透过烛光看着那道美丽的倩影，小腹中不禁升起一股热气，抬手吩咐侍卫们守在外面，他虽然有夫前侵犯别人妻子的癖好，可没有让无关人围观活春宫的兴致。
完颜亮虽没明说，但慕容博同样知趣地守在了门外，看着完颜亮春风得意地推门进去，慕容博心中一阵阴沉：老夫堂堂燕国皇室后裔，居然沦落到给一个后辈看门，哼，等老夫完成了复兴燕国的大业，第一个就拧掉这个金国狗的脑袋。
唐夫人很早就被府里的喊杀声惊醒了，当她打算出门查看究竟的时候，发现门外的侍卫全被换了，那些侍卫得到命令，不许她离开房间半步，她只能忐忑不安的留在房间中。
她认出了其中一些侍卫的模样，虽然叫不出名字，但知道这些人是完颜亮的亲兵，她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无比，这两天与宋青书在一起，她充分体会到了女人的快乐，早就将完颜亮抛到一边，本以为余生都可以不用与那个恶魔打交道，没想到这么快对方就找上门了。
其实她更担心的反而是宋青书，她就算再被完颜亮欺负一次，大可以当被狗咬了一口，可这些日子相处，她清楚宋青书绝对不会忍受这种情况发生，不过完颜亮身边高手如云，真起了冲突，吃亏的肯定是宋青书啊。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吱呀一声，大门被推开，唐夫人抬头一看，一颗心脏下意识一紧，阔别已久的恶魔再次出现在了眼前。
“夫人，这么久时间不见，有没有想本王啊？”完颜亮随手关上了门，眼神肆意在唐夫人饱满丰腴的身体上打量起来。

第0690章 好色误事
“妾身……见过王爷。”尽管心中害怕，唐夫人依然还是起身行了一礼。
“真是一个尤物啊。”完颜亮身为金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玩过很多女人，可他依然不得不承认，唐夫人是他所有女人中最妩媚，最有女人味的那个。
见到如今唐夫人曼妙饱满的身子，再看那张面泛桃花的俏脸，完颜亮惊咦了一声：“夫人气色如此之好，居然比以前还要娇艳了三分。”
门外的慕容博眉头微皱，有时候武功太好了也是种负担，虽然隔着墙壁，但里面的对话依然清清楚楚，他可没有听墙角的爱好。
一想到接下来里面很可能传来一些荒唐的声音，慕容博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他可不想给自己找不自在，抬腿便往外走了数丈，估摸着听不到里面的私密话，他方才停了下来。
他并不担心完颜亮的安全，毕竟周围还有这么多武功高强的侍卫，而且自己现在这个位置也可以将整个院子尽收眼底，如果有刺客出现，他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屋内的完颜亮并不知道慕容博离开了门口，不过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在意，如今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眼前这个娇娃身上。
听到完颜亮的话，唐夫人不禁脸色微红，想到这两日宋青书不辞辛劳的灌溉，不禁恶意揣测：要是告诉完颜亮自己是因为得到另外一个男人的滋润才这么好的气色，也不知道能不能刺激得对方从此不举？
唐夫人终究还是打消了这个诱人的念头，毕竟如今宋青书还在府中，她担心给他招惹麻烦，只好强颜欢笑道：“王爷过奖了。”
完颜亮自然地伸手过去搂她的腰肢：“夫人和本王之间何必这么客气，来本王香一个~”谁知道唐夫人腰肢下意识一闪，躲过了他的禄山之爪。
完颜亮顿时脸色一变，声音都变冷了下来：“怎么，莫非夫人搭上什么新欢，这么快忘了我这个旧爱了？”
唐夫人脸色一白，慌张解释道：“王爷误会了，只是妾身这两天，身子不太舒服。”
完颜亮重重地哼了一声：“有什么不舒服的，给本王说一说。”
唐夫人心中慌乱，不过她终究是周旋在男人中的交际花，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妾身那个……来了？”
“真他娘的晦气！”完颜亮大呼倒霉，他倒没有怀疑对方的话，因为在他心中，唐夫人是绝对不敢骗自己的，“你那个来了，嘴总没事吧？先帮本王品一品。”
说完便金刀大马坐了下来，一边开始解腰带起来。
唐夫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若是没有遇到宋青书之前，这样的要求她根本不会有丝毫为难，可半天前还信誓旦旦答应宋青书绝不会再让其他男人碰自己，要是真替完颜亮……她自己都过不去心理那个坎。
“怎么，要本王来求你么？”见唐夫人一直不动，完颜亮顿时不悦起来。
唐夫人咬着嘴唇，如今的她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她不想再和完颜亮有什么瓜葛，可对方的权势又是她无法抗拒的。
“哎，没办法了，这莫非就是女人的宿命么？”唐夫人幽幽叹了一口气，终于迈开了脚步。
见唐夫人慢慢往自己走过来，完颜亮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他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慢而生气，反而他非常喜欢对方露出这种犹豫挣扎的表情，让他更有一种征服的成就感。
“真是个迷死人的妖精。”完颜亮并不知道这是唐夫人真实心情写照，还当她故意表现出这种欲拒还迎的姿态，心中不由大为赞赏。
一个成熟的女人懂得如何充分发挥身上每一寸肌肤的魅力，这样的女人往往比很多空有姿色的女人要有风情得多，而唐夫人，就是这样一个成熟的女人！
完颜亮一颗心骚动得越来越厉害，已经打定主意，等会儿管她那个来没来，将她按在身下好生冲刺一番才能尽性。
只不过完颜亮地这个愿望注定落空了，他正兴奋地盯着慢慢走过来的唐夫人，突然两人之间出现了一道黑影。
完颜亮反应也是一等一的，正要招呼侍卫进来，突然他看到了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已经到了喉咙的呼救被他给慢慢吞了回去。
“看着我的眼睛~”宋青书静静地盯着完颜亮的双眼，尽管完颜亮眼中露出一丝挣扎，但两人精神力相差太远，没过多久，完颜亮的瞳孔开始变得毫无焦距。
宋青书暗暗舒了一口气，他之所以能躲过慕容博等人的重重守卫出现在房里，不是因为他隐匿之术有多么高明，而是他一开始就先埋伏在这间屋子里了。
原来刚才当宋青书意识到完颜亮的目的地是唐夫人的寝室之时，他便运起踏沙无痕的轻功，抢先埋伏到了里面，完颜亮百密一疏，在外面布下重兵防守，却忘了派人搜查这间屋子。
这一切甚至连唐夫人都不知道，她不懂丝毫武功，因此宋青书潜进房内，不惊动她也不是什么难事。之所以连唐夫人也要瞒着，是因为完颜亮狡猾无比，宋青书担心对方从唐夫人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让他一击即中。
见成功迷惑了完颜亮，宋青书终于松了一口气，犹豫一番，最终他并没有选择杀掉完颜亮。一个成熟的男人，分得清楚好恶与利益的关系，一个活着的完颜亮，比一个死了的完颜亮有用得多。
他不是没想过杀掉完颜亮取而代之，可之前冒充康熙之所以成功，是因为他对康熙实在是太熟悉了，再加上呆在盛京一段时间的缓冲，让他能从容地替换掉康熙身边的旧人，这才李代桃僵成功。
可对于完颜亮，他却有太多的信息不知道，而且他随行的这些人个个都是顶尖高手，又是人精之辈，稍微露出一点破绽，他的身份就会败露。
宋青书不想因小失大，甚至连累康熙一事因此曝光，因此他思考良久，终究还是选择暂时不杀完颜亮。

第0691章 美丽的约会
见到宋青书从天而降，唐夫人先是惊骇，待看清他的样貌，不由喜出望外，一把扑了上来从后面抱住宋青书的腰，将头深深地埋在他背上：“公子，妾身……妾身以为今后再也见不到公子了呢！”
宋青书拍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其实他之所以没有事先让她知道自己藏在这里，也有个原因就是想看看她到底会如何应对完颜亮。
最终的结果宋青书非常满意，尽管刚才唐夫人最后似乎还是屈服了，可这也怪不到她身上，之前想尽办法拒绝完颜亮已经大出宋青书的意料了，毕竟在他心中，唐夫人虽然是个动人的尤物，可总少不了几分水性杨花的风尘气息。
“好了，以后你都不会被他欺负了。”宋青书急忙安慰道。
“真的？”唐夫人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望着他。
“当然是真的。”宋青书微微一笑，刚才动用移魂大法的时候，他趁机在完颜亮心里留下了一道印记，让对方对唐夫人失去了兴趣，以后如果不出意外，完颜亮绝不会再来找她了。
不过完颜亮身居高位，无论是见识还是气魄都不是阿紫那种小姑娘能比的，宋青书能轻易用移魂大法将阿紫变成自己的女奴，可他没法让完颜亮也成为自己的奴隶，只能给他下达一些非常简单的命令，这样才不会引起他内心深处的强烈反对。
比如完颜亮只是把唐夫人当玩物，再加上毕竟已经得偿所愿过，因此宋青书让完颜亮放弃唐夫人他也没有什么抗拒，可当宋青书用类似指令让他放弃对黄蓉的欲望之时，却招来他潜意识的激烈反抗，宋青书不敢勉强，担心刺激得他清醒过来。
安慰完唐夫人，宋青书将注意力重新移到了完颜亮身上，虽然决定不杀他，但该打听的还是要打听，宋青书趁机问道：“武当诸侠失踪一事是不是金国的幕后黑手？”
“是。”完颜亮目光呆滞，喃喃答道。
宋青书心中一喜，急忙问道：“他们如今在哪儿？”
“浣衣院。”完颜亮给出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浣衣院是哪里？”宋青书下意识问道。
谁知道完颜亮闭着嘴，一言不发，宋青书顿时明白这个地方应该是个极为机密所在，他不敢逼问过紧，以免刺激完颜亮清醒过来，到时候打草惊蛇，更不好救宋远桥他们了。
宋青书询问地看了唐夫人一眼，唐夫人微微摇头：“妾身在金国这么久，却从未听过这个地方。”
宋青书只好把这三个字牢牢记在心里，接着又是一通盘问，结果基本没问出啥有用的信息，看着完颜亮脸色苍白满头大汗，再加上担心外面的慕容博发现异状宋青书便很快停止下来：“自己撸吧。”宋青书给他下达了最后一个指令。
完颜亮顿时眼前一亮，似乎那娇艳美丽的黄蓉此刻出现在了身边床上，正对着他诱惑地招手，他急忙扯掉裤子，整个人抱着床上的被子便拱了起来。
唐夫人脸色一红，啐了一口便转过身去，见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完颜亮此刻像狗一样，不禁大快人心，看向宋青书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倾慕：“公子你真厉害！”
在她心中，完颜亮一直是个恶魔，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宋青书解决了，此时宋青书在她心中跟神没有什么两样。
宋青书古怪地一笑，在她耳边轻语道：“其实你知道我什么本领最厉害……”
唐夫人两颊一下子浮起一层红晕，娇嗔道：“讨厌~”
宋青书这两天充分体会到了她身体的妙处，再加上宋远桥等人的下落有了眉目，他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顿时被她充满女人味的一瞥弄得心中发痒，恨不得立刻将这娇娃搂在怀中爱怜一番。
不过旁边有个喘着粗气的完颜亮，他还不至于恶趣味到将唐夫人就地正法。
“这里你是不能呆了，完颜亮虽然被我下了暗示，不会来缠你，可你若常常出现在他面前，难保不会生出什么意外。这样吧，等会儿你到我房中去，这段时间你就在那里避避风头，等完颜亮走后，你就轻松了。”宋青书说道。
“嗯~”唐夫人小鸟依人地靠着他，突然一脸担忧地说道，“我哥哥一向疼爱我，今晚完颜亮出现在这里，他却不闻不问，我担心他出了什么事情，公子可不可以帮我去看看他如今情况怎么样？”
想到唐括辩被黄蓉打得重伤，宋青书眉头微皱，当时完颜亮等人的态度似乎有些玩味啊，恐怕唐括辩如今情况不乐观。
想到对方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结义兄弟——虽然他心中更多只是把对方当酒肉朋友，宋青书还是决定去尽一下人事，随即点头道：“好，我去查一下令兄的情况，你先回我房间，洗白白了等我哦。”
唐夫人媚眼如丝，咬着嘴唇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今晚妾身的一切都是公子的，公子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唐夫人故意咬着舌头缓缓说出了这句话，那隐隐的鼻音听得宋青书心中一荡，巴不得立刻就和她一起回去，不过他清楚事有轻重缓急，打算先完成她的嘱托，再慢慢享用这顿美餐。
宋青书抱着唐夫人从后面的窗户飘然离开了这房间，他如今轻功运行到极致，纵跃个数十丈也就是一缕青烟的事情，再加上侍卫们的防范重心是对外，武功最高的慕容博又在前面，因此丝毫没有察觉到两人的存在。
至于完颜亮，宋青书已经给了他足够的暗示，当他醒来，会忘了今晚发生的所有一切，只当唐夫人服侍他过后自行离去。
到了一个僻静之处，唐夫人与宋青书分开，一路娉婷生姿悄悄往他的房间走去，当她推开房门的时候，心中正琢磨着等会儿用什么姿势服侍自己的男人，突然腰间一麻，她整个人便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看着晕倒在地的唐夫人，黄蓉轻轻地啐了一口：“真不要脸，大半夜跑男人卧室来。”
原来黄蓉担心郭靖的安危，与丐帮探子接上头过后便匆匆赶了回来，她一直在宋青书的房间里等他，谁知道等了一半天，回来的却是一个女人！
将唐夫人塞到衣柜里过后，黄蓉觉得一阵倦意上涌，又等了一阵，见宋青书还没有回来的迹象，犹豫了一下决定睡一觉补充一下体力，到时候才有精神救靖哥哥。
和衣躺到了床上，黄蓉觉得软猬甲硌得她非常不舒服，想了想便取了下来扔在一旁，她与宋青书相处这么久，知道这个男人虽然花心，但还是有着一定的底线，绝不会趁机对自己做什么。
黄蓉今晚实在太累了，刚躺上去，没一会儿便支持不住，很快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第0692章 临终托付
宋青书一路潜行，避过来回巡视的侍卫，终于找到了唐括辩的房间。
唐括辩的门外有两个侍卫守着，宋青书身形一番，便从后面的窗户潜入了房间，刚进房间就听到一个低沉的呻吟声，显然发声的人极为痛苦。
宋青书脚尖一点，整个人一下子便躲到了横梁之上，往下定睛一看，才发现唐括辩躺在床上，面若金纸，豆大的汗珠颗颗滑落，显然在忍受着不轻的痛苦。
“黄蓉这一下还真够狠的，唐括辩脊椎大穴受创，恐怕下半生都要在床上渡过了。”宋青书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唐括辩受伤虽重，看起来却无性命之忧，宋青书正打算回屋复命，突然神色一动，目光注视着大门方向。
两声被压抑的闷哼，如果宋青书所料不错的话，门外的两名侍卫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床上的唐括辩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对，一把抓住床边的弯刀，神色狰狞地盯着大门口。
噗！
几道黑影突然冲了进来，扬手就是一大片暗器往床上射去。
宋青书大吃一惊，他没料到这些人这么果决，进来之后居然一句废话都没有，一出手就是杀招，莫说唐括辩如今重伤在身无法移动，就是他没有受伤，也躲不过这漫天的毒针。
宋青书身形一闪，从横梁上直接扑了下来，衣袖一卷，大部分毒针便直接扫落到了地上，只可惜事发仓促，还是有几根漏网之鱼射中了唐括辩。
见到突然出现的宋青书，那几个黑衣人纷纷一惊，不过他们并没有迟疑太久，刷刷刷抽出佩刀便往宋青书冲了过来。
这些人身法干净利落，出手简单狠辣，一看就是精心培养的死士，宋青书急着查看唐括辩的情况，没功夫和他们周旋，舒展猿臂，刹那间就夺下了其中一人手中之刀，那人心中狂震，正要后退之际，突然间整个屋子里亮起了一片绚烂的刀光，然后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看着倒了一地的死士，宋青书暗暗地叹了一口气，穿越伊始，因为来自现代的缘故，他极为抗拒杀人，可到了现在，杀起人来已经毫不手软，看来自己已经渐渐被这个混乱纷争的世界同化了。
只是微微一愣神，他便清醒过来，急忙跑过去查看唐括辩的情况。
唐括辩身上的伤口流出漆黑的血液，显然针上摸了剧毒，宋青书眉头一皱，唐括辩本来就重伤在身，如今恐怕性命难保。
不过他受唐夫人嘱托，终究还是不能就此撒手不管的，连忙跑到他身边，封住了他伤口周围的穴道，然后手掌按在他背上，源源不断地真气输到了他的体内，替他逼体内的剧毒。
看清宋青书的模样，唐括辩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宋兄弟，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宋青书面色凝重：“唐括兄凝神静气，我要尽快将你体内的毒逼出来。”不过他心中却暗暗叹了一口气，唐括辩所中之毒，已经侵入五脏六腑，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了。
唐括辩微微摇头，凄凉一笑：“宋兄弟，我自己身体的情况我还不清楚么，你不必浪费真气了，有些话我想和你说。”
宋青书顿时默然，不过依然源源不断地将真气输入过去。
唐括辩脸色终于好转了一些，不过他也清楚这只是回光返照而已，急忙抓紧时间说道：“宋兄弟，你还记得我们结义时所发的誓言么？”
宋青书一怔，想到那个荒谬的誓言，不由苦笑道：“唐括兄尽管放心，我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
“我就是要你趁人之危！”唐括辩急道，见宋青书一脸愕然，急忙解释道，“其实我想拜托你帮我做一件事。”
“唐括兄尽管开口，兄弟我一定义不容辞。”宋青书与唐括辩既算结义兄弟，又可以算他半个妹夫，满足他一个临终愿望，自然没什么犹豫的。
唐括辩露出了一丝奇异的笑容：“等我死后，麻烦宋兄弟将我的面皮割下来，从此冒充我的身份一段时间。”
宋青书一股凉气直冒：“这是为何？”
“宋兄弟觉得这些刺客是谁派来的？”唐括辩冷笑道。
“莫非是完颜亮？”宋青书同样也有了怀疑。
“不错！”唐括辩咬牙切齿，“我和他总算是一个阵营的，宋兄弟可知他为何要杀我？”
宋青书不禁摇头，这也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从两人合谋坑了郭靖来说，两人明显是一伙的啊。
“宋兄弟可还记得我曾经提到过，我的妻子歌璧是金国第一美人儿？”提起娇妻，唐括辩眼睛里露出一丝自豪，一丝痛苦，还有一丝不舍。
想到完颜亮的秉性，宋青书一惊：“莫非……”
唐括辩点点头：“这个狗贼向来好色，我知道他对歌璧早有觊觎之心，本以为他会在那件大事之后才会露出狼子野心，没料到他居然会下手这么快。”唐括辩语气中流露出极为懊恼之色。
宋青书并没有注意到他提到的“大事”，皱眉问道：“唐括兄莫非是让我保护嫂子么？”
“不错，”唐括辩气息越来越急，“完颜亮此人手段阴险，若没人时时刻刻在歌璧身边保护她，肯定难逃这狗贼的魔爪，所以我需要你冒充我的身份，这样才能确保歌璧的安全，这是其一。”
唐括辩咳嗽几声，抹掉嘴角的血沫，继续说道：“我还关系着唐括家族的兴衰，若是我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死了，偌大的唐括家族立马会被其他几个大家族分食殆尽，我不想成为家族的罪人，这是其二。”
唐括辩突然抬头看着宋青书的眼睛：“还有第三，我要你找机会替我报仇，杀了完颜亮这狗贼。”
宋青书眉头微皱，唐括辩提出的这三件事没一件是好做的，可冒充唐括辩却是个趁机打探宋远桥等人下落的好机会，同样也能顺势混入金国高层，如果操作得当，甚至也有控制金国宫廷的可能。
唐括辩见宋青书一脸犹豫，急忙说道：“我知道这几件事让人很为难，我也不能白让宋兄弟冒险，所以我会付给你无比丰厚的回报。”
“只要保证唐括家族的权势，整个唐括家族的资源此后任你使唤！”
“我个人这些人累积的所有财富，从今以后全是你的！”
“最后，我的妻子，金国第一美人，从此以后就是你的女人！”

第0693章 美丽的误会
宋青书苦笑不已：“唐括兄，你这不是将我推到不义之地么？”
唐括辩摇头说道：“我们女真人并没有你们汉人那么多繁文缛节，刚才我所说全是我的真正想法，更何况我们之前立过誓言，如今我死了，我的妻子和财产，由你继承没有任何问题。”
宋青书犹豫道：“其他的我都可以答应你，不过你的妻子，我又岂能……”
见对方答应替自己做那三件事情，唐括辩不由大喜：“哈哈哈，得到宋兄弟千金一诺，我唐括辩就算死也能瞑目了。”
“唐括兄，你究竟听没听见我说的什么？”宋青书无语道。
唐括辩叹了一口气：“你以为我愿意让另外的男人骑在歌璧身上么？不过如今我已回天乏术，没人保护的歌璧，将是最可口诱人的美味，到时候别说是完颜亮，就是其他贵族，哪个不想来咬上一口？与其让她沦为其他男人的玩物，还不如我直接将她送给你，你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同样还能完成我的遗愿，更何况我们是结义兄弟，按你们汉人的话说，这样也算得上肥水不流外人田。”
宋青书一阵语塞，这唐括辩对汉语一知半解，这成语哪是这样用的？虽然，意境上的确挺符合的……
“宋兄弟，我的时间不多了，你且仔细听我说一些唐括家族的事情……”见宋青书还想说什么，唐括辩打断了他，急忙将一些只有自己知晓的秘密告诉他，方便他之后冒充得更加天衣无缝。
也不知过了多久，宋青书手中拿着一封唐括辩亲手写下的血书，还有他的族长印信，整个人萧索地站在了屋里，此时唐括辩早已断气多时，一对眼睛睁得老大，显然是因为对完颜亮的仇恨以及对生命的眷恋让他死不瞑目。
宋青书之所以意性萧索，是因为他发现在死神面前自己是如此地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唐括辩生命之火慢慢熄灭，一个人就算武功再高，在天道轮回之中，又是多么地渺小。
当然，唐括辩这个结义兄弟的死亡让他也极为难过，尽管宋青书更多的只是把对方当成酒肉朋友。特别是唐括辩临死之际，将后事郑重相托，他还是隐隐察觉到肩头的沉重。
宋青书抱起唐括辩的尸体，运起踏沙无痕，很快便出了城外。
找到一处僻静之地将唐括辩埋了，宋青书看着眼前草草的坟茔，暗暗许下诺言：“唐括兄，你暂时先在这里委屈一下，等我完成你的嘱托之后，我会将你风风光光大葬，回归唐括家族的祖坟。”
宋青书并没有按照唐括辩的遗言将他的脸皮割下来，毕竟他本身就有易容的本事，不需要这么血腥的手段，在他心中，死者为大，留个全尸也是所有民族一致认可的习俗。
今晚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亲眼见到结义兄弟死亡加上自己无能为力，宋青书心中憋了一团邪火，他急需发泄，女人温暖柔软的肉体，则是最好的疗伤良药。
忙前忙后大半宿，等宋青书回到房间时，夜晚已经过去了一大半，不过黎明前的一个时辰正是最黑暗，也是人睡得最熟的时候。
宋青书并没有点灯，摸黑来到床前，朦胧的黑暗之中，隐约看见床上的美人侧身而卧，背对着自己，睡得十分香甜，曼妙起伏的身体曲线足以让任何男人心跳加速。
宋青书伸手要去摇醒她，转念又忍住了，心中寻思：唐夫人今晚情绪已经经历了大喜大悲的落差，若是再知道了她哥哥的死讯，恐怕身体会支撑不住。
当然宋青书也有自己的私心，他如今急需要发泄身体里的负面情绪，若是唐夫人知道了哥哥的死讯，自己再找她求欢未免太过分了些。
看着熟睡中的女人，宋青书也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感觉唐夫人的身体似乎比平日更多了三分诱惑。
宋青书很少碰到眼前这种机会，看着女人毫不设防地侧卧在床上熟睡，他突然升起了一种偷情的感觉，心头也激动得怦怦直跳。
深吸了一口气，宋青书稳了稳心神，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捏住被子一角轻轻往上提起，女人只穿了贴身的小衣，颈背处大片白莹莹的肌肤就露了出来，在夜色之中发着诱人的光晕。
看着那修长纤细的脖子，宋青书变得身体更加燥热了。
宋青书匆匆忙忙脱光了全身的衣服，小心翼翼地上了床，放下锦被将两人包在里面。
被窝里有一股沁人心脾的女人甜香，宋青书全身上下一下子就变得比铁还硬，他隐隐觉得自己快要炸裂开来，急需要女人身体水润的包裹来安慰。
男人与女人有一个最大的不同，女人对香味的气息非常敏感，能敏锐地分辨出丈夫身上是否有其他女人的味道，男人却很难分辨出有什么不同。
因此粗心的宋青书并没有意识到被窝里的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甜香，其实与唐夫人有着很大的区别！
宋青书贴着身子从后面将女人抱住，另一只手非常熟悉地解开了女人身上最后一层贴身的衣衫，为了避免惊醒对方，他甚至直接动用了剑气，轻轻在对方衣衫上划过，不费吹灰之力地就将被窝里的女人脱得精光。
尽管黑暗之中看不清楚，但男人对女人的直觉，让宋青书清楚被窝里的女人是多么诱人的一个尤物。
宋青书火热坚硬的身体探入了她双腿之间，丰满的美臀紧密地嵌合在他的小腹处，使得两人的身体结合的亲密无间。
这个时候宋青书才充分感受到对方肌肤惊人的弹性与光滑，轻轻摩挲一下，那娇嫩的感觉让宋青书浑身上下都打了一个颤栗。
宋青书伸手绕到她前面，一把抓住了那丰满高耸的所在，入手处那种完美的触感让宋青书心花怒放，妙不可言！
“这个唐夫人真是人间尤物，每一次都让我有一种截然不同的新鲜感。”宋青书暗暗寻思。
美人丝毫没有醒转的意思，呼吸舒畅均匀，全不知魔爪已经伸到自己的胸脯，男人的凶器也已欺负到了自己家的门口。

第0694章 半梦半醒
宋青书凑了过去，嘴唇刚要吻到那细腻的雪颈，他突然又抬起了头，因为他突然想到若是这样吻她，对方难免惊醒，那样一来未免就失去了最大的乐趣。
可如果不先来点前戏，女人的身体未必做好了接纳他的准备，宋青书眼珠一转，便计上心来，几缕欢喜真气不知不觉输入到了佳人身体里面去。
欢喜真气对女人效用极大，宋青书一般不轻易使用，只会用在情投意合的女人身上，往往也是两人在床笫之间情动至极的时候用来助助兴，毕竟他自诩风流，并不想以下流的手段得到女人的身体。
用在唐夫人身上并没有什么不妥，这两天来宋青书几乎解锁了她所有的姿势，早已将她视为自己的禁脔，以唐夫人的性子，等她醒来知道一切，也绝不会怪罪。
随着欢喜真气入体，躺在床上的美人儿无意识地嘤咛了一身，很快被窝里的温度慢慢升了上去，美人儿的身体也越来越软，同时还无意识地扭动着。
“成了！”宋青书不得不感叹欢喜真气对女人的莫大威力，微微一挺腰身，顺着那光滑浑圆的大腿间缝隙进去抵到了尽头，触碰着一片湿润温暖，兴奋得他差点吹了一个口哨。
宋青书杵着那柔软的细肉往里面挤，因为看不见，再加上动作不敢大幅度，生怕惊醒了对方，因此一下子也找不对位置，顶了几下也没进去，不过他并不着急，一边用带着欢喜真气的指尖抚摸着佳人完美细腻的背上肌肤，一边在水港里轻轻滑动试探。
怀里的美人若有所感，身体下意识一抖，双腿不由自主地收紧，一下子将小宋青书夹在了股沟里。
宋青书倒吸一口凉气，这一下居然弄得他差一点城门失守，缓过劲来过后，宋青书不禁有些恼羞成怒，腰身使劲儿一挺，顺势冲进了怀中佳人的身体里面。
“咦？”宋青书不由大奇，这唐夫人的身体真是天赋异禀，被自己这两天这样开发，居然这么快就恢复过来，如今甚至像处子一般紧致！
一种水润温暖的感觉，伴随着深入灵魂的酥痒一直冲上了头顶，宋青书忍不住从喉咙里低沉地吼了一声，绷直了身体努力往里面挤进去。
怀里的人又动了一下，无意识地把身体弓了起来，香臀就自然地翘得更厉害了些，宋青书见状大喜，立马抓住机会腰身一挺。
经过这会儿功夫欢喜真气不停的刺激，美人儿身体里面十分滑顺，没有一点干涩的意思，宋青书一路长驱直入，再也没有遇到半分阻碍。
宋青书刚开始还不敢用力，生怕唐夫人突然醒了败了兴致，因此动作尽量放得很轻柔，在美人儿身体里慢慢地摇曳着。
只不过动了没几下，美人儿那层层的包裹刺激得他浑身坚硬如铁，觉得某个地方快要胀爆了一般，再也控制不了幅度，动作渐渐开始大了起来。
房间里很快响起了身体的碰撞声，其中似乎还隐隐夹杂着水花四溅的声音。
黄蓉今晚经历了一番苦战，又要四处联系丐帮弟子，来回奔波劳累，再加上郭靖生死未卜，引得她情绪波动极大，因此等她回到宋青书房间的时候，已经是极为疲累了。
她强忍着睡意想等宋青书回来，结果宋青书诸事缠身，一直脱不开声，黄蓉也终于支撑不住，便睡衣躺在床上睡了下去。
当黄蓉躺下来后，很快闻到一股熟悉的男人气息，她立马反应过来那是宋青书的气息，想到刚才唐夫人进来时那一脸荡漾的媚样，黄蓉便忍不住啐了一口，不过她脑海中却鬼使神差地冒出了一个念头：宋青书和这女人恐怕没少在这张床上鏖战吧？
这个念头一开，思绪便再也控制不住，她脑海中全是下午在客栈见到的那个画面：修长雪腻的双腿，中间一个健硕的男人背影……
不知不觉之间，黄蓉又想到了当初在山洞之中，两人为了骗过欧阳锋差点假戏真做的情景，还有那次在他与阿九门外偷听，导致走火入魔产生的幻境……
当水儿涌了出来，黄蓉终于清醒过来，感受到两腿之间那些滑腻的东西，她羞涩之余又忍不住有了深深的负罪感：黄蓉啊黄蓉，靖哥哥如今生死未卜，你居然胡思乱想些这种东西！
理智终于占了上风，黄蓉也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筋疲力尽之余，人就难免睡得比平日里更沉，黄蓉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成功救出了靖哥哥，也成功说服了对方不再管襄阳的一堆破事，两人回到了桃花岛，回到了当初他们成亲的房间。
然后郭靖破天荒地主动，自己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随即身体里冲进来一根炙热如铁的东西。
“靖哥哥今天怎么这么大……”黄蓉脑中闪过了一丝模模糊糊的念头，不过这丝疑虑很快就被潮水般的快乐所湮没，整个人酸软畅快，如坠云端。
“嗯……”黄蓉咬着嘴唇，轻轻的哼着，扭动着柔软的腰。
人还在半梦半醒之间，一时间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还以为只是一个绮丽的梦罢了，能在梦中与靖哥哥长相厮守，这样的美梦她也不想醒过来。
突然间，黄蓉一下子睁开了双眼，因为她感觉到了身体里真的有一条很粗很硬的东西在蠕动着，那夸张的尺寸以及炽烈的热度将她惊出了一身冷汗。
“啊！”黄蓉惊呼一声，便挣扎着要起来，却被身后的人抱住了腰，浑身动弹不得，不由哑着嗓子惊慌不已：“你是谁？”
“是我！”宋青书见怀里的人醒了，身体更加兴奋了，牢牢地抱紧她的纤腰冲刺起来，因此没注意到对方声音的异常。
“啊！”一个猛烈的撞击，黄蓉差点没被顶晕过去，听出了宋青书的声音，她心中一片茫然与愤怒：他怎么能这样对我！
正要怒骂对方之时，耳边却听到宋青书喘着粗气说道：“唐夫人，你真是女人中的女人，男人的恩物，特别是今晚的你，让我最满意！刚才回来的时候本来要叫醒你的，可是看你躺在床上那么诱人，就有些忍不住了，还请夫人莫怪。”
黄蓉即将出口的怒喝突然戛然而止，脑子里只剩下一片混乱：原来他把我当成了那个女人……要是被他认出到我的样子，我真是没脸活了。

第0695章 黄蓉的选择
这就是聪明人的悲哀，他们往往下意识追求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案，为了达到最好的结局，他们往往就会想很多，可惜有的时候，想得越多就代表着错得越多。
而黄蓉就是这样一个聪明人，若是换做寻常女子，这个时候已经下意识尖叫了起来，可她不一样，有着女中诸葛之称的黄蓉，在那一刹那考虑得太多太多。
听到宋青书那句话，她终于明白了之前唐夫人进来时一脸春情荡漾的原因，不过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未免也太晚了些。
黄蓉清楚阴错阳差之下，自己被宋青书误以为是唐夫人，“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黄蓉脑海里突然闪过这一句话，因为她发现自己居然没法责怪宋青书！
是她自己将唐夫人打晕了塞到衣柜里，又是自己脱了软猬甲躺在宋青书的床上，而宋青书明显和唐夫人约好在房间里共渡春宵，这一切的一切其实都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
“这对狗男女！”两行清泪默默地从脸颊滑落，黄蓉心中气苦，可她心中清楚，现在和宋青书翻脸绝不是最佳策略。
毕竟不该发生的事情也发生了，若是被宋青书知道了她的身份，以对方贪花好色的性子，接下来肯定会一直缠着自己，到时候她幸福平静的生活就将被彻底毁了。
更让黄蓉头疼的是，她不知道真相大白后自己如何来面对这个男人。
若是一般的人，她大可以一刀杀了灭口，可对比一下双方武力差值，黄蓉一下子就将这个念头摘出脑外；又或者换一个时间宋青书敢这样对她，哪怕是出于误会，她也可以直接翻脸，以后再也不相往来，甚至事后还可以跟郭靖坦白，她相信自己的丈夫，绝对会原谅她的无心之失；可如今情况特殊，靖哥哥落在金国人手中生死未卜，她还要依靠宋青书替她救丈夫，若是两人真的翻脸，靖哥哥让谁去救？
脑海里转过了无数的念头，最后黄蓉悲哀的发现，如今自己最好的选择就是沉默。
毕竟如今宋青书并不知道她的身份，只把她当成唐夫人，只要今晚蒙混过关，到时候从头到尾事实的真相只有她一个人清楚，那样一来不管是面对宋青书，又或者是郭靖，她都能坦然面对，哪个女人没几个秘密呢……
心中打定了主意，她只好保持沉默，一边留着清泪一边继续忍受着身后男人的侵犯。
可没过多久，黄蓉的脸色就有些变了。之前在梦中感受还不是那么明显，如今在清醒的情况下，她方才深刻地感受到那强劲的刺激。
尽管不愿意相信，她还是不得不承认，看似有些清秀瘦弱的宋青书，居然比魁梧的丈夫还要强壮很多。
当宋青书再一次进入她的身体，黄蓉一下子张开了嘴发出了无声的哀鸣，两腿的肌肉一下都绷紧了。
耳边传来滋滋的水声，黄蓉不禁暗骂自己不中用，为何身体这么快就向那人屈服了，可那种感觉实在太过强烈，没过多久她便浑身上下细汗涔涔，双颊绯红，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咬住枕头一角，不发出一丝一毫羞耻的声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黄蓉觉得自己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可身后男人一点停歇的意思都没有，她不禁暗暗叫苦：“这人是头蛮牛么！”
她修炼这么多年的九阴真经，又精通打狗棒法，身体素质不知道比普通女人强了多少，可就是这样强度的身体，在身后男人简单粗暴的进攻下，却如同在暴风雨肆虐大海中的一叶扁舟，哪怕是一眨眼的时间，都可能彻底散架，可这顿暴风雨却一直没有停歇的意思！
一开始还刻意压抑避免发出声音，可到了后来娇吟声还是不受控制地从她嘴里婉转而又甜腻地哼了出来。
黄蓉突然有些佩服那个叫唐夫人的女人，自己被宋青书弄了这会儿就有些受不了了，可她却被对方折腾了整整一下午，到了晚上居然又生龙活虎地跑来自荐枕席。
“唐夫人，你真是女人中的女人，男人的恩物，特别是今晚的你，让我最满意！”
宋青书刚才说的这句话突然出现在了黄蓉的脑海中，想到宋青书虽然不知道自己身份，却依然觉得自己比那个狐狸精更让他满意，黄蓉居然有了那么一丝窃喜。
“呸，真没出息，这是要和其他女人争欢么？”黄蓉很快斩断了这些让她不堪的胡思乱想。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让黄蓉一下子就愣住了，那个男人居然打她屁股？！
尽管黄蓉之前决定隐忍，可不代表她要忍受一些过分的侮辱，正在考虑怎样表达自己的抗议同时又不会被对方识破身份之时，耳边传来了宋青书霸道又有些嚣张的声音：“屁股翘高一点！”
“啊？”黄蓉脑袋浑浑噩噩，还没想清楚之前身体已经提前给出了回应。
“这样才乖嘛。”看着身下女人温顺地翘起了屁股，宋青书吹了一个口哨，又是重重地压力下去。
“唔~”黄蓉被撞了一个激灵，她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宋青书让她翘起来是为了更方便进入。
那一瞬间黄蓉又羞又怒，仿佛一头雌豹一般打算将积攒了一晚上的委屈与痛苦一并爆发出来，谁知道宋青书接踵而至的冲击，让她双腿一软，什么念头都烟消云散了。
又过了一段让黄蓉纠结又快乐的时光，身后那男人也许是一个姿势腻了，捏着她的香肩一下子将她整个人翻了过来。
黄蓉一声惊呼，尽管如今房中一片漆黑，可宋青书武功那么高，谁知道他看不看得见，万一被他看见了自己的样貌，那自己之前默默忍受的屈辱，未免也太可笑了些。
可两人功力相差太多，宋青书不容置疑的架势让黄蓉明白要抗拒是不可能的，慌乱之中黄蓉灵机一动，在翻过来的一瞬间整个人有如八爪鱼一般地缠绕到了宋青书身上，整个脑袋也顺势靠在他肩膀之上，这样宋青书就算视力再好，也没法看到她的样貌了。

第0696章 瞒天过海
宋青书被黄蓉的动作弄得一愣，不过他还以为是唐夫人情动至极的表现，心中泛起一阵温暖，仰起头来顺势就向一旁的红唇吻了下去。
“唔……”黄蓉没料到宋青书会突然吻她，猝不及防之下一下子被吻了个正着，正要紧闭牙关之际，宋青书的舌头却不容置疑地突破了进来，与她的舌头缠绕在了一起。
“唐夫人，你的小嘴儿真甜。”尽管宋青书此时舌头没空，可传音入密之类的功夫他还是会的，下意识称赞不已。
当身上最后一处领土失守，黄蓉眼中先是闪过一片茫然，随即幽幽一叹息，终究还是给他了……
她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画面，回忆起当初在荆州府两人初见的场景，那时的她是高高在上的黄帮主，是受万人景仰爱戴的郭夫人，而对方只不过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年轻后生，唯一让她留下深刻印象的是对方那清澈的眼神，不过也仅此而已，当时的她，又怎么能料到有朝一日会被对方压在身下肆意欺负？
黄蓉又想到金蛇大会在山洞里，两人合起伙来骗欧阳锋，弄得差点擦枪走火，假戏真做。
“这都是命么？”黄蓉心中一阵茫然，这么多次危机她都努力保全了自己的贞洁，可没想到最终还是被那个男人进入了自己清白的身体。
“靖哥哥，我真的尽力了……”黄蓉心底闪过一丝哀鸣。
宋青书不知道身下的女人是那个娇艳无匹的郭夫人，只是贪婪地品尝着对方香甜的味道。
尽管不愿意承认，但黄蓉还是悲哀地发现，对方热情的吻让她情动了。
“反正今晚发生的事情只有我知道。”黄蓉脑海中闪过一个莫名的念头，既然不该发生的也已经发生了，自己又何必扭扭捏捏？尽快让他完事自己才好脱身。
这样一想，黄蓉终于不再抗拒身体的本能反应，玉臂舒展，轻轻搂住身上男人宽阔厚实的背肌，一双雪白修长的美腿也顺势夹住了对方的后腰，扬起雪白纤细的脖子，开始热情地回应着对方的亲吻……
也不知道多久，黄蓉倚在床头看着身边熟睡过去的男人，脸颊通红无比。她知道宋青书武功奇高，若是不能让他耗尽精力陷入沉睡，自己事后想将唐夫人换回来绝不可能，因此她几乎用尽了浑身解数来痴缠他。
“真是个禽兽！”
黄蓉暗暗啐了一口，想到对方不知道在自己体内喷发了多少次，她漂亮的眉梢与眼角之间流露出了淡淡的忧色：万一一不小心受孕了怎么办……
不过此时并非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黄蓉见宋青书终于陷入了沉睡，急忙蹑手蹑脚的从床上跳了下来，甫一落地，她双脚突然一软，整个人差点一头栽倒。
看着依旧在发颤的双腿，黄蓉没好气地瞪了床上的男人一眼：今晚真是亏大了，差点没被他给弄死。
深吸一口气，黄蓉终于慢慢习惯下来，先是在黑暗中摸索到自己的衣裳，正要换上之时突然愕然的发现贴身小衣居然被扯成了两半，不由又羞又恼：真是个粗鲁的男人！
草草穿上了其他衣裳，将撕碎的小衣塞到了怀里，她不能在现场留下自己来过的痕迹。
整理好衣裳之后，黄蓉跑到衣柜那里将唐夫人抱回床上放到了宋青书的身边，匆匆解开了她的衣衫，黑暗中黄蓉无意间碰到了对方的身体，不得不在心中承认：这狐狸精身材果然很好，难怪将宋青书那混蛋迷得神魂颠倒。
布置完现场过后，黄蓉正要离去，突然浑身一僵，因为她感觉到裙摆内突然有热乎乎的东西流了出来。
黄蓉贝齿轻咬下唇，黑着脸重新走回了床边，伸出手在裙摆里摸了一把，然后将手中的东西胡乱擦到了唐夫人身上。
“都怪你让我今晚遭受了这么多屈辱！”黄蓉一边擦，一边暗暗庆幸不已，自己差点就留下了破绽，要是第二天醒来唐夫人身上没有欢好的痕迹，恐怕两人都会怀疑的吧。
终于将现场布置得天衣无缝，黄蓉再也不愿意在这个地方多停留片刻，身形一闪就跑了出去，回到自己丐帮的秘密接应点过后，黄蓉第一件事就是吩咐手下给她准备了一大桶热水。
望着水面上那个面泛桃花，眼眸中水波流转的女人，与前几天那副风尘仆仆的倦容有着天壤之别，黄蓉知道这一切都是那个混蛋辛勤灌溉的功劳，不禁悲从心来，伏在一旁呜呜地哭了出来。
一直到天亮，黄蓉都在浴桶里不停地洗呀洗，最后直到身上肌肤都泛红甚至隐隐生疼了，她才流着泪睡了。
当宋青书第二天早晨醒来，只觉得从来没有这么神清气爽过，看着蜷缩在怀中的唐夫人，他不禁微微一笑，重新替她盖好了被子。
“被窝折腾了一宿，肯定很累吧。”宋青书怜惜地看了她一眼，便小心翼翼地起身。
昨晚从完颜亮手中救走了唐夫人，宋青书觉得还是有必要再去看看完颜亮那边的动静，尽管他给对方施展了移魂大法，但难保不会出什么纰漏，万一引起金国一行人的怀疑那就糟了。
昨晚从唐括辩口中得知，完颜亮这些人并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因此这是一个极为有利的局面，若是因为昨晚的事情行踪败露，那就不好了。
走在路上，宋青书脑中突然想起了黄蓉，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处理好丐帮那边的事，怎么营救郭靖还要和她一起商量个完全之策呢。
可他又哪里知道，黄蓉昨晚就回来了，还被他压在身下狠狠操练了一个晚上！
宋青书前脚刚走，黄蓉后脚就进了院子，其实她早就来了，毕竟她还心系着丈夫的安危，可是她又不知道如何面对宋青书，因此一直徘徊在附近，都没敢进来。
见到宋青书离去，她的勇气终于回来了，再加上她想到了昨晚自己布局的一个破绽，必须趁宋青书离去之时搞定，因此她便悄悄地潜入了那个房间。

第0697章 拼命掩盖真相的黄蓉
看着床上睡姿甜美的唐夫人，黄蓉不得不感慨：“好一个我见犹怜的大美人儿！”
人被点中穴道后几个时辰后会自动解开，因此唐夫人身上的穴道已经解了，只不过穴道解开时的时间是深夜，她本能地又继续睡了过去。
听到身边的动静，唐夫人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看见眼前站着一个风华绝代的妩媚少妇，那浑身上下流露出来的风情连向来自负的唐夫人也惊叹不已，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来，眼前这女人虽然漂亮，但看她眉目间的怒色，似乎有些来路不善：“来人……”
唐夫人下意识想呼救，只不过她声音还没出口，便看到了一双宝石般灿烂美丽的眼睛。
“看着我……看着我……”黄蓉紧紧地盯着唐夫人的双眼，声音开始变得虚幻起来。
原来昨晚黄蓉回去后，一直沐浴到近乎天明，逐渐冰冷的水让她也慢慢冷静了下来，最后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布局有一个极大的破绽，那就是第二天宋青书跟唐夫人说起昨晚的事，唐夫人肯定一头雾水。
尽管黄蓉将现场布置地惟妙惟肖，也许唐夫人只会以为她疲累之余以致忘了晚上发生的一些事情，不会产生什么疑心，可黄蓉不能冒险，毕竟宋青书是一个心思缜密之人，若是唐夫人的反应让他看出破绽，昨晚的努力就会功亏一篑。
想到昨晚为了不让身份暴露，自己咬着牙硬生生承受了宋青书一晚上猛烈的冲击，黄蓉就羞愤难当，她已经付出了这么多，又岂能在最后一个环节出纰漏？
此时的黄蓉就犹如一个红眼了的赌徒，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压上自己的一切。
因此她一直徘徊在附近，等宋青书走后她便进来给唐夫人施展移魂大法，向她灌输昨晚发生在这个房间里的一切事情。
这么多年来，黄蓉虽然拥有全本《九阴真经》，但因为性格的原因，练得并不那么勤劳，因此在这上面的造诣远不及丈夫郭靖。不过对于《九阴真经》里一些花巧的功夫，她的水平却是郭靖远远比不上的了。
移魂大法就是这样一门花巧功夫，郭靖为人正直，觉得这门功夫是邪门歪道，因此从来没有练过，不过黄蓉却对此相当感兴趣，将移魂大法练得七七八八，尽管限于功力，很难对高手起作用，可用来对付唐夫人这样一个养尊处优不懂丝毫武艺的贵族夫人，那却是再轻而易举不过的事情。
见成功地将唐夫人摄了魂，黄蓉便开始将昨晚发生的事情一点一点地印刻到她脑海里。担心一点疏忽导致全盘功亏一篑，黄蓉只好连一个细节都不放过，不仅具体到宋青书说的每一句话，甚至详细到对方从头到尾用了哪些姿势欺负她……
当黄蓉完成后从屋子里出来，迎面的清风让她才意识到此时脸颊有多么地发烫，因为刚才将昨晚那些事情复述了一遍的缘故，此时她的脑海里不停地闪现出昨晚那些鏖战的画面。
想到那个男人的粗暴，他的狂野，还有时不时流露出来的温柔体贴，黄蓉觉得双腿又有些发软了，她哪还敢继续回忆下去，急忙捂着脸匆匆离去。
宋青书并不知道房间里发生的这一切，他如今的精力全在如何不被完颜亮手下高手发现上面。
一路摸到唐夫人原来的房间，发现完颜亮早已不在这里，宋青书吃了一惊，急忙到其他地方寻找，终于在唐括辩的书房找到了对方的踪影。
宋青书伏在一处偏僻的窗户下，静静地听着里面的情况。
“废物，都是废物，还没找到唐括辩的下落么？”一个充满愤怒的声音突然响起，显然完颜亮正在训斥下属。
“属下无能！”一个颤颤巍巍的声音，显然下属心中充满了惶恐。
“给本王继续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是今天还查不到他的下落，你就别来见我了。”完颜亮冷冷地说道。
“是！”
很快宋青书便察觉到屋中有几个人匆匆离去，没过多久完颜亮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慕容先生，那些死士身上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
“回禀王爷，我查看了那些死士身上的伤口，所有人全被一刀毙命，凶器正是他们自己手中之刀。显然这些死士刚遇到敌人，就被对方夺了刀，然后对方一气呵成，眨眼间就夺去了所有死士的性命，此人武功之高，实在是江湖罕见。”
一个略显苍老却十分沉稳的声音回道，宋青书暗暗点头，这人便是慕容复那成天神经兮兮的老爹慕容博了，尽管神经了一些，但眼力却极为精准，三言两语就将昨晚发生的一切描述得八九不离十，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此人能在高手如云的府中无声无息地杀了我手下的死士，又成功劫走唐括辩，究竟是谁和本王过不去？”一声脆响，应该是完颜亮将手中茶杯扔到了地上。
“王爷，您看会不会是皇上那边的人？”慕容博声音有些不确定。
“嘶~”完颜亮倒下一口凉气，“这也不是不可能……”
屋中很快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宁静，宋青书暗暗寻思，看样子金国宫廷平静的外表下也是波涛诡谲，皇帝和这个完颜亮显然互相忌惮，估计不久的将来，这两人之间迟早有一个了断。
“其实本王怀疑对方可能是昨晚救走黄蓉的那人，”完颜亮哼了一声，一想到黄蓉那风流妩媚的样貌身段，他便一肚子邪火，“数次坏我好事，若是被我知道是谁，我会将你碎尸万段！”
“王爷大可放心，郭靖在我们手中，黄蓉迟早会自投罗网的。”慕容博显然知道对方是什么心思，一语击中要害。
完颜亮哈哈大笑：“慕容先生，若是真能成功捉到黄蓉，本王给你记头功。”
“多谢王爷。”房间里响起了两人暧昧的笑声。
宋青书继续听了一会儿，直到探听不到什么有意义的消息，便悄悄离去。
回到自己房间所在的院子之中，宋青书突然若有所思转身盯着一旁假山，一个面泛桃花的佳人闪身出来，似娇还嗔地盯着他。

第0698章 到底要不要救？
“蓉儿妹妹！”宋青书眼前一亮，兴高采烈地小跑了过去。
看着眼前男子灿烂的笑容，黄蓉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中暗暗哼了一声：现在看着这么阳光，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昨晚却像头禽兽一样只会在我身上拱，男人果然不能只看外表。
黄蓉被他一声蓉儿妹妹喊得身子一颤，下意识后退一步和他保持了距离，略显慌张地说：“别，别这样喊我。”
宋青书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昨天不还好好的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想到昨晚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让她同意自己这样喊她，宋青书就一脸郁闷，这女人未免也太善变了吧，还想不想我救你老公了？
当然他不敢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免得给对方留下一个趁人之危的印象。
看着宋青书一副委屈的模样，黄蓉真是欲哭无泪，委屈的明明是我好不好？昨晚岂止是当了你的妹妹，还客串了一把情妹妹呢。
只不过半夜发生的事情，黄蓉是死都不会说的，只好板着脸哼了一声。
宋青书觉得对方简直是莫名其妙，不过想到她很可能是因为丈夫的事情所以心情有些不好，这样一想宋青书便释然了，自己一个男人，总得要大度点嘛。
“蓉儿妹妹，丐帮的事情处理完了？”不过理解是一回事，听不听她的话就是另外一件事了，很显然宋青书的脸皮很厚，不至于受了对方一个冷眼便放弃了昨晚争取来的权力。
听对方一口一个蓉儿妹妹喊得亲切，黄蓉也麻木了，心中转念一想：反正浑身上下该占的不该占的便宜都被他占了，再被他占点口头上的便宜也没什么损失，于是便由着他了。
“嗯。”黄蓉点了点头表示回应，显然要让她经历了昨夜的事情后还对他摆出好脸色，是绝不可能的。
宋青书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她，不过院子里显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我们进屋再说吧，在院子里万一被人看到了就麻烦了。”
黄蓉正有此意，尽管如今房间里还有个唐夫人，她其实就想亲眼在一旁看着，保证整件事情不露出任何破绽，即使到时候出现什么问题，有她在旁边随时都能补救。
此时唐夫人已经醒来了，正在梳妆打扮，见到宋青书回来，先是一笑，不过当看清他身后那个一身风流俊俏不在自己之下的少妇，笑容便僵住了。
被施展了移魂大法，唐夫人忘了自己其实之前见过对方，此时的她仿佛一个领地被侵犯的猫儿一样，不露痕迹地跑去搂着宋青书的手臂，充满警惕地望着那个鲜艳妩媚的少妇：“宋郎，这位是？”
尽管她身为别人的妻子，可这两天来她和宋青书如胶似漆，早将对方当成了自己的男人，再加上刚才黄蓉一番洗脑，她还以为昨晚又和宋青书亲热了一夜，因此这声宋郎倒是喊得情真意切。
黄蓉何等聪明，一下子就看穿了唐夫人的举动是故意示威，心中不由暗暗好笑：谁要和你抢这个臭男人？
不过看着唐夫人一脸甜蜜地挽着宋青书的胳膊，不知道为什么，黄蓉心中还是闪过一阵烦躁，暗骂了一声：狐狸媚子！
“你不是爱听我讲一些江湖故事么，这位就是江湖中鼎鼎大名的黄蓉黄女侠？”宋青书笑着给两位美人儿介绍，“这位是唐夫人。”
“黄蓉！”唐夫人一阵惊呼，郭靖黄蓉守卫襄阳的故事，这天下间没听过的还真不太多。
黄蓉微微点头：“唐夫人好。”
“郭夫人好。”唐夫人勉强笑了笑，不知道为何，她下意识有些不喜欢眼前这个女人。
宋青书在一旁脸色古怪，见两个大美人儿一口一个夫人，心中不由暗暗赞叹。
“去准备些茶和点心吧，我和郭夫人要商量点事情。”宋青书笑着拍了拍唐夫人的屁股。
唐夫人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尽管心中还是有些不爽黄蓉的出现，不过宋青书此举无疑证明了她才是此地的女主人，这样一想她便释然了，扭动着腰肢便出门准备去了。
宋青书刚才的小动作没逃过黄蓉的法眼，心中暗骂了一句“狗男女”，黄蓉便似笑非笑地说道：“宋公子倒是好气度，也不怕这位金国美人出去后找完颜亮告密么？”
宋青书嘿嘿一笑，一脸得意地说道：“这就是蓉儿妹妹有所不知了，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可只要女人和我上过床，她心中就不会容得下第二个男人，这几天我已经彻底将她征服，她现在爱我已经爱到了骨子里，哪舍得去告密呢。”
其实宋青书平时也不是这么粗俗的人，不过看着黄蓉一副良家少妇般的模样正襟危坐，他总是难以抑制想去故意撩拨一下对方的冲动。
“这混蛋还真是不要脸。”黄蓉听得面红耳赤，想到对方豪言什么只要女人和他上过床，心中就再也容不下第二个男人，她差点忍不住要开口反驳了。
“哼，我也和你上过床，可我心中还是想着靖哥哥！”
当然这种话只能在心中想想，她哪敢真说出来，不过被宋青书这么一带节奏，回忆起昨晚的场景，她体内居然不受控制地涌出一阵热流。
“这混蛋的确有几分能耐。”黄蓉轻轻咬着嘴唇，尽管她不愿意承认，可宋青书的天赋异禀，再加上那永不疲惫地野蛮冲撞，的确让她印象非常深刻。
“哼，以前还想把芙儿许配给他，幸好还不曾开口，芙儿那娇嫩的身子，怎么禁得住他这般粗鲁地挞伐。”想到自己身为人妇多年，身体早已成熟丰腴，再加上修炼九阴真经，体质不知道比普通少女好了多少，结果昨晚都差点被弄得死去活来，黄蓉的脸更红了。
见黄蓉听到自己轻挑的话，并没有勃然大怒，反而低着头一副羞答答的样子，宋青书不由心中一跳：莫非有戏？
望着那比牡丹还娇艳三分的容颜，宋青书脑海中突然升起一个念头：到底要不要帮他救郭靖……

第0699章 不顾一切救丈夫
趁人之危这种事情宋青书以前也不是没干过，当初紫禁城内骆冰因为丈夫被抓入天牢，他趁机左右逢源将骆冰玩了个爽，只不过如今的宋青书气度今非昔比，已经瞧不上之前那些手段了，更何况黄蓉也不是骆冰那种笨女人，会以身体为筹码来救丈夫。
从宋青书自身来说，他也不想给黄蓉留下一个卑鄙无耻趁人之危的印象，那样从长远角度上来看未免得不偿失。
不过如今他望着眼前艳光四射的女人，心中难免有些蠢蠢欲动：虽然答应了帮她救丈夫，可中途有的是机会让郭靖出点什么意外……
宋青书很快将这刚升起的念头抛诸脑后，就算没有黄蓉，他也会力所能及地救郭靖的，虽然他并不太认可郭靖的一些做法，但是佩服他的坚持。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宋青书对那些能做到自己做不到的事情的人，往往都内心充满钦佩，因此他很快便打消了心中那个诱人的念头，人之所以与禽兽不同，是因为人有自己的道德体系以及价值观，尽管郭靖出事他有更大的可能一亲黄蓉的芳泽，可他还是决定将郭靖完完整整救出来。
黄蓉并不知道刚才丈夫的生死就操控在对方一念之间，她如今也是心乱如麻：这混蛋也不知道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尽用些下流的话来轻薄我……
清楚不能继续这样下去，黄蓉急忙转移话题道：“不知公子可想到解救拙夫之法？”
“她心中果然只想着她的丈夫。”
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将异样的心思藏在心底，答道：“之前我已经到郭大侠如今所在的牢狱去查探过，那个地方守卫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除此之外，欧阳锋也寸步不离地在郭大侠身边，万一有强敌入侵，他随时就能控制住郭大侠，到时候郭大侠是生是死，就在他一念之间。这么近的距离，天下间还没有谁有本事将郭大侠从欧阳锋手中毛发无损地救回来。”
“欧阳锋此人对我们夫妇恨之入骨，如今靖哥哥落在他手中，也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受多少罪。”黄蓉一想到丈夫可能遭受的折磨，整个人便再也坐不住，来回在屋中走来走去，娇艳的脸颊上充满了担忧。
“蓉儿妹妹大可不必不过于担心，完颜亮需要郭大侠活着，欧阳锋再胆大妄为也不敢对郭大侠下什么死手，顶多折磨他一下，郭大侠乃天下间数一数二的豪杰，这点折磨他撑得住的。”宋青书见黄蓉如此乱了方寸，下意识站起来扶住她的肩膀，安慰道。
被宋青书的手抚上肩头，黄蓉浑身一颤，下意识往旁边一躲，心有余悸地望着他。
宋青书没料到黄蓉居然这么大反应，不由苦笑道：“蓉儿妹妹，不管你信或者不信，刚才我真的不是有意要占你便宜，只是想安慰你一下。”
黄蓉脸色微红，心想我还有什么便宜没被你占过？当然这话她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只好不自然地笑了笑：“公子这安慰的方法未免也太惊世骇俗了。”
宋青书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我都有些忘了这个年代有男女授受不亲的规矩，在我们那儿，男人将肩膀借给女人靠一下，是一种非常有效的安慰手段，蓉儿妹妹若是想哭的话，哥哥的肩膀可以借给你用一用。”
黄蓉脸色一红，忍不住啐了一口：“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公子的家乡在武当，离襄阳并不太远，我在襄阳这么多年，怎么没听过有这样的风俗？”
黄蓉心中暗暗恼怒，这人还真是死性不改，变着法子想占女人便宜。
听到黄蓉的回答，宋青书先是一愣，然后以微不可闻的声音叹了一口气：“我说的家乡是我的前世啊……”
“什么？”黄蓉一怔，并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宋青书笑了笑，“刚才我突然想到一个救郭大侠的方法了。”
“真的？”黄蓉一下子转怒为喜，一脸雀跃的看着他。
“不过这要看蓉儿妹妹愿意为此付出多少了。”宋青书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黄蓉被他的眼神弄得心中一跳，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什么意思？”
“那个完颜亮明显对你觊觎已久，若是蓉儿你舍得身子陪他一晚的话，要救出郭大侠便易如反掌。”宋青书一边说，一边似笑非笑地望着她，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你！”黄蓉气得浑身发抖，心想若是去给完颜亮献身，我还找你商量干嘛？
黄蓉愤怒之余心中充满了失望，没想到宋青书居然会出这样的主意，其实昨晚之前，她对宋青书都是好感居多的，哪怕昨晚……被他那样，其实她心中也没有太过责怪对方，反而隐隐约约将他当成一个生命中仅次于丈夫一样重要的男人，可没想到对方居然让自己去陪另外一个男人！
“多谢宋公子昨晚救命之恩，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麻烦公子了，妾身就此告辞。”黄蓉面无表情，转身便走。
“哎？”宋青书没料到黄蓉居然这么大反应，顿时急了，动用轻功一个闪身便拦在门口前，而黄蓉离去的动作太急，看到宋青书挡在前面已经收势不及了，一头便撞到了对方怀中。
温香软玉在怀，宋青书心中一荡，连忙收拢心神，将黄蓉扶了起来：“蓉儿，我只不过是和你开玩笑呢，你怎么这么大反应。”
环绕四周都是那熟悉的男人气息，黄蓉不可抑制地又想到了昨晚被他搂在怀中肆意挞伐的情形，腿都有些软了，借他一扶之力急忙站稳身形，气息有些慌乱地说道：“别这样叫我。”
“可这称呼是你昨晚亲口答应的啊。”宋青书一脸得意。
黄蓉顿时急了：“我只是允许你喊我蓉儿妹妹，没允许你直接喊蓉……蓉儿的啊。”
这些年来，唯一这样喊她的只有她的丈夫，昨晚的失贞让她已经觉得很对不起郭靖了，她不愿意连对方唯一的称呼也被其他男人共享。
“这又有什么区别？”宋青书十分不解女人的想法，在他看来蓉儿妹妹明显还要轻挑一些啊，对方能接受蓉儿妹妹，反而不能接受蓉儿，这是他最不能理解的了。
“反正我不管，你不许这样喊我。”黄蓉跺脚嗔道。
宋青书被她突然流露出来的小女儿神态给迷住了，不由衷心感叹道：“蓉儿你这样美，我又怎么舍得便宜完颜亮那货呢？就算为了救郭靖蓉儿你不得不牺牲，也是牺牲给我啊。”

第0700章 胡说八道
黄蓉觉得此刻自己一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她还以为哪里出了破绽，导致宋青书知道了昨夜发生的一切。
看着黄蓉一脸苍白，宋青书也有些慌了：“蓉儿，你也知道我这嘴，就爱乱说话，你别往心里去，我只是和你开玩笑的。”
黄蓉这才如释重负，放松之余忍不住升起了一丝顽皮的心思，咬着嘴唇望着眼前的男人：“如果真的牺牲给你，你能保证将靖哥哥救出来么？”
宋青书先是一愣，继而狂喜：“那是当然，到时候我就是拼了性命也不要，也要将郭大侠救出来啊。”注意到黄蓉脸色转冷，他终于醒悟过来，马上咳嗽两声，换了一副严肃的面孔：“蓉儿，刚才我只是故意那样说放松一下你的心情而已，难道在你心中我是那种人么？放心吧，以我们的交情，我肯定会竭尽全力将郭大侠救出来的。”
黄蓉两颊染上一层红晕，笑容变得极为古怪：“为什么我左看右看，你好像就是那种人啊？”
“蓉儿你肯定看错了！”宋青书一脸讪讪，马上挺直了胸膛，“我是一个正直的人，君子中的君子！”
“呸，还君子！”
黄蓉暗啐一口，其实之前她倒是真把宋青书当成一个君子的，不然昨晚也不会那么放心的脱掉软猬甲在他床上睡觉，谁又能料到阴差阳错发生那样的事情……
一想到昨晚在床上他那副龙精虎猛的样子，黄蓉就面红耳赤，从此再也无法将眼前的男人和君子二字联系在一起。
不过想起宋青书刚才那副激动的模样，黄蓉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若是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我也只好将昨晚的事情和他说了，哼，以本夫人的容貌和身份，被他玩了足足一晚上，让他冒点险也不算过分吧。
这个念头刚一出来，黄蓉自己都羞红了脸，不禁暗暗鄙视自己：黄蓉啊黄蓉，你怎么能有这种交换的想法呢？这样一来，你和那些出卖身体的青楼女子又有什么不一样。
当黄蓉回过神来，看到宋青书呆呆地望着自己，不由心中一颤，急忙说道：“你想到办法没？要是没想到我就走了。”
“别别别，我想到了，想到了。”见黄蓉又做势欲走，宋青书一急，一把就拉住了她的手。
因为昨晚的事情，黄蓉对被他占身体上的便宜并没有那么敏感了，再加上如今注意力全在对方说有办法上面，不由惊喜地追问道：“快和我说说！”
宋青书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狡黠之光，小声说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怕说出来就不灵了。”
黄蓉不禁脸色一沉：“你这是在糊弄我吧。”
“天地良心，我真的有办法了，”宋青书见黄蓉依然一脸不信，急忙发誓道，“若我没想到办法，就让我一年之内沾不到女人身子！”
“什么乱七八糟的誓言。”黄蓉脸色一红，不过她倒是信了对方八分，毕竟这样的誓言对其他人没什么效果，可对这个大色狼却是极毒的誓言了。
“不过你不和我说，我又怎么知道是真是假？”黄蓉相信是一回事，可她向来谋定而后动，哪敢将所有的希望放在别人身上。
“可我真的担心说出来就不灵了啊。”宋青书苦着脸说道，“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了，万一失灵了害得郭大侠救不出来，我就罪过大了。”
“哪有这么邪乎？”黄蓉不由皱眉道，“莫非你担心隔墙有耳？可以你的武功，方圆数十丈有没有人也瞒不过你的耳朵呀。”
宋青书一脸正经地说道：“像我们这种武功到了一定层次，已经能隐隐摸到天道了，自然也有一些感悟。想必蓉儿你也听说过佛家的悟不能通过得道高僧口授，只能自己顿悟吧？因为一旦口授，那高僧自己的道就失去了效果了。”
黄蓉不禁微微颔首，历史上的确是有这种现象，古往今来那些出名的高僧或者智者，自己领悟了过后，却并没有将自己的道讲给弟子听，而是引导他们自己领悟，原来是这个原因……
“那怎么办？”黄蓉同时暗暗震惊，难道宋青书如今的境界已经达到如此地步了么？
“这样吧，你和我靠近点，我附耳告诉你。”宋青书答道。
正所谓关心则乱，黄蓉生怕营救郭靖的计划出了一点纰漏，尽管心中隐隐觉得不妥，但依然还是任由宋青书牵引着她往他身上靠去。
宋青书微微一笑，金刀大马坐在凳上，伸手一拉黄蓉便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到了他怀中。
黄蓉心中一惊，正要起身之际，耳边传来了宋青书的声音：“蓉儿不要动，我这就告诉你……”
宋青书的声音越来越小，黄蓉心系丈夫，下意识便将耳朵凑了过去。
望着眼前晶莹剔透的耳垂，宋青书呼吸一阵急促，这一刻理智什么的完全失去了作用，他一口便吻了过去。
黄蓉浑身一紧，颤声说道：“难道公子所谓的告诉就是这样么？”
宋青书本来还有些后悔一时冲动，以为对方马上会翻脸，可没想到对方居然这样的反应，他胆子不由大上了三分，一边用舌尖轻轻拨弄着她敏感的耳垂，一边小声在她耳朵里呼着气：“就要这样才能瞒天过海。”
“你……究竟要瞒谁？”黄蓉其实现在心中清楚，自己多半着了宋青书的道，可不知道为什么，被他这样搂在怀中，她觉得浑身懒洋洋的，居然不怎么想起来。
“天道……”宋青书不满足于耳朵了，嘴唇渐渐开始在她修长雪腻的脖子上移动起来。
“不要这样……”黄蓉紧紧抓住了想要伸进她衣襟的大手。
“计划是这样的……”见黄蓉反抗之意越来越明显，宋青书知道再不给她点甜头，对方恐怕转眼便会起身离去。
听着他的计划，黄蓉一双美眸异彩连连，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虽然好色无耻，可真的很有本事。
尽管宋青书刻意放缓了语速，可计划本身在一个巧字上面，并不算复杂，因此没过多久，计划还是被他说完了。
黄蓉再也没有借口停留在他怀中，深吸一口气过后，便幽幽叹了一口气道：“哎，你现在可以放我起来了吧。”

第0701章 海陵王的威胁
宋青书其实非常奇怪黄蓉的反应，按理说自己这样对她，她早该翻脸了才对，不过黄蓉保持沉默，他秉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准则，自然不会傻到放弃眼前的大好机会。
一开始他还有些顾忌，只敢假装凑到黄蓉耳边说话一不小心碰到对方的耳珠，可一来二去宋青书见黄蓉没有什么反应，胆子顿时大了起来。
不再满足那种若即若离的触碰，而是渐渐开始亲吻她雪腻的后颈，脸颊……其实宋青书这样做心中也很忐忑不安，生怕黄蓉翻脸导致两人之间的关系彻底破裂，可随着他动作越来越过分，黄蓉除了肌肤渐渐变红之外，居然没有什么反应？
难道她为了救丈夫，故意让自己占便宜，好让自己更尽心尽力去救人？
宋青书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一边敬佩黄蓉为了丈夫居然愿意如此牺牲，一边暗暗警戒：我的红颜知己这么多，愿意为我牺牲的肯定也不少，为了她们的清白，我可得时刻小心点，免得沦为其他男人的阶下囚，导致她们被要挟。
前世宋青书在电视中没少看到这种情节，男主角的生死操控在反派一念之间，女主或者女二，为了救男主，不得不牺牲自己清白身子，让反派肆意玩弄。
最过分的是某一部电视剧，名字他已经记不起来了，可里面的奇葩情节让他印象非常深刻，女一、女二、女三全因为种种原因被反派给上了，男主却还连手都没有摸过！
“这是何等的卧槽啊！”宋青书暗骂了一声，前世国产电视剧的编剧，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尽爱弄些女主被反派NTR的情节出来，给他天真无邪的内心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在这个世界里，我才不当那种二逼男主，我要当的是人生赢家！”宋青书搂着黄蓉，心中暗暗发誓。
“哎，你现在可以放我起来了吧。”黄蓉幽幽一叹惊醒了宋青书。
感觉到黄蓉挣扎着要起来，宋青书哪舍得放她走，紧紧地搂住她的腰，感受着她身子的温润与柔软，轻声说道：“蓉儿，再让我抱一会儿。”
黄蓉暗暗气苦，让他占点便宜他还得寸进尺了！
见黄蓉柳眉欲竖，宋青书知道她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急忙转移她注意力道：“蓉儿，我怎么觉得你身上的香味这么熟悉？你用的哪家店铺的香粉啊。”
黄蓉心中咯噔一下，糟糕，没想到在这上面露出了破绽！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宋青书也就是这样随口一问，并不是真的产生了什么怀疑，于是急忙答道：“女人们用的香粉味道不都是大同小异么。”
“好像真是这样。”宋青书讪讪一笑，他对这些味道的区别并不那么敏感，便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你还要抱我抱多久？”黄蓉知道两人再这么亲密接触下去，难保宋青书不会发现其他破绽，毕竟她现在身上还残留着对方昨夜肆虐的痕迹。
“说实话，我想就这样抱蓉儿一辈子，”见黄蓉脸上蒙起一层寒霜，宋青书急忙抬起双手，“这就放，这就放……”
黄蓉哼了一声，有些狼狈地从他怀里站了起来。
“咦？”之前从背后抱着黄蓉没注意，现在黄蓉正对着他，从她微微敞开的衣襟宋青书眼尖地发现，她脖子上还有锁骨附近，雪白的肌肤上似乎有一些红印。
“蓉儿，你脖子这里怎么了？受伤了么？”宋青书下意识便走过去想检查一下。
黄蓉心中一惊，急忙捂住领口，往后退了一步：“没什么。”
宋青书眉头一皱：“蓉儿，我并不是要占你便宜，只是你昨天和完颜亮手下几大高手交过手，万一他们在你身上留下了暗劲就糟了，早点检查出来也好早一步治疗。”
什么高手的暗劲，这些明明是你昨晚留下的痕迹！
黄蓉气得直跺脚，可这话又不能和他明说，只好不自然地笑了笑：“你多虑了，别忘了我再怎么说也是一帮之主，自己有没有受伤怎么可能不知道。”
“看来是我多虑了。”宋青书一想她说的也有道理，不由苦笑着点点头。
“我先去准备晚上救人要用的东西了。”黄蓉一手捂着领口，一手撩起被宋青书弄得有些凌乱的发丝，匆匆留下一句话便逃也般的离去了。
望着那纤美娇柔的背影，宋青书若有所思：那些红印如果不是暗劲所伤的话？想到这里宋青书不禁迟疑了一下，看起来似乎更像吻痕啊……
时间很快便到了夜晚，平静的开封城突然变得喧嚣起来，节度使府中的完颜亮眉头一皱，急忙询问手下：“外面出了什么事情？”
“回禀王爷，好像城中有几个地方走水了。”
“走水？”完颜亮若有所思，“走水的地方是那几个方位？”
“城南、城北、城东、城西似乎都有走水的地方。”
“东西南北同时走水？”完颜亮冷笑一声，“恐怕是有人刻意纵火。”
“王爷，属下看开封的水龙队似乎有些捉襟见肘，要不要我们派人去助开封府尹一臂之力？”
完颜亮摇摇头：“放心吧，这火虽然看着声势浩荡，但要不了多久就能扑灭。这一招明显是调虎离山之计，传令下去，让大家严守岗位，小心有人劫牢。”
“是，王爷！”
推开窗户，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火光，完颜亮嘴角挂起一丝玩味的笑容：“黄蓉，是你么？”
想到黄蓉那绝美的容颜以及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来的少妇成熟的风韵，完颜亮便觉得小腹下三尺之地某物热了起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完颜亮脑海中刚浮现了将黄蓉按在身下肆意玩弄的画面，不远处便传来了黄蓉的声音：“完颜狗贼，快放了我丈夫！”
尽管黄蓉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可完颜亮还是被她清脆悦耳的声音所折服，心想这样一副美妙的嗓子叫起床来，也不知道有多么的诱人。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完颜亮对黄蓉势在必得，见她自投罗网，哪里忍耐得住，急急忙忙跑了出去，这个时候麾下的几位高手也听到了动静出来查看，看到完颜亮，几位高手隐隐守在他四周。
完颜亮抬头望去，只见朦胧的月光下，一位仿佛仙女般的人物站在不远处的围墙上。
头上挽着凌云髻，显得端庄而闲雅，两弯似蹙非蹙的柳叶眉、一双似悲似哀含怨目，让院子里一众男人心头一颤，也不知道这个绝色大美人儿有什么样的烦心事。
身上一系犹如碧水一般的衣裙，一束丝带挽在盈盈一握的腰间，将她整个人显得高挑纤弱、淡雅脱俗。
她站在围墙之上，青丝随风而动，绿裙随风飘动，自有一股出尘之气。
好一位风华绝代的绝色佳人！
这是场中所有男人的共识，他们恨不得将这个仙子般的人物搂在怀中肆意怜惜，只不过他们心中清楚，这个绝色美人，今晚只能属于一个人，那就是海陵王完颜亮。
“郭夫人，我们又见面了。”望着黄蓉丰盈饱满的胸脯，完颜亮眼中闪过了一丝贪欲之色。
“哼，我恨不得永远也见不到你。”黄蓉冷冷答道。
对她的话完颜亮不以为意，也没着急让手下的人上去捉黄蓉，这么近的距离，他有足够的自信，黄蓉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若真被黄蓉逃了，他麾下那几位超级高手，真应当羞得买块豆腐撞死得了。
“这个愿望恐怕难以实现了，夫人这辈子注定与本王纠缠不清了。”完颜亮得意地大笑起来。
“无耻！”黄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完颜亮神色一肃，淡淡地说道：“无耻也好狗贼也罢，尊夫的性命就掌握在夫人一念之间，只要夫人肯陪本王一夜，本王马上就放了郭大侠。可若是夫人敢说个不字，嘿嘿，欧阳先生早就想杀之而后快，本王今晚就让郭靖人头落地！”
“狗贼受死！”黄蓉显然被他的下流条件给激怒了，身形一闪便挥动着打狗棒往他击打而来。
完颜亮往后退了一步，嘿嘿笑道：“抓活的！”
慕容博嗯了一声，一步踏出便挡在黄蓉面前，黄蓉精妙无比的打狗棒法居然被他一对肉掌逐一化解，眼见周围金国侍卫越来越多，黄蓉娇斥一声：“完颜狗贼，先让你多活几日。”
说完便身形一闪，借力往府外飞了出去。
完颜亮顿时急了：“夫人莫非想郭靖今晚就死么？”
听到他的话，黄蓉身形在院墙上微微一顿，答道：“如果靖哥哥死了，你永远也别想得到我！”说完脚尖一点，身影便跳下了院墙。
听到黄蓉语气有所松动，完颜亮顿时大喜，急忙下令道：“慕容先生，裘先生，杨少侠，你们快将黄蓉给本王捉回来！”
慕容博与裘千仞嗯了一声，身形很快便追了出去，不过杨过却并没有动的意思，完颜亮心中闪过一丝不悦，不过很快恢复过来：“杨少侠果然义薄云天，本王知道你与他们夫妇有旧，此事就不需要你费心了。”
杨过点了点头，深深地望了一眼黄蓉消失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莫名之色，迟疑片刻便径直转身离去。

第0702章 两个黄蓉
见杨过转身离去，完颜亮知道他性子古怪，也懒得管他，此刻他的心神全在黄蓉身上，生怕慕容博与裘千仞不够保险，急忙招呼麾下武士，命令他们也一并追出去。
且说黄蓉刚才跳下院墙后，并没有马上逃走，反而是闪到了一旁的阴影处，看着眼前一个衣裳打扮，甚至连发型都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人”，不由扑哧一笑：“你装得还挺像的嘛。”
“蓉儿，我们熟归熟啊，可是你再这样嘲笑我，我可就翻脸了啊。”宋青书一脸郁闷地看着她，“我为了你牺牲这么大，你居然还来嘲笑我。”
黄蓉强忍笑意，急忙说道：“不笑了不笑了……”可是她还是有些忍不住，见宋青书脸色发黑，急忙说道：“他们追出来了，你快跑吧。”
“等会儿再和你算账！”宋青书威胁地扬了扬拳头，不过他已经听到衣袂破空之声，知道完颜亮手下的高手追了出来，不敢再停留在这里，急忙运起轻功往远处跑去。
“她在那儿，快追！”裘千仞号称铁掌水上漂，除了一双铁掌之外，他的轻功也是天下一绝，因此他虽然比慕容博晚起步，却后发先至，抢先一步登上院墙，看到不远处绿影一闪，便认出了黄蓉的背影，急忙招呼其他人追了过去。
看着一行人浩浩荡荡消失在远处，躲在阴影处的黄蓉悄悄闪了出来，俏脸上闪过了一丝莫名的复杂神情：堂堂金蛇王，天下有数的高手，为了替我救靖哥哥，居然愿意装扮成一个女人……
要知道在古代，说一个男子神态举止像女人就是最大的侮辱了，当初诸葛亮用妇人的衣裳去羞辱司马懿胆小不出战，差点气得老谋深算的司马懿都忍不住，可想而知古人多忌讳这个。
黄蓉当然清楚这些规矩，见宋青书牺牲这么多，她感动之余心中甚至多了一个念头：他为我做到这样，昨夜的事情，就当补偿他吧……
她甚至在想，也不知道靖哥哥会不会为了自己装扮成一个女人？
很快黄蓉就摇了摇头，靖哥哥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又岂会换上女人衣裳？
尽管黄蓉说服了自己，但她还是有些怅然若失，因为她清楚，在丈夫心中，国家民族才是最重要的，如果让他在自己和襄阳之间做一个选择，恐怕他也会为了大义舍掉儿女之情吧……
黄蓉虽然能理解丈夫的选择，可她毕竟是一个女人，哪个女人不需要丈夫毫无保留的爱？哪个女人不想丈夫能够为了自己，甚至可以与世界为敌？
“蓉儿，你是在担心我么？”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正在发呆的黄蓉耳边突然被吹了一口热气。
黄蓉先是一惊，尽管她有些走神，可被人欺到身边都没有察觉，实在太不应该了。不过她很快便放松下来，因为会这样对他说话的，除了宋青书又还有谁？
“你就不能和我好好地说话么？”黄蓉下意识后退一步，在两人之间留下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方才没好气地白了宋青书一眼。
“这样说话又有什么不好了？”宋青书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要一本正经地对话，你有你的靖哥哥还不嫌够啊？”
黄蓉呼吸一窒，不愿意在两人之间做比较，急忙转移话题问道：“你这么快就将他们甩开了啊？”
“那是当然！”说起这个，宋青书就一脸得意，扬着头哼了一声，“我的武功虽然算不上天下第一，但是我却有两样功夫天下第一，其中之一就是轻功，放眼天下，我独居第一档，青翼蝠王韦一笑和东方不败又是一档，其余的人，自己再去慢慢去分档。”
刚才宋青书借着月色伪装成黄蓉，将完颜亮麾下高手尽数引到了城外，一开始他还不敢太过施展轻功，以免追兵跟不上，等带他们离城足够远了，他便再无保留，眨眼便将追兵甩掉了。
失去了“黄蓉”的踪影，裘千仞、慕容博他们肯定要好找一段时间，等他们意识到不妥，回来的路程所花的时间，也足够宋青书救人了。
看到宋青书意气风发的样子，黄蓉突然想到了一句诗——春风得意马蹄疾。
年轻真好！
黄蓉暗暗感叹，虽然自己的年龄也不算大，可这些年来为了守卫襄阳，她与郭靖可谓是耗尽心血，让她有一种美人迟暮的感觉。
与宋青书在一起，不知不觉中她仿佛回到了少女时光，又重新体会到了昔日那种无忧无虑的感觉。
“看把你得意的，”黄蓉少女顽皮心一起，也特意配合地问道，“那请问我们的宋大公子，还有哪样功夫天下第一啊？”
宋青书诡异一笑，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几个字，黄蓉一张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气得扬起粉拳去捶他。
宋青书哈哈大笑，一边躲闪一边无辜地说道：“床上功夫也是功夫啊……”
“这种混账话你自己和你那位唐夫人说去，别来污了我的耳朵。”黄蓉故意板起了脸，一颗芳心却是怦怦直跳，想到昨夜折腾得她整个人差点晕过去的情形，她心中不得不承认，他那方面的功夫恐怕真的也是天下第一……
“可我就喜欢说给蓉儿听。”
黄蓉抬头一看，见宋青书一脸玩味地望着自己，不由心中一慌，急忙轻咳一声：“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去救靖哥哥吧，万一等那些人反应过来就不好了。”
宋青书不愿将她逼得太紧，见状便点了点头：“也好，我们这就去救郭大侠吧。”
望着对方伸到面前的手，黄蓉微微一错愕：“干什么？”
宋青书一本正经地说道：“当然是我抱着你了，不然以你的轻功，能无声无息地潜入到天牢去么？”
“啊？”黄蓉知道对方说的有道理，可这样神志清醒让他搂在怀里，她心中总有些迟疑。
宋青书微微一笑：“蓉儿你害什么羞啊，我们又不是没抱过。”
黄蓉心中一惊，第一反应是昨夜的事情被他知道了，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对方说的应该是两人之前在金蛇大会上发生的事情。
宋青书见黄蓉犹豫，也不管她会不会生气，猿臂一舒便揽住了她的腰肢。
黄蓉嘤咛一声，整个人便倒在了宋青书怀里，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就传来了对方那可恶的声音：“蓉儿，你的身子真软。”

第0703章 以后没我同意，不准亲我
宋青书搂着黄蓉柔软的娇躯，顺势闭上眼睛吸了一口气：“嗯，还很香。”
被那恶魔般的气息环绕，黄蓉整个身子瞬间就酥软了，听到宋青书的话，她不禁幽幽叹了一口气：“宋公子，你当我弟弟我都还嫌小，你觉得这样有意思么？”
“当然有意思了，”宋青书微微一笑，紧接着神情一肃，“蓉儿，你说我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说我小。”
你年纪明明比我小啊？黄蓉微微一怔，没有想明白对方为何这么大反应，直到看见对方挤眉弄眼的神情终于反应过来，不由暗啐了一口：“下流！”
她昨晚可是亲身体会过的，的确……不管按哪个标准来说，都与小无缘。
黄蓉不愿意和他谈论这种混账的话题，急忙说道：“你年少英雄，天下间不知有多少美丽少女喜欢，何必偏偏来痴缠我这个有夫之妇呢？”
“我就喜欢有夫之妇！”宋青书理直气壮地答道。
黄蓉整个人都傻掉了，完全不知道如何去回应他。
宋青书担心她反应过来会暴怒，急忙说道：“别说话了，我们去救你丈夫吧。”说完便搂着黄蓉的纤腰，脚尖轻轻一点，几个纵跃，两人便到了附近一座高塔之上。
凛冽的寒风吹来，黄蓉娇嫩的肌肤不禁浮起一层细小的颗粒，她下意识往宋青书怀中缩了缩，被他胸膛滚烫的热意一逼，体内的寒意顿时消散大半，方才问道：“我们到这么高的地方干什么？”
搂着黄蓉的纤腰，宋青书能敏锐地感觉到她充满活力的腰肢，甚至还能感受到她肌肤透出来的温润滑腻，宋青书不禁暗暗赞叹一声，郭靖真是好艳福，能天天搂着这样一个尤物睡觉。
只不过他也没想到，平日里忙于国事的郭靖，近年来都很少与黄蓉同房，就算一起睡，往往也是因为过于疲惫，一躺在床上就呼呼大睡了，哪像他这般风花雪月，过得如此逍遥自在。
“站得高方才看得远嘛。”宋青书一脸神秘地笑了笑，静静地盯着远处的节度使府，观察着他们守卫的缝隙。
见他不说话了，黄蓉突然开始有些不自在，宋青书身上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力让她的身体不知不觉产生了异样的反应。
要知道她素来贞洁，此生哪还像这样被丈夫以外的男子抱过，再加上昨夜的事情，黄蓉觉得自己双腿都有些软了。
“你还要抱我抱到什么时候？”黄蓉知道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不禁咬着嘴唇冷冷说道。
宋青书一阵愕然，低头见到她一脸寒霜，突然诡异地笑了：“既然蓉儿不想被我抱，那我就不抱了。”
黄蓉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整个身子一轻，经过一瞬间的失神，她方才骇然地发现，自己居然被宋青书扔出了高塔。
“啊~~~”想不明白宋青书为何突然下杀手，黄蓉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地尖叫。
不过她的声音还没出口，双唇便被一张炙热干燥的嘴巴给堵住了，黄蓉睁开眼睛一看，看到宋青书充满笑意的脸颊近在咫尺。
被宋青书搂在怀中，她便不再是之前那般自由落体，两人而是如同夜隼一般，在高空中静静地往守卫森严的节度使府滑翔而去。
黄蓉惊魂甫定，望着眼前的男人，她只觉得浑身犹如一道道电流流过，突然产生了一种难以名状的心动感觉。
此时身在高空之中，耳边万物静寂，这一刻黄蓉仿佛有了一种遗世而独立的感觉，此刻什么礼教大防，她通通抛诸脑后，她再也不去想自己是别人的妻子，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热情地回应眼前的男人。
双手勾着他的脖子，黄蓉渐渐闭上了眼睛，任由对方肆意品尝着自己的香舌。
望着怀中佳人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宋青书暗暗感叹一声：知识果然就是力量，吊桥效应原来这么好用。
吊桥效应是前世科学总结出来的一个现象，指当一个人提心吊胆地过吊桥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心跳加快。如果这个时候，碰巧遇见一个异性，那么他会误以为眼前出现的这个异性就是自己生命中的另一半，从而对其产生感情。
归根结底是人会错把由各种危险情境引起的心跳加快理解为对方使自己心动，才产生的生理反应，故而对对方滋生出爱情的情愫。
宋青书刚才故意将黄蓉从高塔扔下，然后又在她绝望之际救下了她，在那么短暂的一瞬间，经历了由生到死由死到生，黄蓉再聪明，也终归是一个女人，那种情况下她所有的防线就会瞬间崩溃。
事实证明，宋青书的猜测对了，黄蓉果然一改常态，甚至还扬着下巴，配合他的亲吻。
宋青书知道这个时候就算自己要更进一步，黄蓉多半也不会拒绝，只可惜他本事再大，也没法在这短短的下降时间内，完成整个亲热过程。
“我要是超人多好，直接抱着黄蓉在高空中飞行地球一圈，想干什么时间都充裕得很！”
宋青书愤愤不平地想着，可不管他有多不甘心，两人还是降落到了大地上，府中侍卫注意力全在外边，哪想到会有人从天上直接下来？
因此宋青书点到了两名侍卫，躲在了一处死角，不远处的侍卫都没发现到任何异常情况。
双脚踏上实地，黄蓉仿佛一下子被拉回了现实世界，浑身一颤过后一把推开了宋青书，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喏喏地问道：“你刚才……为什么要亲我？”
“想亲就亲咯。”宋青书微微笑道。
“你！”黄蓉一阵气苦，“可我有丈夫了！”
宋青书耸耸肩：“我又不介意。”
“可我介意啊！”黄蓉心中不由哀叹一声，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很难真的生起气来。
“好吧，为了让你那可怜的道德观不至于破裂，我就给你个理由，”宋青书神情一肃，“我们之所以能成功潜进来，是因为出其不意，若是你刚才一直尖叫，不是摆明了告诉下面的侍卫严阵以待么，我们还怎么救你丈夫？”
明明是你占了便宜，结果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黄蓉腹诽不已，不过听他这样一说，她倒真的好受了些，红着脸说道：“这次的事就算了，以后没有我的同意，不准像刚才那样亲我！”

第0704章 招婿
宋青书发现自己真的有些不懂女人，明明被亲吻的事实本身并没有变化，只不过改了一个借口，对方的态度就能由愤怒变为勉强能接受……
想到黄蓉话中的意思，他更是面色古怪：“那按照蓉儿的意思，只要你同意，我就可以亲你了？”
黄蓉这才醒悟过来自己刚才话里的漏洞，急忙答道：“我同意了你也不许亲！不对，我怎么可能同意！”
看到黄蓉口不择言的样子，宋青书玩味地笑道：“那可不一定，我相信有那么一天蓉儿会允许我亲的。”
见黄蓉微微色变，他急忙转移话题道：“好了，我们去救郭大侠吧。”
事关丈夫安危，黄蓉此刻也没有心情计较刚才的事情，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按计划行事。”宋青书叮嘱了黄蓉一句，便蒙上黑巾，瞅准空隙，见周围巡逻队不注意，整个人有如一缕清风嗖的一下飘进了天牢之中，天牢里的侍卫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瞬间点中穴道制服。
当黄蓉跟着进来的时候，望着沿途神色如常，却一动不动的侍卫，不由暗暗咂舌：这混蛋的轻功，未免太可怕了点，幸好我不是他的敌人。
黄蓉自己也没意识到，在她内心深处，已经下意识将宋青书当成了自己人。
不远处隐隐传来一声怒喝，黄蓉听出了那是欧阳锋的声音，急忙加快步伐跑过去，想助宋青书一臂之力。
没过多久，她便觉得眼前一亮，不远处宋青书正与欧阳锋战成一团，见她进来，急忙说道：“快去救郭大侠！”
欧阳锋看到黄蓉，不禁目呲欲裂，欧阳克若不是因为她也不会死，自己也是因为他疯疯癫癫了十几年，此仇不报，他枉为西毒！
因此他根本不管宋青书，直接运起蛤蟆功往黄蓉扑了过去，人还未到，凛冽的掌风已经逼得黄蓉喘不过气来，慌忙间她急忙举起打狗棒横在身前，不过她也清楚，面对欧阳锋含恨全力一击，自己恐怕很难抵挡得住。
宋青书眼神一凝，知道若任由欧阳锋攻击，黄蓉恐怕数招之内就性命难保，于是脚尖一点，整个人后发先至，将黄蓉护在了身后。
“你快去救人！”欧阳锋含恨出手，宋青书也不得不慎重对待，眨眼之间两人便对了数掌，四散的掌风震得周围墙壁上的泥土簌簌而落，整个牢房都晃了晃。
黄蓉也是心思机敏之人，见欧阳锋被宋青书缠住，也不迟疑，立马往郭靖关押的地方跑了过去。
只看了一眼，黄蓉的眼泪便簌簌地掉了下来，此刻郭靖被绑在一根柱子上，浑身上下衣服没有一处完整的，整个犹如一个血人似的，显然这两天遭受了极大的酷刑。
更让她目呲欲裂的是，郭靖琵琶骨上被穿着两根粗重的铁链！
穿琵琶骨是官府专用对付江洋大盗的酷刑，使其有力使不上，一身武功无法施展，显然敌人忌惮郭靖的武功，便给他加上了这么残忍的刑罚。
想到丈夫在这边受了这么多罪，自己却和其他男人打情骂俏甚至颠鸾倒凤，黄蓉心中顿时升起一股空前的愧疚之情，不禁呜呜地抽泣起来。
听到动静，郭靖努力睁开双眼，看到黄蓉在面前，不由大惊：“蓉儿，你怎么来了，快走，这里危险。”
见郭靖在这个时候还只想着她，黄蓉心中负罪感更深了几分，急忙抹了抹眼泪说道：“靖哥哥别担心，蓉儿来救你了。”
说完便捡起旁边一柄戒刀，刷刷刷几刀便砍断了郭靖身上的枷锁，郭靖刚才之所以还能站立，全靠了那些锁链，如今锁链一除，他再也站立不稳，整个人一下子往地上栽倒下去。
“靖哥哥！”黄蓉一惊，急忙过去将他扶在肩上。
见郭靖脱困，欧阳锋顿时大怒，蛤蟆功更是运起了十成力道，可惜还是无法逼退眼前的蒙面人，他再也忍不住，怒吼道：“姓宋的，别以为蒙了面我就认不出你，莫非你真为了这个女人，罔顾我们之间的交情么？”
被识破身份，宋青书只好取下面巾，讪讪地笑了笑：“欧阳先生，真是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巧你个大头鬼！”欧阳锋怒道，“你当真要救他？”
宋青书耸了耸肩：“欧阳先生你是我的朋友，可黄蓉也是我的朋友，本来我该两不相帮的，可她又打不过你，我担心你一怒之下把她杀了，我只好帮帮他了。”
见欧阳锋脸色黑成了碳，宋青书急忙补充了一句：“其实我对你们是一视同仁的，若是欧阳先生打不过她，我肯定也会帮欧阳先生的？”
“我堂堂西毒，中原五绝之一，会打不过她？”欧阳锋气急反笑，“你分明是见色忘义，有了女人不要朋友。”
宋青书被他说中心思，顿时哑口无言，可一旁的黄蓉却不干了，若是平时她忍忍也就罢了，可现在当着丈夫的面，她岂能容忍自己清白受损，不由娇斥道：“老毒物，你今天起床没刷牙么？我与宋公子清清白白，犹如皓月当空，岂容你这般玷污。”
她这番话虽然说得堂堂正正，不过只有她自己方才知道语气有多么的色厉内荏，发生了昨夜的事情，自己和宋青书那也叫清清白白？脱得清清白白还差不多。
欧阳锋听得哈哈大笑：“你和姓宋的清清白白？当初你们在山洞里……”
黄蓉心中一急，生怕他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出来，幸好宋青书知道她的心思，已经趁机攻了过去，欧阳锋便再也没有空分神说什么了？
黄蓉刚舒了一口气，突然发现郭靖疑惑地在自己和宋青书身上望来望去，不由心虚地说道：“靖哥哥，你别听那个老毒物乱说，我……”
郭靖笑着摇了摇头：“蓉儿，我又怎么会怀疑你呢，只是好奇你怎么会认识这样的高手。”
“靖哥哥，他……他就是我之前和你提到的那位宋青书。”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说起对方的名字，黄蓉的心便不由自主地一颤。
“哦，果然少年英雄，要是芙儿真的能嫁给他，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郭靖双眼顿时泛出异彩。

第0705章 狡猾的西毒
听到丈夫的话，黄蓉双腿一软，差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上次参加金蛇大会回襄阳过后，黄蓉将大会上发生的一切告诉了郭靖，并对宋青书这个后起之秀大加赞赏，不管是他的武功还是他的统帅能力，绝对是年轻一辈之中的翘楚。
因此她也顺带提了一直以来的想法，想撮合女儿郭芙与他在一起。郭芙是他们夫妇的掌上明珠，可黄蓉也不得不承认，郭芙除了美貌之外，不管脾气还是智商，都可以称得上一无是处，为了女儿的将来，她这个当母亲的没少操心。
直到在金蛇大会上见到了宋青书，黄蓉的心一下子就活络了，要是能成功撮合两人，一来可以给女儿找个如意郎君，以宋青书的武功以及能力，芙儿的后半生他们就不必操心了；
二来得到了宋青书这样一个惊才绝艳的女婿，以他的武功以及大破清兵表现出来的统率力，得他相助，从此襄阳无忧矣，也解决了他们夫妇这辈子最头疼的问题；
三来么……黄蓉隐隐约约察觉到了宋青书对自己的念头，甚至她自己都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想法，因此她想给两人建立起一种牢固的关系，有了这层丈母娘和女婿的关系在，两人之间就不可能再发生别的什么事情了，所有的潜在可能性都被扼杀在了萌芽之中。
可黄蓉万万没想到，还没来得及把宋青书招为女婿，反而先把他招上床了……
昨夜两人之间发生了那样的关系，黄蓉哪还有将女儿嫁给他的念头？尽管她是东邪之女，少女时期也是天下闻名的妖女，可这件事情未免太过惊世骇俗，真要那样，就不止是两女共事一夫，而是母女共事……
这样荒唐的事情黄蓉岂会容忍？可个中缘由，她又没法和丈夫明言，只好顾左右而言其他：“靖哥哥，芙儿的事情以后再说，当务之急是先救你出去。”
欧阳锋好不容易将宋青书逼开，趁机说道：“宋老弟，之前你救走黄蓉，完颜亮问起你身份的时候，我念及我们昔日的交情，并没有透露是你，可你现在居然为了这个女人，彻底和老夫翻脸？”
宋青书见他眼神中露出浓浓杀机，不禁心升警惕，五绝之中，每个人都有独特绝学，功力也在伯仲之间，可真的生死相搏，宋青书最不愿意碰上的就是欧阳锋了。王重阳早逝，自然不用考虑；南帝一灯、北丐洪七公都是心慈手软之辈，对上他们俩也不会有危险；东邪虽然麻烦点，但他毕竟有自己的坚持以及道德标准，君子可欺之以方；唯独欧阳锋却是一个无所不用其极的人，更何况他的外号是西毒，用毒的功夫不在武功之下。
以宋青书如今的修为与眼力看来，只要环境合适，出其不意之下欧阳锋甚至有团灭东邪、北丐、南帝的能力，因此他不能不忌惮。
“欧阳兄，其实你与他们夫妇并没有化解不开的仇恨，何必弄出一个不死不休的局面？”宋青书苦笑道。
“什么叫没有解不开的仇恨？”欧阳锋仿佛受到了刺激，咆哮道，“若不是黄蓉这丫头从中作梗，我的克儿又岂会废了双腿？若不是他废了双腿，以他的本事又岂会被杨康所杀？”
“还有郭靖这臭小子，外表憨厚，却和黄蓉这鬼丫头一起来骗我，用一部假的《九阴真经》，将我骗得疯疯癫癫十多年，此仇可谓不共戴天！”
宋青书沉声答道：“欧阳兄此言差矣，令公子的腿的确是因黄蓉而废，可杀他的凶手却是杨康，杨康觊觎你们白驼山庄的武学，可你们白驼山庄向来一脉单传，因此只要有这个规矩在，杨康就必然会用尽一切办法除掉令公子。就算欧阳克双腿完好，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迟早还是会死在杨康之手。”
听到他的话，欧阳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因为杨康已死，他以前只想杀了郭靖黄蓉替欧阳克报仇，并没有细想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如今被宋青书这样一说，尽管不想承认，可他也明白的确是这样。
见欧阳锋沉默，宋青书继续说道：“至于他们害得你疯癫十年，只不过是当初你以性命要挟，逼迫他们说出《九阴真经》口诀，他们为了自保无奈之下才不得不以假口诀敷衍你。而且你也算因祸得福，成功逆练九阴真经，武功得到质的提升，还在疯癫期间认下了杨过这样的少年英雄作为义子，也算补偿了昔日丧子之痛。”
想到杨过，欧阳锋脸上露出一丝隐隐的笑意，不过他很快冷哼一声：“若他是别人也就罢了，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孩子，老夫就把他当亲生儿子也无不可，可千不该万不该，他却是杨康那畜生的儿子！”
宋青书眉头微皱，难怪此番感觉到欧阳锋对杨过的情绪有些奇怪，原来隐藏了这层关系。
“欧阳兄你何必太过执着，正所谓养恩大于生恩，杨康除了生他，又何曾尽过半点当父亲的责任？杨过此人，侠肝义胆，品性纯良，与他父亲截然不同，在他心中，恐怕更愿意认你当父亲，而非那个万人唾骂的杨康。”
听到宋青书这般称赞杨过，黄蓉暗暗叹了一口气，亏我自诩聪明，从小看过儿长大，对他的品性却比不上宋青书看得清楚。
难怪靖哥哥也一直喜欢过儿，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么，我和他们比起来，还是免不了女人天生的小家子气。
见欧阳锋沉吟不语，宋青书急忙抱拳说道：“多谢欧阳兄成全！”说完便身形一闪来到郭靖黄蓉中间，一手提着郭靖后背的衣服，一手搂着黄蓉的纤腰，发动了踏沙无痕，瞬间便消失在天牢之外。
欧阳锋这才反应过来，不由气得直跺脚，不过他很快又平静了下来，回想起宋青书刚才搂住黄蓉纤腰的那只手，眼神之中不由多了一丝古怪：“当着丈夫的面搞他老婆，老夫果然没看错你！”
“哼，黄蓉啊黄蓉，你忘了老夫的外号么，真以为能救得了郭靖啊？”欧阳锋负手而立，望着三人消失的方向，嘴角浮起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第0706章 心疼
宋青书的手一搂上她的腰，黄蓉整个身子一下子就僵硬了，心虚地往旁边看了一眼，见丈夫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方才舒了一口气。
只不过黄蓉没放松多久，很快一张俏脸变得一阵红一阵白，原来宋青书放在她腰间的手并不老实，搂着她的同时，还一边摩挲着她的小腹。
黄蓉心尖一颤，差点惊呼出声，不过想到丈夫在旁边，再加上如今身处龙潭虎穴，不想节外生枝，反正更大的便宜都被姓宋的占了，这点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自己已经很对不起靖哥哥了，万一自己一时冲动，导致靖哥哥重陷大牢，那真是万死莫辞了。
黄蓉心中打定主意，便紧咬双唇，任由宋青书轻薄于她，甚至还有意无意扭动身子配合对方，趁机挡住丈夫的视线。
宋青书饱含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嘴角不禁扬起了一丝得意的弧度。
他带着郭靖与黄蓉从天牢里冲出来，很快便引起了外面侍卫的注意，不过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宋青书赶在众侍卫合围之前，抢先带着两人跃出了包围圈，然后带着追兵溜达了几个大圈子，又悄悄回到了节度使府后宅之中。
“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宋青书笑着对两人说道，“等会儿完颜亮肯定会大索全城，无论是藏在客栈还是民居，都不如藏在他眼皮子底下安全。”
甫一脱离险境，黄蓉便仿佛被开水烫到了一般，一把便推开了对方，一张俏脸红得快渗出水来。
郭靖并没有察觉到妻子的异常，反而虚弱地对宋青书拱了拱手：“宋少侠果然智勇双全，此番救命之恩，郭某实在是感激不尽。”
“郭大侠客气了，”宋青书急忙扶住了他，“贤伉俪这些年来坚守襄阳，是天下每一个汉人都景仰的英雄，郭大侠遇险，我辈中人理应出手相助。”
一旁的黄蓉听他侃侃而谈，心中古怪不已，要知道自己之前求他相救，他明明是一副并不情愿的样子，好不容易求动他出手，结果他现在却来装大尾巴狼？
更何况刚才一路上他手上那些隐蔽的动作，再怎么也和侠义沾不上边！
“宋少侠果然义薄云天！”郭靖想到今后江湖正道之中多了这样一个侠义的人物，不由喜不自胜。
黄蓉在一旁不禁撇撇嘴，靖哥哥自己光明磊落，只会把别人也往好里想，哪知道姓宋的有多混蛋！当然，这些话她是决计不会说出来的。
“靖哥哥，还是先治疗一下你身上的伤吧。”黄蓉想到丈夫吃了这么大的亏，却还对那混蛋一脸感激，她心中便极为不自在，不欲郭靖继续称赞对方，便出言打断道。
“蓉儿，我没什么大碍。”郭靖勉强一笑，不过从他额头的冷汗便看得出他正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指尖滑过丈夫琵琶骨上的铁索，黄蓉不禁泫然欲涕：“是谁对靖哥哥下这么毒的手……”
“完颜亮那奸贼忌惮我的武功，因此抓住我过后便下令手下武士穿了我的琵琶骨，”见黄蓉泪水盈盈，郭靖急忙说道，“蓉儿，你别哭了啊，我这不是没事么？”
“都这样了，还叫没事么？”黄蓉哽咽不已。
见黄蓉伤心流泪，郭靖下意识想伸手替她擦拭眼泪，可突然意识到还有外人在场，他素来最重礼法，当着外人的面他怎么做得出如此亲密的举动？
可任由黄蓉哭泣又非他所愿，一时间郭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郭夫人，其实你现在应该高兴才对，怎么能哭呢？”宋青书玩世不恭的声音响了起来，饶是他胆大包天，可当着郭靖的面喊对方妻子蓉儿，他还真有些心虚。
黄蓉暗暗舒了一口气，姓宋的混蛋素来荒唐，行事出人意表，若他继续称呼自己蓉儿，她还真不知道如何对丈夫解释。
不过她很快回味宋青书刚才的话，不禁柳眉欲竖：“你说我该高兴？靖哥哥伤成这样，你让我高兴？”
因为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黄蓉总觉得宋青书对自己心怀不轨，下意识以为对方巴不得靖哥哥出事。
郭靖诧异地看了妻子一眼，在他心中，妻子一直是聪慧无双，很少看到她有失态的时候，可如今她这么大反应，对象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见黄蓉像一头愤怒的雌豹，宋青书急忙说道：“正所谓关心则乱，琵琶骨被穿是官府用来对付江洋大盗的，虽然会导致人武功尽废，可只要治疗及时，一身武功还是保得住的。郭夫人你仔细想想，若非完颜亮不懂这其中的门道，亲自下令穿了郭大侠的琵琶骨，倘若由西毒这些高手出手的话，郭大侠一身武功才是真的废了。”
郭靖点了点头，附和道：“当时欧阳锋的确提出了异议，不过裘千仞因为当年他大哥的事情，对我们夫妇恨之入骨，便说服了欧阳锋，毕竟穿琵琶骨的过程极为痛苦，他们想多折磨我，哪料到你们能这么快就把我救出来了。真的要多谢宋少侠，我这一身武功方才保住了。”
黄蓉这才明白过来，不由一脸尴尬，喏喏地说道：“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宋青书微微摇头：“夫人关心则乱，不碍事，我们还是先替郭大侠除掉琵琶骨上的铁索吧。”
“劳烦了。”黄蓉微不可察地嗯了一声。
约莫一个时辰过后，宋青书将取下的铁索扔到一边，长长舒了一口气：“铁索已经取下来了，不过郭大侠受了这么重的伤，恐怕至少需要静养大半年方能恢复。”
“多谢宋少侠。”郭靖脸上冷汗涔涔，刚才他一直在咬牙坚持，如今铁索已除掉，他一放松下来，顿觉一阵疲惫上涌。
“郭大侠不必客气，你失血过多，服药后需要充足的睡眠来恢复元气。另外这段时间外面风声很紧，你们就在这里安心养伤好了。”宋青书笑道。
“那麻烦了，蓉儿你替我好好谢谢宋少侠。”郭靖说完后再也撑不住，很快陷入了沉睡。
黄蓉放下药碗，细心地替丈夫擦拭额头上的汗珠，看着她专心致志的样子，宋青书暗暗感叹：好一个贤妻良母的样子。
当黄蓉替郭靖盖好被子起身之时，突然发现宋青书正倚在门口目光灼灼地打量着自己，她不禁脸色微红，小声说道：“谢谢你了。”
宋青书指着额头上的细汗，笑道：“你这谢谢未免也太没有诚意了吧。”
黄蓉这才发现宋青书头上也有一层细汗，一下子便反应过来，刚才对方替靖哥哥解开铁索，整个过程需要精神高度集中，而且要对力道把握非常精准，不然很容易伤到琵琶骨周围的经脉。
黄蓉有一颗七巧玲珑心，她其实一直担心宋青书为了得到自己，于是在救郭靖的时候，暗中动什么手脚，导致郭靖留下什么暗伤之类的，结果整个过程下来，对方并没有耍什么手段，黄蓉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惭愧之情，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下意识地便拿起手帕想替他擦汗，谁知道宋青书下意识往后一缩，指了指她手中的锦帕，笑着说道：“我这个人有洁癖，不习惯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黄蓉这才醒悟过来，刚才用这锦帕替郭靖擦过汗，不过她却被宋青书的话给逗乐了，心想既然你不习惯用别人用过的东西，那干嘛一直来缠着我？
尽管黄蓉对自己的美貌一直很有信心，可她毕竟已经嫁人了，因此她很不理解宋青书不去找小姑娘，反而来缠她。
“呸呸呸，我又不是东西……不对，我是东西……”黄蓉自己都觉得思绪混乱了，不经意间又想到昨夜的场景，她不禁暗暗啐了一口：昨晚用我的时候，也没见你有什么不习惯的。
心中想着想着黄蓉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你用唐夫人的时候，也没见你不习惯嘛。”
话一出口，黄蓉一张脸顿时羞得通红，她万万没料到一向矜持的自己，居然会跟丈夫以外的男人讨论这种话题。
宋青书显然也有些错愕，不过他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忍不住笑道：“别人的老婆，用起来不用心疼，自然就没啥不习惯的。”
“下流。”黄蓉听得面红耳赤，忍不住狠狠啐了一口。
宋青书大呼冤枉：“明明是你自己和我提起这个话题的嘛。”
黄蓉重重地哼了一声，以示心中的不满，沉默了一会儿她突然问道：“你觉得……唐夫人如何？”
“女人中的女人，一沾染她的身子男人就舍不得下床。”宋青书由衷感叹道。
黄蓉本意是想问问唐夫人这个人怎么样，谁知道宋青书一下子就往露骨的方向扯，不过她已经习惯了对方的语言风格，倒也没有大惊小怪，反而被勾得心血来潮，假装不经意间问了一个问题：“她让你最快乐的一次是什么时候？”

第0707章 真心话
宋青书非常诧异，没想到黄蓉居然会问这种问题，不由笑道：“这种闺阁私密的东西，蓉儿你也不怕听了污了耳朵？”
黄蓉刚才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此时一颗心紧张得扑通扑通直跳，听到宋青书的调笑，下意识背过身去，心虚地哼了一声：“不说算了。”
宋青书从背后靠了过去，在黄蓉耳边用一种飘忽的语调说道：“蓉儿既然开口问了，我又岂能那么残忍，连你这点小小的好奇心都不满足呢。”
黄蓉颈子上的肌肤都能隐隐感觉到宋青书呼出来的热气，她浑身一下子就僵直了，尽管没有回头看，但她依然能感觉到宋青书离她非常非常近，那种隐隐的压迫感，让她的内心有些颤抖。
黄蓉下意识看了不远处的郭靖一眼，见他依然在呼呼大睡，不知为何她反而舒了一口气：“别这样，靖哥哥还在那儿呢！”
“我什么也没做啊~”宋青书语气中的笑意更浓了，“话说我真的挺好奇的，为什么你的第一反应不是躲开我，而是去看有没有惊醒你丈夫？”
黄蓉这才如梦初醒，低呼一声急忙往旁边躲去想拉开距离，谁知道宋青书双手按在她肩头，一股大力传来，她整个人再也没法移动分毫。
“你想干什么？”黄蓉真的有些慌了，眼神更是不停地往郭靖身上瞟，一方面担心被郭靖发现什么，另一方面又犹豫要不要向丈夫呼救。
黄蓉本来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若非昨夜阴差阳错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此时她不会有半点犹豫，可悲剧就在于昨夜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和昨晚的事情比起来，如今就算被宋青书占点什么小便宜，也算不了什么，反而是惊动了丈夫，万一逼得宋青书恶向胆边生，杀人灭口的话……
黄蓉一想到有可能导致的后果，整个人便不寒而栗，正常情况下他们夫妇当然不会怕对方，可如今靖哥哥重伤在身，根本使不出武功，而自己打狗棒法虽然使得不错，但在对方面前，恐怕宋青书一只手就能制服自己。
想到昨晚一开始试图反抗，却被对方压在身下毫无反抗之力，黄蓉便对自己的武力值彻底失去了信心。
如今的黄蓉就像一个不小心提起提前将全款付清的买家，至于卖家究竟会不会遵守合约发货，她心中一点底都没有，失去了议价能力，她只能小心翼翼配合对方，以免对方翻脸不认人。
“我得尽快带着靖哥哥离开！”
黄蓉心中暗暗拿定主意，其实她一开始也是想让郭靖在这里好生休养，不过现在她已经彻底想通了，金国人虽然可恶，可姓宋的也好不到哪儿去，继续留在这里，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不用担心，郭大侠这两天熬过金人的折磨已经耗尽了心神，再加上刚才服的药里面有安神定气的成分，不会那么容易醒的。”宋青书继续在她耳边说道。
听到这个结果，黄蓉心情十分复杂，也不知是该高兴呢还是该不高兴，下意识扭动了一下身子：“你快放开我。”
“蓉儿你不是好奇我和唐夫人的那些私密事么，怎么，莫非你不想听了？”宋青书一脸莫名的笑意。
“你爱说不说，谁稀罕？”黄蓉嘴上虽然这样说不在意，但身体上却不再挣扎，反而静静地站在哪里，竖起耳朵等宋青书的下文。
“唐夫人是一个极品女人，身子丰腴曼妙，皮肤又滑又嫩，长得又一脸妩媚，每一次和她亲热我都很快乐。”
看到宋青书一脸回味的表情，黄蓉红着脸暗暗啐了一口：真不要脸！
“蓉儿你知道我最喜欢她的什么吗？”宋青书忽然问道。
“我怎么知道。”黄蓉哼了一声，不过脑海里却不由自主浮现出唐夫人那胸前的波涛汹涌，还有那一双白花花的大长腿，应该是这两样吧，她心中暗暗补充道。
“你肯定以为我更喜欢她的胸或者腿，”宋青书仿佛能看破她的心思一般，接着说道，“不过你猜错了，我最喜欢的其实是她的身份。”
“她的身份？”黄蓉一头雾水，她的身份有什么独特的么？
“对，她是别人妻子的身份！”宋青书眼中闪过莫名的火花，“因为她是别人的妻子，所以每次看到她在我身下婉转承欢，一脸欢畅甜美的表情的时候，我便有一种极大的征服与满足感，这就是我最喜欢她的地方。”
“你真是个变态！”黄蓉嘴唇张得老大，显然心中极为震惊。
“变态么？”宋青书耸耸肩，“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爱好而已。”
黄蓉一颗心怦怦直跳，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对方会一直痴缠自己这样一个有夫之妇，原来有这层关系在里面！
之前两人谈论的话题已经有些露骨了，可以前从来没有人会当着黄蓉的面说这种话，因此她羞愤的之余，同时还产生了一种触碰禁区的新奇感。
“你东拉西扯了这么多，还是没有说唐夫人让你最快乐的是哪一次。”这种话是黄蓉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更何况主动问一个非丈夫的男人，可她最终偏偏还是忍不住问了。
宋青书笑了，笑得黄蓉有些心慌意乱：“蓉儿你为什么这么好奇这个？”
“我就是好奇，你管得着么。”黄蓉心虚地应了一声，总不能告诉对方，她其实是期望听到那个答案吧。
“可让我透露这么隐私的问题，对我来说太吃亏了啊。”宋青书摸着下巴，一脸犹豫的样子。
“那你怎么样才觉得不吃亏？”黄蓉觉得自己越来越大胆了，渐渐抛开了平日里的一些顾虑，仿佛在与一个闺中密友交流一般。
“这样吧，我们来玩一个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宋青书突然说道。
“何为真心话大冒险？”黄蓉一双美眸熠熠生辉，万事都是开头难，有了开头，后面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了，一开始她还觉得和另外一个男人聊这种话题，未免太过难堪，可聊了一会儿之后，她发现自己不仅不反感，反而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顾名思义，就是真心话与大冒险的组合，”宋青书仿佛回到了前世那些与朋友聚会的时光，“我们轮流问对方一个问题，对方选择真心话，就必须如实回答；若是问题让你觉得为难，你也可以选择大冒险，大冒险就是按照对方的要求做一件事情。”
黄蓉何等聪明，尽管从来没接触过这个概念，可是从宋青书三言两语之间便弄明白了整个过程。
“我不玩，这游戏明显女人更吃亏。”黄蓉红着脸说道。
“有什么吃亏的，”宋青书不以为然地说道，“你若是担心大冒险吃亏，那大可以选择回答问题嘛，我又不会逼你。”
黄蓉露出一丝意动的神情，她自负聪明，心想以自己的反应能力，到时候随便编点谎话不就圆过去了？自然不用做什么大冒险了。
“好吧，不过我先问。”黄蓉扬了扬下巴，那一刻的灵动仿佛又回到了少女时期。
“这是当然，女士优先。”宋青书笑着答道。
黄蓉正要开口，突然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郭靖，迟疑道：“我们到外边去吧，免得打扰了靖哥哥休息。”
“求之不得。”宋青书的回答差点没让黄蓉跳起来。
放下帘子，两人来到了外面的厢房，宋青书倒了两杯清茶，袖子一拂，茶杯便稳稳当当移到了黄蓉面前。
黄蓉对他的武功已经见怪不怪了，并没有太多反应，只是拿起凳子坐到了桌子的另一侧。
宋青书不由哑然失笑：“坐这么远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黄蓉嫣然一笑：“我觉得还是离你远点更安心一点，现在可以开始了么？”
宋青书点点头：“你问吧。”
“问题我刚才已经问了，”黄蓉抿了抿嘴唇，眼中闪过一道莫名的神采，“就是唐夫人让你最快乐的是哪一次？”
宋青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看得对方不自在地移开目光后方才答道：“她每一次都让我很快乐，不过昨夜的她，让我尤其快乐。”
黄蓉一颗心怦怦狂跳，刻意压抑自己，面无表情地问道：“为什么？”
“这算不算第二个问题？”见黄蓉露出恼怒之色，他才哈哈一笑，“罢了，第刚开始玩，这个问题就算额外赠送的。”
“其实非要让我说原因，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也许我们平日里更多的是身体上的快乐，可昨晚她让我体会到了灵欲交融的感觉，昨晚的她似乎比平日里气息更香甜，肌肤更滑嫩，身子更水润……特别是她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挣扎，还有那刻意压抑的娇喘，活脱脱一个良家小少妇被大恶霸侵犯一样，让我有一种别样的征服感，简直是完美！”宋青书望着半空，仿佛在回忆着昨晚的滋味。
宋青书没有注意到随着自己的评价，对面的黄蓉一张俏脸越来越红，双手也无意识地绞着裙摆，仿佛一个忐忑的小姑娘一般。

第0708章 心如鹿撞
“别……别说了。”黄蓉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
“蓉儿你这么紧张作什么？”宋青书一脸奇怪地望着她，“又不是说你？再说了，不是你一直想知道这个问题的么？”
“当然不是说我！”黄蓉惊呼一声，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的表现未免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急忙补充道，“虽然是我问的，可是你回答得未免太……太详细了。”
“很详细么？”宋青书不以为然，“我只是大致形容了一下感觉，具体的那些细节我提都没有提呢，要是你觉得我回答得不够仔细的话，我可以从头到尾和你说，昨晚我先是趁她睡着了，悄悄的从侧面进入……”
“好了好了！”黄蓉不用看就知道自己的脸此刻肯定很红，那种热得发烫的感觉让她有些发晕，急忙打断道，“你们之间的床帏秘事，让人家一个女儿家……怎么好意思听下去！”
“女儿家？”宋青书玩味地看着她，“蓉儿你现在的心态似乎年轻了二十岁。”
“二十岁……”黄蓉突然神情一黯，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我的确老了，比不得年轻的小姑娘了。”
宋青书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刮子，黄蓉容貌身段身份无一不是当世最顶尖的存在，唯一让她介意的恐怕就是年龄了，不过三十出头的少妇，在宋青书看来，是一个女人最巅峰的时光，只不过对于这个十二三岁就能嫁人的世界来说，三十出头的年纪，的确不算小了。
“蓉儿你太妄自菲薄了，如今的你正在最成熟最有魅力的阶段，就算把全天下的小姑娘聚到一起，也比不上你微微一笑的风情。”
尽管知道宋青书是在故意哄她，黄蓉内心还是忍不住有些开心，这让她觉得很奇怪，以前的她明明很讨厌这种油嘴滑舌风流俊俏的浪荡子，当年欧阳克没少吃苦头，可如今碰到宋青书，为什么很难产生厌恶的感觉呢。
“我又不是那种不谙人事的小姑娘，又岂会被你这种花言巧语骗到？”黄蓉刻意板起了面孔，不过微微上翘的嘴角出卖了她此刻真实的内心情况，“再说了，难道你家那几位，比如说九公主啊，周姑娘啊，加起来也比不过我么？”
看着黄蓉刻意压抑的笑容，宋青书知道如今回答是的话，肯定能将黄蓉的心撩拨得更荡漾，不过他终究是一个有节操的男人，做不出那种贬低自己女人去讨好另外的女人的事情。
“她们年纪也不小了，哪里算得上小姑娘。”宋青书讪讪地笑了笑，顾左右而言其他。
“口不对心的男人。”黄蓉微哼了一声，不过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也没有揪着这个问题一直不放。
宋青书见状况有引火烧身的趋势，急忙说道：“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了，你对答案还满意么？不满意的话我可以再和你说说昨夜的情景。”
“不用了不用了，”黄蓉急忙摆手，她知道此时自己的笑容有多么不自然，“我……满意了。”
“既然如此轮到我来问了吧。”宋青书不怀好意地看着她。
黄蓉一颗芳心咯噔一跳，清楚对方肯定会问一些让她难以启齿的事情，眼珠儿一转，便计上心来：“如今天色已晚，今天就到这里吧，有什么问题明天继续问好了。”
宋青书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今晚好不容易建立起一个暧昧的氛围，让黄蓉敞开心扉，换个时候，她哪还像现在这么大胆？今晚是诸多巧合促成了这个局面，以后哪还找得到这么好的机会。
“蓉儿，你这不是耍赖么！”宋青书郁闷无比。
“咯咯~本姑娘就是耍赖，不服你咬我啊？”黄蓉下巴一扬，身子旋转，裙摆飞扬间她便欲起身离去。
不过黄蓉并没有得意太久，她本来是打算进里屋去陪伴在丈夫身边，谁知道刚好掀开帘子的时候突然眼前一暗，原来宋青书后发先至，已经提前挡住了去路，她收势不及，一头便撞到了对方怀里。
“啊……”黄蓉一声惊呼，不过惊呼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唔唔的声音。
黄蓉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她没料到宋青书居然这么大胆，居然直接吻了上来！
那一瞬间黄蓉又想到了昨夜两人亲吻的场景，那种触电般的感觉让她整个人有些失神，不过她终究没有沉沦在这种让她心跳不已的感觉之中，毕竟如今不是昨夜那种特殊的情况。
昨夜到后来她热情地回应宋青书的亲吻，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对方不知道她的身份，可如今两人面对面，自己的丈夫就在一帘之外，她哪敢这么放肆？
一把将宋青书推开，黄蓉又羞又怒：“你干什么！”
“不是你让我咬你的么？”宋青书一脸傻乎乎的表情，“长这么大，第一次听到这么意外的要求，我自然要满足你了。”
“你！”黄蓉一时语塞，知道对方是故意装疯卖傻，不过谁让她自己的话有歧义，她不想与宋青书在这里纠缠，只好吃了这个哑巴亏，“快让开，我要进去。”
“蓉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明明之前和我约好了轮流提问题，结果你问完我的隐私过后便不玩了，未免太那啥了吧？”宋青书一只手横在帘子旁，黄蓉使劲推了几下，纹丝不动。
“那你问吧。”黄蓉自知理亏，哼了一声便重新回到桌边坐好，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到时候随便编点东西应付他得了，对方又不知道是真是假。
“这才是巾帼英雄黄帮主的风采嘛，”宋青书笑吟吟地走过来，提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给她，随口问道，“既然你刚才问了我那种问题，那我也问个类似的好了，郭大侠让你最快乐的是哪一次？请详细描述过程，我可没有你那么多顾忌，对于细节当然是多多益善。”
看着宋青书笑嘻嘻的脸，黄蓉恨不得端起眼前的茶杯直接泼过去，好不容易才压制下来这个诱人的想法，黄蓉开始思考如何应付这个问题。
听到这个问题，黄蓉本能地开始回忆自己和靖哥哥成亲以来的事情，最让她快乐的肯定是桃花岛那段时光，无忧无虑新婚燕尔，和在襄阳城的日子比起来简直是天堂一般。
不过要具体到某一次，黄蓉突然惊愕地发现她居然想不起来，不管她如何回想，脑海里总是浮现出昨夜的场景，和昨夜比起来，之前的那些哪还算得上什么快乐？

第0709章 大冒险
黄蓉脸色有些发白，急忙遏制住了混乱的念头，深吸一口气然后淡淡地说道：“靖哥哥让我最快乐的一次是他来桃花岛求婚，打败了欧阳克，通过了我爹的考验，那一刻我最快乐。”
宋青书顿时傻眼了：“这也行？”
黄蓉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为什么不行，这完全符合你的问题啊？”
宋青书这才想起眼前的女子昔日可是让无数人头疼的妖女，不禁一脸郁闷：“好吧，算你过了。”
“现在轮到我提问题了吧。”见这么容易应付过去，黄蓉哪还有什么顾忌，更何况她的确被这个游戏勾起了兴致。
“你问吧。”宋青书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反正他脸皮厚，又经历了后世各种荤段子的熏陶，实在想不出怕她提问的理由。
“你身边这么多红颜知己，你最爱的是谁？”出乎宋青书意料，黄蓉并没有继续那方面的问题，反而问得极为清新。
“最爱谁？”宋青书眼中闪过一丝迷惘，周芷若，夏青青，冰雪儿，阿九，东方暮雪……他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名字，每一个他都很爱，不过很可惜，连他自己也知不知道最爱的是谁。
看来我还真有当种马的潜质啊！
宋青书苦笑不已，很快收起思绪，笑嘻嘻对黄蓉说道：“我最爱你啊。”
“油嘴滑舌，没正经……”黄蓉明显有些口不择言，尽管知道宋青书说的是假的，可是被一个男人这样当面告白，她的心依然怦怦直跳。
“你就这样回应我的示爱么？太伤心了。”宋青书做出一副极为委屈难受的表情。
黄蓉不禁噗嗤一笑：“怕了你了，这个问题算你过了还不行么。”
“那轮到我问你了吧？”宋青书嘿嘿笑道。
“问吧。”黄蓉嘴角含笑，两人聊了这么一会儿，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拘谨与担忧。
“蓉儿你觉得陪着郭大侠守襄阳，能让你看到最后功成身退的希望么？”出乎黄蓉意料，这次宋青书也没有问那种让她难堪的问题。
“当然能看到希望了，现在蒙古不是退兵了么，只要能挫败金国人的狼子野心……”黄蓉一开始还笑着，可说着说着，她却再也无法强颜欢笑了，如今南宋朝廷腐败黑暗，将领无能，可北方游牧国家却个个蒸蒸日上，麾下尽是虎狼之师，特别是蒙古，也许普通人真以为蒙古和宋成为盟国了，可黄蓉这样的人物，当然敏锐地看得到，蒙古只是以退为进，等他下一次卷土重来，必然是势在必得。
黄蓉思来想去，都看不到襄阳的出路在哪里，又哪里有什么希望可言？以前的她下意识在逃避这个问题，只要她们一家人能生活在一起，快乐一天是一天，可如今被宋青书提起，她再也无法逃避了。
见黄蓉沉默，宋青书叹了一口气：“蓉儿，你为了襄阳背负了太多太多，以你的武功和身份，就算是乱世，本来也可以快快乐乐过一辈子，何必去趟那趟浑水呢。”
黄蓉凄然一笑：“出嫁从夫，靖哥哥为国为民，我这个当妻子的当然要全力支持他了。”
宋青书幽幽叹了一口气：“郭大侠为国为民，可他可曾为过家么？也许在世人心中，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是一个大侠，可在我心中，他却不是一个好丈夫，让妻子从昔日古灵精怪无忧无虑的少女变成一个整日充满忧虑与算计的女人，实在是暴殄天物。”
宋青书还有一些话没说出来，原著里郭靖让黄蓉在临产之际犹如丧家之犬被蒙古人追杀，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只顾着他的襄阳城，要不是杨过不计前嫌仗义出手，黄蓉母女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如今黄蓉还没有怀第二胎，这些事件自然也没有发生。
想到原著中那个充满灵气的丫头，宋青书突然神色古怪，要是自己横刀夺爱收服了黄蓉，也不知道以后这世上还有没有郭襄的存在？
“住口，不许你说靖哥哥的坏话！”宋青书还在神游物外，黄蓉却一脸寒霜地站了起来，冷冷地说道，“君子不背后非议他人，没想到阁下是这样的人，算我看错你了。”
“我这还不是为你打抱不平么？”见黄蓉脸色愈发难看，宋青书急忙举起手苦笑道，“算了算了，蓉儿你骂得对，是我失言，我这种行为的确显得有些下作了。”
见他坦然认错，黄蓉脸色这才缓和下来，重新入座后她说道：“宋公子，你刚才的话我可以当没听到，不过如果有下次，我不会再当你是我朋友。”
宋青书眼神顿时一亮，激动得一把抓住她的双手：“原来蓉儿心中把我当朋友的。”
黄蓉脸色一红，不自然地抽回了手，没好气地说道：“我当然把你当朋友，不然岂会和你这样秉烛夜谈。”
“要是没有发生昨夜的事情，那就更好了。”黄蓉心中暗暗补充了一句。
“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宋青书醒悟过来自己行为唐突，急忙道歉，“不好意思，太激动了。”
黄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现在轮到我问你了吧？”
“蓉儿你随便问。”宋青书哈哈笑道。
黄蓉迟疑了一下，问道：“这次你冒这么大风险救靖哥哥，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她一开口就后悔了，这种问题大家心知肚明也就行了，就不该摆到台面上来的，可她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那一刻理智抛到了九天云外，还是问出了口。
“是！”
宋青书的回答很简洁有力，那灼灼的目光让黄蓉心慌意乱，急忙转移话题：“该你问了。”
“蓉儿，你们夫妻俩平时多长时间……亲热一次啊？”宋青书脸上挂着一丝莫名的笑意。
黄蓉暗暗啐了一口，这人真是无耻，这么快又暴露本性问这种问题了。不过黄蓉很快就陷入了苦恼，如果实话实说，靖哥哥平日操劳襄阳防务，一年都未必有机会碰她一次，岂不是让丈夫没了面子同时又让宋青书觉得有机可乘？
可如果编造一个谎言，说两人每天都在亲热……
黄蓉下意识看了宋青书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愿意在他面前说自己这么频繁地被其他男人享用，哪怕那个男人是她丈夫。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黄蓉咬着下唇：“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我选大冒险。”

第0710章 黄蓉的愿望
“大冒险？”宋青书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盯着她，“蓉儿，你真的想好了选大冒险么？”
“是。”黄蓉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却是极为镇定，心想我又不是傻瓜，到时候只要你的要求太过分，大不了我不玩了就是。
“蓉儿，为了避免你不清楚游戏规则，再次和你确认一下，大冒险是不管对方提出任何要求，你都必须要按照他说的做，你现在还要选大冒险么？”
宋青书的神情颇为玩味，看得黄蓉心中一阵发慌，不禁有些后悔这个选项，不过她骨子里也是极为倔强之人，心想反正自己有退路，干嘛要在他面前服软？
“想好了，说吧，你要让我做什么？”黄蓉下巴一扬，光洁细腻的脖颈在灯光下白得有些耀眼。
宋青书诡异一笑，金刀大马地坐在凳上，向她招了招手：“来，过来。”
见他双腿分开，脸上表情奇怪，黄蓉很难不产生某些奇怪的联想，脸色微微发寒：“做什么？”
“就是见这凳子太硬了，未免磕着蓉儿，于是便邀请蓉儿坐我腿上，保证比硬邦邦的凳子柔软舒服得多。”宋青书笑道。
黄蓉一愣：“这就是你想让我做的大冒险？”
宋青书尴尬地笑了笑：“怎么，很为难么？要不我换个好了。”
“不……不为难。”黄蓉脸色微红，她脑海中设想了无数种可能，一直以为对方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哪知道最后他居然提了这样一个要求。
坐在他腿上，尽管有些逾越礼法，可比她预期的要好了不知道多少，黄蓉自然不敢让宋青书换要求，鬼知道到时候会换成怎样难堪的事情。
生怕宋青书会突然改成其他要求，黄蓉提起裙摆走了过去，可刚迈出两步，她突然尴尬地意识到，自己表现地未免太不矜持了，搞得好像很迫切地想坐到他怀中一样。
见黄蓉止住脚步，脸色阴晴变换，宋青书微微一笑，伸手凭空一抓，黄蓉就感到一阵柔力传来，整个人有些站立不稳，等她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宋青书大腿上。
长久以来的礼法教育让她下意识要站起来，不过宋青书的手虽然柔软却很坚定地搂着她的腰，让她根本动不了分毫。
黄蓉叹了一口气，反正是自己答应的大冒险，唯一让她庆幸的就是宋青书的手除了搂着她的腰之外，并没有其他过分的举动。
“蓉儿，你的身子真软。”隔着两层衣服，宋青书都能很敏锐地感受到腿上传来的惊人柔软与弹性。
黄蓉脸上一热，借撩起耳边发丝之际掩饰着表情的不自然：“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了，轮到我问你了吧？”
“你问吧。”宋青书露出一副极为享受的表情，当然，温香软玉在怀，要是不享受才奇怪了。
“你的金蛇营最终究竟是什么打算？”黄蓉真的很好奇，自从上次大败清军，紧接着与满清停战，金蛇营已经渐渐站稳了阵脚，成了天下间一只不容忽视的势力，不过在大多数人眼中，也仅此而已。
受限于自身实力，金蛇营顶天了也就是一个割据一方的军阀，最终无外乎两条路，一是被周围的强大国家消灭，二是投靠某一个国家，最终被吞并，黄蓉之所以问这个问题，就是寻思看能不能引导金蛇营投靠南宋。
若是能成功收服这样一个强大的军阀，他们夫妇二人在朝廷里的地位与现在比起来不可同日而语，黄蓉可以趁机谋划让丈夫正式进入朝堂中枢，只有影响朝廷决策，她才能勉强看到未来一丝曙光，而像如今这般，以江湖人士的身份相助守城，终究难逃灭亡的结局。
当然黄蓉也不是想单纯利用宋青书，而是打算着将他也推入朝廷，和忠厚木讷的靖哥哥比起来，宋青书更合适她的计划，到时候两人互相扶持，说不定真能争取到一线生机。
没想到黄蓉会问这么正式的问题，宋青书沉思了一阵，方才吐出了八个字：“驱除鞑虏，恢复中华！”
听到他的回答，黄蓉不由娇躯一震，聪明如她，自然能清楚这八个字背后隐藏的分量，尽管她一直都认为宋青书不是那种甘于人下的天骄，可她万万没想到对方的志向居然如此之大。
气吞万里如虎！
黄蓉脑海里下意识地浮现出了这几个字，不禁暗自苦笑，自己一直以来以为对方不过是在江湖中争雄，哪想到他居然志向在天下。
“要是靖哥哥像他这样就好了。”
黄蓉神色一阵黯然，这些年来助南宋守襄阳，可谓一直为他人做嫁衣，若仅仅是这样倒也罢了，毕竟他们夫妇没有太多野心，可官场上的黑暗实在凉透了她的心。
地方官员之间为了争功互相掣肘，导致缕缕坐失良机也就罢了，可朝堂那些大人物，甚至也经常下黑手，要么是军饷拖欠，要么是粮草故意耽误……各种龌龊的手段导致战局失败，只为了多一个攻讦政敌下野的理由！
黄蓉无数次想一走了之，可无奈丈夫铁了心留在襄阳，她只能夫唱妇随，无数个夜晚她都会闪过一个念头：要是朝廷由她控制就好了，到时候虽然不敢说收复中原，但从此让北方游牧政权再也不能过雷池一步还是能做到的。
可是这种念头不过一闪即逝，黄蓉清楚这种想法有多么幼稚可笑，别说她是女人，就算她是个惊才绝艳的男人，又怎么可能控制得了朝廷？
朝廷，向来都是数个势力集团互相制衡妥协的结果，连皇帝都不能想什么做什么，何况是她？
可宋青书的志向却让她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既然不能做到，那打破一切规矩，从无到有建立一个新政权呢？
没有官场的繁冗，没有各方阴谋家拖后腿，想必自己能彻底一展心中所学吧？
不过黄蓉很快就打消了这个诱人的念头，身为东邪之女，她向来不是什么墨守成规之人，造反这种事情并不会吓到她，只不过可惜的是，她的丈夫是郭靖，而非宋青书。
要是靖哥哥揭竿而起，她绝对全力支持，可宋青书……她又有什么理由去追随一个丈夫以外的男人呢？

第0711章 随便你干什么
“怎么，吓到你了？”见黄蓉一直沉默不言，宋青书不禁笑道。
“的确有些吃惊，”黄蓉收回思绪，下意识将鬓间的发丝重新撩到耳朵后面，拿起桌上茶杯，递了一杯给宋青书，“这也是天下所有汉人的希望，在这里我以茶代酒，预祝公子马到成功。”
看着眼前端着茶杯白生生的手，宋青书微微失神过后便笑道：“蓉儿这杯茶，我一定要喝，不过喝法得换过。”
“怎么换？”黄蓉怔住了。
“就像这样。”宋青书端着茶杯的手从她小臂旁穿过，再回到面前。
黄蓉雪白的脸蛋儿腾地一下子就红了，有些慌张地说道：“快莫胡闹了，这是……这是合卺酒的喝法。”
宋青书耸耸肩，看着眼前的茶杯问道：“这是酒么？好像是茶吧。”
黄蓉一愣，下意识点了点头。
“既然不是酒，那还算什么合卺酒？”宋青书笑了笑，便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精致若瓷器的俏脸，“蓉儿敬了我自己却不喝，莫非你不想驱除鞑虏，恢复中华成功？”
“当然不是！”黄蓉又气又急，“你这人，这是一回事么？”
宋青书面容一整：“这当然是一回事，在我看来，你若不喝这杯茶，恐怕是上天给这项事业注定失败的预示。”
“我以前以为自己算巧舌如簧了，可跟你比起来，真是自愧弗如。”黄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喝还不行么？”
尽管姿势有些不妥，但正如宋青书所说，这喝的并不是酒，因此黄蓉并没有继续坚持下去，扬起头，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看着黄蓉吞咽茶水时，不经意露出来的修长雪白脖子在微微滑动，宋青书突然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动了。
“这下你满意了吧？”黄蓉将空空如也的茶杯在宋青书面前晃了晃，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不能更满意了。”宋青书微微一笑。
黄蓉眼神中突然露出一丝狡黠：“要是真的有朝一日你能驱除鞑虏，一统北方，你会不会挥师南下？我可不想在襄阳打完了蒙古、金国还要打你这头老虎。”
宋青书耸耸肩，坚定地说道：“会！”
黄蓉心中一惊，她本来只是随口问问，毕竟她不认为对方真的有可能一统北方，可不知道为什么，听他这样回答，她心中抑制不住一阵难受，莫非到时候真要与他为敌么？
见她脸色发白，宋青书这才补充道：“到时候我率百万精兵，兵临襄阳城下，扬言只要得到你就马上退兵，蓉儿你觉得到时候南宋朝廷会不会为了避免兵灾就把你献出来呢？”
黄蓉心中一惊，以朝堂中那些无耻官员的德性，这还真不是不可能。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娇哼了一声：“姑奶奶又不是货物，真出现这种情况大不了一走了之，更何况靖哥哥还会保护我呢。”
宋青书玩味地说了一句：“以郭大侠为天下苍生的胸怀，只怕到时候第一个决定牺牲你的，就是他也说不定。”
黄蓉脸色一白：“住口！靖哥哥绝对不会那样对我。”
“那可不一定，”宋青书继续说道，“一边是黎民苍生，一边是心爱的妻子，非要选择一个的话，如果我所料不错，郭大侠必然会选择黎民苍生。”
见黄蓉即将勃然色变，宋青书又补充了一句：“当然，郭大侠这么爱你，做出了这样的决定，肯定极为痛苦，也无法面对你，只有自杀向妻子谢罪。”
想到天龙八部原著中雁门关外萧峰最后自杀的一幕，宋青书感慨万千，当一个人别无选择之时，死亡是唯一的归宿。
本来见宋青书再次离间他们夫妻间的感情，黄蓉心中怒急，可对方最后这一句话，将她满腔怒火尽数浇灭，以她的聪明才智，不难模拟出那种情况下丈夫的选择，恐怕真的会如他所说……
见黄蓉一脸落寞，宋青书适时笑道：“蓉儿，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有机会提兵百万来襄阳城索要你吧？”
黄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良久过后方才说道：“虽然我也觉得不太可能，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希望你不要带兵来襄阳，我会提前主动来找你。”
“你怕我真带兵到襄阳，郭大侠被逼上绝路么？”宋青书一眼看穿了她心中所想。
黄蓉迟疑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宋青书旋即笑了，笑容有些得意：“不知道到时候蓉儿找我干什么？”
黄蓉唇角上扬，一扫之前的羞涩，脸上洋溢着一层别样的神采：“随便你干什么。”
这下轮到宋青书发呆了，他万万没料到对方会是这个回答，他正要说什么的时候，黄蓉咯咯地笑了起来：“看你美的，还真以为你有统一北方的一天啊。”
宋青书收起笑容：“这个世上，没有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对方脸上的自信让黄蓉看得一呆，心中突然闪过一丝念头：也许真的有那么一天……
“蓉儿，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听到黄蓉刚才的回答，宋青书心情大好。
黄蓉脸色微红，娇哼了一声：“我刚才说什么了？我怎么不记得了。”
宋青书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到时候你会想起来的。”
黄蓉脸上的笑容慢慢隐去，两个人都是聪明人，双方都心知肚明，真的出现了那种情况，她自荐枕席是唯一的选择。
见房中气氛有些凝重，宋青书突然改口说道：“现在轮到我提问题了吧？”
黄蓉也收拾好心情，毕竟现在担心那种情况发生也是杞人忧天，不由温柔地笑道：“你问吧。”
接下来两人的提问都点到即止，更多与生活琐事有关，几轮互相问答下来，双方都对彼此多了一层了解，关系似乎也紧密了几分。
“时候不早了，要不今晚就到这里吧。”以两人如今的姿势，莫说宋青书，连黄蓉都有些心神荡漾，她清楚如今气氛融洽，正是一个提出结束的好时机。
“这次的游戏是你先发问的，算下来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宋青书笑容突然有些奇异。
“真是个小气的男人，”黄蓉哼了一声，“那你问吧。”
宋青书身子前倾，嘴巴渐渐凑到了黄蓉耳边，轻轻地说了几个字：“蓉儿，我和郭大侠谁更……？”

第0712章 摊牌
黄蓉本来正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回答完最后一个问题就结束今晚的夜谈，谁知道听到宋青书这样一句话！
短短几个字，宋青书说话声音也很轻，可是在黄蓉听来却觉得石破天惊。
“他知道了，他知道了！”黄蓉顿觉眼前一黑，柔软的身子一下子便僵硬了，差点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宋青书扶着黄蓉的肩头避免她摔倒，似笑非笑地说道：“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么？”
看着眼前那可恶的笑容，黄蓉恨不得一把掐死他，这个问题难道不难回答么！
“他为什么会知道呢？明明我一切都设计得天衣无缝，他不可能知道的啊。”黄蓉心乱如麻，并没有回应宋青书，反而在心中快速思考着。
不过刚想了几个念头，她便放弃了思考这个问题，毕竟如今对方已经知道了，再去想哪里出现了破绽实在没什么用，于是黄蓉很快开始寻思如何挽回当前的局面。
一定不能让靖哥哥知道！
这是黄蓉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不过她也清楚，这谈何容易？宋青书肯定会以此为要挟，达到长期霸占自己的目的，难道真的为了瞒住靖哥哥，要再次做出对不起靖哥哥的事情么？
黄蓉毕竟不是那种软弱的性子，很快便有了决断，若是宋青书真的要挟她的话，大不了自己把一切真相向靖哥哥坦白，总不能一错再错下去。
当然，黄蓉依然清楚，坦白只能等两人离开开封过后再说，不然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后果，一来靖哥哥暴怒之下很可能要杀宋青书，可如今他重伤在身，根本不是宋青书的对手；二来宋青书见事情败露，万一恼羞成怒之下，起了杀人灭口的心思，之后再将整件事推到金国人身上，那真是神不知鬼不觉……
尽管黄蓉心思杂乱，可依然强迫自己将整件事思考得井井有条，做出了最后的决断：先和宋青书虚以为蛇，等自己和靖哥哥安全回到襄阳在向他坦白。
“蓉儿，蓉儿？”见黄蓉一直沉默，身子颤抖得厉害，宋青书忍不住伸手摇了摇她，“你没事吧？”
黄蓉脸色发白，勉强笑了笑：“没事。”看着宋青书一脸无辜的表情，她不禁心中冷笑，真会装！
“那现在可以告诉我答案了么？”宋青书注视着她的眼睛。
其实昨夜当宋青书进入自己身体的时候，黄蓉心中便已经有了答案，可这种话让她怎么说得出口？更何况还涉及到丈夫的尊严，她已经对不起丈夫了，又岂能在其他男人面前践踏他的颜面？
黄蓉深吸了一口气，模棱两可地答道：“你自己觉得谁大呢？”
“这我怎么知道？”宋青书耸耸肩，“蓉儿你亲身体验过，只有你才最清楚啊。”
真是无耻！
黄蓉暗啐了一口，她和郭靖成亲这么多年了，私底下也从来没说过这么露骨的话，这个男人还真是脸皮比城墙还厚啊。
“当然是靖哥哥大！”黄蓉心一横，硬着头皮说了一句违心的话。
“咦？”宋青书眉头一皱，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黄蓉颇为冷淡地哼了一声。
“可是阿九，芷若她们都被我的大所折服啊。”宋青书苦恼地说了一句。
见宋青书越说越不像话，黄蓉心中暗骂一声，可事到如今她只有继续坚持：“她们又不知道靖哥哥的情况。”
“这倒也是，”宋青书黯然地点了点头，“本以为我的志向已经够大的了，没想到郭大侠的更大，难道他想统一世界么？”
黄蓉顿时愕然：“你……你问的是谁的志向更大？”
“不然你以为呢？”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黄蓉之前还有些苍白的脸蛋儿一下子便红了，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洞钻下去。
宋青书的声音适时地响了起来：“蓉儿你刚才比较的是什么？”
黄蓉恨恨地说了一句：“不知道！”
“真的么？”宋青书笑得更开心了，“可我听你刚才的话，怎么像在比较那……什么什么呢。”
黄蓉又羞又急，一下子转过了身去，同时还跺了跺脚：“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宋青书没有搭理，自顾说道：“蓉儿你知道靖哥哥的大小不足为奇，可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大小呢？”
黄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纷乱的呼吸稳定下来：“宋公子，请自重！”
“自重？”宋青书声音变得有些缥缈起来，“可我前不久不小心从蓉儿领口看下去，蓉儿身子上似乎有不少吻痕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时候郭大侠还在牢狱之中吧。”
黄蓉心中一惊，下意识捂住了领口，这才清楚破绽原来在这里，更清楚了之前宋青书不过是故意在戏弄自己而已。
“宋公子，妾身不明白你到底想说什么？”黄蓉假装毫不知情地笑道。
“我想知道，那个好运的男人到底是谁？”宋青书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黄蓉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你想多了，没有什么男人。”
宋青书哑然失笑：“蓉儿，其实我们之间没必要这样互相试探，很多话就直说了吧。”
黄蓉心中一惊，紧张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宋青书负着双手，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静谧的夜空，似乎在思考着如何措辞，良久过后他才开口说道：“昨夜……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你。”
黄蓉心中一跳，该来的终于来了！
之前她设想了无数的可能，可事到临头，她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以应对，沉默了很久过后方才答道：“我知道。”
“实在很抱歉，我以为是唐夫人，所以昨晚才那么粗鲁。”宋青书回过身来，看着她一脸歉意。
这种事也要道歉么？
黄蓉差点没被气死，咬着嘴唇冷冷说道：“我不想听到昨夜的任何事情，这只是一个误会，过去了就过去了。”
宋青书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潜台词，意思是昨晚的事情不怪你，也不追究了，唯一的要求便是双方一起忘了这件事。
“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宋青书感慨道，“昨夜那美妙的感觉，可谓是刻骨铭心，我又岂能忘得掉。”

第0713章 条件
这句话同样在黄蓉心中引起了共鸣，昨夜的事情的确称得上刻骨铭心，如果抛开道德层面上的煎熬来看，她不得不承认那种体验是前所未有的美妙与快乐。
只可惜，她一想到自己失身给了丈夫以外的男人，所有的美妙便瞬间化为了良心上的鞭笞。
“忘不掉也得忘掉。”黄蓉此时的声音再也没了之前的颤抖与彷徨，仿佛一瞬间又变回了那个决断的丐帮帮主。
“很可惜，我并不打算忘掉。”宋青书摇了摇头。
黄蓉咬着贝齿，美目里尽是怒火：“昨晚被你占了天大的便宜，我都不打算追究了，你还想怎么样！”
“这便宜的确很大，”宋青书点了点头，显然承认对方的说法，“不过我的胃口也很大。”
黄蓉顿时手足冰凉：“你什么意思？”
“蓉儿，想必你也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宋青书目光在眼前这精致如瓷器的俏脸上滑过，不得不感叹造物主的神奇，“之前因为你的身份问题，所以我一直保持着相当程度的克制，蓉儿你应该也能感觉得到。”
黄蓉脸色一热，颇为小声地嗯了一下，回忆起两人之前种种，的确如对方所言，虽然宋青书经常会有一些暧昧的举动，但那都是事出有因，总体上来说他还是发乎于情止乎于礼的，若不是这样，昨夜她也不会毫无防备地就在他的床上睡下来。
一想到这个，黄蓉便恨得牙痒痒，之前自己真被他表现出来的君子一面给骗了。
“可既然发生了昨夜的事情，很多克制就没必要了。”宋青书继续说道。
黄蓉悚然一惊：“你究竟想干什么？”
“当我的女人。”不管是当康熙，还是金蛇王，这段时间来他也算得上久居高位，一旦郑重起来声音中便带着一股莫名的威严以及不可置疑。
“不可能！”黄蓉断然拒绝。
“为什么？”宋青书平静地问道。
“因为我已经有丈夫了，还有女儿，同样因为此事会为天下人所不容……”黄蓉急忙解释，可说了几个理由之后，她不由愕然，自己干嘛要解释这么清楚，拒绝就是拒绝，哪还需要理由。
“你丈夫的事情很好解决，只要他死了，你改嫁也很正常。”宋青书声音中透着一丝冷意。
黄蓉心中一片冰凉，急忙说道：“如果靖哥哥出了什么事情，我就算咬舌自尽也不会遂了你的心意。”
宋青书脸色阴沉，良久过后方才叹了一口气：“罢了，郭大侠毕竟是一代大侠，不知道是多少人心中的图腾，我一直以来也很敬佩他的气节，又岂会做出人神共愤的事情。蓉儿，你不用害怕，我不会用卑劣的手段对付郭大侠的。”
听到他这样说，黄蓉方才舒了一口气，下意识相信了对方，尽管没什么保障，可她觉得以宋青书表现出来的气魄，绝不是那种低劣的小人。
“思来想去，唯一能正大光明得到你的机会就是如我之前所说，兵临襄阳城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世间再多的非议又算得了什么，而且那样所有的恶名都有我来背，也不会损了你们夫妇一丝一毫的名声。”宋青书眉头紧皱，仿佛在努力思索，一边自言自语着。
“好，我就等着那一天。”黄蓉知道这一天发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因此不介意将期限无限制地延后。
宋青书摇了摇头：“我知道你的心思，你肯定觉得我是在说大话，可我相信，这一天终究会到来，只不过等到这一天，也许要十年二十年，到时候我们都老了，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我等不了那么久。”
黄蓉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你到底想怎样？”
宋青书沉声说道：“正大光明做我的女人，恐怕要十年之后。不过如果只是暗中当我的情人，从现在开始就可以了。”
黄蓉怒极反笑：“凭什么！你以为你是谁啊？”
“你知道我凭什么。”宋青书脸色非常平静，仿佛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黄蓉也沉默了下来，因为她知道宋青书所言非虚，不管是他的武功，又或者是九阴真经里的移魂大法，再加上靖哥哥如今生死掌控在他一念之间，宋青书真要得到自己的身体，她可以说全无反抗之力。
若是以前，就算处于绝对的劣势，她也可以发挥聪明才智，找到解决办法，可经历了昨夜的事情，这一切就变得再无意义。
她的清白已经没有了，多一次和少一次又有什么区别？
“蓉儿，相信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应该清楚主动答应我和逼得我出手，差别在哪里。”宋青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你就是个恶魔！”黄蓉浑身发抖，“我怎么没有早一点发现你的真面目。”
宋青书淡淡一笑：“那是因为我以前舍不得用这些手段对付你，希望你不要逼得我真的在你面前展现恶魔的一面。”
黄蓉再次沉默了，良久过后方才说道：“我可以答应你，但你必须答应我几个条件。”
宋青书打了一个响指：“蓉儿果然聪明，若是逼得我来强迫你，你就没机会和我谈条件了，什么条件你说吧，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考虑。”
“第一，保证靖哥哥的安全，不许对他下任何毒手。”
“没问题。”宋青书答应得很干脆。
“第二，此事只有你知我知，绝对不许透露给第三人知道，连你最亲密的人也不行。”黄蓉表情也越来越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你是怕我故意让郭大侠知道破坏你们的感情吧，”宋青书笑了，“放心，我不会那样做的，真被他知道了未免就无趣了。”
“其他人也不能说，比如周姑娘，阿九姑娘这些人。”黄蓉咬着嘴唇补充着。
“没问题，还有么？”宋青书笑道。
“第三，这段关系只限于在开封城内，过后你不准再来骚扰我的生活。”黄蓉静静地看着他。

第0714章 办法
“不行！”宋青书直接拒绝，“我想让你当我一辈子的情人，而不是这几天。”
“一辈子绝不可能！”黄蓉态度也很坚决，“若是这样，我直接和靖哥哥坦白，相信他不会怪我，你就算杀了我们，我们也是一对同命鸳鸯。”
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宋青书叹了一口气：“那好，以十年为限，十年之后，我应该能正大光明找你了，我们之间不用再偷偷摸摸。”
“一年！”黄蓉扬着头，倔强地看着他。
宋青书眉头一皱：“三年！”
见黄蓉还想说什么，宋青书冷冷说道：“这是我的底线，要知道，我完全可以不答应你这些条件的。”
黄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正在做着剧烈的心理斗争，宋青书适时说道：“蓉儿，其实你想得太多了，我现在事情这么多，整日在各国之间奔波，一年下来顶多有一两次空闲时间可以来找你，你觉得这频率很难接受么？”
黄蓉知道他并没有说假话，若是一般的男人，有自己这样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当情人，也许会成天腻在自己身边，可宋青书与常人不同，他胸怀大志，绝不是那种甘心沉溺在温柔乡中的男人，更何况他身边还有那么多仙女般的恋人，能抽出的找自己的时间就更少了。
“好，三年就三年，不过你要答应我，你找我的时候不能影响我的正常生活，而且愿不愿意陪你，要看我的心情。”黄蓉娇哼了一声，脸上重新闪现出了少女时期的狡黠。
“不影响你正常生活倒是不难，不过陪不陪我要看你心情，这个到时候你肯定不愿意啊。”宋青书不是欧阳克，才不会美色当前便忘乎所以。
“若这点权力都没有，那我岂不是纯粹沦为你发泄欲望的工具了？”黄蓉怒道。
“这……”宋青书依然有些迟疑，黄蓉鬼点子实在太多了，万一一不小心被她带到坑里，就亏大了。
“哼，你不是自诩……那什么……什么功夫是天下第一么，你要真那么厉害，还怕我不愿意陪你么？”黄蓉说完便将脸转到一边，从宋青书的角度看去，能看到她晶莹的耳朵上似乎浮现了一层粉色。
宋青书终于笑了：“好，我答应你。”
见宋青书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屋子里的安静让黄蓉有些心慌，急忙补充道：“还有条件……”
“蓉儿你说吧。”宋青书不以为意，能让黄蓉自愿答应作他的情人，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说起来唐夫人还是两人的媒人呢，要不是她，两人岂会阴差阳错发生昨夜的事，没有昨夜米已成炊的事实，黄蓉又岂会这么容易答应？
宋青书此刻心情大好，多答应她一些小小的要求并没有什么为难的。
黄蓉其实刚才只想好了那三个条件，这会儿脑子里乱糟糟的，又怕一直不说等会儿就没机会了，只好胡乱地说着：“以后襄阳出什么事情了，我请你帮忙你不能拒绝。”
“可以！”宋青书仔细一想，襄阳的安危其实和他的利益也是一致的，要知道南宋如今就靠着长江天险，而襄阳是长江中游的门户，襄阳一失，到时候北方游牧民族顺流而下，南宋的小朝廷就会顷刻覆没，而宋青书如今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只有几个大国互相制约平衡他才能左右逢源，发展壮大。
见宋青书答应，黄蓉心中一喜，毕竟宋青书如今不仅武功卓绝，而且麾下有数万精兵，有这个强援在，以后守襄阳要轻松许多。
“不过每次我也不是白帮忙，我帮忙期间你必须陪我。”宋青书突然说道。
黄蓉心中一跳，嗔怒道：“靖哥哥和我都在襄阳城，到时候怎么……怎么有机会陪你！”
宋青书耸耸肩：“那我不管，这是你的事情。”
见黄蓉神色茫然，宋青书提示道：“蓉儿你这么聪明，到时候你随便编个理由就可以来找我啊，比如和我商量情报制定战术计划……郭大侠又哪会怀疑你？”
黄蓉听得脸都红了，惊诧莫名地看着他：“你这人，年纪轻轻，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这么多下流手段。”
宋青书微微一笑：“这要感谢日本各位艺术家的倾情演出，还有里番届的日夜熏陶，当然还有国内一些‘绅士’的文学作品……”
黄蓉听得云里雾里，什么艺术家，什么里番她一点都听不懂，只有日本她好像有点印象：“日本，是倭国么？”
“不错。”宋青书笑道。
见他笑得诡异，黄蓉料想不是什么好事，急忙止住不再询问。
“还有什么条件么，蓉儿可要把握机会，过时不候哦？”宋青书问道。
“还有，”黄蓉急忙应了下来，可她一时间又想不到有什么需要他相助的，宋青书又在一旁催她，情急之下，她想到了一件事，“芙儿前不久不小心砍了杨过一只胳膊，靖哥哥很生气，要同样砍下芙儿一只胳膊赔给他，我只好让芙儿去桃花岛，不过她玩性大，说不定什么时候溜到江湖中玩去了，如今江湖凶险，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关照保护一下她？”
宋青书眉头微皱：“若是在山东境内，这倒不成问题，若是到了其他地方，我恐怕鞭长莫及。”
黄蓉顿时一脸失望：“这倒也是。”
“这次杨过和完颜亮在一起对付你们，难道郭大侠还要看郭芙的手么？”宋青书不解道。
黄蓉幽幽叹了一口气：“靖哥哥这个人为人正直，他总觉得是我们夫妻俩害得杨康惨死，本来就对杨家有愧疚之情，这次芙儿又砍了过儿的手，靖哥哥恐怕没那么容易原谅芙儿的，我也不敢把她接回襄阳。”
“我倒有一个一劳永逸的法子，可以让郭大侠不砍芙儿的手。”宋青书的话一下子便引起了黄蓉的好奇。
“什么办法？”黄蓉惊喜地望着他。
宋青书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到时候你让郭大侠把令千金许配给我，芙儿成了我的未婚妻，郭大侠又岂会再砍她的手？”
黄蓉顿时气得娇躯直颤：“你真是个混蛋！居然有……有这种念头。”

第0715章 一帘之隔
宋青书双手一摊，大呼冤枉：“我就是出个主意让郭大侠放弃砍令千金手啊，还能有什么念头啊？”
“你自己清楚。”黄蓉冷着脸哼了一声。
“好啦好啦，我逗你玩的呢，”宋青书笑道，“你自己胡思乱想太多了，其实我只是想间接对郭大侠表示一下对郭芙有意思，他难道不给我这个救命恩人面子，真去砍了郭芙的手？”
“哪个当爹的不心疼女儿，你当郭大侠真舍得砍芙儿的手么？我给了他一个台阶下，再加上这次杨过对你们出手，你再从旁劝几句，这事儿不就过去了么？”
“再说了，我只是做个姿态而已，你真当我对那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有兴趣啊，我身边这么多红颜知己，我还怕不小心得罪了她，半夜被她咔嚓一下呢。”
“芙儿哪有你形容得这么任性，”黄蓉顿时羞红了脸，“再说了，再说你这种下流无耻的混蛋，真被咔嚓了也是老天长眼。”
宋青书凑到她身边涎着脸说道：“我要真被咔嚓了，你岂不是要守活寡了？”
“呸！”黄蓉啐了一口，“你又不是我丈夫。”
“我虽然不是你丈夫，却是你的男人。”宋青书双手扶着她的肩头，嘴唇有意无意地触碰着她后颈上的肌肤。
“你……你想干什么？”黄蓉声音有些发颤。
“你知道我想干什么。”宋青书身子紧紧贴到了她背后。
感受到背后炙热的反应，黄蓉一阵沉默，良久过后她摇头道：“今天不行，靖哥哥在隔壁。”
“那又如何？”宋青书解开她的发髻，将头埋在她满头青丝之间深深地吸了一口。
黄蓉被他的回答震惊了，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大胆，脑袋正在空白之际，突然觉得胸前一紧，原来对方的大手已经趁势伸进了她的衣襟。
“我求你了，不要在这里……”黄蓉按着他的手哀求道，答应当他的情人已经足够挑战她的道德底线了，如今丈夫还在隔壁，她哪敢让对方胡作非为。
“请求无效。”宋青书声音不容置疑。
“你这样肆无忌惮我们之间的事情迟早要曝光，不行，我反悔了，拒绝当你的情人。”黄蓉红着脸怒道。
宋青书从身后紧紧地将她匀称饱满的身子搂在怀里，声音有些激动：“蓉儿，就让我胡闹这一次，以后我不会这样乱来的……你不觉得自己平日里的夫妻生活太平淡了么，这种经历一辈子都未必有一次，你就不想试试？”
黄蓉被他浑身阳刚热气一蒸，就觉得身子软了半边，再听到他仿佛魔鬼一般的诱惑语言，一颗芳心顿时狂跳了起来，她少女时期是出了名的古灵精怪，喜欢尝试各种新鲜事务，只是嫁人后方才收敛了性子，不过她的本性仍在，一旦有了催化剂，就像火山一样，一点就着。
尽管理智告诉她这样不对，可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没有下定决心拒绝，当对方已经开始解她的腰带的时候，她才终于清醒过来，一把抓住了对方作恶的手，她犹豫片刻，终究化为幽幽一叹：“别解腰带，等会儿万一有什么状况发生的话……来不及穿。”
听到黄蓉这样说，宋青书嘴角上扬了一个得意的弧度，这个花信少妇肯主动配合，表示她已经沦陷了。
说出那样的话，黄蓉也很诧异，可是羞耻之余却有一种战栗的禁忌感，事已至此，她仿佛自暴自弃一般侧过身子双臂缠绕在宋青书颈子上，主动献上自己的双唇，热烈地回吻着。
宋青书伸手托住她的臀部往上一抬，黄蓉顺势分开两腿缠绕在了他腰间，一脸晕红地看着他，抿着嘴唇轻声说了一句：“动静轻点，别吵到靖哥哥了~”
黄蓉桃花儿一般的脸上散发出惊人的媚态，盈盈秋波仿佛要渗出水来，宋青书哪里还忍得住？托着黄蓉的臀部整个人直接把她压到了墙上去，房间里同时想起了两声满意的轻叹。
两人撞到墙上发出一声闷响，黄蓉吓得花容失色，急忙竖起耳朵听隔壁的动静，见郭靖没什么反应，她突然猛地一口咬到了宋青书肩头：“你真是个混蛋，不是让你动静弄轻点么！”
“我太激动了，”宋青书突然脸上泛起一丝古怪的笑意，“口是心非的女人啊，身体明明已经这么热情了，嘴上却一直在装淑女。”
黄蓉羞得不敢看他的眼睛，将头埋在他肩头，又是一口咬了下去。
宋青书知道再取笑下去恐怕真会惹恼了怀中的娇娃，毕竟这才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突破道德禁忌，宋青书不再说话，将全身的力气都挤压到了她温暖的身体里。
黄蓉肌肤上很快浮起了一层密密的细汗，衬托得晕红的肌肤更加鲜艳灿烂，没过多久，黄蓉急忙伸手捂住了嘴巴，刻意压抑着婉转在喉腔里的快乐吟唱。
她从来没有这种体验，明明才刚开始，她浑身就已经到达了快乐的巅峰，宋青书似乎察觉到了她身体的反应，动作也变得轻柔起来。
“虽然有些混蛋，倒他真是一个温柔体贴的男人。”黄蓉将脸蛋儿贴在他胸膛之上，一时间有些痴了。
沉静了一会儿，宋青书似笑非笑地问道：“蓉儿，休息好了么？”
“嗯~”黄蓉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微不可察地哼了一声。
宋青书抱着她来到桌前，一手拂开桌上的杂物，让黄蓉整个人趴在桌上，水杯水壶摔倒地上清脆的声音让她心都要提起来了，里面突然传来了郭靖疑惑的声音：“蓉儿是你在外面么？”
“靖哥哥，我不小心打翻了茶壶。”黄蓉觉得自己脑筋从来没有转这么快过，一秒都没有犹豫便找了个解开，她此时浑身都僵直了，生怕郭靖走出来查看。
更过分的是，身后的男人却在这个时候猛然地进入了她的身体。
黄蓉简直把宋青书恨死了，心想要是被靖哥哥看到我现在这副不知羞耻的样子，我拼了命也要和他同归于尽！

第0716章 大起大落
值得庆幸的是，那帘子并没有被揭开，听里面动静似乎郭靖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黄蓉整个身子一下子便软了下来。
黄蓉突然被撞得心尖儿一颤，这才意识到身后那混蛋还在不停冲刺着，心有余悸地她哪愿意再这么冒险下去，挣扎着便想起身。
可惜的是，对方一只大手紧紧压着她的肩头，她试了几次都起不来，正当她深吸一口气准备硬撑起来之时，宋青书恰到好处的一次冲击刚好点在了她灵魂深处，好不容易积攒的力气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求求你别这样了！”黄蓉回过头来，一双水汪汪的美眸充满哀求之色。
宋青书俯下身到她耳边说道：“蓉儿，你又何必这么言不由衷呢，你都不知道经过刚才郭大侠那一下的刺激，你现在的身子有多滑。”
黄蓉羞愧地将头扭到一边，不再搭理他。
宋青书微微一笑，一改常态，反而慢悠悠起来，就犹如在风和日丽的天气里在平静的湖面上悠闲地摇曳着船桨。
没过多久，黄蓉终于忍不住，嗔道：“你能不能快点！”
宋青书眉毛一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蓉儿嫌我动得太慢了么？”
黄蓉先是一怔，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一下羞红了脸：“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是让你快点结束！”
宋青书耸了耸肩：“没办法，天赋异禀就是这么任性！”
黄蓉差点没被气死，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宋青书已经凑到她耳边说道：“当然，若是蓉儿多多配合我一下，我也许就能快点出来了。”
“你要我怎么配合！”黄蓉咬着嘴唇控制着声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这是女人天生就会的，不用教的。”宋青书摩挲着她牛奶一般白皙的腰肢，轻声说道。
“也不知道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今生遇到你。”黄蓉幽幽一叹，尽管有些羞耻，可是为了早点结束，她只好配合着对方的节奏开始轻轻地扭动着腰肢。
也不知过了多久，黄蓉眼神迷离，整个人都瘫软在了桌上，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心中暗暗恨道：这混蛋真是个禽兽，还骗我主动……结果这么久了，一点万事的迹象都没有。
她脑袋迷迷糊糊之际，忽然觉得整个人被凭空抱了起来，被折腾这么久，她浑身就像散架了一般，觉得身子骨慵懒得很，连眼睛都不想睁开，也懒得管对方如何折腾她，随手勾着宋青书的脖子，将脸蛋儿贴在了他胸膛之上。
忽然黄蓉觉得体内有异，心尖儿不禁一颤，这人怎么突然又大了几分？疑惑地抬起头来，待看清周围场景，差点没吓得魂飞魄散。
原来趁她刚才没在意，宋青书居然抱着她径直来到了里屋，如今靖哥哥就在数尺开外的床上睡着！
“这混蛋，难怪被刺激得更兴奋了……”黄蓉脑中念头一闪而过，便开始拼命挣扎起来，不过一来她力气比不过宋青书，二来她也不敢动作太大，生怕吵醒了郭靖，要是被他看到如今自己的丑态，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宋青书腰身一挺，黄蓉便觉得浑身酥软，知道自己要害被制，哪还有力气挣扎，不过如今的场景给她的震撼实在太大，两行泪水止不住就流了下来。
“放心，我会速战速决，不会吵醒他的。”宋青书传音入密的声音传来，不过黄蓉哪还会信他，眼泪簌簌直下。
看着怀中佳人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宋青书觉得胸腔涌起一股强烈地征服感，兴奋得简直想大吼一声，冲刺得的那叫一个爽啊，很快头皮都开始发麻起来。
黄蓉似乎也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幻，急忙开始收缩身体刺激对方，心中默念不已：“快点结束吧！快点结束吧……”
“蓉儿，是你么？”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响起把黄蓉吓得魂飞魄散，她缓缓地转过头去，发现郭靖已经坐直了身体看着两人。
“完了！”黄蓉脑海里一片空白。
宋青书也是心中大惊，他刚才只是一时冲动之下将黄蓉抱到了这里，并不想真的让郭靖发现两人的事情，看到郭靖盯着两人，他浑身的热情有如被当头泼了一桶冷水。
事到如今，再怎么解释也没用了，宋青书倒也光棍，不仅没有放开黄蓉，反而加速地动了起来。
他本来就已经快到了，被郭靖这么一刺激，继续动了两三下就支持不住，浑身一个激灵，将他浑身的热情尽数注进了黄蓉体内。
黄蓉被热浪一浇，整个人也不可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疯了疯了，真是疯了！”
这是她脑海里唯一剩下的念头。
“咦？”听到宋青书粗重的喘息声，郭靖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宋少侠也在这里么？”
黄蓉和宋青书顿时面面相觑，他这是什么意思？
宋青书甚至在想，莫非是郭靖故意表态，想装作没看见就这样将这件事掩盖过去？不过他很快就摇了摇头，两人都明显成这样了，又岂能装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何况郭靖为人鲁直，也不像有这种急智的人。
“蓉儿，人家宋少侠过来了，怎么不点灯呢？”郭靖的话再次响起，弄得两人更疑惑了，如今房内的油灯可是亮堂得很啊。
黄蓉心中一酸：靖哥哥肯定是为了顾全我的面子，故意这般说来化解难堪的。
还是宋青书镇定，他眼尖地发现郭靖眉宇间似乎隐隐有一股黑气，不由惊道：“郭大侠，莫非你中毒了？”
“中毒？”郭靖一怔，一运真气，发现腹中真气空空如也，不由大惊，“难怪我都不曾听到宋少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好像真的中毒了。”
黄蓉这个时候终于反应过来，惊呼道：“靖哥哥，你怎么了？”她挣扎着想过去查看丈夫的情况，谁知道宋青书紧紧搂着她，并没有放手的意思。
郭靖这时也反应过来，以自己的功力，就算在黑夜之中也能看得清清楚楚，为何如今眼前却一片黑暗？他抬起手在面前晃了晃，饶是他镇定功夫了得，也不由浑身一颤：“我看不见了！”

第0717章 一家人
宋青书一怔，他第一反应是郭靖这个理由倒是真不错，能最大程度上化解如今场面的尴尬，看不见了自然就代表他没看到自己和黄蓉的事情。
不过宋青书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刚才慌张之下没有注意，如今仔细望去，郭靖双眼之中眼神弥散，似乎没有焦距，正是失明的迹象。
“怎么回事？”宋青书整个人一下子怔住了。
“快放我过去！”黄蓉挣扎得更厉害了，幸亏如今郭靖心神激荡，方才没有意识到什么反常。
宋青书这次没再阻拦她，不过他也想看看郭靖究竟是怎么回事，便直接搂着黄蓉往郭靖走了过去。
黄蓉没料到他居然这么大胆，如今两人依旧亲密联合在一起啊！她下意识挣扎了起来，只可惜宋青书紧紧地搂着她，并没有放手的意思，她又羞又急，狠狠地一顿粉拳砸在对方胸膛之上，眼看着就要到郭靖身边，她这才慌忙地整理自己裙摆，将裙摆放了下来，遮住了那不堪的画面。
宋青书并没有理她，直接对郭靖说道：“郭大侠，不介意的话让我替你把把脉吧。”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了，学了不少武功再加上时不时受伤的缘故，可谓久病成良医，至少把脉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没什么难度。
“多谢宋少侠！”郭靖毕竟是一代大侠，经过最初的慌乱之后很快镇定下来，一派大家风度。
一旁的黄蓉差点没气晕过去，心中暗恨：靖哥哥啊靖哥哥，你感谢的那个男人如今正当着你的面欺负蓉儿呢。
似乎印证她心中所想，黄蓉觉得身体一股热气直冒，宋青书欺负她的那东西似乎又有了抬头的痕迹。
“啊~”黄蓉娇躯一颤，下意识惊呼了一声。
“蓉儿，你怎么了？”郭靖疑惑地转过头来。
明知郭靖如今看不见，可是这么近距离被他两只眼睛盯着，黄蓉一颗心差点没跳到嗓子眼，转过头去，见宋青书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也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她简直羞愤欲死，迟疑片刻终究还是叹了一声：“没什么，靖哥哥。”
见她没有坦白，宋青书得意地扬了扬眉毛，黄蓉察觉到身体里那突然膨胀的力量，娇躯一酥下意识嘤咛一声，幸亏她及时捂住嘴巴，方才没有惊呼出来。
黄蓉知道不能再让他这么作恶下去，强忍着颤抖，冷声问道：“宋……少侠，靖哥哥究竟怎么样了。”她嘴上虽然客气，不过心中早已将对方骂了个半死，若是眼神能杀人的话，宋青书早已不知道中了多少箭了。
宋青书知道她已到了爆发的边缘，不再刺激她，沉声答道：“郭大侠体内似乎多了一种奇怪的毒。”
“毒？”黄蓉声音更冷了，“宋少侠，你之前究竟给靖哥哥吃了什么药？”
宋青书脸色一变，哼了一声：“怎么，难道你以为是我给郭大侠下的毒？”仿佛为了惩罚她说错话一般，话音刚落，宋青书便挺了挺身子，黄蓉顿时杏目圆睁，急忙伸手捂住嘴巴，刚要说出的话顿时咽了回去。
郭靖的声音也响了起来：“蓉儿，宋少侠义薄云天救了我们夫妇的性命，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快跟宋少侠道歉！”语气已经颇为严厉了。
黄蓉眼圈一红，心中极为委屈：靖哥哥你什么都不知道，这个混蛋哪是什么好人！
只可惜个中缘由，她没法对郭靖解释，可在如今这种情况下，反而要她给宋青书道歉，她做不到！
见黄蓉一直沉默，郭靖不由皱眉：“蓉儿，往日你都挺识大体的，今天究竟怎么了？”
被丈夫责备，黄蓉更是委屈，正想不顾一切揭穿宋青书真面目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他坏坏的语调：“蓉儿，只有郭大侠完好无损，我征服你才更有成就感，你觉得我会下毒么？”
黄蓉下意识反应过来，这是宋青书正对她传音入密，若是对方用其他理由解释，她并不会轻信，毕竟这混蛋一直以来都想得到她，靖哥哥出了什么事情，他就是最大的受益人，得到自己的机会也就更大。
可听到宋青书这个理由，黄蓉却下意识相信了他，因为这……这个理由……的确符合他无耻下流的风格。
黄蓉正在思索之际，宋青书开口了：“郭大侠不必责怪郭夫人了，郭夫人也是关心则乱，方才有些失态的。”这番话听得黄蓉心中暗骂，自己如今的模样的确很失态，可都是你这个混蛋造成的！
郭靖微微一笑：“宋少侠果然胸襟宽广，郭某就代蓉儿替你道歉了。”
黄蓉急忙扯了扯郭靖的手臂：“靖哥哥……你不要对他道歉！”
郭靖没料到妻子会这么大反应，下意识一怔：“为什么？”
黄蓉一时语塞，紧咬着嘴唇：“反正……反正你对谁道歉都可以，就是没必要对他道歉。”黄蓉心中暗暗心酸，靖哥哥你的妻子被他这般欺负，你却傻乎乎地给他道歉，那混蛋肯定得意死了吧。
宋青书适时笑道：“郭大侠，郭夫人的意思是我们就像一家人一样，没必要道歉这么生分。”
“一家人？”郭靖脸上闪过一丝迷惑之色。
“是这样的，”宋青书笑着解释道，“上次对付满清铁骑，中途幸亏郭夫人多次相助，我们一起联手对敌，早已是熟得不能在熟的朋友了，郭夫人你说是吧？”
黄蓉被他突然一动弄得差点晕了过去，心中羞怒不堪，不过她此时也只能顺着对方的话，心不甘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原来你们已经这么熟了啊。”郭靖恍然大悟，难怪自己和这个彗星般崛起的金蛇王毫无交情，对方却冒了这么大风险救他们夫妻俩。
岂止是熟啊，熟得她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我都品尝过滋味了。
宋青书笑得更得意了，轻咳一声继续说道：“除此之外，之前我与令千金相遇，互相之间都非常有好感，若是郭大侠不介意，我们还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一家人呢。”

第0718章 祛毒
郭靖先是一惊，继而喜道：“原来宋少侠和芙儿也相识……”
其实在郭靖心中，始终还是想将女儿许配给杨过，只可惜这次杨过居然跟金人勾结，实在让他太失望了，再加上之前黄蓉给他提起过有将郭芙与宋青书联姻，本来他还有些迟疑，可这次承蒙宋青书相救，亲眼见到对方不仅一表人才，而且武功高强，甚至不在自己之下，他哪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下意识答道：“宋少侠年少英雄，郭某当然不会介意了。”
见丈夫根本不明白宋青书所指的一家人是什么意思，黄蓉又气又急，忍不住娇嗔一声：“靖哥哥~”她自己遭受这一切也就罢了，哪愿意让女儿也陷入魔爪，真将宋青书招为女婿，岂不是引狼入室！
郭靖一惊，以为妻子在提醒他什么，他马上有些醒悟过来，难怪自己总觉得怪怪的，莫非宋青书刚才这话是在提亲么？可这样提出来未免也太轻率了一些：“宋少侠，芙儿毕竟年纪还小，而且我还需要问问她的想法，此事……”
黄蓉顿时舒了一口气，正要顺势找个理由推掉这门亲事，宋青书却适时笑道：“这是应当的，当然该先问问芙儿的意思，只是我听闻郭大侠似乎说要砍掉芙儿的手臂……”
听他居然对女儿起了心思，黄蓉本来大急，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听到宋青书最后一句话，顿时改变了主意，先利用他让靖哥哥打消了那个主意也好。
郭靖一声苦笑：“宋少侠，不瞒你说，我这位女儿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过骄纵，以致之前犯下大错……”接着他把郭芙将杨过手砍下的事情粗略说了一遍。
宋青书自然清楚其中根由，不过他还是要假装第一次听说，答道：“郭大侠，此番杨过和金人勾结，说起来令千金还是为民除害啊。”
黄蓉破天荒地同意他的观点，她一直对杨过没好感，实在不理解丈夫为何那么关爱对方。
郭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过儿他爹当年也是因我们而死，如今芙儿又断了他一只胳膊，恐怕就是因为这样，他才彻底走上了不归路，说起来芙儿真是罪魁祸首。”
听郭靖指责自己宝贝女儿，黄蓉不禁微怒道：“靖哥哥！”
宋青书拍了拍她的后腰，示意她稍安勿躁：“郭大侠，其实你也不必过于耿耿于怀，既然此事起因是在芙儿身上，芙儿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此事就由我一力承担了。”
“这如何使得！”郭靖一脸尴尬，“郭某又岂会来砍宋少侠的胳膊。”
一旁的黄蓉满脸红晕，心想你若是知道他对你妻子做了什么，岂止要砍掉他一条胳膊。
宋青书见她两颊生晕，显得格外娇媚，不由心中一动，他大致也能猜到对方在想什么，一边对她示威地一笑，一边答道：“郭大侠误会了，我又岂会将郭大侠推入这种不义的局面呢。”
“那宋少侠的意思？”郭靖一怔。
宋青书缓缓答道：“其实我和杨过也有一段交情……”
将当初救小龙女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他接着说道：“我对小龙女有救命之恩，他看在我的面子上，绝对不会在追究芙儿的事情了。”
黄蓉不由大喜：“真是太好了，过儿那么爱小龙女，要是知道你曾经救过她，绝对愿意将这笔账一笔勾销的。”
她高兴之余突然想到了小龙女那清丽脱俗的容颜，心中不由暗暗古怪：以这混蛋的性子，我就不信他没对小龙女动心，小龙女的容颜当初将我都震撼不已……一想到自己以前以长辈的姿态劝小龙女的那些话，她便有些双颊发烧，若是最终两人都被同一个男人征服，自己哪有脸面再面对她。
“小龙女……”郭靖叹了一口气，“以过儿对小龙女的深情，的确很大可能不再追究此事，只不过他们两人终究是师徒名分，这样做实在有违礼法。”
听到他的话，黄蓉浑身一颤，下意识转向宋青书，发现对方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她又羞又恼，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有违礼法？蓉儿，你说我们之间这样算不算有违礼法？”宋青书可恶的声音又传入了她脑海之中。
岂止是有违礼法，简直是惊世骇俗，耸人听闻！黄蓉真恨不得抓起一旁的桌子拍在那混蛋脸上，不过她也清楚，这只能想想而已。
“郭大侠说的不错，他们毕竟师徒有别，这样以下犯上，的确有悖伦常。”宋青书一边说，一边恶作剧顶了黄蓉几下，弄得她娇躯直颤，哪还有精力来责怪他。
“过儿误入歧途，郭某只后悔没有好生教导他。”郭靖心神激荡之下，引发了体内的剧毒，哇地吐出了一口烟血。
“靖哥哥！”尽管黄蓉如今被宋青书折腾得恨不得立即死过去，不过她依然有一半的心思放在丈夫身上，见他吐出的血全是烟色，腥臭无比，哪还不知道此毒无比剧烈。
“郭夫人别慌，有我在。”听到宋青书的声音，黄蓉破天荒的觉得没那么可恶了，反而让她纷乱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
“求求你救救他，只要你能救他，什么事情我都不和你计较了。”黄蓉扯着宋青书衣袖哀求道，一旁的郭靖此刻正在设法调动体内的真气镇压毒性，没发觉妻子言语中的异常。
尽管已经彻底得到了黄蓉的身子，每次她虽然有些短暂地迷失在身体的畅快感之中，但宋青书明白对方一直内心深处一直用她自己的方式反抗着，像现在这般软语相求，还真是第一次。
宋青书点点头：“好。”说完他快速地封住了郭靖身上数道要穴，然后一股雄厚磅礴的真气进入到了他体内。
兴许是宋青书运起全身功力的原因，他的身体不知不觉又胀大几分，黄蓉嘤咛一声，急忙捂住双唇，生怕打扰到两人。
一会儿过后，两人身上就冒出了阵阵热气，黄蓉看着丈夫额头尽是汗珠，心疼地掏出手绢替丈夫擦拭起来。
宋青书自然清楚她的动作，不由传音入密冷哼一声：“我头上也有汗，怎么不来给我擦擦？”
黄蓉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拿着手绢伸了过来，宋青书却顺势一搂她的香肩，将她挽到胸前，低头便往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吻了上去。
“你这混蛋！”黄蓉杏眼圆睁，下意识一把抓住了旁边丈夫的手。

第0719章 久违的感觉
感受到妻子手上传来的力道，郭靖奇道：“蓉儿，你怎么了？”
黄蓉想回答，可她的嘴正被宋青书堵着，哪还说得了话？
“蓉儿？”见妻子一直没有回答，郭靖觉得更奇怪了。
黄蓉都快急哭了，正不知道怎么办时，宋青书终于放开了她的双唇，她微微有些气喘：“没……没什么，我只是担心你。”
听到她的借口，宋青书笑得更开心了，黄蓉一见到他那笑容便觉得羞愧难当，可事到如今，她也没了其他想法，唯一的念头就是将此事遮掩过去，千万不能让丈夫知道。
“宋少侠，要麻烦你损耗真气替我逼毒，郭某真是不知道如何感谢你。”听到妻子没事，郭靖这才放心，随即对宋青书说道。
“郭大侠，你太客气了，其实我已经收取了酬劳了。”宋青书另一只手伸到酬劳的衣襟里肆意把玩着那惊心动魄的柔软，内心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黄蓉暗骂一声无耻，可如今的她只能咬着嘴唇，尽力压抑着身体里不断传来的惊涛骇浪，生怕发出声音被丈夫听出什么。
“你收取了酬劳？”郭靖疑惑无比。
“酬劳尊夫人已经给过了，郭大侠可以自己问她。”宋青书说完还对黄蓉眨了眨眼睛，差点被把她气晕过去。
“蓉儿？”郭靖果然问道。
黄蓉狠狠瞪了宋青书一眼，可惜丈夫的问题又不能不答，仓促之间她慌乱地解释道：“靖……哥哥，我之前帮过宋……宋少侠，这次他见我们夫妇有难，便出手……出手相救。”
黄蓉说完闭上眼睛，光滑如玉的脸颊上留下两行清泪，她心中哀鸣不已，要是这次没有来开封，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郭靖闻言点点头：“宋少侠这次相助却是冒着生命危险，实在算得上义薄云天。”
宋青书微微一笑，与他客套几句后便传音入密对黄蓉说道：“蓉儿果然女中诸葛，这话就是说得漂亮，虽然说了实话却让丈夫完全蒙在了鼓里。”
“我说什么实话了！”黄蓉娇嗔般的看了他一眼。
似乎能察觉到她的心思，宋青书继续说道：“宋某此次前来金国，并无女伴随行，蓉儿你柔情似水地帮我解决了身体的寂寞，这不算帮忙么？”
黄蓉霞飞双颊，她本意是指之前在金蛇营相助他一事，被他这样一解释，倒弄得真的像刻意在丈夫面前一语双关，弄得自己像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一般，一时委屈难当，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
宋青书伸手轻轻擦拭她的脸颊，继续传音入密道：“蓉儿，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恨我，不过你有没有想过，要不是我的话，这次你的结局只会更凄惨，完颜亮同样也会这般玩弄你，而且他肯定不会遵守诺言放了你丈夫，到时候你不仅失了清白而且还会失去丈夫，你还觉得如今的情况很悲惨么？”
“至少他不会像你这般当着靖哥哥的面折辱我！”黄蓉心中暗恼，不过很快她也不确定起来，根据丐帮传来的情报，完颜亮此人荒淫好色，那些手段比宋青书有过之而无不及，当着靖哥哥的面侵犯自己也绝不会让人意外。
黄蓉不得不承认，宋青书的话的确很有道理，至少如今靖哥哥还安好，自己也阴差阳错把身子给了他，多一次少一次区别也不大，只要没有外人知道……
这样一想，黄蓉一直煎熬的内心终于平静下来，犹豫了一下便勾住宋青书的脖子在他耳边低语道：“别再分心了，这样很容易出岔子，大不了以后只要你想要……我……给你就是，现在放开我专心替靖哥哥逼毒吧。”
宋青书摇摇头：“蓉儿，其实你误会我了，我修炼的功法有些特别，与你亲热不仅不会分神还会强壮体内的真气，郭大侠所中的毒霸道异常，只有借助你体内的纯阴之气，我才能勉强对付他体内的剧毒，不然你真当我是这种荒淫无耻的人么。”
黄蓉都快气晕过去了，这世上居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将一个荒唐无比的行为描述得这么冠冕堂皇，嘴唇微动：“你个混蛋就是这种人！”
“被你看穿了。”宋青书微微一笑，“不过我虽然有美化自己的嫌疑，不过我刚才的话并没有骗你，郭大侠体内的毒以我的功力都压制不了，只有通过与你阴阳结合来勉强压制，你若不同意的话，我这就退出来，不过如果救不了郭大侠，你可别怪我。”
看着他脸上坏坏的笑容，黄蓉恨不得狠狠咬一口，什么叫她不同意就退出去，就算她不同意，可两人已经……已经亲热这么久了，现在退出去还有什么用？而且万一靖哥哥体内的毒有什么波澜，他不正好有了借口？
“是继续还是退出来？”宋青书在她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继续！”黄蓉咬着嘴唇哼了一声，“要是你不能把靖哥哥治好，我拼了命也不放过你。”
“OK！我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宋青书嘿嘿一笑，嘴角往榻上一指，“转过身去。”
黄蓉面若桃花，狠狠地白了他一眼，终究还是起身站在了床边，将身子趴在了榻上，宋青书微微一笑，手掌轻轻一拍，郭靖便转了个方向，面朝墙壁背对床边。
宋青书一边源源不断将真气输到郭靖体内给她逼毒，另一只手则放在黄蓉香背之上，扶着她的身体，整个人便靠了上去。
黄蓉顿时浑身一紧，不过她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只好紧紧闭着双唇，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如今她唯一的慰藉便是丈夫温暖的手，她下意识与丈夫十指相扣，感受到他掌心的热力纷乱的心方才有了一个依靠，只不过没过多久，她眼神渐渐变得迷离起来，一双美眸水光流转，都快渗出水来，也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
宋青书一边给郭靖逼毒，一边肆意享受着对方娇妻的身体，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充斥在他胸膛里，此刻的他兴致极为高昂，仿佛整个宇宙都在自己掌控中一般。
“这……就是入魔的感觉么？”
黄蓉夫妇一个背对着他，一个趴在榻上，没注意到身后宋青书的眼神似乎泛起了淡淡红光。

第0720章 解药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黄蓉回身看去时，发现宋青书浑身大汗，也不知道是替靖哥哥逼毒累的还是在自己身体上驰骋累的，想到后一种情况，她整个人便战栗不已。
此时的她早已浑身瘫软有如烂泥一般，环境的特殊再加上道德的煎熬，让她的身子比平日里敏感了数倍，可丈夫在身边，她又不能放纵地表达出身体的感觉，只能捂着嘴苦苦隐忍，这会儿功夫下来，她也累的香汗淋漓，浑身湿淋淋的仿佛都被水浸泡过了一样。
黄蓉不知道这种情况自己还能忍多久，一想到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让丈夫听出什么异常，她就不寒而栗，唯一让她庆幸的是宋青书似乎也不想事情暴露，因此动作都很轻缓，并没有发出那种让她难堪的身体撞击声，可这种一寸一寸的缓慢推进却让她感觉更加明显……
黄蓉浑身一紧，双腿都不停地开始颤抖起来，这已经不知道是她第几次缴械投降了，可身后那人仿佛铁打的身子，毫无罢休的意思，反而越来越亢奋。
“谢天谢地~”当这次黄蓉双腿止不住颤抖的时候，她终于感受到了源源不断的热流喷薄到了自己体内，被浇得大脑一片空白，她如今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郭大侠，你体内的剧毒我已经暂时压制住了，三天之内没有性命危险。”宋青书一边从黄蓉身体里退出来，一边喘着粗气说道。
郭靖只当他替自己逼毒耗费精力导致如此疲惫，也没有往其他地方想：“多谢宋少侠。”
“那……三……天之后呢？”尽管黄蓉浑身酸软，连眼睛都不想睁开，不过一想到自己付出了这么多代价，却只能保住丈夫三天平安，她自然要马上弄清楚。
宋青书皱着眉头答道：“郭夫人，郭大侠中的毒实在太过霸道，我能暂时压住毒性已经有些勉强了，还望夫人见谅。”
听着宋青书一本正经的语气，黄蓉心中顿生荒谬之感，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在自己身上肆意驰骋，转眼间便神色如常，男人真没一个好东西……
“蓉儿，宋少侠并没有虚言，此毒的确太过刚猛霸道，若非我以前喝过梁子翁的药蛇血，对毒有一定抵抗能力，再加上内功深厚，恐怕早已当场毙命。”郭靖心有余悸地说道，他如今九阴真气已经修炼得登峰造极，一般的毒都能轻易逼出来，谁知道这次不仅没有逼出毒，反而弄得内力尽失。
“靖哥哥……你现在眼睛看得见了么？”黄蓉突然想到一个要命的问题，郭靖之前是因为毒气上涌方导致双眼失明，如今剧毒被暂时压制，那自己如今的丑态岂不是被丈夫尽收眼底？
黄蓉的心从来没有这么纠结过，一方面又盼望丈夫好起来，另一方面又担心丈夫好起来后发现一切。
郭靖并没有察觉到妻子复杂的心思，闻言摇头苦笑道：“还是不行，也许下半辈子我都会和大师父一样了，蓉儿你不会嫌弃我吧。”
黄蓉知道丈夫口中的大师父是柯镇恶，不由心中一酸：“靖哥哥，我怎么会嫌弃你呢，你不嫌弃我还差不多。”
一想到丈夫凶吉难测，又想到自己做出了对不起他的事，黄蓉不知不觉嘤嘤哭了起来。
宋青书轻咳两声：“郭夫人也不必太过忧心，如果我所料不错，只要解了这毒，郭大侠的双眼自然能复明，一身功力也能恢复，还有三天的时间能找解药，宋某一定不负所托。”
“真的？”黄蓉惊喜交加地抬起头，突然发现眼前那人也不是那么讨厌了。
“当然是真的，宋某既然提前收了酬劳，又岂会不认真办事。”宋青书对她眨了眨眼睛，黄蓉脸蛋儿便更红了。
黄蓉正想说点什么，谁知道对方的手顺势便伸到她衣襟中来，黄蓉心中咯噔一下：难道他还要来？
不过宋青书很快收回了手，扬了扬手中的手帕，然后在黄蓉杀人的眼神中擦拭干净了身体，随手便扔到了她面前，传音入密道：“这上面有你的味道也有我的气息，留着当个纪念吧。”
黄蓉心中将对方骂了个半死，可又担心丈夫闻到什么味道，急忙将手帕塞回了怀里，为了掩饰心中的尴尬，她急忙说道：“可靖哥哥究竟是怎么中的毒呢？”
宋青书坐到榻上，一边替黄蓉整理凌乱的衣裳一边沉声答道：“这么厉害的毒，完颜亮那群人恐怕只有欧阳锋才用得出来。”
感受到他温柔的动作，黄蓉心尖儿一颤，眼神有些迷茫起来，之前他简直就像个恶魔一般，如今却又这么体贴，又变回了之前那个风度翩翩的少年侠客，也不知道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
“我想起来了，我失手被擒之后欧阳锋的确给我服过一种药，不过当时我见身体没什么异状，也就没当一回事，现在想来，我逃了出来没法按时服用解药，这才导致毒性发作起来。”郭靖双眼失明，再加上功力已失，也没法听声辨位，因此周围发生的一切他毫不知情，只是在那里回忆之前牢狱之中的细节。
“既然如此，我们快去找欧阳锋拿解药吧。”黄蓉下意识站起来，谁知道刚一起身，便双腿一软，整个人又重新跌倒。
“夫人小心啊。”宋青书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
黄蓉脸色一红，急忙推开了他，心中暗恼不已：要不是你这个混蛋一直折腾我，我又岂会连站都站不稳！
郭靖叹了一口气：“蓉儿，欧阳锋深恨我们夫妻，只怕没这么容易将解药给我们。”
“他不给我们就不能偷么？”黄蓉小嘴一扬，整个人显得神采飞扬，终于恢复了几丝活力，“有我们这位轻功无双的宋少侠出马，岂不是手到擒来？”
“郭夫人真是看得起在下，”宋青书苦笑一声，“既然如此，宋某也就尽力一试吧，只不过郭夫人素来计智百出，能否助宋某一臂之力呢？”
“这样也好，蓉儿和宋少侠一起也有个照应。”郭靖点头道。
见丈夫这样说，黄蓉气得直跺脚，不过她此刻也有很多话想和宋青书说，犹豫了片刻便答应下来：“好，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
黄蓉刚一迈开脚步，谁知道双腿之间响起一阵汩滋滋的水声，郭靖咦了一声，回过头问道：“这什么声音？”

第0721章 商量
黄蓉一张俏脸羞得通红，小嘴儿张了几次，可心中又是自责又是内疚，一时间反而不知道如何回答。
宋青书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连忙替她解围道：“郭大侠，我喝水喝得太急了，没想到打扰你了。”
“喝水？”郭靖一怔，这声音不像喝水声啊，不过他的性子不是那种刨根问底的人，见宋青书解释，答道，“我只是随口一问，宋少侠不要介意。”
“怎么会呢，”宋青书笑道，“郭大侠你好好休息吧，我和尊夫人一起去西毒那里探个究竟。”
郭靖面露迟疑之色：“宋少侠，欧阳锋此人武功高强又善于用毒，等会儿还望你多多照顾一下蓉儿。”
宋青书回头看了黄蓉一眼，笑容更灿烂了：“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他故意在照顾二字上面加重了读音，郭靖不明所以，黄蓉却是一清二楚，下意识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宋青书被她的小眼神弄得心中一荡，拉着她的小手便往外走去，黄蓉被扯了一个趔趄，一边往外走一边像丈夫告别：“靖哥哥，我先走了。”
蒙在鼓里的郭靖微笑着点点头：“蓉儿一路上小心，记得听从宋少侠的安排。”
听从那个混蛋的安排？黄蓉真恨不得掐丈夫一下，真听从宋青书安排，保管会别他安排到什么地方去。
黄蓉下意识回头看了宋青书一眼，见对方也心有灵犀地往她望来，不由心虚地扭过头去，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我会见机行事的。”担心丈夫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又说出什么让她难堪的话来，黄蓉话音刚落便匆匆往外走去。
出了门被夜间清凉的风一吹，黄蓉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已经烫得不成样子了，见宋青书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她下意识跺了跺脚：“你笑什么笑，有这么开心么？”
宋青书耸耸肩，答道：“郭大侠都让你听我的安排了，我当然开心了。”
黄蓉恨恨地盯着他，突然间嫣然一笑，走到他身边双手缠绕到他脖子后面，整个人仿佛没有力气一般挂在了他身上：“那你想怎么安排我呀？”
黄蓉的反应大出宋青书意料，毕竟之前她都一副被欺辱的委屈小媳妇模样，这般主动地投怀送抱反倒让他惊疑不定：“蓉儿，你……你没事吧？”
“刚才那般……那般戏弄人家，现在却来这儿装正经？”黄蓉娇哼一声，想到今晚那些的荒唐画面，她脸色更红了，“哼，我是想明白了，我越是一副抗拒挣扎的样子，你就越来劲，我就偏偏不如你的意。”
宋青书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心想黄蓉果然是黄蓉，这么快便把握了我的心思……
宋青书诧异过后，很快也反应过来，伸手勾起她的下巴，居高临下审视着怀中娇媚的少妇：“蓉儿，你挣扎有挣扎的妙处，顺从又有顺从的撩人，没想到你这么快便适应了我们的关系，既然如此，我们……”
“不……不要！”黄蓉吓得花容失色。
轻易地从宋青书怀里跑出去，黄蓉不禁一怔，这才注意到对方嘴角戏谑的笑容，不由嗔道：“你……你故意作弄我。”
“谁让我这么喜欢作……弄你呢？”宋青书故意咬重读音道。
黄蓉白了他一眼，很快幽幽叹了一口气：“今晚你已经得偿所愿了，以后不能再这样玩火了，刚才都差一点露馅了，要真被靖哥哥看到我……我那副样子，你让我怎么有脸面活下去？”
“今天是临场发挥，我也没料到我胆子会大成那样。”宋青书也是后怕不已。
“你以为我又能忘得了么？”黄蓉心中哀叹一声，转过脸去站在那里不再说话。
见黄蓉陷入了沉默，宋青书也知道之前的事情自己的确玩得太过火，急忙上前道歉道：“蓉儿，今晚是我不好，以后我不会强迫你做不愿意的事情了。”
黄蓉却没那么容易相信他，淡淡地答道：“宋公子武功盖世，就算以后真的再起了什么邪恶的念头，妾身也无力反抗，所以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宋青书讪讪地笑了笑：“你说的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见黄蓉柳眉欲竖，他急忙补充道：“放心吧蓉儿，就算我真的起了什么邪念，也会征求你的意见的，只要你不同意，我绝不勉强。”
“当真？”黄蓉眼神中终于露出一丝喜色。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宋青书沉声道。
“呸，你要是君子，这天下间的君子未免太不值钱了。”黄蓉啐了一口，想到自己之前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经搭错了，真把他当成君子，没心没肺地睡到他床上，结果被他给……给那个了，简直是有苦说不出。
宋青书笑着将她重新搂回了怀里：“以前我在蓉儿面前的确是君子嘛，只不过我们有了肌肤之亲过后，我才将另一面也表现了出来，这世上能见到我这一面的，可没几个。”
“呸，说得我见到你这一面还很荣幸似的。”黄蓉下意识挣扎了两下，发现依然还是被他搂在怀中，叹了一口气便由着他了。
要是换以前的她，绝对无法想象自己会任由靖哥哥以外的男人抱在怀里，可如今被宋青书搂着，她竟然没有一丝不适感，对方温暖宽阔的胸膛甚至让她有一种安全感。
黄蓉浑身一个激灵，及时地遏制住了一些莫名的念头，为了转移自己注意力，她开口问道：“宋……你想到怎么从西毒手中拿解药没有？”
宋青书并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喊我什么？”
黄蓉一下子扭过头去，紧紧地抿着嘴唇，说实话她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这个男人，宋少侠宋公子？可她在他面前哪还有半分一帮之主的样子；青书哥哥？打死她她也不愿意喊的。
“蓉儿，以后私底下你喊我青书好了，既不过分亲密也不会显得生分。”宋青书说道。
黄蓉迟疑了一下，一想到这样喊倒不算为难，便点了点头。
宋青书这才笑道：“蓉儿，以你们夫妇和欧阳锋之间的恩怨，他肯定不会把解药给我们的，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我们没法得到解药。”

第0722章 争风吃醋
黄蓉面露忧色，她自然明白欧阳锋对自己夫妇恨之入骨，怎么可能把解药交出来。听到宋青书的话，她不由疑惑道：“欧阳锋不给我们解药和我们没法得到解药，这难道不是一回事么？”
“当然不是一回事了。”宋青书戏谑地望着她，“怎么，有女中诸葛之称的蓉儿，这么久了也反应不过来？”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荒唐，黄蓉心想自己现在没有崩溃还能正常对话就不错了，脑筋哪还转得过来，不过得到对方提醒，她终于有些明白了：“难道你想到了办法？”
“那当然，也不看看你的男人是谁。”宋青书扬了扬下巴，一脸得意。
黄蓉呸了一口：“哼，我的男人是靖哥哥，可不是你这混蛋。”
“非也非也，”宋青书不知不觉学上了包不同的口头禅，“靖哥哥是你的丈夫，我是你的男人，这并没有什么冲突的啊。”
“你真是个混蛋！”黄蓉娇躯轻颤，不过清楚在这个话题上和对方争辩并不明智，只好扭过头去作生气状，不再搭理他。
“这是事实啊，”宋青书伸手搂过她的腰肢，轻轻摩挲着她毫无赘肉的小腹，“我要不是你男人，你会默许我这般摸么？”
黄蓉深吸了一口气：“算我怕了你了，你还是说说你的办法是什么吧。”更大的亏已经吃了，这种口头上的小亏她也懒得再去追究了。
事关正事，宋青书终于收起了轻浮的笑容，一脸严肃地答道：“我们去找欧阳锋要解药他肯定不会给，可要是完颜亮去找他要呢？”
“完颜亮？他怎么会去帮我们要解药。”黄蓉先是一脸疑惑，很快脸色大变，“难道你要让我……”
“你想什么呢？”宋青书没好气地戳了戳她脑门，“本来让你用一下美人计是最方便简单的办法，不过你现在是我的女人，我又岂会让你去做这种事情。”
黄蓉眼神一阵迷茫，刚才宋青书戳他脑门的举动让她回忆起了小时候的一些事情，当时她极为淘气，每次都将父亲惹得发怒，可父亲又舍不得责罚她，大多数时候也就是这样戳一下她的脑门……
宋青书这无意间的举动让她不由自主升起一丝亲切之感，因此黄蓉面容也柔和了三分：“那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完颜亮帮我们？”
“其实这个办法你也会。”宋青书低头看着怀中如花的容颜，温柔地帮她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发丝。
“我也会？”黄蓉声音有些发颤，其实她更希望宋青书能一直像之前那么粗暴蛮横地对她，这样一来她就能保持心中的恨意，可如今对方这些不经意的亲昵小动作，让她的决心有些动摇起来。
宋青书点点头，开口说了四个字：“九阴真经。”
“移魂大法！”黄蓉脑中电光一闪，不禁脱口而出。
宋青书笑道：“不错，我们先用移魂大法控制完颜亮，由他出面找欧阳锋拿解药，我们再从他手中拿解药比从欧阳锋手中拿要简单多了。”
黄蓉神色复杂地仰头看着搂着自己的男人，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真的很有本事，仿佛什么困难到了他手中都能迎刃而解一般，上次面对满清十万大军压境的绝境是这样，这次同样也是这样……
借着朦胧的月色，黄蓉甚至还觉得这个男人真的有点帅……
黄蓉俏脸一热，很快压制住了心头的胡思乱想，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可中了移魂大法的人神情呆滞，很容易被人看出破绽来啊，更何况欧阳锋也见识过九阴真经。”
她之前虽然成功利用移魂大法篡改了唐夫人的记忆，可稍微修改记忆是一回事，利用移魂大法让人去做一件事情又是另一回事，两者的难度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宋青书却是一脸轻松：“那只是你功力不够，相信你的男人吧。”
黄蓉满腹疑惑被他一句话轻松打消，她和宋青书也相处了不短时间了，对方既然这样说，肯定有了十足的把握，不过每次一想到他以自己的男人自居，黄蓉便觉得玉颊生晕，浑身发烫。
“可是完颜亮身边防卫森严，想对他用移魂大法又谈何容易。”黄蓉又想到了另一个难题。
“这的确有点麻烦……”宋青书知道上次之所以能轻易接近完颜亮，一来是他麾下不少高手被派去看守郭靖，二来是因为他要跑到唐夫人那里窃玉偷香，护卫在身边的慕容博不愿听墙角，方才给了他可乘之机，这次再想接近完颜亮，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想到慕容博，宋青书又想到了那个用般若掌劫走宋远桥等人的神秘高手，本来他之前是打算从慕容博身上入手查探的，不过如今他已经从唐括辩口中得知了宋远桥等人在浣衣院中，他就临时改了主意，担心打草惊蛇导致金国转移囚禁地点，他就放弃了从慕容博身上查探，改而直接查浣衣院。
“青书……青书？”黄蓉的声音终于将他从沉思中唤醒过来，宋青书随即对她报以一笑：“放心吧，我想到办法了。”
……
唐夫人很不开心，本来今晚她应该和心爱的男人共赴巫山一起到达极乐世界，可谁知道对方却让她一个人独守空房。
她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叫黄蓉的女人，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不管是完颜亮还是宋青书，都对这个女人另眼相看，不过尽管心中嫉妒无比，她却不得不承认，那个花信少妇的确风流婀娜，妩媚天成，唐夫人向来自诩美貌，可和黄蓉一比，却让她有些不自信起来。
正一个人自怜自伤之时，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窗边响起：“是哪个讨厌鬼惹得夫人这般不开心啊？”
唐夫人一脸惊喜地回过头去，看到宋青书正笑吟吟地坐在窗户口看着自己，不由娇呼一声，挟起一缕香风扑到了他怀中。
“还不是你这个没良心的……”唐夫人突然笑容一僵，因为她发现了宋青书身后那个天姿国色的女人。

第0723章 深夜相邀
黄蓉也是一脸尴尬，看着唐夫人像个小姑娘一般雀跃地扑到了宋青书怀里，她心底甚至闪过一丝暗暗的鄙夷，毕竟根据情报，这个唐夫人可是有夫之妇，不过想到自己的遭遇，似乎也没有什么立场可以指责她的。
看得出来唐夫人脸上的惊喜与笑容不是假装的，而是发乎真心，这让黄蓉更迷惑了，这个男人为什么有这么大的魅力能将一个已婚少妇迷成这样？
不过黄蓉很快就释然了，毕竟宋青书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男人，在昨晚的事情发生之前，她心中甚至对对方有了淡淡的好感，为了防止自己胡思乱想甚至起了把女儿嫁给他的心思……
甚至今晚事情发生之前，她对宋青书的印象都一直还挺好的，哪怕昨晚阴差阳错地被他给占有了，毕竟那只是意外，而且更多的是自己造成的，很难怪到他身上。
只不过今天发生的事情，让黄蓉很难原谅他，之前对他的好感已经瞬间归零，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没了好感，可她对这个男人想恨又恨不起来，看到他与唐夫人亲热地抱在一起，她心底甚至还有些泛酸不舒服。
宋青书不清楚黄蓉此刻的心思，不过他大致也能猜到自己的今晚的行为会导致什么后果，其实他一开始是计划慢慢得到黄蓉的芳心的，只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阴差阳错之下却先得到了她的身体。
他不是纯情小男生，得到黄蓉的身体并没有让他有多高兴，反而清楚大事不妙，以他的本事要得到黄蓉的身体，根本是易如反掌，之所以一直没有行动，是因为他要黄蓉心甘情愿地献身给他。
谁知道发生了昨晚的事情，让他之前辛辛苦苦营造起来的暧昧关系付诸流水，黄蓉是一个成熟的女人，同样以聪明闻名天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绝对会及时抽身离去，挥一挥衣袖不带走半分云彩。
宋青书要的是天长地久，并不满足于一夕之欢，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黄蓉又岂会给他机会在走进她的内心？无奈之下宋青书只能改变策略，反其道而行之，由从心入身变为从身入心，与其让对方渐渐淡忘自己，还不如让她恨上自己，由爱生恨容易，由恨生爱同样也不难，总比两人默契地不提那晚的事，渐渐相忘于江湖好。
宋青书与黄蓉各怀心思，唐夫人却没那么好的城府，直接冷哼了一声，转身便走：“公子既然已有佳人相伴，又何必来找妾身。”
宋青书这才回过神来，不由苦笑道：“夫人，其实这次过来是有事找你帮忙的。”
唐夫人听得心中一阵快意：哼，黄蓉这么漂亮，也有做不到的事情吧……想着想着她的脸蛋儿情不自禁红了起来：也不知道她什么事情做不到以至于宋公子要来找我，难道是她太矜持不肯像我那般全心全意地满足公子的要求么？
想到那些闻所未闻的姿势，饶是唐夫人见惯风月，也芳心狂跳，黄蓉不肯那样做也就能理解了……
“其实我想让夫人出面，邀请完颜亮过来一趟。”听到宋青书的话，唐夫人终于从浮想联翩中清醒了过来，整个人仿佛被一桶冷水当头浇下，不自然地笑了笑：“好。”
是啊，勾引其他男人这种事情，宋公子又怎么舍得让冰清玉洁的黄蓉出马呢，这种事情当然是我这种残花败柳去做了……唐夫人忍不住自怨自艾起来。
“你不问问我让他过来干什么么？”宋青书久经花丛，对女人的心思把握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一见唐夫人神色黯淡，便知道她肯定想岔了。
“公子这样做肯定有公子的道理，妾身照做就是了，哪用问为什么。”唐夫人螓首低垂，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宋青书笑了笑，接着说道：“到时候只要你将他请过来就是了，之后的事情由我来办，难道你忘了之前我给他催眠的事情？”
唐夫人心中一喜，下意识抬头道：“不用我陪他？”
宋青书哼了一声：“那倒霉鬼哪有这种艳福，我怎么会让你去陪他。”
这下唐夫人再也忍不住，直接扑到了宋青书怀里，嘤嘤地哭了起来：“妾身还以为公子不要我了呢……”
宋青书急忙拍着她的香肩安慰起来，一旁的黄蓉看得眉头大皱，心中暗骂一声：“真是个会装腔作势的狐狸精。”
……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邀君煮酒赏月……”
闻着便签上淡淡的香气，完颜亮不由面露淫荡的笑容：这狐狸媚子这么晚邀请我，肯定是寂寞难耐，嘿嘿，三更半夜还一起喝酒，还不喝到床上去啊，这封信函完全是赤裸裸的挑逗啊。
完颜亮兴致勃勃地起身，可刚迈出脚步，突然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往日自己遇到这种事情，肯定是兴致盎然，怎么现在身体一点反应都没有？
努力回想唐夫人那千娇百媚的容颜，娇艳欲滴的红唇，丰腴饱满的娇躯……可惜依然一点用，完颜亮依然感觉不到小腹里的热火。
他当然不知道这是宋青书之前施展移魂大法的缘故，他潜意识里已经对唐夫人失去了兴趣，要不是这次唐夫人主动相邀，他甚至都不会想起来这个女人。
“算了，过去再说。”完颜亮只当是这两天精神疲惫的缘故，也没有太在意，心中寻思有唐夫人那极品的烈焰红唇，等会儿想来‘兴趣’还不简单？
完颜亮带着一群侍卫浩浩荡荡往唐夫人香闺走去，到了院子门口，他吩咐手下留在外面，并没有让他们跟着进去，毕竟唐夫人是有夫之妇，他总要考虑一下影响，虽然他并不怕唐夫人的丈夫，可是吃相太难看未免逼得对方狗急跳墙。
至于安全问题他并不担心，在他来之前已经让侍卫彻底搜查过这院子了，并没有什么危险。
“唐夫人，深夜相邀，当真是好雅兴啊。”完颜亮兴致冲冲地跑了进去，不过却依然装出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没有将急色的一面表露出来。
灯光映射下，唐夫人显得更加娇艳无匹，见完颜亮进来，不由轻嗔撒娇道：“王爷要是把门关上，妾身就更有雅兴了~”

第0724章 两难的西毒
“我关，马上关！”完颜亮嘿嘿笑了几声，急忙回身将大门关上，心中暗暗寻思这女人恐怕是旷旱已久，此刻早已春情勃发。
唯一让完颜亮有些不快的便是自己身体似乎依然没有期待中那种反应，不过想到等会儿可以让唐夫人帮自己，他便没那么在意了。
只不过当他兴致勃勃地转过身来，看到的并非是唐夫人小怜横呈躺在床上的样子，而是一个意想不到的男人正对着他诡异一笑。
“有刺客……”完颜亮刚想呼救，只可惜他的声音在喉咙里便被宋青书压了回去，全身再也动弹不了分毫。
“看着我的眼睛。”宋青书的瞳孔变得漆黑无比，完颜亮的眼神也渐渐失去了神采。
当完颜亮离去过后，黄蓉从屏风后面闪身出来，神色复杂地看着宋青书：“没想到你的移魂大法已经达到了这种造诣。”
宋青书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蓉儿，你现在该明白我要是真的只想要你的身体，是何等的容易了吧。”
尽管黄蓉不愿意承认，可是她清楚宋青书说的是事实，以他展现出来在移魂大法上的造诣，要催眠她简直是易如反掌，到时候她就会将对方的话当成圣旨，绝对会满足他的任何要求。
“你为什么不那样做？”这正是黄蓉最纳闷的地方，宋青书若真的对她施展移魂大法，到时候莫说主动躺到他身下婉转逢迎，就是当着丈夫的面和他亲热，被控制的自己也不会有半点反驳之心。
“因为我一开始想要的，是蓉儿的心啊。”宋青书在她耳朵中吹了一口热气，哈哈一笑后便转身去找唐夫人去了。
黄蓉心思顿时霍然开朗，终于明白为何之前宋青书在他面前都是谦谦君子，原来是想一步步获取自己的好感。
“哼，你以为那样真的能感化本夫人的芳心么。”黄蓉嘴角不经意间扬起了一丝好看的弧度，不过一想到两人如今的关系已经远远偏离了一开始那种若即若离的暧昧，她便不免有些怅然。
黄蓉现在都弄不清自己对宋青书究竟是怎样一种感情，她只觉得头昏脑涨，最后暗暗寻思着：对我做了这样的事情，还想得到我的心？哼！不就被睡了几次么，这样就想我爱上你，还真当自己床上功夫天下第一了！
黄蓉心中愤愤不平地哼了一声，不过想到这几次的过程，她又开始不确定起来：可是……那混蛋在床上真的好厉害……
耳边传来的嬉戏声很快将她惊醒，黄蓉回头望去，只见宋青书躺在不远处的秀榻上，头则枕在唐夫人大腿之上，脸上露出了一丝惬意的表情，而唐夫人正一脸笑意地剥着葡萄一颗一颗塞到他嘴里。
黄蓉心里没来由地一阵不舒服，这混蛋刚和自己亲热了，转过身就跑到另一个女人怀里去了，真是个极品大混蛋！
特别是看到宋青书几次在吃葡萄的时候故意趁机含住唐夫人的手指，黄蓉的眉毛都忍不住有些颤抖起来。
“蓉儿，你怎么黑着脸啊，莫非在吃醋？”宋青书仿佛注意到了她的反应。
“我会为你吃醋？”黄蓉哼了一声，便转过了身去，其实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生气，吃醋这个原因她是绝对不认可的，想来想去她只能用另一个理由来解释：小时候她得到了一个玩具，可是她并不怎么喜欢，不过等爹爹将那玩具送给了其他小女孩的时候，她却非常不高兴，非要将那玩具要回来，这也许就是女人天生独占心理作祟吧……
“蓉儿，别在那里干站着了，来这边给我捏捏肩。”宋青书的声音再次传来。
黄蓉又羞又怒，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你让我给你捏肩？”
“有问题么？”宋青书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黄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良久过后方才传音入密道：“你答应过我不在其他人面前暴露我们之间的关系的。”
黄蓉虽然对练武并没有太大兴趣，不过她毕竟修炼九阴真经多年，内力也算的略有小成，再加上之前宋青书为了方便以后暗地里交流教她的传音入密法门，因此她现在想瞒过不懂武功的唐夫人，并非什么难事。
“我又没当着她的面扒你衣服，怎么会暴露我们之间的关系呢？”宋青书没心没肺地答道。
“可你让我给你……给你捏肩，傻子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了。”黄蓉急得直跺脚。
“你担心太多了，”宋青书笑了笑，“就算我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我冒这么大风险替你救丈夫，难道还不能让你替我捏捏肩么？”
黄蓉一怔，对方说的好像有几分道理，还在犹豫之时，便觉得腰身上传来一股大力，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跌倒在了床上。
“蓉儿嘴上说不要，身体还是挺诚实的嘛。”宋青书笑了笑，拍了拍自己肩头，“来，替我捏捏。”
黄蓉顿时哭笑不得，你还真把我当成你的侍妾在吩咐了。不过她很快想到还要在这屋里等完颜亮那边的消息，若一直杵在旁边看他们两人你侬我侬，气氛未免也太尴尬了点，犹豫了一下，她终究还是跪坐到了宋青书背后，伸出纤长的手指替他捏了起来。
唐夫人惊讶地看了她一眼，趁一次喂葡萄的时候趴到他耳边吃吃笑道：“公子真是好本领，居然将闻名天下的黄女侠调教得这么听话。”
“你说什么！”黄蓉本来心中就极为不爽，被唐夫人这么一刺激，顿时勃然色变。
两女针锋相对的时候，完颜亮已经找到了欧阳锋，听到他的要求，欧阳锋顿时疑惑丛生，沉声问道：“王爷为何突然找我要这个解药？”
完颜亮嘿嘿笑了笑：“郭靖内功已臻化境都抵抗不了欧阳先生的毒，本王还是觉得有备无患的好，免得哪一天不小心也中了这种毒。”
欧阳锋心中一惊，只当完颜亮对他起了防备之心。他清楚自己若是不给解药，恐怕坐实了心怀鬼胎，以完颜亮狠辣的性子绝对容不下自己……
尽管以欧阳锋的武功并不怕完颜亮，不过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借助完颜亮的权势去完成，此时翻脸并没明智；可是欧阳锋同样清楚，完颜亮此人阴险狠毒，既然已起了猜忌之心，恐怕就算自己给了解药他心中依然有根刺。
“究竟给还是不给呢？”欧阳锋顿时犹豫了起来。

第0725章 特别的毒药名字
欧阳锋并没有犹豫多久，毕竟他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仰仗完颜亮，尽管对方起了猜忌之心，可还远远没到鸟尽弓藏的地步，如今翻脸实属不智。
不过欧阳锋当年也是视蒙古十万西征大军如无物，连完颜洪烈面对他都要客客气气的存在，何等豪气干云，如今听到完颜亮这般不客气的语气，心中也暗暗恚怒，冷笑一声便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王爷，这就是‘男人的奶’的解药。”
“男人的奶？”完颜亮一怔，这名字未免太诡异了些，“男人哪会有奶？”
“就因为此毒世所罕见，正如同男人的奶一般，方得此名。”欧阳锋面无表情地答道。
“男人的奶！好名字，真是好名字。”完颜亮终于回过神来，不由哈哈大笑，与欧阳锋随意聊了几句过后，便起身离去。
看着完颜亮的背影，欧阳锋脸上浮起一丝冷冽的笑容：“若真的有朝一日老夫要对你用此毒，你服了这所谓的解药，保证死得更快。”
……
宋青书正在唐夫人香闺中享受两个绝色佳人温柔的服侍，两女之前剑拔弩张，他急忙在中间当和事佬，也不知怎么了，接着两女仿佛进入了一种比试状态，黄蓉一改之前抗拒状态，使出浑身解数用心地替宋青书捏起肩膀来，唐夫人则放弃了给他剥葡萄，改为替他捶腿揉脚起来。
两个女人，一个为名门贵妇，一个是正经良家，其实都没有多少这样服侍人的经验，不过唐夫人胜在天生媚骨，对男人的心思无师自通，往往宋青书眉毛一颤，她便能反应过来力道是轻是重，黄蓉则是一代女侠，对人体周身穴道一清二楚，因此每一次指尖的碰触都能让宋青书舒服地哼出来。
黄蓉却是暗暗脸红：“要是爹爹知道我将他老人家的兰花拂穴手用来给男人按摩，还不得气得半死……”
唐夫人身娇肉贵，体力终究比不上黄蓉这样的习武之人，过了一会儿后就觉得双手酸麻，不由咯咯笑了一声：“郭夫人这手艺简直是一绝，想必平日里没少在郭大侠身上操练吧。”
对方故意在郭夫人三字上加重了读音，黄蓉如何听不出来她的潜台词，也嫣然一笑：“服侍男人这方面小妹可没有唐夫人这般轻车熟架。”
两女之间的宋青书听得头大不已，两个女人就这么难相处了，传说中的三宫六院也不知道是多么的刀光剑影。
“好了好了，你们俩别吵了，有人来了。”宋青书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身形一闪便躲在了门背后，唐夫人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的举动，黄蓉同样有些不解，第一反应还以为对方是故意转移两人注意力，隔了一会儿，她也终于听到了脚步声，心中方才暗暗佩服对方的武功造诣。
完颜亮兴致勃勃地推门进来，不过还没来得及说话，便眼前一黑，晕倒在了地上，宋青书在他怀中摸索了一番，掏出了一个乳白色的瓷瓶，笑道：“蓉儿，解药到手了！”
黄蓉急忙跑过去，一把抓住瓷瓶，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靖哥哥有救了。”说完便想转身想走，不过很快意识到唐夫人的存在。
宋青书一脸歉意的对她说道：“唐夫人，事关郭大侠性命，宋某恐怕要陪郭夫人走一趟。”
唐夫人心中不喜，不过她并没有表露出来，反而笑道：“妾身又岂是那种不识大体的人，公子就放心地去吧，这里的残局就交给妾身了。”说完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完颜亮。
“那就多谢夫人了，”宋青书指着完颜亮说道，“夫人不用担心，他天亮之前不会醒过来的。”
……
很快宋青书就带着黄蓉避开外面的侍卫，悄然离开了唐夫人的房间，见周围没了敌人，黄蓉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你是不是觉得唐夫人特善解人意，特伟大啊？”
宋青书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这是当然了，尽管完颜亮昏迷了，可她要和对方独处一夜，这任务可不怎么轻松。”
“我可不会领她的情，”黄蓉哼了一声，犹豫了一下，她还是说道，“你当她真的想留下来看住完颜亮么？还不是见我们离去已是定局，方才趁机卖了一个人情给你，她听到你要离去时第一反应那个眼神，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又如何？”宋青书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那证明她口不对心，城府极深，以后说不定会对你不利。”见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黄蓉顿时急道。
宋青书突然回头盯着她的眼睛，直到她表情不自然地时候方才说道：“蓉儿，我是否可以理解你这在吃醋？”
“我怎么可能吃你的醋！”黄蓉哼了一声，“再怎么说我们也算相识一场，我怕你色迷心窍，有朝一日会被这条美女蛇反咬一口。”
宋青书笑了笑：“我知道你的意思，唐夫人当面一套背着一套，在男人面前一副善良无害的柔弱模样，可当男人不知道的时候，她却会露出大相径庭的另一面，其实在我家乡那里，这种女人多的是，她们有一个统一的称呼，叫绿茶婊。”
“绿茶婊？”黄蓉心中默念这个词，“尽管之前没有听过，不过我也不得不承认这三个字很贴切。”
“这是当然，我家乡那些人可谓是淫才辈出，”宋青书哈哈一笑，“不过话有说回来，绿茶婊又怎么了，反正男人都喜欢绿茶婊。”
黄蓉一怔：“这是为什么？”
“因为绿茶婊都很漂亮啊，大多数男人只需要她的美貌即可，又不需要她的内心，”宋青书一脸正经地答道，“更何况绿茶婊在男人面前都是一朵善解人意的解语花，男人会非常享受那种感觉的，至于她人后是怎样一副面孔，谁有兴趣去管？正所谓我死后哪管它洪水滔天。”
黄蓉听得忍不住啐了一口：“呸！男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
宋青书突然神情一肃：“蓉儿，你这般背后说人是非，大多数男人都不会喜欢。”
黄蓉眼圈一红，心中充满了委屈，也不解释，冷哼了一声：“我又不需要你喜欢。”
宋青书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将她重新搂入怀中：“不过我向来不是大多数男人之一，我反而觉得你这副吃醋的样子分外可爱。”
黄蓉顿时急了：“我都说了不是！”
“好，不是不是，”宋青书静静一笑，“我们先将解药让郭大侠服下吧。”

第0726章 假解药
听到宋青书提起丈夫，黄蓉心中闪过一丝歉然，如今拿到解药自己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去救靖哥哥！
收起纷乱的心思，黄蓉点点头，拿着瓷瓶快步走进了房间，郭靖正盘坐在床上，看样子是在调运全身真气，只不过从他脸上大滴大滴的汗珠可以看出情况不容乐观。
“蓉儿，是你么？”若是往常，以郭靖的功力自然分辨得出来妻子的脚步声，不过如今丹田内力空空如也，又双目失明，只能听得出进来的人脚步轻盈，应该是个女子。
“靖哥哥，我们找到解药了。”看到丈夫凄惨的模样，黄蓉鼻头一酸，急忙过去将他扶住。
宋青书倚靠在门口帘子处，并没有进去打搅二人，说来也奇怪，尽管他对女人有极强的占有欲，不过看着黄蓉和郭靖神态亲密，他居然一点都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想来想去他只能用“黄蓉本来就是郭靖的老婆”来解释。
“看来我还真是个变态啊。”宋青书不禁自嘲一笑，他毕竟不是云中鹤那种杀夫夺妻的人，他虽然喜欢占有黄蓉的感觉，不过他并不想因此破坏人家的婚姻，一是考虑到大业，要顾及自身名声，二是他本性就如此。
他走神的这会儿功夫黄蓉已经将得到解药的过程大致讲了一遍，郭靖听得赞叹不已：“宋少侠真是智计百出，居然想到了这么巧妙的法子。”
宋青书微微一笑：“郭大侠过奖了，你还是尽早服用解药吧，刚才一路上郭夫人不知道有多担心你呢。”
黄蓉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居然会在靖哥哥面前替自己说好话。
郭靖也是一阵感动，一把抓住妻子的手：“蓉儿，这次真是辛苦你了。”
黄蓉却仿佛受惊的兔子一般，手下意识往后一缩，刚有动作方才意识到不妥，自己怎么会躲着丈夫的接触呢？不自觉地扭头忘了宋青书一眼，发现对方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黄蓉心中一阵慌乱，急忙移开眼神。
郭靖一把摸了个空，心中怅然若失：“蓉儿你……”
黄蓉脸色一红，找了个借口低声说道：“人家宋少侠还在旁边看着呢，靖哥哥你也不怕羞。”
郭靖讪讪地笑了两声，原来是妻子面嫩害羞啊。
为了掩饰心中尴尬，黄蓉顺势掏出瓷瓶，从里面倒出一颗解药，顿时一股清新的药香在室内散发开来，一闻便知道不是凡物。
黄蓉仔细查看了一下这颗解药，不禁暗暗点头，这颗解药并没有什么问题。她家学渊源，黄药师本就是个炼药天才，尽管她所会的估计还不到父亲的一成，可判断解药是否有毒还是没问题的。
她知道西毒欧阳锋素来狡猾，并没有太信任对方，直到这个时候见解药无毒方才放下心来。
郭靖服下解药，宋青书便助他行功散开药力，看着丈夫苍白的脸庞渐渐红润起来，黄蓉脸蛋儿上终于浮起了一丝笑容。
不过她笑容还没有持续多久，郭靖脸色却越来越红，突然哇地又吐出一口毒血。
正在给郭靖化解药力的宋青书不由大惊，他感觉到对方体内气息一下子变得非常紊乱，之前被他压制下来的毒似乎又有抬头的迹象。
“靖哥哥你怎么了？”黄蓉一声惊呼，伸手去扶丈夫，结果发现对方皮肤烫得吓人，郭靖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惜还没来得及开口就一头栽倒到了床上，再无半点声息。
“靖哥哥！”那一刻黄蓉心都碎了，霍然回头瞪着宋青书，“姓宋的，你好毒的心肠！”
宋青书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黄蓉冷笑起来，“你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场戏，就是为了借刀杀人害死靖哥哥，方才有机会正大光明地占有我，我当真是瞎了眼，居然会天真地相信你真的要救靖哥哥。”
宋青书看了她一眼，沉声说道：“你现在情绪激动难免会胡思乱想，这番话我可以当你没说过。”
黄蓉摇了摇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双目失神，嘴里喃喃说道：“你都已经得藏所愿了，我也答应了以后当你的秘密情人，你为什么还要害死我的靖哥哥……”
见她一副伤心欲绝，对自己恨之入骨的模样，宋青书又好气又好笑：“喂，我们俩虽然已经熟到合体了，不过你这样乱说我真要告你诽谤了啊。谁说我要害死郭大侠了，再说了，郭大侠又没死，你在这儿伤心个什么劲儿？”
本来黄蓉听到他前面那些话一点反应也没有，不过当听到最后一句时，她涣散的眼神一下子便恢复了神采，惊喜地往床上望去：“靖哥哥没死？”
宋青书哼了一声：“现在没死，不过也快死了，如果你还一直分散我注意，保证一盏茶功夫你就能得偿所愿成为寡妇了。”
黄蓉这才发现宋青书的手掌一直抵在丈夫背上，他衣袖无风自动，显然是全力催动体内真气所致，她急忙去查探丈夫脉搏，发现脉搏尽管很微弱，可依然还是有一股不屈的生机！
黄蓉这才反应过来宋青书一直都在用真气给丈夫续命，看着一向风度翩翩的他此刻累得大汗淋漓，浑身青筋暴起，她的心情变得无比复杂。
也不知过了多久，郭靖突然哇地吐出一摊黑血，黑血中还有半颗没有溶解的“解药”，宋青书终于松了一口气：“总算逼出来了，把那瓶解药给我看看！”
黄蓉再次倒出一粒解药，疑惑地说道：“这解药我检查过，没有毒的。”这就是她之所以怀疑宋青书的原因，毕竟解药没问题，那唯一有问题的就是刚才正在靖哥哥身后运功的宋青书，他只要心念一动，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害死靖哥哥，事后还能推到欧阳锋身上去。
宋青书用手指挑了一小块解药到嘴里尝了尝，闭眼思索了一会儿过后说道：“解药本身的确无毒，完颜亮不是傻瓜，在欧阳锋看来他拿到解药后肯定会事先验过解药，要是解药有毒他岂不是再也无法在金国立足？”
黄蓉此时心中早已乱成一锅粥，各种念头纷至沓来：既然他也确定了解药没问题，那岂不是说唯一有问题的就是他自己了？可他为何又耗费这么多内力保住靖哥哥的性命？莫非是故意做给我看，想趁机感动我……

第0727章 大胆计划
黄蓉检查了一下丈夫的情况，尽管宋青书已经把那颗可疑的解药逼了出来，不过丈夫的情况依然不容乐观，之前虽然内力暂失，可靖哥哥依然能保持清醒，如今他整个人却是昏迷状态，若非呼吸还算平稳，黄蓉恐怕已经找宋青书拼命了。
她不清楚问题究竟出在哪里，是解药有问题，还是宋青书有问题？尽管她已经大致确定解药无毒，可是内心深处依然不愿意看到宋青书是罪魁祸首。
“如果这一切真的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黄蓉抓着丈夫的手，心中暗暗许下诺言。
黄蓉低着头胡思乱想，一旁的宋青书也皱着眉头沉思，房间中顿时陷入了一种令人不安的宁静。
“我明白了！”宋青书突然开口道。
“你明白什么？”黄蓉投以好奇的目光。
宋青书捏着那枚解药说道：“解药虽然无毒，不过里面肯定加了大发之物，我能分辨出来的就有墨鱼汁，海胆这几味药材，其他的发物不知道还有多少，郭大侠服下这枚解药，其中的发物引得他体内潜伏的剧毒猛烈爆发出来，幸亏我提前防备了一下，运功的时候没有一下子完全化开解药，这才没有酿成大错。”
黄蓉神色一动，急忙摸出一枚解药凑到鼻间闻起来，之前没注意，如今得到宋青书提醒，她果然分辨出其中有几位发物的成分。
“欧阳锋果然阴险狡诈！”黄蓉恨恨地说道，望向宋青书的眼神充满了歉意，“对不起，之前我还误会你了。”
“正所谓关心则乱，在刚才那种情况下，蓉儿你有怀疑也是人之常情。”宋青书微微一笑，显然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伸手查探了一下郭靖的脉搏，面带忧色，“倒是郭大侠如今的情况有些不妙。”
黄蓉心中一惊，急忙问道：“你不是说已经把毒控制住了么？”
“之前的确控制住了，”宋青书一脸苦笑，“不过刚才被那‘解药’一刺激，郭大侠体内的毒爆发得比之前更猛烈，我最多只能再压制一两天，若是这两天内还是无法找到真正的解药，当毒性再次爆发，大罗金仙都救不了了。”
黄蓉脸色刷的一下子便苍白起来，嘴里喃喃有声：“那该怎么办，怎么办……”她素来自诩急智，可在这关头她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突然黄蓉一把抓住了宋青书的胳膊：“青书，你一定有办法，求你帮我救救靖哥哥。”
宋青书苦笑道：“本来我以为借助完颜亮得到解药简直是手到擒来，没想到欧阳锋这么狡猾，这次已经打草惊蛇了，想再从他手中拿解药，又谈何容易！”
“不，你肯定有办法的，你能大破十万清军，还能呼风唤雨……这些年来你做的事情都可以用奇迹来形容，你总能将别人认为不可能的事情做到，这次肯定也不例外。”黄蓉紧紧抓住宋青书的胳膊，仿佛溺水中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看到黄蓉殷切的眼神，宋青书叹了一口去：“蓉儿，我并不是神仙，这世上很多事情我也做不到的……”
听到他的话，黄蓉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整个人显得失魂落魄，喃喃自语起来：“靖哥哥，靖哥哥，你死了蓉儿也不活了……”
宋青书犹豫半晌，终于说道：“蓉儿，其实倒是有一个法子，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见事情有了转机，黄蓉眼神中一下子就恢复了神采，“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答应。”
宋青书摇了摇头：“不需要你做什么，反而是我……要冒点风险。”
“你要冒风险？”黄蓉一脸疑惑，想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你打算硬闯欧阳锋的宅院找他索要解药？”
“怎么会！”宋青书答道，“要想赢欧阳锋并不是太难，可是想强迫他交出解药，却是绝不可能的。”
“那你的办法是？”黄蓉更疑惑了。
宋青书沉声说道：“解药不好找，毒药却不难得到，之前从完颜亮口中已经得知郭大侠所中之毒名为‘男人的奶’，到时候我去找点来喝下……”
“啊！”黄蓉一声惊呼，“哪有自己喝毒药的道理？”
宋青书笑了笑：“欧阳锋之所以不愿意交出解药，是因为你们之间的恩怨，其他人和他之间没这层关系，他交出解药的可能性就要大很多。”
黄蓉摇了摇头：“你与欧阳锋之间虽然略有交情，可还没到他能交出解药替你解毒的地步吧？不行，这太危险了，靖哥哥已经中毒了，你要是再中毒，我……我……”
宋青书一把搂住她的香肩，一脸玩味地问道：“蓉儿究竟是单纯地担心我，还是担心我中毒后没人帮你救你的靖哥哥？”
黄蓉心中一惊，她刚才是下意识说了那样的话，现在回想起来，真不知道究竟更担心哪一种情况。
宋青书指尖摩挲着她光滑如玉的脸颊，淡淡地说道：“要是我和郭大侠都中毒死了，蓉儿估计是要殉情的，只是不知道是为了郭大侠殉情呢，还是为了我呢？”
这下黄蓉再也经受不住，下意识啐了一口：“呸，我当时是替丈夫殉情，你这种下流无耻的登徒子，死上一万次我也不会掉一滴眼泪。”
“那我可要真伤心了，既然这样那我还要不要冒险替你救丈夫呢。”宋青书叹了一口气。
黄蓉秀眉微蹙：“我们另外想别的方法吧，你这种方法太危险了，而且就算你中毒了去求欧阳锋，他也不可能给你解药的。”
“谁说我要以自己的身份中毒？”宋青书眉毛一扬，笑得有些高深莫测。
“不以自己的身份还能以什么身份？”黄蓉顿时惊呆了。
“唐括辩！”宋青书沉声答道，他之前答应唐括辩以他的身份继续活下去，替他保卫家族与妻子，正愁着找不到合适的契机切入，如今正好碰上要替郭靖找解药，一个大胆的计划顿时浮上了心头。

第0728章 天罗地网
“唐括辩？”黄蓉这才想到那个被她用打狗棒法打成重伤的人，“他好像被我击中脊椎，下半辈子恐怕站不起来了。”
宋青书苦笑道：“何止是站不起来，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以后都不用苦恼这个问题了，因为他已经死了。”
“死了？”黄蓉一声惊呼，“我好像没有下那么重的手啊！”
“不是因为你，而是另有其人……”接着宋青书大致将完颜亮派杀手刺杀完颜亮的事情说了一遍。
“金国人狗咬狗，活该！”黄蓉恨恨地说道，这次计划失败，很大原因就是中了唐括辩与完颜亮的奸计，见敌人落到这种下场，她又怎能不高兴。
“他们的确是狗咬狗，不过如今完颜亮一家独大却并不是什么好事。”对黄蓉的愤怒，宋青书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既然完颜亮要杀他，你扮成唐括辩岂不是送羊入虎口？”黄蓉疑惑不已。
“完颜亮的确想杀他，不过唐括辩在金国身份特殊，家族势力也很庞大，这就注定了完颜亮只能暗地里下手，上次是因为你们行刺，他可以将一切责任推到你们身上，可现在如果‘唐括辩’大张旗鼓地回去，他反而不好下手了。”在清国朝廷呆了这么久，宋青书对政治的倾轧规则也有几分了解，因此很容易做出这样的判断。
黄蓉素来聪明，缺乏地只是一些高位者的眼界和经验而已，宋青书这样一提，她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奥妙：“不错，若此时唐括辩大摇大摆回到府中，完颜亮不仅不会杀他，反而会加派人手保护他，以免出了什么意外，被人当成凶手。”
“只不过……”黄蓉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唐括辩又不是什么隐士高人，这城中认识他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完颜亮对他更是熟悉，你又如何能装？”
宋青书淡淡一笑：“蓉儿家学渊源，应当知道人皮面具吧，我早就将唐括辩的脸割了下来，要冒充他，只要小心点，并不是什么难事。”
他并没有告诉黄蓉实话，其实他易容根本不需要什么人皮面具，易容术是他最大的秘密，关系着一系列人的命运，他如今虽然与黄蓉有了肌肤之亲，可还远远没到将所有秘密和盘托出的程度。
“人皮面具！”黄蓉脸色一白，显然有些反胃，“这也太残忍了吧。”
宋青书笑了笑：“反正唐括辩也死了，不会因此赶到痛苦，更何况我用他的身份，若是有朝一日替他报了仇，他感激我还来不及呢。”
“好啦好啦，总是说不过你。”黄蓉嗔道，“可就算你伪装成唐括辩，又如何拿到解药呢？”
“我刚才不是说了么，我要以‘唐括辩’的身份中同样的毒。”宋青书答道。
黄蓉摇了摇头，显然有些不确定：“完颜亮虽然不敢明着对唐括辩下手，可对方若是中了毒，完颜亮完全有机会趁机害死他，再将一切推到中毒身上。”
宋青书仿佛早料到她会这般问一般，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所以我不能自己回去，而是需要你押着我回去……”
“啊？”黄蓉更是不解了。
“很简单，”宋青书解释道，“我以唐括辩的身份，假装落到你手中，你为了救丈夫，用丈夫的毒血注入我体内，让我也中了同样的剧毒，然后你大张旗鼓地找上门，要求一命换一命，让完颜亮给你解药，那‘唐括辩’就能活，若是不给解药，就让‘唐括辩’替你丈夫陪葬！”
“妙啊！”黄蓉顿时眼前一亮，尽管完颜亮巴不得唐括辩死千百次，可众目睽睽之下，他若是不答应给解药，那就会承担害死唐括辩的罪名，他虽然权势滔天，可唐括辩毕竟身为当朝驸马，唐括家族又是金国最顶尖的几个家族之一，到时候完颜亮也无法承受随之而来的各种后果，因此他十有八九会同意交出解药，这样还能顺势卖皇室以及唐括家族一个天大的人情。
“只不过完颜亮手中解药是假的啊，就算我们得到也没有用啊。”黄蓉脸色很快又黯淡下来。
宋青书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蓉儿，其实你是关心则乱，你仔细想一想，完颜亮虽然不知道解药是假的，可欧阳锋清楚这一切啊，除非他想假解药的事情败露出来然后与完颜亮公然决裂，不然绝对会中途偷梁换柱，将真正的解药给‘唐括辩’的。”
黄蓉似乎有些不太习惯他这种无意间流露出来的亲昵举动，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神色复杂地望了眼前男人一眼，她不得不承认，对方这个计划听起来虽然危险异常，可成功的可能性同样很大，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一方面是个下流无耻的混蛋，另一方面却是个让人佩服不已的男人……
“可这样一来你也会中毒……”黄蓉欲言又止。
宋青书深情地望了她一眼，用一种充满魅力的声音说道：“郭大侠是一代大侠，为天下人所景仰，我也同样敬佩他，只不过敬佩是一回事，若为了救他，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我是绝对不会干的。蓉儿，你应该清楚我这样做是为了谁。”
黄蓉芳心一阵混乱，下意识移开了眼神，不敢接触对方炙热的目光：“谢……谢你。”
宋青书不由自嘲一笑：“蓉儿，比起感谢，你心中恐怕还是怨恨居多吧。”
黄蓉顿时默然，要说她完全不恨肯定是假的，不仅被他占了身子，还被他当着丈夫的面那样玩弄，她甚至还起过趁对方快乐在云端之际两人同归于尽的念头！
只不过女人心海底针，如今连黄蓉自己也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了。
……
翌日清晨，看着手下带回来的告示，完颜亮脸色阴沉得可怕，告示是以黄蓉的语气说的，宣称如今唐括辩在她手中，若想他活命，限完颜亮天黑之前将男人之奶的解药交出来，不然唐括辩绝对见不了明天的太阳。
完颜亮之所以这么生气，并非关心唐括辩的安危，对方是死是活，他根本一点都不在意，他唯一在意的就是这种告示，如今在开封城内满大街都是！
“给我查，一夜之间居然能贴这么多告示，城内肯定有很多丐帮的奸细！”完颜亮愤怒地对手下怒吼道。
等手下战战兢兢退出去过后，他犹自觉得不解气，随手拿起一个茶杯就砸到了地上：“谁能告诉我，唐括辩怎么会落到黄蓉手中！”
当初他对唐括辩起了杀心，特意派了一队心腹死士去灭口，那些死士武功高强，唐括辩又重伤在身，本以为一切都是手到擒来，谁知道那队死士居然全军覆没，唐括辩也不见了踪影。
这几天他派了大量的人去查唐括辩的下落，谁知道一点消息也没有，正当完颜亮自我安慰唐括辩也许死了的时候，现在居然发现对方落到了黄蓉手中！
对黄蓉的威胁并不是很在意，完颜亮唯一在意的就是唐括辩知不知道当初究竟是谁对他下的手。
“其实王爷大可不必如此烦恼，黄蓉不是要解药么，我们就给他‘解药’，不仅可以除掉心腹大患郭靖，还能趁机灭口唐括辩，将一切都推到黄蓉身上去。”一旁的欧阳锋突然开口道，在场的人最不想郭靖获救的恐怕非他莫属了，再加上之前给完颜亮的解药有问题，他生怕完颜亮真答应对方的条件，急忙抢先说道。
“不行！”完颜亮断然拒绝，“此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要是唐括辩死了所有人都会怀疑到本王身上，朝廷之中本王的政敌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再加上唐括家族的报复……绝对不能冒险。”
其实还有一个理由他没有说出来，就是他原本计划悄无声息除掉唐括辩，然后再以一副温暖阳光的姿态出现在对方娇妻歌璧身边，凭借他对付女人的手腕，再借助对方丧夫之痛趁虚而入，得到她的身心并非难事。一想到歌璧毫不知情地在杀夫仇人的胯下婉转承欢，完颜亮就兴奋得浑身发抖，可一旦歌璧怀疑自己是害死她丈夫的凶手，这一切都会化为泡影，完颜亮绝不能容忍自己的猎艳计划出现一丝一毫的纰漏。
“欧阳兄，假解药一法并不可取，黄蓉这丫头诡计多端，狡猾无比，”想到三番五次在对方手里吃瘪，裘千仞便一肚子不爽，“她之所以让唐括辩中了同样的毒，就是为了防备这一招，拿到解药后，她肯定让唐括辩先吃。”
“难道真的这么乖乖地将解药给她？”欧阳锋眼神闪烁，阴沉着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了，”完颜亮哼了一声，“既然黄蓉要解药，给她就是，本王要风风光光地将唐括辩救回来，让满朝文武无话可说！只不过黄蓉有本事拿得了解药，却未必有本事带走解药，欧阳先生，慕容先生，裘先生，这次本王需要你们通力合作，决不能让黄蓉再跑了！”

第0729章 猎人与猎物
“放心吧王爷，黄蓉这次插翅也难飞。”几人异口同声地应道，在场的几位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上次重重包围之下让黄蓉跑掉了，尽管完颜亮并没有责怪他们，但他们几人依然觉得颜面无光，有心在这次挽回颜面。
三人之中欧阳锋与郭靖黄蓉夫妇有宿怨，从他个人角度出发也没有不尽全力的道理，裘千仞则是功名心最重，他是彻底投靠了完颜亮，为了荣华富贵他也会竭尽全力展示自己的价值，至于以李老僧身份出现的慕容博，反而是三人中最不上心的一个。
“唐括辩究竟有没有在黄蓉手里都是未知之数，王爷莫被她虚张声势之计给骗了。”欧阳锋并不想完颜亮答应给黄蓉解药，毕竟那样一来自己给他假解药的事情很容易败露。
“我一开始也有这种怀疑，”完颜亮摇了摇头，指着告示上一处古怪印记说道，“只不过这印记是唐括家族的族长之印，这枚印掌握在唐括辩手中，外人不可能仿照，更何况唐括辩消失这些天，我派出了所有手下都没查到一丝一毫下落，如今看来只有落在黄蓉手中才能瞒过我们的眼线。”
“原来是这样！”其余几人顿时恍然，只不过连完颜亮也不知道，唐括辩为了让宋青书更好的冒充自己的身份，临死前早就将族长之印以及一系列秘密告诉宋青书了，因此连老奸巨猾的完颜亮也看不出什么破绽。
“可为什么黄蓉那臭丫头会将交易的时间订在明天，地点也告诉了我们？”尽管黄蓉已为人妻多年，可当年古灵精怪的少女给裘千仞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因此他一时间改不过口来。
“是很奇怪，留了一天的时间给我们，岂不是让我们能从容布置？”完颜亮沉吟片刻，“不过这终归对我们有利……”
“黄蓉诡计多端，其中必然有诈，”欧阳锋黑着一张脸，一想到当初在她手下吃的苦头，脸色便极为难看，“她故意将时间地点提前告诉我们，恐怕是故意让我们在那附件埋伏人手，到时候再临时换一个地方，就能不费一兵一卒牵制住我们大量人手。”
完颜亮点了点头：“欧阳先生说的不无道理，可那个地方本王又不可能不作安排……”沉吟片刻后，他做出了决定：“这样吧，先埋伏一队人在那附近，再暗中留下几队人马做应急之需。”
接下来完颜亮就召集手下开始研究如何布防，如何撒网的问题，一整天下来，将明天可能出现的方方面面的问题都准备了应对之策，弄得自认为天衣无缝。
……
翌日，在告示上指定的时间出现到了指定的地点，可完颜亮的脸色却很难看，因为他在这里已经等了一个时辰了，可连黄蓉的影子都没看到。
“果然不是这里么……”完颜亮心中却没有脸上表现出来的那么愤怒，其实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黄蓉要真的出现在这里，他反而要失望了，一个愚蠢的女人，就算长得再漂亮，征服起来也没有成就高。
嗖！
正在他沉思之际，一阵破空声传来，完颜亮抬头望去，只见一支冷箭迎面射来，不过他并没有丝毫慌张之色，左右的侍卫早就反应过来，手起刀落就将冷箭劈了下来。
完颜亮眼神移向冷箭射来的方向，早有侍卫往那边扑了过去，不过他并没有对此报以希望，要是对方这么容易被捉住，那就枉费先前这些设计了。
“回禀王爷，箭上有一张布条！”侍卫中早有眼尖的注意到上面有字。
“呈上来！”
完颜亮看着布条上的字，不由一阵冷笑：“果然如此！”
布条上写着将交易之所改到另一个地方，时间则是半个时辰过后，算了算两地之间的距离，半个时辰刚好够赶到那里。
“走，换地方。”完颜亮手一挥，调转马头便往那个地方赶去，至于新地方的包围兵力问题，他完全不担心。昨晚他手下的幕僚就已经考虑到今天出现的这种情况，于是将麾下士兵分成十数支，分布在开封境内各个地方，确保不管黄蓉出现在哪里，都能有部队在最短的时间合围过去。
“和本王比心机，你还嫩了点。”完颜亮嘴角浮起一丝狞笑，他已在开封布下了天罗地网，保证连苍蝇都飞不出一只，再加上欧阳锋这些高手一直跟在身边，只要黄蓉露面，保证她插翅难飞。想到终于能够尝到这天下闻名的绝美人妻的味道，完颜亮就难掩激动之情。
几个时辰过后，完颜亮再也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已经被黄蓉牵着鼻子绕了一个大圈子，他已经按照箭上的指示换了五六个地方了，可黄蓉依然没有现身的意思，每次都是一支冷箭，附带着下一个地点的信息。
唯一让完颜亮值得庆幸的是，目前为止这些地方都还处于他麾下兵力可控范围内，又马不停蹄地换了两个地方，随着大半天不停奔袭，这个时候还能跟在完颜亮身边的除了欧阳锋几个宗师级高手就剩下他的贴身侍卫队了。
完颜亮的贴身侍卫都是精挑细选的精锐武士，再加上女真族的特性，他们同样是精锐的骑兵，因此才能在不停奔波之中寸步不离地跟着他身边。
不过完颜亮并不在意，开封毕竟是金国地盘，黄蓉一方的人不可能很多，要留住她，光身边这些人就足够了，更何况只要确定了地点，离那里最近的士兵就会在最短的时间赶来。
当然一直被这样耍猴一般遛圈子，完颜亮依然非常不爽，心中暗暗发狠，等捉到黄蓉后，不把她操到三天下不了床誓不罢休。
“顺风亭？”不知道为什么，当完颜亮看到最新地点的信息时，有一种感觉，就是这个地方了！
顺风亭地处几条要道的交汇口，可谓是四通八达，是个事后逃匿的绝佳场所，不过完颜亮却暗自冷笑，昨天他的幕僚已经把开封城附近的地图翻来覆去研究了几遍，这个地方就是他们推测黄蓉会选择的地方之一，他早已在方圆几十里境内埋伏了部队，只等一声令下，四通八达的逃生之所便会被围成一个天罗地网，别说人了，连鸟都飞不走一只。
当然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四通八达了，再加上还有其他几个可能的地点需要埋伏，完颜亮也没法真正做到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因为地形的缘故，顺风亭背靠的大山没法派人守住，不过也没有必要去守，因为这座山看似茫茫无际，其实却是一处绝地，在山顶尽头是一处悬崖，轻功再高的人，跌下去也得粉身碎骨。
只不过这一切不是本地人根本不知道，完颜亮他们也是在翻看开封府的县志和地图方才知道的。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完颜亮脑海中浮现出这一句话，看来上天都在帮自己啊，素闻黄蓉机智过人，这次恐怕也要栽到这里了。
一行人赶到顺风亭之时，远远望到厅中一个风华绝代的女人正在焚香弹琴，琴声低回婉转，又似带着一腔幽怨，让人听着不自禁的心摇神驰，意酣魂醉，完颜亮一行人带着肃杀志气而来，被她这琴音一入耳，杀气都立减了三分。
“黄蓉虽然可恨，但的确美貌动人，难怪当年克儿对她那么迷恋。”想到欧阳克，欧阳锋一时间怅然若失。
一旁的裘千仞也是暗暗咂舌：“黄蓉这丫头当年就出落得水灵异常，没想到嫁人后模样身段反而越来越出色了。”
看着亭中的女子，完颜亮眼神中闪过一丝炙热，挥手示意手下停下脚步，自己上前几步说道：“古人有云余音绕梁三日而不绝，本王素来不以为然，今天听了夫人弹奏一曲，方才知道古人诚不我欺也！只不过本王听夫人琴音中似乎隐藏着淡淡的幽怨，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烦恼，本王说不定可以帮夫人一把。”
黄蓉暗暗吃惊，她刚才弹琴的时候不由自主想到与宋青书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没想到这金国王爷居然精通音律，能从琴音中听出自己的心思。
不过她很快就将吃惊压在心底，冷冷答道：“琴律如人心，最受不得半点尘埃，一沾俗尘，便失了清澈之意。此琴先是沾了我的烦恼，现在又染了你身上的杀气与欲念，琴心已然不净，如何再能演奏出清澈的声音？这琴，不要也罢！”
话音刚落，她便伸手一拂，面前那张琴弦顿时根根断裂。
见她当着自己属下的面一点不给面子，完颜亮眼中闪过一丝怒色，不过他很好地掩饰了过去，依然保持着一丝风度：“既然夫人不愿意同本王效仿伯牙子期，那本王只好公事公办了。”他一边说一边巡视四周，看着凉亭中再无其他人，不由冷笑了一声，“夫人以唐括兄为要挟约本王前来，那么请问唐括兄现在在哪里？”

第0730章 追逐与逃亡
黄蓉淡淡一笑：“如今群狼环视，我一个弱女子孤身在外，总要小心为上，要是将唐括辩带在身边，王爷没了顾忌岂不是马上就派人过来抢了？”
“可看不到唐括兄，本王又怎么知道他如今是否安然无恙？”完颜亮冷笑道。
“安然无恙是不太可能了，”在金国一群人纷纷变色之际，黄蓉适时说道，“中了堂堂西毒专门配置的毒药，不死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欧阳锋森然一笑：“郭靖那臭小子如今状况怎么样？”
“托您老人家的福，靖哥哥如今双目已无法视物。”黄蓉面无表情地说道。
欧阳锋心中一阵快意，笑道：“嘿嘿，要不是这臭小子内功深厚，又岂止是双目失明这么简单。”
黄蓉并没有搭理他，反而看向完颜亮：“王爷，你的解药带来了没有？”
“解药倒是带来了，不过唐括辩不在这儿，本王又岂能将解药给你？”完颜亮沉声说道。
“请王爷设身处地地想想，要换做是你，你会不会把他带来？”黄蓉答道，“不过王爷大可以放心，我还需要他来试解药，只要解药没问题，我就放他回来。”
完颜亮哼了一声：“嘿嘿，本王又岂知道到时候你会不会守信将他放回来？”尽管他巴不得唐括辩永远不要回来，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难保里面不会有其他势力的探子，他只能装模作样关心对方的安危。
黄蓉顿时沉默，良久过后方才开口道：“不知王爷如何才会相信。”
眼神肆无忌惮在黄蓉婀娜的娇躯上下打量，完颜亮笑道：“不如这样，本王将解药给你，同时你将唐括辩的所在地点写下来，正所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黄蓉秀眉一蹙：“我怎么知道这解药是真是假。”
“这个简单，试一下就行了。”完颜亮拍了拍手，顿时一个侍卫出列，“本王让他服下欧阳先生的毒药，再服用这解药，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听到要以身试毒，那侍卫脸色居然一点波动都看不到，黄蓉暗自凛然：这完颜亮看着贪花好色，没想到御下之术却如此厉害，难怪能在金国朝堂翻云覆雨。
“好，不过毒药我这里带了，就不劳烦欧阳先生了。”黄蓉掏出一个瓷瓶，里面采集了郭靖的毒血。
完颜亮暗暗点头，黄蓉果然心细如发，生怕己方在毒药上做什么手脚。不过他原本也没准备在解药上为难对方，倒也不怕她试，因此好不容易同意了：“可以，不过本王又如何得知你写下的地点没有骗我？”
“你只能选择相信我。”黄蓉平静地说道。
完颜亮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美人儿的眼睛，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良久过后方才神情一松，哈哈笑道：“郭夫人是天下闻名的侠女，想必也不会说谎骗本王，既然如此，开始吧！”
他并不是真的要救唐括辩，他需要做的就是一个姿态而已，告诉朝堂各方势力，自己已经尽力去救了，至于唐括辩会不会在黄蓉提供的那个地方，他根本不在意，甚至他更希望黄蓉骗自己，永远救不回唐括辩。
黄蓉仿佛早就知道他会同意，并没有丝毫迟疑，拿出一根银针放到了瓷瓶之中，再取出来之时，银针已经变得通体发黑，配合着针尖上一滴血液，显得诡异得很。
看到这猛烈的毒性，饶是那个侍卫心志坚定，也不免脸色发白，不过他身为完颜亮的死士，除了硬着头皮走到凉亭中伸出手去之外别无选择，只能在心中祈祷等会儿主人的解药有效。
黄蓉并没有将银针整个刺到他手臂里面去，只是轻轻挑破了他一点皮，毕竟这毒药霸道异常，对方没有郭靖那般雄浑的内力抵抗，恐怕银针全刺进去会见血封喉。
不过尽管只是刺破了一点皮，那侍卫却全浑身一颤，一股黑气从手臂迅速往全身蔓延，他再也站立不住，整个人蜷曲在地上，仿佛煮熟的虾子一般。一开始他还有些顾忌完颜亮的脸面，似乎在强制压抑着声音，可很快他再也忍受不了身体的痛苦，忍不住满地打滚哀嚎起来。
完颜亮不为所动，只是挥了挥手，让周围随从将解药拿去喂那人吃下，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那人情况渐渐稳定下来，尽管依然爬不起来，可一眼就能看出他体内余毒已解。
“郭夫人，这下放心了吧？”完颜亮从容地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同样是嘴角随时挂着笑容，宋青书让黄蓉心慌意乱，眼前这男人却让她无比讨厌，因此声音也变冷了几分：“好，一手交解药，一手交地址。”
黄蓉从怀中拿出一个纸团放到了凉亭之中：“我将地址放在这里，请王爷先将解药扔过来。”
“说好了同时交易的！”周围的侍卫纷纷不满出声，完颜亮挥手制止了他们，淡淡一笑：“漂亮女人总是有些特权的，就如夫人所愿。”
话音刚落，随手便将装有解药的瓶子扔了过去，站在他身后的欧阳锋看得一清二楚，刚才那一瞬间他已经偷龙转凤，并没有把真正的解药瓶子交给黄蓉，而是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瓷瓶扔了过去。
欧阳锋顿时心中一喜：看来完颜亮并不是那么蠢，知道郭靖对襄阳意味着什么，没有放虎归山的意思。
本来他以为这次又会让郭靖黄蓉夫妇逃过一劫，他心中极为不满，只不过完颜亮要顾忌朝堂之中各方势力的利益关系必须救唐括辩，他也无可奈何，现在真相大白，他心中的不满顿时烟消云散。
黄蓉并不知道这一切，抓住瓷瓶后并没有急着离开凉亭，反而拿出之前的毒血瓶，作势欲倒在那团纸上：“你们都后退百步，不然我就将这纸毁了。”
完颜亮微微一笑：“没问题。”说着便招呼手下往后面退去，他心想这样一来自己的戏也做的够足了，关于营救唐括辩一事，他已经能够对各方面交差了。
至于黄蓉，方圆几里都有人守着，隐隐将顺风亭围得水泄不通，她能逃到哪儿去？何况只是百步距离而已，自己麾下的高手真要抓到她，这百步距离又有什么影响？
见他们果然如约后退了百步，黄蓉嫣然一笑，脚尖轻点，便运起逍遥游的轻身功法往远处跑去。
完颜亮被她离去时露出的笑容弄得心痒难耐，急忙叫道：“快，快给本王把他抓回来。”心急火燎之下，语气便没有平日里那么客气。
裘千仞早就准备多时，完颜亮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就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往黄蓉追去，另一边的欧阳锋却落后了半个身位，他与热心功名利禄的裘千仞不同，他依然有宗师的傲骨，被完颜亮像使唤下属一般使唤，他心中有些不满，只不过一想到和黄蓉的恩怨，他犹豫了一下，依然动身往她追去。
“裘帮主的外号铁掌水上漂，这轻功果然是当世一绝。”慕容博身形并没有动，留在完颜亮身边，看着裘千仞后发先至，离黄蓉越来越近，不由赞叹不已。
“本王府中，论轻功裘帮主当属第一！”见黄蓉即将成为囊中之物，完颜亮心中忍不住得意起来。
对于完颜亮的评价，慕容博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负手继续观察起追逐的情形来。
眼看离黄蓉越来越近，裘千仞心中也越来越热，这段日子其实他心里也很郁闷的，他很早就投靠了完颜亮，一直被对方奉为上宾，可是随着对方麾下高手越来越多，他敏感地察觉到完颜亮对他再也没有之前那般热情了。
尽管铁掌水上漂也算在江湖中赫赫有名，可裘千仞清楚，比起西毒欧阳锋以及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慕容博，他的名头还是差了些，担心在王府中地位边缘化，他这段时间也是绞尽脑汁寻找解决之法。
完颜亮对黄蓉的心思让他看到了希望，他清楚只要自己首先抓住黄蓉送到他床上去，以后对方每次在黄蓉身体上驰骋的时候，都会记得自己的好，那样一来自己在王府中的地位也就水涨船高，肯定能稳稳压过欧阳锋和慕容博一头。
有这个做动力，裘千仞觉得自己今天的轻功都比平日里快了三分。
“臭丫头，给老夫留下吧！”裘千仞狞笑一声，整个人犹如大鹏展翅，伸出手掌往黄蓉肩头抓去。
远处的完颜亮心中突然隐隐有些不安，黄蓉并没有按照他预想的那般往其他方向逃亡，反而选择了逃入那匹山，难道她不知道那山看着大，可山顶是一块绝地么？
“应该不知道吧。”完颜亮自我安慰道，毕竟他都是查县志地图才知道的。
正在这个时候，远处异变陡生！裘千仞眼看要抓到黄蓉了，旁边一颗茂密的大树上突然窜出来一道黑影，黄雀在后一般一掌往裘千仞背心印去。
裘千仞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对方掌力未到，传来的劲风已经让他有些呼吸不畅，这个时候哪还顾及得到黄蓉，仓促之间回身运起铁掌往那人迎了上去。

第0731章 围捕
裘千仞以一双铁掌闻名天下，以掌力而论，放眼天下恐怕只稍逊丐帮的降龙十八掌以及少林的般若掌，尽管如今是仓促迎敌，不过他依然自信能一掌逼退对方，到时候西毒欧阳锋也应该赶到了，他们二人联手，就算王重阳复生恐怕也要退避三舍。
双掌相交，裘千仞只觉劲力如泥牛入海，仿佛入手处空无一物，心中不由大骇。他全力一击落到空处，胸口顿时被自己内劲震得气血翻腾。
裘千仞没想到对方声势骇人地飞扑而来，手上掌力居然是虚劲，导致他瞬间就受了内伤，不过他已经没时间后悔，纵横江湖多年的本能让他急忙往旁边一躲。
他人在半空中，却能借着腰劲硬生生横移数尺，若是平时，裘千仞绝对会对自己这一招洋洋自得，放眼天下，能有这么漂亮的轻功高手，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不过裘千仞如今却半点也自得不起来，因为他发现对方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躲避而扑了个空，对方的手掌仿佛跗骨之蛆一般跟了过来。
裘千仞深吸一口气，双掌横在胸前，匆忙之间摆出了一个防守招式，以他的修为，不求击退敌人，只求自保，这一招可谓是守得无懈可击，谁知道那手掌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冲破他双掌的拦截，看似慢慢悠悠，下一刻却轻轻地按在了他的胸腔。
裘千仞顿时如遭雷噬，嘴里喷出一口鲜血直接往地上坠落下去，幸好他数十年的修为也不是白给的，匆忙之间勉强避开要害，方才没有当场毙命，只不过如今浑身经脉欲裂，体内气息翻腾，至少几个月的时间内，别想与人动武。
整个过程看似漫长，其实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欧阳锋明明只落后裘千仞一箭之地，可当他赶过来时裘千仞已经重伤坠地了。
欧阳锋也是经验丰富，并没有丝毫犹豫，甚至都没有看裘千仞一眼，就运起蛤蟆功往那黑影击去。
裘千仞再不济也是堪比中原五绝的高手，那人一招重创他，显然也是大耗精力，面对欧阳锋的攻击，他明显有些狼狈。
只不过欧阳锋却高兴不起来，他只是趁着对方重伤裘千仞时旧力已老，新力未生的空挡方才占了上风，可这上风却无法转化为胜势，两人电光火石之际交手十数招，以欧阳锋的功力，再加上起手占了大便宜，每一式都是凌厉无比的杀招，若换其他人，早已命悬一线，可那人每次却能用一些精妙的招式化解险之又险的局面，到了后来甚至渐渐扳回了颓势，趁着与欧阳锋对掌之际，整个身形飘然后退数丈，确保两人之间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
欧阳锋并没有继续进攻，此人武功之高实属平生罕见，凭他一人之力，很难留得住对方，不过这会儿功夫，完颜亮的侍卫队已经策马赶了上来，纷纷拉起长弓，隐隐将对方围在中心，慕容博见形势陡变，也适时赶了过来。
欧阳锋这才有机会打量对方，一袭青衫，身材高大挺拔，尽管脸上带着面具，依然难掩一股器宇轩昂之气，黄蓉被他掩在身后，仿佛小鸟依人一般倚着他，若非场中众人都清楚郭靖中毒在身，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凭两人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亲昵感，真是好一对璧人！
“宋青书？”欧阳锋心中暗暗吃惊，场中能认出对方身份的恐怕就他了，不过他也有些不确定起来，“这臭小子的武功怎么高了这么多？”
欧阳锋与宋青书交手多次，对他的武功可谓再熟悉不过，无论是降龙十八掌还是剑法，他都不陌生。可适才交手之际，欧阳锋居然认不出对方招式来历，每次都是普普通通一掌，平凡朴实一脚，却能化腐朽为神奇，化解他凌厉凶狠的攻击。
“阁下究竟是谁，为什么三番五次坏本王的好事！”看到黄蓉亲昵地靠在他身边，完颜亮顿时有一种禁脔被别人享用了一般，脸色瞬间阴沉地快滴出水来。
“在下陆小凤，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平生好酒，好美人儿，同时也好管天下不平事。”宋青书如今是割据一方的首领，一言一行要考虑到对金蛇营的影响，如今金蛇营一切方兴未艾，正是积攒力量的时候，没必要惹上金国这一大敌，是以他戴上面具，用前世武侠小说里一个自己非常喜欢的人物作为化名。
听到他自称好美人儿，黄蓉暗暗啐了一口：“这混蛋连乔装打扮的时候，都不忘本性！”
“四条眉毛，陆小凤？”完颜亮眉头紧锁，望向身边的慕容博，“慕容先生，江湖中有这号人物么？”
慕容博摇了摇头：“也许是老夫孤陋寡闻，实在想不起来江湖上哪个门派有这样的高手。”
“慕容世家通晓天下武学，既然慕容先生说没有，那肯定是没有，也不知道是哪个高手故意用化名来和本王作对！”完颜亮恼怒不已，一挥手，麾下侍卫队纷纷拉紧弓弦，只等他一声令下便万箭齐发。
“不管你是谁，得罪本王的向来没有好下场。若是你束手就擒宣誓以后效忠本王，本王也许会放你一条生路，若是不识相，本王马上让你万箭穿心而死。”尽管对方表现出来的是一个不亚于欧阳锋的超级高手，可完颜亮并没有太在意，武林高手要是真那么厉害，这天下的皇帝大官岂不都是武林高手来作？这些武林高手虽然在江湖中风光无限，可是面对正规军的时候，四面八方都是刀枪剑戟，乱砍乱杀，再高明的腾挪躲闪身法也没法完全躲过，甚么见招拆招，内劲外功，更是全都用不着。
哪怕是一些宗师级高手，除非有类似欧阳锋这种控毒群杀的特殊技能，不然完颜亮自信一个千人队就能绞杀任何高手。
当然这些武林高手也不是一无是处，用得好的话可以在很多地方起到奇效，比如刺杀、探听情报、保镖护卫之类的。
听到完颜亮的威胁，宋青书淡淡一笑：“若不是你活着对我还有些用处，我现在就能取了你的狗命。”

第0732章 画中人
听到对方的话，完颜亮觉得肺都快气炸了，他在金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曾遭受过这般羞辱？手往下一挥，周围的侍卫得到指令，漫天箭雨顿时往对方倾泻而去。
这些侍卫人数并不多，也就不到百人，不过他们射箭却极擅长配合之法，并没有同时将利箭射出，而是分成数批松开弓弦，每一批都故意延迟了一息的时间，当最后一批射完的时候，前面几批已经重现填装完毕，周而复始，整个衔接过程无一丝凝滞，导致数十人射出的弓箭却仿佛千军万马射出的一般。
“啊~”看着呼啸而来的箭雨，黄蓉忍不住掩嘴低呼，尽管知道宋青书武功高强，可正面对上如此密集的利箭，两人恐怕也难以幸免。
看着眼前箭雨的声势，宋青书暗赞了一声，女真人果然和蒙古人一样骁勇善战，这骑射的功夫简直叹为观止。
听到黄蓉的惊呼声，完颜亮这才想起来她还在那人身后，这一轮箭雨下去，这位绝色佳人岂不是要被射成刺猬？
一想到自己都还没来得及一亲芳泽，完颜亮就后悔不迭，不过如今箭已经射了出去，说什么也来不及了。
完颜亮眼睛突然瞪得老大，眼前出现的一幕实在有些巅峰他的常识，只见那人搂着黄蓉，轻描淡写地往后退了一步，紧接着漫天箭雨出现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射箭的人都是个中高手，并没有只射原地，同时还封死了他四面八方闪躲的空间，因此还有一大部分箭支尾随他而去。
不过最怪的事情就在这里，明明箭头离那人只有一步之遥，可这一步的距离仿佛永远没有尽头似的，那些急速飞行的箭支突然集体慢了下来，仿佛蜗牛一般慢慢向那人靠近，以这个速度连乌龟都射不到！
场中众人纷纷瞠目结舌看着眼前一切，这的确太诡异了，要知道完颜亮麾下的侍卫队都是军中万里挑一的勇士，而且随身携带的都是百石强弓，这样的弓射出的箭在普通人看来简直是快若流星，就算是一些高手，往往也只能见到乌光一闪，便已要害中箭，无往不利的箭雨如今怎么慢得像蜗牛？
欧阳锋与慕容博也是看得眼神闪烁，心中急速思索对方究竟如何办到的这一切：
“难道是在身体前布下护体气墙？”
“不可能，这世上怎么可能有离开身体一步远的气墙，就算有，也挡不住这些强弓的攒射！”
……
他们并没有时间思考太多，因为那人又动了，只见他轻轻地迎着箭雨的方向迈了一步，这下弄得欧阳锋和慕容博更是不解：“明明已经成功拦下了箭雨，为何却自己主动撞上去？”
完颜亮则是一脸喜色：“这人肯定是脑子坏掉了，居然自己往箭头上凑，哈哈哈哈~”
不过他的笑容很快就凝滞到了脸上，因为想象中的万箭穿心的画面并没有出现，不对，那些箭的确穿透了那人的身体，甚至黄蓉的身体也被穿透，可两人身上却一点血花也没有绽出来，那些箭穿过了两人身体，瞬间就恢复了正常的速度，嗖嗖嗖仿佛一道道乌光射到了后面树林中，一些小树甚至无法承受箭支上巨大的力量，被拦腰摧毁，可之前身体被‘穿透’的两人站在那里，却毫发无损！
“这是什么妖法！”莫说完颜亮一脸惊恐，场中其他人也是一片哗然，这人究竟是妖怪还是……神仙？
黄蓉此刻浑身发软，连站都站不稳了，整个人简直可以说是依偎在宋青书怀里，刚才被宋青书搂着迎向箭雨，她第一反应就是宋青书疯了，以为这次必死无疑，眼睁睁看着无数箭支从自己身体穿过，可她却一点疼痛都感觉不到，等回过神来，两人毫发无损地站在之前那里，仿佛从头到尾两人都没有离开过一样。
宋青书淡淡一笑，望着完颜亮：“现在你还觉得我杀不了你么？”
完颜亮终于回过神来，急忙叫道：“欧阳先生，慕容先生，给本王杀了他！！！”
欧阳锋与慕容博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忌惮与震惊，不过两人毕竟都是武林中最顶尖的人物，并没有像一般士兵那样失去斗志，特别是欧阳锋，知道对方就是宋青书，他绝不相信宋青书的武功会高出他那么多，刚才肯定是用了什么他不知道的障眼法。
为了印证心中所想，欧阳锋大吼一声往宋青书扑了过去，另一边的慕容博眉头紧皱，这人给他的感觉实在是深不可测，可他清楚若是今天连手都不敢出，今后武功恐怕再也没法有任何进步的可能，因此犹豫片刻也紧随着欧阳锋攻了过去，他虽然不像欧阳锋那样知道宋青书的身份，可是他依然信心十足，因为在他想来，自己和西毒欧阳锋联手，对方武功再高又有何妨？
见两人同时扑来，宋青书暗暗叫苦：这下要装逼被雷劈了！原来刚才他看似轻描淡写地一退一进，却是极耗功力，如今的他连正常一成的功力都没有，本来还想学诸葛亮来一出空城计吓退这些人，可谁知道来了两愣头青！
不过宋青书并没有后悔，刚才面对箭雨的时候，他其实有其他简单的方法躲避的，只不过前段时间与张三丰朝夕相处时刻聆听他的教诲，再加上这些天与黄蓉亲热之时得到了她身体极为浓郁的灵气，让他隐隐有一种突破的感觉。
前世他看过一本网络小说，对一个叫白河愁的人印象深刻，特别是他的‘画中人’理论，世上几乎所有高手都身处‘画中’，哪怕再厉害都伤不了已经跳出画的人……
随着武功越来越高，宋青书就经常思索这些以前看来虚幻无比的东西，就在刚才面对漫天箭雨的时候他突然心血来潮，于是就有了那一退一进。
“什么画中人不画中人，其实就是空间不同而已……”宋青书隐隐觉得自己似乎远远看到了空间法则的大门，可仔细一想，又似乎一头雾水，只是能远远望到大门，甚至连门槛都还没摸到。
宋青书急着细细体会刚才那一退一进的奥妙，哪有功夫和欧阳锋他们过招，更何况以他现在状态，连一个都对付不了，更遑论他们二人联手，于是一把搂住黄蓉的腰肢，长笑一声：“佳人有约，恕不奉陪~”
等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身形已经到了数十丈之外，慕容博和欧阳锋经验何等丰富，从他的笑声中马上察觉到对方似乎真气不足，哪肯放过这天赐良机，不等完颜亮下令，便一前一后往山上追去。
看到对方往山上跑，完颜亮阴沉着脸笑道：“嘿嘿，这山是一处绝地，本王看你们往哪里跑！”说完便招呼侍卫一起追了上去。

第0733章 善柔是谁
被宋青书搂着逃跑，黄蓉明显感觉到对方呼吸有些紊乱，不像平日里那般轻松自如，有些担忧地问道：“你……怎么了？”
宋青书苦笑一声：“装逼过了头，现在内力近乎消耗殆尽。”
“啊？”黄蓉一声惊呼，可很快注意到对方脸上并没有多少凝重之色，不由好奇道，“都这样了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担心？”
“我为什么要担心？”宋青书一脸轻松地笑了笑，“我现在虽然打不过他们，可他们也未必能追上我。”
“要是你一个人跑他们当然追不上你，可带着我却不一定了。”黄蓉叹了一口气。
“蓉儿你不用试探我了，我怎么会丢下你一个人逃生。”宋青书沉声答道。
黄蓉啐了一口：“谁试探你了，我当然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你怎么舍得……舍得我被完颜亮捉去。”说到后面声音已经微不可闻。
“当然舍不得了。”宋青书哈哈一笑。
黄蓉脸色微红，一下子将脸别过去，不过双手还是下意识勾住了对方的脖子，以减轻他的负担。
也不知过了多久，黄蓉一路上都能看到欧阳锋等人远远吊在后面，并没有被甩开，反而距离越来越近，她正忧心忡忡的时候，突然察觉到宋青书停了下来，急忙扭头一看，不禁吓得魂飞魄散，原来两人正处于一座悬崖边上，放眼望去，附近似乎都是绝路。
“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比起落入完颜亮手中，黄蓉宁愿一死，只不过她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因为宋青书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得根本没把眼前困境放在心上。
“你是故意选这里逃亡的？”黄蓉突然想到整个计划是宋青书设计的，他不可能不知道此处是绝地，尽管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脱身，但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宋青书曾经完成的那些奇迹，她便一阵心安。
“蓉儿你相不相信我？”宋青书沉声问道。
黄蓉脸色一红，突然神态忸怩起来：“你这混蛋下流无耻，没几句话可信的。”
宋青书顿时哭笑不得：“你想到哪儿去了，我是问你相不相信我不会害你？”
黄蓉这才意识到自己想岔了，不由羞得双颊绯红：“相……信。”
“那就好，”宋青书松了一口气，“等会儿我叫你做什么，你就照做，不要犹豫。”
“如今前无去路，后有追兵，你倒地有什么脱身之计？”黄蓉心中充满了好奇。
宋青书高深莫测一笑，并没有解释，反而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若不是绝地，又哪能这么容易甩掉追兵。”
黄蓉还没来得及消化他话中的意思，欧阳锋与慕容博两人已经追了上来，两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冲上来，反而是停在数丈开外，隐隐成掎角之势将宋青书与黄蓉围在中间。
“嘿嘿，臭小子你已经无路可逃了，事到如今，只要你把黄蓉交出来，老夫可以保你无恙。”追了这么久，欧阳锋也看出了宋青书如今似乎虚弱得很，绝对无法挡住自己和慕容博联手。他毕竟和宋青书有一段不错的交情，两人之所以兵戎相见唯一的原因就是黄蓉，一个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另一个却处处保护她，两人都清楚这一点，所以宋青书并没有怪过欧阳锋，欧阳锋同样也默契地没有向金国方面泄露宋青书的身份。
另一边的慕容博微微皱眉，心想刚才这人将完颜亮得罪得这么狠，真落到我们手中，完颜亮又岂会留他性命？欧阳锋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他这样说难道是为了瓦解对方的斗志？
慕容博很快找到了一个合乎情理的解释，可他又哪里知道，欧阳锋此话是发乎真心。
“多谢欧阳先生的好意，不过我与郭夫人有缘，又岂能见死不救。”宋青书摇了摇头。
“色字头上一把刀，你有大好前程，何必浪费在这已婚妇人的身上？”欧阳锋也看出了两人之间的异常，不过黄蓉素来洁身自好，他倒没有想到两人早已做出有悖礼法的事情来，只当宋青书被黄蓉的美色迷了心智，一想到当年欧阳克也是被黄蓉迷得神魂颠倒最后丢了性命，欧阳锋脸色更不好看了。
“已婚妇人”四个字宛如一把把尖刀一般尽数插在了黄蓉心头，她脸色顿时苍白无比，宋青书轻轻拍了拍她肩头，一边大声说道：“欧阳先生此言差矣，郭夫人集钟灵毓秀于一身，是尘世间不可多得的仙子，又岂是寻常妇人比得了的。”
被一个比自己小不少岁的少年这般称赞，黄蓉不禁羞涩无比，悄悄瞄了一眼宋青书的侧脸，心想他这么会讨女人欢心，难怪身边会有那么多红颜知己。
啪啪啪！
一阵鼓掌之声传来，赶过来的完颜亮刚好听到了宋青书的评价，不由赞道：“阁下这番言论深得本王心意，若非你我是敌非友，本王倒真想与阁下把酒言欢。”
“免了，”宋青书摆摆手，“谁和你这样的人交朋友，他的妻子可就危险了，久闻王爷有这方面的特殊嗜好，我可不想当苦主。”
听到宋青书挖苦完颜亮，黄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中恨恨不已：说得好像你没有这种特殊嗜好一样！
注意到手下诡异的眼神，完颜亮顿时大怒：“给脸不要脸，来人！给我将这狂徒剁成肉酱！”
“是！”
尽管之前宋青书表演了一出惊世骇俗的功夫，可完颜亮治军严谨，这些侍卫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尽管心中有三分害怕，可依然坚定不移地执行了指令，列出阵型慢慢地往两人逼了过去。
“可惜阁下这愿望是无法实现了。”宋青书微微一笑，从附近一块巨石底下掏出了一个东西。
“风筝？”看清他手中之物的形状，黄蓉顿时一惊。
“这不叫风筝，这叫滑翔翼。”宋青书纠正道。
“滑翔翼？”黄蓉一头雾水，她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东西。
另一边完颜亮却狂笑起来：“莫非阁下打算用这风筝飞下这悬崖么？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风筝要能承受人的重量么？三岁小孩子都知道！哈哈哈……”
“没文化，真可怕。”宋青书不屑地撇撇嘴，随即回过头来看着黄蓉，“蓉儿你相不相信我？”
其实黄蓉心中想的和完颜亮说的也差不了多少，不过一看到宋青书清澈自信的眼神，她便下意识点了点头：“相信！”
“那好，抓紧了！”宋青书牵着黄蓉双手握在滑翔翼三脚架上，然后便从旁边悬崖一处陡坡冲了下去。
“啊！！！！！！！”见宋青书拉着自己跳崖，黄蓉吓得闭着眼睛尖叫起来。
“喂喂喂，你再叫我耳朵都要聋了，你堂堂一个丐帮帮主，反应怎么跟善柔一模一样。”这个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第0734章 不期而遇
黄蓉这才战战兢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但没有掉下悬崖，反而在空中平稳地翱翔，整个人立马惊呆了：“这……这……”
“是不是觉得我的形象顿时高大伟岸了很多？是不是想问我是怎么办到的？”宋青书得意地看了她一眼。
黄蓉的确正打算问他是如何办到的，不过被他这样一说，她哪好意思再问，灵机一动便问了另一个问题：“善柔是谁？”
宋青书呼吸一窒，郁闷道：“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黄蓉灵动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狡黠之意：“听这名字应该是个女人的名字吧，你就不怕我告诉周姑娘、九公主她们么？”
“你去说好了，到时候记得说你也成了她们的姐妹。”宋青书嘿嘿笑道。
“无耻！”黄蓉红着脸啐了一口，却没有真正生气。
宋青书这才回头望向悬崖边的完颜亮等人，不禁哈哈笑道：“王爷布下的天罗地网也不过如此，正所谓海陵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
一边说还一边得意地在黄蓉脸蛋儿上亲了一口，让早已对黄蓉志在必得的完颜亮看得目呲欲裂。至于知晓宋青书身份的欧阳锋同样看得目瞪口呆：“他居然亲了黄蓉，而且看黄蓉那反应似乎也没有多生气……”
欧阳锋渐渐转怒为喜，脸色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笑意，虽然这次让黄蓉跑掉了，不过她得到的解药是假的，郭靖服了肯定当场毙命，至于黄蓉这臭丫头，似乎和宋青书发生了些什么……看来我上次在金蛇营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一想到大仇人郭靖黄蓉夫妇一个身死，一个失节，欧阳锋便觉得这十几年来的郁闷一扫而空，恨不得长啸一身以谴胸怀，不过看到完颜亮臭着一张脸，他明智地没有去触对方霉头。
黄蓉没料到宋青书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自己，顿时又羞又怒：“你怎么能这样！”
宋青书凑到她耳朵边小声地说了几句：“……那些都做过了，连亲都不能亲么？”
黄蓉渐渐习惯了他言辞的豪放大胆，忍不住嗔道：“你答应过我不在外人面前暴露我们的关系的！”
宋青书不以为然地说道：“反正我带着面具，又没人知道我是谁。好了好了，这在空中鸟瞰山河的机会可不多，你还不如珍惜时间好好欣赏一下。”
黄蓉本来还想说什么，被他这么一提醒，方才注意到下面的美景，尽管她会轻功，可是这样凌空飞行的经历从来没有，注意力很快便被这别具一格的风景所吸引了。
“当年在西域花剌子模靖哥哥就是抓着牛皮带着部队从天而降，当时我还非常得意这个主意，可和宋青书这‘风筝’比起来，真是不值一提……”想到昔日种种，再联系到今时今日遇到的事情，黄蓉一时间有些痴了。
不止黄蓉一个人神游物外，连宋青书也忍不住浮想联翩，此情此景难免让他想到当初黑木崖上带着东方暮雪御剑飞行的场景。
他这次之所以没有御剑飞行，而是花费功夫制造了一副滑翔翼，是因为御剑飞行实在太过危险，一个不留神便是剑毁人亡，尽管成功过一次，可当时那时刻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刺激感让他完全不想再试一次，当初在黑木崖上是被逼得没办法，只能往下跳，如今有充分的时间准备，当然没必要冒险。
而且当初在黑木崖能御剑飞行成功，很大原因是黑木崖足够高，御剑能获取足够的速度飞行起来，如今这个悬崖却没有那个条件，恐怕在达到临界速度之前两人就坠地而亡了。
至于滑翔翼的制作，有着前世经验，并不是那么难做出来，唯一需要注意的是起飞时必须逆风才行，当然这些宋青书之前已经实地考察过了。
鼻间闻到黄蓉身上传来一阵淡淡的幽香，宋青书将头凑到她脸颊旁：“蓉儿，现在有没有觉得很浪漫？”
“什么叫浪漫？”黄蓉疑惑地问道。
“呃，”宋青书一阵无语，只好耐心解释道，“浪漫就是让你少女心爆棚，富有诗意充满幻想……你现在是否心跳加速，浑身发烫，对我产生了一种淡淡的情愫？”
“呸，想得倒美。”黄蓉哼了一声，心中却是一阵茫然，如今的她的确是心跳加快，难道这就是动心的感觉。
见黄蓉神情迷茫，宋青书暗暗得意：“我是不是太无耻了一点，滑翔翼飞行这种极限运动，当然会心跳加速了，再利用吊桥效应让黄蓉产生心动的错觉……哎呀，我真是个天才！”
黄蓉终于从迷茫中清醒了过来——宋青书开始对她毛手毛脚，她不清醒也不行了：“你……你做什么？”
“一想到我们马上就要分别，我就满心舍不得。”宋青书叹了一口气，黄蓉此间事情已了，自然没有继续留下来的道理了。
黄蓉咬着嘴唇怒道：“你表达舍不得的方式就是将手伸到我衣服里来么！”
“对啊，”小动作被拆穿，宋青书丝毫没有羞愧的意思，“在这广阔的天空中亲热是多么地浪漫。”
“呜呜……”黄蓉还想说什么，可惜一张红唇被封得死死的，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黄蓉身子先是一僵，没过多久便软了下来，搂起来柔若无骨，让人心跳加速……
也不知过了多久，黄蓉睁开眼睛发现两人离地面越来越近，急忙推了推宋青书：“别弄了，小心被人看见了。”
“这荒山野岭的，谁看得见。”宋青书不以为然，继续在她胸前探索着。
谁知道这句话刚一出口，突然响起一声凌厉的破空之声，宋青书不由大惊，急忙操作滑翔翼往旁边一躲，尽管他躲掉了对方的袭击，可滑翔翼就没那么幸运了，上面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破洞，也不知道是被什么暗器射穿的。
宋青书再也没法维持平衡，滑翔翼顿时摇摇晃晃地向树林之中坠落而去，幸好此时离地面不算太高，以宋青书的轻功，再加上树林的缓冲，他和黄蓉并没有受伤。
看清不远处出现的两人的样貌，宋青书和黄蓉的表情顿时变得极为古怪。

第0735章 以身相救
其中一人鹤发童颜，虽然满头白发，可是脸上肌肤却如婴儿一般，没有半点皱纹，整个人随意地站在那里，眼神骨碌碌直转，没有半分老者的稳重，倒像……倒像一个小孩子一般。
另一人则形相清癯，身材高瘦，身穿青衣直缀，头戴同色方巾，文士模样，宋青书看了一眼，便暗赞一声：“风姿隽爽，萧疏轩举，年轻时想必是迷倒万千少女的大帅哥。”
黄蓉看清了两人的样貌，特别是那文士的脸，吓得脸色雪白，下意识推了一把宋青书。
有外人在场，宋青书也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不妥，连忙把手从黄蓉的衣襟里收了回来，一脸凝重地望着对面二人：“在下与两位素不相识，不知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二位？”
他自然看得出对面两人都是不亚于西毒欧阳锋的高手，因此一改之前的嚣张，不想莫名其妙得罪两个绝顶高手。
那鹤发童颜的老者闪到一边，指着文士说道：“刚才偷袭你的是他，可不关我什么事。”
那文士脸色阴沉得快渗出水来，也不理会宋青书的疑问，只是静静地看着黄蓉：“蓉儿，是不是这淫贼欺负你？”
黄蓉脸色一白，此刻她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也不知道该回答是还是不是，因此整个人便僵在了那里。
宋青书脸色顿时精彩万分，这才注意到这俊雅文士的样貌似乎与黄蓉有几分相似，再联系到刚才那有如飞石一般的暗器，不禁以手抚额，心中哀叹一声：“不会这么巧吧……”
“前辈，此事恐怕有所误会……”宋青书这个时候岂能不明白眼前之人是谁，正要解释，便被对方打断：“住口！无耻淫贼，居然敢欺负蓉儿，黄某岂能容你活在世上。”话音刚落整个人便向宋青书扑了过去，一出手就是极厉害的杀招。
宋青书如今十成功力所剩不到一成，清楚自己绝不是这人对手，本来他现在最佳策略便是以黄蓉为人质，让黄药师投鼠忌器，不过这种卑劣的事情，他却做不出来，只好硬着头皮迎接对方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
那个鹤发童颜的老者并没有加入战团，反而跑到黄蓉身边好奇地打量那破损的滑翔翼起来，绕着滑翔翼转了几圈，时不时还用手戳了戳上面的帆布，嘴里啧啧称奇。
黄蓉见宋青书险象环生，心中又是焦急又是茫然，曾几何时她恨不得将这个混蛋碎尸万段，可现在真的看到他随时可能命丧当场，她却有些高兴不起来。
她正在沉思之际，突然发现衣袖被人拉了拉，回头一看，只见那鹤发童颜的老者一脸期翼望着自己：“蓉儿，这个东西怎么飞上天的，你知不知道？”
黄蓉这个时候哪有功夫想这个事情，随意地摇了摇头：“不知道。”便全神贯注关注着场上的局势。
听到黄蓉这样回答，那老者顿时露出一脸失望之色，不过他眼珠一转，便将视线转移到了场中险象环生的宋青书身上：“小兄弟，你这东西是怎么飞上天的，教教我好不好？”
宋青书又惊又气，如今他有如惊涛骇浪里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倾覆的可能，哪有功夫搭理这种无聊问题，怎奈那老头一直锲而不舍地追问他，到后来他不耐烦了，随口回了一句：“我为什么要教你？”
“对啊，你为什么要教我，要是我会这么神奇的本事，我也舍不得教给别人。”那老头毫不动怒，反而颇为认同，不过一想到这东西能带着人飞上天，就有些心痒难耐，可他又想不到什么理由能让对方教自己，不由急得直搔脑袋，将一头散乱的白发弄得更像鸡窝一般。
“有了！”老头眼前一亮，随即笑嘻嘻地说道，“小兄弟，我看你在黄老邪手底下也支持不了多久了，要不这样吧，你教我这东西怎么飞的，我帮你拦住他如何？”
宋青书心中一动，还没开口，就听到黄药师怒道：“老顽童，这人欺负蓉儿，你要是敢救他，从今以后我们不死不休！”
“原来是老顽童周伯通！”宋青书恍然大悟，难怪自己觉得他的感觉这么熟悉，就跟原著里那些描写一模一样。
老顽童一脸为难地扯了扯头发：“这可真是让我为难了，小兄弟你干嘛要欺负蓉儿呢，要知道这世上最无趣的就是女人了。”
宋青书心中突然一动，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只要有足够的时间调息，他恢复功力之后自然不用怕黄药师了，这老顽童天真浪漫，说不定可以利用这点来脱身。
“老顽童，只要你替我拦住黄药师三炷香的时间，我就告诉你这东西怎么飞的，到时候你就能自由自在翱翔在天空之中了。”
听到宋青书的许诺，老顽童顿时大为异动，黄药师一直关注他的反应，见状不由大怒：“老顽童，蓉儿不仅是我的女儿，也是你结义兄弟郭靖的妻子，莫非你要帮着外人欺负她？”
老顽童知道他说的很有道理，可又舍不得那能飞天的玩意，一时间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终于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他讪讪笑了两声：“黄老邪，其实以你的轻功，让他先跑三炷香的时间又如何？难道你还追不上他么？大不了事后我帮你一起追，想当年我追铁掌水上漂裘千仞从江南追到大漠追了一万多里，这世上还没有老顽童追不上的人。”
黄药师冷哼一声：“要是其他事情老夫也就答应你了，可这件事情没有商量。”话音刚落便衣袖一样，一条小花蛇倏地往老顽童飞去，吓得他一声尖叫：“啊~蛇，蛇！老顽童最怕蛇了！”
见老顽童被一条小花蛇逼得手忙脚乱，显然没有余力出手拦截黄药师，黄蓉突然咬紧嘴唇，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身形一闪便抢在黄药师之前往宋青书扑去：“淫贼，我要杀了你！”
尽管宋青书如今十成功力不到一成，要对付黄蓉依然没什么问题，可他又生怕伤了对方，刚化解对方一掌便在她耳边苦笑道：“蓉儿，正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变脸未免太快了吧。”
黄蓉两颊晕红，趁机小声说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口花花，还不趁机挟持我？”
宋青书也是思维敏捷之人，瞬间就反应过来，顺势一拉她的手臂，将她挟持在怀里，黄药师正好一掌攻来，见状急忙收招往旁边一跃。
宋青书哈哈一笑，顺势将黄蓉往他站立方向推去：“多谢东邪手下留情，我们后会有期。”话音刚落已经出现在了数十丈之外。
黄药师担心对方在女儿身上下什么暗劲，急忙伸手将女儿接了下来，被这么一耽误，哪还来得及追对方？不过一旁的周伯通一直关注着场上局势，见宋青书远遁，急忙追了过去，一边追还一边喊：“小兄弟，等等我，你还没教我那东西如何飞上天呢！”

第0736章 风中凌乱的东邪
两人一前一后离去，黄药师并没有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一脸阴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爹爹~”黄蓉有些心虚地喊了一声。
“嗯。”黄药师随意地应了一声，“你没受伤吧？”
“没……没有。”黄蓉急忙答道，随即现场又陷入了沉默。
黄蓉终究还是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率先开口打破了宁静：“爹爹，你和周伯通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黄药师眉头微皱，淡淡答道：“我平日里周游天下，路过开封的时候听到你和靖儿遇险，就打算过来看看，路上碰到了周伯通，他也缠着要过来，恰好撞到你们……”
黄蓉脸色一红，眼神有些闪躲：“可惜被那混蛋跑了。”
“是么？”黄药师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黄蓉被他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不自然地笑了笑：“爹爹你怎么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蓉儿？”
黄药师幽幽叹了一口气：“蓉儿，你为什么要故意放走他？”
“啊？”黄蓉脸色一变，“爹爹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你跟爹爹也要装糊涂么？”黄药师眉头一皱，“刚刚若不是你故意护着他，爹爹早已将他毙于掌下。”
“您想多了。”黄蓉咬紧嘴唇，她毕竟身为有夫之妇，若是护着其他男人，传出去也不好听，哪怕对方是父亲，她也不想说实话。
“是么？”黄药师脸上闪过一丝明显怒色，“若说刚才是我想多了，那之前你们俩在天上……那个男人都把手伸到……伸到你衣服里去了，你却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难道也是我想多了么？”
黄蓉一时语塞，低着头扯着衣角，盯着脚尖沉默不语。
黄药师叹了一口气：“蓉儿，虽然我一直不喜欢郭靖那傻小子当女婿，可你毕竟已经是他的妻子了，又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要不是刚才我先声夺人，说你是被欺负的，恐怕连周伯通那不通世事的老小子都会看出什么来。”
“爹爹，不是您想得那样，蓉儿……蓉儿……”黄蓉本想说自己不想做对不起靖哥哥的事情来，可转念一想，这几天对不起郭靖的事情已经做了太多太多，让她根本没脸说出口来。
“那个男人是谁？”黄药师沉声问道。
黄蓉紧咬嘴唇，将脸别到一边，不理会父亲的问题。
“你到现在还护着他么？”黄药师怒道，“趁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让爹爹先去把那人杀了，这件事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要不然就算郭靖那傻小子再迟钝，迟早有一天会发现什么的。”
“爹爹，你不要逼我。”黄蓉脸色苍白，身形也止不住地颤抖。
黄药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蓉儿，你爹虽然号称东邪，不将什么礼法放在眼里，可我不在乎的只是那些繁文缛节，垃圾糟粕，若是郭靖那小子死了，你要改嫁爹爹第一个支持你，可如今你还是郭夫人！”
黄药师一身极为专情，平生最痛恨拈花惹草的男人，尽管郭靖千般不好，但至少对女儿一心一意，因此尽管他对郭靖这个女婿不满意，可依然同意了他们的婚事，可谁知道到头来居然是自己女儿出了问题。
“爹~您不要再问了，他答应过我，不会插足我的婚姻，靖哥哥不会知道的。”黄蓉急忙解释道。
谁知道黄药师顿时大怒：“什么，搞一半天他只是把你当玩物？”
“爹！”黄蓉气得直跺脚，娇嗔不已，“哪有您说得这么难听。”
黄药师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你已经陷得这么深了，也罢，你实话告诉爹爹，你更喜欢哪一个？”
黄蓉先是愕然，旋即又羞又怒：“您这是什么问题！”
黄药师哼了一声：“你毕竟是我的宝贝女儿，你要是更喜欢那个人，大不了爹爹做主，让你改嫁给他，老夫东邪的名号也不是白给的，蓉儿你不用怕。”
“蓉儿当然更喜欢靖哥哥！”黄蓉没好气地瞪了父亲一眼，“再说……再说……他已有了妻子。”
尽管黄蓉后面一句微若蚊蝇，可黄药师功力何等了得，自然听得清清楚楚，不禁勃然大怒：“什么！那人有了妻子还来招惹你！”
“爹，不是你想的那样，总之……总之这一切是阴差阳错，也……也怪不得他。”黄蓉心中羞极，总不能把那晚‘李代桃僵’的事情说给父亲听吧。
黄药师顿时怒极反笑：“我倒还真有些好奇了，究竟是何等人物，居然把我那眼高于顶的女儿迷得神魂颠倒！就算你不愿意说，我迟早也能查到他是谁。”
黄蓉正要说什么，突然见到远处周伯通的身影，顿时止住不言。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见周伯通一路走来搔首弄姿的样子极为滑稽，黄药师不由笑道：“老顽童，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生气？”
“还不是欺负你女儿的混蛋，”周伯通第一句话就让黄蓉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蓉儿，那人究竟叫什么名字？”
黄蓉吞吞吐吐地答道：“我……我也不知道。”
周伯通不由一脸失望：“我还想问问他轻功究竟是怎么练的呢……”
黄药师顿时色变：“怎么，连你都追不上那人？”
“那人好像会缩地成寸的功法一般，轻轻一步踏出已经到了数十丈开外，老顽童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岂知距离他越来越远，我知道追不上他，又担心你们等得焦急，就先回来了。”周伯通也是一脸懊恼。
这下黄药师终于震惊了，要知道周伯通学会九阴真经过后，武功已隐隐五绝第一，轻功更是他的看家本领，当年轻功和铁掌齐名天下的裘千仞都逃不过他的追踪，如今居然追不上一个年轻后生？
尽管宋青书蒙着脸，可从头发身形乃至声音依然能看得出他是个年轻人，黄药师刚才和他交手，虽然有些震惊对方招式古朴精妙，可对方功力不纯，黄药师自问修为远胜对方，现在却发现对方轻功高到连周伯通都追不上，如何能不吃惊！

第0737章 潜伏
“其实……”看到父亲一脸震惊的表情，黄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见成功吸引了两人注意，她轻咳一声，小声地补充了一句，“其实那人之前做了一件极为耗费内力的事情，十成内力还剩下不到一成。”
黄药师和周伯通不禁面面相觑，失神片刻过后异口同声地摇头道：“绝不可能！”
开什么玩笑，要是一个人只剩下十分之一的实力，却能在东邪手中支撑十几招不败，又能让老顽童都追不上，那他全盛时期的修为有多恐怖？
黄蓉相当满意他俩的反应，抿嘴笑道：“不管你们信不信，这就是事实。”
“蓉儿蓉儿，快告诉我，他究竟是谁？”比起沉稳的黄药师，周伯通可没那么好的耐心，坐立不安地追问道。
“我不是说了么，我不知道他是谁啊。”黄蓉连忙答道。
“你要是不知道他是谁，又怎么知道他只剩下一成不到的功力？”周伯通虽然不通世事，可并不是傻子，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呃……”黄蓉一时语塞，良久过后方才找到一个理由，“是他自己说的。”
“不信不信！”老顽童快速摆着手，“肯定是他吹牛皮。”
黄药师也是眉头微皱，显然同意老顽童的观点，一语双关地说道：“蓉儿，别被信口雌黄胡吹大气的花花公子给骗了。”
黄蓉心中一急，正想说什么，可突然意识到自己和宋青书又没什么关系，干嘛替那混蛋抱不平？这样一想，她的心情就平静了许多。
因为女儿的关系，黄药师并不想继续谈论那个神秘人，于是故意转移话题问道：“蓉儿，靖儿怎么样了？”
听到他提起郭靖，连周伯通也被吸引了注意，毕竟郭靖是他的结拜兄弟。
一想到这些天的担惊受怕，如今在父亲面前，终于能彻底放松下来，黄蓉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靖哥哥他中了欧阳锋的剧毒……”黄蓉一边抽泣，一边断断续续将事情经过大致讲了一遍。
“真是岂有此理，这个老毒物居然这么狠毒啊，要是被我撞上他，我肯定见一次打一次，给郭靖报仇！”还没有听完，周伯通便被气得直跳脚。
黄药师则显得沉稳得多，并没有说什么，只不过眼中偶尔寒光一闪，却流露出极为浓郁的杀气。
“蓉儿，你刚才提到已经拿到了解药，把解药给爹看看。”黄药师人如其名，在炼药上的造诣可谓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存在，欧阳锋善于用毒，他如何能不小心防备。
黄蓉从怀中掏出了之前得到的那瓶解药，不过并没有给黄药师，反而随手扔到了一边，瓷瓶摔到地上瞬间四分五裂，里面的药丸也滚得到处都是。
“蓉儿，你这是？”黄药师不明所以，皱着眉头问道。
“其实我们早就拿到真正的解药了，靖哥哥的毒也解了，这瓶‘解药’肯定被动过手脚，不要也罢。”黄蓉解释道。
“我们？”黄药师眉头一皱，“你和那个人么？”
黄蓉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最终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原来宋青书当初和她说了这个计划过后，料定欧阳锋为了避免自己给完颜亮假解药的事情暴露，肯定会提前将他手中的解药掉包，于是宋青书暗中监视着完颜亮，果然等到了欧阳锋来换解药，于是等他换了解药后，宋青书便从完颜亮手中取回了真正的解药解了郭靖身上的毒，郭靖也被他提前送出了城。
至于之后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导演这么一出黄蓉取药的戏码，是为了让宋青书假扮的唐括辩‘名正言顺’地被完颜亮救回去，不然唐括辩消失这么久，又突然出现肯定会引起完颜亮的怀疑，易容术并非毫无破绽，一旦周围的人一直用怀疑的心态审视他，肯定会露出马脚的。
以宋青书的轻功，他自信能救走黄蓉后再及时赶到“唐括辩”应该藏身的地方等着完颜亮带人来“营救”，谁知道差点玩脱了导致内力大耗，紧接着又碰上黄药师周伯通，差点阴沟里翻船，幸好黄蓉胳膊肘往外拐，趁机把他放走了。
想到这里，宋青书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丝得意的弧度，不过此时的他来不及体会这份得意，被耽搁了这么久，如今他只得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唐括辩”应该在的破庙赶。
几乎在他前脚刚到破庙换上人皮面具，完颜亮后脚就带人来了，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宋青书犹豫片刻，还是拿出了早已侵染过毒血的针扎到手臂上。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顿时沿着手臂蔓延开来，饶是宋青书早有准备，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当完颜亮进来的时候，看到唐括辩奄奄一息地倒在墙角，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犹豫之色。要除掉唐括辩，如今是个大好机会，反正他已经奄奄一息了，随便给他一颗乱七八糟的解药，等他死了就可以把一切推到黄蓉身上，可以说黄蓉另外在他身上下了毒药……到时候就算朝廷里那些人有所怀疑，可没有确切证据，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注意到完颜亮眼神中一闪而逝的杀机，宋青书心中一惊：千算万算，没算到完颜亮这个时候居然又起了杀心！
如今完颜亮被大批侍卫护卫在中间，周围又站着欧阳锋、慕容博这样的高手，宋青书一身冷汗都下来了，要是完颜亮真对自己下杀手，以自己如今的状态，恐怕很难幸免。
宋青书有些后悔自己的托大，不过事到如今多想无益，他脑中急速思考应对之法，突然心中一动，不露痕迹地望向完颜亮的眼睛，瞬间施展出移魂大法。
本来这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想要对完颜亮施展移魂大法几乎不可能成功，不过完颜亮早就被宋青书催过眠，再加上他今天眼睁睁看着黄蓉逃出生天，心情极为暴躁导致精神留下了破绽让宋青书有机会趁虚而入。
不过即使这样，宋青书也没办法像平时那样控制对方，只能在那一瞬间在他心灵里留下一个暗示，幸好完颜亮本来就在犹豫要不要趁机除掉唐括辩，被宋青书这么一暗示，他很快就“想到”自己花了这么大功夫来救唐括辩，就这样杀了未免太可惜了。
完颜亮没料到自己的决定早已不知不觉被宋青书引导了，随手一挥，就示意侍卫将对方救回节度使府。

第0738章 大起大落
宋青书在破庙被金国人带回去时，黄药师正在对周伯通说道：“老顽童，那个神秘人轻功虽然高明，可这次他先跑了这么久，要是你们同等条件比试，那人未必赢得了你。”
周伯通下意识得点了点头：“黄老邪，没想到你还真有点眼光，能说出这么有深度的话。刚才我仔细想了想，那人短距离的速度虽然比我快，可连续跑个几百上千里路，他的内力未必支持得住，要不是我担心你们在这里干等，再加上急着打听我那结义兄弟的消息，我肯定就一直追下去了。”周伯通说话的时候直挠头皮，言语中充满懊恼之意。
黄药师轻笑一声：“既然如此，你何不找他重新比过？”
周伯通五官顿时挤成一团，愁眉苦脸地说道：“蓉儿刚才不是说不知道他的身份么，我到哪里去找他比啊。”
“蓉儿当然知道那人的身份，”黄药师的话让黄蓉心中一跳，淡淡地看了女儿一眼，继续说道，“刚才是我让她不要告诉你实情的。”
周伯通顿时炸毛了，围着黄药师直打转：“好你个黄老邪，居然联合女儿起来骗我！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你还是这么讨厌！”一想到当年被他打断腿囚禁在桃花岛十年，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周伯通哇哇大叫着便向黄药师冲了过去。
黄药师仿佛早有所料一般，不动声色地移动脚步躲过了他的连续攻击，缓缓开口道：“老顽童你误会我了，我之所以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
“什么？！”周伯通怒极反笑，不过的确被吸引了注意力，不再出招，反而双手叉腰问道，“黄老邪你倒是说说看，怎么就是为了我好？”
“蓉儿刚才不是说了么，那人刚才是内力大损，若是正常状态，武功肯定远胜你我，所以他不仅是轻功高绝，一身修为更是深不可测，你要是惹恼了他，我担心你会遇到危险。”黄药师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老顽童我天不怕地不怕，怎么会怕那个人，黄老邪你尽管说，我非找他好好比划比划不可。”周伯通一边卷起袖子，一边气呼呼地说道。
黄蓉如何看不出父亲正在用激将法，可是她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这样做，而且自己又没把宋青书的名字告诉他，他又哪知道那人身份？
见周伯通果然中了激将法，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从黄药师嘴角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为难：“你我朋友一场，我真的担心你有什么不测。”
“呸呸呸呸！黄老邪你个乌鸦嘴，凭我的武功，哪会遇到什么危险，快说快说。”周伯通不耐烦起来。
“既然这样……”黄药师装出一脸为难的样子，“那好吧，那人就是……金蛇王宋青书。”
黄蓉本来好整以暇地在一旁看父亲戏弄周伯通，谁知道突然听到这三个字，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爹爹知道了，爹爹知道了……”脑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宋青书？”周伯通眼前一亮，“就是这两年在江湖中大出风头的那个年轻高手？哈哈，我一直想问他究竟怎么做到呼风唤雨的，这次正好！黄老邪，蓉儿，郭靖那傻小子就麻烦你们照顾了，老顽童去也~”说完也不等两人回应，直接运起轻功往东方飞奔而去。
黄药师微微一笑，回过身来正想对女儿说什么，却发现她一脸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不由奇道：“蓉儿你怎么了？”
这几天被宋青书花样百出的把戏弄得仿佛一直在钢丝上跳舞，黄蓉的反应速度也大大超过平时，从黄药师的话中她很敏锐地意识到也许并非自己担心的那样，急忙挤出一副笑容：“没……没什么。”
“你知道爹为什么要将周伯通支走么？”见女儿表情有异，黄药师只当是因为之前的事，也没有太在意。
“蓉儿不知。”黄蓉此刻心思全在父亲是否发现了宋青书身份这上面，哪有精力去思考其他事情。
“还不是为了你，”黄药师幽幽叹了一口气，“毕竟之前那人……那样对你，我也不确定周伯通当时有没有看清楚具体情景，万一他到靖儿面前说露了嘴，到时候让你如何自处？”
“啊~”黄蓉一声惊呼，后怕得吓出了一身冷汗，要是周伯通在靖哥哥面前说了刚才的事，靖哥哥不难猜到是宋青书，到时候一切都瞒不住了。
看到女儿脸色苍白，黄药师有些心疼：“其实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当时周伯通注意力似乎全在那会飞的风筝上面，很可能并没有注意到你们两人那些小动作。再加上我把他调到千里之外的山东，以他贪玩的性格……等下次再见到靖儿，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到时候你们的事情应该也解决了，就不必担心他说漏嘴什么的了。”
“多谢爹爹。”黄蓉听得佩服不已，犹豫一下突然试探着问道，“可你为什么会说那人是宋……宋青书呢？”
“这个宋青书这两年在江湖中风头一时无两，江湖中把他描绘成一个充满奇迹的少年英雄，可在我看来……”黄药师冷笑一声，“他不过是个贪花好色的花花公子而已！这一路上我不知道听到了多少关于他和一些女人的桃色事迹，什么峨眉周姑娘，前明九公主，甚至还有和李莫愁的传闻……真是岂有此理，让周伯通去教训他一下也好。”
黄蓉顿时一脸古怪，黄药师一生专情，讨厌花心的男人这事她最清楚不过了，没想到因为这样居然让他歪打正着，把宋青书给扯了出来。
当然，黄蓉并不担心宋青书真会被教训啥的，毕竟宋青书一身修为，并不在意周伯通之下，更何况如今他在金国境内，周伯通跑去金蛇营，注定会扑一个空。
望了出神的女儿一眼，黄药师叹了一口气：“蓉儿，感情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你最终究竟如何选择，哪怕你选择那人，爹都支持你，不过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那人绝不能是宋青书这类花心的男人！”
黄蓉听得心惊肉跳，急忙撒娇道：“放心啦，爹，蓉儿自有分寸，怎么会找那种花心的男人。”同时在心中腹诽不已：连李莫愁都勾搭，真是个无耻混蛋！

第0739章 德国骨科
啊嚏！
黄蓉心中刚骂完，另一边正躺在马车上的宋青书重重地打了个喷嚏，心中奇怪不已：难道又是哪个红颜知己在想我了么？
一旁的完颜亮急忙装出一副关心的模样：“唐括兄，你身受重伤又中了毒，虽然毒已经解了，可现在的身子依然虚弱得很，回府后要好生调养一番才是。”
心中却是另外一种截然不同想法：哼，最好从此病成个痨病鬼，再也没有精力行房事，让歌璧少挨几炮……
其实按辈分来说，歌璧是金熙宗的亲妹妹，自然也就是完颜亮的堂妹，完颜亮对堂妹都有这种德国骨科的念头，在这方面连一向风流的宋青书也只能甘拜下风。
“多谢王爷关心，”宋青书也假装成一副感慨万千的模样，“这次我本来以为在劫难逃了，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没想到王爷居然将我救了下来，这救命之恩，唐括辩就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王爷。”
“哼，你又不可能把妻子献给我玩几晚。”
完颜亮心中冷笑，脸上却是一副温润如玉的表情：“唐括兄这是哪里话，我们同朝为臣，本就应当互帮互助，更何况你我素来私交深厚，本王又岂会见死不救。”
完颜亮清楚唐括辩与他的妻子之间感情深厚，而且不像崇义军节度使乌带那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会主动将妻子献给自己，想到当初唐夫人还一副觉得自己用了卑鄙无耻手段才得到她的模样，完颜亮就心中冷笑，是该找个机会告诉她真相了。
脑海中浮现了唐夫人那娇媚的容颜，完颜亮突然眉头一皱，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似乎对唐夫人提不起那方面的兴趣来。
“看来再漂亮的女人玩久了也会腻的。”完颜亮终于找了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随即很快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唐括辩妻子歌璧身上。
“迟早有一天本王要好好骑一番歌璧这匹漂亮的胭脂马！”想到两人特殊的血缘关系，完颜亮就觉得身体某个地方膨胀起来，他急忙整理了一下衣服，以免被唐括辩看出异常。
宋青书虽然察觉到完颜亮心跳突然加快，但并不清楚他的真正想法，继续假装唐括辩的语气：“王爷，客气的话我也不多说了，日后王爷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唐括辩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完颜亮很满意对方此时的反应，他花了这么大力气救下唐括辩，当然不甘心只为了堵住朝堂那些政敌的嘴，能赢取对方的友谊，再好不过了。
不过他很快想起了一件事，假装不经意间问道：“唐括兄，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会落到黄蓉的手中。”
这件事情完颜亮必须要弄清楚，毕竟当晚的杀手是他派去的，要是唐括辩知道这些杀手的身份，那么就算留下口实，他也得将对方灭口了。
宋青书心中一跳，马上也意识到对方关心的究竟是什么，不过对于这个问题他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答道：“其实说起来我现在都还有些云里雾里呢，那晚我在房中休息，突然冲进来几个黑衣人……”说到这里，他故意一停顿。
完颜亮果然被吸引了注意，急忙问道：“唐括兄可知道那几个黑衣人的身份？”
宋青书暗暗发笑，就算自己不清楚真相，可你现在心急的样子也露出马脚了。不过这一切他并没有表露出来，反而是装出了一副疑惑的样子：“不清楚，那几人一脸杀气地冲进来，似乎来者不善，不过他们还没来得及动作，黄蓉便带人冲了进来，接着双方打了一架，那几个黑衣人很快被杀了，接着我就被她掳走了。”
完颜亮暗暗舒了一口气，心想这样最好，没有引起他的怀疑……不过想到黄蓉三番五次逃走，完颜亮便一肚子怒火：“黄蓉那臭娘们，迟早有一天我会将她捉来……嘿嘿，捉来给唐括兄出气。”他差点说出捉来好生操弄一番，不过想到唐括辩还在这里，为了保持形象，他临时改口了。
宋青书突然神情古怪：“黄蓉那娘们可不臭，反而香得很。”想到这些天神仙般的享受，他就有些意犹未尽。
完颜亮嘿嘿一笑：“黄蓉的确是个大美人，郭靖那傻大汉倒是好艳福，不过他恐怕享受不到了。”
“哦，这是为何？”宋青书神色一动。
完颜亮将自己偷龙转凤将真正解药换成了毒药的事情给他说了一遍，听得宋青书庆幸不已，幸好自己棋高一着，不然害死了郭靖，黄蓉这辈子不得恨死我才怪。
“恐怕要不了多久，黄蓉就会成为这天下最漂亮的寡妇了。”完颜亮眼中精光闪动，与宋青书对视一眼，旋即车厢里响起了男人间会心的笑声。
与宋青书聊了一会儿过后，完颜亮便回到了自己的车厢，慕容博很快凑了过来，小声道：“王爷，要不要找个机会在路上除掉唐括辩？等回节度使府过后，那毕竟是唐括家的地盘，恐怕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完颜亮摇了摇头：“本王改变主意了，如今唐括辩对本王感激涕零，留着他比杀了他更有好处。”
慕容博眉头一皱：“可他毕竟是皇上的亲妹夫，将来恐怕不会站在我们这边……”
“本王自有分寸。”完颜亮若有所思地答道，一脸高深莫测。
慕容博犹豫了一下，还是补充了一句：“唐括辩会不会假装不知道那晚那些黑衣人的身份？”
“有这个可能，”完颜亮点点头，“所以对他也不能完全信任。”
回到节度使府过后，唐夫人早就迎了出来，看见兄长安然归来，不由喜出望外，泪眼婆娑地扑到了宋青书怀中。
宋青书暗叹一声，她现在这泪水恐怕多半是为留书告别的自己流的，日后等她知道唐括辩已经死了，也不知道要伤心成什么样子。
完颜亮此行目的已经大致达成，再也没了留下来的理由，过了一天他便启程返回金国国度大兴府，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他居然邀请“重伤未愈”的“唐括辩”与他一同上路，宋青书也急着调查宋远桥等人的下落，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第0740章 金国第一美人
知道“兄长”答应了跟完颜亮一同回大兴府，唐夫人急忙找到宋青书，劝道：“大哥，你重伤在身，哪禁得住旅途奔波？依我看完颜亮就是故意想整你，万一路上落下什么病根就糟了。”
宋青书学着唐括辩的语气哈哈一笑：“别担心，哥哥我身体强壮，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更何况此番还要回京城述职，要是不及时回去向皇上汇报情况，被有心人搬弄是非就糟了。”
听他这样一说，唐夫人深以为然：“这倒是不可不防，这两年来皇上的脾气越来越古怪，动不动就处死朝中大臣，大哥你的确应该小心些。”
“我自有分寸，”宋青书迟疑片刻，还是开口问道，“我那位义弟走了？”
唐夫人神色一黯，微微颔首：“嗯，昨日他留书出走。”想了想她继续补充道：“大哥，其实这次救你，他也出了很大力的，不然黄蓉不会那么轻易放你……只不过个中缘由，我却不好明说，大哥你别对他产生什么不好的印象。”
宋青书当然清楚这一切，犹豫了一下试探问道：“我看你和他的关系似乎非比寻常……”
唐夫人神色微变，最后摇了摇头：“大哥，这些是我的私事，你就不要管了。”
“哈哈，那是自然，”宋青书打了个哈哈，“不过我看宋青书那小子似乎还不错，妹妹倒是好眼光。”这样面不改色地自吹自擂，这天下间也是独此一份了。
“大哥~”饶是唐夫人是一个成熟的女人，也禁不住他这样打趣，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便提起裙摆逃走了。
看着唐夫人消失的背影，宋青书脸色渐渐变得郑重起来，崇义军节度使乌带，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
大兴府，在宋青书前世，是北京的曾用名，不过在这个世界当然不会是北京，宋青书也不太清楚这座金国首都是前世哪座城市，只知道大概坐落在山西境内。
经过几天赶路，宋青书一行人终于到达了大兴府，看着眼前这座雄伟的城池，宋青书不由感叹金国以武立国，虽然这些年被新兴的蒙古搞得有点狼狈，但从这座都城依然能看出开国时期的波澜壮阔。
“唐括兄，这城门你都进出过这么多次了，怎么一副第一次来的感觉。”完颜亮策马走了过来，看着坐在马车帘子处的宋青书，仿佛不经意间问道。
宋青书心中一凛，这一路上完颜亮没少找机会探他口风，自己可不能功亏一篑被他看出破绽。
“王爷有所不知，此番差点再也没机会回来，再看这座熟悉的城门，难免产生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方才失态让王爷笑话了。”宋青书不动声色地答道。
“唐括兄，你怎么还一口一个王爷？这样未免太生分了，此番我们共患难交情自然非比寻常，日后你只管喊我姓名，不用那么多繁文缛节。”完颜亮假装不愉道。
宋青书假意推迟一番，不过完颜亮态度坚决，宋青书清楚对方这是在趁机拉拢自己，于是也没有过于坚持，很快两人就一个完颜兄，一个唐括兄地喊了起来。
“唐括兄，等会儿你是先回家一趟还是直接到尚书省述职啊？”完颜亮笑吟吟地问道，心中却浮现了出了对方那位天仙般的妻子的样貌，心想要是他回家自己说什么也要送他一程，还可以趁机看看歌璧。
金国官制当中，官位最高的自然是太师、太傅、太保以及太尉、司徒、司空这几位，不过这几个官职往往都由国中德高望重功勋卓越的老人担任，更多是一种至高无上的名誉，并没有多少具体负责的事务。
金国权力中枢其实是把持在两个机构手中，一是尚书省，另一个则是都元帅府，尚书省负责处理整个国家的政务，类似与其他国家的中书省或者内阁；都元帅府则负责国家对外军事作战，类似于其他国家的枢密院或者兵部。
尚书省设尚书令一名，下面是左右丞相各一名，然后是两名平章政事，再下则是左丞右丞，更下还有参政知事等官职。
唐括辩与完颜亮同时在尚书省任职，完颜亮的职位是平章政事，唐括辩的职位则是左丞。而完颜亮之所以权势滔天，还有个原因则是他还兼任都元帅府的右副元帅，在都元帅府中，地位只在都元帅和左副元帅之下，是手握实权的三把手，地位和权力自然非唐括辩这种只在尚书省任职的驸马可比。
这段时间宋青书早已将相关信息背得滚瓜烂熟，听到完颜亮询问，他不由迟疑起来，自己对尚书省里的同僚以及手里的工作并不熟悉，去尚书省很容易露出马脚；可回家的话，又要面对唐括辩的妻子，在没有十足把握之前，他更不敢和这个对唐括辩最熟悉的人见面，担心更容易露出马脚。
“还是直接去尚书省吧。”宋青书觉得以自己的临场反应，应该能应付尚书省的事情，毕竟自己有伤在身，近段时间内都不可能让自己重返工作，今天只是去述职而已。
对于唐括辩那个传说中金国第一美人的老婆，宋青书不是没有产生过好奇，只不过如今的他，分得清楚轻重缓急，女色对于他来说只是生活中一缕亮色，并不会影响他的判断。
“唐括辩啊唐括辩，你可给我出了个天大的难题。”宋青书不是圣人，如今他就是唐括辩的样貌，只要他不说，要占有那个传说中的绝色美人娇嫩的身子，可谓轻而易举，更何况唐括辩临终前已经将妻子托付给了他，就算他真做了什么，也是名正言顺。
只不过宋青书终究过不去自己心理那个坎，觉得这样未免太不厚道了。
“玩小佟后的时候也没见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如今这是怎么了。”宋青书暗中苦笑，心中自嘲不已。
“唐括兄当真是国之栋梁，处处以国事为先。”听到唐括辩提出直接去尚书省，完颜亮难掩失望之情，不过他也不好表现得太过，万一被对方看出自己对他娇妻的企图，未免太得不偿失了。
“完颜兄过奖了。”宋青书打了个哈哈，正要说什么，突然不远处一个小丫鬟提着裙角跑了过来，不过跑到一半便被完颜亮手下的侍卫拦住了，她急忙挥动着手，气喘吁吁向这边喊道：“老爷老爷，夫人在那边等你。”

第0741章 幸福的烦恼
宋青书先是一脸迷茫，心想这是哪家的丫头呢，居然胆子这么大，敢冲撞王爷的车架，不过很快心中一惊，不会是唐括辩家里的人吧？
这几天他虽然通过各种途径打听到了唐括辩家里的一些情况，不过知道是一回事，认不认得出又是另一回事，他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认错人被完颜亮怀疑。
幸好完颜亮抢先开口了：“尊夫人对唐括兄的感情真是让本王羡慕啊，居然一大清早在城门口等你。”一边说着一边循着丫鬟所指的方向，看着远处那辆华贵的马车，眼神中闪过一丝热切之情。
“让王爷见笑了。”宋青书只好报以尴尬的一笑。
“别这么生分，哈哈，走，快去见歌璧吧，本王也好久没见到这个王妹了。”说完完颜亮便热情地拉着宋青书的手臂打算往那边走去。
“咳咳……”幸好宋青书时刻谨记不露出破绽，没有任何犹豫便装出了一副虚弱的样子。
完颜亮以手抚额，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看本王这记性，居然忘了唐括兄如今重伤在身，来人，把马车驾过去。”
宋青书心中惊疑不定，不清楚他刚才是故意试探自己还是什么，他又哪里知道完颜亮是急着见唐括辩那美丽的妻子，真的忘了他的“伤情”。
沉思这会儿功夫，马车已经徐徐驶到了那辆华贵的车前，宋青书遵循着以不变应万变的原则，也不说话，等着对方先开口。
一只雪白细腻的手从马车内伸出来挽起了车帘，只看这纤纤玉手宋青书就忍不住暗赞一声，要知道金国贵族都是女真人，女真人生长在马背上，因此男的身材魁梧，比起江南的人更骁勇善战，可是同理女真族的女人比起江南女子来说，皮肤就没那么白净细腻，不过这些缺点在她身上一点都看不到，仅仅凭借这一只手，都要羞煞不知多少江南女子。
“斡骨剌，你身上的伤好些了没有？”一个糯糯的女声响起，比起汉人女子，她咬文吐字的腔调稍微有点怪，不过她的声音悦耳动听，宋青书反倒觉得别有一番风味。
随着声音响起，一个绝色宫装丽人缓缓从马车走了出来，一张不亚于江南女子的精致小脸，最让宋青书印象深刻的是她的眉毛不像一般江南女子那种淡淡的柳叶眉，而是一对略显英气的眉毛，不过这眉毛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美丽，反而综合了那小脸的柔弱气质，使她的颜值在英气与娇柔之间取得了一个完美的平衡。
“怎么长得有几分像佟丽娅？”看清对方的样貌，宋青书有了一瞬间的失神，仿佛回到了前世，看到了影视剧里那位以古装造型闻名的美女明星，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眼前这女人和佟丽娅还是有明显的不同的，皮肤没那么黑，身材也要更高挑一点。
“果然不愧是金国第一美人儿。”宋青书心中暗暗赞叹一声，要知道前世里佟丽娅不知道是多少男人的梦中情人，如今来了个加强版的，还不秒杀得金国这群土包子一地鸡毛啊。
斡骨剌是唐括辩的女真本名，宋青书早就准备好了这些细节，见眼前对方一脸关切之情，他暗暗叹了一口气，这可怜女人还不知道他的丈夫已经死了……
宋青书很快收拾好心情，学着唐括辩的习惯，挥手将胸膛拍得扑扑作响：“没事，我身子好得很，一点小伤死不了。”
看到丈夫小孩子气的动作，完颜歌璧觉得亲切无比，忍不住会心一笑，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连见惯美女的宋青书也不禁一呆：我的乖乖，什么叫回眸一笑百媚生，今天倒是亲眼目睹了。
场中看呆的不止他一人，完颜亮堂堂王爷，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依然还是被迷得神魂颠倒，目瞪口呆：要是能得歌璧相陪一晚，也算不枉此生了！只可惜这次让黄蓉逃出了手掌心，不然有这两个女人左拥右抱，本王府中那些姬妾可以尽数赶回老家了。
完颜歌璧这才注意到丈夫身边的完颜亮，刚浮起的笑容顿时一凝，急忙对他行了一礼：“见过海陵王兄。”
完颜亮哈哈一笑，作势伸手去扶她：“歌璧你客气了，你我兄妹之间，哪用这么多礼。”
完颜歌璧淡淡一笑，不露痕迹地站直了身子，躲开了完颜亮的手：“皇兄常常提到海陵王兄是社稷肱骨之臣，我拜见一下也是应该的。”
宋青书终于想通了完颜歌璧和唐夫人的区别在哪里了，同为绝色美人，纯粹比颜值唐夫人并不落下风，最大的不同在于气质。唐夫人给人的最大感觉就是美艳勾人，完颜歌璧刚才的浅笑虽然也很妩媚动人，可她随即收起笑容，身上顿时多了一股端庄高贵之气，要知道男人都有一种贱属性，太过容易得到的比较不容易珍惜，反而是那种高贵端庄的，更容易激起男人心中的欲望。
因此两女明明容貌不分轩轾，可气质的不同让金国第一美人的桂冠落到了完颜歌璧头上，而非唐夫人头上。
完颜歌璧随意与完颜亮寒暄了几句，很快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丈夫身上，看到丈夫苍白的脸色（宋青书用草药汁涂抹，同时配合内功故意伪装出这副虚弱的模样），不由一阵心疼：“斡骨剌，快跟我回府好生休养一段时间。”
宋青书一脸尴尬，说实话尽管眼前女人异乎寻常的漂亮，可他现在心中有些不想和她单独相处，于是便找借口道：“我还要去尚书省述职……”
完颜歌璧摇了摇头，走过来很随意地挽起他的胳膊：“我早就进宫和皇兄说过这件事了，皇兄也同意了让你先休养一段时间，尚书省的工作暂时不用你操心，另外此行开封的情况改天自然有人会来府上问你。”
“啊，这样啊。”胳膊传来对方胸脯柔软的触感，宋青书神情顿时极为古怪。
完颜亮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之色，随即哈哈笑道：“唐括兄真是好福气啊，我这个王妹最受皇上宠爱，她既然进宫去求了，皇上自然不会难为你。”
完颜歌璧嫣然一笑：“歌璧还要谢谢海陵王兄一路上对斡骨剌的照顾，只不过如今他重伤在身，我还要请御医给他诊治伤情，没时间招待王兄……唔，等过两天斡骨剌康复过后，我们夫妻二人自当略备薄酒，感谢王兄的恩德。”
完颜亮听她说的虽然客气，可言语中告辞之意已经非常明显，他自然不好再厚着脸皮跟过去，只好笑道：“那为了这顿酒，本王也要预祝唐括兄早日康复，哈哈哈~”
宋青书听到对方要请御医给自己诊治，心中顿时叫苦不迭，虽然知道她是一番好意，可是他并不是真正受伤，万一御医的水平高超，看破自己的伪装怎么办？

第0742章 浣衣院的消息
事到如今，尽管宋青书不想单独面对完颜歌璧也没办法了，不过他转念一想，面对一个漂亮精致的女人，至少比看着完颜亮那张面目可憎的脸强，不过表面上还是要和他虚与为蛇一翻，充分表达了自己的歉意之后，宋青书便向完颜亮告辞。
完颜亮尽管还想多看歌璧一会儿，不过人家夫妻俩都这样说了，他哪好说什么，望着歌璧离去时婀娜的背影，他愈发觉得府中那些姬妾都是庸脂俗粉，心情没来由地烦躁了起来。
离去的两人自然不知道完颜亮的心思，不过女人天生的敏感让完颜歌璧眉头微皱，小声地对宋青书说道：“我总觉得海陵王兄看我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宋青书从唐括辩口中得知完颜亮一直觊觎眼前这位美丽的女人，不过他后来知道两人是堂兄妹，就有些怀疑唐括辩的判断，毕竟完颜亮再好色，要干出这种德国骨科的事情，未免太过骇人听闻，当然一切还是小心为上，该防备还是要防备，只是没必要说出来引起歌璧的恐慌。
“完颜亮虽然好色，但你毕竟是公主之尊，又是他的堂妹，他分得清楚轻重的。”宋青书柔声安慰道。
“希望是这样吧。”完颜歌璧注意力很快回到了丈夫身上，手指轻轻触碰宋青书的胸膛，“斡骨剌，你现在身上的伤还疼么？”
看着那青葱一般的玉指划过，宋青书顿觉得有些不自在：“没……没什么大碍了，只不过舟车劳顿，现在觉得有些疲乏得很。”
完颜歌璧脸上露出一丝心疼的表情：“那你快睡一会儿吧，马车到家了我再喊你。”
宋青书点点头，他知道完颜歌璧是唐括辩的妻子，自己的易容也许能瞒过其他所有人，但是在她面前是最容易暴露的，因此他遵循着少说话少交流的原则，故意装出一副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
其实他也考虑过将事实真相告诉对方，不过他此行最大的目的是为了救宋远桥等人，需要唐括辩的身份作掩护，若是告诉了歌璧真相，他不确定对方究竟会有什么反应，要是她马上和完颜亮撕破脸，那是宋青书最不想看到的。
宋青书拉过一个垫子，正想用来当枕头，随便躺在车厢里把时间混过去，谁知道完颜歌璧一把夺去了他手中的垫子，一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一边拍拍自己的大腿：“把头枕在这里吧，我还可以给你捏一下解解乏。”
这样一来宋青书顿时尴尬了，这种香艳的待遇他不是没有享受过，不过以前这样对他的都是自己的女人，比如青青阿九什么的，像现在这样一个别人的娇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提出，还真没遇到过。
“这事天知地知我知，又没其他人知道，在这里装什么纯啊。”宋青书暗暗鄙视了一下自己，因为他明显感觉到心跳比平时快了几分。
这毕竟是夫妻间很寻常的亲昵尺度，宋青书担心太过生分反而引起对方的怀疑，犹豫了一下便将头枕了上去。
那种柔软又充满惊人弹性的触感让宋青书心中一荡，他急忙收敛心神，心中闪过一丝隐隐担忧，虽然经过这两年来的无数次实践经验，他的易容术已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恐怕连阿朱都远远比不上他了，可这么近距离接触，他还是担心被对方发现出什么破绽。
唯一让他欣慰的就是假扮康熙期间，为了避免人皮面具意外掉落，他花了大力气改进面具的佩戴方式，如今除了他自己，其他人除非知道他带了面具，不然也那么容易察觉到面具的存在。
宋青书患得患失之际，完颜歌璧略显冰凉的手指轻轻地在他太阳穴揉了起来，也许是为了让丈夫能更好地休息，她并没有再和宋青书交谈，反而轻轻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歌谣。
尽管宋青书听不懂歌谣的意思，不过完颜歌璧声音犹如清泉流水一般，格外地悦耳动听，同时还有一股安神静气的意味，宋青书一直绷紧的心神不知不觉就放松了下来。
“唐括辩这莽汉，倒是有一个好妻子……”宋青书本来就功力大损，为了取信完颜亮，又故意让自己中了欧阳锋的剧毒，这段时间还要时刻应付完颜亮的各种试探，早已疲惫不堪，如今在一个舒适安稳的环境，感受着马车的摇晃，再闻着歌璧身上传来的淡淡的幽香，宋青书居然真的不知不觉陷入了梦乡。
“小声点，别把老爷惊醒了。”察觉到身子的异动，宋青书一下子就惊醒了，睁开眼睛发现几个仆人打扮的人正要将自己抬到一顶软轿上。
“到家了，我见你睡得正香，就没忍心吵醒你，本来想让下人把你扶进去的……”发现他醒了，完颜歌璧一脸歉意，急忙解释道。
“他们来得正好，”宋青书心中一动，便有了主意，“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下来走了段路受了风寒，我现在头晕得很，让他们抬我回去好了。”
他虽然通过各种途径了解到了尽可能多的细节，可毕竟没有到过唐括辩家中，万一等会儿进去走错了路，哪怕再迟钝的女人也会察觉到不妥吧，有轿子坐正好省了他一桩烦心事。
听到丈夫说头发晕，完颜歌璧神情顿时紧张起来，一边招呼下人小心将宋青书抬进去，一边吩咐丫鬟去请早就等在府中的御医——她是当今皇上最疼爱的妹妹，请一两个御医回来自然没人会说什么。
宋青书暗暗叫苦，不过有所得就必有所失，比起瞒过唐括辩这个枕边人，应付那些太医相对来说要简单了许多。
他非常庆幸这个年代没有X光心电图血常规等检查手段，不然他想装病也很难成功，这个世界上的御医虽然是医术最为高明的那批医生了，可依然不过“望闻问切”几种手段，宋青书早就准备了说辞，再加上利用内功改变脉息也不是难事，因此有惊无险地应付了歌璧请来的太医。
最终歌璧得到一个唐括辩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却需要卧床休息很长一段时间的结论，送走太医过后，歌璧看着躺在床上的丈夫默默垂泪：“早知道这次任务这么危险，我该求皇兄派别人去的。”
宋青书急忙安慰了她几句，突然心中一动，假装不经意间提道：“这次碰到宋国的人，他们似乎知道了浣衣院的消息……”

第0743章 完颜萍
宋青书不敢直接问她浣衣院的相关信息，毕竟从那晚唐括辩话中的意思，明显是知道浣衣院的，所以只能这样旁敲侧击。
幸好完颜歌璧没有料到自己的“丈夫”都会在言语中算计自己，不经意间透露了足够的信息：“这怎么可能，浣衣院设置在皇宫深处，整个朝廷知道它存在的也不过少数那些人，我都是因为你和萍儿的缘故才知道的，宋人怎么可能知道。”
“萍儿？”宋青书心中一惊，她提到的这个萍儿究竟是谁？自己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听她的语气，这个萍儿明显应该是一个关系非常熟稔的人，宋青书不敢询问，急忙岔开了话题：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也许宋人另有消息渠道吧。”
完颜歌璧一脸忧色：“得尽快通知皇兄和萍儿，让他们早日商量好应对之策。”
宋青书急忙说道：“放心吧，等皇上使者来的时候我会和他说的。”开什么玩笑，他怎么能让对方通知金熙宗和那个神秘的萍儿，一旦打草惊蛇他再想救宋远桥等人就难了。
“这样也好，”完颜歌璧嗯了一声，她本就对朝政不怎么关心，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丈夫身上，“斡骨剌，快让我看看你身上的伤势。”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来解宋青书的衣裳。
宋青书顿时被吓了一跳，虽然他早有准备，身上也布置了伤势的痕迹，可骗骗完颜亮这些人还成，又如何骗得了歌璧这个枕边人，毕竟他易容术再了得，也只能将容貌弄得和唐括辩一模一样，至于身体的一些细节特征，宋青书又不是神仙，肯定是没法保证一样的，自然很难骗过对方同床共枕的妻子。
电光石火之际，宋青书一把抓住歌璧的手，可仓促之际又想不到什么理由来拒绝对方，一时间便愣在了那里。
完颜歌璧被他的动作弄得一头雾水，脸上渐渐露出一丝狐疑之色：“你这是……”
宋青书突然灵机一动，握住手心里的柔荑捏了捏：“这么久没见，你越来越漂亮了。”
完颜歌璧顿时小脸一红，不过她毕竟是草原女子，虽然比起其他女真贵族已经相当端庄温婉了，可依然不至于像江南女子那般害羞，反倒嗔怪地白了宋青书一眼：“你现在有伤在身，怎么还动那种心思！”
宋青书一怔，心想我动什么心思了我？
看到他一副呆呆的模样，完颜歌璧也觉得自己似乎过分了一点，急忙补充道：“等你养好伤了，你想怎样……我……我都依你。”
看到她一副欲语还休妩媚动人的模样，宋青书终于明白了她想岔了，不由哭笑不得：得！我之前还一直苦恼和她同房的问题，现在看来，人家根本就不会让你碰。
屋内气氛正有些暧昧尴尬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姐，听说姐夫回来了？”
宋青书愕然回头往门口望去，因为他躺在床上的缘故，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双精致的小蛮靴，目光上移，两条修长笔直的腿让他暗暗惊呼，自己认识的女人不知凡几，能与这少女的大长腿一较高下的，恐怕只有耶律南仙了。
震惊过后，宋青书这才来得及打量进来之人，一个容色清秀，身材瘦削的少女俏生生地站在门口，秋波流转，娇媚动人。
“萍儿，你怎么来了？”看到少女，完颜歌璧顿时露出一副会心的笑容。
“萍儿？”宋青书暗暗心惊，难道这就是她之前提起的那个萍儿么？听这少女刚才口气，似乎是歌璧的完颜歌璧的妹妹，萍儿，完颜……难道是她？
宋青书想到《神雕侠侣》原著中那个令人怜惜的金国少女，如今金国尚在，完颜萍自然不用化身复仇女神去刺杀耶律楚材……
想到原著中杨过一见到她，就被她的眼波所吸引，居然忍不住想亲她的眼睛，宋青书仔细看去，少女的眼波的确和当初见到的小龙女有几分相似。
“这段时间姐姐茶不思饭不想，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姐夫盼回来了，做妹妹的当然要过来看望一下啰，”完颜萍亲热地挽起了完颜歌璧的手，突然发现宋青书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不由俏脸微红，皱了皱琼鼻哼了一声，“咯咯咯，姐姐，姐夫这人可不老实，从我进门开始他的眼睛就一直盯着我看。”
宋青书没想到外表柔弱的她居然这么彪悍，差点没一口气噎着，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反倒是完颜歌璧习以为常，伸出晶莹的手指轻轻点了她额头一下：“你丫，就爱作弄你姐夫。”
“哼，”完颜萍挣脱开姐姐的胳膊，小碎步跑到床边，居高临下看着宋青书，“姐夫，自从听到你出事了，这段时间姐姐可谓天天以泪洗面，若不是皇兄不许，她早就亲自到开封去找你了，你可不能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做出对不起姐姐的事来哦。”
从刚才俩姐妹的对话中宋青书已经了解到这个完颜萍平常肯定没少这样作弄唐括辩，因此这话倒并不是在生气，他随便打个哈哈就应付过去了，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趾高气昂的少女，他口花花的本性又爆发了，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小丫头片子，毛都没长齐就胡思乱想，你姐姐可比你漂亮多了。”
完颜萍没料到一向被自己欺负的姐夫居然反击的这么犀利，顿时怔在了原地，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奇异的光芒。
宋青书暗暗叫糟，自己为逞一时口快，恐怕会引起两女怀疑了。
这个时候完颜萍终于反应了过来，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姐姐，姐夫到开封去一趟就学得油嘴滑舌的，你可得好好看牢他，说不定他刚在哪个女人那里厮混了还没回过神来呢。”
“尽在这里胡说，”完颜歌璧忍不住瞪了她一眼，“你姐夫现在有伤在身，身体虚弱得很，你别再欺负他了，万一牵动了伤势就麻烦了。”
“是是是，”完颜萍不满地哼了哼，“知道你们夫妻恩爱行了吧，整天在我面前秀，你们不肉麻我都肉麻死了。”
说完随手扔了一个盒子到宋青书床上：“姐夫，这是我从太医院给你偷来的千年人参，让姐姐给你熬汤喝吧，宫中还有事，我得先回去了。”说完也不等他们夫妻挽留，急匆匆又走了。

第0744章 夜探金国皇宫
宋青书神情古怪，唐括辩不会和这个小姨子有一腿吧？想到唐括辩这个大胡子莽汉，娶了金国第一美人为妻不说，难道还悄悄勾搭上了妻子的亲妹妹？
“完颜萍这审美观有点独特。”宋青书腹诽不已，不过很快就排除了心中猜想，毕竟从完颜歌璧脸上完全看不出任何异常，再大度的女人也不可能容忍自己的丈夫和亲妹妹之间勾勾搭搭。
“萍儿就是这种刁蛮任性的风格，你可别往心里去。”完颜歌璧重新在床边坐了下来，一边替宋青书盖被子一边说道。
随着完颜歌璧在身边坐下，一股淡雅的幽香传来，宋青书有了片刻的失神，：“刁蛮好啊，证明她活得无忧无虑。”想到原著中那背负仇恨的少女，宋青书忍不住唏嘘不已。
看到宋青书故意装出来的几个哈欠，完颜歌璧给他盖好被子后微笑道：“你现在身子虚弱，我不跟你说话了，你好好休息吧。”
“你也回去休息吧，我有什么事会喊下人做的。”宋青书自然巴不得她早早离去。
完颜歌璧摇了摇头：“下人哪有我贴心，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宋青书暗暗叫苦，被她在身边盯着，担心被发现自己不是唐括辩不说，还没法做事情，难道真要像一个病人一样在床上一直躺着。
完颜歌璧声音虽然温柔，可言语中态度却是很坚决，宋青书也没法拒绝，为了避免和她多交谈，只好闭上眼睛装睡，心中一直寻思着脱身之法。
可是他绞尽脑汁也没想到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正打算点对方昏睡穴，谁知睁开眼睛一看，完颜歌璧一只手轻轻撑着额头，居然已经在床边睡着了。
宋青书微微一怔便反应过来，这段时间完颜歌璧因为丈夫出事提心吊胆，恐怕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如今看到丈夫平安归来，那口紧绷的气终于松了下去，也无怪乎这么容易就睡着了。
他这才有机会近距离打量自己这位名义上的“妻子”，一张精致无暇的脸蛋儿，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再加上眉宇间掩不住的疲累，更是平添了几分楚楚可怜之意。
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起来，见完颜歌璧毫无转醒的迹象，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有这样的妻子，难怪唐括辩临死也要委托我来保护她。”
从她呼吸的频率判断显然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宋青书倒也不怕惊醒对方，不忍心她以这个姿势睡觉，于是小心地将她抱到了床上。
也许是感觉到了身体的异动，完颜歌璧嗯了一身，扭了扭身子，顺手便搂住了宋青书的手，胸前那柔软的触感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面前。
饶是宋青书见惯风月，此时一个绝色佳人毫不设防地躺在身边，一想到现在只要动动手指，就能轻易剥开她的衣裙，就算对方醒了过来，也不会有任何反抗，宋青书一颗心顿时狂跳起来。
不过他终究不再是那个分不清楚轻重的少年，清楚自己此行的最大目的是救宋远桥他们，于是急忙收敛心神，小心翼翼将胳膊从歌璧怀中抽了出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身形一闪便跳下了床。
经过这大半天折腾，如今夜幕降临，正是隐匿行迹的好时辰，宋青书从随身包裹中拿出一套早就准备好的夜行衣换上，再将一些准备好的工具塞到怀中，走到门口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完颜歌璧一眼，见她依然睡得香甜，便将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毕竟他此行要夜探皇宫，以唐括辩驸马的身份，皇宫中认识他的不再少数，万一被人认出来了唐括辩这个身份就没法用了。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他的身形很快就消失在浓浓的夜幕之中。
尽管皇宫守卫森严，可是以宋青书如今的修为和轻功，只要不作死地跑去皇帝或者太后寝宫之类，可以说是犹入无人之境，没过多久，他就已经摸到了深宫之中。
也不知道转悠了多久，宋青书终于无奈地承认，这次行动实在太仓促了，一国皇宫何等之大，当初他之所以在满清皇宫如鱼得水，是因为之前皇宫里任职了很长一段时间，可他从来没来过金国，对金国的皇宫布局更是一无所知，像没头苍蝇一般闯进来乱转了这么久，没被巡逻的侍卫发现已经要谢天谢地了。
本来他想着自己对满清的皇宫非常熟悉，金国与满清都是女真人，建筑风格应该差不多，谁知道进来转悠半天，等发现根本找不到丝毫相似之处，方才醒悟过来，满清的皇宫并非自己建造的，而是延用了明朝的紫禁城，金国的皇宫却是金国人综合各家之长修建的，当然风格截然不同了。
转到现在，宋青书连皇帝、太后、皇后、贵妃各自居住的宫殿都分不太清，更遑论什么浣衣院了。
“哎，看来得回去从长计议了。”宋青书正要离去，突然耳朵一动，急忙闪身到旁边假山的阴影里。
一个太监打扮的人从远处急匆匆走了过来，宋青书在一旁看清了他身上的衣服，瞬间便判断出他在皇宫中的身份还不低。
不过更让他惊奇地是，这人高大魁梧，完全没有一般太监那股阴柔之气，宋青书心中一动：“不会是个假太监吧？”不过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找他打探一下消息也好，宋青书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他面前。
看到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宋青书，那太监瞳孔紧缩，正要张嘴大喊，突然注意到对方那漆黑如墨的瞳孔，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宋青书一边施展移魂大法一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在宫中担任什么职位？”
那太监一一答道：“奴才叫小兴国，是尚衣局总管。”
“尚衣局？”宋青书心中一动，虽然他对金国皇宫内侍的体系结构并不清楚，不过这人既然叫什么总管，想必职位应当不低，于是他略有些紧张地问道：“那你知不知道浣衣院在哪里？”

第0745章 小姨子的另一面
“那你知不知道浣衣院在哪里？”宋青书也是死马当活马医随口问一句，毕竟浣衣院应该是金国最为隐秘的所在，一个太监，就算地位不低，也不太可能知道。
不过出乎宋青书意料的是，这个太监居然点了点头：“奴才知道。”
这下轮到宋青书吃惊了，自己运气没这么好吧，这种大海捞针的概率都被我碰到了？其实这也是机缘巧合，若他抓的是其他另一个太监，就算比这个小兴国职位高，也不可能知道浣衣院的消息，可是这个小兴国的职位偏偏是尚衣局的总管，浣衣院刚好名义上归他管辖——尽管他根本不知道浣衣院究竟是干什么的。
“带我去。”宋青书急忙收敛心神，低声说道。
“是。”小兴国木然地点点头，弯腰做了个请的姿势，“大人请往这边走。”
宋青书眉头一皱，他这个样子被路过的侍卫看到了岂不是要暴露自己？急忙吩咐道：“你在前面带路，别回头，就当我不存在就是了。”
小兴国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之色，不过依然点头哈腰道：“是。”
宋青书悄悄根在他后面，不知道为什么，一路上居然很少碰到巡逻侍卫，宋青书不由暗暗点头，这浣衣院果然隐蔽，要是单凭自己，在这皇宫找个几年也未必找得到。
两人七绕包绕，过了也不知道多久，来到一座偏僻的宫殿前面，小兴国停了下来：“大人，这里就是浣衣局了，不过奴才进不去。”
宋青书嗯了一声，随手便点了他的昏睡穴，将他藏在了附近假山乱石之中，然后打量眼前这座隐藏在夜幕当中的浣衣院。
从刚才一路行来的路线判断，这里应该属于冷宫范围，本来就阴森，再加上这座宫殿昏黄的灯光，更平添了三分诡异。
宋青书深吸一口气，脚尖一点整个人便无声无息地潜入了进去，刚一进去，他就暗暗心惊，这座宫殿从外面看起来不过是一座普通的冷宫别院，可是里面却是戒备森严，尽管很少明面上的侍卫，可各处大树、假山、屋梁阴影里也不知道藏了多少暗哨，要不是宋青书如今修为已达化境，很可能被这平静的表面给蒙蔽了。
不过有所防备后，以宋青书如今的修为要避过他们也不难，一路查探，他发现很多房间里面住的都是女子，他只当是一些被打入冷宫的嫔妃，也没有太过在意，甚至连那些女子的样貌他也懒得花功夫去查探。
终于他发现了一处没有窗户的房间——也不能说完全没有窗户，只是宫殿本身的木窗被钉死，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类似于通气口一样的地方。
这个地方门口站着守卫，宋青书也不敢造次，以他的功夫要闯进去其实很简单，可是不清楚里面的情况，一旦打草惊蛇宋远桥他们就危险了。
首先摸到一处隐蔽角落，用壁虎游墙功游到了墙上，透过通风口往里看去，里面空间明显比外面建筑显示的要大，应该是往下挖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室，可惜他从这个角度望去只能看到一些疑似牢房的单间，里面具体的情况他却看不清楚。
这下宋青书顿时陷入了两难的地步，这房间除了这些通风口之外只大门一个入口，这些通风口小得只能容许一只老鼠通过，而大门那里有侍卫守着，而且不出意外大门里面应该同样也有侍卫，想要悄无声息潜入进去根本不可能。
突然宋青书耳朵一动，腰部一扭，整个人便凭空蹿高了数尺，双手双脚撑着走廊屋顶的衡量，整个人悬挂在半空中。
很快走廊转角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宋青书屏息凝气，将整个人尽量缩到了屋檐上的阴影里。
“他们还是不肯说么？”一个熟悉的女声响了起来。
宋青书一脸疑惑，这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可自己刚到金国京城，在这里应该不认识什么人啊。很快他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一个娇俏的少女出现在了走廊转弯处，身后同时还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侍卫。
由不得宋青书不吃惊，因为这个少女正是下午刚在家中见过的完颜萍！
不过他很快又疑惑起来，下面这个少女除了容貌和完颜萍一模一样之外，气质未免也太过天差地别，下午看到她的时候，宋青书最大的印象是一个娇蛮的少女，眼神之中还隐隐带了一丝楚楚可怜，可如今的她，一身黑色皮裘短衣，一席贴身的羊皮裤将两条腿衬托得笔直修长，再加上腰间挽着的那根皮鞭，活脱脱一个女王再世的形象，实在让宋青书始料未及。
她身后那些侍卫似乎很怕她，个个低垂着脑袋等待她训话一般，为首一人答道：“公主，他们死活都不肯开口。”
完颜萍哼了一声，众侍卫只觉得眼前一花，耳边就响起了啪的一声，完颜萍别在腰上的长鞭已经出现在了她手中，而刚才答话那人脸上多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和你们说了多少次了，进了浣衣院，不许叫我公主，而要叫我大档头！”完颜萍冷冷地说道。
“是！大档头。”那一干侍卫异口同声答道，被鞭打的那人脸上鲜血淋淋，他却一点擦拭的意思也没有。
宋青书看得暗暗咂舌，本来以为这小丫头是朵带刺的玫瑰，没想到是颗朝天椒啊。这个时候他终于明白之前完颜歌璧为什么会说是从完颜萍口中知道了浣衣院的了，因为她压根就是浣衣院里面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啊！
他愣神这会儿功夫，完颜萍已经走到了大门口，门口的侍卫自然是认得她的，连问都没问一声就打开了门放她进去，同时似乎打心底怕这个小姑娘，纷纷低头看着脚尖，不敢多看她一眼。
宋青书心中一动，手在衡量上一按，整个人犹如一缕青烟一般，瞬间跟在完颜萍身后那队侍卫后面溜了进去，没有任何人发觉异常！

第0746章 香艳又恶毒的计划
以宋青书此时的轻功，除非守门侍卫提前知道有人，不然那一瞬间根本不可能发现宋青书的侵入，更何况门口的侍卫仿佛害怕完颜萍一般，此时纷纷低头看着地上，更注意不到宋青书了。
宋青书一进门过后便脚尖一点，整个人趴到了屋顶阴影处，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若是江湖中那些成名的轻功高手从旁目睹这一切，恐怕都会纷纷自愧不如。
“咦？”完颜萍若有所感，突然转身回头望了一眼，不过入眼处全是恭恭敬敬的手下，她眉头微皱，很快就暗笑自己实在太多疑了，浣衣院不为世人所知，又处在守卫森严的皇宫深处，怎么可能有人找到这里来。
看着完颜萍一行人离去的背影，宋青书暗暗松了一口气，自己这个小姨子的第六感实在是太可怕了些。
接下来他行动就更加小心了，幸好房间里除了门后有守卫之外，并没有其他人，想来走的是守外虚内的路子，宋青书才得以从容地吊在完颜萍等人的身后，不然任他轻功再高，众目睽睽之下也很难不露痕迹。
跟着完颜萍，很快来到一排房间面前，说是房间，其实用监牢形容更合适，墙壁并不是泥土砖石筑成，而是精铁所制的铁栅栏，透过栏杆可以看里面盘坐了几个人。
宋青书目光何等锐利，第一时间便认出了张松溪和殷梨亭，他们身边另外还有一人，方脸阔鼻，脸上神情冲淡恬和，鬓边微见花白，气质温文儒雅，相当有魅力的一个中年男人——如果再瘦一点就更好了。
尽管宋青书以前从来没见过他，但骨子里那种又敬又怕的感觉，让他一下子反应过来了，这个人就是宋远桥。
看着这个便宜老爹，宋青书此时的心情可谓是五味陈杂，若说他对宋远桥有什么父子之情，那纯属扯淡，毕竟他只是一个后世穿越的灵魂。
可要说把他当路人，宋青书又很难做到，毕竟他在这个世界上可谓非常孤单，宋远桥再怎么说也是他的亲人，更何况占了人家儿子的身体——尽管他儿子实际上在屠狮大会上就死了，而且是死在武当派手里——宋青书难免产生一种内疚感。
“宋大侠，过了这么久，你们究竟想好没有？”宋青书出神之际，完颜萍已经开口了。
宋远桥睁开眼见，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又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没有听见她的问题一样，倒是一边的殷梨亭怒道：“妖女，任你说再多也没用，我们绝不会泄露武当绝学的。”
宋青书隐藏在一旁冷眼旁观，不由暗暗点头，自己那个便宜老爹不愧是当过武当掌门的，这气度没的说，反倒是殷梨亭明显年轻急躁了点，有些沉不住气。
不过他也得感谢殷梨亭的沉不住气，让他明白了完颜萍究竟想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
“武当绝学？”完颜萍不屑地哼了一声，“你们武当的武功真要这么厉害，就不会被我们捉来这里了。”
“妖女你说什么？”殷梨亭又气又急，要知道在江湖中各门各派最重视的就是门派声誉，若不是如今身陷囹圄，就凭她刚才那句话，少不得会引起一番决斗。
“看来武当派武功真不咋地，殷六侠身为武当七侠之一，年纪不大却连耳朵都开始不灵光了，啧啧~”完颜萍脚尖一点，便勾来了附近一条板凳坐下，手撑着下巴，望着殷梨亭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殷梨亭一张脸涨得通红，正要说什么，宋远桥已经睁开了眼，对他摇了摇头，然后淡淡说道：“既然姑娘瞧不上武当派武功，又何必一直处心积虑地逼问我们呢？”
完颜萍哼了一声：“你们武当的武功虽然算不上多高深，可好就好在门槛低，非常适合用来军中推广，让普通士兵学习。”
“妖女，宋金不两立，你觉得我们会将武学泄露给你们，让你们锻炼士兵，日后南征用来对付宋人么？”之前一直沉默的张松溪冷冷说道。
“张四侠，之前我已经说过了，这些士兵是用来对付蒙古的，你们南宋这些年和蒙古交战多年，也算得上仇深似海，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由我们金国帮你们消耗蒙古人的力量，何乐而不为？”完颜萍皱了皱眉头，依然还是按着耐心解释道。
宋青书本来也觉得奇怪，听到她这样说顿时恍然，想来应该是这些年金过和蒙古的战争导致伤亡了太多女真精锐，如今不得不在国内征召大量的汉人士兵，而普通汉人士兵又不像女真士兵那般骁勇善战，自然没法拿去对付蒙古军队，而武当武学门槛低，非常适合用来提高普通士兵的身体素质，若是能在军中大量推广，那么就能在最短的时间形成可观的战斗力。
张松溪冷冷答道：“你也不必巧舌如簧，我们是绝不会泄露武当绝学的。”
完颜萍顿时收起笑容，霍然起身：“这段时间我一直好言相劝，本想着双方合作皆大欢喜，他日我大金一统天下，你们武当就是国教，谁知道诸位敬酒不吃吃罚酒，难道真当我没办法让你们开口么？”
宋远桥淡淡说道：“我们既然落到了你们手中，就没想着活着出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要杀要剐？”完颜萍不屑地笑了笑，“这世上比死更痛苦的事情多的是。”
躲在暗处的宋青书暗暗调起真气，万一自己这个便宜小姨子真要下杀手或者用酷刑折磨，他就算暴露行迹也要出手了。
“你们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完颜萍突然说道，看到对方三人一脸茫然，她轻笑一声，“这个地方叫浣衣院，名义上是为皇宫里各宫贵人洗衣服的地方，可你们知不知道，这些洗衣服的宫女都是什么身份？”
完颜萍负着双手在牢前踱着步，笑得更玩味了：“你们身为宋人，应该对‘靖康之耻’刻骨铭心吧，当年二太子和金源郡王攻破东京，俘虏了徽、钦二帝之外，同时还俘虏了王妃、公主、宗室贵妇、女数千人，除了那些死了的以及被一些王爷将军收入房中的，剩下的都关在了这浣衣院里。”
“当然，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女人也死的七七八八了，不过当年那些年幼的以及尚在襁褓的公主们，现在可全都长大了……”完颜萍声音突然转冷，“要是宋人知道了鼎鼎大名以侠义著称的武当诸侠，却在金国奸污了那些金枝玉叶，你们觉得武当派在南宋还能立足么？”

第0747章 一树梨花压海棠
“妖女，你无耻！”这下连宋远桥也坐不住了，师兄弟三人又惊又怒，气得浑身发抖。这个阴谋太恶毒了，要知道靖康之难是所有宋人心中永远的痛，当初徽钦二帝被俘，一大堆王妃公主被外族人凌辱，每个宋人提起这件事就是怒发冲冠。
那些女人尽管遭遇凄惨，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可依然是赵家血脉，是金枝玉叶，若是宋远桥几人在金国和这些小公主发生点什么超越友谊的关系，宋国内恐怕要炸翻天。
当年宋徽宗有三十四个女儿，除了早夭的十三人，剩下的二十一人全被俘虏到了金国，宋钦宗被俘虏了一个女儿，连当今南宋皇帝赵构，除了三个女儿早夭之外，其他另外两个女儿也被俘虏到了金国，还有一个女儿流落民间，下落不明。
不管完颜萍刚才提到的公主是谁，一旦宋远桥三人真和她们发生关系，莫说江湖容不下武当派，就是庙堂之上那些达官贵人，甚至赵构本人又岂能容忍？毕竟这些女人不是他的姐妹就是他的女儿侄女，尽管他没法找金国人报仇，可收拾一下国内的武当派，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宋远桥等人可不敢赌赵构的心情，毕竟当年岳元帅那么大的功劳与威望，他说杀就杀了，自己这几个人和岳元帅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自己几人的性命也就罢了，就怕连累武当派万劫不复啊。
躲在一旁的宋青书也暗自咂舌，自己这个便宜小姨子还真是够狠啊！不过一想到自己这个便宜老爹有机会当一回便宜驸马，他的表情就极为古怪，虽然他知道这件事关系重大，可脑海中还是止不住循环播放了“一树梨花压海棠”的场景。
“你也是女子，怎么忍心摧残那些可怜的女人！”比起几位师兄弟，殷梨亭对爱情更为看重一些，因此非常不理解完颜萍的这种做法。
“谁让你们宋国皇帝没本事，这些女人被大金国俘虏了，我们自然能全权处置，有本事让你们南宋皇帝派兵把她们抢回去啊。”完颜萍对殷梨亭的逻辑嗤之以鼻，不屑地笑了笑。
宋青书暗暗感叹，草原上的女子三观果然和汉人不太一样，可是从她的立场出发，这样做倒也的确无可厚非。
“妖女，你的奸计休想得逞，我们师兄弟三人虽然不是什么圣人，可是这点定力还是有的，绝不会做出什么有伤风化的力量。”张松溪怒道。
“武当七侠侠名满天下，本姑娘当然相信诸位的品格与操守，可是……”完颜萍话锋一转，“太医院那里多的是虎狼之药，随便给诸位吃点，再和那些亡国公主同处一室，想不发生什么都难。”
宋远桥三人听得浑身大震，一时间居然说不出话来。
宋青书郁闷无比，这种好事我怎么碰不到？我要是被俘虏了，严刑拷打禁不禁受得住真不一定，可敌人要是用美人计，我肯定是抵抗不了的。
“妖女，我们就算自戕也不会让你奸计得逞的。”武当众人终于回过神来，怒骂一声便纷纷举起右掌往自己天灵盖落了下去。
宋青书大惊失色，正要出手相救，却突然看出了他们三人出手软弱无力，根本没有丝毫杀伤力，这个时候完颜萍也笑了起来：“诸位中了本姑娘的胭脂醉，体内哪还有半点真气？就别妄想自杀了，最后再问你们一遍，你们究竟愿不愿意说？”
回答她的是一阵沉默，不过武当三侠面面相觑，眼神之中显然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坚决。
见宋远桥三人安然无恙，宋青书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他本来打算趁今天大好机会出手将他们救出去，以他们三人的武功，再加上自己在一旁照顾，趁金国方面没防备的时候，成功冲出皇宫的可能性非常大。
可如今听完颜萍的语气，宋远桥三人中了她的奇毒，不仅提不起功力，连力气都比不上正常人，自己本事再大，想同时带他们三人出去绝对是痴心妄想。
“胭脂醉？”宋青书默念着这个名字，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原著中此毒的相关信息，不过听起来应该类似于赵敏的十香软筋散之类的东西。
宋青书顿时为难起来，以他的能力，只能确保救一人出去，可这样一来，绝对会打草惊蛇，再想救剩下的两人便难如登天了。
武当七侠亲如兄弟，宋远桥肯定也不愿意独自逃生，更何况他还答应过张三丰要将他们都救出去，而且张松溪和殷梨亭之前金蛇大会上帮过他，他也做不到抛弃两人。
“啧啧啧，本姑娘以前还当武当诸侠真是什么正人君子，结果现在发现，原来你们内心深处也想尝一尝公主的滋味啊。”宋青书沉思之际，完颜萍又开口了，一边摇头，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宋远桥几人，语气极尽讥讽之意。
“胡说八道！妖女不要血口喷人。”殷梨亭大怒。
“不是么？”完颜萍收起笑容，声音转冷，“本来只要你们合作，武当绝学就算外泄，对武当派虽然小有影响却也不算伤筋动骨，更何况本姑娘也承诺日后封武当为国教。可你们却还是不愿意，宁愿将武当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想来想去，只能用诸位贪念宋朝公主的美色来解释了。”
听到她这番话，宋远桥三人再也坐不住了，纷纷回应她，宋青书则听得暗暗佩服，完颜萍这一番攻心战术步步紧逼，丝丝入扣，恐怕武当这几人还真有可能被她瓦解心防。
看着不远处那个挥斥方遒，意气风发的少女，宋青书很难将她和原著中那个凄苦的少女联系在一起，看来命运还真是神奇。
完颜萍也注意到他们眼神中的犹豫以及软弱，知道时机差不多了，正打算再添一把火攻破他们最后的心防，突然远处传来了隐隐的喧闹声。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完颜萍神色一冷，回头问道。
早有手下跑出去查探，很快回来禀报：“启禀大档头，皇宫里闯进来了一个刺客，看样子武功很高，闹出的动静有些大。”

第0748章 身陷囹圄
“今天皇宫当职的是蒲察阿虎特还是蒲察阿虎迭？怎么闹出这么大动静，要是惊动了皇兄看他们如何是好。”完颜萍有些怒其不争地说道，这些年熙宗喜怒无常，动不动就杀大臣，蒲察世家一向与皇室亲密，如果熙宗一怒之下杀了他们，恐怕会与最忠心于皇室的家族产生裂痕。
“回禀大档头，是右副都点检大人。”属下急忙答道。
幸亏这段时间恶补金国的情况，一旁的宋青书不至于听得一头雾水，金国皇宫里的守卫主要是由殿前都点司负责，殿前都点司的首领是殿前都点检，由宗室完颜特思担任，同时还有两个副手，殿前左副点检和右副点检，完颜萍提到的蒲察阿虎特和蒲察阿虎迭就是这两个二把手。
“原来是他啊。”完颜萍说完过后便陷入了沉默，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如果今晚当职的是蒲察阿虎特，她会毫不犹豫出去帮忙，可今晚是蒲察阿虎迭……
两人尽管是兄弟，都出自蒲察家族，可其中还是有细微区别的，蒲察阿虎特对熙宗忠心耿耿，完颜萍毫不怀疑，可蒲察阿虎迭是海陵王完颜亮的姐夫，对于完颜亮此人，完颜萍下意识有些不信任，总觉得他眼神里比其他臣子多了更多的欲望，连带着她对蒲察阿虎迭也不那么信任。
“算了，还是出去看看。”完颜萍终于还是做出了决定，毕竟她对蒲察阿虎迭只限于怀疑，还远远没到借刀杀人的地步。
“诸位大侠，本姑娘就再给你们一点时间好好考虑一下，希望下次我来的时候，你们不要让我失望。”完颜萍对宋远桥留下一句话后转身便走。
见完颜萍转身，宋青书将身子缩得更深了，同时连呼吸也暂时停住了，不敢外泄丝毫气息，他倒不是担心被完颜萍看破，完颜萍武功虽然不错，但还远远没到能发现他的地步，不过一直跟在完颜萍身后寸步不离的那两人，却是相当危险，从呼吸步伐判断，他们一身修为虽然比起玄冥二老稍有不如，可是绝对差不了太多。
“先前未免也太托大了些。”宋青书暗暗后悔，自己实在太小瞧了金国，结果皇宫里随便两个随从就有这份功力，皇帝身边的高手岂不是更多？
幸好他们的注意力全被外面的刺客所吸引，再加上想不到守卫森严的牢房里居然还会有其他人存在，因此直到他们走出大门，也没产生丝毫怀疑。
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武当三侠顿时唉声叹气起来，殷梨亭率先说道：“大师兄，这个妖女若真的……真的那样做，该如何是好。”
“这妖女年纪不大，想的法子也忒阴毒，比起当初的赵敏，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张松溪恨恨不已。
宋远桥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若是事不可为，也顾不得泄露门派绝学了。”
“大师兄，这可万万使不得啊！”张松溪大惊失色，要知道武林之中偷学别派武功是大忌，就因为武功是门派最大的仰仗根本，要是泄露出去，该门派离灭亡也差不了多久了。
“我也知道此事不妥，可不这样又能有什么办法？一旦那妖女真的……真的那样，我们更是武当派的千古罪人。”张松溪和殷梨亭也明白这个道理，宋远桥此话一出，三人顿时陷入了一阵沉默。
“既然此事已成定局，泄露门派绝学的罪名就由我来做，”宋远桥突然开口道，“到时候我会和那妖女谈条件，让她先放了你们。”
“大师兄，到时候那妖女肯定会用我们要挟你，又岂会放我们任何一人离去。”师兄弟里张松溪最足智多谋，一眼便看出了个中厉害关系。
“师父他老人家经常说一句话，尽人事，听天命，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试试了。”宋远桥叹了一口气，三人顿时垂头丧气起来。
“这有什么好烦恼的，你们大不了就当一回便宜驸马好了。”房间里突然响起了一个戏谑的声音。
武当三侠先是大怒，旋即发现了什么：“这声音似乎有些熟……”当看到宋青书从阴影处走出来的时候，三人又惊又喜，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青……青书？”
“青书见过……爹，见过四叔，六叔。”尽管宋青书很不愿意认这个便宜老爹，可身处这个世界呢，除非他打算顶着个大不孝的名头，不然无法回避这个问题。
“好……好……”宋远桥刚才面对完颜萍都一直保持着从容，可看到宋青书连声音都有些发抖起来，“好孩子，爹爹知道你近些年来做的事情，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宋青书知道他指的是误杀莫声谷的事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尽管莫声谷是以前那个杀的，可如今他占据了宋青书这个身份，自然要承担他身上的恩怨。
“青书，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张松溪知道如今不是说旧事的时候，急忙转移话题道。
宋青书这才将张三丰亲到金蛇营，之后上少林得知他们有可能在金国的消息，然后他前来金国一探究竟这些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
听到张三丰受伤，三人老泪纵横：“都是徒儿不肖，害得师父他老人家以身犯险。”
宋青书看得出来他们三人对张三丰的尊敬是发乎真心，不由暗暗佩服张三丰果然不愧是流芳百世的人物，这份人格魅力也没谁了。
宋青书轻咳一声：“各位，当务之急是怎样将你们救出去。”
宋远桥三人这才回过神来，对视一眼然后纷纷摇头道：“青书，我们中了那妖女的胭脂醉，莫说动用内力，现在就连一个正常人都不如，若是没有解药，我们是出不去的。”
得到他们确认，宋青书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我应该勉强能救一人出去，可是一旦打草惊蛇，剩下的两人恐怕……”
“青书，莫要管我，想办法把你两位师叔救出去。”宋远桥突然开口道。
“大师兄莫再说这种话，我们师兄弟情同手足，正所谓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张松溪与殷梨亭齐齐说道。
宋青书急忙说道：“诸位放心，我一定将你们全都救出去，只不过我得先从完颜萍手中拿到解药，在这之前，恐怕要委屈你们继续在这里受苦了。”
“青书放心吧，这点折磨我们还是撑得住的。”宋远桥三人纷纷笑道。
和他们约定一些细节过后，宋青书知道此地不便就留，便告别了三人，没多久看着不远处那紧闭的大门，顿时傻眼了：“该怎么出去呢？”

第0749章 女刺客
宋青书刚才就想着等完颜萍离去，自己找机会和宋远桥他们说话了，却忘了完颜萍一走，这大门就关了，而且这种牢房重地，为了防止犯人逃走，大门都是设计成只能从外面开的，他身处牢内，本事再大，也没法开门啊。
当然，要硬闯也不是不行，可这样一来，就势必会惊动这里的守卫，一旦打草惊蛇，那之前的一切都白费了。
难道要一直呆在这里等下次有人进来？万一要隔几天才有人进来，自己岂不抓瞎了？完颜歌璧那里瞒不住了，而且在这里呆的时间越长，被守卫发现的概率就越大——牢房里守卫虽然不多，可也还是有的！
宋青书正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时候，突然耳朵一动，急忙闪身到旁边阴影处盯着那处大门，几个呼吸过后，大门一下子就打开了，一个太监打扮的人走了进来，目光锐利地扫视房内一圈，宋青书心中一惊，急忙收回目光躲在阴影处。
“参见大总管。”牢房里面的守卫急忙向那太监行礼。
“恩，”太监随意地点点头，接着迈着步子开始巡视四周，“洒家刚才追刺客，刺客跑到了这附近就不见了，你们这里有什么情况没有？”
“回禀大总管，我们这里守卫森严，刺客不可能进得来。”早有人答道。
“恩。”太监其实也是这样想的，进来看看不过是以防万一。
宋青书趁那太监从他身边走过，背对着他的时候，脚尖一点，整个人便如一道青烟闪出了门外，那群守卫注意力全在那太监身上，只觉得耳边有微风拂过，倒也没想到会有人这么正大光明冲出去。
不过那太监却是马上察觉到不妥，霍然转身：“谁！”
宋青书冲出门外后却没有即刻远遁，反而故意折身而返，映入那太监眼帘的就是一个黑衣人刚从院子外面往里不小心闯进来的画面。
“哪里走！”那太监双臂一展，整个人便如一只蝙蝠一般扑向了宋青书。
宋青书眼神一凝，这太监的武功好高！
仓促之间他与对方对了数掌，不过宋青书并没有用全力，反而装成一副内力不继被对方震伤的模样，顺势便往外逃去。
那太监哪会这样放任他离去，急忙追了出去，不过宋青书一旦脱离了他的视线，便毫无保留地施展轻功，瞬间便消失在黑暗之中，那太监站在浣衣院院墙之上，气急败坏地招呼手下：“传令下去，给洒家封住四门！别让刺客跑了。”
听到他这样说，躲在暗处的宋青书终于长舒一口气，他之所以去而复返，就是怕对方意识到自己是从牢房里冲出去的，因此营造一种假象，让对方误以为自己是今晚皇宫那个刺客，方才不会对浣衣院的事情产生怀疑，以致影响日后营救宋远桥等人的计划。
等追兵走远过后，宋青书从阴影处出来，正要离去却突然站住了脚步，迟疑片刻后来到之前藏小兴国的地方。如今皇宫内闹了刺客，肯定戒备森严，以他的轻功，想轻松闯出去也有点困难，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决定改变一下装束，以小兴国的身份混出去，风险就要小很多。
自从学会易容术之后，他改进了阿朱的手法，创造了一种快捷便利的易容方法，就是事先准备空白的面具，印在目标脸上，就能将对方面容拓下来，这种方法相对来说细节破绽更多，可是胜在快捷方便，用在一些突发的场景会更有效率。
找到了小兴国藏身之所，宋青书一颗心不禁一沉，这个太监居然死了！
他之前只是点了他的昏睡穴，绝对不可能致死，那么肯定是自己走后有其他人来过这里杀死了他。仔细检查一下，原来是被人掐断了脖子，气绝身亡。
“究竟是谁会杀他？”宋青书一肚子疑惑，不过他很清楚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更何况这太监和他非亲非故，死了就死了，他也难得去深究，反正他的死皇宫里除了凶手之外，恐怕还没其他人知道，等自己只是借助他的身份避免皇宫侍卫的注意而已，之后离开皇宫后就和他扯不上丝毫关系。
拓印了他的面容过后，宋青书很快就打扮成了小兴国的模样，不由暗自发笑：说起来我也是堂堂一个宗师级的高手了，却毫无宗师风范，要是换其他高手，是绝对不肯直降身份穿太监衣服的，不过他素来看得开，倒也没有什么忌讳。
回头看了小兴国的尸体一眼，宋青书犹豫了一下，突然想到这里离浣衣院不远，第二天万一他的尸体被发现，难免会生出祸端……
“人死如灯灭，祝你早登极乐，下辈子做个完整的男人。”宋青书拿出以前在韦小宝那里得来的化尸粉洒在小兴国身上，很快他的尸体便化为一摊血水，再也找不到丝毫痕迹。
接着宋青书便以小兴国的装扮模样大摇大摆走在路上，看着一路路匆匆忙忙经过的皇宫侍卫，不由暗暗得意。
“我真是个天才！”
宋青书突然笑容一凝，因为他敏锐的感觉到不远处假山堆里藏着一个人。他第一反应便是想改道离去，可是这样做未免太明显了些，毕竟他离那人只有数步的距离了，这样突然改道岂不是明摆着告诉对方自己发现了他？
以之前和小兴国相处那会看来，小兴国分明不懂丝毫武功，又怎能发现对方？
宋青书不清楚对方是谁，要是刺客倒也罢了，万一是皇宫里的暗哨，发现一个小太监居然懂高深武功，自己岂不是身份败露？
他艺高人大胆，电光石火之际便有了主意，依然往前走去，心想等会儿看具体情况再说。
假装不知道那人存在，宋青书大摇大摆路过假山，见对方没有反应，他正要舒一口气的时候，突然浑身一僵，原来那人伸出一柄剑抵在了他背上。
宋青书暗暗凝神戒备，只要对方剑再往前送一丝一毫，他便马上回之雷霆一击。
“不许懂，也不许喊，不然我一剑取了你的小命！”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虚弱的女声，宋青书面色大奇，这声音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

第0750章 神秘太监
“我不喊，我不喊，女侠的手可不要抖。”宋青书急忙配合地举起了双手。
身后那女子明显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配合，尽管这太监表现出一副慌张的模样，不过她隐隐之中总有一种感觉，这太监似乎一点都不怕她。
“少贫嘴！你住在哪里，快带我去！”女子声音变冷，剑尖又杵了他一下。
宋青书并没有感受到她剑上的杀机，知道她只是为了吓唬自己而已，不过如今让他头疼的是，他哪知道小兴国这死太监住在哪里啊！
“女侠……”宋青书觉得有必要和她沟通一下，以目前的情况看，她十有八九就是今晚皇宫里那个刺客，说起来目前两人的目标还是一致的，都是想离开皇宫，没必要因为一些误会产生内耗。更何况她既然入宫行刺，说不定还是志同道合之士，适当援手一下也是应当的。
宋青书正要转身，那女子立马喝道：“不许回头。”同时剑尖又往前顶了顶。
宋青书不露痕迹地移了移身子，确保对方真要下杀手时护体真气能第一时间将剑尖弹开，这才继续问道：“不知女侠为什么要去我的住所？这三更半夜孤男寡女的，恐怕有些不方便。”他不知道小兴国住在哪里，当然只能插科打诨应付过去。
“孤男寡女？”那女子忍不住轻笑一声，“你一个太……”说到这里，她突然闭上了嘴巴。
“太监又怎么了，太监也有人权的。”宋青书一脸郁闷地说道。
“闭嘴！有人来了。”宋青书能感觉到那女子一下子缩回了假山堆里，不过那柄剑还依然杵在他背上。
“该怎么说自己看着办，不然休怪本姑娘剑下无情。”女子刻意压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宋青书笑了笑，也没有当一回事，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走过来的两个侍卫，正寻思着等会儿他们盘问自己的时候怎么应付，谁知道那两人看到他顿时眼前一亮，一路小跑过来：“哎哟这么巧，在这里能遇到兴公公。”
“是啊，哈哈，今晚天气不错……”宋青书脸上虽然带着笑，心中却把对方骂了个半死：你才是公公，你全家都是公公。
不过他心中也暗暗奇怪，看这两侍卫脸上讨好的笑容，似乎小兴国在皇宫里混得还不错，那究竟是什么人会杀他呢？
那两侍卫见他心不在焉，也很识趣地没有多打扰他，很快就告辞离去，不过刚走了几步，他们又回头说道：“兴公公，今晚皇宫闹刺客，你在外面走恐怕不安全，还是早点回去就寝吧。”
“刺客？”宋青书装成很感兴趣的样子，“皇宫里这么多侍卫，还抓不住一个刺客么？”
“兴公公有所不知，那刺客虽然孤身一人，武功却是高得很，我们很多兄弟都折在她手上，直到最后大总管出手，方才伤了他。”一个侍卫答道。
“大总管？”宋青书立马想到了浣衣院和自己交手的那人，武功的确很厉害。
“嘿嘿，看那刺客是个女人，虽然没看到长相，不过凭那完美的身段，模样绝对不差。”另一个侍卫露出了一副猥琐的笑容。
宋青书立马感觉到身后杀机爆棚，生怕身后那人一时冲动，暴露了行迹，急忙沉声道：“你们不赶紧去捉刺客，却在这里嚼舌根，要是被大总管听见了，那可不得了。”
那两侍卫急忙道歉：“兴公公教训得是，小的知错了。”说完就急急忙忙离开了。
两人走了一段距离，一人就对同伴悄悄埋怨道：“也不知道你脑子怎么长得，你在一个太监面前说女人？”
“我这还不是和兄弟们聊天聊习惯了，顺口就出来了么。”那同伴也一脸悻悻然。
两人声音极小，自然不怕小兴国听见，只不过他们不知道此小兴国已非彼小兴国了，宋青书功力何等了得，自然听得清清楚楚，而且不出意外，后面那女刺客应该也听到了。
“噗嗤……”那女刺客有些忍俊不禁，不过很快捂住了嘴。
宋青书心中一动，心想让你笑，吓吓你也好，于是大声喊了一声：“两位侍卫大哥！”
果不其然，听到他呼唤侍卫，那女子的剑又往前抵了一抵，低声喝道：“你想做什么！”
宋青书也不去管她，就那样淡淡地站在那里，很快那两个侍卫就小跑了回来，一脸谄笑地望着他：“不知兴公公有什么吩咐？”
“这阉货不会听到我们刚才说的话了吧？”正在两人心中忐忑不安之际，宋青书开口道：“听你们刚才说那刺客很厉害，我有些……有些害怕，不知道可否劳烦二位大哥护送我回去？”
听到他想说的原来是这个，两个侍卫顿时长舒了一口气：“不敢当不敢当，能为兴公公效劳，是我俩的福气。”
“要不是看在你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红人，我们哥俩堂堂御前侍卫会对你一个六品太监这么客气？”两侍卫虽然嘴上客气，心中却是把宋青书狠狠地骂了一顿。
宋青书明显感觉到剑尖又紧了紧，似乎随时都会刺破他的皮肤，不过宋青书却毫不在意：“那就有劳两位在前面开路了。”
“派头还不小！”那俩侍卫心中暗骂，却依然笑呵呵地依言走在了前面。
“你到底搞什么名堂！”见两侍卫走到了前面，那女刺客闪身出来，恶狠狠地问道。
宋青书耸了耸肩：“我只是觉得这样反而更加不会有人注意到女侠。”
那女刺客沉默片刻，终于开口说道：“好，你走前面。另外我劝你别打什么歪主意，别以为靠这两个侍卫就能救你，以我的武功，要杀他们也只是抬抬手指的事。”
“小的知道。”宋青书暗暗发笑，他之所以临时改变主意，是因为从这两侍卫的对自己的态度上分析出小兴国的身份恐怕不是一个小小的尚衣局总管那么简单，也许这个身份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于是打算先去查查这个小兴国究竟有什么秘密，而他又不知道小兴国住在哪里，所以才灵机一动借保护之名让两侍卫带路，毕竟以两人对自己这么熟悉的情况判断，肯定知道小兴国的住处。

第0751章 仙子蒙尘
一路上宋青书数次想回头看看那女刺客的样子，谁知每每刚升起了念头，背后抵着的那剑尖便紧了紧，那女子仿佛能未卜先知一般。
宋青书心中一凛：这女刺客修为似乎很高啊，我认识的人里有这样一号人么？
女刺客的声音他总觉得在哪里听过，可仔细想又想不起来，显然就不是什么熟人，可不怎么熟的女人里又有谁的武功会这么高？
宋青书想来想去都想不出什么头绪，索性就不去想了，反正到了小兴国的住处，不信她不现身。
“我们兄弟俩就不打扰兴公公休息了。”就这样一直走了不知道多久，那两个侍卫在一处院子门口停了下来，回头对宋青书说道。
宋青书顺势往后面瞄了一眼，没看到那女刺客的身影，不由暗赞一声：“好轻功！”
打量了一下旁边的小院子，宋青书估计这就是小兴国的住处，便不动声色地点点头：“两位侍卫大哥要不进去喝杯茶。”
“不用了不用了，”两个侍卫急忙摆手，“卑职职责所在，还要去搜查女刺客，不敢耽误，还望公公见谅。”
宋青书本来也只是随口一说，这两个侍卫知情识趣更好：“既然如此，洒家也不好挽留二位了，这次多谢你们了，他日有什么洒家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两位尽管开口。”
两个侍卫眼睛顿时笑开了花：“能为公公效劳是卑职的福气，哪还敢奢求什么回报，告辞，告辞！”说完便笑眯眯地离去了。
宋青书暗笑一声，这皇宫里的勾当，看来哪里都一样啊。
见那女刺客依然没有现身的打算，他也懒得管她，自顾推开大门开始打量“自己”的住处，扫视一圈不由暗暗点头，这院子虽然不大，却只有他一个人住，看来这个小兴国在皇宫里混得还挺不错的。
宋青书进入厢房，突然眼神一凝，屋子里正对面坐着一个黑衣女人，显然就是那个女刺客，尽管蒙着脸，可是身材高挑，线条曼妙婀娜，难怪那两个侍卫一致认为她是个美女。
不过宋青书注意到她胳膊上有道深深的伤口，尽管对方封住了周围的穴道，可是依然缓缓地渗出血迹，而且宋青书听她呼吸杂乱，似乎身上还受了不轻的内伤。
“幸好你识相，刚才没有乱喊什么，不然现在你和那两个狗侍卫都是死……咳咳！”女子还没说完一句，就忍不住咳嗽起来，胳膊上的伤口似乎又迸裂了几分。
“就算她长得稍微逊色点，可是就凭这身材曲线和这双漂亮的大眼睛，也绝对称得上美女了！”宋青书耐不住性子，在心中暗暗品评起来。
“你一双眼珠要是再到处乱看，信不信本姑娘将它们挖出来！”女子喘了一口气，刚缓过来结果抬头一看，就发现宋青书直溜溜地盯着她，不由心头一阵火起。
“信，当然信了，女侠孤身闯皇宫，武功这么高强，要捏死小的还不是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宋青书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演技了，简直是装啥像啥，“不过女侠若是再这么轻易动怒，小的怕你没那么多血流啊。”说完指了指她胳膊上的伤口。
“哼，你也不用打什么歪主意，我就算受了伤，要对付你也是轻而易举。”女刺客哼了一声。
“是是是，不过你是不是该先包扎一下伤口？”宋青书笑着说道。
女刺客突然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我怎么感觉你好像一点都不怕我？”
宋青书心中一惊，可别被她看出什么破绽，那就不好玩了，灵机一动便想到了应对之法：“姑娘一个女子，却敢孤身入皇宫行刺，显然是慷慨悲歌义薄云天的女中豪杰，您要杀的都是那些贪官污吏，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又怎么会为难我这种苦命人呢。”
女子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会说话。”犹豫了一下，突然对他招了招手：“你过来。”
“干什么？”宋青书装出一副惊惧的样子，心中却是乐开了花，她让我过去干什么呢？按照小说里的剧情现在是不是该脱个衣疗个伤？
“让你过来就过来，哪来那么多废话。”女子显然有些不耐烦。
“是是是。”宋青书急忙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谁知还没站稳，那女子突然扬起手在他胸口点了数下。
“女侠这是干什么？”宋青书一脸难看。
“哼，你这太监不老实，刚才那两个侍卫对你那样巴结，显然你在皇宫里混得很开，又算个什么苦命人！”女子冷冷说道，“刚才我用独门手法点了你的死穴，若没有我出手相救，三日后必定七孔流血而死。”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宋青书忙不迭伸手去摇她的手，心中却在暗暗寻思，看她刚才的手法似乎是九阴真经里的武功，这女人究竟是谁？当然，他早已用移血换位的方法移开了穴道，自然没有被她点中什么死穴。
女子胳膊上本来就有伤，被他这么一摇，差点没痛晕过去：“你快放开！”仓促之间她根本没有想到以自己的功夫，又怎么会被一个普通的太监抓住手。
“女侠要是不答应救我，我就不放手！”宋青书心中冷哼一声，在我面前耍了这么久威风，也该让你吃吃苦头了。
“只要你听我的话，我自然会替你解开。”女子终于反应了过来，另一只手挥过来一把将他震到数尺之外。
宋青书一边肆意欣赏着她因为激动而急剧起伏的胸脯，一边假装道：“听听听，当然听，女侠让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
女子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难道自己如今虚弱得连一个小太监挨了一掌都跟没事人一样么？
一阵一阵的眩晕感让她无暇多想，急忙吩咐道：“给我打一盘清水过来，对了，再找点干净的纱布。”
“是是是。”宋青书一边去找盆子打水，一边暗暗寻思，得找个机会摘下她的面纱，看看她究竟是谁，另外还得想办法查查小兴国究竟什么身份，为何会让御前侍卫都卑躬屈膝。
“还没好么？你是不是在打什么鬼主意？”屋里传来女子狐疑的声音。
“马上就好了。”宋青书也是一脸郁闷，他又不是真正的小兴国，哪里知道盆子放哪，水又在哪？更何况还要找纱布，幸好他以前在满清皇宫里生活过不少时间，匆忙间倒也真让他找到了。
“水来了，水来了。”宋青书将水端到桌上，同时打量着她的侧脸，心想要是这个时候趁机扯下她的面纱她会不会一剑捅死我？

第0752章 皇后娘娘
“看什么看，滚开！”女子抬头看到他的眼神，顿时露出一脸厌恶之情。
宋青书暗暗咂舌，这女人脾气可不好，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她了。
“转过身去，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回头，”女子冷冷说道，突然又意识到什么，“等等，你到门外去，把门关上，我没喊你，你不许进来。对了，你也别想跑，你身上的死穴没有我的独门手法，其他任何人都解不开。”
宋青书不屑地撇撇嘴，有必要搞这么大阵仗么，不就是胳膊露点肉出来而已，要是你看到哥哥前世里那些沙滩上的美女，还不得羞死啊。
要真是这么听话地出去，他也就不是宋青书了，只见他凑了过去，无视对方杀人的眼神，涎着脸说道：“女侠是不是要清洗伤口？小的可以帮你啊。”
女子拿起剑便横在了他的脖子上，声音寒得像冰块一样：“你竟敢轻薄我！”
“轻薄？”宋青书心想这个世界的女人敏感阈值未免也太低了点吧，不过也正是这份矜持让这个世界的女人比前世那些开放的都市丽人普遍更有魅力一点。
“女侠误会了，难道女侠忘了我是个太监么？”宋青书心想幸好这里没有金蛇营的下属，要是被他们看到自己如此没节操，到时候还认不认我这个老大都不一定呢。
女刺客凌厉的眼神这才缓和了一点，不过声音依然还是很冷：“不必了。”
宋青书虽然不情愿，可事到如今，人家明确拒绝了，自己总不能用强吧？不情不愿地来到屋外，靠着房门打量着天上的月亮，默默寻思起来：得尽快查查这个小兴国为什么在宫里这么混得开，还有也不知道是谁杀了他，要是那人看到死去的小兴国又复活了，岂不是会怀疑人生？
哐当！
宋青书正在沉思之际，突然听到屋里传来水盆落地的声音，急忙问道：“喂，女侠你没事吧？”
问了几声都没有回应，宋青书急忙推开房门，发现那女子已经晕倒在了桌上，同时袖子被割开了一块，露出了大片娇嫩的肌肤，殷红的血液和雪白的肌肤交相辉映，有一种妖异的美感。
“啧啧，这才符合剧情嘛，电视里都是这样演的，女人该晕的时候就该晕。”宋青书忍不住吐槽起来，走过去探了探她的脉搏，发现她是因为失血过多再加上受了内伤方才晕过去的，倒也没有性命危险。
拦腰将她抱了起来，宋青书咦了一声，这女人身材看着挺有料的，没想到抱起来这么轻。
将她放到了里屋的床上，宋青书重新端来一盆清水替她清洗了伤口，看了一眼她手中捏着的那个瓷瓶，拿起来闻了闻，金疮药的味道，便倒在她伤口之上。
替她包扎完伤口之后，宋青书突然一拍脑袋：“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摘下她脸上的面纱，一张似嗔似怒地俏脸展露到了眼前，容貌极美，只不过脸色太过苍白，没有半点血色。
若是宋青书之前没见过她，肯定会以为她是因为失血过多，脸色方才这么苍白的，不过之前一面之缘，让他知道这个女人是天生脸色苍白。
“黄衫女？”宋青书眉头微皱，自己之所以来金国是因为她提供的消息，如今她孤身一人跑到金国皇宫行刺，显然她与金国之间有什么恩怨，那之前在少林寺上她告诉自己关于宋远桥的消息，恐怕也没安什么好心。
“好看么？”宋青书沉思之际，突然听到一个淡淡的女声。
“好看。”宋青书下意识回答道。
“那你看够了没有？”那声音中显然多了几分薄怒。
宋青书此时已经回过神来，忍不住笑道：“这么漂亮的脸，就算看一辈子都不嫌久，这么一会儿功夫，哪会够呢。”
“哼！”黄衫女冷冷地哼了一声，挣扎着坐了起来，身子依靠在床头，“若不是念在你刚才替我包扎伤口的份上，再加上你是个太监，你现在已经死了。”
“女侠刀子嘴豆腐心，又哪会真的为难小的呢。”宋青书伸手想扶他，却被她一把拍开，顿时腹诽不已，难道你也和木婉清一样立了个什么誓言，第一个见到你容貌的男子你就要嫁给他？
一想到木婉清，宋青书心中便一暖，也不知道她去姑苏一行结果怎么样了，有我给她的秘籍再加上关键时刻报我的名头，想必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黄衫女啐了一口：“油嘴滑舌，我看你一点都不像个太监，倒像……”说到这里她突然闭口不言。
“倒像什么？”宋青书这才近距离看清楚她惊人的美貌，心中暗暗感叹，自己也算见惯美女了，以容貌气质而论，她必然稳居第一流的行列。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以前碰到的一个油嘴滑舌的花花公子。”黄衫女摇了摇头。
宋青书一脸古怪，这娘们说的不会是我吧，当初在少林寺她也是这样评价我的，女人的直觉还真可怕。
“你怎么了？”黄衫女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宋青书惊醒过来，下意识地笑了笑：“以女侠这种天人之姿，能让你记住的花花公子肯定不一般。”
他的话仿佛勾起了黄衫女的回忆，只见她眼神迷茫，下意识喃喃说道：“他的确不太一般……”
很快黄衫女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下意识板起了脸：“我准备疗伤了，快出去！”
宋青书郁闷地说道：“可这是我的房间。”同时心中补充道，其实是小兴国那个倒霉鬼的房间。
“从今天起，本姑娘征用了。”黄衫女理所当然地说道。
“呃~”宋青书很想对她说一句你厚颜无耻的模样颇有我当年的风范。
正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兴公公，兴公公？”
黄衫女霍然起身，一把寒光的剑顿时架在宋青书脖子上：“外面的是谁？”
宋青书真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自己刚才干嘛手贱把她的剑也拿过来？面对她的问题，宋青书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他不是真正的小兴国，鬼知道来的是谁啊。
“呃，应该是来找我的吧。”宋青书唔了一声，模棱两可地说道。
“废话！”黄衫女白了他一眼，听到外面敲门声越来越急，她伸手把他往外推去，“你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别忘了你身上的死穴只有我本人才能解开。”
“知道知道。”宋青书郁闷无比，心想自己好端端地干嘛来玩什么Cosplay，非要受这娘们的气。不过外面这人是谁？不会是那个杀了小兴国的凶手从侍卫那里得知了小兴国没死，跑来确认的吧？
想到这里，宋青书也警惕了起来，不过现在有一个难题，自己虽然不怕那个凶手，可是在黄衫女面前，自己又不好显露武功啊。
“兴公公，兴公公！”外面那人催得更急了。
“急什么急，哭丧呢！”宋青书没好气地回了一声，“来了来了。”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屋里正好有个刺客呢，大不了来个借刀杀人。
小心翼翼地打开院子大门，宋青书发现站在门外的是两个小太监，不由一怔：“有事么？”
“哎哟我的娘哎，皇后娘娘等了你这么久，怎么你还在这里不着急呢！”那两个小太监拉起他就往外跑。

第0753章 裴曼皇后
“皇后娘娘？”听到这几个字，宋青书心中顿时恍然大悟，难怪小兴国区区一个六品太监，连御前侍卫都要巴结他。
屋里还有个女刺客呢，宋青书正要说什么，可那两个小太监却根本不管他，不由分说拉起他就走，宋青书故意喊了一声：“慢点慢点，我屋里还有点事呢。”
“哎哟我的兴公公，皇后娘娘召见，我们这些当奴才的哪个不撒开脚丫子跑去，娘娘的事就是最大的事，公公您有什么事都往后面拖一拖。”两个小太监你一言我一语，弄得宋青书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不知不觉就被两人拉得越来越远。
“希望不要让黄衫女误会我是故意逃走。”宋青书下意识想到，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我还真代入角色了，她怎么想关我什么事？
“可惜一直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宋青书略显遗憾地叹了一口气，《倚天屠龙记》原著里面并没有提到，上次在少室山只知道她姓杨，也不知道叫杨什么，她上次还提到了杨家将，莫非她是杨门女将出来的？
宋青书想了一半天，可惜想不出什么头绪，只能找机会再旁敲侧击问一下，如今自己一个小太监，她应该不至于有什么防范之心吧。
“皇后娘娘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情？”宋青书注意力终于回到了那个皇后身上，于是打算从这两个小太监嘴里问出点什么，免得等会儿露出什么破绽。
那两个小太监顿时面面相觑：“这小的可不知道，娘娘不是经常召唤公公么？”
宋青书顿觉失言，急忙打了哈哈蒙混过去：“哎呀看我这记性，今天被皇宫里那个女刺客一闹，弄得心里七上八下的。”
两个小太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煞有其事地议论起来：
“听说那个女刺客武功高强得很，都点检、左副都点检合力都没留下她。”
“对啊，要不是总管大人亲自出手，这才重伤了她，否则那刺客完好无损地扬长而去，我大金国也颜面无光啊。”
“听说总管大人一直隐藏在暗处，是靠偷袭才得的手。”
“嘘，你小子有几条命啊，居然敢背后乱嚼总管大人的舌根？”
“啊，看我这嘴，兴公公，我其实是想说总管大人神功盖世，那刺客一介女流，又哪是总管大人的对手！”
看着那小太监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宋青书暗暗发笑，随意挥了挥手：“两位放心，今天我什么也没听到。”
那小太监终于舒了一口气：“兴公公就是讲义气。”
一路上和这两小太监拉拉家常，宋青书渐渐对小兴国平时的言行习惯都大致有了个数，等会儿只要不要表现地太离谱，应该不会被人看出破绽。
很快一行三人便来到了皇后的寝宫，那俩小太监将宋青书送到一处偏门后便匆匆离去，宋青书正莫名其妙的时候，偏门突然打开了，出来了一个宫女，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怎么这么晚才来，皇后都等得不耐烦了，快随我来。”
宋青书不动声色地跟在她后面，有了之前的教训，他不敢随意搭话，鬼知道那个小兴国和这个宫女有没有一腿，毕竟皇宫里存在着对食的风气他可是清楚的。因为宫里太监和宫女很多，为了寂寞而互相安慰，大家私下恋爱，意思说不能同床，只不过相对吃饭，互慰孤寂而已。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太监上青楼。”宋青书暗暗笑了一声。
“快进去吧，傻笑个什么劲儿！”那宫女突然停下来，回头看到他的笑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顺手一把将他推到了屋里去。
“看来之前高估了这个小兴国的地位啊，一个宫女都敢这样对他。”以宋青书的功力，当然不可能是一个宫女能推动的，不过他身在局中，很配合地假装出一个踉跄，一边迅速打量周围的环境，一边暗暗寻思，“这宫女不仅不进来，还把门给关上了，难道这个叫小兴国的太监和皇后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很快宋青书就否定了这个猜测，就算皇后真要淫乱宫廷，宫里侍卫太医多的是，再怎么也不可能找一个太监。
“小兴子，你来啦~”一个慵懒的女声从轻纱后面传来，宋青书循声望去，只见凤床上躺着一个曼妙丰腴的女人，以宋青书的目力，这些薄如蝉翼的轻纱自然拦不住他的视线，将那女子的容貌看得清清楚楚。
这女子皮肤白皙有光泽，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但宋青书早就查过了，当今金国皇后裴曼应该快要四十岁了，看来她保养得很不错。
尽管她的容貌算不上极美，可身在后宫，容貌也绝不可能差了，再加上也许是当皇后当久了，浑身上下露出来一股高贵的气质，将那份一国之母的雍容华贵体现得淋漓尽致，配上她丰满曼妙的身材，总的来说也是一个第一流的美人。
“小兴子，今天你胆子似乎挺大的嘛，竟敢用这么放肆的眼神地看本宫！”皇后哼了一声，声音突然变得威严起来。
宋青书却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小太监，知道她虽然语气严厉，可是并没有真正生气，于是顺势笑道：“小的只是见娘娘今天太漂亮了，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还望娘娘恕罪。”
“哼，”皇后脸色明显一缓，不过很快又板了起来：“难道本宫往日里不漂亮么？”
“真是日了狗了！”宋青书郁闷无比，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幸好他也算这方面的专家，灵机一动答道：“娘娘平日里的美是和牡丹一样雍容华贵，今天的美却是像玫瑰一般娇艳。”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点文采，”皇后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很快眼神中流露出来一股落寞，“不过你一个太监又懂什么，再娇艳的花没人欣赏也会枯萎的……”
宋青书听得暗暗心惊，早就听闻金国帝后不合，看来真有其事啊。这种敏感话题他当然不敢接嘴，万一对方一怒之下要把他推出去斩了，自己岂不是要暴露身份了。
“别在那儿傻站着啊，快来给本宫揉揉肩。”裴曼皇后突然一个翻身趴在床上，随意地对宋青书招了招手。

第0754章 皇后的秘密
“还有这福利？”宋青书一下子傻眼了，幸福来得太突然，他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小兴子，你今天究竟是怎么了，怎么傻乎乎的？”裴曼皇后半天不见动静，下意识伸手撑起在床上，抬头往这边看过来，露出了上半身丰盈饱满的曲线。
“哎，来了。”宋青书担心她看出什么破绽，急忙应了一声。
“快点，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感觉肩膀酸痛得很，那些狗奴才手法都没你好，按得一点效果也没有。”裴曼皇后伸了个懒腰，伸手捶了捶肩头，毫不顾忌曼妙的曲线展现在宋青书面前。
宋青书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这皇后不过是找小兴子来给她捶背的，自己先前倒是想多了。不过宋青书一颗心很快又提了起来，听她口气，这小兴子似乎挺擅长按摩这一套，自己不是真的小兴子，等会儿岂不要露陷？
不过宋青书反应也很快，小兴子手法再巧妙，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哪像自己这般精通人体穴道，要想捏得她舒服还不简单。
宋青书有了主意，一双手仿佛弹钢琴一般，灵巧地在她肩膀背部轻轻揉捏起来，裴曼皇后先是浑身一僵，不过很快身子就软了下去，舒服地忍不住哼了一声：“还是小兴子最贴心，不过你今天的手法怎么和平日里有些不一样？”
宋青书不慌不忙地答道：“小的最近学了点新手法，特意来孝敬娘娘的。”
“本宫会记得你的忠心，”裴曼本来还想说什么，不过很快就沉浸在宋青书的手法里，“嗯~再下面点~哎~”
宋青书听她嗯嗯唧唧的，心头一股邪火直冒，也不知道这女人怎么保养的，明明年纪不算小了，可是皮肤依然充满弹性，浑身上下哪有一丝岁月的痕迹？
宋青书脑海里忍不住响起了前世的志玲姐姐，从年龄来说和NBA的邓肯一样大，可是从外貌看起来，就算说是对方女儿，也没什么人会怀疑。
“前世科技那么发达，志玲能保养得这么好不出意外，可是这女人究竟是如何做到的，真是和妖精一样。”宋青书一边疏导着她身上的穴道，脑子里早就神游物外。
“小兴子，今晚怎么这么晚才过来呀？”裴曼皇后闭眼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宋青书本来还以为她睡熟了，谁知道她突然近乎梦呓地说了一句。
“今晚皇宫里闹刺客，皇宫里的侍卫到处戒严，我在其他地方被拦住了，所以才耽误了。”宋青书路上早想好了说辞，面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这样啊……”宋青书本以为她会问点关于刺客的信息，也早就准备好了如何应对，谁知道对方说了一句，似乎对刺客一点兴趣也没有，随意应了一句便什么也没说了。
尽管指尖触碰的是充满惊人诱惑的身体，宋青书也不可抑止产生一些身体反应，不过此时他心中却清明无比，寻思着有没有可能利用一下皇后这层关系来营救宋远桥他们，另外还得注意一下究竟是谁对小兴国下了杀手，不然自己的身份很可能曝光。
回想来到皇后寝宫后种种，宋青书没发现一路上碰到的那些人谁表现出什么异常，不由更疑惑了：看来凶手不是皇后宫里的人，那究竟是谁居然敢对皇后跟前的红人下手呢？
宋青书正在沉思之际，耳边突然传来了皇后的声音：“小兴子，还记得本宫以前教你的那些东西么？”
“啊？”宋青书顿时傻眼了，本以为皇后招他来是为了给她捏肩捶背的，现在看来还另有隐情，可他又不是真的小兴国，鬼知道之前教了些什么啊。
看出了宋青书的迟疑，裴曼皇后顿时大怒，一下子推开了他，坐直了身子，慵懒的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混账，教了这么久还不会么！”
“还望娘娘恕罪。”宋青书知道这个时候说得越多，错得越多，也不辩解，反而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一个劲地请罪。
“哎，本宫其实也知道，你不是不会，而是不敢。”裴曼皇后突然叹了一口气。
宋青书心中一动，为什么是不敢？不过事到如今，最好的做法便是静观其变。
果不其然裴曼很快继续说道：“本宫和你说了多少次了，这样教你只是为了好玩而已，你也知道本宫如今的情况，也只能通过这样的手段聊以自慰了。”
宋青书依然一头雾水，不知道她说的究竟是什么，只好继续站在那里装糊涂。
看着他唯唯诺诺的样子，裴曼皇后眼中露出一丝嫌弃之色，不够很快便掩饰了过去：“小兴子，本宫知道这是诛九族的大罪，可是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没有外人知道，你不说本宫不说，谁又知道你做过什么？”
宋青书听得目瞪口呆，难道这皇后真的饥不择食找了一个太监来玩那假凤虚凰的游戏？这也太夸张了吧？
见他不答话，裴曼皇后脸上涌起了一丝怒气，霍然起身：“本宫的耐心是有限的，看好了，若是再学不会，可别怪本宫翻脸不认人。”
说完过后便在房内来回走了一段路，一边走还一边讲解注意事项，这期间不管是动作还是语速都非常慢，似乎怕他跟不上一般，宋青书越看越心惊，不是因为他学不会，而是这套礼仪他实在太熟悉了——因为这是皇帝平日里的言行需要注意的地方！
“难道她想篡位？”宋青书心中突然闪出一个可怕的念头，金国皇帝是死是活他根本不关心，可是他不经意间被卷入了这样的政治漩涡，实在非他所愿。
“现在学会了没有？”一番演示下来，裴曼鬓间都冒出一丝细汗，不过她顾不得擦拭，反而霍然盯着宋青书，眼神中不经意间闪过一丝杀机，若是这小太监真是烂泥扶不上墙，那只好杀了他换个人了。
宋青书敏锐地察觉到她眼中的杀机，知道回答一个不慎就很可能马上被灭口，若是以前的小兴子，还真可能犯傻，不过如今他的经验何等丰富，瞬间便做出了最佳选择：“学会了，娘娘。”

第0755章 君子不欺暗室
开什么玩笑，宋青书可不是那个资质驽钝的小太监，而且他在紫禁城可是正儿八经当过一段时间皇帝的，这些皇室礼仪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裴曼皇后并没有立即相信他，反而狐疑地盯着他：“那你示范一遍给本宫看看。”
宋青书点点头，将她之前教的那一系列动作重复了一遍，裴曼皇后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本宫以前倒是小瞧你小子了。”
“还是娘娘教得好。”宋青书顺势奉承道。
“若不是你的嘴还是那么甜，本宫还以为你换了个人呢，”裴曼皇后的话让宋青书浑身一紧，“之前那样教你结果你不是这里错就是那里错，喏，这是本宫赏你的。”说完便拿出两个早已准备好的金元宝扔了过去。
宋青书下意识接住，看着这两个分量十足的金元宝，顿时哭笑不得，这赏赐对于一个小太监来说绝对不错了，不过如今的他麾下精兵数万，坐拥方圆千里的地盘，哪还会将这点东西看在眼里。
“怎么，嫌本宫赏赐得少么？”注意到宋青书的表情，裴曼皇后重重地哼了一声。
宋青书悚然一惊，知道刚才无意间流露出来的轻蔑被对方注意到，急忙解释道：“小的不敢，只是小的以前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金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花而已。”
裴曼皇后顿时被他逗得咯咯直笑：“你这奴才真是没见过世面，放心吧，只要你以后尽心尽力替本宫做事，本宫不会亏待你的。”
“多谢娘娘。”有了刚才的教训，宋青书可不敢演得那么漫不经心了，故意装出一副激动的模样。
“好了，天色不早了，本宫也乏了，今天就到这里，退下吧。”裴曼皇后早就侧卧到了凤榻之上，闭上双眼，慵懒地挥了挥手。
“小的告退。”宋青书心中一阵失望，继而哑然失笑，莫非你还真以为这小太监和皇后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此行虽然没有想象中的福利，可是有惊无险地应付了过去，而且收获也不算小，至少清楚了小兴国背后的靠山，还知道了平静的皇宫下波涛诡谲暗流涌动。
“等等。”宋青书退到门口的时候，裴曼皇后突然叫住了他，“皇宫里耳目众多，你以后每三天来我这里一次，最好选后半夜悄悄来，路上不要惊动其他人。”
“小的明白。”若是普通人听到这样暧昧的要求，也许难免忍不住心猿意马，可宋青书早就将裴曼的心思揣摩得一清二楚，她明显在谋划一件惊天的大事，事成之后肯定会选择灭口，为了掩盖真相，这段时间小兴国去找她的事情，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对了，这段时间你白天也少出去晃悠，就呆在屋里仔细练习每次本宫教你的东西，至于尚衣局那些琐事，本宫自然安排了人帮你做。”裴曼皇后继续说道。
“多谢娘娘！”宋青书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心中却是冷笑，这女人明显不安好心，不过这样正合我意，本来还头疼既要装唐括辩，又要冒充小兴国，分身乏术，如今这样一来，一人分饰两角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裴曼皇后相当满意他的反应，不由微微颔首，面色柔和地说道：“退下吧。”
……
关门之时，透过层峦叠嶂的轻纱，望着榻上侧卧着的那曼妙身影，宋青书暗暗心惊：这些美丽的女人，哪怕之前再善良，可一入皇宫这个大染缸，都会变得心狠无比，难道我那些红颜知己以后也免不了这样的变化么？
宋青书一路上感慨万千，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就回到了小兴国的住所，不禁摇头苦笑：看来我还真是个受虐狂啊，明明可以离去了，却非要回来看她一眼。
“等会儿想办法问问她的名字，再旁敲侧击一下她来金国皇宫干什么。”想到黄衫女那苍白却绝美的容颜，宋青书走路时的脚步不知不觉都轻快了起来。
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本以为等待自己的是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谁知道里面黑灯瞎火，一点动静也没有。
“女侠？”宋青书试探着喊了一声，同时将浑身气机四散开来，却感觉不到她的气息。
宋青书点上油灯，将房间里的情况一览无遗，除了床上留下几条带血的布条，佳人芳踪杳然，早已人去楼空。
见她就这样不打招呼地就离开了，宋青书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里空荡荡的，良久过后方才哑然失笑：在她眼里，你只是一个小太监而已，她那样高高在上的仙子又岂会顾虑一个太监的想法。
既然黄衫女不在，他也没有呆在这里的兴趣，换好装束，趁着夜色正浓，他施展轻功，悄悄溜出了皇宫。
当他回到唐括府中的时候，完颜歌璧躺在床上依然睡得正香，借着月色打量她完美无瑕的容颜，宋青书不得不感叹这个女人果然是集天地之灵气于一身，连睡姿都这么国色天香。
在皇宫里奔波了大半宿，此时空闲下来宋青书顿时觉得一阵睡意上涌，四下打量一番，发现屋里只有一张床，而完颜歌璧正睡在他之前躺的床上。
宋青书第一反应就是在旁边椅子上合衣躺一晚上，不过很快意识到不妥，自己如今的身份是她的丈夫，两人的感情一向很好，又岂有分床睡的道理？第二天等她醒来看到自己躺在椅子上睡觉不生疑才怪了。
“君子不欺暗室，我虽然不是君子，但也不至于趁机做出什么龌龊的事情来。”宋青书不是那种迂腐之辈，没迟疑多久，便决定上床睡了。
尽管宋青书动作已经足够小心了，等他在床上躺下来的时候，完颜歌璧还是醒了，睁开一双星眸一般的眼睛望着他，宋青书还以为她已经意识到自己中途跑出去了，正寻思着找个什么理由解释的时候，完颜歌璧却凑了过来，一张湿润柔软的嘴唇印到了他脸颊之上，腻声喊了一声：“夫君~”

第0756章 愤怒的小姨子
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迎面而来，也不知道是完颜歌璧平日里用的香粉的味道，还是她身体自带的芬芳，宋青书只觉得浑身一紧，一颗心怦怦怦直跳。
“万一她等会找我亲热，我究竟是禽兽一把还是装一回君子呢？”宋青书觉得方才的决定是高估了自己的心志，这样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主动投怀送抱，是男人都会把持不住的吧？
宋青书理智与欲望正在激烈交战的时候，完颜歌璧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宋青书扭头看去，只见佳人星眸紧闭，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又睡了过去。
宋青书终于舒了一口气，不过却忍不住有一丝淡淡的失落，当然他很快从这种情绪里清醒过来，如今救宋远桥他们要紧，在这之前决不能出什么纰漏。自己的易容术虽然精妙，可也只是暂时骗过了完颜歌璧而已，夫妻之间可谓是天底下最熟悉对方的人了，就算自己一直小心翼翼，日子长了对方肯定也能发现什么，更别说这之前和她有肌肤之亲了。
女人是天下间最敏感的生物，一根头发她们都能分辨出差异，若真是肌肤相亲，对方的气息，体型乃至是尺寸，完颜歌璧肯定能瞬间察觉到自己不是他的丈夫。
宋青书不再是那种愣头少年，如今的他分得清轻重缓急，救出宋远桥他们之前，唐括辩的身份决不能出一点意外。
“看来得想办法疏远她才行，不然这样朝夕相处，身份随时都会暴露。”宋青书暗暗打定主意过后，很快便睡意上涌，迷迷糊糊就进入了梦乡。
……
第二日天刚亮，完颜歌璧便醒了，发现自己像猫儿一般缩在丈夫怀里，丈夫则像一只八爪鱼一般缠绕在她身上，特别是那只手深深地伸到了自己衣襟之中……
完颜歌璧脸色微红，小心翼翼将他的手拿了出来，再抬起对方夹在自己腰上的大腿放到一边，然后轻手轻脚下床梳洗去了。
宋青书其实在她刚动的时候就醒了，不过当时情况尴尬，他不知道如何面对对方，便索性装睡，后来察觉到对方温柔的动作，生怕弄醒自己，不由暗暗感叹：唐括辩这个妻子光是漂亮倒也罢了，可身份高贵却一等一的温柔体贴，这样的女人简直天下罕有，唐括辩上辈子也不知道哪里修来的福气……
回想起刚才那温香软玉的触感，饶是宋青书脸皮比城墙还厚，也不禁有些尴尬，他发誓他绝不是故意要占对方便宜，他一觉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不过因为这段时间太累了，宋青书咕哝了几句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等他再次醒过来，已经接近正午，完颜歌璧正端着一盆水在床边温柔地看着他：“夫君，我来服侍你梳洗吧。”
“不用了。”宋青书顿时完全清醒过来，开什么玩笑，他现在脸上带着面具呢，要是由她来清洗，还不得露馅？
“夫君，你和妾身客气什么啊。”完颜歌璧捋起袖子，露出两截比玉还白的手臂，拧干了帕子就要来替宋青书擦拭。
“我说了不用了！”宋青书情急之下一把推开她的手，歌璧没有防备到，身子一个踉跄往后连退数步，同时打翻了旁边的水盆，一盆水尽数倒在地上，她脚下一滑，整个人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以宋青书的修为在她跌倒前扶住她其实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的身子也数次欲动，可终究还是没有去扶，既然打定主意要疏远她，就从现在开始吧。
完颜歌璧没料到自己好心好意换来这般结局，星眸之中眼泪直晃，不过她虽然温柔，却也不是那种软弱的女人，强忍着泪水站了起来，收拾好地上的水盆和帕子，头也不回地就转身离去，从头到尾没有和宋青书说一句话。
宋青书看得清清楚楚，她转身之际再也控制不住眼泪，那副梨花带雨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以宋青书的定力都差点没忍住想喊住她，不过一想到宋远桥他们，嘴巴张了张，终究还是没有出声。
叹了一口气，将双手枕在脑后，宋青书就这样躺在床上，望着屋顶一动也不动，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突然响起了轻盈的脚步声，宋青书愕然回头，只见完颜歌璧去而复返，脸上再也看不到丝毫泪痕，反而一脸笑语嫣然，端着一碗香气四溢的粥坐到床边：“夫君，你身子虚弱，经不住大补的东西，可又不能顿顿喝清粥，我担心下人把握不好，便特意给你熬了一碗鸡肉粥，你趁热喝吧。”
宋青书一下子呆住了，没想到世上除了双儿，还有另一个类似的女人，怔怔地盯着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完颜歌璧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脸蛋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难道我脸上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么？哎呀，刚才我在厨房里出来没照铜镜，肯定是在里面沾上了什么。”
宋青书摇了摇头：“没有，你的脸蛋儿如鸡蛋白一般光滑，一点脏东西都没有。”
“那你怎么这么看着人家~”完颜歌璧忍不住娇嗔道。
宋青书迟疑了一下：“刚才……”
“刚才只是个意外，”他刚开口，完颜歌璧就打断了他，“更何况刚才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呃~”宋青书竟无语凝噎，心中大呼，唐括辩你肯定是祖坟冒青烟了，才能娶到这样完美的一个妻子。
“还这样看着我~”完颜亮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却是那么地风情万种，“是想让我喂你么？”
宋青书急忙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来，自己来。”接过碗来，宋青书同时心中暗暗警惕，这个女人魅力太大，自己游戏人间，可别到最后把自己给陷了进去。
他喝粥的时候，完颜歌璧在旁边和他闲聊了起来，宋青书只敢嗯嗯唔唔回答，生怕说多错多，不过他神思敏捷，这样一番应对下来居然也没让对方产生怀疑。
“对了，海陵王之前派下人来说要来看你，被我以你身体不适为由给谢绝了。”完颜歌璧突然提了一句。
“为什么？”宋青书突然冷冷地问道。
完颜歌璧一呆，显然没料到丈夫反应这么大，下意识答道：“我总觉得海陵王似乎不安好心，他每次看我的眼神……嗯……都有些奇怪，我不喜欢他。”
“我不是和你说过么，那只是你想多了，更何况你们还是堂兄妹，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那种龌龊的想法！”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本来都心软了，可刚刚她随意一番闲聊家常，自己完全没法接话，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应付了过去，再来几次这样的聊天，自己的身份妥妥地曝光。事到如今，他只好硬下心肠疏远对方，而完颜亮是一个不错的由头。
被丈夫严厉训斥，完颜歌璧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可对完颜亮的判断毕竟只是一种感觉，她也找不到什么理由支持自己的判断，不过一想到丈夫居然不相信自己，她就伤心不已，沉默地坐在那里生闷气。
宋青书看她表情，知道火候还不够，于是继续说道：“以前我们对海陵王多有误会，可此番我能得救，多亏海陵王不计前嫌出手相救，救命之恩恩同再造，从今以后，我不许你在背后说他的坏话。”
完颜歌璧小嘴一撅，扭过头去也不答话，显然心中极不以为然。
“听到没有！”宋青书声音突然加大，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斡骨剌，你太过分了！”完颜歌璧这下再也忍不住了，霍然起身，一边抹着眼睛一边跑了出去，风中似乎隐隐约约传来她哭泣的声音。
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唐括兄，你要是在天有灵不会怪我吧，我虽然伤了她的心，不过终究让你避免戴绿帽子……他一时间神游物外，思绪纷杂不堪。
……
昨晚皇宫里闹了刺客，完颜萍也是忙了一宿，临近天亮的时候才休息，醒来后见手上暂时没什么事情，便想起了出宫看看姐姐还有那重伤在身的可怜姐夫。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自己那个姐夫满脸胡子，武功也不高，官也算不上大，可是完颜萍总是对他有一种异样的好感。
“也许是小时候被他抱过吧~”完颜萍自嘲一笑，以她和完颜歌璧的关系，进出唐府当然不用通报，她正在走神之际，在拐角处突然被一个迎面而来的人撞倒了。
“哪个不开眼的这么大胆子！”完颜萍顿时大怒，只当是哪个毛手毛脚的下人，顺手解下皮鞭就准备抽过去。
“姐姐？”当完颜萍看清楚对方的样貌，不由傻眼了。
“萍儿，你来了啊。”完颜歌璧急忙抹了抹脸上的眼泪。
“哪个混蛋敢欺负你，我去诛他九族！”见姐姐一直垂泪却不答话，完颜萍突然醒悟过来，“莫非是……姐夫？”
“不……不是他。”完颜歌璧慌忙地说道。
姐妹同心，完颜萍哪还不知道她的性子，她越是这样说，就越证明了是姐夫欺负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完颜萍一肚子邪火蹭蹭蹭地直冒，拿起鞭子便往唐括辩的卧室跑去：“我去教训那个混蛋！”

第0757章 计划
“不要！”完颜歌璧一把抓住她，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姐姐，总不能任由他这样欺负你啊。”完颜萍怒道。
完颜歌璧摇了摇头：“他这次差点命丧开封，又重伤在身，经历生死过后，这段时间脾气大点也很正常。”
“我真是服了你了，”完颜萍怒其不争地跺了跺脚，“你这样迁就会把男人的脾气养坏的，他们以后只会变本加厉地欺负你。”
完颜歌璧忍不住破涕为笑：“萍儿，你明明只是一个黄花大姑娘，却说得对男人挺了解似的。放心吧，我了解你姐夫，他绝不是你说的那种人。等你以后遇到真心相爱的男人，就能理解姐姐的做法，为了心爱的人，暂时收点委屈又算得上什么？”
听到姐姐提起相爱的男人，完颜萍脑海里没来由地浮现出了唐括辩的样貌，顿时吓了一跳，有些心虚地叫道：“哼，我才看不上那些臭男人呢，我要永远和姐姐在一起。”
完颜歌璧不禁莞尔，伸手点了点妹妹的额头：“你呀，就是小孩子脾气。”
完颜萍这就不依了，伸手反去挠姐姐的痒痒，水榭走廊里顿时响起了银铃般的娇笑声，姐妹俩打闹一段时间后，便一起在园子里散步起来。
“萍儿，这段时间你去多开导一下你姐夫吧，他心情不太好，你多去走动走动，让他尽快从沮丧中恢复过来。”完颜歌璧笑着说道。
完颜萍心中一跳，还以为姐姐发现了什么，有些心虚地望了她一眼：“呃，你自己干嘛不去？非要找我……”
完颜歌璧嘴角一扬，露出了一丝俏皮的笑容：“哼，不是你说的么，我虽然不怪他，可总要摆个姿态出来，不然就让他太得意了，可我又不能让他这么消沉下去，你是我的好妹妹，我不找你找谁啊？”
“那……好吧，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我可不会像你对姐夫那样温柔的。”完颜萍伸手甩了一记响鞭，故意装出一副恶狠狠的表情。
“好了好了，你现在就去看看你姐夫吧，我还是有点担心他。”完颜歌璧笑着就把妹妹往宋青书住处那边推。
“真是怕了你了，我去还不行么。”完颜萍咕哝不已，离开时一副不情愿地样子。
看着妹妹离去时的背景，完颜歌璧微微一笑，自己这个妹妹刀子嘴豆腐心，虽然平日里一副凶狠霸道的样子，可她的心恐怕比自己这个当姐姐的还柔弱呢。
……
宋青书故意气走完颜歌璧之后，思绪纷杂，良久过后方才重新考虑如何解救宋远桥等人的问题，虽然浣衣院守卫森严，可这不是最大的难题，最大的问题是宋远桥三人中了胭脂醉，浑身功力尽失，他就算能将三人从浣衣院救出，也无法带出皇宫。
因此当务之急是找到胭脂醉的解药，不过宋青书连胭脂醉的毒药都没见过，又去哪儿找解药？想来想去，唯一的突破口似乎就是完颜萍了，从昨晚的情况来看，完颜萍在浣衣院地位明显不低，她那里很可能会有胭脂醉的解药。
正所谓说曹操曹操到，宋青书正在寻思如何在完颜萍那里找到突破口的时候，门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抬头一看，完颜萍正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姐夫，我能进来么？”
宋青书正想从她那里得到解药，哪会拒绝与她接触，大喜道：“快进来快进来！”
完颜萍脸颊上不露痕迹地闪过一丝红晕：“哼，看你这么高兴的样子，不像姐姐说的那么沮丧嘛。”
宋青书苦笑道：“你见到你姐姐了？”
“嗯，”完颜萍走过来拉了一张凳子在床边坐了下来，“被你气得都哭了。”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突然就失控了。”唐括辩之前与完颜歌璧恩爱无比，估计吵架都没几次，他如今这样故意疏远对方，总得找个理由。
完颜萍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显然是接受了这种说法：“看来姐夫这次到开封，肯定遇到了很多好玩的事情，快跟我说说。”
看着她一脸八卦的表情，宋青书顿时无语道：“喂喂喂，你这表现未免太让人心寒了吧，我都差点死在开封了。”
“这不是还没死么，”完颜萍露出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看到宋青书作势欲怒的样子，这才嘻嘻笑道，“好啦好啦，我还不是气不过你欺负姐姐，故意气气你的。”
“呃~”看着眼前巧目盼兮的少女，宋青书发现很难真的生气起来，“好吧，你究竟想知道什么？”
“拣那些最惊心动魄的说呗，比如你是怎么被那个叫黄蓉的宋朝女人捉去的，那段时间究竟面对了些什么？”完颜萍一脸期望地看着他，仿佛等着家长讲故事的孩子一般。
这些问题宋青书早有所料，早就准备得天衣无缝，娓娓道来，故意将一些细节艺术夸张了一下，听得完颜萍时不时发出惊呼之声。
“幸好那个叫黄蓉的女人还算守信，最终放了你，如若不然，我就……”完颜萍拍着胸脯，恨恨不已，说到这里，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止住不言。
宋青书一怔，下意识问道：“你就什么？”
完颜萍一挺胸脯：“我就亲自挥军南下，攻破襄阳城把那女人捉回来扔到浣衣院里去，替你报仇。”注意到宋青书惊讶的眼神，她脸色微红，急忙补充了一句：“你可别多想，我这样做不是为你，而是为了姐姐。”
宋青书笑道：“放心吧，我还不会自作多情地以为我们家那位骄傲的小公主会冲冠一怒为蓝颜。”
“什么叫蓝颜？”完颜萍一呆。
“吴三桂为了陈圆圆，冲冠一怒为红颜，我不是女人，那自然叫蓝颜了。”宋青书解释道。
完颜萍霍然起身，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什么乱七八糟的，就你的样子，别说貌比潘安宋玉，就是贵族中比你英俊的人大有人在，你算什么蓝颜。”
宋青书神色一黯：“原来在萍儿眼中，姐夫原来是这样不堪。”
完颜萍顿时急了，支支吾吾地说道：“其实……其实你也没那么差啦，虽然长得难看了点，可勉强……勉强还算英武。”
宋青书昨晚见到她在皇宫里雷厉风行杀伐决断，谁知道今天却见到她小女孩的一面，这转变太大让他实在有些震惊，不过震惊之余他也慢慢体会出了什么东西，毕竟他现在也算感情经验丰富了，从完颜萍言行中敏锐地察觉到了她对唐括辩似乎有一种异样的情愫，只不过因为道德伦理又或者少女的懵懂，让她没有认清自己的内心。
“这唐括辩莫非真是潘安转世么，有了完颜歌璧这样一个完美的妻子，还不经意间撩拨了小姨子的芳心……”宋青书暗暗咂舌，为了救宋远桥他们，说不得自己得引导一下完颜萍的感情了……
“我这样做是不是太无耻了点？”事到临头宋青书反而犹豫不决，“哎，也许我还坏得不够彻底吧……”
“喂，我都道歉了，姐夫你不至于这么脆弱吧？”见宋青书脸色阴晴不定一直不言不语，完颜萍顿时傻眼了。
“没有，我只是突然在想你刚才提到的浣衣院了。”宋青书回过神来，轻描淡写地就将话题往浣衣院里转。
“哼，那个地方最适合治理那些不可一世的宋国女人了！”完颜萍言语不详地说了一句，并没有在这个话题展开的意思，反而回到了他开封一行其他细节上。
宋青书突然心中一凛，疑惑地看着她：“你怎么问得这么详细？好像在审问我一样。”
完颜萍一脸尴尬：“就知道骗不过姐夫，其实这次皇帝哥哥体谅你有伤在身，恩准你不用到尚书省述职，不过开封的事情还是需要多方面问清楚的，总不能听信海陵王他们一家之言，于是我便自告奋勇接下了这个任务。”
“这样啊……”宋青书舒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故意针对自己的就好，接着就仿佛闲聊一般和她聊了起来。
不过为了增加和完颜萍接触的机会，宋青书每次回答的时候都故意言语不详有所保留，就是为了日后让她来多问几次，完颜萍虽然隐隐有所察觉，可是依然默契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当他想亲近自己，一颗芳心激动得怦怦直跳，不过这丝绮念很快就被她理智压了下去，连忙用姐姐让她来多开导姐夫来说服自己。
接下来几天因为宋青书刻意的缘故，与完颜歌璧这个正牌妻子越来越疏远，一天下来说不了几句话，反倒是和完颜萍这个小姨子一有空就聊得非常开心，对此完颜歌璧又是高兴又是伤心……
这天一大早，完颜萍兴高采烈地跑来找宋青书，裤腿尽数收在小蛮靴里，将两条长腿勾勒地修长笔直，胸前系着一件小皮甲，配合着腰间扣带，更加显得峰耸腰细，一个清春活力的少女俏生生地站到了面前：“姐夫，别学那些汉人，整天呆在屋子里养伤好得太慢，我们女真人就该在马背上恢复伤势，走，我带你一起去城东郊外打猎。”

第0758章 故意误会
“打猎？”宋青书一怔，旋即反应过来，与汉人娱乐习惯不同，汉人更喜欢吟诗作对，女真人更喜欢出打猎这些野外运动。
宋青书早就计划接近完颜萍趁机调查胭脂醉解药的事情，本来这是个好机会，可他不禁为难起来，自己虽然武功还不错，可这骑马射箭的功夫实在没信心，万一被完颜萍看出破绽，可就得不偿失了。
“别想了，快走吧。”见宋青书不说话，完颜萍只当他正在犹豫，不由分手就抱起他一只胳膊往外拉。
“哎，你总得让我先换上衣服吧。”宋青书急忙叫了起来，为了减少和唐括府里的人接触，这段时间他一直装病号，如今只是穿着内衣躺在床上。
刚才这会儿功夫他已经想清楚了，此番机会难得，错过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她两人相处，至于射箭的事情，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能有办法应付过去的。
“你快换吧。”完颜萍这才发现他还没穿衣服，仿佛被烫到了一般，瞬间就放开了他的手。
“呃，你能不能转过身去？”尽管宋青书不介意，可是对方毕竟是他的小姨子，男女有别，该做的姿态还是要做的。
“呸，谁稀罕看你。”完颜萍脸色一红，撂下一句话便小跑出去，“我去姐姐那儿等你，你准备好了来找我。”
“少女心思总是这般多变……”宋青书微微一笑，起床正要换衣服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出去打猎肯定要穿专门的衣服，可自己根本不知道唐括辩出猎的劲装放在哪里啊！
宋青书在房间里翻了一遍也没找到，正在苦恼之际，走廊里又传来了脚步声，他抬头一看，不由愕然道：“你怎么去而复返了？”
“姐姐听到我说要带你去打猎，想起来之前把你出猎的衣服拿去缝补了，担心你找不到，就让我给你送过来。”完颜萍说完便将怀里那套衣服往前一送。
宋青书真想冲上去抱着她亲一口，真是及时雨啊。
“干嘛这样看我，”完颜萍下意识后退一步，“喏，衣服给你了，我到姐姐那儿等你。”
“哎，等等，”宋青书叫住她，迟疑了一下问道，“你姐姐怎么自己不把衣服送过来。”
“哼，我姐姐还没原谅你呢，”完颜萍不满地说道，“对了，过了这么久了，怎么也没见你去和她道个歉？”
宋青书苦笑道：“今天能不能不说这些……”
“算了算了，我去姐姐那边了，”完颜萍不耐烦地摆摆手，一边走一边咕哝着，“真不知道你们俩怎么了，以前如胶似漆的，现在想说什么都要我来传话。”
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为了不暴露身份，也只能暂时委屈完颜歌璧一下了……正打算穿送过来的衣服，突然傻眼了，这衣服似乎是女真民族服饰，看着挺复杂的，自己没穿过万一等会把什么地方穿错了，那可就糟了。
看到完颜萍离去的背影宋青书突然灵机一动，急忙喊住了她：“萍儿~”
完颜萍身形一顿，回过头来一脸疑惑地望着他。
宋青书指了指手里的衣服：“你来帮我穿一下吧。”
完颜萍心头莫名一颤，有些慌乱地说道：“你自己不会穿么，干嘛要我帮你穿？”
宋青书面不红心不跳地说道：“我想试试被我们家骄傲的小公主服侍一下是什么感觉啊。”
“谁是你们家的~”完颜萍咬了咬嘴唇，本来想拒绝，可是看到宋青书那殷切的眼神，不知为何她鬼使神差地就答应了，“我可没姐姐那么会服侍人，到时候穿得不好可别怪我。”
“你没试过又怎么知道比你姐姐差呢？”宋青书一语双关地说道。
完颜萍芳心一跳，下意识看了他一眼，见对方神色如常，只当自己想岔了，幽幽叹了一口气：“姐姐又漂亮又温柔，我这种野丫头又哪里比得上她？”
宋青书笑道：“怎么会呢，在我看来，你们姐妹各有特色，一个温婉动人一个俏皮可爱，又哪有什么高下之分，正所谓梅兰竹菊各擅胜场。”
完颜萍扬起脖子看着他，露出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姐夫，今天嘴这么甜，你该不会……是打算……勾引我吧？”
宋青书暗呼糟糕，自己实在是操之过急了，这少女虽然对她姐夫有好感，可她又不是傻瓜，唐括辩前后转变这么大，难免会让她生疑的。
不过他身经百战，眼神一点闪躲都没有，反而回望着她不慌不忙地答道：“那你会被我……勾引么？”
完颜萍再厉害，毕竟也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实在扛不住宋青书这种老流氓的手段，眼神一下子慌乱地闪躲起来：“你想得倒美~”说完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于软弱，抬起小蛮靴就踢到了宋青书腿上。
“哎哟~”谁知道呼痛的不是宋青书反而是她自己，完颜萍跌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脚尖，一脸愤愤然，“姐夫你在裤子里绑了铁块么，痛死我了！”
原来刚才完颜萍突然袭击，宋青书护体真气自动反击，幸好他及时反应过来，临时收回了大半的力道，不然完颜萍现在的脚恐怕断了。
“谁让你姐夫皮糙肉厚呢。”宋青书一句话便将话揭了过去，蹲下来检查她的脚，“是这里么？”
“前面一点。”完颜萍倒吸一口凉气，指了指前面。
宋青书将她的脚放在自己大腿上，不露痕迹地按着她脚附近的几个穴道：“放心吧，姐夫替你揉一下很快就好了。”
“嗯。”完颜萍点点头，直到脚上一阵酥麻酸胀的感觉传来，她才反应过来，两人如今这姿势实在有些不妥，哪有姐夫替小姨子揉脚的。
完颜萍下意识想将脚缩回来，可是注意到姐夫眼神清明，专心致志替自己查探伤势，心中寻思自己这样做未免太露了痕迹，那样岂不是更尴尬？
完颜歌璧之前将衣服给了妹妹过后，知道妹妹毛手毛脚的，有些不放心地过来看一眼，谁知道刚过来就看到眼前这一幕，丈夫正在揉着妹妹的脚，而妹妹一脸娇羞地在一旁，似乎没有任何拒绝的意思。
她一来其实宋青书就察觉到了，不过他却没有丝毫收手的意思，反而不露痕迹地移动了一下身子，挡住了完颜萍的视线，以免她看到站在窗户边的姐姐。
这样一来从完颜歌璧的角度看进去，妹妹仿佛倒在丈夫怀里，两人一副卿卿我我的样子……她很想推门进去质问两人，可这样一来两人岂不是很难堪？唐括辩倒也罢了，可妹妹的性子她再清楚不过，羞愤之下很可能做出什么傻事，她从小疼爱这个妹妹，哪愿意她受到什么伤害？
再也没有勇气看下去，完颜歌璧只好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去，绝美的两颊上默默留下了两行清泪。
察觉到她离去，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小人易做，君子难当啊。
“好了姐夫，我不疼了。”完颜萍不知道刚刚姐姐来过了，还产生了天大的误会，见宋青书突然停下来握住她的脚一动也不动，她哪里还受得了，急忙小声提醒道。
“啊？”宋青书这才反应过来，见她要把脚缩回去，也不再强求，尴尬地笑了笑，“好了就好，哈哈。”
完颜萍红着脸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脚尖，顿时露出一脸惊异之色：“姐夫你好厉害，真的一点都不疼了，这手法你是在哪儿学的？”
“雕虫小技，何足挂齿。”宋青书微微一笑，脸色却有些古怪起来，让你不疼算什么本事，让你疼得下不了床姐夫才叫厉害呢……
“不愿说就算了，小气！”完颜萍哪知道宋青书现在脑子里何等的污，只当他敝帚自珍，不愿意告诉她这个手法，不过她本来也只是随口一问，并不是真的多感兴趣。
“我去和姐姐说一声，我们就出发。”完颜萍打了个响指，一脸雀跃地准备去姐姐那里。
宋青书一把拉住她：“不用去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开什么玩笑，现在让她们姐妹碰面，完颜歌璧再大度也很难面对她吧，到时候岂不是火星撞地球，自己的所作所为也很难再掩藏了。
“为什么？”完颜萍不漏痕迹地将手抽了回去。
“呃……”宋青书灵机一动便想到了一个绝佳理由，“你也知道你姐姐那个人，哪里都好，就是太过婆婆妈妈，等会儿到她那里，她肯定要叮嘱我们这也要小心那也要小心，现在天色也不算早了，再被她耽搁一会儿，我们还去打什么猎啊。”
完颜萍抿嘴一笑：“还真是这样，那好吧，我们直接出发！”
“衣服还没穿好呢……”宋青书指了指自己传到一半的上衣，苦笑道。
完颜萍吐了吐舌头：“哼，谁让你刚才欺负我。”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依然跑了过来替他穿戴衣服。
宋青书扬着双手，任由完颜萍花蝴蝶一般在身边转来转去，鼻间尽是她发丝传来的清香，最后当完颜萍站在面前低着头仔细替他系衣服时，从宋青书的角度刚好看到她纤细秀气的脖子，那雪白细腻的肌肤晃得他一阵发晕，喉咙间仿佛也有些干渴了起来。

第0759章 双面伊人
完颜萍突然抬头正好注意到宋青书的目光，一朵红晕冉冉在脖子那里升起，下意识推了他一把，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剩下的自己穿，我到大门处等你。”匆匆留下一句话，连头也不回就跑了出去。
宋青书暗暗鄙视了自己一番，急忙将剩下的地方穿戴完毕，这还得多亏完颜萍已经帮他穿好了大半，当他来到大门的时候，完颜萍正骑在一匹小红马上，看脸上的表情明显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看到了宋青书出来，完颜萍顿时眼前一亮，忍不住说道：“姐夫你虽然长得丑了点，可配上这身衣服，看起来倒也有几分英武。”
宋青书笑道：“那当然，也不看看究竟这身衣服究竟是谁替我穿的。”
完颜萍脸色一红，小声咕哝了一句：“这衣服明明是姐姐替你准备的，关我什么事~”说完便一夹马肚子，策马离去，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姐夫你来追我吧，我们先来比比骑术。”
“来追你？”宋青书脸色古怪无比，因为完颜萍的话让他想到了前世污妖王那个著名的笑话：你追我，你要是追到我，我就让你嘿嘿嘿……
不过看完颜萍那娴熟的马技，一眨眼功夫就快要消失到街道尽头，宋青书却没什么自信能追上她，毕竟他是从后世穿越而来，在以前那个世界他连马都没骑过，虽然来到这个世界后也算骑过不少马，可骑术只能算勉勉强强，要和从小生长在马背上的游牧民族比，实在差得有点远，更何况完颜萍还是其中的佼佼者。
宋青书愣神这会儿功夫，一旁的下人早就牵了马过来，宋青书豪气顿生：“好歹说我也是在战场十万大军里杀进杀出的人物，难道还怕你一个小姑娘不成！”
也许是豪气加成，让他超常发挥，翻身上马一气呵成，急忙往完颜萍消失的地方追去，幸好身处城内，道路并不是那么畅通无阻，完颜萍骑术很难得到完全发挥，宋青书这才逐渐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看着前方马背上那个神采飞扬的背影，宋青书称赞不已：完颜萍真是将少女的清春活力展现得淋漓尽致，比起她来，这世上很多被禁锢在深闺当中的少女，实在是逊色不少。
“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居然敢当街纵马！”快到城门的时候，守在城门的士兵见两骑一前一后冲过来，不由怒斥道，要知道京畿重地，路上全是行人，这样纵马是被命令禁止的。
“瞎了你的狗眼！”回应他的是一鞭子，将那士兵抽了个趔趄，完颜萍一脸寒霜，毫不减速地冲出了城外。
宋青书在后面看得暗暗咂舌，她前一刻明明笑靥如花，瞬间就一脸寒霜，这转变未免也太大了吧？对于她这样的贵族做派，宋青书一向是不以为然的，不过想到她身为当朝皇帝最疼爱的妹妹，从小就是金枝玉叶，会这样实在是太正常不过，宋青书也不会迂腐地去教育她人权那一套。
不过现在让他更感兴趣的却是完颜萍的性格，不管是那晚在浣衣院见到的情形，还是现在她的表现，分明是个心狠手辣的冷酷女王，可唯独在自己面前却是一副扭扭捏捏的小姑娘模样，也不知道哪副面孔才是真正的她。
完颜萍、宋青书一前一后跑出城门后，那被完颜萍一鞭子抽倒在地的士兵终于爬了起来，摸着脸上的血痕顿时大怒，正要鸣金示警的时候，旁边一个同伴急忙把他拉到了一旁：“千万别！”
“这贱女人居然公然冲撞城门，到哪里都是死罪，你干嘛拉我？”那士兵恨恨不已。
“算了吧，你是新来的，难怪你不认识那个女魔头，你口中的贱女人是当今皇上最疼爱的妹妹岐国公主，莫说是你，就是那些横行京城的贵族公子，被她碰到了要是稍微不顺心都是一鞭子过去，那些高高在上的少爷公子都一个屁不敢放，你难道比那些人还厉害？”同伴压低声音，快速地解释道。
“哼！”那士兵冷哼一声，不过也知道同伴说的是实情，这口气也只能忍下来，“追在她身后的那个男的是谁？”
“难道你想找那个男的出气？”同伴一脸同情地看着他，“我劝你还是尽早打消这个念头，那个男的是岐国公主的姐夫，当朝驸马！官居尚书左丞，同时还是唐括世家的族长，你找他出气不是找死么？”
“是那个唐括世家？”士兵一怔。
“废话，还有几个唐括世家？”同伴答道，“咋们大金国除了太祖太宗两系，以及皇族宗室之外，势力最大的就是三大世家——唐括、蒲察、徒单，他们世代与皇族通婚，各种大官出了不知有多少，哪是我们这种小兵能惹的？”
“妈的，今天真是倒霉！”士兵恨恨地吐了一口唾沫，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眼神充满了怨恨，“姐夫追小姨子，也不知道要干出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情来。”
“嘿嘿，小姨子都是姐夫贴心的小棉袄嘛，”那同伴一脸猥琐地笑了起来，“他们这些贵族老爷，私底下的生活有多荒淫就不用我说了，依我看啊，这两人恐怕是嫌城里影响不好，准备到野外找个隐秘的地方大战三百回合呢。”
“我呸，后面那男的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他要是能干三百个回合，我的名字倒过来写！”士兵吐了一口血沫，“妈的，老婆是公主，小姨子也是公主，要是换了我，绝对天天把她们干得下不了床。”
同伴忍不住笑骂道：“你小子就做梦吧……嘿嘿，不过你还别说，那位岐国公主虽然凶了点，但那浑圆饱满的大长腿再配上那翘挺的小屁股，老子看着就想干她。”
……
完颜萍自然不清楚自己成了两个小兵意淫的对象，不过就算知道了，那种蝼蚁般的人物她也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当然她还是会顺便下一条命令让两人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出了城门过后，她精湛的骑术终于得到了完美的释放，很快身后就将宋青书远远地甩到了身后，也不知骑了多久，她突然勒住缰绳，看着身后空空如也，不由小嘴一撅：“姐夫这个笨蛋！”

第0760章 无箭之境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见到姐夫的踪迹，完颜萍再也坐不住了，调转马头就往来的路回去，一边策马一边焦急地巡视着四周，心中暗暗祈祷：“姐夫你可千万别出事啊。”
一路找了很久，完颜萍终于找到了宋青书，不过等她看清宋青书现在的样子，差点没气得七窍生烟：“姐夫，枉我辛辛苦苦找你，你却坐在这儿悠闲地晒太阳？”
此时的宋青书正大摇大摆地躺在一块巨石上面，嘴里还衔着一根狗尾巴草，双手枕在脑后，翘起二郎腿，脚尖还在那里随意地晃动着，听到她的声音，方才睁开眼睛，笑嘻嘻地说道：“萍儿你终于来了啊。”
“来你个大头鬼啊，”完颜萍恨不得抽出腰间的皮鞭朝他脸上招呼一下，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这种诱人的冲动，“你这算什么意思？”
宋青书不仅没有露出丝毫愧疚之色，反而大呼冤枉：“萍儿你说话可要讲良心，姐夫我现在可是个病人呢，你让我来和你比赛马？”
完颜萍脸色微红，一腔怒火顿时消失了大半，忍不住咕哝一句：“你身体不好，可以先给我讲嘛。”
宋青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也想提前说呢，可是刚要开口的时候你就已经策马飞驰那么远了，你让我怎么说？”
“好啦好啦，这次算我考虑不周，不过我也回来找你啦啊……”说到这里完颜萍突然呼吸一凝，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看你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似乎笃定我会回来找你嘛。”
宋青书哈哈一笑：“那当然，你是姐夫贴心的小棉袄嘛，不枉姐夫从小这么宠你。”既然找胭脂醉的解药要从完颜萍身上下手，他当然要做好课前准备，这段时间他旁敲侧击，从府中下人口中知道了唐括辩与完颜歌璧成亲的时候，完颜萍还是个半大的小女孩，唐括辩爱屋及乌，对妻子这个妹妹极为疼爱，同样的，完颜萍也与他极亲近，只是这几年随着年龄增长，当年的小女孩也出落成一个水灵灵的少女，不能再像小时候那么毫无顾忌地与姐夫亲近了。
“这个唐括辩绝对是个重度萝莉控的怪叔叔，萝莉养成计划，让多少男人神往的事情，居然被一个大胡子实现了！”宋青书心中狂呼不止，一想到唐括辩那三大五粗的模样，更是一阵恶寒。
“什么小棉袄，宠不宠的，”完颜萍神情忸怩起来，“我只不过是怕你出事过后姐姐伤心罢了。”
“难道我出事了你就不伤心么？”看着眼前的少女，宋青书唇角挂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当然伤心了！”完颜萍急忙说道，“只不过……只不过和姐姐那种伤心是不同的……”
宋青书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没有继续追问她有什么不同，反而忽然换到另一件事上去：“那之前姐夫在开封出了事情，我们骄傲的小公主夜深人静的时候有没有替姐夫流过一次眼泪？”
“哼，我又不是姐姐那种性格软弱的人，怎么会替你流泪，”完颜萍突然睁大了眼睛上下打量起宋青书来，“姐夫，这次你回来，我总觉得你似乎变化有些大。”
“是么，有什么变化？”宋青书暗暗心惊，不过他却并不慌张，这是意料中事，不过完颜萍毕竟不是完颜歌璧，对唐括辩没那么熟悉，这点变化她还不至于看出什么。
“我也说不上来，我总觉得……觉得……”完颜萍突然脸色一红，支支吾吾起来。
“觉得姐夫在勾引你？”宋青书替她把羞于说出口的话补充完整了。
“要死啦！”完颜萍脸皮发烫，哪里受得了，手腕一抖一鞭子就往他身上扫去。
宋青书话一出口就早有准备，见她手腕一动，整个人便一个懒驴打滚躲过了这气急败坏的一鞭，趁机翻身上马，一边往前跑去一边哈哈大笑：“萍儿，可别忘了我们出来的目的，是打猎可不是打姐夫哦~”
看着宋青书远去的背影，完颜萍绷紧的脸色终于忍不住，噗嗤一笑，小声咕哝了一句：“臭姐夫！”旋即也一个漂亮的翻身便骑上了小红马，一夹马肚：“驾~”
接下来两人终于开始了打猎的征途，只不过此山离大兴府不远，山上野兽多不到哪里去，猛兽更是没有，两人在树林里转悠大半天也就碰到过几只麻雀之类的，不出宋青书所料，完颜萍箭术果然一等一地精彩，人还骑着马疾驰，拈箭张弓，麻雀便应声而落。
虽然早有心里准备，可是宋青书依然被完颜萍马上的英姿震撼到了，小蛮腰仿佛柳枝一般柔软，身体往后仰了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了胸前完美饱满的曲线，弓弦声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天上那些麻雀也一只只地落了下来。
当完颜萍收好弓箭在马背上坐直身体，回头正要说什么，却刚好撞上宋青书看她的眼神，不由小脸一红：“姐夫你干嘛这样看我？”
宋青书由衷赞叹：“我今天才发现，当年那个流鼻涕的小女孩如今已经长成一个漂亮的大姑娘了。”
听到他的赞美，完颜萍心中又是甜蜜又是恼怒：“谁当年流鼻涕了！”
宋青书哈哈一笑，两人就这样打闹一会儿，完颜萍突然奇道：“姐夫你怎么不开弓啊？”
宋青书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他如今武功虽高，可这骑射的功夫……不对，别说是骑射，就是站在平地上射箭也很难射中目标，只好说道：“姐夫今天状态不佳，就不射了。”
“什么状态不佳啊，”完颜萍顿时不依了，“从小到大，萍儿最佩服姐夫的骑射功夫了，当年我还小，有一次非要缠着父皇和王兄跟他们到草原打猎，结果天上突然扑下来一只恶雕，抓着我就张翅而去，那么多侍卫都没反应过来，是姐夫一箭射死了那只恶雕，仓促间还接住了从天上掉下来的我，当时的情形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在萍儿心中姐夫就是骑射功夫最厉害的大英雄！从那以后我拼命学骑马射箭，就是为了……为了……”完颜萍一张俏脸胀得通红，突然止住不言。
“为了什么？”宋青书好奇地追问道，同时暗暗咂舌，没想到唐括辩当年也是这样的猛人，难怪完颜萍这小妮子似乎总对他有一种异样的情愫，原来有这层关系在。
“没什么，”完颜萍神情突然黯淡下来，“就是因为那次姐夫的表现，父皇一高兴，就当众把姐姐许配给了你。”
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都说少女早熟，没想到完颜萍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就有这些想法了，他不忍看到对方这么落寞，于是笑着说道：“看来我们果然很有缘，最终还是成了一家人。”
“有缘……一家人……”完颜萍默默念了一声，很快收拾好心情，扬起下巴，脸上重新恢复了神采，“姐夫，只可惜后来蒙古鞑子入侵，我们战败后丢了大草原，再也没法像以前那样打猎了，只能在山上射点这种小麻雀……”
完颜萍一脸嫌弃地将射落的麻雀扔到了地上，显然没有把麻雀当战利品的意思：“姐夫，能不能让萍儿再见识一下你神奇的箭术，自从小时候那次过后，萍儿再也没有过机会和姐夫一起出来打猎。”
看着完颜萍明媚的笑容，还有那一脸殷切的神情，宋青书豪气顿生：“好！”
完颜萍眼神中顿时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意：“姐夫可别被萍儿的箭术比下去了哦，那样萍儿会失望的。”其实时至今日，她自己骑射功夫也是出神入化，回想当年唐括辩那一箭，也未必有儿时记忆中那么风华绝代，不过那一箭有着特殊的意义，在她心中是怎么也无法超越的。
“开什么玩笑，姐夫什么时候让萍儿失望过。”宋青书早有了主意，拿起了挂在马上的弓，却没有去取箭篓里的弓箭，“萍儿你有没有听说过惊弓之鸟的故事？”
“惊弓之鸟？”完颜萍抬头望了望空中，身为射箭高手，这个故事她当然听过，不过只把其当成一个传说而已，难道姐夫想重现这个神迹？不过现在这天上可没那么巧刚好有一只受伤的大雁飞过，受惊的麻雀倒有不少，不过她可不信这些麻雀会被弓弦声吓得从天上掉下来。
宋青书一脸傲然地说道：“你姐夫如今已到达无箭之境，区区几只麻雀而已，又何须用箭？”
“姐夫你羞不羞，这么大的人了还来吹牛皮。”尽管心中崇拜姐夫，可完颜萍还有理智，这世上有哪有什么无箭之境这种说法？
“不信？”见完颜萍忙不迭点头，宋青书也不多话，不去取弓箭，反手拉弓，弓弦声响起，天上几只麻雀果然应声而落，宋青书这才回头对她微微一笑，“现在信了么？”
“啊？”完颜萍一张娇艳欲滴的小嘴儿张得老大，仿佛可以塞下一颗鸡蛋，“这……这怎么可能！”
完颜萍急忙策马过去将落下来的几只麻雀捡了起来，发现它们身上明明没有没有任何伤口，却是生机已绝，一脸兴奋地跑回到了宋青书身边：“姐夫，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第0761章 猎人变猎物
宋青书一脸神秘，将手指竖在嘴前：“Asecretmakesamanman！”
“啊？”完颜萍一脸懵逼，“姐夫你说的是什么鸟语？”
宋青书不禁尴尬万分，自己一时得意，忍不住冒出了前世《柯南》里贝尔摩德那句著名的口头禅——当然，他做了一点小小的改动。
“呃，我的意思是……”宋青书故意顿了顿，吊足了完颜萍胃口，方才说道，“这是个秘密。”
完颜萍气得差点又准备上鞭子了，不过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姐夫~”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撒娇道：“告诉我嘛，告诉我嘛~”
完颜萍大多数时候表现出来的一面其实是相当冷酷的，所以当她像一个小女生一般撒娇时，连宋青书也大呼受不住：“这可是姐夫的独门绝活，不能随便告诉别人的。”
其实个中原理说穿了一文不值，他能空弓射下麻雀，并不是他箭术多高明，反而是因为他对射箭一窍不通，他才只能出此下策。原来当他听到完颜萍说起唐括辩箭术通神的时候，他就知道等会儿射箭难以避免，而且还不能表演得太拙劣，毕竟身边的少女可是箭中高手，一眼就能看出他射箭的水平，于是他索性玩了一把大的。
他当然不会真的达到什么无箭之境，而是想以此震慑完颜萍，吸引她的注意力，他再悄悄射出剑气将树上的麻雀射落，说起来他得庆幸这是在树林里而非草原上，不然以草原上大雕那飞行的高度，他的剑气可没本事射这么远。
“难道连我也不能说么，我又不是别人。”完颜萍依然不停地甩着他的手臂哀求道。
“萍儿，这真是我的独门绝技，”宋青书当然不能告诉她真相，只好想办法搪塞，“这辈子我只会将这个秘密告诉我的妻子，然后再传给我的儿子。”
“大不了我当你妻子啊！”完颜萍脱口而出，两个人一下子同时愣住了。
“你说什么？”宋青书神情古怪无比。
完颜萍此时脸已经红得像个番茄一样：“你听错了！”说完便心虚地策马往树林深处狂奔而去。
宋青书哑然失笑，这下得了，不用自己想理由解释了，她绝对没脸皮再提起此事，连忙呼了一声：“萍儿，等等我！”
完颜萍此时哪里会等他，听到他的声音，反而跑得更快了，幸好密林之中不利于马全速狂奔，宋青书这才能勉强跟上她。
“姐夫，这里有头梅花鹿！”前面的完颜萍一声惊呼，碰见猎物的兴奋感终于冲淡了她心中的尴尬，急忙搭箭射去，只不过那头梅花鹿十分机警，听到她的惊呼身形便动了，恰好躲过了随即而来致命的一箭。
梅花鹿左蹦又跳，借助密林的掩护，很快消失在树丛中，不过完颜萍出来这么久，好不容易碰到这种难得的猎物，哪里舍得放过，急忙俯下身来，将整个身子紧紧贴在马背之上，躲过迎面而来的各种纷乱的树枝，追逐那梅花鹿而去。
宋青书在后面看傻了眼，他又哪有这么好的骑术？这一愣神功夫完颜萍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只能隐隐约约听到远处树林有声音传来。
现在完颜萍关系着救宋远桥他们的解药，宋青书自然不愿意她出现什么意外——当然，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对这个娇俏的少女也是非常有好感的，从他个人角度出发，也不能看到她出事。
宋青书一咬牙，索性抛弃了身下骏马，脚尖一点整个人便犹如利箭一般往密林中追去。
终于没了马匹的束缚，宋青书如鸟如山林，鱼潜大海，若是有人在旁边观察，只能看到一道黑影不停在半空中的树枝之间跳跃，速度之快，甚至还在骏马全力奔驰之上！
就这样追逐了一段时间，宋青书终于追上了完颜萍，不过他现在可不敢接近对方，于是渐渐放慢脚步，远远吊在她身后暗中保护她。
“呦呦！”梅花鹿已经逃到一处绝境，前面没路了，后面又有追兵，旁边则是一道陡峭的山涧，忍不住哀鸣起来。
完颜萍追到这里忍不住得意一笑：“这下看你往哪里逃。”
搭起弓箭正要射去，那梅花鹿仿佛有灵性一般，往前边缩了缩，刚好让完颜萍没了射击的角度。
“哼，以为本公主拿你没办法了么？”完颜萍放下弓箭，抽出腰刀跳下了马，这条路太陡了，以马的体型根本上不去，不过幸好这梅花鹿已经走投无路，她一个人足以对付它了。
随着完颜萍一步步靠近，那梅花鹿明显焦躁了起来，时不时望着旁边的山涧，看得完颜萍暗暗心惊，生怕它见生还无望，就直接往山涧里跳下去，那自己可就白忙活了一场了。
完颜萍左手拿刀，右手按在腰间的皮鞭上面，注意力全放在不远处的梅花鹿身上，一旦它决定往山涧跳，她的鞭子便马上卷住它的身体，这头鹿体型不算大，完颜萍自信能拉住它。
宋青书眉头微皱，急忙靠近了些，对她这种为了打个猎搞得这么危险的举动十分不以为然。
见离那头鹿越来越近，完颜萍脸上渐渐浮起一丝兴奋的笑容，突然她觉得小腿上一麻，低头看去，只见一条灰白花纹相间的小蛇正呲牙咧嘴地吐着性子。
“糟了！”完颜萍大呼不妙，正要原路退回去，却察觉到一股麻痹感从腿上传来，她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便往旁边的山涧跌倒了下去。
那条蛇太小，宋青书一开始也没注意到，直到完颜萍突然停下来，他才渐渐察觉到有些不妥，当他仔细看去，看到那条小蛇后，完颜萍已经往山涧跌倒了下去。
电光石火之际，宋青书也想不了太多，身形一下子便冲了出去，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只抓到了完颜萍的衣袖，只可惜衣袖瞬间就撕裂了，宋青书暗骂了一声，扔掉半截袖子，整个人纵身一跃，后发先至一把抓住完颜萍，只可惜此时两人下坠之势太猛，他也没法施展轻功，只能将完颜萍紧紧护在怀里，运起护体真气一路滚了下去。

第0762章 蛇毒
这个山涧虽然陡，但不是那种直上直下的悬崖，因此两人是一路往下滚而非垂直往下掉，宋青书将完颜萍的头按在怀里，同时手脚紧紧将她护住，心中暗暗骂娘：电视里那些情节都是骗人的，什么掉下悬崖不死，滚个斜坡身上一点伤势都没有……
这一路下来，他已经不知撞到多少尖锐的石头、树枝，以两人滚下来的速度，若非他周身有真气护体，恐怕早就全身骨头折断，运气再差点还会被那些突出的石头划得开膛破肚。
尽管宋青书有真气护体，依然狼狈不堪，浑身衣服被划得破破烂烂就不说了，这一路撞到无数东西，就仿佛被数名绝顶高手重击过，如今的他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
“得，这下不用运功假装脸色惨白了。”宋青书暗暗苦笑一声，低头往怀里的完颜萍看去。
谁知道刚好迎上她大大的眼睛，宋青书高兴地说道：“我还怕你晕过去了呢。”
“姐夫，谢谢你~”完颜萍此时的声音温柔无比，看着宋青书浑身的凄惨，再对比自己身上除了一点擦伤，连衣服都几乎没怎么破损，知道是因为对方将自己紧紧搂在怀里，用身体保护她。
“以后别这么冒险了，打个猎而已，要是再弄得自己掉下山崖，姐夫可没这么巧每次都能出现救你。”尽管不是她真正的姐夫，可宋青书还是不知不觉代入了角色，忍不住教训她道。
“以后我一辈子跟在姐夫身边，那样就算我出了事情，姐夫也能救我啊。”完颜萍仰着头，眼眸之中仿佛闪烁着星光。
宋青书忍不住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小孩子懂什么叫一辈子么，你以后总要嫁人的，哪能一辈子跟在姐夫身边。”
“人家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完颜萍不满地哼了一声，“我才不嫁人呢，我要一辈子和姐姐……姐夫在一起！”
宋青书心中一动，正要趁热打铁，却突然看到她眉宇间浮起一丝黑气，这才想起了她之前被一条小蛇咬过，哪还有心思撩拨她，急忙问道：“萍儿，你刚才是不是被蛇咬了？现在浑身是什么感觉？”
完颜萍经他提醒终于也想了起来，不由惊呼一声：“哎呀，我全身都有些麻了。姐夫，我是不是要死了？”到后来她的声音里已经带着了哭腔。
“胡说，有姐夫在，不会让你死的。”宋青书伸手搭住她的脉搏，察觉到她生机渐渐消退，不禁暗暗心惊。
“姐夫……我不想……不想带着遗憾死去，有些话……有些话我一定……要和你说。”完颜萍声音渐渐也虚弱了下去，她感觉到自己眼皮越来越沉重，若不是有心愿未了，说不定她已经闭上眼睛睡过去了。
“留着以后再说，”宋青书沉声问道，“刚才你是哪里被咬了？”
“腿……好像是小腿……那里。”完颜萍下意识答道。
哧~
宋青书一下子撕开她小腿上的裤子，洁白纤细的小腿上，多了一个毒蛇的牙印，伤口周围血呈暗黑色，看着就令人心惊。
“姐夫，你干什么？”察觉到小腿露在空气当中，女人天生的矜持让她有些慌张，下意识想把腿缩回去，无奈如今全身麻木，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不要动，你中了蛇毒，如今又没有其他办法，姐夫替你吸出来。”宋青书此刻也顾不得暴露武功了，急忙封住了她身上几个大穴，阻止蛇毒流入她的心脉。
“不！姐夫你也会死的！”幸好完颜萍如今神智有些迷糊，注意力又被转移，根本没有看到他的手法。
“姐夫福大命大，没那么容易死的，”宋青书对她笑了笑，“要是真的不幸死了，大不了我们一起做个同命鸳鸯，黄泉路上也不算寂寞。”
“臭姐夫，谁要和你做……做同命鸳鸯。”完颜萍破涕为笑，一颗芳心怦怦直跳，眼神中又重新恢复了些神采。
当宋青书嘴唇碰到她腿上的伤口的时候，完颜萍心跳得更厉害了，说来也奇怪，明明全身都有些麻木了，可她仿佛还是能感觉到那种奇特的触感一样，看着他一口一口吮吸的样子，完颜萍一时间不由痴了。
天色渐渐黑了下去，宋青书看着她小腿上的伤口处流出的血重新变成了鲜红色，不禁长长舒了一口气，她其实中毒已深，若不是他功力深厚，气息悠长，也不能保持这么高强度的吮吸，她身上的毒血也就排不干净，而且就算是个天生肺活量大的人，吸了这么久毒血，也早就被毒死了。
宋青书环顾四周，找到了一种奇怪的草，将树叶嚼烂了敷在了完颜萍伤口之上，这些年与很多用毒高手打过交道，耳濡目染之下倒也学会了一些。
“萍儿，你身上有没有干净的手帕之类的，我要替你包扎伤口。”宋青书抬头一看，发现完颜萍正一脸红晕地看着他，不由一怔。
被他发现，完颜萍眼神有些躲闪，急忙说道：“我又不像那些汉人女子一般娇气，哪会随身带什么手帕……”完颜萍迟疑了一下：“姐夫，你转过身去一下。”
“啊？”宋青书虽然疑惑，不过只当小女生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便依言转了过去。
“好了。”
很快完颜萍的声音传来，宋青书回过头，手里被塞了一条柔软的类似丝绸的料子：“你不是说没有手帕么，咦，怎么上面好像还有体温。”宋青书下意识还抬起来闻了闻，一股淡淡的幽香迎面而来。
“姐夫~”完颜萍咬着嘴唇，一张脸红得快滴出水来。
看着她有些凌乱的衣襟，宋青书终于明白过来了这条丝巾是什么东西了，不由尴尬地笑了笑，只当上面也不知道，蹲下来替她绑好了伤口。
“萍儿，你还能走路么？”宋青书查探周围，如今他们正在一处山涧底下，远处黑漆漆地一片，根本看不到什么出路，其实最好的选择是原路返回，这山涧虽然高，可是以宋青书的轻功，要爬上去也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这样一来恐怕会让完颜萍怀疑……

第0763章 胭脂醉
“哎呀~”完颜萍站起来试着走了一步，不过一阵眩晕感传来，让她整个人一下子往旁边倒去。
宋青书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腰：“你怎么了？”
“不知道，感觉浑身无力，脑袋也一阵阵发晕。”完颜萍扶了扶额头，有些虚弱地说道。
“可能是体内残余的蛇毒还在起作用，隔一段时间就好了，现在天黑了，我先抱着你到处找找有没有什么可以休息的地方。”宋青书答道。
“嗯~”完颜萍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宋青书拦腰将她横抱在怀中，开始在山谷里寻找起来，整个过程完颜萍一言不发，只是将脸蛋儿贴在他胸膛之上，也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
终于宋青书找到了一个小山洞，找来一些枯草铺在地上，宋青书将完颜萍轻轻地放到了上面：“萍儿，现在外面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出路在哪里，再加上你又有伤在身，恐怕今晚我们得在这里过夜了。”
“嗯~”完颜萍抱着双膝坐在枯草堆上，就那样静静地望着他。
宋青书忍不住取笑道：“平日里那个活泼的小公主到哪里去了，你现在除了嗯不会说点别的么？”
“臭姐夫，又取笑我。”完颜萍终于笑了起来，忍不住抓起一把枯草往他身上扔去。
两人打闹嬉戏一会儿过后，宋青书从怀中拿出一把干粮递了过去，有些尴尬地说道：“这干粮碎了点，萍儿你将就吃吧。”
看着这不成形的干粮，完颜萍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姐夫，干粮都碎成了这样，之前你为了保护我，那一路滚下来也不知道受了多少伤！”
宋青书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不是和你说过了么，姐夫我皮糙肉厚，不碍事的。”
“还说没事，快看你衣服都被刮成这样了！”完颜萍挪了过来，一脸心疼地看着他。
“看着凄惨而已，其实没受什么伤。”宋青书笑道。
“我不信，你把衣服脱了给我看看。”完颜萍撅着小嘴说道。
“脱衣服？”宋青书顿时神情古怪。
“臭姐夫，你脑子里究竟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完颜萍红着脸掐了他一把，“我是想检查你哪里受了伤，我身上带着金疮药的。”
宋青书心中一动，胭脂醉的解药这么重要，她不可能随便放，很有可能随身带着，正好趁机打探一下。
“好好好，别掐了，我脱还不成么~”宋青书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说完慢慢地把衣服脱了下来。
尽管他有真气护体，只不过也只能避免骨折内伤之类的，肌肤表层依然还是被沿途的碎石树枝挂出了不少伤痕，完颜萍眼泪瞬间就流下来了，有些哽咽地喊了一句：“姐夫~”
“好啦好啦，看着吓人而已，没什么大碍的。”宋青书苦笑一声。
“别动，我替你敷药。”完颜萍咬着嘴唇，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再从怀里摸出了一个一个的牛皮纸包扎好的小包放在了地上。
宋青书看得心中一动，指着这些小包笑道：“萍儿，你怎么随身带了这么多药啊？”
完颜萍皱了皱鼻子：“哼，这里很多毒药，要是你敢欺负我……姐姐，看我不毒死你。”
“是么？”宋青书随意地抓起一个药包，拆开来闻了闻，“这是什么毒药啊？”
“别！”完颜萍大惊失色，急忙伸手来抓那药包，“这是胭脂醉！”
宋青书其实早就看到了上面写着的小字，这才再众多药包里面将其挑了出来，只是闻了闻，他便产生了一股眩晕乏力之感，不由暗暗心惊：这胭脂醉果然针对武林高手的，以我现在的修为，连闻一下都这么大反应。
“哎哟，我不行了，要晕要晕~”宋青书表情夸张地叫了起来，整个人顺势往后面倒去，其实他哪有这么严重，早已将那点分量的毒逼出了体外。
“都让你不要乱拿了啊！”完颜萍又气又急，连忙从怀中又摸出了一包药，用手指挑了一指甲盖分量的药粉送到了宋青书嘴边，“快吃了，这是解药！”
“难怪刚才在下面这堆药里没有看到，原来一直在她身上。”宋青书暗暗将那包解药的样子看了个仔仔细细，寻思着等会儿再找机会偷过来。
“臭姐夫，把我吓死了。”见他吃下解药，完颜萍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终于舒了口气。
“反正姐夫知道萍儿会救我的。”宋青书笑嘻嘻地答道，心中却是郁闷无比，因为她随手又将解药塞回了怀里。
“哼，不许乱动了，就这样躺着，我给你擦药。”完颜萍白了他一眼，拿出金疮药包，细心地将药粉敷在他身上那些纷乱的伤口上。
因为宋青书躺着的缘故，完颜萍替他敷药时不得不跪坐在地上，上半身俯下来仔细地替他擦拭着，宋青书数次抬手想去她怀里将解药偷出来，不过他武功虽高，妙手空空这个行业他却不擅长，没有把握不惊动完颜萍，只好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完颜萍手指拂过宋青书身上那些纷乱的伤口，脑海里又浮现出他将自己紧紧搂在怀里用身体替她档住伤害的情形，眼睛里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姐夫，你又救了我一次。”
“傻丫头，姐夫不救你去救谁？”宋青书笑道。
“要是我和姐姐同时掉下山崖了你会先救谁？”完颜萍突然一脸期盼地望着他。
“呃~”宋青书一阵无语，女人难道就爱问这种问题么？“当然是一起救。”
“当时情况紧急，你只能救得了一个人！”完颜萍很不满他敷衍的态度。
宋青书更郁闷了，不过他知道这种问题一个回答不好，很容易破坏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好感：“我谁也不救？”
“为什么？”完颜萍没料到是这个答案，不禁愣住了。
宋青书一脸郑重地说道：“因为不管救了谁，活下来的两人余生都会活在内疚与自责当中，还不如谁也不救，我们三个一起死，就算到了地府也能继续开开心心当一家人。”
宋青书本以为会感动得完颜萍热泪盈眶，谁知道回应他的是对方一口咬到了他肩膀之上，宋青书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你干嘛咬我？”

第0764章 少女与老流氓
“不干嘛，本姑娘乐意。”完颜萍得意地皱了皱琼鼻，不过看到自己留下的那深深的牙印，她忍不住吐了吐舌头，轻轻抚摸着他的伤口，“姐夫，是不是很疼？”
“废话，你让我咬一口试试？”宋青书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好啊，你咬啊？”谁知道完颜萍直接撂起袖子，将白生生的手臂伸到了他面前。
“呃，还是算了。”宋青书郁闷地说道。
“嘻嘻，还是姐夫心疼我。”完颜萍双手勾住他脖子，顺势将头枕在他胸膛之上。
“姐夫？”
“嗯？”
“真的很疼么？”
“嗯！”
“我帮你吹吹~”完颜萍说完便爬了起来，鼓起小嘴轻轻地在牙印周围吹着气。
少女吐气如兰，不知不觉宋青书心跳突然快了起来，这么近的距离完颜萍显然也感受到了，一朵红晕渐渐在脸蛋儿上散开，不过她并没有退缩的意思，反而将头埋得更低了，嘴唇若有若无地滑过他的肌肤。
宋青书喉咙有些发干，下意识说道：“好了好了，我不疼了，快起来吧，这样成何体统。”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完颜萍身子一滑，便将脑袋凑到了宋青书面前，抿着嘴唇那样近距离地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层迷离的水雾，“姐夫，你也不必装了，我知道这段时间你都在有意无意地地勾引我。”
“是么，你想多了。”宋青书这下可就尴尬了，看来自己的撩妹技能简直负分啊，连一个小姑娘都骗不过。
“你慌什么，人家……人家又不介意，”完颜萍脸色更红了些，“相反心中还……还很欢喜。”
“小时候那次被你救了，当时我就暗暗下定决心，长大后要嫁给你，谁知道父皇把姐姐许配给了你，若是其他人，我绝对会当场反对，可姐姐从小那么疼我，我不能和她争，更何况我看得出来她也很喜欢你，我只好将这份心思埋在心底。这些年呆在姐姐和你身边，看着你们幸福生活，对于我来说也足够了，本来我已经心如止水了，不过前不久我察觉到你似乎对我也有了想法，我心中又是高兴又是惶恐……”
“啊？”宋青书哭笑不得，为了泡妞自己又是跳崖又是吸毒血，差点把命都搭上了，结果唯一影响她的还是他姐夫。
“直到今天我看到你为了我奋不顾身的样子，我才终于想通了，没必要再隐藏对你的心思。”完颜萍眼神水波流转，慢慢地低下头来，娇艳欲滴的红唇吻了上来。
宋青书从来都没有自诩为一个坐怀不乱的君子，之前之所以疏远完颜歌璧，是担心被她察觉出破绽，导致身份败露，害得没法救出宋远桥他们。
可面对完颜萍就没这个问题，她虽然和唐括辩很熟悉，但不至于像她姐姐那样对唐括辩的身体特征熟悉无比，因此宋青书不怕她看出什么，更何况他本来还在头疼如何从她怀里得到胭脂醉的解药，现在她自动投怀送抱，他哪会放弃这种大好机会？
至于完颜萍以为自己是她姐夫，宋青书每每想起，也不禁有一丝愧疚，不过现在想来反而多了一种别样的刺激感。
“反正从法理上来说，唐括辩临死前已经将他的女人和遗产的所有权都交给了我，这个完颜萍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他的女人嘛。”宋青书自我安慰的念头一闪而逝，就沉浸在少女香甜的吻里。
少女的吻生涩无比，不过正是这种生涩最容易勾起男人的欲望，宋青书肆意品尝着少女芬芳甘甜的嘴唇，只觉得浑身越来越燥热，恨不得将怀中的少女揉碎了塞到怀里。
察觉到宋青书的手伸到了自己衣襟里，完颜萍又是羞涩又是渴望，哪里注意到对方趁机摸走了胭脂醉的解药。
解药到手过后宋青书不是没想过收手，可是少女芬芳青涩的气息，再加上完颜萍毫无保留献上一切的样子让他彻底迷失了。
此时的完颜萍也是情动不已，她压抑了多年的感情一朝释放，整个人变得有些奋不顾身，此时的她不愿意去想这样做的后果，不愿意去想事后怎么面对姐姐，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我要把身体交给姐夫！
展现在眼前的是一副清春活力的身体，与已婚妇人丰腴柔软不同，少女的身体显得更加紧致富有弹性，宋青书一时间不禁有些看呆了。
“姐夫~”仿佛是从喉间里腻声而出的娇嗔，完颜萍这声姐夫喊得又甜又腻，宋青书哪还忍得住，身子重重地压了上去。
完颜萍浑身一僵，两条胳膊紧紧抱住他，嘴里动情地呼喊着：“姐夫，姐夫~”宋青书亲吻着她微微皱着的眉头，看着她眼角的泪花，不由怜意大起。
完颜萍羞赧一笑：“臭姐夫，刚才咬痛了你，没想到你这么快你就报复回来了。”
“哈哈哈，”这一句话引得宋青书身体又激动了几分，就那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莫非你不喜欢么？”
完颜萍低呼一声，勇敢地回应着他的目光：“我喜欢，我喜欢姐夫你这样欺负我，以后姐夫随时都可以这样欺负我……”草原女子可没汉人女子那么羞涩，一番告白炙热无比。
宋青书本来也估计她身体差不多缓了过来，再听到少女动情的呢喃简直犹如天雷勾动地火。
也不知过了多久，再大胆的少女终于还是敌不过身经百战的老流氓，完颜萍从一开始地积极迎战，到后来的丢盔卸甲，再到后来的溃不成军，只能连连告饶，两人这才结束了这场激烈无比的战争。

第0765章 秘辛
“姐夫~”完颜萍脸上红潮未退，将脑袋枕在宋青书胸膛之上。
“嗯？”宋青书以胜利者的姿态，审视着怀中的这位战利品，身材线条匀称流畅，浑身上下无一丝赘肉。
“我真的很难想想以姐姐的身子骨，怎么禁得住你天天这般折腾。”完颜萍从小习武，自认为身体比姐姐好了很多，可是连她都难以招架，姐姐岂不是更不堪挞伐了？
“这你就错了，你姐姐虽然看着柔弱，可是她从小习舞，身子可不比你差，在这方面的承受力更是比你强了很多。”宋青书虽然没和完颜歌璧有更进一步的身体接触，可是他如今经验丰富，一眼便看得出完颜歌璧是内媚之体，寻常男人在她身上恐怕还支持不了十息的时间就得泄身，也难怪没听到唐括辩有其他女人的消息，有了这样一个妻子，他又哪还用去找其他女人？
“这怎么可能？”听到在这方面承受力自己还比不过姐姐，完颜萍顿时一脸不信。
“不信么？什么时候让你们姐妹俩同台竞技，较量一番？”此时解药到手，宋青书兴致高昂，忍不住连完颜歌璧也YY上了。
“想得美！”想到那荒唐的画面，完颜萍就面红耳赤，“姐夫，你答应我一件事情，今天发生的事情先别告诉姐姐好不好？”
“为什么？”宋青书奇道。
“我总觉得好像偷了她的东西似的……”完颜萍抿着嘴唇，最后直接撒娇起来，“反正我不管，不许你告诉她，等……等我想好了，我会自己和她说的。”
“那好吧……不过这样未免太委屈你了。”宋青书暗暗松了一口气，其实若是她缠着自己把今天的事情告诉完颜歌璧，他还真不知道如何面对那个温婉的女人，如今这样最好。
“能和姐夫在一起，萍儿才不觉得委屈呢。”完颜萍搂着他的胳膊，一脸幸福地说道。
看着她甜蜜的神情，宋青书第一次有了后悔的感觉，若是她日后知道了真相，会不会太残忍了些？
……
一男一女就这样紧紧地搂在一起睡了一夜，当第二天天亮过后，宋青书和完颜萍四处探寻，终于找到一条出谷之路，又在周围搜索了一阵，居然惊喜地发现完颜萍那匹小红马居然还在附近没有离去——当然，宋青书自己那匹马早就不知道被他丢在什么地方了。
两人共骑一马往大兴府赶回去，完颜萍新瓜初破，正是情意最浓之时，一路上让宋青书享尽了温柔，个中滋味暂且按下不表。
不过当快靠近城门时，完颜萍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和他共同骑在一匹马上了，宋青书无奈之下只好下来牵着马往城门走去。
恰好这次他们走的还是之前那个城门，守卫城门的士兵也还是那两个士兵，等两人进城过后，两个士兵急忙跑到一边窃窃私语起来：
“快看快看，我没说错吧，他们果然是跑到城外野合去了。”
“你娘！这战况也太他妈激烈了吧，男的身上衣服没一处完整的，女的裤子也少了一大截。”
“你注意到岐国公主看她姐夫那含情脉脉的眼神没有，昨晚肯定是被干爽了！”
“草，人比人气死人，同样一晚上，这些贵族老爷在外面干漂亮的小姨子，我们却只能守着城门喝西北风。”
“嘿嘿，想开点吧，这就是命，哎~”
……
清晨的大街上还没多少人，宋青书与完颜萍小声聊着天，时不时将她逗得花枝乱颤，突然他身形一震，停下来了脚步，望着从旁边街道上摇摇晃晃走过来的那个落寞身影。
“杨兄，好久不见！”来的人正是杨过，宋青书看他一副胡须拉碴，不修边幅的样子，还没靠近身上就一股浓浓的酒气传来，同时衣衫上还沾着城墙上特有的青苔，头发上还有不少露水，不由暗暗心惊，看他这样子，说不定坐在城墙上喝了一晚上的酒，这才多久不见，怎么颓废成了这个样子。
“杨兄？”杨过自嘲地笑了笑，“现在金国上下也只有你会叫我杨兄了，可是我真的姓杨么？”模模糊糊地咕哝了一句，也没有停下来和宋青书聊天的兴致，正打算离去，突然看到了坐在马上的完颜萍，不由心头大震，脱口而出：“姑姑！”
完颜萍本来正含情脉脉地看着宋青书，突然听到杨过的喊声，不由惊醒过来，忍不住秀眉一皱：“你就是赵王流落在外的那个孙子完颜秉德么？”
杨过刚才刚好扫到完颜萍看宋青书的眼神，和当年小龙女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再加上宿醉的缘故，一下子将完颜萍误认作了小龙女，如今注意到她不经意间嫌弃的表情，一下子清醒过来。
“不管我怎么样，姑姑都不会嫌弃我的，你不是姑姑……”杨过也不回答完颜萍的问题，嘴里一边咕哝着一边提着酒壶转身远去。
宋青书却是听到心惊不已：“什么赵王的孙子，什么完颜秉德？”她口中的赵王应该是当年的完颜洪烈，杨过算起来也的确可以称得上是他的孙子，可完颜秉德是个什么鬼？
“这段时间你在家中养伤，难怪不知道这个消息，”完颜萍解释起来，“当初赵王的嫡子完颜康死在宋国，他的妻子穆念慈当时正好怀了身孕，听到完颜康去世的消息，便从赵王府消失了，从此下落不明，赵王一脉因为没有继承人，遂就此衰落，直到前不久海陵王将当年完颜康的遗腹子带回来认祖归宗，赵王一脉看到了复兴的希望，对海陵王可以说是感激涕零……哦，当年赵王给那个遗腹子取的名字是完颜秉德，就是你们口中的杨过。”
“呃，完颜康怎么成了赵王嫡子了？据我所知，当年的赵王妃包惜弱似乎是赵王从一个叫杨铁心的宋人手里抢回来的吧，完颜康不是她和前夫杨铁心的孩子么？”宋青书急忙追问道。
“赵王妃和她前夫生的孩子早就被秘密处死了，完颜康是她为赵王诞下的亲生儿子。”完颜萍突然狐疑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姐夫，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虽然不多，但你身为唐括世家族长，怎么会不知道呢？”

第0766章 身世之谜
“糟了！”宋青书心中一惊，知道露出了破绽，急忙苦笑道：“可能是上次在开封受的伤太重，不小心伤到了脑子，导致我现在记忆有些错乱，你大致给我讲讲吧。”
“哼，你昨晚龙精虎猛，可不像重伤在身的样子。”完颜萍小脸一红，小声咕哝了一句，幸好她如今一腔情思都放在宋青书身上，也没因此产生什么怀疑，接着开始为他解释起来，直听得宋青书脸色精彩万分。
原来当年完颜洪烈用卑鄙的手段得到包惜弱过后，包惜弱一直思念杨铁心，完颜洪烈表面上虽然装得大度，但心里却不爽得很，每次看到包惜弱和杨铁心的孩子更是觉得碍眼，于是找人秘密弄死了那个孩子，因为手段高明，包惜弱还以为孩子只是生病夭折。不过就算她没有怨恨完颜洪烈，但是自己孩子死了她依然非常伤心，整日里郁郁寡欢。
刚好那段时间包惜弱怀了他的骨肉，完颜洪烈担心她这样下去母子都会出问题，于是找来丐帮的彭长老，利用摄心术催眠了包惜弱，篡改了她的记忆，当她替完颜洪烈生下了一个儿子，她以为那是她与杨铁心的骨肉杨康，完颜洪烈为人虽然不咋地，不过的确很爱包惜弱，为了解开她的心结，便顺水推舟让自己的儿子当了杨康。
从此金国赵王世子完颜宗康就成了杨康，郭靖黄蓉等人接触的就是他，不然完颜洪烈再大度，他堂堂一个王爷，也不至于把情敌的儿子当亲生儿子一般疼爱。
后来杨康认识了穆念慈，两人结合怀了一个孩子，那就是杨过，只不过这个秘密当时只有金国高层少数人知晓，连杨康、穆念慈自己都不知晓，杨过更加不可能知道其实他是正宗的金国王室血脉——族谱上他的名字是完颜秉德。
这次海陵王完颜亮机缘巧合碰到杨过，因为杨过与杨康长得太相似，完颜亮一下子就认出了他的身份，完颜亮的父亲是完颜宗干，是太祖完颜阿骨打的长子，与完颜宗康是堂兄弟，自然清楚其中的秘密，完颜亮继承了父亲这一脉的爵位，也跟着知道了个中缘由，于是遇到杨过，就想办法将他带了回来认祖归宗，杨过也是在最近才得知这一切，整个人差点崩溃，可皇室子孙记录何等详细，再加上当年那些府中旧人的证词，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杨过不信。
“难怪他这么失魂落魄的样子。”宋青书感慨不已，就像前世一个人当了一辈子中国人，突然跑个人过来告诉你你其实是日本人，任谁也受不了的。
“当年太祖皇帝病重，考虑到周围强敌环视，没有将皇位传给自己的儿子，而是打算在弟弟中选一个当继承人，当年太祖诸位弟弟里，太宗皇帝与赵王洪烈能力最强，不过就因为赵王没有处理好子嗣问题，太祖最终还是将皇位传给了太宗。”完颜萍说起此事，也是唏嘘不已。
宋青书脸色古怪，完颜洪烈居然成了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的弟弟，这个世界还真是够混乱的……不过对这种设定他也只好接受，经过这段时间慢慢梳理金国的系谱，他现在已经大致了解了金国的整个政局：
太祖传位给太宗，太宗后来想将皇位传给自己的儿子，无奈各方势力的反对，只好将皇位交还给太祖一脉的子孙，太宗诸子见皇位无望，也不愿意皇位落入太祖诸子手里，最终太祖太宗两系经过博弈，将皇位传给了太祖年幼的嫡孙完颜亶，就是当今的皇帝熙宗。
熙宗早期朝廷的权柄被太祖太宗诸子分刮，后来那些人战死的战死，病死的病死，他才勉强收回了皇帝的权力，不过长久以来的压迫导致他性格软弱，很快大权又落入皇后裴曼、尚书令完颜宗贤、左丞相完颜宗敏、右丞相完颜宗本以及海陵王完颜亮几人手中。
其中尚书令完颜宗贤是金国皇室旁系子孙的代表，左丞相完颜宗敏是太祖一系的代表，右丞相完颜宗本是太宗一脉的代表，之前宋青书一直以为权倾朝野的完颜亮，在这几个巨头里反而是实力最弱的。
“哼，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宋青书正在沉思，突然听到完颜萍娇嗔道。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宋青书郁闷无比，这些女人怎么喜欢乱开地图炮，自己真是躺着也中枪啊。
“当年赵王那样玩弄赵王妃，这还不能说明问题么？”本来按完颜萍以前的性子，是根本不会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的，反而隐隐佩服赵王的果决，可昨晚献身过后，她心中患得患失，不知不觉就代入了赵王妃的角度。
“赵王是赵王，我是我好不好……”宋青书突然呼吸一窒，心想自己如今这些不光彩的手段，又有什么资格鄙视赵王呢。
“嗯？心虚了？”完颜萍本来也就是随口一说，岂料宋青书是这种反应，不禁狐疑起来。
“小妮子胡说些什么呢，看姐夫怎么收拾你！”说着宋青书便张牙舞爪作势欲扑。
“姐夫饶命~”完颜萍惊呼一声，急忙往前跑去。
……
两人一路嬉戏打闹，不知不觉回到了唐括府上，突然看到站在门口的完颜歌璧，完颜萍仿佛受惊的兔子一下子就往旁边跳开了，宋青书也尴尬地收回了正在她身上挠痒的手，讪讪地笑了一声：“你在这里等我们啊？”
“嗯，你们一夜未归，要是还不回来，我就要派人去找你们了。”完颜歌璧目光若有若无地扫了完颜萍一眼。
“你们夫妻俩慢慢聊，皇宫里还有事情，我先回去了。”不知道为什么，完颜萍发现自己无法面对姐姐温柔的目光，下意识想逃，谁知她刚一转身，下面传来一股酸麻之感，让她浑身顿了顿，这才继续翻身上马，匆匆离去。
见完颜萍走了，宋青书也不愿单独面对唐括辩的妻子，急忙说道：“昨晚她不小心被蛇咬掉下悬崖了，我们在山谷里找了一晚上的出路，累死了，我也先去睡了。”
“是么？”完颜歌璧淡淡地应了一声，当宋青书路过她身边时，她忍不住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萍儿是小孩子也就罢了，你怎么也这么不知轻重，她身子还没有完全长开，哪里禁得住你那样折腾！”

第0767章 烂摊子
宋青书惊得目瞪口呆，还没来得及说是么，完颜歌璧就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去，显然不想听他说任何话。
宋青书嘴巴张了张，数次伸出手想拉住她，可终究还是放弃了，心中叹了一口气：这样也好，免得以后还要想方设法疏远她，现在估计自己想亲近她也不可能了。
回到房间后，宋青书盘坐在床上开始运功打坐，昨晚那一坡滚下去，不亚于连续遭受了数十位武林高手的掌力攻击，饶是他功力深厚，也差点顶不住。
如今胭脂醉解药到手，他决定晚上便去救宋远桥等人出来，到时候难免一场混战，他必须要保证最佳状态。
这段时间他可谓是伤情不断，幸好昨夜得到了完颜萍纯阴之气的滋润，让他如今恢复起来事半功倍，一直打坐到了晚上，宋青书终于睁开了眼睛。
经过这段时间有意无意的疏远，再加上知晓了他和自己妹妹的事情，完颜歌璧如今已经不踏足他的房间了，宋青书也乐得逍遥自在，不管去干什么也不必头疼如何搪塞她。
见天色已晚，宋青书换上夜行衣就运起轻功往金国皇宫方向赶去。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金国皇宫可谓轻车熟路了，没过多久便摸到了浣衣院附近。
宋青书躲在附近一棵大树上仔细观察了一会儿院中的防卫力量，见和之前观察的几次没有出入，不由暗暗点头，这也由不得他不小心，他只有这一次机会，毕竟金国皇宫守卫森严，一旦失败打草惊蛇，再想救出宋远桥他们就难了。
宋青书正要动手之际，关押宋远桥几人的那个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了，一行人鱼贯而出，为首的那个少女正是今早分别的完颜萍，两名气度非凡的侍卫跟在她身后，正是第一次浣衣院时让宋青书忌惮的那两个高手，这段时间他旁敲侧击，从完颜萍口中已经知道了两人的身份，一个叫做仆散忽土，一个叫蒲察世杰，都是金国著名的顶尖高手，特别是蒲察世杰，天生力大无穷，又习了皇室收集来的内功心法，单以掌力而论，这世上很多顶尖高手恐怕都敌不过他。
这两人身后则跟着大批侍卫，将宋远桥三人围在中央。
宋青书急忙稳住身形，决定先看看情况再说，一来刚和完颜萍有了肌肤之亲，这个时候救人一不小心伤到她自己恐怕会内疚一生，二来有仆散忽土、蒲察世杰两大高手在，想救人并不那么容易，尽管以宋青书如今的修为也不怵二人，可这里毕竟是金国皇宫，他们两人拖住自己是能办到的，到时候大批侍卫赶来，想救出宋远桥等人实在难如登天。
“也不知道他们要去干什么？”宋青书心情有些烦躁，若是金国人要对宋远桥等人施毒手，他也不得不出手了，不过看样子不太像，毕竟他们还有利用价值，而且真要杀他们在屋里就动手了，神不知鬼不觉，哪用带出来徒生波折？
“难道是给他们换地方关押？”宋青书心中一惊，要是这样自己这段时间的计划岂不全都要落空？
很快宋青书就松了一口气，原来宋远桥等人并没有被带出院子，而是被带往院中另一片宫殿前，宋青书表情顿时古怪起来，当初第一次查探浣衣院的时候他路过这些宫殿，知道里面住了很多莺莺燕燕，再联想到当初完颜萍威胁宋远桥等人的话，他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完颜萍这小妮子不会真的让宋远桥他们去当宋朝的便宜驸马吧？”
“宋大侠张四侠殷六侠，本姑娘可是给了你们这么久的时间考虑，现在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三位究竟愿不愿意与大金国合作？”完颜萍的声音传来，果然证实了宋青书心中的猜想。
宋远桥三人面面相觑，都看出了对方眼神中的犹豫，不过一直没人愿意开口，之前宋青书和他们分析过，金国高层很看重那些宋朝公主，恐怕舍不得用在他们身上。
“看来大名鼎鼎的武当诸侠也不过是贪花好色之徒。”完颜萍顿时有些恼怒，挥了挥手，等在一旁的侍卫得到指示，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药灌到了宋远桥三人嘴里。
宋青书相隔太远，相救也来不及，不过根据他的判断，这药应该不是毒药，很可能是那种药……想通其中的环节，宋青书倒是不急着去救了。
“三位大侠，刚才你们吃的是西夏一品堂进贡来的一种奇药，叫做阴阳和合散，此药有什么作用……”完颜萍突然脸色一红，“三位江湖经验丰富，就算以前没听过如今听此药名字也能猜出来……不过我要特别提醒各位，服了此药两个时辰之内不找人阴阳调和，就会邪火焚身而亡，三位大侠也许意志坚定，宁死不屈，可是这屋里现在还有三位你们大宋的公主，她们同样服用了此药，你们死了后她们没人解毒，也是死路一条，三位若是愿意亲手害死三位大宋公主，就当两个时辰的柳下惠吧。”
宋青书听得暗暗咂舌，完颜萍这小妮子在自己怀里一副温顺听话的样子，没想到用起计来这么毒啊，给宋远桥三人服了春药不算，还给了他们一个为了救公主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减少他们乱性的负罪感，瓦解他们的意志……说实话，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实在是高明，宋青书都不得不开始佩服自己这个小姨子起来。
此时宋远桥三人又惊又怒，纷纷怒骂起来：
“妖女你好狠毒！”
“用出这种卑鄙下流的毒计，算什么英雄好汉！”
……
完颜萍神情一冷：“本姑娘本来就不是英雄好汉，把他们带进去。”
见宋远桥等人被送进了房间，完颜萍吩咐手下道：“你们守在外面，等完事过后将他们带回牢房，今天的事情不许人对外泄露一个字，我要是在外面听到有关的风言风语一个字，今晚当职的侍卫全部斩首，听到没有！”
“是！”一群侍卫神色一凛，战战兢兢地答道。
完颜萍满意的点点头，看着房间里晃动的人影，她冷笑一声，自言自语道：“明天本公主以此丑闻为要挟，不信你们三人不就范！”
冷笑几声后完颜萍便带着仆散忽土、蒲察世杰两人匆匆离去。
这下轮到宋青书为难了，眼前这烂摊子自己该怎么办？

第0768章 北宋公主
如今完颜萍离开，她麾下两大顶尖高手也不在，如今浣衣院侍卫虽多，却也不被宋青书放在眼里，不过问题是救出来了怎么办呢？
想着自己带着三个欲火焚身的老男人在皇宫里跑的画面，宋青书就一阵恶寒，其实以之前几次的经验，这种春药的毒性他是有办法解的，不过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慢慢用功力引导化解，可现在身处险境，皇宫里这些侍卫哪会给自己这样的机会？
再说了，他以前是替女人解毒，那些方法对男人有没有效果都还另说，而且就算有效果……想到给几个老男人解欲火，宋青书便浑身一个冷颤，这过程哪有替千娇百媚的软妹子解毒来得愉快啊。
更何况还有三个同样中毒的公主呢，难道真扔下她们，让她们欲火焚身而亡？
宋青书权衡来权衡去，终于做出了一个坑爹的决定：静观其变！
先等宋远桥等人在里面把毒解了自己再去救人，此事虽然看似一个天大的丑闻，要是传回南宋恐怕武当无法在江湖立足，可此事天知地知，除了当事人知道，就只有完颜萍少数几人知道了——这些普通侍卫哪敢泄露半个字。
因此完全有可能将此事掩盖住，至于那三位宋朝公主……浣衣院的事情他早有所耳闻，当年金国攻破汴京，掳掠大批妃嫔公主宗室贵女，在返回北方的路上，她们就受尽了污辱……说句不好听的话，除了当时一些还在襁褓中的女婴，如今浣衣院这些公主早就是残花败柳之身，多一次少一次对她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也不可能像一般黄花闺女那样寻死觅活。
“哎，只能委屈一下三位公主了。”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毕竟他是人不是神，此时也没有其他办法。
只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找了一个守卫薄弱的方位，施展轻功从天窗溜了进去，从横梁上往下一看，映入眼帘的画面差点没让宋青书流出鼻血来。
只见宋远桥三人满脸涨得通红，围成一圈盘坐在地上打坐，可是三个花枝招展的女人罗裳半解，露出大片雪白的身子，不停地缠着三人，在他们怀里扭来扭去。
宋青书打量了一眼三位公主，年纪似乎都不算小了，恐怕都有三十出头，不过面容姣好，倒也称得上美人，再加上她们特殊的身份，整体来说还是相当有魅力的。
“三位公主，还请自重！”宋远桥半天憋出来的一句话差点没让宋青书笑喷，这都什么情况了，还说这种书呆子般的话。
“好哥哥，我们身上好热，好难受……”回答他的是一声声娇媚入骨的声音，连宋青书这种历经花丛的人都听得身子酥了半边，更何况宋远桥他们。
几位公主都不停扯着自己身上仅有的衣裳，还牵引着宋远桥他们的手放到了胸脯之上，嘴里发出各种渴望的呢喃。
宋青书发现宋远桥三人眼神中最后一丝清明退去，知道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他没有偷窥的癖好，便悄悄原路返回。
“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我刚才去过，不然他们事后知道我袖手旁观，面子上又挂不住，还不得个个拿刀来劈了我？”宋青书暗暗下定决心。
宋青书在外面守了一段时间，听到宫殿里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知道时候差不多了，便重新摸了回去，他不能等他们完全完事再进去，那个时候外面的侍卫也会进去了。
宫殿里香艳的场景让宋青书暗暗咂舌，看到宋远桥三人已经清醒了打扮，一脸愧疚自责，不停地向三位公主道歉，反倒是三位公主表现得很镇定，似乎这种事情她们已经见惯不怪了。
宋青书身形一闪，便点了三位公主的昏睡穴，看着惊诧莫名的宋远桥三人，他装出一脸悲痛的表情：“青书来迟了，让三位受苦了！”
“受苦？”宋远桥三人老脸一红，饶是他们此时自责内疚，也不得不承认，刚才那种滋味可和受苦扯不上半点关系。
“我们几人做了这样的丑事，哪还有脸回去见师父他老人家。”宋远桥羞愤交加，举起手掌便往天灵盖劈去。
宋青书吓了一跳，直到发现他双手无力方才放下心来，不由劝道：“此事怪不得你们，只能怪金人太无耻狡猾。”
“不错，特别是完颜萍那个妖女，身为女子，居然……居然想出了这种毒计。”张松溪气得浑身发抖。
宋青书心想你要是知道完颜萍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想法……
他趁机劝慰道：“若是你们此时自杀，除了亲者痛仇者快之外，依然于事无补，金人同样能拿这件事情抹黑武当，而且有了你们自杀的罪证，天下人恐怕不信也得信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殷梨亭此时已经失魂落魄，脑子里一团浆糊，下意识问道。
“矢口否认此事！”宋青书快速说道，“我已经找到了胭脂醉的解药，现在我将你们救出去，到时候金人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没有证据，他们的阴谋也无法施展。”
“这……”宋远桥顿时有些意动。
“大师兄，青书说的很有道理，我们个人荣辱是小，武当清誉是大啊。”张松溪急忙说道。
“不行！”宋远桥沉声说道，“我们一走了之是容易，可她们怎么办？肯定会被金人迁怒，遭受非人的虐待。我们虽然能瞒过天下人，但瞒不过自己的内心，我们修道之人修的是自己的心，又岂能伤害了她们过后就这样一走了之！”
张松溪和殷梨亭纷纷点头：“不错，这样一走了之实在有失侠义本色。”
“那你们想怎么办？”宋青书也是无语了，如今时间紧迫，他们居然如此迂腐。
“我们素闻当年大宋公主们被金国人掳掠，如今既然得知她们在浣衣院，那么若是能将公主们救回国，一来可以挽回我们汉人的颜面，振奋人心，二来……二来救她们出苦海，也算减轻了我们今天所犯下的罪孽。”宋远桥说完不由一脸惭色。
宋青书顿时傻眼了：“你们说的容易，光是要救你们三人，我都绞尽脑汁，浣衣院里公主少说也有一二十人，我哪有那么大本事救出去？”

第0769章 风华依旧
宋远桥摇了摇头：“青书，为父心意已决，若是你不能将这些公主一起救走，我也绝不会离开。”张松溪和殷梨亭迟疑一下，纷纷表示了赞同。
“难道你们不顾及武当清誉了吗？”宋青书又气又急，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青书你不必说了，”张松溪也开口道，“我们既然犯下了错事，就应该坦然面对，师父他老人家非等闲之人，知道这里的情况后肯定也会同意我们的做法的。”
见三人由一开始的惶恐，到现在面容坚定，宋青书看得暗暗佩服，在看了一眼地上那三个可怜的公主，回想起前世读到靖康之耻相关内容时那份义愤填膺，心中豪气顿生：“好，就让我来逆天改命一回！”
不过他虽然被激起了热血，可依然保持了清醒的头脑，快速分析道：“要救这些公主，需要从长计议，今天恐怕是不行了，未免打草惊蛇，还得委屈你们在这里多受苦一段时间，与……与完颜萍那妖女虚与委蛇一番。”
张松溪顿时大喜：“青书你愿意冒大风险救她们，我们已经喜不自胜了，这点小苦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那妖女明天肯定会以此为要挟，逼问我们武当绝学，这该如何应付？”殷梨亭面带忧色地说道。
“此事倒也容易，”宋青书快速说道，“到时候你们给她的口诀九真一假，确保既能应付过去，又能保留武当绝学的精髓，你们比我更熟悉武当武功，这中间的度，就需要你们自己把握了。”
张松溪不由大喜：“此计甚妙，青书你怎么想到的！”
“谁让你们没看过《射雕英雄传》……”宋青书腹诽不已，急忙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外面的侍卫马上就要进来了，我先走了，你们自己保重。”
顺手解开了地上三位公主的穴道，宋青书脚尖一点，整个人便犹如轻羽一般飘然远去。
“青书这孩子的轻功当真是天下无双。”张松溪忍不住赞叹道。
“四弟你过誉了。”宋远桥嘴上虽然这样说，脸上却依然止不住露出一丝骄傲。
“大师兄，四师兄，小弟有个不情之请。”殷梨亭突然支支吾吾地说道。
“什么事？”宋远桥与张松溪对视一眼，不知道何事让他这么为难。
“今日之事……若是我们死在金国也就罢了，若是有幸回到武当，还望两位兄长在不悔面前……保一下密。”殷梨亭一脸尴尬。
“放心吧，我们在弟妹面前绝对会守口如瓶的。”宋远桥和张松溪老脸一红，心想这又不是什么光彩事，我们自己不也和你一样？
此时三位公主已经幽幽转醒，外面的侍卫也陆陆续续闯了进来，三人便闭上嘴巴，再也不说一个字了。
……
从浣衣院出来后，宋青书百无聊赖地在后宫里转着，如今的他可谓是头疼不已，要救宋朝那些可怜的公主，目前看来有两个难题，一是如何将这么多人从守卫森严的皇宫救出来，二是救出来后如何安全地运送出城，不管是哪个方面，宋青书如今都是一筹莫展。
“先找机会和浣衣院那些公主取得联系再说吧，总得先弄清楚她们有多少人以及各自的情况，才好相应地制定计划。”宋青书想得心烦意乱，终于整理出了一丝头绪。
今天动静这么大，肯定是没办法再去浣衣院了，宋青书决定先回唐括府邸再作打算，不过他刚走了几步，突然心中一动，调转方向往小兴国的住处走去。
宋青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决定去那里，也许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再次遇到那个黄衫女？不过他自己也知道这个想法有些可笑，上次黄衫女悄无声息地离去，难不成她还会回来看看一个小太监？
在一个阴影处悄悄换上小兴国的人皮面具，宋青书便以小兴国的面目大摇大摆地出现在皇宫之中，他心中也有些发虚：小兴国消失了好几天，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人怀疑？还有皇后那边和自己约好了三天去一次，自己爽约了，也不知道有什么后果。
小兴国的住所一片漆黑，看着不像有人在的样子，不过以宋青书的修为却能隐隐约约察觉到里面似乎有一个若有若无的气息，也不知道是黄衫女还是其他什么别有用心的人。
毕竟小兴国死得不明不白，也不知道这偌大皇宫里是谁想要他的命，宋青书不得不小心。
宋青书表面上却装作一副毫无戒备的样子，大摇大摆地往里面走了进去，刚推开门，眼前一道寒光闪过，宋青书迟疑了一下，并没有反击，反而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女侠饶命！”
他刚一出口便暗叫糟糕，按理说小兴国这样一个小太监在这一瞬间根本不可能分得清躲在暗处的人是男是女。
果然耳边传来了黄衫女冰冷的声音：“你怎么知道是我？”
宋青书眼珠一转，便计上心来，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不是女侠难道还会是其他人不成？”
“哼~”黄衫女收回了长剑，似乎接受了他的解释，转身往里屋走去，看得出她步履有些蹒跚，脸色也比之前更加苍白了几分，宋青书下意识问道：“女侠你又受伤了？”
“不用你管。”黄衫女倚在床头坐了下来，尽管一脸疲惫虚弱，却依然不减她的绝代风华。
宋青书打量她的时候，她也刚好抬头打量他，注意到宋青书的目光，她先是一怔，继而薄怒道：“你要是再乱看，小心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宋青书急忙收回了目光，有些不满地说道：“长得漂亮不就是让人看的，也不知道你激动个什么劲。”
黄衫女气急反笑：“你一个太……太监懂什么漂亮不漂亮？”
宋青书顿时叫道：“太监身上少的零件又不是眼睛，怎么就看不出漂亮来？”
黄衫女苍白的脸颊上多了一层淡淡的红晕，抿嘴哼了一声：“无耻！”

第0770章 双凤相见
“我发现之前实在有些小瞧了你。”黄衫女倚在床头，就那样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宋青书心中一跳，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女侠什么意思？”
“这几天我偷偷回来看过你几次，但我惊奇地发现你居然一直没有回来过，”黄衫女眼神中的狐疑之色越来越浓了，“看来你的秘密还不少嘛。”
宋青书暗暗心惊，这段时间他为了得到胭脂醉的解药，所有心思都花在完颜萍身上，哪有功夫回来假扮什么太监，眼珠儿一转便计上心来：“嘿嘿，没想到女侠居然这么记挂我，我实在是太感动了，从小到大我都是被人轻视的存在，如今却能得到仙子姐姐的关心，就是马上让我去死这辈子也值了。”
“谁记挂你了？”黄衫女凤眉一下子便扬了起来，脸颊微红，显然很气恼宋青书的说法。
“呃……”宋青书故意装出一副迷惑的表情，“仙子姐姐你不记挂我，怎么会天天来看我？”
“谁想天天来看你了！”黄衫女有些气恼地坐直了身子，“要不是想着你被我封住的死穴没有解开，我才懒得回来。还有，不许喊我仙子姐姐！”
宋青书见她面晕浅春，颉眼流视，不由暗暗感叹：果然是仙姿玉色，神韵天成。
注意到他的眼神，黄衫女又有些着恼，宋青书急忙说道：“不喊仙子姐姐，那我怎么称呼你呢，总不能一直喊你女侠吧？”
黄衫女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我姓杨。”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姓杨！”宋青书心里恨得牙痒痒，自己费尽心血，是想知道你的名而不是姓，不过他也明白在这个年代，除了最亲密的人之外，女子一般不会将闺名相告，他想问也找不到什么借口。
“过来！”黄衫女对他招了招手。
“干嘛？”宋青书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黄衫女眉头一皱，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容易被眼前这个小太监惹得生气，没好气地说道：“你要是想七窍流血而死的话，不过来也行。”
宋青书这才想起自己“中了”她的独门封脉手法，若是没有及时解开，就会七窍流血而死。尽管他在黄衫女封他穴道的时候就移穴换位避了过去，不过现在当然不能表现出来。
“你真的那么狠心对我下了毒手啊，我还一直以为姑娘是和我开玩笑的呢。”宋青书一惊一乍地说道。
黄衫女淡淡地说道：“若是你再不过来，我不介意再下一次毒手。”
“我过来，我过来！”宋青书屁颠屁颠跑到了她身边，顿时闻到了一股非兰非麝的淡淡幽香，脑海里立马浮现了一个哭笑不得的念头：这些女人是不是化妆品腌入味了，怎么个个身上都有一股好闻的香气。
注意到宋青书又失神了，黄衫女忍不住有些想笑，其他的男人看到自己的美貌发呆不奇怪，可眼前这个小太监明显不是这个原因，自己认识他以来，发现他时不时就会走神，真是个有些呆傻的小太监。
随手点了他胸前几个穴道，黄衫女哼了一声：“好了，现在你暂时不用担心七窍流血了。”
“多谢杨姑娘，”宋青书突然回过味来，笑容顿时变得有些僵，“等等，姑娘说的暂时是什么意思？”
见他一副吃瘪的样子，黄衫女不禁抿嘴一笑：“暂时就是暂时啊，我虽然替你解了之前的死穴，让你不至于马上七窍流血，可又重新点了你新的死穴，若是隔一段时间没我替你解开的话，还是要七窍流血的。”
“啊？”宋青书突然脸色大变，一把上去就抱住了黄衫女的双腿，又哭又闹起来，“我的姑奶奶，你不能这么耍我啊。”
“哎，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呀！”黄衫女又气又急，几次用力都没有甩掉对方。
宋青书紧紧搂着她的双腿，一张脸在她腿上乱蹭，顺势把鼻涕眼泪全擦在她裙子上，心中方才暗暗解恨：哼，一直被你吓唬，总得占点你便宜方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你再不放手，可别怪我不客气啦啊！”黄衫女从小到大，哪被男人这么近距离接触过，尽管对方不过是个太监，可是她的脸依然红得像苹果一般。
“这女人虽然嘴上凶了点，可是心地还真不坏，若换了个心狠手辣的，保管已经一脚踢飞我这个小太监了。”宋青书见便宜占得差不多了，见好便收，在黄衫女彻底爆发前放开了双手。
黄衫女胸脯剧烈起伏，忍不住狠狠地瞪了宋青书一眼，良久过后方才压下了心中怒火：“若是换做其他男人敢这样对我，我早就一剑杀了，念在你……哼，是无心之失的份上，本姑娘暂且饶你一命，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既然你的手碰了我，就把双手砍下来给我赔罪吧。”
宋青书立马傻眼了，自己刚刚还在夸她善良呢，怎么转眼就被打脸了呢？
看到他目瞪口呆的样子，黄衫女唇角微微一动，不过很快掩饰了过去：“当然，你若是能替本姑娘做一件事，此事我就不追究了。”
“别说一件事，就是十件我也答应啊。”宋青书急忙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心中却在寻思，以黄衫女的武功，有什么事情是需要一个小太监帮忙做的呢？
“上次听那两个小太监的话，你似乎是皇后面前的红人？”黄衫女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句。
宋青书心中一惊，一时间弄不清她究竟在打什么算盘：“也算不上什么红人，只是皇后娘娘有时候会召唤我去做点事情。”
“那你肯定认识去皇后寝宫的路了？”黄衫女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呃~”怎么越听越不对劲了，感觉她好像要去行刺似的，宋青书很想说不知道，不过这也未免太假了点，上次她明明看到那两个小太监带自己去皇后寝宫的，“应该……知道吧……”
“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什么叫应该！”黄衫女非常不满他的措辞，冷声说道，“你马上带我去皇后寝宫，我就不追究你刚才的无礼行为。”

第0771章 嚣张的魏王
“我的姑奶奶，你这是要我命啊！”宋青书一阵惊呼不已。
黄衫女柳眉一竖：“什么姑奶奶，难听死了。”
宋青书苦笑道：“女侠，仙子姐姐，我不带你去你顶多砍我一双手，最多再不给我解死穴，可如果带你去皇后寝宫行刺，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宋青书非常满意自己的表演，觉得现在要是再让自己穿越回前世，别的不说，拿个什么最佳男演员还是轻松加easy的。
“你只需要把我带到皇后寝宫，剩下的事情就和你没关系了，谁又知道是你带我去的？”见宋青书依然一副拒绝的样子，黄衫女只好耐着性子解释道，“你大可以放心，我绝对不是去行刺的。”
“那女侠去干嘛？”宋青书试探道。
“这个不需要你管，”见他一直推三阻四，黄衫女有些不耐烦起来，“你究竟带不带我去，你带我去你未必会有事，你不带我去却会马上就有事，你自己选吧！”
宋青书迟疑起来，看裴曼皇后对小兴国的态度，她似乎筹划着什么计划，自己本来还寻思着没有机会利用一下，这个时候带黄衫女过去，肯定会破坏她的计划，可是不带黄衫女过去，现在却没法应付过去。
“好吧，我带女侠过去，不过还望女侠遵守诺言。”宋青书露出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终究还是答应下来，因为他也好奇黄衫女找裴曼皇后干嘛。
就这样黄衫女挟持着宋青书，一路往皇后的寝宫方向走去，在浣衣院那边折腾了大半夜，如今天色已开始渐渐变白，黄衫女见状眉头微皱，喊住了宋青书，没有继续这样慢吞吞走下去，而是伸手抓住他的衣领，运起轻功便带着他开始在皇宫里穿梭起来。
一路上宋青书除了时不时告诉一下她前进方向，剩的时间注意力全在她身上的香气上，还有意无意将身子往她身上凑，体会她娇躯那柔软动人的触感，被她‘欺负’这么久，总得收点利息回来吧？
黄衫女虽然也注意到了他的举动，不过因为他是个太监，她倒没往那方面想，只当他没见过轻功，此时心中害怕才把身子靠这么紧，于是便由着他了。
经宋青书指点，她一路避开皇宫巡逻的侍卫，终于成功摸进了皇后的寝宫，谁知道皇后居然不在里面，宋青书不由大舒了一口气：我最喜欢这种皆大欢喜的结局了。
不过他还没高兴多久，宫殿外便传来了声响，听那些太监宫女的动静，似乎是皇后回来了，黄衫女目光扫视殿中一周，一把抓起宋青书便飞到了屋顶一处横梁之上，借助横梁阴影藏住两人身形。
“现在没有飞了，该放开你的手了吧！”黄衫女目光落在宋青书搂在自己纤腰的手上，眼神顿时有些不善。
“刚才一时紧张随手便抱住了，还望仙子见谅。”宋青书讪讪地松开了手。
“闭嘴，有人进来了，不许说话。”黄衫女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全神贯注往下面看去。
被她的小手捂在嘴唇上，宋青书不禁心中一荡，那白嫩细滑的肌肤，还有那柔软的触感，让他感叹连连：装傻充愣原来还有这等福利……宋青书突然顽皮心起，伸出舌头舔了她手心一下。
黄衫女只觉得手被一个湿乎乎热乎乎的东西弄了一下，一下子便将手缩了回去，看到宋青书那贱贱的笑容，她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东西，不由大怒，低声喝道：“你干什么？”
宋青书嘿嘿笑道：“一时间没忍住，骚瑞骚瑞……”
黄衫女听他胡言乱语，再看到他那副表情，气便不打一处来，不过外面的人已经进来了，她也不便发作，只能将怒火强压下去，担心对方再整出什么幺蛾子，随手便封住了他的穴道以免他乱动。
宋青书早有准备，移穴换位便躲开了点穴，不过依然装出被点穴了的样子，顺势往殿门那里望去。
一群太监宫女在前面开道，裴曼皇后被簇拥在中间，凤目含威，性感中又带了几分高贵，气质依然那么独特。
不过宋青书的目光却更多地放在了她身后那两个小宫女身上，之前来皇后寝宫没有看到过她们，看样子应该是新来的宫女。
这两个宫女之所以会吸引宋青书的主意，是因为她俩漂亮得不像话，周围的宫女和她们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眉宇间又藏着淡淡的忧愁，看起来格外楚楚动人，那份柔软的气质与热情奔放的女真人截然不同，看起来倒更像是江南水乡孕育的女儿。
宋青书突然感觉到黄衫女身形颤了颤，不由回头望去，只见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两个小宫女，一脸刻意压抑的激动。
“咦，她怎么这么大反应？难道这两个小宫女是她失散多年的女儿？”宋青书不由恶意地猜想着，当然他很快就否定了这种猜测，毕竟这个世界女人就算结婚再早，母女间的年纪也不至于只差这么点，黄衫女虽然比那两个小宫女大得多，但还不至于大到能当她们母亲的地步。
裴曼皇后径直走到凤榻上坐了下来，那两个小宫女顺势旋即怯生生地跪在了她前面，裴曼皇后张了张嘴，正打算说什么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外面怎么回事？”裴曼皇后眉头一皱。
“回禀娘娘，是魏王殿下……他非要闯进来。”一个太监结结巴巴地说道。
“狗奴才，本王进来给皇后娘娘请安名正言顺，什么叫闯？”一个身着蟒袍的年轻男子大摇大摆走了进来，听到那太监的话，二话不说就一脚踹到他屁股上。
裴曼皇后脸上闪过一丝怒气，不过很快掩饰了过去，淡淡地挥了挥手：“小卓子失言，来人啊，脱下去张嘴二十。”
房梁上的宋青书看得心中一动，明明是这魏王无礼在先，裴曼身为皇后不仅不呵斥他却反而处置自己手下，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连皇后都这么忌惮他？

第0772章 绝色小宫女
由不得宋青书不奇怪啊，如今熙宗暗弱，朝廷大权被皇后和几名权臣瓜分，以裴曼皇后如今的身份和权力，没道理这样忌惮一个年轻人啊，更何况她还是对方的长辈。
原来当今熙宗身体不太好，当皇帝这么久了到现在也就生了一个儿子，其中裴曼生的儿子被立为太子，只可惜好景不长，生下来没多久太子就夭折了，从此以后裴曼再也没怀过儿子，倒是后宫里另外一个妃子替熙宗诞下一个皇子，就是如今的魏王。
尽管魏王不是嫡子，可因为熙宗只有他一个儿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日后这皇位肯定是由他继承，魏王母子也清楚这一切，魏王母妃还稍微收敛一点，魏王则没那么深的城府，将心中一切都表现了出来，裴曼已经数次被他羞辱了，但每次她都选择了回避。
当然这一切的原因，宋青书现在是不知道的，只有等过后他回去多方调查后，才弄清了皇宫里这些复杂的关系。
“娘娘果然赏罚分明，对付这种目无尊上的奴才，没打死他已经够便宜他了。”魏王哈哈笑道。
裴曼皇后心中暗怒，淡淡地说道：“不知道魏王一大早来本宫这里做什么呢？”
“哦，”魏王不以为意地答道，“我过来给皇后娘娘请安的。”
“魏王有心了。”明明魏王进来到现在都没有请安的意思，裴曼皇后却仿佛他已经请了安一般。
魏王轻挑地笑了笑，神色间一点恭敬之色也没有，突然间伸了个懒腰，仿佛站累了一般，也不和皇后打招呼，径直拉过旁边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接着招呼旁边的宫女上茶，仿佛是在自己家里一般。
那宫女看了一眼皇后，见皇后一点表情也没有，只好跑过去端了一杯茶过来，谁知道魏王端起来在嘴里咕噜噜转了一会儿过后，又尽数将茶水吐回到了杯子里。
裴曼皇后眼皮一跳：“莫非这上等的西湖龙井还入不了魏王的法眼么？”
魏王怪笑一声：“茶是好茶，不过本王前不久刚经历了一次下毒行刺事件，现在这东西可不敢乱吃啊，小心点还是好的。”
裴曼强忍怒气：“听魏王的意思，莫非本宫会给你下毒？”
“本王不敢，不过小心点总是好的，毕竟如今父皇之剩下我一个子嗣了。”魏王一边假装赔罪，一边却若有所指地加了一句话。
裴曼脸色果然变了，魏王的话刚好戳中她心中的痛点，若非这魏王是熙宗唯一的儿子了，她又岂会容他这般嚣张？想到自己那夭折的孩子，裴曼皇后脸色就更差了。
“哈哈，既然请安完了，本王就先告辞了，”魏王也知道这女人厉害，估摸着今天尺度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结果他路过跪在地上的两个小宫女身边，一不小心瞥到两女的样貌，眼神之中顿时露出一丝惊艳之色，不由脱口而出：“这世上居然还有如此绝色，更难得的还是一对姐妹花。”
两女虽然各有特色，但眉宇间还是有三分相似的，魏王阅女无数，一眼便看出了两女的姐妹关系。
裴曼皇后还没说什么，魏王便开口了：“皇后娘娘，本王府中正好却两个端茶送水的丫头，本王看这两个小宫女便不错，不知皇后可否割爱啊？”
裴曼皇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本宫这里任何宫女魏王都可以要去，唯独这两个身份特殊，魏王最好还是别打主意。”
魏王先是一怔，既而冷笑道：“两个小宫女能有什么身份？这皇宫之中除了父皇之外，难道还有女人身份比本王还尊贵？”
看到裴曼皇后微变的脸色，魏王笑着补充了一句：“当然，皇后娘娘不在此列。”他不补充这句还好，他这一解释，明眼人都知道他是在针对皇后。
裴曼皇后眼神一凝，继而笑了起来：“魏王，你若是真想要要她们，本宫也不阻拦，不过别怪本宫丑话说在前面，这后果你承担不起。”
“这女人到会装神弄鬼。”魏王暗暗冷笑，心想莫说是两个小宫女，等自己登上皇位了，按照草原上的规矩，除了亲母之外，父皇的其他女人还不都是我的？到时候你也不过本王胯下的一个玩物罢了。
“本王倒想看看有什么后果。”魏王起身往那两个宫女走了过去，“既然娘娘不介意，那本王就笑纳了。”
“啊~”见魏王逼近过来，跪在地上的两女仿佛傻了一般，对视一眼看出了对方眼中的震惊，接着求助似的回头望向皇后，谁知道裴曼面无表情，似乎没看到眼前这一切一样。
“魏王你不要乱来，我们是……”两女中年龄稍大的那个慌忙说道，谁知道刚说到一半，便被魏王一甩袖子打断：“本王没兴趣听你们是谁，今天你们就算是七仙女也得跟本王回府。”一边冷笑一边伸手去抓两女的手。
两个小宫女惊呼一声，下意识想往旁边躲，谁知道刚才跪久了，起身那一瞬间双腿发麻，顿时又跌倒在了地上，魏王狞笑一声，趁机俯身便往两女胸前抓去，动作极尽下流之能事。
宋青书看得眉头大皱，正犹豫着要不要暗中出手教训一下这个荒唐王爷，可又担心被黄衫女看出什么，他回头看去，却愕然发现黄衫女咬着嘴唇浑身发抖，手指紧握都有些发白了。
“她反应怎么这么大？难道女人天生见不得这种下流的手段么？”宋青书心中疑惑不已。
“淫贼受死！”谁知道这个时候黄衫女突然怒喝一声，一人一剑便往下面的魏王身上刺去。
“我去！”宋青书顿时傻眼了，她不是来找皇后的么，怎么跑去刺杀魏王了？看她平时的模样也不像这种冲动的人啊。
下面的人显然也被突然出现的黄衫女给吓到了，一堆宫女太监惊叫着往旁边散开，只留下场中那位魏王，仿佛被吓傻了一般，看着越来越近的宝剑，浑身连一个手指头也动不了。
眼看着黄衫女即将刺到魏王的时候，旁边突然响起了一声暴喝：“找死！”一直跟在魏王左右的那个侍卫一刀便将黄衫女的宝剑架住，那侍卫将魏王护在身后，抬起刀便往黄衫女身上攻去，两人瞬间便交手了十数招。
宋青书看得暗暗心惊，这侍卫之前看着再平常不过，没想到是这样顶尖的高手，黄衫女居然渐渐落入下风，尽管她有伤在身，可看这侍卫的修为，黄衫女就算没受伤，也未必能占到什么便宜。
此时殿外的侍卫也冲了进来，先是保护在裴曼皇后身前，接着分出一部分隐隐将场中打斗的两人围在中间。
见围过来的侍卫越来越多，黄衫女暗暗焦急，知道形势对她越来越不利，有心想走，可那无名侍卫却难缠得紧，几次她试图往外冲都被他拦了下来，几个回合下来，反倒弄得她越来越被动。
宋青书躲在梁上眼睛微缩，虽然他不明白黄衫女为何这么冲动，可是他也不能见对方被金国侍卫擒住，不过不管是那无名侍卫还是黄衫女都是高手，自己若是插手很难不被他们发现踪迹。
看到二人不远处那位魏王，宋青书心中一动便有了主意，挥指一弹，一缕剑气就往魏王身上射去。
“啊！”魏王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那无名侍卫听到魏王的叫声，不由心中一惊，趁机回头一看，见魏王捂着耳朵，还有鲜血从手指间渗出来，也不知道究竟伤到了哪里，哪还有心情管黄衫女，一个健步便飞到魏王身边：“殿下你怎么样了？”
这么好的机会黄衫女哪会放过，身形一闪便越出了大殿，其余的这些侍卫哪里拦得住她，黄衫女几个跳跃，很快便消失在远方。
当她离去时，疑惑地回头看了皇后寝宫一眼，刚才分明有人暗中相助，可之前她却没有丝毫察觉到殿中还藏着其他人，难道那暗处的高手武功已经高到了这种程度了么？又或者是皇后那边的人？
……
大殿里魏王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他这个时候哪还有心情去调戏那两个小宫女，对着皇后冷笑道：“嘿嘿，幸好父皇担心本王出什么意外，给本王配了这名影卫，要不然今天恐怕不能活着踏出娘娘这屋了？”
裴曼皇后淡淡答道：“听魏王这意思，莫非以为这刺客是我派的？”
“是不是娘娘自己心中有数。”魏王冷笑不已。
“如果本宫没记错的话，刚才那个刺客喊的是淫贼受死吧？再联想到那刺客又是个女子，该不会是殿下自己在哪里惹出的风流债吧？”裴曼皇后声音一寒，“说起来本宫还没追究殿下招惹来刺客的事情呢。”
“你！”魏王霍然起身，他身后的那名影卫急忙上前拦住了他，小声说道：“殿下，之前皇宫里闹刺客，今天这女人似乎与前几天那刺客的描述有些像。”
魏王眉头一皱：“好，本王今天就把这事查清楚。来人，把殿前都点检完颜特思给本王找来！”
皇后寝宫里闹出了刺客，还涉及到魏王，负责皇宫防卫的完颜特思早就往这边赶了，没过多久便跑了进来：“卑职完颜特思，参见皇后娘娘，参见魏王殿下。”

第0773章 仙子的求助
宋青书低头看去，进来这人方目阔鼻，一脸彪悍之色，最引人瞩目的是他眼睛附近一条长长的伤痕，此人在京城中大大的有名，连宋青书也听过他的一些事迹，据说这条伤痕是他早年救金熙宗被刺客所伤。
“完颜特思，你这个殿前都点检是怎么当的！刺客都混到皇后寝宫来了，甚至还公然行刺本王！”魏王一边指着自己脸上的伤势一边对着完颜特思怒吼。
完颜特思急忙跪在地上，脸上冷汗都下来了：“请魏王殿下恕罪，请皇后娘娘恕罪，这女刺客武功太高，之前集合众多高手之力还请了大总管出手方才重伤她，本以为她已经趁乱逃走了，谁知道她这么大胆，居然还敢留在皇宫……”
“恕罪？”魏王大怒，“这么大的过错你句恕罪就完了？要是本王今天有个三长两短，你有几条狗命可以赔的？来人啊，将完颜特思重打八十大板。”
场中众人面面相觑，平常人挨八十大板估计直接去见阎王了，就算完颜特思有武功，挨八十大板同样也得要半条命，更关键的是，完颜特思身为殿前都点检，皇宫护卫将军，掌管整个皇城的禁军，身份非同小可，哪是能这样说打就打的？
魏王见下令后没人动，不由冷笑起来：“怎么，你们想造反不成，连本王的命令也不听了？”
事到如今，完颜特思见无法善了，只好硬着头皮站了起来：“请恕卑职无礼，末将身份特殊，由皇上直接指挥，不用听其他人命令，今日之事末将必然给殿下一个交代，现在卑职要去追拿凶手，恕不奉陪！”
此时完颜特思也是心中暗怒，以他的身份，在京城哪个见到他不是客客气气的，今天居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这样折辱！
同时他心中也清楚得很，自己是皇帝心腹，魏王数次拉拢自己，自己都没有表示，反而与当今圣上的弟弟常胜王完颜元走得亲近，而魏王与常胜王素来不和，自己被魏王嫉恨也是应该的，现在魏王很可能是借题发挥，趁机除掉自己，自己可不能这么傻，任人宰割，先将今天这桩祸事应付过去，等消息传到皇上和常胜王耳朵里，他们自然会保住自己。
看到完颜特思和魏王起冲突，不远处的裴曼尽管依然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不过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真实心情：“闹吧，闹得越大越好。”
“大胆！”魏王从怀中掏出一物扬在空中，“完颜特思，你不是认为只有父皇才能治你么？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东西！”
“真是亮瞎我的狗眼！”宋青书藏在横梁之上都被他手中那金光闪闪的牌子晃得眼睛生疼。
场中众人看清了他手中那块牌子，全都脸色大变，纷纷跪到了地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宋青书见连裴曼皇后都起身行礼，不由一惊，仔细往魏王手中牌子望去，一块巴掌大的金牌，上面刻了如朕亲临四个大字，旁边还有几个弯弯曲曲的小字，应该是女真文字，只可惜宋青书不认识。
“这些女真人，汉化倒是挺快的嘛，连如朕亲临都来了。”宋青书暗暗吐槽不已，其实他一直不理解，一块破牌子而已，哪来这么大魔力，真遇到真心想反的，就算是皇帝亲自来也一刀砍了。
看到连皇后都跪在自己面前，魏王脸上一阵得意：“来人啊，将完颜特思拖下去重打八十大板！”
“是！”这下那些士兵没人敢拒绝了，上前便要去押完颜特思，完颜特思浑身一震就把围上来的侍卫震开。
“完颜特思，莫非你想谋反不成！”魏王大怒。
房梁上的宋青书看得暗暗摇头，他早就品出味儿来，这魏王明显和完颜特思不合，想借着这个机会整他，不过他这一系列行为在宋青书看来不过是小孩子闹脾气，实在不登大雅之堂。这样做除了让他自己出气之外，并没有任何好处，反而彻底招惹了完颜特思这样一个重量级的敌人，换做一个成熟的政治家，要么不做，要么就做绝，既然有金牌在手，刚才趁完颜特思反抗那一下，可以直接把谋反、大不逆之类的罪名给他冠上，当场斩杀以绝后患，结果魏王只会在这里各种耀武扬威，实在是后患无穷。
完颜特思脸色阴晴变换，最终还是哼了一声：“不需要人押，我自己会走。”说完便转身跟着执法者往外面走去。
处置完完颜特思过后，魏王又转向了裴曼皇后，冷冷说道：“娘娘寝宫外面的侍卫居然连刺客进娘娘寝宫了也不知道，娘娘手下这些侍卫玩忽职守，也该换了。”他话音刚落便回过身去，“来人啊，将今天泰和殿值班的侍卫全都打入天牢，泰和殿里的宫女太监也全换了，换哪些人来由本王亲自遴选。”
裴曼皇后脸色微变：“本宫习惯了身边这几个贴身奴才，他们对本宫的爱好习惯都很熟悉，使唤着贴心，他们就不劳殿下费心了。”
魏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沉默一小会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娘娘这点要求本王又岂会拒绝。”
宋青书暗暗寻思，这魏王倒也不算太过草包，借题发挥直接把泰和殿的侍卫换成自己人，而皇后因为自己宫里出了刺客，理亏之下也只能步步退让，从今以后，这泰和殿可以说全在魏王控制之下了，皇后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魏王的法眼。
“本王出去看看完颜特思那奴才怎么样了，就不打扰娘娘休息了。”魏王今天可谓是大获全胜，此刻连走路都有些飘了，至于之前看上的那两个绝色小宫女……今天被刺客这么一闹，现在他也没了兴致，反正如今泰和殿都在他控制之下，这两个小宫女迟早都是自己的，他也不急这一时。
等魏王走后，宋青书继续在横梁上躲了一会儿，本想看能不能从皇后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结果不知道是不是顾忌周围都是魏王的人，裴曼皇后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
见听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宋青书便趁泰和殿如今人多混乱悄悄离去。从泰和殿出来过后，宋青书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回小兴国住所看看。
果然不出他所料，黄衫女果然最后回到了这里，宋青书腹诽不已，这女人真把这儿当他家了么？幸好自己并不是真正的小太监，不然窝藏刺客的事情暴露出来，小太监的九族还要不要了？
“你……你怎么出来的？”此刻黄衫女正半倚在床头，一张俏脸没有丝毫血色，看到宋青书回来，不由大吃一惊。
“我说女侠，你未免也太没良心了吧，”宋青书想顺势坐床上，却被她目光一瞪，只好随意拉了一张凳子过来，“幸好当时泰和殿混乱至极，我才能趁乱混出来，不然被他们发现刺客是我带过去的，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啊。”
黄衫女面露歉意之色：“其实我本来打算等风头过去了再来救你的，没想到你居然自己溜出来了……咦，我好像记得我点了你穴道啊？”她脸上立即浮现出狐疑之色。
宋青书不慌不忙地答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突然后腰一麻，然后发现身体就能动了。”
“看来当时殿中果然还藏着一个高手，”黄衫女之前就有所怀疑，如今听他一说更是确信，“也不知道他是敌是友。”
宋青书哈哈一笑：“听你说当时幸亏那人暗中相救，你才能脱身，那证明那人肯定不是敌人啊。”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黄衫女点点头，“本来还在猜他是不是皇后手下的人，不过从他放你走来看，应该不是……”
“我说女侠，你现在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吧，看你脸色白得仿佛连续流了一个月大姨妈一样，要是再不补补，恐怕随时都会一命呜呼。”宋青书早就察觉到她身受重伤，刚才又与魏王麾下高手大战一场，铁人也坚持不住。
“我一命呜呼了你岂不是该高兴，到时候没人胁迫你做这做那了，”黄衫女刚说了几句又忍不住咳嗽了起来，“对了，什么叫大姨妈？”
“呃，大姨妈的意思就是身上多了一个伤口，会血流不止，”宋青书哪敢和她仔细解释，急忙岔开话题，“我当然不想看到女侠出什么事了，女侠要是死了，没人替我解开身上死穴，我岂不是要陪女侠一起死？”
“你这小太监胆子倒也大得很，”黄衫女笑骂一声，“放心吧，等我伤好了我会替你解开穴道的，以后也不逼你做事情了，哎，大家都是可怜人……”
宋青书听得暗暗撇嘴，心想你天姿国色，武功又高，在一个身残志不坚的小太监面前装可怜人，矫情不矫情啊。
滴答滴答……
“咦？”宋青书往她身后看去，“这什么声音？”
“我中箭了。”黄衫女明显犹豫了很久，“我够不着后背，你帮我一下吧。”

第0774章 疗伤
原来刚才黄衫女虽然成功趁乱冲出重围，不过皇宫侍卫也不是吃素的，尽管轻功追不上她，但他们手中还有弓弩，黄衫女身法高绝，成功避开了大部分，可是终究还是避不开全部。
黄衫女回到小兴国住处后，本来打算用内力将箭头逼出来，只可惜她重伤在身，能调用的真气有限，而且箭头上有倒刺，她每次一运功伤口那里就疼得快晕过去，她哪还敢继续。
因为箭头依旧留在身体里，封住穴道也很难止血，血液顺着伤口流出来滴到了床板上，才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让宋青书听到。
听到黄衫女的话，宋青书一脸古怪：“这恐怕不太好吧，男女授受不亲，我担心影响姑娘清誉……”
“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你明明是个太……”黄衫女差点没气晕过去，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让他帮忙，没想到居然是这回应？要真是一个男人在这里，肯定不会像他这么推三阻四的——当然，要真是个男人，她宁死也不会让对方帮忙。
“既然姑娘不介意，那我就帮一下吧，”宋青书又补充了一句，“事先说好，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以后可不许秋后算账。”
黄衫女只当他害怕被杀人灭口，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放心吧，不会秋后算账的。”
“你转过身去，让我看看。”宋青书一边吩咐，一边张罗着清水纱布什么的，同时心中感叹，来这个武侠世界混这么久，经常碰到这种情况，熟能生巧搞得自己都快成外科医生了。
黄衫女慢悠悠地转过了身去，嘴唇抿得很紧，显然忍受了极大的痛苦。宋青书往她后背看去，只见伤口在靠近肩胛与肋骨的结合部，弓箭已被她自己折断，只剩下箭头部分一小截没入了肉里，伤口附近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宋青书二话不说，直接撕裂了她背上的衣衫，黄衫女仿佛被开水烫到了一般，瞬间便拉过旁边的被子遮在背上，起身又惊又怒地看着他：“你干什么！”
她本来就有伤在身，这般大动作更是加剧了她后背上的箭伤，忍不住嘤咛一声，差点没痛晕过去。
宋青书无奈地说道：“女侠，不撕掉你背上的衣服，我怎么替你把箭头取出来啊？”
黄衫女凌厉的眼神这才渐渐柔和下来，苍白的脸上也多了一丝红色：“可……你也被必要撕那么多啊？”
“我只是那么随手一撕，明明是你衣服料子不好，”看到她杀人的眼神，宋青书急忙说道，“好了好了，杨姑娘你也不必这么大反应，反正我是个太监。”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太监！”黄衫女恨恨地看了他一眼。
“杨姑娘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自己来检查一下嘛。”宋青书笑嘻嘻地答道，同时还有意无意地抬了抬腿。
“呸，无耻……”黄衫女对他的无赖早有领教，倒也没有以前那么生气。
“女侠你还是继续趴在床上吧，再不把箭头取出来，血流干了你可没力气骂我了。”宋青书伸手过去扶她。
当他的手刚触碰到肩膀的时候，黄衫女浑身一僵，急忙说道：“我自己来。”说完又挣扎着努力趴了下去，将头埋在被子里，看不出什么表情。
宋青书掀开她后背的被子，明显感觉到黄衫女整个身体又颤了一下，看着眼前大片雪白的肌肤，他忍不住说道：“女侠，我看了你身子，你事后不会杀我灭口吧。”
“闭嘴，快帮我取箭头！”黄衫女真是要气晕了，若不是别无他法，她现在真恨不得给这个死太监一剑一了百了。
“好好好，那你可得忍着啊。”宋青书终于正经起来，先把刀拿到火苗上烤了烤，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始割开她背后的伤口。
“嗯~”黄衫女疼得脸上冷汗一下子就出来了，下意识一把抓住了旁边宋青书的手。
宋青书先是一怔，很快明白过来她太疼了，就由着她抓住，一边继续处理伤口，一边寻思：“幸好我不是普通人，不然被你抓住一只手，我还怎么帮你取箭头。”
看着她强忍疼痛的模样，宋青书心中也忍不住升起一丝怜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谁知道黄衫女却下意识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好了，箭头取出来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宋青书终于舒了一口气，“古有关云长刮骨疗毒，今天见到女中关公，实在是大开眼界。”
“呸，你才女关公呢。”黄衫女被他气乐了，这小太监胸无半点墨，却非要附庸风雅引经据典，最后弄得不伦不类。
“女侠当然不是关公了，关公的脸可没这么白，”宋青书笑道，“不过女侠你是不是能把我手松开了？我还得给你敷药呢。”
“啊~”黄衫女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一直抓着他的手，更让她脸红的是两人居然是十指相扣，急忙一把甩开。
宋青书笑了笑也不以为意，一边替她敷药一边取笑道：“算起来这已经是我第二次给姑娘疗伤了吧，女侠你武功虽高，还是要小心一点，再伤几次说不定全身都被我看完了。”
黄衫女眉毛一扬，不过也清楚他说话虽然不正经，但也是在关心自己，便没有动怒，只是冷冷说道：“本姑娘的事情不需要你一个小太监操心……咦，你给我敷的是什么药？”她突然发现对方并没有用她提供的金创药。
宋青书拿着药瓶在她面前晃了晃：“当然是好药，用了这药恢复得快，而且伤口愈合过后也不会留下疤痕，姑娘你这么漂亮，要是在身上留下疤痕，你未来的相公恐怕要心痛死。”
“呸，什么相公乱七八糟的。”黄衫女虽然嘴上不客气，不过女人天性就是爱美的，迟疑了片刻便由着他用自己的药了，“你一个小太监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药？”
宋青书不慌不忙地答道：“难道你忘了我是皇后身边的大红人了？这药是太医院的人孝敬的。”
“原来是这样啊。”黄衫女不禁点了点头。
“姑娘你就在这里好好养伤吧，我得去宫里办差了，等会儿我会吩咐御膳房准备一些补血养气的东西送到门口，姑娘到时候多吃点。”宋青书替她处理好伤口，便起身告辞。
黄衫女扭过头来，就这样看着他，一双眼眸清澈无比：“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第0775章 秋香楼
黄衫女直勾勾地看着宋青书，仿佛自言自语一般：“这段时间看得出来你在皇宫中职位不低，又是皇后跟前的红人，要不是我的出现，你在皇宫里会过得更悠闲自在，我不仅经常打你骂你，还点你死穴来要挟你，你明明应该恨我才对，为什么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帮我，而且……”
黄衫女看了他一眼，补充道：“而且我从你的眼睛里看不到一点怨恨，你好像是真心想帮我。”
“女侠长得这么漂亮，正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看到你打心底就会觉得亲近，所以才忍不住想帮你。”宋青书答道。
“要是其他男人这样回答也许我就信了，不过你是……”黄衫女咬了咬嘴唇，临时改口道，“不过你在皇宫里当差，这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也不知道多少绝色美人，你耳濡目染之下见得多了，又岂会因为我漂亮就帮我？”
“这皇宫里美人儿虽然不少，不过能美到姑娘这么惨绝人寰的，还真没有。”宋青书急忙打断她，一本正经地答道。
“什么惨绝人寰，有你这么夸人的么？”黄衫女忍不住噗嗤一笑，露出了晶莹如玉的贝齿。
不知道为何，这些年面对无数青年才俊的称赞奉承，她虽然抱之以微笑回应，可是心中却连一丝涟漪都不曾泛起，这段时间却经常被这个普普通通的小太监逗得花枝乱颤。
比起那些江南才子引经据典地夸她，这小太监的言辞可谓粗鄙不堪，可偏偏让她听起来没有一丝反感。而且细细品味，却发觉他话糙理不糙，甚至有一种大俗则雅的感觉。
黄衫女又哪知道这些只不过是宋青书前世那个社会普遍的说话风格而已，那份诙谐与洒脱，的确远非如今这礼教横行的社会可比。
“我没读过什么书，滥用成语让姑娘见笑了。”宋青书也不以为意，将小太监的忐忑与窘迫装得惟妙惟肖。
“我不是取笑你，而且……还觉得你这形容很有新意，”黄衫女下意识安慰了他一句，“不过你还是没有和我说实话究竟为什么会帮我，而且我能从你眼神中，感觉得到，你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自己身上的禁制。”
宋青书心想总不能告诉你是因为上次少林寺承了你一份情，再加上双方勉强也算得上一个阵营的人我才帮你的吧……
见黄衫女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等待答案，宋青书很快就面不改色地瞎编起来：“不瞒姑娘，其实我是一个汉人，从小被抓到皇宫里当太监，受尽屈辱……”
宋青书声色并茂哭惨了一会儿，突然发现黄衫女眼圈有些发红，一副心有戚戚焉的样子，不由得吃惊不已，心想不是吧，这黄衫女看着挺机灵的模样，这样就被骗住了？
他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便话锋一转：“那天我见到姑娘孤身一人居然来皇宫行刺，心中就非常佩服姑娘，再加上同为汉人的缘故，我其实挺希望姑娘能行刺成功，替我们汉人扬眉吐气的。”
“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黄衫女一脸黯然。
宋青书本想趁机探听一下她跑来金国皇宫究竟是要干什么，见她没吐露底细，也不敢继续追问，免得太露痕迹：“姑娘你也知道，我毕竟在金国皇宫当差，要是我这心思被旁人听了去，我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啊，所以我一直将这份心思藏在心底，连姑娘也不敢告诉。”
“原来如此……”黄衫女暗暗点头，终于解开了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
“这些天接触下来，我知道姑娘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虽然凶了点，可是却绝不会为难我这样受苦受难的小人物的，所以我中了姑娘的禁制也不怕。”解释完后，宋青书长舒了一口气，心想真话你不信，假话你却信了，真是人蠢不能怨社会。
“你如果愿意的话，等我此间事了过后，便带你逃出金国皇宫，回到我们汉人自己的国家？”黄衫女觉得自己和这个太监越聊越投缘，不忍看着他继续在这里受苦，心中一动便脱口而出。
宋青书苦笑道：“姑娘你也知道我是……我这样身体不全的人出了皇宫又能干什么呢？总不能让姑娘你养我一辈子吧，我还是老老实实呆在皇宫里吧。”同时他心中止不住呸呸呸，心想我好好的干嘛装什么太监，真是晦气。
“大不了我养你一辈子又如何！”黄衫女话一出口便觉得有歧义，直到想起眼前这人并非男子，只是个太监而已方才没那么窘迫。
“养我一辈子？”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希望姑娘以后可要记得这句话。”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虽然不是君子，却也不是食言而肥的小人。”黄衫女不知道宋青书一语双关，毫无察觉地再次承诺道。
“这些事情等姑娘完成任务了再说吧，”宋青书突然想到今天在泰和殿她那次出手，忍不住问道，“杨姑娘莫非认得今天皇后寝宫那两个小宫女么？”
“认得……”黄衫女眼神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忧伤，不过她却并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反而说道，“不是我要刻意隐瞒，而是这种事情你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几次试探都没得到想要的结果，宋青书也有些丧气，不过他清楚这种事情急不得，今天刚打开她的心防，再熟稔一段时间，迟早会知道的。
随意和黄衫女聊了一会儿，见她精神不济，宋青书便起身告辞，悄悄溜出了皇宫。
回到了唐括府邸，完颜歌璧似乎刻意在躲着他，宋青书自然乐得清静，回到卧室后正寻思着如何解救浣衣院那些宋朝公主，下人突然跑来递上请柬，宋青书打开一看，原来是海陵王完颜亮邀请他今晚到秋香楼作客。
“秋香楼？我还伯虎楼呢。”宋青书暗暗吐槽，这名字一听就不怎么震惊，找下人旁敲侧击打听了一下，果不其然，这秋香楼是大兴府最大的青楼，也可以算得上是整个金国最大的青楼，而且与一般的青楼不同，据说这青楼背后的老板有官方背景，和教坊司更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青楼啊，我喜欢。”宋青书不禁想到当初在扬州城青楼里结识夏青青的场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
宋青书在房中寻思如何解救浣衣院众人的法子，不知不觉便已经夜幕降临，坐上完颜亮派来接他的马车，看着马车装饰豪华精致，不由暗暗感叹：这么气派奢华的马车，在前世岂不是相当于一辆劳斯莱斯？
又忍不住开始怀念以前那个世界，怀念以前的发达的网络，怀念以前的海量娱乐活动，还有一到夏天满街的大长腿，哪像现在这个世界女人个个把自己裹得像粽子一样……
宋青书正神游物外之际，突然心生警兆，整个人硬生生往旁边一挪，一条金色的小蛇已经咬到了自己刚才坐的地方，看到坐垫被毒液腐蚀得嗤嗤作响，就可以知道这蛇有多毒。
外面突然传来侍卫们怒吼的声音，紧接着一道娇小玲珑的身形冲进了马车，手里的短剑瞬间便往宋青书刺来。
宋青书正犹豫着要不要暴露身手，谁知道那柄短剑在半空中就停下了，马车里响起一个惊诧的女声：“你不是完颜亮？”
宋青书抬头望去，眼前的刺客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双灵动的眼睛，从她娇小婀娜的身体曲线以及她声音的清嫩，应该是一个少女，尽管看不清样貌，但以宋青书的经验，有这样好看的眼睛眉毛，只要不出大的意外，绝对是美女一个，而且还是祸国殃民的那种。
发现宋青书不是完颜亮，那刺客丝毫不见犹豫，来得快，去得更快，瞬间便原路退了回去，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她数招逼退围上去的侍卫，身轻如燕地消失到了远方屋檐处。
完颜亮派来的那些侍卫急忙过来请罪，宋青书却没心思搭理他们，反而若有所思地望着那刺客消失的方向：“最近还真是巧了，接二连三地碰到女刺客，还个个都是大美女……”
“驸马爷，要不我们先在这里等会儿，卑职已经派人去重新调一辆车过来，同时再调集些人手来保护驸马爷的安全。”那侍卫急忙说道。
“不用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去秋香楼吧。”宋青书又重新坐回马车，车里的毒蛇早已被侍卫清理干净。
“可是刺客……”那侍卫欲言又止。
宋青书笑了笑：“这刺客的目标是你家主人海陵王，我只不过是受了点池鱼之灾，放心吧，接下来肯定没刺客了。”
……
当宋青书赶到秋香楼的时候，完颜亮早就远远迎了出来：“唐括兄，路上的事情本王已经听说了，多亏了唐括兄反应敏捷，不然换作是我的话恐怕早已命丧当场，说起来唐括兄这是救了本王一命啊。”
“王爷客气了，这次我也是机缘巧合才逃得性命。”宋青书本来还怀疑会不会是完颜亮故意演的一出苦肉计，可从他现在一副后怕的反应来看，那刺客应该不是他派的。
“这次害得唐括兄受惊，本王心中实在过意不去，正好今天秋香楼里来了个极品花魁，本王等会儿就将她拍下来送给唐括兄赔罪。”完颜亮一脸亲热地拉着宋青书的手便往里走去。

第0776章 高手云集
“极品花魁？”宋青书一脸古怪，自己和花魁还真是缘分不浅啊。
一进秋香楼，宋青书便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脂粉味，仿佛身处前世那些大商场化妆品专柜中间，一路观察，入眼处尽是富丽堂皇莺歌燕舞，宋青书暗暗感叹，难怪称得上金国第一大青楼呢，这格局气度就算和前世那些有名的娱乐会所比起来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也不知道何晴（何铁手）的青楼张罗得怎么样了。”宋青书面露忧色，在清国境内还好说，有他的政策优惠与暗中扶持，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可在其他国家，要和这种档次的青楼竞争，前景恐怕不容乐观。
这秋香楼和一般的青楼比起来有些与众不同，正中间是一个宽阔的平台，一大批座位分散成一个扇形将平台围在中间，楼上还有几层，宋青书随意扫了几眼，便看出楼上这些房间都是包厢性质的，应该是提供给身份显赫或者家财万贯的客人，整个青楼的格局有点像一个缩小版的罗马斗兽场。
完颜亮带着他一直往楼上走，最后进入了最顶层的一个包间，宋青书暗暗点头，以完颜亮在金国的权势，当然会选最好的位置。
包间里面还有人在里面，宋青书眼尖，看到一个胡子拉碴的独臂男子正独自坐在角落里喝酒，不是杨过又是谁，他仿佛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的样子，连完颜亮和宋青书进来，他都没有抬一下眼皮。
“我草，一见杨过误终身，这句话真不是白给的，连颓废起来都这么帅，那唏嘘的胡渣，那忧郁的眼神，要放到我那个世界，也不知道有多少花痴女会一窝蜂地自荐枕席。”
尽管宋青书这副皮囊当年也是武林中有名的美男子，但他不得不承认，纯粹以颜值而论，还真比不了杨过，不过他早就过了拼脸的年纪，倒也并没有因此产生什么负面情绪。
“唐括兄还请见谅，秉德兄弟最近得知身世，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倘若有何怠慢之处，本王替他赔罪了……”
完颜亮还没说完，只见杨过霍然抬头，之前惺忪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我叫杨过，以前是，以后也是！”
完颜亮苦笑不已：“秉德兄弟，我知道你一时间难以接受，可事实如此……”
宋青书非常能理解杨过此刻的心情，便趁机打断道：“王爷，反正名字也只是一个称呼而已，既然杨兄弟一时接受不了，以后我们私下还是称呼他为杨过吧。”宋青书说完便走到杨过面前笑道：“杨兄弟，上次开封一别，我们已经好久没见了。”
“前几天我们刚在城门口见过。”杨过声音虽然有些冷，但听宋青书称呼他杨过而非完颜秉德，他脸色终于缓和了少许。
“看来唐括兄与我这位杨兄弟果然有缘，唐括兄你可能不知道，本来杨兄弟今天是不愿来这种场合的，不过听本王说你要来，他便改变主意过来了。”完颜亮在一旁笑道。
“哦？”宋青书惊奇地望着杨过，心想之前自己和他并没有什么交集啊，为何他会对我另眼相看？
只可惜杨过依然在那里默默地喝着酒，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宋青书苦笑着回过头来，才发现包间另一边还有一个人。
此人面如冠玉，颜值虽然比不上杨过那般逆天，但也是美男子一个，再加上一缕胡子，更平添了几分成熟的魅力。
“我来给两位介绍一下，唐括兄，这位是新晋的兵部侍郎，萧裕萧大人，萧大人，这位是当朝驸马都尉，时任尚书左丞唐括辩。”完颜亮拉着两人的手介绍起来。
“久仰驸马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英武不凡。”萧裕笑呵呵地行了一礼。
“大人姓萧？”宋青书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要知道女真人里萧这个姓很少见。
“驸马果然英明，实不相瞒，我其实是辽人，勉强也算后族一脉吧。”萧裕说起这些来脸上没有一丝不快。
“辽人？还是后族？”宋青书暗暗心惊，辽国大权牢牢掌控在皇族耶律氏与后族萧氏手里，此人姓萧，又是后族一脉，在辽国都算得上身份尊贵，为何却在金国当官？要知道金国和辽国可谓仇深似海。
仿佛猜到了他的疑惑，完颜亮解释道：“当年大金攻破辽国，俘虏了不少辽国的皇族后族回来，其中一部分人愿意效忠大金，我们大金国也有容人之量，同样委派了他们不少人官职。”
“原来是辽奸啊。”宋青书暗暗有些不耻，尽管完颜亮没有说那些不愿意效忠的人怎么样了，但不难猜出他们悲惨的结局，也不知道萧峰、耶律南仙他们见到这位萧大人，会不会清理门户……
几人随意聊了一会儿便坐了下来，完颜亮自然是主位，宋青书的位置就在他旁边，足以显示完颜亮对他的重视，萧裕的位置就要靠后些，仿佛完颜亮的跟班一样，至于杨过么，他根本没兴趣和他们坐在一起，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喝着闷酒，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落座过后，宋青书目光扫了扫四周，并没有看到欧阳锋他们的踪影，不由出言试探道：“怎么没见到欧阳先生他们？”
完颜亮哈哈一笑，一脸暧昧地挤眉弄眼：“多谢唐括兄关心，不过今天这种场合不太适合带他们。”
宋青书微微一怔，很快反应过来，完颜亮这次是来拍买花魁的，花魁只有一个，高手却有三个，到时候怎么分都成问题，也许欧阳锋他们几个并不是每个都那么看重女色，不过花魁象征着荣誉，完颜亮将她赐给谁，就代表着谁的地位更高，到时候三位高手就算不喜女色也不得不抢了。
完颜亮恐怕就是担心这个，索性干脆一个都不带。
“今天有人想刺杀王爷，王爷你这样是不是太危险了点？”宋青书忍不住问道。
完颜亮哈哈一笑，指着身形隐藏在角落里的四个大汉，一脸得意地说道：“唐括兄请看，这两位是徒单世家的顶尖高手，徒单阿里出虎和徒单贞，这两位则是萧侍郎推荐的契丹高手，耶律元宜和萧堂古带，他们四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也许单个比起欧阳先生这个层次稍逊几分，可是他们四人联手……嘿嘿，不管是欧阳先生还是慕容先生，对上他们都必死无疑！”
“这世上哪来这么多高手。”一直沉默的杨过突然冷笑起来，不屑之情溢于言表。

第0777章 女扮男装进青楼
虽然不太明白为何义父欧阳锋这次见到自己态度忽冷忽热，但欧阳锋毕竟是他义父，杨过这段时间得到完颜亮礼遇，不好对他发作，只好将将火起撒在完颜亮麾下那几位高手身上。
那四位高手齐齐冷哼一声，见完颜亮不仅没有阻止的意思，反而露出饶有兴致的眼神，不由心中了然，他们这些金国本土高手本就有些不满完颜亮过于礼遇欧阳锋这些外族高手，心中早就存着一较高下的心思，见主人默许，四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齐齐出手。
杨过倒是没想到他们四人这么默契，仓促之间急忙单掌相迎，只可惜他少了一只胳膊，面对八只手同时进攻难免有些捉襟见肘，再加上包厢内空间狭小，腾挪躲闪空间几乎没有，还不到十招那四名高手瞅准机会，两人一起架住杨过唯一的那只手，另两人瞬间便出现在另一侧，一人将手按在杨过后心，一人扣住他的咽喉，只要劲力一吐，杨过恐怕便要命丧当场。
“住手！”完颜亮适时叫停，“你们以四打一，未免太不像话，还不快退回来。”
“以四打一也未必打得赢。”杨过一张脸涨得通红，他素来高傲，一时轻敌却被四人所趁，心中是又惊又怒，浑身海潮般汹涌的功力喷薄而出，架住他的那四位高手只觉得手掌一股巨力传来，再也拿捏不住他的要害，纷纷后退数步，一脸戒备地望着杨过。
杨过并没有继续出手，反而起身往外走去：“多谢海陵王盛情款待，杨某不习惯这种环境，先告辞了。”
完颜亮苦笑不已：“都是本王唐突了，这几个侍卫又太没有眼力劲，打搅了杨兄弟的兴致。”
杨过摇了摇头：“海陵王这样说未免也太小瞧了我杨过，赢就是赢，输就是输，他们四人武功很高，又擅长合击之技，我败得也不算冤，我并没有因此生气。我此行前来秋香楼本就是想见见唐括兄，打算问他一个问题就走。”
“不知杨兄弟想问什么呢？”宋青书心中一凛，唐括辩和杨过素无交情，对方为何特意来见他？难道是发现了自己什么破绽么？
“唐括兄……”杨过看了一眼房中的其他人，欲言又止，“唐括兄能否借一步说话？”
“好，既然如此我送你出去吧。”宋青书也好奇他想问什么，和完颜亮说了一声，便与杨过一起出了包间。
一路上杨过似乎在犹豫什么，嘴唇动了数次都没有说出来，宋青书更是好奇了：“杨兄弟有什么事情尽管直说，要是能帮得上忙的我义不容辞。”
杨过邋遢的面容上突然浮起一种赧然的表情，吞吞吐吐地说了起来：“其实我是想找唐括兄打听……上次我们在城门附近相遇……唐括兄身边的女子……是谁？”
“呃……”宋青书一阵无语，没想到他扭扭捏捏一半天，居然是问这个。
“她叫完颜萍，是我妻子的妹妹，当朝的岐国公主。”宋青书答道，“不知杨兄弟打听她做什么？”
“唐括兄切莫误会，我只是……我只是……”杨过一咬牙，解释道，“只因为那天我注意到她的眼睛和我姑姑的眼睛十分相似，回去后我辗转难眠，就忍不住来问问……”
宋青书神情古怪，心想他找不到小龙女，难道打算拿完颜萍来望梅止渴么？
“杨兄弟，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完颜萍虽然是我的小姨子，可是我们早已两情相悦，所以……”宋青书觉得话还是要说清楚为好，虽然他相信完颜萍的人品，可是任由这么帅的一个男人在自己女人面前晃悠，实在非智者所为，《天龙八部》中慕容复就因为要装大度，任由段誉在王语嫣身边转来转去，最终被挖了墙角。
杨过慌忙摆了摆手：“唐括兄误会了，我对姑姑一心一意，绝对不会对其他女子有任何想法……”
前世看过《神雕侠侣》，宋青书自然相信杨过说的是真的，不由哈哈一笑：“杨兄弟别介意，我也只是随口一说。”
两人随意聊了几句，杨过便心事重重地离去，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宋青书心想也不知道小龙女到哪儿去了，此时的杨过恐怕也只有小龙女才能安慰他了，完颜萍只是眼睛和小龙女有点像，就引得他进退失据，果然是印象中那个情种。
宋青书正在失神之际，鼻间突然闻到空气中传来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这种味道有些陌生，可是又有几分熟悉，他敢打赌最近自己肯定闻到过这个味道，只可惜一时半会儿他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闻到。
“让开让开！”几个三大五粗的大汉正在推搡秋香楼门前的人，宋青书眉头一皱，以他现在的身份，在金国除了要回避少数几个人之外，根本不需要躲任何人，不过他毕竟是假冒的唐括辩，也不想节外生枝，脚步一挪，便躲到了一旁。
“公子请！”大汉的声音让宋青书产生了好奇之心，抬头想看看究竟是哪家公子在京城里居然这么嚣张，谁知看了一眼嘴巴就惊得合不拢来。
几个大汉身后跟着的是一年轻公子，身穿宝蓝绸衫，轻摇折扇，掩不住一副雍容华贵之气。只见他相貌俊美异常，双目黑白分明，炯炯有神，手中折扇白玉为柄，握着扇柄的手，白得和扇柄竟无分别。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从来没见过这么俊美的公子，宋青书听得苦笑不已，当然没这么俊美的公子了，因为他压根就是个女人。
宋青书之所以这么吃惊，是因为他认出了这年轻公子正是黄衫女女扮男装的！
“明明有伤在身，还到处乱跑，真是不像话！”宋青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担心她，现在他心中恨不得将黄衫女按在桌上，一顿狠抽屁股。
宋青书躲在人群中，黄衫女并没有看到他，进了秋香楼后便一路往上，也进了最顶层那几间包厢之一。
“她一个女儿家来这青楼做什么？”宋青书记下了她房间的位置，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先回完颜亮那里再说。
当宋青书回到包厢的时候，正好听到萧裕正在吹捧完颜亮手下的几名高手如何如何了得，居然数招内便擒住了杨过，见他进来，完颜亮便随口询问他对刚才那一战的看法。
“王爷手下这几位勇士果然是高手中的高手，实在令我大开眼界。”宋青书随意吹捧了几句，他并没有说实话，这四名高手武功的确很高，可杨过也绝非那么不堪，若是换个环境，杨过根本不会给四人近身的机会，而且他的玄铁剑没带在身上，要不然一剑一个，这四大高手根本没机会锁住他。
当然宋青书也不得不承认，就算是顶尖高手，第一次遇到这四人，猝不及防之下也很可能有阴沟里翻船。
几人在包厢里聊天的时候，楼下那些人突然热闹起来，完颜亮往下扫了一眼，不由微微一笑：“今晚的重头戏要开始了。”
一旁的萧裕凑过来挤眉弄眼地使了个眼色：“驸马爷，你的艳福要来了。”
“什么艳福？”宋青书一怔。
“秋香楼这次的花魁可与众不同，全京城的王公贵族今晚可都是为她来的，王爷打算将这花魁拍下来送给你，这不是艳福又是什么？”萧裕感慨道。
“花魁？”宋青书也往场中看了一眼，却看不到什么花魁的踪影，想来工作人员还在布置会场，不由好奇地问道，“这花魁什么来头，京城里这些显贵什么美女没见过，怎么会都为了她而来？”
“唐括兄家有娇妻，没关心这些花边消息，不知道也很正常，”完颜亮笑道，“本王先问唐括兄一个问题，你觉得什么样的女人是最有魅力的？”
“这……”宋青书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并没有贸然接话，“还请王爷指教。”
“指教不敢当，本王随便说说自己的心得体会吧，”完颜亮哈哈大笑，“一般男人欣赏女人，要么是看对方的样貌，要么是看对方的身材，样貌身材兼得的自然是上品。”
“那不知那些不一般的人欣赏女人是看什么呢？”宋青书顺势接话道。
完颜亮品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另外一些人不满足于欣赏女人的外表，相比外貌，他们更关注女人的内在，当然，同时兼具外貌与内在美的女人，称之为上上品。”
“听王爷这口气，似乎对这两种都有些不以为然？”宋青书笑道。
“这是自然，”完颜亮脸上闪过一阵得色，“男人到了一定的层次，不管是身材样貌俱佳的女人，又或者才色兼备的美女，也不知道玩过多少，自然不会太在意，他们最看重的，是女人的身份！”
“身份？”宋青书脸色古怪，心想这完颜亮和自己在某些方面倒也算得上志同道合，若非注定是敌人，当个朋友其实也不错。
“一个女人身份越特殊，她的魅力也就越大，就算她的样貌身材不如一些普通女人，对男人的吸引力也绝非那些普通女人可比，若是一个女人才色兼备，同时又身份特殊，那她就是极品中的极品。”唐括辩说得有些激动起来，“当然，这个特殊是一个比较笼统的概念，也可以是身份高贵，也可能因为她的男人身份导致她魅力大增……”

第0778章 身份特殊的花魁
完颜亮将自己对女人的心得缓缓道来，同时脑海中浮现出几个符合他形容，而且还没得手的女人：
黄蓉肯定算一个，可惜这次开封之行阴差阳错将这个极品少妇飞走了，哼，等本王他日征服南宋，就不信得不到她；
还有唐括辩的妻子完颜歌璧，金国第一美人的身份就足够吸引力，再加上身为公主，又是本王的堂妹……光是想想下面都要胀爆了！哼，先和唐括辩这家伙虚与委蛇一下，等本王大功告成之际，看本王如何玩你老婆；
还有前朝太师宗磐的孙女儿完颜重节，哼，当年完颜宗磐这老东西和父王争权，欺压我们父子，如今也到了本王报仇的时候了，只可惜那老东西的儿子完颜阿虎迭死的早，不然本王得让他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嘿嘿，宗磐那老东西的儿媳妇的滋味本王已经尝过了，上一任金国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接下来该轮到他的孙女重节了，本王没有享受到她娘最巅峰时期的风华，正有些遗憾呢，幸好重节那丫头继承了她娘的美貌，甚至大有青出于蓝的趋势，看来老天待本王真是不薄。
……
完颜亮失神这会儿功夫，宋青书虽然不知道他具体在想些什么，但看他那充满欲望的眼神，突然紧促起来的呼吸，显然没想什么阳春白雪的事情，宋青书于是故意咳嗽几声：“听王爷的意思，莫非这花魁的身份有些与众不同？”
完颜亮终于清醒过来，一边看着他脑海里一边想着他老婆，嘿嘿一笑：“若是一般的花魁，又岂能惊动全京城的达官显贵呢。”
“你应该知道当年我大金攻破宋国国都东京的事情吧？”完颜亮突然高深莫测地一笑。
宋青书心中一跳，假装恍然大悟：“莫非是宋国那些被俘的王妃公主？”他正愁着找不到解救浣衣院那些可怜女人的契机，今天碰到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唐括兄果然聪明一点就透，”完颜亮说道，“当年俘虏的那些宋朝妃嫔、宗室妇女早已被先朝那些人瓜分完了，自然没我们的份，不过当年那批公主被先帝留在了宫中，好像是安置在一个叫浣衣院的地方。”
“来了！”宋青书心中一跳，屏气凝神地继续听下去。
“那批公主当年被俘虏时最大的也才二十出头，很多还在襁褓之中，最小的甚至还在妃嫔的肚子里没生出来，这些年过去了，算下来那批公主最老的也就四十岁左右，最小的也刚好到了可以采摘的年纪了。”
宋青书不动声色地问道：“难道今晚的花魁是一个小公主？”
“你想得倒美！”完颜亮笑骂道，“那些少女初长成的小公主当然是留给皇上享用的，怎么可能放出来便宜这些人？”
宋青书讪笑几声：“这些女人身份尊贵特殊，皇上怎么舍得放出来给青楼呢？”
“尊贵个屁，还不就是些高级妓……高级阶下囚，”完颜亮不屑地撇撇嘴，“至于皇上为什么放出来，听说是因为近来与宋国外交关系多有不睦，皇上打算用这招来羞辱一下那些宋人，你想想，宋朝金枝玉叶的公主，却在金国沦为最下贱的娼妓，那些宋人还有什么脸面？”
“既然是为了打击宋人，一个公主的身份足矣，看来这次的花魁未必会有多好看。”宋青书假装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来套取他更多的情报。
“放心吧，本王岂会拿一个年老色衰的女人来糊弄你？”完颜亮果然中计，急道，“你看看这满楼的男人，他们又不是傻瓜，若非得知这花魁乃人间绝色，又岂会如此兴奋？”
“人间绝色？”宋青书微微一笑，却并不放在心上，再漂亮的女人，经过这些年苦难生活的摧残折磨，又能绝色到哪里去？
完颜亮继续说道：“这次的花魁就算在那批公主当中，也是相当特殊的存在，你知道蔡京吧？”
“蔡京？宋朝那个大奸臣？”宋青书不确定地问道。
“不错，”完颜亮点了点头，“蔡京当年权倾朝野何等威风，宋朝皇帝将女儿当中最美貌的五公主许配给了他的小儿子，谁知道新婚不久，东京城就被我二叔完颜宗望率领大军团团围住。宋朝皇帝为了求和，不惜赔付大量钱财求我们退兵，二叔他便狮子大开口索要了一个天文数字，黄金一百万锭、白银五百万锭，宋朝皇帝刮地三尺都赔不起，便提出拿女人抵押黄金，公主、王妃一人准金一千锭，宗姬一人准金五百锭，族姬一人准金二百锭，宗妇一人准银五百锭，族妇一人准银二百锭，贵戚女一人准银一百锭，东京城内女人，任凭二叔选，你猜二叔选的第一个女人是谁？”
完颜亮述说起这段往事洋洋得意，仿佛恨不得自己也能效仿一下这种威风的行为，宋青书却是听得义愤填膺，一是愤怒金人的残暴，二是愤怒宋帝的软弱无能加无耻，三是可怜那些被出卖的女人。当年这些高高在上的女人，一夜之间便从天堂跌到了地狱，命运向她们开了多么残酷的一个玩笑。
“莫非是五公主？”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宋青书当然猜得出完颜宗望当年选的是谁。
“不错，当年五公主的美貌可谓远近驰名，二叔慕名已久，第一个毫不犹豫就选了她。”比起宋青书，完颜亮此刻的神态要轻松写意得多。
“当年宋朝最美丽的公主，蔡京的儿媳，后来又当了一段时间王爷的侧妃，二叔死后她被收入浣衣院，听说曾经还被皇上宠幸过，这身份够吸引力吧？”完颜亮一脸猥琐地凑了过来，悄声说道，“到时候你看着在身下的婉转承欢的娇娃，想到她曾经那些身份，是不是特别有征服感？”
完颜亮有些话还不方便说出口，其实在场很多人恐怕都打着同样的心思，不仅是玩弄昔日尊贵的公主，权臣的儿媳，一定程度上也可以算是玩了皇上和王爷的女人，当然后面这句大不敬，场中这些人也就只敢在心里想想而不敢宣之于口。

第0779章 海陵王妃
“的确很有征服感。”宋青书随意附和了一句，他清楚女真人的风俗，与汉人不同，他们并不是太看重贞操，因此像五公主这种辗转流落在几个男人手里的经历不仅不会让他们觉得减分，反倒更增添了几分吸引力。宋青书自己则来自后世，这方面的观念也比宋朝那些人开放得多，同样不觉得有什么。
完颜亮非常满意他的反应：“不瞒你说，本王对这个五公主也是慕名已久，不过比起美人儿来说，本王更重视英雄，所以打算借花献佛将她转赠给唐括兄，再加上这次唐括兄因为本王遭受了一次无妄之灾，同时让本王日后对刺客有了防备，本王更要感谢你了。”
宋青书苦笑道：“王爷，君子岂能夺人所好，更何况我这次根本也没帮上什么忙。”
“怎么会没有，你让本王提前知道了刺客的手段，就相当于救了本王一命，救命之恩，岂能不报？唐括兄一直不愿意收，莫非是嫌这份谢礼太轻了？”完颜亮故意拿捏着语气说道。
“王爷说笑了，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多谢王爷厚赐了。”宋青书其实也想和这位五公主接触一下，了解一下浣衣院她那些姐妹的情况。
“唐括兄先别谢太早了，虽然这个五公主本王势在必得，不过保不准等会儿会冒出什么头疼的人物来和本王争抢，万一势不可为，到时候还望唐括兄不要怪罪本王。”完颜亮笑道。
“我岂会这么不知好歹，王爷多虑了。”宋青书心中奇怪不已，这完颜亮先拿一个还不是他的东西来许诺，万一事后无法兑现承诺，岂不是得罪了别人？完颜亮此人心机深沉，应当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才对啊。
注意到宋青书神情变化，完颜亮哈哈一笑：“唐括兄不必太过担心，只要不出意外，等会儿你就可以享用到那位美丽的五公主，当然如果真出了什么问题，唐括兄就陪本王回府，本王府中女人，除了王妃以外，其他的随便你挑，当做本王的赔罪之礼。”
宋青书心中一跳，要知道王府中的女人并非只有侍女丫鬟……他一个实权王爷，府中除了正妃之外，其他的侧妃、姬妾也不知道有多少，听他话里的意思，到时候只要自己想，甚至能睡他的侧妃？开什么玩笑！
“王爷严重了，正所谓得之我命失之我幸，又哪敢要王爷赔罪什么的，此事万万不可再提。”宋青书一本正经地拒绝道。
完颜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唐括兄，你莫非是不敢挑本王府中的女人？哈哈哈，本王把你当朋友，朋友之间，转赠姬妾实属平常，你莫要太在意。”
“这……”宋青书正要说什么拒绝，完颜亮却随意的挥了挥手，指了指下面说道：“争夺花魁开始了。”
平台中间上来一个风韵犹存的老鸨，开始介绍此次争夺花魁的注意事项，接着又将那位花魁的美貌吹得天上有地上无，同时还介绍了她那特别的身份与经历，与刚才完颜亮提到的差不了多少。
宋青书并没有关心那老鸨说什么，而是把注意力全放在完颜亮今晚的举动上面，不管怎么想，完颜亮这些行为都太可疑，不管是冒失地许下一个空头诺言，还是突然提起转赠姬妾，处处都透着诡异。
目光扫视了周围一圈包厢，虽然看不清里面究竟坐了哪些人，但能到这一层的，肯定非富即贵，完颜亮权势虽然不小，可到京城这么久了，宋青书也知道朝廷里比他地位官职更高的，大有人在，他为何就这么笃定一定能拍下这个花魁？甚至不惜拿自己的姬妾来做赔偿，这风险未免也太大了吧？
……
突然宋青书脑中灵光一现，终于想通了整件事情，完颜亮并非笃定一定能拍下这个花魁，恰恰相反，他应该确定这次根本拍不下这个花魁，为的就是给转赠姬妾找一个合理的理由！
也许在现代人看来，将自己的女人送给其他男人非常不可思议，可是在这个世界，除了正妻之外，姬妾根本没有任何地位，被主人随手转赠的确是稀松平常，比如大才子苏东坡，一方面能为了亡妻写下“十年生死两茫茫”这种感动千万人的句子，看起来像个大情圣，可他另一面对待姬妾却无情得发指，经常随手就把姬妾送人，甚至有的姬妾怀孕了他也照送不误……
苏东坡身为宋人都这样，完颜亮一个女真贵族，就更不可能把那些侧妃姬妾当一回事了。不过与苏东坡不同，完颜亮身份更尊贵，那些女人他虽然自己不在意，可对于其他人来说，那些女人勉勉强强也算得上王妃，有了这一层身份，她们的吸引力就要比普通姬妾大得多。
一般人若是见到完颜亮居然将王府的女人赐给他，岂不是要感激涕零，忠心值瞬间MAX？只可惜宋青书不是一般人，当然不会因此就被他收买，而且他怀疑完颜亮并不是仅仅想趁机笼络自己，说不定还存了另外的目的。
虽然没有其他证据，但是宋青书的直觉告诉他，完颜亮最终的目的说不定是在唐括辩的妻子歌璧身上。
宋青书还记得前世看过一本叫做《红楼遗秘》的神书，里面那位北海郡王就利用了类似手段，先邀请贾蓉到王府中，再指示自己宠妾勾引对方，事后翻脸找贾蓉算账，同时拿出贾蓉贪赃枉法的证据威逼利诱，贾蓉心惊胆战之下，一步步掉入对方设好的陷阱，最后只好献出妻子秦可卿向北海郡王求饶……
“没想到看那种书居然在今天帮了大忙，嘿嘿，在老司机眼里，什么样的套路没见识过？”宋青书不得不感慨万千，淫民的智慧果然是无穷的，虽然他目前不知道完颜亮具体的手段是什么，不过想来和北海郡王那些手段也差不了多少。
望了望不远处那些包厢，宋青书甚至还怀疑完颜亮想借这次争夺花魁，让自己和某个权贵产生冲突，从此不得不倒向他的阵营。
“我说老鸨，你在这里吹得天花乱坠又有什么用，还不如把那位五公主请出来，让我们看看她是不是真有你说的那样国色天香。”老鸨繁琐的说明已经惹得不少人反感，下面有人按捺不住直接叫了起来，顿时引来一阵附和之声。
“知道各位爷等急了，我这就让五公主出来见见大家。”老鸨说完便拍了拍手，得到她的信号后，二楼那层厚厚的幕布往旁边拉开，旋即一阵清雅地琴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一干男人顿时伸长了脖子往二楼望去，只见珠帘后面一个倩影正坐在那里抚琴，惊叹声顿时此起彼伏：
“果然乃人间绝色啊。”
“难怪当年能把二太子迷得神魂颠倒。”
“老子今天一定要当她的入幕之宾。”
“你就做梦吧，也不看看楼上有多少王孙公子等着，哪轮得到你？”
“哼，反正今晚的规矩是价高者得，老子别的没有，钱多的是！”
……
宋青书如今目光何等的锐利，虽然隔着一层珠帘，他依然能将那花魁的样子看得清清楚楚，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以宋青书如今挑剔的眼神，也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一位出色的大美人，也许是出身高贵，尽管历经多年磨难，她身上依然残留着几分与生俱来的高傲，让她不同于一般花魁的那股风尘之气。
听到了楼下那些粗鄙的暴发户对自己评头论足，她秀眉先是一蹙，仿佛要发怒的样子，不过很快尽数化作了愁苦。
宋青书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只看到她眉毛动了动就能想这么多，可冥冥之中他有一种感觉，自己的对她此时的心思并没有猜错。
“果然是我见犹怜。”完颜亮忍不住赞叹道，“唐括兄，对本王这个礼物还满意吧？”
宋青书已经大致猜出了他的算计，不动声色地附和道：“的确很漂亮。”
老鸨见大家纷纷露出惊艳之色，抓准时机大声吆喝起来：“各位爷，其他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底价五百两黄金，谁出价最高，今晚谁就能当北宋五公主的入幕之宾。”
宋青书注意到老鸨说话的时候，五公主低垂着头，看似面无表情，不过桌子下那紧紧捏着有些发白的拳头，出卖了她此刻愤怒又无奈的心情。
“先让下面这些人斗会儿，等差不多了本王再出马。”
完颜亮显然不愿意自掉身份早早就和下面那些人争，此时喊价声此起彼伏，很快价格就破了千，宋青书听得暗暗咂舌，这可是黄金哎，这价格都不知道能买下秦淮河多少花魁了，却只能买下她的一夜所有权，而且看这架势，最后成交的价格远远不止这个数目，此女宋朝公主的身份，果然不同凡响。
当喊到三千两黄金过后，下面喊价的声音顿时少了一半，毕竟花这么多钱只能享受一晚上，实在太过奢侈，很多家底不够厚的，已经自动打起了退堂鼓了。
“五千两！”之前那个自称钱多的是的大胖子果然不同反响，一开口就把价格翻了近乎一倍。

第0780章 争夺花魁
下面那些人面面相觑，这个价格已经超过了他们预算太多，更何况他们自己也清楚此次就是一个陪太子读书的角色，也没奢望着真能把这花魁抢到手，刚才喊价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起哄，另一部分原因是心存幻想，如今这胖子让他们认清了现实而已。
“没有比五千两黄金更高的价格了么？”等了一会儿见没有其他人出价，老鸨心中了然，知道下面这些人的极限到了，于是有意无意把目光转向楼上的包厢。
“要是再没人出价这美人儿可就归我了。”胖子急不可耐地吼了一声，仿佛想马上跑过去将那珠帘后的佳人搂到怀中肆意怜惜。
“六千两！”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宋青书他们不远处一个包厢传出来，宋青书一下子便听了出来，这是黄衫女的声音。
“原来她是冲着宋朝公主来的。”宋青书暗暗点头，联想到她宋人的身份，想解救这些可怜的公主并不那么意外。
宋青书突然心中一动：“她三番五次闯皇宫莫非也是冲着浣衣院去的？”
“七千两！”那胖子见有人和他抢，顿时极为恼怒，立马加了一千两。
“八千两！”黄衫女声音依旧清冷，不过宋青书似乎能感觉到她声音中强忍的怒气。
“一万两！”那胖子直接喊到一万两，宣示他势在必得的决心，不过宋青书注意到他脸上的肥肉不自觉有些颤抖，猜到他喊出这个价格心中恐怕极为肉疼。
黄衫女所在包厢并没有任何回应，显然已经放弃了继续加价，宋青书暗暗苦笑：我替她疗伤的时候，她身上哪有什么银票的样子，别说一万两，一百两黄金她都未必拿得出来，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混进这顶层包厢里来的。
“还有没有出价的，没人出价我就去抱美人了。”见打退了黄衫女，胖子暗暗得意，心想顶层包厢里的人也不外如是，害得老子刚才还提心吊胆的。
“你们之前一千几百地加价未免太过小气，这样吧，我出二万两。”顶层包厢里终于又有人发话了。
完颜亮往那边看了一眼，萧裕早就凑到他耳边说道：“是徒单家族的人。”
完颜亮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即转过头来对宋青书说道：“唐括兄，我们先看看戏好了。”
宋青书不由暗暗佩服，这才像大BOSS的气度么，前世那些电影里面都这样演的，之前那些人跳得再欢，最后还不是衬托大BOSS出场的垫脚石。
顶层这些包厢里的人终于开始正式交手，从萧裕口中宋青书知道又是某某尚书家的公子，又或者是哪个侯爷报价了。
报价也是越来越离谱，不仅惊得下面那群普通富商瞠目结舌，连宋青书都咂舌不已，几万两黄金，都足够支持数千人大军近一个月的开销了，结果只够玩这个女人一夜，啧啧啧……
最终价格在六万两左右浮动，毕竟这些权贵虽然有钱，但也不是傻子，为了一夜的欢愉，却要真金白银掏出这么多，任谁都要衡量一下。
见时机差不多了，完颜亮对萧裕使了个眼色，萧裕微微一笑，站起来对外喊了一声：“十万两。”
这个数字报出来，整个秋香楼顿时鸦雀无声，纷纷往他们所在的包厢望进来，宋青书忍不住苦笑起来：“十万两，皇宫里的那位还真会做生意，当初从宋朝手里把她买来也不过花了一千锭黄金，如今一夜就要卖十万两。”
“陛下圣明，此举又羞辱了宋国南蛮子，又能充盈国库，一举数得，我们当臣子的当然要替陛下分忧了。”完颜亮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宋青书听得目瞪口呆，说得好听，什么羞辱宋国，实际上恐怕是熙宗变相向这些大臣索贿吧，这皇帝当得真是……
不过看情况，在场中人似乎只有完颜亮看透了此节，既向我示了好，又不露痕迹孝敬了熙宗，难怪熙宗这么信任他。
十万两黄金这个数目一喊出来，顶层这些包厢顿时沉默了，如果这次是买这花魁所有权，那么十万两也吓不到这些钟鸣鼎食之家，虽然贵了点，不过能买一个公主回家玩，说出去也有面子。可是如今只能买一晚上，任谁都觉得不值，再加上他们通过各种途径打听到出价的是海陵王，谁也不愿意为了一个女人得罪这么厉害一个人物，因此沉默了几十个呼吸，都没人再开口。
“唐括兄，看来美人儿今晚是你的了。”
完颜亮话音刚落，另外一个包厢内突然传出来一个声音：“十五万两！”
“嘶~”
场中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不仅震惊他出价之高，而且好奇什么人居然敢公然和海陵王抢女人？
完颜亮眼神一凝，转向了萧裕，萧裕却摇摇头表示不知道此人身份，完颜亮便吩咐手下：“去查一下。”
整个过程完颜亮一言不发，宋青书想看看他如何应对，也故意什么都不说，包厢中的气氛有些沉默古怪，幸好那人很快回来：“是魏王殿下。”
完颜亮表情顿时古怪起来，良久过后回头对着宋青书苦笑道：“唐括兄，若是其他人出价，就算花再多的钱，我也帮你把人买回来，可对方是魏王，我就不方便和他抢了，你也知道陛下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未来他注定要继承大统的，要是我现在得罪了他，将来恐怕会死无葬身之地啊。”
“这是当然，我又岂能陷王爷于险地。”宋青书急忙表态道，心中却在暗暗冷笑，我就不信你之前不知道魏王也会来，你就装吧。
完颜亮一脸歉意：“今天的事是本王对不住你，这样，本王说话算数，等会儿你和我一起回王府，今晚就在我那里过夜，本王府中的女人，随便你挑。”
“正戏来了！”宋青书心中一跳，正要想办法拒绝的时候，外面突然又响起了喊价声：
“二十万两！”
这下事出突然，连完颜亮都被惊住了，一时间也顾不上刚才的话题，望着宋青书脱口而出：“真是怪了，整个京城中还有谁敢这么不给魏王面子？”

第0781章 二王相争
宋青书同样好奇不已，魏王的跋扈他之前在泰和殿已经见过，不把皇后放在眼里，随意处罚禁军将领，实在是一个横到极点的主儿，连完颜亮都退避三舍，也不知道是谁敢和他抢。
“去查查。”完颜亮盯着那个包厢，随口吩咐道，很快便有手下跑了出去。
“我当是谁，原来是常胜王啊。”那个手下还没回来，魏王站在包厢窗口，已经叫破了那人的身份，望着那边冷笑不已。
“常胜王？”宋青书心中一动，他来京城时间也不短了，自然清楚常胜王是谁，常胜王完颜元是当今熙宗皇帝的亲弟弟。
事到如今，也没有隐藏身份的必要了，常胜王包厢的窗户打开，只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悠闲地坐在窗口，一边吹着茶里的热气，一边淡淡地说道：“魏王殿下，别怪本王没提醒你，你应当尊称我一声皇叔的，要不然不知情的人还当堂堂的魏王，连这些皇家礼仪也不知道呢。”
“你！”魏王勃然大怒，不过他也清楚自己理亏在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反驳。
常胜王轻笑一声，起身站在窗口望着下面那位花魁：“怎么，难道魏王也喜欢这花魁？”
“是有如何？”魏王冷哼一声。
“十五万两黄金，真是好大的手笔，”常胜王突然话锋一转，“可是如果本王没有记错的话，你还没有正式的采邑，又哪来这么大一笔钱呢？”
“我……”魏王脸色大变，其实到了他这种身份，想要钱还不简单，可这都是见不得光的潜规则，又怎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
常胜王步步紧逼，眼神顿时锐利起来：“哦，本王想起来了，魏王殿下这段时间负责治理黄河水患的事宜，莫非是下面那些修河堤的求你办事，悄悄孝敬你的？别怪当叔叔的多嘴啊，你年轻不懂事，什么样的钱该拿，什么样的钱不该拿，也许心中并没有数，可别被下面那些钻营的官员给骗了，这治河修堤关系到千百万百姓的性命，要是捅出了什么篓子，这后果恐怕殿下承担不起啊。”
常胜王这番话一出，下面的人顿时炸开了锅，虽然慑于魏王的权势不敢表现太过，不过相互间窃窃私语，对着魏王指指点点起来。
宋青书心中疑惑不已：常胜王这样不留余地岂不是意味着双方彻底撕破脸？这魏王毕竟是未来的皇位继承人，他这样会不会太鲁莽了？
一旁的萧裕凑到完颜亮耳边低声说道：“看来是先前魏王打了完颜特思八十大板，彻底惹恼了常胜王。”萧裕的声音非常小，如今秋香楼里又这么吵闹，若非在他耳边说，恐怕连完颜亮都听不真切，不过宋青书何等修为，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原来完颜特思是的常胜王的人。”知道了这层关系，宋青书便霍然开朗，同时暗暗心惊：完颜元身为亲王，居然结交掌管皇宫军队的将领，要说他没有什么想法，鬼都不会信。
联想到金国素来有兄终弟及的传统，恐怕常胜王也起了争夺皇位的心思，难怪他和魏王会水火不容，公开撕破脸。
只不过完颜亮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呢？看萧裕对他恭敬的样子，不像普通上下级关系，反倒像完颜亮的家臣一般，实在有些诡异。
“胡说八道，本王素来廉洁，又岂会收取贿赂！”魏王一张脸涨得通红，硬着头皮说道，心中恨不得一巴掌拍到常胜王脸上去，不过他也清楚这只能想想，毕竟常胜王势力强大不在他之下，同时还是他的亲叔叔。
“哦？既然殿下廉洁，又哪里能拿出十五万两黄金？”常胜王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本王明白了，殿下恐怕是打算先用一个夸张的价格将其他竞争者吓退，反正您是魏王，难道秋香楼这边会那么不识时务，真找你收那么多钱不成？”
魏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伸手一招：“算你狠，我们走！”
宋青书暗暗佩服，这常胜王手段果然高明，一步一个坑等着魏王往下跳，不管是贪污受贿还是最后以权势压人不付账，魏王不管承认哪个都会引起一地鸡毛，只能灰溜溜地逃走。
“二十万两黄金，常胜王恐怕也很难拿出来吧。”宋青书突然疑惑道，他如今身为唐括家家主，金国最顶尖的三个世家之一，要短时间内调用这么多钱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且还要受到家族里长老会的严格审核，完颜元就算身为王爷，也不可能好得到哪里去吧。
一旁的萧裕笑了起来：“驸马有所不知，虽然喊出了这么高价格，可并不意味着常胜王会真给这么多钱，就如同他刚才说的那样，秋香楼不敢收取魏王足额款项，难道就敢找他足额收取了？最少都会主动打个八折。而且常胜王恐怕连八折的钱也不会付。”
宋青书奇道：“难道他会公然赖账不成？”
萧裕讪笑几声，忍不住看了完颜亮一眼，完颜亮也笑了：“唐括兄是个直爽性子，不懂这里面的门道也正常，现在大家都是自己人，也没什么藏着掖着的，萧裕你就和他讲讲吧。”
萧裕这才详细地解释起来：“他当然不会公然赖账，而是选择另外巧妙的办法，比如提出不一次性付清账款，而是选择分成几次偿还，秋香楼难不成还敢拒绝？这个时间一长，期间能做手脚的地方就多了，如果我所料不差，最后秋香楼估计只能收到第一次的账款。”
宋青书听得咂舌不已，自己来自后世，虽然见识眼界大大超过了这个世界的人，但说道如何利用权势，他却是拍马也赶不上这些世家贵族，这其中的门道让他叹为观止，难怪这些人动不动就上万两黄金地喊价，那些普通富商却只能拿真金白银和他们比，哪里比得过。
宋青书突然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这次花魁的收益不是交到皇宫里去的么，到时候宫里那位拿不到钱，岂不是……”

第0782章 桃花夫人
完颜亮哈哈大笑：“唐括兄你也太实在了，宫里那位又不是时时刻刻盯着内库，这些问题下面的人自然会有各种办法应付过去，哪用得着我们这些人操心？”
宋青书感慨万分，前世他看过一则逸闻，清朝末年皇帝一直把鸡蛋当成非常名贵少见的珍品，因为内务府告诉他一颗鸡蛋要几十两银子，皇帝吃起来都觉得肉疼，哪知道其实鸡蛋在民间只需要几文钱就能买到。当时宋青书非常不能理解内务府的人为何胆大包天到这种程度，居然敢公然赚皇帝的钱，今晚这件事终于让他有所明悟。
“唐括兄，今晚的事有些对不住了，现在继续在这里呆着也没什么意思了，走，到本王府上去，本王请你继续喝酒。”完颜亮站了起来，一脸亲热地来拉宋青书。
“王爷言重了……”宋青书急忙找理由拒绝道，开什么玩笑，虽然想到能玩王爷的女人有点动心，可是他更明白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最后肯定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莫非唐括兄天天有金国第一美人相伴，所以觉得本王府中那些女人都是庸脂俗粉，看不上她们？”见他推三阻四，完颜亮脸色顿时一沉。
宋青书知道他并非真的发怒，而是故意装出来的姿态，不过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真不知道怎么拒绝，再拒绝岂不是默认了海陵王府中的女人都是庸脂俗粉？
正所谓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宋青书如今在救浣衣院众人的关键时期，要是完颜亮在背后使绊子，那就麻烦了。
宋青书正在头疼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一个爽朗的笑声：“海陵王，欢不欢迎本王进来啊。”
“常胜王！”
屋中几人都听出了他的声音，完颜亮下意识地望了萧裕一眼：“他找我干什么？”
萧裕不露痕迹地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等会儿静观其变。”
两人的窃窃私语没有瞒过宋青书，宋青书眼观鼻鼻关心，就当什么也不知道。很快常胜王就被迎了进来，他看到宋青书也是一怔：“原来驸马也在这里啊。”
宋青书行了一礼：“见过王爷。”
“都是一家人，别这么客气。”常胜王哈哈一笑，宋青书先是一怔，很快反应了过来，常胜王是歌璧的哥哥，说起来他倒是自己的二舅子。
几人寒暄了一会儿，完颜元突然对完颜亮说道：“海陵王，你不会怪我今天横刀夺爱吧？”
完颜亮笑道：“常胜王言重了，争夺花魁本来就是一件风雅之事，又哪有横刀夺爱这一说。”
“嘿嘿，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那点心思哪里瞒得过我，”完颜元哈哈一笑，“放心吧，我对那花魁没什么兴趣，只是看不惯道济那臭小子嚣张跋扈的样子。”
完颜亮并没有接话，不动声色地答道：“魏王年轻气盛一点也正常。”
宋青书这才知道魏王的本名原来叫完颜道济，心中顿时天雷滚滚，道济道济，好像济公的法号就是道济啊，而济公又是南宋初年的人物，同时自称幼生宦室，这个魏王不会就是日后的济公吧？
宋青书觉得自己脑袋有些不够用了，这个世界未免也太混乱了些。
“你小子就是心思太重，”听到完颜亮不痛不痒的外交辞令，完颜元顿时有些不满，“枉我特意过来把花魁送给你。”
“送给我？”这下轮到完颜亮吃惊了。
“嘿，你小子就装吧，谁不知道你素来风流？”完颜元白了他一眼，“你也知道我不好女色，桃夭又管我管得严，我要是真把花魁带回去，她还不闹翻天啊。”
完颜亮一怔：“弟妹素来温柔贤淑，不像那种会管你的人啊。”
“她在外人面前当然温柔了，在我面前可是只母老虎。”完颜元一脸郁闷。
听两人聊天，宋青书大致也猜到他们口中的桃夭是常胜王妃，不由心中大奇：来大兴府这么久了，发现这些女真人的名字大都古里古怪不忍直视，不过这位常胜王妃的名字倒还不错，跟我们家歌璧有一拼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取自诗经，不过这些女真人素来没什么文化，应该只是凑巧吧。
“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弟妹当年可是我们这圈子里出了名的大美人儿，最后选了你也不知道让多少人扼腕叹息，后来皇上还特意封其为桃花夫人呢，这份殊荣也不知羡煞多少宗妇。”完颜亮取笑道，想到当年那个明媚的少女，虽然如今已为人妻多年，反而越发鲜艳妩媚了，他心跳突然加快了起来。
完颜亮身体的反应没有瞒过宋青书的耳朵，宋青书看了他一眼，心中腹诽不已：这个完颜亮真是个重度人妻控患者，我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够离谱了，真是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
听到桃花夫人四个字，完颜元脸色微变，不过很快掩饰了过去，不甘落后地反击道：“说得徒单静当年不是我们那群人的大众情人一样，最后还不是选了你。”
“原来海陵王妃叫徒单静，难怪完颜亮与徒单家族关系这么密切。”宋青书有意无意扫了完颜亮身边的四大高手一眼，其中两人一个叫徒单阿里出虎，一个叫徒单贞，看来徒单家族已经将整个家族押到海陵王身上了。
“这可不一样，当年喜欢徒单静的人虽然多，但至少那位不喜欢……”完颜亮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完颜元脸色立马难看起来，当今皇上完颜亶还未登基之前，也不过和大家一样是个普通的王子，他喜欢桃夭是这个圈子里公开的秘密，最后桃夭选择了自己，本来这也没什么。谁知道太宗皇帝驾崩后，各方势力博弈之下把完颜亶推上了皇位，这段往事就忍不住让人浮想联翩了，再加上后来他居然册封桃夭作什么“桃花夫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完颜亶对桃夭还余情未了，弄得完颜元夹在中间简直如坐针毡。
宋青书虽然不知道这段往事，不过从两人交谈的内容以及完颜元的反应，也大致猜得八九不离十，不由暗暗吐槽：贵圈真乱！

第0783章 献女求荣
完颜元倏地站了起来，脸色难看道：“完颜亮，我好心好意过来给你送花魁，你就这样讥讽于我么？”
“常胜王你真的误会我了，”完颜亮急忙道歉道，“刚才是我失言，我自罚三杯向你赔罪。”说完拿起旁边酒壶倒了三杯酒，一饮而尽，然后拉完颜元重新入座。
完颜元脸色这才好看了点：“那这花魁你收还是不收？”
“我收，我收还不行么，”完颜亮苦笑起来，“只是受了你这份厚礼，我不知道怎么回报啊。”
“你心中明明清楚我想要什么，又何必故意装傻充愣。”完颜元忍不住哼了一声，正想说什么，不过看到宋青书还在房里，顿时止口不言。
一旁的宋青书眼睛一下子就眯了起来：“这完颜元的意思……莫非是？”
完颜亮也看了宋青书一眼，知道完颜元有些话当着宋青书的面不方便讲，眼珠一转便计上心来：“我这里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常胜王不要介意。”
“什么不情之请？”完颜元顿时大喜，不怕你有所求，就怕你无所求。
完颜元指着宋青书笑了笑：“其实今晚我一直和唐括兄许诺要将花魁买下来送给他，用来答谢他的救命之恩……”完颜亮没有提之前他那些拉拢的话，只拿宋青书遇到刺客那件事说项，将今晚的事情大致和完颜元说了一遍。
“我想借花献佛，遵守诺言把这花魁转赠给唐括兄，不知道常胜王介不介意？”完颜亮盯着完颜元笑道。
完颜元一怔，心想这完颜亮怎么转性子了，放着这种大美人随手就送人？想了一会儿他只当对方是为了故意支开宋青书方便两人说话，顿时大喜：“既然花魁都送给你了，处置权自然在你，本来唐括辩是歌璧的丈夫，我这当哥哥的不能看到妹妹受委屈，不过今天看在海陵王的面子上，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唐括辩你小子改天得多送我几坛美酒封我的口，不然小心我告诉歌璧去。”
“应该的，应该的，多谢海陵王，多谢常胜王！”宋青书知道两人想支开自己，再加上他也想找五公主打听一下浣衣院其他公主的情况，因此也不再推辞，双方可谓是一拍即合。
完颜亮对他眨了眨眼睛：“唐括兄，佳人正独守空床，我们就不耽误你的正事了，快去吧，可别浪费了这良辰美景。”
宋青书故意露出一副又是尴尬又是期待的表情，向两人告辞过后，便装出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匆匆离去，走到一半，他犹豫着要不要回去听听他们二人到底在商量些什么，不过想到包厢四周防卫严密，完颜亮手下四个高手又非易与之辈，虽然不知道完颜元的手下功夫如何，但想必水准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贸然靠近很容易暴露行藏。
“算了，就算不去偷听也大致能猜到他们二人聊些啥，还是抓紧机会去找那位五公主了解一下浣衣院的情况吧。”宋青书终究还是放弃了回去偷听的打算，加快脚步往花魁所在房中走去。
……
想到宋青书离去时忍不住的兴奋之色，完颜亮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唐括兄也真是，自己妻子是金国第一美人，没想到还这么按捺不住。”
“嘿，我以前还以为这小子是个用情专一的人物，没想到也是个贪花好色之徒。”完颜元冷哼一声，若不是为了支开对方方便说话，他今天为了妹妹少不得得教训宋青书一番。
“常胜王也不必动怒，他贪花好色对你未必不是好事。”完颜亮意味深长地说道，同时心中补充了一句：对我更是好事了，既然知道他骨子里是贪花好色的，以后略施小技，就能离间他们夫妻的感情，得到歌璧的难度就下降了许多。
“此话怎讲？”听到完颜亮话里有话，完颜元顿时心中一跳。
“你扪心自问，歌璧平日里和你亲一些，还是和皇上亲近些？”完颜亮问道。
“这……”完颜元下意识答道，“歌璧虽然也是我妹妹，可她平日里还是更亲近皇兄一些。”
“那不就得了，如果唐括辩油盐不侵，他自然就是跟着歌璧站在皇上那一边的，可如今既然知道了他的弱点，那么你就有机会将他拉到你这边来。”完颜亮解释道。
完颜元脸色数变，突然笑了起来：“海陵王这是什么话，他站在皇上那边和站在我这边还不都是一样么？”
完颜亮忍不住哼了一声：“这里现在也没有外人，你要是不愿意和我坦承相待，就请回吧。”
完颜元内心挣扎不已，尽管来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这件事关系重大，这完颜亮到底值不值得信任？
完颜亮知道他正在犹豫，便故意叹了一口气，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常胜王，如今你的形势可谓是危如累卵啊。”
“海陵王未免太过危言耸听了吧。”其实完颜元自己心中再清楚不过，不然他也不会跑来找完颜亮，不过他当然不能先露怯。
完颜亮冷笑一声，索性直接把话摊开：“皇上当年喜欢桃夭，这几乎是个公开的秘密，后来又封她为‘桃花夫人’，醉翁之意就更明显了，若不是顾忌抢夺弟媳的名声太难听，恐怕早就对你下手了。朝中那些见风使舵之辈哪个不是揣摩圣意的高手？现在大家都盯着你，只要一有机会，便会让你万劫不复，那个时候皇上就能名正言顺地得到桃夭了。”
“当然，你想自保其实也不难。”完颜亮话锋一转。
完颜元急忙追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完颜亮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你找个机会主动向提出，让弟妹以侍奉太后的名义每个月进皇宫住宿几晚，一切的危机便会迎刃而解。”
“混账！我完颜元岂是那种献妻求荣之徒。”完颜元一巴掌拍到桌上，力道之大连桌子都差点散架了。
完颜亮说得委婉，侍奉太后只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而已，谁都知道桃夭留宿皇宫会发生些什么，皇帝见他这么识趣，又得到了桃夭，还不用背负恶名，当然不会再为难他了，可这种奇耻大辱哪个男人又能受得了？

第0784章 五公主
见完颜元失态的模样，完颜亮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不过很快掩饰过去，急忙说道：“桃夭这件事我们先搁置到一边，我们再说说你另一个危机。”
“什么危机？”完颜元呼吸急促，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下意识问道。
“魏……王！”完颜亮慢吞吞说了两个字，完颜元果然脸色大变。
注意到对方脸色变化，完颜亮继续说了下去：“当今圣上太子早夭，又没有其他儿子，因此魏王可以说是皇位唯一的继承人，只可惜据我所知，你和魏王的关系并不融洽。”
“岂止是不融洽，简直是水火不容！”完颜元苦笑道，“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小子这几年来各种针对我，我实在忍无可忍才反击，一来二去我们的关系你也看到了。”
“所以我说他是另一个危机嘛，”完颜亮叹了口气，一脸忧虑地说道，“其实皇上的身体不怎么好，你若是足够幸运，说不定能熬到皇上……嘿嘿，具体的我就不说那么细了，你明白我什么意思就好。只可惜一旦新皇登基，你依然只有死路一条。”
完颜元脸色数变，这些道理他何尝不懂，只不过以前他总是心存侥幸，如今被完颜亮彻底戳破幻想，终于发现原来自己的形势危险成这样了。
完颜元突然站起来在完颜亮面前跪了下去：“还望大哥救兄弟一命。”完颜亮是太祖长房长孙，只因父亲不是嫡子，这才没有继承皇位，但从辈分上来说，他的确是完颜元的哥哥。
完颜亮故意露出一副吃惊的模样，急忙要去扶他：“常胜王你这是做什么呢，快快起来。”
“大哥要是不救我，我反正也活不了了，还不如跪死在这里。”完颜元态度坚决，殷切地望着对方。
“你这不是让我为难么。”完颜亮苦笑不已。
“若是大哥能助我渡过危机，这份大恩大德，小弟我必有后报。”完颜元察觉到他语气有所松动，不由大喜过望。
完颜亮眼睛一瞪：“我难道是那种贪图回报的人么？”
完颜元急忙解释：“是小弟失言，还请大哥不要介意。”
“也罢，”完颜亮故意叹了一口气，“刚才你送了那么一份厚礼给我，正所谓无功不受禄，我就替你出个主意，至于能不能帮到你，就看你的造化了。”
“还请大哥指教。”完颜元喜道。
“你先起来再说。”完颜亮伸手将完颜元扶了起来，迟疑了一会儿，仿佛在思考如何措辞，完颜元屏息凝神，也不敢说话，生怕打扰到他的思路。
经过一段漫长的沉默，完颜亮终于幽幽地说了一句：“还记得当年太祖太宗之事么？”
“太祖太宗？”完颜元一怔，显然没有领会他的意思。
“我只能说这么多了，剩下的你自己去想吧。”完颜亮微微一笑，不顾对方挽留，起身径直离去，只留下完颜元一个人在包厢里发呆。
“我明白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里面的完颜元突然一拍桌子，一脸欣喜之色，呼吸也急促起来：当年太祖驾崩后，皇位也没有落到太祖儿子手里，反倒是由弟弟太宗继承，既然有了这个先例，到时候我就算做了什么，其他人也没法说什么！
……
宋青书虽然没有在那个包厢里，但是他只凭猜测也将包厢里发生的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不过他现在的心思更多的在等会儿那个花魁身上。
“等会儿是直接向她打听浣衣院其他公主的情况呢，还是旁敲侧击……”宋青书十分苦恼，他不清楚那个五公主如今心里究竟想的什么，虽然从外人的角度看，她应该思念故国什么的，可是经历了多年的磨难，谁知道她现在是不是认命了，甘愿当金人的奴隶？万一自己直接询问她，她转头就把消息卖给了金国人，那宋青书真是哭都来不及。
而且此事关系重大，就算五公主没有变节，可她一个妇道人家，天生就难以保守秘密，万一到时候自己营救众人的消息泄露出去，别说这些北宋公主救不了，连宋远桥他们也不用救了。
思来想去宋青书还是打算静观其变，先和这五公主接触一下再决定究竟怎么做。
秋香楼的人得到常胜王的指示，热情地给他带路，到了花魁所在门口，宋青书挥了挥手将那些人赶走，深吸一口气便推门而入。
宋青书进门时特意将注意力放在那花魁身上，当她听到有人进来时身形明显一颤。
“看来她还没有彻底沦落。”宋青书暗暗点头，不过还是需要进一步接触才能有最终的判断。
反锁上房门后，宋青书大摇大摆往她走了过去，事到如今对方也不得不起身对他行了一礼：“妾身见过驸马爷。”
“哦？你认得我？”宋青书居高临下审视着眼前的女人，白皙的肌肤在烛光照映下犹如抹上了一层晶莹的胭脂，五官精致小巧，配上那淡淡的柳叶眉，典型的江南水乡孕育出来的美人儿。
“刚才张嬷嬷来传过话，妾身这才知道今晚要服侍的是驸马爷。”花魁缓缓答道，她声音柔和悦耳，温婉动人。
“你叫什么名字？”宋青书随意地拉张凳子坐了下来。
花魁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答道：“妾身闺名叫福金。”
“赵福金？”宋青书听得眉头大皱，“这名字倒是真够难听的。”
他心中疑惑不已，按理说她出身皇家，没道理会取一个如此庸俗不堪的名字啊？不过他转念一想，很快就释然了，前世那些家长不是动不动就给女儿取‘萱’啊、‘梓’的，当时听着好听，谁知道几百年后的那些人看这种名字是不是也要嘲笑几声庸俗不堪。
听到宋青书话中浓浓的嘲笑之意，花魁眉宇间隐隐多了一丝怒意，不过终究还是低着头嗯了一声：“驸马爷教训得是。”
看着她低眉顺目的样子，宋青书暗暗皱眉，看来多年的俘虏生活已经磨平了她的棱角，也不知道她的心气还剩下多少。
“听说你以前是北宋的公主？”宋青书故意试探道。
花魁脸上看不出丝毫波动之色，淡淡地答道：“这都是过眼云烟，如今妾身不过是一青楼女子而已。”
“青楼女子？”宋青书哼了一声，“说起来你接过很多客了？”
“今晚是妾身第一次接客，”花魁下意识分辩了一句，不过很快神情一黯，“不过妾身残花败柳之身，之前的遭遇与接客也差不了多少。”
宋青书见她仿佛心如死灰，自己很难套到什么情报，于是决定稍微刺激她一下：“听说你曾是蔡京的儿媳，你的丈夫是叫蔡鞗吧？”
“蔡鞗？”花魁脸上露出一丝回忆之色，旋即平淡地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宋青书眉头一皱：“你怎么会连丈夫的名字都忘了？”
“丈夫？”花魁仿佛受到了刺激，突然情绪有些激动起来，“什么是丈夫，丈夫就是保护妻子的男人，可是他呢，当我被金国人指名索要的时候，他却连吭都不敢吭一声，这样窝囊无能的丈夫我记住他干什么！”
“在当时那种情况，他吭不吭，你的结局都不会改变。”宋青书忍不住劝了一句。
“他有没有本事保护我是一回事，敢不敢保护我是另一回事，我需要的是他的态度！”花魁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惹得酥胸也一阵剧烈起伏。
“喝口水吧，过去的都过去了。”宋青书倒了拿起桌上的瓷壶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花魁眼中闪过一丝奇异之色，接过杯子之后却没有直接喝，反而就那样静静地望着他。
宋青书忍不住笑了笑：“怎么这样看我，我脸上有花么？”
“你和其他金国人不太一样。”花魁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眼神有些无礼，急忙移开目光，看着手里拿着的杯子，小声地说补充了一句，“还有，这是酒，可不是水。”
“这个我真没注意到……”宋青书顿时大囧，他注意力全放在如何找她打听其他公主情况上面，没想到犯了这样低级的错误。
“其他金国人都粗鄙不堪，一见到我就……”花魁娇躯止不住一阵颤抖，急忙喝了一口酒，两颊很快浮现出酡红之色，也许是酒精的作用，她的情绪终于慢慢稳定下来，“其他的人一见到我就只会朝我扑过来，而你不一样，你居然会和我聊天，而且……而且还会害羞。”说到最后她的唇角甚至泛起了浅浅的笑意。
这忒么就尴尬了！
宋青书哪料到自己终日打雁，反倒被雁啄了眼睛，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为了扳回颓势，宋青书一把将她搂到了怀中，重重地哼了一声：“既然你喜欢直接粗暴的，那可就别怪我了。”
花魁哪料到他前后转变如此之大，惊呼一声过后便发觉整个人已经坐到了他怀中，神情先是一黯，不过很快又恢复了笑颜：“妾身今晚本来就是大人的，大人又何必心急。”

第0785章 淫贼受死
宋青书见好言相询作用不大，便决定改变策略，先彻底攻破她心房再说，于是故意沉声问道：“除了你丈夫之外，你还被几个男人碰过？”
他当然不是变态，好奇对方这方面的经历，而是打算以此为突破点，把话题引到她那些同样遭受苦难的姐妹身上去，进而打听那些公主的情况。
花魁脸色一白：“这个问题……妾身可不可以不答？”
宋青书伸手捏着她的下巴，指尖的触感让他微微一怔：没想到她经过这么多年折磨，肌肤依然如此细腻。
他很快回过神来，就这样近距离充满压迫地看着她：“不行！”
花魁睫毛轻颤，眼神中闪过一丝抹不尽的哀愁：“既然大人想知道，妾身说便是，只不过大人听到后，可别产生什么心理阴影，导致等会儿失了兴致，今晚那么多钱可就白花了。”
宋青书淡淡一笑：“反正花的不是我的钱，而且就算没了兴致，可是能听到公主的情史，也不算浪费。”
“情史？”花魁脸上露出一丝讥讽之色，“这算哪门子的情史，当年我被你们的二太子完颜宗望索要去过后，当晚他就在营帐中霸占了我，后来我自然而然成了他的姬妾，不过现在想起来，那段时间除了应付他的……他的需要之外，也不算太难接受，毕竟他也算得上宠爱我。”
“后来没过多久他就死了，他的妻子认为他之所以英年早逝，是因为在我身上耗干了精气，骂我是红颜祸水，于是就把我送到了浣衣院。”
宋青书心中一跳，终于说到正题了！
“浣衣院里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天天要被那些管事的折磨，偶尔还要被皇上召去侍寝……”花魁刚说到这里，宋青书就忍不住问道：“皇上？哪个皇上？”
“你们的太宗皇帝，还有后来的熙宗皇帝，”花魁突然咬紧嘴唇，甚至都快渗出血来，“你们金人卑鄙无耻，毫无礼仪道德，皇帝霸占侄儿的女人，后一任皇帝又临幸前一任皇帝的女人，当真是禽兽之邦！”
宋青书感觉到怀中女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下意识便将她紧紧抱住，联想到她这些年屈辱的遭遇，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怜惜之情：“放心吧，这种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
“结束？”怀中的女人幽幽叹了一口气，“在我看来，苦难的日子才真正开始，之情虽然不幸，但只用服侍你们皇帝，可如今被打入青楼，以后不知道还要被多少男子污辱……”
宋青书眉头一皱：“既然你心中这样想，为何不自我了断，结束这一切？”
这就是宋青书觉得最奇怪的地方，若说之前的苦难她们还能勉强忍受也就罢了，可都被抛到青楼里来了，难道她们还是这副认命的姿态？
没办法逃离苦海，可总有办法选择死亡吧？可是据他这段时间的打探，浣衣院中从来没有一个公主选择过轻生，难道她们继承了徽钦二帝软弱的基因，已经贪生怕死到宁愿忍受这一切的屈辱？
“你居然问我这种问题？”花魁有些神经质地大笑起来，“你们金人用那种恶魔般的手段控制我们，现在反倒问我们为什么不自我了断？”
花魁收起笑声，一口唾沫吐到宋青书脸上：“呸，卑鄙无耻！”
宋青书苦笑不已，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她了，话说这么久了，他还是第一次被女人吐口水呢。
花魁吐了口水过后便闭上了耳朵，结果想象中的耳光并没有来，睁开眼睛望着宋青书，正好迎上他那怜惜的眼神，不由心中一颤，从怀中拿出手绢替他擦干了脸上的水渍：“你真的和其他金国人不一样。”
“也许我这个人心肠不够硬吧。”宋青书自嘲一笑。
花魁指尖划过他脸上的胡子，忍不住痴痴地笑了起来：“没想到你一个大胡子居然这么多愁善感，也罢，看你不那么讨厌，本公主今晚就好好服侍你一夜。”
“呃……”今晚是她第一次自承公主身份，宋青书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他注意到对方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好像有些动情了。
宋青书不禁头疼不已，这忒么都叫什么事啊，今晚我可是来说正事的！
正在犹豫要不要和盘托出的时候，花魁却勾住了他的脖子，将红唇凑到在他耳边轻语道：“听说你是金国的驸马？”
“呃……是。”宋青书下意识点了点头。
“金国公主的滋味如何？”花魁咬着嘴唇，声音中似乎夹杂了一丝异样的情感。
“还不错吧。”宋青书发现自己脑回路突然有些不够用，这画风有些不对劲啊。
“妾身今晚会让你知道，比起金国的公主，我们宋国的公主……滋味更好……”花魁的声音仿佛全从喉间婉转而出，甜腻得有些不像话。
怀中的女人仿佛一只不安分的小猫一般，挠得宋青书心头直颤，不过要是现在他都还没意识到不妥，未免也太迟钝了些。
拿过桌上的酒杯闻了闻，果然闻了催情药物的味道——虽然剂量不大。宋青书心中顿时了然：恐怕浣衣院的人也怕宋朝公主不听话，所以悄悄在这酒里做了手脚。
“这忒么让我怎么办？”宋青书顿时傻眼了，怀中的女人仿佛一条美女蛇一般扭来扭去，弄得他心中都有几分火起，耳边仿佛响起了恶魔诱惑的声音：
“这个女人可是让金国两个皇帝一个王爷抢来抢去的尤物。”
“她是当年北宋最美丽的五公主。”
“今晚她本来就属于你的。”
“再说了，她又不是什么黄花闺女，事后肯定不会怪你。”
“像这种只需要享受，爽完后完全不用负任何责任的机会可没多少。”
……
最终宋青书还是强制压下将这个女人就地正法的念头，毕竟她的命运已经够可怜了，自己又于心何忍再插她一刀？
宋青书将她抱起放到了床上，正打算解开她的衣服方便自己运功替她逼出身体里的情毒，窗户突然炸裂开来，一道寒光往他背后直刺而来：
“淫贼受死！”

第0786章 心细如发
这声音虽然充满了愤怒，但听着非常熟悉，宋青书回头一看，不由乐了，正是之前女扮男装进入秋香楼后来又消失无踪的黄衫女，本来他还有些担心今晚秋香楼权贵云集，随身高手众多，还担心她有伤在身，会不会碰到麻烦之类的。
电光石火之际，宋青书脑袋中甚至还在思考对方口中的淫贼是谁，他第一时间就排除掉了自己，毕竟他可是好不容易才决定当君子的。
不过当他顺着对方的目光注意到自己的手正在解花魁胸口的衣襟，终于反应了过来。
宋青书怪叫一声，非常狼狈地躲过了她这含恨而发的一剑。
“真是误会！”
宋青书讪笑一声，下意识想解释，突然想起了如今自己是唐括辩的模样，她压根就不认识自己。
黄衫女逼退了宋青书过后，并没有闲功夫搭理他，第一时间去查看了花魁的状态，看到对方双眼迷离两颊通红分明是中了下流情药的缘故，不禁大怒：“我杀了你这个淫贼！”
“哎哎哎……”看到她像一头母老虎一般扑过来，宋青书急忙四处躲闪，借助屋子里狭小的空间以及桌子凳子的阻拦，他不用暴露武功倒也勉强能够躲避对方的攻击，“什么淫贼不淫贼的，我明明都还没开始淫好么！”
宋青书觉得自己很委屈，可黄衫女听到他的话过后不仅没有收手，眼中杀意反而更盛，出招更是狠辣不已。
“再说了，我可是花了二十万两黄金买下了她，就算真想淫一下又怎么了？你这女人好不讲道理！”宋青书厚着脸皮将常胜王的功劳据为己有，脸上没有丝毫羞愧的意思。
“你！”黄衫女杏眼圆睁，见他躲来躲去索性不追了，顺手扯下床上的纱帐往他那边一扔，纱帐仿佛长了眼睛一样，一下子就缠住了宋青书的腿。
“白蟒鞭法？这女人果然精通《九阴真经》！”
宋青书一个失神，就被她绊了个踉跄，仓促之间抱住旁边的柱子，一边抵抗着腿上传来的拉力，一边提醒道：“本大爷的侍卫马上就要赶过来了，你有本事别走，等他们擒下你，本大爷今晚要试试一箭双雕什么滋味。”
黄衫女差点没被他的话给气得吐血，不过对方的话倒是真提醒了她，听着远处走廊传来侍卫呼喊的声音，她明白自己有伤在身，若是再和这混蛋纠缠不清，等会儿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淫贼，下次再取你狗命！”黄衫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将他的样貌记在了脑海里过后，抱起床上的花魁便从窗户冲了出去，外面顿时响起了各种惨叫的声音。
“这女人长得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出手倒还真是狠辣无比。”宋青书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远方，终于舒了一口气。
“唐括兄，你没事吧？”完颜亮刚好从包厢出来，就听到这边闹了刺客的事情，急忙赶了过来查看一番。
“幸好王爷来得及时，不然我这条小命今天可就栽在这里了。”宋青书做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看到他慌慌张张的样子，完颜亮心中暗暗鄙夷，嘴上却极为客套：“来人啊，快点给驸马上茶压压惊！还有，把秋香楼的老板叫来，他这安全工作是怎么做的，让刺客混进来了都不知道……”
看着完颜亮挥斥方遒，宋青书心中暗暗寻思：“这完颜亮人品虽然低劣了点，不过倒也真有几分本事，这一通安排下来滴水不漏，既控制了局面，又到处卖了人情……”
他心系黄衫女和那位五公主，自然不愿意继续耗在秋香楼，和完颜亮应付了几句，便推说自己不舒服要回家休息。
完颜亮只当他被吓出病来，又是鄙夷又是高兴，心想他这样没用日后我得到歌璧岂不是更容易？于是马上调了一队侍卫过来护送他回府。
从秋香楼出来后，宋青书便开始寻思黄衫女她们究竟去哪儿了，因为最近三番五次的刺客事件，大兴府防御比平日森严了许多，她有伤在身，想出城恐怕没那么容易。
也不太可能躲在哪处民居中，因为最近城防军天天挨家挨户盘查陌生人，黄衫女想藏也藏不住。
“难道……”宋青书心中一动，目光转向了远处隐约看见的皇宫。
回到唐括府邸，打发走完颜亮的侍卫过后，宋青书转身便带上了小兴国的衣服往皇宫方向赶去，他之所以不马上换上，是因为一个太监大晚上在皇宫外乱逛，被巡逻的士兵发现了太容易暴露。
潜入皇宫后，先在一处偏僻的地方换上了衣服和面具，宋青书便大摇大摆往小兴国的住处走去。
“果然在这里啊。”宋青书在门口听到了两个人的呼吸声，一个气息悠长而熟悉，显然就是黄衫女，另一个气息散乱，明显不懂武功，应该就是她救走的那位花魁了。
“仙子姐姐，我回来了。”宋青书提前喊了一声，免得一进门迎接自己的又是一剑。
推开门过后，宋青书便察觉到背心抵了一个东西，不由举起手苦笑道：“每次都这样，有必要么？”
黄衫女趁机看了一眼门外，没看到有人跟着，关好门过后一脸歉意地说道：“我们身处险地，不能不小心点，对不住了。”
经过前段时间相处，两人关系已经相当熟络，否则以黄衫女的性子岂会对一个小太监道歉。
“我们？”宋青书明知故意地问了一声，一双眼珠子骨碌碌直转，四处寻找那花魁的下落。
黄衫女面露犹豫之色，终究还是拉着他走到了里屋：“我救了一个人，你不要把今天看到的说出去。”
宋青书拍着胸脯保证道：“姐姐你放心吧，我决计不会对其他人泄露半个字的。”
进了里屋过后，宋青书一眼便看到那花魁躺在床上，忍不住暗赞一声：“好一个海棠春睡的画面。”难怪能让那么多男人神魂颠倒，哪怕神情如此憔悴，依然不减丝毫风采。
宋青书注意到她的眼神比之前在秋香楼清澈了许多，应该已经恢复了神智，黄衫女武功既高，江湖经验也丰富，那点情毒当然难不倒她。
看到屋中突然多了一个小太监，花魁不禁脸色微变，下意识望向黄衫女，黄衫女急忙安慰道：“放心吧，他是自己人。”
“自己人？”花魁狐疑地看了宋青书一眼，不过一看到宋青书那身金国服饰就忍不住想起一些往事，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
黄衫女点点头，又对着宋青书介绍着：“这位是我的……我的一位朋友，可能要在这里住几天，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哈哈，”宋青书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姐姐你当真不是仙女下凡么，你自己都这么漂亮了，结果随便一个朋友居然也这么漂亮。”
黄衫女哑然失笑：“我知道你嘴甜，不用变着法拍马屁。”
“漂亮？要是可以选择的话，我宁愿不要这副容貌。”坐在床上的花魁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宋青书差点给自己一巴掌，女人一般都喜欢你夸她漂亮，不过眼前这人明显是个例外，以她的遭遇自己再去夸她漂亮不是故意去戳她的伤疤么。
“过去的都过去了，从今以后我不会让你受苦了。”黄衫女急忙坐到她旁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起来。
“哈，大家肯定饿了吧，我带了点东西来，吃点东西心情就好了。”宋青书扬了扬手中的食盒，这是他特意去御膳房转了一圈拿来的。
一边将里面的点心菜肴摆放到床边的小桌上，宋青书一边暗暗腹诽：哼，得抓紧时间从她们口中得到情报，天天这种装傻充愣的日子我也是受够了……
宋青书在旁边忙碌的时候，花魁趁机将黄衫女拉到一边窃窃私语：“……这人可靠么？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这说起来就话长了，不过他应该是可靠的，不用担心……”黄衫女小声解释道。
见黄衫女语气坚定，花魁不由点点头，算是认同了她的判断，这个时候窗外一阵微风吹来，她突然皱了皱鼻子，疑惑地看了一眼正处于上风处的宋青书。
“小太监，你过来一下。”花魁突然对宋青书招了招手，一旁的黄衫女不由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这位美女姐姐，什么事啊？”宋青书也丈二和尚摸不了头脑，不过还是小跑了过去，心中哀鸣不已，一个时辰前这女人还恭恭敬敬服侍我，没想到这么会儿功夫，就轮到我在她面前恭恭敬敬了，当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当宋青书靠近过来，花魁脸色微变，不过她很快掩饰了过去，微笑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的叫小兴国。”宋青书答道。
花魁又随意问了他几个问题，宋青书虽然疑惑不解，还是一一回答了，最后花魁突然说了一句：“小兴子，姐姐有点口渴，你能不能替姐姐倒杯水啊。”
“哦，好的。”宋青书觉得她突然变得有些怪，可有说出来怪在哪里，只好一头雾水地出去替她倒水了。
趁宋青书出去，花魁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无比，急忙拉着黄衫女耳语起来：“这个人绝不是小太监，他是……”

第0787章 偷袭与反偷袭
黄衫女柳眉渐渐竖了起来，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你确定是他？”
“千真万确！”花魁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我今天用的水粉比较独特，这种香味其他地方根本找不到，可是他身上却有我的味道……”
黄衫女听着听着，突然想到了什么，打开了宋青书带来的食盒，发现里面居然有三副碗筷，脸色终于变了。
“水来了~”宋青书端起两杯茶走了进来，注意到两女神情有些不对，不禁奇道，“你们怎么了？”
“没什么。”黄衫女勉强笑了笑，“快把水递过来吧。”
“好叻~”宋青书屁颠屁颠凑了过去，正寻思着怎样找机会探听两女之间的关系，突然变故逗生，只见眼前寒光一闪，一股杀气迎面而来。
他下意识举起杯子一挡，可是瓷作的杯子连一眨眼的时间都没支持住便炸成碎片，那缕寒光继续长驱直入……
屋中很快陷入了平静，宋青书双指紧紧夹住刺过来的剑尖，看着握住这柄剑的主人，下意识喝道：“你疯了？”
黄衫女冷哼一声，声音冰冷似铁：“你到底是谁？”
事出突然，宋青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听她这样问才明白过来自己的身份终于瞒不住了，毕竟一个小太监哪有这么好的武功。
趁他失神这会儿功夫，黄衫女手腕一抖，手中宝剑急剧旋转起来，宋青书再也拿捏不住，急忙松开剑尖整个人往后退去：“你先听我说。”
黄衫女面沉如水，双唇紧闭，刷刷刷数招攻出，一剑快过一剑，而且一招比一招狠辣，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宋青书躲闪了一阵过后，见她出手尽是杀招，也被弄得心头火起：“既然如此，在下先得罪了。”话音刚落整个人便消失在原地，黄衫女大吃一惊，惊呼本能地回剑往身后刺去，不过她本来就有伤在身，动作难免慢了几分，还没刺到，便察觉到腰间一麻，浑身力气顿时消失不见，身子一软，整个人便跌倒在了一个宽厚的胸膛之中。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兔起鹘落之间，花魁之前还看到黄衫女正大占上风，谁知道一转眼她就被制住了，整个人顿时傻了，直到看到宋青书将黄衫女抱到床上来，她才终于清醒过来，抓起旁边的花瓶就往他头上砸去。
“喂，你这女人未免也太狠心了吧，刚才还和我柔情蜜意，一转身就想要我的命啊。”宋青书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似的，轻轻松松就躲了过去，甚至还接住下落的花瓶，使其不至于摔倒地上去。
“果然是你，你是驸马唐括辩！”花魁整个人瑟瑟发抖起来，她好不容易才看到了希望，没想到希望破灭得这么快，一想到再次落入金国人的手中，她就不寒而栗。
“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宋青书好奇地问道。
“你身上有我的香粉味。”也许是多年屈服于金人的淫威之下，花魁下意识回答道。
“原来如此。”宋青书恍然大悟，自己分明一切都够小心了，却没料到女人的种族天赋，难怪前世那些女人经常能通过闻到丈夫身上其他女人的味道，从而发现丈夫的不忠。
事到如今，他也不必再装了，一把将花魁搂到怀中，另一只手又抱着黄衫女，哈哈大笑起来：“之前在秋香楼我说的没错吧，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机会一箭双雕了。”
花魁顿时急了：“驸马爷，你要干什么，直接冲我来，我会好好服侍你的，你千万不要为难璎珞。”
“璎珞？”宋青书颇为玩味地看着另一边的黄衫女，“这是你的闺名么？”
黄衫女脸色微红，哼了一声过后说道：“五姐，你不要害怕，这人根本就不是金国驸马唐括辩。”
“啊，那他是谁？”花魁一下子呆住了。
宋青书心中一凛，嘴上却颇为轻松地说道：“仙子姐姐，你倒说说我不是唐括辩啊又是谁啊？”
平日里他一副小太监的模样这样喊得恭恭敬敬，黄衫女倒不觉得有什么，可如今他喊起来却颇为轻挑，她不禁又羞又怒，：“不许这样喊我！”
宋青书一怔，继而笑了起来：“我说这位璎珞姑娘，你恐怕没搞清现在的状况吧，你是我的俘虏哎，还在这里和我大呼小叫的？”
黄衫女并不理他，自顾分析道：“金国驸马唐括辩，官居尚书左丞，虽弓马娴熟，不过一身武艺偏向于上阵杀敌，并不擅长于江湖厮斗，可是你偏偏能轻而易举地制住我，又怎么可能是唐括辩呢？”
宋青书耸了耸肩：“看来你对金国的情报了解得还不少嘛，不过这些信息都是表面的东西，你又怎知道我暗地里不是个武林高手呢？”他并不想让唐括辩的身份败露，只好硬着头皮死撑着。
“哼，你到底是谁，一看便知。”黄衫女话音刚落，整个人突然从宋青书怀中坐直了身子，瞬间封住了他胸口的要穴，同时一把扯下了他脸上的面具。
“呃……”黄衫女出招快若闪电，加上事出突然，连宋青书也着了她的道，忍不住苦笑起来，“是我大意了，你既然会九阴真经，那自然也会其中的解穴之法了。”
待看清了宋青书的样貌，黄衫女的震惊丝毫不在他之下：“怎么会是你！”
宋青书微微一笑：“姑娘以为是谁？”
想到这段时间的相处，黄衫女脸色一红，颇为恼怒地说道：“我就说怎么第一次见到那个小太监，会让我产生一股莫名其妙的讨厌感，原来是你这个花花公子！”
“多谢姑娘赞美，小生愧不敢当，”宋青书望着她红润的脸色，忍不住赞叹不已，“姑娘嘴上虽然说讨厌我，可是看到我这个花花公子，还是不由自主会脸红，看来本人的魅力已经突破天际了。”
“我哪有脸红！”黄衫女急忙摸了摸两颊，发现果然有些发烫，心中不禁一跳，“你再胡言乱语，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
“姑娘恐怕舍不得吧。”宋青书笑得更灿烂了。
黄衫女眉毛不由自主地抖了抖，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扬手便想给他一个耳光，谁知道她手伸到一半，就被宋青书拦住了。
宋青书捏着她的手腕，顺势一把将她整个人压到了床上，就这样近距离看着她：“仙子姐姐，这世上不止你一个人会九阴解穴之法的。”
黄衫女正要说话，谁知道宋青书突然低头吻了下来，将她所有的言语全被堵回了嘴里……

第0788章 你们武当派从上到下都是无耻之徒！
“唔唔……”黄衫女一双眼睛睁得老大，脑中一片空白，她想了很多种可能，可唯独没料到这种情况，要知道她武功高强，又身份超然，走到哪儿别人都是把她当仙子一般供起来，很多人甚至连直视她眼睛的勇气也没有，更别说像宋青书这般冒犯自己了。
“你干什么！”黄衫女好不容易将宋青书推开，一张脸涨得通红。
“前段时间鞍前马后，被你欺负得团团转，总得找点东西补偿一下吧。”宋青书就这样侧躺在她身边，盯着她得意地笑了起来，“啊，现在心情果然好多了。”
“你怎么不去死！”黄衫女顿时抓狂了，纤纤玉指突然挟着凌厉的劲风往他身上攻去，赫然便是威震武林的九阴白骨爪。
只可惜宋青书对这套功夫熟得不能再熟了，很轻松地便用一只手挡了下来，一边挡还一边说道：“你要是再不住手，我可就又亲了哦？”
“无赖！”黄衫女怒骂一声，不过显然被吓到了，立马放弃了攻击缩到床角，凝神戒备地看着他。
“璎珞，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整个过程画风转变实在太快，一旁的花魁看得目瞪口呆。
“我们没什么关系！”黄衫女说完还用袖子擦了擦嘴唇，显然心中极为恼怒。
宋青书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这样说未免也太狠心了吧？我们好歹说也一个屋檐下住了这么就，还……还那个什么过。”
花魁更吃惊了，望向黄衫女的眼神充满了玩味与疑惑。
“那个……什么过？”黄衫女差点没气晕过去，“我和你这个混蛋哪个过啊？”
宋青书耸耸肩：“就是那个过呗，你真要我说么？”
“说！”黄衫女都能听到自己牙齿咯咯作响。
“既然是这样，那你等会儿可别怪我啊，”宋青书故意清了清嗓子，“那天你不是把我拉到床上，让我替你脱衣服，我不愿意，你却三番五次求我，被逼无奈，我只好脱了你的衣服……”
“你这个混蛋，那天我以为你是个太监，而且我是为了……”
黄衫女还没说完，就被宋青书打断了：“当时我是不是说了不方便？”
“你是说过，可是……”
黄衫女刚想辩解，又被宋青书打算：“既然你承认了，那我再问你，是不是你主动让我脱你衣服的？”
“是，我是想……”
宋青书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这不就得了，在下宋青书，拜见五姐！”
“啊？”莫说是那花魁，就连黄衫女也傻眼了，一时间甚至忘了发怒。
“你喊我什么？”花魁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是璎珞的五姐，当然也是我的五姐了。”宋青书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初次见面，没带什么礼物，之前那二十万两黄金就算替你赎身了。”
花魁一脸古怪，心想那二十万两又不是你出的，这男人还真是厚颜无耻。
“我一定要杀了你！”黄衫女从来没有想到一向宠辱不惊注重仪态的自己居然也有这么抓狂的一面，她现在只想将眼前这混蛋大卸八块。
“停！”见黄衫女挥动着宝剑又冲了过来，宋青书快速地说道，“你现在有伤在身不是我的对手，当然就算你没受伤也打不过我——呃，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要是不爽的话可以把这句话忽略掉……”
黄衫女仿佛没有听见他说的话一样，黑着脸继续提剑乱砍，宋青书躲闪了几次终于怒了：“你还想不想救你浣衣院那些姐妹了？”
这句话果然起了作用，黄衫女停下脚步，紧紧地盯着他：“你刚才说什么？”
“你明明听清楚了非要我再重复一遍，”宋青书翻了个白眼，“我是问你还想不想救浣衣院那些姐妹了？”
“你知道我的身份了？”黄衫女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
“你刚才一口一个五姐地喊，我要是还不知道就是傻瓜了，”宋青书大摇大摆坐在床边，示意花魁不要害怕，然后转向黄衫女，“现在我是该称呼你为杨姑娘呢，还是赵姑娘呢？”
“以前我姓赵，现在我姓杨，随便你怎么喊。”黄衫女坐到花魁身边，这个时候她已经慢慢冷静了下来。
“赵璎珞……嗯，这名字可比你五姐的福金好听多了，呃，五姐我不是有意冒犯，还请不要介意，”回应宋青书的是花魁一个大大的白眼，他笑了笑又继续转向黄衫女，“你在姐妹中排第几啊？”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黄衫女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因为我能帮你救你那些姐妹啊。”宋青书轻松写意地笑了笑，其实他本来有很多更柔和的手段来刷黄衫女和她姐姐的好感度，不过也不知道是之前装小太监憋得太难受还是怎么的，一旦恢复本尊的身份，他再也不想低声下气来讨好对方，毕竟他如今割据一方，麾下精兵数万，同时武功超群，身边还有很多红颜知己，心态也慢慢有了变化。
想让他像段誉跪舔王语嫣那样，宋青书实在做不到，如今的他举手投足之间更随意，并没有刻意追求黄衫女的意思，一言一行完全是凭兴趣而已。
当然宋青书也不是白痴，虽然一直在故意惹怒黄衫女，但那是因为他清楚自己能提供她需要的东西，所以她最后肯定不会真的翻脸。
黄衫女数次孤身闯皇宫，又冒着极大风险想去挟持皇后，之前宋青书并不明白她的目的，可今天看到赵福金，一切都能想通了：黄衫女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救浣衣院那些宋朝公主！
“你为什么要帮我？”比起个人荣辱，姐妹们能否脱离苦海才是最关键的，黄衫女很快平静下来，有些狐疑地看着他。
“这件事说来话长了……”
要救浣衣院众女实在是个艰巨的任务，单凭一己之力肯定是不行的，宋青书清楚若是不和她坦诚相待，双方很难毫无保留地合作，于是他将自己来金国救宋远桥他们，然后快要成功的时候，宋远桥三人和三位公主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一一向两女道来。
听到三位姐妹和宋远桥三人发生的事情，赵福金黯然神伤，黄衫女却是大怒：“你们武当派从上到下都是这种无耻之徒！”

第0789章 逍遥散
“喂喂喂，饭可以乱吃，这话可不能乱讲啊！”宋青书一脸郁闷，“我……爹他们平日里潜心修道，你以为他们想做出这样的事啊？还不是因为金国人卑鄙无耻给他们和三位公主下了阴阳和合散！其实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我爹他们也救了那三位公主一命，不然药力发作，三位公主直接情火焚身而亡，难道你就满意了？”
“你这是强词夺理！”黄衫女气得浑身发抖。
“璎珞你要是认为我的人品有问题，这个我们可以商榷，不过我爹、四师叔、六师叔他们绝对是正人君子，”宋青书正色说道，“当初其实我明明能救出他们了，结果他们以自己的性命要挟，让我答应救出你们的姐妹，同时担心打草惊蛇，又自愿重回牢笼……”
“不许叫我璎珞！”黄衫女冷哼一声，不过神色终于有所缓和。
“不叫就不叫，”宋青书突然唉声叹气起来，“哎，其实说起来整件事最吃亏的就是我了。”
黄衫女和赵福金面面相觑：“你吃什么亏？”
“你们想啊，我一夜之间就多了几个小妈，害得我在你们面前凭空矮了一辈，还不够吃亏么？”宋青书摊了摊手。
“你真是个混蛋！”黄衫女不禁大怒，反倒是赵福金事情经历得多，比她看得开些，一边劝住黄衫女，一边回过头来对宋青书嫣然一笑：“看来之前你喊我五姐喊错了。”
“什么喊错了？”宋青书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我那几个姐妹当了你的小妈，那你是不是应该喊我五姨啊？”赵福金眼中尽是狭促之色，将黄衫女推倒他面前，“这位呢，则是你十九姨。”
宋青书顿时傻眼了，自己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黄衫女也听得大窘，一边摇晃着赵福金的胳膊一边娇嗔不已：“五姐，你乱说什么呢？”
赵福金幽幽叹了一口气：“璎珞，我们这些人没你那么幸运，除了你那几个年幼的妹妹之外，其余的姐妹身子早就不干净了，计算把我们救出去了，以我们这种过往，哪个男人还敢要我们？武当七侠的名声我也略有耳闻，若是他们愿意负责任，对我那三个可怜的姐妹来说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归宿。”
“五姐！”黄衫女眼圈顿时红了，“我知道你们受的苦，可你们毕竟是堂堂的大宋公主，难道让三位姐姐嫁给几个江湖人作小么？这混蛋的爹，还有那个殷梨亭，都早已成亲，张松溪倒是孑然一人，不过……”
听到这里宋青书终于忍不住说道：“呃……我能不能打断一下，你们那三位姐妹和我爹他们的婚事呢，能不能等救出他们之后，问他们自己的意见，这个时候想这些未免也太那啥了吧……”
“宋公子言之有理，的确是我们思虑不周了。”赵福金看着眼前这个俊朗的年轻人，再联想到之前两人在秋香楼里肢体交缠的场景，心跳突然控制不住有些加快起来。
宋青书往两女坐得靠近了些，故意用肩头撞了撞黄衫女：“你在姐妹中间排行十九？十九妹，啧啧，只可惜你不姓甘。”
“我为什么要姓甘？”黄衫女一脸茫然地望着她。
“没什么，”见自己的梗无人领会，宋青书一阵意兴阑珊，“对了，你的姐妹们都被抓到浣衣院来了，你为什么……”
黄衫女抱着双腿，将下巴磕在膝盖之上，仿佛陷入了一种回忆之色：“当年我其实也是和姐妹们一起被金人押解回国的，后来在北上途中我师父突然出现，只可惜当时金人太多，其中又有不少高手，我师父寡不敌众，最终只救回我了一人……”
“你师父？”宋青书一怔，“你师父是谁？”
“我师父的名讳你应该也听过，他老人家姓黄，单名一个裳字。”说起师父，黄衫女顿时一脸自豪之感。
“黄裳？”宋青书顿时震惊了，《九阴真经》的作者黄裳？难怪黄衫女年纪轻轻，在《九阴真经》上的造诣连芷若都比不上，“他还没死么？”
“你师父才死了呢！”黄衫女脸色一沉，双眸之中尽是怒气。
“呃，我是说江湖传言，他老人家早已驾鹤西去了啊。”宋青书急忙道歉。
黄衫女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师父他老人家近几十年来都不问世事，唯一一次重履江湖就是为了救我，之后又一直隐居，江湖中人以讹传讹，这才说他老人家那什么了。”
“原来是这样。”宋青书点点头，心中寻思这个世界隐藏的老妖怪还真多，前有葵花太监，后有宁玛寺的莲花大士，如今连黄裳这种老妖怪也还活着，阿弥陀佛，以后没事可千万别去惹这些硬茬。
“对了，你打算如何救她们？”黄衫女一脸紧张地看着宋青书。
“我需要先知道如今浣衣院总共有多少位公主，她们的近况如何，”宋青书忍不住对赵福金笑了笑，“所以之前才刻意跑去接触五公主，可不是某人口中的淫贼。”
黄衫女哼了一声，赵福金则是被他的笑容弄得有些心跳加速，心想自己这是怎么了，这一生前前后后经历了四个男人，可谓是受尽苦难，现在面对一个年轻后生怎么仿佛有了当年那种少女怀春的感觉。
匆匆收拾好心情，赵福金笑道：“这还是由我来说吧……”
“当年父皇有三十四个女儿，三姐、六妹、七妹、八妹、十妹、十一妹、十二妹、十五妹、十七妹、十八妹、二十二妹、小妹她们十二人早夭，哎，现在回想起来，这也是她们的幸运。”
“剩余的姐妹除了璎珞被救走之外，其余二十一人都被送往浣衣院。”
“另外皇兄也有一个女儿柔嘉公主，不知所踪。”
宋青书知道她口中的皇兄是宋钦宗，不过柔嘉公主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好像当初在紫禁城被自己睡的那个靖南王妃也是叫柔嘉公主啊，不过靖南王妃是清朝安亲王岳乐的女儿，应该不是同一个人吧……
“康王也有六个女儿，其中三人早夭，另外三人……当年城破之时，一片混乱，其中两人被抓到了浣衣院，最小的那个女儿听传闻说流落民间，不过估计是凶多吉少……”
“康王？原来是赵构那个阳痿皇帝。”宋青书不屑地暗中呸了一口，被金国人搜山检海吓得从此不举，冤杀岳飞，屈辱求和，任由妻子被金人淫辱……不管是哪一件事，都值得后世人鄙视。
因为注意力被赵构吸引，宋青书没有留意赵福金提到的那个流落民间的小女儿，以致日后凭空多了一些波折，不过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当年被俘虏的那些妃嫔、宗妇大多已被金人宗室分刮，如今浣衣院只剩下父皇的二十一个女儿，还有康王的两个女儿，总计二十三人。”说起这一切，赵福金忍不住又想到了昔日的屈辱，整个人身形止不住的颤抖，黄衫女急忙握住她的手小声安慰着。
“二十三人？”宋青书一阵头大，之前虽然有心理准备了，可没想到要救的人比预期的还要多，整个营救的难度简直呈几何级数地上涨。
“两个难题，第一，如何将二十三位公主……呃，现在只有二十二位了，”宋青书看了已经被救出来的赵福金一眼，“如何将她们从浣衣院救出来是第一个难题，救出来过后如何将这么多人安全地送出大兴府，则是第二个难题，不管是哪个，都很棘手。”
“第二个问题你不用头疼了，我已经买通了守城的士兵，只要能救出来，我就能把她们带出城。”黄衫女突然说道。
宋青书眉头一皱：“到时候浣衣院这边一旦出事情，金人第一反应肯定是下令封锁各个城门，你买通的士兵平日里帮你走私什么的还可以，遇到这种戒严的情况，他们哪敢随便放行？再说了，就算混出去了，金人派骑兵一追，还是逃不了多远。”
黄衫女一愣，显然没有考虑到这一层，不过她不愿意在宋青书面前露怯，冷冷答道：“这个你不用管，我自有分寸。”
“好吧，如果你真能解决这个问题，整件事难度就降低一大半，关于怎么从浣衣院救你那些姐妹出来，你有什么计划没有？”宋青书问道。
“我本来计划挟持金国皇后，以她做人质让金国人释放我那些可怜的姐妹，不过谁知道中途被魏王坏了事……”说着说着黄衫女突然一怔，一脸古怪地望向宋青书，“原来当时在泰和殿暗中助我的那个高手是你。”
“现在知道我一直默默守护着你，是不是觉得特感动，有种以身相许的冲动啊。”宋青书笑嘻嘻地看着她。
“相许你个大头鬼！”黄衫女恼羞成怒，又想去拔剑刺他，赵福金急忙按住她的手，一边回头嗔怪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宋公子，你干嘛总要故意惹璎珞生气？”
“她成天面无表情冷冰冰的，我只不过想让她多点烟火气而已。”宋青书的回答让黄衫女一下子愣住了。
看了一眼神色复杂的妹妹，赵福金心中叹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道：“其实还有一个天大的难题，金人为了控制我们，一直以来都给我们服食逍遥散。”

第0790章 靖康郡贞洁夫人
“逍遥散？”宋青书一怔，“三笑逍遥散么？”不过他很快自己就否定了这个猜测，要是真中了丁春秋的三笑逍遥散，浣衣院那些公主估计没有几个还能活着了。
“三笑逍遥散？”赵福金茫然地摇了摇头，“我好像从来没听过。”
“五姐，你不用理他，只管说你们中毒的事情。”黄衫女轻轻地摇了摇赵福金的胳膊，语气中充满了对宋青书的不满，她经常行走江湖，当然也知道星宿老仙的三笑逍遥散，不过姐姐口中的逍遥散明显和那不是一个东西。
“嗯，”赵福金点点头，继而看向宋青书，“宋公子，之前你在秋香楼不是问过我们遭受这么多屈辱为什么不自杀么？”
“什么！”黄衫女一听就炸了，怒视着宋青书，“你这人怎么这样，不仅没有一点同情心，还这么狠毒？”
宋青书一脸尴尬：“当时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赵福金急忙拉住妹妹：“这也不能怪他，是人都会有这样的疑问的。其实我们不是不想自杀，而是不能自杀。”
“不能自杀？”这下连黄衫女也好奇了。
“你还记得皇嫂么？”赵福金看着黄衫女，眼圈不自主就有些红了。
“皇嫂？”黄衫女面露回忆之色，“我似乎记得我很小的时候她好像还抱过我，她是位很美丽温柔的女子。”
宋青书在一旁默默地听着，两女提到皇嫂的时候他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说的是宋钦宗的妻子仁怀皇后。
“靖康之变，金兵攻陷汴京城，俘虏了父皇、皇兄以及两位皇后，加上女眷、宗室、大臣三千余人北归，当时正值农历四月，北方天气任然很冷，我们这些女子衣服都很单薄，晚上经常冻得睡不着觉，只能找些柴火、茅草等燃烧取暖，金兵经常趁机调戏我们，当时皇嫂二十六岁，正是一个女人最美好的年纪，再加上她美貌出众，那些金人调戏得最多的就是她。”
“皇嫂虽然平日里很温柔，不过骨子里却是刚烈异常，没一次让那些金人真的占到便宜，再加上她身份特殊，后来金国将领特意约束手下不准欺负她。”
“后来我们到达大兴府，金人举行了献俘仪式，命令父皇、皇兄及其后妃、宗室等人都穿上金人百姓穿的服装，头缠帕头，身披羊裘，袒露上体，到金太祖阿骨打庙去行‘牵羊礼’，复又下令皇太后、皇后入金宫‘赐浴’。”
“‘赐浴’说得好听，不过是掩盖金国皇帝龌龊的行径，皇嫂清楚自己能躲过寻常士兵的污辱，却没法躲过金国皇帝的临幸，她不愿意受辱，便在进宫途中投水自杀身亡。”
“就是那位‘怀清履洁，得一以贞。众醉独醒，不屈其节’的靖康郡贞洁夫人？”宋青书进出皇宫这么多次，曾在一处水池旁看到了一个石碑，上面就题了这四句诗，还有金国皇帝的印章，当时他还奇怪这个靖康郡贞洁夫人倒地是何方神圣，居然让金国皇帝亲自立碑，如今听她这一说，立马反应了过来。
“嗯，就是皇嫂。”赵福金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那个贞洁夫人的牌子不过是猫哭耗子假慈悲而已，后来又有几个人想学皇嫂，岂料没有自杀成功，被金人救了回来，然后那些狼心狗肺之徒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将她们千刀万剐，看着她们浑身是血不停哀嚎却又死不掉的样子，我们这些人又是愤怒又是胆寒，生怕自杀不了也落得和她们一样的下场。”
“金国人还是不放心，又给我们服食了一种叫逍遥散的奇药，吃了这种药过后整个人飘飘欲仙有如飞升到仙境一般，当时我们这些濒临绝望的人，这点快乐就足以让我们放纵自己……”
黄衫女眉头一皱，忍不住打断她道：“五姐，听你这么说这种逍遥散似乎对你们挺有好处的啊？”
“哪有那么简单。”赵福金苦笑一声，“服食了这种药过后的确飘飘欲仙，可是这种药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必须隔断时间按时服用，若是超过了时间没有吃到这种药，整个人就会犹如坠入地狱一般难受，那种滋味没人能受得了！”仿佛想起了那恶魔般的回忆，赵福金整个人都不可抑止地颤抖起来。
一旁的宋青书立马就明白了她口中的逍遥散是什么东西，效果差不多类似前世“鸦片”“海洛因”之类的毒品，难怪金国人能彻底控制住浣衣院这些女人，原来利用了这等手段！
莫说这些养尊处优的贵族女子，前世无数意志坚强顶天立地的豪杰只要沾染上这种东西，分分钟便会成为一只涕泪横流的软脚虾，这些毒品的强大绝非人的意志力所能抗衡的。
“这下麻烦了，毒品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无药可解的。”宋青书眉头紧皱，并没有将心中所想告诉两女以免她们绝望崩溃。
“就算将她们救出去了，只要没有逍遥散，她们恐怕会哭着喊着要回浣衣院来。”宋青书心情顿时烦躁起来。
“既然如此，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拿到逍遥散的解药，五姐你知道逍遥散的解药在哪里能拿到么？”黄衫女急忙问道。
赵福金一脸茫然：“这些年好像没有听到金人提到过解药相关的信息。”
黄衫女刚才听到姐姐讲起当初那些人凄惨的遭遇，整个脑子都是乱哄哄的，很难像平日里一样思考，下意识转向宋青书：“喂，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宋青书回过神来，正好看到她一脸凄楚的模样，不忍心说出实情让她更难受，便点了点头：“我知道逍遥散的解药是什么，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好了。”
逍遥散的解药是什么？当然是逍遥散本身了！
这会儿功夫宋青书已经想好了，为了救出这些苦命的女人，哪怕是饮鸩止渴也只能暂时试一试，将她们救出去过后，在委托毒手药王、程灵素他们帮忙分析一下逍遥散的成分，看能不能找到解救的办法。
术业有专攻，自己能做的只能相信他们，毕竟这是一个奇妙的世界，有各种神奇的武功，还有无数飞檐走壁的高手，这些在以前那个世界都是无法想象的，因此前世无解的毒药在这个世界未必就找不到解决之法。
“天下人传言，只要是金蛇王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成的，”黄衫女从宋青书眼神里感受到了郑重，她的语气也变得舒缓下来，“既然你开口了，那我愿意相信你。”
赵福金眼中露出诧异之色：“没想到宋公子年纪轻轻，居然这么厉害？”
“这不过是世人以讹传讹罢了，五公主不必太过当真，”宋青书微微一笑，“我要真像传闻中说的那样想做什么就能做成什么，那我现在想再亲你妹妹一次，你看看她会不会答应。”
对他的胡言乱语黄衫女仿佛已经有些麻木了，这次不仅没有暴怒，反而嫣然一笑：“你若真的能将我那些苦命的姐妹救出去，你想怎么亲都行。”
“真的？”宋青书立马追问道。
黄衫女脸色微红：“你先救出来了再说。”
“那我可要抓紧了。”宋青书顿时神情一震。
一旁的赵福金看了看妹妹，又看了看宋青书，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舒服，心想同样是公主出身，同样美貌动人，为什么妹妹像个仙女一般被男人追捧，自己却只能沦为男人眼中的残花败柳？要是当年被救走的人是我，如今我还是高贵的公主，同时也是男人心中高高在上的仙子……
“你现在究竟有没有什么计划？”黄衫女并没有注意到姐姐的神色变化，她现在最关心的是如何才能成功地把姐妹们救出来。
赵福金霍然惊醒，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妹妹冒着这么大风险来救大家，自己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
宋青书摇了摇头：“我现在有几个不成熟的想法，还需要几天来推敲一下，到时候想好了再告诉你。”
黄衫女哼了一声：“依我看最简单的方法莫过于挟持金国皇后，你我合作里应外合，要挟持她简直是轻而易举。”
“你这方法不行。”宋青书下意识就否决了。
“为什么不行？”黄衫女冷哼一声，“恐怕是某人最近深得皇后宠幸，不舍得对她下手吧？”
“我说杨姑娘，你明明长着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怎么脑子里想得却尽是些污得要死的东西？”宋青书无语道，“你以为我和皇后是什么关系？”
被他戳穿，黄衫女也有些尴尬，嘴硬地回了一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能有什么关系。”
“拜托，在她眼里我只是个太监好不好？”宋青书一脸郁闷，“真要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明明是我们相处得更多好么？难道在你心中我们也是那种关系？”
“我们当然不一样！”黄衫女急忙说道。
“都是孤男寡女，能有什么不一样？”宋青书又悄悄补充了一句，“再说了，我可没脱过皇后的衣服。”
“不准再提那件事了！”黄衫女又气又急，想到当初以为他是太监，鬼迷心窍让他替自己取后背上的箭头，她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兴公公在么？皇后娘娘召你过去。”正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个小太监的声音。

第0791章 当皇帝的感觉
听到太监的声音，担心对方会闯进来，黄衫女急忙搂着赵福金缩到了床里面，宋青书伸手一拂，放下了床帘，一边重新带好小兴国的面具一面出去开门。
“又是你们？”宋青书看到门口的两人正是上次来找自己的两个小太监，不由乐了，之前黄衫女大闹泰和殿，魏王趁机清洗了皇后手下不少人，这哥俩幸存到现在，不得不说是人品爆棚。
“哎哟兴公公你还有心思笑呢，你这好长时间都没去给娘娘请安了，娘娘都发话下来了，要是今天再找不到你，就让我们兄弟两和你一起去倒夜香。”两个小太监顿时急了，伸手就拉着宋青书往外拽。
“两位公公稍等，我先回去拿点东西。”
宋青书说完不待他们拒绝，不由分说便关上了大门，然后急忙回到屋里对俩女说道：“现在皇后那边召我过去，我先去那边应付一下，看能不能趁机查探一下逍遥散相关的信息，你们自己在这里小心。”
“你……自己要小心。”黄衫女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
“咦，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宋青书奇道。
“哼，你现在关系着我那些姐妹能否脱离苦海，我关心你一下又怎么了？”黄衫女怒道。
“放心吧，我应付这些局面小菜一碟……等等，说到这里我想起来了，这衣服可得换一下。”有了被赵福金识破的前车之鉴，宋青书可真不敢穿现在这件衣服去见裴曼皇后，鬼知道她会不会闻出什么，毕竟如今自己身上除了赵福金，还有黄衫女的香气。
宋青书也不避讳，直接当着两女的面就将身上的衣服脱了，露出了一身匀称饱满的肌肉，因为真气滋养的缘故，他的肌肤上面仿佛流动着一层晶莹的光泽。
“你干什么！”耳边传来黄衫女又羞又气的声音，宋青书茫然地回过头去，发现床上的两女脸色通红，纷纷侧过了头去。
“我换衣服啊，我可不想身上带着你们的香气，等会儿又被皇后识破，”宋青书注意到两女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们至于么？我这个走光的都不介意，你们反而还害羞了？”
“滚！”回应他的是一个挟着主人怒火的枕头。
“哈哈哈~”留下一阵长笑，宋青书便转身离去。
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到宋青书和那两个小太监的身影消失在远处，黄衫女回到床边对赵福金说道：“五姐，这里平时没什么人会过来，你在这里躲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赵福金看到她跃跃欲试的眼神，不禁一愣：“你要去跟踪宋公子？”
“嗯，”黄衫女点点头，“我总觉得他和那位金国皇后没那么简单，堂堂一个皇后，经常三更半夜找一个小太监，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赵福金面露犹豫之色：“我觉得宋公子是个好人，他不会做什么对我们不利的事情的。”
“我的好五姐，这才多久你怎么替那人说话了，难道之前在秋香楼你们……”黄衫女拉住赵福金的胳膊，故意打趣道。
赵福金伸出手指狠狠地在她脑门点了一下：“难怪人家宋公子说你呢，你个小妮子这小脑袋瓜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哦，我是担心你会坏了人家宋公子的大事。”
“放心吧五姐，我只是远远在后面跟着，不会打扰他们的。”黄衫女怕她拒绝，急忙往外跑去，一边跑一边说，“五姐你自己小心些啊，我很快就回来。”
看到妹妹瞬间消失在门外，赵福金忍不住摇了摇头，同时暗暗叹了一口气：我要是也会这些高来高去的本事该有多好啊。
……
宋青书跟着两个小太监左转右转，避开了泰和殿外围大多数侍卫，可侍卫防范很严密，终究还是要正面碰上侍卫的，不过宋青书没有想到的是那些侍卫看到他们三人，仿佛看到空气一般，甚至连问都没有问一下就让他们过去了。
“裴曼这个女人果然有本事。”宋青书暗暗感叹，本以为经过上次的事情，魏王已经尽数控制了泰和殿的侍卫，没想到这么快裴曼就策反了其中一些人，虽然不多，不过足以让魏王所有布置竹篮打水一场空。
进了泰和殿过后，两个小太监便自觉地退下了，宋青书熟门熟路走了进去，很快就听到裴曼皇后慵懒的声音：“小兴子，本宫上次和你说什么来着？”
得，兴师问罪来了！
宋青书心中雪亮，嘴上却故意装作委屈的模样：“小的牢记娘娘教诲，隔了三天便悄悄过来，谁知道当时泰和殿外围全是陌生的侍卫，我见那些侍卫脸生，担心被他们盘查以致坏了娘娘大事，所以一直不敢进来。”
“哼，若非泰和殿这边的确出了点事情，你这个奴才敢爽约，本宫早就派人砍了你这奴才的脑袋了。”裴曼皇后声音中尽是煞气。
宋青书听得眉头大皱，之前听赵福金讲起当年宋国被俘虏的女人那些悲惨遭遇，他本就对金国人的残暴怒火中烧，如今再被金国皇后一口一句奴才地叫着，他觉得自己快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了。
“不过你小子倒也机灵，要是傻头傻脑撞到那些侍卫手里，对本宫来说还真有些麻烦，”裴曼皇后咯咯一笑，对他招了招手，“坐到本宫身边来，看在你小子这么机灵的份上，本宫赏你一串葡萄吃。”
宋青书一脸郁闷，也许在这个世界葡萄对于普通下人是个稀罕货，可是在前世就算是一个普通的市民什么水果没吃过？
火龙果，榴莲，车厘子，黑加仑，山竹……水果店随处可见的水果随便拿一种出来估计都能闪瞎你的狗眼。
“当然，如果是你胸前那两颗葡萄，那还有点价值。”宋青书腹诽不已，偏偏又要学小兴国的样子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之前叫你的那些东西练得怎么样了？”裴曼皇后身披一件宽松的丝绸袍子，就那样随意地侧卧在床上，一边吮吸着手上的葡萄汁一边问道。
“熟得不能再熟了。”坐在皇后榻上，看着旁边丝袍下露出的大片雪白肌肤，宋青书苦笑不已，她还真没把自己当男人看啊。
裴曼皇后不禁嫣然一笑，显然很满意这个答案，她坐直了身子将双手勾到了宋青书脖子之上，从后面凑到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今天本宫让你尝一下当皇帝的感觉。”

第0792章 证明你的胆量
“啊？”宋青书一时间傻眼了，这是怎么一个节奏？
“看把你紧张的。”看到宋青书仿佛一只呆头鹅的样子，裴曼皇后被逗得咯咯直笑，身子乱颤，她并没有解释，反而打了个呵欠，左手轻轻按住了红唇，整个人显得娇慵之极，很随意地侧躺到了榻上。
“小兴子，本宫对你好不好啊？”
这样的问题，简直是送分题嘛，宋青书想也不想就答道：“娘娘对小的大恩大德，小的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无以为报啊。”
话一出口他就暗暗叫糟，这皇后对一个小太监这么好明摆着是别有用心，只怪自己平日里这样的话说得太顺口了，这下好了，刚好撞到枪口上。
听到他的回答裴曼皇后果然非常满意：“算你小子有良心，放心吧，本宫不需要你上刀山也不需要你下火海，只要你帮我办一件事情本宫就心满意足了。”
“请娘娘吩咐。”宋青书硬着头皮说道，他已经想好了，他才没那么傻真的去帮对方做什么事情，不过这裴曼皇后明显是在捣鼓着一项大阴谋，多探听点消息也是好的，等他摸清了裴曼皇后要做什么过后，就是逃之夭夭之时。
谁知道裴曼皇后并没有吩咐具体的事情，反而笑盈盈地说道：“这件事可不是那么好做的，本宫就怕你没这胆子。”
宋青书心中一凛，这女人果然图谋甚大，当然他表面上依然维持那副忠心耿耿的样子，甚至在听到她的激将法后故意装出一副被轻视的受伤感：“小兴子现在的一切都是娘娘给的，娘娘让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小兴子以前的胆子虽然小，不过娘娘现在就是我的胆，小兴子什么都不怕了。”
“说的什么混账话，什么叫我是你的胆？”裴曼皇后忍不住笑骂一声，不过她并没有真的生气，“到底有没有胆子，嘴上说得再厉害也没用，还不如证明一下。”
“怎么证明？”宋青书有些为难了，万一对方让他去行刺什么的，自己该怎么才能糊弄过去呢。
“摸我。”裴曼皇后声音中充满了销魂蚀骨之意。
“啥？”宋青书一向自负修为高深，方圆十几丈一只蚊子的声音他也听得到，可当他听到裴曼皇后说的话，第一反应觉得肯定是自己听错了。
“你不是说你胆子足够大么，所以本宫让你摸我的身子来证明一下呀。”裴曼皇后笑语嫣然，不过若是细细留心，就会发现她水汪汪的眼眸深处有些过于幽深冷静。
宋青书当然不是不敢，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堂堂一个皇后，怎么会提出这么荒唐的要求？当然他其实并不是很关心这个，一个大美人主动让自己摸，他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只不过……
宋青书悄悄看了一眼数丈开外窗边的一道淡淡的影子，心中苦笑不已：这种事情私下做当然也没什么，不过有人围观就另当别论了，虽然自己在那人心的形象已经差得不能再差了，不过若是一个人女人让我摸我就去摸，未免显得太急色了些吧，再怎么说也应该先推让一番再摸嘛……
“这女人真不要脸！”正躲在窗外偷看的黄衫女忍不住啐了一口，一片红晕悄悄染上耳根，若是平日里碰到这种龌龊腌臜的事情，她早就飘然远去，仿佛多呆片刻都会污了道心，可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她犹豫了一下并没有离开，反而继续往里看去。
“本姑娘倒要看看那混蛋究竟会怎么办。”黄衫女想到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留下来理由。
见宋青书一直杵在那里，裴曼皇后眼神渐渐转冷：“怎么，刚才是谁说胆子大得很，愿意听本宫任何的吩咐呢？”
宋青书往榻上看了一眼，忍不住感慨万分，裴曼皇后三十来岁，正是一个女人风韵迷人的年龄，她此刻正随意地侧躺在床上，呈现了一副青涩少女难及的曼妙身材，红润的嘴唇，高耸的胸部，柔软不失弹力的腰肢，丰腴性感的臀部，无一处不具有诱惑力。
更何况她还是堂堂的一国皇后，宋青书虽然平日里自称全系控，可现在也不得不承认比起一些青涩少女，这样的成熟艳妇更有吸引力。
“长这么大还没听到这种要求，摸就摸！”宋青书把心一横，至于外面的黄衫女怎么想，那就是她的事情了。
当然他倒也没有色迷心窍，时刻谨记着小兴国这样一个小太监该有的犹豫和怯懦，因此他人虽然走了过去，手却只是轻轻放到了裴曼皇后的肩头。
“不是让你摸这里。”裴曼皇后又好气又好笑，这世上也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渴望摸自己的身体，结果他倒好，让他摸也不敢，看来太监终归是太监，若非她要办的事需要用到对方，她找就一个耳光哄他滚了。
“不摸这里，那摸哪里？”宋青书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比如这儿，这儿，还有这儿啊……”裴曼皇后伸出一根温软腻滑的手指尖，在自己娇躯上仿佛随意地指了几个地方，看得窗外的黄衫女面红耳赤，心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女人？
宋青书也是瀑布汗：“这恐怕有些不太好吧？”听到他的话，窗外的黄衫女脸色终于稍缓：看来自己之前还有些误会了他，他平日里虽然有些花花公子，不过那些再怎么说都是他的恋人，说到底也无可厚非。
“本宫要你做的事情需要极大的胆量，你现在连摸我都不敢，本宫又岂能相信你能完成那件事情？”裴曼皇后冷冷说道。
“既然娘娘盛意拳拳，那我就不客气了。”宋青书心想黄衫女应该能理解自己吧，我都已经拒绝了几次了，可是扛不住她一直要求啊，再说了，自己也是为了查探情报啊。
看到宋青书一双手轻车熟路地伸进了裴曼皇后的衣襟，本来还在暗暗夸奖他的黄衫女顿时眼睛都直了，差点气得直跺脚：“这混蛋！”

第0793章 角色扮演游戏
裴曼皇后也是心中一跳，她本来只是为了试探对方一下而已，寻思着反正他是个太监，让他摸一下也没什么，可真当对方的手覆盖到了胸前，不知道为什么，那传过来的阵阵热力甚至让她产生了一种灵魂上的悸动。
为了掩饰自己居然被一个太监摸出感觉的尴尬，裴曼皇后故意冷哼了一声：“小兴子，老实交代，你以前是不是这样摸过哪个宫女？”
“回禀娘娘，那些宫女姐姐名义上可都是皇上的人，就算给小的一万个胆子，小的也没那么大的胆子去冒犯她们啊。”宋青书急忙撇清自己，不过这里他倒没说假话，和他有过交集的女人很多，但他好像还真没有碰过宫女。
“那些贱婢算哪门子皇上的人，哼！”裴曼皇后心头一阵烦躁，很快就平复好心情娇笑道，“你现在摸的这个才是正宗的皇帝的女人。”
宋青书嘿嘿笑了笑：“这还不是娘娘您让我摸的，小的虽然不敢冒犯皇上，可更不敢违抗娘娘的懿旨啊。”
窗外的黄衫女再也看不下去，狠狠地瞪了宋青书的背影一眼，便红着脸转身离去，此时的她心神激荡，甚至差点败露行迹被侍卫发现，幸好她从小勤练九阴真经，一身轻功已经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终于险之又险地离开了泰和殿。
察觉到黄衫女离开了，宋青书终于舒了一口气：这电灯泡终于还是走了！
裴曼皇后此时正在回味宋青书刚才说的话：“不敢冒犯皇上，更不敢违抗我的旨意……难道这小太监在暗示什么？小兴子平日里聪明伶俐，恐怕猜到了什么也说不定。既然如此，先给他透透口风……”
“小兴子，还记得之前本宫教你的那些礼仪么？”
宋青书心中一凛，正戏来了！
“当然记得，小兴子天天在屋里练呢。”
裴曼皇后满意地点点头：“那你知道那是什么礼仪么？”
宋青书当然知道那些是什么礼仪，不过脸上还是一副茫然：“是什么礼仪？”
“那是皇帝专用的礼仪。”裴曼皇后饶有兴致地想看对方是什么反应，谁知道胸前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不由叫道，“哎呀，你弄痛我了。”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只因为刚才小的实在太震惊了，一时间有些紧张才……”宋青书急忙解释着，心中却暗笑，古有刘玄德青梅煮酒故意装作被雷吓得扔了筷子，今有宋青书凤榻之上故意装作被吓到狠捏皇后酥胸，真乃异曲同工之妙也。
“算了算了，”裴曼皇后虽然疼，不过宋青书这样的反应在她预料之中，倒也不好责怪他，“其实本宫之所以这样训练你，是想你装一天的皇上。”
见这次对方没什么反应，裴曼皇后奇道：“你有听清本宫在说什么么？”
“小的听明白了，”宋青书故意装作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小人的一切都是娘娘赐予的，娘娘让小的做什么小的就做什么？”
“你不怕死么？”裴曼皇后转过身子平躺在榻上，一双凤眼紧紧地盯着宋青书的眼睛。
“怕，当然怕。”宋青书叹了一口气，“不过事到如今，我还有其他选择么？愿意也是死，不愿意也是死，还不如死前报答娘娘的恩情，再说了，临死前还能过一把皇上的瘾，这辈子也值了！”
裴曼皇后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太监，这个时候的他哪还像个低贱卑微的太监，分明是个豪气干云的大好男儿，她心中不知不觉产生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自己想得通也好，免得本宫还要费一番唇舌。”裴曼皇后暗暗寻思，不过该做的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
“小兴子你也不必怕，如果事情进行得顺利的话，你其实是不用死的。”
“真的么？”宋青书故意露出一脸惊喜之色，心中却在暗暗冷笑，你这些话哄那个真的小兴国还差不多。
“当然是真的！”裴曼皇后面不改色地答道，“确切来说也不是让你装一天的皇帝，而是让你装一夜的皇帝，到时候根本没谁会知道这件事，你自然就没什么危险。”
“不知娘娘到底要我做什么呢？”宋青书心中实在是好奇，让他伪装一晚上的皇帝，能帮她做什么？
“这个你不用管了，时候到了本宫自然会告诉你。”裴曼皇后依然守口如瓶。
宋青书还想再问，裴曼皇后突然靠了过来，纤柔的手臂软软地搭在他的肩膀上，搂着他的脖子，痴痴地笑道：“小兴子，想不想提前感受一下当皇帝的滋味啊？”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愿意为自己去死的小太监，裴曼皇后心中总有一种内疚感，其实对于她这种久居高位的人来说，为了利益牺牲掉一两个棋子简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平日里她甚至连眼间都不会多眨一下。可这个小太监却让她感觉到不一样，也许是刚才他看淡生死的模样打动了她，又或者是刚才他身上莫名其妙散发出来的豪气，让她没法将他当成一颗普通的棋子。
“怎么提前感受？”宋青书本以为今晚的事情告一段落了，谁知道她居然又凑了过来。
裴曼皇后按着他的肩头让他在凤榻上做好，然后提着裙摆跳下了床，在宋青书莫名其妙的眼神中，突然朝他微微一笑，然后倏地跪拜了到了他身前：“臣妾裴曼，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是闹得哪一出啊？”宋青书顿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也许是装小兴国装得太久了，下意识便想去扶她。
“坐好！”裴曼突然凤目含煞，“忘了本宫之前教你的那些了吗？”
宋青书终于反应了过来，搞一半天她这是在提前演练啊，嘿嘿，既然你喜欢玩Cosplay，那我就好好陪你玩玩。
“大胆！竟敢对朕无礼？掌嘴！”
宋青书突然变得威严的声音吓了裴曼一跳，那一瞬间甚至让她以为坐在面前的是真正的皇帝，不禁心花怒放：“好，小兴子你刚才表现得很好。”说完便要起来。
宋青书眼神一凝：“朕准你平身了么？”
被他眼神一照，裴曼皇后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手足发软，下意识重新跪到了地上：“臣妾一时糊涂，还望皇上恕罪……咦？”
这剧情不对呀！
裴曼皇后终于回过味来，他又不是真的皇帝，自己干嘛对一个小太监怕成这样？正想开口结束这场闹剧的时候，谁知道抬头一看，宋青书正紧紧盯着她，一股莫名的威势四散开来，她到嘴的话又下意识吞回去了。
“见鬼了，他的气势怎么这么强大，甚至比真的皇帝还要威严几分？”裴曼皇后暗暗心惊，她又哪知道坐在她面前的可不是他心中的那个小太监，而是真正坐过金銮殿升过早朝的皇帝，而且宋青书从尸山血海的战场锻炼了出来，身上自然而然带了一股杀气，平日里刻意掩藏倒也罢了，如今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裴曼一个养尊处优的深宫皇后又哪里受得了？
“罢了，他表现得越像越好，既然如此，多配合他练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裴曼皇后无法理解自己的反应，最终只能下意识用这个理由来解释自己的行为：“是臣妾失礼了，还望皇上见谅。”
“掌嘴！”宋青书一边拿起旁边的茶杯，一边淡淡地说了一句。
“这奴才真是反了天了！”裴曼皇后第一反应是大怒，不过对上宋青书的眼神，她的气立马泄了，同时心底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一直以来她都是高高在上的皇后，所有人都对她毕恭毕敬，从来没人敢用这种命令的语气和自己说话，就算熙宗他本人，因为性格软弱的原因，也从来不敢这样对她。如今像一个奴婢一般被使唤，不知道为什么，她心底居然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兴奋感。
“遵旨。”裴曼皇后自己都没料到在将计就计居然会同意这项荒唐的命令。
“一切都为了让他演得更像！”一边用这个理由麻醉自己，裴曼一边举起手往自己光洁的脸蛋儿落了下去。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蔓延了起来。
“太轻了。”宋青书抿了一口茶，面无表情地说道。
裴曼皇后觉得自己快气炸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鬼使神差地又扇了自己一耳光，这次的力量比上次大了很多，白嫩的脸蛋上很快便有一道红印浮现了出来。
“皇上，现在您满意了么？”裴曼皇后一双眼睛水汪汪地望着坐在身前的那个男人。
宋青书差点没一口茶喷出来，他刚才之所以这样不过是为了报自己之前装小兴国不得不卑躬屈膝的仇，寻思着像裴曼这样心机深沉地女人，为了利益就算心中怒极，也多半会照做，可如今看到她双眼含春的样子，宋青书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不正常了。
搞一半天，原来是个隐藏极深的抖M啊！

第0794章 皇上想怎么玩
“既然是个抖M，不好好戏耍你一番怎么对得起之前不得不在在你面前点头哈腰所受的郁闷？”宋青书心中很快便有了主意。
“皇上，现在您满意了么？”裴曼皇后一双眼睛水汪汪地望着坐在身前的男人。
“嗯~”宋青书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朕今天站了一天，现在腿都有些酸了，皇后帮我揉揉吧。”
“这死太监真把自己当皇帝了？”裴曼皇后哭笑不得，不过难得她今天有兴致，索性陪他玩一玩，看这死太监能玩出什么花来。
“是~”裴曼皇后腻声说了一句，也许是因为有了之前的教训，她这次并没有站起来，而是直接跪在地上挪动膝盖移到了宋青书腿边，尽管距离不太远，可一向养尊处优的她很快便感觉到膝盖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摩擦感，不过这种轻微的痛楚不仅没让她觉得难受，甚至让她差一点娇吟出来。
幸好自幼良好的教育让她很快控制住了这种冲动，不过一张粉脸却被憋得有些通红。
宋青书居高临下，正好透过她领口看到她露出来的大片光润白腻的肌肤上渐渐渗出一片娇红，不禁暗暗咂舌：这就让她情动了？
“皇上，舒服么？”裴曼皇后跪在宋青书脚边替他锤捏起腿来，因为宽大的袍子有些碍事，她将袖子捋了起来，露出地一小截粉白如雪的胳膊。
“还不错。”宋青书扫了一眼，不禁暗暗感叹，这女人天天在深宫里养尊处优，把自己养得真是白嫩。
裴曼的肌肤有着很多少女都无法媲美的细腻肌肤，她的肌肤有如牛奶一样细腻光滑，似乎眼睛看着，就能感觉到那让人心惊魂荡的软弹触感。
裴曼虽然称不上绝色，不过粉脸明目，细眉宽额，再加上肤白胸大，浑身上下天然有一股媚意，绝对是男人的恩物，一想到金熙宗居然把这样的女人扔在后宫里荒芜着，宋青书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男人。
之前在秋香楼和黄衫女她姐姐一番搂搂抱抱，宋青书小腹中早就积累了一通邪火，如今又被裴曼皇后这么一刺激，宋青书顿时觉得有些控制不住了。
裴曼皇后挨在他身边，很快便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阵阵热力，顿时一阵眉眼乱跳：咦，真是奇怪了，不是听闻太监身上总有一股挥不去的尿骚味么，为什么他身上不仅没有什么难闻的味道，反而隐隐有一股很舒服的气息？
任裴曼想破头也想不到后宫里居然有个假太监，她心中的疑惑也是一闪而过，很快便抛诸脑后了，因为宋青书身上那股很有吸引力的气息，裴曼发觉如今的角色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当真使出了浑身本事替他揉捏，甚至比当年少女时期去哄太后高兴还要尽心。
“皇上，臣妾帮你捏捏肩吧。”
得到宋青书点头允许后，裴曼皇后开心地爬到床上，一边将身子贴在宋青书背上，一边轻柔地给他捏着肩膀：“皇上，舒服么？”
裴曼平日里就算穿着宽松的袍子胸前也是鼓囊囊颤巍巍，极为引人注意，如今只是身穿薄薄的绸衫，又紧紧地贴在宋青书背上，那沉甸甸的挤压感让宋青书脑中不自觉勾勒出了那丰硕肥美的动人曲线，不禁口干舌燥起来。
莫说宋青书，就连裴曼皇后此时也有些把持不住，之前不觉得，如今这样近距离接触，宋青书身上一点其他太监的阴柔感都没有，浑身结识的肌肉，宽广厚实的背让她一时间有些恍惚，仿佛自己在服侍一个强壮的男人一般。
裴曼皇后脸蛋儿靠在宋青书肩头，对方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她浑身的鸡皮疙瘩一下子就起来了，望着眼前那上下滑动的喉结，她居然鬼使神差一口亲了过去。
搂着裴曼温软玉香的娇躯，隔着两层薄布，都能感觉她身体的温热与惊人的弹性，宋青书心头一阵火起，心想你再这样勾引我，大不了老子冒着身份泄露的风险也将你就地正法！
只不过他脑中尚存一丝清明，为了一时之爽，要是害得宋远桥他们还有那些宋朝公主救不出来，那罪过就大了。
“你要干什么？”宋青书知道不能继续下去了，伸手想推开她，不过裴曼刚好扭动身躯，以致他一不小心按在了她胸脯之上，那惊人的弹性与手感让宋青书一阵恍惚。
此时的裴曼脸颊潮红、云鬓散乱，在他耳边痴痴笑道：“臣妾准备给皇上侍寝，请皇上恩赐雨露。”
宋青书暗暗咂舌，心想这女人有病吧，自己名义上还是个太监呢，她还真玩上瘾了？
其实裴曼自己心中也很矛盾，这人明明是个太监，可不知道为什么和他在一起就是能弄得情欲勃发，再加上对方身上没有那种让她讨厌的味道，她索性就和他假凤虚凰来一次——哪怕对方是个太监，但至少是个让她心动的强壮太监。
宋青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一把推倒了床上。
“臣妾替皇上更衣。”裴曼皇后说完直接用牙齿咬住了宋青书衣服一角，然后一边用水汪汪的眼睛仰望着他，一边一点一点地将他的衣服咬开。
“喵了个咪的，这不是逼我犯错误嘛！”宋青书此刻心中理智和欲望做着激烈的斗争，一会儿理智占上风，一会儿又是情欲了占上风。
正在他失神之际，突然觉得胸前一凉，上衣已经被脱了下来，宋青书心中一惊，此刻他浑身已经硬成铁了，裴曼若是顺手去摸他的裤子，他的身份马上就会曝光。
万幸的是裴曼可能想到他是个太监，下意识避免去撩他的裤子，以免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坏了兴致。脱掉宋青书衣服之后，裴曼皇后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伸出手指按了按他的胸膛，忍不住惊呼一声：“皇上，你怎么这么强壮！”
宋青书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她的时候，裴曼皇后居然直接将湿润温热的嘴唇凑到了他胸前吮吸起来，他脑子里轰的一声，“忍不了了！”
宋青书一个翻身便将裴曼皇后压到了身下，他觉得自己全身都胀得要爆炸了，现在急需要发泄出来。
裴曼也被他的动作弄得一惊，不过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让她极为享受，忍不住喉间甜腻地哼了一声。
“皇上不要急嘛，臣妾今天想让皇上从后面临幸。”裴曼皇后伸手挡住了宋青书的身体，痴痴地笑了起来。
她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她内心深处还是明白眼前这人再强壮，终归不是真正的男人，要是正对着他，看到他裤子里残缺的模样，肯定会瞬间败了兴致，当自己转过身去就没这顾虑了，至少可以眼不见心不烦。
“想被后入？”宋青书一怔，这样的请求他当然不会拒绝，不过他心中暗暗奇怪，莫非她已经知道了我是假太监，不然为什么说起这一切如此的自然，难道她不知道若是个真的太监，接下来的事情只能干瞪眼么？
宋青书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释，当裴曼皇后转过身去趴在床上过后，也不知道从那里摸出来一根棒状的东西往他手中一塞：“皇上，请用这个挞伐妾身。”
低头打量手中这根东西，宋青书的表情顿时变得非常古怪，只见此物通体碧绿色，也不知道是翡翠还是玉石雕刻而成，周围一圈打磨得非常光滑圆润，顶端处更是被打磨成半颗剥壳的鸡蛋一般的模样……
“难怪她不担心太监上青楼的问题，原来早就想好了用这东西。”宋青书顿时哭笑不得，今天可谓是大开眼界，这东西以前只是在博物馆见过，而且质地大都是黄铜之类的，今天居然见到一个材质是玉石的，再加上是皇后娘娘用的，这要放在后世那还不是无价之宝啊！
“皇上~”见宋青书迟迟没有动静，裴曼皇后的声音中充满了娇嗔与不满。
“让你浪！”宋青书眼珠一转，突然沉声说道，“这样玩多没意思。”
“那皇上想怎么玩？”裴曼皇后伸手轻轻捂在胸前，挡住半解的罗衫，好奇地问道。
“你去取点逍遥散来助助兴。”宋青书有些紧张地说道，其实他也是在赌，赌金国皇室中人也会抵抗不了逍遥散带来的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当然，和浣衣院那些人不同，裴曼身为皇后，如果服食这种东西，肯定严格控制了量，让她既能享受到那种神秘的感觉，又不至于成瘾，而且就算成瘾，以她的身份地位，想要多少就会有多少，自然不会像浣衣院那些人那般因为不能按时服用搞得狼狈不堪。
“皇上你好坏~”
裴曼皇后心中也有些奇怪小兴国一个小太监怎么知道逍遥散这种东西，不过她只当是那些嘴碎的妃子宫女泄露出去的，也没太当一回事。
而且宋青书的提议的确让她有些心动，毕竟现在不管她怎么麻痹自己，还是无法忽略掉身后这人是个太监的事实，如果服食了逍遥散的话，她就能忘掉这一切的烦恼，尽情地享受极乐的巅峰了。

第0795章 黄衫女的质问
“皇上请稍等一下~”裴曼皇后妩媚一笑，也不起身，整个人挪到床边，伸手打开旁边一个柜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瓷瓶。
“请皇上先享用。”裴曼皇后端着瓷瓶，跪坐在宋青书面前，因为双手举着瓷瓶的缘故，无力再抓牢身上的衣裳，因此那丝绸质地的袍子顺着她的肩头悄然滑落，最后因为她的胸够大，方才止住了下滑的趋势。
不过这已经足够诱惑了，露得太多未必就有美感，反倒是这种衣裳半解，将露未露的时候最为诱人。
宋青书有些口干舌燥，不过幸好他脑中还记得正事，从她手中接过瓷瓶，大致掂了掂，里面大约还有半瓶的分量，这些分量一个人用起来虽然绰绰有余，可要解救浣衣院几十个女人，还远远不够。
宋青书并没有服用这东西的意思，也许是前世的见闻，让他对此类的药物非常的反感，不过看到裴曼皇后一脸媚意地仰望着自己，他心中一动，便捏着她光滑的下巴将这些药灌了进去。
“咳咳……太多了……咳咳。”
裴曼皇后有些慌张地想躲闪，不过宋青书的手仿佛铁钳一般，她根本动不了半分。
宋青书当然也不想她因服药过量致死，估摸着差不多了就放开了她，喂她的这分量虽然比她平日里多，但还不至于多得太离谱，顶多让她神智错乱，产生打量幻觉而已，而这正是宋青书想要的。
被黄衫女的姐姐和裴曼皇后两个大美人相继撩拨，宋青书此时早已觉得腹中有一座火山似的随时都会爆发，可惜他如今伪装的是一个太监，若是一时冲动，让裴曼皇后发现身份，那未免太得不偿失了。
当然，他也可以事后用移魂大法修改裴曼的记忆，不过一来移魂大法有效期是多少，他一直没有太摸清楚，毕竟人脑是一个非常神奇的器官，前世科学那么发达都没有了解多少，鬼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想起一切；二来这世上会《九阴真经》的不少，裴曼身为一国皇后，身边未必没有高人，要是有人发现她中过移魂大法，那就麻烦了。
所以除非万不得已，他基本上不会考虑使用移魂大法，当然还有一个个人的原因，如今宋青书身边红颜知己众多，早就过了那种为了得到女人身体不择手段的中二时期了，用移魂大法得到的女人，容易得也未免也太无趣了些。
“皇上~”裴曼皇后甜腻无比的声音让宋青书清醒过来，低头一看，只见她双眸水光流转，浑身肌肤仿佛醉酒一般嫣红无比，饱满的胸脯因为呼吸变得急促在空中震出一道道美妙的颤抖。
“趴好！”宋青书见她双眼中再也没有一丝清明，知道是逍遥散起了作用，现在恐怕她早已忘了自己是谁了。
“是，皇上~”裴曼皇后娇滴滴地应了一声，整个人便老老实实地趴了下去。
宋青书看了一眼，呼吸顿时急促起来，事到如今，他哪还需要顾忌什么，整个人便压了上去。
裴曼皇后就那样温顺地趴在床上，娇臀浑圆而挺翘，顶的丝裙高高的隆起，把那条一看就极为考究名贵的丝制长裙绷的又圆又紧。
宋青书暗暗冷笑，这丝绸料子恐怕还是南宋进贡的吧，既然那些宋人这么不争气，就由本大爷来给汉人争口气！
有些粗暴地掀开裴曼皇后的长裙，露出了她如月圆盘的翘臀，高高地撅起，白皙浑圆，光洁如玉，裴曼皇后察觉到他的动作，忍不住哼了一声：“望皇上怜惜。”
“怜惜？”宋青书眼中闪过一道戾气，靖康之难金人又何尝对那些宋国女俘怜惜？
伸手在她双腿间摸了一把，早已水润地不成样子，宋青书不由愣住了：这女人还真是个货真价实的抖M啊，被我当奴婢使唤了这么久，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身体变得这么敏感。
宋青书也不和她客气，扶着坚硬如铁的下身便抵了过去。
“嗯？”裴曼皇后隐隐觉得有些不妥，这东西怎么比平日里用的热烫了那么多？不过她此时早已有些神智不清，虽然有些奇怪，却并没有反应过来。
“呼~”宋青书长吸一口气，裴曼皇后的身体早已泥泞不堪，因此他几乎是长驱直入，突破层层软肉的热烫包裹感，让他舒服地浑身一个激灵。
“啊~”裴曼皇后仿佛感觉到一根烧红的铁棍穿透了她的下体，那种无与伦比坚硬与炙热感是她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激动得差点哭了出来。
宋青书不再和她客气，扶住她丰满的臀部，开始狠狠地挞伐起来，一浪接一浪的冲击让裴曼整个人都差点散架了。
“等……等一下……”裴曼旷旱已久，一时间还有些不太适应这种强度。
看着金国最尊贵的女人在自己身下连连求饶，宋青书顿觉一股征服感油然而生，身子愈发胀大了几分，不仅没有丝毫放缓的意思，反而越发强烈地冲击起来。
裴曼皇后娇躯一阵阵战栗收缩，一股股温热的液体浇灌到了宋青书下体之上，宋青书愈发觉她的身子水润无比，抽动起来简直是舒爽异常。
裴曼皇后也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泄身了，到了后来若不是宋青书的手扶着，她甚至连翘起屁股的力气也没有了，只能一遍又一遍承受身后男人的冲击。
……
当后半夜裴曼皇后清醒过来，不由暗笑自己的荒唐，居然和一个小太监玩了那种假凤虚凰的游戏，更让她有些难为情的是，在她模糊的记忆里，依然记得当时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强烈快感，甚至到了后来还连连向对方求饶……
“老娘的身体居然被一个小太监给征服了！”裴曼皇后脸颊一热，如今回想起来实在有些难为情。
“这小太监这么厉害，弄得本宫到时候都有些舍不得杀他了。”裴曼皇后慵懒地躺在床上，忽然觉得口渴想喝水，正要招呼宫女端水来的时候才想起自己为了保密，一早便把所有的宫女打发走了。
裴曼皇后笑了笑，便打算自己去倒水，不过她刚一起身，脸色就变了，不可置信地掀开衣裙，摸了一把那些滑落到大腿上的东西，那种熟悉的滑腻感以及特别的味道，让她整个人如遭雷噬，一下子便瘫软到地上了。
“究竟是谁？难道小兴国那死太监离开后又有人进了泰和殿？是泰和殿的侍卫，又或者是魏王的手下？甚至是魏王本人？”
宋青书不知道自己百密一疏在裴曼皇后身体里留下的东西之后让那个女人如坐针毡，不过他运气好得出奇，裴曼皇后脑中闪过了无数种可能，不过真正的原因却被她第一反应就排除掉了。
从泰和殿出来的宋青书简直是神清气爽，若不是担心被巡逻的侍卫发现，他甚至还想吹口哨来表达此时愉悦的心情。
很快便回到小兴国的住处，本来还寻思着黄衫女姐妹也许睡下了，自己这半夜去找她们会不会被误会有什么不轨的企图？
若是没去泰和殿之前，他说不定还真会产生点别的想法，可现在么，他只想好好地睡一觉。
谁知道进了院子，却发现屋里点着灯，他满腹疑惑地推门而入，黄衫女姐妹俩果然没睡，一个半倚在床头，另一个坐在凳子上，手托腮正茫然地望着门口。
“呃，你们不会是在等我吧？”宋青书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在外面逍遥快活，却让两个美人儿在这里苦苦守候。
黄衫女一下子便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有些语气不善地看着他：“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我在泰和殿多玩了一会儿，不行么？”宋青书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发脾气，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金刀大马地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折腾大半晚上，也该补充一下体力了。
“泰和殿好玩么？”黄衫女用秋水一般幽远清澈的眸子紧紧盯着他。
“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宋青书抿了一口茶，回忆起裴曼皇后那曼妙动人的娇躯，嘴角忍不住浮起一丝笑意，“挺好玩的。”
“我看不是泰和殿好玩，而是人家皇后娘娘好玩吧。”黄衫女用尾指将垂在眼前的秀发撩到耳后，微咬着嘴唇等着宋青书。

第0796章 风水轮流转
“我看不是泰和殿好玩，而是人家皇后娘娘好玩吧。”黄衫女用尾指将垂在眼前的秀发撩到耳后，微咬着嘴唇瞪着宋青书。
“呃~”宋青书一阵尴尬，讪笑两声答道，“都好玩，都好玩，哈哈。”
“你真玩了皇……”黄衫女一脸震惊，话说到一半方才意识到这样不雅的话实在不适合说出口，只好红着脸望着宋青书，床上的五公主也一下子坐直了身躯，一张樱桃小嘴一下子张圆了，下意识伸手捂到了嘴前。
“具体的就不用和你说那么细了吧，我们好像还没熟到这种程度吧？”宋青书终于反应过来，这女人一不是我老婆，而不是我情人，我干嘛在她面前心虚啊。
“厚颜无耻！”黄衫女气呼呼地坐到了凳子上，一下子转过头去，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喂，我哪里厚颜无耻了？你情我愿的，男欢女爱很正常嘛。”宋青书郁闷道。
“你们这叫哪门子你情我愿？”黄衫女仿佛被戳中了什么痛点，一下子怒了，“一个有夫之妇，一个有妇之夫，一个背着自己丈夫，一个背着自己的妻子……弄……弄到一起，这还不算厚颜无耻？”
“呃~”宋青书突然发觉她说的也不无道理，在这个世界的价值观下，这样的行为的确不怎么光彩——其实在前世这种行为也不算光彩，不过那个世界这方面的观念比较开放，应该稍微容易接受一点。
宋青书心中有些发虚，可嘴上又不能认输，不然以后在这女人面前平白无故矮上一截，想着就难。
“其实你误会我了，并非你想得那么龌龊，其实我这次是另有目的。”宋青书眼睛一眨，便想到了一个应对之法。
“你能有什么目的？”黄衫女冷笑道，不知道为什么，本来之前她其实对宋青书冒充的小太监挺有好感的，可当她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后，她所有的好感全转变成了被欺骗的愤怒。
特别是想到对方这段时间故意在旁边看自己的笑话，她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加上期间她误以为对方是太监，以致主动让他帮自己脱衣疗伤，还有后来宋青书强吻她，黄衫女觉得自己之所以现在还没杀他只不过是因为还需要他帮忙救那些苦难的姐妹而已。
“还不是为了救你那些可怜的姐妹，所以我才不惜牺牲男色，从皇后那里调查情报。”宋青书说着说着露出了一副悲愤的表情，“说起来我这也算某种程度上的为国捐躯了。”
“为国捐躯还能这样解释？”本来坐在床头看两人打闹的五公主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扑哧一下便笑了出来，宛如瞬间绽开的幽昙，看得宋青书都是一怔。
“五公主当真是国色天香。”宋青书忍不住赞叹一声。
听到宋青书的赞美，赵福金脸色微红，居然有了小女儿的羞涩之意，不过她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物，很快便恢复过来，娇笑道：“公子讨好我也没用，现在生气的可是我妹妹。”
黄衫女气道：“五姐你可别被他骗了，这人是江湖上有名的花花公子，也不知招惹了多少女子，结果跑来这里，又去和人家皇后勾搭上，真是不要脸。”
“宋公子名满天下，周围红颜知己众多，又岂会看得上我这种残花败柳呢，小妹你多虑了。”赵福金突然神情黯然。
黄衫女心中一惊，急忙过去安慰她道：“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见姐姐没什么反应，她忍不住回头瞪了宋青书一眼：“都怪你！”
“怪我？”宋青书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忍不住抱怨道，“我说杨姑娘，当初在少室山见到你，青丝飞舞，衣袂飘飘，恍如九天之上的仙子般圣洁高贵、不带一丝烟火气息，怎么现在变得和那些市井妇女没两样了？”
黄衫女脸上一热，其实她也意识到自己在他面前总是很难保持波澜不惊：“哼，你也不用故意吹捧我，我不是什么仙子，同样是凡间女子一个，也有七情六欲，面对品性高雅之士自然会对他们以礼相待，面对你这种下流龌龊的人么，我也就……也就……”
她突然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才好。
“你也就下流龌龊？”宋青书笑得极为狡黠。
“呸！”黄衫女轻啐一口，苍白的脸颊上浮起了两朵红云。
“你呀~”看到妹妹窘迫的模样，旁边的五公主不由哑然失笑，继而抬头望着宋青书，一脸戏谑地说道，“公子为国捐躯，不知道有什么收获没有？”
听到她故意在“为国捐躯”四个字上咬重读音，饶是宋青书脸皮够厚，也有些尴尬：“那是当然，我下了这么大的血本，又岂会没收获呢？”
宋青书掏出了之前在裴曼皇后那里顺手牵羊拿回来的逍遥散：“你们看这是什么？”
“逍遥散！”赵福金惊呼不已，这种瓷瓶她认得，每次浣衣院那些给她们服药的时候用的都是这种瓷瓶。
“bingo！”宋青书说了一个两女觉得莫名其妙的词语，又继续说道，“逍遥散的药性很奇特，它即是毒药也是解药，只要控制好量，最后应该能慢慢祛除你们体内的毒素。”
这也只是宋青书的猜测而已，刚才在泰和殿看到裴曼皇后服食了逍遥散的症状，虽然神智不清产生幻觉，可是药效比起他前世见到的那些毒品要小了很多，于是他便估摸着逍遥散未必无药可解，当然这一切没必要向赵福金她们和盘托出，私下找个机会和黄衫女商量才好。
“多谢宋公子！”望着他手中的瓷瓶，赵福金一脸激动，“有了这个药之后我们姐妹就有救了！”
宋青书尴尬地说道：“这瓶药分量太少，不够替你们所有人解毒的，所以我恐怕还要……”
“还要去金国皇后那里为国捐躯？”黄衫女微咬着嘴唇，轻轻摇晃着赵福金的胳膊，“五姐啊，你还真相信他是为了去找解药啊，他分明是看上人家皇后了，乐……乐此不疲而已！”
“小妹，其实我是非常赞赏宋公子这种行为的，”赵福金幽幽叹了一口气，“你不知道那些金人当年是折辱父皇的妃子还有那些宗妇的，当初金国盖天大王甚至……甚至让韦贤妃和康王妃一起……一起在床上供他淫辱。”
“韦太后？”黄衫女惊呼起来，赵福金口中的韦贤妃是当今南宋皇帝赵构的生母，多年前南宋杀了岳飞与金国议和，金国将韦贤妃遣返，赵构封她为皇太后，至于康王妃则是赵构的正室妻子，两女是货真价实的婆媳关系。
“禽兽啊禽兽啊！”宋青书痛心疾首，婆媳同床这种事情，连他也只是敢想一想而已，从来都没想过付诸行动，没想到金国这些人居然真的做出来了？至于故事里的男主角——盖天大王宋青书刚好知道，盖天大王的名字叫完颜宗贤，如今虽然年事已高，不过却真的算得上权倾朝野，完颜亮虽然也极有权势，可是和他比起来，实在是差得太远。
完颜宗贤被先皇封为太保，如今既是尚书省的一把手，又掌控了都元帅府，是金国朝廷当之无愧的军、政一把手，连金国皇帝见到他也要恭恭敬敬执弟子礼。
至于故事里两个苦命的女人，宋青书倒没有太多的触动，毕竟北宋开国的时候，赵匡胤灭了后蜀后将后蜀皇帝的贵妃花蕊夫人收入后宫，赵光义灭了南唐俘虏了南唐帝后李煜以及小周后，经常宣小周后入宫凌辱，还恶趣味地命画师全程观摩，然后作了一副名画——《熙陵幸小周后图》，如今北宋灭国，他们的子孙后代遭受了同样的灾难，某种意义上也算报应不爽。
金国开国淫辱宋朝妃嫔，末代皇后还不是被南宋孟珙给报复回来了，同样画了一幅什么《尝后图》；蒙古开国大肆劫掠他国妃嫔，末代皇后也被明朝的蓝玉给睡了，这一切不过是风水轮流转而已……
“呸呸呸，狗屁的风水轮流转，老子才不信这个。”原来宋青书突然想到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和赵匡胤、赵光义也没什么分别，真要有风水轮流转的说法，那就悲剧了。
“要用历史唯物主义看待问题，一个旧王朝覆灭，新王朝强者享用自己的俘虏，这是必然发生的事情，和报应啊风水啊完全没关系。”宋青书这才放下心来。
“所以当我听到宋公子……那……那样了金国皇后的时候，我心里简直太高兴了，我要替靖难之役所有遭受苦难的女人谢谢公子的大恩大德，公子请受我一拜！”赵福金越说越激动，到后来径直下了床，一下子跪在了宋青书身前。
黄衫女顿时傻眼了：“五姐，你这是干什么？”
赵福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璎珞，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姐姐，就陪我一起跪下，替姐妹们谢谢公子的恩德！”
“我给他下跪？”黄衫女一声惊呼，正要拒绝，却突然看到姐姐那令人心疼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间就明白了姐姐的想法，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跪了下来，“多谢……多谢公子大恩大德。”

第0797章 你是谁
“呃，两位这是干什么，快快起来。”男女有别，宋青书不方便直接去扶她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托，两女便觉得身前传来一股柔力将她们扶了起来。
黄衫女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和不懂武功的姐姐不一样，她清楚宋青书之前明明有无数次的机会阻止两女跪下去，可他偏偏在自己跪了之后才假装好人扶两人起来，简直是可恶至极！不过她也清楚对方估计是在报复自己之前种种，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怨他呢还是怨自己。
她正在分神之际，宋青书突然倏地出现在她面前，脸颊几乎都能感觉到他呼出来的温热鼻息，黄衫女下意识想往后躲，谁知道对方猿臂舒展，一下子搂住了她的纤腰，让她进退不得。
“你想干什么？”黄衫女一阵心慌意乱，这一瞬间她甚至忘了自己不仅会武功，而且武功相当地高。
“嘘，小点声！”宋青书并没有如她所料表现出那种急色的模样，反而一脸凝重，“外面院子里有两个人，都是高手，一个东南方向，一个西南方向，我们一人解决一个，务必不能让他们发出声音惊动侍卫。”
黄衫女这才明白自己误会了对方，经他提醒，她凝神用气机查探，这才隐隐约约察觉到那两个地方有人，不由暗暗惊叹：这人虽然有些贪花好色，但一身武功真的是深不可测……可是要练到这种程度的修为，一个真的贪花好色的人做得到么？
“这个时候你还走神？”宋青书正要行动，突然发现黄衫女的异常，差点气笑了。
“要你管！”黄衫女玉靥绯红，也不理他，直接就往东南角冲了出去。
见黄衫女身形窈窈，莲足轻点，整个人便仿佛凌空御风的仙子一般冲出了窗外，宋青书不禁感叹万千：她年纪轻轻，修为却能达到如此造诣，黄裳不愧是黄裳！
宋青书也不迟疑，踏沙无痕发动到极致，比九阴真经里的轻功要高明了许多，因此他虽然后发动，反而比黄衫女先冲到院子里。
躲在院子阴影处的两人，没料到他们瞬间就来到了眼前，两人反应也快，见识不对马上手一扬，漫天的暗器就往宋青书二人激射而去，同时毫不停留便往外飞去。
他们的反应已经足够机智，若是一般的高手碰到，就算不被暗器伤到，也会来不及追二人，只可惜他们碰到的不是一般高手，无论是宋青书还是黄衫女，在整个武林中都算得上最顶尖的那批人。
只见黄衫女素手一扬，五根手指细长娇嫩，真如用白玉雕成，瞬间便化为了漫天的手影，将激射而来的暗器尽数接了下来，看到那人已到了十几丈开外，她秀眉一蹙，双手齐出，手中的暗器尽数射了回去，只听得那人一声闷哼，整个人便一头栽倒，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有动静了。
“能将鬼气森森的九阴白骨爪耍得仙气十足，这女人倒真有几分本事。”宋青书笑了笑，面对迎面而来的暗器，他整个身子仿佛违背物理规律一般横移三尺，恰好将那些暗器躲得一干二净，然后脚尖一点，十几丈的距离瞬间即至，在那黑衣人满眼惊骇地神情中一把掐住他的咽喉：“说，谁派你们来的？”
他这一问夹杂了九阴真经里的移魂大法，那黑衣人下意识答道：“皇后……皇后娘娘派我们来监视小兴子，不能让他离开住所半步……”
“裴曼皇后？”宋青书眉头一皱，顺手就捏碎了他的喉骨，其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两年来他变了有多少，一开始从法治社会来到这个世界，他甚至还幻想着手上绝不沾染鲜血，只可惜他不是楚留香那种闲云野鹤，既然开始了逐鹿天下，杀不杀人就由不得他选择了。当从血与火的战场中淬炼出来，如今的他，比自己想象中要心狠手辣得多。
“问出什么来了没有？”黄衫女莲足轻点，飘然来到宋青书身边。
“裴曼皇后派来的，应该是担心我逃跑坏了她的大计。”宋青书下意识答道。
“什么大计？”黄衫女茫然问道。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宋青书不欲多解释，故意扯开话题道，“你刚才用霹雳雷火弹的手法将暗器激射而回，用得真是巧夺天工。”
黄衫女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得了吧，比起你那非人的轻功，我这点三脚猫功夫又算得了什么？”
宋青书嘿嘿笑道：“你若是三脚猫，也是一只漂亮的三脚猫。”
“我可不是你身边那些傻乎乎的女人，会被你甜言蜜语所骗。”黄衫女哼了一声，直接转身而去。
宋青书傻眼了，这女人上辈子不会被我始乱终弃了吧，怎么看我这么不顺眼？
“皇后那边只是派人来监视我，短时间应该不会发现监视的人出了问题，你们在这里反而更安全。”回屋过后宋青书对两女说道。
“公子这是要走？”赵福金品味到了他话里的潜台词。
宋青书点点头：“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
“什么其他的事，还不是要回去见他那位公主妻子。”黄衫女坐到了姐姐身边，淡淡地说道。
宋青书耸耸肩：“杨姑娘要是想我留下来也行啊，不过这屋里只有一张床，到时候还要委屈两位公主和在下挤一挤了。”
“去死！谁想留你！”黄衫女抓起床上的枕头便往他身上扔了过去，宋青书早有准备，哈哈一笑便转身离去。
待宋青书身影消失过后，赵福金突然奇怪地看了妹妹一眼：“璎珞，你是不是喜欢上宋公子了？”
黄衫女脸色一红：“姐姐你别乱想，我只是不忿他身边明明很多红颜知己了，还到处拈花惹草而已。”
赵福金一脸狭促地望着她：“他沾染谁了？哦，想起来了，之前他好像吻了某人的嘴……”
“姐姐~”黄衫女顿时不依了，一边挠她咯吱窝一边反击道，“之前姐姐在秋香楼不也被他又搂又摸的……”
“要死啦你！”姐妹俩很快闹成一团，要是宋青书还在这里，就能好好欣赏眼前这副云鬓散乱衣衫不整的美景。
……
折腾了大半夜，现在远方天际也微微变白了，为了避免天亮被人发现，宋青书一路风驰电掣般地往唐括府中赶回去，避开了府中下人，他悄然地回到了自己房间，推开门发现完颜歌璧正手托腮在桌边打瞌睡。
“你是谁？”完颜歌璧听到响动睁开眼睛，一脸诧异地望着他。

第0798章 夫人受惊了
完颜歌璧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手托着秀气的下颔，露出地一小截手腕粉白如雪，因为刚才睡醒的缘故，迷人的眸子蒙着一层迷离媚惑的雾气。
灯光落在她静谧美丽的脸上，柔和的脸蛋儿线条恍如一笔勾勒，不知道是灯光照亮了她还是她照亮了整间屋子，宋青书正在震惊自己这位名义上妻子的美丽，突然注意到她眼神中的惊诧与茫然，这才想起自己今晚经历的事情太多，以致和黄衫女她们告别后居然忘了戴回唐括辩的面具，此刻的他毫无准备地将本来的面目暴露在了歌璧面前。
大脑经过数秒的短路，宋青书注意到完颜歌璧高耸的胸脯微微起伏，似乎正在酝酿着一声高亢的尖叫，他身形一闪，在她发出声音之前点了她的穴道，歌璧浑身一软，整个人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宋青书当然舍不得她和冰冷坚硬的地面来一次亲密接触，伸手一抄，就将她搂在了怀中，歌璧娇躯温软动人，虽然隔着两层衣服，宋青书却能清楚地感觉她身体的温热与惊人的弹性。
注意到歌璧一脸惊惶之色，身躯仿佛也有些微微颤抖，宋青书不愿让这个温婉的女人受太多惊吓，便对她说道：“这位美丽的夫人，我现在解开你的穴道，可是你不许叫喊，不然我就脱掉你的衣服。”
歌璧秀丽娇美的脸颊染上一层红晕，眨了眨眼睛，表示同意了他的条件。
宋青书解开了她的穴道过后，歌璧果然没有大声叫喊，仿佛担心他剥掉自己衣裳一般，十分小心地压低了音量，声音轻柔欲融：“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宋青书摇了摇头，“今日误闯贵府，实在是阴差阳错，还望夫人不要责怪。”
宋青书本就俊朗非凡，经过大风大浪的磨砺，身上自有一股迷人的特殊气质，再加上对她又和颜悦色，歌璧惊惶的心终于有些平静了几分：“既……既然是误闯，妾身当然不会责怪公子，不过妾身的丈夫马上就回来了，公子还是速速离去，不然惊动了府中护卫，公子恐怕想离开就没那么容易了。”
见歌璧明明害怕得要命，却依然能强制镇定地和自己交流，给了一副台阶下的同时又不乏威胁之意，若是一般蟊贼见识到她这软硬兼施的手段，恐怕真会被她唬住，宋青书不禁感慨歌璧平日里虽然一副端庄柔弱的样子，骨子里却坚强的很，不愧是一国公主，这份气度也不知道秒杀了这世上多少女人。
不过被她这样一激，宋青书反倒起了一丝作弄之意，故意说道：“夫人府中的侍卫还不被在下放在眼里，至于夫人的丈夫，既然能让这样美艳绝伦的妻子独守空房，想必也不会这么快回来。”一边说一边抱着她往床那方向走过去。
歌璧眉宇间闪过一丝慌乱之色，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那……那你想干什么？”
看到她那令人心颤的眼神，宋青书不忍心继续吓她：“夫人不必担心，在下不是奸邪之徒，说起来我和夫人的丈夫是结义兄弟。”
宋青书轻轻将她平放在床上过后，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反倒是放开了她的身体，歌璧这才稍微放下心来：“结义兄弟？”
“不错，在下姓宋名青书，夫人若是不信可以等唐括兄回来问他。”宋青书答道。
“你是山东境内那位金蛇王？”歌璧脱口而出。
“夫人知道我？”这下轮到宋青书吃惊了。
歌璧微微颔首，毕竟之前宋青书以数千残兵大破清国十万精锐，再加上他最后一人面对满清铁骑呼风唤雨的场景实在太过传奇，早已传遍天下，更何况金国和清国是兄弟之邦，对这件事更是格外在意，宫廷内朝堂上关于那场战役争论了很久，结果没人知道宋青书究竟是怎么办到的，她身为金国公主耳濡目染之下，或多或少也听到一些消息。
“既然公子是我夫君的结义兄弟，大可以正大光明地进府，为何行径却这般……这般鬼祟，还点了我的穴道。”歌璧突然意识到不妥，有些责备地看着他。
宋青书尴尬地笑了笑，随手解开了她的穴道：“夫人有所不知，我的身份敏感，若是正大光明进府，恐怕会给你们夫妻带来麻烦。”
穴道一解开，歌璧就下意识缩到了床角，离他远远的，听到他的解释，先是茫然不过很快就明白过来，金蛇营是清国的心腹大患，而金国和清国又是兄弟之国，自然也视他为仇敌，若他真的大摇大摆进了唐括府，恐怕的确会引起一场不小的地震。
“夫君为何会和他结拜呢？”歌璧秀气的眉宇间闪过了一丝愁容，心中忧心不已。
“今晚让夫人受惊了，在下实在万分抱歉，此物就当在下的赔礼，还望夫人见谅。”宋青书从怀中摸出一物递到歌璧手中，然后身形一闪，便消失到了黑夜之中。
见宋青书离去，歌璧浑身都软了下来，看着手中那块碧绿剔透的玉璧，表面还有隐隐有一层晶莹的光华流动，显然并非凡品，想到自己的名字里有个璧字，不由莞尔一笑：“这人挑礼物倒真有心思。”
其实这块玉璧是唐括辩在开封城精心为妻子准备的礼物，只可惜他再也没有机会亲手递到妻子手中了，宋青书刚才灵机一动，也算完成了他的一个遗愿。
“夫人，夫人？”宋青书并没有走远，他闪到歌璧目光所不能及的地方，迅速掏出唐括辩的面具戴上，确认了身上没什么破绽过后，立马折返，正好看到歌璧仿佛痴了一般坐在床上发呆，便走到她身边摇了摇她肩膀。
歌璧这才清醒过来，抬头看到丈夫站在眼前，一双眼眸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整个人一下子扑到了宋青书的怀抱：“臭夫君，坏夫君，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宋青书身子僵了僵，犹豫了一下方才将手放到她肩上：“夫人，到底出什么事了？”
回应他的是歌璧炙热甘甜的嘴唇，宋青书一个不留神一条柔软粉嫩的丁香滑舌便叩开了他的牙关。

第0799章 结义兄弟
宋青书知道歌璧刚才可能吓坏了，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来安慰她，谁知道还没开口便尽数被她柔软温热的红唇给尽数堵了回去。
“夫人……”
宋青书终于得空，谁知道刚说了两个字，嘴唇便被两根雪白粉嫩的手指按住了：
“别说话，吻我。”
宋青书折腾了大半宿，本来早已疲惫不堪，谁知道歌璧的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一下子就引爆了他心中的火山。
这段时间考虑到大局为重，宋青书动用了极大的毅力方才克制住自己没有去碰歌璧这样一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可今天与裴曼皇后的厮混彻底点燃了他的情欲，再加上眼见营救众人的事情有了眉目，如今歌璧主动投怀送抱，他终于动摇了。
左手抄起她惊人弹软的腰肢，右手挽着她细腻修长的粉颈，宋青书反客为主，重重地吻了上去。这个时候他非常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离开皇宫的时候他趁机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不然如今自己身上恐怕还残留着裴曼皇后的味道，又或者黄衫女姐妹的香气，歌璧不可能感觉不出来。
本来他是因为之前被赵福金通过味道认出了真实身份，所以变得谨慎了些，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歌璧仿佛给晶莹晨露滋润过的嘴唇微微张着，在灯光的照映下分外的娇艳欲滴，宋青书情不自禁地就吻了上去，很快歌璧精致白皙的脸庞渐渐浮起了醉人的酡红，美丽的眸子里也焕发出迷离诱人的神采。
宋青书解开她领口的扣子，一双大手从她衣襟里滑了进去……
滑过她修长的粉颈，精致的锁骨，圆润的肩头，一路往下，仿佛剥鸡蛋一般轻轻地将她的衣裳分开，歌璧身上的衣裳从肩头应声滑落到了腰际，露出大片雪白地肌肤，还有胸前一片白得耀眼的胸脯。
歌璧惊呼一声，女人的矜持让她下意识将手捂起来搁在胸口上，宋青书微微一笑，凑了过去吻在她的手背上，灼热的吻让她娇羞得抽开手想躲避，谁知道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让更重要的一点滑入了宋青书温热的唇舌间。
“呀~”歌璧一张粉脸羞红得跟渗了血似的娇艳，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伸出手想推开他的脑袋，可又哪里推得动半分，反倒是两人扭动之间胸前传来一阵酥麻之意，让她动情地伸出修长柔腻的手臂，紧紧地环抱着宋青书的脖子。
感受到了胸前传来的下压之力，歌璧咬了咬嘴唇，轻扭腰肢，柔顺地往后倒在了床上。
宋青书灵台之间尚有一丝清醒，不敢在烛光分明的环境下继续和她亲热，怕被她看出什么破绽，于是手指一弹，屋中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歌璧此刻情动至极，更何况她下意识也觉得有些羞涩，见屋中突然陷入了黑暗她反倒舒了一口气，哪曾想过自己的丈夫又怎么会有这么高明的弹指神通功力？
见屋中完全暗了下去，宋青书这才三下五除二脱掉了自己的衣裳，紧紧地贴上了身下那具让金国上下无数男人心动的完美娇躯。
“夫君，你从开封回来好像变得更强壮了。”歌璧摸到身上男人那结实虬扎的肌肉，下意识有些疑惑，不过她又哪里想得到身上这个男人根本不是自己的丈夫。
“嗯。”宋青书低沉着声音随意应了一声，雨点般的吻便落在了她光滑细腻的粉颈上，歌璧的鼻息一下子就乱了，丈夫身体的变化很快就被她忽略了。
宋青书随意摸了一把，歌璧双腿之间早已被渗出的津液湿透，便顺势分开她的双腿，将涨得难受的下身凑了过去，歌璧娇哼了一声，下意识配合地张开双腿。
宋青书从充分湿润的唇上挑磨了两下，找好了角度过后便抵着湿润温热的唇口缓缓的刺了进去，只觉给一圈温热湿滑的嫩肉紧紧的箍住，宋青书暗暗惊叹：歌璧都已为人妇这么久了，居然还这般紧窄，莫非是唐括辩不行？我看不像啊，唐括辩的身体明明也很强壮，难道是歌璧天赋异禀？
“金国第一美人儿，果然名不虚传！唐括兄，既然你将她托付给我，我必然不负所托，以后你的妻子就由我来好好耕耘吧。”宋青书觉得身体又膨胀了几分，腰身一沉，使劲往里一挤，便全根没入了进去。
“嗯~”歌璧喉间发出一声又甜又腻地婉转娇啼，四肢仿佛八爪鱼一般将宋青书紧紧缠住。
感受着她里面的紧缩与绵软到极致的湿滑，宋青书感觉整个人都给包裹在棉花糖里一样，舒服得差点忍不住长啸一声。
“夫君，夫君~”歌璧无意识地从喉间的呢喃，反而平添了宋青书心头几分邪念，一想到她是别人的妻子，他整个人便兴奋不已，腰身不断直进直出，捣鼓地水浆四溅。
很快歌璧便被顶到了云端，浑身一阵抽搐，一股股温热的阴精涌出浇灌在了宋青书下身之上，一口贝齿尽数咬到了他的肩头：“夫君，今天你好厉害！”
“平日里难道我不厉害么？”宋青书心想难道唐括辩中看不中用？
“平日……也厉害，不过今天尤其……尤其厉害……”歌璧一声娇啼，又被冲上了云端。
宋青书嘿嘿一笑，将歌璧瘫软成一团的娇躯翻了个身，在她一声惊呼之中从后面戳了进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宋青书终于一个激灵，数股热烫的精华尽数射到了她身体最深处。
云消雨霁过后，歌璧脸泛红潮，云鬓散乱地缩在宋青书怀里：“夫君，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和你亲热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宋青书心中一凛，不动声色地问道：“哪里怪了？”
“我也说不上来，”歌璧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很快笑着摇了摇头，“可能是我们分别太久，以致现在都有些生疏了。”
见她并没有细想，宋青书暗暗松了一口气，抄过她的小腰将她紧紧搂住：“以后我们多亲热一下，就会熟起来了。”
“你还好意思说呢~”歌璧顿时娇嗔不已，“这段时间你不知道对我有多冷淡，人家一直等你来道歉，谁知道你居然那么狠心，居然一直不理我！”
“你不也没理我么？”宋青书忍不住说道。
“谁让你……让你……”歌璧突然闭上了双唇，一下子转过了身去。
宋青书笑着凑了上去，一把捏住她胸前的软肉把玩起来：“让我怎么啊？”
“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赖啊~”歌璧娇躯一颤，想推开他作恶的手，谁知道宋青书态度坚决，她推了几次都没有推开，只好由着他了。
“你现在心里肯定很得意。”歌璧白了他一眼，娇嗔不已。
“得意什么？”宋青书凑过去轻轻吻着她那修长雪腻的脖子。
“不要再弄我了，痒~”歌璧咯咯地笑了几声，好不容易才推开他，望着身边的男人，幽幽叹了一口气，“你现在当然得意了，娶了姐姐，又偷了妹妹，也不知道我们上辈子是不是欠你的，姐妹俩都被你给霸占了。”
“什么叫霸占？”宋青书有些心虚地说道，“明明萍儿她是心甘情愿的。”
“若不是她心甘情愿的，你以为我会原谅你？”歌璧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我其实也知道，萍儿从小就对你有一种异样的情愫，本来还以为长大了她有了自己的心上人这念头就淡了，谁知道……哼，说起来我也是信错了你，只要你坚定，就算萍儿再有想法，也不会发生什么。”
“那次其实也是机缘巧合。”宋青书犹豫了一下，大致将那晚在山涧里发生的事情和她讲了一遍。
听到完颜萍掉下山崖，明知道后来她没事，歌璧还是一阵惊呼，待听到宋青书千钧一发之际拉住她结果两人一起滚下山涧，她又忍不住酸溜溜说道：“本来还以为萍儿那丫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没想到你为了救她连命也不要了。”
“其实我之所以那么拼命就萍儿主要是为了你啊，”宋青书见惯风浪，早就对这种情况再熟悉不过，见成功吸引了歌璧的注意力，他才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姐妹情深，若是我见死不救，你还不得怨我一辈子？到时候我们之间的感情再怎么补救也无法恢复当初了。”
“哼，你只会拿好听的话哄我，我就不信你对萍儿一点意思都没有。”歌璧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洋溢着光芒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心中的愉悦。
宋青书讪笑两声：“我不否认我对萍儿的确有好感，毕竟她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这么娇俏可人的一个丫头，难免有几分动心。”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歌璧掐了他腰间一把，哼了一声，“其实萍儿那丫头也就在你面前才那么娇俏可人，在京城其他贵族子弟面前，她可是远近闻名的小魔女，所以每次看到她那么温柔地对你，我就知道这一天总是免不了的。”
宋青书现在还能说什么，只能回之以傻笑。
“对了，刚才那番话你和我说说就行了，千万别在萍儿面前提起救她是因为我，她那么喜欢你，要是知道真相，也不知道该多伤心了。”歌璧突然扬起头紧紧地盯着她。
看着她一头青丝仿佛瀑布一般垂下，宋青书再次感叹了一下这个女人的美丽，伸手将她的头发挽到脑后，笑着答道：“放心吧，我又不是傻瓜，到时候我在她面前肯定是另外一番说辞，到时候你可别怪我。”
“我又怎么会怪你呢，你的心意我还不清楚么。”歌璧将脸蛋贴在宋青书胸膛之上，柔声说道。
宋青书正在感叹这个女人多么善良的时候，听她又开口了：“现在我担心的反而是另一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你和萍儿的事情？”
“怎么处理？”宋青书傻眼了，说实话他更多只是打着及时行乐的念头，虽然不至于始乱终弃，可最近的确没怎么考虑过如何善后的问题。
“萍儿和我一样都是公主，莫说我们金国，就是其他国家也从来没听说过两位公主嫁一位驸马的事情，你们的婚事恐怕皇兄未必会同意。”歌璧一脸担忧地说道。
宋青书有些沉默了，他如今想得最多的是如何救走宋远桥与浣衣院那些公主，和完颜萍的婚事什么的，未免太遥远了。
看到宋青书愁眉苦脸的样子，歌璧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原来你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哼，幸好萍儿如今还小，要过两年她的婚事才会被提上日程，所以你还有大约两年的时间想出办法，反正我是不会帮而且也没法帮你的，想坐享齐人之福，总要付出些超出常人的努力才行的。”
宋青书此时也彻底代入了唐括辩的角色，哈哈一笑，一把将她搂住：“你身为正妻默许了我娶你妹妹，就已经是最大的帮助了，我又岂会再贪得无厌来麻烦你呢？”
见丈夫理解了自己的付出，歌璧顿时觉得这一切也值了，听他提起了完颜萍，她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一红，犹豫良久突然凑到宋青书耳旁小声问道：“你和我说老实话，你究竟是喜欢跟我……还是喜欢跟萍儿……”
看到她她欲言又止的表情，宋青书故意逗她道：“跟你们什么啊？”
“就是刚才那种事啦，你更喜欢和谁一点？”歌璧也没料到自己居然会问出这种羞人的话，其实当她知道两人发生了事情过后，这个疑惑就一直纠结在她心中，毕竟比较是女人的天性。只不过之前两人冷战，她尚且能忍着不好意思问，如今两人和好如初，又刚经历了一番甜蜜亲热，她心中一热这问题就脱口而出。
“我要是说实话你可不许生气。”
宋青书的话让歌璧心中一沉，只好勉强露出一丝笑容：“放心吧，我不生气。”
“其实我最喜欢和……”宋青书故意顿了顿，当她将耳朵凑过来的时候，他方才快速说了一句，“我最喜欢和你们姐妹俩一起……”
“要死啦你！”歌璧一张脸羞得通红，挥着粉拳便要打宋青书，只不过她的粉拳又哪比得上宋青书的龙爪手，意识到闹下去吃亏的是自己，歌璧便红着脸休了战：
“对了，我知道这件事暂时先别和萍儿说。”
宋青书一怔：“为什么？”
“哼，那丫头自从那天过后连眼神都不敢和我对上一次，我倒要看看她要躲我到几时。”歌璧哼了一声。
宋青书：“萍儿对此一直很内疚呢，这样故意作弄她不太好吧。”
“这还没进门呢，就开始替她说话了？”歌璧微咬着嘴唇瞪着宋青书，“那小丫头偷了姐姐的男人，让她多受几天良心谴责又怎么了？”
“好好好，听你的。”宋青书暗暗咂舌，再温柔的女人腹黑起来也是很可怕的。
“你就偷着乐吧，要不是今天遇到那样的事，我又岂会这么容易便宜你。”
“来了！”宋青书心中一动，假装不知情地问道：“什么事？”
歌璧便把之前的事情说了一遍：“那个宋青书真的是你的结义兄弟么？”

第0800章 少女与叔叔
“你觉得他人怎么样？”宋青书不动声色地问道。
歌璧秀眉微蹙，一边回忆一边答道：“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个采花淫贼，所以有些吓坏了，不过后来误会解开了，我倒发觉这人还不错，长得一表人才，除了一开始点了我的穴道之外，行为举止也没什么过分的地方，倒也算得上是位谦谦君子。”
宋青书没想到自己在她心中的评价这么高，不禁暗暗有些得意，索性自吹自擂起来：“我这位结义兄弟啊，那可真是迷倒万千少女，有传言称他能取人贞操于千里之外，夫人你的魂可别被他给勾去了。”
歌璧顿时嗔怒不已：“你这说的什么话？这些年来我可曾多看过其他男人一眼？我对你的心意天地可鉴，你难道不清楚么，非要这样来糟蹋我。”说到后来眼圈微红，眼眸表层隐隐蒙上了一丝水雾。
宋青书急忙安慰她起来：“其实我之所以那样说也是有原因的，我和他是在开封认识的，”宋青书大致提了一遍相识的过程，接着故意说道，“后来我们意气相投，便结为异性兄弟，我们发的还是那种最神圣的誓言，假如哪天我死了你就要由他照顾了。”
“呸呸呸！”歌璧急忙伸手掩住了他的嘴，“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宋青书笑了笑，知道这种事情过犹不及，先慢慢给她打预防针吧，等到以后她知道真相的时候，才不至于那么难以接受。
“夫君，我知道你因为担心有人觊觎我，所以很多人找你结拜你都推脱了，这次你居然主动提出和他结拜，看来那个宋青书果然是个人物。”歌璧感叹一声，突然伸出手来在宋青书胸膛上划着圈，“汉人有句话，叫做红颜祸水，这些年来我给你带来了那么多的麻烦，害你得罪了那么多人，导致你身为三大家族之一的族长，却只能当个有名无实的尚书左丞，你会不会怪我？”
宋青书一把抄起她纤细的腰肢，将头埋在她胸脯里瓮声瓮气地说道：“我怎么会怪你呢，我可是听说京城里不少男人都私下说过若是能和你共欢一宿，就算少活十年也愿意呢，我却能天天享用你，区区官位又算得了什么！”
“你怎么这么无赖啊~”歌璧嘴上虽然笑骂着，不过听到丈夫是这般想的，心里却是甜丝丝的，“哎哟，别亲那里……”
接下来又是一通被翻红浪，最终两人筋疲力尽搂在一起沉沉睡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了下人的声音：“老爷，夫人，魏王来了。”
两人相继醒来，不由面面相觑，心想他来作什么？
“给他们上茶，我们马上就过来。”宋青书吩咐一句便开始穿衣服。
“魏王这是干什么呀，大清早的过来真讨厌。”歌璧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双眸中尽是睡意。
宋青书看了一眼窗外灿烂的阳光，不禁笑道：“太阳都升这么高了，现在可不早了。”
昨晚宋青书虽然先在裴曼皇后那里厮混了前半夜，回来又和歌璧梅开数度，若是换了普通男人，哪怕对方美若天仙，恐怕也扛不住，幸好宋青书所学功法特殊，能做到阴阳共济，因此一觉醒来他反而神清气爽，觉得多日以来的郁结之气以及之前受的一些小内伤全部恢复。
只不过歌璧就没这么幸运了，昨晚在房中等了他一夜，接着又被他折腾大半宿，此刻觉得浑身酥麻得仿佛要散架了一般，恨不得搂着被子睡上个三天三夜。
宋青书正穿着衣服，突然没听到歌璧声音了，回过头一看，不禁莞尔，原来歌璧坐在床上，双眼半睁半闭，螓首一点一点的，连被子滑落在腰际，将动人到极致的娇躯暴露在微冷的空气中都不曾发觉。宋青书心中一荡，又凑过去往她胸脯亲了一口。
“哎呀~”要害被袭，歌璧睡意再浓也清醒过来，一把推开宋青书轻嗔不已，“你看你，昨晚把人家浑身上下弄了这么多印子，现在还来欺负我。”
看到她雪白动人的娇躯上布满了唇印以及欢好过后的痕迹，宋青书心中大为自豪，一把将她搂在怀中：“你真美~”
歌璧甜甜一笑：“好啦好啦，快起来了，魏王恐怕在外面等得不耐烦了。”
两人匆匆慢慢穿好衣服，因为歌璧如今慵懒的模样实在不方便见客，于是宋青书便先去招待魏王，歌璧在房中梳洗过后再出去。
宋青书刚走到大厅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杯子被摔碎的声音：“简直是岂有此理，架子还真是大啊，你们家主人到底要什么时候才出来？”
“王兄你又何必为难一个下人，何况他们也算你的长辈，等等他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个清脆娇嫩的声音响起，仿佛是在安慰魏王。宋青书听得一怔，和魏王一起来的这个少女是谁？
“哼，什么长辈，等本王他日荣登大宝过后，都是我的臣子。”魏王的声音充满了不忿。
宋青书眉头大皱：这个魏王自大成狂，又到处得罪人，能活这么大也算个奇迹。虽然心中讨厌，不过该应付的还是得应付，他假装没有听到之前的话，径直走了进去：“让魏王久等了，还请多多恕罪，呃，这位……”
宋青书正说着突然看到了坐在魏王旁边的那个少女，精致迷人的脸颊晶莹如玉，秀直的鼻梁之下，红唇娇润，又俏皮的微微翘着，仿佛随时带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微笑，让人一看便心生好感。
“金国居然还有这样绝色的美少女？”宋青书微微一愣，这少女如今年龄尚小就已经如此妖孽，等她彻底长开容貌恐怕不在歌璧之下。
不过这不是让他最在意的，他最在意的就是少女那灵动的眸子，他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一般，可仔细思索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绝色少女灵动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之意，突然露出一丝羞赧的神情，轻柔地说道：“唐括叔叔，你这样盯着人家看人家会很不好意思的。”

第0801章 太师孙女
“叔叔？”宋青书一怔，我怎么不记得唐括辩有个类似的侄女啊。
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魏王却冷笑了起来：“我说唐括辩，你是没见过女人还是怎么了，看到漂亮的姑娘就移不开眼睛？”
宋青书闻言大怒：“道衍，你身为晚辈，有什么资格和长辈这样说话？难道没人教你孝悌之道么？”歌璧是金熙宗的妹妹，自然也就是魏王的姑姑，那么魏王见到他，理论上还得称呼一声姑父。为了大局，他不介意与完颜亮、裴曼皇后这些老狐狸虚与委蛇；对黄衫女和颜悦色，至少人家看着养眼，戏弄一下她也不失为一件有意思的事情；魏王一个半大的狂妄毛头小子，自己又有什么理由要受他的气？本来睡到一半被人从被窝里喊起来就有些不爽，又被他这样指名道姓地骂，泥人也有三分火气呢！
“你算老几，想当本王的长辈？”魏王霍然起身，“不过是个吃软饭的，等本王登基过后，直接下旨让姑姑休掉你，没了姑姑，本王看你还有什么资本得瑟！”
“等你有本事真坐上那个位置再来说这话吧。”宋青书冷冷地说道。
魏王虽然狂妄，不过在这方面却极为敏感，一下子就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难道你认为这皇位不是本王的？简直是可笑至极，本王是父皇唯一的儿子……”
宋青书没兴趣听他自吹自擂，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对皇位这么急不可耐，是在诅咒皇上早日驾崩么？”
“呃~”魏王一时语塞，他就算再愚笨，也知道这样的话说不得，急忙撇清道，“当然不是，唐括辩你别血口喷人！”
“挑拨皇家父子关系，该掌嘴！”阴影处突然传来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一道黑影瞬间往宋青书扑了过去，宋青书眼尖，认出了这是泰和殿和黄衫女交战的那位高手，应该是金熙宗为了保护魏王安全，给他配的随身影卫。
歌璧此刻刚好梳洗打扮完毕从内堂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不由惊呼出声：“不要！”
只可惜她喊得太慢，而且并不是黑影的主人，黑影动作无一丝凝滞，手掌高高扬起，对着宋青书的脸上就猛地扇去，这要是扇实了，不被打晕也至少掉几颗牙齿。
啪！
大厅里响起了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歌璧愤怒至极地冲了过来：“道衍，你太过分了，他怎么说也是你的姑父，你居然敢指使手下伤他，此时我必然请皇兄……请皇兄……”
歌璧说到这个时候突然发觉场中形势有异，刚才发生的一切太快，她下意识以为是丈夫被打了，脑袋一热便跑去质问魏王，直到她注意到魏王和那少女目瞪口呆的表情，这才反应过来情况有异，回过头来往丈夫那边看去，只见丈夫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反倒是之前趾高气昂的那个黑影，此刻正一脸惊骇地跪在丈夫面前，脸上多了五个明显的指印。
“呃~”场中谁也没料到事情居然起了如此戏剧性的转变，魏王手下这个高手，金国高层也都有耳闻，此人武功高强神出鬼没，要是到放江湖上去，同样也能闯出一番偌大的名声，这样一位高手，想扇人反倒被扇脸，实在让人一时间无法接受。
“道衍，我们说话的时候哪有你这奴才插嘴的份，姑父已经帮你教训了他一顿，不必谢我。”宋青书暗呼侥幸，若非对方毫无防备，自己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打中，高手相争，本来就只争一线，更何况宋青书武功本来就在那人之上，对方又丝毫没有准备，方才发生了这样戏剧性的转变。
那黑影终于反应过来，一张脸涨得通红，他只当自己一时大意方才被宋青书所趁，不由一脸愤怒地站起来想找对方挽回颜面。
歌璧一下子张开手臂挡在了宋青书面前，一双美眸充满煞气，紧紧地瞪着他：“你敢！”
黑影虽然愤怒，却也明白歌璧身份尊贵，再加上有着金国第一美人之称，如今张开手臂胸脯高耸，自己要是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地方，她直接一个非礼公主的罪名扔下了，恐怕连主人都救不了自己，因此下意识回头忘了魏王一眼，征求他的意见。
魏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丢脸丢得还不够么，还不给本王滚回来！”黑影眼中闪过一阵怒色，不过他很快掩饰了过去，低着头回到了魏王身边。
魏王死死地盯着宋青书，咬牙切齿地说道：“很好很好，唐括辩，今日之事本王必会铭记于心，我们走！”说完便招呼手下离去，路过那少女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那少女微微一笑：“皇兄，小妹我还想和姑姑说说话，就不陪你。”
魏王哼了一声，也不停留，带着人径直离去。
“夫君，今日得罪了他，将来我们夫妻的日子恐怕很不好过。”歌璧娇美的脸蛋儿不禁流露出一丝忧愁之色。
“姑姑你不用担心，道衍哥哥也不过是说两句气话而已，更何况唐括叔叔毕竟是三大家族族长之一，道衍哥哥就算有什么想法也得顾虑到全局的。”那少女走了过来，声音清脆娇嫩。
宋青书心中疑惑，这少女称呼歌璧为姑姑，又喊自己叔叔，到底是什么身份呢？可他又不敢流露出不认识她的表情，心中顿时好奇到了极致。
歌璧稍稍有些释怀，拉着少女的小手笑道：“重节，今天怎么有空来看姑姑呀？”
歌璧的话很快解开了宋青书心中的疑惑，原来是太师的女儿完颜重节！他脑海里不由自主想起了当初与赵敏一起在开封的时候，她曾经细数当今草原上的美女，重点提过完颜重节。
重节的母亲蒲察阿里虎是昔日的草原第一美女，父亲完颜阿虎迭是金太宗一系长房长孙，只可惜和父亲完颜宗磐一起牵涉到谋反，被一起处死，尽管后来给完颜宗磐平了反，可这一脉只留下了她们母女俩人，衰落在所难免，太宗一系的话语权也旁落到了七房一脉完颜宗本手里，也就是如今尚书省三巨头右丞相完颜宗本。
重节继承了母亲的美貌，同时大有青出于蓝的趋势，整个大兴府，也不知道多少男人暗中打着这对母女花的主意。

第0802章 指腹为婚的未婚妻
“俏寡妇再带着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儿独自生活，啧啧啧，也不知道多少男人眼馋……”宋青书虽然没见过她的母亲，不过有歌璧做对比，对方既然号称昔日的金国第一美人儿，肯定也是祸国殃民的级别。
“人家其实早就想来看姑姑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今天正好碰上了魏王兄，我就顺便过来了。”重节甜甜一笑，眼神却有意无意扫了宋青书一眼。
宋青书不由奇怪，这小姑娘一直盯着自己干嘛？再联想到那种诡异的似曾相识之感，他就更加疑惑了。
歌璧拉着重节坐了下来，听她这样说顺口问道：“重节，你知道魏王过来是打算做什么的么？”由不得她不好奇，毕竟魏王这些年很少来她这里，这次突然前来，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重节不敢说。”少女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
歌璧微微一怔：“都是一家人，这有什么不敢说的？”
“我怕说出来了姑姑会不高兴。”少女大大的眼睛扑哧扑哧地眨动着，仿佛一个精致的瓷娃娃坐在那里，不过宋青书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眼神深处一闪而逝的那丝狡黠。
“说吧，姑姑保证，不会不高兴的。”歌璧果然被她勾起了兴趣。
“其实是这样……”少女声音一顿，看了宋青书一眼，方才继续说道，“魏王兄说，他不忍见到姑姑被坏男人欺骗，决定过来提醒姑姑一声。”
宋青书被她看得莫名其妙：“你看我干什么？”
“因为坏男人就是唐括叔叔你呀，”少女笑容甜美清澈，不过说出的话却差点没把宋青书给气死，“唐括叔叔，昨天秋香楼花魁的滋味如何啊？”
宋青书老脸一热：“你个小丫头懂什么滋味不滋味的。”
“秋香楼花魁？”歌璧茫然地看了重节一眼。
“看来唐括叔叔没和姑姑说呀，”少女仿佛不经意间说了一句，“事情是这样的……”接着将昨晚一群男人在秋香楼一掷千金抢夺花魁，最后“唐括辩”抱得美人儿归的事情大致和她说了一遍。
宋青书脸色黑得很，这少女表面上天真浪漫，却有意无意挑拨着他们夫妻俩的关系，人家魏王明明已经走了，她却将魏王要干的事情重新做了一遍，在他看来，魏王之所以来这里说不定也是被这个少女挑拨的。
宋青书本来还寻思着怎样和歌璧解释，毕竟他昨晚是快天亮的时候才回来，再被重节这么故意一挑拨，歌璧不生气才怪了。
不过接下来歌璧的反应让他差点把眼珠子瞪了出来，只见她脸色如常，微微一笑：“男人嘛，偶尔出去寻欢作乐一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魏王他实在是太小题大做了。”
“呃~”宋青书一时间不知道该说怎么好，有这样一个妻子，唐括辩上辈子是拯救了地球么？
少女也是一怔，想象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完全没料到歌璧居然会这样云淡风轻，不过她反应也是很快，马上接话道：“对啊，依我看啊魏王兄恐怕也未必真是存了什么公义之心，恐怕更多的还是因为昨晚到手的花魁被唐括叔叔抢了心有不忿，这才一大早就过来找他的麻烦。”
歌璧温柔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细齿，并没有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反而轻轻叹了一口气：“我倒是有些可怜那花魁，昔日也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如今却沦为男人挑来挑去的货物，唉~”
宋青书没想到歌璧居然有如此善良的心思，一时间心中感慨万千，也不知道如何说起。
少女却有些不以为然：“那些宋人自己没本事，有什么好可怜的。”
歌璧微微摇了摇头：“不然，当初宋国衰弱我大金强盛，所以宋朝公主沦为了俘虏，若是将来金国衰弱，被强敌攻破大兴府，你我二人的结局又能比她好得到哪里去？”
“弱肉强食，本就是世间真理。”少女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不过歌璧的话触动了她心中一桩恨事，突然间变得沉默了起来。
见两女神情沮丧，宋青书哈哈一笑：“放心吧，还有我们这些男人保家卫国呢。”
歌璧一脸柔情地看了他一眼，面带微笑，少女却冷冷答道：“那些宋国女人也是被他们的男人给卖了的。”
“呃~”宋青书被呛到了，心想这少女为什么总和自己过不去，难道唐括辩什么时候惹到过她？
少女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不好意思呆下去，起身向两人告辞，临别之际又突然问道：“对了，今晚秋草的成人礼宴会，姑姑和……唐括叔叔要去么？”
“秋草？成人礼？”宋青书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少女口中的秋草是谁。
歌璧却点头微笑道：“蒲察世家大小姐的成人礼，我们唐括世家当然要去了。”得到她肯定答复过后，少女不知道为何，突然又变得高兴起来，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见宋青书一脸疑惑，歌璧解释道：“这段时间你神龙见首不见尾，蒲察世家送来的请柬就由我代收了，今天是秋草那丫头满十四岁的日子，我们三大世家素来联系紧密，当然得去给她捧场，礼物我早已准备好了，夫君不用担心。”
“秋草是蒲察阿虎特还是蒲察阿虎迭的女儿？”宋青书直接询问道，毕竟秋草年纪还小，唐括辩不知道也很正常。如今蒲察家族是蒲察阿虎特、阿虎迭两兄弟当家作主，两人一个是殿前左副都点检，一个是殿前右副都点检，可谓是把持了皇城的禁军。
“看你这记性，秋草是蒲察阿虎特的女儿。”歌璧嗔怪地白了丈夫一眼。
此时的蒲察世家府邸，一个娇俏的少女正拿起一个又一个的花瓶往一个中年人砸去：“我才不要嫁给那个姓杨的那个残废，我蒲察秋草的意中人，要是整个金国最英武的勇士，我才看不上那个残废。”
“别砸别砸，那花瓶可是爹爹在清国的朋友送的景泰蓝，珍贵得很！”看着地上碎了一地的瓷瓶，中年人一脸心疼之色，“这不是你想不想嫁的问题，而是你们从小指腹为婚的啊。”

第0803章 任君挑选
“谁指的婚，谁自己嫁去，反正我不管！”少女听到了父亲的话更是愤怒，气得将手中的瓷瓶直接扔了过去。
中年人心中一紧，一个飞跃将即将砸在地上的景泰蓝捧到了怀里，不禁长舒了一口气：“幸好幸好！”
少女见状跺了跺脚，又跑去抓起一张画就要撕，中年人大叫道：“别别别，有话好好说，那可是北宋范宽的真迹《雪景寒林图》，爹爹好不容易才从别人那里换回来的。”同时心中后悔不迭：自己刚才脑子里也不知道哪根弦搭错了，干嘛在书房见这个小丫头！
“那好，你先说说看，要是说得我有半点不满意，我马上就撕了这幅画你信不信？”少女气呼呼地作势欲撕。
这对父女当然就是蒲察阿虎特和蒲察秋草了，看到女儿的动作，蒲察阿虎特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慌忙说道：“小草，你也知道爹爹这个人向来一诺千金，如今赵王早已去世，完颜康也客死异乡，如今赵王一系已经没落了，若是这个时候我取消婚约，外人会怎么看我们？只当蒲察家里的人都是势利眼，在赵王一系如日中天的时候去攀亲，如今他们没落了，我们却悔婚，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蒲察秋草面露犹豫之色，不过很快又脖子一扬：“我不管，这是你的事情，反正我不会嫁给一个残废的。”
蒲察阿虎特慌忙摆手：“小草你听我说，那个杨过为父也见过，虽然断了一只手，但绝对是一表人才，而且他武功非常之高，听说在中原武林里也是赫赫有名。”
“哼，长得再一表人才还不是个残废？他要是武功真有那么高，就不会被人砍掉一只手了。”少女忍不住娇哼了一声。
“呃，听说他之所以断了一只胳膊是另有隐情，不过具体什么的我也不太清楚……”蒲察阿虎特眉头一皱，陷入了沉思。
“哼，你要是再找不到说服我的理由，本姑娘可要开撕了啊！”蒲察秋草再次拿起画卷，又是作势欲撕。
“等等等等！”蒲察阿虎特脑中灵光一闪，急忙说道，“这样吧，今天是你的成人礼宴会，爹爹请了京城里所有有头有脸的人过来，晚上的时候杨过也会来，这样吧，到时候你偷偷地看上他一眼，若是真的不满意，爹爹大不了不要这张老脸，也去帮你把这门婚事退了，好不好？”
“这样还差不多。”少女娇哼一声，终于放下了手中范宽的名画，心中暗暗寻思：到时候就算姓杨的英俊得惊天动地我也会和爹爹说不满意，本小姐就不信了，一个断了手的男人，真有那么大的魅力让本小姐一眼就爱上他？
宋青书当然不知道有一个少女正在自立FLAG，此刻的他正一脸笑意地望着自己名义上那位倾国倾城的妻子，直盯得歌璧娇嗔不已：“干嘛这么看我？”
“我是在奇怪你刚才的话，难道你真的不生气么？”宋青书嘿嘿笑道。
“哼，当然生气了，”歌璧故意露出一副气鼓鼓的模样，不过很快噗嗤一笑，露出了洁白的贝齿，“不过我虽然生气，可是我又不傻，重节那丫头明明是想把我当枪使，我又怎么会跳进她设好的坑里呢。”
宋青书面露奇异之色：“没想到夫人如此聪慧……”
“你是不是拐弯抹角骂我傻呢！”歌璧微咬嘴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当然不是，由衷的赞美！”宋青书哈哈笑道。
“哼，算你过关了，”歌璧突然秀眉一蹙，“只不过重节这丫头为什么要特意针对你呢，你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她了？”
宋青书一脸郁闷：“我也正在奇怪呢，我以前都没见过他。”他脱口而出便知道坏了，万幸的是歌璧正在思考问题，没有听出什么破绽来。
“难道你去欺负过她娘？”歌璧突然狐疑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她们孤儿寡母的，这些年来没少受苦，听说很多龌龊的男人去打她娘的主意，这小丫头最恨这种事情了。”
“怎么可能！”宋青书一头黑线，没想到歌璧的脑洞居然会如此清奇，重节的母亲他只是有所耳闻而已，根本连见都没见过。
“的确不太可能。”歌璧也只是一句玩笑话，这方面她还是相当信任丈夫的，“算了不想了，也许单纯的是重节那丫头今天心情不好吧。”
宋青书点点头，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重节那灵动的眼神，这个眼神自己绝对在哪里见过，可是究竟在哪里呢？
“对了，差点忘了问那个花魁的事情了，她是不是很漂亮啊？”歌璧突然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的确是挺漂亮的，”注意到歌璧脸色微变，宋青书急忙补充道，“不过比起夫人来说还是差远了。”
“就知道哄我开心。”歌璧明知道丈夫是在说好听的话，可是她依然情不自禁很开心。
“更何况后来来了一个刺客，救走了那花魁，我和她什么也没发生。”宋青书心中暗暗补充了一句，虽然没和她发生什么，但是和皇后发生了不少事情……
“那你有没有受伤？”听到遇到了刺客，歌璧脸色终于变了，急忙拉着他上下看了起来。
“我又没有受伤昨晚你不是切身体会到了么？”宋青书突然一脸暧昧地说道。
“啊~”歌璧惊呼一声，双颊顿时艳如桃花，昨晚他壮的像一头牛一样不知疲倦的耕耘，哪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两人正在打情骂俏的时候，突然有下人通报，海陵王完颜亮的使者求见。
“他找你干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歌璧下意识有些讨厌完颜亮。
“不知道。”宋青书摇了摇头，让下人放那使者进来，这才知道完颜亮请他过府一叙，说是因为昨夜的事情要给他压压惊。
“完颜亮不会还记得那个要将府中姬妾随便我挑的许诺吧。”宋青书顿时一脸古怪，他当然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为了歌璧，不过如今他在暗，对方在明，他有绝对的信心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和你一起去。”宋青书正在沉思之际，歌璧突然开口了。

第0804章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你去干什么？”宋青书皱眉道，他倒不是担心歌璧坏了他的好事，而是下意识不想歌璧接触完颜亮，那个在历史上都赫赫有名的变态色魔明显对歌璧有着非分之想，虽然宋青书有十足的把握保护歌璧，可是男人的本能还是下意识不愿让自己的女人面对风险。
“开封一行毕竟他对夫君有救命之恩，本来一直说等你好点了我们夫妇登门感谢他，只可惜后来我们之间闹矛盾，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拖到了现在也该去拜访他一下了，不然就太失礼了。”歌璧温柔地答道，她虽然有些不喜完颜亮，不过更在意世家的颜面，丈夫这些年来仕途不顺，就因为自己的缘故得罪了太多人，如今没必要再得罪一个海陵王，如果趁机和对方打好关系，说不定对丈夫未来的仕途也有所帮助。
歌璧说得合情合理，宋青书没理由拒绝，再加上他也不愿意等会儿到了海陵王府后还找各种理由推脱对方的“慷慨”，带上歌璧之后，完颜亮总不会再来塞女人给我吧？
宋青书倒并非圣人，完颜亮居心不良，他也不介意让对方偷鸡不成蚀把米，要是换了个其他时候他也就笑纳了，只不过若是昨晚连续两场鏖战，要是再到海陵王府鬼混，就算是铁杵也磨成绣花针了。
两人商量了一下一会儿要注意的事情，便带上礼物往海陵王府出发了，金国达官贵人的府邸都集中在某一片区域，虽然唐括府离海陵王府隔了几条街道，可那是因为房子分布得太密集，直线距离倒是没多远。
当他们快到海陵王府的时候，透过马车车窗看到完颜亮早已等在了大门口，宋青书远远望去，看到他身边站着一位清雅秀淡的少妇，看那衣着打扮应该是海陵王妃——徒单静。
宋青书以前听到唐夫人说起过这位海陵王妃，说是她与完颜亮狼狈为奸设局让唐夫人入套，本还以为这位海陵王妃应当是那种心机深沉一脸精明颧骨略高之相，不过如今看到她居然有如此素雅的气质，不禁有些奇怪。
“不能以貌取人，心如蛇蝎的女人往往都有一副无害的外表……”宋青书暗暗警惕，告诫自己千万不能被这女人文秀的外表给麻痹了。
以前宋青书还有些奇怪，唐夫人出自金国三大世家之一的唐括世家，为何被完颜亮欺负了只能默默忍受，在京城一段时间过后，他终于明白个中奥秘，如今的唐括家族，名义上虽然还是三大世家之一，可早已日薄西山。
很大一个原因就是身为家主的唐括辩娶了金国第一美人歌璧，引起了贵族圈子里所有男人的公愤，大家有意无意排挤他，唐括辩又不是那种擅于钻营之辈，仕途一直没有什么起色，唐括家其他房几脉也因为他的缘故，在官场上举步维艰，因此其他几脉对唐括辩这个族长也颇有微词，如今唐括家族内部虽然算不上分崩离析，可也是暗流涌动，离心离德。
娘家是这副光景，也怪不得唐夫人孤立无援。之前唐括辩南下开封，还是完颜萍动用自己的关系给他争取到的一个立功机会，用来他日晋升之用，谁知道功没有立成，反倒客死异乡。
宋青书正在唏嘘不已的时候，鼻间传来一股淡雅的幽香，歌璧软软的身子靠了过来：“夫君，这海陵王如今地位权势远在我们之上，他居然做出如此一副热情的样子，汉人有句话叫做‘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夫君你要小心。”
“嗯，我会小心的。”宋青书暗暗感叹唐括辩这位娇妻真是蕙质兰心，其实他很清楚完颜亮为什么对自己这么热情，恐怕背后的目的还是在歌璧身上，只是这些话就没必要告诉歌璧了，免得徒增她的烦恼。
“当真是稀客稀客啊，公主，唐括兄，我已经恭候多时了。”两人从马车上下来过后，完颜亮热情得迎了上来。
“见过海陵王兄，王嫂。”歌璧嫣然一笑，提起裙摆行了一礼。
“快起来快起来，都是一家人怎么这么客气。”完颜亮急忙伸出手来想扶她，不过歌璧却抢先一步直起了身子，让他双手扶了个空。
完颜亮脸色不变，双手很自然地顺势放了下去，看不出一丝有意的成分，不过宋青书冷眼旁观，对他的小心思再清楚不过。
“王兄之前在开封救了我们家斡骨剌的性命，此番救命之恩我们夫妻二人本来早就该过来答谢，只因前段时间斡骨剌重伤未愈，还望王兄见谅。”歌璧使了个眼神，一旁的下人递来早就准备好的礼物，为了显示两人的诚意，她并没有借下人之手，而是和宋青书一起亲手捧着礼物送到完颜亮夫妇面前。
“歌璧你这也太客气了，我们都是一家人，说起来唐括辩也算是本王的妹夫，又岂有不救之礼呢。”完颜亮一边笑呵呵地说着一边伸手去接她手中的礼物。
歌璧微微一怔，按照礼法本来应该海陵王妃来接她手中的礼物才对，他直接来接未免有些男女授受不亲，只不过两人距离比较近，他顺手来接倒也挑不出错处来。
宋青书看得眉头一皱，正打算去替歌璧解围，却发现歌璧将礼物递给完颜亮过后，一双雪白的柔荑很娴熟地撤了回来，根本没有给对方留下一点揩油的机会。
宋青书错愕之后很快就反应过来，歌璧身为金国第一美人儿，早年身边肯定不乏狂蜂浪蝶，这些想占便宜的手段她应付起来早已得心应手了，这才让完颜亮这个老司机数次吃瘪。
不过歌璧聪明没被占便宜是一回事，但这场子可得找回来，宋青书灵机一动也有样学样将手中礼物往海陵王妃身前一送：“小小心意，还望王妃不要拒绝。”
对方伸过来的手指都差点碰上她的胸部了，海陵王妃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看了宋青书一眼，见他眼神清澈，不像故意的样子，便也没有太当一回事，白皙透丽的秀丽脸庞闪过一丝浅笑：“驸马客气了。”
只不过她脸色很快变了，因为她伸手去接礼物的时候宋青书借着礼盒的遮挡，轻轻握住了自己的小手。

第0805章 看上了王妃
徒单静完全没料到对方会当着自己丈夫的面轻薄自己，她正要呵斥的时候，指尖突然传来一股热烫的气流，那股气流非常诡异，指尖刚感受到，便瞬间消失在四肢百骸之中，那一瞬间，她差点舒服得哼出声来。
幸好身为王妃良好的家教让她及时抿住了嘴唇，不过身体里那种异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仿佛全身泡在热水之中，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肆意抚摸着她的全身，很快她就害羞地察觉到双腿之间津液湿粘粘的，素来清秀的脸庞仿佛敷了一层粉似的微红起来。
“实在抱歉，不小心碰到了王妃。”宋青书压低声音快速说了一句，同时镇定地收回了手。
“没……没事。”当对方的手离开的时候，徒单静甚至有一种隐隐的失落感觉，不过她很快恢复了过来，仔细打量着宋青书的眼睛，从里面完全看不到局促以及龌龊，不由暗暗奇怪：难道他真是不小心碰到我的？
回忆刚才那天雷勾动地火的感觉，徒单静不由一阵心悸：难道那些人说的是真的？
原来在京城的贵妇圈子里这群王妃宗妇经常私下聊天，偶尔会聊到闺房之乐，有人曾经说过若是碰到了命中注定那人，两人只要肌肤相亲，女人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会发出灵魂的呼唤，渴望投入对方的怀抱。
“难道这个唐括辩才是我命中注定的男人？”徒单静有些恍惚，丈夫完颜亮从来没有给过她这种感觉……
“看本王这记性，怎么还站在门口呢，两位快快请进，本王早已备好酒宴。”
完颜亮的声音终于将徒单静从恍惚中惊醒过来：“徒单静啊徒单静，你堂堂的王妃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念头！”
徒单静脸上闪过一丝羞怒之色，转身便往府中走去，结果也不知道宋青书是有意还是无意，刚好上前一步挡在了她必经之路上，害得她收势不及，整个人一下子撞到了对方怀里，饱满的胸脯压在了宋青书手臂之上，勾勒出了无比动人的曲线。
宋青书不露痕迹地退后一步，恭恭敬敬行了一礼：“王妃先请！”
因为宋青书刚才故意用身体挡住了完颜亮的视线，导致他没看到发生了什么，听到这边有动静，下意识回过头来问了一句：“静儿，出什么事了？”
徒单静扬起脖子盯着眼前的男人，接二连三的巧合，若说他不是故意的，连三岁小孩也不相信，只不过想到刚才那令人心悸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她并没有对丈夫说实话，下意识将滑落到眉间的发丝撩到耳后，镇定自若地答了一句：“没什么。”接着便快速走到了丈夫身边，仿佛在这边多呆一刻也会发生危险似的。
看着徒单静有些慌张的身影，宋青书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回忆起刚才手臂传来的惊人弹性，他不由啧啧称奇：体态纤柔，胸部却如此饱满，倒也是极品。
刚才他趁送礼物的时候摸到了她的手指，顺势将修炼多时的欢喜真气注入了她的体内，欢喜禅法本就是双修功法，修炼出来的真气自然就带了强烈催动情欲的功效，平日里宋青书怜惜自己的女人，很少用在她们身上，不过对完颜亮的女人，他就没这么客气了。
刚才还只是牛刀小试，宋青书只输了很小一丝欢喜真气过去，若真是毫无顾忌，他甚至能让徒单静当场瘫软得如同一团烂泥，他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因此只是在对方心灵里留下了一粒种子，等着日后催动发芽，彻底引发她身体里的欲望。
因为大门口这段小插曲，徒单静一直魂不守舍，完颜亮看出了妻子的反常，再加上他本来也有话想私下和唐括辩说，于是几人很默契地快速结束了酒宴，然后完颜亮便让妻子带歌璧到府中花园中到处转转。
宋青书本来还有些担心，毕竟完颜亮名声在外，鬼知道他会玩什么把戏，不过见花园在视线所及范围内，就算出什么事情他也能及时相救，暗中给了歌璧一个小心的眼神便由着两个女人到四处拉家常了。
海陵王府中有很大一片人造湖泊，整个花园便是依托这片湖泊而成，宋青书跟着完颜亮来到湖中心一座桥上的亭子里坐了下来，居高临下望着花园中一片水榭楼阁，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注意到他的神情，完颜亮笑道：“唐括兄，觉得本王这片花园如何？”
“在这苦寒北地却营造出了江南水乡的风韵，简直是鬼斧神工。”宋青书由衷感叹道。
完颜亮却叹了一口气：“再鬼斧神工也比不上真正江南水乡的风景，唐括兄，你知道本王平生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宋青书一脸古怪，对于完颜亮的心愿他当然知道，这位历史上最荒淫的皇帝提出的平生三大愿实在太出名了：国家大事皆自我出，一也；帅师伐国，执其君长问罪于前，二也；得天下绝色而妻之，三也。
简直喊出了所有男人的心声，若非两人注定道不同不相为谋，他说不定已经激动地握着他的手大喊一声：知音吶！
当然现在宋青书当然不能把完颜亮历史上那番豪言说出来，眼神四处乱转，看到凉亭柱子上题了一首诗，顿时有了主意：“万里车书一混同，江南岂有别疆封？提兵百万西湖上，立马吴山第一峰！好诗好诗，想必王爷最大的愿望便是带兵征服南宋吧？”
诗里面第一句话提到的“万里车书一混同”来源于秦始皇一统六国后的车同轨书同文，可人家秦始皇是什么人物？单凭这一句话就可以看出完颜亮的不臣之心，不过如今说破这一切对宋青书没有丝毫好处，他就假装根本没看懂这句话的潜台词。
“唐括兄果然是本王的知音，本王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效仿先烈，征服宋人的土地！”完颜亮也是暗暗心惊，见到他没有看出什么方才舒了一口气：太大意了，等他走了后得找人把这首诗给刮掉，不然迟早给我招来祸端。
不愿意在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完颜亮心中一动便有了主意，对着宋青书笑道：“唐括兄，还记得本王上次的承诺么？今天在王府中走了一遭，可有觉得谁不错的，看上了谁尽管跟本王开口。”
宋青书微微一笑：“这一路看来，我觉得王妃最不错。”

第0806章 令人心动的交换
完颜亮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凝固了，他本来打着赠送唐括辩一两个姬妾让对方欠下自己人情，日后自己才有机会离间他们夫妻间的感情，找到机会下手，哪知道对方选来选去居然选到了徒单静身上！
海陵王府中姬妾众多，随便牺牲一两个完颜亮一点都不心疼，但徒单静不同，且不说徒单静背后有着徒单世家的支持，就算没有，她也是自己的结发妻子，他虽然在外面拈花惹草，但对这个秀雅文静的妻子还是相当喜爱的，又岂会将她送人。
“这唐括辩既然如此不识好歹，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了。”完颜亮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杀气。
宋青书却在这个时候笑道：“海陵王府中虽然不乏美艳之辈，可在王妃独特的淡雅气质前面，未免流于艳俗，有这样一个好妻子，王爷真是好福气啊。”
见他没有提侍寝的事情，完颜亮不禁眉头微皱，一时也不知道他究竟什么意思，便顺着他的话答道：“唐括兄你这是故意卖乖了啊，娶了我大金国第一美人儿为妻，这等艳福也不知道羡煞京城多少男人。”
宋青书突然若有所思地望了他一眼：“不知这其中可包含王爷么？”
完颜亮笑容一窒，幸好他平日里才思敏捷，很快便回过神来：“本王也是男人，当然羡慕，只恨歌璧是我的妹妹，如若不然，当年本王非要与唐括兄一争高下。”
“王爷说笑了，我们大金国好像没有宋人那么多规矩，只要不是亲生兄妹又有何妨？”完颜亮听得错愕不已，宋青书却话锋一转，“王爷今天请我们过来，应该不止是赴宴这么简单吧。”
完颜亮听得心中惊诧莫名：唐括辩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为何会暗示不是亲生兄妹就没关系，难道……
想到之前唐括辩毫不掩饰对徒单静的赞许与好感，完颜亮突然心中狂跳起来：难道他想交换双方妻子来玩？
这种戏码在京城贵族圈里面广为流传，只是上不得台面，对此完颜亮也有所耳闻，只不过以他的身份地位，要玩别人的妻子，有的是办法，哪需要付出自己的妻子为代价？但这次不同，歌璧身为皇帝的亲妹妹，以前很多手段没法用在她身上，更何况歌璧是金国第一美人儿，只要能得到她，就算付出一点代价也不是不能接受……
完颜亮抬头看了看远处的花园中的两女，也不知道歌璧和徒单静在聊些什么，突然笑得花枝乱颤，那银铃般的笑声伴随着微风传来，挠得完颜亮一颗心躁动不已，那一瞬间他仿佛能闻到对方娇躯散发出来的幽香。
“王爷，王爷？”宋青书将完颜亮的神情尽收眼底，暗示他已经给出去了，若是对方真的色欲熏心地提出那种无耻要求，自己保证让他知道什么叫赔了夫人又折兵！
听到宋青书的叫喊，完颜亮终于回过神来，在他心中美色虽然重要，可事业也同样重要，因此很快他眼神中的色欲便化作清明。
完颜亮并没有回答宋青书的问题，反而另外问道：“不知道唐括兄对当今朝中局势怎么看？”
朝中局势？
宋青书不知道他究竟所指何意，于是组织着词汇，中规中矩地答道：“前些年草原上的蒙古人叛乱，朝廷因为要对南宋用兵，以致对此没引起重视，最后遭到蒙古反噬，丢失了大片国土，可如今皇上英明，尚书令以及两位丞相都是老成持重之辈，军中又有王爷这样年轻有为的名将辅佐，经过多年的休养生息，大金国的国力也蒸蒸日上，渐渐恢复了鼎盛时期大半的实力……”
还没说完，完颜亮便伸手打断道：“唐括兄，本王把你当自己人，你又何必用这种套话来敷衍我？”
“本王的观点和你恰恰相反！”完颜亮双手负在身后，望着遥远的北方天空，一脸凝重地说道，“金国这些年虽然励精图治，国力恢复了不少，可蒙古人四处征战，征服了一个又一个国家，如今的国力可谓是冠绝天下。万幸的是蒙古人目前主要精力是在西边，所以我们中原各国与之交战甚至还隐隐占着上风，可等到蒙古完成西边的征服后，将主力调往中原，那才是真正灾难的开始。”
宋青书看着完颜亮的背影，心中暗暗冷笑：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他这模样，说不定还真以为他是什么忧国忧民的忠义之士呢！
不过宋青书很快醒悟过来，这完颜亮虽然好色无耻，而且暗中有不臣之心，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不希望自己的国家强盛，乃至一统天下。
“所以大金国必须在蒙古人完成西征之前变得更强大才行！”完颜亮突然神色一黯，“只可惜如今朝堂局势表面上看着欣欣向荣，实际上却早已危如累卵。”
“此话怎讲？”宋青书知道他在危言耸听，不过依然还是很配合地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
“就拿你刚才的话来说吧，你说陛下英明神武，”完颜亮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的神色，不过很快便掩饰过去，“这倒不假，只不过皇上嗜酒如命，近年来身体状况越来越糟，而且非常容易动怒，动不动就杀大臣，这些可不是什么好的征兆啊。”
宋青书神色一动：“王爷是说皇上身体快不行了？”他本来不是金国人，更何况来自后世，对皇帝什么的当然没什么敬畏之心。
完颜亮也有些吃惊他的直接，犹豫了一下并没有接话，反而转移话题道：“如今京城三大世家唯有唐括家族势力最弱，不知道唐括兄对此有什么想法？”
玩恩威并施那一套么？宋青书暗暗冷笑，却装出了一副苦恼的模样：“岂止是最弱，今年来家族中不少人对我这个族长不满，我这个族长还能当多久都是个问题。”
完颜亮大喜，心中寻思你知道就好，免得多费本王唇舌。
“那对此现状，唐括兄有没有什么打算？”完颜亮仿佛不经意间问道。
宋青书霍然起身行了一礼：“还望王爷指点迷津。”
“唐括兄这是干什么，”完颜亮急忙扶住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你我生死相交，又哪用这么客气。也罢，我就跟你说点推心置腹的话，若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望唐括兄不要介意。”
“不敢不敢。”宋青书心中寻思，这完颜亮想干什么，马上见分晓了。
“本王当唐括兄是自己人，也就实话实说了，不过这些话出得我口，入得你耳，还望不要被其他人知道。”完颜亮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连歌璧也不行。”
“连歌璧也不行？”宋青书惊呼一声。
完颜亮点点头：“唐括兄乃世间英雄，应该早就明白了如今举步维艰的局面是谁导致的吧。”看着宋青书一脸阴沉，他继续说道：“古人有云，红颜祸水，其实饱含着极大的智慧，歌璧身为我大金国第一美人，你娶了她也就相当于立了无数的敌人。”
宋青书张张嘴，故意露出一脸苦笑：“能得到歌璧垂青，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你们夫妻情深，本王向来是佩服的。”完颜亮话锋一转，“只不过唐括兄，大丈夫在世，不可一日无权，这些年想必你也体会到了其中的艰辛，难道你愿意这样躲在温柔乡里过一辈子？”
“这……”宋青书面露迟疑之色。
完颜亮见他神色松动，急忙加了一把火：“唐括兄就算甘于平淡，想一辈子和歌璧长相厮守恐怕也不太可能。”
“此话怎讲？”宋青书也很好奇，这完颜亮到底能有什么手段。
“唐括兄还记得秋香楼那位花魁吧，”见宋青书点头，完颜亮继续道，“她当年也是金枝玉叶，嫁给了蔡京的儿子，论尊贵论婚姻不在如今的歌璧之下，可结果呢？她丈夫没本事，没法保护自己的妻子，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沦为其他男人的玩物，前车之鉴啊，唐括兄难道就没一丝警惕么？”
宋青书暗暗冷笑，打歌璧主意打得最厉害的分明就是你自己，结果还装出一副圣人的模样。
“那我该怎么办？”演戏就要演全套，宋青书很配合地问道。
“放下儿女私情，努力获得更大的权势，这世上只有权势才是最值得依靠的东西。”完颜亮沉声说道。
宋青书迟疑道：“如何获取更大的权势？”
完颜亮微微一笑，却不答话了，端起茶杯身子靠在椅子上，慢慢地品着茶起来。
宋青书知道他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心中平静如水，脸上却一脸焦急：“还望王爷教我。”
“本王为什么要教你？”完颜亮平静地说道。
“呃~”宋青书知道他是故意的，于是做出一副噎得有些难受的模样。
完颜亮笑了起来：“唐括兄，你我虽然现在口口声声都称对方为自己人，但其实大家都清楚，我们从来都不是自己人，而很多话又是诛心之言，本王又岂敢随便和你说呢？”

第0807章 投名状
“敢问王爷，怎样才能成为真正的自己人？”宋青书嘴角上扬，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本王需要唐括兄递一个投名状。”完颜亮声音中多了几分难言的意味。
“不知道王爷想要投名状？”宋青书心中却暗自冷笑。
完颜亮笑了笑也不回答，而是站了起来往花园里望去，宋青书顺着他的眼神望去，看到歌璧正笑语嫣然地和海陵王妃说着话，一张脸顿时沉了下来。
见他没有当场暴怒，完颜亮心中一喜，唐括辩这反应说明了此事有戏。
“唐括兄，你也不要以为是本王贪图美色什么的，只因歌璧是当今的皇上的亲妹妹，而我和你说的话是绝对不能被皇上听到的，为了确保秘密不至于泄露，只能出此下策，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确保你不会背叛我们，和我们是一条船的人。”完颜亮一脸诚恳地解释道。
“这样的船恕我不想上。”宋青书霍然起身，作势欲离去。
完颜亮稳坐钓鱼台，慢条斯理地说了一句：“唐括兄，你似乎对本王的王妃很有好感。”
宋青书果然身形一顿：“王爷什么意思？”
完颜亮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说道：“本王知道要让你凭空牺牲歌璧很难，这样吧，为表本王诚意……”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凑到宋青书耳边小声说道：“本王可以用王妃和你交换。”
终究还是提出了这种作死的要求！
宋青书感慨万千，这完颜亮也是真会玩，要知道在前世这种行为都是不被世俗所认可的，哪怕将那两个字说出口都是一种罪恶……既然你要作死，那我就让你试试什么叫陪了夫人又折兵。
见他站住不动了，完颜亮心中大定，知道唐括辩已经动心，不过还得加上几把火才行：“徒单静虽然不如歌璧美貌，但也是京城里出了名的美人，而且她身为本王的王妃，论身份论地位，你绝对不吃亏。”
宋青书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徒单静清秀淡雅，身上又有王妃的雍容华贵之态，的确是一个极品的女人。
“可歌璧未必愿意。”宋青书吞了吞口水，故意将声音弄得嘶哑难当，仿佛心中做出了极为艰难的决定，同时心中却冷笑不已，他当然不会牺牲歌璧，不过让完颜亮将自己妻子赔出来，他还是非常有兴趣的。
“成了！”完颜亮心中大喜，急忙说道：“唐括兄这就有所不知了，你完全可以不告诉她啊，事成之后，只有你我二人知道此事，这样岂不更好？到时候你也不用善后，不用愧疚地面对她的质问，本王也不会打扰你们夫妻的正常生活，你们完全可以像以前一样继续生活。”
“这如何能办到？”宋青书不禁一怔，这他还真不太清楚。
完颜亮诡异一笑，凑到他身边低声说道：“方法有很多，用药是最简单的办法；不过如果为了追求刺激，不想用药的话，也是有办法的，比如先让她呆在一间黑暗的屋子里，我们两同时站在门外，然后你和她对话过后，再由我进去，到时候黑暗中她也看不清我的样貌，又因为刚和你对了话，下意识就把我当成你，剩下的事就是水到渠成了……”
宋青书听得咂舌不已，这个完颜亮要是放到前世去，绝对是万人景仰的老司机，什么冠希哥李老师估计都得排在他之下。
“我觉得后一种方法更有刺激。”宋青书诡异一笑，既然你要玩，就玩一把大的，玩得你悔不当初。
“是吧，我也这样觉得。”完颜亮嘿嘿笑了两声，突然意识到实在有些丢了王爷的仪态，急忙擦了擦嘴边的口水，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件事毕竟不怎么光彩，到时候你知我知即可，若是被女人们知道了，恐怕不好收场。”
“这是自然。”宋青书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歌璧身为公主，当今皇帝的亲妹妹；徒单静又是徒单家族老族长的宝贝女儿，如今身为尊贵的王妃，不管是哪边闹起来，都是一件非常头疼的事情。
完颜亮过来搂着他的肩头，亲热地说道：“既然我们达成了一致，那今后就可以算自己人了，现在虽然很多关键的不能和你说，但其他的可以和你透一下风。”
宋青书一直很好奇完颜亮的打算，所以才和他虚与委蛇，闻言不由竖起了耳朵。
“唐括兄，如今皇上身体越来越不好，说句大不敬的话，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事情，”完颜亮嘿嘿笑了两声，“唐括兄上次去开封，恐怕是有着赚取功劳的心思吧。”
宋青书点了点头，苦笑道：“可惜功败垂成，郭靖被救走，我也被俘虏，功劳没赚到，反倒弄得灰头土脸。”
完颜亮拍了拍他的肩头：“唐括兄也不必太过放在心上，这样的小功小劳不要也罢，你知道这世上最大的功劳是什么吗？”
宋青书一头雾水：“是什么？”
完颜亮一脸神秘地凑了过来，吐出了四个字：“从——龙——之——功！”
宋青书脸色一变，这完颜亮果然所谋甚大！
“不过这份功劳可不那么好赚，”完颜亮继续说道，“比起锦上添花来说，这世上所有人都更看重雪中送炭的，而且上位者普遍讨厌墙头草，所以站位一定要早，而且一定要选对，才能揽下这天大的功劳。”
“可是当今皇上不是只有魏王一个儿子么？”宋青书不解地问道。
“可皇上一直没有正式册立魏王太子啊，”完颜亮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而且唐括兄，难道你忘了本朝太祖传位给太宗的事情了么？”
“你是说常胜王？”宋青书惊呼一声，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紧紧地盯着完颜亮，“不知道王爷究竟站在哪边？”
完颜亮哈哈一笑：“今天本王和你透露得已经够多了，剩下的等那件事办成了，我们俩再慢慢交流吧。”
宋青书脸色微变，知道他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在得到歌璧之前，他恐怕再也不会透露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既然如此……”宋青书目光移向了远处素雅清秀的海陵王妃，嘴角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第0808章 震惊与哀伤
完颜亮不愿意深入聊下去，接下来只谈风花雪月，再也不提起政事，宋青书也清楚是怎么回事，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听到宋青书他们要去参加蒲察阿虎特女儿的成人礼，完颜亮笑道：“真是巧了，我和王妃也要过去，既然如此，我们一起过去吧。”
宋青书其实不想和他一起，只不过对方盛情相邀，他也不便拒绝，最后完颜亮为了显示亲热之意，甚至让下人取出自己心爱的豪华马车送给他们夫妻。
尽管歌璧不停使眼色暗示他拒绝，可是宋青书清楚完颜亮的算盘，这种便宜不占白不占，这马车豪华得跟劳斯莱斯似的，肯定是他在哪里刮来的民脂民膏，让他出点血就等于替天行道了——对了，顺便可以当上次坐他马车被刺客行刺的补偿。
临行前海陵王妃突然拉了拉完颜亮，得到妻子的示意，完颜亮便和宋青书二人告罪道：“实在抱歉，我们夫妻给蒲察家小姐的礼物出了点岔子，需要重新准备一下，要不你们先去吧？”
宋青书虽然好奇徒单静会对完颜亮说什么，不过对方已经委婉地下了逐客令，他当然也没理由继续留下来，向完颜亮告辞后，宋青书便扶着歌璧柔软的胳膊上了那辆豪华马车。
看着那辆马车渐渐远去，完颜亮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转向自己的妻子：“小静，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有些好奇你为何会对唐括辩如此看重。”徒单静回忆起刚才宋青书的小动作，脸色有些不自然，“唐括家族如今名存实亡，拉拢他有什么好处？”
“唐括家如今的确有些衰弱，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唐括家族毕竟是金国三大世家，底蕴还是非常雄厚的，”完颜亮解释道，“如今唐括辩正在事业的低谷期，我这时候给予他帮助，就是雪中送炭，效果会事半功倍的。”
徒单静一脸担忧地说道：“可唐括辩是皇上一系的人，你就不怕他吃里扒外么？”
想到那个投名状，完颜亮心头一热，微微笑道：“我自然有办法确保他的可靠。”
“可是歌璧呢？”徒单静脸上忧色丝毫不见减少，“歌璧是皇上的亲妹妹，他们兄妹感情向来很好，就算唐括辩愿意投靠我们，可是歌璧绝不会背叛皇上的，一旦她从唐括辩那里知道了什么，我们就麻烦了。”
完颜亮一把将妻子搂在怀中：“放心吧，本王早已设好了一个精妙的局，保管唐括辩不敢泄露一点消息给歌璧。”
“这大庭广众的，别这样。”徒单静俏脸一红，轻轻推开了丈夫，有些好奇地看着他，“究竟是什么局呢，可不可以告诉我？”
“这局说出来就不灵了，放心吧小静，我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完颜亮笑容一凝，心想你也是局中的一颗棋子，我岂能将真相告诉你？
徒单静并不知道自己也被丈夫算计在其中，听他这样说，她也就不问了，她本就是那种比较单纯的性子，连丈夫谋划的事情她其实都了解得不多，只是偶尔尽一下妻子的责任提醒一下丈夫而已。
而就因为徒单静这种娴静的性子，让完颜亮格外喜欢，尽管身边美女无数，但在他心中，徒单静的地位是无与伦比的。
且说宋青书二人离开海陵王府过后，马车中歌璧悄悄问丈夫：“夫君，你和完颜亮聊什么聊了一下午呢？”
“也没什么，就是一些闲聊，然后他数次暗示招揽之意。”宋青书并没有将实话告诉她，因为如今他在暗完颜亮在明，他有把握掌控全局，可如果将完颜亮龌龊的心思告诉歌璧后，歌璧激动之下跑去找皇帝告状，到时候一切都乱套了。金熙宗肯定会把完颜亮拉去训斥一顿，不过毕竟口说无凭，而且还没有实质性的犯罪行为，金熙宗也很难将完颜亮怎么样。
可是这样一来，完颜亮必定嫉恨自己，到时候变成我在明他在暗，需要时刻防备他的报复，而他又不可能时时刻刻陪在歌璧身边，根本无法像现在这样确保歌璧的安全。
“招揽？”歌璧秀眉微蹙，“海陵王此人，虽然表面上谦谦君子，但我总觉得他眼神中藏着的东西太多了，你一切要小心。”
“我会注意的。”宋青书不得不佩服女人的直觉，要知道现在的完颜亮还没有表现出他历史上荒淫残暴的那一面，如今在大部分臣民眼中是公认的谦谦君子，好王爷——当然唐夫人等少数人早就领教了他面具之下的另一面，歌璧在这种情况下都能看出完颜亮不是个好人，实在令人惊叹不已。
歌璧点了点头：“虽然我不怎么喜欢这人，不过也必须承认完颜亮的确是个人才，出将入相，整个朝廷比得上他的也没几个，夫君若是得到他的帮助，对仕途肯定有好处的。”
宋青书也深有同感，虽然历史上将此人黑得体无完肤，不过是成王败寇而已，他当皇帝后的文治武功的确看得出来他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人，只可惜品性太恶劣，最终众叛亲离。
他正在感慨之时，突然心中一凛，霍然抬头，马车的前门瞬间炸成碎片，一道寒光挟着凛冽的杀气往他刺来，歌璧刚才担心说的话被完颜亮派的护卫听了去，因此整个身子都紧紧贴在宋青书身上，如今寒光刺来，她正好首当其冲。
寒光速度非常快，几乎一眨眼的功夫便到了歌璧身前，她一双美目睁得老大，可那杀气犹如实质，让她浑身上下僵硬不已，连一根手指头也动不了。
“只可惜不能和夫君长相厮守了。”歌璧闭上了眼睛，脑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只不过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刚才还惊涛骇浪的车厢突然变得平静如水，那股实质的杀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几乎是一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歌璧诧异地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幕让她一下子惊呆了。
刚才寒光来得太快，她根本来不及看轻寒光是什么，可如今寒光静止了下来，她终于看清了它的全貌——一柄泛着寒气的短剑，一个黑衣刺客正握着它保持着往前刺的姿势，对方眼中同样惊骇莫名，因为这柄短剑再也无法前进分毫，而造成这一切的只是两根手指——宋青书的手指。
宋青书夹着短剑，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刺客，一席黑衣将所有特征都掩盖了，唯一露出来的就是一双灵动的眼睛，一双非常熟悉的眼睛。
“又是你！”宋青书和那刺客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声，宋青书的声音里更多的是惊诧，而那刺客声音里更多的是恼怒以及郁闷。
一旁的歌璧吃惊不已，因为这个刺客的声音清脆娇嫩，明显是个少女！
宋青书更是无语，自己这是什么人品，连续帮完颜亮挡了两回刺杀，上次去秋香楼途中也就罢了，结果这回又来？看来真不该贪便宜坐完颜亮的马车，还没享受到，就被刺客毁了，若非自己还算得上武功高强，真被这刺客杀死了，九泉之下找谁哭去？
那少女终于反应过来，下意识想将剑抽回去，只不过被宋青书夹着纹丝不动，不由又气又急：“快放手！”
这个时候外面的侍卫也反应了过来，宋青书心中一动，这少女是刺杀完颜亮的，他当然不愿意便宜完颜亮，既然放了她一次，那不妨放过她第二次。手上一抖，顿时一股柔劲传到了那少女身上，那少女本来正想夺剑后退，两股力量叠加，她整个人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飞退而回，眨眼间便跳到了十数丈外的屋顶之上，让围过来的众多侍卫扑了个空。
那少女并没有马上离去，而是站在屋顶上深深地看了宋青书一眼，仿佛要把他的相貌记在心里，两人对视了十几秒，那少女这才转身离去，消失在众多的房舍之间。
“这刺客的眼睛，看起来好像有点熟悉啊。”宋青书眉头微皱，他明明觉得马上就能想出是谁了，可是就差那么临门一脚。
“也许是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了吧。”他本来也不是那种强迫症的性子，一时间想不起来就顺其自然了，回头看了歌璧一眼，见她俏脸煞白，整个人仿佛惊吓过度一般傻傻地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不禁怜意大起，伸手过去搂她：“你没事吧？”
谁知他的手刚碰到对方的香肩，歌璧却仿佛被开水烫了一般，一下子坐直了身体，避开了他的拥抱，注意到宋青书惊诧的眼神，歌璧将滑落到脸颊的发丝捋到耳后，勉强笑了笑：“我没事。”宋青书本来还想再问，不过外面的侍卫全围了过来请安，他只好先出去安排他们。
望着他出去的背影，歌璧伸手掩住了嘴唇，眼圈也一下子就红了，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的震惊，还有一丝丝莫名的哀伤。

第0809章 茫然不知的海陵王妃
为了平息中途行刺的小插曲，两人花了不少时间才从闻讯赶来的衙役以及巡逻的士兵中脱身，终于有惊无险地到了蒲察世家的主宅。
刚进门没多久，蒲察阿虎特便得到了消息迎了出来：“贤侄，听说你路上遇到了刺客？”
“劳烦蒲察世叔挂心，我们并没有受伤。”宋青书笑着答道，来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功课，蒲察阿虎特与唐括辩战死沙场的父亲平辈论交，因此喊他一声世叔也是理所当然。
“贤侄放心吧，我和城守将军是好朋友，我会请他多派人手调查此事，将刺客找出来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蒲察阿虎特拍了拍他的肩头，以示安慰。
“多谢世叔。”宋青书笑了笑，也不太将这种客套话放在心上，那个刺客既然敢行刺堂堂的王爷，又岂会被这些士兵轻易搜出来？而且说心底话，他根本就不想那个刺客被抓住。
“快快请进吧，其他人来的都差不多了。”蒲察阿虎特亲自带着两人进去，蒲察秋草的成人礼其实在上午便在宗祠里完成了，晚上这场更像是一场盛大的宴会。
不同于江南汉人风格，蒲察家的宴会更倾向于女真习俗，是在一个广阔的草坪举行，中间燃起了熊熊篝火，火苗贪婪地舔舐着上面的烤全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人垂涎欲滴的肉香还有各种欢乐的歌声。
宋青书两人的位置被安排在前面，毕竟歌璧身为公主，唐括辩又是三大族长之一，尽管有些外强中干，但明面上地位能超过他们夫妻的还真没几个。
宋青书随意扫视了一眼坐在比他俩更好位置的那些人，大半都是不认识的，不过从位置排列以及年龄特征，不难判断这些人的身份。
除了主人蒲察家里的人之外，最上首的位置坐着一个耄耋老者，当朝众人能有资格坐在这个位置的，只有当朝太保，领三省事，尚书令，都元帅，掌管金国军政大权的完颜宗贤！
宋青书眼睛眯了眯，这个完颜宗贤也就是赵福金之前提到的那位盖天大王，想到他让赵构的生母韦太后以及妻子宪节皇后同床服侍，宋青书便暗怒不已，虽然他不是宋人，但他身为汉人，难免有同仇敌忾之感。
“这个老不死的，看着一副德高望重的模样，暗地里却是一肚子男盗女娼，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也不怕玩出个心肌梗塞脑溢血什么的。”
宋青书一脸不爽，目光又往下移去，坐在他下首的那位不出意外就是左丞相、曹王，兼任左副元帅的完颜宗敏了，他和完颜宗干、宗望、宗弼这些当年让北宋人闻风丧胆的名人是亲兄弟，不过这些牛逼的哥哥相继故去，太祖一系的话事人就落在了他身上，完颜亮也是太祖一脉，在他面前还得毕恭毕敬称呼一句皇叔。
不过让宋青书更留意的是他身旁的曹国王妃，年纪三十出头的样子，不过一双凤眼水汪汪的四处乱瞟，一看就不是安分的主。
“老夫少妻，要是没问题才怪了。”宋青书微微一笑，同时也感慨万千，这个曹国王妃叫蒲察阿兰，是蒲察阿虎特的族妹，比起她嫁给了朝廷的二把手，唐括辩的妹妹唐夫人，却只能嫁给一个小小的节度使，由此可见虽然同为金国三大世家，如今唐括家的实力已经衰弱到了什么程度。
坐在曹王宗敏旁边的应该就是右丞相完颜宗本了，他不仅官职和宗敏类似，连在家族中的地位也差不多，宗敏是太祖一系的话事人，宗本则是太宗一系的话事人。
宋青书不禁想到早上那位水灵灵的少女完颜重节，本来她的爷爷宗磐才是太宗一系的话事人，只可惜当年一场政治斗争失败导致她的爷爷父亲都被处死，这才轮到宗本当太宗一系的话事人。
说曹操曹操就到，宋青书正想着重节呢，突然发现宗本身后伸出了一个美丽的脑袋，不是重节又是谁？注意到宋青书的眼神，少女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搞得宋青书一脸莫名其妙：我究竟什么时候得罪她了？
宋青书也懒得深究少女的心思，继续观察场中众人，另一侧上首的位置是熟人了，之前在秋香楼打过交道的常胜王，不过宋青书看了他一眼，眼神全被他旁边的女人吸引住了，看服饰她应该就是常胜王妃桃夭了。
之前时常听人说起常胜王妃的美貌，连当今金国皇帝也御封她为“桃花夫人”，宋青书之前并不理解为何会有这么奇怪的封号，不过如今看到真人一下子就明白过来，面泛桃花，双目含情，唇角微微翘起，仿佛随时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让人看了一眼便心动不已。
“这姿容绝对可以和歌璧平分秋色了！”宋青书暗暗赞叹，不过想到歌璧在身边，自己若是一直盯着其他女人看岂不是伤了她的心？
回头看了歌璧一眼，却发现她根本没有注意自己，反而一个人盯着场中的篝火紧紧地发呆，火光映照在她秀丽无俦的脸庞上，更显得明艳绝伦。
“她究竟怎么了？”宋青书心中疑惑不已。
“唐括兄，真是抱歉！”
宋青书抬头一看，见到完颜亮徒单静夫妻走了过来，他不由苦笑道：“看来王爷的马车实在坐不得啊。”
完颜亮也有些尴尬：“哼，本王发誓，一定要抓到那个刺客，替唐括兄出气！”
宋青书暗暗冷笑，给你自己出气才是真的吧，毕竟随时有个武功高强的刺客窥视着，你恐怕睡觉都睡不安稳。
“唐括兄，算起来这是你第二次救本王的命了，”完颜亮突然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放心，本王绝对会遵守之前的承诺，唐括兄什么时候准备好了，随便你挑。”
一旁的海陵王妃一头雾水：“什么随便挑呀？”
完颜亮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本王府中的宝物让唐括兄随便挑。”
海陵王妃抿嘴一笑，完全不知道丈夫指的是自己：“这是自然是应该的，驸马到时候看中了什么，尽管开口可千万不要客气哟。”

第0810章 误终身
看着她淡雅清秀的容颜，宋青书一语双关地说道：“王爷的厚赐我当然不敢客气，只怕到时候王妃舍不得。”
海陵王妃微嗔地看了他一眼：“看驸马说的，我是那样小气的人么？”
“王妃这样说那我就放心了。”宋青书笑得更开心了。
一旁的完颜亮脸色有点黑，他当然知道宋青书说的是什么意思，看着妻子茫然无知地被他调戏下套，哪怕他已经决定牺牲妻子，依然觉得心头有些酸酸的。
“小静，现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快过去入座吧。”完颜亮觉得再呆下去，自己头上都快长出一片草原了，于是心急地拉着妻子离开。
徒单静不明所以，不过又不能拂了丈夫的面子，只好对宋青书抱以歉意的一笑，然后跟着完颜亮离去。
“既然你打算拉拢他，为何离去得这么匆忙呢？”徒单静有些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完颜亮摇了摇头，心中却暗暗恼怒：唐括辩啊唐括辩，竟敢当着本王的面调戏王妃，暂且先看在歌璧的面子上忍上一遭，等他日本王得到歌璧之后，再好好和你算账！一想到歌璧那绝世的容光，完颜亮便下意识心热起来。
目送完颜亮夫妻离去之后，宋青书回过头来，发现歌璧依然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由关切地去扶她：“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被他手挨着身子，歌璧浑身明显一颤，不过很快又掩饰过去，俏脸上勉强露出一丝笑容：“也许是之前被刺客吓到了吧，对了，夫……夫君你可不可以多和我说说之前去开封发生的事情呢？”
“为什么突然关心这个呢？”宋青书疑惑地问道。
“没……没什么，”歌璧提着裙摆坐了下来，“只是前段时间我们两人之间闹了一些矛盾，我都还没关心过你在开封遇险的具体情况。”
“这样啊，其实整体上也算是有惊无险啦……”这个问题被很多人问过了，宋青书早已编了一副天衣无缝的谎言，便大致和她讲了一遍。
歌璧一直认真地听着，期间没有说一句话，静谧的脸颊仿佛自带柔光，引得场中无数男人悄悄窥视，宋青书看得又好气又好笑，同时心中还升起了一种强烈的自豪感，眼前这让无数男人惊艳的女人，身上每一寸都属于自己……
宋青书讲解得比较简略，歌璧听完之后冷不丁问了一个问题：“据我所知，你那位结义兄弟宋青书，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顶尖高手，你遇险了他难道没有出手救你么？”
宋青书心中一惊，他那番说辞的确有意无意忽略了自己本尊的戏份，歌璧突然这么问，难道是意识到了什么？
“我出事那几天他刚好到其他地方办事去了，后来他得知我被丐帮的人抓了过后，便亲自去找了黄蓉，他们二人之前有一段交情，黄蓉看在他的面子上方才把我放了，不然她丈夫被我设的局弄得那么惨，就算有完颜亮出面，她又哪会这么轻易地放过我。”宋青书心念如电，很快编了一段合情合理的解释。
“原来是这样啊，”歌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可为何之前从未听你提起过这件事情？”
“我那位结义兄弟毕竟是清国的死对头，自然也是大金国的死对头，身份敏感无比，我担心说出来徒生是非。”宋青书面不改色地说道。
歌璧螓首微点，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来是否认同这种解释，顿了顿又问道：“昨天你那位结义兄弟突然闯到府中，之后便不知去向，你知道他现在去哪儿了么？”
看着歌璧清湛如水的眼波，宋青书觉得有些怪怪的，心想她怎么突然就把问题往自己本尊上扯？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义弟那人向来来无影去无踪……”
“难道他来大兴府都没联系过你么？”歌璧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呃，也许上次他就是想来找我，结果撞上了你。”宋青书下意识答道。
“是么？”歌璧唇角多了一丝苦涩的笑容，“那么他下次找你的时候叫上我一起吧，你的结义兄弟来了大兴府，我这个当嫂嫂的怎么也要尽一下地主之谊。”
“好……好吧。”宋青书暗暗叫苦，这世上说谎话果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往往一句谎言要千百句更多的谎言去圆。
与此同时，蒲察阿虎特正在安慰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小草啊，杨过肯定会来的，你再等等看。”
“哼！其他的人都来了，都这个时辰了他居然还没到，分明是没把我放在心上嘛，这种未婚夫要来干什么？”蒲察秋草小嘴儿撅得老高，仿佛能挂起一只油壶一般。
“嘿嘿，”蒲察阿虎特突然露出一丝古怪地神色，“你不是不喜欢他么，为什么还盼着他来？”
“我不喜欢他是我的事，可他不来分明就是没把本小姐放在眼里，这口气本小姐可忍不了！”蒲察秋草跺脚道，显得极为愤愤不平。
看着女儿生气的样子，蒲察阿虎特苦笑不已，自己还真是老了，不懂这些年轻人的心思了。
“小妹放心吧，这样隆重的邀请，他不可能不来的。”坐在一旁的一位魁梧青年安慰道，“大不了等会儿那混小子来了，哥哥揍他一顿替你出气如何？”
要是宋青书在这里，一眼便认得出这高大青年是浣衣院跟在完颜萍身后的两大高手之一——蒲察世杰，蒲察世杰天生神力，后来又得到了名师传授，已经是公认的金国年轻一辈中第一高手，就算和那些老一辈高手比起来，也丝毫不落下风，除了皇宫里那位神秘莫测的大内总管大兴国之外，谁也没把握能稳赢他。
蒲察世杰今天特意跟浣衣院告了假，回来庆祝妹妹蒲察秋草的成人礼，他从小就极为疼爱这位妹妹，为了她没少胖揍京城里的公子哥。当得知和妹妹指腹为婚的杨过居然断了一只手，他下意识就有些不喜，便打算好好教训杨过一顿让其知难而退。
“还是哥哥最疼小草了。”蒲察秋草蹦蹦跳跳地跑过去抱着哥哥的手臂摇晃起来，脸上笑得仿佛要开出花来。
“你们俩别闹了，杨过这不是来了么！”蒲察阿虎特指着远处进来的那几人笑道。
蒲察秋草一听瞬间便放开了哥哥的手臂跑到窗户边往外望去，尽管她不满意这桩婚事，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不管对方长什么样子都告诉父亲不满意，可那人毕竟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再加上之前又没见过面，对他的样子有所好奇也很正常。
蒲察秋草本来就是随意地打量一眼，她之前没有见过杨过，可是一眼就把他认了出来，除开空荡荡的袖子之外，对方身上那股萧索苍凉的气质实在是太独特了，一下子便引起了她的注意力，当她看清杨过的样貌之时，整个人一下子怔住了。
一张清癯俊秀的脸孔，剑眉入鬓，凤眼生威……
蒲察秋草看着看着一张小脸便红了起来，甚至还开始替对方心疼起来：这人脸色苍白，如此憔悴，也不知道心里有什么伤心事。
蒲察世杰也站在旁边观察自己名义上的妹夫，只不过他却没有妹妹那种感觉，反倒觉得这人不修边幅，一脸邋遢的样子，实在配不上自己妹妹。
“小妹，等会儿哥哥帮你好好教训他一顿替你出气。”
“嗯，好……”蒲察秋草根本没有听清哥哥在说什么，她现在眼中全是杨过的影子……
宋青书此刻也在打量杨过，发现他并非独自一人来的，身边还跟着一个中年人，宋青书虽然不认识对方，但收集情报知道这个中年人叫完颜宗宪，官居礼部尚书，是赵王完颜洪烈一系如今的话事人。
与汉人王朝不同，在金国官职中，权力主要在尚书省与都元帅府中，六部则是一些打下手的衙门，礼部尚书听着威风，其实并没有多大权力，这也侧面显示出赵王一系如今的势力衰弱到何种地步。
杨过是赵王完颜洪烈的嫡长孙，与完颜宗宪一起来也是理所当然的。
该到的人都到齐了，宴会也正式开始，经过一系列繁琐无趣的礼节，蒲察阿虎特完成了女儿的成人礼，接下来就到了最有意思的环节，由蒲察秋草献舞一曲答谢各方替她祝贺的来宾。
这个环节之所以有趣，一是欣赏美少女的舞姿总是那么赏心悦目，二是她跳完后会邀请一个年轻男子与她合舞，而且这个男子并非随便选的，一般都会选未婚男子，而且选的人往往都是少女心中的意中人。
“与汉人女子的含蓄不同，草原上的女子表达爱意的方式果然热情直接！”宋青书暗暗感慨，同时又很奇怪，歌璧为什么会主动替自己解释这些，仿佛知道自己不懂一样。
悄悄打量歌璧，发现她如今正聚精会神地望着出场的少女，侧脸晶莹如玉，嘴角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宋青书不禁暗笑自己多心了，也跟着抬头往即将出场的少女望去。

第0811章 伤尽少女心
“草原女子果然与汉人女子不一样！”宋青书感慨不已，这蒲察秋草明明才十四岁，可身上哪有一丝小萝莉的气息？个子高挑，裙子下露出的大腿雪白浑圆，胸脯鼓囊囊的颇为可观，活脱脱一个清春美少女嘛。
宋青书看得神情极为激动，倒并非眼前少女的美貌，毕竟他见过的绝色佳人实在太多了，这个蒲察秋草虽然长得俏丽，但颜值还远远没到让他心动的程度。
他之所以这么激动，是因为她身上穿的这套裙子，据说女真少女成人礼服装都是这样，可在宋青书看来，抛开浓郁的民族特色之外，这套裙子的造型和前世都市那些超短裙差不了多少！
“真是泪流满面啊！”宋青书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几年了，这个世界的女人穿的裙子虽说也同样很漂亮，不过她们更多的是一种古典美，别说露大腿了，就是露点肉出来也是有伤风化。
想到前世一到夏天那满大街白花花的大腿，宋青书便唏嘘不已：“没想到这辈子还有机会看到这种靓丽的风景，哼，有朝一日我要是有机会一统天下，绝对要全国范围内大力推行超短裙这种东西！”
蒲察秋草的头发被扎成了一小束一小束的，看得出来经过精心编织而成，每一束小辫子上都点缀着几颗翡翠玛瑙小饰品，有点像前世都市流行的那种俏皮的小脏辫，整个人看上去充满了清春活力。
再加上那白生生的大腿，还有柔软的短裙随着她的舞姿动作，偶尔不经意间上扬形成让人悸动的绝对领域，少女仿佛就是一个草原上的精灵，在篝火旁翩翩起舞，看得场中不少少年暗暗吞咽口水，都在暗中猜测等会谁会是那个被她邀请成为舞伴的幸运儿。
“蒲察家的女儿果然漂亮。”歌璧感慨了一句。
宋青书心中一动，凑过去笑道：“要不我们也生个漂亮的女儿？”
听到他的话，歌璧脸色一白，不过很快掩饰过去：“哼，你那么丑，生出来的女儿肯定不好看。”
宋青书悄悄搂住她的纤腰，嘿嘿笑道：“我虽然丑了点，但你这么漂亮，女儿肯定像你。”
歌璧身子一僵，扭了扭腰肢不露痕迹地拜托了他的手，随即转移话题道：“你觉得秋草等会儿会选谁成为她的舞伴？”
宋青书只当她大庭广众之下有些不好意思，也没放在心上，闻言笑道：“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么，她这曲舞虽然名义上要感谢场中所有人，可她有意无意就在杨过身边晃悠，在他前面跳的时间比在其他人面前跳的加起来都多。”
歌璧微微颔首：“不错，杨兄弟的样貌的确很惹女子欢心，可惜的就是断了一只手。”完颜洪烈和金太祖、太宗同为第一代，杨康（即完颜宗康）和完颜宗干、宗望、宗弼、宗贤、宗敏等人是金国第二代，当今皇帝、完颜亮则算第三代人，杨过、歌璧唐括辩他们也是第三代，而且按血脉来算杨过还是歌璧的远房堂兄弟。
宋青书摇了摇头：“不然，杨兄弟虽然断了一只手，但一身傲骨顶天立地，再加上练得一身绝世武功，这世上也不知道多少手脚健全的人都比不上他。”
“那你呢，你和他比起来如何？”歌璧突然回过头来，双眸中星光熠熠。
“我？”宋青书神色一凝，很快哈哈笑了起来，“我这脸大胡子首先在颜值上就被杨兄弟拉下一大截了，自然比不上他。”
歌璧摇了摇头，眼神似乎有些虚无飘渺：“在我心中，我丈夫是这世上最英俊的男人。”
宋青书心想还真是情人眼中出西施，这唐括辩无论从哪里看都和英俊沾不上边，没想到歌璧和完颜萍都对他一往情深。
“哈哈哈，你这样说的我都快不好意思了。”
宋青书下意识伸手去搂她，歌璧身子又僵了一下，不过也许是被场中欢乐的气氛感染，这次她并没有躲避，反而将脸蛋儿顺势贴在他肩上，表情复杂难明：“当年我们曾许诺一定要一生一世白头到老，你还能做到么？”
“这是当然。”宋青书愣了愣，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遭遇行刺过后，歌璧似乎就变得有些怪怪的。
“以后万一我们有了孩子，必须姓唐括，这点你没意见吧。”歌璧幽幽说道。
“不信唐括还能姓什么？”宋青书暗暗心惊，怎么听她这口气仿佛知道了自己不是他丈夫啊，可她要是真的知道了，反应又怎么会这么平淡？
“记住你今天答应我的话，”歌璧脸颊上突然多了一丝神采，“名字我都想好了，要是个儿子就叫唐括念，要是个女儿就叫唐括思……”
“唐括念，唐括思？”宋青书微微色变，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宴会已经到了气氛最热烈的时候，只见蒲察秋草完成了最后一段舞，整个人停在了杨过面前，俏脸微红就那样盯着他。
一直关注女儿的蒲察阿虎特不由心中大慰：既然小草看上了杨过，这就是最好的结局，我这张老脸也算保住了，不至于去行那退婚之举。
全场的少年都一脸艳羡地看着杨过，不过主人翁却不自知，很冷淡地摇了摇头：“我不会跳舞。”
此言一出，几家欢喜几家愁，很多少年眼中重新燃起了神采，既然如此，那蒲察秋草会选自己么？
蒲察秋草没料到等来的是这个答案，微微一怔后抿着嘴唇又说了一句：“我可以教你。”
可惜杨过依然摇了摇头：“你找别人吧。”说完过后又开始自顾饮酒起来。
这些年夜深人静之时杨过经常问自己，为何自己和姑姑之间会如此坎坷，除开世俗道德枷锁之外，他认为是自己平日里轻薄无幸言行无忌，无意间撩拨了太多少女的情丝，数次导致小龙女误会，平添了无数波折。当他想明白了这一切过后，便开始严于律己，再也不做任何引起其他女子误会的事情，蒲察秋草这次舞伴意义特殊，他当然要躲得远远的。
在他身边的族叔完颜宗宪脸色大变，杨过与蒲察秋草之间的婚约如今只有他们这些长辈知道，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对方眼前这少女就是他的未婚妻，见他如此干脆利落的拒绝，心中暗呼糟糕。

第0812章 意外的邀请
蒲察秋草呆呆地怔在那里，仿佛没有听清杨过的拒绝，当她终于回过神来过后，眼眶瞬间就红了，头也不回便抹着眼睛跑了，空气中还隐隐约约传来他呜咽的声音。
场中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纷纷瞪大着眼睛面面相觑，蒲察阿虎特脸色更是难看，不过他毕竟老成持重，并没有什么表示，反倒是一旁的蒲察世杰见妹妹受委屈，顿时就受不了，大步流星走到杨过面前，冷声说道：“素闻杨兄弟在汉人武林中是赫赫有名的高手，不过汉人素来羸弱，这高手之名有多少水分谁也说不清楚……在下蒲察世杰，想见识一下杨兄弟的高招，看是不是浪得虚名！”
杨过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丝毫没有应战的意思：“本来就是虚名，又何言浪得？不用比了，我不是你的对手。”
听他坦言认输，蒲察世杰并没有丝毫高兴的意思，因为从对方话里话外看得出他并非真的认输，而是不想和自己打而已。
“比不比得过，要比了才知道。”蒲察世杰也不客气，直接一拳便挥了上去。
杨过心中一凛，对方这拳尚未及身，狂躁的拳风已经逼得他旁边众人纷纷后退，不少人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看蒲察世杰双眼通红，显然是含恨出手，杨过并不敢赌要是不出手的话对方会不会趁机将自己毙于掌下，无奈之下，他只好挥掌迎战。
拳掌相接，蒲察世杰身形一震，杨过则后退了数大步方才稳住身形。
“好大的力气！”杨过活动了一下酸麻的手腕，在他遇到的人当中，金轮法王的弟子达尔巴已称得上天生神力，可眼前这位甚至还在达尔巴之上。
“什么江湖顶尖的高手，不外如是。”蒲察世杰冷冷地说道。
杨过虽然被接二连三的打击弄得有些落寞，不过骨子里依然是那位狂傲不羁之辈，被蒲察世杰这么一激，顿时激起了他心中的傲气：“彼此彼此。”
蒲察世杰闻言大怒，狂吼一声：“再来。”整个人又向杨过扑了过去。
“怎么说着说着就打起来了呢，今天是小草的好日子，万一出什么事情怎么办？”见两人你来我往战成一团，歌璧不禁秀眉微蹙。
宋青书安慰道：“放心吧，他们都是高手，出手自有分寸，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你觉得他们哪个能赢？”歌璧突然回过头来望着宋青书。
宋青书不虞有他，下意识答道：“蒲察世杰天生神力，看他呼吸吐纳应该还学了极为上层的内功，因此每次出手都近乎有一龙一象之力，杨过的虽然断了一只手，看着也文文弱弱的，不过他的掌力是在狂风与海潮中修炼出来的，单以掌力而论，并不在蒲察世杰之下，再加上他涉猎了非常多高明的武功，真打起来我更看好杨过一点。”
看着他侃侃而谈的样子，歌璧脸色一黯，心中悄然叹了一口气，不过当宋青书回过头来之时，她又换上了一副笑容，仿佛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
“如今的情形好像跟你预测的差不多嘛。”歌璧惊讶地张了张嘴，场中两人相斗已经趋向于白热化，可就连她这样丝毫不懂武功的也看得出端倪来。
蒲察世杰掌力虽然雄厚，可是杨过的轻身功法极为高明，他出十招杨过差不多能躲掉七招，剩下的三招也能从容化解，可杨过的反击他却只能招招硬接，此消彼长，他再天生神力也有些吃不消。
“只会躲来躲去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和我一掌定胜负。”蒲察世杰这一战打得也是郁闷不已，瞅了个空子，跳出战圈哇哇叫道。
杨过并没有追击，听到他的邀战，也激发了少年心性，干脆地应了一声：“好！”
蒲察世杰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身，全身骨骼咯咯作响，还未出掌全身气势便已急速攀升，周围的人纷纷看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一掌出的时候该是何等的石破天惊。
与此相反，杨过只是简单的将手掌放到了眼前，同时还将眼睛给闭上了，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极致的宁静。
“小杰全力一掌，连大兴国总管也不敢硬接，杨兄弟未免太轻敌了。”歌璧下意识捏住了手里的丝巾，有些担忧地说道。
宋青书笑着解释道：“杨过这一招叫黯然销魂掌，关键在于心境配合，外在的表现倒没那么重要，不过威力却是极大无比，说起来我更担心蒲察世杰一点。”
他也是看得心惊不已，一段时间不见，杨过的修为居然又有了这么大的提升，这个时候他身上隐隐露出来的气势，普通人看不出也就罢了，他又岂会看不出来？以杨过战力位置为中心，他方圆三尺之内仿佛陷入了一种绝对的寂静，连空气的流动都放缓了好多，仿佛他不是站在空气中，而是站在粘稠的水里。
“恐怕是这段时间得知了自己的身世，心情更加符合黯然销魂掌的意境，才有了这么大的提升吧。”宋青书暗暗猜测着。
“黯然销魂掌……”歌璧在一旁默默念着这几个字，神情突然变得极为落寞，若是旁人仔细观看，她现在表现出来得感觉与杨过极为神似。
宋青书此时的注意力全在场中两人身上，只听得蒲察世杰大吼一声，整个人仿佛化身为一头蛮牛，声势浩大地往杨过冲了过去，杨过也突然睁开了双眼，那一刹那附近的人甚至有一种错觉，杨过的眼睛似乎爆发出了极大的神采，拳掌相交，劲气四散，附近的人纷纷跌倒，旁边桌上的酒杯、果盘更是全都产生了裂纹。
与上次对掌不同，这次退的并非杨过，只听蒲察世杰大叫一声，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划过一道抛物线往远处的一棵大树撞去，一直在附近旁观的蒲察秋草吓了一跳，心想哥哥是为了自己才出手的，以这么快的速度撞到大树上，岂不是要当场重伤？心念一动她整个人便冲了上去，试图将空中的哥哥接下来。
看到这一幕杨过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脚尖一点整个人后发先至抢在两人接触之前将蒲察秋草抱到了怀中，身形在半空中一扭，凭空横移一尺躲开了撞来的蒲察世杰。
被杨过搂在怀中，周围都是浓烈的男子气息，抬头仰望着近在咫尺那张俊朗的脸，蒲察秋草的脸一下子就变得通红。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我要救哥哥。”仿佛能感受到周围大家异样的眼神，蒲察秋草心中大羞，整个人一下子挣扎起来，同时举起粉拳便往杨过胸膛锤去。
“你哥哥没事。”杨过淡淡地说道。
“啊？”蒲察秋草不明所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哥哥整个人撞上了大树，却仿佛没事人一般从地上爬了起来。
“小妹别担心，哥哥我浑身上下一点伤也没有，这姓杨的掌力也不外如是嘛。”蒲察世杰身为金国年轻一代里第一高手，又自诩天生神力，如今硬碰硬地对掌，却被杨过一掌给震飞了，脸上难免有些挂不住，听到妹妹嚷着要来救自己，更是老脸一红，下意识应了一声。
谁知道他话刚说完，便听到身后传来嘎嘎的声音，蒲察世杰一脸惊骇地回过头去，发现刚才撞得那棵大树从中折断，现在正缓缓地往地上倒去。
就算是不懂武功的人，也看得出来杨过刚才手下留情了，将掌力用隔山打牛的办法移到了那棵树上，不然这掌力若是打实了，连那棵要数人才能合抱的树都会居中折断，人的血肉之躯又哪里经受得住？
蒲察秋草也明白过来，刚才自己贸贸然跑去接哥哥，其实是非常危险的，若不是杨过飞过来救下自己，如今自己说不定已经命丧当场了。
“原来我错怪他了。”蒲察秋草悄悄看了杨过一眼，一颗芳心跳得比之前还快，只可惜对方已经放开了她，默默地往回走去。
想到刚才那温暖的怀抱，蒲察秋草不由得怅然若失，“早知道刚才不该挣扎了。”
“哈哈哈，两位贤侄个个武功高明，此番比武实在是精彩，精彩，特别是最后杨贤侄英雄救美，更不失为一桩美谈！”坐在上首的完颜宗贤趁机站起来鼓掌替之前双方的尴尬圆场起来。
他这一开头，其余的人也随声附和，很快便将刚才杨过拒绝蒲察秋草的尴尬气氛给冲淡了，蒲察阿虎特也趁机出来发话，只字不提之前那件事，这场风波便这样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让场中不少人都暗中舒了一口气。
大家都默认了今晚的主人翁蒲察秋草已经跳过舞了，接下来便到了其余人自由跳舞的环节。
当知道剩下的人还要跳舞过后，宋青书不禁头皮发麻，与汉人不同，这草原民族不管男女人人都善歌善舞，可他哪会女真族的舞蹈啊，莫说现在了，就是前世，他也不会跳舞什么的。
“千万别来找我跳舞什么的。”宋青书瞟了歌璧一眼，心中暗暗祈祷。
可世事就是这么无常，简直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宋青书刚祈祷完毕，耳边便传来一个清脆柔嫩的声音：“唐括叔叔，我可不可以请你跳一只舞呀？”

第0813章 按捺不住的完颜亮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宋青书暗暗苦笑，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有些不对，唐括叔叔？他愕然抬头，才发现一个娇俏的少女站在面前正笑盈盈地望着自己，不是完颜重节又是谁？
注意到周围那些男人杀人般的眼神，宋青书也暗暗苦笑，难怪这些男人这么愤怒，自己已经娶了金国第一美人为妻了，结果未来的金国第一美人又主动凑了过来，那些人不生气才怪了。
可这重节找自己干什么？虽然没有明文规定，可大家一般默认未婚的找未婚的，已婚的则和自己配偶跳，她明知道唐括辩已经结婚了，老婆还在边上呢，这样直接跑过来邀请真的好么？
宋青书倒是很想答应她，并不是因为和美少女在一起会多浪漫，而是他很好奇这个少女为何总是一副针对自己的样子，两人明明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
“莫非唐括辩之前欺负过她，始乱终弃的戏码？”宋青书脑中甚至浮现出前世一些三流言情剧里的情节，不过很快就被他否定了，毕竟他对重节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很敏感，两人之前肯定在哪里见过，可是他想了一半天，也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
尽管宋青书想趁机和她接触试探一下，可他清楚自己的斤两，他哪会跳女真族的舞，一出场还不得全露馅啊。
“怎么了，唐括叔叔是不是嫌弃重节啊。”少女将双手负在腰后，上半身凑了过来，显得极为娇俏可人。
“呃……”宋青书正在头疼该如何拒绝之时，旁边的歌璧笑着发话了：“你这个鬼丫头，自己找其他少年去，你唐括叔叔可是姑姑的，他要陪也是陪我跳才对。”
说完歌璧便转头对宋青书嫣然一笑：“对吧，夫君？”宋青书愣愣地点了第头，歌璧已经伸过手来，一把拉住他就往场中走去，留下重节一个人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重节，要不我们一起跳吧。”旁边一个一直关注重节的少年笑嘻嘻地凑了过来。
“滚！”少女冷冷地吐出一个字，看都没看那人一眼便转身离去。
那少年顿时被周围的同伴嘲笑起来，望着重节离去时倩丽的背影，那少年又爱又恨，悄悄骂了一声：“哼，装什么清纯少女，有那样的母亲，女儿又能好得到哪里去。”
“可是架不住人家干爹多啊，在这京城里敢欺负她的还真没几个。”旁边一同伴嘿嘿笑道。
“你们别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了，重节和她娘又不一样，你们难道听说过她和哪个男人亲近过么？”另一人可能是重节的爱慕者，下意识为梦中情人说起好话来了。
“哼，那只是你不知道而已，谁知道她暗地里会不会到处去勾搭，刚才她不是主动去勾引唐括家那位了么？”之前那少年冷笑起来。
……
隐隐听到那群少年的议论，宋青书微微皱眉，没想到重节表面开朗活泼，背后还有这么多苦处，也不知道那些少年口中说的她娘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在想什么呢？”歌璧轻柔的声音响了起来。
宋青书回过神来，微微笑了笑：“我在想你身为长辈，却吃小辈的醋。”
“哪有~”歌璧俏脸微红，“我还不是为了……为了……”
“为了什么？”宋青书下意识问道。
“没什么，”歌璧微微摇头，牵起他的手，“我们跳舞吧。”
宋青书暗暗叫苦，这跳舞他完全不会，岂不是马上要露馅了？电光石火之际，他灵机一动，眼神瞟向了附近载歌载舞的男女，也许是双重灵魂导致他精神力比普通人大很多的缘故，他连武功都能一看遍就会，观摩其他女真人跳舞没多久，他有样学样，马上就学了个大概。虽然因为没有详细讲解导致他只得其形不得其神，不过用来应付燃眉之急，勉勉强强也够用了。
歌璧也很惊诧宋青书居然跳得有模有样，本来在她预料之中，对方应该完全不会才对。
“怎么样，为夫跳得还不错吧？”若不是盯着唐括辩的面具，这么羞耻的舞蹈宋青书还当真没脸跳出来。
看到对方挤眉弄眼得意的样子，歌璧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之前阴郁的心情一扫而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吓得急忙用手捂住嘴巴，雪白细腻的手与娇艳欲滴的唇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副极美的画面：“你这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虽然表面上看着差不多，不过节奏全错了，你跟着我，我教你。”
歌璧牵着他的手，一个教一个学，两人在角落里慢慢地跳了起来。
闻着歌璧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宋青书暗暗心惊，为什么她发现我不会跳却没什么反应？难道之前唐括辩也不会跳舞么？
想来想去他只想到这一个解释，不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嗨，还搞得我提心吊胆这么久，早知道这样就直接说了。
有歌璧这个名师指点，宋青书越跳越好，和她的舞姿配合得也越来越融洽，也不知过了多久，旁边响起了啪啪啪的掌声：“真是好一对举案齐眉的恩爱夫妻。”
歌璧仿佛突然惊醒过来，一把推开了宋青书，自顾回到座位之上，饮了一杯水酒，脸色微红，也不知道是酒意上涌弄红的还是羞红的。
宋青书回头一看，见完颜亮站在那里，不由笑道：“王爷过奖了。”
完颜亮的脑中还在回味歌璧刚才饮酒时露出来的那一段修长雪腻的脖子，他甚至有些怀疑，若是场中没有其他人，自己会不会控制不住跑上去抱着她亲吻！还有刚才歌璧推开她丈夫那一瞬间流露出来的羞涩之态，简直让他心中仿佛猫抓似的。
宋青书的声音让他惊醒过来，他趁机将对方拉到一边，小声问道：“之前我们商量好的那件事，要不就今晚如何？”
宋青书心中暗怒，这完颜亮当真是色中恶鬼，这么快就忍不住了。当下不动声色地说道：“今晚恐怕时间太仓促了吧，很多东西不好布置，很难瞒过她们两人的。”

第0814章 外柔内刚
完颜亮眉头微皱，想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你说得不错，今晚时间的确太仓促了些。”他虽然色欲熏心，可不代表他是傻瓜，不论是歌璧还是徒单静，都不是那么好骗的人物，若是不能精心设计一下布局，仓促行事的话，很容易被两女发现。
两女身份特殊，不管是被谁发现真相，带来的一系列后果都是难以承受的，完颜亮终究还是克制住了欲望，悄声说道：“那我们改天找个时间好好计划一番，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今天就算了。”
“我也正有此意。”宋青书微微点头，心中却是冷笑不已，这个完颜亮还真是变态，为了得到别人的妻子，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妻子，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如今宴会已经到了尾声，完颜亮随意和他聊了几句便告辞离去，歌璧趁机走了过来，一脸疑惑地说道：“感觉这段时间海陵王很看重你嘛，可你们之前明明没什么交情的。”
“估计是开封一行，我们俩共患难导致关系更进一步吧。”宋青书暗暗苦笑，这完颜亮哪里是看重我啊，分明是看重你才对。
“也许吧，”歌璧点了点头，“今晚的宴会差不多结束了，刚才我已经和蒲察家里的人说过了，要不我们现在走吧。”
“也好。”这里人多眼杂，宋青书担心碰到什么唐括辩之前的老友，到时候自己不认识对方就麻烦了。而且他还有另一个不足为外人道的原因，昨晚刚和歌璧有了肌肤之亲，那种美妙至极的感觉让他回味不已，他有些迫不及待想回家和她享受闺房之乐。
从蒲察家出来，唐括家的马车早已等在门口，经历了两次误中副车的刺杀，宋青书哪还敢再坐完颜亮送的马车——哪怕那马车豪华得跟劳斯莱斯一样也坚决不坐！为了让歌璧安心，他还特意派人从家里多调了一倍的护卫过来。
两人上了马车过后，歌璧便有意无意坐到马车边上，撩起窗帘打量外面的风景。见她坐得离自己这么远，宋青书也不介意，他靠在另一边的车壁上，仔细欣赏着歌璧完美的侧脸线条，柔和得犹如一笔勾勒而成。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僵持了一会儿，歌璧虽然没有看宋青书，但依然能感受到他的视线，对方的视线仿佛有若实质一般，落在她身上哪里那个部位就会发烫起来。
歌璧的耳垂渐渐红了起来，她再也坚持不住，回过头来嗔怪地瞟了宋青书一眼：“你这人，这样一直盯着人家干嘛~”
“你真漂亮！”宋青书由衷赞叹一声。
“这么多年……”歌璧突然一顿，然后幽幽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了，你还没看够么？”
“你这么漂亮，看一辈子都看不够。”宋青书脱口而出。
“一辈子？”歌璧喃喃自语，终究还是摇摇头，“将来我成了一个又老又丑的婆婆，我就不信你还会喜欢这样看我。”
宋青书摇了摇头：“就算你变成老太婆，也是天底下最漂亮的老太婆。”
歌璧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什么时候老太婆也分漂亮不漂亮了？”
“其他人当然不分，不过你却是个例外。”宋青书就这样微笑着望着她。
歌璧再也抵受不住：“好了好了，以前斡骨剌可没你这么多甜言蜜语。”只可惜宋青书如今的注意力全在她国色天香的容颜上，一时间到没体会出她话中的含义。
两人就这样一路回到了唐括府，牵着歌璧的手扶她下了马车，宋青书就故意不放开，歌璧下意识想缩回去，可宋青书一点松开的意思也没有，几次过后歌璧担心动作太大引起下人的注意，便红着脸由着他了。
当她一路被对方牵着回到卧室的时候，她终于有些不淡定了，花容失色地问道：“你……你要干什么？”
宋青书凑到她耳边嘿嘿笑了两声：“当然是睡觉咯。”
歌璧脸色一变，下意识想推开他：“可是现在……现在时辰还这么早。”
“天都已经黑了，哪里早了？”宋青书拦腰便将她抱到了怀中，“早上那么早就被人吵醒，现在我们就该补充一下睡眠。”
歌璧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天旋地转，下一刻已经被他搂到了怀中，心终于有些慌了，急忙挣扎起来：“别……快放我下来。”
宋青书只当她是因为羞涩，也不以为意，直接就朝她的樱桃小嘴儿亲了下去。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歌璧好不容易才推开了他，云鬓散乱，呼吸急促：“不行，今天不行。”
“为什么不行？”宋青书愣住了。
“总之不行就是不行！”歌璧突然抬高音量吼了一声，看到对方惊讶的眼神，方才醒悟过来，“我……我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
“你身体不舒服？我马上找大夫来给你看看。”宋青书急忙起身。
“不……不用，”注意到他眼神之中尽是关切之意，歌璧微微有些失神，“我……我那个来了。”
宋青书先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自己没这么倒霉吧，刚好碰上她大姨妈，昨晚不都还没事么？不过这种事情遇到了也没法，他还不至于在这种情况下再起什么禽兽之心。
“我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歌璧留下一句话，也不等他答应，匆匆忙忙起身离去，只留下空气中一缕淡淡的幽香。
宋青书伸了伸手，终究还是没有强留她，只好一个人郁闷地躺到床上发呆。
当歌璧回到自己房中过后，眼泪再也止不住簌簌地流了下来：“斡骨剌你怎么这么狠心，我们曾经约好要一辈子白头偕老的啊……”
下午遇刺的时候，当宋青书用手指轻描淡写地接下刺客石破天惊的一剑，当时歌璧的心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她对丈夫太熟悉了，自己的丈夫绝对不会这么高明的武功！
之前丈夫回家种种反常的表现，因为两人冷战的缘故她并没有多想，这个时候一旦开始怀疑，各种蛛丝马迹全都清晰地出现在她脑海里，再加上想起昨晚和对方亲热时，那种怪异的陌生感，她终于反应过来对方绝不是自己的丈夫。
既然那人不是自己的丈夫，可过了这么久了，真正的唐括辩也没有出现，显然已经凶多吉少了。
“那个他……究竟是谁？”也不知过了多久，歌璧终于擦干了脸颊上的泪痕，眼神也开始重新回复了焦距，“难道他就是害死斡骨剌的凶手？”
想到自己昨晚在有可能是害死丈夫的凶手身下婉转承欢，歌璧便觉得浑身一阵发紧。
“不对不对，那人有斡骨剌的私人印信，这等隐私的物件，除非斡骨剌自己说出来，否则外人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歌璧又疑惑了起来，而且最让她疑惑的是，这个人的外貌为何与斡骨剌一模一样？
思考了一半天，歌璧却觉得脑子越来越混乱，不过有一点她非常确定，就是现在决不能让对方发现自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可难道一直这样默认双方的夫妻关系么？”歌璧犹豫起来，今天用身体不便的理由推掉了，可之后呢，难道每次那人找自己亲热的时候自己都这样拒绝？时间一长肯定会引起他的疑心呀。
“尽快想办法查出他是不是害死斡骨剌的凶手。”歌璧起身打开了旁边的柜子，在角落里捧出一个小匣子，从匣子里面取出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小匕首——这是她的贞洁卫，自从嫁给唐括辩之后，她便将其尘封了起来，没想到还有重见光明的一天。
她已经想清楚了，若对方真是还是斡骨剌的凶手，那么她一定会为丈夫报仇，至于对方表现出来的高强武功，她一点也没放在心上——没有哪一个男人会在亲热的时候防备身下的女人。
如果对方并非害死斡骨剌的凶手，而是她猜测的那个人，那则是不幸中的万幸，就像刚才在宴会上考虑的那样，大不了就这样装傻一辈子，再给丈夫留下一脉香火——至于孩子是否丈夫亲生的，只要两人的孩子依旧姓唐括，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若是宋青书知道此刻歌璧的想法，肯定要对她刮目相看，因为一直以来歌璧在他心中的形象是偏婉约柔弱的，可没想到面对这样的惊天巨变却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权衡好各种利弊。
此时的宋青书早已不在房中，原来之前本想着回来和歌璧好好亲热一番，结果却被对方婉拒，弄得他心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烧一般，在床上翻来覆去都无法入睡，便索性坐了起来。望着窗外的夜空，隐隐约约映出皇宫那边的灯火，他不禁心中一动，今天歌璧不行，可是裴曼皇后还在啊！
心中升起那个念头，便再也遏制不住，换上了小兴国的服饰，他便运起轻功趁着夜色往皇宫方向奔驰而去。
经常进出皇宫，他早已熟门熟路，一路上轻易地避开了宫内的侍卫，几个纵跃便到了小兴国的住处，决定先看看黄衫女姐妹有没有出什么状况，不过刚要进去，却发觉门口有一个小太监在不耐烦地敲着门：“小兴子，快点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刚才我都看到屋里点灯了！”

第0815章 闪瞎狗眼
宋青书认出了那个小太监，就是之前裴曼皇后经常派来召唤自己的那两个小太监之一，看清他的样貌后，宋青书忍不住乐了，自己刚念着裴曼呢，结果她和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
不过这只能当玩笑话，宋青书心里清楚得很，裴曼皇后那种女人，追求的是权力的美妙，绝不会沉迷在男欢女爱之中，她既然派人来找自己，估计她那项计划要启动了。
此刻宋青书躲在旁边一棵大树上，从他的角度看去，小太监正在外面砰砰砰敲门，而黄衫女正躲在门背后，手里的剑一会儿提起一会儿放下，显然是动了灭口的心思。
注意到黄衫女眼神中突然露出来的一丝杀气，宋青书心中一惊，赶忙飞跃到她身旁按住了她的手，开什么玩笑，杀一个小太监容易，可杀了他之后反而会招来更多的麻烦。
黄衫女被这突然的变故吓了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运起九阴白骨爪往身边抓去，幸好宋青书之前吃过她几次亏，早已料到她这一招，伸手往她手肘一拂，黄衫女只觉得双手一麻，两只手顿时软了下去。
她心中大骇，金国皇宫什么时候有了这种高手？她正要奋起反击之时，耳边已经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别闹，是我！”
黄衫女回头一看，宋青书那可恶的脸庞近在咫尺，不由啐了一口：“还不把我放开，抱这么紧干嘛？”
“意外意外，只是担心你弄出的动静太大。”宋青书松开双手，急忙撇清自己。
“哼，你当本姑娘不知道你的德性么？想占便宜就直说。”黄衫女越说越恼，想她以前在江湖之中行走，人人都奉之为上宾，浑身上下连衣角都没被男人碰过，结果遇到宋青书过后，又是被他脱衣疗伤，又是搂搂抱抱什么的，明里暗里也不知道吃了多少亏。
宋青书苦笑一声，正要说什么之际，门外却传来了小太监有些愤怒的声音：“小兴子，我听到你的声音了，你要是再不答应，我就回去禀告娘娘，到时候娘娘怪罪下来，你小子可担当不起！”
“来了来了，催什么催！”宋青书应了一声，然后对黄衫女耸耸肩，露出一脸无奈之色，“我先去应付他一下。”
看着他三下五除二带上小兴国的面具，眨眼间就变成了另一个人，黄衫女小嘴儿微张，吃惊不已：“你这易容术真是巧夺天工。”
“你有没有什么情郎啊意中人之类的？”宋青书突然回过头来对她笑了笑。
“没有，为什么这样问？”黄衫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这问题和自己刚才说的话接的上么？
只见宋青书遗憾的摇了摇头：“那就太可惜了，如果你有情郎的话我可以勉为其难易容成他的样子一解你相思之苦。”宋青书快速说完便打开门往外跑了出去。
黄衫女心中一惊，担心被外面的人看到自己，下意识躲到一旁阴影里，然后方才明白这是宋青书故意的，就是为了让自己不能找他算账，看着他勾肩搭背搂着那小太监越走越远，黄衫女忍不住噗嗤一笑：“这混蛋明明都是一方之主了，有时候却顽皮得像个小孩子似的。”
“小兴子，不是当哥哥的说你，整个皇宫里，若是听到皇后相召，别说我们这些奴才了，就是嫔妃也得马上动身过去请安，你倒好，每次都要娘娘亲自派人来请，请了你还一副不太情愿的样子。”在去泰和殿的路上，那个小太监便开始喋喋不休地数落起来。
宋青书嘿嘿笑道：“兄弟我刚才肚子不舒服，在茅厕里多呆了会儿，想到要去见皇后娘娘，总不能浑身臭烘烘地去吧，就去换了身衣服洗了洗手之类的，这才耽误了。”
“咦~”那小太监一脸嫌弃地躲开他的手，“你去了茅厕还搭在我身上。”
“这不是洗干净了么。”宋青书顺手扔了一小块金子给他，“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公公海涵。”
“金子？”小太监下意识放到嘴里咬了咬，脸色顿时舒缓下来，“嗯，人有三急嘛，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到时候娘娘问起来，哥们会替你圆下来的。”
“多谢公公。”宋青书暗暗冷笑，刚才还嫌弃我上过茅厕呢，现在却把金子往嘴里送，也不动脑子想想，金子是黄色的，屎也是黄色的，要是我真的上了厕所，擦一点屎在这上面，你还不得吃……
“对了公公，不知这次娘娘找我什么事呢？”这块金子可不能白花，总得从他嘴里掏出点东西来，自己也好有所准备。
“娘娘的想法又岂是我们这些奴才能揣测的？”小太监说了一句冠冕堂皇的话，突然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道，“小兴子，别怪兄弟没提醒你，等会儿你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伺候娘娘，我看娘娘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对劲，宫里面的太监宫女全被她赶出去了，这个时候找你，恐怕……嘿嘿……”
小太监并没有说透，给他抛了一个“你懂的”的媚眼，宋青书一边暗暗作呕一边寻思：这小太监眼界太低，只当裴曼皇后心情不好，可是从他只言片语中得知，裴曼已经开始清场了，究竟是单纯地想和我再续前缘还是她那个未知的计划要发动了？一想到那晚的火热，宋青书不禁有些口舌发干。
“老规矩，你自己进去。”小太监领着他到了泰和殿门口，便转身离去，有了上次的经验，宋青书正大光明当着那些侍卫的目光走了进去，那些侍卫果然仿佛全瞎了一般，看都没看他一眼。
“你终于来了~”裴曼皇后的声音微微带着一丝恼怒，不过很快掩饰过去，“来了就好，快来看看本宫给你准备的新衣裳，看合不合身。”
宋青书一脸古怪，虽然他一向对自己的技术非常自信，但裴曼皇后这种女人，怎么也不可能因为一次友谊炮，就洗尽铅华，像小妇人一样给自己的男人做衣服吧。
不过当他看到对方给自己准备的是什么衣服时，心中顿时了然：真是瞎了我的狗眼！
衣服架子上赫然是一套金灿灿的五爪龙袍！

第0816章 美差
“这就是娘娘准备的新衣裳啊？”宋青书苦笑不已，同时还要装出一个小太监该有的诚惶诚恐，他本来以为那晚过后皇后会识破他的假太监身份，但这么久过去了她一点动静也没有，今天再次见到自己她的表情也没什么异样，他便不动声色以不变应万变。
“怎么，上次你不是胆子挺大的么，现在却怂了？”裴曼皇后虽然在笑，心中却是非常郁闷，上次要不是和这小太监玩得太疯，导致失去了神智，也不至于最后被神秘男人占了便宜，她这段时间一直在暗中查探那晚那个男人是谁，可查来查去都查不到丝毫线索，最后一怒之下便将心中所有怀疑的对象通通处死。
“上次是因为娘娘太美了，小的一时间把持不住，才忘记了害怕。”宋青书一边回答一边悄悄观察着她的表情。
“你一个太监又怎么会把持不住？”裴曼咯咯笑了起来，“小兴子，本宫发觉越来越喜欢你了，你拍马屁的手段实在是别出心裁，嘴甜得像抹了蜜一样。”
“我刚才说的句句发自肺腑，天地可鉴！”宋青书义正言辞起来。
“好了好了，还跟本宫拽起文来了，也不知道在哪里学的成语，”裴曼皇后没兴趣在这个问题上和他继续扯下去，指了指旁边的龙袍，“快点穿上给本宫看看。”
宋青书也想知道她究竟想干什么，便不再拒绝，三下五除二便换下了太监服，看到他强壮的胸膛已经魁梧的身材，裴曼皇后眼前一亮，伸手过来按了一把：“哟哟，还挺结识的嘛，你在宫中肯定很受那些宫女欢迎嘛，跟本宫说说，有多少宫女要和你对食？”
在皇宫里呆过很长一段时间，宋青书知道对食是宫中寂寞的宫女和太监互相看对眼了便做一对假夫妻，说是假夫妻，其实除了夫妻间的亲热之外，和真正的夫妻也没什么区别。
宋青书不欲多生事端，摇了摇头道：“小的得娘娘宠爱，又岂敢找其他宫女对食。”
“你这狗奴才胆子倒是不小，”裴曼皇后笑骂一声，“弄一半天你把本宫当对食对象了。”
“小的不敢。”宋青书以前伪装康熙的时候，没少穿龙袍，三下五除二便换好了新衣裳。
裴曼皇后眼中闪过一丝讶色，继而狐疑地看着他：“你穿龙袍穿得挺熟练的嘛？”
宋青书心中一凛，不动声色答道：“娘娘忘了我是尚衣局总管了么？皇宫里的这些服侍我都比较清楚。”
“原来如此！”
裴曼皇后刚才也是随口一问，她的注意力很快便被眼前英武的男子吸引了，忍不住啧啧称奇：“没想到你个狗奴才穿上龙袍过后还挺像模像样的嘛，比真的皇上……”
她本来是想说比真的皇上更像皇帝，不过及时醒悟过来，这种话万一泄露出去那可了不得，于是便闭口不言。
宋青书听她一口一个“狗奴才”心中不禁暗暗恚怒：哼，那晚也不知道是谁像一条母狗一样趴在那里……
看着穿好龙袍的宋青书，裴曼脸上露出了一股满意的表情：“不错不错，效果比本宫预料得还要好。小兴子，还记得本宫之前教你的那些礼仪么？”
“一刻也不敢忘。”宋青书心想来了，她筹划了这么久，自己终于要知道她想干什么了。
“那就好，”裴曼皇后突然脸上一热，“就像上次你表现得那样就行。”上回这个小太监突然散发出一股王霸之气让她记忆犹新，要知道她身为后宫之主，什么场景没见过，居然被他随随便便一瞟，便吓得不敢站起来。
“现在么？”宋青书一头雾水，难道又来找我玩那套假凤虚凰的游戏？
“过一会儿，”皇后呼吸突然有些急促了起来，显然心情并不像表面这般平静，“等会儿会有两个人来这里，你就装作是当今皇上好了。”
宋青书心中奇怪，难道不用易容么？自己现在的容貌和金国皇帝恐怕差别极大吧。
“不知等会儿来的两人是谁，我才好提前有个准备。”宋青书试探着问道。
裴曼皇后笑了笑：“不用这么紧张，肯定不会是什么尚书元帅的，要真这么复杂本宫也不敢让你去冒充啊。只是两个啥也不懂的小宫女而已，她们没见过皇上，你只要按本宫平日里教你的那些东西表现，她们不会看出来的。”
“两个小宫女？”宋青书更奇怪了，这裴曼皇后身为后宫之主，要对付两个小宫女居然会费这么大劲，当中肯定有问题。
“我除了假扮皇上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事情需要做的？”宋青书相信事情绝不是这么简单，裴曼做这么多也肯定不是单纯为了骗小宫女而已。
“当然有事情让你做，”注意到对方眼中露出来的担忧之色，裴曼笑道，“别愁眉苦脸的，其实这是一件好事。”
“好事？”宋青书一怔。
“对，好事！”裴曼皇后脸上的笑容突然转冷，“这两个小宫女以为今天是来给皇上侍寝的，所以到时候本宫不管你用手也好，用工具也罢，必须破了她们的身子！”
“啊？”宋青书被雷得外焦里嫩，他推测过很多种可能，可完全不曾想到裴曼皇后的命令居然如此无厘头以及……丧尸，破两个小宫女的身子？这都什么跟什么嘛！
“怎么样，这活儿不错吧？”见宋青书呆住了，裴曼皇后还以为他是高兴的，“这样的美差多少男人求也求不来，没想到便宜你一个小太监了。放心，本宫绝不会亏待你，这两个小宫女个个国色天香，都是万里挑一的美人胚子。”
“听裴曼皇后的口气，似乎还以为自己是太监，难道那晚过后她还没反应过来？”宋青书奇怪不已，不过注意力很快又回到当前的事情来。
“你妹呀，小宫女漂不漂亮，根本不是关键好吧！关键的是这裴曼皇后究竟想干什么？”

第0817章 宋朝小公主
由不得宋青书不抓狂，毕竟这件差事未免太匪夷所思了些，裴曼皇后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是后宫争宠，她见那两个小宫女长得太漂亮，担心被真的皇帝见到，从此迷恋两人，导致她自己失宠，所以提前找人破了她们的身子，让两人失去了被宠幸的资格？”这是宋青书脑袋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不过很快又被他否定了，金熙宗和裴曼皇后不和早已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要说失宠裴曼也早就失宠了，更何况她这样做影响太恶劣，被金熙宗知道了，说不定她皇后之位都保不住。
“你傻愣着干什么？莫非是想到能当一回男人，太激动了？”裴曼皇后说起男人二字的时候，声音中充满揶揄之意。
“的确挺激动的，本来以为是一件非常难办的事情，没想到却这么容易。”宋青书心中已有了主意，既然现在因为信息不足想不清楚，那干脆就不想了，先静观其变再说。
“对于男人来说当然容易，可是对你么……”裴曼皇后的目光有意无意落在他腿间，轻笑一声，她便递了一个物件过去，“等会儿要是不行，就用这个帮你。”
宋青书接过来一看，可不就是之前裴曼皇后用来自己解决的那玩意？
“这女人也不嫌脏，这种东西能交叉乱用么？”宋青书暗暗鄙夷，不过既然裴曼没有发现他是假太监，他也乐得继续装下去，顺手便将东西接了过来。
“时间差不多了，她们应该马上就来了，等会儿你尽量少说话，免得露出破绽，本宫会在旁边照应的。”裴曼皇后犹自不放心，提醒了一句。
宋青书刚点头，外面就传来了响动，很快两个宫装少女便款款而行走了进来，看到坐在上首身穿龙袍的宋青书，两女悄悄对视一眼，继而双双跪下：“奴婢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抬起头来，让朕看看。”宋青书的确很好奇，究竟这两个小宫女是何方神圣，需要裴曼皇后如此处心积虑对付她们。
坐在下首的裴曼皇后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不是宋青书露出了什么破绽，恰恰相反，他装得实在太像了，那种从容不迫又带着不容置疑命令的语气，简直和真正的皇帝说话一模一样，不对，真正的那位气势反而差了些。
裴曼皇后有些庆幸，自己挑来挑去挑了这个小太监来执行计划，可同时她也暗暗警惕，这小太监模仿能力太厉害了，若不是事先知道他是假的，自己说不定也会被他骗过去，这样的人绝不能留……
“是！”两个小宫女听到宋青书的话，怯生生答应了一句，然后抬起了头。
宋青书听到她们的声音娇美柔嫩，第一印象便大大的加分，当两女抬起头来，他也看清了她们的容貌：
两张雪白的脸庞，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羞涩，脸蛋上自然透出一股淡淡的红晕，再加上眉弯嘴小，当真是明眸皓齿，我见犹怜。
两女十四五岁的年纪，面容有几分相似，不出意外应该是一对姐妹，姐妹俩都是美人儿胚子，怯生生靠在一起，交相辉映，当真是越看越漂亮。
不过宋青书更惊讶的不是这些，而是这两个少女他之前见过，就是被黄衫女挟持到交泰殿，两人躲在横梁之上，看到的那两位跟在裴曼皇后身边、后来还让魏王垂涎三尺的绝色小宫女。
“她们不就是裴曼宫里的人么？”宋青书心中一凛，心想难道是裴曼故意派她俩来试探我，看我有没有能力执行她最终的计划？
宋青书顿时心中了然，搞一半天今天只是预选赛而已，只有通过了方才有资格接受真正的任务。
“你们叫什么名字？”宋青书心想既然如此，那本大爷就陪你们好好演一出戏。
“奴婢赵瑚儿~”
“奴婢赵媛媛~”
“圆圆，哪个圆圆？”宋青书心中寻思古有陈圆圆，后世又有个高圆圆，机缘巧合之下他都见过，都是绝世大美女啊，这小妮子叫圆圆，单凭名字就多了几分颜色。
“回禀皇上，奴婢名字取自《楚辞》——心婵媛而伤怀兮，不知其所跖。”那小宫女答道。
宋青书听得一阵头大，就像听天书一样，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这个媛并非高圆圆的圆，心中不禁有些失望。
“这句话什么意思？”宋青书随口问了一句，反正自己装的是金熙宗，女真人的皇帝，再加上从不以文才闻世，想必和自己半斤八两，绝对听不懂这么文绉绉的话，因此他也不虞露馅。
那小宫女小嘴儿微张，正要回答，旁边那个叫赵瑚儿的小宫女悄悄扯了扯她衣裙的下摆，赵媛媛顿时醒悟过来，脸色不禁微变。
两人动作虽然隐秘，不过宋青书看得清清楚楚，不由奇道：“怎么不说了？”
“奴婢不敢说。”赵媛媛一张俏脸变得煞白，显然有些懊恼自己刚才多嘴。
“说吧，朕恕你无罪。”宋青书拿起桌上的茶悠闲地饮了一口。
旁边的裴曼皇后更是吃惊了，这举手投足之间完全是皇家风范啊，刚才双方一问一答，她居然一点都插不上话，这人真的只是个小太监么？
叫赵媛媛的小宫女咬了咬嘴唇，终于小声答道：“这句话的意思是‘心绪缠绵牵挂不舍而又无限忧伤，渺渺茫茫不知落脚在何方’。”
宋青书还没反应过来，裴曼皇后倒是先发火了：“好一个无限忧伤，好一个不知落脚在何方，你娘给你取这种名字，摆明了是思念故国，对我大金不敬！哼，莫非你们忘了那李后主的前车之鉴了吗？”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两个小宫女花容失色，急忙磕头请罪起来。
宋青书听得一头黑线，心中腹诽不已：娘希匹，你们这些古人说话就是拐弯抹角喜欢引经据典，要不是哥刚好知道这段典故，岂不是听得云里雾里？
当年南唐被北宋灭国，末代皇帝李煜与小周后一起投降了北宋，因为赵光义那个色鬼隔山差五召小周后进宫玩乐，李煜头上绿油油却无可奈何，一枪郁闷之情无法发泄，终究写出了“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的绝世名句，可就因为这首词，赵光义认为他思念故国，心里不安分，随即赐了他牵机毒。
而眼前这两个小姑娘的名字显然也流露出了对故国的思念，对现状的惶恐不安，与当年李后主何其相似！
“赵瑚儿，赵媛媛，两人都姓赵……”宋青书神色一动，之前他就觉得有些奇怪，这两个小宫女的取名风格还有表现出来的文化素养，绝不是一般小宫女所能拥有的，直到裴曼突然发火，还拿李后主的遭遇来恐吓她们，他终于反应过来，这两个小妮子容貌如此出众，而且谈吐不凡，恐怕就是浣衣院里宋朝的公主吧，难怪当初黄衫女见到她们被魏王轻薄，会不顾一切地冲出去。
“若是北宋还在，她们应该还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吧？”望着跪在地上浑身发颤的两个小宫女，宋青书感慨万千，不得不惊叹命运的神奇，当年赵光义那般折辱李后主，又岂能料到百年后自己的后代也有了同样的遭遇？
见裴曼皇后还在训斥两女，宋青书咳嗽一声：“好了好了，朕刚才说过恕她们无罪的。”
“谢皇上开恩。”两个小宫女如蒙大赦，急忙磕头谢恩。
而旁边的裴曼则是一副见鬼了的表情看了宋青书一眼，他刚才的口气和当年的熙宗简直神似：“哼，这狗奴才装皇帝装上瘾了吧，先让你得意一会儿，等完成本宫的计划后，再慢慢收拾你。”
“既然皇上开口了，本宫也不便追究了，只要你们好好伺候皇上，说不准哪天皇上一高兴了，就下旨赦免了你们那些姐妹，她们就不用遭受那风尘之苦。”裴曼皇后看着两位小宫女说道。
宋青书微微皱眉，听裴曼皇后这口气，似乎是在利用浣衣院那些姐姐要挟这两个小丫头，让她们心甘情愿服侍皇帝……
看着两个小丫头一脸心甘情愿，眼中还有牺牲的决绝，宋青书就苦笑不已：真是天真啊，被卖了还在替别人数钱，都不知道今晚看到的根本就不是皇帝。
裴曼皇后也很满意两女的反应，目光落在她们的衣服之上：“刚才应该有人带你们沐浴过了吧。”
两个小丫头脸色微红，齐声声答道：“已经沐浴过了~”
“那就好，现在就把外面的袍子脱了吧。”裴曼皇后一句话，弄得宋青书一口茶差点直接喷了出来。
宋青书刚才主要精力在猜测裴曼皇后的计划，这才注意到两个小宫女穿的衣服不像一般的宫女服，反倒像……怎么说呢，有点类似后世日本的温泉和服。
两个小宫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素手一拉，外面宽大的袍子失去了束缚，直接滑落到了地上。

第0818章 尔虞我诈
两女的肌肤仿佛缎子一般光滑，袍子毫无阻碍地直接滑落到地上，露出了白得耀眼的身体。
宋青书看得眉眼乱跳，皇宫这些女人吶，一言不合就脱衣服，这让我是不闭眼呢还是不闭眼呢？
“身子养得还不错，”裴曼皇后满意地点点头，“这些年来浣衣院管事的从来没让你们做粗活，知道为什么吗？”
“奴婢不知。”两位小公主怯生生地答道，悄悄交流了一下眼神，都看出了对方的疑惑，这些年来她们那些姐姐也不知道受了多少苦，可是她们两人却还吃好喝地招待着，虽然比不上真正的公主待遇，可是与一些寻常人家的大小姐也差不了多少。
“之所以没让你们做粗重活，是因为担心让你们的手磨出硬茧，皮肤被风霜侵蚀变得粗糙，”裴曼突然冷笑一声，“而这一切并不是因为你们曾经的公主身份，而是因为你们是浣衣院中年纪最小，当年我大金国大军攻破汴梁，你们两人尚在襁褓之中，是以才能保存完璧之身。待你们年纪稍长，出落得越来越水灵，宫里便决定让你们充实皇上的后宫，所以这一切都是皇上的恩赐，你们从今以后要好好服侍皇上，明白了么？”
宋青书看了裴曼一眼，心想这女人演技不错嘛，一副给丈夫张罗侍妾的模样，别说这两个天真的小丫头，就是赵福金这种阅历的碰上了恐怕也会被骗。
“奴婢明白。”两个少女知道了一开始自己的命运就注定是金国皇帝的宠姬，不禁脸色微白，尽管汴梁被攻破之时她们还小，但是在浣衣院里经常听到各位姐姐提起当年的往事，也知道了自己也是金枝玉叶，不过如今冰冷的现实让她们不得不接受自己的命运。
“别跪着了，过来服侍皇上饮酒。”裴曼悄悄给宋青书使了一个眼色，让他一切按照计划行事。
宋青书一头黑线，如今这状况实在是匪夷所思，自己究竟是当衣冠呢还是当禽兽好？不过更让他在意的裴曼皇后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难道她想全程观摩？
“是。”两位小公主闻言起身，看得出来她们不太习惯不着片缕的样子，两张微显青涩的脸蛋布满了红晕，扭扭捏捏地来到宋青书旁边跪坐下来，一人倒酒，另一人举起酒杯送到宋青书面前。
“请皇上饮酒。”
少女的声音轻柔欲融，听得宋青书一颗心酥酥麻麻的，心想黄衫女要是看到了现在的情形，还不得拿剑砍死我啊，不过我这次还真的挺冤枉，如今这一切我也不想啊。
宋青书接过了酒杯，仿佛能闻到身边传来的淡淡的处子幽香，心头不禁一荡，不过他终究不是什么菜鸟，很快就收敛心神：本大爷虽然贪花好色，同样也惜花爱花，这两个小姑娘我之前都不认识，要是这样就顺水推舟了，和禽兽又有什么差别？更何况她们还是黄衫女的妹妹，虽然那娘们和我有些不对付，不过……
宋青书暗暗鄙视自己，明明是不甘心只得到人家的身，想要身心俱得，所以才决定放长线钓大鱼，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干嘛？
“咳咳~”宋青书假装咳嗽两声，才对着裴曼皇后挥了挥手，“皇后，你先退下吧，这里有她们俩服侍就够了。”
裴曼皇后差点没气得七窍生烟，这狗奴才还真把这里当自己的家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自己的寝宫——泰和殿！我能退到哪里去？
不过怒归怒，想到自己的计划，她也只能将怒火强压下去：“那臣妾就不打扰皇上了，臣妾会在偏殿等候，若是皇上有什么需要随时传召臣妾。”
“知道了知道了。”宋青书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看得裴曼皇后肚中大骂不已，这狗奴才，过了今晚本宫非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看到裴曼皇后临走时那不甘心的眼神，宋青书轻笑一声，其实事到如今也没必要再对她客气了，只要知道了她最终的图谋，那就是双方摊牌的时候。
气机感受之下，察觉到裴曼皇后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墙外偷听，宋青书不禁眉头一皱，他正想喝令她走远点，但马上反应过来这件事对于裴曼来说事关重大，对方肯定要随时关注事情的发展，若是强迫她离开，反倒是适得其反。
关键是他现在并不清楚裴曼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若说只是担心这两绝色胚子将来和她争宠，他是绝对不信的。
可如果不是争宠，让我坏了这两丫头的身子，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没摸清裴曼最终的打算，他也不想逼得对方那么快翻脸，便假装不知道墙外的她一样，随手一勾，勾起了其中一个丫头的下巴，似笑非笑地问道：“你是瑚儿还是媛媛啊？”
那少女被他的眼神弄得心中一跳，急忙答道：“我是媛媛。”
“这名字好，赏酒。”宋青书说完便拿起一个酒杯往她嘴里灌去。
“咳咳~”少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被呛得不轻，亮晶晶的酒渍顺着她唇角滑落到光洁的脖子之上，被灯光一照，显得分外晶莹透亮，弄得宋青书不清楚是房间里的灯光照亮了她的肌肤还是她的肌肤照亮了房间。
看着她被呛到的样子，宋青书哈哈大笑，一把又将赵瑚儿揽了过来：“瑚儿这名字也好听，同样要赏酒！”
透过窗户看到殿中的一切，裴曼皇后表情可谓极为精彩，这放浪形骸的模样哪像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小太监啊，分明就是一个荒唐的皇帝模样嘛？难道是他自知难逃一死，便索性随性而为？
裴曼皇后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一个解释，随即便释然了：也罢，这狗奴才帮我完成了任务，让他临死前享受一下又如何。
宋青书估计裴曼皇后已经被自己骗得差不多了，于是一手一个，搂着两位宋朝小公主往里面那张凤榻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放肆地笑着：“小美人儿，朕等会让会好好‘疼爱’你们的。”

第0819章 伪造
听到宋青书故意在疼爱两个字上咬重了读音，墙外的裴曼皇后不屑地撇撇嘴，一个小太监而已，真是大言不惭，你就算想疼爱也是有心无力吧？哼，要是用本宫给他的那玩意儿或许可以。想到那东西的尺寸，裴曼皇后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到时候这两个未经人事的小丫头，剩下的恐怕只是疼吧。
裴曼皇后当然不是替里面两个少女担心，说起来她巴不得对方越疼越好，那样一来她们叫的声音就越大，自己便可以及时进去布置接下来的一切，免得在这外面喝西北风……
宋青书拥着两少女上了凤榻，将周围的帐幔通通放了下来，之前脸上的轻浮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郑重。
两个少女本来心中小鹿撞撞，又是羞涩又是难堪，突然见到他一改之前的气质，不禁看得一愣一愣的。
“长话短说，我先问你们两个问题，你们小声回答我。”宋青书压低声音道。
“奴婢遵旨。”两个少女心中还以为对方是金国皇帝，还以为是哪里惹到对方不开心了，有些胆战心惊地答道。
宋青书瞬间察觉了她们的心思，也不说破，这样反而有利于他的问话：“你们认不认识一个叫赵福金的女人？”
两少女迟疑片刻，下意识答道：“她是我们的五姐，难道是她有什么地方得罪了皇上的么？还请皇上看在我们姐妹的份上，不要为难她。”
见她们一脸忐忑，宋青书哑然失笑，也不解释，继续问道：“你们的十九姐叫什么名字？”
“十九姐？”两少女对视一眼，眼中先是一阵茫然，过了一会儿赵瑚儿方才开口道，“以前好像听五姐姐提起过，十九姐当年在押解途中被一个神秘人救走了，她的名字……当时姐姐说过，可是时间太久，我有些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了？”宋青书眉头微皱，由不得他不小心，虽然上次黄衫女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可是如今身处皇宫步步危机，出不得一点差池，万一这两个少女是裴曼皇后找来的西贝货，那就糟了，所以他才需要确认对方身份。
“我想起来了！”赵媛媛突然神情一振，“当时我也在边上，十九姐的闺名好像叫璎……璎什么来着？”
“璎珞？”被她一提醒，赵瑚儿也终于想了起来。
确认了两女的身份，宋青书暗中舒了一口气，快速对她们说道：“听着，我是你五姐和十九姐的朋友，这次是特意来救你们姐妹的……”
“朋友？”两少女露出一脸惊骇之色，“您不是皇上么？”
这也怪不得她们的小脑瓜子反应不过来，任她们再怎么脑洞大开，也完全无法理解金国皇帝怎么会是五姐和十九姐的朋友，还说什么救她们？
“我当然不是皇帝，此事说来话长，大致来说是皇后要找人坏你们的贞洁，而我想办法得到了她的信任，被她派来执行任务。”宋青书快速说道。
“啊？”两个少女眨了眨眼睛，终于明白过来，下意识张口就要尖叫。
宋青书眼疾手快，瞬间捂住两女的嘴巴，将本来要响彻夜空的尖叫化作了阵阵呜咽之声。心中暗骂了一声，幸好电视剧里面有这种桥段，不然我还不得被你们这两个小妮子坑死。
“你们好歹说也是一国公主，不是乡间村妇，这个时候该不该叫难道都分不清楚么？”宋青书语气极为不客气，“明白了就眨眨眼睛，我就松开手，但丑话说在前面，要是还要叫的话，我可就翻脸不认人了。”
看到两个少女眼睛仿佛天上的星星一把眨巴眨巴起来，一脸楚楚可怜的样子，宋青书一腔怒火顿时消失大半，不禁暗暗感叹：人果然是视觉动物，碰上好看的宽容度就要高很多。
松开两女嘴巴过后，她们果然没有乱叫，不过却下意识抓起旁边的锦被拦在身前，急忙遮挡暴露在空气中的身子。
宋青书冷笑一声：“刚才面对金国皇帝的时候，可没见你们这副模样，现在得知我是你们朋友，反倒是矜持起来？”
他虽然很同情这些国破家亡的女人，可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当年这些妃嫔宗妇公主什么的总计被俘虏了几千人，可面对金人的污辱，只有寥寥数人有勇气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剩下的为了苟且偷生，宁愿被不知多少金国将士欺辱。
想到皇宫里那块靖康贞洁夫人的石碑，宋青书越想越气，直接伸手将两人身前的被子扯了下来：“现在还来遮什么遮，反正刚才都看光了，金国皇帝看得，反倒是汉人看不得了么？”
两少女委屈地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这位大侠你误会了，之前我们之所以愿意……愿意服侍金国皇帝，是想通过讨取他的欢心，下旨赦免我们那些姐姐，她们……她们即将被派到外面青楼接……接客了，所以我们才……”
宋青书一脸尴尬，派宋朝公主到青楼这件事情他也知道，先前赵福金就是这样被派出去的。
“算了算了，你们要遮就遮吧，不过暂时不许穿衣服，等会儿裴曼皇后会进来检查的。”宋青书随手将榻上的被子扔到了两女的身上。
两少女将身子紧紧缩在被窝里，红着脸问道：“敢问大侠和十九姐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冒着这么大风险来救我们？”
她们虽然天真单纯，可是却并不是笨，五姐赵福金这些年来一直在浣衣院，哪有机会结识什么朋友，剩下的唯一可能就只有那位当年被神秘人救走的十九姐了。
虽然宋青书口口声声说是来救她们的，但一切未免太过匪夷所思，这些年来她们已经学会了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所以必要的试探也是要有的。
只可惜她们并没有经历真正的磨难，心里想着什么全写在脸上，看出了她们心中的怀疑，宋青书张口便答道：“我是你们十九姐夫，璎珞天天缠着我来救你们，我不胜其烦只好答应了。”他之所以这样说，是为了尽快和这两少女建立起信任关系，才好安排之后的事情，裴曼皇后一直在殿外探听动静，很显然他们剩下的时间并不多。
“十九姐夫？”两少女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喜之色，不过她们很快想到什么，不由齐齐一红，“你既然是我们的姐夫，刚才就更不该看我们……”
“两位姑奶奶，你们的关注点很有问题啊，现在是讨论这些东西的时候么？”宋青书简直要抓狂了，“被我看一下又有什么关系，又不会少一块肉？再说了，比起被姐夫，还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难道你们想被金国皇帝看？”
“当然不是！”两少女异口同声地答道，很快又反应过来这样似乎显得她们愿意被宋青书看一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辩解，两张小脸蛋涨得通红。
“算了算了，不扯这些没用的。”宋青书快速说道，“既然裴曼皇后派我来坏你们身子，那么等会儿她肯定要进来检查，所以我们要把她应付过去。”
“啊？”两个少女面面相觑，赵瑚儿喏喏地说了一声，“姐夫，我怎么感觉你是变着法子想……想占我们的便宜啊。”
宋青书冷笑一声：“哼，我要占你们便宜用得着这么麻烦？刚才我如果什么都不说，你们早就主动投怀送抱了。”
“对不起姐夫，我们误会你了。”赵媛媛一脸歉意地说道，“反正我们姐妹也决定牺牲自己救其他姐姐，给金国皇帝还不如……不如给你，你……来吧。”
看着她扬着脖子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宋青书鼻血差点没喷出来，不禁郁闷地说道：“我说你们脑洞能不能不要这么新奇，我只是说要瞒过裴曼皇后，什么时候说要占你们能便宜了？”
“啊？”赵媛媛羞红了双颊，一下子将脑袋缩到了被窝之中。
旁边的赵瑚儿强忍着笑意，抿嘴问道：“姐夫，那到底该怎么办？”
“其实很简单，”宋青书清了清嗓子，“等会儿她检查的时候也不可能扒开你们的腿去检查……”这句话引得两少女齐齐啐了一口。
“她检查的就是你们的落红而已，而落红这种东西，简直是太好伪造了，到时候你们再假装被破身，估计叫上那么几声，裴曼皇后限于思维定势，不会产生怀疑的。”
感谢前世那么多狗血电视剧，这种馊主意方能信手拈来。
“那个……”赵瑚儿唯唯诺诺地举起了手，“落……落红该如何伪造？”
宋青书不禁傻眼了：“我说你要不要纯情成这样啊，这种东西也要我教？”
“人家真的不知道嘛~”赵瑚儿小嘴一撅，神情极为委屈。
这个时候赵媛媛也从被窝里伸出头来，宋青书看着她：“你也不知道？”
回应他的是一个茫然的摇头，宋青书不禁以手抚额：“真苍了个天！好吧，既然你们不会，姐夫就手把手教你们！”

第0820章 送你上路
两名少女面面相觑，不管怎么听都觉得这个神秘姐夫说得怪怪的，不过事到如今，她们也没有其他选择，只好眨巴着眼睛望着眼前的男人。
宋青书也没料到自己居然穿越回古代居然还会给小丫头上生理卫生课，思考了一下措辞方才说道：“落红这玩意其实伪造也很简单，床上早已被裴曼皇后放上了白绸，你们只要弄点血在上面去就行了。”
“这个血……怎么弄啊？”少女的小脸涨得通红，在她想来，自己又要保持处子之身，又要弄出血来，这怎么可能？
“不是吧？”宋青书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眼前两个少女，不至于呆萌成这样吧？见两女果然一脸茫然，他只好郁闷地说道：“把手给我。”
两名少女犹豫了半天方才慢悠悠将手伸过来，宋青书懒得和她们废话，抓住两女的手，运起无形剑气瞬间刺破了她俩的指头。
“啊~”指尖的刺痛让两女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惊呼之声。
两女下意识想将手收回去，宋青书却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抓着两人的手不放，将指头上渗出来的鲜血一直滴到白绸之上，直到上面出现了两朵红花，方才满意的点点头，此时两名少女早已疼得泪眼婆娑了。
宋青书暗暗感叹一声，萝莉好是好，可未免也太娇弱了些。
因为三人刻意压低声音的缘故，门外的裴曼皇后很长时间听不见屋里的声音，本来正有些不耐烦之际，突然听到两名少女的惊叫声，不由大喜：“成了！”
不过让她有些疑惑的是，为何她们两人的声音是同时发出来的？这个念头在裴曼皇后脑海中一闪即逝，并没有太过关注，久居上位让她养成了一种习惯，只需要关注结果，其中的过程自然有下面的人替她完成，也许是小兴国那狗奴才够机灵，也许是他双手并用，可谁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呢？
宋青书本来正打算喊裴曼皇后进来验收，可是看到两个少女光滑如玉的肌肤，不禁眉头微皱：“这样还不行，你们身上太干净了。”
“干净……不好么？”赵瑚儿茫然地问道。
“拜托大小姐，你们动脑子想想你们现在是装作刚被金国皇帝给宠幸完，身上又岂能没一点狼藉的痕迹？”宋青书迟疑一下，继续说道，“我看这样，你们互相掐对方的身体，红印啊青紫痕迹啊，弄得越多越好。”
被他这么一解释，两名少女也大致明白了，按照他的指示互相开始捏起对方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过来。
宋青书看了两眼便摇了摇头：“太轻了，这样根本掐不出印子来，得罪了。”说完也不等她们反应过来，两只手上下翻飞，在她们的身体上飞速急点，两女惊呼连连，不过效果也是立竿见影，两人的身体上逐渐浮现出各种貌似被虐待的痕迹。
“姐夫，疼~”两个少女泪眼花花，楚楚可怜地小声哼着。
宋青书听得一头黑线，别用这么容易让人误会的词语好不好：“不疼的话瞒不过人啊？”
话音刚落，门口便传来了裴曼皇后的声音：“皇上，时候不早了，您还要回去批阅奏章的。”
宋青书知道她是在变相地催促自己，便装出一副不耐烦的语气：“朕自有分寸。”然后压低声音快速和两女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
“皇上，您是万金之躯，关系着千万的百姓，切忌沉迷酒色……”裴曼皇后的声音渐渐严厉起来。
宋青书知道她已经不耐烦了，反正该嘱咐的也嘱咐了，便答道：“好了好了，朕马上出来。”回过头来对两个少女说道：“我先走了，你们自己保重。”
“姐夫也保重。”两个少女眼神中充满了依依不舍，尽管之前总觉得他有另外的企图，可比起金国那些凶神恶煞的恶魔，这个神秘的姐夫让她们安心多了。
看到宋青书慢腾腾地出来，裴曼皇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快速冲到帐幔之中，里面顿时传来了少女的惊呼之声。
过了一会儿裴曼皇后一脸满意地走了出来，悄悄说道：“小兴子干得不错！”
“谢娘娘夸奖。”宋青书试探着问道，“不知道娘娘还有没有什么要我做的？”
“不用了，先把衣服换了。”裴曼皇后暗暗冷笑，本宫也没有亏待你，今晚让你一个小太监享尽人间艳福，对方还是金枝玉叶的公主，你这辈子怎么算也值了，所以等会儿就乖乖地去死吧。
宋青书心中暗暗失望，看来裴曼皇后之后的计划压根不需要小兴国参加，他一边换衣服，一边寻思等会儿悄悄留在泰和殿中，那样一来她有什么计划就一清二楚了。
等宋青书换好衣服过后，裴曼皇后便领着他从侧门出去，然后对阴影处招了招手：“来人，送小兴子公。”
“是。”一个侍卫装扮的人打着灯笼闪了出来，面无表情地对宋青书说道，“兴公公这边请。”
宋青书瞳孔微缩，这个人虽然其貌不扬，不过步履轻盈呼吸均匀，显然是高手，他不禁暗暗感叹，难怪那么多人渴望权势，有了权势就有了金钱美女，连这等高手都能随意驱使。
一直默默地跟在那人身后，注意到越走越偏僻，宋青书心中了然，故意说道：“这位侍卫大哥，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没有，这条路更近。”那侍卫头也不回冷冰冰地答道。
离黄泉路更近吧？
宋青书暗暗冷笑，裴曼皇后让他冒充皇帝，又岂能容忍他活在这世上？这一切本来也在他预料之中，只是没想到裴曼皇后动作会这么快。
“一日夫妻百日恩，这女人狠起来当真是让人咂舌啊。”宋青书暗暗苦笑，只不过他并不知道在裴曼皇后心中，他一直都是个小太监，还以为那晚是另有其人。
走在前面的侍卫突然停了下来，宋青书故作不知地问道：“怎么不走了呢？”
“因为已经到了。”那侍卫冷冷地说道。
“侍卫大哥说笑了，这里离兄弟的住处，还有一段距离呢。”宋青书面上惶恐，心中却暗暗戒备。
“送你上路的地方到了！”话音刚落，宋青书眼前便出现了一道璀璨的寒光。

第0821章 乌龙
尽管已经有了防备，宋青书依然被这狠辣的一刀吓了一跳，他能非常敏锐地感觉得出来，这一刀带着一股凄厉无比的浓郁杀气，也不知道杀过多少人才能养成这种气势。如果他毫无防备之下被这一刀偷袭，他也不清楚自己能不能躲地开。
脚尖一点，便后退数丈，看着胸前衣服被刀气划开的口子，宋青书感慨不已：“这天下间真是藏龙卧虎，没想到金国皇宫里随便一个籍籍无名的侍卫居然都能有此身手，阁下若是到江湖上去闯荡一番，必定会声名显赫，岂不好过在这皇宫之中给人当奴才？”
比起宋青书，那侍卫显然更加吃惊，没想到自己无往不利的一刀居然被这个小太监躲掉了，他反应也快，很快沉声说道：“你不是小兴子，到底是谁？”
“和你一样，无名无姓之辈罢了。”宋青书前世在各种影视作品中没少见过各种反派死于话多，他虽然不自认是反派，可是不能得意忘形的道理他还是非常认同的。
“不管你是谁，今晚都得死！”那侍卫也不废话，挥起一刀便往宋青书劈来。
察觉到这人刀上死气太浓，宋青书也不敢大意得拿手指去夹，脚踏七星，整个身形变得模糊起来，对方连续劈了十三刀，连他衣角都没有沾到。
那侍卫暗暗吃惊，要知道他的刀法非常诡异，这十三刀一刀强过一刀，每挥出一刀，气势便叠加一分，到第十三刀的时候，可谓是无坚不摧！
这几十年来靠这套刀法，他不知杀了多少人，曾经还有不少武功在他之上的高手，在他看来，那些江湖上的高手有一个毛病，就是太注重名声和面子，那几个高手就是因为出于自负，非要硬接他的刀法，最终落败生死。
可眼前这个小太监仿佛未卜先知一般，根本就不接他的刀法，一连十三刀全劈在空处，反倒让他受刀气反噬，受了内伤。
知道眼前这个神秘太监不是他杀得了的，那侍卫非常干脆，身形一纵便往黑暗中跑去。
宋青书看得一愣一愣的，前一刻这人明明一副我要日天的架势，后一刻转身就逃，这画风转变得也太快了吧。
他正要追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什么，便收回了迈出的脚步，静静地望着那人逃走的背影。
那侍卫本来还忌惮他的轻功，见他居然不追，心中不由大喜，可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道阴冷至极的劲风，来势甚急，让他避无可避。
担心被这人缠住导致宋青书追来，他不愿停留，仓促之间一刀挥出打算借与对方兵刃相接的反震之力逃之夭夭，只不过想象中的反震力并没有传来，反倒是手腕传来一阵剧痛，他骇然回头发现手腕上多了五个血洞！
目光快速上移，只见一个脸色苍白得无丝毫血色的绝色女子近在咫尺。
“她是鬼还是仙？”这是那侍卫生命中最后的一个念头……
黄衫女解决了逃跑的侍卫，衣袂飘飘地往宋青书走来，表情似笑非笑：“传闻金蛇王武功盖世，可是今日一见，未免有些名不副实啊。”
宋青书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比起死在我这个臭男人手中，相信这个人更愿意死在仙子的纤纤玉手之下，我这个人比较善良，又怎会让他含恨而去呢。”
“你也不用变着法子来拍我马屁……呃，你眼睛往哪里看呢！”黄衫女本来还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可她很快发现宋青书眼睛不停地往她屁股上瞅，整个人顿时炸毛了。
“我想看看仙子的马屁是什么样子的，嗯，果然和一般的马屁不同。”宋青书嘿嘿笑道。
黄衫女胸脯剧烈的上下起伏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发现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总是没法保持住平日里那种淡然的气质，每次都会被他气得半死。
“既然有人要杀你，看来你去皇后那里还是有收获咯？”之前的教训记忆尤深，黄衫女也学聪明了，索性就不和他斗嘴，直接岔开了话题。
见她不接话，宋青书未免觉得有些无趣，不过说起正事，他神情也严肃起来：“有没有收获现在言之尚早，还需要我再回泰和殿确认一番。”
黄衫女露出一脸不可思议之色：“这个时候你还想着那种事？”
宋青书先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对方以为他是想找裴曼皇后深入交流一下身体，不禁郁闷不已，这个女人明明长得出尘脱俗，为何是想却如此龌龊？我的样子有那么急色么？
他懒得解释，索性顺着她的话笑嘻嘻地说道：“男子汉大丈夫想那种事情是再正常不过了，不想才有问题。谁让你不愿意和我做那种事情呢，要是你愿意牺牲一下，我哪还会把那什么皇后放在心上？”
“无耻，下流！”黄衫女苍白的脸多了一丝艳色，不过她却并没有真正生气，这段日子和宋青书相处，她也大致摸清了对方的脾气，对方越这样说，越表明是她刚才误会了。
“有没有兴趣陪我去一趟泰和殿啊？”宋青书寻思着这些年黄衫女都在设法营救自己的姐妹，让她和赵瑚儿赵媛媛见一下面也好。
“不怕我在旁边打扰到你和皇后的好事么？”黄衫女唇角浮起了淡淡的笑意。
“没关系，我这人爱好比较特殊，有女人在旁边看着，反而会更兴奋的。”宋青书面不改色地答道。
“呸！”黄衫女暗暗后悔，和他扯这种话题实在太不明智了，心中打定主意，接下来若非必要绝不和这混蛋多说一句话。
看着黄衫女一言不发地往泰和殿方向飞去，宋青书也担心留在那里的两个小丫头出什么事情，也不再浪费时间，运起轻功便追了上去。
泰和殿内，裴曼皇后用手帕捂着鼻子，灭掉了床边的迷香，看着昏迷在床上的两个少女，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可惜了，两个美人胚子……
伸出双手掐住两女的脖子，手上渐渐发力，两名少女尽管在昏迷当中，脸上依然露出了痛苦之色。
裴曼皇后正要加力之时，突然觉得手腕一麻，两只手顿时软了下来。
“谁？”裴曼皇后骇然回头望去。
“娘娘这么快就忘了我了？”宋青书一脸笑意地走了进来。
“怎么是你？”裴曼皇后下意识往他身后看了一眼，“陆礼呢？”
“原来那个人叫陆礼啊，很不幸，被这位仙子抓死了。”宋青书将身后的黄衫女身形露了出来。
黄衫女听得差点没忍住给他一下，什么叫抓死了？那人明明是死在她的九阴白骨神爪之下！
裴曼皇后脸色终于变了，看着黄衫女的身形，突然惊呼一声：“你是那天的刺客！”
“哼。”黄衫女表示了默认。
“那你又是谁？”裴曼皇后并没有高呼惊叫什么的，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物，知道他们能无声无息出现在这里，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面对这种高手，自己只要一有张嘴的迹象，对方便能瞬间制住自己，又何必自取其辱。
宋青书扯下了小兴国的面具：“终于不用装太监了，说实话这玩意戴起来不是那么舒服。好了，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在下姓宋青书，见过皇后娘娘。”
“你是那个金蛇反贼？”裴曼皇后惊讶地张大了嘴，话一出口便马上意识到不妥，毕竟如今自己在人家控制之中，万一惹恼了对方可就麻烦了。
“呃，正是在下。”宋青书并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
裴曼皇后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对方，剑眉星目，英气勃勃，完全不像想象中那些满脸横肉的反贼，更像一个翩翩佳公子。
突然想起了什么，裴曼皇后心中一跳：“那晚……那晚是你？”
“呃？”宋青书悄悄看了黄衫女一眼，尴尬地点了点头，“那晚娘娘盛情相邀，在下只好却之不恭了。”
黄衫女暗暗啐了一口：“奸夫淫妇！”
裴曼皇后顿时咯咯笑了起来：“要早知道是你，本宫这些日子就不必提心吊胆了。”
“娘娘你现在的情绪不太对啊，难道你不该表现出来更害怕些么？”宋青书静静地望着她的眼睛。
“若是落到其他人手里，本宫也许真的会怕，可是落到情人手里，本宫为什么要怕啊？”裴曼皇后声音里充满了别样的意味。
宋青书一时语塞，旁边的黄衫女懒得听他俩打情骂俏，直接走到床边，看清了两个少女的模样，不由惊呼出身：“瑚儿，媛媛！”
她当年被救走的时候这两个妹妹虽然尚在襁褓之中，可这段时间进了金国皇宫，她早已到浣衣院探了无数次，自然认得两人，所以上次看到魏王对两女轻薄无礼，她才会愤而出手。
黄衫女查探了一下两人脉搏，知道她们只是中了迷烟昏过去了，刚松了一口气，却马上看到两人身上那些凌乱的痕迹，还有床单上那两朵刺眼的红花，她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冰冷起来，回过头盯着裴曼皇后森然问道：“谁干的？”
宋青书暗暗叫糟，裴曼皇后却已经把目光移向了他：“当然是这位风流倜傥的宋公子咯。”
“我要杀了你这个禽兽！”黄衫女再也按捺不住，直接祭出了狠辣的九阴白骨爪，招招致命地往宋青书攻去。

第0822章 姐夫以及不知情的姐姐
“我去！”宋青书一个闪身躲开了黄衫女含怒一击，之前站立之处大理石地板被指气抓地粉碎，看得他咂舌不已，见黄衫女继续往这边追来，宋青书急忙道，“这是个误会！”
“有什么误会的！你刚从这殿中出去，不是你还能是谁？”黄衫女一脸寒霜，手上招式愈发狠辣，“你这人贪花好色，风流成性，没想到连这么小的丫头也不放过！”
宋青书忍不住回了一句：“喂喂喂，不要说得我很邪恶似的，这两丫头的确有些萝莉，不过严格来说也算到了这个世界的法定结婚年纪……”
“你还说！”黄衫女一听，更是愤怒，九阴白骨爪本来阴森诡谲，不过被她用起来却仙意盎然，哪怕是招招夺命，却也极为赏心悦目。
宋青书眼神的余光注意到裴曼皇后悄悄往殿后退去，一边躲避黄衫女的攻击一边射出一缕指风将她点倒，趁机说道：“不要打了，你真误会了！”
“误会？难道她们这一身不是你弄的！”黄衫女将九阴真经里的武功发挥到了极致，九阴白骨爪、摧心掌、大伏魔拳交替使用，再配合真经里的轻功，每次出招时机掌握之妙让宋青书自叹弗如，九阴真经居然还能这样用！若非他也熟知九阴真经，这一轮狂风暴雨的攻击下来，他恐怕早就狼狈不堪了。
“她们身上的确是我弄的，只不过……”宋青书忍不住苦笑一声。
“你承认就好！”黄衫女袖子一抖，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条柔韧的丝带，角度刁钻地往宋青书攻过去。
宋青书被这丝带缠住了腰身，也不反抗，任由对方将自己拉过去，不过黄衫女也是谨慎至极，在他被拉过来的途中，手腕一抖，丝带仿佛捆仙索一般一圈一圈将宋青书牢牢裹住。
“你怎么不反抗？”黄衫女也没料到这么轻易就能制住他，下意识问道。
“你发这么大的火，不让你抓住出出气，你又如何能气消。”宋青书微微一笑。
黄衫女呼吸一窒，忍不住哼了一声：“我说过我要杀了你。”
“我现在就在这里，你要杀就好了。”宋青书脖子一直，脸上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只不过我不信你真的舍得杀我。”
“不要太高估自己。”黄衫女面无表情，五指发劲之下，本来就白皙剔透的手指上面仿佛流转着一层晶莹如玉的光芒，遥遥往宋青书的头顶按去。
直到她的指尖触及了宋青书的头皮，都没见他有丝毫反抗的意思，黄衫女脸色阴晴不定，冷哼一声便收回了手：“你不要误会，我之所以不杀你，不是什么舍不得杀你，是因为还需要你帮我救人，等将我那些可怜的姐妹救出去了过后，我再和你慢慢算今天这笔账。”
“知道啦知道啦，现在能把你这绳子收了么？”宋青书笑嘻嘻地答道。
“哼。”黄衫女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手腕一抖，缠在宋青书身上的丝带瞬间便缩回了袖子里。
“咦，你这东西究竟是怎么藏的？”宋青书甫一脱困，便一把拉起她的手，脑袋凑到她袖子口往里望去。
“你干什么~”黄衫女急忙一把甩掉对方，神情又羞又怒。
“只是比较好奇那么长的丝带你究竟是如何藏在身上的。”宋青书脑袋里又浮现出了小龙女丝带飘舞的场景，这年头不会玩点这花活，都不好自称什么仙子。
“不用你管！”黄衫女脸色微红，知道他赖皮的手段，不再搭理他，径直走到两少女身旁，看着她们一身狼藉，忍不住回头狠狠瞪了宋青书一眼，这才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到两女鼻间。
行走江湖，各种蒙汗药、迷烟之类的东西千奇百怪，因此有条件的都会事先准备一瓶解药以备不时之需，解药是精心配置而成，往往都带着一股刺鼻性气味。
“咳咳~”被解药一熏，两个少女被呛得咳嗽起来，这才幽幽转醒。黄衫女急忙捡起散落一地的衣裳披在了她们身上，遮住了那雪白的肌体。
“瑚儿，媛媛，你们醒了？”黄衫女心中暗暗寻思，宋青书那混蛋虽然可恶，可如今木已成舟，若是宋青书真能救出那些姐妹，大不了自己当一回红娘，再怎么也要让他对两位妹妹负责……
两个少女刚刚转醒，发现殿中多了几个陌生人，下意识缩到了床的一角，听得黄衫女语气温柔，她们这才抬头打量对方，只见一个女子坐在床头关切地望着她们，清丽无匹的脸蛋让人下意识产生好感：“这位姐姐，你是……？”
“她就是刚才和你们提过的十九姐啊。”宋青书在一旁介绍道。
“啊！”两名少女如今衣不蔽体，见一陌生男子凑得这么近，矜持的天性让她们顿时花容失色。
宋青书一脸郁闷：“我说你们也太没良心了吧，这才隔一会儿，你们就不认识我了？”
还是赵媛媛细心，听出了他的声音，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是……姐夫？”
“还是媛媛最乖，第一时间认出了我。”宋青书的夸奖让赵媛媛羞红了双颊。
“可姐夫你……你怎么样子变了啊？”赵瑚儿一脸迷惑地盯着他。
“之前为了掩人耳目，带了一副面具，这才是我的庐山真面目。”宋青书拿着小兴国的面具比划了一下。
“呀~”两个少女一脸惊奇之色，赵媛媛突然小声补充了一句，“姐夫这样比之前好看多了。”
“是么？我也这样觉得。”宋青书哈哈一笑，近乎恬不知耻地答道。
旁边的黄衫女听得一头黑线，心想这两个没良心的妹妹，怎么和宋青书那混蛋这么亲热，却理都不理自己这个当姐姐的一下？
等等，为什么她们喊宋青书姐夫！
心中有了个不妙的猜想，黄衫女有些面色不善地问道：“你们喊这混蛋什么？”
“姐夫啊？”赵瑚儿理所当然地答道，“他是我们十九姐姐的男人！”说完这句话过后迷糊的少女方才反应过来：“呀，你就是我们的十九姐？”

第0823章 交易
“嗯，我就是你们的十九姐璎珞。”看到两个妹妹纯真的样子，黄衫女脸上微微带着笑意，“前段日子我到浣衣院悄悄看过你们。”
“十九姐！”两名少女今晚受了太多惊吓与折磨，这个时候见到，一股亲近之情油然而生，纷纷扑到了黄衫女的怀中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乖，别哭了，以后姐姐会保护你们，让你们再也不受欺负的。”黄衫女轻轻拍着两女的粉背安慰起来。
好一会儿功夫两个少女情绪才渐渐稳定下来，黄衫女突然想到她们口中的姐夫，不由眉头大皱：“你们干嘛喊这混蛋姐夫？”
“姐夫自己告诉我们的啊。”两少女茫然地看了她一眼，“姐夫说当年救了你，然后你非常感激她，再加上双方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日久生情，你最后就以身相许来报答他……”
黄衫女听得牙齿咯咯作响，狠狠地瞪着宋青书：“姓宋的！”
宋青书急忙摆手：“这只是个误会，若不这样说，又怎么能最快地获取她们的信任，让她们按照我的吩咐做事……”
黄衫女脸色更加阴沉了：“所以你就用姐夫的名义骗了她们两人的清白？”
“呃~”宋青书觉得自己越描越黑，只好求助地望着两名少女，“瑚儿，媛媛，你们快和你姐姐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个少女怔怔地盯着他，赵瑚儿撅着小嘴儿：“弄一半天你原来不是我们姐夫，你这人真坏。”
赵媛媛也附和道：“就是，刚才还说什么肥水不流外人田，早知道这样，就不让你……”
看到黄衫女浑身颤抖越来越厉害，仿佛随时都控制不住怒气，宋青书急忙打断她们的话：“停！你们说得这样有歧义是想害死我啊，你们别说话了，由我来问你们，问一句你们答一句。”
说完也不理两女反应，快速问道第一个问题：“你们现在是否还是完璧之身。”
“是虽然是，但被你……”赵媛媛红着脸刚说了一句，宋青书又急忙打断她：“既然是，那就下一个问题，这落红是不是我教你们用指头的血伪造出来的。”
“是我们指头的血，可还不是被你弄出来的……”想到当时的疼痛感，赵瑚儿一脸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宋青书悄悄擦了擦冷汗，幸好没让这俩丫头自己解释了，动不动就来句这种容易引起人误会的话，自己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身上这些痕迹是不是我们为了瞒过皇后，才故意弄出来的。”
两个少女齐齐点了点头，可是却不约而同红着脸看了他一眼，小声补充而来一句：“也是被你弄的……”
“谁让你们力气太小弄不出痕迹来，当时又情况紧急，只好由我代劳了。”宋青书自觉问心无愧，因此说起来也是理直气壮。
“好了好了，我明白了。”黄衫女在一旁冷眼旁观，倒也将事情的真实过程还原了个七七八八，自己之前的确误会了宋青书，不过他也不是那么无辜，至少没少占两个妹妹的便宜，“先把她们救回去，其余的事情以后再说。”说完便想去抱两个妹妹起来。
“等等！”宋青书下意识按住了他的手，“你就这样把她们两人带走？”
“不然呢？”黄衫女奇怪地望了他一眼。
“这样虽然能救她们俩，可是必定会打草惊蛇，到时候救浣衣院剩下的那些姐妹可就难了。”宋青书苦笑道。
“这有什么难的，”黄衫女随手往裴曼皇后身上一指，“只要杀了这个女人，到时候就没人知道我们的目的是什么，而且皇后被杀这么大的事情，说不定反倒能转移金人的注意，方便我们去浣衣院救人。”
“这个贱蹄子！”
裴曼皇后暗骂一声，急忙说道：“要是本宫死了，而这两丫头失踪，到时候调查的人肯定会从她们身上入手，浣衣院里每个女人都会被控制起来严加审问，到时候你们就更难救人了。”
黄衫女秀眉微蹙，知道她说得不无道理。
宋青书暗暗佩服，这女人能瞬间分析清楚个中的厉害关系，找到说服黄衫女的理由，果然是不愧为一国后宫之主，这些年的宫斗肯定没少涨经验。
“可我们也不可能就这样放了你吧。”宋青书笑了笑，知道这个女人肯定有保命的办法，就看她聪不聪明了，由她自己提出来总好过我提出来。
“我们可以做一笔交易。”裴曼皇后情绪也慢慢稳定下来，声音中带了一丝镇定。
“怎么个交易法。”宋青书不动声色地问道。
“听你们刚才的对话，应该是要救浣衣院那些被俘虏的宋朝公主，你们虽然武功高强，要救走一个两个没问题，可是想全都救走，那绝无可能！但如果加上本宫的帮忙，你们要救出她们就不是什么难事。”裴曼皇后缓缓说道。
黄衫女果然意动了，点头说道：“好，你帮我们救人，我们可以放了你。”
裴曼皇后轻笑一声，笑容里带着一丝轻蔑：“本宫只和真正的聪明人做交易，比如说这位宋公子。”
被当面鄙视了一下智商，黄衫女脸色可不怎么好看，宋青书急忙说道：“可以，不知娘娘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这才是聪明人该有的谈话方式，”裴曼皇后斜着眼睛望了黄衫女一眼，“本来你们杀我就是弊大于利，为了你们那些姐妹，你们选择杀我的可能几乎为零，结果我帮你们救人，却什么回报也没有，这交易可不怎么划算。”
“那你想要什么？”黄衫女没好气地问道。
“这段时间留在宫里，帮我对付一个人。”裴曼皇后没有理她，直接看向了宋青书。
“好！”宋青书回答得也很干脆。
黄衫女急忙扯了扯他的袖子，悄悄说道：“你什么情况都不清楚就一口答应下来，很可能被她当成刀子使，难免出什么问题。”
“恰恰相反，”宋青书摇了摇头，也回望着裴曼皇后，“只有彻底绑成利益共同体，她才会尽心尽力替我们救人，交易本来就应当双赢才对。”

第0824章 讨价还价
裴曼皇后咯咯笑道：“小兴子，我发现你摘下面具后，不仅人变得好看了，也说话也要聪明多了。”
“谢谢娘娘夸奖。”宋青书笑了笑，“娘娘还是快点告诉我要对付谁吧，我看你准备得这么匆忙，恐怕时间不多了吧。”
裴曼皇后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你还是先解开我的穴道吧，有这样对待合作伙伴的么？”
“没问题。”宋青书倒也干脆，一缕指风弹去，就解开了对方的穴道。
裴曼皇后感觉浑身一松，站起来先伸了个懒腰，露出了让两个少女羡慕不已的胸前尺寸，然后很自然地坐到了榻上：“时间是不太多了，如果本宫所料不差，魏王这个时候已经进宫了。”
“魏王？”宋青书脑中灵光一闪，“你要对付的是魏王？”
“不然公子以为本宫要对付谁？”裴曼皇后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宋青书脑海里思绪越来越清晰，之前因为她让自己冒充皇帝，他一直以为她要对付的是金熙宗，所有有太多的问题想不通，现在知道了目标是魏王，那一切都豁然明朗了。
“你为什么要对付魏王？”宋青书奇道。
“很简单，本宫的儿子早夭，如今皇上就剩下他一个儿子，而这个小畜生若是登上皇位，本宫的下场肯定凄惨无比！”裴曼皇后脸上闪过了一丝狠厉之色，随即看了一眼黄衫女，“这点这位姑娘应该最清楚，上次魏王闯入泰和殿是如何对我的，她可都看在眼里。”
宋青书也暗暗点头，那次他也在，那个魏王还没当上皇帝呢，都这样对裴曼皇后，若真的当上皇帝，裴曼皇后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
“可他毕竟是你丈夫的唯一子嗣，若是他出了事情，皇位岂不落到旁系手中了？”黄衫女接受的这个世界正统皇家教育，魏王就算再不对，他也是熙宗这一脉理所当然的继承人，比起帝系旁落，个人的荣辱又算得了什么。
“那和本宫又有什么关系？”裴曼皇后冷笑一声，“皇位落到谁手里都比落到魏王手里好。”
黄衫女一脸不认同的表情，宋青书却是非常理解她的选择，正所谓我死之后，哪管他洪水滔天。
“既然你说魏王快到了，那我们长话短说，你究竟需要我们帮你做什么。”宋青书快速地问道。
“本宫手下的高手陆礼死在你们手中，本来他是用来对付魏王身边那个暗卫的，所以第一件事，本宫要你们帮我除掉那个暗卫。”裴曼皇后知道时间紧迫，神情一肃，也不再拐弯抹角了。
“没问题，”宋青书点点头，“那你之前提到帮我们救浣衣院的那些公主，你打算怎么帮？”越是在这种急迫的时候讨价还价越容易，宋青书深刻地明白这个道理。
“她们都被浣衣院用逍遥散控制，本宫可以给你们提供逍遥散的解药。”裴曼皇后也很干脆地答应下来。
“那玩意有解药么？不会是逍遥散本身吧？”宋青书狐疑地问道。
“当然有解药，”裴曼皇后快速说道，“逍遥散本身虽然也能解毒，但只能解一时之需，算不得真正的解药。”
“暂且信你。”宋青书又问道，“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
“有！”裴曼皇后往床上两个少女一指，“我需要她们的口供。”
“原来你打算陷害魏王。”宋青书大致明白过来她的计划究竟是什么了，“这个没问题，我可以让她们配合你，不过我很好奇，若是我们没出现，你怎么得到她俩的口供？”
“有些时候，死人本身就是一种口供。”裴曼皇后一脸平静。
宋青书眉毛一挑，这个女人果然非常人，以后和她合作要小心为上，不然什么时候被她算计了也不知道。
“可以按照你的需求提供口供，那你还能帮助我们什么？”你来我往，宋青书又问道。
“有了解药你们就能救走浣衣院那些人，不过你们恐怕很难将这么多人安全地送出城去，本宫可以给你一块金牌，到时候没人敢检查你们。”裴曼皇后答道。
旁边的黄衫女眉头一皱：“这个不用你帮忙，我早就收买了内线，到时候自然能通过城门。”
裴曼皇后冷笑一声：“城门那些守卫平日里私下收点钱，对商贾的一些违禁货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到时候浣衣院出事，皇宫震怒，必定全城戒严，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在那个时候放你们出城？”
黄衫女愣了愣，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很有道理，自己收买的那人真不一定能靠得住。
宋青书也更认同裴曼的金牌一点：“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我们配合没有？”
“本宫还需要你留在宫里一段时间，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很可能需要你的帮助。”裴曼皇后静静地望着他。
宋青书微微皱眉：“你这要求太复杂了，你打算用什么来交换？”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拒绝，毕竟完颜亮那货对歌璧虎视眈眈，他既然答应了唐括辩，就必须帮他处理掉这个隐患，不然歌璧出了什么事情，余生他都会良心不安的。
裴曼皇后答道：“本宫可以想办法调开之后追杀她们的军队，否则她们就算逃出京城，也很难安全回到宋国。”
宋青书摇了摇头：“这价码不够。”
裴曼皇后笑着点点头：“本宫也觉得有些不够，这样吧，之后你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向本宫提要求，只要在本宫能力范围之内，本宫都可以满足你。”
“成交！”宋青书细问下去，其实双方心知肚明，他们都是聪明人，之后两人要对方做的事情肯定自有分寸，绝不会让对方过于为难。
刚刚完成交易，殿外就传来了魏王的声音：“儿臣道济，前来给娘娘请安了。”
裴曼皇后给两人使了一个眼色，宋青书和黄衫女微微颔首，脚尖一点便飞到了横梁之上，而赵瑚儿和赵媛媛则穿好衣服继续缩回被窝去了。

第0825章 特别礼物
裴曼皇后匆忙间整理了一下仪容，方才柔声说道：“魏王请进。”
黄衫女与宋青书一起躲在横梁上，两人靠的距离非常近，看到下面的情形不由眉头微皱，凑到宋青书耳边悄声说道：“各国的规矩都差不多，天黑之后，任何人没有皇帝旨意不得随意进出皇宫，如今正值半夜，魏王身为皇子却偷偷进宫，这可是犯了大大的忌讳，也不知道那女人究竟是怎么把他骗进来的。”
身边佳人吐气如兰，宋青书不禁心旷神怡：“其实很简单啊，用你那两位妹妹当诱饵即可。”
黄衫女柳眉一竖正要发作，宋青书急忙捂住她的嘴巴：“别激动，既然现在我们在这里，当然不会让你妹妹吃亏的。”
黄衫女脸色微红，一巴掌拍掉了他的手，小声说道：“我在你心中就是那么鲁莽的女人么？”
宋青书嘿嘿一笑：“当然不是，你是仙子嘛。”
“别说话了，看看下面的情况。”黄衫女将头转过去，又小声补充了一句，“还有以后别动手动脚的，我可不是瑚儿和媛媛那么容易被你欺负。”
宋青书哑然失笑，耸了耸肩也开始关注下面的局势。
魏王进来过后目光扫视一周，见殿中只有裴曼皇后一人，不由心中一荡，转身对身后空气说道：“你也出去吧。”
“属下的职责是保护殿下的安全，必须寸步不离守在旁边。”殿中一处阴影中传来了一个人冰冷无比的声音。
横梁上的宋青书与黄衫女对视一眼，虽然上次已经见过魏王身边这个暗卫出手，可如今依然能感觉到对方神秘难测，特别是他隐匿气息的能力实在是太逆天，魏王才进来他就趁机隐藏好身形，若非他俩早有准备，不然也很难发现对方。两人这时候也不敢再说话，担心被那人发现了行藏。
被手下拒绝，魏王也不以为意，回过头来对裴曼皇后笑了笑：“我这个奴才就是这么死脑筋，娘娘不会介意吧？”
“这人忠心护主，本宫当然不介意。”裴曼皇后声音柔和，心中却暗暗冷笑，魏王明知道他不会离开，还那样说不过是敲山震虎，刻意提醒自己不要耍什么阴谋诡计而已。
“娘娘深夜相邀，不知道所谓何事呢？”魏王金刀大马地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神情颇为玩味。
皇子成年后都要出宫居住，没有皇上相召，决不能私自入宫，这是一道铁律。不过他是金熙宗唯一的儿子，魏王相信如果皇后想一这条罪名整他，不过是自取其辱而已，所以他明知皇后很可能不怀好意，却依然赴约而来。
裴曼皇后款款走到魏王面前，深深地望着他，弄得魏王暗暗戒备之时，只见裴曼皇后扑通一下跪在了他脚边。
“你这是干什么！”魏王被唬了一大跳，尽管他其实并没有将裴曼放在眼中，可她毕竟是一国之后，是他的长辈，这样跪在面前还是非常有震撼力的。
别说魏王，就是梁上的宋青书和黄衫女也被吓了一跳，他们知道裴曼明明在算计魏王，却跪得这么干脆，不禁有一种荒谬绝伦与不寒而栗之感。
“臣妾这些年对魏王多有得罪，这样做是为了给魏王道歉，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将来千万不要嫉恨臣妾。”裴曼皇后一脸柔弱地说道。
“皇后你这是做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魏王表面上虽然一脸惶恐之色，实际上看到昔日针锋相对的死对头跪在自己面前，那种爽快感不知道有多么地强烈，不过他还能勉强保持住一丝清明，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没敢轻易接话。
裴曼皇后幽幽叹了一口气：“既然这样，臣妾也就直说了，还望殿下不要介意。这些年来皇上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会支撑不住，而殿下是皇上唯一的儿子，日后殿下注定会成为皇上。前些年臣妾不识时务，对殿下多有得罪，现在彻底想通了，知道将来殿下才是臣妾唯一的依靠，所以打算趁早和殿下将我们之间的误会解释清楚，他日殿下荣登大宝，臣妾不敢与元妃妹妹争太后之位，只求殿下封臣妾一个太妃，赐两个个太监宫女服侍臣妾安度余生就心满意足了。”
听着裴曼缓缓道来，魏王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对方几乎每一句话都说到了他心坎里，听到最后，他终于相信眼前这个女人是真心向他服软了，毕竟他找不到丝毫对方说谎的理由，因为自己注定是未来的皇帝，任何的阴谋诡计在这铁一般的事实面前都会灰飞烟灭。
“娘娘快起来。”魏王毕竟从小受到皇家教育，还是很注意吃相的，总不能一直让裴曼皇后这样跪着，急忙伸手去扶她，触及到她丰腴的身体，他不由心中一荡。
只不过他还分得清轻重，知道这个时候碰不得这个女人，要碰的话……等自己登基过后，皇宫里就剩下他一个男人，一切都在他控制之中，深宫内院里，到时候这个女人他还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若是殿下不原谅臣妾，臣妾不敢起来。”这么近距离接触，裴曼皇后隐隐看到魏王身体的反应，眼神变得冰冷一片。
“既然娘娘想通了其中的利害关系，本王又岂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呢？娘娘大可放心，本王将来登基过后，娘娘肯定是太后，不过需要委屈娘娘和本王的母妃一起并列东西宫的太后了。”魏王也清楚和裴曼皇后相斗并没有什么好结果，若是能得到她的支持，一切将会变得更顺利。
“能和元妃妹妹并列，是臣妾的意外之喜，又哪会委屈呢。”裴曼皇后突然露出一副讨好的笑容，“臣妾知道上次殿下看上了我身边那两个小宫女，所以今晚特别准备了一份礼物，还望殿下笑纳。”
“哦~”魏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注意到凤榻上那两个朦朦胧胧的倩影，脑中想到上次那两个绝色小宫女娇嫩的容颜，他就心中一荡，“既然是娘娘厚赐，本王就不客气了。”

第0826章 令人头疼的问题
魏王并不担心有什么问题，上次借刺客的事情，他趁机将泰和殿的侍卫全换成了自己人，这屋里还有暗卫在一旁保护他，可以说整个泰和殿都在他掌控之中。
他甚至有一种自信，就算这个时候将裴曼皇后按倒凌辱一番，皇宫里其他的人都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不过他虽然好色，可还不至于被欲望迷失心志，知道裴曼身份特殊暂时碰不得，但她身边的小宫女，哪还用顾忌那么多。
“若是殿下不嫌弃，可以让她们在这里服侍您。”裴曼皇后低眉顺目地站在一旁，心中却暗暗冷笑。
魏王犹豫了一下，尽管理智告诉他将这两个小宫女带回王府才是明智的选择，可是看到不远处那张凤榻，他心中就腾腾地升起一股邪火——因为这张床太特殊了，整个金国从上到下，只有一个男人能爬上这张床，那就是皇帝！如今有机会能提前在这张床上享受一番，对他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这怎么好意思呢……”魏王嘴上虽然这样说，但脚步却毫不迟疑地往凤榻那边走去。
撩开了凤榻周围的帐幔，魏王看到赵媛媛与赵瑚儿香肩半露缩在被窝里怯生生地看着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望着裴曼：“娘娘不是打算在边上旁观吧。”
裴曼皇后容光焕发，露出一丝妩媚的笑容：“殿下想我看么？”
魏王被她娇媚的笑容弄得心中一跳，心想她只见过父皇那个体弱多病的病秧子，让她见识一下本王雄姿英发的样子说不定还能引得她内心荡漾主动投怀送抱……
“娘娘想看就看吧，本王不介意，”魏王回头望着被窝里的两个少女，搓了搓手便扑了进去，“小美人儿，本王来了。”
这个时候黄衫女哪还忍得住，整个人犹如浮光掠影一般伸着九阴白骨爪往魏王背后飞去。
“殿下小心！”
躲在阴影处的暗卫总觉得今晚有些诡异，所以他一直打起十二分精神凝神戒备，看到黄衫女出来，他急忙拔出细剑往黄衫女身上攻去。
因为黄衫女去势太快，他为了救魏王，只能将全身功力催动到极致，整个人犹如一道流星往凤榻那边激射而去，他有绝对的信心，自己肯定能赶在黄衫女攻击到魏王之前刺中她。
突然他浑身一震，整个人仿佛被重锤击中一般，整个人不由自主撞到了一旁的墙上，他露出一脸不可思议之色，挣扎着抬起头往旁边望去，只见一个眉清目秀的青年一脸淡然地站在不远处。
“这屋里怎么可能还有人？”早在进入这个屋子之时，他便用气机检查了一番整个房间，除了凤榻上的两个小姑娘之外，他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人，如今既然连续冒出了两个人，那证明对方的武功都在他之上。
“殿下完了……”这是他断气前最后一个念头，被宋青书全力一击，没有即刻毙命，还是靠心中一股执念，因为他想看清楚出手的究竟是谁，如今心愿已了，他再也支撑不住了。
此时黄衫女也制住了魏王，刚好回头看到宋青书击杀暗卫的情形，暗卫的速度已经够快了，可是宋青书却仿佛一道看不见的光，几乎是一瞬间便出现在了暗卫身侧，轻轻一掌无声无息，却瞬间震断了对方的心脉。
黄衫女震惊不已，她知道宋青书的武功很高，但没想到高到了这种程度，之前在泰和殿她和这个暗卫交过手，知道对方一身武功不在自己之下，如今居然被宋青书一招毙命！
尽管宋青书占了偷袭的便宜，可是偷袭得这个级别的高手毫无还手之力，被瞬间秒杀，整个江湖中估计也没几个人做得到。
若说看到暗卫被宋青书秒杀，黄衫女是震惊，那魏王则是肝胆俱裂，这些年来暗卫帮他渡过了无数的危机，在他心中，这个暗卫就是天底下武功最高的人，哪知道在这个男人手下居然一招都撑不了。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魏王正要大声呼唤侍卫进来，旁边的黄衫女早有准备，瞬间就点了他的哑穴，无奈之下，他只把唯一的希望放到裴曼皇后身上，只不过当他看到裴曼皇后一脸冷笑地站在那两个神秘高手身边时，心中终于绝望了。
“我是皇上唯一的儿子，你这个贱人难道还敢杀我不成！”只可惜他被点了穴道，这些话全化作了无意义的呜咽声。
“本宫知道你这个时候在想什么，只可惜本宫没兴趣和你废话。”裴曼皇后平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对宋青书说道，“麻烦公子打晕他。”
宋青书很满意她这种语气，手指一点，魏王便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处理呢？”宋青书好奇地问道。
“我过会儿会去找皇上过来，不过在这之前，需要和两位小姑娘对好口供，到时候皇上问起来，你们这般回答……”裴曼皇后仔细地嘱咐着赵媛媛和赵瑚儿。
宋青书和黄衫女在一旁听得心惊不已，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狠了……
嘱托完两个少女过后，裴曼皇后突然说道：“不对，还有一个破绽。”
“什么破绽？”宋青书奇怪道。
“这还得多亏你之前的提醒，”裴曼皇后望向了两个少女，“她们身上的痕迹的确像刚被蹂躏的样子，只不过缺了一样最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事关自己的妹妹，黄衫女不得不谨慎起来。
“魏王的……”裴曼皇后压低声音说了一个词，听得其他三个女人暗啐不已，连宋青书也是直翻白眼。
“要弄你自己去弄，这事她们可不帮忙。”宋青书郁闷地说道。
裴曼皇后酸溜溜地说道：“当然是我弄了，难道还让你这些未经人事的小情人去碰魏王么？”
宋青书听得眉头微皱：“算了算了，我帮你弄。”
“你？”这下别说裴曼皇后了，就连黄衫女和两少女纷纷目瞪口呆地瞪着他。
“你们可是女人，思想能不能不要这么龌龊？”宋青书一看她们的表情就知道她们想岔了，不禁郁闷万分，“我只不过有一个取巧的办法而已！”
说完他手指在魏王腰间一点，昏迷中的魏王顿时浑身一阵颤抖，裤子那里很快就湿了一大片。
“剩下的你自己来了，我可不想沾其他男人的东西。”宋青书一阵恶寒，对裴曼皇后说了一句便远远躲开。
“那个……”赵瑚儿突然怯生生地说道，“瑚儿不想被这个男人恶心的东西糊在身上。”
赵媛媛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媛媛也不愿意。”
这下轮到裴曼皇后傻眼了：“不糊怎么行，到时候皇上肯定会派人检查你们的身体的，万一露出破绽别说我要完蛋，你们也难逃一死，浣衣院那些姐妹更是别想救了。”
“可是人家真的不想沾这个男人的东西嘛，”赵瑚儿脸色微红，突然瞟了宋青书一眼，小声地咕哝了一句，“要是姐夫的还差不多。”
旁边的赵媛媛也微不可察地嗯了一声。

第0827章 人情
听到两个少女的话，裴曼皇后回头似笑非笑地望着宋青书，黄衫女表情更是微妙，愤怒地眼神差点没把宋青书给点燃了。
“你们看我干嘛？这话又不是我说的。”宋青书也是郁闷，明明被两个小女孩调戏了，我才是受害者好不好？
“你们两个小妮子说什么胡话呢，这种事情是我能帮的么？”宋青书没好气地揉了揉赵瑚儿和赵媛媛的头发，嗯，手感不错，终于试了一把霓虹国的摸头杀。
“反正我们不想被那男人的脏东西粘在身上。”赵瑚儿小嘴儿一撅，显然感觉到自己的要求没受到重视，心中极为不满。
“别胡闹了，”宋青书说完转头对着裴曼，“不必弄得那么复杂，到时候现场混乱，谁会注意到这些细节，我不信会那么倒霉刚好碰到福尔摩斯、柯南之类的人。”
“谁是福尔……摩斯，柯南？这名字好奇怪，是西域人么？”裴曼皇后微微失神过后便摇头道，“不行，我们不能抱着侥幸心理，要知道一旦被发现，也许你和这位姑娘武功高强还能逃走，可其他的人下场都会非常凄惨。”
见宋青书皱眉不语，裴曼皇后突然说道：“宋公子，有些话我想单独和你说一下。”
“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还有什么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的？”黄衫女不悦道。
裴曼皇后妩媚一笑：“这次的事情危险性极大，说不定我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临死前和我的小情人说点体己话姑娘也想听么？”
“奸夫淫妇！”黄衫女没好气地啐了一口，转身便走到床边和两位妹妹说起话来，同时还示意两人走远点。
“娘娘到底有什么想说的，现在可以说了吧。”宋青书任由裴曼皇后拉着走到角落里，他可不相信裴曼什么真情流露之类的鬼话。
“公子~”裴曼皇后颇为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见他不为所动，方才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公子知不知道我之所以一直坚持在她们身上糊上那种东西，其实是为了你么？”
宋青书眉头一皱：“此话怎讲？”
“据我所知，公子如今虎据山东，势力自成一派，和南宋之间也没有从属关系，那么公子冒着这么大风险救宋国那些公主，会不会有些得不偿失？”裴曼皇后继续压低着声音。
“这是我自己的事，不敢劳烦娘娘费心。”宋青书淡淡地说道。
裴曼皇后幽幽一叹：“公子还是信不过我……公子虽然不说，但我大致也能猜到几分，以公子如今的身份地位，断然不会因为那位姑娘的美色就抛下百废待兴的金蛇营，千里迢迢跑到金国来冒这么大风险，想必公子是琢磨着通过营救这些公主和南宋朝廷搭上关系。”
宋青书神色一动，这次营救这些身陷浣衣院的宋国公主，是各方因素机缘巧合促成，不过他也不是傻瓜，若是一点好处也没有，他根本不会冒这么大风险，裴曼皇后说的的确是他非常看重的一个原因。
注意到宋青书的表情变化，裴曼皇后立刻知道自己猜对了，脸上也多了一丝笑容：“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公子有没有意识到自己有些想当然了？”
“此话怎讲？”宋青书沉声问道。
裴曼皇后看了远处的黄衫女，见她没注意这边，方才继续说道：“宋国那些君臣欺软怕硬，背信弃义的特点在各国间是出了名的，而且浣衣院这批公主是宋国一个永恒的污点，你把她们救回去，每次见到她们就会想起曾经屈辱的往事，宋国皇帝未必会感激你。”
宋青书悚然一惊，裴曼皇后分析得的确很有道理，而且被她一提醒，他模模糊糊想起了历史上浣衣院有个公主历尽千辛跑回了宋国，结果迎接她的非但不是母国的安慰与怀抱，反倒是被皇室诬陷为假冒公主，秘密处死了。
简直是比窦娥还冤！正因为这样，宋青书对这段历史上的小插曲印象才这么深。
“你有什么好的建议么？”宋青书脸色有些不好看，想到自己辛辛苦苦一半天，结果反倒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就忍不住想爆粗。
“关键就在那两个丫头身上，”裴曼皇后视线转向了床上的赵瑚儿以及赵媛媛，“如今宋国兼山书院势力庞大，理学大行其道，非常看重女人的贞洁，回到宋国过后，其他的公主下场未必有多好，可是这两个小丫头绝对是例外，因为她们被俘虏时只是襁褓中的婴儿，而且这些年来一直保持着完璧之身，到时候必然能恢复金枝玉叶的身份，你想获取宋国的回报只能靠她们。”
见宋青书沉吟不语，裴曼皇后继续说道：“公子纵横天下，想必早就明白一个道理，人心都是会变的，也许现在这几个女人打心底感激里，可等她们到了安全的地方，恢复了金枝玉叶的身份过上几年，这种感激只会渐渐变淡，最后完全消失……如果想让她们一直不变心，现在就有个绝佳的机会。”
“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件事？”宋青书也是一脸无语的表情。
“当然！宋国女人有一个优点，就是极为重视贞洁，只要你们现在发生点亲密关系，她们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再看其他男人。其实按照我的意思，直接得到她们的身体是效果最好的，不过公子是正人君子，之前明明有机会都不愿意趁人之危。幸好现在还有机会，公子若是顺水推舟……这层关系也足够亲密了。”裴曼皇后凑到他耳边轻轻地说着。
“你为什么会好心地提醒我？”宋青书静静地看着她。
裴曼皇后妩媚一笑：“公子是一个有大本事的人，能卖公子一个人情，将来公子必然有所回报。”
“喂，你们俩嘀嘀咕咕这么久，究竟说完了没有？”不知道为何，黄衫女看到宋青书和裴曼皇后神态亲密地凑在一起，心中就有些不舒服。
“说完了说完了，”裴曼皇后娇笑一声，“倒是你们姐妹商量好没有，究竟是愿意抹魏王的东西还是要这位宋公子的？”

第0828章 放浪形骸丹
宋青书在一旁听得恶寒不已，这话怎么听怎么怪，感觉像诱骗无知小女生一般，不过有裴曼皇后出面当恶人，他也乐得在边上闷声发大财。
“要……姐……姐夫的。”两名少女声音微不可察，不过大家挨得这么近，再怎么小也听到了。
“他不是你们姐夫。”黄衫女以手抚额，一副快要晕过去的表情，她这两个妹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究竟是说她们天真无邪呢还是呆萌蠢笨？
“不行！她们还只是个孩子。”两个妹妹虽然傻乎乎了些，但她这个当姐姐的得保护好妹妹，哪能眼看着这种事情发生。
宋青书沉默不语，裴曼皇后却冷笑道：“你们又想救浣衣院那些姐妹，又不愿意做出牺牲，世上哪有两全其美的事情？若不是机缘巧合之下，你们要做出的牺牲远远不止这些，现在得了便宜还卖乖？”
黄衫女一时语塞，知道她说的有道理，可是为什么整件事情总感觉怪怪的：“直接就用魏王的……好了，让姓宋的弄，这算什么事嘛！”
宋青书耸耸肩：“别扯上我，从头到尾我都是受害者，你们就算求我我还不一定愿意呢。”
裴曼皇后指了指赵瑚儿两人：“这可是你那两个妹妹自己提出的要求，你为什么不问问她们的意见呢？”
黄衫女回头望向两个妹妹，有些怒其不争地说道：“你们都是女孩子，怎么能提出这种不……这种要求呢？”她本来下意识想说不要脸的要求，可又察觉到语气太重了，便临时咽了回去。
“姐姐，我们就是不想让身体沾到魏王的脏东西嘛，想起来就觉得有些恶心，说不定以后一辈子都会做噩梦的。”赵媛媛小声抗辩道。
“姓宋的东西就让你你们不恶心了？”黄衫女觉得完全无法理解两个妹妹的坚持。
“姐夫他不一样。”赵瑚儿也嘟着嘴咕哝了一句。
“有什么不一样？”黄衫女怒道。
“我说你这个当姐姐的怎么这么迟钝？”裴曼皇后忍不住说道，“看不出来你两个妹妹对人家宋公子芳心暗许了么？她们当然不会嫌弃意中人的东西了。”
“哪有~”两个少女娇羞不已，齐声声娇哼一声。
“这怎么可能，她们才见一次面而已，怎么可能这么短时间就芳心暗许？”黄衫女呆了呆，下意识说道。
“爱情这个东西就是这样突如其来，更何况……”裴曼皇后故意看了宋青书一眼，娇笑道，“人家宋公子英俊潇洒，本领又高强，还是天底下赫赫有名的大英雄，莫说你这两个涉世未深的小妹妹了，就是我也中意他得很哩。”
“无耻，不害臊。”黄衫女忍不住啐了一口。
“这就是我们草原女子和你们汉人女子的不同了，对于我们来说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有那么多弯弯道道？”裴曼皇后目光落到床上两个少女身上，“她们虽然是汉人，可是从小在我们金国长大，这方面倒和我们草原女子差不多。”
见黄衫女还在犹豫，裴曼皇后加了最后一把火：“其实说句不好听的，人家宋公子把两位小公主看也看了，摸也摸了，难道她们今后还能嫁给其他人么？”
“喂喂喂，再次强调，当时我只不过是为了瞒过你，哪知道命运这么神奇，现在我们会在一条战线上啊。”见她将战火引导自己身上，宋青书顿时有些不乐意了。
“怎么，你做了坏事不愿意负责？”黄衫女顿时柳眉欲竖，完全忘了前一秒钟自己还在阻止着什么。
“我做什么坏事了？”宋青书一脸郁闷，“在我家乡那里这样的搂搂抱抱也很正……常。”说到后来他自己的声音都小了下去，在前世也许搂搂抱抱的确很正常，可是像他这样把光着身子的女孩子摸了一遍，那同样很不正常——尽管是为了伪造出痕迹。
“宋公子家乡在襄阳府武当山，我怎么不知道宋国境内这样的举止叫正常？”黄衫女冷冷地说道。
“负责就负责，两个公主而已，本大爷也养得起。”宋青书头都大了，干脆利落地起身说道，同时心中有了一阵恍惚，在很久以前他也是向往纯洁爱情的五好青年，可在这个乱世随波逐流，他渐渐地学会了很多以前鄙夷的东西，比如为了利益联姻……
“想得倒美，瑚儿和媛媛这么漂亮，又是堂堂的大宋公主，是你想要就要的？”不知怎的，黄衫女心中一阵不舒服。
“什么大宋公主，如今不过是两个落魄女奴而已，若不是之前宋公子够君子，你这两个妹妹早就是他的人了，”裴曼皇后适时冷笑道，“这位姑娘千方百计从中作梗，莫非是吃醋？”
黄衫女心中一跳：“我吃什么醋？”
“比如某些人心中暗暗倾慕宋公子，谁知道自己的妹妹却捷足先登，不好意思和妹妹明抢，只能暗中破坏妹妹和人家宋公子的好事。”裴曼皇后虽然在笑，但却是句句诛心，弄得黄衫女脸色大变。
“你们真的想清楚了？”黄衫女咬着嘴唇看着两个妹妹。
赵瑚儿和赵媛媛对视一眼，俏脸绯红，却谁也不肯说话，黄衫女一看便心中清楚大半：“懒得管你们了，你们想怎样就怎样吧。”话音刚落，便面带寒霜地离去。
“姐姐，姐姐！”两个少女伸手想去拉她，结果黄衫女走得太急，她们一把没拉住，导致身上的被子又滑落下去一截，吓得赶忙重新缩回了被窝。
“她怎么生这么大的气？”看到黄衫女衣袂飘飘，很快便消失在了窗外，宋青书顿时傻眼了。
“公子虽然智谋无双，可是对这女人的心思却是不大了解。”裴曼皇后笑了笑，也没有仔细解释的意思，接着说道，“时间不多了，快来布置吧，我给魏王布置一下，你们两个则帮宋公子弄出来。”
“这个要我们弄么？”赵瑚儿傻眼了，“刚才姐夫不是随便点那个魏王一下就好了么，他自己再点一次不就行了？”
宋青书一头黑线：“那一招太凶险，伤了他的肾经，我可没这么傻自己点自己。”
“那我们该怎么做？”赵媛媛茫然地问道。
宋青书在一旁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是，这忒么都是什么事啊，自己泡妞还真没这么憋屈过，哎，又想当婊子又要立牌坊，就是这么麻烦。
裴曼皇后却仿佛猜到了他的心思，像一朵解语花一般凑到两个少女耳边：“你们等会儿这样……”
“啊？”两个少女齐齐脸颊嫣红，眼中似乎有了退缩之意。
“你们只要想一想，这样是为了救你们那些受苦受难的姐妹必须的一种牺牲，心里应该就会好受一些，”裴曼皇后又补充了一句，“更何况你们还是给喜欢的男人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注意到两个少女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脸上重新笼罩了一层之前见到的那种准备牺牲的圣洁光芒，宋青书不由暗暗咂舌，这裴曼皇后忽悠能力简直爆表了。
忽悠玩两名少女过后，裴曼皇后便开始布置殿中现场，先是拿起酒壶往魏王嘴里灌了大量的酒，从嘴角溢出来的酒撒到衣襟之上，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重重的酒气。
如今时辰不早了，要是再耽搁恐怕天都亮了，那这一切都白费了，事到如今宋青书也不再迂腐了，直接往凤榻那边走了过去。
……
当宋青书从凤榻下来的时候，正好对上裴曼皇后似笑非笑的眼神：“宋公子身体够好的啊~”她早就布置好了其他的地方，一直等在这里，终于等到他出来，透过帐幔，裴曼皇后隐隐约约看到两个少女娇艳欲滴的嘴唇上还沾了些东西，不由好笑地指了指示意她们尽快擦掉。
宋青书老脸一红：“其他的布置好了没有？”
“差不多布置好了，就剩下那个暗卫的尸体了，”裴曼皇后指了指角落里，“本来我之前的打算是伪装成他畏罪潜逃，但知道你易容术这么厉害，那等会儿你割下他的脸伪装成他，到时候皇帝问起来就更有把握了。”
宋青书点了点头，他也无意纠正对方以为他易容是用真正的人皮。
“大约过一炷香的时间，把这个给魏王服下。”裴曼皇后递过来一颗朱红的丹药。
“这是什么？”闻到上面的药香宋青书便隐隐有一股恍惚之感，不由大骇。
“这丹名为‘放浪形骸’，是我好不容易弄到手的，由西域数十种珍稀草药提炼而成，会让人神智不清同时彻底释放人内心深处的欲望，将平时埋在心底不敢说的一些话说出来，外人看起来就好像醉酒了一般，所以等会儿事情能不能像预料中那样发展，就要看这颗药的了。”裴曼皇后望着那颗红丹，眼神之中露出了一丝狂热的豪赌之情。
“这么厉害？”宋青书暗暗咂舌，心想今天时间太匆忙了，等日后有机会自己得把这药的配方弄清楚，真是栽赃嫁祸的必备良药啊。
“我这就去找皇上了，公子再和那两小姑娘对对台词，免得到时候她们忘了怎么说。”裴曼皇后说完便提着裙角匆匆离去。

第0829章 计划之中
“皇上，皇上~”宁静的夜晚被裴曼皇后焦急的声音打破。
“娘娘，究竟出什么事情了？”仁政殿外，一个样貌阴鸷的太监突然出现拦在了裴曼皇后身前。
“原来是总管大人，本宫有急事求见皇上。”裴曼皇后也有些忌惮这位太监，因为他是皇帝麾下第一高手大兴国——宋青书之前假扮的小兴国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只是因为大兴国服侍皇帝，那服侍皇后的太监就被她随意赐名为小兴国。
“皇上饮完酒，刚睡下了，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再说么？”大兴国并没有放行的意思。
裴曼皇后心中一喜，熙宗好酒是出了名的，每次必然会喝得酩酊大醉方才罢休，今晚的事她是特意选了一个熙宗喝酒的日子来发动的，因为一个人酒醉之后判断力就不那么清楚，而且非常容易情绪冲动……
“此事和魏王相关，魏王他突然半夜闯进了我的寝宫，意欲图谋不轨。”裴曼皇后蓄谋已久，此时装出了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大兴国神色一凝，此事牵扯重大，他也不敢做主：“娘娘请跟奴才来。”连忙带她进入了仁政殿。
“什么？这个逆子！”金熙宗猛地将醒酒汤的杯子砸到了地上。
一个人刚熟睡过后被喊醒，心情绝对好不到哪里去，更何况是酒醉后被喊醒，脑袋昏昏沉沉，更是一股邪火直冒。
“今天臣妾早已睡下，半夜的时候魏王突然酒气熏熏地闯了进来，意欲……意欲……”裴曼皇后低着头抽泣着，若是宋青书在这里，必然会竖起大拇指赞一声演技高超。
“皇上，个中是非曲直到底如何，恐怕还得我们去一趟泰和殿，才能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大兴国对皇帝忠心耿耿，知道金熙宗如今有些神智不清，急忙提醒道。
“摆驾泰和殿！”金熙宗身体虽然有些不好，但脾气素来很大，动不动就杖杀大臣，此刻看到他眼中杀气腾腾，一旁的大兴国心惊不已。
一行人匆匆来到泰和殿，在殿外突然被侍卫拦了下来：“尔等何人？这里是皇后寝宫，任何人不得进入。”金熙宗匆匆赶来，并没有摆出皇帝的仪仗，再加上黑夜的原因，这些侍卫居然没有认出他来。
“瞎了你的狗眼，也不看看这是谁？”大兴国大怒，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扇得那位侍卫七荤八素。
这个时候周围的侍卫方才看清了金熙宗一行人，不由大惊失色，纷纷跪倒在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金熙宗斜了刚才那侍卫一眼，眼中寒意更盛：“朕没记错的话，你好像是魏王的手下。”
“是……是……”那侍卫声音都止不住颤抖起来。
“哼！”金熙宗冷哼一声，抬腿便往殿中走去。
“皇……皇上，进……进不得。”那侍卫硬着头皮拦到了金熙宗面前，他是魏王的心腹，知道魏王前不久进了泰和殿，里面时不时还传来一些不堪入耳的声音，他顿时知道魏王恐怕闯了弥天大祸，不过这种事情他也没办法相劝，只能加强守卫，封锁殿内殿外的消息——只可惜他不知道裴曼皇后早已收买了他麾下一些将士。
如今见到金熙宗突然造访，那侍卫脑袋里轰的一下炸响了，他已经无法正常思考，只是下意识反应要报答魏王的知遇之恩，脑袋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让皇帝看到里面的场景。
“大胆！”大兴国蓦地闪身出来，一掌劈在他胸前，“居然敢阻拦圣驾，来人，先将此人拿下！”
金熙宗脸色更是阴沉，也不看那侍卫一眼，加快脚步往泰和殿里走去，还没走到门口，就隐隐听到里面传来魏王放肆的声音：“小美人，来给本王笑一个。”同时夹杂着少女哭泣的声音。
金熙宗心中一怔，里面的少女究竟是谁？不过他的疑惑很快就被愤怒代替，抬起一脚便踢开了泰和殿的大门。
一直寸步不离金熙宗的大兴国往殿中扫了一眼，心中便暗叹一声：魏王这次恐怕难了……
只见皇后凤榻之上，两个少女云鬓散乱，衣衫不整，正一边哭泣一边躲避魏王的魔爪。
金熙宗深吸一口气，站在门口并没有进去，转向皇后一脸阴沉地问道：“这两个女人是谁？”
皇后假装往那边看了一眼，顿时露出了一脸震惊之色：“她们……她们是皇上一直点名要的那两位宋朝小公主，臣妾想到她们很快就要来服侍皇上，所以把她们带在身边先教教她们一些宫中的礼仪，谁知道……谁知道……”
似乎是看到了他们，床上两个小姑娘踉踉跄跄跑下床，纷纷像皇后伸出了手：“娘娘，救救我们。”
裴曼皇后看了一眼，眼睛都直了，本来按照她设计的，这两个少女应该不穿衣服才是，可显然是宋青书舍不得，两女身上依然还是穿着衣服，只不过被刻意撕烂过，让大腿、腰间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看着血脉喷张，实际上却没露什么关键的东西出来。
此时魏王也从床上追了下来：“跑什么跑啊，本王还没玩够呢。”
两名少女对金熙宗视而不见，慌慌张张地答道：“殿下你不要这样，我们是属于皇上的女人。”
“什么皇上不皇上的，将来本王就是皇上。”魏王哈哈笑道。
金熙宗脸色越来越黑，正要说什么，裴曼皇后却抢先拦在两名少女身前，张开双臂护住二人：“魏王你太放肆了！”
魏王贪婪地看了一眼她鼓囊囊的胸脯，下意识说道：“大，真忒么地大，捏起来肯定很爽。”
裴曼皇后心中暗喜，脸上却是一副羞愤欲绝的神态：“魏王请自重，本宫可是你母后！”
“切，你又不是我生母，等那个老不死的嗝屁了，按照我们草原上的规矩，你还不就是我的女人？到时候老子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你，这些年你欺压我们母子，到时候本王会让你像一条母狗一样趴在地上跪着给我舔……”

第0830章 得偿所愿
裴曼皇后听得面红耳赤，她虽然隐隐察觉到魏王对她有些不轨的念头，所以故意抢在金熙宗前面诱导对方说出心里话，尽管她有了准备，可依然还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龌龊，气得脸颊通红，双眸之中杀气闪烁。
“回禀陛下，床上有两团落红，两位小公主身上很多被凌虐的痕迹，而且贴身亵衣还有大腿内侧沾满了魏王的……体液。”早有宫女得到金熙宗示意，检查了两个小公主的身体，因为殿中只有魏王一个男人，因此她们下意识以为那些东西是魏王留在两个小公主身上的。
金熙宗脸色更加难看，突然大喝一声：“暗卫，给朕滚出来。”他的话音刚落，一个人影便从阴影中闪身出来。
尽管裴曼皇后提前知道了对方是宋青书假扮的，可是看着眼前这个一模一样的暗卫，还是不免大吃一惊，难怪之前他假扮成小兴国能骗得我团团转。
“说，魏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金熙宗尽管心中愤怒，可是也不是完全糊涂，知道不能完全听信皇后的一面之词，便喊出了自己安排在魏王身边的暗卫来问话。
“魏王今天喝了些酒，突然来了兴致，说要来拜访一下皇后娘娘，结果来了之后，不知道是不是酒意上涌，魏王……魏王……”宋青书突然吞吞吐吐起来。
“说下去。”金熙宗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属下不敢说。”宋青书为了戏逼真，故意运起真气装作一副浑身发颤的样子，看得裴曼皇后一愣一愣的，心想自己演技已经够好了，可和这个男人比起来，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朕让你说！”金熙宗的声音更冷了。
宋青书这才顺势补充道：“魏王酒意上涌，就对皇后娘娘有些……有些动手动脚，服侍皇后娘娘的这两个小宫女拦住了魏王，娘娘趁机跑了出去，魏王见这两个小姑娘姿色清丽，便也没心思追娘娘，就拉着她们两人上了……上了床。”
“那这期间你为何不阻止魏王？”金熙宗喝道。
“属下劝过魏王，可是魏王不听我的，还反骂我，属下只是下人，魏王才是主子，主子要做什么，我们这当下人的也不好干涉。属下只能护住娘娘让魏王不至于犯下大错，至于两个宫女，属下本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宋青书急忙请罪，“在这之前，我真的不知道这两个小宫女的身份，还望皇上明察！”
“朕留你在魏王身边，除了保护他之外也有督促他之意，你却玩忽职守，朕留你何用？你自裁吧。”金熙宗抽出身边侍卫的一把刀，直接扔到了宋青书面前。
这下轮到宋青书傻眼了，他总不可能真的拿起刀某脖子吧，心念急转，很快便有了主意，本来他还正在担心会被金熙宗押入大牢严加审问，既然如此，那边趁机脱身吧。
宋青书慢悠悠拿起刀，却并没有往脖子抹去，反而蓦地往金熙宗射了过去，趁那些侍卫手忙脚乱保护皇帝之时，他趁乱往殿外飞奔而去。
时刻守卫在金熙宗左右的大兴国袖子一缠便将那柄单刀拦了下来，在顺势一甩，那柄单刀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往宋青书背后射去，只听得夜空中传来一声闷哼。
大兴国脸上闪过一丝讶然之色，没想到那人中了自己一刀居然还能跑：“你们快带人去追，他中了刀，重伤在身肯定跑不远。”
“是！”一群侍卫急匆匆追了出去，看得赵瑚儿和赵媛媛心惊胆战，急忙求助似的望向裴曼皇后，裴曼急忙使了一个眼神示意让两女稍安勿躁，想到他武功那么高强，两个少女方才稍微有些放下心来。
刚逃出泰和殿外的宋青书突然被一只柔软的手拉住，他定睛一看，原来是黄衫女。
“跟我来。”黄衫女柔声说道，拉着他藏进了旁边一处假山后面，刚好躲过了追出来的那些大内侍卫。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看着插在他后背的单刀，黄衫女脸上闪过一丝心疼的表情。
“没关系，只是皮外伤。”宋青书微微一笑，运起内力一震，那柄单刀便被震出体外。其实以他的武功，大兴国想射中他几乎不可能，不过为了不被看出破绽，他只好硬生生受了对方一刀。而他早就用真气护住后背，那刀刚插入他后背一寸不到便被夹住了，最终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而已。
黄衫女检查了一下他后背浅浅的伤口，大致也明白了他的心思，忍不住说道：“你用得着这么拼命帮那个女人么？”
“这不仅仅是帮她，也是为了帮你们吶，”宋青书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对了，你怎么又回来了。”
“还不是不放心你……你们，所以回来看看。”黄衫女脸色微红。
宋青书点点头，然后说道：“现在金国皇帝边上有一个很厉害的高手，我们虽然不怕他，可要是被他发现了踪迹也许会坏了今晚全盘的布局，所以我们现在就不进去了，就在这里静观其变吧。”
黄衫女看了看四周，两人如今身处假山堆中一个狭小的山洞之中，若是动作稍微大些都会碰到对方的身体……
犹豫了一下，黄衫女终于红着脸点了点头：“好。”
此时泰和殿内的金熙宗却没把心思放在逃走的暗卫身上，而是双眼喷火地望着魏王，那两个宋朝小公主是他早就看上的，一直等着她们长大，眼看越长越水灵，马上就能吃了，却被别的男人摘了红丸，心中的郁闷与怒火又岂能用言语表达。
不过对方终究是自己唯一的儿子，金熙宗怒其不争地看了一眼魏王，他毕竟是一国之君，分得清个中轻重，两个女人而已，难道他还要和儿子争风吃醋？真要传扬出去还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他嘴唇微张，正打算顺势下旨将两名宋朝公主赐给魏王当侧妃，彻底了结此事，却突然有个侍卫慌慌张张捧着一套衣服过来：“皇……皇上，在床上发现了一套……一套龙袍。”
“龙袍？”金熙宗脸色终于变了，一个皇帝可以不在乎女人，可以不在乎财富，可以不在意官员是否贪污，但没一个人会不在意自己的皇位。
之前他看向魏王的眼神里面更多的是愤怒，如今的眼神中愤怒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裴曼皇后暗暗得意，这些年来她早就摸准了自己这位丈夫的脾性，前面的一切只是铺垫，这套龙袍才是最大的杀招。
看到了黄灿灿的龙袍，癫狂中的魏王突然眼前一亮，踉踉跄跄地跑了过来一把往龙袍抓去，同时嚣张地叫道：“快给本王……哦不，给朕穿上龙袍，裴曼，快来给朕跪舔。”
“魏王，你少说两句……”大兴国忍不住劝了一声，可还没说完，突然就瞪大眼睛，望着魏王胸前插着的那柄刀，在回头看了看金熙宗，露出一脸不可置信之色。
金熙宗冷冷说道：“这样的逆子死了一了百了。”魏王抓着胸口的刀，嘴里咯咯咯吐出一些无意义的词，后退了几步终于还是颓然栽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半点声息。
殿中的众人见状纷纷跪倒在地，只留下金熙宗一人孤零零站着。裴曼皇后低着头，唇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这结果比预期的还要好很多，说起来还多亏了宋青书的配合……
“今晚这里发生的事情朕要是在外面听到一点风言风语，朕不会去查是谁说的，在场所有人直接全部处死！”金熙宗冷冷地留下一句话转身便走，看都没有再看地上魏王的尸体一眼。
等皇帝走了过后，裴曼皇后这才站了起来，吩咐宫女太监将魏王的尸首收拾了，一切遵从亲王的礼仪，虽然她心中对魏王恨之入骨，可是该做的门面功夫还是得做。
当一切尘埃落定，裴曼皇后将所有的宫女太监全都赶了出去，只留下了赵瑚儿赵媛媛两人，宋青书和黄衫女趁机溜了进去。
“现在你的心愿达成了，该聊一下如何帮我们救人了。”刚才长时间和宋青书躲在山洞里，两人靠得那么近，弄得黄衫女现在心跳都还有些加速，只有靠快速说话来掩饰自己的异常，“瑚儿、媛媛，来姐姐这边来。”
两个少女却是红着脸看了宋青书一眼，正要过去之时，却被裴曼皇后拉住了：“她们俩现在还不能跟你们走。”
“你想反悔？”黄衫女凤目一寒。
裴曼皇后笑道：“姑娘别这么大反应，你想一想今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们两个是当事人却在一夜之间消失了，是人都会产生怀疑的，到时候同样不利于你们去救其他人。”
“那……好吧。”黄衫女表示同意，“那我们来聊如何救人吧。”
裴曼皇后今晚除掉了心腹大患，心情大为愉悦，倒也不在意她言语中的客气，笑着答道：“就像之前说的，本宫可以给你们提供逍遥散的解药，以及出城的金牌，但怎么救人需要你们自己想办法，本宫身份太敏感，不能亲自参与此事。”
此时仁政宫中，金熙宗一路上被夜晚寒风一吹，酒已经醒了一大半，想到自己一时冲动之下杀了唯一的儿子，他心中后悔不迭，可他又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只能将大兴国召了进来：“今晚的事情你怎么看？”

第0831章 突如其来的杀机
大兴国双手缩在袖子里，低着头问道：“不知道皇上问的是什么？”
“就是……”金熙宗犹豫了一下，“就是今晚魏王表现如此荒唐，会不会是有人从中作梗？”
“据现有的情报来看，魏王并没有被他人胁迫的迹象，泰和殿外围的侍卫也是他的心腹，遭到这种下场应该算得上咎由自取，”大兴国说着说着突然话锋一转，“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金熙宗急忙问道。
“只不过整件事情之中未必没有疑点，其一，魏王平日里再如何荒唐，可要半夜三更直闯皇后的寝宫，未免太过不可理喻，这背后说不定有人推波助澜；其二，整件事情回想起来未免巧合太多……”大兴国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如果魏王没有死的话，问问他就真相大白了，不过他清楚自己这位主子的脾性，性格软弱却又很暴躁，为人刚愎自用，容不得人质疑，他没必要为了一个已死的王爷去触霉头。
金熙宗点点头：“那好，这件事就由你们浣衣院去查办，务必查清楚背后有没有人从中作梗！”
“领旨！”
……
此时泰和殿中几人互相交流了一下救人的办法，但都被这样那样的原因否决了，到最后也没有确定出一个完美的计划出来。
“这件事也不能急在一时，反正今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皇宫里的戒备肯定是最严的时候，我们没必要选在这个时候动手。”宋青书说道。
黄衫女点了点头：“先潜伏几天也好，这期间我们再仔细商量一下，务必要想出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杨姑娘~”相处这会儿功夫，裴曼皇后已经知道黄衫女姓杨，“本宫有些话得提前说一下。”
“什么？”黄衫女对这个妖冶的皇后没什么好感，语气就显得有些冷冰冰的。
“金宋两国正在敌对当中，若是姑娘回过后将今晚发生的事情说出来用于让我们金国内乱，那么本宫也不会客气。”裴曼皇后虽然在笑，但语气之中充满威胁之意。
“哦？那我倒要听听是怎么个不客气法？”黄衫女冷笑道，她也的确动过这方面的心思，毕竟她不像两个妹妹那么天真，为了国家的利益，这种短暂的盟友关系又有什么值得维护的？
“你那些姐妹这些年在金国的遭遇本宫不说你也清楚，想必南宋内部的臣民也会揣测纷纷，只不过没有证据，你们的臣民就算再怀疑她们，也是怀疑而已，可如果姑娘想对付本宫，那么本宫也不介意将这些年来她们服侍过哪些男人，甚至其中的细节，业界的评价都印成小册子散发到宋金边境去，到时候宋国虽大，又哪有你这些姐妹的容身之地呢？”裴曼皇后笑容里充满了狡黠，仿佛一只狐狸一般。
“你！”黄衫女杏眼圆睁，下意识上前一步。
裴曼皇后却不在意，平静地说道：“只要你们对今晚的事情守口如瓶，本宫自然也对诸位公主的遭遇守口如瓶。”
黄衫女脸色阴晴不定，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好，算你狠。”她不答应也没办法，如今南宋国内的风气，随着理学的兴盛，对女子贞洁问题关注得简直病态，一旦风言风语传回去，让她那些姐妹如何自处？
几人达成协议后便各奔东西，黄衫女不放心两位妹妹，决定继续留在皇宫中小兴国的住处，可以时刻照应两位妹妹以及浣衣院众人，宋青书则连夜溜出皇宫回去继续当他的唐括辩，方便日后行事。
“如今营救浣衣院的事情已经初见眉目，不知道唐括辩的事情还要瞒歌璧多久。”宋青书也很矛盾，觉得自己刻意瞒着对方不道德，可是他也有自己的私心，歌璧这样一位集美貌与温柔的妻子，是个男人都无法拒绝，他也不例外，一旦摊牌，他恐怕就会永远失去对方。
宋青书一路上都在纠结这个问题，一直到他回到唐括府中，都没有做好决定。
“算了，顺其自然吧。”宋青书叹了一口气，将上衣脱了下来，后背上的刀伤虽然不碍事，可是还是得处理一下。
“谁？”宋青书突然若有所觉，紧紧地盯着门口。
“是我。”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道美丽的倩影款款走了进来，正是歌璧。
“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宋青书有些诧异，这个时辰正是人们熟睡正浓的时候。
“心里思绪万千，睡不着一直在隔壁等你回来。”
歌璧的话让宋青书有些尴尬，毕竟自己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天天神出鬼没夜不归宿，让妻子都找不到自己人影，的确挺失败的。
看到宋青书重新开始穿衣服，歌璧眼神一瞟，突然惊讶地说了一声：“你受伤了？”
“皮外伤，不碍事。”宋青书不自然地答道。
“让我看看。”歌璧的话让宋青书没法拒绝，毕竟两人名义上是夫妻，妻子关心丈夫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歌璧不由分说重新脱掉他的外套，看着他后背那团血渍，抿着嘴唇嗔怪道：“怎么这么不小心？”一边埋怨一边掏出手绢替他擦拭起来。
宋青书心中一暖，之前他被唐括辩这位娇妻的美貌所吸引，可经过这段日子相处，他更在意歌璧那种能让人体会到家温暖的能力。
“把金创药给我，我来替你包扎伤口。”歌璧虽然表面上端庄柔弱，但也是草原上的女人，这些事情自然不在话下。
“究竟是谁伤的你？”歌璧指尖划过他伤口附近的肌肤，声音中多了一丝难明的意味。
“一个无名小卒，不用在意。”宋青书这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位传说中的金国第一高手出手，大兴国果然不是浪得虚名，这一身修为恐怕不在五绝之下了。
“这世上的顶尖高手还真不值钱。”宋青书郁闷无比，不管是皇后手下那个带着浓浓死气的杀手，还是魏王身边的暗卫，放到江湖上去武功绝对不在一些大派掌门之下，这个大兴国更是了不得，一身修为足以比肩中原五绝了。
不过宋青书转念一想也释然了，毕竟金庸的原著里更多描写的是江湖中的事情，对庙堂之上的东西很少涉及，这些隶属国家的高手记载有所缺失也很正常。
宋青书正在感慨之际，突然心生警兆，脖子上忽然横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

第0832章 羞怒的质问
“夫人你干什么？”这个时候他身后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歌璧，宋青书凝神静气，有信心在对方出手的一瞬间将她的刀躲过去，不过他想知道对方为何这么做，犹豫了一下便没有出手。
“夫人？”歌璧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一丝嘲弄之意，“演戏演了这么久，你还真当自己是我丈夫了么？”
宋青书心中一沉，声音苦涩地说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见他没有否认，歌璧神色复杂：“你到底是谁？”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也没有再瞒着的必要了，伸手便要去摘脸上面具，却听得歌璧娇斥一声：“别动！”同时脖子上的匕首更紧了几分。
“你不是问我是谁么，我只是想摘掉面具而已。”宋青书苦笑一声。
“你不许动，我来摘。”歌璧见识过他的出手，知道他武功高强，一点也不敢大意。
宋青书耸了耸肩表示随便：“对了，你是怎么看出破绽的。”
“之前在马车之上，你双指夹住了刺客的短剑，我丈夫没这么好的武功。”歌璧一边说一边摸索着他脸上面具所在的地方。
“原来如此，难怪后来你整个人都变得怪怪的。”宋青书暗骂自己平日里精明，怎么在这里突然犯傻了呢。
这会儿功夫歌璧已经揭开了他的面具，看清了他的样貌，不由微微失神：“果然是你！”
宋青书眉毛一挑：“你能猜到是我？”
歌璧脸色微红：“本来不知道的，后来我发现丈夫是假冒的，就联想之前你突然闯到他房中去，就猜想可能那次你一时大意，忘了戴面具。”
“夫人当真是冰雪聪明，这么一点线索就能猜出真相，在下佩服佩服！”宋青书由衷赞道。
“你这个时候说再多好话也没用，说，我们家斡骨剌究竟怎么了？”歌璧一脸紧张地等着答案。
宋青书幽幽叹了一口气：“夫人既然已经猜到了，又何必再问。”
歌璧娇艳的脸蛋上血色一下子褪尽，浑身颤抖：“我要你亲口说。”
“他已经死了。”宋青书的声音仿佛一道重锤狠狠地击打到了歌璧的心房之上。
这一瞬间歌璧仿佛感觉到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了个一干二净，良久过后方才回过气来，冷声说道：“谁杀的他？”
“我这个时候要是说不是我，你信么？”宋青书苦笑一声。
“不信！”歌璧紧紧咬着嘴唇。
“我也知道你不会信的，幸好我早有准备，我的衣服里面有一封血书，是你丈夫临终前写的，你看一下就知道了。”宋青书暗暗庆幸，幸好唐括辩有先见之明特意留下了这封血书，不然自己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别想耍什么花样！”歌璧手中的匕首又压了压宋青书的脖子，怀疑他是想以此转移她的视线，趁机脱身。
“我没有耍花样，你看看就知道了。”宋青书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其他想法。
歌璧终究抵不过对丈夫遗书的渴望，于是一只手继续拿着匕首抵在他脖子上，另一只手则伸过去在他衣服里摸索了起来，摸了一会儿，果然摸出了一封血书。
歌璧颤颤巍巍打开了血书，一行一行看下去神色顿时数变，很快泪水就模糊了眼眶。丈夫的字迹她再清楚不过，而且里面有她们两人才知道的暗号，外人绝对无法作假，遗书里唐括辩不停地述说着不舍之情以及对她的歉疚，还提到了托付义兄弟宋青书来照顾她保护她……
看到最后“斡骨剌绝笔”五个字，歌璧顿时泣不成声。
“夫人还请节哀顺便。”宋青书叹了一口气。
“究竟是谁害死了他！”仿佛是得到提醒，歌璧霍然抬头，拿着刀继续抵着他。
“我可以将凶手的名字告诉夫人，但我希望夫人先答应我一件事情。”宋青书答道。
“说！”歌璧暗暗冷笑，这人恐怕会求自己原谅之前的冒犯，希望饶他一命吧。
只不过宋青书的答案出乎她的意料：“我一直以来都在谋划替唐括兄报仇，可是那人势力强大无比，我现在还没有万全的把握。这段日子相处下来，我知道夫人虽然外表柔弱，实际上却是一个坚强聪明的女人，所以说还请夫人得知那人身份后不要冲动，以致打草惊蛇，使得为唐括兄报仇的计划功亏一篑。”
歌璧脸色微变，沉吟半晌方才开口道：“好，我答应你。”
宋青书这才吐出了三个字：“海陵王。”
“果然是他！”歌璧咬牙切齿，双眸中尽是怒火。
宋青书急忙提醒道：“夫人别忘了刚才答应的事情，如今我已经快取得他的信任，我答应夫人，我一定会让完颜亮万劫不复来给唐括兄报仇。”
“难怪这段时间你刻意接近他，就是为了替斡骨剌报仇么？”歌璧的脸色终于缓和了几分。
宋青书接触完颜亮当然不止这一个目的，可是他不会傻到这个时候说什么，只是点点头：“是的。”
听到他的回答，歌璧顿时沉默了，手中的匕首也松了几分。
宋青书苦笑不已：“夫人难道打算一直用刀架着我的脖子么？”
谁知道歌璧听到他的话不仅没有收回匕首，反倒比刚才更紧了几分：“哼，害死斡骨剌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你答应了斡骨剌照顾我和替他报仇，暂时冒充他我也能理解，不过你……”
歌璧双颊突然殷红如血，咬着朱唇狠狠地瞪着他：“你为何趁人之危，占……占我便宜！”
想到那晚对方的温柔与风情，宋青书顿时心中一荡，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知道这个问题一个回答不好，很可能就会万劫不复。
虽然唐括辩临终之时说了将歌璧送给他，可是这样的话听听也就罢了，歌璧毕竟有着独立的人格，而且在金国身份尊贵，她要是自己不愿意，岂是唐括辩说送就能送的？
“回答不出来了么？”歌璧想到那晚对方冒充丈夫的身份，害得自己非常热情地婉转逢迎他，心中就不禁又羞又怒。

第0833章 未亡人
宋青书心思如电转，快速地思考着：回答因为你太漂亮，自己一时没忍住？不用想，肯定对方手起刀落；或者拿唐括辩的遗言说事，义正言辞地以她的男人自居，把那晚的事情转为一种合理合法的亲热？呃，就算歌璧看在唐括辩的面子上不杀他，但从此以后对他肯定也充满了厌恶。
其实宋青书并不担心歌璧的匕首，对方并不懂武功，他有无数种方法能脱险，而且就算不躲，只要运起护体真气，以她的力气一刀划来也无法攻破护体真气的防御。
他之所以这么纠结，是因为想流转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毕竟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早已下意识将歌璧当成了自己的女人，不想以后彻底失去她。
“这些年来我四处奔波，认识的女人虽然不少，可是没有一个让我有家的感觉，唯独你却是例外，这段时间相处，每次看到你一脸温柔地等我回家，深情地喊我夫君……我真的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你就是我的妻子，我们就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可是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所以刻意地想避开你，直到那晚我忘了带面具回来把你吓到了，之后你主动来吻我，那一刹那我只觉得脑袋里轰的一声，突然不想管那么多了，只想把你当成我的妻子，一时冲动之下才冒犯了你，对不起。”宋青书用无比深情的语气述说着一段暗恋的感情，弄得他自己都有些牙酸了。
套路，全忒么是套路！芷若，青青，阿九，冰雪儿……希望你们别怪我，你们也能让我有家的感觉。
宋青书私下的小剧场里已经在给几位老婆赔罪了，同时暗暗鄙夷自己套路太深，不过这番话他虽然有一大半是刻意编的，但至少有一点是真的，歌璧的确让他体会到了家的感觉。
歌璧玉颊绯红，恨恨不已：“你这么说来，是因为我主动勾引你才导致你把持不住了？”不过此时她心中却是窘迫不已，回想起来，对方这段时间的确有意疏远自己，那晚也的确是自己主动去吻他……
宋青书急忙答道：“怎么会呢，是我自己对你产生了不该产生的感情，才会控制不住铸成大错的。”
歌璧怔怔地望着他，突然神情变得极为复杂，眼圈一红，将刀扔到一边，自己在一旁搂着双膝抽泣起来。
宋青书长舒一口气，这一关终于过了。
回过头来看到歌璧将头埋在双膝之中，双肩微微耸动，显然哭得极为伤心，宋青书叹了一口气，伸手去将她搂在怀中：“哭吧，哭出来心里就好受些了。”
“不要碰我！”歌璧下意识挣扎起来。
不过宋青书这次并没有放开她，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这个时候你需要一个肩膀靠一靠。”
歌璧浑身一僵，却没有再继续挣扎，就这样缩在他怀里放声痛苦了起来。宋青书心中没有一丝欲念，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宋青书察觉到怀中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低头一看，发现歌璧因为伤心过度，趴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宋青书没有将她放到床上去睡，反而就这样紧紧地搂着她，对于她现在的丧夫悲痛，他完全无能为力，唯一能做的就是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
宋青书也是奔波一夜，闻着歌璧身上传来的阵阵淡雅幽香，整个人也渐渐睡了过去。
当东方的天空渐渐发白，歌璧若有所觉突然睁开了眼，发现自己居然睡在宋青书怀里，整个人一下子僵住了。
歌璧下意识看了看自己衣服，没有散乱的痕迹，这才微微舒了一口气，这才注意到对方的手也很安分，只是放在自己的肩头。回想起昨晚睡着之后，也许是因为丈夫的离世，她在梦境中仿佛坠入了一个无比寒冷的冰窖，整个人冷入骨髓，正有些支撑不住的时候，耳边似乎听到一个温暖的声音一直在冥冥之中安慰她，给她以勇气，同时整个身体仿佛被一个温暖的火炉包围着，那令人心悸的刺骨寒冷便渐渐消失……
看到宋青书光着的上身，歌璧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绝艳的脸蛋儿更是通红无比。
小心翼翼地抬起宋青书的胳膊从他怀里出来，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依然在熟睡的男人一眼，幽幽叹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拉过一层薄毯搭在他身上，这才走了出去。
昨晚宋青书一直在安慰歌璧，直到天快亮时方才睡着，这个时候歌璧离去，他迷迷糊糊也有察觉，可是他太困了，实在不想睁开眼睛。
又过了一段很长的时间，宋青书若有所觉，霍然睁开了眼睛，只见歌璧一身孝服坐在床边发呆。
“夫人你这是？”宋青书迟疑道。
歌璧苦涩一笑：“虽然很想替斡骨剌办一场法事，可是我也是清楚在大仇未报之前，不能让完颜亮有任何警觉，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替他守孝了，可又不能让下人知道，只好来你房间里来了，希望没有让你觉得晦气。”
“夫人对唐括兄情深义重，在下敬佩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觉得晦气呢。”宋青书这才有功夫仔细打量起她来，只见她一身雪白的孝服，脸上带着淡淡的愁苦之色，整个人看着格外楚楚动人。
俗语有云，女要俏一身孝，果然诚不我欺也！宋青书不禁想到当初在子爵府中，双儿也是这样一身孝服，同样也是分外娇俏可人，之后两人……
宋青书心中一荡，随即暗暗鄙视了自己，人家刚失去了丈夫，一个可怜的未亡人，自己怎么能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正在他神游物外的时候，歌璧突然跪在了他身前：“完颜亮那狗贼这些年来极得皇兄信任，麾下高手无数，我一个妇道人家想替斡骨剌报仇也有心无力，叔叔是天下间有名的大英雄，又是斡骨剌义结金兰的兄弟，还望叔叔替他报仇！”

第0834章 估价与酬劳
歌璧这一句楚楚可怜的叔叔，听得宋青书身子都软了半边，他急忙上前将对方扶了起来：“夫人大可放心，我答应了唐括兄替他报仇，就算夫人不说，我也会做的。”
他没考虑那么多，双手直接扶住了歌璧的胳膊，歌璧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玉颊微不可见一红，下意识将手缩了回去。
宋青书先是一愣，继而苦笑起来，明明两人都已有过最亲热的关系，如今手臂碰触一下就让她这么不自在，看来她心中十分讨厌我啊。
“不知道叔叔可否给歌璧一个确切的期限，”见宋青书神情愕然，歌璧一脸哀伤，“明知道仇人是谁，却不能表现出来，我不知道究竟能忍多久，如果叔叔能给一个确切的期限，我也就有了盼头，才不至于被报仇的念头给逼疯。”
宋青书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现在要是随便给你一个期限那就是不负责任，完颜亮虽然表面上不是最有权力的人，但这段时间接触，他暗地里隐藏的力量大得吓人，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说什么也都是一句空话。”
歌璧幽幽一叹：“完颜亮实力强大，让公子冒这么大风险是歌璧失礼了，公子好好休息吧，妾身告退。”说完便一脸木然转身往外走去。
宋青书急忙上前一把拉住她的皓腕：“夫人误会了，刚才那番话不是推脱之辞，我是真心想帮你的。”
歌璧目光落在了手腕之上：“男女授受不亲，公子请自重。”
“狗屁个男女授受不亲，我们两之间床单都滚过几次了，还有什么不亲的！”听她这副语气，宋青书不禁恼了。
歌璧雪腻的脸蛋儿上浮上了一层胭脂般的红晕，忍不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公子请慎言，歌璧如今文君新寡，公子又是斡骨剌的结义兄弟，歌璧不想落人话柄。”
宋青书顿时笑了：“既然你那我和唐括辩结义一事说事，那好，我们就从这里说。为何刚刚还好好的，为什么现在连叔叔都不叫了，一口一个公子这么生分？”
“那公子想我怎么叫你？”歌璧抿着嘴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近距离观察，宋青书不得不感叹歌璧的容貌简直是上天的鬼斧神工雕刻而成，一双美眸就如同两颗闪亮的宝石，精致的脸蛋儿更是没有半点瑕疵。
宋青书看得心神荡漾，脱口而出：“我想你像以前那样叫我。”
“我以前怎么叫你的？”歌璧先是一愣，心想我以前都不认识你，随即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之前冒充唐括辩之时，不由霞飞双颊又羞又怒，“你休想！”
宋青书神情突然变得颇为玩味：“其实按照之前唐括兄和我的约定，你现在本来就该喊我夫君了。”
“那是你们的约定，关我什么事！”歌璧心中忍不住将丈夫骂了个半死，哪有他这样的，主动将妻子送给另外的男人。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唐括辩是担心她被其他人欺负，这才用这层关系约束住宋青书，让他以后能保护自己。
宋青书微微一笑，并没有逼迫她，反而说道：“我也觉得唐括兄这个约定太过荒唐，所以夫人不必放在心上。”
歌璧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这些年来她因为美貌的缘故，不知道有多少狂蜂浪蝶想方设法想亲近她，若换了其他男人占着这么有利的约定，不往死里利用才怪，谁知道这个人居然毫不在意地就放弃了。
“是你自己说的，以后可别后悔？”歌璧犹自不相信地追问了一声。
宋青书含笑着点点头：“在我看来，除非夫人自己愿意，不然谁也没有资格将你送人，哪怕是你的丈夫也一样，这件事上我觉得唐括兄做得太不男人了。”
“不许你污辱斡骨剌！”歌璧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方才幽幽叹道，“我和斡骨剌夫妻这么年，别人不理解他为何会这样做，难道我这个当妻子的还不理解么？”
“其实若不是凶手是完颜亮，他也不会迫不得已出此下策。在他心里，只有我能过得幸福，哪怕是我改嫁给杀他的凶手，他只会对我祝福。可完颜亮和我有血脉关系，对方根本不可能正大光明娶我，我最终只能沦为他的玩物，而且还会招来其他的觊觎之徒，就像当初重节她母亲一样……”
“更何况斡骨剌也清楚我对他的心意，知道我必然会替他报仇，可完颜亮势力强大，这些年又不知道为何迷惑得皇兄对他信任有加，我最大的依仗也没了，找他报仇只是鸡蛋碰石头。”
“可就算我不找完颜亮，完颜亮也会来找我，唐括家族的势力并不足以保护我，皇兄又靠不住，我很难抗拒对方，到时候我的下半生注定悲惨无比，所以斡骨剌才会用这么奇怪的办法，帮他报仇倒是其次，主要还是为了让你保护我。”
歌璧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下来了：“可是斡骨剌待我如此情深义重，我又怎么能不替他报仇！”
宋青书伸手擦拭掉她脸颊上的泪痕：“你们夫妻之间相爱相知到这个程度，这世上也没几对夫妻比得上你们了。”
感受到宋青书的动作，歌璧浑身一颤，不过这次却没有闪躲，沉默良久过后突然抬起头来：“你要是能尽快帮我报仇，我可以付给你相应的报酬。”
宋青书哑然失笑：“要请我做事可是花费很贵的。”
“那你觉得我能值多少钱？”歌璧抬头望着他，眼中水光流转，散发着一丝奇异的光泽。
宋青书喉头滑动了一下，不由自主吞了一口口水：“开什么玩笑。”
“我没和你开玩笑，”一开始还有些犹豫，可说着说着歌璧眼神之中只剩下了坚定，“在你心里，我值多少钱？”
“倾国倾城。”宋青书有些干涩地打了一句。
“那就好~”听到他的答案，歌璧不禁甜甜一笑，在宋青书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将身子凑了过去，一下子吻到了他嘴唇之上。

第0835章 震惊
宋青书双眼一下子就直了，尽管他非常享受歌璧香甜柔软的嘴唇，可是他还是将其推开了，低头看着她沉声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歌璧微微一笑：“我就是请你报仇的酬劳啊。”
宋青书听得一头黑线：“我和唐括兄义结金兰，替他报仇是你所当然之事，又哪里需要什么酬劳？你这样……这样让我如何自处？”
“公子义薄云天愿意帮斡骨剌报仇是公子品性高洁，可是我这个当妻子的不能太不识好歹，让公子白白冒这么大风险。”天生的矜持让歌璧脸颊越来越烫，可奇怪的是她此刻心情却是极为平静。
“夫人你真的不需要这样，你有你的想法，我也有我的原则，我要是真的想趁人之危得到你，早就利用报仇这件事来威胁你了——相信我，这种事情我以前不是没干过，”宋青书脑中不禁浮现出了南兰、骆冰等人幽怨的眼神，“所以我是真心想帮你。”
宋青书一脸伟岸正直，仿佛能感觉到浑身隐隐散发着正义的光辉，谁知道被歌璧一句话就给打败了：“那晚……你还不算趁人之危么？”
歌璧也是玉颊发烧：“公子也不用忙着拒绝，其实我之所以要这样，除了替丈夫报仇之外，还有其他的考量。”
“什么考量？”宋青书一脸尴尬。
歌璧红唇微张，犹豫了一下方才红着脸轻声说道：“我还想替斡骨剌留下一丝血脉。”
宋青书听得一愣一愣地：“唐括兄不是已经……”
“所以人家才找公子啊。”歌璧又羞又急，心想这个男人平日里看着挺机灵的，现在怎么反应这么迟钝。
“呃，可就算……就算夫人怀上孩子，那和唐括兄有半毛钱关系啊？”宋青书觉得脑袋有些不够用了。
歌璧仰着头看着他：“公子还记得在去蒲察家的路上答应过我什么吗？”
宋青书仔细回忆起来，突然神色一动，想起了她曾经提出之后两人的孩子一定要姓唐括，当时他以为自己身份没暴露，也就没多想顺口答应了下来。
“只要孩子将来出生后姓唐括，我们不说出去，所有人自然会当他们是斡骨剌的子孙。”歌璧继续说道。
宋青书一脸郁闷：“你是让我的儿子跟着别人姓？”这些年来他虽然和不少女人发生过肌肤之亲，可他是穿越而来，再加上身处乱世需要四处奔波，他潜意识里并不想要孩子，所以每次和女人亲热之时都炼精化气，大多数情况下射出去的不过是一些空包弹而已——当然，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偶尔有一两次忘了也是有可能的，比如之前和黄蓉……那种场景之下他哪还有心思弄什么炼精化气。
如果让歌璧受孕，那很可能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他当然有些不情愿。
歌璧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红着脸说道：“妾身不得不提醒一下公子，妾身可是别人的妻子，如今公子既能享受到无边艳福，又不需要负任何责任，这样的好事哪里去找？就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我么？”
“呃~”被她这样一说，宋青书顿时觉得自己的确有些过分，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好吧，不过你也必须答应我一件事，若是孩子们长大后希望认祖归宗，你也不能拒绝。”
歌璧犹豫了一下，想到等孩子长大至少还要十几二十年，这段时间足够应付周围的人了，而且等孩子长大后还可以生孙子，总有办法传递唐括家的香火。
“好！”
宋青书这才发觉不对：“呃，我们怎么开始讨论孩子的事情了，我明明都没想趁人之危啊。”
歌璧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公子，妾身都自荐枕席到这种程度了，你还这样，是想让妾身难堪么？”
宋青书仔细打量着她，歌璧本来就容貌绝伦，如今一身雪白的孝服与肌肤交相辉映，也不知道是衣服更白还是肌肤更白，再加上脸颊上的泪痕，简直是我见犹怜的一个大美人，宋青书心中一软，伸手就将她搂在怀中，柔声说道：“其实我并不想通过这种交易的方式得到夫人，这总让我有一种趁人之危的感觉。”
歌璧幽幽叹了一口气：“那晚可没见你这么正经。”
“你居然敢取笑我！”宋青书老脸一红，下意识一巴掌拍到她翘臀之上，啪的一声，两个人双双怔住了。
“我……我先回去了。”歌璧突然心中有些慌。
宋青书看到一身孝服的佳人满脸羞怯之色，不由心中一荡，一把将她拉了回来：“夫人刚才步步紧逼何等风采，怎么事到如今反而怕了？”
“公子……”歌璧声音中更是慌乱。
“喊夫君。”宋青书不容置疑地说道。
歌璧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又不是我丈夫，不喊。”
“可刚才是夫人提出让我继续冒充你丈夫的啊。”宋青书嘿嘿笑道。
歌璧急了：“我们时候这样说了？”
宋青书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夫人刚才提出要和我生孩子，孩子又要姓唐括，可是如果这个时候的唐括辩消失了，你却偏偏受了孕，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你肚里的是野种？”
歌璧没好气地抱以粉拳：“天下间哪有当爹的这样形容自己孩子的。”
“夫人也同意我是孩子他爹么？”宋青书也是听得心中荡漾不已。
歌璧红唇微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嗯。”
宋青书哈哈一笑，一把将其拦腰抱起便往床头走去，吓得歌璧花容失色：“天都亮了。”
宋青书看了一眼微微发白的窗外，毫不在意地说道：“现在时辰还早，来得及。”
歌璧胸脯起伏不定：“可……可我还穿着这身衣服，公子若是想要，等妾身替斡骨剌守完孝再……再给你。”
宋青书低头看着怀中的佳人，唇角挂着一丝邪邪的笑意：“你穿着这身衣服才更有感觉。”
歌璧微微一怔，马上明白过来对方的心思，不由又羞又急：“你这样对得起你的结义兄弟么？”
“你又不是不知道，唐括兄都主动将你送我了，哪还会在意这些？”宋青书仰着头念念有词，“唐括兄，你若是在天有灵就好好看着，从今以后我会好好爱护她，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让她比以前更幸福……”
宋青书还没说完，就被歌璧伸手捂住了嘴巴：“好了好了，这个时候不要再提他了。”
“可明明是你先提的啊。”宋青书一脸玩味。
歌璧顿时羞红了脸，将脸蛋儿埋在他怀里，再也不看一眼，宋青书笑得更开心了，抱着她一步一步走向床边，期间歌璧再也没有表示过拒绝。
宋青书轻轻将歌璧放在了床上，看着她一脸羞怯的样子，不由乐了：“夫人，我们又不是没有亲热过，你干嘛这么害羞？”
“那晚的你可不是这个样子。”歌璧偏过头去，不敢注视他的目光。
“夫人更喜欢哪个样子？”宋青书俯身轻轻地在她面颊吻了起来，一边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当然……当然是我丈夫的样子。”脸颊上感受到对方炙热的呼吸，歌璧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整个人仿佛洞房花烛夜一般紧张。
“我现在就是你的丈夫啊。”宋青书手指滑过她修长的粉颈，顺势解开了她最上面的衣襟，露出了一片雪腻的沟壑。
“你不是……”歌璧喃喃地说道。
“我当然是，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男人，你的丈夫。”宋青书重重地朝那娇艳欲滴的嘴唇吻了上去。
歌璧嘤咛一声，整个身子先是一僵，继而软了下来，鼻息也越来越散乱。宋青书一边吻她，手指一边滑过她全身的肌肤，引起她一阵阵颤栗。
“不要这样……”歌璧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呢喃，宋青书笑了笑顺势撩起了她的裙子。
歌璧忸怩地夹住双腿，小声说了一句：“把这身衣服脱了吧，我总觉得怪怪的。”
“这怎么行！”宋青书凑到她耳边呼了一口热气，未亡人就要穿着孝服才最有魅力。
“你真是个混蛋！”歌璧伸出粉拳锤了他一下，却没功夫再说什么了，因为宋青书已经撩起裙子分开了她的双腿，腰身一沉便挤了进来。
“唔~”歌璧浑身一阵缩紧，那晚以为他是丈夫还不觉得，如今知道了他的身份，在被他破体而入，她才清楚的感觉到那夸张的尺寸。
“我和唐括兄谁的更大呢？”宋青书邪邪地笑了一声。
歌璧脸色微红，直接将头扭到一边不搭理他。
“你不说话我也知道，那晚你可是亲口告诉我说比平日里更强壮哦。”宋青书腰身缓缓地动着，看着歌璧身穿雪白的孝服，一脸含羞苦忍的样子，便分外有视觉冲击力。
“别折磨我了。”歌璧蓦地直起身子抱住他，狠狠一口咬到了他肩头。
宋青书感觉到一股温腻的水渍从她双腿间滑落，不由哈哈一笑，抽动起来更是畅快无比。
歌璧被一阵一阵的冲击弄得有些发晕，她没料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会主动躺在丈夫以外的男人身下承欢。
看着身上被揉得凌乱无比的孝服，歌璧就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丈夫，可一想到这一切又是丈夫主动促成的，心中就矛盾不已。
“罢了，就当是为丈夫留下一缕香火吧。”歌璧下意识用双腿夹住了身上的男人，同时腰肢轻扭迎合着，希望他进去得更深，到时候更容易受孕一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她觉得浑身酥软，差不多要散架的时候，身上的男人终于达到了快乐的顶峰，一股股滚烫的热流射进了她身体里，尽管歌璧疲惫不堪，依然抬起屁股尽量让那些热流射得更深一些……
……
完颜萍很震惊，震惊于皇兄居然杀了他唯一的儿子魏王，浣衣院开始紧锣密鼓调查此事，她忙了大半宿，甫一得空便偷偷溜出了宫，她要尽快告诉姐姐这件事情，同时提醒一下姐夫，让他这段时间小心行事，免得不小心触了皇兄的眉头。
唐括府里的下人对完颜萍已经很熟悉了，这些年她隔三岔五地串门，再加上是主母的亲妹子，这些下人下意识已经把她当成了府里半个主人，因此她进唐括府根本没有任何阻拦，那些下人也不用替她通报，让她自己去找姐姐姐夫。
因为那晚山涧里和姐夫发生的事情，完颜萍总觉得有些对不起姐姐，这段时间有意无意地躲着他们夫妻，一直不停地用浣衣院的工作来麻痹自己，直到今天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她才决定来唐括府一趟。
进了唐括府之后，她犹豫了一下，这段时间姐姐姐夫闹矛盾，正在分居，究竟先找谁是个问题，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先去找姐姐，因为她总担心自己先去找姐夫会被姐姐看出什么破绽。
谁知道姐姐并没有在屋里，她只好往姐夫的房间走，一路上心中忐忑不安，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姐夫有没有想我，万一等会儿他要拉自己亲热，自己是拒绝呢还是不拒绝呢……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完颜萍耳边突然传来阵阵奇怪的声音，如今身为过来人她如何不知道这是什么声音？
仔细听了一下，她听出了是姐姐发出来的声音，心里不禁有些酸溜溜的，原来他们夫妻已经和好了。
不过完颜萍很快便鄙视了一下自己，姐姐姐夫和好自己明明应该高兴才对呀！这样一想，她的心情果然好了很多。
本来她打算转身离开到客厅等两人结束过后再回来，可心中突然有一股难以抑制的好奇心：不知道姐姐和姐夫亲热，跟我有什么不同……
尽管是亲姐妹，可是难免起了比较的心思，完颜萍犹豫良久，最终还是轻手轻脚走到窗边，同时暗暗告诫自己，只看一眼，看一眼过后就走！
她颤巍巍在窗户上戳破了一个洞，将眼睛凑了过去，看到了姐姐娇艳无双的样子，心中不由一阵失落，姐姐果然比我漂亮多了。
突然间完颜萍浑身一僵：“姐姐身上的这个男人是谁！”

第0836章 姐妹心思
完颜萍简直惊呆了，在她心中，姐姐和姐夫一直是对神仙美眷，姐姐虽然美貌无双，可是为人却极为洁身自好，温婉娴熟，连看都不会看其他男人一眼，可如今眼前这一幕实在太冲击她的心脏了。
她从来没想到自己敬重的那位姐姐居然会以这种羞人的姿势趴在另一个男人身下，可是事实尽在眼前，由不得她不承认。
“我到底该怎么办？”完颜萍很想直接推门进去斥责姐姐，问她为何会做对不起姐夫的事情，可是她又清楚自己这位姐姐外表柔弱，但内心却极为刚烈有主见，若是自己贸然冲进去，她要是觉得没脸见我，要寻短剑又怎么办？
尽管完颜萍深爱着唐括辩，可是歌璧同样是从小宠爱她的姐姐，她又怎么忍心为了姐夫将亲姐姐推上绝路呢？
可不进去制止，难道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么？完颜萍清楚自己不是那种藏得住话的性子，以后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姐姐姐夫，而且万一姐夫问起来，自己究竟是说实话还是帮姐姐瞒着？
完颜萍纠结了大半天，不管她选哪个，都会伤害另一个最亲近的人，想来想去她终于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那就是等姐姐离开了，自己悄悄杀了里面这个奸夫，到时候姐姐就没法做对不起姐夫的事情了，自己就完全可以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打定主意过后，她不由精神一振，悄悄摸了摸腰间的长鞭与弯刀，只要姐姐一离开自己就动手，到时候里面那个男人刚刚经历了快乐的巅峰，正是最虚弱的时候，自己必然会一击即中。
“真是太可恶了，居然在姐夫的床上做这种事情！”完颜萍粉脸寒煞，她下意识不想埋怨姐姐，只好把一肚子怒火尽数放在那个男人身上。
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里面那个男人体力仿佛是无限的一般，完颜萍等了很久都没有结束的意思，甚至有几次她都忍不住掀开窗户一角准备冲进去了，可是一看到姐姐那副模样，她便不忍心让对方难堪，只好忍了下来。
就这样在外面等了很久，里面时不时传来的声音反倒弄得她双腿发软，浑身一阵阵不自在，完颜萍刚尝到了情欲，正是自制力最低的时期，不知不觉她就觉得自己浑身仿佛泡在水里面一样，她知道不能继续这样呆下去，不然等会儿不是那个男人虚弱，反倒是自己状态不佳。
恨恨地看了那个可恶的男人一眼，完颜萍悄悄退开十数丈，躲在一堆假山后面方才听不到里面绮丽的声音，急忙收敛心神调整自己的状态，只等姐姐离开过后她便出手。
宋青书其实早就发现了门外有人，本来他以为是哪个不知趣的下人凑了过来，还犹豫着要不要出手制住对方，免得他出去乱说，可刚好完颜萍抬起了窗户一角，让他看清了样貌。
知道是完颜萍在外面，宋青书整个人就斯巴达了，自己正在里面偷她的姐姐，以她对唐括辩的感情，肯定按捺不住，万一冲了进来该怎么收场？
最关键的是歌璧本来脸皮儿就薄，昨晚各种因素促成之下她才愿意和自己亲热，可这种场面要是被亲妹妹撞见了，以她的性子，估计以后十有八九都不愿意让我碰了。
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宋青书却愕然发现完颜萍并没有冲进来的意思，微微错愕过后他很快便将对方的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
“没想到这小妮子平日里风风火火像个小辣椒似的，真碰上事情反倒懂得替他人着想。”没了顾虑，宋青书便将全部的精力彻底投入到歌璧身上去了。
……
良久过后，歌璧手臂轻轻搭在宋青书肩头，柔声说道：“公子，斡骨剌过世的事情你还是暂时不要告诉我妹妹了，她对斡骨剌那么痴情，平日里性格又冲动，我担心他知道真相过后会去找完颜亮报仇，将自己陷入险地。”
宋青书脸色变得极为精彩，这对姐妹还真有意思，一个撞破姐姐偷情却不动声色，另一个知道真相也想瞒住妹妹，姐妹俩性格迥异，但最终的选择却是一致地统一，就是尽可能保护对方。
“我可以答应你，不过纸包不住火，总有一天她会知道一切的。”宋青书意味深长地说道。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了，我现在只求早点替斡骨剌报仇。”歌璧幽幽叹了一口气。
宋青书见她神色又有黯淡的迹象，急忙凑到她耳边转移她注意力：“刚才你叫我什么？”
“公子啊。”歌璧轻轻推了他一下，“我知道你的心思，以后除非在人前做戏，不然我绝不会喊你夫君的。”
见她态度坚决，宋青书也知道强求不得，只好说道：“不喊夫君也行啊，不过以我俩的关系，一口一个公子会不会喊着太生分了些。”
“不然能喊什么？”歌璧脸色微红，两人之间的关系的确很奇怪，说朋友不是朋友，可是说情人又不像情人。
“我和唐括兄是结拜兄弟，你可以喊我……叔叔。”宋青书一脸笑意地靠近她。
歌璧娇嗔地白了他一眼，抿着嘴唇小声念道：“天下间有这样压着嫂嫂的叔叔么？”
“有啊，这里不就有一对么？”宋青书涎着脸香了她脸蛋儿一口。
歌璧脸色一红，将头转到一边，不愿意被他看到：“我发现昨晚被你骗了。”
“我骗你什么了？”宋青书一头雾水。
“昨晚你说的那么冠冕堂皇，还不是为了掩饰你贪花好色的本质。”歌璧哼了一声。
“那晚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宋青书叫屈道。
“哼，你对我可以说是无心的，可是对萍儿呢，你明知道她爱的是斡骨剌，却冒充斡骨剌的身份夺走了她的贞洁，这又怎么说？”歌璧声音越说越冷。
“那种情况下，又是荒郊野外又是孤男寡女，很难不干柴烈火的……”注意到歌璧难看的脸色，他索性豁出去了，直接搂着她，“我就是喜欢你们姐妹俩又怎么了，我一想到你们被另外的男人夺走，我整个人就要疯了，你是这样，萍儿也是这样！你要是怨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第0837章 如你所愿
歌璧听到他的话气得使劲掐了他一把：“你这人怎么这么无奈啊，明知道我不会杀你，却说这种话！”
宋青书顿时乐了，一把就将她搂在怀里：“我就知道夫人舍不得杀我的。”
歌璧浑身一僵，急忙辩解道：“你别误会，我之所以不杀你是因为我还需要你帮我报仇，并不是因为其他的，你可别乱想。”
“安啦安啦，对我来说都一样。”宋青书一把将她搂住，美滋滋地笑了起来。
“哼，我这边虽然不杀你，可要是萍儿知道了真相，绝对不会原谅你的。”歌璧粉拳捶了他胸膛几下，见推不开对方也只好由着他抱着了。
想到完颜萍，宋青书也是一个头两个大：“这还真有点麻烦。”
“现在知道齐人之福不是那么好享的吧。”歌璧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只要能享受到齐人之福，这点困难又算得了什么。”宋青书哈哈一笑，搂着歌璧的手又紧了紧，“乖，叫声叔叔来听听。”
“呸，我最多……最多叫你小叔，不想叫你……叫你那个，总觉得叫那个叫着太……太奇怪了。”歌璧红着脸小声答道。
“小叔？”宋青书一脸郁闷，“我哪里小了？”
“你年纪小啊，真是个小坏蛋，年纪轻轻就这么会折磨女人，将来那还了得。”歌璧已经知道了宋青书的真实年龄，想到自己这些年也不知道躲过了多少成熟稳重的狂蜂浪蝶，结果却被一个比自己还小的男人给摘采了，她心中的滋味可谓是五味陈杂。
“可是我除了年龄小点，其他的都不小啊。”宋青书一边说着还一边动了动身子。
歌璧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忍不住啐了一口：“下流！”
……
因为完颜萍还在附近的缘故，宋青书也不敢把歌璧留得太久，一会儿过后随便找了个理由便让歌璧离开了。
歌璧也正觉得浑身腻津津的，也想沐浴一番，她当然不愿意在这里便宜宋青书，便匆匆往自己屋那边赶去。
看着歌璧消失的背影，完颜萍顿时露出了一丝不解之色：“姐姐为何穿了……穿了一身孝服？难道她已经知道魏王死了，可她是魏王的长辈，怎么可能替他穿孝服？”
完颜萍想来想去都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只能归咎于里面那个男人有一些特殊的癖好，逼得姐姐穿这身衣服供他取乐。
“真是太混账了！”完颜萍再也忍不住，噔噔噔就踏着小蛮靴往屋里杀了进去，却见到那人好整以暇地坐在屋里喝茶，仿佛早就知道自己要来一般。
完颜萍一怔，见他有了准备，倒也不急着杀他了，打算先问问他一些事情再说：“你是谁？”
“在下宋青书，见过萍儿姑娘。”宋青书微微点头示意。
“你认识我？”完颜萍先是一怔，继而脸色大变，“你是那个金蛇反贼宋青书？”浣衣院除了囚禁宋朝那些公主之外，同样是金国的秘密情报机构，完颜萍常年在浣衣院任职，当然清楚宋青书的信息。
宋青书耸了耸肩：“宋青书正是不才，不过反贼不敢当。”
完颜萍冷哼了一声：“你在清国那些破事本姑娘也懒得管，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偏偏要来欺负我姐姐……”
“纠正一下！”宋青书咳了一声，一边摇着手指一边说道，“不是我欺负你姐姐，你刚才也看到了，你姐姐被我欺负的时候，脸上可有半分不愿意的神色？”
“你早就发现我了？”完颜萍大骇，这才想起情报中宋青书可是天底下最顶尖的那批高手之一，脸色不禁难看起来。
“自然是发现了，不过后来见萍儿姑娘顾及姐姐的面子不愿意当场撞破，我便也顺水推舟，瞒住了你姐姐。”宋青书说道。
“你究竟用了什么手段骗了我姐姐？”想到对方所说，完颜萍回顾刚才的细节，姐姐脸上的确没有半点不情愿的神色，顿时觉得浑身有些发寒。
“我如何骗她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姐姐被我征服，这已经是事实了。”宋青书脸上挂着一丝古怪的笑意。
“我杀了你这个混蛋！”完颜萍再也忍不住，抽出长鞭便往宋青书抽去。
只可惜声势浩大的一鞭很快消失无声，完颜萍定睛一看，发现鞭子末端居然被对方用两根手指轻而易举地给夹住了。
“我可没有SM的爱好，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宋青书手腕一抖，完颜萍便觉得鞭子上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立马站立不稳踉踉跄跄往对方怀里扑了过去。
“萍儿姑娘小心别摔着了。”宋青书轻轻托住她的腰肢，在她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指尖传来的惊人弹性让宋青书赞叹不已，有一段时间没见她了，都差点忘了她浑身上下的活力了。
完颜萍又羞又急，抽出匕首反手以一个极为诡异的角度往宋青书身上刺来，这一招极为阴险狠辣，措手不及的情况之下哪怕对方武功高她很多也容易阴沟里翻船。
只可惜那晚在山洞里她身上哪一寸肌肤没被宋青书看过？对她身上哪里藏着武器更是一清二楚，宋青书很轻易地便躲过了她这致命的一刀，手指在她腰间一点，完颜萍浑身的力气顿时消失殆尽，整个人软软地跌到了他怀里。
“萍儿姑娘真是好身段，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想必平日里经常骑马打猎才能把身材保持地这么好吧。”宋青书搂着她，忍不住调笑道。
“放开我，你这个淫贼！”完颜萍又羞又怒，尽管知道对方武功高强，却没想到高成了这样，自己也算是金国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居然一招都接不住便被对方擒住了。
“说话要凭良心，你一口一个淫贼，可是我哪里淫过你了？”宋青书心中暗暗补充了一句，以唐括辩的身份那次不算，“既然你想我当淫贼，那我就如你所愿，淫一下你咯。”说完便伸出手作势往她胸口抓去。
“不要！”完颜萍吓得惊呼一声。

第0838章 赌约
“这才对嘛，你不想被我那啥，也要说出来嘛。”宋青书笑嘻嘻的样子落在完颜萍眼中，显得特别可恶。
“你……你要是敢污辱我，我……我绝不会放过你！”完颜萍胸脯剧烈起伏着，显然心情极为激荡。
宋青书顿时乐了：“你不觉得你这种威胁很无力吗？反正你又打不过我，我还不是想怎么污辱就怎么污辱你？”
“不要，”完颜萍终于怕了，如果是以前，她也许会宁死不屈，可刚与姐夫互诉衷肠，尝到爱情的美妙，“你要是愿意放过我，我什么都愿意答应你！”
“一个女人怎们能轻易对一个男人许下这种承诺呢！”宋青书眉头一皱，扬起手一巴掌拍到了她高翘的屁股上。
“哎哟，你这个混蛋！”完颜萍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恨恨地盯着他，这辈子除了姐夫之外，她的身体还从来没有被其他男人这样碰触过，想到自己冰清玉洁的身子被这混蛋玷污了，她就气得浑身发抖。
“弹性真是好呀！”宋青书无视对方喷火的目光，这才继续说道，“虽然你轻易许下了让无数男人乱想的承诺，不过我这个人呢向来正人君子，再加上看在你姐姐的份上，也不难为你，只需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便可以放了你。”
“什么条件？”完颜萍心中已暗暗作了决定，自己脱困后，一定要调集浣衣院的高手来杀了这个混蛋。
“就是从今以后，对我和你姐姐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你什么都不知道。”宋青书暗叹了一声，真是心累啊，明明事情说开了就好了，结果姐妹俩非要你瞒我我瞒你的。
“你做梦，你这样欺负姐姐，想让我姐夫一直当乌龟么！”想到心上人受了这么大委屈，完颜萍就有些义愤填膺。
“萍儿姑娘先别急着拒绝，这样做对你也有好处的。”宋青书一脸玩味之色。
“呸，我有什么好处？”完颜萍怒道。
“比如说让你和你姐夫有机会双宿双栖啊。”
宋青书的话仿佛一道晴天霹雳一般震得完颜萍惊诧不已：“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还知道你们那晚在山涧下还行了苟且之事呢。”宋青书一边说心中一边狂呸不已，苟且你妹啊，有这样形容自己的么。
“你……”完颜萍一脸惊骇，最大的秘密居然被别人知道了，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
“所以说嘛，你姐姐虽然做了对不起你姐夫的事情，可是你和你姐夫同样也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呀，天下乌鸦一般黑，大家谁也别说谁。”宋青书忍不住感慨万千，前世那么多里番也不是白看的，如今自己已经能熟练运用了，将这些女人的心理把控得我都开始佩服自己了。
“你要是将整件事捅破，撕破了脸对谁也没好处，可如果你保持沉默，我和你姐姐交往的同时，你大可以趁机去和你姐夫过二人世界，等时间一长，你姐姐姐夫感情淡下去，到时候再将这件事拿出来谈，他们分手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这样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和你姐夫双宿双栖了……”
完颜萍脸色数变，可是不得不承认对方说得非常有诱惑力，她和姐夫的事情，正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姐姐，对方提出的这种方法虽然下作，但不失为一种解决问题的方法……
“不行，我不能做对不起姐姐姐夫的事情。”尽管有些心动，完颜萍终究还是摇了摇头，果断地拒绝道，她虽然非常想和姐夫在一起，可从来没想过要伤害姐姐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宋青书暗暗点头，这丫头平日里虽然狠辣了些，可品性纯良，事到如今都不愿意伤害歌璧他们，不过没关系，我还有大招。
“事到如今，那就没办法了。”宋青书伸手帮朝她衣衫移过去。
“你要干什么？”看到对方的手越靠越近，完颜萍顿时觉得浑身汗毛都要竖了起来。
“你既然不愿意答应，我只好拉你下水咯，要是你和你姐姐一样都跟我有染，想必你就不敢说什么了吧？”宋青书一边说还一边叹了一口气，“哎，本来是不想用这么下作的手段的，但这都是你逼我的啊。不过这样也好，刚尝了姐姐的滋味，再试试妹妹的味道，看谁更可口一些。”
“别……我……我答应你就是！”完颜萍声音中都带了一丝哭腔，事到如今她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宋青书唇角微微上翘，对付这种少女，老司机一出马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才对嘛。”宋青书解开了完颜萍的穴道，顺势还替她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衣襟，“不得不好心提醒你一句，你也见识过我的武功了，若是你出尔反尔，到时候哪怕你躲在皇宫里我也得把你……嘿嘿，你自己明白是什么。”
“我知道了。”完颜萍抿着嘴唇，眼神却有些倔强。
“这样吧，为了让你不至于良心不安，我再提供给你一个理由，”宋青书突然收起笑容，冷冷地说道，“现在我只是享受与你姐姐偷情的乐趣，如果你告诉了你姐夫，那整件事对我就没有乐趣可言了，到时候我只好杀了你姐夫，为了你姐夫的安全，你还是守口如瓶吧。”
“你真是个恶魔！”完颜萍浑身冰凉无比。
“谢谢夸奖，”宋青书微微一笑，“萍儿姑娘你也不必太难过，说不定隔一段时间我就成了你姐夫，你也能得偿所愿，大家不是皆大欢喜？”
“呸，我姐姐虽然受你蒙蔽，可绝不会离开我姐夫的？”完颜萍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样吧，要不我们打个赌，如果我真的成了你姐夫，到时候我要你和你姐姐一起服侍我。”宋青书勾着她的下巴，笑得仿佛狐狸一般。
“好！”完颜萍一把打开他的手，“如果你做不到，就放过我姐姐，彻底离开她们的生活，不许再打扰我们。”完颜萍虽然不理解姐姐为何会做对不起姐夫的事情，可是这些年相处，她知道姐姐姐夫的感情，绝对是一点也做不了假的，她相信自己的姐姐。
“成交！”宋青书仿佛能看到美好的未来在像他挥着手。

第0839章 姐妹同心
完颜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若是眼神能杀人的话，宋青书早已万箭穿心而死：“我姐夫呢？”
“小姑娘想姐夫了？”宋青书嘿嘿笑道，“可是你姐夫不见了你来找我干嘛？”
“哼，若你不是确定他晚上不回来，又岂会这么胆大包天在他的屋里和我姐姐……欺负我姐姐？”完颜萍愤愤不平地说道。
“萍儿姑娘倒是冰雪，”宋青书哈哈一笑，“不错，我们就是知道你姐夫被完颜亮邀请去通宵作客，所以才敢这屋里……嘿嘿。”
“无耻！”完颜萍啐了一口，直接转身离去，留下一个漂亮的背影。
宋青书耸了耸肩，等她走后便寻思着这大白天进出府里不方便，于是赶紧回屋去将唐括辩的面具带上。寻思着自己瞒过完颜萍的事情还是得和歌璧透透风，免得她不知情说漏了什么。
一路来到歌璧的房间，看见门口守了两丫鬟，他眉头一皱，示意两人退下，谁知道两个丫鬟一脸难色，小声答道：“老爷，夫人正在里面沐浴。”
“沐浴又怎么了？我是她丈夫难道不能进去么？”宋青书虽然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不短时间了，可这个世界很多习俗他的确不知道，比如说哪怕是夫妻间，一般沐浴的时候是不相见的，不然会被视为荒淫无道。
两个丫鬟见他发怒，也不敢再阻止他，急忙告罪退下，让他走了进去。
“这段时间感觉老爷有些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老爷把夫人含在嘴里怕化了，在夫人沐浴时老爷是绝不会闯进去打扰的。”
“他们夫妻间的事，我们管这么多干嘛呀。”
“嗯，也是。”
……
听到远处两个丫鬟的窃窃私语，宋青书哑然失笑，不过很快注意力便被屏风后面那道曼妙的身影吸引了。
“不是说没我的吩咐，不许进来么？”听到动静，歌璧不满地说道。
“我进来看看夫人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宋青书绕过屏风，笑嘻嘻地望着水蒸气里朦朦胧胧的佳人。
“啊？怎么是你！”歌璧下意识双手挡在胸前，不过马上意识到这样根本遮不住什么东西，急忙将身子缩到了水面之下，只露出了一个脑袋来。
视线被水面上那层厚厚的花瓣阻挡，宋青书郁闷不已，这是在拍沐浴露广告么？
“快点出去呀！”歌璧见他直勾勾盯着自己，精致的脸颊上布满了红晕，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被这水蒸气给热的。
宋青书被她娇羞的样子弄乐了：“你身上哪一寸肌肤我没见过啊，用得着这么害羞么？”
“不……不一样。”歌璧也觉得有些尴尬，喏喏地说道。
“有什么不一样？”宋青书肆意欣赏着眼前的美人入浴图，心想难怪完颜亮那货对她念念不忘。
“感觉不一样。”见眼前的男人没有动静，歌璧急了，下意识拍打水面，捧起一汪水往宋青书身上洒去。
宋青书没有丝毫躲的意思，任由水滴散落在他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脸陶醉之情：“真香，难怪杜兰特想喝斯嘉丽的洗澡水？”
“杜……杜兰特？斯嘉丽？这两人名字好奇怪，是金国人么？”歌璧茫然地问道。
“没什么，”宋青书顿时露出一脸失落之色，“只是想起了家乡两个名人而已。”被这么一打岔，宋青书也没心情调戏歌璧了，便将刚才碰到完颜萍的事情和她说了。
“啊？萍儿刚才看到我们那样？”歌璧整个人差点没晕过去，“天呐，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她？”
“你也不用太着急，她已经被我稳住了，答应了不会将这件事捅出来，以后你面对她就当什么也不知道好了。”宋青书笑道。
“怎么可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歌璧又气又急，想到此时妹妹心中恐怕对自己充满鄙夷，她就觉得心如刀割。
“其实这件事也不全是坏事，唐括兄的事情我们总不可能瞒着她一辈子，借这个机会让她一点一点适应也好。”宋青书安慰道。
“也只能这样想了。”歌璧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说道，“你刚才骗她说她姐夫到完颜亮那里过夜去了？”
“是啊，怎么了？”宋青书问道。
歌璧有些急了：“你不了解我妹妹的性子，这种情况下她第一时间肯定是去找她姐夫，到了完颜亮那混蛋的府邸，万一对方对她动了什么邪念，她就危险了。”
“不至于吧，”宋青书一脸不以为然，“据我所知他只对你有觊觎之心，再说了这大白天的，他能干些什么？”
歌璧突然脸颊绯红，微微咬着嘴唇嗔怒地看了他一眼：“刚才也是大白天，你对我干了什么？”
想到刚才对方在身下的风情，宋青书不禁心中一荡：“好好好，我这就去海陵王府看看。”
……
此时海陵王府之中，完颜亮一脸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少女：“你姐夫昨天不在我这里啊？”
“真的不在？”完颜萍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我骗你干嘛。”完颜亮笑了，同时眼神暗暗打量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自己以前倒还忽略了歌璧身边这个小丫头，这小蛮腰这大长腿，摸起来肯定很舒服，有朝一日一定得把她和歌璧放一张床试试。
想着想着，完颜亮便觉得小腹处腾腾腾升起一团热火，浑身也坚硬如铁。
“难道那混蛋骗我？”完颜萍喃喃自语，刚一抬头就撞上完颜亮的眼神，顿时觉得浑身一阵不舒服。
“既然姐夫不在这里，那我就先走了。”说完也不管完颜亮什么反应，转身便走。
完颜亮在后面望着她充满活力的小翘臀，摇曳生姿地轻微摆动着，心中越发赞叹不已，忍不住想多看她几眼，便跑上去送她出府。
宋青书来到海陵王府之时，正好碰到完颜萍离去，正寻思着悄悄离去之时，却被出来送客的完颜亮看到。
“唐括兄！”完颜亮声音不小，顿时吸引了完颜萍的注意，她回过头来看到宋青书的样子，双眼顿时露出无比惊喜之色。

第0840章 危机
“姐夫！”完颜萍此刻心中的委屈、害怕、高兴……各种复杂的情感尽数爆发出来，一路飞奔冲到了宋青书的怀里。
“姐夫~”完颜萍将脑袋埋在宋青书胸膛里，下意识又喊了一声。
一旁的完颜亮看得眼睛一眯，看完颜萍这神情，还有和唐括辩的亲热劲，明显超过了一般小姨子和姐夫的关系，难道他们之间有一腿？
完颜亮寻思着过后得找人查查他们：“嘿嘿，难怪唐括辩舍得将他那国色天香的老婆拿出来和我换，原来早已勾搭了一个更年轻的了，哼，这样的艳福岂能让你唐括辩独享，迟早有一天本王会将这对姐妹花都弄上手。”
“萍儿你怎么了？”察觉到少女微微颤抖的身体，宋青书知道之前发生的事对他是个太大的冲击，不禁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安慰道。
“姐夫，我好怕。”完颜萍双手牢牢将他抱着，一刻也不愿意松开。
宋青书尴尬地笑了笑：“萍儿，人家海陵王还在旁边呢。”
“呀！”完颜萍这才意识到什么，下意识松开手，抬起头来的时候下意识吐了吐舌头，看得完颜亮喉结一阵滑动。
“姐夫，我有话要和你说。”完颜亮虽然位高权重，但完颜萍身为公主，并不是太将其放在眼里，只顾着拉着宋青书说话。
宋青书知道她恐怕是要和自己说早上那件事，急忙和完颜亮告罪道：“王爷还请恕罪，我们先到旁边说会儿话。”
“没关系，你们慢慢说，本王先进去了。”完颜亮刚走了几步，突然转身过来，“对了完颜兄，我府上准备了早点，你等会进来一起吃吧，顺便聊聊上次说好的那件事。”说完还给宋青书使了一个眼色。
“呃，好。”宋青书暗自冷笑，这个完颜亮真是贼心不死，本来都打算放过你妻子了，既然你急着要献妻，就怪不得我了。
等完颜亮进去后，完颜萍一脸狐疑地望了他一眼：“姐夫，你这段时间怎么和他走得这么近了。”
“大人的事情小孩不懂。”宋青书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弄得完颜萍娇嗔不已：“姐夫~怎么你老是把我当小孩子！那晚你……你又不是没摸过，人家哪里小了。”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低，脸蛋上还浮起了两朵红霞。
见平日里刁蛮的少女突然露出这副小女儿神态，宋青书心中一软，双手一伸就将她搂在了怀中。
尽管完颜萍很喜欢被姐夫搂着的感觉，不过这毕竟是在海陵王府前面，他们两人关系不足为外人道，若是被其他人看到了，少不得要惹上麻烦。
“姐夫，有人呢。”完颜萍急忙推开了宋青书，上次山涧过夜之后，因为无法面对自己的姐姐，她这段日子一直躲在宫里没出来见他，满腔的相思之情早已浓的化不开了，只可惜这一切都被之前看到的那幅画面击碎了。
“姐姐怎么这么不自爱呢。”完颜萍眉头微蹙，心中不禁替姐夫鸣不平起来。
“你不是有话要和我说嘛。”宋青书见她神情变幻不定，知道得趁机将她的心思平定下来，不然她一时冲动之下，鬼知道会惹出什么事情来。
“姐夫……”完颜萍望着宋青书明亮的眼睛，突然间觉得喉头有些堵住了，自己能和他说什么呢？姐夫那么爱姐姐，要是知道姐姐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要受到多大的打击啊？更何况那个恶魔曾经说过，如果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就会杀了姐夫的。
“萍儿？”宋青书轻轻摇了摇她的肩膀。
“没什么，我就是想说我想你了。”两人这个时候已经来到附近一个偏僻的地方，完颜萍再也没了顾忌，整个身子一下子投入了宋青书的怀抱，紧紧地搂着他，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便踮起脚尖，送上了香甜的嘴唇。
“从今以后我一定要对姐夫更好，把姐姐亏欠他的那一部分也弥补回来。”完颜萍心中暗暗发誓。
宋青书有些措手不及，反应过来后却没有推开对方，被一个少女全心全意爱着的感觉真好——哪怕知道她爱的不是真正的自己。
良久唇分，完颜萍的脸蛋儿红得像个苹果一样，闪耀着诱人的光泽，也不知道是被憋的还是羞的……
“姐夫，你以后一定要多关心一下姐姐。”完颜萍没法把真相告诉他，只能这样叮嘱道。
宋青书明知故问道：“为什么？”
“这还要问为什么，难道你不该多关心一下姐姐么？”完颜萍嘴上在笑，心里却在替他难过，姐夫啊姐夫，你要是没有冷落姐姐，以姐姐的性子恐怕也不至于被宋青书那混蛋趁虚而入。
虽然不满姐姐的出轨，可是完颜萍相信姐姐绝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姓宋的手段太高明，借着这段时间姐姐姐夫闹矛盾的机会才趁虚而入的。
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眼前这位少女平日里刁蛮火辣，没想到遇到事情却心思细腻，懂得为所有人考虑，真是个善良的好姑娘。
“姐夫，我出来的时间够久了，必须得回浣衣院了。”完颜萍看了看四周没人，急忙悄声说道，“姐夫，最近你要小心些，昨晚宫里发生了一件大事，皇兄一怒之下将魏王给杀了。”
“哦？为什么要杀？”宋青书装出一脸诧异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具体原因，据说是魏王喝醉了夜闯皇后寝宫，意欲不轨……总之这些先别管了，我们浣衣院正在秘密调查真正的原因。这段时间你一定要谨言慎行，千万别被人抓住把柄，皇兄心情正不好呢，要是刚好触怒了他，我和姐姐都未必保得住你。”完颜萍一脸担忧地提醒道。
“好，我知道了。”宋青书心中一凛，注意力却全放在她提到的浣衣院正在秘密调查昨晚的事情上面，难道昨晚露出了什么破绽？
宋青书回顾一遍，昨晚整个计划可以说是天衣无缝，执行起来也没出问题，只不过浣衣院身为金国的秘密情报机构，真要查的话，肯定能查出问题的。
“裴曼皇后和赵瑚儿赵媛媛她们危险了！”宋青书心情顿时烦躁了起来。

第0841章 一石二鸟
宋青书对裴曼皇后当然不会有什么感情，两人之间充其量只不过是那什么友的关系，只不过裴曼皇后的安危关系着日后能否顺利救出浣衣院那些人，目前来说还不能出事。
赵瑚儿和赵媛媛就更不用说了，她们是宋青书这次冒险最大的回报，所谓的回报并非她们的身体，而是她们是唯二保持着少女清白的宋朝公主——当然，想到那晚两个少女湿润柔软的嘴唇，严格说起来她们也没那么清白了。
有了她俩这层关系，宋青书以后就能趁机和宋国皇室搭上线，要知道如今金蛇营虽然蒸蒸日上，但周围全是些实力强大的帝国，要想有生存空间，光靠打仗肯定是不行的，还需要纵横捭阖处理好与各国的关系。
如今金蛇营与清国停战，宋青书与辽国高层之间的私交良好，在金国这边的布局也渐渐有了起色，那周围唯一剩下的强国只有宋了。
之前宋青书大破清国远征军，顺势占领了山东全境，将清国的版图一分为二，导致满清淮南江苏一代的地盘成了飞地。
尽管那里还有李可秀驻扎的十万绿营，不过明眼人都知道这块肥肉注定要被强邻吞并。宋青书已经暗中派了焦宛儿南下暗中布置一切，再加上自己与李沅芷的私交，算起来金蛇营已经占得先机。
只不过对这块肥肉虎视眈眈的并非金蛇营一家，宋国也想趁机分一杯羹，一个不好，这块肥肉很可能引发金蛇营与宋国之间的大战。
不管是从民族角度来说，还是从个人意愿，宋青书都不愿意看到这一切的发生，而这些宋朝公主，则提供了一个解决这问题的契机。
“姐夫，我先走了，你要记得我刚才的那些话。”完颜萍临走时依依不舍的眼神看得宋青书恨不得将她重新搂到怀中肆意怜惜一番，不过想到如今时间地点都不太合适，唯有作罢。
宋青书不禁暗暗感叹，唐括辩这个小姨子当真是对他没话说，难道连上天都无法容忍唐括辩这逆天的好福气，这才提前收了他的命？
咦，说起这种好福气，我的福气好像比唐括辩好了很多啊，为什么我没事情？呸呸呸，爷爷我是穿越众，命硬得很！
“驸马爷，驸马爷，我们家王爷请你入府用膳。”宋青书正在沉思之际，早有海陵王府的下人跑了过来。
“哦，好。”宋青书突然心中一动，自己不是正担心浣衣院的调查，同时营救那些公主的计划也没想好嘛，这里不是有个现成的帮手么！
宋青书脑中仿佛灵感爆棚，快速地寻思着，很快便模模糊糊想出了一个一石二鸟的计划。
“唐括兄和小姨子聊什么聊得这么久呢？”不知不觉宋青书已经被海陵王府中的下人领到了用膳大厅里，完颜亮注意到他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哈哈笑道。
“让王爷见笑了。”宋青书抬起头来，注意到徒单静也在，急忙行了一礼，“见过王妃。”
徒单静微微一笑：“都是一家人，驸马不必多礼。”
她的本意是指完颜亮与歌璧算得上是堂兄妹，那么双方的确也是亲戚，这样自然就是一家人。可完颜亮与宋青书之前有了那个见不得人的约定，个个都是心怀鬼胎，下意识想到那方面去了，两人脸色同时变得古怪起来。
宋青书暗暗寻思：“以前听唐夫人说她是被海陵王妃设计，方才失身给了完颜亮，可经过这段时间相处，这个海陵王妃气质素雅清秀，同时又出了名的一心向佛，实在不像唐夫人口中的蛇蝎美人，这其中恐怕有什么误会。”
“不过现在不是关心唐夫人的时候！”
宋青书收敛心神，不动声色地看了徒单静一眼，之前还有些抗拒完颜亮提出的“交换”，可如今为了那个一石二鸟的计划，自己得主动加快“交换”了……
桌上三人各怀心思，很快便用完了早膳，完颜亮要进宫一趟，便顺势将宋青书也拉了出去，宋青书知道他要说什么，便和徒单静告别。
“驸马慢走。”徒单静抿嘴一笑，嘴角露出了一个浅浅的梨涡，看得宋青书心中一荡，这样文静典雅的女人，也不知道弄到床上去，会是怎样一种风情。
一出了门，完颜亮便凑到宋青书身边来小声说道：“唐括兄，上次我们说的事情，你琢磨得怎么样了？”
宋青书假装露出一脸为难之色，犹豫了一半天方才说道：“要不……就今晚吧？”
“今晚？”完颜亮心中一跳，马上就变为狂喜，“好，就今晚！”
“这样吧，我今天就以感谢王爷开封的救命之恩为由，邀请王爷王妃到我府上作客，到时候我们再……王爷觉得如何？”宋青书掩住嘴，小声说道。
“好，就这样定了。”一想到歌璧那美艳动人的娇躯，自己今晚终于能得偿所愿，完颜亮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
看到宋青书犹犹豫豫的样子，完颜亮差点忍不住脱口而出：唐括兄将娇妻拿来当谢礼，本王很满意！
不过一想到自己也要牺牲一下徒单静，完颜亮笑容就有些僵了：哼，只要我这段时间小心一点，一直瞒着静儿，等那件大事办成过后，我就将唐括辩秘密处死，这世上还有谁知道这个秘密？这样一想，完颜亮的心情就又好了起来。
宋青书如今的修为，对杀气极为敏感，完颜亮刚才的表情变化没有瞒过他，不禁暗自冷笑：“先让你得意一会儿，今天晚上才教你知道，什么叫做赔了夫人又折兵！”
两人又聊了一些晚上需要注意的细节，就分道扬镳了，一个人进宫，另一个则跑回家里做相关准备去了。
完颜亮知道今晚的好事过后，走路的步子都有些飘了，等到了仁政殿，看到尚书令、都元帅完颜宗贤，曹王、左丞相完颜宗敏，右丞相完颜宗本，常胜王完颜元以及殿前都点检完颜特思这些中枢高层首脑陆陆续续赶来，方才意识到有大事发生。
以这些人的地位，在宫中或多或少都有眼线，可是昨晚浣衣院严密封锁了皇宫，他们的眼线没有一个人能传出话来，因此这些人没一个人能提前听到风声。
“魏王忤逆不孝，被朕杀了。”金熙宗出来后说的第一句话便震得全场人目瞪口呆。

第0842章 妻离子散
大殿里顿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宁静，下面这几个金国高层纷纷面面相觑，默默交流着内心的看法。
“魏王被杀了？老夫没听错吧！”
“对啊，魏王是皇上唯一的继承人，皇上怎么会杀他呢？”
“这背后是不是有谁在兴风作浪啊？”
……
听到这消息后，殿下这批人之中，只有两个表面悲伤，可微微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们快要压不住的喜悦，一个是常胜王完颜元，另一个则是海陵王完颜亮。
常胜王完颜元当然值得高兴，他与魏王素来不和，而且他是金熙宗的亲弟弟，魏王一死，皇帝没有其他子嗣，按照宗法他就是继承皇位的不二人选，想到自己将来要当皇帝，他能不开心么？
至于完颜亮，他虽然身为金国第三代中的老大哥，只可惜父亲是太祖的庶子，因此考虑继承权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把他算进去，只不过完颜亮自认为文武全才，各方面能力超过其他堂兄弟一大截，因此心中对那个位子也充满了渴望，若是魏王还在世，继承皇位名正言顺，他很难兴风作浪，可如今魏王一死，最后皇位落到谁手里，还不是各凭本事么！
今天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先是魏王死了，晚上还要去享用国色天香的歌璧……完颜亮急忙绷住了脸，免得笑出声来触了皇帝的霉头。
接下来金熙宗开始和这群金国高层商量如何平定此事，如何稳定朝局，已经怎么处理魏王的身后事，包括安葬理由，对外宣称的死因等等，完颜亮在一旁心不在焉地附和着，心思早就飞到了今晚的约会上去了。
宋青书回到了唐括府中，听到他今晚要在府中宴请完颜亮，歌璧气得浑身发颤：“不行！我绝对不会请那个杀人凶手到府里来。”
宋青书也知道有些难为她，毕竟她已经知道了完颜亮是自己的杀夫仇人，还要当着对方强颜欢笑，估计这天下间也没几个人能做得到。
可是如今浣衣院已经开始秘密调查魏王被杀一案，赵瑚儿、赵媛媛姐妹肯定是第一个被审查的，以她们俩那种天真的性子，恐怕很难保守住什么秘密。
唯一让宋青书觉得欣慰的是裴曼皇后是一个做大事的人，她在宫里肯定也得到了消息，还有黄衫女在一旁协助，短时间内应该能保护住那两个丫头，可魏王被杀何等的大事，宋青书猜测裴曼皇后顶多能拖延个几天的时间，时间再长点她自身都难保，遑论保护两个小丫头。
宋青书必须在这几天内解决浣衣院的问题同时尽快将囚禁在浣衣院的公主以及宋远桥等人救走，完颜亮就是他想到的办法。
而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他必须首先打入完颜亮的核心圈子，方能实施后面的计划，如何能打入那个圈子，完颜亮已经给出了答案——用歌璧去交换徒单静。
宋青书没法将自己要救浣衣院囚禁的公主这件事告诉歌璧，毕竟对方是当今金国皇帝的亲妹妹，她很难不为自己的国家着想，而且站在她的立场，完全没有帮忙的道理。
“我知道这让你很为难，不过若是今天能替唐括兄小小报一下仇的话，你觉得怎么样？”宋青书灵机一动，想到了另一个说服她的办法。
“怎么个报仇法？”听到可以报仇，歌璧顿时来了精神。
“其实要替唐括兄报仇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大致上可分为两种办法，”宋青书顿了顿，继续说道，“第一种方法简单直接，平日里虽然完颜亮身边高手无数，可今天请他到府上作客，应该是他身边护卫力量最薄弱的时候，只要你点一下头，晚上我就替你刺杀他，以我的武功，成功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歌璧摇了摇头：“这样太冒险了，而且就算你成功了，刺杀堂堂一个王爷，金国上下肯定震怒无比，必然会派无数高手追杀你，而且还会引起金国与金蛇营的战争，我不能这么自私，让你牺牲这么大。”
“这点牺牲其实我倒是能接受的，唯一遗憾的是恐怕再也没有机会和你双宿双栖了。”宋青书故意叹了一口气。
“谁要和你双宿双栖了！”歌璧被他的话弄得羞怒不已。
“你嘴上虽然不承认，可是你刚刚却下意识为我考虑，见我太冒险，便宁愿暂时放弃为丈夫报仇。”宋青书感动地去搂住她的香肩。
歌璧下意识躲开了，脸色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是你误会了，我这人天生心软，就算是只阿猫阿狗，我也不会任由它牺牲的，快说你第二种报仇方法。”
见她急忙岔开话题，宋青书也不继续逼迫她，闻言答道：“第二种报仇方法要麻烦点，不过却能让完颜亮妻离子散，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歌璧听得眼前一亮：“如何才能达到这种效果？”
宋青书缓缓答道：“完颜亮身为亲王，如果不出意外，可以子子孙孙享受荣华富贵，可有一种情况，却能剥夺他血脉中注定的荣耀。”
歌璧也不是傻瓜，被他这样提醒，脑中突然闪过一个词：“造反？”
“不错，只要完颜亮牵涉到造反，一旦失败下场绝对是凄惨无比。”宋青书回忆这段时间与完颜亮的接触，沉声说道，“如果我所料不差，他如今正在密谋造反。”
“可是我们没有证据呀。”歌璧出身皇家，对这一套流程也很清楚，完颜亮位高权重又深得皇兄的信任，不可能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定他罪的。
“所以这段时间我才在刻意接近他，不出意外的话，过了今晚我就能彻底赢得他的信任。”宋青书笑得有些诡异。
“为什么？”歌璧被宋青书的笑容弄得心中有些发毛。
宋青书并没有直接回答他，反而自顾说道：“将他谋反的事情公诸于众，只能让他身败名裂，而今晚的事情就是让他妻离子散，也算先替唐括兄收点利息。”
“妻离子散？”歌璧更迷惑了，海陵王妃和完颜亮感情素来很好，又怎么会一晚上就妻离子散呢。
“因为今晚请他吃饭是假，我和他私下交换……才是真。”宋青书凑到她耳边说了一个词，弄得歌璧粉白的脖子腾地一下就红了。

第0843章 粉毛切开都是黑的
“你们俩怎么能这么无耻！”歌璧用手指指着宋青书，气得浑身发抖。
看着眼前如同青葱一般水嫩的手指，宋青书郁闷道：“别把我和他混为一谈，这事是他提出来的。”
“可是你答应他了，一样的无耻！”歌璧这个时候有一种万念俱灰的感觉，伤心，失望还是心痛？她自己也说不出来。
宋青书没有注意到她想岔了，自顾说道：“这么好的机会，我当然要把握住了！要知道正常情况下，我是不可能这么容易获得他信任了，有这样一个捷径，我们为什么不利用？”
“捷径？”歌璧喃喃自语，最后凄然一笑，“也罢，只要能替斡骨剌报仇，我牺牲一下又有什么关系。”她的手指悄悄碰了碰藏在大腿根部的贞洁卫，当她知道真相过后，这柄早已束之高阁的匕首又被她重新藏在了身上，就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
“你牺牲什么？”宋青书一怔，旋即反应过来，“你不会以为我让你去陪完颜亮吧。”
“难道不是么！”歌璧紧咬嘴唇，指尖也深深的嵌入了自己肉里，本来她心里对这个男人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觉，可如今她已经万念俱灰，什么也不想了。
“当然不是了，你愿意我还舍不得呢！”看到她万念俱灰的样子，宋青书一阵心疼，急忙将她搂到怀中解释起来。
“我打算用一出李代桃僵之际，因为这件事太过伤风败俗，所以完颜亮和我约定，一定要瞒着各自的妻子，我们是这样计划的：先用酒灌醉你们俩，让你们回屋休息，当你们睡得迷迷糊糊之际，我们再来敲门。比如先来敲你的门，我在外面和你对话过后，实际进去的却是他，因为之前对话的缘故，再加上屋子里没点灯，你就会下意识以为进去的是我，然后他要对你做什么，你自然就由着他施为……”
歌璧听得不寒而栗，又羞又怒地骂道：“这种无耻下流的办法是你们哪个混蛋想出来的？”
“当然是完颜亮了！”宋青书急忙义正言辞地说道。
“真的不是你的主意？”歌璧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当然不是我的主意，我哪有这么下流。”死道友不死贫道，宋青书连忙将一切的脏水往完颜亮身上泼，老司机也有翻车的一天。
“太卑鄙了，太无耻了！”歌璧显然被这种腌臜手段给惹怒了，整个人仿佛一只愤怒的雌豹一般来回走动。
宋青书不敢让她继续沉溺在这种情绪中，急忙转移她注意力道：“完颜亮这计划虽然很精妙，可是也有一个天然的漏洞，那就是虽然屋里面的人不知道进来的是不是自己的丈夫，可进去的人同样不清楚里面的女人是谁，所以说才有了李代桃僵的机会。”
“你是说用其他女人冒充我？”歌璧素来聪慧，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不错，我会和他事先越好，为了不暴露秘密，以后能继续用这个手段，进屋后千万不能点灯被屋中人看见样貌，他以为我是怕他的身份暴露，其实我是怕屋里的女人身份暴露。”
“你打算用谁替代我？”歌璧脸色有些不好看，她绝对不愿意看到因为她的缘故，导致另一个无辜女人被完颜亮污辱。
“放心吧，我在城里找了一个青楼女子，不会伤及无辜的。”宋青书本来打算找个类似如花一样的人的，不过歌璧这样优美的身段，若是找一个太丑的扔在床上，完颜亮也不是傻瓜，虽然看不见，但是手感什么的都不对了，必然会产生怀疑。
所以宋青书精挑细选，最后在青楼找了一个身段模样都是上上之选的红牌姑娘，保证不让完颜亮察觉到什么异常。
“哼，既然你付出了妻子，我就给你找了一个美女花魁，你也不算太吃亏。”宋青书暗暗寻思，至于那个姑娘的演技问题，他也早做好了准备，准备等会儿用移魂大法给那个女的催眠，让她以为自己是歌璧，那样一来完颜亮能察觉出什么才叫有鬼了。
听到他没有伤害良家女子，歌璧方才松了一口气，不过很快又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找人替代了我，可是海陵王妃那边呢？”
宋青书急忙一脸正气地说道：“夫人请放心，我之所以弄这么一出，完全是为了赢取完颜亮的信任，我绝对不会趁人之危，去占海陵王妃的便宜的。”
歌璧脸色阴晴不定，红唇数次张开，却没说出什么话来，犹豫了良久终于说道：“谁让你不占便宜了！”
“啊？”宋青书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歌璧恨恨地说道：“完颜亮那狗贼害死了我丈夫，又间接害得我失了清白，这样的痛苦我也要让他经历一遍。”
“喂喂喂，我怎么听这话像在骂我似的，什么叫你失去了清白，唐括兄临死之前可是白纸黑字……哦不对，白绸红字地写了下来将你赠送给我，我就是你名正言顺的男人，我们之间就算做再多那样的事，也是合乎伦常的，又有哪里不清白了？”宋青书急忙纠正道。
“闭嘴！”歌璧听得直翻白眼，“真是怕了你了，我们之间是清白的还不行么。”
“这还差不多。”宋青书忍不住搂着她在脸上香了一口。
歌璧也渐渐习惯了他的亲热举动，只是娇嗔地回了他一记粉拳——不习惯也没办法，这几天两人更亲热的事情都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了。
“我的意思是让完颜亮那狗贼也尝尝痛苦的滋味，一想到最后当他知道真相后那种精彩表情，我就忍不住开心起来。”也许是太过兴奋，歌璧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可徒单静毕竟是无辜的。”宋青书有些犹豫起来。
“宋公子莫非是怜香惜玉起来了？”歌璧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那晚我还不是迷迷糊糊就被你占了身子，那个时候你怎么不觉得我无辜？”
“我帮你报仇、帮你报仇！”宋青书见势不对，急忙答应下来。
歌璧玉颊绯红，小声说道：“到时候你千万别客气，这些年完颜亮也不知道坏了多少女人的清白，也该让他试一下自己妻子被别的男人玩弄……是什么样一种体验了。”

第0844章 蒙在鼓里
粉毛切开都是黑的！
宋青书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想到了前世动漫届里一个梗，意思就是不少动漫里面一些粉头发的美少女表面上的人设都是要多天真无邪就有多天真无邪，要多善良纯真就有多善良纯真，可实际上往往一个比一个腹黑阴险。
歌璧也让他有这种感觉，之前明明善良得很，可是因为丈夫被害的刺激，导致她面对杀夫仇人，比平日里不知道黑化了多少倍。
……
时间过去得很快，夜幕刚刚降临，完颜亮便带着王妃徒单静一起出现在了唐括府。宋青书和歌璧早就等在门口，热情地将海陵王夫妻俩迎了进去。
看着徒单静脸上挂着淡淡的浅笑，唇角边上的梨涡若隐若现，宋青书暗暗感慨，在场的四人，恐怕就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吧。
而此刻完颜亮同样也在肆意打量着歌璧，一席浅蓝色长裙将她完美的身形包裹得凹凸有致，精致无暇的脸蛋透着一丝浅浅的晕红，浑身上下散发出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流婀娜，一想到等会儿自己就能将这个美人儿压在身下肆意蹂躏，他的呼吸就忍不住急促了几分。
歌璧对完颜亮的眼神隐隐有所察觉，心中厌恶不已，不过为了能更惨痛地报复对方，她强压下心中的仇恨，依然装出了一副不知情的模样。
宋青书本来还担心她控制不住心中的仇恨，以至于被完颜亮看出什么破绽，见她将情绪伪装得这么好，不禁暗暗感叹，女人果然都是天生的演员。
一行几人进去的时候，歌璧与徒单静走到一起，笑语嫣然地交流着一些京城贵妇圈内的轶事，宋青书趁机悄悄拉住了完颜亮，在他耳边低声说道：“王爷，等会儿我会在她俩酒里下一点轻微迷药，分量不至于让她们昏迷，却能一定程度上影响她们的判断力，王爷不会介意吧。”
“如此甚好！”完颜亮心中一荡，他也不想这么快就被歌璧识破，男女之事，最妙的就在于一个偷字，若是对方什么都知道了，反而索然无味了。
宋青书则趁机打量了一下完颜亮身边的侍卫，海陵王府大部分侍卫都被留在了府外，毕竟他们此行是来作客的，这也是一种对主人的尊重。
这些侍卫部队守卫在外面，一方面防备外敌刺客，另一方面一旦府中有什么动静，他们就可以马上冲进来。
不过这些侍卫距离太远，宋青书根本就不在意，他在意的是一直跟在完颜亮身边的那几个高手，之前在秋香楼见过，他还记得这些人的名字：契丹高手萧堂古带、耶律元宜，徒单家族的高手徒单阿里出虎、徒单贞。
这四人联手，当时连杨过这种修为猝不及防之下也被他们制住，虽然杨过很快就震开了几人，但真生死相搏的话，杨过反应过来前就已经GG了——当然，杨过有了先前的教训，再碰到这四人，绝不可能像第一次那么狼狈。
这四人放到江湖上去，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宋青书寻思着若是正大光明比试，自己以一敌四，要解决他们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当然，如果偷袭的话另当别论。
跟在完颜亮身边的除了这四个高手之外还有少量亲卫，不过人数太少，宋青书并没有放在心上。
“为什么这几次都没见到欧阳锋这些人呢？”宋青书暗暗有些庆幸，如果欧阳锋、慕容博、裘千仞也跟在完颜亮身边的话，自己要干什么都束手束脚，如今这四个高手虽然难缠，但比起那三位宗师级人物还是差了半筹。
宋青书略微思索，便想到了原因，欧阳锋几人武功虽然比这四个护卫高，可他们毕竟都是一代宗师，在王府中是客卿身份，总不能成天干一些保镖之类的事情，所以除非重大事件，完颜亮很少将三位宗师带在身边。
注意到宋青书面有难色，完颜亮忍不住问道：“唐括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宋青书苦笑道：“王爷，今晚的事情……实在不方便被第三人知晓，要是传扬出去，我俩的名声可就毁了，你这几位护卫……”
完颜亮眉头一皱：“唐括兄大可放心，他们对本王忠心耿耿。”
“他们虽然效忠了王爷，可毕竟出身徒单世家，而王妃也是徒单家的千金，要是有什么风声传到徒单世家去……”宋青书点到即止。
完颜亮悚然一惊：“幸好唐括兄提醒，不然本王还真大意了。”连忙回头对几名贴身侍卫吩咐道：“你们就守在院子里，没有本王的召唤，不许进内堂。”
四个高手面面相觑，尽管心中疑惑，可完颜亮素来治下甚严，他们也不敢质疑对方的决定，只好老老实实在门口停了下来。
两对夫妇入席过后，宋青书协同歌璧感谢完颜亮此前在开封对唐括辩的救命之恩——尽管歌璧已经在心中骂了个半死，完颜亮夫妇则表示这是应该做的。
在场四人除了徒单静之外，其他三人都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于是极有默契地互相劝酒，气氛也越来越融洽。
觥筹交错之间，徒单静觉得眼前众人越来越模糊，不禁轻轻捏着太阳穴，对完颜亮说道：“王爷，臣妾有些不胜酒力，能不能先回府了？”
“这……”完颜亮也不想让自己的妻子被别的男人欺负，想顺势将他送回去，可又担心没了她，自己也没法得到歌璧，一时间纠结万分。
宋青书哪能让她这么容易溜掉，趁机说道：“王妃身体不舒服，若是不嫌弃的话，要不就在蔽府歇息一晚？”
“这？”徒单静尽管脑中有些晕乎乎的，可还是下意识觉得留宿在其他男人府中有些不妥，可要是直接拒绝，未免太不给主人面子，忍不住望向了自己的丈夫。
完颜亮悄悄地看了歌璧一眼，看到她因酒意上涌而红透的俏脸，一双迷离的美眸中仿佛有水光隐隐流动，不禁食指大动，色迷心窍之下再也顾不得自己妻子：“本王还要和唐括兄开怀畅饮，一时半会结束不了，静儿，要不你就先到内堂休息一会儿，本王走的时候再来喊你？”

第0845章 各怀鬼胎
“啊？”徒单静面露犹豫之色，她出身豪族，长这么大除了回娘家之外，还没在王府以外的其他府邸住过，听到完颜亮让她在这里休息，她下意识有些不情愿，只不过见他正在兴头上，也不便拂了他的兴致。
“正好我现在也有些发晕，姐姐若是不嫌弃的话，就由妹妹给你安排地方休息一会儿吧。”歌璧也捂着额头，有些迷迷糊糊地说道，看着她毫无破绽的表演，宋青书暗暗给她竖起了大拇指。
完颜亮看着歌璧双颊生晕的样子不免心中一荡，还以为是药力起作用了，为了能尽早一亲芳泽，他也忍不住劝起妻子来：“静儿，既然你不舒服，就先去休息一下吧。”
“那……好吧。”徒单静只是不习惯住在别人的地方，倒也没有往其他地方想，见丈夫这样说，她也没了拒绝的理由，便起身跟着歌璧进了内堂。
看着两女离去时有些发飘的步伐，完颜亮心中哦又是兴奋又是犹豫，兴奋的是马上就可以得偿所愿品尝到歌璧的美妙身体，犹豫的是同样会牺牲自己妻子的清白。
这些年他利用权势，也不知道玩弄了多少女人，其中不乏已为人妇，可是在他的权势面前，那些女人的丈夫也只有敢怒不敢言，表面上还得拍他马屁，需要牺牲自己妻子的清白，还是第一次碰到。
不过歌璧身份特殊，而且貌若天仙，是金国内公认的第一美人，徒单静虽然也漂亮，但客观地说，比起歌璧来还是要差上半筹，完颜亮虽然有些心疼，但这波交易也不算吃亏，更何况他一想到和别的男人交换伴侣，心中隐隐有一种异样的刺激感。
“哼，今天我特意从府中带来了不少虎狼之药，到时候不和歌璧战上个三百回合，实在对不起这么大的付出。”完颜亮斜着眼睛扫了宋青书一眼，有些酸溜溜地想到，“希望唐括辩这小子中看不中用，半炷香的时间就泄了，那样静儿就少受点罪。”
他虽然这样想，但也知道这种可能性不大，毕竟唐括辩也算得上一身戎马，配合那壮实的身板，怎么看也不像那种银样蜡枪头。
“今晚一定要比他坚持的时间长，不然就亏大了。”完颜亮仿佛置身于一个特殊的战场，在这方面应该没哪个男人愿意服输。
宋青书不知道完颜亮在想什么，就算知道也只会在心中呵呵，见两女进了内堂，马上便吩咐周围服侍的下人离去。
“唐括兄，你看……”厅中只剩下两个人，完颜亮不虞秘密被人听去，便有些迫不及待了。
“王爷稍安勿躁，我们最好再等一会儿，那样她们的药效才会彻底发挥，等她们睡得迷迷糊糊之间，我们才好下手。”宋青书解释道。
“唐括兄说得有理，有理。”完颜亮讪讪地笑了两声，借着饮酒来掩饰他迫切的心情。
“王爷，有些事情我觉得还是先说明白为好。”宋青书突然沉声说道。
完颜亮见他一脸郑重，也不敢怠慢：“唐括兄请讲。”
“今天这样的事情，毕竟不容于伦理纲常，我希望这一辈子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想被其他人知道，若是有一丝一毫泄露的可能，我宁愿取消这次交易。”宋青书态度坚决地道。
“这是自然，本王也不想身败名裂。”完颜亮呵呵笑道。
“除了外人之外，我也不希望歌璧她们知道真相，不然对她们实在是太残忍了，而且事情闹大了对谁也没好处。”宋青书继续说道。
完颜亮点头表示同意：“唐括兄说的正合我意。”
宋青书这才装作舒了一口气的样子：“所以等会儿进屋过后，千万不能点起蜡烛什么的，不然一旦被她们看到我们的脸，那就完了。”
完颜亮略有迟疑，不能看着歌璧的绝世容颜弄她，实在有些美中不足，不过这也是他自己选的，毕竟要想在歌璧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得到她，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直接把她迷晕了上，可是那样未免太无趣了些，剩下的办法就是如今这个，在她清醒的情况下得到她，虽然一切发生在黑暗中，但是个中风情以及刺激程度完全不是第一种可以媲美的。
“可以，不过唐括兄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完颜亮突然说道。
宋青书心中一跳，难道事情会出现什么意外么？事到如今，他也只能不动声色地说道：“什么条件。”
“本王不想这交易只有今晚一次，以后若是有机会的话，也可以多试几次，唐括兄觉得如何？”完颜亮说完便紧紧盯着宋青书，人人都知道唐括辩与歌璧夫妻感情良好，他生怕对方会不答应。
宋青书心中冷笑：你自己急着把妻子往我怀里送，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不过他脸上却是非常犹豫：“这……”
“唐括兄何必这么想不通呢，这样的事情有一次和很多次又有什么区别么？更何况你我成了连襟，次数越多关系就越紧密，我们的同盟关系也就越牢固……”完颜亮是欺男霸女的个中高手，对人的心理把握非常之准，宋青书知道若不是自己事先有了准备，也绝对会被他给说动。
“好吧，不过有个前提，那就是绝不能让歌璧知道真相。”宋青书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才忍痛答应道。
“那是自然。”完颜亮脸上笑眯眯的，心中却是冷笑，等本王这样玩几次玩腻了肯定就要换一种办法玩了，正想看看到时候歌璧知道身上的男人是我，会是怎样一种精彩的表情。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等再这样在黑暗中偷偷摸摸来个几次后，便故意让歌璧识破身份，让她知道被丈夫出卖，产生怨怼之情，自己就可以趁虚而入，彻底收复她的身心……嘿嘿，唐括辩那傻鸟，到时候还一直当歌璧不知道，还想平常那样对她，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不破裂才怪了。
当然完颜亮今晚暂时还没有这样的打算，毕竟这样做太冒险，一不小心就鸡飞蛋打，只有和歌璧水乳交融次数多了过后，到时候才有更多的把握让她认命。
两个男人都心怀鬼胎，偶尔对视一下，纷纷笑得极为诡异。两人又喝了一会儿酒，完颜亮见夜已经深了，便再也按捺不住，起身略带醉意地说道：“是时候了吧。”

第0846章 李代桃僵
“时间差不多了。”宋青书估摸着两女已经睡得迷迷糊糊了——当然，歌璧一早得到提醒，如今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
完颜亮不露痕迹地将随身携带的药给吞了下去，宋青书眼神余光扫到了，微微错愕过后便猜出了他吃的什么药了。
“这混蛋还真心黑啊，如果真的是唐括辩没有防备的话，歌璧被他这样折腾一晚上还不得被玩残啊。”宋青书暗暗咂舌，不过如今等待完颜亮的是身经百战的青楼女子，别说吃一两颗虎狼之药，就是吃一整瓶，估计人家应付起来也没什么问题。
“辛苦那姑娘了，事后我得给她加点钱，咱是个厚道的老板。”宋青书暗暗打定了主意，心中想的是到时候是给那青楼姑娘包一百两银子的红包还是两百两银子的红包？
“我们先到哪里去？”完颜亮发觉自己这个时候居然有些紧张，仿佛回到了当年少年时期第一次偷看女人洗澡时那种感觉，这对于实战经验丰富的他来说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先去哪里都没区别，她俩的房间挨着的，就在隔壁。”宋青书之所以这样布置，更多是考虑到可控性，万一完颜亮那边发现什么异常，他能第一时间补救。
不过在完颜亮听来，却下意识地想歪了：唐括辩这小子还真是会玩啊，两间房子挨着，隔壁传来的叫声都听得见……
完颜亮脑补了一下等会儿的场景，听着隔壁传来自己妻子的叫声，就仿佛战鼓一样激励自己，奋勇向前报复在对方的妻子身上……
饶是完颜亮历经花丛，也被那个场景刺激得口干舌燥，只觉得浑身都涨得要爆炸了一般。
两人小声商量了一些细节，然后完颜亮便将随身侍卫留在外宅，自己孤身和宋青书进了家眷所在的内宅。
宋青书看得感慨不已，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如果自己这个时候要刺杀完颜亮的话，简直是易如反掌。
只不过完颜亮现在死了，并不符合他的利益，所以宋青书考虑再三，还是决定暂时留住对方的性命。
两人先来到徒单静休息的房间门口，宋青书对候在门口的丫鬟婆子挥了挥手，那些人便走了个干干净净。
“王爷放心吧，这座别院今晚不会有任何闲杂人等。”宋青书悄悄说道。
完颜亮点点头，强压下心中地悸动，清了清嗓子，方才伸手敲了敲门：“静儿，你睡了么？”
很快里面传来了徒单静有些迷糊的声音：“是王爷么？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酒喝得太多了，我现在觉得身子乏得很，浑身无力，有些起不来。”
“别担心，今日天色已晚，本王也决定留宿在这里，你先睡吧，我先和唐括兄说说话，一会儿就过来。”完颜亮此时心情极为复杂，尽管他为人素来没什么节操下限，可那都是对其他的女人，对自己的妻子他一直都还是疼惜有加的，想到是自己亲手将妻子推进火坑，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着放弃交易了，只不过歌璧的诱惑实在难以抵挡，最终他还是没有说什么。
“好，那我先睡了，等会儿你自己进来吧，门没有关。”徒单静觉得眼皮重得很，实在懒得动一根指头，再加上丈夫这样说，她自然不会想到其他地方去。
完颜亮随即对宋青书使了一个眼色，压低声音说道：“该你了。”
看着他迫不及待的神情，宋青书暗自冷笑，便领着他到了隔壁，同样敲了敲门：“歌璧，睡了没有？”
“刚刚睡着了，现在头有些晕，”隔了一会儿，里面也传来了歌璧有些模糊的声音，“夫君，王爷他们呢？”
“我已经将他们安置在府中睡下了，夫人不用担心了。”宋青书答道。
“哦，那你快进来吧，我有些难受，想抱着你睡觉。”歌璧声音中多了一丝撒娇的意味，那种娇媚酥麻的声音听得旁边的完颜亮一下子就举旗敬礼了。
“好，我进来了。”宋青书说完过后，便对完颜亮使了一个眼色，小声嘱咐道，“记得等会儿别出声。”
“我知道。”完颜亮嘿嘿一笑，就迫不及待地推门进去了，一进去便反手将门关上，仿佛生怕宋青书反悔似的。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一声娇呼：“夫君你今天怎么这么猴急啊。”
完颜亮担心被她听出破绽，也不答话，只是粗声粗气地嗯了一声表示回答，然后房间里就传来了亲吻的声音。
站在门口宋青书冷笑一声，这个时候真正的歌璧也从附近假山处的密道钻了出来，红着脸对他招了招手。
宋青书小跑过去，看着她嘿嘿笑道：“夫人刚才的演技不错。”原来之前在房间里面和宋青书对话的是真的歌璧，在完颜亮进去之前，她从房间里的密道溜了出来，将假的歌璧留在里面，完颜亮刚才在屋外确认了歌璧的声音，下意识以为里面的女人就是歌璧，虽然进去后觉得歌璧声音略微有些不同，但他自己做贼心虚再加上欲念高炽，根本没有往深处想。
歌璧红着脸啐了一口：“你找来的那位姑娘演技才叫好。”随即担忧地往她所在房间望了一眼，“这个女人靠得住么？要知道这次事情关系重大，若是她事后说漏了一个字，我们就危险了。”
宋青书微笑道：“放心吧，我能百分之百确认她的可靠。”他并没有将移魂大法的事情告诉歌璧，自己伪装成她的丈夫已经够吓人了，她要是再知道自己还能用移魂大法控制人的思维，恐怕会被他吓坏吧。
歌璧以为这个女人是宋青书金蛇营的下属，听宋青书这副肯定的语气，也就没有什么怀疑，突然看了一眼不远处徒单静的屋子，似笑非笑地对他说道：“隔壁现在有一位美貌的王妃躺在床上任你施为，还不过去么？”
宋青书摇了摇头：“比起什么王妃来说，我还是更喜欢夫人一点，别管什么王妃了，今晚你好好陪我吧。”
歌璧顿时羞红了脸，忍不住啐了一口：“你还真把我当成你女人了！想要的话自己找徒单静去，我可不陪你。”

第0847章 拼命回本
“你这是把我往其他女人怀里推啊，真的舍得么？”宋青书笑嘻嘻地看着她。
歌璧被他深邃的眼神弄得心中一跳，急忙说道：“我能有什么舍不得的，快去吧。”一边说还一边伸手推他。
宋青书苦笑道：“可是我觉得这未免有些太不厚道，完颜亮是完颜亮，可徒单静是无辜的。”
听到他的话，歌璧顿时杏眼圆睁：“她既然嫁给了完颜亮，就没有什么无辜的，你敢说这些年完颜亮那狗贼做的事情她这个当妻子的会一点都不知情么？”
“这……”宋青书一时语塞，“可是我听闻她一心向佛，为人也很善良。”
“哼，她之所以整日礼佛，还不是因为丈夫作恶多端，想替他向佛祖恕罪而已。”歌璧脸色憋得有些通红，显然勾起了心中的怒火，“如果这世上那些作恶多端的坏人，事后吃斋念佛就能得到宽恕，未免想得太美了些。”
这个时候房间里突然传来那个青楼女子高亢的啼声，听得两人不约而同心中一跳，歌璧声音都有些慌乱起来，急忙说道：“事到如今也由不得退缩了，如果你今晚不上徒单静的床，明天完颜亮知道了，肯定会产生怀疑，毕竟斡骨剌没道理将我白送给他。以他的权势，一旦产生怀疑，要查出真相并不太困难，那样一来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宋青书苦笑不已，自己不上完颜亮的妻子会引起他怀疑，上了他妻子反倒更容易获得对方信任，真是世事无常造化弄人啊。
“快点进去吧，别耽搁了，万一等会儿完颜亮完事过后来找你就穿帮了。”此时房间中传来的声音越来越羞人，听得歌璧面红耳赤，知道完颜亮是把里面的女人当成了自己，不禁暗骂对方下流无耻。
“放心吧，他今天不会这么快完事的……”注意到歌璧疑惑的神情，宋青书这才将看到完颜亮偷偷吃药的事情和她说了一遍。
“呸，卑鄙！无耻！”因为知道完颜亮意淫的对象是自己，知道他还特意服用了虎狼之药，明摆着准备把自己给折腾死，歌璧便气得浑身发抖，“小叔，答应我一件事情！”
见她一脸凝重，宋青书也收起了嬉皮笑脸，沉声答道：“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答应你。”
“好！”歌璧红着脸望着徒单静的房间，“你等会儿进去过后，替我好好地在徒单静身上报复回来！”
宋青书之前见她一脸凝重，还当她说的是什么正事，结果马上听到了这个荒诞的要求，要是这个时候他正在喝水的话，保证一口水直接喷出来。
“我没听错吧！”宋青书脸色古怪无比。
歌璧眼波流转，妩媚地白了他一眼：“怎么，小叔难道未战先怯？知道自己不是服了药的完颜亮的对手？可是你折腾人家的时候明明像头蛮牛一样……”最后一句话她压得极为小声，说完耳根便红透了。
“有没有搞错！”宋青书顿时急了，任何男人都不允许在这件事上被女人鄙视，哪怕明知道对方在激将，“就算完颜亮嗑下一整瓶蓝色小药丸，也不可能赢得了我！”
若是以前还真不好说，可自从习得了《欢喜禅法》过后，在这方面他当真有一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整个就一洞房不败。
尽管以前没听说过蓝色小药丸，但歌璧也大致猜到了是什么意思，红着脸哼了一声：“吹牛谁不会。”
宋青书顿时乐了：“要是别人还有资格说我吹牛，可你明明都亲自体验过了……”他还没说完，就被歌璧急忙捂住了嘴巴：“好了好了，不许说了！”
歌璧的指尖冰冰凉凉的，宋青书露出了一种非常舒服的表情，看得歌璧急忙收回了手：“现在都过去一炷香的时间了，你再不回房间，万一引得徒单静出来找完颜亮就糟了。”
“那好吧，”宋青书知道事到如今也推脱不了了，忽然挤眉弄眼地戳了戳歌璧：“夫人要不要在旁边看看我怎么替唐括兄报仇的？”
“呸！你个变态！”歌璧哪禁得住他这般调戏，立马羞成了一个大红脸落荒而逃。
宋青书耸了耸肩便往徒单静房间走去，路过完颜亮房间的时候，听到里面炮火连天的阵仗，他不禁暗暗咂舌：啧啧啧，完颜亮这厮简直是拼了命的想回本啊，只可惜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不再搭理他，宋青书推开了徒单静的房门，顺手将门给反锁上。听到动静，躺在床上的徒单静突然说道：“王爷，你可算是回来了。”
以宋青书此时的修为，尽管房中没有点灯黑暗一片，他也能凭借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将房中情况看得一清二楚，如今徒单静穿着亵衣坐在床头，身上仅仅盖了一层薄被，正一脸羞红地往门口看来。
徒单静不懂武功，黑暗中自然看不清宋青书的样貌，宋青书也不在意，模仿着完颜亮的语气说道：“小静儿你怎么还不睡？”
他嘱咐完颜亮进屋后不要出声，结果自己却没有丝毫顾虑，因为学会了易容术，自然配套学习了改变声音之法，要不然只是样子相同，声音不一样，还不是立马穿帮了？
徒单静果然没听出异常，闻言指了指隔壁，脸上又羞又怒：“这怎么睡得着！唐括辩和歌璧他们也太不像话了，明知道我们在隔壁，也不知道收敛一点。”
宋青书哑然失笑，这分明是你丈夫和其他女人弄出来的动静，他当然不会说破：“人家两口子恩爱无比，也许平日里在家就这样的，一时间忘记了我们还在隔壁吧。”
徒单静啐了一口：“平日里还以为歌璧多么的温婉娴静，没想到在床上却这么……这么……”她素来礼佛，有些词语不好意思说出口。
“放荡是么？男人就喜欢自己的女人在人前淑女，只对自己一个人放荡。”宋青书走到床边顺势坐了下来，徒单静下意识往里缩了缩，特意给他留出了一个位置。
“你们这些男人啊……”徒单静叹了一口气，突然皱了皱鼻子，“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快把衣服脱了来被窝里来。”

第0848章 北风吹，秋风凉
对于易容高手来说，伪装样貌和声音反而是最简单的，更难的是伪装体型，毕竟人与人之间身材差别极大，有的人高大魁梧，有的人弱小瘦弱，不过江湖上有缩骨功之类的秘技存在，伪装体型虽然难，但难不倒真正的易容高手。
而让所有易容高手最头疼的是改变身体的味道！这世上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独特的体味，这种味道往往很淡，普通人很难注意得到，可很难瞒过最亲的人。
因为平日里一起接触，对睡在身边的人气味可谓是再熟悉不过，就算她本身不知道这种味道的存在，但潜意识会对那种味道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一旦另一个人冒充，哪怕他样貌体格一样，她也会察觉到一种天然的陌生感。
当然，大多数女人就算觉得奇怪，也不会多想什么，毕竟无法想象有人能和自己的丈夫一模一样，可对于一些心细如发的女人来说，这一点点的破绽就能让她发现丈夫已经被冒名顶替了。
这世上哪怕是最顶尖的易容高手都无法改变体味，或者说叫无法随心所欲改变自己体味和目标一样，而且别说是这个世界，就是宋青书前世接触到的那个漫威世界，X战警里面那个可以随心所欲伪装成别人样貌的魔形女，也无法改变身体的味道，一次伪装成金刚狼的爱人，结果被鼻子灵敏的狼叔第一时间就识破了。
所以一直以来宋青书易容成别的男人，会下意识避免和对方的情侣有什么亲密的接触，之前刻意疏远歌璧也是这个原因，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个女人究竟是粗枝大叶的还是心细如发的，一旦碰上后者，那他一切的谋划就很容易前功尽弃。
这次迫于形势，宋青书不得不来接近徒单静，因此在这个方面特别注意，既然无法将身体的味道变得和完颜亮一样，他索性就用其他味道掩盖本身的味道，于是他故意在身上洒了大量的酒，反正之前完颜亮就是在喝酒，徒单静不会因此产生怀疑。
浓烈的酒气完全掩盖了人本身的味道，徒单静就算鼻子再灵，如今也只能闻到浓烈的酒气。
“还愣着干什么，快上来啊。”徒单静等了半天，没见宋青书有什么动静，不由疑惑道。
宋青书苦笑一声，如果脱了衣服的话，身上的酒气就要散掉大半，那样说不定徒单静会发现什么异常。
不过事到如今，就算冒险也得硬着头皮上了，两人总不可能这样一直呆着聊天到天亮吧。宋青书快速脱下外套钻进了被窝，此时他不得不庆幸现在房子里没有点灯，不然他虽然能冒充完颜亮的样貌身材，可今天对方穿的什么内衣自己总不可能事先调查清楚吧，到时候被徒单静看到了不怀疑才怪。
“王爷，以后要爱惜自己身体，别喝这么多酒了，还弄得臭烘烘的。”徒单静被他身上的酒气熏得秀眉大皱，顿时娇嗔不已。
宋青书闻着被窝里淡淡的幽香，不由心中一荡，忍不住说道：“难道本王以后身上臭烘烘的，爱妃就不让本王上床了么？”
“妾身当然一直是欢迎王爷的，只不过王爷这些年来四处寻花问柳，已经很少上妾身的床了。”徒单静语气幽怨无比。
宋青书不禁一愣，搞一半天完颜亮这厮到处浪，结果把娇妻放在家中独守空房啊。他忍不住想起了前世网络上一句打油诗：北风吹，秋风凉，谁家娇妻守空房；你有难，我帮忙，我住隔壁我姓王。
听到隔壁依旧是炮火连天的阵仗，宋青书暗暗冷笑：“洒家虽然姓宋，可也不介意当一回老王的……”
“王爷~”宋青书愣神这会儿功夫，徒单静已经缩到了他怀里，将脸蛋儿紧紧地贴在他胸膛之上，声音甜得有些发腻。
一直听着隔壁的现场直播，哪怕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恐怕也受不了，徒单静早已听得情欲暗生，此时闻到丈夫满身的酒气，更是觉得有一股莫名的阳刚之感，浑身顿时软了下来。
感受到徒单静柔软发烫的身体，宋青书顿时有些口干舌燥起来：“小静儿，你身上好香啊。”
“王爷喜欢就好。”难得听到丈夫这样赞美她，徒单静有些喜不自胜。
这个时候隔壁又传来那种让人心跳的声音，徒单静轻轻咬了咬嘴唇，如今的她心中仿佛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极为渴望丈夫的怜爱，可是她心中明白，丈夫在外面有很多女人，若是自己不主动一些的话，今晚他未必会碰自己。
尽管心中有些害羞，可是身体的本能让她抛弃了平日里的矜持，整个人慢慢地钻到了被窝里，宋青书一开始还有点疑惑，不过很快察觉到她的动作，脸色顿时精彩万分，本来他还寻思着要不要装一回君子，可是被一个美丽的王妃这样用嘴服侍，就是得道高僧也会忍不住立马还俗的。
“完颜亮这厮倒真是把妻子调教得好啊，平日里见徒单静一副娴静端庄的模样，没想到居然还会做这种事情。”宋青书感慨不已，不过这倒是他误会了，在这个世界伦理纲常非常重要，丈夫和正妻之间就算亲热也一般都循规蹈矩，很少用那些超常的手段——当然，男人和姬妾玩起来就不用顾忌那么多了。
徒单静是因为有感于近年来丈夫对自己的冷遇，不明白外面那些女人有什么吸引力让丈夫这么着迷，于是为此特意请教了家族里一些有经验的女人，那些人教了很多让她面红耳赤的东西，不过为了拴住丈夫，她还是忍着羞意学了下来，一直以来还没找到机会尝试，没想到今天倒是便宜了宋青书。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宋青书再也忍不住，双手一搂便将徒单静压在了身下。
……
也不知过了多久，徒单静突然一声惊呼，声音中带着无比的惊慌：“你……你不是王爷，你……你到底是谁？”

第0849章 诛心
一个女人也许平日里发现不了什么破绽，可哪怕她再粗心，真正到了水乳交融那一刻的时候，那种截然不同的感觉是不可能瞒得住的。
完颜亮这些年四处拈花惹草，又不像宋青书那样有欢喜禅法来阴阳互济，只能靠各种名贵药材来滋补自身，虽然也有一定的效果，可依然避免不了被掏空身子。徒单静身为他的妻子，又怎会不知道丈夫已经外强中干。
可身上这个男人与丈夫截然不同，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下子就弄得她产生一种灵魂上的颤栗。
本来她睡得迷迷糊糊，可是之前被隔壁的声音一直吵，早已清醒了大半，再加上和宋青书亲热这会儿功夫，体内的药力早已散得七七八八。虽然她身体上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可是她心里却是清楚不已，因为身上这个男人不可能是自己的丈夫。
徒单静拼命地挣扎起来，试图推开身上的男人，只可惜女人天生力弱，那里还推得动？
宋青书苦笑道：“王妃，都这个时候了，我是不是王爷又有什么关系呢？”
“唐括辩，你是唐括辩！”这次宋青书没有刻意模仿完颜亮的声音，徒单静一下子就听出了他的声音，整个人都惊呆了。
“是我。”宋青书也没有否认，从她身体里退了出来，随手一扬，一缕炙热的指风搓到油灯之上，屋中渐渐亮了起来。
看清了宋青书的样子，徒单静又羞又怒，气得浑身发抖：“唐括辩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我无礼！”
“回禀王妃，在下胆子向来不大，可是兔子急了也要咬人的。”宋青书叹了一口气。
“你什么意思？”徒单静拉过被子遮挡住暴露在外的身躯，冷声问道。
“王妃不觉得奇怪么，为何过了这么久了，王爷却一直没有出现？”宋青书答道。
徒单静神色一动，这也是她一直疑惑的问题，完颜亮究竟到哪里去了？
“难道你谋害了王爷？”徒单静悚然一惊，自己身份高贵，这人居然敢冒犯自己，显然已经是不顾一切了，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到对方敢这样做的理由。
“王爷不谋害我就不错了，我哪有能力谋害王爷。”宋青书耸了耸肩。
“胡说八道！”徒单静浑身发抖，一想到自己清白的身子被丈夫以外的男人玷污了，她仿佛就如同置身于一个寒冷的冰窖之中，整个人有一种天塌下来的绝望。
“王妃请仔细听听隔壁的声音……”宋青书还没说完，徒单静就啐了一口：“下流！”
“到底是谁下流王妃先别急着下定论，我是让你听听隔壁那个男人的声音，有没有觉得耳熟？”宋青书冷笑道。
徒单静一怔，之前隔壁的动静她下意识当成了是唐括辩和歌璧弄出来的，可如今唐括辩在这里，那隔壁那个男人又是谁？
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可怕的猜想，急忙竖起耳朵听去，隔壁的声音虽然模糊，但隐隐约约也能听到一些片段。
尽管只有一些片段，但徒单静还是认出了那是完颜亮的声音，整个人顿时就瘫软下来了，嘴里喃喃说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宋青书唇边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之前他是故意露出破绽让她识破，杀人不诛心素来不是他的风格，只是在黑暗中得到徒单静的身体算什么，还能在她清醒的时候屈服才是本事！再加上答应了歌璧要让完颜亮妻离子散，所以他就开始正式挥舞锄头来挖墙角了。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宋青书和完颜亮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类人，完颜亮也有同样的想法，只不过他没有宋青书这么果断，而是选择过一段时间与歌璧多来几次过后再行动，因此一步落后，处处落后。
宋青书轻咳一声，故意露出一脸悲愤之情：“完颜亮这狗贼，我好心好意请他来喝酒，没想到他早对歌璧有觊觎之心，在酒桌上一直给我灌酒，因为想到开封一行他的恩情，我来者不拒，很快就喝得人事不省。幸好苍天有眼，刚好有一个虫子落到我身上将我惊醒，当我醒来过后找不到他人，还以为他到你这里来了，我便打算回歌璧屋里去休息，谁知道走到门口才发现……才发现那狗贼居然对歌璧做出了这种事情！”
徒单静脸色阴晴不定，尽管没有说什么，可是心中已经信了大半，自己丈夫平日里那德性，这绝对是他干得出来的事情。
“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不去阻止他，反而……反而跑到我屋里来！”徒单静怒道。
“我能怎么阻止？”宋青书‘咬牙切齿’道，“我醒得太晚，已经来不及阻止了，他趁着黑暗假装成我进屋，歌璧睡得迷迷糊糊不虞有他，就这样被他给……给污辱了！”
“所以你要报复回来？”徒单静紧紧咬着嘴唇，唇边甚至都渗出了丝丝血迹。
“不然我能怎么样？”宋青书有些‘恼羞成怒’地在屋子里转着圈，“完颜亮如今权势滔天又深得皇上的信任，我若是直接闯进去，那就意味着我们之间彻底撕破脸，到时候我的下场肯定好不到哪里去，歌璧同样也保不住。还不如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在你身上报复回来就好了。”
“你这样欺负我，不一样也是彻底撕破脸！”徒单静差点没气晕过去，搞一半天自己成了对方复仇的对象。
“当然不一样，今晚的事，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完颜亮又怎么会知道？既然他不知道，那自然无所谓撕破脸了。”宋青书答道。
“你哪来的自信我会替你隐瞒！”徒单静声音冰寒刺骨。
“王妃当然会替我隐瞒，这件事你要是说出去，对你有可有一丁点好处？”宋青书淡淡地答道。
徒单静一怔，这才意识到了其中的问题，对呀，这件事万一暴露，对她有什么好处呢？就算让唐括辩得到了惩罚，可自己失贞的事情已经成了事实，到时候丈夫会怎么看自己？

第0850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
徒单静清楚完颜亮身边从来不缺女人，她虽然自负容貌秀丽，可和那些年轻美貌的女人比起来，并没有太大的优势，她之所以能稳坐王妃的位置，主要是依靠徒单世家的缘故。
可一旦自己失贞的事情被知道，完颜亮若是要废掉她王妃的位置，改娶其他人，连徒单世家也不方便说什么，这个世界的规则对女人就是这样的残酷。
想清楚这一切，徒单静果然犹豫了。
宋青书这个时候开口道：“王妃是个聪明人，看王妃现在的样子，应该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就不需要我多言了。”
徒单静霍然抬头，冷冷地看着他：“你就是算准了我不敢声张，所以才敢这么胆大妄为么？”
“是！”宋青书很干脆地点头道。
徒单静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无赖地承认了，一时间反而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宋青书见徒单静脸色有些不好看，继续说道：“事已至此，最好的选择便是当成什么也没有发生，我们大家都好。”
“大家都好？”徒单静怒道，“合着我就这样被你白欺负了？”
“歌璧也被白欺负了，”宋青书冷冷地说道，“你要明白，这一切始作俑者是你的丈夫，你和我其实都是受害者。”
徒单静脸色更难看了，因为她知道对方说的是实情，若不是完颜亮做出这等事情来，自己也不会遭到这样的磨难。
“好吧，我知道了，你现在可以出去了。”徒单静深吸一口气，与一般的女人不同，出身大家族的她，耳濡目染之下懂得权衡利弊，尽管心中又羞又怒，但她也认可了对方提出来的解决办法。
谁知道宋青书哦了一声，却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徒单静不由惊怒不已：“你还呆在这里做什么？”
宋青书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指了指隔壁说道：“你的男人还在欺负着‘歌璧’。”
徒单静抓着被子的手顿时一紧：“怎么，你还想欺负回来不成？”
“不错。”宋青书干脆地答道。
徒单静气急反笑：“我没听错吧，我不追究你之前的无礼举动你就该谢天谢地了，现在居然还想欺负我？”
“有什么不可以的呢？”宋青书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反正你不敢声张，我又为什么不敢欺负你？”
“你！”徒单静悚然一惊，急忙扯着被子往床角缩去，有些慌张地说道，“你别乱来啊，你再敢靠近我就喊人了。”
“你尽管喊啊，最好把完颜亮喊过来，看到你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宋青书毫不在意地说道。
徒单静下意识张开嘴想喊，可是良久过后却一个字也没有发出来，宋青书见状笑得更开心了：“王妃你其实大可以不必这么在意，反正之前我们已经亲热过了，多一次少一次，又有什么区别？”
“你这是强词夺理。”徒单静红着脸怒道。
“可是王妃刚才明明也很情动啊，从你刚才的反应来看，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完颜亮已经好久都没碰过你了吧。”宋青书伸手去勾她的下巴，却被她一下子转过头去。
“这和你没关系。”徒单静淡淡地说道，可是胸脯却剧烈地起伏起来，显然心中并不像她嘴上那么平静。
“怎么没关系？我看王妃刚才似乎也是旷旱已久，早已渴望男人的滋润，既然你的丈夫不愿意尽责任，那我完全可以代劳啊。”宋青书笑得更开心了。
“不要把我想得那么下贱！”徒单静柳眉欲竖，恨恨地盯着他。
“男欢女爱，是世间最自然的事情，这又怎能说是下贱呢？”宋青书伸手搂着她光滑的肩头，话锋突然一转，“更何况，你的丈夫现在正在隔壁奋力地干着其他女人，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想报复回来的想法么？”
察觉到他的手碰上了自己的肌肤，徒单静浑身一颤，不过却没有挣扎，反而平静地说道：“你口中的其他女人是你的妻子。”
宋青书不屑地一笑，只不过是我在青楼随便找回来的一个女人而已，不过他当然不会傻到说破，脸上继续维持着之前那种悲愤的神情：“所以说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更应该互相安慰才是。”
徒单静浑身一震，嘴里喃喃念道：“同是天涯沦落人么……”
宋青书微微一笑，知道已经成功瓦解了这位文静王妃的心防，便不再犹豫，伸手轻轻拉下了她挡在身前的被子。
“只限今晚，以后不许再纠缠我。”徒单静按住了他的手，抿着嘴唇小声说道。
“好。”宋青书心中暗笑，这些女人就爱用这种谎言来麻痹自己，明知道两人之间不可能在今晚过后真的做到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可是她偏要这么说，想必只是为了给自己的屈服找一个理由而已，既然她需要这样的理由，那就给她一个理由好了。
当宋青书按着她的肩头往下倒去之时，徒单静双目微微有些失神，耳朵里还时不时传来隔壁丈夫的声音，她心底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王爷，这都是你自己逼我的。”
被丈夫以外的男人压在身上，徒单静战栗之余心中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特别是对方亲吻她脖颈的时候，发硬的胡渣刺得她娇嫩的肌肤升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小疙瘩。
“王妃，你真美。”宋青书在她耳边轻轻地吹了一口气，同时一口衔住他圆润的耳珠。
“不要……痒……”耳朵上传来的麻痒让徒单静一边侧着头一边娇笑起来，话一出口她便呆住了，她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对丈夫以外的男人发出这种有如撒娇一般的呓语。
心中正怅然若失之际，隔壁又传来了床咯吱咯吱摇曳的声音，她忍不住啐了一口，恨恨地想到：“若是你现在知道自己的妻子在隔壁躺在另外的男人身下，也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兴奋。”
宋青书手掌顺着她光滑圆润的肩头慢慢往下摩挲，略显粗糙的手掌抚摸着徒单静细嫩的胳膊，最终按在了她的手掌之上。
徒单静浑身一阵颤抖，她不得不承认，比起丈夫来这个男人手段要高明得多，就是这样简简单单一摩挲她就能感觉到双腿之间涌起了一股热流，下意识地弯曲手指与对方十指相扣。
“王妃刚才是怎么知道我不是完颜亮的。”见徒单静已经彻底放开了身体，可是宋青书并不着急，反倒是慢悠悠地问道。
徒单静忍不住夹了夹双腿，悄悄望了一眼他腰身下那狰狞的东西，红着脸说道：“你这东西这么特别，想要不发现也很难。”
宋青书得意地笑了笑：“王妃以前没给王爷吹过么，刚才我感觉得到你技巧生涩得很，还时不时用牙齿刮到它。”
徒单静羞得将脸转了过去：“没想到今天便宜了你这个混蛋。”
“以后对完颜亮不许像之前那样。”宋青书伸出手指勾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头转了过来。
徒单静双眼中仿佛要渗出水来，两颊绯红：“王爷才是我的丈夫，你未免管得太宽了吧！”
“我就是这么霸道。”宋青书静静地看着她，沉声说道，“答应我！”
宋青书居高临下，再加上身材魁梧，徒单静又被他压着双手，心中不由自主升起一种被征服的感觉，眼神变得闪躲起来，微不可察地嗯了一声。
“以后也不许他上你的床。”宋青书笑得更开心了。
徒单静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喂，他是我丈夫，不让他上床，难道让你上么？”
“只要王妃有需要，在下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宋青书的话弄得徒单静羞红了脸，忍不住哼了一声：“反正我们之间只有今晚，你别痴心妄想了。”隔壁传来的声音让她心烦意乱，忍不住夹了夹双腿。
“今晚尝试过后，王妃以后会主动找我的。”宋青书自信一笑，抄起她雪白的大腿，整个身子便凑了过去。
徒单静又悄悄看了一眼，忍不住咕哝了一声：“你是属驴的么……”
“谢谢王妃赞美。”宋青书不再客气，腰身一沉，便杵了上去。
也许是想到丈夫在隔壁和其他女人快活，徒单静整个人有一种报复的快感，那里早已溪流潺潺，宋青书毫不费力便叩开了玉门关，进去了一大截。
徒单静红唇大张，整个身子一下子就弓了起来，急忙抱住宋青书：“慢……慢点，疼。”
宋青书笑道：“夫人都成亲这么多年了，还跟我装小姑娘？”
徒单静忍不住举起粉拳捶了捶他的胸膛：“哪叫你这玩意和驴一样。”
宋青书试探着戳了两下：“可是我看王妃这里已经滑得不成样子了……”
“就算滑也疼！”徒单静没好气地按着他的肩膀，“人家已经好久没有……没有做这种事了，再加上你又这么……先让我缓缓。”
“谨遵王妃法旨。”宋青书嘿嘿笑了笑，腰身动作放得轻柔起来，不求攻城略地，只求固守现有的地盘。
“现在才想起我是王妃了。”徒单静恨不得咬他一口，不过感受到对方温柔的动作，她有些僵硬的身体这才慢慢地放松下来。
“我……我好了。”徒单静将一双雪白的腿盘在了宋青书腰上，没想到自己居然会主动相邀。
“王妃，我来了。”得到佳人的邀请，宋青书腰身一沉，便直根没入。
徒单静一下子杏眼圆睁，那一瞬间她仿佛整个人都被贯穿了一样，不过她的身体也早就做好了容纳的准备，很快紧蹙的眉头便舒张开来，神情也变得欢畅甜美起来。
一开始她还刻意压抑自己的声音，可当宋青书将她整个人抱起来贴到挨着隔壁的墙上一阵捣弄，她便再也忍不住，欢畅甜美的娇吟也传到了隔壁。
在药力的作用下，完颜亮越战越勇，这个时候突然听到妻子的叫声，整个人动作一下子僵住了，心中有一股难言的酸楚，自己这样做究竟值得么？
听到隔壁的动静越来越大，完颜亮不禁有些恼羞成怒，唐括辩这狗日的，不是自己老婆用着也不心疼么！
他再也忍不住，要分开身下女人的双腿，狠狠地报复起来。
两边仿佛在竞赛一般，声音此起彼伏，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完颜亮就算有药力刺激也有些撑不住了，浑身一抖便搂着身下的女人喘着粗气。
“哼，这一晚上我弄了他老婆七八回，也不算吃亏了。”完颜亮暗暗地想着，可是隔壁妻子的声音娇媚入骨，完全没有停歇的意思，听得他心里酸溜溜的，有心再弄歌璧，可惜已经有心无力，再加上太过操劳，一边听着妻子的叫声，一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第二日天还没亮，宋青书和完颜亮便按照之前的约定悄悄出了各自房间在庭院里一处凉亭里碰头，两人极为诡异地交流了一下眼神，异口同声地问道：“昨晚……如何？”
“歌璧简直是人间极品，又滑又嫩，唐括兄这些年当真是好艳福，本王昨晚实在是太满意了。”完颜亮故意这样说想刺激一下对方。
谁知道因为昨晚的女人根本就不是歌璧，所以说宋青书一点情绪波动也没有，反倒是平平淡淡回道：“昨晚在王妃身上驰骋的时候，王妃不停地在我耳边喊着王爷的名字，当真是对王爷爱到了骨子里。”
完颜亮顿时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伤害，他本想刺激一下唐括辩，结果弄得自己一肚子郁闷。
见完颜亮一脸难看，宋青书担心他恼羞成怒之下做出什么无法预料的事情，急忙转移话题：“王爷，为了不让她们发现破绽，昨晚发生的事情，我们今后在她们面前只字不提如何？”

第0851章 优先权
宋青书之所以要特意提出来，是因为昨晚他骗了徒单静，让她以为自己是不忿完颜亮欺负歌璧，所以才去欺负她报复回来。
如今徒单静会想方设法掩盖昨晚和自己的一切，若是完颜亮还像之前约定的那样假装昨晚和她一起，他俩发现口供对不上，总有一个人产生怀疑，不管是谁怀疑，都不是宋青书愿意看到的。
万幸的是完颜亮刚才被他的话伤得不清，一想到自己的妻子在对方身下婉转承欢，他就十分不爽，听宋青书这样说，他也就顺势答应下来，免得和妻子聊起昨晚的事情，导致更大的心理阴影。
见完颜亮答应，宋青书暗中舒了一口气，方才继续说道：“王爷，如今我们也算一家人了，之前提到的那件事情，能不能透点底了？”
尽管有些不爽徒单静昨晚被他欺负了，可一想到自己也算得偿所愿，终于得到了歌璧，完颜亮的心情也就好了起来：“那是当然，从今以后我俩就如同手足一般，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手足不能割舍，衣服却能换着穿。”
宋青书暗骂他的无耻，脸上却笑道：“哪天王爷若是又有了雅兴，我们可以再换穿一次衣服。”
“好，就这么说定了！”完颜亮大喜，心中寻思昨晚操劳过度，恐怕得过段时间才有精力，自己趁这段时间得好好滋补一下。
两人随意聊了一会儿过后，完颜亮终于开始说起了正事：“唐括兄，如今你已经不是外人，那有些事我也不瞒你了，还记得我之前问过你更看好谁继承皇位么？”
宋青书点点头，试探着问道：“如今魏王意外身亡，看起来皇位很有可能落到皇上的弟弟常胜王手里啊。”
完颜亮冷哼一声：“常胜王看似机会最大，实则不然，他和皇上两兄弟之间早已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皇上绝不可能将皇位传给他的。”
“王爷所说的矛盾是指桃花夫人么？”宋青书这段时间在京城，对他们兄弟和这个女人的事情也是有所耳闻。
“不错，当年还是太宗当皇帝，那个时候如今的皇上和常胜王都是闲散王爷，桃夭最后选择了常胜王，当时皇上虽然心痛却也没法做什么。可是当皇上登上皇位过后，这一切都变了，他是皇帝，想要这天下间哪个女人要不到？现在唯一顾虑的就是抢兄弟媳妇儿名声不好听，而常胜王也早就知道皇上对桃夭的心思，所以一直也在暗中谋划，他们两兄弟关系紧张，已经是一触即发。”完颜亮说道。
“那个桃花夫人真的有这么大魅力么？”宋青书有些难以理解地说道，一个皇帝为了一个女人，搞得兄弟反目，国家动荡，真的值得么？
“嘿，若不是桃夭这些年在常胜王封地上深居简出，很少露面，金国第一美人儿的名头未必能落到歌璧头上。”说起桃夭，完颜亮便一副艳羡之色，心中暗暗惋惜，可惜她的身份比歌璧更难搞，自己根本没机会一亲芳泽。
宋青书终于动容了，歌璧的美貌他是体会过的，能与歌璧媲美的，绝对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
“既然常胜王不可能得到皇位，而皇上有没了子嗣，那王爷认为谁有机会得到皇位呢？”宋青书再次试探道。
完颜亮并没有回答，反而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唐括兄觉得呢？”
宋青书一愣，回忆起历史上完颜亮最终篡位了，心中一动，便压低声音说道：“王爷身为太祖长子长孙，同时宗室诸王里，无论文采武功，没有谁比得上王爷，所以我觉得这皇位除了王爷之外，没人有资格染指。”
完颜亮顿时大喜：“唐括兄果然是本王的知音！”
按理说以他的城府是绝不会这么轻易表露心迹的，可昨晚刚和唐括辩换了“衣服”，有了这一层关系，两人的联系可比一般朋友紧密得多，再加上要瞒着各自的妻子两人利益一致，完颜亮下意识将对方当成一根绳子上的蚱蜢。
更令人吃惊的是对方说的这些话简直是每一个字都说到完颜亮心坎里去了，他内心深处就是这样想的！多少次夜深人静之时，他一想到平日里朝野那些老家伙商量皇储的时候，从来没有一个人考虑过他这个太祖的长子长孙，就愤怒得发狂，当年皇位从太宗一脉回归太祖一脉，被金熙宗抢了先也就罢了，如今他决不允许自己失败第二次！
这已经成了他内心的一个心魔，由于关系重大，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连面对心腹萧裕的旁敲侧击他也只是以沉默回应，这次听到宋青书的话，简直升起了一种高山流水之感。
“哼，本来想着你占了王妃的便宜，等他日本王登上帝位后又岂能容你活在这世上？没想到你却是如此知情识趣一个人物，也罢，将来本王就留你一条性命，嘿嘿，到时候让你眼睁睁看着歌璧被我召进宫里玩乐，那种感觉应该更刺激吧。”
完颜亮心中虽然这样想，嘴上却是另外一番说辞：“唐括兄，如今我们的关系已经比兄弟还亲，只要唐括兄能助我登上皇位，你就是从龙第一功臣，到时候尚书令、都元帅的位置就是你的！”
“多谢王爷！哦不，多谢皇上！”论演技，宋青书也不差。
完颜亮顿时被逗得哈哈大笑，两人继续聊了一会儿天过后，宋青书突然问道：“王爷心中是否有了除掉常胜王的方法？”
“除掉他干什么？”完颜亮眉头一皱，“他和熙宗之间迟早要火并，我这个时候插手未免不太明智。”
宋青书摇头说道：“王爷有所不知，若是正常情况下，坐山观虎斗才是上上策，可如今皇上的身体已经是一日不如一日，谁知道他哪天就驾崩了，到时候两虎还没斗成，常胜王就成了最大的赢家。说句不中听的话，常胜王是皇上的亲弟弟，而王爷您只是皇上的堂兄，要是皇上真的突然有个什么，您说满朝文武会支持谁呢？”
完颜亮心中一动，熙宗的身体的确是一个隐患：“不知唐括兄有什么建议呢？”

第0852章 笑到最后
宋青书答道：“为免夜长梦多，我们要提前下手。”
“怎么个提前下手法？”完颜亮心中一跳。
宋青书暗暗舒了一口气，自己折腾一半天，终于有机会利用他了：“自从我投靠王爷以来，还寸功未立，现在正好有一个一石二鸟之计，希望能替王爷分忧解难。”
完颜亮神色一动，急忙说道：“唐括兄快快请讲。”完颜亮倒没有怀疑对方的动机，自己身边人才济济，唐括辩若是什么功劳也没有的话，就算自己许下尚书令的位置给他，他也不敢相信，所以想方设法立功是对方这个时候最直接的想法。
“皇上和常胜王二虎相争，只有最后皇上胜利，才是对王爷有利的，不然要是常胜王胜利了，王爷今后恐怕要被他死死压在脚下了。”
宋青书的话让完颜亮频频点头：“有道理，继续说下去。”
“可是如今皇上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谁也不知道他哪天会油尽灯枯，所以说我们必须在皇上身体还能支持得住的时候，解决掉常胜王，这样一来剩下的宗室王爷里没有谁的继承权明显比您高的了，王爷就能凭借自己的才干争取朝臣们的支持。”宋青书暗暗佩服自己，这些年来各种出生入死，搞得自己忽悠的功夫真是一日千里啊。
完颜亮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心想这唐括辩平日里一副莽汉的形象，没想到还真有几分见识，他分析得一点没错，这也是他最乐于见到的局面，一旦魏王和常胜王这两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消失过后，剩下的就是群雄逐鹿各凭本事，相信以自己的才智以及这些年来培养的势力，绝对可以脱颖而出。
“可如何才能解决掉常胜王？”完颜亮暗暗警惕，毕竟常胜王也是实力强大，他并不想贸然和对方火并，以致便宜了别人。
“借刀杀人。”宋青书沉声说道。
“借谁的刀？”完颜亮神情一动，只要不需要他直接对付常胜王，那就没什么问题。
“皇上的刀。”宋青书一字一句答道。
“怎么借？”完颜亮突然若有所感，“难道是利用桃夭？”
宋青书摇了摇头：“这么多年了皇上都没有对桃夭下手，证明了单独一个女人，还不足以让他下定决心。”
“那唐括兄是指？”完颜亮这下真的被他勾起了兴趣了。
“王爷应该知道这次魏王的事吧。”宋青书问道。
“知道。”完颜亮迟疑了片刻，“总觉得他死得有些蹊跷。”
宋青书笑道：“王爷都有这种怀疑，那么身为父亲，皇上岂不是更怀疑？”
完颜亮心中模模糊糊已经猜到了他的打算：“你是指利用这次的事情？”
“不错！”宋青书沉声说道，“皇上已经派了浣衣院秘密调查此事，只要我们利用这次机会，将罪名推倒常胜王身上，那么常胜王就完了。”
“可是浣衣院铁板一块，只听皇上一个人的命令，我们并不好插手其中。”完颜亮思绪飞转，很快便意识到其中的关键之处。
“王爷，我之前不是说过此计叫一石二鸟么？”宋青书胸有成竹一笑，“第一只鸟是常胜王，第二只鸟便是这浣衣院！”
“浣衣院？”完颜亮悚然一惊。
“不错，”宋青书紧紧地望着他，“这个机构就相当于皇上的两只眼睛，随时随地关注着京城里发生的一切，有他们的存在，王爷不管做什么都会束手束脚。”
完颜亮微微颔首，这些年来浣衣院对所有的人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威慑，又只听皇帝一个人的，他早就想着除之而后快，可惜一直都没有机会。
“你有办法对付浣衣院？”完颜亮有些怀疑，毕竟浣衣院本身就是一个特务机构，又深得皇帝信任，能动用的资源极大，要除掉浣衣院又哪会是件容易的事情。
“当然有办法！”宋青书笑道，“王爷觉得浣衣院为什么会这么强大？”
“这……”完颜亮不禁语塞，他脑中想到了太多太多的因素。
“归根结底是因为皇帝的信任，所以他们才会这么强大。”宋青书从后世穿越而来，看问题的眼光可谓是一针见血，“所以要除掉浣衣院也很简单，只要皇上不再信任他们了，他们便由狼变成了羊。”
“哦？唐括兄快替本王解惑。”完颜亮一把搂过宋青书肩头，语气亲热无比，若说之前完颜亮只是贪图唐括辩妻子的美貌才和他接近的话，如今他已经正儿八经把对方当成一个伙伴了。
宋青书又些不习惯被他这样搂着，不过清楚这是对方拉拢人心的手段，也就由着他去了：“浣衣院除了是皇上的特务机关之外，还负责关押一批身份特殊的犯人，其中一个上次王爷和我还在秋香楼见过了。”
完颜亮心中一动：“你是说那些宋朝公主？”
“不错，据我所知皇上相当看重这批特殊俘虏，若是这些俘虏在严密防守下却被浣衣院弄丢了，王爷你觉得皇上会是什么反应？”宋青书反问道。
完颜亮本就是心思机敏之辈，被他这么一提醒顿时恍然大悟：“皇上必然会对浣衣院的能力产生怀疑，而且以他那暴躁易怒的性子，浣衣院那批高层恐怕没一个有好下场，那样一来本王就有机会拉拢那些人了，哈哈，唐括兄你真是本王的再世张良啊！”
“王爷过奖了。”宋青书脸上虽然在笑，心中却是暗暗警惕，这完颜亮这么快就能举一反三，果然是个人才，万一日后真的被他掌握了浣衣院，那麻烦可就大了……
可是宋青书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浣衣院对那晚的事情开始调查，裴曼皇后和赵瑚儿姐妹随时都处在危险当中，唉，明知是饮鸩止渴也只能先考虑眼前危机了。
完颜亮却越来越兴奋，仿佛自言自语地说道：“本王可以找人调走浣衣院的高手，再趁机派欧阳锋等人攻破浣衣院救走那些公主，然后熙宗事后调查这件事，我故意留下指向常胜王的线索，伪装成常胜王担心被浣衣院查出真相，所以先下手为强……哈哈哈，此计甚妙，甚妙！”
“王爷在说甚妙呢，这么开心？”两人在凉亭里聊了这么久，天色已经渐渐亮了起来，房中的徒单静也醒了过来。
徒单静本来还因为昨晚的事情忐忑不安，可是出门后看到丈夫居然和唐括辩神态亲热地勾肩搭背，一时间哭笑不得，不知道说些什么，为了掩饰心虚只好假装没事一样随口搭了一句话。
“是啊，夫君和王爷在聊些什么呢？”与此同时歌璧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她自然是趁完颜亮离去之后再由密道跑到屋里将房中那个假歌璧给换走了。
“本王和唐括兄正在聊一些高兴的事，哈哈哈。”完颜亮回头看了一眼徒单静，发现妻子今天的气色特别好，平日里因为长期在佛堂念经缺乏阳光照射导致脸颊略显苍白，可今日却显得特别红润。
“昨晚唐括辩这厮也不知道滋润了她多少遍……”完颜亮忍不住酸溜溜地想到。
刚好这个时候歌璧也出来了，完颜亮为了驱散心中的酸楚感，急忙往自己的‘战利品’望去，也许是心理作用，他看歌璧今天也比平日里娇艳了几分，心中忍不住得意起来：“哼，本王昨晚一共射了七次精华在她体内，得到本王的雨露滋润，果然效果不同凡响。”
注意到他那赤裸裸的目光，歌璧心中一阵厌恶，不过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只好急忙走到宋青书身边，故意娇嗔道：“夫君，你们怎么都起来得这么早呀。”
听到她的话，场中几人脸色各个都是精彩万分：
完颜亮心中嘿嘿直笑：“小娘子，昨晚在你身上纵横驰骋的夫君可是本王哦。”
徒单静也是一脸怜悯地望着她：“哎，歌璧还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不过无知又何尝不是一种福气呢，如果要我选的话，我宁愿像她这样一直被蒙在鼓里。”
宋青书将完颜亮脸上的得意以及徒单静脸上的矛盾看得一清二楚，他也忍不住感慨起来：“他们以为歌璧是蒙在鼓里的傻瓜，结果最得意的完颜亮反而是最傻的哪一个，徒单静至少还知道一半的实情，完颜亮却是什么都不知道……”
宋青书一把搂住歌璧纤柔的腰肢，笑着说道：“我有一些事情要和王爷商量，所以起来得早了带你，是不是吵到你了？”
“没有，你们隔得这么远，说话哪里会吵到我呢。这样吧，你们先聊，我去吩咐下人准备早膳。”歌璧担心在完颜亮面前呆的太久会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便趁机离去，只给几人留下一个嫣然一笑的背影。
那一笑的风情徒单静身为女人都看呆了，忍不住恨恨瞪了丈夫一眼，难怪他会色胆包天，昨晚做出那样的事来，一想到昨晚隔壁传来那惊人的动静，徒单静心中幽怨便更甚了。

第0853章 钢丝上跳舞
歌璧一离开，现场只剩下徒单静一个女人，她看了看丈夫，又偷偷看了看宋青书，别提心中多别扭了，一想到这两个男人都和她上过床，她便如坐针毡，急忙找了个理由，借口要回府中礼佛起身告辞。
完颜亮昨晚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正觉得心中愧疚，便决定陪妻子一同回去。
“王爷王妃，用过早膳再走嘛。”宋青书似笑非笑地说道。
完颜亮其实也想再看看歌璧，不过见妻子去意已绝，便笑着拒绝道：“不必劳烦了，我们已经打搅多时，正好府中有事，我们先回去了，下次有机会再聚。”
他刚才和宋青书一番交谈，只觉得获益良多，急需回府找心腹智囊萧裕商议，所以便顺势告辞。
随即起身对徒单静说道：“小静你现在这里坐会儿，我出去吩咐下人将车马备好。”
徒单静一想到要单独面对宋青书，不由心中一慌，正要叫住丈夫，谁知道完颜亮走得太快，她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对方便消失在院子之外了。
宋青书注意到了她的神情，不禁笑道：“王妃就这么不喜欢和我呆在一起么？”
徒单静脸上一红：“你自己知道为什么。”
“常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王妃现在这样未免也太绝情了些。”宋青书移动脚步，来到了徒单静的身边。
对方站在她身边，徒单静觉得天色一暗，感觉阳光都被他遮住了大半，忍不住又想到昨晚对方那种压迫的气势，胸脯不禁又有些激动地起伏起来：“我已经说过了，我们之间只限于昨晚，你不要得寸进尺。”
徒单静说完话，不想被对方的气势所压迫，急忙站了起来。
“王妃说得我都有点自卑了。”宋青书一脸黯淡地说道。
“你自卑什么？”徒单静忍不住心中好奇，下意识问道，不过刚一问出口，就后悔不迭，自己搭理这个混蛋干嘛。
宋青书上前一步欺入她身前一尺之内，猿臂舒展搂住她柔软的腰肢，一把将她搂到自己怀里，叹了一口气：“本来我还相当满意昨晚的效果，以为能让王妃食髓知味呢，没想到王妃居然一点留恋之意都没有，那证明我昨晚没让王妃舒服，你说我能不自卑么？”
徒单静没料到他这么大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公然搂住自己，一时间怔怔地有些说不出话来。两人身体紧紧靠在一起，只隔了两层衣服，她很快便感觉到了对方身体的炙热与坚硬，不免又羞又怒：“你不要命了？王爷马上就回来了！”
仿佛是回应她的话，不远处果然传来了完颜亮往这边走来的声音：“小静，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听到丈夫的声音越来越近，徒单静心慌意乱，急忙挣扎起来，可是对方的双手仿佛铁箍一般，她根本动不了分毫。
“你到底想怎么样？”徒单静真的慌了。
“王妃让我亲一下，我就放手。”以宋青书的修为，知道完颜亮要出现在院子门口，还需要十来息的时间，这点时间足够他发挥了。
徒单静差点没气晕过去，都这个关头了他还想占自己便宜！丈夫就在外面，她哪敢答应对方，可是不答应的话对方又不会放手，被丈夫看到两人搂在一起，同样要完蛋。
见徒单静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宋青书快速说道：“王妃若是再犹豫地话，王爷就到了。”
“快亲吧。”徒单静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下巴一扬，红润润的嘴唇展现在对方面前。
看到她紧闭的双眼睫毛轻颤，宋青书知道她此时肯定是害怕不已，哈哈一笑便低头吻了上去。
也许是想到丈夫马上就会出现，徒单静觉得这一吻让她有一股灵魂上的战栗，浑身上下仿佛有一股电流流过，酥酥麻麻的令人心悸。
“小静，唐括兄，你们在做什么？”这个时候院子门口已经传来了完颜亮疑惑的声音。
“完了，完了，被他看到了。”徒单静双腿一软，若不是被宋青书搂着，早已战立不住了。
宋青书这才适时放开徒单静，笑着回头对完颜亮说道：“没什么，王妃刚才眼睛进了沙子，我帮她看了看。”
徒单静都有些佩服这个男人了，简直称得上胆大包天，到了这个时候了说起谎话来居然依旧脸不红心不跳。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完颜亮居然没什么怀疑，反而一脸关切地跑了过来：“小静，你没事吧？”
“没……没事。”徒单静有些疑惑地看了宋青书一眼，也不知道他使了什么魔法，丈夫难道没看到刚才的情形么？
宋青书悄悄对她眨了眨眼睛，弄得徒单静急忙移开目光：“王爷，我有些不舒服，我们快回府吧。”
“好，好。”完颜亮不虞有他，伸手想来牵她，不过徒单静心中有愧，下意识就躲开了。
“我送送你们。”宋青书说道。
完颜亮急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唐括兄请留步，昨晚尊夫人没有休息好，你去安慰她一下吧。”
一边说着还一边对宋青书挤眉弄眼，宋青书暗自冷笑，也就停下脚步：“既然如此，我就不送了，两位慢走。”
徒单静这个时候一颗心七上八下，哪还有功夫去埋怨丈夫，直到她和完颜亮一起经过小院子门口之时，她忍不住好奇回望了一眼，这才发现了刚才的秘密。
原来从这个角度望去，宋青书魁梧的身体配合着他身后的披风，将凉亭里的情况挡住了大半，刚才自己被他搂在怀里，整个人都被他的背影挡住，难怪丈夫没有看出什么异常。
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徒单静这才开始回味起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吻起来，唇角不经意间泛起一丝笑容：这个混蛋，还真是胆大心细……
她忍不住又想到两人第一次见面，双手不小心碰到一起那种触电的感觉，还有昨晚那种前所未有的刻骨铭心感觉，一时间不由痴了：难道那个男人才是我命中注定的真爱？

第0854章 再进宫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便被徒单静压下去了，出身大家族的她，比谁都明白婚姻比爱情重要的道理，更何况自己和完颜亮之间那才是爱情，和唐括辩发生的一切，只能叫做一场美丽的误会。
一路上徒单静患得患失，不知不觉便回到了府上，一回到王府，完颜亮拉着她就往卧室走。
徒单静终于反应过来：“王爷要做什么？”
完颜亮嘿嘿笑道：“小静，我们来亲热亲热。”原来他一路上都在想昨晚唐括辩压在妻子身上的一些画面，越想心中越不舒服，可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兴奋起来，一想到妻子身体里还有其他男人的精华，这个时候肯定是泥泞一片，他就更加口干舌燥，所以一回家他就搂着徒单静想亲热。
徒单静自然不清楚丈夫变态的心理，她想到昨晚刚和另外的男人做了对不起丈夫的事情，现在身体一片狼藉，要是和丈夫亲热岂不是全曝光了？她哪敢同意！
更何况她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也有些不愿意让丈夫碰她的身子，急忙想出各种借口，终于成功打消了丈夫的念头。
看着妻子去沐浴的身影，完颜亮心中便憋了一团邪火，不过他总算知道正事重要，便将生理欲望暂且搁置在一旁，急忙派人将心腹萧裕召了过来。
听到完颜亮说起他与唐括辩的对话，萧裕眼中精光闪动，忍不住赞叹道：“以前还当唐括辩是个头脑简单的莽汉，没想到他居然有这等大才。这一石二鸟之计实在是妙，只要操作得当，我们不仅能除掉常胜王这个最大的对手，还能趁机剪除皇上的羽翼，让他彻底成为孤家寡人。”
完颜亮大喜道：“连你也觉得此计可行么？”
“此计虽然精妙，可是……”萧裕突然露出一脸犹豫之色，“属下更担心的是唐括辩，他毕竟是皇上的亲妹夫，是当朝驸马，属下想不通他出于什么理由会帮王爷，此人不得不防啊。”
完颜亮哈哈笑道：“这个你不用管了，唐括辩此人的忠诚，本王毫不怀疑。”
“不知王爷何以这么肯定呢？”身为完颜亮的首席智囊，萧裕明白主公的图谋稍有不慎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祸，他不得不谨慎些。
“具体原因本王不方便和你透露，你只需要知道唐括辩和本王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就行了。”完颜亮脸色一热，昨晚的事情实在是太违背伦理纲常，他哪敢说给第三人听。
“既然王爷这么肯定，那属下也不多问了。”尽管萧裕依然怀疑，可是他也相信完颜亮的判断，自己这个主公虽然荒淫了些，可是文韬武略都是上上之选，要瞒过他并不容易。
“你觉得这个一石二鸟之计具体该怎么操作呢？”完颜亮自己心中也有了雏形，可很多细节还需要自己这位号称小诸葛的智囊完善。
萧裕沉思片刻，便开口说道；“属下认为应当双管齐下，先派人调走浣衣院的骨干人物，再派高手劫走那些宋朝公主。”
“浣衣院的首领是大内总管大兴国，不过他要随时服侍在皇帝身边，所以平日里浣衣院的日常事务是由皇上的妹妹岐国公主完颜萍组持，再加上蒲察世杰与仆散忽土两大高手辅佐，这三人可以说是浣衣院的中枢首脑，只要调走了他们三人，浣衣院群龙无首，面对攻击短时间内无法有效组织起力量，便不足为惧。”
完颜亮追问道：“如何调走他们三人？据本王所知，他们三人都是油盐不侵的性子，又对皇帝忠心耿耿，很难被收买。”
“是人都有弱点，”萧裕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蒲察世杰的弱点就在与他的妹妹，只要利用蒲察秋草做文章，调走他不难；仆散忽土则为人至孝，利用他的寡母，也容易调走他；浣衣院的规矩，必须一人留守院中，所以成功调走两人后，剩下的完颜萍是几乎不可能被调走的。”
完颜亮先是一惊，既而笑道：“你这样说，肯定已有应对之策了？”
“这是当然！”萧裕捋了捋下巴的山羊胡，“完颜萍性格狠辣刁蛮，又是皇帝的亲妹妹，本来她是几乎没有弱点的，不过女人总躲不开一个情字，据我所知，她好像和她姐夫唐括辩之间有些不清不楚，我们到时候以唐括辩的名义，必能将其成功调走。”
完颜亮想到之前完颜萍一大早跑到府上来找唐括辩，不由暗暗点头：“他们之间绝对有染，嘿嘿，唐括辩这厮当真是好艳福，摘采了这么一对漂亮的姐妹花，哼，昨晚本王付出了王妃，怎么也要将她们姐妹都给赚回来。”完颜亮这个时候已经打定主意，一有机会就向唐括辩提出交换一下完颜萍，唐括辩连妻子歌璧都献出来了，不信他会舍不得一个小姨子，啧啧，要是能将她们姐妹放在一张床上，那酸爽……
萧裕不清楚自己的主公此时已经陷入了无线YY之中，继续完善着整个计划：“可以肯定，事发过后熙宗必然会追查他们的玩忽职守，所以我们需要故意留下一些线索，指向常胜王。”
“成功调走他们三人之后，王爷就可以请欧阳先生等宗室高手出手，攻破浣衣院，将那些宋朝公主掳走，浣衣院经历了这样惨重的失败，自然就失去了皇上的信任，而且蒲察世杰等人肯定会被皇上严惩，到时候王爷再趁机拉拢，便可以除掉皇上在京城的眼睛。”
……
完颜亮和萧裕在府中阴谋的同时，宋青书已经换上小兴国的容貌，悄悄溜进了皇宫，毕竟他得和裴曼皇后以及黄衫女等人通气，以免面对浣衣院的调查，她们慌张之下使出什么昏招。
鉴于皇后寝宫出事后守卫森严，宋青书决定先去找黄衫女了解一下情况，结果刚到小兴国的住处门口，黄衫女便一身宫女装扮从屋里出来迎头撞到了他怀里。

第0855章 特殊龙爪手
黄衫女心中顿时大惊，她出门时担心被宫里的人看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特意用气机感受了一遍，确定门口没人才出来的，如今却撞到了人，那证明对方绝对是个高手中的高手。
她的手比她的思维更快，五根纤纤玉指表面泛起一道晶莹之色直接往来人咽喉抓去。
宋青书也很郁闷，本来温香软玉在怀，他还想调笑几句，谁知道对方一出手便是狠辣的九阴白骨爪，角度刁钻无比，瞬间便出现在了自己咽喉处。
以黄衫女的修为，这么近距离出招，整个江湖上能躲开的屈指可数。只不过她运气实在不够好，遇上的偏偏是宋青书。
仓促之间宋青书也来不及考虑，头往后一扬，趁着对方一爪落到空处导致真气微微有些不顺之际，抬手往对方手肘麻穴一扫，黄衫女两只手顿时软了下去，宋青书却丝毫不敢怠慢，知道九阴白骨爪后续攻势一浪接一浪，哪敢让对方继续，双手毫不迟疑地往对方胸前大穴扣去。
“呃？”这一切动作都是宋青书下意识的本能反应，直到双手传来惊人的软绵之感，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是你！”黄衫女这个时候已经看清了宋青书的样貌，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骚瑞骚瑞，这完全是误会。”宋青书急忙松开双手举了起来。
“我要杀了你！”黄衫女顿时爆发了，一脸寒霜地往他身上攻去。
宋青书一边闪躲一边叫道：“杨姑娘，刚才真的是误会，我真不是有意啊。”谁知道对方根本不搭理他，尽选些《九阴真经》里威力巨大的武功攻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屋里的赵福金听到动静急忙跑出来查看，看到妹妹和宋青书打成一团，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看到她宋青书仿佛看到了救星，整个人身形一闪便躲到了她身后，快速说道：“你妹妹要杀我。”
黄衫女面沉如水，丝毫不搭理他，继续往他攻过来，谁知道宋青书极为赖皮，双手搭在赵福金肩膀上，时不时改变她的方向来做盾牌。
黄衫女清楚自己的姐姐不懂武功，生怕伤了她，急忙停了下来，双目中尽是怒火瞪着宋青书：“姓宋的，你也是堂堂一代高手，怎么这么不要脸面，有本事出来和我痛痛快快打一场。”
宋青书苦笑道：“我不是怕跟你打，只是我们两打生打死，实在没啥意义啊。”
“璎珞，到底是怎么回事？”赵福金也被现场弄得一阵头大，忍不住哼了一声。
“我……”黄衫女刚一张口，脸颊便有些红了，这个时候她依然能感觉到胸脯上传来的酸麻之感，忍不住哼了一声，“你自己问他！”
面对赵福金疑惑的眼神，宋青书急忙解释道：“刚才我和杨姑娘之间发生了一点误会……呃，就是这样，只不过我的手不小心抓到了……抓到了杨姑娘的胸。”
赵福金也是听得白眼直翻，难怪妹妹这么生气，一个黄花大姑娘，被男人摸了胸，任谁也要生气，不过这段时间接触，她也相信宋青书的人品，知道他绝不会故意做这么龌龊的事情，便给两人当起了和事佬：“璎珞，人家宋公子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也和你道歉了，你就不要在放在心上了。”
“五姐~你不懂武功，所以才会被他给骗了，”黄衫女跺了跺脚，“我又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如果他……他真是无意间碰到，念在这些日子的交情份上，我也不会追究。可是刚才电光火石之际，他每一招都刚好克制我的招数，明显是经过精心设计用来对付我的，最后……最后那一下，又怎么可能是无意的。”
宋青书终于明白过来她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不由苦笑道：“杨姑娘，你真的误会了。不错，这几个连招我的确早就创出来了，可是不是为了对付你，而是……而是我和芷若玩的一些闺房游戏，你也知道她也会九阴白骨爪，有时候她被我欺负狠了会忍不住用九阴白骨爪来挠我，我当然也不甘示弱了，就自创了这么一个抓奶龙爪手来破她，呃？”看到两女那古怪的眼神，宋青书讪讪地笑了笑，“名字是低俗了点，不过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刚才杨姑娘你突然朝我攻过来，仓促之间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是下意识回击……这才不小心冒犯了姑娘，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冒犯你的。”
黄衫女一张俏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其实这个时候冷静过后，也知道宋青书没有骗她，只是想到自己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她就恼怒不已，甚至将周芷若也给恨上了：哼，这女人真不知羞，居然亵渎神功，用来和丈夫调情。
见她不说话，宋青书接着说道：“若是杨姑娘还不解气，我可以让你抓回来，这样一抓还一抓，我们两不相欠？”一边说还一边挺了挺胸膛。
“去死！”黄衫女差点没被他气晕过去，一旁的赵福金也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这个宋公子也真是的，这账能这样算么。
“好了好了，大家握手言和，以后谁都不许再提起这事了，”赵福金见妹妹虽然恼怒，却并没有再动手的意思，便趁机转移话题，“宋公子，你这么匆忙进宫找我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嗯，”宋青书点点头，“我得到消息，知道浣衣院在开始查那晚的事情，担心瑚儿和媛媛的安危，便进宫来看看。”
说到正事，黄衫女声音也恢复了正常：“昨晚浣衣院刚严刑拷问了魏王府众人以及当晚泰和殿的侍卫，瑚儿和媛媛身份特殊，暂时被裴曼皇后留在身边保了下来，不过恐怕再隔一两天她自身都难保，一旦浣衣院的人查出魏王进宫的时候没喝酒，那她们几人就危险了。”
“你刚才那么急，是打算去哪儿？”宋青书好奇地问道。
听他提起刚才的事情，黄衫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方才答道：“我打算去找裴曼皇后商量一下应对办法。”
宋青书上下扫了她一眼，表情有些古怪：“那你为什么要穿成这样？”原来黄衫女现在一副宫女的装扮，比起平日里的冷若冰霜，现在看着要娇俏可人得多。
被宋青书的目光弄得浑身有些不自在，黄衫女脸色微红，急忙侧了侧身子：“那晚事情发生之后，泰和殿守卫森严了许多，三步一哨五步一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所以我才打扮成宫女的模样，试试看能不能混进去。”
宋青书摇了摇头：“你这样子肯定混不进去的，别人一眼就能看出你是假冒的。”

第0856章 郡主与圣女
“为什么？”黄衫女一怔，这副打扮是她和姐姐一起捣鼓了一半天才弄出来的，两人自信与其他宫女比起来，并没有什么差别。
宋青书目光落在她雪白无暇的脸颊之上，忍不住笑了笑：“宫女哪有这么漂亮的，要真有这么漂亮的宫女，早就被被皇帝收了成为一宫之主了，那些侍卫又岂会不认识？”
“那你说怎么办？”尽管辛辛苦苦的装扮被他否定了，可是听到宋青书变着法子夸她漂亮，黄衫女便有些两颊生晕。
“我们用轻功飞进去呗。”宋青书一脸轻松地说道。
“轻功？”黄衫女秀眉一皱，“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如今泰和殿周围全是侍卫，轻功再好也不可能在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潜入进去。”
“那是你轻功还没到家。”宋青书一句话差点没把黄衫女气个半死，望着气鼓鼓的黄衫女，他一把拉起对方，“走啦。”
“去哪儿？”手被他拉着，黄衫女并没有什么反应，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不是衣服被脱就是胸脯被抓，与那些比起来，拉拉手实在是太纯情了，连黄衫女自己都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妥。
“当然是去泰和殿了。”宋青书回头对赵福金挥了挥手手，“五姐，我们先走了。”说完拉起黄衫女便往泰和殿方向飞奔而去。
尽管黄衫女早就知道宋青书轻功很高，可没想到会高到这种地步，本来她一开始还想运起轻功减轻对方的负担，谁知道几步过后就踉踉跄跄，若不是宋青书搂住她的腰，现在她已经以一个极为难看的姿势摔倒在地上了。
“全身放轻松，搂着我就好。”宋青书回过头来对她温柔地一笑。
黄衫女被他的笑容弄得心中莫名一跳，这混蛋有时候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可恶嘛。感受到对方坚强的臂弯，黄衫女身子先是一僵，很快又软了下来，她知道对方不是要占自己便宜，也不会一惊一乍为了这点小事就和他拼命。
其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转变，换做是以前，就算别人没有邪念，可是她连衣角都不会让男人碰一下，和宋青书相处这一段时间，她的容忍底限也越来越低……
黄衫女很快就没心思胡思乱想了，因为她已经被迎面而来的狂风吹得有些睁不开眼睛，她知道这是因为两人速度太快的缘故，心中不由惊叹不已：别说我达不到这样的速度，就算达到了我连眼睛都睁不开！
眼睛被风吹得极为难受，黄衫女不由自主将脸埋在了宋青书胸膛里，这样一来就好受得多了。隐隐约约听到对方胸膛传来的心跳声，她雪白的肌肤上渐渐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黄衫女眼神的余光瞟到了不远处泰和殿宫殿的一角，忍不住提醒道：“泰和殿快到了，你打算就这样直接闯进去么？”
“对呀，就这样直接进去。”宋青书话音刚落，黄衫女便感觉到前面的狂风消失了，她不禁好奇地抬起了头，然后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周围的一切东西仿佛都变得静止了，不远处花丛中那几只蝴蝶一直停在空中，从头到尾都没扇动过翅膀，泰和殿周围那些侍卫仿佛集体化作了雕像一般，有点眼睛张得大大的，有的却是眼睛半闭，不管是哪种，他们都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所有动作仿佛都做到一半凝固了一般。
黄衫女有一种混乱的错觉，宋青书搂着她仿佛在庭院中散步一般，可是明明只迈了几步，却趟过了数十丈的距离，那些侍卫仿佛眼睛瞎了一般，根本没注意有两个人公然闯入了大殿里。
“你怎么做到的？”黄衫女往庭院中看了一眼，外面那些侍卫居然没有一个回头。
“你要是亲我一下，我可以考虑告诉你。”宋青书笑嘻嘻地说道，不过额头上的汗水显示他此时并没有表面上那么轻松写意。
“去死。”黄衫女红着脸啐了一口，被他这一插科打诨，她也忘了继续追问。
两人就这样打打闹闹一起进了裴曼皇后的寝宫，经过那晚魏王的事情，再加上浣衣院的追查，裴曼皇后索性将太监丫鬟都驱逐出去了，只留下了赵瑚儿、赵媛媛姐妹在身边，今天她正在教导两个小丫头面对浣衣院盘查如何应对，忽然听到外面的动静，不禁暗暗恼怒：究竟是哪个不开眼的奴才这个时候闯进来！
正要出言呵斥的时候，看清了宋青书的样子，裴曼皇后一脸嗔怒顿时化为惊喜：“你来了。”
两个小妮子也看清了他们的样貌，纷纷雀跃地往宋青书冲过去：“宋大哥~”当她们知道了宋青书和姐姐不是那种关系，没有丝毫犹豫便改口了，毕竟她们和宋青书做过那样的事情，下意识将自己当成他的女人，自然不愿意情郎变姐夫。
黄衫女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这两个丫头真是没良心，这么久了一个劲拉着宋青书献殷勤，都不问候我一下，亏得自己这些年一直在忙着救她们脱离苦海。
宋青书虽然和赵瑚儿她们相处的时间不多，也谈不上什么感情，不过被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妮子深情地望着，他心中还是极为满足的，男人的虚荣心嘛，谁会没有？
安抚完两个受惊的小丫头，宋青书便将她们扔给了黄衫女，自顾走到裴曼皇后面前：“看娘娘气色，似乎心情还不错嘛。”
裴曼皇后掩嘴娇笑道：“本来心情是不太好的，不过看到公子来了，心情顿时变得阳光灿烂起来。”
“几天不见，娘娘的嘴儿怎么变得这么甜了。”宋青书完全没有当客人的自觉，一屁股就坐到了她旁边，摘下果盘里一颗葡萄便扔到了嘴里。
“公子想吃葡萄何必自己动手呢。”裴曼皇后翘起白皙的手指，熟练地剥开一颗葡萄又送到了他嘴边。
“娘娘剥的葡萄似乎更甜一点。”咬碎葡萄后，汁水横流到了裴曼手指之上，宋青书顺势舔了一口，弄得对方咯咯直笑。
不远处的黄衫女再也看不下去了，冷冷地打断道：“你们两个打情骂俏够了没有，若是说够了，我们就来谈正事。”
“哟，杨妹妹吃醋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裴曼皇后那种骚媚入骨的声音，黄衫女就一阵不喜。
注意到黄衫女表情变化，宋青书知道再刺激下去她恐怕要发飙了，便笑着说道：“好好好，我们来谈正事，我知道现在浣衣院在查那晚的事，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我已经有了解决之法。”
“什么解决之法？”裴曼皇后这段时间天天为这事儿头疼，听到他这样说，不免又惊又喜，“宋公子果然是本宫的福星啊。”
宋青书正要回答，突然想到一件事，不由眉头一皱，静静地望着裴曼皇后：“再我说之前，需要娘娘先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裴曼皇后娇笑起来：“公子尽管问，本宫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海陵王是不是曾经上过你的床？”宋青书紧紧盯着她。
裴曼皇后笑容顿时凝固了：“你为什么会这样问？”
宋青书沉声说道：“你只需要回答是还是不是？”
“原来在公子心中，人家就是那样人尽可夫的一个女人，”裴曼皇后幽幽一叹，“本宫堂堂一个皇后，又岂会自取灭亡去和亲王结交？除了皇上之外，公子是我唯一的男人。”
一旁的黄衫女惊奇地看了宋青书一眼，精通九阴真经的她，又岂会看不出宋青书此时动用了移魂大法？本来还奇怪是什么这么重要需要他用这种方式来问裴曼，可听到了两人对话，她不禁暗恼不已：这混蛋真是不知所谓，这个时候来问这种问题！
宋青书面露惊异之色，因为之前听唐夫人说起过，完颜亮和裴曼皇后有一腿，所以他才不得不防，毕竟这次他是利用了完颜亮，若裴曼皇后和完颜亮有染，一旦将真相告诉了完颜亮，自己可就有些麻烦了。
如今裴曼不知不觉中中了他的移魂大法，这个时候的答案肯定是真实，可怪就怪在这里，当初唐夫人也没理由骗他，这其中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宋青书想了一半天也没想通，便将这个问题丢在了一边，反正确保了裴曼皇后与完颜亮之间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那就足够了。
接着宋青书解除了裴曼的移魂大法，这才将自己利用完颜亮的计划和盘托出，听得四女眼中异彩连连。
“那晚的事情终于有替死鬼了。”裴曼皇后放下心头一块大石。
“那些可怜的姐妹终于有救了。”眼见多年的努力成功在即，黄衫女同样喜不自胜。
至于赵瑚儿和赵媛媛两个丫头，则是一脸花痴地望着宋青书，觉得自己的情郎是天底下最有本事的男人。
……
京城许王府。
“郡主，明天的计划会不会太险了点？”许王完颜雍看着眼前娇艳无匹的女人，忍不住感慨万千，自己也算见过不少绝色，可是每一次见她都会被惊艳到。
与此同时，城外一处破庙之中，一群白衣人簇拥着两个脸蒙轻纱的绝色女子：“真空家乡，无生老母，属下恭迎圣女芳驾。”

第0857章 第三股势力
第二日清晨，蒲察世杰正在浣衣院中巡逻，自从那晚发生了魏王的事情过后，宫里的守卫顿时变得比平日里严了好几倍。
突然一个侍卫从外面跑进来，在他身边耳语几声，蒲察世杰一双眼睛顿时瞪得像牛一样大：“什么，那混蛋敢欺负我妹妹？简直是找死！”
说完便匆匆往宫外跑去，当他跑到浣衣院门口的时候，突然迟疑了一下，不过一想到还有岐国公主和仆散忽土坐镇在这里，他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便风急火燎地往外跑去了。
他们这几个在浣衣院内身份特殊，平日里倒也用不着像普通士兵一样做什么都需要请示，他们都是想走走想留留，不需要特意请假。当然他们几人都是极为有分寸之人，平日里也是忠于值守，绝不会像普通人那般偷懒耍滑。
蒲察世杰没走多久，在另一个房间里办公的仆散忽土也收到了一张便条，看到了上面说他老母出事了，他不禁脸色大变，急忙对属下吩咐了几句，便匆匆离去。
又过了一会儿，正在房间中审问犯人的完颜萍也收到了一封信，本来她对有人突然进来打扰非常不满，一张脸冷得像冰一样，不过待看到信上的内容是姐夫写给她的，邀请她到城外老地方见，完颜萍顿时嫣然一笑，那一刻仿佛冰雪初融，周围那些下属什么时候看到这个女魔头一样的上司露出过这种小女儿家的神态，一个个都看得目瞪口呆。
完颜萍一抬头便注意到下属们的眼神，不由脸颊一热，故意板起了脸：“看什么看！”不过她虽然板着脸，可语气中却再也没有平日里那种凶悍的感觉。
想到姐夫邀请自己到城外老地方见，完颜萍不禁想到那晚两人在山谷下亲热的画面，很快便脸蛋儿发烫，心神荡漾：这个姐夫，居然约我去那里……
尽管觉得有些对不起姐姐，可是一想到姐姐也做了对不起姐夫的事情，完颜萍便不那么有负罪感了。
犹豫了一会儿，完颜萍便暂时停下了手头的案子，虽然皇兄催得急，不过和情郎相会比起来，这案子稍微拖一拖也没什么关系的。
此时宋青书和黄衫女躲在浣衣院附近一棵大树茂密的树叶之中，看着他们三人相继离去，宋青书笑道：“完颜亮的计策成功了，欧阳锋他们快来了吧。”
黄衫女却没有回答他，反而一脸玩味地看着完颜萍离去时轻快的步伐：“久闻浣衣院大档头完颜萍是个冷血女魔头，可如今她却一副少女怀春的样子，离开一脸甜蜜与期待，也不知道她的情郎是谁呢？”
宋青书心中一跳，讪讪地笑了笑：“这个我怎么知道。”
“是……么？”黄衫女故意拉长了音节，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可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个完颜萍应该是某人的小姨子吧，姐夫和小姨子，啧啧，某些人果然是好手段啊。”
因为姐妹们当年的遭遇，黄衫女平日里最痛恨那些不尊重女人的男人，当初在少林寺和宋青书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因为宋青书在江湖中花花公子的名声，黄衫女对他不仅没什么好感，还可以说得上是厌恶。
谁知道这次阴差阳错在金国皇宫两人相处了这段时间，黄衫女不得不承认之前对宋青书有所偏见，这个男人虽然贪花好色了点，但是本事极大，而且为人也还……还不错，因此这个时候黄衫女的语气中更多的是戏谑，却并没有想以前那样义愤填膺地恼怒。
听到黄衫女的打趣，宋青书丝毫不介意，反而取笑道：“姐夫和小姨子当然是所有男人的梦想，这乃人之天性，说起来瑚儿和媛媛那两个小妮子也是我的小姨子呢。”
黄衫女没料到会引火烧身，忍不住啐了一口：“你冒充她们姐夫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呢，哼，就算我哪天要嫁人，也不会嫁给你这种花花公子，想当我丈夫，下辈子吧。”
宋青书毫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下辈子也好啊，反正这辈子我身上的情债已经够多了，把你排到下辈子去，正好可以可持续发展。”
黄衫女听到这样的回复，不知道为何只觉得心中一堵，直接将脑袋转到另一边，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
“生气啦？”宋青书凑了过去，“其实嘛这辈子我们也不是没有关系……”
“什么关系？”尽管黄衫女不想搭理他，但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等将来我娶了瑚儿和媛媛过后，你就是我的大姨子了啊。”宋青书说完便躲到一边，盯着她乐呵呵直笑。
“谁要当你大姨子？”黄衫女顿时羞红了脸，“难听死了。”
“这可由不得你，反正瑚儿和媛媛已经认定我了。”宋青书厚着脸皮说道。
“哼，她们现在只不过是年纪小没怎么接触过世面，等她们回到临安城，也不知道多少王孙公子，青年才俊等着她们挑选，你未免也太高估自己的魅力了？”黄衫女轻哼了一声。
宋青书毫不在意的摇了摇头：“我和她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到了那种地步，她们哪还会去找其他男人。”想到那晚两个少女轻薄柔软的双唇，宋青书便觉得小腹下面有一团火烧了起来。
黄衫女脸色微变，声音一下扬了起来：“你对她们做了什么？”
宋青书急忙伸手按住了她的嘴唇，沉声说道：“噤声，下面情况有变。”
黄衫女转过头去，愕然发现浣衣院的守卫仿佛中了邪一般，一个一个地瘫倒在地上。
“怎么回事？唔唔……”黄衫女这才意识到对方的手依然按在她嘴唇之上，慌张地一把打掉他的手。
宋青书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这些人好像中了毒，难道是欧阳锋来了？”这个时候他忍不住庆幸完颜萍被调走了，不然中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毒，鬼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不对，不是欧阳锋！”黄衫女看到一群黑衣人鱼贯而入，碰到稍微还有反抗力的侍卫见人就杀，一张俏脸不禁有些发白。

第0858章 光彩夺目
这段时间她和宋青书一直都是将完颜亮府中的高手当作假想敌，对欧阳锋等人的特点当然研究得一清二楚，到了他们这种宗师级境界，是不屑于改头换面隐藏行迹的，更别说打扮得像这些黑衣人一样。
黄衫女突然心中一动，回头看了看宋青书：普天之下有这么高修为，却这么无赖，毫无节操的人恐怕只有这混蛋一个吧。
宋青书此时却无暇顾及她，注意力全在随后进来的那唇红齿白的公子身上，轻摇白玉折扇，手指比扇骨还要白净，眉目间流转着女子特有的媚意，不是阔别已久的赵敏郡主又是谁！可是她为何会出现在金国呢？
“郡主的十香软筋散果然威力无穷，这一院子里的人全撂倒了。”一向跟在她身边的玄冥二老不放过任何一个拍马屁的机会。
“废话少说，快把那些女人带出来。”赵敏担忧地望了望外面一眼，本来按照她的计划，是将浣衣院所有的人一网打尽，可没想到完颜萍三人不知道什么原因临时出去了，这意外的变数让她心中升起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赵敏怎么在这里？”黄衫女也是一声低呼，当年在屠狮大会上，她也是见过赵敏的。
宋青书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只是远远望着那个娇艳的少女，一段时间不见，佳人依旧光彩夺目。
注意到他的眼神，黄衫女顿时一阵不舒服，忍不住哼了一声：“别看了，人家可是张大教主的女人。”
宋青书哑然失笑：“杨姑娘你这信息未免也太落伍了些。”
黄衫女一脸疑惑：“张教主和她郎才女貌，又互相倾心，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还能出什么问题？”她突然脸色一变：“你和她不会……？”
这个时候赵敏的手下已经控制了浣衣院的侍卫，同时将里面关押的那些宋朝公主都押了出来，黄衫女再也顾不上猜测宋青书和赵敏之间发生了什么，正准备动手之际，宋青书急忙拉住了她：“再等等，现在时机未到。”
黄衫女深吸一口气，微微的点了点头，她并非有勇无谋之辈，刚才只是关心则乱一时冲动而已，被宋青书拦住了她也就冷静了下来。
“回禀郡主，除了那些宋朝公主之外，牢里面还发现了其他的人。”
听到属下的回报，赵敏淡淡地说道：“全部杀掉好了。”
这下轮到宋青书急了，里面还关押着宋远桥他们呢，正要冲下去，却风水轮流转被黄衫女拉住了：“放心吧，宋大侠他们身上的胭脂醉我们早就替他解了，以他们的武功，赵敏手下那些喽啰伤不了他们的。”
宋青书这才想起昨晚他就趁夜摸入了浣衣院解掉了宋远桥他们身上的毒，同时双方顺便沟通了一下今天的一些行动细节。
果不其然，很快屋子里便传来了黑衣人的惨叫声，赵敏脸色微变：“怎么回事？”
“回禀郡主，牢里面有三个高手，兄弟们猝不及防之下吃了大亏。”早有属下回来禀告道。
“对方什么人？”赵敏眉头微蹙，根据之前的情报里面应该没什么高手啊，就算有高手也早被浣衣院用胭脂醉废掉了身上的武功，怎么还会有反抗之力。
“绍敏郡主，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宋远桥三人已经趁乱杀了出来，待看清赵敏的样子，便忍不住想到当年万安寺被囚之辱，几张老脸顿时不好看起来。
“宋远桥？”认出三人的身份，赵敏也是一愣。
“郡主，这些手下败将何足挂齿，就由我们师兄弟将这几个牛鼻子擒下吧。”玄冥二老见那些黑衣人不是宋远桥三人对手，急忙主动请缨道。
赵敏终于清醒过来，急忙娇斥一声：“都给我住手！”
黑衣人们听到命令急忙退到一旁，宋远桥三人不明所以也收起兵刃，不过却暗暗警惕防备：“妖女，你到底耍什么花样？”
听到对方喊她妖女，赵敏秀眉微微一跳，不过很快收拾好心情对他们三人娇笑道：“宋大侠，我们这次不是为你们而来，说起来纯属误会。唔……这样吧，本姑娘也算与你们武当有旧，看在那人的面子上，今天暂且放你们一码。”
殷梨亭闻言一脸疑惑道：“不是有传言你和无忌闹翻了么？”
张松溪在一旁诡异地笑道：“六弟，亏你还成亲了，两小情侣之间闹闹别扭而已，赵姑娘是聪明人，又哪会得罪我们这些未来长辈呢？”
赵敏顿时脸色一冷：“张四侠，小心祸从口出！我与张无忌早已恩断义绝，这次也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你不必胡乱揣测。”
宋远桥也是一怔：“不是看在无忌面子上难不成还是看在我家青书面子上？赵姑娘大可不必如此，我们武当派中人，绝不随意欠人恩情。”
他提到宋青书也只是随口一说，根本没往那方面去想，哪知道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赵敏玉颊微红，有些恼羞成怒地说道：“你们管我看在谁面子上，究竟走还是不走？”
躲在树上的黄衫女一脸惊叹地望着宋青书，看得他心里直发毛，忍不住说道：“你干嘛这样看我？”
黄衫女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我虽然已经知道你风流成性，可依然低估了你勾搭女人的本事，连赵敏这样的人物都逃不出你的魔掌，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魔掌？”宋青书一脸郁闷，“我说大小姐，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再说了，谁告诉你我勾搭上人家赵敏了？”
“因为我没瞎啊，”黄衫女皱了皱鼻子，“赵敏既然不是为了张无忌，那整个武当上下，除了你，足以让她看重的难道还是这些老头子么？”
宋青书心中也微微有些得意，嘴上却谦虚道：“我和赵敏只是普通朋友，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黄衫女下意识挪了挪身子，“我觉得我还是离你远点，不然一不小心像赵敏那样着了你的道了，哭都没地方哭去。只是我实在想不通，她当初和张无忌那么要好，为何会看上你……”
宋青书没好气地说道：“那是因为我能取人贞操于千里之外总行了吧。”关于张无忌的事情，他并不打算对她说，毕竟这件事和赵敏休戚相关，没有得到她同意前，实在不方便说什么。
黄衫女被他的话弄成了大红脸，忍不住轻啐不已：“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两人在树上打闹这会儿功夫，下面的宋远桥对赵敏拱了拱手：“多谢赵姑娘好意，不过我们还有个不情之请。”
赵敏注意到他们的目光时不时扫到那些宋朝公主身上，心中已猜出了大半，忍不住哼了一声：“既然是不情之请，那么不说也罢。”
宋远桥吃了个闭门羹，不过他涵养极好，也不动怒，继续说道：“能否请赵姑娘高抬贵手，放了这些女人？”
赵敏眉毛微扬，她还没说话，玄冥二老却不客气了：“我说你们几个要不要脸，若不是我们郡主娘娘相救，你们还不得在这里关到天荒地老，结果得救了不仅不向郡主道谢，还一个劲得寸进尺，也不知道这些年在江湖上怎么混的。”
“玄冥二老，你们说什么！”张松溪可没有大师兄那么好的涵养，闻言不禁大怒。
瞄了一眼他手中长剑，玄冥二老嘿嘿笑道：“怎么，想打架啊？我们哥俩奉陪到底！”
“够了！”赵敏瞪了他们二人一眼，玄冥二老顿时像蔫了的鹌鹑一样退到一边，她这才望向宋远桥等人，“本姑娘放过你们已经是看在那人面子上了，要我放了这些宋朝公主，除非那人亲自来求我，也许我心情一好，说不定会考虑一下。”
树上的黄衫女忍不住撇撇嘴，伸出手指戳了戳旁边的宋青书：“喏，人家在想你呢，还不下去？”
宋青书摇了摇头：“不行，完颜亮手下的人还没来，现在出去时机未到，对了，你带来的那些高手安排好了么？”
“借助裴曼皇后的令牌，我把他们安排在那里，只要得到我的信号，他们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冲过来。”黄衫女指了指附近一处偏殿。
“希望他们武功不会太菜。”宋青书笑了笑。
“和你比起来当然……当然菜了点，不过他们都是我们兼山书院精心训练的好手，对付其他人绝对够了。”黄衫女总觉得宋青书的说话风格非常特别和古怪，可是有时候他用的那些词语却非常形象，弄得她也忍不住学了起来。
“反正他们也只是些打下手的。”宋青书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突然神情一肃，“来了！”
“哈哈哈，老夫说今天浣衣院为何这么热闹，原来是郡主大驾光临。”一阵笑声传来，听得院子中众人心头一震：好深厚的内力！
看到门口陆续出现的欧阳锋等人，赵敏心中顿时雪亮无比，难怪之前完颜萍三人被调走了，原来完颜亮和我打着一样的目的。这么瞬间的功夫，她就将整个事情猜得八九不离十。
赵敏忍不住瞪了宋远桥等人一眼，心想自己此番前来轻装简行，就是为了打浣衣院一个措手不及，若不是被他们几个耽误这么长时间，自己早就成功撤走了！

第0859章 好色谷主
不过事到如今，再想这么多也是无用，赵敏很快收拾好心情，娇笑着说道：“我当是谁，原来是欧阳先生，上次一别已是数月，欧阳先生风采依旧啊。”
“我们这些老骨头，已是半截埋在土里了，活一天少一天，又哪比得上郡主这样风华正茂。”欧阳锋带着一群人鱼贯而入，说话间手下已将赵敏的人团团围在了中央。
欧阳锋四处打量来了一番，忍不住笑道：“这次姓宋的怎么没在郡主身边了？”
赵敏如花的笑靥顿时凝滞下来：“他又不是我什么人，干嘛要在我身边。”
树上的黄衫女再次戳了戳宋青书，戏谑地说道：“怎么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你和赵敏的事情。”宋青书一脸严肃地答道：“没办法，我走到哪里都是那么地耀眼。”
“臭美。”黄衫女没好气地回了他一个好看的白眼。
宋青书笑了笑，开始观察欧阳锋带来的那些人，那些制服统一一看就是龙套的酱油他第一时间就忽略了，剩下的值得注意的就三个人，除了欧阳锋之外，慕容博也是老熟人了，另外一个却不是裘千仞，而是绝情谷主公孙止。
他微微一愣神便明白了其中的关窍，上回在开封裘千仞伤在了自己手里，没有几个月恐怕很难恢复，这会儿肯定躲在哪里养伤呢，至于公孙止，上次金蛇大会过后，也不知道怎么就被完颜亮给拉拢了。
这个时候欧阳锋长笑一声：“若是那位宋小友在你身边，老夫可能还会和郡主聊聊家常，可既然他不在，那么少不得留郡主下来做做客了。”
赵敏脸色微变，这次她进入金国为了隐藏行迹，并没有带多少人来，算得上高手的只有玄冥二老而已，若是只有欧阳锋一人玄冥二老当然不惧，可欧阳锋身边还有两个同等级的高手，这就有些麻烦了。
她不禁暗暗后悔，此番行动实在太过托大了，本来速战速决，她能很快解决掉浣衣院，看似有些冒险，实则尽在她掌握之中，哪料到完颜亮居然也在今天对浣衣院动手。
玄冥二老从欧阳锋的话中感觉到了轻视，不禁大怒：“欧阳锋，有我们师兄弟保护郡主，由不得你们这么猖狂。”
“大言不惭。”欧阳锋冷笑一声，转身对慕容博说道，“慕容先生，我们速战速决如何？”其实以他的修为，就算以一敌二要胜过玄冥二老也没问题，不过玄冥二老也是顶尖高手，不斗个百十招，恐怕很难分出胜负，而金国皇宫里的守卫力量随时都会反应过来，他不愿意冒这个险。
慕容博在海陵王府这么久，也听说过上次客栈中完颜亮在赵敏手中吃瘪的事情，若不是中途杀出来了个宋青书，恐怕就被蒙古人擒住了，这件事一直以来被完颜亮视为奇耻大辱，如今正好赵敏身边高手只有玄冥二老，机会千载难逢，只要能擒拿下赵敏，完颜亮必会给他满意的回报。
“欧阳兄，不如我们比一比，看谁先制服各自的敌人？”慕容博云淡风轻地笑道，完全没把玄冥二老放在眼里。
“好，那老夫就选鹿杖客了。”欧阳锋长笑一声，身形一闪便往鹿杖客攻去。他自视极高，因此主动挑选了玄冥二老中武功稍强的师兄，哪怕就是这样，他也笃定比慕容博先战胜对手。
玄冥二老大惊，没料到他们说出手就出手，急忙挥动着各自的兵器反击，他们成名江湖多年，一般来说仅凭玄冥神掌便能独步武林，很少有人能让他们动用自己的独门兵刃，可是西毒欧阳锋名声在外，他们不敢托大，一来便拿出了最强实力。
见师兄被攻击，鹤笔翁下意识想上前助阵，可惜慕容博也攻到了他身前，他只好打起精神应对自身的危机。
玄冥二老之所以能位居江湖顶尖高手，早期还能将集九阳神功、乾坤大挪移于一身的张无忌打成狗，除了张无忌对敌经验不足之外，他们师兄弟之间还有一套特别的合击之术，能发挥出一加一远远大于二的效果。
因此面对欧阳锋和慕容博的攻击，玄冥二老下意识靠拢，希望借助合击阵法来对付强敌，怎奈欧阳锋和慕容博都是武林中最顶尖的人物，不管是修为还是实战，都可谓经验丰富，一眼便看出了二人的小算盘，因此非常默契地阻挡着二人，让他们始终无法形成阵法，陷入各自为战的泥潭。
如此一来，玄冥二老很快就陷入了下风，赵敏看得秀眉紧蹙，心中焦急起来。
一旁的公孙止贪婪地望着她的脸蛋儿，心中赞叹不已：没想到世上除了小龙女之外，居然还有如此绝色的女子，她虽然没有小龙女那么清丽脱俗，可是娇艳妩媚却更胜一筹，真是女人中的极品。
见赵敏身边的高手被欧阳锋他们牵制住，公孙止心中一动：自从我加入海陵王府以来还没有立过什么功劳，不如趁此机会将赵敏擒住，完颜亮岂不是对我刮目相看？
他虽然很贪恋赵敏的美色，可是他有自知之明，知道以赵敏的身份不是他可以碰的，而且完颜亮一直以来都对这位绍敏郡主念念不忘，他如今既然听命于完颜亮帐下，又哪敢虎口夺食。
只不过就算不能真的一亲芳泽，可是趁擒拿赵敏的时候摸遍她的全身还是可以的，公孙止心念一动，更是按捺不住，整个人便犹如大鹏展翅一样往赵敏扑了过去。
守卫在赵敏身边的手下急忙冲上去想拦他，可是这些人又哪是公孙止的对手，只见他双手一扬，一手锯齿金刀，一手黑剑，顿时有如砍瓜切菜一番，那些黑衣人无一合之敌。
赵敏暗暗恼怒：亏完颜雍还自夸这些都是他精心训练的武士呢，结果这么不堪一击。见对方离自己越来越近，赵敏知道今日失败已成定局，当机立断下令撤退，同时安排一群武士上前断后。
“妖女哪里走！”公孙止哪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手中金刀往天上一甩，利用黑剑上的磁性，将锯齿金刀舞得像个风火轮一般，围攻他的黑衣人顿时犹如被割韭菜一般一茬一茬地倒了下去。
公孙止狞笑一声，一个纵跃，遥遥就往赵敏胸脯抓去。

第0860章 论僚机的自我修养
宋青书神情一动，正要出手相救，不过看到了接下来的场景，顿时一脸古怪地停了下来。
原来眼见公孙止要抓到赵敏，斜地里却伸过来一柄长剑，角度虽然不刁钻，却让他避无可避，公孙止只好放弃抓赵敏的打算，急忙回剑自保。
当公孙止站稳身形，看清了出手之人后，顿时大怒：“我绝情谷与武当素来井水不犯河水，宋大侠为何坏我的好事！”
原来出手之人正是宋远桥，绝情谷和武当山都在襄阳城附近，双方虽然没有什么往来，不过公孙止依然认得出对方的身份。
树上的黄衫女语气古怪地说道：“哟，公公救未来儿媳了。”
宋青书一脸郁闷：“别乱说，他不知道我和赵敏的关系……呸呸呸，我和赵敏压根就没关系。”
见他越描越黑，黄衫女微微一笑：“不管你和那位郡主有没有关系，今天这出戏是越来越好看了。”说完就以一个极为惬意的姿势倚在树枝之上，摆出了一副纯属看戏的姿态。
宋青书想说什么，这个时候却传来了下面宋远桥不慌不忙的声音：“公孙谷主，我们刚才受了这位赵姑娘恩情，总不能坐视不理她陷入危险，实在有违侠义之道。”
公孙止闻言冷笑道：“我对你们客气也不过是看在张三丰的面子上，你当我会怕你们不成！”
宋远桥眉头微皱，其实他并不想介入金国和蒙古之争，只不过碍于赵敏刚才占尽优势的情况下选择放过他们，做不到看着她落入公孙止之手而已。
“大师哥，别忘了我们这次的目的啊。”张松溪这个时候走了上来，悄悄指了指不远处被控制的那群宋国公主。
殷梨亭也劝道：“我们力量有限，赵姑娘虽然与武当颇有渊源，可她毕竟是蒙古人，难道为了一个蒙古人，而放弃救那些宋朝公主么？”
听到他们的对话，赵敏冷声说道：“你们武当派的人不必惺惺作态，本姑娘的安危，不用你们操心。”
只可惜她话音刚落，玄冥二老就相继发出一声闷哼，纷纷脸色惨白地退到她身边，一看就受了重伤。
慕容博哈哈一笑：“欧阳先生神功盖世，果然不愧为曾经夺得过天下第一的人物。”他旨在复兴燕国，对武林中这些名声反倒没那么看重，更愿意和欧阳锋这种顶级高手打好关系，更何况对方的确抢先一步胜过了鹿杖客，他这番恭维倒也不是违心之语。
欧阳锋也笑道：“慕容先生家学渊源，斗转星移用得出神入化，老夫也是极为佩服的。”
听着两人互相吹捧，公孙止心中暗暗撇嘴，不过这两人武功的确在他之上，他也不敢流露出什么想法，只好将郁闷撒到宋远桥等人身上：“嘿嘿，这个时候你们也不必烦恼要不要救赵敏了，和她一起到我们王府上去做客吧。”
听到他语气中的威胁之意溢于言表，宋远桥三人纷纷勃然色变，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到慕容博也笑了起来：“没想到三位居然还能从浣衣院出来，也罢，就让老夫再捉你们一次吧。”
他们这几个宗师级高手投靠完颜亮的目的各不相同，欧阳锋是需要借助海陵王府的势力做一些事情，算得上平等合作、各取所需；裘千仞和公孙止两人品性就要不堪些，两人更多的是贪图荣华富贵，慕容博和欧阳锋对此可谓是鄙夷不已；至于慕容博本身，主要是为了复兴燕国，所以不惜委身王府之中，此番利用宋远桥他们挑动少林武当大战，进而引起金宋两国开战的计划，很大一部分都是他推动的，而完颜亮是金国最活跃的对宋主战派，两人可谓是一拍即合。
本来他是想将宋远桥等人秘密处死，可是金国高层不知出于什么考虑要求活捉，最后宋远桥等人被关到了浣衣院，慕容博也就没有了他们的音信。
如今见到他们安然无恙，慕容博当然不愿意坐视他们回到武当，以致长久以来的谋划功亏一篑。
因为当初是被偷袭，再加上慕容博蒙了面，宋远桥三人一开始并没有认出他的身份，如今听到他的话，不由又惊又怒：“原来偷袭我们的是你！”
殷梨亭早已按捺不住：“卑鄙小人，暗箭伤人，这一笔账我们也该好好算算了。”说完便拔出长剑往慕容博刺去。
宋远桥和张松溪知道慕容博武功深不可测，担心殷梨亭吃亏，急忙一齐掩护上去。
“喂，你爹和他们打起来了，你不下去帮忙么？”树上的黄衫女忍不住说道。
宋青书摇了摇头：“上次我问过他们被擒时的情景，对方是偷袭再加上各个击破，正面对敌，他们三人联手，不在慕容博之下。”
对于宋青书来说，原著中武当七侠的武功实在是个谜，各种旁白都表示他们是武林中绝顶的高手，可整本书下来，武当七侠吃瘪的场景实在有点多，哪怕是后期七侠中武功最高的俞莲舟，旁白将他吹得天花乱坠，又说周芷若如何如何根基不稳，本身修为远远不及他之类的话，可是却被周芷若打得狼狈不堪，若非周芷若看在张无忌面上有所犹豫，真是生死相搏的话，俞莲舟早就死在她一开始的诡异攻击之下了，哪还有机会通过持久战渐渐扭转颓势。
最后宋青书也慢慢地琢磨出门道了，在原著中武当七侠比不过那些有名有姓的顶尖高手，但是对于江湖中其他高手，依然是高山仰止的存在。
整部《倚天》中的高手排座次下来，武当七侠武功最高的俞莲舟宋远桥应该能排十来名的样子，说他们武功不高，却能在整个江湖中排十几名；要说他们武功高，结果每次碰到的对手全是前十的顶尖高手，这就有些尴尬了。
不过有比他们更悲催的，《少年张三丰》里，易继风后期武功差不多能排到天下第四，结果每次都被天下前三的人胖揍，那才叫郁闷到死。
宋青书神游物外这会儿功夫，宋远桥他们三人早和慕容博打得热火朝天了，不知道为何，欧阳锋并没有出手帮忙，而公孙止更是一副看戏的姿态。
宋青书之所以能这么冷静地观察这一切，主要是因为他并非真正的宋青书，而是一个后世穿越而来的灵魂，再加上甫一穿越就被武当派清理门户打得经脉尽断，搞出了一个地狱级难度的穿越开局，因此他对宋远桥很难称得上有什么父子之情，更多的只是一种道义上的责任而已。
以宋青书如今的修为，自然能判断出双方的真实战况，他们几人毕竟是地仙级人物张三丰的亲传弟子，一身修为非同小可，再加上师兄弟之间的阵法加成，对上绝顶高手慕容博也丝毫不落下风，甚至可以说他们三人合力理论上的修为还在慕容博之上。
只可惜武功一道绝非简单的加减法，三人哪怕再心意想通，也远不如一人来得挥洒自如，再加上慕容博的斗转星移最善借力打力，以一对三不仅没有劣势，反倒占了不少便宜，真让他们一直打下去，五十招以内，宋远桥三人会占据上风；五十招过后，双反会战成平手；一百招之后，慕容博就会确定胜势。
武当三侠被慕容博缠住，公孙止再也没了顾虑，嘿嘿笑着往赵敏逼去，赵敏如今身旁只剩下重伤的玄冥二老，欧阳锋自重身份，当然不会和公孙止联手，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观。
见公孙止越来越近，玄冥二老运起残余功力攻了过去，只可惜他们二人被欧阳锋与慕容博重伤，那还是公孙止的对手，没几回合，就被逼得险象环生，若不是数十年的修为与眼力，说不定已经折在了公孙止的金刀黑剑之下了。
欧阳锋在旁边突然开口说道：“赵姑娘，你和宋青书究竟是什么关系？”
听到他的话，一旁正在苦战的武当三侠不由面面相觑：赵敏不是和无忌一对么，怎么又和青书那孩子扯上了关系？
“关你什么事？”赵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欧阳锋笑道：“老夫与宋青书那小子极为投缘，也算得上是忘年之交，如果你真是他的女人，我总不能由着弟妹被其他男人欺负，虽然这次不能放了你，可是我可以保证，没有人能欺负到你，哪怕是海陵王也不行。”
“同样，宋大侠你也不必担心自己的安危，老夫看在宋青书的面上可以保你一命，不过张四侠、殷六侠可就没那么幸运咯。”
慕容博神色一动，继而哈哈笑道：“欧阳先生既然这样说了，我也不会不给面子，等会儿会对宋大侠手下留情的。”他虽然心中有些不愉，可是也不愿意为了这点事得罪欧阳锋这样的高手。
另一旁的公孙止却没这么好的城府，眼见煮熟的鸭子飞了，不由又惊又怒：“欧阳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欧阳锋淡淡一笑：“公孙谷主不必着急，人家赵姑娘还没回答我的话呢？”

第0861章 没良心的
躲在树上的宋青书神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若不是确定自己隐藏得很好，欧阳锋绝不会发现，他还以为对方是故意当着自己的面卖人情呢。
想到当初欧阳锋将黄蓉送到自己嘴边，宋青书不得不感慨，这个老毒物也许对其他人来说是令人闻风色变的西毒，可对于他来说，完全是个大福星啊。
先是送了黄蓉，现在又把赵敏往自己怀里推，宋青书真是恨不得亲他一口以表谢意。
“赵姑娘，怎么不说话了？”欧阳锋戏谑地望着不远处的赵敏。
“我和姓宋的没什么关系，你也不用顾忌什么。”赵敏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众目睽睽之下，就算她真的和宋青书有关系，又哪好意思承认？
“哈哈哈，”听到她的回答，最高兴的非公孙止莫属了，“欧阳先生，你听到她的回答了吧，这可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啊。”
欧阳锋哼了一声，面沉如水，站在那里不置可否。公孙止也不再理他，虽然他很忌惮西毒的名头，但他的金刀黑剑也不是吃素的，他自忖就算武功略逊与欧阳锋，差距也不会太大，真打起来，他也不怵，更何况双方如今身处同一阵营，他不信欧阳锋会为了一个外人和自己翻脸。
“嘿嘿嘿，郡主长得还挺漂亮的嘛，乖乖束手就擒，我不会为难你，若是不识抬举，休怪我辣手摧花啊。”公孙止一边搓着手一边留着口水往赵敏靠了过去。
玄冥二老脸色大变，急忙小声说道：“郡主，我们会尽力拖住他几个呼吸的时间，你快趁乱逃出去。”他们二人倒也不是那种忠心护主之人，只不过蒙古向来赏罚分明，若是他们临阵逃脱背弃主人，蒙古那边追究起来，他们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反倒不如放手一搏，一旦侥幸逃得性命，回到蒙古也能得到丰厚的嘉奖。
赵敏摇了摇头，站在原地没有一丝害怕的意思：“我不走，放心吧，他伤不了我。”
“哟？”公孙止听到她的话顿时乐了，“莫非郡主娘娘也是位武林高手不成？”
赵敏微微一笑：“我虽然会武功，不过和绝情谷主比起来，小女子那点三脚猫功夫，当然上不了台面。”
见她笑靥如花，公孙止顿时被迷得神魂颠倒，只盼多和她说会儿话，多听听她那柔嫩的声音，因此并不着急着动手，反倒是饶有兴致地问道：“那郡主为何笃定我伤不了你呢？”
赵敏唇角微微上扬：“因为有人不会让你伤我的。”
公孙止心中一动，急忙回头看了欧阳锋一眼，见对方一双眼睛似睁似闭，并没有表现出对这件事有兴趣的样子，不由放下心来：“郡主这个时候才指望欧阳先生，未免为时已晚了吧。”
赵敏摇了摇头：“我指的并不是他。”
“那郡主指的是谁？”公孙止还有些忌惮地四处打量了一下，见全场已经在他们这一行人控制当中，便更加放心了，“莫非郡主还带了什么高手来么？”
公孙止也有所耳闻之前完颜亮遇到她吃瘪的事情，若是百损道人、金刚门主、金轮法王这些老魔头藏在暗处偷袭，自己可就危险了。
赵敏抿着嘴并没有答话，公孙止暗中戒备，又等了一会儿，并没有什么异常发生，一想到自己成名已久，却被小姑娘随随便便一句话给唬住了，不免有些恼羞成怒。
“哼，我倒要看看这个时候还会有谁来救你！”公孙止狞笑着伸手往她抓了过去，不过他生性谨慎，出招的时候时刻防备着暗中有人偷袭，因此速度并不那么快。
眼看公孙止的手越来越近，赵敏深吸一口气，胸脯微微起伏，接着红唇微张，清脆的声音响彻全场：“宋青书你这个没良心的，难道就这样看着我被这个淫贼欺负么？”
正在树上看好戏的宋青书差点没有一头栽倒下去，他自忖以黄衫女和自己的武功，躲在这么远的树上，连欧阳锋都不可能发现，赵敏又怎么可能发现得了他？
赵敏的话一出，全场顿时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宁静，欧阳锋双眼精光爆射，快速打量了全场一周，试图找到宋青书的踪影；连缠斗在一起的慕容博与宋远桥他们也默契地停手了，慕容博以前和宋青书交过手，有些忌惮对方的武功，宋远桥三人则是充满震惊，赵敏不是和张无忌一对么，怎么会和宋青书搞到一起了？
公孙止也是身形一窒，金蛇大会上他的金刀黑剑就是毁在宋青书手上，自己现在手上这两把是后来重新打造的，远没有之前那两把那么锋利顺手。
他早早被杨过淘汰，没有心思留下来观看后续的比武，不过对于之后的战况也略有耳闻，知道宋青书一路打败各路高手，夺得了金蛇王的宝座，武功很可能在他之上。
“宋青书？嘿嘿，我正好要找他报毁刀之仇。”公孙止之所以依然这么有信心，是因为当初败在杨过手中只是一时大意，没想到对方手中的玄铁剑是那样的神兵利器，他自忖论修为论经验，自己都在杨过之上，凭借真本事的话，他有足够的信心和各大高手一争短长，因此对最终夺魁的宋青书虽然有些忌惮，却不至于未战先怯。
公孙止说完过后，并没有发现宋青书出现的踪影，不由哈哈大笑起来：“郡主，你指望的男人，看来只是个无胆匪类啊，不如跟本谷主如何？”
“谷主？”赵敏不屑地笑了声，“不过是完颜亮手下的一条狗而已，也想打本郡主的主意？”
尽管投靠了完颜亮，不过公孙止毕竟也是一方宗师级人物，被人家指名道姓骂狗，脸上哪里还挂得住：“小贱人，给脸不要脸！”一边说着一边挥着一巴掌往她脸上扇去。
玄冥二老见状大惊，急忙上前想拦住对方，不过重伤之下战斗力实在有些渣，被公孙止轻易震飞：“给我滚开。”
眼见公孙止蒲扇大的巴掌越来越近，赵敏索性闭上了眼睛，尽管一脸平静，不过轻颤的睫毛还是显示了内心的紧张。

第0862章 双姝竞艳
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赵敏只觉得整个人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接着耳边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你就这么笃定我会出手救你？”
赵敏唇角微微上扬，这才幽幽睁开眼睛，仰着头看着抱着自己的男人，咯咯笑道：“难道你舍得我被人欺负么？”
依然留在树上的黄衫女忍不住暗啐一口：光天化日之下……当真是伤风败俗，奸夫淫妇！
“大师哥，这什么情况？”看到赵敏一脸娇羞地躺在宋青书怀里，武当三侠差点没瞪爆眼珠，张松溪忍不住扯了扯宋远桥的衣袖。
“对啊，赵姑娘不是和无忌……”这几个长辈之中，殷梨亭与张无忌关系最好，一来他的妻子杨不悔和张无忌情同兄妹，二来当初他被大力金刚指折断四肢，也是张无忌将他治好的，因此看到赵敏躺在另一个男人怀中，他整个人都风中凌乱了。
宋远桥也是一脸苦笑：“别问我，我也正懵着呢。”之前听欧阳锋那样说，他还没怎么当回事，毕竟在他看来，赵敏和自己儿子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因此看到如今的场景，他比两位师弟还要吃惊。
慕容博则是瞳孔微缩，宋青书此刻半搂着赵敏，表情云淡风轻，公孙止则是一脸通红，明显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却没能挣脱被对方抓住的手腕。
欧阳锋也是哈哈大笑一声：“宋老弟，这才多长时间没见，你的武功又进步了这么多，藏在附近这么久了，我居然都没有察觉到。”
“欧阳兄过奖了，刚才你对赵姑娘的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这个人情我记下了。”宋青书笑着答道，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公孙止一眼。
“别介，”欧阳锋急忙摆手道，“我这个人情还没送出去呢，人家赵姑娘压根就不稀罕，等着你亲自出手英雄救美呢。”
宋青书忍不住望了赵敏一眼，依然还是那么眉目如画明艳动人：“你怎么知道我在附近的？”
赵敏正要答话，耳边却突然传来公孙止哼哧哼哧的声音，看了他一眼，只觉得面目可憎得很，忍不住哼了一声：“你先把这个讨厌鬼弄走我再告诉你。”
“好。”宋青书微微一笑，“既然他刚才想打你，那我帮你打回来，给你出气。”说完手一挥，就往公孙止脸上扇去。
因为他一只手搂着赵敏，要想打公孙止的脸必然得松开握住对方的手，公孙止将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他身为一方宗师，若是众目睽睽之下被他扇了耳光，以后还怎么混下去？
因此双手甫一脱困，就急忙摆出防守姿势，自认为已经能封尽对方招式后续所有变化，谁知道啪的一声，他觉得左脸上火辣辣地疼痛，顿时整个人都懵了。
“刚才他这么欺负你，只扇左脸未免太便宜他了。”耳边又传来了宋青书云淡风轻的声音，公孙止却听得亡魂大冒，急忙使出浑身解数，将自己的右脸护住。
谁知道宋青书的手仿佛是无形无相一般，轻而易举穿透了他双手构筑的封锁线，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响起，一股巨力从右脸上传来，公孙止整个人仿佛一个沉重的沙袋，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地摔到了数丈之外的地板上。
公孙止人还在半空中的时候就晕了过去，一半的原因是对方手劲太大，更多的原因则是羞辱感造成的，他堂堂一方霸主，众目睽睽之下被对方这样玩弄，想到今后恐怕再也无脸见人，整个人气急攻心之下，一口气没顺过来，就直接晕了过去。
欧阳锋和慕容博齐齐一震，他们虽然能胜过公孙止，可是绝不会像这般轻松，更别说提前告诉对方要扇他哪边的脸，再突破对方严密防守一招致胜了。
要知道到了公孙止这个级数的高手，也许做不到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破绽，可若是他铁了心护住身体某一处的话，那真是守得铜墙铁壁，滴水不漏，结果却被宋青书的手轻轻松松突破了防线！
刚才那两巴掌，连慕容博都没太看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欧阳锋则若有所悟，只觉得宋青书这一招看似轻松朴实，却蕴含了天地间的至理，有那么一瞬间，欧阳锋有些心灰意冷：两人神龙岛初见之时，宋青书这小子武功虽高，可是还是明显不如自己，结果之后每次见面，他的武功简直是一日千里，如今恐怕已在自己之上了……唉，这些年来费劲心机追逐天下第一的名头，结果到头来只是镜花水月，梦幻一场。
若说欧阳锋只是有些意兴阑珊，慕容博则是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他之前之所以敢劫持宋远桥等人，是因为他在平一指住处附近的花海里和宋青书交过手，那时候两人的武功只是在伯仲之间，为了复兴燕国，他当然不惧得罪对方，可这才多久没见，宋青书的武功怎么提升得这么快？
另一旁的武当三侠则是又惊又喜，张松溪和殷梨亭倒也罢了，毕竟在金蛇大会上见过宋青书出手，宋远桥对儿子的记忆依然还停留在屠狮大会之前，那个时候儿子的武功虽然在年轻一辈中算不错的了，可是和江湖上真正的高手比起来，还上不得台面，没想到经过屠狮大会一番波折与苦难，如今居然成长到了这个地步。
虽然对儿子害死莫声谷还有些耿耿于怀，可是天下又有哪个当爹的不想儿子有本事呢？
宋青书并没有在意众人的反应，扇飞了公孙止过后，注意力全回到了赵敏身上：“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怎么知道我在附近了吧？”
注意到众人直勾勾的眼神，赵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半依偎在宋青书的怀里，饶是她见惯风浪，也有些承受不住，急忙站直了身子，同时一把将宋青书推开，这才清了清嗓子，红着脸说道：“之前我就觉得奇怪，浣衣院擒获的高手，都会让他们服下一种叫胭脂醉的毒药，让他们浑身无力，可是刚才宋……宋大侠他们几位，居然完全没有中毒的迹象，只能说明有人已经事先给他们三人解了毒。”
“浣衣院深处金国皇宫内院，是个极为神秘的机构，宋……宋大侠等人被囚禁在内，连本郡主都不知道，那天下间还有这个本事替他们解毒的，想来想去也只有你这个当儿子的了。”
宋青书面露讶色：“郡主真是冰雪过人，仅凭这么一点线索就推断得八九不离十，我实在是佩服，佩服！”
赵敏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这人嘴上说得好听，骨子里却不是什么好东西，刚才我在这里被欺负了这么久，也不见你出来帮我一下。哼，老实告诉我，要是我不逼你出来，你是不是就不打算现身了？”
宋青书讪笑一声：“怎么会呢，我……我爹他们不也在这里么，我只不过是想着你们一时半会儿没什么危险，就先……先看看再说。”
一旁的张松溪忍不住用肩膀撞了撞宋远桥，打趣地说道：“大师兄，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是泼出去的水，我看你这儿子也差不了多少嘛，看到你有威胁都能沉住气，结果人家赵姑娘一句话，他就急忙出来护着了。”
宋远桥听得一头黑线，望向宋青书的眼神顿时有些不善了。
张松溪的声音不算小，他也没有刻意压抑，因此赵敏听得一清二楚，不禁俏脸一红：“张四叔，你们武当七侠在江湖中名声显赫，以三敌一的情况下，若是青书再出来帮你们，那不是摆明看不起你们么？”
“哟哟哟，”张松溪顿时乐了，“刚才是谁一口一个张四侠，还时不时威胁我们一下，现在这么快改口叫叔了？”
饶是赵敏神经够大，也经不住他这样打趣，不禁红着脸啐了一口：“呸，难怪你们武当派尽出些混蛋，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张松溪哈哈笑了起来：“难得看到赵姑娘害羞一回，这趟金国之行也是值了。”
赵敏一急，正要反驳的时候，半空中突然传来一个清冷寒峻的声音：“如今强敌环饲，又身处虎穴，宋公子还有闲情雅致叙旧，是不是忘了此行的目的？”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披淡黄轻衫的女子从半空中缓缓降落，衣袂飘飘，青丝飞舞，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
见她风姿绰约，容貌极美，再加上那一手漂亮的轻功，场中众人纷纷被震住了，一时间竟没人开口。
黄衫女就这样走到宋青书身边，静静地看着他。
宋青书一脸苦笑：“我当然没忘。”
注意到他们二人对话时的神态，赵敏突然甜甜一笑：“这位姐姐不会是吃醋了吧？”
“这杀千刀的混蛋也就你把他当宝贝，我会吃他的醋？”黄衫女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
不过场中其余人顿时脸色古怪，要是真没什么，岂会喊人家杀千刀的，这语气明明就是情人间使小性子嘛。
看着宋青书身边一左一右两个绝色女子，一个明艳动人，一个风姿绰约，连素来不好女色的欧阳锋都有些嫉妒了：这臭小子的桃花运真是简直了！我那可怜的克儿要是有他一半……不对，三成的泡妞本事，黄蓉那丫头早就给我生孙子了。

第0863章 能奈我何？
张松溪扯了扯宋远桥的袖子，小声说道：“她不是屠狮大会上那位神秘的黄衫女子么，青书居然和她……嘿嘿，大师兄你这个儿子有点厉害啊。”屠狮大会上黄衫女惊鸿一现，很多人对她印象极为深刻，难怪连张松溪一个中年道人都忍不住八卦起来。
“他们未必是那种关系吧。”宋远桥语气有些不确定，其实心中却是欣慰不已，早些年见到儿子苦恋周芷若，而周芷若又和张无忌相恋，自己还担心他这一辈子注定打光棍呢，没想到没隔几年，儿子不禁将周芷若娶回了家，还和这么多武林中的天之骄女有了暧昧关系……
“要不要提醒一下他，让他专一一点呢？”宋远桥为人正直，看到儿子桃花缠身下意识有些不喜，不过转念一想，多娶几房媳妇给老宋家开枝散叶也没什么不好的，回想起张三丰经常教导的顺其自然，他便放弃了劝说的念头。
注意到场中所有人表情古怪，黄衫女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话有歧义，一想到宋青书他爹还在这里，有些苍白的脸颊顿时浮起两道娇艳的红晕。
“你们慢慢叙旧吧，我先把她们救出去再说。”黄衫女知道这种事情越解释越复杂，索性来个釜底抽薪，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
“这位姐姐，现在这些宋朝公主还在我手里呢，你难道不先问问我的意见么？”赵敏双眸闪动，轻轻迈出一步，挡在赵敏面前。
黄衫女冷哼一声，随即放出暗号，很快她之前埋伏的手下也冲了出来，将赵敏手下的残兵败将团团围住：“你的手下已经伤亡过半，玄冥二老也身受重伤，凭你现在的实力，根本拦不住我。”
赵敏甜甜一笑，一把抱起宋青书的胳膊，将半个身子都贴了过去：“可是我还有青书哥哥啊。”
注意到她的动作，黄衫女看得眉眼乱跳，心中暗骂一声：蒙古女子果然不知羞耻，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和男人这样卿卿我我。
“郡主不用妄想了，宋公子是我的盟友，又岂会帮你？”黄衫女声音清冷无比。
“那可不一定哦，你们只是盟友，我们却是……”赵敏故意欲言又止，露出一脸娇羞之色，“青书哥哥，你是打算帮我还是帮她呀？”
宋青书一个头两个大，只好说道：“不管是帮谁，能先将这些女人弄出皇宫再说么？虽然皇宫里的防卫力量已经被调开了，可时间过了这么久了，金国方面应该也反应过来了，说不定马上就会调大军前来，到时候可谁都走不了了。”
赵敏嫣然一笑：“既然青书哥哥这么说了，我也不是不识大体的女人，这样吧，只要青书哥哥你亲口求我，我就将宋朝公主们交给这位漂亮姐姐。”
“你想我怎么求你啊。”宋青书郁闷无比，都什么时候了，她还这么不紧不慢，不过看到赵敏灿若玫瑰的样子，他却怎么也生不起气来。
“很简单吶，答应我一个条件就行。”赵敏仰着脖子，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他。
宋青书头疼地问道：“不会又是那种还没想好，以后想好了再告诉我的条件吧。”
赵敏的眼睛笑成了一轮弯月：“青书哥哥果然聪明。”
一旁的黄衫女皱了皱眉头：“宋公子，没必要答应她这种无理取闹的要求，她手下那些人本来就拦不住我。”
赵敏松开了宋青书，绕着黄衫女慢悠悠打量起来，黄衫女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问道：“你在看什么？”
“这位姐姐你放心吧，我是不会提出一些让青书哥哥为难的条件的，比如不许青书哥哥娶你……”赵敏见黄衫女柳眉欲竖，又快速接了一句，“我是当然不会提这样要求的啦。”
看着黄衫女被她气得娇躯轻颤，宋青书急忙说道：“好了好了，我答应你就是，快点把人都放了。”
听到宋青书答应，赵敏顿时眉飞色舞，对着属下指指点点：“你、你、还有你，全都回该回的地方，不必再跟在我身边了。”
玄冥二老顿时一脸苦色：“郡主，你身边没人保护怎么行？”
“指望你们两保护我，本郡主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赵敏撇了撇嘴，扯着宋青书衣袖，理所当然地答道，“现在有青书哥哥保护我不就行了？”
玄冥二老一脸郁闷，不过却没法反驳，对视一眼过后只好带着属下灰溜溜地走了，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欧阳锋一行人并没有拦截他们，任由他们离去。
黄衫女趁这会儿功夫已经将那些宋朝公主保护了起来，当她们知道了黄衫女的身份，知道有望逃出魔窟，纷纷喜极而泣。
宋青书看了一眼她们，然后注意力到了慕容博身上：“慕容老先生，当初若非令公子，我也很难治好断掉的经脉，本来不该找你麻烦的，不过欠令公子的恩情，我之前已经还清了，这次你袭击我父亲以及几位师叔的事情，我们也该好好算算了。”
和宋青书不同，慕容博是成名江湖数十年的顶尖人物，被一个后辈这样责问，就算他心中忌惮对方的武功，当着众人的面也不愿意露出丝毫怯意：“此事是老夫做的，你又能奈我何？”
宋青书冷哼一声，传到场中众人耳中，大家纷纷觉得心神一震，功力弱点的当场就烦厌欲呕，慕容博的修为远非那些手下人可比，却依然觉得有些心旌神摇。
他纵横江湖这么多年，对敌经验何等丰富，知道对方先声夺人，接下来肯定会趁机攻击，急忙后退一步。
果然不出他所料，他后退之时宋青书也向前迈了一步，尽管只有一步，十数丈的距离却瞬息而至，若非他有先见之明，恐怕已落得和公孙止一样狼狈的下场。
可是慕容博却没有丝毫高兴的感觉，反而心中大骇，来不及思考对方是如何完成这缩地成寸的功夫，急忙挥动双掌挡在身前，将慕容氏家传绝学斗转星移施展得淋漓尽致。
斗转星移是天下间一等一借力打力的功夫，慕容博在此功上的造诣绝非慕容复可比，他自信就算面对功力两倍于己的人也有一拼之力，这宋青书年纪轻轻，功力再高又岂能高过自己数十年苦修的两倍？

第0864章 清冽如冰
慕容博自信满满，斗转星移是慕容世家赖以生存武林的法宝，最擅长群战以及以弱胜强，若是敌人不明其中的奥妙，很容易被耗干气力而死。宋青书之前表现出来的功力虽然有些骇人，但慕容博依然有十足的自信能取得最终的胜利。
不过他很快就有些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发觉不管自己如何催动斗转星移，都没法卸掉对方的劲力，因为宋青书攻过来就简简单单一指，不过这一指却包含了无比凌厉霸道的剑气。
前些年慕容复在段誉的六脉神剑手下吃亏，慕容博对此就留了心，如今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斗转星移可以移尽天下拳掌之力，可是对锋锐无比的无形剑气无能为力。
耽搁这会儿功夫，宋青书的手指离他的身体更近了，慕容博已经失去了闪避的最佳时机，被逼无奈之下，他只好祭出了自己的压箱功夫——参合指！
慕容世家精通天下武学，不过最高深的还是两门功夫，一是斗转星移暂且不表，另外一门则是参合指，练到小成过后指力便能攻击到七八丈之外，杀人于无形，以指力而论，尚在少林无相劫指、摩柯指、多罗叶指、拈花指等绝技之上，集合了拈花指之柔、多罗叶指之刚、无相劫指之隐、摩诃指之强各种指法的优点，理论上来说也胜过了大理段氏的一阳指。
不过指法无优劣，使用者功力的高低才是最关键的因素，而慕容博的功力显然已经足够高。参合指是他的压箱秘宝，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绝不会使出来，可宋青书凌厉的剑气已经让他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胁，这种情况下他已顾不得那么多了，催动了参合指十成的功力，迎着宋青书的指尖点了过去。
双指相交，宋青书浑身一震，慕容博却是怪叫一声，急忙飞退数丈，手指缩在袖子里瑟瑟发抖，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宋青书此时觉得体内气血翻腾，手指传来一种隐隐的刺痛感，不过他相信慕容博情况肯定更糟，强压下手指的疼痛感，又往前慕容博所在方向迈了一步。
慕容博看得瞳孔微缩，正在这个时候，欧阳锋突然出现在了两人之间，望着宋青书说道：“宋老弟，慕容先生之前冒犯宋大侠等人，也不过是奉命行事，老弟你又何必苦苦相逼呢？”尽管他不想参与两大高手的斗争中来，不过再怎么说他与慕容博也同属海陵王府，若是任由慕容博出事，他对各方也不好交代。
宋青书面沉如水：“欧阳兄莫非是想与我动手么？”
欧阳锋讪讪地笑了笑：“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不过这次就不必了吧。现在皇宫的守卫正在往这边赶来，那个大兴国号称金国第一高手，我们若是两败俱伤，不是让人坐收渔人之利么？”
见宋青书沉默不语，欧阳锋又继续说道：“刚才听你所言，之前你曾受过慕容公子大恩，虽说老弟已经还了恩情，可如果慕容公子的爹爹伤在你手下，他日想来未免会有些内疚吧。”
宋青书耳朵一动，听到仁政殿那个方向果然有不少人往这边赶来，知道金国皇宫的侍卫终于发现了这边的异常，再加上一个不知根底的大兴国，若是这个时候留下来和完颜亮的手下火并，实在有些不明智。
“既然如此，那我这次就给老哥一个面子，”宋青书顿了顿，转头望向慕容博，“不过事不过三，慕容先生好自为之。”
慕容博冷哼一声，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反驳什么。
宋青书接下来招呼黄衫女以及宋远桥等人一同护着那些宋国公主往既定路线撤退，看到他们带走了自己的目标，海陵王府的武士纷纷望向欧阳锋征求意见，欧阳锋只是微微摇头，待宋青书等人离去过后，他伸手一挥，下令将那些中了十香软筋散浣衣院成员尽数灭口，这才带着手下的人从另一个方向撤退，刚才还热热闹闹的浣衣院眨眼间变得一片死寂。
“多谢欧阳先生之日援手之情。”回去的路上慕容博挤出了一丝笑容对欧阳锋道谢道。
“慕容先生客气了，不知先生伤势如何？”欧阳锋好奇地问道。
慕容博脸色微变，很快就掩饰了过去：“受了点小伤，没什么大碍，有劳欧阳先生费心了。”
“没什么大碍就好。”欧阳锋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慕容博脚边的血渍。
待回到海陵王府过后，慕容博连完颜亮也不见了，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内，关上房门后才颤颤巍巍伸出手来，手指早已血肉模糊一片，食指与中指凭空少了小半截！
“宋青书，今日断指之仇，他日必将十倍还之！”慕容博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地说道。
……
宋青书一行人出了皇宫之后，早有马车等在隐秘处，将那些公主装上车过后，吩咐她们换好准备好的衣裳，然后车队浩浩荡荡地往城门开去，因为有裴曼皇后给的令牌，尽管城门已经关闭，但他们一行人还是有惊无险出了城门。
“你的手没什么吧？”赵敏与宋青书一起坐在第一辆马车车头，甫一得空就急忙拉起宋青书的手看了起来。
“其他到是没什么，只不过疼得厉害。”宋青书倒吸了一口凉气。
赵敏花容微变：“不会是骨头受了什么损伤吧，要不让她们先走，我们先回城找大夫看一下吧？”
“那倒不用，”宋青书突然回头望着赵敏，“如果郡主肯屈尊降贵替我吹上一吹，说不定我的手指很快就不疼了。”
看到宋青书唇角的笑意，赵敏这才知道被对方戏弄了，没好气地将他的手扔到一边：“呸，想得倒美。”
宋青书一脸郁闷：“喂喂喂，你这变脸也变得太快了吧，刚才在皇宫里你还一口一个青书哥哥，喊得亲热得很呢。”
赵敏脸色微红，不禁一扬下巴：“那个时候深处虎穴，我一个弱女子别无他法，只能扯着你的虎皮作大旗咯。”
“你好意思称呼自己为弱女子？”宋青书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不过郡主说扯我的虎皮，那你是承认自己是狐狸了？”
“我是狐狸又怎么样，狐狸那么聪明。”赵敏皱了皱琼鼻，丝毫没有任何不愉的表情，反而显得极为得意。
“岂止是一只聪明的狐狸，简直就是一只漂亮的狐狸精！”望着赵敏娇艳的面颊，宋青书忍不住感叹道。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赵敏笑骂一声，不过眼波流转尽是笑意，哪有真正生气的意思。
“对了，三尸脑神丹的解药查得怎么样了？”宋青书突然想起赵敏所中之毒，急忙问道。
“哼，你只知道到处游山玩水，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又哪会将我的死活放在心上啊。”赵敏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别误会，我和杨姑娘之间又没什么。”宋青书急忙说道。
“杨姑娘？那个女人姓杨么……”赵敏喃喃自语，突然哼了一声，“我又没说是谁，你又何必不打自招做贼心虚把她供出来呢？”
宋青书一时语塞，心中暗暗后悔，和女人斗嘴实在是得不偿失啊。
赵敏知道分寸，见他没说话了，就不再无理取闹，反而说起了正事：“上次和你分开过后，我回到汝阳王府，调集所有的资源，都没查到慕容景岳的下落，直到最近才收到一则消息说他很可能在大兴府，这才过来看一看。”
赵敏这番话半真半假，关于慕容景岳的事情虽然没有隐瞒，可是她此行除了寻找慕容景岳之外，还肩负着蒙古派她来挑起金国内乱的任务，关于后面这一点，她并没有告诉宋青书。
“慕容景岳在大兴府？”宋青书面露异色，自己以唐括辩的身份在这里已经生活了一段时间了，可是没有发现谁有可能是慕容景岳伪装的啊。
“我也不是非常确定，所以才需要来查证一番。”赵敏皱眉说道。
黄衫女在后面的马车中听着众多姐妹诉说这些年受的苦难，眼睛很快就红了，正在伤心之处，突然透过车帘看到宋青书与赵敏两人坐在第一辆马车车头，神态亲昵地靠在一起说着悄悄话，心情顿时烦闷不已，她虽然很快意识到自己情绪的异样，但也没往其他地方想，只当自己是宋人，天生有些不喜欢身为蒙古人的赵敏吧。
“宋公子，如今我们已经出了大兴府，接下来的路程就不劳烦公子相送了。”黄衫女脚尖轻点，风姿绰约地飘到了两人旁边。
“我们刚出大兴府不久，我再送你们一段路吧。”这也是宋青书之前和她商量好的，毕竟在大兴府他还有很多事情未了，不可能一直送她们回南宋。
黄衫女面露犹豫之色，尽管她潜意识里不希望这么快与宋青书告别，可是一看到他和赵敏卿卿我我的样子就觉得心烦意乱，最后索性来个眼不见心不烦：“不必了！有武当诸侠护送我们足够了。”
宋青书正在犹豫之时，突然不远处传来了一个清冽如冰的女声：“阁下左拥右抱，当真是羡煞旁人！”

第0865章 真不要脸
宋青书心中一跳，这声音怎么有点熟悉？
赵敏和黄衫女也不约而同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草丛里突然钻出一大批戴着白头巾的人将她们这一行人团团围住。
宋青书微微汗颜，自己实在是太大意了，光顾着和赵敏说话，连进入了敌人的包围圈都没有察觉。
“真空家乡，无生老母~”
“真空家乡，无生老母~”
“真空家乡，无生老母~”
……
这群人将他们围住过后，不约而同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嘴里念念有词，嗡嗡嗡的声音听得一群女人头昏脑涨。
“他们嘴里边捣鼓的什么呢？”宋青书听得一头雾水，这些话他每一个字都听得懂，可是合在一起就有些听不懂了。
黄衫女脸色有些不好看起来：“他们是白莲教的人，白莲教信奉的是无生老母，认为无生老母是上天无生无灭的古佛，她要度化尘世的儿女返归天界，免遭劫难，这个天界便是真空家乡。‘真空家乡，无生老母’是所有教众都信奉的八字真言，你可以理解成跟和尚动不动就喊阿弥陀佛、西方极乐世界差不多。”
“白莲教？”宋青书顿时来了精神，兴致勃勃地望向那些白莲教徒，要知道前世里那些影视作品，白莲教可是出场次数最高的反派了，如今亲眼见到活得了，怎能不兴奋？
“对了，小说里写你们白莲教都有圣女圣母什么的，一般是怎么设定的来着？想起来了，圣女刁蛮任性，圣母烟行媚视，是不是真是这样啊？”宋青书不禁想到了《极品家丁》里面的秦仙儿、安碧如师徒俩，一大一小两个白莲教妖女，林三还真是性……哦，不对，幸福啊。
“混账，居然敢污辱本教圣女！”白莲教那群人勃然大怒，纷纷抽出刀就要冲过来。
宋青书毫不在意地耸耸肩，说实话对方人数虽多，但对于他现在的修为来说，简直是乌合之众。
“住手！”这个时候人群后面传来一个柔媚的声音，白莲教众人闻声很快安静下来。
宋青书面露异色，这个声音娇媚婉转，和之前那声音大有不同，难道刚才自己听错了。
白莲教众很快自动分开露出一条小道，两个身材窈窕的女子缓缓走了出来，两人虽是一袭素衣，却光华隐现，行走间如弱柳扶风，尽管脸上蒙着面纱，可是仅凭顾盼间美目盈盈，就能确定是两个美貌无端的女子。
不过仔细看去，两女还是有区别的，一个眉目含笑，平添了几丝妩媚之意，另一人则冷若冰霜，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之前那句话是她说的。
宋青书又使劲地看了她几眼，其实以他如今的修为，这么一层轻纱很难阻挡他的目光，待看清了对方面容，他非常确信自己不认识她，可为什么对方眼神里似乎隐隐有着怒火，感觉认识自己的样子呢？
“唐赛儿，没想到这次居然劳烦你亲自出马。”黄衫女神情有一丝紧张，这些年兼山书院和白莲教斗得不可开交，她身为兼山书院圣女自然和白莲教的圣女唐赛儿打过数次交道，对方一身武功不在她之下，再加上为人精明狡诈，还懂得很多邪门歪道的把戏，每次她对付起来都头疼万分。
“要对付姐姐这样神仙般的人物，派其他人来圣王又岂会放心呢？”为首那个妩媚婀娜的女子娇笑起来，显然就是黄衫女口中的唐赛儿了。
“白莲教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圣女了？”黄衫女望向唐赛儿身边那个女子，美眸之中多了一丝忧色，光是一个唐赛儿她就很难应付了，再加上一个与其身份并列的陌生圣女，还有一大群白莲教高手，自己这一行人应付起来还真有些麻烦。
她下意识将宋青书排除在外了，她虽然外表清冷，但骨子里是一个极为要强的女人，不到万不得已，她是绝不会求助他人的。
“这位是最近新加入本教的一位姑娘，不管是模样还是武功都不在我之下，又接连立了几次大功，圣王便亲自封她为圣女了。”唐赛儿说着说着突然叹了一口气，拉着身旁的女子说道，“本来以为这次有妹妹的相助，此行可谓是十拿九稳，怎料到兼山书院的圣女平日里冰清玉洁，结果才多久没见就勾搭了一个姘头，这姘头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看来武功很高啊。”
黄衫女顿时大怒，悄悄看了宋青书一眼，刚好迎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不禁心头一跳，急忙转过头去，怒视着唐赛儿：“什么姘头不姘头，这是你们白莲教妖女的作风，我可不敢和你们同流合污。”
宋青书也忍不住笑了，望着那个妖娆女子说道：“这位美女，你口中的姘头是在说我么？”
唐赛儿也笑了：“这位公子嘴还挺甜的，你都看不到人家的样子，又怎么知道人家不是个丑八怪呢？”
宋青书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逡巡在她婀娜的娇躯之上：“姑娘眉目如画，胸耸腰细，声音又那样迷人，这样的女子若是丑八怪，那天下就没好看的姑娘了。”
唐赛儿被他逗得花枝乱颤：“公子这样说就不怕身边的女伴生气么？我刚才已经注意到这位姑娘忍不住噘嘴了啊。”
被她提到的赵敏微微一笑：“他就是这副见了美女就忘乎所以的性子，我已经见惯不怪了，不过同样身为女人我好心提醒你一句，这个男人有毒的，别一不小心就陷了进去。”
宋青书一脸郁闷地看着她：“你这是在夸我呢，还是在损我呢？”
“你猜？”赵敏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笑意地看着他。
“我会不会陷进去不知道，不过我看姑娘已经陷进去了，”唐赛儿突然又转向黄衫女，“赵璎珞，你这位情敌有点强大啊，长得这么天姿国色，人又聪明可爱，妹妹都有点替你担心了。”
宋青书面露异色，一般人顶多知道黄衫女姓杨，知道她是宋朝公主的没几个，这个唐赛儿倒也真是神通广大。
黄衫女还没答话，赵敏已经一把搂住了宋青书的胳膊，嘻嘻笑了起来；“青书哥哥，人家真的有这位姐姐夸奖的那么好么？”
“光天化日之下，真不要脸。”宋青书还没有回答，唐赛儿身边那个女子突然发话了，引得一群人面面相觑。

第0866章 谜一样的男人
唐赛儿也奇怪地看了同伴一眼，很快就回过头来娇笑道：“我这位妹妹平日里作风很保守，可能有些受不了你们谈情说爱的场景，公子可别往心里去啊。”
宋青书笑着摇了摇头：“我这个人对漂亮姑娘的容忍度可是非常高的，不过有个问题想问问你这位妹妹，”顿了一顿方才缓缓说道，“你认不认识一位姓周的姑娘？”
那一脸寒霜的女子脸色微变，不过很快就掩饰了过去，冷声说道：“不认识。”
“那就太可惜了，本来我看姑娘与我一个故人有几分相似，还想介绍你们认识认识呢。”宋青书之所以这样问，是之前周芷若说要去收服他爹昔日的势力，而她爹周子旺就是白莲教前任圣王，可是这么久时间过去了，一点消息也没有，他实在有些担心，看到这个女子本来还以为是周芷若假扮的，可是他看得清楚，这女人虽然也很漂亮，可明显不是周芷若。
“公子这勾搭女人的借口未免也太老套了吧，”唐赛儿咯咯笑了起来，“不过公子可否知道，公然勾搭本教圣女可是重罪，要被剥皮挖心的？”
“这样啊，我好怕怕。”宋青书拍了拍胸膛，做出一副惶恐至极的样子，看得旁边的赵敏和黄衫女暗骂不已。
宋青书很快话锋一转：“反正不勾搭也勾搭了，横竖都是个死，要不我再勾搭勾搭你吧，姑娘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长得还可以吧？约不约，有没有兴趣来一发？”
唐赛儿脸上的笑容顿时凝滞了，尽管她听不太懂什么叫来一发，可女人天生对这方面的东西敏感无比，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不禁声音变冷了几分：“赵璎珞，你这个男人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当着你的面都还敢勾搭其他女人，要不要我替你管教管教？”
黄衫女本来被她各种污言秽语弄得心头暗怒，可是听到她这句话，顿时怒气全消，忍不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妹妹既然有心，那就有劳了。”
黄衫女此刻心中已经乐开了花，任你唐赛儿平日里多么精明，也不知道这次自己踢到铁板了吧。
唐赛儿一怔，没料到等来的是这个回复，看到黄衫女微微上扬的唇角，她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下意识觉得对方挖了个坑在等自己跳。
这个时候她的同伴拉了拉她的手，凑到耳边小声说道：“姐姐，时间不多了，先把她们捉回去再说。”
唐赛儿抬头望了望远处半空中扬起的尘烟，知道金国人恐怕已经追过来了，大概半个时辰后就能到达这里，再耽搁下去的确有些麻烦。
“既然姐姐也同意，那么这样吧，就请诸位到敝府上作客，妹妹再好好替你管教一下这个不听话的姘头，姐姐觉得如何？”唐赛儿望着黄衫女，嘴里虽然在笑，可是眼眸之中尽是杀气。
黄衫女知道她决定动手了，正要提醒宋青书小心之时，却听到对方说道：“你先带着你那些姐妹撤退，我爹还有张四叔、殷六叔会一路护送你们回南宋，这里就交给我了。”
黄衫女顿时一急：“不行，这次的事情已经欠了你很多了，怎么还能让你冒这么大风险？这个唐赛儿武功高强又诡计多端，白莲教人多势众，我们一起应付……”
她还没说完，便被宋青书打断道：“金国人已经追来了，你们要尽快远离大兴府的地界，到时候裴曼皇后才好操作，若是你们提前被金国骑兵追到了，裴曼皇后想放你们也放不了了。”
看到她依然有些犹豫，宋青书笑道：“放心吧，你又不是没有见过我的武功，这点人伤不了我，再说了，让你欠我人情的机会可不那么好找，我巴不得你多欠我一点，最好一辈子都还不清，来个人情债肉偿好了。”
黄衫女一脸羞红，却难得的没有生气：“你这人，明明是好心好意帮人家，却非要口花花，好吧，你这份人情我先记下了，以后你有机会来临安，可以来兼山书院找我。”说完对他展颜一笑，然后转身离去，开始招呼手下带着车队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赵敏在一旁叹道：“我还真是替周芷若捏把汗呐，你这种人她不时刻在你身旁盯着，保管给她撩一大屋子姐妹回去。”
宋青书忍不住笑道：“郡主什么时候和芷若关系这么好了？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应该是死对头啊，看到她吃亏，你不应当高兴才对么？”
赵敏呼吸一窒，没好气说道：“你管我啊，本姑娘乐意替她操心！”
见他们一行人聊天的聊天，收拾行李的收拾行礼，居然丝毫没见自己这些人放在眼里，唐赛儿不由暗怒，忍不住冷声说道：“你们想走，有没有问过本姑娘？”
赵敏幸灾乐祸地戳了戳宋青书的腰眼：“有人生气咯，看到了吧，取悦一个姑娘必然就会惹怒另外一个姑娘。”
宋青书好奇地问道：“那不知道郡主现在是高兴还是发怒呢？”
赵敏撇撇嘴：“我现在剩下的只是担心，你把那么多好手打发走了，就剩下你一个人，要是对付不了这群白莲教徒，我堂堂的蒙古郡主，岂不是要沦为邪教的阶下囚了？”
看到没人搭理唐赛儿，白莲教众人顿时不干了：“圣女问你们话呢，聋了么？”
宋青书微微一笑，这才抬起头来望着白莲教众人，缓缓说道：“我让她们走，她们自然就能走。”
“好大的口气。”唐赛儿冷笑一声，随手一挥，一众手下纷纷从背后掏出劲弩指着黄衫女一行人的背影，“你们若是敢再动一步，保管让你们下一刻成为刺猬。”
黄衫女回头一看，看到箭镞上的寒光，不由花容微变：“军中的神机弩！你们是从哪里得来的？”由不得她不吃惊，弩不同于弓箭，一个好的弓箭手需要数年的训练方能有所小成，可是弩不一样，哪怕之前没有接触过的，只要教他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发射自如，而且准度往往也有所保证，这玩意儿同样也深为江湖人士忌惮，毕竟苦练几十年的一般高手，很可能还敌不过人家一只弩箭，因此弩自从发明以来，都被朝廷列为禁品，向来不在民间流通。
宋青书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们手中的弓弩，前世火器兴盛过后，武学渐渐没落，就是因为苦学数十年，还比不上小孩子拿把枪，虽然武功高到一定层次，比如达到江湖中一流高手水准了，基本上就不会怕弩箭，可是整个江湖上能达到这个层次的又有多少？没有了海量的习武群众基础，晋级一流高手的人只会越来越少，最后武学也会越来越没落。
“你管我是从哪儿弄来的，要是你们的人再敢动一下，我就下令放箭了，到时候也许你能凭借武功逃生，可是你那些姐妹又有几个能活下来？”唐赛儿胸有成竹地说道，她知道以赵璎珞的武功要抓住她很难，可是这些姐妹是她的软肋，只要用好这张牌，说不定真能将她带回白莲教，到时候圣王肯定会大悦的。
宋青书被她打断思绪，抬头正好看到黄衫女询问的目光，不禁淡淡一笑：“你们只管放心走，这里有我在呢。”
黄衫女犹豫一下，白莲教手中人手一只弩箭，一旦发射虽然不说万箭齐发那么夸张，可是一轮齐射带走车队一小半人的生命是绝对没问题的，不过她只犹豫了几秒钟，看到宋青书那深邃的眼神，便下意识选择了相信他。
“走！”黄衫女下令道，同时自己留在车队最后，一旦对方射箭，她会尽可能将箭支拦下来。
看到黄衫女丝毫不顾自己的警告带人离去，唐赛儿双眼一眯，手一挥冷冷地说道：“放箭。”
得到命令，数百个白莲教徒按下了手中的机括，数百支弩箭仿佛一道道黑光猛地往黄衫女车队一行覆盖而去。
赵敏娇呼一声，她和宋青书如今身处白莲教徒与黄衫女车队之间，这些弩箭射来他俩是首当其冲的，饶是她见惯风浪，此时依然头皮发麻。
宋青书伸手将她护在自己身后，然后抬起另外一只手，接下来的场景顿时让所有的白莲教徒眼睛都直了，因为呼啸前进的箭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禁锢住，纷纷凝固在了半空中——之所以用凝固这个词，是因为他们无法用其他词来形容那种刹那间由动到静的转变。
“怎么可能！”本以为胜券在握的唐赛儿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凌乱了，这一切的确大大超过了她的认知，恐怕连圣王的功力都办不到吧，这个吊儿郎当的公子哥到底是谁？
黄衫女正凝神戒备准备应付即将到来的箭雨，刚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双眸中异彩连连，尽管她早知道宋青书武功很高，可万万没料到居然高到了这种地步，举手投足就将这么多弩箭全都给定住了！
赵敏也是一脸震惊，望着身前男人宽厚的背影，嘴里喃喃念叨：“真是一个谜一样的男人。”

第0867章 诡计多端
黄衫女再也不担心宋青书的安危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回头招呼手下护送车队离开，她知道如今还没有完全脱离险境，只有安全将这些人带回南宋，才不至于辜负人家的一番心血。
直到黄衫女一行人消失在远方，白莲教这群人终于回过神来，唐赛儿恼羞成怒道：“都愣着干什么，给我继续放箭。”
宋青书微微皱眉，他虽然能停住这些弓弩，但是这一招漂亮是漂亮，可是大耗内力，他没傻到一直站在这里被动挨打，任由对方不停地射箭来耗死自己，见到白莲教徒又开始填装弓弩，宋青书手往下面一沉，定在半空中的那些箭支纷纷调转方向，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眼神中倒飞而回。
白莲教徒本来就处于慌乱与震惊当中，根本没有太大的防备，被他这一招打得措手不及，几百人瞬间就跪了七八成，只有少数武功高强的勉强逃过了被弓弩穿心而过的下场，不过几乎是个个身上挂彩，看到他们惊恐不安的样子，恐怕已经没了战斗力。
唐赛儿心中在滴血，这次带来的全是教中精英，再加上圣王从军营弄来的强弩，本以为对付兼山书院一群人是万无一失，哪知碰到了宋青书这个怪胎。
“阁下如此武功，在武林中绝非籍籍无名之辈，为何冒充赵璎珞的姘头，暗算本教中人。”唐赛儿浑身轻颤，声音再没了之前的柔媚。
“我什么时候说过是她的姘头了？是你自己一来就这样想当然，怪我咯？”见白莲教徒大多失去了战斗力，只剩下两个圣女，宋青书也不着急，笑呵呵地和她聊起家常来，时间拖得越久就越有利，最好等到金国骑兵追来和白莲教打个照面，不仅可以让他们狗咬狗，还能将这次的事情推倒白莲教身上去省了后患。
“你到底是谁！”听他插科打诨一大堆，唐赛儿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在下宋青书。”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瞒的了，今天场中人这么多，白莲教的人回去一查就能查到。
“金蛇王宋青书！”唐赛儿悚然一惊，这两年宋青书可谓是武林中风头最劲的人物，没想到他的武功比传说中的还要高！
“金蛇营和我们白莲教井水不犯河水，不知阁下为何与我们为难？”唐赛儿没办法，只好拿出白莲教来压他，金蛇营最近虽然风头正胜，可是比起数百年的白莲教，还是差了几分底蕴。
宋青书奇道：“姑娘这就有些说笑了，明明是我走在大马路上，然后你们白莲教的人冒出来，接着又是一通乱射，要说为难也应该是白莲教为难金蛇营吧。”
唐赛儿呼吸一窒，知道这次自己的确不占理，不过如果就这样灰溜溜地离开，她今后还怎么在教中立足？
“今日谁是谁非暂且不论，阁下伤了本教这么多兄弟，本教总不可能就这样算了，”唐赛儿上前一步，拱了拱手道，“白莲教圣女唐赛儿，领教金蛇王高招！”
宋青书哑然失笑：“你确定要和我打？”
唐赛儿面无表情地答道：“阁下武功虽高，却未必能天下无敌。”
“要不要你那同伴一起啊？”宋青书看了一眼一直在她身边默不住声的另一个圣女，对这个神秘的圣女，他总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虽然他明明没有见过对方。
“不必了，我一人足以！”唐赛儿话音刚落，一条丝带就从袖子里激射而出，直往宋青书卷去。
“这武器倒也别致。”宋青书看了一眼，不闪不避，任由丝带卷住自己的腰。
唐赛儿面露喜色，急忙伸手回收丝带，试图扰乱他的重心，不过岂料一扯之下根本没有扯动，反倒是丝带上一股大力传来，她整个人踉踉跄跄往宋青书怀里扑去。
她惊呼一声，极力稳住身形，不过两人的功力差距太大，她的努力没有丝毫效果，整个人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地扑到了宋青书怀中。
就在这个时候，她脸上的惊慌之色不翼而飞，取而代之地是唇角诡异的笑容，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两柄寒光闪闪的峨眉短刺，借着扑向宋青书怀中的力道，倏地往他腰间刺去。
只不过她的笑容很快凝结下来，因为峨眉刺根本没有如预想的那样刺进对方身体里，反倒是被他用手指给牢牢夹住了。
“啧啧啧，你这小姑娘真狠啊，一出手就往人家腰子上去，我那么多红颜知己，若是被你弄坏了腰，她们下半身……哦，不对，下半生的幸福怎么办？”宋青书似笑非笑地望着唐赛儿，不远处的赵敏忍不住啐了一口：“说的什么混账话。”
唐赛儿身为白莲教圣女，一身功夫也不是白给的，见双手被对方控制住，整个人上半身往下一沉，一条长腿顺势从身后往前一翻，轻轻往宋青书额头点去，别看这一脚仿佛蜻蜓点水，可一旦踢到人额头大穴，不死也要重伤。
宋青书身子一侧，差之毫厘躲过了她这足尖一点，同时趁她旧力已竭新力未生之际，顺势张开胳膊将她的腿加在腋下，两人以一个极为暧昧的姿势靠在了一起。
唐赛儿花容失色，急忙想收回脚来，谁知道对方的胳膊就像铁箍一样夹着她，完全移动不了分毫。
宋青书忍不住吹了个口哨：“圣女阁下的柔韧性还真是惊人呢。”
不远处的赵敏暗啐一口，直接走到一棵大树旁，来个眼不见心不烦，白莲教另外那个圣女则眼帘低垂，看不清楚表情。
“放开我！”唐赛儿知道自己此时的姿势十分羞耻，不由又羞又怒。
“好不容易抓到你，又怎么能放呢？”宋青书笑了笑，“再说了，我堂堂金蛇王要是被你区区一个圣女吓唬几句就乖乖放人，岂不是说金蛇营比不上你们白莲教了？”
“你放不……”唐赛儿试图努力的抬起头来，突然一道乌光从她嘴里激射而出。
宋青书正要回答不放呢，突然心生警兆，整个人急忙横移三尺，险之又险地躲过了她嘴里的暗器。
唐赛儿趁机跳到数丈之外，心有余悸地看着他。
宋青书此刻简直是赞叹不已：“难怪璎珞说你诡计多端，若不是我反应够快，恐怕已经栽在你手里了。”

第0868章 两巴掌
“多谢金蛇王夸奖。”唐赛儿也终于恢复了平日里的镇定，脸色又挂起了那副妩媚的笑容，“只可惜还是没能伤到阁下一根汗毛。”
宋青书摊手说道：“没办法，谁让我武功这么高强呢。”
唐赛儿脸色一僵，顿了片刻才继续说道：“金蛇王说话风格果然是这么的……这么的与众不同。”
宋青书嘿嘿笑道：“我与众不同的地方很多，姑娘可以跟我回去慢慢了解。”
唐赛儿娇笑一声：“我可以理解成金蛇王打算擒拿我么？”
宋青书耸了耸肩：“今天和白莲教仇已经截下，既然如此，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姑娘好歹也是白莲教圣女，有你在手中，白莲教想要报复，总还是会投鼠忌器的。”如今金蛇营定下的战略是韬光养晦休养生息，在这个关头和白莲教火并实属不智，因为就算是赢了也没啥收获，反倒会损兵折将。
“要不这样吧，”唐赛儿眼珠儿咕噜噜一转，“要不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怎么个赌法？”宋青书好奇道。
唐赛儿笑嘻嘻说道：“只论武功呢，我肯定是比不过大名鼎鼎的金蛇王的，不过呢小女子刚好比较擅长暗器，要是阁下能安然无恙接下我一发暗器，那小女子就从此为奴为婢，永远听从金蛇王吩咐，如若不然，还请金蛇王放我们这些教徒一条生路。”
“圣女，万万不可啊！”
“您身份尊贵，岂能为我们这些低贱之人冒险！”
“历代白莲圣女冰清玉洁，这个姓宋的是江湖中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圣女又岂能侍奉他？”
……
宋青书听得一头黑线，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的名声真的有那么差么？同时忍不住疑惑地看了唐赛儿一眼，这女人妖娆妩媚，若说是青楼的头牌我倒深信不疑，说她冰清玉洁，这是在搞笑么？
唐赛儿也没想到引起手下人这么强烈的反应，不由怒喝一声：“闭嘴！我主意已定，不必多言。”
说完便抬头望向宋青书：“金蛇王，你敢不敢和我赌一把呢？”
“看来姑娘已有了必胜的把握啊。”宋青书心中忍不住有些狐疑，这女人就算暗器手法再高明，想要伤到自己也不太可能，那她究竟是哪来的信心呢？
“怎么，难道鼎鼎大名的金蛇王还怕我一个小姑娘不成？”唐赛儿娇笑道。
“小姑娘？”宋青书目光落在她饱满的胸脯之上，啧啧称奇，“姑娘可不小。”
唐赛儿先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对方指的是什么，耳根子倏地就红了，没好气地说道：“你到底赌还是不赌？”
“赌，当然赌了，”宋青书话锋一转，“不过我还是要确认一下，若是姑娘输了，真的会听我吩咐么？”
“这是自然。”唐赛儿微微颔首。
“我让你做什么你都肯做？”宋青书托着下巴，玩味地看着她，此言一出，白莲教徒各个怒骂不已，不过被他自动无视。
唐赛儿脸色一红，依然点头道：“是！”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宋青书搓了搓手，“来吧。”他嘴上虽然轻浮，不过心里却不敢有丝毫大意，对方这么有信心，等会儿的暗器肯定有点棘手。
唐赛儿将双手负在背后，就那样围着宋青书转了起来，宋青书眉头微皱，不过他艺高人胆大，也没有多余反应，站在中央一动也不动。
“金蛇王果然是天底下顶尖的高手，就这样随随便便站着，浑身上下居然没有丝毫破绽。”唐赛儿突然开口赞叹道。
“是么？”宋青书微微一笑，“可我明明站在这里浑身都是破绽啊，莫非姑娘是在拖延时间？”
“浑身都是破绽，实际上就是没有破绽。面对金蛇王这样的高手，小女子总要有点把握了才出……”唐赛儿围绕着宋青书转，此刻刚好走到了对方与赵敏之间，“出”字刚一说出口，袖子里漫天的银针就激射而出，不过对象并非宋青书，而是站在附近树下观望的赵敏。
“暴雨梨花针！”宋青书大吃一惊，想到对方姓唐，不由想到了唐门那绝世暗器，不过这个时候已经由不得他分神，他急忙往赵敏所在方向掠去，同时伸出手去，修为猛地张开，试图隔空将那些密密麻麻的钢针定在了空中。
唐赛儿唇角上扬，手里突然又发射了三枚薄如蝉翼的东西，宋青书眼神余光扫到了，对这未知的暗器有几分忌惮，可如果此时自己闪躲的话，那暴雨梨花针可就没法控制了，赵敏恐怕也会香消玉殒。
“哼，我就不信有暗器能突破我的护体真气！”宋青书一咬牙，不再管射向自己的暗器，反而是先将空中的暴雨梨花针尽数移到附近的土地之上。
这个时候那三枚薄如蝉翼的暗器已经到了身前，宋青书不敢大意，又在身前布了一道气墙，以他现在的修为，气墙外放过后，虽然不如金刚不坏神功那么神奇，可是就算站在原地不闪不避，任由五绝级别的高手全力一击，顶多也只是断几根肋骨，很难受什么致命的伤，唐赛儿这暗器威力再大，也不可能大过五绝高手全力一击吧。
眼看那三枚晶莹剔透的东西撞上了他的护体气墙，宋青书微微一笑，正要催动功力将其反弹回去，谁知道那三枚薄如蝉翼的东西仿佛视气墙为无误，毫不费力地就穿了过去，射进了他身体之中。
宋青书只觉得被刺进的地方先是传来一点刺痛，继而经脉中涌起了一股难以忍受的麻痒之感，一张脸顿时阴沉如水。
“金蛇王，小女子这暗器如何？”唐赛儿咯咯笑道。
赵敏见形势有变，急忙跑到宋青书身边，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你……你怎么了？”
宋青书此刻在极力抗衡着体内的麻痒之感，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
“你不必问他了，他现在犹如万虫噬心，哪还有力气回答你。”唐赛儿看了宋青书一眼，忍不住面露惊异之色，“金蛇王不愧是金蛇王，要知道一般人中了这种暗器早已满地打滚，将浑身抓个稀巴烂，金蛇王居然能八风不动，小女子实在是佩服，佩服！”
“天山童姥是你什么人？”宋青书此时的声音嘶哑无比，显然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场中其余人不明所以，不知道他为何突然提到一个听都没听说过的人物，只有唐赛儿脸色微变：“你知道这暗器的来历？”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天下间又有哪种暗器比得上生死符。”宋青书咬牙说道，自己实在是太大意了，其实以他的修为，哪怕是天山童姥本人，都未必能用生死符射中他，可面对一个武功远不如天山童姥的后辈，他很难像面对天山童姥一般慎重，再加上唐赛儿利用赵敏引得他不得不用护体真气硬接生死符，而生死符专克内家真气，这才吃了大亏。
听到他说出生死符三个字，唐赛儿不露痕迹地看了一眼白莲教那些下属，眼中闪过一丝杀机，不过她很快就掩饰过去，娇笑起来：“金蛇王真是博闻强记，说实话，若不是你要救这位姑娘，我根本不可能射中你。”
赵敏忍不住看了宋青书一眼，幽幽叹道：“这次是我拖累了你。”
“是不是觉得很内疚啊？若这次我们有机会逃出生天，你干脆以身相许吧。”宋青书忍着体内的痛苦，脸上挤出了一丝笑意。
赵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不正经。”
“我现在很正经啊，说的也是认真的。”宋青书静静地回望着她。
赵敏微微一怔，嘴唇动了动，正要说什么，却被白莲教另外那个圣女打断了：“你们俩从刚才一直腻歪到现在，如今都快要死了，还在这里卿卿我我，恶不恶心啊。”
看到她眼神中露出来的嫌恶之情，赵敏一挺胸脯：“我们就愿意卿卿我我，要你管啊！”
啪！
回答她的是一记清脆的耳光，莫说赵敏呆住了，连唐赛儿也呆住了，这位圣女妹妹性子清冷得很，平日里除了教务之外，几乎不再过问任何事情，唐赛儿有时候都还在怀疑她是不是一块千年寒冰修炼成了精，不然怎么会一点情绪波动也没有，直到看到这一巴掌，她才意识到对方还是人。
赵敏白皙的脸蛋儿顿时浮现出几个鲜红的指印，顿时气得浑身发抖，以她的身份地位，从小到大谁敢打她？如今却被一个造反组织的女人给打了，她又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她周围高手众多，因此有机会学到很多精妙武学，因此一身武功也算不上弱，被打了下意识就使出一招玉碎昆岗往对方脸上反攻而去，只不过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动作的，她先是手腕一麻，继而浑身就被封住了穴道。
“你们今天居然敢对本郡主无礼，蒙古大军定会将你们这些白莲教反贼挫骨扬灰！”赵敏刚说完，回应她的又是一巴掌，下唇顿时都快咬出血来。
宋青书冷声道：“你会后悔刚才打了她两巴掌的，我要让你十倍奉还。”

第0869章 剧情反转
“怎么，看到我打她你心疼了？”那女子停下来直勾勾盯着宋青书。
宋青书紧紧地盯着她，开始调动着体内的真气，试图拼着受终身难愈的重伤也要出手杀掉这两个白莲妖女。
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那女子伸手轻轻地按在他胸膛之上，小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别冲动。”
“你？”突然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宋青书表情极为古怪，一旁的赵敏也是杏目圆睁，一副吃惊不已的样子。
“妹妹，别和他们废话了，金国骑兵快到了，先将他们绑起来带走再说……”唐赛儿有些焦急地走了过来，不过话刚说到一半，突然就愣住了，因为那女子突然对她出手，封住了她浑身的穴道。
以她的武功，就算宋青书这种修为，不花费个几十招要制服她都不太可能，可是她哪会防备到同伴会对自己出手？这才一招被擒。
白莲教剩余众教徒看到眼前这一幕顿时傻眼了，他们第一反应是两个圣女在闹内讧，毕竟白莲教内部争权夺利还是挺激烈的，这两圣女又处于竞争关系。
不过唐赛儿成为圣女多年，另外那个是最近才突然冒出来的，这些人从情感上当然更支持唐赛儿一点，回过神来过后纷纷举着武器过来救她。
“你干什么！”
“放了圣女！”
……
不过回应他们的是一颗一颗黝黑的暗器，不过看到这些石子一样的暗器其貌不扬，而且没有丝毫准度可言，没有一颗击中他们，全都落在附近的地上。
这群人哈哈大笑，不过笑声还没完，耳边就传来恐怖的轰鸣声与热浪，接着他们就什么都不知道。
望着眼前此起彼伏的爆炸场面，唐赛儿脸色大变：“霹雳雷火弹！你是峨眉派的人？”
那女子摘下面纱，接着又揭开一层薄薄的面具，露出来一张似嗔还羞的俏脸，不是阔别已经的周芷若又是谁。
“是你！”一旁的赵敏顿时不干了，想到刚才平白无故被她打了两耳光，心中就恨得牙痒痒。
“闭嘴，金国骑兵快到了，先带他们离开这里。”周芷若说完便架起宋青书的胳膊，扶着他往旁边小路走去。
赵敏顿时傻眼了：“你让我背这个女人？不干，我扶宋青书，你自己来背。”从小大大，她还没这么服侍过人呢。
“我是青书的妻子，你是他什么？”周芷若微微扬了扬光洁如玉的下巴。
赵敏呼吸一窒，被她一句话噎得喘不过气来，良久过后才回过神：“哼，成了亲有什么了不起的，成亲了还不是可以休妻。”她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不过看到周芷若带着宋青书越走越远，还是架起唐赛儿跟了上去。
她们很快在附近找到一处山洞，看到宋青书满头的冷汗，周芷若心疼地拿出手帕替他擦了擦汗水：“是不是很难受。”
宋青书嘴皮抖动，终究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唐赛儿这个时候忍不住冷笑道：“当然难受了，中了生死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周芷若眉毛一扬，反手就给了她一个清脆的耳光：“解药拿来。”
唐赛儿面纱早已在之前打斗时掉落，粉白的脸蛋儿上很快浮现出一处红印，怒视一眼周芷若：“没想到堂堂的峨眉派掌门，居然屈尊降贵投靠我们这种邪魔外道当圣女，呵呵。”
“白莲教本来就是我爹的，我取回我爹的遗物又有什么不妥的，”周芷若冷哼一声，“别转移话题，快把解药交出来。”
“生死符无药可解，等着守寡吧。”唐赛儿别过脸去。
不过她脸色很快就变了，看着周芷若正在解她的衣服，唐赛儿又惊又怒：“你干什么？”
“你不给解药我就只能脱掉你的衣服，一件一件检查啊。”周芷若理所当然地答道。
唐赛儿抬头望了宋青书一眼，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住手，我把解药给你！”
“早这样不就好了。”周芷若解开了她身上的穴道，她已经用上了九阴真经里的特殊点穴手法，唐赛儿此刻虽然能活动四肢，不过浑身无力，根本调不起任何真气。
唐赛儿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扔到了她面前，便抱着双膝坐到一旁，不再看她一眼。
周芷若取出解药正要给宋青书喂下之时，赵敏却伸手拦住了她：“等等，让她先吃一颗试试。”
见两女紧紧盯着自己，唐赛儿哼了一声，拿出一颗直接吞了下去，周芷若这才松了一口气，拿出解药给宋青书服下。
“怎么样，有没有好点？”周芷若和赵敏一脸紧张地盯着宋青书。
宋青书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体内的麻痒终于止住了。”
唐赛儿这时候接口道：“既然他的毒已经解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周芷若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觉得我会放你走么？”
唐赛儿脸上无半点惊讶之色，反倒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你会放我走的。”
“你倒挺有自信的。”周芷若哑然失笑。
“当然，”唐赛儿目光移到宋青书身上，“因为刚才的并不是真正的生死符解药，只能起到暂时缓解麻痒之感的效果，等那瓶镇痛药用完了，他的麻痒会十倍以上卷土重来。”
周芷若脸色果然变了：“把真正的解药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
“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么？”唐赛儿不屑地撇撇嘴，“哎，你别脱我衣服啊！”
周芷若不为所动，反而给赵敏使了个眼神：“一起来搜。”赵敏愣了愣，也加入了进来。
“我身上真没有解药。”很快外衣便落到了地上，唐赛儿真急了，一张脸涨得通红。
“不用搜她了，”宋青书咳嗽一声，“她身上没有解药。”
周芷若和赵敏一脸疑惑地回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生死符本身是无药可解的。”宋青书沉声答道。
唐赛儿脸色大变，周芷若霍然回头望着她：“你居然骗我！”话音刚落，五根晶莹如玉的手指便扣在了她喉咙之上。
“九阴白骨爪！”唐赛儿瞳孔一缩，她与黄衫女斗了这么多年，又岂会不认识这门武功，生怕对方瞬间拗断自己的脖子，她急忙说道，“生死符虽然没有解药，可是我知道有人能解！”

第0870章 绝不可能之事
“说！”想到宋青书很可能有生命危险，周芷若顿时急了。
“咳咳~”唐赛儿被她掐得难受，急忙指了指脖子上的手，“你先放开我再说。”
周芷若哼了一声：“若是你再敢耍花样，别怪我不讲情面。”说完还是松开了手。
唐赛儿大口呼吸了几下新鲜空气，方才说道：“我告诉你可以，不过你得先替我解开穴道。”
“不行！不过我可以答应你说了过后放了你。”周芷若断然拒绝，旁边的赵敏难得同意她的判断。
唐赛儿咬着嘴唇说道：“你若不解开我的穴道，事后你反悔我没有丝毫反抗能力，我没那么傻。”
“你没有选择，只能相信我。”周芷若下意识活动了一下手指，她之所以不答应，是因为唐赛儿武功太高，又诡计多端，她并没有把握解开对方穴道后还能控制住她。
注意到她的动作，唐赛儿眉眼一跳，刚才那种难受的感觉她可不想体验第二次，不过她也清楚在这点上断然不能松口：“既然如此，就让我和你男人一起共赴皇权吧，到时候我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说不定还能帮你服侍他一下，到时候妹妹可不要生气哦。”说完便咯咯地娇笑起来。
赵敏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你这副无耻的样子很有我当年的风范，可我现在怎么越看越不顺眼呢。”
周芷若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也知道当年你有多不要脸了。”
赵敏眉毛一扬：“怎么，想吵架么？”
周芷若看了看她脸上的红印，唇角泛起一丝好看的弧度：“吵不过你，我可以打你。”
赵敏呼吸一窒，本来两女之前的武功差不了多少，自己还要略微胜出一些，不过周芷若学了九阴真经过后，自己就远远不是她的对手了。
只见她眼珠骨碌碌一转，急忙跑到了宋青书的身边，拉起了他的胳膊：“青书哥哥不会看着你欺负我的。”
宋青书一脸郁闷道：“有求于我了就喊青书哥哥了？”
“要你管。”赵敏不露痕迹地掐了他后腰肉一把。
注意到俩人亲密的神态，周芷若眼睛一眯：“又来当年那一套，当初有张无忌保护你，不过现在你搂着的男人是我丈夫，你觉得他是帮我还是帮你？”
“他是你丈夫就了不起啊，我也可以让他当丈夫啊，这样一来不就扯平了？”赵敏笑嘻嘻地答道。
周芷若终于被她打败了，忍不住啐了一口：“你们蒙古女人都像你这么不要脸么。”
“要脸有什么用，我只要青书哥哥。”赵敏一边说还一边摇了摇宋青书的胳膊。
宋青书一个头两个大，他当然知道赵敏只是需要一个挡箭牌才这样说的，也不会当真：“好了别吵了，我现在身上的毒还没解呢。”两个女人这才哼了一声，纷纷闭上了嘴巴。
宋青书这才将注意力回到唐赛儿身上：“唐姑娘，我不得不佩服你之前的机灵，我已经很久没有身处这种危险的境地了。”
唐赛儿还没回答，周芷若却酸溜溜地抢先开口了：“若不是你见人家漂亮，起了怜香惜玉之情，又岂会中她暗算。”
赵敏却不依了：“青书哥哥明明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别往他身上泼脏水啊。”
“你再叫一声青书哥哥试试，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青书哥哥，青书哥哥，有本事来撕啊。”
……
唐赛儿和宋青书面面相觑，最终唐赛儿抿嘴一笑：“公子，齐人之福不是这么好享的吧？”
“闭嘴！”对于伤害宋青书的唐赛儿，周芷若和赵敏倒是态度出奇地一致。
宋青书也是一头黑线，急忙转移话题：“唐姑娘，我可以答应解开你的穴道，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唐赛儿迟疑片刻，方才点头道：“可以。”她心中打定主意，只要自己咬死不松口告诉她们谁能解开生死符，回答几个问题倒也不算什么。
“刚才你发射了三枚生死符，依次射中了我的少阳、少阴、厥阴三大经脉，每枚生死符你各自究竟附了几分阳刚之力，几分阴柔之力？”宋青书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唐赛儿只觉得眼前一花，下意识答道：“少阳那片生死符附着了八分阴二分阳，少阴那片则是六分阳四份阴，厥阴那片七分阳三分阴。”
“原来是这样。”宋青书暗暗点头。
唐赛儿神情一震，顿时惊骇莫名：“刚才那是九阴真经里的移魂大法？”
“不错，所以你识相的还是自己说出来吧。”周芷若刚才之所以不用，一来是她并不怎么会九阴真经里面这门功夫，二来就算会她也没把握对付一个功力和她在伯仲之间的人，如今见宋青书成功移魂了唐赛儿，她心中一块大石顿时落地，只要能问出谁能解开生死符，那么宋青书就有救了。
唐赛儿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你们就算移魂了我也没用，我又不知道怎么解生死符，而且就算你们知道了谁能解，没有我帮忙，她也不可能给你解的。”
“你说的是天山童姥吧？”宋青书静静地望着她。
唐赛儿脸色一变：“你……你怎么知道？”
宋青书笑了笑，并不答话，反而继续问道：“你和她究竟什么关系？”
唐赛儿顿时紧闭双唇，将头扭到一边。
“你要是不说的话，我就直接用移魂大法了？”宋青书一脸玩味地说道。
唐赛儿咬了咬嘴唇，终于小声说道：“童姥……童姥是我师父。”
“咦？”
听到这个答案，其余三人都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宋青书忍不住笑道：“真是奇哉，缥缈峰灵鹫宫的传人居然跑到江南成了白莲教的圣女……”
唐赛儿急忙说道：“这世上只有我师父一个人能解生死符，若是你们今天杀了我，我师父看到你身上中的生死符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又岂会出手救你。”
“这世上只有天山童姥一人能解生死符？”宋青书摇了摇头，“那也未必，我自己就能解。”

第0871章 没有选择
“我承认公子武功很高，不过想解生死符，绝不可能。”唐赛儿犹豫了一下，又忍不住加了一句，“解生死符是一个非常凶险的过程，稍有不慎就会五脏焚身而死，公子千万莫要乱试。”赵敏惊异地看了她一眼，又回过头来看了宋青书一眼，忍不住啧啧称奇：“青书哥哥，我不得不承认你对女人还真有一套，这么会儿功夫，就让一个对自己喊打喊杀的女人变为担心你了。既然唐姑娘这么关心我家青书哥哥，不如直接告诉他如何解这生死符吧？”
唐赛儿一急：“你胡说些什么，我只是担心他乱试把自己试死了，我也活不成而已，而且我真的不会解生死符。”
“别难为她了，她的确不会解生死符。”宋青书拉了拉赵敏，然后对周芷若说道，“你替我护法，我现在要运功解生死符。”
“可是……”周芷若面露忧色，“照她说的那样，你自己解会不会有危险？”
“放心吧，我有把握。”宋青书说完过后便开始盘坐起来，眼睛也闭上了。
“哎，真的很危险，你别冲动。”唐赛儿是真的急了，当年天山童姥给三十六岛七十二洞洞主种下生死符过后，那些人之中也不乏武功高手，曾经有不少人试图自己用内力化解生死符，可是无一例外全部暴毙而亡，看着同伴中武功最高的那批人都死了，剩下的人才彻底臣服了灵鹫宫。
“闭嘴，不要影响他运功。”周芷若顺手就封了她的哑穴，尽管心中也很担心宋青书的安危，不过经过这段日子相处，她也知道丈夫不是不分轻重的人，他既然这样说了，她就选择相信他。
没了周边干扰，宋青书开始运功拔生死符起来。他之所以这么有把握，是因为前世看《天龙八部》的时候非常好奇，一个薄薄的冰片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威力，所以特意去查了一下相关的资料，才知道了天山童姥教虚竹的那些话。
生死符之所以其他人无法祛除，是因为天山童姥种入敌人体内的生死符种类既各各不同，所使手法也大异其趣。他如以阳刚手法化解了一张生死符，未解的生死符如是在太阳、少阳、阳明等经脉中的，感到阳气，力道剧增，盘根纠结，深入脏腑，即便不可收拾。他如以阴柔之力化解罢，太阴、少阴、厥阴经脉中的生死符又会大大作怪。更何况每一张生死符上都含有发射者分量不同的阴阳之气，旁人如何能解？
三十六岛七十二洞那些人不明白其中关窍，贸然以内力化解，自然落得一个惨淡下场。不过知道了其中原理，又问清楚了唐赛儿刚才发射时用了几分阳几分阴，宋青书便能对应地解除。
少阳中的那片生死符附着了八分阴二分阳，少阴那片则是六分阳四份阴，厥阴那片七分阳三分阴。
宋青书默默回忆唐赛儿刚才说的那句话，不由感慨生死符果然阴毒无比，少阳所中生死符八分阴二分阳，那么必须以八分阳二分阴去化解，可是少阳经脉本就阳气很盛，再感受到阳气，那么生死符的力道便会剧增，而且阴阳之力会逐渐发生转变，一开始八分阴二分阳，很快可能就会变成二分阳八分阴，所以说化解时所用的阴阳之力也不能一层不变，需要随时根据生死符的情况来调整阴阳之力各自占的比重，少有不慎，便会将生死符逼入脏腑之中，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
对于江湖上大多数高手，根本无法准确地把握住自己的功力，更遑论随时调整阴阳之力了，幸好宋青书如今的修为几乎已经到了江湖中最顶尖的存在，所学的九阴真经、神照经被欢喜真气一融合，如今已是阴阳双修，整个江湖上要说对阴阳之气的控制，恐怕没有一个人比得上他。
宋青书一手运起阳刚之力在相应经脉上急拍，另一只手则以阴柔之力将生死符缓缓拔出，如此往复，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将浑身所中的三枚生死符上面所含的热毒与寒毒尽数解了，只觉得相应经脉之中的窒滞之意霍然而解，说不出的舒适。
宋青书暗暗庆幸，幸好唐赛儿功力不够，若是天山童姥亲自发射的生死符，自己恐怕就没这么容易解开了。以后面对天山童姥，要加倍小心才是，特别是生死符能穿透真气这个特点，更要引以为戒。
“你……没事了？”见他一脸笑容地站了起来，周芷若和赵敏急忙围了上来。
“没事了，”宋青书望了周芷若一眼，“芷若，这次真是多亏你了，不然我还真要阴沟里翻船了。”
旁边的赵敏自讨了没趣，忍不住撇了撇嘴，跑到一旁坐下生起了闷气。
看到她吃瘪，周芷若眼睛之中尽是笑意，答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看到漂亮姑娘就忘乎所以了。”
“不敢了，不敢了。”宋青书讪讪地笑了两声，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伸手一拂便凌空解开了唐赛儿的哑穴。
“怎么可能！”唐赛儿正憋得难受，甫一脱困，便一脸震惊地望着他，“你怎么解的开生死符！”在她心中，师父的生死符是天下第一的暗器，从小就建立起了生死符无药可解的概念，如今见到居然被外人破解了，她当然震惊了。
“我会的东西多着呢，”宋青书本来下意识想趁机调戏她几句，不过眼神余光扫到了旁边的周芷若和赵敏，急忙忍住了冲动，顺势扔了两颗药丸给她，“把这两颗药吃了。”
唐赛儿一脸警惕地看着手上这两颗药丸，一颗色泽艳丽，另一颗朴实无华：“这是什么药？”
“吃了再说。”宋青书冷冷回道。
“我不吃。”唐赛儿紧闭双唇，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两颗肯定不是什么补药。
“你不吃的话，今天难逃一死。”宋青书语气平淡无比。
“吃了我怕生不如死。”唐赛儿咬着嘴唇。
“你没有选择。”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宋青书来说这句话了。
唐赛儿脸色阴晴不定，若是她孑然一身，说不定真会选择一死，可是自己背负着几代人的仇恨以及期望，没有完成祖宗遗训，就算死了也无法面对为了这个目标前仆后继的列祖列宗。

第0872章 昔日承诺
想到母亲临终时的眼神，唐赛儿心中一酸，拿起两颗药便吞了下去，接着冷冷说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这是什么药了吧。”
“一颗是三尸脑神丹，另一颗是豹胎易筋丸，你身为白莲教圣女见多识广，想必知道这两种药的药性吧。”宋青书答道。
“日月神教和神龙教的镇教之宝你都能拿到，金蛇王果然本事通天。”唐赛儿此刻的内心并不像她表面上那么平静，白莲教虽然在江南势力强大，可是比起日月神教和神龙教都没太大优势，再加上一个金蛇营，自己就算求助缥缈峰，也未必斗得过对方。
“我就当唐姑娘是在夸奖我了，”宋青书笑了笑，顺手解开了她身上的禁制，“一年之后找我拿解药，现在你可以走了，哦对了，回到白莲教后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姑娘是聪明人，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唐赛儿舒展了一下身体，感觉到真气又重新运转起来，这才抬起头来深深地看了周芷若一眼，接着一言不发地走出洞口，消失在了远方。
“周芷若，人家离开时看你的眼神恨不得吞了你，你以后可有好果子吃咯。”赵敏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说道。
“这用不着你操心。”周芷若淡淡地说道。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赵敏撇撇嘴，突然想起什么，惊呼一声，“对了，刚才为什么要打我？”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周芷若唇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当然是真话了。”赵敏恨恨地盯着她。
“因为我早就想打你了，碰到这么好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了。”周芷若一脸平静地答道，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呃~”赵敏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理直气壮地就承认了，按照她以前的性子，明明会找各种理由来粉饰自己的行为，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来博取他人联系，谁知道突然变得这么直接，赵敏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被我打了是不是不服气？”看到赵敏目瞪口呆的样子，周芷若唇角的笑意更浓了。
“哼！”赵敏恨得牙痒痒，知道如今双方的武功差距太大，自己已经不是她的对手，宋青书也不可能帮自己打他老婆。
周芷若还嫌不够解恨，一把挽起宋青书的胳膊，甜甜地说道：“我身为青书的妻子，看到一些不三不四的女子围在他身边，当然要替丈夫赶苍蝇了。”
赵敏气得脸都白了：“你说谁不三不四，又说谁是苍蝇？”
周芷若哦了一声，一脸玩味地看着她：“既然你不是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那想必是准备嫁入宋家的正经女子，不过我已经是青书的妻子了，先入门者为大，你顶多只能当个妾了，妻子教训作妾的，更是天经地义了，你要早点习惯啊，以后说不定会经常碰到这种情况。”
赵敏肺都快气炸了，想当初周芷若每次都要顾忌一直以来的柔弱善良形象，因此行为处事处处都要受掣肘，自己就能抓住这点让她屡次受挫，没想到如今的她变得跟当年的自己一样不要脸起来，真是风水轮流转，现在变成自己狼狈不堪了。
“宋青书，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不算话？”不过赵敏又是什么人物，哪能容忍自己三番五次被周芷若欺负，霍然转向宋青书问道。
见她们两人唇枪舌战，宋青书在一旁耳观鼻，鼻观心，暗暗祈祷千万不要殃及池鱼，只可惜上天最终还是没有理会他的要求。
“当……当然算话。”宋青书一时摸不准赵敏的盘算，有些吞吞吐吐地答道。
“那好，现在打她二十巴掌。”赵敏伸手往周芷若一指。
周芷若眉毛一扬，却并没有说话，反而饶有兴致地看宋青书如何反应。
宋青书心虚地看了她一眼，讪讪地说道：“为什么啊？”
“刚才她打我的时候，你自己说了要十倍奉还，她打了我两巴掌，那么你就该打她二十巴掌。”赵敏快速答道。
宋青书暗暗叫苦，没想到在那种紧急情况下，她连这个细节都记得清楚：“这……都是误会，刚才我不是不知道她的身份么，更何况她也是为了瞒过唐赛儿，才不得不使出苦……苦肉计。”宋青书越说越没底气，因为他自己都不信。
“苦肉计？”赵敏呵呵了两声，“怎么，你是不打算遵守诺言了？”
宋青书讪讪地笑了笑：“之前那种也是随口一说，算不上什么承诺的。”
“好，你觉得那算不上正式承诺，那我就给你你找个正式承诺，”赵敏板着脸，“你以前是不是答应过我，满足我一个条件？”
宋青书脸色微变：“有是有，不过你不会……”
赵敏哼了一声：“当时我没想好，可是现在我想好了，打周芷若二十巴掌，我们就两清。”
“啊？”宋青书顿时傻眼了，“这……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难道你堂堂一个男子汉大丈夫，许下的承诺都是在放屁么？”赵敏这次也是被周芷若欺负急了，从小到大，她还没有吃过这样的亏。
宋青书还在纠结的时候，周芷若却开口了：“青书，答应她。”
“啊？”宋青书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周芷若却冷冷说道：“这个女人就爱玩这种答应条件的把戏趁机拴住男人的心，我不想你再欠她什么，免得将来她又像濠州城那次提出什么更难办的事。”
宋青书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当初张无忌就是因为答应赵敏三个条件，因此在濠州婚宴上，他不得不跟赵敏一起走，成了周芷若平生最大的恨事。
“说起来我还得感谢赵姑娘在濠州城把张无忌抢走了，不然我又怎么有机会娶你？”宋青书一脸柔情地看着周芷若，他倒没有因此产生什么负面情绪，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男人最重要的就是大度以及自信。
周芷若脸色微红：“我是怕她将来又拿这个条件为难你，比起其他未知的麻烦事，我挨二十巴掌也不是什么大事。”
“哟哟哟哟，好一个郎情妾意，你也不用激我，本姑娘行事素来凭着自己高兴，今天能让宋青书打你二十巴掌，我已经足够高兴了。”赵敏挺着胸脯，终于恢复了昔日里那副光彩夺目的神态。

第0873章 两女相争
宋青书眉头微皱，尽管道理是如周芷若所说，这个要求可谓是只需付出最小的代价了，不过他清楚周芷若和赵敏互相争斗了多年，若是自己这个当丈夫的当着赵敏的面，打周芷若二十巴掌，以后周芷若的脸往哪儿搁？
此刻宋青书的头都快要炸了，自己以前还幻想着建立一个大大的后宫呢，结果两个女人就把自己搞得晕头转向，齐人之福不好享，古人诚不我欺也。
“赵姑娘，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也曾经答应过我一个条件，既然如此，我们两人之间就扯平了如何？”宋青书从怀里拿出一枚金钗，是当初送赵敏去就医的路上从她头上摘下来的，作为赵敏承诺的证物。
看清楚了他手中之物，赵敏心弦一颤：“这金钗你一直带在身上？”
“嗯。”宋青书点了点头，将金钗递了过去，“赵姑娘，不要为难我了行不行？”
“你居然用我的承诺来救周芷若！”赵敏并没有接，反倒是咬着嘴唇瞪着他。
“我总不能真打她二十巴掌吧。”宋青书苦笑道。
“那好，你可别后悔。”赵敏声音转冷，伸手就要将金钗接过来，她心中打定主意，拿回金钗后自己就找个旮旯扔了，眼不见心不烦。
不过她手却接了个空，原来是周芷若抢先一步将金钗夺了过去，仔细打量手中金钗，她一脸玩味地说道：“哟，原来是定情信物啊。”
宋青书苦笑道：“芷若你就别闹了，这只是个见证而已。”
周芷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直到他有些心虚的时候才将金钗塞回了他怀里：“收好，难得让这个妖女欠你一个承诺，就这么用了实在太可惜了。”
“可是……”宋青书迟疑道。
“没关系，二十巴掌而已，我还承受得起。”周芷若说完就闭上眼睛，下巴一扬，露出了雪白粉腻的脸颊，一副任他施为的样子。
赵敏看到那根金钗重新被塞回了宋青书怀里，红唇张了张，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二十巴掌……”望着眼前吹弹可破的脸蛋儿，宋青书哪舍得下手，突然心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主意。
“好吧，赵姑娘我答应你。”听到宋青书的话，周芷若睫毛一颤，不过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心中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宋青书望着赵敏：“是不是我打了她二十巴掌，你就满意了？”
“不错。”赵敏一呆，没料到他居然真的要打，虽然她也喜闻乐见周芷若被打，可看到宋青书真的要打，她的心情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那好。”宋青书手掌高高扬起，把赵敏的心都勾了起来，周芷若尽管闭着眼睛，可也大致能感受到他的动作，心里忍不住幽怨不已：让你打也别打这么狠呀……
宋青书的手重重的落了下去，不过并没有落到周芷若脸上，反而顺势搂住她的腰，将她按在了自己大腿之上。
“你作什么？”周芷若不明所以，赵敏也是一脸疑惑。
“打你呀。”周芷若的胸脯挤压着自己的大腿，那种柔软的触感让宋青书心中一荡，接着他的手高高扬起，然后啪的一声打到了她屁股之上。
周芷若嘤咛一声，整个身子不自主地颤抖起来，一张俏脸涨得通红：“你……你怎么打这里！”
旁边的赵敏也傻眼了：“不行，宋青书你耍赖！”
宋青书一脸当然地说道：“我哪有耍赖了，你只是让我打芷若二十巴掌，可没说具体打哪里。”他话音刚落，又是对着周芷若的翘臀一巴掌，啧啧，软弹绵柔，手感还真好。
“别闹了。”周芷若肌肤红得快渗出水来，急忙挣扎着要起身，尽管她知道宋青书是在帮自己，可是当着赵敏的面以这个姿势被打屁股，实在是太羞耻了。
“别动，很快就完了。”宋青书低头在她耳柔声说道。
周芷若感受到他话语中的温柔，心中泛起了一丝甜蜜之情，似乎这样也不是那么难堪了？
不过她终究还是不好意思看赵敏的表情，将脑袋深深地埋在宋青书怀里，极力紧闭着嘴唇，以免发出什么羞人的声音让赵敏笑话，偶尔实在忍不住了便一口咬到宋青书身上去。
看着两人你侬我侬地依偎在一起，赵敏心中顿时觉得不是滋味，本来是想报复周芷若一回，可搞了一半天还耗费了自己一次宝贵的要求，结果两人反倒像在那里调情一般。
“你们这样还不害臊啊。”看着眼前两个人情意绵绵的样子，赵敏不禁眉眼乱跳。
“要你管，反正是你让青书打的。”宋青书怀中的周芷若瓮声瓮气地答道，不过声音比起平日的清冷已经多了几丝柔媚之意。
“奸夫淫妇！”赵敏跺了跺脚，便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你去哪里？”宋青书下意识问道。
“回大兴府。”赵敏声音越来越模糊，显然是铁了心离去。
“路上不太平，要不我等会儿送你回去？”宋青书急忙喊了一声，这路上又是金国铁骑，又是白莲教什么的，她孤身一人说不定会有危险。
“不需要！”赵敏声音顿了顿，继续补充了一句，“继续打，二十巴掌一巴掌也不许少！”
若不是宋青书与周芷若都是功力深厚之人，估计很难听清楚赵敏这句话，对方离开这里已经不短的距离了，声音也几乎微不可闻了。
宋青书与周芷若面面相觑：“还要不要打？”
周芷若轻咬着嘴唇，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随便~”
宋青书心中一荡，忍不住又啪啪地打了她两下，周芷若眼眸中的水意更浓了：“青书~”
两人虽说是夫妻，可是算起来聚少离多，再加上之前又有误会，真正和好也没多长时间，周芷若这一甜腻的声音仿佛干草原上的一粒火星，瞬间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
“在这里？”
“你是不是觉得有些不合适？要不我们回大兴府找个房间……”
“不……就在这里。”
……
也不知过了多久，周芷若从枯草堆里坐了起来，两条光洁如玉的长腿斜着靠在一边，脸颊上还残留着之前的潮红，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边白了宋青书一眼：“你练了那种功法后，这世上也没几个女人经得起你这样折腾，难怪你到处拈花惹草。”
宋青书讪讪地笑了笑：“没办法，密宗这门功夫有点邪门，一旦开始练了过后就没法停下来，委屈你了。”
周芷若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其实有时候我会想，要是你还是以前那个单纯的宋青书有多好啊，对我一心一意……”
宋青书还没来得及回话，她自己却摇了摇头：“你要还是以前的宋青书，我估计也不会喜欢你，看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宋青书心房被深深地触动了一下，一把将她搂在怀里：“芷若~”
周芷若脸蛋贴在他肩头，幽幽地说道：“你找其他女人我可以不管，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能找赵敏。”
“呃~”宋青书一时语塞，看来这两个女人之间的怨念还真是大啊。
周芷若继续说道：“那个妖女心肠最坏了，就爱跟我抢男人，我已经被她抢过一次了，不想再被她抢第二次了。”
宋青书听得怜意大起：“放心吧，不会有第二次的。”
周芷若嗯了一声，整理好凌乱的秀发，柔声说道：“青书，我要回江南了。”
宋青书眉头一皱：“我们刚见面就要走？多陪我一段时间吧，我可以带你在金国到处游览一番。”
周芷若嘴角含笑，微微摇了摇头：“唐赛儿虽然中了你的毒，不过她这人狡猾异常，若是回到白莲教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我不想这段日子的心血付诸东流。”
宋青书顿时沉默了，他清楚周芷若和赵敏的性子是两个极端，赵敏外刚内柔，可以为了爱情抛弃一切，属于浪漫主义派；周芷若则是外柔内刚，骨子里极有要强，看到阿九与夏青青都自带丰厚的嫁妆，她这个当妻子的，哪愿意被人给比下去？更何况白莲教还是她先父的基业，如今落入他人之手……无论从那方面，自己都不好劝阻她回去。
“现在就走么？”宋青书有些不舍。
“嗯，”周芷若点点头，“这个时候唐赛儿应该走得不远，再耽搁些时间，我恐怕就追不上她了。”
“那好吧，你自己在白莲教中要小心为上，一有危险，保住自己再说。”宋青书不放心地叮嘱道。
“知道啦，我的好老公。”周芷若突然凑过来亲了他一口，然后雀跃地往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回头，“不许去和赵敏勾搭哦~”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过后，看到的更多的是周芷若冷若冰霜的一面，如今看到她露出了小女儿姿态，宋青书不禁有些痴了。
……
此时金国皇宫之内，金熙宗看着跪在地上的完颜萍等人大发雷霆：“堂堂一个浣衣院，朕最为倚靠的浣衣院，结果被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公共茅坑吗？你们身为骨干首领，关键时刻一个个都不在宫里，要你们还有什么用，来呀，全都拖下去斩了！”

第0874章 质问
一旁的大内总管大兴国急忙上前说道：“皇上，他们虽然有错，可是罪不至死，实在这次敌人太过狡猾，以有心算无心，浣衣院才阴沟里翻了船。如今那些贼人依然逍遥法外，而他们又是浣衣院的骨干，正是他们戴罪立功的时候，这个时候处死他们，只能是亲者痛仇者快啊。”
金熙宗犹豫了一下，方才答道：“那好，朕就允许他们戴罪立功。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蒲察世杰、仆散忽土在当值期间擅离职守，官降三级，罚俸一年，再拖出去打八十大板，至于完颜萍，则移交给宗人府大宗正处置。”
他之前说要将这些人拖下去斩了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且不说完颜萍是他的亲妹妹，蒲察世杰和仆散忽土都是金国几大家族的继承人，真要把他们杀了，这些大家族还不得翻天啊，因此大兴国一求情，他便顺势下坡了。
“谢陛下开恩。”蒲察世杰和仆散忽土暗中擦了擦冷汗，这些年金熙宗杀的大臣实在是不少，他俩还真担心对方一怒之下将两人给斩了呢。
早有武士上来将两人拖下去，一直带在门口实施杖责之刑，尽管两人有武艺在身，不过被几乎一丈长的板子打，武功再高也有些顶不住，前二十板两人还勉强能忍着，可是后面再也忍不住了，两人不禁哼哼唧唧起来。
“咦，这不是蒲察将军和仆散将军么，这是怎么了？”突然不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两人纷纷抬头看去，原来是海陵王完颜亮进宫来了。
“见过海陵王，请恕下官此时不能行礼。”两人苦笑起来。
“免了免了。”海陵王急忙示意执刑人暂停，凑到两人身边问道，“你们为什么会挨板子啊？”
“别提了，还不是浣衣院的事情。”仆散忽土叹了一口气。
“浣衣院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对方计划周详，也不是你们能料到的……”完颜亮安慰了两人一会儿，突然假装无意间提起，“听你们说，你们走的时候是确定岐国公主还在，所以才走的，那算起来责任最大的应该是岐国公主啊，皇上是怎么处置她的？”
蒲察世杰脸色一黑，闭着嘴巴不说话，仆散忽土却一脸愤愤不平地说道：“她是皇上的妹妹，能怎么处置，只是交给了宗人府……”
“忽土！”蒲察世杰急忙打断他道。
仆散忽土也意识到自己这些话要是传到皇帝耳朵里去，恐怕得吃不了兜着走，急忙讪讪地笑了几声：“王爷，我也就是这么随口一说，您别往心里去啊。”
完颜亮沉声道：“放心吧，我不会出去乱说的。”接着他起身拉着执刑人到一旁窃窃私语，还悄悄塞了一大叠银票到那人怀里，这一幕刚好被蒲察世杰和仆散忽土看见，两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对方什么意思。
“我还要进宫面圣，没法在这里久留，我已经和他们说好了，等会让行刑的时候会雷声大雨点小，两位可以少受一点苦。”
听到完颜亮的话，两人心中一顿感动：“王爷……”
“客气的话也不用说了，大家同朝为臣，能帮的一定得帮。”完颜亮对两人笑了笑，然后急匆匆往仁政殿赶去。
看着他离去时的背影，仆散忽土忍不住感叹道：“这些王爷中，只有海陵王最礼贤下士。”
蒲察世杰也是神情复杂：“是啊，只可惜他只是庶出。”
……
完颜亮到了仁政殿过后，金熙宗拉着他一边下棋一边问道：“海陵王，你觉得这次浣衣院的事情是谁在后面搞鬼。”
完颜亮讪讪地笑了笑：“陛下圣明，心中自有分寸，臣不敢妄言。”
“朕让你说你就说，别吞吞吐吐的。”金熙宗瞪了他一眼，京城诸王之中，他最信任的就是完颜亮，一来是他的确很有能力才干，又是同代中最年长的，平日里威望甚高；二来是完颜亮那一房属于庶出，先天就不具备争夺皇位的资本，他用起来也放心，因此浣衣院出事过后他第一个召见的外臣便是完颜亮。
“遵旨。”完颜亮犹豫了一会儿，方才组织语言说道，“听说陛下正在派浣衣院调查魏王一事，结果这当口上浣衣院就出事了……嘿嘿，此事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陛下无子嗣，最得利的是谁？”
金熙宗瞳孔一缩：“你是指常胜王。”
“臣并没有这样说，这一切还需要皇上自己判断。”完颜亮是个老狐狸，哪愿意将自己牵扯进去，他想要的是坐在幕后看金熙宗与常胜王斗得你死我活，可不想自己也参与进去。
金熙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们继续下棋吧。”
过了一会儿，望着完颜亮离去时的身影，金熙宗对旁边空气中招了招手：“给蒲察世杰他们送信的人查到没有？”
大兴国从阴影处闪现出来：“回禀陛下，已经查到了，虽然那些人经过了数次周转，不过我们顺藤摸瓜，还是查到了他们是常胜王府上的人。”
“好一个完颜元！”金熙宗眼中杀气陡盛，想到自己这些年为了国家社稷兄弟和睦，强行压下对桃夭的爱恋之情，没想到对方居然先下手了，既然如此，别怪自己旧事重提了。
……
“不出意外的话，这次浣衣院的事情金熙宗肯定会怀疑常胜王，他们兄弟之间猜疑已久，这会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常胜王的结局已经注定，再加上魏王已死，那么你就是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人选。”许王府中，赵敏正对着完颜雍分析目前的局势。
“郡主果然是神机妙算，本王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皇位居然近在咫尺了，完颜雍望着眼前这个娇艳无匹的女子，心中又是佩服又是忌惮。
金熙宗、常胜王的父亲是金太祖第二子（注），再加上魏王已死，第二房注定血脉断绝；而完颜雍的父亲是金太祖第三子，二房自相残杀血脉断绝过后，他就是第一顺位继承人；至于第一房的完颜亮，因为他父亲是庶出，从系谱上来说，根本不会被大家考虑进去。
……
送走周芷若过后，宋青书有些意兴阑珊地回到唐括府，刚走到门口，却发现完颜萍正一脸寒霜地瞪着自己。

第0875章 另辟蹊径
刚送走了周芷若，宋青书正有些情绪低落，看到这个娇俏的小姨子，心情立马好了很多，急忙凑山去打招呼：“萍儿~”
谁知道完颜萍一下子就甩开了他的手，弄得宋青书一愣一愣的。
“为什么要利用我？”完颜萍声音寒冷如冰。
“我……没有。”宋青书说到后面，自己都有些心虚起来，尽管调走她的那封信并非他写的，但是这件事从头到尾他都是知情的，相当于默认了完颜亮用自己的名义调开她。
察觉到他的语气，完颜萍更加失望，声音中没有了往日的色彩：“姐夫，从小到大我都很崇拜你，很倾慕你，甚至一直梦想着要嫁给你，上次我们一起跌下山崖，那一晚可以说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本以为有机会嫁给你了……可是如今回头看来，一切都是谎言，你接近我只不过是另有目的，我真傻，居然把一切都当真了。”
宋青书张了张嘴，有心解释，可是转念一想，她指责的这些并没有什么错误，自己接近她的确是别有用心，的确是有其他目的。
完颜萍叹了一口气：“好了，就这样吧，从此以后，我们恩断义绝。”
说完转身便走，刚走出几步，突然停了下来：“他们调查的时候，我没有说是收到你的书信才离开的，你自己小心点，别被宫里的人查到了。”留下一句话过后，完颜萍就再也没有回头。
“真是个好姑娘啊。”宋青书感慨不已，明知道自己利用了她，却依然选择替他隐瞒，将一切罪责自己扛了下来，唐括辩这个小姨子当真是对他一往情深。
尽管有些不厚道，但宋青书依然决定不向她解释，两人就此结束也不失为一种了断，他不可能永远以唐括辩的身份生活下去，总有一天完颜萍会知道唐括辩过世的消息，与其到时候让她痛苦万分，还不如现在先让她对唐括辩失望透顶，到时候再知道唐括辩的死讯时就没那么痛苦，唐括辩就算在天有灵，想必也希望完颜萍尽快走出他的阴影，开始新的生活。
宋青书一边寻思一边走近了内堂，歌璧正一脸焦急地在屋里转来转去，看到他回来，顿时惊喜交加：“你终于回来了！”
“出什么事了？”宋青书心中咯噔一下。
“浣衣院那边出事了，我还担心你会不会有什么危险，看到你平安无事就好了。”歌璧拍了拍饱满的胸脯，看得宋青书眉眼一跳，“不过听说此番浣衣院出事，萍儿责任不小，皇兄虽然没有怎么责罚她，但她性子素来要强，心中肯定极为难受，我劝过她，可是效果并不好，她从小到大最听她姐夫的话，你找几个机会去安慰她一下吧。”
“嗯，好。”宋青书暗暗称奇，看来完颜萍并没有对她姐姐说实话，歌璧还让我去安慰她，她哪知道妹妹已经和我恩断义绝了。
“对了，这次浣衣院的事情不会是你做的吧？”歌璧突然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毕竟宋青书真实身份可是金宋两国的通缉要犯，这样一个危险分子干出这种事情来也丝毫不奇怪。
“当然不是我做的。”既然完颜萍选择瞒着她，宋青书犹豫了一下，也没对她说实话，不过这也算不上什么假话，攻击浣衣院是完颜亮和赵敏各自的人马做的，自己只是从他们手中将那些宋朝公主救走而已。
一想到赵敏，宋青书就疑惑不已，这段时间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她究竟藏在哪儿呢？
之前在一起的时候，两人非常默契地都回避了这个问题，赵敏不知道他是以唐括辩的身份隐藏在大兴府，他也不知道赵敏究竟是藏身何处。
他们两人的关系有些奇怪，说是敌人，却比一般朋友还亲密，可要说是朋友，两人又各自出于相互敌对的阵营，注定很难是朋友。不过他们都是聪明人，非常默契地达到了一种平衡之道，那就是公私分明，私下里他们可以是亲密的朋友，但涉及公事的时候，又能将对方当成敌人一样小心防备。
“幸好我平日里是以唐括辩的身份行事，不然被赵敏算计了都不知道。”宋青书暗暗警惕，虽然赵敏说这次来大兴府是为了追查慕容景岳，但他猜想这很可能只是一个幌子，要是她真是为了慕容景岳而来，身边绝不可能只带玄冥二老两个高手，以慕容景岳的武功，玄冥二老保护她绰绰有余，但若是指望用玄冥二老去捉住慕容景岳，未免太不现实了，赵敏绝不会办这种没有把握的事，因此宋青书推测赵敏此行肯定另有目的。
虽然不是很确定，但是宋青书大致也能猜到赵敏的想法，她代表的是蒙古的利益，自然不希望一个团结强大的金国，若是想将金国搅得天翻地覆，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皇位之争。
宋青书都能看出如今金国皇位的争夺暗流涌动，他相信以赵敏的聪明才智，肯定也能看出这一点，那么剩下的问题就是她究竟站在哪个王爷身后。
完颜亮肯定不可能，不然她也不会与欧阳锋的队伍撞到一起；常胜王完颜元也不太可能，她劫持了浣衣院，完颜元就成了最大的嫌疑人，她绝不会这么不智；排除了这两个，那么剩下的范围就要缩小很多了，只不过这段时间宋青书的主要注意力全在皇宫以及完颜亮身上，对京城里其他王爷了解得并不那么多，因此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头绪。
……
宋青书在纠结的时候，许王府中一个幽静的别院里，赵敏同样也在想着类似的问题：“从这次浣衣院的事情来看，宋青书恐怕已经潜伏在大兴府很久了，可为什么我一点动静都没察觉到？他究竟藏在哪儿呢……”
完颜亮？不可能，这次他和欧阳锋明显两路人马；完颜元？也不可能，浣衣院出事了完颜元会有大麻烦；剩下的那些王爷中……
赵敏想得头都大了，都没想出宋青书可能藏在哪儿，到了后来她脑海里时不时浮现出宋青书与周芷若搂在一起的画面，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他俩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我只是一个外人而已。”赵敏砸了一个茶杯，心中的郁结之气方才稍稍有所缓解。
茶杯破裂的声音惊动了外面的丫鬟，急忙跑了进来：“姑娘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你们下去吧。”赵敏摆了摆手，望着这几个娇俏可人的丫鬟离去时的背影，她突然心中一动，“等一等！”
几个丫鬟顿时停了下来，一脸疑惑地望着她。
“你们大兴府中有那些出名的美人？”原来赵敏灵机一动，想到了宋青书那风流的性子，每次身边都不缺绝色美女，自己何不从这个方面下手，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几个丫鬟面面相觑，又确认了一遍问题，方才犹豫地答道：“大兴府虽然美人众多，但都不如姑娘漂亮。”
赵敏顿时大怒：“我问你们话就好好回答，少在这里拍马屁。”
“是是是~”几个丫鬟这才回过神来，“大兴府中称得上美人的多不胜数，各个年龄段的都有，不知道姑娘是想问什么？”
“拣那些最出名美人儿的说，”赵敏清楚宋青书身边全是绝色女子，寻常的美女恐怕很难引得他心动，“至于年龄么，十几岁到三十几岁之间吧。”
赵敏身为蒙古贵族，见惯了不少男人的特殊嗜好，有的人极喜欢年纪小一点的幼女，不过和宋青书接触这段时间来看，他虽然贪花好色，却还不至于这么禽兽；至于年纪稍大的，三十几应该就是极限了，超过四十的话，宋青书没这么重口味。
赵敏和宋青书在一起的时间并不算长，但是不得不承认，她对宋青书这方面爱好的把握，可谓是精准无比。
得到了具体的范围，几个丫鬟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
“裴曼皇后就是个大美人儿。”
“皇后娘娘虽然漂亮，不过更多是她身份特殊，单纯以相貌论，歌璧公主才是我大金国第一美人。”
“可我听说常胜王妃的美貌不在歌璧公主之下，还被陛下亲口敕封为桃花夫人。”
“太师的儿媳蒲察阿里虎当年也是金国第一美人哩。”
“阿里虎毕竟年纪有些大了，与更年轻的歌璧公主和桃花夫人比起来，难免有些吃亏。”
“可是据说她的女儿完颜重节大有青出于蓝的架势，再过几年，说不定歌璧公主和桃花夫人都比不上她了。”
赵敏默默念着这些女人的名字：“裴曼皇后，歌璧公主，桃花夫人，蒲察阿里虎母女，还有其他人么？”
几个丫鬟急忙回道：
“其他的名气就要稍微小些，比如蒲察世家的秋草小姐……”
“岐国公主完颜萍。”
“还有海陵王妃。”
“我们许王妃也不差。”
“那当然，她们都是京城里远近闻名的美人儿。”
赵敏听得眉头大皱：“怎么这么多美人儿，想通过她们查宋青书的下落，还真是一件浩瀚的工程。看来只有先从最漂亮的三人开始调查起——歌璧公主、桃花夫人、完颜重节，究竟宋青书会和谁沾上关系呢？”

第0876章 陷阱
赵敏将丫鬟们赶了出去，拿出一张白纸写下了歌璧公主、桃花夫人、完颜重节三人的名字，桃花夫人是被她首先划掉的，因为根据之前的分析，宋青书明显和常胜王不是一伙的，桃花夫人是常胜王妃，当然首先排除。
犹豫了一会儿她又划掉了歌璧的名字，这些年来歌璧公主和驸马唐括辩之间感情深厚，宋青书应该很难插足。
望着纸上最后一个名字，赵敏陷入了沉思，半晌过后，对门外喊到：“喊玄冥二老过来。”
“回禀郡主，玄冥二老正在养伤，这个时候喊他们，会不会？”门外传来了属下的声音。
赵敏微微一怔，这才想起之前在浣衣院两人受伤的事情，不禁撇了撇嘴，暗自嘀咕了一句：“两个废物。”
犹豫片刻，赵敏直接对外面那人吩咐道：“你去挑几个武功高强的同伴，把太师的孙女完颜重节给我绑来，一切要秘密进行。”
“是，郡主！”
听着门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赵敏唇角微微上翘，宋青书如果真的和完颜重节有关系，那么知道她被绑架，肯定会想办法救她，那样一来行藏就会暴露……
想着想着赵敏突然脸色一沉，姓宋的混蛋，每到一处都勾三搭四，也不见周芷若管他一下，真是岂有此理！
……
“阿嚏~”宋青书正在和歌璧聊天，突然一个喷嚏打了出来，忍不住揉了揉鼻子。
“你是不是染了风寒，我让下人给你熬一碗姜汤。”歌璧急忙说道。
“不用了，我身体好得很，你知道的。”宋青书将胸脯拍得梆梆作响。
“臭流氓。”歌璧啐了一口，红着脸便回内堂了，只留下宋青书一个人傻乎乎地在原地。
“我哪里流氓了？”
宋青书正大呼冤枉，突然一个仆人跑了过来：“这里有您一封信。”
“信？谁送的？”宋青书疑惑地接了过来，信封上面只有几个字：唐括辩亲启。
“不知道，小的没有看清。”
“知道了，你退下吧。”
宋青书捏了捏信封，里面不像有机关的样子，如今他的修为，一般的毒也毒不到他，他拆开信封一看，里面就几个字的留言：速来清风楼。
清风楼是京城里一家比较有名的酒楼，宋青书犹豫了一下，将整封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从字迹上看不出任何线索，便决定去一趟清风楼。
一来他很好奇究竟是谁送的信，二来他艺高人大胆，也不怕有什么埋伏。
嘱咐了仆人几句，宋青书便急急忙忙出门了，那封信的笔迹他没见过，应该不是他认识的人，从笔画上来看，几个字略显娟秀，很可能是出自女人之手，不过这点宋青书也不确定，毕竟他对书法完全是个门外汉，这说不定是一种专门的字体也有可能。
宋青书一路沉思，不知不觉路过一条偏僻的小巷，这条小巷是从唐括府到清风楼的必经之地，不过向来没什么人烟，显得格外幽僻。
突然心生警兆，宋青书急忙往旁边一闪，一道寒光已经划过了他之前站立的地方，对方显然对他的反应早有所料，被他躲过一击，没有丝毫迟疑，手中短剑顺势一划，又如同跗骨之蛆一般追了过来。
宋青书这个时候也看清了攻击者，全身都包裹在黑衣之中，不过由不得他多想，那人的剑已经没有丝毫停歇地攻了过来。
以宋青书宗师级别的眼光看来，这黑衣人的剑法还是有不少破绽的，不过他施展之间有一股独特的凌厉锐气，若是普通高手遇到他这暴风骤雨一般的攻击，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宋青书一连闪躲了三步，终于瞅准一个破绽用手指夹住了对方剑尖，那人顿时大惊，握着剑往前一送，试图削掉他两根手指，宋青书双指顺势滑过剑身一滑到底，那人虎口一震再也拿捏不住手中短剑，宋青书趁机欺入他怀中，手肘往他胸前一撞，这人一出手尽是杀招，宋青书自然也不会和他客气，这一撞若是击实了，胸骨少说也得折一半，若不是考虑到留下活口查问，这一下直接就能取了对方性命。
“哎呀~”一个清脆柔嫩的呼痛声响起，宋青书也察觉到手肘上传来的那种柔软的触感，不禁眉头一皱，电光石火之际改撞为点，封住了对方身上要穴，然后将夹着的剑刃横在了他脖子上。
“你是谁？”宋青书沉声问道，知道了对方是女人，他怎么也狠不下心来下重手，虽然前不久刚吃了女人的亏，但他天生怜香惜玉的性格是很难转变的。
谁知道那黑衣人转过头去，仿佛没有听到他话一般，一声不吭。
宋青书也不和她客气，一把扯下她的面纱，眼前顿时露出一张略显青涩却难掩绝世容光的脸蛋儿：“怎么是你？”这个少女赫然就是之前和他有过几面之缘的完颜重节。
“怎么不能是我。”完颜重节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宋青书顿时恍然大悟：“难怪之前觉得你的眼睛看起来有些熟悉，原来你就是刺杀完颜亮的那个神秘刺客。”
“你还好意思说！”听他提起这件事，完颜重节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你三番五次坏我好事，我早已经杀了完颜亮了。”
“你和完颜亮有仇？”宋青书疑惑地问道，对方要是真的和完颜亮有仇，自己倒还真不好动手了，敌人的敌人，很有可能就是朋友。
“要你管？”完颜重节小嘴一撅，直接给顶了回来。
宋青书顿时给气乐了：“你的武功虽然不错，可是完颜亮身边高手众多，幸亏那两次是遇到我，不然你早就被抓了，还有功夫在这儿得瑟？还有，请搞清楚自己的处境，现在你可是我的俘虏，说话客气点。”
“俘虏就俘虏，”完颜重节满不在意地说道，“快解开我的穴道吧。”
宋青书忍不住呵呵两声：“你让我解我就解？凭什么？”
“凭你是我歌璧姑姑的丈夫啊，这世上有哪个当姑父的会这么轻薄侄女的？”完颜重节眼神落到了宋青书依然杵在她胸前的手肘上。

第0877章 阴差阳错
“呃~”宋青书一脸尴尬，郁闷无比，“之前又不知道你是女的。”
“那你现在知道了，还不松开？”完颜重节哼了一声，脸蛋儿上隐隐可见一丝粉红之色。
宋青书讪讪地收回了手，连着被一个小姑娘抢白，他心中也很是不爽，忍不住回了一句：“切，这么小的胸，你当我想摸啊。”
“你说什么？”完颜重节双目之中差点没喷出火来。
“没什么，我说好男不跟女斗。”论流氓程度，宋青书可以说是这方面的祖师爷，哪会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糊弄住。
完颜重节吃了一个哑巴亏，看宋青书一脸无赖的样子，知道斗嘴斗下去自己也讨不了什么好处，便板着脸说道：“快解开我的穴道。”
宋青书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给她解穴，一来对方好歹说也是歌璧的侄女，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二来以自己的武功，也不怕她翻出什么大浪。
见宋青书凌空一点，自己身上的穴道就解开了，完颜重节心中顿时震惊不已，不过丝毫没有表现出来，活动了一下胳膊，对他招了招手：“好了，陪我去杀完颜亮。”
宋青书气急反笑：“我为什么要陪你去杀完颜亮？”
“因为我知道你的秘密了啊。”完颜重节回头来对他嫣然一笑，不得不承认，她虽然年纪不大，却已经隐约有了摄人心魄的魅力。
“什么秘密？”宋青书不动声色地问道。
完颜重节背负着双手，一边绕着他转一边打量着，良久过后薄薄的嘴唇轻张：“因为你根本不是我的姑父唐括辩。”
宋青书心中一跳，面无表情地答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完颜重节微微一笑：“上次刺杀完颜亮的时候你两根手指夹住了我的剑，当时我就很怀疑了，唐括辩虽然算得上弓马娴熟，但那都是马背上的本事，他压根不会江湖上这些搏杀的功夫，后来我特意去查了一下，果然没人听说过唐括辩会武功。为了再次确认，刚才我又偷袭了你一次，果然证明你的武功深不可测。那么请你告诉我，你又怎么会是唐括辩呢？”
“我不是唐括辩又能是谁？”宋青书大为头疼，自己当时一时大意显露了武功，结果相继被歌璧和她看破，真是失策啊。
完颜重节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想知道，我只需要你帮我杀了完颜亮，我就可以替你保守秘密。”
“若是我不帮呢？”宋青书冷冷地说道。
“你伪装成唐括辩，肯定是想利用他的身份谋划一件大事，若是到时候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是假的了，请问你又如何完成目的呢？”完颜重节嘴角上扬，“别的不说，就说我那位人称金国第一美人儿的姑姑吧，她知道真相后又会有什么反应？她往日里那些追求者若是知道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居然被一个野男人给睡了，又会是什么反应？好心提醒你一句，如今京城至少三分之一的贵族当年都是我姑姑的追求者，你自己掂量掂量后果……”
完颜重节还没说完，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整个人就被按到了墙壁上，掐在她喉咙上的手像铁箍一样，弄得她喘不过气来。
宋青书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寒声说道：“我把你杀了，不就一了百了了？”
完颜重节经过最初的慌乱，如今已经镇定了下来，平静地回望着他：“你以为我独自来见你就没有事先做好准备吗？”
“你什么意思？”宋青书一愣。
“我明明知道这次来见的是一个极为危险的人物，怎么可能没有准备就来？”完颜重节唇角泛起一丝讥讽之色，“我早已做了妥善安排，一旦我没有按时回去，你假冒唐括辩的消息就会传得全京城都知道。”
“你一个小丫头能有多大能耐，我杀了你再顺藤摸瓜去找你的接头人，再杀了他不就没事了。”宋青书不为所动地说道。
“你连我的接头人是谁你都不知道，你去哪儿杀？”完颜重节年纪虽小，却丝毫没被他唬住，“其实就算我告诉你，你也找不到他。”
“哦？这我可不信。”宋青书故意激将道。
“你不用故意激我，我敢告诉你就不怕你找到他，”重节哼了一声，“每隔三天我会到街上去找一个卖糖葫芦的，他看到我了自然就知道没事了，你的秘密也不会被泄露出去。全京城这么多卖糖葫芦的，你知道了也找不到人。”
宋青书眉头一皱，突然意识到其中的破绽：“哼，你明显就是在骗我，你一个贵族小姐，哪能经常这么抛头露面，而且万一那天你有事情，比如宫里面召见，你没法去见那个卖糖葫芦的又怎么办？”
哪知道完颜重节没有丝毫慌乱，平静地答道：“我和那人约好了，如果我突然有事去不了，就会派另外的人去，到时候只要和他对上暗号，就表示我没事情。”
“你们约定的暗号是什么？”宋青书手上又加了一分力。
完颜重节一张小脸顿时涨得通红：“我派去的人会问他‘糖葫芦怎么卖’，他就会回答‘三两黄金三两白银一串’，我派去的人就答‘这么便宜，我出五两黄金，五两白银’，然后对方就知道我安然无恙了。”
宋青书眉头大皱，怎么这么像天地会的切口？松开了她的脖子，宋青书沉声说道：“我总觉得你在骗我，你怎么可能将暗号都告诉我？”
“我当然是在骗你。”完颜重节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什么糖葫芦、还有那暗号都是假的，我不会傻得把真的告诉你，只是想用这种方式让你明白，别看我年纪小，这些江湖经验懂得可不少，我早已做好了万无一失的准备。”
“好吧，你赢了。”宋青书淡淡地说道，尽管他依然怀疑完颜重节说的是不是真的，可是他冒不起任何风险。
“你为什么要杀完颜亮？”宋青书突然问道。
“这你不用管，你只需要帮我杀了他就好了。”完颜重节一边说着一边扯掉外面的黑衣扔到旁边，露出了一席水绿色的少女裙装，然后拉着宋青书便往巷子外走去。
她的手软软的冰冰的，宋青书微微一怔过后问道：“去哪儿？”
“清风楼，完颜亮今天在那里喝酒，身边的护卫力量比平日里薄弱得多。”完颜重节头也不回地答道。
“今天就动手？”宋青书暗暗叫苦，本来是打算暂时答应下来，先稳住她再说，哪知道说动手就动手。完颜亮的死活他并不怎么关心，可是他关心完颜亮死后金国上层的权力如何重新分配，好不容易有个契机可以介入金国高层，他还需要时间来布局，若是现在完颜亮死了，就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机会了。
宋青书正犹豫着要不要用移魂大法将她控制住，再慢慢套问她那个接头人的信息，突然眼前一暗，抬头望去，巷子前面一群形貌彪悍的人堵在那里。
“重节小姐？”领头那人问道。
完颜重节微微皱眉：“你们是？”
“我家主人有请！”领头人答道。
“你家主人是谁？”完颜重节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重节小姐到了就知道了。”领头人冷冷答道。
“本小姐对藏头露尾的人没兴趣。”重节拉着宋青书就往回走，结果传来衣袂破空的身上，已有几人跃到了两人身后，将他们退路堵住了。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重节脸色顿时变了。
“我们也只是听命行事，还请小姐不要让我们难做。”领头人神态虽然恭敬，可是身上却丝毫感觉不到客气的意味。
“看来你身边狂蜂浪蝶还不少嘛。”宋青书巴不得有人来捣乱，这个时候在一旁幸灾乐祸不已。
重节微微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这些人都是高手，不像京城里那些纨绔子弟使唤得动的，看来这次是来者不善，这些人就交给你了。”
宋青书一怔：“你自己干嘛不出手？”重节的武功虽然在他面前有些不够看，可是放到江湖上去也算得上一流高手，对付这些被人豢养的武士，还是绰绰有余的。
重节小声解释道：“我会武功的事情京城里没人知道，我又不知道他们背后是谁，万一显露了武功传到了完颜亮耳中，他很可能联系到前几次的行刺事件，我不能冒这个险。”
宋青书郁闷不已：“唐括辩不会武功也是众人皆知的，我显露了一次就被你抓住了把柄，哪敢动第二次？”
“我不出手，你也不出手，难道我们就任由他们抓去么？”完颜重节一对眼睛睁得大大的，眼中尽是不可思议之色。
“被抓去就被抓去呗。”宋青书想得很透彻，如果出手解决了这些人，马上就会被歌璧拉去刺杀完颜亮，他正愁着这事呢，他傻了才会这个时候出手。
“你！”重节差点没被气死，她平日里遇到类似的麻烦，身边的男人哪个不是虎躯一震兴冲冲出来英雄救美，就算不懂武功的也要装成有武功的样子，就是怕被她给小瞧了，谁知道今儿个碰到的这个男人，明明武功高强，非要故意装成一副不通武艺的样子。

第0878章 神秘的主人
“重节小姐，请上轿！”那群武士隐隐围了过来，似乎只要她有半点拒绝的意思，他们便会用强一般。
重节心中挣扎了很久，终究还是放弃了出手的念头，毕竟她不清楚对方背后是谁，暴露了自己会武功实在过于危险，在没有杀掉完颜亮之前，她必须保持小白兔一样无害的形象。
“要我上轿也行，不过我要他陪我一起去。”重节突然伸出手指着宋青书说道。
这群人抬来的只有一个轿子，显然一开始是打算只请她一个人的，没料到她身边还有同伴，完颜重节这个时候故意这样说，就是为了提醒这群武士，一旦他们决定杀人灭口，那么宋青书想不出手也不行了。
宋青书眉头一皱，瞬间就明白了她打的什么主意，正在衡量要不要出手之际，却听那群武士说道：“没问题，上轿吧。”
别说宋青书愣住了，就连完颜重节也愣住了，这么小一个轿子明显是设计成单人乘坐的，一个人坐着空间也许有富余，可是两个人坐的话肯定会过于拥挤了，她一脸不可思议地质问道：“你们让我和他挤一起？”
那领头人微微皱眉：“请重节小姐快一点上轿。”
旁边的宋青书顿时乐了，他打消了出手的念头，反而对这些人背后的主人有些好奇起来，于是便爽快地钻进了轿子，金刀大马地在里面坐了下来。
完颜重节眼睛都直了，指着轿中的情形怒道：“你们自己看看，这么小的轿子哪里坐得下两个人？”
“挤一挤是没问题的。”领头那人脸上有些不耐烦起来，“你到底坐不坐？”
完颜重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激荡的心情平复下来：“坐就坐！”她很好奇幕后主使是谁，在摸清楚一切之前，她不敢暴露底牌。
不过宋青书在里面像大老爷一般坐着，几乎没留下什么空位了，完颜重节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让让。”
“我这人从小到大就喜欢这样坐，你要是挤不下的话，就坐我腿上，我不会嫌弃你的。”对于少女的请求，宋青书完全无动于衷。
完颜重节气急反笑：“你去问问，这京城里有多少男人想抱我，可是有谁得手过？想占我便宜就直说，何必这么拐弯抹角。”
宋青书不屑地撇了撇嘴：“谁想占你一个小丫头便宜，胸跟馒头似的，身上也没几两肉，光脸好看有什么用，我还嫌抱着磕得慌呢。”
完颜重节差点没气晕过去，自己除了胸稍微小点，其他的部位都很完美好吧，也不知道让多少男人垂涎欲滴，这混蛋是眼瞎还是眼瞎啊！
因为她已经进了轿子，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的状况，只当她已经坐好了，很快便抬着轿子出发了。起轿那一下，完颜重节顿时重心不稳，一个踉跄就往宋青书怀里倒了过去。
宋青书高举着双手，示意自己没碰她：“喏，这可是你主动来占我便宜吧。”
完颜重节哪跟男人这么接近过，更遑论跌到男人怀里了，急忙红着脸解释起来：“你个混蛋，是他们突然起轿我没站稳而已。”
宋青书冷笑一声：“你可是武林高手来着，这点震荡就让你下盘不稳，你骗三岁小孩子呢？想占我便宜就直说，何必这么拐弯抹角？”
完颜重节没想到这么快就风水轮流转，对方用刚才自己的话反唇相讥，她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解释，索性耍赖起来：“本小姐就是要占你便宜又怎样？让开！”一边说着一边掰着他大腿移向另一侧，自己挤进了那转瞬即逝的空间。
“喂，挤得这么紧，我都能感受到你身上的热力了，小姑娘家家也不害臊。”宋青书忍不住提醒道。
“按照辈分来说，你是我姑父好不，和长辈坐在一起又怎么了。”完颜重节翻了个白眼，不愿意继续和他纠缠在这个话题上面，接着问道，“你觉得他们背后的主子是谁？”
“这我怎么知道，”看到她眉目含嗔，宋青书不禁笑了笑，“不过我知道他们的主子多半是个女人。”
“为什么？”完颜重节奇道，要知道外面这些人是突然出现的，她到现在还一头雾水呢，宋青书为何会知道对方的性别？
宋青书指了指两人紧紧挨着的身体：“如果他们的主人是男的话，他们绝没胆子让我和你挤在一个轿子里。”
完颜重节瞬间就明白了，如果是男的绑架她，多半是贪图她的美貌，这种情况下这些人如果让自己被另外的男人占便宜，不是给他们的主人添堵么？只有他们的主人是女人，他们方才不用犹豫就把两人关在一起了。
“这个混蛋到底是谁，为何有这么敏锐的洞察力？”完颜重节悄悄看了宋青书侧脸一眼。
宋青书却陷入了沉思：“女人？是赵敏么？”他也知道这种猜测实在是草率，就算是女人要绑架完颜重节，也很可能是出于嫉妒，或者是她的男人被重节迷住了她要报复等等种种可能，可是他第一反应还是想到了赵敏。
“多想无益。”宋青书很快就放弃了各种猜测，闭上眼睛开始养神起来，旁边的完颜重节看到后先是气不打一处来，不过很快心中又有些佩服他这种处变不惊的气度，也许是被他情绪感染，她也很快静下心来，索性学对方一样闭目养神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轿子突然一震，完颜重节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不禁暗暗赧然，没想到自己居然睡着了，真是太大意了。
睁开眼睛她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不知不觉间居然将脑袋枕在身边男人肩膀之上，注意到对方衣服上有一小块水渍，她下意识擦了擦嘴角，一张小脸瞬间就红了：“太丢脸了，睡着了居然还流口水！希望没被他发现……”
完颜重节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刚好碰到宋青书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浑身一僵，急忙扬了扬拳头：“刚才的事不许说出去，不然我也把你的秘密抖出去！”
“究竟是什么秘密让重节小姐这么在意呀？”外面突然传来了一个悦耳至极的女声。

第0879章 角色反转
原来刚才轿子之所以有震荡感，就是因为轿子已经到达目的地了，一路上宋青书虽然有心观察他们行走的路线，不过这轿子被特殊处理过，并没有窗口，除了前门之外，可以说完全是被封死的，既然看不了外面的景色，宋青书也乐得清闲，索性从头到尾养神起来，直到轿子到了目的地，他也不知道如今身处何地。
不过当他听到外面那女子的声音，嘴角不经意间浮起一丝笑容：“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很快就有人打开了轿门，完颜重节好奇对方的身份，连忙走了出去，当她看到眼前女子的容貌，不禁整个人就呆住了。
她的母亲是昔日的金国第一美人，她也被公认为是下一代金国第一美人，完颜重节对自己容貌可谓是相当自信的，不过眼前这女子脸泛红霞，容光摄人，十分美丽之中，更带着三分英气，三分豪态，同时雍容华贵，自有一副端严之致，令人肃然起敬，不敢逼视。
“这位漂亮姐姐特意请我过来，不知道有什么事呢？”完颜重节很快清醒过来，自己如今正身处险境，哪还有功夫感叹人家的美貌，借问话之机，一双狡黠的眼睛四处乱转，不过当她摸清如今身处坏境之时，不禁眉头大皱。
原来她下意识以为轿子这种东西会停在门口或者庭院之中，可如今一见，周围全是黑暗的石壁，明显身处在一处密室之中。
“重节妹妹处变不惊，倒令姐姐好生佩服。”那女子笑容突然凝滞了，因为她发现了轿子里还有一人。
“他是谁？”那女子眉头一皱，看向自己的下属。
“回赵姑娘的话，这位是驸马唐括辩，刚才正和重节小姐在一起，他身份特殊，不方便随便处理，属下担心走漏风声，只好将他一起请了回来。”
“驸马，就是歌璧公主的丈夫么？”那位赵姑娘心中一动，急忙问道。
“正是在下，莫非赵姑娘与我家夫人认识？”那名属下还没开口，宋青书便从轿子里走了出来，一脸玩味地看着眼前这位赵姑娘，看来自己的猜测没错，他们背后的主人果然就是赵敏。
“歌璧公主身为金国第一美人儿，本姑娘也是久闻大名，只可惜一直都无缘一见。”赵敏这个时候已经回过神来，尽管多了一个人有些意外，不过自己本来就打算调查歌璧，她的丈夫撞上门来正好。
“那真是太可惜了，你们应该很谈得来才对。”宋青书下来后也随意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看到了与完颜重节一样的景象，同样也是心惊不已，暗暗猜测这里究竟是哪里。
赵敏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熟人一般，不过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她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驸马怎么知道我姓赵？”
宋青书心中一惊，指了指旁边她的一个属下：“刚才他不是喊你赵姑娘么？”
“哦。”赵敏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看得宋青书庆幸不已，幸好有个人真喊了，不然自己得意之下还真说漏嘴了。
不过他还没有高兴完，赵敏就冷冷地说道：“封住他的穴道，把他绑起来。”
“啊？”宋青书一下子愣住了，思绪急转，寻思究竟是哪里露出了破绽，可是他想了又想，都想不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只好按捺住冲动。
这会儿功夫赵敏的属下早已走上前来封他的穴道，宋青书如今的修为，移穴换位是很简单的事情，任由对方‘封住’了他的穴道，再将自己绑起来。
宋青书苦笑不已：“我是不是得罪过赵姑娘？”
“那倒没有，只不过本姑娘待会儿要单独审问你们，我一个纤纤弱女子，总要以防万一才是。”赵敏甜甜一笑，她等会儿要审问两人关于宋青书的事情，不愿意被许王的手下听到，因此等会儿会将屋里的其他人都赶出去，她武功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对付一个小姑娘自然是绰绰有余，不过宋青书如今的形象是满脸络腮胡，赫然一条威猛大汉，她当然得防备点。
宋青书听得直翻白眼，心想你成天到晚自诩是什么弱女子，实际上无数的男人都不是你的对手，这脸皮厚得也是杠杠的。
幸好身上这点枷锁并不能真正束缚他，宋青书也不是很在意，就想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见他这么快安静下来，赵敏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驸马果然好气度，难怪能得到金国第一美人儿的垂青。”
宋青书淡淡一笑，也不答话，反倒是旁边的完颜重节插嘴道：“这位漂亮姐姐，他长得三大五粗的，被绑一下也没啥关系，我这细皮嫩肉的，就不用绑了吧。”
赵敏微微点头，根据情报完颜重节不懂丝毫武功，她自己又师从各路名家，一身武功放到江湖上也马马虎虎过得去，见小姑娘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她也就答应下来。
宋青书在一旁看得暗暗发笑，老狐狸碰上小狐狸，这次赵敏要吃亏了，两人的武功他都清楚，赵敏武功虽然不错，可是完颜重节武功更高，毕竟敢刺杀众多高手护卫的完颜亮，再加上有心算无心，等会儿赵敏，嘿嘿……
看到宋青书已经被绑在了墙壁上，赵敏便挥挥手示意属下全部出去，当那些人走干净过后，完颜重节问道：“赵姐姐，你这么大费周章把我找来，究竟所谓何事呢？”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姐姐想向你打听一个人。”赵敏答道。
“不知姐姐想打听谁？”完颜重节一怔，她想了很多种可能，每一种可能都是冲她来的，可是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答案，究竟什么人比自己还重要？
“宋青书！”赵敏一字一句说道。
被绑在旁边的宋青书心中一跳，他知道赵敏肯定会查自己，可是没料到她居然会用这种手法来查自己，这时候他不得不感叹人算不如天算，赵敏费尽心机想查出我，结果却先被我找到了。
尽管这里是处密室，但只要一出去，宋青书就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到时候赵敏藏在哪个王爷后面，就一清二楚了。
“宋青书？”完颜重节皱了皱琼鼻，“这名字好耳熟。”
赵敏脸色一喜：“你知道他的消息？”
“想起来了，”完颜重节一拍额头，“就是前段时间在山东闹得清国沸沸扬扬的那位金蛇王吧，听闻他以一人之力，呼风唤雨灭了清国的十万大军，我早就想见见这样一位大英雄了。”
尽管金国与清国是盟国，可是完颜重节的父亲还有爷爷，当年都是因为牵扯到金国高层权力斗争，失败过后被处死，只剩下她们孤儿寡母被人欺负，因此她内心深处对金国其实并没有什么感情，相反还恨上了所有的金国人。听到宋青书将清国大军打得屁滚尿流，连金国这边都朝野震动，她当然开心了。
一旁的宋青书脸色极为古怪，心想这以讹传讹的还真是厉害，自己明明只是利用雷雨阻碍了清国那几千骑兵的冲锋，最后还是靠着金蛇营众人一起才能将其全军覆没，怎么到其他人嘴里就成我一个人干败了清军了？十万人马啊，就是十万头猪站在那里让我砍，我三天三夜也砍不完吶。
赵敏眉头一皱：“你不认识他？”
“我应该认识他么？”完颜重节同样也是一脸吃惊。
仔细打量她的表情，见她神色不像作假，赵敏继续问道：“你好好想一想，这段时间你有没有认识什么人，或者你身边有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人？”
“没有哇，跟以前一样，没什么可疑的人。”完颜重节回答得也很干脆。
“你再仔细想想，他肯定在你身边出现过。”赵敏抿了一口茶，不慌不忙地说道。
完颜重节奇怪不已：“赵姐姐为何一口咬定他会在我身边出现呢？这个人我也就在以前邸报上看到过他的名字，偶尔也会听到朋友聊到他，可是他远在山东，和我风马牛不相及，为什么会在我身边出现？”
旁边的宋青书也是连连点头，显然他也很好奇赵敏查自己为何会查到重节身上去。
赵敏将茶杯放到了桌上，仿佛有些恼怒地说道：“因为那个混蛋有一个特点，每到一处地方都会和那里最漂亮的姑娘勾搭上。”
“什么？”宋青书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这理由未免也太无厘头了吧。
完颜重节先是一怔，继而咯咯笑了起来：“姐姐的思维方式还真是独特，不过想到我的容貌能得到姐姐认可，我还是挺高兴的。”
赵敏眉头一皱：“重节小姐，你也许没搞清楚现在的情况，如今没人知道你在我这儿，如果你不能给出让我满意的回答，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是姐姐没有搞清现在的情况。”完颜重节收起笑容，“之前我之所以愿意陪姐姐玩下去，只不过因为担心你是冲着我来的，不过现在知道你只是在找负心汉而已，那就恕本小姐不奉陪了。”话音刚落，便伸手往赵敏咽喉扣去。

第0880章 机关
赵敏顿时花容失色，急忙伸出手来防御，不过她武功本来就不如完颜重节，再加上对方又是有心算无心，她手刚刚抬起来咽喉便被扣住了，心中顿时一凉：难道我敏敏特穆尔今天要无声无息死在这里？
完颜重节刚掐住赵敏脖子，手腕便被宋青书抓住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抓我干什么？”
宋青书暗暗擦了一把冷汗，幸好自己早有准备，要是一时大意导致赵敏被她拗断了脖子，那真是哭都来不及了：“先不急着杀她，万一等会儿没法出去还可以拿她当人质。”
“也对。”完颜重节点点头，瞬间就封住了赵敏的穴道。
“你居然会武功？”赵敏惊魂甫定，要知道整个京城都以为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哪料到她居然藏着一身高明的武功！赵敏心中同时突然升起了一个无法抑制的冲动，等下次见到宋青书的时候一定要让他教我武功，刚被周芷若欺负完，现在居然又被一个小姑娘欺负，真是气死我了！
“没想到吧。”完颜重节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眼睛笑成一弯新月。
“是我失算了，不过你这里倒也罢了，”赵敏突然又疑惑地望向宋青书，“他不是被我的属下封了穴道并铐住了么，为什么……”
“那是因为他武功比我高多了，你们这点破铜烂铁又咋能锁住他。”
听到重节的回答，赵敏神色一动：“唐括辩居然也是个高手？”
“废话少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在京城这么多年，怎么不知道哪家有一位什么赵姑娘。”完颜重节捏住了赵敏的下巴，将她的头转了过来。
赵敏脸上闪过一丝微微的怒色，不过很快掩饰过去，笑盈盈地答道：“重节妹妹，姐姐刚才对你不可谓不好吧，你就这样报答姐姐？”
完颜重节不屑地撇撇嘴：“那是因为你傻。”赵敏笑容一僵，顿时被她呛得说不出话来。
“别转移话题，你到底是谁？”完颜重节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赵敏心中有气，直接将头扭了过去。
“之前浣衣院出事，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赵敏还是不答，完颜重节顿时有些不耐烦了：“你不说是吧，信不信我刮花你这张漂亮的小脸蛋儿？”
“你不敢，要是你敢伤我一根头发，你们也别想活着出去。”赵敏看了她一眼，冷冷地说道。
“你吓我？”完颜重节眉头一皱，同时仔细打量四周，不由微微色变，刚才只注意到这是一处密室，可如今左看右看，居然连门都没有，这要怎么出去？
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赵敏冷笑一声：“如何？”
完颜重节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声音顿时又变得可爱起来：“好姐姐，要不这样吧，你带我们出去，我们就放了你，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如何？”
赵敏不屑地哼了一声：“是你傻啊还是你当我傻啊，你费尽心机隐瞒所有人自己会武功的事实，如今被我知道了，你又怎么可能放过我？”
宋青书佩服地看了她一眼，心想果然是赵敏，哪怕在这种情景下也能将利害关系分析得清清楚楚。
见没法骗过赵敏，完颜重节也放弃了伪装，声音同样变得很冷：“放我们出去你还有可能活，要是不放的话，我现在就刮花你的脸，啧啧啧，这张漂亮的脸蛋儿想必很多男人都喜欢吧，比如你刚才提起的那位宋青书？”
听到宋青书三个字，赵敏的神情果然有了变化，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你绝对别想走出这里，就算你运气够好出去了，他也会替我报仇的，你说是么，驸马爷？”说完便似笑非笑看着宋青书。
“我怎么知道？”宋青书心中一跳，难道赵敏看出了自己的身份了？不可能，顶多只是怀疑，这应该只是她的一种试探手段罢了。
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没露出什么异样，赵敏脸上闪过一丝不解之色。
完颜重节顿时有些不耐烦了，伸出指甲在她脸上比划起来：“我这人没什么耐心，我数三声，要是你还是不告诉我们怎么出去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赵敏抿着嘴唇并不答话。
“一！”
“二！”
“三~”
宋青书急忙拦住了完颜重节的手，开什么玩笑，赵敏可是自己内定的未来老婆之一，怎么能让她划花脸。
注意到他的动作，赵敏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同时唇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你干什么三番五次救这个女人？”完颜重节皱着眉头问道。
“这么漂亮的女人被你划花了脸未免太暴殄天物了。”宋青书故意用粗犷的语气说道。
“你已经有了我姑姑那么漂亮的妻子了，怎么还想着其他的女人？”完颜重节怒道，“好了我不管了，出去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宋青书笑道：“其实没必要这样，我知道怎么出去。”
“你知道？”完颜重节奇道，连赵敏也将目光移到了他身上。
宋青书点点头，然后自顾开始在房间四周墙壁上搜索起来，没过多久他就找到一处凸起，往旁边一拉，出现了一个暗格，里面有一只铜制的门环。
“咦？”完颜重节一脸兴奋地跑了过来，试着要拉开，结果扯了几次都扯不动，一下子又泄气了，“没有门光有个门环有什么用啊。”
旁边一直紧张着的赵敏这才松了口气，哼，瞎猫撞到死耗子。
不过她眼睛很快就直了，因为宋青书毫不迟疑地拉起门环忽快忽慢、忽长忽短的敲击七八下，敲击之声甫停，咔嚓一响，一道月光从不远处照射进来，一道隐藏的暗门就那样开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暗号？”赵敏整个人都凌乱了，这一刻她第一次感到有些背后发凉。
“对啊，你怎么知道这样能开门的？”完颜重节同样好奇地问道。
“出去后再说吧。”宋青书沉声答道。

第0881章 想不想
宋青书之所以知道出去之法，是因为《倚天屠龙记》之中赵敏将张无忌困在类似的囚室之中，张无忌最后挠她脚心痒痒方才迫使她放人，宋青书见如今所处地方和当时他们所处的囚室有些相像，便依样画葫芦，没想到真的找到了出去之法，可是这种理由让他如何解释呢？只有索性来个一问三不知。
完颜重节担心外面有埋伏，小心翼翼地摸了出去，却发现四周空无一人，四处观察一番，这里应该是在一处大户人家的后花园中，于是兴冲冲跑到门口招呼宋青书：“快点出来，没人，把她带上。”
“把她也带上？”宋青书一愣。
“当然，带上她当个人质以防万一。”完颜重节说道。
“呃，那好吧。”宋青书担心和赵敏一起越久，被她看破身份的可能性越大，不过今天她看到了自己和完颜重节都会武功，总不能就留她在这里。
“不准碰我！”看到宋青书接近，赵敏脸色一寒。
宋青书不搭理她，一把将她横抱起来：“我碰了你又能怎样？”
“我会杀你了。”被一个陌生男子搂在怀中，赵敏顿时又羞又怒。
“可惜你武功太差，杀不了我。”宋青书笑道。
“我会找人杀你的。”赵敏怒道。
“找谁？你刚才提到的那位宋青书么？”宋青书故意这样问道。
赵敏直接将头扭到另一边，不再搭理他。
完颜重节见他将赵敏抱了出来，眼中顿时露出一丝古怪之色：“先便宜你了，我们快走吧。”说完便运起轻功，借着夜色，几个纵跃就飞出了院墙，宋青书抱着赵敏紧随其后。
“咦，这是许王的别院。”出了院墙看清周围地形过后，完颜重节顿时露出了一丝奇怪的表情。
“你怎么知道？”宋青书四处打量一下，这里应该是后门附近，也没有什么牌匾之类的标志物。
“我家就在附近，从小到大我在这一片生活了十几年，你说我知不知道。”完颜重节翻了个白眼，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了重重的脚步声，她急忙说道，“这附近多事达官贵人的府邸，因此警卫很森严，经常有士兵巡逻，你抱着这么一个大活人不方便，先到我家里躲一躲。”
宋青书也不想惹麻烦，点头道：“好！”
完颜重节在前面带路，宋青书抱着赵敏紧随其后，左拐右拐，很快就从一处宅子的后门翻了进去，进入了一处雅致的阁楼。
“这是你的闺房？”宋青书注意到里面的饰物、布局浓浓的少女风格，下意识问道。
言者无心听着有意，完颜重节小脸很就浮起了一丝红晕：“你还带着个俘虏，又不能走漏风声，除了这里还能把你们安置在什么地方？”
这个年代少女的闺房可以说是极为私密的地方，除了家人之外，一般只有少数女性朋友可以进来，连父亲都很少涉足，更别说带其他男人进来了，唯一能进的同龄男子恐怕只有未来的夫婿了。金国虽然是草原政权，可这些年来汉化很深，这方面礼仪和南宋也差不了多少。
“这样啊。”宋青书刚点了点头，楼梯间却传来了有人上来的声音，他不禁奇道，“这不是你的闺房么，为什么这么晚了还有人过来？”
“应该是我娘。”完颜重节眉头一皱，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
“蒲察阿里虎么？”宋青书之前数次听到关于她的消息，知道她以前是蒲察世家的大小姐，蒲察阿虎迭、阿虎特两兄弟的妹妹，也是歌璧之前的金国第一美人儿。
宋青书虽然对这位前金国第一美人有些好奇，可是她更好奇完颜重节的反应，为何提到她母亲会是这种态度，冷淡中似乎还带着一丝……厌恶？
“你先躲一下。”完颜重节朝她呶了呶嘴，示意她找个地方躲一下，宋青书环视一周，下意识想躲到床上去，毕竟将纱幔放下来，就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了，不过完颜重节却急忙摆手，宋青书一想也是，人家小姑娘的床自己一个大男人往里面凑的确有些不像话，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急忙抱起赵敏纵身一跃，藏在了屋顶一根横梁之上，为了防止赵敏发出声音，他还顺手封了对方的哑穴，引得她一通白眼。
两人刚藏好，一个美妇人就推门进来了，水汪汪的眼睛，红润的嘴唇，高挺的胸部，丰腴细软的身子，任何男人只看她一眼第一个想到的就会是床，以宋青书见惯美色的挑剔眼光，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成熟少妇极有魅力，不愧是上一任金国第一美人儿。
不过也仅此而已，宋青书如今身边女人已经够多了，再也不是当年那个看到女人就冲动的青葱少年，如今的他，只会对两种女人感兴趣，一是他自己真心喜欢的，二是对他事业有帮助的。
宋青书突然眉头一皱，隔得老远他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酒气，这个女人怎么喝这么多酒？
“娘，你又喝醉了。”听完颜重节话中的意思，她应该是经常处于这种状态。
“你小小年纪懂……懂什么，呃~酒……酒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正所谓……所谓一醉解……解千仇。”成熟少妇断断续续地说着，一边往床上走去，看得宋青书暗暗擦汗，按怪完颜重节让我不要藏在床上，原来知道她娘喝醉了会往床上躺啊。
“解千仇解千仇，你这是逃避心理。”完颜重节有些怒其不争地看了母亲一眼。
“呵呵，”成熟少妇笑了笑，顾左右而言其他道，“乖女儿，你到哪里去了，娘一晚上都没见到你，还担心你被哪个臭男人给骗去了，呜呜……”
宋青书眉头微皱，这女人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看来是平日里压抑的事情太多了，她们母女二人这些年也不知道遇到了多少事。
完颜重节却是脸色一板，语气中充满讥讽之意：“一方面说担心我出事，一方面又喝得烂醉如泥，你还真是一位好母亲啊。”
成熟少妇尴尬地笑了笑：“因为娘知道我的乖女儿最……最聪明了，只有你占别人……别人便宜的份，没有别人占你……占你便宜的机会，所以……所以就让丫鬟盯着你这里，见……见你房间中灯亮起来了，娘不就……不就马上过来看你了嘛。”
“既然看过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完颜重节冷冷答道。
“娘头晕，今天就在你这里睡……睡一下……”话还没说完，床上便响起了她微微的鼾声。
“你！”完颜重节又气又急，站在那里一脸木然。
见蒲察阿里虎已经熟睡过去，宋青书便跳了下来：“令堂……令堂还真是有点特别。”以己度人，要是自己的母亲也是这副模样，他肯定也不希望被外人看到，自己无意间撞破了她们母女间的这些尴尬，的确有些不好意思。
“你觉得她漂亮么？”完颜重节突然问道。
“啊？”宋青书没想到她这样问，看了床上那成熟少妇一眼，尽管烂醉如泥，可依旧犹如海棠春睡，下意识答道，“挺漂亮的。”
完颜重节点了点头，突然伸手点了赵敏的昏睡穴，宋青书一脸诧异：“你干什么？”
完颜重节不理他，直接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抚摸着母亲的脸蛋儿，将她有些凌乱的发丝整理好，手指渐渐下移，将她领口的衣襟缓缓解开，露出了一小片白皙的肌肤，这才回过头来看着宋青书：“想不想上她？”
“虾米？”宋青书整个人都斯巴达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抛出这么石破天惊的一句话，你可以想一下，三更半夜被一个只有几面之缘的美少女邀请到她的闺房，然后她扯开母亲的衣裳问自己想不想上？这是何等狗血和卧槽的展开啊！
“你有病吧？”这是唯一能表达宋青书此时心情的一句话。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吧，没有后顾之忧，”完颜重节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指了指床上那个女人，“她现在已经烂醉如泥，你做了什么她也不会记得，就算记得也没关系，她反正是个人尽可夫的婊子。”
“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母亲呢？”宋青书皱眉道。
“因为她不配当我母亲！”完颜重节声音寒冷似冰，“我不需要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当我母亲。”
人尽可夫？宋青书若有所思，京城圈子里是有不少关于蒲察阿里虎的流言蜚语，不过大多没有真凭实据，但她女儿都这样说，难道那些传言都是真的？
他正在沉思之际，完颜重节却突然起身：“走，陪我去杀完颜亮。”
“大小姐，你这思维跳跃也未免太大了吧，刚才还在说你母亲……”看到完颜重节双眸中的仇恨，宋青书心中一动，试探着问道，“你母亲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为完颜亮？”
完颜重节咬了咬嘴唇，泪水在眼眶中直打转，不过终究还是没忍住，晶莹地泪珠簌簌地流过她洁白如玉的脸颊。

第0882章 长袖善舞
“当年太宗驾崩，经过各方势力的博弈，最终当今圣上登上了皇位，不过他那时候年纪尚幼，朝政大权由三位助他上位的功臣共同主持，”完颜重节突然开口了，用一种特别忧伤的语气回忆当年的事情，“这三位分别是我爷爷完颜宗磐，海陵王的父亲完颜宗干，还有赵王完颜洪烈。”
“完颜洪烈？在这个世界他才是杨康的亲生父亲……”宋青书并没有打搅完颜重节，继续听她讲下去。
“一开始还相安无事，三人共同打理朝政，金国国力很快蒸蒸日上，成为天下间数一数二的强国，不过他们三位都是人杰，内心深处又哪愿意和其他人共同分享权力，所以没过多久三人就开始互相倾轧，争权夺利。”
“一开始我爷爷占据优势，毕竟他是太宗的长子，太宗驾崩后理论上该他继承皇位的，不过在各方势力的制衡下，他不得不将皇位还给太祖子孙，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的势力在三大辅政大臣中是最强大的，刚好那个时候赵王世子完颜康在中原被杀，赵王心神恍惚，爷爷便趁机剪除了赵王的羽翼，将其排除权力中心，最终赵王郁郁而终。”
宋青书脸色古怪，怎么现在听她的述说，她爷爷当年明显不是什么好人，她也没有一点为尊者讳的意思？
完颜重节继续说道：“排挤走赵王过后，我爷爷可谓是权倾朝野，连另外一个辅政大臣完颜宗干都对他毕恭毕敬，为他马首是瞻。渐渐的我爷爷放松了警惕，完颜宗干却渐渐露出了獠牙，当爷爷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最终完颜宗干诬陷爷爷谋反，将其处死，我爹也被株连，冤死在狱中……”
“节哀顺变！”看到她哀伤的神情，宋青书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好想办法转移她注意力，“可是我不太明白，你爷爷当年已经控制了朝局，完颜宗干凭什么那么容易就翻盘呢？”
“你忘了我一开始提到的关于爷爷的身份？”完颜重节望着皇宫的方向，脸上挂着一丝恨意，“我爷爷当初差点继承了皇位，完颜亶早就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完颜宗干就是掌握了他的心理，才能成功的冤杀我爷爷。”提到金国皇帝，她直呼其名，语气中完全没有丝毫尊敬之意。
宋青书喟然一叹：“自古以来涉及到皇位之争，再软弱的人也会变得心狠手辣。”
完颜重节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看来你也不是个啥忠君爱国的人物。”
宋青书苦笑不已，自己说得好听叫金蛇王，说得不好听就是个反贼头子而已，而且他来自后世，很多骨子里的观念一旦说出来，恐怕会被天下所有的君主视为大逆不道吧：“继续吧，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爷爷和爹爹出事过后，我们母女就失去了保护伞，又因为我娘艳名远播，渐渐很多人都打起了她的主意，不过她毕竟身份敏感，大家谁也不敢轻易动手，直到……”完颜重节声音顿时变得冰冷刺骨，“直到有一天，完颜亮那狗贼喝醉了酒闯进府中，将我娘……将我娘……”
宋青书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安慰道：“好了，我知道了，不用说出来。”
完颜重节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跳过这段又继续讲道：“当时他爹完颜宗干权倾朝野，哪怕他做出了这样的事，周围的人也没谁敢治他的罪，我娘四处求助京城里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手相助，反倒流传出一些流言蜚语，说我娘水性杨花，丈夫一死就去勾搭野男人……”
“我娘绝望之下就自暴自弃，以前那个温柔贤惠的母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烟行媚视的女人，她游走在众多男人之间，成了所有人眼中的淫娃荡妇。”说到这里她浑身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宋青书摇了摇头：“你娘也是被逼无奈，你爷爷和爹爹死了，你们又是戴罪之身，随时都可能被贬为奴，她一个妇道人家，只有自己的美色可以利用，不这样做的话又怎么维持这个家，怎么保护你？”
“我不需要她保护！”完颜重节顿时炸毛了，“我宁愿当年她带着我一起陪爹爹殉葬，也不想看到她做那样的事情！说到底还不是她怕死，选择了苟且偷生！”
看到眼前少女激动的模样，宋青书叹了一口气：“这世上最大的勇敢不是为了某个理想壮烈地去死，而是为了某个理想卑微地活着，活着要比死难多了。”
完颜重节一呆：“什么意思？”
宋青书看了倒在床上熟睡的美妇人一眼，沉声说道：“我虽然不清楚你娘的具体想法，可是也能大致猜到一二。按照你刚才所说，如今朝堂应该由完颜宗干父子把持，可为什么如今完颜宗干不见踪影，完颜亮在朝堂中却只能排第四，在他之上还有尚书令完颜宗贤，左丞相宗敏，右丞相宗本？”
“完颜宗干好像是得了什么病选择了告老还乡，没多久就死了，然后其他宗室的人趁机上位……”完颜重节突然声音颤抖起来，“你是说这一切是我娘弄的？不，绝不可能。”
“令堂这些年长袖善舞，周游在各个男人中间，完颜宗干告病过后没多久权力就被其他几派瓜分，若说这一切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是不信的。”尽管宋青书不知道其中详情，不过前世看了那么多朝廷争斗宫廷剧，来到这个世界连皇帝也当过，理论与实际结合，看问题的角度和高度绝非一个小姑娘所能比的。
“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能理解我，懂我……”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完颜重节浑身一僵，不可置信地回过头去，之前还躺在床上烂醉如泥的母亲，如今已经坐了起来，双眼清明，哪还有半分醉意的样子？
宋青书也有些震惊，没料到对方居然是装醉，不过他比完颜重节更快镇定下来，笑着答道：“夫人突然起来，倒真是吓了我一跳。”

第0883章 未亡人齐聚一堂
蒲察阿里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连我的亲生女儿都不理解我，甚至憎恨我，没想到驸马一个外人，却能将我的心思猜得八九不离十，以前还不理解歌璧为何会看中你，现在终于明白了，能嫁给你这样的男人，是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
宋青书被她夸奖得有些脸热，讪讪地笑道：“夫人过奖了。”
“娘，他不是唐括辩。”完颜重节尽管依然没有回过神来，不过听到母亲的话，还是下意识纠正道。
“嗯？”蒲察阿里虎顿时面露惊异之色，完颜重节这才将自己发现他身份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
宋青书微微一笑：“小丫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凭什么认为我是假冒的呢，就因为我会武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重节小姐在所有人印象中也是不懂武功的吧，如今却身怀绝技，我是不是可以怀疑你也是假冒的？”
完颜重节一时语塞：“你强词夺理，你之前明明承认了！”
“我承认了么？”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完颜重节一呆，仔细回忆起来对方似乎真的从头到尾都没承认过自己是假冒的，只是自己一个人在那里唱独角戏罢了。
蒲察阿里虎伸手按住了女儿：“你是真的唐括辩也好，不是也罢，其实对于我们母女来说，区别都不大，我们唯一关心的是，你究竟……是敌？是友？”
“是友也好，是敌也罢，你们都没法左右我的选择，夫人以为呢？”宋青书看着眼前这位成熟美艳的女人，感慨不已，难怪她能游走在众多男人之间，的确有这个资本。
“公子所言甚是，”蒲察阿里虎笑了笑，“听公子刚才那一番话，明显对我们母女没有敌意，是我多虑了。”
“夫人这么多年在钢丝上跳舞，小心一点也是好的。”宋青书答道。
“钢丝上跳舞？公子形容得还真是贴切。”蒲察阿里虎掩嘴笑了起来。
完颜重节皱了皱眉头，因为这些年的阴影，她下意识不喜欢母亲和其他男人调笑，见状立即打断道：“娘，刚才他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
蒲察阿里虎顿时收起了笑容，叹了一口气：“当年你爹出事的时候，我也想陪他一起去，可是那个时候你还小，我要是去了你恐怕活不了，而且就算活下来了，你这一辈子也会悲惨无比。本来我还有些犹豫，直到完颜亮那次闯进府中之后……自那以后，我终于想通了，我要复仇，不仅要替你父亲和爷爷报仇，还要为自己报仇，所以我选择艰难地活下来。这些年受尽屈辱，还被自己的女儿看不起，我也曾动摇过，可是这些年的牺牲也没有白费，终于成功将完颜宗干那老混蛋弄死了……”
“等等，完颜宗干是你弄死的？他不是染病告老还乡么？”完颜重节奇道。
“你以为那个老不死的会那么轻易放弃权柄？”蒲察阿里虎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摇了摇头，“个中过程你还是不要打听了，你不会想听的。”
完颜重节先是一呆，很快反应过来，鼻头一酸，一下子扑到了母亲的怀里：“娘，对不起，这些年我误会你了，呜呜……”
见母女俩哭成一团，宋青书也不好打扰她们，来到赵敏身边，看着她静谧的睡颜，失神过后有些头疼起来，到时候怎么处理她才真是个问题，放肯定是不可能的，可是他同样不敢将其留在这里，完颜重节这丫头表面上天真无邪，骨子里却心狠手辣，指不定转身就把赵敏给灭口了。
完颜重节扑在母亲哭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来：“娘，你已经杀了完颜宗干，我再去杀了完颜亮，就能替爹爹和爷爷他们报仇了。”
“别！”蒲察阿里虎急忙拉住了女儿，“完颜亮身边高手众多，你杀不了他的。”
“我一个人不行，还有他呢。”完颜重节往宋青书身上一指，“他答应我了，帮我杀完颜亮。”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宋青书一脸郁闷，这小妮子还真是赖上我了。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把你假冒唐括辩的事情抖出去，”宋青书刚要说什么，完颜重节快速补充了一句，“别拿刚才那套所持糊弄我，到时候你看京城里其他人信不信。”
“算我怕了你了，大小姐，”宋青书头疼不已，“我会帮你杀完颜亮的，不过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完颜重节追问道。
“这你别管，我正在进行一项对付完颜亮的计划，你不许坏我的事。”宋青书答道。
“我不信！”完颜重节心想我才不是这么好糊弄的，想用缓兵之计拖住我，门都没有。
宋青书脸色一沉，蒲察阿里虎急忙拉了拉女儿：“好了，娘相信他不会骗我们。”
“可是完颜亮三番五次将最喜欢的马车都送给他坐了，我不信他会杀完颜亮。”完颜重节也急了，急忙将当初刺杀完颜亮误中副车的事情告诉了母亲，这下连蒲察阿里虎也露出了狐疑之色。
宋青书不屑的撇撇嘴，心中暗想：送马车又算什么，完颜亮还把他的王妃送给我骑呢……
注意到母女俩狐疑的目光，宋青书心念一转：“你们如果不相信的话，我带你们去见一个人。”
“谁？”两女异口同声问道。
“歌璧！”宋青书沉声答道，其实他倒并非要给两女解释，只是担心双方在这种互相怀疑的情况下合作，很可能会引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与其如此，还不如坦诚合作。
以他的武功，以有心算无心，要杀完颜亮其实并不难，难的是杀了他过后怎么办？这次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一个进入金国权力核心圈子的机会，若是这样浪费掉实在可惜。
他得知完颜亮有篡位的念头后，便有了一个计划的雏形，先让完颜亮铲除掉金国高层其他核心人物，当完颜亮志得意满准备当皇帝的时候，自己再取而代之，这样一来不仅能除掉完颜亮，还能得到金国的权柄。
不过取而代之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之前取代康熙是各种机缘巧合之下才成功的，可以说冒了九死一生的风险，而且因为事出仓促，他还没来得及培养自己的心腹班底，导致他当了清国皇帝，对整个帝国的控制也极为有限——哪怕有东方暮雪这样的天下奇才帮助。
如果他有足够的心腹班底帮忙控制整个清国，就不会发生之后清国派大军围剿金蛇营的事——出兵围剿金蛇营，是满清高层各派的共识，哪怕他身为皇帝，也没法阻止，一旦阻止，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后来在东方暮雪帮助下，借助源源不断的情报，他才险之又险地完成了以少胜多的奇迹，之后趁机清洗了清国高层一大批人，这才勉勉强强让清国真正处于自己掌控之下。
这次在金国他可不想历史重演一次，上次冒然动手是被逼无奈，这次有了足够的时间，当然得准备完全。
将重节母女变为盟友过后，金国三大世家已得到其二：蒲察世家、唐括世家；借完颜重节搭上太宗一脉；借杨过搭上赵王一脉；再加上裴曼皇后也是自己人，一旦最终布局完成，到时候对金国的掌控程度绝非之前仓促冒充康熙当个有名无实的皇帝可比的。
……
宋青书抱着赵敏，再带上完颜重节母女俩，接着夜色悄悄回到唐括府，当歌璧看到他带了这么多人回来，不由吓了一跳：“宋……夫君，这是怎么回事？”
宋青书将赵敏放到了床上，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这位先不管，她们俩你应该认识吧？”
歌璧看了母女俩一眼，尴尬地点点头，完颜重节还好，偶尔还会过来串串门，姑姑长姑姑短叫得亲热得很，反倒是蒲察阿里虎，两人并没有什么交情，仅仅限于互相认识而已，再加上这些年蒲察阿里虎的所作所为，一向温婉自重的歌璧内心里是不怎么瞧得起她的。
安置好赵敏后，宋青书这才将今天发生的事和歌璧说了一遍，听到她们母女一直以来都在向完颜亮父子复仇，特别是听到蒲察阿里虎这些年忍辱负重，歌璧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因为唐括辩的事情，歌璧一下子起了同仇敌忾之心，再看她们母女俩，顿时亲切了许多。
“你把我们喊来，不会就为了把我们的事情告诉姑姑吧？”完颜重节有些不满了，这种事情多一个人知道她们母女就多一份危险，更何况宋青书之前说有办法让她俩相信他正在对付完颜亮，可到目前为止，她也不知道对方值不值得信任。
“当然不是，你不是一直好奇我是谁么？”宋青书扯住脸上的胡子，将面具揭了下来，露出了他本来的面目。
宋青书倒不怕因为这样导致自己会易容的事情外泄，唐括辩最大的特征就是一脸络腮胡，若非极为亲密的人，一般人只会当这是那种贴点络腮胡的普通乔装打扮之术，哪会意识到他可以和另外一个人易容得一模一样？

第0884章 逼迫
看到眼前的男人由一个虬髯大汉突然变成了一个俊朗的年轻人，完颜重节和蒲察阿里虎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时间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你，你……”
宋青书对着完颜重节叹了口气：“你之前猜得没错，我不是唐括辩，真正的唐括辩早被完颜亮害死了。”接着将在开封的时候，完颜亮如何借刀杀人，之后又如何派杀手刺杀唐括辩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旁边的歌璧早已泣不成声，蒲察阿里虎见状急忙上前拉着她的手安慰起来。
“这样你们总相信我是真的要对付完颜亮了吧。”宋青书说道。
完颜重节终于回过神来：“那你到底是谁？”
“你刚才已经听过了我的名字。”宋青书看了沉睡在床上的赵敏一眼。
注意到他的目光，完颜重节先是露出不解之色，很快终于反应过来：“你是金蛇王宋青书！”这下连蒲察阿里虎也吃惊地望着他，毕竟金蛇王的名头在清金两国高层眼中，可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
宋青书点点头：“不错，正是在下。”
完颜重节一脸兴奋，围着他上下打量：“居然是你！难怪那么有本事！你快和我说说，你是怎么做到呼风唤雨的，你是神仙还是妖怪？……”
面对她连珠带炮的问题，宋青书一阵头大：“呃，我当然是人了。”
“可感觉不像啊。”一边说完颜重节还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肌。
宋青书：“@#%￥！”
“重节，别胡闹。”旁边的蒲察阿里虎看不过去了，急忙出言喝止女儿，当然很大程度上是金国对他妖魔化的宣传，导致她心里还有些怕宋青书。
宋青书终于开口了：“好了，如今你们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以后我们随时互通有无，还有重节你暂时不要去刺杀完颜亮了，一来太过危险，二来容易打草惊蛇，破坏我的计划。”
完颜重节皱了皱眉头：“我可以暂时不去刺杀他，不过你得告诉我你究竟有什么计划。”
“不行！”宋青书断然拒绝，“时候到了你们自然知道。”
完颜重节还想争辩，蒲察阿里虎却拉了拉，对她暗暗摇头，她只好负气地撅起了小嘴。
“今天时间不早了，你们趁着夜色早点回去吧，不然白天离开被完颜亮看到了难免会怀疑。”宋青书继续说道。
“走就走！”尽管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完颜重节心中还是极为不爽，要知道她因为美貌的缘故，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要是在男人家中作客，人家巴不得她能留下过夜，哪像宋青书这样急着赶人的，真是不解风情。一旁的蒲察阿里虎也有同样的感觉，不过这么多年的生活，早已让她的心波澜不惊，只是微微错愕便平静了下来。
“等等。”听到宋青书喊住她，完颜重节唇角泛起一丝笑意，“怎么又舍不得我走啦？哼，刚才得罪了本小姐，本小姐可没这么好哄。”
宋青书一头黑线：“你想得太多了，把这个吃了。”将手伸到两女面前，摊开来露出手心上一红一黄两枚药丸。
“这是什么？”完颜重节脸色一变，有些警惕地护在母亲身前。
“一颗叫三尸脑神丹，一颗叫豹胎易筋丸。”宋青书顿了顿，“你们不是江湖中人，也许没听说过它们的名头，我可以给你们解释一下。”
“三尸脑神丹是日月神教教主用来控制属下的一种药物，药中有三种尸虫，服食后一无异状，但到了每年端阳节午时，若不及时服用克制尸虫的解药，尸虫便会脱伏而出。一经入脑，服此药者行动便如鬼似妖，连父母妻子也会咬来吃了。”
“豹胎易筋丸是东海神龙教一种奇药，以豹胎、鹿胎、紫河车、海狗肾等等大补大发的珍奇药材制炼而成。此药服下一年之内，能令人强身健体，但若一年满期，不服解药，其中猛烈之极的毒性发作出来。曾经有一个胖子和一个瘦子没有及时服用解药，胖子本来又矮又胖，结果在三个月之内，身子忽然拉长了三尺，全身皮肤鲜血淋漓。痩子本来很高，忽然矮了下去，他本来极瘦，却变得肿胀不堪，十足成了个大胖子……”
“咦~”宋青书还没说完，完颜重节便叫了起来，“这都是什么阴毒的恶心药啊，你不会要让我们吃吧？”
“不错，为了防止你们泄露消息，”宋青书淡淡地答道，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歌璧，“本来只是我一个人也就罢了，可是这次的事情还关系到歌璧，还有其他很多人，要是你们出卖了我们，有很多无辜的人要死。”
“我们和完颜亮仇深似海，你觉得我们会出卖你们么？”完颜重节气得浑身发抖。
“人总是会变的，我要做的就是将一切危险提前降到最低。”宋青书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曾几何时，自己也是个阳光乐观的三好青年，结果经过这些年的生生世世，心肠也慢慢变得冰冷起来。换做以前他绝对会选择相信她们母女，可如今对于他来说，合理的制度和手段比人性更可靠。
“不可能，我们绝不会服下这种药物的。”完颜重节面沉如水，悄悄将袖子里的短剑取了出来。
宋青书轻笑一声，完颜重节只觉得眼前一花，接着骇然发现自己和母亲都被封住了穴道。
“你们现在唯一的选择是决定吃哪一种药，是三尸脑神丹还是豹胎易筋丸。”宋青书拿着两种药走到她们面前，“你们大可以放心，此间事了过后我就会将解药给你们，不会伤害到你们一分一毫的。”
完颜重节咬了咬牙：“我们要是吃了药，这段时间岂不是都得听你的。”
“呃，你们可以这样认为。”这也是宋青书选择给她们吃药的另一个原因，毕竟她们对完颜亮的仇恨太深，万一一时控制不住，做出什么轻率的举动，导致全盘计划失败，那就真是郁闷死了。
“那就更不行了，”完颜重节粉嫩的小脸上突然染上一层嫣红，“我们被你药物控制，万一你对我们母女起了什么觊觎之心，我们拿什么反抗你！”
宋青书差点没一头栽倒：“呃，你的这个提议虽然挺有吸引力的，但我还没有下作到那种地步。”
“你不刚还说人心都会变的么？”完颜重节讥讽道。
宋青书一时语塞，不由恼羞成怒起来：“别废话了，再不选我就随便塞给你们吃了。”
完颜重节抿了抿嘴唇，知道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好哼了一声：“我选三尸脑神丹。”女孩子骨子里还是爱美的，尽管尸虫什么的同样可怕，但比起变成一个又矮又胖的丑女人，完颜重节觉得还不如直接去死呢。
蒲察阿里虎粉脸煞白，也做出了和女儿一样的选择。
喂她们吃下药过后，宋青书这才解开了两女的穴道：“这段时间大兴府内不太安全，要不要我送你们回去？”
“免了，我可不想再被你喂什么药了。”完颜重节寒着脸。
蒲察阿里虎也叹了一口气：“本以为公子是高山流水的知音，谁知道公子果然如传言的一般可怕。”
“我也被他清秀的外表给骗了，他就是个十足的恶魔。”完颜重节哼了一声，扶着母亲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当两女走后，宋青书望向歌璧，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过分了。”
“你和她们不熟，小心点也没什么说不通的，只不过我好奇的是，你为何不曾逼过我吃这种药。”歌璧睁大着亮晶晶地美眸静静地看着他。
宋青书整个人顿时愣住了：“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从来没这样想过。”
歌璧抿嘴一笑：“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倒是你在哪里找来的这么一位漂亮姑娘，她……她是你的恋人么？”
宋青书摇了摇头：“我和她之间关系很奇怪，亦敌亦友……”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的回答歌璧居然心中悄悄舒了一口气：“那你打算怎么安置她？”
“她的身份敏感，这段时间不能让她和外界接触，先把她关一段时间再说吧，”宋青书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府中有没有什么密室什么的？”
“有……”歌璧突然脸色一红，“难道你忘了上次和完颜亮互换……我房间里那个密室了么？”
听她提起那晚，宋青书也忍不住心中一荡。
“王妃的滋味是不是很好啊？”歌璧也没想到自己会突然说出这么过线的话来。
宋青书一把搂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她的滋味虽然不错，可是远远比不上你。”
看着对方的脸庞越来越近，歌璧的脸更红了，小声呢喃道：“我……我总觉得这样有些对不起斡骨剌……”
“他要是真的怪罪的话，就让他来找我好了。”宋青书就喜欢她这种未语先羞，欲拒还迎的神态。
嘤咛一声，歌璧就被宋青书横抱了起来，见他抱着自己往床边走去，歌璧急忙说道：“别，床上还有人。”
“那又有什么关系？”宋青书看了一眼海棠春睡一般的赵敏，身体里的热意更浓了。

第0885章 监禁
许王府内，完颜雍正一脸震怒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手下：“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一个大活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你们居然一点都没察觉到？”
“回禀王爷，赵姑娘生性喜静，平日里不让我们接近她的别院，所以我们才反应慢了点。”下面的人硬着头皮说道。
“还敢狡辩！”完颜雍随手将桌上的茶具全都扫到了地上，“今天那些人负责赵姑娘园子里的安全，让他们来见我。”
“回禀王爷，不久之前，他们……他们都被一个神秘人给杀了。”那属下冷汗涔涔地答道。
“什么！”完颜雍霍然起身，心中翻江倒海：究竟是谁在针对我？皇上又或者是常胜王，还是海陵王？
……
此时昔日太师府中，蒲察阿里虎担忧地望着门口，见女儿终于回来了，整个人差点没瘫软下去：“刚才回来的路上你说你要先去办点事，一脸阴沉就走了，我还担心你跑回去找宋青书算账呢，乖女儿听娘一句劝，那个魔头心狠手辣，我们惹不起。”
“他心狠手辣？”完颜重节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他要真是心狠手辣就不用我去给他擦屁股了。”
蒲察阿里虎脸色一红：“一个女孩子家家胡说什么呢，什么擦……屁股，难听死了。”
完颜重节这才解释起来：“今天我和他是被许王府里的人抓到那姓赵的别院的，若是不把那些人灭口的话，等许王发现她不见了，肯定会来查我们的，我可不想引火烧身，所以就把白天来抓我的人都给杀了。”
“哼，亏我一直以来还把他当偶像，结果是这么婆婆妈妈一个人物。”完颜重节越说越气。
蒲察阿里虎皱眉道：“你怎么替他说话起来，你难道不介意他逼我们服下毒药么？”一想到身体里潜藏着三只尸虫，哪怕它们处于休眠期，她依然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反正这毒药一年之内不会发作，到时候他也会给我们解药，换做我是他，手段恐怕还会狠辣十倍。”完颜重节理所当然地答道。
“那你之前为什么那么愤怒？”看到女儿神采飞扬的样子，蒲察阿里虎顿时傻眼了。
“做给他看的嘛，要是高高兴兴吃下他的药，他保不定还会找其他手段对付我们呢，”完颜重节得意地哼了一声，“再说了，我故意装出那副样子，他肯定会觉得愧对我们，之后不知不觉就会补偿我们的。”
“你就这么相信他会给我们解药。”经过这些年暗无天日的日子，蒲察阿里虎可以说不会再相信任何男人了。
“放心吧，他就是那种看似心狠手辣的枭雄，实际上骨子里却是极为心软的人物。”这些年小心翼翼地周旋在京城中各个纨绔子弟之间，完颜重节早就练就了一身看穿男人内心的本事，想到平日里见到歌璧时对方脸上那发自真心的笑容，她就更笃定了。
……
当赵敏醒来之际，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心中顿时大惊，急忙检查了一下衣物，见身上衣裳完好，不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这才有机会开始打量四周，发现这里应该是一处地下密室，粗略扫了一眼，她便发现了有可能的出口，目光顺着那坡斜梯望上去，心中暗暗寻思：也不知道上面通向哪里。
“你醒了？”旁边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顿时吓了赵敏一跳，她回头望去，这才发现一个男人坐在阴影中，昏暗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显得脸色格外吓人。
“唐括辩，是你！”赵敏又惊又怒。
“不错，是我。”宋青书起身来到床边，望着床上的女人，“赵姑娘没想到风水轮流转得这么快吧。”
赵敏冷哼一声，也不搭理他，反而问道：“这里究竟是太师府还是驸马府？”她记得昏过去之前是被他和完颜重节带回了太师府，不过如今不见那臭丫头的身影，恐怕在驸马府中居多。
“告诉姑娘也没关系，你现在驸马府中，”宋青书指了指上面，“上面是我们夫妇的卧室。”
赵敏这个时候已经冷静了下来：“说吧，你打算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宋青书笑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么？”
“要杀你早就杀了，既然没有杀，证明在你心中我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赵敏淡淡地答道。
“姑娘真是女中豪杰，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镇定如常。”宋青书发自内心地赞叹道。
“你打算把我关到什么时候，”赵敏没有搭理他，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或者说你要怎样才同意放了我。”
“姑娘不必过于担心，我不会伤害姑娘，不过怎么处置姑娘一时半会儿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吧。”宋青书说的是实话，赵敏如今是个烫手山芋，放是不能放的，她知道唐括辩、完颜重节会武功的事情，出去肯定会坏事；可是又不能杀了她，以两人私底下的关系，他可舍不得；想来想去，只能把她暂时关在这里了。
听到他的回答，赵敏若有所思，沉默一会儿过后突然问道：“根据我得到的资料，唐括辩应该没你这么高明的武功，你到底是谁？”
宋青书心中一跳，不过有了之前完颜重节质问的经验，他这次表情要正常得多：“每个人总有一点秘密，我学了一身高明武功，干嘛要四处宣扬。”
“是么？”赵敏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宋青书起身道：“赵姑娘这段时间安心在这里住下吧，我就不打扰姑娘休息了。”
赵敏却摇头道：“我不是那种能被关住的性子，与其一直这么被囚禁下去，还不如自我了断痛快。”话音刚落，她便抬起手掌往自己天灵盖劈了过去。
宋青书顿时大惊，哪料到她说轻生就轻生，尽管感觉其中多半是诈，可是他冒不起这个险，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她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赵敏唇角微微上扬，下一刻一直盖在她身上的被子突然暴起，趁着对方视线被挡之际，她瞬间就隔着被子点了宋青书胸前数处大穴。
“赵姑娘这么快就忘了点穴是制不住我的？”被子后面的声音响起，赵敏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将头上的被子扯下来，宋青书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姑娘如此诡计多端，也许只有将你身上的衣服都脱光了关在这里，你才会安分点。”

第0886章 王婆卖瓜
赵敏吓得急忙往后缩了缩，整个人又羞又怒：“你敢对我无礼，我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的！”
“吓唬我啊？”宋青书好整以暇地望着她，“我为什么不敢呢？赵姑娘要认清这个事实，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我想怎么对你你并没有什么反抗的权力。”
经过最初的慌乱，赵敏很快镇定下来：“唐括辩，你知道我是谁么？”
“哦，姑娘不要跟我说你是天上的仙女下凡来体察民情的？”宋青书当然知道她的身份，不过唐括辩却不该知道，所以他也就趁机装傻。
“我乃蒙古国汝阳王府的绍敏郡主，若是你敢冒犯我，到时候别说你区区一个驸马，就是你们金国也无法承受大蒙古帝国的怒火。若是蒙古大军压境，指明要你，你说你会有什么下场？哦对了，你那位美丽的妻子恐怕会遭受十倍百倍的屈辱，这就是你想看到的么？”赵敏话锋一转，“当然如果你放了我，我可以当这次的事情没有发生过，还能动用各种资源让你入主金国朝堂的核心权力层，到时候尚书令也不是不可能，你认为我的提议如何？”
“我好怕怕~”宋青书做出了前世电视里面那副经典的犯贱表情，很快收起笑容，“不过姑娘说的这一切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蒙古知道你落到了我手里，很可惜，现在没人知道你在这里。”
赵敏冷哼一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以我们蒙古的情报能力，迟早会查到真相的。”
宋青书摇了摇头：“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可还是无法说服我，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理由，不然我要开始脱你衣服咯。”一边说还一脸奸笑地搓着手，宋青书都佩服自己，自己现在这副表情放到前世荧幕上，扮演个奸人角色，说不定能成为不少人新的童年阴影——《还珠格格》里的容嬷嬷，《不要和陌生人说话》里的冯远征，《神雕侠侣》里的尹志平……集体点赞。
赵敏终于有些慌了，遇上这么个油盐不侵的主，她发现平日里的那些聪明才智居然毫无用处：“别，别过来……”
“叫吧，尽情的叫吧，就算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的。”宋青书笑得更诡异了，伸手一扯，一声清脆的布帛撕裂的声音，赵敏的外衣瞬间被扯破大半。
赵敏惊呼一声，急忙伸手抱在胸前，挡住乍现的春光：“你个混蛋！”
“多谢夸奖。”宋青书拿起撕裂的衣服在鼻间闻了闻，露出了一阵陶醉的表情，“真香。”同时心中恶寒不已，自己明明是想吓唬吓唬她而已，怎么感觉越来越入戏了。
“无耻！”赵敏气得浑身发抖，“你要是敢碰我，我的男人不会放过你的？”
“哦？”宋青书停下了动作，饶有兴致地问道，“不知道郡主的男人是谁？”
赵敏脑袋里面第一个浮现出来的是张无忌，毕竟两人之前曾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不过如今张无忌的灵魂变成了明王那个老妖怪，赵敏下意识不愿提起他，接着脑袋里突然又冒出另一个名字，顿时脱口而出：“金蛇王宋青书！”
宋青书呆住了，没想到能听到自己的名字。
注意到他的反应，机智如赵敏如何不知道有戏，急忙添油加醋地说道：“我男人通鬼神之力，懂呼风唤雨之术，一人一骑，打得满清十万大军全军覆没；他同样也是一位绝世高手，金蛇大会上大败天下英雄，曾经还孤身一人闯入紫禁城，杀得尸横遍野，让康熙胆寒，你自问区区一个驸马府，难道比满清的紫禁城还龙潭虎穴？……”
宋青书忍不住摸了摸鼻子，这一连串的夸张之语听着真是好羞耻！不过……感觉似乎还蛮爽的？
他本来就只是打算吓唬吓唬他而已，见状便借力下坡，停止了手上动作，一本正经地说道：“咦，原来公子是金蛇王的女人！金蛇王英明神武、神功盖世、法力无边、仙福永享、寿与天齐，他老人家的女人在下岂敢冒犯，多有得罪还望赵姑娘恕罪，恕罪。”
赵敏顿时傻眼了，蒙古国灭国无数，麾下高手云集，精兵百万，结果还没一个宋青书面子大？
“咳咳！”注意到赵敏呆滞的表情，宋青书也知道刚才表现得太夸张了一点，急忙话锋一转，“若赵姑娘真是宋公子的女人，小人当然不敢得罪，不过他老人家虽然说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可谓是迷倒万千少女，不过姑娘究竟是不是他的女人，还得我查证一番方才知晓，若是查出姑娘确实是宋公子的女人，在下马上八抬大轿……哦不，香车宝马送姑娘回去，再跟姑娘赔礼道歉，不过在这之前，还望姑娘在这里好好呆着，不要让我难做。”
赵敏听得一愣一愣地，只是下意识地点着头，目送他离去。
宋青书这才暗暗擦了一把冷汗，自己这容易么，又要让她安分一点，同时又不能让她没了希望，做出什么自残的事情，想来想去只能用这种损点子了。
赵敏此刻却是心念纷杂：宋青书那么聪明，若是知道了有人打探我和他的关系，应该有所醒悟，肯定会顺着我的话圆下去，再悄悄来救我的，不过让他知道了自己三番五次冒充他女人，实在有点难为情啊……
“等等，唐括辩一个金国驸马，为何会这么怕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宋青书，还有办法查我们之间的关系？”赵敏终于醒悟过来，回头细想刚才的点点滴滴，脸色顿时精彩万分，忍不住咬着嘴唇哼了一声：“宋青书，你这个混蛋！”
……
听到宋青书从密室出来的动静，歌璧迷迷糊糊起身，被子悄然滑落，露出了半个雪白的香肩：“安置好那位赵姑娘了？”
“嗯。”宋青书点点头，回想起刚才赵敏衣服被撕破时那副慌张的神情，只觉得小腹中升起一团热火，三下五除二便钻到了被窝里，引得歌璧一声惊呼。
“你这人哩，真把我当成你妻子了么……”一阵被翻红浪，里面传来了歌璧无奈又羞涩地声音。

第0887章 借
自从上次浣衣院出事过后，整个大兴府变得肃杀了许多，街上隔三岔五便是巡逻的侍卫，接下来几天朝堂上也吵得很厉害，一系列眼花缭乱的官员升降，宋青书决定进皇宫与裴曼皇后互通一下有无。
皇宫里警卫更是夸张，以宋青书的轻功都觉得混进去有些费劲，最后只好又以小兴国的面貌跑到泰和殿求见裴曼皇后。
泰和殿中此时众太监宫女正静若寒噤，原来裴曼皇后正在大发雷霆，不过当他听到小兴国求见，一脸怒色顿时烟消云散，对殿下众人挥手道：“快让他进来，你们先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们服侍了？”
“是！”一干太监宫女如释重负，纷纷低着头退了出去。
“这个小兴国还真是深得娘娘宠幸啊，娘娘一听到他来了，脸上都笑开花了。”
“就是，也不知道那个小太监有什么好的，你们说他会不会是娘娘的面首？”
“噤声！你他妈不要命啦，这种话也敢乱说？”
……
从这些太监宫女身边经过的时候，宋青书隐隐约约听到他们私底下的议论，不由哑然失笑：他们倒也没有猜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还真是裴曼皇后的面首。
刚进了泰和殿，裴曼皇后便挟着一缕香风迎了过来：“公子你终于来看我啦？”
望着眼前这个成熟美艳的女人，宋青书暗暗感叹，两人之间只是利益交换各取所需而已，远远谈不上什么感情，不过对方身为皇后，那高贵的身份还是让他很有征服的成就感。
宋青书哈哈一笑，一手取下面具，一手搂着裴曼丰腴柔软的腰肢，径直往上首位坐去，裴曼皇后微微有些错愕，不过却没有表现出丝毫反驳的意思。
“怎么，怕我占了便宜就走了？”宋青书笑道。
“公子又岂会是那样的人呢，更何况……”裴曼皇后手指抚摸过他的脸庞，吃吃笑道，“更何况公子这般丰神俊朗的人物，就算直接走了，我也没有吃亏呀。”
“娘娘倒真会讨人欢心，也不知道皇上为何不喜欢到你这儿来。”宋青书伸手捏了捏她光洁的下巴，忍不住奇怪道。
“我只会讨真正的男人欢心，完颜亶那种算什么男人。”裴曼皇后提到皇帝，语气并没有那么尊敬。
“他为什么不算男人？”宋青书心中大致有了个猜测，依然还是问道。
裴曼皇后面色一红，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娘娘觉得我是那种小气的人么？”宋青书笑道。
裴曼皇后这才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他呀……每次刚进来就泄了，公子觉得他算男人么？”
宋青书一脸错愕：“没这么悲催吧？”难怪听闻这皇帝心性古怪，动不动就杀大臣，原来是身体隐疾导致了心理变态啊。
“公子不会嫌弃人家是残花败柳吧。”裴曼皇后突然幽幽说道。
宋青书哑然失笑：“你是他妻子，这种事又有什么在意的。”
“公子果然豁达。”裴曼皇后顿时眉开眼笑，拿起桌上一颗葡萄剥了喂到了宋青书嘴里。
宋青书一边吃着葡萄，一边问道：“对了，那些宋朝公主逃走过后，朝廷是怎么反应的？”
裴曼皇后掩嘴一笑：“公子想必是要问她们有没有被追兵追吧？放心吧，如今完颜亶精力全在对付常胜王身上，哪有空管那些小鱼小虾，再加上我周旋一下，现在她们应该成功回南宋了吧。”
“这样就好，你刚才提到完颜亶在对付常胜王？”宋青书问道。
“是的，”裴曼皇后答道，“这几天皇上以各种理由将一系列官员撤职查办，而这些官员恰恰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和常胜王走得很近，甚至一向和常胜王交好，却还勉强算中立派的殿前都点检完颜特思，都被皇上以失职的罪名给撤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上要对常胜王下手了，这些天常胜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估计觉都睡不着了，咯咯~”
宋青书眉头微皱：“娘娘，恕我直言，如今魏王死了，常胜王也朝不保夕，而完颜亶的身体似乎也撑不了多久，一旦他驾崩了，又没有子嗣，皇位肯定要落在他人手中，到时候娘娘恐怕未必能当得上太后，娘娘做这一切似乎有为他人做嫁衣之嫌啊。”
“当初除掉魏王只是为了自保，被逼无奈之下也没想那么多，不过现在我却有主意了。”裴曼皇后柔媚地笑道。
“什么主意？”宋青书最担心的就是她暗地里与完颜亮有什么勾结，这女人虽然在自己面前表现地千依百顺，不过她在皇后的位置坐了这么久，又怎么可能是个一尘不染的白莲花？宋青书并不敢完全相信她，尽管这些日子不管在她这儿还是在完颜亮那里，都没有发现他俩有什么实质性关系的样子，可是他依然不敢掉以轻心。
“公子刚才提到我不能当太后，最大的问题是皇上没有子嗣么，可如果我生下一个皇子呢？”裴曼皇后双眸之中精光闪烁。
宋青书心中一惊，急忙拉过她的手替她把脉起来，来到这个世界后，久病成良医，虽然算不上什么杏林圣手，可是简单的把脉还是会的。
裴曼皇后咯咯地笑了起来：“痒，别弄了，人家还没怀上呢。”
宋青书奇道：“那你为何会这么有把握？完颜亶不是有些不行么……”也难怪他腹诽，完颜亶后宫佳丽三千人，结果这些年来就两个儿子，一个夭折一个被杀。
很快宋青书就觉得背上有些凉飕飕的，自己似乎比完颜亶也没好到哪里去，和自己有亲密关系的女人不算少了，可是同样没一个人怀孕，似乎没什么资格鄙视人家完颜亶，人家至少还弄出了两个种呢？
当然宋青书另有原因，主要是他来自后世，和这些历史上的女人……总让他有一种伦理上的担忧，看人家黄易大大写的《寻秦记》，项少龙在秦国过着三宫六院一般的生活，黄易大大却不敢让他留下一个种么，只能找别人过继一个儿子……
种种原因导致宋青书下意识不想这么早要孩子，因此每次都炼精化气，射出去的都是些空包弹。不过他修炼的《欢喜禅法》是密宗无上秘法，在阴阳之气上面的造诣可以说举世无双，因此他非常清楚自己身体的状况，绝不会像项少龙那么悲催。
裴曼皇后妩媚的笑声让他从沉思中清醒过来：“之前指望那个废物，人家当然没什么把握，不过现在有了公子，我却非常有把握了。”
宋青书心中一跳，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裴曼皇后扭了扭身子坐到他怀里，凑到他耳边红唇微张：“人家想找公子借一颗种子，到时候由我们的儿子当皇帝，公子借不借呢？”
宋青书感觉喉咙有些发干，他不得不承认，裴曼皇后这个提议非常诱人，如果利用这层关系来掌控金国，似乎更为简洁方便，不过裴曼皇后这个人，到时候未必那么容易控制。
尽管心中有所顾虑，不过宋青书如今早已非昔日那个纯情的少年，如今的他只对两种女人感兴趣，一种是自己喜欢的女人，不夹杂任何功利性质的纯粹感情，另一种则是对自己事业有利的女人，很显然裴曼皇后就是后面这种。
可以说只犹豫了数秒，宋青书便答应了对方，引得裴曼皇后咯咯直笑：“既然公子答应了，那么我们现在就来……造皇子如何？”
“现在？”宋青书望了望窗户，明亮无比，这光天化日之下，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时间不等人啊，谁知道那个死鬼什么时候就崩了，得在这之前怀上孕，才能借他之手将其立为太子。”裴曼皇后答道。
“到时候他不会怀疑么？”宋青书皱眉道。
“这个我自有办法，你就放心吧。”裴曼皇后咯咯一笑，白皙的手掌便顺势伸进了他的衣襟。
宋青书咽了咽口水，为了统一大业，就让自己牺牲一下贞洁吧！
……
就这样过了一段没羞没躁的日子，不知不觉金国皇帝完颜亶的寿辰到了，因为这段时间京城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因此宫里决定举行一场寿宴，大宴群臣以及各自家眷来冲冲这段时间的晦气。
这天一大早，宋青书带着歌璧进宫，看到常胜王完颜元一直徘徊在宫门口没进去，因为王妃桃花夫人还在封地府上，所以他这次并没有家眷随行，整个人显得有些焦虑不安，路过的群臣都察觉到最近朝局的异常，因此没几个人敢跑过去和他寒暄，与往常身边门庭若市比起来，此刻未免有些凄凉了。
“都是一群趋炎附势之徒！”常胜王完颜元恨恨地想着，突然眼前一亮，他一直等的人已经来了，急忙跑了过去，“海陵王兄，海陵王兄！”
望着眼前这个有些狼狈的男人，完颜亮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曾几何时常胜王风头无两，碰上自己顶多喊一声海陵王，哪像今天这样喊海陵王兄？
“常胜王是不是有什么事？”
完颜元点点头，拉着完颜亮走到一边角落，小声说道：“我这段时间的处境大家应该都清楚，王兄素来消息灵通，能不能和我透个底，这次的寿宴到底是不是鸿门宴？”

第0888章 策反枕边人
完颜亮顿时面露犹豫之色，私下看了一眼，变得吞吞吐吐起来：“这……”
完颜元顿时急了：“海陵王兄，以我们的交情，难道你也见死不救么？上次在秋香楼，我们不是约好共同进退么？”
完颜亮急忙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点，这些话传到皇上耳朵去了，我也是吃不了兜着走，到时候更没人帮你了。”
“王兄，最近我已经是六神无主了，你给我出出主意，今天的宴会我到底去还是不去。”完颜元急道。
“当然要去了，今天是皇上的寿辰，如果你不去被言官弹劾一下，皇上正愁找不到理由呢！”完颜亮犹豫了一下，又小声补充道，“不过去虽然要去，但也得小心点，今天你最好任何酒都不要喝。”
“什么意思？”完颜元一呆，没有反应过来。
“历史上被鸩毒的王孙贵族不知凡几……”看到完颜元脸上血色褪尽，完颜亮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急忙补充了一句，“很多话我也不方便多说，兄弟你自己小心。”
尽管心中慌乱无比，完颜元依然一脸感激：“多谢王兄。”
看着完颜元离去时有些踉跄的背影，完颜亮暗自冷笑：这一辈的兄弟中间，全都是这种窝囊废，没一个比得上我的。
徒单静看到完颜元离去，也从一旁走了过来：“王爷，他跟你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抱怨一下而已。”完颜亮笑道。
徒单静有些担忧地说道：“最近这段时间皇上明显要拿他开刀了，王爷和他走这么近不怕引火烧身么？”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完颜亮一边说着一边去牵妻子的手，谁知道徒单静下意识将手缩了回去。
看到丈夫错愕的神情，徒单静急忙说道：“有人过来了。”
完颜亮回过头去，正好看到唐括辩带着歌璧走了过来。
“王爷，好久不见。”宋青书对着完颜亮拱了拱手，同时目光扫了徒单静一眼，海陵王妃急忙低下头，神情有些不自然起来，白皙的肌肤多了一层粉红之色。
“唐括兄！”完颜亮回了礼过后，眼神也一直往歌璧身上瞟，今天她穿了一席水绿色的宫装长裙，配合着她窈窕动人的身子，站在那里顿时有一种艳压群芳的感觉，他的妻子徒单静也是远近闻名的美人了，不过和她站在一块，明显有些黯然失色。
本来那晚牺牲了妻子的清白，完颜亮心中还觉得有些吃亏，不过看到眼前娇艳无双的女人，想到那晚她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的情景，他就觉得简直是物超所值啊——不过要是他知道真相，那晚陪他的只是一个青楼女子，恐怕要气得吐血。
两对夫妻一边聊着一边进宫，嘴上虽然说的都是一些正经事，不过每个人都各有心思。
完颜亮寻思着什么时候再找个机会和唐括辩来一次交换，重温那晚的风情，不过他又想到最近自己的计划正在紧要关头，恐怕没有时间，一时间纠结万分。
徒单静则显得有些魂不守舍，一路上她总觉得有一道炙热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让她情不自禁想起那晚那种惊心动魄的体验，若不是场合不对，她恐怕早已腿软了。
歌璧嘴上含笑，心中却是冰冷一片：斡骨剌，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到时候非让完颜亮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宋青书则是在回忆刚刚完颜亮对完颜元说的话，他刚才虽然隔得远，但以他的修为，存心偷听，自然能听得清楚。
“完颜亮会这么好心提醒完颜元？”宋青书眉头微皱，总觉得里面有什么蹊跷，可是他一时间也想不明白。
酒宴在仁政殿举行，太监宫女进进出出在布置着一切，进来的王公大臣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畅谈，宋青书一行人进殿过后，完颜亮突然说道：“夫人，你陪他们聊一会儿，我有事先出去一下。”
“哎~”徒单静伸出手想拉住丈夫，怎料丈夫说完就走，根本不给她反对的机会，一想到自己要单独面对那个男人，她便觉得浑身不自在，而且因为今天宴会是在宫里举行，每个大臣的护卫都留在了宫外，徒单静更是觉得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完颜亮一走，现场的气氛就变得极为诡异起来，徒单静有些害怕看到宋青书，但同时对歌璧又有些歉疚，若非自己丈夫乱来，那晚歌璧也不会失了清白。
歌璧则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王妃，知道对方不知道她已经知道了真相，见徒单静要装出一副没事人一般的样子和自己寒暄，她心中就痛快不已：斡骨剌，你看到了没有，完颜亮那混蛋一直觊觎我，结果没想到反而把自己的妻子陪了进来，你若是在天有灵，想必也很高兴吧……
三人随意聊了几句，歌璧便起身说道：“夫君，你先陪一会儿王妃，我打算去见见宫里那些熟人。”
歌璧身为公主，从小在皇宫里长大，这个说法倒也合情合理，徒单静虽然不愿单独和宋青书呆在一起，却也没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歌璧也离去了。
回想起歌璧离去时偷偷对自己眨了眨眼睛，宋青书心中苦笑：歌璧平日里温柔善良，结果涉及到报仇的事情上，她倒是腹黑得紧。
“王妃，如今离宴会开始还有一会儿，不如我们到外面走走？”宋青书需要在完颜亮身边安下一刻棋子，显然徒单静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好不容易有了个单独和她在一起的机会，他哪会不赶紧把握机会？
徒单静心头一跳，下意识后退一步，摇头道：“不……不了，我还要在这里等王爷回来。”
宋青书哪会在意她的拒绝，一把就拉起她的手往外走去：“王爷有事要做，哪会这么快回来，再说了，他刚才不是说让王妃陪我么。”
被他一把抓住自己的手，徒单静差点没被吓得魂都没有了，下意识看了四周一眼，整个人又羞又急：“快放手！”
宋青书笑了笑，也不搭理她，我行我素地拉着她出去。
“你要是再不放手我就喊人了。”徒单静一颗心都提起来了，若是被人看见两人如今的状况，她马上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王妃想喊的话尽管喊。”宋青书紧紧握住她的手，一点松开的意思也没有。
附近有些人似乎察觉到这边的动静，下意识转过头往这边望来，徒单静急得差点哭了：“我答应跟你出去就是了，你快放开。”
宋青书微微一笑，这才松开了她的手，甫一脱困徒单静就倏地将手缩了回去，刚好附近的人认出了她，纷纷和她打招呼：“原来是海陵王妃呀，怎么没见到王爷呢？”
徒单静认出对方是平日里比较亲近丈夫的大臣，心中跳得更厉害了，暗地里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这才微笑着答道：“王爷到别的地方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就这样应付完一路上的熟人，徒单静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跟宋青书来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此时冷汗已经湿透了亵衣，被凉风一吹，让她浑身很不舒服。
“王妃的演技挺好的嘛。”宋青书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徒单静没搭理他的风凉话，急忙说道：“不是说了那晚过后我们再无瓜葛么，为什么你还来缠着我？”
宋青书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那只是王妃一厢情愿而已，我什么时候答应过？”
“那你这个时候拉我出来究竟想干什么？”徒单静一边说还一边四处打量，生怕有什么太监宫女路过看到两人，她知道宫里的人嘴碎，就算没事也会被传出什么事来，更何况两人本来就不清不楚。
“想干什么？”宋青书嘴角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容，上前一步搂住她的纤腰，一把将她拉到自己怀中，然后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当时是想干王妃了。”
徒单静整个人顿时傻眼了，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这么直接，她平日里高高在上，哪有男人敢对她无礼，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听到这么粗鲁下流的话，她居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刺激感。
“你疯了？”终究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徒单静一把将他推开，一脸震惊地望着对方。
“我当然没疯。”宋青书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拉她。
徒单静又羞又怒：“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皇宫！若是被人看见了，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就因为这样才更显刺激嘛。”宋青书一把拉住她往旁边丛林走去，“放心吧，这里平日里没人会来。”
“你快放手！”徒单静试图掰开他的手，可惜使劲了一半天，却一点用处也没有。
“王妃若是配合，我们可以尽快结束，若一直这样，耽搁越久，被发现的概率也就越大。”宋青书回过头来望着她，“反正今天我是铁了心要再尝尝王妃的滋味，王妃究竟是配合还是耽搁，自己选吧。”

第0889章 互相算计
徒单静抿着嘴唇，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配合？开什么玩笑，在皇宫里哪怕是和丈夫做这种事情被发现了都是大罪，更何况和另外一个男人？
可是对方说得也有道理，耽搁得越久，被发现的可能性越高，而且她不知道丈夫干什么去了，万一回来没看到自己发动宫女太监来找，那就更糟糕了。
她犹豫这会儿功夫，已经被宋青书扯到了小树林后面，看着眼前一排小木屋一样的隔间，整个人呆了呆：“这里是？”
“这是御用的厕所，专门供皇帝和有尊号的妃子用的，平日里除了清洁的太监之外，不会有其他太监宫女过来，再加上今天皇宫里在举行宴会，皇上和妃子也不会到这边来，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啊？”宋青书在皇宫里呆了这么久，这些地方早已摸透了。
“可是……”徒单静小嘴微张，心中奇怪这人怎么对皇宫里的事情这么熟悉。
“别可是了。”宋青书一把拉着她的手，直接带着她进了一间隔间，这里虽然是厕所，但因为是给皇帝用的，里面干净异常，不仅没有异味，还有名贵的熏香，论干净舒适程度，比前世那些星级厕所都还要好。
宋青书随手关好了门，这才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徒单静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轻轻解开了衣带，咬着嘴唇小声说道：“你快点……”
“王妃有命，怎敢不从？”宋青书笑得更欢了。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徒单静红着脸推开了身上的男人，整理好身上的衣裙，正要开门出去，却被宋青书一把拉住，她柳眉一竖，正要发怒之际，却听到对方小声说道：“噤声，有人过来了。”
徒单静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将耳朵贴在门上听去，没过多久外面果然传来了重重的脚步声。
“海陵王，其他地方人多眼杂，所以朕拉你来这边转转，这里说的话，出得朕口，入得你耳，朕不希望有第三人知道。”一个略显阴柔的声音响起，宋青书认出了是皇帝完颜亶的声音。
徒单静则是浑身发软，脸上残留的潮红很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苍白，因为她也认出了这是皇帝的声音，更可怕的是，似乎自己的丈夫也在外面。
果不其然，完颜亮的声音很快响了起来：“正所谓臣不密则失身，这点道理臣还是懂的。”
“那就好，”完颜亶点了点头，犹豫片刻说道，“你觉得朕对完颜元是不是太过分了，朕就这么一个亲兄弟了，之前浣衣院的事情，有没有可能是朕误会他了。”
完颜亮心中一惊，他谋划这么久，就是为了除掉完颜亶身边最亲近的人，让他一步一步成为孤家寡人，可是从刚才的话来看，完颜亶也不至于蠢得无可救药，明显是意识到了如今他已经没了子嗣，若是再没了亲弟弟，那么皇位恐怕会落到其他几房去了。
幸好我早有准备！
完颜亮这才不慌不忙答道：“回禀皇上，其实要判断常胜王是不是心中有鬼，臣倒是有一个简单的方法。”
“哦？快说来给朕听听。”一直以来完颜亶虽然怀疑浣衣院的事情是常胜王做的，可是只查到一些模棱两可的证据，因此他难免心中有些犹豫，听到有查出常胜王心思的简易方法，他当然大感兴趣。
完颜亮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诡异笑容：“今天正好是陛下寿宴，到时候陛下找个机会给常胜王赐酒，他若是毫不犹豫地喝了，那证明他对陛下忠心不二，若是他犹豫不决，就证明他心中恐怕没那么光明磊落。”
完颜亶击节赞叹：“妙啊，果然妙啊！海陵王你简直是诸葛再世啊。”他身为皇帝，自然知道历史上那些用毒酒赐死大臣的典故，这次用酒来诈一下完颜元，果然妙计！
宋青书听得暗暗咂舌，这完颜亮真是阴险毒辣，刚才他还告诉完颜元千万别喝酒，结果转眼就让皇帝赐酒给他喝……
可怜的完颜元，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到头来还会记着完颜亮提醒他的“恩情”！
宋青书庆幸一直以来完颜亮在明自己在暗，不然被完颜亮算计，鬼知道他会出什么阴损的招数。
外面两人继续聊了一会儿，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了，很快他们便相继离去，宋青书这才发现徒单静早已如同一摊烂泥般瘫软在自己怀里。
“王妃，看着我的眼睛。”宋青书这次之所以这么急色，主要是想借助皇宫这种特殊的环境下，彻底打破徒单静的心防，让移魂大法的效果事半功倍，结果中途被这么一吓，徒单静此时的心防早已如同婴儿一般脆弱，他便立即对她施展了移魂大法。
徒单静抬起头来，接触到那两颗漆黑无比的眸子，她眼神也变得涣散起来。
宋青书趁机对她下了一道命令，徒单静下意识喃喃答道：“是，主人！”
……
当宋青书带着徒单静回到大殿的时候，完颜亮正在四处找妻子的下落，看到两人一起回来，顿时心中有些酸溜溜的，徒单静被蒙在鼓里，可是他却清楚得很那晚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唐括辩带她出去干什么了。
“夫人，你刚才去哪儿了？”完颜亮忍不住问道。
徒单静微微一笑，柔声答道：“就是在外面随便逛逛。”
“这样啊。”完颜亮狐疑地看了妻子一眼，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总觉得徒单静的脸蛋儿比之前娇艳了三分，不过任他想象力再丰富，也不会联想到这会儿功夫妻子居然被宋青书带到外面吃了个快餐。
这个时候时辰已经差不多了，大臣们也悉数到齐，宋青书悄悄对徒单静眨了眨眼睛，惹得对方双颊一红，哈哈一笑过后便径直往殿中走去，歌璧早已坐好位置，看到他不禁笑盈盈地挥手招呼他过去。

第0890章 拒婚
“刚才你带徒单静去哪儿了？”入座过后，歌璧亲昵地凑到宋青书身边，问出的问题却是另外一番光景。
“你猜呢？”宋青书端起桌上一杯水酒喝了，刚才忙乎一半天，还有点口渴呢。
歌璧望了远处脸色潮红的徒单静一眼，忍不住啐了一口：“呸，又干那种腌臜的事去了。”
宋青书笑了笑，伸过手去搂着她：“吃醋了？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以后我就不找她了。”
歌璧脸色微红：“我们又不是真正的夫妻，你干了什么我为什么要吃醋。”
“这明明就是吃醋的语气嘛。”宋青书乐了，“既然如此，我以后就不去找徒单静了。”
“别！”歌璧急忙扯住他的手，“你忘了答应过帮我报仇了么，你去找徒单静我不仅不会吃醋，相反还会非常高兴。”
“真的一点吃醋都没有？”宋青书顿时露出一脸失望的表情，“看来我在你心中只是一个报仇的工具啊。”
“不是这样的！”歌璧急忙解释道，“其实……其实人家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的。”说到后来脸上泛起了一道淡淡的红霞。
宋青书哈哈笑了起来，一把将她搂住，咬着她的耳朵说了什么，惹得歌璧一脸羞恼地拿粉拳回应他。
另一边的完颜亮看到歌璧轻嗔薄怒的样子，想到那一晚对方在自己身下低吟浅唱，顿时感觉小腹中升起了一团火来，真是一个极品女人！
宋青书敏锐地注意到他眼中的欲望，心中冷笑不已，不过如今他的注意力却并不在完颜亮身上，反倒是在人群中寻找那位许王完颜雍。
在身边歌璧的帮助下，他终于找到了传说中那位许王，他正在和一群同伴有说有笑，长相英俊，浑身自有一股儒雅之气，是一位极有魅力的男人。
宋青书看得暗暗点头，这人眼神精华内敛，身上有一股奇特的沉稳气质，难怪赵敏会将宝压在他身上。
完颜雍此时表现地极为开朗，不过宋青书还是敏锐地从他眉宇间察觉到一丝忧色，看来赵敏的离奇失踪果然让他疑神疑鬼。
宋青书目光移到另一边的完颜重节身上，对方也在悄悄地打量他，注意到他的目光，小丫头狠狠地回瞪了他一眼。想到前不久完颜重节传来了信息，告诉了他已经解决了那天绑架他们的那些人，宋青书不得不感叹，自己虽然已经在慢慢适应这个世界，可惜还是远远不够心狠手辣啊。
宋青书的目光继续移动，整个大殿中可谓都是些熟面孔了，都元帅、尚书令完颜宗贤，还有左丞相完颜宗敏，右丞相完颜宗本，之前在蒲察秋草的成人礼上已经见过，而蒲察秋草今天也来了，跟在父亲身边，一脸羞涩地望着不远处的杨过。
可惜杨过完美地诠释了霸道总裁的高冷，从都到尾都没有看她一眼，只是在那里意兴萧索地喝着酒。
宋青书苦笑着摇摇头，这小子走到哪里都能拈花惹草，表面上看有些风流不羁，可惜骨子里却是一个大情圣，对小龙女矢志不渝。
……
没过多久完颜亶便从后面出来了，寿宴也正式开始，群臣纷纷站起来向皇帝祝寿，经历了一系列复杂繁琐的仪式，终于能坐下去一边饮酒一边欣赏漂亮宫女的歌舞了。
今天的宴会还是相当有用的，这段时间朝堂上总笼罩着一层恐怖的紧张感，如今放眼望去，尽管大家脸色依然有些凝重，不过却多了一丝笑意。
很快一曲终了，完颜亶挥了挥手，示意歌女们暂且退下，清了清嗓子说道：“趁着今天这个日子，朕还有一件喜事宣布。”
听到他的话，众人纷纷抬头望去，连宋青书也充满好奇，如今金国内忧外患，完颜亶的形势更是危如累卵，他能有什么喜事？
完颜亶扫视一周，目光落在场下杨过身上：“当初赵王在蒲察世家作客，府中传来消息，得知世子妃有了身孕，大喜之下当场和蒲察世家结了娃娃亲，可惜后来赵王世子客死异乡，世子妃母子也不知所踪，赵王从此一蹶不振，很快便抱恙西去，这桩婚事也不了了之。幸好苍天有眼，前不久赵王的孙子秉德终于得以认祖归宗，朕决定替赵王完成遗愿，亲自给秉德、秋草两人主持婚礼……”
殿下的蒲察秋草早已羞得满脸通红，将脸蛋儿藏在母亲怀里，旁边的父亲蒲察阿虎特急忙起身答谢道：“谢主隆恩！”
他是个守信之人，虽然赵王一脉已经没落，但他依然牢记着昔日的婚约，只不过经不住家人不停在耳边劝说，再加上听闻杨过断了一只手，已是残废之人，心中也有些犯嘀咕，直到上次女儿成人礼上见到杨过，果然是一表人才，人又极为有本事，因此他心中疑虑尽去，为了平息家族内部的质疑声，他还特意请求皇帝赐婚。
蒲察世家向来与皇室亲近，再加上完颜亶以前受过赵王完颜洪烈的恩惠，这种举手之劳的事情完颜亶便一口答应下来，特意选在今天这样的日子，就是冲着一个喜上加喜的彩头。
宋青书神色古怪，心想这下有好戏看了……
杨过已站起身来，向蒲察阿虎特深深一揖，说道：“世叔的见爱之情，小侄粉身难报。但小侄人品低劣，万万配不上你家千金小姐。”
蒲察阿虎特脸色微变，完颜亶本想蒲察世家不嫌弃杨过如今家道中落，蒲察秋草论人品论样貌又是第一流的人才，自己金口一开杨过定然欢喜之极，哪知竟会一口拒绝，倒不由得一怔，但随即想起，他定是年轻面嫩，腼腆推托，当下哈哈一笑，说道：“秉德，你我不是外人，这是终身大事，不须害羞。”按辈分算起来杨过是他的堂兄弟，的确不算外人。
杨过又是一揖说道：“皇上和蒲察世叔待我恩重如山，若是有任何差遣，杨过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不过婚姻之命，确实是不敢遵从。”
这样一来场中所有人脸色都变了，亲口赐婚却被公然拒绝，完颜亶脸色更是阴沉得快滴出水来。
完颜亮暗暗叫苦，他好不容易将杨过带回来，又费劲心血扶他坐上了平章政事的职位，一来是为了拉拢赵王一脉，二来希望借助他的力量在朝堂中帮自己对付完颜宗贤他们，谁知道眼看要收果子了，却闹这么一出。
“秉德，秋草小姐貌美如花，性子又好，你们自幼又指腹为婚，你为什么会拒绝这桩婚事，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呢？”完颜亮急忙出来打圆场，他得赶在皇帝发怒之前将事情压下来，不然自己之前在他身上一番投资就白费了。
杨过歉意地看了蒲察秋草一眼：“秋草小姐自然是极好的，不过我已经有了妻子，只能辜负好意了。”
完颜亮一惊，失声问道：“你已经成亲了？”要知道他以前也问过，但完全不知道杨过结婚的事情。
杨过迟疑一会儿，还是摇头道：“那倒没有，不过我与龙儿情投意合，早已私订终身，非对方不娶。”
“既然没成亲那就没关系，”完颜亮长舒一口气，“你可以先和秋草小姐成亲，再迎娶那位龙儿姑娘，以秋草的性子还有你如今的身份，她想必不会介意你纳妾的。”
蒲察秋草抿着嘴唇，绷着一张脸不说话。
杨过却是坚定地摇了摇头：“龙儿待我一心一意，我自然也待她一心一意，我这一生，除了龙儿之外，不会娶任何人。”
此话一出，连完颜亮也变了脸色，心中怒骂不已，恨不得上前打他两个巴掌，但此刻却不敢表现出来。
眼看着大殿中一副风雨欲来的阵仗，还是歌璧起身说道：“皇兄，秋草年纪还小，婚事何必着急？今日是皇兄寿宴，儿女私事，咱们暂且搁下罢。”她这一开口，其他人纷纷附和，完颜亶这才借势下坡，重重哼了一声表示同意，不过人人都看得出他那阴云密布的脸色。
经过这个小插曲，之前殿上欢乐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人人都小心翼翼地注意着完颜亶的脸色，生怕一不小心触了他霉头引来祸端。
龙椅上的完颜亶将下面众人的神情一览无遗，心中更是烦躁，正好看到了坐在上首位的完颜元，忍不住想到了刚才完颜亮出的那主意，便开口说道：“常胜王，这些年你尽忠职守，为大金国做的一切，朕都看在眼里，借今天这个日子，朕要好好谢谢你。来人啊，赐酒！”
完颜元瞳孔微缩，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谨记完颜亮的话，从刚才宴会开始他就滴酒不沾，几次集体敬酒他也只不过将酒杯放在嘴边做做样子。难道是完颜亶发现了自己的小动作，担心他一直不喝酒，才决定亲自赐酒，让自己不得不喝？
回想他刚才的话，什么“为大金所做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完颜元做贼心虚之下，更是心惊胆战，看着宫女端到面前的酒杯，他伸过去的手都不可抑止地颤抖起来。

第0891章 宫中巨变
完颜元颤抖着双手将酒杯捧了过来，他的动作极为缓慢，仿佛手中酒杯有千钧之力，快到嘴边的时候，却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了极为挣扎之色。
很快殿中其他人也意识到了异常，纷纷诧异地望着他，有些心细之人甚至已经开始猜测，难道这酒有什么问题？
一时间殿中气氛又变得极为诡异起来，见完颜元一直不喝，完颜亶心中怒气又升了起来，冷哼了一声：“常胜王为何不喝？”
完颜元脸上的表情仿佛下了极大决心一般，将酒杯放到了桌上，答道：“回禀皇兄，臣弟最近身体抱恙，大夫嘱咐臣弟切忌饮酒，还望皇兄见谅。”
“身体抱恙？”完颜亶冷笑一声，“来人啊，宣太医来给常胜王瞧瞧，看他染了何疾。”
完颜元冷汗直冒，急忙说道：“臣弟近日失眠盗汗，一到晚上直做噩梦，因此大夫嘱咐好生修养，切忌饮酒便好，就不劳烦太医了。”他毕竟身居高位多时，也不是完全的窝囊废，千钧一发之际倒也想出了个似模似样的理由，就算等会儿太医来了也不怕，只要他咬定自己脑袋里面出了什么问题，再高明的太医也没法判断他是否在说假话。
“是么？”完颜亶不置可否，静静地打量着他，一众大臣都开始担心他会不会龙颜大怒的时候，他却笑了，“既然常胜王身体有恙，那朕就不劝你喝酒了。”
“多谢皇兄！”完颜元急忙道谢，心中却是冰冷一片，他对自己这个兄长实在是太了解了，他越是笑得欢，证明他心中的杀机越盛。
宴会又得以继续进行，不过相继经过杨过抗婚、完颜元拒酒的插曲，大臣们的眼神里总流露出一种诡异的气氛。
继续呆了一会儿，完颜元知道继续呆下去太危险，刚才的毒酒他得以应付过去，若是皇帝再出什么招数，他未必还有这么幸运了，越想越胆寒，很快他便以出恭的借口离席而去，完颜亶眼神微眯，却并没有说什么，挥了挥手示意他快去。
完颜元离席过后，殿中又陷入了一种短暂的宁静，直到一个太监慌慌张张跑来禀报：“启禀皇上，常胜王说……说……”
“说什么？”完颜亶眉头皱得像个川字形一样。
“奴才……奴才不敢说。”那太监汗如雨下，浑身抖得像筛糠一般。
“混账！朕让你说！”完颜亶重重一掌拍在龙椅上，“你要是再吞吞吐吐，信不信朕剐了你？”
“常胜王说他……说他身体不适，先行告退，如今已经出宫去了。”太监的话一出，殿中顿时一片哗然。
别说今天是皇帝生日，就是平时的日子，作臣子的进宫面圣，没有皇上的首肯哪有随便离去的道理，常胜王此举无异于公然藐视皇位，与皇帝彻底撕破脸皮了。
哐当！
完颜亶将桌上的酒壶被子尽数砸到了地上：“来呀！谁替我将这个混账给抓回来？”
殿中各位大臣面面相觑，他们都知道最近这段时间皇帝与常胜王明争暗斗已经到了白热化，尽管如今看来皇帝大占上风，但常胜王也有相当的实力，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鹿死谁手？
如今能坐在殿中的这些人都是老狐狸了，之所以不敢轻易表态，一来是担心常胜王翻盘后秋后算账，但更主要的原因是这是他们两兄弟之间的事情，鬼知道到时候皇帝会不会突然来个什么兄弟和睦，那些提前表态的顿时就悲剧了，历史上替皇帝办事转身就被皇帝给卖了，这样的事情层出不穷，这群老狐狸没谁愿意冒这个险。
“没人出马，难道要朕亲自出马么？”半天没见人回应，完颜亶顿时大怒。
“我愿前往。”杨过霍然起身。
宋青书暗暗心惊，杨过这小子什么时候热心金国的朝堂争斗了？
完颜亶这才转怒为喜：“素闻秉德武功高强，这个任务交给你再合适不过，你带五十名侍卫，将常胜王给‘请’回来，若是途中他有异议，朕允许你动用武力。”
“好。”杨过酷酷地留下一个字便转身往外走去。
接着殿下众人纷纷窃窃私语，都在探讨杨过此举是不是代表了赵王一系已经彻底和常胜王决裂，不过宋青书从赵王一系那几个官员的脸色判断，他们应该也是被蒙在鼓里。
宴会又继续进行，不过没有人有兴致看卖力跳舞的宫女，每个人的眼神都不自觉地往殿门口方向瞟去。
宋青书暗暗摇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如今这诡异的氛围，还不如提前结束宴会算了，在这里呆着实在是太过受罪。
很快殿门口传来了匆匆的脚步声，一众大臣纷纷回头望去，却发现回来的只有之前跟在杨过后面的侍卫头子，众人不由得露出一脸疑惑之情。
完颜亶皱了皱眉头：“常胜王呢？秉德又在哪里？”
“回禀陛下，秉德大人他……他……”侍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仿佛在想着如何措辞，“秉德大人一出宫门，就运起轻功跑得无影无踪，我们极力追赶都没找到他的踪影。”
完颜亶怒极反笑：“好，真是好极了，朕的两个兄弟，可都好得很！”说完也不待众人反应，一拂衣袖，直接转身离去。
宋青书哑然失笑，杨过这小子还真干得出来，被皇帝逼婚，他索性来个走为上策，实在是有性格。
不远处传来哐当一声，原来是蒲察秋草拿捏不住手里的杯子，直接掉到了地上，不过这个时候谁也没有功夫关注她，全都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都感觉到一股风雨欲来地气势。
一场宴会就这样不欢而散，众人纷纷出宫。
“这次皇兄真的生气了，也不知道二哥为何和他闹得这么僵。”回到家中后，歌璧一脸忧色地说道。虽然她和完颜元不是同一个母亲所生，但毕竟也是兄妹，自然不愿意见到手足相残地局面。
“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那个位子……”宋青书急忙安慰起来，过了一会儿突然有人送来一封密函，宋青书张开一看，不由神色一变：宫中巨变，速来！

第0892章 桃花夫人
自从救出了宋远桥以及浣衣院众公主后，宋青书就很少留在宫里了，因此他特意建立了一条秘密渠道，以供两人互通消息。
前世看过那么多谍战片，他当然知道单线联系的必要性，因此虽然裴曼皇后私下派人查过几次，依然没有查出他在外面的身份，不过这并不妨碍她传消息出来。
“出什么事了？”见他面色有异，歌璧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我需要出去一下，你早点休息吧。”宋青书起身答道，宫中巨变，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裴曼皇后谎称这样。
见他并没有说实话，歌璧不禁神情一黯，两人如今过得和真正夫妻一般无二，可毕竟不是真正的夫妻：“好吧，你自己小心。”
宋青书点点头，急匆匆往皇宫赶了过去。
如今的他对皇宫可谓是熟门熟路，很快便一路摸进了泰和殿，裴曼皇后早已遣散了太监宫女等着了，看到他出现，不由面露喜色。
“究竟出什么事了？”宋青书急忙问道。
“桃夭那贱人进宫了！”裴曼皇后咬牙切齿地说道。
“桃夭？”宋青书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常胜王妃，有桃花夫人之称……”生怕宋青书不知道对方，裴曼皇后急忙解释了一遍。
“是她！”宋青书心神一震，他之前虽然没见过此人，可是已经从不少人口里听过她的大名，知道她是一位美貌程度不亚于歌璧的绝色佳人，同时还是完颜亶少年时期的爱慕对象。
“不是说她一直呆在常胜王的封地么？”宋青书疑惑道。
“哼，恐怕是这段时间常胜王处境艰难，她得到消息就上京了吧。刚好白天常胜王逃跑惹得陛下震怒，她特意进宫恐怕就是为了请罪的。”裴曼皇后解释道。
宋青书哑然失笑：“这就是你说的宫中巨变？”
“那贱人明知道皇上曾经爱慕过她，结果什么时候不好挑，却偏偏挑晚上进宫，她那番龌龊的心思还用猜么！”裴曼皇后怒道。
宋青书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看来娘娘心中还是深爱着皇上。”
裴曼皇后默然无语，良久后幽幽叹了一口气：“多年夫妻，若说一点感情也没有怎么可能，不过我现在心里还是念着公子更多一点。”
宋青书微微一笑，这样的话听听就好了，他也不会天真到信以为真：“娘娘这么急找我进宫，不会是单单想向我抱怨一下吧。”
裴曼皇后点点头：“我想公子出手除掉那个贱人。”
宋青书眉头一皱：“如今她在皇帝那里，此举实在太过危险，我想不到这样做的理由。”
裴曼皇后摇了摇，急忙说道：“我并非单单出于私心，皇上他一直爱慕那贱人，若是被那贱人使狐狸手段迷了心窍，以致这次放过了常胜王，那我们的计划岂不是功亏一篑？将来皇上驾崩，皇位就会落在常胜王手里，那贱人更是未来的皇后，这口气我怎么咽得下去！”
妒火中烧的女人真可怕！
宋青书耸了耸肩：“好吧，我去那边探听一下消息，看能不能破坏一下他们的好事。”他之所以答应下来，是因为裴曼皇后如今毕竟是他一个重要盟友，难得她请求自己办一件事情，若是拒绝得太干脆未免太伤情面，当然沦为她手上的一把刀也不是他愿意看到的，所以他只是答应去破坏两人的好事，并没有答应替她杀人。
“多谢公子，公子千万要小心，大兴国那个阉狗武功可是相当地高。”裴曼皇后提醒道。
“我自有分寸。”宋青书话音刚落，身形便消失在夜空之中。
借着夜色，宋青书很快摸到了仁政殿里，值得庆幸的是完颜亶如今还没有回寝宫，因此周围虽然防守严密，但依然不是无懈可击，再加上武功最高的大兴国不在，以宋青书登峰造极的轻功，混进去也不是什么难事。
刚混入寝宫没多久，门外便传来完颜亶和大兴国对话的声音。
“桃花夫人如今何在？”
“奴才已经命宫女带她去沐浴更衣了，再加上皇上选在寝宫接见她，暗示之意已经足够明显，若桃花夫人依然愿意过来，皇上自然可以得偿所愿。”
“嘿嘿，你这个狗奴才，明明都没了那玩意，居然还这么懂这方面的事情。”
“为皇上分忧，奴才就是不懂也得懂啊。”
“哈哈哈哈~做得好，朕明天会好好赏你的！等会儿你就候在门外，没朕的吩咐，不许进来，免得惊扰了人家。”
“奴才领旨！”
……
听到完颜亶进来的动静，宋青书脚尖一点，整个人已经悄无声息地藏在了横梁之上。
“我还真成了专业的梁上君子了。”宋青书躲得百无聊赖，忍不住自嘲不已。
只见完颜亶在下面翻箱捣柜，折腾一半天终于找到一颗红色药丸，悄悄藏在了身上，宋青书看了一眼，便认出了那想必是什么助兴之药，忍不住升起一种男人天然的优越感。
完颜亶混得还真是失败啊，明明身为皇帝了，虽有三宫六院却无能为力，即将面对一个绝色佳人居然毫无自信，反倒需要借助药力，男人当到这个份上，也真是够了。
宋青书胡思乱想之际，门外突然传来大兴国的声音：“桃花夫人，陛下已经恭候多时。”
“嗯~”一身轻柔的哼声，别说下面的完颜亶，就连宋青书身子骨也酥了半边。
“这女人懂媚术！”宋青书心神一凛，急忙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随着那女子款款而行，一阵清脆悦耳的环配之声随之响起，宋青书好奇地往下看去，不由浑身一震。
一个肤如凝脂、杏眼桃腮的美艳妇人出现在了殿中，当真是容光照人，端丽难言，一身紫色宫装，随随便便往那里一站，登时满堂生辉。
那女子越走越近，到后来从宋青书的角度只能看到她曼妙的背影，只见秀发飘拂，后颈肤若白玉，宋青书不由感慨不已：这女人虽已中年，但风姿嫣然，实不减于赵敏、周芷若等人！
不过更让他吃惊的是，这女人脸蛋儿已经够白皙了，可是后颈的肌肤还要更白三分，若非他精通易容之术，也不会注意到其中细微的差别。
想到这里，宋青书突然一惊：这个桃花夫人，莫非也易了容？

第0893章 做什么都可以
桃花夫人款款走到完颜亶面前，提起裙摆行了一礼：“桃夭参见陛下。”
“快快请起！”完颜亶急忙伸手去扶她，“你我之间何必这么生分，当年……”
“君臣之礼不可废，如今您已贵为皇帝，桃夭当然不能像以前那般放肆。”桃花夫人不露痕迹地往后缩了缩，让完颜亶的双手扶了个空。
宋青书眼睛一缩，刚才那不露痕迹地闪躲实乃非常高明的武功，这个桃花夫人越来越神秘了。
完颜亶叹了一口气：“朕还是希望你能像当年那样，喜欢了就笑，不喜欢甚至直接骂朕……”
桃花夫人微微笑着，静静地听着他回忆过去也不插话。
完颜亶念叨了一会儿，见对方没有接话的意思，不免有些索然无味，便结束了当年的回忆，问道：“朕有个问题一直没有想明白，以前也没有机会问你，今天朕想问清楚。”
“不知陛下究竟有什么问题想问的？”桃花夫人答道。
眼前的佳人容色照人，明艳不可方物，完颜亶仿佛回到了少年时初见她的时光：“当年朕眼看要登上皇位，你为何偏偏选择了完颜元？”
桃花夫人眼帘低垂，淡淡地答道：“妾身更喜欢一心一意的爱，也希望丈夫能一心一意地对我，皇上已经有了三宫六院，何必再提昔日旧事。”
完颜亶急忙答道：“如果有了你，朕哪里还需要什么三宫六院！”
躲在横梁上的宋青书听得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完颜亶还真是怂啊，现在你忒么都是皇帝了，想要什么女人要不了，废那事儿干嘛？如今都夜深人静孤男寡女，你不上演点日本文艺片，却来演一出扭扭捏捏的韩剧？
“皇上请慎言，妾身如今已是常胜王妃。”宋青书听桃花夫人声音不悲不喜，完全没有一丝一毫害怕的感觉，若不是已经认命了，那就是她有足够的底气。
“那又如何！”也许是听到了宋青书的心声，完颜亶终于找回了皇帝的霸气，“你今天还不是得来这里求朕！”
桃花夫人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他拜了拜：“常胜王今天冲撞了陛下，但绝非有意藐视天威，还望陛下海涵，放过他这一次。”
完颜亶冷笑一声，径直坐在了椅子上，望着眼前明艳动人的佳人：“常胜王今天当着众人的面离席而去，若朕不惩罚他，岂不是乱了朝廷法纪？”
听他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桃花夫人叹了一口气：“常胜王毕竟是陛下的亲弟弟。”
“那他有把朕当亲哥哥么！”完颜亶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魏王死得不明不白，浣衣院又事出蹊跷，这些年他私底下结交大臣，甚至还把爪子伸到了朕的禁军里面，究竟打着什么心思，你别说你一点都不知道。”
桃花夫人急忙解释道：“魏王以及浣衣院的事情和我们家王爷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
听到她说我们家王爷，完颜亶更是怒火中烧，直接打断她：“行了，你不用说了，也不怕实话告诉你，朕已经拟了圣旨，准备将常胜王终身幽禁在宗人府。”
桃花夫人脸色微变，急忙跪在了地上：“求皇上收回成命！”
“你想要朕收回成命？”完颜亶神情突然变得有几分古怪，“朕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桃花夫人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方才说道：“只要皇上能放过常胜王，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横梁上的宋青书本来听得昏昏欲睡，这下顿时来了精神，瞪大眼睛往下瞅去，正戏终于来了！
“做什么都可以？”完颜亶坐直了身子，神情暧昧起来。
“做什么都可以。”桃花夫人身子轻颤，仿佛内心极为挣扎，宋青书顿时就不解了，难道是自己猜错了？不然她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吧，把一个女人游走在道德与羞耻之间的那种矛盾感演绎得淋漓尽致。
“你应该知道朕要的是什么。”完颜亶慢慢向她走去。
“妾身……知道。”桃花夫人抿了抿嘴唇，“刚才宫里的人带臣妾去沐浴更衣的时候，臣妾就明白了。”
“可是你还是过来了。”完颜亶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这个自己朝思梦想的女人，想到如今她已是唾手可得，他龙袍之下的身躯已经激动得颤抖起来。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救我家王爷。”桃花夫人跪在地上，螓首低垂，也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抬起头来！”完颜亶命令道，当桃花夫人抬起头的时候，他不得不再次感叹，世上居然有这么美艳的女人，和她比起来，自己后宫那些妃嫔，完全就是庸脂俗粉。
完颜亶扶着她的肩头将她扶了起来，看着她光洁如玉的脸颊，忍不住颤颤巍巍伸出手去勾住了她的下巴：“当年你嫁给了常胜王，朕就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得到你，今天终于能如愿以偿了。”
“红颜祸水，完颜元也是被我连累了。”桃花夫人幽幽叹了一口气。
“你这种极品女人，就应该由天下间最强大的男人享有，他实力不够却想拥有你，这是他自取灭亡！”完颜亶冷冷说道，“今晚好生服侍朕，若是让朕满意，朕就暂时放他一马。”
横梁上的宋青书暗暗竖起了大拇指，这才是一个皇帝该有的霸气么，不过接下来的画面恐怕有些少儿不宜，究竟是在旁边观摩呢，还是下去打晕他换自己上？
宋青书脑子里忍不住天马行空开始乱想，不过这也就是想想而已，根据他之前的推测，接下来肯定有什么变故发生，于是便打起十二分精神观察着下面的状况。
完颜亶觉得喉头干涩，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手缓缓向眼前佳人衣襟伸去，还没碰触到，他脑海里便想象出了这身薄薄的衣裙之下，将会是多么诱人的一副身体。
眼看着他的手马上碰到衣襟的时候，桃花夫人突然抬起了头，对他嫣然一笑，完颜亶正神魂颠倒之际，桃花夫人芳唇之中突然吐出一股粉红色的烟气扑到他脸上，完颜亶神情一呆，整个人便仿佛浑身没了骨头，往地上倒去。

第0894章 异域风情
宋青书看得一阵背后发凉，心想这个世界的女人还真是可怕，前有唐赛儿，现有桃花夫人，娇艳欲滴的红唇里居然还藏有机关，真是令人防不胜防。
想着想着他突然神情一变，这世上不会有女人在那里藏机关吧，那样的话哪个男人防得了？宋青书只觉得双腿之间一股凉意。
桃花夫人一把完颜亶扶住，避免发出碰撞声惊动门外的侍卫，将对方扶到床上去过后，她便快速松开了手，拿出一张手绢在手上擦了擦，脸上露出一脸厌恶的表情。
将手绢随手扔了，桃花夫人便起身在屋中四处逛了起来，时不时还拿起完颜亶的一些奏折来看，一边看一边撇嘴。
宋青书暗暗叫苦，看桃花夫人这悠闲的样子，显然她并不打算离去，而是打算在这里混到天亮，难道自己要躲在房梁上吃一晚上灰？
“也不知道等完颜亶醒过后她如何应付？”宋青书目光移到完颜亶身上，发现他此刻虽然紧闭着双眼，但脸上却露出一副猪哥的模样，整个身子还不自觉地耸动着。
“再做春梦？”宋青书很快反应过来，应该是那粉色烟雾的作用，看样子应当有迷惑心神的作用。
难怪她这么镇定呢！宋青书恍然大悟，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第二天醒来完颜亶只会将梦中的事情当做真实，以为自己昨晚真的和桃花夫人共赴巫山。
“真是好药啊！”宋青书赞叹不已，到时候自己弄点这种药，以后应付完颜亮就要轻松得多了。
桃花夫人看了一会儿，兴许是看累了，将奏折随手一扔，仿佛自言自语喃喃说道：“先把脸上妆卸了吧，这样一晚上我的肌肤可受不了。”
宋青书听得精神一振，看来不管哪个年代的女人，都会细心打理自己的皮肤，这样正好，正好可以看看这个桃花夫人是何方神圣。
桃花夫人四处打量一番，来到一张有铜镜的桌前，先取下金钗，接着取下耳环，然后十指纤纤开始在脸上轻轻揉了起来。
宋青书饶有兴致地看着，不过没过多久，他的脸色就变了，一个高鼻雪肤，秋波湛蓝的女人渐渐出现在了面前，一看便知不是中土人氏。
其实她现在的容貌和之前相比差别并不是太大，依然能看到刚才的影子，有七八分相似。可不知道她是怎么弄得，稍微改了几处，居然就隐藏了身上最大的特征，刚才宋青书虽然隐隐觉得这个桃花夫人鼻子有点微挺，但只当她是女真人的缘故，倒也没有往别处想，没想到她居然是个外国人。
饶是宋青书前世见了无数外国大美人，什么苏菲玛索，艾莉婕，伊娃格林，杰西卡阿尔巴，珍妮弗安妮斯顿、海顿潘妮蒂儿，詹妮弗康纳利，梅根福克斯……依然被眼前这个桃花夫人给惊为天人，岁月似乎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就算跟赵敏周芷若站在一起，不知情的人只会以为是姐妹，而不会想到她近乎大了一个辈分。
她身上兼有少女的娇羞以及成熟女人的风情，宋青书此刻绞尽脑汁在思索，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以她这般绝世的姿容，又是个异族女子，绝不会默默无闻，突然他脑中突然想到金书中两位绝美的异族女子。
香香公主年纪不对，pass！
那么只剩下一个人，那就是昔日的天下第一美人儿紫衫龙王黛绮丝！
可是按照剧情推算紫衫龙王这个时候不应该和女儿小昭一起回波斯总教了么？而且金国这边很多年前就认识了桃花夫人，感觉时间上有些对不上啊。
也许是宋青书想得太过出神，不知不觉身子探出了横梁，刚好桃花夫人又在对镜梳妆，从镜子里看到了横梁上居然有人！
桃花夫人顿时大惊，却不动声色地拿起了桌上的金钗，衣袖一扬，金钗无声无息地往宋青书射了过去。
宋青书虽然有些失神，但高手的本能犹在，察觉到危险他急忙往旁边一闪，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转瞬即至的金钗。
居然能将普通一支金钗用得如此出神入化，宋青书更是心惊，这份暗器手法，江湖上能胜过她的恐怕寥寥无几。
一股香风袭来，桃花夫人已经面沉如水地攻了上来，宋青书脚尖一点，急忙从横梁上跳到了地上，对方同样足尖一点，身形快速绝伦往他追来，比之宋青书的潇洒，另有一分难以言说的诡秘怪异，如鬼如魅，似精似怪。
宋青书眉头一皱，她这轻功看着虽然有那么一点点眼熟，但仔细一思索与自己以前见过的轻功高手路子大不相同。很快他就哑然失笑，人家都不是中土人士，所学的武功当然大异与中原轻功，自己没见过又有什么奇怪的。
宋青书刚才之所以要躲，是因为担心两人功力外泄，横梁经不起折腾，万一被震断了引起外面侍卫警觉那就麻烦了，如今到了平地之上，再没了顾忌，见她逼得紧，也不闪不避，伸手往她手掌迎了上去。
来不及感慨那种肤若凝脂的触感，却觉得手心传来一股透骨冰凉的寒气，很快便从双手传到胸口，这寒气与玄冥神掌截然不同，却依然令内功高手防不胜防。
宋青书眉头微皱，功力一运转，那股寒气便不翼而飞，桃花夫人此刻却是脸色大变，刚才那一番接触她已经明白对方武功远在她之上，对方掌上那澎湃的掌力，若非自己以秘法化解，此刻早已吐血重伤。
心念一动，她急忙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但宋青书哪会给她机会，改掌为爪，牢牢抓住她的手掌，桃花夫人一只手被制住，另一只手急忙往宋青书脖子上的大穴攻去，角度极为刁钻诡异，若是一般中原高手初次碰见，说不定会吃大亏，可宋青书如今已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武功形势虽然千变万化，但本质在他看来并无不同，手指轻轻拂在她手腕之上，桃花夫人半边身子都麻了，手上哪还有劲力？
一手抓着她的手掌，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腕，见她还试图反抗，宋青书双手一错，用她自己的手将她整个身子锁了起来：“你到底是谁？”

第0895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桃花夫人因为信奉教义的原因，平日里素来冰清玉洁，除了丈夫之外，再没有其他男人碰过她的身子，连刚才的金国皇帝也不行，如今她的姿势，仿佛双手抱胸，不过手腕却被宋青书从后面牢牢锁住，整个人仿佛依偎在对方怀里，周围全是浓烈的男人的阳刚之气，她不禁又羞又怒：“放手！”
宋青书倒没意识到两人此时的姿势有些过于亲密，如今他的注意力全在猜测对方的身份上：“你到底是谁？”
见他不为所动，桃花夫人秀眉一蹙，抬膝便是一记腿鞭往宋青书小腹撞去。
宋青书两腿一收，将她的腿牢牢夹住，桃花夫人连续使了几次劲，都没法将腿抽出来，见她动作越来越激烈，宋青书眉头一皱，伸手往她肩井穴一按，桃花夫人顿时觉得浑身力气流失大半，再也没了反抗之力。
“你这身功夫好像有波斯明教的影子……”宋青书眉头一皱，回忆起当初和明尊大战的情景，对方那诡异的武功他现在还记忆犹新，这个桃花夫人武功虽然远远比不上明尊那么精妙，但是依然能从中看到一些熟悉的影子，他脑中蓦地想起一个人来，忍不住脱口而出，“你是紫衫龙王黛绮丝？”
桃花夫人娇躯一颤，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你见过我？”
宋青书还没来得及答话，屋外却突然传来了大兴国的声音：“皇上，皇上？”
宋青书和黛绮丝不约而同地屏气凝神，生怕大兴国听出什么异常。
“奴才刚刚听到屋里有些动静，皇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大兴国地声音继续响起。
黛绮丝神色一凛，如今她已经卸了妆，要是被大兴国看到，那她辛辛苦苦十余年的隐忍岂不是要功亏一篑？急忙望向宋青书，红唇微张无声地做着口型：“怎么办？”
宋青书摇摇头，示意她静观其变。
听到屋中没有回答，大兴国的声音顿时凌厉了几分：“皇上，若是您再不答话，为了您的安全，奴才要进来了！”
察觉到他开始推门了，宋青书脸色一变，急忙松开了黛绮丝的束缚，目光快速扫了屋中一周，既然大兴国已然起疑，那么房梁上是不能藏了，到时候肯定是他重点检查对象，以大兴国的修为，宋青书没把握能瞒过他。
想来想去，这屋中唯一安全的就是完颜亶的龙床了，宋青书也不犹豫，一个闪身就蹿到了床上，一脚将完颜亶提到床角，卷起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妈蛋，和一个臭男人挤在一个被窝，真是有损我一世英名！宋青书想到前世那些搅基文化，忍不住一阵恶寒。
看到宋青书毫不犹豫地躲到了床上，紫衫龙王下意识跺了跺脚，她现在决不能把真容露在大兴国面前，龙床也是她唯一的躲藏去处，可是一想到里面还有一个男人，她不禁一阵犹豫，不过门已经被推开，只要大兴国再走几步，就能将这边的情景一览无遗，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终究还是咬牙一个闪身缩到了龙床之上。
宋青书正在嫌弃旁边的完颜亶之时，突然被窝里面又钻进来一个柔软的身体，他只觉一阵异与中土女子的甜香，直钻入鼻端，两人衣服贴着衣服，脚下肌肤一碰，只觉一阵温软柔腻，心中不由一阵荡漾，刚刚因为要与完颜亶挤在一起的郁闷之情顿时一扫而空。
紫衫龙王更是浑身发紧，自从丈夫韩千叶过世之后，她再也不曾与男人这么亲近过，连如今她名义上的丈夫常胜王也没有，想到今日形势所逼，不得不和一个陌生男子同衾合枕，她便觉得非常对不起死去的丈夫。
“千叶，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女儿，希望你不要怪我。”紫衫龙王暗暗叹了一口气。
她和宋青书此时双目相对，彼此的呼吸都会扑到对方脸上，紫衫龙王脸色微红，下意识将脸转开。宋青书却在奇怪另外一个问题，紫衫龙王来自波斯，身上居然没有前世西亚人常见的孜然味，反倒是吐气如兰，气息极为好闻，真是怪哉。
此时大兴国已经走了进来，两人也不敢有所异动，纷纷凝神静气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大兴国进来过后，目光锐利地扫视了殿中一周，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走到床边，大兴国假作不小心，把一串佛珠掉在地下，俯身去拾，顺势往床底一张，依然没有异状，他不禁疑惑起来，他刚才明明听到里面有打斗的声音，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不过他很快摇了摇头，自己功力精湛，并不是一般老眼昏花的太监，刚才屋里肯定发生过什么，于是目光便落在了龙床之上。
“奴才大兴国，给皇上请安。”大兴国也不敢冒然去揭开床帘，万一冲撞到皇帝可不是什么小事。
里面的紫衫龙王微微皱眉，现在的完颜亶已经被她迷晕了，哪还能搭理他。
没有听到回应，大兴国心中疑窦大起：“皇上？”
黛绮丝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便开口答道：“皇上已经睡下了，公公有什么事么？”
大兴国认出了是桃花夫人的声音，心想这女人平日里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结果还不是被皇上给睡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若是选了皇上，如今早已三宫六院无颜色，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哪用沦落到如今侍寝也不被官方所承认。
“奴才刚刚听到屋里有点动静，所以进来看看。”大兴国心中虽然鄙夷，嘴上却是毕恭毕敬。
“没什么事，你下去吧。”黛绮丝故意打了个哈欠，仿佛睡意正浓的样子。
“是。”大兴国嘴上虽然答应，双脚却仿佛生根了一般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黛绮丝也察觉到了，不禁心中一跳：“公公还有事么？”
“请夫人恕罪，奴才还需要确认一下皇上的意思。”大兴国沉声答道。
“我刚才不是说了么，皇上睡着了。”黛绮丝故意用一种非常不满的语气说道。
“奴才肩负重责，还是小心为上。”大兴国顿了顿，“奴才要拉开帘子确认一下皇上安危，望夫人见谅。”
黛绮丝心中一阵慌乱，大兴国此人武功深不可测，一旦被他发现异常，再惊动了宫里的侍卫，别说她了，就是明尊复活，恐怕也难以逃出生天。
匆忙之间她脑中灵光一闪，急忙说道：“我现在身上没穿衣服，岂能被你看到！”

第0896章 神乎其技
宋青书望着眼前衣衫整齐的女人，不由暗暗咂舌，果然是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而且骗起来还是面不改色的那种。
不过大兴国同样也是经验丰富，完全不为她的话所动：“夫人尽管放心，奴才只不过是一个太监，就算被奴才看到了，也于夫人的清誉无损。”
宋青书差点竖起了大拇指，真是活到老学到老，原来想占女人还可以用这一招，等等！之前自己好像也是这样占黄衫女的便宜的，一时间他脸颊不禁有些发热。
听到大兴国执意要进来，紫衫龙王黛绮丝忍不住咬了咬嘴唇，如今这里面的情景当然不能被他看见，若是他看到皇帝被迷晕，先不说自己的人身安全，关键是她这十几年的心血全白费了。
感受到大兴国的手缓缓往床帘伸来，黛绮丝咬了咬牙，迅速解开了上衣。
望着眼前晶莹如玉雪腻的一大片，宋青书差点没有一口老血喷出来，这女人一言不合就脱衣，这是几个意思啊！
注意到宋青书的眼神，黛绮丝面红如血，一边抓起被子搭在身上，一边狠狠地瞪了宋青书一眼，示意他不要乱说话，同时伸手将他摁倒了被窝里，把完颜亶给露出来。
这个时候大兴国已经撩开了床帘，刚好看到黛绮丝的背影，望着她香肩上雪白嫩滑的肌肤，就算他是个太监，也忍不住一阵心动：难怪皇上对她朝思暮想，果然是人间尤物。
从黛绮丝的角度，依然能看到宋青书正躲在被窝中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她又是羞涩又是恼怒，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因为卸了妆的缘故，她不能将真实容貌暴露在大兴国面前，只好背对着他，而背对着大兴国就意味着必须要正对着宋青书，尽管胸前依然还有贴身亵衣蔽体，可是这么私密的一面居然暴露在一个陌生男子面前，她都快疯了，特别是对方那两个眼珠子骨碌碌直转，让她觉得自己仿佛没穿衣服一般！
“公公还打算看我的身子看多久？”黛绮丝冷冷地说道，说到底都怪这个死太监，要不是这个死太监进来，自己也不会出此下策。
“奴才不敢。”大兴国急忙收回目光，心中暗暗惭愧，自己一个太监居然会看女人看失了神，真是太监届的耻辱。
他见黛绮丝背对着自己，虽然有些奇怪，但转念一想，只当对方是常胜王妃，今天来服侍皇帝本来就是一种羞耻，不愿意和自己照面吧。
大兴国正要离去，突然又响起了刚才听到的动静，忍不住问道：“夫人刚才在屋里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没有！”黛绮丝冷淡地答道，只希望他快点消失。
“那就奇怪了。”大兴国面露惊异之色，忍不住又上前一步，“皇上，皇上？”
“你要干什么？”黛绮丝浑身一紧，双手紧紧抓住被子一角，力道之大，仿佛下一刻就会将锦被抓破一般。
突然她察觉到宋青书轻轻地在拍她的手，她只当对方趁机占便宜，差点没有气晕过去，一张粉脸变得煞白无比。
“我们对话这么久，皇上应该也醒了吧。”见完颜亶一直没有声响，大兴国的语气顿时有些不善起来。
黛绮丝此时脑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
眼看大兴国越来越近，马上就要发现完颜亶已经昏了过去，黛绮丝正寻思着要不要先下手为强趁对方不被出其不意地制住他。可是一想到传闻中大兴国深不可测的武功，她又犹豫起来，就算偷袭，成功地制住对方的可能性恐怕不超过一成。
正在她不知道如何是好之际，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狗奴才，一直在这里叨逼叨，还让不让朕休息了？”声音与完颜亶一模一样，可是完颜亶此时明明还在昏迷当中，黛绮丝定睛望去，只见被窝中的男人对她眨了眨眼，原来是他的杰作。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打扰了陛下休息，奴才这就出去。”透过黛绮丝的背影，大兴国隐隐约约看见完颜亶躺在她旁边，再加上听到他的声音，哪里还有怀疑，急忙点头哈腰地赔罪道。
“下去吧，没朕的命令，不许踏进这房间一步。”‘完颜亶’不耐烦地说道。
“是是是！陛下好好享受，奴才告退。”大兴国一边讪笑着，一边弓着身子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将房门给关上了。
目睹眼前男子神乎其技的表现，黛绮丝整个人都看傻了，改变说话语气，她也能办到，昔日假扮成金花婆婆，没人能听出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妪居然是个三十四岁的美妇人，可是她也仅仅是改变语气而已，万万做不到完全模仿某一个特定人的声音，或多或少都有些许不同。
可是刚才这个男人的声音居然和完颜亶一模一样，甚至连皇帝久居高位那种感觉也模仿得惟妙惟肖，连大兴国这种老狐狸都没有看出破绽，当真是太厉害了。
“你是怎么坐到的？”等大兴国走后，黛绮丝忍不住问道。
宋青书摇了摇头，笑嘻嘻地问道：“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呀~”黛绮丝这才意识到自己尚且衣衫不整，急忙慌慌张张将衣裳掩到了身上，见宋青书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不由又羞又怒，“你还看？”
宋青书耸耸肩：“如此美景，我要是不看的话未免太过暴殄天物。”
黛绮丝一怔，没料到这个男人居然这么理所当然地说出这种话来，一时间不知如何反应，良久过后才恨恨地说道：“你是我见过的最无耻的中原人！”
“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西域人。”宋青书笑着答道。
黛绮丝呼吸顿时急促起来，几次欲抬起手来，终究还是放了回去。
宋青书看在眼里，忍不住问道：“怎么，不打算动手了？”
“我又打不过你，何必自取其辱。”黛绮丝终于恢复了镇定，柔声答道。

第0897章 隐姓埋名
宋青书微微一笑：“夫人这镇定功夫倒令在下佩服，佩服。”刚才占了人家那么大一个便宜，宋青书现在倒也不好继续和她呆在一床被子里，将完颜亶踢到一边，整个人轻轻一跃便重新站立在地上。
“刚才你既然没有拆穿我，就证明你不是金国朝廷的人，我也就没什么好怕的。”黛绮丝拉了拉肩头有些滑落的衣裳，整理好过后方才转过身来好奇地望着他，“公子究竟是何人？”
宋青书耸了耸肩：“我的身份有些敏感，似乎找不到告诉你的理由。”
黛绮丝顿时被噎着了，要知道以她倾国倾城的美貌，不管是当年光明顶，还是后来在金国，无数英雄好汉都被她的绝代风华迷住，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在她面前，每个男人巴不得将掏心掏肺地来讨好她，哪像这人这样随便一个问题都不回答？
“紫衫龙王？”宋青书上下打量她一番，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我记得你应该和小昭一起回波斯总教去了啊，为什么会在金国？”
“你认识小昭？”黛绮丝终于有些动容。
“神交已久。”宋青书想起在前世那些男人心目中，双儿和小昭可是公认的最佳老婆人选，的确是神交已久。
“那我怎么没听小昭提起过你？”黛绮丝狐疑地看着他，小昭认识的人之中，如此年轻又有这么高的武功，好像只有一个张无忌，可要是张无忌她绝不会认不出来。
“以后你会经常听她提到我的。”宋青书笑了笑，“怎么变成了你一直问我问题了？言归正传吧，你为什么由紫衫龙王变成了桃花夫人？”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黛绮丝刚才被他噎着，如今风水轮流转，同样答道。
“因为你现在被我俘虏了啊。”宋青书理所当然地答道，“夫人还是配合一点的好，你这细皮嫩肉的，恐怕经不起折磨。”
黛绮丝脸色微变，不过很快又恢复了镇定，指了指周围咯咯笑了起来：“在这里你有办法折磨我么？”
宋青书淡淡地答道：“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黛绮丝微微一怔，对方语气中那副自信让她有些动摇起来，不过想来想去她都想不出在皇帝的寝宫里对方有什么本事折磨她，大不了到时候自己随便喊一下，将大兴国引进来，来个鱼死网破。
想到这里她更笃定起来：“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姑娘，岂会被你这样就吓住。”
“是么？”宋青书一步跨到她面前，吓得黛绮丝急忙往后退了一步。
“你想干什么？”黛绮丝脸色顿时变得不自然起来，心想万一等会儿对方真要是起了什么歹心，自己拼了这些年的努力功亏一篑也不能让他得逞。
“夫人的眼睛仿佛两颗晶莹剔透的蓝宝石，实在是太漂亮了，我忍不住想多看几眼。”宋青书静静地盯着她。
“登徒子！”黛绮丝脸色微红，脑海里冒出了这三个字，不过也许是对方语气并不猥琐，又或者是其他原因，她发觉自己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生气，只是有些不自然地将脸微微转向另一个方向。
“你还要看多久？”见他一直站在那里，黛绮丝脖颈上的肌肤都有些红了，有些恼怒地说道。
“看到夫人看我为止啊。”宋青书答道。
“看你？”黛绮丝疑惑地回过头来，往他望去，结果接触到的是一个漆黑深邃的眸子。
趁其不备对她施展了移魂大法过后，宋青书暗舒了一口气，看来外国人和中国人也差不多嘛，之前还担心中国人的武学对外国人无效呢。
“真正的桃花夫人哪里去了？”宋青书第一个问题。
“我就是真正的桃花夫人。”黛绮丝有些木然地答道。
“怎么可能！”宋青书眉头紧皱，要知道完颜亶兄弟十几年前就为了桃夭争风吃醋了，那个时候黛绮丝恐怕还是紫衫龙王吧。
“你不是明教的紫衫龙王么，为何会变成桃花夫人？”若不是清楚被移魂的状态是怎么回事，宋青书只会以为对方是在骗自己。
“因为千叶。”黛绮丝答道。
“千叶？”宋青书一脸疑惑，突然想起一个人来，“你的丈夫韩千叶么？”
“是的。”黛绮丝点了点头，俏脸上浮现了一丝温柔的神情，似乎回忆起了昔日夫妻之情。
“为什么因为他你就成了桃花夫人？”宋青书越来越好奇了。
“千叶当年在家族受排挤，不得不接受一项危险的任务，他自知九死一生，决定先上光明顶为父报仇，碧水寒潭之中……”黛绮丝接着开始述说当年他们相识相爱的故事，与宋青书从《倚天屠龙记》里面了解到的差不多。
“韩千叶究竟接受了什么样的任务？”宋青书奇道，原著中韩千叶只是露了一面的人物，大多数时候都是被人偶尔提及，虽然不至于是个龙套，但跟酱油角色也差不多，他之所以能被很多人记住，主要就是他娶了当年天下第一美人儿——明教的紫衫龙王黛绮丝，不过存在感依然不强，可是听黛绮丝的语气，其中似乎另有隐情？
黛绮丝柔声解释道：“千叶是大宋名臣韩琦的子孙，他的叔父韩侂胄执掌了南宋的权柄，韩侂胄此人心气甚高，一心想北伐金国恢复故土，可是金国强盛，北伐的时机并不成熟，再加上南宋内部主战派和主和派互不相让，韩侂胄便决定让千叶先到金国来，等到将来北伐之时，以做内应之用。”
“可他却直接去了光明顶？”宋青书问道。
“嗯。”黛绮丝点了点头，“他放不下父亲昔日之仇，便改道去了光明顶。后来我为了他叛出明教……”说到这里，她脸上一道柔光，一点后悔的感觉都没有。
“我知道明教教规严厉，我身为圣女，本当一辈子冰清玉洁，如今居然嫁了男人，等波斯总教得到消息过后肯定会派人来捉拿我们，再加上光明顶一役我们夫妻俩得罪了中土明教不少人，他们也未必容得下我们，所以我和千叶商议，决定重新捡起韩侂胄派给他的任务，借此机会在金国隐姓埋名起来。”

第0898章 重返中原
宋青书疑惑道：“你们不是隐居在灵蛇岛么？”
“灵蛇岛只是个幌子，我们在那里待的时间并不多，不过有时候行走江湖，需要一个身份，所以我们夫妻就化名成了来自灵蛇岛的金花婆婆和银叶先生。”黛绮丝解释道。
“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藏在金国的确是个好主意。”宋青书忍不住赞叹起来。
得到他的认同，黛绮丝也微微一笑，顿时满屋生光：“我和千叶来到了大兴府中，机缘巧合认识了当时还没有当皇帝的完颜亶以及他弟弟完颜元，他们两人似乎都对我很……很爱慕，我和千叶商量后，便决定伪装成兄妹，刻意接近二人，他们在金国身份很尊贵，一来可以更方便完成千叶身负的任务，二来藏身于金国皇族之中，将来就算明教的人找上门，我们也有自保之力。”
“所以你后来嫁给了常胜王，成了桃花夫人？”宋青书一脸古怪，这韩千叶还真是心大，让自己的妻子嫁给其他男人？
“是的，当时我和千叶商量究竟嫁给谁，刚好那个时候得知完颜亶即将继承皇位，我们担心皇宫里行事不便，所以就选择了完颜元，可笑他们两人争风吃醋，还真以为我更爱完颜元一些。”尽管黛绮丝如今神智被控，可是冷笑中的不屑依然表露无遗。
宋青书若有所思：“你们是觉得完颜元更好控制一点？”
黛绮丝微微颔首：“不错，新婚之夜他一脸猴急地闯到洞房里来，可我是何等身份，岂能被这种臭男人占了便宜，便用西域迷烟迷晕了他，这种波斯奇药还能让他产生幻觉，自以为和我发生了什么。”
宋青书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哪怕睡着了依然一脸傻笑嘴角流口水的完颜亶，她提到的西域迷烟应该就是刚才嘴里喷出来的粉烟，完颜元还真是倒霉，自以为娶了个绝色王妃十几年，居然从头到尾都没沾过对方的身子。
“后来我借故要回他的封地居住，完颜元那个时候非常疼爱我，又担心他哥哥完颜亶对我起觊觎之心，便马上同意了。可是他在朝廷身居要职，大多数时间必须呆在京城，这样一来我和千叶就能在他的封地双宿双栖……”黛绮丝继续解释道。
宋青书都有些同情那个常胜王起来，头上都快绿成一片草原了……等等，似乎也不算绿，黛绮丝和韩千叶本来就是夫妻……
想来想去，宋青书只能感叹一声：贵圈真乱！
“那段时光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可惜没过多久千叶中了西域头陀的剧毒，我们去求蝶骨医仙胡青牛医治，可惜他见死不救，说什么不给明教以外的人医治，千叶没撑多久就撒手西去，”黛绮丝脸上露出一丝恨意，“不过后来我终于找到机会，杀了胡青牛夫妻为千叶报仇……”
宋青书点点头，按照《倚天屠龙记》里的剧情，那个时候张无忌正身中玄冥神掌之寒毒，在蝴蝶谷求医，整个剧情便对上了。
不过他更在意的是黛绮丝提到的那个给韩千叶下毒的西域头陀，前世网络上关于这个有很多分析，最合理的推测就是那个头陀是光明右使范遥伪装藏在汝阳王府中的苦头陀。
范遥当年也被黛绮丝所倾倒，自负英俊不凡，再加上身居高位，连阳顶天夫妇也认为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惜黛绮丝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他，这倒也就罢了，囿于波斯总教圣女必须一辈子保持处子之身的教规，范遥虽然苦闷，可是也能理解。
谁知道后来来了个韩千叶，无论容貌武功都远远不及他，结果黛绮丝却义无反顾地爱上对方，为了嫁给他甚至直接叛教，心高气傲的范遥哪里受得了，因妒生恨最后暗算了韩千叶。
宋青书不知道这是不是事实，不过他现在没兴趣替韩千叶伸冤，继续问道：“可是我得到消息，后来波斯明教来人，灵蛇岛一役，你和小昭都回波斯总教去了啊？”
黛绮丝嗯了一声：“小昭是我的女儿，按照教规，她自动继承了我昔日圣女身份，加上当时波斯总教教主过世，波斯总教那些人便请小昭回总坛任教主，我也因为这层关系免了火刑之苦。”
“我们回到波斯过后，发现总教的局势并不容乐观，蒙古西征大军逐渐消灭了西域各国，甚至威胁到了波斯总教的安危，我们派出无数高手试图刺杀蒙古高层，虽然杀死了不少蒙古王子、将领，可是始终无法伤到他们的大汗铁木真。”
宋青书听得心惊不已，她这平平淡淡几句话，也不知道蕴含着多少血与泪，难怪这个世界蒙古高层死亡率那么高，黄金家族第二代近乎全灭，只剩下铁木真以及第三代孙子辈的几个王爷，上次西夏招亲之所以推迟，貌似就因为旭烈兀被刺杀重伤。不过可想而知，要刺杀这么多蒙古高层，波斯明教究竟得牺牲多少高手。
果不其然，黛绮丝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想：“波斯总教千百年来来以利于西域不倒，连欧洲各公国、领主都要争相巴结我们，看我们眼色行事，总教千百年积累下来的实力，远非中土明教所能比，教中可谓是高手无数，死士云集。可是这些年为了刺杀蒙古高层，教中高手近乎损失殆尽，连上任教主都战死了。我和小昭回到波斯的时候，总教形势已经极为艰难，我突然想起了这些年在金国的布置，便决定重返中土，利用金国牵制蒙古，让总教获得喘息之机。”
宋青书突然皱眉问道：“你们没有得到明尊的指示么？”明尊既然借张无忌的身体重生，必然不会坐视自己的老巢被蒙古剿灭，肯定会想方设法与总教取得联系才对。
“明尊？”黛绮丝一脸震惊，“难道明尊降了神谕？”
“没事，你继续说。”宋青书摇摇头，看来她并不清楚这件事情，估计她前来中土刚好错过了消息也说不定。
黛绮丝这才恢复了平静，缓缓说道：“谁知我刚回来没多久，却发现完颜元正处于朝不保夕的状态，我们虽然是假夫妻，但这些年他对我恩宠有加，我也不愿意坐视不理，于是便进宫见皇帝，后面的事情公子都知道了。”

第0899章 大跌眼镜
“原来是这样。”宋青书点点头，又问了几个关于波斯总教的问题，黛绮丝都一一回答了，见没什么好问的了，宋青书便打了个响指，将黛绮丝从移魂状态惊醒。
与这个世界各个国家勾心斗角不同，从后世来的宋青书非常清楚蒙古有多么的强大，因此在他心底蒙古才是最终的大BOSS，如今金国、满清这些只能算一些精英怪而已，没必要为了眼前的利益，做出损害抗蒙大计的事情。
黛绮丝虽然是明教的人，不过宋青书现在需要明教拖住蒙古的步伐，某种意义上来说黛绮丝和他是一条战线的人，之前在黑木崖，他连明尊都可以暂时放过，更何况一个紫衫龙王了。
“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黛绮丝清醒过来后先是愣了一会儿，努力回忆刚才的事情，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只是记得无法拒绝对方要求的那种感觉，整个人下意识后退数步，一脸惊骇地望着对方。
宋青书哑然失笑：“你捂着胸口干什么，你以为我会趁机脱你的衣裳么？我可没那么没品，再说了，刚才又不是没看过。”
黛绮丝脸色一红，原来她刚刚悄悄检查了自己衣裳完好，没有被动过的痕迹：“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放心吧，我没有对你做什么不利的事情，”宋青书顿了顿，见她一脸狐疑，便补充道，“我们不是敌人，至少短时间内不是，你只需要记住这一点就好了。”
“那你到底是谁？”黛绮丝惊讶地望着他。
宋青书推开了后面的窗户，正要闪身离去之际，听到她的话不禁顿了一顿，回过头来笑道：“我姓王，你以后可以叫我隔壁老王。”
说完后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夜空之中，大兴国守在另一边，这边虽然也有不少人守着，但以宋青书的轻功，那些普通侍卫很难有所察觉。
“隔壁老王？”黛绮丝喃喃自语，“这名字怎么这么奇怪？莫非他是西域人，可是看样子不像啊。”
……
宋青书对金国皇宫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哪些地方有暗哨，侍卫几分钟巡逻一次，他都烂熟于心，若是有人在一旁观察，只会看到一个鬼魅般的身影在皇宫中闲庭信步，有一种奇异的优雅感。
没过多久他就回到了泰和殿，却发现裴曼皇后早已睡下，他没好气地唤醒了对方：“为了你的事，我此行可谓是闯龙潭虎穴，结果你在这里睡得倒香。”
裴曼皇后幽幽转醒，看着站在床边的男人，咯咯笑了起来：“你也知道人家身为皇后，身边宫女太监随时都跟着，只有借睡觉才方便把他们打发走等你回来呀。别生气啦，事情查得怎么样。”
堂堂一个皇后在自己面前软语相求，老实说宋青书还是有点小得意的：“如你所料，桃花夫人一进宫就被大兴国使唤宫女带去沐浴更衣，然后你丈夫以常胜王的性命要挟，她也就从了。”
宋青书三言两语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不过当然不会和盘托出，而是将黛绮丝的身份隐瞒了下来，剩下的半真半假，反正在完颜亶心里，也以为整件事是这样。
“桃夭那个贱人，我就知道这个狐媚子终有一天会来勾引皇上的。”裴曼皇后咬牙切齿道。
宋青书眉头一皱：“从整件事情来看，桃花夫人也是受害者吧，你那位皇帝丈夫才是始作俑者。”
裴曼皇后凑过头来问道：“桃花夫人是不是很美？”
宋青书脑海中浮现出了黛绮丝那婀娜的身段还有那绝美的姿容，下意识答道：“的确很美。”
裴曼皇后忍不住哼了一声：“我就知道，这狐媚子最擅长勾搭男人，从当年她来京城开始，围在她身边的所有男人都会忍不住爱上她，连你也不例外。”
宋青书哭笑不得，女人妒忌起来还真可怕，真要说起来，人家黛绮丝虽然将几个男人迷得团团转，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而且并没有做出任何对不起丈夫韩千叶的事情，反倒是裴曼皇后的所作所为，更像狐媚子一点吧。
察觉到他有些不以为然，裴曼皇后心中烦闷不已，伸手拉住宋青书的手：“今晚不要走了，陪我。”
“啊？”宋青书心想你刚才还说别人是狐媚子呢，这画风转变有些快啊。
裴曼皇后咬牙道：“我的丈夫正在和别人的妻子颠鸾倒凤，如今正不亦乐乎，我也要让他尝尝自己妻子和别的男人颠鸾倒凤的滋味。”
宋青书本来到没多大兴致，不过被她三言两语就撩拨出一股邪火来，既然人家皇后都发出邀请了，自己若是拒绝是不是太不伤她面子了？
房间里点的是上等的檀香，再加上被窝里特有的女人甜香，宋青书的身子骨很快就酥了，裴曼皇后咬着他的耳朵痴痴笑道：“公子可要努力啊，我需要早点怀孕把孩子的名分给定下来，不然夜长梦多，说不定便宜了桃夭那个狐媚子。”
……
接下来几天，发生了一连串让朝臣们大跌眼镜的事情，完颜亶之前一系列动作，他们本来以为皇帝要对完颜元动手了，寿宴那天完颜元逃跑的行为更是给了皇帝一个正大光明动手的口实，连完颜元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连夜逃到了封地。
可是接下来完颜亶不仅没有降罪他，反倒是连续发了一系列圣旨宽慰嘉奖常胜王，同时平日里一些亲近常胜王的官员也得到了升迁，弄得一干大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一些消息灵通之辈，已经知道了桃花夫人某晚进宫的事情，顿时对完颜亶这一切反常的命令了然于心。这种事情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因此知道的人也不敢乱说出去，大部分大臣还出于懵逼的状态，本来还想痛打落水狗呢，这兄弟二人突然和好，搞得之前为皇帝摇旗呐喊的大臣忍不住患得患失起来。
哐当！
海陵王府之中，完颜亮气得将桌上的东西全扫到了地上：“真是岂有此理，眼看着常胜王马上就要完蛋了，结果桃夭一出马，完颜亶居然立刻改变了主意。贪念女色却身陷其中，完颜亶真不是个干大事的人！”

第0900章 奇耻大辱
很显然，完颜亮属于少数知道内情的人。他虽然素来好色，不过美女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件玩物，他绝不会被美色迷了头脑，导致耽误什么正事。见完颜亶被桃夭迷得对常胜王心慈手软，完颜亮不禁又是愤怒又是鄙夷。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一旁的心腹萧裕劝道，“正因为完颜亶不是干大事的人，王爷您才有机会啊。”
完颜亮顿时转怒为喜：“不错，你这话本王爱听。”
萧裕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继续说道：“王爷，其实要解决常胜王，也只是临门一脚的事情，又何必动怒。”
“哪有那么简单。”完颜亮皱眉道，“完颜亶那么喜欢桃夭，而桃夭也不是那种没原则的女人，他们两人之间肯定达成了某种共识，完颜亶善待常胜王，作为回报，桃夭则顺从他。”
想到惊为天人的桃夭，完颜亮便愤愤不平起来，居然被完颜亶两兄弟拔了头筹，哼，等他日本王荣登大宝，必定要一手搂着桃夭，一手搂着歌璧，在龙床上夜夜笙歌，那才是人间至乐。
看到完颜亮一脸猪哥样，不用猜萧裕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忍不住咳嗽一声提醒他回归正事：“王爷觉得完颜亶是喜欢这样偷偷摸摸占有桃夭，还是更喜欢正大光明把她接到宫中？”
“当然是接到宫中肆意玩弄……”完颜亮脱口而出，注意到萧裕的眼神，他不禁讪讪地笑了笑，“不过桃夭毕竟是完颜亶的亲弟媳，又怎么可能正大光明接到宫中？”
“正常情况的确不可能，可要是出了什么特殊情况呢？”萧裕笑得极为诡异。
“特殊情况？”完颜亮眉毛一动，不禁大感兴趣。
“崇义军节度使乌代最近不是上报了一件士兵叛乱之事么。”萧裕提醒道。
“不错，我记得这件事，不过此次叛乱规模不大，很快就被镇压了吧。”崇义军节度使乌代是完颜亮在军中的心腹之一，提起他完颜亮又忍不住想起了对方那美艳的妻子——唐夫人，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每次想到她，完颜亮都忍不住想将其按倒的冲动，可最近这段时间想到她，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也许是玩腻了吧！
完颜亮并没有太在意，哪知道是当初被宋青书的移了魂，导致再也没法对唐夫人起色心。
“唐括辩真是个绿毛龟，亲妹子和娇妻都被本王玩了个遍。”想到得意处，完颜亮差点忍不住笑了起来。
萧裕咳嗽一声，继续说道：“这次叛乱的卷宗还没有上报给完颜亶，我们正好可以借此事除掉常胜王。”
“如何操作？”完颜亮不由精神一振。
“如此这般……”萧裕凑过去在他耳边小声解释起来。
完颜亮眉头一皱：“如此明显地栽赃嫁祸，完颜亶会傻到相信么？”
“王爷大可放心，完颜亶如今之所以能肆意玩弄亲弟弟的老婆，就是因为他是皇上，若是有朝一日皇位落到了常胜王手里，如此奇耻大辱他岂能不报？所以完颜亶心中最怕的就是皇位被亲弟弟继承，这次士兵谋反事件，就算他心中真的清楚和常胜王没关系，也会假装相信常胜王是幕后主使的。”萧裕胸有成竹地说道。
“而且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若是常胜王因为谋反被处死，身为常胜王妃的桃夭也成了犯妇，完颜亶便能名正言顺将她纳入浣衣院里去，嘿嘿，浣衣院在宫中，就算他天天让桃夭侍寝，外面的人又岂会知道？”萧裕和完颜亮对视一眼，嘴角尽是笑意。
完颜亮将自己代入了完颜亶的角色进行了一番推演，发现完颜亶的确非常大的可能这样选择，不由大喜过望：“萧裕，你真是本王的再世张良，等将来大事成功，本王封你为奚族之王！”
辽国大体可分为三股势力，一是皇族耶律氏，一是后族萧氏，另外一股强大的势力则是奚人，当年辽国差点被金国灭国，大量的贵族被俘，处境非常之悲惨，为了改变命运，这些被俘虏的辽人暗中投靠了完颜亮，萧裕虽然姓萧，却是奚人里的杰出人物。
“多谢王爷！”萧裕弓着身子行礼，完颜亮看不到他此时眼神中闪烁的诡异光芒。
……
且说常胜王完颜元当初有如丧家之犬跑回了封地，本想带着妻子远走高飞，却得知桃夭已经先行上京，算算日子，刚好是他前脚离京她后脚就到了京城。
尽管他心中害怕，可是他这辈子非常疼爱这个美丽的妻子，毅然决定冒险回京城。还在路上的时候他就收到了皇帝的圣旨，不仅只字不提他的罪过，反而对他大加封赏，完颜元却丝毫高兴不起来，反而想到某种可能，不禁心中一沉。
一路快马加鞭，完颜元终于赶回了京城王府之中，见到妻子桃夭的时候，忍不住就想上前去抱她。
黛绮丝应付这些亲热举动早已得心应手，不露痕迹地便移开了脚步让他扑了个空，趁他还没说话，先开口让周围服侍的下人先离开。
完颜元心中一凛，知道妻子要和自己说正事，等下人们都离开过后，他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去找过……找过那人？”
黛绮丝故意叹了一口气：“我要不去找他，你又岂能安然地站在这里。”
“那他……他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完颜元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
黛绮丝淡淡地答道：“王爷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怎么还会像三岁小孩子一般心存幻想？”
完颜元顿时大怒：“那禽兽真的欺负了你！”
“他欺负了我，你又能做什么？”黛绮丝静静地望着自己这个名义上的“丈夫”。
“我……”完颜元一时语塞，是啊，自己又能做什么，人家是皇帝，是一国之君，一道圣旨就能让我人头落地，我又能做什么！
黛绮丝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这段日子，他会隔山差五召我进宫。”
完颜元露出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霍然起身：“完颜亶这狗贼，简直是欺人太甚！”
看着他怒不可遏的样子，黛绮丝唇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王爷，要不我们反了吧？”

第0901章 借刀杀人
“反……反了？”完颜元浑身一颤，他虽然对那位哥哥非常不满，但从头到尾都没想过造反一途，毕竟他们这一房本来就人丁单薄，再加上魏王死了过后，他就是唯一的皇位继承人，因此心中尚充满了幻想。
虽然与他不是真正的夫妻，但黛绮丝依然非常清楚自己这位“丈夫”的性子，知道若不把他逼到绝路，他是很难下决断的。
“若你害怕就算了，以后我就好好服侍皇上便是，总会保你一生平安。”黛绮丝淡淡地说道。
她之所以想借机逼完颜元造反，是因为波斯总教形势越来越危急，她必须尽快掌控金国大权，和完颜亶比起来，完颜元明显好控制得多，而且完颜元当上皇帝后，她就能名正言顺当上皇后，到时候随便吹点枕边风就能影响金国对蒙古的策略。反之如果直接依靠完颜亶，毕竟双方的关系在外人看来有些不伦，她的身份也永远见不得光，对完颜亶的影响自然有限。
被妻子一激，完颜元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黛绮丝在一旁静静地望着他，也不出声打扰，良久过后，完颜元深深吸了一口气：“完颜亶欺人太甚，既然他不仁，那也别怪我不义了。”
黛绮丝面露笑意：“我果然没有嫁错男人。”听得完颜元精神一振，“王爷尽快联络心腹部属，凑出一只足以控制京城局势的力量，然后我在宫中做内应，来个里应外合。”
完颜元眉头一皱：“你还要进宫么？”
黛绮丝跑到他身后，捏了捏他的肩膀，柔声说道：“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我在完颜亶身边不仅可以麻痹他，还能监视他的动静……”
见他脸色依旧难看，黛绮丝叹了一口气：“古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汉高祖妻子、父亲都落入了项羽手中，他却丝毫不动摇，最终才成就大业。只要王爷将来登上皇位过后，不嫌弃我身子已经不干净了，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完颜元急忙说道：“夫人你何出此言！你做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我，若不是你，本王早已被完颜亶那个禽兽给处死了，将来本王若是嫌弃你岂不是猪狗不如？”
“有王爷这句话桃夭心里就踏实多了。”黛绮丝一脸激动，心中却是平静无比，多年来的伪装生活已经让她的情绪变得古井不波。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完颜元突然皱眉道，“完颜亶身边的大兴国深不可测，就算我们能出其不意，大兴国也能护着他安全撤离，一旦完颜亶组织起反击，我们就功亏一篑了。”
“王爷不用担心，我有对付大兴国的办法。”黛绮丝拍了拍手，门外突然闪身进来三个人影，吓了完颜元一跳。
完颜元定睛看去，进来的是两男一女，样貌与中土人士大相径庭，最高那人虬髯碧眼，另一个黄须鹰鼻，反倒是那女子一头黑发，和华人无异，但眸子极淡，几乎无色，瓜子脸型，约莫三十岁上下，虽然瞧来诡异，相貌却是甚美。
“他们三人是我在江湖上认识的朋友，人称风云月三使者，这位是流云使，这位是妙风使，这位是辉月使，他们三人联手，大兴国必死无疑。”黛绮丝此次回到中原，小昭担心母亲有什么危险，便派波斯三使与她一同回中原。
他们三人所学乃圣火令上的诡异武功，与中原武功大相径庭，当初在灵蛇岛上，张无忌九阳神功、乾坤大挪移、太极拳剑等武功已经大成，却依然被三人打得狼狈不堪，甚至逼得赵敏使出同归于尽的招式……
黛绮丝寻思大兴国武功再高，也不可能高过当初的张无忌，他们三人联手再加上自己，以有心算无心，除掉大兴国并不是什么难事。
听到黛绮丝介绍，完颜元顿时大喜：“这样一来成功的把握又大了几分！”当年认识桃夭的时候，就知道她和韩千叶“兄妹”是江湖中人，对她的判断倒也丝毫不起疑心。
黛绮丝嫣然一笑，心中却在寻思宫中碰到的那个男子究竟是谁，自己以后尽量把风云月三使带在身边，以免又着了那人的道。
此时海陵王府之中，完颜亮与萧裕同样谈到了宋青书。
“你是说把这次谋逆案的主审交给唐括辩？”完颜亮疑惑地看着萧裕。
“不错！”萧裕点头道，“此案关系重大，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常胜王是被冤枉的，若是由王爷自己的人出面，难免惹人非议，唐括辩则不同，外人并不清楚他已经投靠了王爷，再加上他是当朝驸马，到时候无论怎么处置常胜王，其他人只会以为是皇上的意思。”
“妙啊！”完颜亮一拍大腿，“这招借刀杀人之计真是妙，还让本王从这件事里撇了个一干二净，好，就这么定了，本王马上开始运作，让唐括辩成为此次谋逆案的主审！”
……
而宋青书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两拨人给惦记上了，此刻他正打算去密室看一看那位特殊的“犯人”。
赵敏正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发呆，突然听到出口处传来的动静，整个人像个兔子一样跳了起来，看着进来的男人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她便气不打一处来：“姓宋的，你太混蛋了！”
宋青书心中一惊，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姓宋的？赵姑娘难不成被关久了变得迷糊起来了？”
赵敏冷笑几声：“别在这里装傻充愣了。”
宋青书一拍脑袋，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你口中那位姓宋的就是之前你拷问重节时提到的那位金蛇王宋青书吧，姑娘对那人念念不忘，看来那人一定欠了你很多钱。”
听到他的回答，赵敏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之色，冷冷地说道：“他欠我的这一辈子也还不完。”
她其实也不确定这人是不是宋青书，只是想到唐括辩突然有了极为高明的武功，而且他又同时和重节与歌璧两个绝色美人有了联系，与她之前的推测不谋而合，因此打算特意诈他一诈，哪知道对方一点破绽都没露出来，搞得她也疑惑了起来。

第0902章 连环诈术
宋青书笑道：“那人欠姑娘的一辈子也还不完，可是我看姑娘提到他的时候，并不如何动怒，看来姑娘是打算让那人人情债肉偿了。”
赵敏脸色一红：“你胡说些什么！”
宋青书笑了笑，也不答话，在密室里四处打量了一番，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的东西，赵敏果然非常人，普通女子要是被关这么久，恐怕早就憋疯了：“赵姑娘在这里住得可好？”
赵敏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换我把你关在这里这么久试试？”
宋青书也有些歉疚，她身为金枝玉叶哪受过这种苦，这段时间自己忙里忙外，倒没来得及搭理她，幸好还记得让人给她送水送饭，不然恐怕都已经被饿死了。
“这些日子的确有些招待不周，姑娘若是有什么要求现在大可以尽管提出来，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满足姑娘。”宋青书说道。
“我让你放我出去，你也会答应我么？”赵敏不屑地笑了笑。
“除了这个。”宋青书摇了摇头。
赵敏沉默了，正当宋青书以为她是用沉默表示反抗的时候，她突然开口了：“我要沐浴更衣。”
“啊？”宋青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设想了赵敏会借这个机会想出各种办法逃走，可是万万没料到她第一个要求却是沐浴更衣。
“没听清楚么，本姑娘要沐浴更衣。”赵敏怒道，“被你关了这么久，浑身都臭烘烘的了。”
宋青书心想我刚路过你身边，哪有什么臭烘烘的，不过他也清楚女子素来爱洁，哪怕一天不洗澡也会浑身不舒服的。
“那好吧，你等着。”宋青书站起身来，看了看密室的入口，忍不住皱眉道，“这里太狭小了，浴桶恐怕很难搬进来。”
“那就到上面房间去呗。”赵敏理所当然地说道。
“上面房间？”宋青书眉头一皱，赵敏素来古灵精怪，这次难道又在耍什么花样？
“你武功那么高，难道还怕我逃跑啊？”赵敏仿佛猜到了他的心思，直接说道。
“那好吧，你现在这里等会儿，我上去让丫鬟准备好热水。”宋青书将赵敏藏在这里，担心走漏了风声，因此从不让任何下人接触赵敏，外面的人自然也探听不到什么消息。
过了一会儿，宋青书领着赵敏出来，赵敏快步走向窗边，一把推开窗户，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露出一脸陶醉的表情：“终于得以重见天日了，花草的清香真让人怀念。”
宋青书没好气地指了指热气腾腾的浴桶说道：“热水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洗吧。”
赵敏一怔：“等等，难道你要在这里？”
“废话！”宋青书没好气地说道，“我不在这里看着，你跑了怎么办？”
赵敏小脸一阵红一阵白：“我一个姑娘家在这里沐浴，你一个大男人好意思站在旁边看！”
“那里有屏风，你拉过来我不就看不见了？”宋青书不以为然地说道。
“这当然不行！”赵敏脸色通红，要知道她在汝阳王府沐浴时，连丫鬟都不许呆在房内，更何况一个男人。万一对方起了歹意，这块破屏风，又能起到什么阻挡作用！
“你要是不愿意洗的话，那就算了，”宋青书走到浴桶前面，看了一眼热气腾腾的水，“不过丫鬟们辛辛苦苦准备了这么大一桶，倒了未免又可惜，你不洗的话就我洗了。”一边说着一边作势欲脱衣服。
“要洗你自己洗好了。”赵敏眼睛里露出一丝喜色，等他脱光衣服泡到桶里后，自己马上就跑，我不信他敢光着身子来追我。
宋青书看了赵敏一眼，对她的小心思一览无遗：“你也别打什么小算盘了，既然你不喜就重新回密室呆着呗。”
赵敏哼了一声：“谁说我不洗了，让开！”走到宋青书身边将他推了出去，想到又要回到那个幽暗的密室，她便有些不寒而栗。
“不过你真不能呆在这里。”见宋青书眉头一皱，赵敏急忙补充了一句，“毕竟男女有别，望阁下能理解，你若是怕我逃跑的话，可以让尊夫人在这里看着我。”
宋青书沉吟片刻，知道自己呆在这里的确有些为难她：“好！”先让赵敏藏了起来，然后他到门口招来丫鬟去请歌璧过来。
歌璧本来就在附近，很快就来了，看到这位传说中的金国第一美人儿，赵敏也不禁有了片刻的失神：“居然有这么美丽的女人，唐括辩为人混蛋，居然有这么好的艳福。”
赵敏打量歌璧的同时，歌璧也在打量她，其实赵敏昏迷后被送到密室的时候，歌璧已经见过了她，如今脸上虽然多了几分憔悴的苍白，不过依然难掩绝色姿容。
“也不知道她和青书是什么关系？”歌璧这段时间和宋青书相处，双方心知肚明只是假夫妻，可是过的生活与真夫妻也没什么差别，同桌吃饭，一起睡觉……想着想着一张俏脸便染上了一层红霞。
“快出去快出去。”见歌璧来了，赵敏便马上赶宋青书出去。
“好好好，马上走。”宋青书话音刚落，就封住了她身上几个穴道，然后对歌璧嘱托道，“现在她全身功力被封，力气连一个普通弱女子也比不上，你只要小心点就不用怕她，等会儿一有情况你就喊我进来，我就在外面守着。”
“好啦好啦！”歌璧嫣然笑道，“人家一个姑娘家要沐浴，你干嘛就在这里婆婆妈妈的，我会看好她的。”
歌璧一边说着一边推着宋青书出去，然后麻利地锁上了门，这才回过头来对赵敏笑道：“赵姑娘，这下你应该放心了吧。”
赵敏轻轻的嗯了一声，看了浴桶里蒸汽腾腾的样子，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渴望，看了歌璧一眼，还是红着脸解开了衣裙。
歌璧只觉得满室生辉，忍不住赞叹道：“赵姑娘真是好身材，也不知道将来哪个男人有这样的福气。”
赵敏脸色通红，快速地躲到了浴桶之中，方才恢复了昔日的落落大方：“要说身材，妹妹又哪里比得上姐姐的呢，能天天享受到姐姐这样的大美人儿，宋青书才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呢。”

第0903章 特殊赎金
歌璧听得心尖儿一颤，羞得满脸通红，下意识答道：“他……他这人怎么这都跟你说！”
歌璧并不算笨，只是被赵敏出其不意的问题给弄懵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而已，待看到赵敏露出错愕震惊的表情，顿时恍然大悟：“你……你骗我。”
赵敏娇笑起来：“还往姐姐不要怪妹妹这点小心思。”
歌璧霍然起身，紧紧咬着嘴唇，她最担心的是自己一时大意会不会影响宋青书什么，越想越担心，急忙转身小跑出去：“青书，青书！”
“哎！”赵敏想喊住她，可惜歌璧这个时候哪里会听她的，毫不停留地跑了出去，留下赵敏暗暗叫苦，自己如今正在浴桶里泡着呢，要是宋青书进来岂不撞个正着。
她急忙四处寻找衣服，可一切准备得匆忙，周围还没有准备干净的衣服，看了看那套脱下来的衣裙，赵敏眉头微皱，生性喜洁的她并不愿意再穿，当然如果进来的是其他男人，她就算再不喜欢也会穿上旧衣服，不过进来的是宋青书，她下意识并没有那么大的抗拒，方才有些犹豫不决。
正犹豫之际，宋青书已经闻讯赶了进来，赵敏娇呼一声，一下子缩到了浴桶之中，将身体藏在水面之下，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
“对不起，我一时不小心……”歌璧跟在宋青书身后，仍然在忙不迭地道歉。
宋青书笑了笑：“你不要自责了，赵姑娘精得像只狐狸一般，以有心算无心，你又哪是她的对手。”
“可是……”歌璧心中依然充满了内疚之情。
“真的没关系的，我和赵姑娘也是老朋友了，被她知道身份也不是什么大事，”宋青书见她还是一脸忧虑，忍不住说道，“这样吧，你去给赵姑娘准备一套换洗衣裳，我和她好好聊聊。”
“嗯。”歌璧点了点头，心绪不宁地走了。
看到歌璧离开，赵敏咬了咬嘴唇：“将她支开，如今只剩下孤男寡女，想占本姑娘便宜么？”
宋青书恢复了本来的声音，郁闷地说道：“我真想占你便宜早就占了，何必等到现在。”
回想到两人相识以来的种种，她不得不承认眼前这男人的确有数次机会占自己便宜，可是他都非常君子地放弃了，赵敏不禁脸色微红，哼了一声：“把你这劳什子面具给摘了，看着怪怪的。”
既然已经被她识破，就没有继续伪装的必要了，宋青书便直接摘下了面具，看着眼前那张熟悉的脸，赵敏感慨道：“还真有你的，贴上一圈大胡子整个大兴府愣是没人认出你来。”
“谁让唐括辩的特征这么明显。”见赵敏并没有意识到他易容术的精妙所在，宋青书也不至于傻到主动去解释，担心继续纠缠在这个问题上迟早会被她发现什么，立刻话锋一转，“真要说起来，还是郡主更让我佩服，本以为你之前用言语诈我就够狡猾了，哪知道这只是个幌子，你一开始就把主意打在歌璧身上。”
“那当然，”赵敏得意地扬了扬光洁的下巴，“想从你这只老狐狸嘴里套出点什么当然不可能，不过从歌璧那只小白兔身上下手，就容易多了。”
说着说着赵敏突然神情一变，语气有些不善起来：“也不知道你使了什么手段，堂堂的金国第一美人明知道你是宋青书，居然还把你当成她的丈夫，这段时间阁下恐怕享尽了人间艳福吧。”
“个人魅力，没办法。”宋青书耸耸肩，做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看得赵敏牙痒痒。
“怎么，郡主莫非吃醋了？”注意到她的表情，宋青书笑道。
赵敏脸色微变：“哼，我能吃什么醋，还不是替人家周芷若鸣不平。”
“你替她鸣不平？”宋青书一脸古怪，“你和她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我只是想到周芷若和我明争暗斗这么多年，结果最后便宜了一个外人，心中不爽而已。”赵敏哼地一声扭过头去。
“是么？”宋青书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赵敏脸色一红：“喂，人家还在沐浴，你这样直勾勾地看着人家很不君子的。”
宋青书笑了起来：“我本来就不是君子啊。”
“呃，”赵敏呼吸一窒，急忙岔开了话题，“你打算什么时候放了我？”
宋青书摇了摇头：“还没想好。”
赵敏顿时有些急了：“你总不能关我一辈子吧？”
“那倒不至于，”宋青书想了想答道，“不过最近这段时间我不能放了你，免得你坏了我的事。”
赵敏抓着浴桶边沿，将身子靠在桶壁之上，眉宇间露出一丝沉思之色，片刻之后开口道：“你在金国到底谋划的是什么，说出来听听，也许我们利益一致也说不定。”
“郡主现在是我的阶下囚，不如郡主先说说你在金国的谋划是什么？”宋青书看着她暴露在空气中的精致锁骨周围大片雪腻的肌肤，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
赵敏仿佛也意识到了什么，轻啐一口后整个人一下子重新缩到了水面之下，良久过后才平静下来：“其实告诉你也没什么，如今我们汝阳王府负责经略金清两国，麾下主力军队被成吉思汗征召，由家兄王保保带领前往西征，这期间内我们无力对金清两国采取什么军事行动，不过总不能让两国太过安逸。”
“如今清国那边先是被你吞了十万精兵，然后又发生了三藩之乱，不管最终谁胜谁负，都必将元气大伤，不足为虑。”
“所以只剩下了金国，一个统一稳定的金国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所以我来金国挑动诸王争位，让整个金国越乱越好，越动荡越好。”
宋青书一怔，没料到赵敏居然会这么实诚，将谋划的一切轻易地和盘托出，以他掌握的信息判断，赵敏说的和实际想的应该差不了多少。
他很快就明白过来，赵敏这一切使得是堂堂正正的阳谋，就算被人知道也无所谓，因为在皇位面前，每个人的欲望都会被无穷放大。像赵敏支持的完颜雍会猜不出她的目的是什么吗？可就算知道又怎么样，和皇位比起来，蒙古他日的威胁又算得了什么？
见他陷入了沉默，赵敏笑嘻嘻地说道：“怎么样，我们的利益应该是一致的吧，蒙古希望金国越乱越好，你们金蛇营恐怕也是这么想的吧。”
宋青书心中顿时一动，赵敏虽然聪明过人，可她毕竟不是全知全能，因为不清楚自己和清国的关系，所以判断出现了极大的偏差。
的确，单纯从金蛇营的角度出发，金国越乱对金蛇营越有利，可金蛇营只是他的势力之一，金蛇营的利益并不能代表他整体的利益，要知道在他心中，蒙古才是最大的敌人。
不过这一切他不会傻到向赵敏和盘托出，便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不错，我们的利益在某种程度上的确是一致的。”
“那你是不是应该放了我呢。”赵敏嫣然一笑，不停地对他眨着眼间。
“放是可以放，不过……”宋青书话锋一转，“我辛辛苦苦把你抓来，总不能就这样白白将你放了吧，而且按照你们蒙古的习俗，被俘虏之人需要付赎金来赎身的。”
“赎金？”赵敏松了一口气，“那没问题，汝阳王府别的没有，区区赎金还是出得起的。”
“先别这么大的口气，”宋青书笑道，“我要的赎金可不少，黄金二十万两，白银一百万两，郡主也知道金蛇营以前大部分都是些绿林大盗，过着刀头上舔血的生活，一穷二白的日子，如今地盘大了过后，总不可能再去抢劫境内百姓了，这样一来每日军饷粮草耗费更是一笔天文数字，所以不得不找郡主打秋风了。”
赵敏则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姓宋的，你当我家有座金山银山么，南宋每年给金国的岁币也不过白银二十五万两，绢二十五万匹，你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啊。”
“拿不出来么？那就没办法了。”宋青书耸耸肩，做势欲走，“看来郡主还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等什么时候汝阳王府拿出赎金了，我再放你好了。”
“哎，等等！”想到还要在那密室呆不知道多久，赵敏便脸色发白，急忙叫住了他，“不过你要得也太多了，我们可以再商量一下。”
宋青书摇了摇头：“没得商量，除非……”
赵敏神情一喜：“除非什么？”
宋青书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我这人有个怪毛病，就是爱江山却更爱美人，若是郡主愿意亲我一口，我说不定可以考虑一下免去你的赎金。”
“无耻！”赵敏嗔怒一声，不过沉默片刻后，突然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宋青书眉毛一抖，心想依赵敏骄傲的性子应该不至于出卖美色吧，便点点头道：“当然是真的。”
“那好，你过来。”赵敏抿着嘴唇，对他招了招手。

第0904章 意外
“你确定？”宋青书眉头微皱，说实话他现在也搞不懂赵敏在想什么了。
“你到底过不过来？”赵敏轻嗔薄怒的样子看得宋青书心都化了，急忙涎着脸凑了过去。
“蹲下来点。”看着宋青书站在浴桶旁，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赵敏脸色微红，急忙将身子贴着桶壁，幸好水面上有一层厚厚的花瓣，不然这一下恐怕全被他给看光了。
“你不会真要亲我吧？”宋青书瞪大着眼睛望着她，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费什么话，快点蹲下来。”赵敏怒道。
宋青书虽然觉得有些诡异，还是依言蹲了下去，蹲好后正要回头对赵敏说什么，谁知道赵敏刚好将头凑了过来，一张柔软的嘴唇紧紧地贴了上来。
宋青书一怔，赵敏却是仿佛触电般地缩了回去，又羞又怒：“你干嘛突然转头！”原来她只打算亲宋青书脸颊的，谁知道他突然回头，造成了刚才嘴对嘴的局面。
摸了摸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佳人的余香，宋青书脸上浮起一丝笑意：“你又没说不许回头。”
“无赖！”赵敏轻啐一口，将头扭到一边，“好了，现在亲也亲了，该你遵守诺言放本姑娘走了吧。”
“原来郡主早已对在下情有独钟啊。”宋青书笑嘻嘻地说道。
赵敏急忙说道：“你可别胡思乱想啊，我只是为了谈判利益最大化而已，比起你狮子大张口的黄金二十万两，白银一百万两，区区一个吻又算得上什么。”
宋青书静静地望着她，温柔地说道：“可是在我心中，什么黄金二十万两，白银一百万两，远远比不上你一个香吻珍贵。”
赵敏整个人顿时愣住了，虽然知道对方多半是在哄自己，可是听他说得真情实意，心中还是忍不住地感动，不过担心被宋青书看穿心思，她急忙撇了撇嘴：“你身边那么多女孩子恐怕都是被你这种甜言蜜语攻陷的吧，很可惜本姑娘可不是那种傻姑娘。”
宋青书笑了笑，也不多加解释，直接说道：“郡主当我虚情也好，假意也罢，反正我说到做到，你等会儿就可以走了。”
他并非真的为了女色而弃金蛇营于不顾，而是有更深一层的考虑。尽管如今金蛇营百废待兴，资金极为短缺，可是他压根就没想过从蒙古那里拿钱。毕竟他打的是“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旗帜，一旦与蒙古有了金钱往来，将来就是一笔扯不清的烂账，很容易被敌人以此为借口，动摇他正义的根基，那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因此他刚才狮子大开口不过是想戏弄一下赵敏，看她会如何应对而已，只不过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会亲自己。
赵敏躲在水里不回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很快房间内的气氛变得有些暧昧起来。
“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歌璧抱着一叠干净衣裳走了进来，很敏锐地察觉到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古怪。
“没……没什么！”赵敏有些心慌意乱地说道，“麻烦姐姐了。”
歌璧将衣裳放到了浴桶旁边，温柔一笑：“我看姑娘体型和我差不多，所以就找了件我的衣服，希望姑娘不要介意。”
“姐姐说的哪里话……”赵敏再次向歌璧道谢，眼角余光见宋青书依然站在原地，顿时没好气地说道，“我要穿衣裳了，难道你就准备这样一直在旁边看着？”
宋青书耸耸肩：“你穿吧，我不会介意的。”注意到两女不约而同嗔怒的眼神，他急忙补充道：“开个玩笑，玩笑……我先出去了。”
在门外百无聊赖地等了一会儿，房门从里面打开了，宋青书回头一看，只见两女俏生生地站在一起，当真让人的眼睛不知道放在谁身上好。
“姓宋的，我要走了。”也许是刚沐浴的缘故，赵敏脸蛋儿上染着淡淡的红晕，更显娇艳动人。
“走得这么急啊，还想留你多作会儿客呢。”宋青书一脸不舍之情。
“呸，我可不想在你这儿再呆了，”想到这段日子暗无天日的生活，赵敏不禁有些心有余悸，“本姑娘现在就走了。”
说完便拍拍裙摆，潇洒地往外走去，走了几步后，见宋青书没有为难她，便停了下来说道：“看在你言而有信的份上，本姑娘也不能不识好歹，这样吧，从今天开始，我就将势力撤出金国，这里便任由你发挥。”
她想得很透彻，既然宋青书的目的也是搅乱金国，那么她留在这里的意义便没有多大了，更何况汝阳王府还有紧急的事情要处理，她也不可能长期留在这边，所以还不如干脆送一个顺水人情给宋青书。
“你准备去哪儿？”赵敏成天神出鬼没的，让宋青书也非常好奇她平日里的行踪。
“谁让我这么命苦中了三尸脑神丹，你又不帮我找解药，我就只有自己去找啦，”赵敏一脸幽怨，“这次得到的情报，有三处地方可能有慕容景岳的下落，大兴府就是其中之一，可是我在金国这段时间并没发现什么线索，只好再去查查其他两处地方了。”
“其他两处在哪儿？”宋青书急忙问道，虽然说离明年端阳还有些时日，可是赵敏身体里的毒一日不解，便犹如达摩克利斯之剑一般，让人寝食难安。
赵敏抿着嘴摇了摇头：“暂时不能告诉你，不然下次相见就没什么惊喜感了。”
“呃？”宋青书一阵无语。
赵敏对他挥了挥手，身形渐渐远去，空气中隐隐约约传来她银铃般的笑声：“你在金国这段日子也帮我留意一下慕容景岳的下落，想必你也舍不得我死吧？咯咯咯~”
歌璧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看来你和这位赵姑娘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啊。”
“算是亦敌亦友吧。”宋青书笑了笑，一把搂过身边佳人的纤腰，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不过我和她的关系可没我和你的关系‘亲密’，你懂的……”
歌璧顿时羞红了脸，抱以一顿粉拳。
……
不过接下来发生了一件震惊朝野的大事，河南地界有士兵孙进，自称皇弟按察大王，起兵造反。

第0905章 深夜访客
虽然这起小规模叛乱很快就被平定了，不过朝中有识之士都知道这件事不会这么快就完结的。之所以这么不寻常，是因为造反士兵孙进的自称——皇弟按察大王！
而当今皇上只有一个亲弟弟——常胜王完颜元。
前段时间所有人都以为常胜王要完了，结果皇上接下来的举动让所有人大跌眼镜，不仅不追究他的不敬之罪，还大肆封赏以示宽慰。
本来这次河南士兵造反，大家以为皇上会一笑而过，彰显帝王宽宏的度量，毕竟这段时间皇帝对常胜王的态度可是亲热得很。
谁知道完颜亶看到奏折过后，直接就变了脸，下令侍卫将常胜王压入天牢，那带头造反的士兵也被押解进了京，整个案子交由驸马唐括辩审判。
宋青书也是非常意外，唐括辩在朝廷中的存在感一直很弱，虽然官居尚书左丞，可是他更为人熟知的反而是以歌璧丈夫的身份。涉及到造反以及一个王爷这样的大案，为何会交给他来主持？
直到完颜亮来找他，他才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因为此案重大，这段时间宋青书的办公地点就设在天牢里，为了防止徇私舞弊，被外界势力所影响，皇帝特别下旨办案期间不许他与任何人接触。
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完颜亶这一道指令没法拦住有心之人，这天晚上完颜亮便裹着一件披风混进了天牢。
也许是收买了相关人士，天牢里的狱卒很默契地跑到了其他地方，留给了宋青书与完颜亮两人足够的空间。
完颜亮和宋青书一阵寒暄之后，很快便进入了整体，先是暗示了他之所以接到这个任务是他在后方运作的结果，并提醒他此案的基调是什么：“唐括兄，常胜王这次是死定了，你要做的就是轻轻推他一下而已……”
“这个我明白，不过事情还是要彻查一番的，毕竟到时候要堵住悠悠之口。”宋青书暗自冷笑，完颜亮这招简直是把他放在火上烤啊，按照他的指示办事，想到于成为了他手里的一把刀，所有好处他占，冤杀常胜王的恶名却要自己来背。
可是不按照完颜亮的指示办事，岂不是意味着和他公然决裂？前期已经投入了这么多，宋青书万万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发生。
“自古以来，投名状都不是那么好交的。”宋青书暗暗感叹，虽然之前和他‘交换’了伴侣，得以进入他的核心圈子，但很明显，完颜亮并不是那么信任他，这次的事情就是一个试探。
听到他的回答完颜亮倒也不觉得有什么：“这是应该的，整件事情就要做得漂漂亮亮，让人无话可说才是。”
“对了，唐括兄，这次你财色双收的机会来了。”完颜亮突然眉飞色舞地说道。
“财色双收？”宋青书一头雾水。
“我把你当自己人才说的，”完颜亮小心地看了看周围，再附耳过来说道，“这次常胜王出事，常胜王家里的人肯定会花大力气打点，你这个主审则是重中之重，绝对会有一笔丰厚的横财等着你。”
“收了钱不办事，这不太好吧？”宋青书眉头一皱，完颜亮的意思明显就是要借这次机会整死常胜王，同时又鼓励他收常胜王家人的贿赂，也太龌龊了吧？
“有什么不好的？”完颜亮不以为意地答道，“常胜王这次死定了，到时候他的家人充军的充军，为奴的为奴，谁还有本事翻得起大浪来么？别害怕，这种事情京城里天天都在发生，你见到过谁因为这种事出问题了么？”
宋青书暗暗感叹，这些官场老油条还真是够黑的，心狠手辣不说，更是将无耻发挥到了极致。不过如今身在淤泥中，总不好做出一副出淤泥而不染的作死姿态，只好顺着他的话笑道：“王爷刚才说的财我大概明白了，这个色又是什么情况？”
完颜亮诡异地笑了笑：“常胜王妃，人称桃花夫人，艳名远播，姿容不在尊夫人之下，唐括兄应该听说过吧？”
宋青书不动声色地答道：“略有耳闻。”
“如今桃花夫人就在京城之中，为了丈夫的事情，正在四处奔走，应该很快就会求到你门上来，”完颜亮挤眉弄眼地说道，“一个女人为了救她的丈夫，发生什么事情都很合情合理啊。”
宋青书暗暗撇嘴，完颜亮不知道桃花夫人的真实身份，有这种猜测也不足为奇，黛绮丝那女人又岂会为了完颜元牺牲自己的清白？像完颜亶堂堂的皇帝，也不过得到一口迷烟而已。
“王爷的手段真是让人佩服，佩服。”反正漂亮话也不要钱，宋青书到不介意多麻痹完颜亮一会儿。
完颜亮同样心中冷笑：桃花夫人如今已是皇上的女人，你要是不知死活敢碰她，嘿嘿，等歌璧成了寡妇，本王念在这段日子的情分上，会替你好好照顾她的。
两个心怀鬼胎的人聊了一会儿，完颜亮便匆匆离去，毕竟他也不想落人以口实，被人察觉到是自己从中作梗。
完颜亮离开没多久，另一个不速之客也来到了天牢，看着出现在眼前的这位有些憔悴的少女，宋青书一怔：“萍儿？”
“不要这样亲热地叫我。”完颜萍面无表情地答道，“上次我说过了，我们之间已经恩断义绝。”
宋青书知道她指的是上次浣衣院的事情，因为被他的书信骗走，让她怀疑自己便是浣衣院事件的幕后主使，从而认为之前一切的柔情蜜意都是在利用她，而宋青书出于长痛不如短痛的想法，便默认了此事，从那以后，之前对他千依百顺的少女则变回了浣衣院那个心狠手辣的大档头。
“呃，好吧。”宋青书只好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答道，“你这么晚过来所谓何事？”
“当然是为了王兄而来。”完颜萍犹豫了一下，突然叹了一口气，“若是你心中对我还有一丝愧疚，这次就对常胜王手下留情。”

第0906章 争芳斗艳
“常胜王？”虽然大致已经猜到完颜萍来的目的，但听她说出来，宋青书依然有些吃惊，“据我所知，你和常胜王好像不是一个母亲生的？”
她和完颜元是同父异母，和完颜亶却是亲生兄妹，这次摆明了是完颜亶要对付完颜元，为什么完颜萍反而会帮关系更远的那个？
完颜萍叹了一口气：“我们虽然不是一个母后生的，可是关系素来很好。在我很小的时候，那个时候还是太宗当皇帝，我们太祖一系的子孙经常被欺负，而我当时年纪最小，又长得和个黄毛小丫头一样，太宗系的王子最爱来欺负我，那个时候常胜王每次都为我出头，经常被别的孩子揍得片体鳞伤，虽然随着年龄渐长，我们的关系也渐渐疏远，可是当年这番恩情，我总要报答回来才是。”
宋青书一脸为难：“可是你应该知道这次案件皇上是什么意思。”
“所以我才来找你。”完颜萍尽管做出一脸平淡的样子，可是仔细观察，还是能看到她眸子里面充满了期冀的光芒。
宋青书摇了摇头：“此事关系重大，我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完颜萍难掩失望之色，语气也变得冷淡下来：“既然如此，今晚打扰了。”言毕毫不停留转身离去，留下宋青书一个人在原地苦笑不已。
宋青书知道她误以为自己在打官腔，可她又哪里知道自己的尴尬处境，若是判完颜元无罪，别说完颜亮那里，就连皇帝也不会放过自己。
在没有十足把握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之前，冒然许诺实在是一种不负责任，因此宋青书才没给她想听的答案。
他在这边纠结的时候，天牢里的几个狱卒小头目已经聚集在一起嗑瓜子，之前完颜亮进来的时候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他们不知道对方是谁，只是收到了丰厚的礼物，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后来完颜萍进来可没那么多顾虑，她是皇帝的亲妹妹，又是浣衣院里的实权派，要进一个天牢并不是什么难事，也不屑于隐藏行迹，因此她来了又走，全程被几个牢头看在眼里。
看着完颜萍离去时高挑靓丽的背影，几个牢头忍不住议论开了：
“啧啧啧，这两条腿又圆又直，要是被夹上一夹，哪个男人受得了？”
“照你这么说她就不嫁人了？依我多年的经验，看她刚才行走的姿态，明显已不是处子之身，真想找那个幸运的男人问问，被这两条腿夹住是什么感觉。”
“嘿嘿，你们胆子倒挺大的，连岐国公主都敢背后议论，你们难道不知道她可是浣衣院有名的女魔头，凡是落在她手里的人，一个个下场都凄惨无比。”
“怕个卵啊，老子在天牢什么达官贵人没见过？别说一个公主了，就是亲王不也被关在里面么？想当年老子还亲手绞死了一个王爷呢。”
“就是就是，岐国公主不犯事就好，一旦犯事落到我们手里，嘿嘿，到时候兄弟们敢不敢去爽上一把？一想到她平日里冷若冰霜的女魔头风范儿，到时候弄起来肯定爽翻天。”
“小点声吧，平日里我们虽然不怕她，可她是最近这里新来的那位驸马爷的小姨子，要是被他听了去，你们还要不要脑袋了？”
“啧啧，小姨子都是姐夫贴心的小棉袄，依我看啊，夺走她处子之身的男人，指不定就是驸马爷呢。”
“姐夫和小姨子？想想就激动啊。”
“这狗日的唐括辩，艳福也忒好了点吧，老婆是我们大金国第一美人儿歌璧公主，连小姨子都这么如花似玉。”
“那个金国第一美人儿不会是吹出来的吧，我看完颜萍已经够漂亮了啊，实在无法想象还有比她更漂亮的女人。”
“切，那是你见识少，我虽然没见过歌璧公主，可是曾经有幸见过与她齐名的桃花夫人一面，那真是仙女下凡尘，我这辈子上过的女人加起来都比不上她一根脚趾头，单单被她眼神余光扫上一眼，整个身子都酥了半边。”
“切，那是你平日里去青楼多了弄得肾虚吧，这世上哪有这么漂亮的女人？”
“还……还……还真有……”
“你也见过？”
“正……正想我们走过来了。”那人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
众人一惊，纷纷抬头望去，个个如遭雷噬，一个美如天仙的女子款款走来，白皙如玉色琉璃的面容清丽脱俗，在天牢里火光照映下，白里透红的肌肤更加显得娇艳动人，微微上翘的嘴角让众人产生了她在望着自己笑的错觉。
直到那女子走到众人身前，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你们好，我是代国公主歌璧，已得到了皇上的同意，想找驸马唐括辩，请问他在不在？”
听到她温柔似水的声音，几个牢头终于体会到了刚才同伴提到的那种酥了半边身子的感觉，忙不迭地答应道：“在在在，驸马爷在最里面那间房，要不我们带公主过去吧。”几人不约而同地献殷勤，心想哪怕和她多呆上一刻也是好的。
“不必劳烦几位大哥了，我自己过去就好。”歌璧微微点了点头，便娉婷生姿地找唐括辩去了。
几个牢头痴痴地望着她的背影，也不知道谁感叹了一声：“果然不愧是金国第一美人儿，真是太漂亮了，仿佛浑身都散发着光彩，我刚才都不敢正眼望她。”
“不止是漂亮，连对我们这些做奴才的说话都这么温柔，真是太完美了，我不敢奢望其他，若是能舔一舔她的鞋子，我就心满意足了。”
“没出息，你心目中舍不得亵渎的女神还不是天天被唐括辩压在身下肆意挞伐？”
“狗日的唐括辩，这艳福未免也太逆天了，有了那么绝色的一个老婆，还有一个漂亮的小姨子！”
“不用嫉妒，齐人之福不是那么好享的，有这么漂亮的老婆，天天不得来个十次八次的，保管他比正常人短寿三十年。”
几个牢头私底下吹牛打屁，又哪知道他们的胡言乱语居然猜得八九不离十，完颜萍的处子之身的确是交给了她“姐夫”，而真正的唐括辩的确比正常人至少少活了三十年。
……
“阿嚏！”另一边的宋青书忍不住揉了揉鼻子。
歌璧一脸关切地拿衣服给他披上：“天牢里阴冷潮湿，这不才搬来这里住两天就染上了风寒。”
宋青书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身体好得很，如今已经寒暑不侵，刚才的喷嚏估计是一些宵小之徒在暗中念叨我。”
歌璧脸色一红，羞怒地捶了他一下：“你这人哩，总是爱占人家便宜。”
“因为你的便宜占起来那种感觉太美妙了啊。”宋青书搂着她，一语双关地说道。
“真是怕了你了，”歌璧红着脸将他推开，“我这次来是有正事找你的。”
“为了常胜王的事？”宋青书若有所思。
歌璧眼中闪过一丝讶色，还是点了点头：“是的。”
宋青书暗自发笑，这对姐妹还真是心有灵犀，相继前来替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求情：“为什么你会为他求情，据我所知，你们兄妹之间的关系并不算亲密吧？”
歌璧幽幽叹了一口气：“再不亲密也是兄妹啊，而且皇兄也只有这一个弟弟了，父皇这一脉的血脉单薄，本来就只有几个男丁，如今魏王已死，常胜王再没了，就真剩下皇兄一个孤家寡人了。皇兄如今在气头上，等将来他气消了，肯定会后悔这件事的，我这个当妹妹的，总要想办法替他分忧的。”
宋青书暗暗寻思，要是你知道完颜亶之所以这样对付完颜元，是为了名正言顺地霸占自己的弟媳，也不知道你会有什么反应。
不过这些皇宫里的龌龊没必要说出来污染歌璧纯洁的心灵，宋青书答道：“其实刚才萍儿也来找我了，和你一样的目的？”
“你答应她了？”歌璧神色一喜。
宋青书摇了摇头：“没有，这件事牵扯太大，稍微不小心便容易引火烧身。不过既然你开口了，那我就不会为难完颜元了，整件事我会秉公办理，不会让人栽赃冤枉了他。”
歌璧也清楚这件事情非常难办，处理完颜元明显是皇上的意思，宋青书答应下来肯定会承受非常大的压力与风险，而且他毕竟不是真正的唐括辩，居然也愿意为她冒这样的风险，歌璧一时间情不自禁地投入了他怀中：“你真好！”
搂着温软如玉的娇躯，宋青书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今晚留下来陪我……”
“不要！”歌璧仿佛被刺猬扎了一般瞬间就躲到了一旁，又担心伤了宋青书的心，急忙解释道，“我刚才进来的时候那么多人看见了，要是在这里过夜，你让我以后在京城怎么抬头做人？等你……等你回府过后，你想怎样我都依你。”
宋青书一开始就知道她脸皮薄，肯定不会答应的，这样说只不过是为了逗一逗她，只是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那就一言为定？”
“嗯~”歌璧微若细蚊地嗯了一声，“我先回去了。”说完也不待他答应，便逃也似的跑了。
宋青书倒是没什么，只是苦了在外面翘首以盼的几个牢头，本想着再和金国第一美人说说话，多欣赏一下对方的美貌，谁知道她从房间里出来后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望着她迅速消失的倩影，几个牢头不禁怅然若失。
正情绪低落之时，突然一个人惊呼起来：“是我眼花了么？怎么又来了一个祸国殃民的女人？”

第0907章 美人计
听到同伴惊呼，另一个牢头不耐烦地说道：“别动不动就大惊小怪的，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祸国殃民的女人？”
“就是就是，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女人比代国公主更祸国殃民的。”剩下的几个人依然沉浸在刚才歌璧来带的惊艳感里，有些不以为然。
“真的真的，骗人的不举三个月。”见同伴们都不信，最开始惊呼的那人顿时急了，发了一个平日里几人之中流传的最狠的那个毒誓出来。
听到他这样说，剩下的人方才将信将疑地抬起头来，才看一眼，房间里便响起了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今天是怎么了，见到的女人比前半生几十年见到的所有女人加起来都漂亮！”
“我们这辈子真是活在狗身上去了，这样的女人，连做梦都不敢想得到的。”
“她……她好像是桃花夫人！”之前声称见过桃花夫人的那个牢头睁大了眼睛，突然惊呼一声。
“什么！”其他几人顿时呆住了，这就是美艳之名和歌璧齐名的桃花夫人？难怪这么漂亮。
黛绮丝隐隐约约听到这几人的议论，眉宇间不禁杀气大盛，不过她清楚天牢绝不是自己乱来的地方，只好强压下心中的不悦之情。
早有随行的下人跑去和几个牢头交涉，虽然皇帝明令禁止人和里面的人接触，不过黛绮丝身为常胜王妃，这些年积累的人脉也很不少，总有自己的办法。
没过多久下人便和几个牢头沟通好了，感觉到那几个人悄悄对着自己指指点点，她心中冷哼一声，一言不发地往里面走去。
“这个桃花夫人来天牢不找他丈夫，居然去找另外的男人，这未免也太诡异了吧。”
“这次常胜王的案子是唐括辩主审，她当然会去找他疏通了。”
“你们说她会去怎么疏通呢？”
“嘿嘿嘿，这还用说？桃花夫人虽然身份高贵，可如今常胜王朝不保夕，她的身份毫无用处，剩下最大的筹码不就是她娇滴滴的身子么？”
“你们说唐括辩那小子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功德啊，这桃花运未免太逆天了。妻子是金国第一美人不说，还有一个娇俏可人的小姨子，现在连桃花夫人这样一个祸国殃民的尤物也眼巴巴送上门，真他妈的操蛋啊。”
“人比人就是气死人的，这些女人注定了不是我们这种人可以奢望的，还不如讨论一下怡红院那些姑娘比较实在。”几个火气旺盛的男人，一开始还饶有兴致地评论着进来的每个女人，可是一次次地打击让他们都有些麻木了，想到这辈子和这样的女人注定没有交集，几个人便意兴阑珊，把话题转移到了其他地方去了。
……
再次见到黛绮丝，宋青书不得不佩服她易容的功底，明明是个血统纯正的西域人，经过简简单单的修饰，居然掩盖了西域女人那些独特的特征，如今望去，和中原女子比起来，她除了肌肤更白些，鼻子微挺些，其他的与中原人并无二致。
“也不知道她眼珠的颜色是怎么掩盖的，不会她就是后世那些美瞳的发明人吧。”宋青书饶有兴致地猜测道。
其实单单只是这样，也不至于让同为易容大师的宋青书惊叹成这样，黛绮丝的化妆巧妙就巧妙在她虽然遮掩了西域女子特征，但外貌却与她原本的样子近乎一样，这哪还叫易容啊，简直是艺术了。
“不知常胜王妃深夜造访，有何贵干？”尽管宋青书对她的来意一清二楚，还是礼节性地问了一声。
黛绮丝这两年也很郁闷，本来因为女儿的缘故，自己担心了几十年的波斯明教，终于不会追杀她了，本以为亲生女儿当了教主，回到故乡能惬意地过完下半辈子，结果到了波斯才发现，总坛的形势极为严峻，蒙古的铁骑随时都有可能踏破波斯明教总坛——鹫巢。
为了女儿，也为了自己，黛绮丝便自告奋勇回到中土，打算利用金国来牵制住蒙古，岂料刚回来就发现自己那个便宜“丈夫”居然危在旦夕，她不得不冒险进宫，用“美色”换取了丈夫的安全。
刚和完颜元商议好打算夺取皇位，再凭借自己的影响力让完颜元发动与蒙古的大战，为波斯总坛赢取喘息之机，谁知道刚开始布置，又突然发生了孙进谋反事件，将完颜元牵扯了进来，她数次进宫，不管怎么求皇帝对方都不松口，看来此次完颜亶杀心已定，黛绮丝无奈之下，只好来找这次的主审唐括辩，看能不能通过他影响最后的结果，毕竟孙进谋反案，完颜元绝对是被冤枉的。
黛绮丝心中烦躁，听到宋青书的问话，她才回过神来，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驸马是聪明人，何必明知故问呢。”
宋青书摇了摇手指：“男人在漂亮女人面前总会变得笨一点。”
黛绮丝听到他这么直接称赞自己的美丽，不由心中一动，对方是不是在暗示什么？尽管来之前她也做足了打算，不过依然难以避免地升起一丝厌恶之情。
“驸马的妻子是我们金国第一美人儿，一般的漂亮女人又怎么能让驸马心生涟漪呢。”黛绮丝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宋青书眉毛一挑，这女人故意将话题往暧昧向扯，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怕谁啊？
“桃花夫人芳名远播，当然不是一般的女人。”宋青书便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
黛绮丝心中冷笑更甚，不过脸上却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拿出了一个早就准备的礼盒递了过去：“听闻驸马前不久在开封遇刺，我这里收罗了不少疗伤的圣药，希望有所帮助。”
虽然身为明教圣女，必须保持冰清玉洁，但这些年的际遇让黛绮丝非常清楚如何做才能最大程度吸引男人，一开始她故意给了对方一个暗示，等对方意动之时，她却假装什么不知道地转移话题，勾得对方心痒痒，一个男人渴望越盛，她就更容易达到目的。

第0908章 引火烧身
宋青书将盒子轻轻挑开了一道缝隙，看到里面厚厚一叠银票以及珠宝，不由轻笑一声，将礼盒推了回去：“桃花夫人想必也清楚这次的案子是怎么回事，你这礼物虽然好，可我就怕有钱拿没命花啊。再加上我这人对黄白之物并不感兴趣，让我为了这东西冒险，呵呵……只能辜负夫人一番好意了。”
黛绮丝脸色一变，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胸中的愤怒，露出一副妩媚的笑容：“那不知道驸马对什么感兴趣？愿意为了什么东西冒险？”
宋青书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夫人有没有听说过汉人的一句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黛绮丝脸色终于变了，因为严格来说对方这已经不算暗示而是明示了，她咬了咬嘴唇，心想这些贵族真是吃人不吐骨头，幸好我另有底牌，不然这种情况下还真没什么办法。
“好，只要此案常胜王安然无恙，驸马想要什么，妾身都答应。”事到如今，也没必要再拐弯抹角了，黛绮丝直接给出了自己的筹码。
宋青书顿时笑了：“夫人总不会用一个空头承诺就让我冒险吧？”
黛绮丝暗骂了一声，脸上却笑靥如花：“不知驸马要怎么才愿意相信妾身呢？”
宋青书答道：“口说无凭，当然是白纸黑字写下来。”
黛绮丝一怔，她本来以为唐括辩会在今天就对她动手动脚呢，谁知道对方居然这么“君子”？
宋青书却是暗暗冷笑，别人不知道你的手段，我还不知道么？我可不想像完颜亶那样被喷一口迷烟然后在睡梦里YY一晚。尽管他有了防备，黛绮丝的迷烟也喷不到他，不过他也不想因为这样导致暴露身份。
更主要的是，因为歌璧与完颜萍的缘故，他已经决定了此次尽量将完颜元保下来了，黛绮丝来不来求他，结果都一样，但宋青书素来都是又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性子，既然黛绮丝送上门来，空手套白狼的事情，谁不愿意干。
尽管心中吃惊，但黛绮丝也舒了一口气，以往对完颜元或者完颜亶使用迷烟都是策划周全才行动的，这次在天牢这个特殊环境下，她并没有那么大的把握，能不使出最后的底牌就最好，至于签下的这个什么承诺书，能有什么效力？事后自己不认账，他还敢告到皇帝那里去么？
这样一想，她便非常配合地立下了字据，宋青书郑重地收了起来：“夫人可以回去等消息了，将来我会拿着这张字据来找你收取应得的报酬的。”
黛绮丝心中冷笑，脸上却是温柔的笑容：“多谢驸马相助。”
望着她离去时的身影，宋青书看了看手中的字据，他当然知道正常情况下这样薄薄的一张纸其实并没有太大用处，但只要有了强大的实力做后盾，这张纸就能提供法理上的主权，不管是这个世界，还是前世那个世界，名分这东西虽然虚无缥缈，但很多时候却非常管用。
……
几天过后，满朝文武关注的孙进谋反一案终于有了结果，宋青书给出了孙进及相关人士的证词，证明他那个名号只是随便乱取的，刚好凑巧与完颜元扯上了关系，最终他判定完颜元无罪释放。
这个结果一出，几家欢喜几家愁。
歌璧在密室中丈夫的牌位前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最终幽幽叹了一口气：“……斡骨剌，他待我真的很好，和你以前待我一样好……这次为了我，甚至不惜冒着得罪皇兄的风险……我真的好感动，你若在天有灵，不知道会不会怪我……”
皇宫中完颜萍在闺房之中脸泛红霞地看着墙上那幅画像，这是她昔日悄悄给姐夫唐括辩画的画像，以解平日里的相思之苦，后来浣衣院出事的时候，她一气之下将这幅画像取了下来，不过终究舍不得毁掉，这次终于又重新挂上了，嘴里喃喃自语：“姐夫，我原谅你了……”
消息传到常胜王府之中，波斯三使忍不住议论起来：
“那个唐括辩倒还真是言而有信。”
“圣女亲自出马，什么样的男人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哈哈，等常胜王回来后，我们要加快速度助他登基了，总坛那边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黛绮丝自动屏蔽了三使的叽叽喳喳，望着窗外的天际，心中充满了好奇：“那个男人居然真的说到做到了，不过究竟是什么让他那么有自信，不怕我事后赖账呢？”
许王府中，完颜雍整个人失魂落魄，之前赵敏神秘失踪，后来连她的手下也相继撤走，哪怕他再迟钝也知道自己被赵敏放弃了。本来这次常胜王的事情让他看到了转机，一旦常胜王被处死，自己还是有很大机会继承皇位的，可万万没想到，最终等来的是这个结果。
海陵王府之中，完颜亮更是怒摔了几个茶杯：“唐括辩这白眼狼，千叮咛万嘱咐，居然敢违背本王的意思。”
一旁的徒单静急忙劝慰道：“王爷息怒，唐括辩与王爷交情这么好，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不如去问问清楚。”
完颜亮本来就因为那晚交换伴侣一事心中有一根刺，听到妻子替唐括辩说话，脑海里不由浮现出她在对方身下承欢的场景，一张脸顿时黑了下来：“有什么好问的，一条喂不熟的野狗而已！你这么替他说话，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徒单静脸色发白，有些慌乱地答道：“王爷……何出此言！”
幸好完颜亮以为她不知道那晚的事情，刚刚也是随口一说，并没有留意到妻子的不自然，有些烦闷地摆摆手：“算了算了，不提这事，本王进宫一趟。”
在完颜亮进宫后没多久，一道圣旨从宫里传了出来，斥责唐括辩玩忽职守勾结亲王，将孙进案打回重判，同时将唐括辩也打入天牢，与常胜王一起审理。
宋青书刚出天牢便被赶来的御前侍卫拦住了，听到了这份圣旨，他却一脸淡然：“果然不出所料。”

第0909章 被顶礼膜拜的情圣
这次的案件摆明了是完颜亶要借机杀掉常胜王，宋青书“不识时务”地宣布常胜王无罪，不是触皇帝霉头么，更何况完颜亮也巴不得早日除掉常胜王，这两个人一合作，自己又岂能安然无恙？
不过这早已是他预料中事，当即只是笑了笑，便转身往天牢走了回去，这样一来倒弄得那些御前侍卫面面相觑，因为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配合的犯人，要知道前一刻还是高高在上的中枢首脑，下一刻瞬间沦为阶下囚，这个巨大的落差几乎没人可以适应过来，这些侍卫这些年没少见过类似的场景，那些犯官无一例外地前一刻还趾高气昂，下一刻顿时成了软脚虾。
世间虽然有诸多龌龊，这些侍卫平日里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人，但每个人心中都或多或少有着英雄情结。宋青书这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独特气度让一群人暗暗佩服，因此不约而同地都没有为难他，只是客气地将他请到了牢房，连正常程序该安的手铐脚镣都没有给他戴。
宋青书进了牢房过后，直接盘坐在石板上闭目养神起来，慢慢完善着心中计划最后的一些细节。
此时天牢里那几个牢头又聚在一起了，对这次的事情议论纷纷：
“我就说上次桃花夫人来，肯定和他发生了什么，不然他为什么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判常胜王无罪呢？”
“要是我我也会判常胜王无罪嘛，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风流你个大头鬼啊，他自己老婆又不在桃花夫人之下，这样未免太得不偿失了。”
“嘿嘿，等他死后，也不知道他那祸国殃民的老婆会便宜了谁！”
“还有那个如花似玉的小姨子。”
“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呀。”
“再还也便宜不到你我，瞎操这份闲心干什么啊。”
“对头，相比之下我更关心那晚桃花夫人在他房中停留的时间，你们不觉得时间有些短么？”
“哎，你这样一说好像真是这样，啧啧啧，看出不来啊，这个唐括辩表面上看着挺强壮的，原来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啊。”
“真尼玛气人，他这样的男人居然有那么漂亮的老婆，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你他妈是要考进士么，动不动就拽什么文啊。”
“老子有文化不行啊，想我爷爷那一辈也是秀才出身。”
一群人顿时哄堂大笑。
“你们说唐括辩遭受此难过后，上次那些漂亮女人还会不会再来看他？”
“应该会吧，就算别人不来，但代国公主是他的妻子，总是会来的吧。”
“那可说不定，正所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代国公主毕竟是皇上的亲妹妹，唐括辩死后，她再找一个新驸马不就行了？何必去触皇上的霉头。”
“代国公主绝不是那种人！”昨晚歌璧给他们的印象实在是太好，另外有人立马不满地争辩起来。
其中一人随意一抬头，急忙拉扯自己的同伴：“你们别争了，快看，又有两个祸国殃民的女人来了！”
其余几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一大一小两个绝色美人款款走来，年纪稍长的那位成熟美艳，走起路来丰满摇曳的臀部看得几人下意识吞起了口水，年纪小的那位少女青春靓丽，完美无瑕的脸蛋让这几个三大五粗的男人看得自惭形秽，不敢直视她的容颜。
“我敢打赌，这两个妖精肯定是来找唐括辩的。”
“废话，不找他难道来找你啊？”经历了之前接二连三绝色女子来拜访，剩余几人纷纷表示认同。
几人的反应让一大一小两名美人有些面面相觑，微微犹豫过后，那名少女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露出了一个纯洁无邪的笑容：“几位大哥，我们想探望一下驸马唐括辩，不知道可不可以通融一下。”一边说还一边眨巴着她那明亮的大眼睛，这些年来能游走在一众贵族纨绔之间混得如鱼得水，这样的伎俩她早已使得炉火纯青。
“当然没问题，”几个牢头纷纷答道，“不过还望小姐答应我们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啊？”少女声音依然犹如黄鹂一般清脆悦耳，但笑得如月牙般的眼睛里却泛起一道冷冽的寒光。
“就是等会儿请小姐让驸马爷回答我们一个问题。”几个牢头一脸殷切地望着她。
少女不禁一愣，本来她以为这几个臭男人会有什么非分之想，谁知道居然是这样的条件？下意识答道：“应该……应该可以吧。”少女心想唐括辩这点面子还是会给的吧。
“两位这边请！”几个牢头急忙起身带路，那热情的态度搞得她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宋青书正在闭目沉思，听到了外边的动静，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一大一小两个面目有几分相似的丽人，不由奇道：“你们怎么来了？”
这一大一小两个美人能被几个狱卒认为是不亚于歌璧与黛绮丝的妖精，整个大兴府除了重节母女还有谁？
重节没好气地皱了皱琼鼻：“哼，还不是想来看看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迟疑了片刻，有些话不方便当着几个外人说，便指了指他们，“喏，这几个人说有问题需要你解答。”
宋青书疑惑地望向几个牢头，那几人扑通一声全跪在地上了，激动地说道：“驸马爷，这几天我们可是大开眼界了啊，岐国公主，代国公主，桃花夫人，还有这二位，京城里所有著名的美人儿一个接一个来找您，随便哪一个都是我们这辈子见过的女人加起来也比不上的。您可一定要教教我们，究竟是怎么做到能同时俘获这么多绝色美人的芳心的，其中有姐妹花，甚至还有母女，啧啧啧，我们要是能学得个一招半式，说不定以后去青楼都不用给钱了……”
重节母女一开始听他们前半句在称赞自己美貌，还有些暗暗高兴，同时也在吃惊宋青书居然和这么多女人有了牵扯，结果突然听到后半句，母女二人同时被他们当成宋青书的女人，脸都快气绿了。

第0910章 复仇开始
最终宋青书随便应付几句将几个牢头打发走了，看着撅着嘴生闷气的完颜重节，一脸古怪的蒲察阿里虎，强忍着笑意说道：“好了好了，他们也只是无心之失，别往心里去。”
蒲察阿里虎微微一笑，这些年的经历早已让她处变不惊，这点事情连小浪花都算不上，直接就抛诸脑后了。但完颜重节不一样，也许是因为母亲的遭遇，还有从小到大听的那些流言蜚语，其中不少都涉及到了母女这样的字眼，让她在这方面极为敏感，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倒是得意了，我们来好心好意来看你，结果反给你涨了面子。”
宋青书笑道：“怎么说我们也算相交一场，给朋友涨涨面子又没什么损失。”
“朋友？”听到这个词完颜重节更是来气，“有给人家下毒药的朋友么？”当初宋青书逼得她们母女二人服下三尸脑神丹的事情，现在想起还耿耿于怀。
“重节！”蒲察阿里虎急忙拉了拉女儿，她的思维比女儿更成熟，知道在那种情况下，宋青书使出那种手段也很正常，现在争论这个并没有意义，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宋公子，我们此次来是想问问公子为何如此不智，为了一个常胜王，居然把自己搭进去了？”
这就是宋青书给她们服下三尸脑神丹的好处了，不管她们愿不愿意，如今命运已经和宋青书绑在了一起，宋青书荣，她们就荣，宋青书死，她们……身上的三尸脑神丹无人可解，也只有死。所以说听到宋青书出事，她们第一时间便跑来询问。
“娘你刚才没听到那些狱卒说么，桃花夫人都来找他了，肯定是一时色令智昏，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完颜重节在一旁冷笑起来。
宋青书淡淡一笑，也不分辩，倒是蒲察阿里虎打断了女儿：“别胡说，宋公子不是那样的人，他肯定有他自己的考虑。”女儿的容貌现在已经不亚于她，可是在看男人方面，两人的道行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宋青书虽然平日里言行有些轻浮，不过她能从对方清澈的眼神中看到一般人看不到的东西，她相信对方绝不是那种为了女色而耽误正事的男人。
完颜重节有些不服气，不过这段时间刚刚和母亲和好，她也不愿意拂了母亲的颜面，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当日夫人感叹我是你的知己，现在我也要同样感叹一声，知我者莫过于夫人。”宋青书长身而起，“不错，其实我早已料到这种情况，故意被打入天牢而已。”
他之所以这样做的主要目的，是不想替完颜亶与完颜亮背锅，毕竟常胜王素来无恶行，而且这次的事件所有人都清楚常胜王是被冤枉的。顺着完颜亶他们的意思杀常胜王容易，可是事后他就成为了所有人心中的刽子手，毕竟这个世界的君臣之道让做臣子的，下意识不会去质疑皇帝，而完颜亮又一直隐藏在暗中，大部分人也不知道他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到头来唐括辩则成了众矢之的。
而在宋青书最新的计划里，唐括辩的名声非常重要，决不能沾染上这种污点，还不如反其道而行之，让一向处于酱油角色的唐括辩趁机捞取巨大的声望。
至于需要承担的危险，宋青书看了看眼前牢房的栅栏，不屑地笑了几声。
一旁的完颜重节再也忍不住：“说得倒好听，什么都在你算计之中，可是现在实际情况呢，你却身处天牢，随时都有可能身首异处。”
“区区天牢，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又哪里拦得住我？”宋青书语气之中自带一股傲气，“正好我要出去见一个人，你们陪我去吧。”
说完宋青书伸手在门上一震，牢门的锁顿时断成两截。
蒲察阿里虎顿时色变：“公子你这是要干什么，我知道你武功高强，可是公然越狱天牢，必将招致整个金国的通缉，还请三思。”
一旁的完颜重节倒是一脸兴奋，对母亲的担忧有些不以为然，她见识过宋青书的武功，恨不得对方带着她直接一路杀到海陵王府去，手刃那个禽兽报仇雪恨。
宋青书微微摇头：“夫人尽可放宽心，没那么严重，跟我来吧。”说完径直走到了前面，蒲察阿里虎和女儿对视一眼，只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一行人很快就撞见了天牢里的守卫，那人脸色一变，一边拔刀一边准备示警，结果刚好看宋青书的眼睛，整个人呆了呆，便重新站回了原地，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蒲察阿里虎本来心都悬到嗓子眼了，结果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傻眼了，连旁边的完颜重节也是一脸震惊，本来她还以为会有一番苦战呢，谁知道是这样的场景？
难道这些侍卫被宋青书收买了？不对不对，刚才他明明打算拔刀的，可是后来为什么会那样？
直到走出了天牢，两女都如坠梦中，刚才一路行来，天牢里的守卫仿佛当她们不存在一般，任由三人大摇大摆地走出来了！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完颜重节拉着宋青书的胳膊，一脸兴奋与好奇。
宋青书摇了摇头，笑着说道：“秘密能让男人变得神秘而富有魅力。”
“小气！”完颜重节气得直跺脚。
蒲察阿里虎这些年犹如在钢丝上跳舞，素来谨小慎微，见他不愿意说，立马扯了扯女儿，示意她不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
“公子刚才说要出去见一个人，不知道是要见谁呢？”蒲察阿里虎改问道。
宋青书往海陵王府方向望去：“你们不是一直不满我不许你们擅自报仇，觉得我是在敷衍你们么？今天就可以让你们提前感受一下报仇的乐趣。”
宋青书顿了顿，突然伸手揽住了两女的腰肢，两女齐齐色变，正欲发作之时，听得他说道：“我不能离开天牢太久，以免被人发现异常，所以我们需要抓紧时间。”

第0911章 禽兽不如
完颜重节扭了扭身子，脸色有些不自然地说道：“你扶着我娘就好了，我自己会轻功。”
宋青书答道：“你的速度太慢，而我们也需要抓紧时间。”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别以为我是想趁机占你便宜，要占便宜我会光明正大地占，不会这么藏着掖着。”
话音刚落也不待两女反驳，便搂着她们的腰肢风驰电掣地赶往海陵王府。
到了海陵王府院墙外的一个小巷子里，宋青书将两女轻轻地放了下来，完颜重节红着脸一下子就跳开了，至于蒲察阿里虎的反应则要老道得多，一边整理着被风吹得散乱的头发一边掩饰心中的尴尬。
宋青书脚尖一点，整个人飞到旁边一棵大树上，摘下一片叶子放到嘴边，吹出了一段曲调独特却极富韵律的旋律。
望了望树上的那个男人，微风拂过衣袂飘飘，倒有几分出尘之意，蒲察阿里虎将女儿拉到了一边：“重节，刚刚娘一路上被风吹得睁不开眼睛，你武功高，能不能判断出他轻功如何？”想到刚才只能将脸埋在一个少年的胸膛上，蒲察阿里虎发现自己居然有了一丝当年少女时期的悸动。
完颜重节摇了摇头：“我也看不真切，不过天牢到这里横跨了半个大兴府，居然这么快就过来了，他的轻功，绝对远远超过我，已非人力所能及。”
蒲察阿里虎苦笑着叹了一口气：“现在我们只有期待他越强大越好了，不然他死了我们也活不成。”
完颜重节也是一脸郁闷：“这混蛋居然使用这么阴损的毒药，算得了什么英雄好汉。”
母女俩躲在一边嘀嘀咕咕，突然海陵王府侧门打开，里面出来了一个文秀淡雅的女人，对方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围，见没人注意才一路往宋青书所在之处小跑过去。
“娘，她……她好像是海陵王妃吧？”完颜重节有些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
蒲察阿里虎也是一脸震惊：“不错，是徒单静。”她在京城这么多年，又岂会认不出对方？
这个时候徒单静也看到了她们，不由身形一顿，下意识想往后退，宋青书从树上下来后对她招了招手：“别怕，快过来。”
徒单静秀眉紧蹙，脸上露出一丝挣扎之色，不过终究还是走了过来，完颜重节母女两忍不住对视一眼，纷纷看出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徒单静堂堂的海陵王妃，为何会这么听话？
“听闻你身陷天牢，妾身正在设法营救，只可惜……”徒单静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瞟了重节母女俩一眼，心中极为不自在，要知道她和宋青书的关系是见不得光的，现在被其他女人看了去，万一走漏了什么风声，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宋青书看出了她的担心，拍了拍她的肩头以示安慰：“放心吧，她们都是自己人。”徒单静嗯了一声，眼帘低垂，不过大家都看得出她有些不以为然。
若说之前只是猜测两人之间有些什么，看到他们亲昵的举止，徒单静一副习以为常的姿态，重节母女心中顿时翻江倒海——他居然把海陵王妃给勾搭上手了！
宋青书轻咳一声，快速说道：“现在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我这次特意来找你，是有一件事需要你帮我办。”
徒单静神情一振：“你尽管吩咐。”
宋青书点点头，接着说道：“你找个机会告诉完颜亮，建议他派我离京去收服一向不听朝廷管制全真教，嗯，就以戴罪立功的名义好了。”
徒单静秀眉一蹙：“这恐怕有些困难，这次你没按照他的意思办事，他非常愤怒，恨不得置你于死地而后快，更何况……更何况……”她突然变得有些吞吞吐吐起来，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宋青书的脸色，才继续说道，“他想借这个机会除掉你染指歌璧，更不可能放了你了。”
宋青书微微一笑：“这你不用担心，你只要提示他可以趁机名正言顺地命令蒲察家族的人带兵陪我同去重阳宫，有机会将京城里忠于皇室的力量调走大半，他绝对会心动的。”
徒单静微微颔首：“我尽力去试试……我现在得回去了，不然丫鬟会疑心的。”
宋青书张开了双臂：“不拥抱一下再走么？”
徒单静悄悄瞥了一旁两女一眼，忍不住咬了咬嘴唇，挣扎良久终究还是敌不过心中那个声音，红着脸扑到了宋青书的怀抱。
宋青书低头吻住了她的红唇，良久过后才分开：“数日不见，王妃的身子更加柔软了。”
当着其他女人的面，徒单静哪里还扛不住这样的打趣，轻啐一口，红着脸逃也似的跑回了王府。
回过头来望着风中凌乱的两女，宋青书声音变回了正常：“以夫人的聪明，应该知道刚才我为什么要故意和徒单静弄得那么亲密吧。”
蒲察阿里虎怔怔地望着他，突然朝着他盈盈一拜：“妾身替先夫多谢公子大恩大德。”她当然清楚宋青书的意思，自己被完颜亮所辱，单纯地杀了他其实并不是那么解气，可是宋青书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完颜亮的妻子也受到同样的遭遇，蒲察阿里虎整个人顿时舒畅了许多。
“至于对付完颜亮的时机也快到了，还请夫人不要耐心等待。”宋青书继续说道。
蒲察阿里虎微微一笑：“事到如今我又岂会再怀疑公子呢，今后但凡公子有任何差遣，只要我们母女做得到的，必定义不容辞。”
“任何差遣？”宋青书腹诽不已，心想我要是让你们俩一起陪我，我不信你们也会义不容辞。当然这种禁忌的念头也只是在脑中想想而已，他很快就回过神来说道：“近期内的确有件事需要重节小姐做的。”
完颜重节一愣：“什么事？”
“不出意外的话，让我离京的圣旨很快就会下来，我担心歌璧的安危，所以在我回来之前，你必须暗中保护她的周全。”歌璧毕竟是堂堂帝国公主，府中侍卫也算严密，重节的武功也还过得去，最主要的是同样身为女子，更容易贴身保护，宋青书这样布置也是以防万一而已。
“没问题，我会保护好姑姑的。”重节点点头。
“你不要掉以轻心！”宋青书声音突然变冷，“我先丑话说在前头，若是到时候歌璧出了什么事情，我会让你和你娘知道什么叫禽兽不如。”

第0912章 一腔情丝
完颜重节一下子怔住了，下意识问道：“怎么个禽兽不如法？”
宋青书刚才本来想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谁知道最后脱口而出的是那个词，听到重节的问题，他故意板着脸：“在你们心中完颜亮够禽兽吧？到时候我会比他还要禽兽的。”
旁边的蒲察阿里虎轻咳一声，脸颊微红，完颜重节也反应了过来，怒道：“你无耻！”
宋青书答道：“只要你保护好歌璧，就不会有无耻的事情发生。”
“哼！”重节跺了跺脚，直接转过身去，只留下一个背影对着他，同时心中暗骂不已：这混蛋实在是太无耻了，居然有那样的想法！真想一口咬死他……
“我要回天牢了，就此告别吧。”宋青书也有些尴尬，急忙留下一句哈便匆匆离开了。
见他走了，重节忍不住跑去抱住母亲的胳膊：“娘啊，这混蛋不是什么好人，以后我们可要小心一点。”
蒲察阿里虎笑着摇了摇头：“人家只是跟你开玩笑的，以他的武功和天牢里展露出来的手段，就算真的想……想我们那样，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何必要虚言恐吓？娘现在感叹的是歌璧为什么那么幸运，在最无助的时候遇到了他……”
听着母亲语气里的唏嘘之意，完颜重节也有些沉默了，良久过后方才叹了一口气：“当年爷爷和爹爹被冤杀的时候，要是他能出现在我们孤女寡母面前有多好啊。”
“是啊~”蒲察阿里虎也是叹了一口气。
……
此时被她们羡慕的歌璧在跪在仁政殿苦苦哀求着自己的亲哥哥，只不过完颜亶一直不为所动，倒后来被求得烦了，忍不住说道：“区区一个唐括辩而已，就算他死了，朕替你重新招个驸马便是，在这里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
歌璧咬着嘴唇，红着眼睛说道：“臣妹与驸马情投意合，不会改嫁他人！这次驸马之所以判常胜王无罪，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去求情，所以皇兄若是要处罚的话，连我也一起处罚了吧。”
完颜亶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冷声说道：“看来你是站在完颜元那一边的。”
歌璧扬起脑袋答道：“我没有站在哪一边，只是父皇只有我们这几个子女，如今魏王他不幸早夭，若是连常胜王也没了，将来父皇传下来的江山岂不是要落到外人手中？”
完颜亶现在最忌惮别人提起皇位一事，而且在他内心深处，宁愿皇位传给外人也不愿意传给常胜王，只不过这样的心思无法付诸于口，听得歌璧的意思似乎一直在替常胜王说话，完颜亶不禁勃然大怒：“你和朕是亲兄妹，没想到连你也要背叛朕！滚，给我滚出去，以后没朕旨意，不许进宫！”
歌璧顿时急了，还没有求到赦免宋青书的旨意，她哪愿意离开：“皇兄……”
完颜亶不耐烦地挥挥手：“把代国公主赶出去！”
旁边的太监宫女急忙来到歌璧面前挡住她去路，冷冷地说道：“公主请！”
歌璧非常清楚她这位亲哥哥的性格，对方既然这样说，那恐怕真无回旋的余地了，太监宫女的手挡在身前，她望向不远处龙椅上那个人，却前所未有地陌生起来。
看到这一幕，殿门外的完颜萍转身便走，本来她也是来求皇兄赦免唐括辩的，不过有了歌璧的前车之鉴，她知道自己再去哀求也无济于事，说不定还会火上浇油害了姐夫。她在浣衣院做事多年，早已养成了雷厉风行的性子，见哀求无济于事，便一言不发地出宫往天牢方向走去。
宋青书已经回到了天牢之中，正在打坐练气之时，突然心中一动，睁开了眼来。
不远处传来一声被刻意压抑的惨叫，接着就是重物到底的声音。
“难道有人想提前除掉我？”宋青书心中疑惑，暗暗凝神戒备起来，所以当他看到完颜萍冲进来的时候，整个人顿时愣住了：“怎么是你？”
“没时间解释了。”完颜萍挥剑砍断了牢房上的枷锁，“一把拉住他，跟我走。”
宋青书却是纹丝不动，看了看她剑上的血痕一眼：“你打算劫狱？”
“没有其他的办法了，皇兄已经日益癫狂，打算将你和常胜王一并处死，我只好出此下策。”完颜萍心中哀叹一声，她是借着浣衣院大档头的身份混进天牢的，在守卫反应过来之前，能救出唐括辩一人就谢天谢地了，至于常胜王，她只能说抱歉了。
宋青书摇头道：“不行，这样你冒的险太大。”
完颜萍急道：“再怎么说我也是皇兄的亲妹妹，总能保住性命的，你却不一样，皇兄已经开始张罗给姐姐找新驸马了！”
宋青书眼神一凝，这个完颜亶周围形势危如累卵而不自知，这会儿还来自寻死路，真是没什么好值得同情的。
“萍儿，你听我说，我自有办法安然度过此劫，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去好好保护你姐姐。”尽管不需要，但宋青书依然被她的行为所感动，居然冒着这么大风险孤身前来劫狱，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不过一想到她这番情意全是针对唐括辩的，宋青书心中难免升起一丝愧疚之情。
“你能有什么办法！”完颜萍急得直跺脚，耽搁这会儿功夫，天牢里的守卫终于反应了过来，巷道里涌出了大批侍卫，看到两人的情景，不由大喝道：“岐国公主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劫天牢！”
完颜萍脸色发白，这么多侍卫，她恐怕是杀不出去了，不过也罢，能和姐夫死在一起倒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结局。
不过她性子素来坚毅，没到最后一刻她也不愿意轻易放弃，一手握住宋青书的手，一手将剑横在胸前：“姐夫，我们一起杀出去！”
宋青书伸手一拉，将她拉了回来，怜惜地看了她一眼：“萍儿，你怎么这么傻。”然后回过头来望了那些侍卫一眼，声音仿佛九天之音：“这儿什么事也没发生，你们什么也没看到，各自回各自岗位去。”
完颜萍整个人愣住了，还以为姐夫在天牢里被折磨傻了呢，心想这些天牢侍卫怎么会听你的话？

第0913章 逼诱
不过让完颜萍震惊的是，奇迹居然真的发生了！那群侍卫一个个神色木然地陆续散去，仿佛整个劫狱的事情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看，我没骗你吧，我想出去随时都能出去，而我之所以呆在这里，是有必须呆在这里的原因。”宋青书回过头来对完颜萍笑道。
完颜萍却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平日里那个熟悉的姐夫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无比陌生了起来，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对方的距离。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有很多疑问，不过这里不方便，你还是先回家里保护好你姐姐吧，等事情完结过后我再详细和你解释。”
完颜萍机械地点了点头，直到她出了天牢见到外面的阳光，整个人都还是处于失魂落魄的状态，只是下意识地往唐括府里走去。
唐括府里的下人早就熟知了这位主母的亲妹妹，没人拦她，也没人通传，完颜萍在府中走着走着突然清醒过来：姐姐，姐姐一定知道什么！
于是她便拉过一个下人问道：“我姐姐在哪里？”
“夫人在大堂会客。”
“会什么客？”完颜萍疑惑道。
“好像是海陵王。”
完颜萍心中一惊，急忙往大堂方向赶去。
此时大厅之中，歌璧望着眼前这个杀夫仇人，好不容易才稳定了心中的情绪，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不知道海陵王兄登门造访，有何贵干。”
完颜亮注意到了她神情的不自然，不过只当她是因为丈夫入狱一事操劳过度，显得略显憔悴罢了，不过即使是这样，也丝毫不掩她的魅力，反倒别有一番楚楚可怜的风情。
“真是上天赐给男人的恩物啊。”完颜亮暗暗赞叹，心想“那一晚”自己居然能骑在她身上肆意驰骋，一种强烈的征服成就感顿时油然而生。
“本王听闻唐括兄出了事情，担心王妹伤心过度伤了身子，特意带了点补品过来探望一下。”听到歌璧的疑问，完颜亮顺口答道。
望了一眼他身侧的礼品，歌璧强压下心中厌恶之情：“多谢王兄好意，我这里并无大碍。如今府上无男丁，不便久留王兄，还请见谅。”同时心中暗暗下定决心，等他走了过后就把他带来的东西全烧了，不对，连他坐过的椅子也得烧了。
完颜亮一愣，没料到对方这么快就下了逐客令，不过就是对方这种冷淡的态度让他更为欲罢不能，他阅女无数，那种自动投怀送抱的女人玩起来早就没什么意思了，还是一步步征服这样一个态度冷淡的女人身心，才让人更加有成就感。
只见他不慌不忙地说道：“本王此次过来，除了来探望王妹之外，还打算问问王妹到底想不想救唐括辩？”
歌璧正为这事心烦呢，闻言心中一动，倒也不急着赶他走了：“莫非王兄有办法？”
“办法么，当然是有的。”完颜亮故意顿了顿，吊足了歌璧胃口。
歌璧秀眉微蹙，心中有了不详的感觉，不过依然顺着他的话说道：“还望王兄赐教。”
“哎呀！”完颜亮故意叹了一口气，“这次案子是皇上的意思，不是那么容易救啊。”
歌璧淡淡地答道：“王兄向来是神通广大，这应当难不倒王兄。”
完颜亮眉头一皱，发现这些对付一般女人的手段对歌璧不起作用，看来得换种方式了：“既然说到这里了，本王也就直说了。本王的确有办法救唐括辩，不过本王为什么要冒这么大风险替你救丈夫？”
歌璧心中冷笑，知道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听王兄这口气，是想要报酬了，不知王兄究竟想得到什么？”
完颜亮心中的怪异敢越来越浓了，歌璧未免也太镇定了些，与他想象中的那种失魂落魄的模样大不相同，不过想来想去他都觉得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便直接说道：“王妹是聪明人，应当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歌璧神情一冷：“恕妹妹愚钝，实在不清楚阁下想要什么。”既然已经撕破脸皮，她连王兄二字都不愿意叫了。
“既然王妹装傻充愣，那本王也就直说了，”完颜亮磔磔笑了起来，“本王想要的就是你，嗯，你陪本王快活一晚，本王便出手替你救丈夫。”
歌璧朱唇亲启，清晰地吐出了一个字：“滚！”
完颜亮一怔，没想到她这么干脆利落地拒绝，居然从头到尾没有一丝犹豫：“难道不想救你丈夫了？”
歌璧心想我的丈夫已经被你害死了，不过她也知道此时将这件事抖出来百害而无一利，更容易将宋青书推向险境，她便强忍下怒气：“我的丈夫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相信他也绝不会同意牺牲妻子的清白来救他，你不必多说了，要是再不走的话，我就喊人赶你出去了。”完颜亮权势虽然大，不过这里毕竟是她的家，同时也是唐括家族的祖宅，虽然不一定能杀得了护卫如云的完颜亮，可单单将他驱逐出去，却没什么问题。
“你丈夫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完颜亮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有些夸张地笑了起来，“我的好妹妹，你也不用做出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你知不知道你心目中那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丈夫，之前为了投靠我，早就把你送给我玩了！”
“还记得我到你们府上作客那次么，当他我们留宿在这里，那一晚你以为进你房间的是唐括辩么？实话告诉你吧，当时是他领着我站在门口，先和你对话过后，进去的却是我。”
“啧啧啧，那晚你可真够骚的，那耳边的喘息，那身上的细汗，还有你那无边的热情，现在想起来我都还激动不已啊。”
完颜亮连珠发炮似的说了一大堆，将当晚的事情一股脑地全抖了出来，本以为歌璧会当场崩溃，他就能趁机击破她的心防，彻底得到这个垂涎已久的尤物，谁知道从头到尾歌璧的表情都很平淡，甚至可以说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说完了么？说完了你可以滚了。”歌璧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
刚到大厅附近的完颜萍正好将这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整个人如遭雷噬，心中只剩下一个声音：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姐夫绝不可能是这样的人！

第0914章 阴差阳错的误会
见事情没有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发展，完颜亮差点郁闷得吐血，旋即脸色变得狰狞起来：“现在想让本王走容易，不过我就怕你到时候会跪下来求我回来。哼，既然你这么不识相，那本王的条件也要提高一点，想救你丈夫，到时候你一个人来陪还不够，喊上你妹妹，你们姐妹俩一起把本王伺候好了，本王才会考虑一下！”
完颜亮之所以敢这么肆无忌惮，一来是他知道这对于歌璧来说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身为女人的本能她会下意识隐瞒这件事；二来是他刚得到消息，因为给唐括辩求情的缘故，完颜亶已经下令不许歌璧再进宫，她就算真想找皇帝告状也不行；三来常胜王被除掉已成定局，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发动政变，取完颜亶而代之，区区一个公主而已，他哪还有那么多顾忌。
一想到同时坐拥温婉动人的姐姐还有娇俏火辣的妹妹，完颜亮整个人都不可抑制地颤抖了起来。
门外的完颜萍哪里还听得下去，娇斥一声便拔剑冲了进去。
哐当一声，完颜亮身边的四大护卫之一徒单阿里出虎出现在主人面前，用刀格挡住了完颜萍的攻击。
完颜萍手腕隐隐作痛，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只好恨恨地盯着完颜亮：“衣冠禽兽！”
歌璧眉头一皱，直接高喊到：“来人！”很快外面便涌来了大批唐括府的护卫，歌璧指了指完颜亮：“把他哄出去。”
完颜亮哈哈一笑：“不必劳烦府上侍卫了，本王自己会走，记得本王刚才和你提的条件，到时候喊你妹妹一起，哈哈哈哈……”
看着他临走时嚣张的模样，完颜萍气得浑身发抖，数次想冲过去，却被姐姐暗暗拉住了手臂。
“姐姐，你就这样放他走？”当歌璧驱散下人护卫过后，大堂里只剩下姐妹两人，完颜萍忍不住问道。
歌璧叹了一口气：“完颜亮身边四大护卫随行，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的高手，府外还有一支王府护卫队随时待命，真要打起来，我们也留不住他，要是激起了他的凶性，反倒对你我不利。”
完颜萍也知道她说的有道理，可是心中总觉得憋屈得很，两个嫡系公主却被一个旁系王爷逼得这么狼狈，这是什么世道！
“都怪皇兄昏庸无能，宠幸这等奸佞之人！”完颜萍愤愤地说道。
歌璧也是一脸落寞：“皇兄此人性格本就有些阴柔，这些年更加变本加厉，连骨肉亲情也丝毫不放在心上。”
“他心中只有那个位子，生怕别人威胁到他，上次魏王被冤杀也就算了，常胜王何其无辜，也别他趁机牵连，现在连姐夫也……”完颜萍简直是越说越怒。
除了少数真正布局之人，京城中大部分人都被近期的变化弄得一头雾水，在两姐妹看来，明明是皇帝自己处死了魏王，却把账算在常胜王身上，她们想来想去，只能认为完颜亶为了他的皇位已经变得六亲不认，会除掉所有对他有威胁的人，连亲生儿子和弟弟也不例外。
想到这一切，姐妹俩顿时沉默了，就这样过了一会儿，还是完颜萍想起了刚才完颜亮所说的话，迟疑良久，还是试探着问道：“姐姐，刚才完颜亮说的……是不是真的？”
歌璧点点头：“是真的。”
“什么！”完颜萍顿觉耳边响起了个晴天霹雳，想到自己一向倾慕的姐夫居然为了融化富贵买妻求荣，想到自己亲爱的姐姐居然被那个禽兽压在身下污辱，她就觉得万念俱灰，整个世界似乎都没了颜色。
注意到妹妹惨白的脸色，歌璧也意识到自己的话给她造成了误会，急忙拉着她坐了下来：“萍儿，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接着她将那晚的事情娓娓道来。
听到姐夫偷梁换柱用一个青楼女子去应付完颜亮，然后李代桃僵，更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完颜萍脸色顿时变得极为精彩：“姐姐你是说完颜亮不仅没有占到你的便宜，王妃还被姐夫给睡了？”
歌璧脸色绯红地点了点头，她素来温柔善良，若非为了给丈夫报仇，她也不会同意用这么下流与阴损的办法的。
“姐夫好样的！”完颜萍一脸兴奋，“刚才完颜亮那样子差点没把我给气死，姐夫正好替我好好出了一番恶气。”她出身皇家，见惯了宫廷里发生的事情，倒和一般女子有些不同，并不觉得意中人和其他女人上床有什么不妥的，更何况还是完颜亮那禽兽的妻子！
歌璧没想到妹妹居然是这种兴奋的反应，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尴尬地笑着。
完颜萍突然神色一变，脸色变得犹豫起来，细心的歌璧很快注意到妹妹的异常，忍不住问道：“萍儿你怎么了？”
“姐姐，有件事我一直憋在心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想到那天清晨撞到的那一幕，完颜萍便觉得有些心情烦躁。
歌璧温柔一笑，牵着她的手望着她：“萍儿，姐姐在这世上最亲的就是你和你姐夫了，还有什么话不当讲的呢。”
完颜萍咬了咬牙：“好，既然你提到姐夫，那我想问姐姐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姐夫的事情？”
歌璧神情一变，想到这段和宋青书一起生活的时光，若说之前不知道他的身份倒也罢了，可后来识破了他的身份，两人一直过的是正常夫妻的生活，虽然她一直用替丈夫报仇的理由麻痹自己，但近来她越来越清楚，自己的身体已经对不起丈夫了，心似乎也开始对不起他了。
想到这里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不错，我是做了对不起你姐夫的事情。”
听到她没有抵赖，完颜萍也是神情复杂：“姐姐你怎么那么糊涂，姐夫一向对你很好，你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情？而且找其他人倒也罢了，为什么偏偏找一个与我大金为敌的反贼？”

第0915章 伤心姐妹
那天被宋青书威逼利诱，完颜萍不得不无奈地暂时屈服，事后她试图动用浣衣院的力量抓捕对方，结果宋青书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了任何踪影。
在这期间她通过浣衣院的情报网调查了宋青书很多的事情，越调查越是心惊，这几年他仿佛一颗灿烂的骄阳突然升空，绽放出无比耀眼的光芒，哪怕身为敌人，完颜萍也暗中有些佩服对方。
当然，一想到他欺负了姐姐，给自己倾慕的姐夫戴了一顶绿油油帽子，这点好感顿时烟消云散。
听到妹妹这样说，歌璧不禁脸色一变：“原来你都知道了。”
“嗯。”完颜萍低着头，心中烦躁不堪，不停地用鞋子踢着地面。
“其实姐姐也是迫于无奈，”歌璧叹了一口气，“我主要是想替你姐夫报仇。”
“替姐夫报仇？”完颜萍霍然抬头，神情极为不解，姐夫虽然现在被投入了天牢，可依然好好的，报什么仇？
歌璧点点头，继续说道：“上次你姐夫奉命前往开封抓捕郭靖黄蓉夫妇，在途中与青书一见如故，结为异性兄弟，还是最隆重的那种誓言……”
“后来抓捕郭靖黄蓉夫妇期间，完颜亮那狗贼趁乱派死士去杀你姐夫，想趁机把罪名一股脑推倒郭靖黄蓉身上，幸好青书出现，救下了他，才不至于让你姐夫死得不明不白。”
“不过你姐夫当时受的伤太重，自知必死无疑，便求青书假扮成他的样子，来大兴府保护我和唐括家族，并设法替他报仇。作为回报，你姐夫把整个家族还有……还有我送给了青书。”
“姐姐最开始不知道这些事情，才不小心做了对不起你姐夫的事情，不过后来我知道了真相，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姐夫的良苦用心，我也就原谅了青书……”
歌璧说着说着，突然发现妹妹满脸泪痕，急忙替她擦拭眼泪：“萍儿，你怎么了？”
完颜萍机械地抬起头来：“姐姐，你是说姐夫已经死了？”
歌璧马上意识到什么，不由惊呼出声：“原来你不知道！”
完颜萍失魂落魄地摇了摇头。
歌璧充满怜惜地看了妹妹一眼，既然这次话已经说开了，长痛不如短痛，于是她拉着妹妹回到卧室，翻出了珍藏在暗格里面唐括辩的临终血书，递给了妹妹：“萍儿，这就是你姐夫临死前写下的，你……看看吧。”
完颜萍颤颤巍巍伸出手去将血书接了过来，看着上面那熟悉的字迹还有那刺眼的血渍，她终于泣不成声。
听到妹妹的哭声，歌璧也被牵动了情绪，忍不住将她搂到怀中，姐妹俩呜呜地哭了起来。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完颜萍霍然起身，拿着剑便往外走，歌璧急忙一把拉住她：“你干什么？”
“我去杀了完颜亮那个狗贼替姐夫报仇！”完颜萍咬牙切齿地说道。
歌璧皱眉道：“你刚才也试过了，你连他身边随便一个护卫都打不赢，怎么报仇。”
“那我们可以禀明皇兄，让他替我们做主！”完颜萍想了想继续说道。
歌璧摇了摇头：“皇兄如今极为宠幸完颜亮，一个死了的驸马和完颜亮比起来，孰轻孰重，想必你自己也能猜到结果，更何况这件事我们并没有证据，一张血书完颜亮大可以说是伪造的，再加上青书的身份敏感，你说到时候皇兄是更愿意相信完颜亮的说辞还是相信一个金国通缉大敌的说辞？”
“还有，这段时间青书以唐括辩的身份行事，要是细问起来，我们都犯了欺君大罪，到时候不仅报不了仇，还会将我们都搭进去，那才是彻底没了报仇的希望。”
完颜萍顿时急了：“那我们难道什么都不做，就这样任由完颜亮那狗贼逍遥法外么？”
“当然不是！”歌璧解释道，“青书已经在开始帮我们报仇了，完颜亮那禽兽一直打我们姐妹的主意，青书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你姐夫在天有灵，肯定会非常高兴的。”
完颜萍皱眉道：“给完颜亮戴一顶绿帽子，这只是小打小闹，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对付完颜亮自身呢？”
歌璧答道：“青书以前和我提到过，单纯杀了完颜亮并不能让你姐夫有多解恨，唯有让他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身败名裂才是真正的报仇，至于具体的细节青书说时机未到，暂时没告诉我。”
“青书青书，一口一个青书倒亲热得很，搞得他真是你丈夫一般，”完颜萍顿时烦闷不已，“人家把你睡了却只是给你画了几张大饼，我的好姐姐，你怎么这么傻哟。”
歌璧微笑着摇了摇头：“青书是一个好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愿意相信他，也相信我的眼光。”
完颜萍张了张嘴，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完了完了，你已经彻底沦陷了，姐夫若是在天有灵，知道你爱上了另一个男人，还不得被你气得再死一次。”
歌璧脸色微红，忍不住说道：“哼，提到你姐夫我就来气，这一切还不是他造成的！若不是他设了这么一个局，我至于糊里糊涂就被另外一个男人给睡了么？更何况他和人家义结金兰的时候居然还立下了草原上结义时最隆重的誓言，你也清楚我们女真人的习俗，现在理论上宋青书已对我有了所有权……”
完颜萍嘴上虽然生气，可心里也明白这怪不到姐姐身上，只不过看到一向与姐夫恩爱的姐姐，提到另一个男人的时候也是一脸柔情蜜意，她心里有些转不过弯来而已。
“现在呆在天牢里那位就是宋青书么？”完颜萍心中生着闷气，撅着嘴问道。
“嗯。”歌璧点了点头。
“难怪他那么有本事。”想到在天牢里看到的那一幕，本来她整个人还有些懵，可是一想到对方是近年来屡创奇迹的宋青书，还有传说中对方一身绝顶的武功，她便释然了。
突然间她脑海中冒出一件事，完颜萍整个人脸色都变了，看着姐姐，声音都有些发抖地说道：“姐姐你刚才说姐夫在开封的时候就已经过世了？那后来出现在我们面前的那个姐夫都是宋青书假扮的？”

第0916章 与同一个男人纠缠不清的姐妹
歌璧点点头：“是啊。”
“那次陪我到郊外打猎的也是宋青书？”完颜萍整个人又羞又怒，不知道如何向姐姐述说，“那天我以为他是姐夫，和他……和他……”
歌璧抿着嘴，嘴角不经意间有了淡淡的笑意：“你终于反应过来了？刚才还嘲笑姐姐，结果自己也一样糊里糊涂被别的男人睡了还不知道。”
完颜萍脸色阴晴不定，突然意识到什么，霍然抬头：“姐姐你知道那天的事情？”
歌璧叹了一口气：“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当时见你一脸甜蜜幸福的样子，也不忍心给你泼冷水，只能叮嘱青书离你远点。”
“宋青书就是个混蛋！”想到自己稀里糊涂将处子之身给了他，完颜萍差点没气晕过去，“他对我们姐妹这些所作所为，和完颜亮那禽兽又有什么区别！”
歌璧抿嘴笑着打趣道：“谁让你这个小妮子心存不轨，一直惦记你姐夫的，这就是上天给你的惩罚。”
完颜萍闻言一呆，一脸歉意地看着她：“姐姐，你是不是怪我对姐夫有了非分之想？”
歌璧笑着摇了摇头：“我们是亲姐妹，关系又这么好，这些年你对你姐夫的感情我也看在眼里，一直等你开口和我说呢，难道我这个当姐姐的会不让你进门？谁知道你自己做贼心虚，非要弄得偷偷摸摸，我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既然你喜欢这样，那我就随你了，你每次来找姐夫出去玩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万万没想到，最后反而便宜了青书。”
“别提这个名字了，我听着就烦。”完颜萍扯了扯头发，心中极为抓狂，宋青书在她心中，本来只是一个本领极为高强的神秘大盗，她对他又是忌惮又是佩服，谁知道对方居然一眨眼成了她的男人！此时再想到他，完颜萍便觉得心中五味陈杂。
“可是不提不行啊，”歌璧揉了揉太阳穴，显然她也极为头疼，“他因为常胜王的事情被打入了天牢，要不是我去求他放了常胜王，他也不会落到如此田地，我又岂能见死不救呢。”
“姐姐你也去求他了？”完颜萍惊呼出声，“之前我也去求他不要为难常胜王兄。”
歌璧也是呆了呆：“看来我们姐妹俩果然心有灵犀。”
完颜萍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当时我去求他，他态度冷淡，最后他判常胜王兄无罪，我还以为他面冷心热，为了我冒这么大风险，还着实感动过一阵呢，搞一半天他原来是为了你！”
歌璧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了萍儿，在吃姐姐的醋了？”
完颜萍脸色一红：“谁吃你醋了，我心中只有姐夫一个人，怎么会为了他吃醋。”
歌璧幽幽一叹：“没想到我们姐妹俩这辈子注定和一个男人纠缠不清，之前是你姐夫，现在又是宋青书。”
完颜萍急忙摆手道：“那是你这样认为的，我可从来只认姐夫，你想改嫁直接改嫁好了，反正我会一直为姐夫守孝的。”
“小妮子你故意损我是不是！”歌璧忍不住笑骂一声，“你又没有嫁给你姐夫，又没有和他发生过什么关系，你给他守个……守个什么孝啊！你的男人是宋青书好不好？”
完颜萍嘟着嘴哼了一声：“我不管，反正我会替姐夫守孝。”
“别胡闹了，”歌璧头疼道，“给你姐夫守孝有姐姐一个人就好了，你还年轻，大好的年华不能就这么浪费了？”
完颜萍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会给姐夫守孝？我看你现在和宋青书生活在一起一副甘之如饴的样子。”
歌璧轻啐一口，脸色微红：“我已经和青书商量好了，为了让你姐夫永远活在大家心中，他会继续以你姐夫的身份在大兴府生活一段时间，替你姐夫获取无上荣耀，而且等……等我们生出孩子后，让孩子跟你姐夫姓，这样既让你姐夫名声不损，也让他有了香火传承。”
完颜萍整个人呆住了，没想到姐姐居然想得这么深远与周详，一时间不禁有些自惭形秽。
“那人……那人愿意让孩子跟姐夫姓？”完颜萍忍不住问道，在这个世界里，除非走投无路或者万不得已，没人愿意将自己的孩子过继到其他人家里，因为一旦过继到其他人家里，就意味着孩子跟你再无任何的关系，孩子未来祭祀什么的都只会对新家族负责。
比如五代时期后周皇帝柴荣，当初过继给先帝郭威当义子，从此就改名为郭荣，此后所有的正史记载他都是姓郭而非柴，哪怕他登基过后也没有想过将名字改回来，对于柴家他同样没有任何特殊照顾。至于后世更熟悉柴荣这个名字，是因为赵匡胤得位不正，宋朝官方有意将他改回了本名，为了让天下人有一种错觉，认为柴家既然能得郭家江山，那么赵家同样也能得柴家江山。
听到妹妹只愿意用‘那人’代替宋青书，歌璧知道她还没有释怀，不过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一个女人身上，的确没那么容易原谅的，她倒也没有强求，只是委婉地替宋青书说着好话：“姐姐也没想到他会那么爽快地同意，他真的是一个非常温柔的男人……”说到这里，她不禁想起了一些让她面红耳赤的画面，那个男人的确很体贴温柔。
完颜萍忍不住哼了一声：“你也别把他想得太高尚，有这么漂亮一个妻子让他白玩，还不用他负什么责任，我要是男人，我也愿意。”
歌璧再也受不了了，红着脸去抓她：“你这个死妮子，有你这样损姐姐的么！”
两人打闹一会儿过后终于停了下来，歌璧试探着问道：“你不会因为怪他而不愿意救他吧？”
完颜萍摇了摇头：“我这人恩怨分明，他总算对姐夫有恩，我不会见死不救的。至于他……他欺负我的事情以后再和他算。”
“可是现在我们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呢，”歌璧脸色黯淡下来，“刚才我去求过皇兄了，结果皇兄不仅不答应，还下旨以后不许我再进宫。”

第0917章 让男人艳羡的妻子
“我这次过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一些事情的，”完颜萍急忙说道，“刚才我去天牢劫狱……”
“劫狱？”歌璧急忙拉着她浑身上下检查起来，“有没有受伤，现在是不是有士兵在捉你？”
看到姐姐紧张的样子，完颜萍又是好笑又是感动，“放心吧，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接着把天牢里发生的一切和她说了。
“本来我还想不通姐夫究竟是怎么办到的，不过既然现在知道了他是姐夫，似乎也没什么想不通的了，那个男人的确有点小本事。”完颜萍回忆起之前查到的关于宋青书这些年的资料，一时间也不免有些失神。
“是啊，青书的确是一个很有本事的男人。”歌璧也忍不住感慨起来。
完颜萍回过神来，听到姐姐又在夸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别真把他当丈夫了，动不动就夸他。”看到歌璧柳眉欲竖，她急忙笑着岔开话题：“既然是天牢里面是他的话，那我们就真的不用担心了，以他的武功，天牢也拦不住他。他让我回来保护好你，听他口气，应该还有自己的计划，姐姐你不用担心了。”
“谁担心他了。”歌璧言不由衷地哼了一声。
完颜萍不屑地撇了撇嘴：“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像失了魂一样。”
“好哇，你这个死妮子，就知道取笑姐姐！”
“好姐姐，我的好姐姐，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么~”两姐妹顿时打闹成一团。
……
且说完颜亮怒气冲冲地回到了海陵王府之中，萧裕等一干心腹早已等候多时。
“谁把王爷惹得这么生气？”换做是别人，看到他这个样子肯定不敢触霉头，不过萧裕是完颜亮的第一心腹，同时也是他的第一智囊，双方关系素来紧密，倒也没有什么顾虑。
“还不是唐括家那女人……”完颜亮没好气地说道，他对歌璧的心思对手下这几个心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至于徒单静，性子与世无争，向来都不管他拈花惹草这些事情。
徒单静眉头微皱，虽然她不在意这些事情，可还是忍不住提醒道：“王爷，如今大事临近，切不可因为女人的事情因小失大啊。”
“本王知道了。”完颜亮有些不耐烦地答道。
徒单静突然一愣，感觉到心底有一个充满魔力的声音响了起来，她的眼神一阵迷糊，接着又回复了清明：“王爷，其实想得到歌璧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哦？王妃有办法？”完颜亮有些诧异，徒单静虽然一向不过问他关于女人的事情，可也从来不会主动参与这些事情，今儿个是怎么了呢？
他很快又反应过来，也许是她担心自己误了大事，所以还不如先了了这桩心事吧。
旁边以萧裕为首的一众心腹简直是对完颜亮五体投地，他们心中寻思换做是自己的老婆，知道自己惦记着其他女人，不找他们拼命就谢天谢地了，王妃居然主动替王爷追求别的女人，王爷这御妻之术，真是令人高山仰止。
徒单静微微一笑，接着解释道：“歌璧这样的女人外柔内刚，王爷硬去逼迫她是没有用的，还不如先施恩于她，让她对王爷感激涕零，当一个女人欠下另一个男人太多人情，又没有其他方法可还的时候，很容易脑袋一时发热，做出人情债肉偿的事情。”
“咳咳~”饶是完颜亮脸皮够厚，妻子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说得这么直接，也忍不住有些脸红，“如何让她欠下本王还不清的人情呢？”
“这世上最深的仇莫过于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反过来，最深的恩情就是救命之恩，活夫之情，王爷你之前虽然和歌璧闹翻了，但只要你不声不响替她救出丈夫，这份天大的恩情他不想欠也得欠，到时候王爷再就之前的事情诚心和她道歉，女人都是感性的动物，很容易被王爷所感动，以为之前错怪了王爷，到时候再凭借王爷平日里风流倜傥的手段，追求歌璧岂不是手到擒来？而且唐括辩受了王爷两次救命之恩，又哪还好意思阻止王爷呢？”徒单静答道。
萧裕等人一听，不约而同大呼精彩：“果然是女人最懂女人，按照王妃的这法子，王爷不仅能得到代国公主的身，还能得到她的心，真是妙啊！”
完颜亮却是一脸古怪，有苦难言，若是平时，这法子当然可行，可现在么，他却没法采纳，一来这种手段需要文火细熬，见效太慢，他已经等不及了；二来……二来不管是徒单静还是萧裕，都不知道他之前与唐括辩交换配偶“过夜”的事情，今天他在唐括府中一时冲动把当晚的事情也说了出来，歌璧早已对他恨之入骨，又岂会再接受他？
“这方法时间太久，不合适。”完颜亮只能用这样的理由来搪塞。
徒单静秀眉一蹙，很快又开口说道：“王爷若是想快，也有快的办法。”
完颜亮神情一动，顿时来了兴趣：“小静你说来听听。”
徒单静答道：“为了让歌璧将来更容易接受王爷，救唐括辩这个恩情王爷是必须要施给她的，不过怎么救，却大有讲究。”
这样一来莫说完颜亮，就连萧裕等人也来了兴趣，心想王妃平日里不显山露水，原来是个这么厉害的角色，难怪王爷平日里在外面拈花惹草，王妃的地位却丝毫不动摇。
“王爷近期内要举大事，不是正在头疼如何对付蒲察世家么，可以借唐括辩将蒲察世家的力量调离京城。”徒单静接着说道。
“如何调离？”见涉及到正事，完颜亮顿时神色一凛，变得严肃了许多，经过多年布局，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等除掉常胜王过后，唯一的阻碍便是忠于皇室的蒲察世家，皇宫里的禁军大部分都掌握在蒲察世家手里，完颜亮用尽一切办法，到目前为止也只能拉拢殿前右副都点检蒲察阿虎迭这一脉而已，而他哥哥蒲察阿虎特担任左副都点检，地位还在阿虎迭之上，手里控制了过半的禁军，到时候真起了冲突，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第0918章 离京
完颜亮素来是谋定而后动，没有十足把握，是绝对不会动手的，所以这段时间一群人都在苦恼这件事情，虽然之前借着浣衣院的事情，趁机示好了蒲察世杰，可时间太短，这点交情远远不足以将蒲察阿虎特这一脉拉到自己战车上来。
想到这里完颜亮便把杨过恨得牙痒痒，他之所以耗费这么多精力将杨过从民间找回来，让他认祖归宗，再把他推倒尚书省这样的中枢机要任职，一来是想拉拢赵王完颜洪烈一系，二来是利用杨过与蒲察阿虎特的女儿蒲察秋草的婚事，到时候因为杨过是他这个阵营的人，蒲察阿虎特到时候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不帮自己，也会很大概率保持中立，谁知道杨过居然临阵脱逃，让他一番心血付诸东流！
因此这个时候听到徒单静有办法调走这支忠于皇室的力量，完颜亮如何能不兴奋？
徒单静回想起之前宋青书告诉她的一切，唇角微微上扬：“王爷之前去参加金蛇大会，不是在一家客栈里撞到了蒙古人么？”
“不错。”完颜亮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当初撞见赵敏一行人，虽然非常惊艳那个传说中的绍敏郡主，可是蒙古麾下高手众多，他被搞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甚至差点回不来，因此这段记忆实在不怎么愉快。
“我记得王爷当初提到看见重阳宫的三代核心弟子与蒙古关系暧昧？”徒单静问道。
“重阳教三代弟子尹志平和赵志敬，有消息称尹志平是下任掌教的人选。”完颜亮心中一动，似乎隐隐抓到了妻子的思路。
徒单静笑着说道：“这不就有个现成的理由么，勾结蒙古，是全国上下最忌讳的罪名，让唐括辩戴罪立功带兵前去招抚重阳教，一来可以给皇上一个台阶下，二来还能借机调走蒲察阿虎特一系的主要力量，到时候整个京城不就全在王爷掌控之中了么？”
“妙啊！”萧裕不由拍案而起，“王妃此计简直是一箭双雕，明明解决了我们头疼的难题，还能顺便对代国公主施恩，真是太精彩了。”
“好，就按王妃说的办。”完颜亮也是大喜，“昔日唐太宗有长孙贤后，本王如今也有王妃这样的贤内助，何愁大事不成！”
他以唐太宗自比，而且唐太宗还是篡位谋反的人物，其心思已是昭然若揭，不过这里都是他的心腹，倒没人有什么异常的反应。
……
随着完颜亮进了一趟皇宫，很快宫里传出来旨意，因重阳宫疑似与蒙古勾结，特派尚书左丞驸马唐括辩前去终南山调查此事，并让重阳教接受朝廷敕封。鉴于重阳宫教众甚多，在武林声望甚大，同时派遣完颜萍带领浣衣院高手随行协助，并派御前左副都点检蒲察阿虎特率领三千禁军以备不时之需。
圣旨上语气严厉，同时也催促得紧，让相关人等接到圣旨马上动身，宋青书若有所思：看来完颜亮已经忍不住要动手了。
因为宋青书身处天牢的缘故，需要一系列手续，等他准备好出城的时候，其他的人早已等在城外，看到完颜萍也在其中，他不禁寻思：浣衣院经过上次的事件已经元气大伤，没想到完颜亮还是把浣衣院残余力量支开了，果然够谨小慎微的。
歌璧也等在那里，看到他不由一脸激动地跑了过来扑到他怀中：“夫君~”
同时压低声音说道：“青书，你路上一定要小心，这次派你去重阳宫是完颜亮的主意，他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宋青书心想归根结底这都是我的计划，不过如今时间紧迫，他也来不及和对方细说，只好安慰道：“放心吧，以我的本事，完颜亮害不了我。倒是有点担心你，虽然我已经派了人暗中保护你，不过你自己也要小心，这段时间就不要出门了，加强府中护卫，等我回来。”
“嗯！”歌璧欲言又止，看了看不远处的完颜萍，眼神中泛起一丝狡黠的笑意，“记得替我好好照顾萍儿。”
“好，我绝对会护住她的周全。”宋青书虽然觉得歌璧的语气有些古怪，不过倒也没有想太多。
倒是完颜萍咳嗽了一声：“姐夫，大家都等着你呢，快启程吧！”她故意在姐夫两字上咬重了读音，同时对歌璧眨了眨眼睛。
经过最初见到他的激动，歌璧这才想起两人正被几千人注视着，不禁玉颊绯红，一把推开了他。
宋青书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和她告别之后便匆匆追上了大部队，只留下歌璧留在原地静静地对着渐渐远去的身影挥手告别。
此时躲在暗处的完颜重节哼了一声：“那个没良心的，走的时候都没想到要跟我们告别一下。”
蒲察阿里虎忍不住笑了起来：“让你这个小丫头多读点书，没良心的这几个字近乎打情骂俏了，姑娘家家岂能随便乱喊，难道你还吃你姑姑的醋不成？”
完颜重节翘起嘴说道：“以前总听京城里的人说姑姑和姑父感情多么多么好，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姑姑的心这么快就栓到了另外男人的身上了。”
“宋公子天纵奇才，又生的英伟不凡，你姑姑喜欢上他也是很正常的事，好了别看了，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保护好你姑姑。”蒲察阿里虎叮嘱道。
“知道啦。”完颜亮不耐烦地挥了挥小手。
……
大部队离开京城过后，宋青书先是和蒲察阿虎特寒暄一会儿，然后找了个机会将完颜萍喊到身边来：“萍儿，过来一下，我有话要问你。”
完颜萍鼓着嘴骑马靠了过来：“一口一个萍儿，我跟你很熟么？”
宋青书一怔：“你是不是还在生姐夫的气？”
“呸！”完颜萍啐道，“还真当自己是我姐夫了。”
“原来你都知道了。”宋青书苦笑道，要是到现在他都还反应不过来，还不如买块豆腐撞死算了，“之前对你做的事情实在抱歉，我会对你负责的。”
“谁稀罕你负责了！”完颜萍脸色微红，“这件事等以后再和你算慢慢账，先说说你找我有什么事？”

第0919章 妒火中烧
宋青书不禁一怔，完颜萍居然没有大骂他？要知道这种事情说大可大说小可小，一不小心就会毁了一个女人一辈子的幸福，完颜萍反应这么温和，难道是因为她是草原女子，在这方面的观念比江南那些大家闺秀开放一点？
“喂，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啊。”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完颜萍终于忍不住脸红起来。
“因为萍儿你长得可爱啊，我当然舍不得移开眼睛。”宋青书笑嘻嘻地答道。
“呸，油嘴滑舌。”完颜萍这种纯情少女又那是来自后世阅尽人类艺术精华的老司机的对手，一句话便让她有些禁受不住，直接骑着马跑开了。
宋青书不得不对自己的魅力表示得意，要知道同样的话从不同人嘴里说出来，给女人的感受也是不一样的。长相寒碜的敢这样撩妹，分分钟就是一句流氓外加一巴掌，只有魅力高的男人才能让女生心如鹿撞娇嗔不已，很显然，我就属于这样拉轰的男人。
望着完颜萍离去时倩丽的背影，目光渐渐下移，落在马背上那翘挺的娇臀，还有两条浑圆匀称的长腿，宋青书暗暗感叹：单纯以容颜而论，完颜萍或许比不上她姐姐、桃花夫人，不过身上那鲜活洋溢的清春气息，却是另外两人所没有的。
至于刚才想问的问题，也不必急于一时，反正不管答案如何，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回京，不如入夜安营扎寨过后，再找她来探讨一番。
接下来宋青书故意以在天牢里受了拷打，身子骨经不住劳累为由，不停地拖慢着整个队伍的速度，看着他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伤痕，蒲察阿虎特等人差点没把眼珠子掉下来，心想你身上有伤骗鬼呢？
不过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面的，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这点面子还是会给的，更何况此次圣旨上也没规定他们完成任务的具体时间，蒲察阿虎特就当是在游山玩水了，至于底层士兵更是乐得逍遥，毕竟当兵的平日里谁愿意急行军跑个几十里路啊。
就这样走了没过多久，见太阳快要落山了，蒲察阿虎特索性命令大军安营扎寨。
完颜萍一个人找了一处僻静的山坡，双手报膝地坐了下来，望着远处的夕阳，想到敬爱的姐夫无声无息地死在开封城中，两行清泪便止不住流了下来。
“公主，公主？”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完颜萍急忙擦干了脸上的泪痕，一脸不善地回过头来望着走过来的高大青年：“蒲察世杰？不是和你强调过很多次，只能叫我大档头，不许叫我公主么？”
蒲察世杰苦笑道：“公主，发生了上次那事，浣衣院中基层的核心全军覆没，只剩下我们几个高层人员，而皇上又一直没有重建浣衣院的意思，如今浣衣院已经名存实亡了。”
完颜萍顿时不悦道：“闭嘴！只要浣衣院还剩下一个人，就不会消亡。”她在宋青书面前虽然经常以一副小女儿姿态出现，但是在其他人面前，可是公认的冷血女王，哪怕如今声势大不如前，她面对昔日的下属说话依然不那么客气。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称呼你为大档头，而是公主么？”蒲察世杰苦笑道。
完颜萍眉头一皱：“为什么？”
“因为称呼你为大档头，仿佛我们之间只有冰冷的上下级关系，可是称呼你为公主，我们之间的关系似乎要亲近许多。”蒲察世杰双眼爆发出一阵炙热的情感。
完颜萍背负着双手，淡淡地说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蒲察世杰哪料到她这么直接，被一口气呛到了将一张黑脸涨得通红，整个人站在那里窘迫不已，良久过后他才回过神来，仿佛下定了决心：“我……我……你……你……”
完颜萍顿时不耐烦起来：“什么我我我你你你的，要是没话说我就走了。”
看着她真的转身离去，蒲察世杰顿时急了，心里的话脱口而出：“不错，我就是喜欢你！”
完颜萍顿了顿，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说完了？”
蒲察世杰尚处于刚表白完的激动中，下意识回道：“说完了。”
“那我走了。”完颜萍又迈开了脚步。
“那个……”蒲察世杰急忙喊住她，“公主你是不是同意了？”
完颜萍眉头紧皱：“我同意什么了？”
“同意我的求爱啊！”蒲察世杰也傻眼了，他再迟钝也察觉到有些不妙了。
“神经病，我又不喜欢你。”完颜萍又走了几步。
“我知道公主你喜欢你姐夫，可是这是不可能的！”
听到蒲察世杰的话，完颜萍霍然转身：“你说什么？”
蒲察世杰咬了咬牙，鼓起勇气说道：“浣衣院本就是做情报起家的，公主你对唐括辩的心思，浣衣院的人哪个不知道？大家只是不说而已，可是公主你想过没有，唐括辩已经是你姐姐的驸马了，自古以来从来没听说过两位公主同时下嫁给一位驸马，所以你们是注定没有未来的。”
“有没有未来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完颜萍语气寒冷似冰，“还有，这件事若是传出去半点风声，我绝不会放过你。”
“公主，你不要这么执迷不悟好不好！”见梦中情人似乎认准了一棵树吊死，蒲察世杰也急了，“唐括辩有什么好的，论武功论长相，哪怕论家世，他哪一样比过我？”
完颜萍眼中寒光一闪，腰间鞭子倏地往他脸上抽去，她这一击虽然出其不意，不过蒲察世杰被誉为年轻一代第一高手，反应也是够快，一把抓住了鞭子末端。
“放手！”完颜萍试图收回鞭子，可惜纹丝不动。
“不放！”蒲察世杰犟脾气也上来了。
就在两人相持不下的时候，山坡上方突然传来了宋青书似笑非笑的声音：“咳咳，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两人回头一看是他，纷纷面色古怪，不约而同收了手。
宋青书看在眼里，笑着说道：“没事，你们要打继续打，我说句话就走。”接着转向完颜萍：“萍儿，晚上来我帐篷一趟。”
在蒲察世杰目瞪口呆之中，完颜萍点了点头：“好！”

第0920章 深夜邀请
见她答应，宋青书不禁乐开了话，临走时和他们挥了挥手：“我先走了，你们继续，继续。”
蒲察世杰看到他那副得了便宜还卖贱的嘴脸，差点没被气死，若不是考虑到对方是此次行动的主帅，说不定已经冲上去让他知道什么叫砂钵大的拳头。
完颜萍站在一旁同样嘴角抽搐，恨不得直接赏他一鞭子。
“你就喜欢这样的男人？”指着宋青书远去的背影，蒲察世杰不可置信地问道。
完颜萍冷冷答道：“我喜欢的不是他。”
“他不就是你姐夫么，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不承认？”蒲察世杰觉得心都快要碎了。
完颜萍也非常头疼，现在这个姐夫其实是宋青书假扮的，这样的话总不能随便嚷嚷给外人知道吧，想了一半天她都没想好如何解释，干脆就不解释了：“随便你怎么想。”
看到她油盐不侵的态度，蒲察世杰也很无奈，只好转移话题：“你晚上真的要去他的帐篷么？”
“当然。”完颜萍寻思着之前宋青书特意找她问问题，结果因为自己走开导致他没有问成，约她晚上见面应该就是为了这个，当然这个中缘由她却没兴致向一个外人解释。
“你居然真的要去？”蒲察世杰顿时急了，“三更半夜孤男寡女的，成何体统！”
“他是我姐夫，是我的亲人，找我说说话又怎么了？”完颜萍不解道。
蒲察世杰被噎了个半死，良久过后才憋出了一句：“有什么话不能白天说，非要大晚上去说，分明是他对你心存不轨。”
“就算姐夫真的对我不轨又如何？”完颜萍一脸奇怪地看着他，“我又不介意。”说完便懒得再搭理他，直接留下蒲察世杰在原地风中凌乱。
“我又不介意……不介意……”耳边萦绕着完颜萍最后一句话，蒲察世杰顿时收到了上万点暴击伤害。
很快夜幕降临，完颜萍在自己的帐篷里走来走去，她之前在蒲察世杰面前虽然表现得很潇洒，不过事到临头她难免也有些想东想西：“万一到时候他真的对我动手动脚怎么办？我究竟是反抗呢还是不反抗呢？”
一方面想到两人早已有了肌肤之亲，反抗的意义好像也不是很大，可另一方面她心中又有另一个声音，她之前只是把他当成了姐夫，可现在知道了他不是姐夫，当然不能再由着他了。
完颜萍终于下定决心，将一把贞洁卫藏在短裙之中，心想若是他真的动手动脚，本姑娘一刀割了他！这样一想，她便浑身舒展了许多，起身便往外走去。
宋青书正在帐篷里看书，突然听到门外踟蹰的脚步声，不由笑了起来：“是萍儿么，来都来了还怕进来么？”
“哼，谁怕了。”被拆穿行迹，完颜萍索性直接闯了进来，“还有，别一口一个萍儿的叫，我们很熟么？”
宋青书露出一副思索之色，良久过后才点头道：“你身体每一寸肌肤我都摸过，从这点上看，我们应该还是蛮熟的。”
完颜萍哪料到他如此流氓，顿时气得浑身发抖：“你不提这个还好，你骗了我的身子，我还没和你算账呢！”
“这次去重阳宫的究竟有哪几路人马？”宋青书很明智地转移了话题。
“什么？”对方话题跳跃度这么大，完颜萍一时没反应过来。
宋青书又重复了一遍问题，然后又补充一句：“这个问题很重要，关系着我能不能成功替你们姐妹报仇。”
尽管心中愤怒至极，不过听他说得这么严重，完颜萍只好答道：“浣衣院这边有我，你傍晚见到的蒲察世杰，还有仆散忽土；然后左副都点检蒲察阿虎特之前你也见过了，他带着他的一些手下，好像他女儿秋草也在军中，听说是出来散心，不过我并没有见到；除此之外，完颜亮还派了他的心腹徒单贞带着一队人马作监军。”
宋青书点点头，这才对嘛，换做他是完颜亮，肯定也不放心这批人就这样脱离控制之外，将四大护卫之首的徒单贞派了过来，看来也是为了防备这支军队突然回京吧。
见宋青书一直在那里沉默不语，完颜萍忍不住哼了一声：“喂，你的问题问完没有。”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宋青书一脸笑意地看着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之前穿的是一身劲装长裤，现在却换上了这么一身漂亮的裙子，是为了穿给我看么？”
完颜萍先是一呆，继而脸色通红，说实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茬，刚才犹豫的是要不要过来，谁曾想到不知不觉就换了一套裙子？
“你少臭美了，本姑娘穿给自己看不行啊。”完颜萍红着脸说道。
“那真是太可惜了，”宋青书摇了摇头，“说起来我都有些想念当初那个对我千依百顺的少女了。”
“呸，那是你趁人之危，要不是你冒充我姐夫，我又岂会那样对你。”想到那晚自己雌伏在他身下各种热情，完颜萍便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可是你姐夫临死之际已经将他的女人转赠给我啦，不信的话你姐姐那里有血书为证，”宋青书答道，“既然你自认为是你姐夫的女人，那现在也就是我的女人啦。”
完颜萍被他绕的七荤八素，也知道他提到的血书是事实，虽然知道有些不对，可是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好怒道：“你这是强词夺理。”
“这又怎么算强词夺理呢？”宋青书笑了，“从法理上说你的所有权属于我，从实际情况看，你的身体也早已是我的了，当然，从目前来看，你的心暂时还不完全属于我，不过我有信心，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得到你的心了。”
完颜萍气急反笑：“我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宋青书不以为意地说道：“脸皮薄的男人注定没有女人亲睐，仔细想来，我还是宁愿当一个厚颜无耻之人好了。”
“呸！”完颜萍觉得再呆下去，自己非气晕不可，便打算转身离开。
“你打算去哪儿？”宋青书喊住了她。
“当然是回去休息啊。”完颜萍莫名其妙地望着他。
宋青书摇了摇头：“今晚留在这里陪我。”

第0921章 我睡床你睡地
完颜萍不可置信地回过头来看着他：“究竟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宋青书耸了耸肩：“为什么会让你有这种反应？”
“且不说军营里不允许这种事情，而且就算军营里允许，你觉得我会陪你睡觉？”完颜萍没好气地答道。
“第一，现在这并不算正式行军，没谁会在意这种细节；第二，”宋青书伸出了第二更手指，“你为什么不会陪我睡觉呢？”
完颜萍脸色顿时转冷：“不错，我们的确发生过关系，可现在我知道你并不是我姐夫，你以为单单凭那一晚，我就会像那些汉人女子一样对得到她身体的男人从一而终么？”
“就因为我知道单凭那一晚远远不够，所以说想和你多几晚，我们的感情应该就能更进一步吧。”宋青书笑嘻嘻地说道，“虽然你不是汉人，可我是汉人啊，那一晚过后我已经把你当成我的女人了，难道你还想不认账么？”
“无耻！”完颜萍再也受不了，呼啦一鞭子往他脸上抽去。
宋青书夹住了鞭子末梢，手腕一抖，完颜萍便不由自主地往他怀中跌来，一把揽住她的腰肢避免她跌倒，宋青书在她耳边说道：“我们之前又不是没有打过，明明不是我的对手还主动和我打，是不是找个借口投怀送抱啊。”
“你！”完颜萍都快气疯了，突然宋青书按住了她的嘴唇：
“嘘！你是不是请了帮手过来？”
完颜萍茫然地摇了摇头。
宋青书顺手取下她的一只耳环，侧头凝神听去，突然间手一扬，完颜萍甚至看不清耳环的轨迹，就马上听到帐篷外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宋青书往前跨了一步，整个人便冲出了帐篷，几声低沉的拳掌相交之声，接着一切又陷入了平静，等宋青书重新回到帐篷的时候，手正掐在一个蒙面人的脖子之上。
“他是谁？”完颜萍惊呼道。
“不知道，”宋青书摇了摇头，“他武功好像还挺不错的样子。”说完便扯下了他的黑巾。
完颜萍一下子愣住了：“蒲察世杰？”
蒲察世杰此时简直是羞愤欲死，亏他平日里号称京城大兴国之下第一高手，傍晚的时候还在完颜萍面前鄙视唐括辩的武功，结果现在却被对方像掐一只小鸡一样掐在手里，更让他难堪的是，从头到尾他只挡住了对方三招便被擒住了！虽然有被对方偷袭导致他猝不及防的缘故，不过高手出招争的就是先机，哪会像擂台上那样公平比武，蒲察世杰这点道理倒是看得很明白。
同样的事情被熟悉的人看到和被不熟悉的人看到，会有截然不同的反应，比如同样发现宋青书身怀绝世武功，歌璧这些人第一反应就是明白了他是假冒的，蒲察世杰则以为唐括辩这些年来一直韬光养晦，深藏不露，倒也不曾怀疑他的身份。
“原来是蒲察少将军啊，不知道深夜拜访，有何贵干？”宋青书松开了手，本来想着为了确保万一，打算问完话后顺手除掉的，谁知道这人是蒲察世杰，对方身份敏感，又是蒲察阿虎特的嫡子，这下就有些难办了，幸好他过来没多久，应该没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东西。
蒲察世杰揉了揉脖子，大口喘着粗气，同时一脸羞愤，有些吞吞吐吐地答道：“我担心……担心公主出事情，所以特意跟来看看。”
“我能出什么事情！”完颜萍没好气地说道，不过马上想到刚才跌入到宋青书怀里，顿时有些心虚起来。
宋青书顿时了然：“少将军是不是喜欢萍儿？”
听他叫得亲热，蒲察世杰心中有些不舒服，不过想到对方的武功，剩下的又全是怅然：“不错~”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是一件美事，不过有一句话少将军听说过没有，叫做缘分天注定，半点莫强求。”从这段时间生活在大兴府收集到的情报来看，蒲察世杰倒是一个不错的青年，身上少有贵族那些恶习，同时也为人正直，宋青书倒也不愿意为难他，“萍儿已经明确拒绝过你了，少将军又何必苦苦痴缠呢？”
蒲察世杰一脸落寞：“发生了今晚的事情，我也没脸面再追求公主了，只不过有一句话不吐不快，还望左丞大人不要介意。”
“但说无妨。”宋青书示意他说。
“我知道公主喜欢左丞大人，不过左丞大人已经身为代国公主的驸马了，将来又如何给公主幸福？”蒲察世杰直勾勾地望着他。
宋青书还没有答话，完颜萍已经皱着眉头先开口了：“这是我和他的事情，不劳你一个外人费心，就算姐夫不能娶我，当他的地下情人我也愿意。”她虽然也讨厌宋青书，不过和蒲察世杰像苍蝇般缠着她比起来，宋青书反倒要顺眼了许多。
蒲察世杰如遭雷噬，顿时苦笑起来：“原来如此，之前是我唐突公主了，还望公主不要放在心上。”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空之中，宋青书忍不住说道：“你这番话对他的打击也未免太大了。”
完颜萍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不这样，又岂能让他死心？”
宋青书顿时凑了过去问道：“那你刚才的话是不是真心的？”
“你少得意，”完颜萍急忙往后退了一步，“就算刚才那番话是我心中所想，也是针对我真正的姐夫，可不是你这个冒牌货。”
“我可不是冒牌货，”宋青书得意地说道，“不信你去问你姐姐，我虽然不是你前姐夫，却是你以后的姐夫。”
“什么前姐夫后姐夫，乱七八糟的。”完颜萍啐了一口，转身便要走，不过眼前一花，宋青书已经拦在她身前。
“今天我是绝不会让你走的，一旦你走了，恐怕以后我真的会失去你了。”宋青书静静地看着她。
见蒲察世杰都打不过他，完颜萍已经彻底放弃了动武的念头，而且他俩关系特殊，又不可能高声呼救把其他人招来，犹豫良久完颜萍只好跺了跺脚：“要我留下来可以，不过我睡床，你睡地。”
“没问题。”宋青书回答得也很干脆。

第0922章 要不要脸
宋青书答应得太过爽快，完颜萍总觉得有鬼，不过事已至此，她也就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留了下来。
“现在没有外人，你别再用我姐夫的面目了吧，看着怪怪的。”之前每次看到那张一脸虬髯的脸庞，完颜萍便觉得倍感亲切，可一旦知道“姐夫”是宋青书假冒过后，她再看同样这张脸，只觉得浑身不舒服。
“既然萍儿不喜欢看，那我就把面具摘下来。”宋青书笑了笑，便摘下了面具，露出了他原本的面容。
看着眼前这位剑眉星目的青年，完颜萍难以抑制地升起一股陌生之感，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宋青书到无所谓，就那样静静地望着眼前的美少女，也是一件极为惬意的事情。良久过后，还是完颜萍有些抵受不住他火热的目光，指着一旁的面具问道：“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居然和我姐夫一模一样，连我和姐姐都认不出来。”
女人最是心细，更何况是关系这么亲近的两个女人，完颜萍对自己糊里糊涂把身子给了这个男人一直有些耿耿于怀。
“哦，那个啊，割了唐括辩的脸皮做的。”宋青书云淡风轻地说道。
“什么！”完颜萍又惊又怒，顿时炸毛了，下意识拔出了随身短剑。
“看把你急得，和你开个玩笑而已。”宋青书笑道。
完颜萍觉得对方的笑容极为欠揍，冷冷地把手一伸：“拿来给我看看。”她不敢完全相信对方，要自己确认过后才放心。
宋青书随手将面具扔给了她，一边说道：“唐括辩为了让我成功冒充他，临死前还真让我割下他的脸，不过那么血淋淋的事情不符合本公子的审美，当然不会去做了……”
完颜萍自动无视了他的喋喋不休，手指轻轻抚摸在面具之上，这面具材质奇特，触感和肌肤并无二致，不过她出身浣衣院，真的人皮和假的她还是分得清楚的，确定了不是姐夫的脸，她不禁长长舒了一口气。
“和我说说姐夫到开封去发生的那些事吧。”虽然大体上她已经从姐姐口中得知了，不过完颜萍还是想知道姐夫是如何渡过了最后的时光。
“唐括辩有你这么一个情深义重的小姨子，倒是好福气。”宋青书感叹一声，便开始讲自己遇到他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完颜萍时不时出言相询，不过问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琐事，仿佛要重现唐括辩那期间的生活日常一般。
宋青书丝毫没有不耐烦，就这样一个问一个答，最后完颜萍甚至连唐括辩那几天上几次茅房都清楚了，这才安静下来。
外面夜已经深了，蒲察世杰并没有走远，在十数丈外的一个角落里默默地感受着夜风的凉气，不过他的心却比风还要凉。
多年的执念并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他虽然知道和完颜萍之间已经没有了可能，可是他依然关心着她。
可惜他在这里呆这么晚，都没见完颜萍出来，脑海里不由脑补出她在唐括辩身下婉转承欢的画面，顿时形如枯槁。
蒲察世杰自嘲地笑了几声，起身落寞地离去，在这一刻，他才真正意义上地看开了。
此时帐篷之中也泛起了一丝难言的气氛，两人之间再也找不到其他话说，安静得完颜萍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怦怦直跳。
“他要敢爬上床，我就给他一刀！”完颜萍摸了摸系在大腿上的贞洁卫，忐忑的心方才渐渐安定下来。
正所谓怕什么来什么，她忽然觉得身边有异，回过头一看，发现宋青书正躺在身边笑嘻嘻地看着自己。
“你想干什么？”完颜萍仿佛受惊的兔子一般，一下子缩到了另一边。
“你呀。”宋青书干脆地答道。
“？”完颜萍先是不解，继而终于明白了他话里是什么意思，不禁又羞又怒，“你个混蛋，快下去。”
说完便伸出脚去想踹他下去，谁知道却被宋青书趁势抓住。
“那一晚你对我可比今天温柔得多。”宋青书忍不住感叹道，其实对于完颜萍，他心里一直很矛盾，之前一直故意采取疏远的态度，宁愿被她误会也不做解释，就是想着长痛不如短痛，了结这段缘份，不过这样做的基础是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他方才可以做到悄无声息地出现，然后再悄无声息地离开。
可是如今她已经知道了真相，宋青书就没法这么洒脱了，特别是看到蒲察世杰那小子一直围着她身边转，他就非常不爽，一想到也许她未来会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他就有一种要疯的感觉，既然如此，还不如索性当一回恶人。
“哎，男人的独占欲，真是个要不得的东西。”宋青书虽然明白这个道理，不过他既然做不到克服，那还不如顺从心中的想法。
“不许再提那晚的事了！”女人终究还是心软的，想到眼前这男人是她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男人，完颜萍心情就十分复杂。
宋青书就这样躺在她身边，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之前的事的确没必要再提了，我们还是好好商量一下今后如何相处吧。”
“有什么好商量的！”尽管已经和对方有了肌肤之亲，可是现在两人身体靠得这么近，完颜萍依然觉得浑身紧张。
“我先说我的想法吧，”宋青书说道，“我没有别的要求，只有一点，就是你这辈子不能再找其他男人。”
完颜萍气急反笑：“不能找其他人，只能找你么？”
宋青书微微一笑：“我就是这个意思。”
“你还要不要脸？”完颜萍怒了。
“比起脸来说，我更愿意要你。”宋青书侧过身来静静地望着她的眼睛，他之所以敢这么强势，很大原因是根据完颜萍的反应来的，毕竟她之前知道了自己身份后反应实在算不上激烈，让他立马意识到说不定有戏。
完颜萍经不住他灼灼的目光，眼神开始闪躲起来：“我……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宋青书嘴角微微上扬：“你慢慢考虑吧。”一边说一边往她光洁的脖颈亲了过去。

第0923章 千面丈夫
完颜萍立马傻眼了：“我说需要时间考虑啊！”
宋青书瓮声瓮气地答道：“你现在同样可以考虑啊。”
完颜萍咬了咬嘴唇：“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赖？”虽然理智告诉她不能让对方这样，可是一想到两人早有了比这亲密百倍的举动，她抗拒的决心就有些动摇起来。
被他吻得心烦意乱，完颜萍声音都有些颤抖：“你要再不住手，我就拿刀刺你了。”
“你要真想刺我就不会事先提醒我了。”宋青书笑了起来，顺手往她大腿滑去，“我记得你的贞洁卫似乎藏在这里吧。”
完颜萍想到那晚在山涧下将自己毫无保留地交给了他，当时还一脸羞涩地将贞洁卫给他看，没想到他还记得。
她感觉到大腿一松，缠着的那柄小匕首已经被对方解下来扔到了一旁，完颜萍叹了一口气：“等一下，我不习惯你这个样子，你变回姐夫的样子，再……再来吧。”
宋青书乐了：“幸好我心宽，不至于吃你姐夫的醋，好吧，你等着。”说完便跑过去将桌上的面具抓了起来，顺手灭了帐篷里的油灯，免得影子映出去被人看到，他到没什么，完颜萍一个姑娘家脸皮薄。
注意到他这细心的动作，完颜萍也瞬间领悟了他的意思，不禁有些感慨，难怪姐姐一直说他是个体贴温柔的男人。
当对方重新爬上床过后，她再也没有说什么，安静地任由对方压了上来。
……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她的手突然摸到了对方的脸颊，发现触感光滑，哪有半点络腮胡子的痕迹，她忍不住惊呼一声：“你骗我！”
宋青书看了一眼早就被自己丢在一旁的面具，得意地笑了起来：“你总是要开始习惯我现在这个样子的，大不了这样吧，你要是以后想你姐夫了，我便装成他的样子来和你亲热？”
“我怎么听着这么怪？”
“你应该感到幸运才是，嫁给我一人就相当于嫁给了两个男人，当然如果你喜欢，我还可以装成其他男人的模样……”
他还没说完，便遭到了完颜萍一顿粉拳：“去死！越说越下流了。”
宋青书哈哈一笑，便不再说话，紧紧地搂着她，帐篷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以及刻意压抑的娇呼之声。
……
比起宋青书这边的逍遥自在，同样被打入天牢的常胜王就没这么幸运了。很快新的主审人员根据皇帝以及完颜亮的意思，将常胜王屈打成招，录了一份承认造反的口供，趁机将与常胜王亲近的官员一网打尽，其中就包括前任殿前都检点完颜特思等人。
看了口供过后，皇帝面无表情地下了一道密旨，将常胜王鸩杀在天牢之中。
平日里偌大的常胜王府此时也变得萧索无比，家丁丫鬟们得到风声早就跑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常胜王妃一个人孤零零呆在大堂之中。
“十几年的努力，居然毁于一旦，难道是天要亡我明教么？”黛绮丝显得有些失魂落魄。
波斯三使站在一旁面面相觑，同样也是垂头丧气。
妙风使忍不住开口道；“黛绮丝，现在不是感叹这些的时候，总坛那边还等着我们相助，我们不能就这样放弃。”
流云使也点头道：“不错，妙风使说得有道理。”
他们二人久居波斯，一切都以总坛利益为重，倒也不至于像黛绮丝那般失魂落魄。
可黛绮丝不一样，很长一段时间都住在金国，她虽然不至于爱上常胜王，但哪怕是一只猫一条狗在一起呆了个十来年也总有点感情吧，更何况常胜王一直对她很好，这次眼睁睁看着他死在天牢之中，她却无能为力，她心中充满了内疚之情。
听到他俩的话，黛绮丝终于忍不住爆发了：“说得倒是容易，现在常胜王死了，我在金国一切的根基都没了，还能有什么办法。”
辉月使忍不住说道：“金国皇帝不是被你迷住了么，依我看在他身上下功夫可比在常胜王那个废物身上下功夫有用得多。不如你去好好勾搭一下他，必要的时候可以真的让他占点便宜，反正你现在也不是圣女了，也不必保持身子贞洁。”
黛绮丝气急反笑：“你说得倒轻巧，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在波斯呆傻了，中原这边有权势的男人哪个会轻易被女人所影响？女人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件玩物而已。如果我是皇后甚至是贵妃都还好说，至少一定程度上可以影响到皇帝，还能交好外臣。可我现在的身份是常胜王妃，是皇帝的弟媳，如今常胜王被处死，完颜亶就算把我接进宫去，又岂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给我一个公开的身份？没有相应的身份，我在所有人眼中都只是一件玩物而已，哪个大臣愿意和我结交？更遑论影响到朝堂决策？”
流云使却是眼前一亮：“黛绮丝你身份敏感不合适，可是辉月使却没这个问题啊，不如通过你的关系把她推荐给金国皇帝，辉月使虽然不如你风华绝代，不过依然是波斯著名的美人儿，要博取金国皇帝欢心，拿到一个后宫位置还不容易？到时候你们俩通力合作，我和妙风使再来个里应外合，只要掌握了皇宫，事情就成功了一半。”
辉月使顿时色变：“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黛绮丝恨她时常拿大义压自己，便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难道你不愿意为了总坛，为了明尊牺牲么？”
看到另外几人不善的眼神，辉月使急忙说道：“我当然愿意，不过在后宫争宠未免见效太慢，总坛不一定能撑那么久，我看不如直接趁机控制金国皇帝，只要能控制住他，我们还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为了不失身给金国皇帝，倒也算得上绞尽脑汁。
黛绮丝眼前一亮，她虽然与辉月使有私怨，不过却不至于因此误了正事，辉月使这个主意虽然风险略高，但是胜在见效快：“好，你就假装成我的远房表姐，我把你推荐给皇上，同时趁机将风云二人带进去，等皇上来宠幸你的时候，我们就一起动手，只要能快速除掉大兴国，就能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将皇帝控制住！”

第0924章 表姐妹
其余几人纷纷表示赞同，不过大家很快意识到一个关键的问题，大兴国身为金国第一高手，又如何能无声无息除掉他？
流云使用他蹩脚的汉语说道：“大兴国武功再高，也高不过当初中原明教教主张无忌吧，我们三人联手，连张无忌都不是对手，区区一个大兴国又算得了什么？”
“话虽如此，不过还是小心为妙，我们此次不容有失，务必要一击即中，所以大家先来商量一下到时候具体如何行动。”黛绮丝提醒道。
她毕竟是现任教主的母亲，再加上说的也有道理，波斯三使倒也没怎么反驳，几个人围在桌前紧锣密鼓地商量起来。
……
完颜亶除掉了常胜王，想到没有人再威胁他的皇位了，心情变得非常愉悦，特别是想到以后他就能永久占有桃花夫人，更是激动得小腹发热。
他已经派了人去常胜王府将桃花夫人请进宫来，这个时候估摸着差不多也快到了。
“臣妾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完颜亶失神这会儿功夫，桃花夫人已经进来跪拜在了殿下。
“夫人快快起来。”完颜亶急忙离开龙椅跑过去将她扶了起来。
“多谢皇上。”黛绮丝眼帘低垂，看不出表情变化。
完颜亶望着眼前这风华绝代的女人，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夫人这段时间清减了。”
黛绮丝木然答道：“四处替常胜王奔走，很难不清减。”她毕竟和常胜王做了名义上的夫妻这么多年，很难不产生一点怨气。
完颜亶苦笑道：“夫人心中是不是怪朕杀了常胜王。”
“不敢。”黛绮丝欠了欠身，“常胜王自取灭亡，怨不得任何人。”
完颜亶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真心话还是假话？”
“真情也好假意也罢，现在来说都没有意义。”黛绮丝抬起头来，“而且我知道皇上之所以这样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我。”
完颜亶深情地望着她：“桃夭，十几年前朕就想得到你，想你想了十几年，朕一想到你是常胜王的妻子，朕心里就憋的发慌，终于我再也受不了了，哪怕你怨朕恨朕，朕都要得到你。”
“皇上已经得到我了。”黛绮丝指的是之前进宫用身体换取常胜王平安一事。
“还不够，”完颜亶红着眼眶望着她，“朕要永远独占你！不会跟任何人分享，哪怕常胜王是你的丈夫也不行。”
黛绮丝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原来到头来是我害死了常胜王。”
完颜亶眉头一皱：“桃夭，你还不明白么，当年你选错了男人，所以才有了今天的遭遇，难道如今你还要再错一次么？”
黛绮丝摇了摇头：“我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小姑娘了，现在我才明白，爱情什么的并没有什么用，要嫁就要嫁给世上最强大的男人，这样才能幸福地过完一生。”
完颜亶顿时大喜：“桃夭你想明白这点就最好了，整个金国，朕就是最强大的男人，从今往后你就跟着朕，保证比跟着常胜王幸福千倍，万倍。”
“是，多谢皇上垂青。”黛绮丝盈盈欠了欠身，心中却是冷笑连连。
看到她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完颜亶心中大动，忍不住张开双臂就要去搂她，不过以黛绮丝的武功又岂会被他搂到呢？
脚尖一点，裙摆飞扬，整个人便旋到了旁边，虽然姿势极为赏心悦目，不过完颜亶却脸色一沉：“怎么，你还不愿意？”
黛绮丝行了一礼方才解释道：“回禀皇上，臣妾毕竟之前嫁过人，比不上宫中各位娘娘冰清玉洁，为了以后不至于在宫中被欺负，臣妾想来想去，决定将表姐推荐给皇上，我们姐妹一起服侍皇上，希望皇上日后多点怜惜。”
“你还有个表姐？”完颜亶顿时来了兴趣，“容貌如何？”
“天姿国色，艳丽无双，绝不会让陛下失望，如今她正在宫外候着，皇上大可以宣她进来亲自查看一番。”黛绮丝答道。
“快快宣她进宫。”完颜亶寻思桃夭已是人间罕见的绝色，她的表姐容貌肯定差不到哪里去，哪怕有桃夭一半美貌，也算得上大美人了，而且两人还是姐妹，啧啧啧，朕当真要享尽人间艳福啊。
很快辉月使便被领进宫来，早有宫女将她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武器之类的东西方才领到了完颜亶面前。
“月奴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与其他几人不同，波斯三使之中辉月使的容貌与中土人士最接近，甚至比黛绮丝更像中原人，除非是对西域极为熟知之人方才能从她眼珠里淡淡的颜色认出她的血统，其他的与中原人并无二致。
“月奴？这个名字真有意思。”完颜亶让她抬起头来，只见她约莫三十岁上下，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瓜子脸，容貌甚美。
“刚才桃夭称赞你天姿国色，艳丽无双，朕还有些不以为然，现在一见，果然是个出色的大美人儿。”完颜亶顿时龙颜大悦。
“多谢陛下赞赏。”饶是辉月使别有用心，不过容貌能得到见惯后宫佳丽三千人的皇帝称赞，她心中还是有点激动的。
完颜亶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月奴，可曾嫁过人？”
辉月使脸色微红：“不曾嫁人，月奴现在依然是……是完璧之身。”波斯明教教规甚严，她虽然身为辉月使者，不过同样是圣女的候补人之一，当然必须保持处子之身。
完颜亶却是皱了皱眉：“你年纪也不小了，居然一直没有婚配，莫非是有什么隐疾不成？”金国这些年汉化已深，他实在无法理解一个女人三十岁了居然还没有嫁人，哪怕是草原上，也极少有过三十岁还不嫁人的女子。
月奴暗骂不已，这金国皇帝简直有病，听到她是处子之身居然是这样的反应，难道要她已为人妇他才高兴么。
黛绮丝见状急忙解释道：“回禀皇上，是这样的，表姐小时候家里来过一个游方道士，看到表姐大惊失色，当场断言表姐的命格尊贵难言，只有真龙血脉才能近她的身子，其他男人消受不起，这话后来流传了出去，十里八乡就没有人敢上门提亲，所以才蹉跎到现在。直到前不久我才得到她的下落，特意请她过来服侍皇上。”
“原来是这样，”完颜亶大喜，“看来命中注定是要等朕来采了你的红丸。”

第0925章 落幕
月奴心中暗怒，却不得不装出一副羞涩难当的样子。
一旁的黛绮丝面露异色：这女人倒是会做戏。
果然，当完颜亶看到了她的表情，忍不住食指大动，走过来一手拉着她，一手拉住黛绮丝往龙床走去：“朕今天特别高兴，就让你们姐妹俩就好好服侍朕。”
完颜亶一脸兴奋，没发觉旁边两个女人悄悄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杀机。
正在这时，门口的大兴国突然出声说道：“回禀皇上，这恐怕有些于礼不合。”皇宫里面侍寝有着相当严格的规定，按照计划，他今天本应到另一个妃子那里过夜，就算借故不去，留在仁政殿中休息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和另外两个女人荒唐……万一传扬出去，皇室的脸面未免有些难堪，特别是其中一个女人还是皇帝的弟媳。
“朕说有理就有理。”完颜亶不满地瞪了大兴国一眼，不过他也清楚对方担心的是什么，想了想补充道，“把周围的人都撤了，外面就你带几个可靠的人守着吧，免得人多嘴杂走漏什么风声。”
“遵旨。”大兴国无奈地答道，不过不管是完颜亶还是他，都没担心过会出什么安全问题，毕竟这里是皇帝的寝宫，整个宫廷的中枢，外面层层防御，刺客能进来才有鬼了，更何况有他在这里守着，更能确保万无一失了。
黛绮丝与辉月使对视一眼，都看出而来对方眼中的欣喜，本来按照她们的计划，最后成功与否也只是五五之数，最大的难题除了大兴国之外就是其他闲杂人等，她们很难保证将所有人一网打尽，一旦走脱一个人，就会功亏一篑，没想到他们自己遣散了周围的宫女太监侍卫，真是上天相助啊。
临走之际不知道为什么，大兴国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忍不住转过身来说道：“皇上，让两位同时服侍……这样未免太伤龙体，不如明天再让月奴又或者桃花夫人服侍如何？”他虽然是个太监，但懂的并不比男人少，他粗略扫了两女一眼，见她们面泛桃花，腰细臀翘，分明就是内媚之体，更何况如今还正值虎狼之年？
这样的女人，既使是壮年大汉，恐怕对付一个都有些够呛，更何况是同时应付两个？完颜亶的身体他再清楚不过，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替对方捏了一把汗。
完颜亶却是闻言大怒：“你这死老狗，朕自有分寸，哪用你多管闲事？快滚吧。”
“你有分寸个屁！”大兴国恨不得劈头盖脸骂他一顿，不过这一切只能想想而已，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讪笑着离开：“是是是，奴才这就出去。”
刚才因为尴尬，完颜亶早就示意两女先到龙床上等着他，待大兴国出去关上门过后，他便心急火燎地往龙床走去，一边搓着手一边嘿嘿直笑：“两位美人儿，朕来了哦~”
……
听到屋里隐隐约约传来的动静，大兴国忍不住摇了摇头，不无恶意地猜想以皇上那个虚弱不堪的身体，怎么可能搞得定那两个女人，恐怕最后只能用手吧……
不过这事关男人的尊严，哪怕是皇帝也不例外，大兴国可没兴趣去触霉头，便百无聊赖地在门外打着瞌睡。
突然屋中传来一声惊呼，大兴国一直似睁似闭的眼睛霍然张开，绽放出一道精光，瞬间便冲了进去，同时还不忘吩咐门外的侍卫暂时留在原地，因为鬼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要是完颜亶丢脸的一面被赶紧去的侍卫看到，那可不是好玩的，反正以他的武功，应付一切也绰绰有余。
冲到龙床边上一看，只见两女罗裳半解开，紧紧抓住锦被挡住要害之处，大片雪白晃眼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之中，望着那凹凸有致的曲线，饶是大兴国被去势多年，看到这一幕也差点没鼻血喷出来。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当大兴国目光落到完颜亶身上之时，不由厉声喝道，原来完颜亶此时躺在床上口吐白沫，浑身不停抽搐。
“我……我也不知道，刚才皇上正要……正要宠幸我之时，突然就……就变成这样了。”辉月使将该有的胆怯与惶恐演绎得淋漓尽致，即使是知道内情的黛绮丝也挑不出一点破绽出来。
大兴国扫视了完颜亶全身一遍，蓦地一震，此时完颜亶那物什居然比婴儿还短小，他不禁脱口而出：“缩阳入腹，马上风！”
他顿时释然了，想必是完颜亶身体太过虚弱，又欲强行和这两女子交欢，才不小心引发了这急症。
不过此症虽然吓人，却也有解决之法，那就是以银针刺其五谷轮回之门附近的长强穴，就能刺激其恢复正常。
大兴国吩咐道：“将皇上翻过来，面朝下趴在床上。”他现在虽然没有银针，不过他可以聚气成针，效果并没有什么差别。
他伸出手指，快速点在完颜亶的长强穴，看着对方的身体渐渐舒展开来，他不禁长长舒了一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大兴国突然察觉得脖子边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之感，瞬间半边身子都有些麻痹，不由心中一沉，知道对方武器上抹了剧毒，急忙回手一掌往旁边拍去，辉月使一阵闷哼，捂着手臂倒退而回。
多年的警惕让他瞬间明白了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这个时候他第一反应不是攻击敌人，而是张嘴欲喊，他清楚自己的优势是什么，只要外面的侍卫进来，那他就处于不败之地，到时候再慢慢收拾对方也不迟。
只可惜他刚张开嘴巴，迎面就喷来一股粉色的烟雾，他立马觉得头昏眼花，这下他的脸色终于变了，因为他看清了喷出烟雾的是桃花夫人。
“桃花夫人也懂武功？”大兴国脑中闪过一道疑问，不过高手的本能让他下意识抬起手防备对方接下来的攻击，可惜因为接连中了剧毒，让他动作稍稍慢了一拍，黛绮丝与辉月使早已准备多时，又哪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瞬间便用指甲插进了他的咽喉之中。

第0926章 穷途末路
在人生的最后一刻，大兴国终于解开了刚才一直以来的一个疑惑，那就是她们进宫之时分明搜过全身，哪里来的武器？原来是她们十指纤纤玉手上嫣红的指甲，平日里娇艳欲滴，漂亮诱人，关键时刻却是见血封喉的夺命之物。
想到自己纵横一生，被誉为大金国第一高手，居然这样无声无息死在两个女人之手，大兴国非常不甘心，试图至少拉一个人来垫背，只可惜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手也完全不听使唤。
噗嗤！
只见辉月使抬起左手来，一股阴劲如刀、如剑、如匕、如凿，直插入他胸口的“玉堂穴”中，大兴国最后一丝生机终于熄灭。
黛绮丝眼神一缩，面无表情地说道：“看来你修炼的阴风刀又精进了不少。”
辉月使没有注意到她语气里的意思，只是捂着右手，心有余悸地看着大兴国：“这阉狗当真厉害，刚才我以透骨针的手法将指甲上见血封喉的剧毒注入了他的体内，他居然还能一掌震断我的手臂。”
黛绮丝终究还是打消了向辉月使出手的念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是啊，幸好我们没有选择和他硬碰硬，那样一来我们四人也不知道能活下来几个。”
本来按照风云三使的想法，大兴国武功再高，也不可能高过昔日集九阳神功乾坤大挪移太极拳剑与一身的张无忌，他们三人联手，对付他绰绰有余，只不过黛绮丝强烈反对，认为那样动静太大，容易惊动宫里其他人，而且大兴国这种级数的高手，要胜他容易，要无声无息地杀他实在太难。
毕竟波斯明教同样有着千年的刺客传统与经验，几人深受熏陶，商讨过后认为黛绮丝的担心很有道理，最后一致决定放弃了四人围攻的计划，反而派黛绮丝和辉月使两个女人来执行任务。
这样一来看似力量削弱了，实则不然。在刺杀方面女人的先天优势实在不小，一来可以充分利用美色，二来可以让敌人放松戒备找到出手机会。波斯总坛的刺杀原则就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定分出生死。
两女先制住完颜亶，然后用特殊手法弄得他得了马上风，分散大兴国注意力，在大兴国救皇帝那一瞬间出手，再配合以剧毒，果然在极短的时间内成功杀了对方。要知道凭真实武功，黛绮丝和辉月使加起来也远远不是大兴国的对手。
稍微休整一会儿，两女便重新穿好了衣服，然后把守在外面的侍卫一个个唤进来杀掉，接着辉月使换上一个太监的衣服，拿着皇帝身上的金牌去接一直等在宫外的流云使和妙风使进来。黛绮丝则留下来处理掉屋中的尸体，她虽然外表艳若桃花，一副娇娇弱弱的样子，可她同样也是江湖上杀人如麻的紫衫龙王和金花婆婆，处理一些尸体当然不在话下。
等波斯三使带着一干心腹手下回来，黛绮丝已经处理好一切，让那些手下换上侍卫的衣服守在外面，至于长相不同的问题，根本不用担心，皇宫里每天有多少人死得不明不白，换几个侍卫而已，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倒是大兴国有点麻烦，不过到时候总有办法搪塞过去。至于完颜亶，早就被迷晕了扔在床上，没人管他。
风云三使进来后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搜了一阵，却始终没有找到想找的东西，流云使顿时望着黛绮丝：“皇帝的虎符呢？”
黛绮丝也是一惊：“没找到么？”
见三人直勾勾盯着自己，她顿时怒了：“你们看着我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怀疑是我藏起来了不成？”
妙风使嘿嘿笑道：“刚才这里就你和辉月使两人，辉月使出来接我们自然就排除了，剩下的时间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不怀疑你怀疑谁？”
黛绮丝哼了一声：“刚才我处理这么多人的尸体都累得半死，哪有时间去找什么虎符？更何况我把虎符藏起来有什么好处，现在总坛教主是我女儿，我难道还会故意扯她后退不成？”
波斯三使互相对视一眼，也觉得黛绮丝说得很有道理，不由迟疑起来：“那虎符到哪里去了？”
黛绮丝指了指躺在床上的完颜亶：“问他不就行了？”
……
完颜亶做了一个很美妙的梦，梦中他左手搂着桃花夫人，又是搂着月奴，在龙床上做一些没羞没躁的事情，更让他欣喜的是，自己仿佛突然回到了少年时期，那澎湃无尽的精力，那永远不知疲惫的强硬，两女满眼尽是星星地望着他，那种自豪满足感，他已经多少年没有体会到了？
不过正当他准备再次提枪上马之时，房子里突然下起雨来，他顿时大怒：“朕的寝宫居然漏雨，等朕查出来是谁负责的，必定诛他九族。”
雨越下越大，最后近乎瓢泼的大雨直接淋在脸上，他顿时起身……然后就醒了。
没有雨，只有几个人围着自己，完颜亶脑子里还有些晕乎乎的，看到黛绮丝，忍不住伸手去搂她：“爱妃~”
啪！
回应他的是一个清脆的耳光，完颜亶已经愣住了，他已经多久没挨过打了，自从当了皇帝以来，别说打他了，甚至没人敢忤逆他的意思，现在居然被一个女人打了一耳光，哪怕对方是祸国殃民的桃花夫人也不行：“来人啊，将这女人拖下去砍了！”
不过他一连叫了三声，结果一个人影都没见到，他终于意识到不妥了，这才看见流云使妙风使他们，不由色变道：“你等是何人，居然擅闯朕的寝宫，知不知道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回应他的则是妙风使的一个巴掌，妙风使皱眉看着他，忍不住说道：“黛绮丝，你的药分量是不是下多了，把这狗皇帝给迷傻了？”
黛绮丝冷冷地说道：“他本来就不聪明。”
完颜亶顿时觉得一股凉气直冒，急忙喊道：“大兴国呢，大兴国你这个狗奴才在哪儿？”
“闭嘴！”黛绮丝又给了他一巴掌，因为常胜王而抑郁的心情终于舒畅了些，“那阉狗已经在黄泉路上了，你要是这么想念他，我可以送你下去找他团聚。”

第0927章 螳螂捕蝉
完颜亶毕竟是皇帝，经过最初的慌乱之后他很快镇定下来，死死地盯着黛绮丝：“你到底是谁？”
黛绮丝嫣然一笑，轻轻撩起了鬓间的发丝：“我不就是你朝思暮想的桃花夫人么？”
平日里觉得美艳绝伦的面容现在看来却是那么让他毛骨悚然，完颜亶下意识摇着头：“不是，你不是桃夭。”
“我当然是桃夭，只不过我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就是明教的紫衫龙王。”想到昔日在他面前不得不曲意逢迎，如今黛绮丝面对他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紫衫龙王？”完颜亶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只可惜紫衫龙王的名头在江湖中虽然算得上一等一的人物，可是对于庙堂之中的人来说，也不过一届草莽，他又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妙风使重重地咳嗽一声：“黛绮丝，问正事。”
黛绮丝脸色微红，这才说道：“你的虎符放在哪儿了？”
“虎符？”完颜亶心中一动，压制住了往某个地方看去的冲动，虎符不是一直在寝宫的柜子里么，她们既然已经控制了这里，理应已经得到了啊，为什么会问我？
人在绝境下潜力是无穷的，平日里完颜亶虽然有些昏聩，可如今事关自己性命安危，他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既然她们这样问我，那就证明她们没找到，那看来虎符之前就已经丢了，若是平日里丢了虎符绝对是大事，可现在看来却不失为一件好事。”完颜亶迅速理清了思路，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你觉得朕会蠢到告诉你么？”完颜亶故意哼了一声，那副做派明显就是表示虎符被他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他不说，你们谁也找不到。
“用刑。”流云使也很直接，波斯明教擅长刺杀，对人体构造更是无比熟悉，在拷问艺术方面同样有很深的造诣，就算是经过训练的死士都熬不住他们的手法，更遑论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帝。
“你们敢，朕乃天子，你们胆敢对朕……对朕用刑？”完颜亶顿时勃然色变，不过语气之中却明显透露出色厉内荏之意。
“你现在只是我们的阶下囚，摆什么皇帝的架子？”妙风使讥讽道。
完颜亶脸色数变，之前他还努力挺直腰杆，这个时候仿佛泄气了一般垮了下来，突然间他想起了什么，急忙对黛绮丝说道：“桃夭，正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也不止一日，难道你忍心看着朕被这样折磨么？”
黛绮丝冷笑道：“你真以为那几次陪你的是我？我只不过用了点迷药，让你自己做了一些绮丽的梦而已，连常胜王都没近过我身子，更遑论你？”
“什么！”完颜亶整个人一下子失神了，原来自己从来没有得到过这个女人？曾经一切美好的回忆都是在做梦？这个打击不亚于他刚发现自己沦为阶下囚，整个人都有些傻掉了。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有外面的侍卫进来禀报：“皇后娘娘过来了，要见皇上。”
“不见，把她打发走。”黛绮丝皱眉道，如今这里这个样子，被皇后看到了还了得？
完颜亶听到皇后过来了，平日里他其实不喜欢这个强势的女人，但这个时候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张嘴便喊：“皇……”
只可惜一直在他旁边的辉月使早有防备，在他还没有喊出声的时候便点了他的哑穴。
“皇后怎么这个时候来找他？”妙风使一脸疑惑地望向黛绮丝。
“我也不清楚，”黛绮丝摇了摇头，“完颜亶和皇后之间素来不和，我在皇宫里这段日子也没见到他们有什么往来，皇后这个时候过来的确有些奇怪。”
“不会是我们的事暴露了吧？”辉月使忍不住问道。
“应该不会，”黛绮丝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我们这次行动突然，又没有走漏一个活口，她不可能知道。”
正在这个时候，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早有他们的心腹先来通报道：“皇后硬要闯进来，我们不敢拦她！”对方身为皇后，他们假冒御前侍卫本来就有些心虚，而且就算是真的侍卫也不敢拦她，这毕竟是天子的家事。
那些假冒的侍卫做贼心虚，最后居然糊里糊涂让皇后创建来了。
“听说皇上今晚邀请了弟妹进宫，我这个当嫂嫂的顺便过来看看……”裴曼皇后的话戛然而止，看到殿中乱糟糟的情况，不禁愣住了，“你们是谁？”
妙风使和流云使对视一眼，便同时跨出，裴曼皇后还没反应过来，她身后跟着的太监宫女就被尽数屠戮，得到指示，外面的侍卫趁机也将裴曼皇后留在外面的宫女侍卫全都杀了。
裴曼皇后终于反应过来：“有刺……”
只可惜刚出声就被黛绮丝点了哑穴，望着眼前这个衣装华贵的女人，黛绮丝笑了起来：“本来还想着如何控制泰和殿，没想到你自己送上了门来。”
“问问她虎符是不是在她那里？”辉月使提醒道，毕竟皇帝的寝宫不是谁都能进来的，裴曼身为皇后，的确有机会拿走虎符。
黛绮丝点了点头，随手解开了裴曼皇后的穴道，谁知道对方甫一脱困便大骂起来：“桃夭你这个贱人，居然勾结贼人犯上作乱？”
因为完颜亶一直喜欢桃夭的缘故，她嫁给完颜亶过后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受到过一点爱意，自然对这个始作俑者恨之入骨，今天见到这个情况，更是火上浇油。
“闭嘴，你和狗皇帝的性命如今在我一念之间，你要是想活命的话，就好好回答我的问题。”黛绮丝哪有功夫和她争风吃醋，冷冷地说道。
“哼，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裴曼皇后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是不是觉得皇宫就在你们掌控之中？”
“你什么意思？”黛绮丝顿生不妙之感。
“你马上就知道了，你这个贱人不是自诩美貌么，到时候本宫会将你丢到妓院去，受尽千人挤万人骑，然后再将你凌迟处死。”裴曼皇后咬牙切齿地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一个洪亮的声音：“臣完颜亮，有事求见陛下！”

第0928章 随机应变
这个时候黛绮丝的脸色终于变了，波斯三使也面面相觑，急忙说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由不得他们奇怪，现在三更半夜的，皇宫大门已关，除非有皇帝的金牌，否则禁止任何人出入，完颜亮如今再得宠，也不过是个外臣，怎么能半夜出现在皇帝寝宫外？
完颜亶也有同样的疑惑，不过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脱离这群歹人的魔爪，至于完颜亮深夜闯皇宫的罪名以后再慢慢追究。
“把他拦在外面，千万不许进来。”黛绮丝急忙吩咐手下出去应付，同时也郁闷不已，自从回到中土过后，各种事情都不顺，今天眼看要大功告成，结果接二连三出现这么多意外，真是急死人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黛绮丝回头看向裴曼皇后：“你知道完颜亮要来？”
裴曼皇后冷笑起来：“贱人，怕了吧？要是现在乖乖地放了我，我还可能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黛绮丝神色一冷，正要发怒之际，殿外突然传来兵刃交击的声音，同时还夹杂着不少人的惨叫声。
波斯三使和黛绮丝对视一眼，脸色都有些不好看，因为他们听出了发出惨叫的都是带来的心腹。
很快那群手下便慌慌张张地退到了殿中，完颜亮则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望了殿中情形一眼，便大致将情况了然于胸：“本王刚才还在奇怪，为什么今天仁政殿的侍卫都换人了呢，原来是你们在搞鬼啊。”
波斯三使下意识走到黛绮丝的身边，一脸戒备地望着进来的众人。黛绮丝在金国高层混迹了不短的时间，倒也能大致认出完颜亮身边的这些人。
离完颜亮最近的那人是完颜亮的头号心腹，时任兵部侍郎的萧裕，旁边则是殿前右副都点检蒲察阿虎迭带着几十名心腹侍卫分布在周围，这些侍卫人数虽少，但看得出个个都是好手。
另外还有三个彪形大汉隐隐将完颜亮守在中间，黛绮丝虽然没见过他们，但大致也猜得出他们的身份，应该是完颜亮的四大护卫，徒单贞，徒单阿里出虎，萧堂古带以及耶律元宜。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如今只有三人，也不知道四人中谁不在现场。
另一边远远站了三名老者，虽然外貌上不如其他人看起来那么彪悍，颇有垂垂老矣之嫌，可是几人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那种宗师独有的威压与气势，却是让黛绮丝几人最忌惮的。
隐隐站在首位的那位老者身材高大，身穿白衣，高鼻深目，脸须棕黄，英气勃勃，眼神如刀似剑，甚是锋锐，当年在西域的时候，黛绮丝与他有一面之缘，认出他是白驼山的主人、西毒欧阳锋。
另外一人年纪没那么大，身穿是宝蓝缎子袍子，面目英俊，举止潇洒，上唇与颏下留有微髭，本来应该是一个极为儒雅的人物，只可惜瞎了一只眼睛，黑色的眼罩让他看上去更显得阴狠毒辣。
望了望他背上那两柄金刀黑剑，黛绮丝也大致猜出了他的身份，绝情谷主公孙止。
那么剩下的那名老者应该就是铁掌水上漂裘千仞了，海陵王完颜亮收罗了几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这件事在京城里广为流传，对此黛绮丝也有所耳闻。
“海陵王，快来救朕！”趁着辉月使注意力全在那边的时候，完颜亶急忙叫道。
完颜亮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之意，不过嘴上还是答道：“皇上莫慌，待本王先捉拿住这几个反贼。”
黛绮丝冷笑起来：“海陵王，大家明人眼里不说暗话，你这么晚带兵闯到皇帝寝宫来，到底谁是反贼还不一定呢。”
听到她这样说，完颜亶眼神也变得疑虑了起来。
完颜亮不慌不忙地笑道：“本王得到可靠情报，知道仁政殿这边有变，所以带兵来勤王，何错之有啊。倒是你桃花夫人，实在是大出本王的意料啊，没想到你麾下居然这么多高手，不声不响便控制了皇上，佩服，实在是佩服！”
此时欧阳锋开口了：“若是老夫没有认错的话，这位桃花夫人应该是昔日明教教主阳顶天座下四大法王之首——紫衫龙王！”
“紫衫龙王？”完颜亮面露异色，“相传紫衫龙王当年是武林第一美人儿，没想到居然跑来金国当了常胜王妃。”
完颜亮与完颜亶不同，这些年他比较留意江湖中事，特别是那些有名的侠女，美女，比如黄蓉、紫衫龙王这种，他几乎是耳熟能详。
完颜亮望向黛绮丝的眼神中充满了玩味：“明教的势力不是一直在西域那边么，怎么突然想来染指金国庙堂？”
黛绮丝心中衡量了一下双方力量对比，很明显己方形势非常不乐观，看来只能智取，不能力敌。
想到这里她便嫣然一笑：“海陵王误会了，我们这次来金国是寻求与贵国合作，绝无染指之意。”
黛绮丝本来就长得祸国殃民，这嫣然一笑更是显得倾城倾国，周围士兵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场中恐怕只有欧阳锋与裘千仞不受影响，一来他们修为高深，二来他们年纪大了，再加上本就不好女色，因此面对黛绮丝的绝世姿容，心境方能古井不波。
至于同为顶尖高手的公孙止，也和完颜亮一样，哈喇子都流了一大堆了。
完颜亮毕竟见惯美色，在这方面抵抗力稍高一些，强制清醒过来：“夫人这话就有些好笑了，夫人挟持了敝国皇帝与皇后，谈合作有这样谈的么？”
黛绮丝似乎早就料到他有此问，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妾身在贵国多年，了解到完颜亶昏聩无能，并不是一个值得明教依靠的伙伴，相比之下，阁下却是英明神武，睿智聪慧，我们明教便决定与王爷您合作，只可惜苦于没有合适的见面礼，想来想去最后打算用帝后二人以示诚意，谁知道这份礼还没来得及送出来，王爷您就来了。”

第0929章 陷入狼吻
完颜亮哈哈一笑：“真是这样么？”
黛绮丝欠了欠身：“妾身所言，并无半点虚假。”这么多年混迹金国权力高层，她的眼界早已非当年那个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小姑娘可比。
短短的时间内她已经将局势看得明白，完颜亮明显是有备而来，这边波斯三使武功虽高，但双方如果真的火并起来，己方肯定会全军覆没，既然控制完颜亶已经注定不可行，还不如退而求其次，趁现在还有谈判资本的时候与完颜亮合作。
若是能成功搭上完颜亮这条线，也不失为不幸中的万幸。毕竟从她这些年的所见所闻来看，完颜亮是金国朝廷中坚定的主战派，而且一直视蒙古为最大威胁，到时候自己稍加撩拨，就能挑起金国与蒙古的战争，也算是完成了此行的任务。
黛绮丝之所以觉得谈判可行，是因为她们这一方虽然出于劣势，但依然是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完颜亮真想吞下她们，恐怕也得付出极大的代价，而对于完颜亮来说，现在每一份力量都是极为宝贵的。
“夫人的提议非常有意思，”完颜亮笑了，“既然如此，为表你们的诚意，可否先将皇上皇后送过来呢？”
辉月使急忙上前对黛绮丝小声说道：“不行，这皇帝皇后是我们手中唯一的筹码，又岂能交给他？”
黛绮丝也是秀眉紧蹙，良久过后开口道：“事到如今皇帝皇后对我们来说并无用处，完颜亮此人我很了解，他绝非什么忠臣义士，此次半夜带兵闯入，绝非勤王而来。”
妙风使和流云使深以为然：“把皇帝皇后给他就是。”
黛绮丝这才朗声说道：“既然王爷开口，为表我们的诚意，这就把他们送过来。”使了个眼神，早有手下压着完颜亶与裴曼皇后往那边走去。
“海陵王，替朕诛杀这些乱臣贼子，朕封你为尚书令。”看到完颜亮，完颜亶仿佛看到救星一般，这些年来他对完颜亮信任有加，此时回到他身边，忐忑了一晚上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听到他的命令，完颜亮顿时笑了，却并没有立刻回应，反而走到他身边，在对方错愕的眼神中，伸手拗断了他的脖子。
“明教匪徒潜入皇宫行刺，皇上不幸驾崩，特令众侍卫将贼人就地格杀！”完颜亮毫无感情的声音响彻全场。
黛绮丝虽然计划得很美好，若是平日里，完颜亮说不定真的会被她说动，可这次关系到皇帝，他这次进宫本来就打算弑君篡位，正苦恼事后怎么应对漫天的骂名，正好明教这些人撞枪口上来了，这种送上门来的替罪羔羊，不用白不用啊。
“你！”黛绮丝一群人又惊又怒，不过他们已经没功夫出言指责了，完颜亮的手下得到命令，纷纷往他们杀去。
欧阳锋一马当先对上了妙风使，裘千仞则选择了流云使，至于公孙止，早就有些眼馋辉月使蜂腰翘臀，没有任何犹豫地选上了她，蒲察阿虎迭则带着侍卫捕杀剩下的众人。
裴曼皇后尽管对完颜亶早已没了任何感情，可对方毕竟是她的丈夫，见到他就这样死了难免有些伤心，不过此时她更多的则是震惊与愤怒：“完颜亮，你胆敢弑君！”
完颜亮微微一笑：“皇后误会了，皇上是死于这些明教贼人之手，我正在替皇上报仇。”
裴曼皇后呵斥道：“这些鬼话也只能拿去骗那些无知百姓，既然你胆敢弑君，想必对我这个皇后也不会手软吧。”
完颜亮贪婪地望了一眼她饱满的身躯：“娘娘多虑了，完颜亶此人本王留着他没用，不过娘娘不同，娘娘至少还是一位风姿绰约的美人。”
“无耻！”裴曼皇后气得浑身发抖，“完颜亮，你也不要得意得太早，总有人会来治你的？”
“你是说完颜宗贤、宗敏那几个老不死的？呵呵，等本王此间事了，第一个就拿那几个老不死的开刀。”这些年来完颜宗贤、宗敏不管是地位还是辈分都在完颜亮之上，经常有意无意地敲打挤压他。
完颜亮心中也清楚，自己篡位过后别的人还好说，这两个军、政一把手是绝对不会服他的，他们手中有兵有权，同时还有巨大的威望，一旦振臂一呼，自己的处境就危险了，所以等控制了皇宫后第一件事就是除掉这两人。
裴曼皇后冷笑几声，并不反驳，不过脑海之中却浮现出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黛绮丝空暇时间往波斯三使那边看去，发现他们每一个人都落入了下风，知道今天大家恐怕难以幸免了，唯一的机会就是擒贼先擒王！
心中打定主意，她便接连使出杀招刺死了挡在身前的几名侍卫，然后运起轻功，身形快速绝伦往完颜亮逼去。一路上的侍卫试图拦住她，可惜她的身法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诡秘怪异，如鬼如魅，似精似怪，几个起落间，便出现在了完颜亮面前。
完颜亮脸色微变，急忙往后退去，可是黛绮丝拼的就是这一线生机，哪会这么容易放过他，伸手便往他胸前大穴抓去。
眼看就要抓到，斜地里突然伸出两张大手挡在两人之前，原来是完颜亮身边的四大护卫出手了，萧堂古带和耶律元宜架住了黛绮丝的攻击，徒单阿里出虎则留在完颜亮的身边寸步不离。
完颜亮这四个护卫是精挑细选的国内顶尖高手，真放到江湖上去，每一个人混出的名头都绝不在紫衫龙王之下，更何况黛绮丝一身武功有一半是水下功夫，以一敌二很快便落入下风。
黛绮丝银牙一咬，扬手将成名暗器金花掷出，分击二人，试图趁机远遁而去，结果两人东一闪、西一晃，尽数避开，但见萧堂古带直欺而前，伸指点向黛绮丝咽喉。黛绮丝急忙挥掌挡在身前，同时另一只手挥剑反击，谁知她突然间腾身而起，原来后心已被耶律元宜抓住，提了起来。萧堂古带趁机抢上三步，连点她身上数道大穴，黛绮丝浑身一僵，就此不能动弹。

第0930章 尘埃落定
完颜亮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两人跟了他这么久，总算了解主人的性子，知道要抓活的。刚才慌乱之间他来不及提醒，万一这两货将黛绮丝当场格杀，他不气得吐血才怪。
这样一个祸国殃民的大美人，不从头到脚玩上个三五十遍都是暴殄天物！
黛绮丝被两人押了过来，近距离观察她，年过三十肌肤却依然犹如少女一般娇嫩，饶是完颜亮见惯美人，都惊艳不已。要知道黛绮丝之前为了掩饰身份，故意改变了一下外貌，都能和金国第一美人歌璧平分秋色，如今恢复了本来的面貌，更是艳压群芳，倾国倾城。
“难怪当年被公认为武林第一美人儿啊。”完颜亮忍不住啧啧称奇。
其实武林第一美人这种名头并不是那么严谨，因为列国林立，相应的武林也并非一个统一的武林，各国武林都有各自推举出来的第一美人儿，而且凡是获得这称号的，美貌只是一个方面，身份也是一个重要的参考因素。
比如南宋那边比较公认的武林第一美人儿就是黄蓉，并不是说整个南宋就真的没有女人容貌能胜过她了，比如小龙女、王语嫣、周芷若等等这些人论容貌绝不会在她之下，而且还有着年轻的优势，真较真起来未必不能胜过黄蓉。只不过黄蓉的身份实在太特殊了，和丈夫义守襄阳十数年，已经成了无数南朝人心目中公然的女神。
明清国境内，公认的第一美人儿则是昔日的陈圆圆，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加成，争抢她的男人无论是吴三桂还是李自成，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其他的女人，无论是长平公主阿九，还是日月神教圣姑任盈盈，和陈圆圆比起来传奇色彩都稍微差了点。
和她们比起来，黛绮丝这个武林第一美人儿的名头，身份起到的作用反而不是那么大，更多的还是容貌本身带来的碾压效果。
完颜亮忍不住想伸手去抚摸黛绮丝的脸蛋，却被黛绮丝吐了一口唾沫，他丝毫不以为忤，反而用手指蘸了蘸脸上的口水放到嘴里尝了尝，顿时诗兴大发：“曼妙婀娜身段佳，柔荑凝脂颜如玉。香津玉液舌尖绕，佳人含箫不能语。双目频送秋波言。待到花露渐浓处，银枪深舞摧红颜，颜色渐乱枝渐颤，及至天明花已残……”
黛绮丝和裴曼皇后虽然都不是汉人，可是对汉人文化也了解颇深，自然听得懂他这诗文的意思，纷纷暗骂他无耻。
身为女主角的黛绮丝更是又羞又怒，从诗本身来说，完颜亮吟的这首连韵都不压，自然算不得什么佳作，可是言辞之间，却将某些事情形容得活色生香，仿佛一道活灵活现的画卷展现在面前。
黛绮丝本来就是一个集深情与薄情与一身的矛盾人物，深情表现在对韩千叶身上，薄情则表现在对韩千叶以外的所有人身上，哪怕是面对当年交好的谢逊，也是说翻脸就翻脸，更遑论被完颜亮这样调戏？
只可惜她此时一身功力被制住，不然绝对会将完颜亮大卸八块，方能一泄心头之恨。同时她心中又难以抑制地担心起来，完颜亮一看就是个贪花好色之徒，如今自己落到他手里，等待她的将是何种命运简直一目了然。
幸好完颜亮很快将注意力从她身上移开，关注着另一边的战局，他虽然好色，却分得清轻重，今天的事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闪失，因此面对如此祸国殃民的一个绝色，他也只是随便调戏两句便了事，反正只要成功过后，时间有的是。
黛绮丝也顺着他的目光往同伴看去，如今她只能期待波斯三使能完成绝地大逆转，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只可惜她自己也清楚这个可能性有多低。
其实单论个人武功，波斯三使任意一人未必比得上她，当年之所以将集九阳神功乾坤大挪移于一身的张无忌打得狼狈不堪，更多的是他们招式怪异，同时擅长合击之术。
只可惜无论是欧阳锋还是裘千仞，都是黑道上血与火淬炼出来的大魔头，无论是实战经验还是临场反应，都远非当初青涩的张无忌可比，他们一眼便看出了三人的优势所在，因此有意无意将波斯三使分开，让他们陷入各自为战的窘境。
波斯三使怪招齐出，数次试图聚在一起互为犄角，只可惜被欧阳锋和裘千仞一一化解。至于辉月使，武功本来就是三使中最弱的，再加上之前暗杀大兴国伤了一只胳膊，对上公孙止的金刀黑剑，更是大大吃亏。
因此虽然完颜亮这边三人中公孙止修为最弱，可是他却是打得最轻松的，眼见胜券在握，也不急着打到对方，只是不停地用金刀黑剑割破她身上的衣服，打到后来，衣袂飞舞，辉月使身上的衣服几乎都找不出一处完整的了。
完颜亮眉头一皱：“公孙谷主，速战速决！”他明白迟则生变的道理，更何况今天干的是谋逆弑君的大事，哪容得半点闪失。
公孙止这才收起游戏心理，攻势一下子变得凌厉起来，辉月使再也抵挡不住，数招过后便被他点了穴道。
见此番居然被武功最差的公孙止抢了头筹，欧阳锋和裘千仞齐齐哼了一声，各自使出了绝招，流云使和妙风使见今天败局已定，心中早已生了怯意，再看到黛绮丝和辉月使相继被擒，更是肝胆俱裂，此消彼长之下，更加不是欧阳锋和裘千仞的对手。
黛绮丝和辉月使可以凭借美色保命，流云使和妙风使这两个西域大男人又有谁会去怜香惜玉，一前一后两声惨叫，两人相继殒命。
一旁的黛绮丝看到这一幕，不忍地转过了头去，尽管平日里和波斯三使关系不睦，当年在灵蛇岛还受到三使俘虏之辱，可这次双方毕竟是同一阵营，心中难免有兔死狐悲之感。
完颜亮此时没功夫去管黛绮丝，而是马不停蹄地发布着一条一条的命令，最后眼神中露出一丝杀气：“拿皇帝的金牌去召完颜宗贤和宗敏进宫，就说皇上有事和他们商量。”

第0931章 人生巅峰
当完颜宗贤接到皇帝口谕让他入宫觐见的时候，并没有起任何疑心，因为这段日子皇上数次委婉地向他透露口风要废掉裴曼皇后，改立常胜王的妻子桃花夫人为新的皇后。
此举在完颜宗贤看来当然大大不妥，其实单纯将弟媳收入后宫虽然也骇人听闻，不过一切只要偷偷进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想当年完颜宗贤也是让赵构生母韦太后与妻子邢皇后婆媳二人同床侍寝的人物，在这方面有岂会是那种老学究？
他之所以反对是因为皇帝杀常胜王就已经引起不少非议了，若是再公然纳其妻为后，莫说普通百姓会一片哗然，就是王公贵族恐怕也很难接受这样的事情。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寻思着如何劝说皇帝改变主意，刚好想到了一个巧妙方法，觉得这次肯定能劝服皇帝，正寻思着明日早朝过后悄悄去找皇帝呢，就接到了入宫诏书，他哪有半点怀疑，毫无防备地进了宫。
结果一进宫就被完颜亮的人逮捕处死，临死之前他都不知道宫中发生了剧变，还以为是自己劝谏换后一事惹怒了皇帝，临时之前还对周围的人说道：“谁能为我言者，我死固不足惜，独念主上左右无助耳！”希望这些话传到皇帝耳朵里，让他不要执迷不悟。
至于左丞相完颜宗敏接到的并不是皇帝旨意，而是皇后的密诏。因为多年联姻的关系，他与裴曼皇后一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些年来他一直是裴曼皇后在朝廷上的强援，两人内外联手，把持了金国朝政相当长一段时间，虽然完颜亶亲政过后，他们的权势收到了影响，但是这段盟友关系却一直是牢不可破的。
因此当他收到裴曼皇后从宫中传出来的话，也丝毫没有起疑心，和完颜宗贤一样毫无准备地一头扎进了皇宫，然后被完颜亮派人处死。
由此可见，完颜亮此人计划有多么地周密，连这些细节关系都考虑到了，所以才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金国军政届的一二把手，这样一来，整个朝廷之中，再也没有任何人威胁得到他。
当完颜亮得到属下传来的消息，知道这两人已被解决过后，他最后一点担心终于烟消云散。
如今已经大势已定，离天亮早朝还有一段时间，完颜亮心中一动，往仁政殿望去：“可以趁这个功夫好好品尝一下那几位美人儿娇嫩的身体嘛。”
刚才完颜亮忙着发布一条一条的命令控制整个局势，便派人将裴曼皇后和黛绮丝安置在仁政殿中。此时两女正坐在龙床执手相看泪眼，良久过后，裴曼皇后颇为后悔地叹了一口气：“没想到我们争来争去，最终却便宜了完颜亮那个狗东西。”
黛绮丝眉头一皱：“我可从来没和你争过什么，只是你单方面把我当成敌人而已。”
裴曼皇后被她一刺，忍不住怒道：“没争过什么？也不知是谁隔三岔五去撩拨一下皇上？甚至让皇上最近动了换后的念头。”
“换后？”黛绮丝面露惊异之色，待问清楚了是怎么会事过后，不由失声道，“早知道他居然动了立我为后的心思，我有何必这么急着动手。”
想到自己这行人冒着天大的风险控制住了皇帝，结果却给别人做了嫁衣，黛绮丝就后悔不迭，要是她早知道这件事，绝不会选择如此激进的手段，凭借她的美貌与魅力，稍微谋划一下让完颜亶下定决心并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当上了皇后，她就能名正言顺地影响金国决策，哪用得着落到现在这般田地。
“你这贱人还好意思说，”裴曼皇后恨恨地说道，“如果不是你们暗算了皇上，有大兴国在，完颜亮这群乱臣贼子又岂能这么容易弑君成功？”
“你骂谁贱人？”黛绮丝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杀气，她素来自恃贞洁，又岂能容忍她三番五次用这样污辱女人的字眼喊自己。
“骂你又如何？”裴曼皇后冷哼一声，“少在这里摆出一副贞洁烈女的姿态，以完颜亮的性子，等会儿我们谁也逃脱不了被他凌辱，还在那里装什么装。”
黛绮丝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若非如今浑身被制住，她早就动手杀了眼前这女人了，不过一想到她说的事情很有可能发生，整个人又泛起了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自己这些年来游走在常胜王与金国皇帝之间，尚能保持清白的身子，难道今天注定难逃一劫？千叶，我的丈夫，你若是在天有灵，就请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办？
突然间黛绮丝心中灵光一现，径直望向裴曼皇后：“你为什么语气这么平静，我完全感觉不到你的担心？”
裴曼皇后神情一变：“有么？”
黛绮丝思路越来越清晰：“当然有！从之前你出现的时候表现得就很奇怪，你落到我们手中，居然一点害怕都没有，反而各种威胁我们，接着完颜亮出现，我下意识以为你和他是一伙的，可现在看来，你倚仗的分明另有其人。”
裴曼皇后脸色阴晴变换，最后哼了一声：“是有如何，不过那人是我的倚仗却不是你的倚仗，你自己乖乖地等着给完颜亮侍寝吧，说不定把他伺候好了，他最后还能赏你个妃子的头衔。”
“闭嘴！”一想到完颜亮有可能趴在自己身上做那些恶心的事情，黛绮丝脸色便有些发白，“让你的靠山顺便救我出去，不然的话，等完颜亮进来我会告诉他一切，到时候谁也走不了。”
裴曼皇后顿时大怒：“你这个贱人！”
这个时候完颜亮的声音从门口响了起来：“两位美人这是在做什么？这么大的火气，看来得本王给你们去去火了。”
黛绮丝不理他，继续望着裴曼：“最后一次机会！”
裴曼皇后咬了咬嘴唇，终究还是点了点头：“算你狠。”
“两位美人儿究竟在说些什么？”完颜亮一头雾水，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两女的身姿所吸引，黛绮丝轻嗔薄怒地坐在那里，仿佛一座精心雕刻而成的玉像一般，光洁晶莹，浑身上下每一处都让人有细细抚摸的冲动；裴曼皇后虽然比不上黛绮丝这么祸国殃民，但同样也是金国出了名的美人儿，在加上高高在上的皇后身份加成，对男人的吸引力并不在黛绮丝之下。
完颜亮左看右看，都没想好先从哪个人身上下手，最后索性心一横：本王真是糊涂了，这还用得着选么，两个女人一起来！

第0932章 形势突变
完颜亮一边脱着衣服一边往龙床上走去：“两位美人儿，等会儿你们谁将本王服侍得更好，本王……哦不，朕就封她为皇后。”
裴曼冷冷一笑：“本宫本来就是皇后，还用得着你封？”
完颜亮眼神一寒：“自古以来皇帝驾崩，后宫之中必有殉葬之人，莫非你想试试？”
裴曼皇后脸色数变，最终还是没有出言反驳。
黛绮丝见他越靠越近，试图用言语来拖延时间：“王爷又何必诳我们，你府中有正牌的王妃，你若是登基，她自然就是皇后，又岂轮得到我们？”
完颜亮脸色顿时难看起来：“那可未必，徒单静虽然是王妃，皇后却未必是她。”其实这段时间他一直有些后悔那晚的事情，虽然终于得偿所愿品尝到了歌璧的身子，可是那一晚自己的妻子也在另外的男人身下承欢，一想到那个画面，他心中就仿佛有一根刺似的。
今天政变成功，他就更加懊恼此事，早知如此，还不如忍上一段日子，等自己当上皇帝过后，想得到歌璧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何必赔上妻子？
如今完颜亮每次看到妻子，就忍不住想到一些不愉快的画面，因此他说皇后未必是徒单静，倒真不完全是哄骗两人。
一不小心想到这件事，完颜亮更是邪火直冒，因为此事是被黛绮丝提起的，他便准备将满腔怒火全发泄在她身上，红着眼睛便去扯黛绮丝的衣裳。
黛绮丝脸色大变，下意识想躲闪，只可惜身上穴道被制，根本移动不了分毫，而且之前藏在嘴里的粉色烟雾也用来对付大兴国了，现在的她，简直是毫不设防。
正在这个时候，殿外突然响起了一个戏谑的声音：“对付这等倾国倾城的尤物，若是不能两情相悦，那么攻心为上，攻身为下，王爷也是爱花之人，为何选择了最孟浪下作的方法？”
“谁在这里胡言乱语！”完颜亮勃然大怒，不过很快冷静下来，旋即心中一沉，这个时候居然有人出现在殿外，证明事情肯定出了什么变故。
完颜亮穿好衣服，走出殿门的时候，其他的手下也纷纷靠拢过来，他犹豫一下，对手下招了招手：“把里面两个女人带出来。”
他不知道对方来了多少人，担心对方使的是声东击西之策，在前面吸引众人注意，趁乱救走两女。
黛绮丝这样风华绝代的女人他决不能容忍落到其他男人手中，至于裴曼，她皇后的身份对于之后稳定朝局也大有用处，因此这两女谁也不能少，只有放在身边最放心。
“唐括辩？”待看清了站在殿外之人，完颜亮不由大吃一惊。
“王爷，好久不见。”宋青书微微一笑。
“你不是应该在重阳宫了么？”完颜亮皱眉道，这段时间他派去监视的人一直有消息传回来，从最近一次得到的消息，唐括辩、蒲察阿虎特那三千人马应该在终南山附近了。
“谁说我在重阳宫了？”宋青书突然恍然大悟，将随手提着的一个包裹扔到他身前，“应该是这个人告诉你的吧。”
那包裹在地上滚了几圈，很快一个圆球样的物体露了出来，完颜亮定睛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徒单贞！”
那包裹里面装的正是被他派去监视唐括辩一行人的徒单贞的首级。
徒单阿里出虎顿时双眼通红，他与徒单贞同出自徒单世家，素来关系亲密，萧堂古带和耶律元宜也是满脸阴沉，他们和徒单贞关系虽然没阿里出虎那么好，可是大家同为完颜亮四大护卫，看到昔日同伴身首异处，也难免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几人往前跨了一步，作势便要动手，完颜亮急忙制止了他们，他还有不少疑惑需要问对方，等疑惑解开再报仇也不迟。
“既然你出现在这里，想必蒲察阿虎特他们也回来了，他们现在在哪儿？”完颜亮冷冷地问道。
他话音刚落，远处皇宫周围隐隐约约传来了兵刃交击以及厮杀的声音，宋青书耸耸肩：“蒲察世家素来忠于皇室，如今家族里出了一个叛徒，他们正在清理门户呢。”
完颜亮脸色一变，难怪自己派蒲察阿虎迭去接收皇宫里的禁军，这么久都没有回来，原来是被蒲察阿虎特给拖住了。
不过他却没有多么地担心，反而冷哼道：“阿虎特手里顶多就三千人马，阿虎迭手里的人马远多于此，再加上本王嫡系部队的配合，到底谁清理谁，还说不定呢。”
宋青书哈哈一笑：“王爷手下的人马的确挺多，不过再多多得过城北大营的十万卫戍部队么？”
完颜亮脸色终于变了：“不可能，城北大营除非皇帝的虎符，谁也调不动。”
京城附近总共有三支军队，一支是皇城内的侍卫亲军，由殿前都点检司掌管，完颜亮用计除掉殿前都点检完颜特思，接着又调走了左副都点检蒲察阿虎特，让自己的心腹蒲察阿虎迭趁机控制了侍卫亲军；另一支军队是京城防城军，由警巡院负责管理，这支军队经过他多年渗透拉拢，大部分也在他的掌控之中；最后一支军队则是城北大营，可谓是整个金国最精锐的部队，由皇帝直接领导，若发生战事，都元帅府里的士兵基本都是来源于此。
对于这样一支军队，完颜亮不可能没有考虑到，不过鉴于这支军队只能皇帝本人或者皇帝的虎符调动，他便选择了直捣黄龙，只要控制了皇帝，这支军队自然也就在他控制之下。
刚才虽然没有找到虎符，但从相关人员的口供中得知，应当是被皇帝藏在什么隐蔽的地方了，反正自己已经控制了皇宫，慢慢找就是，就算真找不到，只要他成了新皇帝，照样能指挥那支军队。结果这个时候从宋青书口中听到这支军队的消息，他如何能不动容？
“皇上早就料到你图谋不轨，所以暗中将虎符赐给了我，我已经派岐国公主完颜萍将城北大营的部队调进了京城，不出意外你的人马现在应该都被控制住了。”宋青书云淡风轻的声音却仿佛一道晴天霹雳震响在完颜亮的耳边。

第0933章 黑色幽默
听到宋青书的话，裴曼皇后和黛绮丝都露出一脸疑惑不解之色，黛绮丝疑惑的是刚才审问完颜亶的时候对方丝毫没表露出将虎符给了其他人，不然的话，他绝对会趁机以此为筹码，让她们投鼠忌器。
至于裴曼皇后之所以疑惑，是因为她要等的人并非唐括辩，而且唐括辩与完颜亶的关系素来算不上多密切，皇帝又岂会把这么重要的虎符交给一个边缘人？
“胡说八道！”完颜亮更是愤怒地吼道，这么多年了完颜亶是什么样的性子他又岂会不知道？完颜亶要是真的有这种智谋，他哪还敢起犯上作乱之心，因此他压根就不信完颜亶会将虎符给唐括辩，可是从如今的情况看，对方手里很可能有虎符，这就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注意到对方众人疑惑的表情，宋青书暗暗发笑，你们慢慢去猜吧，任你们猜破了头也猜不到他是怎么拿到虎符的。
完颜亶当然不会把虎符给他，要知道前不久完颜亶还将他打入天牢，差点杀了他。宋青书手中之所以有虎符，是他从徒单静口中得知，完颜亮将会在最近发动政变，因此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溜出天牢，潜入了完颜亶的寝宫将虎符盗了出来。
以宋青书今时今日的轻功，若是认认真真的做一个梁上君子，这世上恐怕还没有他偷不到的东西，更何况他对金国的皇宫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连皇帝的寝宫他也不止一次去过。
不过虎符这东西，平日里就算偷到了也没有太大的作用，一旦皇帝发现虎符失窃，自然有一套成熟的应对之法，他想调兵也调不了。只不过恰逢黛绮丝和完颜亮相继发动政变，让完颜亶根本来不及发现虎符已经失窃就死了。
宋青书表面上按照圣旨离京去重阳宫，不过他并没有走远，先是找机会除掉了徒单贞——徒单贞武功虽然不错，不过宋青书以有心算无心，他又岂有半点活命的机会？
然后带着徒单贞的人头去见蒲察阿虎特，向他言明一切。蒲察阿虎特本来就觉得此次派他带兵前往终南山的圣旨来得有些突兀，再听到宋青书的分析，他虽然不至于完全相信，却也答应了悄悄回京查看一番。
结果回到京城发现宫中果然有变，蒲察阿虎特不禁又惊又怒，急忙带兵往仁政殿方向护驾，正在接收皇宫防卫的蒲察阿虎迭当然不干，两只军队便打了起来，宋青书趁乱抢先到达了仁政殿。
完颜亮毕竟是乱世枭雄一般的人，经过最开始的慌乱过后，他很快镇定下来：“呵呵呵，你这招空城计使得并不高明，若你真能调动城北大营，这个时候又岂会孤身一人出现在这里？不过是虚张声势趁机乱我军心罢了，来人啊，谁替本王杀了这妖言惑众之徒，本王重重有赏。”
宋青书不由暗暗佩服，之前听到虎符在自己手中，莫说场中那些普通士兵，就连完颜亮手下一些心腹也不禁有些人心浮动，不过完颜亮也是反应奇快，三言两语便稳定了军心。虽然完颜亮此人荒淫残暴，不过客观地说，他确实是一位非常有本事的人。
“磔磔~”公孙止上前一步说道，“在下愿意替王爷效劳，等杀了这小贼过后，不敢奢求其他赏赐，只求王爷将刚才那波斯女子赐予公孙。”
完颜亮眉头暗皱，知道公孙止口中的波斯女子是指的辉月使，那女子虽然不如黛绮丝倾国倾城，但同样也是一位出色的美人儿，他原本是打算留下来自用的，不过既然公孙止开口了，他也不会在这档口与手下争风吃醋。
“好，等公孙先生杀了唐括辩之后，本王就将辉月使赐给先生。”完颜亮笑了起来。
“多谢王爷！”公孙止脸上露出的那副色令智昏的样子，看得欧阳锋与裘千仞眉头大皱，下意识移动了一下脚步，离他远了点，羞于与这等人物为伍。
宋青书也忍不住讥讽起来：“公孙止，你在江湖中好歹也算一号人物，没想到如今沦落到摇尾乞食的地步，你还要不要脸？”
公孙止顿时勃然大怒：“小贼找死！”话音刚落金刀黑剑已然出鞘，直指宋青书双腿而去。他被深深地戳到了痛处，为了报复回来，他不打算一下子便将对方杀死，而是先砍断双手双脚，再折磨得对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对于自己含怒一击，公孙止非常有自信，他的武功放在江湖之上，只要不碰到五绝级别的宗师级人物，基本上可以横着走，更何况这个唐括辩素来不以武功出名，顶多会一些战场上的骑射功夫，可是在公孙止眼中，这样的功夫与山野猎户也没什么区别。
刀光剑影划过，公孙止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不详的感觉，因为他敏锐地察觉到自己这一刀似乎劈空了。
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唐括辩此时居然悠然地站在他挥出去的金刀黑剑之上！
“怎么可能！”公孙止急忙试图将金刀黑剑抽回来，可是此时刀剑仿佛被一座泰山压住一般，无论他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正所谓虎毒不食子，《神雕侠侣》原著之中，公孙止平日里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关键时刻为了讨好情人却连女儿的性命都不在乎，当真是人渣中的极品。
在宋青书的价值观中，他对所谓的“坏人”并没有什么歧视，因为他知道人是一个复杂的矛盾体，绝不会像小说中那样简单的二元化，非善即恶，或者非恶即善，像慕容复、林平之甚至欧阳锋又或者段延庆这种，原著中公认的反派，同样有不少人对他们抱以同情，或者某种程度上的欣赏。
只可惜在公孙止身上，宋青书找不到丝毫任何值得欣赏的东西，不由冷冷地说道：“杀了你简直脏了我的手。”
公孙止本来已经有些肝胆俱裂了，听到他这一句话顿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同时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之情：哼，今日之辱，他日我必十倍奉还。
只可惜他这个念头刚升起，眼中对方的脚尖急剧放大，咔嚓一声，公孙止的脑袋扭过近乎一百八十度，无力地低垂了下来，仿佛只有一层皮吊着，才不至于落在地上。
“杀你虽然会脏了我的手，不过用脚就没这个问题。”宋青书冷冷地说道。

第0934章 海陵王完颜绿
整个过程虽然说来话长，不过实际上这一切却是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在完颜亮眼中，上一刻还看着公孙止自信满满地冲过去，下一刻就发现他的脑袋倒挂在脖子之上了。
欧阳锋和裘千仞更是齐齐色变，公孙止人品虽然不咋地，但是武功倒是真的不错，两人自问要杀他，也绝非一件容易的事情，结果居然这么干脆利落地死在唐括辩手里，整个过程似乎只用了一招？
“怎么可能！”完颜亮脱口而出，突然神色一变，“你到底是谁？”
宋青书双手一摊：“王爷难道连我都认不出来了么，我是唐括辩啊。”
“你当然不是唐括辩。”完颜亮声音发冷，唐括辩的武功他一清二楚，他要是真的有这么高的武功，当初在开封就不会轻易地伤在黄蓉的打狗棒下，当时他还特意派大夫替他诊治过，确认他脊椎的确受了重伤，方才决定派死士去趁机杀了他。
宋青书哈哈一笑：“既然被王爷识破了，我再装下去也没意思了。”说着便将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露出了原来的容貌。
“宋青书！”完颜亮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当初在客栈之中，他可是亲眼目睹了宋青书一个人将蒙古众高手打得落花流水，当时的情景给他带来的震撼太强烈，以至于他现在看到对方居然下意识有些害怕起来。
裴曼皇后脸色也是极为精彩，她一直等着宋青书出现来救她，可是万万没想到对方另外一个身份居然是唐括辩！突然间她想起了唐括辩是歌璧的丈夫，心头不禁一跳，如此一来，自己这个当嫂嫂的岂不是和小姑子与同一个男人上了床？
黛绮丝则是认出了他是那晚在完颜亶寝宫的男子，想到他是除了丈夫之外，唯一一个让自己主动在面前宽衣解带的男子，黛绮丝便觉得有些双颊发烧。虽然严格说起来，她与宋青书是敌非友，可同样是敌人，比起落到完颜亮手中，落到他手中似乎更容易接受一点。
不过对于宋青书能否打败完颜亮一方她却并不是很乐观，完颜亮这边有鼎鼎大名的西毒欧阳锋和铁掌水上漂裘千仞，之前一向趾高气昂的流云使和妙风使在他们手上没有支持多久便毙命，让她印象十分深刻。
而且完颜亮身边那几个护卫，同样是极为厉害，他们似乎有一套奇妙的合击之术，要知道她紫衫龙王在江湖上也是一流高手，当初灭绝师太若不是靠着倚天剑也未必能赢她，结果对方两个护卫联手，数招之内便生擒了她！
两女此刻的心思复杂，欧阳锋与裘千仞的态度也颇为玩味。
对于欧阳锋来说，他与宋青书之间并无仇怨，相反两人的交情还可以说得上挺深的，神龙岛得对方相助才能从疯癫中清醒过来，这份恩情他可是清楚地记得的。再加上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两人虽然不算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种朋友，可是交情比很多朋友都要来得更深几分。不过今天双方隶属不同阵营，看情况他和完颜亮之间恐怕会不死不休，自己等会儿究竟该怎么办？
要欧阳锋替完颜亮卖命，和宋青书一决生死他肯定是不会做的，可这段时间完颜亮毕竟待他不薄，若是在这个时候背弃他，传扬出去，不知情的人只当他怕了一个后辈，难免有损他西毒的名头。
欧阳锋号称西毒，被无数江湖人视为邪魔外道，忠诚这些观念他当然嗤之以鼻，不过脸面这种东西他倒是极为看重的，因此陷入了两难之中。
至于裘千仞，此时脸色要难看得多，当初在客栈之中他同样目睹了宋青书大战蒙古那群宗师级的高手，内心也是非常震撼，后来几次仗着人多势众，倒是不怕与宋青书交手，可几次下来，不仅一点便宜都没占到，最后在开封那次反而被对方打成重伤，养了几个月的伤才养好，现在刚刚复出居然又遇到了这个灾星。
经过这几次交手，裘千仞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是也明白自己和宋青书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要是让他选一个江湖中最不愿意面对的对手，宋青书绝对是首当其冲。
完颜亮终于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突然脑中想到了一件事情，脸色变得更加难看：“那晚在驸马府中……也是你？”
宋青书知道他说的那晚是指什么事情，不由微微一笑：“不错，没想到王爷对我这么厚爱，居然让王妃亲自来陪我，说起来王妃的身子真是又软又柔……”
“住嘴！”完颜亮脸色发绿，急忙说道，“那晚歌璧还不是被本王翻来覆去玩了个遍……”
宋青书一脸怜悯地望着他：“你现在知道唐括辩是我假冒的，还会天真的以为那晚陪你的是真的歌璧么？只不过是我从八大胡同里找来的一个妓女而已。”
“噗！”完颜亮胸膛急剧起伏，终于没忍住喷了一口老血出来。
场中众人尽管不知道当晚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从他俩对话之中，也大致能猜得八九不离十，纷纷用一种可怜的目光看着完颜亮。
裴曼皇后在宫廷多年，贵族中这样的事情也屡见不鲜，不过一般都是互相交换姬妾玩的，像完颜亮这种把自己妻子交换出去的，还真是头一回听说。想到之前被完颜亮逼得走投无路，她此时觉得心中大为快意。
黛绮丝则是又羞又怒，心想这个宋青书和完颜亮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做出了这种下流无耻的事情，不过两个比起来，完颜亮让妻子受辱，更加不是个东西。
欧阳锋则是面皮抽动，心想这小子果然是个妙人，认识他这么久从来只有他占别人便宜的份，没听说过他在谁手里吃了亏。唉，若是他早生几年，让克儿拜他为师，学个一招半式，克儿也不至于落得那般下场了。咦，他这样视礼法为无物，不正好是报复郭靖黄蓉夫妇的最好人选么？
察觉到手下怜悯的目光，完颜亮再也受不了了，指着宋青书大吼道：“大家一起上，给本王杀了他！”

第0935章 挖墙角
场中大部分侍卫面面相觑，连公孙止那样的高手都一招死在对方手中，自己这些小兵上去不是送菜么？
裘千仞犹豫了一下，忍不住看了看旁边的欧阳锋，发现对方站在原地不动声色，没有丝毫出手的意思，心中顿时若有所思，也放弃了出手的打算。
最后率先响应完颜亮命令的还是徒单阿里出虎，他与徒单贞同出一族，感情甚笃，看到同伴身首异处，早就想替他报仇了，得到完颜亮指令，他大吼一声便冲了出去。
四大侍卫令两人耶律元宜与萧堂古带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冲了过去，虽然他们和徒单贞交情没有多深，可也明白唇寒齿亡的道理，现在他们三人联手，凭借合击之术说不定还能胜过宋青书，若是等徒单阿里出虎也没了，那就真是大势已去了。
面对三人合击，宋青书也不敢大意，他虽然没看到刚才萧堂古带和耶律元宜轻松擒拿黛绮丝的场景，可是当初在秋香楼他可是亲眼见到连杨过那样的顶尖高手猝不及防之下也被他们制住，自然不敢有任何托大。
“小心！”看到三人配合亲密无间，黛绮丝想到刚才自己被制住的场景，不由脱口而出。
宋青书没料到她居然会提醒自己，不由对她微笑示意，惹得一旁的裴曼皇后疑惑地看了黛绮丝一眼：“你们认识？”
黛绮丝想到那晚的情形，忍不住脸色微红，旋即摇了摇头：“不认识。”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么关心那人，难道是那晚两人同床共衿让她对那人有了一种特殊的感觉？开什么玩笑，她又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身体被男人看了就芳心暗许？
“不认识为何替他担心？”注意到她异样的表情，女人天生的敏感让裴曼皇后戒备起来。
“落入他手中总比落入完颜亮那淫贼的手中好吧。”黛绮丝淡淡地说道。
“那只是你想当然了。”裴曼皇后脸颊发烫，暗暗补充了一句，和完颜亮比起来，宋青书在那方面绝对不遑多让……
完颜亮看了一会儿，发现三大护卫虽然处于攻势，但一通攻击下来连宋青书的衣角都没有碰到，急忙跑到欧阳锋两人面前：“欧阳先生，裘帮主，还请二位出手助他们一臂之力。”
欧阳锋淡淡地答道：“王爷有所不知，以老夫在江湖中的地位，又岂能做出以多欺少的事情，更何况还是对付一个后辈。”
裘千仞见欧阳锋没有出手的意思，又岂会傻到上去拼命？于是也摆出类似的姿态：“欧阳兄所言甚是。”
完颜亮差点没被气死，心想你们吃我的喝我的，这些日子把你们当祖宗一样供起来，结果事到临头一个个都靠不住。
至于他们说的不屑于和人联手以多欺少的鬼话完颜亮是一句都不信的，他在武功一途虽然是外行，不过也看得分明，他们单打独斗绝不是宋青书的对手，而且就算联手也不一定能稳胜过对方，在本王面前装什么逼。
完颜亮此时虽然怒极，不过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要知道这两人可是江湖上著名的狠人，平日里得罪一下倒也没什么，现在这关键时刻要是得罪了他们，那后果他可承受不了。
宋青书躲闪了数次之后，已经渐渐摸出了他们合击之道的规律，在三人又一次形成合围之前，他再也没有躲闪，不进反退，抢先一步等在萧堂古带必经之路上。
当萧堂古带正要落位之际，惊骇地发现宋青书居然提前等在那里，仓促之间一边防住浑身要穴一边急忙往旁边跃去，离他最近的耶律元宜见状急忙从旁来救。
宋青书微微一笑，并不去追击萧堂古带，因为他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他。
一道凌厉的剑气冲天而起，耶律元宜整个人顿时僵立当场，尽管他身上看不到半点伤痕，可是脑袋里面已经被剑气搅成一团浆糊，哪怕是大罗金仙出手也救不回来了。
他们合击之术之所以这么厉害，很大原因是他们利用阵法掩护，每个人出招根本不需要防守，因为其他几人的进攻刚好起到了保护另外人的作用，如此一来当然会攻击力倍增，甚至让一些顶尖高手猝不及防之下也会饮恨。
本来徒单贞死了，他们的阵法便弱了几分，如今耶律元宜一死，再也维持不了阵法。没了其他二人的掩护，徒单阿里出虎身上便出现了极大的破绽，宋青书身形一闪，两人交错而过，徒单阿里出虎喉咙里咯咯几声，嘴角渗出一股鲜血，原来是心脉被震断了。
见转瞬之间两名同伴相继毙命，萧堂古带终于胆寒了，怪叫一声连完颜亮都不管了，直接一个纵跃往远处遁去。
宋青书伸手一招，远处一名侍卫突然拿捏不住手中的刀，那柄刀冲天而起，刚好挡在萧堂古带逃走的路上，他猝不及防之下，一头直接朝刀尖撞了上去。
宋青书转身对完颜亮微微一笑：“王爷，你这位护卫临阵脱逃，我已经帮你处置了。”
看到他的笑容完颜亮却觉得背后寒气直冒，急忙缩到了欧阳锋与裘千仞身后：“还请欧阳先生与裘帮主出手！”他心中暗怒，心想这个时候你们总无法推诿了吧。
欧阳锋与裘千仞对视一眼，互相征询对方的意见，宋青书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了：“欧阳兄，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何必因为一个外人闹得兵戎相见。”
欧阳锋面露犹疑之色：“海陵王这些时日对老夫也还算不错，老夫这时候离他而去，你让江湖中人怎么看我？”
宋青书笑道：“堂堂的西毒何时成了一个忠义之士了？老哥你又什么时候在意过世俗人物的看法。”
欧阳锋眼前一亮，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还是你小子懂我，这样吧，我们明人眼里不说暗话，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改为帮你。”
完颜亮顿时急了：“欧阳先生想要什么，本王都可以十倍地答应啊。”
欧阳锋一脸傲慢地看了他一眼，压根都不理他。
宋青书微微一笑：“我知道老哥想我答应什么事，没问题。”欧阳锋最大的心愿自然就是对付郭靖黄蓉夫妇，不用猜都知道。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容易，以后老夫就和你一伙了。”欧阳锋也不问他猜对没有，直接放声大笑了起来。
宋青书这才回过头来望着一脸日了狗表情的裘千仞：“不知裘帮主什么打算？”

第0936章 卖身契
裘千仞此时的心情真是难以用言语来表达，心中不由大骂欧阳锋太过没节操，不过这些话也只敢想想而已，单是一个宋青书他就打不过，更遑论多一个素来心狠手辣的西毒。
他也见机得快，知道此次完颜亮败局已定，他投靠完颜亮追求的不过是荣华富贵而已，又岂会傻到将命卖给对方？
听到宋青书相询，他讪讪地笑了笑，咳嗽一声，方才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与欧阳兄是多年老友，向来是共进退，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欧阳锋脸色古怪地望了他一眼，心想我们什么时候交情这么好了，论厚颜无耻，还真没几个人比得上他，不过欧阳锋也只是腹诽一下而已，这个时候又岂会出言拆穿对方。
见自己花费大价钱请回来的宗师高手说翻脸就翻脸，完颜亮气得大骂，急忙抓住身旁的黛绮丝和裴曼皇后挡在身前：“姓宋的，今天本王认栽了，不过你若想她俩活命的话，就放本王离开。”
宋青书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王爷你是不是搞错了，这两个女人和我非亲非故的，我为什么要为了她们放过你？”
裴曼皇后虽然知道他是故意这样说的，可是心里难免还是有些忐忑不安，担心宋青书真的过河拆桥，不过她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物，知道这种时候让完颜亮知道她与宋青书的亲密关系，实在弊大于利，便强忍着冲动，紧紧闭上了嘴巴。
跟她比起来，黛绮丝就要平静得多，因为最后不管落入完颜亮手中还是宋青书手中，对她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大家明人眼里不说暗话，完颜亶死了过后，手中掌握了裴曼皇后，会起到什么样的作用，你我心中都很清楚，”完颜亮快速说道，“至于这位紫衫龙王，更是有倾城倾国之姿，哪个男人看到她会不动心？本王用她们换取平安离去，若是你不答应的话，大不了本王和她俩同归于尽！”
完颜亮已经盘算好了，今天败局已定，强留在京城也没意思，等他离开京城召集一些心腹将领，应该又能聚起一支数量可靠的军队，到时候趁着皇帝刚死，朝廷群龙无首的时候杀回京城，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
宋青书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你所说的非常有吸引力，这样吧，你放了她们，我放你离去。”
完颜亮怒极反笑：“你当本王是三岁小孩么，没了人质，本王哪有命活着离开？等本王到达安全的地方过后，自然会放了她们。”
宋青书不置可否，反而对欧阳锋与裘千仞说道：“可否劳烦两位将这些闲杂人等都清理干净？”
欧阳锋望了一眼完颜亮手下那些毫无士气的士兵，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没问题。”身形一闪，各种凄厉的惨叫声便响了起来。
裘千仞也是干脆，心想既然已经投靠他了，那就尽量给新东家留个好印象，于是也不甘落后地往那些士兵扑去。
完颜亮带来的这些士兵虽然都是精挑细选的，但眼见种种剧变，知道这次败局已定，哪还有什么士气，见状纷纷逃散，两位宗师级高手仿佛虎入羊群，眨眼时间就将这百余士兵屠戮干净。
目睹眼前一切，完颜亮又惊又怒：“姓宋的，你到底什么意思？”
宋青书淡淡答道：“我答应放你走，又没答应放你的手下走，有问题么？”
“好，你好！”完颜亮气得牙齿咯咯直响，却没有丝毫办法，“那我现在可以走了？”
“等一下，”宋青书也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副纸笔扔到他面前，“想必王爷等会儿打算离开京城了，把王妃带在身边也挺不方便的，王妃又身娇肉贵，恐怕也吃不了那么多苦，不如将她留在京城，我会替王爷好好照顾的。当然为了避免王妃误会，还请王爷立下字据，让我能照顾得她名正言顺。”
“姓宋的，你别欺人太甚！”完颜亮听得又惊又怒，这些年他利用权势变着法子“照顾”了不少人的妻子，又岂会不知道对方口中的“照顾”是怎么回事？
宋青书淡淡地笑道：“王爷可要想好了，真的打算为了一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么？”
完颜亮脸色阴晴不定，对方话中的森然之意溢于言表，他清楚对方肯定想找个由头杀了自己，又哪敢以身试险？
想到等会自己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逃离京城，完颜亮清楚自己恐怕没办法带妻子一起走，就算他不答应，妻子的结局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这样一想，他心中便好受了许多，这才咬牙切齿地答应道：“好，本王写。”同时心中暗暗立誓，等他日自己带兵回京，必要诛了宋青书九族，再将他的女人全部折辱无数遍方才能解心头之恨。
场中余下众人目睹这一切，各个脸色古怪。
欧阳锋心想宋青书这小子有时候正人君子得不像话，有时候无耻起来那高明的手段连完颜亮这种人都比不过，看来找郭靖黄蓉报仇，还真要落在这小子身上。
裘千仞面皮抽了抽，不过心中更多的是高兴，在这乱世之中，一味地老好人是没用的，只有手段越高明的人才能笑到最后，今天这样的事情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虽然他从来不是什么忠贞之士，可是改换门庭这种事谁又愿意多做？
裴曼皇后则是面露忧色，完颜亮这些年那些破事她也略知一二，如今有此报应纯属罪有应得，她现在主要是被宋青书一系列凌厉的手段给震惊到了，之前在她心中，宋青书只是一个完美的情人与借种人而已，等她受孕过后，对方的价值只能算聊胜于无了，她原本想着当一个垂帘听政大权独揽的皇太后，可是现在看来，恐怕这项计划注定要无疾而终了。
黛绮丝则是对自己先前的判断产生了怀疑，落到这个男人手中，难道真的会比落到完颜亮手中更好么？

第0937章 被玩坏了的海陵王
完颜亮心中充满了屈辱与愤懑，可是他没有别的方法。曾经他是多么的心高气傲，觉得放眼天下，比得上自己的英雄人物寥寥无几。可是如今他却悲哀地发现，原来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为了活命宁愿出卖妻子的可怜虫。
“写好了！”完颜亮一手拿着刀横在了两女脖子上，另一只手奋笔疾书，当他将写好的“卖身契”扔过去的那一刻，他整个人仿佛苍老了二十岁。
宋青书伸手一招，半空中的信笺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力牵扯，飞到了他的手中，粗略扫视了一眼内容，忍不住笑了起来：“王爷果然文武全才，古有曹子建七步成诗，今有海陵王挥手赠妻，想必百十年后，必定流传成一段佳话。”
完颜亮只觉得体内气血翻涌，头上青筋抖动，只觉得喉头一甜，终于忍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
宋青书眼神一凝，他故意多番折辱对方，等的就是这样一个机会，伸手一弹，完颜亮只觉得手背一麻，再也拿捏不住手中兵刃，哐当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完颜亮心中一惊，顾不得胸腔火辣辣地痛楚，急忙伸手去抓两女，可惜两女身上传来一股巨力，他哪里抓得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飞到了宋青书怀中。
“王爷，她们可是你的保命符，为何不守好呢？”宋青书一手搂着裴曼皇后，另一手抱着黛绮丝，声音之中充满了戏谑。
完颜亮脸色发白，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做最后的努力：“刚才你答应过要放了我的。”说着眼神移到了宋青书手上那张纸上。
宋青书笑了：“当然，王爷都把妻子卖给我了，我又岂会不遵守诺言呢，你走吧。”
“真的？”完颜亮不可置信地望着他，这一刻他心中甚至对宋青书还涌起了一阵感激之情。
“当然是真的。”宋青书耸了耸肩。
完颜亮急忙转身便跑，谁知刚跑了没几步，就听到宋青书的声音传来：“裘帮主，让他先跑半炷香的时间，然后你去把他捉回来，若是捉不回来，嘿嘿……”
裘千仞一惊，知道这是宋青书让他交投名状呢，冷汗涔涔地下来了，急忙应了一声：“是！”他这个时候丝毫没考虑过趁机逃跑的问题，他可是见识过宋青书那逆天的轻功，哪怕自己号称铁掌水上漂，就算跑断腿也比不过对方。
完颜亮一个踉跄，差点没栽倒，回过头来又惊又怒：“姓宋的，你出尔反尔！”
宋青书淡淡地答道：“我已经按照承诺放了你，可是你再被人抓回来了那就怨不得我了。你现在与其在这里抱怨，还不如尽快跑远一点，再耽搁一会儿半炷香的时间可就要结束了。”
完颜亮差点没有破口大骂，别说半炷香了，就是让自己先跑三炷香的时间，也跑不过轻功与铁掌齐名的裘千仞啊，可是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别的办法，怨毒地看了宋青书一眼，便拼了命地往远处跑去。
欧阳锋忍不住感叹起来：“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宋老弟，老夫这西毒的名号恐怕你更合适啊。”
宋青书微微一笑：“欧阳兄过奖了，我这人有个习惯，别人对我好呢，我会对他更好；若是别人用卑鄙无耻的招数对付我，我就会比他更卑鄙无耻。”
欧阳锋哈哈大笑：“不错，你小子很对老夫胃口，可比江湖上那些假惺惺的伪君子好得多。”
宋青书笑了笑，突然想起一事，不由问道：“为什么这次没有看到慕容博？”他今天本来准备苦战一场了，若是慕容博在，恐怕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拉拢到欧阳锋和裘千仞。
欧阳锋答道：“上次浣衣院的时候，他伤在了你的手里，回去没多久他就离开了海陵王府，看他的意思似乎是打算找个地方勤学苦练，将来再来找你报仇。”
宋青书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有这样一个潜在的敌人督促，我才不至于有懈怠的时候啊。”慕容博此人，他还真没太放在心上，毕竟从《天龙八部》里的所作所为来看，这老头子智商有着极大的问题，就算给他时间和机会，他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两人聊天这会儿功夫，裘千仞已经将完颜亮抓了回来，看着他耷拉着脑袋那副丧气的样子，宋青书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先在仁政殿找个密室把他关起来。”
其实客观说起来，他本人与完颜亮之间并没有太大仇怨，今天这番折辱他已经出够了心中恶气了，剩下的就交给歌璧、完颜萍以及完颜重节母女去折腾他吧，哦对了，还有一个唐夫人。
“听闻欧阳兄的白驼山有一种化尸粉，可否借我一点来用用。”宋青书以前和韦小宝聊天的时候，听他提过化尸粉好像来自西域白驼山，他便大致猜到是西毒弄出来的玩意了。
欧阳锋面露异色，一边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递给他，一边奇怪地说道：“连这你都知道？”
宋青书笑了笑，也不答话，直接拿起化尸粉将完颜亶的尸体化了个一干二净，看得欧阳锋眼皮直跳：“你怎么把他给……”
“今天完颜亮意欲入宫行刺，幸好皇上早有察觉，完颜亮的阴谋毫无悬念地被挫败了，皇上也安然无恙，”宋青书笑着望了欧阳锋与裘千仞一眼，“欧阳兄，裘帮主，今天发生的事情是这样吧？”
和宋青书的眼神一接触，欧阳锋和裘千仞顿时觉得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他们活了几十年早已是人精一个，顿时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当然是这样，我们亲眼所见。”
“这就好，两位先在这仁政殿附近找空房子住下来吧，”宋青书顿了顿，继续说道，“两位心中所求，宋某也大致清楚了，等我将朝政稳定下来，必定不会亏待二位先生。”
裘千仞也急忙答道：“公子大可放心，金国谁当皇帝谁掌权，对我来说并没有丝毫影响，裘某绝不会将此事外泄半分。”
这下他连对宋青书的称呼都变了，由不得他不表忠心啊，完颜亮的手下已经死完了，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事情的除了那两个女人之外，就剩下他和欧阳锋了。那两个女人千娇百媚，是个男人都舍不得杀，那么只剩下他和欧阳锋了。
欧阳锋和宋青书素有私交，自然不必担心什么，可是自己有什么倚仗？

第0938章 君临天下
说起来也真是奇怪，哪怕是面对西毒欧阳锋，裘千仞都没这么害怕，虽然对方武功在他之上，可是双方差距也不会太大，而且打不过的时候自己还能跑，欧阳锋可追不上他。
但如果面对的是宋青书的话，裘千仞却连逃跑的信心都没有了，因此他对欧阳锋只能说忌惮，对宋青书却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宋青书大致也猜到他心中所想，好笑之余急忙安慰了他几句，让他和欧阳锋安心休息，他则带着裴曼皇后和黛绮丝进入了皇帝的寝宫。
“公子真是好算计啊。”当宋青书解开裴曼皇后穴道过后，她忍不住幽幽地说道。
“娘娘和出此言。”宋青书笑着问道。
“本宫一早就通知了公子，可是公子却迟迟不出现，坐视完颜亮杀了皇上，再除掉了完颜宗贤、宗敏，然后你再出来坐收渔人之利，这样金国以后的大权就全落到了公子手中了，这样还不是好算计么？”
裴曼皇后脸色有些不好看，她早就从自己的情报网中察觉了今天形势有些诡异，于是一方面暗中加强戒备，另一方面通过秘密渠道通知宋青书。
结果她没料到完颜亮居然这么大的手笔，多少有些准备不足，宫中几场大火并，她在皇宫里的势力恐怕已经被扫得七零八落；左丞相完颜宗敏也死了，她失去了朝堂上最大的盟友，对朝局的控制力更是下降到一个冰点；更为重要的是，她最大的政治资本就是皇后这个身份，可如今皇帝完颜亶死了，她还当个什么皇后？
宋青书默然，这一切的确都在他计划之中，借完颜亮的刀将金国高层一扫而空，自己再出来摘桃子，对此他并没有什么后悔的。
如果按照裴曼皇后的计划，自己只是一个配种人，让她怀上孕，对皇位有了合法继承权过后，他也没什么价值了，以这段日子相处来看，裴曼皇后是一个对权力控制欲极强的人，到时候她还能不能容下自己都两说。
见他默认，裴曼皇后心中更不是滋味，冷冷地说道：“只不过你千算万算，却没算到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宋青书奇道。
“你虽然将整个权力中枢一扫而空，可是如今皇帝驾崩了，按照制度皇位将由许王完颜雍继位，到头来你也只是为他人做嫁衣。”裴曼皇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异样的潮红之色，显然见到宋青书失算，她也很开心。
“谁说皇帝驾崩了。”宋青书诡异地笑了笑，从怀中摸出早已准备好的面具戴在脸上，霍然就是完颜亶站在那里。
“你……”裴曼皇后指着他，吃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她这才想起来对方这段时间假扮成唐括辩，整个京城的人，居然没一个人认出来，“原来你早就算好一切。”
宋青书伸手勾住了她的下巴，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我们互相合作，从今以后我当皇帝，你继续当你的皇后，共同执掌金国权柄，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我还能拒绝么。”裴曼皇后苦笑一声，她在宫里这么久，早已不是什么天真的少女，对方说的好听，什么两人共同执掌权柄，可是这次却趁机斩了自己宫里宫外两条手臂，到时候她孤家寡人一个，除了一个皇后的名头，还有什么权力可言。
不过她还是没有拒绝，毕竟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万一惹恼了对方，她不确定自己还能否保住性命，毕竟今晚已经死了一个皇帝数位王公大臣了，再多死一个皇后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黛绮丝坐在一旁目睹这一切，心中已经涌起了滔天巨浪，她清楚对方既然让她知道了这等见不得光的秘密，自己恐怕注定难逃一死了。
裴曼皇后同时也注意到她，也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匕首往她走去：“今天的事情关系重大，我先杀了这贱人。”因为她桃花夫人的身份，裴曼皇后这些年没少吃她的醋，早已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黛绮丝脸色发白，事到如今她也没什么害怕的了，直接闭上了眼睛。
不过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耳边反而响起了宋青书的声音：“我留着她只有用处。”
裴曼皇后怒道：“能有什么用处，莫非你也贪念这贱人的美色？”她和桃花夫人争斗了十几年，可不想接下来换了男人，还有继续争斗下去。
“我似乎没必要向你解释太多，你如果要这样想也随你。”宋青书冷冷地说道。
裴曼皇后心中一惊，担心真的惹恼了他，只好收回匕首，悻悻然地生着闷气，宋青书也不再说话，坐在平日里只有完颜亶有资格坐的龙椅上闭目养神，似乎在等着什么消息。
没过多久，宫里的消息陆续传来，蒲察阿虎迭的士兵听到完颜亮这边已经失败，再也没了斗志，纷纷放下武器投降，蒲察阿虎特很快将皇宫的控制权夺了过来，然后急匆匆跑来仁政殿向皇帝请安。
宋青书随意应付了他几句，便让他下去稳定皇宫的治安，整个过程蒲察阿虎特丝毫没有看出任何破绽，根本不知道皇帝已经换了一个人了。
完颜萍那边也传来了消息，她率领城北大营的大军，打败了完颜亮的嫡系部队，如今正在京城中扫荡一些海陵余党。
这一晚发生了这么多事，京城中大街小巷都布满了军队，满朝文武哪还不知道出了大事，可是半夜形势不明，再加上外面军队四处出没，大家都担心引火烧身，因此不约而同地采取了紧闭府门，明哲保身的策略，不过大家都在猜测究竟发生了什么，甚至都开始怀疑明天的早朝是否还会正常召开。
当当当~
天色微微发亮之际，皇宫里传来了召集群臣的钟声，解答了一干人等的疑惑，一路上三三两两窃窃私语，纷纷猜测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最后当他们发现朝堂之上，最上首的几个位置都空了出来，更是心中骇然。
众人到齐之后，宋青书这才以完颜亶的面目走了出来，望着殿下跪倒黑压压一大片高呼万岁的场景，饶是他在清国早有经验，也忍不住心神激荡起来。

第0939章 针锋相对的姑嫂
当日早朝之上，宋青书以完颜亶的口吻述说了昨日的经过，海陵王完颜亮意图谋反，并用诡计杀害了幽国公、尚书令、都元帅完颜宗贤以及曹王、左丞相完颜宗敏，眼看成功在即，幸好唐括辩与蒲察阿虎特及时出现，才粉碎了海陵王的阴谋。
接着他开始论功行赏，尚书左丞驸马都尉唐括辩力挽狂澜，救驾有功，升为尚书令、都元帅，加封秦国公，因其昨夜救驾身受重伤，特恩准其在家养伤，不必早朝；左副都点检蒲察蒲察阿虎特升为殿前都点检，加封楚国公；大内总管大兴国昨日为保护皇帝，力战身亡，特追封为定陶公；重设浣衣院，任命完颜萍为大统领；蒲察世杰平叛有功，除河南路统军都监，任崇义军节度使，原崇义军节度使乌代立刻回京述职……
至于完颜亮与其同党，则暂时压入天牢，交由刑部审核，列出相应的罪名。
为了稳定人心，这次早朝同样让裴曼皇后也在一旁出席，本来裴曼皇后还相当怀疑宋青书究竟能不能压住场子，毕竟皇帝的威压不是一般人能扛住的，当年秦舞阳十三岁就敢杀人，结果见到秦王过后，却是吓得浑身瘫软。
结果宋青书的表现实在太出乎她的意料，若非事先知道是他假扮的，她还以为完颜亶复活了坐在龙椅上挥洒自如呢。
想来想去裴曼皇后也只能归功于昔日自己给他做的那些皇帝培训，哪知道对方其实早就当过不知多少次真正的皇帝了。
退朝过后，歌璧与完颜萍姐妹早已在仁政殿等他，两女脸色都有些不好看，宋青书挥了挥手示意太监宫女退下过后，她们再也忍不住：“为何让皇兄尸骨无存？”
尽管这些年来他们兄妹之情已经极淡，之前唐括辩下狱事件姐妹俩也对完颜亶寒心无比，可完颜亶毕竟是她们的亲哥哥，看到他落得如此下场，一时间依然很难接受。
宋青书摘下面具，苦笑道：“若是让人知道完颜亶已经死了，金国必定大乱，想必你们也不想看到这个局面吧。”
完颜萍瞪了他一眼：“恐怕是你自己想取而代之当皇帝吧？”
宋青书微微一笑：“不错，这点我不否认，我的确想趁机控制金国的权柄。不过这对你们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我是以完颜亶的身份在当这个皇帝，也能让帝系继续留在你们这一脉手中。”
歌璧也知道他说的有几分道理，毕竟完颜亶已经死了，若是帝系旁落，历朝历代的前车之鉴，前任皇帝那一脉下场都会很惨，就算继任者是个仁慈之君，可是为了皇位，也会大肆防备打压。
“可是……”虽然觉得有几分道理，可两姐妹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完颜萍刚好抬头看到了在一旁看戏的裴曼皇后，顿时气不打一出来，语气不无讥讽地说道，“嫂子，你可真对得起皇兄啊。”
裴曼皇后脸色一红，尽管她不在意完颜亶，可是被小姑子撞破奸情，还是有些尴尬的，不过她也不是什么良善易欺之辈，马上反唇相讥：“你姐姐不也做了对不起唐括辩的事么？还有你，不一样给你皇兄找了个便宜妹夫，你又对得起他了？哼，你们姐妹俩共事一夫，真传扬出去，可比嫂嫂要丢人。”
她眼睛何等毒辣，一眼就看出来完颜萍已非处子之身，再看她和宋青书那亲热熟悉程度，两人的关系自然不难猜。
完颜萍一时间涨红了脸，她毕竟还是少女心思，在这方面哪有成亲多年的裴曼放得开，三言两语便被挤兑得说不出话来。
宋青书哈哈一笑，一手搂了一个：“都别挣了，姑嫂同床，传扬出去，都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这样一来莫说歌璧姐妹，就连裴曼也有些禁受不住，三个女人这下立马统一战线，对宋青书抱以一顿粉拳。
打闹一阵过后，宋青书开口说道：“我会在近期内开始修筑皇陵，到时候将你们皇兄葬在里面，让他入土为安，以后太庙里面也立他的牌位，让他永世享受香火。”大多数皇帝都会在生前替自己修皇陵，因此他就算提出修陵墓也没人会反对，至于什么永远享受香火，他当然知道没有永远的王朝，这样说只不过是为了安慰姐妹俩而已。
果不其然，歌璧与完颜萍听到这话过后，神情终于有所缓和，宋青书为了转移她们注意力，趁机说道：“完颜亮先后害死了唐括辩，完颜亶，都是你们的至亲之人，之前我答应过你们，会帮助你们报仇，现在我已经做到了，完颜亮如今就被囚禁在浣衣院的密室之中，你们想怎么报仇就怎么报仇，想怎么折磨他就怎么折磨他，不过只有一点，留他一条性命，毕竟他犯了谋逆大罪，最后是要公开处决的。”
“放心吧，现在让他死了简直是便宜他，哪有这么好的事。”完颜萍恨恨地说道，每个国家对谋逆的处罚可谓是极其严厉残忍，她自然希望完颜亮将这一套流程好好“享受”个遍。
等三女相继离去过后，没过多久，蒲察阿里虎与完颜重节母女也奉诏进宫求见。
“公子真是大手笔啊。”望着身穿龙袍的宋青书，蒲察阿里虎先是惊讶震惊，接着神色变得极其复杂。
宋青书笑了笑，他之所以没有瞒着她，一来是因为完颜重节保护歌璧的时候，或多或少也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母女俩这么聪明，迟早会猜到，还不如一早摊牌，解决掉这个隐患。
经过昨晚一场政变，太祖一脉、宗室的势力都受到了极大的削弱，相比而言太宗一脉的损失最小；三大家族里面徒单家族注定完了，还剩下蒲察家族和唐括家族，唐括家族自然不必说，那么蒲察家族和太宗一脉接下来是他大肆拉拢的对象，而重节母女就是最好的中间人。
蒲察阿里虎既出自蒲察家族，完颜重节又是太宗长房一脉的嫡女，她们的双重身份有着天然的优势，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确保这对母女的忠心了。

第0940章 一报还一报
要确保完颜重节母女的忠心，单单依靠三尸脑神丹的强制控制是肯定靠不住的，宋青书也不想留个定时炸弹在身边，鬼知道什么时候反噬他一口。
最佳的办法就是将她们变成自己的利益共同体，可是宋青书想来想去，暂时都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正所谓恩威并施，之前威压已经用得够多了，如今得多用点施恩的手段了。
“之前我答应过你们，帮助你们找完颜亮报仇，如今我已经做到了，完颜亮这次不仅身败名裂，而且连家族里的人也万劫不复。”宋青书不得不感叹完颜亮真是自己的福星啊，又是送妻子给我，又是帮助他刷好感度，说起来还真有点舍不得他死了。
“多谢公子，公子就是我们母女的恩公，请受我们一拜。”蒲察阿里虎拉着女儿就拜了下去。
宋青书急忙去扶她们：“夫人言重了，我这次扳倒完颜亮并不单单是为了你们，也有我自己的利益在里面，实在当不起你这份感激。”
他知道这是一个睿智的女人，妖娆妩媚的外表下掩盖着的是一颗洞若观火的心，在她面前耍太多心机反而会起到反效果，还不如直接承认，还能留下一个坦荡的印象。
蒲察阿里虎有些不自然地将手缩了回去，脸色微红：“公子何必自谦，不管怎么说，你替我们报了仇是不争的事实，这份恩情我们自然不会忘记。”
这在前世哪怕是工作中都是正常的身体接触，宋青书刚才没注意，看到她不自然的反应才意识到有些不妥，同时心中也不免有些异样，她的手居然还和少女一般嫩滑。
蒲察阿里虎这些年来早已练就了一副火眼金睛，宋青书的心理变化没有瞒过她的眼睛，如此一来她脸色就更不自然了。
宋青书咳嗽了一声，为了转移尴尬，急忙说道：“如今完颜亮被关在皇宫之中，想必你们应该很有兴趣见他一面的。”
“这是当然，这混蛋的父亲害得我爷爷和爹爹被冤杀，他又欺负我娘，这笔账我得好好和他算算。”完颜重节咬牙切齿地说道。
宋青书闻言答道：“放心吧，你爷爷和父亲当年是被完颜宗干诬陷成了谋反，如今完颜亮犯了谋逆大罪，跟他有关的人员都会相应被清查，完颜宗干自然也不例外。你爹他们的案子我也会传下旨意，给他们平反昭雪的。”
“真的？”完颜重节一脸惊喜地望着他。
看着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宋青书不由哑然失笑：“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嘛？”自己和她初识的几次，她都是以一个酷酷的女杀手形象出现，让他差点都忘了对方同时还是个小姑娘。
“谢谢你。”完颜重节突然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神情，“这段时间我还经常暗地里骂你，真是对不起。”
宋青书一头黑线：“你平时都骂我什么？”
完颜重节脸色微红，有些吞吞吐吐起来：“没骂什么，就是随便抱怨几句……”注意到宋青书狐疑的目光，她索性心一横：“哼，你自己拿那么阴毒的药来控制我和我娘，我还不能骂你几句么。”
“我又不介意。”宋青书耸耸肩，他又哪会和一个小姑娘较真，而且天下间骂他的人多了去了，再多一个小姑娘又算得了什么。
蒲察阿里虎担心女儿心直口快，真说出什么得罪宋青书的话来，急忙打断道：“恩公，妾身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恩公能否答应。”
宋青书微微一笑：“夫人请讲，只要是我能办到的，必定义不容辞。”他如今正想办法将对方母女拉到同一条战船上，自然不会放过这种施恩卖好的机会。
“对了，夫人以后也不必一口一个恩公的称呼，直接喊我青书吧。”
“是，恩公。”蒲察阿里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呃~”宋青书也有些无奈了，只好由着她，“你刚才提到的想我帮什么忙？”
蒲察阿里虎突然面露犹豫之色：“这件事情说难也不难，可是说简单也不简单，就怕恩公不愿意出手。”
“究竟是什么事，夫人倒是说来听听？”看到她吞吞吐吐的样子，宋青书顿时来了兴趣。
蒲察阿里虎饱满的胸脯微微起伏，显然正在酝酿情绪，良久过后方才开口说道：“恩公也知道妾身当初的遭遇，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完颜亮，可以说他害得我家破人亡，毁了我一生的幸福，这份大仇可谓是不共戴天。如今他涉及谋逆，自然有朝廷最残忍的刑罚等着他，我若再在身体刑罚上作文章，也不过是班门弄斧，很难对他造成什么真正的伤害。”
宋青书渐渐回过味来：“夫人的意思是？”
蒲察阿里虎抿了抿嘴唇，缓缓说道：“既然从身体刑罚上很难对他造成什么伤害，那我就从心理上摧残他。”
“心理摧残？”宋青书一怔，不由疑惑地问道，“夫人你有什么办法能对他造成心理伤害？”
蒲察阿里虎脸颊泛红：“所以妾身需要恩公帮忙。”
“我怎么帮？”看到她脸上露出的羞涩与难为情，宋青书心想这走向怎么有些不对劲啊。
“完颜亮那禽兽当年在我夫君灵堂之前……欺负了我，同时还得意地指着先夫牌位说了很多……很多不堪入耳的话，所以我打算一报还一报！他不是喜欢当着人家丈夫的面欺负别人的妻子么，那让他也尝尝这种滋味。”
宋青书终于反应过来，一脸震惊地望着她：“夫人你不会是让我……徒单静……”
蒲察阿里虎双腿一弯，整个人跪倒在了他面前，声音中已带了哽咽之音：“妾身知道这样的要求让恩公很为难，可是妾身真的想不到其他报仇的办法了，还望恩公成全。”
宋青书一脸尴尬，尽管他偶尔也会不经意间幻想一下类似的情节，但这样未免也太过伤人品了。
他虽然也不乏荒唐的举动，但或多或少都有着底线，哪怕是金蛇营和焦宛儿，也并没有让外面的罗立如知道真相，虽然说起来有些虚伪，但事后不管是对焦宛儿还是对罗立如，伤害都降到了最低。

第0941章 美人心计
宋青书头疼不已，蒲察阿里虎这要求明显不一样，是要完颜亮亲眼目睹才能达到报复的效果，这也未免太那啥了……
似乎看出了对方的拒绝之意，蒲察阿里虎咬了咬嘴唇，抛出了一个让宋青书难以拒绝的筹码：“只要恩公帮妾身这一次，从今以后，妾身母女哪怕是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恩公的大恩大德。”
宋青书听得心头一荡，看了看蒲察阿里虎妩媚成熟的脸蛋儿，再看了看站立在一旁青涩绝丽的完颜重节，他的心跳难以抑制地加快了几分。
蒲察阿里虎继续说道：“如果妾身没猜错的话，恩公接下来想要完全控制朝廷权柄，必须要拉拢蒲察家族和太宗一脉诸王，这点妾身和重节可以替恩公排忧解难。”
宋青书听到这里才知道自己想岔了，暗暗鄙视了自己一番，不过这大兴府中也不知道多少男人暗中惦记着这对绝色的孤女寡母，想岔了似乎也蛮正常的。
“这件事我需要考虑一下。”尽管蒲察阿里虎的提议很诱惑，不过宋青书并没有一口答应下来，毕竟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他不得不采取了一个拖字诀。
因为歌璧和完颜萍已经去找完颜亮算账去了，所以蒲察阿里虎和重节暂时没法去浣衣院，不得不在皇宫中继续待上一段时间，她们便趁机走访了宫中一些嫔妃，蒲察世家与皇族联姻，完颜重节又是太宗一系子孙，与宫中很多人都沾亲带故，以前因为失势的缘故，很少进宫走动，如今有了宋青书这座大靠山，终于可以自有地在宫中访友了。
连续拜访了几人之后，蒲察阿里虎趁没人注意的时候，拉着女儿说道：“娘打算找个机会把你嫁给他。”
完颜重节顿时愣住了：“嫁给谁？”
蒲察阿里虎没好气地瞪了女儿一眼：“你说嫁给谁？”
完颜重节终于反应过来了，脸色顿时红了：“我为什么要嫁给他？难道非要用这种方式报恩么？”
蒲察阿里虎宠溺地抚摸了一下女儿的头顶，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你以为娘这样做是为了报恩么？”
“难道不是么？”完颜重节忍不住撇了撇嘴，她之前是对唐括辩的神秘性产生了好奇，后来也被宋青书的强大所折服，同时也对他帮自己母女报仇雪恨非常感激，可这些好感还不足以让她产生嫁给对方的冲动。
“当然不是了，”蒲察阿里虎摇了摇头，“我们孤儿寡母的，终究撑不起一个家，你也终归是要嫁人的，如今朝廷的权柄已经落到了他手里，嫁给了他就能确保我们家几代的荣耀，甚至大有可能超过你爷爷和爹爹当初的盛况。”
“而且我们如今和他关系表面上很好，可明显能察觉到他对我们并不信任，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变故，只有通过联姻这种方式才能彻底让他放下心来，同时也确保了我们的安危。还有，你也不想将来你体内的三尸脑神丹发作吧。”饶是蒲察阿里虎见惯风浪，可是一想到那恐怖的药物，依然有些神色发白。
完颜重节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忍不住哼了一声：“我就不信到时候他真那么狠心不给我们解药。”
蒲察阿里虎回忆了宋青书清秀俊朗的面容，还有那清澈的眼神，心中其实也很认同女儿的判断，不过她毕竟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做出决定往往更谨慎理智一些，不愿意将一切压在一些虚无缥缈的感觉上面。
“其实娘刚才跟你说的那几点都不是真正的原因，之所以这么急着想让你嫁给他……”蒲察阿里虎顿了顿，没有直接解释，反而话锋一转，“他如今虽然当上了金国的皇帝，但他注定只能以完颜亶的身份当这个皇帝，将来皇位总是要传给完颜氏的子孙的，可是他既然是皇帝，又岂会将皇位传给与他毫不相干的人？所以最大的可能，最后他会将皇位传给自己的儿子”
“不过歌璧与完颜萍姐妹也知道他假冒皇帝这件事，她们虽然爱着宋青书不至于拆穿他的身份，可是她们绝不愿意成为完颜氏的千古罪人，任由皇位落入其他血脉的手中。”
“如果娘所料不差的话，最终双方博弈之下，必定会选择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那就是将皇位传给一个既是宋青书的儿子，又有完颜家族血脉的皇子。”
完颜重节被绕的晕乎乎的，下意识答道：“娘你可想得真够深远的，不过这和女儿有什么关系？”
蒲察阿里虎恨不得狠狠给女儿一个暴栗，敲她脑袋一下，自己这个女儿聪明是聪明，可是聪明劲全用在武功和古灵精怪上面去了，出身皇族，却对政治一窍不通，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当然有关系了！”蒲察阿里虎急忙解释道，“从目前的情况看来，歌璧、完颜萍与宋青书关系最亲密，不出意外最后会选她们与宋青书的某个儿子继承皇位，不过歌璧名义上的丈夫是唐括辩，实际操作起来很难瞒天过海，所以最大的可能还是完颜萍与宋青书的儿子。”
“不过世事无绝对，完颜萍是皇室血脉，你不一样是皇室血脉么？你身为太宗皇帝嫡长房孙女，如果和宋青书生下了儿子，不管是从血统还是法理上，继承皇位的优先权都不会低于完颜萍的儿子。”
“所以最后选谁当皇帝都可以，那么影响最后结果的就是宋青书的偏爱和喜好了。重节，你继承了娘的美貌，而且大有青出于蓝的架势，在这方面比起完颜萍来说就有着先天的优势，到时候再努力讨取宋青书的欢心，完颜萍又怎么争得过你？”
完颜重节听得目瞪口呆，她之前想不通这些并不是因为她傻，只是心思不在这上面，如今被母亲一点透，她瞬间就将其中的利害关系想明白了，这才不得不佩服母亲的深谋远虑。
“可是娘您千算万算，算错了一件事情啊。”完颜重节很敏锐地意识到了母亲这项计划最大的漏洞。

第0942章 天大的秘密
蒲察阿里虎表情一呆，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算错了什么事情？”
完颜重节学着她之前的表情，同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娘，难道你忘了我姓完颜么？”
“是啊，那又如何？”蒲察阿里虎一头雾水。
“如今宋青书的身份是完颜亶，按辈分算起来是我的堂叔呢，你让我怎么嫁给他？”完颜重节歪着头看着自己的母亲。
蒲察阿里虎脸色终于变了，原来她之前下意识考虑的是女儿和宋青书的婚事，结果忘了宋青书如今的真实身份是见不得光的，他公开的身份是完颜亶，又岂有纳同宗侄女入宫为妃的道理。
至于完颜萍倒没这个问题，因为他是完颜亶的亲妹妹，身为公主本来就住在皇宫之内，到时候他们在皇宫里做些什么，外面又有谁会知道？等怀孕了过后，将来将儿子随便挂靠在一个妃子名下，整个皇宫已经被他们控制，那些朝中大臣又岂会知道其中的猫腻？
难道真的眼睁睁错过这种千载难逢的良机？蒲察阿里虎觉得非常不甘心。
完颜重节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狡黠的笑意：“娘，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蒲察阿里虎眼睛一亮，急忙问道。
完颜重节背着双手，踮着脚凑到了母亲耳边说道：“娘，虽然我不能嫁到宫里，可是你没这个限制啊，你可以嫁给他嘛，我不介意多个弟弟哦……”说完便咯咯咯地笑着跑开了。
蒲察阿里虎脸色变得精彩万分，一张妩媚的鹅蛋脸涨得通红，在后面怒道：“你这个死妮子，连娘的玩笑也敢乱开！”
完颜重节身负武功，就算没有刻意动用轻功，也不是蒲察阿里虎追得上的，眼睁睁看着女儿咯咯笑着跑得无影无踪，蒲察阿里虎仿佛少女一般气得跺了跺脚，不过冷静下来过后，她却突然有些失神，由自己入宫也未必不是一种办法……
她与完颜亶没有血缘关系，而且已经独身多年，在金国的风俗里，女人改嫁是很正常的，因此她进皇宫并不会受到多少阻力。再加上她出身蒲察家族，联姻会将双方利益绑得更加紧密。
不过她当然不是让真的要嫁给宋青书，只是一个幌子而已，毕竟就算她真的为宋青书生下一个儿子，没有完颜氏的血脉，又哪有资格和完颜萍的儿子争夺皇位？和宋青书生儿子的事情还是要落到重节身上。
蒲察阿里虎想得清楚，既然重节无法正大光明的入宫，那么一切就只能暗中进行，自己入宫为妃过后，重节就能经常名正言顺地进宫探望她，和宋青书有了更多的相处机会，京城里其他人也不会因此产生什么怀疑；而且还有一个好处，将来重节为宋青书诞下儿子过后，她的妃子的身份能掩护这个孩子身份合法化……
“可是这样一来，重节的牺牲未免也太大了些……”蒲察阿里虎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站在原地，面露无比犹豫之色。
……
此时仁政殿里，宋青书望着殿下跪着的那个气质淡雅的女人，有些歉意地说道：“我已经赦免了你那些亲族的罪，同时作为补偿，我会接你进宫，封你为贵妃……”
金国妃嫔制度中，皇后下面四大妃依次为元妃、贵妃、昭妃、丽妃，其中贵妃的地位在四大妃中排行第二，可谓是后宫中最尊贵的女人之一，而对方如今的身份是反贼完颜亮的妻子，按照正常制度，被处死毫不为过，充军为奴都要谢天谢地了，因此宋青书给出这样的条件也算是相当有诚意了。
徒单静一脸茫然，终究还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之前不知道为什么鬼迷心窍背叛了丈夫，一根筋地相助于你，害得他落得如此下场……哎，事到如今，再后悔也没什么用处了，若是你能看在我之前提供的帮助份上，将来在宫中给我安排一间佛室，容我青灯古佛了此残生，我就感激不尽了。”
她并没有寻死，也没有拒绝贵妃的位置，毕竟她背后还有一个徒单家族，因为这次她的原因导致家族差点灭亡，如今唯一能为家族做的就是这个贵妃的名分了，毕竟有着这层关系在，徒单家族也不至于被赶尽杀绝。
她也没有奢望离开皇宫，毕竟她知晓这么多秘密，对方不灭口已经是相当仁慈了，又岂会真的放心她离开视线之外？
同时徒单静心中也对丈夫充满了内疚，又岂能心安理得地当宋青书的妃子？想来想去也只有在皇宫中青灯古佛，孤独终老，才是自己最合适的结局。
宋青书显然也猜出了她的心思，没有任何犹豫地点了点头：“好。”他对完颜亮可以不择手段，可是从头到尾，他对徒单静还是非常内疚的，这样的结局对大家都好。
宋青书想到了重节母女的复仇计划，犹豫了一下，喊住了正要离去的徒单静：“今后我会尽量不来打扰你，不过今晚我要你陪我，就当是告别吧。”
徒单静脸色发红，没想到对方会提这种要求，不过自己既然接受了贵妃之位，给皇帝侍寝倒也理所当然，她犹豫了一下，微微颔首，以微不可察的声音答道：“遵旨。”
宋青书当然不会残忍到再伤害她一次，可是重节母女要复仇，就必须让完颜亮知道整件事，那么对应的只能瞒着徒单静了，让她在不知不觉中配合完一切，只要她永远不知道真相，就永远不会被伤害到。
夜幕降临过后，宋青书遣散了浣衣院周围的侍卫，方圆数十丈之内没有一个人影，确保今晚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人知道。
看到宋青书带领重节母女进来，完颜亮忍不住哈哈大笑：“怎么，难道你怕我一个人寂寞，特意把我的老情人带来给我解闷？”
完颜重节冲上去就是两巴掌，完颜亮却不以为意：“啧啧，小妮子还真是够辣的，可惜之前一直都没找到机会对你下手，本想着等我登上皇位过后，你们母女会乖乖爬上我的床，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没办法享受到你们母女一起服侍，不得不说是个天大的遗憾。宋兄，看来这对极品母女花只能便宜你了。”
完颜重节气得浑身发抖，直接一掌往他天灵盖劈去，她这次含恨而出，以她的功力要是打实了，完颜亮哪有命在。
宋青书眉头一皱，伸手架在两人中间，完颜重节怒道：“你也要帮他？”
蒲察阿里虎适时开口了：“我的傻女儿，完颜亮知道自己的下场会多么凄惨，所以故意激你发怒，想让你杀了他的，不失为一种痛快的死法。”
完颜亮面露讶色：“到头来还是老情人最了解我啊。”
蒲察阿里虎淡淡一笑：“你也不必激我，我可没那么容易上当，今天过来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完颜亮顿时来了兴趣：“哦，你们打算怎么报仇啊？”事到如今，他也没什么好怕的了，根本没把她的报复放在心上。
蒲察阿里虎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怪异神色：“你不是最喜欢淫人妻女么，特别喜欢当着人家丈夫的面欺负人家的妻子……”
蒲察阿里虎还没说完，完颜亮便得意地笑了起来：“是又如何，当年在你那个死鬼丈夫的牌位面前，干着一身孝服的你，干得那叫一个爽啊。宋兄，你我虽然是敌人，不过我不得不承认我们身上还是有不少相似之处的，这玩法建议你找个机会试试，那种刺激保证让你爽翻天。”
宋青书讪讪一笑，其实有时候他也有这种错觉，若不是双方利益冲突无法调和，两人应该会是很好的朋友。
饶是蒲察阿里虎早已练就了一身古井不波的心境，依然被他的话弄得饱满的胸脯急剧起伏，想到那次所受的屈辱，她不禁气得浑身发抖。
望着她发颤的胸脯，完颜亮吹了一个口哨：“哇哦，你的胸脯越来越丰满了。”
宋青书过去拍了拍她的肩头，蒲察阿里虎终于清醒过来：“哼，你也不用得意，你马上也会体会到那些苦主所遭受的羞辱了。”
完颜亮一头雾水，宋青书却走了过去，封住了他的哑穴，将他塞到了床下。
蒲察阿里虎脸上露出一丝报复的快意：“完颜亮，你作恶多端，让你亲眼看一下你自己的妻子是如何被其他男人干得高潮迭起的。”
宋青书眉头一皱，顺手封住了两女的穴道，在她们疑惑的眼光中答道：“这次我只是答应帮你们报复完颜亮，不过徒单静是无辜的，我已经亏欠她不少了，不想让她知道这一切。”他担心这母女俩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到时候在关键时刻抖出一切，徒单静哪里还有脸活下去，所以提前封住她们的穴道。
宋青书四处打量一番，没发现其他藏身之处，索性将两女也塞到了床下，接着径直往外面走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房门重新打开，完颜亮几人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向了门口，透过垂下的床单，可以看得见宋青书身边多了一个女人，从女人裙摆上花纹的精致程度以及鞋子的样式，很容易判断出这个女人身份高贵。
宋青书关了门，牵着那个女人向床边走来。
“干嘛要在这里，感觉怪怪的。”听到女人的声音，完颜亮呼吸一下子就急促了起来，因为他认出了那是妻子的声音。
只听宋青书答道：“我喜欢这个地方，想试试新奇的感觉。”
完颜亮心中顿时一喜，因为他知道妻子性子素来娴静，脸皮又嫩，平日里连稍微过分一点的姿势都不会同意，如今宋青书居然提出这么荒唐的要求，妻子肯定会拒绝的。
谁知道徒单静只是在原地迟疑一下，宋青书拉了她一把，她就默默地跟着他来到床前，两人肩并肩坐在床上，完颜亮只能看到四只脚，心中顿时紧张起来。
“事先声明，我只答应你这一次，以后不许来打扰我。”徒单静又说话了。
宋青书嘿嘿笑道：“放心吧，我以后会在皇宫中给你修一座佛堂，你自己在那里静修，不会有外人打扰，不过我如果想来找你了，你可不能拒绝。”
“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赖啊！”徒单静忍不住用粉拳锤了他一把。
床底的完颜亮简直是欲哭无泪，平日里妻子只在自己一个人面前露出此等小女儿姿态，没想到现在居然对另一个男人也这般打情骂俏。
“你能不能……放过完颜亮。”徒单静突然冒出一句，让完颜亮心中极为感动，看来妻子还记得自己这个丈夫。
“你要是服侍得我舒服点，也许我会考虑一下。”听到宋青书的话，完颜亮差点没有气死，这种把戏他以前经常玩，用来欺骗那些女人，没想到这么快就报应回来了。
完颜亮有心提醒妻子不要上当，可惜他如今身不能动，口不能张，又来如何提醒？正焦急间突然听妻子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仿佛嘴巴被堵上一般，他顿时心中冰凉，哪还不知道妻子的红唇已经被别的男人给吻上了。
尽管那一晚因为中了对方李代桃僵之计，导致妻子已经被宋青书占了身子，可是那次毕竟没有亲眼目睹，如今感受到床上两人热情的拥吻，他心中又是愤怒又是悲哀。
虽然他看不到，不过徒单静两只脚都不知不觉踮了起来，可见两人接吻得有多么热烈。
宋青书想到完颜亮在床下，也不禁有些心跳加速，放肆地吻着徒单静水润的樱桃小嘴，舌头近乎有些粗暴地伸入她嘴里，不时吸吮着她滑腻柔软的香舌。
徒单静本来今天有些不情愿的，毕竟她丈夫命悬一线，身为妻子她哪愿意和别的男人做这种事情。可是宋青书高明的技巧弄得她情欲暗生，身体有如融化了一般，渐渐下意识地开始顺从地回应着对方的进攻。
也许是知道床下有人，宋青书没有急着将徒单静弄到床上去，反而让她坐在床边，自己站了起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俯身吻上了她雪白的玉颈，一双大手也不停地在她柔软的娇躯上游走，隔着衣服抚摸着她挺拔的双峰。
从完颜亮的角度看去，只见宋青书突然站了起来，然后妻子的两条小腿微微往两边分开，将对方进了两条小腿之间，接着床上一沉，显然是宋青书顺势压在了妻子的身上。
突然刺啦一声，原来是宋青书抓住徒单静的领口，一下子扯开了她的衣衫。
徒单静只觉得胸前一凉，一对白嫩坚挺的肉峰弹了出来，羞涩难堪之余，内心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刺激感，不由娇嗔道：“你想脱可以告诉我啊，人家又不是不愿意，干嘛这么粗鲁，把人家衣服都扯坏了，让我等会儿出去怎么见人……唔……”话还没说完，已被打断。
尽管完颜亮看不到，可是他依然能想象出上面的画面，妻子娇嫩的乳头已经被宋青书的大嘴给吸住，同时他肮脏的手也伸进了徒单静的衣服里，抚摸着妻子的丰满乳房，妻子的呻吟声也证明了这个念头。
床上的动静清晰可闻，完颜亮的心在滴血，这些年来他纵横花丛，也不知坏了多少良家的贞洁，可如今自己心爱的妻子也被其他男人在床上肆意玩弄，他居然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一刻悔恨、懊恼、愤怒、无助各种各样的情绪充斥在脑海之中。
完颜亮仿佛能喷出火的眼睛看着眼前纠缠晃动的四条腿，忽然看见徒单静的两腿又往外分了一下，他的心仿佛要跳出来一样，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受一会儿其他男人的东西插入自己妻子的身体里。
不过他很快又想到了在唐括辩府上那一晚，不禁一脸颓然，人家的东西早已不知道插入过几次到妻子的身体里了。
忽然眼前一闪，原来是衣裙不断地落到地上，徒单静圆润修长的小腿暴露在了眼前，完颜亮心中一凉：平日里端庄娴静的妻子如今正不着片缕地在另一个男人面前。
不过也许是想到反正两人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之前那晚都已经发生了，完颜亮忽然就有些看开了，心中甚至出现一个荒唐的念头：不知道宋青书的那玩意究竟有多大？
忽然看见一只男人的大手伸到眼前，握住了妻子纤细的小腿，接着眼前妻子的两条腿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是男人毛茸茸的腿，完颜亮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对方估计是将徒单静的腿扛在了肩上，如今这会儿恐怕正在对位置。
尽管完颜亮不停地暗示自己，宋青书早就和睡过徒单静了，让自己看开些，可是如今一想到马上有一条黑粗的男人阴茎即将插进老婆雪白娇嫩的身体里，他的心里就仿佛在滴血一般。
突然眼前的小腿向前一晃，完颜亮耳朵里听到清晰的“哧溜”一声，以及徒单静“嗯……”一声娇柔婉转的呻吟，傻子也能想到发生了什么。
完颜亮此时已经呆住了，眼睛木然的看着前面前后晃动的男人的腿，听着耳边徒单静娇柔不断的呻吟：“啊……嗯……啊……”
抽插带来的水渍声，还有两人身体撞击的啪啪声，提示着完颜亮对方插入自己妻子的频率和力度，完颜亮悲哀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起了反应。
出于某种不可明言的恶趣味，宋青书故意放下了徒单静的一条腿，让她用脚跟踩在地板之上，这样一来伴随着他每次的前后移动，徒单静的脚尖就会相应的高高的跷起，紧接着柔美的小腿便会微微一颤，这样一来完颜亮就能亲眼目睹他妻子此刻的身体有多么的愉悦。
完颜亮瞬间就明白了他的心思，不过事到如今他也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男人的双腿前后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抽插的水渍声越来越响，徒单静的呻吟也变成了有节奏的尖叫了。
他从来没想到一向脸皮薄的妻子会叫得这么放浪，要知道平日里和他亲热的时候，妻子也只是咬着牙从喉咙里浅浅低吟几声，从来没有这般过。
这一刻完颜亮觉得浑身的力气就退去了，因为这无关权势武功，只是单纯男人最直接的对比，显然从妻子的反应可以判断，他比不上宋青书。就算此刻他突然获得了绝世武功，重新夺取皇位，将宋青书压在脚下，他也是个失败者，在宋青书面前，他永远是个失败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床上的晃动停了下来，接着徒单静一直抬着的腿也垂了下来，看着妻子瘫软无力的小腿，完颜亮长舒一口气，噩梦终于结束了。
谁知道这个时候宋青书突然开口了：“王妃，翻过身来。”完颜亮不由目瞪口呆，这都多久了，还来？宋青书这厮还是人么？
接着听到徒单静微微喘息的声音：“你现在才想起人家是王妃啊？有你这么作践王妃的么？”
宋青书哈哈一笑：“王妃又如何，你现在只是我床上的女人。”
“你真是人家命中的魔星，唉，真是怕了你了。”尽管嘴上抱怨着，徒单静还是颤颤巍巍地转了个方向，不知道是因为被干得太狠还是什么，她刚转过来突然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完颜亮一颗心差点提到嗓子眼上，要是徒单静这个时候看到他在床下，他最后一丝自尊也会被无情撕碎。
幸好宋青书的大手突然扶到了她的胸前止住了她下落的趋势，毕竟他也不愿意徒单静知道这一切。
这一刻看到宋青书手握着妻子柔软的乳房，完颜亮不仅没有一点愤怒，甚至还有那么一丝感激之情。
“都怪你，人家都快被你弄死了。”徒单静忍不住埋怨起来，因为浑身无力，她索性就那样跪在地上，将上半身趴在了床上。
宋青书面容古怪，犹豫了一下，索性就这样靠了过去，扶着徒单静雪白翘挺的臀部，对了对角度，然后比刚才插入更响亮地“扑哧”一声，插了进去。
“哦~”徒单静呻吟的声音更加的诱人和悠长。
从完颜亮这个角度看去，徒单静腰间还挂着半截裙子，两条浑圆白皙的大腿若隐若现，离他的脸只有不到几寸的距离。只见一双男人的手扶在徒单静纤腰两侧，透过她双腿间的缝隙，隐隐约约看到一条粗大无比东西在妻子白嫩的屁股中间冲刺着，随着宋青书每次向前的冲撞，徒单静大腿就不禁一颤，喉咙里也发出近乎梦呓一般的娇吟。
“他是牛么？”完颜亮目瞪口呆，下意识产生了一种深深的自卑感，那东西怎么可能这么大？难怪一向文静乖巧的妻子这么快就被他征服地像个淫娃荡妇一般。
“不行了……我受不了……了……啊~~~”徒单静的呻吟声越来越急促，男人的喘息声也越来越重。
完颜亮裤裆里早已泥泞一片，看到徒单静被弄成一摊烂泥了宋青书居然还没有泄身的意思，他不由恨恨地想到：“这混蛋真是，用别人的妻子用起来一点都不心疼。”
不知不觉中徒单静双手扶在床沿上，望着眼前精致修长的青葱手指紧紧扣住床沿，完颜亮看得心疼不已。
又过了一会儿，宋青书紧紧地搂着徒单静不动了，完颜亮知道那肯定是他在妻子的身体里射精了。徒单静此时身体却是极有韵律地颤抖，也不知道接纳了男人多少股热烫的精华，这一刻完颜亮已经没了愤怒的情绪，更多的反而是麻木与如释重负。
完颜亮几乎听到宋青书从徒单静身体中退出来的声音，徒单静却一动不动，仿佛已经虚脱了一般。很快完颜亮便看到一摊乳白色的液体从眼前浑圆结实的大腿上慢慢滑落下来，徒单静却连去擦拭的力气都没有了。
“王妃，刚才滋味如何？”宋青书知道完颜亮也看得差不多了，便伸手托住了徒单静的屁股，将她抱到了床上。
“都怪你，把人家腿都弄软了。”听到妻子近乎撒娇的声音，完颜亮只觉得心中苦涩不已，他自诩技巧高明，能让所有和他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无比满足，可何曾将她弄到这种程度，原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技巧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同样躲在床底的两个女人也是满脸通红，浑身软得不成样子。一开始的时候，她们还在欣赏完颜亮的表情，获取报复的快感。
可没过多久，因为宋青书弄出的动静太大，她们注意力不由自主到外面去了，特别是当徒单静跪在床前，宋青书从后面进入她的时候，两个女人也是看得清清楚楚。
蒲察阿里虎可谓是经验丰富，看到宋青书身体的时候也是被唬了一跳，心想他外表看着听清秀的，怎们那玩意和牛一样大？
她之所以和完颜亮产生同样的疑惑，并非他们见识短浅，而是不知道宋青书因为修炼了欢喜禅法，又得到无数红颜知己的纯阴之气滋养，导致那东西比正常的大了一圈。
看到那青筋暴怒狰狞的东西，蒲察阿里虎身子觉得一阵发酸，心中惊呼连连，徒单静那身子骨居然连这都受到了？
至于完颜重节，因为未经人事的缘故，倒也没有她母亲那般震撼，只当所有男人都有这么大，一张俏脸不禁有些发白，要是这么粗一根东西捅进来，自己这小身板还不得被捅死啊？
不过两女很快就被滋滋的水声，还有那身体撞击的啪啪声，以及徒单静婉转的娇吟弄得心跳不已，很快便察觉到身体里面一股股热潮涌出来，衣服里湿了一大片。
蒲察阿里虎咬了咬嘴唇，心中也是苦笑不已，本以为经过多年的噩梦，自己对这样的事情都不感兴趣了，谁曾想到光是听个墙角就听得泄身了。
完颜重节则没有相关经验，还以为自己小便失禁了，一时间又羞又怒，心虚地望了母亲一眼，见她没有注意到自己，这才放下心来：哼，这件事绝对不能被任何人知道，太丢人了！都怪宋青书这混蛋，弄了这么久都没弄完，害得本小姐居然丢了这么大的脸。
床上传来了宋青书安抚亲吻徒单静的声音，蒲察阿里虎暗暗寻思，他倒是个温柔体贴的男人，徒单静这次被他从完颜亮身边抢走，对她来说也未必是坏事。
见时候差不多了，宋青书点了徒单静的昏睡穴，这才将床底的三人弄出来。
蒲察阿里虎出来的时候脸泛红潮，眸子里仿佛隐隐流淌着水渍一般，完颜重节则是玉颊发烧，一把拍开宋青书去扶她的手：“不要碰我。”
宋青书耸耸肩，倒也不会跟她一个小姑娘置气。
蒲察阿里虎刚才在床底的时候，已经从完颜亮脸上看到了她想看的反应，心中的仇恨也消失了大半，再加上如今身体异样，担心被宋青书看出来，那可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随便找了个理由便拉着女儿匆匆告辞了，只留下宋青书一脸愕然。
宋青书只好又将完颜亮拖了出来，看了一眼他湿漉漉的裤裆，似笑非笑地问道；“王爷体会如何？”
完颜亮苦笑一声：“一开始的时候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不过后来我也想通了，我们是同一类人，如果我们位置互换，我恐怕也会做同样的事情。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技不如人成了失败者，也怨不得旁人。”
宋青书一怔，没料到他这么豁达：“之前我只佩服王爷三分，如今快佩服一半了。”
“现在这场景听你说这种话，有一种莫名的讽刺感啊。”完颜亮看了一眼床上衣衫不整，大腿上精液横流的妻子一眼，面无表情地答道。
宋青书笑了笑，上前将徒单静横抱了起来，一边往外走去一边说道：“念在我们相交一场，你还有什么最后的遗愿没有，如果我心情好的话，帮你完成也说不定。”
完颜亮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虽然知道你这是胜利者的施舍，但我还是承你的情。本来我想让你好好待徒单静的，不过刚才你从头到尾都没让她知道真相，想必是有意保护她，这点我就不操心了。我倒还真有另一个愿望，而且我相信你应该不会拒绝我。”
宋青书顿时来了兴趣：“哦，你倒是说说看。”
“有朝一日，将蒲察阿里虎和完颜重节弄到一张床上，狠狠地把这对极品母女花玩上一次。”完颜亮咬牙切齿地说道，其实他现在最恨的不是宋青书，反倒是蒲察阿里虎和完颜重节，知道今天的事情她们才是幕后主使。
宋青书眉毛一挑：“你怎么确定我会答应你？”
完颜亮顿时笑了：“因为你和我是同一类人。”
宋青书闻言也笑了，抱着衣衫不整的徒单静离开了牢房……
接下来几天，宋青书有条不紊地接管着朝廷的大权，将心腹安插进了各个要害部门，大肆填补那晚政变导致的权力真空。
这天他正在批阅奏章之时，突然有人来通报，完颜亮手下第一谋士萧裕扬言希望用一个天大的秘密来保住自己的性命。

第0943章 狐狸尾巴
政变当晚，萧裕被完颜亮派去和蒲察阿虎迭一起控制皇宫禁军，眼看要成功之际，谁知道殿前左副都点检蒲察阿虎特带兵回来了，一场苦战过后，蒲察阿虎迭战败，残部投降，萧裕也被抓了。
因为是谋逆主谋之一，萧裕知道等待自己的命运将极为凄惨，绝望之下终于想到了一线保命的希望，急忙对天牢里提审的官员说自己知道一个天大的秘密，希望能用这个秘密保住性命。
提审官员不敢怠慢，急忙上报给了宋青书。
宋青书本来也不太当回事，毕竟人在临时之际，为了活命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而且他有徒单静这张王牌，再加上反水的欧阳锋与裘千仞，完颜亮还有什么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后来想到反正有空，听听萧裕这个完颜亮的第一心腹有什么说的，大不了当成解闷也行。
很快萧裕便被带到了仁政殿，宋青书喝了一口宫女呈上来的茶，淡淡地说道：“说吧，你所谓的惊天大秘密是什么？”
宋青书不禁想到前世一个笑话，说某人每天做梦都会梦到一个惊天大秘密，可是他醒来过后，却什么都不记得，为了知道这个惊天大秘密是什么，那人某晚特意在床边准备了纸和笔，等到又梦到那个惊天大秘密后他立马起身刷刷刷记录了下来，然后又陷入了睡眠之中，等那人第二天醒来看到纸上只有六个大字：香蕉是黄色的！
宋青书暗暗寻思，这萧裕要是胆敢拿这样的“秘密”来糊弄他，自己马上从京城找几个黑叔叔来，让他知道菊花是怎么变成向日葵的。
萧裕面露犹豫之色：“不知道罪臣说出来过后，皇上可否宽宏大量，饶了罪臣一命。”其实事到如今，他也不明白那晚完颜亮明明已经控制了一切，最后究竟是怎么被翻盘的。
至于完颜亶死而复活，他倒没有什么怀疑，毕竟一些有身份的人往往都会给自己准备几个替身，那晚恐怕是一时大意，被完颜亶用了金蝉脱壳之计给骗了。
宋青书淡淡地答道：“这要看你所谓的秘密究竟有没有那么大的价值了，要说快说，朕可没那么多时间。”
萧裕面露挣扎之色，知道事到如今自己已经没了讨价还价的资本，只好咬牙说道：“事关蒙古汝阳王府的绍敏郡主，不知道这个秘密够不够换小人的命。”
“赵敏？”宋青书神色一动，他的表情变化没有瞒过萧裕的眼睛，萧裕顿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自己这条命恐怕是保住了。
“你说吧，只要你说的是真的，朕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宋青书顿时也来了兴趣，究竟是关于赵敏的什么秘密呢。
“皇上应该还记得之前浣衣院的事情吧。”萧裕试着问道。
宋青书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萧裕只好接着说道：“想必皇上如今已经知道了那次是海陵……是完颜亮派人做的，不过当天并不止我们一路人马。”
“还有那位绍敏郡主么？”宋青书不由露出一脸失望之色，那天他就在现场，知道的可比萧裕更清楚，这厮还想用这个换自己一条性命。
仿佛是察觉到了他的想法，萧裕顿时急了，急忙快速说道：“那次因为赵敏突然出现，完颜亮便委派我彻查此事，后来我终于查到了一些线索，原来赵敏是许王完颜雍请来的，他想借助蒙古人的力量助他争夺皇位。”
在萧裕看来，所有的皇帝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皇位，自己把此事说出来，替他铲除一个巨大的隐患，保住自己区区一条小命，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谁知道宋青书一脸兴趣缺缺的模样：“就这些？”他虽然很失望，不过被萧裕一提醒，也想起了许王的事情，留这样一个野心家在京城，迟早是个祸端，那么就利用萧裕的口供，借着这次的机会，将他一网打尽吧。
看到宋青书的这副反应，萧裕心中冰凉一片，怎么回事，为什么对方对这个毫不在意？那之前他为何会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等等！
萧裕急忙回忆刚才对话的细节，突然眼前一亮，对方感兴趣的原来从头到尾是那位蒙古绍敏郡主啊！
“来人啊，把他带下去。”宋青书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是！”早有侍卫冲了进来，这些侍卫是宋青书重新遴选的，大都是唐括家族年轻子弟，借着歌璧以及唐括辩的身份，如今唐括家族是相对来说最靠得住的。
“等等！”萧裕急忙大叫起来，“皇上，小人这里还有一个关于绍敏郡主的消息。”
“哦？”宋青书挥了挥手，示意侍卫暂且退下。
萧裕冷汗涔涔直下，这下不敢再有任何怠慢，快速说道：“小人通过多方途径查到那位绍敏郡主这次来金国并非为了许王而来，似乎主要目的是查一个叫慕容景岳的人，而小人恰恰知道慕容景岳的下落。”
宋青书本来听得有些不耐烦，心想这人说的怎么尽是我知道的东西，直到听到他最后一句，顿时坐直了身体：“什么，你知道慕容景岳的下落？”
要知道慕容景岳不仅关系着赵敏所中的三尸脑神丹的解药，同时也是冰雪儿的杀夫仇人，这些年来大家一直在查他的下落，可惜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一直都没有露半点破绽，连当初撞破他伪装成平一指的身份，也只不过是机缘巧合而已，并非他们真查到了什么。
萧裕一愣，心想你之前听到许王和绍敏郡主都没这么激动，为何反而对一个江湖中人这么感兴趣？
不过他也来不及多想，下意识答道：“皇上你也知道小人原本的身份是辽国奚族人，当年金辽一战，辽国战败，很多人被俘虏到了金国，最后在这边扎下根来……慕容景岳此人，当年身受重伤流落辽国的时候，机缘巧合被我救了，他感激我的救命之恩，曾和我说过，若是他日需要帮助，可以到某处去找他。结果没过多久两国一场大战，我被俘虏到了金国……”
宋青书立马追问道：“他当初说你需要帮助的时候，到哪里可以找到他？”

第0944章 雄狮理论
萧裕整个人都傻眼了，事到如今他又如何不知道宋青书真正感兴趣的不是许王完颜雍也不是蒙古的绍敏郡主，而是慕容景岳。
“当……当年我救了他，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对他的话并……并没有放在心上，所以我……我也不记得到他当年说的那个地方。”萧裕后背都湿透了，他有心找个理由蒙骗过关，可一对上宋青书的眼神，便觉得从外到内都被他看透了一般，哪还敢耍什么心眼。
“不记得了？”宋青书差点没被气死，这和没说又有什么区别！
萧裕也知道凭借一个模棱两可的情报要保住性命有些困难，急忙补充道：“我虽然不记得具体地点，但我还记得他说的那个地点就在辽国上京城里！”
最终宋青书还是留了萧裕一命，却没有放他离去，因为将来说不定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上京城？”望着萧裕离开的身影，宋青书若有所思，按理说慕容景岳此人卑鄙无耻，这样一个彻头彻尾的大恶人，很难想象他会懂得报恩。
不过根据萧裕对当年的描述，那个时候应该是慕容景岳最落魄的时候，在最绝望的情况下得到别人帮助，这份恩情恐怕终身难忘，慕容景岳虽然是个恶人，可同样他也是人，同样有着人的各种情绪。
而且根据他伪装成平一指的情况来看，很可能还有其他的伪装身份，辽国的上京城远离中原，避开了慕容世家以及毒手药王的势力范围，对慕容景岳来说简直是一个完美的藏身地点！
想到过了这么久，不管是冰雪儿又或者是慕容世家，甚至连神通广大的汝阳王府都没查到他藏身地点的确切消息，宋青书就明白他藏身地点绝非一般所在，正所谓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他甚至怀疑对方很可能藏在辽国朝堂之中。
只可惜宋青书如今分身乏术，没法亲自去上京城查证，只能暗中修书一封，附上两人联系独有的暗号送到汝阳王府，将此事告知赵敏，让她先行去上京城查证一番。
宋青书如今毕竟不单单为自己一个人活着了，他还要为一大群人的生命与前途负责。
金国这边一系列事情需要处理，而且他到金国这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金蛇营那边怎么样了，还有江淮掌控十万绿营的李可秀，之前一明一暗派阿九和焦宛儿过去，也不知道进展如何，他得尽快找时间亲自去看一看的。
这个时候他不得不庆幸自己找到了几个能力与美貌并存的红颜知己，清国那边有东方暮雪坐镇，金蛇营则有夏青青和阿九打理得井井有条，神龙教有苏荃和方怡……若不是她们的相助，自己就算是不眠不休恐怕也没法做成这么多事情。
宋青书有时候甚至会产生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欠揍想法，比如向非洲的雄狮学习，打下一座大大的后宫，再让后宫们去征服草原。
讪讪地笑了几声，宋青书收回了纷杂的思绪，改为思考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他不可能永远留在金国这边，那么他离开之后，究竟派谁打理这边的局面呢？
裴曼皇后本来是一个极好的人选，既有能力，又有经验，真交给她她肯定能将金国打理得井井有条。不过很可惜，裴曼皇后也是一个权力欲望极为强烈的人，两人的合作顶多算各取所需，很难称得上有什么真正的感情。
要是敢把金国这边托付给她，不出数月，金国恐怕就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了，宋青书对这一切心知肚明。本来对裴曼皇后最佳的处理便是借刀杀人除之，借完颜亶的刀或者在完颜亮政变那晚趁乱杀了她——历史上裴曼皇后就是死于完颜亶之手。
不过宋青书终究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做不到对一个和自己有肌肤之亲的女人下这样的狠手，但他同样不会因为个人的感情而不顾潜在的威胁，所以他借完颜亮之手清洗掉了她宫里宫外的势力，如今的她，只剩下一个皇后的身份，再难像以前那样有机会把持朝政了。
相比裴曼皇后，歌璧就要值得信赖得多，如今她丈夫唐括辩已死，再经过这段时间相处，两人不管是感情还是利益都牢牢地绑在了一起。只不过歌璧太过温柔善良，恐怕很难处理好错综复杂的朝政。
蒲察阿里虎的话，隐忍这么多年甚至成功除掉了完颜宗干，倒是个极有本事的女人，不过自己和她们母女的关系还没亲近到能将这么大一份产业托付给她们。
对了还有个唐夫人，呃，花瓶要有花瓶的自觉，更何况她现在还是别人的老婆呢，哪能找来替自己办事。
宋青书想到头疼不已，也没有想到两全其美的人选，最后只能决定暂且将这项重任交给歌璧打理了，有妹妹完颜萍尽力辅佐，再加上蒲察阿里虎和裴曼皇后从旁协助，应该也能勉强应付下来吧。
……
又过了几天，朝廷核准了刑部的奏请，完颜亮以谋逆的罪名被公开地处死了，行刑过程宋青书没去看，甚至连重节母女、歌璧姐妹也没去看，反正她们想报的仇早已在皇宫里面报了。
宋青书默默看着歌璧和完颜亮祭拜完唐括辩，然后告诉了她们自己将要离去的打算。
“什么，你要走？”歌璧惊呼出声，刚一出口就意识到自己反应未免太大了一点，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妹妹，发现她也有些失神。
宋青书一脸苦笑：“我在金国已经耽搁太久的时间了，其他地方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处理，特别是江淮一带割据的李可秀。”
“可是你走了朝廷这边的局面怎么办？”完颜萍突然问道，如今全靠他伪装成完颜亶撑着，一旦他离开过后，完颜亶已经驾崩的真相哪里能瞒得住？
“我正要和你们说这个。”宋青书从怀中拿出几幅面具放到了她们面前，“这是我做的几个面具，你们戴上试试看。”

第0945章 新的征程
歌璧和完颜萍疑惑地拿起来戴在脸上，宋青书上前温柔地替两女抚平面具上的褶皱，让面具更贴近她们的肌肤。
被他的手在自己的脸蛋儿上抚摸，不管是歌璧还是完颜萍都有些不自在，若是单独和他在一起倒也罢了，可如今当着另一个姐妹的面，实在有些难为情。幸好有面具遮挡，挡住了她们微微发烫脸蛋儿上的羞赧。
当宋青书给她们戴好面具过后，两女抬起头来，突然看清对方的样貌，顿时吓了一跳：“啊！”急忙指着脸上的面具：“这……这是……”
宋青书点点头：“不错，这就是完颜亶的面具，你们和他是亲兄妹，面貌依稀有些相似之处，这面具做起来更为省事，再加上完颜亶本来就体弱多病，你们又身材高挑，稍微装扮一下骗过其他人应该不成问题。等一会儿我会将制作这面具的模具留下来，再告诉你们面具材质的配方，你们也可以自己做以防万一。”
两女经过了最初的惊恐，终于慢慢地平静了下来，继而对这神奇的面具好奇起来。
歌璧摸了摸妹妹的脸蛋儿，看着妹妹此刻俨然已故的完颜亶站在那里，忍不住感叹道：“难怪之前你假扮成斡骨剌，我完全没有认出来，这也太神乎其技了吧。”
“没你想象中那么神奇，”宋青书苦笑道，“这伪装只能骗一些毫无防备的人，而且容易被至亲之人识破，之前我不就被你认出来了么？”
歌璧取下了面具，刚好听到他的话，不禁脸色一红：“哪这么容易识破的，之前和你……和你亲热的时候，其实我已经察觉到有些不妥了，可是根本没往其他方向想，哪知道这世上还有这样神奇的技艺，只是后来你又露出一些破绽，我才意识到你有可能是假冒的。”
完颜萍也取下了面具，听到姐姐的话忍不住郁闷地说道：“姐姐你和姐夫成亲那么多年，居然连姐夫的身体特征都能搞错，害得我也被这人给骗了。”
歌璧摸了一下脸颊，一股发烫之感传来，她不禁反击道：“哼，你要不是对你姐夫图谋不轨，又岂会被他趁虚而入？再说了，后来你明知道他是假的了，还不是照样和他……”这次完颜萍和宋青书一起回京，双方配合得又那么无间，细心的歌璧又岂会不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
“啊~”完颜萍一声尖叫，急忙来挠姐姐痒痒，“不许说！”
看着姐妹俩打闹成一团，宋青书自然乐得在一旁欣赏，特别是偶尔撕破一点衣裳更是让人想入非非。
很快姐妹俩也发现了宋青书的“险恶”用心，不得不停止打闹，歌璧在一旁整理凌乱的衣裳和发髻，完颜萍则要自然许多，反而开口问道：“光容貌相似也没用啊，我们的声音……”
宋青书微微一笑：“这个不用担心，我教你们一种改变声音的方法，虽然你们很难在短时间内达到随意冒充任何人的水平，不过单单学完颜亶的声音应该没问题。”
“哎，你说话就说话，干嘛来牵我们手啊。”完颜萍愣住了。
宋青书一本正经地说道：“这等秘术当然得在一个秘密的地方学了。”
完颜萍心想也是，倒也被他唬住了，反倒是歌璧更了解他，看了看几人行走的方向，突然心生不妙：“你所谓的秘密地方不会是床上吧？”
宋青书顿时露出一脸吃惊之色：“原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呸！”歌璧红着脸啐了一口，“谁和你这下流胚子想到一块啊。”
“什么下流，”宋青书急忙纠正道，“这门变幻声音之法可是极为上流的功夫，也不知道多少武林高手想学，我都不教呢。”
完颜萍这个时候也终于反应过来了，不由又羞又怒：“别以为你心中打什么主意我们不知道，快放手。”
“你们别用那种低俗的眼光看我这样正直伟岸的人物，”宋青书挺起胸膛，“我是真要教你们功夫的！”
完颜萍忍不住踢了他一脚：“别当我们是三岁小孩一般好骗……”还没说完便被宋青书护体真气震得脚尖发麻，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宋青书一脸落寞地说道：“我马上就要离开京城了，这一别也不知道会多久，难道你们就不愿意在我走之前和我说点体己话么？”
他语气说的极为伤感，姐妹俩对视一眼，纷纷看到对方心中的不忍，歌璧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说话可以，不过等会儿不许……不许动手动脚。”
“当然没问题！”宋青书顿时大喜，急忙拉着两女进入了内室。
没过多久里面便传出了姐妹俩的惊呼：
“你不是教武功么，怎么需要用嘴？”
“变幻声音的武功，当然要用嘴了。”
“可是你这到处乱放的手是怎么回事？”
“这是我在打通你们的奇经八脉。”
“……”
几天过后，皇帝颁发了一道圣旨，鉴于金蛇营的壮大，清国江浙提督李可秀的地盘已成飞地，成为各方势力眼中的一块肥肉，特派尚书令、都元帅唐括辩前往扬州拜访李可秀。
清国与南宋原本接壤的国境线为淮河上游以及长江下游，清国控制淮南东路以及苏北地区，南宋则控制淮南西路以及苏南地区，李可秀名义上为江浙提督，负责江苏和浙江防务，但他实际控制的地方是淮南东路以及江苏北部地区，浙江提督只是效仿古制，遥领的虚衔而已。
之前清国战败，金蛇营崛起，势力范围刚好将清国版图拦腰截断，后爆发了三藩之乱，清国不得不选择与金蛇营停战，尽管李可秀一直宣称忠于清廷，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清国再也无力控制这块地盘，所以各方势力都极力拉拢李可秀。
此次宋青书以这个名义离开大兴府，倒也没引起朝臣的怀疑。不过尚书省同时又提出册封重阳教的问题，上次因为宋青书和蒲察阿虎特临时回京，此事被迫中断。这次见唐括辩离京，相关大臣便提出让他顺便去一趟重阳宫，宋青书想不到理由拒绝，便答应了下来。
第五卷 骑鹤下扬州

第0946章 收账
这次随宋青书同行的人，除了三千精兵之外，还有欧阳锋与裘千仞两大高手，宋青书虽然用尽各种手段成功将两人拉到自己战船上，但阶级友情还是需要时间来培养的，这次前往重阳宫公干正是一次不错的机会。
对于欧阳锋和裘千仞来说，两人对重阳宫都没什么好感，当年欧阳锋还在重阳宫差点被王重阳废去蛤蟆功，因此两人也非常乐意接受这样一个任务。
另外蒲察家族的大小姐蒲察秋草听闻当年杨过在重阳宫学过艺，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也非要跟着去终南山，蒲察阿虎特知道女儿因为杨过拒婚之事心情非常糟糕，便希望借助此次机会让她在外面散散心。
如今蒲察家族和唐括家族正处于合作的蜜月期，宋青书自然也不好驳了对方的面子，反正随行的有三千精兵，还有欧阳锋裘千仞这样的大高手在，她也不会碰到什么危险。
宋青书离京的时候还带走了一个人，紫衫龙王黛绮丝自从政变那晚落入他手中后，他一直都没去搭理她，只是将她关在宫里，这段时间黛绮丝都快被这种“遗忘”逼疯了，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从一开始的忐忑不安，变成了如今的麻木。
因为唐括辩如今名义上还是重伤在身，因此宋青书正大光明地躲在一辆豪华马车里，黛绮丝也被安置在里面，除了少数知情人之外，部队中大不部分人都是不知道她的存在的。
白狐皮做成的垫子极为柔软舒适，地上铺着一层西域进贡的名贵地毯，近乎感觉不到车身的震动，宋青书一边喝着冰镇的葡萄酒，一边感叹古代贵族的生活真是惬意啊。
更何况眼前还坐着一位秀色可餐的绝色美人，宋青书没想到回到古代还能过一把香车美女的瘾，心情顿时大好，将杯子凑到了黛绮丝面前：“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只可惜葡萄美酒作艳红之色，我辈须眉男儿饮之，未免豪气不足，反而是夫人这般千娇百媚的佳人，更配此酒，夫人要不要尝一口？”
黛绮丝哼了一声，冷冷地别过头去。
宋青书倒也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说道：“既然夫人不说话，那我就当夫人同意了。”说完不由分说捏着她的下巴，将杯子里面剩下的葡萄酒尽数灌进了她的红唇之中。
“咳咳~”
黛绮丝很快被呛住了，鲜红的酒汁从唇边溢出来，滑过她光洁如玉的下巴，慢慢顺着她细腻修长的粉颈流到了胸口若隐若现的沟壑之中，雪白的肌肤与鲜红的葡萄酒交相辉映，无意间构成了一副绝美的画面，充满了异样的诱惑之感。
宋青书忍不住啧啧称奇：“夫人这雪白的肌肤倒也没几个中原女子比得上的。”
看到对方恨恨地盯着自己，宋青书一拍脑袋：“看我这记性，倒是忘了给夫人解开穴道。”随即伸手凌空一拂，黛绮丝便觉得浑身一松。
黛绮丝甫一脱困，便作势欲扑过来，不过一想到两人武功对比，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真打起来自己肯定不是他的对手，而且马车如此狭小的空间，到时候那面肢体交缠，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想清楚了个中厉害关系，黛绮丝只好板着脸重新坐了回去，察觉到身上黏糊糊的，她急忙擦拭脸上颈子上的酒渍，当擦拭到胸口的时候，突然脸色一红，看了宋青书一眼，便急忙背过身去。
宋青书不禁会心一笑，难怪黛绮丝当年被公认为武林第一美人儿，将光明顶上无数英雄好汉迷得神魂颠倒，如今嗔怒之下擦拭身体，举手投足之间都是那么风情万种。
宋青书以前非常不理解前世那些动漫里面，为什么都爱用投食梗，现在终于明白了，给漂亮妹子投食，的确有一种难以言明的身心愉悦感。
“你到底打算带我去哪儿！”黛绮丝擦拭干净酒渍过后，略带愤怒地质问道。
“带你随便逛逛，一路上游山玩水，再去一趟终南山，最后去一趟江淮。”宋青书一本正经地答道。
“终南山，全真教？”黛绮丝摇了摇头，她对这个不感兴趣，“我是问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怎么处置？”宋青书微微一笑，“夫人想我怎么处置你呢？”
听出他语气中的轻浮之意，黛绮丝暗骂一声，冷冷答道：“我想你放了我，可能么？”
“放了你，当然可以啊。”宋青书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
“真的？”尽管知道肯定有诈，黛绮丝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
宋青书接着回了一句：“不过放了你，你又能去哪儿呢？”
“这不用你操心，我自有去处。”黛绮丝哼了一声。
“是么？”宋青书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替她分析起来，“你这次是身负波斯总教的任务而来，如今任务失败，同时流云使和妙风使也死了，辉月使的话，现在正关在皇宫里，我随便一句话就能将她卖到青楼里去，这样惨重的损失就算你的女儿是教主，她也护不住你吧？”
黛绮丝脸色一白，知道他说的不无道理，波斯总教那边向来法令严苛，这次损失这么惨重还一事无成，就算回到波斯总坛，等待她的也是火刑而已。
小昭虽然当上教主，但她年纪又小，又属于赶鸭子上架，空有教主名分，教中大权还是掌握在十二宝树王以及长老会手中。那些人为了一直能架空教主，有除掉小昭帮手的机会又岂会放过？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用你管。”黛绮丝硬着头皮说道。
“那好吧，我就来说说与我有关的事情。”宋青书从怀里摸出一张信笺展开在了她面前，“夫人还记得这是什么么？”
黛绮丝疑惑地看了一眼，很快脸色就红了起来，这她又如何不认得，当初常胜王被打入天牢，她为了救对方，不惜假装用美色诱惑身为主审的唐括辩，这就是当时立下的交易字据。

第0947章 攻心
黛绮丝当初打的就是事后不认账的主意，心想她身为王妃，后面又有皇帝完颜亶做靠山，难道唐括辩区区一个驸马，还敢真的来找她收账么？
可是谁曾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如今完颜亶已死，她也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王妃，当初她瞧不上的驸马如今却成为金廷中最有权力的男人，原本鸡肋一般的欠条顿时变得烫手起来。
“你又没有将完颜元救下来，我又为什么要付账？”黛绮丝很快想到一个理由。
宋青书顿时笑了起来：“谁说我没有将完颜元救下来？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将他无罪释放，还为此被皇帝打下天牢，只不过完颜元运气不好，后来还是被皇帝给杀了，这总怨不得我吧。”
黛绮丝急道：“这明明就是一件事，完颜元从头到尾都没有出过天牢啊。”
“这我不管，反正我已经做到了我承诺的事情，接下来就该你履行你之前的承诺了。”宋青书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你这人怎么这样？你这不是强词夺理么！”黛绮丝怒道。
宋青书好整以暇地望着她：“夫人纵横江湖这么多年，应该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吧，不管是紫衫龙王又或者是金花婆婆，什么时候和那些死在她手中的江湖人士讲道理？强者定规则，弱者只有老老实实遵守规则。”
黛绮丝悚然一惊，顿时默然不语，良久过后才叹了一口气：“不错，弱肉强食才是江湖中永恒不变的法则，是我驽钝了。”
宋青书再次拿着字据在她面前晃了晃：“夫人现在认可当初的承诺了吧？”
黛绮丝面无表情地哼了一声：“如今我在你手上，就算不认可又有什么意义。”
宋青书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夫人现在这种态度我相当欣赏。”
黛绮丝扭过头去，以沉默表示反抗。
宋青书不以为意，继续说道：“夫人，我知道你现在心中大致的想法，不过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效忠与我。”
“是么？”黛绮丝微微上翘的嘴角显示了她现在心中的轻蔑之意。
“我知道心中你不以为然，这只不过是你囿于自身级别太低，导致情报大量缺失，很难认清自己的状况，”宋青书伸手勾了勾她雪腻的下巴，黛绮丝下意识便躲闪开来，他也不以为意，继续说道，“不过鉴于你这张祸国殃民的脸蛋儿，我还是很有耐心好好给你讲解一番的。”
“洗耳恭听。”听他说得煞有介事的样子，黛绮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从她少女时期一直到现在，她除了对一见钟情的丈夫韩千叶柔情似水之外，对其他任何男人都不假辞色，哪怕是当年风度翩翩迷倒万千少女的光明右使范遥。
后来丈夫死后，她宁愿易容成一个又老又丑的金花婆婆，也不愿意再将绝世容光露在男人面前，就可以证明她对这方面是多么看重。
宋青书三番五次轻薄于她，若非担心反抗会招致进一步的轻薄，她早就暴起发难了，不过这样数次压抑导致她现在憋了一肚子火，随时都有可能被引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年你身为明教圣女，却私自嫁给了韩千叶，按照教规，你是要被处以火刑的吧？”宋青书问道。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如今我在教中地位崇高，谁又敢对我使用火刑？”黛绮丝淡淡地说道，不过她内心却不如她表面上这么平静，此次任务失败又损兵折将，回到波斯过后，恐怕难以逃脱责罚，就算小昭借助教主的身份，也未必护得住她。
宋青书仿佛早就料到她有这种反应，不由笑道：“你在波斯明教的凭借就是女儿小昭吧？”
“是又如何？”黛绮丝应了一声。
“可万一连小昭也被明教追杀呢？到时候天下之大，又哪里有你们的容身之处？”宋青书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
黛绮丝心头一跳，急忙说道：“胡说八道，小昭如今是波斯总坛教主，明教谁敢对她不敬！”
宋青书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扯到了另外一件事上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小昭应该深爱着中土明教教主张无忌吧？”
“不错。”黛绮丝点点头，这件事也算不得什么秘密，想到那位温润如玉的张教主，她还是相当有好感的，只可惜女儿和他有缘无分。
“那如果让小昭在明教和张无忌之间必须做出一个选择，你认为她会选谁？”宋青书直接问道。
“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情况发生。”黛绮丝只觉得这是无稽之谈，都不想动脑子去想。
“要是真的发生了呢？”
“不可能。”
“你先别管可不可能，你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应该……是张无忌吧。”黛绮丝虽然一向和女儿不太亲热，可是身为母亲，她又如何不知道女儿的想法，当初若非为了救她，小昭又岂会舍得离开张无忌身边？
“看来我们在这点上观点是一致的。”宋青书微微一笑，“我也相信小昭为了张无忌，会不顾一切的。”
“就算是这样又如何？”黛绮丝疑惑道，“张无忌是中土明教教主，之前中土明教虽然与波斯总坛有所不睦，不过如今在蒙古的威胁下，双方早已冰释前嫌，张无忌又哪会和明教对立起来？”
宋青书笑了笑，继续问道：“你应该知道你女儿当初的几位情敌吧？”
“称得上情敌的无外乎就周芷若和赵敏两人。”至于蛛儿，黛绮丝直接忽略了，从头到尾，她都算不上什么对手。
“周芷若后来跟你成亲了，”黛绮丝突然才想起了宋青书另一个身份，还是峨眉派的姑爷，“只剩下一个赵敏了，张无忌那小子似乎更喜欢她一点。”
“可是你知道如今赵敏和他已经反目成仇了么？”宋青书不慌不忙地问道。
黛绮丝一怔：“为什么？”当年在灵蛇岛上她可是亲眼所见，两人偶尔对视时那含情脉脉的眼神，绝对是做不了假的，那个时候还如胶似漆，这才过了多久居然就反目成仇了？

第0948章 策反
听到黛绮丝的疑问，宋青书仿佛陷入了回忆，良久过后才叹了一口气：“因为此张无忌已非彼张无忌。”
“什么意思？”黛绮丝愣住了，不过很快意识到什么，花容微微变色，“你是说现在的张无忌也是被其他人易容了？”
因为见识了宋青书先后易容成唐括辩和完颜亶，她下意识以为张无忌也是其他人伪装的。
宋青书摇了摇头：“没人易容成他，张无忌的身体并没有变。”
“身体并没有变？”黛绮丝总觉得这句话怪怪的，“他变心了？”
黛绮丝越想越觉得可能，赵敏那丫头爱得轰轰烈烈，性子又刚烈，若是张无忌变心了，两人还真可能反目成仇。
“变心？”宋青书点了点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变心，而且还不止变心，连灵魂都变了。”
黛绮丝一脸茫然地望着他，不太理解所谓的灵魂变了是怎么回事，还以为他是说张无忌性格什么的变了。
明尊夺舍一事未免太过匪夷所思，宋青书知道一下子告诉她，她恐怕很难接受，于是只好继续引导：“当年你派小昭混入光明顶，就是想找乾坤大挪移是吧？”
“怎么你对我们母女俩的事情这么清楚？”黛绮丝有些戒备地望了他一眼，方才点头道，“不错，当初我身为圣女，却嫁给了一个男人，波斯总坛震怒不已，一旦被他们抓到，我会被以火刑处死，所以我让小昭混入光明顶，想找到总坛失传的乾坤大挪移戴罪立功。”
“既然你处心积虑想得到乾坤大挪移，想必对它的信息应当了如指掌，历代明教教主中，修炼乾坤大挪移最高成就修到几层？”宋青书问道。
黛绮丝脸上浮起一丝神往之色：“乾坤大挪移乃明教最高深神秘的武学，历代只有教主有资格修炼，光是练成第一层，悟性高者需要7年，差一点的需要14年，第二层心法同样至少需要7年，明教历史上甚至有人练到21年都不曾练成，光是这两关，就难道了大部分人，中土明教上任教主阳顶天惊才绝艳，练至第4层就近乎天下无敌。”
提到阳顶天，黛绮丝脸上也微微露出一丝缅怀之色，当年在光明顶，她被阳顶天收为义女，阳顶天夫妇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
“可是张无忌却练到了最高的第七层。”宋青书说道。
“此事我也听小昭说过，张无忌大半天的时间就将乾坤大挪移练到最高层，简直是匪夷所思，”黛绮丝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震惊不已，“也许是他身负九阳神功，内力震古烁今的缘故吧。”
黛绮丝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不对，我听小昭提起，张无忌只练到了第六层，第七层有十九句口诀他一直没法领悟。”
宋青书冷哼了一声：“波斯明教和中土明教传了这么多代，历史上那么多惊才绝艳的教主，你可听说过有人练成过第七层？”
“没有，”黛绮丝很肯定的摇了摇头，不然的话阳顶天练到第四层大成，隐隐要突破到第五层的境界也不会让她那么印象深刻，“别说第七层，连练成第六层的都寥寥无几，据我所知，只有张无忌一个人。”
“不，还有一个人，”宋青书补充道，“乾坤大挪移的作者——明尊。”
黛绮丝一愣，旋即表示同意，虽然大多数明教弟子都把明尊当成神，但身为昔日的圣女，她看到过普通弟子无法看到的典籍，知道明尊的真实身份是千年前一个惊才绝艳的无敌高手，单枪匹马创立了偌大的明教，后来明教为了增加自身教派的神秘性，故意将其神话，这才成了大多数人知道的那个明尊形象。
宋青书这才说道：“明教历史上连练成乾坤大挪移第六层的人都没有，自然不会知道第七层的心法是怎么回事。张无忌凭借九阳神功的雄浑内力，机缘巧合之下练到了第七层，也不知道是他的幸运还是不幸。”
“为什么会不幸？”黛绮丝完全无法理解，乾坤大挪移是明教无上武功，张无忌练成一个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高度，当然是天大的幸运啊。
宋青书声音发寒：“因为乾坤大挪移第七层压根就不是内功心法，而是夺舍之法。”
“夺舍？”与中土人士不同，黛绮丝来自西域，曾听说过一个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神秘国度流传过一门阴毒诡异的黑魔法，能夺人魂魄，不过这未免太过无稽之谈，大多数人都仅仅是将其当成一种传说，没人会相信。
“对，张无忌练到第七层，就触发了夺舍仪式，被另一个邪恶的灵魂侵入了身体，一开始因为张无忌内功深厚，那灵魂只能小心潜伏，后来屠狮大会上张无忌大战少林三渡中途走火入魔，那邪恶的灵魂便趁虚而入，获得了张无忌身体的控制权……”
张无忌被夺舍的事情除了他和赵敏周芷若这几个最亲密的女人知道之外，这还是宋青书第一次告诉另外的人，不过考虑到黛绮丝以及如今已经当上波斯总坛教主的小昭身上潜在的价值，这个风险还是值得冒的。
“你说的这一切未免太过荒唐，这怎么可能！”黛绮丝惊呼出声。
“怎么不可能，”宋青书淡淡一笑，“赵敏和周芷若都知道这件事，你也认识她们，下次见到她们你大可以自己去问。”
联想到赵敏和张无忌最近反目成仇的事情，黛绮丝脸色微微发白：“既然你说有人夺舍了张无忌，那夺舍他的人究竟是谁？”
“其实也不难猜到，乾坤大挪移的第七层心法既然是夺舍启动仪式，那么那人的身份也呼之欲出了。”
听到宋青书的话，黛绮丝脸色又白了三分，嘴里喃喃自语：“明尊！”明教历史上只有两个人练到了第七层，张无忌修炼第七层心法成了受害者，那么创下这段心法的自然就是幕后黑手。

第0949章 紫衫龙王的投名状
看到黛绮丝惊骇欲绝的表情，宋青书在她耳边打了个响指：“要是震惊够了就来考虑一个现实点的问题了，你觉得小昭知道了事情真相后，她会如何？”
见黛绮丝沉默不语，宋青书继续说道：“哦，我差点忘了，你们明教教规这些圣女啊什么的都是准备用来供奉明尊的，照理说你们母女俩应该都是属于明尊的女人。当然，你现在的所有权属于我，明尊想要人得问我同不同意。”一边说着一边得意地挥了挥之前黛绮丝立下的合约。
黛绮丝直接忽略了他关于自己所有权的话，而是认真思考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话，女儿会有什么反应。小昭虽然平日里温温柔柔的，似乎没什么主见的样子，可那只是正常情况，要是她知道了张无忌出了事情，绝对会不顾一切的。女儿对张无忌用情之深，身为母亲的她又如何察觉不到！
至于身为明教弟子，应当对明尊有的尊崇之情……黛绮丝冷笑几声，直接忽略掉了。
看到黛绮丝的表情，宋青书笑了：“看来我们的想法是一致的，小昭绝对会找明尊报仇的。那么你觉得波斯明教会选择支持谁呢？是他们眼中的傀儡少女教主还是伟大的明尊？”
“当然是明尊！”黛绮丝冷冷地说道，若是平日里她倒还真不确定总坛那些宝树王、长老会的选择，毕竟一个傀儡少女比明尊好控制得多，小昭当教主他们才有更大的权力。
可如今总坛都快被蒙古逼得灭亡了，为了渡过危机，他们已经用尽了各种办法，甚至允许自己重履中原，若是现在知道明尊复活，还不敲锣打鼓迎接这位救世主？
宋青书笑了笑：“其实你也不必纠结这么久，波斯总坛那些人早已做出了选择，不出意外的话小昭已经被软禁起来了。”
“什么！”黛绮丝霍然起身，她虽然有些天性薄凉，不过现在小昭已经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你不知道也不奇怪，想必明尊命令传回波斯总坛的时候你们正在来中土的路上，大海茫茫，总坛那边也不会专门派人来通知你们。”宋青书答道。
“究竟是怎么回事？”黛绮丝急忙问道。
宋青书这才将上次在黑木崖见到明尊，双方最终握手言和的事情和她说了一遍，当时明尊提到他指示波斯总坛联络西方诸公国，成功合围伏击了蒙古先锋部队，蒙古大将怯的不花战死，一万蒙古精锐骑兵全军覆没，同时派鹫巢的刺客刺杀西征主将旭烈兀，尽管损失惨重，不过旭烈兀也重伤濒危，蒙古不可一世的兵锋遭受了重大挫折，波斯明教的压力也大大缓解。
因为这些事情发生在遥远的西方，中土各国并不关心，黛绮丝也就无从得知。
“你居然打赢了明尊！”黛绮丝极为震惊，尽管她知道宋青书武功很高，可是万万没想到能高到这种程度，要知道在明教弟子眼中，明尊有大神通，天上地下无所不能，简直跟传说中的那些神一样了，这样的存在怎么会被一个凡人打败。
“准确的说，我们打了两次，一胜一败，第一次我差点死在他手中，不过被一个神奇的少女所救，”想到略有些呆萌的阿青，宋青书不由会心一笑，什么时候抽出空来一定要去昆仑山找找她，“第二次交手的时候，明尊因为有伤在身，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不过我考虑到蒙古这个共同的敌人，就放过了他。”
黛绮丝觉得自己快疯了，今天先后被各种爆炸性的消息冲击，先是张无忌被夺舍，接着又是明尊复活，然后又是宋青书居然打败了明尊！
尽管她平日里心底并没有多么在意明尊，但那只是信仰上的不虔诚，丝毫不妨碍她对明尊实力的认可，这样一个魔神一般的人物居然成了宋青书的手下败将，还要看他的脸色才能活命？
黛绮丝望向宋青书的眼神顿时变了。
宋青书不由哈哈一笑：“怎么，是不是觉得我的形象突然光辉伟岸了许多，有一种以身相许的冲动啊？”
“去死吧。”黛绮丝红着脸怒道，心想自己刚才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居然会对这地痞流氓一样的存在改观。
宋青书觉得她应该将这一切消化得差不多了：“好了，现在你应该明白自己的处境了吧，你任务失败，本就会遭受火刑，再加上小昭和明尊作对，天下之大，能护住你们母女的只有我一人而已。”
黛绮丝默然不语，她知道宋青书所言非虚，哪怕她回到教中过后免于责罚，将来小昭知道了真相，肯定会和明尊决裂，与其到时候措手不及，还不如早做准备。
明尊的强大已经深深地印到了每个明教弟子的骨子里，而宋青书是唯一一个证明了能打败明尊的人。
黛绮丝想来想去，觉得放眼天下，能从明尊手里护住她的似乎只剩下宋青书了：蒙古那边虽然实力强大，但双方敌对多年，她下意识就排除了；辽国今非昔比，同时仰仗蒙古鼻息，也排除；清国如今内忧外患，自然不考虑；南宋积弱已久，排除；至于西夏、大理、吐蕃这些小国，更是想都不用想。
“你费尽心机拉拢我，究竟是为了什么？”黛绮丝深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宋青书绝不会无缘无故冒这么大风险来帮助自己。
“夫人国色天香，就凭这脸蛋儿已经足够让任何男人失去理智了，”注意到黛绮丝柳眉欲竖，宋青书急忙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郑重地说道，“其实我更看重的是夫人的易容本事，我满天下跑的同时，也需要人代替我独当一面。夫人武功高强又思虑深远，再加上易容的本事，与我简直是天作之合。”
“我虽然不是中原人，也知道天作之合不该这样用。”黛绮丝冷冷说道。
宋青书不以为意：“看来夫人是答应投靠我了？”
黛绮丝迟疑一会儿，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宋青书脸上绽放出一丝灿烂的笑容：“那我们可以商讨一下夫人的投名状了。”

第0950章 君子与流氓
“投名状？”黛绮丝瞬间愣住了，“什么投名状？”
宋青书望着她有些闪躲的眼神，忍不住笑了起来：“夫人是聪明人，何必让我将话说得那么白？总不可能夫人一句话，我便天真地相信你吧。”
《倚天屠龙记》里面的紫衫龙王是一个看似深情实则薄情的女人，她的深情只针对她的丈夫韩千叶，除此之外，她对任何人都薄情无比。
蝶骨医仙胡青牛救过她，结果杀起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光明顶从阳顶天到下面的弟子，所有人都对她好得不能再好了，结果她为了一个才见过一面的男人就背叛了这些朋友，更无语的是那个男人还是明教的敌人；
当年明教和她决裂，只有金毛狮王谢逊来参加她的婚礼，她和丈夫的外号“金花婆婆”“银叶先生”就是取名自谢逊当年送她的结婚贺礼，结果后来她想方设法算计谢逊的屠龙刀，看到谢逊陷入危机也无动于衷；
哪怕是对亲生女儿小昭，她也没哪里体现出什么母爱，小昭年纪还那么小，黛绮丝就逼她伪装成一个丑八怪混上光明顶盗取乾坤大挪移，要知道对于非明教中人来说，光明顶和龙潭虎穴也差不多，小昭稍不留神就会落得万劫不复，她这个当娘的也真是狠得下心。
当然，如果她是书中的女主角，这些毛病就不是问题了，因为很多女主角就是这种性子，眼中只有自己的男人，其他的什么都不管不顾，赵敏、黄蓉等等女人当年的性子和她差不多，只不过她们的男人是小说的主角，所以她们的行为是读者喜闻乐见的；而黛绮丝的丈夫韩千叶却只是一个酱油，读者从旁观者的角度看，自然就觉得她狠毒薄凉。
宋青书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这个混乱世界的主角，而且黛绮丝也明显没有爱上他，他又怎么敢轻易地相信黛绮丝？
黛绮丝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你要怎样才相信？”
宋青书重新斟满一杯葡萄酒，优哉游哉地靠着椅子喝了起来：“这是夫人自己应该考虑的问题。”
黛绮丝脸色不停变幻，继而又露出一丝茫然，最后不确定地问道：“要不然我可以宣誓效忠于你。”
宋青书摇了摇手指：“这世上最不靠谱的就是誓言了，明尊是你们明教所有弟子的真神，每个入教弟子都会宣誓效忠于他，结果呢？”
“那你说怎么办！”黛绮丝隐隐也猜到了什么，语气就没那么客气了。
宋青书伸手一探，搂住黛绮丝柔软的腰肢一把将她搂到了怀中，捏着她的下巴，居高临下地说道：“既然愿意效忠于我，就把你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奉献给我。”
自从韩千叶过世过后，再也没有和男人这般亲近过，黛绮丝又羞又怒，下意识想反击，不过也不知道宋青书做了什么，她觉得浑身真气一点都提不起来，挣扎几下，除了让娇柔的身子在男人的怀中蹭来蹭去之外，一点效果也没有。
当黛绮丝意识到挣扎反而是在便宜宋青书过后，她立刻停止了动作，粉脸含煞地望着她：“快放开！”
宋青书不为所动，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我易地而处，你会在这种情况下放开么？”
黛绮丝一时语塞，她要是男人，也舍不得放开这样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她对自己的容貌向来极为自信。
她正在失神之际，宋青书可不跟她客气，一双大手顺势就从她衣襟伸了进去。
黛绮丝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她没想到对方会这么不按常理出牌，她之前碰到的男人无一例外都是费劲心机来讨好她，生怕惹得她皱一下眉头，结果宋青书倒好，一点风度都不讲，所作所为和地痞流氓也差不到哪里去。
关键最让她气氛的是，她深谙对付君子的办法，这么多年来周围那么多各色各样的追求者，连她的手都没碰过，结果自从碰上宋青书过后，她就各种吃瘪，先是为了瞒过大兴国的盘查，不得不当着宋青书的面脱去上衣，将身子暴露在丈夫以外的男人面前，当初她简直是羞愤欲绝。结果现在倒好，人家不止看，还直接上手了。
也不知道对方使了什么魔法，黛绮丝本来羞愤欲绝，可身体里很快传来一种异样的感觉，甚至让她有一种听之任之的冲动。
幸好她也是极有主见之人，很快恢复过来：“你若是再轻薄于我，我就喊了！”如今他们正在马车上，虽然宋青书事先吩咐士兵离马车远一点，但她要真的大呼小叫的话，外面的人还是能听到动静的。
“你喊好了，外面的人都是我的下属，你觉得他们是帮你还是帮我？”宋青书顿时乐了。
黛绮丝咬着嘴唇，恨恨地望着他：“你身为驸马，终归要注意影响的，这些事情传回朝廷，被弹劾几本，你也吃不了兜着走。”
宋青书乐了：“你忘了现在金国皇帝也是我么？”
“你！”黛绮丝顿时语塞，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在他面前似乎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咚咚咚！
这个时候车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黛绮丝顿时如释重负，仿佛盼到了救星一样。
“进来。”宋青书却丝毫没有停止动作，淡淡地说道。
黛绮丝听到他的话浑身一僵，这人居然都没有避讳的意思么？自己如今这副模样又岂能被人看见？
可惜事情的发展不以她的意志为转移，门很快打开了，她无奈之下只好将脸埋在了宋青书的怀里，不希望被人认出自己的身份。
宋青书哑然失笑，黛绮丝平日里挺聪明的，关键时候居然也有这种鸵鸟心态。
当蒲察秋草进来看到车厢里的情形，脸上不由露出一丝鄙夷之意，她也听说过唐括辩此次带了一名神秘女子同行，当时还觉得这唐括辩未免胆子也太大了吧，家里还有个公主老婆呢，居然就在外面明目张胆地偷腥。结果现在亲眼一看到，对方当着她的面也毫无顾忌，何止是胆子大啊，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元帅，如今天色已经不早了，要不要下令安营扎寨。”蒲察秋草冷冷地问道。
“当然，大家奔波了一天也累了，就在这里停下来吧。”宋青书答道。
蒲察秋草点了点头，毫无表情地退了出去。
宋青书并非没有注意到她脸上的鄙夷神情，不过他对这个少女毫无感觉，自然不用在意她的想法。
凭良心说，蒲察秋草虽然胸小屁股平了点，但再怎么说也算个美少女，不过宋青书身边全是祸国殃民的绝色，蒲察秋草的颜值还不足以引起他的注意，再加上她和杨过的婚约……
杨过已经够苦逼了，宋青书觉得自己没必要再落井下石了。
宋青书最终还是放开了黛绮丝，毕竟他现在是一军统帅，总要出现在手下面前做一些工作的。
“宋老弟，老夫若是年轻三十岁，恐怕也会对你这逆天的艳福升起嫉妒之心的。”欧阳锋目睹宋青书将一脸晕红的黛绮丝抱回了帐篷，忍不住感慨道，他是少数知道黛绮丝身份的人，要知道当年紫衫龙王艳名传遍武林，他当年见到对方也被惊艳了一把。
“锋兄说笑了，武林之中谁不知西毒虽然毒，可向来不好女色。”宋青书笑着回应道。
“老夫虽然不好女色，可也是个男人，”欧阳锋郁闷无比，“每次见到你你身边都是不同的女人，关键是每个都是那种祸国殃民的妖精，真不知道你是怎么骗到手的。”
“在下可是正经人，正经人的事怎么叫骗呢。”宋青书嘿嘿笑道。
欧阳锋也是会心一笑：“若是克儿还在世，你们应该会很谈得来。”语气中充满唏嘘之意。
“逝者已逝，还望锋兄节哀，”谁知道宋青书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我说句欠揍的话，若是欧阳克在世，我们不为抢女人打起来就谢天谢地了，又怎么会成为朋友。”
欧阳锋想到两人争夺女人的场景，也不禁莞尔：“这倒也是，不过克儿可打不过你，最大的可能是被你用各种手段玩死。”
欧阳锋呆在海陵王府时间不短了，知道完颜亮无论智商还是能力都是上上之选，结果还是被宋青书给玩得凄惨无比，目睹完颜亮在最巅峰的时候被宋青书一把打落得万劫不复，欧阳锋还是相当感慨的。
宋青书急忙露出一脸惊恐的表情：“锋兄我们都这么熟了，你可是清楚我从来都对男人没兴趣的啊。”
欧阳锋一愣，这才想到自己刚才说的“玩死”有歧义，脸色顿时变得古怪不已，笑骂道：“天下间也就你敢和我开这种玩笑了。”
宋青书微微一笑：“因为我们是朋友嘛。”
“是啊，我们是朋友。”欧阳锋唏嘘不已，如今年纪也大了，对这个当年嗤之以鼻的词语却有了不一样的体会。
注意到宋青书眼神时不时瞄向帐篷之中，欧阳锋顿时哈哈大笑：“好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哥哥不会这么没眼色，我找裘老头喝酒去了。”说完便扬长而去。

第0951章 偷心之法
望着欧阳锋放声大笑豪迈的背影，宋青书不由会心一笑，人人都说西毒阴险狠毒，可我看这老头子还是挺可爱的嘛，看来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一面。
让守在帐篷门口的侍卫躲远一点，宋青书这才兴致勃勃地走了进去。
听到动静，坐在床上的黛绮丝抬起头来望了他一眼，接着又垂下了眼帘。
看到她的表情，宋青书不由一怔：“你现在的态度好像有点认命了？”
黛绮丝脸色终于有了一点变化，冷冷地答道：“你无非是想要投名状而已，可你想过没有，你用这种手段，就算得到了我，我不恨你入骨你都要谢天谢地了，又岂会对你忠心耿耿。”
宋青书满意地点点头，走到她身边坐下，顺手解开了她的穴道，反正以他的武功，黛绮丝穴道解不解开根本没影响：“我很欣慰，这么久了夫人终于找到了一个像样的理由。”
恢复了行动力，黛绮丝便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几尺，仿佛这样才能让她找到一丝安全感。
宋青书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不禁莞尔：“夫人不妨听我讲一个故事吧，这些年波斯明教一直和蒙古交战，蒙古大汗铁木真的事迹你应该清楚吧？”
“那个魔头，你说的是哪方面的？”遇到宋青书之前，在黛绮丝心中，明王是类似与神一样的人物，铁木真则是大魔王一般的人物，不过现在宋青书也可以和那两个人相提并论了。
“关于他的后宫。”宋青书答道。
“哼，这个魔头最喜抢夺他人妻女，死后必然进入黑暗王国，受尽烈火焚身的痛苦！”黑暗王国是明教教义中一个概念，和地狱差不多的意思。
对于黛绮丝的诅咒，宋青书不以为然：“可惜铁木真信奉的是长生天，自有长生天庇护他，你们明教的神可拿他没办法。”
看到黛绮丝张嘴欲辩，宋青书伸手打断了她：“我今天不是来和你讨论宗教教义的，我想说的故事和铁木真的也遂皇后有关，你知道她么？”
黛绮丝一脸茫然：“我只知道他的第一皇后孛儿帖。”铁木真这一生的女人太多了，再加上如今不是宋青书前世那个互联网的时代，各种信息流通实在太慢，她不知道也不足为奇。
宋青书解释道：“也遂皇后是铁木真第三皇后，可谓是除了第一皇后孛儿帖之外，最受铁木真宠幸和信任的女人，可是你知道也遂皇后原本的丈夫并非铁木真么？”
黛绮丝眉头一皱，没好气地说道：“铁木真那种禽兽，夺人妻子的事没少做。”
“不错，也遂的确是被铁木真抢回来的，也遂的父亲是塔塔尔人，与蒙古算是世仇，铁木真打败她父亲后，派兵搜索她父亲的下落，结果找到了她妹妹也速干，见也速干年轻貌美，就将她纳为后宫。”
“之后也速干极力向铁木真推荐容貌在其十倍之上的姐姐也遂，铁木真动了心，便派人找她。此时也遂和她丈夫带领着落败的塔塔尔人躲在山林之中，最终铁木真成功抓到她，也将她纳为妃子，极为宠爱。”
“不过也遂深爱着自己的丈夫，整日里魂不守舍，思念那在战乱中失散的丈夫。”
听到这里，黛绮丝忍不住赞许起来：“真是个奇女子，身陷敌营却依然坚守和丈夫的誓约，不被荣华富贵所动。后来呢，她和丈夫团聚没有？”她深爱着丈夫韩千叶，因此下意识代入了也遂的视角，替这对可怜的夫妇担忧起来。
“他们团聚了，不过是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宋青书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某一天，铁木真在野外设宴，大家正在开怀畅饮的时候，他注意到也遂总是注视着人群里某处不住地叹气，铁木真便起了疑心。铁木真马上命木华黎下令所有在旁观看的人回归本部，竖起旗来，瞬间周围变得寂静无哗，严肃异常。只剩下一个美少年，目光灼灼，无部可归。”
“是也遂的丈夫？”黛绮丝惊呼出声，尽管事不关己，但她仿佛身临其境，替那人的命运担心起来。
宋青书点了点头，接续讲解起来：
铁木真问他：“你是何人？怎么违抗我的命令，不归你的部落呢？”这个少年怒视着铁木真，高声答道：“我不是别人，乃是也遂的丈夫。你身为部长，不顾廉耻，灭了我们的部落，还夺我的爱妻！今天，被你抓住，要杀要刮随便！”
“真是个勇敢的男人！”黛绮丝呀了一声，眼前仿佛浮现出当年韩千叶孤身一人上光明顶的情形，当时他当着明教群雄的面，也是这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后来呢？”黛绮丝急忙问道，尽管她隐约猜到了结局，可是依然抱着那么一丝希望，希望铁木真欣赏他们夫妻之间的真挚感情，索性成全二人。
只可惜宋青书的话很快便打破了她这不切实际的幻想：
铁木真当即大怒：“你这个塔塔尔人的子孙，本来就应该杀掉，今天还竟敢偷看宫闱，罪该万死！”不一会儿，这个少年的人头就被属下拿到了桌上。
“什么！”黛绮丝伸手捂住嘴唇，浑身僵硬无比，眼泪也不知不觉簌簌落了下来。
其实她原本不是这样多愁善感的女人，只是这对夫妇让她联想到了自己和韩千叶，特别是那个丈夫，简直和韩千叶有着一模一样的气质，听到铁木真毫不犹豫地砍了那人的头，她下意识回忆起韩千叶死去的场景，鼻子一酸，眼泪就落了下来。
宋青书就这样看着她默默流泪，他对黛绮丝的印象更多的还是原著中紫衫龙王和金花婆婆的狠辣薄凉，如今看到她另外的一面，柔弱的样子让他情不自禁升起一丝怜惜之情。
黛绮丝很快注意到他的眼神，不禁脸色一红，急忙擦了擦脸颊的泪痕，继续问道：“后来也遂的结局呢？”
宋青书脸上露出一种玩味的笑意：“她的结局可比她那个可怜的丈夫好了很多，在她妹妹的斡旋下，铁木真并没有加罪于她，后来她似乎也想通了，一改之前不冷不热的态度，和妹妹也速干一起，尽心尽力讨铁木真欢心，成了铁木真最宠爱的女人，位列第三斡儿朵第一。”
斡儿朵是蒙古语音译，意思是宫帐，有直属军队、民户及州县，构成独立的军事、经济单位，这里可以近似理解为常见的三宫六院之意。古代皇宫嫔妃虽多，但并非一个嫔妃就有一个宫殿，只有最尊贵的几位妃子才有她们的宫殿，其他的妃嫔都是挂靠在不同妃子名下。
比如金国除了皇后，只有元妃、贵妃、昭妃、丽妃有各自宫殿，其余的妃子都依靠在这四位妃子名下，也遂在蒙古的地位就相当于金国贵妃的地位，可谓是极为尊贵了。
“怎么会这样！”黛绮丝极为震惊，在她想来，也遂要么当场殉情，要么被铁木真处死，怎么丈夫刚死，她就投入了另外男人的怀抱，而且那个男人还是她的杀夫仇人！
“很难理解吧，可这就是现实。”宋青书淡淡地说道，“我并不怀疑也遂对她丈夫的感情，可是她丈夫毕竟已经死了，感情再深厚终究抵不过时间的消磨，更何况铁木真和她丈夫比起来，不管哪方面都更为优秀，再加上铁木真同样对她宠爱有加……一个各方面更优秀，站在世界顶端，同时还爱她的男人，这世上又有几个女人能不动心？”
“我就不会！”黛绮丝愤怒地说道。
宋青书静静地望着她：“我之所以和你讲这个故事是想告诉你做人要往前看，不要沉迷在昔日的悲痛里，也遂连和她有杀夫之仇的男人都能最后恩爱地走到一起，我们又为何不能走在一起？至少我们之间没什么深仇大恨吧。”
黛绮丝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说话。
宋青书继续说道：“你知道也遂最终爱上了铁木真，最关键的一个因素是什么吗？”
“是什么？”这个问题黛绮丝一直想不通。
宋青书微微一笑：“是铁木真捉到她的第一晚就把她睡了。”
“你！”黛绮丝本来还竖起耳朵听他有和高论，结果听到这么一句话，顿时气得粉脸通红。
“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么？”宋青书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因为那一晚过后，铁木真将自己和也遂的丈夫放到了同一个起跑线上——他们都是也遂的男人了。若没有那一晚，哪怕铁木真对她再好再用心，在也遂心里他也没法和自己丈夫相提并论。可是有了那一晚，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铁木真再费尽心机对她好，也许也遂自己意识不到，但她内心深处已经开始慢慢接受铁木真了，所以最后哪怕铁木真杀了她丈夫，她尽管悲痛，也没有太过激的反应，因为她内心深处已经认可铁木真是她男人了。”
“你这是强词夺理。”黛绮丝怒道。
宋青书淡淡一笑：“说这么多，其实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情，我要得到你的心，就必须要先得到你的身体。”

第0952章 不速之客
在黛绮丝愤怒的眼神中，宋青书侃侃而谈：“也许一开始你会恨我，不过随着我们相处越久，我相信你最终会接受我。”
“你这是在做春秋大梦！”黛绮丝怒道。
“我相信自己的魅力，”宋青书一本正经地说道，“像我这样又年轻又英俊，麾下十万精兵，控制数个大国，武功又是数一数二，对女人又温柔体贴……放眼天下，这样的男人哪里找，啧啧，说得我自己都对自己心动了。”
黛绮丝气急反笑：“真是没见过你这么厚颜无耻的男人，既然如此，你自己嫁给自己吧。”
宋青书叹了口气：“可惜我不是女人啊，要不然真嫁了。”
黛绮丝顿时被他的表情弄得无语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夫人又何必这么抗拒我呢，你丈夫已经死了十几年了，你如今风华正茂，难道真要一辈子守着空闺孤独终老么？”宋青书静静地望着她的眼睛。
黛绮丝心神一颤，是啊，难道真的要这样一辈子孤独终老么？这些年她无数次在半夜惊醒，夜深人静之时望着冰冷的床以及窗外静谧的月亮，一颗心渐渐变得比冰还冷。
当年她也是个清春洋溢的少女，每天活得无忧无虑，早上一起来嘴角都会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也不知道迷倒了多少青年才俊，后来遇到韩千叶，那段日子的确很开心，可是没过多久韩千叶便死了，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快快乐乐的少女了，而是江湖人眼中那个狠毒乖戾的金花婆婆。
黛绮丝忽然惊醒过来，自己这是怎么了，居然被他三言两语就乱了心神，一想到这里，她的脸色就板了起来：“我是否孤独终老和你有什么关系？”
“自然是有关系的，”宋青书淡淡一笑，“我说这么多是想让你知道，今天无论如何我也会得到你的身子，你可以心中充满怨恨拼命反抗，也可以学着也遂那样闭上眼睛享受，反正最终你接受我是大概率事件，何不把这个时间提前，让你避免一段长时间的痛苦和怨恨？”
“你就确定最终我一定会接受你？”黛绮丝冷笑连连。
宋青书微微一笑：“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说完便将手伸了过去。
黛绮丝神情一变，急忙运起轻功往外跑去，她的轻功本来就很好，再加上情急之下更是超水平发挥，几乎眨眼间便到了帐篷门口。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一头撞到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之上，原来宋青书早已站在门口等着她了。
因为去势太猛，黛绮丝撞得有些头脑发晕，整个人不由自主往后面倒了下去，眼看要落到地上了，宋青书猿臂舒展，一下子搂住她的腰肢将她托了起来。
“放手！”黛绮丝终于回过神来，红着脸瞪着她，原来此时两人的姿势极为暧昧，两人小腹紧紧贴在一起，宋青书的手也放在她柔软的腰肢上，尽管隔着层衣服，她依然能感觉到对方身体传来的热力，这让一向洁身自好的她如何能忍受？
“你确定？”宋青书笑容颇为玩味。
“快放手！”黛绮丝再次强调了一遍。
“那好吧。”宋青书说完便将手收了回来，结果马上听到了一声尖叫。
原来刚才黛绮丝整个上半身都已悬空，若不是宋青书的手托着她，她早已摔倒了地上，如今宋青书松开手，她自然马上失去了重心。
不过她终究还是没有摔到地上，人的本能让她急忙伸手四处乱抓，试图有借力之物保持身体平衡。
终于，她慌乱中抓到了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那双大手非常沉稳，很快便止住了她下落的趋势。
黛绮丝这才看清了自己抓住的原来是宋青书的手，脸色一下子就红了，由于之前这个小惊吓，她也有些心跳加速，一时间她仿佛回到了当时初见韩千叶时小鹿撞撞的感觉，这个时候再看着宋青书的笑容，似乎没有之前那么讨厌了。
宋青书暗暗感叹，前世无数老司机总结出来的撩妹技能，果然牛逼！连紫衫龙王这种身边有大把追求者的女人都被整得晕乎乎的，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这感觉真好。
他当然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伸手将黛绮丝拉了起来，脑袋缓缓向她那张红润的嘴唇靠近过去。
黛绮丝睫毛颤动了几下，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瞬间她大脑仿佛短路了一般，一点拒绝的想法也没有，任由两张嘴唇越靠越近，到后来她甚至缓缓闭上了双眼。
可是当她即将闭上眼睛的时候，突然看到帐篷外一道黑影往宋青书背后扑去，她立马清醒过来，这一瞬间她没有别的想法，只是下意识一把将宋青书推开：“小心！”
宋青书其实早就察觉到背后有人了，只是没想到黛绮丝会出手救他，一时间愣在原地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她不是恨不得我死么？
那黑影见志在必得的一击落空了，有些恼怒地瞪了黛绮丝一眼，随即也被对方绝世容光所慑，不由呆了一呆，黛绮丝本就有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蛋儿，特别是现在面泛桃花，双目含情的样子更是将自身魅力展现到了极致。
宋青书从旁望去，那黑影全身裹在黑衣之中，不过高挑纤细的身材，凹凸有致的曲线，很容易判断出她的性别，特别是她手上那柄枪似乎有些眼熟。
“梨花枪？”宋青书一怔。
黑影毕竟是女人，经过一开始的惊艳过后很快恢复了过来，这才想起此行的任务，急忙举枪往宋青书刺去，谁知道这一抬头看到他的样貌，不由惊呼出声：“怎么是你？”
“好久不见，四娘子。”宋青书苦笑不已，因为在帐篷之中调戏黛绮丝，他自然不会变态到用唐括辩的面具，而是露出了自己的容貌。若是碰到了其他刺客，大不了随手灭口就是，可是对方是和他颇有渊源的杨妙真，这就不好下手了。
“有刺客！”这个时候外面的侍卫也发现了动静，顿时大叫了起来。

第0953章 再续前缘
听到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杨妙真知道留在这里有危险，虽然宋青书是熟人，可是她一时间摸不清这里的状况，多年来形成的谨慎心理让她不愿意身处险地，深深地望了宋青书一眼，然后当机立断往外面跑去。
“哪里走！”外面传来了裘千仞的怒喝，随即又是一阵兵刃交接的声音，没过多久，打斗的声音越来越远。
“启禀元帅大人，刺客武功很高，在我们没有合围之前冲出了重围，裘先生现在追他去了。”一个亲兵在门外禀告道。
宋青书淡淡答道：“通知欧阳先生，让他去找裘先生回来，不必管那刺客了。”
“是！”那亲兵虽然疑惑，不过军令如山，他也不敢问什么，急忙退了下去。
宋青书心中寻思，以杨妙真的武功，自然不会怕裘千仞，不过两人真打起来，不管哪一方有什么闪失，都是自己不愿意看到的，而且真把杨妙真抓回来，如何处置也是头疼得很，索性放她离去，反正她也只是撞到自己一面，缺乏足够的信息，她就算有所怀疑也无法判断出自己和唐括辩的关系。
处理完刺客风波，宋青书这才回过头来，望着有些魂不守舍的黛绮丝，好奇地问道：“你刚才为什么会救我？”
黛绮丝茫然地摇了摇头，喃喃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下意识就把你推开了。”
“看来在夫人内心深处还是舍不得我受伤害的嘛，”见黛绮丝柳眉渐竖，宋青书急忙话锋一转，“和我说说你丈夫的事情吧。”
听到他提起自己丈夫，黛绮丝眼神中渐渐泛起一丝温柔之色：“千叶啊，他是世上最好的男人。”
宋青书并没有操之过急，而是拉开一旁的椅子示意她坐下，自己却没有像之前那样靠过去，反而远远坐到了她对面，倒了一杯葡萄酒，递到了她面前：“嗯，能让夫人这等绝色女子爱得死心塌地，银叶先生绝对是一个很好的男人。”
见他认同自己观点，黛绮丝神情更加缓和，便没有拒绝对方递过来的酒，酒杯甫一入手，传来的寒气让她心中一惊，心想这酒倒出来的时候明明还是常温，结果他顺手递给我这么短时间内就用真气将其冻得冰冷刺骨，这份对内力的操控本领，当真是鬼斧神工，也不知道他年纪轻轻，这身惊世骇俗的功力是如何练的？
望了一眼宋青书俊朗坚毅的脸庞，黛绮丝第一次产生了好奇。
“你也不必刻意说违心的话，千叶的武功远远比不上你，权势地位差得更远，甚至连最出色的样貌……”黛绮丝顿了顿，刻意看了宋青书一眼，“也未必比得过你。”
宋青书摇了摇头，正色说道：“这些只是其他人的评判标准，可是我知道哪怕银叶先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丑八怪，依然是夫人心中天下第一的男子。”
“呸，”黛绮丝啐了一口，脸颊带了两团酡红，“我又不是瞎子，他要是个丑八怪我当年岂会傻乎乎跟着他离开光明顶。”说话间眼神中带了一丝浅浅的笑意，仿佛回忆起了当初那些甜蜜的日子。
见她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宋青书忍不住赞道：“夫人平时就应当多笑笑方能不浪费这般天姿国色，你知不知道自己笑起来有多美？”
黛绮丝脸色顿时一板，这些年来她不知道听过多少称赞她美貌的话，她不仅没有一丝欢喜反倒是厌恶不已，因为在她心中，自己的美貌只愿意给丈夫一个人欣赏。
可奇怪的是，今天听到宋青书这样直接的称赞自己，也许是感受到了对方语气中的真诚，她居然破天荒一点生气的感觉也没有，之所以板着脸，只不过是惯性使然而已。
宋青书突然感叹一下：“只可惜我与银叶先生缘悭一面，真想看看究竟是何等风采的人物才能俘获夫人芳心。”
黛绮丝迟疑了一会儿，方才说道：“其实我身上有一副他的画像……”原来韩千叶过世之后，黛绮丝思念成疾，不得不将满腔的思念化作一幅画像，时刻贴身携带，方才能稍稍平复她悲伤的内心。
宋青书大喜：“不知可否借我一观？”
黛绮丝迟疑一下，待看到他纯净的眼神，终于从怀中摸出了一卷画帛。
宋青书接过尚带有黛绮丝身体余温的布帛，下意识拿到鼻间闻了一闻，顿时一股似兰非兰似麝非麝的幽香传来，他不禁一怔，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乳香？
看到黛绮丝喷火的眼神，宋青书急忙收起了猪哥脸，咳嗽一声，一本正经地打开了画卷，顿时一个英气勃勃的年青男子跃然纸上。
也许黛绮丝来自西域的原因，这幅画并不像中国这边那种写意的风格，反而近似西方国家那种写实的风格，又像油画又像素描，宋青书也分辨不清，不过他看得出这幅画就和前世的照片差不多，将韩千叶的容貌画的分毫不差。
“果然是一表人才，特别是眉宇间那股孤傲之气，更是让人印象深刻。”宋青书一边查看画卷一边赞叹道。
听到他称赞丈夫，黛绮丝转怒为喜，露出一丝羞涩的笑容：“当年我也是被他眉宇间的那股傲气所吸引，这才一见倾心。”
看到黛绮丝脸上突然露出来的少女姿态，宋青书心中一动，急忙说道：“我有一样礼物想送给夫人，夫人可否暂时先闭上眼睛？”
“你想干什么？”黛绮丝一脸戒备地望着他。
宋青书微微一笑：“别这么大戒心，我真想对你做什么，你闭不闭眼睛都没影响。”
黛绮丝知道他所言非虚，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闭上了眼睛，不过微微发颤的睫毛显示她此刻的内心并没有那么平静。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黛绮丝忍不住问道：“还没好么？”
“好了！”
听到宋青书的话，黛绮丝疑惑地张开眼睛，不过当她看到眼前那人的面容，泪水顿时夺眶而出，颤颤巍巍伸出手去想抚摸对方的脸颊：“千叶，是你么？”

第0954章 两种选择
“韩千叶”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这些年有没有想我？”
“想！”黛绮丝忙不迭地点头，声音都有些哽咽起来，“一直都在想。”
“什么时候最想我啊？”“韩千叶”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黛绮丝脸色一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小声说道：“夜深人静的时候。”
“这些年让你受苦了。”“韩千叶”张开双臂，黛绮丝犹豫了一下，还是移动脚步，走上前去接受了他的拥抱。
“千叶，自从你走了过后，我茶不思饭不想，若不是要追查当年害你的那个西域番僧，我早就下去陪你了。”黛绮丝泪水夺眶而出，很快就打湿了对方胸膛上的衣衫。
“不许说这种傻话，你要好好的活着，”“韩千叶”温柔地抚摸着她柔顺的头发，不停安慰起来，“你活得越精彩我就越开心。”
“真的么？”黛绮丝仰头呆呆地望着他。
“当然是真的。”“韩千叶”笑着答道。
黛绮丝咬了咬嘴唇，终究还是摇了摇头：“可是没有了你，我又怎么可能活得精彩。”
“我现在不是来陪你了么？”“韩千叶”伸出手指托着她的下巴，缓缓地吻了下去。
眼见对方离自己的嘴唇越来越近，黛绮丝睫毛不停颤抖，显然心里极为挣扎，以她的聪明才智，又岂会不知道眼前的“丈夫”是宋青书易容而成的，只不过宋青书装得实在是太像了，几乎和韩千叶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让她有一种时空的错乱感，仿佛丈夫此刻真的站在自己面前。
她这些年来一个人过得孤苦无依，寂寞无比，对丈夫的思念是一年又一年，因此哪怕她明知道面前这个人是假的，也不愿意戳破，希望能多看到丈夫一会儿。
可是宋青书显然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难道就任由他占自己便宜么？
黛绮丝犹豫这会儿功夫，两张嘴唇已经碰到了一块儿，她不禁杏眼圆睁。
那种陌生的感觉让她再也无法欺骗自己，急忙一把将对方推开，扭过头去，喃喃地说道：“你不是千叶。”
“韩千叶”微微一笑，恢复了宋青书原本的声音：“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还不是看夫人自己怎么想？”
“你的易容术果然高明，连我也看不出什么破绽，若非千叶早已去世多年，说不定我还真会被你骗了。”黛绮丝忍不住感叹道。
宋青书摇了摇头：“我从头到尾都没打算骗你。”
黛绮丝一怔，很快明白过来，宋青书真要骗她的话，大可不必在这个时候装成韩千叶，毕竟两人刚才还在说话，马上变成另一个人，傻瓜也会怀疑的。
“我只是见你神情黯淡，特意装成银叶先生的样子，一解你相思之苦。”宋青书笑道。
“哼，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了？你要真那么好心，干嘛又趁机……趁机来轻薄我？”黛绮丝没好气地说道。
“我又不是那种做好事不求回报的圣人，趁机索取一点报酬又怎么了？”宋青书理所当然的表情弄得黛绮丝一时间居然无法反驳，不由呆在了那里。
宋青书伸手搂着她的腰肢，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夫人是不是忘了自己的处境，你现在还是我的俘虏呢？”
听到俘虏二字，黛绮丝柔然的身体顿时一僵，宋青书继续说道：“之前我已经和你说过了，今晚无论如何我都会得到你，不过念在刚才刺客行刺之时你还关心我的份上，我可以格外开恩，让你有选择的余地。”
黛绮丝急忙问道：“什么选择？”
宋青书邪魅一笑，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你可以选择等会儿我以什么样的面貌来和你亲热，可以选我，也可以选韩千叶哦。”
黛绮丝一张粉脸顿时涨得通红：“无耻！下流！混蛋！”
“多谢夫人称赞，”宋青书毫不在意，“夫人若是骂够了，可以做出选择了，究竟是选我还是选你的‘丈夫’韩千叶呢？”他故意在丈夫两个字上咬重了读音。
黛绮丝怒道：“两个不都是你么？”
“还是有区别的，”宋青书摇摇头，“比如我现在是韩千叶的样子，你应该更容易接受一点。”
“你混蛋！”黛绮丝气得扭过了头去。
“既然你不愿意做选择，那我帮你选吧。”宋青书一边说着一边作势去揭脸上的面具。
“等等！”黛绮丝急忙叫住了他，脸色阴晴变幻，仿佛从喉咙里挤出了一点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就……就现在这样吧。”
宋青书露出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恭敬不如从命！”
“夫人，这些年来让你一个人独守空床，是我没有尽到丈夫的责任，从今往后，我会好好待你，不让你受半点委屈。”宋青书双手捏着她的香肩，深情地望着对方，目光清澈无比。
见他当真模仿成丈夫的样子，连说话的语气也分毫不差，黛绮丝不禁心中恼怒，可是对方声音温柔无比，让她一时间又有些恍惚，要是千叶真的在这里该有多好啊。
正迷迷糊糊之间，突然浑身一震，原来宋青书的手已经伸到了她衣襟里。
黛绮丝心尖儿一颤，也不知道对方的手有什么魔力，被他上下抚摸几下，很快就弄得浑身酥麻，加上一种十分醉人的男人阳刚气息阵阵袭来，她心中甚至有些不想反抗了……
“我这样岂不是很对不起千叶？”黛绮丝突然心头一惊，尽管今晚的事情已成定局，可是反抗无效和直接顺从是截然不同的，自己就这样任他乱来，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
一想到这里她就拼命挣扎起来，宋青书不由奇道：“夫人为何这么大反应？”
黛绮丝年若涂脂，轻啐一口：“呸，你又不是真的千叶，我又岂能就这样给你。”
宋青书顿时哈哈大笑：“原来夫人喜欢和丈夫玩这种强暴的戏码，我喜欢。”
黛绮丝又羞又怒，身体的反抗更激烈了，以宋青书如今的修为，本有一百种方法可令黛绮丝丝毫动弹不得，可是那样一来未免太索然无味，于是他只一味调戏撩弄，任凭她挣扎，又叫她逃不出他的掌心，从中体会一种别样的趣味。
黛绮丝在床上奋力乱挣了一会，只觉手也酸了，腰也软了，还出了一身香汗，却愕然发现身上的防线一点一点失守：胸口的衣襟被解开，宋青书伸手一分，便将她的衣裳从肩头滑落下去，平日里引以为傲的雪白肌肤大片暴露在对方眼前。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宋青书的手指轻轻在她脖子上的吊带上一拂，胸前最后一道防线也被摘了，一对丰盈挺翘的美乳娇弹而出。
宋青书忍不住吹了一个口哨，中原这边的女子大多身材娇小玲珑，胸部普遍都大不到哪里去，有个C罩杯就算很不错了，黛绮丝却是来自西域，这方面有着天然的种族优势，胸前那对豪乳起码有D以上。
黛绮丝被宋青书侵略的眼神弄得心慌意乱，下意识用手挡在面前，可哪里又遮挡得住？情急之下，她下意识将身体贴上前去，躲入了对方怀里，这样一来便挡住了他的视线。
宋青书被她这掩耳盗铃的举动给逗乐了：“夫人主动投怀送抱，以后可别说我强迫你哦。”
黛绮丝心中羞急，可是事到如今她也没有别的办法，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际，突然腰身一轻，原来腰带也不知不觉被对方给松了。
惊呼一声，黛绮丝连忙伸手去挡，可惜已经晚了一步，紫衣裙被宋青书一拉到底，最后吊挂在足踝上，露出一大截雪白滑腻的玉腿来。
“你真是个混蛋！”黛绮丝玉腮如脂，恨不得狠狠咬上身上这男人一口。
宋青书居高临下地欣赏着眼前的尤物，忍不住感叹西域女子的身材实在是太好了，胸脯饱满翘挺，腰肢纤细却充满健美的力量，柔美的曲线一直延伸下去，到了臀部高高耸起一个夸张的弧度，让男人一看便小腹发热。
“前世那些维密天使的身材都比不上黛绮丝。”宋青书很快做出了判断，那些超模身材的确逆天，可是未免过瘦了些，还是黛绮丝这种增一分嫌多减一分嫌少的身材最完美。
“夫人，夫妻间的亲热可不该是这种态度哦，你要是继续当我是宋青书，那我就以本来的面貌来侵犯你了哦？”宋青书亲了亲她的耳垂，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黛绮丝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说出任何话来，毕竟今晚的事情已成定局，与其被另外的男子侵犯，似乎被顶着丈夫面容的他侵犯更容易接受一些。
见她不说话，宋青书微微一笑，伸手在她下面摸了一把，黛绮丝下意识玉股往后一缩，方知道自己早已湿透了，连床上的软垫子都是滑腻腻的，不禁羞得浑身肌肤都变得殷红起来。
宋青书见黛绮丝羞涩间脸上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媚意，有些口干舌燥忍耐不住，匆匆解了自己的腰带，掏出一根硕大狰狞的东西来，往潺潺流水的花涧口杵了过去。
黛绮丝心头一跳，偷偷瞟了一眼，顿时惊得花容失色，那东西竟比韩千叶的大上近倍，当年和丈夫亲热之时都肿胀难当，何况这根？这人明明外表长得挺文秀的，下面怎么会这么夸张？
突然间黛绮丝才意识到如今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急忙奋力挣扎起来，无奈宋青书紧紧箍住她的翘臀，将她两条玉腿分开缠在自己腰上，让她合不起来，然后腰身一沉，将那鹅蛋般的龟首往前一杵。
黛绮丝顿时娇躯一震，尽管船儿还没入巷，但她已经清楚得感受到那炽烈的热度以及坚挺，更让她羞愧的是，自己下面居然不由自主又涌出一股热流来。
宋青书也不着急，扶着龙根在她水润的花溪周围磨来磨去，不停蘸着滑腻腻的花蜜。
黛绮丝心中恨极，杀人不过头点地，可是这混蛋却故意这样戏弄她，就好像被砍头时本来一刀就结束了，谁知道对方不停地作势砍下来却不真的动手，胆子再大的人也会被吓得浑身瘫软。
丈夫已经去世是多年了，这些年来黛绮丝一直守身如玉，哪禁得住这般挑逗戏弄，没过多久身子又是一颤，那种羞人的感觉又再次传来。
宋青书低头一看，缕缕滑滑的蜜汁早已淋了自己一腿，不由大乐：“夫人的身子还真是敏感啊。”
黛绮丝难堪至极，直接扭过头去不理他。
宋青书见时候差不多了，便扶着龙根对准位置，慢慢地往娇嫩里拱了进去，黛绮丝杏眼圆睁，一下子反应过来，又拼命挣扎起来，可惜城门已失，她的挣扎反倒像诱敌深入一般，宋青书不管她有没有伏兵，将她的手压在床板上，一边奋勇向前。
宋青书只觉得进入到一个娇嫩嫩、滑腻腻的美妙空间里，四周尽是软绵绵热乎乎的东西，还紧紧地包裹揉握过来，顿感一阵蚀骨的销魂。
黛绮丝之前看到宋青书那夸张的尺寸，还以为自己会被他插死，可奇怪的是现在丝毫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觉花房塞胀欲裂，心想再深入一点就不行了，急忙说道：“不要！”
宋青书停下动作，颇为玩味地看着她：“到了这个时候你让我停？”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在她花径门口几寸的位置轻轻摇曳。
身体里的嫩肉被对方鹅蛋般大小的棒首不停厮磨刮擦，黛绮丝浑身一阵发颤，舒服得美眸轻翻，不禁“嗳哟”一声娇哼出来，身体里又涌出一大股黏滑滑的花蜜来。
黛绮丝脸烫得不知往哪儿搁，只能低低地蜷缩在对方怀里，用一种近乎哀求地语气说道：“就这样吧，再进去要弄坏的。”
宋青书不禁乐了：“夫人又不是十六岁的黄花闺女，都嫁人这么多年了又岂会弄坏？不过我也有点奇怪，你明明连孩子都生过了，为何下面却犹如少女一般紧窄？”
黛绮丝咬唇苦忍，用近乎哭腔的声音说道：“我不知道！”
“估计和你练的武功有关。”宋青书点点头，他发现这个世上很多结婚生了孩子的妇人下面居然依旧紧窄，黄蓉如是，黛绮丝也如是，唯一的解释就是因为她们学了高明的武功，身体素质比前世那些女人不知道好了多少，恢复力更是惊人，生完孩子过了一两年便恢复如初。
望到黛绮丝略显惊惧的眼神，宋青书突然升起一个邪恶的念头，俯身下来在她耳边说道：“夫人为何会这么害怕，你又不是没和你丈夫做过，难道……”
黛绮丝正咬唇苦忍，下意识答道：“他哪有你这么大……”
甫一出口便觉得不妥，顿时羞得玉颊绯红，最后小声地说道：“以前和千叶亲热的时候，我都觉得身体快裂开了，你这……”黛绮丝又往下面瞄了一眼，“你这东西不是要我的命么！”
宋青书胸腹间顿时充满了一股巨大的征服感，肉棒不由自主往上一翘，顶得黛绮丝直翻白眼：“夫人放心吧，女人的身体柔韧性非常好，就算我比尊夫大上一倍，你也能容纳得了的。”
说完腰身一沉，途中破开一层层滑腻柔软的嫩肉，原来黛绮丝已守寡多年，十几年都没有被男人碰过，下面除了少一张膜之外，简直比处子还要紧致几分，宋青书也不着急，碰上阻碍便极尽研磨之能，一点一点往前推进，最后终于得以齐根没入，那种灵魂上的颤栗让他情不自禁长长吐了一口气。
黛绮丝本来以为对方再深入一点自己就不行了，但被宋青书直插到尽头，却也没死，被他肉棒上的炙热一烫，不由一阵眼饧骨软，当对方一抽动，才知这种事情居然能这样的快活。
以前她和丈夫在一起也非常甜蜜，不过韩千叶毕竟在碧水寒潭里伤了肺脉，身体并不是很好，因此两人更多的是一种心灵上的亲密，身体亲密并不算很多，而且韩千叶因为身体的原因，往往也很难持久。
不过就算这样，当年那种感觉也足够销魂蚀骨，让黛绮丝记忆尤深，可是那种感觉和现在比起来，那种差距简直非言语能述。
黛绮丝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负罪感，觉得自己似乎背叛了丈夫……
不过她的思绪很快就被打断了，随着宋青书沉稳有力的冲击，她仿佛能看到自己蛤口便宛如被裂开一般，一根硕大无朋的东西不停地抽插着，特别是每次被他顶到花心儿，整个人都酸麻了起来，接着又是一股通体酥美的感觉传遍全身，纤长的四肢不知不觉便紧紧地缠着身上的男人，整个人不停地娇颤起来。
被宋青书撞得阵阵痉挛娇颤，黛绮丝不由自主将他和丈夫比较起来，与丈夫直来直去不同，对方进退之间似乎蕴有无穷的变化，令人难以细辨百味杂陈，自己仿佛是一个柔弱的玩物，他要自己生便生，要自己死便死。
黛绮丝何曾尝过这等奇趣滋味，下边被那根烫乎乎的巨物刮得花房阵阵酥美，出时似把她一颗心都欲拖出蛤口；入时却直送到幽深，那雄浑的大榔头几乎要把她的心儿给顶出喉咙来。
黛绮丝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里居然会有这么多水，一股股春水不住涌出玉蛤，蜿蜒到腿上，湿透了床单……
她双手不自觉死死地搂抱宋青书的虎背，身子痉挛，狠咬了樱唇只盼能忍得住喉间的呻吟，宋青书见状笑了起来：“我已吩咐士兵们远离帐篷，你就算叫出来也没人听得见的。”
黛绮丝没有回答，只是紧紧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看到她此刻妩媚绝伦的模样，宋青书不禁狂性大发，邪笑道：“定要把你弄出声来！”
宋青书使出浑身解数，只弄得黛绮丝通体皆融，那花底蜜汁流溢不止，两只玉股便如那油浸一般，滑不留手，却仍只是不肯叫出声来。
正寻思着要不要用欢喜真气之时，宋青书突然看到她眼角滑落的一丝亮晶晶的泪痕，不知怎地，心中忽生出一股怜意，再不忍心折腾她，动作变得轻怜缓惜，吻掉了她眼角的泪痕，再温柔地亲吻在她脸颊脖颈之上。
过了良久，黛绮丝居然开始轻轻柔柔的娇哼起来，喜得他如饮甘饴。
望了望眼前这个和丈夫一模一样的男子，黛绮丝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你把这面具摘掉吧，既然都这样了，我又何必再自欺欺人。”
宋青书微微一笑，扯掉面具后露出了原本的面容，黛绮丝伸手轻轻触摸着他的面颊，眼睛里神色复杂，也不知道此时再想些什么。
宋青书怜意大生，俯身下去要吻她嘴唇，之前他每次亲到她的嘴，黛绮丝便下意识别开脸去，拒绝和他接吻，这次不知怎的，黛绮丝犹豫了一下，居然没有闪躲，任由对方舌头分开她的嘴唇，撬开她的贝齿，在自己嘴里翻江倒海，到了后来她甚至情不自禁的将自己那滑腻腻的小舌儿吐了过去，任由对方吸吮。
感受到她的变化，宋青书怜意更甚，动作更是温柔无比，黛绮丝不知不觉中也将两腿围到他腰上，两只玉葱春笋一般的手臂轻轻搂住对方虎背，暗抬玉股，频频送上花心，挨那巨龟揉抵，张眼凝望前边俊朗的男人，忽然间心底爱意丛生，她也不禁吓了一大跳，我怎么会产生这种念头？
不过宋青书沉稳有力的冲刺让她无暇理会这忽然升起的念头，心中很快被快活取代，嘴里娇音连连，到了后来她突然脱口而出：“好弟弟，姐姐好爱你哩。”
她此言一出，莫说是她自己，连宋青书也呆住了。
宋青书很快就反应过来，不禁大喜，搂着她一阵肆意爱怜：“好姐姐，让弟弟好好疼你！”黛绮丝年纪本就比他大，叫他弟弟倒也无可厚非。
黛绮丝羞涩难当，只能将身子缩到他怀里，口中不停轻呼：“不行了不行了，又要丢了……”
……
当第二日欧阳锋见到跟在宋青书身后的黛绮丝的时候，忍不住取笑道：“恭喜老弟又添一位红颜知己。”以他的眼力，又岂会看不出黛绮丝眉梢间流露出的浓浓春意？
宋青书得意一笑，一把拉过黛绮丝，按着她的肩膀说道：“来，见过锋兄。”
黛绮丝一张脸涨得通红，她一向心高气傲，本来被宋青书征服就已经够难堪了，现在又被两人这样打趣，她哪里拉的下脸来开口，一时间只是杵在原地闷闷不乐。
欧阳锋也不以为意，哈哈一笑：“以后都是一家人，弟妹又何须害羞？当年在西域初见弟妹之时，弟妹何等风华绝代，连老哥这样的榆木疙瘩都不免有些心动，十几年不见，弟妹依然这般倾国倾城，哥哥我却是行将就木了。”
被他一口一个弟妹喊着，黛绮丝不由脸颊发烫，下意识回了一句：“我可不是你弟妹。”
宋青书哈哈一笑：“锋兄以后大可以喊她韩夫人。”
欧阳锋先是一怔，继而明白过来：“你小子真是……不过你也真够本事的，之前我在金国皇宫再次见到韩夫人，她虽然依旧美貌，可眉宇间隐隐流露处几丝凄苦与阴郁之色，导致比起当年紫衫龙王的风采略微失色，可才一晚上，你居然就让她重新艳光四射，佩服，佩服！”
欧阳锋本就是邪道中人，虽然不好女色，可是说起话来同样没有什么顾忌，黛绮丝在一旁哪里禁得住一老一小两个流氓打趣，尽管已为人妇多年，依然像少女一般羞得满面通红，一溜烟直接跑回了帐篷。
两个男人不由相视一笑，笑了一会儿过后，欧阳锋突然正色说道：“宋老弟，你也知道以我的武功还有年纪，这辈子也没什么其他想法了，唯一的希望就是能报复郭靖黄蓉夫妇，他们不仅害死了我的克儿，还害得我疯癫十几年，这仇我是一定得报。”
“可是郭靖一身武功早已不在我之下，再加上我年老体衰，他正值壮年，真打起来我未必打得过他，再加上他们夫妇如今的声望接近顶峰，还有南宋官府撑腰，我一个人的力量未免不足，所以之前才会投靠到海陵王府。现在跟老弟混了，我没其他要求，只希望老弟帮我报仇。”
“不知锋兄希望我如何相助？”宋青书犹豫了一下，说道，“黄蓉之前也算有恩与我，若是要他们的性命，小弟恐怕……”
欧阳锋摇了摇头：“我和他们也算是老相识了，知道他们二人都非贪生怕死之人，简简单单要了他们性命他们恐怕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又岂能解我心头之恨？”
“那锋兄的意思是？”宋青书疑惑地问道。
欧阳锋似笑非笑地打量了他一眼：“你小子一肚子坏水，又岂会猜不出我想如何报复他们夫妇？”
宋青书脸上一热，讪讪地说道：“虽然有所猜测，可是并不确定。”
欧阳锋嘿嘿笑道：“不用想了，就是你猜的那样。他们夫妇不是以恩爱自居么，不是闻名天下的神仙眷侣么，老夫就是要拆散他们，让黄蓉改嫁，让郭靖另娶！只有这样，才能同时伤害到他们两人，这样也算替克儿报了当年之仇。”
宋青书瞠目结舌：“锋兄你这计划还真是够大胆的，我只猜到你针对黄蓉，没想到你还要让郭靖另娶。”
欧阳锋特意看了他一眼：“你小子征服女人的本事实在是天下无双，勾搭黄蓉的任务自然落到你身上，虽然我不想承认，可是你如今不仅年轻英俊、武功绝顶，同时还有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权势，古人所云的出将入相也莫过于此，几乎可以称得上所有深闺少女的完美情郎了。”
宋青书急忙说道：“锋兄过誉了，过誉了。”不过脸上飞扬的神色显示他的真实想法可没这么谦虚。
欧阳锋一眼就看破了他的小心思，也不以为意，哼了一声：“让你勾搭成功了黄蓉，也许一开始她会伤心欲绝，不过时间一长，肯定乐在其中，这样就未免太便宜那丫头了。所以我才需要让郭靖另娶，让她时时刻刻都会想起自己心爱的丈夫正搂着其他女人寻欢作乐，让她受一辈子煎熬。”
宋青书目瞪口呆，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锋兄不愧是西毒，果然够毒！”

第0955章 逍遥旅途
两人关系这么熟了，这种小玩笑欧阳锋根本不会介意，斜着眼睛瞥了宋青书一眼，磔磔笑了起来：“和老弟比起来，哥哥我这些手段简直不值一提。”
被这样夸奖，宋青书不禁讪讪一笑，不过他心中却有些不以为然，论手段高明，他恐怕是在欧阳锋之上，不过说起狠毒，倒还真比不上对方。
欧阳锋笑了一会儿过后，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有你相助，要让黄蓉改嫁，我倒是已经有了几分把握，可是郭靖那傻小子一根筋，又为人正直，要让他做对不起黄蓉的事情，恐怕难如登天。”
“是么？”宋青书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脑海中却浮现出那次在客栈里撞见赵敏与华筝的情形，要知道严格算起来华筝才是郭靖的未婚妻啊，结果两人因为国仇家恨，再加上黄蓉的插足，最终才没有走到一起。
华筝原本是个性格爽朗的草原女子，可是宋青书上次见到她的时候，那一脸的愁苦柔弱反倒像个江南大家闺秀似的。
欧阳锋只当宋青书也没法子，便开口说道：“这件事也急不来，我们慢慢想办法吧，车到山前必有路，反倒是昨天那个刺客得和你说一下。”
听他提起杨妙真，宋青书也回过神来，凝神听了起来。
原来昨天杨妙真一路将裘千仞引到了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埋伏圈，若非欧阳锋及时赶到，裘千仞恐怕就折在那里了，因为宋青书的指示，欧阳锋便没有为难杨妙真，对方也忌惮两个宗师级高手，双方互相试探一下，便各自返回了。
“那个刺客明显是个妙龄女郎，”欧阳锋突然神情古怪起来了，“不会是你哪个相好看到你和紫衫龙王在一起醋意大发吧？”
宋青书一头黑线：“锋兄你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八卦？”
“嘿嘿，如果不是你的老相好，为何特意嘱托我们手下留情，不要捉她？”欧阳锋脸上一副大家都懂的表情。
宋青书一时语塞，知道这种事越描越黑，索性由着他去乱猜了，随意找了点事情打发他过后，便回帐篷找黛绮丝去了。
黛绮丝正一个人坐在床上生闷气，看到他进来，直接将身子转向了另一侧。
宋青书顿时笑了，走过去问道：“怎么，生气啦？”
“你就知道作践我。”黛绮丝咬着嘴唇，越说越觉得委屈，“昨晚作践了我一晚上还不算，今天又拉你朋友来嘲笑我！”
宋青书坐到她身边搂着她的肩头，将她转了过来：“这哪叫嘲笑呢，欧阳锋和我关系很熟，他把你当成自己人才和你那样开玩笑的，没听到他一口一个弟妹叫得亲热么？要是他再年轻个十岁，说不定我都要吃醋了。”
黛绮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人家欧阳锋多大年纪了，别说是十岁，就算再年轻个二十岁，你也没必要吃醋。”
宋青书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为什么呢？”
“因为……”黛绮丝脸颊一红，“你自己知道。”
“我真不知道，要不夫人给我解释解释？”宋青书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下流！”黛绮丝忍不住啐了一口。
宋青书伸手勾住她的下巴，忍不住感叹起来：“夫人笑起来真的好美，之前板着脸难免有些浪费这祸国殃民的脸蛋儿。”
“我之前不板着脸笑给谁看？”黛绮丝叹了一口气，表情有些发呆。
“哦？”宋青书神色一动，“夫人的意思是以后就可以专门笑给我看了？”
黛绮丝脸色一红，急忙道：“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宋青书打断了她，温柔地笑了：“好了好了，不必解释，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不过这是我的愿景，想让你以后专门笑给我看。”
黛绮丝听得一阵发晕，良久过后才缓过来：“你这人真会哄女人开心，若是当年我同时认识你和千叶，最后说不定还真的会被你给骗走。”
“别用骗这种字眼么，真爱的事情能叫骗么？”宋青书笑嘻嘻地说道。
“呸，谁和你是真爱。”黛绮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何在一个年纪比自己小得多的男人面前，自己反倒像一个小女生一般。
“现在虽然不是，但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宋青书笑了起来。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黛绮丝直接将床上的枕头扔到了他头上。
“好哇，居然胆敢谋杀亲夫，是不是在外面养了小白脸？快老实交代！”宋青书故意摆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一边开始挠她的痒痒。
黛绮丝惊呼一声，有心躲避，可是宋青书武功何等高明，她哪里又躲得了？很快就被挠得花枝乱颤，浑身发软，一不小心便倒在了床上。
宋青书趁机压了上去，在她耳边邪邪地笑道：“快说，那个小白脸姓甚名谁，是不是上次我们见到的姓韩的那小子？”
黛绮丝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人家韩千叶才是我的丈夫好不好，真要说小白脸什么的你才是吧？她被挠得连连告饶，心中所想也下意识脱口而出。
“对哦，好像我才是那个小白脸。”宋青书有些“后知后觉”地说道，直勾勾地望着她。
黛绮丝脸色绯红，饱满的胸脯微微起伏，有些散乱的鼻息喷到了他脸上，勾得宋青书心也痒了起来，感受到她身体那柔软的触感，宋青书再也忍不住，直接就亲了上去。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亲兵的声音：“启禀元帅，现在全军准备得差不多了，请元帅先上车。”
宋青书腹诽不已，心想外面那辆马车哪有身下这匹胭脂马骑着舒服啊，不过如今光天化日的，他脸皮也没厚到让三千人等他一个人在帐篷中荒唐。
黛绮丝也红着脸坐了起来，一边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裳一边幽怨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心想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折在他手里？
特别是一想到对方比自己女儿也大不了几岁，黛绮丝便头疼不已，到时候小昭见到他，是喊哥哥还是喊叔叔？自己该如何向女儿解释两人之间的关系？
……
全军终于开拔，接下来的旅程里，宋青书不是晚上搂着黛绮丝在帐篷里过夜便是白天将黛绮丝带到他那辆豪华马车之中。
因为宋青书严禁任何人靠近，其他的士兵也不知道他们躲在里面干些什么，只知道元帅身边那个女人一天比一天容光焕发，人人私底下猜测这么漂亮的女人是不是狐狸精转世。
欧阳锋功力深厚，偶尔会隐隐约约听到一些让他都面红耳赤的娇柔喘息之声，不得不暗自感叹：“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浪。”
裘千仞则是暗暗咂舌，自己这个新主子真是本事滔天，居然让昔日心高气傲的紫衫龙王心甘情愿当了他的后宫盆！
裘千仞出身江湖底层黑帮，因此一些用词难免沾染上市井间那些粗俗之语。
一路上宋青书享尽了人间艳福，几天过后，大部队终于到达了重阳宫所在地——终南山。
宋青书也终于从足不出户的马车中走了下来，一同下来的还有黛绮丝，她一露面，周围顿时传来一股股倒吸凉气之声，黛绮丝本来就生的祸国殃民，再加上这段时间宋青书日夜耕耘滋润，更是散发出了惊人的美丽。
看着那个杏眼桃腮，眉目含情的绝色佳人，连一向看宋青书不太顺眼的蒲察秋草都不得不承认，要是她身为男子，身边有个这样倾国倾城的女子，恐怕也会天天搂着她寻欢作乐的。
将众人充满艳羡与嫉妒的眼神尽收眼底，宋青书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深处却是乐开了花，难怪古往今来那些大英雄大豪杰都喜欢找美女做伴，不仅自己爽到了，还能享受周围人的崇拜与羡慕……
宋青书轻咳一声，将那些纷杂的念头驱逐出脑海，毕竟他现在身为都元帅，总不能做出一些有失身份的举动，于是便神情肃然地往山上望去，开始思索着接下来的安排。
宋青书突然眼神一凝，看到山脚一棵松树下面有一块石碑，长草遮俺，露出“长春”二字。他走过去拂草一看，碑上刻的却是一首诗，诗云：“天苍苍兮临下上，胡为不救万灵苦？万灵日夜相凌迟，饮气吞声死无语，仰天大叫大不应，一物细琐在劳形。安得大千复混饨，免教造物生精灵。”
“原来是长春子丘处机作的一首诗。”宋青书沉默不语，历史上全真教并非什么抗蒙义士，而是很早就派丘处机去勾搭铁木真了，后来成为了蒙古在中原的道教代理人，若非那场举世闻名的大辩论败于密宗，说不定还会被立为蒙古国教。
就因为有这层关系在，所以宋青书一直以来对全真教没啥好感，特别是丘处机，之前双方还在金蛇大会上结了仇。
不过当宋青书看到这首诗，不得不承认丘处机虽然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至少有一颗悲天悯人的心，当年他去见铁木真，虽然是为了全真教，但是很大程度上也让无数百姓免于蒙古屠城之苦，就这份功德，也算是功德无量了。
从后世来的宋青书，从小接受的是以人为本的教育，不像这个世界的枭雄将人命当成杂草一般，因此丘处机此举非常符合他的心意。
就看在你当年的行为上，让重阳宫免于一场兵灾！

第0956章 赌约与阴谋
宋青书随即下令一员偏带领大部队留在山下，自己和其他高手带着少数侍卫上山，若是有需要再发信号召大部队上山。
当然在宋青书心中，这种情况几乎不会发生，毕竟此行的除了自己之外，还有欧阳锋、裘千仞这等级别的高手，哪怕是紫衫龙王黛绮丝都能让现在日薄西山的全真教吃不了兜着走。
一行数十人一路上山，最前面是一队亲兵探路，宋青书和黛绮丝走在中间，欧阳锋和裘千仞一左一右护卫在身旁，两人和重阳教之间都有仇怨，此行上山，脸上隐隐露出一丝兴奋之色。
蒲察秋草则带着蒲察家族的亲卫队紧跟着他们身后，望着宋青书和黛绮丝亲昵的身影，她暗暗皱眉，犹豫着回京后要不要把此事告诉给歌璧知道。
一行人这样上山，很快就碰到了两个道士，不过两人瞬间就被制住，宋青书此行不愿多造杀孽，便让人封了他们的穴道扔到路边杂草丛中，一行人继续往上走去。
就这样行了一个多时辰，宋青书不得不停了下来，顺着山路望上去，只见一路上道路险峻，乱石嶙峋，悬崖陡壁多不胜数，不禁暗暗咂舌：这重阳宫倒是易守难攻之地，若是由兵法大家占据此地，麾下五千人恐怕就能守得住十万大军。
自从宋青书轻功大成以来，还没有以这么慢的速度走过路，以现在的速度，也不知道要走到何年何月？
“锋兄，还有多久才能到重阳宫。”宋青书征询地望向身边的欧阳锋。
欧阳锋曾数次潜入重阳宫，甚至连极为隐秘的古墓都去过，由他当向导再合适不过。
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欧阳锋答道：“此处乃金莲阁，再往上走，是日月岩，再后面是抱子岩，过了抱子岩，再走一段路就是洗剑池，洗剑池再往上走，就是重阳大殿所在了。”
“以我们现在的速度还要走多久？”宋青书皱眉问道，他也是经历了战场血与火的淬炼，知道在这么险要的地势必须要出其不备速战速决才行。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重阳宫守卫似乎反应很迟钝，可是他不能奢望对方反应一直这样迟钝，等重阳宫派出高手据守险要，自己这一行人除了少数几个高手之外，其他普通士兵恐怕就难了。
“恐怕还要约莫两个时辰。”欧阳锋也早就不耐烦这种速度了，只不过不知道宋青书是什么想法，所以才一直没有开口。
“这样走太慢了，我们几个轻功好的先上去，拔掉沿途的守卫，秋草小姐你再带着其他人慢慢上来。”宋青书吩咐道。
蒲察秋草迟疑道：“重阳宫号称天下第一大派，你们几个人上去会不会太势单力薄？导致我们被各个击破？”
蒲察秋草出自军事世家，虽然没有真正上过战场，但耳濡目染之下也知道一些原则，之前见宋青书将大部队留在山下就有些不乐意了，现在见他居然还要再次分兵，不得不出声抗议了。
宋青书微微一笑：“当年王重阳在的时候，重阳宫的确算得上天下第一大派，可惜现在重阳宫一代不如一代，外强中干而已，更何况随行的还有欧阳先生和裘帮主这样的顶尖高手，他们当年都是差点一人挑掉重阳宫的存在，更何况此番一起上山，秋草小姐不必担心。”
蒲察秋草也曾经听哥哥蒲察世杰提起过西毒欧阳锋等人的大名，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好吧，只不过我要和你们一起上山。”
她在成人礼上初见杨过，一见倾心，便暗中收集意中人的情报，知道他曾经在重阳宫学艺的事情，所以这次求着父亲派她一同前来，就是为了看看意中人曾经生活过的地方，顺便替当年被那些臭道士欺负的杨过报仇雪恨。
可若是任由欧阳锋他们先上山，万一他们顺手就把重阳宫给灭了，自己此行岂不是白跑了？
听到她也要一起上去，宋青书迟疑一下：“可是秋草小姐你的轻功……”他没将话说得太详细，不过意思已经很明显，此行上去的都是高手，你一个小姑娘还是算了吧。
蒲察秋草皱了皱琼鼻，哼了一声，指着黛绮丝说道：“不劳驸马费心，我的武功虽然比不上欧阳先生他们，但轻功还算马马虎虎，就算再差，也不会比她差吧。”
身为女人，她下意识讨厌宋青书在外面勾三搭四的行为，顺带着连黛绮丝也讨厌上了，在她心中，黛绮丝就是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狐狸精——当然是那种非常漂亮的狐狸精，身为蒲察家族的大小姐，她对这样的女人自然没啥好感。
“你确定？”宋青书似笑非笑地说道，一旁的欧阳锋和裘千仞也是一脸玩味，蒲察秋草年纪小没什么江湖见识，他们两人可是清楚黛绮丝的身份，别看她如今在宋青书身边像个玩物宠姬一般，当年在江湖上可是赫赫有名的紫衫龙王，位居明教四大法王之首，武功又岂是她一个小姑娘比得上的？
黛绮丝也是神情发冷，这段时间她过得郁闷无比，身边每一个人都比她厉害，特别是在宋青书面前，曾经引以为傲的武功和轻功简直不值一提，谁曾想现在连一个千金小姐也能鄙视她的武功了？
“当然！”蒲察秋草扬着下巴，仿佛一只骄傲的小孔雀一般。
黛绮丝冷冷说道：“要不要我们打个赌，谁输了给对方当丫鬟？”
感受到黛绮丝的语气，蒲察秋草明显犹豫了一下，不过当她看到对方嘴角那一丝戏谑之意，顿时脱口而出：“赌就赌，不过你不能找别人帮忙。”
她把黛绮丝从上到下打量一番，一张妩媚的桃花脸，胸耸腰细，臀翘腿长，山风吹过都仿佛要把她吹倒一般，这样的女人，存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价值就是当男人在床上发泄用的玩物，难不成还真懂什么高明的武功么？
“好！”黛绮丝这几天紧绷的脸上终于多了一丝笑意，同时脑海中渐渐构建起一个大胆的计划。

第0957章 后来居上
这段时间天天被宋青书那个魔星痴缠，黛绮丝早已不堪挞伐，不过让她更无法忍受的是一路上蒲察秋草眼神里的鄙夷之意。
同为女人，她又如何看不出对方眼神中蕴含的意思？
哼，让你小丫头片子清高，等你给我当丫鬟了，我有的是机会制住你，到时候再将你易容一番，让你也去尝尝那魔星的厉害……
黛绮丝不无恶意的想着，她本来就是亦正亦邪的人物，不管是紫衫龙王还是金花婆婆，都是那种杀人如麻的偏激之辈，这样报复一个小姑娘她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值得歉意的。
蒲察秋草不知道自己早已落入别人的算计之中，正一脸兴奋地准备着接下来的比赛。
宋青书微微一笑，只当是两个女人之间的小玩笑，本来上山的旅途就有些无趣，多个这样的小插曲也好。
“那就以重阳宫大殿为终点，谁先抵达就算谁赢，你们没意见吧？”见两女没有表现出异议，宋青书便手一挥，“开始。”
话音刚落，两女便不约而同启动了身形，蒲察秋草出身将门，家学渊源，更有个人称金国第一年轻高手的哥哥随时从旁指点，武功是相当的不错，放眼整个金国，恐怕年轻一辈的女性高手中，除了完颜重节，就数她最厉害了，完颜萍也和她不过伯仲之间。
只可惜她这次的对手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紫衫龙王，只见她如乘风凌虚般的飘行而前，几个起落，已到了山腰，将蒲察秋草甩下了一大截。
蒲察秋草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知道自己中了人家的圈套，不过倔强的性格让她不甘心就此认输，咬着牙拼命追了上去。
宋青书则带着欧阳锋、裘千仞好整以暇跟在后面，欣赏着两个漂亮女人比试时靓丽的身形，不过宋青书脑中想得更多的是另外一件事，之前在大兴府他忘了问完颜重节的师父是谁，也不知是哪个高人传授了她这么一身高明的武功，让她小小年纪就跻身江湖高手之列，看来下次回大兴府要好好问问。
“已到日月岩。”欧阳锋声音传到两个女人耳中，提醒她们如今已经所处位置。
黛绮丝率先到达，丝毫没有停留地继续飞驰，没过多久蒲察秋草也到了，面沉如水地跟在了后面。
过了日月岩，两女一前一后，纵跃在山野之间，很快又到了欧阳锋之前提到的抱子岩，这次不用欧阳锋解说，她们也认了出来，因为那抱子岩生得甚是奇怪，就如一个妇人抱着个孩子一般。
接着又过了一阵，只见迎面一块大岩石当道，形状阴森可怖，自空凭临，宛似一个老妪弯腰俯视。黛绮丝微微皱眉，突然停了下来，蒲察秋草正奇怪的时候，忽听岩后数声呼哨，跃出四个道士，各执长剑，拦在当路，看装扮应该是重阳宫布置在各处要道上的守卫。
“让开！”区区四个道士，黛绮丝当然不放在眼里，她担心的是耽搁时间让蒲察秋草抢了先机，那她全盘计划就付诸流水了。
“滚开！”黛绮丝冷冷说道。
四名道士齐齐一怔，他们本来被眼前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震慑得有些说不出话来，其中最年轻的那位被她秋波一扫，更是心旌神摇，面红耳赤。
几人正想询问她的来意，谁知道她一开口就这么不客气，年长那位道士顿时大怒：“姑娘到了终南山来居然敢恃强逞能，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黛绮丝虽然已经年过三十，但她容貌太过绝艳，这么多年过去了，岁月仿佛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再加上这几天被宋青书勤劳耕耘灌溉，更是面泛桃花，浑身上下释放出惊人的魅力，那道人不知道她底细，还以为她是个黄花姑娘呢。
黛绮丝冷哼一声，那道人眼前一花，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便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其余几名道人顿时大怒，长剑晃动，踏奇门，走偏锋，一招“分花拂柳”刺向她的腰胁，那年轻道人心中不忍，刻意将剑锋偏了那么三寸。
见黛绮丝被道士缠住，蒲察秋草顿时大喜，毫不停留，后来居上地往山上跑了上去，那几名道士因为要对付黛绮丝，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闯了过去。
此时那年长道人也反应过来，抬手便是一剑，这一剑竟是当胸直刺。自来剑走轻灵，讲究偏锋侧进，不能如使单刀那般硬砍猛劈，他这一剑却是因为刚才受辱，含恨而发因此没有顾忌太多。
眼见剑尖刺到，黛绮丝不慌不忙，十指纤纤对准剑尖弹出，嗡的一声，那道士把捏不定，长剑直飞上半空。不等那剑落下，铮铮铮连弹三下，嗡嗡嗡连响三声，其余三柄长剑跟着飞起，剑刀在日光映照下闪闪生辉。
“好一个紫衫龙王，举手投足之间居然有几分黄老邪的神韵。”欧阳锋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东邪西毒齐名，他对黄药师的弹指神通自然是清楚无比，黛绮丝这几弹当然比不上弹指神通精妙，可是对付这等酱油货色，她这几招也已经足够精彩。
四名道士长剑脱手，却还不明白对方使的是何手段。那年长道士叫道：“大家小心，这妖女会邪法，我们先撤。”
黛绮丝心神全在和蒲察秋草的比试上面，见四人逃走，也不理会，直接往蒲察秋草离去的方向追赶而去。
那四名道士跃向老妪岩后，在乱石中急奔而去，其余三道跟随在后，眼看要隐没在黑暗之中，宋青书仿佛随意地踢了一脚路边的碎石，碎石激射而出，那四名道士不约而同大叫一声，便一头栽倒在地上。
裘千仞面色如常，心中却极为震惊：要击中四道不难，可是这份举重若轻闲庭信步，我是万万做不到的，唉，之前还几次和他交手，幸好他手下留情，不然我这条老命恐怕真的难保。
他眼光极为高明，看得出宋青书踢出的那几粒石头力道恰到好处，刚好封住那几名道人的穴道，却又不至于伤到对方性命，裘千仞佩服的同时又感到了一丝庆幸。

第0958章 双姝联手
黛绮丝心中焦急，身形更是快了几分，不过没过多久，远处松林间便传来兵刃相交的声音，当她看清了那边的情形，嘴角忍不住微微上翘。
原来蒲察秋草正和七名道士缠斗在一起，眼见她数次想突围而出，却被那七名道士配合无间，牢牢围在中间，虽然一时半会儿没有性命之忧，可想离去也是万万不能。
黛绮丝抿嘴一笑：“多谢妹妹替姐姐拦下强敌，姐姐先走一步了。”说完便往山上掠去。
蒲察秋草又是焦急又是后悔，早知道刚才老妪岩那里由自己去挡了，毕竟那里才四个道士，这里却有七名。尽管人数只多了三个，可是他们配合精妙无比，自己面临的压力越来越大，能自保就不错了，遑论继续比赛？
黛绮丝正要往前，突然眼前剑光一闪，原来那些道士听到她们姐姐妹妹的称呼，还当两女是一伙的，便分出几人将她拦了下来。
黛绮丝秀眉一蹙，正要故技重施，却发现自己一弹居然没法弹飞对方兵刃，反倒差点被另外一人的利剑伤到手指。
原来除了这七名道士武功在之前那四人之上外，他们还组成了重阳宫名闻天下的“天罡北斗阵”，每一招的威力都是七人叠加，黛绮丝自然弹不动了。
就这么一耽搁，七名道士趁机将两女围在了阵中，七柄利剑不停往两人身上攻去。
黛绮丝眉头皱得越来越深，她明明能感觉到自己武功远在那些道士之上，若是单打独斗，恐怕没人是她三合之敌，可不知道为什么，七人联手居然让她束手束脚，有时候明明要击倒某人了，可是对方身边的同伴纷纷反击，害得她不得不变招迎敌。
她尝试了数种方法，结果击首则尾应，击尾则首应，击腰则首尾皆应，两女被牢牢困于阵中，活动空间越来越小，最后不得不背靠背来迎敌。
黛绮丝暗暗恼怒，若非这段时间被宋青书当宠姬一般浑身上下玩遍，她现在身上也不至于既没有兵刃又没有暗器。
若是有兵刃，她就可以在兵刃交接之时凭借强大的内力震断对方的长剑，若是有暗器，这几名道士也早就死在她的夺命金花之下，哪像如今这般打得这么憋屈。
宋青书三人早已在一旁围观，欧阳锋看了几眼后就忍不住感慨起来：“王重阳果然天下奇才，他创立的这北斗天罡阵神妙无比，居然能让几个武功普通之辈抵挡住一个武功远高与他们的高手。”
这还只是几个武功平平的道人，若是由全真七子亲自使出来，威力更是不同凡响，要知道哪怕是全真七子武功最强的丘处机，对上了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任一人，恐怕要不了几招就会松了性命，结果全真七子组成了天罡北斗阵，居然能硬抗黄药师不落下风，不得不让欧阳锋佩服不已。
宋青书考虑的却是另一个问题，当年戚继光战倭寇，那逆天的战损比让前世网络上无数历史爱好者惊叹无比，经常敌人阵亡成百上千，戚家军却只有几人受轻伤，要知道那些倭寇里面很多日本战国时期流浪过来的武士，其中还不乏顶尖高手，早期的时候几十名倭寇就能横扫一州之地！
这逆天的战损比原因有很多，不过大家认为最重要的就是戚家军的特殊阵法，那些阵法宋青书自然是不懂的，可这个世界同样有很多神奇的阵法，比如丐帮的大狗大阵，武当的真武七截阵，少林的罗汉大阵，还有重阳宫的天罡北斗阵，都有着让一群武功普通的人战胜顶尖高手的功效。
若是能将这些阵法融入到军队当中，那自己的军队岂不是天下无敌了？宋青书眼中精光闪动，开始仔细地观察对方的阵法起来。
若是全真七子亲自使出来，恐怕以宋青书的修为也没那么容易看出破绽，可是眼前这几名道士武功差得太远，观察了片刻过后，宋青书便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黛绮丝，秋草，往左踏出四步，再往后退五步。”宋青书开口说道。
蒲察秋草还有些犹豫，黛绮丝却知道宋青书武功有多高，自然不会怀疑，一把拉住她便往宋青书指点的位置而去。
那七个道人见她们退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还未明白其中的用意，那位当“天权”的道人低啸一声，下意识带动六道向左转将上来，要继续将两人围在中间。
北斗七星形如勺子，勺子端由天枢、天璇、天玑三颗星组成，勺柄则依次由玉衡、开阳、摇光组成，连接勺子与勺柄的则是天权星，因此天权位的人选必须是七人中武功最强，负责进退之机。
宋青书继续说道：“向右踏出两步。”黛绮丝和蒲察秋草依言而行。
天权道人本打算由勺柄三人趁机发动侧攻，却突然发现两女所处方位极为古怪，三人长剑都攻她们不到，反而七人都是门户洞开，互相不能联防，每人都暴于对方攻势之下，当下左手一挥，带动阵势后转。
岂知摇光道人刚移动脚步，宋青书又开口了：“向右前方走两步。”
眼见刚才第一次逼退对方阵法，两女精神大振，毫不犹豫地遵照指示，七名道人重新将北斗阵法布妥，愕然发现自己仍是处于难攻难守的尴尬形势。
“妙啊！”欧阳锋也看出了端倪，“你让她们牢牢站住北极星位，原来天罡北斗阵的破绽就在这里！”
宋青书微微一笑，也佩服欧阳锋眼光高明，天罡北斗阵是全真教中的极上乘功夫，练到炉火纯青之时，七名高手合使，实可说无敌于天下。
只不过天道法则，万物相生相克，世上不可能存在完全无破绽的武功，面对这阵法，只消占到了北极星位，便能以主驱奴，制得北斗阵缚手缚脚，施展不得自由。
当然也因为那七道练这阵法未臻精熟，不明白北极星位的紧要，若是由马钰、丘处机等主持阵法，决不容敌人轻轻易易的就占了北极星位。
接下来七名道人连变几次方位，宋青书从旁指点，始终让两女占住枢纽要位。
位当天枢的道人年长多智，已瞧出不妥，叫道：“变阵！”

第0959章 西毒的叹服
话音刚落，七道倏地散开，左冲右突，东西狂奔，料想这番倒乱阵法，必能迷惑敌人目光。突然之间，七道又已组成阵势。只是斗柄斗魁互易其位，阵势也已从正西转到了东南。
宋青书看得微微皱眉，见状立马指点两女重新站位。
七道见阵势一成，天枢、玉衡二道挺剑上冲，猛见两女站在斗柄正北，互成犄角之势，二道猛地惊觉：“我二人若是冲上，开阳、天璇二位非受重伤不可？”
只一呆间，天权道人已大声叫道：“攻不得，快退下！”他又惊又怒，大声呼哨，带动六道连连变阵。
裘千仞见七个道人如发疯般环绕狂奔，两女却只需要按宋青书指示或东或西、或南或北的移动几步，七道始终不敢向她们发出一招半式，心中对宋青书的佩服更是多了几分。
宋青书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开口说道：“黛绮丝，秋草，准备破阵，向左疾冲两步！”
经过之前几次变阵，两女对宋青书心服口服，毫不迟疑地遵循指令行事。
七道看得心惊不已，这时他们才发觉北斗阵已全在两女控制之下，她俩向左疾冲，七道若是不跟着向左，人人后心暴露，无可防御，那是武学中凶险万分之事，当下只得跟着向左。
这么一来，七人已陷于不能自拔之境。两女快跑则七道跟着快跑，两女缓步则七道跟着缓步。这几位道士自身的武功本就不及黛绮丝和秋草，很快就吃力起来。
那年轻道士内力最浅，被两女带着急转十多个圈子，已感头脑发晕，呼吸不畅，转眼就要摔倒，只是心知北斗阵倘若少了一人，全阵立时溃灭，只得咬紧牙关，勉力撑持。
那北斗阵法最厉害之处，乃是左右呼应，互为奥援，敌人既攻开阳，摇光与玉衡就不得不跃落树下相助，而这二道一下来，天枢、天权二道又须跟下，顷刻之间，全阵尽皆牵动。
两女遵照宋青书指示，在阵中进退自若，仿佛在翩翩起舞一般。刚占了北极星位，随即快步转向北斗阵左侧。
天权道识得厉害，根本无暇欣赏两女优美的身姿，急忙带阵转至右方。凡两人相斗，必是面向敌人，倘若敌人绕到背后，自非立即转身迎敌不可。此时两女所趋之处，正是北斗阵的背心要害，不须出手攻击，七名道人已不得不带动阵法，以便正面和她们相对。
两女牢记宋青书嘱托，一路向左，竟不回身，只是或快或慢，或正或斜，始终向左奔跑。她俩既稳稳占住北极星位，七道不得不跟着向左。
两女越奔越快，到后来直是势逾惊鸿，脚尖一点，便已奔出数丈。七道的功夫倒也大非寻常，虽处逆境，阵法竟是丝毫不乱，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个部位都是守得既稳且准，只是身不由主的跟着两女疾奔。
连一旁的欧阳锋也忍不住喝彩起来：“全真门下之士，果然有几分本事。”
宋青书之所以让两女只用轻功却不出手反击，是因为天罡北斗阵防守严密，几乎没有破绽，要硬破此阵难免要冒一些风险，此时他已将黛绮丝当成自己的私宠，她浑身上下都完美无瑕，要是留下一点血痕那就得不偿失了。
因此他便采取了一种相对更稳妥的方式，凭借两女更胜一筹的轻功，耗死七名道人。果不其然，七道初时尚可勉力跟随，但时候一长，各人轻身功夫分出了高下，位当天权、天枢、玉衡的三道功夫较高，奔得较快，余人渐渐落后，北斗阵中渐现空隙。
宋青书微微一笑，说了一句话过后，两女便抓住了那转瞬即逝的空隙，出手击伤了摇光位的道人，而天罡北斗阵只要少了一人，便再也组不起来了。
没了阵法加持，剩下的道人哪里是两女的对手，很快便倒了一地，捂住伤口不停地呻吟起来。
宋青书暗暗苦笑，秋草是女真贵族，自然不会将平民的命放在眼里，黛绮丝当年也是杀人不眨眼的角色，之前被七道的北斗阵弄得那么憋屈，出手狠辣一点也难怪，幸好两女都谨记他的命令，七道虽然受了不轻的伤，但总算没有性命之忧。
两女放倒七名道士后，对视一眼，突然一言不发地往山上冲去，看得宋青书目瞪口呆：还没忘记比试呢，女人在这方面可真是执着。
宋青书带着欧阳锋与裘千仞优哉游哉地跟在后面，只见黛绮丝和蒲察秋草渐渐又拉开了些距离，本以为她赢定了的时候，却突然发现黛绮丝站在半山腰停了下来。
蒲察秋草心中暗喜，急忙加快脚步冲了上去，不过当她到达黛绮丝身旁时，看清了眼前的情形，整个人也停了下来。
宋青书已经察觉到上面有不少人的气息，不由眉头微皱，足尖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虚影，瞬间便出现在两女身旁。
欧阳锋和裘千仞对视一眼，纷纷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骇。
“裘先生当年自诩轻功天下第一，现在感想如何？”欧阳锋戏谑地问道。
裘千仞摇头苦笑道：“欧阳先生又何必出言挖苦，在公子面前我又岂敢提轻功二字。”
欧阳锋也叹了一口气：“若是当年华山论剑他也在，不知道王重阳还能不能夺得天下第一。”
裘千仞被唬了一跳，他虽然隐隐约约估计到宋青书武功已在欧阳锋之上，可那只是猜测，今天首次听到欧阳锋亲口承认，而且是直接和王重阳比较。
要知道东邪西毒南帝北丐都是心高气傲之辈，因为身怀绝世武功，放眼天下能被他们放在眼中的也没几人，能让四人同时心服口服的只有王重阳一人而已。
当年华山论剑，五人打了七天七夜，王重阳打败并折服了其余四个人，被公推为第一。要知道《神雕侠侣》中，最后欧阳锋与洪七公打了三天三夜最后拼了个同归于尽，临死之前谁都没有服谁，王重阳却在七天七夜之内同时折服了其他四绝，他的境界比其他四绝恐怕至少高了一个档次。
因此裘千仞听到欧阳锋把宋青书和王重阳放在一起比较，又岂能不震惊？

第0960章 身陷大阵
宋青书来到两女身侧，发现眼前是个极大的圆坪，四周群山环抱，山脚下有座大池，水波映月，银光闪闪，不出意外应该就是欧阳锋之前所说的洗剑池。
此时池前疏疏落落的站着百来个道人，都是黄冠灰袍，手执长剑，剑光闪烁耀眼。
宋青书眼神一凝，原来群道每七人一组，布成了十四个天罡北斗阵。每七个北斗阵又布成一个大北斗阵。自天枢以至摇光，声势实是非同小可。两个大北斗阵一正一奇，相生相克，互为犄角。
宋青书顿时恍然，难怪她俩止步不前，刚才一个天罡北斗阵就差点逼得她俩束手无策，现在这阵势威力岂止大了十倍。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重阳宫，报上名来！”为首之人是一年长道人，宋青书与重阳宫素无往来，也认不出他的道号。
欧阳锋和裘千仞这个时候也上来了，他们在江湖中辈分很高，连马钰、丘处机都属于他们的晚辈，尹志平赵志敬这一辈的人他们都认不完，遑论眼前这人。
被那道士质问，宋青书微微一笑，也不动怒，答道：“我们乃金国朝廷使者，此行是为了敕封贵教的。”
“金国？”听到他的回答，那群道人纷纷窃窃私语，全真教在江湖中素来以正义自居，当年创派祖师王重阳也是抗金义士，身为弟子他们又岂会不知道这层关系？
多年来金国因为自己破事一大堆，倒也没功夫理会重阳教，因此双方倒也相安无事，这次金国朝廷为何突然来搞什么敕封？
那道人虽然在教中只是四代弟子，可毕竟年长，见多识广，知道这敕封万万接不得，不然以后重阳宫都无法在江湖中立足了。
不过如今重阳宫毕竟在金国管辖范围之内，重阳宫也不敢明目张胆反抗朝廷，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那道人咳嗽一声，答道：“望尊使见谅，敝教今日正在进行新任掌教接任大典，在此期间一律不接见外客，尊使可以先行在山下休息，待敝教完成掌教接任大典后，自会派人来请各位。”
他打算采取一个拖字诀，给教中的人争取时间，商量一个妥善应对之法，免得猝不及防之下，与金国朝廷彻底撕破脸。
宋青书暗暗点头，难怪这一路上处处设防，原来今天是重阳宫新任掌教大典，所以在上山途中不仅有普通天罡北斗阵，还设下这两个北斗大阵，就是为了防备敌人趁机入侵。
重阳宫毕竟曾经是天下第一大派，虽然近年来有些一代不如一代之嫌，可是底蕴犹在，《神雕侠侣》原著中之所以被蒙古人打了个措手不及，是因为一天之内换了两个掌教，再加上赵志敬一系与尹志平一系互相争斗，祸起萧墙才导致守备空虚。
这个世界里赵志敬已被宋青书所杀，没人和尹志平争夺掌教位子，重阳宫自然能正常布置守卫力量。
听到那道人的话，宋青书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图，还没说话，蒲察秋草却先行开口了：“道长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是来敕封的，正好遇到贵教新任掌教接任大典，正所谓择日不如撞日，有我们朝廷敕封，贵教新掌门岂不是更名正言顺？”
那群道人脸上纷纷露出愤怒之色，心想我们自己门派选的掌门，为何需要金国朝廷的册封才名正言顺？若非知道关系重大，他们说不定都要开口呵斥了。
那年长道人脸色一沉，冷冷答道：“贫道刚才已经说了，敝教在掌教接任大典期间，恕不接见外客。”
裘千仞冷笑一声：“若是我们非要上去呢？”
年长道人冷哼一声，拔出长剑在空中一挥，剑刃劈风，声音嗡嗡然长久不绝：“贫道肩负守山重任，若是各位硬闯的话，那就恕贫道无礼了。”
他话音刚落，其余众道士各挥长剑，九十八柄剑刃披荡往来，登时激起一阵疾风，剑光组成了一片光网，极为炫目。
因为这次是尹志平接任掌教，所有的三代弟子都是他的师兄弟，自然要亲自参加接任大典，因此安排在山腰守卫的都是四代弟子、五代弟子，尽管辈分不高，却都是精挑细选的同辈好手出来，因此此番同时挥剑，声势浩荡不可小觑。
欧阳锋哼了一声：“王重阳的徒子徒孙越来越不成器了，仗着他留下来的一个天罡北斗阵便尾巴翘上天，不就是擅长以多欺少么？区区天罡北斗阵，老夫还不放在眼里。”
那群道士顿时大怒：“阁下真是大言不惭，若是真那么本事大可以来试试本教的北斗大阵。”这群人大都是年轻弟子，没见过当年欧阳锋闯重阳宫的场面，不然绝不会如此出言不逊。
欧阳锋磔磔笑了起来：“试试就试试！”话音刚落，整个人身形一闪，便往离他最近的七名道士扑了过去。
他的速度太快，以至于其他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想帮忙都来不及。幸好那七名年轻道人平日里训练有素，他们近乎出于本能地将剑交左手，各自相联，齐出右掌，以七人之力挡了他这一招。
数十年的经验让欧阳锋对力量运用之妙，甚至很可能还在宋青书之上，普普通通一掌却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前推之力固然极强，更厉害的还在后着的那一缩。七名道人奋力挡住了他那猛力一推，不料立时便有一股大力向前牵引，七人立足不定，身不由主的一齐俯地摔倒，虽然立时跃起，但个个尘土满脸，无不大是羞愧。
年长长须道人见他出手厉害，一招之间就将七名师侄摔倒，不由得心惊无已，长啸一声，带动十四个北斗阵，重重叠叠的联在一起，料想敌人纵然掌力再强十倍，也决难双手推动九十八人。
欧阳锋惊咦一声，没想到对方阵法反应如此之快，而且一看威力也不可小觑。他当年可是亲手领教过天罡北斗阵的，这个北斗大阵他却从来没见过，估计是丘处机那几个人后来研究出来的。
之前经过宋青书的提示，他自忖哪怕碰到全真七子亲自使出来，他也有信心轻易破阵，可如今一正一反两个大阵，共有十四个北斗星位，让他一人如何分身应对？

第0961章 逆鳞
犹豫间对方大阵已经合围过来，欧阳锋冷哼一声，双掌一分，秉着擒贼先擒王的原则，直向那长须道人奔去。
哪知这阵法的奥妙之一，就是引敌攻击主帅，各小阵乘机东包西抄、南围北击，敌人便是落入了陷饼。欧阳锋只奔出七八步，立感情势不妙，身后压力骤增，两侧也是翻翻滚滚的攻了上来。
他待要转向右侧，正面两个小阵十四柄长剑同时刺到。这十四剑方位时刻拿捏得无不恰到好处，竟教他闪无可闪，避无可避。
宋青书在一旁眼神精光闪动，看来自己之前太过小觑了全真教了，虽然除了王重阳和周伯通之外，再难找出什么像样的顶尖高手，可是单单凭借这神奇的阵法，就足以在武林中屹立不倒。
欧阳锋身为堂堂西毒，自然不会被这点危险打到，只见他倏地斜身窜跃，右脚飞出，左手前探，将一名小道人踢了个筋斗，同时将他长剑夺了过来。
眼见右腰七剑齐到，他左手挥了出去，八剑相交，喀喇一响，七柄剑每一剑都是从中断为两截，他手中长剑却是完好无恙。
他所夺长剑本也与别剑无异，并非特别锐利的宝剑，只是他内劲运上了剑锋，使对手七剑一齐震断。
旁边两个北斗阵立时转上，挺剑相护。欧阳锋见这十四人各以左手扶住身旁道侣右肩，十四人的力气已联而为一，不由傲气陡生：“当老夫怕你们不成？”长剑挥出，粘上了第十四名道人手中之剑。
那道人急向里夺，哪知手中长剑就似镶焊在铜鼎铁砧之中，竟是纹丝不动。其余十三人各运功劲，要合十四人之力将敌人的粘力化开。
欧阳锋察觉到手上夺力骤增，冷笑一声：“断！”右臂振处，喀喇喇一阵响，犹如推倒了甚么巨物，十四柄长剑尽皆断折。
十四名道人口吐鲜血倒跌回阵中，神色尽皆惊骇无比。
这么一来，众道人心中更多了一层戒惧，出手愈稳，二十一名道士手中虽然失了兵刃，受了不轻的伤，但运掌成风，威力并未明显减弱。
欧阳锋感到敌阵守得越加坚稳，心中倒也惊讶无比，也不知马钰、丘处机这些年中在北斗阵上另有什么新创，居然让他都感到有些棘手。
其实他堂堂西毒，随便撒点毒粉毒蛇之类的东西，这大阵就不攻自破了，不过他有心借此机会一窥此阵的奥妙，免得到时候碰上全真七子运起此阵，万一忽出什么高明变化，自己匆忙间难以拆解，未免太过脸上无光，所以从刚才到现在他一直没下重手。
那长须道人见已方渐占上风，只道欧阳锋技止于此，心中微微冷笑，将阵法催得更加紧了。
欧阳锋又观察了一阵，见对方这北斗大阵已经没有什么保留了，狞笑一声，倏地矮身，窜到东北角上，但见西南方两个小阵如影随形的转上，当即指尖抖动，长剑于瞬息之间连刺了十四下，十四点寒星似乎同时扑出，每一剑部刺中一名道人右腕外侧“阳谷穴”。
宋青书看得暗暗点头，西毒欧阳锋并不以剑法见长，可是武功高到了这个程度，早已一法通万法通，他刚才这几剑分明是剑法中最上乘功夫，运剑如风似电，落点却不失厘毫，就和同时射出十四件暗器一般无异。
那群道人惊呼连连，只觉腕上一痛，手指无力，十四柄长剑一齐抛在地下。
各人惊骇之下，急忙后跃，察看手腕伤势，但见手腕鲜血淋淋，恐怕手筋已被挑断了。
长须道人顿时大为恚怒：“阁下好狠毒的手段！”
欧阳锋冷冷一笑：“真是不识好歹，老夫刚才没有割下他们的手掌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宋青书苦笑连连，他知道欧阳锋说的是实话，估计还是看在他之前的命令上，才没有下重手，毕竟手筋断了虽然不能再拿剑，但日常生活只要注意一点倒也和常人区别不大。
不过欧阳锋刚伤了人家的人，再说这样的话在对方听来未免有些过于嘲讽了。
果不其然，重阳宫那些道士顿时大怒，长须道人更是一言不发，当下连连发令，收紧阵势，心想九十八名道人四下合围，将你挤也挤死了，不把你搅成一团肉泥又岂能替同伴报仇！
欧阳锋不以为意，左掌斜引，右掌向左推出。一个北斗阵的七名道人转上接住。欧阳锋便急奔北极星位，第二个北斗阵跟着攻了过未。
此时共有一十四个北斗阵，也即有一十四个北极星座，欧阳锋无分身之术，自是没法同时占住一十四个要位。可是他展开轻身功夫，刚占一阵的北极星位，立即又转到第二阵的北极星位，如此转得几转，他身法又快，旁人看来，仿佛有十四个欧阳锋一般，很快北斗大阵现纷乱之象。
长须道人见情势不妙，急传号令，命众道远远散开，站稳阵脚，以静制动，知道各人若是随着对方乱转，对方奔跑迅速，必能乘隙捣乱阵势，但若固守不动，一十四个北极星位相互远离，对方身法再快，也难同时抢占。
一旁的裘千仞忍不住赞叹起来：“重阳宫果然底蕴深厚，随随便便一个四代弟子都如此精通阵法要诀，反应迅速。公子，这些道士既站立不动，我们不如乘机往重阳宫去罢。”
宋青书点点头：“如此也好，锋兄，这里就劳烦你了。”
欧阳锋淡淡答道：“老弟先上去吧，我马上就来。”
听到这些人对话丝毫没将己方放在眼里，那群道士顿时大怒，长须道人冷笑道：“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欧阳锋眼中杀机一闪，原来对方无意间犯了他的忌讳。他成名绝技是蛤蟆功，因此有时候会被洪七公、周伯通、黄蓉这些人骂臭蛤蟆，这些人倒也罢了，大家好歹相识一场，勉强也算熟人，眼前这道士区区一个重阳宫四代弟子，又算什么东西？
欧阳锋面沉如水，蹲在地下，双手弯与肩齐，随着喉间发出咯咯鼓噪之声，肚皮也一胀一缩，整个人宛若一只大蛤蟆作势欲扑。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居然引得锋兄动了真火，这群道士只能自求多福了。”

第0962章 惊艳三清殿
要知道欧阳锋大闹重阳宫已经是十几二十年前的事情了，三代弟子见过他出手的都寥寥无几，更何况这些道士？
不过那长须道士虽然认不出蛤蟆功来，但能明显感觉到对方越来越盛的气势，那种恐怖的压迫感越来越强，急忙叫了起来：“别让他继续蓄势，大家一起攻过去打断他！”
众道人纷纷应了一声，于是左边北斗大阵的四十九人攻向欧阳锋左侧，右边四十九人攻向欧阳锋右侧，试图凭借九十八人的合力打败对方。
欧阳锋心中冷笑连连，蛤蟆功最大的特点便是以静制动，全身蓄劲涵势，蕴力不吐，只要敌人一施攻击，立时便有猛烈无比的劲道反击出来，他们不知轻重攻过来，简直是找死。
见左边的四十九名道人与右边四十九名道人发力向这边冲击，欧阳锋双腿一蹬，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双方劲力交接在一起，阵中那些道士或剑折臂伤，或口吐鲜血，纷纷摔落到一地。
主持阵法的长须道人见机得快，匆忙间停下了三十来个人，不过虽然免于像同伴那样骨折吐血，却也是狼狈不堪。
之前他自以为重阳宫凭借北斗大阵已经天下无敌，这个时候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知道对方绝非自己这些人敌得过的，急忙整顿阵势，往山上退去，打算先行通知各位师叔师伯再合全派之力来救这些受伤的同伴。
欧阳锋自负身份，也不屑于再追他们，宋青书一行人刚好走到洗剑池边，见三十几个道士风风火火往他们这方向冲过来，宋青书不禁眉头微皱。
若是让这些人回去通风报信，重阳宫弟子众多，到时候摆出几十个这样的北斗大阵，倒也麻烦得很，但见旁边一片水光，宋青书伸手一按，顿时激起一片水帘，接着衣袖一拂，那些水珠仿佛暗器一般，往后面追来的那些弟子激射而去，一阵阵惊呼响了起来，刚才剩下的那三十几个道士尽数倒在了地上。
宋青书力道掌握得非常好，只是刚刚封住那些人的穴道，倒也不至于受什么重伤。
裘千仞和黛绮丝还好，毕竟早就知道宋青书武功有多高，蒲察秋草却是眼睛都直了，尽管之前听哥哥提起过他的武功，不过当初蒲察世杰败在他手中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因此和妹妹说起来未免有些语焉不详，让她误以为哥哥只是惜败在对方手中而已。
可如今看到了宋青书轻描淡写间便制住了重阳宫三十几个高手，她怎能不震撼？之前她刚亲身领教过对方的天罡北斗阵有多厉害，结果现在宋青书挥了挥手便打败了数倍于刚才她面对的敌人！
宋青书倒也没留意自己的举动给身旁的小姑娘造成了怎样的震撼，微微一笑，对身边的人说道：“我们走吧。”
黛绮丝轻笑一声，足尖一点，几个起落间身形已经到了数十丈开外了。
蒲察秋草这才反应过来，惊呼一声，急忙追了上去，尽管知道希望渺茫，不过她的性子素来不愿轻易认输，贝齿一咬，便追了上去。
待宋青书几人上山过后，发现黛绮丝面带得色，蒲察秋草也一脸沮丧，自然清楚是谁胜谁负了。
“某人输了不会不认账吧？”黛绮丝唇边浮起一丝得意的笑容，故意激道。
“哼，本小姐说得出做得到，自然不会食言，不就是当丫鬟么，哼！”蒲察秋草心中可是恨死了对方，明明武功高强，却非要装成一副弱不禁风的狐狸媚子模样，让她误以为对方只是以色侍人，哪知道她是扮猪吃老虎。
宋青书忍不住笑道：“好了好了，大家旅途上玩点游戏活跃一下气氛而已，何必这么较真。”
黛绮丝还没说话，蒲察秋草却率先开口了：“不行，我虽为女子，可也知道言出必行的道理，输了就是输了。”
宋青书一阵头疼：“那这样如何，你们的赌约就以此次在任务为期限，等回到京城就自动解除，怎么样？”
蒲察秋草毕竟是蒲察世家的大小姐，要是她给自己的宠姬当丫鬟的事情传回京城，蒲察阿虎特的脸上恐怕不好看，现在双方正处于关系的蜜月期，没必要为这点小事弄出裂痕来。
蒲察秋草只是有些拉不下脸来而已，哪是真的想给黛绮丝当一辈子丫鬟，如今有了台阶下，哪有拒绝的道理，不由感激地望了宋青书一眼，突然发觉这个人也不是那么讨厌了。
“好呀，我没意见。”黛绮丝眼睛眯着，笑得像狐狸一般，反正她的计划正好需要在外面才好发挥，回到京城中反倒没法实施。
宋青书点点头，望见一座宏伟的大殿就在不远处，隐隐约约还有吹笙击罄之声传来，还夹杂着铜钟镗镗，皮鼓隆隆，显然正在举行什么盛大的仪式。
此时掌教接任大典已过半，尹志平先到三清殿叩拜元始天尊、太上道君、太上老君三清，再到后殿叩拜创教祖师王重阳的遗像，又到第三殿全真七子集议之所，向七张空椅叩拜，然后回到正殿三清殿。
丘处机的第二弟子李志常取出掌教真人法旨宣读，命尹志平接任掌教，尹志平下拜听训，想到自己曾经居然对小龙女起了那样不轨的心思，顿时感愧交集。
尹志平听训已毕，站起身来，待要向群道谦逊几句，突然听到殿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大金国陛下圣旨到，敕封全真教掌教！”
群道纷纷回头望去，只见大殿门口站着一个俊朗的年轻人，两个漂亮的姑娘分立两旁，特别是那位紫衫女子，明眸雪肤、凤眉轻目，脸颊晶莹如玉，阳光隐隐透过她的衣裙，简直是美艳不可方物。
尹志平本来只当小龙女是世上最美丽的女人，没想到眼前这女子和小龙女比起来居然丝毫部落下风，而且和性子清冷的小龙女不同，此女脸上的娇艳之情反倒更胜过三分。
大殿之中一些年轻弟子更是不堪，待看清了黛绮丝的样貌，纷纷心跳加速口干舌燥，有些人心中甚至第一次对一直坚持的修道信念产生了动摇。心想要是能一亲芳泽，莫说什么掌教，就是得道飞升似乎都没什么吸引力了。

第0963章 苦命的丫鬟
见大殿中的道士目光尽数落在黛绮丝身上，一脸呆滞的样子，欧阳锋冷哼一声：“王重阳的徒子徒孙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本应修仙问道，结果现在全是些贪花好色之人。”
尹志平脸色一红，脑海中不由浮起了小龙女的绝世容颜，心想要是她能对我笑一笑，我还求修什么仙问什么道。
其他弟子羞赧尴尬之余忍不住愤怒起来，纷纷怒斥：“大胆狂徒，竟敢污辱重阳祖师！”
尹志平这才看清欧阳锋的容貌，不由心中大惊，脱口而出：“西毒欧阳锋！”他当年可是亲眼见识过欧阳锋大闹重阳宫的，又岂不会认不出这个大魔头。
听到他的话，大殿中顿时响起阵阵倒吸凉气之声，他们很多人虽然没亲眼见过，但西毒的名声在外，大家都知道是和重阳祖师齐名的人物，哪还敢口出狂言。特别是想到对方素来与重阳宫不对付，今日恐怕难以善了。
宋青书微微一笑，上前一步说道：“各位道长不必紧张，我们今天是代表金国朝廷前来敕封贵教的，不是来找茬的。”说完对裘千仞使了个眼色。
裘千仞点点头，走上前去在大殿上居中一站，取出一卷黄缎，双手展开，宣读道：“敕封全真教掌教为：特授神仙演道大宗师，玄门掌教，文粹开玄宏仁广义大真人，掌管诸路道教所……”
三清殿作为全真教正殿，气势恢弘，整个大殿极为空旷，甚至能同时容纳几百人，可就是这么大一个空间，明明不见裘千仞如何用力，他的声音却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单凭这份深厚的功力殿中恐怕就没几个人比得上。
三代弟子中一些资格比较老的纷纷面面相觑，他们已经认出了这个其貌不扬的老者就是当年威名赫赫的铁掌水上漂，顿时大为担忧，欧阳锋和裘千仞联手，整个重阳教有谁能挡得住他们？
三代弟子中宋德方平日里素来机灵，见势不妙，悄悄闪身溜出殿外，打算通知正在玉虚洞闭关的丘处机他们，因为殿中道士太多，借助同伴的遮挡，他的动作倒也没谁注意到。
这个时候裘千仞差不多宣读完毕了，见没人跪下听旨，大声道：“全真教掌教接旨。”
事已至此，尹志平只好硬着头皮上前躬身行礼，说道：“敝教掌教丘真人坐关，现由小道接任掌教，金国皇帝的敕封，非对小道而授，小道不敢拜领。”
裘千仞似笑非笑地说道：“这敕封原本不是定须授给丘真人的，谁是全真教掌教，便荣受敕封。”
尹志平道：“小道无德无能，实是不敢拜领。”
裘千仞笑道更古怪了：“不用客气啦，快快领旨罢。”他在江湖中这么多年，又岂不知道当年王重阳和金国的渊源？身为王重阳的徒子徒孙，这群道士又岂会接受金国朝廷的敕封，那不是欺师灭祖么？
其实他巴不得重阳教这些道士拒绝，那他就名正言顺大开杀戒，山下还有三千精兵，一旦得到信号，就会杀上山来，让重阳宫就此在江湖中除名，以抱当年被重阳宫得罪的仇怨。
尹志平心中焦急，不过他毕竟是三代弟子中最杰出的人物，很快便想到了应对办法，那就是拖字诀：“荣宠忽降，仓卒不意。请各位大人到后殿侍茶，小道和诸位师兄商议商议。”
裘千仞顿时冷笑起来：“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商量的。”
宋青书微微一笑：“既然他们要商量，那就让他们好好商量商量，衡量清楚其中利害关系，不过提醒各位道长一声，商量的时间可别太久，我们在山下还有三千精兵，若是时间长了，他们腹中饥饿，说不定会上山来找贵教讨一些米面蔬菜之类的。”
他语气平平淡淡，但威胁之意溢于言表，殿中道士纷纷色变。
“自然不会让各位久等。”尹志平勉强笑了笑，马上派教中职司接待宾客的四名道人请他们一行人到后殿用茶。
宋青书心中暗爽，原来以势压人的感觉这么爽，难怪前世那些穿越小说不少主角最希望穿越成一个纨绔子弟，到外面欺男霸女呢。
众人来到后殿，刚落座下来，黛绮丝便轻咳一声，似笑非笑地望着蒲察秋草：“秋草小姐既然答应要给我当丫鬟，还不快来奉茶？”
“你！”蒲察秋草恨恨地瞪了她一眼，最后还是咬着嘴唇从道人手里接过茶水端到了黛绮丝面前，“喏，你要的茶。”
黛绮丝摇了摇头：“这是丫鬟该有的态度么？连一个请都不会说？”
蒲察秋草胸脯急剧起伏起来，就连宋青书都以为她会翻脸的时候，她却平复了情绪，淡淡地说道：“请夫人喝茶！”
“这还差不多，”黛绮丝满意地笑了笑，不过并没有伸手接那杯茶，反而朝宋青书呶了呶嘴，“先替公子上茶吧。”
蒲察秋草差点没气得把手里的茶往她脸上泼过去，不过很快想到若不是宋青书帮忙，她还要当一辈子的丫鬟，这样一来，给他敬一杯茶倒也应该。
心里这样想着，蒲察秋草顿时平衡了很多，将茶端到了宋青书面前：“公子请用茶。”
黛绮丝戏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丫鬟给主人奉茶不该跪着么？”
蒲察秋草再也忍不住了，怒道：“黛绮丝，你别太过分了！”这一路上这么久，她自然也知道了对方的名字，不过她不是江湖中人，并不知道黛绮丝就是当年的紫衫龙王，而且就算是江湖中人，除了明教少数人之外，其他人也很难将黛绮丝和紫衫龙王联系上。
黛绮丝也不动怒，笑眯眯地说道：“其实你只要当着全军将士的面说一声你是个言而无信之徒，就不用当这个丫鬟了啊。”
蒲察秋草胸脯又是一阵起伏，看得宋青书脸色古怪起来：“以前还以为这丫头没胸没屁股，现在看起来胸部还是挺有料的嘛。”

第0964章 祸起萧墙
蒲察秋草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一个人，特别还是一个女人，心中冷笑连连：不过是驸马的一个宠姬而已，终究是个见不得光的女人。
唐括辩如今滔天权柄的源泉也不过是靠着他那个公主老婆，等回京过后将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透露给皇室知道，让皇帝和公主知道他们心中的好驸马在外面养了女人，我就不信唐括辩还保得住你。
这样一想，蒲察秋草心里顿时好受多了，这才来到了宋青书面前跪了下去，淡淡地说道：“公子请喝茶。”
宋青书头疼不已，黛绮丝这般折辱蒲察秋草，对方又岂会善罢甘休？
不过黛绮丝本就是这种骄傲任性的脾气，他要彻底收服对方，倒是不好在她玩到兴头时呵斥她，两相比较起来，还是黛绮丝更重要一点，毕竟蒲察秋草只是蒲察家族的大小姐，倒也不能完全代表蒲察家族的利益。
因此宋青书虽然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蒲察秋草递过来的茶，当然为了缓和气氛，他还是故作姿态地将对方扶了起来：“秋草小姐快快请起！”
蒲察秋草默默地站了起来，咬着嘴唇也不答话，就那样沉着脸站在了旁边，黛绮丝出了这段时间来的一口恶气，也心满意足地站在一旁，不再咄咄逼人。
此时尹志平邀了十六名大弟子到别院坐下，正在商量对策：“此事体大，小弟不敢擅自作主，要聆听各位师兄的高见。”
李志常摇头道：“金国侵我国土，残害百姓，咱们怎能受他敕封？”尽管中原已被金国统治多年，但李志常仍以宋人自居。
张志光道：“终南山是蒙古该管，咱们的道观也均在蒙古境内，若是拒受敕封，眼见全真教便是一场大祸。”
全真七子以丘处机武功最高，再加上他脾气火暴，徒弟又多，因此他这一脉在全真教最为强势。不过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第三代弟子也并非铁板一块，很多其他弟子与丘处机这一脉并不亲近，平日里都围绕在赵志敬周围，两股势力倒也算得上势均力敌，分庭抗礼。
如今赵志敬在外被杀，那群人中张志光不管是武功还是威望都是仅次于赵志敬的，因此理所当然被推为小团体新的领导人，他们素来与尹志平不睦，这么好的机会自然会出来唱反调。
当然这倒也不一定说明张志光心中真愿意接受册封，只不过尹志平他们明显反对册封，而张志光是反尹志平一脉的代言人，若他附和对方，岂不是失去了安身立命的资本？而且更重要的是，只要最后全真教真按照他的观点接受了册封，他的威望反倒会马上压过尹志平。
什么观点之争，路线之争，通通都是虚的，说到底只是权力之争。
李志常道：“张师兄这话不对。”
张志光提高声音，道：“甚么不对，要请李师兄指点。”
李志常道：“指点是不敢。但请问张师兄，咱们的创教祖师重阳真人是甚么人？你我的师父全真七子又是甚么人？”
张志光愕然道：“祖师爷和师父辈宏道护法，乃是三清教中的高人。”
李志常道：“他们都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爱国忧民，每个人出生入死，都曾和金兵血战过来的。”
张志光自然不敢否认：“是啊，重阳真人和全真七子名震江湖，武林中谁不钦仰？”
李志常道：“想我教上代的真人，个个不畏强御，立志要救民于水火之中，全真教便算真的大祸临头，咱们又怕甚么了？要知头可断，志不可辱？”
这几句话大义凛然，尹志平和十多名大弟子都是耸然动容。
张志光冷笑道：“便只李师兄就不怕死，旁人都是贪生畏死之徒了？祖师爷创业艰难，本教能有今日的规模，祖师爷和七位师长花了多少心血？这时交付下来，咱们处置不当，将轰轰烈烈的全真教毁于一旦，咱们有何面目见祖师爷于地下？五位师长开关出来之时，又怎生交代？”
这番话言之成理，登时有几名道人随声附和。
张志光又道：“俗话说得好，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金人是我教的死仇不假，可如今形势早已不同当年，如今蒙古如日中天，侵占大宋四川、襄阳等地，而金国近年来与宋国停战，同时客观上替大宋挡住了蒙古大半兵锋，我们接受金国敕封，一定程度上也是在帮助大宋！”
这一番话说得更是合情合理，这下连素来中立的几位道人也有些动摇了。
丘处机的另一名弟子王志坦见势不妙，急忙说道：“金国虽然表面上与大宋停战，可是觊觎大宋江山的狼子野心一直不死。更何况将来蒙古军逼得紧迫，万一金国支持不住，改而南下夺取大宋土地以弥补损失，大宋江山岂不是危在旦夕！你我都是大宋之民，岂能受敌国的敕封？”
转头向尹志平道：“掌教师兄，你若受了敕封，便是大大的汉奸，便是本教的千古罪人。我王志坦纵然颈血溅于地下，也不能与你干休。”说到此处，己然声色俱厉。
张志光倏地站起，伸掌在桌上一拍，喝道：“王师弟，你是想动武不成？对掌教真人竟敢如此无礼？”
王志坦厉声道：“咱们只是说理。若要动武，又岂怕你来？”
这情形倒也有趣，反尹志平一派的人为尹志平出头，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了肯定会混淆双方的立场。
眼见双方各执一词，互不为下，气势汹汹的便要大挥老拳，拔剑相斗。一名须发花白的道人连连摇手，说道：“各位师弟，有话好好说，不用恁地气急。”
王志坦道：“依师兄说该当如何？”
那道人说：“依我说啊，唔，唔……出家人慈悲为怀，能多救得一个百姓，那便是助长一分上天的好生之德……唔，唔……咱们若是受了金国皇帝的敕封，便能尽力劝阻金国君臣兵将滥施杀戮，也算不违祖师的教诲，还能借金国之力对付蒙古，替大宋赢得休养生息的机会。”
另有几名道人附和道：“是啊！是啊！”他们素来都是中立之辈，奉行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实在不愿意看到重阳宫遭受战火，更何况张志光刚才说得合情合理，他们下意识便有些偏向于接受敕封。

第0965章 安内攘外
见接受敕封的意见占了上风，尹志平一脉众人心中大急，李志常急忙起身说道：“师兄此言谬矣！”
张志光瞪了他一眼：“师兄德高望众，何谬之有？”他这话倒是明显的违心之言，那须发花白的道人只是年纪最大，大家表面上给他一个面子而已，实际上人人都知道他迂腐不堪，谁也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李志常自然知道张志光是在借刀杀人，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据理力争，得罪师兄了：“师兄说出家人慈悲为怀，能多救得一个百姓，那便是助长一分上天的好生之德，这我是赞同的，不过师兄提到咱们若是受了金国皇帝的敕封，便能尽力劝阻金国君臣兵将滥施杀戮，这句话我却万万不敢苟同。”
“哦？师弟……师弟有何……有何见教？”那白发道士喏喏说道，他倒也是个好脾气，并没有动怒的意思。
李志常道：“大家可知如今的金国皇帝完颜亶脾气喜怒无常，动不动就赐死王公大臣，这两年来被无故处决的高官已有数十人之多，这样一个皇帝连女真贵族的命都不在乎，又岂会因我们几句劝阻，就在乎寻常百姓的命？”
场中都是修道之人，大多数人并不了解朝堂情况，听他这样说，顿时议论纷纷。
李志常继续说道：“更何况刚才张师兄提到金国与南宋停战，我也有不同意见。”
张志光刚刚被他反将一军，还没反应过来，又是步步紧逼，顿觉不妙，沉声问道：“金国与大宋停战，这还有假？”
“金国之所以与宋国停战，是因为之前蒙古逼得紧，如今蒙古主力西征，金国得到喘息之机，就未必停战下去，”李志常继续说道，“金国人已经被蒙古打怕了，在他们眼中宋国是更容易征服的对象，这次趁蒙古西征，传言他们打算南下夺取大宋土地，以补充之前与蒙古交战的损失。”
张志光冷笑道：“这只是坊间流言而已，实在不足为信。”
“是么？”李志常仿佛早知道他有此反应，答道，“可前不久郭靖黄蓉夫妇在开封府被金人伏击，要知道他们是襄阳城的支柱，只要除掉他们，攻下襄阳便事半功倍，金人的狼子野心可见一斑！”
张志光摇头道：“说来说去，这也只是你个人的猜测而已，何必在这里危言耸听。”
李志常叫道：“好啊，原来你是奉了金国皇帝之命，做奸细来着！”
张志光先是一怔，继而大怒，喝道：“你说甚么？”
李志常道：“谁帮金国人说话，便是汉奸。”
张志光突然跃起，呼的一掌便往李志常头顶击落。斜刺里双掌穿出，同时架开他这一击，出掌的却是丘处机的另外两名弟子，其中一人便是祁志诚。
张志光怒火更炽，大叫：“好哇！丘师伯门下弟子众多，要仗势欺人么？”
正闹得不可开交，尹志平双掌一拍，说道：“各位师兄且请安坐，听小弟一言。”全真教的掌教向来威权极大，众道人当即坐了下来，不敢再争。
另一旁白须道人道：“是了，咱们听掌教真人吩咐，他说受封便受封，不受便不受。大汗封的是他，又不是你我，吵些甚么？”
张志光虽然心中不忿，不过中立派的人发话了，他也不能触犯众怒，只得先听尹志平如何说。
李志常、王志坦等人素知尹志平秉性忠义，心想凭他一言而决，的确不必多事争闹，于是各人望着尹志平，听他裁决。
尹志平缓缓道：“小弟无德无能，忝当掌教的重任，想不到第一天便遇上这件大事。”说着抬起头来，呆呆出神。十六名大弟子的目光一齐注视着他，道院中静得没半点声息。
过了良久，尹志平缓缓的道：“本教乃重阳祖师所创，至马真人、刘真人、丘真人而发扬光大。小弟继任掌教，怎敢稍违王马刘丘四真人的教训？诸位师兄，眼下蒙古大军南攻襄阳，侵我疆土，杀我百姓。若是这四位前辈掌教在此，他们是受这敕封呢，还是不受？”
群道听了此言，默想土重阳、马钰、刘处玄、丘处机平素行事：王重阳去世已久，第三代弟子均未见过；马钰谦和敦厚，处事旨在情静无为；刘处玄城府甚深，众弟子不易猜测他的心意；但丘处机却是性如烈火、忠义过人。
众人一想到他，不约而同地叫道：“丘掌教是定然不受！”
张志光眉头一皱，大声道：“现下掌教是你，可不是丘师伯。”
尹志平道：“小弟才识庸下，不敢违背师训。又何况我罪孽深重，死有余辜。”
说到这里，垂首不语，如今赵志敬已死，群道不知他话中含意，不清楚他是因为当初给小龙女下药的卑鄙行径内疚成狂、早已心灰意冷，都以为他不过是自谦之辞，只觉得“罪孽深重、死有余辜”八字，未免太重，有点儿不伦不类。
张志光“哼”的一声，站起身来，说道：“如此说来，掌教是决定不受的了？可掌教有没有想过，山下的三千金兵怎么办？”
尹志平凄然道：“小弟微命实不足惜，但我教令誉，却不能稍有损毁。”
他声调渐渐慷慨激昂，又道：“方今豪杰之士，正结义以抗外侮。全真派号称武学正宗，若是降了金国，咱们有何面目再见天下英雄？”
群道轰然喝彩，李志常、王志坦、祁志诚等大声道：“掌教师兄言之有理。”
张志光一行人顿时颜面无光，不过尹志平身为掌教，丘处机一脉势力强大，此时又得到了中立一派的支持，他们想反对也无能为力。
尹志平居中一站，命心腹师兄弟守在身旁，再派人去取兵刃以备不时之需，然后方才说道：“有请金国使者。”
宋青书一行人在偏殿，两女针锋相对，正弄得他头疼不已，听到道士的传话，不由大喜，急忙带着众人来到三清殿：“众位商量了这么久，想必已经有结论了？”

第0966章 重逢小龙女
尹志平答道：“金国与大宋己成敌国，我们大宋子民，岂能受金国的封号？各位请回，他日疆场相见，再与各位周旋。”这几句话说得十分痛快，殿上群道中有许多当即大声喝彩。
重阳宫的反应早在宋青书意料之中，他之所以给时间让他们商议，一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后面的侍卫上山来，二是想看看重阳教内部会不会像原著一样发生内讧分裂，那样的话他就省了一大堆麻烦。
只可惜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没有往理想的情况发展，看来以前低估了赵志敬，也只有他才有那个本事翻江倒海，他一死重阳宫反而成了铁板一块了。
不过宋青书并不后悔当初替小龙女杀了赵志敬，毕竟能博红颜一笑，一个赵志敬而已，杀就杀了。
“道长此言差矣，重阳宫如今在金国境内，各位自然是金国子民，又岂是什么大宋子民呢？”蒲察秋草上前一步说道。
尹志平淡淡答道：“关公身在曹营心在汉，我们虽不敢与关公相比，但这点志气还是有的。”仿佛是为了附和他的说法，周围心腹道士纷纷举剑隐隐将蒲察秋草一行人围在了当中。
宋青书听得暗暗点头，这尹志平倒也是个人物，其实原著中他除了玷污了小龙女罪不可赦之外，其他各方面都是一等一的人物，在这个世界里因为蝴蝶效应，尹志平只是在赵志敬唆使下对小龙女下了药，却并没有得手，因此宋青书看他就要顺眼了许多。
蒲察秋草白刃当前，竟是毫无惧色，冷笑道：“各位今日轻举妄动，不识好歹，全真教大好基业，眼见毁于一旦，可惜啊可惜。”
尹志平道：“神州河山都已残破难全，我们区区一个教门又何足道？姑娘再不快走，倘若有人无礼，小道可未必约束得住。”
裘千仞早已听得不耐烦了，忽地冷冷插口道：“如何无礼，老夫倒要见识见识！”
他投靠宋青书这么久了，几乎是寸功未立，危机意识越来越强烈。本来上次好不容易有机会去捉逃走的刺客，谁知道对方是一杆梨花枪打遍中原绿林无敌手的杨妙真，不仅没抓到，反而差点被对方埋伏的人马给抓了去，弄得颜面无光，这次这么好的立功机会他又哪里会放过。
话音刚落，便猛地伸出长臂，往尹志平攻了过去，他已看清楚了，尹志平是核心人物，只要抓住了他，全真教便控制住了一半。
尹志平身边站着的都是丘处机一脉同门师兄弟，王志坦、祁志诚见状急忙举剑相迎。
裘千仞狞笑一声，左抓一把，右抓一把，随手便将王志坦与宋德方手中长剑都夺了过来，右手剑刷的一声向李志常刺去。李志常举剑挡架，只觉手臂微微一麻，急运内功相抗，呛啷一响，手中剑便断成两截。
裘千仞夺剑、震剑，快速无伦，只一瞬间之事，接着袍袖一拂，双掌齐出，将前来相救的四名全真大弟子的长剑一齐震开。
他连使三招，挫败全真教七名高手，殿上数百道人无不骇然，瞧不出这寻常糟老头一般的人武功竟如此高强。
不过此时尹志平已经举剑攻了过来，这一招“大江东去”乃全真剑法中极凌厉的招数，剑刃破空，嗤嗤作响，直指裘千仞的胸膛。
裘千仞眉毛一挑，左手剑迎了上去，剑锋相交，两柄剑顿时断成四截，原来裘千仞转瞬之间击退全真教七大高手，真气运行难免有所晦涩，而尹志平这一击把握的时间非常好，这才和他拼成了一个平手之局。
裘千仞微微一怔，不禁赞叹道：“丘处机倒是找了个好徒弟！”
他再想上前，李志常、王志坦早已从同伴手中换了长剑，召唤其余五名大弟子列成天罡北斗阵法，登时将他团团围住。裘千仞武功虽强，但这阵法一经催动，威力非常，而且七大弟子功力修为非之前山腰上那些四五代弟子可以比拟，自然不会那么容易让裘千仞占据北斗星之位。但见阵法变幻，七名全真道人左穿右插，虚实互易，不由得眼花镣乱。
蒲察秋草早退在大殿角落，眼见情势不对，也不待宋青书同意，忙从怀中取出号角，呜都都的吹了起来。两名道人抢上前去，想夺下号角，却被宋青书伸手一拂，随手给挡了回去，号角声很快便传出。
尹志平知他呼召外援，危难当头，不由得精神大振，叫道：“于道显师兄、王志谨师兄，你们带同三位师兄，快到后山玉虚洞去帮孙师兄守护，以防外敌骚扰五位师长静修。陈志益师弟，你带六个人防守前山；房志起师弟，你带六个人防守左山；刘道宁师弟，你带六人防守右山。”
防守前后左右的，都是丘处机门下他的同门师弟。守护玉虚洞的于道显是刘处玄门下，王志谨是郝大通门下。刘处玄和郝大通都在玉虚洞中静修，于王二人武功均高，为人正直，而且纵有异心，也决不会危害亲师。
尹志平于片刻之间，便分派得井井有条，各处要地都已有人把守，而且互相呼应救援，便有大批军马到来，一时也难攻打得进。众弟子见他目光如电，指挥若定，发号施令中自有一股威严，竟无人敢予违抗，一一领命而出。
宋青书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任由尹志平随意发挥，反正上山一路上的防守力量都已经被他们摧毁了，随行的那几十名侍卫据险而守，重阳宫这些道士想夺回来又岂是那么容易？三千大军要不了就能攻上山来了。
不过他也不想弄得生灵涂炭，若是能在金国大军上来前搞定一切就最好了。
身随意动，殿中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宋青书就已经站到了尹志平身侧，尹志平大惊失色，刚想回剑自保，却被对方的手按到肩头，浑身顿时提不起丝毫真气。
“全真教的人听着，若是你们不放下武器，你们的掌教马上就没命了。”宋青书沉声说道。
忽听得一个女子声音清冷无比地说道：“且慢，不许动手，这个人让我来杀！”

第0967章 惊艳全场
殿中众人回过头来，只见一个少女站在门口，披着一袭轻纱般的白衣，犹似身在烟中雾里，除了一头黑发之外，全身雪白。
蒲察秋草刚好回头与她对视了一眼，不禁呆住了，她只觉得这少女清丽秀雅，莫可逼视，神色间却是冰冷淡漠，当真是洁若冰雪，也是冷若冰雪，实不知她是喜是怒，是愁是乐，一时间不由自惭形秽：天下间居然有如此绝色的女子。
宋青书认出了对方样貌，一时间表情极为古怪，看来自己和小龙女还真是有缘分，这样都能碰到。一段时间不见，他这个便宜小姨子还是这般清丽脱俗——冰雪儿是她大师姐，小龙女某种程度上还真算他的小姨子，不过如今他顶着唐括辩的模样，一副络腮胡子，人家能认出他才有鬼了。
欧阳锋惊讶地望着这个少女，他也认出了小龙女的身份，当初在客栈中他目睹了小龙女追杀尹志平和赵志敬，大展神威将蒙古一干宗师级高手打得灰头土脸，对她的剑法记忆尤深。
一想到她的另一层身份，欧阳锋情绪更是复杂，自从神龙岛恢复意识过后，他再见到杨过便忍不住想到了他那个害死欧阳克的爹，因此对杨过这个义子是又爱又恨，连带着对小龙女也是这样，一方面看到自己这个准儿媳这么漂亮倍感欣慰，另一方面又不想杨康的儿子得到这么完美的恋人，因此心中矛盾不已。
黛绮丝则是深深地震惊，要知道从当年来到中原，她就是艳压群芳的存在，一直以来虽然不甚在意，但是对自己的容貌也极为自负，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势均力敌的对手，特别是对方浑身上下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那种冷冽仙气，她身为女人都心动不已。
若说这几个人尚能比较客观地欣赏小龙女的美貌的话，尹志平胸口则是如遭重锤，整个人傻傻地望着她，早已分不清东南西北。
宋青书发现了他的异状，不由暗暗摇头，这尹志平倒也算个情种，只可惜他没有主角的命，却得了主角的病，又岂能有什么好下场。
“既然龙姑娘都开口了，那这个臭道士就交给姑娘发落吧。”宋青书松开了制住尹志平的手，他倒没有顺势封住对方的穴道，尹志平要反击也好甘愿领死亡也罢，都是他自己的事情。
小龙女惊讶地望了他一眼：“你认识我？”秀眉微蹙，仿佛在思考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个大胡子，表情煞是可爱。
宋青书心中一惊，原来刚才无意间露出了马脚，正寻思如何解释之际，小龙女却不再望他，直接转向了尹志平：“你是自我了断还是让我动手？”
宋青书不禁苦笑不已，还在寻思怎么解释呢，结果对方根本不在意，恐怕这天下间她唯一在意的只有杨过吧？唉，也不知道她可曾记得当初那个同床共枕个的姐夫……
想到当初在客栈里一边握着她娇嫩的柔荑，一边和冰雪儿亲热的场景，宋青书便心中一荡。
尹志平呆呆地望着小龙女，没想到自己朝思梦想的梦中情人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居然这么无情，尹志平心中一同，一时间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见他不答话，小龙女秀眉一蹙：“既然你不愿意自裁，那就由我来动手吧。”说完径直往他走了过去。
重阳教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们的新任掌教和小龙女有何恩怨，为何一见面对方非杀他不可。
可是见到小龙女动了尹志平居然丝毫没有反应，处在两人中间的道士，为了保护他们的新任掌教，急忙抢上前去，伸手分抓她左右手臂。
两人手指尚未触及小龙女衣袖，眼前斗然寒光闪动，只觉手腕一阵剧痛，急忙向后跃开，原来腰间两柄长剑已给小龙女拔去。在这一瞬之间，两人手腕上各已中剑，腕骨半断，鲜血淋漓。
小龙女这一下出手奇快，旁人尚未看清楚她如何夺剑出招，两名道人已负伤逃开，众人不禁都是愕然。
宋青书、欧阳锋、裘千仞三人还好，毕竟他们之前在客栈中是看过小龙女出手的，黛绮丝和蒲察秋草则是震惊不已。
蒲察秋草今天接连碰到两个既比自己美貌百倍，武功又远在自己之上的女人，可谓是深受打击；黛绮丝同样忌惮不已，她身为明教四大法王之首，在江湖上也是一个顶尖高手，可是她刚才居然完全没看清小龙女是如何出手的，要是她那一剑是刺向自己的，自己是否会落得和那两个道士一样的下场呢？
不过最震惊的还是全真教众道士，当初小龙女为了孙婆婆和杨过，大闹重阳宫，在场不少人也是见过她出手的，不过那个时候她武功虽高，可远远没有高到如今这个层次，这般出神入化。
另一个胖道士喝道：“大伙儿齐上啊！咱们人多势众，怕这小妖女何来？”王志坦等三代大弟子听得眉头暗皱，毕竟重阳宫是名门正派，像这般以多欺少，对方还是一柔弱的少女，传出去成何体统。不过他们也清楚，场中没有谁单打独斗能胜得过对方，因此尽管心中犹豫，但谁也没有出言阻止。
那胖道士想着小龙女武功再强，总不过一个年轻女子，众人一拥而上，自能取胜，当先挺剑向小龙女刺去。谁知道小龙女剑尖颤动，他左腕、右腕、左腿、右腿各已中剑，大吼一声，倒地不起。这四剑刺得更快，连欧阳锋都有些变色，对方出手似乎比上次在客栈中还要快上三分。
这个时候其余的道士收势不住，也冲了过去，只见白衣飘飘，寒光闪闪，小龙女的双剑便似两条银蛇般在大殿中心四下游走，叮当、呛啷、“啊哟”、“不好”之声此起彼落，顷刻之间，全真道人手中长剑落了一地，每人手腕上都中了一剑。
最神奇的在于她所使的都是同样一招“皓腕玉镯”，众道人但见她剑光从眼前掠过，手腕便感到剧痛，直是束手受戮，绝无招架之机。
倘若她这一剑不是刺中手腕而是指向胸腹要害，群道早已一一横尸就地。群道负伤之后，一齐大骇逃开，连交战正酣的全真教三代弟子与裘千仞也不约而同地罢了手，纷纷望向了她。

第0968章 七星聚会
因为群道下意识逃开，小龙女和尹志平中间再无阻碍，想到对方和赵志敬当初的龌龊手段，小龙女脸色一寒，直接举起剑点在他的胸膛之上。
“你为什么不反抗？”小龙女皱了皱眉头。
尹志平苦笑道：“龙姑娘，我实……实在对你不起，罪不容诛，若是死于姑娘剑下就能恕罪，尹某求之不得。”
他自从见了小龙女过后，便仿佛魔怔了一般，朝思梦想，魂牵梦萦，后来被赵志敬撺掇，一时糊涂跑去给小龙女下药，事后后悔不迭，只觉得自己亵渎了梦中情人，简直是羞愤欲绝，若非肩负师长厚望，所不定他早就自我了断了。
小龙女一呆，没料到对方居然一心求死，她从来没杀过人，事到临头反倒有些犹豫了起来。
“掌教，万万不可啊！”看到尹志平一副甘愿领死的模样，李志常、王志坦等人纷纷大急，张志光、申志凡等人虽然表面上也是一副焦急神色，心中却是乐开了花，巴不得小龙女这一剑快点刺下去。
“你们不必多言！”尹志平对着他们挥了挥手，他毕竟是掌教，其他道士虽然不理解，但也不敢违背他的命令，只好停了下来。
尹志平这才回过头来，望着眼前少女绝世的容颜，他眼中闪过一丝痴迷之色：“龙姑娘，尹某临死之前只有一个心愿望姑娘答应。”
“你说。”小龙女淡淡地回道。
“我自知罪孽深重，对不起姑娘，唯一所求的是临死前能听到姑娘亲口原谅我，这样九泉之下我也可以瞑目了。”尹志平说得伤感无比，整个三清殿充满了悲伤的气氛。
小龙女一怔，突然想起当初听到他和赵志敬的说话，一个念头在脑子中闪过：“过儿对我如此深情，又曾立誓决不会变心。但他忽然决意和郭姑娘成亲，弃我如遗，了无顾惜，定是知悉了我差点被这厮所污，心生嫌弃。”
她心思单纯，虽然一路跟踪尹赵二道，却从未想到此事，这时猛地给尹志平一言提醒，心中的怜悯立时转为憎恨，愤怒之情却比先前又增了几分：“你教我如何原谅你！”
一咬牙，右手长剑随即往他胸口刺落，只是她生平未杀过人，虽然满腔悲愤，这一剑刺到他胸口，忍不住犹豫了起来。
听到她不愿意原谅自己，尹志平眼神顿时一黯，一阵心灰意冷，索性身子直接往前一迎，恰好碰在剑尖之上，剑刃透胸而入。
“掌教！”目睹这一切，大殿中所有的道士纷纷目瞪口呆。
“志平！”大殿后方突然传来了丘处机的怒吼之声，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五个道人从三清像后面疾步而出，正是丘处机、刘处玄等全真五子，原来刚才宋德方悄悄溜走，就是去后山玉虚洞找闭关的几位师尊。
李志常、王志坦等人见状大喜，心中顿时有了主心骨，哽咽齐叫道：“师父！”迎了上去。
丘处机刚刚赶到，便亲眼眼见爱徒死于非命，心中痛如刀割，当即纵身而前，左手五指在小龙女腕上一拂，右掌向她面门直击过去。
丘处机的武功在全真七子之中向居第一，这一下情急发招，掌力雄浑已极。小龙女又在正好在失神之中，手腕被他一拂而中，长剑拿捏不住，登时脱手。
她很快惊醒过来，不等长剑落地，一伸手又已抓住，跟着递出一剑，指向丘处机胸口。
便在此时，尹志平大叫一声，倒在地下，创口中鲜血涌出，原来小龙女拔出了他身体里的左手剑，同时刺向丘处机小腹。
这一来双剑合壁，威力大增，丘处机武功虽然精深，但只三招之间，已是手忙脚乱。王处一见情势不对，同时抢上应援，其他几子见识了小龙女精妙的剑法，也不敢大意，纷纷上场助阵。
宋青书神情古怪地走到欧阳锋身边：“看来不用我们动手了。”他对小龙女的武功心知肚明，左右互搏之术加上双剑合璧，对付全真七子并没有什么危险。
欧阳锋也是一脸古怪：“没想到堂堂的全真教，居然会被一个柔弱少女给挑了。”
高手动武，每一招都是生死系于一发，谁也不敢稍有松懈，因此丘处机等虽看到欧阳锋、裘千仞等人在一旁虎视眈眈，觉得殿中局势诡异，难以索解，但既已动上了手，哪里还有余暇询问？
只可惜全真五子刚从玉虚洞闭关出来，看到尹志平被刺便仓促出手，身上并没有携带兵器，赤手空拳遇上小龙女神妙无方的剑招，不由处处受制。
顷刻之间，郝大通和刘处玄两人身上中剑，两人顾念师兄弟的安危，不肯退开，跟着嗤的一响，孙不二肩头又中一剑。
全真诸弟子见师父势危，情不自禁的都惊呼起来。
李志常叫道：“快送兵刃！”这时五子掌风呼呼，众弟子无法近身，只得将长剑一柄柄掷去。
小龙女抢着挥剑挑出，每一把掷来的长剑都给挑得飞了开去，剑长臂短，五子始终拿不到一件兵刃。忽听得叮当一声，小龙女左手剑粘住一柄飞掷而来的长剑，蓦地里往后送出，王处一猝不及防，左眼角被这一柄剑外之剑刺中，全真五子中四人负伤，胜负已明。
李志常、王志坦等人本来就因为尹志平被杀心中充满怒气，如今看到几位师尊危急，哪还顾得上什么江湖规矩，纷纷举着长剑冲了过来。
宋青书皱了皱眉头，欧阳锋也是冷笑连连：“王重阳的徒子徒孙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对付个小姑娘还要师父徒弟一起上。”
李志常等人脸颊一热，不过此番事关全真教生死存亡的时候，他们哪还顾得了那么多，便假装没有听见，继续举着长剑冲了过去。
尽管他们的武功修为远不如全真五子，不过他们有兵刃在手，而且冲过去的时候互相配合运起了天罡北斗阵，局面反倒比全真五子好看得多。
得到众弟子相助，全真五子登时脱出小龙女双剑的威迫，五人一声呼喝，并肩而立，或出右掌，或出左掌，五股大力归并为一，终于使出了这段时间闭关研究出来的绝招——“七星聚会”。

第0969章 香消玉殒？
当初在大散关英雄大会，全真五子被杨过、小龙女的武功惊到，后来在金蛇大会上，又被宋青书震撼到，顿时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意识。
回到重阳宫过后，全真五子便在玉虚洞中闭关静修，可是宋青书武功太高，他们相顾无言良久，知道再怎么钻研恐怕也很难胜过宋青书，索性放弃了以他为目标，改而钻研拆解“玉女心经”之法。
五个人殚精竭虑，日夜苦恩，总觉小龙女和杨过所显示的武功，每一招每一式都恰好是全真派武学的克星，要想从招术上取胜，实是难能。
后来丘处机从天罡北斗阵法中悟出一理，说道：“咱们招术变化，断然不及，但可合五人之力，以劲力补招数之不足。”
于是五人便精研并力攻敌的法门，每一招出去，都是将五人劲力归集于一点。他们自知第三四代弟子中并无出类拔萃的人物，只有仗着人多，或能合力自保。
这一个多月之中，终于创出了一招“七星聚会”。
这一招毕竟还是从天罡北斗阵演化出来，虽说是“七星聚会”，却也不必定须七人联手，六人、五人，以至四人、三人，也均可并力施展。
刚好这个时候蒲察秋草正在询问宋青书：“驸马，你认识这位龙姑娘？”
见小龙女不仅美若天仙，一人一剑打得全真教上下狼狈不堪，蒲察秋草又惊又羡，突然想起刚才宋青书一眼便认出了对方，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有过一面之缘吧，她叫小龙女……”宋青书还没说完，蒲察秋草就一阵惊呼：
“什么，她就是杨过的心上人？”
蒲察秋草之前不忿杨过对他不屑一顾，私下缠着他问为什么，杨过被烦得没办法，便告诉了她自己已经有意中人了。
蒲察秋草以为对方是故意骗他，杨过便并将小龙女的名字告诉了她，相关信息说得详细无比，同时为了彻底打消她的念头，杨过还故意将小龙女描述得天上有地下无。
结果没想到反而起了反效果，蒲察秋草不相信世上有这般完美的人物，谁知道今天亲眼一见，发现小龙女居然比杨过描写得还要完美，一时间不禁面如死灰。
小龙女的性子几乎可以说是与世无争，对世上什么事情也不感兴趣，可唯独一件事，不对，正确地说是一个人，她却是一腔心思铺在对方身上。
蒲察秋草的惊叫声倒也罢了，不过对方话语中提到了杨过，小龙女下意识回过头来，失神地问道：“过儿？”
高手过招，千钧一发，小龙女这一分神，竟如中邪着魔一般，全然不知躲避，“七星聚会”这一招的劲力便都递到了小龙女背心。
宋青书大惊失色，刚才他见小龙女大站上风，心中比较了双方的战斗力，很快判断小龙女并无丝毫危险，再加上分神回答蒲察秋草的问题，当他回过头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救援了。
人影一闪，宋青书已经蹿入全真五子之间，右掌一挥，全真教众人顿时觉得一股大力传来，纷纷往后退去，宋青书伸出左臂抱起小龙女，一闪一晃，又已跃出圈子，径自回到原处，将小龙女抱在怀里。
小龙女却不理他，直接挣扎着起身望向蒲察秋草，问道：“你是不是认识过儿，你知道过儿现在在哪里么？”
蒲察秋草傻傻地望着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机械地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小龙女顿时急了：“你到底知不知道过儿在哪里啊？”这一激动引得她一阵咳嗽，衣衫上斑斑点点，满身是血。
宋青书急忙打断她：“龙姑娘，你先别急，你现在受伤重不重？”
换做平时，他绝不会问这种愚蠢的问题，毕竟小龙女如今的情形只剩下一口气了，受伤重不重一眼便能看出来。可是小龙女几乎是前世所有男人心目中共同的仙子，宋青书也不例外。明明和她之间谈不上什么感情，可是看到她身受重伤，依然心慌意乱。
小龙女受了全真五子全力一击，虽只有五星聚会，但是威力也称得上是石破天惊，初时乍听到杨过的消息，并未觉痛，这时只觉五脏六腑都要翻腾过来，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说道：“我……我……”身上痛得难熬，再也说不下去了。
突间觉得全身发冷，隐然觉得灵魂便要离身而去，抓着宋青书的双手也慢慢软垂，不过她还是尽力转过头去望着蒲察秋草：“姑娘，你知道……知道过儿在哪儿么？”
蒲察秋草本来还有些嫉妒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情敌，可是看到她还剩最后一口气，却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杨过身上，不禁又是惭愧又是佩服，下意识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她并没有说假话，杨过当初在皇宫中被逼婚，于是借故逃走，之后整个金国的人都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不知道么……”小龙女神色一黯，只觉得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一般，失神地叹了一口气，“只可惜死之前都没法见到过儿一面。”
大殿中全真五子、众弟子……人人一声不响，呆呆的望着小龙女，在这段时光之中，谁也不想向他们动手，也是谁也不敢向他们动手。
有道是“旁若无人”，小龙女在众多高手、无数全真道士虎视眈眈之下诉说着对杨过的深情，将所有强敌全部视如无物，那才真是旁若无人了。
爱到极处，不但粪土王侯，天下的富贵荣华完全不放在心上，甚至生死大事也视作等闲。小龙女既然不再想到生死，别说殿中的全真道士，便是天下英雄尽至，那又如何？只不过是死罢了。比之那铭心刻骨之爱，死又算得甚么？
此时小龙女身受重伤，恐怕一个三岁孩童就能要了她的性命，可是她说话声音虽柔弱无力，身上却自然而然有一股凛然之气，有一份无畏的刚勇，令人不敢轻侮。
宋青书紧紧搂着她，源源不断地真气传到她体内，沉声说道：“我不会让你死的！”
得到他真气相助，小龙女终于恢复了一丝力气，抬头好奇地望了他一眼：“大胡子，我们认识么？”
宋青书心中一痛，柔声答道：“以前不认识，以后就认识了。”
小龙女淡淡一笑：“我还有以后么……”
“当然有！”宋青书嘴上虽然这样说，心里却没那么乐观，他的真气源源不断输送到小龙女体内，却犹如泥牛入海，一点效果也没有，只能勉强吊住她一口气，至于要治好她的伤，是想都不用想。
这个时候全真教众人终于回过神来，丘处机大声道：“我重阳宫清修之地，今日各位来此骚扰，却是为何？”王处一更是怒容满面，喝道：“龙姑娘，你古墓派和我全真教虽有梁子，双方自行了断便是，何以约了金国鞑子、诸般邪魔外道，害死我这许多教下弟子？”
小龙女重伤之余，哪里还能分辩是非、和他们作口舌之争？全真教下诸弟子刚才伤在她手下的不少，再加上她剑刺尹志平，不论是尹派还是张派，尽数拿她当作敌人，当此纷扰之际，更是无人出来说明真相。
宋青书眉头一皱，不过此时救小龙女性命要紧，哪愿意和这群牛鼻子老道做口舌之争，轻轻扶着小龙女的腰，将她横抱起来，柔声道：“龙姑娘，我先带你去疗伤，别理会这些人啦！”
小龙女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丝红晕，有些不自在地说道：“哎，你……你别这样抱着我，我可以……可以自己走？”
宋青书沉声道：“你现在身上受了如此重伤，又怎么自己走，还是让我抱着你吧，免得牵动了体内的伤势。”
小龙女摇了摇头：“人总是要死的，早死……晚死又有何分别，你……你快放我下来。”
见她挣扎着要起来，宋青书大为头疼，突然心中灵机一动：“要是早死了，就见不到你的过儿了，龙姑娘还觉得早死晚死没有区别么？”
“过儿？”小龙女脸上浮起一丝甜蜜的表情，果然就放弃了挣扎，安安静静躺在了他的坏里。
一旁的黛绮丝暗暗感叹，这人哪怕戴着一副丑陋的面具，还是不损他对付女人的手段。欧阳锋更是面色古怪，他对宋青书的认识恐怕比黛绮丝更深刻，看着自己的准儿媳就这样被他抱在怀中，隐隐觉得像羊入虎口一般，不过如今形势非常，他也不好说什么。
丘处机喝道：“岂有此理，重阳宫岂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众弟子，摆天罡北斗大阵！”
他眼见爱徒殒命，早已怒火中烧，再加上宋青书一行人一路上山伤了不少全真弟子，要是真让他们耀武扬威一番安然离去，以后重阳宫又如何在江湖中立足？
至于欧阳锋等人，虽然武功高强，但毕竟人少，大殿中有数百全真弟子，再凭借天罡北斗大阵和自己师兄弟研习出来的七星聚会，说不定还能趁此机会除掉这些武林魔头。

第0970章 闯阵
宋青书眉头一皱，他此刻要替小龙女疗伤，分神不得，便对旁边的人说道：“欧阳先生、裘先生，麻烦你们了。”
欧阳锋一脸阴沉，尽管他没想好以后怎么对待杨过，可小龙女再怎么说也算他半个准儿媳，结果被全真五子伤成这样，再加上他本来就和全真教不对付，这样一来更是火上浇油，冷声说道：“今天全真教的人一个也别想活！”
话音刚落，身影便往全真五子扑了过去，丘处机等人顿时大惊，急忙排起了阵势御敌，他们刚才因为赤手空拳在小龙女手上吃了大亏，因此甫一得空，纷纷取了兵器在手，因此应付起武功更高的欧阳锋，反倒没有那么狼狈。
当年谭处端死在欧阳锋掌下，天罡北斗阵已破，后来马钰仙逝，全真七子仅余五子，为了应对绝顶高手，他们选了三代弟子中武功最强的尹志平和赵志敬作替补，虽然威力不如真正的全真七子联手，但总算补全天罡北斗阵。
只可惜赵志敬身死，尹志平被小龙女一剑穿胸而过，此时已是气若游丝，丘处机等人只好喊上王志坦、李志常代替。幸好全真教所有人日常都精研天罡北斗阵，他们仓促上阵，倒也虽慌不乱。
这天罡北斗之阵一布成，情势立变，“天权”“玉衡”正面御敌，两旁“天玑”“开阳”发掌侧击，后面“摇光”与“天璇”也转了上来。
欧阳锋呼呼呼呼四招，荡开四人掌力，不由眉头大皱，全真七子若是单打独斗，恐怕无他一合之敌，可是如今手上与各人掌力相接，情势却大不相同，这七人每一招发来都具极大劲力，远非各自为战时之可比，当下展开“灵蛇拳法”，在阵中滴滴溜溜的乱转，身形灵动，掌影翻飞。
当年在牛家村他亲眼目睹过黄药师被全真七子逼得手忙脚乱，如今自己亲身体会方知当年黄药师面对的局面有多么的凶险。
“王重阳真乃神人也，留下的这个天罡北斗阵居然让他那些不成器的弟子也能与绝顶高手相抗。”他对王重阳的可谓又恨又敬，恨的是当年他诈死破了自己的蛤蟆功，敬的却是对方一身通天彻地的神功，实乃这些年见到的第一人。
“啊！”大殿中顿时起了一阵阵惊呼，原来殿中不少弟子关心着他们的战局，眼看八人相斗，渐渐头昏目眩，天旋地转，不知有多少个欧阳锋在奔驰来去，那些弟子修为不足，顿时眼前一黑，仰天摔倒，有不少人竟晕了过去。
全真五子和李志常、王志坦牢牢占定方位，奋力抵挡，知道只消一人微有疏神，今日无一能保性命，全真派就此覆灭。
欧阳锋心中却也是暗暗叫苦，刚才一上来若是立下杀招，随手便杀了对方一二人，天罡北斗阵再也布不成功，本以为谭处端、马钰已死，一时有些托大，害得此时却求胜不得，欲罢不能。
双方都是骑虎难下，不得各出全力周旋。欧阳锋在大半个时辰之中连变数十种奇门武功，始终只能打成平手。
全真派七人也是全力施为，互相吆喝招呼，七人头上冒出腾腾热气，身上道袍尽被大汗浸透。
裘千仞见状大喝一声：“欧阳兄，裘某来助你一臂之力！”
全真五子暗暗叫苦，他们对付一个欧阳锋都很勉强，再加一个裘千仞，哪还有生机？
幸好大殿中全真弟子众多，见状纷纷拔出长剑将裘千仞拦了下来，他们武功虽远逊对方，可是胜在人多，组成一个个天罡北斗阵，裘千仞一时间也占不到便宜。
听到裘千仞的呼呵，欧阳锋怒道：“谁要你帮忙！”
他本是心高气傲之辈，若是对付同等级高手，比如黄药师之流，他不介意和裘千仞联手除之，可全真五子都是他的晚辈，李志常、王志坦这种更是晚辈中的晚辈，他堂堂西毒对付这些人，若还需要别人帮忙，传出去岂不是堕了自己的威名？
与七人斗了这么久，欧阳锋渐渐有了破解之法。李志常和王志坦虽然是三代弟子中出类拔萃之辈，可是和全真七子比起来武功还是差得太远，导致阵法配合之间总有那么一丝晦滞之感，初时还不觉得，交手这么久了，欧阳锋何等眼力，早已洞若观火。
只见他忽然卖出个破绽，引得李志常急攻冒进，然后回身一掌往他身上击去，全真五子大惊，纷纷出手救援，天罡北斗阵本来就互为依靠，尽管欧阳锋攻击得凶猛，但他们自信能将李志常平安护下来。
谁知欧阳锋本来就是佯攻，见吸引了全真五子主意，急忙一个闪身出现在了最远端王志坦面前。
王志坦大惊失色，急忙举剑相迎，哪里还来得及。
噗的一声，他整个人就如同破沙袋一般飞了老远，若非欧阳锋顾忌身后的反击，就这一掌就能取了王志坦的性命。哪怕是这样，王志坦也身受重伤，没有了再战的能力。
这一下兔起鹘落之间，欧阳锋便破了对方的天罡北斗阵，金国一行人纷纷大声喝彩。
宋青书对身边的黛绮丝和蒲察秋草说道：“我们先行下山。”
这个时候他有些后悔一时托大，没有将三千精兵带上山来，导致身陷重围。当然若非小龙女急需救治，他加上欧阳锋和裘千仞，也足够将全真教给挑了。
见他们往殿门移动，也不知是哪个道人喊了一声：“莫放他们走了！”这些道人也看得清楚，宋青书是金国此次的首脑，若是能拿下他，不管是欧阳锋等高手还是山下的三千精兵，都会投鼠忌器；若是不幸让他走脱组织大军攻山，全真教恐怕今天真要毁于一旦了。
宋青书放眼望去，但见四下里剑光闪烁，每七个道人组成一队，重重叠叠的将自己几人围在核心。七个中上武功的道人联剑合力，便可和一位一流高手相抗，这时他前后左右，相当于有上百名一流高手挺剑环伺。

第0971章 去而复返
宋青书哼了一声，跨出一步，立时便有七名道人仗剑挡住。
他此时双手抱着小龙女，无暇出手，只好伸脚往地上一跺，那七人顿时感觉似乎发生地震了一般，原本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仿佛波浪一般抖动，他们顿时站立不稳，纷纷跌倒在地，手中剑散落一地。
见他一跺的威力居然如此雄浑，全真众人虽然算得上久经大敌，却也是前所未见。只见张志光叫道：“璇玑、摇光后击！”
张志光虽然是反尹一脉，可他同时也是全真弟子，明白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道理。更何况如今尹志平凶多吉少，他若是能趁机立下大功，那么下一任掌教非他莫属。
宋青书心想不理你如何大呼小叫，我只向外硬闯便了，至于欧阳锋和裘千仞，他们武功高强，要想脱身并不难，自然不需要他操心。
当下抱着小龙女跨前两步，见又有七名道人转上挡住，立即又是故技重施伸脚往地上一踏。哪知道这七名道人有了刚才同伴的经验，这次却不急着挺剑冲过来，反倒是身形疾晃，交叉换位，从他身前掠过。
饶是七人久习阵法，身法快捷，还是“啊、啊”几声呼叫，原来还是有两名道人已被地面传来的力震到，一伤腰，一断腿，滚倒在地。
便在此时，十四柄长剑已指到了宋青书小龙女二人背后，七柄指着宋青书，七柄指着小龙女。
宋青书眉头一皱，他虽然能将十四柄剑大都荡开，但周围这么多全真弟子，只要剩下一剑，小龙女也非受伤不可。他微一犹豫，又有七柄剑指到了小龙女右侧。这样一来形势更为危急。
只听得一声娇斥，原来旁边的蒲察秋草出手了！她虽然因为杨过的缘故并不喜欢小龙女，可她也是个光明磊落之辈，刚才因为她的无心之失导致小龙女身受重伤，她早已是自责不已。
因此当她看到小龙女陷入险境，甚至来不及理会刺向自己的十几柄剑，直接挥剑挡下了攻向小龙女的招式。
宋青书匆忙之间一手搂着小龙女，将她紧紧贴着自己身子，然后空出一只手来，衣袖一拂，震断了攻向蒲察秋草的十几柄剑。
蒲察秋草惊魂甫定，看着掉落一地的剑尖离自己只有一寸之遥，方才开始后怕起来：“谢谢！”
尽管一直以来不太喜欢这位驸马，可这次她是真心实意地道谢。
宋青书摇了摇头：“先出去再说。”
这会儿功夫又有二十一柄长剑剑光闪烁攻了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黛绮丝则是刚才趁乱利用轻功跑到了大殿门口，她之前成为宋青书俘虏，接着被他一通攻心加无赖手段弄得糊里糊涂便失了身子，尽管她不得不承认宋青书这个小男人很有魅力，不过她毕竟在江湖混迹多年，向往的是逍遥自在的生活，哪愿意一辈子当另外一个男人的禁脔？
至于小昭和明尊的恩恩怨怨，在她看来还太过遥远，并不是燃眉之急。
因此她一直就存了逃跑的心思，不过一直伪装得很好，并没有让宋青书察觉到半分，直到刚才她终于等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不管是宋青书也好，还是欧阳锋等人也罢，自顾尚且不暇，哪有功夫再理会她？
只要踏出这大殿门口，在寻条小路下山，那么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她想当紫衫龙王还是金花婆婆，只用凭自己心意，不必看其他人脸色。
不过当她即将跨出那一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宋青书陷入重围，周围数十柄剑往他身上扎去。
“这人都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候了，还抱着那个女人不放，真是好色到连命都不要了么！”
黛绮丝脸色阴晴变换，她很清楚宋青书的武功，本来就算自己离他而去，他也不会有丝毫危险，可如今怀中抱着一个女人，同时源源不断的内力要输送到对方体内，那结果是凶是吉就说不准了。
往欧阳锋那边望了一眼，本指望着他腾出手来救宋青书，可是入眼处却是他肚皮鼓胀得像个蛤蟆似的，正与丘处机对掌，而丘处机身后则是全真五子其余几人。
七星聚会对上蛤蟆功！
原来刚才欧阳锋重伤王志坦，破了天罡北斗阵过后，本想趁机取全真五子性命，谁知道对方使出了七星聚会居然接下了他必杀一掌，感受到对方手上传来的雄浑掌力，饶是欧阳锋也不敢大意，急忙运起蛤蟆功相抗。
欧阳锋的功力可谓远胜全真五子任意一人，可是对方这七星聚会实在有些奇妙，居然能将五人功力叠加在一个人身上，欧阳锋以一人之力和五人硬拼，顿觉有些吃力。
要知道武功一途是综合各方面技能而成，内力只是其中之一。像小龙女内力远不如金轮法王、尼摩星、潇湘子等人，甚至连丘处机也比不上，但她双剑在手，却能将一众内力远胜自己的高手打成狗。
还有《神雕侠侣》原著中杨过凭借一柄重剑，直接秒杀了尼摩星和潇湘子还有尹克西，当时双方功力差距绝不会那么大，可综合多方因素战局就是一边倒。
后来杨过被金轮法王逼得直接比拼内力，若不是小龙女玉蜂针帮忙，很可能就饮恨当场了。
所以江湖中的高手若非有十足把握，绝不会轻易和人比拼内力，毕竟比拼内力就意味着你放弃了其他方面的所有优势，只能奢求能凭借内力战胜对方。
欧阳锋若不是小觑了全真五子的七星聚会，趁着天罡北斗阵已破，以他的修为有无数种方法虐杀全真五子，只可惜一时不察被对方拖入了比拼内力，他功力深厚又有蛤蟆功在手，当然不会怕，可是短时间内却无法分出胜负，自然没办法去救援宋青书那边。
至于裘千仞也是同时被数个天罡北斗阵围住，虽然怒吼连连，却也分身乏术。
黛绮丝跺了跺脚，捡起地上一柄长剑，足尖一点身形犹如惊鸿一般回到了宋青书身边。

第0972章 事了拂衣去
黛绮丝毕竟身为明教四大法王之首，论功力远非全真教这些三四代弟子可比的，只见一道紫影闪过，全真教众弟子顿时觉得剑上一股古怪的力道传来，不由自主往旁边刺去。
宋青书望着身边娇艳无匹的女子：“你不是走了么？怎么，舍不得我啊？”
黛绮丝脸色一红：“谁舍不得你了，只是大家毕竟同伴一场，不忍心看到你们被砍成一摊烂泥而已。”
“夫人这傲娇的属性我很喜欢。”宋青书一脸玩味地看着她。
“什么是傲娇？”黛绮丝先是一怔，继而怒道，“再说了，谁要你喜欢了？”
重阳官中数百名道人尽是出家清修之士，突然听他二人打情骂俏，软语缠绵，无不大是狼狈，年老的颇为尴尬，年轻的少不免起了凡心。各人面面相觑，有的不禁脸红。张志光喝道：“重阳宫乃清净之地，休得在此说这些非礼言语！”
宋青书冷冷一笑：“何止非礼的言语，我还要做点非礼的事情，你又能奈我何？”
话音刚落他便猿臂一张，揽住黛绮丝的纤腰，一把将她搂到怀中，然后在她错愕的眼神中重重地吻了下去。
黛绮丝脑中顿时一片空白，一时间竟然忘了挣扎，任由对方将她吻得面红耳赤。被宋青书搂在另一边的小龙女好奇地望了望两人，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场景有些似曾相识，她不禁想到那晚在客栈中，大师姐和宋青书两人当着她的面在床边颠鸾倒凤的场景，原本苍白的脸颊顿时多了一层红晕。
蒲察秋草更是面色古怪，心想以前没怎么留意过唐括辩这个驸马，没想到他居然是这般胆大包天的人，尽管她对唐括辩在外公然和妻子以外的女人勾勾搭搭非常不满，不过此时此刻她也不得不佩服对方的豪迈之气，在如今陷入重围的情况下，视群雄如无物。
“要是杨大哥抱着我这样……”蒲察秋草脑海中浮现出某些画面，顿时小鹿撞撞，一颗少女心爆膨。
“有伤风化！”
“伤风败俗！”
“简直是岂有此理！”
……
大殿中全真教众道士不由怒极，纷纷举着长剑重新攻了过来。
他们人多势众，周围剑光闪烁，几乎没有可以躲闪的地方，黛绮丝脸色微微发白，心想当年丈夫去世的时候自己都没有陪他一起死，结果今天反倒要跟宋青书生死与共了。
她举着剑正要上前迎敌，至于能架住多少剑她已经无暇思考了，谁知道腰上一股大力传来，她整个人重新跌回了宋青书的怀里，耳边响起了他淡淡的声音：“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原来这会儿功夫宋青书已经勉强控制住了小龙女的伤势，只见他一手搂着小龙女，腾出另一只手往虚空一按，之前散落在地上的几十柄剑颤动不已，全真教众道士也注意到了异状，正惊疑不定之时，地上的几十柄剑突然飞到半空，以宋青书为中心，开始急速旋转，组成了一道璀璨的剑幕。
离得近的那些道士躲避不及，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横流，吓得他们急忙往后退去。一开始那剑幕只是在宋青书三尺之地飞舞，随着他们后退，整个光圈范围顿时扩张到近乎一丈。
宋青书就这样搂着小龙女，带着黛绮丝和蒲察秋草仿佛散步一般悠闲地往大殿外走去，一路上全真教上下没人敢靠近一步。
黛绮丝望着周围闪烁的剑幕，惊得红唇微张，这真的是武功么？难怪连明尊也败在他手下！可是他年纪轻轻，这一身武功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莫说黛绮丝，就连一向云淡风轻的小龙女也是好奇地望着周围，眼睛忽闪忽闪的，她自忖以天罗地网势也能勉强同时控制几十柄剑，不过控制范围只能在周身几寸而已，决不能扩大到一丈开外。
而且她因为控制剑太多，每把剑上的力道不可避免地要降低很多，导致碰上真正的高手无法破防，难免显得有些花巧有余厚重不足，可是对方这剑阵却完全没这方面的问题，几十柄剑高速旋转在周围，谁要敢稍稍靠近，恐怕立刻会被绞成肉沫。
蒲察秋草反应反倒是最冷淡的一个，毕竟她已经被对方接连展现出来的神奇武功弄得有些麻木了，再加上她一直以为宋青书是唐括辩，她对唐括辩这样的有妇之夫，很难有什么其他想法——唯一的想法不过是惊叹于歌璧公主的择婿眼光，要知道唐括辩在京城中一向存在感不怎么高，谁知道他居然是这般惊才绝艳的一个人物。
眼见宋青书几人视他人如无物，就这样大摇大摆往外走去，大殿内的全真弟子纷纷颜面无光，张志光更是心思急转：我们这么多人围着他们几个人，其中一人还身受重伤，若是让他们就这样走了，我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争夺掌教之位？
想到这里，张志光大叫道：“大家不要被他吓住了，这剑幕只不过看着厉害而已，我们一起冲上去，我就不信他还能控制住那些剑！”
众多全真弟子纷纷附和，不过谁也不敢真往上冲，毕竟那剑幕呼啸而过的凌厉声音清晰可闻，实在不像外强中干的样子。
张志光见大家都不动，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大叫道：“大家别怕，我们一起将剑投掷过去！”
天罡北斗阵有训练过类似的配合，若是碰上难缠的敌人，有时候会将剑互射出去，另一边的人会接到同伴的剑，而敌人很可能被逼得手忙脚乱，露出破绽。
得到张志光提示，众道人纷纷如梦初醒，将手中剑平举向前，然后另一只手运起内力击打在剑柄末端，一时间无数柄剑顿时往中间的宋青书激射而去。
宋青书冷哼一声，围绕在周身的剑幕顿时加快了几分，接着大殿中响起了叮叮当当的声音，那些长剑撞到剑幕之上，仿佛水珠撞到石壁之上，顿时四散开来。
一时间大殿中利剑飞舞，全以不规则的轨迹四散飞去，全真弟子经过训练虽然能相互接剑，可是这种无轨迹乱飞的剑他们哪里接得住？
大殿中惊呼连连，原来群道皆被四散乱飞的剑所伤，几乎没谁能安然无恙的站着。
宋青书放眼望去，整个大殿中除了另一边的欧阳锋与全真七子比拼内力，周围真气密布，再加上隔得实在有些远，飞过去的长剑抵达时力道已经消失大半，因此被他们真气一震，全都跌落在地，并没有影响到他们。
裘千仞本来本几个北斗大阵缠得有些头疼，结果这些快速飞来的长剑打乱了对方的阵法，他趁机出手重伤了对方数人，一举破了整个大阵。
宋青书也是错愕无比，没想到转瞬间形势逆转，整个全真教上上下下基本上都失去了战斗力。
收起剑幕，宋青书伸脚一苦跨，整个人瞬间出现在张志光面前，居高临下望着躺在地上，身上还插着两柄剑不停呻吟的道士，他嘴角不由浮现出一丝戏谑的笑意：“周郎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
张志光看到因为自己出的馊主意，导致整个全真教很可能覆灭于此，不禁又羞有愧，恨不得有个地缝直接钻进去。
谁知道这个时候宋青书突然提高了声音：“多谢道长相助，我们才能不费吹灰之力制服贵教上上下下，这份功劳，本帅不会忘记的。”
“张志光你这个畜生！”
“吃里扒外的叛徒！”
“欺师灭祖的狗贼！”
“卑鄙无耻的汉奸！”
……
听到宋青书的话，大殿中众道士纷纷怒视着张志光，嘴里大骂不已。
张志光简直欲哭无泪，有心解释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毕竟事实败在眼前，换做是他，他也不会相信。不过这口黑锅实在太大，他实在背不动，就算别人不信他也得解释。
不过当他正要开口的时候，宋青书的声音又在耳边响了起来：“我可以让你当下一任的全真掌教，不过需要看你识相与否了。”
张志光一呆，对方明明站在三尺开外，嘴唇未动，为何自己会听到他的声音？不过他毕竟是全真教三代弟子中出色的人物，也算得上见多识广，很快想起了武林中传音入密这种绝学。
震撼之余，张志光心思也急速转动起来，如今对方控制全场已成定局，自己再反抗也于事无补，还不如顺从对方，毕竟对方不可能亲自来执掌全真教，需要一个利益代言人，自己就能利用这个机会得到梦寐以求的掌教之位。
见张志光脸色阴晴变换，全没有出言辩解，宋青书知道他已经心动了。
宋青书之所以将张志光逼上和整个全真教对立的地步，就是为了让其无路可走，只能紧紧抱住自己大腿才能继续坐稳位置。不然若是选择了一个深得教众人心的人来当掌教，万一对方起了什么别的心思，全真教这股势力再想重新收回来可不大容易。
“锋兄，裘帮主，这里就交给你们了，你们帮这位张道长收拾残局，我先下山了。”比起全真教，宋青书更关心小龙女的生死，急着找地方给她疗伤。
欧阳锋在全力比拼内力无暇答话，裘千仞笑道：“元帅请放心，这里交给我们吧。”
宋青书正要离去，怀中的小龙女却挣扎着扬起头来，目光缓缓在殿中扫去，低声说道：“等等，尹志平呢？”

第0973章 一招伤西毒
尹志平被利剑穿胸而过，已经受了致命的重伤，只是一时未死，为他同门师弟救在一旁，已是奄奄一息，气若游丝，迷迷糊糊中忽听得一个娇柔的声音问道：“尹志平呢？”
这四字说得甚轻，但在他耳中却宛似轰轰雷震一般。也不知他自何处生出一股力气，霍地翻身站起，叫道：“龙姑娘，我在这儿！”
小龙女向他凝望片刻，但见他道袍上鲜血淋漓，脸上全无血色，不由得万念俱灰，颤声道：“大胡子，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宋青书大致猜到了她要说什么，点点头：“龙姑娘只管开口，就算是天大的忙我也帮了。”
小龙女目光注视着尹志平，喃喃说道：“我的清白为这人所玷污，纵然伤愈，也不能和过儿长相厮守，你能不能帮我杀了他？”
她心中光风雾月，但觉事无不可对人言，虽在数百人之前，仍是将自己的悲苦照实说了出来。
宋青书一脸古怪，他修行的欢喜禅法本就是阴阳之气的宗师级人物，小龙女是否处子之身他一眼就能看出来，更何况上次在客栈中借冰雪儿之口问了她和尹志平赵志敬之间的恩怨，知道是尹志平在赵志敬撺掇之下色欲熏心在小龙女茶水中下了药，幸好小龙女所练的是清心寡欲的功夫，倒也没有被药物迷失本性，被人占去什么便宜。
可为什么小龙女这个时候会说她的清白被尹志平玷污了呢？
原来小龙女对男女之事并不太清楚，只当那晚中了迷药就算做被玷污了，而且误以为杨过要娶郭芙为妻就是因为此事嫌弃自己，因此万念俱灰，说出来的话也有些不伦不类。
小龙女这几句话传入耳中，尹志平不由得心如刀剜，自忖一时欲令智昏，铸成大错，自己对小龙女敬若天人，却害得她终身不幸，当真是百死难赎其咎，大声叫道：“师父，四位师伯师叔，弟子罪孽深重，你们千万不能难为了龙姑娘。”
说着纵身跃起，扑向地上兀自向上挺出的八九柄长剑，数剑穿身而过，登时毙命。
这一下变故，众人都是大出意料之外，不禁齐声惊呼。
“志平！”丘处机看到爱徒殒命，心中又气又急，真气难免有所晦滞，欧阳锋何等人物，立马抓住机会，催动十成蛤蟆功，汹涌澎湃的掌力往对方攻了过去。
噗！
全真五子尽数吐血，精神萎靡地倒在地上，看来手上匪浅。
群道听了小龙女的言语，又见尹志平认罪自戕，看来定是他不守清规，以卑污手段玷辱了小龙女。全真五子都是戒律谨严的有道高士，想到此事错在己方，都是大为惭愧，再加上如今大家再无还手之力，想到全真教的基业即将毁于一旦，丘处机几人顿时万念俱灰。
宋青书这才对小龙女说道：“龙姑娘，姓尹的已经自戕认罪，我们先下山吧。”
他心中却是复杂无比，如今尹志平一死，那可真是死无对证了，到时候所有的人都会以为小龙女被尹志平玷污了，这种事情又没法解释，也不知道她将来会遇到多少风言风语。
宋青书并没有提醒小龙女这个问题，一方面他也有所私心，就想利用这个在杨过心中留下一个芥蒂，尽管以杨过的性子，就算小龙女真的失身，他也不会介意。可有句古话说得好，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更何况杨过也是男人，就不信他心里一点隔阂也不会有。
听到自己的准儿媳被全真教的臭道士坏了身子，欧阳锋新仇旧恨添上心头，顿时勃然大怒：“全真教道貌岸然，骨子里全是些男盗女娼的货色，既然教出了这种无耻下流的徒弟，当师父的又岂能免责！”
话音刚落便伸掌往丘处机天灵盖劈去，这一掌挟着风雷之声，声势骇人，若是劈实了，丘处机哪还有命在？
只可惜丘处机身受重伤，如今连手指都很难移动一根，又哪里躲避得了？其余四子状态更差，只能眼睁睁看着欧阳锋的手掌往丘处机头上落去。
清静散人孙不二甚至转过头去，不忍心看到等会儿那残忍的一幕。
宋青书眉头一皱，正要说话之际，突然一道白影闪过，千钧一发之际出现在了欧阳锋与丘处机之间，衣袖一拂便架开了欧阳锋杀气凌厉的一掌，紧接着一指点向他胸前。
欧阳锋急忙回掌格挡，指掌相交，欧阳锋一张脸倏地变得通红，急忙暴退而回，一直退了数丈的距离，方才稳住了身形。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大殿内除了宋青书与裘千仞之外，哪怕连丘处机等人都没看清两人过招的过程，他们只看到一道白影闪过，然后欧阳锋暴退而回，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殿中大多数人都在云里雾里。
从宋青书这个角度看去，欧阳锋藏在背后的双手微微发颤，显然受伤不轻，不禁好奇地往那人看去，想知道这世上有谁能在眨眼之间就重创西毒欧阳锋。
那人身材甚高，一席素色白袍，整个人站在那里自有一股英气，只可惜脸上戴了一个面具，看不到他的样貌，只能从他那一头雪白的头发判断出来对方年纪恐怕不小了。尽管戴着面具，但那一瞬间所有人都相信，这个人年轻时是何等风姿飒爽，飘逸绝伦。
“多谢前辈仗义出手，敢问前辈高姓大名，全真教上上下下必将铭记于心。”丘处机终于回过神来，急忙拱手问道，不知道为什么，他看此人的背影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全真教上上下下铭记于心？”那白袍老者一怔，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一般，继而摇了摇头，“不必了，你们能牢记师尊的教诲，始终不向鞑子屈服，若是王重阳在天有灵，也会倍感欣慰的。”
听到他直呼师父姓名，丘处机顿时惊疑不定：“不知前辈是否家师的朋友？”
白袍老者沉默良久，方才幽幽一叹：“算是吧。”
欧阳锋心中则是翻起了惊涛骇浪，一脸难看地望着对方，这气度这武功，别人认不出来也就罢了，可是他又岂会认不出来！

第0974章 武林传奇
刚才交手对方展露出来的武功，欧阳锋可谓是印象深刻，因为他曾经亲身体验过不下一次。
“可是那人明明已经死了……”欧阳锋惊疑不定地望着对方，一时间有些疑惑起来。
宋青书神情终于凝重起来了，忍不住问道：“锋兄，你现在情况如何？”
欧阳锋微微摇头，咬着牙好不容易才挤出了几个字：“不太好……”
岂止是不太好，他甚至能感觉到体内真气狂泄，若非这些年他逆练九阴真经，匆忙之间移穴换位，恐怕刚才对方那一指就破了他数十年的苦修了。
“一阳指！”
欧阳锋当年被王重阳用一阳指破去了蛤蟆功，苦练多年才修炼回来，又岂会认不出这门功夫？眼前这人明显非一灯大师，也不是大理天龙寺那些和尚，而且不管是一灯大师，还是天龙寺一阳指品阶最高的枯荣禅师，都没有可能一招之间便重创他，那么这人是谁，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欧阳先生虽然在江湖中有西毒之称，可是行为处事，也不枉一代宗师，原本是极为上乘的人物，为何现在反而自甘堕落，成了金国鞑子的鹰犬了呢？”白袍老者沉声说道。
欧阳锋脸上一热，他体内真气乱成一锅粥，一时间开不了口，宋青书便出言问道：“阁下到底是何人，为何与我们为敌？”因为对方占着大义的名分，怎么替欧阳锋说话都无济于事，还不如直接将话题转移了。
白袍老者冷哼一声：“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平生最恨金国鞑子。”
宋青书呼吸一窒，顿时腹诽不已，人家是心在曹营身在汉好不——哦，不对，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当然个中缘由没法对外人解释，宋青书也不愿解释。
白袍老者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你的样子，应该是金国的大官了。”
“过奖，不才如今忝为金国尚书令兼都元帅。”宋青书心想既然要演，那戏总要做足，总不能弱了气势。
白袍老者不由一怔，怒道：“小子真是大言不惭，以为老夫是山野村夫，这么好骗么？”
他平生视金国为仇寇，自然清楚金国的官僚体制。尚书令是金国朝廷政局一把手，都元帅则是军方一把手，不管是哪一个，都是金国最尊贵最德高望重的人才能担任，眼前这人虽然一把大胡子，不过看得出年纪大不到哪里去，怎么可能担任这等要害职位，更遑论同时兼任军政一把手，那岂不是把皇帝都架空了？
宋青书淡淡地说道：“阁下虽然不是山野村夫，不过看来消息不怎么灵通。”
白袍老者一愣，见与他同行的金人没谁露出异样神色，不由又惊又喜，继而哈哈大笑起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老夫对抗了一辈子金国，虽偶有成果，但总的来说于大局无补，没想到半截身子埋在土里了却逮到这么一条大鱼！”
宋青书微微一笑：“就怕阁下钓到一条鲨鱼，把自己给陷了进去。”
白袍老者哼了一声：“老夫就来领教一下阁下的手上功夫有没有嘴上功夫厉害。”
宋青书露出一脸不好意思的表情，一把将黛绮丝搂了过来：“我嘴上功夫只会对付女人，对付男人么，还是她的嘴上功夫更厉害。”
殿中大多是修道之人，一时间没人听出了他话中的潜台词，不过就算这样，黛绮丝也快羞愤死了，忍不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白袍老者也没听懂，正不耐烦之际，目光落到了宋青书怀中的小龙女身上，不禁露出一脸疑惑之色：“古墓派的传人怎么也和金人鞑子混到一起去了？”
他虽然不认识小龙女，不过还是一眼认出了对方呼吸运气的法门，正是《玉女心经》无疑，一时间脸色有些不好看。
当年林朝英何等风华绝代，她的传人又岂会和金人结交？
宋青书微微一笑：“我与龙姑娘只不过是萍水相逢，刚才看到全真教这些臭道士师父弟子一拥而上，以多欺少欺负她一个弱女子，这才出手救了她。”
白袍老者仔细打量了小龙女一眼，点头道：“不错，她的确是伤在全真武功之下。”旋即回头来望了全真五子一眼：“他说的可是真的，你们这群人一拥而上才打伤了那位姑娘？”
全真五子面面相觑，纷纷面露羞赧之色，刘处玄答道：“回禀前辈，我们因一时误会对龙姑娘出了重手，的确很对不住龙姑娘。”
白袍老者奇道：“说起来你们也是她的长辈，对付一个小姑娘需要你们五人联手？还需要其他弟子帮忙？”
听出他语气中的奇怪之意，刘处玄也没有多想，下意识答道：“龙姑娘剑术通神，单打独斗，我们远非其对手。”同时露出一脸羞愧之意。
白袍老者喃喃自语：“林朝英的传人居然这么厉害？”语气中似乎充满了懊恼与不甘。
这话落在了全真五子耳中，顿时觉得丢了师父的脸，一时间羞愧难当。
“你认识祖师婆婆么？”小龙女睁大着眼睛，有些虚弱地问道。
“岂止是认识。”白袍老者叹了一口气，很快回过神来，毕竟此趟正事要紧，回头望着宋青书，皱着眉头说道，“你不会打算抱着这小姑娘和我打吧？”
宋青书知道他武功厉害，不敢托大，急忙将小龙女交到黛绮丝手中，对她和蒲察秋草说道：“帮我好好照顾她。”
当两女带着小龙女走到一边后，宋青书这才开始聚精会神打量白袍老者起来，对方随意地站在那里，就仿佛与天地间融为一体，看得他暗暗心惊。
这会儿功夫欧阳锋终于理顺了体内纷杂无序的真气，得以能够开口提醒：“老弟小心，他是……”
欧阳锋顿时止住不言，原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若是说了那人名头，很可能反倒影响宋青书决战的心理，毕竟那人的名头实在是太响亮了些，在江湖中已成了传说，谁碰上他都会气势上先矮个三分。

第0975章 先出招的FLAG
欧阳锋欲言又止，勾起了殿中所有人的兴趣，莫说金国一行人，就连全真教众人都很好奇来人的身份，只可惜他说到一半不说了，让一干人等又气又急。
宋青书微微一笑：“锋兄，你不必说我也大概知道他是谁，放心吧，这一战谁胜谁负还说不准呢。”
能一招重创欧阳锋，放眼整个武林，哪怕是张三丰恐怕都没法做到，唯一的可能就是对方的武功刚好克制欧阳锋。
欧阳锋的蛤蟆功非常神奇，不过唯一的缺点就是蓄势过长，因此在一定程度上被一阳指克制，这才有武林中流传的“南火克西金”的说法，不过一灯大师修为和欧阳锋不过伯仲之间，就算武功相克，也绝无可能能一招伤掉欧阳锋，至于大理其他的一阳指高手，修为最高的全在天龙寺，而当年宋青书想去盗《六脉神剑》剑经，和天龙寺那群和尚打过一架，对那些人的修为一清二楚，没人有那本事伤欧阳锋。
又会一阳指武功又远在欧阳锋之上，整个江湖数来数去，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五绝之首中神通——王重阳。
尽管江湖传言他早就死了，不过14本金书世界都能融合到一起，再发生什么事宋青书也不会意外。
听到宋青书的话，欧阳锋一愣，旋即点点头：“不错，老弟如今的修为也未必输给他。”
那白袍老者顿时来了兴趣，哈哈笑道：“本以为你小小年纪只会大言不惭，不过既然欧阳先生也这样说，想必阁下的武功定然非同凡响，老夫倒想见识一下。这样吧，你是武林后辈，老夫就先让你三招。”
丘处机急忙提醒道：“前辈小心，此人武功之高，实乃我们生平未见，他那手凌空御剑之术，实在是鬼神莫测！”之前宋青书操控十几把剑在数百道士合围之中来去自如，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震撼了些。
白袍老者不以为意，将双手负在身后，傲然道：“那老夫可真要见识一下。”
宋青书并没有因为可以先出招而高兴，反而腹诽不已，自己前世看了那么多小说和影视作品，凡是先出招的，哪怕招式再绚烂的，也不过是衬托另一人而已，这个FLAG实在立不得啊。
不过他很快分清了现实与虚幻世界，既然人家托大让他先出招，这个便宜不占白不占。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客气了。”
宋青书微微一笑，伸手往虚空一扬，落在地上的三柄剑突然飞到了半空中，剑尖直对着白袍老者微微颤动，不停地发出龙吟之声。
白袍老者果然有些动容，江湖上剑术名家不知凡几，但能这样隔空御剑的，似乎从来没见到过。
“我也不占你便宜，这里有三把剑，就算我出了三招了。”宋青书话音刚落，便伸手一按，三柄蓄势已久的长剑仿佛三道流星往白袍老者飞射而去。
“前辈小心！”
全真五子齐声惊呼，这一招的威势从旁边观看就让他们心悸不已，他们清楚若是自己和白袍老者易地而处，恐怕会在这强大的威压下连动都动不了，从这剑声上传来的恐怖气势，莫说是血肉之躯，就算是大殿内的三清雕像被正面击中，恐怕也会化为齑粉吧。
黛绮丝神色复杂，宋青书露出的这一手实在太过惊艳，她身份特殊，这些年来见过无数高手，不过勉强能和他相提并论的恐怕就只有当年的阳顶天和后来的张无忌，还有波斯总坛的山中老人霍山，至于那些宝树王、风云三使，恐怕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蒲察秋草今天是彻底被宋青书折服了，心想幸好哥哥没在这里，不然他看到这场面，再联想到这些年来一直以金国第一高手自居，还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唐括辩此人城府还真是够深，低调了这么多年，结果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小龙女心思则要单纯许多，她重伤在身，一双美眸本就半睁半闭，只不过此战关系到救命恩人，她才打起精神观战起来，不过她更多的反而是将目光移到那白袍老者身上，心中疑惑不已：“这人的身形好熟悉，我应该在什么地方见过，可是为什么想不起来呢。”
“来得好！”
只见白袍老者悠闲地评论了一声，方才伸出手来，袖子在身前挽了挽，三柄来势汹汹的长剑仿佛被一道无法抗拒的力道操控，尽数缩进了他袖子之中。
当当当！
几声清脆地响声传来，原来是白袍老者抖了抖衣袖，三柄长剑掉落到地上发出的声音。
众人纷纷往那三柄长剑看去，只见之前寒光闪闪的几柄剑如今黯淡无光，全被绞得像麻花一样静静地躺在地上，不由惊呼不已。
黛绮丝不免担忧地望了望宋青书的背影，对方轻而易举就接下了这一招，他今天恐怕……
蒲察秋草也是微微皱眉，心想中原武林怎么这么多高手，唐括辩武功高成这样，对方居然也有个可以匹敌的深不可测高手，万一等会儿唐括辩战局不利，我们只有依靠三千精兵一拥而上了，管他什么高手，也会被剁成肉酱。
反倒是小龙女古井不波，在她看来，生死都无关紧要，何况这两人谁胜谁负，他们又不是过儿。
宋青书倒没有露出太多意外的神色，如果他猜测没错的话，对方真是那个人，这一招当然伤不了他。
白袍老者朗声说道：“小子你这剑法倒是可以称得上神乎其技，只可惜花巧太多。”
宋青书摇了摇头：“那只是碰上了阁下而已，放眼整个江湖，刚才那一招已经足够应付绝大多数人了。”
白袍老者沉吟片刻，微微颔首：“不错，整个江湖能接下你刚才这一招的人，的确不多。”
宋青书回道：“阁下已经让过我了，现在你不用客气了。”
白袍老者微微一笑：“好，既然你刚才出了三剑，老夫则还你三指。”说着伸出手指隔空点了三下，顿时三股沛然浑厚，无可与抗的气流涌向了宋青书面门。

第0976章 王重阳的真实实力
三清大殿因为刚才一场大战以及长剑乱飞的原因，大殿屋顶破了一个窟窿，这个时候外面刚好有风吹过，数片树叶从屋顶掉落下来，正好碰上了白袍老者射出的指力，瞬间便化为齑粉。
因此虽然殿中众人看不到他指力的形状轨迹，可是通过这一瞬间便足以知道这指力的杀伤力几何。
“一阳指？”
宋青书很快便认出了对方所使武功，一阳指这类武功主要是封人穴道，手法神奇，非一般人能解开；练到高深处可以隔空点穴，伤敌人于无形；练到更高深者，指力则专破敌人内家真气。
其实这也很好理解，同样大小的力道，一掌挥去出的受力面积大还是一指点去的受力面积大？压强的概念，初中物理就有了。
江湖中掌法高手往往能劈空挥出掌力，不过遇上功力相当的指力高手，往往有些吃亏，因为只要掌风被指力戳穿一个小洞，不管那掌风有多么雄浑，也会马上分崩离析——当然，若不是隔空用真气相击，近身作战这相克作用就会大大减小，毕竟两根手指比手掌脆弱得多，就算手指能戳穿对方肉掌，你的手指也会被掌力折断。
宋青书明白这个道理，因此并没有傻到用护体真气硬接，也没有用降龙十八掌，而是伸出拳头，一拳往对方激射过来的指力轰去。
殿中众人只见宋青书拳头上隐隐流动着一层晶莹之光，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劲气四散开来，在大殿中形成一股强烈的旋风，很多功力不足的全真弟子甚至被吹得睁不开眼睛。
宋青书不得不感谢初中物理老师，既然掌风容易被指力以点破面，那就用更厚重的拳风攻击，比起掌风来，厚实的拳头可没那么容易被击穿。
白袍老者眼神一凝，紧紧地望着他：“大伏魔拳？你为什么会《九阴真经》的武功？”
宋青书心中一惊，要知道他现在武功到了如今地步，举手投足出招几乎不会用现成的招式了，都是随心而发，根据实际情况做出相应的变化。
刚才他那一拳的招式融合了武当、峨眉甚至降龙十八掌里面的拳法，哪怕是武当、峨眉的弟子也很难认出来，因为作了改变后招式似是而非，不会跟他们门派任何一招相同。
当然如果白袍老者认出他这一招来源于武当峨眉哪些招式，宋青书一点都不奇怪，毕竟这很难瞒过真正的顶尖高手，可是对方居然一眼认出了他这是大伏魔拳！
而他刚才那一拳骨子里恰恰就是基于大伏魔拳的拳意，若说峨眉、武当、丐帮的拳法是皮相，那么大伏魔拳就是他刚才那一拳的灵魂，可是他只取了其意，并没有取其形，没想到这都被对方认出来了。
“什么《九阴真经》，我可听不懂。”宋青书此时身份敏感，自然不想泄露太多秘密，只能来个一问三不知。
白袍老者冷哼一声：“本来我见你一身修为，还起了欣赏之意，不过你身为金人，居然偷学汉人的无上绝学，看来饶你不得。”
宋青书倒也不介意，学着金人的粗犷语气说道：“要打就打，哪来那么多废话。”
欧阳锋眉头一皱，急忙上前一步：“我来帮你，裘兄，你也一起来吧。”
本来以欧阳锋在武林中的名声地位，一般都会自重身份，绝不会做出以多欺少之举，只不过眼前这人乃昔日天下第一的中神通王重阳！
当年华山论剑，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在华山之巅斗了七天七夜，最终其余四绝打成平手，并公认王重阳第一。
后来江湖中有无知之徒以王重阳需要七天七夜才能折服其余四人为由，纷纷枉加揣测，认为王重阳武功就算比其他四绝高，也只不过是占着年龄的优势，高得有限。
可是他们并不清楚，东邪西毒南帝北丐武功都在伯仲之间，任意两人哪怕斗上个三天三夜，都分不出胜负，更遑论让其中一人对另一人心服？
王重阳则只花了七天七夜就折服了所有人，双方的差距得有多大？
更何况当初华山之巅一共进行了十场比试，除了王重阳参与的四场比试结束得比较快以外，其余六场四绝互相之间的比试，那真是打得天昏地暗都没分出胜负，最后直自筋疲力尽才罢手。
因此满打满算王重阳最多只花了一天的时间就同时折服了其余四人。
不过这些道理欧阳锋也是后来才想通的，毕竟华山之巅王重阳并没有在他们面前表现出全力，让他们都有一种可能超过他的错觉。
前些年欧阳锋见到洪七公，对方言语中明显流露出当年是因为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没有练全，才让王重阳夺了第一，若是现在重新比过，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欧阳锋心中暗自冷笑，其实当初他也有这样的想法，后来在白驼山庄苦心研究出来一套灵蛇拳准备第二次华山论剑夺魁之用，可惜这一切的幻想全在后来上重阳宫的时候破灭了。
当时传出王重阳的死讯，欧阳锋为了夺取《九阴真经》，急忙杀上重阳宫，什么全真七子、周伯通之流全不是他对手，他很快就抢到王重阳棺前，正要夺取对方手中的《九阴真经》秘籍时，对方突然暴起发难，结果他瞬间被王重阳制住，还被对方用一阳指破了一身蛤蟆功。
江湖都说是因为他没想到王重阳诈死，才被对方一击即中，可是他欧阳锋是什么人物？
堂堂的西毒，称霸江湖黑道多年，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
当时欧阳锋已经猜到很可能有诈，不过抵不过心中的贪婪，而且自忖一身武功自保应该不难，所以最后还是冒险上了重阳宫。当他来到王重阳棺木之前，可以说已经全神贯注地戒备了，可惜在王重阳面前还是没有还手之力。
当时那一瞬间，王重阳展露出来的武功远非华山论剑时可比，欧阳锋才意识到全力出手的王重阳有多么恐怖，幸好当初王重阳念在和他相交一场，并没有取他性命，只是破了他的蛤蟆功，他才得以保存一条性命。
因为这件事太不光彩，所以欧阳锋从来没和任何人解释过，任由江湖中流行的观点大行其道。
当听到洪七公居然认为可以胜过当年的王重阳，欧阳锋阴冷的目光中充满了怜悯与鄙夷，这些年他最庆幸的事就是王重阳死得早。
可谁知道他现在居然死而复生！
尽管这些年欧阳锋逆练九阴真经，武功早已今非昔比，可是一想到当初被王重阳支配的恐惧，欧阳锋只能不惜脸面，主动提出和宋青书、裘千仞联手对敌。

第0977章 开无双
裘千仞知欧阳锋素来心高气傲，见他居然主动提出一起对敌，心中顿时惊疑不定，不过他还是选择相信对方的判断，配合欧阳锋走上前去，与宋青书形成犄角之势，隐隐将王重阳围在中间。
王重阳望了他一眼，冷冷说道：“铁掌帮前任帮主上官剑南何等英雄豪杰，一生为了抵抗金人而奋斗，结果他的继任者却成了金人的走狗！也罢，今天就顺便替上官剑南清理门户吧。”
裘千仞毕竟也是一派宗室，闻言大怒：“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王重阳冷哼一声，落到裘千仞耳中，让他心旌神摇，裘千仞只觉得眼前一花，对方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仓促间他居然来不及有任何反应。
“阁下的对手是我，何必找其他人晦气。”
千钧一发之际宋青书出现在了两人中间，架开了王重阳的攻击，拉着裘千仞后退了数丈。
“咦？”王重阳并没有追上去，反而惊奇地望了宋青书一眼，“本以为你的武功已经够让我惊讶了，谁知道你的轻功更胜一筹。”
“阁下的轻功也不差。”宋青书微微一笑，掌上用一股柔力将裘千仞推到了欧阳锋身旁，“两位在一旁观战便好，此人由我来应付。”
裘千仞这才反应过来，回忆刚才电光石火之间发生的一切，脸色不禁苍白无比，这白袍老者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那一瞬间的威压居然让他动弹不得。
不过刚才也有他轻敌的因素，再让他对上对方，虽然最后估计也是输，但绝不至于像刚才那么难看——当然，让他可以选择的话，他绝不愿意再次面对那人。
“老弟你……”欧阳锋欲言又止，显然有些不看好宋青书。
宋青书摇头道：“锋兄大可放心，我知道他是谁，自会小心的。”
欧阳锋眼神中露出一丝惊诧之色，之前他还担心宋青书听到王重阳的名头未战先怯，可如今看他浑身上下无一丝情绪波动，而且面对王重阳，他居然还这么有信心。
欧阳锋知道宋青书不是那种狂妄自大的人，他既然这样说，想必是心底有几分把握，看来这次必有一番龙争虎斗。
一时间欧阳锋不由得好奇起来，自从上次神龙岛过后，还从没见过宋青书出过全力，这次说不定能一探究竟了。
王重阳奇道：“小子倒真有信心。”
宋青书笑道：“年轻人嘛，就是胆大。”
王重阳点点头：“不错，其实你还挺对我脾气，只可惜你是金人，又有一身惊世骇俗的本领，若是留你在世上对千千万万的汉人来说是将是大大的灾难，所以接下来我绝不会留手，你要小心了。”
宋青书伸手一吸，手里便多了一柄长剑，对付这等级别的高手，再浪费力气操控飞剑未免有些不智，必须得珍惜每一丝力量。
“我已经很多年没用过剑了，”王重阳拔出了插在附近柱子上的一柄长剑，望着剑身上刻着的重阳二字，眼神中充满回忆之色，“不过你的武功很厉害，我如果不用剑恐怕很难杀你。”
宋青书苦笑道：“我是该自豪呢，还是该后悔呢。”
王重阳傲然道：“能逼得我拔剑，普天之下也就寥寥数人而已，你年纪轻轻，当然值得自豪。”
宋青书答道：“能逼得我全力出手，普天下也只有寥寥数人而已，阁下也足以自傲了。”
王重阳微微一怔，继而哈哈大笑道：“有意思，真是有意思，看招！”
笑到一半，王重阳已经挥剑往宋青书刺去。若是寻常江湖比试，以他的身份，绝不会这般抢攻，只可惜这次比试关乎金汉之争，他平生最恨金人，加上宋青书表现出来的武功比当年的四绝还要高上一截，他为了心中的理念，倒也不在意个人的名声了。
宋青书虽然一直和他对话，但精神没有放松片刻，见他出剑，急忙挥剑相迎，眨眼间两人就你来我往攻了数招。
全真五子面面相觑，刘处玄迟疑地说道：“师兄，这位前辈的剑法似乎有全真剑法的影子。”
丘处机也在仔细观察两人出招，全真五子数他修为最高，他看了一会儿过后摇头说道：“这位前辈的剑法是有几分熟悉之感，可是仔细看去，却没有一招和我们全真剑法相同，他刚才这一招似乎还蕴含着少林、昆仑的手法，接下来一招……”
说到这里，他突然发现不知道如何说下去，因为场中两人变招太快，往往第一招刚开始，就变为第二招，表面上看起来只有使一招的时间，可是两人却接连变化了十数招剑法。
丘处机初时还跟得上，可是看了不到三招，就开始迷糊起来，想不清楚为什么要用那一招，在他看来，那一招莫名其妙明明指向空处，可是另外那人却如临大敌，急忙变幻了数招来应对。等丘处机终于想明白了其中的奥秘过后，场中两人已经又交手了数十招了，他不得不颓然地放弃了思考两人招式的奥义，只能如同荒野村夫一般在旁边看个热闹而已。
欧阳锋、裘千仞武功远在全真五子之上，他们倒能跟得上场中的战局，看场中王重阳和宋青书两人你来我往，每一招虽然看起来都普普通通，都是江湖中一些寻常招式，可是仔细看去却有细微不同，有时候改变一下角度、有时候放慢一下速度，那些寻常的招式居然出现一种返璞归真的效果，看得他们目眩神驰。
两人自问易地而处，绝对找不到更好的应对方法。又斗了数十招，渐渐地连裘千仞也快更不上节奏了。
旁边的三个女人也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战局，他们武功修为尚不如裘千仞，因此早就分不出双方招式的精妙所在，只能看谁攻得多谁攻得少来判断双方谁更占优势。
蒲察秋草虽然不喜换唐括辩这人，但两人毕竟同为金国朝廷效力，她自然是支持宋青书的。
小龙女虽然性格与世无争，不过宋青书刚刚救了她，而且她对全真教的人素来没有什么好感，因此也默默为宋青书打气，只不过她重伤在身，场中两人比斗腾挪闪躲又迅速，她只看了一会儿就觉得头昏眼花，心中烦厌欲呕，只好闭上眼睛将头靠在黛绮丝肩上。
黛绮丝抱着小龙女柔若无骨的身子，尽管她是女人都忍不住心中一荡，心想难怪姓宋的拼了命也要救她，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会不心动？
她功力虽然不及欧阳锋、裘千仞，但好歹也是明教圣女，四大法王之首，只观察谁占优势还是看得出来的。
一开始那白袍老者先进攻，宋青书往往守得七八招才能还个一两招，不过他虽然出于劣势，阵势却丝毫未乱，过了一会儿过后，宋青书十招中渐渐能还个三四招，又斗了数十招，竟然十招中有六招都是宋在攻击，那白袍老者反倒渐渐处于守势了。
欧阳锋也是看得面色古怪，心想王重阳这厮今天恐怕要马失前蹄了，他要比什么不好，非要和宋青书比剑法。
自从欧阳锋认识宋青书以来，就没有见过一个在剑法造诣上超过他的人！
王重阳显然也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利，急攻几招后趁机跳出了战圈，怔怔地望着他：“你是五岳剑派的人？不对，五岳剑派没人剑法上有这种造诣，嗯，你是不是曾经见过独孤求败？”
宋青书心中一跳，怎么听他话里的意思，似乎和独孤求败认识一样？
“在下曾经机缘巧合到过独孤前辈的剑冢。”宋青书答道。
王重阳顿时释然：“难怪你的剑招中有独孤求败的剑意。”
宋青书忍不住想起当年游历天下试图利用穿越者的优势搜刮那些传奇武藏，独孤求败的剑冢就是其中之一，自可惜去的时候玄铁重剑已经被杨过取走了，为了不至于空手而回，他带走了剑冢中的木剑。当时他还懊恼不已，觉得没什么收获，可后来修为渐涨，回想起来才意识到剑冢里最大的宝藏并非那神雕，也不是什么玄铁重剑，而是独孤求败刻在崖壁上的那些字：
“纵横江湖三十余载，
杀尽仇寇奸人，败尽英雄豪杰，天下更无抗手，无可奈何，惟隐居深谷，以雕为友。
呜呼，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
——剑魔独孤求败
功力不够者只能从这些字里读到独孤求败狂拽炫酷吊炸天的生平，甚至功力够剑术造诣不够者同样看不出什么，不过当宋青书修为既涨，对剑法的理解也到了返璞归真之境的时候，再回忆那崖壁上的字，所看到的却全是独孤求败留下的剑意。
“既然你得到了独孤求败的剑意真传，单纯比剑我已不是你的对手，”王重阳倒也坦然承认，“不过接下来这一招，你可要小心了。”
只见他脚踏七星，以一种极为玄奥的步伐围着宋青书转了起来，殿中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顿时发现他化身七道人影，隐隐将宋青书围在了中间。
“天罡北斗阵！是师父的天罡北斗阵！”丘处机顿时神色激动无比，全真五子个个热泪盈眶。

第0978章 老王与隔壁老宋
之前因为王重阳刻意掩藏身份，再加上全真五子以为尊师仙逝已久，这才没有往那方面想，可如今王重阳被宋青书逼得不得不显露本来功夫，他们再认不出来，就纯属眼瞎了。
不过他们倒也没有高声宣扬，一来担心影响师父比试，二来师父当年既然诈死，那说明其中必有缘由，万一死而复生的事情传扬出去，恐怕会影响到师父的大事。
想到师父神功盖世，全真五子纷纷精神一振，知道有他在，来犯的敌人武功再高，也只能铩羽而归。
全真五子知道师父出手的机会难得，纷纷打起精神观察起场中战局来，只求能学个一招半式便受益无穷。
王重阳步法极为玄妙，与寻常的天罡北斗阵大为不同，丘处机等人初时还以为这是师父后来新研究出来的阵法，不过转念一想便明白过来，天罡北斗阵需要七人才能操作，师父若是还按照寻常的步法，又岂能以一人之力将天罡北斗阵施展出来？
看到王重阳身形穿插来去，一个人竟似化身为七人一般，之前举手投足一直云淡风轻的宋青书顿时狼狈不堪，全真五子心中叹服不已：也只有师父这样的惊才绝艳之辈才能以一人之力将天罡北斗阵威势发挥至这等境界。
要知道七人联手，哪怕是再有默契，也远远不及一人心意相通，这也是为什么杨过小龙女双剑合璧的招式尚不及小龙女一个人左右互搏来得行云流水。
当然有得必有失，小龙女一人施展玉女素心剑法，招式固然更快更精妙，但威力却不如与杨过双剑合璧之时。
王重阳一人施展天罡北斗阵，阵法配合的默契远在七人联手之上，可是出招威力肯定比不上七个王重阳联手。
可是天道法则，从来不是谁的蛮力更大谁就能获得最后的胜利，野牛一身力气远胜狮虎，可惜只能沦为狮虎的盘中餐。
武功一途也是同理，所以才有小龙女内力远不如金轮法王、潇湘子、尼摩星等人，可是双剑合璧之下却将对方打得狼狈不堪。
王重阳一人施展天罡北斗阵，虽然出招威力不如七个王重阳联手，但在敌人看来，却未必比七个王重阳联手更好对付。
宋青书此时可谓是苦不堪言，刚在“天权”、“玉衡”和王重阳互拼了数剑，下一刻王重阳便出现在两旁“天玑”“开阳”发掌侧击，宋青书以降龙十八掌挡开对方掌力，隐隐觉得手掌发麻，然后后面“摇光”与“天璇”又有两个王重阳挥剑转了上来，全真剑法在全真五子手中用来感觉威力平平，可是在王重阳手中用来却是变化精微，双剑连势，威力极盛，宋青书刚连接数招，体内真气真有些运转不畅，哪敢硬接！
宋青书急忙身形一闪，凭借《九阴真经》里蛇行狸翻轻功在阵中滴滴溜溜的乱转，身形灵动，剑影翻飞。只可惜王重阳亲自使出天罡北斗阵，哪这么容易让他脱困而去，任凭宋青书如何上下翻飞，始终牢牢将他围在阵中。
殿中众人何尝看过这等高手如此酣斗，不但全真弟子看得喘不过气来，就连欧阳锋如此武功，也是脸色苍白。
其实欧阳锋心中也很奇怪，自己逆练九阴之后，武功和当年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再加上一身古怪招式，就算对上宋青书，也未必没有胜机，可是为何面对王重阳的时候，却有一种深深的恐惧呢？
想来想去，他只能归咎于当年在重阳宫被对方破去蛤蟆功的场景留下的阴影太深，直到刚才仔细观摩了宋青书和王重阳比剑的过程，欧阳锋才慢慢恢复了信心，虽然不是王重阳对手，可并不意味着他没有一拼之力。
不过当欧阳锋看到王重阳使出了天罡北斗阵，刚建立起来的信心又有些动摇了。殿中一些功力低微的弟子看到场中情形，恐怕只会猜测是王重阳足够快，留下了七道残影而已，可是以欧阳锋的功力，自然可以感觉到那七道残影并非幻想，而是实打实的，换句话说，有七个王重阳在一起攻击宋青书！
王重阳是什么级别，中原五绝之首，就算放眼整个天下，也是保三争一的存在。七个王重阳联手，欧阳锋实在想不到天下间还有谁能与之抗衡！
他自忖和宋青书易地而处，自己恐怕早就一败涂地了，对方居然能撑到现在！而且只是狼狈而已，却并没有露出明显败象，欧阳锋心中的佩服又多了三分。
身在阵中的宋青书犹如一叶扁舟在怒海狂涛中一直坚持着，他清楚再以这种打法打下去，自己必败无疑，于是索性将手中长剑脱手，以降龙十八掌应对王重阳的攻击，再以气御剑使长剑围绕自身三尺外游走旋转，借机打乱对方的阵法。
一旁观战的欧阳锋眼神一亮：“拳剑齐飞的离剑术！”当初宋青书功力尚不如他，就凭借这一招弄得他手忙脚乱。
嘤咛一声，小龙女从半昏迷中醒了过来，黛绮丝急忙对她道歉道：“不好意思，刚才不小心掐了你一把。”原来她观看场中战局，见宋青书渐渐落入下风，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水，待看到宋青书忽然使出这一招搬回了几分颓势，一激动手上便下意识有了动作，却忘了小龙女还在她怀中。
“没关系，”小龙女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目光往场中移去，不由看得呆住了，“世上居然有如此神奇的武功。”
黛绮丝只当她在称赞宋青书的离剑术，不免对她好感大增。只不过她却不知道小龙女却是同时称赞了场中两人，而且相对而言，反倒是王重阳一人使出天罡北斗阵更让她惊叹一点。
“你这招倒也神奇！”王重阳经过最开始的手忙脚乱过后，很快便适应了过来，瞅准一个机会，一剑挑在四处乱蹿的飞剑上面。
王重阳的功力何等了得，宋青书再也无力控制飞剑，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被挑飞到一旁，仿佛切豆腐一样不费吹灰之力插在了大理石地板之上。
那柄剑不过是全真教弟子寻常佩剑，可是附着了两大顶尖高手的内力，居然丝毫不逊色江湖上那些吹毛断发、分金断石的神兵利器。
“你打掉一柄剑又如何。”宋青书不慌不忙，随手一招，散落一地的长剑纷纷浮在半空中，下一瞬间从各个角度往王重阳的七道身影攻了过去。
王重阳眼神一凝，并不准备招架这漫天的飞剑，反而七道身影一齐往宋青书本身攻了过去。他清楚这些飞剑全是被宋青书操控，只要击倒了对方本尊，这些气势骇人的飞剑不攻自破。
宋青书微微苦笑，以王重阳的功力，这等凌空御剑之术其实很难伤到他，所以一开始宋青书并没有使用，而是直接以一柄剑与对方比斗。
这个时候之所以这般施展，是打算用漫天的飞剑影响对方的步法，毕竟王重阳要以一己之力完成天罡北斗阵，每一步肯定都精打细算过，只要能让成功扰乱他的步法，对方的天罡北斗阵自然就不攻自破，谁知道王重阳就趁他操控飞剑以致本身露出破绽的机会，一举催动天罡北斗阵往他本身攻过来，形成了一个必杀之局。
“啊！”
黛绮丝一声惊呼，她如何不清楚如今的局势，虽然那漫天飞剑即将射到王重阳身上，可在这之前，王重阳的七道身影已经封死了宋青书所有退路，让他避无可避，一旦宋青书被制服，那漫天的飞剑也就成了断了线的风筝，哪还有半点威胁？
小龙女尽管精神萎靡，却同样是一脸紧张地望着宋青书，不知道为什么，尽管她从来没见过那个大胡子，可是她总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丝亲切之感，更何况人家刚才还救了她。
蒲察秋草虽然没有出声，可是她颤抖的身体已经将她的真实心态表露无遗，不停地望着大殿门口，心想山下那三千精兵怎么还没上来，等此事一了，绝对要将那副将严惩不怠！
欧阳锋捏紧了拳头，蛤蟆功蓄势待发，他知道宋青书一旦败了，以自己和全真教的恩怨，绝对没什么好下场，正打算不顾江湖道义加入战局助宋青书一臂之力，只可惜王重阳的天罡北斗阵实在是太严密了，他根本找不到插手的机会。
只能等两人分出胜负的那一刻，再突然出击，就算王重阳武功高过他，但胜了宋青书肯定也是元气大伤，自己那一击应该有五成的把握。
那七道身影有的用全真剑法，有的用三花聚顶掌，有的用摧心掌，有的用大伏魔拳，有的用九阴白骨爪，有的用腿使出白蟒鞭法，有的以先天功使出一阳指，从七个不同角度齐齐攻到了宋青书身上。
此时宋青书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没法完全招架下来了，只要被任何一道身影击中，以王重阳的功力，他不死也得重伤。
黛绮丝神情一变，将小龙女推到了蒲察秋草怀里，自己则捡起一柄长剑冲了过去。

第0979章 重阳一生，不弱于人？
黛绮丝冲过去的同时，欧阳锋的蛤蟆功也蓄势到了顶峰，正要出手之际，突然身形一顿：“咦！”
黛绮丝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奋不顾身冲了上去，难道是爱上了这个年轻男人么？浑身打了一个冷颤，她马上否决了这个猜测，想来想去只能归功于她在宋青书身上投资了这么多——尽管是被动的，可对方的确是一个值得仰仗的大腿，她和小昭将来恐怕真的还要依靠他来对付明尊。
“所以一定不能让他现在死，不然我牺牲了那么多，岂不是白费了！”
黛绮丝银牙一咬，挥动着长剑冲了进去，尽管如今场中劲风连连，人影重重，她连谁是谁都看不清楚，不过她想着自己再怎么也能影响到那白袍老者，宋青书就有机会反败为胜。
不过当她接近两人战圈，立刻意识到自己错了，而且错的非常离谱，两人武功之高，举手投足之间招式的余波已经充满了方圆一丈之地，她这突然加进来，这些四散的劲力仿佛找到了宣泄口，轰的一下尽数往她身上涌去。
黛绮丝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场中这两人不管是谁，都是整个江湖中最顶尖的存在，随便一掌便能让她饮恨当场，更何况如今这些劲力近乎两个人联手攻击？
“千叶，也不知道我死了之后能不能见到你……”这一刻黛绮丝脑中却分外清醒，突然意识到万一到时候真的见到丈夫，如何向他述说自己失节之事，而且当他问起自己因何而死，难道告诉他是为了救那个奸……奸夫么。
正当黛绮丝患得患失之际，突然腰间传来一道柔力，整个人跌入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姐姐舍身相救，这份恩情，弟弟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地报答。”
耳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黛绮丝一张俏脸腾的一下全红了，她如何听不出来这是宋青书的声音，更让她羞愤欲绝的是对方说的话让她想到了那晚两人亲热地场景，当时她被折腾了一晚最终情不自禁地搂着他喊好弟弟，这件事让她清醒过来后懊恼无比。
“咦？”
王重阳并没有将两人的打情骂俏放在心上，反而在思考对方究竟如何逃脱这个必杀之局的。要知道他刚才已经完全封死了所有退路，心中十拿九稳，谁知道他偏偏就这样逃出生天了！
回想刚才整个过程，王重阳还是一点头绪也没有，反倒是宋青书控制的漫天飞剑已经快要触及他的身体了。
七道人影归一，只见王重阳双掌往虚空中一按，一身已臻化境的先天功内力喷薄而出，顿时将空中的飞剑震得寸寸断裂。
“你刚才是如何从我的天罡北斗阵逃脱的？”王重阳没有继续出手，负手站在原地问道。
宋青书这才从和黛绮丝打情骂俏中回过神来，微微一笑：“一步跨出来的。”
王重阳只当他语出讥讽，不由脸色一沉：“好，那我看你如何再跨出来！”话音刚落，身影再次一分为七，以比刚才快得多的速度将宋青书围在了中间。
黛绮丝急忙说道：“你快将我推出去吧，不然你多了个累赘肯定很危险的。”
宋青书笑道：“姐姐果然心中还是挂念我安危的。”
黛绮丝脸色一红：“呸，我巴不得你去死，只是不想被你连累而已。”
“放心吧，弟弟不仅……大，本事也大。”宋青书咬着黛绮丝耳朵说道，惹得她又气又急，心想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当着外人的面说这种混账话。
王重阳见他一脸不在乎的模样，不禁大为恚怒，心想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不成！
不过王重阳毕竟一代宗师，看到宋青书怀里抱着一个女人，出手还是收了几分力。哪怕是这样，七道身影还是再次封死了对方所有退路。
宋青书微微一笑，手上一紧，让黛绮丝柔软丰腴的身子紧紧贴在身上，然后抬起脚来，往旁边轻轻迈出了一步。
王重阳愕然发现对方再次跳出了他的阵法，而且隐隐站在北极星位置。要知道天罡北斗阵虽然神奇，但不可能毫无破绽，北极星的方位就是此阵最大的破绽。若是敌人占据了北极星方位，便能以主驱奴，制得北斗阵缚手缚脚，施展不得自由。
不过被占据北极星方位，只是初学阵法的弟子才会犯的错误，若是由全真七子使来，绝不会让敌人轻易抢占北极星方位，更遑论此阵的创始人、武功修为胜过全真七子百倍的王重阳了。
王重阳自然清楚北极星位关系重大，因此施展阵法时极为注意，若是对方去争北极星方位，他早已准备好数十种应对之法，使得敌人迎来连绵不绝的攻击。
可是他千防万防，对方还是出现在了北极星方位！
“咦？”王重阳不信邪，立即变幻阵法，再次攻了过去，这次他没有留手，动作比刚才还要快上三分。
只见宋青书搂着黛绮丝，又往旁边一跨，再次出现在了北极星方位！
“怎么可能！”
莫说是王重阳，就连殿中其他人也不可置信地睁大着双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全真七子也许限于功力，看不出什么门道，欧阳锋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也许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欧阳锋在一旁能清楚地看到宋青书前面明明有阻拦，可是他一脚迈出，仿佛前面的重重阻拦是空气一般，直接便出现在了北极星方位上。
如同有两间挨着的房间，你在这边屋子里对着墙壁迈了一步，结果下一刻便出现在了隔壁的房间，难怪连王重阳也这般失态。
王重阳又继续变阵，如此重复了几个回合后，七道身影突然变回了一个人，只见他呆呆站立在原地，神色复杂地望着宋青书：“不必再打了，我……输了。”
此时此刻，他不禁想到了当年在林朝英的古墓中留下的那八个字——重阳一生，不弱于人，此时此刻回忆起来是那么地讽刺。
当然，事实上两人的比斗到目前为止王重阳还没有输，而且还隐隐约约站着上风，最后真生死相搏，以他数十年的修为与见识，赢的概率还是会超过五成。
可是王重阳有自己的骄傲，之前比剑落入下风，接着引以为傲的天罡北斗阵也被轻松破去，关键是他还看不出对方是如何办到的！
若是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死缠烂打，那才是落入了下乘。
“承让，承让！”宋青书拱了拱手暗呼侥幸，他刚才一脸轻松甚至还时不时和黛绮丝调情，其实都是装出来的，为了故意营造出一种游刃有余的假象。
当初在开封郊外，他领悟了“画中人”的道理，隐隐约约摸到了空间法则的门槛，因此可以在短距离内达到近乎瞬移的效果，可是此招极为耗费内力，以他如今近乎生生不息的内力也经不住这般恐怖的消耗，真和王重阳拼下去，最先支持不住的肯定是他。
“嗯，是时候给这一招想个拉轰的名字了，以后每次使出来的时候先喊出招式名，虽然中二了一点，但配合我玉树临风的造型，效果肯定是逼格满满啊。”宋青书脑中忍不住YY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王重阳突然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了小龙女身边，蒲察秋草哪是他的对手，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抓着小龙女肩头，冲出了殿外，消失在山林之中。
“这小姑娘与我渊源颇深，我先带走了。”
听到王重阳的话，宋青书顿时大怒，急忙往他消失的方向追了出去，一边嘱托欧阳峰等人：“控制住全真教众人，等我回来再行发落。”
宋青书在山林中飞驰，心中恨恨想到：真要比谁和小龙女渊源更深，王重阳这混蛋哪里比得上我！王重阳顶天了也就是小龙女祖师婆婆的爱慕对象，连恋人都算不上，我可是人家正儿八经的姐夫，还在一张床上睡过觉的那种！咳咳，后面这一条不算。因此不管从哪方面来看，自己更有资格在小龙女重伤的时候当她的监护人。
脑海里这样胡思乱想着，也不知道追了多久，宋青书突然眼神一凝，整个人停了下来，原来王重阳站在不远处等着他，小龙女则被他安放在了旁边一块大石头上倚着。
“知道跑不过我，所以不跑了？”宋青书冷冷地说道，他之所以敢追出来，就是因为他自信王重阳的轻功比不上他，到时候真打不过带着小龙女跑则没有太大问题。
王重阳呼吸一窒，有些郁闷地说道：“现在的年轻人，倒是自信得可以。”
“我说的是实话。”其实以前读《神雕侠侣》的时候，宋青书就挺不待见王重阳的，武功再高又有什么用，辜负了人家林朝英一生！
林朝英一个人在幽冷的古墓中顾影自怜之际，将玉女剑法和全真剑法配合成一套全新的神奇剑法，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和情郎双剑合璧共同御敌；在她的闺房之中，还自己置办了一箱嫁妆，甚至连凤冠霞帔都准备好了……
面对少女如此一腔深情，王重阳是怎么做的？为了争一口气，宁愿出家当道士都不和她在一起，最后林朝英死后，他潜入古墓看到《玉女心经》的武功处处克制全真武功，居然借助《九阴真经》尽破《玉女心经》，将破解之法刻在石棺之上，羞辱古墓后人，还留下一句“重阳一生，不弱于人”。
简直是莫名其妙，这种男人在前世有一个公然的称号——渣男，妥妥的渣男！
再加上他突然劫走小龙女，因此宋青书也懒得跟他客气。

第0980章 咫尺天涯
王重阳也是一脸郁闷，想他是堂堂的天下第一——尽管那次华山论剑有很多顶尖高手没来，结果今天在一后辈面前各种吃瘪，关键是刚才比试输了让他也没底气反驳。
幸好这些年修身养性，王重阳的脾气已经较几十年前好了很多，不然以当年那争强好胜的脾气，肯定要拉着对方再比试过。
王重阳咳嗽了两声，直接取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清癯的面容。
哪怕瞧他不顺眼，宋青书也不得不承认，哪怕人家都这把年纪了，但眉宇间依然英气勃勃，让人忍不住升起一种仙风道骨、遗世独立的谪仙之感。
“难怪当年把林朝英迷得不要不要的，这货年轻时肯定是个帅得惨绝人寰的男神啊。”宋青书忍不住腹诽不已。
“咦？”靠在大石头上的小龙女仔细打量了他一眼，忍不住惊咦出声，“你好像王重阳啊。”古墓弟子每个入门的时候，都会朝着王重阳的画像吐一口唾沫，虽然那幅画像只是背影，不过重阳宫大殿上有他的正面画像，小龙女进出重阳宫这么多次，又岂会认不出来？
她心思单纯，并不因为对方的名声而产生顾虑，更何况古墓派传人素来不喜欢王重阳，因此才会直呼其名。
王重阳也是一愣，旋即微微笑道：“不错，我就是王重阳。”
“你不是死了么？”小龙女怔怔地望着他，在她心中王重阳和祖师婆婆是一代人，一直以来都以为他死了，结果现在活生生出现在面前，能不奇怪才有鬼了。
王重阳不以为忤：“此事说来话长。”
接着望向宋青书道：“我是特意在这里等你的。”
“等我？”宋青书暗暗戒备，知道王重阳深恨金人，万一对方真不顾一切来捕杀他，那可真冤枉了。
注意到宋青书的反应，王重阳眉头一皱：“你不必多心，我并不是要杀你。”
“那你想干什么？”宋青书并没有放松警惕，毕竟命只有一条，而对面这人是有能力威胁到他的安全的。
王重阳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不耐烦地望了望他的脸：“我都主动取下面具了，你为何还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宋青书一怔：“你知道我是谁？”他自诩易容术如今已经登峰造极，若不是事先知情，绝不会看不出什么破绽。
王重阳点点头：“一开始我的确没看出来，不过后来回想起来，金国的高手当年我都领教过，没一个人有你这么好的武功，更不可能教出你这么出色的弟子，而且你的武功集佛道两家之长，其中的佛这一脉并非源出少林，应该是源自西藏密宗，与金国路数截然不同。”
宋青书佩服不已，王重阳果然不愧是王重阳，就这会儿功夫就将他的武功来源摸得清清楚楚，要知道一般人只知道他会道家的功夫，除了极为亲近之人，没人知道他学过西藏密宗的功夫。
“可单单是这样，也很难判断我的身份吧。”宋青书沉声说道。
“这是自然，”王重阳答道，“主要还是因为你会《九阴真经》的功夫。”
“《九阴真经》？”宋青书有些疑惑不解，如今《九阴真经》虽然不至于烂大街，但也算得上流传甚广。
王重阳笑道：“《九阴真经》虽然流向众多，不过我恰好知道大致去向。东邪西毒南帝北丐除了东邪黄药师之外，都或多或少；我师弟周伯通也会；还有郭靖黄蓉夫妇；古墓派的传人也可能会；宋朝那边兼山书院有一脉；剩下的好像只有峨眉派掌门周芷若还有她的丈夫宋青书了。”
王重阳说完过后，直勾勾盯着宋青书。
小龙女也惊讶地回过头来望着他：“你是……姐夫？”
难怪他身上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小龙女此时重伤垂危，相对来说人也变得有些软弱起来，本以为自己会无声无息地死在山野之间，再也见不到过儿，正在感怀伤逝的时候，突然见到了一个亲人，自然有几分转悲为喜。
她在这世上无依无靠，除了杨过之外，就只有两个师姐勉强算得上亲人，李莫愁素来和她不对付，两人关系好不到哪儿去，反倒是冰雪儿这个后来才认识的大师姐，性子温柔善良，两人虽然相处时间不长，小龙女却对她极为亲近。
再加上当时在客栈里宋青书替她出头，帮她抵挡蒙古高手，还替她杀了赵志敬，因此小龙女对这个便宜姐夫也是非常有好感。
被小龙女清澈如水的眸子盯着，宋青书哪忍心再瞒着她，取下了面具，对她笑道：“小师妹，好久不见。”
看到眼前那俊朗的面容，小龙女不禁脸色微红，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那晚他和大师姐在自己身边胡闹的场景，特别是当时他还握着自己的手，仿佛现在都还能感受到他手心的热气。
“小师妹？你也是古墓派的人。”这下轮到王重阳疑惑了，同时他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当年他和林朝英争了一辈子，结果到头来自己居然连对方的传人都打不过，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啊。
宋青书摇头道：“我并非古墓中人，只是与古墓派颇有渊源。”
王重阳这才释然，这个时候山下隐隐约约传来了金兵的呼啸声，他知道山下那些士兵快攻上重阳宫了，不由皱眉说道：“此时时间紧迫，我就长话短说了。”
“当年我抗金失败，不禁心灰意冷，更可怕的是看不到任何希望，因此后来索性以假死脱身，此后一直隐居在江南。”
“江南？”宋青书目光微动，寻思着王重阳究竟会藏在哪儿，山野，京城，又或者是……朝堂？
“本来我已经下定决心此生不再重履中原，不过前不久无意间从璎珞口中得知有个少年英雄不仅武功盖世，而且潜伏在大金朝堂之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时间心痒难耐，所以特意北上来看看。”王重阳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
“黄衫女？”宋青书心中一动，难道黄衫女一身九阴真经的功夫就是王重阳传授的，脸上却笑嘻嘻地问道，“她真的这样夸我啊？”
看到他惫懒的神情，王重阳不禁有些好笑：“骂你的话也不少，想听么？”
“那还是算了。”宋青书急忙摇头，若是黄衫女当面骂还好，被一个美丽女子清脆娇嫩的声音骂不仅不痛苦反倒是一种享受，可是若由王重阳这个糟老头子来复述，未免太过索然无味。
王重阳这才继续说道：“所以我才想到大兴府去看看，究竟是怎样一个少年英雄能得到那丫头这样的称赞，结果走到半路上听说金国朝廷派了大军前来围剿全真教，我心中放心不下，就顺道来看看，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你。”
王重阳顿了顿，意味深长地望了他一眼：“没想到你比璎珞丫头描述地还要出色。”
“前辈过奖了。”宋青书谦虚地笑道，之前可以假装不认识，但如今双方已经摆明身份，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你刚才那招叫什么名字？”直到现在王重阳都没太想明白对方是如何跳出了他的天罡北斗阵。
宋青书心中一动，下意识答道：“咫尺天涯。”这也是他脑中突然冒出来的名字，觉得很应景，便脱口而出。
“咫尺天涯？”王重阳回忆刚才两人明明相隔咫尺，却怎么也攻击不到对方，两人实际的距离不就是天涯之隔么，修为到了他这个层次，突然若有所悟，忍不住称赞道，“好招！江湖相传论轻功当属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为第一，不过凭借这招，这第一的名头也应当落在你的头上。”
王重阳是何等身份，他这金口一开，若是被江湖中人知道，宋青书就成了板上钉钉的天下第一了。
宋青书也不答话，只是在哪里傻乎乎直乐，心中却寻思：反正东方暮雪是自己人，谁得第一都算肥水不流外人田。
谁知道这个时候王重阳话锋一转：“不过你小子未免有些不厚道，为何要带兵来灭我全真教？”全真教是他一生的心血，眼见其即将遭受灭顶之灾，他如何不急。
宋青书讪笑起来：“我这不是身不由己么，朝廷给我指派了这差事，我哪有回绝的余地。”
王重阳冷哼一声：“你这话唬唬别人也就罢了，还想骗我？你如今既已成为金国尚书令兼都元帅，集文武大权于一身，金国皇帝都未必比得上你。”
宋青书苦笑道：“之前海陵王叛乱，一场火并过后，朝廷几位首脑人物尽皆身死，皇帝，太宗一脉诸王，宗室诸王，三大世家各方面势力互相制衡，我才被赶鸭子上架推到这个位置的，只是挂个名头而已，哪有什么实权？”
他当然不会和王重阳说实话，不然他辛辛苦苦夺取了金国的权柄，却变成了为宋朝服务，这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买卖，他可不会做。

第0981章 黄金手指
王重阳听得暗暗点头，他也清楚金国高层利益盘根错节，若说宋青书单枪匹马，这么容易就夺得一个国家的实权，他自己都不太信。
注意到王重阳的神情，宋青书趁热打铁道：“其实这次我是特意接下这个差事的，前辈你想啊，若是其他金人率军前来，重阳宫岂不是变成一片焦土？我来的话，还能将伤害降到最小。”
“哦？”王重阳神情一动。
宋青书急忙说道：“你看我故意将大军留在山下，就是担心军队上山，导致全真教遭受战火。所以只带了几个人上山来劝降，谁知丘道长他们见面就打，再加上伤了小师妹，我情急之下这才召集金兵上山的。”
听到宋青书为了自己做了这么多事情，小龙女微微有些失神，原本在她心中，全天下只有杨过一个人对她好，现在她发现居然还有另外一个男子对她如此之好。
当然，这个念头也只是在小龙女心中一闪而逝，并没有引起半点涟漪。
“处机的确为人鲁莽了些。”王重阳联想到徒弟的性子，不禁摇了摇头，“对了，你一口一个小师妹，你和古墓派到底是什么关系？”
由不得他不好奇，毕竟他和古墓派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宋青书讪讪地答道：“是这样的，她的大师姐是我的……嗯，红颜知己。”本来他想说冰雪儿是他的女人的，不过想到冰雪儿并不想两人的关系被其他人知道，便换了一个中性一点的词。
“赤练仙子李莫愁？”王重阳眉头一皱，尽管他处于整个江湖的顶端，不过依然听说过李莫愁的凶名。
宋青书咳嗽两声，并没有解释其中的误会，反正冰雪儿也不愿意暴露关系，就让他误会吧；而且李莫愁如今也投靠了自己，某种意义上的确可以说算他的人。
不过王重阳接下来一句话却差点没把他呛死：“你的妻子不是峨眉派掌门周芷若么？”
“呃~”宋青书脸上发热，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王重阳马上醒悟过来，笑骂一声：“难怪璎珞那丫头会那样骂你。”到了他这个岁数，很多事情也看开了，晚辈的一些风流债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这下宋青书真好奇了：“她骂我什么了？”
王重阳摇了摇头：“以后你到江南了自己问她吧，我就不乱传话了。”
宋青书一脸郁闷：“呃，好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再见黄衫女。
“重阳宫这边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王重阳再次把注意力放到这次的事情上，他再超然物外，全真教也凝聚着他半生的心血，怎么可能不关心。
宋青书斟酌着语句答道：“能不能让丘道长他们表面上答应下来，这样我也好回去交差，同时也能保存全真教数十年的基业。”
“不行！”王重阳断然拒绝，“全真教的宗旨就是抵抗女真鞑子，救黎民于水火，又岂能向金国朝廷屈膝！”
宋青书苦笑道：“可是如今金国三千精兵已经杀上山来，我也没法名正言顺阻止他们啊，一旦开战，就是玉石俱焚的结局。”
王重阳冷冷答道：“全真弟子为了心中的理念而牺牲，虽死犹荣。”
宋青书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个男人，他或许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不过在抵抗异族侵略的大义上，却没有半点可以指责的地方。
宋青书想了想，说道：“敢问前辈，究竟是恢复汉人江山重要还是全真教的名声重要？”
王重阳一怔，下意识答道：“当然是恢复汉人江山重要！”
“若是全真教今天全军覆没，对恢复汉人江山可有益处？”宋青书接着问道。
“这……”王重阳顿时沉吟不语。
宋青书叹道：“这世上最大的勇敢并非为了某个理想轰轰烈烈地死，而死为了某个理想卑微地活着。古往今来，死其实是最容易的，两眼一闭两腿一蹬，什么就不用管了，反倒是坚持活下去，那才需要最大的勇气，因为很可能会忍受无尽的屈辱，还不得不面对世人的谩骂与诋毁。”
“如今全真教选择宁死不屈，除了留下一个没用的虚名，还有什么作用？”宋青书继续说道，“可如果全真教能忍辱负重保全自身，再加上我执掌金国中枢，等到时机成熟之际，我们内外联合，一起将金人赶出中原，岂不是比白白牺牲更有意义？”
王重阳心头狂震，特别是那句“世上最大的勇敢并非为了某个理想轰轰烈烈地死，而死为了某个理想卑微地活着”给他的感触最大，抗了半辈子金，当了几十年天下第一，又隐居了半辈子坐看世间变化，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一根筋的愣头青，而是变得成熟睿智得多。
“若不是你如今已经进入了金国权力中枢，让我看到了那么一丝希望，我宁愿全真教上上下下不屈而死。”王重阳终于开口了，“我会让全真教接受金国的敕封，不过你要记住自己的使命，若是他日你贪图荣华富贵，忘了恢复汉人河山，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不要，也要取你的性命。”
宋青书苦笑道：“有您这样一位天下第一的高手随时惦记着，我哪敢不尽心尽力。”
王重阳这才脸色缓和起来：“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愿意相信你么？”
“谁让我长得这么正直伟岸，再看看我这双清澈无邪的眼睛，童叟无欺的诚实小郎君啊。”宋青书一本正经地答道。
王重阳先是一愣，继而大笑起来：“难怪璎珞那小丫头素来对任何人不放在心上，结果这次回去后嘴边一直挂着你，现在亲眼见到，才知道你小子果然与众不同。”
“不知道前辈和赵姑娘是什么关系？”宋青书脑海中浮现出了黄衫女那冷若冰霜的样子。
王重阳惊讶道：“你连她姓赵都知道？”要知道黄衫女行走江湖，很少透露姓名，就算透露姓名也是以杨姓告之，她的本名只有少数几个最亲近的人知道。
“前辈是赵姑娘的师父么？”宋青书试探问道，要知道周芷若学武天份可谓是极高，结果黄衫女差不多的年纪，却将九阴真经练得比周芷若还精通，除了王重阳从小开始悉心教导之外，他实在是想不出其他可能。
王重阳摇头笑道：“不，她是我一至交的弟子。”
宋青书悚然一惊：“前辈的那位好友是？”能和王重阳平辈论交，又被他引为至交，这人武功和身份恐怕不会在他之下——要知道东邪西毒南帝北丐当年和他渊源颇深，可每一个能称得上他的至交。
王重阳笑而不语：“他日你来江南，也许你们有机会见到。”
见对方不愿意说，宋青书也没法强迫他，只能胡乱猜测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靠在大石头上的小龙女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鲜红的血液在她雪白的衣裙上渐渐散开，仿佛一朵朵鲜艳的花儿。
宋青书急忙跑过去，一边握住她的手将真气输了过去，一边问道：“小师妹，你现在感觉如何。”
小龙女的手娇嫩无比，同时还有自带一股清凉之气，摸起来极为舒服，不过宋青书现在可无暇注意这些，而是在探查她体内的伤势。
感受到她混乱的经脉，宋青书不由眉头一皱。
这个时候王重阳也来到她身边，一股浑厚无比的真气渡入她体内，两大高手合力，终于再次稳住了她的伤势。
“这丫头的伤颇为棘手。”王重阳皱眉道，以他当年和林朝英的交情，当然不愿意看到她的后人出什么事情。
宋青书没好气地说道：“还不是你那几个徒弟干的好事？几个胡子都白了的老头子居然联手对付一个小姑娘，还出这么重的手！今天若不是看到你的面子上，他们一个都别想活。”
“年纪轻轻的哪来这么重杀气，我负责给你治好总行了吧。”王重阳也是郁闷不已，以他的武功身份哪个人在他面前不恭恭敬敬？结果碰到这么一个奇葩晚辈，武功不在他之下，又没有尊师重道的观念，让他牙痒痒的同时又无可奈何。
关键这次的确是丘处机他们的不是，五个人联手打林朝英的再传弟子，王重阳这个当师父的实在是颜面无光。
宋青书大喜道：“前辈有救治之法？”其实他自己也能救，欢喜禅法在治疗内伤方面有奇效，不过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小龙女绝不会同意这种方法的。小宋同学虽然贪花好色，可还是挺注重吃相的。
“这个时候称呼我为前辈了？”王重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丫头的伤势已经被我暂时压住了，我们先回去解决重阳宫的事情，我再教你解救之法。”
王重阳还是心系全真教众人的安危，毕竟如今金兵上山，大殿那里又有欧阳锋和裘千仞两个大魔头，不管是哪个都和全真教势不两立，再加上如今全真教众人已经失了反抗能力，若对方真的下狠手，全真众弟子真的危险了。
“教我解救之法？”宋青书面色顿时古怪不已，难道是加藤鹰的黄金手指……哦不对，一阳指？

第0982章 传功
当宋青书和王重阳回到三清殿的时候，双方正剑拔弩张地对峙着，尽管全真教上下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些伤，但因为王重阳出现的缘故，他们此刻斗智昂扬得很，再加上人多势众，倒也不落下风。
欧阳锋等人已经有几次按捺不住想出手了，不过宋青书刚才和王重阳一战表现得太过震撼，这几人担心惹怒他，因此有些不敢违背他的命令。
黛绮丝的注意则没在全真教弟子的身上，反而几次试图出去找宋青书，欧阳锋和裘千仞担心她出什么意外，哪敢放她追上去，好说歹说才将她安抚下来。
裘千仞忍不住和欧阳锋对视一眼，心想前几天这女人还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呢，谁知道现在居然这般死心塌地，宋青书的魅力未免也太逆天了些。
可惜他又哪里知道，黛绮丝之所以如此关心，最主要还是因为她将自己与女儿的未来压在了宋青书身上，万一宋青书出了什么意外，她可就血本无归了。
看到宋青书回来，她连忙跑过去问道：“你没事吧？”
宋青书微微一笑：“我没事。”这个时候他已经重新戴上了唐括辩的面具。
“你快放我下来。”小龙女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只可惜她身受重伤不能自己走路，再加上宋青书和王重阳都赶时间，因此只能将她抱了过来。
原本她也可以让王重阳抱的，不过她身为古墓派弟子，天生不喜欢对方，相比来说，还是宋青书更亲近些。
不过如今被三清殿内数百双眼睛盯着，小龙女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虽然她不懂世俗礼法，可是也隐隐知道这样的情形要是他日传到杨过耳中，总是不怎么好。
宋青书也不至于当着几百人的面占她便宜，听到她的话就将她放到了黛绮丝的怀中，嘱托对方帮她照顾好。
黛绮丝暗暗撇了撇嘴，心中有些不情愿，只可惜经过这段时间宋青书的花样调教，她下意识不敢反对对方的命令。
宋青书这才走到蒲察秋草面前，对她说道：“秋草小姐，你现在马上下山，截住上山来的三千精兵，不许他们损坏终南山一草一木。”
“可是……”蒲察秋草一急，下意识忘了全真教众人一眼。
“放心吧，这边我已经搞定了。”宋青书知道她担心什么，微微笑道。
蒲察秋草这才点点头，领着命令出去了。
也不知道王重阳对丘处机他们说了什么，接下来尽管几人脸上有些不情愿，还是接受了金国朝廷的敕封。
将裘千仞留下来处理相关的手续以及流程，宋青书迫不及待来着王重阳商讨救小龙女之法。
全真弟子早已在后殿安排了一间静室，宋青书将小龙女轻轻放到床上过后，急忙将王重阳拉到一边：“我说老王，你的法子到底是什么，究竟靠不靠谱？”
王重阳脸色顿时变得极为精彩：“你喊我什么？”
“老王啊，既然我们一见如故，又何必前辈长前辈短的，反显得生分了。”宋青书自来熟地说道，“你以后就喊我小宋吧。”
若是换做另一位武林高人，宋青书也不会这般不敬，一来他对王重阳没啥好感，自然谈不上什么尊敬之情；二来若是称呼其为前辈，那岂不是和丘处机这几个三流角色同辈了？三来么周伯通拉郭靖结拜为兄弟，若是自己凭空矮了一辈，以后怎么面对郭靖黄蓉？这个亏他可不愿意吃。
王重阳哭笑不得，心想谁和你一见如故来着，不过想到他与欧阳锋以兄弟相称，自己又和欧阳锋平辈论交，这样称呼倒也说得过去。
再想到对方那一身不亚于自己的武功，王重阳顿时觉得心里平衡了许多。
“天下间治疗内伤最好的内功莫过于九阴真经，只可惜小龙女如今伤势太重，九阴真经的疗伤篇也无能为力。”王重阳答道。
宋青书一愣：“老王你刚才说帮我救人不会是忽悠我吧？”
王重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王重阳什么时候骗过人？”
宋青书腹诽不已，这家伙脸皮也够厚的，都诈死了两次了，也好意思说没骗过人。当然如今有求于对方，这些话他也只敢在心里说说而已。
王重阳这才说道：“九阴真经治疗内伤虽然神奇，不过还是远比不上一灯大师能起死回生的一阳指。”
宋青书眉头一皱：“现在我去哪儿找一灯大师？”如今小龙女伤重受不得旅途劳累，而且他自己也有要事处理，恐怕无暇分身带小龙女去治伤。
王重阳微微一笑：“天下间会一阳指的又不是只有一灯大师。”
宋青书这才想起当年王重阳以先天功和一灯大师换了一阳指，刚才交手的时候他也数次施展过，不禁大喜：“我差点忘了老王你也会。”
一口一个老王弄得王重阳郁闷无比，接着说道：“不过现在有个难处，用一阳指替人疗伤，极为耗费内力，替人疗伤过后，施术者会元气大伤，需要耗费至少五年时间才能将内力重新练回来。”
王重阳沉吟半晌，才继续说道：“我如今年事已高，救她过后未必还能活五年，可是我还有很多心事未了，所以我救她之前，你必须答应替我做三件事情。”
宋青书眉头微皱，很快便摇了摇头。
王重阳惊讶地看着他：“你不愿意救她？”在他看来，动用一阳指救人自己牺牲极大，只有这点要求已经是很公平了。
“不是不愿意救，而是不用你来救，我自己救她。”宋青书如今身份复杂，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实在不愿意因这个承诺而束缚住自己的手脚，让王重阳都念念不忘的事情，又岂会是容易完成的？
“你也会一阳指？”王重阳奇道。
“你不是会么，你教我不就行了？由我出手救她，我年轻身体好，就算伤了元气也能很快复原。”宋青书答道。
王重阳愣愣地望着他，一时间沉默不语。
宋青书心中一动，故意激道：“老王你不会敝帚自珍，舍不得教吧？要知道小龙女可是你老情人林朝英的传人，又被你那几个不成器的弟子以多欺少打伤，他日你驾鹤西去再见到林朝英，又如何面对她？”
王重阳难得老脸一红：“什么老情人不老情人的，休要胡说八道！我之所以迟疑并非敝帚自珍，而是一来这一阳指是大理段氏的不传之秘，我未经一灯大师允许，实在不方便传给其他人；二来么，就算我现在传给你也没用啊，要以一阳指救人，必须将一阳指修炼自极为高明的品阶，等你学会了，龙姑娘恐怕早已香消玉殒了。”
宋青书如释重负：“原来如此，老王你大可放心。一灯大师慈悲为怀，和人的性命比起来，门户之见又算得了什么，就算一灯大师在这里，也会同意传授一阳指的。”
王重阳摇了摇头：“就算一灯大师不介意，大理段氏也会介意的，我总不能陷一灯大师于不义，害他成为大理段氏的千古罪人。”
宋青书突然尴尬地笑了几声：“其实说起来我也不算什么外人，如今大理镇南王的郡主，都是……是我的红颜知己，说起来我也算大理段氏的驸马。”
其实何止一个郡主，钟灵和木婉清，就连阿紫也是，段正淳五个女儿，差不多快被他一锅端了，只不过这未免太过惊世骇俗，他担心王重阳接受不了，特意少说了两个。
王重阳果然脸色有些不好看：“你这人四处拈花惹草，绝非女子良配。”
宋青书没好气地说道：“我说老王啊，也许在别的领域你还真能传授我一点人生经验，不过感情这方面么，你连小学生都不如啊。”
尽管没听过小学生，王重阳还是能猜得七七八八，想到林朝英，不禁脸色一黯。
“就算你是大理段氏的驸马也不行，一阳指素来传男不传女，更别说女婿了。”王重阳很快回过神来。
宋青书顿时有些不耐烦了：“大不了日后我去大理的时候拿一门绝学和他们换好了，一阳指虽然算一门绝学，但我还不至于看在眼里，随随便便就能拿出几门差不多的绝学。更何况昔日我还救过大理的世子，说起来也算有恩于大理，这点情面他们想必还是会给的。”
王重阳还是摇头：“恩是恩，怨是怨，我辈江湖中人岂有施恩图报的心理？”
宋青书顿时怒了：“老王不是我说你，就这么点小事都婆婆妈妈这么久，难怪你负了人家林朝英一生。一句话，你教不教？不教的话，让林朝英的传人死了，他日黄泉之下你有什么脸面见人家。”
王重阳默然不语，良久过后才叹道：“这一生我对不起她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也罢，我就传你一阳指救人，就当弥补对朝英的亏欠好了。”
宋青书还来不及高兴，王重阳马上说道：“不过你必须先答应我一件事情，以后除非需要救人性命，不然你不能使用一阳指，也决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会这门段氏绝学。”

第0983章 共处暗室
“当了婊子还立牌坊。”宋青书腹诽不已，王重阳这种做法和前世那些张口闭口就“我告诉你一件事情，千万别告诉别人啊”之类的八婆又有什么不一样？
不过以他如今的修为，也不需要一阳指来对付敌人了，当然用作闺房秘趣还是可以的……
若是一阳指的创始人知道宋青书的想法，恐怕会从棺材中跳起来用一阳指戳死他才瞑目。
宋青书想了想便同意道：“好，我答应你。”
王重阳点点头，不过他很快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一阳指乃大理段氏绝学，要想精通非数十年苦功不可，连一灯大师这等奇才也花了三十年才能用于救人，你现在学会不会太临阵磨枪了点？”
宋青书笑道：“他们之所以要花几十年功夫才能勉强称得上精通，主要还是他们功力不够，需要时间的积累方才能有足够的内力。我和他们不一样，现在这身功力修炼一阳指绰绰有余。”
《倚天屠龙记》原著中乾坤大挪移修炼说明，也称没练一层需要十几年，结果张无忌凭借震古烁今的内力半天就练到最高层，说到底还是内力的区别。
当然宋青书有个一学就会的外挂，不过说出来未免太骇人听闻，还是用这样一个理由解释让王重阳觉得更合情合理。
王重阳果然认可他这种说法，当年他从一灯大师那里得到一阳指，也很快就学会了，并没有像大理段氏弟子那般需要花数十年苦功才有小成。
“那好吧，我现在传授你一阳指口诀，你仔细听着，”王重阳缓缓说道，“三阳离合，太阳未开，阳明为阖，少阳为枢，三经者，不得相失也，搏而勿浮，命曰一阳……”
当王重阳讲述完口诀过后，宋青书心中一动，只觉得体内有数股中正平和的真气乱蹿，下意识伸指往旁边一指，一人合抱粗细的柱子，顿时被戳穿一个指头大小的圆洞。
王重阳整个人风中凌乱站在一旁，要知道当年他身负先天功与九阴真经的内力，以及华山论剑第一的修为，从一灯大师那里学得一阳指，也花了数月时间才勉强算得上精通，这臭小子居然只听了一遍口诀就学会了，而且看他出手的功力，似乎已臻三品境界，整个大理段氏，除了一灯大师之外，在一阳指上的造诣，恐怕都比不上他。
“多谢老王赐功。”宋青书大喜道。
“你只要牢记你刚才的诺言即可，”王重阳意兴阑珊地摇了摇头，“此番北上心愿已了，我不愿被那群徒子徒孙缠着，就先告辞了。”
宋青书急忙道：“哎，你还没告诉我怎么用一阳指治疗内伤呢？”
“你用一阳指打通她全身经脉，她的内伤便不治而愈……”留下一句话过后，王重阳已经消失在远处。
尽管王重阳的话非常简略，但以宋青书如今的修为与见识，很容易便想清楚了一阳指的疗伤原理，正打算替小龙女治伤，突然想到用一阳指疗伤对施术者损耗极大，而且中途万一有人打扰，不管是小龙女还是自己都会处于非常危险的地步。
本来他可以让欧阳锋和裘千仞替他护法，不过这两人素来心性歹毒，鬼知道中途会不会产生异心。尽管如今两人看着还挺忠心耿耿，可那是建立在自己强大的武力震慑下的，一旦自己开始运功给小龙女疗伤，对两人来说简直是不设防一般。
正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想来想去宋青书还是打消了让两人护法的念头。
至于黛绮丝蒲察秋草两人他更是直接排除，就算两女可靠，可是她们的武功没法拦住真正的高手。
心念数转，宋青书已经想清楚了其中的厉害关系，接着召来黛绮丝欧阳锋等人吩咐几声，让他们驻扎在山下等自己，然后他抱起小龙女很快消失在山野之间。
整座终南山，若说隐秘，又有那个地方比得上活死人墓呢？
“小师妹，山上人多眼杂，我打算带你进入古墓疗伤，你看如何？”宋青书低头望着怀中的小龙女说道。
“好。”小龙女轻轻地嗯了一声，在她心中，古墓恐怕是最让她心安与放松的地方了，听到对方要带他回古墓，心中不免有几分欢喜。
“不过古墓入口已经被断龙石封住，要进古墓，只能走水路，以我如今的伤势，恐怕很难撑过去。”小龙女很快想到了一个问题，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
宋青书心中一动：“我有办法。”说完便抱着她在山野中一个纵跃，很快来到了全真教藏书之地，原本此处乃全真教非常要害的部门，平日里守卫森严，不过今天全真教遭此变故，这里的守卫早已到三清殿支援，因此两人到来时，整座阁楼空无一人。
西首书架后果然如《神雕侠侣》原著中所说堆着一只只木箱，宋青书大喜，当即抢步过去，只见箱上有铜锁锁着，伸手扭断锁扣，打开箱盖，见箱中放满了书籍，提起箱子倒了转来，满箱书籍都散在地下，箱子是樟木所制，箱壁厚达八分，甚是坚固。
宋青书脚尖一点，抱着小龙女便来到了书架顶端。
小龙女见他自有脚尖一处点在书架之上，却抱着她在半空中稳如泰山，心中不由暗暗佩服，姐夫这轻功我和过儿都是远远比不了的。
宋青书伸手到书架顶上一摸，上面铺满油布，那是为防备天雨屋漏，浸湿贵重图书而设。他扯了两块大油布放在箱内，笑着说道：“这样你就能进古墓了。”
小龙女冰雪聪明，很快就明白了他的用意，心中甚喜，微笑道：“你这主意儿真好。”
要知道小龙女平日里冷若冰霜，除了对杨过之外，对任何人都不假辞色，宋青书看到她唇边泛起浅笑，柔声细语的样子，一时间怜意大胜，心想不管怎样我也得救她性命。
在小龙女指点下，宋青书一手搂着她，一手提着箱子，很快来到了古墓水道入口，这才将她抱起来放到了箱子里。
之所以刚才不将她放在箱子里扛着，是因为宋青书下意识想多抱小龙女一段时间，当然这样的心思小龙女自然不会察觉到，若是换做鬼精灵的黄蓉又或者是赵敏，早就戳穿他的小伎俩了。
“我会尽力走快一点的，免得你气闷。”宋青书合上盖子前说道。
小龙女微微摇头：“没关系的，你还是走慢一点，免得不小心走入了岔道。”她刚才已经将里面水路的地图画给了宋青书。
“放心吧，我可是过目不忘的。”宋青书哈哈笑道。
小龙女想到他这身惊世骇俗的功夫，过目不忘才是理所当然的，不禁微微一笑。
看着她精致无暇的脸颊，宋青书有一种冲动想俯身吻下去，不过终究还是回过神来，轻轻合上箱盖，将油布在木箱外密密包了两层，然后将箱子放入溪水，深吸一口气，拉着箱子潜了进去。
以他如今的内功，在这小小溪底潜行自是毫不费力，溪水钻入地底后忽高忽低，他循着水道而行，遇有泥石阻路，木箱不易通行，提挥掌劈开。生怕小龙女在箱中气闷，行得极是迅速，不到一炷香时分，便己钻出水面，到了通向古墓的地下隧道。
宋青书急忙扯去油布，揭开箱盖，见小龙女微有晕厥之状，自是重伤之后挨不得辛苦，不免有些心慌道：“小师妹，你怎么样了？”
小龙女微微一笑，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我终于回家啦！”。
宋青书急忙将她抱了起来，接着在她指挥下，东转西转，终于回到了古墓中的居室。
小龙女努力睁开双眼望去，但见桌椅倾倒，床几歪斜，便和那日自己和过儿与李莫愁师徒恶斗一场之后离去时无异。
宋青书眼望着幽暗的石室，心中突然生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滋味，想到这个少女大半的时间都生活在这种地方，未免太孤苦了些。
他呆呆出了一会神，忽觉得一滴水点落上手背，回过头来，只见一串串晶莹的泪水从小龙女雪白无暇的脸颊缓缓落下。
原来小龙女回到从小长大的地方，顿时思绪万千，过儿不在身边，再想到自己被全真五子全力一击，恐怕已是凶多吉少，而且就算能治好伤势，过儿已经因为尹、赵之事嫌弃她，与郭家小姐定了亲事……
想到种种事情，小龙女不由深自神伤，悲苦不禁。
“小师妹，姐夫不会长得这么寒碜吧，都把你丑哭了？”宋青书知道她心中愁苦，于是故意板着脸说道。他如今早已恢复了本来面目，自然和丑沾不上边。
小龙女先是一怔，继而噗嗤一笑：“你就是这么把师姐骗到手的么？”
她这一笑，有如冰雪初融，百花盛开，宋青书一时间看得呆住了。
注意到他的目光，小龙女苍白的脸颊渐渐浮起了一丝红晕：“你先找个地方把我放下来吧。”

第0984章 千里有缘来相会
宋青书将她放到一张椅子上，然后跑到旁边一间屋子，看房内布置应该是以前孙婆婆的房间，将她的床拆了，搬到寒玉床之旁重行搭起，铺好被褥，扶着小龙女上床安睡。
看到房间里一坛坛的玉蜂蜜浆，宋青书眼前一亮，这可是纯天然的蜂蜜，放个几年也不会变坏的，倒了小半碗蜜浆，用清水调匀，喂着小龙女服了，小龙女苍白的脸颊终于多了一丝血色。
“谢谢你。”小龙女虽然不谙世事，不过如今偌大的古墓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人，不说点什么总有些不自在。
宋青书笑道：“说起来我们也不是外人，你又何必这么客气。”
小龙女抿嘴一笑，忽然想起一事，道：“姐夫，你到祖师婆婆房中去，把她那口描金箱子拿来。好不好？”
宋青书一怔，心想是那箱林朝英的嫁妆么，她这个时候要这东西干嘛？不过这点请求，他当然也不会拒绝，笑道：“对姐夫说话，也不用这般客气。”
根据她的指示，跑到旁边林朝英的房间，将床头几口箱子中最底下的一口提了来。
那箱子并不甚重，也未加锁，箱外红漆描金，花纹雅致。
小龙女道：“我听孙婆婆说，这箱中是祖师婆婆的嫁妆。后来她没嫁成，这些物事自然没用的了。”
宋青书早已猜到里面是什么，闻言“嗯”了一声，瞧着这口花饰艳丽的箱子，但觉喜意之中，总是带着无限凄凉，哎，谁让她爱上王重阳这样的渣男呢，遇人不淑啊。
忽然间他有些发愣，因为自己这般到处留情的人在外人看来也是渣男一个，只是不知道和王重阳这种比起来，谁更渣一点？
想来想去，宋青书还是自认为王重阳更渣一点，正所谓专情的人最是无情，更何况还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
他愣神这会儿功夫，小龙女已经揭开了箱盖，果见里面放着珠镶凤冠，金绣霞帔，大红缎子的衣裙，件件都是最上等的料子，虽然相隔数十年，看来仍是灿烂如新。
小龙女重伤在身，单单只是这点动作便让她浑身无力，只好说道：“姐夫你能不能取出来，让我瞧瞧。”
宋青书点点头，把一件件衣衫从箱中取出，衣衫之下是一只珠钿镶嵌的梳装盒子，一只翡翠雕的首饰盒子，梳装盒中的胭脂水粉早干了，香油还剩着半瓶。首饰盒一打开，二人眼前都是一亮，但见珠钗、玉鈪、宝石耳环，灿烂华美，闪闪生光。
小龙女少见珠宝，也不知这些饰物到底如何贵重，宋青书却是微微一愣，但见这些首饰镶嵌精雅，式样文秀，每一件不仅仅是花过一番极大心血那么简单，还非常名贵，金国皇宫里这样品质的首饰都很少见，林朝英不过是一届江湖中人，就算武功再高，又哪里搞到这么多名贵的首饰？
他第一反应是林朝英可能和黄药师那徒弟学习，跑到南宋皇宫里妙手空空一番，不过他很快就否定了这种猜测，这些首饰是用来做嫁妆的，一个女子又岂会拿一些赃物来作自己的嫁妆？
这个时候小龙女突然问道：“姐夫，我打扮作新娘子，你说好不好？”
宋青书心中一荡，不明白她为何要扮作新娘子，难道她对我有意？
他急忙答道道：“你今日累啦，先歇一晚，明儿再打扮。”
小龙女摇头道：“不，我担心活不到明天，想在临死之前穿一回嫁衣。”
宋青书心想有我在，哪会让你有什么三长两短？不过见对方态度坚决，而且他也想看看小龙女穿嫁衣是何等一副倾国倾城的光景，稍稍犹豫了一下便同意了。
小龙女抿嘴一笑，拿起胭脂，调了些蜜水，对着镜子，着意打扮起来。她一生之中，这是第一次调脂抹粉，她脸色本白，实不须再搽水粉，只是重伤后全无血色，双颊上淡淡搽了一层胭脂，果然大增娇艳。
她歇了一歇，拿起梳子梳了梳头，叹道：“要梳髻子，我可不会。”
宋青书心中一荡，脱口而出：“要不我帮你梳吧。”
小龙女诧异地望着他：“你会么？”
“当然！”宋青书得意地说道，他红颜知己这么多，平日里胡天胡地一晚上，第二天起来经常会替她们画画眉啊，梳梳头之类的，尽管一开始他的手法也很生疏，可是架不住试验的机会多啊，一来二去也算是个中好手了。
“那……好吧。”小龙女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妥，不过她心中完全没有礼教的概念，因此犹豫了一下便同意了。若是换做其他世上任何女子，绝不会让丈夫以外的男子触碰自己的头发的。
宋青书来自后世，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当然，就算他知道有这个禁忌，也不会当一回事的。
来到小龙女身后，只见一头瀑布般的头发乌黑亮丽，光可鉴人，宋青书赞叹不已，拿起梳子替她梳理了起来。
“小师妹，你真好看。”望着镜中那个仙女一般的倒影，宋青书忍不住感叹一声。
“是么？”小龙女眉目间多了一丝喜色，不过很快又皱了起来，“可是过儿从来没这样称赞过我。”
宋青书心想杨过这小子对付其他女人完全像一个手段高明的情圣，可是偏偏在小龙女面前却极为木讷，难怪原著中两人明明深爱着对方，却历经了那么多波折与磨难。
“杨少侠肯定早就想称赞你了，不过小师妹你曾经当过他师父，他心中敬重你，这才不好意思开口而已。”到了宋青书如今的境界，自然不屑于背后中伤情敌，反倒替对方说道。
“真的么？”小龙女惊喜地问道，听到宋青书替杨过说话，她心中下意识更亲近了他几分。
“当然是真的。”宋青书一遍一遍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小师妹，发髻已经梳好了，你觉得怎么样？”
小龙女的美丽属于天然去雕饰的那种，其实多余的发髻反倒破坏了她本身的那种气质，因此宋青书只是给她梳了一个最简单的发髻而已。
“姐夫不仅武功高强，还这般温柔体贴，大师姐真是好福气。”小龙女微微一笑，拿起桌上耳环戴上，插上珠钗，手腕上戴了一双玉镯，红烛掩映之下，当真美艳无双，她喜孜孜的回过头来，嫣然一笑，“你说我好不好看？”
宋青书顿时觉得眼前充满了光彩，下意识赞道：“好看极了，九天仙女下凡尘也比不上你。我给你戴上凤冠！”
拿起凤冠，走到她身后给她戴上。
小龙女望着铜镜中那娇艳无双的女子，忽然幽幽一叹：“可惜过儿看不到。”
宋青书先是一怔，继而心中一酸，原来她之所以突然要穿上嫁衣，原来是心中想着杨过，自己高兴一半天结果表错了情。
不过他也是豁达之人，很快便能收拾好心情：“将来杨兄弟肯定能看到你穿嫁衣的模样的。”同时心中暗暗补充了一句，杨过虽然能看到，不过你却不一定是他的新娘子。
小龙女哪知道他在想什么，听到他提到以后，忽然心中一酸，终于忍耐不住，“哇”的一声，伏在箱子上哭了出来。
宋青书慌了，下意识抢步上前，将她搂在怀里：“小师妹，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
“还说甚么‘以后’啊？难道我真的还有‘以后’么？我想到再也见不到过儿，就忍不住想哭了。”小龙女此时悲从心来，倒也没注意到自己倒在另一个男人的怀中。
杨过呀杨过，你倒真是好福气！也不知道当年换一个小男孩进了古墓，小龙女会不会也这般爱他？
宋青书感叹之余，哈哈笑道：“小师妹大可放心，有我在呢，保证治好你，让你再见到杨过。”
“真的么？”小龙女也是个顶尖高手，清楚自己身上的伤有多重，因此听到他的话难免有些狐疑。
“你就算不信我，也该信王重阳吧，他可是和你祖师婆婆一样本事的人。”宋青书答道。
“这倒也是。”想到王重阳的身份，小龙女抿嘴笑道。
宋青书这才说道：“小师妹，你瞧这套衣裙上的凤凰绣得多美，我来帮你穿上！”
小龙女此时重伤在身，当然不可能自己换衣服，不过小龙女就算再天真无邪，也不可能同意在男子面前脱掉衣裳，因此宋青书也没有其他邪念，只是扶着小龙女身子，将金丝绣的红袄红裙套在了她沾满血迹的白裙之上。
小龙女擦去了眼泪，补了些胭脂，笑盈盈的坐在红烛之旁：“谢谢你，姐夫。”
宋青书笑道：“好了，你的心愿已了，现在可以开始替你治疗了吧？”
“嗯。”小龙女轻柔地哼了一声。
宋青书对小龙女说道：“你全身放松，不论有何痛痒异状。千万不可运气抵御。”
小龙女性子本就恬淡，闻言微微一笑：“我就算自己已经死啦。”
宋青书笑道：“小师妹当真聪明！”
与此同时，终南山脚站了一个满脸风霜的年轻男子，尽管他断了一只手臂，面目却极为俊朗，只见他遥遥望着山上，喃喃说道：“天下之大，也不知道姑姑在哪里。既然路过终南山，不如回古墓一趟吧。”
关于最近更新慢的问题，主要是在综合后面每个国家的剧情，因为本书涉及到宋、辽、金、元、清、西夏、吐蕃、大理、高丽、回部以及西域诸国，作者君虽然只能算个半吊子历史小白，但还是想更多地契合各国历史上一些事件、人物。
如今最大的问题是虽然每个国家大致的剧情已经设计好了，不过如何能将这么多国家的事件完美地融合成一个整体，是个相当头疼的事情，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做这方面的工作，因此更新得慢了点，幸好如今已经初见眉目，打通任督二脉的日子应该快了。
谢谢大家支持！

第0985章 暗香情动
此时古墓中两人并不知道杨过已经到了终南山脚，宋青书告诉小龙女等会儿一些注意事项，便开始了疗伤。
他先是重新找了一只蜡烛来点燃，方便计算时间。然后扶着小龙女在床上坐好，自己也盘坐到了她的对面。
除了杨过之外，小龙女从来没和男子这般近距离过，看到宋青书触手可及的面容，她难免有些局促。幸好宋青书坐下后便闭目垂眉，入定运功，小龙女慌乱的心方才慢慢平复下来。
宋青书重新梳理了一遍一阳指的细节，自忖救小龙女应该没问题，这才开始考虑救人后的元气损耗问题。
当年一灯大师身为五绝之一，救治黄蓉结果差点弄得五年之内都没法动用内功，宋青书当然不想搞得这么悲剧，如今大争之世，他需要用武功的时候实在是太多了。
小龙女几乎是前世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来到这个世界后，宋青书终于有机会见到真人，对她的感情也异于常人，不过如今宋青书身上背负的责任实在是太多了，若是为了一个小龙女，害得其他那些红颜知己守寡，他自然是不会干的。
幸好他记得原著中一灯大师利用九阴真经大大缩短了练回内功的时间，而九阴真经他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而且他还有欢喜禅法这个补充内力的神气，若是真的损耗太大，就多折腾黛绮丝几回，总能补回来。
想好个中厉害关系，宋青书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当那蜡烛点了一寸来长，他忽地跃起，左掌抚胸，右手伸出食指，缓缓向小龙女头顶百会穴上点去。
小龙女身不由主的微微一跳，只觉一股热气从顶门直透下来。
宋青书一指点过，立即缩回，身子未动，第二指已点向她百会穴后一寸五分处的后顶穴，接着强间、脑户、风府、大椎、陶道、身柱、神道、灵台一路点将下来，戳着她柔若无骨的身子，宋青书不禁心中一荡。
嘤咛一声，小龙女发出一身痛苦的呻吟，宋青书一惊，知道自己心中起了邪念，导致真气不那么中正平和，急忙收敛心神，继续再她身上点去。
一支蜡烛约燃了一半，宋青书已将她督脉的三十大穴顺次点到，以毕生功力替小龙女打通周身的奇经八脉。
若是一灯大师在旁边目睹这一切，恐怕也会目瞪口呆，宋青书出指舒缓自如，收臂潇洒飘逸，点这三十处大穴，竟使了三十般不同手法。每一招却又都是堂庑开廓，各具气象，一灯大师浸淫一阳指数十年，也不过如此境界，宋青书刚学会一阳指，居然就用得这般纯熟，分毫不差！
督脉点完，宋青书坐下休息片刻，趁机问道：“小师妹，现在觉得如何？”
“我……我觉得好热。”小龙女红着脸答道，初时倒不觉得，后来对方手指触及她的身体，她仿佛能感受到身体深处渐渐涌起一股热意，不过她自幼清心寡欲，倒也没有太在意。
谁知道随着宋青书每多点她一个穴道，她就觉得体内热意盛了一分，到后来她已晕生双颊，娇羞无限，浑身软绵绵的，仿佛周身骨骼尽皆熔化了一般，若身后的男人是过儿，说不定她已经顺势躺到他怀里去了。
宋青书倒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笑着说道：“小师妹不用担心，这是我的内力进入你的体内，你还暂时不太习惯而已。”
小龙女修炼的内功是阴柔一派，宋青书的内功属于阴阳调和，虽然不至于伤了她，但和她自身的真气比起来，还是显得有些炙热。
小龙女嗯了一身，她心中本无邪念，只当这是正常反应，也就重新闭上了眼睛。
宋青书伸手在她肩头轻轻一推，将她身子转了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正欲伸手点她任脉的二十五大穴，忽然一下子愣住了。
督脉位于人的背面，倒也罢了，可任脉位于人的正面，二十五大穴有不少处于敏感位置，比如胸脯，又比如小腹……
犹豫了一下，宋青书还是决定先通知小龙女一声。
听到他的话，小龙女呀了一声，哪怕她再不通世事，也明白女子的这些地方是不能被男人触碰的。
注意到小龙女脸上的表情，宋青书暗暗叫糟，若是她铁了心拒绝治疗，今天恐怕会香消玉殒于此了。
“事急从权，小师妹，得罪了。”说完也不待她反应，伸手开始点她任脉二十五大穴。
为了示意别无邪念，宋青书这次使的全是快手。
小龙女只见他手臂颤动，犹如蜻蜒点水，一口气尚未换过，已点完任脉各穴，这二十五招虽然快似闪电，但着指之处，竟无分毫偏差。
小龙女看得惊佩无已，心道：“天下竟有这等功夫！”因为宋青书的手指在她身上一触即分，她丝毫没有感受到冒犯之意，因此心中却是佩服，反倒不像一开始那般羞涩。
宋青书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正要准备打通她阴维脉，忽然愣住了，若说任脉那些穴道比较尴尬，那阴维脉这些穴道就是非常尴尬了。
大家随便在脑中想象一下就知道了：阴维脉起于小腿内侧，沿大腿内侧上行到腹部，与足太阴经相合，过胸部，与任脉会于颈部。
宋青书支支吾吾说道：“小师妹，接下来我要打通你的阴维脉。”
小龙女一听，苍白的脸颊就浮上了一层红霞，她身为武林中人，又岂会不知道阴维脉上有哪些穴道。
宋青书急忙正色说道：“医者眼中无男女，小师妹，我现在是一个医生，绝没有半分猥亵之意。”
小龙女小声答道：“我自然是信得过姐夫的。”之前宋青书待她极为有礼，没有一丝一毫冒犯，再加上小龙女心思纯洁，下意识把他人往好的地方想，因此几乎没有犹豫便相信了他。
“小师妹你先躺下吧，这个姿势我方便打通穴道一点。”因为阴维脉从小腿一直延伸到脖子上，所以平躺着是最好的姿势。
小龙女嗯了一声，宋青书便扶着她轻轻地将她放到了床上。
注意到她微微起伏的胸脯曲线，宋青书担心影响治疗精度，急忙移开了目光。
先从筑宾穴开始，宋青书握住了小龙女的纤足，不禁心中一荡，急忙收敛心神，伸指点了上去，淳厚的内力灌入了她的体内。
然后手指上移，点在了她大腿内侧的冲门穴上，小龙女嘤咛一声，不由浑身一颤，宋青书注意到她面红如血，一双美眸水汪汪的仿佛快要渗出水来一般。
宋青书不禁有些口干舌燥，只当没看见，继续点到了她腹股沟处的府舍穴，然后是小腹的大横穴、腹哀，接着一指点到了她胸脯上的期门穴。
那柔软的触感让宋青书一下子怔住了，竟然忘了移开手指。
小龙女咬着嘴唇苦忍，结果见他仿佛魔怔了一般一直将手指杵在那里，不禁又羞又急，忍不住提醒道：“姐夫，下一个穴道是天突穴。”
宋青书这才清醒过来，为了掩饰心中尴尬，快速打通了剩下的天突、廉泉两穴，同时心中大骂不已：一灯这个老淫棍，当初给黄蓉疗伤的时候，岂不是把她全身上下给摸遍了？
尽管黄蓉并非他的妻子，宋青书依然觉得很不爽。
不过这倒是他误会了人家一灯，一灯大师乃得道高僧，岂会如他这般丝毫不讲究避讳？当年救治黄蓉的时候，涉及到那些敏感部位的，比如阴维脉这些穴道，一灯大师都是隔了一丈开外，以深厚的指力遥点黄蓉身上的穴道，哪像他这般直接奔着人家姑娘家的身子乱点？
当然宋青书也是刚学会一阳指，虽然已算纯熟，可终究没有一灯大师用起来得心应手，因此刚才居然没想起还可以用指力遥点这茬——当然就算他想起了，以他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性子，最后估计还是会假装没想起来。
有了刚才的小插曲，古墓中顿时充满一股难明的氛围，宋青书咳嗽一声，急忙收敛心神，接着开始打通她阳维脉诸穴。
阳维脉起于足跟外侧，向上经过外踝，沿足少阳经上行到髋关节部，经胁肋后侧，从腋后上肩，至前额，再到项合于督脉，这上面的穴道和阴维脉比起来要正常许多，宋青书快速直点阳维脉三十二穴，最后一下点了她颈中的风池穴，一中即离，快捷无伦。
当宋青书点完她阴、阳两脉之时，蜡烛已然烧了过半，最后还剩下带脉。带脉一通，即是大功告成。
那奇经七脉都是上下交流，带脉却是环身一周，络腰而过，状如束带，是以称为带脉。
这会儿功夫宋青书已经觉得体内真气耗费甚巨，不禁感慨万千：连我现在的功力都有些支持不住，难怪双雕两本书合在一起一灯大师用一阳指救人只有一次，这损耗实在是太大了。
宋青书深吸一口气，伸指缓缓点她章门穴。这带脉共有八穴，宋青书出手极慢，似乎点得甚是艰难，口中呼呼喘气，额上大汗淋漓，身子摇摇晃晃，大有支撑不住之态。
此时小龙女也双眸紧闭，全身衣服也忽被汗水湿透，颦眉咬唇，想是在竭力忍住痛楚。
宋青书见她脸色渐渐泛红，心中一喜，知道快要大功告成了，急忙加强功力催动一阳指。
岂知那红色愈来愈甚，到后来双颊如火，宋青书鼻间忽然闻到一股非兰非麝的幽香，不由惊讶地望着眼前的女子。
遍历花丛的他又岂会不知道，这种香气只有在女子极为情动之时才会产生。

第0986章 洪荒之力
宋青书顿时傻眼了，这是怎么个情况？
他当然不会自作多情认为小龙女被自己男性魅力所折服，这么近距离接触，闻到自己身上的阳刚男子气息就浑身酥软之类的鬼话。
小龙女自小练的就是清心寡欲的功夫，就算真倾心于男子也决计不会如此失态。
因此察觉到她身体异样，宋青书第一反应就是对方走火入魔了。不过他很快排除了这个状态，从头到位小龙女都没有运功抵抗，又岂会走火入魔？
“过儿~”小龙女伸手抚摸着宋青书的脸颊，双眸水汪汪地看着他，嘴里喃喃轻语。
“她怎么会把我认成杨过？”感受到小龙女柔嫩的小手，宋青书浑身一僵，心中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又哪里知道，重伤垂危之人被一阳指救治之时会产生各种各样的幻觉，当年一灯给黄蓉疗伤之时，黄蓉做了一个噩梦，梦到欧阳锋啦，欧阳克啦，裘千仞啦，一会儿把她放到炉子里烧烤，一会儿又拿冰来冰她，等她身子凉了，又去烘火……
不管是欧阳锋、欧阳克还是裘千仞，都是那个时候黄蓉最惧怕的人物，心有所思便有所梦。
小龙女性子与黄蓉不一样，什么敌人啊朋友啊对她来说都是过眼云烟，从来没放在心上，心中唯一想的就是杨过了，因此她的梦境只会与杨过有关。
如果单单是这样，小龙女也不至于将另外的人错认为是杨过。可巧就巧在宋青书的真气与一灯大师截然不同，一灯大师的真气中正平和，宋青书的真气却是欢喜禅法融合九阴真气与神照气而成，天生自带了阴阳融合的属性，在加上欢喜真气的特殊属性，因此对于女人来说是一种无法抗拒的迷药。
宋青书平日里和红颜知己嬉戏的时候偶尔会将欢喜真气输入对方体内用以增加情趣，效果么，就像韦小宝常年挂在嘴上的马屁词，“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咳咳……反正是出乎意料的好。
不过不管是阿九又或者是周芷若，凡是体验过一次事后都红着脸逼他立下誓言，不许再将欢喜真气用到她们身上。
宋青书怜惜她们身体，自然就同意了，因此欢喜真气基本上都是处于束之高阁的状态。
当然，刚才宋青书给小龙女疗伤，绝不会龌龊到刻意将欢喜真气输入她体内。只不过宋青书的九阴真气和神照真气或多或少都夹杂着几丝欢喜真气。
若是平常疗伤，在他刻意收敛的情况下，那点剂量的欢喜真气进入别人体内倒也影响不大，只不过这次是用一阳指打通小龙女的全身奇经八脉，欢喜真气剂量虽微，不过是直接进入小龙女经脉当中，随着宋青书打通她全身经脉，欢喜真气也流转了小龙女全身。
小龙女半梦半醒之间，又被激发了人类最原始的欲望，因此睁开眼睛看到宋青书下意识把他当做了心上人杨过。
幸亏她是从小清心寡欲的小龙女，若是寻常女子被欢喜真气流遍全身，恐怕早已化作欲望的奴隶，朝男人扑了上去。
小龙女此时觉得体内燥热，却不知如何是好，只是下意识扯了扯领口，试图散发身体的热量，同时身子不由自主往宋青书身上贴去。
宋青书目光透过她领口，看到大片雪腻的风光，心头一跳，急忙移开目光。若是其他女子这般投怀送抱，以他的性子说不定就顺势笑纳了，不过小龙女在他心中仿佛一个美到不真实的梦，让他不愿意趁人之危亵渎佳人半分。
尽管他不清楚个中原因，但他明白此时绝不是小龙女真实的想法。
温香软玉在怀，宋青书居然仿佛初哥一般拘束，一双手不知道往哪里放，顺势抱着怀中柔软的身子似乎不太好，可不抱的话又显得太白痴……
正当宋青书纠结的时候，怀中的小龙女突然嘤嘤哭了出来：“过儿，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宋青书吓了一跳，担心她情绪剧烈波动影响伤势导致功亏一篑，只好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我没有离开你啊，你看我现在不是在你身边么？”
小龙女却自顾说道：“其实你离开我我也不怨你，我哪里比得上人家郭大小姐，她长得又漂亮，又出身名门，还是你最敬重的郭伯伯的女儿……”
宋青书急忙打断她：“休要胡说，在我心中，一千个郭家大小姐也比不上你的一根手指头。”这是他的真心话，不过在小龙女听来，却是杨过在对她表明心迹。
“真的么？”小龙女听得心花怒放，仰起头来腻声问道，眼中水光流转，极为动人。
一直以来宋青书听到小龙女的声音都是那种安安静静清冷无比的感觉，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她用如此娇媚甜腻的声音说话，一时间身子骨都酥了半边，急忙举手发誓道：“若我有半句虚言，必当天打五雷……”
他还没说完，三根幼滑的手指已经按在了他嘴唇之上，只见小龙女甜甜一笑：“不许发这么毒的事，我相信你。”
宋青书下意识握住了对方的手，望着眼前清丽脱俗天仙般的人物，一时间不由有些痴了。
“我好看么？”小龙女初时还有几分羞涩，不过很快便大大方方回望着他。
宋青书嘴巴张了张，只觉得喉间干涩无比，一时间居然有些说不出话来，良久过后只是重重地吐出了两个字：“好看！”
除此之外，他再也找不到其他词语来形容眼前女子的美丽。
“那你喜欢我么？”小龙女面露羞涩之色，不过眼神却一直紧张地盯着他，仿佛怕听到什么心碎的答案。
“当然喜欢，若是此生能娶你为妻，那真是死而无憾了。”宋青书说着说着，突然清醒过来，自己似乎也跟着对方入戏了。
唉，宋青书啊宋青书，人家小龙女如今神智不清，你难道也迷糊了么？
此时宋青书已经彻底打通了小龙女全身经脉，她只需要休息个两天，便能恢复如初了。正寻思着用何种办法唤醒她，突然间嘴上贴上来两片温柔湿润的嘴唇。
宋青书一下子愣住了，自己居然被小龙女强吻了？一向冰清玉洁的小龙女居然这么大胆？
脑中还是一团浆糊，但身体的本能已经让宋青书回应起了佳人，小龙女的动作是生涩的，不过这不仅没引起他不快，反倒更增添一丝激动之情，因为这说明这是小龙女的初吻。
嘤咛~
小龙女本来就浑身发软，被宋青书这般成熟地一通热吻，身子更是娇柔欲融，几乎是整个挂贴在了他身上。
良久唇分，小龙女娇嫩的嘴唇有些微微红肿，伸手勾着他的脖子，眼眸熠熠发光：“今天我要成为你的妻子。”
宋青书只觉得脑中轰鸣一声，此时此景，一个天仙般的少女情意绵绵地痴缠，就算是百炼钢也要化成绕指柔。
到了这个时候，什么理智，什么道德，通通都不重要了，宋青书双眼渐渐发红，鼻息也粗重了起来，伸手便要去搂她。
“等等！”小龙女突然按住了他的胸膛。
宋青书还以为她恢复了清醒，顿时有些懊恼过来，自己怎么这般不堪。
谁知道等来的却不是小龙女的责备怒骂，反而是她的柔声细语：“我已经穿好了新娘子的衣裳，你却一点也不像新郎官呢。”
宋青书苦笑不已，他岂止是不像，完全就不是新郎官啊。
小龙女探过身子，在一旁的嫁妆箱子里面寻找了起来，良久后拿了一朵红花插到了宋青书的头上，乐滋滋地说道：“箱子里面没有新郎官的衣物，不过这样也勉强像个新郎官了。”
宋青书一时间呆呆地不知道说什么好，小龙女噗嗤一笑：“还愣着干什么，人家已经是你的妻子了呀。”
宋青书讪讪地笑了笑，尽管他很心动，不过理智让他死死控制住体内的洪荒之力。
小龙女见他像呆头鹅一般一动也不动，抿了抿嘴唇，一把抓住他的手，从自己松开的衣襟里伸了进去。
“喜欢么？”小龙女红着脸问道。
以小龙女平日里的性子，就算真的面对杨过也绝不会如此大胆，可是她如今体内经脉中充满了欢喜真气，早已情欲暗生，不知不觉行为就比平常大胆了些。
当然从另一个方面来看，若是寻常女子浑身经脉充满了欢喜真气，恐怕此时早就变成人尽可夫的淫娃荡妇了，小龙女只是做出这般举动，已经是尺度最小的了。
宋青书触手尽是温热绵软，体内的洪荒之力哪还克制得住？低吼一声，整个人便扑了过去。
……
当杨过从水道潜入了古墓，正往以前居室前进之时，古墓通道里突然传来一阵阵销魂蚀骨的娇哼，他听得面红耳赤，不由心中一跳：“难道是李莫愁带了什么姘头来古墓来寻欢作乐不成？”
不过他很快就摇了摇头，李莫愁此人虽然心狠手辣，但是素来洁身自好，绝不会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丑事。
杨过脸色铁青，在他心中，早已将古墓当成了他与小龙女的私人领地，哪容得外人染指：“一定是洪凌波那臭丫头！”
知晓古墓密道的除了他和小龙女外，只有李莫愁师徒了，既然不是李莫愁，那只能是洪凌波了。
至于小龙女，杨过连想都没往那方面想过！

第0987章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杨过小心翼翼地往声音传来的地方摸索而去，本来以他的性子，若是在其他地方发现一堆男女在偷情，他绝不会有兴趣过去看上一眼，而是会选择直接一走了之。
可是古墓被他当做是自己和小龙女的私密之地，哪里容忍其他人玷污这个地方？
正所谓抓贼抓赃，捉奸捉双，他担心打草惊蛇，以至于等会儿洪凌波咬死不承认，那就麻烦了。所以说他故意静悄悄地往那边摸去，以他如今的武功，走起路来竟然没有半分声响。
“嗯~”
甬道里又传来一声甜腻无比的娇哼之声，杨过听得心头狂跳，心想洪凌波这臭丫头真是不要脸，叫这么大声音也不害臊！
当他越来越近，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因为传来的声音越来越清楚，似乎并非洪凌波的声音，更像……像姑姑发出来的。
“不会的，不会的……”杨过急忙摇摇头，驱散了脑海中那个可怕的猜想，不过之前怒气冲冲的心态早已变得忐忑不安。
“居然在姑姑的房间。”杨过拳头紧了紧，望着不远处露出灯光的房间，深呼吸了一口气，慢慢地走了过去。
他本想直接冲进去，但到了门口却犹豫了，决定还是先查探一番才好。
于是他静悄悄来到门口，忐忑地从石门缝隙中往里望去。
只见寒玉床边上搭了一个新床，杨过一眼就认出了那是隔壁孙婆婆房间里的床，不过这并不是他关心的，他的注意力全被床上一男一女所吸引。
女子通体雪白，一头亮丽的黑发散落在雪白的背肌上，黑与白交织成一副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
不过更有视觉冲击力的是浑身赤裸的她如今正被一个男人搂在怀中，双方肢体交缠，气氛好不热烈！
杨过整个人如坠冰窖，尽管那女子的身体大部分被男人的身体挡住了，但他和小龙女何等熟悉，说一根手指一根头发能认出来未免太夸张，但是偶尔露出半个侧脸已经足够他认出自己冰清玉洁的姑姑了。
杨过手足冰凉，没过多久一股滔天的怒火直冲脑门，小龙女的性子他再清楚也不过了，绝不可能和其他男人做这种事情，唯一的解释就是被对方强迫的！
一把将背后的玄铁重剑抽了出来，杨过双目喷火径直往里面冲进去，不过刚迈出一步，身形硬生生地止住了，因为他看到自己心目中冰清玉洁的小龙女居然主动伸出两条粉嫩的玉臂勾住了那男人的脖子，接着仰着脑袋亲吻上去。
这哪有半点被强迫的样子！
杨过依然有些不可置信，正打算不顾一切去问个明白，结果散落在床边以及地上的新娘子嫁衣突然映入了他眼帘。
那漂亮的嫁衣仿佛是在嘲笑他一般，色彩格外地鲜红刺眼。
哇~
杨过体内真气乱涌，只觉得喉咙一甜，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再也不愿意看眼前令人心碎的场景，转身往外面狂奔出去。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杨过脑中有一个声音在咆哮，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跑，是怕打照面了让小龙女难堪，还是自己不愿意面对这个现实，他不知道，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离开这里，离这里越远越好。
房间中，宋青书若有所思地抬起头望了望门口的方向，忍不住苦笑不已，以他如今的修为，又岂会察觉不到有人靠近？
杨过还没到门口的时候他就发现了，担心小龙女如今这样子被其他男人看去，本来他已经动了杀心，结果后来发现对方是杨过，他反倒不好下手了。
“过儿，你怎么了？”一股淡雅的芬芳传来，小龙女的身子又贴了上来。
宋青书心想你的过儿已经被你气走了，不过事到如今，他担心功亏一篑，微微笑道：“没什么，我们继续。”
“嗯~”小龙女一脸娇羞地点了点头，眼神早已迷离不已。
宋青书却是一脸清明之色，放在她身体上的手掌继续滑动起来。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宋青书的确已经被眼前巨大的诱惑弄得失控了，不过当他压在小龙女柔若无骨的娇躯之上，听她嘴里喃喃喊出“过儿”两个字的时候，他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若是这般趁人之危，那和平日里自己最鄙视的田伯光与云中鹤这样的下作淫贼又有何区别？
如今小龙女分明是把他当成了另外一个男人，才愿意这般任他施为，宋青书也有他的骄傲和原则，哪愿意在这种情形下得到她？
宋青书的确很喜欢小龙女，甚至到了一种非常喜欢的地步，不过他清楚这种喜欢只是男人对绝色美女的一种占有欲，外加上前世界那些影视作品里那些小龙女的形象潜移默化的影响，与感情无关。
只有当男女双方情投意合，走到最后那一步时才是灵肉合一，同时到达美妙的巅峰，若只是得到身体未免太过索然无味。
宋青书终于明白，自己想要的还是有朝一日小龙女在神志清醒的情况下，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然后娇羞地解下衣裳，将她的一切毫无保留地献给自己。
尽管他清楚以小龙女和杨过之间海枯石烂的感情，这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实在是太低太低，但不去追求又怎么会知道最终的结果如何？
就算最终小龙女还是古井不波，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杨过，那也是命运的安排。
人生中，有时候遗憾也是一种美，程英陆无双为了杨过终身不嫁，郭襄走遍天下寻找了一辈子的大哥哥，张三丰将郭襄送他的铁罗汉贴身藏了一百年……
就因为存在着无数不确定性，爱情才让无数人如醉如痴，同时又让更多的人黯然神伤。
待想清楚这一切过后，宋青书一颗躁动无比的终于平静下来，不过平静归平静，眼前的事情还是要解决。
他之前迷失在小龙女的魅力之中，因此判断力大大减退，如今清醒过来后，再看小龙女如今眼神迷离、粉恋桃腮的模样，心中已有了大概的猜测，然后再查探了一下她的脉搏，宋青书终于确定了她之所以这么反常，是受到欢喜真气影响的缘故。
总不能为了当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害得小龙女出什么事情。她本来就重伤初愈，身体虚弱得很，再加上自幼一直修炼的是清心寡欲的内功，最忌讳情绪剧烈波动，若是体内积累的欲望得不到及时释放，考虑到古墓派的内功动不动就会走火入魔，动辄就有性命之忧，因此两相冲突之下，且不说她的身体会受到什么损伤，至少她这一身古墓派内力恐怕就要废了。
幸好宋青书这些年身边红颜知己不少，还有几次碰到了身边女人中春药的情况。自从那次被何晴逆推之后，他痛下苦功，为了男人尊严，同时为了女人的贞洁，他研究出了一套不用当人形解药的解毒办法。
小龙女如今的情况虽然并非中了药，但本质其实是差不多的。
宋青书修炼欢喜禅法，在阴阳二气上的早已可谓是修得炉火纯青，因此他的手掌看似附在小龙女身体之上抚摸，实际上是在用阴阳二气化解她体内炙热的欲望。
不过小龙女浑身经脉全是欢喜真气，那是一般的迷药比得上的？尽管宋青书已经努力在替她调和体内阴阳平衡了，不过进度实在快不起来。
中途小龙女只觉得浑身发热，无意识间扯掉了身上的衣服。
初时宋青书还替她重新穿上，但每次刚披上小龙女就一把扯掉，嘴里还喃喃自语：“不要，我好热~”
宋青书虽然决定当柳下惠，但毕竟不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老学究，这样一来一回几次过后，索性便由着她了。
眼神落到她雪白中隐隐透着嫣红的肌肤上，宋青书不禁咽了咽口水，心想这次为了救你耗费了这么多真气，这就当酬劳吧。
因为不是他故意去脱的，因此宋青书看起来倒也毫无压力，而且他还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脱掉衣服方便散热，更有助于化解她体内的躁动。
于是宋青书一边大饱眼福，同时还享受着肢体交缠时那惊心动魄的触感，一边严阵以待替她将体内紊乱的阴阳二气慢慢归拢正常。
刚刚杨过跑来刚好就是看到了这一幕，宋青书本来还打算解释一下，不过他转念一想，这种情况之下，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何必多做解释。
于是只好专心替小龙女治伤，同时暗暗戒备杨过暴起发难。
谁知道杨过居然转身跑了，宋青书不由长长舒了一口气，他之前用一阳指救治小龙女，可谓是元气大耗，虽然凭借着深厚的内力以及各种神奇的功法不至于像原著中一灯大师那般短时间内近乎成为废人，但真和杨过这等高手打起来，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且说杨过跑出古墓之后，一路在终南山上无意识地狂奔，结果一头撞到了一颗粗壮的松树上，轰的一声，松树居然被他拦腰撞断。
杨过也就此停了下来，仰天怒吼道：“为什么，为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女人惊疑不定的声音：“杨过？”

第0988章 妒火攻心
杨过红着眼睛回过头来，只见不远处围了一队金国武士，为首一人则是一俏生生的少女，正是昔日在大兴府认识的蒲察秋草。
原来蒲察秋草接了宋青书的命令，下山去阻止金兵攻上山来，安顿好三千精兵过后，她担心重阳宫那边力量不足，便带了一队身手高强的武士上山压阵，正好碰到了杨过。
当初杨过在皇宫中公然逃婚，弄得蒲察秋草又羞又怒，当时简直恨不得杀了他，只可惜天下之大，也不知杨过去了哪里。
可是如今见到了真人，蒲察秋草却愕然发现自己怎么也生不起气来，心中的惊喜反倒比愤怒更多，感情这个东西，从来都是这么没道理。
蒲察秋草一时间有些局促，不知道如何开口，想来想去最后问道：“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很多人都在找你。”
看着这个名义上是他未婚妻的少女，杨过一时间有些失神，下意识反问道：“这其中包括你么？”
蒲察秋草脸色一红，只不过她是草原上的女子，倒也不像江南女子那般忸怩，闻言大方地答道：“我也在找你。”
看到她一脸羞涩的模样，杨过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小龙女在其他男人怀里婉转承欢的画面，不由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整个人就那样蹲在地上，伤心地哭了起来。
杨过的性子素来倔强，要知道当年被大小武还有全真教道士那般欺辱，他都从来没皱过眉头，更遑论哭泣了，这次却忍不住哭出来，可想而知心中有多么地伤心绝望。
蒲察秋草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急忙上前去安慰他，刚走两步却突然停了下来，对手下那群武士挥了挥手，吩咐道：“你们自行上山，等会儿一切听欧阳先生吩咐。”
不知道为何，她不愿意心上人如此无助难堪的一面被其他人看到。
“可是小姐你的安全……”那群武士面面相觑，要知道蒲察秋草可是蒲察家的大小姐，如今又兵荒马乱的，万一她出了什么事情，自己这群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不用你们担心，如今全真教已经降服，山下又有大军驻扎，哪有什么敌人？”蒲察秋草瞟了一眼杨过，脸露红晕，“再说了，还有杨大哥保护我呢。”
女人的天性是敏感的，在大兴府的时候她就察觉到对方并不喜欢那个女真名字，因此她很快便改了口，一口一个杨大哥，希望与心上人关系更近一些。
那群武士暗暗撇嘴，心想杨过如今这个样子，谁保护谁还说不定呢，尽管他们心中不以为然，可是也不敢违背她的命令，只好奉命上山了。
见他们走远了，蒲察秋草才走到了杨过面前，柔声问道：“杨大哥，出什么事了？”
杨过霍然抬头，紧紧盯着她：“我们之间的婚约还作不作数？”
蒲察秋草心中一跳，有些吞吞吐吐地说道：“你自己上次在皇宫里拒绝了……”见杨过脸色微变，她急忙又补充道，“不过这是上一辈订下的婚约，既然还没有正式解除，那么应该……应该还是作数的吧。”
刚说完她一张脸红得像个苹果一般，哪怕她再大方，身为一个女人这样的话说出来还是挺难为情的。
“那就好。”杨过点点头，一把拉住她就往古墓方向跑去，“跟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蒲察秋草一怔。
杨过却不回应，只是一脸阴沉地继续拉着她跑，双目中精光闪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古墓中，宋青书额头上的汗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一颗一颗往下掉，不过他却无暇分神，全神贯注替小龙女疏导体内混乱的阴阳二气。
小龙女早已不像之前那般痴缠着宋青书了，情绪相对来说安定了很多，嫣红的肌肤也渐渐地转变回平日里那种晶莹白皙。
小龙女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也逐渐恢复了平日里的清明，当她看清楚眼前的一切，整个人都愣住了。
宋青书苦笑道：“小师妹，事情真不像你想的那样，刚才我给你疗伤，后来不知怎的你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整个人热情无比，还把我当成了杨过……”他可不敢和她完全说实话，要是她知道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自己的欢喜真气，那真不知道如何收场。
小龙女依然愣愣地坐在那里，一点反应都没有。
宋青书只好继续解释道：“因为你情况特殊，如果我什么都不做的话，你可能情火焚身而亡，所以……所以我才试着替你化解体内的冲动……”
小龙女眼神终于动了动，不过还是一点回应都没有。
望着眼前雪白的胴体，上面香汗淋漓，若是在往日，宋青书会肆意欣赏这片美景，不过如今这气氛却是古怪至极，尽管他自认为问心无愧，可是面对小龙女秋水一般的瞳子，他依然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还有你身上的衣服是你自己脱的，我没有丝毫冒犯你的意思……”
小龙女目光落到自己锁骨上那明显的吻痕，宋青书顿时尴尬了，有些语无伦次地解释道：“呃，一开始有些没忍住，差点酿成大错，还好及时悬崖勒马……”
“我知道。”小龙女终于开口了，她毕竟不是中了真正的迷药，如今清醒过来，刚才发生的事情便如潮水般涌入了她脑海中，她自然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宋青书讪讪地笑了笑：“你还记得就最好了，哈哈。”
小龙女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现在能将手拿开了么？”
宋青书老脸一热，下意识解释道：“你体内情火还没有清理干净。”
“我修炼的是玉女心经，这点分量的情火还克制得住。”小龙女面无表情地说道。
“冒犯了。”宋青书仿佛被烫到了一般，急忙收回了双手，同时转过身去，不再看她，毕竟人家还光着身子呢。
他一时间懊恼不已，想他也是前世界的老司机，在这个世界也是红颜无数，可是在小龙女面前，他却拘束不已，感觉一生本事都无处施展。
想来想去宋青书只能归咎于小龙女实在是纯洁得像朵小白花一般，让他舍不得用任何卑鄙龌龊的手段。
小龙女静静地穿好衣服，然后冷冷地说道：“你走吧。”
“啊？”宋青书一怔，小龙女这反应实在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原本在他想来，小龙女就算不拿剑杀了他，至少也会痛骂他一顿，哪像现在这样一点表示也没有。
宋青书原本还计划让她亲手刺上一剑解恨呢，当然他不可能傻到真的让她一剑杀了，毕竟以他如今的修为与见识，营造一种看似重伤致命实际上却没什么大碍的伤势并不难。
结果小龙女这冷冷淡淡的反应让他仿佛一拳打倒了空处，宋青书不禁奇怪地问道：“你不怪我么？”
“怪你又有什么用？”小龙女幽幽一叹，“你虽然冒犯了我，但我的性命毕竟是你救的……怪只能怪我命苦，怨不得他人。”
想到原著中小龙女最后对尹志平也是说了这样的话，宋青书不禁感叹眼前女子虽然外表清冷，骨子里却是一个极为善良之人。
“小师妹，对不起。”千言万语，最终只能化为一句抱歉。
小龙女摇了摇头：“你以后不要再叫我小师妹了，我们应该不会再见面了。”
对方反应越是平淡，宋青书心中越是发痛，忽然反应过来，不禁大骇：“小师妹，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啊，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姐夫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小龙女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想不开，我还没找到过儿呢。”
宋青书差点没被她这句话噎得吐血，三无少女果然神经够大条，事到如今满脑子想的还是杨过。
他正要说什么，突然神色一动，望着甬道的方向，小声说道：“有人来了，还是两个。”
小龙女脸上终于露出几丝惊惶之色，下意识站了起来：“我现在不想见人。”
她如今云鬓散乱，衣裳不整，脸上还残留着刚才激动过后的红晕，当然不愿意这个样子被人看到。
“我们找个地方躲一下吧。”宋青书说道，他也不知道来的人是谁，本来以为是杨过去而复返，可是听脚步声来的是两个人，杨过素来独来独往，又哪来的同伴。
尽管小龙女不想再与宋青书有任何瓜葛，但如今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也来不及细想，便带着宋青书推开旁边一道暗门，闪身藏了进去。
进了房间过后，小龙女一个人在前面默默地带路，宋青书在后面跟着，尽管没有点蜡烛，但两人一个自幼在古墓长大，熟悉每一寸地方，另一个功力通神，黑暗之中视物如常。
望着小龙女袅娜的背影，宋青书只希望这路永远走不到尽头才好。
忽然间小龙女身形一顿，只听得她声音有些发颤：“这古墓断龙石已下，外人绝不知道怎么进来，难道来人的是过儿？”

第0989章 相爱相杀
“呃？”看着小龙女一脸欣喜的样子，宋青书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时的感情。
要知道一个女子刚刚和另一个男人赤裸相对，尽管没实际发生什么，可是衣衫不整，云鬓散乱什么的总是有的吧，这个时候女人的正常反应不应当是害怕被情郎误会，于是下意识躲避么？
结果小龙女完全没这方面的考虑，提起杨过便是一脸雀跃之情。
“也许……可能……大概是吧。”宋青书迟疑地答道，同时心中忍不住嫉妒起来，杨过倒真是好福气，能得到这样一个天仙般女子毫无保留的爱。
“我要去找过儿。”小龙女说完便转身往回走去，宋青书伸了伸手，却发现自己没啥阻止的资格，只好苦笑着跟在她后面。
且说杨过拉着蒲察秋草进了古墓，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既然姑姑找了其他男人，那我也要找其他女人给她看一看。
一路上沉默不语，拉着蒲察秋草径直往小龙女的房间走去。
脑海里不时地浮现出刚才小龙女雪白的身子在另个一男人怀里扭动的情形，杨过的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跳。
到了小龙女房间门口，杨过却突然停了下来，脸上多了一丝犹豫之色，毕竟里面的场景实在是太诛心了，也不知道再看一遍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
不过他的犹豫很快就被心中的愤怒驱散，一把拉着蒲察秋草便闯了进去。
一进门杨过便呆住了，因为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屋子里面早已人去楼空。
“他们到哪儿去了？”杨过整个人愣住了，不过床上凌乱的床单却提醒着他刚才这里发生了多么激烈的战况。
“杨大哥，你弄疼我了。”蒲察秋草忍不住叫了起来，刚才进了古墓后，也许是担心她迷路，杨过便一直牵着她的手，弄得她一路上芳心小鹿撞撞。
不过进了这间屋子过后，杨过手上传来的力越来越大，一开始她还强自忍着，到后来实在是太疼了，她不得不惊呼出声了。
听到蒲察秋草呼痛的声音，杨过终于有几分清醒过来，急忙放开她的手，回以一个抱歉的眼神。
“杨大哥，我有点冷。”蒲察秋草双手抱在胸前，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古墓正门已被断龙石封掉，唯一进出的通道便是那条水道，她又不像小龙女重伤在身被宋青书放在箱子里运进来，而是和杨过一起游进来的。
因此浑身衣裳早已湿透，杨过、宋青书这等修为稍微运转内力，衣服便干掉了，蒲察秋草却没这本事，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了她身上。
若紧紧是这样倒也罢了，她在草原上长大，又有一身武功，当然不会像那些千金小姐一般娇弱。只不过小龙女房间里面刚好有一张硕大的寒玉床不停地散发着寒气，被这寒气一侵，饶是蒲察秋草身体素来很好，也有些受不了。
“我却给你找点柴火来烘烤一下吧。”杨过有些心不在焉地答道。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了，这里好像有衣服，我换上就好了。”蒲察秋草望着落在床脚的嫁衣，顿时眼前一亮，从古到今女人总是对嫁衣有一种别样的执迷，连不食人间烟火的小龙女都不例外，更何况她？
因此当她看到这套鲜艳的嫁衣，心中顿时跃跃欲试，只觉得身上的衣裳黏糊糊的，简直一刻也不想再穿在身上。
杨过此时注意力全在寻思小龙女上面，虽然听到了蒲察秋草的话，却没有太当一回事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你换吧，我转过身去。”
蒲察秋草脸颊发烫，尽管她来自草原，可是当着一个男人的面换衣服这样的事情未免太过大胆。
看着杨过的背影，蒲察秋草咬了咬嘴唇，手指还是缓缓移动到了衣襟之上。
与杨过虽然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她相信杨过绝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好色之徒，更何况……更何况对方还是她的未婚夫，就算……就算真发生什么，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蒲察秋草脱掉了湿透了的衣裳，青春活力的身体暴露在了空气中，她红着脸看了看杨过所在方向，见他毫无反应，心中又是庆幸又是失落。
寒玉床的寒气吹到了身上，蒲察秋草又打了一个寒噤，不敢再耽搁，急忙拿起床边鲜艳的嫁衣穿到了身上。
“我换好了。”蒲察秋草有些羞涩地说道，本想问他自己这样穿好看么，但心中总觉得有些怪怪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口。
“嗯。”杨过有些魂不守舍地转过头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穿鲜艳嫁衣的娇俏少女。
盯着蒲察秋草身上的嫁衣，杨过的眼睛瞬间红了，刚才小龙女身着嫁衣在其他男人怀中婉转承欢的画面再次充斥在他脑海之中。
“你怎么了？”蒲察秋草本以为杨过会夸她漂亮，结果一直等不到他说话，也渐渐察觉到他的异常。
杨过眼睛越来越红，眼前的少女容貌变得模糊起来，渐渐地似乎和小龙女的形象重合到了一起。
“杨大哥？”蒲察秋草见他没有反应，忍不住去扯了扯他的衣袖。
哪知道这一下仿佛油锅里掉进了一颗火花，杨过只觉得脑袋里轰的一下，低吼一声便扑到了蒲察秋草身上。
“杨大哥？”蒲察秋草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大，下意识开始推起对方来，可惜两人功力相差太多，她接连推了数次，结果身上的男人纹丝不动。
这下蒲察秋草终于慌了，急忙问道：“杨大哥，你怎么了？”
杨过却是一声不吭地喘着粗气，此时他脑海里不停浮现小龙女嫁衣半遮半露，在其他男人身下逢迎的场景，心中只剩下一个暴戾的念头：将眼前这个穿新娘子衣裳的女子揉碎，然后占有她！
蒲察秋草反抗了一会儿，却丝毫不起作用，到后来她干脆放弃了反抗，任由对方雨点般的吻落在脸颊上、脖子上、锁骨上……
她并不清楚杨过是怎么回事，只当他是被自己穿嫁衣的样子给迷住了才一时冲动，惊慌之余不禁羞涩起来。
对于女人来说，若是她不喜欢你，哪怕你对她再好她都会产生厌恶心理；可是如果她喜欢你，你的任何行为在她眼中都是散发着光辉。
蒲察秋草此时的状态就是这样，尽管心中觉得有些不妥，可是她反抗得也并不是那么坚决，到了后来心中甚至隐隐约约多了一丝期盼。
毕竟他们两人已有婚约在身，就算还没有正式成亲，但草原上的民族本就不像汉人那么讲究，私订终身也是常事。而且如今身穿嫁衣，旁边还燃着龙凤红烛，似乎与洞房花烛夜也差不了多少。
心中这样想着，蒲察秋草就放弃了挣扎，反而伸手轻轻搂住了身上的男人……
另一边小龙女一脸雀跃地往杨过他们所在的房间走去，宋青书无奈地跟在后面，正寻思着以小龙女风光霁月无事不可对人言的性子，等会儿说不定就会将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杨过。
小龙女虽然不怪罪自己了，可是任何一个男人知道自己的爱人被其他男人那样又搂又抱，浑身摸了个遍——虽然那是为了救她，可是杨过会听这种解释么？
到时候少不得要打上一架，自己先是和王重阳大战一场，然后又用一阳指把小龙女从鬼门关中拉回来，最后还大耗精力替她平息情火，这等损耗换成一灯大师前来，恐怕早已瘫软在床了。此时宋青书还能正常走路已经得益于他平日里深厚的修为了。
“在这种情况下和杨过打一场，恐怕有败无胜。”宋青书自忖道，不过既然他也喜欢小龙女，又岂会在这个最大的情敌面前退缩呢，宋青书深吸一口气，便神色无常地跟了上去。
不过当两人快走到房间门口时，宋青书的脸色顿时古怪起来，因为前面房间里传来了男人的嘶吼与女人的娇喘，经验丰富的他一下子就明白了里面在发生什么。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宋青书顿时感慨万千，之前是杨过跑来听自己和小龙女的墙角，现在变成了自己和小龙女听杨过的床脚，命运还真是神奇。
“咦，难道是师姐？”小龙女显然也听到了房间里的声音，不由皱着眉头喃喃自语。她的反应和刚才杨过如出一辙，根本没有怀疑过对方。
小龙女随即摇了摇头：“师姐不是那样的人。”
她不通世事，并不像普通人那般那么多顾忌，心中好奇，便直接走上去将门推开了一道缝隙，想瞧瞧里面究竟是谁。
宋青书同样很好奇，他也不确定里面的人是不是杨过，毕竟杨过刚才来的时候是一个人，怎么会这么快找了个女人回来？如果是杨过的话，那个女人是谁，如果不是杨过的话，那谁又知道古墓的秘密入口？
好奇之下，宋青书也饿走上前去，靠在小龙女身后，从门缝往里望去。

第0990章 吃干抹净
“过儿？”小龙女喃喃自语，仿佛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
宋青书在她身后，明显感觉到她身体一颤，有些摇摇欲坠的样子，急忙上前扶住她：“小师妹，你怎么了？”
小龙女脸色苍白无比，紧闭双唇望着里面，一言不发。
宋青书好奇地从门缝望进去，看到刚才给小龙女治伤那张床上多了一男一女，两人肢体交缠。男的断了一只手臂，赫然正是去而复返的杨过；那女子身上穿着一身鲜艳的嫁衣，正是刚才小龙女穿的那一套。
宋青书心想杨过仓促之间去哪里找了个女人回来？心中好奇那女子身份，定睛望去，尽管那女子大半个身子被杨过身体挡住，不过偶尔惊鸿一瞥他还是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正是蒲察家族的大小姐——蒲察秋草。
宋青书顿时一脸古怪，心想自己不是派她下山去约束军队了么，怎么跑到这里来和杨过鬼混？
尽管宋青书知道蒲察秋草和杨过之间有婚约，但他们毕竟还没成亲，而且上次在大兴府皇宫中杨过可是公然据婚来着，因此两人突然发展到滚床单这一步，让宋青书也是诧异不已。
他起初还担心蒲察秋草是被杨过强迫的，正寻思着出手救她，不过很快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蒲察秋草偶尔露出来的一张俏脸亦嗔亦喜，柔情蜜意地看着身上的男人，同时双手主动抱着杨过，哪有半分被强迫的样子？
显然小龙女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哇地一口，鲜血从嘴角渗出，喃喃说道：“为什么，过儿为什么会这样对我？”
宋青书还以为她会冲进去质问杨过，谁知道她挣脱了自己的手过后，直接失魂落魄地往反方向离去。
宋青书一怔，急忙追上去拉住了她：“小师妹，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误会，要不我们去问一下杨兄弟。”
“不要碰我！”小龙女甩开了手，“刚才我已经说过了，从今以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宋青书这才想起小龙女还没和自己算账呢，只好讪讪一笑，不去触她霉头。
“也不要再跟着我了！”小龙女恼怒地瞪了他一眼，见他停下脚步，这才渐渐消失在漆黑的古墓之中。
宋青书数次迈出脚步，不过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如今这种情况，追上去还能干什么呢，小龙女刚被自己给“欺负”了，转头又看到杨过那一幕，什么样的安慰和解释都是徒劳的，只能交给时间这种最佳抚平心理创伤的良药了。
停留一会儿过后，宋青书还是决定先回房间看看，毕竟蒲察秋草现在也算他的属下，万一真弄出什么事情后回京不好向蒲察世家交代。
且说房间里的激战也到了尾声，杨过也渐渐清醒过来，当他看清身下女子的样貌，不由又羞有愧：“对不起，我……”
蒲察秋草温柔地按着他的嘴唇，深情地回望着他：“这个时候我需要听的不是对不起。”
聪明如杨过，又岂会不知道人家女人现在需要的是一个承诺，他嘴唇动了动，突然又想到了小龙女清丽的面容，顿时面露挣扎之色，最终羞愧地留下一句：“对不起！”然后抓起旁边的衣服逃也似的消失在了远处的甬道之中。
蒲察秋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望着他消失的背影，良久过后终于清醒过来，不禁大骂道：“杨过你这个混蛋！”
骂了一会儿过后悲从心来，将头蒙在衣服里嘤嘤地哭了起来。
“平日里看你也挺机灵的样子，怎么这么容易被人吃干抹净？”就在这时蒲察秋草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
她下意识抬起头循声望去，只见宋青书靠在另一边门上，正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
“啊~”蒲察秋草一声尖叫，急忙抓起旁边的衣服挡在胸口，有些语无伦次地问道，“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目光落在她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上，宋青书笑道，“你何必这么激动，反正刚才你和杨过亲热的时候，我又不是没看过。”
蒲察秋草红着脸怒道：“无耻，下流！”
宋青书郁闷道：“大小姐，我本来在这里替人疗伤，结果你们俩风风火火闯进来，一进屋就上演一出限制级片段，究竟是谁无耻，谁下流啊？”
“我……”蒲察秋草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开口。
“好了好了，快穿好衣服，我们此行可是来收服全真教的，现在那些人还在三清殿晾着呢。”宋青书知道她尴尬，便转移话题道。
“你先转过身去呀。”蒲察秋草本来就被杨过的离去弄得伤心不已，又被宋青书这么一逗，都快急哭了。
“都说了，又不是没有看过。”宋青书嘴上虽然这样说，行动上还是转过了身去。
一阵窸窸窣窣穿衣服声音过后，突然传来了蒲察秋草弱弱的声音：“我总不能穿这身出去吧。”
宋青书回过头来，见她身上穿的是之前小龙女穿的嫁衣，不由眉头一皱：“我又不是杨过，你何必扮什么新娘子。”
“哪有扮新娘子，”蒲察秋草委屈地说道，“我是因为刚才进来的时候衣裳湿透了，没办法才换了这身。”
宋青书心思一转，便想到了进来的唯一通道是水道，她又不像小龙女那样躲在箱子里，不浑身湿透才怪。
“我帮你烘干吧。”宋青书走过去捡起一旁湿漉漉的衣裳，毕竟重阳宫上还有那么多人呢，蒲察秋草要是真穿这么一身嫁衣出现，还不得炸翻了锅。
“谢……谢。”蒲察秋草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这么丢人的一面被外人看了去。
宋青书点了点头，正要用内力烘干衣服，突然面露尴尬之色：“那个……我刚才替人疗伤，内力消耗比较严重，恐怕没法用内力烘干。”
宋青书此时的感觉和刚才蒲察秋草类似，也是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想他平日里的形象素来就是一副秒天秒地的超级大高手，结果刚想在一个少女——哦不，现在应该是少妇面前装一下逼，居然失败了。
注意到蒲察秋草愣在那里，宋青书急忙转移话题：“我去找点柴火来，帮你烤干。”说完便急冲冲跑到隔壁屋子找了一堆干柴。
……
宋青书毕竟久经风浪，当篝火升起来的时候，他已经神色如常，将蒲察秋草的衣裳放在旁边架子上，便开始打坐回气起来。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屋子里太过安静，宋青书一边打坐，一边问道。
“啊……啊？”蒲察秋草明显有些魂不守舍。
宋青书忍不住说道：“你难道就这样让人家白上了？”他与蒲察秋草关系并不熟悉，倒未必多么关心她，只是突然想到要是她和杨过成亲了，小龙女不就剩下来了么？虽然趁虚而入有些不道德，不过他可从来不是什么道德居士。
“什么叫白……上！”蒲察秋草红着脸啐了一口，“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真讨厌。”
“杨过爽完了提上裤子就走了，难道这不叫白上么？”宋青书见她脸色不好看，随即安慰她道，“其实你也不必太想不开，你这还不算最惨的，我家乡那里有一个教授玩了一个空姐三年，玩腻了过后直接到衙门告那空姐，以婚内非法处置夫妻间共同财产妻子有权讨回的名义，让衙门判那空姐将教授之前赠与她的数百万财产悉数返回。”
“同时那空姐在当小三期间傻乎乎地当了教授皮包公司的法人，最后还要帮他承担几百万的债务。你看人家被白玩三年，一丝好处没捞到，还要倒赔几百万，和她比起来，你已经幸运多了。”
蒲察秋草听得晕乎乎的，宋青书话里面有太多从来没听说过的名词，不过这不妨碍她理解故事的梗概，闻言怒道：“你们这些男人未免也忒无耻了些。”
宋青书笑道：“喂喂喂，现在玩完了提上裤子就走的好像不是我吧。”
蒲察秋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贪花好色，四处拈花惹草，也好不到哪儿去。”
宋青书正色说道：“我四处拈花惹草倒也承认，不过我会对每一个女人负责任。”
蒲察秋草一呆，仿佛被戳中了伤心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衣服已经烘干了，你快把嫁衣脱下来吧。”宋青书扯下架子上的衣服随手扔给了对方，说实话他其实对于蒲察秋草穿上了小龙女的嫁衣心中是非常不爽的，在他心中，这件嫁衣可是他与小龙女之间难得的纪念。
蒲察秋草却迟疑起来：“等会儿出去岂不是又要将衣裳弄湿？”
“这嫁衣并不是你的。”宋青书冷冷地说道。
蒲察秋草脸色一白，一边脱一边气鼓鼓地说道：“不是就不是，谁稀罕！”三下五除二便将嫁衣脱下来扔到了宋青书身上。
宋青书顿时眼睛都直了，望着眼前少女青春的身体，不由神色古怪地说道：“你是因为被杨过始乱终弃，所以自暴自弃打算勾引我么？”
“啊！”蒲察秋草从杨过走后，整个脑子里都是迷糊的，因此很多行为都是本能反应，经他一提醒，才意识到如今身上不着片缕，顿时尖叫起来。

第0991章 戏剧般的意外
“好了好了，别叫了。”宋青书头疼地挥了挥手，散落在床上的衣裳顿时飞起来裹在了蒲察秋草身上，“你先穿好衣裳吧，等会儿我把你放箱子里运出去，你就不必担心会弄湿衣服了。”
见宋青书虽然毒舌了些，不过却体贴地转过身去，蒲察秋草这才好受了些，急忙将衣服穿了起来。
“我好了。”蒲草秋草话音刚落，便一个翻身，体态轻盈地从床上跳了下来。
宋青书回头一看，目光直盯着她双腿：“草原女子都这么彪悍么，碧瓜初破咋像没事人似的，这般蹦蹦跳跳？”
蒲察秋草脸色羞得像玫瑰花瓣似的，恼怒地说道：“破你个大头鬼，谁说我……我被那啥了？”
宋青书顿时笑了起来：“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刚才你和杨过在床上捣鼓一半天，你别说你们只是在探讨人生理想。”
“刚才他……”蒲察秋草下意识想解释，不过话到嘴边，又闭上了嘴巴，站在那里不吭声。
这下宋青书反而来了兴趣，眼珠一转便计上心来：“你快过来，我扶你躺倒箱子里去。”
“我在里面不会被闷死吧？”蒲察秋草望着旁边那口大箱子，一脸狐疑。
“放心吧，这箱子够大，不会闷死你的。”宋青书扶着她进去，顺势在她脉搏上一探。
宋青书表情顿时变得非常古怪，嘴角咧了咧，最终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蒲察秋草整个人正尝试用什么姿势躲在里面更好，听到他的笑声莫名其妙地抬起头来：“你笑什么？”
“我在笑杨过这小子武功又高，平日里又机灵无比，结果关键时刻他居然找错了地方。”想到那囧囧的画面，宋青书就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
“什么找错地方？”蒲察秋草先是一脸茫然，过了一会儿终于明白过来，不禁又羞又怒，“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他哪有找错地方，他只是还没开始就……就……”
看到蒲察秋草吞吞吐吐的样子，宋青书先是一怔，继而明白过来，不由笑道：“哦，原来是不小心擦枪走火啊，你其实也不必太担心，处男第一次太激动了，很容易发生这种事情的，我看杨过身体挺好的，有了这次经验，下次应该就没问题了。”
难怪蒲察秋草不好意思说，毕竟男人发生这样的事情还是挺难堪的，她一个草原女子，没想到居然会心细到这种程度，这一切都是为了意中人的面子着想。
他刚才就觉得蒲察秋草的表现有些奇怪，所以借机查探了一下她的脉搏，愕然发现她居然还是处子之身。
当时他整个人就斯巴达了，合着两人滚床单了这么久，结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想来想去，宋青书只能用杨过找错地方解释了，不过从蒲察秋草的反应来看，实际的情况应该是杨过发生了处男在第一次很大概率发生的事情——还没上战场就缴械了。
“我哪有担心！还有你这是什么表情？”这件事蒲察秋草也觉得尴尬万分，看到他幸灾乐祸的样子，不禁恼羞成怒道。
“我一本正经的好不好，是你自己心虚觉得我表情异样而已。”宋青书心想我脸上带着面具，你要是还能看清楚表情那才是见鬼了。
蒲察秋草此时简直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哼了一声直接将箱子的盖子合上来，索性学驼鸟一样躲了起来。
宋青书笑着摇了摇头，扛起大箱子便沿着刚才进古墓的路原路返回。
从水潭里出来后，宋青书打开了箱子，蒲察秋草红着脸从箱子里爬了出来，也许古墓里发生的事情太尴尬，她出来后便一言不发地往山顶走去。
宋青书也不以为意，经过这么长时间他的内力有所恢复，已经能勉强运功烘干身上的衣裳了。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往重阳宫走去，突然听得前面蒲察秋草一声惊叫，宋青书一惊，急忙跑了过去：“你怎么了？”
蒲察秋草当然可以出事情，但绝不能在他手中出事情，不然蒲察家族和自己翻脸，自己虽然不至于怕，可终归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山坡下面草丛里好像……好像有个人。”蒲察秋草指着路旁一个小斜坡迟疑地说道。
宋青书顺着她手指方向一看，斜坡底离路边大概有一丈左右高，那人又躺在草丛中，若不是身上白色衣裳太过显眼，还真不容易发现。
“我去看看。”来自前世的宋青书还是做不到视人命如草芥，力所能及的总还是要出手相救的。
只见他脚尖一点，整个人便轻盈地落到了山坡底下，伸手去摇了摇那人：“你没事吧……”当看清那人的样貌，宋青书一下子就傻眼了。
一张清雅绝俗的脸出现在眼前，不是小龙女又是谁？
宋青书大惊失色，急忙查探了一下她的脉搏，这才舒了一口气，尽管她脉息混乱，但终究无性命之忧，应该只是暂时晕过去了而已。
抬头望了望旁边的斜坡，上面的树枝草叶果然有被压过的痕迹，应该是小龙女走在上面路上，突然气血翻腾，整个人昏厥过去便顺势滚了下来。
幸好这一路上没什么尖锐的石头之类的，不然小龙女撞上了可危险了。
宋青书回想起来不禁后怕不已，刚才就不该任由小龙女以那样的状态一个人独自离去的，哪怕她再讨厌自己跟着她。如果小龙女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自己恐怕一辈子都不得心安。
本来他还有点奇怪小龙女昏倒的地方离古墓出口并不远，为何杨过刚才出来没看到，不过转念一想，小龙女不是昏倒在路边，而是在斜坡下面，若不是眼尖，根本没法看到她，更遑论魂不守舍跑出来的杨过了。
宋青书将小龙女横抱在怀中，足尖一点便重新飞上了斜坡，蒲察秋草上前一看，也一下子愣住了：“小龙女？”
“在这个时候看到情敌是什么想法？”宋青书打趣道。
“你以为我会有什么想法？”蒲察秋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随即神色复杂地问道，“她没事吧？”
“虽然没什么大碍，不过气息混乱，不及时调理的话也很麻烦。”宋青书顿了顿，对她说道，“全真教敕封的事情交给你了，反正大局已定，只剩下一些形势上的东西，我先带她下山到军营里疗伤。”
“好吧。”望着宋青书离去的身影，蒲察秋草心中有些酸溜溜的，为何天下的男人都围着小龙女转，杨过是这样，唐括辩也是这样。
不过她很快自嘲地笑了起来，别说是那些男人了，小龙女的美貌连她看了也忍不住动心……且说宋青书下山回到军营中，吩咐士兵把守周围，不许任何人打扰，然后抱着小龙女进了帅帐替她疗伤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小龙女体内杂乱无章的内息终于平静下来，不过却没有醒来的迹象。
宋青书知道她今天先是重伤濒危，然后被情火烧身，接着又目睹心上人“出轨”，然后摔下山坡……
若是换了一个普通女子，这一番折腾下来，恐怕不死也残废了，幸好小龙女武功底子好，再加上宋青书拼了命的救治，这才让她得以安然无恙，不过连番打击之下，恐怕不熟睡个一天一夜，是不会醒过来的。
宋青书温柔地让小龙女平躺在床上，替她盖好薄毯过后，才走下床来。结果刚一下来，他就一阵发晕，差点没有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他这才意识到今天一天自己也元气大损，和王重阳大战一场，用一阳指将小龙女从鬼门关拉回来，之后不顾疲劳替她消解情火，如今又替她梳理真气……
其他的倒也罢了，其中最伤元气的就是一阳指疗伤，毕竟是与死神抢人，代价怎么可能小到哪里去。
“元帅，我可以进来么？”外面传来了黛绮丝柔媚的声音，毕竟外面守着金国士兵，她也不能以宋青书原名称呼。
宋青书一怔，下意识看了一下帐篷外，发现外面天色已黑，隐隐还能看到营地里的火光。
“原来过了这么久了。”宋青书暗暗咂舌，突然想到黛绮丝还在外面等着，连忙答道，“进来！”
只见黛绮丝端着一盘东西进来，她眼神先是落到床上躺着的小龙女身上，这才移到宋青书这边：“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值得么？”
宋青书看了一眼小龙女甜美的睡姿，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当然值得。”
黛绮丝轻轻地哼了一声：“我看她也没多漂亮么，怎么就能把你们这些男人迷成这副德性，重阳宫的尹志平如此，你也如此。”
宋青书苦笑不已，小龙女要是不算多漂亮，那这天底下称得上漂亮的女人恐怕也屈指可数了，不过黛绮丝说这样的话倒也找不到错处，毕竟她的容貌丝毫不在小龙女之下，她说起这话来倒也是资格满满。
“嗯，什么东西这么香啊。”宋青书明智地没和她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将注意力转到了她手中的盘子上。
“附近刚好有户农家死了只鸡，我看扔了怪可惜的，就捡回来炖了一锅汤，你要是不怕我下毒的话就喝吧。”黛绮丝面无表情地说完便将鸡汤递了过去。

第0992章 惊醒
宋青书一听黛绮丝的话便乐了，故意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说道：“拿死了的鸡炖汤啊？”
黛绮丝凤眉一竖，一把将木盘夺了回来：“不想吃就算了，我拿去喂狗。”
宋青书眼疾手快，将那盅鸡汤捧了回来：“这怎么行呢，人家狗多无辜啊，堂堂紫衫龙王下的毒，把狗毒死了怎么办？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还是我来吧。”
说完便捧起来喝了一口，不由精神大振，因为劳累一天积累的疲劳顿时一扫而空：“真香！”
黛绮丝脸色终于有所缓和，唇角也不禁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你就不怕我真的在汤里面下毒？”
宋青书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含糊不清地答道：“不怕，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更何况你比牡丹花好看多了。”
“你这张嘴也不知骗了多少无知少女，”黛绮丝脸颊微红，没好气地说道，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掏出手绢替他擦拭滑到下巴处的鸡汤，“吃慢点，又没人跟你抢，锅里还有呢。”
“没办法，饿死了，今儿一天就没怎么吃东西。”宋青书三下五除二便将那盅鸡汤连肉带骨吞了，满足地舒了一口气，“没想到堂堂的紫衫龙王，江湖第一美人儿，居然还有这么好的厨艺。”
“本来是不会的，”黛绮丝仿佛想起了什么，不禁神色一黯，喃喃答道，“当年千叶被寒毒缠身，身子虚弱得很，那段时间我天天给他熬鸡汤补身子，一来二去倒也把手艺练出来了。”
见她神色黯淡，宋青书故意哈哈笑道：“说起来我还真要感谢银叶先生呢。”
“你感谢他什么？”黛绮丝果然被转移了注意。
“当然是感谢他身体不好，将你这个倾国倾城的俏寡妇留给我了啊，还附带了一身居家厨艺，简直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暖得了床的完美情人。”宋青书一本正经地说道。
黛绮丝差点没被气死，一把夺过他里的空碗：“算我今天的鸡汤喂狗了。”
“狗哪有这样的福气，”宋青书丝毫不以为意，涎着脸笑道，“其实我还没吃饱。”
黛绮丝脸色阴晴变化，最终还是白了他一眼：“真是怕了你了，我再去给你盛一碗过来。”
“还是姐姐心疼我。”听到这句话黛绮丝一个趔趄差点没栽倒，她和宋青书姐弟相称是在那次神魂颠倒之际自己忘情地脱口而出的，事后每每回忆起来都觉得羞耻无比，如今听到他再次喊出来，心头狂跳之余只当没有听到，加快脚步便往外面走去。
谁知道她的手突然被拉住了，一股巨力传来，她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跌到了宋青书怀中，只听得对方用那可恶的声音说道：“不用去盛了。”
黛绮丝此时都能透过衣服感觉到对方胸口的心跳，不禁有些心慌意乱起来：“你不是没吃饱吗？”
“是啊，所以我打算吃你啊。”宋青书居高临下盯着怀里的佳人，仿佛在看待一顿鲜美的大餐。
黛绮丝一张俏脸腾地一下便红了，尽管她已非情窦初开的少女，可依然经不住这般热切的撩拨，女人的矜持让她下意识挣扎起来：“快放开我~”
宋青书却将她抱得紧紧的，体会着她挣扎时那温润柔软的身体，柔声说道：“今天在三清殿你去而复返来救我，我很高兴，所以要奖赏你。”
黛绮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就是你的奖赏么？”
“那当然，我会赐你……”宋青书凑到她耳边说了一个词，弄得黛绮丝脸颊红得和玫瑰花瓣差不多。
“谁稀罕这种奖励，快放我下来。”黛绮丝嗔道。
宋青书哪还管她，直接将她横抱起来往床边走去，见反抗无效，再被他身上的男子阳刚气息一蒸，黛绮丝心中一阵悸动，整个身子都有些软了。
“那你把这个劳什子面具摘了，看着讨厌。”黛绮丝被他满脸大胡子扎得生疼，下意识往后扬了扬脑袋，咬着嘴唇说道。
“谨遵姐姐吩咐。”宋青书将唐括辩的面具摘了下来随手扔到一边，露出了原本的面目。
望着眼前的俊眉星目，黛绮丝这才用小到连她自己都听不清的声音咕哝了一句：“这样终于顺眼多了。”
见怀中佳人安安静静，双腿也不再乱踢，宋青书知道黛绮丝已经默许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由心中大乐，整个人顿时兴奋了起来。
黛绮丝本来将头埋在宋青书怀里，感觉到对方已经抱着她走到床边，忽然想了什么，急忙睁眼一看，床边果然还躺着一个小龙女！
急忙掐了宋青书一把，黛绮丝又羞又怒：“你就打算在这里？”
“这是我的帅帐，不在这里在哪里？”宋青书也是一怔。
也不知道你是装傻还是真傻！
黛绮丝只好往小龙女那边瞄了一眼，提醒道：“旁边还有人呢！”
宋青书看了看小龙女静谧的睡容，毫不在意地说道：“她受了这么重的伤，情绪又经历大悲大喜，不睡个三天三夜，绝对醒不过来。”
小龙女虽然之前受伤很严重，但基本上已经被宋青书给治好了，如今一天估计是要睡的，但绝对睡不到三天三夜，他之所以这样说，还不是为了让黛绮丝安心，所以说啊，男人在床上说的话，十句有九句都是骗人的。
“可是……”黛绮丝还想说什么，宋青书已经压到了她身上，她一肚子的话顿时被堵了回去。
“真是我命中的魔星。”黛绮丝叹了一口气，伸手按在身上男子的胸膛上，终究还是没有用力推开……
小龙女觉得自己做了很长一个梦，先是梦到与过儿成亲，还洞房花烛了……可是没过多久就惊骇地发现新郎居然变成了宋青书，这倒也罢了，念在对方终究没有侵犯她，她虽然生气，可是考虑到对方救了她的性命，也就勉强原谅了他。谁知道马上又目睹到过儿和其他女子在床上亲热，当她魂不守舍地从古墓里出来，再也忍不住晕了过去。
后来好像有人救了她，虽然她那时已经睁不开眼睛了，不过她能闻到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气息，那种气息仿佛有一种安定的力量，让她很快就放松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用看就知道对方的身份。
“又欠了姐夫一条命……”小龙女顿时苦恼起来，本来之前宋青书虽然对她有救命之恩，但也欺负了她冰清玉洁的身子，好不容易两清了，如今自己又欠了他这么多，到时候拿什么来还？
因为之前两人在古墓里发生的事情，小龙女不想以后再和宋青书见面，可是现实又让她无法逃避。
正在纠结的时候，她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声销魂蚀骨的声音，她微微愣了愣神，瞬间就明白过来这是什么。

第0993章 离别
上次在客栈里不得已“听”了宋青书折腾大师姐一夜的战况，后来又在古墓中接二连三发生那样的事情，因此小龙女虽然还是冰清玉洁之身，却对这种声音再熟悉不过了。
这一惊非同小可，她原本还在半梦半醒之间，这一下睡意全消，下意识扭头往旁边望去，只看了一眼就急忙回过头，略显苍白的脸蛋瞬间布满了红云：“姐夫真是个混蛋！又当着我的面做这种事情！”
……
这一夜注定是个难眠之夜，小龙女一直等着旁边两人睡去，自己再悄悄离去，谁知道等了很久两人都没有偃旗息鼓的意思。
她毕竟重伤初愈，整个人没什么精神，等啊等啊，没有等到旁边两人睡去，她倒先行睡了。
……
第二天天刚亮不久，小龙女便睁开了眼睛，望了一眼隔壁一眼，入眼处是黛绮丝白花花的大腿露在被子外面，她红着脸啐了一口，然后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
整个过程她紧咬嘴唇，一张俏脸红得快滴出血来，收拾好自己东西后，逃也似的掀开门帐跑了出去，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小龙女刚起来宋青书便醒了，知道如今场面尴尬，也就继续装睡，知道对方跑了出去，他才霍然坐了起来。
“怎么了？”宋青书动作太大，黛绮丝也被惊醒过来，不过她睡眼惺忪，一脸精神萎靡的样子。
“没什么，我出去一会儿，你继续睡吧。”宋青书拉过被子遮住了黛绮丝那让无数男人神往无比的娇躯。
“嗯。”黛绮丝慵懒地打了个哈欠，裹着被子翻了个身，嘴里含糊不清地咕哝着，“昨天被你折腾一宿，现在身子好乏，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宋青书一脸歉意，他昨日元气消耗太大，普通调息很难短时间内将内力练回来，于是他便动用了欢喜禅法里的功法，以黛绮丝为炉鼎，采集她的纯阴之气练功。
黛绮丝虽然已非处子之身，但本身就是集天地灵气于一生，方才能生得这么倾国倾城，因此就算破身之后，纯阴之气也不输寻常少女；再加上丈夫韩千叶早死，这十几年清心寡欲的独居生活更是将纯阴之气存储到一个极为浓郁的地步，虽然比不上少女时期的她，可也差不了太远。
这一夜下来，宋青书只觉得神清气爽，受益匪浅，不过却苦了黛绮丝，浑身酸软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根，若是没有几个月修养，恐怕很难恢复全盛时的精神。
当然，这不是什么不可逆的伤害，要不然宋青书也不会在黛绮丝身上施展，毕竟他自诩惜花之人，绝非什么摧花辣手。
黛绮丝只需要好生调养，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元气。
“你好好休息吧，我等会儿回来陪你……”宋青书温柔地安慰了身旁佳人几句，然后急匆匆穿上衣服，往小龙女离去的方向追寻而去。
如今天色还早，再加上宋青书自忖轻功够快，倒也不虞有金国士兵看见他的样貌，因此并没有戴上唐括辩的面具，而是以本来面目往小龙女离去的方向追去。
小龙女经过大帐中一夜的煎熬，实在不愿意在这个地方多停留一分，于是一出大帐后便运起轻功往远处跑去。
因为昨天不少人亲眼目睹了元帅亲自将她抱入帅帐之中，因此军营里的那些侍卫看到小龙女，并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
就算有些人昨天没看到宋青书抱她进帅帐的场景，刚想阻拦她，结果一看到她那清丽绝俗的样貌，整个人都傻在那里了，等他们回过神来，小龙女早已不知道在哪里去了。
就这样，小龙女很轻松地离开了三千精兵的军营，正打算永远离开这个伤心地时，突然停下了脚步，望着站在眼前的男人：“你怎么会在我前面？”
宋青书微微一笑：“我的武功在整个江湖上排第几倒真没准，不过论轻功，恐怕这天下间没谁比得过我。”
“这倒是。”小龙女呆呆的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之前古墓发生的事以及昨晚旁边那羞人的场景，她顿时觉得脸颊发烫，“你来追我干什么？”
宋青书苦笑道：“昨天在古墓中一时犹豫让你独自离去，差点没有铸成大错，今天我又岂能重蹈覆辙。”
小龙女顿时沉默了，良久后才说道：“谢谢你后来的救命之恩，不过我现在的伤已经好了，不会再晕倒在路边了。”
“小师妹，现在连姐夫也不愿意叫了么？”宋青书颇为遗憾地说道，说实话听小龙女用那清冷的声音一口一个姐夫地唤着自己，简直不是一般地爽。
“你还好意思提什么姐夫，”小龙女情绪终于有了波动，咬着嘴唇说道，“昨晚你和那女人做了……做了那样不堪的事情，你对得起大师姐么？”
宋青书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只好讪讪地笑了笑：“小师妹，男欢女爱本就是很正常的事情，怎么能叫不堪呢？更何况你大师姐也知道我的事情，她从来都不介意的。”
“大师姐不介意？”小龙女诧异无比，“为什么？”
“呃，”宋青书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反正她就是不介意，要是不信的话你下次可以直接问她。”
想到大师姐那琉璃般纯净的人物，小龙女整个人都迷糊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大师姐是怎么想的，不过换了我我肯定是非常介意的，我一心一意对他，肯定也希望他能一心一意对我……”
说到这里她不禁又想起来昨天杨过和那女子发生的事情，忍不住又咳嗽起来。
宋青书心中一惊，急忙说道：“小师妹，古墓派的内功另辟蹊径，虽有其独到之处，不过弊端也很明显，像你这般情绪波动一下就容易引发吐血，实在是有些坑。若是你不介意的话，我传你一套新的内功……”
他还没说完，小龙女便摇头说道：“我觉得祖师婆婆留下的内功很好，昨天那种情况只是意外，今后注意点，就不会再吐血晕倒了。姐夫你也不必再跟着我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你打算去哪里？”宋青书忍不住问道。

第0994章 涟漪
“我也不知道。”听到宋青书的问话，小龙女一片茫然，天大地大，自己能去哪里呢？
宋青书心想小龙女放到前世自己那个世界，妥妥的资深宅女一枚，恐怕更大可能还是回古墓吧。心里这样想着，嘴里便顺口说了出来。
“古墓？”小龙女脸上露出一丝心动之色，不过很快想到杨过和其他女子在古墓中肢体交缠的场景，心中一阵绞痛，急忙摇了摇头，“不，我不会再回古墓了。”
“不回古墓，你是打算去找杨过么？”宋青书试探着问道，不得不说他耍了一次心机，担心小龙女为情所困最终还是去找杨过，于是故意这般问道。
“过儿？”小龙女摇了摇头，脸色露出一丝凄苦之色，“他与那女子双宿双栖好不快活，我哪里还会搀和进去。”
见宋青书嘴唇微动，小龙女制止道：“姐夫，你别再问我了，我也不知道会去哪里，只是想到处走走，看看各处的风景，也许心里会舒坦些。”
说完便自顾转身离去，宋青书身形晃了晃，终究还是没有迈出脚步，小龙女受到连番打击，让她到处散散心也好，反正她现在内伤已愈，不会再发生那种走火入魔晕倒在路边的事情，而且一身高明的武功就算碰到金轮法王这般高手自保也是绰绰有余。
忽然心中一动，宋青书脚尖一点已经拦在了小龙女面前。
“姐夫！”小龙女秀眉微蹙，一脸不悦之色。
“我可不是来死缠烂打，只是要送你一样东西，”宋青书递给她一颗鸽蛋大小的黄色圆球，“小师妹，你武功虽高，江湖经验却是不足，万一碰到一些歹人对你用下三滥的手段那就麻烦了。你把这通犀地龙丸带着，别看它颜色沉暗，并不起眼，却是得自西域异兽之体，经西毒欧阳锋配以各种天才地宝制炼过，佩在身上，百毒不侵，毒蛇毒虫均敬而远之。你带在身上，免得受赵志敬那样的奸诈小人所害。”
原著中小龙女被欧阳锋点穴后被尹志平所侵犯，已经成了多少男人的童年阴影。这个世界因为蝴蝶效应，小龙女身上没有发生那般悲剧的事情，宋青书对此庆幸不已，当然不想他日小龙女重蹈覆辙。
毕竟前世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里，小龙女不是在黑店被蒙汗药迷晕就是被下了春药之类的，宋青书可不想小龙女出现什么意外。
这颗通犀地龙丸所需药材非常珍贵，以欧阳锋之能，当年也只炼制出一颗送给黄蓉当聘礼。后来他在金国海陵王府作客卿，金国劫掠北宋、辽国，库房里可是堆积如山的各种天才地宝，完颜亮为了笼络欧阳锋，对他的要求几乎是有求必应，因此欧阳锋又炼制了一颗。
欧阳锋是用毒的宗师，这通犀地龙丸留在身上没什么用处，本来准备给完颜亮的，结果完颜亮跪了，他就顺水推舟送给宋青书了。
宋青书如今内功已臻化境，已达到百毒不侵的境界，这通犀地龙丸他也没什么用处，还不如给小龙女，毕竟小龙女不通世事，让人不是那么放心。
小龙女一呆，还没反应过来，宋青书已经将药丸塞到了她手里。
“谢……谢。”小龙女有些艰涩地吐出了两个字，古墓派与世隔绝，以前她其实是不懂道谢之类的客套话的，直到这段时间在江湖中游历，方才知道了这样一些词语。
就算是这样，小龙女目前为止基本上没有对谁说一个谢字，可是宋青书不一样，前后已经数次救了她的性命，还替她想得这么周到，连那些连她自己都忽略的细节都替她考虑到了。这世上除了师父孙婆婆，再加一个过儿之外，从来没有谁对她这么好过。
哪怕小龙女性子再冷淡，心中也难免泛起一圈圈涟漪。只可惜之前在古墓中两人阴差阳错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让她一腔感激之情，最终只化作淡淡的谢谢二字。
宋青书哈哈一笑：“能得到小师妹亲口说出谢谢二字，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小龙女被他逗得抿嘴浅笑，不过一想到昨夜他在旁边做了那样的事情，她脸上的笑容便收了起来：“好了，我真的走了。”
宋青书这次没有再拦她，微微一笑：“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小龙女离去时破天荒地纠结了起来，其实在她内心深处是想说后会无期的，只不过一想到对方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事情，这样说未免太绝情了些，可是说后会有期又实非她所愿，直到最后消失在宋青书视野中，也没有想清楚这个问题，幸好她性子本就恬淡，过了一会儿便将这件事放到一边了。
当宋青书戴着唐括辩的面具回到帅帐之时，黛绮丝下意识扯上被子遮住胸口，待看清他的样貌才松了口气：“将你那位小情人送走了？”
宋青书讪笑道：“哪是什么小情人，人家是我小师妹。”
“切~”黛绮丝不屑地撇撇嘴，“看你对她那紧张劲儿，是个人都知道你存了什么心思。”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也没什么好否认的。”宋青书倒是坦然承认，一点辩解的意思都没有。
黛绮丝忍不住酸溜溜地说道：“你欺负人家的时候各种手段眼花缭乱，简直像个恶魔一般，怎么在她面前就装君子了？昨晚那么好的机会，人家都毫不设防地躺在床上了，你居然碰都没有碰一下她。”
宋青书被她这一番娇嗔弄得心中一荡，一边脱衣服一边走了过去笑嘻嘻说道：“谁让你是别人的老婆，用起来不心疼。”
“要死啦！”黛绮丝羞怒不已，不过满腔怒火很快就被宋青书的龙爪手弄得无影无踪。
“你这死人，干嘛又用那个大胡子的脸，难看死了。”
“没办法，金营之中人多眼杂，总得小心为妙。”
“你快摘下来，这样总让我觉得是在和另外一个男人……亲热。”
“你不觉得刺激么？”
“你真是个混蛋！”
……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见被窝里传来黛绮丝娇嗔埋怨的声音：“昨夜折腾一宿，今儿个又来，你是熟狼的么，怎么也喂不饱。”
“谁让你这只羊太美味了啊。”宋青书搂着她的腰肢凑到她耳边说道。
“你真是个无赖。”黛绮丝本想骂他两句，不过被他搂在怀里弄得浑身酥软，明明是骂他的话却听着像情人间的打情骂俏一般。
宋青书调笑了两句，随即神色一整：“好姐姐，我有些正事要和你说。”
黛绮丝听到好姐姐三个字，不由心尖儿一颤：“说话就说话，不许这样喊我。”
宋青书一怔，旋即明白对方因为第一次被彻底征服时，动情地脱口而出的也是这样的称呼，因此以后每次说到“好弟弟”“好姐姐”这两个词她都羞涩难当。
宋青书一笑置之，继续说道：“如今整个金国朝堂是什么状况你是少数知情人之一，知道完颜亶和唐括辩都是我假扮的。”
黛绮丝点点头，旋即面带忧色：“你的易容术虽然精妙，可短时间瞒天过海还行，时间一长恐怕会被人看出破绽啊。”
“不错，”宋青书颔首道，“若是我一直能坐镇大兴府倒也罢了，那样的话不管出现什么问题我都能控制下来，可是我身份特殊，总不能一直呆在金国，所以我需要一个信得过同时又运筹帷幄之人替我坐镇大兴府。”
黛绮丝也是心思敏捷的人物，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想让我去？”
宋青书笑道：“姐姐果然机智过人，这么短时间就明白了，看来我的选择没错。昔日是明教四大法王之首，又是波斯明教圣女，潜入金国隐居都能成为王妃，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金花婆婆，论见识和经历之丰富，全天下恐怕没几个女子比得上你了。”
“少给我戴高帽。”黛绮丝板着脸说道，心中却是乐开了花，原本这段时间被宋青书恶魔般的手段将昔日的骄傲击得支零破碎，她都有些自暴自弃起来，如今听到自己在他心中的评价原来这么高，脸上顿时恢复了昔日紫衫龙王的神采，“就因为这样所以你用尽各种手段也要……也要征服我么？”
“我很欣赏你的用词，”宋青书哈哈一笑，“不错，你成熟、睿智，有大将之风，更巧的是你也擅长易容之术，简直是当完颜亶的最佳人选！”
黛绮丝忍住唇边的笑意，哼了一声：“你就这么相信我？要知道你得到我的手段可不怎么光彩，难道我就不能心生嫉恨，因此背叛你么？”
“若是换了其他少女，我还真不敢做出这么大胆的决定，不过你不一样，你是一个成熟睿智的女人，你在做任何决定之前，都懂得权衡利弊。很令人高兴的是，目前为止我们俩利益其实是一致的。”宋青书指尖划过她后背优美的曲线，引得黛绮丝浑身一颤。
“难道你忘了，女人从来都不是那么理性的生物。”黛绮丝抿着嘴唇哼了一声。
“身体反应是最骗不了人的，哪怕你嘴上不承认，可是这几次我们亲热时你的反应，已经告诉我，你心中已经将我当成了你的男人。”想到乐处，宋青书脸上忍不住露出几分得意之色。

第0995章 混乱之夜
黛绮丝被他几句话弄得羞耻难当，更是经不住宋青书软磨硬泡的功夫，几个回合交锋下来，终究还是答应了宋青书的要求。
当两人走出大帐之时，外面早已日上三竿，看到欧阳锋、裘千仞等人似笑非笑的眼神，黛绮丝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宋青书则是脸皮比城墙还厚，面色如常地和两人商谈全真教敕封事宜。
尽管全真教上下不愿意接受金国朝廷敕封，但那日后来王重阳和全真五子密会了几个时辰，后来他们便同意了接受敕封。
因为第三代掌教尹志平已死，金国便提出让之前同意接受敕封的张志光担任第三代掌教，张志光无论武功威望，都不能在教中服众，特别是丘处机一系，更不愿意看到掌教之位旁落到平日里的敌对阵营中，因此反应最为激烈。
只可惜金国这边数名宗师级高手坐镇，再加上终南山下驻扎着三千精兵，强势弹压之下他们想反驳也没有实力。
本想求助于全真五子，只可惜全真五子得到王重阳指示，只能对此事保持沉默，最终张志光有惊无险当上了第三代掌教。
此时张志光已在军营中等候多时，尽管宋青书一直在大帐中和黛绮丝胡天胡地，他却没有露出半分不满神色。因为他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能当上全真教掌教，就是帅帐里那人的意思。
宋青书和欧阳锋等人商讨完一些事过后，便将张志光召进了帅帐之中。
张志光一进帐篷便注意到了站在宋青书旁边的女人，那风流袅娜的身段，眉梢间流露出那撩人的媚意，还有不知道什么原因弄得一脸潮红之色，让本就娇艳的脸蛋儿更加诱人，饶是张志光修道数十年，只看了一眼便身子酥了半边，心想难怪尹志平为了一个女人放着大好前程不要，这等倾国倾城的女子是任何男人也抗拒不了的。
不过他有自知之明，只看了一眼便急忙低下了眼睛，对着宋青书恭恭敬敬行礼道：“参见元帅大人。”
宋青书似笑非笑地望着眼前的道人：“你倒也识时务，既然大家都是聪明人，我也不跟你废话了。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扶持你这样一个既无威望，武功在整个全真教中也算不得前几的人当掌教么？”
张志光迟疑一下，不确定地答道：“是因为贫道之前支持接受敕封？”
宋青书摇了摇头：“这不是主要原因。”
“还请元帅赐教。”张志光又行了一礼。
宋青书非常满意他恭敬的态度，这才说道：“全真教上上下下很多人都不愿意接受朝廷敕封，若是选其他人，难保他不会阳奉阴违，忤逆我的意思，可是你就没这个问题。”
“我之所以选你就是因为你威望不足，武功也不够，你当教主过后全真教其他人必然不服你，为了坐稳教主之位，你只能紧抱本帅的大腿。”
张志光听得冷汗涔涔直下，急忙说道：“贫道日后必定唯大帅马首是瞻。”
宋青书暗暗不耻他的人品，只不过特定时候就需要这样的人：“道长有这个觉悟最好不过了，不过有些丑话我要说到前面，我扶持你上位可不是让你来当摆设的，若是你不能有效控制全真教，我要你有什么用？”
张志光皱眉道：“可是丘师伯他们一脉弟子众多，势力强大，又素来与我不对付，恐怕……”
宋青书挥手打断了他：“这是你自己应该考虑的事情。”
张志光咬了咬牙答道：“不错，我会想办法搞定的，不过我可能需要元帅提供一定的帮助。”
宋青书暗暗点头，这人虽然人品不行，不过能力似乎还挺不错，懂得借力打力：“你说说看，如果不那么过分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
张志光想了想，说道：“我想元帅留下一个高手替我压阵，然后……”
宋青书笑道：“可以，我会让铁掌水上漂裘帮主留在这里一段时间，至于其他的，看你之后的表现再说。”
张志光顿时大喜：“多谢元帅！”
看着张志光离去的背影，黛绮丝神色复杂地说道：“没想到堂堂天下第一教教主居然被你像狗一般呼来喝去。”
宋青书伸手揽住她柔软的腰肢：“怎么，看到你男人这么威风，难道你就不高兴么？”
黛绮丝一把推开他，啐道：“少臭美了，人家只是在感叹全真教一代不如一代而已。”
宋青书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的确一代不如一代。”
接见完张志光后，宋青书又到军营里召集随行的一干将领开会，宣布接下来他轻装简行，带着几个武功高强的侍卫同行出使扬州，拜会江浙提督李可秀，其余诸将则率领大部队返回大兴府，另外负责“护送”全真五子回京城替众王孙公子“讲道”。
不管是护送还是讲道，都只是名义上的说法，其实双方都清楚实际上是将全真五子押到大兴府为质，若是将来全真教真的臣服金国朝廷，全真五子在大兴府自然被当神仙一般供起来；若是全真教敢打其他主意，全真五子恐怕性命堪忧。
当然，这一切是王重阳得到了宋青书的承诺，将来无论如何都会保证全真五子的性命，只是让他们去大兴府作出一个姿态，堵住宋青书在金国朝堂政敌的嘴巴而已。
会议过程中，有不少人都提出宋青书此去扬州的安全问题，但蒲察秋草马上站出来证明了此行绝无安全问题，开什么玩笑，能打赢中原五绝之手，传说中的天下第一高手王重阳，这世上哪还有人伤得了他？
接着宋青书以如今金、清为盟国，不方面大张旗鼓撬墙角，以免影响两国邦交的理由，打消了所有人的质疑声。
最后众将领提出举办一场盛大的晚宴为宋青书践行——至于军营中不许饮酒，这只是规定而已，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如今宋青书易容的唐括辩集尚书令与都元帅为一身，是金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同时又还是新贵，众将领都盼着巴结他，谁还会不合时宜地关心能否饮酒问题？
宋青书同样有意和这些中层军官打成一片，自然不会扫大家的兴。
晚宴上一群人轮番向宋青书敬酒，宋青书则仗着自己内功深厚，也是来者不拒，气氛极为热烈。
蒲察秋草却是因为古墓里发生的事情黯然神伤，哪有兴趣和这群男人鬼混，稍微应酬几下便离席告辞。当她从帐篷里出来没多久，便被黛绮丝截住了。
“你想干什么？”蒲察秋草一脸戒备地望着对方，尽管她对这个女人并没有好感，也不得不承认眼前女子容色照人，明艳不可方物，绝代风华丝毫不在昨日惊艳三清殿所有男人的小龙女之下。
而且比起小龙女一身让人不敢接近的清冷气质，黛绮丝却是杏眼桃腮、媚骨天成的美艳少妇，一颦一笑都足以让任何男子面红耳赤。
“你说我找你干什么，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们的赌约了么？”黛绮丝盈盈笑道。
蒲察秋草脸色一黑，这两天因为杨过的事情弄得她都忘了赌约这茬，闻言没好气地说道：“当然记得。”
黛绮丝脸色一冷：“你这是丫鬟该有的态度么？”
蒲察秋草顿时呼吸急促起来，脸色变幻不定，黛绮丝哼了一声：“怎么，敢做不敢当么？”
“谁说我不敢当了，”蒲察秋草因为杨过的事情憋了一肚子邪火，闻言怒道，“当丫鬟就当丫鬟，有什么了不起的。”
黛绮丝夸张地伸了一个懒腰，露出了壮观优美的胸部曲线：“那就给我捶捶背吧，哎哟，这两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浑身上下酸软得很，正好差个捏肩捶背的丫头。”
“好，我给你按。”蒲察秋草咬牙切齿地说道，看着对方那夸张的身体弧线，心中怒骂不已：这个狐狸媚子，果然本钱雄厚，难怪勾得唐括辩在帅帐里折腾一天一夜，搞得现在全军营的人都知道了，你腰不酸才怪。
黛绮丝却是往旁边一闪，让她不怀好意的手指扑了个空：“有大庭广众给主人捏肩捶背的丫鬟么？”
蒲察秋草眉头一皱：“那你想去哪里按？”
“当然是我的营帐。”蒲察秋草没有注意到黛绮丝说话时眼中闪过了一丝狡黠之色。
“好吧。”蒲察秋草并没有怀疑什么，毕竟对方只是个女人，当然对方若是个男人，这大半夜的邀请她去帐篷，她宁愿背上敢做不敢当的名声也不会去的。
如今蒲察秋草只想早点应付完黛绮丝，然后回去休息。
仿佛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黛绮丝唇边泛起一丝冷笑：哼，等会儿让你好好睡个够。
跟着黛绮丝来到她的帐篷里后，看着铺得整整齐齐的被褥，蒲察秋草心想真是掩耳盗铃，谁不知道你每天都是被唐括辩召去侍寝，哪会住在这儿？
“自己躺下，我这就给你按。”蒲察秋草踢了踢床脚，哼，本小姐虽然答应替你当丫鬟，可没说当个低眉顺目的丫鬟。
“好啊！”出乎她的意料，黛绮丝并没有在意她的态度问题，反倒是很配合地趴在了床上，“这里，还有这里，给我好好捏捏。”
看着对方真把自己当丫鬟一样指挥，蒲察秋草怒火直冒，心想等会儿我封住你的穴道，不好好整治你一番焉能出这口恶气？
当手指接触到黛绮丝的肩膀，蒲察秋草脸上露出一丝胜利的微笑，不过很快她的笑容便凝固了。

第0996章 快意恩仇的报复
黛绮丝收回点在她腰上的手指，望着她愤怒的小脸，不屑地说道：“小丫头，想和我耍心机，你还嫩了点。”
蒲察秋草眼珠骨碌碌一转，装傻充愣道：“我不知道你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只是打算给你捏捏肩膀而已。干什么点我穴道，快给我解开！”
黛绮丝冷哼一声：“你食指虚按我两边的肩井穴，拇指虚按大椎穴，一旦得逞，你拇指顺势而下便可封住我的陶道、身柱、神道三穴，食指则封住曲垣、天宗二穴，到时候我有再大的本事也只能任你宰割。”
蒲察秋草脸色一白，对方明明背对着自己，居然对自己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事到如今，她也没什么好辩解的了，直接扭过头去一言不发。
黛绮丝不以为意，伸手勾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头转了过来，一边打量一边啧啧赞道：“小丫头虽然脾气坏了点，却是生得好一副花容月貌。”
蒲察秋草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哼，你明明比我漂亮十倍，却这般说话，是在故意损我么？”
黛绮丝摇了摇头：“我是真心称赞，有些方面我比不上你？”
“我还有能胜过你的地方？”蒲察秋草大感神奇，要知道这两天她已经连续被小龙女和黛绮丝这两个祸国殃民的妖孽弄得信心全无，这两人不论是容貌、气质还是身段，都远远胜过她，就连她素来自负的武功，在这两人面前也是不值一提。
黛绮丝指尖滑过她的脸蛋儿，颇为感慨地说道：“你比我年轻，这就是最大的优势。看这细腻的肌肤，看这充满弹性的触感，这就是年轻的资本啊。”
蒲察秋草被她手指弄得浑身发痒，同时身体里出现一种古怪的感觉，急忙说道：“哎，你说就说，别动手动脚的啊。”
“我动了你又如何？”黛绮丝冷笑起来，伸手将她衣裳一扯。
蒲察秋草惊呼一声，有心捂住胸口，只可惜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顿时又羞又怒：“你干什么！”
黛绮丝纤手托了托，微微皱眉道：“虽然小了点，不过胜在俊俏挺拔，他应该不会介意。”
尽管对方也是女人，但被她这般肆意抚摸，蒲察秋草依然羞得脸颊布满红云：“你快放手……”
突然蒲察秋草似乎意识到什么，惊慌地问道：“他不会介意？你说的他是指谁？”
“小丫头，你觉得呢？”黛绮丝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蒲察秋草心中一凉：“唐括辩？”
“果然够机灵。”黛绮丝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了她的腰带。
蒲察秋草终于慌了：“喂，被脱了，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黛绮丝笑眯眯地说道：“这两天我身子乏得紧，不巧那个人又像头永远吃不饱的狼一般，我不想扫了他的雅兴，可是自己身子骨又实在是酸软不堪，你不是我的丫鬟么，丫鬟替主人侍寝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侍寝么？”
蒲察秋草听得目瞪口呆，这才意识到之前打赌为什么赌注会是给对方当丫鬟，原来她早有预谋，不由得气得浑身发抖：“无耻，卑鄙！”
“我就无耻，就卑鄙了，你能奈我何？”黛绮丝这些年来可谓是历经人世沧桑，又岂会被这几句话影响情绪，也不搭理她，只是悠闲地一件一件除掉她剩下的衣裳。
蒲察秋草颓然发现自己居然没有任何反抗办法，只能坐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减少。当身上最后一件遮蔽衣服被拿掉时，她整个人都快哭出来了。
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面色终于镇定下来：“不妨告诉你，你做这些其实根本没用。”
“哦，为什么会没用？”黛绮丝奇道。
“蒲察世家如今身为三大世家之首，又掌管很大一部分兵权，唐括辩是聪明人，绝不会冒着得罪蒲察家族的风险来……来欺负我的。”蒲察秋草神采飞扬地说道。
黛绮丝笑道：“这有何难，到时候唐括辩向你爹提亲，你们两家联姻，典型的强强联合，相信你爹不会拒绝。”
蒲察秋草冷笑道：“你莫忘了我与杨过早有婚约，杨过所属的赵王一脉虽然有所没落，但实力依然不可小觑；最重要的是唐括辩已然成亲，妻子又是当朝公主，我嫁过去也只能作妾，哼，我们蒲察家族的大小姐，又岂能给其他男人做妾？我爹当然不可能同意这门婚事。”
黛绮丝眉头一皱：“这倒是个问题。”她原本想着以宋青书那好色程度，一个鲜嫩可口的美少女脱光了在床上等他，他肯定不会拒绝，不过现在听蒲察秋草一说，突然发现那还真不一定。
她虽然与宋青书相处的时间还不算太长，却对他的性格有几分了解，他好色不假，可是绝不会因为好色误了正事。蒲察秋草的确算得上是个美少女，可惜远远达不到倾国倾城的地步，宋青书绝不会为了和她共度一夕欢愉而惹出一大堆麻烦。
“这个容易。”黛绮丝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了一个绝佳的解决办法。
“？”蒲察秋草满脑子问号，只见黛绮丝从旁边抽屉里拿出一张薄如蝉翼的东西，然后蒙在了脸上。
蒲察秋草不知道她在耍什么花招，急忙聚精会神看去。只见黛绮丝用手掌轻轻拍打脸颊让那层东西紧紧贴在脸上，然后再小心翼翼地撕扯下来，拿到边上蜡烛旁烤了起来。
隔了一盏茶的功夫，那层东西明显固化了许多，形成了一个面具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蒲察秋草心中顿生不妙之感。
“你马上就知道了。”黛绮丝唇角泛起一丝狡黠的笑容，然后将那面具蒙在了蒲察秋草脸上。
捣鼓了不知道多久，望着自己的杰作，黛绮丝可谓是相当满意。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注意到对方得意的表情，蒲察秋草越来越慌了。
“你自己看吧。”黛绮丝拿过一旁的铜镜放在了她面前。
看着镜中那杏眼桃腮，妩媚多情的女人，蒲察秋草不由惊叫出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变成和你一模一样了！”
黛绮丝非常满意她的反应，道：“放心吧，这是易容术，只是暂时将你变成了我的模样。事后将面具撕下来你就能恢复原本样貌了，哼，就算你变不回去了也不必伤心，我的容貌可不会辱没你。”
“呸，谁稀罕你那狐狸媚子脸，”蒲察秋草啐了一口，“你到底要干什么？”
黛绮丝俯身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你不是说宋……咳咳，唐括辩不会动你么，我也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所以就将你的样貌易容成和我一样，到时候他进屋来看到的场景，还以为躺着的是我，他就不会客气了，到时候你好好享受，那人……能力还是蛮不错的。”
蒲察秋草虽然平日里活泼大胆，可毕竟是个未经人事的黄花闺女，哪受得了她这些话，羞怒得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无耻！”
“翻来覆去都是这样无意义的话，你说着不累，人家听着可累了，”黛绮丝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你要是没别的话说，我就封住你的哑穴了，不然等会儿那人进来，你大呼小叫破坏了我精心设计的一切，那可不好玩了。”
蒲察秋草心中冰凉一片，饶是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任何应对之法，只能虚弱地哀鸣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我喜欢而已。”黛绮丝嫣然一笑，这一刻仿佛回忆起了当年以紫衫龙王、金花婆婆的身份行走江湖快意恩仇的时光，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豁达的人，蒲察秋草之前那样得罪她，此时没有取她的性命已是格外开恩了。
蒲察秋草还要再说什么，黛绮丝却已经出手封住了她的哑穴，拉过一旁的被子盖在了她身上：“算算时间他差不多也该过来了，我就不打扰你的好事了。”
刚走了几步，她又去而复返，在她耳边说道：“忘了和你说了，那人体力很好，少不得也要折腾你大半晚上，而且那人以为你是我，不知道你其实还是少女之身，恐怕没那么怜香惜玉，你自己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哦。”
说完得意地笑着离去，只留下蒲察秋草脸色苍白地躺在那里。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蒲察秋草躺在床上，双目失神地望着帐篷顶，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整个人都绝望起来。
她对唐括辩这个大胡子从来没有任何感觉，顶多只是佩服他的武功而已，可是没想到自己珍藏了十几年的少女身子，居然即将被他夺走。
她从懂事开始，就知道自己有一个父辈当年订下未婚夫，原本她对这门婚事是极度抗拒的——直到成人礼上见到了杨过。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眼就被对方吸引住了，心中有一股强烈的冲动，这辈子非他不嫁。于是她一改之前反对的态度，变得期待起这门婚事起来。
虽然杨过的态度非常冷淡，但她依然对未来报以极大的信心，前几天在古墓中发生的事情，她幸福得差点晕了过去，这一切来得太梦幻太不真实，唯一的遗憾就是杨过提前……那什么了。
之前倒不觉得有什么，可是现在蒲察秋草甚至开始怨恨起杨过来，要是杨过当时不是那么“激动”，自己就能有一个完美的第一次，之后就算再被唐括辩侵犯了身子，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她出身草原，草原上对贞操观念并没有汉人那么严苛，可如果第一次被唐括辩夺去，她却怎么也接受不了。
就在她心中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帐篷外面突然传来了重重的脚步声，她顿时浑身一颤。

第0997章 梨花带雨
军中各将领轮番献殷勤，饶是宋青书功力深厚，也喝得脑袋里晕乎乎的。
当晚宴结束过后，他便摇摇晃晃地来找黛绮丝，同时心中纳闷干嘛非要我去她的帐篷呢？不过一想到席间那些将领暧昧艳羡的眼神，宋青书心想黛绮丝恐怕也是听到了营地里什么风言风语，不好意思再去帅帐找他了。
摇摇晃晃往黛绮丝帐篷走去，宋青书突然有一种久违的窃玉偷香的感觉，不得不感叹黛绮丝这女人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长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蛋儿不说，还这么懂得恰到好处地勾起男人的兴趣。
既然是窃玉偷香，当然是越隐秘越好，宋青书挥手让跟在身后的侍卫离开，反正以他的武功，就算喝醉了也没几个人能伤得了他。
此时帐篷里躺着的蒲察秋草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心中寻思待会儿究竟如何提醒唐括辩不要……不要上错人，可是思来想去，她最后颓然地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半点办法。
黛绮丝那个可恶的女人脱光了她的衣服，封住了她全身的穴道不说，还给她易了容，除非唐括辩全知全能，不然又岂会知道她是蒲察秋草？
当然，等对方和她亲热的时候，如果心细的话应该能察觉到不妥，毕竟她一个青涩少女的身体和黛绮丝那种成熟婀娜的感觉明显不同，可是……可是那个时候还有什么意义！
在蒲察秋草心怀忐忑的时候，宋青书终于掀开了帐篷的门帘走了进来，看到躺在床上的女人，不由奇怪地咕哝了一声：“咦，怎么睡得这么早？”
蒲察秋草心中顿时升起一丝希望，只要对方注意到其中的反常，说不定就能发现她的真实身份。
不过她刚升起的希望瞬间破灭了，因为宋青书又马上说了另一句话：“估计是这两天被我折腾得够呛，身子乏了吧。”
来到床边，望着床上佳人静谧的睡容，宋青书心中升起一丝怜惜之意，这几天黛绮丝的确太劳累了，既然如此让她好生休息一下也好，今天就不对她做什么了。
随意脱掉衣服，钻进了被窝，他本来打算就这样搂着黛绮丝睡一晚的，结果钻进被窝后眼睛都直了——被窝里的女人居然浑身上下不着片缕，仿佛散发着无声的邀请。
蒲察秋草一颗芳心狂跳，想到自己冰清玉洁的身子被另一个男人有搂又抱，真是恨不得杀了他。不过她也明白这事怨不得唐括辩，都是黛绮丝那个狠毒的女人一手造成的。
再加上在古墓中身子差不多已经被唐括辩看光了，蒲察秋草倒不是太在意这个了，如今她满腔心思都是在寻思如何提醒对方自己的身份。
以宋青书的功力自然能察觉到她心跳加速，不过他却没往其他方向想，下意识以为黛绮丝是故意装睡。
宋青书本来想让黛绮丝休养一晚的，不过对方脱光了衣服在被窝里等着，又在故意装睡，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黛绮丝毕竟是有夫之妇，就算她丈夫已经死了十几年了，可一时半会儿观念转变恐怕没那么容易，宋青书只当她心中情愿却碍于脸皮薄不好意思讲出来，只能用这种办法来暗示，不由心中一乐，也不去拆穿，便顺着她的心思配合起来。
“既然姐姐有此雅兴，那弟弟我就不客气了。”宋青书在她嘴唇上吻了一下，整个人便压了上去。
蒲察秋草却是心中一惊：咦，唐括辩的声音怎么突然变了，而且刚才亲她的时候两人脸蛋接触，只觉得光滑异常，并没有感觉到唐括辩那满脸的大胡子。
不过蒲察秋草这点疑惑很快就被汹涌而来的羞耻取而代之了，感觉到身体各处接连失守，不由心中大骂：唐括辩你这个猪脑子，难道没有察觉到本姑娘和黛绮丝那贱人身体特征明显不同么！
仿佛是听到她的心声，宋青书轻咦了一声：“咦，怎么感觉胸部缩水了些。”
若是平日里蒲察秋草听到这样的话恐怕会被气死，这个时候却是喜出望外：对呀对呀，本姑娘胸部可比黛绮丝那狐媚子小得多，这么明显的差别你总能察觉到吧！
不过宋青书下一句话马上就让她刚升起的希望破灭了：“哎，早知道这样晚上不该喝那么多酒的，都出现幻觉了。”
蒲察秋草都快哭了，什么幻觉啊，这明明就是实际情况啊。
“嗯，身体更娇小玲珑了些。”
“大腿更结实紧致了些。”
“皮肤好像没以前细腻柔滑了。”
……
听着对方嘴里不停地咕哝，蒲察秋草都快麻木了，若是其他时候，她说不定会好奇在男人心中自己和黛绮丝的比较，可如今这场景，她只想大哭一场。
“唐括辩你真是一头猪！这么多地方不一样，你居然还没意识到我们根本不是同一个人！”若是她没被封住哑穴，恐怕马上就会破口大骂出来。
尽管蒲察秋草心中哀求遍了满天各路神佛，甚至连女真死敌——蒙古人信奉的长生天都求过了，结果还是无法阻止事情往最坏的情况发生。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随着身上满身酒气的男人重重地压了上来，蒲察秋草只觉得一阵剧痛传来，心中悲苦交加，两行清泪再也无法抑制地从眼睛里涌了出来。
隔了一会儿过后，宋青书终于察觉到了异样，往她腿间一看，只见一团嫣红的花朵在床单上绽放开来。
宋青书瞬间就酒醒了，若说之前身体特征有些不一样还可以用他醉后感觉不一样解释，那这落红却是怎么也无法解释的。身为有夫之妇又生过一个孩子的黛绮丝，总不可能还是处子之身吧？就算她真是处子之身，前两天被自己那般宠幸，也绝对不是了。
宋青书身为易容宗师级别的人物，之前只是没往那边想，如今产生了怀疑立马发现对方的脸有问题，伸手揭开她脸上的面具，一张梨花带雨的少女脸蛋出现在了面前。

第0998章 窥破秘密
“怎么是你？”看清了身下的少女居然是蒲察秋草，宋青书一时间有些眩晕。
蒲察秋草眼角含泪，恨恨地盯着他，只是苦于哑穴被封，没法开口。
宋青书也察觉到了她的异常，正要伸手去解她的穴道，谁知道手刚好要触及对方身体突然停住了，注意到她疑惑的眼神，宋青书讪笑一声：“我可以解开你的穴道，不过在这之前有几件事要先声明，免得你穴道一解开太激动，没法好好交流。”
也不管她答应与否，宋青书快速说道：“第一，我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现在也是一头雾水；第二，你穴道解开之后，我们平心静气地交流，你不许大喊大叫；第三，今天的事情……虽然我觉得我也是受害者，但你毕竟是女生更吃亏一些，所以我会尽力弥补今天对你造成的伤害，请你不要有什么想不开的。如果你同意这三点的话，就眨一眨眼睛，我再替你解开穴道。”
蒲察秋草差点没被他给气疯了，心想你占了我这么大便宜，居然还抢先对我提了这么多要求？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蒲察秋草只想早日脱离苦海，于是急忙眨了眨眼睛。
看到她急迫的样子，宋青书不免有些好笑：“好了好了，我看到了，你这般眨眼也不怕眼皮抽筋么？”
蒲察秋草气得满脸通红，当对方解开她穴道后，她第一反应就是冷冷骂道：“滚开！”
宋青书眉头一皱：“刚刚你明明答应了解穴过后我们好好交流的。”
蒲察秋草咬着嘴唇往他小腹下面瞪了一眼：“被你这恶心的东西杵着，你让我怎么好好交流！”
宋青书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停留在对方体内，不由大汗，急忙从她身体里退出来，讪讪地笑道：“刚才发生的事情太震惊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蒲察秋草一脸寒霜，一把抓过旁边的被子裹在了身上，整个身子开始不可抑制地轻颤起来。
宋青书也觉得很尴尬，毕竟人家一个黄花大闺女，就这样稀里糊涂被自己给夺走了最宝贵的东西，换成自己恐怕也很难接受的。
“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在黛绮丝的房间里，还扮成了她的样子，身上又一丝不挂地躺在被窝里……”宋青书越说越觉得委屈，这都什么事儿，自己就是酒后跑来找情人happy一下，本来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搞到现在弄得像那啥一般。
“好好好，你是受害者，都是我的错行了吧！”蒲察秋草越听越怒，这男人得了便宜还卖乖，未免太无耻了些。
宋青书也觉得自己这样说过分了些，不禁讪讪地问道：“你为什么会变成黛绮丝的样子呢？”为了避免刺激她，宋青书没有再提对方为什么会脱了衣服在被窝里等他之类的话。
“还不是黛绮丝那贱人干的好事！”蒲察秋草恨恨地说道，接着将两人打赌然后她将自己骗到这里来再点了自己的穴道，等着唐括辩前来的事情和他大致说了一遍。
说着说着，蒲察秋草突然背后一阵凉气直冒，惊骇欲绝地抬起头来望着宋青书的脸。
宋青书听她说起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不由苦笑不已，心想黛绮丝在自己面前像小白兔一般温顺，我却忘了不管是紫衫龙王还是金花婆婆，她都是心狠手辣之辈。
突然发现蒲察秋草停住不说了，反而一脸惊骇地望着自己，宋青书不由愣住了：“你怎么了？”
“你的脸……你到底是谁？”蒲察秋草颤声说道。
宋青书下意识摸了么脸，也不禁神色一变。原来他以为帐篷里的是黛绮丝，再加上黛绮丝不喜欢自己用唐括辩的样子和她亲热，便随手摘下了面具。结果后来发生的事情太过突然和惊奇，别说宋青书一时间忘了这茬，就连蒲察秋草也是过了好久才发现他用唐括辩的声音在说话，样子却变了。
这下宋青书就头疼了，如今这个秘密被蒲察秋草知道了，自己在金国的布局很可能会功亏一篑。
蒲察秋草也是聪明人，经过最初的疑惑后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既然黛绮丝能将自己易容成她的模样，那眼前这人也能易容成唐括辩的模样。一想到如今金国朝堂权势第一人居然是其他人假扮的，其中必然有天大的阴谋，蒲察秋草顿时不寒而栗。
“我先走了。”蒲察秋草将被子围在身上，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就往帐篷外跑去。如今她只有一个念头，尽快离开这个地方，然后马上召集军中各级将领揭穿此事。
不过她刚跑到门口便一头撞到一个结实的胸膛之上，蒲察秋草抬头一看，原来是宋青书堵住了门口。
他怎么跑到我前面了？
蒲察秋草不禁一怔，很快想到了对方在重阳宫展现出来的武功，之前的种种疑惑终于醒悟过来：难怪以前唐括辩不显山露水，也从没听说他是什么武林高手，原来这压根就不是同一个人。
“秋草小姐这是要到哪儿去啊？”宋青书似笑非笑地问道。
尽管眼前的男人样貌英俊，笑得也挺好看，不过落在蒲察秋草眼中却与恶魔无异，颤抖着答道：“我……我只是打算回去沐浴更衣。”
“是么？”宋青书轻笑一声，见她明明怕得要死，却假装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倒也佩服她的镇定。
宋青书沉默片刻，这才开口说道：“秋草小姐，大家都是聪明人，明人眼里不说暗话，既然我的秘密被你发现了，我不可能就这样放你走。”
“我不会说出去的。”蒲察秋草颤声说道，这个时候失贞什么的已经变得无关紧要了。
宋青书顿时笑了起来：“你觉得我会相信这种毫无保证的承诺么？”
“那……那你想怎么办？”蒲察秋草声音发颤，脑中浮现出“杀人灭口”四个大字。
“放心吧，我也不想杀你，”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宋青书笑道，“只不过我现在还没想到两全其美的方法，不如我们先回床上好生探讨一番如何？”

第0999章 一不做二不休
饶是蒲察秋草此时胆战心惊，依然被他的话气得粉脸通红：“无耻！”
宋青书一怔，继而大呼冤枉：“天地良心，我只是觉得你现在浑身不穿衣服，只裹着一张被子不方便出去，这才提出回床上讨论的，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当然宋青书这个时候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充满了歧义，都怪刚才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再加上之前晚宴上酒喝得太多，导致他反应比平时慢了半拍。
不过在蒲察秋草听来却不是这么回事，刚被眼前的男人夺走了宝贵的贞洁，又突然发现对方隐藏了这般惊天的秘密，此时的宋青书在她眼中已经与恶魔无异，哪还敢信他的话，只当对方是出言哄骗，急得什么也管不了了，直接硬往外面冲出去，一边冲还一边喊道：“来人啊，元帅被……”
她还没说完，就被宋青书点中了穴道。
看着瘫软摔倒在地上的女人，宋青书眼中闪过一丝煞气：“好言相劝你不听，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跑过来几个侍卫：“出什么事了？”蒲察秋草刚才的声音终究还是有士兵听到了。
“没什么，你们退下吧。”宋青书用唐括辩的声音喝道。
“是，元帅您好好休息。”听到他的声音，那几个士兵忙不迭地告退。
身居上位就是有这点好，只用发命令而不需要跟属下解释，属下也不会同时也不愿意打听太多，毕竟这是个人命如草芥的世界，谁也不想因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而被灭口。
听到那几个士兵离开的脚步声，蒲察秋草终于绝望了。
她因为被点了穴道，再也无力裹住身上的被子，摔到地上后，被子散落开来，她身上每一寸肌肤都暴露在了空气中。
宋青书望了一眼，心中顿时一股邪火直冒，要知道喝酒本就容易刺激人的情欲，再加上刚才事情正进行到一半，正在兴头上被突然打断，如今又被对方的行为所刺激，他知道今天这件事情已经无法善了。
宋青书的性子素来豁达，见既然无法善了，还不如恶人做到底，先痛快一番再说，至于怎么善后，说不定等会儿痛快的过程中会产生什么灵感也说不定。
注意到宋青书眼神的变化，女人敏感的天性让她知道了即将发生什么，心中顿时慌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
只可惜她穴道被封，这句话只能化作无声的呐喊。
宋青书俯下身去，一手抄起她的腿弯将她横抱起来，然后抱着她走回到了之前的床上。
将蒲察秋草放到床上之后，注意到她的神色，宋青书问道：“你是不是有话想说。”
蒲察秋草狂眨眼睛。
“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解开穴道后你又乱喊乱叫，后果会非常严重。”宋青书冷声说道。
蒲察秋草又眨了眨眼睛，宋青书这才解开了她的穴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穴道解开之后，蒲察秋草果然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倒不是她真有这么听话，而是刚才发生的事让她明白了就算自己再喊也没什么用，以对方的武功能瞬间封住她的哑穴，与其口不能言，还不如和他虚与委蛇一番，说不定还能有什么转机。
“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情。”宋青书理直气壮得答道。
蒲察秋草先是一愣，继而脖子根都红透了，被对方的无耻程度给惊呆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当男人的重量重新压到她身上时她终于反应过来，急忙伸手去推对方。
宋青书冷声说道：“女人力气本就比男人小，更何况我的武功远在你之上，你就算反抗也没用，徒增痛苦而已。”
蒲察秋草咬牙切齿地说道：“不反抗难道我还会主动地配合你么？”
“那可不一定，”宋青书笑了笑，“原本你知晓了我的秘密，我是会杀人灭口的……”
听到杀人灭口四个字，蒲察秋草脸色一白，不过她还是倔强地说道：“你就算杀了我也不会顺从你的。”
宋青书不以为意：“你还没有听我说完，我如果杀了你，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与其将来某一天传到你爹耳中，还不如我在他们毫无防备的时候下手，彻底将蒲察家族连根拔起。”
蒲察秋草脸色更白了，她知道对方绝对有这个能力做到，就算他不动用尚书令或者都元帅的权力，仅仅凭借自身的武功，要刺杀爹爹哥哥他们，简直是易如反掌。
接着宋青书话锋一转：“不过如果你态度够好的话，我们可以试图协商出一种两全其美的办法解决，蒲察家族就能避免这场无妄之灾。”
“现在想清楚了？”宋青书沉声问道。
蒲察秋草咬着嘴唇，脸色阴晴变化，终于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当宋青书再次压上去之时，蒲察秋草伸手按住了他的胸膛，低声问道：“你到底是谁？我不想稀里糊涂的连是谁夺走了我的第一次都不知道。”
“金蛇王，宋青书。”
听到他的回答，蒲察秋草脸上露出了诧异与释然，抵着他胸膛的手也收了回来，同时眼角留下一行清泪：“杨大哥，对不起……”
也不知过了多久，宋青书终于心满意足地爬了起来，蒲察秋草一边扣衣服的扣子，一边冷冷地问道：“想清楚怎么处置我了么？”
她语气虽然平静，只可惜肌肤上残余的潮红以及那发颤的声音，都显示着她此刻不管是身体还是心情，都没有那么平静。
“看着我的眼睛。”宋青书声音中仿佛带着一丝奇幻的魔力。
蒲察秋草下意识看向他，结果眼神甫一接触便再也无法移开，渐渐地正在扣扣子的手也无力地垂了下来。
“你现在回去休息，等你明天早上醒来，你就会忘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听到耳边那虚无缥缈的声音，蒲察秋草机械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最后消失在了门外。
“黛绮丝，给我滚进来！”等她离开后，宋青书突然怒喝道。

第1000章 骑鹤下扬州
“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啊？”当黛绮丝进来后，心虚之下有些扭扭捏捏地问道。
宋青书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第一，蒲察秋草被易容成你的样子，除了你之外还有谁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第二，想必你心中对这门杰作非常满意，又岂会不好奇在旁边观察事态发展？第三，以我的武功感觉到你躲在外面并不难。”
“哦~”黛绮丝故意拖长了语音，“原来你早知道我在外面，却一直不动声色，故意让我听墙角来满足你内心深处某些不可描述的癖好吧。”
宋青书脸上一热，怒道：“现在是在讨论你的问题，少在这里顾左右而言其他。”
“我有什么问题么？”黛绮丝嘴角扬起一丝好看的弧度，“让你享用了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还不用背负什么道德压力，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吧。”
“感谢你妹啊！”宋青书怒了，“蒲察秋草是一般的小姑娘么，他爹掌管着大兴府近半的皇宫禁军，一个处置不好，就会引发我们两家大火并，难道你就没想过后果么？”
“当然想过了，我都替你准备好善后之法了。”黛绮丝不以为意地说道。
“哦？”宋青书惊讶地看着她，“你准备如何善后？”
“还能怎么善后，直接杀了呗，一了百了，然后再找个地方埋了，对外宣称她找未婚夫杨过去了，至于以后再也不出现的问题，江湖这么大，碰到点山贼黑店什么之类的，不是再正常不过了么？”黛绮丝语气如常地说道。
宋青书听得冷汗直冒，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两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古人诚不我欺也！
这女人还真是狠啊，难怪前世那么多人评价黛绮丝性格薄凉，只对她在意的人好，对其他人的生死则完全不放在心上。
“只不过没想到你用了更好的法子解决了……”说着她脸上露出一丝心悸之色，刚才蒲察秋草走时的样子她看得一清二楚，一想到宋青书居然有这样的能力，不免后怕不已。
“那是《九阴真经》里记载的移魂大法，你也不必如此惊讶。”宋青书一看她神色便大致猜到她在想什么，“只要你以后乖乖听话，我是不会对你用的。”
“这是当然。”黛绮丝忙不迭地答应道，此时宋青书在她心中的形象和明尊差不多，简直是无所不能，心想既然无法反抗他，还不如好好地顺从他，免得被移魂过后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宋青书看出了黛绮丝对移魂大法有所误解，不过这种误会是他乐于看到的，因此他也没有加以解释。
第二日阳光射进帐篷，蒲察秋草悠悠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酸软无比，茫然地坐了起来，忽然脸色一红，不由得啐了一口：“呸，我怎么会做那样的梦，还是和唐括辩……”
尽管宋青书对她催眠了，但她潜意识里毕竟还残留着一些零碎的片段，当然这些片段太过细碎，她只当是一场极为香艳的梦而已。
忽然觉得身体有些异样，她急忙掀开被子一看，发现双腿之间黏糊糊一大片，更是霞飞双颊：“要死了要死了！”
她刚过成人礼没多久，从来没这方面的经验，尽管感觉到身体有些异样，只当是昨晚做了那种梦造成的，羞得直接将那身衣裳全扔了，里里外外换了一套全新的。
不过当她下床过后，忽然间一个踉跄，幸亏眼疾手快扶住床沿才没有摔倒，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神色：“仅仅是做梦……也会疼么？”
在帐篷中发了一会儿呆，蒲察秋草终于清醒过来，唤来一个士兵问道：“元帅呢？今天怎么不见点卯？”
平日里她都是一副英姿飒爽的模样，今天气质当中却多了几分柔弱与憔悴，那士兵看得一呆，心想以前居然没发觉秋草小姐居然这般好看，失神片刻便回过神来，答道：“回秋草小姐，元帅天还没亮就带着十几个侍卫出营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蒲察秋草点点头，想到昨天会上对方所说，他应该是出使扬州去了。
想到很长一段时间不用和他打照面，蒲察秋草暗暗送了一口气。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潜意识中似乎非常怕他。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头绪，忽然脑中又浮现出一些香艳的片段，整个人坐在那里顿时痴了。
宋青书让黛绮丝跟随军队一起回大兴府，自己则轻装简行带十几名精锐骑兵往扬州而去。等自己在扬州脱身之后，大兴府中黛绮丝再以唐括辩的面目出现，配合歌璧姐妹一起控制朝堂，同时又派欧阳锋一同回去，替她们保驾护航。
按照宋青书独来独往的性子，此去扬州其实一个士兵也不想带的，不过他如今明面上的身份非同小可，金国军政第一人，身边没几个侍卫又怎么行，再加上此行任务是出使，整个使团就他一个人未免也太不像话了些。
一行十数人日夜兼程，没隔几天便到了扬州。好在这些人都是军中精锐骑兵，再加上每人都带了三匹好马不停替换，赶路的速度丝毫不亚于宋青书独自上路。
扬州城自古为繁华胜地，唐时杜牧有诗云：“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古人云人生乐事，莫过于“腰缠十万贯，骑鹤上扬州。”自隋炀帝开凿运河，扬州地居运河之中，为苏浙漕运必经之地。明清之季，又为盐商大贾所聚居，殷富甲于天下。
多年前满清入关，大明王朝终于在满清与李闯的双重打几下轰然倒塌，而扬州则是明王朝军民抵抗清军的最后一座城池。
数日鏖战清兵损失惨重，只可惜明朝大势已去，终于城破，清军主帅多铎恼羞成怒之下下令屠城，造成了历史上骇人听闻的“扬州十日”。
后来经过多年休养生息，扬州终于渐渐恢复了昔日的繁华。
宋青书此行是代表金国朝廷，自然没有偷偷摸摸的道理，因此提前派人进城通知了扬州官场。两江总督麻勒吉、江宁巡抚马佑以下，布政使、按察使、学政、淮扬道、粮道、河工道、扬州府知府、江都县知县以及各级武官，得到消息后，迎出数里之外。
原本宋青书是金国的官，官再大也管不到清国这些人，不过如今全天下都知道金清两国同出一源，早已结成紧密的攻守同盟，而宋青书此时是金国军政第一人，如今在金国炙手可热，因此扬州这些满清的官丝毫不敢怠慢，全部迎了出来，可谓是给足了面子。
宋青书与一众官员寒暄完过后，突然意识到最关键的人物李可秀并没有出现，便故意问道：“咦，怎么不见江浙水陆提督李可秀李大人呢？”

第1001章 贵客
清朝官制当中，提督主管一省绿营兵马，受到总督、巡抚节制。只不过这只是在太平盛世中是这种从属关系，在乱世当中，枪杆子里出政权，谁手里有兵谁才是老大。
李可秀此人也是本事，短短数年时间内就将清朝江南绿营打得铁桶一般，只听他一人命令，完全架空了总督，巡抚，因此他官职虽然在两江总督麻勒吉、江宁巡抚马佑之下，不过各方势力都清楚，如今这块肥地真正当家作主的人是谁。
其实满清朝廷那些人也不是傻瓜，不可能让李可秀一个汉人这般轻易一家独大，原本江淮之地除了李可秀的汉人组成的绿营之外，还设有另一只军队——八旗驻防，全由八旗子弟组成，负责野战与监视江南绿营。
当年八旗兵的确骁勇善战，野战打得大明朝最精锐的关宁铁骑都只能仰仗城墙防御才堪堪打成平手。只可惜入关之后八旗子弟的堕落也是非常迅速的，别说昔年那支强军，如今这些八旗子弟骑射功夫都未必有几个会了。
而扬州又是出了名的销金窟，青楼妓院繁多，这些年声色犬马下来，此地的八旗驻防蜕化速度更加惊人，哪还有什么战斗力？
因此在明眼人眼里，李可秀已经成了江淮一地的实际掌权者。
“最近沿海一带倭寇、海盗猖獗，李大人如今坐镇军中剿匪呢。”两江总督麻勒吉答道，语气显得颇为古怪，显然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这番说辞。
“剿匪？”宋青书表情似笑非笑，这个李可秀知道如今自己已成为了各方势力眼中的香饽饽，这些势力无论是谁他都得罪不起，于是便用这个理由来个避而不见，索性谁也不得罪，倒是一记高招。
“元帅一路车马劳顿，下官已在淮扬道道台衙门设下宴席给元帅接风洗尘，那里还有一位贵客，想必和元帅定能和他一见如故。”麻勒吉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贵客？”宋青书果然来了兴趣，只可惜不管如何旁敲侧击，麻勒吉总是笑而不语。
望着这群人浩浩荡荡进入扬州城门的情景，不远处一处茶寮中一个女子忍不住啐了一口：“好大的阵仗！爹爹，这些狗官真是长了好一副势利眼，我们之前来扬州时，就区区一个布政使和扬州知府来迎接！”
两人头戴斗笠身穿蓑衣，一副砍柴人打扮，说话那人声音却是清脆悦耳，反差之大极为古怪。
斗笠之下虽然只露出一截下巴，但光洁如玉绝非普通农家女子所能拥有，更遑论她那修长笔直的一双美腿更是醒目，又有哪户农家女子有这窈窕动人的身姿？
如今扬州城各方势力涌入，早已暗流涌动，大家为了安全着想都抱着一副各扫门前雪的态度，就算附近有人看出了这对父女的异常，谁又会莽莽撞撞跑去拆穿他们？
“仙儿，这也怨不得这些官员，我大辽与金是世仇，这些年又和清国数次交战，他们不抓我们坐牢就够意思了，又岂会尽心招待我们？更何况这次是李可秀精心挑选将来投靠的势力，我们辽国早已今非昔比，如今自保尚且艰难，而且与江淮相隔甚远，李可秀又岂会看得上我们？”说话的中男人方脸阔目，看得出来年轻时应当是个极有魅力的美男子，只不过如今不知为何，说话时脸上毫无表情，看着平添了几分诡异森然之气。
从二人对话可知他们是此番辽国派来的使者，少女是宋青书的老熟人，辽国年轻一代第一高手耶律南仙，中年男子则是她的父亲，辽国的南枢密院使——耶律乙辛。
“既然我们注定无法拉拢李可秀，又何必千里迢迢来趟这趟浑水？”耶律南仙皱眉问道。
“虽然我们没法拉拢李可秀，却可以设法让他投靠更符合我们辽国利益的势力。”耶律乙辛答道，同时心中暗暗寻思，更重要的是得到那个东西……
当宋青书来到淮扬道道台衙门，见到那个脸上笑眯眯得近乎有些猥琐的中年男人，不由暗笑，不仅是个贵人，还是个老熟人呢。
“哎呀，索额图见过唐括大人。”那笑眯眯的中年男人赫然就是宋青书以前在满清朝廷共事过的索额图。
“原来是索相大人啊，久仰久仰。”宋青书一边热情地回应一边吐槽不已，也不知道他这幅猥琐模样是如何生出乌云珠那般娇俏可人的女儿的，难道他隔壁邻居姓王？
如今东方暮雪坐镇燕京城，虽然逐步在扶持他们自己的班底，不过这并非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情，索额图所在的舍赫里家族势力庞大，他父亲索尼是与鳌拜并称的四大辅政大臣之一，地位尚在鳌拜之上。
加上除鳌拜过程中，索额图也出了大力，因此康熙大力提拔他，这些年他的升官速度简直像坐了火箭一般。
宋青书和东方暮雪坐镇紫禁城后，依然大力重用索额图等人，一来安抚他们家族，二来他们的确有能力，整个国家的运转很多地方还需要靠他们。
随着年纪增长，索尼等老臣退居幕后，如今满清朝廷风头最盛的就是索额图和纳兰家的明珠，被一众官员私下里尊称“索相”、“明相”。
被燕京城那些官员这么叫倒也罢了，如今金国朝堂第一人居然也这般称呼他，索额图只觉得仿佛吃了人参果一般，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无一不舒坦，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元帅客气了，快里面请，里面请！”
“索相请！”宋青书一边应酬，心中却急转如电，自己此行摆明了是来拉拢李可秀的，两江总督却把我安排到和索额图一块。
金国毕竟和清国是兄弟之国，自己总不好在索额图眼皮子底下挖墙脚吧？和索额图在一起，金国使者的扬州一行恐怕是注定无果了。
当然宋青书本来就不是为了替金国招揽李可秀才来的，如今有了这层掩护后，到时候无功而返回大兴府也好解释了，因此麻勒吉此举宋青书不仅不介意，反倒有些正中下怀。

第1002章 投怀送抱
只是不知道此举究竟是麻勒吉的意思还是李可秀的意思，如果是麻勒吉的意思，那很好理解，麻勒吉身为清国总督，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因此故意将自己引到索额图这边来，无形之间便搞定了一方招降势力。
不过如果这是李可秀的意思，那就有些麻烦了，说明他故意让金、清两国使者互相监督防范，自己则暗中接触其他势力。
宋青书正在寻思李可秀究竟更倾向于选择谁，突然听到索额图的笑声：“多年前索某出使金国曾与唐括元帅有过一面之缘，那个时候就发现元帅器宇轩昂仪表不凡，注定非池中之物，没想到才短短数年，果然印证了我当年的判断，唐括兄已经跃升金国朝堂第一人，集军政大权为一身，佩服佩服！”
宋青书不禁大为佩服索额图的厚颜无耻，要知道几年前唐括辩在金国也就是个无足轻重的人物，若非自己借完颜亮谋反一事坐收渔人之利，又岂能到达如今的地位？
唐括辩本人一脸络腮胡子，活脱脱一个哈登似的，哪扯得上什么器宇轩昂，仪表不凡？
宋青书随意应付了几句，只听得索额图兴奋地说道：“今日我与唐括兄一见如故，不如结拜为异姓兄弟如何？”
听到这句话，宋青书差点没有一口酒全喷到桌上去。这个索额图还真是个人才，看到谁有潜力就拉人结拜，之前韦小宝如此，后来宋青书如此，如今唐括辩依然如此。
听到索额图的话，桌上一众官员马上附和：“索大人是大清国的宰相，唐括大人是大金国宰相，我们清国和金国又是兄弟之国，两位结拜正是亲上加亲啊。”
“亲上加亲你妹啊！”宋青书心中恨不得端起桌上一盘菜糊那人一脸，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如今这形势他要是拒绝，岂不是彻底得罪了索额图和一干清国官员了？
如今不管是金国还是清国，实际上都已被他当成了自己的产业，自然不愿意看到两个子公司之间发生什么不和。
“索大人所言甚得我心，我早已仰慕索大人已久，来人，设香案！”宋青书笑着说道。
接下来两人就在旁边香案上结拜起来，听到索额图那熟悉的誓词，宋青书心中冷笑，结拜就结拜，反正自己用唐括辩的名义，什么誓言也应不到我身上。要真来个什么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什么的，不好意思，人家唐括辩已经死了，索额图你是否也该随他而去？
宋青书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下次乌云珠见到自己，究竟是称呼大哥哥呢还是喊叔叔？想到到时候那丫头那纠结的表情，宋青书便不免有些莞尔。
两人结拜之后，索额图对他的态度更加热情了些，陪酒的那些官员更是殷切到了极致，一番觥筹交错最后各个尽兴而归。
散席的时候，宋青书和索额图都喝得醉醺醺的，早有丫鬟扶着两人去休息。扬州这边官员将宋青书和索额图都安置在道台府衙中，一个安置在东院，一个安置在西院。
等丫鬟退下去之后，原本在床上呼呼打鼾的宋青书霍然起身，双眼清明，脸上哪还有半分醉酒的神态。
“索额图你这老狐狸不停地灌我酒，可你又岂能料到我还有一身深厚的内力？你一杯我一杯的灌，喝不死你。”宋青书暗笑几声，然后命令侍卫自己睡觉期间不许任何人进房间，否则格杀勿论。
将被子卷成一团，拿了一个枕头塞到里面伪装成有人睡觉的样子，宋青书便取下唐括辩的面具，恢复本来面目悄悄摸出了道台府衙。
府衙里面住了两个国家的宰执重臣，守卫力量自然时候一等一的严密，只不过以宋青书如今的轻功，只要小心一点，又哪会被侍卫发现？
出了道台府衙过后，宋青书便径直往李可秀的提督府方向赶去——之前他已悄悄吩咐属下打探好了提督府所在方位。
进入扬州后，宋青书愕然发现李可秀态度暧昧难明，也不知道他真正想法如何。如今被安置在道台衙门中什么事情也做不了，还不如偷偷去查探一下提督府，若是能见到李可秀最好，就算见不到他和李沅芷聊聊也行，总能旁敲侧击出一些东西。
脑海中浮现出李沅芷那副古灵精怪的样子，宋青书不由会心一笑，回忆起紫禁城以及后来的盛京城发生的种种，两人也算患难与共、过命的交情了，也不知道这么久不见那小丫头出落成什么样子了。
还有骆冰，也不知道她再见到自己，是高兴还是害怕？
很快宋青书便来到提督府附近，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脚尖一点便翻了进去。
来到这个世界也有几年了，连各国皇宫的格局都摸得一清二楚，更别说这些普通宅院。稍微驻足片刻便分辨出身为家主的李可秀大致住在哪个院子中，身为小姐的李沅芷又应该住在哪里。
先到李可秀的房间去查探了一番，不出所料，李可秀果然不在，又在他房间里查探了一番，也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文件书信什么的，宋青书只好无奈地往内眷所在的院子寻去。
不过转了一圈下来，宋青书却愕然发现连李沅芷的影子都没看到，别说李沅芷了，李可秀的姬妾都看不到一个，只有一些丫鬟、老妈子住在内宅当中。
“如今扬州城内波涛诡谲，看来李可秀担心别有用心之人对他的家人下手，索性将全家都搬到军营中去了。”宋青书沉吟片刻，便大致猜出了李可秀的心思。
宋青书只能打道回府，一来他不清楚江南绿营的位置，二来军营的守卫远非这些府邸可比，稍不注意就会暴露，自己初来乍到，还是别弄出这么大动静为好。
“有刺客！”
平静的夜空突然划过一声凄厉的叫喊。
宋青书一惊，自己一路上都很小心，怎么可能会被发现？
他很快反应过来，外面那些人口中的刺客并不是他，因为真正的刺客此时已经慌不择路闯进门来，正好和他撞了个满怀。
“是个女刺客？”那一瞬间柔软的触感让宋青书脸上泛起一丝古怪的笑意。

第1003章 娇楚可怜
也不能怪宋青书恶趣味，比起一个满身汗臭的男刺客来说，女刺客总让人觉得心旷神怡一些。原本以他的武功，绝不会被人这般欺入怀中的，不过刚才那一瞬间她已经看清楚了对方身材凹凸有致，于是故意没有防备地迎了上去，让她直接撞到了自己怀里。
顺手在她身上摸了一把，入手处尽是温润软滑，宋青书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青涩的时光。他非常清楚自己这样的行为实在太没品了些，不过……谁让他喜欢呢。
“姑娘，你没事吧。”宋青书顺势将那女人扶了起来，他知道适可而止，刚才那行为还可以说是无意为之，若继续下去人家姑娘又不傻。
看清宋青书的样貌，那女刺客身形一颤，下意识后退数步，直到后背撞上门方才停下了。
她脸上蒙着黑巾，露在外面的眼眸似乎极为惊恐，弄得宋青书也是郁闷不已：“我长得没这么吓人吧。”
“在那边！”刚才女子撞到门上的声音惊动了提督府的侍卫。
看到远处无数举着火把的侍卫往这边赶来，宋青书眉头微皱：“跟我走！”
说罢也不待对方反应，便抓住她的肩头，几个纵越便消失在了黑夜里，留下那些侍卫无头苍蝇一般四处查探。
“你为何会夜闯提督府？”到了一偏僻的地方，宋青书松开了那女子。
那女子眼中露出一丝复杂神色，接着直接半跪到了他面前行了一礼：“属下参见大当家。”
“大当家？”宋青书心中一惊，他如今身份众多，不过会这般称呼他的只有山东金蛇营的人。
“抬起头来！”宋青书勾起她的下巴，解掉了她脸上的黑巾，露出了一张娇楚可怜的俏脸。
“宛儿？”宋青书又惊又喜，眼前女子赫然就是金龙帮的焦宛儿，“快起来快起来。”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扶她，谁知道焦宛儿下意识往后一缩：“大当家的请自重，宛儿已是有夫之妇。”
“好好好，不碰你不碰你。”宋青书看着眼前这个娇楚可人的小少妇，不禁回忆起当初在金蛇营阴差阳错和她进了洞房的场景，不由心中一热。
不远处又隐隐传来了侍卫的喧闹声，焦宛儿秀眉一蹙，轻声说道：“大当家，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随我来。”
“你带路。”宋青书点点头，跟在她身后在小巷子里七绕八绕，她仿佛很熟悉城中士兵巡逻的规律，每次都能提前躲过。
原本以宋青书的轻功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不过跟在她身后可以肆意欣赏她摇曳的腰肢和秀美的背影，他倒也乐得自在。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进了一处隐蔽的院子，焦宛儿回过头来，正好对上了他欣赏的目光，不禁心头一跳，急忙移开目光，在门外探了探见没人注意到这边情况，急忙关上大门带宋青书进了房间。
“这里是金龙帮的一个秘密据点，大当家你先委屈一下。”焦宛儿点灯过后，一边给他倒茶，一边说道。
宋青书目光扫视一周，周围那些物件分明是一寻常农家的屋子，不过却收拾得井井有条，极为干净素雅，不由笑道：“宛儿你多虑了，这房间虽然简陋破旧，可是有了宛儿你的存在，顿时满室生春，温馨无比，在我看来，可比那些富丽堂皇的宫殿好上千倍万倍。”
焦宛儿脸蛋儿一红，不禁暗啐一口：这混蛋骗女人的本事当真一套一套的。
当然这种话她万万不敢说出口，急忙顾左右而言其他：“如今扬州城里各方势力云集，官府查得相当严格，因此我们只能秘密行事，不敢像以前那般大张旗鼓打出金龙帮的名头。”
见她不接话茬开始聊正事，宋青书脸上轻佻的神色也渐渐散去，变得郑重起来：“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他派焦宛儿带领金龙帮的人前来扬州做前哨工作，以便将来接收这快地盘更顺利些。
“没什么好辛苦的。”焦宛儿淡淡得答道，心想我做的这一切还不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脱离你的魔爪，也不知道你当初的承诺究竟有没有骗我。
“对了，阿九现在哪里？”宋青书想到之前自己特意派阿九来扬州拉拢李可秀，这么久没什么消息，恐怕是没什么进展。
“九公主来这边私下和李可秀商谈了几次，不过李可秀总是顾左右而言其他，九公主很快判断出李可秀无意投靠我们，她说要想收服李可秀，恐怕只能等大当家亲自出马，再加上金蛇营那边事情繁多，九公主便先行回了山东，同时留我在这里等大当家。”焦宛儿答道。
想到和阿九刚好错过，宋青书不禁唏嘘无比，这些日子和她们聚少离多，自己倒是逍遥快活了，她们却辛辛苦苦忙各种事情，真是对不起她们。
“不知道大当家今晚为何到提督府呢？”焦宛儿不习惯两人呆在房中陷入宁静，那样气氛总显得有些暧昧，难免让她想到一些不好的回忆。
“我此番前来就是为了拉拢李可秀，想先和他聊聊，毕竟我曾经对他有救命之恩，想必他也不会拒绝见面。只可惜进扬州后听说他躲到军营里去了，我想查探一下，看情况是否属实。”宋青书答道。
焦宛儿露出一丝恍然之色：“根据我们在绿营里的兄弟回报，李可秀如今的确在军营里，不止是他，他的那些姨太太，还有女儿都在军营里。”
“难怪提督府都是空的，”宋青书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事，奇道，“咦，那你为何还跑去提督府？”
焦宛儿解释道：“李可秀如今在军营中，我们那些兄弟职位太低，根本无法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因此我想去提督府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不用再去了，我已经将提督府都查了一遍，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宋青书沉吟片刻，问道，“宛儿，你知道各方势力派来的使者如今都在哪里么？”
李可秀躲在军营之中，很难从那里入手，不过他终究要选择一方势力投靠，那么必然会和那方势力的使者接触，既然如此，那就可以从各国使节入手，看能否推测出李可秀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第1004章 少庄主与少夫人
焦宛儿微微颔首，柔声答道：“这段时间各方势力都有派人前来扬州拉拢李可秀，除掉一些实力太弱根本没有希望的势力之外，还剩下有五国使者，依次是清、金、蒙古、辽、南宋。”
“李可秀如今名义上还是清廷的官，清国朝廷知道他有了其他心思，因此派朝廷重臣索额图亲自前来，听闻李可秀和他谈了几次后，便以水匪盗贼猖獗的名义躲到了绿营之中，把索额图晾在了道台衙门，同时让江浙各级官员不停拜访他，弄得索额图明知他在捣鬼也不好发作。”
“金国使者今天进城了，好像是一个叫唐括辩的，听说他在金国官职很高，是金国第一权臣，不过他随身所带侍卫并不多，这些鞑子全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之辈，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道理都不懂，带这么少的护卫也不怕在这边被人给逮着机会刺杀了。咦，大当家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宋青书一肚子郁闷，心想我就是那个被你骂成“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不过个中缘由他不方便对焦宛儿解释，只好随意地应付了她两句。
焦宛儿继续说道：“金国的使者也被安排在道台衙门，这次清国和金国的人聚在一块，一个要安抚李可秀，一个要策反李可秀，也不知道会不会狗咬狗打起来。”
她是前明子民，自然对金、清两国都没什么好感。
“咳咳~”见焦宛儿越说越兴奋，宋青书急忙打断道，“好了好了，金、清两国的情况我都清楚了，其他的呢？”
焦宛儿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心想我们金蛇营最大的敌人不就是金、清两国么？可是她又哪里知道金、清两国如今已是自家产业。
她不便违背宋青书的意思，虽然心中疑惑，还是接着说道：“蒙古和金、清两国都是世仇，他们的使者当然不敢像金、清两国使者那般大张旗鼓进城，而是乔装打扮混了进来，李可秀暗中将他们安排在一个何姓盐商的府邸之中。那何姓盐商是扬州城有名的富豪，府邸美轮美奂，李可秀将他们安排在那里，足以显示他的重视之情。”
宋青书急忙问道：“知道蒙古来的使者是谁么？”
焦宛儿摇了摇头：“蒙古一行人行踪神秘，又刻意掩藏身份，若不是机缘巧合得到情报，我们连他们进城了都不知道，现在整个扬州城中知道他们确切所在地的人恐怕也不多。再加上他们住进何府过后，手下的高手暗中将整个府邸围得像铁桶一般，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我不愿意牺牲兄弟们的性命，就放弃了进去查探。”
“做得好，就是要避免无谓的牺牲，蒙古那边到时候交给我亲自去查吧。”宋青书脑中浮现出赵敏娇艳的容颜，不知道这次蒙古使者会不会是她呢？
宋青书很快就摇了摇头，上次赵敏离开大兴府的时候，明明白白说了是去查探慕容景岳的下落了，又岂会来扬州出使。
“辽国的使者就没那么好的待遇，李可秀好像没有刻意安排他们的住处，搞得他们还要自己包下城南的悦来客栈。”焦宛儿难免有些幸灾乐祸，毕竟这些都是跑来和金蛇营争夺李可秀的。
“辽国如今日薄西山，李可秀冷落他们也在意料之中。”宋青书笑道，“南宋方面呢？”
“李可秀对南宋使臣好像也挺上心的，将他们安排在了扬州城内有名的禅智寺里，那里芍药花特别出名，再加上环境清幽，称得上扬州一景。”焦宛儿答道。
“看来李可秀果然倾向于蒙古和南宋啊。”宋青书心中寻思，如今清国内外交困，而且金蛇营崛起，将清国版图拦腰斩断，江浙一带成为飞地注定要易主，李可秀最佳的选择就是邻近的南宋以及最强大的蒙古。
“宛儿，南宋那边的使者是谁？”宋青书接着问道。
“这个我正好知道，”焦宛儿抿嘴一笑，“南宋派来的正使是枢密院都承旨陆游，随行的还有归云庄庄主陆冠英以及庄主夫人程瑶迦。”
“陆游？”宋青书脸色顿时极为精彩，要知道这可是前世语文课本的大牛人啊，特别是被国足虐了千百遍的球迷，经常自嘲等中国男足夺冠后，后世子孙一定要烧纸告诉他们，颇有陆游那句“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的感觉。
“大当家你认识他？”焦宛儿奇怪地问道。
宋青书摇了摇头：“不认识，不过神交已久，早就想见见真人了。”
从对偶像的崇拜中清醒过来，宋青书突然奇道：“奇怪了，枢密院都承旨虽然对于平头老百姓是个了不起的大官，可是在高层眼中，未免分量太轻了些吧，清国、金国派出的使者都是宰执级重臣，蒙古那边虽然不知道，但想必也是个身份极为尊贵之人，南宋却只派了个这种不大不小的官过来，未免也太不当回事了吧。”
要知道南宋官制中，单单在枢密院内部，都承旨都算不上什么重要的官职，前面还有枢密使、知枢密院事、同知枢密院事、枢密副使、签枢密院事、同签枢密院事等一系列上司，接下来才是枢密院都承旨，怎么看都会觉得此次南宋派来的使团队伍规格不够。
“归云庄陆冠英夫妇怎么和南宋朝廷扯上关系了？”宋青书又想起一事，归云庄之前可是太湖上的水匪，如今摇身一变，就成了政府官员，这也太奇怪了吧。
焦宛儿笑道：“以前我们金龙帮也在江苏境内，对归云庄的底细倒是略知一二，他们庄主姓陆，是山阴陆氏的族人，而陆游也是山阴陆氏，再加上陆冠英夫妇素来与郭靖黄蓉夫妇交好，这些年来也一直投身抵抗异族事业，有了这几层身份，跻身南宋朝堂也不足为奇。”
“原来如此，山阴陆氏……”宋青书恍然大悟，山阴即前世浙江绍兴的别名，绍兴有一处风景名胜叫沈园，见证了陆游和前妻唐婉的爱情悲剧，在前世那个世界也不知道惹得多少痴男怨女潸然泪下。

第1005章 爱情故事与情爱故事
陆游与唐婉结婚以后，“伉俪相得”，“琴瑟甚和”，是一对情投意和的恩爱夫妻。不料，陆母却对儿媳产生了厌恶感，逼迫陆游休弃唐氏。在陆游百般劝谏、哀求而无效的情况下，二人终于被迫分离，唐婉改嫁南宋宗室赵士诚，彼此之间也就失去了联系。
几年以后的一个春日，陆游在沈园与偕夫同游的唐氏偶然相遇。唐婉夫妇离开之后，陆游见人感事，心中感触很深，遂乘醉吟赋一首《钗头凤》，信笔题于园壁之上：
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邑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第二年唐婉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又跑到沈园来踏春，只可惜再也没见到陆游，只看到了墙壁上那首词，看得泪如雨下心如刀割，于是也题了一首诗回应：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阑。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唐婉回去过后，没过多久便郁郁而终，留下了这么一段充满遗憾的爱情故事……
宋青书神色唏嘘，心想既然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若是有可能的话，一定要帮这对苦命的鸳鸯一把。
焦宛儿本来心中极为惧怕这个男人，不过这个时候却忽然发现他的脸上流露出浓浓的柔情之色，不禁芳心一动：他虽然混蛋了一点，但有时候看起来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恶。
宋青书终于回过神来，正好看到焦宛儿正盯着自己，不由笑道：“宛儿，我脸上有花么？”
焦宛儿顿时闹了一个大红脸，忍不住啐了一口：“呸，谁在看你。”
“可是我看到你明明一直盯着我。”宋青书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焦宛儿呼吸顿时急促起来，倏地一下站了起来，咬着嘴唇说道：“天色不早了，大当家若是不嫌弃的话，就在这里睡吧。”
宋青书眼前一亮：“好啊，求之不得。”
焦宛儿注意到他脸上迫不及待之色，先是一怔，继而反应过来，又羞又怒：“我是说你自己睡在这里，我还要回去的。”说完便慌忙地往外走去。
宋青书哪会让她就这样离开，一把拉住了她：“宛儿，如今天色已晚，再加上如今扬州城鱼龙混杂，你一个姑娘家，这个时候出去太不安全了。”
“没关系，我在扬州这边有一段时间了，对大街小巷都很熟悉，还有不少秘密据点的兄弟照应，不会有什么问题的。”焦宛儿腹诽不已，和你在一起才是最不安全的。
其实不管是宋青书也好还是焦宛儿也好，都知道这样的对话其实没什么意义，双方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既然事情没有戳破，焦宛儿也乐得装聋作哑以一些正大光明的理由来应付对方。
焦宛儿暗暗得意，心想这下你无话可说了吧。
她的理由合情合理，除非宋青书撕破脸皮强留她，不然很难找到理由反驳。考虑到宋青书一开始的姿态，焦宛儿相信他不会真的那么不要脸。
宋青书果然一时语塞，他之所以这般费事，主要是他压根不想用强。他毕竟不是禽兽，偶尔欺负一下人家女孩子也就罢了，若是次次用强未免也太无趣了些，让她半推半就从了自己那才是最有意思的事情。
见他没有反应，焦宛儿趁机甩掉了他的手，露出了胜利似的微笑：“大当家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听到她的话，宋青书脑中灵光一闪，急忙喊住她：“等等！”
“大当家还有什么事么？”焦宛儿门已打开了一半，身子半靠在门上，回过头来望着他。
宋青书故意弄成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实话和你说了吧，其实我并非担心你出去的安全问题，而是我的安全问题。”
“你的安全问题？”焦宛儿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是啊，我这次一个人来的，身边又没带护卫，睡在这里万一半夜被刺客杀了怎么办，你现在是我身边唯一的手下，你不留下来保护我谁保护我？”宋青书一本正经地说道。
焦宛儿差点没气晕过去，心想这人怎么能这么无耻：“大当家神功盖世，放眼天下又有哪个刺客能伤到你？我武功低微，留下来的话不仅没法提供保护，反而会拖累大当家。”
宋青书苦笑道：“宛儿你有所不足，若是平时我自然不怕什么刺客，可是前几天我为了救一个人，内力几乎消耗殆尽，在内力恢复之前，我前所未有的虚弱，随便一个高手就能要了我的性命，所以才格外需要你的保护。”
焦宛儿一怔，见他神色不像作假，急忙来到他身边查探了一下他的脉搏，果然气若游丝，不由大惊：“大当家你怎么虚弱成这样？”
“这下你相信了吧。”宋青书心中暗乐，以自己的武功改变一下经脉跳动频率，简直是再轻松不过的事情了。
焦宛儿果然犹豫了起来，良久过后仿佛下了极大决心一般说道：“我可以留下来保护你，不过我在这边打地铺，你自己睡床上，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河水。”
她虽然害怕宋青书，不过她们夫妇二人的前途与对方荣辱与共，还有金龙帮回归故乡一事也需要他的帮助，自然不愿意看到宋青书出什么事情。
宋青书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没问题。”
当焦宛儿收拾地铺的时候，宋青书便打着哈欠上床睡觉了。
焦宛儿一开始还以为他是装睡，躺在地铺上心中忐忑不已，可过了大半个时辰，耳边传来了宋青书均匀的打呼声，她脑中紧绷的弦一下子松了下来，顿时觉得睡意上涌，渐渐地闭上了眼皮。
也不知过了多久，焦宛儿睡得迷迷糊糊之际突然意识到什么，霍然睁开眼睛，发现宋青书居然躺在旁边，两个人挤在一个被窝里肢体交缠，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哀求道：“大当家，你答应过我的。”
“我这人喜欢搂着人睡觉才能睡着，”宋青书仿佛呓语一般咕哝了一句，“放心吧，我就在外边蹭蹭，保证不进去。”

第1006章 惊喜与惊吓
焦宛儿哪还敢信他的话，急忙挣扎着要起来，结果不知道宋青书使了什么手段，让她浑身发软，试了几次都没有站起来。
“大当家，你快放开我。”焦宛儿红着脸试图推开身边的男人。
宋青书涎着脸凑到她耳边轻声问道：“宛儿，这段时间有没有想我啊？”
焦宛儿粉脸通红，急忙板着脸说道：“大当家，请你自重！”
“宛儿，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这么快你就翻脸不认人了，你这样我就太伤心了。”宋青书故意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听他提起旧事，焦宛儿心中也是一荡，不过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大当家，你答应过我，只要我把扬州的事情办好，你就不再缠着我的。”
宋青书指尖轻轻滑过她白净的脸蛋儿，弄得她睫毛轻颤：“可是现在扬州的事情还没完结啊。”
焦宛儿以为人妇，身子本已熟透了，如今被他阳刚炙热的气息一蒸，浑身骨头都快要酥了，不过脑海中残存的理智让她依然试图拒绝：“我不能做对不起罗师兄的事情……”
宋青书嘴角微微上扬，知道她的防线已经有所松动：“你哪有半分对不起罗师兄呢，要知道以他的武功和能力，在整个金蛇营中胜过他的人不知凡几，再加上又断了一只手，若非是因为你的关系，我又岂会给他那么多机会？”
“放眼整个天下，男人建功立业光宗耀祖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莫说是罗立如，就算是罗家列祖列宗知道了，感谢你都还来不及，又岂会觉得你对不起他？”
“我……”焦宛儿总觉得他话里有什么地方不对，可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不知道如何反驳。
宋青书趁热打铁地说道：“而且更重要的是，你如今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丈夫啊，难道还是因为你自己的欲望么？”
“当然不是了！”焦宛儿红着脸急忙反驳道。
“这不就得了。”宋青书不由暗暗佩服自己的机智，事情是一样的事，可经过自己这么一说，成功地把整件事冠上了一个圣洁的名头，再回头来看感觉就大大不一样。
焦宛儿紧蹙的眉头果然舒展了几分：“可这种事情……”
宋青书干脆地打断道：“没这么多可是，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我又不会跟你丈夫说，想必你也不会傻到告诉他。那么在他心中，你依然是那个美貌温柔的好妻子，在外人看来，你依然是温婉淑德的贤内助，你还怕什么呢？”
焦宛儿喃喃说道：“可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为什么没有，别被那些政治正确的话给骗了，”宋青书安慰道，“我们的事情绝不会被人发现的，除非……”
“除非什么？”焦宛儿一颗心顿时吊了起来，正等着他的下文，谁知道他故意顿着不说。
宋青书邪气一笑，搂着她凑到耳边说道：“除非你在和他分居期间，被我给弄怀孕了……”
焦宛儿脸蛋儿顿时红得像玫瑰花瓣一般，忍不住娇嗔不已，举起粉拳就开始打对方：“我怎么可能怀上你的骨肉。”
她的粉拳就像挠痒痒一般，宋青书任由她捶打着，闻言奇道：“为什么不可能？”这个世界既没有杜蕾斯又没有冈本，焦宛儿也不可能知道自己早已炼精化气，若非刻意否则绝不会让女子受孕，那她为何如此笃定？
焦宛儿脸色一红：“不可能就不可能，总之你别再问了。”她心想自己早已嫁人多年，又不是那些不懂事的小姑娘，自有一套避孕之法，可个中缘由又那好意思和他说？
宋青书不停追问，结果焦宛儿只是红着脸摇头，看着她那娇羞的模样，不禁食指大动，低头便向她水润的红唇吻了下去。
焦宛儿浑身一僵，下意识想伸手去推他，不过手伸到一半，不知为何，最终反而温柔地缠绕在了他脖子之上。
良久过后焦宛儿终于得到喘息之机，连忙抓紧时间问道：“大当家，是不是此间事一了，你就不再……不再来纠缠我？”
宋青书看到她哀求的目光，心中怜意大盛：“那是当然。”
焦宛儿顿时眼神一亮，整个人顿时觉得轻松了几分，感受到身上男人的压迫，她咬了咬嘴唇，小声说道：“宛儿相信大当家是个一言九鼎的大英雄，作为回报，宛儿……宛儿愿意……在这段时间里尽心尽力服侍大当家。”说完她便红着脸羞涩地开始主动解开罗裙……
若是在金蛇营，焦宛儿绝不会这般大胆，可如今两人在异国他乡，周围一个熟人都没有，她心中那副道德的枷锁终于有所松动。
虽然前几次都是不得不屈从于眼前这男人，可是她不得不承认，这男人虽然可怕可恨，可同时也有着非凡的魅力，特别是和他春风一度过后，她就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忘掉这个男人。
多少个夜深人静之时，她都从梦中惊醒，羞愧地发现自己身体潮润不堪，只能呆呆地抱着被子发呆。如今真人就在身边，终于不用忍受那种煎熬了。
……
事后两人相拥而眠，睡到迷迷糊糊之际，突然被外面的敲门声给吵醒。
“谁？”焦宛儿霍然起身，也不顾晶莹白嫩的身子就这般暴露在空气之中。
宋青书也醒了，轻轻拍了拍她的粉背，顺势坐起来从后面搂住了她，咬着她的耳朵说道：“不要这么紧张，有我在你身边，就算来的是黑白无常我也给你打回去。”
听到他的话，焦宛儿甜甜一笑，这一刻她觉得莫名心安。
“宛儿，是我！”
听到外面那人接下来的话，屋里两个人顿时傻眼了，来的不是黑白无常，却是远比黑白无常更棘手的人物——焦宛儿的丈夫罗立如！
“怎么办，怎么办？”焦宛儿顿时慌了，若是被丈夫看到房间里的场景，她只有横刀自刎方能坦然了。
宋青书也是一脸讪讪，看来以后话不能说得太满，不然分分钟就被打脸。罗立如虽然武功低微，可自己总不能出手灭口吧，他可不是西门庆，顶多只想偷偷焦宛儿而已，哪想害他性命？

第1007章 善解人意
“等一下。”关键时刻反倒是焦宛儿更镇定些，先稳住外面的丈夫，然后指了指后窗，示意宋青书从那里逃走。
宋青书顿时哑然失笑，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有这么狼狈的一幕，不过既然他不想做那杀夫霸妻的龌龊勾当，这个时候也只有跑路一途。
宋青书急忙开始穿衣服，顺手将刚才扔得散落一地的衣裙扔回给了焦宛儿，弄得她也闹出了个大红脸。
“怎么这么久啊？”外面又传来罗立如的声音，明显有些狐疑起来。
“马上来了。”焦宛儿一边扣着衣襟的扣子，一边将宋青书往外推去，小声催促道：“快走快走！”
宋青书临走之际突然面色古怪地指了指她小腹，小声问道：“刚才我弄进去了不少，万一等会儿罗立如看到，岂不是露陷了？”
焦宛儿脸蛋儿红得快滴出水来了，一边推着他一边说道：“你别管了，我自有办法。”
“宛儿！”罗立如的声音明显不耐烦了。
宋青书知道不能再耽搁了，急忙运气轻功便从后面窗户跑了出去，出去过后觉得不放心，担心万一等会儿事情败露，罗立如恼羞成怒之下，焦宛儿会出什么事情，于是又伏在屋檐下仔细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见宋青书离开，门后的焦宛儿这才打开了房门。
“怎么这么久？”罗立如进门后疑惑地打量着她。
焦宛儿不露痕迹地拉了拉衣裳褶皱，脸色如常地回应道：“人家总有穿衣服吧。”没等丈夫继续开口，她抢先问道：“倒是你，不应该在山东么，怎么突然来了这里？”
“这不想给你个惊喜么。”罗立如哈哈笑道。
“惊喜没有，惊吓还差不多。”焦宛儿腹诽不已。
“哎哟，可累死我了，一路风尘仆仆，到了扬州城下，城门已经关了。为了早一点见到你，我等不及天亮城门开了，就特意翻城墙进来的。”罗立如伸了个懒腰，直接走到桌边坐下来倒水喝。
“我来给你捏捏肩膀吧。”看到丈夫一脸倦容，焦宛儿顿时心疼不已，同时一股歉疚之意油然而生。她倒没问对方为什么知道这个地方，因为之前两人互通家书的时候，自己曾经在信里提起过。
“那真是太好了。”罗立如大喜。
焦宛儿甜甜一笑，自己这丈夫虽然愣了一点，但总让她有一种温馨的感觉。正要过去给他捏肩，谁知道刚迈出一步，突然神色就变得极为古怪，原来刚才宋青书留在她体内的腌臜东西此时已经顺着她大腿流了出来，弄得她浑身极不舒服。
“怎么了？”见她迟迟没有动静，罗立如体贴地说道，“如果你也很累的话，就算了吧，我身子硬朗，没什么关系。”
“没什么。”听到丈夫的话，焦宛儿歉疚之情更是浓郁，不顾衣裙中黏糊糊的感觉，跑过去给他细心捏了起来。
“真舒服啊~”罗立如闭上眼睛露出一丝享受的表情。
焦宛儿捏得更卖力了：“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会突然来扬州呢？”
罗立如笑道：“嘿嘿，前不久我被派到沐阳附近公干，我见沐阳离扬州不是很远，便抽了个空跑来这边看看你，也不知道大当家晓得这件事后会不会怪我玩忽职守。”
“他敢！”焦宛儿下意识哼了一声，心想他占了你妻子这么多便宜，要是在这种小事上为难你，未免也太过分了些。
窗外屋檐上的宋青书听到这句话，忍不住苦笑不已。
“他为什么不敢？”罗立如奇道。
焦宛儿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幸好她反应过快，瞬间便找到了应对之法：“我是说我与青青、九公主都很熟，要是你这边真出了事情，我去求她们出面，大当家想必不敢违背她们二人的意思吧。”
“这倒也是，”罗立如笑道，继而露出一脸艳羡之色，“大当家英雄盖世，又得到了九公主和青青的垂青，还有王屋派那位曾经不知让多少营中兄弟日思夜想的曾姑娘，当真是艳福无双。”
“哼，你也想学他那般三妻四妾么？”焦宛儿咬了咬嘴唇，心想人家还得到了你妻子呢。
罗立如神色一变，急忙笑道：“我罗立如何德何能，这辈子有宛儿这么好的妻子，已经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了，哪还敢奢望其他的。”
“师哥~”焦宛儿顿时哽咽起来，心中感动异常，这就是为什么哪怕宋青书无论武功样貌还是权势都远在丈夫之上，她也依然坚定地维护这段婚姻。
盯着焦宛儿潮红的脸蛋儿，罗立如只觉得妻子比平日里更妩媚娇艳了三分，不由小腹一热伸出手便去搂她：“宛儿~”
窗外屋檐上的宋青书顿时心中一跳，心想最麻烦的事情来了，也不知道焦宛儿如何应付过去。若是真被罗立如发现了什么，自己说什么也要进去一趟，免得焦宛儿被伤害。
感受到丈夫不规矩的手，焦宛儿哪还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急忙推开他，吞吞吐吐地说道：“师哥，宛儿今天不太方便。”如今衣裙里一片狼藉，真要宽衣解带过后，就是傻子也能明白怎么回事。
“为什么不方便？”罗立如一怔。
焦宛儿红着脸说道：“人家……人家那个来了。”
“呃~”罗立如顿时一脸郁闷，自己不远千里跑过来，结果这么巧碰上了妻子的月事时间，早知道如此，不该搞什么惊喜，而是该提前写信和她沟通一下的。
看到丈夫失望的神情，焦宛儿更是觉得愧疚万分，心想自己刚把别的男人服侍得心满意足，结果对自己丈夫反倒不能尽到妻子的责任。
想了想焦宛儿突然抿着嘴说道：“师哥，其实我倒有个解决办法。”
“什么？”罗立如心中狂跳，盯着妻子水润光泽的嘴唇，心想莫非宛儿打算用……他们虽然成亲多年，但妻子一向矜持保守，身上隐隐有股不可侵犯的气质，再加上对方嫁给自己明显是下嫁了，他平日里宝贝得不得了，可谓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他哪敢向妻子提出那些过分的要求，有时候就连想一想都觉得冒犯了她。
不过如果他知道自己连想都不敢想的那些画面早已被另外的男人解锁了无数次，也不知道会是怎样一种反应。

第1008章 扬州瘦马
焦宛儿心中有些犹豫，不过终究还是歉意占了上风，说道：“宛儿这段时间身体不方便，没法尽到妻子的义务。正好扬州城最出名的就是数也数不尽的青楼花船，明儿个你自己找一家好的去对付一下。”
见不是自己期待的那样，罗立如先是失望，不过扬州青楼的名声他也是耳闻已久，什么立春院、怡红院、倚翠阁这些地方的名声，连山东那些人都知道，早就听到金蛇营里面那些兄弟说扬州瘦马天下驰名，若是真能有幸品鉴一下，回去在那帮兄弟面前可有得吹了。
忽然注意到妻子似笑非笑的眼神，罗立如立马清醒过来，急忙挺了挺身子：“宛儿，你觉得师哥是那样的人嘛，此事万万不可再提。”
焦宛儿和宋青书在一起这么久，哪还不知道男人骨子里都是什么货色，不过她对不起丈夫在先，倒也生不起责怪之心，反倒柔声说道：“师哥你多心了，我并不是在诈你，而是体贴你这段时间出生入死太过操劳，真心实意希望你去那边放松一下。嗯，我来扬州城有一段时间了，三教九流的信息也打听了不少，如今扬州城内最好的青楼便是立春院，你明儿个大可以到那里找个当红的姑娘解解馋，若是银子不够我这里还有，反正都是大当家给的。”
见妻子说得情真意切，罗立如这才知道她原来真是这个意思，不由一怔，下意识答道：“用公款去青楼，不太好吧。”
他倒没怀疑妻子为什么会和宋青书有银钱往来，毕竟焦宛儿被宋青书派到扬州城来打前哨，他这个当丈夫的也是知道的，既然来这边打前哨，活动资金总该提供的。
“有什么不好的，我……我为大当家做了那么多事情，花他一点钱又怎么了？再说了，这本来就是他亏欠你的，就算他知道也不会说什么的。”焦宛儿故意提高了声音，仿佛知道宋青书还躲在外面一样。
“当然不会说什么了，就当是给罗立如的补偿吧。”窗外的宋青书心中苦笑不已，一直以来焦宛儿都是那么温婉可人，没想到也有这么小辣椒的一面。
罗立如虽然觉得妻子口中什么宋青书亏欠他之类的话有些古怪，却也没有往心里去，此刻他的注意力全在妻子出钱让他去最好的青楼上面，整件事情未免太过不真实：“宛儿，你是当真的么？”
“自然是当真的，”焦宛儿微微一笑，“男人偶尔逢场作戏一下我又不会介意的，更何况这段时间你的确辛苦了，我一来身体不方便，二来也比不上那些姑娘善解人意，索性就由她们代劳了。”
罗立如感动的热泪盈眶：“宛儿，你千万别这般妄自菲薄，天下间再也没有比你更善解人意的妻子了。”
焦宛儿幽幽叹了一口气：“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罗立如立马说道：“不，在我心中，你就是世上最好的妻子。”
“师哥~”焦宛儿也哽咽起来。
窗外的宋青书知道这场风波已经有惊无险地过去了，便选择默默离开。
一路躲开巡城士兵，回到了道台衙门的行辕之中，宋青书叹了一口气：“他们伉俪情深，夫妻间感情如此深笃，倒显得我小人了。”
原本决定今后不再打扰他们夫妻，可脑海中又不禁浮现出刚才焦宛儿在床上各种柔媚动人之处，一时间又犹豫起来，就在这种矛盾的心理中，渐渐陷入了梦乡。
第二日醒来，索额图那边传来消息，说今天扬州知府设宴款待二人，请他们二人赏光。
看到索额图两眼放光的眼睛，知道他肯定是在期待扬州知府献上的贿赂，宋青书对此却没太大的兴趣，毕竟他如今的身份是金国朝廷第一人，大兴府那边各处的孝敬已经丰厚至极，哪还会把扬州知府这点贿赂看在眼里。
原本正要拒绝，却偶然得知扬州知府为了讨两位钦差使者欢心，可谓是煞费苦心，召集幕僚商议，听闻这些年金、清两国高层都非常欣赏汉人文化，那些贵族竞相附庸风雅，于是决定邀请两位钦差使臣到禅智寺赏花。禅智寺的芍药花乃扬州城著名一景，既显扬州特色，又风雅至极，想必能讨得两位上官欢心。
“禅智寺？”宋青书面色极为古怪，昨晚才从焦宛儿口中得知宋国使臣被悄悄安顿在禅智寺，正打算去一探究竟呢，谁知道扬州知府正好撞上门来，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宋青书洗漱完毕后出来，发现索额图正端坐在大厅中喝茶，扬州知府等人正恭恭敬敬站立在一旁，宋青书眉头一皱，前世人人平等的观念深入人心，虽然来到这个世界时间已经不短了，但他还是不太习惯这种把其他人当奴才对待的态度。
既然人家扬州知府好心好意请他们赏花赴宴，还是该给他一点面子，于是宋青书和颜悦色问他道：“昨日喝酒太多，忘了知府大人姓名，不知……”
那扬州知府见他身为金国第一人，居然主动问起自己姓名，不由心花怒放：“回禀元帅大人，卑职……下官扬州知府吴之荣。”
“吴之荣？”宋青书脸色一变，原来这厮就是《鹿鼎记》原著中忘恩负义出卖庄家，同时差点害得双儿身首异处的那个无耻贪官。
知道了对方身份，宋青书哪还有兴趣照顾他的感受，轻哼一声，也坐到索额图旁边喝茶吃早点起来。
那吴之荣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他，脸色苍白却不敢相询，一时间呆在原地尴尬不已。
一旁的索额图开口笑道：“莫非是这人曾经得罪过兄弟么，要不我这就免去他的官，让他回家种地去？”
扬州知府这官虽然不算小，可哪又放在索额图眼里，为了巴结昨晚结拜的这位金国第一权臣，区区一个知府，当成弃子又有什么可惜的。
吴之荣吓得浑身如糠筛一般，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磕头磕得砰砰直响：“索大人开恩，元帅大人开恩啊~”
宋青书眉头一皱，区区一个扬州知府，日后有的是办法整治他，不过今天不行，免得坏了去禅智寺的计划。

第1009章 打草惊蛇
宋青书心中有了主意，便轻笑道：“这人能和我有什么关系，只不过听到他姓吴，忍不住想到山海关造反的那位平西王，可真是让我们两国头疼。”
提起这事，索额图也是一脸愁苦：“可不是么，为了平定三藩之乱，我们耗费钱粮无数，动员了数十万大军，这才不得不和金蛇营停战，而且让李可秀……咳咳~”
说到这里他立马意识到失言，随便打了个哈哈便过去了。
下面扬州方面的官员哪敢接这个话茬，纷纷耳观鼻鼻观心。
吴之荣急忙撇清自己：“两位大人明鉴，我虽然也姓吴，但和吴三桂那反贼没有半点关系。”
宋青书似笑非笑地说道：“是么，可是我听闻吴三桂乃扬州高邮人，与吴知府可是老乡啊。”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吴之荣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卑职虽然在扬州任知府，却并非扬州本地人，这件事吏部都有记录的。”
“看来是我错怪了知府大人。”宋青书不置可否地喝起了茶来，任他继续跪在那里。
“卑职不敢。”吴之荣冷汗涔涔直下，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这金国人，让他处处针对自己。
还是索额图出来打圆场：“既然是一场误会，那吴知府就起来吧，我们还等着看你今天准备了什么节目呢。”
“是是是，两位大人这边请。”吴之荣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低头哈腰地在前面带路。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禅智寺，刚下了轿子，便看到室外有一大片灿烂的芍药花。日光照在数千株芍药之上，璀璨华美，真如织锦一般。
“果然不愧为扬州一景。”索额图忍不住赞叹道。
吴之荣心中得意，之前惊惶的内心终于安定了几分，他素来善于专营，早于数日之前，便在芍药圃畔搭了一个花棚，是命高手匠人以不去皮的松树搭成，树上枝叶一仍如旧，棚内桌椅皆用天然树石，棚内种满花木青草，再以竹节引水，流转棚周，淙淙有声，端的是极见巧思，饮宴其间，便如是置身山野一般，比之富贵人家雕梁玉砌的华堂，又是别有一般风味。
在他想来，这两位都身居高位，什么富丽堂皇的东西没见过，恐怕早就看腻了，自己这番别出心裁必然能讨得两人的欢心。
哪知宋青书早就看他不顺眼，有意为难他，来到花棚，第一句便问：“怎么有个凉棚？啊，是了，定是庙里和尚搭来做法事的，放了焰口，便在这里施饭给饿鬼吃。”
吴之荣一番心血，全然白用了，不由得脸色十分尴尬，不知道他是全身无半根雅骨还是有意讽刺，只得陪笑道：“卑职见识浅陋，这里布置不当大人的意，实在该死。”
旁边的索额图也是眉头暗皱，没想到自己这个新结义的兄弟居然是粗人一个，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混成金国第一人的。
不过比起风雅什么的，当然还是利益更重要。虽然颇为喜欢吴之荣这番布局，但嘴上却附和起宋青书来，弄得吴之荣心肝直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宋青书见众宾客早就肃立恭候，知道自己毕竟不是他们的直系上司，若是继续发作下去难免大家脸上难堪，于是招呼了便即就座。那两江总督昨日已回治所，巡抚、布政司这时都留在扬州，陪伴两国钦差大臣。其余宾客不是名士，便是有功名顶戴的盐商。
扬州的筵席十分考究繁富，单是酒席之前的茶果细点，便有数十种之多，宋青书虽然来自后世见多识广，却也不能尽识。
喝了一会茶，宋青书有一搭没一搭应付着，众人看出他兴致不高，再加上有吴之荣前车之鉴，谁也不敢触他霉头，各个都向索额图献殷勤，索额图素来是八面玲珑之人，随意应付几句就弄得一干官员如沐春风，喜不自禁。
宋青书正寻思着宋朝使者的事情，为如何借机到寺里面查探一番发愁，却忽然听到某官员大肆吹嘘扬州各种好，他不由计上心来，忽然开口说道：“扬州什么都好，就是和尚不好。”
席上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突然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布政司慕天颜是个乖觉而有学识之人，接口道：“元帅大人所见甚是，扬州的和尚势利，奉承官府，欺辱穷人，那是自古已然。”
这下轮到宋青书发怔了，他原本是故意找茬，可是听对方话中意思，似乎其中还有什么典故，便顺着他的话问道：“是啊，慕大人是读书人，知道书上写得有的。”
慕天颜道：“唐朝王播碧纱笼的故事，不就是出在扬州的吗？”
宋青书一头黑线，对方说得东西他完全没听过，幸好他如今扮演的角色是个粗鲁的金国人，倒也不会在意背上个不学无术的名头，便笑着问道：“什么‘黄布比沙龙’的故事。”
索额图听他出言粗俗，差点没一口茶呛到喉咙，这个故事只要是读书人，就没几个不知道的，不过他担心对方面子上不好过，就没有表现出来，装作自己也是第一次听说的样子。
慕天颜道：“回禀大人，是王播而不是黄布。这故事就出在扬州禅智寺。唐朝乾元年间，这禅智寺尚叫作木兰院，诗人王播年轻时家中贫穷，在木兰院寄居。庙里和尚吃饭时撞钟为号，王播听到钟声，也就去饭堂吃饭。和尚们讨厌他，有一次大家先吃饭，吃完了饭再撞钟。王播听到钟声，走进饭堂，只见僧众早已散去，饭菜已吃得干干净净……”
宋青书原本只是随口一问，听到这里却有些义愤填膺，在桌上一拍，怒道：“他妈的和尚可恶。”
索额图附和道：“是啊，吃一餐饭，费得几何？这些和尚的确可恶。”
见引起了两位钦差的兴趣，慕天颜心中大喜，继续讲述道：“当时王播心中惭愧，在壁上题诗道：‘上堂已了各西东，惭愧回黎饭后钟。’”
“迴黎？”宋青书一怔。
众官和他相处这会儿功夫，知道这位金国来的钦差大人压根不是读书人，简直可谓是不学无术，因此慕天颜极为体贴地解释道：“迴黎就是和尚了。”
宋青书一扫众人的表情，就将他们的心思猜得八九不离十，不由心中暗笑，你们这回还真冤枉唐括辩了，莫说是他，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后来呢？”宋青书急忙问道。

第1010章 佛门女眷
慕天颜答道：“后来王播做了大官，朝廷派他镇守扬州，他又到木兰院去。那些和尚自然对他大为奉承。他去瞧瞧当年墙上所题的诗还在不在，只见墙上粘了一块名贵的碧纱，将他题的两句诗笼了起来，以免损坏。王播很是感慨，在后面又续了两句诗道：‘三十年前尘土面，如今始得碧纱笼。’”
宋青书皱眉问道：“他有没有把那些贼秃捉来大打板子？”
慕天颜道：“王播是风雅之士，想来题两句诗稍示讥讽，也就算了。”
宋青书摇头道：“这我就不认同了，男子汉大丈夫立于天地间，自然应当快意恩仇。你们汉人那位孔圣人不是有句话么——‘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直报怨！’换作是我的话，必定要狠狠出一口恶气。”
众人一开始只当他是不学无术之辈，心中还暗暗嘲笑金国怎么让这么个浑人当上了军政一把手，可是刚才那一瞬间对方身上升起来的威势，却是让一干人等冷汗直冒，顿时对其刮目相看。
“元帅大人不仅能征战沙场，居然还熟读论语，实在是令我等佩服佩服！”慕天颜一干人等急忙大拍马屁，弄得宋青书都有些晕乎乎起来，心想难怪古往今来那么多大人物都免不了俗，这法螺功的威力的确非同小可。
幸好宋青书牢记着自己的目的，顺势说道：“既然如此，不如我们进寺去看看当年王播题下的诗还在不在。”
一群官员面面相觑，心想这有什么好看的，而且里面青灯古佛，万一扫了两位钦差大臣的兴致就糟了。
幸好索额图非常给面子，闻言笑道：“正好我也来了兴致，老弟，我们一起去瞅瞅吧。”昨日两人结拜时互相交换了生辰八字，女儿乌云珠都那么大了，索额图的年纪当然比唐括辩大，因此他是义兄，唐括辩是义弟。
一群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往寺庙里走去，寺庙里的僧人早就得到消息，急忙迎接出来。宋青书此行本来就是为了打草惊蛇的，哪能由着这些僧人领着他逛？
完全不搭理那些僧人，只顾闷头乱闯。一般寺庙的结构他早已烂熟于心，心想宋朝的使臣既然要在寺庙里落脚，想必只能住在香客客房之中，因此他虽然表面上看是在漫无目的地乱逛，实际上却是直接往客房那边而去。
“众位施主请留步，前面是本寺香客留宿之所，没有什么值得看的。”当宋青书抬脚欲往院子里走的时候，旁边的一个僧人满头大汗地出言阻止道。
“本帅就是想到处看看而已，有什么问题么？”宋青书故意吹胡子瞪眼地说道。
“这……这恐怕不太方便，里面都是香客，万一打扰了他们休息，传扬出去以后谁还来本寺添香油钱。”那僧人硬着头皮说道。
宋青书哈哈一笑：“原来是念着香油钱，来人啊，给这位大师五百两银子，就当本帅的香油钱。”
早有金国士兵上前递了一袋银子给那僧人。
宋青书笑道：“现在我也是香客了，进去看看你们提供的住所应当没问题吧？”
“这……”那僧人急忙说道，“这个……小僧做不得主，还需禀明主持……”
他还没说完，宋青书顿时勃然大怒：“你一直推三阻四，莫非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不成？来人啊，给本帅搜！”
“万万不可！”那僧人想阻止，却被一旁的金国士兵一脚踹到地上，宋青书当先跨了进去。
看到禅智寺里僧人紧张的模样，连索额图等人也起了狐疑之色，急忙使了个眼色，让自己的手下也跟着冲了进去。
宋青书进了院子过后，任由士兵把各个房间弄得鸡飞狗跳，自己却站在原地四处打量起来。很快他便注意到院子深处一处单独的宅子，在松林中若隐若现。
“一定是这里了！”宋青书心中一喜，宋国使臣就算再隐藏形迹，也不太可能会和外面这些普通香客混住在一起，身为使节团队，骨子里终究还是有几分讲究。
这座宅子环境清幽，又远离人群，正是落脚的不二之选。
宋青书此行带来的士兵并不多，见他们正在外面这些房间里搜索，也懒得叫他们，更不愿意招呼索额图手下那些兵丁，就这样一个人往那宅子走去。
此时索额图也察觉到了一些异常，吩咐手下士兵将整座园子团团围住，不许放走一个人，然后注意到宋青书的举动，急忙带人跟了上去。
“咦？”索额图小跑一会儿，见和宋青书的距离反而越拉越远，心中暗暗惊奇，他走得未免也忒快了些。
宋青书早就提前用气机查探了整座宅子，隐隐察觉到某间屋子里有人，便径直往那边走去，到了门口也不敲门，一脚便踹了开来。
“啊~”
他原本以为可以顺便捉到一两个宋国的使臣，从他们口中看能不能得到什么关于李可秀意向的情报，谁知道迎面而来的却是一个女人的尖叫。
这声尖叫一出，整个院子里面的人都愣住了，索额图也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这佛寺里面怎么会有女人？
扬州地界的官员更是个个如丧考妣，在他们治下居然出了这等丑事，还不止被一个钦差大臣抓了个现行，简直可以说丢人丢到国外去了，朝廷真的追究下来，这些人恐怕没一个人有好果子吃。
宋青书眼睛睁得老大，房中这个女子显然刚起床，看样子应该是听到院子里的动静正准备穿衣服，也不知道是心慌还是什么，穿了老半天都没穿上，结果刚好穿到一半的时候，自己就闯进来了。
这女子生得花容月貌，约莫二十来岁的年纪，看发髻打扮应当已经嫁人了，此时白玉般的脸颊充满了惊恐之色。
宋青书回忆起昨晚焦宛儿告诉他的关于宋朝使者的情况，这女人想必就是归云庄少夫人程瑶迦了，原著中他是全真教清净散人孙不二的徒弟，当年欧阳克贪图这位程家大小姐的美貌，幸得郭靖与黄蓉出手相助，才得以保全清白。
后来在牛家村与陆冠英一见钟情，在黄药师的主持下，结为夫妻，素来和郭靖黄蓉夫妇交好。
看着眼前女人红晕满脸，宋青书不由郁闷道：“你身上又不是没穿衣服，用得着叫成这样么？”

第1011章 娇声嗲气
由不得宋青书不郁闷，若是真看到了什么东西也就罢了，可程瑶迦身上明明穿着衣服，就只是差外套没穿好了。
“哪怕让我看到个肚兜画面也好啊。”宋青书觉得真是晦气，啥便宜没占到，却惹得一身骚。
程瑶迦原本是和丈夫一起来的，不过昨天突然身子有些不舒服，陆冠英体贴妻子，今天便让她在房中好好休息，自己和正使陆游一起出去打探一下消息。
结果她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嘈杂之声，初始还不以为意，可后来听出来似乎是清兵在搜查，这一惊可非同小可，急忙起床穿衣服，正好撞到宋青书进来。
她是一个极为传统的大家闺秀，平日里在客人面前哪怕是发髻有点乱了在她看来都是极大的不妥，更遑论像如今这般只穿着睡衣，衣衫不整的样子？
再加上她原本就是极为腼腆的性子，和陌生人说说话都会脸红，正在穿衣服的时候突然闯进来一个三大五粗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她脑中顿时一片恐怕，下意识便尖叫起来。
“别叫了，先把衣服穿好吧，马上其他人要来了。”眼神余光瞟到小跑过来的索额图等人身上，宋青书小声提醒道。
程瑶迦一怔，没料到他居然会这么说，下意识答道：“你能不能……转过身去啊？”
听到她声音，宋青书浑身一颤，心想这女人的丈夫天天听她这般娇声嗲气，也不知道会不会把骨头给酥没了，不由好笑道：“你身上又没什么地方露出来，我干嘛要转过身去？当然，你要是不愿意换也可以，除非你想马上被更多男人看到身子。”
想到那可怕的场景，程瑶迦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这个时候连她也能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哪还顾得了那么多，咬了咬牙红着脸在一个陌生男子的面前将衣服给穿好了。
刚穿好衣裳，索额图便带人赶到了，看到里面的女子，顿时勃然色变。
宋青书却抢先发难道：“好啊，难怪我们刚才要进来那些和尚推三阻四的，原来这里面是藏污纳垢之所，来人啊，把这女子给我带回去，本元帅要好好地审上一审。”
宋青书本来就是打算趁机打探宋朝使者的虚实，借以摸清李可秀的真正想法，却从来没想过要伤害这些宋使，毕竟大家都是汉人。若是害得他们落入清廷手中，这些人的生死就不在他掌控之中了，是以他才抢先一步将对方控制在自己手中，以索额图和他的关系，自然不方便和他抢人。
索额图面色古怪，此时他已经看清了房中女子的样貌，身姿绰约，怯生生地站在那里，纤腰盈盈一握，仿佛风一吹就要将她折断一般，特别是脸上流露出来的那种柔弱害羞的气质，连一向不好女色的自己都心动不已。
“什么审一审，恐怕是看上人家美色了，想趁机据为己有吧。”索额图腹诽不已，不过眼前女子装束一看就是汉人，他当然不会为了一个汉人女子拂了结义兄弟的兴致。
“如此甚好，带回去好好审问一番。”索额图哈哈一笑，扬州地界各路官员也纷纷附和。
场中的人都是人精，谁还看不出来宋青书的心思，原本这件事一个处理不好就会有辱国体，在场除了索额图之外所有官员都要倒霉，可如今宋青书对这女子产生了兴趣，那么一切就是好解决了。
用这女子作为礼品堵住他的口，将难题化为一桩风雅之事，皆大欢喜，何乐而不为？
至于这个女子的清白，场中这些大大小小的官，又有谁会在乎？
任由宋青书的手下将程瑶迦绑了起来。
程瑶迦原本正要反抗，却忽然觉得腰间一麻，浑身真气尽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落入敌手。
宋青书不露痕迹地将手指收回衣袖里，他之所以出手，是不想让程瑶迦显示武功。如今在索额图等人看来，顶天了也不过是一桩佛寺藏匿女人的丑事，自己将她要了过去，此事已然就此揭过，这些官员谁也不会自找没趣再去审理那些和尚。
可一旦程瑶迦显露出不凡的武功，那事情就大条了。
她既然会武功，显然不会是被禅智寺囚禁的良家妇女，这些官员肯定会意识到其中有阴谋，一旦彻查下去，南宋使节的事情就会曝光，到时候事情的发展就非自己所能轻易掌控的了。
一群人来寺庙赏花，结果抓到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索额图知道自己这位结义兄弟此时恐怕早已归心似箭，便提议回府休息，让宋青书好好审问一下捉到的犯人。
其余官员都露出会意的笑容，纷纷猥琐地点头哈腰护送二人出寺。
当他们一行人离开院子的时候，远处一个走廊拐角处，一个中年男子数次试图冲过来，却被身后的人死死抱住。
“冠英，冷静，冷静！”
“世叔，现在瑶迦被清兵抓走了，你让我如何冷静？”
这两人赫然便是陆冠英与陆游，两人年纪虽然相差不大，不过按照山阴陆氏族谱划分，陆游却是陆冠英叔叔一辈。
他们二人原本是到城内打探其他国家使臣的消息，结果得知今天居然有一队官员跑去禅智寺，当时就觉得要出事，两人立即往回赶，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冠英，现在外面那么多士兵，你冲出去除了送死又哪里就得了瑶迦？”陆游急忙说道。
“难道我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落入鞑子手中，却什么也不做么？”一想到妻子的美貌以及女真人好色成性的传闻，陆冠英便不寒而栗。
“当然不是什么也不做，我们兵分两路，一边去联系李可秀，让他出面营救；另一边则召集好手，等到天黑敌人没有防备的时候，冲到他们落脚的地方救人。”陆游快速地说道。
陆冠英这才有几分镇定下来：“还是世叔想得周到，好，我们这就兵分两路行动。”
宋青书一行人出了禅智寺，看到程瑶迦被“体贴”地送到了他的轿子里，不由会心一笑，权力当真是个好东西，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说，就有人替你考虑好了一切。
吴之荣因为今天的事情惴惴不安，顿时觉得前途一片昏暗，整个人神魂落魄，不知不觉就落在了大部队后面。
正在这时，旁边树丛中突然传来一声娇喝：“吴之荣你这个狗贼，今日我必取你性命，以慰庄家上上下下在天之灵！”

第1012章 腼腆的少夫人
只见一少女突然从树丛中暴起，一剑往吴之荣胸口刺去。
吴之荣回头一看，只觉得眼前寒光一片，顿时吓得屁滚尿流。他落在大部队后面，自己又不懂武功，对方这一剑又是蓄势已久，原本他已是在劫难逃，只不过他为人胆小如鼠，被这一吓，顿时双腿一软，整个人再也站立不稳，骨碌碌从寺前的梯子上滚了下来，机缘巧合躲过了少女必杀一剑。
那少女刺了个空，不禁一怔，她原本想着一击必杀过后，便远遁千里，谁知道居然失手了，再不及时撤退恐怕恐怕连自己都危险了。
只不过想到庄家的血海深仇，她贝齿一咬，依旧挥着剑追杀上去，她宁愿与吴之荣同归于尽，也不愿意看着他逍遥法外。
不过这个时候附近的侍卫已经反应了过来，呼啦啦就围了上去，那少女虽然身手高明，但金、清两国宰执大臣身边的侍卫何等了得，很快就险象环生。
宋青书此时已经看清了少女的样貌，心中一惊，这不是好久不见的双儿么，她怎么跑到扬州来了？正要出言喝止手下，索额图已经抢先开口了：“莫伤了那女子，抓活的！”
他话音刚落，那少女已经被侍卫从后面封住了穴道，然后数柄钢刀直接架到了她脖子上。
宋青书犹豫了一下，双儿此时已被制住，自己除非公然出手，不然众目睽睽之下暗中帮忙绝对放不走她，而且听索额图刚才的话，明显还念着当年与韦小宝的情分，双儿在他手中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既然如此，先按兵不动，等回道台衙门后再找机会救她。
索额图咳嗽一声，指挥手下侍卫道：“把这女子押回去，我要好好审问她究竟有什么阴谋，还有没有其他同党。”
一边说还一边悄悄地对双儿使了个眼色，让她不要做无谓的反抗，伤到自己。双儿这个时候也认出了索额图，她冰雪聪明，自然明白对方没有恶意，便不露痕迹地点了点头。
两人之间的小动作虽然隐蔽，却哪能瞒过有心人的眼睛，宋青书微微一笑，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不过此时扬州官场上这些人却神色古怪，心想金国那位爷抓到一个漂亮小娘子带回去“审问”，我们大清国这位爷抓到个漂亮小姑娘，也带回去“审问”，嘿嘿，究竟想干些什么，当我们是傻子么？
这些话也只敢在心中想一想，他们哪敢说一个字？甚至连一点表情都不敢流露，只是非常贴心地提出送两位大人回道台衙门？
搂着两位美娇娘肯定急着干某事，谁还会那么不长眼地去占用两位大人的时间？
程瑶迦被安排在了宋青书的轿子里，双儿原本也被安排到索额图的轿子里，不过索额图当年和韦小宝结拜，要是风声传到康熙耳中那还了得，又岂敢做这种瓜田李下的事情。
原本想让双儿呆在轿子里，自己骑马的，不过对方如今的身份是刺客，自己这样做也太明显了些，因此索额图只好让侍卫压着双儿跟在后面。
宋青书却是眉头大皱，他哪忍心看到双儿遭这种罪，便开口说道：“这少女看起来如此娇弱，不知情的人很难相信她是刺客，万一等会儿被城里百姓看到了，指不定暗中编排我们强抢民女呢，难免会损伤到朝廷颜面。我看不如这样，专门腾出一顶轿子，将她绑好了关在里面，这样也不会被城里的百姓看到。”
索额图本来也有这个意思，闻言大喜：“还是兄弟想得周到，就这么办。”
扬州官场众人面面相觑，心想这是对待犯人呢还是千金大小姐呢，你们说得冠冕堂皇，还不是怕那小美人被太阳晒坏了？不过两位钦差使臣都发话了，他们又哪会反对，甚至很快就有官员主动让出自己的轿子给双儿乘坐。
见双儿被安置好了，宋青书这才放下心来，直接跨进了自己的轿子。
看到门帘被撩开，程瑶迦身子明显一颤，颤巍巍地说道：“你……你别过来啊。”
宋青书哑然失笑：“这光天化日的，外面还有这么多人呢，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程瑶迦却是颤抖得更厉害了，弱弱地说道：“难道没人的时候，你就要对……对我图谋不轨么？”
宋青书一屁股坐了下去，哈哈笑道：“这就要看你的表现如何了。”
程瑶迦急忙侧了侧身子，仿佛被他挨到都是极大的罪恶一般，只可惜轿子空间只有这么大，她再怎么躲也很难不挨着他。
“我……我不坐了。”程瑶迦红着脸，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慌忙地站了起来。她穴道被封，体内真气提不起来，不过却不影响日常行动。
哪知道这个时候轿夫刚好起轿，程瑶迦一个重心不稳，直接扑到了宋青书怀里。
宋青书只觉得香风扑鼻，一个温软的身体跌倒在了直接的怀中，顿时一脸唏嘘地看着她：“原来你想坐在我怀里啊，你早说嘛，费这劲干嘛。”
程瑶迦急得都快哭出来了：“胡……胡说，我不是……”
宋青书猿臂一舒，直接将她搂住了：“既然得到美人垂青，我也就不客气了。”
程瑶迦惊呼一声，急忙挣扎起来：“你快放开我！”
不过她力气弱小，哪里动得了分毫，看着她眼中挂满盈盈泪水，宋青书适时说道：“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考虑放开你。”
程瑶迦急忙说道：“那你快问吧。”
听她生气的声音都这般娇嗲，宋青书心想这样的女子天生就是被男人用来宠的，任何一个男人看到她娇娇怯怯的样子，都难免会升起一股保护的欲望。
“你叫什么名字？”尽管大致猜出了她的身份，依然还是需要再确认一番。
“我姓程……”程瑶迦低着头小声说道。
宋青书一直等着她说下去，谁知道她只说了个姓便没了下文，不由郁闷道：“名字呢？”
程瑶迦摇了摇头，被他追问数次方才小声说道：“我们汉人的规矩，女子的闺名除了父母之外，只能告诉夫君知道。”

第1013章 反抗与利息
宋青书不禁哑然失笑，她还真是地地道道一个江南大家闺秀：“哼，我是女真人，又不用守你们汉人的规矩，快点告诉我。”
程瑶迦抿着嘴，只是摇头。
宋青书眼珠一转，笑道：“我明白了，原来你心中分明想坐在我怀里，嘴上却不好意思说，所以故意用这种方法让我继续抱着你，是不是？”
“才不是！”程瑶迦急道，仿佛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她接着说道，“我叫程瑶迦，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程瑶迦，真是一个美丽的名字，”宋青书赞叹一声，“你刚才不是说你的名字除了父母之外，只能告诉丈夫么，你现在既然告诉了我，是不是想我当你丈夫啊？”
程瑶迦又羞又怒：“明明是你逼我说的！再说，再说人家已经有了丈夫了。”
“有丈夫又有什么关系，直接离婚啊，然后我带你回金国，让你享受一品诰命夫人的滋味。”宋青书笑嘻嘻地说道，同时心中感叹，自己这玩世不恭的性子还真是头疼，简直不受控制地就口花花起来了。
“我不要！”程瑶迦担心轿子里面的情形被更多人看到，因此本能的尖叫让她压低了声音。
注意到她的行为，宋青书更是胸有成竹了，这样的女人似乎很容易对付啊。
“既然你不想离婚，那也没什么问题。我完全不会介意你和丈夫继续当夫妻，那种强烈的成就感与征服感，会让我更喜欢的。”宋青书心想反正自己如今是装的一个金人蛮子，粗俗一点倒也附和人设。
“你……无耻！”程瑶迦气得满脸通红，只可惜她一个弱女子，此时全无反抗之力，只能试图和他讲道理，“你们金人不是自诩最讲信义的么，刚才你不是说只要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就放开我么？”
宋青书伸出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我要纠正一下，我刚才的原话是你回答了问题，我就可以‘考虑’放开你，并没说一定会放开你啊。”
“你！”程瑶迦气得浑身发抖，她这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恶的人，恐怕可以和以前那个欧阳克相提并论了。
宋青书说道：“这样吧，你再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放你下来，如何？”
“不！”程瑶迦干脆地转过头去，“你这人一点信义都不讲，我就算答了你也不会放我下来。”
宋青书笑道：“答了我也许我会放你下来，不答的话我肯定不会放你下来，你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呢？难道真如我之前说的那样，你喜欢呆在我怀里？”
“呸，不要脸！”程瑶迦红着脸啐道。
“那我就当你同意我们的交易了，”宋青书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了，“你们来到扬州后，有没有见过江浙提督李可秀？”
程瑶迦悚然一惊，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怎么知……”说到这里方才一时到不妥，急忙止住不言。
宋青书答道：“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反正就是知道了，不然你当我真是跑寺庙里去赏花的么？”
程瑶迦咬着嘴唇：“你死心吧，我是不会说的。”
“哪怕被我一直这样抱着也不说？”宋青书一边说还顺势搂了一把她的腰肢，只觉小腹平坦无一丝赘肉，心想女人会武功就是好，哪怕是嫁人这么多年了，身材都保持得这么好。
程瑶迦被他弄得浑身一颤，不过如今在她心中满脑子是国家大义，心想决不能被金国鞑子套取了情报，因此只是紧闭双唇，不肯再说一个字。
“小妮子倒是倔强，”宋青书不以为意，“看来单单是抱着你已经无法让你害怕了，这样吧，我们换一种玩法，从现在开始我会数数，若是你还是不肯说，那每数十声我就脱掉你身上一件衣服，你看如何？”
程瑶迦身形一颤，眼中明显有了惧意。
“十……九……八……七……”
随着宋青书每数一声，程瑶迦眼中挣扎之意更浓，只不过此事实在关系重大，若是机密泄露，那后果是她完全不能承担的。
“看来你似乎不介意被脱衣服啊。”数到一过后，宋青书冷笑一声，手指伸到了她领口的扣子上。
要知道除了丈夫之外从来没有第二个男子这般碰过她，感受到对方的手伸到了自己衣服上，程瑶迦羞愤欲绝，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宋青书故意将动作放得很慢，数倍放大了程瑶迦所受的煎熬。
脱衣服不是目的，只是逼迫她就范的一种手段而已。程瑶迦浑身上下总共也没几件衣服，若是太快就被脱完了，她的心理防线还没被击溃，那就有些尴尬了。
毕竟宋青书只是想知道宋朝使臣与李可秀接触的情况，可不是想真的污辱怀中这个腼腆害羞的女人。
脱下来她最外面那件衣服，宋青书故意拿到鼻子面前闻了闻：“真香啊，也不知道最后贴身那件是不是会更香。”
说完这些话，宋青书自己都恶寒不已，怎么听着这么像一个调戏良家妇女的恶棍一般？幸好此时顶着的是唐括辩的身份，就算传扬出去也不怕，不然自己将来可没脸在江湖上混了。
被他这样故意刺激，程瑶迦简直是羞愤欲绝，张嘴便是一咬，试图咬断舌根自尽以保持清白。
幸好宋青书担心将她刺激得太狠，一直关注着她的反应，千钧一发之际将手指塞到了她嘴里，阻止了她咬舌的行为。
不过人牙齿的咬合力何等惊人，宋青书又不担心内力震伤了她，因此硬生生用两根手指承受了她拼命的一咬。
“嘶~”宋青书倒吸一口凉气。
程瑶迦见自杀不成，不仅不松口，反而更加用力继续咬了起来。
“喂，你是属狗的么！”宋青书再也忍不住，伸手在她下巴一拂，让她嘴巴用不上力，这才有机会将手指从她嘴里取了出来，一脸郁闷，“居然还要出血了。”
看着上面深深的牙印，程瑶迦也没想到这是自己的杰作，先是露出一脸不好意思的害羞神情，不过一想到身后男人的可恶之处，歉疚之情顿时烟消云散，反而小脸一扬，一脸得意之色。
宋青书看到她的表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脑子一热，直接一把捏到了她胸前：“哼，总要收点利息回来！”

第1014章 君子与淑女
程瑶迦整个人立马顿住了，得意之色也僵硬在了脸上。
那柔软的触感让宋青书一肚子的气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地尴尬之感，总觉得自己这样似乎不太地道。
“哼，这是对你刚才行为的惩罚。”宋青书色厉内荏地收回了手，咳嗽两声急忙转移话题，“我们继续刚才的约定，要是再数十次你还是不说，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程瑶迦整个脑子一片空白，那片唯有丈夫才能碰触的纯洁之地，居然就这样被这个男人玷污了？
她脑海里一直想着这件事，以至于宋青书数到了十才反应过来。
“看来你似乎不在意被我脱掉衣裳啊。”宋青书也是郁闷，这女人怎么这么死脑筋呢，直接告诉我不就完了么，非要弄到现在这种骑虎难下的地步。
“不要！”程瑶迦双手抱在胸前，试图阻止他脱掉第二件衣裳。
“那我再问一次，你要是告诉了我，我就不再这般欺负你了。”宋青书柔声说道。
程瑶迦摇了摇头，只是紧紧抱住双手。
宋青书眉头一皱，心想难不曾我还拿你这个千金大小姐没办法么？
伸手在她手肘部位一拂，程瑶迦顿时觉得双手一阵酥麻，再也无法抱在胸前，无力地垂了下来。
宋青书故意哼了一声，这才伸手切入她的衣襟，将她第二件衣服脱了下来。尽管他已经足够小心了，但还是无法阻止，可是难免还是会偶尔碰到她的身体。
程瑶迦脸蛋儿红得像玫瑰一般，宋青书也尴尬，只好说道：“你可要仔细想清楚了，你现在身上只剩下最后一件衣服了，要是再拒绝回答的话，恐怕会和我坦诚相见了。”
宋青书虽然清楚她里面应该还穿着一件肚兜，不过这又不是前世那个比基尼到处都是的年代，若是在陌生男子面前露出肚兜，恐怕与赤身裸体也没什么区别了。
“你杀了我吧！”程瑶迦嘴唇都快被咬出血来。
宋青书知道以她如今的情绪继续逼问下去恐怕也没什么效果，因此改变了策略，并没有急着计数，反而换了一种柔和的语气和她说道：“程姑娘……”
“我已经嫁人了！”程瑶迦冷哼了一声。
“那好吧，陆夫人，”宋青书清了清嗓子，“我不知道你为何这般倔强，拼着清白不保也不愿意说。”
程瑶迦咬牙说道：“比起民族大义，我个人的清白又算得了什么！”
宋青书顿时肃然起敬，没想到她外面柔弱娇气，骨子里居然这般刚烈。
沉默半晌，宋青书叹了一口气：“倒是我孟浪了，若是有什么得罪之处，还望夫人恕罪。”
说完将刚才脱下来的衣裳一件一件给她穿了回去，程瑶迦不明所以，回过头来诧异地望着她。
“夫人不必奇怪，我刚才之所以这般做只是想从夫人口中探听情报而已，夫人胸有大义，我就算脱光了你的衣服也没什么意义。”见程瑶迦听到这里脸色红了红，宋青书微笑道，“夫人的贞烈与胸怀让我佩服不已，这才不愿意继续冒犯。现在外面人太多，我不方便放了你，不过你大可放心，等会儿天黑过后，我会找机会把你放掉的。”
“真的么？”程瑶迦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宋青书正色答道：“我既然敬重夫人，又岂会再虚言哄骗。”
“刚才你可没少骗我……”程瑶迦低声咕哝道，看到宋青书一脸无奈，方才腼腆一笑，“谢谢！”
“能得到夫人真心一笑，也不枉我一番心意了。”宋青书叹道。
程瑶迦脸色一红，声音细弱蚊蝇：“你可不可以先让我起来再说……”
她坐在宋青书怀里，隐隐感觉到被什么东西杵着，她早已不是闺中少女，哪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种阳刚迫人的压迫感弄得她声音都有些发颤起来。
宋青书一怔，马上也意识到了什么，比起程瑶迦的一脸娇羞，他倒要豁达许多，一边松开手一边笑道：“身体的自然反应，还望夫人不要见怪。”
程瑶迦嗯了一声，起来后就低着头站在那里，眼睛盯着脚面，双手不停挽着衣角，连看也不敢正眼看他一眼。
不过她此时脑中却有一个意料不到的念头：这男人虽然外表粗鲁，没想到却这般细心，女儿家的衣服他居然给穿得一丝不差。
看着她拘束的样子，宋青书不由哑然失笑，拍了拍身旁的椅子：“你这样站着不累么，快来坐吧。”
程瑶迦哪还敢自投罗网，脑袋立马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宋青书一怔后顿时反应过来：“是我孟浪了，你又怎么会和其他男人坐在一块，这样吧，你来坐，我站着。”
一边说着就站了起来，将椅子让给了她。
“你自己坐吧。”程瑶迦此时整个人都还有些没回过神来，之前凶神恶煞的金国鞑子居然忽然间变成了一个谦谦有礼的君子，任她脑洞再大，也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在我们家乡有个风俗，女士优先。”宋青书不由分说捏着她的肩膀将她按到了椅子上，自己则在她对面席地而坐。
程瑶迦不好意思和他对视，下意识别过脸去，小声说道：“我发现你似乎也不是那么坏。”
宋青书一脸玩味地笑了起来：“刚才有人还骂我卑鄙下流无耻什么的。”
程瑶迦脸上一热，下意识咕哝道：“你刚才那些行为本来就有些卑鄙无耻嘛。”
宋青书知道自己刚才过分了些，闻言微微一笑，也不辩解，就是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白净粉嫩的脸蛋儿。
一道肉眼可见的红线涌上了程瑶迦的脖子，被他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分明已经害羞到了极点。
“你……你叫什么名字？”程瑶迦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急忙出言转移注意力道。
“宋……咳咳，我叫唐括辩。”宋青书差点说漏嘴了。
“哦。”程瑶迦哦了一声过后，再也没其他话了，只是静静地盯着轿壁，从窗户附近的空隙打量外面的景色。
见她不说话，宋青书倒也乐得欣赏眼前这幅静谧的淑女图，两人就这样一个看人，一个看窗外，不知不觉已经回到了道台衙门中。

第1015章 鸳鸯锦帕
轿子一停，程瑶迦猝不及防之下，因为惯性直接整个人扑到了宋青书怀中。原本派给他的这些轿夫都是经验丰富的人，起轿停轿都是稳稳当当的，只可惜程瑶迦刚才被宋青书盯得心慌意乱，根本没留神轿子停下来了，这才机缘巧合地再次跌到了宋青书怀中。
宋青书敬佩她的为人，这次就没有趁机占她便宜，只是温柔地将她扶了起来：“陆夫人小心。”
“谢……谢。”原本在程瑶迦心中，男人身上都是臭烘烘的，哪怕她的丈夫陆冠英也是如此，每次丈夫不沐浴数次，她甚至都不放对方进她的房间，可是这个男人身上却有一股好闻的味道，不同于世上任何名贵的熏香，而是一种自然的味道，如果非要拿一种东西类比的话，那就是阳光的味道。
“接下来恐怕要委屈一下夫人了，外面众目睽睽之下，我总不方便把夫人当成座上宾一般对待。”透过领口，宋青书隐隐约约能看到她白净纤细的脖子渐渐浮上了一层红晕，不由暗暗发笑，《射雕英雄传》里她就是极为害羞腼腆的性子，没想到嫁人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是这样羞涩。
“我明白。”程瑶迦嗯了一声。
既然提前知会了她，宋青书也不再耽搁，打算找一根绳子象征性地将她的手绑起来，至少让她看起来有个俘虏的样子。
只可惜轿子里哪来的绳子，宋青书东张西望了一半天，最终将目光落在她腰间那根丝带上。
注意到他盯着自己的腰带，程瑶迦心中一慌，急忙问道：“你在找什么？”
宋青书对她解释了一番，程瑶迦暗啐了一口，心想这人真是荒唐，我又岂能将腰带解下来给你？
“我这里有条手帕，你看行么？”程瑶迦从怀中掏出一根雪白方巾，怯生生地看着他。
“如此甚好。”宋青书也觉得解人家女儿家的腰带未免太耸人听闻了些，结果丝巾一看，分明是极为名贵的苏绣，丝巾一角还绣着一对鸳鸯，不禁笑道，“这手帕恐怕是一对吧。”
程瑶迦脸色一红，嗯了一声，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说道：“这本是我特意绣给陆郎的，可是他嫌脂粉气太重，不愿意带在身上，所以我就自己收了起来。”
“尊夫未免也太不解风情了。”宋青书忍不住说道。
程瑶迦急道：“不许……不许你说他的坏话！”
“是我唐突了。”宋青书笑了笑，也不再辩解，随意地将她的手绑了起来，然后牵着她走出了轿子。
外面的官员已经等了有一会儿时间了，此时看到他牵着程瑶迦出来，各个脸上都露出一丝暧昧的神色，颇为玩味地打量着二人。
宋青书不用想也能猜到这些人脑中是什么龌龊的心思，倒也不以为意，随意与他们应酬起来。
场中都是些七窍玲珑之辈，哪会在这档口占用两位上官的时间，聊了没多久，他们就陆续告辞了。宋青书担心地看了看双儿，发现她除了脸上有几分沮丧之意外，精神倒也显得还好。索额图显然也有心事，与宋青书寒暄两句，便带着双儿回到了自己别院。
宋青书则领着程瑶迦回到自己房间，解开了她手上的手帕，却并没有还给对方，而是顺势纳入了自己的怀中：“夫人这刺绣的功夫我实在喜欢得紧，不知道夫人可否送我？”
程瑶迦不禁大羞，心想这是我一针一线替丈夫绣的，给你算怎么回事，不过对方已经将手帕放到了衣襟里，自己总不好去抢回来，而且万一惹怒了对方，就得不偿失了。
心中这般想着，她只好假装不介意地说道：“你喜欢就拿去好了。”
宋青书心中得意，这妮子就是脸皮儿太薄，若是她当真找我索要回去，我倒还真不好意思强占着，既然她同意了，那这精美的绣帕自己就笑纳了：“陆夫人，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有事要出去一下。”
程瑶迦小声的嗯了一下，宋青书这才往外走去，刚走几步又不放心地走回来：“陆夫人，你觉得我这人人品怎样？”
程瑶迦悄悄瞟了他一眼，小声答道：“你似乎不像传言中那些金国鞑子那般可恶。”
宋青书顿时笑了：“既然夫人相信我就好，我敬重夫人的贞烈，所以决定放了夫人，只不过如今这道台衙门里里外外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我不方便马上放你走。只能等风声过去了，再找机会放你，所以请夫人务必安心在这里呆着，万一你试图逃跑，又被侍卫捉了回来，到时候我就更难放你走了。”
程瑶迦本来也有所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哄骗自己，不过转念一想，对方若是真想对自己图谋不轨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而且此时他语气真诚，实在不像什么奸恶之徒，因此心里更不怀疑了，柔声答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乱跑的。”
宋青书暗想：这女人还真如同一个小白兔一般，这么容易就相信别人，要是自己真有什么阴谋，把她卖了她都不知道。
从房间里出来后，宋青书谢绝了侍卫跟随的好意，七绕八绕便混进了索额图所在的院子。为了尽可能不打扰两位钦差大臣的休息，道台衙门的守卫方针是守外虚内，外面有重重重兵把守，内宅侍卫反倒少得多。因此以宋青书的轻功，只要小心一些，要躲避掉院子里的侍卫并不算难。
他之所以这么急着过来查探，主要还是放心不下双儿的安全。尽管索额图和韦小宝是结义兄弟，理论上来说他应当不会为难双儿，可是人走茶凉的事情也没少见过，万一真出现什么意外，那真是后悔不及。
小心翼翼摸到了索额图房间窗户外，刚好听到里面索额图的声音说道：“双儿，你毕竟是公开刺杀朝廷命官，众目睽睽之下我也没法放你走，更何况如今旁边院子还住着金国的大元帅，若是他追问起来我也不好交代。所以我打算等到晚上，等没人注意的时候再偷偷放你出去。”
双儿答道：“麻烦索大哥了。”
索额图叹了一口气：“我们都不是外人，如今韦兄弟去了，我总不能看着你受欺负。”
一直都听不到双儿回应，过了一会儿过后索额图才说道：“差点忘了，双儿你如今和宋兄弟……”

第1016章 矛盾的少夫人
之前京城里佟家欺负双儿，宋青书为了给她出头，宁愿得罪一个功勋世家，若说两人之间什么事也没有，索额图第一个就不信。
“索大哥~”双儿羞窘不已。
索额图哈哈笑道：“双儿你不必害羞，反正不管是韦兄弟还是宋兄弟，和我都是自己人，一样一样哈哈哈……”
宋青书听得会心一笑，这个索额图还真是个善于揣摩人心的家伙。又听了一会儿，知道双儿安全无虞，便选择悄悄离开，等入夜之后再来救她。
回到自己的房间，发现程瑶迦果然没有离开，正坐在窗边一边绞着衣角，一边望着窗外发呆。
听到门口的动静，程瑶迦仿佛受惊的兔子一般，直到看清进来的是宋青书，方才舒了一口气：“你回来啦？”
宋青书不由大乐：“你这语气听起来仿佛一个迎接丈夫回家的小媳妇儿一般。”
程瑶迦嘴角刚浮起的笑容僵住了，整个人直接转过去，用后背对着他：“你这人怎么这样~”
宋青书知道她是真生气了，不过她哪怕是生气的语气也这般娇嗲，真是让人心都快化了。
“我们女真人和你们汉人不同，心里想到什么就会直接说出来，不像你们汉人那么多弯弯拐拐，”宋青书扮演唐括辩已经不短时间了，此时可谓是得心应手，连语气都模仿地分毫不差，“若是因此得罪了夫人，还请夫人不要介意。”
程瑶迦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人可是以凶神恶煞闻名的女真鞑子，自然不清楚汉人女子那些闺阁禁忌，听到他语气诚恳，自己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歉意地说道：“是我太敏感了。”
“你身陷敌营，敏感一些实属正常。”宋青书走到她面前，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今天抓到你的时候看你的模样恐怕是在睡觉，想必到现在都还没吃东西，我已吩咐厨房准备了几样小菜，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送过来了。”
看到宋青书在自己旁边坐下来，闺中礼仪让程瑶迦下意识想离他远一些，可是想到对方还特意给自己准备吃的，自己的行为未免会太伤人了些。
犹豫了一下，程瑶迦终究还是没有挪开屁股，待听完对方的话，下意识摆手道：“不用了，我不饿……”
身体仿佛在和她作对一般，还没说完，肚子便响起了咕咕的响声，程瑶迦觉得今天丢人真是丢到家了，一张脸顿时羞得通红，恨不得地上有个缝钻进去。
宋青书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笑着说道：“夫人没饿，我却是饿了，忙乎了一天我也没来得及吃东西，夫人就当是陪我吧。”
程瑶迦知道他是为了顾全自己面子才故意这么说，心中顿生感激之情：“好……好吧。”
很快就有人将做好的东西送了过来，程瑶迦吃惊地望着眼前满满一桌精致的菜肴，心想这就是他口中的“几样小菜”？
看到她目瞪口呆的样子极为可爱，宋青书会心一笑：“夫人不用客气，想吃什么就夹什么，就当自己家里一般。”
程瑶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想我能把你这里当成自己家么？不过看到满桌香气扑鼻的佳肴，她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拿起了筷子。
宋青书看到她慢条斯理地吃法心中感叹不已，这女人真是淑女中的淑女，吃饭时从头到尾多没发出一点声音，甚至连嘴巴张开时都没让我看到一点，果然是江南水乡孕育的大家闺秀。
“为什么今天禅智寺里就你一个人，你丈夫他们到哪里去了？”终究不习惯吃饭时安安静静的氛围，宋青书便趁机问道。
“你想问什么？”程瑶迦顿时放下碗筷，一脸警惕地盯着他。
宋青书先是一怔，继而想明白了她的心思，不由苦笑道：“我只是担心他们回来的时候看不到你，会急得发疯的。”
“你不是等到了晚上就把我放了么，这点时间他应该撑得过去。”程瑶迦依旧回答得滴水不漏，一点信息都没有透露。
宋青书说道：“夫人当真是多心了，我若是真想抓他们，刚才就直接在禅智寺留人埋伏起来守株待兔了，你看我有做这种事情么？”
程瑶迦低声咕哝道：“也许你派其他人去做了呢。”
宋青书摇了摇头：“从头到尾你可都跟在我身边的，我有没有派人去，你应当最清楚了。更何况你宋朝使团的身份目前也只有我一人知道，清国那些官还以为你就是被禅智寺那些淫僧藏匿的女眷呢，我要是真的想害你们，又岂会刻意隐瞒你的身份？”
程瑶迦抬头打量着他，眸子熠熠发光：“你是金国人，为何会帮我们？”
宋青书微微一笑：“国与国之间的利益相当复杂，一时半会儿也很难跟夫人解释清楚，日后时机成熟了，夫人自然就会知道了。”
“原来是这样。”见他不愿意多说，程瑶迦也不好意思再问下去。
宋青书接着说道：“其实我之所以问尊夫的情况，主要还是担心他回到禅智寺过后，得知你是被我们抓到的，我带你回道台衙门又不是什么秘密，他要是跑来这里来救你，那就麻烦了。道台衙门里住着金、清两国的钦差使臣，里里外外有无数高手守卫，整个道台衙门和龙潭虎穴比起来恐怕也差不了多少了。不是我看低尊夫的能力，如果他真的来这里，不仅救不了你，反倒会把自己给陷进去了。”
宋青书没说一句，程瑶迦的脸色就白上了一分，听到最后，她再也忍不住惊慌起来：“那该怎么办呢？”
“我们需要提前通知他一声，免得他做无谓的牺牲，只可惜不知道如何通知他啊。”宋青书故意叹了一口气。
程瑶迦红唇轻启，正要说话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什么，狐疑地望着他：“你……你不会是故意套我话吧？”
宋青书耸了耸肩：“你大可以不相信我，就等着尊夫来自投罗网吧。”

第1017章 难堪的夫妻重逢
程瑶迦咬了咬嘴唇，明显看得出数次想开口，可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
宋青书见状也不逼她了，放下筷子，一边往床边走过去一边说道：“夫人既然不放心，那就算了吧，哎呀，我今天劳累了一天，弄得腰酸背痛的，夫人来给我捏捏吧。”
程瑶迦又羞又怒：“我又不是你的丫鬟，为什么要给你捏？”她一个有夫之妇，又岂能和其他男人做这种肢体交缠的事情，万一传扬出去，自己的名节可就全毁了。
宋青书笑道：“我当然有自己的理由，第一，虽然我答应了要放你，可是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我的俘虏，万一惹得我不高兴改变主意了可别后悔；第二，如果你那位丈夫真的傻头傻脑地跑来救你被抓了，我还可以顺便帮你去救他出来。”
“真的么？”程瑶迦顿时转怒为喜。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什么马也难追。”宋青书拍着胸脯保证道。
“是驷马难追啊。”程瑶迦娇声娇气地纠正道，心想这些女真人真是不学无术，连这么大的官，学问都只是这个水平。
宋青书注意到她眼中的轻视之色，却也不以为意：“比起什么四马五马，你应该更关心一下你丈夫会不会来救你。”
“他为什么不会来？”程瑶迦愣住了。
宋青书笑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里是龙潭虎穴，他来了摆明送死，你认为他还会来么？”
程瑶迦脸色白了几分，思考了片刻捏紧了拳头：“陆郎绝不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除非他不知道我在这里，不然一定会来救我的。”
想到这些年夫妻间的恩爱生活，程瑶迦声音越来越坚定起来。
“既然夫人如此笃定，要不这样吧，我们来打一个赌：若是尊夫来救你，哪怕是最后失败被抓，我也会将你们一起放了；可是如果尊夫不来救你，夫人就……”宋青书故意顿了顿，意味深长地打量起她来。
程瑶迦心头一跳，慌忙说道：“你……你在想什么？”
“夫人以为我在想什么？”宋青书哈哈一笑，“若是尊夫不来救你，我只需要夫人替我捶背一个月，事后我也会放了夫人。”
看着对方玩味的眼神，程瑶迦这才意识到自己想岔了，羞赧之余脱口而出：“赌就赌。”
“夫人现在可以过来先给我按按了。”宋青书舒舒服服地趴在床上，对着她招了招手。
程瑶迦迟疑良久，终究还是踱着碎步，过去在床边坐下，犹豫着说道：“我……我还从来没替人捏过背，如果弄疼了你，你别见怪。”
“你这柔柔弱弱的身子，就是使出吃奶的劲也弄不疼我。”宋青书不以为意地笑道。
程瑶迦气得哼了一声，下手力气故意弄得很大，不过没过多久，心地善良的她想到对方对自己如此宽容，自己这样未免太恩将仇报了些，于是手上的力气渐渐减小了些。
宋青书舒服地哼了一声，便抱着枕头闭上了眼睛，房间中顿时陷入一片宁静。
程瑶迦还从来没触碰过丈夫以外的其他男子，如今手指触及宋青书的身体，没过多久小脸就红得仿佛要渗出水来。
“夫人你是在害羞么？”宋青书冷不丁地说道。
程瑶迦哪愿意在异族人面前失了面子，硬着头皮哼了一声：“我才没有害羞呢？”
“可是我分明听到夫人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几倍，既然不是害羞，莫非夫人喜欢上了我？”宋青书笑道。
程瑶迦瞬间便站了起来，匀称饱满的胸脯急剧起伏：“你再胡说八道，人家就……就不给你捏了。”
宋青书扯住她的衣角让她重新坐下来，嘻嘻笑道：“我只是见房子里太安静了不太习惯，所以特意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夫人千万不要生气，继续继续。”
程瑶迦这才无奈地坐了下来，手指重新搭上了他的肩头：“你这人……明明是个好人，可为什么总爱故意来气人家。”
“夫人可别急着给我发好人卡，我这人可算不上什么好人。”宋青书幽幽叹了一口气，想当初他来到这个世界，还曾幻想双手不沾染血腥，结果阴差阳错，如今死在自己手里的人也不知有多少了。再加上风流性子作祟，虽然大多数女人也算是情投意合，不过依然有几个人是自己使了不光彩的手段霸占了对方。这样的自己真的算是个好人么？
看到他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忧伤之色，程瑶迦芳心一颤，这个男人虽然外面粗犷，却似乎有着一颗柔软的内心。
房间中又重新陷入了宁静，就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夜幕渐渐降临，外面突然传来喧闹之声。
程瑶迦仿佛想到了什么，整个人急忙站起来提起裙摆跑到窗边查看，只可惜外面黑乎乎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外面出了什么事情？”宋青书从床上坐了起来，对门外的侍卫问道。
“回禀元帅，外面潜入进来一个刺客，被侍卫发现了，如今已被团团围住，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擒住。”侍卫答道。
程瑶迦慌了，急忙跑到宋青书的身边，用哀求的眼神望向他，宋青书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吩咐道：“你带人去将那人捉回来，别让他落入清国人手里。记住，不许伤那人的性命。”
“是！”得到授意，外面的侍卫马上招呼人往刺客所在地赶去。
“谢谢你。”程瑶迦神色复杂地望着眼前的男人，之前落入敌手的时候，她原本以为自己完了，心中甚至打定主意，若是不能保持身子清白，就要一死以明志，可是没想到眼前这男人的态度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由一个野兽变成了一个谦谦君子。
“是夫人的人格魅力赢得了我的尊重，夫人大可不必道谢。”两人说话这会儿功夫，侍卫已经压着一个五花大绑的黑衣人回来了。
“跪下！”两名如狼似虎的侍卫踢在黑衣人腿弯处，让他不得不狼狈地跪到了地上，脸上的黑巾也被人扯了下来。
“冠英！”看清黑衣人样貌，程瑶迦惊呼一声，急忙跑了过去。
几个侍卫面面相觑，搞不清楚目前的状况，宋青书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出去。

第1018章 离间夫妻
程瑶迦看到丈夫身上带伤，心慌意乱之下扑通一下就给宋青书跪下了：“元帅，你放了他吧，刚才你答应……”
陆冠英见状怒道：“你干嘛跟这个金国鞑子下跪？我陆冠英顶天立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用你去求他。”
程瑶迦心中一急，连忙解释道：“陆郎，你误会了，元帅他并非是坏人。”说完又急忙看向宋青书：“陆郎他一时情急才胡言乱语，还望元帅不要往心里去……”
她还没说完，就被宋青书打断道：“此事我自有分寸，麻烦夫人先到隔壁房间休息一下，我有些话想对尊夫说。”
“元帅！”程瑶迦急道。
宋青书对她笑了笑：“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他的。”
得到了他的保证，程瑶迦这才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走了出去。
“你究竟对瑶迦做了什么！”看到妻子和宋青书对话的神情，陆冠英心中疑窦大起，等妻子关上房门后，他再也忍不住，开口问道。
宋青书端起茶吹了吹，听到他的话不禁轻笑一声：“我对尊夫人做的事情可多了，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一件？”
和程瑶迦搂搂抱抱，还脱了她的衣裳，又一件件给她穿好了，整个过程中难免会产生些肌肤之亲，这样算起来，自己也不算说假话，的确和他妻子做了不少事情。
陆冠英听得目眦欲裂，浑身发抖地怒视着他：“你这个卑鄙无耻之徒，只会用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欺负她。”
“见不得光？”宋青书摇了摇头，“我做那些事情可都是正大光明的做的，尊夫人也没见怎么反对啊。”
程瑶迦为了民族大义，宁愿牺牲自己的清白，任由他轻薄，因此严格说起来，宋青书这句话也是事实。
“你！”陆冠英气得浑身发抖。
“别你你你，我我我的了，我究竟对你妻子做了什么，等将来你自己问她，现在我有事情要问你。”宋青书将茶杯放回桌上，站起来走到了他面前。
“呸！”陆冠英唾了一口浓痰，冷笑道，“你觉得我会告诉你这金国鞑子么？”
宋青书往旁边轻轻迈了一步，便躲开了他的唾液攻击：“你这人恶不恶心，这么大了还到处乱吐口水。别怪我没提醒你啊，你现在这年纪痰就这么浓，很显然身体有了不少毛病，别弄得你妻子年纪轻轻就守寡啊。”
“我#￥%#@！@！”陆冠英被他的毒舌弄得肺都快气炸了，可是一时间却想不到该如何反驳。
“你们这次出使扬州，和李可秀接触过没有？”对程瑶迦大可怜香惜玉，对一个臭男人，宋青书可没那么好的耐心，开门见山地问道。
“哼！”陆冠英冷哼一声，直接扭过头去，对他来个一问三不知。
“你们是不是已经和李可秀达成了什么共识？”宋青书问话的时候，紧紧盯着他的脸，想从他的表情中分析出什么，只可惜陆冠英依旧是那副鼻孔朝天的模样，而且这次连哼都吝啬哼一声。
又问了数个问题，陆冠英连嘴都不曾张开过，宋青书倒也并不意外：“既然你不愿意合作，那我只能用我自己的法子了。”
陆冠英傲慢地扫了他一眼，终于开口了：“有什么严刑拷打尽管用来，我若是皱一皱眉头，就不是英雄好汉。”
“严刑拷打？”宋青书面色古怪，笑道，“放心吧，我不会对你用刑的，若是在你身上留下什么痕迹，到时候怎么和尊夫人交代？”
听到他又提起妻子，陆冠英怒道：“不许你再提她！”
宋青书微微一笑，眼眸开始变得漆黑如墨：“看着我的眼睛，对，就这样……你们南宋使团和李可秀究竟商谈到什么地步了？”
陆冠英浑身一颤，眼神渐渐变得模糊起来，喃喃答道：“我们……我们只是对外作幌子的，真正的使节另有其人，和李可秀接触的也是他们，我并不清楚谈到什么地步了。”
宋青书悚然一惊，原来南宋方面耍的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把戏，难怪之前我还奇怪来着，金、清两国派的使臣都是宰执大臣级别的人物，足见对李可秀的重视，为何南宋方面只派一个区区枢密院都承旨，哪里对李可秀表明了半分诚意？
“真正的使节是谁？”宋青书急忙问道。
陆冠英摇了摇头：“我不清楚。”
宋青书眉头一皱，继而换了一个问题：“那真正的使节落脚的地方在哪里？”
“玉……玉清观。”明显看得出陆冠英脸上露出挣扎之色，哪怕他如今神志不清，也意识到这个秘密决不能对外吐露。
“玉清观？”宋青书站在窗边，望着漆黑的夜空，明的使者安顿在佛寺中，暗的使者却隐藏在道观内，倒是好算计。
“来人，将他押下去，好生看管。”宋青书吩咐侍卫进来，将陆冠英拖了出去。
隔壁的程瑶迦一直心系丈夫的安全，听到动静急忙跑了出来，抓着陆冠英的手臂摇晃起来：“陆郎，陆郎，你怎么了？”
只可惜那些金国兵丁并不会听她的命令，依然毫不犹豫地架着陆冠英消失在园子里。
程瑶迦无奈之下，只好跑到宋青书面前：“元帅，陆郎究竟怎么了，你答应过我不伤害他的……”还没说完就呜呜地哭了起来，她本就性子软弱，之前脑中存着民族大义，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与宋青书周旋，可如今看到丈夫双眼紧闭，生死不知的样子，心中的害怕与惶恐再也抑制不住，泪水簌簌地就落了下来。
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宋青书倒也有几分歉意，下意识伸出手指去擦拭她脸颊的泪痕。
当他的手指触及脸上的肌肤，程瑶迦浑身一颤，急忙后退数步，一脸惊骇地望着他。
宋青书刚才只是情不自禁的动作，看到她那般强烈的反应，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孟浪了，这种事情越解释越尴尬，索性直接岔开话题：“放心吧，陆少庄主没什么事，只是刚才闯府的时候真气耗尽，再加上精神紧张，晕过去了而已，休息一晚就好了。”
得知丈夫无恙，程瑶迦这才松了一口气，犹豫片刻，试探地问道：“不知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走了？”
“既然陆少庄主晕过去了，那你也在这里休息一晚吧，明日一早，我再派人送你们出去。”宋青书答道。

第1019章 索取回报
“啊，在这里休息一晚？”程瑶迦面露难色，吞吞吐吐地说道，“你之前不是说等到晚上就……就放我们走的么？”
宋青书笑道：“我的确是这么说过，可是那个时候只有你一个人，现在尊夫公然冲撞钦差大臣的行辕，我总得和清国那边的钦差沟通一下，做好他的工作，不然私下放了你们，他的面子往哪里搁？”
“啊，”程瑶迦一张小嘴微微张开，满脸都是担心之色，“那万一清国那边不同意放怎么办？”
“是有些麻烦，大不了我私下对他做些利益让步，我相信他应该会卖我这个面子的。”宋青书答道。
“这样会不会让你牺牲很大？”程瑶迦迟疑地问道，心地善良的她总觉得亏欠了对方很多。
宋青书一脸玩味地盯着她娇嫩的容颜：“怎么，难道你想报答我？”
程瑶迦脸蛋儿一红，羞涩地低下了头：“元帅对我们夫妇的恩情，瑶迦愿意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
宋青书故意皱起了眉头：“夫人这就是你不厚道了啊，我帮了你你不仅不谢我，反倒咒我，这是几个意思啊。”
程瑶迦有些慌了，急忙摆手道：“我哪有咒你啊？”
“你说做牛做马报答我，可是我又不耕田，要牛马干什么？我现在堂堂的金国最高统帅，结果你让我下辈子当个耕地的农民，这不是咒我是什么？”宋青书嘴角扬起了一丝戏谑的笑意。
程瑶迦顿时噗嗤一笑，事到如今她哪还不明白对方是故意打趣自己，抬起头来正好对上宋青书的眼光，吓得芳心一乱，急忙又低下头去，细声细气地说道：“元帅，你这人总爱故意开这种玩笑。”
宋青书被她娇羞的神情弄得心中一乐，笑道：“就算夫人没有咒我，可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我这人并不信佛，来生啊下辈子啊什么的，未免太虚无缥缈了，夫人说下辈子再报答我，未免太没诚意了。”
“那……那你想怎么样？”不知为何，眼前这人虽然外貌粗犷，离玉树临风样貌俊朗之类的词差了十万八千里，可是程瑶迦发现和他聊天起来会非常开心，不像平日里和丈夫在一起那么拘谨。
而且和他说话，自己的心总是怦怦直跳，仿佛回到了当初牛家村丈夫像她求亲时的感觉，尽管她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妥，可总是不自觉地和他聊了起来。
“下辈子太远，要不然改成这辈子吧。”宋青书笑嘻嘻地盯着她。
“这辈子？”程瑶迦心头一跳，心想这怎么可以，自己如今已是有夫之妇，又岂能和其他男人纠缠不清？
“这辈子妾身已经罗敷有夫，恐怕不便对元帅应承什么？”程瑶迦咬着嘴唇说道。
“夫人的意思是下辈子没嫁人，就可以对我以身相许了？”宋青书顺着她的话说道。
程瑶迦的脸瞬间就红了起来：“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夫人是什么意思呢？”宋青书步步紧逼地追问道。
“我……”程瑶迦一时有些语塞，想来想去只能说道，“不知元帅想我这辈子怎么报答？”
她心中打定主意，若是对方说出一些过分的要求，自己凭着当一个忘恩负义之人，也决计不能答应下来。
“我想……”宋青书故意拉长了语调，将程瑶迦的心都钓了起来，良久过后才继续说道，“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夫人吧。”
“那……那好吧。”程瑶迦暗暗松了一口气，尽管隐隐觉得对方将来提的要求肯定不那么容易办到，可是能将眼前这一关混过去，那也是极好的，大不了等救出陆郎之后，自己夫妻俩回到江南，再也不踏足中原一步，不和他打交道就是。
宋青书知道逗弄得她差不多了，再这样继续下去，以程瑶迦大家闺秀的性子，真被弄翻脸了就不好了：“你先到房间歇息吧，我过去西院找索额图，这边的事情知会他一声。”
“啊？我到你房中歇息？”程瑶迦心想这怎么行，若是和他住在一起，就算对方不对她做什么，瓜田李下，自己的名声也全毁了。
“我是让你到隔壁房间休息啊，”宋青书指了指自己卧室旁边的房子，“早已吩咐府里的丫鬟给你收拾好了。”
程瑶迦顿时大窘，原来对方真的如此君子，倒是显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宋青书突然又笑了起来：“当然，如果夫人愿意到我房间来，我也是欢迎之至！”
程瑶迦终于受不了他的打趣，红着脸提着裙摆一路小跑回了屋里，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整个人背靠在门上，胸脯急剧起伏不定。
望着程瑶迦提着裙摆小跑的背影，宋青书不禁想到李煜和他的小姨子偷情时写下的那首词：
花明月暗笼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
刬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
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
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
“简直神似啊。”宋青书笑了笑，这才转身往西院那边走去。
宋青书来西院当然不是为了跟索额图商量什么放走程瑶迦夫妇的事情，他如今身为金国朝堂第一人，要想放走两个人，哪怕其中一个人是刺客，又何须对其他人解释？
他来西院当然是为了救双儿而来，原本他是打算直接找索额图索要双儿的，以他的推测，索额图如此圆滑之人，绝不会为了一个已死的结义兄弟韦小宝，而选择得罪一个如今在金国正炙手可热的结义兄弟，自己索要，他多半会将双儿当个顺水人情送给自己。
不过官场上有个规矩，来而不往非礼也，对方赠送自己一个女人，他理论上需要投桃报李将程瑶迦回赠对方。
宋青书当然不愿意牺牲程瑶迦，思来想去，他都觉得直接索要未免太麻烦，索性就选择了更粗暴的方法——跑到西院去把双儿救出来。
一路潜入到西院，找到白天踩点的那间屋子，见四下无人，宋青书有如一只狸猫一般毫无声息地翻进了窗子。
谁知道刚一落地，眼前就闪过一道寒光。

第1020章 醋意暗生
宋青书急忙往旁边一闪，躲过了必杀一剑。只见双儿一脸寒霜地手持利剑刺过来，他不由大奇，心想双儿现在武功高到这种地步了么，自己分明已经极为小心了，居然还是惊动了她？
他又哪里知道，双儿素来蕙质兰心，心细如发，虽然白天得到了索额图的保证，只不过如今身陷敌营，她又哪敢全盘信任对方。因此她特意在门窗上系着一条丝线，另一端系在她手上，这样只要有人进来，她就能第一时间发现。
看到宋青书躲过了她志在必得的一剑，双儿不由大惊，她从对方刚才的身法马上分析出对方武功远在自己之上，下意识张开嘴想惊动外面的侍卫来帮忙，毕竟索额图如今明面上还是和她一伙的。
看到她要张嘴，宋青书就暗暗叫糟，若是惊动了其他人，那今天可就不好收藏了，此时他非常后悔自己进来时为何忘了摘下唐括辩的面具。
宋青书身形一闪，瞬间就出现在了双儿身边，一手捂住她的嘴巴，将她的惊叫声堵了回去，另一只手则按在她肩头，将她整个人压到了旁边墙上。
感受到男人强烈的压迫，双儿心中大骇，急忙挣扎起来。感受到她盈软柔韧的娇躯在自己怀中扭来扭去，宋青书身体不由自主起了反应。
双儿浑身一僵，接着挣扎得更厉害了。
“双儿，是我！”宋青书看到她一脸惊慌之色，顿时心疼不已，急忙扯下了面具，恢复了原本面貌。
听到他的声音，双儿浑身一颤，不可置信地回过头来，当看清宋青书的样貌之时，眼中顿时绽放出惊喜的光彩，紧接着泪花就泛了出来。
宋青书急忙松开了她的手，不停地替她擦拭脸蛋儿上的眼泪，慌忙地问道：“双儿，是不是宋大哥弄疼你了，对不起，对不起。”
双儿摇了摇头，一下子扑倒了他的怀里，将他紧紧地抱住，哽咽地说道：“不是，宋大哥，我是太高兴了。”
宋青书心中怜意大盛，再也忍不住，捧着她的脸蛋儿就亲了下去。
双儿嘤咛一声，仿佛浑身骨头都融化了一般，整个人都瘫软在了他怀中。
良久唇分，双儿红着脸轻轻捶了宋青书胸膛一下，娇羞无限地说道：“讨厌，才一见面就欺负人家。”
宋青书大呼冤枉：“这也叫欺负么，真想欺负你的话，就直接将你抱到床上去了。”
出乎宋青书意外，双儿却丝毫没有生气的表情，反而笑盈盈地望着他：“宋大哥，这么久没见，你果然还是一点都没有变，还是这么好色！”
“你既然说我好色，那我就色给你看看。”宋青书故意扮出一副大灰狼的样子，饥肠辘辘地往她扑了过去。
“不要~”双儿娇笑一声，一把推开他，绕着桌子躲了起来。
不过宋青书如今的轻功何等了得，只是一步，便又重新将双儿一把抱住。
“来，让相公再亲一个。”宋青书又向她脸上吻去。
双儿被他亲的咯咯直笑，不过她素来心细，还记得索额图与她的约定，一边躲闪一边气喘吁吁地说道：“宋大哥，等会儿索额图要过来，此处恐非久留之地。”
宋青书这才清醒过来，讪讪笑道：“幸亏双儿提醒，不然被索额图撞破了，事情还真有些麻烦，我们快走吧。”
说完搂着双儿便往外走去，双儿急忙问道：“我们现在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了。”宋青书哈哈一笑，抱着她几个纵越，便回到了自己所在的东院。
“这里不是金国使臣所住的地方么？”双儿奇道。
“我就是那个金国使臣啊。”看到双儿一脸疑惑，宋青书在她脸颊上轻轻啄了一口，“好双儿，等会儿我再慢慢和你解释。”
刚才宋青书离去后，想到此事关系着丈夫的安危，程瑶迦哪里睡得着？她一直坐在窗边等着宋青书回来，不过担心被人看去了误会，因此只是将窗户开了一个小缝，时不时往园子门口所在方向打量。
好不容易等到他回来，程瑶迦兴高采烈地站了起来，正想去询问结果如何，可是忽然看到了宋青书怀中居然抱着一个女子回来！
她急忙收回了脚步，仔细望了过去，因为角度问题，她此时无法看清宋青书的脸，不过他这身衣服却是认得的。
“哼，说得倒是好听，结果是跑去找其他女人去了。”程瑶迦郁闷地坐回到了椅子上，烦躁地揉着手里的丝巾。
有心过去打听丈夫的事情，可是刚才的情形对方和那女子那般亲热，自己此时过去多么地尴尬啊。
她犹豫这会儿功夫，宋青书已经将双儿抱回了自己房间。
“双儿，这段日子你到哪里去了，为什么我一直都没有你的音讯？”宋青书抱着双儿一刻也不愿意分开，就这样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以这般大胆的姿势被他搂着，双儿难免有些羞涩，不过这里毕竟不是京城那种人人知道自己是韦小宝遗孀的地方，再加上她也十分享受这种整个人缩在他怀里的感觉，因此小脸虽红，却就这样由着他了。
“是这样的，当初你被神龙岛教主夫人……”
过了一会儿，宋青书终于知晓了她这段时间的行踪。
原来当初宋青书被苏荃带走，双儿则带着豹胎易筋丸去洞庭湖找毒手药王研制解药，后来宋青书刺杀康熙失败的消息传来，她简直是悲痛欲绝，正要回京城找康熙报仇，只可惜她得到的消息太晚，等她路至中途，又听到了宋青书当上金蛇王的消息。她惊喜之余却不愿意跑到山东面对他那些女人，思来想去就南下回嘉兴拜祭当年庄家遇害的众人，然后又去看望了庄三少奶奶。
和庄三少奶奶隐居了一段时间，听闻吴之荣出任了扬州知府，她便决定来扬州找吴之荣报当年庄家之仇，接着就遇到了宋青书。
“千里有缘来相会，古人诚不我欺也！”宋青书感叹之余，搂着双儿说道，“双儿，以后不要做这种傻事了，这次是刚好碰到我和索额图，如若不然，你可就凶多吉少了。”
听到他的话，双儿顿时眼圈一红，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扑通一下跪在了他面前：“宋大哥，双儿想求你一件事。”

第1021章 丈夫的误会
宋青书大吃一惊，急忙将她扶了起来：“双儿快起来，你想做什么事情，宋大哥又岂有不应允之理？”见她脸颊上泪水不断流下，伸出手指，不停地替她擦拭起来。
双儿摇了摇头：“这件事为难得很，可是我……我不能不求你。”
宋青书左臂搂住她腰，道：“越是为难的事，我给你办到，越显得我宠爱我的好双儿。什么事，快告诉我吧。”
双儿苍白的脸上微现红晕，低声道：“宋大哥，吴之荣那个狗官是我的大仇人，庄家的老爷、少爷数十口人命都是他害死的。我……我想杀了他为庄家上上下下报仇，可是你们金国和清国是兄弟之国，你若是杀了他，很可能影响两国邦交，到时候你在金国朝廷恐怕也会被政敌趁机攻讦，若是害得大哥的官做不成，双儿可就成了大罪人了。”
宋青书哈哈大笑起来：“我还道是什么为难的事呢，莫说区区一个扬州知府而已，就算双儿你要杀索额图，杀皇帝，我都依你。”
双儿顿时惊喜交加：“真的么？杀了他会不会对你有什么不利的影响？”
宋青书摇了摇头：“若是用官场正规手续杀他，的确有些麻烦，不过我们骨子里却是江湖中人，江湖人快意恩仇，什么时候需要那么麻烦？不过有一点需要提前说好，我替你办这么为难的事情，双儿你准备怎么谢我？”
双儿哪还猜不出他的心思，顿时满脸飞红，又喜又羞，转过了头，低声道：“宋大哥待我这样好，我……我这个人也早就是你的了。你……你想我怎么谢，我……我都依你……”说着低下了头去。
见她婉娈柔顺，宋青书心中怜意大盛，搂着她的纤腰说道：“倘若你此刻杀他，这仇报得还是不够痛快。我让你带他去庄家，教他跪在庄家众位老爷、少爷的灵位之前，让三少奶奶她们亲手杀了这狗头，你说可好？”
双儿觉得此事实在太好，只怕未必是真，睁着圆圆的眼睛望着他，不敢相信，说道：“宋大哥，你不是骗我么？”
宋青书笑道：“我为什么骗你？这狗官既是你的仇人，也就是我的仇人了。既然要报仇，那就应当报得酣畅淋漓才对，只要小双儿真心对我好，那比世上什么么都强！”
双儿心中感激，靠在他的身上，忍不住又哭了出来。
“好双儿，你再哭就哭成个小花猫了，若是将你这双美丽的眼睛哭肿了，可不得心疼死我啊。”宋青书捧着她的脸蛋儿，手指替她温柔地擦拭起来。
双儿顿时破涕为笑，一边用袖子擦拭脸颊上的泪痕，一边说道：“宋大哥你真的和小宝好像，想都不用想一长串甜言蜜语就出来了。嗯，唯一的一点不同，小宝没读过书，所以言辞间要粗俗些。”
听她自然而然提起韦小宝，宋青书心中忍不住有了一丝吃醋的感觉，看来她还是忘不了那人，也不知道在她心中，我们谁更重要一点？
突然发现宋青书沉默不语，双儿心头一跳，慌忙说道：“宋大哥，我不是故意要提起他的，你别生气。”
宋青书双手插入她的腰侧，将她牢牢搂在怀中，哈哈笑道：“双儿你多虑了，若是你从此将他抛诸脑后，又哪还是我喜欢的那个重情重义的小双儿呢。”
“宋大哥~”被他这般亲密地搂在怀里，鼻尖闻到的尽是男子的阳刚气息，双儿不禁想到当初在燕京城中对方偷偷摸进自己闺房，两人瞒着丫鬟在被窝里耳鬓厮磨的情形，不由身子骨都酥了起来。
感受到怀中佳人柔若无骨，宋青书也是心中一荡，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问道：“好双儿，我可不可以……”
双儿羞得满面通红，将头埋在他胸膛里，瓮声瓮气地答道：“我……我早已是你的人了，你想……想干什么就……就干什么，不用……不用问我。”
宋青书不由大乐，直接将她抱了起来往床边走去。
正所谓小别胜新婚，更何况两人久别重逢？宋青书仿佛一头猛虎出匣扑在了双儿身上，双儿本来性子就柔顺异常，今天又因为吴之荣的事情，对宋青书爱意大盛，到了床上过后简直是千依百顺，让宋青书享尽了人间艳福。
程瑶迦在房中犹豫良久，终究还是对丈夫的担心占据了上风，她鼓起勇气从隔壁过来，本想着问完结果就走，绝不打扰房间里的二人。
结果刚走到门口，房中就传来了让她面红耳赤的仙乐，程瑶迦嫁人多年，又岂会不知道里面现在正在发生什么？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啐了一口之后慌不择路地跑回了自己房间。
直到关上房门，她那纷乱的内心依然没有平静下来。
“那女子真不害臊，居然叫得这么大声。”程瑶迦急忙倒了一杯凉茶来喝，这才稍稍镇定下来。她性子极为害羞，再加上从小又是养在深闺之中，接受的都是传统教育，因此非常不能理解对方这么大胆的行为。她成亲过后，就算是和丈夫亲热之时，也是咬牙苦忍，顶多轻哼两声，绝不敢像这般尽情释放自己的情绪。
不过她这倒是误会双儿了，双儿根本不知道隔壁还住着一个女人，若是知道，恐怕也会和她一般咬牙苦忍，绝不敢这般肆意妄为。
墙壁似乎不存在一般，隔壁的声音越发清晰地传了过来，程瑶迦听得玉颊发烧，芳心狂跳，急忙跑到了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这才稍微好受了些。
此时园子里看押陆冠英的牢房，两个金国士兵跑过去换班，交接的时候忍不住说道：“嘿嘿，我们元帅真是艳福不浅，那小娘子的声音真是听得让人浑身骨头都酥了。”
陆冠英本就关心妻子的安危，闻言悚然一惊，急忙竖起耳朵继续听了下去。
“你们说元帅干嘛要多此一举，还特意在隔壁为那小娘子准备了间房子，反正最后不都是睡在元帅的房里。”
“听说汉人女子素来害羞，元帅这样做也许是顾忌她的面子吧，毕竟她是有夫之妇，心中总有些顾忌。”
“我们元帅当真是龙精虎猛，弄得那小娘子连连告饶，你们现在回去说不定还能听到。”
……
听着几个金国士兵你一言我一语，陆冠英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第1022章 滋味如何
几个金国士兵刚才并没有看到宋青书带双儿回来，后来听到他房中发出的声音，下意识以为女主角是之前的程瑶迦。
几人无意间在这里聊着八卦，没想到让一旁假装睡觉实则偷听的陆冠英给误会了。
想到娇妻此时正躺在另外的男人身下任他蹂躏，陆冠英气得浑身骨头咯咯直响，只可惜如今被关押在这里，就算心中怒急却也什么也做不了。
“狗官，我一定要杀了你！”陆冠英暗暗发誓道。
宋青书当然不知道阴差阳错之下，自己已经成了陆冠英心中的夺妻仇人，不过就算他知道了恐怕也不会在意，享受了一夜双儿的温柔，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无比地神清气爽。
“双儿，你在房中好好歇息一下，我现在有点事情要做。”宋青书想到总不能一直扣着程瑶迦夫妻俩，趁现在天刚亮，正好将他们给放了。
“宋大哥，我来服侍你洗漱。”双儿睡眼惺忪，挣扎着要起来。
宋青书急忙将她重新按回了床上：“好双儿，昨夜你被我折腾了一宿，就别起来了，好好休息。”
感受到他的体贴，再加上双儿自己也觉得身子骨酥软无比，便红着脸嗯了一声。
宋青书很快穿好衣服，来到隔壁敲了敲程瑶迦的房门：“夫人可曾醒了？”
“稍等一下。”里面传来了程瑶迦温柔的声音，不过宋青书却是一怔，为何一晚上不见，她的声音比平日里要嘶哑疲惫得多？
程瑶迦从床上坐起来，慵懒地伸了伸懒腰，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昨夜隔壁动静那么大，弄得她心慌意乱，根本没法入睡，本想等着他们消停了自己再睡，谁知道一等就等到了天快亮了，这不刚睡下一个时辰，就被宋青书喊醒了。
“折腾一晚上又起得这么早，怎么会精力这么好？难道金国鞑子果然如传言所说都是草原上的野兽？”程瑶迦掀开被子刚要下床，却发现衣裙里湿滑一片，顿时羞得玉颊发烧，昨夜听了一晚上墙角，没想到身体居然有了这么羞耻的反应。
宋青书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房门才从里面打开，注意到程瑶迦脸色有些不自然，不由奇道：“夫人可是有哪里不舒服么，要不要我召大夫来替你把把脉？”
“不……不用了。”程瑶迦急忙摆手，心想这种理由怎么好说出口。
“那我现在去把尊夫叫来吧。”宋青书昨夜享尽温柔，心情格外地舒畅，因此也无意为难这对夫妻。
“谢谢大人。”程瑶迦心中欢喜，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对他行了个万福礼。
宋青书笑了笑，随即吩咐手下去将陆冠英带过来。
“老弟今天当真是春风满面啊。”这个时候索额图刚好过来串门，看到他的模样，忍不住一脸暧昧地打趣道。
宋青书笑着迎了上去：“让索兄见笑了。”
“阴阳交合，乃天地至理，这有什么见笑的，不过哥哥我就没你这么好福气了，昨晚我带回去的那位小美人儿，到了晚上悄悄逃跑了。”索额图一脸遗憾地说道，他此番过来这边主要就是为了双儿的事情。
索额图昨晚后来去打算放掉双儿，谁知道发现对方不知所踪，他估摸着是双儿自己走掉了，倒也没放在心上。不过这件事总还是要和宋青书这边提前说一声，要不然对方问起来不好解释，毕竟双儿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刺杀朝廷命官。
宋青书微微愣神便大致猜到他的心思，既然索额图睁着眼睛说瞎话，自己也就配合他一下咯。
随意安慰他几句，两人很快就聊得高兴起来，望了望旁边花容月貌的程瑶迦一眼，索额图悄悄用手肘杵了杵宋青书，一脸贱笑地挤了挤眼睛：“如何？”
宋青书一头雾水：“什么如何？”
索额图眉毛动了动，嘿嘿笑道：“当然是昨晚滋味如何了？”
“又白又滑又嫩，真巴不得能天天把玩。”宋青书情不自禁地感叹道。
一席话弄得屋里屋外两个女人羞红了脸，屋里面的双儿听到索额图来了，急忙起床藏在门背后，刚好听到宋青书这句话，心中又是甜蜜又是娇羞；屋外的程瑶迦却以为宋青书在说她，脸色通红更多是羞怒造成的，有心解释可又担心坏了宋青书的大事，一时间心中矛盾不已。
这个时候陆冠英被侍卫带了过来，正好听到这句话，差点没气晕过去，顿时大吼道：“狗官，我要杀了你！”
只可惜他被身旁的侍卫牢牢按着，根本动不了分毫。
“陆郎，你别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程瑶迦急忙跑了过去想解释，突然耳中传来了宋青书传音入密的声音：
“夫人若是想保住尊夫的性命，从现在开始就闭上嘴巴！”
程瑶迦一怔，整个人上前也不是，不上前也不是。
索额图这才回过神来，指着陆冠英问道：“这位是？”
宋青书笑道：“他是这位小娘子的丈夫，昨夜为了救他妻子，居然奋不顾身闯进道台衙门。”
他此番说法避重就轻，只强调陆冠英救妻子的一面，而故意忽略掉了对方身为南宋使臣的一面，程瑶迦不由听得心生感激，若是被索额图知道了他们的真正身份，那可就难办了。
谁知道陆冠英此时怒发冲冠，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大吼道：“狗贼，不必你假惺惺的，等到他日李可秀……”
听到丈夫即将说出暴露身份的话，程瑶迦不由吓得花容失色，急忙呵斥道：“陆郎！”
幸好宋青书反应够快，衣袖中的手指一弹，悄悄封住了陆冠英的哑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索额图听得一头雾水，疑惑地望着他：“他怎么突然不说了？”
宋青书笑道：“也许是知道我玩了他老婆，气得说不出话来吧。”
程瑶迦又气又急，正要说什么，耳边再次传来宋青书的传音入密：“夫人请见谅，我这样说是为了能瞒过索额图，方便等会儿放了你们，这中间的误会你们回去后，夫人再向尊夫解释清楚。”
程瑶迦咬了咬嘴唇，为了丈夫的安全，她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心想我与陆郎这些年举案齐眉，事后向他解释清楚就好了，先度过眼前的难关。
陆冠英昨夜听到那些士兵的八卦，心中本来还存着一丝幻想，谁知道如今亲眼看到妻子居然一脸娇羞地默认了这件事，顿时形如枯槁，万念俱灰。

第1023章 夫妻裂痕
听到宋青书的话过后，索额图心想金国人果然野蛮粗俗，也不知道注意一下吃相，当着人家丈夫的面这样，啧啧啧……
尽管心中不以为然，索额图嘴上却是附和起来，一会儿过后指着他们夫妻二人问道：“你把他们喊到一起，这是打算做什么？”
宋青书答道：“我见他们夫妻感情挺好的，打算将他们放了。”
程瑶迦面露微笑，心想这人果然不曾食言，另一边的陆冠英却是满眼通红，根本不在意他在说什么。
索额图顿时大吃一惊：“就这么将他们放了？未免太可惜了些。”哪怕他不好女色，看到程瑶迦娇娇怯怯的样子，都觉得我见犹怜，想不通宋青书为何会放了她。
宋青书笑而不语，索额图却挤眉弄眼地凑过去说道：“你不是说这小娘子又白又嫩又滑，恨不得天天享用么，为何只享用了一晚上就放了？”
索额图为人圆滑，练就了一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若是和一些风雅之士结交，他自然就是一副高雅文人的派头；和粗鲁无赖之辈结交，他也能迅速与其打成一片，加上之前和韦小宝相处的经验，如今索额图应对唐括辩这类人，更是如鱼得水。
这两天他已经摸准了唐括辩的性子，知道对方是一个直来直去，贪花好色之徒，因此他说话风格也变得大胆奔放起来。
程瑶迦听得暗啐一口，心想这人身为朝廷大员，说话居然像一般市井无赖一般粗俗，只可惜她又没法分辩，只能红着脸瞪着他。
宋青书哈哈一笑，目光故意在他们夫妻身上扫视了一下：“小娘子的滋味虽然不错，不过天天吃难免会吃腻的，还不如顺水推舟成全他们二人，让她丈夫时时刻刻念着在我面前永远都是个失败者，哈哈哈哈。”
索额图浑身打了个寒颤，心中恶寒不已：这是何等变态的癖好啊，幸好我和他年纪相差太远，也不用担心自己老婆的安全……嗯不行，以后千万不能让乌云珠在他面前出现。
程瑶迦又气又急，可是一想到对方这是为了救他们才故意这样说的，弄得一腔郁闷又无从发泄；至于陆冠英，若不是被侍卫托着，估计早就气晕过去了。
“兄弟果然高见，放了他们让小娘子日日夜夜想着你的好，让那倒霉鬼一直带着顶绿帽子，高，果然是高！”索额图只能强忍不适感，对他竖起来大拇指。
宋青书故意嚣张地笑了一会儿，然后吩咐侍卫将他们夫妻俩放了，陆冠英甫一脱困，就想冲过来找宋青书算账，只可惜他身上受的伤太重，再加上昨晚一夜的煎熬，根本没有休息，如今早已没了力气。
“陆郎，我们先走吧。”程瑶迦试图去扶丈夫，谁知道陆冠英冷冷地打开了她的手，看都没看她一眼，自己昂首挺胸往外出去。
“陆郎~”程瑶迦心中委屈，急忙追了上去，当她离开园子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宋青书一眼，正好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光，吓得粉脸通红，急忙逃也似的小跑离去。
“唐括贤弟，看样子这小娘子还有些舍不得你啊。”索额图一脸佩服地说道。
“那当然，谁让她昨晚才第一次尝到什么叫真正男子汉呢，哈哈哈哈哈。”宋青书嚣张的笑声传得老远，让刚离开不久的程瑶迦一个踉跄，心中又气又急，这人怎么还在那里胡说八道呢！
注意到前面的丈夫身形颤抖了一下，程瑶迦急忙追上去，陆冠英走得极快，直到出了道台衙门，她才追到丈夫：“陆郎，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陆冠英一把甩开她的手，怒道：“好，那你告诉我究竟是怎样呢？”
程瑶迦急忙解释道：“唐括元帅其实是个好人，昨天他并没有为难我，他今天之所以这样说，是为了骗那个索额图而已，这样才有借口放了我们。”
陆冠英一脸失望地看着妻子：“瑶迦，其实我并不介意你失身给那人，毕竟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害得你落入他的手里，你一个弱女子又能怎么反抗？这件事说清楚了，日后我只会加倍对你好，绝不会介意此事。可是现在你是什么态度，你居然是想瞒着我，而且还拿这种连三岁小孩都骗不了的借口来骗我，我对你实在是太失望了。”
程瑶迦一怔，心中顿时极为委屈，心想自己还不是为了救你才和人家虚与委蛇的？“陆郎，你真的误会我了。”
“误会？”陆冠英想到昨夜到今天听到的种种，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她和那金国人很多不堪的画面，“那好，你告诉我昨夜你在哪里睡的？”
程瑶迦心中一喜，心想这件事解释清楚了就好了，急忙答道：“昨天唐括元帅特意让府里的丫鬟在隔壁房间收拾了出来，我就住在那里，并没有和他住在一起，后来他抱着……”
“够了，不用说了！”陆冠英脸色铁青，打断了妻子后面的话，妻子所说的这些和昨夜自己在牢房听到的完全吻合，他哪还会怀疑。
“你们说元帅干嘛要多此一举，还特意在隔壁为那小娘子准备了间房子，反正最后不都是睡在元帅的房里。”
“听说汉人女子素来害羞，元帅这样做也许是顾忌她的面子吧，毕竟她是有夫之妇，心中总有些顾忌。”
“我们元帅当真是龙精虎猛，弄得那小娘子连连告饶，你们现在回去说不定还能听到。”
……
耳边仿佛又响起了昨夜那几个金国侍卫肆无忌惮的笑声，陆冠英再也忍不了了，冷冷地盯了妻子一眼，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程瑶迦虽然素来害羞腼腆，可是被丈夫这般无端怀疑，心中也难免有些生气，也难得再开口解释。不过一想到丈夫如今受了伤，一个人孤身上路，恐怕会有危险，犹豫了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道台衙门内，宋青书送走了索额图之后，回到屋里，发现双儿一脸红晕地盯着他。
“怎么了，我脸上有花么？”宋青书心想自己戴上唐括辩的面具后，的确丑了不少，难怪双儿会这样盯着。
“宋大哥，你刚才太坏了，怎么能这么作践人家女儿家呢，这样不是明摆着让他们夫妻不和么？”双儿顿时轻嗔不已。

第1024章 互诉衷肠
双儿昨夜整晚都和宋青书在一起，自然知道他口中那些香艳的事情，女主角并非人家程瑶迦。
“我这还不是为了救他们夫妻俩么……”接着宋青书告诉了双儿两人宋朝使臣的身份，再将个中厉害关系讲述了一遍。
“宋大哥，对不起，我错怪你了。”双儿一脸歉意地说道。
“没事，谁让你是我的亲亲好双儿呢。”宋青书伸手搂住了她柔软的腰肢。
双儿心中甜蜜无比，不过还是说道：“可是我总担心你那番话会影响他们夫妻感情。”
宋青书笑道：“好双儿，你就别担心了，若他们是真的相爱，那些无中生有的事情陆冠英绝不会相信半分；如果陆冠英真的怀疑了妻子，证明他们的感情并没有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及早脱身对程瑶迦来说也不失为一种解脱。”
双儿点点头：“这倒也是。”在她看来，相爱的双方都是无条件信任另一半的，换作是她，绝不会怀疑宋青书，因此她很认可对方的这种说法。
“宋大哥，你怎么突然变成金国的大官了？”双儿昨夜沉浸在与情郎重逢的喜悦当中，一时间倒忘了问这个问题。
宋青书笑道：“这件事倒是说来话长了，一切都要从当初我行刺康熙说起……”接着他将自己易容冒充康熙，然后夺得金蛇王，接着到金国的事情粗略和她说了一遍，除了一些拈花惹草的细节之外，几乎没有任何隐瞒。
这些事情他很少和人说，除了东方暮雪、周芷若等少数几人外，如今就只有双儿知道了，不过他丝毫不担心会出什么事情。就像他之前说的那样，真正相爱的人，是值得完全信任的，更何况双儿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绝不会辜负他的这番信任。
双儿吃惊地张着嘴巴，樱桃小嘴都几乎可以塞进一颗鸭蛋了，急忙伸出手指按住宋青书的嘴唇：“宋大哥，都是我不懂事，居然让你说出了如此隐秘之事……”
“这又有什么，反正我的好双儿又不是外人。”宋青书握住她的柔荑，柔声说道。
“我……我……”双儿心中感动异常，有些哽咽地说道，“宋大哥，我毕竟……毕竟是小宝的妻子，比不上周姐姐她们亲密，这种事情稍微泄露半分，就是泼天大祸，你又怎么可以随便和我说呢。”
“为什么不能和你说？”宋青书搂着她，“难道你会将这些事情告诉其他人么？”
双儿急忙摆手道：“宋大哥如此信任我，双儿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决计不会对任何人说的！”
“那不就得了，”宋青书啄了一口她光滑的脸蛋儿，“更何况别人不清楚你和韦兄弟的关系，我还不清楚么？你只是韦兄弟未过门的妻子，而且你所有的第）一次都是献给了我……”
双儿顿时大羞，急忙将头埋在他的怀中：“宋大哥，你好坏……”
宋青书尽情享受着她温柔的粉拳，低头在她耳边说道：“好双儿，我知道你重情重义，所以你要以妻子的身份替韦兄弟守孝三年，我也不会介意，只不过将来其他人恐怕会误会你和韦小宝的关系，到时候你恐怕……”
宋青书还没说完，双儿已经扬起了头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深情地盯着他：“宋大哥，双儿不会跟其他姐姐争什么，双儿只求能暗中在大哥身边当一个丫鬟就心满意足了。”
宋青书皱眉道：“这样太委屈你了。”
双儿笑着摇头道：“幸好是碰到大哥这么大度的男人，不然换作其他人，又岂会同意我给小宝守孝？宋大哥成全了双儿情义两全，又保住了小宝的名声，我心里高兴都来不及呢，又岂会有半分委屈？”
“双儿~”宋青书心中怜意大起，搂着她柔软的腰肢，又深情地吻了下去。
再一次征询双儿的意思了，发现她还是不愿公开嫁给自己，既然如此，宋青书也不愿再强求对方。
双儿浑身骨头都快酥了，如今正坐在宋青书怀里，很快就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脸上顿时像涂了一层胭脂一般：“宋大哥，你怎么又……又……”
宋青书嘿嘿一笑，凑到她耳边吹了一口气：“一想到公爵夫人当我的暖床丫头，难免会有一丝兴奋。”
“宋大哥，你真坏~”双儿顿时娇嗔不已，却也被他几句话撩起了情欲，不过想到双腿间传来的酸麻之感，不由秀眉一蹙，“宋大哥，我……我恐怕没法服侍你了。”
宋青书不禁莞尔：“别弄得你宋大哥像个色魔好么，我又不是满脑子再想那种事情。”
双儿脸色一红，不自然地扭动了一下腰肢，低着头小声说道：“可是你身体的反应不会骗人。”
宋青书老脸一热，也觉得自己的说服力不那么够，一时间尴尬地说不出话来。
双儿面露犹豫之色，仿佛下定了极大决心一般，将小嘴凑到他耳边：“宋大哥，我可以用其他方法帮你……”
宋青书忍不住说道道：“这样恐怕太委屈你了。”
双儿咬了咬嘴唇，唇角挂着一丝羞涩的笑意：“口是心非的宋大哥，你不是喜欢公爵夫人服侍你么？”
宋青书心中一荡，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虽然没有说话，但身体的反应已经告诉了双儿答案。
“宋大哥，你哪里都好，就是……就是……”双儿突然红着脸闭嘴不说。
“就是什么？”宋青书奇道。
“就是喜欢……喜欢别人老婆这癖好，有点……有点变态。”双儿终于鼓起勇气，一口气说完了。
宋青书顿时大窘，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好。
“不过双儿并不介意。”双儿小声快速地说完这句，若非宋青书修为够高，恐怕根本没法听清楚。
说完那句话后，双儿慌忙地低下了头，仿佛为了掩饰心中的羞涩，她索性将头埋在了宋青书两腿之间，再也不抬头望他。
宋青书浑身一僵，温柔地抚摸起她的头发来。
……
后来两人搂在一起互诉衷肠，互相述说着分开过后各自遇到的事情，不知不觉又到了夜晚。
“双儿，你不是想杀吴之荣么，我们现在走吧。”宋青书今天对外宣称身体不适需要休息，因此一整天扬州官场上的人物倒也没谁来打扰他。

第1025章 神秘的正使
“就这样去杀吴之荣？”双儿吃惊地望着宋青书。
“当然，”宋青书温柔地擦拭掉她嘴角的痕迹，“得罪了我家双儿，又岂能让他逍遥快活地活下去。”
看清他手上的东西，双儿顿时面若涂脂：“可是如今扬州还是满清治下，若是这样杀了他，恐怕会给宋大哥带来无尽的麻烦。”
“放心吧，我自有应对之法。”宋青书胸有成竹地说道。
看到他信心满满的样子，双儿不禁眼神一亮，哪个女人会不喜欢自己的情郎意气风发呢：“好，我相信宋大哥。”
宋青书牵着双儿的手，一路悄无声息地出了道台衙门，看得双儿佩服万分：“宋大哥，你的武功又高了好多。道台衙门守卫这么森严，你带着一个人居然都如入无人之境。”
“双儿若是想学，我可以教你啊。”宋青书温柔地看着她。
双儿摇了摇头：“嗯嗯，不要，以前我学武功是为了替庄家上下报仇，可是如今有宋大哥替我报仇，又能保护我不受欺负，我还学什么武功呢？女儿家舞刀弄枪的，终究还是不雅。”
“说的也是，”宋青书将她的小手抬到眼前，“这么白净细嫩的一双小手，若是因为练武磨出了茧子，那就太暴殄天物了。”
“宋大哥~”双儿急忙将手缩了回去，心中却是甜丝丝的。
看着她娇羞无限的样子，宋青书心中痒痒的，不过终究还是正事要紧：“好双儿，我初到扬州，并不清楚吴之荣的府邸，你应该知道吧？”
“我恨不得将那狗贼碎尸万段，自然查过他的府邸在何处，宋大哥你跟我来。”双儿领着宋青书，两人就这样一路打情骂俏来到了吴之荣的府邸。
吴之荣区区一个扬州知府，府上的守卫自然远远比不上钦差大臣的行辕，挡挡普通贼人还行，又哪里拦得住真正的高手？
很快两人就站在了吴之荣卧室的床前，望着眼前呼呼大睡地男人，双儿抽出短剑就想刺过去，却被宋青书阻止了下来：“就这样一刀杀了未免太便宜他了。”
双儿一怔：“那该怎么报仇？”
宋青书笑道：“我之前不是答应过你将他带回庄家么，到时候就把他交给庄家三少奶奶。”
双儿点点头：“不错，由三少奶奶亲自动手了结这段仇恨，再合适不过了。”
两人在床边这么肆无忌惮讨论如何处置自己，哪怕吴之荣睡得像猪一样也会惊醒过来。
“你们是谁？”刚从熟睡中醒过来，吴之荣还有几分迷糊，不过当他看清了双儿的样貌，一身睡意顿时不翼而飞。
“你……你……”他如何忍不住，这就是之前那个想杀自己的女刺客？可他想不通的是，这女人明明被索大人抓回去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脑中只是迟疑了那么一瞬间，吴之荣便意识到两人来者不善，急忙张口便喊：“来……”
只可惜后面的人字还没出口，便已经被宋青书点了哑穴。
“我们是什么人？”宋青书轻笑一声，“我们是来索命的人。”
双儿却是上去啪啪两耳光：“先让你这狗贼多活几天，再由三少奶奶处置你。”
“倒是难得看到双儿生气的样子。”宋青书一边笑道，一边将吴之荣五花大绑起来塞到早就准备好的麻袋里。
双儿脸色微红：“我平时也没这么凶的，只是这狗贼实在是太可恨了些。”
宋青书笑道：“我当然知道，我们家双儿是天底下最温柔最善良的人了。”
双儿心中感动，目光灼灼地望着他：“谢谢你，宋大哥。”
宋青书知道她指的是吴之荣这件事，不禁揉了揉她的脑袋：“这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你又何必一谢再谢。”
双儿摇了摇头：“对宋大哥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对庄家上上下下却是恩同再造。现在既然已经抓住了这个狗贼，我想马上启程去嘉兴，将他交给庄三少奶奶。”
宋青书不由吃了一惊：“怎么这么快？”同时心中叫苦不迭，早知道如此，就该迟些天再来找吴之荣算账的，弄得自己刚和双儿重逢就要分开。
双儿也面露犹豫之色，不过迟疑了一会儿终究还是一脸歉意地说道：“庄家对我恩重如山，我想能让三少奶奶早一天报仇，庄家上上下下几十条冤魂也能早一天得到解脱。”
宋青书听她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知道她心意已决：“既然如此，我也不强留你了，我送你们出城吧，你带着他出城不方便。”
如今城门已关，双儿清楚以自己的功夫绝对无法带着一个活人翻越城墙；可如果等到明天早上，吴之荣府上又发现了他失踪，到时候城门处肯定会层层盘查，更难将人带出去。
见宋青书想得这般周到，双儿顿时心生感激，甜甜地答道：“谢谢宋大哥。”
接着宋青书一手搂着双儿腰肢，一手提着麻袋，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翻出了扬州城，然后在附近一个小镇上找到一户菜农，重金买下了他送菜的驴车，将装着吴之荣的麻袋扔到了里面。
“双儿，我在扬州还有要事在身，没法陪你一起去嘉兴了。”宋青书一脸歉意地说道。
双儿急忙说道：“宋大哥，你为了我把满清一个大官捉出来了，到时候扬州官场肯定震动，说不定还会影响到你要办的事情，这让我已经很不安了，又岂能再耽误你呢。宋大哥你就放心吧，这些日子我走南闯北早已经验丰富，一路上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更何况嘉兴离扬州并不是很远。”
宋青书这才放心下来：“那你将吴之荣送到庄家过后，就快点回来找我，这段时间我会一直想你的。”
双儿脸色微红，轻轻地嗯了一声：“我会尽快回来的。”
尽管心中不舍，宋青书还是不得不送走了双儿，当再也看不清她背影的时候，方才回到了扬州城内。
路过吴之荣府邸的时候，宋青书悄悄溜进去扔了一个火把，然后再迅速回到了道台衙门。
他昨日刚从陆冠英口中得知真正的南宋使臣在玉清观内，担心去晚了对方一行人说不定已经撤走了，所以需要吴之荣的失踪尽快被发现，那样他就有了理由趁机带兵去搜查玉清观。
本来他一个人去查探玉清观也不是不可，不过他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破坏李可秀与南宋使臣的和谈，所以需要阵仗弄得越大越好，再由扬州的兵马出面，由不得南宋使臣方面不疑神疑鬼，各怀鬼胎之下，双方若是能谈出个什么结果那才见鬼了。
回到道台衙门没多久，扬州知府吴之荣被歹徒劫走的消息果然传了过来，索额图急忙跑来找宋青书商议，两人一合计，决定大索全城。
索额图原本还想派兵搜索扬州城周边地区的，却被宋青书以“城门已关，贼人不可能带着人跑出去”的理由阻止了，索额图一想也有道理，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最后宋青书自告奋勇帮忙找人，索额图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就拨给了他几十个士兵。
出了道台衙门，宋青书找来一个满清士兵，问明了玉清观的位置，然后就带着部队浩浩荡荡杀了过去。
白天程瑶迦和丈夫陆冠英出了道台衙门后，在城中七绕八绕，确定没有人跟踪之后，才跑到了之前约定的玉清观中。
陆游正在玉清观和此次南宋的正使商量如何将二人救出来，看到他们安全回来后不由大喜过望，接着训斥了陆冠英一顿，然后又柔声安慰程瑶迦。
陆冠英心中郁闷，可是个中缘由又不方便对长辈说出口，更何况这里还有正使这样的大人物在，难道将妻子失节的事情弄得人尽皆知么？只好黑着一张脸听完叔叔的训斥，然后回到房中倒头就睡。
程瑶迦看到丈夫这般怀疑自己，也是心中委屈无比，只能闷闷不乐地回到房间暗自垂泪。
陆游见他们两夫妻闹别扭，也没太放在心上，安顿好两人后就和此次的正使商量拉拢李可秀一事。
到了晚上一行人各自休息，谁知道半夜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闹之声，侍卫回来禀告，是清国士兵将玉清观团团围住。
南宋一行人大惊失色，急忙聚到一起，陆游对那正使说道：“韩大人，趁现在清兵不是很多，我们趁机杀出去，再连夜送大人出城。”
那被称为韩大人的正使摇头道：“不必，既然来的士兵不多，证明我们的身份还没有暴露。我们就冒充普通游客出去会他们一会，将他们打发走就是。”
陆游皱眉道：“可是大人您身份尊贵，若是在这里被清国人认出来……”
韩大人哈哈笑道：“认出来又如何，以本官的身份难道他们还敢动我不成？若是以前倒也罢了，现在清国自顾不暇，哪敢随便招惹我们。更何况你别忘了，这里是李可秀的地盘，真闹出什么事来，他又岂会袖手旁观？”
陆游还是不放心：“可是远水解不了近火，而且李可秀如今毕竟名义上是满清的官，就算相帮我们也难免束手束脚。”
韩大人指着旁边一个大胡子军官模样的人说道：“放心吧，有吴天德吴将军在，这些人又岂能伤得了本官？”

第1026章 借题发挥
宋青书大摇大摆闯入玉清观，看着手下士兵将整座道观搞得鸡飞狗跳，忍不住感叹：难怪那么多人说男人不可一日无权，这狗仗人势……啊呸，这些琐事有人代劳，果然省了好多事情。
“不知大人深夜到此有何贵干？”一个中年胖道人领着一群道士走了出来，眼神余光扫到那些满清士兵到处踹门的场景，不禁眼皮直跳。
“你就是这玉清观的观主？”宋青书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表面上看着白白胖胖一团和气的样子，不过眼神中偶尔一闪而逝的精光显示他绝对是一位高手。
“不错，贫道马真，忝为玉清观观主。”那胖道人行了一礼。
“马真？”宋青书眉头一皱，这名字听着好像有些熟悉，只可惜他想来想去也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听过。
“是这样的，前不久扬州知府吴之荣吴大人在家中被歹人劫走，本官接到线报，有人看到可疑人物鬼鬼祟祟进了你们这玉清观，所以特来查探一番。”正所谓师出要有名，宋青书以势压人，总要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可疑人物？”马真道人急忙摆手道，“决计不会，我们玉清观平日里派了不少道士巡视四周，绝不会让可疑之人混进来的。”
宋青书冷哼一声：“你说没有就没有？待本官查探清楚了再作定论。”说完便抬脚往里面闯去。
“且慢！”马真道人伸手拦在他面前，“贫道在扬州作观主也有十几年了，恕贫道眼拙，不知大人究竟所任何职，搜索本观可有提督府出具的公文？”
“大胆！这位是金国尚书令、兵马大元帅唐括辩大人，此番是索相亲自请唐括大人出手相助的，你小小一个观主也敢在这里推三阻四！”宋青书还没答话，索额图指派给他的那队士兵早有一个小头领上前替他呵斥到。
“金国兵马大元帅？”那马真道人暗暗心惊，稍一犹豫，就被宋青书带人闯了进去。
看到他们走的方向正是观中贵客下榻的庭院，马真不由暗暗叫苦，急忙追了上去。
来到一处院子前，见手下的士兵堵在那里，宋青书问道：“怎么回事？”
“回禀元帅，玉清观其他地方都已经查过了，就这个院子还没查探，不过这些人堵在门口，死活不让我们进去。”一个清国士兵上前答道。
宋青书眼神一扫，注意到对方守在院子门口的那些人虽然人数不多，却个个彪悍不已，显然都是高手，难怪这些清国士兵会吃亏。
“岂有此理，居然敢阻拦朝廷办案，看来就是贼人同伙，来啊，把里面的人全带回去，严加审问。”宋青书正愁着没机会呢，见机不怒反喜，借题发挥道。
哼，先将你们关到大牢里去，看你们还怎么和李可秀勾搭。
原本趁机将这群人杀了才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不过一来宋青书不是冷血之徒；二来对方毕竟是南宋的使臣，身为汉人，总对之有几分亲近之心。
宋青书随行的亲卫得到命令，正要冲过去，突然里面传来一声冷喝：“且慢！”
很快一行人便鱼贯而出，为首一人样貌清癯，一把修剪精致的山羊胡平添了几分上位者的气息。旁边还有两个熟悉的人，正是日前放走的陆冠英和程瑶迦二人。
看清宋青书的样貌，程瑶迦小嘴微张，显然心中惊讶无比；陆冠英却是下意识狠狠地瞪了妻子一眼，在他看来，此番南宋使臣一明一暗，韩大人落脚在此处无比隐秘，外人绝不可能知道，这金人这么快找上门来，肯定就是妻子对他说了什么。
宋青书对程瑶迦微微一笑，惹得对方红着脸低下了头，陆冠英看在眼里更是妒火中烧。
宋青书此时却无暇关心这对小夫妻之间的矛盾，反而把注意力放在了为首那人两侧。
左侧那人一副中年文士打扮，样貌普普通通，不过整个人却自有一股书卷气息，想必就是神交已久的南宋大词人陆游了。
不过宋青书此时的注意力更多的另外那人身上，一个虬髯大汉抱剑而立，虽然看起来神色慵懒，整个人却隐隐约约散发出一股剑气。
“顶尖高手！还是用剑的大家！”宋青书很快就做出了判断，不过让他有些疑惑的是，自己明明没见过这人，为何看着他总觉得有几分似曾相识？
早有手下凑到那山羊胡耳边低声说着什么，听到宋青书居然是金国的兵马大元帅，山羊胡眼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上前拱手笑道：“元帅大人，这只是一场误会，我们只是到此行商的商人，路过扬州，顺便在玉清观落脚，绝对与那劫走扬州知府的贼人没有半分关系。”
宋青书面色微异，眼前这人分明不懂武功，可是身上去隐隐散发出一股凛然之气，显然是常年位居高位养成的官威，看来这个正使来头可不小啊。
“行商？”宋青书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你叫什么名字？”
“鄙人姓韩，名节夫。”那山羊胡不卑不亢地答道，他虽然没用真实姓名，却用了真实的字号，反正这里不是南宋，除非非常熟悉之人，不然绝不会知道他的身份的。
“韩节夫？”宋青书默念了几次，顿时勃然大怒，“韩节夫，喊姐夫，好大的狗胆，居然敢占本官的便宜，来人，给我掌嘴！”
山羊胡面露愠色，一旁的陆游急忙上前骂道：“你这狗官自己不学无术，却来冤枉好人。节夫二字是取自南朝梁国任昉的《奏弹刘整》，‘臣闻马援奉嫂，不冠不入；氾毓字孤，家无常子。是以义士节夫，闻之有立，千载美谈，斯为称首。’哪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喊姐夫。”因为靖康之耻的缘故，陆游又是坚定的主战派，因此听到他是金人，哪有什么好脸色。
这一席话说得南宋一行人哄然大笑，个个面露讥讽之色，满清这边的士兵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极为辛苦。
宋青书本来就是故意来找茬的，见状借题发挥道：“好哇，竟敢辱骂本官，来人啊，通通给我拿下！”

第1027章 白莲芳踪
“喳！”清国那群士兵被分派给他，个个都争着露脸表现了，听到他的命令，纷纷扑了过去。
叮~
一声龙吟之声响起，这群士兵只见眼前寒光一闪，接着手腕传来一阵剧痛，手中兵刃再也拿捏不住，纷纷叮叮当当地散落一地。
那虬髯大汉这才施施然地将剑收入鞘中。
宋青书眼神一亮，以他如今的修为，如何看不出对方出剑之时已经手下留情了，虽然刺中了这些士兵手腕，却没有伤他们手筋，所以他也没有出手阻止。
“独孤九剑！”这么神奇的剑术只要让人见过一次就会永生难忘，他又岂会认错？原来这人是令狐冲假扮的，难怪看着这么眼熟。
宋青书上下打量那虬髯汉子的装扮，心中越来越古怪：这厮不会像原著那样装扮成什么泉州参将吴天德吧？
看到对方武功高强，宋青书身边的亲卫瞬间围了上去，将他牢牢护卫在中间，与南宋使团一行人对峙起来，眼看形势紧张，就要一触即发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高喝：“住手！”
回头望去，只见一队绿营兵丁整整齐齐跑了过来分散站好，然后一人骑着高头大马疾驰而来。
宋青书眼神一眯，当年李可秀父女南下上任的时候，自己还出手救过他，又岂会认不住眼前这人是谁？想到自己堂堂金国朝堂第一人的身份来扬州出使，李可秀都借故不见，结果人家南宋使团这边前脚刚出事，他后脚就赶到了，宋青书不由心情沉重了几分，看来李可秀心中的天平已经倾向得很明显了。
李可秀下马后悄悄对山羊胡使了一个放心的眼神，这才走到宋青书面前拱手说道：“江浙水路提督李可秀，见过元帅大人。”
“原来是李大人啊，”宋青书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李大人的架子可够大的啊，本帅来扬州这么久了都无缘见上一面。怎么，今天李大人就有空了？”
宋青书如今扮演的是金国第一人的身份，自然是有资格耍一下官威的，而且以这段时间的遭遇来看，他不趁机发作一下情绪才反而不正常。
李可秀混迹官场多年，早已练就了一身堪比城墙还厚的脸皮，对答如流道：“前段日子扬州附近闹了些水匪，相传还与倭寇有勾结，本官不敢掉以轻心，急忙跑去查探详情，以至于怠慢了元帅大人，还望恕罪，恕罪。”
宋青书哼了一声：“既然李大人如今回了扬州城，看来那水匪已经剿灭干净了？”
李可秀面色如常地答道：“水匪狡猾无比，很难抓到他们踪迹，我这次只是回来休整一下，很快又要回绿营主持大局的。”
宋青书暗骂一声老狐狸，看来他是打算一直躲在暗处避风头了。
李可秀趁机笑道：“元帅大人，都是一场误会，玉清观观主马道长是我家西席的师兄，我们已经交往多年，对马道长的人品武功都很佩服，玉清观有他主持，绝不会混进什么贼人的，元帅大可放心。”
宋青书心中恍然，难怪自己觉得马真这名字听着有些耳熟，原来是他！
因为和李沅芷交好的缘故，宋青书也很清楚李可秀家中的情况，他口中的那位西席应该就是李沅芷的师父，外号绵里针的陆菲青，而陆菲青说起来还是武当派的人，马真既然是他的师兄，那么自然也是武当派的。
武当派虽然大本营在武当山上，但天下也有几处分观，统称武当五观，依次是紫霄宫、真武观、白云观、上清观、玉清观。
其中紫霄宫自然就是武当大本营了，张三丰以不问世事，之前交给了宋远桥打理，后来因为宋青书误杀莫声谷一事，宋远桥引咎辞职，改由俞莲舟接任；
真武观观主则是《笑傲江湖》里面与方证大师形影不离的好基友冲虚道长；
白云观观主则是愚茶道人，相传他被侠客岛的人请了去，以致这些年白云观有些没落；
上清观观主则是天虚道长，黑白双剑石清、闵柔夫妇也是学艺于此；
玉清观观主则是眼前这位胖道人马真，他还有两个师弟，一个就是李沅芷的师父陆菲青，还有一个就是火手判官张召重。
既然都是武当一脉，宋青书也不好为难，犹豫了一下说道：“既然有李大人作保，本帅也不追究这玉清观的责任，不过这几个人形迹可疑，本帅怀疑他们是奸细，准备带回去严加审问。”
这个时候马真急忙上前说道：“大人误会了，他们是货真价实的商人，这些年每次来扬州做生意都是在敝观歇脚，贫道对他知根知底，绝不是什么奸细。”
李可秀也趁机说道：“不错，我对他们也有印象，以前我来玉清观也碰见过他们几次，还特意检查了他们的路引批文，没有任何问题，他们绝对不会是奸细的。”
宋青书心中冷笑，一队普普通通的商队居然得到你一个提督大人力保，若说没问题那才是见鬼了。
不过如今的局面已经变成指认这群人是奸细就意味着玉清观和李可秀是同党，宋青书不想影响到武当派的人，也不想和李可秀公然撕破脸。
幸好此行的目的基本已经达到了，找到了南宋真正的使者，同时确认了李可秀更属意哪一方势力。
宋青书沉默半晌，终于开口道：“既然有李大人作保，那这件事就算了，我们走！”说完就招呼手下兵丁径直离去。
“下官送送元帅大人。”李可秀笑着跟了上去。
看到两队人马离去，陆游急忙对山羊胡中年人说道：“韩大人，此地已经暴露，我们要尽快换个地方。”
“不！”那韩大人摇头道，“我们就留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可是……”
陆游还想说什么，那位韩大人举手制止了他：“今天金国大元帅带兵前来都无功而返，整个扬州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如果我们换地方，不是正好证明心虚，给那个金国元帅以口实再来找茬么？而且我们一直在这里，李可秀就不得不一直出面保护我们，那样一来，在所有人眼中他就和我们是一伙的了，再想骑墙也没那么容易了。”
陆游眼前一亮，由衷赞叹道：“韩大人果然思虑高远，佩服，佩服！”
李可秀一路护送宋青书回了道台衙门钦差的行辕，然后告辞道：“元帅大人请好生休息，扬州知府被劫走一案，就交给下官去查吧。”
宋青书一路上和他说话，分明聊了不少，可从头到尾都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不得不暗骂这老狐狸滴水不漏。
见他告辞，宋青书倒也没有挽留，随便应酬两句就让他离开了。
等李可秀走后，宋青书换好便装，也悄悄跟了出去。果然不出所料，李可秀离开道台衙门后七绕八绕，最终还是绕进了玉清观。
尽管李可秀已经足够注意有没有被人跟踪了，不过他又哪里能发现得了宋青书？
“来得正好，正想听听你们谈到什么程度了呢。”宋青书找到一个偏僻角落，悄无声息地翻进了玉清观。
经过刚才一场风波，明显感觉得到玉清观守卫森严了许多，以宋青书的武功，也要小心翼翼才能不被发现。
循着记忆中的方向，宋青书一路找到了刚才的院子，身轻如燕地飞到了正中那房间的屋顶，揭开瓦一看，双方果然在这里会面。
李可秀身后站着陆菲青和马真，那位自称韩节夫的身后则站着令狐冲与陆游。
陆菲青，陆游……
宋青书脑中灵光一闪，想必这陆菲青也是山阴陆氏一族的人，看来南宋这边就是通过陆菲青牵线搭桥，才成功勾搭上了李可秀。
不过这个韩节夫到底是谁呢？看他的样子显然是身居高位，可是南宋有哪个大官姓韩？
宋青书心中疑惑，忽然想到之前黛绮丝提到她丈夫韩千叶被家族派到金国卧底的事情，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他！
整个宋朝，北宋南宋合在一起，显赫的家族不知凡几，但是后世被公然为第一望族的却没什么分歧，那就是真定韩氏！代表人物就是北宋的韩琦和南宋的韩侂胄，无一例外都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
算算时间，这人自然不可能是韩琦，那只可能是现任南宋参知政事的韩侂胄了。宋青书如今身居庙堂，对各国权力构成都刻意了解过，所以才能这么快猜出他的真正身份。
“多谢李大人刚才援手之义。”只听韩侂胄说道。
“韩相客气了，其实就算我不来，那唐括辩恐怕也伤不到你们，我可是听说了，韩相身边这位侍卫可是一剑刺伤了十几名清兵。”李可秀惊叹地看着站在一旁的令狐冲，连身后的马真与陆菲青也为之侧目，他们虽然自诩剑术名家，可是想一剑刺伤十几名勇武士兵，他们自问无法做到。
韩侂胄也格外欣慰：“这位吴天德吴将军也是我在途中机缘巧合遇上的，当时我被一群神秘人行刺，若非吴将军出手相救，恐怕我难逃暴尸荒野的下场。”
李可秀大吃一惊：“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行刺韩相？”
韩侂胄冷哼一声：“还不是那些白莲余孽！”

第1028章 神秘的带御器械
听到白莲二字，屋顶上的宋青书心中一惊，白莲教倒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公然行刺南宋宰执级别的大臣，不知道这次任务周芷若有没有参与，万一伤在令狐冲手下就麻烦了。
不过宋青书很快就放下了的担心，令狐冲剑术虽高，但偏科太严重，学了个吸星大法还是半成品，而周芷若毕竟是在屠狮大会上夺过天下第一的高手，再加上这两年时不时和自己双修一下来个阴阳共济，内功根基早已稳固异常，武功速成的隐患也被消弭于无形，如今已将《九阴真经》修炼到一个极高明的境界，就算遇到五绝级别的高手，自保也是绰绰有余的，更何况只是个令狐冲而已。
不过最让宋青书疑惑的却是令狐冲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也就罢了，为何会留在韩侂胄身边保护他？
令狐冲性子素来潇洒豁达，最讨厌被各种管束，如今居然当了朝廷的爪牙，的确很令人意外。
只可惜宋青书怎么也猜不到令狐冲之所以跟了韩侂胄，主要还是他造成的。原来令狐冲之前为了帮任我行父女应对黑木崖的困难局面，便答应任我行去福建查探辟邪剑谱的下落，顺便想着看是否有机会见小师妹一面。
只可惜半路上江湖传来黑木崖与金蛇营联姻的消息，令狐冲整个人如遭暴击，有心回黑木崖问个明白，可是又自伤自怜地想到，不管是样貌还是武功，自己都比不上宋青书，更何况人家还是一方霸主，麾下数万精兵，控制着方圆千里的地盘，自己却是孑然一身的孤儿，就算去黑木崖，又能改变什么，任我行又岂会选择他当女婿？
就这样浑浑噩噩到了福建，正好又碰到了华山一行人，看到林平之与岳灵珊整日秀恩爱，他更是心灰意冷。
为了避免被熟人认出来，他就化名吴天德，漫无目的地到处乱逛，整日里借酒消愁，机缘巧合下救了韩侂胄一行人，得知对方居然是南宋朝廷的副相级人物。
韩侂胄见他剑法惊艳，武功高强，有心招揽他，令狐冲下意识准备拒绝，却忽然想到，任我行之所以背信弃义将盈盈许配给宋青书，还不是因为对方势力更大，和他联姻能帮到日月神教么？那如果自己也能闯出一番名堂，出人头地，那不就能堂堂正正将盈盈抢回来么？
韩侂胄是南宋朝堂宰执级别的高官，跟着他混岂不是一条通天的捷径？
想清楚了这一切，令狐冲便毅然接受了韩侂胄的招揽。韩侂胄倒也没亏待他，当时就许诺给了他一个带御器械的身份。
带御器械这几个字虽然看着普通，不过来头却是极大。南宋皇帝的护卫力量大体上由四股势力组成：殿前司诸班直、皇城司、三卫以及带御器械。
殿前司诸班直都是从军中选出的最为骁勇的军士，总数大概是三四千人；
而皇宫的各门都是由皇城司负责看守，从皇帝身边起的警戒线一般有五条，以皇城司和殿前诸班相交叉分布，让皇城司和殿前司互相制约，防止异动；
三卫即勋卫、翊卫、亲卫，不过比起殿前司诸班直和皇城司，他们的武力值就要差了很多，因为这些人都是官员家属子弟，所担负的也大多属于礼仪的任务，不过由于贴近皇帝身边，选用却是很严格的，比如在上朝时立于殿上两旁的亲卫官，要求是后宫嫔妃或正任观察使、翰林学士以上的官员子弟充任；
比起这三股势力，带御器械是最神秘的，他们可算是真正的御前带刀侍卫，有这种官职的人并不多，大多数时候只有三四个，两宋加在一起近三百年，最多的时候也没有超过六个。
人数如此之少，选取标准自然也就极为严格，一般都是皇帝非常亲信并且武勇极高之人，《射雕英雄传》里有一段，黄药师的弟子曲灵风被逐出桃花岛，为了讨黄药师欢心重归师门，于是冒险到宫中盗画，想献给师父，结果最后与追击的大内高手同归于尽在牛家村。
那个武官身上有一块腰牌“忠州防御使武功大夫带御器械石彦明”，宋朝官制很复杂，忠州防御使、武功大夫这些只是个名头，真正重要的就是这个带御器械。
原著中黄药师得知此事后感叹若非曲灵风被自己打断了双腿，绝不会死在那个石彦明手下，其实事实刚好相反，石彦明身为带御器械，武功极为高明，曲灵风绝不是他的对手，若非看到曲灵风双腿不便心生轻视，也绝不会中了他设下的桃花岛机关，最终落得个和他同归于尽的下场。
韩侂胄一来就给了令狐冲带御器械这样的回报，对于令狐冲这样的江湖人士来说，可以算得上一步登天了，毕竟带御器械平日里都在皇帝身边混，很容易就得到皇帝赏识，从此飞黄腾达。
原本带御器械这样重要的职位，绝不是一个大臣所能决定的，不过韩侂胄家族势力庞大，后宫里某宠妃又和他是同一条战线的，因此安排一个带御器械，倒也算不上什么难事。
宋青书并不知道令狐冲有了这么一段奇遇，只是聚精会神听下面双方在说些什么。
韩侂胄显然不欲和李可秀继续讨论白莲教的话题，开口说道：“李大人，隔了这么多天了，上次说的事情你考虑得如何了？”
李可秀苦笑道：“韩相，你也知道我一家老小还在燕京城为人质，我若按你们的要求公然改旗易帜，归顺大宋，岂不是要了他们的性命么？”
“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我们自然会安排人将李大人的家小救出来。”韩侂胄答道。
李可秀眉头一皱：“不是我不相信韩相，如今这局势江淮一代的归属已经吸引了各方的注意，我又处于风尖浪口，朝廷对我一家老小的看管肯定极为严密，又岂会那么容易救得出来。”
李可秀又不是白痴，之前他已经数次派人进京试图救家人出来，只可惜朝廷对其家人看管之严密，让他派去的人根本无法下手。
听到他的话，韩侂胄神秘一笑：“这个你大可放心，李大人自问你家人比起平西王吴三桂的女儿，清廷谁更重视？”

第1029章 太监娶妻
“阿珂？”听到下面的对话，宋青书不禁一怔，当初阿珂被自己带回燕京城，后来事情太多，也没想好怎么安置她，便将她交给了康亲王看管，都快忘了她的存在了，怎么听韩侂胄这话的意思，好像和她有关？
“平西王家的小郡主？”李可秀一惊，心中权衡了一下，如今江淮地区形势的确有些微妙，但毕竟自己没有公然反叛朝廷，而且一直恭顺。可吴三桂不同，朝廷一直以来都知道他的反心，吴三桂的女儿在燕京城就相当于有人质在手，可以让他投鼠忌器，因此朝廷对吴三桂的女儿重视程度只会在对自己家属重视程度之上，绝不会之下。
“想必李大人心中已有了判断，”韩侂胄微微一笑，“不妨和大人透露一个秘密，平西王府的阿珂郡主已经被我们派人成功救了出来。”
“什么！”李可秀惊讶地站了起来。
莫说是他，就连宋青书也是大吃一惊，阿珂居然被南宋的人救了出来？那想必吴三桂与南宋方面肯定达成了什么协议，就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了。
“阿珂郡主不仅被我们救出了燕京城，还被我们平安送回了临安府。”韩侂胄继续说道。
“临安？”李可秀一脸古怪，在他看来，阿珂既然被救出来了，那就应该回山海关啊，为何会千里迢迢送到临安？
仿佛看出了他的疑惑，韩侂胄笑道：“李大人不必多心，我们并非用阿珂郡主为人质，将阿珂郡主送到临安，是平西王的主意。”
“为什么？”李可秀皱眉问道，他实在想不通，哪有主动将女儿送出去当人质的道理。
“因为我们大宋和平西王建立了同盟关系，为了让这段关系更稳固，平西王特意将女儿送到临安皇宫，当了我们大宋皇帝的妃子。”韩侂胄这句话可谓是平地惊雷，震得屋内李可秀和屋顶上的宋青书同时说不出话来。
“阿珂成了大宋皇妃？”宋青书脑中有了片刻的失神，甚至有了一种酸溜溜的感觉，尽管他对阿珂没有任何感情，不过他对阿珂的美貌却是印象深刻，继承了母亲陈圆圆的美貌，称之为倾国倾城也不为过。
男人的占有欲让宋青书极为不爽，不过他很快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等等……
现在南宋的皇帝是赵构吧，他可是历史上有名的太监皇帝啊！
赵构当然不是一开始就是太监的，他之前也是非常正常的男人，不过某一天正在行宫里和嫔妃嘿咻的时候，外面的太监慌慌张张闯进来告诉他金国的大军已经离这里只有几十里路了，赵构吓得魂飞魄散，当时就萎了，慌忙带着众人逃命。
后面金兀术带领带领十万铁骑追，赵构则在前面拼命跑，最终一直跑到海边坐船出海了，方才惊魂甫定，这就是后世著名的搜山检海捉赵构。
后来在各方勤王军的努力下，终于打退了金兀术，南宋的局势也才勉强安定下来。
可是赵构因为这次事件的惊吓，再也不能行人事了，加上儿子早夭，最后不得不领养了宗室的儿子作太子，从此宋朝的帝系终于从太宗赵光义一脉重新回到了太祖赵匡胤一脉手中，有人说这是当年烛光斧影，报应不爽，老天还了赵匡胤一个公道，此乃另话，暂且不表。
宋青书之所以知道得这么清楚，因为他那个年代信息爆炸，史料非常丰富，再加上宋朝早已灭亡，没什么值得避讳的，所以清楚赵构早已不举的事实。
可是在这个世界呆了不短的时间，宋青书发现没人知道这个事情，不过一想也是，皇帝不能人道，又没有子嗣，若是传扬出去，稍不注意就会动摇国本，因此这件事想必是南宋的最高机密，只有少数几人才知道内情。
吴三桂这次明显打错了算盘，想凭借女儿的天姿国色去讨赵构欢心为自己争取更大的利益，结果却是傻乎乎地将女儿送到宫里守活寡。
尽管赵构已成太监，宋青书对这件事依然有些不爽，也不知道东方暮雪是怎么搞得，居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下次回燕京城的时候，要好好打一下她的屁股。
不过一想到东方暮雪那孤傲的样子，宋青书就打了个寒颤，想打她的屁股，真是自寻死路。
尽管以宋青书今时今日的武功已不在东方暮雪之下，更何况她还有伤在身，更不可能是他对手了，可是宋青书在她面前，总是有些发憷，也许是对当年被她追杀的情景实在太过印象深刻，让他潜意识里不敢对她用出平日里欺负其他女人那些无赖手段。
宋青书也意识到这点，男人的自尊让他知道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哼，下次一定要让她好看，方才能一振夫纲！”
只听得下面的韩侂胄继续说道：“如今满清外有蒙古压境，内有三藩之乱，山东又被金蛇营占据，早已是行将就木，日薄西山，李大人还是早作打算为宜啊。”
李可秀面露犹豫之色，良久过后仿佛下定了极大决心一般：“好，我可以归顺大宋，不过在我一家老小没有安全被救出来之前，我不会公然改旗易帜，还望韩相理解。”
韩侂胄点点头：“这没问题，我回临安后会立刻安排人营救大人一家老小，不过一旦他们被安全救出来，李大人必须立刻表明身份，与满清划清界限。”
“可以。”李可秀也回答得很干脆，“不过这期间需要大宋提供我军粮饷军费，以示诚意，如今金蛇营占据山东，漕运已经被拦腰切断，我们已经没法得到清廷的物资补充。”
韩侂胄眼睛一眯，南宋开国初年，各路军阀领着朝廷的钱粮，却没少干出工不出力的事情，也不知道这李可秀是不是趁机骗取朝廷的粮饷，毕竟江淮之地素来富足，他就不信李可秀真到了缺粮断饷的地步。
如今征战连年，朝廷各处都需要用到钱粮，而李可秀麾下有十万兵马，这支军队的粮饷军费，绝不是个小数目，朝廷供应起来恐怕有些吃力。
不过如今当务之急是将李可秀拉拢过来，等他改旗易帜再无退路之后，朝廷有的是办法慢慢收拾他……
韩侂胄很快便有了主意：“粮饷的事情绝对没问题，我回去复命过后就可以筹备这件事。不过这笔钱粮不是小数目，到时候朝中三司、御史台肯定会提出质疑，为了尽可能地减少阻力，所以还需要李大人表明一下心迹，我也好在朝廷给大人说话。”
李可秀心中冷笑，这是要投名状来了，不过这早已在他预料当中，不慌不忙地问道：“不知道我该如何表明心迹？”
韩侂胄微微一笑，起身踱步说道：“因为皇上子嗣不旺，所以太后今年颁下懿旨，要扩充宫中妃嫔，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也自当为太后她老人家分忧。听闻李大人有个女儿，年方二八，生得貌美如花，正是个大好机缘。”
李可秀脸色一变，知道这就是所谓的投名状了，自己的女儿入宫当了皇帝妃子，自然就和南宋朝廷绑在了一辆战车上，他们也不虞自己会有异心了。只不过沅芷那丫头，早已被自己养得无法无天，未必会同意这门婚事啊。
屋顶上的宋青书听得郁闷不已，心想赵构一个太监娶那么多老婆干嘛，娶回去放在宫里当摆设么？
阿珂的事情自己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还想打李沅芷的主意？哼，若是不把你们这桩买卖搅黄了，又怎么对得起那丫头和我的交情？
见李可秀沉默不语，韩侂胄继续说道：“李大人应该知道当年靖康之难，敝国二圣北狩，同行的还有当今圣上的发妻邢氏，为了纪念她，皇上登基后再也没有立过皇后。直到前些年听闻邢皇后在金国已经薨了，再加上太后和诸位大臣劝说，皇上终于动了重新立后的心思，决定在这次的妃嫔中选一合适之人立为新的皇后。李大人的千金才貌双全，再加上家世非凡，被选中的机会很大，此等天赐良机，李大人万万不要错过为好。”
这一番话说的李可秀也心动起来，若是女儿成了南宋皇后，那自己就成了国丈，日后在南宋地位自然非同凡响，而自己一直担心投降后可能遇到的那些问题也会迎刃而解……
李可秀毕竟是一方霸主，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被这块大饼给忽悠住，很快就意识到盯着这皇后宝座的绝非自己一人，南宋那些豪门千金暂且不说，就是吴三桂的女儿，相传有天人之姿，再加上吴三桂的势力尚在自己之上，沅芷未必争得过她。
不过这个饵太过诱人，尽管李可秀知道事情没那么容易，同样还是心动不已：“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不过此事关系重大，我还需要回去考虑一下。”
韩侂胄知道这种事情没那么快能决定下来，也不以为意：“这是自然，李大人尽管回去考虑，不过今天玉清观闹了这么一出，各方都会把注意力转向这边，大人还是早作决定为好。”

第1030章 杀机四起
李可秀继续和南宋方面客套一番，便起身告辞了。宋青书打算继续留在这里，看能否从南宋使团口中探听到更多的消息。
送走李可秀后，陆游一脸忧色地对韩侂胄说道：“韩相，收服李可秀过后，难道我们真的按照和吴三桂的约定北伐满清么？”
宋青书心中一惊，南宋若真的北伐的话，山东的金蛇营就首当其冲，到时候借道还是不借啊，借道的话满清是自己产业，被吴三桂和南宋两面夹击，恐怕会彻底崩盘；若是不借的话，必然会和南宋开战，且不说战况如何，更重要的是名声影响。
明朝灭亡后，如今南宋是天下仅存的汉人政权了，北伐的话代表着政治正确，若金蛇营从中作梗，恐怕会被天下汉人唾弃，那真是有苦说不出。
宋青书心中担忧，急忙竖起耳朵继续听下去。
韩侂胄笑着摇了摇头：“务观你太憨直了些，我们大宋与满清又没什么利益冲突，干嘛帮吴三桂作嫁衣？与其灭亡满清后和吴三桂正面冲突，不如坐观他们两败俱伤。”
陆游皱眉道：“可是这次的机会千载难逢，若是错过了，实在有些可惜。而且如今吴三桂的女儿贵为皇上的宠妃，若是我们毁约背盟的话，恐怕不好交代。”
韩侂胄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月色问道：“务官，你觉得我们大宋的仇人是谁？”
“当然是金国了！”陆游脱口而出，靖康之变每个宋人都牢记于心，因为那是莫大的耻辱。
“因为我们就算要北伐，目标也绝不是清国而是金国。”韩侂胄眼中闪现出一丝狂热之色，“当年二圣北狩，诸多嫔妃公主都被掳掠到了金国，这等大仇我无时无刻不想报复回来。为了这一天我已经筹划了十几年，天佑我大宋，如今蒙古被西方诸国所吸引，主力西进；金国的盟友满清又被吴三桂、金蛇营弄得分身不暇，如今正是北伐金国，一雪前耻的大好时机！”
“如此一来，吴三桂那边也没法说什么，毕竟金国与满清是兄弟之国，我们北伐金国让其无暇分身出兵原著满清，已是帮了吴三桂极大的忙了。”
宋青书听得暗暗心惊，这人果然思虑深远，早在十几年前就派了族人韩千叶卧底金国，原来真是等着这一天。
若宋青书还是后世那个人，此时知道南宋要北伐金国，绝对会拍手称快，毕竟靖康之耻对每一个汉人来说都代表着耻辱和愤怒，只可惜他费了好大力气，才终于掌握了金国的权柄，南宋此时北伐，岂不是让他之前所有努力付诸流水？
宋青书虽然知道历史的发展最终是蒙古一统天下，所以各国的敌人应该是蒙古才对，只可惜这个理由没法说出口，宋金两国又仇怨极深，根本无法化解。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宋青书忍不住感慨万千，之前还在苦恼如何破坏李可秀和南宋的合作呢，如今又多了一件天大的麻烦事。
陆游听完韩侂胄的话，对他深深鞠了一躬：“韩相苦心孤诣，实在令人佩服，属下必须替当年枉死在金国铁骑之下的臣民对韩相说一句谢谢。”
韩侂胄急忙伸手将他扶了起来：“务官这是何必，我们都是自己人，又何须如此多礼。”
原本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令狐冲也发话了：“韩相此举是为天下百姓请命，自然当得起这一拜。只不过我有一个疑惑，不知当讲不当讲。”
韩侂胄被他所救，非常欣赏他的武功以及平日里表现出来的人品，闻言微笑道：“吴将军但说无妨。”
这下连宋青书也好奇起来，急忙竖起耳朵看令狐冲到底会说些什么。
令狐冲点了点头：“据我所知，自从当年岳武穆被冤杀之后，大宋内部主和派占据了上风，主战派一直遭到极为严苛的打压。好不容易熬得主和派首领秦桧那奸贼死了，万俟卨、张俊等人也被罢免，后来宗室赵汝愚上台，结果又是个主和投降派。”
“韩相又不得不费劲心血将赵汝愚也赶下台，眼看着即将入主中书省了，谁知道贾似道、史弥远那些狗贼狼狈为奸，从中作梗，硬生生又将万俟卨、张俊召回中书省担任左右二相，大人您却只能屈居为副相，这其中虽然主要是贾似道、史弥远二人作祟，可是没有皇上首肯，万俟卨、张俊这两个害死岳武穆的投降派又岂会重回中枢？”
“我只怕韩相主战的主张违背了当今圣上的意思，恐怕将来会引火烧身啊。”
听令狐冲将南宋朝堂局势分析的头头是道，屋顶上的宋青书不由面露异色，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令狐冲原本是一江湖闲汉，从来不关心这些政治方面的事情，不过遭受了退婚之辱，他如今非常渴望强大的势力，因此下意识改变自己，主动了解相关信息，再加上这段时间跟在韩侂胄身边，耳濡目染之下，见识也与之前大大不同。
韩侂胄急忙制止了令狐冲的话：“吴贤侄，这些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将来回临安后万万不可再提，背后非议皇上，可是大不敬之罪，若是被人参上一本，连我都保不住你。”
“多谢韩相提醒。”令狐冲嘴上这样说，心中却不以为然。从他记事起，中原已经沦陷，再加上华山派又在金国境内，平日里耳濡目染，对南宋那个窝囊皇帝大大的不以为然，因此言语间难免有些不客气。
韩侂胄叹道：“皇上前些年被小人蒙蔽，这才与金国一心求和，这些年听闻皇上对此颇为后悔。再加上如今民间北伐的呼声日益高涨，正所谓大势所趋，绝不是那些主和派拦得住的。”
宋青书又听了一会儿，见没什么更多的信息了，便将瓦片重新盖回去，悄悄地离开了这里。
此时千里之外的临安城葛岭贾府内，贾似道将手中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哼，那边果然靠不住，之前信誓旦旦地保证韩节夫绝对无法活着到扬州，结果人家现在扬州活得好好的！”
旁边首席幕僚廖莹中苦笑道：“小王爷麾下高手如云，此次派去的人已经充分计算好了韩节夫随行的护卫力量，本以为万无一失，谁知道中途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个泉州参将吴天德。”
“哼，狮子搏兔尚知道要尽全力，谁让他们没有备用计划。”贾似道冷哼一声，“那个吴天德的来历查清楚没有？”
“查清楚了，是吴家的人。”廖莹中一脸凝重。
“哪个吴家？”贾似道瞬间坐直了身体。
“还有哪个吴家，当然是陇干吴家。”廖莹中苦笑道。
“吴氏兄弟的后人么，”贾似道手指有些烦躁地在太师椅上点了点，“他是吴玠一脉还是吴璘一脉？”
“信王吴璘一脉，算起来应该是信王的孙子。”廖莹中答道。
贾似道仿佛自言自语地说道：“吴氏兄弟虽然已死，不过吴家在军中势力根深蒂固，绝对不可以小觑，若是吴家真的倒向了韩节夫，那事情就麻烦了。”
他口中的吴氏兄弟正是南宋开国名将吴玠、吴璘，当年北宋灭亡，金国铁骑势不可挡，宋国军队近乎是一触即崩，直到韩世忠在黄天荡将金兀术困住，才有了第一次勉强能看的战绩。
只不过黄天荡一役是水战，金国铁骑无法发挥优势，更何况虽然过程狼狈，可打到最后金兀术却反败为胜，全歼了韩世忠的部队，这一仗算作是胜仗的话，实在有些勉强。
直到后来金国大军进攻吴氏兄弟驻守的川陕地区，和尚原一役金国大败，才是南宋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胜利，也是金国自阿骨打起兵以来破辽灭宋，金国第一次大惨败。
金兀术亲自带领十万精兵都被打得灰头土脸，自那以后，他再也不愿踏足吴氏兄弟的地盘，吴氏兄弟的威名便响彻天下。
从此吴家成为了南宋的西边屏障，甚至可以称得上四川地区的真正主人。只可惜后来吴氏兄弟相继逝世，朝廷为防止四川成为国中之国，不再任命吴氏后人驻守四川。
接着蒙古兴起，趁机攻占了之前固若金汤的四川，直到近年来蒙古改变以往四处树敌的策略，方便他们集中力量西征，才有意将四川还给南宋，与之停战约和。（注，历史上四川是南宋名将孟珙夺回来的，这里只为契合小说世界，作了对应的艺术处理，还望读者莫要当真）
尽管吴家不再是四川之王，不过门生故吏遍布军中，在军中势力绝对不可小觑，听到其很可能与韩侂胄结成了同盟，这才让贾似道不得不慎重。
仿佛作出了极为重要的决定，贾似道霍然起身：“不行，这次机会千载难逢，绝不能让韩节夫活着回到临安。”
廖莹中急忙说道：“小王爷那边已经重新加派了人手过去了，此番他麾下高手尽出，韩节夫绝对难逃一死。”
“哼，你上次也是这么和我说的。”贾似道重重地哼了一声，“不行，这次事关重大，只有我们的人亲自动手才能放心。”

第1031章 佳人垂泪
听到贾似道的话，廖莹中心头一跳，急忙问道：“难道主人是想动用侠客岛的力量？”
“不！”贾似道摇头道，“侠客岛关系我最大的计划，绝不可让其轻易暴露在人眼前。”
廖莹中苦涩一笑：“若是不动用侠客岛的力量的话，我们可以动用的高手未必比得过小王爷那边，毕竟我们不能动用明面上的力量，而江湖上的高手，能胜过白莲教的恐怕不多。”
贾似道不屑地哼了一声：“白莲教历朝历代都是朝廷打击的对象，赵伯玖堂堂一个王爷，居然结交这等匪类，哼，看来他为了那个位置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
廖莹中笑道：“当今圣上无子，特意从宗室过继了两个，大家都看得出来将来的皇帝必然在这二人中产生。不过这些年宫里传出来的种种迹象表明，似乎赵伯琮希望更大，再加上韩侂胄和赵伯琮交好，也难怪小王爷不得不用一些偏门手段。”
“有用么？白莲教这种对朝堂之争一点帮助也没有，如今连江湖厮杀的事情也办不好。”显然贾似道对那位小王子的做法极不以为然。
廖莹中答道：“白莲教虽然百无一用，不过至少有一样好处，那就是事成之后可以背下这口黑锅。毕竟宰执大臣被行刺身亡，这可是前所未有之事，事后朝廷肯定会彻查此事，力度将会空前严厉，所以属下建议主公此番静观其变就是，若是参与进去，很可能会引火烧身。”
贾似道摇了摇头：“我之前也是这般想的，所以才任由赵伯玖行动，不过事实证明他的手下并不靠谱，而我又不想韩侂胄活着回来，只能亲自动手了。”
“可是……”廖莹中还想说什么，却被贾似道摆手制止。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我没那么笨，他赵伯玖都知道借刀杀人，我又何尝不会这刀？”贾似道捋了捋嘴边两撇八字胡，仿佛胸有成竹。
“不知道主公打算借谁的刀？”廖莹中急忙请教道。
贾似道微微一笑：“上次侠客岛那边张三李四不是回报说，他们碰到了一个古怪少年，叫什么……什么狗杂种？贱民就是贱民，你看看这取得是什么破名字。”
“若不是他这名字太有个性，想必主公也记不住这等人。”廖莹中随口附和两句，接着说道，“那少年好像叫石破天，一身内力惊世骇俗，连张三李四也远远不如，幸好人好像有些傻乎乎的，张三李四才能趁机和他结为兄弟，化敌为友。”
他身为贾似道幕僚，平日里做得最多的事就是帮他汇总海量的信息，因此有着极强的记忆力，稍微想了想就把那人资料说了出来。
贾似道点点头：“不错，我之所以对这个人有印象，除了他的名字太过……太过清新脱俗之外，还因为他是嵩山派门下。”
廖莹中心中一动，能成为贾似道首席幕僚，脑袋绝对不笨，很快就敏锐地抓住了他的思路：“难道主公想借的刀是嵩山派。”
“不错，嵩山派的资料我查过，这个左冷禅心狠手辣同时又深谋远虑，若非被江湖局限了眼界，绝对是个第一流的人才，”若是左冷禅得知自己在贾似道心中的评价这么高，恐怕也会欣慰不已，“嵩山派势力庞大，他又结交了很多邪道高手，正是一把合适的刀。”
廖莹中疑惑地说道：“可是左冷禅不是傻瓜，又岂会同意去杀韩侂胄呢？”
贾似道拍了拍他的肩膀：“莹中啊，这就是为什么你是个优秀的幕僚，却不是个合格的领导人。我只会让左冷禅不知不觉为我所用，又岂会明摆着告诉他去杀韩侂胄？”
“属下愚钝，还望主公赐教。”廖莹中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贾似道笑了笑：“你觉得左冷禅最近最想得到的是什么？”
“辟邪剑谱！”廖莹中顿时脱口而出，他时刻注意着江湖的风吹草动，知道前段时间五岳剑派都赶去了福州，想得到《辟邪剑谱》，只可惜个个都无功而返。
“可是我们手里并没有《辟邪剑谱》，说起来也怪了，以侠客岛的信息网好不容易查到《辟邪剑谱》可能藏在林家向阳巷老宅的佛堂之中，可是我们的人去查探的时候，却只找到横梁上一处地方有藏过东西的痕迹，显然《辟邪剑谱》已被人捷足先登，也不知道落入到了谁的手里。”廖莹中疑惑不已。
“我们手里虽然没有，却可以误导左冷禅，让他以为某人手里有。”贾似道笑得极为狡黠。
“谁？”廖莹中眉毛一动，急忙问道。
“吴，天，德！”贾似道一字一句顿道。
廖莹中顿时击节赞叹：“妙啊！吴天德之前在任上明明武功平平，可突然间变得武功高强，剑法精绝，再加上他之前又是泉州参将，回京述职又必然会路过福州，说他得到了《辟邪剑谱》简直合情合理啊……咦，辟邪剑谱不会真在他手里吧？”
贾似道摇了摇头：“区区一个《辟邪剑谱》而已，不值得如此费神，管它在谁手里。反正只要左冷禅相信吴天德得了辟邪剑谱，必定会尽起高手去抢夺剑谱，以左冷禅狠辣的性格，为了此事不外泄，必定会将所有相关的人灭口，韩侂胄也就成了遭殃的池鱼了。”
“主公这招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实在是太妙了，若非我被提前告知，又怎会猜得出韩侂胄才是真正的目标。”廖莹中又是一番吹捧，让贾似道不禁悠然自得。
“不过如何将消息传给左冷禅，既让他不会怀疑，又让事后朝廷无法追查到我们身上呢？”廖莹中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这还要落在那个狗杂种身上，”贾似道抚了抚八字胡，缓缓说道，“让长乐帮帮主贝海石借应对赏善罚恶双使的名义将那狗杂种请回去当帮主，他既然是嵩山派门人，左冷禅必然会前去查探。左冷禅野心极大，有这么好的机会，必然会潜伏在狗杂种身后趁机控制长乐帮。接下来就由长乐帮的探子告诉狗杂种这位名义上的帮主查到了《辟邪剑谱》的下落，左冷禅自然也就知道了。”
廖莹中恍然大悟：“这样一来任左冷禅这老狐狸再聪明，也只会以为这消息是他自己截获的，却不知道是我们刻意让他知道的。而且事后朝廷再怎么查也查不到我们身上。”
“狐狸再狡猾又怎么斗得过猎人呢~”贾似道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此时宋青书并不知道远在临安发生的这些阴谋，从韩侂胄的房顶下来后，为了不被周围的守卫发现，他选择了从玉清观靠河边的后墙翻出去，出来后索性就沿着河道散步，一边思考如何应对如今的局面。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隐隐约约听到前面传来一阵阵女子的哭泣声，抬头望去，只见一个文静秀气的美貌女子正坐在河边抱膝垂泪，待看清对方样貌，宋青书一怔：“这里离玉清观这么远了，她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第1032章 小白兔与大灰狼
那女子粉脸桃腮，明明一副少妇打扮，举手投足之间却仿佛少女一般羞涩，赫然正是前不久刚放出道台衙门的程瑶迦。
原来之前宋青书带着清兵来搜索玉清观，陆冠英认出了他的身份，回去后狠狠地骂了妻子一顿。毕竟在他看来，这金国狗官前脚刚把他们放了，后脚就找上门来。韩侂胄等人藏身玉清观中只有少数几人知道，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他本就因为妻子失贞的事情耿耿于怀，不过念在妻子平日里柔顺温婉，再加上这次实属非抗力因素，他也就强压下了怒火。
直到发生晚上的事情，陆冠英终于爆发了，在他看来，妻子失贞并非完全不能原谅之事，可是她不该瞒着自己，更不该将南宋使者的藏身之所告诉金人。
他甚至怀疑妻子是否和那金人产生了什么感情，不然又为何会将这么隐秘的事情相告？
程瑶迦自然是觉得冤枉无比，直接矢口否认，不过她越否认，丈夫就越怀疑，也就越愤怒，最后甚至打了她一巴掌。
程瑶迦从小到大都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再加上性子腼腆温柔，哪怕是成亲后也没和丈夫红过脸，结果这次却结结实实挨了一耳光。
心中又是委屈又是愤怒，程瑶迦便哭着跑出了玉清观，陆冠英正在气头上，就没有出来追她，就这样她越跑越远，越跑越伤心，最后在河边一棵树下暗自垂泪。
宋青书看她哭得梨花带雨，心中怜意大盛，正想过去安慰她一下，忽然注意到什么，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以前他们和我说江南好我还不信，结果来了扬州之后，莫说水是甜的，连女人也这般让人怜惜。”不远处一群人路过附近，为首那个公子哥看清程瑶迦的样貌，不由两眼放光，急忙带着人往她走了过去。
宋青书放眼看去，只见为首那人打扮不伦不类，一副公子哥打扮，可是服装饰物都略显粗犷，绝非汉人的世家公子；同时他这穿衣风格又与草原上民族大不相同，毕竟宋青书这段时间见到的游牧民族可不算少。
看着那行人的打扮，宋青书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如今扬州城内风起云涌，各方势力都到这里浑水摸鱼，看他们这样子恐怕是某处来的绿林大盗。
察觉到这么多人围过来，程瑶迦心中慌张，急忙站了起来，一边擦拭脸颊的泪痕，一边红着脸看着眼前这些人：“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什么人，我们当然是男人。”为首那公子哥吹了个口哨，语气中尽是轻浮之意。
程瑶迦脸色一红，急忙转身想离开，却马上被那公子给拦住了：“小娘子，为何深夜在此哭泣，受了什么委屈，跟哥哥说说，哥哥帮你出头。”
程瑶迦虽然性子腼腆，可毕竟出自重阳宫门下，见对方故意调戏，不由面带寒霜：“让开！”
“哟，小娘子还挺凶的，哥哥我不让小娘子你又怎么样？”那公子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去勾她的下巴。
程瑶迦顿时色变，腰间佩剑出鞘，一剑往他身上刺去，不过她心地善良，这一剑特意避开了对方的要害，只求退敌，不愿伤人。
那公子身形一闪，轻而易举躲过了她这一剑，顺势伸手往她脸蛋上一摸，不过程瑶迦出身名门，武功虽不高，根基却很扎实，急忙侧头，刚好避开了对方的手。
见摸了个空，那公子也有些意外：“看来小娘子还舍不得让我摸你那娇嫩的脸蛋，不过我这人脾气却奇怪，你越不想让我摸，我就越要摸。”说完又伸手攻了过去，其他地方不碰，尽朝她脸蛋下手。
程瑶迦又气又急，急忙挥剑自保，两人一个出招下流，一个四处躲避，十几招过后，程瑶迦的步伐散乱起来。
宋青书眉头一皱，程瑶迦绝非这青年公子的对手，正要出手相救，那边却异变陡生。
“哪里来的混账小子，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敢调戏良家妇女！”不远处蹿出一个老者，对着那青年公子大喝道。
那青年公子呆了呆，下意识抬头望了望天，发现漆黑的天空挂着一轮圆月，不由勃然大怒：“哪里来的老不死的，眼睛瞎了么！”
那老者脸皮一烫，这种英雄救美的事情他还从来没做过，第一次做难免有些手生，把以前别人喊的那些口号顺口给说出来了。
为了化解心中尴尬，他急忙伸手一指：“呔！放了这位姑娘，老夫还可以饶你们一命。”
远处的宋青书面色古怪，觉得事情越来越有趣了，便不急着过去，反而抱着双手斜靠在树边，看接下来事情会如何发展。
这老头他也认识，说起来还是熟人，就是汝阳王府里那两个走狗玄冥二老之一鹿杖客。
“真是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头淫鹿居然还跑出来英雄救美？”宋青书看得暗暗发笑。
听到鹿杖客的话，那青年公子的手下纷纷大骂不已：“臭老头，你知道我们家公子是谁吗？竟然敢口出狂言！”
“是谁？”鹿杖客一怔，心头还有点虚，他在汝阳王府当差，深刻感受到官府的力量有多强大，万一对方真是什么达官贵人的公子，自己还真得考虑考虑。
“我们公子乃大别山忠义军少将军张……”那喽啰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那青年公子狠狠地扇了一巴掌：“闭嘴，没用的东西，不是说过此行不能泄露身份么！”
“少将军，属下该死，该死！”那喽啰急忙认错道。
鹿杖客先是一愣，继而大笑起来：“什么狗屁忠义军，不就是大别山一群杀千刀的盗匪么。”
他跟在汝阳王府混，耳濡目染之下，见识倒非一般江湖中人可以比的。
宋青书暗暗点头，这忠义军他也有所耳闻，当年金、清兴起，不过囿于推进过快，很多地盘无法有效消化，导致了中原不少地方义军四起，南宋朝廷乐见其成，巴不得这些义军给金、清两国多添点乱，于是便封了一些义军手里宋朝的官，反正是空头支票，南宋朝廷也不心疼，义军领袖得到了身份合法化，双方各取所需。
只不过后来随着金、清两国稳定下来，这些遍地的义军被纷纷消灭，最后大致只剩下三股比较出名的，一就是山东的金蛇营，二是河南的红袄军，三就是大别山的忠义军，这三股义军，金蛇营势力最强大，红袄军次之，忠义军则最弱，不过依然是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而且听闻忠义军似乎和南宋朝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位少将军听到了鹿杖客的话，不由大怒，手一挥下命令道：“给我杀了他！”
“是！”
他的随从纷纷长刀出鞘，看得出来都是极为悍勇之辈。
只可惜如今并非战场厮杀，他们碰上的又是顶尖高手鹿杖客，只见鹿杖客身形在人群中不停穿梭，这群人很快就传来阵阵惨叫。
那位少将军只和鹿杖客对了一招，便觉得一股阴寒刺骨的真气往自己体内蹿来，吓得急忙跳出战圈，他知道眼前这老头武功远在自己之上。
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一个毙命，他顿时明白若是再耽搁久一点，自己今晚说不定要栽在这里，哪还敢再停留，急忙往远处跑去。
也许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实在不太光彩，只听他一边喊一边骂道：“死老头，有胆的就留下名号，今天这笔账我们忠义军来日再和你算。”
鹿杖客大怒，一掌劈死了身边最后一个士兵：“你爷爷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鹿杖客是也！”
他原本想追过去斩草除根，不过眼神的余光瞄到了俏生生站在一旁的程瑶迦，顿时停下了脚步，毕竟那个臭男人哪有这么漂亮的小娘子有吸引力啊。
“姑娘，你没事吧？”话一说完，鹿杖客便注意到她头上的发髻，不由暗暗有些失望，原来已经嫁人了。
不过他很快又高兴起来，就算嫁人又如何，这小娘子长得如此水灵，丝毫不在当年王爷的宠姬韩姬之下，一想到韩姬，他就将明教那帮人恨得牙痒痒。
“我没事，谢谢前辈出手相救。”程瑶迦盈盈欠了行了一礼，语气中充满感激之意。
鹿杖客急忙伸手将她扶了起来：“姑娘家在何处，为何深夜一个人在外面？”
见他扶着自己的手不放，程瑶迦脸色微红，急忙将手缩了回去，此时她心中虽觉奇怪，却没有往其他地方想，因为眼前这人虽然算不上仙风道骨，但年纪比她爹还要大。
宋青书在不远处暗暗冷笑，我倒要看看你这为老不尊的老头会耍什么把戏。他清楚这个时候上前并不是个好时机，在程瑶迦心中，自己恐怕更可怕一些，就算告诉她鹿杖客是淫贼，恐怕她也多半不信。
“我与家人闹了一点小矛盾，这就准备回去了。”程瑶迦擦拭了一下脸颊上的泪痕，虽然她心中依然有些埋怨丈夫，不过在丈夫身边总比在外面被一些地痞流氓欺负来得好。

第1033章 黄雀在后
鹿杖客眼珠一转，在脸上挤出了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最近扬州城不安全，更何况这三更半夜的，还是我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护送姑娘回去吧。”
“不用了，多谢前辈好意。”程瑶迦微微摇头，她其实颇为意动，不过她清楚韩侂胄的藏身之所事关重大，绝不能让外人知道，只能一脸歉意地拒绝了。
程瑶迦此时心中想着，这位前辈虽然面相凶恶了点，但真是个十足的大好人哩。
见对方三番五次拒绝自己，鹿杖客心头有些不耐烦起来，他本就不是什么谦谦君子，之前之所以搞得道貌岸然也不过是一时兴起，如今已渐渐失去了耐心。
“姑娘，老夫刚才救了你，你打算如何感谢老夫啊？”见她要走，鹿杖客拦住她问道。
程瑶迦心中一惊，急忙从手上褪下一个碧绿的手镯递给了对方：“刚才我担心提酬谢未免太过唐突前辈，所以……这是上好的佛手翡翠，虽算不上价值连城，却也值不少银子，还望前辈不要嫌弃。”
鹿杖客摇了摇头，并没有接，望着她袖子里露出的那截雪白皓腕，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老夫对金银珠宝并不感兴趣。”
女人天生的敏感让程瑶迦意识到了什么，不过一看到对方的年纪总是没法往那方面想，只好娇滴滴地问道：“不知道前辈对什么感兴趣？前辈救命之恩晚辈无以为报，若是晚辈有的，定会双手奉上。”
“真的么？”鹿杖客觉得浑身有些燥热起来。
程瑶迦抿嘴微笑着点了点头：“不知道前辈喜欢什么？”
鹿杖客嘿嘿笑了两声：“小美人儿，老夫若说喜欢你呢？”
程瑶迦顿时花容失色，浑身气得发抖：“无耻！”
不远处的宋青书暗暗摇头，还当这鹿杖客转了性子呢，结果还是烂泥扶不上墙，这吃相未免太难看了。
程瑶迦正打算跑，谁知道刚动了念头，便觉得腰身一麻，整个人不由自主倒了下去。
鹿杖客急忙伸手将她抱了起来，陶醉了深呼吸了一口：“啊，真香，还有这身子真软。”
“你快放开我！”程瑶迦急得都快哭了，心想自己这两天怎么这么倒霉啊，先是被那金国元帅给抓了回去，后来又遇上那什么忠义军的流氓，如今又落入这个老色鬼的手里……两相比较起来，那个金国元帅反而像天使一样了。
程瑶迦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想到那个金国元帅，不正是他害得我们夫妻不和，导致我出走后发生的这一切么？
不过她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对方已经足够君子，根本没有对她有什么无礼的地方，除了……除了马车上……
说到底还是丈夫不相信自己，才害得我半夜出走，以致如今落入了这老色鬼手中。
很快程瑶迦心中升起一丝希望，丈夫见到她这么久没回去，应该回来找自己吧……
不过一想到刚才鹿杖客展现出来的武功，程瑶迦顿时便泄了气，这人武功这么高，就算丈夫来了也没用啊。
早知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真失身给金国元帅好了，也不至于像如今这样既被丈夫冤枉，同样又保不住清白……
程瑶迦电光石火之际，脑中已转过无数个念头。
看到怀里的少妇秀丽的眉毛时而蹙起，时而舒展，鹿杖客浑身骨头都快酥了：“小娘子，让我亲一口……”顿时吓得程瑶迦一声惊叫。
宋青书看得心头大怒，正要出手，却见鹿杖客忽然停了下来，自言自语地说道：“不行，说不定刚才那小子会带人回来找场子，我虽不怕他，不过如今美人儿在怀，哪有心思和他打，还是将小娘子抱回何园慢慢享用吧。”
说完便点了程瑶迦哑穴，身形一闪，运气轻功便往远处跑去。
“何园？”宋青书从大树后面现出了身形，他原本打算将程瑶迦救下来，不过听到鹿杖客要回何园，便打消了出手的念头。
之前听焦宛儿的情报，蒙古派来的使者就是住在一何姓盐商家中，如今这鹿杖客要回何园，正好在前面带路，自己趁机混进去看看这次蒙古使者是什么来头。
不知道会不是赵敏呢……
脑海中浮起了赵敏明媚的笑容，宋青书心中一热，便悄悄在后面跟了上去。
鹿杖客轻功本就远不如宋青书，更何况如今怀中还抱着一个人？宋青书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地就追上了他，看到偷偷他溜进了何府后门，自己也神不知鬼不觉地混了进去。
抱着程瑶迦回到自己屋前，鹿杖客一脚踢开了房门，心急火燎往床的方向跑去，宋青书则趁他门没关之际，悄无声息地溜进了屋，足尖一点，便藏到了横梁之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鹿杖客这等高手也毫无察觉。
将程瑶迦放在床上后，鹿杖客急忙跑回去关门，关门前顺便还探出头去查探了周围，见没引起别人注意，这才搓着手往床边走来，用一种非常淫荡下流的语气说道：“小美人儿，我来了~”
梁上的宋青书暗暗摇头，真是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这头淫鹿，实在是上不了台面。
“你不要过来！”程瑶迦心中大喊，只可惜刚才鹿杖客为了防止她大喊大叫，已经顺手点了她的哑穴。
看到床上小少妇因为紧张而急速起伏的饱满胸脯，鹿杖客哪还忍得住，伸出手去就要解她衣襟上的扣子。
宋青书知道不能继续看戏了，正要出手相救，外面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鹿先生，鹿先生？”
宋青书眉头一皱，放下了手静观其变。
鹿杖客好事被打搅，忍不住骂道：“大半夜的鬼哭狼嚎些什么啊？信不信爷爷我把你头给拧下来！”
“鹿先生，主人有令，让你马上过去。”外面那人毫无感情地答道。
“什么！”鹿杖客霍然一惊，却不敢违背命令，只好将帐子放了下来，将床上的程瑶迦遮得严严实实的。
“小美人儿，我先出去一下，一会儿再回来陪你。”

第1034章 暗室生香
程瑶迦躲过一劫，心中却半点也高兴不起来，一想到等会儿对方回来后，自己便在劫难逃，两行清泪便不由自主地滑落下来。
“夫人碰到何事如此伤心？”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程瑶迦张大着眼睛，一脸迷惘地往旁边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几个时辰之前，她还觉得这张脸是世上最可怕的脸，可如今再见到他，心中却不由自主产生一种喜悦之情。
宋青书将帐幔重新挂了起来，看着床上躺着的佳人，不由一脸打趣地说道：“夫人看到在下，究竟是高兴呢还是高兴呢？”
程瑶迦脸色一红，眼中却是哀求之意。
宋青书这才恍然大悟：“差点忘了你被点穴了。”说完随手解开了她的穴道，同时将她扶了起来。
“谢谢。”穴道被点了这么久，程瑶迦如今浑身都还有些酸麻，只能先坐在床头休息一会儿。
宋青书笑了笑：“夫人实在是太客气了。”两人身处暗室，隔得又近，宋青书甚至能闻到程瑶迦身上传来的淡淡女儿家香气。
程瑶迦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神色一变，有些慌张地望着他：“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青书一怔，不由笑道：“怎么，你不想我出现在这里么，那我走了，等会儿那头淫鹿回来，你可别后悔。”
“不要！”见他真的作势欲走，程瑶迦惊呼一声，下意识拉住了宋青书的衣袖，刚才那老头实在可怕，不知道为何，相比起来她觉得眼前这个金国大胡子反而要可爱多了。
宋青书目光落到她拉着自己衣袖的手上，似笑非笑地说道：“男女授受不亲，夫人打算拉到什么时候？”
听到他的话，程瑶迦的手仿佛触电一般缩了回去，心想之前在马车里你摸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提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不过这种话她又怎么说得出口。
“那个老……老头真的不是你的属下么？”程瑶迦吞吞吐吐，老淫贼三个字终究不好意思说出来。
“当然不是了，”宋青书旋即恍然，凑到她面前问道，“原来你以为是我派人将你捉回来的？”
两人距离隔得太近，程瑶迦甚至都能感受到对方呼出来的热气，她心中一慌，急忙往里面坐了坐，直到保持了自认为的安全距离方才放下心来。
宋青书顺势也上床坐到了她的旁边：“夫人这就太伤我心了，我好心好意来救你，你却这样怀疑我，哎~”
他如今演技早已炉火纯青，几句话的语气配合着神态，完美演绎了一种伤心欲绝的形象。
程瑶迦心中也颇为不好意思：“对不起，我只是太害怕了……还有你能不能别坐得这么近啊？”
宋青书只当没听到她的话，反而问道：“你怎么会落入那头淫鹿手中呢？”他自然知道整个过程，不过若是告诉她自己一直袖手旁观，实在有点影响形象。
“我在河边……”程瑶迦也不虞有他，柔声将刚才的过程大致讲了一遍，虽然她如今依旧惊魂甫定，述说的也是一段噩梦，不过声音却依然娇滴滴的极为动听，让人浑身毛孔仿佛都舒展了开来。
“夫人为何深夜一个人在河边呢？”这才是宋青书最关心的，毕竟当时程瑶迦所处的位置离玉清观已经有相当一段距离了。
程瑶迦欲言又止，脸上浮现出一片晕红，心想夫妻间吵架的事情怎么好说给你一个外人听，更何况罪魁祸首还是你。
注意到她的神情，宋青书轻笑一声：“不会是吵架了吧？”
程瑶迦犹豫片刻，嗯了一声。
宋青书奇道：“这就奇怪了，你们夫妻间感情不是很好么，之前在我那里你不顾自己也要救他，待他这般情深意重，为什么还会吵架？”
程瑶迦本来就心中委屈，听他这样一说再也忍不住，抱着双膝嘤嘤的哭了起来。
宋青书感叹一声：“你性子这般柔弱，居然能吵起架来，不用说肯定是你丈夫欺负你了。”
程瑶迦这下哭得更伤心了。
宋青书急忙递过一张手帕过去：“别哭了，我这辈子最看不得女人哭了。”
程瑶迦看到他手忙脚乱的样子，不由心中一暖，柔声说道：“你这人，和其他的金人有些不一样。”
“是不是比其他金人帅？我悄悄跟你说啊，我可是金国第一美男子。”宋青书洋洋自得地说道。
程瑶迦终于忍不住破涕为笑：“你这人还真不害臊，就你这模样……”她心地善良，担心伤害到对方的自尊，便止住不言。
宋青书哼了一声：“金国和你们南宋不一样，我们是以雄壮伟岸为美，看到我这脸胡子么，根根铁渣似的，就是男子气概最浓郁的表现，哪像你们南边尽流行小白脸。”
程瑶迦信以为真，心想难怪金国兵锋如此之盛，原来整个国家都是这般推崇雄壮伟岸。
悄悄地看了宋青书胡子一眼，程瑶迦暗暗摇头，心想我是很难接受他们这审美的，谁要是当了他的妻子真是可怜，亲热的时候娇嫩的肌肤还不被他满脸虬髯胡子给扎死……
程瑶迦脸色发烫，急忙用手抚着脸蛋儿，自己这乱七八糟想的都是什么啊。
“喂，擦干了眼泪就把手帕还我吧。”宋青书把手往她面前一伸。
程瑶迦心中大窘，急忙将手帕还给了对方，不过她很快看清了手帕上的图案，分明就是自己绣的鸳鸯，不由大惊：“这手帕……”
宋青书直接放回了怀中：“对啊，这是你之前送我的，我一直带在身上呢。”
程瑶迦气苦无比，那明明是我绣给自己丈夫的，之前在道台衙门被你夺了过去，哪是什么送的。
“手帕被我弄赃了，我洗干净了再还给你好了。”程瑶迦知道明着找他拿回来是肯定不会成功的，只能用一些婉转一点的法子。
“这样啊？”宋青书将手帕重新拿了出来，看得程瑶迦心中一喜，正要伸手去接的时候，对方却将手帕放到鼻尖轻轻地嗅了嗅，露出一脸陶醉之色，“美人泪，那是比珍珠还宝贵的东西，哪里会赃呢。”
宋青书是什么人，又哪会被她这种浅显的套路蒙蔽。
看到他轻佻的动作，程瑶迦又羞又急，下意识地伸手过去想抢回来，谁知道宋青书将手一缩，她扑了个空，结果重心不稳一下子扑到了宋青书怀中。
温香软玉在怀，宋青书笑道：“没想到夫人居然主动投怀送抱，这等情意我又怎么能辜负呢？”说着便伸出手作势欲抱她。
程瑶迦仿佛一只受惊的小白兔一样，急忙坐直了身子：“你误会了，我只是一时没有坐稳，才……你别多想。”
“这样啊，那就太可惜了，夫人这般花容月貌，却只能远观，不可亵玩，哎，看来我没这福气啊。”宋青书顿时一脸唏嘘。
听他称赞自己美貌，程瑶迦心中有一种交织着羞涩与暗喜的复杂情绪。说来也奇怪，眼前这人明明数次调戏自己，占的便宜比那个什么鹿杖客多多了，可是她心中却一点都讨厌不起来，想来想去只能归功于对方虽然言语轻佻，行为却是点到即止，并不像鹿杖客那下流胚子，明摆着就是想欺负她的身子。
不过骨子里的三从四德让程瑶迦敏感地意识到不能继续和这男人呆在这么暧昧的氛围里了，急忙转移话题道：“说起来我这次之所以和陆郎吵架，还不是因为你……”
话一出口，程瑶迦就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明明想打破现在这莫名的氛围，怎么又将话题引到更暧昧的方向去了？
只不过话已出口，再想改变已经来不及了。宋青书听得一怔：“因为我？因为我什么啊？”
程瑶迦闭上嘴巴，红着脸再也不肯说一个字。
宋青书笑了：“其实夫人不愿意说，我也大致能猜到一二。自己的妻子在其他男人那里过了一夜，任何男人都是会怀疑的。”
程瑶迦霍然抬头，一脸薄怒：“原来你是故意的。”
“非也非也。”宋青书摇了摇手指，“我不否认我的确耍了一点心机，不过尊夫若是真的与你知心的话，又岂会不相信你？你我都清楚，那晚我的确没对你做什么吧。”
“嗯，”程瑶迦也知道这事怪不得他，“其实我也觉得奇怪，个种曲折我也解释给他听了，可是他偏偏不信，不知道为什么。”
他们夫妻俩素来相敬如宾，感情深厚，程瑶迦自问虽然当时情况的确很让人怀疑，但自己将整件事来龙去脉都说得清清楚楚，以她对丈夫的了解，对方应该能够相信啊。
宋青书耸了耸肩，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也许是尊夫太敏感了吧。”他也没想到自己随随便便这么一点小手段，就让他们俩闹得如此不可开交，他不得不怀疑陆冠英的胸襟了。
可是他和程瑶迦都不知道，陆冠英之所以这么生气，最主要的原因是来自一桩巧合，那晚宋青书将双儿抱回房间，两人在里面亲热的声音被外面金国士兵听到，他们误以为房间里的真的是程瑶迦，后来换班的时候几人闲聊，又无意间让陆冠英听了去，结果第二天程瑶迦的解释刚好和那些士兵的话暗合起来，陆冠英又岂会再相信妻子的清白？

第1035章 心如鹿撞
“好了，在夫人这里耽搁的时间也太久了，差点忘了还有正事要办。”宋青书起身说道，“夫人暂且在这里休息一下，我等会儿再回来接你。”
程瑶迦急忙跳下床拉着他的衣袖：“不要丢下我！”
她性子本就柔弱，今天接二连三受到惊吓，此刻若非有宋青书相伴，她恐怕早已崩溃。一想到鹿杖客那丑陋好色的模样，程瑶迦便不寒而栗。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万一等会儿鹿杖客回来了，那该怎么办？
更何况她不知道自己被鹿杖客带到了哪里，女人天生的胆小让她只想呆在相熟的人身边。
望着她楚楚可怜的眼神，宋青书心中一软，再加上也担心她留在这里会遇到什么危险：“那好吧，我带你一起去，不过你要答应我，等会儿不要发出任何声音，万一惊动了守卫就糟了。”
“嗯~”见他愿意带着自己，程瑶迦忙不迭地点头，心中欣喜之余，却暗生感动，他虽然外面凶恶，骨子里却是个温柔至极的男人。
宋青书对她笑了笑，将双手高高举起：“来，抱着我。”
“啊？”程瑶迦吓得后退了一步，红着脸嗔道，“这怎么可以！”
宋青书一脸郁闷：“你想到哪儿去了，这园子里高手如云，你不抱着我，以你的轻功，出去走不了几步就会被守卫发现的。”
程瑶迦这才知道想岔了，不过让她主动去抱丈夫之外的男人，终究还是太为难了，喏喏地说道：“可不可以不抱啊。”
“可以啊，你就先留在这里等我回来救你，不过等会儿先回来的是鹿杖客，你可别后悔。”宋青书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程瑶迦嘴唇轻咬，心中挣扎无比，虽然抱其他男人实在太过出格，不过比起被鹿杖客再次捉住失去清白，似乎也要容易接受得多……
想来想去，程瑶迦终究还是硬着头皮往宋青书走了过去，看到他高高举起的双手，唇边渐渐绽放的那得意的笑容，她便恨得牙痒痒，心想这人就爱戏弄自己。
见她扭扭捏捏走了过来，却怎么也下不了决心抱自己，宋青书微微一笑，伸手就拦住她的腰肢将她搂在怀里。
“啊~”程瑶迦吓得一声惊呼。
“嘘~”宋青书将手指按在她嘴唇上，摇了摇头，“夫人忘了刚才答应我什么了，不要发出声音，免得惊动守卫。”
“嗯！”被一个丈夫以外的男子抱在怀里，程瑶迦早已羞得说不出话来，嘴唇上仿佛还残留着他手指的温度，一时间整个人都有些痴了。
“夫人的腰好软。”宋青书下意识用手捏了捏，低头在她耳边说道。
“我……我还是留在这里等你好了。”程瑶迦一颗芳心怦怦直跳，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决定似乎是个错误。
“真的么？”宋青书笑着问她，两人隔得如此之近，看到眼前女子白里透红的脸蛋，不由暗暗感叹，这女人都嫁人这么久了，皮肤居然还如此之好，陆冠英倒真是艳福不浅。
程瑶迦心中犹豫，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宋青书心中了然：“既然夫人做不了决定，那就由我帮夫人做吧。”
说完也不等她回答，搂着她便飞出了门外。
程瑶迦大吃一惊，下意识想惊呼，却想起了对方的叮嘱，急忙伸手捂住了嘴巴。
将她的举动尽收眼底，宋青书不由大乐：“夫人你还真可爱。”
程瑶迦心中羞极，将头扭了过去，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宋青书怀中搂着温热动人的娇躯，心中大为高兴，差点没吹上一个口哨，不过他也知道正事要紧，渐渐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带着她小心翼翼地在院子里飞跃着。
这下可苦了程瑶迦了，宋青书是万花丛中过，虽然对这种程度的搂抱也很心动，可是很快就恢复了平常心，可是她却不一样，她原本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平日里读的也是《女训》《列女传》等书，就是偶尔偷偷读读《西厢记》之类的话本，已经觉得是大大不妥，像如今这般和别的男子搂在一起，那真是想都不敢想。
两人身子紧紧挨着，程瑶迦隐隐约约有一种幻觉，仿佛对方他身上阳刚的男子气息透过衣服渗透进了自己娇嫩无比的肌肤，然后进入了自己体内……身子越来越软，心跳却越来越快。
宋青书很快就察觉到她的异常，不由温柔地说道：“事急从权，夫人切莫放在心上，我不会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和任何人说的。”
感受到他声音中的温柔，程瑶迦这才渐渐平复下来，她毕竟也是全真门下弟子，骨子里也有江湖人的豪气，羞到极致过后，索性也放开了心扉，甚至还主动搂住对方的熊腰以减轻他的负担。
注意到对方抱着自己，足尖随便那么轻轻一点，便仿佛夜枭一般无声无息滑过夜空，下一刻已出现在十数丈外，程瑶迦惊讶地合不拢嘴来，心想原来这人武功这么高的。
对于偷听之事，宋青书早已熟门熟路，他一眼便认出了目标所在，搂着程瑶迦一路潜行，很快便摸到了那房顶之上。
小心翼翼揭开瓦片往下看去，宋青书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都是熟人啊。
玄冥二老就不说了，站在他们上首的有金刚门主、百损道人，后面还有阿大阿二，另一边那几个人则不认识，不过宋青书一眼就看出他们并不会武功，估计应该是蒙古那边来的官员。
不过最让宋青书吃惊的是坐在上首位的那人却并非赵敏，而是一锦衣公子。
“唉，白期待一场，看来这次无缘相见啊。”想到赵敏明媚的姿容，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
“小王爷，总之从现有信息判断，李可秀应该只是和我们虚与委蛇，他恐怕更倾向于投靠南宋。”听到下面传来的声音，宋青书心中一动：小王爷？再加上这一屋子汝阳王府高手，看来这锦衣公子是赵敏的哥哥扩廓帖木儿，也就是王保保啊。
“哼，不识时务，既然如此，本王将那南宋使臣通通杀了，看李可秀和谁和谈。”王保保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长身而起。

第1036章 博红颜一笑
宋青书听得心中暗笑，王保保比起他妹妹赵敏，可要粗暴直接得多。
“小王爷，万万不可啊。”果然有蒙古官员开始急了，“如今大汗主要精力在西方诸国，中原这边正在与南宋议和，若是这个时候杀了南宋使臣，恐怕会坏了大汗大事啊，若是大汗怪罪下来，就算汝阳王也担待不起啊。”
宋青书暗暗点头，看来蒙古重心果然西移了，自己得抓紧利用好这段时间，不然等蒙古征服西方，再集结全世界的资源来征服中土，到时候大势所趋，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王保保哼了一声：“本王又没那么傻，大不了到时候将南宋使臣控制住，不杀他们就是了。那样一来，我看李可秀怎么和南宋和谈。”
“小王爷这招果然妙计，李可秀不是一直和我们虚与委蛇么，那我们就将南宋使团控制住，直接来个釜底抽薪，断了他其他选择。”另一个蒙古官员附和道。
王保保非常满意属下的反应，转向另一边问道：“南宋使团真正落脚点查到没有？”
“原本南宋使团隐藏很深，不过今天金国钦差带人闯玉清观，一直躲在暗处的李可秀居然马上跑出来相救，实在可疑非常，属下又派人查探一番，确认了南宋使团的确落脚在玉清观，而且这次的正使是南宋朝廷的参知政事韩侂胄。”旁边一个侍卫首领模样的人说道。
“还真是一条大鱼。”王保保同时又冷笑一声，“还有金国的尚书令兼都元帅居然跑到这里来了，等本王处理好南宋这边的事，就顺手把他宰了，让金人朝廷再乱上一阵子。”
宋青书暗暗擦了一把冷汗，自己真是躺着也中枪啊。
“不过韩侂胄身边侍卫众多，再加上玉清观的道士似乎也和他们一伙的，身为武当五观之一，玉清观实力不容小觑，恐怕没那么容易得手。”有人担忧道。
“韩侂胄此番秘密前来，身边能有多少高手？更别说玉清观是武当五观之一，就是武当派，当年也是本王阶下囚。”王保保说完脸上一热，毕竟这些都是妹妹赵敏的功劳，“父王对这次的事情极为重视，汝阳王府高手尽出，还奈何不了区区一个韩侂胄？”
“真要强攻的话，区区一个韩侂胄自然不算什么，不过那样一来未免动静太大，到时候闹得整个扬州城都知道，恐怕有违本意。”下面有人指出了其中的关键。
王保保微微颔首：“不错，这个节骨眼不能公开和宋起冲突，整件事必须在极短时间内悄无声息地完成，本王才方便执行后面的计划。鹤先生，这次十香软筋散带得够么？”
鹤笔翁拍了拍自己腰包，嘿嘿笑道：“放心吧小王爷，就是十个玉清观也放得倒。”
听到他们居然打算用毒这么卑鄙，程瑶迦心中关心丈夫安危，不由浑身一颤，不小心踩到了旁边的瓦片，宋青书不由暗暗叫糟。
“谁！”百损道人霍然抬头，整个人仿佛一颗炮弹一般往屋顶冲来，人还未到，阴寒的掌风已经让程瑶迦冷得浑身发抖。
宋青书急忙搂着程瑶迦的腰肢，强行往边上横移一丈，他担心蒙古这边有人能认出自己如今的身份，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匆忙之间他摸出了程瑶迦那条锦帕蒙在了脸上。
刚蒙上脸身后就传来一道阳刚至极的指力，宋青书不欲显露自身武功，便抬手使出了前不久刚学会的一阳指迎了上去。
双指相交，两人身子同时一震，对方暴退而回，压碎了屋顶，跌进了屋里。
宋青书因为怀中抱着一个人的缘故，担心伤到她，没法完全卸力，也被逼得落到了庭院之中。
刚一落下，王保保手下高手鱼贯而出，将两人团团围在正中心。
看到宋青书因自己的缘故深陷重围，程瑶迦一脸歉意地说道：“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宋青书微微一笑：“是我决定带你过来的，这也怪不到你身上。”
程瑶迦心中感动，她知道如今蒙古和金国是死敌，以他的身份落到蒙古人的手里绝无幸理，可哪怕是这样，他都没有责怪自己一句，相比之下，丈夫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令人心寒了。
心中又是感动又是伤心，程瑶迦咬了咬嘴唇，从他怀里挣脱了出来，挡在他身前：“我帮你挡住他们，你轻功好，快趁乱离开。”
见她摆出的是全真派三花聚顶掌法的起手式，显然是真打算拼了命给自己争取生机，宋青书不由大为感动，一把将她搂了回来：“别胡闹，相信我，我会保护好你的。”
程瑶迦原本还想说什么，不过看到他真诚的眼神，一时间竟有些痴了，下意识点了点头。
“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偷听我们的谈话！”王保保从屋中出来，脸色很不好看，也不知道这人在屋顶呆了多久，要是刚才那些机密被泄露出去，那可就糟了。
看到他眼中精光闪烁，宋青书知道他已动了杀机，不由微微一笑，指着锦帕上绣的一朵花：“在下江湖人称绣花大盗，看到这贵府中这位小娘子如此标致，实在忍不住手痒，岂料被你们发现了形迹。”
尽管知道他是故意混淆视听，不过听着对方一口一个小娘子的轻佻语气喊着自己，程瑶迦心中渐渐泛起一丝莫名的感觉。
“这女人是谁带来的？”王保保望了程瑶迦一眼，只觉得眼生得紧，不由面色不善地看着自己的手下，这次行动事关机密，连他都没有带姬妾同行，谁这么大胆子敢带女人回来？
一旁的鹿杖客脸色大变，急忙上前说道：“回禀陛下，这是属下……属下刚才在外面碰到的，一时没忍住，就……就把她带了回来。”
“混账！”王保保勃然大怒，不过一想到接下来还要他们师徒多多出力，只好强忍了下来，“谁又能告诉我这个什么绣花大盗又是什么人？”
一群人面面相觑，阿大皱眉答道：“回禀小王爷，江湖中好像没这号人物，不过听这外号应该是个下三滥的采花贼。”他投靠汝阳王府之前是丐帮四大长老之首，人称八臂神剑方东白，对江湖人物当真算得上如数家珍。
“他是大理段氏的人！刚才用的是一阳指！”这个时候一个头陀模样的人灰头土脸地跑了出来，指着宋青书喊道。
宋青书认出了他就是刚才和自己对指之人，原来是金刚门主，难怪刚才能使出那般至刚至强的指力。
“难道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阿大迟疑道，大理段氏高手往往修佛，不是得道高僧就是与世无争，有采花爱好的数来数去也只有段正淳一人。
“呸，段正淳算什么东西，又岂有这般雄厚的指力，恐怕是那人称中原五绝之一的南帝。”金刚门主刚才和他对了一指头，如今手指还隐隐生疼，自然不相信对方会是一个花花大少。
“这……”阿大一脸苦笑，“南帝已经出家为僧多年，法号一灯大师，绝不会做这种偷香窃玉之事，更何况这人虽然蒙着脸，但明显身处壮年，绝非一灯大师。”
宋青书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将自己身份越猜越离谱，也乐得在一旁看他们笑话，反正猜得越离谱对自己也就越有利。
“好了！”王保保听得头都大了，“不管他是谁，将他拿下再说。”
“遵命！”鹿杖客有心将功补过，第一个便冲了上来。
宋青书还有闲暇回过头来对身后的程瑶迦说道：“夫人，这老头刚才冒犯你了，我替你教训教训他。”
鹿杖客本来心情就很不爽，到嘴的美貌少妇被截胡了，又被小王爷教训了一顿，再听到宋青书这番话，差点没把肺给气炸：“找死！”旋即运起十足功力，一掌往他胸膛劈来。
隔得老远就察觉到一股寒气逼来，程瑶迦骇然望去，只见鹿杖客手掌间隐隐有寒冰流转，不由惊呼一声：“小心！”
宋青书回头对她微微一笑，运起一阳指便往他手心戳去。这些年来他武功突飞猛进，如今可是和张三丰、王重阳等人谈笑风生的存在，鹿杖客武功虽高，却和他已有了档次的差距。
这一指后发先至，点到掌心正中，鹿杖客只觉得手心一麻，接着整条手臂的穴道被瞬间封住，他惊骇莫名，急忙往后暴退而回，不过脸上却结结实实挨了两记耳光。
宋青书不由感叹一阳指果然神奇无比，加上他如今这一身惊世骇俗的内力以及修为眼界，一阳指用起来简直是破高手内家真气的大杀器，顺带着还有点穴效果，大理段氏那些人，除了一灯大师之外，恐怕还没一个人能将一阳指练到他这个境界。
“夫人心中这口恶气可出了？”宋青书指着鹿杖客脸上两个红掌印望着程瑶迦，他其实刚才有取鹿杖客性命的机会，不过一想到这两老头虽然可恶，却素来是赵敏的忠心狗腿，正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要是真把他杀了，下次碰到赵敏，恐怕不好交代。

第1037章 拼死相救
鹿杖客的武功程瑶迦可是见识过的，轻轻松松就打跑了张弘范那群流氓，自己和他交手也是一招被制，这等武功恐怕连自己的师父也远远比不上。
想来想去，她平生认识的人里面，恐怕只有黄药师、郭靖才有可能胜过这人了。谁知道就是这样一个高手，在这个男人面前却仿佛如同三岁稚子一般毫无反抗之力，程瑶迦整个人都有些懵了。
明明强敌环伺，眼前男子依然这般谈笑风生，不知道为什么，程瑶迦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少女时期，看着《西厢记》里面那些爱情故事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和现在一模一样。
看着他一脸虬髯，程瑶迦破天荒地不再觉得粗鲁，反倒觉得这样显得英伟不凡……
程瑶迦脸色一红，很快想起了自己已为人妻的身份，急忙移开了目光，可是一颗芳心却依然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
汝阳王府的高手被宋青书刚才那一瞬间的出手给镇住了，哪怕是百损道人和金刚门主也脸色难看，他们武功虽远在鹿杖客之上，却依然不可能一招就伤了对方，这个绣花大盗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高手，竟然这般厉害。
王保保冷哼一声：“大家一起上，决不能让他跑了！”
“遵命！”院子里数十名名番僧大喝一声，齐齐攻了过去。
汝阳王府高手如云，不过也有派系，百损道人、金刚门主地位超然，武功最高，名义上是由汝阳王亲自指挥；
玄冥二老、阿大、阿二、阿三，神箭八雄等人平日里则是赵敏麾下高手；
王保保身为汝阳王府世子，麾下高手丝毫不逊色于妹妹。他手下共有十八名武功了得的番僧，号称“十八金刚”，分为五刀、五剑、四杖、四钹。
单打独斗的话，每一个金刚都非玄冥二老任一人的对手，可是四五人联手，攻守相助，又能稳胜二老任意一人，可想而知，这十八金刚若是合力，是多强的一股力量。
只见两名番僧并肩踏上一步，各出右掌当胸推到。宋青书没见过这些番僧，不过气机探知到他们功力还不如玄冥二老，倒也没太当回事，左掌挥出，一引一带，将两僧的掌力撞了回去，此时他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防备百损道人与金刚门主身上，毕竟他们二人武功太高，真的联手偷袭，自己恐怕会很麻烦。
两名番僧齐声叫道：“阿米阿米哄，阿米阿米哄！”似是念咒，又似骂人。程瑶迦平日里虽然性子柔弱，但此时见宋青书为了保护自己与这么多人交战，本想出手助他，不过自己武功太低，在这些高手面前完全起不了作用，只好动用嘴皮子相帮了：“你才阿米阿米哄！”
她平日里性子腼腆，莫说是骂人的话了，就是重话也不曾说过，如今为了宋青书却与这番僧对骂起来，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两名番僧登登登退了三步，其后两名番僧各出右掌，分别伸掌抵住一僧背心，将他们推了回来。两名番僧招式不变，又是一招“排山掌”击至。
宋青书眉头一皱，原本以他的轻功很容易就能躲过去，可是身后还有个程瑶迦，当然可以抱着她一起躲开，可是那样一来一直虎视眈眈的百损道人与金刚门主绝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到时候自己人在空中，手又抱着程瑶迦，恐怕很难应对两人同时攻击。
因此他只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应对两名番僧的攻击，如今敌众我寡，他当然不愿跟对方硬拼，耗费真力，当下试图将二僧劲力卸掉，不料手指刚触及二僧掌缘，突然间如磁吸铁，手指竟和二僧掌缘牢牢粘住。
两名番僧顿时大叫：“阿米阿米哄，阿米阿米哄！”
宋青书连挣两下，居然都没能挣脱，不由心中一惊，急忙运起体内雄浑无比的真气反击过去。本想将其瞬间震飞，谁知道两名番僧居然纹丝不动，原来二僧身后又有二十二名番僧已排成两列，各出右掌，抵住前人后心，二十四名番僧排成了两排。
宋青书猛然想起：“密宗有一门并体连功之法，《神雕侠侣》中达尔巴的五个徒弟合力，都能与洪七公对掌，《鹿鼎记》里面九难师太在少林寺众高手中刺杀康熙劫走韦小宝如入无人之境，结果面对六个密宗番僧差点弄得阴沟里翻船。这二十四个番僧集力和我对掌，我内力再强，与二十四人合力硬拼，未免也太不智了些。”
他生怕其他人趁势攻击，决定速战速决，一声清啸，手上已加了三成力，突然往斜里推出，跟着身子向左一闪，这一来，二十四名番僧的劲力已不能联成一条直线，前面六名番僧收不住脚步，直冲过来。
宋青书双手连挥，啪啪啪啪啪啪六响过去，六名番僧摔倒在地，口喷鲜血。但其后的第七、第八名番僧跟着冲到，挥掌击至。
宋青书冷笑：“还不是一样？”右掌拍出，与二僧双掌相接，微一凝力，正要运劲斜推，忽听得背后劲风陡生，知道是百损道人和金刚门主终于出手了，不由心中一沉。
原来百损道人与金刚门主一直作壁上观，越看越心惊，自忖眼前这人武功在他们之上，单打独斗绝非其对手，不过他们身份太高，要以多欺少又实在有些拉不下脸来。不过看到宋青书被那二十几个番僧缠住，知道机会千载难逢，再加上王保保之前下了命令，正好可以顺水推舟，便一齐攻了过来。
他们身为宗师级高手，眼力自然非同小可，看出宋青书此时双手正好被番僧黏住，双方又在比拼内力的关键时刻，此时浑身上下再无一丝一毫的防御之力，两人合力的这雷霆一击必让他命丧当场。
程瑶迦也注意到了两人的偷袭，她武功虽不高，眼界却并不低，很快就分析出了和两人同样的结论，电光石火之际，她已经来不及多想，下意识整个人扑在了宋青书身上，打算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承受即将到来的雷霆一击。

第1038章 美丽的错误
百损道人和金刚门主素来以心狠手辣著称，他们的字典中从来没有怜香惜玉四个字，看到程瑶迦挡在面前，两人丝毫迟疑都没有，直接往她身上劈去，同时心中打着隔山打牛的主意，用她的身体将内力传到那个高深莫测的绣花大盗身上去。
两人的攻击还没及体，程瑶迦就已被凛冽的掌风压迫得喘不过气来，浑身动弹不得，她脑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宋青书也注意到身后的异状，心中也是焦急万分，要知道小龙女中了全真五子的七星聚会，若不是她修炼的玉女心经已到极高的火候，早已当场香消玉殒。如今百损道人和金刚门主全力一击，威力恐怕还在全真五子的七星聚会之上，程瑶迦的内力又远不如小龙女，若是被击实了，恐怕会瞬间毙命，自己空有一阳指和欢喜禅双修之法，也来不及救她。
宋青书对这个腼腆害羞的小少妇本就有着相当的好感，更何况如今她奋不顾身地替自己挡掌，自己又岂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地发生。
宋青书一咬牙，拼着受内伤硬生生扯掌，然后一把搂住程瑶迦的纤腰，千钧一发之际使出咫尺天涯，院子中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刻宋青书已经抱着程瑶迦出现在了数丈之外。
宋青书如今的功力何等了得，刚才忽然收力内力反震那一下已让他受了不轻内伤，再加上强行使出大耗功力的咫尺天涯，更是伤上加伤，因此刚瞬移到这里，脚下一软，整个人没有站稳，往旁边打了个踉跄。
幸亏他反应够快，顺势往旁边转了几圈这才卸掉了瞬移过来的冲力。
程瑶迦被他抱在怀中，转圈的时候仰望着他的脸庞，整个人如在梦中，不知不觉地脸就红了。
宋青书不禁擦了一把冷汗，怎么搞得像电视剧里那些恶寒的镜头，简直尴尬癌都犯了，自己可真不是故意的啊。
为了化解心中的尴尬，他急忙将目光移到了两人先前所在的地方。
另一边那二十四个番僧见宋青书忽然扯掌，心中大喜，比拼内力之时任何一方忽然收掌，简直就是开门揖盗自寻死路的行为，他们打着趁你病要你命的心思，猛地顺势攻了过去，不给对方留下一丝喘息之机。
哪知道宋青书忽然从眼前凭空消失，而接着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却是百损道人与金刚门主的全力一击。
双方此时都看清了是怎么回事，不由暗暗叫苦，可是他们也没办法，这种时候任何一方扯掌，都是死路一条，因此双方只好硬着头皮，实打实地对上一掌。
金刚门主和百损道人虽然武功远比这些番僧高，不过如今是比拼内力，是最取不得巧的，再加上番僧们神奇的合体之术，四掌相接，金刚门主和百损道人瞬间变得脸色通红，二十四个番僧也齐齐身子一晃。
宋青书清楚自己这个时候从旁偷袭的话，这群人不死也得重伤，只不过汝阳王府的高手损伤殆尽，并不符合自己的利益，如今扬州形势无比复杂，正需要借助汝阳王府的力量来破局。
权衡好利弊得失，宋青书便长笑一声：“长夜漫漫，在下还要与佳人为伴，恕不奉陪了。”说完便搂着程瑶迦几个纵越，便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神箭八雄急忙放箭，可惜宋青书身形飘渺不定，他们又哪里射得中，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离去。
全程目睹了宋青书带着一个柔弱女子在高手如云的包围中潇洒自如地逃脱，王保保不由脸色铁青，看到院子里双方还在红眼睛粗脖子地拼着内力，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够了，都给我收手！”
有了王保保的干涉，双方这才敢一点一点撤去内力，最终成功罢手。
“谁能告诉我那个绣花大盗究竟是什么来历！”王保保脸色很不好看。
场中众高手面面相觑，都看出了同伴眼中的惊惧之色，一直以来他们对自己的武功极为自负，认为以他们之力，可以轻轻松松横扫中原各大派，没想到如今却被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高手玩弄于股掌之间。
见没人答话，王保保更是烦躁，想了想下令道：“未免消息泄露让南宋那边有了防备，之前的计划提前，今晚就行动！”蒙古征战四方百战百胜，战术的精髓就在一个快字，王保保身为蒙古新一代的名将，自然也领悟了闪电战的精髓。
“是！”众高手轰然领命，刚刚在主子面前丢了这么大脸，此时个个都群情激奋，有心一刷前耻。
注意到手下高昂的士气，王保保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出发！”
宋青书抱着程瑶迦，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估摸着汝阳王府的人不可能追过来了，这才将她放了下来。
刚一停了下来，宋青书就忍不住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程瑶迦顿时花容失色，一脸担忧地抓着他的衣袖：“你怎么了？”
“刚才受了点内伤，不碍事。”宋青书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都吐血了怎么会不碍事呢，我这里带了些全真教的疗伤药，你快服下吧。”程瑶迦慌慌张张从怀中摸出了一颗药丸。
“吐血而已，吐啊吐的就吐习惯了。”宋青书微微一笑，按着她的手让她将药收回去，“我运功调息一下就好了。”说完就这样席地而坐，体内真气不停流转起来。
他刚才受的伤虽然不轻，不过他如今内力已臻化境，早已循环往复、生生不息，只需运行几个周天下来，内伤便能痊愈。
程瑶迦见他说运功就运功，不由唬了一跳，在她印象里，周围的人不管师父也好，长辈也好，疗伤的时候都会找一个不受打扰的静室，甚至还会有信得过的人在一旁护法，哪有像他这样随随便便找个地方坐下来就开始疗伤的？
不过之前在何园中对方惊艳的武功让她莫名地信任对方，悄悄地看了他一眼，心中暗想：没想到他武功这么高，亏我之前还想挟持他逃出道台衙门呢。
想到之前天真的想法，程瑶迦不由羞涩一笑。因为宋青书正在疗伤，她有些百无聊赖地坐到了他身边，呆呆地望着他出神。
看到之前他用来蒙面的锦帕掉落到了旁边草地上，程瑶迦捡了起来，下意识想塞回自己怀里。毕竟这条锦帕是她当年特意为丈夫绣的，前几天刚被对方给抢走了，她一直想拿回来，只可惜没机会。
如今眼看着机会出现了，她却犹豫了起来，也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拿着锦帕的手举在半空中，一直没有下一步动作。
忽然她眼神的余光注意到身旁男人额头上的汗珠，想到他是为了救自己才受的内伤，顿时心中一软，拿起锦帕温柔地替他擦拭了起来。
替他擦完汗过后，程瑶迦注视着手中的锦帕发呆起来，想到这段时间丈夫种种过分之处，她忍不住也有些生气起来：既然你不喜欢这锦帕，那我送给别人了。
这些年来她一直循规蹈矩，可一旦产生了这大胆的念头，却怎么也制止不住体内的冲动，程瑶迦一颗芳心怦怦直跳，见宋青书依然闭着眼在疗伤，便用颤抖的指尖夹着锦帕，悄悄地塞进了身边男人的怀中。
宋青书唇边泛起一丝微笑：“这算是夫人给在下的定情之物么？”
程瑶迦本就紧张无比，差点没被他吓得跳起来，抬头望去，见宋青书已经睁开眼睛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自己，她恨不得有个地缝可以马上钻进去。
“你欺负我~”程瑶迦都快哭出来了。
宋青书笑道：“我哪里欺负你了？”
“你刚才明明醒了，却假装还在疗伤，故意……故意看我笑话，还不叫欺负我么？”程瑶迦泪水簌簌地就流下来了，怎么也止不住。
看到她落泪，宋青书顿时慌了，急忙掏出手帕替她擦拭脸上的泪痕：“冤枉啊，我刚才真的在疗伤，直到你碰我才醒了。”
程瑶迦脸色一红，白嫩嫩的手往前一摊：“拿来！”
“什么拿来？”宋青书一头雾水。
程瑶迦瞄了一眼他手中的锦帕，红着脸说道：“那个！”
宋青书顿时恍然，却丝毫没有还给她的意思，反倒放回了自己怀里：“这个不行，你已经送给我了。”
“我哪有送给你，明明是你抢去的。”程瑶迦硬着头皮说道。
宋青书顿时笑了：“那刚才是谁亲自把这锦帕塞到我怀中来的啊。”
程瑶迦一张俏脸红得像玫瑰花瓣一样：“就算是我送的好了，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还我！”说完便扑过去想从他手中抢回来。
不过宋青书反应更快，手往后面一缩，程瑶迦扑了个空，整个人失去平衡，顿时跌倒了他怀中。
以宋青书的武功当然有无数种办法扶住她，不过他又岂是那种不解风情的鲁男子？索性没有反应过来，任由对方像自己跌来。
程瑶迦一双杏眼顿时睁得老大，因为她跌到宋青书怀中的时候，两人的嘴唇居然直接亲到了一起。

第1039章 丈夫出事
程瑶迦整个脑子都是懵的，直到宋青书挑开她的嘴唇，叩开她的贝齿，两人的舌头触碰到一起的时候，她终于回过神来，一把就将他推开，整个人仿佛受惊的兔子跑到一旁只留下一个背影给他，纤弱的身形在寒夜的冷风中微微发颤，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宋青书也有些尴尬，刚才的动作完全是下意识反应而已，人家一个腼腆害羞的良家，哪受得了他这样的动作。
“刚才……”
宋青书刚要开口便被程瑶迦打断：“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呃……”既然女方都这样说了，宋青书也不好再说什么，“要不我把这锦帕还给夫人吧。”
话一出口宋青书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难道是好久没练过，如今居然像个毛头小子似的。
听到他的话，程瑶迦果然身形一颤，不过她的回答出乎意料：“反正已经弄脏了，你自己留着好了。”
宋青书不禁一怔，这是什么意思？
“夫人刚才为什么会舍命相救呢？”回想起之前何园中程瑶迦奋不顾身挡在自己身前，宋青书顿时感动不已。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我脑中一片茫然，”程瑶迦也有些失神，“也许是想到你若非为了救我，也不会陷入危险……”
“就不能是因为你舍不得我死么？”宋青书走到她面前，轻声问道。
“还望大人自重！”程瑶迦咬了咬嘴唇，红着连又转过身去。
只可惜宋青书的脸早已修炼得比城墙还厚，又接着跑到了她正对面：“我哪里不自重了？”
程瑶迦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娇滴滴地哼了一声：“大人哪里都不自重~”一想自己从来没被其他男人碰触过的嘴唇刚才居然被他肆意品尝，她整个人又羞又气，只不过她也知道刚才那一吻是自己不小心造成的，因此又不好意思责怪他。
宋青书被她娇嗲的声音弄得身子都酥了半边，正要说什么，程瑶迦却抢先说道：“我要回去了。”
“这么早？”宋青书一脸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程瑶迦差点没被气乐了，心想如今都三更半夜了，哪里早了？别说她如今已为人妻，就是待字闺中的时候也没有和男人在外面呆到这么晚的道理。
宋青书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无厘头，急忙说道：“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程瑶迦急忙摆手，一来丈夫本就因为他误会了自己，要是再看到两人深更半夜在一起，哪还了得？二来么，自己和他呆在一起，一颗心总是怦怦直跳，她毕竟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传统女子，意识到这点后，她很便决定离他越远越好，免得到时候做出什么有辱门风的事情。
宋青书见她目光躲闪，不禁有些好笑道：“我有这么可怕么？万一你等会儿你又遇到鹿杖客那样的人怎么办，总不会每次都有那么好的运气刚好被我碰上吧。”
听他提起鹿杖客，程瑶迦顿时犹豫起来，和鹿杖客、张弘范这些下流淫贼比起来，身边这个男人简直称得上君子了，而且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和他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似乎也远比被那些下流淫贼糟蹋来得好……
“可是因为之前的事情，陆郎就已经怀疑我们……”后面的话程瑶迦羞得实在说不出口。
宋青书对她的担心顿时了然于心，笑道：“放心吧，我送你到玉清观附近就走，不会出现在尊夫面前的。”
“谢……谢。”程瑶迦随即又有些歉意，“这样未免太委屈你了。”
宋青书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就当我感谢夫人今天舍身相救之情吧。”
程瑶迦小脸又红了，低着头就往玉清观方向走，如今后面没有追兵，她当然不可能再让宋青书搂着她的腰飞跃，宋青书也很享受和她相处的时间，更不会催她，两人就这样沿着河边慢悠悠地往玉清观走去。
一路上两人聊了很多，不过大多是宋青书在问，程瑶迦只是被动回答而已。尽管她很害羞矜持，可架不住宋青书提问手段高明，一路走下来，估计除了她身体的一些隐秘特征，其他的都被宋青书知道了。
比如她家有那些人啊，她和公公婆婆相处好不好啊，她从小到大经历过什么有趣的事情啊……
程瑶迦也渐渐放松下来，对他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有防范之心，反而把他当成一个很好的朋友一般看待。
两人一路聊一路笑，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看到不远处玉清观的轮廓，程瑶迦心中反倒升起了一丝不舍之情。
“我这是怎么了，和他再谈得来又怎样，我已经嫁人了，更何况他还是个金人……”分别之时，程瑶迦一时间有些失神。
宋青书却一脸凝重地望着玉清观方向：“等等，里面好像有些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劲？”程瑶迦终于清醒过来，想到丈夫还在里面，顿时有些着急起来。
“不清楚，我好像听到了打斗之声。”宋青书眉头一皱，“我先进去查探一番。”
“不，我也要进去！”想到丈夫很可能有危险，程瑶迦在外面又怎么能放心。
宋青书突然一脸古怪，凑到她耳边说道：“夫人不会是想被我抱吧。”
“胡说八道什么呀~”程瑶迦顿时轻嗔不已，忍不住就是一顿粉拳。
“好了好了，”宋青书急忙抓住她的双手，“我带你进去还不行么。”
“嗯~”感受到他手心传来的热力，程瑶迦心中一跳，急忙将手缩了回去。
宋青书嘴上虽然与她在调笑，注意力却已经放到玉清观上面去了，究竟是什么人在打南宋使臣的主意？
一把搂过程瑶迦的纤腰，足尖一点，两人悄无声息地潜入进了玉清观。
尽管程瑶迦被他抱了这么多次，可她依然羞涩难当，不过想到他刚刚受了内伤，担心他的身体，犹豫了一下又往他身上贴紧了几分，希望可以减轻一下他的负担。
感受着怀中柔软温润的身体，宋青书也不禁心中一荡，不过接下来眼前的场景却让他从绮思中瞬间清醒过来。

第1040章 自荐枕席
宋青书搂着程瑶迦，两人躲在玉清观内一棵茂密的大树内，正好将别院里发生的事情尽收眼底。
整个玉清观，里里外外站的到处都是番僧，玉清观的道士被集中到了一起看管，显然已经失去了抵抗力。
王保保傲然立在院子中，身边尽是汝阳王府的高手。
而韩侂胄一行，伤的伤、死的死，唯一还有抵抗之力的就是令狐冲假扮的吴天德了，只见他一人一剑，在玄冥二老的合击中，丝毫不落下风，只不过他同样也被二老缠得无法脱身。
宋青书暗暗寻思：令狐冲剑术奇高，若是对上玄冥二老任何一人，恐怕早就胜了，不过玄冥二老合在一起，不论攻击还是防御都大幅度上升，连当初大成的张无忌都很难应付，更何况如今的令狐冲。能拼个不胜不败，已经是得益于独孤九剑的神奇以及二老对吸星大法的忌惮，不然令狐冲早就受制于玄冥神掌之下了。
“你的同伴都已束手就擒了，你又何必在负隅顽抗？我们蒙古人最重视人才，只要你放下武器，投靠我们，本王保证你的待遇绝对比在南宋好。”看到令狐冲展露出来的惊艳剑术，王保保顿时升起了爱财之心。
令狐冲冷哼一声：“废话少说！”他素来侠肝义胆，又岂会做出这种临阵投敌的行为。
韩侂胄忍不住怒道：“王保保，如今大宋和蒙古正在和谈，你这行为岂不是擅启战端！”
王保保不以为意地说道：“擅启战端又如何，反正你们南朝人弱得很，蒙古内部很多人都不赞成大汗和你们和谈，真打起来反而更好。”
他其实知道这次大汗铁了心要集中力量收拾西方诸国，绝不会在这个关键时刻和南宋重启战事，不过他怎么可能傻到将这些和盘托出，身为蒙古名将，又岂会不知道虚张声势。
韩侂胄果然被他唬住了，脸色阴晴变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其实他也是关心则乱，因为他这些年来一直都在筹划着北伐金国，眼看着即将完成心愿了，若是和蒙古开战，北伐一事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见玄冥二老一直拿不下令狐冲，王保保急忙对百损道人和金刚门主说道：“我们需要尽快搞定一切，不然惊动了其他人就糟了，所以还请两位先生出手，拿下这个人。”
原本百损道人和金刚门主自重身份，是绝对不会以多欺少对付一个晚辈的，不过之前在那个什么绣花大盗手下吃了大亏，他们早已面目无光，也不好意思摆架子。万幸的是周围全是王府内部的人，想必没人会将今天发生的事情泄露出去。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往场中令狐冲出手，令狐冲剑术虽高，可又怎么敌得过这么多高手？没过几招，剑法就散乱起来。
金刚门主瞅准一个破绽，径直欺入他怀中，令狐冲大吃一惊，独孤九剑下意识反击过去，谁知道剑尖刺到对方身上如同刺中一块金刚岩一般，手中长剑都被逼得弯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趁令狐冲失神之际，金刚门主一指点在他胸口大穴之上，令狐冲哇地大吐了一口鲜血，接着又中了百损道人一掌，若非他有吸星大法护体，这两下已经足够断送他的性命。
幸亏王保保爱惜他的人才，提前命令手下留活口，玄冥二老才没有接着补刀。
随着最后一个人被擒拿，南宋一方再也没了抵抗之力，被王保保的手下尽数绑住。
宋青书眉头暗皱，王保保麾下高手虽多，可是南宋这边也不是吃素的，还有玉清观这些道士相助，站着人数、地利优势，怎么这么快就被制服了呢？
动了动鼻子，宋青书忽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顿时心中恍然，原来是十香软筋散，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办法，使其药性散发在空气中，结果玉清观这边很多人在睡梦中就失去了抵抗能力，才导致战局形成一边倒的情形。
程瑶迦一直紧紧捏着衣裳，注视着下面的情况，终于发现了丈夫神色萎靡地被一个蒙古兵压着，心中惊呼一声，身形便是一动。
有了之前在何园里的前车之鉴，宋青书早就注意着她的动静，见她想冲进去，急忙拉住了她。
“放开我，我要去救陆郎。”幸好远处声音嘈杂，程瑶迦声音又娇柔，这才没有惊动汝阳王府的人。
宋青书喝道：“夫人冷静点，你现在下去与送死有什么区别？”
“可是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陆郎受难，我却袖手旁观吧。”程瑶迦也清楚，以自己的武功，恐怕下面随便一个番僧就能胜过自己，不过及时如此，她也有着与丈夫同生共死的勇气。
“不是袖手旁观，而是从长计议。”宋青书生怕她不顾一切地跳下去，只好将她紧紧搂着，“现在敌众我寡，夫人先跟我回道台衙门，我们再好好商议如何营救他们。”
“可是……”
程瑶迦还要开口，却被宋青书马上打断：“没什么可是的，放心吧，刚才你在那边也听到了，王保保不会杀他们的，尊夫除了会受点小苦之外，一时半会儿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听到他的话，程瑶迦方才渐渐镇定下来，知道对方说的有道理，便渐渐放弃了挣扎。
“那我们先走吧。”见她平静下来，宋青书说了一声，便搂着她悄悄离开了玉清观。
回道台衙门的路上，宋青书不停地安慰程瑶迦，只可惜对方整个人神不守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宋青书只好开始自个儿寻思该如何面对如今的形势。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王保保今天反倒帮了他一把，原本李可秀都快和南宋达成协议了，宋青书正苦恼如何阻止呢，结果王保保今天来这么一招，李可秀自然没法和南宋勾搭了。
再加上江淮一地与蒙古并不接壤，先天的劣势让李可秀不可能轻易倒向蒙古，那就给宋青书留下了足够的时间布置自己的计划。
回到道台衙门后，宋青书对程瑶迦说道：“夫人你今晚受到太多惊吓，先回房好生休息一晚，救尊夫的事情，我会帮你想办法的。”
程瑶迦点点头，却没有离去的意思，反而跟在他身后一起进了他的房间。
“夫人这是？”宋青书刚要发问，却被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惊呆了，只见程瑶迦默默褪去了外面的衣裳，露出了一身晶莹如玉的肌肤。

第1041章 交易
程瑶迦红着脸，默默地将衣服脱了下来，两条雪白如玉的胳膊暴露在月光之下，更显得晶莹如玉。也许是深夜寒气逼人，又或者是她心中太过紧张，她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渐渐浮起了一层细细的颤栗疙瘩。
宋青书看得有些傻眼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脑中第一反应就是难道她衣服的扣子在刚才何园中被掌风给震断了？毕竟以程瑶迦大家闺秀的性子，绝不可能在丈夫以外的男人面前主动脱衣服的。
直到程瑶迦又伸手开始脱身上第二件衣服，宋青书终于反应过来了，急忙上前按住了她的手：“夫人这是干什么？”
程瑶迦低着头，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她红透了的耳根，只听她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你与陆郎他们无亲无故，让你出手救他们实在是太过为难……”
宋青书顿时哭笑不得：“夫人你误会了，我带你回来绝非故意要挟你，而是……”
“我知道你人很好，”程瑶迦抬起头来，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你已经数次救我，我不是那种得寸进尺的人，不会装什么都不懂让你去白救人。”
宋青书连忙说道：“我正在想办法救他们，你千万不要误会……”
程瑶迦微笑着摇了摇头：“你对我好，愿意为了我而帮忙，我很感激。可是你毕竟是金国大官，宋金素来势不两立，看到南宋使团遭难，你这个时候不落井下石已经仁至义尽了，我又岂能心安理得地一而再再而三地麻烦你？”
“可是你身居高位，武功又好，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能让你感兴趣的报酬，想来想去，也许我的身子你会感兴趣，”程瑶迦脸色一红，继续说道，“还望你不要嫌弃我嫁过人。”
“我怎么会嫌弃你嫁过人呢！”宋青书下意识答道，回答完后才意识到不妥，讪讪地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并不是让你这样来报答我。”
宋青书扪心自问，的确对这个娇羞腼腆的小少妇很感兴趣，可这样得到她，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他如今万花丛中过，早已是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门外一阵寒风吹过，程瑶迦打了个冷战，下意识抱住了双臂，颇为幽怨地说道：“你就这样让我一直站在门口么？”
“看我这记性！”宋青书一拍脑门，主要是她之前的行为实在太出乎意料了些，让他一时间有些发蒙。
听到外面走廊传来侍卫巡逻的脚步声，宋青书急忙跑过去将门给关上，尽管程瑶迦是别人的妻子，他也不愿意她的身体被另外的男人看到。
关好门过后宋青书急忙将外套脱了下来，程瑶迦的脸红得更厉害了，整个人站在原地瑟瑟发抖，仿佛一株柔弱娇美的幽兰。
宋青书何等修为，哪还察觉不到她心跳加快了数个等级，急忙解释道：“夫人莫要误会，我脱衣服不是为了……”
他嘴巴张了张，不知道如何解释才更好，索性就交给行动来解释了。
走上前去将外套披在了她身上，宋青书柔声说道：“夫人你不必如此，我与你相交，一片赤诚，绝非那种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
程瑶迦身形晃了晃，泪水簌簌地流了下来：“你贵为金国大元帅，什么样的绝色佳人没见过，又岂会将我一个嫁过人的女人放在眼里，也怪我没有自知之明，还想用这个为条件求你救陆郎他们……”
看到眼前女人嘤嘤地哭了起来，宋青书顿时傻眼了，尽管他以万花丛中过，可有时候依旧不明白女人的想法，自己这个时候正人君子，她不是应当高兴才对么，怎么哭了起来？
“夫人切莫误会，夫人貌美如花，又端庄贤淑，对任何男人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宋青书急忙解释道。
程瑶迦抽泣之声这才渐渐停了下来：“那难道是因为我嫁过人了？”
宋青书一脸无语，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下意识解释道：“嫁过人的好啊，嫁过人的女人才懂得如何服侍男人更快乐，呃……”
说到一半，宋青书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妥，程瑶迦果然露出了羞涩难当的表情，直接转过身去：“你这人……你这人好坏。”
佳人轻嗔薄怒，声音却说不尽的娇柔动人，宋青书心头一热，走上前去从后面将她抱在了怀里：“夫人怎么知道我很坏？”
两人如今身子紧紧贴在一起，程瑶迦柔软挺翘的臀部正好抵在宋青书小腹之上，感受到身后男人坚硬的压迫感，程瑶迦声音都有些发颤起来：“你……你现在不就在对我……使……使坏么？”
“是么？”宋青书搂着她软乎乎的身子舍不得放开，小腹也开始在她身上慢悠悠的摩挲起来。
程瑶迦脸红得更厉害了，女人的矜持让她下意识想逃走，可旋即又想到来这里的目的，不得不紧咬嘴唇，强忍着身体传来的羞意。
宋青书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脸蛋儿，最后停留在她鬓间的秀发上，轻轻地赞叹道：“夫人平日里头发是怎么保养的，这么柔顺光亮？”
若是平日里有男人敢把手放在她脸颊之上，她早已羞愧难当地一耳光回过去了，可如今身后的男人又岂止将手放到她脸颊上？
可是她却一点只能强忍羞意，同时还要颤着声音回答他的问题：“这些女儿家的事情，说了你们男人也不懂。”
“那倒也是。”宋青书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随手解开了她头上的发髻，“夫人头发散着更好看一些。”
身后男人呼吸可闻，颈子上的肌肤都能感受到他钢针一般的胡须，程瑶迦身子颤抖得更厉害了：“我们汉人……汉人女子，嫁人后……头发都要……梳发髻的。”
“头发散开有散开的美，梳发髻有梳发髻的美。”宋青书在她耳边说道。
感受到对方的手轻轻摩挲着自己柔顺的秀发，程瑶迦仿佛有一种错觉，好像自己的肌肤正在被他这般肆意抚摸。

第1042章 鼓起勇气的邀请
程瑶迦心中发慌，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那……那你更喜欢我梳发髻还是不梳？”话一出口，她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样的话居然会从她的嘴里出来，换作平时，简直不可思议。
宋青书顿时大乐，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梳发髻的你更端庄婉约，不梳更俏丽活泼，两种装扮我都喜欢。”
程瑶迦心中羞极，脸颊烫得厉害，低着头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宋青书继续问道：“平日在家里陆少庄主有没有给你梳过发髻啊？”
程瑶迦抿着嘴摇了摇头，心想梳发髻这么复杂，男人怎么可能会。
不过宋青书接下来一句话却大出她的意料：“若是夫人不嫌弃的话，我帮夫人梳好了。”
程瑶迦有些失神，茫然地点了点头。
宋青书笑了笑，非常熟练地替她挽起头发，没过多久，一个漂亮的发髻就梳好了。
当身后的男人手指编织着自己头发的时候，程瑶迦只觉得仿佛有一股股电流从发丝上传过来，一阵阵酥麻荡漾至全身上下，弄得她整个人有些眩晕起来。
“夫人，来看看我这手艺还过得去么？”宋青书搂着她的双肩，将她推到了铜镜面前。
程瑶迦这才终于睁开了眼睛，看着铜镜里那个粉脸桃腮的女人，心想如今的自己怎么看起来这么艳丽？良久过后才想起了对方的问题，目光上移，顿时惊呼出声：“你……你是怎么办到的？”
她平日里都要有丫鬟帮忙才能梳好发髻，出使扬州要轻车简行，自然不可能带丫鬟上路，因此这段时间她自己梳发髻的效果总不是那么满意，没想到身后的男人梳得比她自己都还要好。
无他，手熟尔！
宋青书来到这个世界后，身边太多红颜知己，再加上他来自前世，又没这个世界那些男人那么多忌讳，因此颇爱与她们玩一些闺房小游戏增进感情，比如画眉，比如梳发髻……
当然这具体原因不方面对程瑶迦实话实说，宋青书只好微微笑道：“那还多亏夫人生得貌美如花，不然这发髻编得再用心，也好看不起来。”
程瑶迦听得一阵发晕，她哪经历过这种甜言蜜语啊，平日里丈夫谨言慎行，生怕唐突到她，哪怕是两人私下里，他也不会有什么越矩的言行，夫妻俩在外人的眼中虽然是恩爱无比，但在她自己看来用相敬如宾形容更合适一些。
相敬如宾不是不好，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身后这男人却给了她与众不同的感觉，虽然外表粗鲁，论英俊更是和丈夫差了十万八千里，可是他总能让自己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程瑶迦终究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很快就明白对方甜言蜜语连珠炮发似的，恐怕没少骗女孩子，而且他这梳发髻的熟练程度，也不知道在多少女人那里练过手了。
不知道为何，她突然有些酸溜溜的，心中所想也下意识脱口而出。
宋青书一愣，旋即笑道：“我只是平日里在家中和妻子游戏，倒让你见笑了。”
程瑶迦小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你的妻子真幸福。”她丝毫没什么意外，毕竟像他这般位高权重的男人，到这个年纪还没妻子的话，那才叫奇怪了。
而且听到他提起家中妻子，程瑶迦反而有些松了一口气，自己今天做的事情对不起丈夫，他做的事情也对不起妻子，仿佛和他有了共同的语言。
“夫人难道就不幸福了么？”宋青书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程瑶迦幽幽叹了一口气，心想以前自觉得还是挺幸福的，可是来了扬州过后什么都变了，而且如果自己幸福的话，就不会半夜到另外一个男人的房里来。
看到她一脸忧愁，宋青书微微一笑，上前抄起她的腿弯将她横抱了起来：“夫人不必太过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被丈夫以外的男子抱起来，程瑶迦下意识要惊呼一声，不过马上咬住了嘴唇，因为她想到这一切是自己的选择，再加上对方刚才数次拒绝，她担心自己表露出的情绪会坏了他兴致，若是今晚不能说动他救陆郎，那才真是后悔莫及。
看着他抱着自己离床越来越近，程瑶迦的心也跳得越来越厉害，这一刻终究还是要来了么？
她已经不敢睁开眼睛，只能羞得将螓首埋在了宋青书胸膛里。
感觉到对方已经抱着她坐到了床上，程瑶迦整个身子颤抖得厉害，一双手也不知道放到哪里。不过想到今晚还要说动他帮自己救人，若是一直这种状态难免会被他嫌弃，这才不得不强忍羞意，鼓起勇气望向他。
谁知道睁开眼睛后，出现在眼前的却是对方笑吟吟地望着自己，眼神清澈如水，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欲之色。
宋青书将她轻轻地放到了床上，拉过一旁的锦被盖在她身上，微微笑道：“夫人今晚受了太多惊吓，在这里好好休息吧。”
“可是……”程瑶迦心中一急，只当自己刚才不顾脸面，主动投怀送抱，依然引不起他兴趣，再加上想到无法救丈夫，眼泪顿时在眼眶中打转，眼看就要涌出来。
宋青书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夫人你放心吧，我会帮你救陆少庄主的。为了让夫人彻底放心，我也就和你实话实说了……站在金国的立场，我的确没有救南宋使团的道理。不过夫人和我是朋友，朋友相求我又岂会置之不理？当然，我也不可能为了你完全抛弃金国的利益，所以我虽然答应你救尊夫，却不会马上救他，而是需要南宋使臣先被扣押一段时间……我这样说，夫人明白了么？”
程瑶迦听他语气诚恳，知道他并没有哄骗自己，心中顿时极为感动，哽咽地说道：“谢谢你……”
宋青书摇了摇头：“夫人不必胡思乱想，快睡吧。”
“嗯。”程瑶迦再望向身边的男人，心中的惶恐忐忑尽数褪去，眼神中尽是温柔之意。
宋青书摸了摸脸颊：“怎么，我脸上有花么？”
程瑶迦红着脸摇了摇头，忽然想到一事：“我把你床占了，你等会儿睡哪儿？”
宋青书答道：“夫人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
程瑶迦抿了抿嘴唇，忽然鼓起勇气说道：“其实……其实你也可以上床睡的。”

第1043章 锦被生香
宋青书顿时愣住了，一脸玩味地打量着她：“夫人确定要邀请我上床么？难道你就不怕我等会儿做些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程瑶迦脸色微红，低着头说道：“我知道你是个正人君子，不会……不会趁人之危的。”
“我对自己可没你这么有信心，”宋青书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免得败坏夫人的清誉。”
程瑶迦小脸红得更厉害了，小声说道：“我都在你房间睡觉了，哪还有什么清誉可言。”
宋青书笑道：“这可不一样，话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过后夫人大可以和尊夫言明一切，相信他也不会怪你；若是我们真睡到一张床上了，哪怕他的心再大，恐怕也很难相信我们什么也没发生吧？”
“反正他早就不相信我了。”程瑶迦悲伤地叹了一口气，“在他心里，以为我和你已经……”
宋青书拍拍她的肩头安慰道：“夫人放心吧，误会终究会解开的，要不要到时候我去和他解释一下？”
“千万不要！”程瑶迦急忙摇头，注意到对方惊诧的眼神，方才红着脸说道，“他以为……以为你……欺负了我，现在恨不得杀了你，你去解释只会火上浇油，适得其反。”
“那倒也是，”宋青书沉吟道，“看来只能由夫人慢慢向他解释了。”
“嗯。”程瑶迦娇滴滴地嗯了一声，整个房间中又陷入了一种暧昧的宁静。
“你……你到底上不上来？要是不上来的话，我就先睡了。”程瑶迦将头转了过去，只留下一个纤弱柔美的背影给宋青书。
“既然夫人盛情相邀，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宋青书可不是那么食古不化的人，真不上床难道一晚上睡地板么？他可不会在这方面亏待自己，自古以来那些皇帝禅位都还有三推五谢的，关键问题就在于一个吃相不能太难看。
当然宋青书内心的确没想趁机占她便宜，至少今晚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谁盛情邀请你了！”程瑶迦心中羞极，气呼呼地扯过被子蒙在了头上。
宋青书顿时愕然，心想你明明一直在邀请我啊？当然他早已非啥都不懂的愣头青，知道女生面子薄，有些事情不能说得太透。
“是我口不择言，还望夫人不要介意。”宋青书轻声说道，“我们二人心中风光霁月，只要坐到问心无愧就好。”
“嗯。”被子里传来了程瑶迦嗯的声音，若非宋青书修为精深，恐怕还没法听清楚。
“夫人别总嗯啊，还是说句话嘛。”逗弄这个害羞的小少妇，宋青书觉得非常有意思。
不知道程瑶迦是否看穿了他居心叵测，这下连嗯也不舍得回一个了。
宋青书眼珠一转，顿时计上心来：“夫人，我有些冷，能进被窝里来么？”
被窝里的佳人明显身子一颤，却依旧没有回答。
“既然夫人不说话，那我就当夫人答应了？”宋青书打蛇随棍上的本领恐怕也能排到天下第一了。
钻进了被窝，宋青书顿时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不由好奇道：“夫人用的什么胭脂水粉，这味道真好闻。”
“夫人睡着了。”良久过后，程瑶迦方才憋出了一句话。
宋青书不禁莞尔，也不说话，直接双手环绕过去，将她的纤腰搂了起来。
“你……你要干什么？”程瑶迦声音都不由自主发颤起来，这个时候她忽然觉得自己一时心软让他上床就是一个错误。
“夫人请放心，我只是睡觉的时候不搂着东西睡不着，绝对不会做其他事情。”宋青书一边说一边扭了一下，仿佛是在调整姿势。
程瑶迦沉默着不说话，却是面若涂脂，心想若不是你硬邦邦杵着我，这话还有几分可信程度。
不过她今天进了这个门，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就算对方真对她做什么，她也不会反抗，毕竟她是想求对方救自己的丈夫。
谁知道她等了很久，身后的男人都没有下一步动静，她鼓起勇气回头一看，发现对方已经开始呼呼大睡了。
程瑶迦又好气又好笑，心想他还是不是男人，搂着自己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居然会睡着了？
不过好笑之余，她又深深地舒了一口气，紧绷了一晚上的心神终于放松下来，旋即一阵睡意上涌，不知不觉也陷入了梦乡。
身后的宋青书这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他清楚哪怕女人表现得再大胆，事到临头难免还是会怕的，如果自己不先睡着，她是绝对不敢入睡的。
看着她睡着了秀眉都不自觉蹙在一起，宋青书叹了一口气，这段时间她实在担惊受怕了太多太多。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的确太多，宋青书也不得不认真思考接下来如何应对。原本他还在头疼如何破坏李可秀与南宋的盟约，谁知道王保保横插一杠，反倒阴差阳错地替他解决了这个难题。
不过也不能高兴得太早，毕竟蒙古也是要拉拢李可秀的，万一时间一长，李可秀被王保保说动了，那反而更糟。
所以南宋使团自己必然是要救的，同时顺水推舟刷刷程瑶迦好感度。只不过什么时候救才能将自己利益最大化，却是个大难题。
而且汝阳王府高手如云，想要救人，也绝非易事。
脑中思考着这些事情，宋青书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程瑶迦快醒的时候，迷迷糊糊之间觉得身子有些沉重，下意识扭动了一下身子，整个人忽然僵住了，昨夜的事情全部回想了起来。
慢慢地睁开眼睛，愕然发现身后男人两条粗壮的大腿紧紧缠住自己，小腹更是紧紧贴在自己臀部之上。
程瑶迦脸刷的一下全红了，她又不是黄花闺女，又岂会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扭动了一下身子，试图从他怀中出来，却发现整个人被他搂得死死的，根本一丝松动也没有。
“嗯？”宋青书迷迷糊糊之间咕哝了一声，随手抓了抓，嘴里喃喃不清地说道，“好软~”
程瑶迦浑身僵硬，不可置信地低头一看，发现对方那双大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到了自己衣襟之中。

第1044章 操劳过度
经过一夜的睡眠，程瑶迦早已丧失了昨夜的勇气，早已羞得不知如何是好，这个时候忽然察觉到身边的男人动了动，好像有转醒的迹象，吓得急忙闭上眼睛，重新装睡起来。
看到程瑶迦重新闭上了眼睛，宋青书嘴边浮起一丝玩味的笑容，其实对方刚动他就醒了，后面故意装睡纯属是有心戏弄她一下。
“咦，在陌生男人床上还睡得这么安稳？”宋青书故意说道。
程瑶迦手指紧紧捏着衣裳下摆，既然装睡，那就只能装到底了。
“真是够软的啊。”宋青书手又恶作剧地动了一动，害得程瑶迦整个身子都轻颤起来。
男人早上起来，精力总是那么充沛，宋青书只觉得怀中的佳人浑身软乎乎的，忍不住摩挲了几下。
程瑶迦一直咬唇苦忍，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她实在是装不下去了，正要发作之际，宋青书却未卜先知地放开了她，直接下了床。
听声音对方似乎是在穿戴衣服，程瑶迦心中暗想这人还真是够坏的，欺负了人家当我不知道么。不过她如今在装睡，只能继续缩在床上。
“夫人，该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终于不用装下去了，程瑶迦心中暗暗舒了一口气。不过很快又被他的话弄得满脸羞红，喊人起床哪有这样喊的，还什么太阳晒屁……屁股了。
宋青书却没有料到前世随口一句口头禅居然又让对方羞红了脸，看着她扭扭捏捏坐在床上，将被子死死裹在身上，不由好笑道：“夫人你这又是何苦，昨晚我又不是没看过。”
“你还摸过呢！”程瑶迦心中愤愤不平地想到。
“昨晚是昨晚，今天是今天。”程瑶迦裹着被子，红着脸说道。
“好好好，我就不打扰夫人梳洗打扮了。”宋青书笑了笑，便走了出去，还贴心地替她关好了门，“我等会儿吩咐人给你送梳洗的水过来。”
“哎~”程瑶迦一急，连忙喊住了他，“不要！”
宋青书站在门口停住了，一脸问号。
“可不可以你把水送过来……”话一出口，程瑶迦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急忙补充道，“我不想被别人看见我……我在你房间过夜。”
原本她以为对方这种身居高位的人会拂袖而去，结果出乎她的意料，回复她的是一个温暖和煦的笑容：“好啊，你稍等一会儿。”
当宋青书离去后，程瑶迦整个人都还有些失神，唇间喃喃自语：“他真是一个很好的男人……”
宋青书梳洗完毕后，找下人准备好干净的帕子水盆，亲自打了一盆清水端到房间门口，刚敲了门喊了程瑶迦，谁知道索额图笑眯眯地从假山那边过来了。
“贤弟早啊。”索额图拱了拱手，忽然注意到他手里的水盆，不由勃然大怒，“这园子里的下人是怎么搞的，怎么能让你亲自做这些事情。”
宋青书一脸郁闷：“我……”
还没想好如何回答，吱呀一声门打开了，程瑶迦从里面走了出来：“你回来……啦……”这个时候她也看到了不远处的索额图，脸上浅浅的笑意顿时凝固了。
“哦~原来是博红颜一笑啊，”索额图顿时露出一脸意会之色，“贤弟这番心思，哥哥我望尘莫及。”
程瑶迦羞得一把从宋青书手中将水盆夺了过去，然后重重地关上了门。
宋青书顿时哭笑不得，这都什么事儿啊，自己费心费力，最后还没讨到好。
看到他吃了闭门羹，索额图强忍着笑意走了过来：“贤弟，不是哥哥多嘴啊，有时候女人就不能对她们太好，不然她们会蹬鼻子蹭脸……”
宋青书可没兴趣和他大谈御女心得，急忙打断道：“不知索大哥这么早过来究竟有什么事呢？”
“哦，是这样的，”索额图笑着说道，“今天扬州织造设宴请我们过府一叙，嘿嘿，咱自家兄弟不说见外的话，这扬州织造可是个肥缺，这些年他可没少捞油水，这次肯定给我们准备了一份厚礼……”
宋青书听得眉头微皱，这些官场上的勾当他素来不喜，更何况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哪愿意将时间浪费在和扬州官场应酬上面，便婉言谢绝道：“多谢索大哥好意，不过我这两天太过劳累，想在园子里好好休息一番。”
“太过劳累？”索额图伸着脖子望了望后面门窗紧闭的房间，顿时露出一种我懂的笑容，“面对这样水灵灵的少妇人，没几个男人把持得住。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贤弟了，哈哈。”
索额图原本相当忌惮唐括辩此行的目的，如今见他沉迷女色，那就再好不过了。
宋青书送走索额图回到房间，却发现程瑶迦伏在桌上抽泣，不由一怔，急忙走过去扶着她肩头：“夫人，究竟是谁惹你伤心了？”
程瑶迦一下子坐直了身体，梨花带雨地瞪着他：“还不就是你！”
“我？”宋青书一脸茫然。
“你让我刚好被别人看到我在你房里，我以后的名声就全毁了。”程瑶迦越说越伤心，自己刚才兴高采烈跑出去迎接他，谁知道他身边还有其他人。
“原来是这个，”宋青书不禁安慰她道，“放心好了，索额图又不认识你是谁，而且他是清国朝廷数一数二的大官，又岂会将你的事情放在心上？转眼就会忘了，而且顾忌我的面子，也决计不会私下乱传我们的关系，所以夫人根本不用担心。”
“真的么？”程瑶迦狐疑道。
“自然是真的，看你哭得和一个小花猫似的，快点梳洗好我带你出去。”宋青书一边笑着一边弯起手指替她擦拭脸颊上的泪痕。
经过昨晚的事情，两人的关系已经不知不觉发展到一个新的高度，这等亲昵的举动宋青书做出来极为自然，程瑶迦虽然有些害羞，却也没觉得有多大的不妥。
“要不要我替你梳头啊？”宋青书笑着问道。
“不用了。”程瑶迦原本有些心动，可是想到昨晚他的手抚过自己头发时，那种电流般的酥麻感，让她实在鼓不起勇气尝试，更何况如今光天化日的，没了夜色的掩护，她昨夜的勇气早已不翼而飞。
“我们等会儿去哪儿啊？”梳头的时候程瑶迦为了化解心中尴尬，问道。
“你不是一直想我去救你丈夫么？”宋青书来到她伸手，轻轻挑起了她一缕发丝。

第1045章 丑陋驼子与绝色少女
“啊~真的么？”程瑶迦惊喜交加地站了起来，甚至都不介意对方正在把玩着自己的秀发。
“当然是真的。”宋青书按着她的肩膀让她重新坐了回去，随手替她梳起了发髻，“不过夫人也不要高兴得太早，我们等会儿是去玉清观附近打探情报，并非马上出手救陆少庄主他们。”
“嗯，我理解。”程瑶迦本就知书达理，再加上宋青书昨晚和她解释过其中原因，因此她并没有太过激的反应。
“我先不打扰你了，梳洗完毕后我们就出发吧。”宋青书出门喊来士兵吩咐了一些事情，没过多久程瑶迦也走了出来。
“夫人今天真漂亮。”望着眼前这个温婉秀静的江南水乡女子，宋青书忍不住称赞道。
程瑶迦脸色一红，没有接他的话茬反而岔开话题道：“我们现在去哪儿，玉清观么？”
“我们现在去吃早点。”宋青书一脸神秘地说道。
半个时辰后，程瑶迦和宋青书坐在玉清观附近一处酒家二楼靠窗的位置，刚好能观察到玉清观的情形。
“你们这次掩藏形迹出使扬州，再加上后来又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恐怕没什么机会好好吃上一顿，扬州这边早点不错，夫人可要好好尝尝。”宋青书夹了一块点心到她碗里。
“我现在哪有心情享受啊，而且……”程瑶迦看了一眼满桌的菜肴，心想这也太夸张了些吧，只是吃个早饭而已。
“夫人现在担心太多也没有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吃好睡，养精蓄锐，等到时机成熟了，方才有精力去救陆少庄主他们。夫人也不想还没看到丈夫，自己就先饿晕过去了吧？”宋青书道。
“哪有那么夸张。”程瑶迦不禁莞尔，不过对方的话倒也一定程度上开导了她，心中想着这是为救丈夫养精蓄锐，胃口便渐渐好了起来。
两人就这样一边吃一边聊天，不过程瑶迦的目光却时不时瞟向玉清观方向，宋青书知道她的心思，也不戳破。同时他也仔细在观察玉清观的情形。
出乎意料，玉清观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甚至还有不少百姓进进出出，好像昨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
“王保保真是个奇才。”宋青书暗暗佩服，这么短的时间内控制了玉清观，还营造出一种平静的氛围，换成自己恐怕未必有他做得好。
“看来蒙古这群人是打算鹊巢鸠占，住在这里了。”宋青书暗暗寻思，昨夜带程瑶迦回去后，担心蒙古会将南宋一行人劫走，藏到什么不知道的地方，便吩咐随行侍卫悄悄来这边盯梢。
当他得知蒙古人没再从玉清观出来，心中还有所怀疑，所以一大早便跑来这边查看，果然和探子回报的一模一样。
宋青书甚至还眼尖地看到了几个汝阳王府的老熟人进出，不由心中寻思：王保保这样做是摆明车马让李可秀来找他谈判啊……
一上午的时间渐渐流逝，宋青书也大致摸清楚了汝阳王府高手巡逻的规律，正寻思要不要先离去的时候，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那丧门星，一直追一直追，也不知道这么拼命干啥。”
“王家女人是他舅妈，有这个机会他当然会讨好她了。”一个娇嫩清脆的声音附和道，语气中却冷冰冰的不带丝毫暖意。
宋青书一怔，这声音好像是……
紧接着楼梯口出现了一对奇怪的组合，一个是又矮又丑的驼子，旁边却是一个身形苗条，一丛乌油油黑发披肩的少女。
少女下颏尖尖，脸色白腻，光滑晶莹，半点瑕疵也没有。一张樱桃小口灵巧端正，嘴唇甚薄，两排细细的牙齿便如碎玉一般，江南之地虽然不乏美女，但像这般绝色的却非常少见，更何况她还跟着一个丑陋的驼子？
“看什么看，信不信爷爷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注意到众人的眼神，那少女秀眉一蹙，还未开口，旁边丑陋的驼子反而抢先发难。
见他这么凶恶，二楼上的客人纷纷收回目光，不敢再像之前那般望着二人。
那驼子目光锐利，停下来扫视了二楼一周，看到宋青书和程瑶迦身后隐隐站立的侍卫时停留了一下，仿佛知道这桌人不好惹，便带着少女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小二，把你们这里好吃的好喝的都给爷上来！”坐下过后，那驼子将桌子拍得砰砰直响，颇为嚣张地喊道。
旁边那绝色少女秀眉一蹙，明显看不惯他的行为，却不知道为何却忍住没有开口。
程瑶迦见自从这两人上楼后，宋青书便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少女，不知为何心中有些酸溜溜的，忍不住开口说道：“那姑娘还真漂亮。”
“她一直都很漂亮。”宋青书下意识答道。
程瑶迦一怔：“你认识她？”
宋青书并没有回答她，脑中浮现出数月前少女柔顺地躺在自己怀中那含情脉脉的眼光，心中顿时有些歉疚难当：原本说好的等救出武当一行人后便去找她，谁知道金国那边耽搁了这么久。
这绝色少女自然就是木婉清了，上次两人分别后，她遵照母亲的吩咐去姑苏曼陀山庄找王夫人的麻烦，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她旁边这人……
宋青书脸色不善地打量起那个驼子，只见他样貌丑陋，衣着不像中原人，腰里别着一把驼剑。
“难道是他？”宋青书开始盘点中金书中那些有名的驼子，忽然想到一人，笑傲江湖中那位塞北明驼木高峰，各种特点简直契合无比。
“难道婉清被他所制？”宋青书眉头一皱，不过很快又打消了这个想法，毕竟看他们二人如今的状况，木婉清不像被俘虏的样子。
再加上自己此时身份不方便暴露，既然木婉清此时并没有什么危险，宋青书便打算静观其变，等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再将木婉清救出来。
因为之前木高峰太过凶恶，店小二不敢怠慢，很快就把酒菜端了上来，看着满桌的菜肴，木高峰顿时两眼放光，立马卷起袖子风卷残云起来。
木婉清的吃相就比他优雅得多，不过依然能明显感觉到她也是饿极了。
“居然让她受到这般委屈！”看到两人的情形，宋青书顿时勃然大怒，霍然起身。

第1046章 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宋青书原本已经打算不惜暴露也要将木婉清救回来，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楼梯口又上来了一个人。
“阁下还是多吃点吧，吃了这顿恐怕就没下顿了。”一个丰神俊朗的年轻公子走了上来，冷笑连连地望着正在饕餮的木高峰。
“慕容复？”宋青书认出了这人，不由一怔，这是什么情况？
看出了慕容复是针对木高峰而来，宋青书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先看看情况再说。
“你怎么了？”见他行为反常，程瑶迦一脸担心地问道。
“没什么。”宋青书随口回道，目光一直注视着木婉清，生怕她出现什么意外。
“哦。”之前对方呵护备至，如今注意力明显被另外那个少女吸引走了，程瑶迦心中顿时一阵失落。尽管她告诉自己两人之间明明没什么，对方也不需要为她负责，可还是无法控制心中一阵阵发酸。
看到慕容复的出现，木高峰身形一颤，下意识摸着腰间驼剑要起身，不过见对方并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又重新坐了回去：“我想吃就吃，想喝就喝，这辈子还长寿得很。”
“是么？”慕容复不置可否地一笑，并不与他争辩，反而喊来小二开始优雅地点菜，显然这段时间一直追对方，他也是饿得够呛。
见慕容复不动手，木高峰又开始大吃起来，心中打定主意，先吃饱喝足，方才有力气大战一场。
对场中剑拔弩张的氛围视而不见，宋青书眼中只有木婉清，心中自责不已，刚才真是太大意了，没注意到她一路风尘之色，看来二人是在躲避慕容复的追捕，只不过她为什么会和木高峰这样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混在一起了呢？
“大胡子，你看什么看！”尽管宋青书是好意，可如今他顶着唐括辩的容貌，落在木婉清眼中却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木婉清只觉得一个陌生男人目不转睛盯着自己，而且满脸大胡子，简直面目可憎，这段时间她心情本就不好，又看到他“色迷迷”地盯着自己，顿时手一扬，一道乌光便往他射了过去。
叮~
旁边的侍卫急忙拔刀出来一刀将她射出的毒袖箭击落到了地上，又惊又怒地指着她：“大胆，竟敢行刺我们大人！”
正要冲过去将她擒住，宋青书却挥手制止：“住手！”
将地上的毒袖箭捡了起来，宋青书心想她对外人还是这火爆脾气，再对比她当初对自己的温柔，心中顿时一暖，便拿着袖箭走过去递到了木婉清面前：“姑娘的袖箭掉了，还请收好。”
木婉清面露惊疑之色，犹豫着要不要再射他一箭，两人这么近的距离断无失手的道理。只不过忌惮他身边的护卫，再加上如今大敌当前，不想因此节外生枝，只好冷哼了一声，一把将袖箭夺回去，然后将头扭到一边，显然连回话的兴致都欠奉。
宋青书哑然失笑，这小妮子倒还真有性格。
“大胆！”旁边的侍卫见主人受辱，纷纷怒目而视。
“没关系。”宋青书制止了手下忠心护主，笑着对木婉清说道，“姑娘等会儿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大可以开口。”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木婉清终于回应他了，不过语气却颇为不客气。
“不要凭空树敌！”旁边的木高峰急忙给了她一个眼色，小声提醒道。
木婉清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却也没有进一步过激的举动。
宋青书微微一笑，也不介意，就这样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怎么，你也会吃闭门羹呀。”看着他灰头土脸的回来，程瑶迦脸上不禁浮现出莫名的笑意。
“没想到夫人也学坏了，居然幸灾乐祸起来。”宋青书没好气地说道。
“跟你在一起久了，想不学坏也难。”程瑶迦抿嘴笑道。
另一边的慕容复深深地看了正在调笑中的二人一眼，刚才那侍卫出刀手法快很准，有这样的护卫在身边，这人身份想必不同寻常。
由不得慕容复不小心，毕竟刚才宋青书对木婉清表露出了足够的好感，万一等会儿真打起来，难保他不会下令出手帮忙。
不过慕容复很快摇了摇头，暗笑自己杯弓蛇影，他堂堂的南慕容在江湖中也是鼎鼎大名，又岂会怕了这不知是官是商的人，对方随身护卫武功虽然不错，可比起自己来说，依然远远不如。
宋青书虽然在和程瑶迦调笑，以他的修为却足够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慕容复的反应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宋青书心中暗叹，当初经脉尽断走投无路之时，若不是慕容复引荐自己见到王语嫣，恐怕也没有自己的今天，不过这份恩情他已经数倍偿还给了他。再加上先前慕容博捉了宋远桥等人，以及后来对方手指被自己废掉，自己和慕容氏这段梁子已经结下，注定将来很难成为朋友了。
蹬蹬蹬~
楼梯口老老少少又上来一群人，为首那个中年人谦虚文雅，正气凛然，面堂隐隐泛起几分紫气；站在他身旁的则是一中年美妇，面目姣好，整个人却显得英气逼人；两人上来后很快就注意到了这层楼气氛的异常，不由停下了脚步。
“爹啊，怎么突然不走了？”一个少女忽然从他身后蹦蹦跳跳蹿了出来，身形窈窕婀娜，声音清脆娇嫩，显得极为活泼可爱。
“师姐~”最后上来的是个文弱的美少年，眉清目秀，甚是俊美，唇红齿白得仿佛女扮男装一样，他显然也注意到了楼上的诡异气氛，悄悄地拉了拉少女的袖子。
宋青书不禁乐了，难怪前世那些游戏里客栈是事件触发高发地点，怎么自己每次到客栈来都会碰到各种热闹？
这几人自然就是华山一行了，岳不群先前带着华山派名义上是护送林平之回乡祭拜父母，实际上却暗中窥探《辟邪剑谱》。谁知道费劲心机，却连辟邪剑谱的影子都没见到。更可恨的是，江湖中也不知道谁开始散播谣言，说辟邪剑谱已落入他的手中！

第1047章 乱局
岳不群这次可是典型地没捉到狐狸反倒惹了一身骚，要知道江湖中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辟邪剑谱》，尽管华山派不像福威镖局那么好欺负，可总架不住对方人多啊。
这些年华山派的艰难处境，让岳不群养成了谨小慎微的性格，他敏锐地意识到有一股针对华山派的暗流正在形成，便马上当机立断，设下几路疑兵之策，华山派上上下下化整为零，从不同的方向回华山。
华山在福州西北方位，他却反其道而行，带着妻子、女儿以及林平之一路往东走，最后到了扬州地界。
想到凭空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岳不群心中就气得骂娘，特别是那位捷足先登盗走《辟邪剑谱》的罪魁祸首，更是被岳不群暗地里咒骂了无数次，甚至连什么断子绝孙、老婆被偷什么难听的话他都暗中骂过了。
若是让江湖中其他人知道他心中骂的这些言语，他多年经营的“君子剑”名声恐怕就毁于一旦了。可是不这样骂，他难以消心头之恨。
当年气剑二宗争斗，导致华山派实力大损，嵩山派强势崛起后，华山派更是风摇雨坠，岳不群日日夜夜如履薄冰，方才勉强维持住了华山派，可想要翻身却遥遥无期，想来想去，岳不群只能将主意打到辟邪剑谱上面。
相比余沧海那难看的吃相，岳不群就要高明得多，一步步谋划下来，林平之也投到他门下，同时又和女儿感情益深，这次到福州眼看着辟邪剑谱已是囊中之物，谁知道却被别人捷足先登了，数十年的心血毁于一旦，岳不群又岂能不愤怒？
来到扬州后，他们几人正想找个酒家休整一下，谁知道一上楼就发现里面剑拔弩张的诡异氛围，这段时间岳不群脑中的弦绷得紧紧的，看到里面的情况又如何能不迟疑？
“爹啊，怎么突然不走了？”岳灵珊毫无心机，自然不知道父亲整日里担心的什么。
“没什么，我们坐吧。”这会儿功夫岳不群已经看清了二楼的局势，大致也猜到对方不是冲他来的，顿时放下心来。
“好哇。”岳灵珊活蹦乱跳地找到一张空桌，对着林平之招了招手，“小林子，快来这里坐。”
宁中则见状忍不住悄悄对丈夫笑道：“珊儿这孩子，一腔心思全放到平之身上了，我看不如早点将他们婚事定下来，不然珊儿一个女孩子家，成天和平之腻歪着，影响总是不好。”
“珊儿还小，这件事以后再说吧。”岳不群冷冷地说了一声，便径直走过去坐了下来。
宁中则不禁一怔，不明白丈夫的态度为何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要知道之前和他提起两个孩子的婚事，他是相当赞成的啊。
可惜她又哪里知道，此番《辟邪剑谱》被人捷足先登，林平之的利用价值可以说已经几乎没有了，岳不群的态度当然也冷淡了下来。
宋青书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正奇怪华山派的人为何会出现在扬州，却忽然听到林平之拍案而起：“木高峰你这狗贼，你为了想看我家的辟邪剑法，害死了我爹爹妈妈，罪恶之深，这血海深仇，林平之今日就找你讨回来！”
岳不群眉头一皱，心想此行他一直刻意掩藏形迹，却被这小子一声喊破，恐怕不消数日，江湖中所有人都会知道自己一行人的动向。
木高峰不由一怔，当年他逼迫林平之时，对方伪装成了一个小驼背，哪像如今这般俊俏风流，这才没有一眼认出来。
“你爹妈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木高峰冷哼一声，却被对方激起了心中狂傲之气，并没有多加解释，反而哈哈笑道，“你这小子，那日在衡山刘正风家中，扮成了驼子，向我磕头，大叫‘爷爷’，拼命要爷爷收你为徒。爷爷不肯，你才投入了岳老儿的门下，骗到了一个老婆，是不是呢？”
岳灵珊被这句话弄得满脸通红，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羞的，不过她此刻却一脸担忧地看着林平之：“小林子，你现在恐怕还不是他对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其实说得已经很客气了，平日里两人练剑，林平之甚至连她都打不过。
林平之却不理她，眼睛直勾勾盯着木高峰：“我今天就杀了你以告慰父母在天之灵。”
“癞蛤蟆打哈哈，好大的口气。”木高峰不屑地笑了笑，他虽然被慕容复追得狼狈不堪，不过人家可是武林中鼎鼎大名的南慕容，这林平之比起他又算什么东西？
谁知他笑声刚落，便觉得眼前一花，幸好几十年黑道搏杀让他反应奇快，腰间驼剑出手，方才堪堪架住林平之这杀气浓浓的一剑。
“好家伙，华山派怎么这么厉害，这臭小子才进华山几年，居然就学了这么厉害的一身剑术！”木高峰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暗自后怕不已。
林平之哼了一声，剑术陡然一变，木高峰顿时被弄得手忙脚乱。
“平之的武功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宁中则一脸疑惑地望着丈夫。
岳不群并不答话，而是紧紧盯着林平之的剑法，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岳不群这段时间脑中一直想的是辟邪剑法，突然看到这么精妙的剑法，又是林平之使出来的，下意识就以为这是辟邪剑谱，心中不由又惊又喜：原来这小子早已得到了辟邪剑谱，真是瞒得我好苦！
莫说是他，连家学渊源、见多识广慕容复也放下酒杯，紧紧盯着战局中二人，忍不住感叹起来：“真是好剑法！”
场中只有宋青书一人洞若观火，心中暗叹，看来林平之这小子在这套剑法上还真是下了苦功。
原来这哪是什么辟邪剑法，而是当初宋青书上华山，出于同病相怜的缘故，将五岳剑法传授给了林平之。林平之此人外表柔弱，城府却是极深，因为父母的惨剧，他下意识不敢相信任何人，因此这件事并没有告诉岳不群夫妇，只是自己悄悄在暗中苦练，平日里哪怕再危急的时刻出手也有所保留，直到今天碰到仇人木高峰，方才使出了全力。
没过多久，只听得木高峰怒吼连连，原来身上已经数处挂彩，显然已经落入了下风。

第1048章 落井下石
场边众人反应也是不一，岳灵珊毫无心机地一脸欣喜，宁中则则担忧地忘了丈夫一眼，毕竟江湖中偷学武功是大忌，岳不群面无表情，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林平之的剑法，心中却是越来越疑惑：这剑法怎么看着有几分眼熟？
另一边的慕容复因为家学渊源，通晓天下各门各派的武功，却是先一步看出门道，心中暗中寻思：这少年使的居然是五岳剑派失传已久的剑法，难道华山派之前一直深藏不露？
想必这些人，木婉清则要紧张许多，数次捏了捏手边的剑试图上前帮忙，不过看了一眼另一边的岳不群等人，又担心自己冲过去给了他们名正言顺的借口以多欺少，那反而更加不利。
程瑶迦若有所思地对宋青书说道：“那位姑娘现在快担心死了，你是不是心疼啦？”
宋青书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夫人怎么这么关心我与那少女的关系，不会是吃醋了吧？”
“呸，我能吃什么醋。”程瑶迦大羞，急忙低着头捧着茶杯喝茶，掩饰心中的尴尬。
宋青书点到即止，没有继续打趣她：“放心好了，林平之剑术虽然高明，但吃亏在内力不足，很难造成致命的伤害，木高峰身上看着凄惨，实际上只是些小伤口而已，等他习惯了林平之的剑法过后，就是反击的开始。”
“林平之？木高峰？”程瑶迦一怔，“你认识他们么？”
宋青书一惊，没想到不知不觉说漏嘴了，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趁机取笑道：“我知道的事情可多了，比如夫人的腰有多细啊……”
“不许说！”程瑶迦羞极，果然被他岔开了注意。
仿佛是为了印证宋青书所言，木高峰大吼一声，刷刷刷一连攻了三剑，全是硬碰硬的打法，林平之脸色一变，不欲与他长剑相碰，急忙往旁边躲闪。
木高峰哈哈一笑，他在黑道搏杀这么多年，经验何等丰富，马上又攻了三剑，林平之只能又退，如此一来，顿时攻守之势逆转。
林平之毕竟经验不足，被对方内力压迫，剑招渐渐散乱起来，一时间反倒险象环生。
看到心上人陷入危险，岳灵珊顿时拔剑冲了过去，想助林平之一臂之力。
木婉清一直在注视这边的战况，不由冷哼一声：“以多打少，好不要脸！”说完也挥剑上前将她拦了下来。
木高峰这边瞅准一个机会，原本能一剑要了林平之性命，不过眼神余光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岳不群，见他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便立刻改变了主意，瞅准时机一脚踹到林平之胸口。
林平之顿时像个葫芦一样一路滚到了桌边，爬起来正要继续冲过去，肩膀却被岳不群按住了：“哎，平之，人家木前辈已经手下留情了。”
木高峰收起驼剑，磔磔笑道：“今天看在岳掌门的面子上饶你小子一条性命，回去再练十年，爷爷在塞外等你。”
原本他心狠手辣，绝非这样手下留情的人，只不过如今慕容复在一旁虎视眈眈，他没必要再得罪华山派的人。
林平之感受到肩头的手掌重逾泰山，知道今天是不可为，只好重新入座开始生闷气，另一边岳灵珊也急忙和木婉清罢手，跑到他身边关切地问道：“小林子，你没事吧？”
林平之心中郁闷，只是哼了一声，并没有搭理她。
当木高峰坐回位置的时候，慕容复端起酒杯自言自语道：“有些人真是大言不惭，不过仗着年纪虚长几岁，用内力欺负年轻后辈。人家若是回去练了紫霞神功，再配合现在的精妙剑术，哪用得了十年，恐怕不出一年就能将有些人打得满地找牙啊。”
木高峰知道他在暗讽自己，不过他刚大战一场，这个时候再和对方打，实在是太不明智，只好强忍怒气，重重地哼了一声，回到桌上一边处理身上伤口一边调息体内混乱的真气。
“哇，你好厉害，果然和你刚才描述的一模一样。”这边程瑶迦则满眼星星地望着宋青书，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厉害的地方多了去了，夫人又不是没领教过。”宋青书一脸玩味地笑道。
程瑶迦先是一怔，继而想到早上起来对方直挺挺地杵着自己，不由双颊晕红，轻啐了一口：“下流。”
这倒把宋青书弄得一头雾水，一脸疑惑地问道：“你昨天又不是没见识过我的武功，为何今天会这么大惊小怪，还有这又哪儿下流了。”
程瑶迦这才知道自己想岔了，可是其中的原因又哪好意思和他解释，只能扭过头去不再理他。
另一边岳不群则起身往慕容复走去，拱手问道：“这位莫非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慕容公子？”他俩之前虽然没见过，不过江湖中年纪轻轻有这等修为和眼力，再加上地处江南，岳不群很自然就联想到了慕容复身上。
慕容复急忙起身回礼：“岳掌门客气了，正是在下。”
两人寒暄一阵过后，岳不群突然问道：“不知慕容公子此番来扬州有何贵干呢？”尽管他猜到对方不是冲自己来的，可是这段时间已是惊弓之鸟，难免有些担心。
慕容复笑了笑，目光瞄向了木高峰与木婉清二人：“这两人在我舅妈府上伤了不少人，我这次就是特意来抓他们回去，交给舅妈处理的。”
“原来是这样啊。”岳不群眼中精光闪烁，考虑是否助慕容复一臂之力，毕竟以他和慕容复任意一人的武功，都稳胜木高峰，两人联手的话，要擒拿他们更是轻而易举，不仅卖了慕容复一个人情，还能替林平之报仇，事后就更方便从他口中探听那套剑法的来历了。
木高峰心中暗叫糟糕，岳不群这伪君子恐怕要落井下石了。
就在这时，楼梯口又闹哄哄走上来一群人，看清其中某人的样貌，程瑶迦惊呼一声，下意识转过了身子。

第1049章 BOSS出场
见程瑶迦被吓成这样，宋青书好奇地往楼梯口望去，只见一群三大五粗的人簇拥着一个中年人与一个少年公子哥走了上来。
其中那少年公子哥赫然正是之前调戏过程瑶迦的张弘范，难怪她会吓成这样。不过更让宋青书在意的却是他旁边那中年人，目光如电，身上一股肃杀之气，显然是高手中的高手。而且他们身后那十几个大汉气质彪悍，眼神狠辣，不出意外应该都是些硬点子，绝非那晚跟在张弘范身边的那些人可比。
“忠义军的人来扬州干嘛？”宋青书心中疑窦丛生，回过头来发现程瑶迦坐在那里瑟瑟发抖，不由轻轻地拍了拍程瑶迦的小手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呢。”
宋青书的话仿佛有一股特殊的魔力似的，程瑶迦心中的惊慌终于慢慢平静下来，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被对方握着，吓得急忙缩了回去。
望着眼前佳人娇羞无限的模样，宋青书觉得真是赏心悦目，心旷神怡。
二楼突然多了这么一队人，岳不群、慕容复、木高峰三方势力纷纷一脸戒备地望着对方，这群人人多势众，生怕他们是冲着自己来的。
张弘范上楼后扫视了全场一周，当他看到程瑶迦的时候眼神一亮，正当宋青书心中冷笑要好好教训他的时候，张弘范却假装没看到程瑶迦一样，将目光落到了岳灵珊身上：“哟，这小姑娘真漂亮，你叫什么名字啊？”
一边说一边走上前去搭在岳灵珊肩膀之上。
“拿开你的臭手！”林平之本就因为刚才的事情憋了一肚子气，见状冷声道。
“哟，小白脸，她是你的相好啊？”张弘范手托着下巴，嘴里啧啧称奇，“一个男人长得像你这么俊俏，你要不说话我还以为你们是一对姐妹呢。”
林平之脸色顿时涨得通红，他生平最恨别人说他长得像女人，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发作，岳灵珊却抢先一步给了对方一耳光。
“不许你侮辱小林子！”岳灵珊性子本就直来直去，对方侮辱了自己心上人，她又如何忍得下去。
“臭娘们，竟敢打我！”张弘范摸了摸脸上的指印，不禁大怒，抡起一巴掌就扇了回去。
幸好宁中则早就见机不对，一把将岳灵珊拉走，才避免了她粉嫩的脸蛋儿遭受响亮的一耳光。
张弘范一掌抡空，更是大怒，双手一招：“给我上，女的抓活的，千万别伤到了，两个大美人儿呢，男的剁碎了喂狗，不对，男的也抓活的，这小子比好多娘们还俊俏，不玩玩实在可惜了。”
听他出言下流无耻，场中女性个个都满脸通红。
宋青书也是听得一阵恶心，心想这混蛋口味未免也太重了吧。
张弘范身后那群大汉各个两眼放光，嗷嗷直叫往宁中则母女以及林平之冲了过去。他们三人又惊又怒，纷纷拔出长剑抵抗起来。
宋青书看了一会儿就微微皱眉，这群人表明上一副流氓地痞模样，骨子里却个个都是高手，这次明摆着是故意找茬针对华山派，也不知道华山派哪里招惹到了这群煞星。
宁中则武功虽然不错，可是对方人太多，再加上又要照应岳灵珊和林平之，很快就有些力不从心。
岳不群看到妻子女儿陷入危机，顿时又惊又怒，飞扑过去手挡脚踢，几招之间就逼开了对方的进攻，趁这个空隙，他急忙拱手说道：“不知道各位是哪路英雄，为何会找我们华山派的麻烦？”
他本想着抬出华山派名头，江湖上的人总要给几分薄面，又不是什么血海深仇，双方和和气气聊一会儿，该赔罪的赔罪，该道歉的道歉，这事儿也就揭过了。
谁知道眼前这群人根本不买账，之前一直沉默的那中年人冷哼一声：“欺负了我儿子，管你什么山来都不好使，拿下再说！”
得到命令，手下那群人又嗷嗷地冲了上来。
岳不群心中一凛，只当这些人是为辟邪剑谱而来，知道今天的事已经无法善了，先将那真正偷走剑谱的人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然后拔出长剑，与那群人斗作一团。
慕容复原本还想上前帮忙，趁机交好华山派，不过刚看了几眼，便改变了主意，对方那群人不知道什么来头，个个武功高得吓人，为首那对父子都还没出手，就靠手下那十几条大汉便将华山四人逼得狼狈不堪。
特别是其中一看就是孪生兄弟的两人，不仅武功奇高，而且配合娴熟，堂堂的华山派掌门居然被二人逼得落入了下风！
这群人身份神秘，又武功高强，慕容复哪敢去帮岳不群出头，一不小心说不定还要把自己给陷进去。
宋青书眼中精光闪动，素闻大别山忠义军麾下十三太保，个个武功高强，其中最出名的就是李昊天，李淏南两兄弟，不仅武功高强，而且沙场上也是两员难得的猛将，说起来忠义军近乎一半的地盘，都是这两兄弟打下来的。
“得找个想办法将这两兄弟挖到金蛇营才好。”宋青书看了一会儿，顿时动了爱才之心。
见慕容复注意力被吸引，木高峰对木婉清使了个眼色：“走！”
两人急忙往窗边冲了出去，谁知道慕容复早有防备，后发而先至，手中长剑出鞘，直接拦在了两人前面。
继续往前冲只能撞到他剑上去，两人只好停下来，挥舞着兵器往慕容复攻了过去。
宋青书暗暗感叹，慕容复的确算江湖中顶尖高手，只可惜运气不好，每次都碰到更高的高手，不断的失败不停地消磨了他的心气，导致他到后期越来越不堪。
不过这个世界因为自己的出现，再加上先前赠送给他《降龙十八掌》的秘籍，他的心气恐怕已经渐渐恢复，如今应对木高峰与木婉清联手，举手投足之间潇洒自如，好一个偏偏浊世佳公子。
只可惜这二楼里每一个女人都心有所属，他这番潇洒可谓是白费了。
担心木婉清受什么损伤，宋青书很快就站了起来，决定开始收全场了。

第1050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
宋青书猛地往桌上一拍：“格老子的，要打滚出去打，免得打扰本大爷喝酒的雅兴！”
听他突然一反常态，程瑶迦顿时有些忍俊不禁，悄悄的伸出纤纤玉指指了指桌上的杯子，示意他喝的是茶，不是酒。
宋青书呼吸一窒，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心想等我空了再慢慢收拾你。
程瑶迦和他相处这么久了，渐渐地也不那么怕他，仿佛猜到他心中所想，不由微笑着扬了扬下巴，露出了光洁粉嫩的脖颈。
宋青书正欣赏着眼前女人展现出来的柔美，耳边却传来忠义军某大汉破口大骂：“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啊！”
原来宋青书刚才那一拍，场中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纷纷停下手来回过头来看他。
听到手下大骂，那中年人暗暗叫糟，手下修为不够，察觉不到对方刚才那简简单单一拍却震得场中所有高手都罢了手，这是何等高明的修为，他却是一清二楚的。
他正要出言道歉，忽然脸色大变，急忙伸手去拉手下。二楼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随即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循声望去，原来是刚才开口那大汉满口鲜血，一根筷子从下巴插入，又从他的鼻子下方插出，正好将他的嘴给缝住了。
宋青书坐在位置上施施然地端起茶杯，冷声说道：“若非我不喜欢杀人，你现在已经死了。”
场中众人纷纷大骇，原来刚才一瞬间的光景对方出手、伤人、又回到了座位上，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可在场所有人没有一个看清的。
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惑，不清楚对方是敌是友，这个时候谁还有心情打斗。
忠义军为首那中年人出手封住了那名手下的穴道替他止血，然后对宋青书说道：“我这位手下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阁下，如今已经受到了应得的惩罚，这件事我们就此揭过，后会有期。”
他心中清楚，有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人在旁边，他们再想找华山派的麻烦已经不可能，不过华山派总不可能一直跟在这人身边，有的是机会出手。
说完招呼手下离开，岳不群等人刚才本就出于劣势，如今柳暗花明，哪还敢上前留这群凶神。
谁知道宋青书却开口了：“你们可以走，不过这人必须留下。”
见他手指指向自己的儿子，中年男人脸色大变，强忍着怒气问道：“不知道犬子有什么地方得罪了阁下，我在这里替他向阁下赔罪。”
宋青书微微一笑，拉起了程瑶迦的小手：“你儿子倒没得罪我，不过得罪了我这位朋友。”
大庭广众之下被他拉着双手，程瑶迦顿时羞极，有心将手缩回来，谁知道被对方紧紧握住纹丝不动，让她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场中没有谁认识她，若被人知道归云庄少夫人和其他男人这样，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中年人疑惑地望了儿子一眼，张弘范一脸讪讪地附耳过去将事情来龙去脉大致说了一遍。
听完儿子的话，中年人恨不得一巴掌呼死他，这个儿子哪里都好，聪明伶俐，打仗也很有天分，唯一不好的就是贪花好色，已经数次惹出祸来。
前几次他还勉强能替他擦屁股，可这次踢到了这么硬的铁板，说实话他心里也没底。
不过毕竟是自己心爱的儿子，他只好硬着头皮上前说道：“犬子浪荡无行，冒犯了这位小……夫人，不过万幸的是这位夫人平安无恙，并没有伤到一根汗毛。所以希望阁下高抬贵手，不要和小孩子一般计较，鄙人回去过后一定备上一份厚礼赔罪，顺便给这位夫人压压惊。”
“夫人就夫人，什么小夫人。”宋青书不满地哼了一声。
“鄙人口误，口误。”中年人暗暗叫苦，刚才他见程瑶迦面貌娇嫩，下意识以为她还是位姑娘，不过刚开口就注意到她的发髻，这才临时改口，喊出了小夫人这般不伦不类的称呼。
“可惜我不稀罕你的什么厚礼，把你儿子留下，你们可以离开。”宋青书淡淡地说道，其实不管是从金蛇营的角度还是从金国的角度，他都没有对大别山忠义军留情的道理。之所以手下留情，完全是念在他们也是汉人义军的份上。
那中年人又惊又怒：“我若是不把他留下呢？”
“不留下的话，就都别走了。”宋青书冷冷说道。
“阁下武功也未必天下无敌，真当我们是好欺负的么！”那中年人大怒，身子往前一战，一股气势滔天而起。
“原来是忠义军首领张柔。”宋青书刚才已有所怀疑，只不过想不通他为何会远离大本营来扬州，这才有些不确定。
“你对自己的功夫很有自信？”宋青书并没有急着出手，反倒开口问道。
张柔沉声答道：“大大小小数十战，未尝一败，当然自信。”
宋青书摇了摇头：“那你恐怕要败了。”话音刚落，整个人已消失在了原地。
张柔大吃一惊，经过刚才的教训他已经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防备，哪知道眼睛一眨对方就出现在了面前，幸亏他身经百战，匆忙间下意识防住了自己要害，这才救了自己一命。
其实他的武功并没有这么不堪，只是宋青书实在太快了，快得他一身本领还没来得及施展便已输了。
“居然能接下我一招？”看着对方喷血而退，宋青书并没有继续进攻，反而扭头望了远处街道一眼，不禁眉头一皱。
只见一队清兵正往这边赶来，原来前不久扬州知府吴之荣无故失踪，整个扬州城早已戒严，听闻这里有人闹事，附近巡逻的士兵便马上赶了过来。
“老大，清兵来了。”李昊天也注意到外面的情况，急忙提醒张柔。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我们调集人马，再来救公子。”李淏南也在一旁劝道。
张柔咬了咬牙，他也是枭雄一世，当机立断：“走！”
宋青书眉头一皱，不愿当着清兵的面出手，便任由他们离去。
“爹，等等我啊！”张弘范心中焦急，急忙跟着往外跑去。
宋青书对他就没这么客气了，随手拿起一根筷子便弹到了他腿上，张弘范啊的一声惨叫，顿时摔了个狗吃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同伴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1051章 我要她
张弘范还想再挣扎，宋青书随身的侍卫早已过去刀架在了他脖子上，他立马就安静了。
“干什么的，都不许动！”这个时候已经那队清兵已经冲了上来，为首那裨将拔出刀来对着二楼的人喝道。不管是华山派的，还是慕容复，又或者木高峰，见他们人多势众，再加上这里是清国地界，犹豫了一下倒也没有轻举妄动。
当然，他们更多的还是忌惮另一边的宋青书，担心不小心惹到这么难缠的敌人。
至于宋青书则懒得理那群，示意随行侍卫和那裨将交涉，自己则径直回到了座位上。
那裨将看到宋青书无视自己，正要发作之际，却忽然看到了对方侍卫给他的东西，不由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一脸谄笑地跑了过来：“奴才有眼无珠，不知道您在这里，若是冲撞到了您，还望大人恕罪，不知可有为您效劳的地方？”
宋青书虽然不是清国的官，但金、清二国素来是兄弟之邦，再加上索额图与他结拜，这段时间扬州官场上谁不知道金国来了这么位爷，连那些巡抚、布政使都要争相巴结他，更何况区区一个裨将。
宋青书懒得和他废话，直接指着岳不群一行人吩咐道：“这些是华山派的，把他们放了。”
华山派如今地处金国境内，他身为金国的官，自然没道理为难他们。
当宋青书手指向他们的时候，华山派几人无不心惊胆战，要知道对方一个人都难以对付了，如今又多了这么多满清士兵，若真动起手来，恐怕华山派今天要亡在这里了。
结果听到他开口放自己一行人，连岳不群这样城府的人也有些喜形于色，抱拳说道：“多谢阁下。”
宋青书则挥挥手，示意他们快点走，岳灵珊性格憨直爽快，见父亲被这么无视，正要开口却被旁边的母亲拉住了。
宁中则早就知道女儿是什么性子，所以才能提早阻止她，悄悄对她摇头示意。
岳灵珊这才想起了对方刚才展现出来的恐怖武功，不由后怕地吐了吐舌头，煞是俏皮可爱。
宋青书微微一笑，心想难怪令狐冲对她情根深种，的确是一个娇俏可人的少女。只不过他更喜欢性格温柔有女人味儿一点的，岳灵珊的性格实在有些敬谢不敏。
见对方没有怪罪女儿，宁中则不由对他微微颔首已示谢意，宋青书回之一笑，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昔日的华山玉女，只可惜遇人不淑，嫁给了一个伪君子，女婿的性子和丈夫也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注定将来凄苦的结局。
宁中则被他诡异的笑容弄得心中一跳，心想这人怎么对着自己这样笑，不敢再看他一眼，急忙拉着女儿下楼去了。
华山派走后，宋青书又将目光移到慕容复身上，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位是鼎鼎大名的姑苏慕容公子，也不必为难他，放他走。”
慕容复虽然前面有好几次不地道，不过他毕竟对自己有点恩情，虽说自己已经偿还了恩情，不过对他下杀手总有些不详，更何况两人之间也没什么根本的利益冲突。
至于与慕容博的梁子，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没必要算在他的身上。
慕容复心中舒了一口气，要知道刚才对方随随便便望自己一眼，那股压力就是空前的大，真动起手来，他对自己家的斗转星移可没什么信心。
“多谢！”慕容复原本还试图和他结交一二，不过对方给他的压迫感太强，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结交的想法。
看到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一些江湖人物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等着宋青书宣布命运，程瑶迦一双妙目不由溢彩连连，毕竟崇拜强者是女人的天性。
程瑶迦忽然有一种错觉，对方就是一团耀眼的火焰，自己则是那傻傻的飞蛾，明知道危险，却依然忍不住想靠近他。
她正在发呆之际，宋青书忽然又开口了：“等等！”
慕容复刚走到楼梯口，闻言不禁浑身一僵，全身真气急速流转，已经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宋青书淡淡一笑：“慕容公子不必这么紧张，我只是想和公子说一件事情。”
“请讲！”慕容复却不敢放松半点心弦。
宋青书随手往木婉清二人所在的方向一指：“这两个人我要了，想必公子没意见吧。”
“自然没意见。”慕容复颇为优雅地答道，他当然知道对方说这话的潜台词是让自己以后不要再找这二人麻烦。
追杀这二人本来只是因为舅母所托，就算失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慕容复自然不会傻到为了这两人而得罪这深不可测的高手。
慕容复下楼之时心中却是冷笑连连，说什么这两人你要了，木高峰那个死驼子你拿去干什么，还不是看上了那绝色少女？你从刚才开始就各种对她献殷勤，当我们眼瞎么。
果然慕容复的想法就是场中其他人的心声，程瑶迦一脸失落，木婉清却是又羞又怒：“你这个登徒子！”
说完便扬起手要用毒袖箭射宋青书，身旁的木高峰急忙拦下她：“万万不可啊！”
刚才张弘范那群人的凄惨遭遇还历历在目，他可不想自己二人也重蹈覆辙。
“可是他……”木婉清也知道双方武功差距太大，就算毒袖箭射出去也无法伤他分毫，只能跺着脚直生闷气。
“不知道阁下留我们下来所为何事呢？”木高峰试图挤出一脸笑容，只可惜反应到他那丑陋的脸上，简直比哭还难看。
“不是想留你，是要留她。”宋青书往木婉清身上一指，倒也干脆直接，“你可以走了。”
此言一出，场中所有人的面色古怪，旁边那裨将想道：“我的乖乖，还当这些大人物和我们这些人有什么不一样呢，还不是都是看到漂亮女人直接开抢？老子以后一定要当更大的官，才有机会抢到这么漂亮的女人。”
程瑶迦脸色一黯，直接低下头去呆呆地看着杯子里的茶水不说话。
“你！”木婉清气得粉脸煞白，若不是木高峰在前面挡着，她早已冲上前去找他拼命了。
“我如果不走呢？”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相貌丑陋的木高峰却并没有趁机逃走，反而护在了木婉清面前。

第1052章 始乱终弃
连程瑶迦都意外地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人虽然外表丑陋凶恶，没想到却是个重情重义的好汉。
宋青书轻笑一声，站起来往两人走了过去，因为刚才的表现太震撼，木高峰与木婉清下意识往后退去。
“塞北明驼木高峰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义薄云天的人了？”宋青书面无表情地说道。
木高峰磔磔笑道：“我木高峰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也不是抛弃侄女独自逃生的孬种！”话音刚落便一把将木婉清往外面推去，同时驼剑出鞘往宋青书攻了过去。
“快走……？”木高峰怒吼声戛然而止，他清楚以自己的武功绝对无法胜过对方，不过要拖住对方一时半会儿还是可以试试的，谁知道他一剑刺出去刺了个空，眼前居然没了对方踪影。
木婉清原本半截身子都从二楼栏杆上方跳出去了，谁知道下一刻耳边传来一声轻笑：“我还有好多话没和姑娘说，你又何必急着走呢？”
木婉清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居然被那大胡子搂在怀中，惊得立马举起袖箭想射他，谁知道对方在她身上不知道什么地方一按，她的手刚抬起一半便软绵绵垂了下去。
“放开她！”木高峰怒吼一声，急忙挥着驼剑攻了过来，却被宋青书一指点在胸口，整个人身形仿佛凝固了一般。
“一阳指？段正淳是你什么人？”木高峰顿时惊怒交加。
宋青书微微一笑，也不理他，转身便要抱着木婉清离去。
“你要是再敢碰我一下，我……我相公一定会杀了你的！”木婉清怒视着他。
“你相公？”宋青书下意识摸了摸鼻子，“不知道姑娘的相公是谁啊？”
“我怕我说出来吓着你。”木婉清故意说道。
“哦？”宋青书大致也猜到了一二，顽皮心顿起，故意装出一副好奇的神情，“那我可真要见识见识了。”
“哼，我相公就是金蛇王宋青书！”木婉清颇为骄傲地说道，当初离别之际对方嘱托她在危机之时可以报出自己的名头，不过她在曼陀山庄遇到危险却没有拿出他的名头，直到现在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了，她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姑且一试了。
“宋青书！”听到这个名头，场中那些清国士兵纷纷后退了数步，一副大敌当前的样子。原来之前宋青书大破十万清军，还有最后呼风唤雨的场面经有心人刻意宣称夸大，早已传得神乎其神，其他地方倒也罢了，清国的士兵可是深受其害，个个闻之色变。
宋青书也没料到旁边那些清兵听到自己名字会这么大反应，不过他看到木婉清那骄傲的样子，又怎么忍心让她失望呢。
“啊，莫非是那个大败天下英雄，最后夺得金蛇王称号的宋青书？”
宋青书故意装出一副震撼神色，也跟着后退了几步。
程瑶迦看得一惊，这几天两人一直在一起，对他的武功早已佩服得五体投地，甚至心中觉得他才是自己认识的最厉害的高手。哪知道他听到一个名字就变成这样，难道那个宋青书真有这么厉害么？
木婉清也是一怔，她原本只是想拿出宋青书的名头让对方有所忌惮，谁知道对方居然这么夸张的反应？毕竟在她的印象中，宋青书武功虽高，和眼前这人恐怕也只在伯仲之间，对方完全不用吓成这样啊。
看到对方一脸疑惑，宋青书也觉得自己的演技未免太业余了点，咳嗽一声来掩饰心中尴尬：“哼，你说相公是他就是他了？谁知道你是不是随便扯了张虎皮来吓唬我？”
“哪个女儿家会拿这种事开玩笑？”木婉清顿时急了。
“那我不管，带回去好好审问一下，才知道你有没有说假话。”
宋青书正要上前，木婉清却一声惊叫：“不要碰我！”
见她一脸惊慌，眼神中却又带着一丝决然之色，宋青书也不忍再让她担惊受怕，便柔声说道：“好了好了，我不碰你就是，不过若是让女人来扶你没关系吧？”
说完便回到座位前对程瑶迦说道：“劳烦夫人了。”
程瑶迦心想你在这边调戏人家少女，干嘛扯我进来？不过看到对方温柔的眼神，她却发现自己无法拒绝对方的要求，只好微微撅起小嘴，走到木婉清身边：“这位姑娘，我来扶你吧。”
尽管木婉清素来出手狠辣，却无法对眼前这个温柔到骨子里的女人发火，犹豫了一下，就由着她扶着了。
看到宋青书出去的时候带着一个美貌端庄的少妇，回来的时候还多了一个绝色脱俗的少女，道台衙门那些守卫各个心中叹服，心想这个金国大官泡女人的本事还真有一手。
回到院子中后，宋青书让侍卫将张弘范扔到了柴房中，对木高峰他则要客气许多，原本他对这个原著中阴险狠毒的驼子没什么好感，不过刚才在客栈他挺身而出护在木婉清面前，却让他大为改观，于是悄悄吩咐手下好生招待他。
接着程瑶迦一脸幽怨地被赶到了隔壁去，然后宋青书则抱着木婉清进了自己的房间。
“快放手，你这个混蛋！”
“我相公会杀了你的！”
“不要碰我！”
一直到关上门前，木婉清都在拼命挣扎，弄得院子里的侍卫都露出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容。
程瑶迦回到房间后，数次坐下又数次站了起来，最终咬着嘴唇仿佛下了极大决心一般，蹑手蹑脚靠到墙壁上，竖起耳朵偷听隔壁在说些什么。
宋青书关上门后，将木婉清轻轻地放在椅子上，然后坐在旁边温柔地看着她。
尽管对方没有继续触碰自己的身体，让木婉清暗暗舒了一口气，可是对方这么直勾勾看着她，她依然有些毛骨悚然。
“你看什么，信不信本姑娘将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她平日里狠话说惯了，话一出口才意识到眼前这人可不是她平日里可以随意教训的那些江湖中不入流的人物。
“我眼珠子没了，最后受苦的还不是你？”宋青书笑道。
“哼，你眼珠子没了和我有什么关系。”木婉清总觉得眼前这个人有些怪，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与似曾相识之感。
“当然有关系了，要是我眼珠子没了，你岂不是嫁给了一个瞎眼相公？”宋青书不忍心再捉弄她，恢复了原本的声音说道。
“谁要嫁给你，我有相公……”木婉清话说到一半，忽然露出一脸不可思议之色，呆呆地望着他，“你是……”
宋青书将面具摘下，露出了本来的面貌，温柔地看着她。
“宋郎！”木婉清顿时惊喜交加，急忙伸出手在他脸上捏了起来，“真的是你么？”
“哎呀，疼~”宋青书知道她是要确定自己有没有带面具，“不是我是谁，货真价实！”
“宋郎！”确认了他的身份，木婉清一下子扑到他怀中呜呜的哭了起来。
“这段时间你受委屈了，乖，不哭~”宋青书拍着她的粉背，柔声安慰起来。
木婉清忽然坐直了身体，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宋青书虽然能躲开，不过看到了她眼中噙着的泪花，不禁心中一软，就坐在那里任由她打了一巴掌。
“消气了没有？”宋青书伸手替她擦掉脸颊上的泪痕，温柔地问道。
“我讨厌你！”木婉清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道，“上次是这样，这次也是这样，戏弄我很好玩么？”
宋青书一把将她搂在怀中，涎着脸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因为你真的很好玩啊~”
木婉清不禁心中一荡，不自觉想起了两人之间那些亲密的时光，脸色顿时红了起来，娇嗔道：“讨厌~”
宋青书知道她气已经消了大半，便趁机岔开话题问道：“你怎么和木高峰在一起，还被慕容复追杀？”
“还不是上次去刺杀王家那女人，结果曼陀山庄守卫森严，我不小心失手被擒，幸好王家那女人不在，家里就一个柔柔弱弱的姑娘在，她倒没为难我，而且还想偷偷放了我，却被山庄那些嬷嬷阻止，于是我便被关了起来，等王家那女人回庄后再处置我。后来伯伯路过苏州，得知我遇险，就闯进曼陀山庄将我救了出来，因为伤了曼陀山庄不少人，惊动了燕子坞里的慕容复，他为了讨他舅妈欢心，就自告奋勇来追杀我们呗。”木婉清轻描淡写几句，却听得宋青书心惊肉跳。
他知道木婉清口中王家那女人正是王夫人李青萝，秦红棉和她关系最恶劣，因此经常派木婉清去刺杀对方。至于那位柔柔弱弱的姑娘，自然就是李青萝的女儿王语嫣了，没想到她还是那么善良，对上门寻仇的人都这般宽容。
不过最让宋青书好奇的是她口中的伯伯，不由好奇地问道：“你爹不是段正淳么，怎么木高峰成了你伯伯？”
“别和我提那个人！”听到段正淳三个字，木婉清脑中顿时想起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毕竟自从和段家的人结识了，就没碰到过什么好事。
缓了一会儿过后，她才幽幽开口：“当年我娘被那个人始乱终弃，伤心欲绝地回到家里，却被家族里的人逼着嫁给了西夏木家的人，用来掩盖这桩丑闻。”

第1053章 单刀直入
“西夏木家？”宋青书一脸古怪之色，“哪个木家，不会是西夏木遇乞、木旺荣兄弟那个木家吧？”
木遇乞、木旺荣原名野利遇乞、野利旺荣，只不过这些游牧民族守汉族文化影响很深，贵族圈子里一般流行给自己取个汉名，野利家族就是就选择了木这个姓。
宋青书之所以知道这两兄弟，因为西夏的权力一半掌握在皇帝手中，另外一般则掌握在各族部落首领手中，野利兄弟就是最强大的部族首领，直接与间接控制的军队近乎西夏半数，而且当今西夏皇后也是出自野利家族，宋青书研究各国领导层，自然对他们格外留心。
“你知道他们？”木婉清也是一惊，然后一脸难堪地说道，“木遇乞就是……就是我爹。”
这下轮到宋青书吃惊了：“木遇乞是你爹？”
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木婉清只好解释道：“当年段正淳始乱终弃，我师父……我娘身怀六甲，再加上家族兄长逼迫，不得不嫁给了木遇乞，不过因为那时我娘刚怀上我不久，木遇乞倒也没有起疑，反而对我们母女俩关怀备至。”
“只不过我娘终究还是放不下那个人，隔一段时间就以外出散心为由带我到大理附近隐居。后来发生的事情你大概也知道了。”这些秘辛实在难堪，又涉及到母亲的丑事，若非爱极了宋青书，她也绝不会透露半分的。
宋青书心想你身份还是够复杂的，又是大理镇南王的女儿，又是西夏大将军的女儿，简直都可以去拍一部前世的伦理大片了。
“那个木高峰又是怎么回事？”宋青书继续问道。
“最近西夏国内出了一点事情，我爹……木遇乞急着找我和娘回去，就派族兄木高峰出来接我们，从我娘那里得知我到姑苏行刺，就跟着找了过来，这才正巧将我从曼陀山庄救了出来。”木婉清答道。
“原来是这样。”宋青书暗暗点头，难怪木高峰一改常态护着她，原来是自己的侄女。
“宋大哥，你会不会因此而嫌弃我？”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未婚先孕是很严重的事情，私生子女更是被世俗看不起，更何况她娘这做法的确不太厚道，让人喜当爹接盘不说，还念念不忘旧情人。
“又是大将军千金，又是王府郡主，这样的身份，随便哪一个，也不知道多少男人想高攀还高攀不上呢，我有了你就相当于一箭双雕，高兴都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嫌弃呢。”宋青书急忙安慰道。
木婉清被他的话逗得忍俊不禁，忍不住用粉拳捶他胸口：“你总是这么不正经。”
两人打闹了一会儿，木婉清忽然想到什么，不禁脸色一变，娇哼一声：“好一个一箭双雕，这段时间我……我无时无刻不在……不在想你，结果你却在这里和别的女人厮混，哪还记得我。”
宋青书知道她说的是程瑶迦，急忙解释道：“你误会了，人家已经嫁人了，是归云庄的少夫人，你误会我不要紧，要是传出去坏了人家的名声，让她如何面对世人的眼光？”
因为母亲的缘故，木婉清对这方面的事情也是相当敏感，听他这样一说，心中可谓是极为愧疚，不过她毕竟不傻，很快想到两人在客栈里表现出来的那股亲密劲，将信将疑地问道：“真是这样么？那她为什么一直跟在你身边？”
“那是因为她丈夫被蒙古人抓了，求我出手帮忙救他……”宋青书这才将整件事来龙去脉大致和她讲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那真是太可怜了。”木婉清外冷心热，反而替程瑶迦担心起来。
宋青书暗松一口气，不禁有些佩服自己，刚才这一番话自己一句假话也没有，却将她的醋意化解于无形，当真是深知“避重就轻”这四个字的神髓。
“婉儿，我感觉到你脉象混乱虚弱，恐怕是太过劳累的缘故，要不先好好休息一会儿吧。”宋青书摸着她的手腕，一脸怜惜地说道。
木婉清原本还好，被他这么一提醒顿觉睡意上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真的有点困了，这段日子慕容复像催命鬼似的一直在后面追，害得我都没好好睡过一觉。”
宋青书皱眉说道：“居然这么欺负我的好婉儿，早知道之前就不放他走了。”
木婉清甜甜一笑：“好了啦，人家又不知道我和你之间的关系，倒也怪不得他。”
“之前不是让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就爆我的名字么，慕容复与我也算有点交情，看在我的份上，应该不会为难你的。”宋青书忍不住刮了刮她的鼻子。
木婉清一脸羞赧：“人家是女儿家，哪好意思是动不动就把男人挂在嘴边。”
看到她娇羞无限的样子，宋青书不由大乐：“可是今天你还是把我搬出来了啊。”
说起这个木婉清就是气，忍不住掐了他腰间一把：“还不是你这没良心的故意欺负我，弄得我实在没办法了……”
宋青书哈哈大笑，不由连连告饶，花了好久才将她哄好了，也许是呆在情郎身边太放心的缘故，没过多久木婉清就在他怀中入睡了。
知道她这段时间心神消耗太厉害，这一觉不睡上几个时辰恐怕都没法醒过来，不由怜惜地将她抱起来放在了床上。
替她盖好被子，亲了她一口，然后宋青书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关上门后，宋青书脸色顿时变得冷峻起来，径直走到隔壁，也不敲门，直接闯了进去。
“啊~”程瑶迦一声惊呼，吓得急忙后退几步，“你，你……”不知道是害怕还是什么缘故，她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宋青书顺手关好房门，然后沉默着走到桌子边上，也不理她，慢悠悠倒了一杯茶品了起来，直到程瑶迦忐忑不安的时候，方才开口说道：“夫人也算半个江湖中人，难道不知道不该听的就不要听的道理么？”
“我……我什么也没听到。”程瑶迦望着眼前这个样貌俊朗的男人，却忽然怀念起之前那个面目粗鲁凶恶的大胡子了。

第1054章 不解风情
“什么也没听到？”宋青书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大家都是明白人，夫人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程瑶迦也是后悔不迭，心想自己干嘛鬼迷心窍跑去偷听，结果听到这样一个惊天大秘密，害得如今引火烧身。
“我不会对其他人说的。”程瑶迦急忙保证道。
宋青书摇了摇头，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我毫不怀疑夫人此时说这话的诚意，不过人总是会变的，到时候又没我在一旁监视，谁知道你会不会因为其他原因，选择透露我的秘密。”
程瑶迦后退了两步，慌张地说道：“不会的，这些天你对我有大恩大德，我感激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呢？”
望着她娇美柔弱的脸蛋儿，宋青书淡淡地问道：“如果你丈夫让你说呢？”
“我……我也不会说。”程瑶迦一开始还有些犹豫，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坚定。
宋青书伸出手撩起她耳边的一缕发丝：“我能感受到夫人此刻的真心，不过我是一个理智的人，不会将未来交到一句承诺上。”
程瑶迦脸色一白，身形颤抖着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只求你记得自己之前的承诺，帮我救陆郎出来。”说完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看着她秀气的睫毛轻轻颤抖，宋青书笑道：“你这是干嘛？”
“你不是要杀我灭口么，动手吧。”程瑶迦答道，不过快速起伏的胸脯却显示她的内心没有装出来那么平静。
宋青书不禁莞尔：“谁说我要杀你了？”
“啊？”程瑶迦睁开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你……你不杀我么？”
宋青书轻轻勾住了程瑶迦的下巴，赞叹地说道：“夫人这样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哪个男人舍得伤害你。”
不过他很快话锋一转：“当然，若是之前与夫人没有交集，哪怕心中再舍不得，恐怕也只能辣手摧花了。”
程瑶迦虽然腼腆害羞，却也是个聪明的女子，听到这里已经知道对方并无杀心，忍不住咬了咬嘴唇：“谢谢。”
“夫人也别急着谢，虽然我不杀你，但为了保证秘密不被泄露，只能请夫人委屈一下，在我想到万全之策之前，留在我身边了。”宋青书这个时候不得不感叹一句，为什么自己就那么不喜欢杀人呢，像前世那些玄幻小说里杀伐决断的主角，碰上这种事情眨眼就能解决了，结果自己还要这么头疼。
想来想去宋青书只能归咎于前世自己只是个普通人，知道普通人的心理，不想被贵族、特权人物或者一些强者当蝼蚁一样消灭；来到这个世界因种种原因不再普通，可是他也不想失去本心，随意残害其他普通人的性命。
因为宋青书失神的缘故，程瑶迦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眼前男人的新面貌，剑眉星目，俊朗非凡，浑身上下又有一种从容不迫的气质。
她看着看着不知不觉脸色就红了起来：是比之前那满脸大胡子要好看许多……
宋青书终于回过神来，注意到对方正目不转睛盯着自己，不由微微一笑，伸出手去：“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宋青书。”
看着他伸到自己面前的手，程瑶迦脸色一红：“你……你这是干什么？”
宋青书这才醒悟如今早已不是前世那个世界，和女子握手是要被当作非礼的，不过他是何等心大的人，自然不会在乎这些繁文缛节，依旧脸色不变地说道：“这是我们家乡那边的握手礼，两个人刚认识的时候就会互相伸出手握在一起以示友谊。”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程瑶迦心想哪个地方会有这么荒唐的习俗，不过她还是下意识伸出手去和他握在了一起：“你好，我……我是程瑶迦。”
听她没提起自己归云庄少夫人的身份，宋青书不禁心中一动。
两人肌肤相触，感受到对方手心的热度，程瑶迦脸色红得更厉害了，几次试图将手抽回来，却发现纹丝不动。
忽然想到什么，程瑶迦惊呼一声：“你就是金蛇王宋青书？”
宋青书挑了挑眉毛：“夫人也听说过我么？”
“何止听过，”程瑶迦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忽然欲言又止，“你们家乡的握手礼要握这么长时间么？”
“那倒没有，只是夫人的手太幼滑，我一时舍不得松开。”宋青书面不红气不喘地说道，不过终究还是松开了手。
听到他这么理直气壮说出如此无耻的话，程瑶迦忽然有了一种熟悉的感觉，这才觉得眼前的男子还是之前那个一直保护她安慰她，同时还时不时调戏她的那个人。
“你之前行刺康熙已经是天下皆知，后来又大败清国十万大军，也不知让多少汉人拍手称快，前不久你又救回了我大宋几十位公主，如今整个宋国都把你当成汉人的英雄看待呢。”程瑶迦想到平日里家族长辈提到最多的就是这个名字，甚至连丈夫也经常对他称赞有佳，若是他知道如今自己和他仰慕的英雄在一起，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羡慕。
程瑶迦忽然脸色一红，想到自己和宋青书睡在一张床上，陆郎知道了不气死才怪，又岂会有羡慕之意。
“那夫人呢，夫人是如何看待我的。”宋青书就近坐在了床边，意味深长地问道。
“我……”程瑶迦嘴唇微张，哪敢将心中的话直接说出来，想了半晌，只好用一种相对委婉的方式形容道，“你在我心中是个非常本事的大英雄，只不过就是有点……有点无赖。”
宋青书哈哈一笑：“夫人这话说得太轻了些，恐怕在你心中，我不止无赖这么简单，恐怕更像色魔淫贼一些。”
谁知道程瑶迦微微摇头：“不，你虽然有时候……无赖了些，骨子里却是个正人君子。”想到这几天对方虽然时不时调戏自己，可终究没有对她做些什么，连昨晚自己主动投怀送抱，他也恪守礼节，顶多……顶多早上起来的时候使了点怀。
“是么？”宋青书伸手一招，程瑶迦就被他吸到了怀中，搂着她的腰肢将她压在腿上，“可是如果我不想当正人君子了呢？”
近距离感受到他身上的阳刚气息，程瑶迦也是一颗芳心怦怦直跳，不敢面对他的眼神，下意识将头扭到一边，声音细不可闻：“只有公子记得答应我的事，其他的……随便公子。”
感受到怀中温润丰腴的身子，宋青书喉咙滑动了一下，将头凑了过去。
见他离自己越来越近，程瑶迦心跳得更快了，睫毛也渐渐颤抖起来。
“夫人心跳得好快，是在害怕什么呢？”两人的嘴唇大约只剩下一寸的距离，宋青书忽然停了下来。
程瑶迦咬了咬嘴唇：“你知道……知道我在怕什么。”
“我不知道。”宋青书唇边浮起一丝笑意，不如让我感受一下夫人的心在害怕什么。
程瑶迦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心想这能如何感受，不过当下一刻对方的手伸进了自己的衣襟，她就瞬间明白了。
“这个无赖~”程瑶迦身形微僵，却并没有躲闪。
近距离看着眼前的樱桃小嘴水润动人，宋青书再也忍不住，直接亲了上去。
程瑶迦嘤咛一声，整个人顿时瘫倒在了他怀中。
一开始她情绪十分复杂，一会儿想到自己这样做对不起丈夫，一会儿又安慰自己这样做是为了救他，就这样被宋青书吻了没多久，她渐渐地也情动起来，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身子越来越软，肌肤也越来越烫。
感受到怀中佳人身子仿佛浑身骨头都融化了一般，宋青书便顺势将她放到了床上，然后整个人压了上去。
“元帅，元帅！”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宋青书一脸郁闷地坐了起来，语气不善地问道：“什么事？”
程瑶迦也从情欲中清醒过来，羞得直接转过了身去，手忙脚乱地开始扣衣服上的扣子。
听到屋里语气，外面那侍卫心中咯噔一下，知道自己恐怕坏了老大的好事，可事到如今，他只好硬着头皮说道：“被抓回来的那小子在牢房中大喊大叫，嚷着要见您。”
“他要见本帅就去见？这种小事你们不会自己处理么！”紧要关头被打扰，若非宋青书素来宅心仁厚，恐怕早已将这人拖出去打上个几十记杀威棒了。
“可是他说他伯父是张俊，说元帅听了这个名字一定会去见他。”那侍卫心中暗骂，等会儿回去后得好好收拾那小子一顿，方能解心头之恨。
“张俊！”宋青书霍然起身，“他真是这样说的？”
“是的！”
“好，你先下去，我马上去见他。”由不得宋青书不慎重，因为张俊如今身为南宋的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也就是人们俗称的右相，官位还在韩侂胄的参知政事之上，和左相两人，才是南宋朝廷名义上的中枢首脑。

第1055章 岳飞之女
张俊与岳飞、韩世忠、刘光世并列南宋中兴四大将，不过却算不上什么好人，当年害死岳飞他就是罪魁祸首之一，后来还被铸成铜像跪在了岳庙里面。
不过那是后世的事情了，如今的张俊倒是如日中天。当初岳飞死后，秦桧、万俟卨、张俊等人执掌了南宋权力中枢，不过这群人很快因争权而反目，最终还是秦桧棋高一着，万俟卨、张俊被一贬到底，逐出了朝廷。
秦桧权势滔天之时，连南宋皇帝赵构都忌惮他三分，甚至还随身藏着匕首，时时刻刻防备着对方搞个政变夺权什么的。
幸好后来老天有眼，秦桧因为年纪太大终于撑不住了，宗室赵汝愚趁机联合一群志同道合之士扳倒了秦家势力，不过赵汝愚当左相没多久，就被韩侂胄势力弹劾下野。
左相的宝座空了下来，韩侂胄以为非自己莫属，谁知道史弥远、贾似道联合在一起，再加上赵汝愚的残余势力，硬生生拦住了他上升之路。
各方势力斗得风生水起，整个南宋朝堂也是一片焦头烂额，最后赵构为了平衡各方势力，不得不将以前的宰执班子给请了回来，于是万俟卨、张俊又重新当了左右相。
对于这个结局，虽然各方势力都不太满意，可是也勉强能接受，南宋朝廷这才渐渐稳定了下来。
（注，这段历史七分真三分假，只为本小说剧情服务，大家千万不要当成真正的历史）
尽管知情人都明白万俟卨、张俊是个过渡班子，不过人家如今毕竟身为朝廷左右相，当年也是当过宰执的人物，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不能随便小觑他二人的能量。
因此宋青书听到张弘范是张俊的侄子，才会这么动容，毕竟他实在想象不到大别山的义军居然和张俊有关系。
更想不通的是，忠义军为何会袭击华山派一行人，张俊堂堂朝廷宰相级人物，又怎么会和华山派这些江湖人士结下恩怨？
心中有太多的疑惑，宋青书最终还是决定去找张弘范那小子问问清楚。
心中有了决定，宋青书这才一脸歉意地望着程瑶迦：“夫人……”
程瑶迦心中早已羞极，哪还敢回过头来看他，只能低着头细声细气地答道：“你自己去吧，不用管我。”
“夫人好生休息吧，我去去就来。”关键时刻被打断，宋青书也很郁闷，不过如今正事要紧，只能委屈她一下了。
程瑶迦却羞得差点晕了过去，心想你这让我怎么回答，难道说“好的，我等你回来”？她心中已经打定主意，等他离开后自己就把门关得死死的！
宋青书哪知道她的想法，重新带好唐括辩的面具后就匆匆出去，只想着快点问完张弘范就回来呢。
“快放了我，不然我爹会带领大军将你们这里夷为平地。”
“我伯父是堂堂的南宋右相，你们若是敢碰我一根汗毛，到时候大宋军队挥军北上……”
宋青书还没走到，就听到牢房中张弘范鬼哭狼嚎叫着，他原本就因为好事被打扰心情郁闷，没好气地一脚踹开大门：“鬼叫个什么劲！”
张弘范看清他的样貌，顿时浑身一个激灵，立马冷静了下来，要知道宋青书之前在客栈里表现得实在太过恐怖。
见他终于闭嘴了，宋青书这才说道：“你鬼哭狼嚎叫我来，我现在来了，你有屁就快放。”
张弘范小心翼翼地说道：“这位大人，之前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人的朋友……”
“说重点！”宋青书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呃，”张弘范眼中露出一丝怨毒之色，他平日里前呼后拥，在大别山方圆数百里境内过得简直可以算土皇帝了，平日里遇到的人溜须拍马都还来不及，哪个敢这样跟他说话？不过他清楚形势比人强，很快就将那丝怨毒掩藏过去，“回大人的话，是这样的，我父亲是忠义军首领，伯父是南宋右相，若是您能高抬贵手放过我，我们必然会备上一份厚礼以作赎金，同时我父亲和伯父也欠您一个人情……”
他之所以敢这样说，一来是忠义军虽然名义上算汉人义军，可平日里却基本上从来没与金国做对过，与红袄军截然不同，他们与金国关系甚至可以算得上良好，因此不会因为自己的身份被金国官员为难；同时张俊又是南宋出了名的主和派，与金国高层素有往来；最后金国人一般都很贪财，俘虏用巨额赎金换取自由，是很常见的事情。
宋青书沉吟不语，以唐括辩的立场，的确没有为难他的道理……
在宋青书的心中，蒙古才是头号大敌，没必要为了这么个小人物与南宋产生冲突，趁机敲诈一笔倒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选择，正好如今金蛇营缺军饷呢，送上门的肥肉不宰白不宰。
尽管心中有了主意，宋青书却没表露出来，反而冷哼一声：“你说张俊是你伯父就是你伯父，有什么凭证啊？”
“啊？”张弘范顿时傻眼了，心想这东西能怎么证明，总不能现在把张俊喊道面前来吧？就算是书信求证，这一来一回的时间，黄花菜都凉了。
“既然没有凭证，那想必是刻意欺骗本帅，真是好大的狗胆！来人啊，给我好好地打，打到他说实话为止。”宋青书心中冷笑，这人曾经对程瑶迦图谋不轨，不让他吃吃苦头，又怎能念头通达？更何况历史上张弘范身为汉人，却帮蒙古灭宋。
多亏宋青书来自后世，脑中还残留着后世一些法律原则，不愿用还未发生的事情来随便处决一个人的性命，同时再考虑到各方面的利益，不然张弘范死十次都不够。
眼看宋青书快走出房门了，张弘范顿时急了，心想他要是走了，自己还不被打得脱掉一层皮？连忙大叫道：“等等，我有证明的方式！”
宋青书深谙人的心理，并没有停留，继续往外走去。
这下张弘范真慌了，原本打算用来做谈判筹码的秘密也脱口而出：“这次我们来扬州就是得到伯父授意，来……来寻岳飞的女儿的。”

第1056章 青丝飞舞
“岳飞的女儿？”宋青书霍然转身，紧紧地盯着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见成功将他吸引回来，张弘范顿时来了精神：“当年岳飞一案，秦相爷还有我伯父他们担心将来有后患，于是他们就决定斩草除根，将他的长子岳云也一起处死，当时岳飞第二任妻子李氏也刚好生下一名女婴，只可惜李氏武功高强，拼命杀出了京城，带着那个女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件事对于伯父他们来说一直是如鲠在喉，担心女婴长大后是个祸患，所以这些年一直在寻找那女婴的下落。直到近日伯父得到消息，原来那女婴当年被华山岳不群收养，改名为岳灵珊。因为岳飞在民间声望极大，我伯父又身份敏感，不方便出面，所以才特意让我们出手。”
张弘范讲起这些秘辛来并无顾忌，很大程度上因为眼前这些人都是金国人。要知道岳飞是汉人的英雄，在金国人眼中却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双方立场一致，因此张弘范讲起来也没什么忌讳。
听完这一切，宋青书顿时傻眼了，岳灵珊是岳飞的女儿？
要知道在前世，宋青书对这位岳家小姐可是抱着极大的敬意，相传岳飞父子死的时候岳银瓶只有十三岁，结果听到父兄的噩耗传来，她便抱银瓶投井而亡，千百年来让多少人为之潸然泪下，唏嘘不已。
前世路过杭州的时候，宋青书还曾在孝女井旁驻足良久，如今来到这个世界，有机会见到这位银瓶小姐，又岂能容她再遭受伤害？
宋青书顿时长身而起，不过旋即面露疑惑之色，岳灵珊虽然也姓岳，不过岳不群和宁中则生过女儿之事江湖中人尽皆知，难道他们将整个江湖都骗了？
一想到岳不群夫妇为了保护岳飞仅存的骨血，居然一生都没有生自己的孩子，这份忠义之心真是让人佩服至极。
“不对不对！”宋青书突然想到什么，又瞪着张弘范问道，“你说当年岳王爷死的时候，她的妻子李氏刚好诞下了一个女婴？”
“是……是啊。”张弘范不明白他为何会这么大反应，而且他一个金人怎么会称呼岳飞为岳王爷？
宋青书站起来望着远处天空，心中暗暗寻思：“不对不对，岳飞被害离如今也有差不多快二十年了，岳灵珊如今年纪不过十六七岁，这年纪分明差了一两岁，难道是岳不群刻意改小了岳灵珊的年纪？”
想得一头雾水，宋青书忽然悚然一惊：等等，既然张柔他们是来杀岳飞遗孤的，那么华山一行人如今不是很危险？
尽管心中有所怀疑岳灵珊的身份，可是宋青书也不敢冒那个险，万一岳灵珊真是那位银瓶小姐，自己没有保护好她，那他恐怕要后悔一辈子。
“好好看着他！”宋青书吩咐完侍卫，就匆匆离去。
“哎，能放了我么？元帅，元帅？”张弘范在后面伸着手大喊，可如今宋青书哪有功夫搭理他。
出了牢房后，宋青书对随身侍卫吩咐道：“我现在出去办点事，等会儿那位木姑娘醒了告诉他我一会儿就回来，那位木高峰也好生招待着。还有，看紧我隔壁房间的那位夫人，不许她离开院子半步，若是她逃了，你们提头来见。”
众侍卫心中一凛，纷纷答道：“是！”
“你们不必跟着我！”宋青书到马厩挑了自己的坐骑，匆匆留下一句便马不停蹄往城门处奔去。
在城门处找守卫士兵问清楚了华山一行人离去方向，宋青书便一路飞驰而去。
“幸好华山一行人出城也不算太久，他们拖家带口的，速度肯定比不上我座下这匹照夜白，希望来得及追上。”拍了拍身下坐骑，宋青书不由得想到水笙那丫头了，这匹马还是当初她在金蛇营的时候送给自己的，她上次扶灵回乡，也不知道如今过得如何了。
就这样一路飞驰，一路找路人打听，宋青书赶了数十里路，忽然听到远方竹林之中传来了打斗之声，若非宋青书修为够高，恐怕也很难听见。
拍了拍照夜白，示意它自己吃草休息，宋青书便悄悄循声追了过去。
“我华山派与阁下往日无怨近日无仇，阁下为何一而再再而三苦苦相逼？”
听到岳不群又惊又怒的声音，宋青书暗暗舒了一口气，看来终究还是赶上了。
足尖一点，宋青书便抱着一根高大的竹子，整个人悬在半空中，打量着竹林中的形势。
只见竹林中一字排开十八骑人马，正是之前客栈中张柔等人，隐隐将华山派四人围在正中，刚才正是岳不群惊怒之下发出的责问。
听到岳不群的质问，众人哈哈大笑，张柔朗声说道：“听说福威镖局姓林的那小子，已投入了华山派门下。素仰华山派君子剑岳先生剑术神通，独步武林，对那《辟邪剑谱》自是不值一顾。我们是江湖上无名小卒，斗胆请岳先生赐借一观。”
这十五人的笑声呵呵不绝，显然内力都很高明，笑声中张柔的说话仍然清晰洪亮，未为嘈杂之声所掩，足见此人内功比之余人又胜了不止一筹。
宋青书听得眉头一皱，怎么是为了辟邪剑谱？不过他旋即恍然，岳飞民间声望颇高，张俊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杀他的后人，找个理由掩饰一下，再合理不过，而辟邪剑谱就是一个最合适的理由。
岳不群清亮的声音响起：“各位均是武林中的成名人物，怎地自谦是无名小卒？岳某素来不打诳语，林家《辟邪剑谱》，并不在我们这里。”他说这几句话时运上了紫霞神功，夹在十余人的大笑声中，仍然无人不听得清清楚楚，他说得轻描淡写，和平时谈话殊无分别。
张柔听得暗暗点头，素闻华山紫霞神功非同一般，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时他手下一人粗声说道：“你自称不在你这里，却到哪里去了？”
岳不群道：“阁下凭甚么问这句活？”
那人道：“天下之事，天下人管得。”
岳不群冷笑一声，并不答话。
那人大声道：“姓岳的，你到底交不交出来？可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不交出来，咱们只好动粗，自己动手搜了。”
岳灵珊娇哼一声：“刚才你们在客栈里被那大胡子打得屁滚尿流，连儿子都丢了，不去想办法救他，却来这儿找我们麻烦，这难道就是人们常说的欺软怕恶么！”
自从知道她有可能是岳飞的女儿过后，宋青书便对她好感大升，平日里有些嫌弃她性格不够柔美，如今看来却是敢爱敢恨，倒是有几分可爱。
“你就是岳家小姐？”张柔倒也不动怒，颇为玩味地打量着她，“不错，果然不愧将门虎女，有你爹的风范。”
华山一行人听他形容的不伦不类，纷纷不解其意，只有宋青书知道他口中的你爹是指岳飞，而非眼前的岳不群。
“小姐不敢当，只是一江湖女子而已。”岳灵珊不知道他为何对自己另眼相看，心中不由有些发毛，下意识后退了几步，林平之趁机挡在了她身前。
“好一个江湖女子，”张柔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也不妨明明白白告诉你，犬子虽然无能，但胜在人机灵，想必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危险，不过辟邪剑谱却是可遇不可求，等我们拿到剑谱后，再去救犬子也不迟。”
林平之怒道：“都和你们说了，我们没有什么辟邪剑谱！”
张柔冷笑一声：“那可不一定，总要搜了才知道。”手一挥，随行的人便纷纷下马冲了过去。
岳不群急忙喊道：“大家各自紧守门户！”话音刚落一人便上前拦下了张柔八个手下，包括之前的李氏兄弟。
之前客栈中地形狭小，岳不群一身武艺无法施展开，才被李氏兄弟堵住，如今地势空旷，只见他挥剑守住门户，气力悠长，剑法精严，以一敌八居然不落下风。
宁中则也是长剑出鞘，力抗三人的攻击。
岳灵珊和林平之正则并肩和三个敌人相斗，张柔依旧骑在马上，似乎并没有出手的意思。
林平之如今剑法虽高，可毕竟内力不足，再加上对方几人全使的是长兵器，让他精妙剑法无从发挥，没过多久右手就被敌人所伤，只能改为左手持剑。
敌人手中一杆长枪，枪法矫夭灵活，林平之连使三招“苍松迎客”，才挡住了他攻势。只可惜对方人多，他难免顾此失彼，噗的一声，右肩已然中枪。
岳灵珊急刺两剑，逼得敌人退开一步，叫道：“小林子，快去裹伤。”林平之道：“不要紧！”刺出一剑，脚步已然踉跄。
敌人一声长笑，横过枪柄，拍的一声响，打在岳灵珊腰间。岳灵珊右手撒剑，痛得蹲下身去。
宋青书眉头一皱，正要出手之际，忽然发现远处竹林之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尽管脸上蒙着轻纱看不清楚面貌，可是莲足轻点，青丝飞舞，却让人毫不怀疑她面纱之下的绝世容颜。

第1057章 冷艳妖娆
宋青书不由大奇，这忽然出现的美貌女子究竟是谁？看她浑身仿佛没有重量一般站在竹子顶端，一身轻功当真是惊世骇俗。
虽然此时看不到对方的样貌，但宋青书非常确定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个女人，毕竟有这等容貌气质武功的，若是见过，绝不会认不出来。
一开始他甚至以为是黄衫女来了，不过这人岁数明显要大些，而且身形丰腴婀娜，比起苗条高挑的黄衫女，感觉上要妖娆许多。只不过整个人站在那里，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冷意，整个人的气质在妖娆与冷艳之间达到了一种完美的平衡。
“也不知道她来这里是为了什么，难道也是冲着岳灵珊来的？”看到对方目光似乎也落在了岳灵珊身上，宋青书不禁眉头一皱。
如今下面占据已经日趋明朗，华山派毕竟人数劣势，再加上对方个个武艺高强，岳灵珊与林平之已被制住，没过多久只听得宁中则和一个敌人齐声呼叱，两人腿上同时受伤。
那敌人退了下去，岳夫人眼前虽少了一敌，但腿上被重重砍了一刀，受伤着实不轻，又拆得几招，肩头被敌人刀背击中，委顿在地。
两个马贼哈哈大笑，在她背心上点了几处穴道。
宋青书见他们只是将其打到、点穴，似乎并没有伤人的意思，迟疑片刻，便决定先坐观其变，显然对面那个神秘女子也是打着同样的主意。
十五人团团围在岳不群四周，八名好手分站八方，与岳不群对战，余下七人一边挟持着宁中则等人，一边在旁虎视眈眈伺机而动，华山派掌门内功虽深，剑术虽精，但对战的八人均属好手，再加上时刻要防备另外七人，心中已明白今日华山派已然一败涂地，势将在这竹林中全军覆没，悲愤之下，起了同归于尽的心思，忠义军一行人胜券在握，哪愿意和他硬拼，此消彼长，八个敌人一时倒也奈何他不得。
一名马贼高声叫道：“岳不群，你投不投降？”
岳不群朗声道：“岳某宁死不辱，要杀便杀。”
那人道：“你不投降，我先斩下你夫人的右臂！”
说着提起一柄厚背薄刃的鬼头刀，在阳光照射之下，刀刃上发出幽幽蓝光，刀锋对住了岳夫人的肩头。
岳不群微一迟疑：“难道听凭师妹断去一臂？”但随即心想：“倘若弃剑投降，一般的受他们欺凌虐辱，我华山派数百年的令名，岂可在我手中葬送？”
突然间吸一口气，脸上紫气大盛，挥剑向左首的汉子劈去。那汉子举刀挡格，岂知岳不群这一剑伴附着紫霞神功，力道强劲，那刀竟然被长剑逼回，一刀一剑，同时砍上他右臂，将他右臂砍下了两截，鲜血四溅。那人大叫一声，摔倒在地。
岳不群一招得手，嗤的一剑，又插入了另一名敌人左腿，那人破口大骂，退了下去。和他对战的少了二人，但情势并不稍缓，只听得噗的一声，背心中了一记链子锤，岳不群连攻三剑，才驱开敌人，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
众敌齐声欢呼：“岳老儿受了伤，累也累死了他！”和他对战的六人眼见胜算在握，放开了圈子，这一来，岳不群更无可乘之机。
忠义军一行一共一十五人，其中三人为岳不群夫妇所伤，只一个被斩断手臂的伤得极重，其余二人伤腿，并无大碍，不住口的向岳不群嘲骂。
至于首领张柔，更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出手。
岳不群听他们口音南北皆有，武功更杂，显然并非一个门派，但趋退之余，相互间又默契甚深，并非临时聚在一起，到底是甚么来历？实是猜想不透，最奇的是，这一十五人无一是弱者，以自己在江湖上见闻之博，不该一十五名武功好手竟然连一个也认不出来，但偏偏便摸不着半点头脑。
他确定定这些人从未和自己交过手，绝无仇冤，难道真是为了《辟邪剑谱》，才如此大举来和华山派为难么？
他心中思忖，手上却丝毫不懈，紫霞神功施展出来，剑尖未端隐隐发出光芒，十余招后又有一名敌人肩头中剑，手中钢鞭跌落在地，圈外另一名马贼抢了过来，替了他出去，这人手持锯齿刀，兵刃沉重，刀头有一弯钩，不住去锁拿岳不群手中长剑。
岳不群内力充沛，精神愈战愈长，突然间左手反掌，打中一人胸口，喀喇一声响，打断了他两根肋骨，那人双手所持的镔铁怀杖登时震落在地。
不料这人勇悍绝伦，肋骨一断，奇痛彻心，反而激起了狂怒。着地滚进，张开双臂便抱住了岳不群的左腿。岳不群吃了一惊，挥剑往他背心劈落，旁边两柄单刀同时伸过来格开。岳不群长剑未能砍落，右脚便往他头上踢去。
那人是个擒拿好手，左臂长出，连他右腿也抱住了，跟着一滚。岳不群武功再强，也已无法站定，登时摔倒。顷刻之间，单刀、短枪、链子锤、长剑，诸般兵刃同时对准了他头脸喉胸诸处要害。
岳不群一声叹息，松手撤剑，闭目待死，只觉腰间、胁下、喉头、左乳各处，被人以重手点了穴道，跟着两个马贼拉着他站起。
马上的张柔这才开口说道：“君子剑岳先生武功卓绝，果然名不虚传，我们合十五人之力对付你一人，还闹得四五人受伤，这才将你擒住，嘿嘿，佩服，佩服！”
岳不群冷笑一声：“阁下若是出手，岳某恐怕早就败了。”
张柔笑道：“我们以众凌寡，已是不该，若是我再出手，将来传扬出去，我也没什么面目在江湖上混了。”
顿了一顿，只听他继续说道：“岳先生，我们和你无冤无仇，今晚冒昧得罪，只不过想借那《辟邪剑谱》一观。这剑谱吗，本来也不是你华山派的，你千方百计的将福威镖局的林家少年收入门下，自然是在图谋这部剑谱了。这件事太也不够光明正大，武林同道听了，人人十分愤怒。我好言相劝，你还是献了出来罢！”
岳不群大怒，说道：“岳某既然落入你手，要杀便杀，说这些废话作甚？岳不群为人如何，江湖上众皆知闻，你杀岳某容易，想要坏我名誉，却是作梦！”
张柔一名手下哈哈大笑，大声道：“坏你名誉不容易么？你的夫人和女儿都相貌不错，我们不如大伙儿分了，娶了作小老婆！哈哈，这一下，你岳先生在武林中可就大名鼎鼎了。”其余忠义军众人都跟着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淫邪之意，气得岳不群浑身发抖。
宋青书下意识抬头望了远处的那神秘女子一眼，见她也眉头紧锁，心中暗想，再等等弄清她的来意再说。
张柔说道：“岳先生，我们的来历，或许你已经猜到了三分，我们并不是武林中甚么白道上的英雄好汉，没甚么事做不出来。众兄弟有的好色成性，倘若得罪了尊夫人和令爱，于你面上可不大光彩。”
岳不群叫道：“罢了，罢了！阁下既然不信，尽管在我们身上搜索便是，且看有甚么《辟邪剑谱》！”
一名马贼笑道：“我劝你还是自己献出来的好。一个个搜将起来，搜到你老婆、闺女身上，未必有甚么好看。”
宋青书心中疑惑不已，这些人明明是冲着岳飞的女儿而来，为何一直逼问《辟邪剑谱》的下落呢？是了，肯定一来是借此掩盖真正的目的，二来忠义军的人也对江湖中盛传的《辟邪剑谱》产生了觊觎之心。
只听得林平之大声叫道：“一切祸事，都是由我林平之身上而起。我跟你们说，我福建林家，压根儿便没甚么《辟邪剑谱》，信与不信，全由你们了。”
说着从地下拾起一根被震落的镔铁怀杖，猛力往自己额上击落。只是他双臂已被点了穴道，出手无力，嗒的一声，怀杖虽然击在头上，只擦损了一些油皮，连鲜血也无。但他此举的用意，旁人都十分明白，他意欲牺牲一己性命，表明并无甚么剑谱落在华山派手中。
宋青书暗暗点头，这林平之虽然男生女相，不过骨子里却刚硬得很，也不枉我之前看重他，传他五岳神剑。
张柔笑道：“林公子，你倒挺够义气。我们跟你死了的爹爹有交情，岳不群害死你爹爹，吞没你家传的《辟邪剑谱》，我们今天是打抱不平来啦。你师父徒有君子之名，却无君子之实。不如你改投在我门下，包你学成一身纵横江湖的好武功。”
林平之叫道：“我爹娘是给青城派余沧海与木高峰害死的，跟我师父有甚么相干？我是堂堂华山派门徒，岂能临到危难，便贪生怕死？”
张柔神情一冷：“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给我搜！”
“好叻！”那几名手下早已期待已久，闻言双眼放光、搓着手掌便往宁中则与岳灵珊怀中摸去。
事到如今，宋青书再也没法坐视不理了，正要出手之际，忽然听到下面传来几声惨叫，原来那几人每个人的手上都插着一片碧绿的竹叶。
“飞花摘叶，皆可伤人！”莫说是下面忠义军的人吃了一惊，就是宋青书也暗暗咂舌，看来这女子武功比之前想象的还要高啊。
“阁下到底何方神圣，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好汉！”张柔大怒，急忙往四处望去。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英雄好汉。”一个动听却冰冷无比的声音响起，那名神秘女子从半空中悠然地飞了下来，衣袂飘飘，仿佛仙姑下凡一般。

第1058章 小姨与妹妹
宋青书却是心中古怪，之前对方站在那里不动还没看清楚，如今临虚御风，将曼妙婀娜的身姿尽数展现在众人面前。
“比起真正仙子那种圣洁之感，眼前的女子身材未免太魔鬼了一些，感觉更像个妖娆的魔女。”尽管眼前女子一席白裙飘飘，完全是小说中那种仙子的标准配置，可是宋青书总觉得她的气质更妖艳一些。
连宋青书这样阅尽人间绝色的都看得有些失神，更别提忠义军那群天天在大山里被憋疯了的马贼了，看到她前凸后翘饱满诱人的身材，各个都是两眼放光，不约而同地产生一个念头：这次真是没有白来，不仅有岳不群妻女可以享用，现在还多了这么一个极品美人儿！
注意到众人眼中的猥亵目光，那神秘女子眼神一冷，甫一落地便化作一缕青烟，只听得惨叫连连，眨眼之间宁中则母女身边的那几个马贼就已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宋青书暗暗咂舌，看来是朵带刺的玫瑰啊。不过更让他吃惊的却是对方刚才展现出来的轻功，分明就是凌波微步！他之前见段誉使过，所以认得出来。
“难道她是李秋水？”想来想去，当今世上会凌波微步，武功又这么高的女子，宋青书脑中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李秋水，不过他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李秋水如今都多大年纪了，就算再驻颜有术也有其极限，而且脸上残留着当年天山童姥留下的划痕。
眼前这女子虽然并非少女年纪，却也不太可能是李秋水。
张柔也张柔也是大吃一惊，没料到对方居然是个女子，更没料到对方说打就打，而且一出手毫不留情，不由又惊又怒：“阁下为何出手如此狠辣！”
那女子刚解开岳灵珊三人的穴道，闻言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冷笑道：“你刚才还在这里耀武扬威，如今说这些不觉得可笑么？”
张柔脸皮一热，也意识到刚才那句话是废话，江湖中弱肉强食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恼羞成怒地拔出长刀：“给我一起上！”
这女人浑身散发着神秘危险的味道，张柔这种在战场上摸爬滚打活下来的人物，当然不会像之前对付岳不群一行那么托大，一出手便是全力。
看到张柔那犹如雪练一般的刀光，岳不群暗暗心惊，就算单打独斗，自己也非其对手，难怪对方刚才一直坐壁上观。
宋青书也暗暗点头，张柔这一刀无论力度、角度还是速度都无可挑剔，同时浑身还带着一股惨烈的杀气，就算是同等江湖高手对上他，恐怕也会被他杀气所影响，最后沦为他刀下亡魂。
只可惜他今天运气实在不太好，先是碰上以速度见长的自己，一身武功根本来不及发挥，如今又碰上了堪称金书中闪避第一的凌波微步，注定了攻势只能徒劳无功。
果不其然，那神秘女子身形一闪，便跳出了张柔的攻击范围，趁机对他的属下出手，因为她步伐太过精妙绝伦，那两人原本是跟在头领身后伺机而动的，哪料到对方会忽然越过张柔，出现在他们中间？
两声惨叫响起，张柔又折了两名手下。
张柔眼睛都快红了，手中长刀如跗骨之蛆一般追寻神秘女子而去，只可惜对方每次都险之又险地避了过去，同时还能趁机伤其手下。
就这样没过多久，之前还耀武扬威的忠义军一行，完好无损的已经寥寥无几。张柔只觉得心中憋屈无比，以他们这群人的武功，就算碰上五绝一级的高手都能与之一战，可是眼前女子身法太过神奇，从头到尾都只有她打己方的份，己方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一下，如何能不憋屈？
“住手，不然我就要了岳不群的狗命！”李氏兄弟见机不对，急忙退出战圈，将刀架在了岳不群脖子上。
“师兄！”
“爹！”
“师父！”
听到岳灵珊等人的惊呼，那神秘女子身形一闪，便跳出了战圈：“放了岳掌门，本座今天就放你们一条生路。”
张柔心中舒了一口气，幸好对方还有所顾忌，不然今天忠义军恐怕要全军覆没了。
“哪有那么容易，昊天，淏南，你们带着受伤的兄弟先走，顺便把牺牲的那几位的尸首带走，我来断后！”张柔来到岳不群身边，一把抓起了他，同时手中长刀横在他脖子上。
那神秘女子眼神一缩：“岳掌门若是伤了一根汗毛，本座必然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宋青书心中越来越好奇，听她口气好像和岳不群有什么渊源，可是岳不群若有这样牛逼的靠山，又岂会怕什么左冷禅，还要辛辛苦苦谋夺《辟邪剑谱》？
张柔冷哼一声，不过他的确有些忌惮对方鬼魅般的身法，倒也不敢真杀了岳不群，待手下远去之后，他一掌拍到岳不群背后，同时往岳灵珊等人所在之处洒出一片暗器，趁那神秘女子拦截暗器之际，骑上马便飞奔而去。
将截获的暗器扔在地上，那神秘女子望了张柔离去的方向，不由冷哼了一声。
“华山岳不群，谢过姑……夫人救命之恩。”岳不群有紫霞神功护体，刚才那一掌虽重，但他调息片刻倒也性命无忧，急忙上前对恩人道谢。
其实岳不群也分辨不出对方是姑娘还是夫人，只不过看她气质打扮，应该更像夫人多一点。
那神秘女子微微点头：“岳掌门不必多礼，说起来我还要多谢你。”
“谢我什么？”岳不群一头雾水，在脑海中过滤一遍，确认自己并不认识此人。
那神秘女子并没有答话，反而转头望向岳灵珊：“你就是岳家……小姐么？”
岳灵珊不明其意，下意识答道：“多谢前辈。”
神秘女子忽然秀眉一蹙，喃喃自语道：“不像，不像……”
“不像什么？”岳灵珊呆呆地问道。
神秘女子抬头望向她，笑眯眯地问道：“小姑娘，你今年多少岁了？”
“我今年十八了。”岳灵珊不明其意，下意识望了望母亲，不知道这人为何总说一些古里古怪的话。
“十八？”神秘女子神情随即转冷，“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宁中则与岳不群面面相觑，不明白她为何态度转变如此之大，不过这女子如今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他们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再三感谢后带着女儿匆匆离去。
待他们离去之后，神秘女子才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小姨，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妹妹的下落，你会不会怪我……”

第1059章 神仙姐姐
“小姨？”宋青书面色古怪，听这女子口气，岳飞的妻子似乎是她的小姨，可惜先前没有问张弘范问清楚，只知道岳飞的妻子姓李，名字什么都不知道。
从她刚才前后对岳灵珊截然不同的态度，似乎证明了自己心中某个判断，岳灵珊并非岳飞的女儿，忠义军也好，右相张柔也罢，貌似都被另外的人利用了一把。
“姓李？李秋水貌似也姓李……”宋青书心中疑惑，没这么巧吧。
“谁？”宋青书失神期间，气息难免有所异常，下面那神秘女子立马察觉到了。
事到如今，宋青书也没有藏下去的必要，直接跳了下去：“在下闲游路过此地，唐突了佳人，还望恕罪。”
看着眼前这个大胡子，说话却文绉绉的，简直不伦不类，神秘女子不禁眉头紧蹙：“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下来了有一会儿了。”宋青书答道。
“那你什么都听见了？”神秘女子眼中寒光一闪。
“该听到的都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一个字也没听见。”宋青书似乎没看到她眼中的杀气，依旧悠闲地说道。
“那你……去死吧。”神秘女子声音突然转冷，伸手便往他胸膛拍来。
凌波微步一闪，她已经出现在了宋青书面前，眼看着白玉般的手掌要按在他胸膛之上了，眼前却突然失去了对方的踪影。
这一惊非同小可，要知道刚才就是利用凌波微步的精妙将实力强大的忠义军一行人玩弄于股掌之中，如今志在必得的一招居然失效了？
“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出手如此狠辣？”宋青书现身于一丈开外，皱着眉头说道。
“怪只怪你知道得太多了。”神秘女子又攻了过去，她心中只当刚才的事情是个意外，毕竟她对自己的武功非常有信心，对凌波微步更有信心。
以前看段誉使凌波微步，宋青书总觉得有那么一丝别扭，如今看到眼前女子使出来，才知道什么是凌波微步，罗袜生尘，这女子就仿佛水中的洛神一般，姿态优雅，每一招每一式都可以用优美如画来形容，只不过优美的背后，掩盖着她出招的阴毒狠辣。
宋青书如今也算见多识广，天下的武学他大致也心中有数，可是这女子使出的武功除了凌波微步之外，他居然一样也没见过。
倒是和上次在金国碰到的白莲圣女符敏仪有几分相似，虽然两人所使武功大相径庭，不过那种飘渺欲仙的感觉简直神似。
“你是逍遥派的人？”宋青书心中一动，忍不住问道。
“外人知晓逍遥派，杀无赦！”神秘女子身上的杀气更浓了，出手更快了三分。
正所谓泥做的人尚有三分火气，宋青书再三忍让却换来对方变本加厉，不由也怒了：“既然你不说，那我就自己来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话音刚落，手指便往神秘女子脸上面纱摘去，他如今轻功已近鬼神，只是一步，便出现在了那女子面前，指尖甚至都挨到了面纱下摆。
那女子也没料到他居然会如此之快，快到她连凌波微步都来不及施展，只能匆忙身子往后倒去，柔软的腰肢弯起一个夸张的弧度，整个人仿佛柔若无骨从中折断，这才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他的手指。
看着她展现出来的惊人柔韧性还有因此显得鼓鼓胀胀异常饱满的胸脯，宋青书忍不住像前世那些小流氓一般吹了个口哨：“哇哦，好身材~”
那女子趁身子往后倒的同时，脚尖高高扬起踢开了他的手，刚起身便听到对方颇为轻佻的口哨，忍不住脸色一红：“登徒子！”
说完又攻了过来，不过见识了宋青书刚才展现出来的武功，她变得比之前小心谨慎了许多，出招之间总留着三分余力以备不时之需。
宋青书也不能像之前那么随心所欲，毕竟这女子武功奇高，恐怕除了东方暮雪之外，自己认识的女子没一个比得上她，再加上凌波微步以及一身神奇精妙的武功，两人你来我往，瞬间已经拆解了数十招。
那女子同样是越打越心惊，她武功本就很高，再配合凌波微步这样的轻功，哪怕碰上同等级的高手往往都能轻易胜出，哪知眼前这大胡子武功奇高不说，一身轻功似乎还隐隐在自己之上。
此时若是有外人在旁边观察的话，恐怕要惊得眼珠子掉出来。女子将凌波微步发挥到极致，整个人化为一道白色轻烟，四面八方都是她的残影，看得人眼花缭乱，不知道哪个才是她的本体；宋青书身法又是另一种风格，往往会在某处突然消失，下一刻又凭空出现在另一个不可能的地方。
一清一白两道身影就这样交缠在一起，又斗了十几招，两道身影倏地分开。
“阁下武功也不过如此嘛。”女子心中虽惊，嘴上却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宋青书也不说话，只是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白色丝巾。
“啊？”女子顿时花容失色，急忙伸手去摸脸蛋，蒙面的纱巾早已不翼而飞。
“神仙姐姐？”看清了眼前女子的样貌，宋青书脱口而出，当初他试图寻找天下武藏，曾往大理无量玉洞跑了一趟，在里面见到了那尊漂亮的玉像，眼前女子居然和玉像有五六分相似。
“不对，好像又有些不同。”宋青书摇了摇头，玉像十八九岁年纪，眼前女子却三十来岁，玉像美艳灵动，眼前女子却冷艳中透出几分妖娆。
“你和王语嫣是什么关系？”宋青书忽然觉得眼前女子比起玉像，反而与王语嫣更相似些。
“你认识语嫣？”那神秘女子一怔，不过很快醒悟过来，闭上嘴巴再也不说一个字。
“果然和王语嫣有关系，只是不知道她究竟是谁。”宋青书心中有了数个猜测，可是都很快被他一一否定了。
“你到底是谁？”神秘女子显然有着和他相同的疑惑。
宋青书正要答话，忽然眼前一闪，一阵浓密的烟雾在她附近升起，待烟雾散去，哪还有神秘女子的身影？
“居然被摆了一道。”宋青书站在原地，郁闷不已。

第1060章 定情之物
直到回到道台衙门，宋青书都还在郁闷这件事情，居然就这么轻易让她跑掉了，毕竟这人关系着岳飞之女的秘密，同时又和逍遥派、王语嫣有关，实在是一个非常关键的人物。
不过宋青书很快又释然了，人家一身顶级武功，轻功也差不了自己多少，自己想抓她本来就没这么容易。
“你都已为人妇了，为什么还一直留在宋郎身边？”
“我……我做什么事情用不着向你解释吧？”
就在这个时候，园子里传来的争吵声将宋青书从沉思中惊醒过来，急忙跑了过去，只见木婉清一脸不善地盯着程瑶迦，而程瑶迦则满脸通红，显然是又羞又怒。
“为什么不用向我解释？你这样摆明了是在勾引宋郎，难道我就不能过问一下么？”木婉清本就是那种至情至性之人，一心想着情郎能一心一意对自己，周芷若等人与他有婚约在先也就罢了，可程瑶迦这种有夫之妇，她哪还忍得了。
程瑶迦原本在房中顾影自怜，结果木婉清突然闯进来对她一通语气不善的质问，她性子虽然温柔腼腆，可毕竟不是泥做的，再加上这段时间为丈夫的事情烦心，也忍不住反击起来：“姑娘一口一个宋郎叫得倒是好听，可不知道姑娘究竟是他的妻子呢还是和他有婚约在身呢？”
“我……”程瑶迦的话正好击中了木婉清的软肋，她本来就对此事相当敏感，被对方一激，立即炸毛。
宋青书一阵头大，怎么回来刚好碰到修罗现场，正想转身就走，却已被两女发现。
“宋郎，这个女人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木婉清跑过来一把拉住他，语气又是委屈又是愤怒。
宋青书一阵尴尬，下意识答道：“人家是归云庄少夫人，能和我有什么关系？”
程瑶迦尽管心中没什么期待，可是听到他这样说，还是神情一黯，扭过头去，紧紧抿着嘴唇也不说话。
宋青书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厚道，几个时辰前，两人都已经发展到滚床单的地步了，尽管没有进行最后一步，可其他所有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这个时候这样说未免有着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感觉。
“既然她和你没关系，为什么把她留在身边，你们孤男寡女住在隔壁，也不怕风言风语么？”从两人一触即分的眼神，木婉清大致也猜到了什么，神情更是凄苦。
“呃，人家现在无亲无故，又急需帮助，外面蒙古人又对南宋使团虎视眈眈，若这个时候赶她出去，岂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么？”宋青书苦笑道。
听到他这个时候还记着为自己说话，程瑶迦的心情终于有些好转。
“我不管，你分明就是舍不得她。”又看到两人眉来眼去，木婉清气得直跺脚，越想越觉得委屈。
宋青书也觉得头大无比，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他武功再高，后宫起火他也只能干瞪眼。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外面忽然有一个侍卫前来禀报：“报，根据安排在玉清观附近的探子回报，李可秀正往玉清观而去。”
“啊，那我得去马上看看。”宋青书一脸肃然，然后对两女说道，“你们的事等我回来再说，我先去处理正事。”
说完也不待她们回答，急匆匆往外走去。
宋青书一走，木婉清顿时觉得继续吵下去没意思，只好哼了一声傲娇地转身离去，程瑶迦虽然郁闷，不过毕竟她理亏在先，也只能关上房门生闷气。
出了道台衙门后，宋青书长舒一口气，马上对刚才那侍卫说道：“等会儿你去领一百两银子，本帅赏你的。”
“啊？”那侍卫一脸莫名其妙，心想自己好像也没立什么功啊？不过有赏赐他又岂会不开心，急忙答道，“多谢元帅！”
宋青书微微点头，心想自己是不是该主动找几个机灵的下属，看到我后宅起火就出来救场呢？
一路到了玉清观附近，拒绝了侍卫们跟随的请求，宋青书寻得一僻静角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玉清观。
一路轻车熟路摸到了王保保所在的房间，因为事关机密，他这里反而没多少高手，高手全用来布防在外围了，这种守外虚内的安排原本没什么问题，而且颇附和兵法之道，只可惜王保保没料到世上居然有人轻功能高到这种地步，居然能悄悄突破外围重重防护而不被发现。
“提督大人，本王刚才说的你考虑得如何了？”宋青书躲在外面走廊横梁之上，很快屋中便传来王保保的声音。
接着李可秀的苦笑传来：“小王爷，不是我不相信蒙古实力，可是贵国毕竟与江淮不接壤，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情，小王爷就算想救恐怕也鞭长莫及。”
王保保嘿嘿笑道：“本王知道提督大人是什么意思，恐怕在提督大人心中，背叛清国后，与江淮之地接壤，又有足够势力庇护你的，只剩下南宋了。不过本王不得不提醒提督大人一句，这些年各国之间的战争情况，南宋的积弱是出了名的，就拿这次来说，堂堂的南宋使团，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你能指望日后出事了，他们有能力保护你么？”
“这……”李可秀显然语气有所松动。
宋青书又听了一会儿，不得不佩服李可秀这个老狐狸，当真是滴水不漏。表面上顺着王保保的话说，却一点实质性的承诺也没做出，这一手漂亮得无懈可击。
王保保也不是蠢人，很快就察觉到了对方的油滑，不由冷哼一声：“本王也不逼你，提督大人可以回去后再仔细考虑，想好了再答复本王。”
“多谢小王爷盛情。”李可秀拱手说道。
“提督大人也别考虑得太久了，毕竟本王的耐心可是出了名的不好。”王保保忽然说道。
李可秀心中一凛，急忙笑道：“那是自然。”
……
看着李可秀离去，宋青书心中寻思差不多是时候接触一下李可秀了，又在房梁上呆了一会儿，没听到什么更有用的情报，便悄悄离开去寻找陆冠英等人的下落。
毕竟之前占了程瑶迦那么大便宜，不替她做点事情，总有些过意不去。
经过一番查探，南宋使团的人都是被单独看管，其中以看管韩侂胄的守卫最森严，以宋青书今时今日的武功，要想不惊动其他人将他救出来，也绝无可能。
当然宋青书也不会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很快继续查探下去，找到了陆冠英所在的牢房。
“看来陆冠英在使团中的地位还真不咋地。”宋青书之所以这样感叹，是因为看守陆冠英的只有两个普通的番僧，对王保保手下的那群番僧印象深刻，毕竟那晚差点在他们独有的合力之术下吃了大亏，不过这两个番僧却不属于王保保麾下十八金刚，武功也只能算稀松平常。
身形一闪掠过两人之际，宋青书封住了他们穴道，让其看起来与平常无异，然后顺手从他们腰间取出钥匙，打开房门后，似笑非笑地盯着里面被精钢铁链锁着的陆冠英。
他此时一身血污，披头散发被挂在木架上，显然是受了蒙古人的严刑拷打，哪还有半分归云庄少庄主平日里的意气风发？
“你们这些蒙古狗，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告诉你们任何事的。”陆冠英并没有抬头看，只是喃喃说道。
“虽然我很佩服你这身硬骨头，不过不得不说你未免太蠢了点。”宋青书摇头不已。
陆冠英这才吃惊地抬起头来，当看清他的样貌，不由怒道：“是你这个狗贼！”
“喂喂喂，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说起来我当初还放你一条生路呢，你怎么这么恩将仇报？”宋青书无语道。
“呸！”陆冠英吐了一口血沫，充满血丝的眼睛狠狠地盯着他，“你欺负了瑶迦，难道还让我感恩戴德不成？”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她……”宋青书忽然一阵心虚，不禁想到之前将程瑶迦压在床上一阵上下其手，“好吧，就当我欺负了她吧，你现在自身难保了，难道还想报仇不成？”
“你！”陆冠英作势欲扑，只可惜身子被铁链紧紧锁住。
“好了，言归正传，我这次是受尊夫人所托，前来救你的。”宋青书摆了摆手，示意他安静下来。
“救我？”听到这个消息陆冠英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毕竟他与对方非亲非故，对方来救他，显然是因为妻子的缘故。可对方为何会答应妻子救自己？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趁人之危，卑鄙！”陆冠英脸色铁青，总觉得眼前景色有些泛绿。
宋青书却不搭理他，自顾说道：“不过你别高兴得太早，如今玉清观高手众多，我一时半会儿也没法救你出去，不过倒是可以替你给尊夫人带句口信，你有什么话就快说吧。”
“不需要！”陆冠英冷冷地答道。
宋青书微微一笑：“我知道你现在恨不得杀了我，不过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你如今这情形说不定明天就被蒙古人杀了，这很有可能是你对你妻子说的最后一句话，若是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好，不过我不相信你，给我纸笔，我自己写。”陆冠英冷冷说道。
“这时候我去哪里给你找纸笔？”宋青书眉头一皱，忽然想到什么，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给他，“你就在这上面写吧。”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就在这个时候，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喧闹声，若非宋青书修为精深，根本不可能听得清楚。

第1061章 白莲圣母
喧闹处离牢房这边还有一段距离，宋青书也只能隐约听到，陆冠英则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白莲教？”宋青书心中一凛，不知道白莲教为何会来找蒙古人麻烦，难道是误以为玉清观里的还是南宋使团？
宋青书越想越觉得可能，王保保控制了玉清观后，第一时间就封住了消息外传，同时对外营造出一种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样子，白莲教不知道其中的变化实在不足为奇。
“也不知道芷若来了没有。”一想到王保保麾下高手如云，宋青书忍不住有些担忧起来。
宋青书陷入沉思之际，陆冠英却盯着他手中的锦帕浑身发抖起来。当初妻子特意给自己一针一线地绣出来的东西，他又如何能不认识！
这类似于定情信物一样的东西一直都是妻子随身携带，如今居然在眼前男人怀里，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这东西为什么在你这里？”尽管心中猜到了八九分，陆冠英依然抱着那么一丝希望，希望从对方口中能得到什么不一样的答案。
“咦？”注意到对方激烈的反应，宋青书低头一看，急忙将那条锦帕收回了怀中，重新拿了另一条出来，“不好意思，拿错了。”
那锦帕是程瑶迦的贴身之物，他可舍不得拿出来让其他人乱写乱画呢。
“你！”陆冠英被他的举动弄得差点吐血。
宋青书这才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是程瑶迦的丈夫，不由讪讪地笑了笑：“你可别误会，这锦帕是我从程瑶迦那里抢来的，可不是她送给我的。”
他本意是想替程瑶迦解释一番，毕竟他如今要得到程瑶迦有无数方法，根本不屑那些小手段。不过这些话落在陆冠英耳中却变了味，对方只当他与自己妻子关系已经亲密到这种地步，居然主动为妻子开脱了。
“那个贱人！”陆冠英妒火中烧，双眼近乎要喷出火来。
宋青书耸了耸肩，要解释的他已经解释了，只需问心无愧即可，没必要再多说什么，谁让陆冠英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妻子呢。
“喂，你到底还要不要写？我可没那么多时间浪费。”若是平时的话宋青书不介意好好戏耍陆冠英一番，可是如今他担心周芷若参与了这次白莲教的行动，更担心她遇到什么危险，哪还有什么心情和陆冠英在这里扯淡。
“好，我写！”陆冠英语气忽然变得冷静无比，接过宋青书递过去的笔，刷刷刷很快就写满了整张手帕。
“休书？”看清了手帕上的内容，宋青书眉头一皱，“你知不知道程瑶迦为了救你，付出了多少？”
陆冠英忍不住脑补了妻子出卖肉体的画面，脸皮不由抽了抽，怒吼道：“谁要她救我！”与其将来事情传扬出去坏了陆家名声，让他被世人嘲笑，还不如先下手为强，抢先一步将她逐出家门，如此一来，还能勉强保住颜面。
宋青书两世为人，对人情世故早已洞若观火，迟疑片刻便大致猜到了对方的想法，不由感叹一声：“男人可怜的自尊心啊……”
“你说什么！”陆冠英仿佛受伤的野兽一般，死死地盯着他。
“没什么。”宋青书没有选择继续刺激他，心中甚至有些理解他，若是易地而处，想必自己的表现也不会比他好到哪里去，嫉妒等负面情绪本就是人性中无法克制的弱点，这世上谁又能真正做到每次都能理智地思考问题？
临走之际，宋青书忽然又回过头来：“对了，虽然你不领情，但我不愿看到程瑶迦将来伤心，还是提醒你一句，对付敌人的拷问最好的策略并非咬牙不说，而是故意误导，记住这句话，免得我还没得及救你，你就被蒙古人打死了。”
说完也不待他回答，宋青书便消失在门外，一路往前院而去，想看看会不会碰到周芷若。
只不过宋青书很快就失望了，整个玉清观内已经杀得尸横遍野，可惜里面并没有周芷若的踪影。
宋青书不由意兴阑珊，正欲离去让蒙古人和白莲教狗咬狗，忽然眼神余光扫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由咦了一声，急忙停住了脚步。
白莲教显然错估了玉清观中守卫的力量，一番接触下来顿时吃了大亏，因为宋青书刚才在陆冠英那里耽搁了一阵，这个时候场中局势已经很明朗。
汝阳王府高手如云，又兼地利优势，再加上白莲教信息失误，如今白莲教已是败局已定，只剩下少数精英分子还在苦苦支撑。
当然白莲教此番精英尽出，汝阳王府同样也是损伤惨重。
本来双方狗咬狗，宋青书也懒得费神关注，可是百损道人、金刚门主以及玄冥二老正在围攻的那女子，赫然就是之前竹林中那个神秘女人。
百损道人、金刚门主无一不是江湖中超级高手，玄冥二老虽然差点，不过两人联手，却丝毫不逊色前两者。神秘女子武功虽高，可毕竟不是宋青书，短短一会儿功夫已经数次遇险，明显看得出来她之前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若非仗着凌波微波的精妙，恐怕早已败亡。
如今虽然借助轻功还能勉强支持，可一旦汝阳王府其他高手收拾完了白莲教徒，再合围过来，她轻功再高，恐怕也无法施展了。
“她和白莲教是什么关系？”宋青书原本以为她是逍遥派的，可如今看来似乎有些不像啊。
他心中的疑惑很快解开，只见一男一女两个白莲教徒砍翻了眼前番僧，马上跑过去拦在了百损道人和金刚门主，同时对那女子大喊道：“圣母，快走！”
“白莲圣母！”宋青书这一惊可非同小可，白莲教在江湖中素来神秘无比，无数人都好奇它的首领是谁，只可惜江湖上从来没人见过，只知道白莲教的首领是一个“白莲圣母”的女子。
“我会不会是江湖上第一个看过白莲圣母真容的人？”宋青书嘴角微微上扬，忽然有些得意起来。

第1062章 冰火美人
最强的金刚门主和百损道人被拖住，那神秘女子顿觉压力陡轻，一边出掌逼退玄冥二老，一边犹豫道：“可是你们……”
她心中清楚，如今状况，自己若走了，这两人恐怕必死无疑。
那男子豪迈地大笑一声：“当年若非圣母出手相救，我们夫妇早死了，多活这些年不说，还能帮助圣母一次，就算是死也不亏了。”
他身边那女子也说道：“圣母，你快走吧，你走了将来还能替我们报仇，若是再犹豫，等会儿恐怕一个都走不了！”
宋青书暗暗点头，这对夫妇颇有上古之风，真是值得敬佩。
白莲圣母身为一教之主，自然也非优柔寡断之辈，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便强提真气，身形消失在围墙之外。
金刚门主和百损道人看得又惊又怒，想出手拦她，只可惜缠住他们的那对夫妇也非庸手，两人是白莲教中最年轻的长老，武功自是不凡，再加上两人又是夫妇，心有灵犀互相配合，金刚门主和百损道人一时间也没法奈何得了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白莲圣母离去。
不过夫妇俩武功毕竟远不如金刚门主和百损道人，缠住他们一时还行，要想一直缠住就有些痴心妄想了。没过多久，夫妻俩各自中了敌人一掌，顿时身受重伤，已经没了再战之力。
幸亏金刚门主等人急着追白莲圣母，没功夫取他们性命，只是吩咐附近番僧捉住二人，便追寻着白莲圣母消失的方向匆匆而去。
“这女人似乎姿色还不错啊！”
“抓起来好好享用一番！”
……
那些番僧本就是些酒色和尚，这段时间碍于王保保的严令，不敢外出解火，憋在玉清观早就憋坏了，白莲圣母虽说是人间绝色，可惜他们自知身份，也没敢痴心妄想，不过眼前这女子却是不同，就算擒获了享用一番，想必小王爷也不会怪罪下来的。
看到周围色迷迷围过来的番僧，夫妻俩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举起手中剑便要自刎以免受辱，谁知道身上忽然传来一股吸力，两人不由自主往半空中飞去，等两人清醒过来，已经落到了玉清观之外，眼前站着一个大胡子一脸微笑地看着两人。
这大胡子自然就是宋青书假扮的唐括辩了，他原本是打算去追白莲圣母的，不过临行之际看到这对夫妇陷入危险，便顺手救了二人。
毕竟他非常欣赏这对夫妇的忠义之情，又岂能让他们辱于宵小之手？
夫妻俩很快也反应过来，急忙对他行了一礼：“多谢阁下救命之恩！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宋青书微微一笑：“举手之劳而已，不必挂在心上。”
那丈夫一脸崇敬之情，拱手说道：“阁下施恩不图报果然高义！在下周相吉，这位是我妻子黄义红，时任白莲教长老，若是将来恩公有用得着的地方，只管到白莲教传个信，我们夫妇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若是日后有缘，必能再聚。”宋青书笑着说道，“你们二人快找个地方好好疗伤吧，白莲圣母我会去救她的。”
夫妻俩对视一眼，纷纷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欣喜，他们原本还准备去救圣母呢，如今有这位出手，自然比他们有用得多。
“多谢……呃？”两人正要道谢，却发现对方早已不见，不禁感叹不已，“这才是高人风范啊。”
黄义红深以为然：“将来若是有机会，一定要报答他的大恩！”
“这是自然！”周相吉神情肃然，一脸坚定之色。
……
白莲圣母逃出玉清观后，只觉得内息翻涌，整个人都有一种眩晕感，不过她清楚这个时候绝不能晕过去，只能咬牙坚持往偏僻处跑去，一边跑一边暗骂之前在竹林中遇到的那个大胡子，若非之前和他大战一场消耗太大，刚才又岂会那么容易就伤在玉清观里里面。
“死大胡子，千万别落到我手中！”白莲圣母咬牙切齿地哼了一声。
“你是在说我么？”
耳边忽然传来一个熟悉又可恶的声音，白莲圣母差点吓得魂飞魄散，急忙转头看去，不是之前那个大胡子又是谁！
白莲圣母嘴唇一咬，伸手便往他攻了过去。
宋青书早已习惯了她一言不合就开打的风格，可谓是早有准备，再加上对方身受重伤，出手无论力度还是速度都远逊之前，一下子便抓住了她的手腕，顺手一拉，就将其搂到了怀中。
白莲圣母花容一变，急忙挣扎起来，只可惜她的手腕被对方紧紧握住，而且身子被自己的手给缠绕住，一时间根本无法脱身。
她还要挣扎，对方却将手指按在了她嘴唇之上：“嘘！”
白莲圣母又羞又怒，正要发飙之际，忽然神色一动，原来是百损道人和金刚门主等人追了过来，她只好强忍怒气，安静了下来。
“咦，怎么不见了踪影，明明看见她往这个方向跑来的啊。”金刚门主疑惑道。
“放心吧，她中了我的玄冥神掌，再中了你一记大力金刚指，跑不远的，我们在附近仔细搜一下！”百损道人冷笑道。
原来两人武功虽高，可皆不怎么擅长轻功，是以追受了重伤的白莲圣母，依然慢了这么久。不过两人并不怎么担心，毕竟他们内力深厚，白莲圣母有伤在身，就算短时间内跑在前面，却依然没法甩开他俩，最终必然会落入他们手里。
“没想到江湖中神秘无比的白莲圣母居然这么年轻！”两人搜索的时候，百损道人感叹道。
“关键是还那么漂亮！”金刚门主咽了咽口水，“尽管她蒙着面纱，可是从露出来的眉宇判断，必然是个绝色美女，更难得的是那前凸后翘的身材，简直就是床上的极品！”
宋青书听得心中暗笑，轻轻地掐了怀中佳人一把，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人家在夸你呢！”
白莲圣母气得浑身发抖，她平日里在教中至高无上，生杀予夺，一般人连看都不敢抬头看一眼，如今居然一连碰到三个下流胚子冒犯自己。
特别是身后这男人，数次出言轻薄，如今还将她搂在怀中，占尽便宜，是三人中第一可恶之人。
“嘿嘿，你们和尚不该戒色么？”百损道人磔磔笑道。
金刚门主听出了他言外之意，立即一脸防备地望向他：“老杂毛，这个女人你可别跟我抢，不然我和你翻脸啊。”
“嘿，凭什么她就是你的？这样极品的女人，老道也想爽一把。”百损道人针锋相对，丝毫没有相让的意思。
“你！”金刚门主大怒，不过终究有些忌惮对方武功，“那好，抓到她后我们俩一起享用！”
百损道人也知道对方武功不在自己之下，也不敢将他得罪狠了，立即点头表示同意：“好，那女人身材骚媚入骨，别说服侍我们两人，就是再来两人，恐怕她也能将我们榨得下不了床。”
两人对视一眼，旋即哈哈大笑。
“他们说你骚媚入骨哎。”宋青书看热闹不嫌事大，在她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白莲圣母早已脸色铁青，听了他的话哪里还忍得住：“闭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她这一开口，顿时吸引了百损道人和金刚门主的注意：“在那边！”
宋青书忍不住瞪了她一眼：“看你干的好事！”
白莲圣母轻哼了一声，直接转过头去，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宋青书无奈之下，只好抱着她一路狂奔。
“美人儿，别跑啊！”
“老杂毛，等会儿咱俩谁先抓到她，谁先喝头汤，意下如何？”
“正合我意！”
因为宋青书跑得太快，两人一时间没有看清他的存在，只当是白莲圣母为了逃跑，采取一些燃烧精血的法子，短时间内催动了速度，因此不惊反喜，毕竟这样的行为只是饮鸩止渴而已。
两人功力深厚，而且故意夹杂了内力试图扰乱白莲圣母心神，是以尽管宋青书带着白莲圣母跑了老远，依然能隐隐约约听到两人的对话。
“这两个老色鬼，倒真是臭味相投。”宋青书不禁哑然失笑。
身为对话中的女主角，白莲圣母却没他那么心宽，被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将脸上的面纱都染红了。
宋青书顺手摘掉了她的面纱，注意到对方柳眉欲竖，不由笑道：“又不是没看过，何必这么大反应？”
白莲圣母翻了个白眼，倒也没再说什么了。
宋青书用面纱一边替她擦拭嘴角的血迹，一边解释道：“你别把那些话往心里去，那两个老杂毛轻功不如你，故意这样说激你回去和他们拼命，你要真控制不住情绪，那才是正中他们下怀呢。”
“哼，本座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这点小事情还用你来教？”白莲圣母扭过头去，冷冷地说道。
宋青书不得不感叹造物主的神奇，这女人身材火爆异常，男人一看到她就忍不住产生一种想将她按在床上狠狠挞伐的冲动，浑身上下每一丝秀发每一存肌肤，完全就是狐狸精的标准配置，谁知道她的性格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简直是冷得可以，连说话似乎都隐隐透着一股寒气。

第1063章 竟然是她！
不过宋青书这些年和多少红颜打过交到了，温柔的泼辣的冷若冰霜的热情似火的，不一而足，知道每个女人有每个女人的特点，因此他不仅没把对方的态度放到心上，反而觉得格外有趣：“既然你经历这么多大风大浪，还吐什么血啊？”
“知道对方把戏是一回事，吐不吐血又是另外一回事。”白莲圣母冷冷答道。
宋青书笑道：“你就嘴硬吧，我刚才查探了你体内情况，早已乱成一锅粥，全凭胸中一口气硬撑着，这血一吐，那股真气一泄，要是我放开你，你自己一个人走不出三步，肯定就会晕过去。”
“哼，你放开我，让我自己走试试！”白莲圣母也是倔强的性子，一边说一边伸手推开他。
宋青书耸了耸肩：“那好，你就自己走吧。”说完果然放开了她。
没有对方相扶，白莲圣母身子晃了晃，不过她咬了咬牙，强行稳住身形，然后往前跨了一步，冷冷哼了一声：“一！”
“这才第一步呢。”宋青书笑道。
“二！”白莲圣母又往前走了一步，同时颇为得意地回头望了他一眼。
宋青书也不着急，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她继续。
“三！”白莲圣母毫不迟疑，又往前垮了一步，还没来得及得意，忽然神色一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好吧，你赢了。”
话音刚落，她整个身子就软软地往地上倒去，宋青书早有准备，一把将她扶了起来，摇头苦笑道：“你这又是何必呢，逞强这会儿反倒让内伤更严重了。”
白莲圣母一双美眸似睁似闭，水润润的红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不过此刻却心有余而力不足，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有什么等会儿再说吧，那两个老色狼快要追来了。”两人耽搁这会儿功夫，百损道人与金刚门主已渐渐逼近，宋青书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气息。
“你准备带我去哪儿。”白莲圣母这会儿功夫，终于积攒了一点力气，双手抓住宋青书衣襟，有些虚弱地问道。
“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宋青书微微一笑，说完就抄起她的腿弯，将她横抱着消失在了原地。
一会儿过后，百损道人和金刚门主出现在了同样的地方。
“奇怪，以她所受的内伤，现在早该坚持不住了啊，我们会不会追错方向了。”百损道人疑惑地说道。
金刚门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露出了一脸陶醉之色：“是这个方向没错，我已经闻到了她身上那令人血液沸腾的味道。”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追啊。”一想到对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百损道人就觉得小腹一热，顿时有一种老树逢春的感觉。
“等等！”金刚门主一把拉住他，脸色有些难看。
“还等什么？”百损道人一脸迷惑。
“这里除了白莲圣母的味道，还有一个男人的味道。”金刚门主脸色有些难看。
“男人？”百损道人一怔，旋即大笑起来，“估计是白莲教来接应他的吧，你我二人联手，难道还怕他不成。”
金刚门主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指着地面说道：“老杂毛，你难道没发现地上根本没有任何足迹么？”
百损道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一直检查了数十丈，地面上似乎都没有任何痕迹，不禁失声道：“踏沙无痕？”
“对方带着重伤的白莲圣母，施展轻功居然连一点足印都没留下，显然轻功远高于我们，我们就算想追也追不上，而且就算追上了，估计也不是对方对手。”金刚门主叹了一口气。
百损道人一脸狐疑：“这世上有这么厉害的人？”
金刚门主嘿了一声：“难道你忘了那晚那个绣花大盗？”
百损道人悚然一惊，顿时不说话了。
“我们还是回去吧，免得到时候阴沟里翻船。”金刚门主沉声说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百损道人点点头，也表示同意，不过依然难掩心中郁闷之情，“妈的，我们辛辛苦苦忙活一半天，结果是为他人做嫁衣！”
想到白莲圣母那妖娆的身姿，金刚门主也深有同感：“也不知道便宜了哪个杀千刀的！”
阿嚏！
宋青书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心中莫名其妙，以自己如今的武功，早已寒暑不侵，怎么还会打喷嚏？
白莲圣母原本因为太过虚弱陷入了沉睡，也被他这个喷嚏吵醒了，好奇地打量了四周一番：“这里是什么地方？”
“安全的地方。”宋青书微微一笑，并没有具体解释。其实关于带她回哪儿，宋青书也很犹豫，原本是打算将她带到焦宛儿那里，不过不愿意金蛇营的暗哨被白莲教摸得一清二楚，同时也不想因为救她冷落了木婉清，索性便带她回了道台衙门。
尽管唐括辩的身份也需要隐藏，不过他毕竟是金国人，与南宋这边信息并不怎么流通，倒也不虞白莲圣母知道唐括辩会武功，更何况她如今重伤在身，只要小心一点，甚至连唐括辩的身份都可以不让她知道。
“故弄玄虚！”白莲圣母撇了撇嘴，四处打量一番，可惜以她的江湖经验也无法看出此处是哪里，只能顺其自然了，反正这大胡子虽然神秘，但目前为止似乎没什么恶意。
木婉清正在房中百无聊赖地生气，忽然听到门外动静，知道宋青书回来了，心中愁容顿时一扫而空，急忙雀跃地跑出去，正打算迎接对方之时，忽然看到他怀中抱了一个女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你怎么能这样！”木婉清跺了跺脚，眼中顿时溢出了委屈的泪水。心想自己本来就因为程瑶迦的事情堵得慌，结果他出去一次，又抱了一个女人回来。
“看来这里可不是你说的安全地方。”白莲圣母扬着头，幸灾乐祸地看着宋青书，以她的武功身份，自然不屑与一个少女争风吃醋，因此虽然觉得木婉清声音有些耳熟，却也没兴趣去看她一眼。
谁知木婉清却瞪大着眼睛望着她：“原来是你！”
木婉清话音刚落，便娇斥一声，拔出腰间短剑就往白莲圣母刺去。
宋青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白莲圣母如今身受重伤，他总不能坐视不理，只好抱着他躲过了木婉清夺命的一剑，见她还有继续攻击的意思，急忙问道：“婉清，你这是干什么？”
木婉清用剑指着他怀中的女人：“你知不知道她是谁？”
“知道……吧。”宋青书有些不确定地说道，他实在想不明白木婉清会和白莲圣母之间有什么过节？不管是武功还是势力，两人明显都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手啊。
“你既然知道还帮她！”因为之前的事情，木婉清本就觉得心中委屈异常，如今见到宋青书居然选择帮自己的大对头，忽然间有些万念俱灰。
注意到木婉清明显不对的表情，宋青书急忙说道：“婉清，你听我说，本来我认为我知道她是谁，但从你的反应来看，我之前的判断明显有误，所以我应该不知道她是谁。”
“看来你还挺紧张你的小情人嘛。”见他仿佛说绕口令一般念叨了许多，白莲圣母轻笑一声，她如今自然也认出来了木婉清，不过心中疑惑的却是木婉清怎么会和一个金国人纠缠在一起。
木婉清也被那一大段话弄得迷迷糊糊的，不够她能感受到宋青书依然紧张自己，心情顿时平复了些，同时也担心情郎被人所骗，急忙说道：“她就是我一直要杀的那位王夫人！”
“王夫人？”宋青书脑中当机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这个王夫人是谁，不由吃惊地望着怀中的女人，“你是李青萝？”
由不得他不吃惊，李青萝就是无崖子和李秋水的女儿，之后嫁入姑苏王家，却被大理镇南王段正淳所引诱，最终生下了一个私生女，却成为了段誉的神仙姐姐——王语嫣。
“你怎么知道我的全名？”白莲圣母一脸惊讶地望着他，显然是默认了自己的身份。
“我知道的东西可多了。”宋青书嘴上虽然这样说，内心深处却已经整个人斯巴达了，白莲圣母怎么会是李青萝？原著中李青萝只不过是一个因爱生恨，动不动就砍男人当花肥的女人，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和段正淳双宿双栖，而且她理论上应该不怎么会武功啊，哪像现在这样，还能从金刚门主、百损道人、玄冥二老四大顶尖高手围攻中逃得性命。
不过宋青书终究是穿越众，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看来因为自己的到来，这个神奇的世界产生的蝴蝶效应还真是厉害。
见宋青书果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木婉清瞬间就原谅了他：“宋郎，你快让开，让我一剑了结了这个贱人。”木婉清的性格就仿佛冰块包裹着的火焰，整个人敢爱敢恨，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前一刻她还恨不得与宋青书恩断义绝，后一刻心中又是浓情蜜意。
“你三番五次来曼陀山庄杀我，想必是秦红棉那贱人指使的吧。”李青萝冷冷问道。
“不许你侮辱我娘！”木婉清大怒，一剑就往她胸口刺来。
宋青书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他自然不愿意李青萝就这样死了，可是更不愿意因为一个外人破坏了他与木婉清的感情。

第1064章 蛇蝎美人
正当宋青书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怀中的李青萝忽然动了，只见她抬起伸手袖子一扫，木婉清便觉得手腕一麻，再也拿捏不在手中短剑，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应该就是逍遥派传说中的寒袖拂穴吧。”宋青书暗暗点头，这一招果然极为高明，当然因为李青萝重伤无力，这一招也不会对木婉清产生什么伤害，所以他才这么悠闲。
木婉清整个人顿时呆住了，在她心中一直以为对方只不过是一个养尊处优的贵族夫人，哪知道她居然有这么一身高明的武功？
若是提前知道的话，她又岂会自不量力三番五次跑去曼陀山庄行刺对方。
“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是让秦红绵亲自来吧。”李青萝强行提起真气，如今显然也不好受，嘴角又渗出了一丝鲜血。
“秦红绵也有你这样高明的武功？”宋青书顿时傻眼了，忽然觉得段正淳还真是小母牛倒立——牛逼朝天了，泡的每个妞不仅国色天香，同时还这么彪悍。
李青萝微微摇头：“这我倒不是很确定，只不过她外号修罗刀，武功总不会太差吧。”
“呃？”宋青书对这个理由简直是五体投地，原来她堂堂的白莲圣母，居然是根据外号来判断对方实力的。
“宋郎，你究竟帮我还是帮她？”木婉清终于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还有情郎这张王牌呢，就算李青萝武功再高，能高得过宋青书么？更何况她如今还有伤在身。
“呃，当然是帮你。”宋青书毫不犹豫地说道。
“那好，那你现在就替我杀了她。”木婉清咬着嘴唇说道。
宋青书低头打量怀中佳人，只见她眼中一片淡然，犹豫了一下，将她放到花坛边坐下来，自己则跑过去将木婉清拉倒另一边：“婉清，我之所以救她其实是有苦衷的。”
“你能有什么苦衷！”木婉清盯了一眼对方那夸张的身材，没好气地说道。
宋青书也有些尴尬，毕竟他很大程度上还是以貌取人，若是这个白莲圣母长得和母猪似的，就算她的身份大有用处，自己又岂会冒这么大风险救她？
不过他脸皮也厚，面不红心不跳地说道：“刚才你说我不知道她的身份，其实你也没弄清她的身份。”
“她不是曼陀山庄的王夫人么？”木婉清一脸疑惑地问道。
“咳咳，她当然是王夫人，不过这只是她其中一个身份，你仔细想想，你觉得王夫人能有这么高明的武功么？”宋青书急忙解释道。
“不能。”木婉清摇了摇头，她其实已经想得很清楚，娘若是真的知道她武功这么高，绝不会派自己去送死，因此连跟她相交数十年的娘亲都不清楚王夫人会武功，可见对方隐藏得有多深。
“因为她是白莲教的圣母啊。”宋青书接着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什么？”木婉清行走江湖，自然知道白莲圣母是怎样的存在，与明教教主、日月神教教主齐名的黑道巨擘，又岂是她这种武功能招惹的？
“婉清，你也知道金蛇营如今的局面，白莲圣母的价值有多大，所以我才花这么大力气救她……”
宋青书还要说什么，木婉清手指急忙按在他嘴上：“放心，我又岂是那种不顾大局的女人，我与她的私人恩怨是小，你的正事才更重要。”
看到木婉清纯净的眼神，宋青书忽然觉得一阵内疚，觉得自己有些配不上她毫无保留的爱，心中百感交集，一把就将她搂在怀中，在她耳边深情地说道：“婉清，不管你爹是大理王爷还是西夏大将军，我一定要娶你！”
听到这句话，木婉清忽然觉得自己所受的一切委屈都不算什么了，下意识也紧紧搂住了身前的男人。
“光天化日之下，也不觉得恶心么？”不远处的李青萝忽然开口道。
木婉清顿时羞得满脸通红，一把将宋青书推开，一溜烟就跑回了自己屋里。
看到她忽然露出来的小女儿姿态，宋青书不禁莞尔，急忙对着她的背影说道：“我先替她处理伤势，处理好后再来找你。”只不过回应他的是砰的一记关门声。
“看来你的魅力也不怎么样嘛。”李青萝在旁冷笑连连。
“你这样的女人当然无法理解什么叫恋人间的情趣，”宋青书此刻心情大好，“好心提醒你一句，我这人魅力大得很，将来可别不小心爱上我。”
“我会爱上你？”李青萝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我天天照镜子，十分确定自己的魅力。”宋青书毫不在意她的奚落，“倒是你，话可别说得太满。”
“无聊。”李青萝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他，若是平日里碰到这样的男人，早就被她拿去做花肥了。
“算了，今天大爷我心情好，不和你一般见识。”宋青书走上前去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
李青萝终于有些花容失色：“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处理你的内伤了，我可不想救一个死的白莲圣母回来。”宋青书哈哈一笑，便抱着她进入了另外一间房，有了前车之鉴，他哪还敢在木婉清与程瑶迦隔壁，幸好这园子足够大，空的房间也足够多，他特意找了一间远离木婉清住处的房间。
“谢谢。”当察觉到对方真正是在给自己疗伤的时候，李青萝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
“你可别急着谢我，我又不是白救你的。”宋青书原本要先和她谈好交易的，不过李青萝如今伤上加伤，再加上刚才强制动武，若是不及时救治，恐怕白莲圣母要成为白莲鬼母了，所以只能先救她再说。
不过宋青书也不是傻瓜，不可能这么轻易让她恢复功力，因此只是初步稳住了她体内的伤势，便打算收手。
可正在此时，异变陡升，宋青书忽然觉得李青萝体内传来一股巨大吸力，自己的内力立马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第1065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北冥神功！”宋青书脑中忽然浮现出一门武功，这李青萝既然会寒袖拂穴、凌波微步，那么会逍遥派最出名的北冥神功，实在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宋青书暗自感叹今天实在是太大意了，一心想着救她，却没有防备她的北冥神功。要知道《天龙八部》原著之中，《北冥神功》段誉只练了手太阴肺经一脉，便将顶尖高手鸠摩智一身内力吸得干干净净，这李青萝显然是会全套，威力绝非段誉可比，自己还不得被她吸成人干？
想到恐怖之处，宋青书不由打了个寒噤，急忙沉声说道：“我好心好意救你，你就这样报答我么？”
李青萝缓缓睁开眼睛，冷笑道：“我这辈子最讨厌金人，更何况先前你还数次轻薄于我！哼，不过你也不用担心，看在你之前出手相助的份上，吸干你内力后我会留你一条性命。”
原来她刚才装睡，宋青书心中了然，想必是之前进道台衙门的时候被她发现了身份。
“你这样说我还应该谢谢你了？”宋青书没好气地说道。
“你也不必恨我，怪只怪你太蠢。江湖上何等凶险，谁让你见我美貌，便忘乎所以，你心中打什么歪主意我可是一清二楚，不过本座堂堂白莲圣母，又岂是那种因为被男人相救，就会芳心暗许的小姑娘？”李青萝冷笑连连，美貌的外表下忽然展现出了黑道巨擘的威严。
“我的确大意了。”宋青书忽然感叹一声，“如果我现在说我并非金人，你还会这样‘报答’我么？”
“我知道，你不就是金蛇王宋青书么。”李青萝淡淡地说道。
宋青书这一惊可非同小可，要知道他冒充唐括辩一事非常机密，除了少数几个红颜知己知道以外，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其他人。
如今居然被白莲教的圣母知道，那他金国的一切布局岂不是付诸流水。
“你怎么知道。”宋青书并没有否认，到了他们这个层次，狡辩耍赖已不屑为之，更何况李青萝语气肯定，肯定掌握了什么真凭实据，绝非凭空乱猜的。
“木婉清那丫头三番五次刺杀我，我总要将她的底细调查清楚吧。若不是顾忌她是金蛇王的女人，你当她三番五次来曼陀山庄行刺本座，本座会让她活着回去？”感受到体内澎湃的真气，李青萝冷若冰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木婉清这丫头性格倔强又对爱情矢志不渝，不可能这么快移情别恋，对象还是个金国大胡子。”
“再加上你之前显露出来的武功实在太高，而这样的高手江湖中可谓是屈指可数，每一个人的来历本座都心中有数，一一排除过去，只剩下这两年名满江湖的金蛇王了。”
李青萝说完过后便顺手摘掉了他脸上的面具，看到眼前俊朗的男子，特别是眉宇间那种独特的魅力，让人一眼过后就终生难忘，不禁下意识感叹了一声：“难怪能将木婉清那丫头迷得神魂颠倒，的确长得不错。”
“不知道能否迷倒夫人呢？”宋青书微微一笑，他心中却是长舒了一口气，原来是木婉清那里露出了破绽，这也只是机缘巧合之下才让李青萝猜着了，其他人又哪能猜到自己的真实身份。
“金蛇王果然不愧是金蛇王，如今这样的局势还这么淡定从容，实在让人佩服。”李青萝嘴上这样说，行动上却不敢放松警惕，急忙伸手封住他周身穴道，最后再紧紧抓住他的双手，将北冥神功催动到了极致狂吸起来。
宋青书扫了一眼两人的双手，不由微笑道：“正所谓十指连心，如今我们十指紧扣，算不算是心连心？”
经他一提醒，李青萝才意识到两人的手如今紧紧扣在一起，不知道为何，她忽然觉得一阵心颤。要知道王语嫣她爹死得早，自从嫁入王家后她也没和段正淳联系过，因此差不多有十几年了她都是独自一人，周身三尺之内从来没让男人靠近过，更别说像今天这样搂搂抱抱，十指相扣了。
对方身上的男子阳刚气息，让她情不自禁生出几丝绮念，身子也渐渐发热起来。
不过她终究非一般女子，很快就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哼，只不过是为了吸取他的内力而已，就算接触肌肤又怎么了。”
“收起你那套恶心的做派，你那勾引小女生的手段在我这里可行不通。”李青萝板起脸说道。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不知如何才能让夫人放过在下。”
李青萝还当他终于服软，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得色：“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本座身为白莲教圣母，又岂会犯放虎归山那种低级的错误？”
“可如果我说我们是自己人呢？”宋青书忽然说道。
“自己人？”李青萝差点被一口气给憋死，闻言怒视着他，“谁和你是自己人！”
她素来洁身自好，哪怕是被男人占口头便宜也受不了。
“我与王语嫣情投意合，早已私订终身，原本想找时间来曼陀山庄提亲的，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形下见到你。”宋青书面不红心不跳地瞎编着，他相信以王语嫣的善良，再加上两人之间的交情，就算对方知道自己这么编排，恐怕也不会介意，“夫人认为这样的关系算不算自己人。”
“语嫣？”李青萝一怔，继而大怒，“胡说八道，语嫣明明一心喜欢她表哥，又岂会和你私……私订终身。”这四个字出口，尽管知道很有可能是假的，李青萝依然脸色难看至极。
“可惜慕容复的心不在语嫣身上啊，他一心只想着复兴什么大燕国，已经数次伤了语嫣的心，这才给我创造了机会。”宋青书不慌不忙解释着。
“慕容复的确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再加上他心术不正，绝非语嫣良配。”李青萝也一直不喜欢慕容复，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不过她很快醒悟过来，冷哼一声：“我女儿什么性子我最清楚，她又岂会这么容易移情别恋。”
“夫人扪心自问，论武功、论样貌、论人品，甚至论家世、论势力，我哪样不在慕容复之上？再加上患难见真情，语嫣喜欢我又有什么稀奇？”宋青书做出一副极为冤枉的表情，说得跟真的一样。
李青萝顿时沉默不语，知道对方说得没错，论武功，他远在慕容复之上；论样貌，慕容复缺少他那种独特的气质；论家世，武当派可比只有个空壳的慕容世家好了不知道多少倍，论势力，一个掌控数万精兵，另一个只有几个家臣……
不过她又岂会这么容易被说动，冷笑道：“其他倒也罢了，我可不觉得你人品有什么好的。”
宋青书淡淡地答道：“见义勇为救你脱险，不辞辛劳替你疗伤，然后被你暗算，也不知道是谁人品不好。”
李青萝一张脸顿时涨的通红，恼羞成怒道：“就算语嫣真的喜欢你又怎样，你四处拈花惹草，家中又有妻室，岂是语嫣良配？拼着将来语嫣怪我，我今天也要除掉你，免得她将来一生幸福毁在你手里。”
宋青书顿时傻眼了：“你之前还说只是吸我内力不伤我性命，结果知道我和语嫣两情相悦，反倒要杀我？”
“怪只怪你招惹了我女儿。”李青萝眉宇之间浮现出了一丝煞气，却丝毫不损她的艳丽之色，反倒别有一番风情。
宋青书终于收起了嬉皮笑脸，沉声说道：“你是不是真的不会放过我？”
想到女儿涉世未深心思单纯，就这样被这个老狐狸给骗了，李青萝怒气上涌：“本座不仅会杀了你，还会将木婉清那小贱人杀了，方能一泄本座心头之恨。”
她如今已完全制住了对方的穴道，再加上北冥神功不停吸取他的内力，早已胜券在握，自然也不怕刺激对方。
宋青书眼睛渐渐泛红，声音变得有些干哑：“好，这可是你说的，等会儿可不要后悔。”
“哼，我能有什么后悔的。”李青萝冷笑道。
宋青书脸上忽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沉声说道：“原本想着若你能中途收手的话，我就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只可惜我给你了几次机会，你不仅不收手，还变本加厉，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李青萝眉头一皱，再次确认了北冥神功运转正常，这才放心地说道：“你也不用唬我，本座身为白莲圣母，什么风浪没见过，又岂会被你这样的把戏给骗住？”
宋青书也不争辩，只是淡淡地说道：“你知道我之前为什么和你东拉西扯说这么多么？”
李青萝冷笑连连：“你不过是想拖延时间罢了，不过时间隔得越长，北冥神功效用也就越大，本座也懒得戳破你那点小心思。”
“不错，我就是等你的北冥神功效用发挥到最大。”宋青书嘴角浮起了淡淡的笑容。
“你什么意思？”李青萝心中顿生不妙之感。

第1066章 青蛇
“现在你是不是觉得浑身发热，心跳加速？”宋青书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李青萝心中一凛，因为她的确有这种感觉，不过只当是对方内力太雄浑了，自己吸取过来后一时间不太适应的缘故，因此她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可是如今听他这说法，似乎另有蹊跷。
“你下毒！”李青萝又惊又怒，之前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被对方一提醒，她愈发觉得浑身燥热难当，脑中甚至不可抑制地冒出一些令她面红耳赤的画面。
“下毒？”宋青书哑然失笑，摇头道，“我还没那么卑劣。”
李青萝身为一教之主，毕竟也是见识广博才智卓绝，很快便想到了其中关窍：“你的真气……”她仔细查探，这才发现每随自己吸取对方真气一分，自己体内的燥热便多了一分，这是她修炼北冥神功这么多年以来从来没遇到的情况，大骇之下急忙放开对方的手。
不过宋青书又岂会让她这么容易如愿？十指一扣，紧紧抓住了她的手：“夫人刚才摸我摸得这么欢，这个时候怎么这么急要离开？”
“谁摸你了！”李青萝试图将手抽回来，只可惜纹丝不动，不禁又羞又怒，“快放手！”
她也没料到自己练成北冥神功后，居然有主动想甩开被吸内力者的时候。
“夫人的手还真是如少女一般幼滑，手感真好。”宋青书压根没有理她，反而自顾品评道。
“你！”李青萝怒视了他一眼，正想怒骂他，谁知道张口却是一声又甜又腻的哼声，“嗯~”
李青萝马上紧闭嘴唇，一双美目忽然间睁得老大，万万没料到刚才那么羞耻的声音居然会是自己发出来的。
宋青书笑得更开心了，甚至不等她的北冥神功来吸，还主动将体内的欢喜真气灌入她体内。
这就是为什么他被北冥神功制住，却依旧不慌不忙的原因。
因为他的欢喜真气是一切女人的克星！
当初连阿青那么恐怖都修为，同时天真无邪，脑中根本无男女之事的剑仙都抵挡不住，后来对除杨过之外任何男人都不放在心上的小龙女不小心被欢喜真气入体，冰山美人立马化作最火热的春水——这还是宋青书没有刻意输入欢喜真气的情况下。
平日里宋青书和他的红颜知己闺房嬉戏娱乐的时候，偶尔用几缕欢喜真气助助兴，就能让不管平日里害羞腼腆，又或者是高贵典雅的女人，通通都会化作最风骚最听话最顺从的小野猫，以至于最后他犯了众怒，众女联合起来逼他答应，若是没有当事人同意，决不能私自动用欢喜真气。
像李青萝这种直接将欢喜真气吸入体内的可谓是绝无仅有！
李青萝脸色终于变了，因为她感觉到自己仿佛化作了一口水井，喉间也不停发出各种羞人的喘息之声，幸好她功力高深，暂时还保留了一丝清醒：“你这什么鬼真气？”
“欢喜真气。”宋青书淡淡地答道。
“密宗的双修之法？”李青萝身为白莲教圣母，又有逍遥派的武藏，可以说是整个江湖最博通百家的人，立马就想到了这门密宗传说中的神功，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完了！
这是她此刻唯一的念头。
“放了我……”李青萝一双美眸仿佛要滴出水来，鼓起残存的理智，苦苦哀求道。
“夫人望了刚才是怎么对我的么？”宋青书不为所动。
“可我是语嫣她娘，你和语嫣又是那种关系，又岂能如此对我？”李青萝心慌意乱之时，终于找到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你刚才不是不承认我们的关系么？”宋青书松开了她的手，李青萝将那么多欢喜真气纳入体内，早已没了丝毫反抗能力。
“我承认，我马上承认，你之前不是说过准备到曼陀山庄提亲么，现在我在这里答应了，从今以后语嫣就是你的未婚妻……”李青萝整个身子都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浑身上下仿佛在水中浸泡过了一般，衣服早已被汗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将她曼妙绝伦的身材勾勒得更是凹凸有致，让人血脉喷张。
“是么？”宋青书微微一笑，凑到她耳边吹了一口热气，“其实我刚才是骗你的，我和语嫣并没有任何关系。”
这口热气仿佛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李青萝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然后双眸之中再也看不到丝毫清明，双手一抱，整个人紧紧地缠在了宋青书身上。
“帮帮我~”李青萝整个人不停扭动，仿佛一条美女蛇一般紧紧缠绕在他身上，不停地在他身上蹭来蹭去，试图缓解体内最原始的渴望。
宋青书却闭上眼盘坐在床上，静静地调息着体内的真气，毕竟被她北冥神功那么一搞，不尽快固本培元的话，恐怕会留下永久的暗伤。
两人痴缠在一起，男的不动如山，女的热情如火，整个画面就仿佛电影版《青蛇》里面法海被青蛇引诱的场景。
当然，宋青书不是法海，也没兴趣做法海。
当他调息好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李青萝扯得稀烂，伸手在她身上摸了一把，不由眉毛一挑：王语嫣看着文文弱弱的，不知道有没有遗传她娘这身豪放的本钱。
“我好难受~”李青萝不停地在他身上吻着，只可惜却丝毫无法缓解体内的燥热，反倒愈发勾起了欲望。
“要我~”李青萝毕竟已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虽然此刻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本能却让她知道该怎么做。
“嘶~”宋青书忽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脑中忽然冒出前世某电视剧中一句台词，“这女人，润……”
“这也是你咎由自取。”看了一眼怀中的佳人，宋青书叹了口气，一个翻身，重重地压了下去。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青萝无意间回复了一丝清醒，发现自己居然以一种极为羞耻的姿势缠着宋青书，只能嘴里喃喃不清地说道：“你这个混蛋~”

第1067章 心跳的威胁
房间之中终于归于平静，宋青书擦了一把汗，后怕地想到：这李青萝就是冰山下包裹的岩浆，被欢喜真气一刺激，引爆了体内的火山，这阵仗实在是太刺激了。
这是宋青书自欢喜真气大成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有心无力，这一晚上两人也不知道大战了多少个回合，谁知李青萝却越战越勇，若非宋青书天赋异禀再配合欢喜禅法，换作任何一个男人，恐怕都会被榨成人干。
“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前世那些老司机诚不我欺也！”宋青书决定以后再也不能这样玩火了，几缕欢喜真气是有助情趣，可是输多了那就是自找罪受了。
“你个混蛋~”此刻李青萝趴在床上，只觉得浑身乏力得紧，连手指头也不愿意动一下，任由完美无瑕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之中，只是嘴里下意识在重复着之前的话。
她整个人仿佛在水里捞出来的一般，浑身上下肌肤渗出一层密密的细汗，在火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诱人的光芒，仿佛一尊晶莹剔透的白玉观音。
“我混蛋？”宋青书忍不住说道，“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再说了，刚才可是你主动扑上来的，我推都推不开。”
李青萝脸上本就残留着余韵后的潮红之色，闻言更红了一分：“你那是趁人之危！谁让你练了……练了那么下流的武功。”
“这可是正宗佛门武功好不好，哪里下流了？”宋青书闻言不乐意了，“若是没这门神功护体，我还不得被你的北冥神功吸成人干啊？不对，这一晚下来我现在也快成人干了。”
“呸！”李青萝怒道，“最后分明是你吸了我一半功力，这等采补之术还不下流？”
宋青书沉声答道：“武功本没有正邪之分，更没有上流下流之说，主要还是看用在谁身上。用在两情相悦的红颜知己身上，这门武功则是阴阳互济的双修之法；遇到你这种居心叵测之徒，自然也能成为惩恶扬善的采补之术。”
原来之前被北冥神功一阵猛吸，宋青书内力损耗也很严重，自然只能趁亲热之时将损失的内力夺回来。李青萝迷迷糊糊之间感受到体内真气源源不断外泄而出，虽然心中焦急万分，但因为被欢喜真气刺激，她的身体已不受自己控制，反倒极力配合逢迎着对方，若非最后宋青书看到她眼角的泪痕一时心软，她如今恐怕已与废人无异。
尽管如此，她依然损失了近乎一半的修为，典型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刚才李青萝虽然情不自禁失去神志，可清醒过来后那一幕一幕的场景居然像放电影一般出现在脑海之中，李青萝又是羞怒，又是茫然，一时间咬着嘴唇在那里怔怔地发呆。
看着李青萝玉体横陈，宋青书心中暗暗赞叹，真是一个动人的尤物，刚才那种情况假如能让人选择的话，哪怕极有可能被榨成人干，绝大多数男人还是会义无反顾地扑上去的吧。
“其实你也不必这么恨我，虽然我吸了你一半内力，不过一来是你吸我在先，我这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二来我还顺手替你治好了内伤，要知道你之前那么严重的伤势，若是自行疗伤的话，没有个大半年，绝对好不了。”
李青萝知道他说的是实情，之前的伤势让她半年之内无法与人动手，要不然伤势更难痊愈，而她身为白莲教圣母，可谓时时刻刻坐在刀尖上，若是让人知道她的伤情，她绝对无法平安撑到半年之后。
如今虽然损失了一半修为，可是内伤已经痊愈，再加上有北冥神功在手，要想恢复实力并不困难，因此从这个角度看她怎么都不算吃亏。
可今晚她损失的不只是一半修为啊！
自己平日里一向眼高于顶，丈夫逝世后更是守身如玉十几年，今天却像个青楼里最下贱的妓女，在他身下婉转承欢，想到刚才种种画面，李青萝声音愈发冷了起来：“这样说来，我还应当感谢你了？”
宋青书仿佛根本意识不到她话中的讽刺意味，反而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这是自然，不信你先照照镜子。”
随手一招，桌上的铜镜就被他吸到手中，放在了李青萝面前：“夫人虽然漂亮，可是之前一副全天下男人都欠你钱的模样，仿佛一个欲求不满的深闺怨妇。可你看看现在，眉宇舒展妩媚，面色红润有光泽，整个人容光焕发，看上去至少年轻了二十岁不止，也不枉我辛辛苦苦耕耘灌溉那么多遍。”
女人毕竟都是爱美的，李青萝本来正打量着镜中那个满脸红潮的美少妇，抚摸着自己脸蛋儿，对身上发生的变化有些淡淡的欣喜，结果听到宋青书最后一句，气得她拿起镜子就往宋青书身上砸去。
宋青书接过镜子，不由哈哈大笑：“好了，不开玩笑了，我现在有两个问题想问一下你。”
李青萝哼了一声，直接转过头去。
“之前你提到过最恨金人，可是据我所知，白莲教可不是什么抗金义士，而且你住在姑苏，姑苏这些年好像没有遭受过金兵祸害，那你为何会这么恨金人？”
这也是宋青书最想不通的，按理说李青萝和金国八竿子打不到关系，这深仇大恨从何而来？
李青萝面无表情，直接以沉默相对。
“那我们换一个问题好了，”宋青书也不介意，“之前你为何到竹林救华山派一行人？华山派岳不群自诩名门正派，绝不会与白莲教中人结交，所以我实在想不通你出手救他们的理由。”
宋青书心中怀疑李青萝和岳飞之女有关系，不过具体情况需要找她求证。
李青萝紧闭双唇，依然没有回答。
宋青书微微一笑：“夫人就算不说也没关系，大不了我脱光你的衣服，将你绑在扬州城城门之上，旁边还写白莲圣母、姑苏曼陀山庄王夫人玉体，想必来往行人非常乐意欣赏夫人身体的，不出三天，消息应该也会传回姑苏曼陀山庄……”
脑中情不自禁浮现出那种情景，李青萝一想到城门下无数臭男人用恶心的目光扫视着自己身上每一寸肌肤，便觉得不寒而栗。
“既然怕了，就老老实实回答问题吧。”注意到她身躯不经意间的颤抖，宋青书紧紧地盯住她。
李青萝毕竟不是没什么阅历的小姑娘，经过最初的慌乱，她嘴角忽然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我不信你真的会那样做。”
宋青书眉头一皱：“为什么不会？”
“如果你真是那么心狠手辣的人，我现在就不会还剩一半的功力。”李青萝淡淡地答道，哪怕身为敌人，她此刻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是一个怜香惜玉之人，不过目光落到自己浑身上下残留的淤青红痕，她马上就推翻了这个念头。
宋青书不禁一怔，随即笑道：“不错，我的确是个怜香惜玉的人，不过那只是针对纯真善良的女人，像夫人这种蛇蝎美人，我可没那么多耐心。”
李青萝坐直了身体，任由美好的身体暴露在他面前，一边收拾散落一地的衣裳，一边说道：“你嘴上说得越凶，你的心也就越软。”
宋青书脸色微变，静静地打量着她，良久过后方才说道：“夫人果然不愧为白莲圣母，这份睿智绝非一般女人所能拥有的。”
“多谢夸奖。”李青萝捡起衣裳，发现全都破破烂烂的，显然是被非常粗暴地撕烂的，不由脸颊一烫，刚才的情形她还隐隐记得，撕烂衣裳的并非眼前的男人，而是她自己。
“你赢了，”宋青书叹了一口气，“我的确做不出那样的事情，不过我还是有办法对付你。”
“什么办法？”李青萝一边拉过旁边的被子挡在胸前，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比如再往你体内注入欢喜真气。”宋青书伸出了手指，笑得极为诡异。
李青萝脸色一变，不过她很快镇定下来：“哼，你还能再来么？”
宋青书呼吸一窒，万万没想到她这么彪悍，一想到自己被她痴缠一晚上，短时间内的确有心无力，不禁恼羞成怒道：“就算我不能再来，难道我就不能随便找几个侍卫进来么！”
李青萝不屑地白了他一眼：“你舍得么？”
看着她一副吃定自己的模样，宋青书不由恨得牙痒痒，这女人之前分明是座冰山，没想到居然对男人的心理把握得这么清楚，不错，他的确做不出这么暴殄天物的事情来。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宋青书笑道：“我如今的确没办法再应付你，也不会喊其他男人来，不过我大可以注入欢喜真气后将你一个人关在屋子里，让你再尝试一下个中滋味。”
李青萝脸色终于变了，因为以她的阅历和智慧判断，这样的事情对方的确非常有可能做出来。
“我数三声，若是你还不开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宋青书深谙趁热打铁的道理，根本不给她丝毫思索的时间。
“一！”
“二！”
宋青书此时已经走到李青萝面前，手指作势欲戳，就在这个时候，李青萝终于开口了：“岳飞是我姨父……”

第1068章 当年秘辛
宋青书其实有更简单的方法逼问李青萝，那就是用移魂大法，想必李青萝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之所以这么麻烦，用尽各种手段威逼利诱，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不想自己底牌暴露。
毕竟李青萝身为白莲圣母，见识绝非一般人能比，对她施展移魂大法后很难瞒过她，而宋青书又不是那种辣手摧花的人，也做不出杀人灭口的事情。
再加上宋青书前世看过不少异能影视剧，知道哪怕是能直接读心的异能都有相应破解之法，若是自己会移魂大法的事情弄得众人皆知，别人有了防备，移魂大法的效果恐怕就会大大降低。
正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宋青书担心太过依赖移魂大法，会导致以后栽在这上面，是以除非万不得已，否则宋青书绝不会动用。
不过他万万没料到从李青萝口中说出的是如此劲爆的消息，害得他差点忍不住动用移魂大法辨别真伪了。
“岳飞是你小姨父？”宋青书脸色极为古怪，要知道在前世岳飞可以说是人人敬仰的大英雄，感觉是那么地高不可攀神圣无比，如今得知他是李青萝的姨父，顿时觉得他身上多了几分烟火气，自己与他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李青萝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缅怀之色：“不错，当年金人南下，姨父毅然投军，谁知道没过多久家乡被金人占领，危难之际，姨父的发妻刘氏抛弃了婆婆以及幼子，两次改嫁，最后嫁给了韩世忠麾下一名军官。”
“此事伤透了姨父的心，后来他不近女色，谢绝了朝中无数王公大臣的做媒，直到他被朝廷派去平定洞庭湖杨幺钟相之乱遇上了小姨。”
“钟相战场上打不过姨父便动用了暗杀手段，钟相身为江南明教教主，武功绝顶，手下能人异士极多，有一次姨父命悬一线之际，正好那段时间小姨在附近隐居，路过的时候顺手救了他，还带他回家替他疗伤，之后两人日久生情，小姨便嫁给了他……”
“日久生情？”宋青书顿时一脸古怪。
“什么？”李青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宋青书讪讪地笑了笑，都怪前世那些老司机，弄得很多正常的词语都无法直视，什么日理万机，无孔不入，舌战群儒……
他急忙将那些不敬的念头抛出脑海：“据我所知，岳飞后来的妻子是李娃，她就是你小姨？”
“嗯，李娃只是小姨的化名，小姨真名叫李沧海。”提起小姨，李青萝眼中闪过浓浓的崇敬与尊敬之情。
“李沧海！”宋青书惊呼一声，之前很多疑惑顿时豁然开朗。
李沧海可以算得上金书中最神秘的女人之一，只是在《天龙八部》书中回忆无崖子和李秋水的往事时提到过一句，之后的下落再也没有只言片语。
众人只知道她是李秋水年幼的妹妹，小小年纪便让无崖子迷恋不已，无崖子后来在无量玉洞中雕刻的玉像便是以她为原型，也就是后来段誉口中的神仙姐姐。
关于李沧海最后的下落，前世网络论坛上有诸多猜测，比如有人认为她嫁入了慕容世家，甚至有人认为她就是后来那位扫地僧，宋青书万万没想到她居然是嫁给了岳飞！
宋青书忽然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不对啊，年龄对不上啊。”李秋水如今应该至少已有八九十岁，李沧海是她妹妹，年纪也不会小到哪里去，岳飞被害的时候才三十几岁，就算活到现在也不过六十岁左右。
“我小姨本就比姨父年纪大些，这有什么稀奇？”李青萝哼了一声，显然有些不满。
“原来是姐弟恋啊，老岳倒也时髦。”宋青书神情古怪。
仿佛被他的表情戳中了心中逆鳞，李青萝怒道：“我小姨天人之姿，又修得一身神功，容颜数十年如一日，就算大几岁又怎么了？这天下的只有配不上她的男人，绝没有她配不上的男人！”
宋青书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你似乎很紧张你小姨。”
李青萝脸色微变，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当年我爹忽然失踪，我娘又……”
她欲言又止，最后跳过这段继续说道：“那个时候我不过十来岁，孤苦无依，流落到江南，若非后来机缘巧合碰到小姨，我恐怕不知被人贩子卖到哪里去了。小姨不仅收留我，还替我张罗了一门极好的婚事，对方是南宋名门临川王氏……”
“临川王氏？”宋青书神情一动，“就是当年王安石家族后裔么？”
“是的，”李青萝点了点头，“后来靖康之变，金国南下，王家便从临川迁移到了姑苏。”
“原来王语嫣家族这么有势力。”宋青书暗暗咂舌，历数两宋最显赫的门阀氏族，韩侂胄所属的真定韩氏被认为是两宋第一望族，临川王氏大致可以排第六的样子，王家的权势可见一斑。
“你小姨那么高的武功，当年怎么会任由岳飞被冤杀狱中？”宋青书忽然又疑惑起来。
“你也认为我小姨父是冤枉的？”李青萝望向他的眼神顿时柔和了很多。
宋青书下意识答道：“岳飞被杀，简直是六月飞雪，千古奇冤，若这都不算冤枉，那天下间就没有冤枉二字了。”
他身为穿越者，自然能对岳飞有一个客观的判断，他没有意识到如今这个世界，虽然不少人都觉得岳飞冤枉，但朝廷并没有替其平反，导致更多不知情的人认为岳飞真有谋反之心，所以他这随随便便一句便赢取了李青萝的好感。
“谢谢你。”李青萝幽幽一叹，“若是姨父、小姨泉下有知，恐怕也会稍感欣慰。”
“你小姨死了？”宋青书大吃一惊。
“你刚才不是问我小姨那么高的武功，为何会任由姨父被冤杀么，”李青萝咬了咬嘴唇，恨恨地说道，“只怪造化弄人，若是平日里小姨自然不惧，大不了劫狱带姨父远走高飞，可巧就巧在那个时候小姨正好怀有身孕，马上就要临盆了，再加上秦桧那群恶贼动手太快，小姨根本来不及出手相救。”
“在命运面前，人力的确太过渺小。”宋青书深有同感地感慨一声，要知道以他如今的武功修为，遇上任何事都可以做到从容不迫，可是武功越高，越能隐隐感受到命运的枷锁，往往会有一种无力之感。
“更可恶的是，秦桧一党杀了岳飞和他前妻之子岳云之后，为了斩草除根，派了大批杀手来杀小姨和岳飞的遗腹子，正巧那天小姨诞下一女婴，整个人元气大伤，不是那群杀手对手，只能强撑起产后虚弱之躯，拼死抱着女儿逃出城去，此后再也没有她的消息。”李青萝说到伤心处，泪水情不自禁流了下来。
宋青书伸出手指温柔地替她擦拭眼泪：“你也不必太过悲观，有时候没有消息反而是最好的消息，你小姨武功那么高，说不定已经逃出生天了。”
李青萝摇了摇头：“若是平日里的小姨，我自然不担心，可是那天她刚产下女儿，杀手便冲进了府中……据可靠情报，小姨逃出城的时候已经油尽灯枯，只是凭着一股意念在苦苦坚持。”
宋青书并没有问她怎么知道的，以她白莲圣母的身份，这么多年查这点事情应该不难。
李青萝咬着嘴唇说道：“我原本对习武没有什么兴趣，那件事发生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居然是那么的无能为力，于是从小姨遇害那天开始，我便决心学武，于是我从江南回到大理无量山，将父母当初留下的武学典籍尽数搬回了曼陀山庄。”
宋青书忽然表情怪异起来，后面这段他在天龙八部原著中看过，心有所想，口中就忍不住问了出来：“在大理你是不是遇上了命中克星段正淳？”
“你也知道这件事？”李青萝秀眉一蹙，不过很快哼了一声，“段正淳算个什么东西，我又岂会看得上他！只不过当初秦桧一党势力滔天，害了姨父一家过后，便四处监视一向与姨父交好之人动静，以我和姨父小姨的关系，自然是重点监视对象。我死不足惜，不过我担心死后没人替小姨姨父报仇，正好段正淳那花花公子凑了过来，我便顺水推舟，假装爱上了他。”
“秦桧一党见我死了姨父小姨，居然没心没肺地和男人谈情说爱，而且那时我还有王家婚约在身，他们见我做出这么无耻的事情，马上就对我放松警惕，我这才能平安渡过那一劫。”
“之后我暗中修炼武功，虽然我那时已过了学武最佳年纪，但逍遥派武学最重悟性，学武年纪反倒是其次。值得庆幸的是我的武学天分还算可以，再借助《北冥神功》，短短十几年时间，一身武功已经比江湖上大多数人厉害了，后来又机缘巧合当上了白莲教圣母……”
听完她缓缓讲述的一切，宋青书不由肃然起敬，一开始他对李青萝的印象就是原著中那个动不动就杀男人当花肥的深闺怨妇，顶多长得漂亮些；后来看到她在竹林中大展神威，又以为她是个冷若冰霜的女魔头；直到现在才知道她为了替小姨一家报仇，卧薪尝胆有勇有谋，实在是令人惊叹。

第1069章 平地起惊雷
宋青书忽然想到一事，面色古怪地说道：“你刚才说和段正淳相处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可王语嫣又是段正淳的女儿，难道你们假戏真做了么？”
他不禁想到前世一个笑话，总结天龙八部的绝世美女，一般只有两个来源，一是段正淳的精子，二是李秋水的卵子，王语嫣两样都占了，难怪能迷得段誉神魂颠倒。
“谁告诉你语嫣是段正淳的女儿？”李青萝大怒。
“那她是谁的女儿？”见她反应这么激烈，宋青书顿时傻眼了。
“当然是我丈夫的女儿。”李青萝没好气地说道。
“你真的确定？”这么反常识的事情宋青书一时间有些没消化过来，心想怎么没按原著来啊，这蝴蝶效应也真够大的。
“这我怎么会确定不了？”李青萝秀眉一蹙，显然不明白他在疑惑什么。
“呃，我的意思是有时候孕期推算并不是那么准确……”宋青书其实一直疑惑一件事情，若是一个女人连续两天和不同男人上了床，最后怀孕了，她怎么能确定自己孩子是谁的？各种影视作品中，女人好像都清楚孩子他爹是谁，可实际操作中真的可能么？
听完宋青书的疑惑，李青萝脸色煞白，抓起床上的枕头便往他头上扔去，怒道：“我都没让姓段的近过我身子，又怎么会怀他的孩子！”
“呃？”宋青书顿时傻眼了，这剧情走向越来越不对了，不过按照李青萝的性子，应该不会说谎，他就不得不感叹，段正淳这种花丛老司机，居然也有翻车的时候。再联想到刀白凤那顶绿油油的帽子，宋青书忽然间有些同情起段正淳来。
“不管你信不信，除了我丈夫之外，你是我唯一的男人。”李青萝话一出口，整个人就愣住了，她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刻意这样解释一番。
宋青书眉毛一扬，忍不住吹了个口哨：“这下赚大了！”
李青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下流无耻！”
宋青书脸上忽然现出一丝暧昧之色，指了指她身下的床单：“下流？也不知道刚才谁流得多。”
“你！”李青萝霍然起身，这些年来身为白莲圣母，何时听过这样轻佻的话，眼中顿时泛起一丝杀气，只不过刚一起身，小腹下方顿时传来一阵酸麻之感，双腿一软，整个人立马站立不稳往下摔去。
“夫人脚软了。”宋青书搂着她丰腴温热的身体，微笑着说道。
“还不是你干的好事！”李青萝话一出口，顿时觉得不妥，似乎更像恋人间调情的语气，急忙一把推开了他，自己重新坐回到了床上。
看到她有些恼羞成怒的迹象，宋青书决定还是暂时不继续刺激她了，急忙转移话题道：“既然你和段正淳并没有发生什么，那为何秦红绵要三番五次派女儿来杀你？”
“她蠢呗！”李青萝不屑地哼了一声，“她以为姓段的离开她是因为我插足的缘故，岂不知姓段的需要那刀白凤背后的百夷势力稳固段家皇位，他背着刀白凤在外面拈花惹草，已是冒了极大的风险，又岂敢真正将外面的女子娶到家中？”
宋青书听得暗暗佩服，李青萝果然不愧为白莲圣母、临川王氏的媳妇，这眼界绝非一般江湖女子可比。前世看《天龙八部》的时候，他也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段正淳堂堂一个王爷，居然不能将那些红颜知己娶回家，只能祸害了她们一生，到了这个世界，特别是进入金、清两国庙堂之上后，潜心研究过各国的局势，对大理的情况略知一二后方才了然。
大理段氏虽然名头响亮，但大理的权力还是掌握在几支少数民族手中，其中百夷族最为强大，可以说谁得到了百夷族支持，谁就能当上大理国皇帝。
刀白凤身为百夷族长之女，再加上百夷族又是一夫一妻制，段正淳又岂敢将外面的情人接回家中？
“好了，该说的已经说了，你打算怎么处置我？”李青萝颇为冷淡地说道。
“呃，我素来崇敬岳武穆，你既是他的亲人，我又岂会为难你，你在这里好好养伤吧。”宋青书讪笑道。
“把你衣服脱下来。”李青萝面无表情地说道。
“啊，你还想要？”宋青书吃惊地望着她。
“要你个大头鬼！”李青萝顿时大怒，“我只是不想一直裹着个被子而已！”
目光落在她身上，只见她浑身裹着被子，露出了雪白细腻的香肩与粉颈，反倒比没穿衣服还要诱惑几分，宋青书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忽然觉得小腹又有些发热。
他终究不是禽兽，知道这个时候除非用强，对方绝不会再同意，只好按下心中绮丽心思，将衣服脱下来披在了她肩上。
“你可以滚了。”李青萝眼帘低垂，冷冷地说道。
宋青书苦笑一声，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也是自己占了大便宜，被她骂几句倒也没什么。
“等等！”当宋青书走到门口之时，李青萝忽然喊住了他。
“什么事？”宋青书心中一喜，回过头来望着她。
李青萝面露犹豫之色，良久过后才吞吞吐吐问道：“你……你和语嫣到底有没有什么？”
“夫人想不想我们有什么？”宋青书笑道。
李青萝脸色转冷：“以后不许你对语嫣动心思！”
宋青书眉毛一挑：“夫人只是不许我对语嫣动心思，那是不是表示我可以对夫人动‘心思’？”他故意在心思二字上咬重了读音，语气颇为暧昧。
“滚！”李青萝回应他的则是一个枕头。
宋青书苦笑着拿着枕头回到了自己房间，见屋中一个少女以手支颐，正在桌上打着瞌睡，不是木婉清又是谁！
宋青书顿时一阵歉疚，正想上前将她抱到床上休息，木婉清已经听到开门的动静，迷迷糊糊抬起头来：“你怎么弄得这么晚？”
这一声问得极为自然，仿佛妻子对晚归丈夫的问候，宋青书心中一暖，同时更不敢以实相告，免得伤了她的心，只好说道：“她受的伤比较严重，所以耽搁的时间久了点。”
“哦，那你肯定很累了，快睡吧，时间很晚了。”木婉清很自然地说道，两人早就在一张床上睡过了，虽然没有发展到最后一步，可是其他所有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
“好！”刚才在李青萝那里虽然充满了荷尔蒙的快感，可他心中没有爱只有欲，对木婉清却不一样，他是发自心底的疼惜。
“我要杀了那女人！”谁知道木婉清忽然神色一变，抽出身边宝剑便要往外冲。
“怎么了？”宋青书急忙拦住了她。
木婉清咬着嘴唇，眼神中充满委屈之意，良久过后方才说道：“你身上有她的香味。”
宋青书头皮一麻，顿时感觉到了修罗场的气息，不过事到如今，他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我要救她，当然免不得和她接触了，难免会染上她身上的香味。”
“那你的衣服呢？”木婉清指着他身上，眼中隐隐泛出泪花。
宋青书暗呼糟糕，都怪自己仍在震惊李青萝所说的那些信息，导致反应比平日里慢了一拍，居然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
“我替她疗伤的时候，她的衣裳被汗水湿透，为了避免她走光，我就把衣服给她披上了。”信口胡绉之下，宋青书居然也找了个说得通的理由。
“你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好！”木婉清倒没有怀疑他的话，只是难免醋意大发。
“其实是这样的……”宋青书明白言多必失的道理，若是被她继续追问下去，难免不会露出马脚，连忙主动引开话题，将岳飞是李青萝小姨爹的事情说了一遍。
说完过后，宋青书叹道：“婉清，岳武穆是所有汉人的英雄，我素来也极为敬仰他，这次碰到他的亲人，又岂能狠得下心伤害她呢。”
听到他的话，木婉清脸色数变，忽然幽幽一叹：“可我不是汉人……”
宋青书这才醒悟到，不管木婉清亲爹还是养父，一个是大理段式，一个是西夏木氏，都非汉人。
“你娘是汉人啊，你当然也算半个汉人了。”宋青书急忙安慰道。
“宋郎，你若是知道我娘的背景，恐怕就不会再喜欢我了。”木婉清忽然间嘤嘤地哭了起来。
见她没来由地哭了，宋青书顿时急了，急忙替她擦拭眼泪：“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惹你伤心了？”
“你不是最敬仰岳武穆么。”木婉清抽泣地说道。
“这有什么问题么？”宋青书急忙问道。
“我娘姓秦啊。”木婉清哭声更大了。
“姓秦又怎么了？”宋青书依然一头雾水。
“秦桧的秦。”木婉清眼泪汪汪地望着他，声音虽轻，却仿佛平地惊雷。
“啊？”宋青书顿时傻眼了，万万没想到她居然能跟秦桧扯上关系。
“难道你娘是秦桧女儿？”宋青书试探着问道。
木婉清摇了摇头：“那倒不是，不过他们都是秦氏一族的人。当年秦桧病死，秦家随之衰落，为了避免政敌残害，秦家剩下的人就尽数迁往了西夏。”

第1070章 曲终人散
听木婉清哭哭啼啼讲了一遍，宋青书终于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当年秦桧害死岳飞过后，在国内可谓权势滔天，再加上党羽众多，连皇帝赵构都非常忌惮他，随时担心他政变篡位。
赵构运气也算好，秦桧年纪大了，一次病重就再也撑不住了，临死之前想让儿子接替自己相位，却被赵构委婉拒绝。
秦家上下顿时震动，知道这些年站在风口浪尖，得罪的人不少，再加上赵构的态度也暧昧难明，秦氏族人担心将来被人清算，惨遭灭族之祸，因此很早就开始为将来作打算。
秦桧死后，赵构找了个理由让身居要职的秦家子弟纷纷致仕（退休），秦家便趁这个机会悄悄迁徙出国。
当时的局势，能与南宋抗衡的也只有金、清两国，秦桧本来和金国高层关系良好，只可惜金人是利用他掌控南宋朝廷，如今秦家在南宋失势，对金国来说自然也失去了利用价值。若是去金国，保不定被金人卖给南宋用来获取更大利益。
清国与金国是兄弟之国，金国既然不能去，那清国自然也不能去。
环视当时列国，除了清、金两国之外，大理太弱，吐蕃太偏，蒙古太远，辽国苟延残喘，最后只剩下一个西夏，与宋有世仇不会出卖秦家，实力强大自保无虞，再加上西夏政权简陋急需人才，秦家到那里容易出头，于是经过各种权衡，秦氏族人便迁徙到了西夏。
也许是作恶太多的缘故，秦桧夫妇多年没有子嗣，未免断子绝孙，最后过继了妻兄之子当自己儿子，取名秦熺，秦桧死后，秦熺成了秦家族长。
木婉清的母亲秦红绵同样出自秦氏一族，论辈分算是秦桧的侄女，从小就生得貌美如花，艳名远播。秦家到西夏后，为了在当地站稳脚跟，刚好那段时间西夏大将军木遇乞想续弦，秦家便将秦红绵许给了他。
当时秦红绵已经在江湖中遇到了段正淳，甚至还怀了他的骨肉，只可惜段正淳不能娶她。秦氏一族再怎么说也是名门望族，又岂能允许秦家女人未婚先孕？
因为族人不停逼迫，再加上秦红绵也想隐瞒怀孕的事实，最终无奈地嫁给了木遇乞。
木遇乞身为西夏大将军，执掌西夏近半兵权，妹妹又是西夏皇后，秦家借助秦红绵傍上了这根粗壮的大腿，终于在西夏安定下来。
“婉清，莫说你们母女只是秦氏族人，就算你是秦桧的亲孙女，我也照喜欢不误！”宋青书搂着她柔声说道，“每个人的罪恶，自有他自己承担，与他的亲人又有什么关系？你和你娘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却能选择之后的行为，这些年你们又不曾为秦桧为虎作伥，我又怎么会迁怒到你们身上？”
“真的么？”木婉清一脸惊喜地望着他。
“当然是真的！”宋青书有些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激动，原来这个世界上父债子偿、母债女还才是主流，木婉清尽管不是秦桧的孙女，但或多或少有些家族关系，一直以来这都是她的心结，所以宋青书这般超前的思想自然一下子就击中了木婉清的内心。
“你真好！”木婉清整个人扑到了他怀中，将脸蛋儿紧紧贴在他胸膛之上。
抱着她柔软青春的身子，宋青书顿觉得一阵温馨，急忙搂着她闻言软语安慰起来。
“宋郎，你好坏……”木婉清忽然脸色红如胭脂，娇嗔不已。
“怎么了？”宋青书一怔。
木婉清瞄了一眼他小腹下方的位置，红着脸说道：“你是不是憋得很辛苦，要不要我帮你……”说着身子就缩到了被窝之中。
宋青书脸上一热，不由暗骂自己禽兽，这么快又起了反应，估计两人身子贴在一起被她感受到了。急忙将她扶了起来，柔声说道：“不用了，我只想搂着你好好睡觉。”
木婉清心中感激，整个人蜷缩在他怀中，手指在他胸膛轻轻地画着圈：“宋郎，你是不是怪我不肯将身子给你？”
宋青书微微一笑：“怎么会呢，在我心中你就是最冰清玉洁的姑娘。”
“我要是真冰清玉洁也不会替你……替你那样了，”木婉清脸色发烫，轻啐一口方才幽幽叹道，“宋郎，不是我不想给你，只不过我娘当年因为未婚先孕受了太多的苦，她从小就告诫我要以她为前车之鉴，让我答应她绝不重蹈覆辙，我不愿意看到她伤心，所以才……”
宋青书急忙搂着她安慰起来：“我知道个中缘由，所以我将来会到你家提亲，得到你娘首肯过后再……再‘欺负’你。”
木婉清脸色一红，忽然神情忸怩起来：“其实如果宋郎你现在真的想要……想要欺负我，我……我也不会……不会拒绝你的。”
宋青书摇头道：“你宋大哥又不是禽兽，我会将你一生最美好的时刻留在洞房花烛夜的。”
木婉清心中感动，吊着他的脖子神情地呢喃道：“宋大哥~”
两人就这样温存良久，木婉清忽然抬头，双眸熠熠生辉：“宋大哥，你要真的想要的话，可以到隔壁找那位陆夫人，我不会吃醋的。”
她从小被秦红绵养大，隐居在深山之中，脾气和她娘非常接近，同时脑中从来没有什么伦理纲常，在她看来程瑶迦是陆夫人也好是其他夫人也好，只要情郎喜欢，就算两人发生什么倒也没什么影响。
恰好之前程瑶迦听到隔壁动静，心里斗争良久，终究还是抑制不住好奇之心，将耳朵贴在墙上偷听，正好听到了这一句，顿时被唬了一跳，急忙跑回床上缩在被窝里，心中立马患得患失起来：“他等会儿究竟会不会过来？如果真的过来自己是装睡呢还是奋力反抗呢……”
宋青书被木婉清的话弄得哭笑不得，在她额头轻轻亲了一口：“我今晚哪儿也不去，就想搂着你睡觉。”
“好呀~”木婉清顿时喜形于色，扭了扭身子，换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缩在了他的怀中。
宋青书会心一笑，搂着她轻轻安抚起来，反倒是隔壁的程瑶迦患得患失，一整晚都没睡着。
第二日天一亮，宋青书便醒了，他修炼的欢喜禅法主攻阴阳二气，已不像常人那么需要睡眠，看到木婉清熟睡如婴儿一般，宋青书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便悄悄地走出了房门。
吩咐属下给木婉清准备早餐，点了几个她喜欢吃的点心，忽然想到还有个白莲圣母在院子里，犹豫了一下，便吩咐属下准备了一套崭新女装，拿着衣服便往她房中走去。
等打开门后，早已芳踪杳杳，人去楼空，宋青书倒也并不意外，这样的结果早在他意料之中。
目光忽然落到桌子上一张纸条之上，宋青书顿时苦笑起来：“也不知这次会不会放虎归山。”原来纸条上赫然写着几个娟秀却凌厉的大字：昨日之辱，他日定当厚报！
回到房间的时候，木婉清已经起来了，宋青书正想和她谈谈情说说爱，院子门口却传来了喧闹之声。
“我是木婉清的叔叔，为什么不能进去！”接着一个驼子冲了进来。
“回禀元帅，他……”几名侍卫满头大汗，正要动武将他请出去，宋青书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原来是木大侠。”宋青书拱手说道。
“大侠这两个字我可当不起，”木高峰磔磔笑了笑了两声，便转向木婉清说道，“跟我回去！”
“可是叔叔……”
木婉清还想说什么，木高峰马上就打断了她：“难道你忘了你娘的前车之鉴么？”
木婉清顿时沉默了下来，木高峰这才对宋青书说道：“这位大人，你虽然武功盖世，但我木家的女儿总不能这么不明不白被人欺负，若是你对我们家丫头有意，大可以来西夏三媒六聘将丫头娶回家，在这之前，恕我不能让她留在你这里。”
宋青书眉头一皱，正要说什么，木婉清却担心他迁怒于木高峰，急忙将他拉到一边小声说道：“宋郎，从小高峰伯伯便待我很好，你不要怪他。”
宋青书微微一笑：“他是你的伯伯，自然也就是我的伯伯，我又岂会怪他呢。”
“谢谢宋郎！”木婉清甜甜一笑，弄得宋青书骨头都酥了三分，“不过这次伯伯来找我是因为家里出了点事情，所以我得跟他回去。”
“这么快？”宋青书眉头一皱。
“我也舍不得你……”木婉清脸色一红，悄悄瞥了木高峰一眼，小声说道，“可是伯伯刚才都那样说了，我哪还好意思继续留在这里。”
宋青书苦笑一声，虽然如今以他的武功权势，区区一个木高峰根本不放在眼里，可是谁叫他是木婉清的长辈呢，而且又占着理，自己和木婉清什么名分也没有，这样厮混在一起的确对她名声不太好。
“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我会尽快来西夏找你的。”宋青书不想让木婉清为难，便放弃了强留她的想法。
“嗯~”木婉清见木高峰没注意到这边，踮起脚尖亲了宋青书一口便逃也似的跑回了木高峰身边，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宋青书顿时怅然若失。
“宋……宋公子？”正好这个时候身后的门开了，程瑶迦低着头出来，正好撞了他个满怀。

第1071章 欲擒故纵
也许是出来得太急了的缘故，程瑶迦被撞了一下，整个人立马站立不稳往后跌去，宋青书猿臂一舒轻揽住她柔软的腰肢，另一手托在她背上，在半空中将她扶住了。
“宋……宋公子？”程瑶迦脸色微红，发现两人此时姿势，整个人一阵发晕。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的护体真气自动反击，没撞伤夫人吧？”宋青书柔声问道。
“没……没有。”程瑶迦摇了摇头，意识到现在姿势有些不妥，自己半边身子紧紧贴在对方小腹之下，连忙挣扎着想起来，“你……能不能先让我起来？”
宋青书伸手一托，将她扶了起来：“夫人这么急急忙忙出来，是有什么事情么？”
“我……我……”程瑶迦顿时吞吞吐吐起来，情不自禁想到昨晚听到隔壁对话之后，后半夜一直患得患失，其中的纠结自然不方便再讲给他听，只好说道，“是这样的，公子昨天不是去了玉清观了么，我想打听一下有没有我……我夫君的消息。”
“陆少庄主么……”宋青书沉吟片刻方才说道，“我昨天特意为了你去见了他一遍。”
“他现在怎么样？”尽管这段时间程瑶迦被他撩得放心荡漾，但陆冠英毕竟是她丈夫，这么多年耳鬓厮磨，再怎么说也有不菲的感情。
宋青书犹豫了一下，还是据实相告：“他状况不是很好？”陆冠英遭受了蒙古人的严刑拷打，这段日子恐怕已丢了半条命了。
“啊？”程瑶迦顿时觉得脑中一片眩晕，身子也不由自主晃了晃。
“夫人不要太过担心，情况没你想的那么糟。”宋青书急忙扶住她，牵着她的手往园子中央凉亭走去，“我们到那里坐下慢慢再说吧。”
程瑶迦脸颊发烫，目光落在对方牵着自己的手上，心想这人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在占我便宜，难道他扮金人扮久了，也染上了金人那种粗枝大叶的习惯么？可他明明是汉人啊，应该知道女人的手又岂能随便拉的？
犹豫了良久，程瑶迦终究没有说什么，只是任由他牵着自己来到凉亭中坐下。
“陆少庄主在玉清观受了蒙古人不少折磨，不过并没有性命之忧，夫人大可放心，”宋青书将陆冠英的情况大致描述了一下，忽然顿了一下，“反倒是另一件事，我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什么事情？”程瑶迦睁着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他。
宋青书犹豫半晌，终究还是从怀中拿出一物递到她面前：“你自己看吧，不过你最好先做好心理准备。”
程瑶迦一头雾水地接过他怀中的手帕，看到开头那殷红的‘休书’两个字，原本白里透红的小脸顿时血色褪尽。
强忍着颤抖看完整篇休书，程瑶迦顿时一阵天旋地转，然后整个人就晕了过去，幸好宋青书眼疾手快，不然她恐怕会一头栽倒在地上。
良久过后，程瑶迦方才悠悠转醒，一副泫然欲涕的表情，嘴里喃喃自语：“他怎么能这样，这段时间我想尽各种方法救他，他怎么能这样……”
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宋青书感叹道：“这其中应该存在着误会，如果我料想没错的话，他应该是误会了你我的关系，所以才一时冲动，写下了这张休书。”
“可是我们明明没什么！”程瑶迦咬着嘴唇说道。
“我们真的没什么么？”宋青书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程瑶迦心头一跳，没来由地想到之前他压在自己身上的场景，是啊，她虽然口口声声说问心无愧，可真的问心无愧么？
程瑶迦忽然产生一股浓浓的歉疚之情，对丈夫的行为立马有了几分谅解，感激地望了宋青书一眼：“谢谢你！”
若非他提醒，自己恐怕还意识不到问题所在，之前还误会对方对自己心存不轨，可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对方实在是君子得不能再君子了……当然，他也有禽兽的时候，不过对于男人来说，那也挺正常的。
“不必谢我，主要是我不想成为影响你们夫妻感情的罪魁祸首。”宋青书话一出口，自己都有些鄙视自己，这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真是蛋疼。
程瑶迦咬了咬嘴唇，忽然径直跪在了他面前：“公子，我想求你一件事情。”
“夫人快快请起。”宋青书急忙伸手去扶她。
谁知道程瑶迦扭了扭身体，拒绝了他的搀扶，眼泪簌簌直下：“若公子不答应，我就一直跪在这里不起来。”
宋青书只好作罢，苦笑道：“夫人你要求什么，就算你不说，我心头也有数，也罢，我答应你了，夫人快起来吧。”
“公子答应了？”程瑶迦惊喜交加地问道。
“谁让我这人最见不得美人垂泪呢。”宋青书微微一笑。
程瑶迦被他温暖的笑容弄得心中一跳，急忙低下头，细声细气地说道：“谢谢公子！”
“既然要救，那就宜早不宜迟，我们现在出发吧。”宋青书扶起她说道，“不过有件事还需先和夫人说一声，我这次只能救出陆少庄主，对与南宋使团其他人，我无能为力，而且也不想去冒这个险。”
“我知道，能救出冠英我已经很满足了，又岂能连累公子遇险。”程瑶迦毕竟是个女人，她追求的无非是小家的幸福，至于南宋使团其他人，在她心中都是次要的。
“那我们走吧。”宋青书微微一笑，便揽着她的腰肢往玉清观方向赶去。
程瑶迦浑身一僵，不过这次很快就放松了全身，将身子紧紧贴在对方身上，减轻对方行进间的阻力。她都没有想明白，自己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搂搂抱抱，心中一点反感也生不起来。
宋青书就这样一路带着程瑶迦来到了玉清观，因为之前数次进入探查，如今宋青书哪怕带了一个人进去也是轻车熟路，一路上明显感觉到气氛肃杀了许多，只不过上次白莲教突袭，尽管大败而归，但白莲教上次也是精英尽出，蒙古一方同样损失惨重，明显能看到守卫比之前要少，而且不少还有伤在身。
“白莲教的战力的确不可小觑，这次是情报失误，导致预估不足，李青萝以为凭借自己就能收拾掉南宋使团一行人，若是白莲教真的倾巢而出，汝阳王府这些人恐怕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宋青书暗暗寻思，又想到了李青萝那火热动人的身体，不禁心中一荡，同时又情不自禁想到了王语嫣那纯净无暇的面容，不知道为何，他忽然觉得身子热得有些厉害。
“阿弥陀佛，这种事情又岂能乱想呢，太无耻了，太下流了，太肮脏了……”宋青书理智不停告诫着自己，可是脑海中又会时不时冒出一些令人血脉喷张的想法。
“公……公子，我有些……有些不舒服，能把我放下来么。”程瑶迦忽然颤声说道。
宋青书先是一怔，注意到对方闪烁的眼神，这才意识到因为刚才的胡思乱想，自己身体起了明显的变化，而程瑶迦又被自己搂在怀里，一丝不漏地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又不方便直说，只能这般腼腆忸怩的态度。
幸好宋青书脸皮足够厚，随意打了个哈哈，便当不知道这件事，将程瑶迦放了下来，然后一脸正色地带着她在玉清观中东躲西藏，避开了数道暗哨，来到了关押陆冠英所在地。
轻松点了守卫的穴道，宋青书带着程瑶迦再次进入了那间牢房。
“陆郎！”看到不远处只剩下半条命的丈夫，程瑶迦惊呼一声，情不自禁地扑了过去。
宋青书耸了耸肩，也跟在后面走了过去。
陆冠英听到熟悉的声音，不可置信地抬起了头，看清妻子的样貌，眼中露出一丝欣喜之色：“瑶迦……”不过他马上看到了跟在妻子身后的宋青书，一张脸顿时阴沉下来。
“陆郎！”程瑶迦抚摸着他身上的伤口，心疼地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一般簌簌直下，“陆郎你受苦了。”
陆冠英心中一软，不过想到妻子和这个男人一起来，心中更是妒火中烧，厉声喝道：“你来干什么！”
“我……”程瑶迦也没料到丈夫是这种反应，一时间委屈得说不出话来。
还是宋青书看不过去，皱着眉头哼了一声：“当然是来救你的，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陆冠英大怒：“谁要你救，我就算是死在这里，也不受你的恩惠！”
宋青书冷哼一声，正要拂袖离去，程瑶迦急忙拉着他，用充满哀求的眼神望着他：“公子~”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让人心疼，宋青书这才停住脚步：“好吧，我就看在你面子上再救他一次。”说完伸手一扬，剑气精准地射到了陆冠英身上的枷锁之上，精钢打造的锁链应声而断，看得陆冠英倒吸一口凉气。
“谢谢公子！”程瑶迦顿时破涕为笑，这才急急忙忙回到丈夫身边，“陆郎，你误会公子了，他是个好人，个中缘由我出去了再慢慢解释给你听。”
“他是好人？”听到妻子一直在帮宋青书说话，陆冠英整个人都快气疯了，双眼充满血丝，恶狠狠瞪着他，若非受伤无力，他恐怕早已扑了过去。

第1072章 夫妻失和
注意到陆冠英反应，宋青书顿时不乐意了：“我冒这么大风险来救你，怎么就不是好人了？”
“你还不是为了……为了……”陆冠英看了妻子一眼，呼吸急促起来，“你还不是为了瑶迦，你当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么？”
程瑶迦急忙解释道：“冠英你误会了，我们之间没什么的，他……他也是个守礼的君子。”她之前答应了宋青书，不将他的真实身份透露给其他人，哪怕丈夫也不行。
宋青书在一旁好整以暇地说道：“我当然是为了她，不然我和你非亲非故，干嘛要冒这么大风险来救人？”
“你终于承认了么！”陆冠英指着他，气得浑身发抖。
程瑶迦忍不住跺了跺脚：“冠英，你不要闹了！现在这里这么危险，等我们到了安全地方我再慢慢解释给你听。”
“我闹？”被妻子指责，陆冠英简直是怒不可遏，“你为了这个野男人，居然责备我？”
“我……”程瑶迦嘴唇微张，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眶中泪水直打转，一时间委屈无比。
宋青书眉头一皱，伸手将程瑶迦拉了回来，轻轻拍拍她的肩头以示安慰，然后才对陆冠英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已经写了休书了，程瑶迦和你再无任何关系，她就算真的找了其他男人，你也无权干涉，而且较真的话，你如今才是野男人吧。”
“你！”注意到他的动作，陆冠英不禁眼神一缩，发现妻子对此习以为常，一点抗拒的意思都没有，脸色更是铁青。
“公子，求求你别刺激他了好不好？”程瑶迦急忙摇了摇他的手臂，软语相求道。
“哼！”宋青书轻哼一声，不过也没再说什么了。
程瑶迦又跑到丈夫身边苦苦哀求，陆冠英直接别过脸去：“我就算是死在这里，也不要他救！”
程瑶迦一急，还想说什么，宋青书这个时候开口了：“瑶迦，我已经三番五次容忍了，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又岂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既然他想留在这里，就让他留好了。”
“可是……”程瑶迦念念不舍地看了丈夫一眼，一时间站在那里驻足不前。
宋青书知道陆冠英若是不走的话，程瑶迦绝不会做出抛弃他的行为的，眼珠一转，便计上心来：“他不走更好，免得到时候出去过后我俩还要偷偷摸摸的。”
“啊？”程瑶迦惊讶之余羞红了脸，正要开口解释，宋青书却来到她身边悄悄说道：
“夫人，我这是为了激他，还望你配合。”
程瑶迦顿时明白过来，不过隐隐约约觉得这事有些不妥，可事到如今，她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只能低着头默认下来。
这对奸夫淫妇！
望着两人搂在一起亲密的样子，陆冠英肺都快气炸了：“哼，谁说我不走的？”说完便强忍着身上的伤痛，一步步走了过来。
程瑶迦顿时大喜，急忙跑过去扶他，陆冠英本想挥手拂开她，不过看到妻子隐隐含泪的目光，顿时心软下来。
“我来吧。”宋青书看到两人搀扶在一起，眉头不露痕迹地皱了皱。
“谁要你扶？”对妻子心软是因为多年感情，对他陆冠英自然没这么好的脾气了。
宋青书冷冷说道：“谁让你们夫妻俩轻功太差，如今玉清观守卫森严，莫说带着你这个拖油瓶，就是瑶迦一个人都没法跑出去。”
“瑶迦瑶迦，喊得还真亲热。”陆冠英忍不住咕哝起来。
宋青书懒得和他做口舌之争，不由分说插到两人中间，一手搂着程瑶迦的腰肢，一手提着陆冠英衣领，运起轻功，一路风驰电掣，很快便到了玉清观之外。
哪怕身为敌人，陆冠英都不得不承认对方的轻功实在太高了，就算比起他心中奉为神明的师公黄药师，恐怕都未必比得上他。
一想到自己和对方武功犹如鸿沟般的差距，在看看妻子娇艳的容颜，陆冠英心中就仿佛堵了一块大石头一般，难受之余又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宋青书自然无暇关注弱者的心态，他伸手招了招，附近就跑来几个乔装打扮的金国侍卫：“先将他们二人护送回道台衙门，请个大夫来替路少庄主医治。”
他刚才在玉清观里看到了李可秀的身影，清楚不能再拖下去了，是时候找李可秀摊牌了。
“谁要去你那里？瑶迦，我们自己走！”陆冠英一听顿时不干了，伸手就要去拉妻子，谁知道程瑶迦的手却下意识往后一缩，让他整个人顿时愣在那里，这一刻，他才隐隐有种感觉，自己似乎已经永远失去了妻子。
“你们南宋使团被蒙古人一网打尽，蒙古人麾下高手众多，你藏在外面随时都可能被蒙古人重新抓回去，要只是你被抓回去还好，反正跟我没关系，要是害得瑶迦也被抓了，那才是万死莫赎。”宋青书冷冷说道。
“你！”陆冠英顿时怒目而视。
宋青书这才说道：“你们到我住处养伤吧，整个扬州，恐怕没什么地方比我那里还安全了。”
陆冠英还想说什么，程瑶迦急忙拉住他的手，小声劝道：“冠英，他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千万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我们先到他那里治好你的伤，再想办法救韩大人陆叔叔他们。”
陆冠英呼吸一窒，妻子说得合情合理，他找不到理由拒绝，满腔郁闷无处释放，只能重重地哼了一声。
见丈夫不反对，程瑶迦心中欣喜，这才跑到宋青书那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我们回去了，那……你呢？”
“我这边还有事情，你们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就回来。”宋青书笑道。
程瑶迦脸色一红，心想怎么搞得像我在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一样。
送走两人过后，宋青书一直在玉清观外等候，果然没过多久，李可秀便从玉清观出来了。
宋青书在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先扯掉了唐括辩的面具，在大摇大摆出来拦在了李可秀队伍之前。
“大胆！竟敢冲撞水陆提督的座驾！”李可秀手下侍卫纷纷喝骂。
宋青书微微一笑：“旧人来访，这就是李大人的待客之道么？”
李可秀听到动静，出来查探，待看清宋青书的样貌，不由心中一惊，急忙下令手下走开。宋青书如今虽然天下闻名，但这个世界又没有电视又没有网络，认得出宋青书的屈指可数，不过李可秀当年受过他救命之恩，自然认得出来。
“李大人，不知可否赏脸一起喝杯茶？”宋青书微微笑道。
李可秀不禁面露犹豫之色，不过终究还是点头道：“这天下间能得到宋公子主动邀请的人屈指可数，我又怎会拒绝？”
见他没有以金蛇王相称，想必是以旧友身份相聚，而非官方正式会晤，宋青书心中了然，倒也不急着戳破，只是伸手相邀：“请！”
“请！”李可秀急忙谦让道。
两人一起上了旁边的酒楼，正好是宋青书之前遇到木婉清一行人那个酒楼，李可秀的手下早已提前将酒楼清场，所有人都守在楼下，二楼只有李可秀与宋青书两人。
原本李可秀麾下高手陆菲青等人想留在二楼保护他，却被李可秀赶了下去：“金蛇王若是想对我不利，你们在不在这里又有什么区别？更何况我与宋公子私交甚笃，又岂会有什么危险。”
宋青书笑道：“李叔叔果然气度恢弘，不愧掌管江南十万绿营。”
李可秀笑道：“公子客气了，你我平辈论交，我又岂敢以叔叔相称。”
宋青书摇了摇头：“我与令千金兴致相投，早已是很好的朋友，你身为沅芷的父亲，我叫一声叔叔也是应该的。”
他说到这个份上，李可秀自然不方便再说什么，不过听到他话中内容，忍不住眉毛跳了跳，心中开始思索对方与女儿究竟是什么关系。
“李叔叔这次从玉清观出来，可最终下了决定？”两人寒暄了一会儿，宋青书忽然问道。
“什么决定？”李可秀端起茶杯，掩饰着心中的不自然。
“李叔叔，大家都是自己人，那就明人不说暗话了，”宋青书替他将茶斟满，这才继续说道，“不知李叔叔最终是打算选南宋呢还是打算选蒙古？”
李可秀脸色数变，终究还是苦笑一声：“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贤侄，不满贤侄说，我如今也在头疼这件事。”
宋青书微微一笑：“既然李叔叔头疼这件事，那不如小侄来给出第三条路？”
“第三条路？”李可秀神情一怔，不过很快想到什么，脸色不禁为难起来。
“我知道叔叔的顾虑，你大可以看过这个再做打算。”宋青书从怀中摸出一封信，递给了对方。
“这是……？”看到信封那熟悉的字迹，李可秀手都有些发抖起来。
“不错，这是尊夫人亲手所书，小侄听闻叔叔的家眷被满清扣押，因此有些投鼠忌器，所以特意将尊夫人还有令郎等人从燕京城里救了出来，如今他们正在金蛇营好吃好喝地招待着，小侄一丝不敢怠慢。”宋青书缓缓说道。
他这段时间之所以一直在等，除了让蒙古南宋互相火并之外，还在等京城那边的消息，他早就暗中派人去将李可秀家眷接到金蛇营，直到近日才有了回音。

第1073章 献妻求荣
如今燕京城实际上在宋青书控制之下，要将李可秀家眷救出来实在不是一件难事。
看着信封里的内容，李可秀脸色数变，缓缓闭上了眼睛，良久过后方才说道：“贤侄的来意我很清楚，当年贤侄对我们父女有救命之恩，这次又救了我的家眷，有这份情谊在，大家都不是外人，有些话我就实话实说了。”
“李叔叔但讲无妨。”宋青书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倒也没有太意外的神情。
“如今天下群雄并起，我麾下虽然有十万大军，但我自问没有一统天下的才干，所以一直以来在寻求明主，”李可秀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贤侄如今金蛇营虽然威震天下，但恕我直言，恐怕也没法问鼎中原。”
宋青书眉毛挑了挑，不动声色地问道：“不知李叔叔何出此言？”
李可秀叹了一口气：“这些年来华夏沦丧，中原地区义军四起，也不知有多少义军忽然兴盛，又忽然衰亡，正所谓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归根结底，就是义军不懂政权是怎么回事，当流寇可以，问鼎天下却是万万不能。”
“原本以我们的交情，我投靠金蛇营应该是最好的选择，不过既然金蛇营一统天下不太可能，那么我投靠金蛇营就是拿家族冒极大风险，”李可秀说道，“与其将来我们家族烟消云散，还不如如今壮士断腕。现在顶多牺牲我妻子儿子少数几个人，若是投靠金蛇营，将来金蛇营覆灭，对我们整个家族来说都是没顶之灾，还望贤侄理解。”
宋青书微微一笑：“李叔叔有这些顾虑也很正常，不过我领导下的金蛇营与其他那些流寇一样的义军不一样，我们不仅有实力打败强大的清国大军，同样也能将山东一带治理得井井有条，境内子民安居乐业。扬州离山东并不是很远，想必李叔叔也知道我所言非虚。”
李可秀微微颔首：“不错，这些日子山东的确政通人和，倒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随即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可是在我看来，这也不过是暂时的繁荣，等到清国朝廷平定三藩之乱过后，必然容不下金蛇营的存在，金国又向来与清国同进退，到时候在两大军事强国压迫下，金蛇营又能支持多久？”
这其实代表了天下大多数人对金蛇营前途的看法，毕竟金蛇营西面是金国，北面是清国，东面是浩瀚的大海，根本没有扩张的空间，能维持如今局面已是极限，哪还有什么未来？
“清国与金国么？”宋青书高深莫测一笑，“李叔叔，因为如今我们还不是自己人，所以有些话我没法对你直言，我只能说清国金国不仅不会成为金蛇营阻碍，反而会成为金蛇营助力。”
他暗中控制了金、清两国的事情是最大的秘密与底牌，自然不可能随意告诉他人。宋青书不是没考虑过以此为筹码，说服李可秀的加盟，理论上来说成功的希望非常大。可是要冒的风险实在太大，若是李可秀将此事泄露出去，他之前所有的布局便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因此他手握王炸，却不能轻易打出来。
“此话怎讲？”李可秀也是久居官场的老狐狸，很快便意识到他话中的玄机。
宋青书整理着语言：“我只能说我能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两国朝堂决策，不知道这样李叔叔可满意？”
“能影响到朝堂决策？”李可秀大吃一惊，不过他也清楚，这几个字可大可小，关键在于能影响到什么程度，如果直接问对方，对方肯定不会将细节告诉自己，不过可以试着旁敲侧击，“若是贤侄能让索额图和唐括辩离开扬州，我就可以考虑与金蛇营联盟。”
这段时间索额图和唐括辩杵在扬州，给他的压力非常大，他想做什么事情都没法施展，自然巴不得这两尊瘟神早点走。
当然李可秀也是随口一说，就算宋青书口口声声说能影响清金两国朝局，但索额图和唐括辩都是各自朝堂的一号人物，他不认为对方有这个能力影响到这两人。
李可秀故意这样说，也不过是想让宋青书知难而退，免得太直白了大家尴尬。
谁知道宋青书却一脸古怪地望着他：“李叔叔此话当真？”
李可秀心中一惊，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自然当真。”在他心中两个首相级人物，又岂会这么容易被金蛇营影响？
“那就这样一言为定吧。”宋青书笑得高深莫测，弄得李可秀心头发跳，总觉得自己似乎掉到了坑里。
与李可秀分开过后，宋青书没有回道台衙门，而是先去了金龙帮一个秘密据点，立马写了一道给索额图的密旨。这种盖了玉玺的空白密旨他随身带了不少，就是一备不时之需，再加上当年在紫禁城伪装康熙的时候，将康熙的笔记学得惟妙惟肖，因此这封密旨足以以假乱真——当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密旨的确是真的。
再写了一封密信用来通知紫禁城里的东方暮雪，免得到时候索额图回京了，双方口供对不上穿帮了。这封密信他是用暗语写得，没有相应的秘钥，就算被截获了也不会泄露什么。宋青书来自后世，在这方面毕竟多了很多前人的经验。
派人将两封密信送往各自渠道，宋青书这才优哉游哉地往道台衙门赶回去。
他不知道此时在那个道台衙门别院里，陆冠英两夫妻已经吵翻天了。
“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望着愤怒的丈夫，程瑶迦眼中委屈的泪水直打转。
陆冠英躺在床上冷笑连连，却不说话。
程瑶迦心中气苦，不过看到丈夫如今浑身的伤还有那厚厚的绷带，心中顿时又软了下来，走过去拉住他的衣袖，柔声说道：“冠英，我们不要再吵架了好不好，我们和好吧。”
陆冠英脸色阴晴不定，忽然说道：“要和好可以，不过你先答应我一件事情。”
程瑶迦心中一喜，脸上不禁泛起了笑容：“莫说是一件，就算是十件百件，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答应。”
“你当然能做到，”陆冠英意味深长地看了妻子一眼，“你去求那人帮忙将韩大人、陆叔叔等人救出来。”
“啊？”程瑶迦一脸为难，“单单是救你就已经让他冒了极大风险，而且是我苦苦相求，他才勉为其难答应的，要救韩大人他们，恐怕……”
“苦苦相求……”陆冠英脸皮抽动了几下，冷笑道，“他武功那么高，救人出来易如反掌，有什么风险。”
“可是他毕竟是金国官员，与我们大宋是仇敌，又岂会愿意救韩大人他们。”不知道为什么，程瑶迦下意识替宋青书说起话来，同时没有泄露他的真实身份。
“以金国官员的立场，他的确不会救韩大人他们，”陆冠英顿了顿，忽然意味深长地盯着妻子，“可如果是为了你呢？”
程瑶迦心中一跳，急忙问道：“你什么意思？”
陆冠英眼帘低垂，面无表情地说道：“等会儿晚上你去他房间，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要让他答应出手帮忙。”
程瑶迦脸上血色褪尽，下意识后退几步，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丈夫：“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陆冠英表情忽然变得狰狞起来，“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们陆家已经将整个家族的命运压到了韩大人身上，若是他在这里出了什么意外，我们陆家就彻底完了，将来贾似道、史弥远秋后算账，我们陆家就会万劫不复，男的为奴女的被充入教坊司，山阴陆氏将屈辱地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可我是你的妻子啊，你怎么能让我去做这种事？”程瑶迦喃喃说道。
陆冠英冷笑了一声：“什么叫让你去做这种事？说得好像你之前没做过一样，多一次又有何妨？”
这正是陆冠英的真实想法，他只当妻子已经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既然妻子失贞的事情已无法改变，那就顺水推舟，用妻子救出韩侂胄等人，做到利益最大化。
尽管身为男人，这样的事情有些操蛋，可一个妻子和整个家族的利益比起来，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了。
“你！”程瑶迦指着丈夫，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陆冠英素来知道妻子性格，知道她腼腆面嫩，若是把她逼急了说不定会适得其反，于是连忙柔声说道：“瑶迦，之前是我不好，其实这次到扬州后发生的事情也怪不得你，只怪我没本事把你保护好。不过如今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就要积极地去面对，你也知道我们陆家的荣辱都绑在韩大人身上，若是他出了什么事情，我们整个家族都要遭殃，到时候你身为陆家媳妇，下场也好不到哪儿去。”
“若是你这次能救了韩大人，到时候韩大人肯定会知恩图报，我们夫妇俩在家族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见妻子一直沉默不语，陆冠英继续说道：“你这次的牺牲我会铭记于心，回到江南过后我会加倍对你好，到时候我们就当扬州这些事是一场梦好不好？”
程瑶迦摇了摇头，凄然一笑：“既然你要我去找别的男人，那我晚上就去找他。”

第1074章 深夜暗香
当宋青书回到道台衙门别院之中，天色已晚，特意请程瑶迦夫妇吃饭。
让他意外的是，席间陆冠英居然破天荒地没有冷嘲热讽，只是一直沉默，程瑶迦仿佛也有心思，整个人一晚上下来都魂不守舍的。
“陆少庄主只管放宽心，这段时间在这里好好养伤，整个扬州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了。”宋青书放下酒杯，笑着说道。
陆冠英脸色数变，终究还是拱了拱手：“多谢！”
宋青书眉毛一挑，对方这态度前后截然不同，实在有些蹊跷，忍不住望了程瑶迦一眼，发现她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只是下意识动着筷子，整个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奇怪。”宋青书眉头一皱，不过很快释然，他如今要考虑的事情太多，自然没精力去揣摩这对小夫妻的心思。
吃完饭后，宋青书将他们夫妇俩安排在了不同房间休息，然后再安排一堆大夫、侍女去照顾陆冠英，程瑶迦脸色微红，却主动跑过去照顾丈夫。
宋青书哑然失笑，知道程瑶迦担心自己趁机对她做什么，心想自己有那么可怕么，你丈夫现在还在呢……
不过他也没有阻止，毕竟他们两人名义上是夫妻，虽然有了什么休书，不过他们夫妻间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断就断？
回到房间过后，宋青书一直在思索如今扬州局面，以及李可秀归属问题，不知不觉夜已经深了。
忽然他心中一动，抬头望向了门口。
“宋……宋公子，我可以进来么？”门外先是几下轻轻的敲门声，然后响起了程瑶迦怯生生的声音。
“请进！”宋青书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声音隐隐约约有些颤抖，心中奇怪不已，两人已经相处这么久了，她怎么还这么怕自己？
其实严格来说，程瑶迦毕竟和黄蓉是一辈的人物，幸好宋青书如今也是快三十的年纪，因此双方年龄差距也只有几岁而已，可程瑶迦毕竟要大些，说起来应该算他姐姐，可是她腼腆害羞的性子，再加上面容娇嫩，两人相处之时，宋青书却将她当成小妹妹一般。
门很快从外面被推开了，一个端庄温婉的少妇款款走了进来，一系素色长裙显得她格外秀丽动人。
“夫人现在真漂亮。”宋青书忍不住赞叹一声，同时目光落在她还带着水汽的头发上，显然她刚沐浴不久。
“难道我以前不漂亮么？”程瑶迦抬头望向他，眸子熠熠生辉。
宋青书惊讶于她的大胆，同时注意到她随手关上了门，不由笑道：“夫人今天席间似乎没有喝酒，怎么胆子似乎变大了些？”
程瑶迦脸色一红，忍不住跺脚道：“你就来取笑我！”
“好了好了，是在下不是，小生在这里给夫人赔罪了。”宋青书故意行了一礼，逗得程瑶迦忍不住咯咯一笑，“只是不知道夫人这么晚找在下，究竟有何贵干？”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么？”程瑶迦咬了咬嘴唇，眼波流转白了他一眼。
“当然可以了，夫人什么时候想来找我，我都扫榻相迎。”宋青书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这个成语用在这里未免有些歧义，很容易让人家误会，可这次的确有些冤枉，他说的时候的确没往那方面想过。
程瑶迦果然下意识往床那个方向扫了一眼，一张小脸顿时像涂了层胭脂一般，饱满的胸脯上下起伏几下，忽然开口说道：“我想找你喝酒，不知道公子赏不赏脸？”
宋青书微微一怔，总觉得她今天有些奇怪，不过还是笑道：“能陪夫人喝酒，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酒量向来比较大，万一把夫人喝醉了怎么办？”
程瑶迦眼帘低垂，下意识咬了咬嘴唇，在灯光照耀下，嘴唇上闪耀着水润迷人的光泽：“喝醉了就喝醉了。”
宋青书一愣，旋即笑了起来：“既然夫人有此雅兴，在下当然奉陪了。”说完就到门口唤来一个丫鬟，让她端一壶葡萄美酒过来。
听到宋青书嘱托丫鬟多装点酒，房间内的程瑶迦忍不住俏脸一红。
他如今是道台衙门的贵宾，丫鬟不敢有一丝怠慢，没过多久便将酒端来了。
“夫人请坐！”宋青书体贴地替她将凳子稍微挪出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程瑶迦哪里见识过后世流行的绅士风度，顿时一阵心慌意乱，红着脸小说说了声谢谢。
宋青书微微一笑，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替她斟了一杯酒：“我敬夫人一杯。”
谁知道程瑶迦却摇了摇头：“公子先后对我们夫妇有救命之恩，这杯应该我先敬你才是。”
宋青书摇了摇旁边的酒壶，哈哈笑道：“这里酒还很多呢，夫人可以慢慢敬。”
程瑶迦抿了抿嘴唇，似笑非笑地望着他：“那你这敬的一杯酒又是什么名堂？”
宋青书仔细打量着她，烛火下程瑶迦的脸颊娇艳无比，不禁赞叹道：“第一杯就敬夫人人比花娇。”
尽管心中苦闷，程瑶迦听到他这么赞美自己依然忍不住会心一笑：“好吧，这第一杯酒我就喝了。”说完便端起酒杯正要往嘴角送。
谁知道宋青书却抓住了她的皓腕，笑道：“夫人何必这么心急，我们还没有碰杯呢。”
程瑶迦忍不住吐了吐舌头，今晚她总是魂不守舍，难怪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她举起酒杯和对方碰了一下，这才扬着头将一杯葡萄美酒一饮而尽。
看着她雪白修长的粉颈，吞咽酒时还微微滑动，宋青书顿时觉得秀色可餐，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你现在能放开我的手了么？”一杯酒下肚，不知道是酒意还是羞意，程瑶迦眼眸比之前要闪亮了许多。
顺着她的目光，宋青书这才注意到自己还握着她的皓腕，只不过他早已不是什么毛头小子，倒也没什么心虚的，不慌不忙地放开，笑道：“一时间忘了，夫人莫见怪。”一边说一边又给两人斟满了酒。
“这第二杯酒我敬……”
程瑶迦刚端起杯子，又被宋青书打断：“夫人，我这边还没敬完呢。”
“我倒要看看你这次又用什么名头。”程瑶迦唇角微微上扬，酒意上涌，她也渐渐放松下来。
“这第二杯敬夫人肤若凝脂。”宋青书笑吟吟说道。
“哪有这样敬酒的，”程瑶迦脸色一红，忍不住咕哝道，“更何况你又怎么知道我皮肤好不好。”
宋青书搭上了她的手腕，理直气壮地说道：“因为我摸过啊。”
程瑶迦心头一跳，忍不住轻骂一声：“无赖~”只不过语气中浓浓的娇嗔意味，却没什么责备之意。
见程瑶迦乖乖地喝了，宋青书举起酒杯：“这第三杯，我敬夫人……呃……”
程瑶迦顿时大乐：“怎么，词穷了吧？”
宋青书脑中忽然浮现出她刚才吐舌头的神情，不禁莞尔一笑：“第三杯么，我敬夫人可爱的小香舌。”
程瑶迦笑容顿时僵住，倏地站了起来，浑身上下肌肤都染了一层红晕：“你！”尽管两人这些日子有些暧昧，可她毕竟是一个知书达理的良家少妇，更何况丈夫还在隔壁，她哪里经得住这样赤裸裸的调戏。
谁知道宋青书却一把拉住了她：“夫人不是还要敬我酒么，难道就这样走了？”
想到丈夫的嘱托，程瑶迦心中幽幽叹了一口气，坐下来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见程瑶迦正要敬自己，宋青书伸手覆在酒杯上：“夫人这一杯酒极为珍贵，在这之前，我们先解决掉一些繁琐尘事，才能更好的品味出这一杯酒的妙处。”
“什么繁琐尘事？”程瑶迦心头一跳，脸色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宋青书微微一笑：“陆少庄主如今正在院子里，夫人不照顾他，却半夜跑来我房间里喝酒，怎么想都有些不正常，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程瑶迦抿了抿嘴唇，别过头去：“就不能是我水性杨花，半夜想来勾搭你么？”
宋青书摇了摇头，柔声说道：“经过这段日子朝夕相对，夫人什么性子我还不了解么？夫人这样端庄贤淑，一心为丈夫着想的女子若是水性杨花，那全天下恐怕就没好女人了。”
不知道为何，宋青书平平淡淡几句话，却然程瑶迦冰冷的内心升起一阵暖流，特别是他那深邃的眼睛，更是让人有一种莫名的平静感。
可越是这样，她就忍不住想到了丈夫是如何对自己的，眼泪簌簌地就流了下来。
宋青书伸出手指擦拭掉她脸颊的泪痕，柔声说道：“是陆少庄主让你过来的么？”
程瑶迦顿时吃惊地看着他：“你……你怎么知道？”
宋青书并没有直接回答她，反而是自言自语感叹一声：“在这个世界的男人眼中，女人果然只不过是一件附属品。”
被他这么一说，程瑶迦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跟我走。”宋青书忽然站起来拉着她往外走去。
程瑶迦身不由己跟在他身后，迷迷糊糊地问道：“去哪里？”
“当然是去找你丈夫。”宋青书眼神闪动，隐隐露出一丝莫名的意味。

第1075章 最佳容器
听到宋青书的回答，程瑶迦顿时摇头道：“不，我不去！”
“觉得尴尬？”宋青书笑道。
程瑶迦抿了抿嘴唇，别过头去，也不回话。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很多话总要当着他的面说清楚的，难道夫人愿意这么不明不白被冤枉么？”
程瑶迦脸色露出了松动之色，不过依然没有下定决心，宋青书却不由分说，拉着她往隔壁走去。
陆冠英原本在房间中黯然神伤，想到妻子跑去找那个男人，拳头一会儿紧一会儿松，不知道如今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靠猜测，可是越猜测脑中越会浮现一些不堪的画面，一想到一向温柔腼腆的妻子在另一个男人身下低吟娇喘，他的脸便白上了一分。
砰！
房间的大门忽然被踹开，陆冠英大吃一惊，抬头一望，发现那个深恶痛绝的大胡子走了进来。
“你……你来干什么？”陆冠英原本以为现在对方正在温柔乡中，哪料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夫人快进来。”宋青书回头招了招手，见程瑶迦犹犹豫豫，过去一把将她扯了进来。
“瑶迦？”看到妻子一脸尴尬地走进来，陆冠英忽然间想到什么，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起来。
程瑶迦眼神有些闪烁，转过头去，有些不敢直对丈夫的眼神。
宋青书咳嗽一声，上前说道：“路少庄主，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其实我也不怎么喜欢你，所以接下来我们就开门见山了。”
“你想说什么？”陆冠英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语气中对他有一股莫名的仇视。
宋青书倒也不以为意，只是将程瑶迦拉到身前，按住她的肩头说道：“我知道你们夫妻间有误会，准确地来说，是你误会了你妻子。原本你们的事情我不想搀和，不过瑶迦是我朋友，我不想她受委屈。所以这次来是想郑重地和你说一声，在今天之前，你的妻子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她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好女人，绝非你想象的那么不堪。”
陆冠英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从表情看显然并不怎么相信。
程瑶迦如遭雷噬，只能紧紧咬着嘴唇，苦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
宋青书微微一笑：“其实你信不信也无所谓，只是事先给你打个招呼。另外，从今天开始，你的误会也不算误会了。”
“啊？”程瑶迦整个人一怔，呆呆地望着他。
“什么意思？”陆冠英也疑惑地看着他。
“因为今天我要对瑶迦做一些你想象中的事情。”宋青书唇角微微上扬，不待程瑶迦反应过来，一把搂过她就吻了上去。
“呜呜~”程瑶迦用力拍打着他的胸膛，可惜嘴被堵住了，只能发出一些无意义的呜咽声。
陆冠英脸色铁青，数次想冲上去，可是不知道想到什么，却忽然停住了脚步。
良久唇分，程瑶迦羞得将脸别过去，不敢看屋中任何一个男人，宋青书却扭头对陆冠英说道：“陆少庄主一片美意，我自然不会辜负，你大可放心，我会帮你将韩侂胄他们救出来的。”
说完过后便一把抄起程瑶迦腿弯，将她横抱在怀中径直离去，只留下一阵豪放的笑声。
陆冠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甲都快嵌入到手掌肉里，不过想到对方最后的承诺，整个人仿佛认命般叹了口气。
宋青书抱着程瑶迦回到房内，忽然觉得胸膛一阵湿润，低头看去，原来怀中佳人早已泪流满面。
“夫人心中是不是怪我？”宋青书将她放到了凳子上，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你终于满意了，这就是你想看到的么？”程瑶迦忽然呜呜地哭了起来。
宋青书摇了摇头，柔声说道：“这并不是我想看到的，其实我更想看到刚才陆少庄主暴起发难，哪怕他武功远不如我，但也要表现出维护你的意思。只要他刚才开口，我绝不会将你带走的。”
“我不信！”程瑶迦扬起头，紧紧地盯着他的双眼。
“不错，我的确舍不得夫人，在我心中，祈祷了千遍万遍，让陆少庄主不要留你，幸好他最终没有让我失望。”宋青书笑道。
程瑶迦神色一黯：“你赢了。”
“感情这种事，又岂有输赢。”宋青书摇了摇头，安慰她道，“我们不说那些不高兴的了，我们来喝酒吧。”
“好，我们喝酒吧！”程瑶迦仿佛也放开了一切，只不过笑容中难免露出一丝苦涩之意。
宋青书给两人酒杯蓄满了酒，方才说道：“貌似现在该夫人敬我了。”
“好，我敬你！”程瑶迦脸颊隐隐现出一浅浅梨涡，双手端着酒杯举到了宋青书面前。
谁知道宋青书却说道：“夫人这酒敬得未免太没诚意，我不喝。”
程瑶迦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你要我怎么敬你？”
宋青书笑了笑，并没有直接回答，反倒说道：“古人有云，葡萄美酒夜光杯，不过在我看来，这夜光杯虽好，却非盛葡萄美酒的最好容器。”
程瑶迦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下意识问道：“那什么才是盛葡萄美酒的最好容器？”
宋青书望了一眼她娇艳欲滴的红唇，答道：“就算是再上好的葡萄酒，经过几蒸几酿，难免会有一丝酸涩之气，原本解这酸涩之气最合适的东西就是糖了，只可惜糖太过粗鄙，未免配不上葡萄美酒的雅致。不过另外一香甜之物，既能解葡萄美酒的酸涩之意，又丝毫不落俗套。”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程瑶迦同样出身大富之家，却对此物闻所未闻，不由大感好奇，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也许是刚开哭过的原因，如今的眼神分外晶莹透亮。
“前明大学士有云‘泰尊初泛，霜肥汉液，宝刀新割，艳动吴腴，漱华池之香涎，流丹腭之甘滋。’”宋青书微微一笑，“凡尘俗世，华池难寻，可在我眼里，华池的香涎，又怎么比得上美人的香涎？”
“美人的香涎甘甜无比，正是解葡萄美酒中酸涩之意的上佳之物。因此美人的檀口红唇，才是盛葡萄美酒的最好容器。”宋青书说完，便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佳人。
程瑶迦一张俏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对方说得这么明白，她又如何听不出话中的意思，一时间坐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不停地挽着衣裳的下摆，显然已经芳心大乱。
见她不为所动，宋青书不禁感叹一声：“看来夫人这酒敬得毫无诚意，不喝也罢。”说完故意作势将酒杯往桌上扣去。
“哎~”程瑶迦急忙伸手阻止，“谁说我没诚意了！”
不过注意到对方玩味的眼神，她依然有些窘迫：“能不能换种方法，这样未免也太难为情了。”
宋青书坚决地摇了摇头：“不行，我就喝夫人那样敬的酒。”
“你这人怎么这么霸道？”程瑶迦顿时娇嗔不已。
“我就是这样霸道！”宋青书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对方目光所及，程瑶迦甚至隐隐约约感到一种肌肤的灼热感，顿时一阵心神激荡，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好，我敬你！”
说完便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然后起身走到了宋青书面前。
事到临头，程瑶迦终究还是没有那么洒脱，一时间怔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看着她唇角残留着一丝淡红的酒渍，在烛火照耀下，与雪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显得分外诱人，宋青书知道事到如今，总不能真的等她主动将酒献上来，伸手一拉，程瑶迦便跌坐到了她怀中。
宋青书低头看着她，粉脸桃腮，特别是眉宇间那股害羞之意，更显楚楚动人，他心中一动，俯身凑到她唇边，将那一丝酒渍舔得干干净净。
程瑶迦一双杏眼顿时睁得老大，感受到对方温润的舌头，整个人情不自禁产生一种灵魂地颤栗。
咕噜~
程瑶迦心神激荡，雪白的脖子一阵滑动，吞咽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中显得极为明显。
“我……我吞下去了。”程瑶迦顿时极为窘迫，恨不得有个地缝直接钻进去。
“没关系，我喂你。”宋青书抓起桌上酒壶，往嘴里猛吸几口，然后直接印到了她红唇之上。
“唔~”
程瑶迦下意识想推开他，不过手伸到一半，却不知为何忽然失去了力道，就那样静静地拉着对方的衣裳，任由对方叩开她的牙关，将香甜的葡萄美酒灌入了她嘴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美酒早已喝尽，宋青书肆意品尝着她香甜柔软的嘴唇，一时间舍不得分开。
闻着她身上传来的淡雅幽香，宋青书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一双大手不知不觉便往她衣襟中伸去。
“不要~”程瑶迦急忙按住他的手，注意到对方错愕的眼神，忽然害羞地低下头，“我……我还想再喝一点酒。”
“借酒壮胆么？”宋青书并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反而说道：“好啊！”
于是又拿起酒杯吸了几口，又俯身凑到了她柔软的嘴唇上。

第1076章 妒火攻心
程瑶迦顿时羞极，她想喝酒并不是这个意思，生怕对方误会自己是在变相地邀请他吻自己，一颗芳心顿时怦怦直跳。
不过当对方嘴唇碰到自己的时候，程瑶迦还是下意识松开了牙关，任由他的舌头有些粗暴地闯了进来。
就这样，两人程瑶迦不知不觉喝了大半壶葡萄美酒，整个人顿时有些晕乎乎的，两颊生晕，眼神也变得迷离诱人起来。
“夫人，现在可以了么？”宋青书此刻眼神却是清明无比，就这样神情地望着她。
“你这人，就知道戏弄人家，人家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来……还来问人家。”程瑶迦娇嗔一声，语气中带着三分醉意，三分羞涩，还有三分大胆。
宋青书却是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夫人若是不亲口说，我又怎知道自己是不是会错了意思？”
“你没有会错意思。”程瑶迦咬了咬嘴唇，一字一顿说道。
“没有会错意思是什么意思？”宋青书脸上的玩味之意更浓了。
程瑶迦觉得牙齿有些发痒，恨不得起身狠狠地咬他一口：“就是你不管想干什么，我都不会拒绝的意思。”
“要是我想摸一些不该摸的地方，难道也可以么？”宋青书笑得更古怪了，一便说着一双大手已经停留在她衣襟附近徘徊。
“随便你。”程瑶迦扭过头去，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看得出她耳根已经红透了。
宋青书觉得她愈发娇羞可人，忍不住勾起她的下巴，又重重地吻了上去。
唔~
程瑶迦觉得有些呼吸不畅，可是她却舍不得将这人推开，虽说她已非待字闺中的少女，可是她依然没体验过这么温柔的吻。
一开始她还有些僵硬，不过很快就闭上了眼睛，只留下了长长的睫毛轻颤不已。
“这人真是个坏蛋，刚刚明明还故意问我，现在手却已经伸到……”程瑶迦俏脸一红，却也懒得管他了，只得任他施为。
宋青书经验何等娴熟，没过几下，程瑶迦就发现自己快支持不住了，脑中忽然闪过一丝念头：也不知道这人究竟摸过多少女子，才练就了这么一身折磨人的本领。
宋青书正要伸手摘掉脸上的面具，程瑶迦感觉到他的动作，急忙按住了他的手：“不要！”
“嗯？”宋青书诧异地望着她，都到这个时候了，为什么太还会拒绝？
“不……不要摘。”程瑶迦声音有些发颤。
“为什么？”宋青书一头雾水。
“因为……因为……”程瑶迦面红耳赤，忽然小声说道，“我……我更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宋青书顿时一脸古怪，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他自诩英俊潇洒，结果到头来还比不过唐括辩这个大胡子。说起来唐括辩虽然长相粗犷了些，但貌似挺有女人缘的，金国第一美女对他倾心，第一美女的妹妹也喜欢他，如今碰上程瑶迦，居然也不知不觉刷爆了她的好感。
不过他很快就释然了，毕竟这些日子大部分时间自己都是以唐括辩的形象和她在一起，她对唐括辩更有好感也实属正常。
这样一想，他顿时对自己的魅力又恢复了信心，哪怕不动用这张俊俏的脸，同样也是很有魅力的嘛。
“既然夫人喜欢这张脸，那就用这张脸吧。”宋青书的话羞得程瑶迦直接钻进了他怀里，看都不敢再看他一眼。
不知不觉程瑶迦已经罗衫半解，宋青书伸手一探，脸上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凑到她耳边温柔地说道：“夫人……似乎已经准备好迎接我了。”
程瑶迦恨不得一口咬上去，心想这人真可恶啊，总是这么作弄自己，不过她此时已经被彻底撩起了情绪，忽然大胆地回望着他，轻轻咬着嘴唇：“是啊，你要来么？”
宋青书只觉得身体里有一团火苗爆炸开来，就直接起身将她放到了旁边桌上。
“啊，在桌子上？”程瑶迦忽然有些心虚，毕竟她一向循规蹈矩，就算成亲后和丈夫亲热也是相敬如宾，哪会在这种……这种荒唐的地方。
“怎么，夫人不喜欢么？”宋青书手按在桌上，整个人凌空近距离望着她。
程瑶迦下意识想说不喜欢，可是一想到丈夫居然为了家族利益，选择让妻子去勾引其他男人，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报复的快意，雪白圆润的下巴一扬：“我喜欢！”
宋青书俯身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其实就算夫人不喜欢，我也会在这里要你。”
要死了~
程瑶迦心中哀叹一声，感觉自己被对方吃得死死的，这个男人随随便便一句话，甚至哪怕是呼吸都能让自己情动不已。
“今晚……随便你想怎么样。”程瑶迦能清楚地感觉得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异样，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娇媚腻人的意味。
宋青书呼吸顿时变得粗重起来，整个人仿佛饥肠辘辘的饿狼一般扑向了眼前待宰的羔羊。
没过多久，之前被扫到桌子边缘的酒壶酒杯，由于桌子的持续震动，乒乒乓乓散落了一地……
第二日清晨，当宋青书牵着程瑶迦的手出门的时候，陆冠英早已顶着一双黑眼圈等在外面了。
看到丈夫，程瑶迦身形一颤，下意识停下了脚步，宋青书却握着她的手掌，轻声安慰道：“他休书已写，你们已经不是夫妻了，更何况他昨天让你做那种事情，你更无需自责。”
宋青书的声音仿佛有一股奇异的魔力，程瑶迦激荡的心情，慢慢地平定下来。
陆冠英看到人出来，急忙冲了上去，本想去质问宋青书，却忽然被妻子的美貌惊呆了。一直以来程瑶迦虽然漂亮，但因为性子的缘故，整个人看起来总是羞羞怯怯的，来扬州后各种事情频出，她眉宇间也总是有一丝淡淡的忧色，可如今面前的女子，却是容光焕发，仿佛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一般。
陆冠英心中顿时一阵剧痛，他这个时候终于相信妻子之前并没有骗自己，她没有做出什么有辱门楣的事情来，因为这份娇艳只有承受了充分雨露滋润过后才会显现出来，之前妻子并没有呈现出这份特别的美艳。
一想到自己亲手将妻子推入别人的怀抱，陆冠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过事到如今，后悔也晚了，只能希望这份牺牲能换回家族的未来。
“什么时候去救韩大人？”陆冠英有些心虚，不敢看妻子的眼睛，对宋青书他却是充满了愤怒。
宋青书淡淡地答道：“我是答应了帮你救韩侂胄他们，不过我并没有说是马上。”
陆冠英又惊又怒，指着他喝道：“你想赖账？”
宋青书神情一冷：“第一，现在救不救主动权在我，你最好对我客气一些；第二，我之所以答应救韩侂胄他们，只不过是看在瑶迦的面子上，就算要赖账，也是赖她的帐，我并不欠你什么；第三，我们现在要出去散步了，请你让开。”
“你！”陆冠英本来就在气头上，闻言直接冲了上去，却仿佛撞到了一堵无形的气墙，整个人踉踉跄跄地后退数步才站稳身形。他这才想起两人的武功天差地别，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
看到丈夫被撞倒，程瑶迦下意识想去扶他，宋青书摇了摇头：“放心吧，我并没有伤他。”
待看到陆冠英果然没有大碍，程瑶迦这才松了一口气，同时又忍不住恼怒自己不争气，居然还关心这个男人。
“你要去散步自己去散，把我妻子留下来，我有话想和她说。”陆冠英别无他法，只能试图来个以理服人。
“你妻子？”宋青书眉毛一挑，从怀中拿出一方手帕抖在他面前，“这休书你自己写得一清二楚，瑶迦和你再无半点关系，别再一口一个妻子乱喊了。”
陆冠英心中一急，顿时脱口而出：“那只是当初我一时冲动，当不得真的。”
宋青书将休书收了回去，不屑地笑了笑：“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见宋青书这边行不通，陆冠英只好鼓起勇气望向妻子：“瑶迦，难道你真的不念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么？”
程瑶迦脸色发白，淡淡地说道：“你之前误会我，百般辱骂我的时候，又何曾念过夫妻情分？其实这些我都可以忍受，可是后来你让我……你让我干的事情你自己清楚，你还配做一个丈夫么？”
“我知道我之前错了，我会用我余生来尽力弥补的……”陆冠英还没说完，就被程瑶迦打断了：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我……”陆冠英一时语塞。
“我们走吧。”程瑶迦主动握住了宋青书的手。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陆冠英脸色沉到了极点，耳边忽然又响起了昨夜隔壁不停传来的低吟浅唱，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破口大骂道：“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以前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整晚都不见你吭几声，跟其他男人在一起就那么放荡……”
宋青书脸色一寒，正要出手给他一点教训，却被程瑶迦紧紧抱住手臂：“不要~”
看着程瑶迦充满哀求的眼神，宋青书心中一软，只好放弃了出手的打算，不过不能出手，却并非不能还嘴：“瑶迦表现得这么天差地别，陆少庄主难道就没意识到是自己那方面能力不行？”

第1077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听到他的话，陆冠英一张脸顿时胀成了猪肝色，有心反驳，耳边却忽然想起昨晚隔壁传来程瑶迦如泣如诉的声音，整个人顿时没了底气。
更何况战场在妻子身上，不管争到后来谁输谁赢，他都是最大的输家。
见他整个人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宋青书便拉着程瑶迦的手往外走去，程瑶迦身形一颤，面露犹豫之色，不过很快便任由他牵走了。
“我们现在去哪里？”出了道台衙门，程瑶迦心情忽然放轻松了，忍不住问拉着自己手的男人。
“去见一个人。”宋青书神秘莫测地笑了笑，之后任由她再三询问，他都笑而不语。
直到来到一座幽僻别院，看清了稳坐钓鱼台的那人，程瑶迦才直到原来这次要来见的是扬州地界实际的掌控者——李可秀。
“难道李可秀已经暗暗投靠了金蛇营？”程瑶迦暗暗吃惊，她身在南宋使团，曾经见过李可秀一面，自然认得出他来。再加上使团里耳濡目染，对扬州如今的局势也略知一二。
之前不管是南宋还是蒙古哪一方都没将金蛇营当成对手，毕竟李可秀控制的江淮之地地盘和金蛇营差不多，麾下还有十万绿营，真算起来他的实力还稍微强于金蛇营，所以各方都下意识觉得他根本不可能倒向金蛇营，可看现在的情形……
程瑶迦忽然叹了一口气，如今这些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自己和丈夫关系都那样了。
莫说程瑶迦吃惊，就是李可秀如今也是一怔，程瑶迦认得出他，他又岂会认不出程瑶迦？还依稀记得她是南宋使团中人，如何能不吃惊。
如今扬州局势微妙，看到南宋使团的人和宋青书混在一起，他无法不产生更多的联想。
注意到他惊骇的目光，宋青书微微一笑：“李叔叔不必担心，她是我的人。”他刻意将程瑶迦带过来，就是要达到这种目的。
听到宋青书说自己是他的人，程瑶迦脸色一红，也不知道是一种什么心情，毕竟她的身份是陆家媳妇，李可秀又是知道这点的。
李可秀微微点头，倒也不再纠结程瑶迦的事情，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宋青书身上：“宋贤侄，你这么快又约我出来，究竟是为了何事？”
宋青书微微一笑：“之前不是和李叔叔说那什么，今天应该就能看到结果了。”
“这么快？”李可秀眉头紧皱，一脸不可置信之色，毕竟他之前也只是敷衍对方，因为心中压根就不信宋青书能影响到金、清高层。
李可秀将信将疑地唤过一个手下问了问，然后没好气地说道：“贤侄是来寻开心的么，金、清两国使节分明还在道台衙门之中。”
宋青书品了一口茶，不慌不忙地说道：“李叔叔何必这么着急，不如我们先来下一盘棋如何？”
看到他胸有成竹的样子，李可秀对先前的判断不禁有了动摇，迟疑片刻也笑道：“好，就和贤侄下一盘。”
早有手下过来摆好棋盘，两人就这样下了起来。
程瑶迦原本在一旁非常尴尬拘束，不过看两人下了一会儿过后差点没笑出来，两人之前阵仗一板一眼，搞得她还以为两人都是棋道高手，谁知道看了一阵过后，程瑶迦就明白宋青书这棋艺连恐怕自己都比不上。
这段时间在她心中，宋青书是一个高高在上，玩弄自己如蝼蚁一般的存在，直到这一刻，程瑶迦才发现他也是个普普通通的人，顿时觉得亲切了好多。
幸好李可秀也是个臭棋篓子，两人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这一下当真是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哈哈哈，好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李可秀虽然号称儒将，可他一身本事更多还是在军队之中，琴棋书画虽不至于一窍不通，但水平也有限得很。以前下棋的时候，要么被人杀得落花流水，要么别人慑于他的权势故意放水，哪有今天这么痛快，顿时越看宋青书越顺眼。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可秀一个手下跑来他耳边附耳说了一句，顿时惊得他站了起来：“你可看清楚了？”
那手下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前不久清国使团已经离开了行辕，属下一路跟随，看着他们出了城门。”
李可秀看了宋青书一眼，见他神色如常，顿时觉得他高深莫测起来。想到另外一事，急忙转头询问下属：“那金国使节呢？”
“金国使团那边一直不见动静，我们看到清国使团走了，就悄悄让道台衙门的人查了，发现金国使团早已人去楼空，看他们的样子似乎走得极为匆忙，院子里落下一个人，在那里破口大骂唐括辩……”那人答道。
“什么？”程瑶迦吃惊地往宋青书看去，她完全不知道今天金国使团会撤走，从对方话中描述看，那个破口大骂唐括辩的，应该就是丈夫陆冠英了。
宋青书悄悄拍了拍程瑶迦的手，传音入密道：“等会儿再和你解释。”这的确是他的安排，之前张弘范已经被他偷偷转移出去了，等着忠义军他爹来交巨额赎金，另外那些手下也悄悄通知了，等他带着程瑶迦一走，大家就各自悄悄离开，等陆冠英反应过来，人都走完了。
程瑶迦性格本来就偏软，听他这样说，只好先压下一肚子疑问，默默地站在旁边。
“贤侄，你今天可是让我刮目相看啊。”李可秀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宋青书微微一笑：“过奖了，只要李叔叔记得之前的承诺就好。”
听他提起这事，李可秀脸色一变，很快又恢复过来，笑呵呵地说道：“那是当然。”接着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程瑶迦一眼，方才对宋青书说道：“不过我有一件事想麻烦贤侄……”说到这里，他就闭上了嘴巴。
宋青书知道他的意思，恐怕还是顾虑程瑶迦南宋使团的身份，加上自己也不愿意太多秘密被她知道，便对她说道：“瑶迦，你先到外面等我吧。”
程瑶迦本就因为丈夫的事情魂不守舍，再加上她对这些国家大事一点兴趣也没有，闻言便点了点头，没什么异议地就退了出去。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李可秀玩味地看着他：“贤侄果然神通广大，不仅能影响到金、清两国的朝局，如今连南宋使团里也有你的人。”
宋青书乐得他误会，也不解释，只是微笑道：“不知道李叔是在头疼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李可秀顿了顿，仿佛在思考如何措辞，“我可以携江淮之地加入金蛇营，不过我能得到什么？”
“世袭罔替铁帽子王。”宋青书回答得也很干脆，“若是以后一统天下，你们李家世世代代享受帝国的荣耀。”
李可秀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许诺的确够大的。因历史原因，汉人帝国很少异性封王，南宋在这方面稍微好一些，不过王爵也只是个荣耀而已，并没有什么实际权力。
与之相比，满清在这方面就要大方得多，各种王爵仿佛不要钱一般赏赐给各路投降的军阀，刺激得那群军阀个个红了眼地替自己卖命，就是这样才能以数万八旗兵的基本盘短时间内席卷大明的江山。
不过满清在大方，封的也不过是些普通王爵而已，铁帽子王只有八个，全是努尔哈赤的子侄，而且在统一天下战争中立下了不世战功。
铁帽子王之所以这么稀罕，是因为一般爵位要么是终生制，等你死后这爵位朝廷就收回，你的后人不能继承；还有一种可以继承，不过每继承一次，爵位就会削减一个等级，几代之后，爵位只能变成最低的等级；可是铁帽子王就有个特点——世袭罔替！不管你传了多少代，你的爵位都不会变。
宋青书从后世来的，自然吸取了历朝历代的经验教训，因此一出手就极为大方，就算之后出现什么问题，也可以在将来大势已定的情况下效仿历史上清朝对付那些投降军阀的手段。
虽然宋青书的承诺有画饼之嫌，可是依然让李可秀心动不已。因为他知道自己不管是在清、蒙古又或者是南宋，绝不可能得到世袭罔替的王爵。
“贤侄倒是大方，”李可秀感慨道，“不过我还需要一个承诺。”
“请讲！”宋青书神色一正。
“将来你的皇后之位必须给沅芷。”李可秀沉声说道，只要女儿成了皇后，那么自己的外孙将来就是太子，那整个江山就有李家一半，为了这么大的利益，他值得冒这么大险，抛开蒙古、南宋，选择实力最弱的金蛇营。
宋青书眉毛扬了扬，最后缓缓说道：“天下人都知道我已有了妻子，就是峨眉派掌门周芷若，再加上我们感情很好，将来皇后之位应该非她莫属。我并不想虚言哄骗李叔，不过我可以承诺，将来贵妃之位绝对是令千金的。”
“贵妃说到底还不就是妾？”李可秀冷哼一声，“贤侄可要想清楚了，峨眉派上上下下总共才多少人，能帮到你什么？又岂能和我麾下十万绿营相提并论？”

第1078章 头顶一片草原
想到周芷若清丽的容颜，宋青书心中渐渐升起一丝暖意，然后对李可秀说道：“感情这种事情是不能这么来计算的，当然李叔如果非坚持要皇后之位的话，我也可以答应下来，不过李叔难道忘了当年刘秀郭圣通的前车之鉴么？”
李可秀顿时脸色一变，他又如何不知道这段往事。当年东汉开国皇帝刘秀深爱妻子阴丽华，不过后来要换取真定王麾下十万大军的支持，不得不改娶真定王外孙女郭圣通为妻，并立其为皇后。只不过刘秀一直深爱着阴丽华，再加上因此事对阴丽华充满愧疚，一直想要弥补她，最终结果就是郭圣通被废，真定王一脉因涉及到谋反差点被灭族。
宋青书这番话意思也很明显，你别逼我，再逼我我也可以像刘秀那样先答应你，事后再过河拆桥。
“既然如此，贤侄仔细斟酌吧，等考虑好了再联系我。”李可秀站起来，面露不豫之色，淡淡地留下一句话后便扬长而去。
宋青书苦笑一声，他其实有更委婉的方法，只不过为了将来考虑，他并不想违心地虚言哄骗。而且不知道为何，他忽然文青病犯了，难道是因为涉及到周芷若么？宋青书顿时陷入了沉思。
程瑶迦在外面看到李可秀一行人鱼贯而出，不禁疑惑地走了进来：“事情没有成功么？”她并不清楚两人谈的什么事情，但看李可秀出去时的脸色，显然谈得并不愉快。
“差了一点。”宋青书心中叹了一口气，按照前世社会上那些比较公认的标准，差一点和差很多其实并没有区别。
比如两个创业广告公司A和B，对某个项目都做得非常好，但甲方觉得B比起A来可能稍微差了那么一点，最终选了A中标，对于B来说，虽然只是差一点，但已经输了全部。
“走吧，陪我散散步。”宋青书长吐一口气，拉着程瑶迦往外走去。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如今程瑶迦已经习惯了他这种亲昵的碰触，脸色微微一红便跟在了他身后。
一路上宋青书一直沉默不语，程瑶迦犹豫良久，终究还是鼓起勇气问道：“那个……金国使团为什么撤离了？”
宋青书回头望了她一眼，白里透红的脸蛋儿倒是极为可爱诱人，忍不住伸手捏了她脸蛋儿一把：“你是想问陆冠英怎么样了吧。”
程瑶迦不好意思地侧了侧脸，虽然她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对宋青书早已没了秘密，可是光天化日之下在大街上这般亲昵的举动，让她还是有些心虚。
“放心吧，没人会为难他，这只是给他一个小小教训而已。”宋青书淡淡地说道，之前被对方数次指着鼻子痛骂，虽然碍于程瑶迦情面，不好真对他做什么，但小施惩戒还是可以的。
“哦。”程瑶迦这才舒了一口气，经过这段日子相处，她相信对方不屑于在这方面骗自己。
宋青书忽然伸手绕住她的腰肢，将她揽入怀中，低头望着她：“夫人以后有何打算？”
“啊？”程瑶迦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心虚地四处望了望。
“夫人是打算继续跟着陆少庄主当个贤妻良母，还是有其他打算？”宋青书问道。
“贤妻良母？”程瑶迦苦涩一笑，“我现在还当得起这几个字么。贤妻，都和你做了那样的事情，算是哪门子贤妻；良母，我和他成亲这么久，一直没有子嗣，婆婆对此事一直颇有微词，又算是哪门子良母。”
宋青书凑过去轻轻咬住她耳朵，笑着说道：“昨晚我亲自体验过，夫人的身体绝对没问题，没有子嗣应该是陆少庄主的问题。夫人若是想要应付婆婆的话，要不我多辛苦几次，送夫人一个儿子？”
“你怎么送？”程瑶迦迷糊地问了一声，继而反应过来，小脸腾地一下子就红了，不禁娇嗔不已，“讨厌，你好坏~”
“放开我老婆！”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怒喝，程瑶迦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宋青书扭头过去，发现陆冠英正红着双眼瞪着两人。
陆冠英本来因为昨晚的事情正一个人在房中备受煎熬，直到道台衙门的人跑来打扫房间，他才发现金国使团的人已经全走完了，他顿时有了一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觉。
原本昨晚的事情虽然让他痛苦，但只要能救出韩侂胄等人，这点牺牲倒也完全可以承受，可看着人去楼空的金国使团，他顿时觉得被欺骗了。
一想到妻子被人白玩了，他就怒火中烧，不顾身上的伤势，提着刀就满大街寻找金国人。只不过金国使团早已出城，他又哪里找得到？
越找不到他心中就越憋屈，心中的怒火也就越盛，正在这个时候，他忽然看到不远处的程瑶迦，惊喜之余不禁大怒，因为妻子此时并非一个人，而是正一脸娇羞被一个年轻男子搂在怀里。
原本因为唐括辩他就觉得自己头上绿油油的，现在又出现另外一个男人，他顿时觉得自己头上简直是顶着一片草原啊。
越想越怒，他提着刀便冲了过去，一刀狠狠往两人身上捅去，恨不得把这对奸夫淫妇一刀了结。
宋青书一手护住程瑶迦，一手轻而易举夹住陆冠英的刀，冷冷说道：“陆少庄主，你就是这样对待救了你妻子的恩人么？”
“啊？”莫说陆冠英一头雾水，就是程瑶迦也傻眼了，傻傻地望着身边的男人，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什么意思？”陆冠英使劲抽了抽刀，发现纹丝不动，只能盯着他问道。
“我今天见到尊夫人被几个金国人押送着，便出手救了她，听她说你也被金国人关着，正要来救你，谁知道你一来就挥刀相向。”宋青书不疾不徐地说道，听得程瑶迦心生佩服，这么短时间内居然就能组织起这么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
“真是这样么？”陆冠英将信将疑地望向妻子。
程瑶迦脸色微红，不知为何，她下意识顺着宋青书的话说下去：“不错，正是这位公子救了我。”心中微微升起歉疚之情，毕竟合着外人欺骗自己的丈夫，怎么说也不太好，不过一想到丈夫逼着自己做那样的事，也绝不是一个丈夫该做的，顿时觉得释然许多。而且自己也没说假话，这段日子宋青书的确救了她很多次。
陆冠英这才急忙撤了刀，一脸歉意地对宋青书说道：“实在不好意思，误会了恩公，敢问恩公高姓大名？”
“在下金蛇营宋青书。”宋青书一改之前唐括辩对他的态度，变得谦和有礼了许多。
“你就是金蛇王宋青书？”陆冠英面露震惊之色，“阁下威名早就如雷贯耳，在下心中一直钦佩，如今得见真人，实在是三生有幸。”
一旁的程瑶迦听到丈夫这样说，顿时面色古怪，心想你要是知道昨晚在你妻子身上驰骋纵横的就是这个人，也不知道你还会不会觉得三生有幸。
“归云庄陆少庄主义薄云天，在下也是极为佩服的。”宋青书微微笑道。
陆冠英脸上一热，心想自己这点名声比起他来，又算得了什么，虽然明知道对方是客套话，不过他心中还是有几分高兴。
“宋公子怎么认得我？”陆冠英忽然意识到什么，不禁脸色一变，紧紧地盯着他。
程瑶迦闻言身形一颤，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一脸忧色地望着身旁的男人。
“金蛇营要想立足于天下，这点情报能力还是有的。”宋青书不慌不忙，淡淡地说道。
陆冠英一怔，顿时再无怀疑，如今天下群雄并起，每个势力都大力培植情报机构，宋青书身为一方霸主，知道自己的信息也不意外。
程瑶迦心中也舒了口气，轻轻咬着嘴唇，两颊生晕，心想这男人骗起人来真是眼睛也不眨一下。
“不知宋公子这次来扬州所谓何事？”陆冠英试探着问道。
“前不久我做梦梦见我会在扬州遇到有缘人，所以特意来这边散散心。”宋青书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看了程瑶迦一眼。
程瑶迦被他看得心中一荡，下意识瞅了瞅丈夫，见他没注意到自己，放松之余忽然觉得有一种异样的刺激之感。
陆冠英倒没有注意到他俩的眉来眼去，心中却在思考宋青书此行肯定也是为了李可秀而来，与南宋正是竞争对手，可是一想到韩侂胄等人如今身陷囹圄，便垂头丧气起来，此刻哪还管他是不是竞争对手。
一想到营救韩侂胄的事情，他心中就一股无明业火直冒，唐括辩那杀千刀的混蛋，吃干抹净提起裤子就走，完全没有遵守诺言营救韩侂胄一行人。
“宋公子，我有些话想和内子说，不知道……”陆冠英急着询问有关唐括辩的事情，只好一脸为难地对宋青书说道。
“两位请便！”宋青书微微一笑，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第1079章 虎毒不食子
程瑶迦原本不想和丈夫说话，听到宋青书这样说，不禁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这才有些不情愿地和丈夫往前面走去。
“瑶迦，唐括辩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陆冠英心中尚抱了一丝希望，期待唐括辩遵守诺言，临走时做了什么安排。
“你都没问我怎么样，第一句话就是关心唐括辩的事情。”程瑶迦心中更冷了几分。
“你这不是没事么？”陆冠英一脸讪讪，急忙说道，“总不能让他把你白玩了吧……”
程瑶迦眉头一皱，直接打断道：“你说话真难听！”
陆冠英还想说什么，这个时候异变陡生，旁边一户民宅窗棂炸裂开来，一个老农模样的人仓皇地往街上逃去。
“怎么走路的啊！”陆冠英原本就心情不好，忍不住跑前去几步对着那老农的背影大骂道。
“滚开！”这个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身怒喝，陆冠英还没反应过来，腰眼处就传来一阵剧痛，接着他整个人像一个破败的沙包一样飞到了一旁。
“冠英！”程瑶迦惊呼起来，急忙跑过去将丈夫扶了起来，尽管她如今对丈夫已然齿冷，可是两人毕竟相敬如宾这么多年，或多或少还是有些感情的。
眼看着丈夫嘴里尽是鲜血，程瑶迦顿时觉得身体里泛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弄得她手足冰凉，忽然想到宋青书，顿时犹如溺水之人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急忙回头望向他：“公子！”
宋青书身形一闪，已来到她身侧，看了一眼他的情况，不禁眉头微皱，陆冠英本就有伤在身，又被高手踢中后腰，此刻半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
“求求你救救他！”程瑶迦拉着他的手，眼神之中充满了哀求。
“我试试吧。”宋青书来到陆冠英身后，内力源源不断地输了过去，对方脸上终于多了几丝红润之色。
“我已经稳住了他的伤情，但能否保住他的性命还是未知之术，得大夫来看了才知道。”其实宋青书已经确定陆冠英这条命保住了，不过他被一脚踢到后腰，伤到了肾经，恐怕以后都不能人事了。
因此宋青书故意将他的形势说得不容乐观，这样最后保住一条命他们就心满意足了；若是宋青书先告诉他们他的命保住了，他们高兴之余得知不能人道一事，说不定还会怀疑是自己做的手脚，进而产生怨怼。
升米恩斗米仇，自古以来皆是如此，宋青书之所以如此洞察人心，并非他真的智慧超乎常人，而是他来自后世信息爆炸的时代，多了很多前人的经验而已。
“多谢宋公子！”果不其然，陆冠英语气中充满了感激。
宋青书微微点头，这才开始抬头看刚才追逐几人的情况：之前在前面逃的老农已经被截了下来，一个中年男子与一窈窕少女正在围攻他。
中年男人就是之前踢飞陆冠英那人，虽然已经年过中旬，却依稀看得出年轻时是个美男子，只是眼神却隐隐透出一丝狠戾，让人不那么舒服；那少女身材高挑，一身劲装彻底展现出凹凸有致的身体，举手投足之间充满了青春活力，特别是那两条大长腿，更是让人一看就忘不了。
“居然是她！”看到那对修长的美腿，宋青书一眼便认出来她是耶律南仙，心中好奇她身边那中年男人是谁，不过更好奇的是他们为何会围攻那个老农。
那老农从外表来说，简直与乡间农夫一模一样，若非他此刻露出了非凡的武功，宋青书恐怕也会被他蒙骗过去。
老农的武功很诡异，经常从一些不可思议地角度出招，每一招每一式都隐隐透露出阴森鬼气，让耶律南仙二人忌惮不已。
“难怪他们要联手攻击。”宋青书暗暗点头，他很清楚耶律南仙的武功，在年轻一代中她绝对是佼佼者，就算碰到一些前辈高手也丝毫不落下风，当然若是碰上五绝这个级别的，她还是有些力有未逮。
那个中年男人武功看起来还在耶律南仙之上，需要两个一流高手联手攻击，可见那老农武功有多高。
不过宋青书忽然眉头一皱，以他的修为很快看出了异常，那老农剑法虽然诡异，可似乎刚学会不久，用起来还不是那么融会贯通，经常看到他招与招之间的衔接有些问题，导致本来能一举奠定胜局的，却只能坐视机会流失。
“重复了……”宋青书自言自语道，这老农的剑法已经耍了第二遍了。
那中年男子修为精深，很快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不由眼前一亮，趁老农应对耶律南仙之际，忽然欺入他背后，一拳重重地轰到了老农背心之上。
“噗~”
那老农口吐鲜血，整个人仿佛醉酒一般踉踉跄跄往前跑了几步，同时挥剑护住全身，尽是那种同归于尽的杀招。
见胜局已定，那中年男人和耶律南仙不由自主地后退一丈，只是隐隐将老农围在中间，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和他拼命。
宋青书摇了摇头，对程瑶迦说道：“走吧，我们带陆少庄主去找大夫。”他不是圣母，这样的江湖仇杀每天都在发生，而且不知双方恩怨，又哪有插手的道理？当然如果那老农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说不定宋青书还会改变主意。
至于那中年男人伤了陆冠英，那是他们二人之间的恩怨，自己出手救他已经是看在程瑶迦的面子上，又岂会再出手帮他报仇。
刚才耶律南仙等三人忙于逃亡追逐，倒也没有注意到这边情况，这个时候看到了宋青书，三人顿时脸色各异。
耶律南仙眼中是意外与惊喜，中年男人眼中是忌惮与阴鸷，最费解的反而是那老农，眼中居然露出了狂喜之色，继而猛地往宋青书这边冲了过来。
那中年男人神色一变，急忙追了上去，耶律南仙犹豫一下，也配合他出手拦截。
眼看逃脱无望，那老农忽然对宋青书喊了一声：“救我！”
宋青书脸色顿时变了，因为他听出了这个声音，这个人说重要不重要，说不重要又存在感比较强，那就是南兰的丈夫，之前从盛京救回来的田归农！
之前从南兰口中得知田归农忽然销声匿迹，原来是跑到这里来了。宋青书随即反应过来，刚才田归农所使的是什么剑法了——林家的辟邪剑法！
难怪他短时间内武功突飞猛进，原来是修炼了辟邪剑谱的缘故，再加上盛京的遭遇让他变成了阉人，辟邪剑谱最大的难关——“欲练此功，挥刀自宫”对于他来说完全不成压力，因此这门阴毒的剑法简直是为了田归农量身定做的一般。
宋青书很快想到恐怕是以前田归农在自己身边，听到自己随口提起过辟邪剑谱在林家向阳巷老宅之中，所以后来有了机会便偷偷到福建偷取剑谱，只可惜修炼的时日太短便暴露了行藏，最终重伤于那中年男子之手。
电光石火之间宋青书便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分析得八九不离十，只见他身形一闪，整个人已经出现在了田归农身旁。
一把将他护在身后，然后伸手一拂，将最近的耶律南仙挡了回去，接着面对那个中年男人，他可就没这么客气了。
之前他伤陆冠英的手段看得出其手段阴毒，原本此事与宋青书无关，不过既然如今要替手下出头，那么顺便卖陆冠英、程瑶迦一个人情也是好的。
因此他一出手便没有留情，打算先将他留下再说。
那中年男人一拳轰来，宋青书伸出手指朝他拳头上点去，双方还没接触，中年男人拳头便绽放出一朵血花。
“无形剑气！”那中年男人骇然哼了一声，然后明智地选择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往后退了回去。
可是宋青书哪能让他这样走脱，脚步往前一踏，如影随形地跟了上去，接着又是往他身上一指，若是中了这一招，对方不死也得重伤。
“不要伤害我爹！”就在这个时候，耶律南仙娇斥一声，从斜地里挥剑冲了出来，原来这中年男人便是耶律南仙的父亲耶律乙辛。
听到她的喊声，宋青书不禁犹豫起来，他与耶律南仙交情还算不错，若是把他爹弄得重伤，还不彻底将她得罪死？
说到底耶律乙辛与自己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管是陆冠英也好田归农也罢，对于他来说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心中这样想着，手上便收了几分力，正在这时，耶律乙辛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之色，一把抓过身旁的女儿，直接往宋青书指头上撞来。
宋青书大吃一惊，急忙收力，可惜还是晚了一点，耶律南仙痛呼一声，胸前便绽开了一道鲜艳的血花。
耶律乙辛趁他分神之际，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远处。
宋青书恨恨地瞪了他背影一眼，有心想将他追回来大卸八块，可是如今耶律南仙身受重伤，若不马上医治便会香消玉殒，只好收住脚步将她扶了起来：“南仙姑娘，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第1080章 汝妻女吾养之，汝勿虑也
“我……我觉得胸口好热……”耶律南仙眼睛半睁半闭，虚弱地答道。
宋青书知道这是她受伤之后产生的幻觉，急忙封住了她伤口周围的穴道：“南仙姑娘，你切不可运气疗伤，以免剑气坏了你的根基，我会替你拔除剑气的。”
“多……多谢……”耶律南仙美眸紧闭，眼角处隐隐泛起了泪光，不知道是太疼了还是伤心父亲用自己作挡箭牌。
宋青书急忙输入一缕真气到她体内，控制住了那缕剑气，避免其在耶律南仙体内兴风作浪，只不过要想化解，却需要时间。
幸好刚才千钧一发之际宋青书察觉到不妥，不仅收回了大半力道同时避开了要害，此时的耶律南仙恐怕已经香消玉殒了。
如今她受伤虽重，但只要等宋青书除掉剑气，再好好调养，并不会有性命之忧。
刚控制好她体内的伤势，不远处的田归农忽然哇得吐出了一口黑血，惊得旁边的程瑶迦叫了起来：“宋……这人，这人……”
宋青书怀抱着耶律南仙，脚步一跨便出现在了田归农身旁，看到他气若游丝的样子，不由大吃一惊，之前看到他中了耶律乙辛一拳，虽然被打中后心，但应该不至于危及性命，所以才先救耶律南仙，可为什么现在变成这样？
看到地上那滩黑血，宋青书脸色一变，急忙扯开了田归农后背的衣服，发现那里有一个黑得发紫的拳印。
“有毒！”宋青书脸色终于变了，而且隔了这么远都能闻到那毒血烦厌欲呕的气味，显然毒性异常霸道。
伸手往他脉搏一探，宋青书顿时面沉如水，只能尽人事地往他体内输送真气。
“宋……公子，我是不是没救了？”看到他的脸色，田归农叹了一口气。
宋青书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实话实说：“毒气攻心，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了。”
“哎，终究还是没那个命呐。”田归农苦笑一声，“公子也别再浪费真气了，我有些话想和你说。”说完看了程瑶迦夫妇一眼。
丈夫受伤就是因为这个人，程瑶迦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过人家临终遗言，自己的确不方便偷听，便扶起丈夫走到了旁边。
宋青书并没有收回真气：“你说好了，我的修为还挺得住。”田归农此人在原著中虽然卑劣，但在这个世界却是自己的下属，当年还曾计划组建个反派班底，他就是其中之一，因此看着他的生命渐渐流逝，心中还是异常伤感的。
“多谢公子！”感受到源源不断涌入身体的真气，田归农原本冰冷的内心不禁一暖，从怀中摸出一卷老旧袈裟，“上次从公子那里得知了辟邪剑谱的下落，一时没忍住诱惑偷偷到福州将这剑谱取了出来……”
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岳不群、左冷禅、林平之处心积虑寻找这辟邪剑谱，为此疑神疑鬼互相怀疑，没想到最后居然落入了田归农手中。
手指轻轻摩挲着袈裟，田归农眼神中充满了不舍之色：“这里面的武功果然玄妙无比，我才练了数月，武功就突飞猛进，只可惜不知道怎么走漏了消息，被一个神秘人盯上了……我一路乔装打扮，想尽无数办法，终究还是在扬州被追上了……”之前一副老农打扮，显然是易了容，如今脸上化妆脱落，已经露出了原本的面目。
宋青书默然，知道他口中的神秘人应该就是耶律乙辛，心中同样奇怪，耶律乙辛是辽国南院枢密使，位高权重，为何会跑来涉及江湖恩怨？
“这辟邪剑谱终究与我无缘，就交给公子吧。”田归农将手中袈裟塞到了宋青书怀中。
宋青书眉头一皱，并没有去接，反而说道：“这是你的遗物，到时候交给尊夫人或者青文好了。”他口中的夫人自然就是指南兰，青文则是田归农的女儿田青文。
田归农嘿嘿一笑：“这武功并不适合女子修炼，还是公子收好吧，这是我根据公子指点才找到的，说起来本来也应当归公子所有。”
宋青书苦笑一声，辟邪剑谱的确不适合女子修炼，可同样也不适合男子修炼啊。一句“欲练神功，挥刀自宫”，当年让多少男人听得裤裆发凉。
田归农显然没心思给他细说这些，直接将袈裟塞到了宋青书怀中，望着北方的天空，眼神渐渐涣散：“公子，以后南兰和青文麻烦你多加照顾一下。”
宋青书心中一动，前世一句流传甚广的名言脱口而出：“汝妻女吾养之，汝勿虑也。”
田归农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之色，最终却笑了起来：“那就好，那就好……”
看着他眼睛缓缓闭上，宋青书不禁叹了一口气，他一直在给对方输真气，又岂会不知道他生机已灭。
“大当家，大当家~”这个时候附近埋伏好的金龙帮的人手跑了出来，“大当家快走吧，清国那边得到消息，正有一批士兵往这边赶来呢。”
宋青书微微颔首，以他如今的身份，的确不方便和满清军队打照面，马上吩咐金龙帮的人将田归农的遗体带走，并替程瑶迦扶着陆冠英，自己则抱着昏迷过去的耶律南仙，与他们一起回到了金龙帮的秘密据点。
“你们帮主呢？”一直没见到焦宛儿，宋青书忍不住问道。
“帮主这几天带人到泰州那边办事去了。”那金龙帮众答道。
宋青书点点头，焦宛儿一个人负责这么大一个摊子，的确忙得不成样子，反倒是自己这个当老板的要清闲得多。
“你们去订做一副上好的棺木，将田归农的遗体送到燕京城田府，交给田夫人，并帮忙将其厚葬，记得将这封信交给田夫人。”宋青书将一封密信交给了一名属下，信上大致写了事情经过，并安慰她们母女节哀顺变之类的话。
“是，大当家！”因为之前大胜清军，宋青书在金蛇营中威望无与伦比，能替他做事情，这名帮众显然极为激动。
“另外再到城里找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替陆少庄主疗伤，不要顾忌花销，若是有用，什么名贵药材都给他用上。”宋青书又吩咐道。
“好，”那名属下心中奇怪，大当家为何会对那个陆冠英这么看重，正要退出去时，忽然想到一事，“不用找大夫给看看那位姑娘么？”
宋青书知道他说的是耶律南仙，摇了摇头：“不必，耶律姑娘由我来治。”耶律南仙是伤在他的剑气之下，若非由自己化解她体内的剑气的话，再高明的大夫就算能救回她的命，也保不住她一身功力。
要知道明尊那样的千年妖怪，被阿青的先天剑气入体，试了无数方法都无法化解体内的剑气，反倒弄得伤势越来越重，最终只能跑到黑木崖寻求吸星大法，化去一身功力，这才祛除了阿青那如跗骨之蛆一般的剑气。
安排好一切，宋青书才回到了刚才安置耶律南仙的房中，看着半昏迷中她微微蹙起的眉头，顿时一阵后悔：早知道如此，刚才不该动用剑气的，若是用一阳指她此刻也不会如此难受。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刚才看到耶律乙辛心中就忍不住泛起了杀机，明明之前两人并不认识，难道是因为田归农的缘故？不太可能吧……
宋青书摇了摇头，驱散了脑海中各种猜测，将耶律南仙扶起来对坐在自己面前，然后伸手解开了她的衣服。
整个过程中宋青书眼神清澈无比，完全无一丝邪念，如今的他倒不至于刻意去占这点便宜，只因为耶律南仙伤在胸口，隔着衣服没法处理伤口。
幸好剑气造成的伤口是在她胸口与锁骨之间的位置，因此衣服只用脱到她锁骨下方数寸的位置即可，若是伤口再低一点，就算宋青书再无邪念，那种状况难免也有些尴尬。
伸出手掌按在她伤口之上，耶律南仙情不自禁嗯了一声，显然碰到了她的痛处。宋青书接下来的动作变得越来越轻柔，小心翼翼将她体内的剑气化解于无形。
待化解完剑气之后，宋青书拿起一早准备好的一束小红花，这小红花有个颇为有趣的名字，叫“佛座小红莲”，不禁消肿生肌，还有一定的解毒功效，是治疗外伤上好之药。
宋青书先将一半小红花捣烂了，喂入耶律南仙口中，剩下一半放在她伤口附近一寸的距离，然后运气雄浑醇正的内力，将花内所含的药力一点一点逼入了她伤口之中。
就这样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耶律南仙嘤咛一声，醒了过来，低声道：“我……我可还活着么？”
宋青书微微一笑：“原本是不活了，不过阎王爷看你这个小姑娘这么漂亮，还没嫁人就死了未免太可惜，就让我把你带回来了。”
“你的嘴总是这么甜。”耶律南仙与他相交多时，或多或少也有些习惯了他的说话风格。
忽然觉得胸前微微传来凉意，低头一看，看到自己光洁如玉的肌肤，不由一怔。
“事急从权，所以解开了衣服疗伤，还望南仙姑娘不要见怪。”宋青书急忙解释道。
耶律南仙脸上的红霞一闪而逝，大大方方地说道：“我们草原上的女子可不像你们汉人女子那般害羞，更何况其实也没露出什么东西来。”
“是啊，”宋青书颇为遗憾地咂了咂嘴，“要是伤口再下去两寸就好了。”

第1081章 猎人的心思
耶律南仙再豁达终究也是女子，哪里受得了他这般打趣，一张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美目寒嗔地瞪了他一眼：“你这人~”
“好了好了，”宋青书笑道，“不要动，还有一会儿功夫就好了。”说完急忙收敛心神继续蒸发着药力。
耶律南仙轻轻嗯了一声，别过头去不敢看他，破天荒地露出了小女儿姿态。
又经过小半个时辰，宋青书终于将佛座小红莲的药力尽数逼入了她伤口之中，然后才替她包扎伤口。
当宋青书指尖不小心碰触到她肌肤的时候，耶律南仙身形一颤，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我自己来吧。”
宋青书摇了摇头，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你自己哪里方便包？若是动作幅度过大导致伤口撕裂，那反而更麻烦。”
“呃，好吧。”耶律南仙犹豫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为了减小她的紧张，宋青书一边替她包扎一边笑道：“没想到你整天在草原上风吹日晒，肌肤居然这般光滑细嫩。”
耶律南仙脸色微红，不过她毕竟比一般汉人女子洒脱一些，扬了扬下巴哼了一声：“本姑娘天生丽质，你不服气么？”
宋青书哈哈一笑，一边替她整理衣服一边说道：“也不知道将来哪个男人那么幸运能作你的驸马，妻子又有草原女子的高挑婀娜，又有汉人女子的细腻肌肤。”
耶律南仙嫣然一笑：“不管那个男人是谁，你反正是没戏了？”
宋青书眉毛一挑：“哦，为什么？”
耶律南仙娇哼一声：“我耶律南仙的丈夫，自然是要一心一意对我，你惹下的情债那么多，也只有那些傻乎乎的女人才愿意跟你。”
宋青书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不管怎样，能被郡主当成驸马候选人考虑过，在下已经倍感荣幸了。”
耶律南仙脸上一烫，忍不住娇嗔道：“谁把你当成驸马人选考虑过啦！”
宋青书微微一笑，并没有与她争辩，反而转移话题问道：“之前街上那是你爹么？”
听到他的话，耶律南仙脸色一黯，忍不住点了点头：“嗯。”
宋青书顿时奇道：“既然是你爹，那他当时为何那样做？”
耶律南仙知道对方指的是父亲拿她做挡箭牌的事情，叹了一口气幽幽说道：“我也不知道。”
“你们这次来扬州干什么？”看到她茫然的样子，宋青书决定换一种问法。
“名义上是说来招降李可秀的，不过就连我也清楚，如今大辽在夹缝中求生，李可秀又岂会投靠我们辽国。”耶律南仙摇了摇头，“后来才发现到扬州之后爹并没有急着和李可秀接触，反倒是时刻关注则过往扬州的路人……原本我并不知道是为什么，可刚才似乎明白了，他此行是为了捉那个人。”
宋青书知道她口中的那个人指的是田归农，心中顿时疑惑起来，看来耶律乙辛此行的目标就是为了辟邪剑谱，也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剑谱在田归农手中的……
“近些日子不知道为何，总觉得爹有些变了，可是他模样语气等等明明还是以前那样，也许是我多心了吧。”耶律南仙忽然说道。
宋青书心中一动，若有所思地看着远方虚空：“是么~”
注意到耶律南仙眼中的困顿之色，宋青书对她笑道：“你先休息好好养伤吧，这件事以后再查。”
“嗯。”耶律南仙的确非常疲累，任由对方扶着她的肩膀躺倒了床上，没过多久便进入了梦乡。
宋青书替她盖好被子，便轻手轻脚关上了门，刚出去没多久，他便隐隐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个女人的抽泣声，他循声走了过去，发现树林深处凉亭中一个花信少妇正坐在那里不停垂泪。
“夫人莫非是看到在下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吃醋过后伤心成这样么？”宋青书故意咳了一声，方才笑嘻嘻地说道，眼前这个花心少妇自然就是程瑶迦了。
抬头看到是他，程瑶迦脸色一红，咬着嘴唇别过脸去：“公子又来取笑我。”
“那夫人究竟为什么哭泣？”宋青书走过去坐下来，手很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柔荑，笑着问道。
程瑶迦被唬了一跳，没料到他这么肆无忌惮，心虚地四下看了看，见周围无人，这才悄悄松了口气：“还不是因为冠英的事情？”
“陆少庄主怎么了？”宋青书隐隐也猜到了一些。
“他……”程瑶迦忽然脸色一红，犹豫了一下方才小声说道，“大夫说他被伤了肾脉，从此以后恐怕无法……无法……”后面的话她怎么也无法说出口。
“无法与夫人行房了么？”宋青书顺口接到，“虽然我很想对夫人说一声节哀顺变，但再怎么看，这消息对我来说都算个好消息。”
“你这人怎么这样！”程瑶迦嗔怒不已，顿时抱以一顿粉拳。
“我不过是说点心里话而已，”宋青书抓住她的手，见她柳眉欲竖，急忙转移话题，“陆少庄主蒙此大难，肯定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夫人为何一个人跑来独自垂泪呢？”
“他……”程瑶迦欲言又止，良久方才说道，“冠英得知那个……那个结果，整个人顿时面如死灰，不要大夫治疗，也听不进任何人的劝慰，我也是被他赶出来的，我担心他有什么想不开的，怕他……”说着说着又嘤嘤地哭了起来。
“夫人是他的妻子，此时此刻他定然没法面对你，”宋青书沉吟片刻，“这样吧，我去劝劝陆少庄主。”
“你去？”程瑶迦擦了擦脸上的泪痕，顿时面露古怪之色，心想你去岂不是火上添油。
一看她表情，宋青书就知道她想岔了，不由笑道：“放心吧，我不会故意刺激陆少庄主的，除非夫人偷偷告诉了他我的身份，不然我有绝对的把握可以让他重新振作。”
“我绝对没有乱说过。”程瑶迦急忙摆着手，不知道为何，她也不想让丈夫知道“唐括辩”的真实身份，如今唐括辩已走，就让那件事随风逝去吧。
“那就好。”宋青书起身说道，“和我去劝劝陆少庄主吧。”
“你……你快放手啊。”眼看离丈夫所在房间越来越近，对方还紧紧握住自己的手，程瑶迦顿时慌了。
看到她急得满脸羞红，宋青书觉得分外诱人，忍不住凑过去在她红唇上亲了一口，程瑶迦一双眼睛顿时瞪直了，满脸地不可置信，要知道如今两人就在门外，与陆冠英只有一门之隔。
“让我一个人静静，走！”屋中忽然传来陆冠英的声音，他听到想动，只当妻子又跑回来劝自己。
听到丈夫的声音，程瑶迦急得不停用粉拳捶打着身前男人的胸膛，宋青书看到她急得快哭了，便松开了他，过他也不想将两人的关系这么快暴露，那样未免太无趣了些。
“陆少庄主，是我。”宋青书清了清嗓子。
屋中顿时陷入了沉默，良久过后方传来陆冠英干涩的声音：“宋公子请进。”他可以不理妻子，可是宋青书对他有救命之恩，又是闻名天下的金蛇王，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他都得罪不起。
宋青书对程瑶迦笑了笑，拉着她的手便推门走了进去，程瑶迦吓得急忙缩回了袖子。
进屋之后，发现陆冠英形容枯槁，仿佛凭空老了二十岁一般，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身为男人，对他如今的心情或多或少也能体会一二。
“陆少庄主，我从大夫那里得知了你的状况，还望看开些。”宋青书开口说道，听得程瑶迦心头一暖，对方明明是从自己这里知道的，若是实话实说，自己少不得又得被丈夫一阵埋怨。这个男人当真是细微处体贴无比，想到这里，程瑶迦一时间有些失神。
“这种事情能怎么看开，反正我已是废人一个，公子就不必再多费唇舌安慰我了。”陆冠英苦笑道。
宋青书腹诽不已，心想我和你非亲非故，也不想来搭理你啊。
他之所以在陆冠英夫妇身上花这么多功夫，当然不是因为程瑶迦，程瑶迦虽然楚楚动人，但这些年来宋青书身边哪个不是绝色之姿，又怎么会对一个女人着迷成这样？
宋青书耐心地征服程瑶迦，同时接近陆冠英，主要还是看重山阴陆氏这块招牌。
如今南宋境内门阀士族林立，虽然远不如魏晋那么夸张，但宋青书的身份导致他在那些贵族门阀眼中只是寒门而已，若是能得到山阴陆氏的帮助，将来在南宋门阀之中更容易站稳脚跟。
当然，山阴陆氏并非顶级豪门，他带来的门阀入场券并不值得宋青书花这么大功夫，宋青书更看重的是陆氏的大本营所在——山阴。
山阴就是宋青书那个世界的绍兴，是杭州东南方的门户，同时又紧邻杭州湾。杭州也就是这个世界的临安作为南宋的都城，防范极为严密，特别是对北方、西方，更是层层设防，东面钱塘江靠杭州湾，也有着精锐水师驻扎，综合看起来唯一薄弱的就是对南方的防守。
如今宋青书麾下势力，不管是山东金蛇营，还是辽东神龙岛，都是极为擅长水军作战，若是将来有需要，完全可以带着一支精锐水师出海，绕过南宋层层防御，在杭州湾由绍兴附近登陆，就能在极短的时间直捣临安，整个过程南宋还来不及动员整个国家的力量，说不定能复制当年靖康之变金国的战果，一战灭国！

第1082章 娇妻美眷
当然这只是万不得已才会实施的下策，毕竟如今南宋被天下汉人视为正统，若是冒然进攻，恐怕会被天下汉人唾弃。
只不过身为金蛇营首领，又志在问鼎天下，宋青书不得不未雨绸缪，而这个计划最关键的就在于一定要快，所以攻击前必须保证绍兴城在掌握之中。
绍兴（山阴）是陆氏的大本营，他们在这里经营了近百年，家族势力已经渗透到绍兴城每个领域，控制了陆氏，就相当于控制了绍兴城。
这才是宋青书花这么多时间和精力在陆冠英夫妇身上的根本原因！
宋青书收敛思绪，望着陆冠英安慰道：“少庄主何必妄自菲薄为废人，当年司马迁遭逢大难，最终却完成了史家之离骚；蔡伦身在宫中，却发明了造纸术，被万世铭记；郑和七下西洋，扬中华国威……他们每一个人的遭遇都比少庄主惨，可是他们同样能做到永垂不朽，少庄主又何必为了眼前一点挫折而心灰意冷？”
陆冠英叹了一口气：“道理我也明白，可是身为男人，这种事情……你让我如何看得开？”
见他依然双目无神，宋青书知道自己的劝慰并没有起到作用，身旁的程瑶迦也担心地望着他，眼中的殷切看得出她对自己抱有多高的希望。
沉吟片刻，宋青书忽然说道：“男子汉大丈夫，儿女情长只是小道，若是能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光宗耀祖，那才是正道，少庄主何不把精力放到事业上面来？”
“事业？”陆冠英苦笑一声，“我有自知之明，论才干，我不过中人之姿；论武功，我在江湖中更是不入流，我又能干出什么事业。”
“话不能这么说，”宋青书笑了笑，“不知道公子可曾听说过《辟邪剑谱》？”
“《辟邪剑谱》？”陆冠英悚然一惊，眼神中终于泛起了一丝神采，“相传当年福威镖局林远图以一套七十二路辟邪剑谱打遍天下无敌手，近些年来江湖中各门各派又为了这套剑谱争得你死我活，我又岂会不知。只不过这门剑法只是在传说之中，前些年福威镖局被灭门，也没见林家后人使出来过，所以很多人怀疑这门剑谱是否真正存在。”
“这门剑法当然是存在的。”宋青书高深莫测地笑道。
“公子为何如此笃定？”陆冠英心中一动，抬头望向他，“莫非……”
“不错，现在辟邪剑谱就在我手里。”宋青书从怀中摸出那卷袈裟，将开篇那一面递到他面前。
看着袈裟上诡谲无比的“辟邪剑谱”四个字，陆冠英惊得张大了嘴巴：“果然是辟邪剑谱！”这袈裟一看就有几十年的历史，短时间内绝对做不了假。
“不错，我可以将《辟邪剑谱》传授给公子，希望公子振作起来，他日学成神功，做出一番大事业。”宋青书笑道，这《辟邪剑谱》他之前已经扫过一眼。
当年洪七公欧阳锋等四绝修炼《九阴真经》几十年经常都还有新的领悟，可王重阳只看了十余日，便将《九阴真经》融会贯通。以宋青书如今的修为并不低于当初的王重阳，再加上他特殊的天赋，短时间其实已经将《辟邪剑谱》思索明白，并且因为辟邪剑谱是当年林远图通过回忆记录下来的，或多或少有些不完整，体现到剑法之中就有不少破绽。
这些破绽转瞬即逝，就算是原著中武功大成的令狐冲也看不出来，可宋青书有看过剑谱秘笈的优势，再加上修为更高，通篇阅读下来，已经将辟邪剑谱的缺点了然于胸，因此将来若是谁用辟邪剑谱对付他，只能说是自寻死路。
所以将辟邪剑谱传给陆冠英，宋青书并不担心将来对方反水的事情，一切皆在掌控之中。
“真的么？”辟邪剑谱是无数江湖人梦寐以求的神功秘诀，陆冠英又怎能不激动。
旁边的程瑶迦同样也是震惊无比，完全不明白宋青书为何会将这么重要的秘笈给自己丈夫，难道……难道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么？想到这里，程瑶迦不由得有些痴了。
“当然是真的。”宋青书微微一笑。
“可是……”陆冠英惊喜之余，忽然想到自己身体的状况，“如今我……我已不算个正常的男人，修炼这门神功没影响么？”
江湖上很多神功秘笈对身体天赋要求非常苛刻，而且别说神功秘笈，太监就算练寻常的武功，因为身体缺陷，往往都很难练成，这也是为什么陆冠英会如此担心的原因。
宋青书面色古怪，将袈裟又展开了一点：“其他武功倒还不一定，不过这门武功可以说是替少庄主量身定做的。”
陆冠英程瑶迦心中好奇，凑过头去看了一眼，只见当先一句话便是“欲练神功，挥刀自宫”，不约而同惊呼一声，程瑶迦是羞的，陆冠英却是又惊又喜。
陆冠英忽然想到一事，也面色古怪起来：“难道公子也……”《辟邪剑谱》是所有江湖人梦寐以求的神功，他不相信宋青书能抵御诱惑，而且以己度人，对方若是没有练成的话，又怎么会舍得传给自己？
“咳咳~”宋青书知道他想岔了，只好解释道，“我另有功法，所以不曾练过此功。”说着下意识看了程瑶迦一眼。
程瑶迦被他眼神弄得心中一荡，情不自禁想到对方那晚驰骋在自己身上时的勇猛，身子都有些酥了几分，心中默默补充道：“他绝对没有练过这门功夫，我可以作证。”
陆冠英此时心中却是激动不已，不过他终究不是白痴，知道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不禁有些迟疑起来：“我与公子才认识，公子为何送这么一份大礼给我？”
宋青书原本正欣赏着程瑶迦娇羞腼腆的小女儿姿态，闻言收回了目光，笑道：“陆少庄主这些年来为抵抗蒙古、金国忙前忙后，连家中娇妻美眷都顾不上，至今都不曾生下子嗣，这份爱国情怀宋某佩服不已。如今能帮到少庄主，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少庄主不必多虑。”

第1083章 情人诺
陆冠英心中感动，急忙起身作势欲拜：“那……那冠英就先谢过宋公子了。”
“少庄主不必客气，先安心养伤吧，等伤势好了之后我再传你《辟邪剑谱》。”宋青书急忙伸手将他扶住。
“嗯！”陆冠英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隐隐翻着泪光，心中对宋青书充满了感激之情，再悄悄对比一下他和唐括辩，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我先出去了，少庄主好好养伤吧。”宋青书见时间差不多了，起身说道。
“我去送送他。”程瑶迦也站了起来，不知为何，如今和丈夫呆在一个房间，她总觉得分外压抑，反而更情愿和宋青书呆在一起。
“嗯，好好送送公子。”陆冠英倒没有往歪处想，反而殷勤地让妻子去送他。
到了院中，宋青书忽然停住身形，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望着程瑶迦。
“你干嘛这样……这样看我。”程瑶迦脸色微红，不自然地别过头去。
“我是想知道夫人究竟是怎么想的。”宋青书走到她身边，轻笑一声，“经过上次的事情，夫人与陆少庄主的感情已经名存实亡，再加上先前陆少庄主的休书，夫人其实现在早已是自由之身，为何还要一直留在他身边？”
“我也不知道，”程瑶迦神色茫然，嘴唇微微动了动，“我与他夫妻一场，如今他又遇到这样的事情，正是需要帮助的时候，我又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他。”
宋青书点了点头：“夫人果然心地善良，这样也好，你就再照顾他一阵子，等他习惯后再另作打算吧。”
“嗯。”程瑶迦点了点头，不过眼睛深处却闪过一丝黯然，对方并没有主动对她许诺什么，她自然不方面再说什么。一想到自己嫁过人，这样的经历注定两人没有结果，一时间不禁有些顾影自怜起来。
宋青书敏锐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略微一思索便大致猜到了她的心思，上前将她搂入怀中：“夫人若是有心，他日我八抬大轿将你娶回来。”
程瑶迦心中一暖，嘴上却嗔道：“你家中已有妻子，就算要纳妾又岂能再用八抬大轿。”
宋青书听得心中感动，程瑶迦的意思明显是不介意做妾：“夫人大可放心，我宋家不管是娶妻还是娶妾都是用八抬大轿，而且妻妾之间都一视同仁，绝无大小之分。”
听到他胸膛砰砰的心跳声，程瑶迦眼泪忽然止不住留了下来，不知道是感动还是欣慰，一边抹着脸上的泪痕一边将他推开，明明流着泪嘴上却隐隐带着一丝笑意：“你这样的话去骗骗人家小姑娘还差不多，妻妾又岂能没大小之分？哼，我又不傻，放着好好的陆家少夫人不当，难道跑来给你做妾么。”
宋青书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看到他脸上止不住的落寞，正要转身离去，程瑶迦顿时急了，一把拉住他。
宋青书错愕地望着她，程瑶迦小脸蛋儿腾地一下子就红了：“我若是真的抛下冠英来跟你，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名声都不好，而且陆、程两家世代交好，家里也不会同意我离开陆家的……”
宋青书嘴角微微上扬，故意又叹了一口气：“看来你还是更愿意作陆夫人。”
程瑶迦急得跺了跺小脚，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饱满的胸脯划过几道颤抖的美妙弧度：“你这人，非要人家说那么清楚么！现在冠英那种情况，我……我和他只有夫妻之名，并无夫妻之实，若是……若是你以后……以后想……想……人家可以……可以悄悄……依你。”
宋青书看到她耳垂都红透了，知道她此时已经害羞到了极致，可是他就是喜欢对方这份害羞腼腆，忍不住故意凑到她耳边逗弄道：“不知夫人要依我什么？”
“讨厌~”程瑶迦再也坚持不住，娇嗔一声便转身落荒而逃了，惹得宋青书在后面哈哈大笑。
宋青书回到自己的房间，金龙帮的手下送来一则消息，李可秀要见他。
“奇怪，他怎么这么快又要见面？”
宋青书陷入了沉思，由不得他不好奇，毕竟前不久双方才不欢而散，对方没道理这么快找上门来啊，难道他愿意让步，不再纠结女儿的皇后之位了？
抱着这样的好奇，宋青书又再次见到了李可秀。双方这次见面的地点是在江上一艘画舫上，宋青书艺高人胆大，倒也不怕对方有什么埋伏，云淡风轻地在李可秀面前坐了下来。
“贤侄果然好气度。”李可秀面露异色。
宋青书微微一笑：“李叔同样也是气度不凡。”
双方对视一眼，继而哈哈大笑起来，两人都明白对方话中的意思，李可秀是佩服宋青书单刀赴会，宋青书则是佩服李可秀居然敢离自己这么近，毕竟以宋如今的修为，这么近的距离，李可秀麾下就算有十万精兵也救不了他的性命。
“日间我的确有些生气，可我回来后仔细思考，发现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李可秀给宋青书倒了一杯茶，这才说道，“这次特意叫你过来，是未免夜长梦多，想告诉贤侄我已经想通了，愿意和贤侄合作，贵妃之位倒也不算委屈沅芷。”
“真的？”宋青书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可幸福来得太快，未免有些不真实。
“自然是真的。”李可秀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有一件事需要麻烦一下贤侄。”
宋青书笑道：“李叔尽管开口，莫说是一件，就是十件百件，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李可秀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贤侄可不要过早开海口，这件事可并没有那么容易办到。”
宋青书淡淡地说道：“若是容易办到的事情，李叔又何必开口找我呢。”
“贤侄果然好气度！”李可秀竖起了大拇指，这才接着说道，“你也知道如今扬州在风尖浪口上，各方势力都盯着这块肥肉，我若是选择了金蛇营，必然会得罪其他几股势力。金、清两国就不说了，贤侄之前说了可以帮忙搞定，我相信贤侄的能力；蒙古虽强，可毕竟隔得太远，鞭长莫及，我也不担心；可是我之前一直和南宋走得很近，他们一直视我为囊中之物，若是发现煮熟的鸭子飞了，必定恼羞成怒。”
宋青书点了点头，这也是他一直在思索的问题。
李可秀继续说道：“正所谓守江必守淮，南宋上上下下为了江山稳固，一直觊觎李叔的江淮之地，之前还顾忌清、金两国，所以一直按兵不动，这次若是知晓我投靠了金蛇营，绝对会出兵北上，到时候这局面该如何应对？”

第1084章 荒唐的请求
宋青书颇为玩味地看着对方：“李叔这次来应该已经有了应对之策吧。”
李可秀脸上一热，讪讪地笑道：“贤侄果然目光如炬，我是想着既然这次韩侂胄一行人落入了蒙古人手里，正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若是我们能将其救出来，卖一个天大的人情给他，再趁机与他签订互不侵犯协议，将来他回到南宋过后，自然就不好意思来攻打我们了。”
“是么？”宋青书手指轻轻在桌上敲打起来，一直以来他心中的最大敌人就是蒙古，而且现阶段若是与南宋开战的确不太明智，不仅白白消耗力量，而且很容易失去天下汉人之心。
“好，我们就卖韩侂胄一个人情！”思索片刻，宋青书便有了定计。其实就算李可秀不说，他也是要救韩侂胄的。
表面上来看，韩侂胄是南宋内部坚定的主战派，救他出来回到南宋后，很大概率会北伐金国，而如今金国在宋青书控制之下，不管怎么看，都是个不智的选择。
可惜实际上并不是这么简单，如今南宋内部，三大权臣争斗不已，韩侂胄势力最大，贾似道史弥远次之，两者要联合起来方才能与韩侂胄抗衡。
如今南宋朝堂局势其实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韩侂胄想要北伐，最不愿意看到他成功的除了金国之外就属贾似道和史弥远了，若是北伐成功，韩侂胄的威望空前高涨，两人还有什么资本与他斗？
所以韩侂胄一旦北伐，贾似道与史弥远必定会想方设法扯他后退，历史上韩侂胄北伐失败很大一个原因就是朝廷主和派政敌作祟。而这个混乱的世界里，韩侂胄的政敌变成了历史上最著名的两个狠角色，到时候遇到的问题只会十倍艰难于真实历史上的北伐，综合各方面信息，宋青书非常确定，韩侂胄一旦北伐，就算自己什么也不做，贾似道和史弥远两人也会出手搞定他的。
因此韩侂胄北伐看着唬人，其实根本不足为虑，更重要的是，宋青书还能趁这个机会，将金国的军队彻底掌控在手中。
尽管如今唐括辩名义上是金国最高统帅，但他升起太迅速，不可避免地导致根基不稳，军方很大一部分势力掌握在太宗一系以及几大家族手中，韩侂胄一旦北伐，他就能名正言顺接管军队，到时候打仗期间，提拔亲信安插手下清洗政敌，比起平日里不知道要容易多少倍。
当然宋青书还有另外一个考虑，朝堂互相争斗的南宋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局面，若是韩侂胄死在扬州，贾似道很容易一家独大，历史上贾似道可是一手把持着南宋军政财权，在这个世界若是有机会，相信他依然会将所有权力掌握在自己手中。
南宋朝堂一家独大的局面对宋青书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思来想去，最终他发现将韩侂胄救出来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这就是为什么之前他会答应程瑶迦、陆冠英帮忙救人，并不是因为他色令智昏，而是因为他已经暗中决定要救韩侂胄，刚好程瑶迦跑来求他，顺手人情，何乐而不为？
见宋青书同意救人，李可秀顿时大喜，接下来的时间两人一直在商量如何救人。
当他回到金龙帮的据点的时候，发现陆冠英正在自己房间门口徘徊，不禁哑然失笑，恐怕是生怕自己返回，不将辟邪剑谱给他吧。
“陆少庄主这么晚了来找我有什么事？”宋青书眼神不经意间扫了扫四周，很奇怪程瑶迦居然不在。
“我有件事想求公子……”陆冠英吞吞吐吐，面露犹豫之色。
“进来再说吧。”宋青书推开房门，心中却不以为意，对方来找自己，不外乎是辟邪剑谱或者帮忙救韩侂胄。
进屋后陆冠英明显有些局促不安，数次张了张嘴，却始终没有说一个字。
宋青书笑道：“陆少庄主不必拘礼，有什么为难的尽管说好了，只要宋某能办到，必定义不容辞。”
“公子肯定能办到，只怕公子不肯。”陆冠英眼神闪烁，显然心中也很犹豫。
“哦，说来听听。”宋青书也好奇起来。
陆冠英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极大决心一般：“公子觉得瑶迦如何？”
宋青书眉头一皱，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提到妻子，只好点头道：“陆夫人花容月貌，性子柔弱温婉，是一个难得的好妻子，少庄主倒是好福气。”
“是啊，”陆冠英苦笑一声，“可惜现在我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恐怕要拖累她一辈子。”
宋青书一头黑线，心想自己快成街道办事处大妈了，怎么一天到晚都在安慰这对夫妻，不过陆家将来大有用处，他只好耐着性子说道：“少庄主何出此言，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陆夫人还对你不离不弃，显然不是那种怕你拖累她的人。”
“她的确很好，”陆冠英叹了一口气，“所以我才觉得更对不起她，下半辈子我这个丈夫是没法给她依靠了，所以我想给她一个儿子，让她将来有个盼头。”
“这有何难，你们再……”宋青书忽然眼睛瞪得老大，终于反应了过来，陆冠英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他明明已经不能行房了，又怎么给程瑶迦儿子？
陆冠英见他神色就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不禁苦涩一笑：“公子有所不知，其实就算没发生这件事，我也未必能给她一个儿子。”
宋青书眉头一皱：“为何？”
“我与瑶迦成亲已经很多年了，这些年她的肚子一直都没动静，因此族中之人经常背后对她指指点点，只不过我私下找大夫诊断过，问题很可能出在我身上。”原本这样羞于启齿的事情陆冠英是绝对不会对外人说的，只不过如今发生了更严重的事情，这件事反而无关紧要了。
宋青书心中顿时释然，这就难怪了，原著中陆冠英还是个不错的小伙子，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他未免显得卑鄙猥琐了些。原来是因为这件事的缘故，毕竟没有生育能力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实在是个天大的噩耗，年复一年在这样的压力下，再阳光的性格难免都会有些扭曲的。
“陆少庄主和我说这些也没用啊，我又不是大夫，没法帮到你啊。”宋青书心中隐隐有个猜测，旋即又将念头抛诸脑后，毕竟太过荒诞了，怎么可能！
“公子当然能帮到我！”陆冠英顿时激动起来。
“啊？”宋青书傻眼了，这种事情怎么帮？
陆冠英纳头便拜：“希望公子不要嫌弃内人蒲柳之姿，布施雨露，让她能够成功受孕。”

第1085章 趁热打铁
“啊？”如果有面镜子，宋青书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是懵逼的，实在是没想到啊没想到。
“我知道这样的要求让公子很为难，可是我没有其他办法了。”陆冠英眼中泪光闪闪，“之前健康时我都没法让她怀孕，如今……如今更不可能了。”
宋青书沉默不语，听着他继续说下去：“我们夫妻年纪也不小了，前些年还能随便找理由搪塞过去，可如今呢，若是再没有子嗣，我们都会被家族中人戳脊梁骨的。而且对于我们这样的家族来说，没有子嗣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到时候不管是家族资源还是帮助，都不会提供给注定绝嗣的一脉，我们夫妇很可能因此无法在家族中立足。”
“你们可以找人过继一个儿子不就好了？”宋青书皱眉说道。
“可那样的孩子与我们夫妇都没有关系，若是公子肯……那样至少还是瑶迦的孩子。”看到宋青书眉头越皱越紧，陆冠英连忙又说道，“老实说，若非我这次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也不会那么大度让妻子……”
“瑶迦为了我牺牲得已经够多了，我不能那么自私，想来想去唯一能报答她恩情的就是让她怀上亲生骨肉。”陆冠英一脸深情地说着，身上似乎散发着圣洁的光辉。
只不过还有一些话他并没有说出来，他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决定，一是为了掩人耳目，毕竟他身体产生了这样的缺陷，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太过难堪，原本家族中就不少人暗中议论他们夫妻了，若是伤情暴露，那还了得？如果有了孩子，就能堵住悠悠之口，而且彻底将妻子拉到自己一条战船上，如今程瑶迦虽然没露出嫌弃之色，可人心是会变的，再隔几年，万一她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生活怎么办？有个孩子就能完美解决一切问题。
二是想榜上宋青书这条大腿，对方对他们夫妻有救命之恩，还答应将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辟邪剑谱》传给他，一切都梦幻得那么不真实，陆冠英心里总是没底，怕一觉醒来就梦醒了。若是能促成对方与妻子的好事，他就有底气得多。
三是想救韩侂胄，可是宋青书待他已经非常好了，他本就无以为报，哪开得了口求对方？若是对方与妻子有了这么一层关系，那就算一家人了，开口什么的就要方便许多。
正所谓万事开头难，若没有之前将程瑶迦送给唐括辩的行为，陆冠英恐怕也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他就像一个红了眼的赌徒，已经输了这么多，他不得不抓住一切有可能翻本的机会。
四么就是为了将来的家族地位，毕竟这次忙前忙后，甚至牺牲了妻子的清白，方才将韩侂胄救出来，韩侂胄肯定会知恩图报，可如果因为自己无嗣的原因，导致便宜了家族其他人，这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
当然还有对宋青书的感激以及对妻子的愧疚想要弥补，种种因素交织在一起，陆冠英才做出了这么“骇人听闻”的决定。
看到陆冠英殷切的眼神，宋青书顿时头大了：“这种事情你让我怎么答应！”他虽然早已将程瑶迦身心都偷了过来，可陆冠英这种要求总觉得怪怪的。
陆冠英苦笑道：“我知道这种事情让公子很为难，只不过希望公子能体谅一下我们夫妇如今的难处，我们实在没其他的办法了，只能出此下策。”
“我们？”宋青书一脸古怪，“尊夫人答应了？”
陆冠英顿时支支吾吾起来：“她一开始……一开始其实是不答应的，不过我和她分析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她也就同意了。”
“她同意了？”宋青书倒也没有太多怀疑，毕竟两人早已有了肌肤之亲，程瑶迦同意也并不意外。
见宋青书依然面露犹豫之色，陆冠英只好继续加码：“公子大可放心，这事天知地知，绝不会有外人知道。今后我与瑶迦只是在外人面前装作夫妻，私下里公子可以随时找她，就算将来瑶迦怀孕生子过后，若是公子不嫌弃，依然可以找她，我绝不会说什么。”
“这样也行？”宋青书瞪大了眼睛，说实话这样的条件实在是太优厚了，不用他尽什么义务，享有的全是权利——唯一的义务就是让程瑶迦怀孕，如果那也算义务的话。
陆冠英叹了一口气：“公子对我们夫妇的大恩我们一辈子也还不清，所以我也想通过这件事情报答公子一二……”
宋青书神色一正，急忙打断他说道：“我帮助你们只是因为江湖道义，绝非有所图谋，更不需要这种……这种报答。”
陆冠英急忙解释道：“我知道公子是高风亮节之人，现在是我们夫妇急需公子帮助，并非要报答……”
宋青书露出一副为难的脸色，良久过后才涩声说道：“那好吧，只希望陆少庄主将来莫要怨恨于我。”
他答应下来倒并非因为贪念美色，毕竟他早已得到了程瑶迦。之所以同意，更多还是为了那个杭州湾登陆计划，要想控制陆家，如今正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契机。
见对方终于答应，陆冠英顿时大喜：“公子多虑了，你能答应相助，我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怨恨呢，公子这边请……”
“啊？”宋青书一怔，“请什么？”
陆冠英脸色也有些尴尬：“内人正在房间等公子。”
“今晚就开始？”宋青书倒吸一口凉气，这丈夫当得倒也洒脱。
“我们留在扬州的时间恐怕没多久了，自然得抓紧时间，”陆冠英讪讪地笑了笑，然后说道，“公子，瑶迦性子有些害羞腼腆，这种事情又太过难为情，等会儿到了她房间后，她也许不好意思回答你什么，你不必顾虑那么多，直接……直接……”
后面的话他终究有些说不出口，想到自己再次亲手将妻子推到其他男人怀中，陆冠英心中忽然一痛，不过他眼神很快又坚定了起来，对如今的他来说，男欢女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只有武功和权势才是余生所有的意义！

第1086章 戏剧般的意外
陆冠英领着宋青书来到了妻子房间门口，一脸悻悻然地说道：“公子进去吧，我就不出现了，免得等会儿尴尬。”
“其实现在陆兄反悔还来得及。”宋青书改变了对他的称呼，毕竟对方年长，再加上自己又做了他的连襟兄弟，一声陆兄还是当得起的。
注意到称谓的改变，陆冠英顿时心花怒放，觉得与宋青书这条粗壮的大腿亲近了许多，急忙说道：“公子请放心，这个决定是我们深思熟虑后做出来的，绝不会反悔。”
“那……好吧。”事到如今，宋青书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正要推门进去，忽然停住了脚步，从怀里将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了陆冠英，“这是《辟邪剑谱》的副本，公子空了可以慢慢参详。”
宋青书行事素来厚道，人家都将老婆送给自己了，怎么也不能让他空手而回，更何况他本来也是打算将《辟邪剑谱》给对方的。
“多……多谢……”陆冠英声音发颤，伸出去接册子的手也有些发抖，显然心中激动异常，因为他日后的事业除了靠宋青书之外，还有一半是要靠眼前这本绝世武林秘籍了。
看着宋青书走进妻子房间，又随手关上了门，陆冠英嘴唇张了张，可终究什么话也没说，身为一个男人，做出这样的决定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过看着手中这本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秘笈，他精神才重新恢复起来。
深深地往妻子所在房间看了一眼，陆冠英便咬着牙匆匆离去，他不愿意呆在这里，不然等会儿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声音，他自问很难承受那种煎熬感。再加上他需要一个僻静地方认真研习这《辟邪剑谱》，所以走的时候毫无留恋之色。
听到外面的陆冠英走了，宋青书这才往屋子里面走去，不知为何，房间里面没有点灯，不过想到陆冠英刚才说妻子害羞的事情，顿时释然。
“程瑶迦平日里看着纯洁得像个小白兔一样，没想到忽悠人起来做戏居然这么真。”宋青书哑然失笑。
程瑶迦并没有出来迎接自己，反而静静躺在里屋的床上，身上盖着一层被子，胸脯处微微起伏，呼吸极为平稳静谧。
“睡着了？”宋青书一怔，不过如今时候的确有些晚了，她在这里等了一会儿熬不住睡着了也很正常。毕竟在陆冠英看来，这一晚对妻子来说恐怕非常忐忑紧张，可实际上两人早已水乳交融，程瑶迦对自己已无任何防备，就算睡着了也不怕自己对她做什么。
“睡着了也有睡着了的好。”宋青书并没有唤醒床上佳人，反倒觉得试试不同的场景会更有情趣。
蹑手蹑脚地脱了外套衣服，宋青书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床上的被窝，这种情况关键就是在一个偷字，若是将她惊醒了反而不妙。
一钻进被窝，宋青书入手处满是温软滑嫩宛若凝脂，床上的佳人似乎只穿了一层最贴身的亵衣，宋青书暗暗发笑：“平日里程瑶迦多么端庄文静，如今居然脱得光光地来等我，看来陆冠英的决定伤透了她的心，让她索性放开了自己。”
美人情重，宋青书自然也不能辜负她的一番好意。
伸手扣住她的香肩，整个人温柔地吻了下去。
“嗯~”身下佳人嘤咛一声，似乎已经有所察觉。
宋青书感受到身下女子紧紧闭着牙关，不由好笑道：“都老夫老妻了，还害什么羞啊。”
佳人不知道是被他说动了还是实在抵挡不住他各种高超的进攻，红唇轻启，终究被他扣关而入。
对方吻技生疏，明显有些躲闪的行为，宋青书不以为意，只当她想着丈夫还在这座园子里，有些放不开手脚，便使出各种情挑手段，将她吻得气喘吁吁，芳心直跳。
“咦，夫人这两天似乎清减了。”宋青书感受到她的肌肤没有之前那么丰腴柔软，显得更紧致苗条一些。
“唔唔~”程瑶迦似乎想说什么，只不过开口尽是一些娇腻地哼声，反而火上浇油，让宋青书的热吻如雨点般落下。
“腿似乎也变长了。”宋青书忍不住啧啧称奇，“看来在黑暗之中摸索别有一番妙处。”
黑暗中肌肤厮磨，宋青书早被撩惹得浑身发烫，估摸着时机差不多了，便俯身压了上去。
“咦？”宋青书只觉得被什么紧紧箍住，有些无法前行，心想程瑶迦身子怎么还如同少女一般？
感受到她身形微微发颤，宋青书凑到她耳边温柔说道：“我们又不是第一次了，夫人为何这么紧张？”
“嗯嗯~”程瑶迦又哼哼唧唧地说着什么，只可惜在宋青书听来，只当是一种深情的邀请。
宋青书挺紧腰杆，整个人往下一沉，整个人忽然怔住了，因为他敏锐地感觉到自己似乎突破了一层薄薄的东西，身为情场老手，他又如何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程瑶迦已为人妇多年，又和自己有过肌肤之亲，又怎么可能是处子之身？
宋青书脸色铁青，撩开帐子，一阳指力往桌上油灯激射而去，一阳指力至刚至阳，与油灯芯子一摩擦，顿时擦出了火花，房间也渐渐亮了起来。
低头一看，宋青书整个人怔住了，只见耶律南仙正一脸泪痕地躺在自己身下，楚楚可怜地瞪着自己。
“啊，怎么是你？”宋青书整个人傻眼了，第一反应就是陆冠英作了一个局，说不定打算暗杀自己，急忙四处观察，可是气机探出，方圆十数丈内并没有任何异常。
“呜呜~”耶律南仙又发出了那种呜咽之声。
宋青书这才明白，原来她被点了哑穴，难怪之前她数次呜呜，自己还当她是不好意思开口，故意装成半睡半醒的样子呢。
刚解开耶律南仙的穴道，她便以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你快出……走开啊……”
宋青书这才意识到自己依然停留在她身体里，不由讪讪地笑了笑，此情此景，看着满脸泪痕的少女，就算是铁石心肠，也要被练成绕指柔。
“好，我马上出来。”宋青书有些慌乱，客观地说，如今的他早已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平日里素来都是极为从容淡定的模样，很难这么失态，只是如今的情形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再加上他又占了人家天大的便宜，难免有些心虚。
兴许是宋青书动作大了些，耶律南仙倒吸一口凉气，疼得一张俏脸花容失色，下意识仿佛一只八爪鱼一般将宋青书紧紧抱住：“不要动……痛……好痛……”

第1087章 少女情丝
宋青书面色古怪，只能维持之前那个姿势不动，生怕又把这个梨花带雨的小姑娘弄哭了。
不过两人此刻的姿势实在太过暧昧，对宋青书来说是个极大的煎熬，为了转移注意力，同时化解两人的尴尬，宋青书急忙开口问道：“南仙……妹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原本打算喊她耶律姑娘或者南仙姑娘，但自己刚欺负了她，这样喊着未免太生分了些，于是到了嘴边就换成了南仙妹子。
耶律南仙此刻注意力根本不在这上面，倒也没有关注称呼的改变，闻言怒道：“还不是你口中那位陆夫人干的好事！”
“程瑶迦？”宋青书一脸不可置信，“怎么会……”一直以来程瑶迦在他心中都是一副娇羞腼腆的模样，实在无法想象这次的手笔出自她的手。
“怎么不会！”耶律南仙愤然说道，“我本来在房中休息，结果她忽然跑了进来，二话不说就封了我的穴道，然后将我带到了这个房间，然后……然后脱掉了我的衣服放到床上，没过多久你就来了……”
“这真的是个误会，我本以为屋子里的是……是……”宋青书一脸讪讪，整件事不知道如何解释。
“本以为是陆夫人是吧！”耶律南仙冷笑起来，“你们一个是有夫之妇，另一个是有妇之夫，私下勾搭在一起当真是奸夫淫妇。”
宋青书这下不乐意了：“我们是两情相悦，哪里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龌龊？更何况我们的事情陆少庄主也知道，今晚就是他让我过来的。”
“你就编吧，”耶律南仙丝毫不信，“哪有丈夫让其他男人去自己妻子卧室的！”
“说起来这与你们父女脱不了干系。”宋青书苦笑一声，将事情的始末大致讲述了一遍。
听到陆冠英此后不能人道，耶律南仙终于动容：“难怪陆夫人要对我做这样的事情，原来是替丈夫报仇。”
看到她说话时轻咬红嘴的样子，宋青书觉得分外诱人，心中的变化很快反应到了身体上。
“啊~”耶律南仙身子惊呼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宋青书感觉更是明显，发现随着她的颤抖自己越陷越深。
耶律南仙噙泪怒视，心中羞耻的感觉让她面红耳赤，突然嗔道：“快走开……”
宋青书敏锐地察觉到少女身体的变化，知道她已经动情，忽然心头一热，整个人直接压了上去。
耶律南仙娇啼一声，身子弓弹而起，浑身发软，脑袋无力地挂在男儿肩上，嘴里喃喃说道：“你真是个混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之中看见宋青书滴淌着汗水的俊颜，耶律南仙心中倏地涌起一种异样的情怀，情不自禁伸手勾住了对方的脖子。
……
云霄雨霁，宋青书终于清醒过来，看着她身上残留着的红痕，心中歉疚不已：“南仙妹子，我……”
他还没说完，耶律南仙就冷冷地打断了他：“出去！”
“今晚的事是我不好，我会对你负责的。”宋青书继续说道。
“出去！”耶律南仙捡起旁边的衣服，默默穿在了身上，脸色依然寒冷如冰。
宋青书知道今天她受的刺激有些大，任自己说得天花乱坠也没有用，只能等她过了气头再慢慢和她解释了。
“那你先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见她一点反应也没有，宋青书苦笑一声，只能从房间里出去，顺手还将门给关上了。
漫步在花园之中，宋青书暗暗有些后悔，他与耶律南仙之间原本互相欣赏，甚至有一种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感觉，结果今晚发生的事情将之前的友谊全毁了。
他虽自认为魅力超凡，但与耶律南仙接触时间太短，还不足以赢取她的芳心，对方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将身子交给自己。
可是当时那种情况自己又能怎么办？真的听她的话退出来，然后各自穿好衣服，各回各家？那才是尴尬到了极致好吧，与其那样，还不如彻底在她心中留下一个难以磨灭的印象。
“夜寒星稀，公子不在温柔乡中陪佳人，怎么一个人在院中唉声叹气啊。？”不远处忽然传来一个娇柔的女声。
宋青书一听到这声音，顿时火冒三丈，脚步一动，就出现在了她身边，一把将其撂倒，在她惊呼声中对着那丰盈弹实的香臀狠狠扇了下去。
一脸打了十几巴掌，宋青书心中的邪火才渐渐淡去，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还不是你做的好事！”
程瑶迦疼得泪眼汪汪，捂着屁股站了起来：“谁让她爹把冠英弄成那样了……”
宋青书郁闷地哼了一声：“她爹是她爹，她是她，冤有头债有主，又不是她打坏了陆少庄主，你找她干什么啊。”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程瑶迦咬着嘴唇，一改以往的腼腆羞涩，神情变得极为倔强。
宋青书惊讶地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地说道：“没想到你对陆少庄主还用情挺深的啊。”
“不是你想的那样！”程瑶迦急忙摆手解释道，“其实之前我对冠英还有一丝夫妻之情，毕竟……毕竟……”
她抬头四处看了看，见没有人方才小声说道：“毕竟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不过这次听到他又把我送给了你，我最后的歉疚之情也烟消云散。”
“我现在已经想通了，以后就安安心心当……”程瑶迦抬头望了宋青书一眼，旋即又将头低了下去，脸颊升起一抹娇羞，“为了以后安安心心当你的情人，我就为冠英做最后一件事情，也为这么多年的夫妻之情做一个了断。”
宋青书听完过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只可惜苦了人家耶律南仙。”
“谁说苦了她了，”程瑶迦娇哼一声，“将来她就会明白，能和你这样的男人……春风一度，对于女人来说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情。”
宋青书强忍着脸上的笑意，故意板着脸说道：“你以为拍马屁我就不追究这件事了么？”
程瑶迦凑了过来，楚楚可怜地望着他：“你刚才不是惩罚了人家了么？”

第1088章 连襟兄弟
宋青书哼了一声：“刚才那只是开胃菜。”
“那正菜是什么呀？”程瑶迦两颊生晕，眼眸之中波光流转，散发着异样的光泽。
宋青书上前一步一把将她横抱起来，粗声粗气地说道：“正菜当然是夫人了！”刚才因为耶律南仙碧瓜初破，他担心对方承受不住，因此一直收着力，结果到了最后弄得不上不下的，再加上这次乌龙事件，他心中一直憋着一股邪火，急需要发泄出来。
程瑶迦惊呼一声，眼神有些闪躲地说道：“刚才耶律姑娘还没让你吃饱么……”
宋青书邪邪一笑：“陆少庄主不是求我帮忙让你受孕么，正所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在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程瑶迦嘤咛一声，将头埋在了他怀中，她的脸皮终究比不过宋青书这般千锤百炼。
宋青书哈哈一笑，抱着她往自己房间走去。
“咦，陆少庄主这么晚了还没睡？”走了没多久，忽然撞见了陆冠英，陆冠英一脸疲惫之色，不过眼神深处时不时露出兴奋的光芒，显然是通宵研习辟邪剑谱，已经沉浸在高深的武学之中。
“啊？”陆冠英这才看到他，下意识答道，“我看东西看得有些头昏脑涨，出来透透气，公子这是……”说到这里他终于看见了对方怀中的程瑶迦，一时间表情极为精彩。
“要死了要死了，怎么这个时候碰到他啊。”程瑶迦哀叹一声，此时她只能将头紧紧埋在宋青书怀中，仿佛一只仓皇失措的驼鸟一般。
宋青书倒是镇定得很，仿佛没事人一般笑道：“刚才带尊夫人出来赏赏月，现在准备回去睡觉了。”
程瑶迦差点没晕过去，本来和情人在一起被丈夫撞见已经够尴尬了，他还故意这样说，是嫌刺激冠英还不够么？
陆冠英脸皮抽了抽，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想了半天只憋出了一句话：“辛苦公子了。”他的本意是要让程瑶迦受孕，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可是话一出口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程瑶迦听得白眼直翻，丈夫这话说得更没头没脑，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荒唐之感，普天之下恐怕再也没有他们这种复杂的关系了，妻子与情人光明正大地偷情，丈夫不仅不神奇还生怕人家情人不尽力……
“少夫人花容月貌，不仅不辛苦倒是一个相当享受的差事，”宋青书见刺激得差不多了，这才话锋一转，“《辟邪剑谱》里面记载的武功极为高深，少庄主平日修炼之时切莫贪功冒进，若是碰到什么疑惑的地方大可以来问我。”
陆冠英原本脸色极为难看，尽管他如今已不能人道，可毕竟变成这样的时间尚短，大男人的心理一时间还没有转变过来。原本半夜看到妻子被其他男人抱在怀中，他心中已经有些难受了，再被他接二连三刺激，忍不住有些热血上涌，差点不顾一切上前将妻子要回来了。
正在犹豫之际，忽然听到《辟邪剑谱》，陆冠英顿时冷静下来，对高深武学的向往最终战胜了他心中仅存的那点可怜自尊，下意识答道：“我刚才的确碰到几个问题，按照剑谱上修炼方法练着练着就感觉到气血翻腾……”
“那是阴阳二气不平衡……”宋青书随口替他解释起来。
就这样一问一答，宋青书连着回答了他数个疑惑，弄得程瑶迦郁闷不已，这两个男人也是够了，现在这情形是请教武功的时候么？弄得自己反倒成了局外人。
心中幽怨一生，程瑶迦悄悄掐了宋青书腰间软肉一把，宋青书微微错愕后便反应过来：“哈哈，陆少庄主，如今天色已经不早了，正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其他问题少庄主下次再问吧。”
怀中的程瑶迦差点没羞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什么叫春宵一刻值千金，有跟人家丈夫这样说的么？
陆冠英也是面色古怪，讪讪笑道：“是在下唐突了，不打扰二位了。”他也觉得这事很操蛋，这都什么事啊，不过他如今主要精力还是放在了辟邪剑谱上面，不停默念宋青书刚才的指点，生怕等会儿自己忘了。
看到他的模样，宋青书哈哈一笑，便抱着程瑶迦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你这人……”进屋后，程瑶迦正要埋怨，小嘴儿刚一张开便被宋青书堵住了。
“嗯……唔……”程瑶迦有些吃惊于对方的粗鲁，不过奇怪的是，她居然一点也不反感这种粗鲁，浑身反倒莫名地燥热起来了。
三下五除二解开了她的衣裙，宋青书直接将她压到了床上去，一声荡人心魄的娇啼过后，整张床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
……
第二日清晨，宋青书醒来神清气爽，看见程瑶迦云鬓散乱地躺在身边，仿佛被狂风骤雨摧残后的鲜花，却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手指拂过她娇嫩的脸蛋儿，宋青书心中忍不住感叹一声：“难怪大家都说老婆是别人的好，至少用起来不必心疼……”
脑中忽然浮现出昨晚耶律南仙梨花带雨的样子，他神情一动，见程瑶迦短时间内没有醒来的意思，他匆匆穿好衣服便往耶律南仙所在房间方向而去。
“我走了！”看着手中的纸条，宋青书苦笑不已，发生了那样的事，这样的结果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自己经验丰富或者说脸皮够厚，倒是能泰然处之，人家一个黄花闺女遇到这样的剧变，不寻死觅活已经是万幸了。
“她居然还会特意留下字条。”看着上面娟秀却不乏英气的字迹，宋青书原本有些失落的心情忽然变得高兴起来。
从耶律南仙房间中出来，居然意外地又碰到了陆冠英，对方这次也看到了他，脸色明显有些不自然。
宋青书主动上前笑道：“少庄主起得这么早啊？”
“昨夜我一直沉浸在《辟邪剑谱》的奥秘之中，不知不觉天就亮了。”陆冠英其实并没有说实话，昨晚他的确是一直在研究《辟邪剑谱》，可是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妻子的声音却让他心烦意乱，因此说沉浸实在太过勉强。
“少庄主还是要劳逸结合才是，这样一位扎进去反而落入了下乘，很容易走火入魔。”宋青书正色说道。
陆冠英神色一凛：“多谢公子指点！”
“谈不上指点，我们现在都是一家人了，少庄主何必这么客气。”宋青书一把搂住他肩膀，颇为热情地说道。
“一家人……”陆冠英默念一声，心中苦涩不已。
“少庄主以后若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只要宋某办得到的，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宋青书一边说一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亲近。
陆冠英心头一热，尽管想到妻子在对方身下婉转承欢的画面心中会有些别扭，不过对方的热情还是让他好受了许多。至少比起唐括辩那杀千刀的要好上千倍万倍，那人玩完了就走，宋青书好歹说也会尽相应的义务。
“我这里现在的确有一桩难处……”陆冠英吞吞吐吐起来，他也在犹豫究竟是等过两天再说显得交易性质不那么浓，还是趁热打铁现在说。
宋青书笑道：“现在还分什么你我，少庄主尽管说，天下间我办不到的事情还真没多少。”
被他热情感染，陆冠英一时冲动脱口而出：“其实我是想救韩侂胄韩大人……”大致将情况说了一遍，然后一脸紧张地盯着对方的反应，生怕他拒绝。
“这……”宋青书顿时眉头紧锁。
“是不是很为难？”陆冠英患得患失地问道。
“的确有些为难，”宋青书一句话让陆冠英心沉到了谷底，不过接下来一句话却让他欣喜若狂，“若是其他人找我帮忙此事，我肯定想都不想都拒绝，不过以陆兄如今和我的关系……既然陆兄开口了，再难办我也要办。”
“公子答应了？”陆冠英惊喜道。
宋青书点点头：“陆兄以后不必这么生分，以后喊我青书或者宋兄弟即可。”
“宋……宋兄弟！”陆冠英也有自知之明，哪敢直呼他名字，一个宋兄弟已经足够他激动半天了，毕竟双方武功以及在江湖中的地位，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对了，朝廷那边似乎也派人过来接应了，我先去想办法和他们联络一下，到时候双方联手，把握更大一点。”陆冠英忽然想到什么，急忙说道。
“朝廷？”宋青书很快反应过来，陆冠英口中的朝廷指的是南宋，想想也是，韩侂胄权倾朝野，在这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南宋朝廷不可能不闻不问。
“好，辛苦陆兄了。”宋青书点点头，望着陆冠英离去的背影，他若有所思，南宋这边有人更好，免得自己打头阵，而且还能趁机与南宋朝廷的人接触起来……
“启禀大当家，玉清观附近发现了嵩山派的踪迹。”宋青书沉思之际，一个金龙帮的手下跑过来禀告道。
“嵩山派？”宋青书眉毛一挑，神色变得玩味起来，嵩山派出现在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回到房间后，发现程瑶迦已经坐在梳妆镜前打扮了，宋青书走到她身后抱住她：“夫人肯不肯赏脸陪小生出去逛逛街？”

第1089章 误中副车
被宋青书从后面一搂，再被他身上的男儿气息一熏，程瑶迦不由得两颊生晕，想到这男人的风流手段，她浑身上下更是酥了三分。
见他这般怜惜宠爱自己，程瑶迦更是打心眼里欢喜，不过她终究没有失去理智，想到自己的身份，不禁担忧地说道：“你和我一起抛头露面，会不会对你名声有影响？”
之前宋青书是唐括辩的面貌，那时候和他上街闲逛倒也不怕什么，反正对方是金人，也没什么名声可言，可宋青书不同，近年来在江湖中风头正盛，再加上刺杀康熙以及大胜清军两件事，更是让无数汉人交口称赞，若是这个时候传出他与有夫之妇在一起，的确对他名声有损。
想到这里，程瑶迦不由得自怨自艾起来，心想为什么没有早点遇到对方，若是当初在牛家村遇到的是他而不是冠英，这个时候两人就能光明正大的双宿双栖了……
当然程瑶迦很快就抛开了这不切实际的幻想，就算时间倒流，以宋青书的武功和地位，自己恐怕也没法成为他的妻子，现在这样成为他的情人，其实已经很不错了。
看到她忽然失落的神情，宋青书不由笑了起来：“夫人多虑了，我在江湖中是出了名的浪荡无形，贪花好色，就算被人看到与夫人在一起也不会有什么，反倒是很可能对夫人的名声有影响。”
程瑶迦浅浅一笑：“反正冠英都同意了我们之间的事，我还怕什么。”
“那就好，”望着镜中粉脸桃腮的少妇，宋青书心中一动，忍不住又开始在她脖子脸颊四处亲吻起来，一边亲吻一边柔声问道，“夫人还要打扮多久？”
“快好了，”程瑶迦鼻息也变得散乱起来，忽然轻咬嘴唇，颤声说道，“你……你要是将手从我衣服里拿出来，我应该能更快点。”
宋青书哈哈一笑：“夫人什么时候好，我就什么时候拿出来咯。”
约莫半炷香的时间，程瑶迦终于打扮好了，整理了一下胸前发皱的衣裳，忍不住娇嗔道：“都皱成这样了，你让人家等会人出去怎么见人。”
宋青书回味着指尖残留的绵软，柔声说道：“夫人不必担心，扬州城到处都是绫罗绸缎庄子，等会儿在街上我买十件赔给你好不好？”
程瑶迦这才转怒为喜：“这可是你说的哦~”她非常享受这个男人带来的温柔，要知道以前陆冠英从来不会体贴地陪她去买衣服什么的。
“那是当然。”望着眼前雀跃的小妇人，宋青书暗叫可惜，这个世界没有情趣内衣什么的，不然让她换着穿给自己看，倒也不失为一大乐事。
他心中忽然一动，这个世界既然有蚕丝，那有没有可能弄出丝袜呢？想到那些红颜知己的大长腿再配合丝袜，宋青书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热。
两人上街后随意在路边小摊用过早饭，然后宋青书带着程瑶迦逛了几家绸缎铺子，买了数十匹精美绫罗绸缎，又订下了几件漂亮的衣服，宋青书才对程瑶迦说道：“夫人先在这里逛逛，我去那边还有点事情，一会儿再回来接你。”
“嗯，你自己小心。”程瑶迦并非那种不识大体的小女生，知道他有正事要做。
宋青书吩咐两个金龙帮手下帮程瑶迦拿东西，便径直往玉清观方向走去。听到手下传来消息这附近看到了嵩山派的人，不过金龙帮来这边毕竟时间不长，很难得到更精确的消息，所以他打算亲自来看看，查一查嵩山派究竟来了哪些人物。
以宋青书如今的修为，哪怕是白天大街上，他刻意隐藏形迹的话，一般人也很难注意到他，因此打探消息反而比金龙帮的人便利得多。
根据金龙帮探子的消息，宋青书很快便接近了嵩山派一行人隐藏的宅子，经过暗中查探，发现嵩山派来的人比预计的还要多。
除了嵩山嫡系弟子外，还有大批邪道高手，其中就有宋青书的老熟人，比如河间双煞、白板煞星、青海一枭等等，除了他们几人之外，还有更多的不认识，不过看得出都是高手。
“居然来了这么多高手，左冷禅这是要干什么？”宋青书暗暗心惊，忽然听到书房那边传来动静，便悄悄摸了过去。
“确定那个吴天德就藏在玉清观中么？”一个沉闷的声音响起，宋青书认得出那是左冷禅的声音。
“确定，大约半个月前有人看到吴天德住进了玉清观。”另一人答道，这次宋青书倒是听不出来是谁了，不过大致能猜到是嵩山十三太保，左冷禅那些师弟。
“不过蹊跷的是这段时间再也没见到吴天德现身过。”又一人说道。
宋青书暗暗奇怪，他们找吴天德干什么，难道他们知道是令狐冲假扮的？可是为了一个令狐冲这样兴师动众会不会太奇怪了？
“他也许是躲在观中日夜研习《辟邪剑谱》，哪有空露面。”左冷禅冷哼一声。
“辟邪剑谱？”宋青书暗暗心惊，原来他们是冲着辟邪剑谱来的，可干嘛去找令狐冲？
“赵四海，你们确定那个吴天德用的是辟邪剑谱？”左冷禅忽然又开口道。
“龙泉一役，恒山派定闲老尼姑眼看要被和张师弟、司马师弟杀了，可突然冒出来一个吴天德，他的剑法简直有如鬼魅一般，我们师兄弟几人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天下的剑法多多少少也认得一二，可是他的剑法，我们从来没见过，想必只有传说中的辟邪剑法才有这等威势。”那个赵四海答道。
“不错，那剑法实在太诡异了，我们还没看清楚剑招就中剑了。”
“我们事后回想起来，感觉每次都是我们自己傻乎乎主动往他剑上撞似的，那剑法实在邪门。”
张敬超、司马德两人在一旁连声附和。
“从你们描述的情形来看，那个吴天德使的的确和当年传闻中的辟邪剑法有些像。”左冷成沉声说道，“再加上我从长乐帮得到的消息，两相印证，《辟邪剑谱》的确在那个吴天德手中。”
“那我们还在等什么，直接冲进去把他找出来。”又有人开口了。
“这段时间我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安，还是小心为上，”左冷禅答道，“更何况玉清观是武当无观之一，能不和他们产生冲突最好。”
“可我们在这里守了这么久了，也没见到吴天德出来，要是他一直不出来我们一直这样干等在这里么？”

第1090章 狠毒少女
左冷禅沉默半晌，终于开口答道：“也罢，再等三天，若是吴天德还不出来，我们直接杀进去，到时候鸡犬不留，武当派也没法知道事情是我们做的。”
“好！”左冷禅的话得到了大伙儿的热烈响应。
“只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必须确定吴天德在里面，不然白白冒着得罪武当派的风险，最后却一无所获。”左冷禅又开口道。
“要不我晚上进去查探一番？”有人自告奋勇起来。
“不！”左冷禅马上拒绝，“玉清观马真道人武功高强，那个吴天德更是高手中的高手，若是打草惊蛇就不好了，因为不能留一个活口，所以更需要出其不意，不能走漏一点风声，确认吴天德是否在里面的事我再另外想办法，一旦确定，立马动手！”
宋青书听得心惊不已，左冷禅这人果然是不世枭雄，一出手就这么心狠手辣，光是在边上听着都毛骨悚然。
“对了，华山派那边有消息了么？”宋青书正要离开之际，左冷禅又开口了。
“据探子回报，华山派已经平安离开了扬州。”有属下答道。
左冷禅冷哼一声：“万俟卨、张俊二人未免太过无能，身为南宋宰相，居然连区区一个华山派也灭不了。”
宋青书瞪大了眼睛，听左冷禅的口气，万俟卨、张俊二人好像他手下似的，这是什么情况？
“听说他们派了忠义军张柔等人出手，眼看要得手之际，先后冒出了两个神秘人将华山派救了。”另一人答道。
“神秘人？”左冷禅面色凝重，“江湖之大，果然能人异士辈出，看来我们要尽快得到辟邪剑谱，方有资格逐鹿天下。”
“我们这次谎称岳灵珊是岳飞遗孤骗万俟卨和张俊，事后他们反应过来了会不会找我们算账？”有人担忧地说道。
“放心吧，嵩山派又没直接出面，他们查不到我们身上，再说了，”左冷禅声音转冷，“就算查到了又如何？他们连区区一个华山派都灭不了，还想对付我们嵩山派？”
宋青书听得暗暗点头，万俟卨和张俊虽然身为宰相，可是嵩山派如今地处金国境内，宋又一直向金称臣，他们的势力再大也很难影响到嵩山派，左冷禅的确不用怕他们；更何况万俟卨和张俊如今的局面也不见得有多好，人人都看得出朝廷找他们回去只是个过渡班子，如何将左右相的位子坐稳下来才是他们的当务之急。
继续停留了一会儿，见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宋青书便悄然离去。
一路消化着刚才得到的信息，一路往程瑶迦所在那条街走去，忽然听到一声惊呼，似乎是程瑶迦的声音，宋青书不禁脸色一变，脚下一动，人便跨过了数十丈的距离，正好看到程瑶迦跌倒在地上，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拿着匕首往她脸颊划去。
少女身穿淡绿衫子，一张瓜子脸儿，倒是生得秀丽美艳，只可惜眼神中的狠辣有一股生人勿进的气质。
程瑶迦惊呼一声，眼见匕首离自己越来越近，正在绝望之际，宋青书忽然出现在她面前，伸出手指往匕首上一弹，少女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匕首脱手而出，落到旁边地上嗡嗡发颤。
虎口传来的酸麻之感让少女意识到自己绝非他对手，也不犹豫，转身便要逃走，只可惜她身形刚动，便被宋青书一记一阳指封住了穴道，动弹不得。
制住了少女，宋青书这才过去将程瑶迦扶了起来：“夫人，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程瑶迦脸上惊惶未定，直到宋青书拍了怕她的手，她才勉强镇定下来，接着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
原来刚才和宋青书分开过后，程瑶迦便四处闲逛了起来，衣服已经买了不少，首饰的话，她身为陆家少奶奶也不缺，最后她主要在逛一些胭脂水粉店。
正所谓女为悦己者容，与宋青书在一起后她仿佛回到了少女怀春的年纪，总想着将自己最美丽的一面展示给他看。
金龙帮据点里并没有准备什么胭脂水粉，所以这次出来她打算备置一些。
其他的还好，很快就备齐了，唯独这胭脂，她一直没找到合意的。原来她平日里在家中用惯了江南蔻兰记的胭脂，那种胭脂质地和她的肤色最配，能起到相得益彰的效果。
可谁知道连问几家店铺，蔻兰记的胭脂都缺货了，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正好还剩最后一盒，她正要付账之际，桌上的胭脂却被另外一个少女拿去了。
程瑶迦只当对方不小心拿错了，急忙解释说这盒胭脂她已经买下了，谁知道那少女直接回她一句，“你说这胭脂是你的，你叫它一声看它答应么？”差点没把程瑶迦给气死。
原本以程瑶迦平日里腼腆害羞的性子，遇到这样的事情她更多只会退让，不过这次她是为了打扮给宋青书看，找了这么多家，还剩最后一盒了，自然不愿意相让。
为了争这盒胭脂，两个女人很快吵了起来，那少女毕竟理亏，最后被说得恼羞成怒，直接动手，叫嚣着划烂她的脸，她就没有必要用胭脂了。
宋青书留下的两个金龙帮手下见机不对急忙上前帮忙，谁知道那少女年纪不大，武功却相当高明，三拳两脚便揍得两人躺在地上失去了再战之力。
程瑶迦无奈之下也只能出手，她身为全真七子孙不二的弟子，原本也算师出名门，只可惜她性子腼腆害羞，所学武功还没使出来便打了个七折，再加上成亲过后，武功或多或少有些荒废，幸好这些年内功还算有些长进，不然如今武功恐怕还比不上她少女时期。
可这少女一身武功显然也是有名师指点，再加上出手狠辣得多，程瑶迦很快就陷入被动，宋青书赶到之时正好是她被打倒的危机关头。
“小小年纪就这么狠辣，我今天就好好替你长辈管教一下你。”听完来龙去脉，宋青书顿时脸色不善地望着那少女。
“臭小子好大的口气，我的孙女还轮不到外人来管教。”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身冷哼。
听到那人的声音，少女顿时露出狂喜之色：“爷爷爷爷，快来啊，有人欺负我~”

第1091章 天机老人还是装逼老人？
“哼，现在知道怕了吧，让你成天背着爷爷在外面闯祸。”话音刚落，街上已多了一个人。
程瑶迦抬头望去，只见这人须发皓然，眉花眼笑，是个面目慈祥的老头儿，但与他目光一触，登时不由自主的机伶伶打个冷战，这人眼中射出一股难以形容的凶狠之意，叫人一见之下，便浑身感到一阵寒意，几乎要冷到骨髓中去。
察觉到她的害怕，宋青书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程瑶迦觉得一股醇厚温热的内力输入体内，这才慢慢镇定下来。
“臭小子，就是你口出狂言想教训我的宝贝孙女？”那老头走了过来，隐隐护在那少女面前，一脸不善地望着宋青书。
宋青书淡淡答道：“这位姑娘一言不合就要毁人容貌，小小年纪太过歹毒，若是不及早加以管教，日后必定闯出……”
他还没说完，那老头子已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最烦听到这些道貌岸然的说教之语了，江湖之中本来就是弱肉强食，其他人打不过她，那是他们自己学艺不精；她若本事不够，打不过别人，也是咎由自取，还有什么好说的。”
宋青书点点头：“阁下所言，倒也不无道理。”
“小子倒是识相。”见他赞成自己所说，那老头笑逐颜开，不过很快又脸色一变，“不过你欺负我孙女这件事，我们可得好好算算。”
“你的孙女打伤我的手下，又差点伤到我的同伴，这笔账又该怎么算？”宋青书将另外两个金龙帮手下扶了起来，发现他们虽然看着受伤严重，实际上只是筋骨错位，修养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了，他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哼，这些人能和我的宝贝孙女相提并论么？臭小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那老头子拨弄着一根烟管，陶醉地吸了一口气？
“天机老人？”宋青书眉头一皱，试探着问道。手里有根烟管，还有个孙女，说话底气又这么足，种种特征的确很像《小李飞刀》中兵器谱里排名第一的天机老人。
“咳咳~”老头子一口气没顺过来，差点被呛着，“什么狗屁天机老人，我姓丁，名讳上‘不’下‘三’，江湖有个外号，叫做‘一日不过三’！”
“切，原来是丁不三，我还以为是天机老人呢，这么装逼。”宋青书不由一哂，也难怪一开始没认出来，《侠客行》在金庸小说中本来就属于相对冷门的存在，对里面的人物远不如射雕三部曲、《天龙八部》之类的作品这般耳熟能详。
这丁不三外号‘一日不过三’，是因为他早年杀人太多，后来改过自新，定下规矩，一日之中杀人不得超过三名。
那少女是他孙女，那自然就是丁珰了，《侠客行》中原本丁珰符合了一切金书女主的特征，美艳、妖女、对主角倒贴……某些设定上与黄蓉有些类似，只可惜与黄蓉不同，她做了一件极为狠毒的错事，挑战了所有读者的底线。
那就是杀害了石破天的贴身丫鬟侍剑，还将现场弄成被奸杀的模样，实在是太过狠毒，再加上她心中爱的是那个石中玉，主角石破天只是个替代品，所以最后反而成了女二，也成为了前世读者心中最讨厌的主要女性角色之一。
“难怪一言不合就要毁人家姑娘的容貌，这丁珰心肠果然歹毒。”宋青书看着不远处的少女，尽管长得秀丽美艳，却一点好感也生不起来。
看到宋青书的反应，这下轮到丁不三发愣了，他武功高强，杀人不眨眼，江湖上的人物往往闻名丧胆，个个敬而远之，不愿跟他打甚么交道，他却偏偏要人家对他亲热，只要对方稍现畏惧或是厌恶，他便立下杀手，可这么多年来还从来没碰到过眼前这种情况。
“爷爷，你和他废话什么，先替我解开穴道再说啊。”那少女见自己仿佛被忘记了一般，顿时急得直跺脚，可惜她穴道被点，想跺脚也动不了。
“臭丫头，上次偷了我的玄冰碧火酒偷去给情郎喝，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这个时候还敢跟我闹脾气？”丁不三嘴上虽然这样说，依然还是走到丁珰身边，伸手替孙女解穴。
“咦？”丁不三随便点了几下，发现孙女依然一脸茫然地盯着自己，穴道没有半分解开的迹象，不由脸皮一热，急忙端正态度，运起十成功力替她解穴。
不过一连试了数次，他的劲力犹如石沉大海，穴道依然没有解开，丁珰顿时不干了：“你行不行啊，亏你平日里还夸自己武功多么多么好，结果连一个年轻后生点的穴都解不开。”
程瑶迦也听过丁不三的名头，知道他是邪道上一个著名的大魔头，见他一出场就一副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样子，谁知道连穴道都解不开，这种强烈的前后反差让她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宋青书也是微微一笑，大理段氏的一阳指天下闻名，以威力而论也许不是天下最强的指法，可是在点穴效果上，天下指法，无出其右。
以宋青书如今的功力催发的一阳指，丁不三要是能解开穴道才有鬼了。
被孙女奚落，又被一个美貌少妇嘲笑，丁不三顿时恼羞成怒：“爷爷我又不是天下第一，解不开穴道又有什么稀奇？这小子的点穴手法有些奇怪，等我将他擒住，让他亲自给你解穴。”
话音刚落整个人便往宋青书扑去：“小子，尝尝爷爷的厉害！”
宋青书站在原地似笑非笑，一点动的痕迹也没有。
眼看双方距离不到三尺，丁不三嘴巴一张，一股烟雾仿佛利箭一般往宋青书眼睛射去，旁边的人顿时惊呼连连，有眼力高明的已经看出这是丁不三刚刚吸的那口烟，用深厚的内力裹挟着往敌人射去，若是被射中，一双眼睛恐怕保不住了，这老魔头一出手果然狠毒。
不过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那个年轻人不闪不避，任由那股烟箭射来，忽然张开嘴巴一吐气，那股烟箭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向丁不三射了回去。

第1092章 渊源
丁不三成名江湖这么多年，又是邪道上出了名的高手，战斗经验自然丰富无比，他刚才见对方点穴手法古怪，担心他有什么精妙招式，因此一出手便以内力攻击。
在丁不三看来，这人年纪轻轻，就算招式古怪，可内力最做不得假，自己用几十年的内力以力破巧，打他个措手不及。
谁知道对方直接一口气将他蕴含真气的烟箭给吹了回来，这内力显然远在自己之上！
幸好丁不三经验丰富，每次出手都留有余力，半空一扭腰，硬生生躲过了被自己喷出去的烟箭，手腕一抖，手中烟斗以一个极为诡异的角度往宋青书胸前大穴打去。
宋青书不以为意，对方这招虽然狠辣刁钻，可是却难不倒他，他伸手一弹，打算和丁珰刚才的匕首一样，将对方的烟斗也给弹飞。
谁知道弹中烟斗过后，眼前忽然绽放出一大堆火星，丁不三仿佛早有所料，借着火星挡住对方视线机会，一把擒住了程瑶迦，一个纵越将她捉回了丁珰的身边。
丁不三战斗经验极为丰富，当他意识到对方武功还在自己之上时，马上做出了决定，声势浩大地攻击宋青书只是障眼法，擒拿旁边的程瑶迦为人质才是真实目的。
宋青书不禁感叹自己太大意了，随着武功越来越高，反倒小觑了天下英雄，正要上前救程瑶迦，丁不三厉声喝道：“不要过来，不然我掐断她的脖子。”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放在程瑶迦脖子上。
“丁家擒拿手果然名不虚传。”宋青书暗暗佩服，尽管他刚才中了计，可是电光石火之际想从自己手中把程瑶迦带走，也绝非一般高手能做到的，只因他的擒拿手过于精妙，行云流水般就擒住了程瑶迦，自己根本来不及出手相救。
“嘿嘿，我的黑煞掌也闻名江湖，若是在这小娘子背心上这么一按，任你武功再高，也救不会来。”丁不三得意地说道。
看着丁不三一手掐着程瑶迦脖子，一手隐隐按在她背心之上，宋青书眉头一皱，顿时沉默下来。
“臭小子，快解开我孙女的穴道，不然我就不客气了。”丁不三心中也极为忌惮对方的武功，知道刚才不过是取巧而已，若是再来一次，自己绝非他的对手。
“好啊。”出乎丁不三意料，宋青书并没有和他讨价还价，反而一口答应下来，对他笑了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不过多年来游走江湖的经验让丁不三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妥，可是哪里不妥他却说不出来，正要给对方加些约束条件，忽然间瞪大了眼睛，因为宋青书已经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丁不三下意识眨了眨眼睛，还当自己看错了，毕竟他一直紧紧提防着对方，都没看到他衣衫动一下，人怎么会消失了呢？
高手的本能让他背脊一股寒气往上冒，正要离开原地，忽然浑身一僵，因为他已经被封住了穴道。
“你的擒拿手虽然不错，不过我的轻功也不差。”宋青书从丁不三背后走了出来，将程瑶迦拉倒自己怀中，“夫人，你说我究竟如何处置这二人呢？”
程瑶迦惊魂甫定，正要答话之际，却听得丁不三大叫起来：“老四，我们爷孙俩在这里被人欺负，你还在一边看戏么！”
一阵豪迈的笑声传来：“谁说我在看戏，只不过是要瞧瞧你近来武功长进了些没有。”接着一个长相丑陋但神情却有几分憨厚的老人从旁边酒楼上跳了下来。
宋青书仔细打量着他，心想这应该就是丁不三的弟弟丁不四了，这俩兄弟一个慈眉善目却阴险毒辣，一个丑陋凶恶性子却是憨厚耿直，倒也真是一对奇葩。
丁不三脸上一热，他们兄弟俩自幼便是争强好胜的性子，为谁的武功更高争斗了几十年，这个时候自己失手被擒的丑态被他看到，实在是脸面无光，他又不愿向弟弟认输，便大声叫道：“你在旁边只有搞乱我心神，我一分心，就不小心被人家暗算，真是晦气。”
丁不四嘿嘿笑道：“那我马上就走，你就专心打架好了。”转头向丁珰道：“你爷爷老是自称武功了得，天下无敌，倒似比你四爷爷还行些一般。现下你睁大了眼，可要瞧仔细了，瞧你爷爷单凭一双肉掌，要将人家打得撤剑认输，跪地求饶。哈哈，哈哈！”笑声怪作，边上很多围观的人只觉得耳鼓中嗡嗡作响，都是十分的不舒服。
宋青书看得好笑，也不急着动手，就看他们兄弟能弄出什么名堂。
丁不三大怒：“老四，你笑甚么鬼？”
丁不四笑道：“我笑你啊！”
丁不三怒道：“笑我甚么？我有甚么好笑？”
丁不四道：“我笑你一生要强好胜，遇到危难之际，总还得靠兄弟来提你一把。”
丁不三怒道：“这小白脸是我后辈，若不是我自重身份，早就一掌将他毙了，我有甚么危难？谁要你来提一把，你还是去提一把酒壶、提一把尿壶的好！”
“爷爷~”见两人吵得不像话，丁珰白眼直翻，差点没急疯了。
丁不三这才想起自己的处境，面色有些难看，只好哼了一声：“好了，废话少说，连我都打不过这小子，你也不是他的对手，快回去找典哥儿来。”
丁不四原本笑吟吟的，听到他这话顿时勃然大怒：“什么叫你打不过，我就打不过？我让你看看，究竟谁的武功更高！”
说完就嗷嗷叫地往宋青书扑了过去，弄得宋青书一头黑线。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嗷嗷大叫戛然而止，看着丁不四也被点中了穴道，丁不三顿时乐开了花：“啧啧啧，我刚才好歹说还从他手中抢了个人回来呢，你上去才支持多少招？哈哈哈，现在我俩谁的武功更高不言而喻了吧。”
尽管如今局势不妙，但丁不三与兄弟斗嘴斗惯了，忍不住在旁边幸灾乐祸起来。
“放屁，放屁！”丁不四一张老脸涨的通红，恶狠狠地盯着宋青书，“臭小子，刚才是我一时大意，有本事解开我的穴道重新打过，我还有很多高明的武功没有使出来呢。”
“四爷爷~”丁珰差点没晕过去，心想有这样两个活宝爷爷，也不知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宋青书却没有搭理他，反而看着丁不三，一脸凝重地问道：“刚才你口中的典哥儿难道也姓丁？”

第1093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
丁不三还没回答，不远处便传来急切的喊声：“手下留情！”
宋青书抬头望去，只见陆冠英神色焦急地往这边跑过来，因为有伤在身，所以他一边跑一边咳嗽，跑了一半天也没跑多远。
他身边那几人却有些等不及，只见旁边两人一人抓着他一只胳膊，纵身一跃，便带着他来到了丁不三旁边。
“三叔、四叔，你们没事吧？”一个三十来岁的儒雅男子关切地望着丁不三二人。
“屁话，我们这样像没事么？”丁不三忍不住骂道，“快给我们解穴。”
“是小侄失言了。”儒雅男子一脸讪讪，检查了两人身体，忽然面色古怪，“这穴道我解不开。”
“你那么高的武功也解不开？”丁珰看到他来了，明显舒了一口气，不过听到他无法解穴，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你们是被一阳指点中了，大理段氏点穴手法独步天下，我的确无能为力。”儒雅男子这才转向宋青书，“敢问阁下是大理段氏哪位公子？”他忽然有些疑惑起来，眼前这人看起来好像有些眼熟。
宋青书却是一脸激动地看着他：“丁大哥，真的是你？”眼前男子剑眉星目，浑身上下有一股儒雅的书卷气息，可是隐隐又透着一股正气，形成一种独特的气质，不是丁典又是谁？
丁典一愣，再仔细打量了宋青书一番，也惊喜地说道：“宋兄弟？”当初他认识宋青书之时，是其最落魄之时，如今的宋青书意气风华，神华内敛，一派宗师气度，与当初的落魄不可同日而语，因此丁典一开始居然没有认出来。
宋青书上前给了他一个熊抱，毕竟当初不是从丁典那里学到《神照经》重续经脉，又哪有今天。
“宋兄弟，近些年来经常听到你的消息，这番成就真是让我汗颜啊。”丁典也非常激动，毕竟当初两人共患难，对方更对自己有救命之恩，更关键的是，若不是宋青书，他和凌霜华哪能走到一起？
“这还得多亏丁大哥当初的《神照经》呢，”宋青书谦虚几句，往他旁边看了看，“怎么没看到嫂子？”
“她呀，正在家中养胎呢。”说起妻子，丁典脸上止不住的喜意。
“嫂子怀孕了？恭喜恭喜！”宋青书惊喜交加，凌霜华人淡如菊，对爱情的忠贞让他非常佩服，因此由衷感到高兴。
“原来是叔叔的朋友，这下我们的命保住了。”看到两人亲热的场景，最高兴的莫过于旁边的丁珰了，本来看到一向敬为天人的爷爷、四爷爷干脆利落地败在宋青书手中，一颗芳心已经沉到了谷底，如今柳暗花明，她如何不雀跃？
听到她的话，宋青书看了丁典一眼：“丁大哥，你和这些人认识么？”
丁典苦笑道：“这两位是我族叔，这位是我侄女，不知道他们哪里得罪了兄弟，我在这里替他们赔礼道歉了。”
“既然是丁大哥的亲人，不过是一场误会而已。”宋青书手一扬，三人身上的穴道顿时解开。
丁典眼前一亮：“宋兄弟如今武功真是令人击节赞叹！”
宋青书笑道：“丁大哥将《神照经》练至大成，再加上神奇的无影神拳，又哪里比兄弟差了。”
两人互相谦虚一番，丁典就将丁珰拉了过来：“是不是你又惹祸了？”丁不三、丁不四是他的长辈，他总不好开口责备，只能拉过身为晚辈的丁珰询问。
丁珰甜甜一笑：“是人家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叔叔这位兄弟的夫人，在这里给两位赔礼道歉了，还望两位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和我这样不懂事的小女孩计较了。”
她从小被丁不三养大，完全继承了爷爷的一身狠毒，不过身为妖女，最重要的本领就是察言观色，见风使舵，宋青书武功比她高这么多，她要是不识时务，只能说智商有问题。
不过她这番道歉倒把程瑶迦弄了个大红脸，急忙摆手道：“没……没关系，还有我不……不是公子的夫人。”
尽管她与陆冠英之间已经名存实亡，不过在外人面前该做的戏还是要做的。
陆冠英终于找到机会，上前说道：“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都是一家人，我们到旁边酒楼再慢慢细说。”
宋青书点点头，因为刚才的纷争，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也不愿意继续被当猴看。
在去酒楼的路上，宋青书有意无意地扫了与丁典同行的另外两人一眼，一个中年文士，蓄着一缕山羊胡，眼中精光闪动，显然是足智多谋之士；另一个则如同一田间老农，一脸沧桑，眼神中却饱含着悲天悯人的感情。
之所以引起宋青书注意，是因为这两人很强，强到宋青书都不得不重视起来，中年文士气质阴郁，所学武功应该偏阴柔一系；沧桑老农虽然看着像个普通人，不过宋青书本身是练剑的，对剑气极为敏感，对方浑身上下隐隐流露出一股豪迈的剑气，看到他的第一反应宋青书就想到了金戈铁马。
“这是哪里来的高手，怎么推测不出两人的来历？”宋青书暗暗心惊。
到了附近酒楼一雅间，显然之前他们几人也在这里谈事情，陆冠英招呼一行人一一坐下过后，方才开口说道：“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金蛇王宋青书宋公子，他这次愿意出手帮忙相救韩大人。”
那几人纷纷在猜测宋青书的身份，这个时候纷纷大惊：“原来是金蛇王，久仰久仰！”这两年来天下间风头最盛的莫过于他了，一身武功挑尽天下高手，同时又能在战场上大败强大的清军。
丁不三、丁不四对视一眼，忍不住苦笑起来，心想哥俩败在他手上也不算冤枉，要知道这些年多少名头比他们还要响亮的高手都败给了宋青书。
“闻名天下的金蛇王居然这么年轻，当真是英雄出少年！”中年文士面露异色，感慨不已。
“宋公子有空可要好好和我们说说当初是如何以数千乌合之众打败清国十万大军的。”那沧桑老农更是神色兴奋，看得出他整个人都激动不已。
宋青书一头黑线，原来是个好战分子。
一旁的陆冠英马上替他介绍起来：“公子，这几位就是之前我提到的朝廷派来接应韩大人的高手。”

第1094章 醉里挑灯看剑
“丁典丁大人想必你们都互相认识了，他如今是皇城内的带御器械，是护卫皇上身边的顶尖高手。”
“带御器械？”宋青书暗暗心惊，他如何不知带御器械是南宋皇帝身边最顶尖的护卫力量，每届皇帝身边最多时只有六个带御器械的名额，少的时候只有两个，因此每个带御器械不仅是高手中的高手，同时还是皇帝极为信任的人物。
“也不知道丁大哥是怎样的家世，才能被选为带御器械。”宋青书暗暗好奇，丁典的武功当带御器械自然是绰绰有余，不过若非背景绝对可靠，皇帝也不可能任命他的。
陆冠英继续介绍起来：“这位苏师旦苏大人，是韩大人麾下的军师，本来被韩大人留在临安坐镇后方，听到韩大人出事了，这才组织救援力量北上。”
“原来是韩侂胄的首席智囊苏师旦！”宋青书暗暗心惊，这人以区区幕僚的身份，名字却出现在金、清两国的情报上面，由此可知他在韩侂胄集团的地位是多么重要。
“这位是辛弃疾辛大人，时任枢密院都承旨。”陆冠英指着那沧桑老农介绍道。
“辛弃疾？”宋青书顿时激动地跳了起来，跑过去搂着他的手说道，“辛大大，我是你的粉丝！”
“啊？”辛弃疾一脸懵逼，就连其他几人也莫名其妙，要知道在场的几人恐怕就属辛弃疾地位最低，之前介绍其他几人的时候，宋青书只是很客套地回应，态度还有点小高冷，介绍到他的时候，宋青书居然一下子变得这么热情。
也难怪他们想不通，因为辛弃疾是宋青书前世非常崇拜的偶像，在词上的造诣与苏东坡并驾齐驱，在武上面更是能带领几十人夜挑了金人数万人的军营，将叛徒捉回南宋。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当年每每读到辛弃疾的事迹，宋青书就忍不住拍案而起，看到“可怜白发生”又深刻体会到他得不到重用的无奈，谁让他归义南宋大部分时光，南宋君臣都是主和投降派，好不容易等到主战派韩侂胄上台了，他却已经年老病重，没多久便过世了，当真是壮志未酬身先死。
想到历史上的命运，宋青书急忙打量起他来，对方如今虽年老，但精神矍铄，更兼一身惊人的修为，实在不像风烛残年的样子。
不过想到金书体系中李白也是个超级高手，宋青书也就释然了，一个盛唐最出名的诗人，另一个是南宋最出名的词人，更何况辛弃疾本身也是个夜挑金国军营的大能，在这个世界中是个顶尖高手，宋青书一点也不意外。
在众人古怪的眼神中，宋青书终于平静下来，继续与南宋一行人交流起来。
通过交谈得知，他们并非南宋朝廷正式派遣的救兵，而是苏师旦临时召集了韩氏集团麾下的高手，因为要瞒着朝廷——毕竟韩侂胄被俘不是件光彩的事情，要是传扬开来，很容易打击他的威信，也容易被政敌攻击，所以这次来的人并不多，但个个都是信得过的顶尖高手。
“难怪陆冠英要一直苦苦哀求借助我的力量，原来是他们实力并不够。”宋青书又悄悄扫了丁珰一眼，心想丁不三丁不四勉勉强强还称得上高手，可这位算哪门子的顶尖高手。
宋青书看她的时候，丁珰的眼神也在他和程瑶迦身上流转，从刚才的对话得知程瑶迦是陆冠英的妻子，可是之前明明看到她与宋青书之间神态亲密，不知道想到什么，嘴角隐隐泛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听冠英之前描述，汝阳王府高手众多，我们这几人恐怕势单力薄，”苏师旦才是这一行人主事的，他一边说一边看了宋青书一眼，“不知道金蛇王可有何高见？”
“高见不敢当，”宋青书知道对方是想让自己出力，不过他可不想金蛇营的人与蒙古正面冲突，“不过前不久我倒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本来就打算救韩侂胄，如今这群人中既有丁典，又有昔日偶像辛弃疾，这个忙自然是要帮的。
“哦，什么办法？”南宋一行人纷纷大喜。
“驱狼吞虎。”宋青书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谁是狼？”苏师旦眼前一亮。
“嵩山派！”宋青书将之前得来的消息大致说了一遍，同时也将心中疑惑说了出来，他不清楚嵩山派的人为何这么巧地出现在这里。
“我也许知道原因。”苏师旦脸色有些不好看，“这恐怕是贾似道他们的借刀杀人之计，根据我们的情报，长乐帮很可能和贾似道有关系，辟邪剑谱的消息应该是从这里传出去的，难怪韩相被俘期间，贾似道那边一直没有拿此事作文章，原来是作着让韩相永远回不了朝廷的打算。”
只通过种种蛛丝马迹便将整件事还原得八九不离十，果然不愧为韩侂胄麾下第一智囊。
“原来如此。”被他这么一解释，宋青书豁然开朗，“对了，根据我得到的情报，嵩山派打算查证令狐……吴天德是否在玉清观中，若是让他们不小心发现如今玉清观暗地里是蒙古人接手了，恐怕他们会放弃计划，所以是不迟疑，我们今晚就动手。”
众人神色一凛，没想到行动这么仓促，不过仔细一想却知道这样是最有利的选择，苏师旦点点头，起身正色说道：“就依公子所言，这次若是能成功救出韩大人，事后我们必定会涌泉相报。”
宋青书微微一笑：“这次我之所以要帮忙，很大程度因为陆少庄主是我朋友。”
苏师旦望了陆冠英一眼，会意地笑道：“陆家在这次起到的作用，韩相也不会忘记的。”
一旁的陆冠英激动得都快哭了，这宋青书真是厚道人啊，本来看着如花似玉的妻子与对方神态亲昵，他心中难免还有点小芥蒂，可如今所有的不满都不翼而飞，剩下的全是感激之情。
当天晚上，嵩山派所在的宅院。
“什么，你确定刚才看到了吴天德进了玉清观？”左冷禅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

第1095章 两败俱伤
“看清楚了，是他！那脸胡子，我不会认错。”一名嵩山派弟子肯定地答道。
“吴天德不是没出来过么，怎么如今从外面进去？”托塔手丁勉疑惑道，他身为左冷禅师弟，为人素来谨慎细心。
确定了吴天德的行踪，左冷禅一脸兴奋，听到师弟的疑惑，有些不以为然地说道：“吴天德习得了辟邪剑谱，轻身功夫肯定极为高明，我们派在观外的弟子未必能察觉到他出去，反正现在已经确定了他就在观内，传我命令，二更时分，准备突袭！”
丁勉一脸担忧地说道：“要不我们等吴天德下次出来后再围剿他，玉清观背后毕竟有着武当山。”
“根据刚才那弟子的禀告，那吴天德身形如鬼魅，在外面的话我们哪那么容易设伏，如今趁着他在玉清观休息毫无防备，是最好的时机，”见师弟还想再说，左冷禅摆手道，“听闻李可秀素来与玉清观中人交好，若是拖得太久被李可秀反应过来那才麻烦了，所以我们一定要速战速决，捉住吴天德，我们就连夜离开扬州！”
丁勉也知道在扬州呆越久越危险，只好认同了对方的计划，出门安排等会儿的行动了。
玉清观附近一处民居内，陆冠英一脸惊叹地望着宋青书：“公子之前那易容术实在是出神入化，居然扮吴天德将军扮得这么像。”
宋青书淡淡答道：“只不过是粘上一圈胡须，再找一套吴天德的行头，当时天色又暗，嵩山派认错了也在意料之中。”
他不欲自己的易容术曝光，就随口敷衍了两句，其他人果然没有什么怀疑，唯独程瑶迦是知道他本事的，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另一边的丁珰唇角渐渐泛起一丝笑容：哼，从进屋过后那个陆夫人没看丈夫几眼，温柔似水的眼神一直都在宋青书身上，两人要是没一腿本姑娘丁字倒过来写。
不过她本来就是个妖女，对这种事情倒也没什么偏见，只是觉得好玩，同时寻思着能不能从中为自己谋取点利益。
丁珰沉思之际，苏师旦开口了：“公子为何笃定嵩山派的人今晚就动手？”
宋青书微微一笑：“苏先生之前不是分析出嵩山派是为了《辟邪剑谱》而来么，而这位吴天德剑法惊奇，嵩山派认为剑谱就在他手中。”
“原来是这样。”苏师旦一行人纷纷点头。
“相传当年林远图一手七十二路辟邪剑法打遍天南无敌手，今晚真要好好见识一番。”辛弃疾一脸兴奋，身上隐隐泛起一股剑气。
丁典沉声说道：“稼轩可能会失望了，这《辟邪剑谱》未必在那吴天德手中。”
苏师旦赞同道：“不错，前段时间各方豪杰齐聚福州，都为那《辟邪剑谱》而去，我也关注过此事，根据情报判断，各方势力都扑了个空，所以要么根本就没有辟邪剑谱，要么是被人捷足先登，从吴天德的行程来看，是他的可能性很低。”
丁不三嘿嘿笑道：“辟邪剑谱肯定是有的，我师父当年亲眼见过林远图出手，只是不知道最后落到了谁手里。”
“尊师见过？”众人纷纷追问，丁不三得意地拿起烟杆，将辟邪剑法吹得神乎其神，众人惊叹之余，纷纷猜测《辟邪剑谱》如今的下落。
陆冠英忐忑地望了宋青书一眼，见对方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并不参与讨论，也不开口，顿时放下心来，《辟邪剑谱》这样的神功宝典，自己哪舍得给其他人分享。
“嵩山派的人来了。”宋青书忽然开口道。
众人心中一凛，纷纷跑到窗户边上往外望去，只见黑夜中一群身着夜行衣的武士，如同蚂蚁一般密密麻麻地翻进了玉清观院墙，很快便传来了低沉的闷哼声与惨叫声。
“嵩山派果然实力雄厚，难怪能压得五岳剑派其他四派喘不过气来。”苏师旦看了一会儿，就忍不住惊叹不已。
“我们等他们和蒙古人拼得差不多的时候再进去收拾残局。”宋青书的计划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没有一个人有异议。
丁不三丁不四丁珰本来就是杀人不眨眼的，巴不得里面人死得越多越好。
苏师旦身为韩侂胄倚重的智囊，自然不会是什么良善之辈。
丁典和辛弃疾虽然为人正直，不过嵩山派近些年来结交邪派高手，在江湖中兴风作浪，有此报应也是罪有应得。
玉清观本来地处偏僻，再加上不管是嵩山派还是蒙古人，都做贼心虚，因此刻意压制着声音，所以里面打得热火朝天，也没有惊动扬州的居民。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察觉到玉清观中嘈杂的声音渐渐稀疏下来，宋青书开口道：“我们过去看看。”
因为火并的缘故，玉清观外围已经没了蒙古守卫，嵩山派留在外面的人也因为里面战事吃紧，被匆忙召集了进去。
宋青书一行人悄悄进了玉清观，发现前院地上到处都躺着人，有嵩山派的，有汝阳王府的番僧，可见之前的战斗有多么惨烈。
打斗声隐隐从后院传来，宋青书招呼其余人跟上：“等会儿听我的命令，我喊出手再出手。”不管是汝阳王府还是嵩山派这边，都不乏高手，只有等他们消耗得差不多了，才能最大程度减少己方的损失。
一行人掩身在院墙后，悄悄往后院望去，只见后院中已经没多少人了，几乎都在两两捉对厮杀。
宋青书仔细看去，左冷禅与百损道人厮杀在一起，河间双煞对上玄冥二老，白板煞星、青海一枭以及左冷禅的几位师弟和王保保麾下几大番僧战作一团。
百损道人和左冷禅都是阴寒武功宗师级人物，百损道人的玄冥神掌，左冷禅的寒冰真气，当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两人你来我往，竟然斗得过平分秋色。
宋青书心中奇怪，他与这两人都交过手，左冷禅虽然是江湖中顶尖高手，但与百损道人应该还有一定的差距，两人为何会战成平手？
他仔细望去，终于看出了门道，原来百损道人有伤在身，恐怕是之前嵩山派人多势众，汝阳王府的人虽然个个都是顶尖高手，但以寡敌众，或多或少都要付出一些代价。
宋青书注意到外面那些嵩山派尸体很多人都是中箭而亡，应该是死于汝阳王府神箭八雄之手。他见识过神箭八雄的本领，他们个个都是神箭手，连珠发箭，区区八人就能弄出万箭齐发的声势。
“群战的时候，弓箭果然是最有效的武器。”宋青书暗暗感叹，不过很快他眼神一凝，在不远处发现了神箭八雄的尸体，看来嵩山派付出了极大代价，才终于杀了这几人。
玄冥二老与河间双煞也是登对，玄冥二老擅长玄冥神掌，河间双煞的一指禅丝毫不怵；玄冥二老擅长合击之术，河间双煞也是几十年的师兄弟，早已心意相通，也有一套联手对敌之法；玄冥二老的兵器是鹤嘴双笔与鹿头短杖，河间双煞的武器则是打穴橛与判官笔，四人犹如走马灯似的打得眼花缭乱。
宋青书知道这几人不打上个几百回合恐怕分不出胜负来，便将注意力转移到旁边，白板煞星、青海一枭再加上左冷禅的师弟，围攻剩余的几名番僧，明显大占上风，不过那几名番僧互为依靠，竟缠得嵩山派这边的人分身无暇。
之前以唐括辩的样貌和这些番僧交过手，宋青书知道他们有一种特别的合计之术，能将众人的内力联合到一起用，难怪嵩山派这些人占了上风却没法奠定胜局。
“金刚门主呢？”宋青书心中一动，想到了汝阳王府另一个超级高手，目光扫视半晌终于找到他的踪迹，只见他的对手是一木讷少年。
“石破天？”上次在金蛇大会见过，宋青书一眼便认出了那少年身份。
上次金蛇大会上石破天内力深厚，招式乃至对敌经验却极为缺失，一段日子没见，发现他如今不管是拳脚还是剑法，居然都大有长进。
“看来左冷禅在他身上的确花费了一番心血。”宋青书暗暗点头。
不过石破天虽然进步神速，但金刚门主是成名数十年的老魔头，无论经验还是修为，都是如今的石破天没法比的，再加上一身金刚不坏神功，打得石破天有些狼狈，大力金刚指戳得他哇哇直叫疼。
不过场中的金刚门主也是暗暗心惊：“这少年好深厚的内力，我的大力金刚指戳在他身上，他身上不仅没有出现血洞，反震之力还震得我的手指隐隐生疼。”
石破天的呼痛声很快引起了丁珰的注意，待看清对方的样貌，丁珰顿时惊喜交加：“天哥！”
接着她很快注意到不停攻击石破天的那个头陀，娇斥一声便冲了下去：“休伤我天哥！”
丁不三大吃一惊，伸手去抓孙女抓了个空，以他的眼界如何看不出那头陀武功远在丁珰之上，心中担心孙女受伤，急忙跟了上去。
丁不四怪叫一声：“老三我来帮你！”说完也冲了出去。
宋青书眉头一皱，他哪能料到会出这个意外，本来下面不管是嵩山派还是汝阳王府都杀红了眼，只要坐山观虎斗，要不了多久双方就会同归于尽，可这个时候发现自己这一行人，他们哪还会继续拼命下去？

第1096章 卷入局中
左冷禅正在暗暗叫苦，他原本计划得好好的，进来捉了吴天德就走，顺手将所有目击者灭口。玉清观虽然身为武当麾下五大观之一，但此番嵩山派倾巢而出，再加上三山五岳的黑道高手，区区一个玉清观，并不被他放在心上。
谁知道杀进来后却发现有些不对，里面的人武功明显比玉清观的道士要强上几个档次，当他意识到不妥，正犹豫是否撤退时，却发现自己的手下已经大开杀戒，对方的人显然也被激怒了，出手也不再留情。
眨眼功夫，数十条人命就没有了，这仇一旦结下，再想抽身就没那么容易了。左冷禅也是枭雄人物，知道这时候撤退损失太大，还凭空得罪一个不知名的强大敌人，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斩草除根，反正以他这次带来的人马，覆灭一个江湖大派轻轻松松。
战局很快如他所料，嵩山派大占上风，可就在这个时候，对方出现了八个神箭手，那一片片箭雨成了嵩山派一行的噩梦，瞬间就有数十名高手被射倒。
好不容易杀掉了那八个神箭手，左冷禅却高兴不起来，因为江湖之中很少有用箭的高手，看对方架势分明是军中好手，他隐隐觉得自己掉入了一个大坑，不过对方很快又出来了几个超级高手，让他无暇思考其他，只能全神贯注对敌。
打到这个份上，左冷禅想抽身也抽不出来了，只能硬着头皮上，看谁能笑到最后。
就在这个时候，丁珰忽然冲了出来，紧接着又看到丁不三、丁不四出现，无论是嵩山派还是汝阳王府的人，个个心中顿时大惊，手底下渐渐也慢了几分，不再像之前那样生死相搏。
金刚门主正好一记大力金刚掌轰在石破天胸口，虽然对方内力深厚，这一掌要不了他性命，却也足以让他胸闷气短，短时间内喘不过气来，失去反抗力。
金刚门主好不容易找到这个好机会，正要乘胜追击下杀手，谁知道丁珰忽然出现在他面前：“修要伤我天哥。”
金刚门主知道时机稍纵即逝，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却被眼前少女破坏，不由大怒：“贱婢滚开！”
丁珰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便飞了出去。
“休伤我孙女！”
“休伤丁珰！”
丁不三丁不四惊怒交加的声音传来，两人一左一右，拦在了金刚门主面前，他们两兄弟虽然斗了几十年，但早已心意相通，一人使出丁家擒拿手，另一人使出了黑煞掌，配合无间，让敌人顾此失彼。
不过让他们意外的是，对方居然不闪不必，任由两人的拳掌轰在自己身上。
丁家兄弟心中一喜，他们两人几十年的功力非同小可，真以修为而论，比起玄冥二老和河间双煞，也未必就弱了。
不过他们脸色很快就变了，只觉得拳掌击中之处坚如金石，反倒震得自己手骨隐隐作痛。
金刚门主狞笑一声，挥手就是两记大力金刚指，丁不三丁不四惨叫一声，手臂上同时冒出一团血花。金刚门主正要趁机要了两人性命，不过丁不三丁不四也是横行江湖数十年的魔头，千钧一发之际一人拿出腰间烟斗，一人取下腰间九节鞭，一个攻他眼睛，一个攻其下体。
两兄弟对敌经验何等丰富，这会儿功夫已经反应过来对方肯定是练了金钟罩铁布衫的功夫，不过他总练不到眼睛上去，下体处也比其他地方脆弱得多。
金刚门主果然色变，急忙回招防守，丁氏兄弟哪敢恋战，急忙退后与其拉开距离，一脸惊骇地望着对方。
宋青书将双方对战看得清清楚楚，丁不三丁不四之前虽然几招内就败在自己手中，那是因为双方身法差距太大，才形成一边倒的局面。
就像《笑傲江湖》中，东方不败若是只与任我行拼拳脚，双方修为其实差不了多少，但一旦施展开那恐怖的身法，任我行基本上只能任其宰割。
金刚门主并不以身法见长，相反丁氏兄弟的轻功还要稍胜一筹，他们凶名在外，绝非浪得虚名，若非一开始不知道对方的金刚不坏神功吃了大亏，真打起来，虽然不太可能胜过金刚门主，可是对方想要胜过他们也要百招开外了。
丁不三丁不四论修为其实和玄冥二老、河间双煞差不多，只不过两人没有玄冥神掌或者一指禅那种属性神奇的武功，若是真打起来，恐怕会稍逊那两对。
宋青书思索这会儿功夫，金刚门主不理会丁不三、丁不四二人，直接往石破天扑了过去，他看得出丁氏兄弟不是自己对手，反倒是石破天比较棘手。
金刚门主是黑道魔头，自然没有名门正派那种点到即止的概念，反而遵循着趁你病要你命的原则，决定尽快了结石破天。
石破天刚才被他一记大力金刚掌轰中胸口膻中穴，尽管凭借深厚的内力承受了下来，可依然被对方数十年的功力震得浑身发软，提不起力气来。
丁珰注意到他的情形，一脸焦急地挡在他身前，希望能阻挡金刚门主一会儿，替情郎争取时间。
整个过程说起来很长，不过从丁珰飞出，再到丁不三、丁不四暴退，也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金刚门主被接二连三阻拦，心中怒急，因此看到丁珰张开手护在石破天面前，出手毫不留情。
宋青书并不喜欢狠毒的丁珰，因此看到她陷入危险，不禁犹豫要不要出手相救，他内心深处是不太想救的，不过看着一个花季少女就这样香消玉殒而选择袖手旁观，他又实在有些狠不下心来。
正犹豫的时候，忽然看到另一个身形，宋青书顿时放松了下来。
眼看丁珰就要命丧当场，忽然她前面多了一个人，一拳轰向了金刚门主，金刚门主狞笑一声，运起十成的大力金刚掌，准备直接震碎这人的手骨。
拳掌相交，金刚门主想象中的骨头碎裂声音并没有传来，反倒是他连着后退几步，脸色一阵青一阵红，良久后才缓过气来，死死地盯住对方：“你这是什么功夫？”

第1097章 形势逆转
“无影神拳。”丁典收回拳头，沉声说道。
“好，好功夫。”金刚门主声音有些沙哑，脸色极为难堪。
他成名江湖数十年，这次来中原除了一个张三丰之外，没把任何人看在眼里，谁知道先是被宋青书破了金刚不坏神功，前不久又在那神秘的绣花大盗手下吃瘪，如今居然又被一个不知名的后辈给逼退了。
当然他也清楚，若不是先和石破天大战一场，再连续和丁不三、丁不四两个老鬼交手，导致功力远不及全盛时，方才吃了这么个小亏，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他被对方一拳逼退，却是不争的事实，因此脸色难看无比。
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无论是汝阳王府还是嵩山派都吃了一惊，汝阳王府的人自然知道金刚门主的实力，嵩山派刚才也被金刚门主大杀四方杀了不少高手，如今见来了个能逼退他的顶尖高手，双方不约而同地收手，一脸警惕地望着丁典一行人。
事到如今，也没有躲藏的必要了，苏师旦与辛弃疾也从藏身处走了出来，反倒是宋青书，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依然没有现身。
苏师旦只当他怪罪丁珰坏了之前的计划，也不好说什么，走到王保保前面清了清嗓子：“在下主人被阁下请来做客，家里老人有些想念，就派在下前来接主人回去。”
“原来是韩大人的手下，”王保保顿时了然，冷笑一声，“回去通传一声，就说你家主人乐不思蜀，这会儿不想回去。”
苏师旦脸色一变：“阁下若是这样说，那我们只有得罪了。”话音刚落，辛弃疾便往前迈了一步，一股凌厉的剑气四散开来。
王保保顿时沉默了，如今他麾下高手近乎死伤殆尽，只还剩百损道人、金刚门主、玄冥二老以及几个番僧而已，而且人人带伤，刚才应付那群人还有些勉强，如今对方又添生力军，胜负局势已经很明朗了。
谁知道他正在权衡之际，金刚门主却因为刚才的丢脸恼羞成怒，怒喝道：“刚才一时不察让你占了便宜，再来过！”说完又往丁典扑了过去。
感受到凛冽的拳风，丁典不敢大意，连忙打起十二分精神拆解起来。
两人一交手，周围劲风四溢，丁珰甚至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丁不三丁不四急忙过来将她拖走。
“带天哥一起走。”仓促之际，丁珰依然不忘石破天。
“迟早有一天我要一掌毙了这臭小子！”丁不三恨恨地说道。
“都说女大不中留，你辛辛苦苦养个孙女来有什么用，还不如我这样一个人逍遥自在。”看到丁珰紧张情郎的模样，丁不四在一旁幸灾乐祸。
“放屁，简直是放屁，我以后让这小子入赘我们丁家不就好了。”丁不三大怒，这样一想，再看石破天顿时觉得顺眼得多。
看到丁不三他们将石破天收走，嵩山派门人微微有些骚动，左冷禅悄悄拦下众人：“先看看情况再说。”如今这群人来路不明，他担心与对方冲突，若是被对方联合起来打击，嵩山派今天很可能从江湖中除名了。
“那俩老头是镇江六合丁府的丁氏兄弟，哥哥叫丁不三，弟弟叫丁不四，两个人都是黑道上心狠手辣的魔头。”白板煞星同为黑道中人，对这些三山五岳的邪道高手都心中有数。
“他们是被哪个门派的招揽了？”左冷禅眼神游移不定地在南宋这群人身上扫过，心中寻思这群人究竟何方神圣。
白板煞星脸色有些难看：“他们不属于任何门派，因为他们有宋国官方背景，如今南宋朝堂签书枢密院事丁大全，就是丁氏族人。”
“南宋朝廷的人？”左冷禅悚然一惊，再联想到刚才交手的那些人的特征，忽然想到在江湖中流传颇广，高手如云的蒙古汝阳王府，脸色更是阴沉。
白板煞星的话也印证了他的猜测：“如果我没认错的话，那浑身刀枪不入的头陀应该是金刚门主，之前和你交手的那青袍老人应该是百损道人，还有玄冥二老，神箭八雄，他们都是蒙古汝阳王府的人。”
“你不早说！”左冷禅怒道。
白板煞星苦笑道：“刚才那种情形，哪有机会开口说啊，更何况就算说了，难道我们还能收手不成。”
左冷禅心中冰凉一片，如今蒙古势大，汝阳王府更是高手如云，当初将武林六大派一网打尽，可谓是名声在外，得罪了这样的敌人，日后哪还有什么好果子吃？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嵩山派如今身处金国境内，蒙古暂时还管不到他们头上来。
左冷禅心中七上八下之时，因为金刚门主与丁典交上了手，南宋这一行本来就视汝阳王府为敌人，牵一发而动全身，瞬间便战作一团。
苏师旦与百损道人交上了手，辛弃疾则长剑出鞘，与玄冥二老的鹤嘴笔、鹿角杖斗在了一起。丁不三、丁不四因为有伤在身，则只是护住丁珰和石破天，警惕地望着旁边的嵩山派一行。
宋青书心中哀叹一声，原本计划是想让嵩山派消耗汝阳王府的力量，最后不管谁胜谁负，都是不堪一击，他们这一行人再以秋风扫落叶之势收全场，简直完美！
谁知道因为中途出了变数，如今反倒成了嵩山派坐山观虎斗，让南宋一行与汝阳王府消耗……
“公子，我们要不要下去帮忙？”不知为何，陆冠英并没有跟着苏师旦他们出去，反而留在了宋青书身边，心中下意识听对方吩咐。
“再看看。”宋青书摇了摇头，“嵩山派的人还没动，我们一定要沉住气。”
汝阳王府的人刚才毕竟苦战了一场，又个个有伤在身，南宋这边的高手个个都是生力军，因此逐渐占据了上风。
金刚门主尚能凭借金刚不坏体与丁典打成平手，百损道人却因为刚才与左冷禅斗法寒冰真气，导致伤势加重，如今面对苏师旦，败象已成。
不过战果最耀眼的却是辛弃疾，一柄长剑剑气纵横，打得玄冥二老狼狈不堪，忽然他大喝一声，一剑削断对方的鹿杖客的鹿角杖，趁机突破两人的包夹，整个人锋锐难当地往王保保径直冲了过去，只要擒住了王保保，韩侂胄等人自然就安全无虞。

第1098章 猎人成猎物
宋青书看得佩服不已，不愧是当年带着几十人就敢夜挑金军数万大营的强人，如今年纪大了依然不改昔日擒贼先擒王的气魄。
王保保麾下的番僧见状急忙跑出来拦在他前面，只见辛弃疾如龙入海，很快便打得那群番僧人仰马翻，幸好鹿杖客与鹤笔翁反应过来，又重新跑过来拦住了他，再加上那群番僧的合击之术非常玄妙，这才堪堪拦住了辛弃疾的脚步。
不过这群番僧人数不多，个个身上都挂彩了，玄冥二老也有伤在身，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支持不了多久便会让辛弃疾突破过去。
王保保显然也注意到了如今的局势，沉声喝道：“把他们带出来！”
没过多久，他的手下便压着南宋使团的一行人走了出来，韩侂胄、陆游、吴天德……个个都神色萎靡，显然这段日子并不好过。
“都给我住手，不然我就对他们不客气了！”王保保抽出刀来，架在那些人脖子上，对着辛弃疾一行人怒喝道。
看到韩侂胄等人命悬一线，苏师旦、辛弃疾、丁典等人果然不敢异动，纷纷停下手来。
百损道人、金刚门主等人急忙跑回去护在了王保保身前。
躲在暗处的宋青书微微一笑：“好戏这才上演。”
旁边的陆冠英苦笑道：“公子倒是沉得住气。”目光注意到对方的手搂着程瑶迦的腰肢，笑容的苦涩意味更浓了。
“见得多了，自然就比一般人沉得住气些。”宋青书淡淡地答道。
程瑶迦脸色微红，她已经发现了刚才丈夫的眼神，下意识有些羞窘地伸手想推开宋青书的手，谁知道对方的臂膀仿佛泰山一般沉稳，推了几次没有效果，她也只好红着脸默认了这种状况。
“快放了韩大人！”丁典和辛弃疾激动地怒喝道，只有苏师旦眼神闪烁，并没有开口。
“要本王放了他也可以，你们先自断右臂，我就马上放了他。”王保保嘴角泛起一丝狞笑。
宋青书心中暗暗感叹一声，这大舅子还真是够心狠手辣的，咦，为什么下意识喊他为大舅子呢？
丁典三人闻言纷纷色变，旁边的丁珰娇叱道：“你当我们是傻瓜么，我们若是断了右臂哪还有什么反抗能力，岂不是成了你案板上的肉，任你处置？”
苏师旦也开口了：“不错，我们若是断了右臂你却不放人，到时候我们根本没有丝毫办法。”
“你们要是不断的话，他们现在就要死。”王保保冷哼一声，手上微微一用力，韩侂胄脖子便被刀锋划出了一丝鲜血，不过他毕竟也是南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这点镇定功夫还是有的，并没有出现什么摇尾乞怜的丑态。
“要杀就杀，我韩某岂是贪生怕死之人。师旦，你不必顾忌我，反正他们不敢动我，要是我真出了什么意外，等会儿将这些人全杀了！”韩侂胄脸上露出一丝森然的笑容。
“闭嘴！”王保保怒了，不过他也知道对方说的是实情，此时自己一行人已经是强弩之末，若是真的火并起来，不管是对上之前那伙人还是对上南宋这些高手，都是凶多吉少，而韩侂胄这些人是他们唯一的筹码。
“且慢！”苏师旦担心对方愤怒之下一个手滑要了韩侂胄性命，到时候江南的韩氏集团就彻底土崩瓦解了，这些年自己身为韩氏集团的首席智囊，早已将贾似道史弥远这些人得罪死了，到时候哪还有他的活路在。
看到王保保疑惑的目光，苏师旦急忙答道：“你先放人，我们再断臂。”
王保保怒急反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么？”
苏师旦一脸讪讪，他也知道这提议太不靠谱，可是事到如今，他也只有硬着头皮试一试了。
“我数三声，若是你们不自断手臂，我就杀了他们。”王保保脸上露出一丝狠辣之意，他毕竟是草原上的名将，深知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退让。
“一！”
听到他开始数了，南宋一行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他们的确是要救韩侂胄，可是又岂会傻到在这个时候自断右臂？
“二！”见南宋一行人无动于衷，王保保声音愈发冰冷起来。
苏师旦心中慌乱，下意识往韩侂胄望去，只见他为不可察地摇了摇头，顿时心中大定，答道：“你若是今天动了动了韩大人一根汗毛，你们今天一个人也活不了！”
其实以苏师旦的智慧又岂会不知道该如何选择，只不过他担心日后被韩侂胄秋后算账，所以这才一直犹犹豫豫，如今韩侂胄自己都表态了，他自然更有底气了。
“是么？”王保保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另一边他有个手下得到示意，手起刀落，他押着的那人人头顿时从台阶上滚落了下来，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显然是死不瞑目。
“这次只是给你们一个教训，从现在开始，我每数一声，你们依然没有反应的话，我就杀掉一人，直到最后刀落在你们韩大人头上。”见鲜血震慑了场中所有人，王保保非常满意这个效果。
躲在远处的陆冠英脸色发白，他认得出被杀的那人，在使团中地位与自己相当，如果不是前不久被救了出来，此刻死的说不定是他了，忽然之间他有些感激之前不停咒骂的唐括辩起来。
宋青书眉头微皱，不过蒙古和南宋矛盾越深越好，他倒也不急着现身。
“一！”王保保又重新开始数了。
苏师旦急忙和丁典、辛弃疾商讨起来，可是这种情形他们能商讨出什么结果？
王保保等了一会儿便冷哼一声，手下得到信号，手起刀落又是一个冤魂。
“你！”辛弃疾看得大怒，正要动身冲过去，王保保却将架在韩侂胄脖子上的刀一横，吓得苏师旦急忙拉住了他。
“二！”王保保这次喊完，却不像之前那样还给南宋这群人留了点时间，直接使了个眼色，又是一条性命没了。
见他越杀越快，莫说苏师旦等人胆战心惊，就连之前气定神闲的韩侂胄都脸色发白，身形微微发颤——尽管他知道王保保多半不敢杀自己，可是身体的本能却让他身形的颤抖无法抑制。
苏师旦等人顿时沉默了，不过眼神之中却充满了仇恨，若是眼神能杀人的话，蒙古一行人早已碎尸万段。
“三！”王保保冷笑一声，视他们的眼神如无物，继续喊了一声。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这个时候他不能不出手了，因为如今屠刀已经悬在了吴天德——令狐冲头上。
尽管在宋青书心中，以原著来看，令狐冲并不是一个好徒弟，身为华山大弟子，没有一点责任感和担当，后来不容于正道也是他自己不停作死的必然结局，不过说一千道一万，令狐冲至少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他为人侠义！
当初回雁楼中，明知必死却为了救一个陌生小尼姑与田伯光生死相搏，实在让人佩服不已。
更何况除了侠义之外，令狐冲还是任盈盈的心上人。尽管对方是自己的情敌，宋青书却不愿意看到他丧命于宵小之手，他有自己的骄傲，要堂堂正正将任盈盈从他手里抢过来，又岂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这里？
退一万步讲，将来任盈盈得知令狐冲死的时候宋青书在一旁袖手旁观，又岂会原谅他？
宋青书打定主意，正要出手相救令狐冲之际，左冷禅却先开口了：“等等！”
王保保脸色一变，他有意无意忽略这边，就是不想去招惹强敌，谁知道对方还是主动找上门来。
“左掌门有何贵干！”这会儿功夫，早有手下摸清了嵩山派一行人的身份，告诉了王保保。
听到对方认出了自己身份，左冷禅脸色更加阴沉，不过事到如今，倒也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小王爷将这人交给我们，我们马上就走。”说完手指指向了令狐冲。
“原来嵩山派是为了这人而来。”王保保心中疑惑，区区一个泉州参将，除了武功还过得去，究竟有什么值得他们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不过他知道如今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心念一转，便计上心来：“你们将这几个人杀了，我便将这位吴将军送给你们。”
此言一出，场中众人各个脸色大变。
见左冷禅脸色阴沉，王保保继续说道：“放心，这个吴将军对我并没有什么价值，你们只要将这几头宋猪宰了，我就将他交给你们。”
宋青书暗暗咂舌，这王保保果然不愧是历史上的名将，这借刀杀人之计当真是使的炉火纯青。
不过左冷禅也并非什么好相与的角色，只听到他沉声说道：“这些人武功高强，我们并没有杀他们的把握，不如我们双方联手，将这群宋人杀了，小王爷再将这位吴天德交给我们，之前恩怨一笔勾销，小王爷意下如何？”
王保保心中清楚，南宋这群人不可能傻到自断手臂，正骑虎难下之际，出现了嵩山派这个变数，他几乎没有犹豫，便点头说道：“好！”

第1099章 节操与守宫砂
左冷禅之所以愿意出力帮忙，很大程度上是刚才不小心得罪了蒙古，为了将来不被报复，他只能设法示好缓和双方关系，心中还担心王保保不领情，那就只能拼着实力大损，也要将今天在场所有人灭口了。
值得庆幸的是，王保保几乎没有犹豫地就答应了他的请求，左冷禅长舒一口气之余，下令手下人围了过去。
苏师旦一行人个个脸色难看至极，原本是坐山观虎斗的大好局势，如今却成了两只老虎联合起来对付猎人，他们这行人的战力虽然没经过什么损耗，但也绝非汝阳王府和嵩山派众高手联合的对手。
“之前被奸人误导，所以才冒犯了小王爷，实在抱歉，我替你们杀了这用剑老者，以作赔礼道歉之用。”事到如今左冷禅如何意识不到自己中计了，他思来想去，眼前这些宋人嫌疑最大，他心中怒急，嘴上却不忘与王保保寒暄。
他看刚才辛弃疾表现得最为出彩，又差点威胁到了王保保的性命，因此便选择了这人下手。
王保保也是聪明人，看得出左冷禅的目标只是吴天德，明显不是冲自己来的，想到打了一场冤枉架弄得损失惨重，他的脸皮就忍不住抽了抽，不过他很快就将负面情绪压下，笑着答道：“又岂能让左掌门单独冒险，大师前去助左掌门一臂之力。”
王保保眼力颇高，看得出以辛弃疾刚才表现的武功，左冷禅未必能胜对方，如今正是生死攸关的时候，他又岂会不智地选择添油战术，正所谓狮子搏兔当用全力，他追求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南宋这边的高手，以免夜长梦多。
因为辛弃疾的剑气凌厉，汝阳王府中唯独有金刚不坏神功护身的金刚门主不必忌惮对方的剑气，因此他是对付辛弃疾的最好人选。
听到王保保的命令，金刚门主狞笑一声，便冲过去加入了战团。
左冷禅身为五岳剑派盟主，是江湖中顶尖的用剑高手，再加上诡异的寒冰真气，辛弃疾应付起来已经颇为不易，再加上一个金刚门主，他顿时压力大增，往往十招中只能还击两招。
看到辛弃疾遇险，丁典和苏师旦急忙冲过去解救，不过汝阳王府和嵩山派的人早有防备：
百损道人领着玄冥二老联手拦住丁典，原本丁典的神照真气至刚至阳，不受玄冥神掌的寒毒影响，无影神拳也是极为高深的武学，单独对上百损道人或者对上玄冥二老，他都丝毫不惧，可是对方师徒三人联手，玄冥神掌的威力岂止倍增，饶是他有神照真气护体，依然被寒气影响得气血不畅。幸好他神照经已经大成，内功深厚方才能勉强维持。
白板煞星则与河间双煞一起将苏师旦团团围住，白板煞星是与百损道人一辈的魔头，河间双煞曾经又打得少林三渡之一险象环生，再加上三人都是青海派的，武功同源，配合起来丝毫没有晦涩之感，苏师旦很快就变得颇为狼狈。
“你们怎么会少林的一指禅！”苏师旦惊怒交加，若非顾忌对方一指禅的威力，他此刻也不会显得这么狼狈。
“谁说一指禅是少林的？”河间双煞最忌恨听到人家说这个，师兄弟二人冷哼一声，出手更加狠辣，苏师旦再也没有精力开口，只能打起十分精神对敌。
“爷爷、四爷爷，快去帮忙啊。”丁珰武功虽然不怎么样，但平日里最为鬼机灵，只看了两眼便知道己方有败无胜，急得不停拉扯丁不三丁不四的衣袖。
丁不三一脸讪讪：“爷爷伤了手臂，一身武功顶多能发挥出五成，更何况左冷禅那些师弟对我们虎视眈眈，我们上前只会引来更多的敌人。”
丁不四也看了看手臂上的血洞，忍不住骂了一声：“娘的，大力金刚指果然厉害。”
见两个爷爷指望不了，石破天又被击中膻中穴短时间内恢复不了战斗力，丁珰都快急疯了，忽然她脑中灵光一闪，大叫起来：“姓宋的，你要是再不出来，这里的人都快死光了。”
场中不管是汝阳王府还是嵩山派，听到她的话都没有当一回事，毕竟丁珰武功太差，她能认识什么高手。
谁知道夜空中忽然传来一声淡淡的冷哼：“姓宋的？你喊我出来我就出来，那我多没面子。”
苏师旦一行人原本快支持不住了，这个时候忽然发现敌人出招渐渐慢了下来，不由精神一振，慢慢搬回了颓势。
“这声音有些耳熟。”金刚门主眉头紧皱，仿佛想起了一件不堪回首的往事。
左冷禅同样惊疑不定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可惜一个人影都没有。
“这声音我好像在哪儿听过。”百损道人脸上露出迷茫之色，玄冥二老却有些慌张地凑到他耳边说了个名字，害得他脸色倏地一变。
青海派三人更是面面相觑，卜泰艰难地开口问道：“难道是那个人？”
郝密一副见了鬼的模样：“不是他还能是谁！”
白板煞星因为修炼邪功导致五官腐蚀脱落，整张脸除了两只眼睛与鼻孔之外，再无起伏，就如同个白板一般，因此得名。因为没有五官，平日里喜怒哀乐都是一个模样，河间双煞为此没少打趣他，可如今两人居然从他脸上看到了惊恐之色，由此可见白板煞星此刻心里有多么害怕。
见汝阳王府和嵩山派众高手不约而同停了手，苏师旦一行人尽管心中疑惑，也不敢继续攻过去，生怕触怒了对方，急忙退到了丁珰身旁，如今群狼环伺，他们只有靠在一起方才稍微安心一些。
见宋青书依然不出来，丁珰意识到对方肯定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心存芥蒂，大眼睛骨碌碌一转，便甜甜地笑道：“宋公子，宋大哥，好哥哥，求求你出来救救人家嘛~”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嗲声嗲气，让场中一众男人浑身一个激灵，一些定力不强的年轻弟子不自然地侧了侧身子，免得自己裤裆里的突起被人看见。
幸好为首那些人不是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就是胸怀大志对女色不感兴趣的人物，个个死死盯着刚才声音发出的方向。
当然还有一个例外，那就是鹿杖客，贪婪的眼神忍不住将丁珰浑身扫了个遍，心想真是个小妖精，若是弄到床上去也有这么娇嗲那真是人间至乐啊……
幸好如今其他人注意力都放到院子门口那边，没人注意到他淫邪的眼神。
卜泰郝密对视一眼，上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敢问可是宋公子大驾光临？”
南宋一行人不由面面相觑，完全没料到对方的态度变化居然如此之大，要知道刚才河间双煞对上苏师旦，那可是招招致命，哪有什么客气可言？
他们哪里知道青海派这几人当初在客栈被侠客岛的张三李四吊打成狗一样，然后宋青书一出手就将张三李四吊打成狗，双方鸿沟般的差距让他们丝毫生不起与之为敌的心思，语气自然也变得尊敬无比。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隐藏的必要，宋青书一头黑线地从藏身处走了出来，没好气瞪了丁珰一眼：“少女，你的节操呢？”
他本来就对丁珰没什么好感，听到对方直呼自己为姓宋的，心中更是有气，本想借机好好磨一磨她的性子。在他看来，丁珰这种刁蛮妖女，肯定不会轻易服软的，自己趁机让她吃吃苦头再说，谁知道她居然毫无节操的公子哥哥乱叫，弄得他措手不及。
“节操？”丁珰先是一怔，继而脸上泛起红晕，眼神中一丝厉色一闪而过，不过她很快掩饰过去，嘻嘻笑道，“宋哥哥你好坏，人家……人家的守宫砂当然还在了。”
平日里她若是碰到胆敢这样调戏自己的臭男人，少不得要把他舌头割了，可谁让人家宋青书的武功比她高呢，而且如今这危局还需要仰仗对方出力，她只能强压下怒火，反倒露出一丝甜美的笑容。
“守宫砂？”看到场中所有男人一脸古怪地望着自己，宋青书简直是欲哭无泪，他刚才只是顺口说了一句前世的口头禅，哪知道这个世界的人没听说过，丁珰一听到节啊操的就直接往贞洁、贞操方面想去了。
宋青书面沉如水，关键是这样的误会还没法解释？大庭广众之下难道让自己追着丁珰说自己不是在问她贞操么。
幸好河间双煞替他解了围：“原来真是宋公子大驾光临，失敬失敬。”
白板煞星也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见过宋公子。”
玄冥二老苦笑一声，也只好上前问候道：“公子好。”他们俩和宋青书也不是一次两次交手了，知道对方武功远在哥俩之上，再加上两人一直跟在赵敏身边，知道那位郡主娘娘与对方有些不清不楚的，说不定将来这人还会成为主子，更是生怕有一丁点得罪对方。
这一番变故弄得场中其他人眼睛都直了，要知道这几位都是江湖中顶尖高手，之前明明个个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如今见到宋青书居然像老鼠见到猫儿一般。
丁珰面露异彩，心想之前还当是两位爷爷不济事，原来是这个小白脸真那么厉害！

第1100章 定情信物
不过丁珰很快清醒过来，哼，还是我家天哥最好。
跟在宋青书身后的程瑶迦有些不习惯这么多男人望向自己的场面，羞赧地往宋青书背后缩了缩，不过羞赧之余，脸上却洋溢着一种幸福的光彩，哪个女人不想自己的男人如此强大呢。
陆冠英却是一脸兴奋，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向自己行礼，这在以前是根本不敢想象的事情，这些级别的人物，平日里能正眼看他一下就不错了。
此时此刻，陆冠英忽然觉得付出那么多也是值得的，宋青书真的是一个值得仰仗的人。
“上次一别，宋公子依然风采依旧，真是令人羡慕。”百损道人也哈哈笑了起来，旁边的金刚门主脸色就没他那么好看，毕竟上次客栈中自己的金刚不坏神功居然被对方破掉，实在不是什么有趣的回忆。
“阁下不也老当益壮么。”宋青书淡淡一笑，就算回应过了。
之前河间双煞、白板煞星的反应还好，看到百损道人、金刚门主居然也这么客气，其他人更是动容。
“这小子这几年怎么成长速度这么快，弄得本座都需要仰望他了。”左冷禅脸色非常不好看，当年泰山之上败于宋青书之手，他一直视为奇耻大辱，这些年来一直暗地里苦练，只可惜每次见到宋青书，发现对方的修为都是暴涨，以致现在他都不敢奢望报仇雪恨一事了。
被俘的韩侂胄眼放异彩，这人孤身一人，随随便便站在那里，就震慑得各方势力不敢异动，若是能拉拢到他，何愁大事不成。
王保保也是动容不已，他之前听府中人提起过，当初金刚门主、百损道人还有忽必烈麾下的金轮法王等顶级高手护卫着妹妹与华筝姑姑南下，曾在一个客栈吃了大亏，被宋青书一个人弄得灰头土脸。
金刚门主、百损道人这些人的武功有多高，王保保非常清楚，一想到他们居然曾经败于眼前这个年轻人之手，他一颗心顿时悬了起来，今天恐怕难以善了了。
“原来是金蛇王大驾光临，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尽管心中忐忑，王保保还是很快收拾好心情，笑呵呵地说道。
居然连王保保也这样的态度？
南宋一行人顿时震惊不已，要知道蒙古人一向嚣张跋扈，就算是一个普通的蒙古使者，见到宋人也一副大爷的模样，更何况这次是一个小王爷。
王保保之前有多横他们可是看在眼里，如今见到宋青书居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让南宋一行人顿时有一种怀疑人生的感觉。
“宋某也久闻小王爷乃蒙古年轻一代最优秀的名将，如今一见，果然英武非凡。”正所谓投桃报李，更何况对方未来很可能是自己大舅子，宋青书当然就客气了许多。
他这一番吹捧刚好搔到了王保保的痒处，要知道他一直以来都以名将自居，只可惜因为不是铁木真嫡系子孙，导致西征、南征的统帅旁落到旭烈兀与忽必烈身上，一直以来都引以为憾。
若是普通人这般吹捧他，他也未必会领情，可如今宋青书的声望地位，已经是天下举足轻重的人物，被这样一个人当面赞赏，饶是王保保一向冷静，此刻也有些飘飘然。
不过王保保终究没有被冲昏头脑，很快冷静下来：“不知道宋公子这次前来，所为何事？”
他这么一说，汝阳王府众高手的心顿时吊了起来，一旦宋青书这次是帮南宋而来，等会儿少不得有一场恶战。
要知道他们平日里巅峰时期对付宋青书都有些够呛，更何况如今各个都有伤在身。
嵩山派一行人也神色凝重，忽然多了这么一个超级高手，一不小心今晚不仅没法完成既定目标，很可能还会弄得血本无归。
宋青书四处看了看：“这里太过嘈杂，不是说话的地方，不知道小王爷可否赏脸与宋某私下谈谈。”
王保保脸色微变，他旁边的手下立即惊呼道：“小王爷万万不可，正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人武功之高，天下罕有敌手，若是私下和他见面，岂不是生死尽操控于他之手？”
看出王保保内心也在挣扎，宋青书从怀中摸出一物：“小王爷见了此物过后，应该就明白了。”
早有汝阳王府的手下跑过来捧着他手里的东西传到王保保面前，王保保看清了那东西，不由眼前一亮：“好，公子请进屋详谈！”
金刚门主等人纷纷大惊：“小王爷！”
王保保摆了摆手：“你们都在门外守着，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
宋青书也对程瑶迦柔声说道：“在这里等我。”
程瑶迦看了一眼凶神恶煞的汝阳王府与嵩山派一行人，心中有些害怕：“要是他们……”
宋青书微微一笑：“放心，他们不敢对你出手。”说完目光扫视了全场一眼。
凡是他目光所及之处，一干人等纷纷心神剧震，连左冷禅这些最顶尖的高手心底也冒出了一丝寒气，纷纷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
“他的武功居然已经高到这种程度了！”左冷禅脸色难看无比，尽管他不愿见到宋青书与王保保私下交谈，可是他也没有阻止的办法，如今三方势力达到了一个微妙平衡，一不小心就会被另外两方群起而攻之，因此他只能静观其变。
宋青书就这样悠闲地往王保保走了过去，所过之处，汝阳王府的高手下意识往旁边躲了几步，给他留下了一条不大不小的路。
见他大摇大摆走了过去，丁珰忍不住喊了一声：“小心！”
她对宋青书一点好感也没有，之所以表现得像关心他，只是因为如今宋青书成了他们这行人唯一的指望，要是他大意之下被汝阳王府的高手一拥而上，那南宋这边可挡不住汝阳王府与嵩山派的联手。
宋青书身形一点停顿也没有，仿佛没听见一般，直接从汝阳王府高手中间穿了过去。
丁珰忍不住暗骂一声：“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被人家暗算了最好。”
程瑶迦这个时候忍不住笑道：“丁姑娘不必替他担心，这些人伤不了他的。”
说起来南宋这群人对宋青书最有信心的莫过于程瑶迦了，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疑虑，只有她不止一次见过宋青书出手，当初面对全盛时期的汝阳王府众高手，对方都轻而易举地带着她脱身，更何况如今没了自己这个累赘，面对的又是一些强弩之末，又怎么会有危险。
“谁担心他了！”丁珰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忽然神情诡异地笑了笑，“陆夫人怎么这么了解其他男人啊？”
程瑶迦脸色一变，直接转身就走，陆冠英更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小丫头嘴巴放干净点。”
这件事本来就是他的逆鳞，听到丁珰意有所指，不由大怒。之前他也许不会这么激烈的手段回击，可是如今他有宋青书撑腰，再加上修炼了辟邪剑谱，心中底气顿时足了许多。
“你！”丁珰大怒，正要反唇相讥，丁典却瞪了她一眼：“闭嘴！现在大敌当前，别让外人看笑话。”
“哼！”丁典身上有一股正气，丁珰素来有些怕这个族叔，只好别过脸去重重地哼了一声。
丁不三原本见到孙女受委屈，眼睛不由一眯，显然心中动了杀机，只不过丁典出面，他倒不好说什么了，只是意味深长地打量了一番程瑶迦夫妻俩，心中冷笑连连。
南宋团队里这点小插曲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因为如今各方势力的注意力全在那扇紧闭的大门上，纷纷猜测着王保保究竟和宋青书在密谈些什么。
“敏敏的耳环怎么会在你这里？”进屋后，王保保盯着手中别致的耳环，有些狐疑地说道。正是因为认出了这是妹妹赵敏最喜欢的耳环，他这才同意冒险和宋青书共处一室。
“还请大舅子先将耳环还给我。”宋青书微微一笑，也没见他如何动作，王保保手心的耳环顿时回到了他手里。
不过王保保此刻却没有闲暇理会这个，反而一脸古怪地望着他：“你刚才喊我什么？”
“大舅子啊。”宋青书理所当然地说道，“这耳环是敏敏送我的定情信物，我不喊你大舅子喊你什么？”这耳环是屠狮大会后，宋青书第一次遇到赵敏，将她趁乱劫走之时从她耳朵上取下来的，当初赵敏还答应以此物为信物，将来完成他一个心愿，他又岂会不一直贴身藏在身上。
“定情信物？”王保保此刻的表情顿时极为精彩，他原本还有些怀疑，不过一想到妹妹与张无忌早就闹翻了，再加上近年来玄冥二老经常提起这妹妹与此人有些暧昧，心中顿时信了八分。
“哈哈哈，原来是一家人！”王保保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不错，我看你比那张无忌顺眼多了。”
宋青书淡淡一笑：“我也不喜欢他。”
“看来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王保保招呼他坐下，“那混蛋差点害得敏敏不认父母兄弟，连家都不要了，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宋青书早已能用平常心面对张无忌了，反正该报的仇已经报了，只不过他并没有太多兴趣谈论此人，不由转移话题道：“怎么这次敏敏没有来扬州？”
“怎么你不知道？”王保保神情顿时一冷，眼中疑窦大起。

第1101章 左右逢源
王保保自然有理由怀疑，既然两人都是情侣了，宋青书又怎会不知道妹妹最近的行踪。
宋青书神色如常，淡淡答道：“上次金国一别，敏敏曾告诉我说她查到了三尸脑神丹解药的线索，要去一一查证一番，不过具体去向却没有和我说。”
听他所言果然不差，王保保这才释然，哈哈笑道：“敏敏素来深谋远虑，既然她不告诉你自然有她的道理，我也不便私下透露。”
“这样啊。”宋青书面露失望之色，心中很好奇赵敏究竟干什么去了。
两人拉了会儿家常，王保保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这次来是帮南宋的么？”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如今听到他和妹妹的关系，称呼起来倒也随意了几分，不必像之前公子、金蛇王喊得那么生分了。
宋青书笑道：“以我和敏敏的关系，再怎么也不会帮着外人来坑大舅子啊。”
王保保脸上终于流露出了笑意：“这还差不多。”
“不过你究竟是怎么打算的？哪怕是要将南宋一网打尽，只要大舅子你一句话，我立刻出手把他们解决了。”宋青书胸脯拍得震天响，一边说着一边作势欲起。
王保保被他一口一个大舅子喊得晕头转向，本来他也没那么容易认可两人关系，可架不住对方这么热情，而且居然愿意帮着对南宋出手，顿时越看宋青书越顺眼。
“这倒不用！”王保保急忙拉住了他，“如今大汗为了集中力量对付西方诸国，正在与南宋和谈，若是我这时候杀了南宋使团，大汗怪罪下来，那就糟了。”
“这的确不太好办了……”宋青书也迟疑了起来，心里却乐开了花，其实王保保的态度完全在他意料之中，通过明尊、赵敏以及金、清两国的情报系统，他非常确定蒙古接下来的战略计划，只可惜南宋那边没这么全的信息，因此才被王保保之前的嚣张唬住了。
“我也正头疼啊。”王保保苦笑一声，如今他就是骑虎难下，明明不能杀韩侂胄一行人，却要装出一副凶恶的样子，以免露怯被对方看破。
宋青书沉吟片刻，说道：“我这里倒是有个主意，只是不知道是否符合你的心意。”
“哦，快说来听听。”王保保正为这件事头疼不已，闻言顿时来了兴致。
“既然这么为难，不如直接将韩侂胄放了，有我当中间人，南宋那群人不敢报复你们的。”宋青书答道。
“放了？”王保保眉头紧皱，心中极为不满，若非之前聊天情绪很融洽，说不定他会直接翻脸。
宋青书却不慌不忙解释起来：“你这次来扬州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拉拢李可秀了。”王保保脱口而出。
宋青书淡淡一笑：“我们都是自己人，你又何必用这种敷衍之辞。蒙古与扬州之间隔了辽、金、清三国，正所谓鞭长莫及，想让李可秀投靠蒙古现实么？”
王保保顿时沉默了起来，良久后方才点头道：“不错，我们也清楚让李可秀投靠我们并不容易，所以底线其实是不让李可秀倒向金、清、宋任何一方，据目前的形势来看，李可秀与南宋走的最近，所以我才扣着韩侂胄迟迟不放，就是担心他们私下达成什么协议。”
“蒙古最担心的问题其实我已经替你们解决了。”宋青书高深莫测一笑。
王保保心中一动：“你是指……”
宋青书缓缓说道：“江淮之地已经成了清国飞地，清国朝廷如今正忙着平定三藩之乱，对李可秀的控制可以说名存实亡，所以清国这边可以忽略；金国刚经历了内乱，政局不稳，唐括辩上升太快，他的首要问题是解决国内的反对势力，因此无暇东顾，前不久金国一行匆匆离去，正好说明了他大后方不稳。”
王保保听得暗暗点头，根据前不久的消息，金国的人的确撤出了扬州，和宋青书所说正好印证得起来。
宋青书轻咳一声，继续说道：“至于宋国这边的确有些麻烦，南宋疆域与李可秀的地盘接壤，对于强盛的蒙古来说，也许南宋软弱可欺，可是对于李可秀这样的地方割据势力，南宋却是个庞然大物。李可秀不得不考虑宋国的威胁，再加上同样都是汉人，所以归义南宋是他最好的选择。”
王保保立马冷哼一声：“所以我才一直扣着韩侂胄不放，不然他们双方早就达成协议了。我本想趁机逼李可秀倒向蒙古，可是李可秀那个老狐狸，一直语焉不详，就是不给个准话……”
他正愤愤不平地说着，忽然心中一动，惊讶地抬头望向宋青书：“你刚才说帮我解决了这个难题，难道……”
宋青书点点头：“不错，我已经说服了李可秀与金蛇营联合，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他归顺南宋了。”
王保保脸色顿时极为精彩，良久过后方才苦笑道：“行啊你这个臭小子，我们这些人辛辛苦苦争一半天，没想到最后便宜了你。”
宋青书嘿嘿笑道：“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想到他与赵敏的关系，王保保脸色这才好看了些：“不错，江淮之地落到你手中总好过落到那几个国家手中。将来我再将你引荐给大汗，以你的才干以及麾下的势力，捞一个亲王名头绰绰有余，到时候你再迎娶敏敏，那可真是天作之合，哈哈哈哈~”
将来汝阳王府得到这样一个实力强大的女婿，那在蒙古内部实力可是凌驾于诸王只上了，一想到美处，王保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宋青书并没有接他的话茬，只是模棱两可地答道：“如今金、清强盛，我怕是不一定能等到那一天了。”
王保保点了点头：“这俩实力的确有些棘手，本来清国发生了三藩之乱，金国又有朝廷内乱，正是南下的好时机，只可惜如今大汗战略重心西移，实在腾不出手来，以我们汝阳王府一方之力，要南下实在有些勉强……”
“不过宋兄弟如今吞并了江淮之地，实力大增，我会禀明大汗，让蒙古暗中配合你行动，让你趁这个机会大力发展自身，牵制住金、清两国，将来我们蒙古帝国南下，你就是首功之臣！”
宋青书心中一动，虽然在他心中蒙古才是最终的敌人，但是现阶段好好利用一下蒙古发展自身，也不失为一件妙事。
反正双方是暗中合作，也不会影响日后自己的名声。
“现在正好有一桩事可能需要你们帮忙。”宋青书开口说道。
“哦？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尽管开口。”王保保笑道，这次扬州之行眼看山穷水尽疑无路，说不定还有性命之忧，宋青书的出现却带来了转机，虽然没能拉拢李可秀，却收获了宋青书这个更强大的盟友，此次南下之行的收获简直是格外之好。
宋青书答道：“之前不是说了李可秀顾忌惹怒南宋，害得南宋挥军北上么？如今我得到了江淮之地，同样也要面对这个问题。”
“你想我怎么帮你？”若是对其他人，王保保绝不会这么好心，巴不得对方与南宋开战，互相损耗实力，不过有了妹妹赵敏这层关系，王保保下意识将宋青书当成了自己人，将来对方归顺蒙古之后，他的实力也就是汝阳王府的实力。
在王保保内心深处，对大汗这个宝座将来的归属不是没有想法，再加上蒙古奉行的是实力为尊，所以他自然不愿意看到宋青书的实力被损耗。
“一切都要落在这韩侂胄身上。”宋青书眼中精光闪烁，意味深长往门外看了一眼。
两人密谈了一会儿过后，王保保走了出去，对韩侂胄说道：“韩相，金蛇王想和你单独聊聊。”
“和我聊？”韩侂胄面露异色，他与宋青书素无交情，听到对方要和自己聊，顿时惊讶无比，更惊讶的是王保保居然出来跑腿传讯，而且允许两人单独见面。
怀着忐忑的心里走了进去，宋青书站起来迎接他：“韩相请坐。”一边说一边解开了他身上的绳子。
渡过了多日的阶下囚生活，终于有一种重见天日的感觉，韩侂胄对宋青书顿时好感大生：“金蛇王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若是之前，以他宰执的地位，其实是不大看得起这些江湖中人的，就算宋青书麾下有着金蛇营，在他心中也不过是一股势力比较强大的草寇而已。
不过如今隐隐约约意识到自己的生机在宋青书身上，再看他仿佛身上带着圣光一般。
察觉到外面嵩山派还有苏师旦一行人都伸长脖子往这边看，宋青书随手一拂，房门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关上，隔绝了外面各种视线。
“韩相可想活着回到南宋？”宋青书笑嘻嘻的话顿时让韩侂胄脸色大变。
不过韩侂胄毕竟是大风浪过来的人物，很快就镇定下来，冷哼道：“我不信王保保敢杀我。”
他虽然没有足够的信息，但几十年的经验与阅历让他隐隐判断出，王保保对他并没有杀心，所以之前外面面对王保保的威胁他才能一直稳坐钓鱼台。
“王保保敢不敢杀你倒是另说，”宋青书笑了笑，“可你们朝堂上另外两个人可敢杀你得很啊。”

第1102章 封王
韩侂胄脸色一变，不过他毕竟城府极深，依然镇定地说道：“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宋青书淡淡一笑：“既然韩相说听不懂，那我不妨说得更明白些。”
也不等韩侂胄回应，他继续说道：“韩相此行极为机密，结果路上却遭遇了几次刺杀，最后还是靠令狐……吴天德恰巧路过才救了你们，那群杀手背后是谁指使的，想必韩相心中有数。”
他们一行人路上的遭遇宋青书从程瑶迦和陆冠英那里了解得七七八八，因此一下子就戳中了韩侂胄的软肋。
“也许只是一群江湖人瞎了眼想劫财越货而已。”尽管心中大致有了猜测，韩侂胄依然不愿意真实想法轻易展现在外人面前。
“是么？”宋青书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前段时间韩相不小心落入了汝阳王府手中，应该也知道白莲教的人来袭击玉清观吧？”
“知道。”韩侂胄面无表情地答道。
“据我所知白莲教与韩相素来不睦，他们这次大举进攻总不会是来救你的吧？”宋青书故意叹了一口气，“说起来汝阳王府也是遭了无妄之灾，平白无故和白莲教火并一场，虽然打退了白莲教，却也损伤惨重，不然也不至于这次被嵩山派的人弄得这么狼狈。”
韩侂胄眼中精光闪烁，也不知道他在思考些什么。
宋青书接着说道：“说起汝阳王府也真是够倒霉的，先是帮韩相挡下了白莲教，这次又替你挡住了嵩山派……”
韩侂胄终于动容：“嵩山派不是冲吴天德来的么？”尽管他不知道吴天德身上有什么吸引对方的，不过嵩山派左冷禅刚才已经亲口说了，明显不像作假的样子。
“不错，嵩山派是冲吴天德来的，”宋青书话锋一转，“有人告诉嵩山派，说失传已久的《辟邪剑谱》在那个吴天德身上，引得左冷禅这次倾巢而出。”
“《辟邪剑谱》？”韩侂胄面露异色，他虽然久居庙堂，也隐隐听说过它的名头，知道是一部非常珍贵的武林宝典。
“韩相不是江湖中人，也许不了解左冷禅的行事作风，他表面上是正派领袖之一，可实际上心狠手辣，又暗中结交了很多黑道高手，比如这次来的白板煞星、青海一枭、河间双煞都是黑道上出名的魔头。为了维持他正面的形象，他每次做坏事的时候，都秉着一不做二不休的原则，会将所有的目击者灭口，因此江湖上虽然不少人都知道左冷禅做过坏事，却苦于没有证据。”
注意到韩侂胄脸色阴晴变化，宋青书知道以对方的见识恐怕已经大概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了：“这次嵩山派的人进了玉清观过后，见人就杀，若不是有汝阳王府的人挡着，韩相觉得自己能否幸免呢？”
“好你个贾师宪！”韩侂胄终于忍不住，伸手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之上，两人争斗这么多年，他又如何看不出这么阴损歹毒的借刀杀人出自谁的手笔呢。
“你特意找我进来恐怕不是为了说这个吧。”韩侂胄平稳了心绪，抬头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年轻人。
宋青书点点头：“不错，我找韩相进来是想和韩相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韩侂胄皱眉道。
“韩相想必也清楚自己如今的处境，朝廷那边还有几方势力巴不得韩相永远回不去，”宋青书顿了顿等韩侂胄仔细回味一阵，方才继续说道，“这段时间李可秀已经同意了归顺金蛇营，只要韩相代表南宋朝廷认可这段关系，我就能让韩相平安回到临安城！”
韩侂胄顿时心动不已，自从他被蒙古人擒住之后，就清楚这次恐怕再也没机会拉拢李可秀了，如今他的首要目标已经从拉拢李可秀变成平安脱身。
至于李可秀的势力，只要不落入金、清、蒙古任意一方势力手中，其实南宋都能接受……
尽管心中已经一万个同意，不过韩侂胄这样的政坛老狐狸又岂会这么容易松口，故意哼了一声：“此次老夫出使，不仅寸功未立，反倒损兵折将，到时候灰溜溜地回到临安，到时候贾师宪这些人又岂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一旦他们拿此次扬州之行攻讦，我下野恐怕会成为定局。与其落入那种凄凉的结局，还不如在扬州以身殉国，还能留下身前身后名！”
听到韩侂胄慷慨陈词，宋青书暗暗发笑，如今的他又岂会被这些表面言语所骗到，对方故意这样说不过是为了争取更多的利益而已，反正他已经有了足够的底牌满足对方的胃口：
“韩相多虑了，我有办法让韩相风风光光地回到南宋，不仅不被政敌攻讦，还会风头一时无两，成为国家的英雄。”
韩侂胄心中大为好奇，不过依然狐疑地望向了他：“你能有什么办法？”
宋青书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道：“敢问韩相，江淮之地比起四川来说，谁更重要？”
“自然是四川！”韩侂胄脱口而出，四川天府之国，当初可以提供南宋朝廷近三分之一的赋税，同样四川还是南宋朝廷的西边屏障，当初四川被蒙古攻陷，整个南宋朝廷都震动不已，最后举全国之力，再加上出了余玠、王坚这些将才，才在钓鱼城一线勉强挡住了蒙古的兵锋。
不过失去了四川，南宋江山就失去了西面屏障，蒙古既可以东进，又可以绕道贵州挺近两湖腹地，甚至还能借道大理，攻入两广这些大后方，害得南宋朝廷不得不处处设防，消耗巨大的人力物力，头顶依然犹如悬挂着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南宋君臣寝食难安。
若是四川在手，南宋就能将防线退到剑阁-阳平关一线，四川之地素来易守难攻，到时候南宋压力就会大为降低，同时四川腹地还能提供源源不断的赋税钱粮，让日益捉襟见肘的南宋财政缓和下来。
“若是我能说动蒙古将四川还给你们呢？”宋青书高深莫测地一笑。
“这怎么可能！”韩侂胄一脸震惊地站了起来，注意到宋青书不像开玩笑的样子，立马反应过来，“只要阁下能促成此事，我保证朝廷认可金蛇营对江淮之地的权益，双方还可以签下互不侵犯协议，同时我会奏请皇上，正式册封阁下为齐王！”

第1103章 祸起萧墙
四川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韩侂胄相信只要能得到四川，这点付出朝廷绝对不会吝啬。
宋青书面露异色，其他的条件都在意料之中，但齐王实在是出乎意料的惊喜。如今他虽然号称什么金蛇王，但实际上天下间人人都知道这只是个山大王的称号，没人会真的当一回事。
可是有了齐王这名头就大不一样，要知道中国王爵制度中，一字王比二字王尊贵得多，而一字王里面，一般以“秦、晋、齐、楚”四个封号最为尊贵，而宋朝因为历史原因，宋、赵、梁、寿四王绝不会封给任何人，所以齐王绝对是最尊贵的王爵了。
之所以是齐不是秦，主要是如今宋青书控制的地方是山东江淮，与春秋时期齐国疆域接近，因此齐王更合适。
在这个世界，名正言顺比什么都重要，有了齐王这名头，宋青书就有了大义的名分，再也不是什么土匪头子，吸引汉人中的人才不知道要便利多少倍。
至于接受宋朝的敕封，会不会被人当成宋朝的臣子，这倒不是现阶段需要考虑的事情，只要将来自己势力足够强大，主客易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反倒是接受宋朝敕封，容易引起清、金、蒙古的敌视这点更需要考虑。不过清、金两国如今都在自己控制之中，蒙古又因为赵敏的缘故拉上了关系，因此本来非常头疼的问题已经消弭于无形了。
“好，一言为定！”宋青书沉声说道。
随后他将王保保喊了进来，三人讨价还价，终于达成了最终的协议：
蒙古释放韩侂胄一行人，同时归还四川；
宋则彻底摒弃宗主国金国，改为向蒙古称兄纳贡，同时提供金蛇营一年军饷；
蒙古与宋承认金蛇营对江淮之地的合法权益，封宋青书为齐王，同时三方签订互不侵犯协议。
……
具体的细节还需要各方派遣正式使者签订国书，不过有这个协议在，剩下的只是走过场而已。
签订了合约过后，三方都皆大欢喜：
蒙古本来之前就决定放弃四川收缩力量，同时让南宋再次与百年宿敌西夏接壤，消耗双方国力，同时还取代金国对南宋有了宗主国地位，得到了金蛇营这个盟友。
南宋则得到重新得到了四川重地，对蒙古纳贡以及提供金蛇营一年军饷，比起之前巨额军费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而已——更何况本来就要对金国纳贡，如今只是把这些钱给蒙古而已，而且由之前的伯侄关系改为了兄弟关系，皇帝必然龙颜大悦。
要知道历史上南宋之所以这么多皇帝后来都去当太上皇，并不是他们觉悟有多高，真不恋权，而是与金国的伯侄关系（后来改为叔侄）的约定实在太坑爹。
要知道有这份关系在，南宋的皇帝在正式国书来往要称呼金国皇帝为伯，逢年过节或者碰到寿辰什么的都要亲切地问候，金国来使者了南宋皇帝要去自称侄儿接旨，要是金国皇帝年纪本来就大还好说，可是历史上金国好几个皇帝登基时只是个年轻人小娃娃，让南宋这边好几十岁的皇帝称呼其为伯，哪怕脸再厚他们也有些扛不住，所以干脆将皇位传给儿子，让自己儿子去喊人家伯伯，自己则过些逍遥快活的日子。
至于宋青书的收获也显而易见，总之这是一个三方都非常满意的结局。
不过三方都满意，肯定存在着不满意的人，王保保忽然想到了什么，狞笑着往屋外望了一眼：“嵩山派那些人呢，不如我们联手灭之，各位意下如何？”
之前与嵩山派一场鏖战，汝阳王府可谓是损失惨重，王保保麾下高手近乎死伤大半，此前是形势所逼，不得不与其和解对付南宋，可如今得到了宋青书与韩侂胄两个盟友，自然要找回之前的场子。
“同意！”韩侂胄冷声答道，嵩山派毕竟是贾似道派来的一把刀，虽然不知道双方究竟是什么关系，但是有可能斩断贾似道一根爪牙的机会他又如何会放弃。
“我这边也没问题。”宋青书微微一笑，心中却是叹了一口气，在这之前，嵩山派早已经撤走了。
原来左冷禅也是才智卓绝之士，当他看到宋青书接二连三与王保保、韩侂胄密谈，最后三人还在一起会晤，尽管不知道三方在聊些什么，可是敏锐的直觉让他察觉到了即将到来的危险，当机立断带着手下撤走。
外面的汝阳王府、以及苏师旦等人，因为没有得到主人的授意，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反倒是觉得他们的离开让己方压力大减。
宋青书虽然通过气机查探到了左冷禅等人的行动，不过他综合考虑过后，还是假装不知情，因为他留着嵩山派这股势力将来有大用。
当王保保出去发现嵩山派的人人去楼空，气得直跳脚，韩侂胄也是一脸阴沉，只有宋青书一脸微笑。
因为达成了协议，所以王保保直接放开了韩侂胄自由，苏师旦一行人急忙围上去嘘寒问暖，看着这群忠心的部下，韩侂胄的脸色这才渐渐好看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群人马明火执仗呼啸而来，为首一人正是李可秀。
“我听闻有贼人袭击玉清观，各位……没事吧？”看清了场中局势，饶是李可秀见多识广，也不禁有些迷惑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怎么蒙古人和南宋使团一团和气地站在一起。
“提督大人来得可真够及时的啊。”王保保忍不住出言讥讽，这扬州是对方的地盘，嵩山派这么大的动静他却迟迟不出现，摆明了打着坐山观虎斗的主意。
韩侂胄对他也没有什么好感，之前双方明明谈得差不多了，结果自己一行人被蒙古人抓了，他迟迟不来相救，几次来玉清观都是与王保保密谈，如今又不声不响地归顺了金蛇营，在他心中，李可秀身上打上了两面三刀的印记，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
宋青书自然不愿意看到这位未来岳父大人兼盟友继续尴尬下去，便过去将刚才发生的事大致解释了一遍，听到他与蒙古、南宋达成的三方协议，李可秀不禁脸色大变。
不过他很快就掩饰了过去，打了个哈哈后热情地邀请三方到自己府上暂住，韩侂胄一行人被囚禁多时，的确急需舒适的环境梳洗一番；汝阳王府则个个带伤，也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整一番；宋青书则还有更多的合作细节需要与李可秀商谈，因此三方不约而同地接受了他的邀请。
三方刚达成协议，正处于蜜月期，一路上言谈甚欢，却没有注意到一旁李可秀闪烁不定的目光。

第1104章 遗臭万年
因为金、清两国使臣退走，蒙古、南宋如今又达成和解，李可秀自然不必像之前那样躲藏在军营里面，而是选择带着众人重新回到自己的提督府。
李可秀上下张罗，将汝阳王府的人安排在了东院，同时深夜召集了扬州城最好的大夫来给他们治疗伤势，更是将府中各种灵丹妙药拿了出来，王保保对他的态度非常满意，脸色顿时缓和了几分。
韩侂胄一行人则被他安排在了西院，他们使团中一行人除了陆冠英这些低阶官职人员当初受到了拷打，蒙古人没有为难职位更高的人，毕竟王保保也不想和南宋彻底撕破脸。
他们一行人更多是被囚禁太久，导致身上有些脏，然后李可秀安排了侍女准备了热水香薰给诸位沐浴更衣，让韩侂胄一行人也非常满意。
宋青书本来是打算找李可秀商量一些合并事宜，不过见他忙前忙后，倒不好在这个时候去找他，想到如今天色已晚，正所谓来日方长，倒也不急于一时，便在李可秀安排的一座单独幽静别院住了下来。
“可惜程瑶迦脸嫩，不愿过来陪我，真是空虚寂寞冷啊。”躺在床上，宋青书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之前他几次传音入密，给程瑶迦使眼色让她悄悄过来，但程瑶迦总是红着脸不住摇头拒绝。
私下里还好，如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其中还有陆家的长辈，程瑶迦哪里敢表现出一丝异样？
宋青书理解她的处境，倒也没有再强迫她，只不过看到她羞怯娇嗔的模样，就忍不住回想起她在床上低吟潜唱的妙处，宋青书便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早知道这样就不把韩侂胄这些人救出来的……”宋青书愤愤不平地想着，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
另一边李可秀安排完汝阳王府与韩侂胄一行之后，之前灿然的笑容渐渐收敛，一脸凝重地回到了自己卧室。
打开房门之后，只见里面有一古稀老者正在慢慢品茶，尽管表面上看他和乡下那些糟老头子差不多，可是闪烁发亮的眼神却像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一般，让人望而生畏，一个俊秀的年轻人则恭恭敬敬站在老者身后。
李可秀眉头一皱，并没有大喊此刻，反倒是急忙关上了门，似乎他早就知道了对方会在这里一样。
“提督大人，之前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那老者轻轻放下茶杯，神态悠闲地问道。
李可秀苦笑一声：“左相大人，这毕竟不是一件小事，哪那么容易做决定。”
左相大人！
若是韩侂胄在这里，必然会惊呼出声，因为眼前这老者正是南宋如今当朝宰相万俟卨，地位还在他之上，宰辅中名义上的一把手！
万俟卨淡淡地说道：“既然提督大人下不了决心，那本相就来帮你下定决心。”
顿了顿，继续说道：“想必提督大人刚才接触韩侂胄的时候，和他旧事重提了吧，他的反应是什么？”
李可秀脸色有些不好看，瓮声瓮气地答道：“他一直顾左右而言其他，还隐隐暗示我安心与金蛇营在一起。”
万俟卨露出一副早有所料的表情：“那是自然，如今宋青书牵头，韩侂胄与蒙古达成协议，重新收复四川，此乃不世之功，他哪敢节外生枝。”
“左相也知道了？”李可秀惊讶无比，自己也是刚才在玉清观中才知道那份三方协议的，对方一直呆在提督府居然也这么消息灵通？
“我自有信息渠道，”万俟卨淡淡地说道，随即话锋一转，显然不欲就这个问题多谈，“提督大人这下终于死心了吧，之前非要想方设法把韩侂胄救出来，如今结果如何你自己也看到了。”
“之前毕竟和他有过约定……”李可秀一脸讪讪，脸色有些难看。
万俟卨其实很早就来扬州了，一直试图拉拢他，不过李可秀心中也有顾忌，尽管万俟卨如今是左相，韩侂胄只是几个副相之一，可韩侂胄明显比万俟卨更值得选择：一来韩侂胄是名相韩琦之后，韩家乃宋朝第一豪门，家族势力根深蒂固，不像万俟卨那般没什么根基；二来万俟卨毕竟是当年害死岳飞的元凶之一，在汉人中的名声有些不好听，若是投靠他门下，鬼知道会不会被万人唾骂。
所以李可秀才试图将韩侂胄救出来，若是能重新搭上这条线，自然比投靠万俟卨要好得多。
至于之前那么爽快地承诺投靠金蛇营，那只不过是一个缓兵之计，试图利用宋青书的力量将韩侂胄救出来而已。
从头到尾，李可秀并没有考虑过金蛇营，尽管这两年金蛇营风头正胜，不过比起列国来说，依然有些上不了台面。
以地盘而论，李可秀麾下的江淮之地素来富庶，再加上水网密布，更是一切北方骑兵的噩梦，比起山东四面受敌的局势要好得多；以兵力而论，李可秀麾下十万绿营，实力还在金蛇营之上，他又岂会甘心投靠金蛇营，屈居宋青书之下？
见李可秀面露犹豫之色，万俟卨知道时机差不都了，便开口说道：“李大人，你应该也有所耳闻，韩侂胄、贾似道这些人虽然实力强大，可是论与皇上的亲密，却远远不如本相了。”
李可秀点了点头，万俟卨是彻头彻尾的主和派，正好附和了赵构的心意，所以前些年才那么得宠，能与秦桧一起将如日中天的岳飞扳倒，如今韩侂胄与贾似道史弥远争斗得不可开交之际，赵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将万俟卨召回来制衡双方。
“韩侂胄没有把握将令千金送上皇后宝座，本相却有十足的把握。”万俟卨终于扔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此话当真！”李可秀神情一震，他一直做着国舅的美梦，若是能让李沅芷当时宋朝的正牌皇后，他又岂会看得上宋青书之前虚无缥缈的承诺——更何况对方只能提供贵妃之位。
“自然当真，”看到李可秀意动，万俟卨微微一笑，“不仅如此，提督大人投靠大宋过后，本相还能说动皇上封提督大人为吴王，封地就是这里，保证你的地盘与军队丝毫不变。”
听到万俟卨接二连三抛出的筹码，李可秀终于心动了。

第1105章 陷入狼吻
李可秀清楚宋朝封王制度，对王爵人数的控制非常严格。
最高等的是国王，比如秦王、晋王、楚王等等，一般获得这些王爵的要么是极为得宠有可能继位皇帝的王子，要么就是一些特殊人物，比如柴宗训被封为郑王，孟昶被封为楚王，李煜被封为吴王、钱俶被封为邓王，这些人曾经都是货真价实的皇帝，被宋朝打败后投降，得到相应的王爵；
当然还有一些大臣立下不世之功，也有可能被封为王爵，比如赵普被封为韩王，曹彬被封为韩王，王安石被封为舒王，可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死后才被追封王爵，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的时候享受这个荣誉，更别提有自己的封国与军队了。
第二等的是嗣国王，这些一般就是宗室王爵的传递，与外姓人无关。
第三等是郡王，比如汝南郡王、清河郡王等等，一般也是用来封皇子皇孙，异性封郡王始于童贯开始，在这之前臣僚生前封爵不会超过国公。
李可秀一开始估摸着能捞个国公就谢天谢地了，若是能被封为广陵郡王（广陵，扬州的古称）就是祖坟冒青烟，哪知道万俟卨直接抛给他一个吴王，还是那种有国有兵货真价实的国王！
看到李可秀目瞪口呆震惊无比的样子，万俟卨得意地捋了捋下巴的胡须，他之所以这么慷慨也有他自己的难处，毕竟他如今的形势他比谁都清楚，如今他虽然名为宰辅之首，可是下面实际权力被韩侂胄以及贾似道史弥远所分割，他存在的价值就是赵构推出来制衡这两个集团，让朝政达到一个微妙平衡的，一旦时机成熟，他和张俊这台过渡班子，随时都有可能被过河拆桥。
他们自然不甘心落寞收场，如今他们的权势全是来自赵构，并不像韩侂胄贾似道那样有自己的根基，张俊还好，毕竟曾经身为中兴四大名将，在军中有一定的势力，还有忠义军张柔作为外援，他万俟卨就要惨了很多，当初秦桧倒台，万俟卨的爪牙也跟着被清算，他本身也下野闲居多年，如今重新被征召进入宰辅，近乎是一个光杆司令，因此他极为渴望自己的班底，而实力强大的李可秀，就是他最佳的选择。
所以在拉拢李可秀方面，他比任何人都要积极，开出的条件也比韩侂胄优厚得多。
李可秀脸色阴晴变幻，忽然开口说道：“可是我已经答应了投靠宋青书了……”
听到这话，万俟卨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意，因为他知道李可秀已经同意了：“这个不必担心，我自有对付他的办法。”
李可秀皱眉道：“左相可能不知道宋青书的厉害，此人武功之高天下罕见，我看就算是汝阳王府和韩侂胄麾下的众高手联手，也不可能留下他。一旦被他反应过来，他恼羞成怒之后带着金蛇营将士南下，我……并没有胜他的把握。”
尽管李可秀麾下有十万绿营，军队数量来说要胜过宋青书的金蛇营，可是宋青书之前大破清国朝廷十万精锐，人的名树的影，李可秀虽然自诩名将，但之前朝廷派出的安亲王岳乐、图海、萨布素这些人，哪个不是名将？
要是真打起来李可秀并没有把握，而且就算赢了也是惨胜，他肯定损兵折将，而如今军队就是他的资本，若是损失太大，周围虎视眈眈的各方势力绝不介意吞掉他这块肥肉的。
“金蛇营不过是一群土匪，之所以战无不胜仰仗的就是宋青书而已，只要没了宋青书，那群乌合之众又能成什么气候！”万俟卨意味深长地说道。
“不错，若是没有宋青书，我有信心在一个月内吞并金蛇营的地盘。”李可秀说着说着就丧了气，“可是宋青书武功这么高，天下间又有谁能留住他。”
万俟卨微微一笑，指着身后的年轻人说道：“我将这位孙儿带来，就是为了对付宋青书的，圭儿，快来见过李大人。”
那年轻人上前一步行了一礼：“万俟圭见过李大人。”
若是宋青书或者狄云在这里，肯定要惊呼出来，因为这个万俟圭，赫然便是荆州城那位用卑鄙手段抢夺了狄云青梅竹马师妹戚芳的男人——万圭！
原来万圭的父亲万震山是万俟卨的庶子，当年秦桧死后秦桧被清算，万俟卨很快也被迫下野，为了躲避仇家报复，他们一家人改万俟姓为万姓，万震山父子则被派往江湖中寻找传说中梁元帝宝藏，以作他日万俟家族东山再起之用。
后来宋青书、丁典、狄云三人在江陵城大闹一场，万震山担心被寻仇，便提前带着儿子万圭儿媳戚芳回到了家族之中，正逢万俟卨被赵构重新征召为相，急需人手帮忙，他们一家子便跟着到了临安，隐藏在朝堂之中。
这也就难怪狄云借助血滴子的情报网络，都一直没有打探到戚芳的下落。
“公子快快请起！”李可秀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忽然皱眉对万俟卨说道，“恕我直言，公子虽然一表人才，可是武功恐怕……”
他并没有将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李可秀毕竟戎马一生，自己也是有武艺的人，他看得出这年轻人虽然有武功，但绝不会很高，恐怕连自己都打不过，更别说宋青书了。
“小白脸！”这是李可秀心中的真实反应。
万俟卨笑而不语，万圭却答道：“李大人误会了，宋青书武功盖世，自然无法以武功打败他，要对付他的不是我，而是它。”说完从行囊中拿出一木盒，神情凝重地将木盒捧到了桌上。
看着他这么慎重的样子，李可秀顿时来了兴趣：“此乃何物？”
万圭却无暇分心回答他，聚精会神将木盒打开，整个过程小心翼翼，生怕动作大了打碎了什么东西，鬓角都渗出了一丝细汗。
李可秀皱眉往里看去，只见木匣之中有一个琉璃瓶，里面封着一束形似荷花的花朵，只不过每片叶子像金子一样闪闪发亮。
之前看到万圭那么慎重的样子，李可秀本来一脸期待，结果发现盒子里面装的只是一朵花而已，顿时大失所望，语气中不免有了讥讽之意：“公子打算靠一朵花来打败武功盖世的金蛇王宋青书么？”

第1106章 天魔之花
万圭对李可秀的态度不以为意，反而指着琉璃瓶中的花郑重的介绍道：“这并不是普通的花，而是金波旬花！”
“金波旬花？”李可秀眉头一皱，思索半天，发现自己从来没听过此物。
万圭解释道：“‘波旬’两字是梵语，是‘恶魔’的意思。这毒花是从天竺传来的，原来天竺人叫它为‘恶魔花’，此物剧毒无比，天下间无药可解，哪怕只是闻一闻它的香气，就能让一个顶尖高手晕过去。”
金波旬花出自《连城诀》，原著中丁典只是闻了一下就晕了过去，后来丁典神照经大成，凌退思将金波旬花毒药抹在了凌霜华棺材之上，丁典去抱棺材的时候向凌霜华述说情愫的时候，金波旬花粘上了他的肌肤，结果神照经大成，内功近乎天下无敌的丁典马上就被剧毒侵入五脏六腑，含恨而逝。
这个世界因为宋青书的出现，意外地改变了剧情，丁典提前带着凌霜华远走高飞，不过没想到轮到他自己来承受这金波旬花之毒。
万震山父子在江陵城的时候，从凌退思那里得知了金波旬花这种神奇的毒药，后来万俟卨当上宰相，万震山父子就借助他的权势从凌退思那里要来了几株金波旬花。
“什么！”听到此物毒性如此恐怖，李可秀赫然变色，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万圭重新将木匣关上，笑着说道：“李大人不必担心，这花如今被特殊手法封存着，毒气不会散发出来。”
万俟卨这才接口说道：“只要将此花放在宋青书房间，任他武功再高，也在劫难逃。”
李可秀忽然面露犹豫之色：“这个……宋青书毕竟曾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只想制住他，不想伤害他的性命。”
万俟卨暗自冷笑，心想你之前想方设法要对付宋青书，如今有了办法后却做出这样一副模样，真是伪善至极。
不过他并没有将心中所想说出来，反而说道：“提督大人大可以放心，此花宋青书闻上几口就会晕过去，他还来不及接触花瓣，只要没有接触到皮肤，便没有性命之忧。”
万圭诧异地望了爷爷一眼，心想金波旬花被称为万毒之王，闻上三口便会无药可解，爷爷为何会骗李可秀。
不过他反应也快，很快便醒悟过来，笑着附和道：“的确如此。”
李可秀这才舒了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今日天色已晚，明白白天李大人将宋青书引出房间，我们再将金波旬花放进去。”万俟卨一边说着一边心中冷笑，如今李可秀首鼠两端，只有将事情做绝，他才能彻底倒向自己。
接下来几人在房中暗自商议明日行动的细节，同时还在筹划将来宋青书被控制过后，李可秀如何在最短的时间挥军北上，吞占金蛇营的地盘，不知不觉间，天便大亮起来，不过大事在即，三人个个精神抖擞，没有一丝倦意。
天亮过后，万俟卨、万圭继续躲在房中完善所有细节，李可秀出门去招呼府上的客人。
经过一晚上的休整，汝阳王府众人战斗力得到了彻底恢复，王保保见此间事情已了，再加上之前麾下损失惨重，他便不顾各方挽留，率先提出告辞。
毕竟之前南宋一行人被汝阳王府的人捉住折辱了一番，尽管如今双方达成了和解协议，可要完全做到冰释前嫌又谈何容易。与其接下来相处尴尬，还不如趁蜜月期的时候分开，免得之后发生了什么冲突影响到之前的合约。
所以王保保去意已绝，南宋这边挽留得也不诚心。
李可秀提出派兵护送他们，却被王保保拒绝了：“本王若是自保都做不到，如何做到横行天下？”
宋青书点了点头，知道以汝阳王府众高手的实力，就算嵩山派一行人去而复返暗中埋伏，也绝对无法留住他们。
李可秀见状也不勉强，他正好巴不得汝阳王府的人离开，免得影响晚上的行动呢，嘴上随意挽留了几句，便送王保保一行人离开。
“小子，以后到蒙古后记得来汝阳王府找我们，嘿嘿，你将敏敏骗到了手，总还是要对家里有个说法才是。”王保保临走之际拉着宋青书到一旁窃窃私语。
“那是肯定的，他日我定当亲自前往汝阳王府提亲。”宋青书嘴上微笑，心中却暗暗叫苦，这次他为了促成和谈，谎称已与赵敏私订终身，若是被赵敏知道了，也不知会不会惹得她恼羞成怒。
听他答应，王保保这才心满意足地带着手下离去。
接下来李可秀大摆筵席，替南宋一行人接风洗尘，以作压惊之用。席上觥筹交错，倒也算得上宾主尽欢。
席间韩侂胄对宋青书此行的援手表达了真挚的谢意，宋青书谦让的同时，又将陆冠英推了出来，讲述他这段时间是如何忠心耿耿，四处奔走营救他们，让韩侂胄也深深动容，亲自起身向陆冠英敬酒，这下可是让陆冠英受宠若惊，同时心中感激宋青书果然厚道。
之后宋青书刻意拉着陆游、辛弃疾敬起酒来，要知道这两人都是他前世极为崇拜的偶像，居然有这个机会同桌喝酒，让宋青书不得不感叹世事的奇妙。
别说陆游、辛弃疾，就是韩侂胄、李可秀也有些不明所以，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宋青书如今的名声地位远在这二人之上，直到听到宋青书说喜欢这两位的诗词，所有人这才释然。
“放翁和稼轩在诗词上的造诣的确非比寻常，本朝除了当年的东坡先生之外，恐怕无人能及。”韩侂胄也乐于见到手下人与宋青书关系变好，这样更有助于将来的合作。
在场中人只有程瑶迦心头最是五味陈杂，宋青书与辛弃疾交好也就罢了，看着他与陆游也是言谈甚欢称兄道弟，她心中暗暗啐了一口：“哼，你要真是这么敬仰他，又怎么会把人家的侄儿媳妇给睡了……”
想到对方那些层出不穷的床笫手段，程瑶迦不禁有些面红心跳，急忙借着饮酒来掩饰脸色的不自然。
丁珰则是一直暗中注视着她，发现她时不时将温柔的烟波放在宋青书身上，唇角不禁泛起了玩味十足的笑意。
这场盛大的宴会一直持续了几个时辰，曲终人散之后，宋青书终于有机会找到了李可秀，似笑非笑地说道：“李叔最近究竟在谋划些什么呢？”

第1107章 乐极生悲
李可秀心中一惊，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我还能谋划些什么。”心中惊惧不已，难道他这么神通广大，连我们的计划也知道？
宋青书却笑道：“李叔难道不该谋划一下和金蛇营如何合并一事么？”
李可秀一怔，心中大舒一口气，继而哈哈笑了起来：“那是当然，那是当然。”
宋青书望着南宋使团一行人所处方向，神态轻松地说道：“之前李叔担心选择金蛇营后，引起南宋那边的强烈反应，如今我已经处理好一切，不仅获得了南宋的承认，还得到了蒙古的支持，再加上我又能一定程度上影响金、清两国朝堂决策，所以我们如今形势一片大好，只需要趁此良机将金蛇营与李叔的绿营彻底整合成一个整体，以便将来天下有变，我们就可以顺势而起。”
李可秀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之色，不过很快被他掩饰过去：“贤侄所言极是，我们的确需要未雨绸缪。”
宋青书见四下无人，开口说道：“不知道可否与李叔单独谈谈，毕竟你我俩家联合，有些事情事关机密。”
“当然有，当然有，”李可秀身子一侧，“贤侄跟我来。”
宋青书跟着李可秀到了他书房之中，两人就之后双方的合作的细节开始了详谈。
因为担心怠慢李可秀，所以宋青书一直照顾着对方的利益，所提出的一些要求也很合情合理，力求双赢的原则，他原本以为李可秀会据理力争，争取更多的利益，所以在一些问题上依然留有退步的空间，谁知道对方对他的提议几乎一点异议都没有，全盘答应下来，弄得宋青书反倒不好意思了，觉得自己占了非常大的便宜。
宋青书心中也难免有所怀疑，李可秀今天的反应有些反常，不像他平日里老狐狸的性子啊。
不过他很快就释然了，毕竟双方已经决定联姻，算得上是一家人了，双方根本利益是一致的，宋青书甚至有些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没有人家长辈看得这么豁达。
经过几个时辰的密谈，双方几乎在所有方面都达成了初步一致的意见，这进度让宋青书有些喜出望外。
不知不觉又到了晚膳时间，李可秀领着宋青书去宴请韩侂胄一行人，看到他们共同出现，韩侂胄倒并没有什么意外，毕竟按照之前约定，他们已经算是翁婿一家人了，宋青书在这里自然算是半个主人。
这些人中午相谈甚欢，很快席间气氛又热烈了起来，宋青书坐在李可秀下首边，忽然想到一事，凑过去问道：“李叔，沅芷那丫头呢，怎么一直没有看到她？”
之前李可秀为了躲避金、清各方使者，将府里的人全迁到了军营之中，所以宋青书一直没见到李沅芷，不过他这段时间也忙着各种事情，倒也没顾得上她。
如今大局已定，宋青书不禁想到了那个古灵精怪的丫头，之前在燕京皇宫、在盛京城，两人的关系一直就很好，不知道如今当她知晓即将嫁给自己会不会生气。
宋青书清楚李沅芷那丫头心中一直喜欢的都是红花会的余鱼同，不过余鱼同不知道是不是人妻熟女控，喜欢的却是他的四嫂，奔雷手文泰来的妻子骆冰，对娇艳俏丽的李沅芷视而不见，心中只是把她当做妹妹看待。
明知如此，李沅芷依然无怨无悔地喜欢着他，谁知道盛京一役中，余鱼同撞破了于万亭的秘密，死在了对方手里。
“也不知道小丫头有没有从这段伤心的初恋中走出来。”宋青书叹了一口气，李沅芷古灵精怪的性子极有魅力，他不愿意看到对方因为余鱼同的事情，变得不快乐，失去了本性。
听到宋青书问及女儿，李可秀脸色有些不自然：“贤侄，你们毕竟已经有了婚约，这个时候见面会不会有些不妥当？”
李可秀心中其实是不想女儿和他见面，毕竟他是打算将女儿送到南宋皇宫里去当皇后的，在座的又这么多南宋朝廷的人，若是李沅芷和其他男人不清不楚，将来传回南宋那边，恐怕会毁了她的前途。
宋青书眉头一皱，心中有些郁闷，这成亲恐怕也不是一时三刻就能完成的事情，那岂不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法见到李沅芷了？
不过他也知道这个世界的确有这个规矩，成亲之前男女私下见面是不太吉利，而且人家父亲发话了，他又哪好说什么。
闷闷不乐地喝了一晚上的酒，宴会结束过后宋青书往自己所住的院子走去，一路上郁闷不已，天天一个人独守空床，实在有些寂寞得紧。
可惜程瑶迦脸嫩，当着长辈还有其他人的面，实在不敢悄悄来找他，宋青书之前旁敲侧击问李可秀，除了真的关心李沅芷之外，也有点想念骆冰了，毕竟上次在盛京分别后，骆冰可是跟着李沅芷一起到江南散心了。
想到骆冰那成熟美艳的娇躯，宋青书顿时口干舌燥了起来。
只可惜李可秀不让他和李沅芷见面，自然也无从得到骆冰的消息，宋青书又不好意思找这位未来的丈人打探其他女人的消息，只能悻悻然地回来。
“要不去找焦宛儿好了。”临到房门之际，宋青书忽然停下了脚步，面露犹豫之色。
算算时间焦宛儿也差不多回来了……
宋青书身形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迈出脚步。
“算了，如今正事要紧，若是偷香窃玉被李可秀发现，他面子上可不好看，毕竟双方刚决定联姻。”
宋青书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正事要紧，若是因为贪恋女色导致正事出了纰漏，那真是无颜面对江东父老了。
将心中的悸动强行平静下来，宋青书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咦，怎么多了一盆花？”一进门宋青书便注意到房中桌子上那盆黄灿灿的花朵。
“还挺香的。”宋青书丝毫没有起疑心，毕竟这些达官贵人府中的插花每天都在换的，想必是之前侍女来换了新鲜的花朵。
关上房门后，宋青书躺在床上，忍不住又开始悸动起来，犹豫着要不要趁着夜色跑到程瑶迦房间去？反正陆冠英肯定不会说什么，还会替两人打掩护……
脑中浮现那场景，宋青书越想越激动，忍不住站了起来，不过临行之际他还是打消了念头，风险太大，万一暴露了韩侂胄、李可秀脸上都不好看。
正打算重新睡下，宋青书忽然觉得脑中一阵眩晕感传来，不由奇道：“这酒的后劲怎么这么大？”

第1108章 无药可解
宋青书苦笑一声：“怎么酒量越来越不行了。”一边说着一边闭上了眼睛。
几秒过后，他霍然睁开眼睛，眼神中多了几丝凌厉之色。
不对！以他如今的修为，已经可以称得上千杯不醉了，若是用内力蒸发酒意，那喝酒更如同喝水一样，又岂会传来眩晕之感。
难道是中了毒？
宋青书脸色有些难看，回忆刚才席间细节，大家吃的菜都是一样的，酒也是一个坛子里倒出来的，以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修为，要想在席间给他下毒根本不可能。更何况以他的修为，虽然算不上百毒不侵，但是寻常毒药的确已经伤不了他。
既然不是席间，那又是在哪里中了毒呢？
宋青书回忆离席过后的种种，没有发生任何异常现象，然后就回到了住处……
这个时候他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接着脑海中又一阵眩晕传来，宋青书霍然回头，盯着之前那束黄花。
难道是它？
宋青书不敢继续呆在屋里，急忙跑了出去，院子里的凉风让他精神微振。
果然是它！
宋青书回头望了那花一样，金灿灿的叶子似乎散发出一种阴森诡异的光芒。
“什么毒这么厉害？”宋青书急忙运起内力逼毒，却骇然发现他的内力时断时续，居然无法正常运转，这一惊可非同小可，要知道他自神功大成一来，体内真气自成周天循环往复，周而复始，生生不息，谁知道如今运行真气居然有些提不起来！
难道是七心海棠？
宋青书脑中浮现出了金书中最声名显赫的毒药，《飞狐外传》里面各个用毒宗大师级人物都忌惮无比，可见其有多可怕。
不过他很快就摇了摇头，七心海棠无色无味，特性跟此花完全不同。
正在这时，他忽然心中一动，抬头望向走廊处。
一阵鼓掌声传来：“金蛇王果然不愧是金蛇王，中了金波旬花之毒，居然还能支持这么久不晕倒。”
“金波旬花！”宋青书终于色变了，对金书剧情熟悉的他又岂会不知道此毒，《连城诀》中让神照经大成的丁典毫无抵抗力地就被毒死了，因为《连城诀》本身流传度不如《雪山飞狐》和《飞狐外传》广，所以此毒名气远没有七心海棠大，不过在宋青书看来，歹毒程度甚至还在七心海棠之上！
七心海棠无色无味，让人死得没有痛苦，而且尽管剧毒无比，却有解毒之法。
金波旬花却不然，剧毒的同时，还无药可解！
幸好宋青书功力深厚，还远在神照经大成的丁典之上，同时也没像丁典那般直接嘴唇、手上肌肤接触到金波旬花之毒，所以他如今方才能勉强支撑。
其实这并非下毒之人疏忽，万圭早就在房间中桌、椅、床上涂满了金波旬花之毒，宋青书只要肌肤挨到了，就必死无疑。可是他见识短浅，不知道到了宋青书这种修为，浑身上下隐隐有一层流转的护体真气，那些毒粉哪里能接触到他的皮肤。只可惜护体真气能避开毒粉，却没法拦住金波旬花的香气，宋青书依然着了道。
察觉到一身功力渐渐无法感知，宋青书心中冰凉一片，不过他并非轻言放弃之人，很快收敛心神，紧紧地盯着闯进院子的这一伙人。
为首之人自然就是万俟卨，可惜宋青书并不认识，注意到他身边那年轻人，不由惊怒交加：“万圭，怎么是你！”
万圭狞笑一声：“没想到吧，这些年我知道你和狄云都在暗中查我，可惜现在你反而要先死在我手中了！”
宋青书冷哼一声，一缕剑气直接往他身上射了过去。
“圭儿小心！”没料到对方尚有反抗能力，万俟卨不由大惊，旁边早有护卫拿出盾牌护在了两人前面。
噗嗤一声，盾牌瞬间炸裂，万圭身前的护卫胸口炸开一道血洞，紧接着万圭惨叫一声，往后倒在了地上。
“圭儿！”万俟卨急忙跑了过去，早有随行的护卫举着更多的盾牌挡在两人身前，让宋青书再也没有下手的机会。
“可惜。”宋青书眉头紧皱，他如今身中剧毒，一部分功力被剧毒消耗掉，另外一部分功力要用来压制体内的剧毒，真能用来动手的功力恐怕还不足平时的一成，射穿那护卫盾牌以及他的身体，剩余的剑气已经是强弩之末，不足以击毙万圭了。
这一调用真气，宋青书立刻察觉到体内剧毒开始反噬，急忙阴沉着脸压制毒性，不敢再动，可惜金波旬花之毒实在诡异，时间每过一秒，他体内的真气就被腐蚀一分，此消彼长之下，要不了多久，宋青书便会中毒身亡。
其实宋青书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当年丁典闻了一口金波旬花的香味便晕了过去，宋青书在房间里和金波旬花一起呆了这么久，闻了没有十口也有八口，居然还能出手伤敌。
这也是万俟卨与万圭会失算之处，所以才会大摇大摆地靠近他。
只可惜宋青书中毒太深，没能趁机成功杀了他们。
饶是如此，爷孙俩也是骇然无比，以宋青书为圆心，一群人纷纷后退了数丈，个个看怪物一般地盯着他。
万圭胸膛的伤口经过处理后已无大碍，他躲在护卫背后怨毒地望着宋青书，可惜刚才那一下他已经胆寒，不敢再次出言刺激对方，生怕对方拼死也要拉着自己陪葬。
万圭心想爷爷是当朝宰相，自己又称得上年轻有为，家中还有娇妻爱女，有着大好的未来等着自己，反正宋青书已经中了金波旬花之毒，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毒发身亡，自己又岂能以身犯险。
如此危急时刻，宋青书脑中却忽然转过一个搞笑的念头：早知道这样，刚才我真该去找焦宛儿的，就不至于中毒了，真是君子不长命，好色活千年。
“李可秀，既然来了为何不出来，是没脸见我么！”宋青书重重地哼了一声，事到如今他又哪会不明白，万圭这群人能明火执仗在提督府设计害自己，没有李可秀的帮助又怎么可能！
难怪之前李可秀主动找自己，那么轻易地就答应投靠金蛇营；难怪下午商谈合并的时候对方各种让步……原来通通都是为了麻痹自己。
宋青书忽然有些心痛，不知道整件事情李沅芷那丫头知不知情。

第1109章 生死攸关
过了一会儿，李可秀终于从走廊处转了出来，一脸讪讪地望着宋青书：“贤侄，我也不想把事情弄到这种地步，只不过你武功太高，所以只能先制住你再说。”
“制住我？”宋青书冷哼一声，“拿金波旬花来制住我，果然好大的手笔。”
李可秀也渐渐恢复了镇定，略显尴尬地说道：“贤侄不必担心，此毒只是让你暂时失去行动力而已，不会害你性命的。”
宋青书一脸漠然：“事到如今，何必自欺欺人，金波旬花奇毒无比，世上无药可解。”
“啊？”李可秀一脸震惊，转头望向万俟卨，“左相，此事当真？”
“左相？”宋青书心中一动，立马反应过来这老头的身份，原来是南宋左相万俟卨，看他刚才那么紧张万圭的样子，似乎他是万圭的直系长辈……
面对李可秀的询问，万俟卨淡淡地答道：“李大人，正所谓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已经撕破脸了何必手下留情，不趁宋青书没有防备毒死他，难道等着他将来回来复仇么。”
李可秀心中一凛，果然不愧是当年害死岳飞的元凶，心狠手辣实在让人震惊。
宋青书眉头微皱，此时李可秀是否做戏已经无关紧要了，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体内的剧毒上，可惜这会儿功夫不仅没有将毒逼出来，一身功力反倒消散了更多。
注意到他的细微反应，万俟卨心中更加笃定，挥手吩咐道：“谁杀了他官升三级，赏黄金万两！”他虽然不懂武功，却也知道不能让宋青书这么悠闲的逼毒。
尽管宋青书名声在外，还有刚才的出手震慑了全场，可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听到官升三级黄金万两，万俟卨随行的侍卫纷纷两眼放光，这是他们几辈子都赚不来的财富，为了这奖励，值得一搏！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一群人红着眼睛嗷嗷叫着冲了上去，宋青书此时已经不敢随意动用消耗真气的剑气了，只能顺势夺下其中一人手中之刀，一套凌厉的刀法施展而出。
场中只觉得眼前寒光闪闪，不得不佩服宋青书身中剧毒，居然还能施展出如此精妙凌厉的刀法。
没过多久，宋青书以刀杵地，身子在寒风中微微发颤，最开始冲过去的十几人则全部倒在了他周围的血泊当中。
这些人毕竟是万俟卨精挑细选带来的高手，若是平日里宋青书倒是根本不必将其放在眼中，可是如今击杀这十几人，似乎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余力。
“噗！”
宋青书只觉得体内气血翻腾，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原本场中众人被他震住，正犹豫间看到他吐血个个神色一振：“他身中剧毒，支持不了多久了！”
尽管如此，宋青书余威犹在，一群人也只敢在嘴里吆喝着，却没一个人敢冲过去送死。
宋青书清楚体内状况，之前试图拖延时间将毒逼出来，可事实证明，随着时间推移，他不仅逼不出毒来，战斗力反而不停减弱，若是继续纠缠在这里，恐怕今天要死于宵小之手了。
深深地望了万俟卨、李可秀等人一眼，宋青书冷哼一声：“宋某今日就算死也要拉着你们陪葬！”
说完便往两人冲了过去，万俟卨等人纷纷大惊，一边往后退去一边大呼：“拦住他，拦住他！”
他麾下的高手急忙向主子聚拢过去，之前密不透风的包围圈顿时露出了一丝缝隙，宋青书冲到一半，忽然暴退而回，直接冲出了那群人的包围，往院墙外飞去。
只可惜他如今功力被毒药消耗地七七八八，无法再动用咫尺天涯，不然以他平时的状态，几乎一步就能飞出提督府外。
眼看要飞过院墙，墙头忽然出现一群弓箭手，纷纷搭箭射来，宋青书心中一惊，知道若是被逼回院子，今天恐怕在劫难逃，只能强提一口真气，凭空横移近乎一丈的距离，躲开射向他的箭雨，然后正要趁机跃出围墙之际，忽然体内真气顿消，他整个人重重地跌回了院子之中。
“哈哈哈，他毒气攻心，已经支持不住了！”万俟卨一脸兴奋，吩咐手下人围了过去。
一群人面面相觑，刚才对方轻而易举杀了十几个高手，谁知道他临死之际会不会拉人陪葬，奖赏虽然诱人，可是也要有命花才是，因此谁也不敢上前，只是隐隐将其围在中间。
宋青书苦笑一声，刚才强行在空中横移躲避箭雨，实在是太消耗真气，平日里还好，今天这种情况可就要命了，身中剧毒导致体内真气时断时续，刚才那一下消耗过猛，导致后续真气一时间提不上来。
经过刚才这番变故，他的真气再也无法压制金波旬花的剧毒，察觉到毒性深入五脏六腑，宋青书心中叹了一口气：穿越到这个世界，地狱难度开局，自己都努力混出来了，没想到最后居然要死于宵小之手。罢了罢了，拼着最后一口气看能不能杀掉万俟卨，为岳王爷同时也为自己报仇雪恨。
察觉到宋青书杀气腾腾的目光，万俟卨心中一寒，急忙又退了几步，见身前全是护卫，才略微安心下来，安心之余又为自己的胆寒恼羞成怒。
见手下那群人犹豫不前，恼怒这些人贪生怕死，不过他也清楚对方武功实在是太高，眼睛一转，便计上心来：“李大人，你快让麾下的弓箭手射死这个乱臣贼子。”
“这……”李可秀面露犹豫之色。
万俟卨厉声说道：“事到如今哪还有退路，若是让姓宋的逃出生天，你我都活不了。”
万圭也趁机火上浇油道：“李大人，只要姓宋的一死，你就能挥兵北上，吞并金蛇营的地盘，再联合吴三桂南北分割满清，到时候你就是中原数一数二的势力了！”
李可秀眼前一亮，终于心动了，伸手一挥：“弓箭手……”
宋青书心中一寒，正要趁着还有一点真气冲过去击杀万俟卨的时候，忽然一道倩影冲了出来，张开手臂护在了他面前，对着李可秀惊呼一声：“不要！”

第1110章 牺牲名节
一个窈窕轻盈的少女挡在了宋青书面前，身姿典雅秀美，宋青书从她背后望去，只见她脖子上肌肤胜雪，白里透红，鲜嫩得能掐出水来。
看清少女的模样，李可秀脸色大变，急忙招呼麾下弓箭手：“停止放箭！”然后才回头怒视着少女：“沅芷，不要胡闹，快让开！”
那少女赫然便是阔别已久的李沅芷！
“我没有胡闹！”李沅芷咬着嘴唇，眼中泛着泪花，“宋哥哥对爹您有救命之恩，也三番五次救过女儿的性命，您又怎么能恩将仇报，转过头来害他呢！”
她之前一直被李可秀安排在军营里，想出也出不来，之后金、清两国使者退走，李可秀回到提督府，李沅芷依旧被留在军营里不准出来。
不过她性子古灵精怪，没了李可秀在旁边压着，其他人谁能治得了她？再加上她大小姐的身份，军营里那些人也没谁敢真为难她。
一开始还好，虽然百无聊赖，但在军营里也呆得下去，可当她从士兵那里听到金蛇王宋青书在府中做客后，哪里还忍得住，直接找了个机会跑出军营，原本兴高采烈地想去找自己的宋大哥玩，谁知道回到府中看到的却是父亲正在围杀他，千钧一发之际她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跑出来挡在了宋青书面前。
被女儿当众一阵数落，李可秀又惊又怒，脸色阴沉得可怕。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沅芷妹妹，没想到我们再次重逢是在这种情况下。”
李沅芷眼神一酸，有些哽咽地说道：“都怪我不好，如果我早一点来找你，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宋青书淡然一笑：“该来的总会来，正所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你不必自责。”
听他说得这么洒脱，再想到父亲的所作所为，李沅芷反而更伤心了：“宋大哥！”
哽咽着就想往他怀中扑过去，宋青书急忙后退一步：“别碰我，我中了金波旬花之毒，担心传染给你。”
他知道《连城诀》中丁典中毒后浑身上下都带着剧毒，所以担心伤到李沅芷。只不过他这次是多虑了，丁典之所以全身带毒，是因为当初他抱着凌霜华的棺材伤心流泪了很久，棺材上涂满了金波旬花之毒，而丁典悲伤欲绝之下，不停亲吻抚摸棺材，这才弄得全身是毒。
宋青书因为有护体真气的关系，身上并没有沾上毒粉，所以直接接触不会害得李沅芷也中毒的。
“中毒？”李沅芷赫然转向李可秀，“爹，你好狠的心！”
“住嘴！”当着外人的面，一直被女儿这般指责，李可秀面子终于挂不住，“来人，去扶小姐回房休息！”
他看得出宋青书与女儿交情不错，再加上以对方的人品，决计做不出挟持自己女儿为人质的事情，所以这才笃定地派人过去准备将女儿带走。
见有人往这边接近，李沅芷顿时尖叫一声，摸出腰间匕首，一刀横在自己雪白的脖子上：“别过来！”
“你！”李可秀急忙制止了手下，怒视着女儿，“你想干什么！”
宋青书也眉头微皱：“沅芷妹妹，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真的不必这样，快把刀放下，太危险了。”
他虽然平时贪花好色了些，同样也有着自己的骄傲，虽然明知道李沅芷这样做也许可以救他的性命，可是他依然不愿看到对方这么冒险。
“将金波旬花的解药拿来，不然女儿就死给你看！”李沅芷丝毫不理会宋青书的劝阻，窈窕的身躯在寒风中微微发颤，不过整个人站在那里，依然坚决无比。
“你别冲动！”李可秀素来疼爱女儿，下意识望向了万俟卨。
万俟卨冷冷地答道：“金波旬花，无药可解！”见李可秀微微色变，他又继续说道：“事到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李大人又何必首鼠两端。”
李可秀眼中精光闪烁，也渐渐平静了下来，他征战沙场，自然清楚一不做二不休的道理，如今已经得罪了宋青书，若是让他恢复过来，就轮到自己惨不可言了。
“沅芷，你自己也听到了，不是爹不给解药，而是根本没有解药。”李可秀淡淡地说道。
李沅芷还想再说，宋青书也开口道：“沅芷妹妹，你爹说的没错，金波旬花的确无药可解。”
“宋哥哥你那么本事，肯定有办法解毒的，”李沅芷望向他，眼中泪水簌簌直下，接着转身对父亲说道，“爹，女儿只求你放过他。”
“果然是女生外向！”见女儿三番五次和自己作对，李可秀又惊又怒，“如今爹已经和姓宋的势成水火，若是今天不能杀了他，明天死的就是你爹我了，难道你情愿看着爹去死？”
“不会的，他不会的，”李沅芷望向宋青书，“宋哥哥，你说句话啊。”
宋青书眉头一皱，并没有开口，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让他此时此刻服软摇尾乞怜，实在是做不到。生命虽然重要，可是有些东西和生命一样重要。
“你看到了，现在他都这样，将来还不得将你爹挫骨扬灰啊！”李可秀气急反笑。
“不，他绝不会！”李沅芷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霍然抬头，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因为女儿已经和他私订终身，还……还怀了他的骨肉，他又怎么会对自己的岳父、孩子的外公下手！”
“什么！”李可秀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形忍不住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万俟卨与万圭的脸色也极为难看，要知道他们和李可秀合作的基础就是将李沅芷送到南宋皇宫中当皇后，如果她跟其他男人珠胎暗结，又如何能送进宫去。
“沅芷……”宋青书也是极为震惊，他自然知道自己和李沅芷清清白白，对方这样说，分明就是想救自己。
这个世界上女子的名节有多么重要，他可是再清楚也不过，如今现场这么多人，随便一张嘴传出去，李沅芷以后嫁人恐怕都会成问题。
宋青书正要开口，李沅芷却早有所料地打断他，小声说道：“宋哥哥，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请你不要辜负我一番好意，今天说什么我都要把你救出去。”
看着少女乞求的眼神，感受到少女的纯真玲珑的心思，宋青书心中一软，便默认了眼前事实。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李可秀痛心疾首，望着宋青书这个占了女儿便宜的王八蛋，眼睛中快喷出火来。

第1111章 一线生机
李可秀现在可谓是又愤怒又后悔，愤怒的是自己辛辛苦苦养了十几年水灵灵的白菜，被其他猪给拱了，后悔的又是不该那么轻易答应万俟卨，来对付宋青书。
尽管在李可秀心中，将女儿嫁给宋青书远远比不上嫁到南宋去当皇后，可是不可否认，宋青书依然是个不错的选择。
更何况如今女儿还被他搞大了肚子！
据李可秀所知，宋青书虽然有妻子，身边红颜不少，但并没有子嗣，那么自己的外孙就是他的长子，就算将来李沅芷没法当上皇后，同样很大可能母凭子贵，在乱世中，长子和嫡子差别并没有那么大，很大可能还能成为金蛇营的继承人。
可是现在后悔也没用了，宋青书已然身中剧毒，无药可医，双方也产生了裂痕，根本不可能再合作下去；同时因为女儿怀孕的缘故，与万俟卨的协议也很可能破产。
“搞一半天弄得鸡飞蛋打！”李可秀脑中冒出一句话，事到如今他已经骑虎难下，杀宋青书也不是，不杀也不是。
注意到李可秀眼神阴晴不定，万俟卨眼皮跳了跳，担心对方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急忙过去压低声音对他说道：“李大人不必烦心，令千金说不定只是故意骗你，等会儿找几个嬷嬷来检查一下就好，而且就算她真的……真的怀孕，其实也没有关系，到时候我可以瞒天过海，依然将她送进宫。”
李可秀顿时眼前一亮，他刚才也是关心则乱，女儿都回来这么久了，在这期间根本没见过宋青书，如今肚子一点大的迹象也没有，怎么可能会怀上他的孩子。
不过他也不敢十分确定，毕竟宋青书武功太高，万一哪天夜里偷香窃玉摸入了女儿的闺房，也不是不可能。因此听到了万俟卨的保证，心里方才一块大石落地。
不过当李可秀回头看到女儿匕首紧紧贴在脖子上，都隐隐流出一丝血迹了，他又心疼不已，尴尬地望向万俟卨：“小女这……这……左相你看怎么办？”
“令千金的安全重要。”万俟卨微微一笑，小声答道，“先放宋青书离去好了。”
“可是……”李可秀欲言又止，颇为忌惮地望了宋青书一眼。
“放心，他中了金波旬花之毒，活不过今晚，”万俟卨脸上泛起一丝阴冷的笑容，“更何况我在外面还布置了人手。”
李可秀顿时恍然，心中有了决定，不过他却并不打算直接放宋青书走，因为担心女儿跟他一起离开，那事情就更麻烦了。
所以他装出一副为难的模样：“沅芷，你这不是让爹为难么。”
听到父亲语气松动，李沅芷顿时大喜，悄悄推了推宋青书：“宋哥哥，你现在快走，我留在这里盯住他们，不让他们来追你，你尽快出城。”
宋青书暗叹一口气，李沅芷毕竟年轻，哪比得上他爹这只老狐狸。她自以为看穿了父亲的心思，谁知道李可秀主要是为了分开两人才故意放任自己离开。
不过他并不打算说破，毕竟李沅芷已经为自己做得够多了，没必要让她一直冒险，更何况她已经替争取了一线生机，外面就算有陷阱，总不像这里十死无生。
“谢谢你，你自己小心！”宋青书深深地望了眼前少女一眼，然后踉踉跄跄地往外走去。
周围的人刚想阻拦，李沅芷便将匕首用力往脖子压了压，惊得李可秀急忙挥手，放宋青书离去。
看到宋青书离开，李沅芷这才松了一口气，李可秀冷笑道：“哼，这下你满意了？”
李沅芷咬了咬嘴唇：“女儿知道今天做的事情惹爹爹生气，不过女儿也只能出此下策。”
“好了好了，”看着她细嫩的脖子上隐隐渗出的血珠，李可秀心疼地说道，“快把匕首放下来吧。”
“不！”李沅芷坚定地摇了摇头，“等宋哥哥走远了再说。”
李可秀臭着一张脸，重重地哼了一声：“女大不中留！”
就在这个时候，走廊那边传来了喧闹声，韩侂胄领着众人直接闯了进来，原来他们一开始听到这边传来动静，不过念及在府上是客人，倒也不方便过问，只是派了人手下悄悄来查探一番。
后来才知道这边居然是在对宋青书下手，这一惊可非同小可，宋青书可关系着他与蒙古的交易，若是他出了什么事情，导致蒙古人那边毁约，那可真是晴天霹雳，所以急忙带人闯了过来。
看到院子里的情形不禁眉头一皱，待看清了万俟卨的样貌，更是心中一惊：“左相大人，你怎么来了？”
万俟卨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怎么，韩大人能来，本相就不能来？”
目光在万俟卨与李可秀脸上扫了一眼，久居官场的韩侂胄如何不明白两人恐怕已经勾搭到了一起，顿时心中一沉：“一直以来都是由我来全权负责江淮这边的事宜，左相大人横插一脚是什么意思？”
万俟卨对南边方向拱了拱手：“韩大人这话本相可听不懂了，都是为皇上办事，怎么就非要分个你我呢？”
见他抬出皇上压自己，韩侂胄心中恨极，也不敢表露出来，只是脸色越来越难看。
万俟卨继续说道：“更何况本相听闻韩大人身陷囹圄，特意千里迢迢前来营救……”
韩侂胄直接打断道：“不劳左相费心，韩某早已脱困，还与蒙古、金蛇营达成协议，得以重新收服四川，结果左相大人今天闹这么一出，若是弄得蒙古毁约，四川之地失而复得，这个责任左相大人担当得起么？”
“韩大人也不必这么吓我，”万俟卨淡淡地笑道，“姓宋的只是当个中间人而已，如今既然已经和蒙古谈成，他这个中间人自然也就失去了利用价值。蒙古如今精力全在西边战线，就算心中有不满，也不会因为他宋青书来大动干戈。韩大人你只管放心，你收复四川的功劳没人抢得去。”
“你！”韩侂胄碰了一头软钉子，心中窝火不已，“我们大宋堂堂礼仪之邦，又岂能做这种言而无信的事情，让天下人耻笑！”

第1112章 世态炎凉
“韩大人此言差矣，”万俟卨面无表情地说道，“涉及到国家利益，又岂能那么简单用礼仪二字来约束，韩大人莫非忘了宋襄公的前车之鉴么？”
听到对方暗讽自己迂腐，韩侂胄暗怒不已：“听左相的口气，是笃定蒙古一定会归还四川的吧，那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左相能对此负责么。”
万俟卨嘿嘿一笑：“这些草原人素来奸诈狡猾，就算他们真的不归还四川，也是因为韩大人不察上了人家的当，关本相什么事？”
他在官场中混迹几十年，早已油滑无比，知道官场最大的原则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历史证明那些热血上涌，事情还没尘埃落定就慷慨激昂豪言将之后责任扛下来的，事后都没有好下场，他又岂会如此不智承诺下来对此事负责？
“你！”韩侂胄差点没被对方的厚颜无耻给气死，他手下那群人也个个面有怒色，只可惜因为身份的缘故不方便开口痛骂。
“韩大人大可不必紧张，”对众人杀人的眼光不以为意，万俟卨继续说道，“就算四川拿不回来也没什么关系，本相此次来扬州已经成功说服了李大人，他答应带着江淮之地归顺我大宋，得到江淮之地并不比收复四川差，而且还不必对蒙古纳贡，不必提供金蛇营粮草，哎，韩大人不是我说你，你之前那份协议未免也太慷朝廷之慨了，敢情不是你自己出钱，不心疼是吧。”
他这一通夹枪带棒的话弄得韩侂胄眼皮直跳，更无耻的是万俟卨一口一个朝廷，好像他真是忧国忧民、忠君报国之士一般，韩侂胄暗暗吐了一口气，心想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只可惜对方官位在他之上，又一通胡搅蛮缠表面上占着理，让韩侂胄一肚子憋屈无处发泄。
万俟卨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韩侂胄的反应，他之所以近乎公开撕破脸，是因为他明白自己的定位，皇帝之所以让他坐上宰相的位置，就是为了制衡韩侂胄与贾似道集团，若是自己与任何一方表示出亲善的苗头，绝对会引起皇帝的忌惮，而自己所有的权力就来自皇帝的信任，一旦皇帝心中产生隔阂，自己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宋公子对本朝有恩！”程瑶迦终于看不下去了，想到宋青书如今生死不知，不由心急如焚。
她一开口，场中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了她，程瑶迦本就性格腼腆害羞，一下子成为场中焦点，一张脸红得像一颗苹果似的，饶是如此，她依然鼓起勇气说道：“宋公子还救过本朝公主！”
韩侂胄一行人纷纷附和，之前身陷浣衣院的那些公主得以从金国逃脱，就是宋青书出手相助，此事在临安城流传甚广。
“柴家还对本朝太祖有恩呢。”万俟卨不慌不忙地答道，弄得场中所有人脸色一变。
明知道他在诡辩，可是涉及本朝太祖，韩侂胄这群人没一个敢乱开口，生怕落下什么口实被攻讦，正所谓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万俟卨就是一条毒蛇，当年岳飞那般如日中天都被这人害死了，其他人不得不忌惮他害人的本领。
“将来若是蒙古反悔，韩某毕将此事原原本本上书给皇上，由圣上定夺！我们走。”韩侂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便带着手下离开。
被他们这群人这么一岔，李沅芷手中的刀便松了几分，旁边的侍卫见机直接过去封住了她的穴道，将她手中的刀夺了下来。
李可秀狠狠地瞪了女儿一眼：“来人，把小姐带下去，喊张嬷嬷好好检查一下她的身体，看她有没有做出什么有辱门楣的事情来。”
李沅芷顿时急了：“爹~”
李可秀此刻不想搭理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将其带下去：“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小姐出门一步。”
“是！”
待李沅芷被带下去过后，李可秀回头望向万俟卨，一脸担忧：“韩大人那边……”
万俟卨冷笑一声：“有我在，你不用担心。他只不过担心我们的行动影响到他收服四川的功劳而已，你当他真关心宋青书的死活？”
且说韩侂胄一行人回到别院过后，丁典终于忍不住上前说道：“韩相，难道我们就这样坐视不理么？”
辛弃疾、陆游也纷纷附和，他们与宋青书相谈甚欢，可谓是一见如故，宋青书的见识谈吐很对他俩的脾胃。
韩侂胄皱眉说道：“万俟卨毕竟是我名义上的顶头上司，他又一直以我私心自用作文章，拿朝廷利益压我，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有多么会卑鄙无耻，本相若是出面救宋青书，岂不是坐实了他泼的这些脏水？将来回到临安过后，他到皇上面前搬弄是非，再加上贾似道落井下石，本相恐怕会自身难保。”
其实如果宋青书不是中了无药可解的金波旬花，韩侂胄也许还会考虑出手相助，毕竟宋青书是一个强大的盟友，可如今他既然已经必死，那何必再去趟这浑水？
政治家都是现实的，韩侂胄自然分得清利害得失。
“可是……”丁典还想再说什么，韩侂胄却扬手制止，“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们静观其变。你们也不许出手帮宋青书，毕竟你们一旦出手代表的是我插手了此事。”
辛弃疾、陆游等人面面相觑，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不以为然，房中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苏师旦见状急忙开口缓和气氛：“韩相这也是无奈之举，此次来扬州我们损兵折将，回到临安后贾似道、史弥远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在这个关头，实在不宜再次树敌。”
丁珰原本就看不惯宋青书，见他落得这般下场不由幸灾乐祸，急忙附和苏师旦起来，丁不三丁不四和她是一条战线上的，自然也是附和起来。
丁典等人顿时默然，程瑶迦指甲都快掐进了自己肉里，只可惜她们夫妇地位不高，她自己又武功低微，想帮忙也不知如何入手，只能祈祷宋青书逢凶化吉。

第1113章 夺妻之恨
程瑶迦祈祷中的宋青书如今正踉踉跄跄穿行在扬州城中，他察觉到金波旬花的毒已经深入脏腑，平日里澎湃的真气已经所剩无几，就是剩下的这点真气也处于时断时续的状态，若是碰到敌人，恐怕想自保都难。
脑中一阵阵眩晕疲倦传来，宋青书有一种想闭上眼睛睡觉的冲动，不过他明白，一旦闭上眼睛，自己恐怕就再也无法醒来了。
原本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命就是捡回来的，若只是孤身一人，就算死了也值了。可是这些年有那么多红颜知己深爱着他，还有那么多部众仰仗着他，他又岂能为了自己解脱而弃他们于不顾？
想到这里，宋青书强打起精神，努力睁着眼睛往金龙帮在扬州的秘密分舵跑去。
一来他如今身中剧毒，单凭自己恐怕没法离开扬州，若是有金龙帮的帮助则要容易许多；
二来此去也是为了传信，毕竟今晚发生的事太过突然，恐怕金龙帮的人直到现在还以为李可秀是盟友，而以李可秀的性子，绝不会放过这些金蛇营的秘密据点。
更糟糕的是之前因为和李可秀合作的缘故，金龙帮在扬州的分舵所在地已经不再是秘密。
好不容易终于赶到了之前的秘密分舵，宋青书推开房门之后，不由心中一沉，因为里面等待他的并非金龙帮的手下，而是张柔所率领的忠义军。
“金蛇王，我在这里等候你多时了。”张柔狞笑一声，手一挥，他的部下顿时封住了他的退路。
“原本这里的人呢？”知道今日已无法善了，宋青书反倒平静下来，并没有关心自己的处境，而是沉声问道。
“很快你就能见到他们了。”张柔嘿嘿一笑。
宋青书心中一沉，冷声说道：“若是宋某今日不死，他日必取你首级。”
“如果是正常状态下的金蛇王，说实话我的确不敢招惹，”张柔摇头说道，“不过很可惜，如今你身中剧毒，想报仇是没机会了。”
话音刚落便吩咐属下：“给我上，相爷传出话来了，谁杀了他官升三级，赏金万两！”
嗷~
这些人都是过着刀头上舔血的生活，一万两黄金可以够他们潇洒几辈子了，再加上对方又中毒在身，顿时没了顾忌，纷纷冲了过去，生怕被同伴抢了先。
宋青书只觉得眼前这些人都产生了重影，下意识摇了摇头，忠义军中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已经杀到了他面前。
尽管身中剧毒，但眼界仍在，猿臂一舒，那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手中长剑便易手，还没反应过来，手上便传来一阵剧痛，看到自己一只胳膊飞到天上，那人心中大骇，也不敢停留，急忙爆退而回。
幸好他的同伴接二连三地冲了过去，那人才侥幸捡得一条性命。
一直呆在后方的张柔同样眼神一缩，心中寻思：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姓宋的虽然身中剧毒，但依然还有几分反抗之力，还是让手下先消耗他一下，让他中毒再深一点，自己最后出手才更有把握。
人的名树的影，金蛇王曾经大败各路高手的事情传遍天下，张柔难免有些忌惮，尽管他自诩现在应该能胜过剧毒缠身的宋青书，可同样担心对方临死前的反击，对方毕竟是个超级高手，临死前的反击何等凌厉，因此张柔不愿意在稳操胜券的情况下太过心急。
宋青书只觉得眼前人影重叠越来越多，他明白是金波旬花的毒性已经开始侵入自己的神经了，心中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自己也会如同项羽一般死于宵小之手，也不知道会不会像项羽那么凄惨，被人分尸后拿去领赏。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扑了过来，宋青书渐渐平静了下来，事到如今，他生机已绝，再打下去也没有意义，不禁闭上眼睛，等待着那些人手中的刀枪砍在自己的身体。
谁知道等了良久，身上并没有剧痛感传来，他不由苦笑一声，金波旬花至少有一个好处，可以麻痹自己的触觉，以至于死的时候没有那么痛苦。
不过紧接着耳边传来一阵阵惨叫声，他才意识到事情有变，不由得睁开了眼睛，只见眼前多了三个蒙面黑衣人，拦下了冲过来的那群忠义军。
其中一人手持利剑，寒光闪出，敌人纷纷惨叫而退；另一人一言不发，手中并没有兵器，仅凭一双拳头，可每一个和他对拳的人，哼都没哼一声便身子一软倒在地上；最后那人明显看得出功力不足，可是他的剑法却有几分鬼魅之意。
宋青书瞬间便认出了这几人，辛弃疾的鱼龙舞剑，丁典的无影神拳，还有陆……陆冠英的辟邪剑法？
他心中感慨万千，没想到最后居然是这几人来救自己，特别是陆冠英……宋青书甚至隐隐觉得有些亏欠他了。
张柔见到忽然多出的几个神秘人，再也无法作壁上观，急忙率领身后的忠义军十三太保冲了过去。
丁典急忙回头低喝一声：“吴兄弟，快带他出城！”
“好！”身后传来一个刻意压抑的声音。
“吴兄弟？还有一人么？”宋青书不得不感叹自己中毒过后，不再像之前那般耳聪目明，连有人站在自己身后都不知道。
宋青书下意识回过头去，脸色顿时变得极为精彩，尽管对方一身黑衣还蒙着面，但他向来过目不忘，只看对方眼睛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令狐冲，也就是如今藏在韩侂胄身边的泉州参将吴天德！
令狐冲同样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一手提着他的肩头，运起轻功便往城外跑去。
宋青书不得不承认，令狐冲的轻功虽然比不上自己，但凭借吸星大法积累的深厚内力，却足以让他的轻功跻身江湖一流之列，一路上令狐冲一言不发，连续躲开了几处追兵，然后趁着夜色翻出了城墙。
接着又大致奔跑了十里路左右，来到一处不知名的荒山，令狐冲忽然停了下来，一把将宋青书扔到了前面的地上。
宋青书如今没有了真气护体，这一下被摔得七荤八素，眼前直冒金星，还没反应过来，喉咙上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剑尖。

第1114章 少女之心
令狐冲剑尖顶在宋青书喉头之上，冷笑道：“姓宋的，你可曾料到自己有今天？”
丁典、辛弃疾等人留在扬州城里断后，让他将宋青书送出城，可是他们哪知道泉州参将吴天德其实是令狐冲，而宋青书之前和日月神教的任大小姐联姻，可以说两人有着夺妻之恨。
“的确没料到有今天。”宋青书叹了一口气，自己实在太大意了，方才中了万俟卨的暗算，其实以他如今的修为，几乎可以免疫大部分剧毒了，不过金波旬花太过霸道，关键又在于防不胜防，这才阴沟里翻船。
“之前太自大了，若是这次侥幸渡过此劫，一定要找个办法防备那些传说中的剧毒，比如无色无味的七心海棠，要是被敌人用来对付自己，更加防不胜防。”宋青书暗暗下定决心，不过看到眼前的令狐冲，又哑然失笑，现在这关都过不了，还谈什么以后啊。
“临死之前你还有什么遗言没有。”令狐冲见他死到临头还笑得出来，心中也不禁有几分佩服。
“能死在令狐兄手中，自然比死在那些宵小之徒手里好。”宋青书淡淡地答道。
令狐冲心中一惊：“你认得我？”
“令狐兄如此与众不同，就算是易了容也挡不住阁下的风采，宋某当然认得。”宋青书笑得很坦然。
令狐冲忍不住冷哼一声：“你现在再拉近乎也没用，今天我一定会杀了你。”
宋青书本想耸耸肩，只可惜金波旬花的毒性让他全身都有些麻痹，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有些困难：“令狐兄要杀我，总要给个理由让我死得明白吧。”
“理由？”令狐冲脸上青气一闪，“你横刀夺爱，以卑鄙的手段霸占了盈盈，这个理由够不够？”
“横刀夺爱可不敢当，卑鄙更是说不上了，”宋青书苦笑道，“这番联姻是任教主主动提出来的，我为了金蛇营未来考虑，也不可能拒绝吧？令狐兄真要怪，也该去找任我行啊，当初是他对你做下的某些承诺，最后反悔的也是他。”
听到对方的话令狐冲脸色顿时阴晴不定，宋青书继续说道：“令狐兄，你扪心自问，你心里最爱的当真是盈盈么？”
“当然……是。”令狐冲下意识脱口而出，不过中间忽然犹豫了起来，因为那个时候脑中忽然冒出了他和岳灵珊一起练习冲灵剑法的画面。
宋青书笑道：“看吧，你自己说起来都没什么底气。跟随你的内心，去找你的小师妹吧。”
令狐冲顿时沉默了，良久后才说道：“小师妹喜欢的是林师弟，我又何必自寻烦恼。”
“在这方面我可比你有经验得多。”宋青书指了指旁边的位置，示意他坐下来，令狐冲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坐到了他身边。
宋青书这才继续说道：“一千多年前的情圣项少龙有句名言：少女的心是世界上最容易变的东西……”
令狐冲疑惑地问道：“项少龙是谁？”
“一个肾功能很强大的男人，”宋青书脸上似笑非笑，又忍不住想起前世年轻的时候看《寻秦记》看得面红耳赤的场景，“令狐兄应该自己也亲身体会过，明明一开始岳姑娘的心是在你身上的，在你们那些师兄弟甚至你师父师娘眼中，你们都是一对，谁知道后来林平之一来，一切就变了。”
令狐冲喟然一叹：“小师妹心中一直把我当哥哥而已，她从小一直很崇拜师……岳掌门，所以她喜欢的是那种端庄严肃，沉默寡言的男人，像我这样说话轻佻、放荡不羁的酒鬼，她又怎么会喜欢。”
“令狐兄此言差矣，你认为岳姑娘之所以会喜欢林平之是因为你说话轻佻，在我看来却绝不是最关键的。”宋青书答道。
令狐冲眉毛一动：“此话怎讲？”
宋青书缓缓解释道：“女人是需要陪伴的，朝夕相处才能发展出真正的爱情。你在思过崖上呆了一年，之后又各种浪迹江湖，在这期间，陪在岳姑娘身边的是林平之。女人是一种感性的动物，就算是猫啊狗啊，一直陪伴在她身边，她也会产生一种感情的，更何况是人。”
“你怎么连我们这些细节都清楚，”令狐冲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摇了摇头，“你说的看似有道理，实则不然。从小到大，我和小师妹一起成长，陪伴她的时间还不够多么。”
“这就是你第二点做得不好的，”宋青书不慌不忙地说道，“假如岳姑娘邀请你陪她一起堆雪人，你会怎么回答他。”
令狐冲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我会回答‘就像你这般好看’又或是说‘要堆得像你这样好看，可就难了’”。说话的时候他仿佛想起了以前和小师妹嬉戏的时光，脸上浮现出一丝温柔之色。
宋青书摇了摇头：“这就是你输给林平之的关键之处了，如果是他的话，他肯定会淡淡地回答‘正事要紧’。”
令狐冲眉头紧锁，非常不解地问道：“小师妹不会生气么？”
“你太不了解女人的心思了，”宋青书感叹道，“你因为太在意岳姑娘，岳姑娘只要开口，哪怕你便有天大的事，也会置之脑后了。可是一味的迁就只会让女人习以为常，只有适当的拒绝才会让她患得患失，为你魂牵梦萦。”
令狐冲眼中精光闪动，显然被他的话触动良多。
宋青书微微一笑，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没有说出来，尽管在观众读者眼里，岳灵珊是一个刁蛮任性不讲理的小女生，但实际上岳灵珊骨子里却是一个非常懂事的女人，她分得清什么是正事，什么是玩闹。
比较起来她比令狐冲对华山派更有责任，原著中无数次提到她对令狐冲不务正业感到不满，不过一开始令狐冲足够优秀，她尚能勉强忍受这些缺点，可后来令狐冲的所作所为越来越超出她的理解范围，再加上身边多了一个同样优秀而且还认真上进的林平之，她最后“移情别恋”其实也是偶然中的必然。
不过宋青书清楚这个原因说出来了令狐冲也无法改变，他更向往的是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生活，在如今这个微妙关头，还是别拿这个刺激他为妙。
“你和我说这么多，就是求我不要杀你？”令狐冲终于开口了。
宋青书微微一笑：“不是求你不杀我，而是笃定你不会杀我。”

第1115章 荆州城里一枝花千娇百媚在万家
令狐冲怒极反笑：“真是奇了怪了，正所谓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你抢夺了盈盈，居然还笃定我不敢杀你？”
宋青书淡淡地答道：“令狐兄这个夺妻之恨实在好没道理，你和盈盈之间有媒妁之言么，有父母之命么，还有你们拜过天地了么？”
“我……”令狐冲被他这一连串的追问弄得哑口无言，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很遗憾，这些我都有。”宋青书的话仿佛晴天霹雳，震得令狐冲一下子跳了起来。
“你……你们拜过天地了？”令狐冲嘴唇发抖，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看来令狐兄消息不太灵通啊，几个月前在金蛇营，由我太师傅武当张真人主持婚礼，盈盈已经与我拜过堂成了亲了。”宋青书暗暗感叹一声，君子可欺之以方，令狐冲是一位君子，所以他才敢故意这样说，若是碰上一个卑鄙小人，自己这样说就纯属找死了。
“不，我不相信，你肯定是强迫盈盈与你成亲的。”令狐冲只觉得心中一阵剧痛，仿佛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一般。
“我可以发誓，盈盈绝对是自愿与我拜堂成亲的，不然天打五雷轰。”宋青书正色说道，他之所以敢发这种毒誓，是因为任盈盈的确是自愿与他拜堂，只不过那个时候她不知道自己面具之下的真实身份而已。
“而且此次婚礼是我太师傅主持的，你觉得以他老人家的品德会容忍我强迫人家姑娘么？”宋青书继续说道。
之前听到宋青书发誓发得毫不犹豫，令狐冲心中已经信了七八分，再听到这场婚礼是张三丰主持的，他终于彻底死心了，张三丰是武林中的神话，同样是德高望重的典范，令狐冲不相信宋青书，却不得不相信张三丰。
“如今盈盈已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令狐兄一直纠缠不清，恐怕非君子所为吧。”见情绪已经烘托得差不多了，宋青书终于来了一记狠的。
“我……”令狐冲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如何解释，总觉得心中憋屈无比，不过他也不得不同意这种说法，毕竟以这个世界的观念判断，任盈盈的确已经是对方的妻子了。
“我敬重令狐兄是君子，所以也不怕将这些和你直说，”因为这段时间没有和敌人动手，宋青书有机会慢慢收拢体内真气，将金波旬花之毒重新压制了几分，他如今看人已经不再重影，“既然令狐兄心中最爱的还是岳姑娘，何不借此机会，彻底认清自己本心？只要注意到刚才我说的那几点，以令狐兄的人品才华要赢回岳姑娘的芳心并非什么难事。”
令狐冲沉默不语，脑中不停浮现出昔日任盈盈的种种好处，一颗心开始绞痛起来，忍不住怒道：“任你巧舌如簧，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令狐兄确定？”宋青书不慌不忙，“如今我是盈盈的夫君，你若是杀了我，让盈盈与你反目成仇么？更何况我还数次救过岳姑娘的性命，到时候岳姑娘又岂会嫁给一个杀了她救命恩人的男人？”
“你！”令狐冲面色阴晴不定，这个时候远处隐隐传来了喧闹声，一大群举着火把的人正向这个位置接近，显然是万俟卨与李可秀的追兵一路搜寻到这里了。
“你说得没错，我杀了你的确会惹得她们伤心，”令狐冲沉吟片刻，方才说道，“反正你现在身中金波旬花之毒，也活不了多久了，我杀不杀你也没什么区别。不过始终是你抢走了盈盈，现在追兵过来了，我也不可能大度到再救你，你自己听天由命吧。”说完转身便走。
宋青书豁然地笑道：“令狐兄将我从扬州城里带出来，已经帮了我极大的忙了，不过之前传授你泡妞秘籍，所以我们可以说得上两不相欠。”
听到他的话，令狐冲离去的身影不禁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哼，若是你这次侥幸不死，我还是会找你算账的。”话音刚落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山野之中。
“承你吉言。”宋青书不得不感叹令狐冲的确是一个君子，不屑于趁人之危，若是两人地位互换，他自问做不到令狐冲这么豁达。
火把离这边越来越近，宋青书不敢耽搁，起身踉踉跄跄往大山深处走去。
李可秀派府中嬷嬷检查了李沅芷的身体，知道她依然是黄花闺女之身，心中一块大石头顿时落了地。这个时候传来宋青书被人救出了城的消息，李可秀顿时坐不住了，多年征战沙场让他明白事情既然做了就要做绝，不然将来敌人的反噬之力也是空前巨大。
于是他马上调集绿营兵马，配合万俟卨的手下，以扬州为中心往外发散，搜山检海也要把宋青书找出来，之前令狐冲带着宋青书离开的方向，更是重中之重。
军队之中斥候本就擅长追踪之术，很快就有一路人马循着蛛丝马迹追了过来。
当宋青书在山野中踉踉跄跄行走之际，追兵之中有眼尖的立马遥遥指着他的背影大叫起来：“那边！”一边派人通知附近其他几支部队，一边冲着宋青书所在方向追了过去。
“真是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缝。”宋青书苦笑一声，大晚上的隔这么远都能被看到，这些人各个都是带了红外线望远镜么，抱怨归抱怨，如今他也只能加快步伐往山里躲藏。
幸好双方还隔了一段距离，山上又不方便骑马冲刺，因此那些人一时半会儿还追不上他。只不过他形迹败露，对方阵营中又有追踪的高手，剧毒缠身的宋青书如今也没法甩掉这些人。
城外上演着追逐与逃亡的戏码，城内提督府中，一个花信少妇正在仔细替万圭包扎胸前的伤口，削削的肩头，细细的腰身，高而匀称的身材，在烛光的照映下更加窈窕动人。
只听她幽幽叹了一口气：“相公，你是不是又去害人了。”
这少妇原来便是狄云的师妹，中计后嫁给了万圭的戚芳。

第1116章 天籁仙音
细细的长眉、弯弯的嘴角，若是狄云在这里，肯定要忍不住感叹师妹的脸蛋比几年前丰满了些，同样也更加的白嫩和艳丽。
不过万圭却没这份怜香惜玉的兴致，听到妻子的话，不禁脸色一变，霍然起身将她推开：“什么叫害人，男人的事情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戚芳凄然一笑：“我是来自山野乡村，没什么见识，可是是非黑白还是分得清的，你们今天做的事，我多多少少也知道，连江湖中人都不耻暗箭伤人，爷爷身为朝廷宰相，行事却不择手段，你不仅不加劝阻，反倒为虎作伥……”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戚芳白嫩的脸蛋儿上顿时多了一个红红的手掌印。
“闭嘴！”万圭惊惧地往窗外看了一眼，见房间附近没人，他才放下心来，回过头来狠狠瞪了妻子一眼，“你懂什么，我爹这一脉是庶出，一直以来又流落江湖，若是不想方设法讨爷爷欢心，将来如何在家族中立足。”
“不能立足又有什么关系，大不了我们回到荆州城隐居，一家人幸福快乐不好么？”尽管心中委屈，戚芳依然噙着泪水走过去拉着丈夫的胳膊，希望用柔情软化他的铁石心肠。
“妇人之见！”万圭一甩手，冷哼一声，“我爷爷身为当朝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何等的尊贵，我在他麾下随随便便做点事，就比其他人寒窗苦读十年还有用。回荆州？到时候连凌退思区区一个知府都能给我们上眼色，我可不想再过这种憋屈生活。”
戚芳眼中闪过浓浓的失望之色，她终于明白两人在这方面的看法差距实在太大，根本无法调和。她虽然没有读过多少书，可是从小便心地善良，分得清是非对错，当初得知丈夫的爷爷居然是当年害死岳飞的万俟卨，她顿时有一种天塌下来的感觉，不过她素来恪守妇道，秉承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理念，只能默默地忍受着这一切。不过这两年她没少劝丈夫离去，可每次都弄得夫妻俩不欢而散。
“我明天一早就回临安了，我想空心菜了。”戚芳忽然开口说道，空心菜是她和万圭生的女儿，之所以取这么奇怪的名字，是为了纪念狄云用的，这是当年两人青梅竹马的时候给狄云取的绰号。当然万圭并不知道其中缘由，不然他岂会让女儿用别人男人的名字。
“我们留在这里还有事情要处理，明天哪里走得了！”一想到宋青书依然在逃亡之中，万圭总有些心神不宁，不过看到妻子凄苦的神情，心中又不禁一软，知道让她继续留在这里只是煎熬而已，“好吧，我明天派人送你回去。”
这次之所以带她来扬州，是为了装作一家人外出游览，用来蒙蔽临安城中有心人的耳目，如今扬州这边大局已定，也与韩侂胄一行人打了照面，再也没有隐藏的必要了，所以让她回去也好，免得留在这里天天唠叨惹自己生气。
原本今天计划成功，万圭志得意满，打算趁疗伤之际来找娇妻亲热一番，谁知道对方又是一大堆陈词滥调，弄得他兴致全无，答应了明天送她回临安之后，便一脸扫兴地离去。
脑海中浮现出丈夫离去时阴沉的脸色，戚芳越想越伤心，倒在床上，嘤嘤地哭了起来。
若是宋青书知道害自己的罪魁祸首夫妻不和，肯定会拍手称快，只可惜他这会儿功夫已经无暇想其他，他毕竟身中剧毒，随着剧烈奔跑，原本还算平静的金波旬花之毒又跑出来作祟，宋青书渐渐感觉到四肢传来一阵阵麻木之感，有时候他甚至有一种错觉，他似乎只剩下意识，已经感觉不到身体了。
“快点，在那边！”
察觉到追兵离自己越来越近，宋青书也上过战场，从追兵的呼啸声中判断，很快就意识到后面的人已经兵分两路，一支人马在后面追，另一支人马绕到前面堵。
知道再跑下去也是徒劳，宋青书索性停了下来，刚好看到不远处有个隐蔽的山洞，便挣扎着跑了进去。
随手弄了些树枝掩在洞口，宋青书彻底瘫软了下来，平日里挥挥衣袖就能办到的事情，没想到如今差点要了他的老命。
他已经想清楚了，要么追兵眼瞎，没发现这个山洞，那就万事大吉，当然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对方既然是为了搜捕自己，肯定每一处草丛都不会放过，又怎么可能忽略这个地方。
不过就算被发现也没什么，反正已经无路可逃，与其到时候四面八方都是敌人腹背受敌，还不如借助山洞的地形来个一夫当关，尽管如今他自知命不长久，可是借助山洞地形，却能在临死前多拉几个人陪葬。
“是时候留遗言了……”
脑海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宋青书顿时沉默了。
这句话前世看《海尔兄弟》的时候听过，当时复活节岛那个外星人等了一辈子都没等来同伴的飞船来接他，自知大限将至，便自言自语说了这句话。
当时看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如今想起来宋青书却忍不住起了深深的共鸣，自己和那个外星人一样，在这个世界也是一个过客，临死的时候也分外凄凉。
“既然外星老兄在临死之前利用复活节石像留下了遗言，我也留下点什么东西，证明我在这个世界存在过吧。”宋青书从怀中摸出一卷白布，拿出一直木炭烧制成的炭笔，临下笔之际却犹豫了起来。
遗言都是对最亲近的人说的，可是他没有子嗣，红颜知己倒是不少，可是每个人都要写的话，既没那么多时间又没那么大的白布。
既然遗漏了谁都不好，那索性都不写了，就让她们一起恨我吧。
反倒是一身神功，若是随着自己长埋地下，未免太过可惜……
宋青书终于能理解为什么小说中那么多主角每次掉下山崖啊或者进个山洞啊，总能得到前辈高人的武功秘籍，因为他现在就是一个临死的前辈高人，实在不愿意看到神功与自己同朽。
因为白布空间有些，思来想去，他最后决定在上面写下欢喜禅法的口诀，谁知刚写了几段，山洞不远处就传来了追兵的喧嚣声。
“哎，没时间了。”宋青书察觉到金波旬花之毒已经流入他四肢百骸，如今他连手中炭笔都已经拿不住了，索性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正在这个时候，耳边忽然出现一个清冷的声音：“咦，这就是上次害得我……害得我难堪的那种武功么？”

第1117章 仙耶？妖耶？
听到这个空灵到极致的声音，宋青书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因为金波旬花之毒的缘故，他如今视力大受影响，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白衣女子站在身旁，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仿佛见到这女子仿佛从云雾中走来，好似九天下凡的仙女一般。
宋青书忍不住笑了：“本以为像我这样贪花好色的人，死了过后会下十八层地狱呢，没想到如今居然是仙女来接我上天堂。”
只见那白衣女子以手抚额，仿佛十分无语的样子，宋青书顿时乐了，心中寻思：看来仙女也不是完全没有七情六欲，我得好好发挥之前练就出来的一身本领，讨这位仙女姐姐欢心，免得以后被穿小鞋。
见他嘴巴张开，仿佛又要说什么，那白衣女子终于有些恼怒起来：“你身中剧毒，这个时候不要多话说浪费体力。”
“仙子姐姐让我不说话，我就不说话。”宋青书因为金波旬花的缘故，如今都有些分不清现实与虚幻了。
见到他此刻的清醒，那白衣女子眉头微皱，蹲下来将宋青书脑袋扶到自己腿上，然后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一股晶莹剔透的琥珀色液体渐渐流入了他口中。
“好甜，这就是仙界的琼浆玉露么……”宋青书咂了咂嘴，喃喃自语道。
白衣女子仿佛触电一般缩回了手指，刚才宋青书仿佛婴儿吸奶一般贪婪地吮吸着瓷瓶，一不小心就吸到了她手指之上。
颇为恼怒地瞪了他一眼，白衣女子将他扶起来让他盘坐在前面，然后用独特的手法点中他背后数个大穴，精纯的内力源源不断输入了他的体内。
约莫一炷香时间，宋青书终于睁开了眼睛，眼睛之中的浑浊渐渐回归清明，当他看清旁边那个女子绝色姿容的时候，不由惊呼出来：“小师妹，怎么是你？”
眼前女子披着一袭轻纱般的白衣，犹似身在烟中雾里，淡淡的月光照耀进来，映出了她容秀美绝俗的面容，不是小龙女又是谁？
“不是想象中的九天仙女，你是不是很失望？”小龙女淡淡地说道，不过眉宇之间，却有一丝淡淡的笑意。
宋青书老脸一红，刚才的丑态还隐隐有印象，不过他素来脸皮够厚，很快笑道：“我又岂会失望呢，小师妹可比什么九天仙女要漂亮多了。”
“死到临头了还这么油嘴滑舌。”小龙女眉头微皱，显然不太习惯他这样直白地称赞自己，“刚刚我喂你服食了玉蜂浆，再以内力配合，可惜还是不能祛除你体内的剧毒，只能稍稍延缓你的毒性，要不了多久，你恐怕就会……”
“能恢复片刻清醒，再看一眼这个美丽的世界，还能在临死之前见到你一面，我已经知足了。”宋青书对这样的结果早有所料，金波旬花之毒若是这么容易解掉，实在有些对不住原著中“无药可解”的名头。
“你倒是看得开。”小龙女淡淡地回应了一声，便没有了下文，她原本就是这样冷淡的性子，当初照顾她从小到大的孙婆婆死在面前，她一点情绪波动也没有，更何况宋青书？
这下轮到宋青书郁闷了：“喂，以我们的交情，你好歹也安慰我两句，我再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表示看淡生死，这才是正常向剧情的发展啊。”
“我和你有什么交情！”不知为何，听到对方这句话，小龙女忽然想到那次在古墓之中，两人赤身裸体搂在一起的场景，饶是她素来清冷，也忍不住有些羞怒。
看着她白玉一般的脸颊隐隐透出一丝嫣红之色，宋青书不禁有些呆住了，小龙女本就清丽无双，如今脸颊带上一丝嫣红，更是娇艳无匹，倾国倾城。
“我忽然有些舍不得死了。”一想到死了过后就再也无法欣赏到这样的美态，宋青书忍不住感叹一句。
“每个人终究是会死的，早死晚死，也没什么区别。”这会儿功夫，小龙女已经恢复了正常，淡淡地答道。
“得，你还是别安慰我了，你这安慰的方式让人更难受了。”宋青书忍不住苦笑道。
“哦。”小龙女答了一声，果然不再说话。
还真是一个三无少女啊，宋青书终究是个爱热闹的人，不想死得太冷清，便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原本就在这里啊，只是你没注意到我而已。”小龙女脸色微微一烫，其实她并没有说实话，她原本的确是在这个山洞里休息，不过是在更里面一些，宋青书神情恍惚地闯进来，一来没有想到这荒山野岭之中居然会有人，二来也没有精力查探整个山洞。
小龙女则在他闯入来的第一时间便醒了，当看清是宋青书后，她一改常态，表情可谓是极为精彩，因为古墓中发生的那件事，小龙女不想再面对他，便悄悄藏了起来，宋青书如今功力尽失，自然无法探知到她的存在。
小龙女一开始只当宋青书是碰巧路过，心中祈祷他快点离去，幸好她从小性子平淡，所以很耐心地等他离去，谁知道后来她渐渐发现了宋青书身上的不妥，察觉到他身中剧毒过后，她再也没法藏下去，这才走了出来。
尽管她不愿再面对宋青书，可是她同样不愿意见死不救，毕竟对方是她的姐夫，而且还三番五次救过自己的性命。
只可惜她用尽全力，也只能延缓他死亡的时间而已，并没有办法替他解毒。
“原来如此。”宋青书还想说什么，山洞外忽然传来士兵的吆喝声：“这里有个山洞，姓宋的很可能藏在里面，大家进去搜！”
小龙女讶然地望着他：“这些人是在追你？”
宋青书苦笑着点点头，曾几何时，他可是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的人物，如今居然被一些小兵追得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这会儿功夫已经有一群士兵闯了进来，看到宋青书，各个双眼冒光，毕竟他的首级可是值黄金万两，官升三级。
不过当他们看清了旁边的小龙女过后，闹哄哄的山洞刹那间安静了下来，人人心中都升起一个念头：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美丽的女子？

第1118章 死马当做活马医
看到这群人目瞪口呆的样子，宋青书在一旁苦笑：“小师妹你的魅力还真是夸张。”
听到他的取笑，小龙女秀眉微蹙，并没有答话，而那群人终于回过神来：
“她和姓宋的是一伙的！”
“杀了姓宋的！”
“女的抓活的！”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叫了起来，宋青书没料到自己随口一句反倒给小龙女引火烧身，不过他很快又释然了，对于这群兵痞来说，荒郊野岭遇到一个天仙般的女子，对方还是孤身一人，就算没有自己他们恐怕也会精虫上脑的。
感受到这些人眼中熊熊燃烧的情欲，饶是小龙女素来古井不波，此时心中也不禁有些恼怒，当那群士兵冲过来的时候，小龙女身形一闪，直接迎了上去。
啊、咦、哎哟……
众人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便觉得手腕一阵剧痛，再也拿捏不住手中的兵刃，叮叮当当掉落一地，纷纷骇然地望着不远处的女子。
小龙女已经回到了原地，手中双剑入鞘，一脸淡然地站在那里，衣袂飘飘仿佛神秘的精灵一般。
“走，快走！”
那群士兵眼中情欲褪去，只剩下的是深深的惊恐，不知道眼前这白衣女子究竟是仙子还是女妖，不然为什么会使出如此神奇的剑法。
见对方没有下杀手，一群人如蒙大赦，纷纷仓惶地往外面跑去，眨眼之间，山洞之中又只剩下了宋青书与小龙女二人。
“为什么不杀了他们？”宋青书眉头微皱，这些人回去之后必然会将这里的情形告之同伴，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更多的高手会闻风而来。
小龙女淡淡地答了一句：“我不喜欢杀人。”
宋青书一怔，回想起来，小龙女如今武功虽高，可从头到尾的确没怎么杀过人，心中不禁佩服不已，她虽然外表冷若冰霜，骨子里却是极为善良。
“你为什么会沦落到这步天地。”小龙女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问道。这也是她一直很好奇的，要知道宋青书的武功修为，她再清楚不过了，平日里只有他追杀别人的份，哪有人敢追杀他啊？
“此事说来话长……”宋青书苦笑一声，接着将自己怎么中毒，怎么被李可秀背叛，又如何被追杀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世上居然有如此厉害的毒药？”听到金波旬花的毒性，小龙女也是一脸骇然，要知道对于武林高手而言，只要内力到达一定程度，就能自行将毒逼出来，要不然这江湖之中天下第一早成了五毒教等用毒门派的囊中之物了。
达到宋青书这种内力修为，几乎已经称得上百毒不侵了，谁知道依然着了金波旬花的道，同时还没法将毒逼出来！
“金波旬花，果然不愧是以当年与佛祖争斗的天魔命名的剧毒。”宋青书也是感慨万千。
“我要怎么才能救你？”小龙女忽然开口问道，“要不然我去一趟提督府，看能不能替你找到解药。”
尽管之前还不想与他打照面，可是知道他如今情形过后，小龙女心中却生起了阵阵涟漪，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当年连孙婆婆要死的时候，自己都能很平静，为何看着他要死了，却有些不愿意，难道是这些年自幼修行的摒弃七情六欲功夫已经退步得这么厉害？
思来想去她都不得其解，只当因为对方是大师姐的男人，大师姐人那么好，若是知道他死了肯定会伤心难过的。
宋青书不知道这会儿功夫小龙女心中已经转过了千百个念头，闻言不禁答道：“没用的，据我所知，金波旬花无药可解。而且就算有解药，恐怕……我也等不到……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听他说话渐渐没有力气，眼睛也似睁似闭，小龙女急忙过去查探他的脉搏，精致的脸蛋儿忽然间怔住了，喃喃说道：“没想到这么快又复发了。”
“不要……碰我，我身上可能还有金波旬花……之毒。”察觉到对方在给自己把脉，宋青书急忙说道。
“我刚才碰了你这么多次，怎么没有中毒？”小龙女奇道。
宋青书也是一怔，想到之前令狐冲带他出城也没中毒，很快反应过来，应该是自己平日里周身真气流转，毒粉根本无法近身，自己是因为闻了金波旬花的香气才中毒的，自然不会传染给其他人。
他正要解释，小龙女却眼前一亮：“我知道了！”
然后在宋青书疑惑的眼神中从怀中摸出一物送到他面前，只见小龙女白玉般的手掌中放着一颗鸽蛋大小的黄色圆球，颜色沉暗，并不起眼。
“这是上次分别之际你送我的通犀地龙丸，按你的说法，此物能避百毒，应该是它的功劳。”
宋青书哑然失笑，通犀地龙丸是西毒欧阳锋得自西域异兽之体，经各种罕见药材制炼而成，佩在身上，百毒不侵，毒蛇毒虫均敬而远之，不过小龙女没有中毒明显不是因为这个。
正要解释之际，小龙女脸上却焕发出了异样的光彩：“既然此物能避毒，那你服下之后，有没有可能解开金波旬花之毒？”
宋青书虚弱地答道：“此物是起预防效果，而且主要是防毒蛇毒虫，如今我已经中毒了，它又哪里还有作用，更何况……此物是用来佩戴在身上的，并非食用……”
当初欧阳锋将此物交给他时还特意叮嘱过，此物经过他各种药材的炼制，同样也是深含毒性，切记不可服食。
只可惜金波旬花之毒刚才被小龙女借助玉蜂浆与内力压制，如今卷土重来格外凶猛，宋青书一句话还没说完，便已经晕了过去。
小龙女急忙查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可谓是气若游丝，不禁花容微变：“事到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她其实也清楚这通犀地龙丸不能服用，可是事到如今，她也没有其他办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渐渐断气而什么也不做吧。
两只玉指夹着通犀地龙丸送到了宋青书嘴边，只可惜因为金波旬花之毒的缘故，他浑身肌肉僵直，嘴巴也是闭得紧紧的，根本无法喂进去！

第1119章 龙女横陈
小龙女试了几次都没将通犀地龙丸塞进宋青书嘴里，忍不住皱了皱秀气的眉毛。
察觉到宋青书气息越来越弱，小龙女面露犹豫之色，若是再不能将药喂进去，恐怕连死马当做活马医的机会都没有了。
而且她还注意到，手中的通犀地龙丸犹如鸽子蛋大小，就算成功喂到他嘴里，不知道需要多久时间才能化开产生药力，而宋青书如今最缺的就是时间。
仿佛做了一个极为艰难的决定，只见小龙女犹豫着将通犀地龙丸放入自己嘴里，贝齿轻咬，谁知道通犀地龙丸坚硬如石，一咬之下反而磕地她牙齿生疼。
无奈之下她只能运起内力，再次使劲咬了下去，通犀地龙丸终于被她咬破，一股腥臭气息四散开来而来，小龙女皱着眉头，只能强忍着心中烦厌欲呕将其嚼碎，然后俯身凑到了宋青书嘴唇。
伸手点了点他下颔穴道，趁他嘴唇微软之际，小龙女凑了上去，用舌尖挑开他双唇，谁知道牙关闭得紧紧的。
小龙女暗暗恼怒，不过人命关天，她也只能强忍着心中羞意不停用舌尖试探着，正所谓百炼钢也要成绕指柔，在她不懈努力下，宋青书紧闭的牙关终于微微张开一丝缝隙，小龙女急忙扣关而入，将嘴里嚼碎的通犀地龙丸送到了他嘴里。
感受到对方将其吞咽了下去，小龙女急忙从他身上离开，抹了抹嘴唇，手背隐隐能感觉到发烫的脸颊，一向冷若寒霜的脸蛋儿此刻红得像玫瑰一般。
“我连过儿都没吻过呢！”小龙女忍不住跺了跺脚，脸上交织着懊恼、后悔、羞涩各种情绪。
忽然脑海中一阵发晕，嘴唇也隐隐传来麻痹之感，小龙女不由大惊：“好厉害的毒药！”
也顾不得羞涩懊恼，当即将嘴里遗留的东西吐了出来，拿出一瓶玉蜂浆喝了，急忙盘坐下来运功逼毒。
通犀地龙丸乃西毒潜心研制的圣药，只能佩戴，不能服食，若是正常人吞下过后，恐怕早已暴毙而亡，幸好小龙女只是嚼碎，并没有吞下去，中毒不深。
后来她喂宋青书之时，舌头与他嘴唇牙关接触，自然也沾染上了金波旬花之毒，不过宋青书唾液里的毒性已经经过了稀释，再加上小龙女嘴里含有避毒圣药，因此她才不至于落得和宋青书同样的下场。
不过饶是如此，她也不得不急忙运起真气开始逼毒。
“哇~”
本来昏迷中的宋青书却猛地翻身吐了一口鲜血，地上的鲜血格外地鲜红刺眼，散发出一种妖异的光彩。
小龙女心中一惊，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毒，急忙跑过去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她自己嘴唇发麻、脑袋发晕自然是中了金波旬花的征兆，可同时心中烦厌欲呕，极为难受却应该是通犀地龙丸的毒性所致，因此她非常担心宋青书没被金波旬花毒死，反倒被通犀地龙丸先毒死了。
谁知道宋青书吐过鲜血过后，又陷入了昏迷，而且身子渐渐发烫，显然开始发烧起来。
小龙女此刻也束手无策，只能听天由命了，深深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她便顺势在旁边坐了下来继续运功逼毒。
这就是小龙女和其他人的不同，若此刻是阿九、夏青青陪伴在宋青书身边，就算明知没有办法，也会时时刻刻盯着他，将所有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小龙女从小修的是摒弃七情六欲的功夫，早已做到心如止水，当她意识到自己能做的已经做了，宋青书能否得救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过后，便冷静地坐在一旁运功打坐起来。
当小龙女化解完自己身上的毒过后，宋青书依然未醒，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尽管他现在浑身发烫，呼吸却比刚才有力得多。
想到之前宋青书描述中金波旬花的毒性，此刻他本该早已气绝。
“看来通犀地龙丸还是有效果的。”小龙女点了点头，不知不觉也松了一口气。
“热，好热~”宋青书忽然梦呓起来，只见他不停地撕扯着上衣，很快便露出了精壮的上身。
“呸！”小龙女忍不住啐了一口，只看了一眼便急忙移开目光，然后回到山洞更里面，之前横在墙壁上的绳子上躺了下来。
平日里她一躺在绳子上，很容易就能入睡，可今天她怎么也睡不着，只能在绳子上换了一个姿势，侧躺在上面，远远地关注着宋青书的情况。
若是此刻山洞中有第三人在，必然惊叹于小龙女在绳子上简直如同在床上一般，肆意变化姿势却一点掉下来的迹象也没有。
此刻小龙女以手支颐，侧卧在绳子上，窈窕的身姿被绳子勾勒得更加动人，只可惜无人有次眼福能欣赏到这幅龙女横陈图，唯一的男人宋青书此刻也双目紧闭，生死不知。
也不知过了多久，宋青书忽然直挺挺坐了起来，小龙女美目顾盼，有些紧张地盯着他。
只见宋青书依然紧闭双眼，可是整个人却盘坐起来，双手画出一些古怪的图形，开始运功疗伤。
小龙女眼前一亮，见他能开始运功了，想必这条命已经保住了。
不敢过去生怕打扰到对方，小龙女依旧侧卧在绳子上，睁着一双大眼睛紧紧盯着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宋青书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不过这次鲜血却泛出淡淡的金色光泽，小龙女还当他走火入魔，身子一闪，便轻盈地飞到了他身边。
感受到身旁传来的淡雅香风，宋青书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好了？”这下连小龙女也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哪有那么容易，”宋青书苦笑起来，“刚才没来得及和你说，通犀地龙丸本身也含着剧毒，谁知道你还真喂给了我。”
想到刚才喂药的场景，小龙女脸色有些不自然：“当时我也没有其他办法。”
“若是换了其他人吞下通犀地龙丸，恐怕是当场暴毙，”宋青书心有余悸地说道，“幸好我身中金波旬花之毒，两种毒性相冲，反而让我能趁机调动一丝体内真气护住心脉，方才不至于马上暴毙。”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以毒攻毒？”小龙女讶然道。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如今我体内的毒性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金波旬花之毒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次发作，就看在它下次发作之前，我能不能找到解毒之法了。”

第1120章 一线生机
听到宋青书的话，小龙女一脸茫然地问道：“你现在不能用内力将毒逼出来么？”
小龙女刚才同样中毒了，然后用自己的内力将毒逼了出来，宋青书一身功力还在她之上，她想不通为何对方如今会这么困扰。
之前宋青书中毒太深没法逼毒，如今金波旬花之毒已经得到了压制，以他的功力，应该能将毒逼出来才是啊。
宋青书苦笑起来：“金波旬花之毒能以天魔命名，毒性实在奇特，如今我虽然暂时没了性命之忧，可是体内经脉却被金波旬花之毒封住，我能感觉到我的功力散于四肢百窍之中，可是因为毒性深入经脉，导致我的真气没法周天循环……换句话说，就是我如今空有一身功力，却无法调用。”
其实也不是完全无法调用，宋青书刚才试了几次，十次中偶尔有一次能成功运起几分真气，可惜维持的时间极为短暂，简直可以称得上一闪即逝，根本没法用来逼毒，反倒容易因为真气突然消失导致剧毒更加深入脏腑，宋青书好不容易才让体内的毒性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哪敢继续冒险尝试。
一想到自己如今居然变得和段誉一样，武功时灵时不灵，宋青书就头疼不已，真说起来，如今他还不如段誉，段誉的六脉神剑虽然经常使不出来，可他能正常使出来的次数也不少，如今宋青书能使出武功却是小概率事件，而且时机稍纵即逝。
听完宋青书解释，小龙女有几分明白了：“既然你没办法自己逼毒，那找其他人帮忙替你逼毒呢？”
“还是不行，”刚才这会儿功夫宋青书早已将各种方法都想过了，“如今金波旬花之毒已经深入我经脉脏腑之中，若是外力逼毒，稍微力度掌握不好，我就会全身经脉尽废，死得惨不堪言。”
其实他如今的情形于张无忌幼年中了玄冥神掌后的情况差不多，因为寒毒侵入张无忌心脉，导致张三丰空有一身震古烁今的功力，也只能束手无策，毕竟人的心脉极为脆弱，外力侵入稍不留神便是命丧当场，最后只有靠张无忌修炼了《九阳真经》，依靠自己的力量才将体内的寒毒化解。
宋青书如今的情况比当初张无忌还糟糕，金波旬花之毒已经侵入到他身上每一个穴道，阻断真气运行路线，导致他如今连自己体内的真气都没法调用，更别说像张无忌那样修炼其他武功来化解体内的剧毒了。
“那该怎么办？”一个个方案被否决，小龙女也忍不住替他担心起来。
“我也不知道。”宋青书苦笑一声，寻思着要不要到药王庄走一趟，看毒手药王和程灵素有没办法，不过医术总有其极限的地方，如今金波旬花之毒已经与自己经脉脏腑缠绵在一起，估计毒手药王也回天乏术。
“世间万物都遵循着相生相克的规律，这金波旬花虽然神奇，不过我相信这世上必然存在克它之物，你也不要太过灰心。”看到宋青书一脸沮丧，小龙女忍不住安慰道。
宋青书顿时眼前一亮，因为太熟悉原著的缘故，一听到自己中了金波旬花之毒，他整个人便陷入了绝望，毕竟原著中明明白白写着金波旬花无药可解。
不过大道三千，仍留一线生机，原著中虽然没写，可并不意味着现实世界中真的就没有解药。就算真的如原著中提到的无药可解，可原著中并没有说无法可解！
一字之差，结果顿时大不一样。
《飞狐外传》原著中，碧蚕毒蛊和鹤顶红、孔雀胆混用，《药王神篇》明确记载无药可解，因此告诫门人决不能使用三毒混用。慕容景岳同样身为药王弟子，中毒之后，用尽平生所能都没能保住性命，旁边还有一个毒手药王的师弟“毒手神枭”石万嗔，也是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慕容景岳走向死亡。
最后胡斐不小心也中了此毒，就连读者都以为他死定了，程灵素却牺牲了自己的性命将他救了回来，这就是所谓的“无药可解，却有法可救。”
想清楚这一切，宋青书顿时霍然开朗，之前他虽然表现得看淡生死，实际上却是比谁都悲观，因为他太清楚金波旬花的毒性了。
可如今他想明白了，就算金波旬花没有解药，可是世上必然会存在一种能化解其毒性的方法，因此宋青书整个人的精气神，顿时焕然一新。
“小师妹，你身上带着玉蜂针没有？给我几根。”宋青书忽然开口问道。
“有啊，你要这个干什么？”小龙女取出三根玉蜂针，疑惑地递给了他。
宋青书接过之后也不言语，只是拿起玉蜂针刺进了自己身体。
“你干什么？”小龙女惊呼一声，心想难道他被毒气入脑，已经疯了不成？
她的玉蜂针虽然不如师姐李莫愁的冰魄银针那般见血封喉，可是上面的毒性依然非同小可，能将人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原著中重阳宫那些道士虽然很讨厌，可是不得不承认，除了赵志敬之外，大多数人都是硬骨头，结果中了玉蜂之毒，重阳七子只能不顾颜面向小龙女讨要解药。
宋青书却是惊喜地咦了一声，注意到小龙女惊诧的眼神，方才解释道：“小师妹不必担心，你的玉蜂针刺中我，不仅不疼，反倒有一点舒服的感觉，想必玉蜂之毒刚好对金波旬花之毒有克制作用。”
原来刚才宋青书正在思考金波旬花的克制之法，忽然看到小龙女清丽的容颜，脑中灵光一现，想到了原著中周伯通中了五彩雪蛛之毒，最后就是靠着玉蜂之毒以毒攻毒，方才得以痊愈。
于是他便向小龙女讨要了玉蜂针来做一下试验，若是扎中身体，只有疼痛，那说明玉蜂之毒对金波旬花无效；反之若是有舒服的感觉，那就证明有效了！
“咦，当初周伯通也是这样利用玉蜂解毒的。”小龙女眼前一亮，显然和他想到一块去了。
宋青书也兴奋了起来：“玉蜂针数量太少，你能不能召唤玉蜂来？”

第1121章 把衣服脱了
经过刚才的试验，宋青书清楚玉蜂针插到身体里，那种舒服的感觉微乎其微，若不是他聚精会神感受，恐怕都会忽略过去。所以很显然，玉蜂针上的毒性远远不足以用来克制金波旬花之毒，只有学周伯通那样，用大量的玉蜂来以量取胜。
“好啊。”小龙女取出蜂蜜瓶子，打开瓶塞过后，运转内力将瓶口处的香味蒸发到了更远处，过了一阵，洞口处隐隐传来了嗡嗡嗡的声音。
宋青书面露喜色，急忙将身上衣服脱了下来，整个人变得赤条条的。
“你……你做什么！”小龙女看了一眼，便不自然地转过头去，语气中不禁带了几丝恼怒。其实当初周伯通利用玉蜂以毒攻毒的时候，也是这般脱得赤条条的，当初她波澜不惊，丝毫没觉得不妥，可是如今看到宋青书的身体，却让她急不自在。
宋青书一怔，急忙解释道：“我为了让更多的玉蜂蜇自己，担心身上的衣物碍事而已。”他平日里绝不会这么孟浪，不过他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如今所有精力都放在如何逼毒上面，对这些细节自然就不怎么在意，察觉到小龙女语气中的羞怒，方才反应过来。
小龙女也知道他说得合情合理，可是一个年轻男子雄壮的身体带来的冲击力却非同凡响，她只好咬牙说道：“那你转过身去。”
宋青书点点头，很快就恢复过来，一脸期盼地望着洞口。
小龙女的御蜂之法果然神奇，没过多久就有不少野蜂闻着蜜味赶来，小龙女用一种独特的口哨指挥着野蜂，想让它们攻击宋青书，给他体内注入蜂毒。
那些野蜂虽然以前没有见过小龙女，但是在她神奇的御蜂之术的操纵下，纷纷往宋青书所在的方向飞了过去。
宋青书张开双臂，放开身心，一副迎接洗礼的模样。
小龙女看得脸蛋微红，心中有些恼怒，便下达指令让这些野蜂狠狠地蜇他，给他一个教训才好。
一开始野蜂群的确是按照她的指令往宋青书冲去，谁知道接近他周身数米的时候，野蜂群忽然听了下来，一直嗡嗡嗡地围着他转圈。
小龙女心中奇怪，只当这些野蜂来自山野，不如古墓中的玉蜂操纵起来顺手，只好继续用独特手法下达指令，让野蜂群继续攻击。
在她不懈努力之下，野蜂群果然又往前前进了数尺，可是到了宋青书周围一米的时候，任凭小龙女如何催促，野蜂群却再也不愿前进半分。
宋青书睁开眼睛，疑惑地望了小龙女一眼。
小龙女脸上一烫，心想这人也不知道拿些东西遮一下某些地方，这样……成何体统！
尽管小龙女不通世事，可是男女有别这件事她还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无奈之下，她只好强制命令野蜂群围上去，心想只要他被野蜂群围住，自己马上躲到山洞里面去。
可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群野蜂得到了她的强制命令，明显骚动了一下，接着忽然尽数往洞外飞去，刹那间走得一只不胜，只留下山洞中一男一女面面相觑。
“会不会是你的蜂蜜变质了？”宋青书脸色极为精彩，忍不住瞅了小龙女一眼，他总不好质疑对方的御峰之术，担心她面子上不好看，替她找了一个台阶下。
“蜂蜜放上几年也不会变质的，”小龙女摇了摇头，眼中同样也露出疑惑之色，“野蜂好像在惧怕着什么，难道是你身上的金波旬花之毒？”
不过她很快就推翻了这个结论：“不对呀，当初五彩雪蛛那么毒，野蜂却一点都不怕的。”
宋青书脑中灵光一闪：“我知道了，应该是通犀地龙丸的缘故。”
他不禁苦涩一笑：“通犀地龙丸最大的功效就是避百毒，让毒虫毒蛇不敢近身，我将通犀地龙丸吞了进去，野蜂应该是感受到了我身上的气息，这才不敢靠近我。”
“啊？”小龙女小嘴微张，“都怪我喂你吃了通犀地龙丸，要是我早点想到用野蜂毒对付金波旬花就好了。”
以宋青书如今的状态，恐怕需要数以万计的野蜂才有可能克制住体内的金波旬花，可是如今因为通犀地龙丸的缘故，野蜂根本不敢近他身，岂不是唯一的办法也断了？
当然她也可以慢慢提炼野蜂之毒，用玉蜂针来扎他，只是玉蜂针制作并不那么容易，而且要克制金波旬花，玉蜂针的数量也会是个天文数字，恐怕还没有制作出足够的玉蜂针，宋青书体内的金波旬花之毒已经再次发作了。
见小龙女一脸自责之色，宋青书连忙安慰道：“若非小师妹刚才将通犀地龙丸喂给我，我现在骨头都已经寒了，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又岂会责怪你呢。”
小龙女瞄了他一眼，有些不自然地转过身去：“既然野蜂没法靠近你，你先……先把衣服穿上吧。”
宋青书急忙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了起来，一边道歉道：“不小心污了小师妹的眼睛，实在是抱歉。”
小龙女淡淡地嗯了一声，便不再开口说话，山洞之中顿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宁静。
宋青书正想说点什么，小龙女却神色微变，急忙跃到洞口往外看去。
如今没法运功，宋青书耳目自然远远比不上从前，见状心中一凛：“是不是追兵来了。”
“嗯，”小龙女点了点头，回来的时候一脸凝重地说道，“而且人数……非常多。”
宋青书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看来是你放过的那几个人回去通风报信，召集了更多同伴回来报仇了。”
小龙女心中暗暗后悔，不过若是时间可以倒流，她恐怕依然还是不会痛下杀手。
“他们人太多，我恐怕应付不了。”小龙女忽然说道。
宋青书身为武林高手，同时也经过战场血与火的淬炼，清楚大部分江湖高手在真正的军队面前其实并没有太多反抗之力。
一旦上了战场，到处都是敌人，刀枪剑戟从四面八方攻来，平日里所学的那些腾挪躲闪之法全无用处。
阿九、周芷若等人在江湖中已经是一等一的高手了，可是上次与清廷大战，她们一身武艺却完全无法发挥出来，还比不上一小队训练有素的普通士兵有用。
《神雕侠侣》原著中，周伯通、黄蓉等人试图去蒙古军营救人，结果那么多江湖上顶尖的高手，差点被蒙古几个百人队弄得团灭。
因此除非像宋青书、东方不败这种轻功逆天的，或者欧阳锋这种有毒物护身的，或者郭靖、萧峰这种天生战神体质的，又或者张三丰、无名这种绝对实力碾压的，被成建制的军队围住，只能死路一条，而小龙女如今剑法虽高，却明显没达到无视军队的等级。
“把你衣服脱了。”小龙女忽然开口说道。
“啊？”这下轮到宋青书傻眼了，心想难道小龙女自知难逃一劫，想要临死之前便宜自己一次？

第1122章 危机再临
见宋青书不为所动反而一脸古怪地看着自己，小龙女终于反应过来，没好气地说道：“你想到哪儿去了！我是想趁他们还没围过来的时候，用你的衣服裹在一根木头上，假装带着你逃走引开追兵。”
其实宋青书也知道肯定是自己想岔了，不过得到她的确认还是忍不住有一分失落，幸好他很快清醒过来，担忧地问道：“这样岂不是让你陷入险地？”
小龙女摇了摇头：“以我的轻功，到时候甩脱他们不难。”
宋青书这才想起古墓派以轻功闻名天下，便将外面的衣服脱了下来递给她：“那就劳烦你了。”
小龙女浅浅一笑：“你救了我那么多次，我救你又算得了什么。”
小龙女修炼的是摒弃七情六欲的功夫，平日里表情都很淡漠，此刻忽然露出笑容，当真是犹如冰雪初融，百花齐放。
注意到宋青书直勾勾看着自己，小龙女脸色有些不自然：“我走了。”随意留下一句话，便用他的衣服裹在一根木头上，假装背着他的样子，跃出了山洞。
宋青书跑到洞口，远远望去，只见小龙女故意暴露身形出现在那群追兵前面，然后引着他们往另一个方向跑过去。
“希望她能平安无事。”宋青书重新回到山洞，发觉没了小龙女过后，整个山洞仿佛黯然失色。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百无聊赖之下又重新盘坐起来，试图收敛体内四散的真气，可惜他试了很多种方法，还是一点起色都没有。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宋青书霍然睁开眼睛望向洞外。
“大哥，他们都去追那女人去了，我们来这边干什么？”一个抱怨的声音响起，宋青书不禁瞳孔一缩，没想到居然还有人会找到这边来。
“你懂什么，正所谓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说不定那女人用的是调虎离山之计，我刚才问过之前受伤的那些兄弟了，根据他们的描述，那山洞应该就在这附近。”听这人声音中气十足，显然是一个高手，平日里这样的高手宋青书根本不会放在眼里，可如今他功力无法调用，这样的高手已是他完全无法抗拒的存在。
“大哥果然高见啊！”另外有人附和道，宋青书心中一跳，第三个人！
如今光是一个人他都无法应付，更遑论来了三个人，宋青书尝试了一下运气，不出意外，依然调动不起来。
如果如今手中有一把剑也好……
宋青书忽然眼前一亮，刚才小龙女大展神威，刺中了那些人的手腕，不少人手中兵器拿捏不稳，遗留在了山洞中。
宋青书捡起了一柄趁手的剑，心中终于稍稍安稳了些。当初令狐冲因为异种真气的缘故导致内力尽失，结果药王庙一役依然能一剑刺瞎十几名高手，自己有剑在手，也不至于任人宰割。
只可惜宋青书的剑法更返璞归真，以前之所以能化腐朽为神奇，是因为出剑的角度、时机都恰到好处，如今他眼力仍在，可是内力不继导致他出剑速度、反应能力都大大降低，未必能像独孤九剑那般取得那么夸张的战果。
这并非说宋青书的剑法不如独孤九剑，而是独孤九剑对使剑人的要求相对低一些，比如就算内力不足也能发挥出不少威力；可是宋青书的剑法更为古朴平和，自然对使剑人的要求就高一些，至少内力要达到一定水准才能发挥出剑法的威力。
“最困难的时候都挺过来了，要是现在反而死了，那可真是郁闷了。”外面这三人明显武功不弱，如今他空有剑法却无法动用内力，对上三个高手，恐怕凶多吉少。
正烦躁间，忽然看到脚边那滩散发着金黄色光泽的血液，宋青书顿时心中一动，取出小龙女的玉蜂针，因为用过了，所以上面的蜂毒已经大大降低，很难对人造成什么伤害，不过这难不倒他，地上有一摊现成的毒血。
宋青书小心翼翼将玉蜂针在毒血里蘸了蘸，然后插在洞口进来之处的地面上，这是从杨过那里得来的灵感，《神雕侠侣》中杨过和李莫愁就是利用这种方法，在金轮法王和尼摩星两大高手追击下逃出生天，还顺带废掉了尼摩星一双腿。
小龙女的玉蜂针虽然不如李莫愁的冰魄银针那么厉害，可如今沾了混合了金波旬花的毒血，杀伤力恐怕还在冰魄银针之上。
“找到了，山洞在这里！”这会儿功夫，外面三人已经找到了洞口。
“大家小心点，说不定洞里有机关！”为首那人显然行事极为谨慎，急忙提醒道。
听到他的话，宋青书顿时心中一沉，正所谓计划赶不过变化，没想到对方三个不知名的侍卫，居然比金轮法王和尼摩星还要谨慎得多。
“地上有针！”
“小心！”
“大哥果然有先见之明。”
很快三个侍卫便小心翼翼地进入了山洞，看他们装束不是李可秀的手下，应该是万俟卨随行的侍卫。
宋青书心中一叹，万俟卨的手下和他混久了，恐怕没少做一些阴谋害人的事情，所以也比平常人机警得多，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那几人看清了山洞中的宋青书过后，纷纷一怔，继而大笑起来：“章权那混蛋担心我们兄弟争功，特意将我们调到后方来，没想到反倒便宜了我们，哈哈哈哈~”
他们口中的章权外号“吟风快剑”，乃万俟卨的侍卫首领，在江南武林大有名气，与他们三兄弟素来不对付，这次围捕宋青书，特意将三人派往另一个方向，就是故意整他们，谁知道歪打正着，居然让三人找到了宋青书！
望了三人一眼，宋青书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还是被你们找到了，敢问三位高姓大名，让宋某不至于死了也当一个糊涂鬼。”
为首那人长得极为雄壮魁梧，眼见官升三级黄金万两即将到手，他心情格外地好，不禁嘿嘿一笑，：“好说，我们兄弟人称‘天目三雄’，我是熊大……”
接着他又指着旁边长得虎背熊腰，一脸胡渣的那人：“这是熊二……”
宋青书一脸古怪，盯着最后剩的那个长相猥琐的人：“你不会叫光头强吧？”

第1123章 阎王让你三更死
“放屁！”那人顿时大怒，“老子头哪里光了，我排行老三，自然是叫熊三了。”
宋青书脸色一寒：“你的嘴巴最好放干净点。”
那熊三闻言大怒，正要怒骂，谁知道接触到宋青书的目光，没来由地心中一寒，不由自主缩了缩脖子。
“他都身重剧毒了，你还怕个什么劲啊！”熊二忍不住一把呼在了他头上。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他的眼睛觉得瘆的慌。”熊三一脸尴尬，咕哝着说道。
熊大意外地看了宋青书一眼：“金蛇王不愧为金蛇王，哪怕事到如今，眼神也还这么凌厉威严。”
宋青书淡淡一笑：“虎落平阳被犬欺，可老虎终究是老虎。”
三兄弟顿时大怒，连熊大也冷笑起来：“马上我们就会砍了你的头，到时候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得意。”
“谁杀谁还不一定呢。”宋青书一脸平静地说道。
三兄弟面面相觑，纷纷心中惊疑不定，难道对方如今恢复了武功？以金蛇王的修为，哪怕只恢复了两三成，也不是他们三人能对付的。
熊大虽然长得魁梧雄壮，心思却极为细腻，略微一寻思便大笑起来：“姓宋的你又何必虚张声势，若你真的恢复了功力，刚才又岂会多此一举在洞口设下陷阱？”
宋青书果然脸色一变，见状熊大更笃定了，招呼着其余两兄弟以品字形慢慢往宋青书靠了过去。
“等会儿别跟这厮废话，直接乱刀砍死，记得别砍脸就行，到时候还要他的首级去领赏呢。”确定了宋青书没了反抗之力，熊大眼神中闪出了贪婪的光芒。
一想到只要杀了这人，下半辈子就荣华富贵不用愁了，熊二和熊三也是两眼冒光，举着刀便往他身上砍去。
忽然眼前寒光一闪，三人急忙暴退而回，熊二熊三捂着手腕上的伤口，惊骇欲绝地说道：“大哥，他武功还在，我们快跑。”
熊大跑过去一人一耳光，嘿嘿笑道：“你俩真是被金蛇王的名头吓破胆了，他要是真的武功恢复了，你们的手恐怕都已经断了，又岂会像现在这样只破了点皮？”
熊二熊三终于慢慢镇定下来，仔细检查了一下手腕伤口，纷纷惊喜地说道：“哎呀，手筋没断，原来只是个小伤口。”
熊大指向宋青书的方向：“废话，你们眼瞎么，他手中的剑都被我打飞掉了，我再确定不过，如今他一点内力都没有了。”
原来刚才电光石火之际，宋青书忽然出剑刺中了熊二熊三的手腕，只可惜他没法动用内力，出手速度力道都太过欠缺，熊大匆忙之际一刀劈在他剑上，宋青书手中的长剑再也拿捏不在，掉落到了数丈外的地上。
“狗日的，吓老子一跳，等会儿老子可要好好剁上他几刀。”熊二、熊三反应过来，纷纷愤怒地吼道。
宋青书脸上却无一丝慌乱之色，反而浮现出了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我的事迹你们应该都有所耳闻，你们应该知道当初我呼风唤雨击败清军的事情吧。”
熊大嗤笑一声：“那些把戏骗骗乡野村夫还差不多，你要是真能通鬼神，有本事一句话让阎王勾了我们的命去，你不就能得救了？”
谁知道宋青书一本正经地答道：“那有何难。”
熊大一脸不屑，心想难道这个鼎鼎大名的金蛇王是个疯子么？
宋青书也不理他，直接望向熊二：“熊三？”
“啊？”熊三下意识答道。
宋青书漠然地说道：“你可以去死了。”
熊三顿时勃然大怒：“老子……”忽然他双眼一睁，整个人便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熊大和熊二急忙跑过去，只见他居然瞬间没了呼吸，纷纷大骇。
“熊二，你也可以去死了。”宋青书的声音再次响起。
熊二一脸惊恐，急忙往山洞外跑去，谁知道刚起身，整个人便一头栽倒在地。
熊大颤抖着手去探了探兄弟的鼻息，顿时吓得肝胆俱裂，眼前的一切实在远远超过了他的认知范围，兄弟俩前一刻还生龙活虎，结果宋青书一句话，两人就相继死亡。
想到平日里说书的描述的那些金蛇王的传说，熊大终于崩溃了，对方究竟是神仙还是魔鬼！
“熊大，现在该你了。”宋青书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该我了？不，我不要死……”熊大此时已经四肢发软，根本站不起来，只能拼命地往外面挪移身体，不过到后来眼神越来越涣散，最终他也张大着双眼躺在地上，山洞中渐渐归于平静。
宋青书整个人忽然松懈了下来，鬓角上挂着丝丝汗水，他哪里通什么鬼神之力，熊二熊三之所以相继暴毙，是因为他的剑上沾染了金波旬花的毒血，他们手腕被刺出伤口，剧毒入体，宋青书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玩这么一出神棍而已。
从一开始宋青书就明白，以他如今的状态，恐怕很难对付这三人，于是他除了在洞口布置了玉蜂针之外，又在剑上沾满了毒血。
因为无法调动内力，所以他如今攻击力实在有限，不过若只是给对付身上留下点小伤口，他还是自问能做到的。
最后果然不出所料，他只能出剑伤到熊二、熊三，熊大则一直非常谨慎，见状不对立刻非退，让宋青书一剑刺了个空，反倒害得与对方刀碰到了一起，拿捏不住被磕飞了出去。
熊大因为谨慎逃过了被刺的命运，可是同样因为过于谨慎而放弃了乘胜追击的大好时机。
尽管没有刺中三人有些遗憾，宋青书却已经达到了目的，因为他还有移魂大法这个杀手锏。
因为中毒逼毒的过程导致他心神大耗，他并没有把握同时对三个人施展移魂大法，若是先用金波旬花之毒除掉两人，只对付熊大一人，那就要容易得多。
尽管如此，宋青书也极为小心，先是给他种下心理暗示，然后用熊二熊三无故暴毙彻底摧毁他的精神防线，这才对其施展了移魂大法，这次是生死攸关，宋青书不再像以前那样留守，瞬间便摧毁了熊大的神智，按照现代医学上的说法，这个人已经脑死亡了。
远处又隐隐传来士兵搜山的声音，宋青书眉头一皱，知道若是再有人找来，自己恐怕没那么幸运了，望了望地上的熊大，他忽然计上心来。

第1124章 原来她就是岳银瓶
当宋青书从山洞中出来的时候，一轮红彤彤的太阳正在天边升起，呼吸着山野新鲜的空气，他不禁精神一振。
“新的一天真美好！”
宋青书伸了个懒腰，昨晚的情况原本必死无疑，可是机缘巧合之下他居然活了过来，如今体内的金波旬花也暂时沉寂下来，虽然还无法调用内力，他也并不那么在意。
他是一个乐观的人，只要活着，就有着无限可能。
此刻宋青书刻意隐藏自己的身形，并非是他不小心，而是如今不需要隐匿了。
因为他并不是以本身的样貌出现，而是换上了熊大的衣裳，易容成了对方的样子。他清楚以小龙女的轻功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反倒是他自己若是继续留在山洞中，再被另外的人找来，恐怕没那么幸运再逃出生天了，索性易容成熊大的容貌，反正如今漫山遍野都是搜寻的士兵，混入人群之中就如鱼入海洋，其他人哪里还能找到他？
将熊二、熊三的尸体随便找个土坑埋了，还装模作样地立了一块墓碑，熊大的尸体则被化尸粉化为了一摊血水，这样就算将来有人发现了什么，宋青书如今的身份也不会暴露。
不过他并没有继续留在山洞附近，选择了径直下山，他担心留在山洞附近被人发现，会被人怀疑，毕竟如今一切都要小心为上，他已经无法承受半点风险，打算等风头过了再回山洞附近等小龙女回来。
一路上碰到了数拨搜山的士兵，不过人家看了一眼他的装扮就继续投入搜索中了，显然凭装束认出了他是万俟卨身边的侍卫。
看着那些人近乎人手一张自己的画像，宋青书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幸好自己易了容，不然就算换了衣服恐怕也会被认出来。
就这样一路有惊无险地下了山过后，宋青书在山脚溜达着，观察着山上各路人马的调度，不得不佩服李可秀麾下果然不乏人才，当真是面面俱到，虽然大部队被小龙女吸引走了，可是其他地方并没有放松，反而将数支人马留在附近进行交叉式搜索。
忽然不远处传来了马蹄声，只见十几骑从山上下来，宋青书犹豫了一会儿，并没有露出任何异样之色，反而继续呆在原地。
很快那十几骑便从他身边飞驰而过，宋青书刚松了一口气，却发现领头那人忽然掉转马头，往他这边过来。很快十几骑就将他团团围在中间，扬起的尘土迎面而来，显然态度极为不友好。
宋青书心中一凛，心想难道自己是哪里露出了破绽么？
“哟，我当是谁，这不是熊大么？”
宋青书一怔，这才注意到这些人穿着和他一样的衣服，为首那几人昨晚似乎还在万俟卨身边见过。
“唔~”宋青书含糊不清地回应了一声。
“平日里不是挺横的么，怎么今天像霜打的茄子啊？”为首那骑士语气讥讽，“对了，怎么没看到熊二、熊三啊？”
宋青书眉毛微挑，听这人口气好像与熊大关系很差啊，忽然间想到昨晚三兄弟口中那个“吟风快剑”章权，难道是他？
“章老大问你话呢，哑巴了？”另一个人见他不吱声，怒道。
终于得到了确认，宋青书故意红着眼睛怒道：“都是你故意调开我们，结果我们去调查那山洞的时候，他们……他们被陷阱中的毒针扎了，不治身亡！”
“熊二熊三死了？”章权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关我屁事，你们自己不小心中了机关陷阱。”
“我和你拼了！”宋青书故意作势要冲过去，旁边早有人拦了上来。
“算了算了，我念在你丧亲之痛，不和你一般计较，”章权挥了挥手，这个熊大武功不错，万一真把他惹毛了，还真有点麻烦，“现在你的状态也不适合继续留在这里执行任务，正好少奶奶要回临安需要护卫，你就保护她回去吧。”
“啊？”宋青书傻眼了，自己只是随便做做样子，怎么忽然冒出一个少奶奶？还要护送她去临安？
“不行！我要留在这里陪伴我的兄弟。”宋青书下意识拒绝，开什么玩笑，他还要等小龙女回来呢，怎么可以跑临安去。
“这可是左相大人亲自下令，你敢抗命不成？”章权说话间将手放到了腰间剑上。
宋青书瞳孔一缩，知道熊大素来与他不对付，若是借题发挥将自己杀了，那可真是冤枉了，无奈之下他只好哼了一声：“去就去。”
“跟我们一起回城拜见相爷吧。”章权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分了他一匹马。
无奈之下，宋青书只好跟着这群人往扬州城飞驰而去，一路上他不是没想过逃跑，可是以他目前的状态，一旦暴露身份，根本逃不了多远。
不知不觉，一行人就回到了扬州城，万俟卨没有留在提督府，而是另外征用了一富商豪宅，住在里面运筹帷幄，指挥着宋青书的抓捕工作。
章权领着这群人对万俟卨行了一礼，万俟卨点了点头，随意地说道：“这次就由你们护送少奶奶回临安吧。”
“少奶奶？”宋青书一脸疑惑，忽然想到昨晚的万圭，心中顿时极为精彩：不会是戚芳吧？
谁知道章权听完了他的话后，并没有领命，反而说道：“相爷，属下这次恐怕没法护送少奶奶了？”
“嗯？”万俟卨顿时抬起头来，眼睛中绽放出了慑人的光芒。
章权心中一寒，不敢故弄玄虚，急忙说道：“回禀相爷，昨天我们捉拿宋青书的时候，眼看就要成功了，谁知道忽然出现一白衣女子救了他。”
万俟卨眉头一皱：“这事我已经知道了，李可秀这次派了数千人围捕，就算有人相救，宋青书也跑不了。”
章权连忙补充道：“不是宋青书，而是和那女子有关。”
宋青书在一旁低着头，闻言心中一动，和小龙女有关？
万俟卨显然也有同样的疑惑：“那女子怎么了？”
“一个多时辰前属下与那女子远远打了个照面，看清了她的容貌，她……”章权似乎想到了什么恐怖的回忆，声音都有些发抖起来，“她好像是当年的李……李娃。”
“李娃？”听到这个名字，万俟卨倏地站起来，显然也是震惊不已。
“李娃是谁？”宋青书心中疑惑不已，能让万俟卨如此失态，显然不是个寻常人物。
“不可能！”万俟卨终于清醒过来，“当年李娃早死了，而且就算没死，到现在也年过半百，可是根据昨天传回来的情报，救宋青书的人明显是个年轻少女，不会是她！”
“属下当年也参与过围捕李娃的行动，认得她的样貌，那个白衣少女跟她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章权也面露疑惑之色，“不过李娃再怎么驻颜有术，也不可能看起来这么年轻，而且两人武功路数也不太一样……”
章权悄悄看了万俟卨一眼，这才说道：“据属下推断，那白衣少女很可能是当年那个女婴……”
“岳银瓶？”万俟卨一脸阴沉，“难怪之前得到情报说她在扬州城附近出现，本来我还以为是华山岳不群之女……”
宋青书终于想起来李娃是谁了，就是岳飞的妻子，也就是李青萝之前提到的小姨，因为身份神秘，南宋这边的人不知道她真实姓名，只是以李娃代称。
宋青书清楚，若不是脸上戴着面具，他现在的表情肯定极为精彩，没想到当年岳飞那个遗孤居然是小龙女！
不过仔细一想，种种特征都合得上：当年小龙女还是婴儿时，被人放在了全真教门口，想必是那时候岳飞蒙冤被杀，李娃又因为产后虚弱被万俟卨、张俊的鹰犬追杀，无力保护女儿周全，又不敢相信任何人，便将女儿留在了天下第一正派全真教门口，当时王重阳无论武功与人品，都是值得信赖的对象，只不过她没想到最后小龙女被林朝英的丫鬟抱回了古墓之中。
“难怪一直以来我都觉得王语嫣和小龙女样貌有几分相似，之前还当是前世那些影视作品的影响，没想到她们真的有血缘关系。”宋青书顿时豁然开朗，小龙女与王语嫣虽然年纪差不了几岁，不过按照辈分算的话，小龙女应该是王语嫣的小姨才对。
“章权，你随便安排一个人护送少夫人回临安，其余的人全派出去，一定要抓住那个女的，通知所有人，现在不用管那个宋青书了，反正他中了金波旬花也活不了，全部人手都派去捉拿那女的！”
万俟卨眼中现过一丝狠辣之色，因为当年的事情，他已与岳家结下了血海深仇。
这些年民间舆论渐渐在为岳飞鸣冤，若是知道岳飞之女还活在世上，肯定有人借机为岳飞翻案，到时候自己这些人就死无葬身之地了，所以绝不能让岳飞的后人活在世上！
“遵命！”章权眼中露出一丝喜色，他当年就是因为追杀岳飞家人崭露头角，被万俟卨赏识，逐渐提拔为侍卫首领，这次若能抓住那女的，又是一桩不世奇功，到时候荣华富贵，相爷绝不会亏待自己。
章权回头看了看宋青书一眼，指着他说道：“熊大，这次就由你一个人护送少奶奶回临安，其余的人都跟我去抓那个女的！”

第1125章 少奶奶的贴身侍卫
熊氏三兄弟一直以来都和章权关系不好，因此章权在工作中也会刻意给三人穿小鞋，比如之前将三人留在大后方，就是担心三人抓到宋青书抢功，谁知道阴差阳错最后真让他们碰到了宋青书。
当然章权并不知道三兄弟已死，所以这次又刻意将熊大调去护卫少夫人，这样的任务没什么油水，又风险极大，做好了是应该的，万一途中少夫人有点损伤，护卫人员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反倒是他们去捉拿小龙女，一旦有所收获，那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都不用愁了。
注意到熊大哭丧着脸，章权心中有一种异样的快感。
宋青书整个人可以说是欲哭无泪，倒没料到此时自己的表情格外契合熊大的反应。他原本只是担心留在山洞附近会引起有心人的怀疑，所以到山下转悠转悠打打酱油，等小龙女回来过后，再跑回去与她见面，谁知道先是被章权给带回了扬州，现在莫名其又要被指派护送什么少奶奶回临安。
唯一的收获就是得知了小龙女的身世秘辛，这一趟也不算白来。
至于万俟卨调集麾下高手去围捕小龙女，宋青书倒并不怎么担心，万俟卨此行北上，能调动的人手有限，以章权这些人的武功，想伤小龙女并不现实，而且以小龙女的轻功，甩开这些人绰绰有余，唯一值得担心的就是小龙女为了回来找他，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宋青书寻思着想办法通知小龙女一声，可惜如今他身在虎穴，实在找不到什么机会。
“等会儿将那个什么少奶奶送出城过后，我便悄悄离开，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宋青书思来想去，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章权等人兴冲冲离去，宋青书则被府中下人领着来到侧门，一辆马车早已停在了这里，万圭正在给一花信少妇整理衣裳，隐隐还在说些什么。
宋青书抬头一看，那少妇细细的长眉、弯弯的嘴角，大概是因为在万家养尊处优的缘故，肌肤白嫩细腻，如同少女一般，不过却比少女多了一份丰腴的韵味。
看她眉宇之间有些眼熟，宋青书寻思片刻，便想到了当初在荆州城见过她一面，这少妇自然就是戚芳了。
“上次狄云说查到了她的踪迹，所以从粘杆处辞行，也不知道他见到戚芳没有。”宋青书寻思着，若是他正常状况，绝对开口直接询问戚芳了，不过如今他哪敢暴露身份。
听到动静，夫妻俩都回过头来，注意到宋青书只有一个人，万圭脸色顿时不好看了：“咦，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过来？其他人呢！”
尽管身为敌人，宋青书也不得不承认万圭的确长得非常英俊潇洒，只可惜空有一副好皮囊，心中尽是鬼蜮伎俩：“相爷另有要事，分不开人手……”
宋青书大致解释了一下，万圭脸色微变，听到是万俟卨的主意，他哪敢置喙，只好安慰戚芳道：“此行南下地界十分安全，再加上相府的腰牌，随时都可以调动沿途官府，所以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戚芳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这样正好，我也不喜欢人太多。”
万圭这才回过头来嘱咐宋青书道：“一路上好好保护少奶奶，若是她少了一根头发，到时候我为你是问！”
宋青书随意应付两声，心中却是冷笑连连：哼，若非看在狄云的面子上，你这般害我，我不将你的妻子保护到床上去，又岂能解我心头之恨！
万圭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而是对马车旁另外一艳丽妇人说道：“桃红，少奶奶一路上起居则由你打点，其他什么粗重活就吩咐熊大去做。”
“哎呦，公子你就放心吧。”那艳丽妇人笑嘻嘻地说道，语气中隐隐带着一丝风尘之气。
原来这个叫桃红的妇人原本是万震山的侍妾，当年在万家父子的示意下陷害狄云意图非礼强暴她，害得狄云被打入监牢，深得万家父子信任。不过她出身青楼，万家父子认祖归宗后，她的身份无法进入万俟家族，只好以丫鬟嬷嬷的形式留在万震山身边，这次派她陪同戚芳回临安，未必没有监视的意思在里面。
（注：原著中桃红陷害了狄云后，万震山过河拆桥将她赶出万家，最后躲在万府后面一座破祠堂中，成了一疯疯癫癫的乞丐。）
万圭还想说些什么，忽然一个小厮跑来禀告道：“少爷，相爷找你进去。”
万俟卨找他，万圭哪敢耽误，只好对戚芳说道：“我先进去了，回去好好照顾空心菜。”
“嗯。”戚芳秀眉紧蹙，本想说什么，不过想到丈夫肯定不愿意听，只好作罢。
看着丈夫心急火燎地跑回院子，戚芳幽幽叹了一口气，转身要上马车，也许是魂不守舍的缘故，她居然一脚踏空，整个人往旁边一偏。
“夫人小心！”宋青书下意识伸手扶住了她，不过脸色却很快就变了。
因为无法调用内力的缘故，他原本是想扶住对方的胳膊，哪知道如今虚弱无力，一把居然没有扶住，眼看着两人要一起倒在地上，他急忙伸出另一只手，方才稳住了对方的身形。
手心传来一股绵软弹柔之感，原来慌忙之间，他的手居然扶到了对方饱满的胸脯之上。
宋青书真是快哭了，他可以拿自己的人格发誓，这次绝对没有占人家便宜的意思，要知道他现在身在虎穴，当务之急是平平安安离开扬州城，哪敢节外生枝。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宋青书闪电般缩回了手，有些尴尬地道歉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这个天杀的，懂不懂规矩啊，少奶奶的手也是你能碰的么！”旁边的桃红正在整理行礼，回过头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张嘴就开骂了。
宋青书面沉如水，已经开始考虑等会儿里面的侍卫冲出来，自己该如何逃生了。
“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不怪他。”正在这个时候，戚芳忽然柔声说道。
见少夫人发话了，桃红也不敢好说什么，只好狠狠地瞪了宋青书一眼：“幸好少奶奶人好，不然你今天少不得要挨一顿板子。”
宋青书知道以桃红所在的角度，只能看到自己扶住戚芳，应该看不到自己的手放在哪个位置，不然她又岂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
反倒是戚芳吃了这么大亏，居然一点责怪之意都没有，难道她是担心传出去有损她的名节？
戚芳说完过后，再也不看他一眼，在桃红的搀扶下钻到车厢里面去了，一会儿过后桃红从车厢里伸出脑袋，见宋青书依然站在那里，没好气地骂道：“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快上车走了！”
“哦~”宋青书这才回过神来，跳上马车，下意识撩起车帘，只见戚芳以手托着下巴，雪白的皓腕与白里透红的脸蛋交相辉映，倒是别有一番风情。
戚芳正在车厢里面发呆，注意到车厢门帘处的动静，不由诧异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宋青书这才醒悟过来，自己一时间忘了如今的身份，还当自己是以前那个随便到哪里都被奉为座上宾的金蛇王呢。
旁边的桃红顿时大怒：“这里是你该来的地方么，滚出去！”
宋青书眉头大皱，这恶婆娘真是欺软怕硬，之前对着万圭极尽谄媚之色，对其他下人则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不过双方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宋青书倒不至为这点小事生气，便退出去坐在马车前面，旁边一个小厮对他笑了笑，便挥了挥鞭子：“驾~”
原来一行人中除了宋青书与戚芳、桃红之外，还有两个小厮随行，一人在前面驾着马车，另一人则负责后面那辆装行李的马车，这两小厮除了驾车之外，还负责搬运行李，端茶送水，毕竟宋青书此时的身份是护卫，主要还是保护一行人的安全。
马车行驶了一会儿，宋青书忽然疑窦从生，不禁询问旁边那小厮：“咦，这好像不是出城的方向？”
那小厮先是一怔，继而反应过来：“出城有两个方向的，一条是往那边出城门，走陆路；一条是往这边，走水路；我们这次回临安，当然是走京杭大运河更方便了。”
“居然要坐船！”宋青书顿时头疼起来，原本他寻思着出城过后就找个机会悄悄离去，然后去找小龙女汇合，谁知道如今居然要坐船，到时候四处都是茫茫江水，自己想走都走不了。
可是宋青书现在也没有办法，如今他还身处扬州城内，为了抓捕他如今扬州全城戒严，一旦有什么异动马上就会被人包围，他可不敢冒这个险。
原本宋青书还寻思着万一暴露要不要挟持戚芳做人质，不过他很快就放弃了这个念头，要知道原著中万家父子比蛇蝎还狠毒，戚芳就是死于万圭之手，如今又有一个狠毒更胜百倍的万俟卨，又岂会在意区区一个孙媳妇的死活。
“先离开扬州地界再说吧。”宋青书权衡利弊，终于还是决定先和这群人一起上船再说，有万家少奶奶这块招牌，至少可以不用应付这满城的士兵。

第1126章 羞人的困扰
一行人到了码头之后，早有一艘巨大的商船靠在岸边，这个世界漕运极为发达，尽管列国纷争，南来北往的船只依旧不计其数。
万圭利用自己的背景短时间就找到了这么一艘船，这船的东家是浙商的老字号，知道有贵人来，特意将最顶上的一层房间留了出来。
早有水手帮着小厮将行李搬了上去，待他们这一行人都上了船，船便扬帆起航了。
“南宋相府的面子果然够大。”宋青书看了一眼一脸谄笑的船老板，不由哑然失笑。
戚芳身为相府的少夫人，自然不用出面应付这些商人，这些应酬活动全交给了桃红处理，她则独自回到房中休息。
另外两个小厮则在安放随行的行李，宋青书此刻则有些百无聊赖，毕竟这艘船是大商号，船上的护卫力量已经非常可观了，再加上他们这又是最上层，没人会不开眼上来打扰。
宋青书出去站在顶层甲板露台上，望着渐渐远去的扬州城，心中唏嘘不已，这次扬州之行一直顺风顺水，眼看着就要成功了，谁知道最后出了这么大一个变故。
这次得以死里逃生，宋青书不得不庆幸自己命大，刚过去的一天一夜是那么的漫长，期间有几次他都以为在劫难逃了，谁知道最后还是挺过来了。
“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满天下找武林秘籍都被原著主角捷足先登，当时还感叹那些主角气运无敌，如今看来，自己的气运似乎也是杠杠的。”
江风拂面，宋青书只觉得神清气爽，他素来是一个乐观的人，也许在旁人看来他如今武功尽失，实在有些悲惨，可是在他看来，当初才入这个世界的时候经脉尽断奄奄一息那才叫作绝望，如今他的心已经足够强大。
这些年的阅历以及眼界让他知道自己一身功力只是因为金波旬花的缘故才暂时消散，只要想办法解了金波旬花之毒，恢复功力便是顺理成章之事。
更何况这次劫难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从目前的情况看来，自己如今已经是彻底的百毒不侵了。
“哎，人比人气死人啊，人家段誉吃个蛤蟆就可以百毒不侵了，我却要在生死边缘挣扎这么久。”宋青书苦笑一声。
“熊侍卫因何发笑？”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
宋青书一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如今自己就是对方口中的熊侍卫，直到对方重复问了一声，他才回过头来：“原来是少夫人。”
江上清风吹得戚芳衣裙飘飘，头上的发丝也有些散乱地垂到了脸颊之上，身子窈窕纤细，仿佛要被风吹倒一般。
“外边风大，少夫人还是回屋歇息吧。”宋青书不愿与她有什么交集，只等着船离开扬州足够远了，他便会找个机会悄悄下船，从此各安天命。
戚芳摇了摇头，微微笑道：“无妨，早年的时候我也是学过武的，身子骨可不像京城中其他那些夫人小姐那么娇贵。”
宋青书闻言不禁打量了她一眼，他如今功力虽失，但眼力犹在，眼前少妇肌肤白里透红，散发着水润的光泽，的确看着比很多深闺女子要健康活力一些，不过也仅此而已，想必这些年养尊处优的少奶奶生活，再加上生了孩子，她一身武功早已荒废得七七八八了。
注意到宋青书眼睛一直盯着自己，戚芳秀眉一皱，心想这人怎么这么无礼，不过她毕竟出身江湖，也不像其他皓命夫人那般讲究，轻咳一声，开口说道：“熊侍卫，这两天你们忙里忙外，究竟是在做什么？”
宋青书眉毛一挑：“少夫人不知道？”
“大概知道一点，具体细节还需要熊侍卫再说说。”戚芳此时站在了上风处，宋青书鼻尖隐隐闻到一股女子的体香。
“也不知道她用的是哪种胭脂水粉，还挺好闻的。”宋青书心中暗暗寻思。
“熊侍卫？”戚芳皱眉继续问道。
“既然万……少爷不告诉你，自然有他的道理，属下不敢乱说。”此时毕竟没有完全脱离险境，宋青书不得不小心为上，模仿者熊大应该的语气答道。
“熊侍卫眼中只有少爷，就没有我了么？”戚芳有些嗔怒地瞪了他一眼。
“不敢。”宋青书低着头并不接触她的眼神，他非常清楚自己贪花好色的性格，这戚芳当初可是荆州城第一美人，正所谓荆州城内一枝花，千娇百媚在万家，以宋青书如今挑剔的眼光，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少妇是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生怕多看几眼弄得贪花好色的毛病又犯了。
可如今的宋青书早已不像前几年那么毫无原则了，狄云那傻小子忠厚老实，前些年又尽心尽力替自己做事，正所谓朋友妻不可欺，尽管眼前女子如今是万夫人，可她同样也是狄云的心上人，因此宋青书尽量避免和对方发生什么交集。
戚芳没料到会碰了个软钉子，恼怒之余，忽然计上心来：“刚才你……你对我有些无礼，若是我说出去，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后果吧。”
宋青书苦笑一声，没料到这妮子居然懂得恩威并施：“少夫人究竟想知道什么？”
见他上道，戚芳这才满意的笑了笑：“昨晚你们忙里忙外，究竟是在对付谁？”
“金蛇王……宋青书。”说起自己的名字，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果然是他。”戚芳昨日隐隐约约也听到了一些，“不过据我所知，金蛇王武功盖世，轻功无双，你们这些人又怎么对付得了他？”
“哼，当然是要用一些卑鄙的手段了。”宋青书冷哼一声，将金波旬花的事情大致讲了一下。
说完过后宋青书忽然注意到戚芳惊诧的眼神，不由心中一凛：“少夫人千万别将这些话传出去。”
注意到他紧张的神情，戚芳浅浅笑道：“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少爷的，更何况我也觉得这手段有些卑鄙下作。”
顿了顿，她忽然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为什么要对付金蛇王呢？”
“属下不知。”宋青书随意应付了一句。
“我听说金蛇王起兵对抗满清，是中原汉人的大英雄，再加上他还救了十几位公主……唉，三哥这次实在大大的不应该……”戚芳口中的三哥自然是指万圭，当初万震山弟子众多，万圭在里面排行第三，因此这般称呼。
宋青书意外的看了她一眼，要知道她这一辈子接触的所有人，除了狄云之外，都是那种坏到流脓的无耻小人，父亲戚长发，公公万震山，丈夫万圭，还有如今的万俟卨……
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她居然还能保持一颗赤子之心，实在难得。
戚芳只是有感而发，忽然想起旁边还有个外人，不由脸色微红，急忙嘱托道：“今天我也只是随意说说，你也不要往心里去，更不要外传。”说完便转身要回自己房间。
“少夫人……”宋青书忽然喊住了她。
“嗯？”戚芳回过头来，大大的眼睛疑惑地望着他。
“之前马车那里的事情，少夫人为何替我隐瞒？”宋青书还是忍不住问道。
想到当时这男人一把抓到自己胸脯之上，戚芳脸色一红，不过她很快收敛心神，生怕对方有什么误会，急忙冷声答道：“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只是不想因为我的缘故害死一条人命罢了。”说完也不待他回答，提着裙摆匆匆回到了自己房间。
宋青书一怔，很快反应过来她在担心什么，不由哑然失笑：果然是一个恪守妇道的女人。
不过戚芳的悲剧也在于她太恪守妇道，她骨子里是一个极为传统的女人，奉行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原则，哪怕后来知道丈夫一家人害了她父亲，害了狄云，她痛苦之余，还是一心为丈夫着想，结果最后却死在了万圭手中。
若是她有后世都市女性的性格，应该就会是另外的结局。毕竟狄云那么喜欢她，丝毫不介意她嫁过人生过孩子，若是她勇敢一些，这对苦命鸳鸯余生还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戚芳回到房间中后，急忙躲在屏风后面，解开了上面的衣裳，看着湿润的裹胸，不由脸色一红，原来她之所以这么匆匆忙忙回来，除了不想被误会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她的胸脯涨得厉害。
生了女儿过后，再加上养尊处优，她的奶水一直很充足，不过大户人家之中都有专门的奶妈，不需要她自己哺乳，这就导致她的胸部经常被涨的沉甸甸的，不得不隔一段时间就悄悄挤掉一些。
良久过后，戚芳香汗淋漓，终于完成了例行公事，看着眼前满满一碗乳汁，脸颊红得极为诱人。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因为船上护卫周全，宋青书也没什么需要做的，便在房中打坐起来，试图沟通散布在身体各处的真气，忽然他若有所觉，睁开眼睛后，发现一个黑影鬼鬼祟祟经过了门外。
宋青书心中一凛，要知道戚芳如今是相府的少夫人，商船的主人自然不敢怠慢，将最顶上这一层全腾出来给他们这一行人居住。
而宋青书的房间正好在楼道口上，戚芳与桃红的房间在更里面，这样一来宋青书就能更好地提供保护，要到戚芳的房间，必然会经过他门前。
“难道有贼人？”宋青书眉头一皱，实在想不通有什么人敢太岁头上动土，更何况楼梯口下面还有商船安排的护卫，这人究竟是怎么上来的？
如果戚芳单单只是万俟卨的孙媳妇也就罢了，宋青书才懒得管她死活，可惜她同样还是狄云的意中人，而且宋青书也不愿意看到这么心地善良的人出什么意外。
提起长剑宋青书急忙追了出去，如今他虽然内力没法调用，不过一身剑法仍在，一般的贼人他足以应付，更何况他还有移魂大法这招杀手锏，真碰上什么高手，也不是没有自保之力。
宋青书从屋中出来，发现黑影从不远处走廊拐角处一闪而过，不禁心中一沉，那边正好是戚芳的卧室。
当他追了过去的时候，已经失去了黑影的踪迹，四处查探一番，忽然看到一扇窗户微微摇曳，里面恰好是戚芳的卧室！
“难道那人进去了？”宋青书心中一惊，不过他现在也不敢冒然冲进去，毕竟这只是他的推测。
“少夫人，少夫人？”宋青书叩了叩门，沉声询问道。
谁知道他连喊了几声，里面都没有回应，宋青书心中一沉：“少夫人，刚才我追一黑衣人到此，若是少夫人还不回答，为了确保少夫人安全，属下现在进来了？”
依然没有回答，连隔壁桃红的房间也没有动静，宋青书不再犹豫，伸手推了推门，发现门被里面锁着的，无奈之下，只好也从那扇虚掩着的窗户翻了进去。
“少夫人？”进屋过后，宋青书一边打起十二分精神防备那贼人躲在暗处偷袭，一边继续呼喊着戚芳。
嘎吱~
另一边传来动静，宋青书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黑影从那边窗户翻了出去，宋青书上前追了两步，忽然停了下来，如今捉拿贼人反倒是其次，当务之急是戚芳的安危。
急忙点上蜡烛，隐隐约约见到床上躺着一个人，宋青书急忙过去查探。
“咦？”只见戚芳静静地躺在床上，身上还盖着一床被子。
“少夫人？”宋青书喊了两声，依然没有动静。
宋青书探了探她的鼻息，发现还有呼吸，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中了迷药。”
注意到戚芳圆润的肩头隐隐露在外面，宋青书不由眉头一皱，迟疑了一下，伸手掀开了被子一角，不由呼吸一窒。
原来被子里的戚芳浑身上下不着片缕！
白嫩丰腴的身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面前，圆润的香肩，精致的锁骨，纤细的腰肢，浑圆的大腿，特别是那沉甸饱满的胸脯上，还隐隐透着一丝亮晶晶的奶渍……
“难道是个采花贼！”宋青书心中一惊，眼神往她身上扫了扫，没有发现被侵犯的痕迹，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想必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我发现了。”
宋青书寻思着今后需要加强防备了，正打算将被子放下来，忽然大门被猛地踹开，接着桃红领着一群人冲了进来。
“你们来得正好……”注意到进来的还有男人，宋青书急忙将被子放下来，正要述说刚才的情况，桃红已经气得发抖，指着他破口大骂道：“来人啊，把这个意图不轨，侵犯主母的禽兽给我拿下！”

第1127章 扑朔迷离
宋青书一愣，继而反应过来如今的情况的确有些容易让人误会，急忙开口解释道：“你们误会了，我是……”
可惜他还没说完，一群人便拥上来将他团团围住，手中刀尖寒光闪闪，仿佛随时都要砍过来似的。
宋青书心中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多人，随行的不是只有自己一个护卫么？仔细看去，从这些人服饰认出他们应该商船本身的护卫。
“歹徒另有其人，我也是刚刚进来。”宋青书快速说道，同时手紧紧按着腰间的刀柄，凝神戒备起来，他可不想在这里被乱刀砍死。
不过他鬓角也微微渗出细汗，毕竟如今他无法调动内力，这么多人一起上，他并没有把握能毫发无伤。
幸好熊大身为相府的侍卫，这些人不知他外强中干的实际情况，心中同样也忌惮他，这才没有马上冲过来。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情况，宋青书明白这种平衡维持不了多久，毕竟他们人多势众，一旦有人起了头，就会一拥而上。
“少夫人中了迷药，将她唤醒一问便知。”宋青书快速说道。
桃红嘴巴张了张，不过对方所言合情合理，她也没法拒绝，只好吩咐那些人：“看好他！”这才跑去床边唤戚芳起来。
见她叫了几声戚芳都没有反应，宋青书皱眉道：“她中了迷药，这样是喊不醒的，你快找些清水来弄在她脸上。”
桃红这下仿佛抓到了什么把柄一般，叉着腰指着他说道：“连少夫人中了迷药都知道，还说不是你干的？”
宋青书冷笑一声：“这是行走江湖必备的常识，我身为相爷身边的侍卫，又岂会不知？哼，没文化真可怕。”他故意点明了自己是宰相身边的侍卫，就是为了让这些人投鼠忌器。
桃红被他一通讥讽弄得满脸通红，可惜一时间又没什么办法，只能先唤醒戚芳再说。
嘤咛~
桃红弄来清水敷在她脸上，戚芳终于悠悠转醒。
“怎么回事？”戚芳模模糊糊只看到房间中多了好多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是这样的……”桃红正要添油加醋地说，戚芳忽然注意到自己身上居然不着片缕，不由尖叫一声，急忙紧紧抓着身上的被子，生怕有一丁点走光的地方。
“怎么会这样……”戚芳脑中空白一片，眼神都有些呆滞起来，嘴里喃喃自语。
“少夫人不用担心，我进来的及时，那歹人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跑了，少夫人应该没有受到什么损伤。”宋青书开口道，“反倒是现在这么多男人挤在夫人房中，恐怕有些不太合适，不如让他们先退下再说。”
“啊……好……”戚芳本就不习惯被这么多男人围着，更何苦如今被窝下她一件衣服都没穿，羞得差点没找个地缝钻进去。
“少奶奶千万别被这贼子蒙蔽，”桃红急忙打断戚芳，“刚才就是他闯进了少奶奶房间，正要意图不轨之际，幸好被我们撞见了。”
“是你！”戚芳转头瞪着宋青书，美目中尽是怒火，毕竟一觉醒来，浑身被脱得光溜溜的，还差点被人污辱，哪个女的都接受不了这种剧烈的转变。
“少奶奶莫要误会，我是察觉到有贼人从楼梯口悄悄摸上来，这才出来查探，发现他进了少奶奶的房间，我在门外数次询问少奶奶，结果一直没有回应，我担心出什么事，这才进来的。”宋青书不慌不忙，短短几句话将刚才的情况尽数还原。
“嗯？”戚芳秀眉微蹙，一时间也疑惑起来。
“说的比唱的好听！”桃红冷笑一声，“明明是你色胆包天，晚上的时候我不小心发现你悄悄潜入了少夫人房间，可惜我一个弱女子，又不敢出来阻止，我的性命是小，要是救不了少夫人那可就万死莫辞了，所以我急忙跑下去找杜老板，让他召集了手下护卫一起冲上来，正好撞见你准备对少奶奶……意图不轨！”
她口中的杜老板就是这艘商船的船主，毕竟如今天下战乱不断，这走南闯北的，身边没有些护卫实在是寸步难行。
宋青书又惊又怒：“你胡说些什么，你那只眼睛看到是我了？刚刚我明明还敲了敲你的门里面没有动静，我还当你也被迷药迷晕了。”
他心念急转，桃红为什么说看到了我？难道那贼人故意换了我的衣服迷惑了她，还是……这本来就是一场针对自己的阴谋？
可是自己如今是熊大的身份，之前特意打探过，除了和章权不太和睦之外，平日里并没有与谁结仇，可就算是章权，为了陷害自己弄出这么大阵仗，还将主母牵扯进来，他有那么大胆子么？
戚芳中了迷药，如今醒过来依然觉得头疼欲裂，听到桃红和宋青书各执一词，她的表情也是惊疑不定：“杜老板，桃红刚才的话可是真的？”
那中年发福男人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回少夫人的话，刚才桃红的确慌慌张张跑来找我，说有贼人闯进了少夫人的房间，我急忙带人过来，正好撞见了这位熊侍卫站在少夫人床前。”
他心中暗暗叫苦，这次顺便送相府中的少奶奶回临安，他原本还高兴不已，只当搭上了相府这条线，谁知道这才第一晚就出了事情，到时候怎么和相府交代啊。
桃红这时候又开口了：“熊大，你刚才说你是看到有人从楼梯口上来，这才出来的是吧。”
“不错。”宋青书淡淡地答道，他已经平静了下来，今晚的事摆明了是一个坑，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倒要看看对方究竟耍的是什么把戏。
“那可就奇了，楼梯口下方一直有杜老板的人守着，可曾看到有人上来？”桃红望向那杜老板。
“绝对没有！”杜老板一边擦着肥脸上的汗一边说道，“小人担心闲杂人等打扰到了夫人休息，特意嘱咐手下守在下面，不许任何人上来打扰。”
“四喜，王二，你们也住在楼梯口的房间，你们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上来么？”桃红转头看着那两个相府中随行小厮问道。
“没，没有。”两个小厮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桃红这才转身望向宋青书：“熊大，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你是不是正掀开着夫人的被子？”
“啊？”戚芳惊呼一声，紧张地看着宋青书，想到自己如今什么都没穿，若是他真的掀开了被子，岂不是什么都看光了？
宋青书眉头一皱，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不错。”
得到他的确认，戚芳差点没有晕过去。
“熊大，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桃红一脸得意地瞪着他。
宋青书懒得理她，直接望向戚芳，平静地说道：“当时我只是担心少夫人受伤，所以才掀开被子打算检查一下，我也没料到……”
“不要说了！”戚芳急忙打断他，一张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如今她躲在被窝之中，其他人倒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若是他们知道自己被看光了，七嘴八舌传出去，将来自己还怎么做人？
“杜老板，这次在你的船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这当船主的也难辞其咎吧？”桃红挪到那杜老板身边，小声地说道。
杜老板冷汗涔涔而下，悄悄说道：“还望多多替在下在少夫人面前美言几句，事后我定当奉上厚礼答谢。”
桃红嘴角微微上扬，指了指宋青书：“先将这色胆包天的恶奴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是是是！”杜老板一咬牙，挥手道，“杀了他！”
宋青书心中一凛，正要搏命之际，戚芳却忽然开口了：“慢着！”
场中众人她身份最尊贵，杜老板的手下闻言纷纷停下了脚步。
桃红急忙跑到她身边说道：“少夫人，这样的贼子还留着他干什么！”
戚芳也面露犹豫之色，不过终究还是摇了摇头：“我不喜欢杀生，也不想有人因我而死，先将他关起来吧，到临安后等三哥回来处理。”
宋青书趁机说道：“为了以示清白，我愿意束手就擒，等回到相府过后再彻查今天的事情。”说完将手中的武器扔在了地上，周围的人见状立马围上去将他五花大绑。
戚芳心中一动，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桃红急忙说道：“少夫人莫被他骗了，他自知被这么多人围着，没法逃出去，所以刻意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宋青书淡淡一笑：“是非曲直，终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戚芳再次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万万没想到一个下人身上居然会流露出如此独特出众的气质。
注意到她的表情，桃红暗暗叫糟，正要开口，戚芳却说道：“就这样吧，先将他押下去好生看管。另外，让其他人都弄出去吧。”
要知道她现在还光着身子呢，尽管身上围着被子，可是在这么多男人眼神注视下，她真是一刻也不想多呆。
“是是是！”杜老板闻言点头哈腰，“小人会加派人手，绝不会再让人打扰到夫人。”
“不必了，你们守着楼下便是。”戚芳准备等会儿沐浴更衣，哪愿意外面有其他男人。
“没问题，没问题。”杜老板招呼手下将宋青书带出去，没过多久，房间中的人撤得干干净净，只还剩下桃红和那两个小厮。
“桃红，你给我准备一套干净衣裳，我要沐浴更衣；四喜、王二，你们去门外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经过今天的事情，戚芳只敢信任这些以前的万府中人了。

第1128章 夜探香闺
宋青书被杜老板的手下带到一间底层的船舱之中，那些人将他推到里面过后便关上了门，显然不欲和他有太多交道。
一想也是，他如今是个侵犯相府女眷的嫌疑人，同样也是相府的侍卫，这些大人物内部的事情，那个杜老板宁愿知道得越少越好。
宋青书倒也安之若素，直接盘坐在屋里开始调息起来，今晚的事情明摆着是一个陷阱，对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与其在信息不充分的情况下胡乱猜测，还不如等着对方自己找上门来。
他倒不虞有什么危险，毕竟他还有着移魂大法这个杀手锏，就算是高手猝不及防之下也会中招，更何况据他观察，这船上的都只是一些普通的家丁护院。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开始寻思如何恢复功力的问题，毕竟习惯了当超级高手，如今这状态实在没有什么安全感。
宋青书细数自己所会的武功，剑法、掌法、轻功这些显然没法逼毒，倒是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一阳指，似乎有几分可能。他记得《神雕侠侣》中小龙女逼毒的关键时刻被郭芙射中冰魄银针，导致毒入脏腑，后来碰到一灯大师，一灯大师曾感叹自己伤于裘千仞掌下，不然可以用一阳指救小龙女……
想到这里，宋青书不由面露喜色，不过很快又泄了气：“可惜如今我无法凝聚内力，一阳指自然也无法施展。古语有云，能医不自医，果然是至理名言。”
纵观天下，除了他自己之外，一阳指造诣达到可以救人于生死的，除了一灯大师就只有王重阳了，可惜这两人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自己一时半会儿恐怕找不到他们。
除了一阳指之外，《九阴真经》和《神照经》都善于疗伤，可惜他已经试过，如今金波旬花之毒深入脏腑，九阴真气已经无能为力；至于《神照经》则是直接忽略，毕竟原著中神照经大成的丁典就死于金波旬花。
除开这几种武功之外，只剩下《欢喜禅法》了，欢喜禅是千百年来密宗最神秘诡谲的武功，也正是因为欢喜真气护体，才让他没有像原著丁典那样中了金波旬花之后就直接GG，可惜这两天来他已经试过多次，欢喜真气同样时断时续，根本无法用来逼毒。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真气断断续续，无法调用……”宋青书若有所思，欢喜禅中的双修之法，同样也有着起死回生的鬼斧神工，而且主要是对阴阳二气的操控，阴阳二气又是每个人本来就有的，并不算真气，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可惜此时身边没有可以双修之人，不然可以试试看有没有用。”宋青书叹了一口气，忽然心中一动，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刚才掀开被子之际，戚芳那丰腴白嫩的身子。
“要不去找她吧……”
脑海中升起了这个念头，宋青书仿佛能感觉有个小恶魔一直在耳边诱惑着：
“现在她身边几乎不设防，想要得到她简直轻而易举。”
“虽然嫁过人生过孩子，可是她花容月貌，胸耸臀翘，再加上处于哺乳期，正好是个绝佳的炉鼎。”
“万俟卨和万圭害得你这么惨，用他们的孙媳妇和妻子作为补偿，也算得上天经地义。”
……
良久过后宋青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中尽是遗憾之色：“可惜，你为什么是狄云的意中人。”
狄云这小子老实木讷，又对他忠心耿耿，再加上前些年遭遇悲惨，宋青书想来想去，都不忍再在他伤口上撒盐。
“算了，我另想办法吧。”宋青书眼中渐渐恢复了清明之色。
正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响动：“我奉我家主人之命，带熊大上去好好审问一番。”
宋青书眉头微皱，听声音好像是戚芳身边那个叫四喜的小厮，难道戚芳终于想到什么，打算询问一下自己了么。
很快舱门便打开，四喜走了进来：“熊大，跟我走吧。”
宋青书暗笑一声，对方之前明明一口一个熊哥亲热得很，现在却直呼他的名字，果然是世态炎凉。
不过此乃人之常情，宋青书根本没往心里去，微微一笑便站了起来。
门口的守卫提出帮忙护送，四喜却摆了摆手拒绝：“他现在被麻油浸过的绳子五花大绑着，武功再高又有什么用，我一个人能搞定。”
那守卫还要再说，四喜却不耐烦起来：“我家主人不愿意此事被太多人知道，你们人多眼杂，上去不方便。”
听他拿出了戚芳的名义，杜老板的手下顿时收声，目送二人离去。
跟在四喜身后走了一会儿，宋青书忽然开口道：“这不是上楼的路吧。”
四喜骂骂咧咧说了一句：“废什么话，跟我走就是了。”
宋青书心中暗暗冷笑，看来自己所料没差，狐狸终于要露出尾巴了。
四喜领着他一直走到了船尾偏僻处，这才停下了脚步。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我要见少夫人！”宋青书故作惊慌道。
四喜到处望了望，平日里这里都没有什么人来，更何况此时正夜深人静，从腰间抽出一把朴刀，狞笑道：“相见少夫人？先去见阎王吧。”
宋青书冷笑一声：“原来背后是你在搞鬼。”
四喜亮了亮手中明晃晃的刀：“现在知道太晚了，说罢，是想要吃板刀面还是想吃馄饨？”
这是江湖上的黑话，板刀面是指拿刀剁了扔下水，馄饨则是脱了衣服跳到江里淹死。
宋青书淡淡一笑：“可惜算命先生说过，我命还长得很。”
四喜一愣，继而大怒：“看来你是想吃板刀面了。”
宋青书不理他，直接抬头望着他：“究竟是谁派你来的？”他不信四喜这样一个小厮居然会如此胆大包天。
“你没机会……”四喜声音忽然降低下来，“是桃红姐。”
果然是她！
不过宋青书还是很疑惑，桃红就算身份高些，可是也高得有限，她有这个胆子么？
“那究竟是谁指使桃红的？”宋青书继续问道。
“我不知道。”四喜眼神茫然，显然是中了移魂大法的缘故。
“先替我解掉绳子。”
解开绳子过后，宋青书又问道：“你为什么敢帮桃红谋害主母？”要知道这是个等级森严的社会，奴仆若是以下犯上，面临的处罚是空前严厉的。
四喜脸色一红：“桃红是万老爷的妾室，小的一时脑袋犯浑，没忍住上了她的床……”
宋青书眉头微皱，大概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反正与桃红通奸已经是死罪了，他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接着又问了几个问题，见再也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宋青书淡淡地说道：“你刚才想请我吃板刀面，那我回请你吃馄饨吧……”
四喜点点头，整个人机械地走到甲板边缘，然后扑通一声，跳下水去。
“救……”
掉入冷水之中，四喜终于恢复了清醒，可惜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便消失在了湍急的江水之中。
“我与桃红无冤无仇，她不可能是为了害我……”宋青书心思如电转，忽然抬头望了一眼远处顶层房间淡淡的灯光，“看来是为了对付戚芳啊。”
宋青书犹豫了一下，原本这个时候趁机离去神不知鬼不觉，可惜如今依然还在李可秀的势力范围之内，自己一个人逃亡远不如借这艘船顺流而下来得方便，而且如今既然知道戚芳有危险，若是置之不理，将来碰到狄云，实在有些无法交待。
心中权衡一番，宋青书终于还是决定先去找戚芳，通知她一下。
可惜如今戚芳住在最顶层的房间，今晚发生了那样的事，通向顶层的楼梯要道上布满了杜老板的护卫，根本无法通过。
若是平时的宋青书，这些自然难不倒他，可惜如今……
且说之前宋青书被押下去过后，戚芳急匆匆换好了衣裳，立即吩咐下人准备一桶热水来。
也许是想到衣服在不知不觉中被人脱光，总会让她产生一种被玷污的感觉——尽管她仔细检查了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被侵犯过的痕迹，可是她还是想用清水清洗一番才能心安。
今晚发生这样的事情，船上的杜老板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术来巴结她，听到她要沐浴，便马上派丫鬟们烧了一大桶水，又准备了很多新鲜的花瓣给送上来。
将所有人都赶出了房间，连桃红也不例外，仔细检查了房间的门窗，戚芳这才来到浴桶前面，感受着热气腾腾的水蒸气，她冰凉的心这才感受到一丝暖意。
轻轻解开腰带，戚芳刚将外面的轻纱裙脱下来，忽然听到窗户处传来一声响动。
尽管声音很轻微，可如今戚芳已如惊弓之鸟，霍然回头：“谁？”
没有回应，她犹豫了一下，担心是自己幻听，并没有叫外面的人，而是自己抽出一旁的宝剑，警惕地往窗户那边走去，她毕竟学过武功，如今有剑在手，再也不像之前那么害怕。
谁知道她刚转过屏风，就看到窗户大大的开着，一个人正狼狈地爬了进来。
看清那人样貌，戚芳顿时花容失色，张嘴便要惊呼起来。
第六卷 西湖歌舞几时休

第1129章 贴身相搏
正颇为狼狈地从窗户爬进来的，自然便是宋青书了，因为正常上楼的途径守卫重重，他只能绕到另一边，试图趁着夜色攀爬进来。
可惜他并非什么攀岩高手，试了几次过后，不得不彻底放弃，只能改变思路，看能不能试着用轻功上去。
他现在最大的问题并不是没有内力，而是内力无法在体内流转自如，导致他一身的武功发挥不出来，不过和段誉一样，试个十次八次，总有那么一瞬间能调用功力，尽管转瞬即逝，可是用来发挥轻功也足够了。
经过无数次失败后，宋青书终于有一瞬间恢复了功力，整个人顿时身轻如燕，跃到了数丈高的顶层房间，不过他刚好飞到了戚芳窗户外，体内的真气忽然消失一空，幸好他眼疾手快，一把抓在了窗沿之上，不然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不死也残废。
“看来以后不能冒险用轻功了，不然成为江湖中第一个摔死的轻功高手，那可就真是贻笑大方了。”宋青书往脚下看了看，顿时后怕不已。
他两只手吊在窗沿之上，整个人悬在半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爬进了窗户。
刚挣扎着从窗户翻了下来，抬头便望到戚芳在不远处张嘴欲呼，他心中咯噔一下，知道若是惊动了外面的人，自己可就麻烦了。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他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将戚芳扑倒在地，同时手紧紧捂住她的嘴巴。
“呜呜~”
戚芳心中大骇，原本她对之前的凶手是否熊大还半信半疑，如今这情况，她哪里还有怀疑，急忙张嘴便喊，可惜嘴巴被对方的手紧紧捂住，求救声尽数化作了低沉的呜咽。
与此同时，她拼命地挣扎起来，毕竟曾经学过武功，不像普通深闺贵妇那般娇弱，整个人犹如一头雌豹一般拼命地扭动着身体，试图从对方身下挣扎出来。
可惜女子先天身体弱势让她的双手被身上的男人紧紧按住后，根本无法动弹分毫，情急之下她抬腿便往对方下身撞去。
宋青书顿时惊出一把冷汗，幸好他反应够快，危机关头用双腿紧紧夹住了对方，不然挨了这么一记狠的，家里那些红颜知己恐怕要守活寡了。
戚芳如今虽然看起来养尊处优，可是因为习武的缘故，身体里面充满了活力，整个人依然不停地扭动挣扎着，若非宋青书借助体重死死压住她，如今内力无法调动的他未必能按得住对方。
宋青书心中忽然有些异样起来，此时的戚芳脱了外套，只穿了一席贴身的衣裳，完全无法掩盖她活力四射的身体。隔着衣服传来的惊人的弹性，还有少妇身上淡淡的体香，再加上对方不停地在身下扭动，宋青书尴尬地发现自己居然起了反应。
戚芳身子一颤，仿佛也察觉到了什么，接着就更加拼命地挣扎起来。
宋青书隐隐约约觉得有些控制不住她了，心中清楚若是惊动了外面的人，自己的麻烦可就大了，无奈之下，他只好低声说道：“我是狄云的朋友！”
听到他的话，戚芳果然停止了挣扎，反而一脸疑惑地望着他。
宋青书接着说道：“我现在马上放开你，可是你不要叫，你如果同意就眨一下眼睛。”
戚芳果然不停地眨眼起来，同时还试图点着头，宋青书这才慢慢将手从她嘴唇上挪开。
“你真是师哥的朋友？”戚芳果然没有大喊大叫，反倒是有些急切地问道，要知道她与狄云的关系，也就以前万府那些人才知道一些，熊大是相府中的侍卫，不可能知道狄云的存在。
“不错！”宋青书肯定地答道。
戚芳张了张嘴，正想开口，忽然察觉到什么，不由脸色微红，咬着嘴唇没好气地说道：“你还打算骑在我身上骑到什么时候？”
宋青书老脸一热，急忙站了起立，同时伸手去扶她：“不好意思，刚才情况紧急，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若有冒犯，还请见谅。”
戚芳拒绝了他的搀扶，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急忙问道：“我师哥还活着么？”她显然不欲讨论刚才的问题。
宋青书一怔：“当然活着，谁告诉你他死了？”
“是……”戚芳张了张嘴，很快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起来。
“是万氏父子告诉你的吧，”虽然她不说，宋青书大致也能猜到个七八分，“你放心，你师哥活着，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戚芳骤闻狄云的下落，此刻是又惊又喜。
“只不过他含冤入狱，被人穿了琵琶骨，后来手指又被人削掉了几根……”宋青书叹了一口气，“不过这些并不是让他最难过的，他最难过的就是自己心爱的师妹最终嫁给了别的男人。”
“我那可怜的师兄……”听到狄云的遭遇，戚芳整个身子都晃了晃，急忙扶住旁边的桌子方才站稳下来，不过她很快又想起什么，有些伤感地说道，“当初你要不是一时糊涂，那该有多好啊。”
宋青书眉头一皱：“你口中的一时糊涂是指什么？”
戚芳咬了咬嘴唇，终究还是摇了摇头：“当年的事情我不想再回忆了。”
宋青书沉声说道：“尽管我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当初狄云是被冤枉的。”他虽然比较熟悉原著，可是《连城诀》毕竟是一部比较冷门的小说，他不可能连每一处细节都记得住。他只记得狄云被万家父子冤枉入狱，但当初万家父子究竟是怎么陷害他的，他却记不太清了。
“你说师哥是被冤枉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戚芳心中咯噔一下，急忙追问道。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是万圭觊觎你的美色，设计陷害了狄云，将你留在了万府。”宋青书答道。
戚芳只觉头脑晕眩，眼前发黑，对方的话犹如一把把利刀扎入她的心中，不禁低呼：“我……错怪了你，冤枉了你！”
不过想到这些年丈夫对自己一直都还算温柔体贴，她忽然又有些动摇了起来，心中寻思：“会不会是这人为了活命，故意编一些惊世骇俗的谎言来离间我们夫妻感情？”
想到这里，戚芳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我总不能听你一面之词便怀疑自己的丈夫吧，而且你身为相府侍卫，这般背后说自己主人的坏话，实在有些卑鄙无耻。”

第1130章 贴身保护
“主人？”宋青书冷笑一声，“万圭连给我提鞋都不配，何德何能敢称我主人！”
“你！”听到他这般辱骂自己丈夫，戚芳大怒，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惊呼一声，“你不是熊大！”对方刚才说话时的声音与熊大截然不同，而且身上那股睥睨的气势也绝非熊大一届家奴能散发出来的。
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值得掩饰的了，宋青书将脸上面具摘了下来，露出原本容貌：“我当然不是熊大。”
看到眼前男人从一个相府鲁莽侍卫变成一个玉树临风的公子哥，戚芳被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你……你是何人？”
“在下宋青书。”
“啊，你就是那个金蛇王宋……宋青书？”戚芳惊呼一声，忽然有些好奇地打量起了对方，毕竟之前只是在各种传言中听说过此人，如今一见，果然丰神俊朗，如同那些说书人描述的那般。
“要是临安那些夫人小姐们见到他的模样，恐怕各个都会睡不着觉吧。”戚芳这两年在临安城中，没少和那些贵族仕女小姐打交道，很多关于宋青书的传闻还是从那些人口中听来的呢。
不过戚芳并非那种看重容貌之人，不然当初也不会那么喜欢狄云了，很快她便恢复过来，神色一肃，娇哼一声：“你现在正在被我夫君四处追捕，还敢出现在这里，你不要命了么！”
宋青书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夫人现在处境可比我危险得多，却还在这儿关心别人。”
“谁关心你了！”戚芳刚才被他压着占尽便宜，又想到之前自己不穿衣服的样子被他看光了，对他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好感，只当他是故意出言轻薄，不由冷哼一声，“我能有什么危险。”
宋青书拿着之前扯下来的面具在脸上比划了一下：“夫人难道忘了，我现在的身份可是你的护卫，之前发生的那件事明显就是为了除掉我，可熊大与人无仇无怨，陷害他又有什么意义？想来想去，唯一的解释便是有人要对你下手，需要提前除掉你身边的护卫力量。”
戚芳一双眼睛瞪得老大，被他这番话弄得惊疑不定。
“夫人可知道刚才四喜说奉了你的旨意把我带上来审问么？”宋青书继续问道。
戚芳哼了一声：“胡说八道，我刚刚明明打算沐……哪给他下过这样的命令。”
宋青书耸耸肩：“这不就得了，四喜把我从杜老板那里带出来后，并没有来这边，反而带着我到了船尾，想杀我灭口。”
“杀你灭口？”戚芳花容微变，她虽然不是黄蓉那种聪明的女人，不过这些年身为宰相的孙媳妇，见多识广，眼界早已非当年那个刚从乡间出来的少女可比，立即意识到事情非比寻常。
“很不幸，我早有防备，所以他反被我弄到江里面去了，然后急忙过来提醒你。”宋青书轻描淡写地说道。
戚芳心中一寒，听他的语气四喜应该已经死了，沉默了良久，她才开口说道：“说到底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如今四喜死了，更是死无对证，你让我如何相信你。”
宋青书眉头大皱：“几年前你要是这般谨慎小心，狄云也不会落到那种地步！说到底，我原本可以悄无声息的离开，不过是看在狄云的情分上，才特意冒险来提醒你，免得你出什么事情后将来那傻小子伤心。”
“师哥……”听到他提起狄云，戚芳脸色变了变，“师哥现在在哪儿？”
宋青书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也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到他了。当初我们一起进了燕京城，我是为了刺杀康熙，他则是为了利用粘杆处的情报网络调查你的下落，约莫一年前，我听他提到似乎查到你的下落了，所以他向我辞行来找你，难道他没找到你么？”
“没有啊。”戚芳一脸茫然。
宋青书眉头一皱，心想难道他出了什么意外？不过以狄云如今的武功，自保应该没问题才对。
压下了心中的担心，宋青书随意说道：“那可能他之前得到的消息有误吧。”
戚芳忽然幽幽叹了一口气：“就算他现在找到我又如何，如今我已经成了他人的妻子，又岂能再想着他。”
“都和你说了是万圭那卑鄙小人玩弄手段，活生生拆散了你们，”见戚芳柳眉欲竖，宋青书有些不耐烦地说道，“算了，我知道你不会信我这个外人的话，将来等狄云找到你的时候，自己和你说。”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死心眼啊，牢记着什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狗屁封建糟粕，宋青书郁闷不已。
戚芳脸色这才有些缓和：“你和我多说说我是个的事情吧，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她心中好奇不已，自己那个傻傻的师哥怎么会认识金蛇王这样的大人物。
“怎么认识？”宋青书脸上露出一丝缅怀之意，“这一切还要从当时荆州大牢说起……”
接着他将当年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说的过程中他不禁回忆起当初初入这个世界的绝望，还有冰雪儿忽然像救苦救难的观音娘娘一般出现在自己的世界中，一时间有些痴了。
“师哥原来受了这么多苦。”戚芳只觉得心中一阵绞痛，整个人不禁晃了晃，事到如今她已经信了宋青书七八分，毕竟这些事情这么详细，绝不可能临时编造得出来。还有他口中的狄云，和自己印象中的师哥一模一样，这是最不可能作假的。
戚芳心中犹豫了半晌，忽然开口道：“好吧，我暂时相信你说的，看在师哥的面子上，我不会暴露你的行踪，等到了安全的地方，你自己悄悄离去吧。”
“好，作为回报，这段时间我就在你身边负责保护你。”宋青书答道。
“在我身边？”戚芳愣了愣，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你打算住在这房间里？”
“当然，”宋青书很自然地点了点头，“若是以前我自然可以在隔壁屋子里保护你，可我现在中了你丈夫的金波旬花之毒，一身武功去了大半，若是你真发生什么危险，我根本来不及救援，所以只有在这房间中，我才能护你周全。”
“这怎么可以！”戚芳又羞又怒，她又岂能与一个陌生男子同住一室。

第1131章 不情之请
“思想不要那么肮脏，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宋青书淡淡地说道，“若不是看在狄云的份上，我也不会这般尽心尽力。”
“和我住在一起绝对不行！”戚芳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断然拒绝。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宋青书说道，“你大可放心，没人会知道我在你房中，事后我也会悄悄离去，不会对你的名节造成什么损害。”
见戚芳还要说什么，宋青书打断道：“你就算不为自己的安危考虑也要为狄云想想吧，他这些年一直都在辛辛苦苦找你；退一万步讲，就算不为狄云，你也要为自己出生不久的女儿着想吧，难道你想她这么小就没了母亲？”
“空心菜……”戚芳喃喃自语，想到女儿可爱的模样，她的心顿时软了下来，“好……好吧，不过你要答应我，绝不能对我无礼，不然我也顾不得你和师哥的交情，会直接喊人进来抓你的。”
“放心吧，朋友妻不可欺，我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宋青书正色答道。
“我和师哥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尽管戚芳心中依然对狄云恋恋不忘，不过她同样也清楚自己是万家的媳妇，根本不敢往其他方面多想什么，注意到宋青书戏谑的眼神，她不由脸色一红，“那……那好吧，不过这段日子你要和我保持距离，嗯……你把屏风挪到那边去，平日里我们之间隔着一道屏风，井水不犯河水。”
“可以。”宋青书知道让她一个有夫之妇和陌生男子同处一室有些为难，走过去打算将屏风搬到墙角，感受到浴桶里的热气，他不由一怔：“夫人是打算沐浴更衣么？”
“不必了。”戚芳摇了摇头，心中却暗暗恼怒，房间中多了一个男人，自己怎么可能沐浴。
“那好吧，我要开始运功逼毒了，夫人自己随意。”宋青书之前在牢房里就隐隐约约有些灵感，只不过被四喜来打断了，如今暂时安定下来，他就迫不及待地准备继续逼毒，毕竟如今这身体状态让他实在有些没底。
看到宋青书走到屏风后面，戚芳这才略微松了一口气，她这一放松下来，忽然察觉到胸口有些发凉，低头一看，发现胸口有两处湿漉漉的痕迹。
她的脸蛋儿一下子就红了，原来刚才被宋青书扑倒，自己拼命挣扎，两人难免会有身体接触，胸脯也被各种挤压，居然将奶给挤出来了些，浸湿了胸前的衣裳。之前没有察觉到，如今放松下来，才反应过来。
“真是丢死人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他看见。”戚芳一张脸蛋儿红得快滴出血来，有些心虚地瞄了屏风那边一眼，见没什么动静，心中才略微有几分宽慰。
“好胀……”戚芳咬了咬嘴唇，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算算时候，差不多又到了每天例行的挤奶时间，可是如今房中还有一个陌生男子！
“要不今天就算了……”念头刚一升起，戚芳就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刚生完孩子，她虽然难受，可是因为没经验，再加上害羞的缘故，也不知道要挤出来，没过多久人就开始发烧发热，胸脯更是肿胀得发硬，那场大病差点要了她的性命。
后来得到大夫诊治，再加上府上有经验的嬷嬷教导，她才知道每天都需要挤上数次方能保证身体健康。
当初生病期间那种难受的滋味她现在都还记忆犹新，实在不愿意再体验一次。
心中的羞涩终究敌不过身体的现实问题，戚芳再次望了屏风那边一眼，心想：“他现在在运功逼毒，应该……应该注意不到这边的情况吧。”
抿了抿嘴唇，戚芳终于下定决心，找来一个木碗放在腿上，背对着屏风坐在床边，悄悄解开了胸前的衣襟。
她一颗芳心狂跳，再次回头确认了一眼，这才开始小心翼翼地挤了起来。
也许是想到了身后不远处还有一个陌生男人，戚芳的双手一直在微微颤抖，弄得平日里本来极为熟练的动作变得生涩起来，薄薄的衣裳下面的娇躯也时不时有些颤抖。
因为心中太过慌张，戚芳今天只花了平日里一半的时间就结束了，望着木碗里满满的乳汁，她不禁脸色一红，匆匆忙忙整理好胸前的衣裳，便打算端起木碗悄悄倒掉。
“夫人，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正在这时，身后不远处忽然响起了宋青书的声音，吓得戚芳浑身一激灵，差点将手中的木碗掉在地上。
“你……你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回头望着宋青书，戚芳心中一颤，脸上的血色倏地褪尽，变得苍白无比。
“夫人请放心，我只是刚刚出来，并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宋青书答道。
对方越是这般说，戚芳心中越是觉得有什么，心中不停惊呼：完了完了，什么都被他看去了……
戚芳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可是声音依然颤抖不已：“你……你喊我有什么事情么？”
“呃……”宋青书也面露尴尬之色，有些不自然地说道，“那个……那个……夫人反正也是要倒掉，要不给我吧。”
“什么给你？”戚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注意到对方的目光时不时瞟向自己手中的木碗，她才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又羞又怒，“你……你……”
见眼前少妇气得粉脸通红，宋青书急忙解释道：“夫人切莫误会，在下并非出言轻薄，而是想解毒而已。”
“解……解毒？”戚芳一怔，不过很快更是羞怒交加，“这东西能解什么毒！”
“我与毒手药王无嗔大师是忘年之交，当年偶然听他提起过，人乳是一种非常神奇的东西，能解很多奇毒。”宋青书快速解释道，“这次我中了尊夫的金波旬花之毒，想了很多方法都没办法解毒，如今无奈之下就只能出此下策，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夫人切莫见怪。”
他的确没有说谎，当初在药王庄的时候，毒手药王的确提到过人乳可解很多种中毒症状，他在前世也听说过奶可以化解重金属中毒。

第1132章 阴差阳错
蛋白质遇到重金属离子时会变性，而且这种变性是不能恢复的，蛋白质是生物活性物质，一旦变性就不能再起它原来的功能，而人体内的各种功能可以说就是蛋白质在起主导作用的，任何一个部位的任何一个反应都与蛋白质有关，所以重金属离子就会使人中毒。
但重金属离子与蛋白质结合后就不能再与其它蛋白质结合，因为该反应是不可逆的，所以一旦重金属中毒用奶这样含大量蛋白质的物质来结合重金属离子，而使重金属离子尽量少的与人体的功能蛋白结合。
尽管金波旬花貌似和重金属并没有太大关系，不过植物毒素虽然大部分是作用于神经系统，可同样也有不少是作用于蛋白质的。
宋青书也清楚用奶解金波旬花之毒，成功的概率很渺茫，可是只要有那么一丝机会，他总是要试试的。毕竟如今他不是为自己一个人活着了，他还有那么多相爱的红颜知己，还有那么多仰仗他的部下，沉重的责任让他升起了强烈的求生欲望。
听到对方提到是自己丈夫下的毒，戚芳忍不住咬了咬嘴唇，之前为这件事情她还与万圭大吵了一架，心地善良的她，无法接受丈夫这般害人的卑鄙行为，同时她还暗中祈祷过宋青书逃出生天。
虽然她不认识对方，可是宋青书这些年来名头这么响亮，更是临安城那些女眷圈子里时常被提起的人物，她或多或少也能了解一二，从各方面的信息来判断，宋青书应该是一个好人，甚至称得上是一个英雄，她自然不想这样的人有什么不幸，同时也想丈夫手上少一分血腥与罪恶。
再加上对方还是狄云的朋友，如果是其他办法，戚芳也许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就答应下来，可是这么私密羞人的东西，她连丈夫都不曾给过，又怎么可以给另外的男人。
“不行，绝对不行！”戚芳猛地摇了摇头，“我……我可以想其他办法帮你，但这个……这个……”
宋青书知道戚芳骨子里是一个非常传统的女性，恪守妇道的概念可以说已经印入了她的骨髓，让她将挤出的奶给自己，实在不太可能。
“算了，为了芷若她们，也只能不要脸一把了。”
宋青书咬了咬牙，忽然大叫一声：“啊，毒性又发作了！”一边说着一边倒在了地上，浑身不停颤抖，脸上露出了极为痛苦之色。
“你……你怎么了？”戚芳大吃一惊，呼唤他几声，对方完全无法回应她。
“你不要吓我。”戚芳顿时急了，在他身边急得团团转，可惜又无计可施，“你快告诉我，我现在怎样才能帮到你。”
她素来心地善良，以前狄云在她面前打死一只蝴蝶，她都伤心难过了半天，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在面前。
正焦急间，目光忽然落到一旁的木碗上，戚芳不由想起了宋青书之前的话。
“难道这东西真的能解毒么？”戚芳满脸通红，一时间犹豫不决，不过终究还是心中的善良占了上风，“人命关天，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戚芳蹲下来将宋青书扶了起来，让他脑袋靠在自己大腿之上，然后端起木碗，深吸一口气，满面红晕地凑到了他嘴边。
宋青书只觉得一股尚带着温热的琼浆玉液流入口中，心中顿时感慨不已，戚芳还真是善良到了骨子里，可惜她却嫁给了一个狼心狗肺的丈夫，只能说命运无常，造化弄人。
不知不觉中，一大碗被他喝得干干净净，宋青书只觉得唇齿留香，鼻尖还传来对方身体上淡淡的体香。
饶是他脸皮够厚，也有些歉疚，只能故意呻吟一声，装出要醒过来的样子。
宋青书的计策果然奏效，戚芳见状急忙将他重新放到了地上，然后倏地起身站到旁边，离他三尺开外，有些紧张地问道：“你……你好点了么？”
缓缓睁开眼睛，宋青书下意识答道：“好多了……咦？”
原本他心中对奶解毒并没有报什么希望，只是打算随口安慰对方一下。毕竟她做出了这么大牺牲，若是一点效果也没有，恐怕会更难受。
不过话还没有出口，宋青书忽然惊喜地察觉到体内滞纳已久的真气居然隐隐有一种重新恢复循环的迹象，也顾不得回答，急忙开始运功试探起来。
戚芳见状也不以为意，知道他如今正在紧要关头，没有出言打扰他。不过她忽然注意到宋青书唇边还残留着一滴乳汁，在烛火的照映下，分外晶莹剔透，她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我真是太大胆了，今天怎么做出这样的事来……”
戚芳纠结的同时，宋青书却忍不住惊喜起来，因为他刚才居然成功将体内真气运行了一个周天，这在之前是绝对无法想象的。
“难道人乳真有这等奇效？”宋青书此刻也无暇思索其中的奥秘，急忙运转内力试图逼出体内的金波旬花之毒。之前他最大的问题就在于一身真气无法流转正常，所以无法将体内的剧毒逼出来，如今最关键的问题解决了，他如何能不惊喜？
其实他这也算是歪打正着，中了金波旬花之毒，最大的特点就是开始全身麻痹，这与乌头碱的中毒症状有类似之处，而前世医学发达，研究出要解乌头碱之毒，需要大剂量的阿托品，而阿托品同样也是剧毒之物，一旦过量，也会致人死亡。
用武侠小说中常用的术语这叫做以毒攻毒，用现代医学的原理解释，则是乌头碱之毒扩张人体血管，迅速让人血压降低，同时抑制中枢神经以及呼吸中枢；而阿托品之毒则能解除平滑肌的痉挛，改善微血管循环，抑制腺体分泌，解除迷走神经对心脏的抑制，使心跳加快；散大瞳孔，使眼压升高；兴奋呼吸中枢。这两种剧毒产生的效果刚好相反，所以能互相解毒。
之前小龙女让宋青书服下的通犀地龙丸来自西域异兽之体，那西域异兽生前最爱吃一种剧毒植物颠茄，颠茄中就富含阿托品之毒。
只可惜毕竟不如现代工业提取的纯度，通犀地龙丸之中的阿托品含量并不足以解金波旬花之毒，只是暂时保住了宋青书的性命。
而解乌头碱之毒，除了阿托品这种特效药外，现代医学证明牛奶也有一定的效果！
牛奶可以，人乳自然也可以，更何况戚芳这是第一胎孩子，乳汁中还有大量的生长因子以及免疫球蛋白，更是对解毒大有裨益，所以阴差阳错，宋青书如今居然又恢复了内力运转。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金波旬花的毒性还远在乌头碱之上，乌头碱都需要大量的阿托品化解，区区一碗奶的分量，又怎么足够？

第1133章 千钧一发
宋青书玄功恢复运转，急忙盘坐下来开始逼毒。他如今一身功力何等了得，很快便从指尖逼出一滴金色的毒血。
只不过金波旬花是金书中保三争一的奇毒，如今又缠绵于他脏腑之中，要想将毒血尽数逼出来，恐怕非一朝一夕之功。
宋青书不知道自己体内真气恢复是永久的现象还是暂时性的，所以她不敢耽搁，继续开始逼毒起来。
随着功力运转，他浑身渐渐冒出丝丝白气，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心中一凛，因为体内的真气运行忽然又有了一丝晦涩之感。
“糟了，看来高兴得太早了。”宋青书急忙收功，不敢继续逼毒，担心等会儿半途中真气忽然消失，导致毒性反噬。
不过他虽然足够谨慎，却没想到真气消失的速度那么快，刚有晦涩之感，下一刻真气循环忽然就断了，他根本来不及及时收功。
没有真气压制，金波旬花之毒卷土重来，比之前更要凶猛几分，宋青书闷哼一声，然后整个人便晕了过去。
“你……你怎么了？”戚芳原本在一旁坐着发呆，看到宋青书忽然晕了过去，也是手足无措，“刚刚不都是好好的么？”
查探了一下对方脉搏，混乱得吓人，戚芳心中寻思：难道是逼毒的时候不小心走火入魔了么？
正在这个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夫人，夫人？”
听出是桃红的声音，戚芳吓了一跳，有些心虚地望了望地上的宋青书一眼，急忙拉过屏风挡在他前面，这才故作镇定地问道：“什么事情？”
“有官兵上船搜查，我特意来提醒夫人一声。”桃红答道。
戚芳眉头一皱：“提醒我作什么，难道他们还敢来我这里搜查不成？”平日里她素来不摆架子，可是如今房间中还藏了一个陌生男子，对方又是通缉犯，她不得不摆出相府少夫人的姿态。
桃红慌张的声音传来：“我也跟那些人说了夫人的身份，可是领头那将军丝毫不松口，他说这是李提督吩咐的，严格搜查所有出扬州的船只、车马、行人，一个旮旯都不许放过，谁也不许例外，好像是为了捉拿一个姓宋的要犯。”
原来那些士兵被小龙女引开，后来终于认出她背后的只是个稻草人，李可秀得到消息，震怒非常，下令封锁出入关口水道，严查所有可疑人等。
李可秀明白一旦这次宋青书逃出生天，那自己的麻烦就大了，所以明知道此举会得罪不少权贵豪门，他也不惜一切代价命令士兵每个房间都要检查。
“什么！”听到桃红的话，戚芳不由惊呼一声，花容失色地望着屏风那边。等会儿那群士兵进来，区区一道屏风又怎么藏得住人？
戚芳跑急忙过去摇了摇宋青书：“快醒醒，快醒醒。”可惜对方一点反应也没有。她咬了咬牙，急忙将他一只手搭在肩上，扶着他往床边走去。
幸好她曾经学过武功，从小又在山野中长大，身子骨极为健康，这才能拖着这么魁梧一个男人走到床边。
她第一反应是想将宋青书藏到床底，不过到了床边又犹豫起来了，人家既然连她的房间都敢闯进来，肯定会四处搜查的，床底必然会被搜到。
想到宋青书被那些士兵发现，戚芳便不寒而栗，宋青书如今昏迷不醒，被发现后绝无幸理，心地善良的她又岂愿意看到这种结局——更何况他还是师哥的朋友。
另一方面她一个有夫之妇，大半夜却在房中藏着一个男人，一旦传扬出去，让她怎么见人？
靖康之变过后，因为大批宋朝宗室女性被金人掳走奸淫，南宋朝廷又无力报仇，渐渐地理学盛行，对女子的贞洁问题看重到了一个变态的程度，教导女性以后碰到类似情况，应当以死保全清白。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戚芳清楚以万俟卨的性格，决不允许家门蒙羞，而万圭……她实在没什么信心丈夫能保护自己。
“绝不能让他被发现！”戚芳咬了咬嘴唇，心中暗暗说道。
这个紧要关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戚芳扶起宋青书将他塞到了床上，扯过一床被子盖在他身上，然后红着脸也躲进了被窝。
不过她的眉头很快就皱了起来，因为她发现不管怎么努力，被窝里总是鼓鼓的，还是太明显了些。有心人只要一看，就看得出被窝里面多了一个人。
“该怎么办……”听到楼梯口那边远远传来了嘈杂的声音，戚芳一颗心快从喉咙里跳了出来，她知道必须有个决断了，要么将宋青书交出去，要么必须万无一失，不然若是宋青书在自己被窝里被人发现，那才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忽然她目光落到了不远处依然热气腾腾的浴桶，不禁心中一动。
“不行不行，那实在是太荒唐了。”戚芳俏脸嫣红如血，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可是反正他如今已经昏迷过去了，又不会看到什么……”戚芳咬着嘴唇，心中又犹豫起来。
脸色阴晴变化，戚芳心中寻思：藏在被窝里，还会被人从外面看出蹊跷；可如果藏在浴桶里，那些人总不好凑到桶里来看吧……
不远处响起了喧闹之声，戚芳听出了是桃红正在和那些上来的士兵作交涉，知道再也容不得犹豫了，贝齿一咬，终于横下心来。
将宋青书放入浴桶之中，让他靠在木桶边缘，口鼻隐隐露出水面，不至于窒息溺水，然后将角落上那扇屏风挪了过来。
望着浴桶中依旧昏迷的男子，戚芳一边将旁边盘子里的花瓣洒在水面之上，一边面露犹豫之色，幽幽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轻轻解掉腰带，衣裳缓缓从她丝滑的肌肤上滑落。
轻咬着嘴唇，捂着胸口，戚芳红着脸也迈入到浴桶之中。
她的身体刚没入水面没多久，外面的大门便被有些粗鲁地推开。
“少夫人，我和他们说了很多遍，可是他们非要进来搜查。”桃红也跟着进来，语气中充满了抱怨之意。
“大胆，你们知道我是谁么！”戚芳心中也是恼怒非常，若非他们，自己又岂会出此下策，落入如此尴尬难堪的局面。
“末将参见夫人！”领头那人也没料到房间里是这种情形，透过屏风，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对方似乎正在沐浴。
“既然知道我，你们还敢闯进来？”戚芳心中忐忑，只能故作厉色，想早点将这些人赶出去。
“回禀夫人，这次是提督大人亲自下令，任何人都要接受检查，不得例外；同时提督大人也征询了相爷的意思，相爷也同意了。”那参将并没有被她的语气吓到，反而一边一回答，一边快速地扫视整间房屋，目光锐利无比。
听到万俟卨同意此事，戚芳不由呼吸一窒，再也没法用身份压对方了，只好说道：“本夫人现在正在沐浴，你们这么多人闯进来，岂不是坏我清誉！”
戚芳一脸黯然，心想丈夫应该也是知道此事的，他居然也同意让这些兵痞来搜查自己房间，就不怕妻子吃亏么。
“夫人大可放心，您那里有屏风挡着，并不碍事，我们在房间里查探一下便走。”说完便挥了挥手，示意手下进屋检查。
一群人鱼贯而入，各司其职，非常熟练地在房间中搜查起来了，那些有可能藏人的地方，一个都没有漏过。
透过屏风，戚芳隐隐看到那些士兵还将床上的被子掀开确认了一番，心中不由后怕不已：幸好没有将他藏在床上，不然看这架势肯定瞒不住。
静静地望着不远处男子俊朗的容颜，戚芳一颗芳心怦怦直跳，不停地祈祷着：“这个时候千万不要醒来，千万不要醒来……”
很快那些士兵将屋中搜查了个遍，一个一个收队的时候向那参将摇头，示意没有什么发现。
那参将点点头，这才对戚芳说道：“打搅夫人了，属下告退。”
听到他的话，戚芳不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参将正走到门口，忽然心中一动，转过身来望着屏风那边，狐疑地问道：“夫人为何会在三更的时候沐浴？”
戚芳一颗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急忙答道：“刚才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我才决定这个时候沐浴。”
“发生了事情？”那参将询问地看了旁边的桃红一眼。
桃红脸色也有些不自然，大致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下。
“哦，有歹人夜闯夫人香闺？”那参将若有所思。
戚芳心中暗暗叫糟，早知道这样刚才就随便找个理由应付过去了，只好故意装出一副淡然的语气：“没什么，那歹人已经被抓了。”
参将询问了身边的属下相关情况，很快就有一人上来禀报，他不由眉毛一扬：“刚传来的消息，那位歹徒已经不在牢房之中了。”
“是……是么？”戚芳语气有些惊慌，参将皱着眉头望了桃红一眼，只见她脸上也露出一丝不自然，心中顿时疑窦丛生。
“未免夫人此刻被歹人胁迫，属下要进来查看一下，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夫人见谅。”参将目光如炬，紧紧望着屏风后面的人影。

第1134章 波旬娆佛
“混账！”戚芳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急忙怒道，“本夫人正在里面沐浴，是你能看的么？”
“夫人请放心，末将只会搜查有没有可疑人物，绝不会往夫人身上看一眼。”那参将淡淡地答道，然后一步一步往屏风那边走去。他这也是没有办法，李可秀下达了死命令，若是不能抓到宋青书，他们所有的人都要掉脑袋。
比起迫在眉睫的危险，得罪相府的女眷，倒也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了。
看见对方的身影渐渐接近，戚芳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至于她自己倒是没什么关系，身子在水面之下，水面上又有一层厚厚的花瓣，只要不将身子露出来，就没有走光的危险。
可一旦对方进来，浴桶里的宋青书哪里藏得住？尽管对方说过不会往她这边看，可是这种话又怎么能信，到时候他随便往浴桶瞄一眼，宋青书就无所遁形了。
望了一眼水面上厚厚的花瓣，戚芳心中一动，如果宋青书整个人沉到水里，对方就绝不会察觉到什么，可如今难题是宋青书如今昏迷着无法憋气，如果冒然将他按入水中，他很可能会呛到发出声音，那样更容易被发现。如果不发出声音更令人担心，因为那样很可能溺水而亡。
正在纠结之际，眼看着对方要进来了，戚芳没有办法，只能将宋青书轻轻地按到了水下，担心他被水呛到，所以让他的脸与水面平行，将口鼻露出水面。
又为了让露出水面的口鼻不被发现，戚芳只好将他拉倒怀中，自己则双手抱胸，假装是遮挡自己身体，然后在手与胸之间留下一个细小空间让宋青书得以呼吸。
“你若是这个时候醒过来，我就……我就……”戚芳此时紧张得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可是想一半天，也没想出万一宋青书真在这个关头醒了，自己该怎么办。
那参将走了进来，目光迅速扫视一周，没有任何发现，下意识又将目光往木桶中移去。
“大胆！眼睛往哪里瞟呢？”戚芳又惊又怒，若非这人步步紧逼，她也不至于将宋青书以这个姿势抱到怀中，胸前的肌肤隐隐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热气，她雪白的肌肤上渐渐浮起了一丝别样的嫣红。
“打扰夫人了，属下这就告退。”那参将弯腰道歉，刚才那一瞬间他已经扫了浴桶一眼，除了戚芳之外并没有其他人的存在，唯一没查过的恐怕就是水面之下了，不过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真去冒犯相府中的少夫人，如今做到这个程度已经是极致了。
“滚出去！”平日里戚芳绝不会这么不客气，可是今天发生的事实在太荒诞了，让一向好脾气的她也恼怒异常。
“走！”那参将也是一脸阴沉，刚才听到那熊大行凶的事情，他还以为能查到什么线索，结果不仅一无所获，还得罪了相府少夫人。
“今天可真是晦气。”心中暗骂一声，他便领着手下消失在门外。
看到他们走了出去，桃红留在屋中有些手足无措：“少奶奶，我来帮你更衣吧。”
“你也出去！”戚芳忍不住迁怒道，“让你看个门都看不住，现在出去把门关上，再到楼梯口那里守着，如果再让人闯进来，你以后也别想在府中呆了。”
“是是是，奴婢遵命。”桃红低头告罪，眼神之中却闪过一丝狠戾之色。
当门被重新关上过后，戚芳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觉得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整个人下意识往后一扬，靠在了浴桶边缘。
不过她忘了宋青书还在怀中，这一倒后去怀中的男子也顺势压在了她身上，无独有偶的是，对方的嘴刚好抵在了她胸脯之上。
“呀~”戚芳浑身一个激灵，急忙伸手去推开对方，谁知道昏迷中的宋青书下意识做了一个吮吸动作，戚芳身子一僵，伸出去的手仿佛一瞬间失去了力气，无力地垂了下来。
吮吸是人生下来就会的本能，哪怕是昏迷中也不例外。
昏迷中的宋青书只觉得嘴中流入一股琼浆玉液，吞入腹中有一股暖洋洋的热意渐渐散开，让他身上的疼痛舒缓了几分，不由下意识又吸了一口。
“啊！”戚芳终于反应过来，一张粉脸变得通红无比，重新伸手想将他推开。
昏迷中的宋青书察觉到有人要将琼浆玉液夺走，人性的本能让他马上保护自己的东西，伸出手来一把将旁边滑腻的身子紧紧抱住，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
“你快松开呀！”戚芳推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反而被对方越搂越紧，整个人又气又急，连忙手脚并用，想将对方分开。
只可惜对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不管她怎么用力，都犹如泥牛入海，一点效果都没有，反而引得对方越吸越起劲。
“放开呀~”戚芳嘤咛一声，只觉得身体中一种异样的感觉传来，羞得整个人往水面下一缩，宋青书口鼻忽然进水，一下子被呛住，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戚芳趁机一脚将他踢开，然后慌慌张张从浴桶里爬了出来，一把将屏风上的衣裳扯下来裹在身上，回过头来看，发现宋青书在水里扑通，显然被呛得够厉害。
“活该！”戚芳啐了一口，心想自己牺牲这么大来帮你，你反而回过头来对我无礼，“淹死了最好！”
仿佛是印证她的诅咒一般，宋青书在浴桶中扑腾几下，然后整个人便渐渐沉了下去，再也没有一点声响。
“别装了，快起来吧！”戚芳一边系着腰带，一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在她看来，宋青书肯定早就醒了，所以才故意占自己便宜。
“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以后谁也不许提！”戚芳胸脯急剧起伏，显然心情并不平静。
见浴桶中依然没有回应，戚芳忽然有些慌了：“喂？”
“糟了！难道他还在昏迷当中？”戚芳虽然恼怒对方之前的无礼，可毕竟是一条人命，她辛辛苦苦才将其救了下来，结果最后反而因自己而死，让她如何能接受？
戚芳急忙凑到浴桶边上，将手伸进去想将宋青书捞起来，可是她探了几下，都没有碰到对方，心中更是着急，上半身不知不觉弯了下去，少妇柔软的胸脯被木桶边沿一挤压，更显饱满异常。
这个时候水中忽然伸出了一只手，一把拉住她的皓腕，戚芳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瞬间就被拉入了桶里。
“呜呜~”戚芳正想喊救命，谁知道刚一开口，一个炙热的嘴唇便贴了上来，将她的呼救之声尽数堵回了喉咙之中。
戚芳花容失色，也顾不得伤到对方，手脚并用甚至动用了内力不停往对方身上击去，可是对方的身体仿佛铁打的一般，一点反应都没有。
因为整个人被拖入了水中，没过一会儿，她肺中的气便不够用了，一张俏脸涨的通红，因为缺氧的缘故脑袋渐渐有些迷糊起来，反抗的手脚也由一开始的气势汹汹变成了轻轻拍打。
戚芳以为自己马上要死了，谁知道这个时候对方嘴中渡过来一丝清新的氧气，身体本能的反应让她贪婪地吮吸起来。
“他为什么还会有气？”得到氧气的补充，戚芳渐渐从迷糊中恢复了过来，心中惊讶无比。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如今根本不是该关心这个的时候，急忙挣扎着想浮出水面，可惜对方将她的手脚按得死死的，整个人又压在她身上，顺势将她牢牢地压在水底。
“呜呜~”戚芳发出一些不明意义的呼声，她心中宁愿死掉也不愿意受到这种污辱，可是人求生的本能却让她不由自主地紧紧亲吻着对方的嘴唇，从对方嘴里获得氧气。
“我看你能支持多久！”戚芳心中恨恨地想到，宋青书就算武功再高，可他又不是鱼，体内的气终归有用尽的时候，迟早会浮出水面的。
可惜事与愿违，宋青书不仅一点气短的迹象也没有，反而腾出一只手来伸入了她衣襟之中。
“他要干什么？”戚芳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整个人都有些傻掉了。
宋青书的身体仿佛烧红的铁一般，哪怕在水中戚芳也能感觉到对方身体惊人的热度，当对方将嘴唇移开，反而埋入了她胸脯之中后，戚芳终于爆发了，整个人像一头发怒的雌豹一般拼命地挣扎起来。
谁知道挣扎一半天，她愕然发现不仅一点效果也没有，反倒是身体上的衣服越来越少，看着身上的薄纱脱落下来，渐渐浮到水面之上，戚芳也因为脑中缺氧，视线渐渐模糊起来。
就在她绝望的时候，对方忽然又给她渡了一口气过来。
“不要再折磨我了！”戚芳心中默默地哀求着，忽然间她整个人仿佛被炙热烙铁贯穿一般，不禁身子一僵，不由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宋青书只觉得自己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盘坐在菩提树下正在悟道，天魔波旬忽然出现，想尽各种方法来阻止他。
先是危言恐吓一番，召唤出各种魔物凶兽试图来攻击他，可是宋青书前世看过那么多大制作电影，哪会被这场面给吓到，反而像看戏一般欣赏对方表演。
天魔波旬见恐吓攻击无效，便改变了战术，将自己三个美艳无双妖娆入骨的女儿派出来引诱他。

第1135章 天魔幻境
宋青书在穿越之前，看那些层出不穷的谍战片，曾经很认真地想过一个问题，如果自己身在革命年代，若是被敌人抓去了，会不会叛变？
他想来想去，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若是敌人严刑拷打，他也不确定会不会叛变；可如果敌人使用美人计，那自己多半是抵抗不了诱惑的。
“这天魔也是够下血本的，居然让自己的女儿亲自出马，还一下子派出了三个。”宋青书咂舌不已，却并没有丝毫怀疑之感。
现代科学研究表明，人在做梦的时候，大多数情况下是意识不到自己在做梦的，因为大脑中常识判断模块并没有被激活，所以哪怕梦里场景再光怪陆离，做梦者本身也完全意识不到这只是个梦。
当然，也有极少数情形做梦者知道自己在做梦，称之为“清醒梦”，那就是题外话了。
宋青书中的金波旬花之毒，是属于植物毒素，而植物毒素大多是作用于人的神经，让人体的对应神经系统兴奋异常，所以中毒之人往往会产生幻觉。
之前宋青书被金波旬花之毒反噬，如今的状况介于梦境与幻境之间。可能因为对金波旬花印象太过深刻，宋青书在幻境中碰到的那个大魔头便成了波旬。
三个魔女莺莺燕燕，在宋青书身边摆出各种妖娆的姿态，时不时还用曼妙的身体触碰着他，闻着不断传来的销魂蚀骨香气，宋青书笑道：“敢问三位美女芳名？”
“我叫特利悉那。”
“我叫罗蒂。”
“我叫罗伽。”
三个美丽妖娆的魔女甜腻入骨地答道。
“特……利……西……纳？”宋青书苦笑不已，“这名字还真难记。”
“你也可以叫我爱欲。”特利悉那躺在他怀中，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柔软的胸脯之上，仰着头魅惑地看着她。
“也可以叫我乐欲。”罗蒂咯咯地笑了起来，跪在宋青书身旁，凑到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我是贪欲。”罗伽则将身子紧紧贴在他身后，一双雪白细腻的胳膊慢慢地从他领口滑了进去。
这一通手段下来，宋青书身子都酥了大半：“这名字好听，我也正好喜欢欲望。”
他隐隐觉得这场景有些像佛祖证道时的场景，不过宋青书很快就抛诸脑后，管它呢，反正自己又不是什么佛祖，也不需要像佛祖那般色受想行识，五蕴皆灭。
正所谓花开堪折直须折，更何况人家主动投怀送抱，宋青书又哪有拒绝的道理。
伸手一拉将罗蒂、罗伽也拉入怀中，宋青书随即淹没在欢乐的海洋之中。
只不过中途模模糊糊觉得特利悉那的容貌变得和戚芳有几分相似起来，让他有些茫然。不过他的情欲已经被三个魔女彻底挑了起来，很快便将心中的疑虑抛诸脑后。
就算是戚芳又如何，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而且是万圭爷孙害得自己这样，宋青书一想到将仇人的妻子和孙媳妇压在身下，反而有一种异样的兴奋。
当然这些也只是他内心深处的一点小阴暗而已，平日里在道德以及原则的约束下，宋青书根本不会付诸行动，可如今在幻境当中，他只当对方是爱、乐、贪三个欲望魔女，自然就没什么需要顾忌的了。
云销雨霁，宋青书将这两天的抑郁和紧张尽情释放，同时心中还有些奇怪，这梦未免有些太真实了些吧……
忽然他意识到什么，猛地睁开，只见戚芳云鬓散乱，眼神迷离地躺在身下，白皙的肌肤残留着动情后的嫣红，脸颊上还依稀可以看到泪痕。
“少……少夫人。”宋青书这下可尴尬得要死，前不久自己还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不会对她做什么，结果一转眼就把人家给上了，虽然他并非存心的，可毕竟事情已经做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宋青书一边解释一边从她身体里退了出来。
察觉到他的动作，戚芳身子不禁一颤，默默地坐了起来，扯过之前放在床边的干净衣裳披在身上，然后抱膝缩在床角一言不发。
“对不起！”宋青书也知道这三个字是多么的苍白，可是这种情况下，他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出去吧，我不想看到你。”戚芳有些虚弱地说道，她此刻心情极为复杂，刚才她体会到了一个女人所能享受到的极致身体愉悦，这种感觉是丈夫从来不曾带来过的，可同时她的心却是煎熬无比，良心的谴责、道德的束缚让她陷入深深的内疚与痛苦。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夫人也许不会相信，不过我还是要说一下，刚才我真的一点意识都没有，金波旬花之毒让我陷入了一种幻境……”
说到这里他忽然愣住了，之前自己好像是被金波旬花之毒反噬导致昏迷的吧，现在为何一点事也没有？
宋青书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状况，发现毒虽然没有被逼出来，但已经重新归于平静，内力似乎又恢复了运转。
为什么会这样？
宋青书心念急转，难道是欢喜禅法？
他下意识摇了摇头，之前在幻境中根本就没有运用欢喜禅法来双修，自然谈不上解毒了。
忽然隐隐觉得嘴唇有些甘甜，宋青书下意识摸了摸嘴角，发现上面还挂着一滴剔透的乳汁，顿时神情古怪地往戚芳胸脯望了过去，发现果然不如之前那么饱满臌胀了。
“咦，看来乳汁果然有解毒的效果。”想到之前恢复内力，也是因为喝了一碗的缘故，宋青书的表情顿时变得极为精彩，“也不知道刚才我又喝了多少……”
戚芳听到宋青书说他是因为金波旬花之毒陷入了幻境，不由凄然一笑，心想三哥啊三哥，你机关算尽，又岂会料到正是因为你下的毒，害得你的妻子失去了清白，说到底，都是被你拍进去的啊。
她正在顾影自怜，忽然察觉到宋青书的目光，先是一怔，继而羞怒交加，一边捂着胸口一边怒道：“你往哪儿瞅呢！”
宋青书讪讪一笑，有些尴尬地说道：“在下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夫人，可是又担心这问题冒犯了夫人……”
戚芳冷哼一声：“难道你冒犯得我还不够么？”
宋青书渐渐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事情不该发生也发生了，现在再忸怩作态也于事无补，还不如坦然面对，看看有没有可能出现转机。
不过心中的疑惑还是要确认一下，宋青书开口说道：“那我就直接问了……呃，刚才……刚才我是不是吸了……吸了夫人那里？”
跟着他的视线，戚芳看了一眼自己胸脯，不禁玉颊发烧，抓起旁边一个枕头就砸了过去：“无耻、下流！”
宋青书苦笑道：“夫人，我并非故意出言轻薄，而是想知道我体内的毒得到缓解，是否因为夫人的，夫人的……”
“不许说！”戚芳都快气晕了过去，没想到那东西居然真能缓解金波旬花之毒，“我丈夫虽然害了你，可是他欠你的，我刚才……刚才已经替他还了，同时我也……也……”
戚芳心中羞涩难当，咬了咬嘴唇，方才继续说道：“同时我也替你解了金波旬花之毒，若是你知恩图报的话，将来就不要找我丈夫报仇，也不要出现在我俩面前。”
“今晚的事情……夫人不追究了？”宋青书诧异地问道。
“我还能怎么追究！”戚芳心中凄苦不已，发生这样的事情，她本该一死了之，可是一想到自己刚出生不久的女儿这么小就没了妈妈，她就心疼不已，只好放弃了自尽的念头。
同时万圭就算有万般不好，也是自己的丈夫，女儿的爹爹，戚芳也不想因为自己救了宋青书，最后导致丈夫出什么事情，所以她只能拿此事逼对方答应放弃报仇。
“你若是答应将来不报复我丈夫，今晚的事情……我可以当做没发生。”戚芳话一出口，整个人便像被抽空了力气，她觉得自己是个坏女人，居然拿自己的清白作为筹码。
“夫人倒是位好妻子。”宋青书叹了一口气，“可惜万圭这次害得我如此之惨，这仇又岂能不报！”
“你！”戚芳柳眉欲竖，“你有什么惨的！不错，之前你是吃了不少苦，可是如今你体内的毒也解了，还……还得到了我的身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戚芳眼角一酸，泪水就止不住地流了出来，心想最惨的明明是我好不好。
见她流泪，宋青书急忙抓起床上一条锦帕替她擦拭起来，戚芳却并不领情，下意识别过了头去，忽然又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回过头来红着脸一把将他手中的锦帕给夺了回去。
宋青书这才看到自己拿去替她擦眼泪的“锦帕”其实是她刚才脱下来的贴身肚兜，也不禁脸上一热，急忙转移话题道：“夫人刚才有句话说错了，我体内的金波旬花之毒并没有解。”
“你刚刚……可不像还中毒的样子。”戚芳玉颊一红，想到刚才对方像一头蛮牛一般强壮，哪有半分中毒后的样子。
“那是因为夫人赐予了在下琼浆玉液，”宋青书眼神又不由自主往她胸前瞟了一眼，“不知为何，夫人的……似乎可以压制我体内的毒性，让我的内力重新恢复运转，只要内力恢复运转，我就能一点一点地将毒逼出来，只不过……”

第1136章 红楼十二钗
戚芳又羞又急：“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夫人的……琼浆玉液只能暂时压制毒性而已，我的内力运转维持不了多久，之前就是逼毒的时候忽然内息重新停滞，导致毒性反噬，才……才冒犯了夫人。”宋青书解释道。
戚芳脸蛋儿红得像血一般，怒道：“不要再提那件事了！”
宋青书耸耸肩：“既然夫人不想听，那我就不说了。”
沉默了一会儿，戚芳咬唇问道：“那你体内的毒如何解？”
宋青书苦笑道：“自然只能趁每次内力恢复的时候抓紧逼毒，我相信总有一天会将毒逼干净的。”
“你的内力如何才能恢复……啊！”戚芳从刚才开始整个脑子就是一团浆糊，说到一半才想起对方刚才提到需要那东西才能暂时恢复内力，顿时惊呼起来，心中又羞又怒，狠狠地盯着对方。
宋青书也只能硬着头皮答道：“我看夫人每次挤出来也要倒掉，与其浪费了不如给我来解毒？”
“想都不要想！”戚芳断然拒绝，之前她是见他中毒昏迷，才勉为其难喂了他一些，如今清醒的情况下，又如何能将这么羞人的东西给他？
“呃……”宋青书忍不住咕哝了一声，“又不是没喝过……”
“你说什么？”戚芳气得粉脸煞白，要不是现在衣服没有穿好，她恨不得过去给他一巴掌。
“夫人睡了么？”房中气氛正尴尬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桃红的声音。
戚芳身子一僵，脸上血色褪尽，有些慌乱地答道：“睡……我已经睡了。”
她本想自己解决这件事情，可一旦桃红发现了什么，这件事就不再她的控制范围之内了，到时候肯定闹得沸沸扬扬，自己倒也罢了，将来让女儿在其他人面前抬不起头来才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
“我有些话想对夫人说。”桃红回道。
“我……我已经睡了，有什么话明……明天再说吧。”戚芳慌慌张张地答道，这个时候哪能让她进来谈话啊。
宋青书神情颇为玩味，之前四喜的话透露出是听桃红的安排，那她这么晚了硬闯主母房间肯定是不怀好意，等会儿有好戏看了。
“可是这些话只能今晚说。”桃红语气坚决，并没有丝毫退却的意思。
“怎么办……怎么办……”戚芳觉得头都快大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看了看宋青书，指着床底，小声说道，“你快躲进去。”
宋青书摇了摇头：“我从来不藏床底。”
戚芳都快急哭了：“要是你被发现了，一切都完了。”
宋青书眼珠一转，顿时计上心来：“若是夫人肯答应之后提供……提供琼浆玉液给我解毒，我就躲进去。”
“你！”见在这种紧要关头，他居然趁机威胁自己，戚芳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夫人，你反正也是拿去倒掉，还不如拿来救人，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宋青书继续游说道。
戚芳都有些佩服他了，居然能将一件这样的事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这脸皮恐怕比城墙还厚吧。
“好吧，我答应你！”戚芳胸脯急剧起伏，显然心情并不平静。
“多谢夫人。”宋青书露出一丝灿烂的笑容。
戚芳被他的笑容弄得心头莫名一跳，这个时候门外的桃红又开口了：“夫人，我进来了。”说着便推开了门，原来刚才李可秀麾下的士兵出去过后只是将门带了过去，戚芳还没来得及去反锁门，便被宋青书推到了，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回过神来。
听到门开的声音，戚芳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回头望向宋青书，却愕然发现对方早已消失了踪影，不禁暗啐一口：“一看就是经常干一些偷香窃玉的戏码，动作这么熟练。”
桃红与之前那些士兵不同，不可能探到床底下去搜查什么，戚芳这才略微平静了几分，身上的衣服是来不及穿了，只能草草用衣服裹着，然后扯过床上的被子盖在上面。
“奴婢见过夫人。”桃红行了一礼，忽然皱了皱鼻子，“咦，这屋里是什么味啊。”
“可能是刚才太多士兵进来，留下的汗臭吧。”戚芳脸色一红，之前的战况太激烈，屋中还残留着浓浓的欢好后的暧昧气息，她急忙岔开话题，“你到底有什么事情，非要这么晚跟我说。”
桃红显然也是满腹心思，并没有过多地关注房间里气味的问题，闻言答道：“没什么，就想来和夫人聊聊天。”
戚芳心中暗怒，这半夜三更的你非要跑来主母的房间中来，结果只是为了聊天。
“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我有些乏了，明天再陪你聊吧。”戚芳只想着尽快将她赶出去，倒也没功夫和她生气。
“别呀，我话还没说完呢。”桃红笑了一声，也不问戚芳，自己拉了一个凳子过来坐下，看得戚芳心中狐疑不已：平日里桃红最讲究礼数，为何现在表现得这么反常？
“夫人在临安城呆了不短的时间了，可知道如今朝廷最有权势的是谁？”桃红仿佛在自己房间一般，一边倒茶一边问道。
戚芳秀眉微蹙，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敷衍地答道：“自然是相爷大人了。”其实她应该称呼万俟卨爷爷，不过她不喜对方的为人，所以一般都是以相爷相称。
桃红摇了摇头：“相爷虽然位居百官之首，可惜根基不稳，羽翼未丰，算不上最有权势的人。”
戚芳心中恼怒，大半夜的哪有心情和她谈论朝堂政治，不过她做贼心虚，倒也不敢呵斥对方，只能应付着：“不是相爷的话，那就是韩节夫了。”
桃红轻笑一声：“扳倒赵汝愚过后，韩侂胄被视为最可能入主宰执的人选，可惜被相爷摘了果子，如今声势已经大不如前，其实就算他当上了宰相，估计也坐不了多久。”
“为什么？”今天桃红一反常态，侃侃而谈却言之有物，让戚芳也来了兴趣。
“韩家虽然说是两宋第一豪门，可这都是占了先祖韩琦的光，过了这么多年，祖宗余荫还能剩下多少？韩家的几家强大姻亲，陇干吴家、海宁陈家、太原杨家、山阴陆家，除了吴家、陈家还能勉强支持之外，杨家和陆家早已没落多年，家族中已经很久都没有人能进入朝廷核心圈子了。”
“所以韩家如今看着辉煌，骨子里早已空了。”桃红不屑地撇了撇嘴。
戚芳皱眉道：“桃红，这些话是谁教你的？”她决计不信桃红能有这番见识。
桃红却并不回答，反而说道：“夫人在临安这么久了，不知道可曾听过一段民谣：
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
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明州一个史。
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请来姑苏王。
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
床底的宋青书一脸古怪，这什么情况，怎么感觉红楼梦乱入了？
注意到戚芳一脸疑惑，桃红笑着说道：“还是我来替夫人解释吧，贾不假，说的自然就是当今枢密使贾似道贾大人了，他的姐姐同时还是皇帝的宠妃。”
“第二句话明州的一个史，指的是明州史家，史家上代家主史浩是帝师，这代家族史弥远则执掌着御史台。”
“第三句话说的是姑苏王家，前身是王安石的临川王家——靖康之变后将家族迁到了姑苏，当年论声势并不在韩家之下。这一代家主王子腾身为殿前司都指挥使，掌管着禁军。”
“最后一句话说的是江阴薛家，其家主薛极如今担任参知政事、观文殿大学士，单以官位而论，与韩侂胄算得上平起平坐。”
“这四大家族每一个都是大宋最顶尖的豪门，他们又通过姻亲关系，组成一个牢不可破的政治集团，贾似道的妻子是王子腾的妹妹，侄儿娶的也是王家的小姐；史弥远的姑姑则是贾似道的母亲，听闻他还打算将女儿嫁给贾似道的公子；王子腾的大妹嫁给了贾似道，二妹嫁给了薛极，侄女嫁给了贾似道的侄儿；薛极的女儿和侄女，都是临安城中出了名的才色兼备，听闻也有意向和贾家公子结亲。”
“除了这四大家族之外，还有林家、李家、吕家、慕容家，同样与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姻亲关系：林家家主林如海，如今担任三司的盐铁使，掌管着朝廷近三分之一的赋税，他的妻子是贾似道的妹妹，也生了一个绝代姿容的女儿，好像也有和贾家公子结亲的打算；李家家主李守中，担任国子监祭酒，二女儿是贾似道的大儿媳妇，妹妹嫁入了姑苏王家；慕容世家上代家主慕容博则娶了王子腾的堂妹。”
床底的宋青书听得心惊不已，对方口中那个李守中的妹妹，嫁入姑苏王家的是指李青萝么？还有慕容世家原来也是贾氏集团的一份子啊。
戚芳忍不住问道：“你和我说这些究竟是什么意思？”
桃红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我说这么多，主要就是为了说明要想权势更稳固，只能豪门与豪门联姻，可惜夫人出身农家，不能给万俟家族带来哪怕一丁点政治资本，所以相爷和老爷经过商量决定，给公子换一门亲事。”

第1137章 图穷匕见
听完桃红的解说，宋青书脸色精彩无比，心想怎么听他们的关系，那么有红楼梦的即视感？贾似道的儿子不会叫贾宝玉吧？
戚芳此时心中却是翻起了惊涛骇浪，忍不住说道：“临安城中人人知道我是万家的媳妇，这怎么能换？”
桃红眼睛中绽放出危险的光芒：“夫人若是不小心出意外死了，自然就能换了。”
“你什么意思！”戚芳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惊得下意识想坐起来，谁知道动了一下，忽然觉得头昏眼花，整个人又不由自主地倒了下去。
“怎么回事？”戚芳花容失色，她心想难道刚才被宋青书弄得腿脚发软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不过她很快就意识到了并非这个原因，赫然抬头望向桃红，“你下毒？”
桃红从衣袖中拿出一根点燃的香，得意地在她面前晃了晃：“少奶奶可是习武之人，我怎么敢不做点准备呢。”
戚芳忽然意识到什么，惊呼道：“之前我被迷晕，也是你干的？”
“当然！”桃红语气中难掩得意之色，“要想对夫人下手，那个熊大可是个碍手的家伙，只能先除掉他，所以我迷晕夫人过后，先是脱光了你的衣服，然后吩咐四喜去引熊大过来。那人傻头傻脑地闯进来，直接落入了我们精心设计的布局之中。嘻嘻，那傻大个现在恐怕已经在江底喂王八了，哎，不过他临死之前能看到少夫人的美妙身子，这辈子也值了。”
“桃红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谋害主母！”戚芳气得浑身发抖，同时想起了世事真是难料，之前还觉得被其他男人看了身子，是世上最可怕的事情，可是没过多久自己连清白也糊里糊涂没了；当时觉得那是世上最可怕的事情，可如今她却隐隐有一种预感，马上发生的事情会更可怕。
“夫人你是真糊涂啊还是假糊涂啊。”桃红一脸怜悯地望着她，“夫人到现在还不明白么，如果不是得到老爷、少爷的授意，就算借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对你做什么啊。”
“什么！”桃红的话有如晴天霹雳，戚芳一下子就呆住了，嘴里喃喃自语，“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三哥绝不会这样对我的。”
以戚芳对万震山的了解，她相信以对方的狠辣，的确很大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可是她万万不愿意相信丈夫也会这样做。
尽管这些年夫妻双方在一些问题上有分歧，可总的来说依然称得上恩爱甜蜜，又在前不久为他生下了一可爱的女儿，所以戚芳怎么也接受不了恩爱的枕边人会对自己下这样的毒手。
“少爷一开始的确有些犹豫，不过前两天终于下定了决心，不然你以为他会同意你身边只有熊大一个护卫么？”桃红冷笑道。
“可是其他侍卫另有任务，这是相爷安排的啊。”戚芳犹不死心。
“少爷明知道相爷的打算，却依然同意了这样的安排，只能证明他默认了此事，”桃红答道，“其实就算不是相爷调走侍卫，少爷也会想其他办法的，毕竟比起一个乡下来的姑娘，临安城的豪门千金小姐更有吸引力。”
“你胡说！三哥绝不是这样的人。”戚芳摇着头，机械地说道，今晚一个接一个的打击，她此刻脑袋都已经一片空白了。
“三哥有时候手段虽然有些毒辣，但我们这么多年夫妻感情，我不信他会将手段用在我身上。”
“不会将手段用在你身上？”桃红嗤笑一声，“若是没有用到你身上，你又怎么会成为万夫人？”
“你什么意思？”戚芳心头一跳，急忙追问道。
“当年你不是和那个什么狄云的感情很好么？”桃红似笑非笑地说道。“如果没有少爷出现的话，你们应该会结婚生子吧。”
戚芳脸色一红：“不错，当年我的确和师哥感情很好，可是三哥也清楚这件事，而且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休想用此事挑拨我们夫妻的感情。”
“少爷当然清楚这件事，不清楚这件事的是夫人你自己吧。”桃红语气中充满怜悯的意味。
“究竟是怎么回事？少在那里故弄玄虚！”戚芳怒视着她。
“也罢，就让你做个明白鬼。”桃红冷笑连连，“夫人还记得当初你那个傻乎乎的师哥是怎么被打入大牢的么？”
“当初他半夜跑到你房中对你意图不轨……”戚芳脸色并不好看，这件事一直是她心中的阴影，当初她和狄云两情相悦，跟着父亲一起来江陵城，新鲜的同时，内心深处也暗暗自卑，特别是看到打扮得花枝招展艳丽无比的桃红，更觉得自己像个灰姑娘似的，所以后来知道狄云半夜潜入桃红的卧房，她下意识就信了，因为太在乎，再加上本来就敏感，所以根本没法冷静下来判断。
不过这个时候桃红提起这个，再联想到之前宋青书说的那些话，戚芳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难道是你陷害他！”
桃红一脸鄙夷地望着她：“所以说夫人真是不适合当豪门的少奶奶，事到如今才反应过来，又如何能替丈夫出谋划策，助他步步高升？”
听到桃红的话，戚芳第一反应并不是生气，而是痛心不已：“原来我真的误会了师哥，当年师哥看到我不相信他，不知道多么地伤心难过……”
想到狄云一个人在暗无天日的牢中受苦，她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抓住，让她喘不过气来：“你刚才说三哥……说他……”
“夫人想的没错，”望着戚芳痛苦的样子，桃红有一种格外的快意，凭什么这个山野小丫头，就能麻雀变凤凰，自己却连一个名分也没有，“这件事就是少爷特意安排的，他为了得到你，必须要除掉狄云这个情敌。”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戚芳瘫软到了床上，嘴里喃喃自语，可是联想到丈夫阴狠的性子，的确很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那小子倒也福大命大，后来居然从牢里逃了出去，还学了一身高明的武功，不过傻小子就是傻小子，武功可以变，脑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傻，”桃红不屑地笑了笑，“前不久那傻小子不知道从哪儿查到了你的消息，又跑来找你，结果还不是相爷和少爷略施小计便轻松地收拾了。”

第1138章 侵犯主母
“什么！”想到万俟卨与丈夫的狠辣手段，戚芳下意识为狄云捏了一把汗水，关切地惊呼起来。
“前几个月那傻小子傻乎乎地找上门来，说要见你，少爷当然不可能同意，便命令相府中的武士擒拿他，谁知道他武功居然突飞猛进，居然连相府中的侍卫都不是他的对手，不过空有武力有什么用，”桃红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鄙夷，“少爷随随便便安排我伪装成你便骗过了他，中了金波旬花之毒，任他武功再高，也只能乖乖等死。”
“师哥死了？”戚芳尖叫一声，满眼尽是不可置信之色。
“中了金波旬花之毒，连天下无敌的金蛇王宋青书都在劫难逃，更何况区区一个狄云了。”桃红冷笑不已，显然瞧不上同样来自乡野的狄云。
听她提起宋青书，戚芳忍不住想到了床底下夺走自己清白的男人，他的确被金波旬花之毒害得挺惨的……
不过戚芳很快意识到这不是重点，终于回过神来：“师哥那么善良，你们居然下得了手！”
此时藏在床底的宋青书也是怒火中烧，要知道前些年狄云一直是他的得力干将，不仅替他做了很多事情，还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宋青书非常欣赏狄云的赤子之心，同时也很同情原著中他的遭遇，所以一直以来也很照顾他，将他当成心腹来培养，谁知道居然死于宵小之手，他如何能不生气？
他下意识想现身杀了这个恶毒的妇人，不过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这女人随时都可以杀，但想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恐怕并没那么容易，如今既然她有倾吐的欲望，不如先等她说完。
“切，一个傻小子，死了也是活该，”桃红不以为意地撇撇嘴，“其实给少爷换一个妻子的事情，一直以来相爷和老爷都没有下定决心，不过发生了这件事，终于让他们做出了最后的决断，因为你迟早会发现狄云的事情，就仿佛一个定时炸弹一般，留你在府中实在危险。”
“三……三哥也是这样想的么？”戚芳漂亮的大眼睛忽然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神采，有些茫然地说道。
“你认为呢？”桃红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不，他不是我的三哥。”戚芳忽然摇头起来，想到自己之所以嫁给他，居然彻头彻尾是一个阴谋，相亲相爱的师哥因为自己的缘故含冤入狱，如今甚至丢了性命，她瞬间觉得自己一直将他当做丈夫简直是瞎了眼。
就在这个时候，门吱呀一声被人推了开来，之前一路同行的两个小厮之一王二一脸谄笑地走了进来。
桃红皱眉道：“不是让你看着楼梯口，不许船上的其他人上来么？”
“放心吧桃红姐，我早已经将杜老板那些手下打发了，没人会上来。”王二一边说着眼神一边肆无忌惮地往戚芳身上打量。
戚芳因为刚才和宋青书那般过后，还来不及穿衣服，刚才又因为震惊于桃红的话，导致裹在身上的被子不经意间滑落了几分，雪白圆润的肩头还有漂亮性感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之中，看得王二眼睛都直了。
感受到王二的目光，戚芳只觉得浑身不舒服，急忙扯了扯被子，将裸露在外面的肌肤遮了起来，这个时候她忽然觉得之前被宋青书看到身体，似乎更能接受一点。
“那你进来想干什么？”桃红皱眉看着王二，非常不满他此刻的行为。
王二搓了搓手，一脸猥琐地说道：“我是想着反正少夫人难逃一死，就这样让她死了，未免有些浪费，不如临死之前让我爽上一把，一想到能品尝到少奶奶的滋味，我就浑身激动得受不了。”
桃红瞄了一眼他裤裆鼓鼓的一块，忍不住吃吃地笑了起来：“你个小兔崽子胆子倒是不小，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王二露出一脸淫笑：“不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不是好癞蛤蟆。”
听到两人讨论的内容，戚芳差点没气晕过去，她没想到平日里低眉顺目一向好脾气的王二居然会有这么龌龊的想法：“王二，你好大的胆子，连我的主意也敢打！”
王二嘿嘿笑道：“若是平时我自然是不敢打少奶奶的主意的，不过如今相爷和少爷已经抛弃了夫人，我的胆子自然就大了些。少奶奶不必害怕，说起来你还应该感谢我才是，在你临死之前还能让你享受到人间至乐，哈哈哈~”
“你！”戚芳气得浑身发抖，没想到这人居然这么无耻。
一旁的桃红忽然娇笑起来：“王二说的话倒是没错，他的功夫可比少爷好多了，保证能让你尝到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快乐。”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桃红的话戚芳脑海中浮现出了宋青书刚才在自己身上纵情驰骋的情形，不禁脸色一红，心想这种快乐我刚刚已经体验过了……
忽然间戚芳仿佛意识到什么，霍然看向桃红：“你和三哥他……”
桃红不屑地撇撇嘴：“万圭那小子虽然长得帅，可惜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还比不上他爹，更别说跟王二比了。”
床底的宋青书听得暗自咂舌，心想这女人还真厉害，身为万震山的小妾，却和万圭发生了不伦的关系，又与府上的下人勾勾搭搭，整个万府还有没和她上过床的男人么？就是不知道万俟卨有没有和她发生关系，说不定桃红可以达成睡遍祖孙三代的壮举。
“无耻，恶心！万圭更无耻，更恶心！”事到如今，戚芳终于抛去了对丈夫的一切幻想，彻底将他视作了路人。
桃红脸皮抽了抽，骂道：“一个乡下来的丫头有什么资格和我横？你真当自己还是相府的少奶奶么！好，你不是自诩清高，自以为贞洁烈妇么，王二，给我好好的玩弄她，干完之后把她卖到最低贱的窑子里面，看她还拿什么得意！”
“遵命！”王二早已迫不及待，三下五除二便脱掉了衣服，一边往床上的戚芳靠去，一边淫笑道，“少奶奶，奴才来好好伺候你了。”

第1139章 漫长夜晚
王二故意在“伺候”二字上咬重了读音，眼神更是很放肆地在戚芳身上转，弄得戚芳心中一紧，急忙往床里面缩去，不过中了桃红的迷烟，她浑身发软，刚动了动就无力地倒了下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越来越近。
“不要过来……”戚芳听得出自己此时的语气有多么虚弱，要是王二真听话才有鬼了，想到即将发生的可怕事情，她忽然觉得之前宋青书对他做的也不算什么了。
同样是失去清白，将身子交给一个天下闻名，又长得丰神俊朗的人物，可远比失身给一个形貌猥琐的家奴好受得多。
“少奶奶不要这么害怕，小人保证马上就能让你欲仙欲死了。”王二站立在床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眼看着对方的手就要碰到身上的被子，戚芳再也受不了了：“姓宋的，你还要看戏到什么时候！”
听到她的话，王二脸色大变，正要起身逃走之际，床板上忽然伸出来一柄利剑，正好刺中他的咽喉，瞬间就灭了他的生机。
因为出剑收剑整个过程太快，连血都还没来得及流出来，王二整个人便颓然倒在地上。
见床底下忽然冒出一个人，桃红惊呼一声，拔腿就往门外跑去，不过宋青书之前听到正是她冒充戚芳才害死了狄云，心中早已怒急，如今有了机会，又怎么会放过她。
伸手一掷，手中长剑仿佛一道闪电滑过夜空，直接将她穿胸而过，桃红伸腿蹬了两下，痛苦地挣扎着。
宋青书走到她身前，冷冷地说道：“当初你害狄云的时候可曾料到会有这么一天？”说完也懒得和这样的妇人废话，直接将剑拔了出来，桃红嘴里溢出一大口鲜血，咯咯两声便咽气了。
“狄兄弟，放心吧，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不过。”宋青书对着虚空喃喃自语，旋即转过身来，对戚芳说道，“将来我要杀你丈夫，你站在哪边？”
戚芳咬着嘴唇，恨恨地说道：“我没有那么卑鄙狠毒的丈夫！”
“不枉狄兄弟对你痴心一片。”宋青书点点头，“我先处理一下这里，你自己穿好衣服吧。”
说完便提起桃红和王二的尸体，无声无息消失在夜空中。
待宋青书回来过后，愕然发现戚芳依然躺在床上，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瞪着自己，不由奇道：“你怎么还没穿好衣服？”
“我中了迷药，哪有力气穿！”戚芳没好气地嗔道。
“哦，我差点忘了。”宋青书拍了拍额头，“我来帮你吧。”
说完走过去将戚芳扶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胸膛上，然后拿过一旁的衣服，温柔地替她穿了起来。
戚芳先是一怔，继而脸蛋儿红得像血一般，心想这人心中难道完全没有一点男女有别么？不过想到两人之间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心中幽幽叹了一口气，便由着他了。
明明之前恨不得咬死这个男人，可不知道为什么，发生了刚才一系列的事情，如今她心中居然一点也不恨他了。
也许是有了王二做对比，也许是丈夫的所作所为让她太寒心，她忽然觉得为那样的男人守身如玉失一点意义也没有，那之前宋青书对她做的事情，就没啥值得生气的了。
“你将来有什么打算？”替戚芳穿好衣服过后，宋青书还非常贴心地给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
戚芳被他温柔的动作弄得心房一颤，不过一想到将来的问题，她便神色一黯：“我也不知道，也许会先回临安将空心菜接走吧。”
宋青书暗暗感叹，女人果然都是感性的动物，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忘了自己的孩子：“现在万俟卨和万圭父子欲除你而后快，你这个时候回去，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可是我不能扔下空心菜不管。”戚芳咬着嘴唇，想到伤心处，一副泫然欲涕的模样。
宋青书拍了拍她的香肩：“我陪你一起去吧。”
“真的么？”戚芳惊喜地望着他，宋青书名声在外，有他陪伴，将女儿安全带出来的把握便大了几分。
宋青书点点头，眼神中充满冷峻之意：“反正我也要找万俟卨、万圭算账，正好顺便。”他如今虽然功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已找到了祛毒之法，恢复功力指日可待。
戚芳神色复杂无比，这人明明要对付的是自己丈夫，可是她发现自己心里居然一点波澜都没有。
“万俟卨身为朝廷百官之首，不能背负除掉孙媳的名声，所以说他们都是暗中安排桃红下手，如今桃红等人已死，所以在到临安前你是安全的，还能充分利用相府少奶奶的身份享受各种特权……”宋青书替她分析起来。
两人聊了一会儿，戚芳打了个呵欠，宋青书看了看窗外月色：“现在时候不早了，睡觉吧，养足精神明天再说。”
“嗯。”戚芳轻轻地应了一声，耳朵不禁发烫起来，心想他这语气怎么像生活已久的丈夫对妻子说话一般，等会儿他不会也到床上来睡吧？
躺在床上后，戚芳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却竖起耳朵感受着房中的动静。似乎听到了他脱衣服的声音，接着一个火热强壮的身体也钻到了被窝之中。
“他果然上床了！”
戚芳身形一颤，犹豫了半晌，她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表明一下态度：“你……你也要在床上睡么？”
“地上睡着不舒服，”宋青书顿了顿，似笑非笑地说道，“怎么，夫人是不是有意见？”
“没……没有。”戚芳心想我还能说什么，如今她与丈夫恩断义绝，倒也不存在为他守身如玉什么的了，更何况接下来还要依靠对方帮忙救出女儿……
“如果没什么事就早点睡觉吧。”宋青书非常自来熟地说道，同时手很自然地将身旁的少妇搂在怀中，戚芳身子一颤，却并没有出声拒绝。
之前虽然与戚芳已经有了负距离的接触，但那都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发生的，如今清醒的时候搂着她，只觉得浑身柔软丰腴，特别是身上还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奶香，闻起来极为舒服，宋青书不禁心猿意马起来了。

第1140章 横生波澜
察觉到对方的身体变化，戚芳娇躯一颤，有些慌乱地说道：“你……你贴得太近了。”
宋青书微微一笑，并没有半分不好意思：“这鬼天气太冷了，还是贴着睡暖和。”
戚芳忍不住翻了一个无语的白眼，心想这天气哪里冷了？明知道这是对方的托词，她却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怎么应对。
当对方的手渐渐从自己的小腹上移，戚芳情不自禁嘤咛一声，哪怕在黑夜中她也能感觉到自己此时肯定是面泛桃花，呼吸散乱。
宋青书咬着她的耳珠轻声说道：“你如果不愿意，就直接说一声，我不会勉强你的。”
“我……”戚芳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自己虽然有丈夫，但对方不仅害死了狄云，如今还狠心地想除掉自己，现在还有必要为了他恪守妇道么？
其实如果狄云还在人世，就算戚芳发现了万圭的真面目，也不会这般自暴自弃，可惜得知从小青梅竹马的师哥也被他害死了，戚芳忽然发现人生没了意义。
一想到这样还能报复丈夫，戚芳顿时忍住了心中的羞意，任身后的男人不停轻薄她的身体。
宋青书原本以为戚芳会拒绝——至少会象征性反抗一下，谁知道她居然一直沉默地选择顺从，微微错愕之际，便猜到了她的心思。
此时此刻言语的安慰都是那么苍白无力，宋青书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慰藉她，温柔地吻了她一口，然后撩起了她裙摆下沿，紧紧地贴了上去。
戚芳身子一僵，云鬓散乱，红唇轻咬着秀发，红着脸翘了翘身子，默默地迎合着身后的男人……
接下来的几天里，宋青书一改前两天的狼狈，过得惬意无边。戚芳充分利用了相府少奶奶的身份，船上的杜老板自以为与相府搭上了关系，心花怒放之余简直恨不得把她当祖宗供起来，连带着宋青书也享受到了至尊VIP的待遇。
戚芳住在船舱最顶层，其他人很少会上来，偶尔上来之时，宋青书便假扮成四喜的模样——之所以不扮成王二，是因为戚芳强烈抗议，因为当初王二可把她恶心坏了。
杜老板很快也意识到他们这一行少了两个人，不过这种事情在豪门贵族之间实属常见，他也不会自找没趣地主动去问，完全就当不知道曾经有过桃红、王二这两人一般，依旧尽心尽力满足贵客的要求。
“又要喝鲫鱼汤啊。”望着眼前香气腾腾的鲫鱼汤，戚芳坐在桌前忍不住嘟起了嘴，鲫鱼虽鲜美，但天天这么喝，谁也受不了。
宋青书从身后抱住了她，笑嘻嘻地说道：“鲫鱼汤发奶，夫人多喝点才有足够的营养嘛。要不我陪你一起喝，你一口我一口？”
戚芳轻嗔不已：“连空心菜都没喝过我一口奶，结果全便宜你了。”
宋青书伸手托了托她的胸脯，对沉甸甸的手感极为满意：“要怪只能怪你那狠心的丈夫，若不是他，我也不至于要靠这样解毒。”
有戚芳相助，宋青书逼毒的速度已经明显加快，几天下来他差不多逼了一成的金波旬花之毒——要知道之前他逼一滴毒血都困难重重，按照这个进度下去，再过一两个月，他体内的毒性就能彻底清除干净。
“别提那个人！”戚芳面带寒霜，冷哼一声，“他不是个东西，不过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宋青书郁闷道：“夫人这话就太没良心了吧，我就算万般不好，至少也帮你解决了平日里涨奶的烦恼吧。平日里你还要拿个碗来辛辛苦苦挤，现在我直接就……”
“不许说！”戚芳尖叫一声，急忙捂住了他的嘴巴。
“不说也行，那把这碗汤喝了？”宋青书眼睛弯得像只狐狸一般。
“你这是个无赖~”戚芳哀叹一声，不过终究还是端起鱼汤喝得干干净净。
宋青书在她耳边悄悄说了一句，戚芳的耳根瞬间就红透了。也不待她回应，宋青书直接解开她的衣襟，然后将头埋了进去……
入夜过后，两人躺在被窝里，戚芳忽然咬着嘴唇说道：“明天我们就将到达临安城了。”不知道为何，这几天虽然有些荒唐，但却是近年来她最放松最无忧无虑的日子，可惜一切的快乐就在即将到达临安城之际烟消云散。
戚芳终于重新回到了现实，她清楚一旦回到临安城，万俟卨、万圭等人立马就会发现事情没有按照计划中的来，肯定还会想另外的办法除掉自己。
现在回相府是死路一条，可是她又不得不回去，母爱让她没法放弃自己的女儿，让女儿在群狼环视的环境之下长大。
“那又如何？”宋青书手指轻轻摩挲着她身上白皙丰腴的肌肤，似笑非笑道。
戚芳差点没被他满不在乎的语气给气死，忍不住狠狠掐了他一把：“你这人，只知道欺负我！”
宋青书连连告饶：“要不我们私奔吧？”
“私奔？”这两个字似乎对女人都有着莫大的吸引力，戚芳心头一跳，仿佛又回到了少女怀春的年纪，不过一想到女儿，她很快便冷静了下来，摇着头幽怨地说道，“若是几年前，我也许就答应你了，可现在我有太多的东西放不下。”
宋青书笑道：“你误会了，我并非不帮你救空心菜，而是如今我体内余毒未清，你若是回到相府，我实在没有把握护住你周全。所以不如我们一起找个地方先躲起来，然后等我体内毒解了，就和你一起回相府将女儿救出来如何？”
“说来说去，你就是帮我当成……当成……”戚芳忽然红着脸说不出话来。
“当成什么？”宋青书打趣地问道。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戚芳嗔道，心想那两个字自己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宋青书还打算戏弄她一番，谁知道这个时候船上忽然传来一片厮杀惨叫声，两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望向窗外，只见漆黑的天空已经被火光染红。
“快穿好衣服。”宋青书吩咐完戚芳，便跳下床来跑到窗前往外望去，待看清外面的情况，不由大吃一惊。

第1141章 变态的癖好
只见船上火光一片，船上的水手客人全都一边尖叫一边逃亡，后面一堆凶神恶煞的人在到处追捕众人。
“这什么情况？”宋青书眉头一皱，第一反应就是万俟卨、万圭知道桃红失败，所以另外派了人来杀人灭口。
不过宋青书很快否定了这种猜测，毕竟桃红等人如今被自己处理了，万俟卨他们又怎么可能知道，而且下面这些人这见人就杀的架势，未免弄得动静太大。
忽然楼梯口传来蹬蹬蹬上楼的声音，宋青书缩回到了一旁的阴影处，很快杜老板焦急的声音便传来：“少夫人，少夫人？”
得到宋青书的示意，戚芳起身问道：“什么事情？”
杜老板惊慌的声音响起：“外面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群凶神恶煞的水匪，如今洗劫船只的同时，还见人就杀，少夫人快快逃命去吧。”
戚芳奇道：“这里快到临安城了，哪来的水匪这么大胆？”
“小的也不知道，”杜老板急了，“夫人自己想办法逃跑吧。”说完也不待戚芳反应，又急匆匆往楼下跑去。
他虽然想借戚芳搭上相府这条路，可如今小命都保不住了，还管她什么相府少奶奶啊，通知一声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而已。
当杜老板走后，宋青书从阴影处现身，望着他慌乱的背影，若有所思，戚芳忍不住望向他：“我们现在怎么办？”
宋青书重新走到窗前，望了望下面的情形，忽然眼神一凝：“我们还是先躲一躲吧。”
原来他注意到那群水匪当中，有两个人金刀大马地站在最中间，笑看着船上发生的一切，一个身着金黄色富员外袍子，白白胖胖，脸上时刻挂着和善的笑意，一个一席黑衣，高高瘦瘦，脸上仿佛始终挂着万年寒冰，好像全天下所有人都欠他钱一般。
而这两个人，宋青书刚好认识！侠客岛的赏善罚恶二使者，张三李四！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宋青书眉头紧锁，很快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侠客岛素来神秘，如今怎么会客串了一把水匪？
若是平时，宋青书自然不用怕让中原无数中小帮派闻风色变的赏善罚恶二使，上次在客栈中交过手，说起来反倒应该张三李四怕他，不过如今宋青书体内余毒未清，一身功力未恢复，对付一般的江湖人士还好说，面对张三李四这样的高手，绝非其敌手。
宋青书也考虑过用空城计吓唬一下对方，毕竟上次两人折在自己手里。可是他最终还是放弃了这种方法，如今自己中毒被追杀的消息恐怕已经从扬州传出来了，张三李四只要听过就绝不会被自己唬住，反倒会趁机报上次客栈中一箭之仇。
听到楼梯口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宋青书不再耽搁，抓起戚芳的手便往后窗跑去：“跟我走！”
宋青书先从窗口跳了下去，他如今虽然无法调用修为，但是身体轻盈，再加上通晓用力技巧，一两丈的距离倒也难不倒他。
“快跳下来，不要怕，我接着你。”宋青书张开手，对上面的戚芳说道。
戚芳咬了咬牙，却并未往他怀中跳下来，而是身子一点，整个人轻盈无比地就落在了宋青书身边，姿势不知道比他刚才优雅多少。
注意到宋青书诧异的目光，戚芳抿嘴笑道：“你难道忘了我当年也学过武功，这点高度又算得了什么。”
“是是是，夫人是女中豪杰。”宋青书也笑了起来，心中却有些遗憾，戚芳虽然会武功，但武功太低，打发一下普通市井闲汉还可以，对付真正的高手就差得太多了。
“哎，这几天空的时候该指点一下她武功，不该一空下来就拉着她往床上跑的。”宋青书后悔不迭，可惜如今后悔也没用了。
“下面有人！”这个时候忽然头顶上传来一声惊呼，原来是戚芳下来的时候忘了关窗户，刚好被上楼搜查的水匪发现了蹊跷。
听着四处往这边赶来的脚步声，宋青书苦笑一声，只能牵着戚芳的小手，匆忙地躲藏起来。可惜这仓促之间，一时想找到藏身之所也没有办法，很快就被一群人围在了一个角落里。
“等会儿你让我喝两口，我将这些人解决了再说。”宋青书将戚芳护在身后，快速地说道。
“不行！”戚芳面红耳赤，这众目睽睽之下，让她解开衣服让对方吸，她哪里做得出来。
“杀了他们。”周围的一个小头领吩咐道，然后一群人便举起了刀。
“等等！”就在这个时候，张三李四走了过来，待看清戚芳的容貌，不由眼前一亮，“小娘子此行是去哪儿啊？”
戚芳下意识望向宋青书征求他的意见，宋青书微微点头，示意她随意应付两句，同时心中庆幸自己刚才换了四喜的容貌，不然这个时候就被张三李四认出来了。
“我们是到临安省亲……”戚芳略显慌乱地说道。
宋青书心中叹了一口气，看来戚芳真是对丈夫一家深恶痛绝，不然她报出相府少奶奶的名头，说不定这些水匪还会顾虑一下，如今就是一个寻常回乡省亲的妇人，这些歹人又岂会放过她？
“夫人长得倒是多标志的，”望向她头上的发髻，张三自然能判断出她已经嫁人了，旋即看向一旁的宋青书，“这位是夫人的什么人？”
“他……他是我的……我的丈夫。”戚芳话一出口，脸都红透了。
宋青书也很意外，不禁抱以一笑，弄得戚芳站在那里更窘迫了。
“女人，漂亮，留着；丈夫，没用，杀了。”一旁的李四冷冷地开口道。
听到他的话，侠客岛一群人正要挥刀冲上去，张三却扬了扬手：“慢！”
望着李四疑惑的眼神，张三笑眯眯地说道：“难道你望了岛上那位爷的爱好？他就喜欢人妻这口，这小娘子虽然漂亮，可如果丈夫死了，在那位爷心里恐怕魅力会大打折扣。”
李四也一脸恍然，不过语气中却充满着不屑：“小小年纪，喜欢别人妻子，变态！”
张三急忙拉住他：“噤声，那位小爷可是岛主的贵客，你这话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可少不得要挨顿责罚。”

第1142章 道友请留步
李四眉头紧皱，良机过后颇为不甘心地点了点头：“不错。”
见他认同，张三这才笑眯眯地对手下挥挥手：“都带下去，将这位小娘子好生服侍着，若是少了一根汗毛，我拿你们是问。”
“是！”几个人上前便要将戚芳带走。
戚芳勃然色变，正欲反抗之际，宋青书对她摇了摇头：“好汉不吃眼前亏，先跟他们走好了。”听张三李四的口气，应该是将戚芳拿去献给他们岛上一位贵客，那短时间内她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张三嘿嘿笑道：“小娘子，你丈夫倒是看得开，放心吧，到时候等你见到那位贵客的时候，就会乐不思蜀了。”
戚芳素来恪守妇道，哪经得住这样调戏，若非得到宋青书的示意，她恐怕早就拼个玉石俱焚了，不过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宋青书身上有一股让人信服的气质，既然他这样说了，自然是有他的计划，犹豫了一下，戚芳终究还是没有反抗，只是临走前深深地看了宋青书一眼。
注意到戚芳临走时的眼神，张三对宋青书笑道：“你们夫妻俩倒是情深，放心吧，只要尊夫人过几日将那位爷伺候舒服了，保证你们夫妻俩下半辈子有享不尽的好处。”
“还需要这位爷将来多多关照。”这些年下来，宋青书的演技早已锻炼得炉火纯青，很快一个贪生怕死的小人形象便跃然纸上。
“那是自然。”张三笑眯眯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与鄙夷，不过对方姿态弄得这么低，他倒也不好为难对方，便点头道，“看你多机灵的，到时候回岛过后，便去干干端茶送水的差事吧，以后好好表现，在岛上日子也能过得非常滋润。”
“多谢大人提拔。”宋青书心中却是冷笑，等我功力恢复后，不把侠客岛闹个天翻地覆才怪。他之所以隐忍不发，除了功力未复之外，还有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想趁机到侠客岛一探究竟。
侠客岛素来是天下最神秘的所在，以满清与金国的情报网，几乎都查不到它的蛛丝马迹，这次机会难得，待亲自去一趟侠客岛，就能知道其中的奥秘了。
张三笑呵呵地点了点头，便又开始组织手下洗劫整艘商船，凡是遇到反抗的，尽数格杀，女人则全部俘虏下来，其他投降的男人也被束缚双手，连成一串，像奴隶一般赶到了侠客岛的船上。
因为之前的事情，宋青书倒不用跟其他男人一样，被关押在最沉闷的舱底，而是将他关押在甲板上一间房间，一日三餐虽然不丰盛，倒也不短缺，让他意外无比。
“侠客岛上那个什么贵客不会好男色吧？”宋青书一脸古怪，不过很快就摇了摇头，就算那人真的好男色，可是他如今是四喜的外貌，寒碜得紧，那位贵客不可能这么饥不择食。
想了一会儿，再联系到之前张三李四的对话，宋青书终于清楚了其中的关窍，应该是那位贵客喜欢嫁了人的女人，自己的存在就是为了让他临幸戚芳时，更有征服与成就感。
“原来是同道中人……”宋青书一脸古怪，倒是对那位传说中的贵客好奇了起来。
只可惜信息太少，他实在没法猜测那位贵客究竟是谁，便放弃了自寻烦恼，而是改为一有空便开始逼毒。无奈没有戚芳提供药引，他体内余毒得不到压制，内力自然也无法流转自如，试了几次，效果微乎其微。
“唉，可惜现在戚芳被他们像保护大熊猫一般保护起来，要想从她那里讨点奶来，恐怕不太可能了。”宋青书感叹不已，据他这几天查探，侠客岛的人将戚芳像少奶奶一般供起来，一时半会儿没什么危险。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宋青书天生乐观主义，倒也没有因此而沮丧，既然现在没法逼毒，他便改为关注沿途中的航线。
通过这些天的观察，侠客岛这艘船仿佛幽灵一般，穿梭在运河长江之间，一路避开了李可秀以及南宋水师的巡逻，一路向东出了海。茫茫大海之中，想要记路谈何容易，宋青书只能勉强通过天上星宿范围对航线有个大致判断。
“可惜地理知识全还给老师了，不然做个六分仪什么的出来，侠客岛的方位就更精确了。”在宋青书各种头疼与懊恼中，时间过得飞快，十天过后，船终于到了目的地。
宋青书抬头望去，看到岛上有一座高耸的石山，山上郁郁葱葱，生满树木，不由心中寻思：“这就是鼎鼎大名的侠客岛么？”
大船驶向岛南背风处靠岸，只见岛南是好大一片沙滩，东首石崖下停泊着四十多艘大大小小的船只，宋青书心中一动：“这里船只不少，若是将戚芳救了出来，再由这个地方找一小船悄悄出海，脱险应该不难。”
靠岸过后，船上的女眷哭哭啼啼地被带走了，接着又是那群男性奴隶不知道被带到何方，宋青书则被带到了更靠近岛中央的地方，关在了一间密室之中，张三李四这些人，则是丝毫不见踪影。
宋青书寻思不能继续这般等下去了，之前在海上，戚芳并不会有什么危险，如今到了侠客岛，恐怕很快就会被送去给那个变态的贵客。
可是这段时间没有戚芳提供药引，他体内的金波旬花之毒几乎一点都没被逼出来。
“吃饭了，吃饭了~”
正寻思间，一名黄布短衣汉子敲了敲他的房门，随意将一碗饭从门口递了进来，然后转身便走。
“道友请留步！”宋青书喊出了申公豹当年的因果律口头禅。
“什么事？”那黄衣汉子非常不耐烦地回过头来。
“把门打开。”宋青书眼睛变得深邃无比，声音中仿佛也带着无穷的魔力。
“是……”
当房门被打开过后，宋青书趁机封住了那人的穴道，将四喜的面具戴在他脸上，然后将其扔在了牢房之中，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黄衣汉子本来有着不俗的武功，若非毫无防备，自己如今的状态恐怕很难对其成功使用移魂大法。
随意套上了对方的衣服，宋青书低着头，踏上了营救戚芳之路。

第1143章 神功密室
宋青书此时也是如临大敌，毕竟如今他无法调用内力，而侠客岛又是极为神秘之所，按照原著里的描写，随随便便两个弟子就能吊打中原各路高手，如今这个世界中原的高手自然非侠客行世界的中原所比，不过上次与张三李四交手，他们的修为已经接近中原五绝，而这样的人，侠客岛有好几十个，同时龙木二岛主更是深不可测，若是被发现，就算他全盛时期，也未必讨得了好，更遑论如今了。
“一切都要小心为上。”宋青书如今唯一的底牌就是移魂大法了，不过以他目前的状态，移魂大法很难对群体施展，只能用于偷袭，幸好他还有易容术可以凭借，不然他还真是没信心能从侠客岛活着离开。
摸了摸脸颊，确认了刚才拓印的那黄衣汉子的脸模没有问题，宋青书这才稍稍安心下来。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宋青书皱眉停了下来，这侠客岛太大了，房间像迷宫一样，他不熟悉地形，到处乱转实在不是个办法。
正头疼之际，忽然身后传来一个人的呵斥：“站住！”
宋青书心中一凛，难道被发现了破绽么？
一边寻思着是否动用移魂大法，一边转过身去，只见一人身着青黑袍子，正皱眉盯着他。
经过多日相处，宋青书已经判断出侠客岛这些人的身份组成，之前给自己送饭的那种是岛上地位最低的奴仆，身着黄布短衣；接着是两位岛主的弟子，张三李四皆在此列，其中张三身为赏善使者，身着黄色丝袍，李四属于罚恶使者，身穿青黑色袍子，这人穿着风格与李四一般无二，显然就是罚恶使者之一。
猜出对方身份，宋青书心中一凛，知道对方武功绝非自己此时所能对付的，不敢怠慢，急忙低头行了一礼，他不清楚侠客岛上的相互称呼，也不敢多说话，只是装出一副恭谨的神色。
那青袍人果然没看出什么异常，只是冷冷地说道：“你怎么还在这里闲逛，石室那边正却人手，快过去帮忙。”
“石室，什么石室？”宋青书一头雾水，不由暗暗叫苦，可是又不能表露出来，只好点头应承，幸好经过多年混迹江湖，他早已练就了一身敏锐的观察力，注意到那青袍人说话时下意识往右边甬道瞟了瞟，便猜到对方口中的石室应该在那个方向，便故作镇定，试探着往那边走去。
走了几步，果然没见那青袍人有什么异议，宋青书知道自己猜对了，便大步流星继续走了进去。
没过多久，就看到一堆黄布短衣汉子在一间屋子进进出出，端着木碟往甬道深处走去。
“快过来帮忙。”宋青书正在观望之际，屋子里一胖乎乎的汉子注意到了他，急忙对他招手。
“看样子是要给什么大人物送饭。”宋青书注意到他们木盘中不仅有酒有菜，还有精致的点心以及新鲜的水果，待遇可比给自己的好得多。
磨磨蹭蹭走到那胖子身边，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胖子就将一大盘东西塞到他手中：“送到赵客缦胡缨。”
宋青书一脸问号，心想赵客缦胡缨什么鬼？可惜又不敢直接问，只好云里雾里端着木盘跟着其他那些人走。
走了一会儿，忽然他身后那人拍了拍他：“走过头了，你要送的房间在那边。”
宋青书回过头顺着那人指着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正好有一间石室，急忙对那人抱以谢意的一笑，然后急匆匆往那边走去。
幸好这些人都是岛上地位比较低的下人，平日里谁没个走神的时候，所以没人怀疑宋青书刚才错过了石室。
宋青书凝神静气地走进石室，只见东面是块打磨光滑的大石壁，石壁旁点燃着八根大火把，照耀明亮。壁上刻得有图有字。石室中已有十多人，有的注目凝思，有的打坐练功，有的闭着双目喃喃自语，更有三四人在大声争辩。
“酒菜送到了。”宋青书小声喊了一句，可惜没一个人理他，便将手中木盘放到了石室门口处，见桌上还有些没有动过的酒菜，不由暗自咂舌，这些人倒真的称得上废寝忘食了，也不知道在研究些什么。
这个时候不远处那争辩的三四人声音忽然提高了几分，只听一人说道：“这第一句‘赵客缦胡缨’，其中对这个‘胡’字的注解说：‘胡者，西域之人也。新唐书承干传云：数百人习音声学胡人，椎髻剪彩为舞衣……’”
另一人摇头道：“温兄请看图中此人，绝非燕赵悲歌慷慨的豪杰之士，却何以称之为‘赵客’？要解通这一句，自非先明白这个重要关键不可。”
宋青书好奇地往石壁望去，上面绘的果然是个青年书生，左手执扇，右手飞掌，神态甚是优雅潇洒。
第三人点头附和道：“我最近揣摩而得，图中人儒雅风流，本该是阴柔之象，注解中却说：‘须从威猛刚硬处着手’，那当然说的是阴柔为体、阳刚为用，这倒不难明白。但如何为‘体’，如何为‘用’，中间实有极大的学问。”说完左手学着图中人的姿式，右手突然发掌，呼的一声，直击出去，说道：“左阴右阳，多半是这个道理了。”
第四人则诵读壁上所刻注解：“庄子说剑篇云：‘太子曰：吾王所见剑士，皆蓬头突鬓，垂冠，缦胡之缨，短后之衣。’司马注云：‘缦胡之缨，谓粗缨无文理也。’温兄，‘缦胡’二字应当连在一起解释，‘缦胡’就是粗糙简陋，‘缦胡缨’是说他头上所戴之缨并不精致，并非说他戴了胡人之缨。这个‘胡’字，是糊里糊涂之糊，非西域胡人之胡。”
姓温那人被几人东一句西一句驳斥，忍不住有些恼怒：“不然，你看下一句注解：‘左思魏都赋云：缦胡之缨。注：铣曰，缦胡，武士缨名。’这是一种武士所戴之缨，可以粗陋，也可精致。前几年我曾向凉州果毅门的掌门人康昆请教过，他是西域胡人，于胡人之事是无所不知的。他说胡人武士冠上有缨，那形状是这样的……”说着蹲了下来，用手指在地下画图示形。
宋青书在一旁听得哑然失笑，这些人像乡间腐儒一般，就在这里咬文嚼字，却不知早已误入歧途，这会儿功夫他终于明白自己所在的石室是何地了——侠客岛上记载着极为高深武学的二十四间石室之一！

第1144章 剑廿三
宋青书看过《侠客行》原著，知道这些注释甚至那些诗句本身都是用来误导人的，原著中一群惊才绝世的人，花了几十年时间在这上面，都没研究出什么东西，结果反倒被不识字的石破天破解了其中的秘密。
知道了其中关窍，要解读其中蕴含的武学就要容易得多。宋青书原本不打算就留，不过侠客岛的武学相传乃绝世神功，深入宝山却空手而归，终究有些遗憾。
“我先随便看一看，如果需要花费很多时间就算了。”宋青书心中主意已定，便凝神看了起来。他其实也记不得原著中的细节了，只是大致记得与注释以及诗句本书意思无关，便直接将注意力放到石壁上那些文字本身上。
之前他在独孤剑冢看过独孤求败留下的那几十个字的遗言，其中每个字的笔画都仿佛一把利剑一般，由此领悟了独孤求败的剑意，这次依样画葫芦，也去看那些字的笔画，不过看来看去，“赵客缦胡缨”几个字实在普通不过，根本不像隐含着剑意之类东西的样子。
宋青书眉头一皱，目光不由移到旁边那副图画上面，石壁上画着一个青年书生。看了片刻，宋青书觉得图中人右袖挥出之势甚是飘逸好看，不禁多留心了一会儿，突然间只觉得右肋下‘渊液穴’上一动，一道热线沿着‘足少阳胆经’，向着‘日月’、‘京门’二穴行去。
他心中一喜，看来这第一间石室的关键在这青年书生上面，再细看图形，见构成图中人身上衣摺、面容、扇子的线条，一笔笔均有贯串之意，当下顺着气势一路观将下来，果然自己体内的内息也依照线路运行。
宋青书心中又惊又喜，要知道因为金波旬花之毒，他体内的真气内息平日里根本无法正常运行，可是按照这石壁上路线运气，居然能成功调动内息，虽然还有些晦涩，可是从零到一这一步，可谓是天差地别。
当下寻到了图中笔法的源头，依势练了起来。这图形的笔法与世上书画大不相同，笔划顺逆颇异常法，若是宋青书没看过《侠客行》，恐怕很难发现其中的奥秘。毕竟不论写字画图，每一笔都该自上而下、自左而右，虽然勾挑是自下而上，曲撇是自右而左，然而均系斜行而非直笔。这图形中却是自下而上、自右向左的直笔其多，与画画笔意往往截然相反，拗拙非凡，宋青书心中笃定，可丝毫不以为怪，照样习练。
此时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几十年来各路豪杰，都没一人能看破其中关窍，就在于大家都识字，本能地按照常识去看，决计不会顺着如此的笔路存想了。
图中笔画上下倒顺，共有八十一笔，宋青书如今修为眼界何等了得，既然知道破解之法，一路看下来，再与平生所学对照，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就将这幅图练会了。
“当年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修炼九阴真经数十年都只是一知半解，王重阳十日之内就将九阴真经融会贯通，如今我一炷香就练会侠客岛上一幅图，也不知道谁更难得。”宋青书心念一转，就让注意力重新回到了那青年书生图像上。
他不由心中寻思：李白的《侠客行》一共二十四句，那么就有二十四间石室，想必只要破解了二十四间石室记载的秘密，那么就能练成金书中最神秘的《太玄经》。这第一句“赵客缦胡缨”石室里面，记载的是一套与寻常武学大为迥异的内功呼吸法门，不管是真气运行路线，还是一些隐藏穴道，都显得极为诡异神秘，若非宋青书知道原著中石破天练成过，再加上如今剧毒缠身，这运气法门让他真气重新流转起来，也不敢这般轻易练下去。
宋青书如今眼界何等高明，心中很快有了判断：“赵客缦胡缨”这一句在《太玄经》里的地位，应该类似于《九阴真经》里的总纲篇，起一个提纲挈领的作用。让修炼者清楚人体中那些神秘穴道，以及特殊的运气路线，要修炼《太玄经》剩下的内容很可能要以此为基础。
如今宋青书苦于无法调用内功，在侠客岛危险重重，从如今的情形判断，若是能学会《太玄经》，也许就有了自保之力。
宋青书心中寻思：学一间石室，也只不过花一炷香时间，二十四间石室学完，恐怕也要不了多久，不如先学学再说，《太玄经》运气方式另辟蹊径，到时候不仅有了自保之力，说不定还能将体内金波旬花之毒解掉。
心中有了主意，宋青书便不动声色到了第二间石室——吴钩霜雪明。
宋青书本身就是剑法宗师级人物，一眼望去，便看出了石壁上的文字蕴含的是一套高深的剑法。只见壁上密密麻麻的刻满了字，千百文字之中，有些笔划宛然便是一把长剑，共有二十三把。
这此剑形或横或直，或撇或捺，在识字之人眼中，只是一个字中的一笔，但在宋青书眼中，见到的却是一把把长长短短的剑，有的剑尖朝上，有的向下，有的斜起欲飞，有的横掠欲坠。
宋青书一把剑一把剑的瞧将下来，瞧到第十二柄剑时，突然间右肩‘巨骨穴’间一热，有一股热气蠢蠢欲动，再看第十三柄剑时，热气顺着经脉，到了‘五里穴’中，再看第十四柄剑时，热气跟着到了‘曲池穴’中。热气越来越盛，从丹田中不断涌将上来……
待看完第二十三把剑的时候，宋青书表情忽然古怪万分：这套剑法……
如今的宋青书身兼五岳剑法精华，又得到了独孤求败剑意传承，兼具武当、峨眉等众家剑法所长，当世以剑法而论，除了那个神秘莫测的阿青之外，他已经可以算得上第一人的存在，所以一开始他对《太玄经》中这套剑法倒也不是很上心，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剑法已经修炼到了极致了，之所以修炼也只是为了互相印证心中所学，同时看是否对逼出金波旬花之毒有帮助。
可是这一套剑法看下来，宋青书立刻意识到这简直不像人间的剑法，非要做个类比的话，跟前世所看的《风云》里面剑圣的绝招“剑廿三”有些神似！

第1145章 闷声发大财
之所以说这套剑法不像人间的剑法，因为当世最出名的剑法中，无论独孤求败的独孤九剑，还是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又或者武当的太极剑法，哪怕是宋青书自创的剑气，要么有形，要么有相，归根结底，都是用于物理攻击。
可这套剑法不一样，它是直接攻击对方的元神！而世间的任何物理攻击都对这套剑法无效，可以说这套剑法以宋青书如今的修为见识来判断，当世恐怕没有一个高手能防御，只能任其宰割！
当然这套剑法也不是说没有破绽，施展的时候因为动用了元神攻击，所以你的肉身完全出于不设防的状态，若是此时有第三人从旁对你肉身攻击，那么很可能形神俱灭。
“哪怕有这样明显的缺点，这套剑法依然太逆天了，简直可以称得上单挑无敌。”宋青书看得冷汗涔涔，想到若有人用这套剑法对付自己，自己只能指望依靠轻功看能否在极短的时间脱离对方的攻击范围，不然绝对只有死路一条。
这套剑法太过神奇，瞬间就吊起了宋青书的胃口，可惜的是这间石室记载的并不完整，只有剑法的一部分，他急忙跑到第三间石室去一探究竟。
一踏进石室，便觉风声劲急，却是三个劲装老者展开轻功，正在迅速异常的奔行。这三人奔得快极，只带得满室生风。三人脚下追逐奔跑，口中却在不停说话，而语气甚是平静，足见内功修为都是甚高，竟不因疾驰而令呼吸急促。
只听第一个老者道：“这一首‘侠客行’乃大诗人李白所作。但李白是诗仙，却不是剑仙，何以短短一首二十四句的诗中，却含有武学至理？”
第二人道：“创制这套武功的才是一位震古烁今、不可企及的武学大宗师。他老人家只是借用了李白这首诗，来抒写他的神奇武功。咱们不可太钻牛角尖，拘泥于李白这首‘侠客行’的诗意。”
第三人道：“纪兄之言虽极有理，但这名‘银鞍照白马’，若是离开了李白的诗意，便不可索解。”
第一个老者道：“是啊。不但如此，我以为还得和第四室中那句‘飒沓如流星’连在一起，方为正解。解释诗文固不可断章取义，咱们研讨武学，也不能断章取义才是。”
宋青书暗自奇怪，他三人商讨武功，为何不坐下来慢慢谈论，却如此足不停步的你追我赶？但片刻之间便即明白了。只听那第二个老者道：“你既自负于这两句诗所悟比我为多，为何用到轻功之上，却也不过尔尔，始终追我不上？”第一个老者笑道：“难道你又追得我上了？”只见三人越奔越急，衣襟带风，连成了一个圆圈，但三人相互间距离始终不变，显是三人功力相若，谁也不能稍有超越。
宋青书不禁宛儿，一群逗比，又是误入歧途的可怜人。也懒得理他们，直接望向石壁，很快注意力便落在壁上所刻的那匹骏马，昂首奔行，脚下云气弥漫，便如是在天空飞行一般。
他照着先前法子，依着那马的去势存想，内息却毫无动静，心想：“这幅图中的功夫，和第一二室中的又自不同。”
再细看马足下的云气，只见一团团云雾似乎在不断向前推涌，仿佛意欲破壁飞出，他看得片刻，内息翻涌，不由自主想拔足便奔。
“看来这是一套轻身功法。”发现不是自己想要的剑二十三，宋青书忍不住有些失望，不过他转念一想，《太玄经》里面的剑法都如此神奇，轻功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
正好之前那三个老者到另外石室去了，宋青书便回想刚才那种内息翻涌的感觉，拔足便奔。
也不知奔了多少圈子，终于将一团团云气的形状记在心里，宋青书心中喟然一叹，这套轻功也不全，应该还要联合其他石室的内容，才能将这套轻功全部学会。
从他如今所学的效果来看，这套轻功最大的特点是——无视重力！
其实这个世界的轻功或多或少都有无视重力的特点，毕竟人能一跃数丈、奔跑速度若骏马在前世那个世界根本无法想象。
但这些轻功同样有个特点，那就是利用速度来克服重力。按照前世物理学知识也能理解，只要速度够快，石头也能在水面之上飞。所以这个世界上的轻功高手，可以一跃十数丈，同样也能踏水而行。
不过若是让那些轻功高手一步步慢慢沿着墙走到顶部，又或者像平日里散步一样在湖面上行走，那是万万办不到的。
可《太玄经》里蕴含的轻功，却能真正让人无视重力，在任何环境下行走都仿佛如履平地——就好像前世电影《魔戒》中那几个戒灵所骑的马一般，哪怕面前是个垂直的悬崖，都能一步一步走上去。
“难怪前世网络上经常说石破天才是金书中第一高手，这《太玄经》实在太逆天了！”饶是以宋青书如今的城府，也被震得心旌神摇。
其实他并不知道，侠客行原著中石破天虽然也懵懵懂懂地学会了《太玄经》，但因为没有系统学武，武学常识与根基太低，所以真正领悟到的反而不如宋青书此时所学了。
比如同样一套剑法，石破天只领悟到了手中明明无剑，但施展起来却仿佛手握一柄无形的绝世宝剑一般剑气纵横，虽然厉害，但比起剑二十三真正精髓元神攻击，还是差远了；同样一套轻功，石破天领悟到能一跨数百丈，凌空虚渡，可是离完全无视重力依然有不小的差距。
宋青书急于知道剑法与轻功剩余部分，便毫不停留往其他石室看去。
“侠客行”一诗共二十四句，即有二十四间石室图解。宋青书一间一间，练习石壁上记载之法。他此时身着侠客岛上仆人所穿的黄布短衣，石室中那些历年来被侠客岛邀请回岛上共同参详的高手只当他是来端茶送水的，根本不会注意他，他则乐得躲在一边默默地破解每间石室记载的神功秘籍。

第1146章 拒之门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宋青书将二十四间石室逛了大半，其中第五句‘十步杀一人’，第十句‘脱剑膝前横’，第十七句‘救赵挥金锤’，每一句都是剑二十三的一部分，将各个部分结合起来，宋青书欣喜地发现他貌似已经对剑二十三有所领悟。
不过他依然不是很清楚剑二十三的运行原理，貌似施展起来耗费的并非内力，而是一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宋青书隐隐觉得自己触摸到了，可是一转眼又一无所获。
不过他素来性子豁达，也不纠结非要现在一探究竟，想着等将来离开侠客岛后空闲时再慢慢研究。
第六句‘千里不留行’，第七句‘事了拂衣去’，第八句‘深藏身与名’，每一句都是一套轻身功夫的一部分，让宋青书意外的是，他明明已经学会了这套轻功，可是却施展不出来！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既然施展不出来，那证明没有学会，可是以宋青书如今的修为，可以十分确定自己学会了，就好像《天龙八部》中段誉分明学会了六脉神剑，可惜经常时灵时不灵。
“没想到我比段誉那傻小子还惨。”宋青书苦笑不已，段誉好歹说偶尔还能施展出来，自己学会了却一次都施展不出来。
其实说施展不出来也不太准确，应该说他施展出来虽然是一套不错的轻功，但还比不上他自己原本的轻功，离他推演出来可以无视重力的境界差了十万八千里。
一开始他猜测是自己如今无法调用内力的原因，可是很快就排除了这个可能，毕竟《太玄经》里记载的武功运气路线与平日里的武学风格迥异，并没有被金波旬花之毒影响。
“估计是少了个什么契机。”宋青书很快就根据自己的武学常识做出了判断，这样一想也很释然，若是这么逆天的轻功那么容易达成，也太违背天道了。
宋青书很快就把轻功的问题搁置在一边，反正他如今的轻功也够用了，他注意力很快转移到拳掌之上，这些石室所记载的图文中，第九句‘闲过信陵饮’，第十四句‘五岳倒为轻’，第十六句‘纵死侠骨香’，蕴含着一套玄奥的拳掌之法，可惜宋青书在拳法上的造诣不如剑法和轻功，只觉得这套拳掌之法虽然精妙，却远不如轻功和剑法神奇，想必还有更高深的东西他还没有领悟到。
以宋青书如今的修为，多一套拳法少一套拳法，影响也不是很大，很快他就将拳法的问题抛诸脑后，改而将注意力放在了内力之上，毕竟他主要的目的是想看能不能凭借《太玄经》祛除体内的金波旬花之毒。
除了第一句‘赵客缦胡缨’总纲之外，第十三句‘三杯吐言诺’，第十八句‘意气素霓生’，第二十句‘烜赫大梁城’，都是吐纳呼吸的内功，可惜这些内功运行路线哪怕合在一起都不完整，以宋青书的眼光来看，这几句与其说是《太玄经》的内功，还不如说是为修炼《太玄经》打的基础。
“看来最重要的还是在最后一间石室里面。”宋青书望着不远处那第二十四间石室，眼睛露出了炙热的光芒。
“站住，干什么的？”刚走到那间石室门口，里面忽然闪出两个人来拦在他面前。
宋青书一惊，之前其他石室都是随意进出，没料到这间石室居然有人守卫，抬头望去，只见一人身着黄衣，一人身着青衣，跟张三李四的打扮并无二致。
“赏善罚恶使者！”宋青书心中暗惊，想来他们武功与张三李四差不了多少，原本宋青书此刻的状态，见到这种级别的高手是有多远躲多远的，不过刚刚领悟了剑二十三，他忽然有一种想试试的冲动。
见他愣愣地呆在原地，那赏善使者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这间石室只能两位岛主才能进，想看去其他地方去看。”
岛上的石室对所有人开放，不少岛上的奴仆空暇时间也会去观摩一番，个个都期望能有所领悟一飞冲天，显然他将宋青书当成其中之一。
宋青书正在犹豫要不要解决掉这两人，进去看一下太玄经最后的部分，不远处忽然路过又走来一对赏善罚恶使者，同时窃窃私语着：
“那位爷真难伺候，之前找了那么多女子都不符合他心意，这次这个我看应该可以。”
“嘿嘿，这次这个小娘子水灵灵的，又生得花容月貌，真算得上我见犹怜，连我这把岁数都有些心动了，更何况少年心性。”
“说起来也奇怪，那位爷年纪轻轻的，不喜欢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偏偏喜欢那些嫁了人的妇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未经人事的小姑娘稍微弄一下就哭哭啼啼的，哪有嫁了人的成熟妇人那般得趣？人家少年郎龙精虎猛的，满脑子都想的是狂风骤雨，所以还是嫁了人的更附和他们心意。”
“我还是觉得黄花大闺女更好，就是碧瓜初破，看她们梨花带雨那个样子，最有征服感。”
……
两人聊了几句，忽然注意到这里还有其他人，立马住了嘴。
宋青书深吸一口气，终于理智战胜了冲动，毕竟他刚学会剑二十三还没用过，不知道实际效果如何，对四个接近五绝级别的高手施展，终究风险太大。
而且就算侥幸瞬间战胜了这四人，要不了多久岛上其他人也会发现异常，那反而更危险。
更何况听这两人聊天的内容，宋青书忽然想到戚芳如今还身处险境，若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导致她陷入狼吻，那就追悔莫及了。
“换班了换班了。”新来的两人对之前那两使者说道，同时好奇地望了宋青书一眼，“这人是干什么的？”
“估计不小心闯到这里来的吧。”之前赏善罚恶二使随意地答道。
见没有引起怀疑，宋青书便随意行了一礼，便假装受惊的岛上仆人一般匆匆离去。
宋青书从《太玄经》的沉浸中醒了过来，这才发现天色已晚，心中开始焦急起来，得尽快找到戚芳所在的位置，不然她恐怕就危险了。

第1147章 久别重逢
宋青书如今学了太玄经，底气自然足了几分。尽管这太玄经并没有真正学完，但至少又多了几分自保之力，不必像之前那样只能谨小慎微地靠着移魂大法。
先是拉住一个岛上仆人，用移魂大法问出了戚芳被关押的所在地，宋青书便运起《太玄经》里记载的轻功往那方向赶了过去——虽然他还无法达到无视重力的境界，但效果也比普通轻功好了很多。
侠客岛记载武学图文的是在山洞石壁之上，众人的住处却是在另一侧的山谷之中，一大片院落错落有致地分布在那里，外围的院落房间明显小一些，越靠近中间的气势也就越恢弘，最里面两个院落是岛上两名岛主的住所。
宋青书刚才从岛上仆人嘴里得知这几天龙木两位岛主都不在岛上，不由暗自庆幸不已，要知道这两人在原著中可以称得上高深莫测，若是自己在全身状态，可能不怕二人，可如今只能靠学得半吊子的《太玄经》，他的底气并没有那么足。
那位神秘贵客的住处就在两位岛主院落附近，正是最中心的位置，而戚芳则是被岛上仆人丫鬟精心熟悉打扮，送到了那位贵客的住所。
“希望还来得及。”宋青书心中自责不已，自己不该沉浸在太玄经中，而置戚芳于险地。心中焦急整个人速度也加快了几分，仿佛一只夜枭一般，迅速地往中间院落赶去。
其实宋青书并没有意识到，归根究底还是戚芳在他心中的分量不够，若是周芷若、阿九、青青这些人被抓，他哪会有心情去学什么太玄经，肯定是第一时间去救人了。
宋青书一路小心翼翼，却没有碰到什么守卫之类的，不由大感诧异，转念一想很快就释然了，侠客岛位置神秘，外人根本不知道此岛所在，岛上的人又全是高手，自然不需要什么守卫。
再加上岛上的高手几乎是废寝忘食地在山洞中揣摩太玄经，这个时间点根本舍不得回来睡觉，这才让宋青书几乎没什么阻碍地潜入进去。
戚芳所在的房间很好找，因为附近其他几间房都一片黑暗，唯独她所在的院落灯火通明。这里不同于其他地方，有几个人守在院子门口，一看就不是弱手，宋青书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他们，从侧面一个偏僻处潜了进去。
谁知道进了屋过后，里面空无一人，不过地上铺满花瓣，桌上燃的也是上好的熏香，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粉色浪漫的气息。
宋青书不得不感叹，这些古人还真会玩啊，情趣大床房都弄出来了。
忽然他心中一动，整个人足尖一点，轻轻一跃便跳到了横梁之上，藏身于阴影之处。
没过多久，房间门吱呀一声打开，几个丫鬟鱼贯而入：“夫人小心台阶。”
“嗯~”一个清泉般悦耳的声音响起，听得房梁上的宋青书浑身一震：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他心中有一种冲动，很想来探出头来看一看，不过外面人多眼杂，他担心被人发现，只好强忍好奇，同时心中暗暗叫苦：糟糕了，进来的这人显然不是戚芳，难道自己找错了地方！
宋青书正在为戚芳即将到来的命运担心，下面的丫鬟恰好议论了起来：“夫人还真是漂亮啊！”
“对啊，其实今天早前他们还带回来了一位女子，也是个我见犹怜的美人儿，可是和夫人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公子暗中观察了你们二人，最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夫人第一个侍寝哩。”
“公子眼界那么高，夫人能让他第一眼就感到惊艳，真是难得。”
……
几个丫鬟七嘴八舌，宋青书却长舒了一口气，她们口中另外那个我见犹怜的美人儿，应该就是戚芳了。既然那个变态公子首先选中了这人，想必戚芳暂时是安全的。
“你们口中的公子究竟是谁？”众丫鬟口中的那位绝色美人再次开口了，语气中充满疑虑之意。
“太像了，太像了……难道是她，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宋青书心痒难耐，不过他分得清轻重，这侠客岛上上下下，哪怕是一个奴仆也会武功，正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等这些丫鬟出去了自己再慢慢看。
“公子就是公子啊，还能是谁。”一众丫鬟笑嘻嘻地说道。
“夫人不必太担心，公子是一位身份非常尊贵的人物，绝对比夫人以前的丈夫好，你若能讨得他的欢心，下半辈子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最重要的是就算抛开显赫的身份，公子本身也是一位钟灵毓秀的浊世佳公子，是所有女子的梦中情人。”
宋青书刚才见识过几个丫头将那位夫人夸得倾国倾城的手段，没想到说起那位公子，更是夸得天花乱坠。
“哼，他再好也比不上我的相公。”只听得那夫人清冷地哼了一声，宋青书情不自禁有一种快意，再也忍不住悄悄伸出头去。
只见一女子坐在梳妆镜前，身姿窈窕动人，青裙曳地，一头如瀑般的秀发光可鉴人，柔顺地披在肩头，房中火光照耀，只见她白皙的脸上隐隐透着两片红晕，清雅秀丽，有若晓露水仙。周围的丫鬟个个也算得上姿容姣好，可惜在她面前，顿时黯然失色。
萤火之光，又岂能与皓月争辉？
“芷若！果然是你！”宋青书又惊又喜，喜的是夫妻重逢，惊地却是她怎么会出现在侠客岛？
“难道是被抓来的？”回想刚才那些丫鬟的口气，宋青书心中惊疑不定，可是他明明察觉得到周芷若身上似乎并没有被禁制，看来其中多半另有隐情。
若是换作几年前，他也许会怀疑什么，可是这些年过来了，随着能力地位的水涨船高，他如今心胸变得豁达无比，更有自信的同时也愿意无条件相信一些人，周芷若身为他的妻子，不相信她还能相信谁。
忽然门外传来了动静，那些丫鬟顿时雀跃地迎了出去：“公子来了！”

第1148章 快上床
宋青书刚才听那群丫鬟将这个劳什子公子吹得天上有地上无，心中戏谑不已，同时也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
只见一个锦衣公子悠闲地迈了进来，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锻排穗褂，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
头上周围一转的短发，都结成小辫，红丝结束，共攒至顶中胎发，总编一根大辫，黑亮如漆，从顶至梢，一串四颗大珠，用金八宝坠角，身上穿着银红撒花半旧大袄，仍旧带着项圈、宝玉、寄名锁、护身符等物，下面半露松花撒花绫裤腿，锦边弹墨袜，厚底大红鞋。越显得面如傅粉，唇若施脂；转盼多情，语言若笑。天然一段风韵，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看其外貌，最是极好，却难知其底细。
“真是一个……一个粉妆玉砌的公子。”宋青书看得目瞪口呆，想了一半天也只能想出这么一个词语来形容他。
宋青书不得不承认，这个什么公子的确很俊俏，不过身上脂粉气太重——以他如今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来对方绝非女扮男装，货真价实的是个男人。男人身上带着脂粉气，要么娘娘腔，要么气质诡异，比如当年的东方不败。可是这个公子身上带着脂粉气，却并不让人反感，反倒觉得非常契合他自身的气质一般。
看着他身上挂着那么多贵重的饰物，宋青书便能体会到他在家里有多么得宠，绝对是那种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感觉。
尽管宋青书也承认这人的确生得俊俏风流，可心中依然有些不以为然：“男人还是阳刚一点好。”
那俊俏公子看到房中的周芷若，顿时眼睛一亮：“姐姐真是生得天姿国色，古代的貂蝉西施在姐姐面前，恐怕都会自惭形秽……”
一堆肉麻不已的吹捧听得宋青书恶寒不已，心想自己已经够会哄女人的了，可是和下面这小子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他的嘴何止是抹了蜜，简直是昧着良心吹得天花乱坠啊，周芷若虽然美丽，可要说胜过貂蝉西施，也未免太夸张了些。
那群丫鬟倒也知情识趣，见公子与周芷若搭上了话，便不再留下来当电灯泡，而是暗地里交流了一下眼色，悄悄地退出了屋外，最后还贴心地为两人关上了门。
宋青书看得心中暗怒，这群丫鬟也真是可恶！
“貂蝉西施？”周芷若轻哼一声，语气中充满讥讽之意，“公子都是拿这一招来骗女孩子的么？”
“天地良心，若非姐姐真的有着绝色姿容，我又岂会这样说？”那公子伸出手立誓道，“若是我刚才有一句虚言，叫我不得好死！”
宋青书眼睛一眯，心想让你乱立FLAG，若是等会儿你有什么不轨举动，立马让你誓言成真。
周芷若却是秀眉微蹙：“真是轻佻无行。”
谁知道那公子不怒反笑，涎着脸凑了上来：“姐姐怎么知道我家那些长辈也是这样评价我的，看来我们果然是天生的缘分啊。”
周芷若裙袂飞舞，整个人不露痕迹地和对方保持了距离，试探着问道：“看来公子很怕家里的长辈？”
见周芷若懂得保护自己，宋青书收回了手，这会儿功夫他也弄明白了周芷若是在套对方的话，倒也不急着打扰她。
听到她提起家中长辈，少年公子眼神之中明显露出几分惧色，不过很快掩饰过去，哈哈笑道：“百善孝为先，尊敬家中长辈也是应该。”
“这岛上的人似乎都很怕你，公子的身份想必很尊贵吧？”周芷若继续试探道。
“如今花前月下，聊这些未免太煞风景了，”少年公子有些不耐烦她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张开双臂就想过来抱她，“待本公子先尝尝姐姐的妙处，若是姐姐能服侍得我舒舒服服的，姐姐有什么问题我都可以一五一十地回答你。”
宋青书心中冷笑，本以为是个浊世佳公子，没想到本质里还是个淫人，这么快就图穷匕见了，他自然不能坐视对方轻薄周芷若，微微运气就打算出手。
眼见那公子张开双臂扑了过来，周芷若眼中寒光闪烁，袖子里食指微张，显然也是动了真怒，打算使出威力极大的九阴白骨爪。
就在这时，忽然咔嚓一声，一个黑衣人身形如电般从窗外蹿了进来，一掌按在了那公子的后心之上，那公子脸上还挂着香艳的笑容，忽然整个人就如同一摊烂泥一般摔倒在了地上。
那黑衣人见一击即中，也不再逗留分毫，整个人又如同幽灵一般跃出屋外，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房中两人目瞪口呆。
不管是宋青书还是周芷若，本来就打算对那公子出手，因此见到那黑衣人冲进来攻击那公子，第一反应是将其当做盟友，哪知道他出手这么狠辣，一瞬间就要了那锦衣公子的性命。待两人反应过来，那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周芷若忽然意识到什么，脸色大变，正准备追出去，忽然外面院子里传来了喧闹声：
“有刺客，有刺客！”
“快去看看公子怎么样了？”
听到一群人往这边跑来，周芷若暗暗叫糟，她知道这锦衣公子关系重大，如今横死在自己房中，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就算实话实说，侠客岛的人也未必相信，肯定会先将她擒下，再严刑拷问。
周芷若哪愿意坐以待毙，贝齿一咬，正要不顾一切突围出去的时候，肩头忽然被一只手轻轻按住，她不禁花容失色，正要反击之时，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芷若，是我！”
周芷若不可置信地回过头去，望着眼前男子那熟悉的笑容，不由娇躯一颤：“青书？”
“其他的话等会儿慢慢再说。”宋青书轻轻按住了她的嘴唇，同时衣袖一拂，将打开的窗户关上，然后匆匆跑到那锦衣公子尸体旁蹲了下来，用内力将手中的面具抹平后贴在了对方脸上。
正在这个时候，侠客岛的人已经赶到了门外，砰砰砰地开始敲门：“公子，公子？”
宋青书急忙示意周芷若道：“快上床！”
“啊？”周芷若白皙的脸蛋儿霎时间染上了一层红晕。

第1149章 命中注定
周芷若羞赧难当，心想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想着那种事情。不过抬头注意到宋青书一脸正色，顿时明白可能是自己想岔了，因此尽管心中疑惑，还是听话地上了床。
这个时候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急了，显然随时都会冲进来，可是宋青书要拓印那锦衣公子的脸模，还需要一会儿时间，看到床上一脸娇羞的周芷若，宋青书心中一动，快速说道：“快叫！”
“叫什么？”周芷若一脸懵懂地反问道。
“还能叫什么，”宋青书哭笑不得，“当然是叫床了！”
“啊？”周芷若一张脸顿时红得像胭脂一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也不知是羞还是怒。
“先稳住他们，我需要时间。”宋青书一看她嗔怒的样子，就知道她想岔了，急忙补充了一句。
“可是我……”周芷若素来清冷，脸皮又薄，外面这么多人，她哪愿意发出那么羞人的声音。
宋青书一看没办法，只好一把抓着那锦衣公子的身体跳上了床，将他整个人扔到了床最里面，扯过一张被子盖住，然后自己则钻到了周芷若的被窝之中。
刚钻到被窝里，宋青书便闻到一股似有若无花气息，非兰非麝透轻罗，幽香恰好微微处，不由心中一动。
“你……”尽管两人已是夫妻，不过之前虽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后来历经劫难，虽然有了夫妻之实，两人却聚少离多，导致周芷若如今面对自己的丈夫还是如同少女一般羞涩。
看着佳人朱唇微张，散发着水润诱人的光芒，宋青书不由食指大动，在她错愕的眼神之中，重重地吻了上去。
“这无赖……”周芷若心中羞极，外面还有这么多人呢，可是架不住对方上下其手，手段高超，一会儿功夫，就被他撩拨得云鬓散乱，娇喘连连。
外面侠客岛那些人终究按捺不住，直接破门闯了进来，正要开口喝问，忽然听到床上传来一阵撩人心弦的仙乐，听得出来这声音明显经过刻意压抑，可尽管这样，那娇嫩柔腻的声音，依然听得一干大老爷们面红耳赤。
他们还没来得及说话，宋青书却抢先模仿那锦衣公子的语气开口了：“谁让你们进来的！给我滚出去！”
“我……我们看到一个黑影蹿出门外，担心有刺客对公子不利。”冲进来的这些人都了解那位公子的本性，见此情况反而没有半点怀疑。
“哦，是有这么个人冲出来对我不利，幸好这位姐姐救了我，我现在正在好好报答她呢，你们都给我下去，被坏了本公子的雅兴。”宋青书一边说着，一边突然袭击了一下周芷若的酥胸。
周芷若哪有防备，忍不住嘤咛一声，听得外面一群人口干舌燥：“既然公子没事，我们就不打扰了。请公子放心，我们会加派人手，不会再让任何人进来打扰到公子。”
说完一群人便陆续离去，走的时候还替他将门窗都关好了。
听到外面的人都离开了，周芷若终于忍不住一把将身上的宋青书推开，一边整理凌乱的衣裳一边咬着嘴唇说道：“好了，他们已经走了。”
“那又如何？”宋青书这一番表演弄得自己燥热难当，忍不住又凑了上去，伸手就要解开她的腰带。
“不要~”周芷若惊呼一声，急忙抓住了他作恶的手，她原本性子就有些清冷矜持，在如今这诡异的环境氛围之下，哪愿意真的做些什么。
“你为何会出现在房中？”她也清楚自己的男人在那方面有时候手段实在太下流无赖，她急忙试图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听她提起正事，宋青书眼神中果然渐渐恢复了清明：“此事说来话长，你先说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侠客岛吧。”
周芷若点了点头，夫妻间倒也没什么值得隐瞒的，她就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大致讲了一遍。
宋青书这才明白事情的原委，原来侠客岛这些年来日益壮大，明里暗里收服了很多小门小派为其所用，无可避免地就会触碰到白莲教的利益。
白莲教身为江南第一大门派，很敏锐地意识到了侠客岛赏善罚恶背后掩盖的势力膨胀，正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白莲教高层便有心斩断侠客岛的爪牙。
无奈侠客岛素来行事神秘，以白莲教根本无从下手。不过白莲教也是传承千百年的大派，有着自己的深厚底蕴，后来通过特殊途径得知近些日子江南水域经常发生客船被劫的事件，船上往往都有美貌妇人失踪，这些事情很可能与侠客岛脱不了干系，于是白莲教高层便决定利用这次机会派人打入侠客岛内部一探究竟。
白莲教上上下下最美的三个女人当中，圣母李青萝自然不可能亲自出马，所以只剩下两个圣女符敏仪以及周芷若。
周芷若毕竟是后来加入的，论教中根基远远不如另一个圣女符敏仪，所以经过一番博弈，最后以周芷若容貌更胜一筹为由，派她来完成这个危险的任务。
周芷若已经在白莲教呆了不短的时间，知道以他们的行事风格，自己若是敢说个不字，恐怕会视同叛逆，那么一直以来的付出便付诸流水，权衡之下她便接下了这个任务。
毕竟在她看来，以她的武功，就算是进入龙潭虎穴，自保肯定是没问题的。
后来果然如同白莲教设计的那般，周芷若假装成一回乡探亲的乡绅夫人，成功地被侠客岛的人劫走了。不过那个时候周芷若才暗暗叫苦，因为她发现侠客岛上这些人武功实在是太高了，她对付一两个赏善罚恶使者也许还可以自保，可是岛上这样的使者足足有几十个！
所以一直以来她都谨小慎微，根本不敢暴露身份，结果今天听到侠客岛的人安排她去服侍什么尊贵的公子，她已经做好了孤注一掷的打算，本以为从此和宋青书天人两隔，谁知道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对方仿佛踩着七彩霞云一般出现在她面前，一切梦幻得让她不敢置信。
女人毕竟是感性的动物，哪怕她平日里再清冷，再腹黑，那一刻她脑中只有“命中注定”四个字。

第1150章 争宠捷径
“白莲教居然派你来干这么危险的事情！”宋青书听得大怒，心想等下次见到李青萝，不好好整治她一番，实在没法舒缓这口恶气。
“总要派人来的，我想在教中获取足够的威望，自然需要比其他人冒险一点，”看到丈夫这么激动的反应，周芷若心中没来由一阵高兴，柔情似水地望着身旁的男人，“更何况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若非来侠客岛，我又怎么会再次见到你。”
宋青书捧着她柔腻的小手吻了吻，轻声说道：“你一个女孩子呆在白莲教中太危险了，从今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不许再回什么劳什子白莲教了。”
“不，我要回去。”周芷若声音虽轻，但语气中充满不容置疑之意。
宋青书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开口道：“我大致也能猜到你非要去白莲教的原因，可是我可以明确地和你说，不管你是峨眉掌门也好，普通弟子也罢；白莲教主也好，农家女子也罢，你都是我的结发妻子，这一点不会有任何改变。你什么都不必做，你也会得到你想要的。”
周芷若心中感动，身子靠过去将脸蛋儿贴在他胸膛之上，柔声说道：“青书，你是一个聪明睿智的人，在你面前我可以将我真实的一面展现出来，不必像以前和张无忌在一起那么累……”
两人相处已久，她知道丈夫如今的性子，他是一个心胸博大宽广的人，更何况张无忌这个心结两人早已解开，因此她也不怕提起对方会引起丈夫的不愉快，淡淡的语气仿佛是在述说着一个普通人一般。
“我之所以潜入白莲教，的确是存了和阿九、青青她们一争长短的意思，阿九是明朝公主，身份尊贵，麾下还有一大批效忠她的人；青青则拿了整个金蛇营作嫁妆……和她们比起来，我能帮到你的实在是太少了，而且她们太强势，我的地位难免会受到威胁……”
宋青书皱眉道：“你和阿九青青相处了不短时间，应该知道她们不是这样的人。”
“阿九和青青自然是极好的人，”周芷若浅浅一笑，“不过这不是我们一个人的事情，而是关系到了无数支持我们的人的利益。将来就算阿九和青青不争，可是她们手下那些人会不帮她们争么？只有自己主子的地位越高，他们的利益才会相应水涨船高，黄袍加身的故事也没过去多久……”
“你说的这种情况倒不是没可能发生，不过那毕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宋青书点点头，嘴角渐渐浮起一丝笑容，“其实你若真想争，一直一来都有一个捷径在你面前，结果你视而不见，反倒选了一个最艰辛的办法。”
“什么捷径？”周芷若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望着他。
宋青书诡异一笑，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自古以来有一句话叫做‘母凭子贵’，你可以多和我亲热一下，若是有了第一个孩子，没人争得过你。”
周芷若脸蛋儿刷的一下就红了，别过脸去羞得不敢说话，只是在那里不停地用手指绕着衣角，显然心中矛盾不已。
她虽然与宋青书成亲已经有了不短的时间，但一开始两人是假夫妻，后面更是聚少离多，其实她还没怎么习惯已为人妇的角色转变，骨子里还是少女情怀多一些。她虽然不介意为了某些目的耍耍心机手段，可是要让她利用自己的身体和美色去取悦男人，终究有些拉不下脸来。
宋青书知道她面嫩，恐怕很难主动做什么，微微一笑，自己便凑了过去，很快雨滴般的亲吻便落在她娇嫩的脸颊、水润的红唇、修长的粉颈、精致的锁骨……
被翻红浪，房中渐渐响起了悦耳动听的低吟浅唱，与刚才不同，这次没有半点伪装，都是身体的诚实反应。
也不知过了多久，周芷若一边擦拭着小腹上乳白的液体，一边红着脸说：“你……你其实可以全部……全部弄进去的。”
之前周芷若担心有了孩子后会影响到很多事情，所以夫妻俩亲热过后，宋青书往往贴心地选择在关键时候退出来，她以为这次也是这样。
刚才丈夫的话犹如醍醐灌顶，周芷若终于动了要孩子的念头，不过对方刚这样教了她，她那好意思主动承认，只好用委婉的方式暗示身上的男人。
宋青书苦笑一声：“并非我刻意不让你受孕，而是现在我中毒在身，这种情况受孕实在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他体内的金波旬花之毒还没有被逼出来呢！其实宋青书一直担心自己会因此全身带毒，比如自己的唾液、血液以及那啥液什么的，像一开始小龙女以嘴渡药，就差点中毒。幸好后来通犀地龙丸部分压制了体内的金波旬花之毒，虽然不能完全解掉，但至少让他不用做一个浑身是毒的毒人。
其实这一切是他进入幻境的时候将戚芳给上了，事后才推测出来的。当时他神志不清醒，根本意识不到其中的危险，事后一想到一身精华全进入到了戚芳体内，宋青书就担心不已。若是戚芳因此中毒身亡，他恐怕一辈子都会内疚不已。
万幸的是最后戚芳安然无恙，他才终于放下心来。后来两人在船上过了一段香艳无比的日子，宋青书经过各种试验终于确定，自己如今虽然中毒，却不会通过男女之事导致女人中毒。
宋青书忽然在想段誉会不会也碰上这个问题，他吃了万毒之王莽牯朱蛤，从此任何毒药对他无效。不过书中明确写了他血中含有剧毒，按照生物学常识，那唾液、还有那什么，必然也带有剧毒，只可惜《天龙八部》并没有描写他婚后的生活，不然很可能洞房花烛夜就是悲剧的开始。
“幸好我不像段誉那么倒霉。”宋青书庆幸不已，若是真那啥，以后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青书，你中毒了？”周芷若一下坐直了身体，也顾不得胸前的美景暴露在空气中，望着丈夫急切的问道，“你中了什么毒？”

第1151章 醋海难平
“芷若你不必太担心，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在这里么。”宋青书伸手温柔地抚摸着妻子的头发，故作轻松地说道。
“你如果真的没事的话，刚才就……就不会特意出来再……再那什么了。”周芷若脸色微红，她素来心细如发，自然不会被这样糊弄过去。
“其实真的没有太大问题，我体内的毒虽然还没有解，但是已经稳定下来，而且我还找到了解毒之法，只要时间足够，迟早会将体内的毒素逼得干干净净的。”宋青书将整件事大致说了一遍，当然一些比较敏感的地方，他就三言两语带了过去。
“万俟卨，万圭！”周芷若一脸寒霜，“这次回到临安过后，这笔账得好好和他们算算。”
宋青书急忙说道：“万俟卨毕竟是南宋宰辅，平日里身边护卫森严，芷若你万万不可轻举妄动，等我功力恢复过后，再找他们算账也不迟。”
“放心吧，我又不是那种莽撞之人，”周芷若眼波流转，忽然话锋一转，戏谑地说道，“青书你素来谨慎，这次居然在李可秀手上吃了这么大亏，是不是你看人家女儿漂亮，一想到马上要成为人家的东床快婿，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看着妻子似笑非笑审视的目光，宋青书尴尬地笑了笑：“芷若你说的哪里话，主要是金波旬花这毒防不胜防，闻到香味的时候就已经中毒了。”
“反正我不管，李可秀敢这样对你，有朝一日必定让他们李家上上下下鸡犬不留。”周芷若声音发冷，这一刻她仿佛一只愤怒的雌豹，充满了杀气。
宋青书暗暗心惊，周芷若平日里看着像个温柔无害的小白兔一般，一旦黑化起来，还真有点可怕，不过一想到她又是因为自己遇险才生这么大气，不由心中一暖。
“也没必要弄得鸡犬不留那么严重吧。”宋青书毕竟来自后世，虽然已经渐渐有些习惯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可一般只会针对直接敌人，若是因为这件事让李府家眷中那么多无辜之人偿命，他可没这么冷血，“更何况沅芷那丫头还救了我。”
接着将李沅芷当初不顾名节也要救自己出去的经过说了一遍。
周芷若轻哼一声：“你到哪儿都会惹出一堆风流债。”
宋青书一脸尴尬：“我和她只不过是兄妹之情……”他自己说起来都觉得有些底气不足。
“是么，以你的性子就算是亲妹妹你说不定都会弄上床，更何况这种情妹妹。”周芷若撅着嘴显然对他这些年来的花心意见不小。
“我是一个正直的人！”宋青书神色一正，急忙表态道。
“切~”周芷若翻了一个好看的白眼，“好吧，看在李沅芷救你的份上，将来放他们家人一码，不过李可秀这个罪魁祸首必须血债血偿。”
“可是……”宋青书面露为难之色。
“怎么，你是怕成了李沅芷的杀父仇人，导致她恨你一辈子？”周芷若仿佛猜到他心中所想，似笑非笑地问道。
宋青书暗呼吃不消，急忙说道：“这件事日后再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不错，李可秀手握重兵，要收拾他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周芷若不再步步紧逼，忽然想到一事，一脸好奇地问道，“金波旬花毒性如此猛烈，你当时究竟怎么逃脱的？”
“李沅芷给我争取到机会后，丁典、辛弃疾这些人又暗中出手相助，我逃出城过后，毒性发作，幸好遇上了小龙女……”宋青书将那天的事情娓娓道来，周芷若听得脸色阴晴变化，尽管知道既然如今丈夫好端端地在眼前，但一颗心依然提到了嗓子眼来了。
“青书，之前我们都太大意了，你毕竟身系数万人的前途性命，一直以来都是独来独往，实在太冒险了些，这次回去过后，我会和阿九青青她们商量，在你身边安排护卫保护你。”周芷若指甲都快掐到肉里面了，显然听到他之前那段惊险经历，心中也是紧张到了极点。
“护卫？”宋青书苦笑道，“到时候是我保护他还是他保护我啊。”他习惯了独来独往，再加上轻功天下无双，就算有护卫也未必跟得上他。
“我知道你武功高，可是武功高也有阴沟里翻船的时候，比如这次，”周芷若语气中充满不可置疑之意，“如果有护卫在身边，你也绝不会数次濒临绝境。”
宋青书一阵头疼：“好吧，就怕到时候没有合适的人选。”
“我心中已经有了一些想法，到时候还要和阿九青青他们商量一下，拿出一个最终的方案。”其实在周芷若心中，最好的护卫人选莫过于她自己、阿九、青青这几个人，一来信得过，二来武功也够高，更重要的是，有她们在身边，宋青书在外面拈花惹草必然也会收敛一些，不然以他如今这四处留情的架势，将来不知道会多多少姐妹跑来争风吃醋。
刚才注意力全放在宋青书的安危上，如今静下心来，周芷若忽然心中一动，不禁说道：“小龙女莫非就是这两年武林中传得沸沸扬扬被人评为武林第一美女的那个古墓派掌门？”
宋青书脸色一肃，急忙说道：“江湖中多是以讹传讹，明明芷若你的姿容不在她之下，她若是武林第一美女，那芷若就是天下第一美女了。”
周芷若脸色一红，忍不住轻啐一口：“呸，也不害臊。”尽管知道他是故意捡好听的话来说，可心中依然美滋滋的。
“对了青书，你刚才提到已经找到了解毒之法，究竟是什么？”周芷若注意力很快回到了自己男人的安危上面，关切地问道。
宋青书脸皮一热，有些尴尬地说道：“我这法子有点那啥，你听了可别生气。”
周芷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是我丈夫哎，只要能解毒，哪怕你去杀人放火，我也会坚定地站在你这边，又怎么会生气。”
“倒也没有杀人放火那么严重……”宋青书讪讪地将他意外发现奶可以暂时压制毒性，然后这段时间都是依靠戚芳的帮助在逼毒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什么！”周芷若柳眉欲竖，脸色极为精彩。
宋青书急忙说道：“你刚才说了不会生气的！”
“我不生气，不生气。”周芷若牙齿咯咯直响，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却充满了煞气，“我发现你还真是走到哪儿都有美女投怀送抱啊。”

第1152章 未雨绸缪
事到如今，宋青书也只能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夫人过奖，为夫的魅力一直都很大，这不也正好说明了夫人眼光好么。”
周芷若忽然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我忽然发现，还是以前那个一心一意爱我的青书看着顺眼一些。”
之前宋青书隐隐暗示过自己的身份来历，因为周芷若对原本那个宋青书并没有什么感情，所以她并不是很在意这件事。不过如今旧事重提，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宋青书微微一笑，凑上前去将她温润柔软的身子搂在怀中：“那芷若你是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啊？”
“现在的你如果专一一些那就更完美了……哎？”周芷若忽然娇呼一声，“你这无赖……手别伸进去啊。”
被翻红浪，又是一番激战，良久过后，周芷若红着脸，慵懒无力地将身上的男人推开，有些幽怨地说道：“你这无赖……床上还有个死人，你还这么大性致。”
宋青书这才想起之前将那锦衣公子藏在床上角落里，不由望向那个悲剧的可怜人：“也不知道他什么身份，还有杀他的那黑衣人又是谁。”
周芷若一边穿衣服一边蹙眉道：“这侠客岛上秘密实在太多，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侠客岛高手如云，若是我们身份暴露，恐怕就很难生离此地，既然这锦衣公子在岛上身份如此尊贵，不如我先假扮成他的模样，反正岛上这些人并不知道他已死，只要小心一点，应该不会引起别人怀疑。到时候我再找个机会，看能不能带你离开侠客岛。”宋青书心念急转，很快便想出了一个计划。
“可是我们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岂不是很容易被看出破绽？”周芷若忧虑地说道。
宋青书微微一笑：“放心吧，这些年我易容成康熙、唐括辩、完颜亶，哪次不都是在刀尖上跳舞，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还担心这区区一个侠客岛？”
想到丈夫素来随机应变，足智多谋，周芷若这才稍微安心下来：“可这尸体怎么办？若是被发现的话，一切就完了。”
“有这东西在呢。”宋青书从怀中掏出一瓷瓶在他面前晃了晃，“欧阳锋这化尸粉实在是毁尸灭迹的神器。”
当初韦小宝就是靠着这化尸粉在皇宫中混得风生水起，而化尸粉来自西域白驼山，以宋青书和欧阳锋的交情，身上自然也准备了点。
宋青书将那锦衣公子身上衣服脱掉，周芷若脸色微红，羞得直接转过了脸去，宋青书哈哈大笑：“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想看就看呗。”
周芷若啐了一口：“呸，谁稀罕看那腌臜的东西。”
“你看一下其他男人的身体，有了比较才知道自己男人有多威猛啊，”宋青书随意调笑两句，知道这个世界的女子远不及前世那些都市丽人开放，哪会真去看陌生男子的身体，“咦，这小子外表看着一副娘娘腔，没想到里面这么雄伟，都快赶上我了。”
周芷若听得面红耳赤，忍不住嗔道：“你快点将尸体处理掉，休要在那里胡言乱语了。”
听得出妻子真的有点生气了，宋青书不再耽搁，先将锦衣公子的脸模拓下来，然后在仔仔细细观察了他的身体特征，确定自己将来不会出现什么纰漏，这才将他带到了院子里一处阴暗角落里。
确认了周围没有人，宋青书一边将化尸粉倒在他尸体之上，一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小声念道：“这位小兄弟，你我无冤无仇，不过为了借你身份一用，只好委屈你了。作为回报，将来若是有机会，说不定我还能找出杀害你的凶手，为你报仇，也算是两不相欠了。”欧阳锋研制的化尸粉果然霸道，没过多久，那锦衣公子便化作一摊血水。
弄了些土将血迹掩盖住，宋青书有些自嘲地想到：看来我骨子里还是缺少了杀伐决断之气啊，居然为了一个陌生人感到伤感。
平复了一下情绪，宋青书重新回到了房中。
望着丈夫已经变成了那锦衣公子的容貌，周芷若绕着他上上下下看了一圈，忍不住感叹道：“你易容的本领越来越高了，若非我知道事情原委，哪看得出什么破绽。”
“那当然，你老公我轻功天下第一，易容术恐怕也是天下第一。”宋青书得意地笑道，望着妻子娇艳的容颜，忍不住伸手去抱她。
谁知道周芷若下意识往旁边一躲，有些羞赧地说道：“你现在是那个人的样貌，我……我不习惯。”
宋青书哈哈一笑，一把上前就把她抱住：“不习惯怎么行，到时候被岛上的人看出什么破绽，那就糟了，毕竟你现在的设定是被那锦衣公子的魅力折服，调教成了对她忠心耿耿的女人了。”
“呸，说得真难听。”周芷若情不自禁挣扎了两下，秀眉紧蹙，“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浑身不自在，总感觉像被其他男人抱着一样。”
宋青书忍不住咦了一声：“我忽然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正所谓善泳者溺，一直以来都是我易容成其他男人，万一这世上还有另外的易容高手，易容成我的样子来欺负你们，岂不是大大的不妙。”
周芷若忍不住啐了一口：“你脑子里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我和阿九青青她们又不是傻瓜，怎么会连自己的男人都分不出来。”
“可是万一人家易容成和我一模一样呢？”宋青书追问道。
周芷若脸色微红：“你别问了，反正我们分得出来。”
宋青书听得一愣一愣地：“那你们到底是怎么分辨出来的，若是有其他女人易容成你们的样子，我都未必能分出来。”
“哼，其他女人？就算到时候你真分出来了，还不是将错就错，反正你又不吃亏。”周芷若一句话就戳中了他的小心思。
宋青书尴尬地笑了笑：“那倒也是。”
周芷若这才解释道：“每个女人对自己最亲近的男人再熟悉不过了，你之前之所以能凭借易容术骗过那么多人，最主要的原因是那些人不知道你的易容术有这么神奇，因此就算她们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也不会想到你压根就是另外一个人。我和阿九她们不一样，我们已经知道了易容术的存在，若是其他人冒充你，只要稍微露出一点异样，我们就会小心戒备，我们和你……和你关系都亲密到那种程度了，女人天生敏感，又岂会认不出自己的男人。”
她只肯说到这个程度，更具体的分辨方法，她却怎么也不肯说了，只是红着脸说那是女儿家的秘密，宋青书无法，只好说道：“单单依靠你们的第六感终究不保险，我和你们私下约定一个暗号，每次和你们亲热前，必须对暗号，以免被人家捡便宜。”
看到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周芷若笑得花枝乱颤：“你这人，肯定是平日里偷香窃玉的事情做多了，生怕其他人依样画葫芦，报应在自己的女人身上吧。”

第1153章 正妻风范
两人打闹了一会儿，周芷若忽然想到什么，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这次冒着极大风险潜进来，应该就是为了救你那位相好的小少妇吧。”
宋青书坦然说道：“不错，她毕竟对我有恩，我担心她陷入狼吻，就悄悄潜了进来，没想到居然遇到了你，到真是意外之喜。”
“意外之喜？”周芷若轻笑一声，“我看是失望才对吧。”
“胡说什么呢，有必要吃这种干醋么？”宋青书一脸郁闷。
“我自己丈夫和其他有夫之妇乱搞，我就不该吃醋么，”周芷若哼了一声，“把那个女人找来吧。”
“啊？”宋青书顿时傻眼了，没好气地说道，“如今身在侠客岛，一切小心为上才是。”
周芷若嘴角微微上扬：“怎么，以为我要找她麻烦么？”
宋青书讪讪笑了笑，没有答话，不过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放心吧，我没那么分不清轻重。”周芷若伸手掐了他一把，“我让她过来就是为了帮你逼毒的。”
“啊，逼毒？”宋青书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是啊，你刚才不是说要借奶暂时压制住金波旬花之毒，方能调起真气逼毒么？”周芷若脸色如常地答道。
“这……这不太好吧。”宋青书语气有些发虚，之前和戚芳在床上二人世界，说是逼毒，实际上是非常香艳旖旎的事情，如今当真正牌夫人的面，饶是以他的脸皮之厚，也有些做不出来。
“有什么不好的。”周芷若快速说道，“你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如今当务之急，是先让你恢复功力，我才能彻底放下心来。不然万一身份暴露，你在这岛上出了……出了事情，你让阿九青青……还有……还有我该怎么办？”
宋青书心中感动，忍不住问道：“难道你就不吃醋么？”
“吃，当然吃！”周芷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这些风流债将来我再慢慢和你算，不过你如果在这里出了事情，我想吃醋也吃不成了。”
见宋青书还在犹豫，周芷若继续说道：“那个小少妇不是对你有恩么，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担心她现在会被这岛上其他人欺负？”
宋青书悚然一惊，一开始戚芳是被用来准备献给这位锦衣公子的，自然没人敢碰她，可如今锦衣公子分明选了周芷若，若是侠客岛上的下人以为锦衣公子看不上戚芳，私下将她处理了，那就糟糕了。
“我马上派人将她找来。”宋青书再也坐不住，急忙起身出去吩咐院子外面的下人了。
看着丈夫的背影，周芷若幽幽一叹，身为女人，对这种事情又怎么可能不介意？不过他们夫妻关系有点特殊，一开始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再加上后来又因为误会反目成仇，所以当她知道丈夫在外面寻花问柳，内心没有丝毫波动，那个时候她只想着杀了宋青书报对方夺去自己清白之仇。
后来报仇失败，又被他给弄上了床，如此来回几次，也不知道是斯哥德尔摩综合症还是什么，周芷若发现自己渐渐对这个男人产生了感情。
她内心一直逃避这种情绪，不过当她听到宋青书刺杀康熙失败被挫骨扬灰的假消息后，心中压抑地感情彻底爆发，甚至不顾风险孤身入宫行刺。
后来的结局当然皆大欢喜，不过她却愕然地发现，丈夫身边同样多了几个深爱着他的优秀女子，毕竟她们都愿意为了给他报仇而入宫行刺，周芷若也动容不已，再加上那个时候她与宋青书之间的关系实在有些诡异，完全和正常的夫妻不一样，所以她也没办法摆出正宫的架子去驱赶丈夫身边的女人。
就这样和其他几个女人维持着一个古怪地平衡，后来又一起陪丈夫历经九死一生，周芷若终于意识到那些女人已经成了丈夫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若她非要摆出正宫的架子去驱逐那些女人，将来到底是谁笑到最后，还真不一定。
再加上与阿九夏青青她们一起经历风雨同生共死，或多或少也产生了些情谊，周芷若心里挣扎良久，终究还是选择了沉默。
周芷若说到底是一个有点小腹黑的女人，当她意识到随着宋青书越来越优秀，将来会有更多的女人出现在他身边，既然阴差阳错导致她不可能再独占丈夫，她便开始思考如何最大化自己的利益。
比起其他那些女人，她有一个天然的优势——她是宋青书明媒正娶的第一个妻子！
既然无法独享丈夫，那么正妻之位她是绝对不可能让给别人的，但她也清楚能不能坐稳这个位置并非取决于她自己的意愿，看到阿九、东方暮雪、夏青青这些人背后的势力如此强大，每个人对宋青书争霸天下都提供了巨大帮助，她产生了深深的危机感，这才决定潜入白莲教，试图利用她爹当年的关系，将白莲教掌控在手中。
有了这份厚礼当嫁妆，她将来在后宫中才有足够的底气与其他女人周旋。
不过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将阿九、东方暮雪、夏青青等人当做同等级对手看待，对于戚芳这种女人，其实她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戚芳一个有夫之妇，身份注定了她和宋青书只是一段露水情缘。
周芷若将个中利害看得很清楚，与其为了这种女人表现出善妒的一面，还不如顺水推舟卖丈夫一个好——当然，如果对方是赵敏这种女人的话，她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好说话。
没过多久，侠客岛的仆人便领着一个模样俊俏的少妇来到了房中，然后他很识趣地自己出去同时还关上了门。
望着眼前身段婀娜的花信少妇，周芷若心中暗哼一声：这混蛋眼光倒是极高，每次勾搭地都是极为出众的女子。
戚芳袖子里的手紧张得直发颤，带她来的人告诉她今晚要服侍一位身份极为尊贵的客人，同时给她身上下了禁制，现在她可以说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只能任人采撷。
这些日子她一直盼望着宋青书来救她，可是一天天过去了，对方都没有出现，到最后她都有些心灰意冷了，毕竟她清楚宋青书此刻剧毒缠身，自保都成问题。
不过当初在临安城那些贵妇闺阁圈子里流传了那么多关于他神奇的故事，让她始终还抱着那么一丝丝地希望。
可惜这一丝希望如今终于破灭了，她已经被带入了其他男人的房间，接下来的命运可想而知。
原本以为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一个面目可憎的男人，谁知道一进屋出现在面前的居然是一个清丽脱俗的女子，戚芳一时间不由愣在那里。

第1154章 齐人之福
看到戚芳怯生生地站在那里，周芷若忍不住抿嘴笑道：“这位妹妹果然生得我见犹怜。”
听到她的话，戚芳一脸古怪，心想自己都是孩子她娘了，你看起来更像个二八少女，应该喊我姐姐才对吧？她不清楚周芷若此时是以大妇自居，因此看到她自然喊妹妹。
“你不用害怕，过来这边坐吧。”感觉到她的紧张，周芷若柔声安慰道，戚芳注定无法成为竞争者，趁机将她拉拢到自己阵营，将来为自己摇旗呐喊也是极好的。
戚芳摸不清状况，只好一头雾水地来到她身边坐下，刚坐好就看到了不远处一个锦衣公子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吓得急忙站了起来，一脸警惕地望着他。
这几天一直有人在她耳边念叨，让她清楚侠客岛的人之所以好吃好喝地供着她，只是为了让她来服侍眼前这个男人。
看到戚芳受惊的模样，宋青书顽皮心顿起，学着那锦衣公子的语气说道：“小娘子不必害怕，以后呆在本公子身边，保证没人敢欺负你。”
见到对方伸手欲抱自己，戚芳吓得花容失色，急忙后退几步：“你……你不要过来。”
宋青书嘿嘿笑了笑：“小娘子，这屋就这么大地，你还能跑到哪里去？”
周芷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好了，你就别吓她了。”
“这不是活跃一下气氛么。”宋青书讪讪地一笑，不知不觉恢复了本来的声音。
“你？”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戚芳一脸惊疑不定地望着他。
宋青书摘下面具，对着她微微笑道：“这段时间让夫人受苦了。”
戚芳惊呼一声，急忙捂住嘴巴，大大的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尽是不可置信，良久过后才颤巍巍说道：“真……真的是你么？”
宋青书一个箭步走上前将她抱在怀中：“夫人现在相信了么？”
前面这段日子两人在船上共处一室，耳鬓厮磨，戚芳早已熟悉了对方的气息，这么近距离接触，果然是那种熟悉的感觉，她不由自主激动起来：“你果然来救我了。”
感受到她身体微微发颤，宋青书可以想象这段日子她承受了多大的压力与煎熬，联系地拍了拍她的肩头：“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咳咳~”
两人搂在一起互诉衷肠，旁边的周芷若终于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戚芳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个美得不像话的女子，微微脸红问道：“这位姑娘是？”
“呃，她是……”宋青书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不知道该如何介绍，犹豫片刻，索性实话实说，“她是我的妻子……周芷若，现任峨眉派的掌门。”
“啊？”戚芳惊呼一声，急忙一把将他推开，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和人家丈夫不清不楚也就罢了，结果正主还在旁边，这一刻她尴尬至极，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周芷若微微一笑，上前去牵住了她的手：“我知道青书是什么性子，肯定是他主动欺负的你，妹妹不必太拘束，反正我们现在都是一家人了。”
戚芳简直快晕过去了，心想我现在的身份还是有夫之妇，家里还有个奶娃娃，怎么能变成一家人。刚才她觉得进这个屋是最可怕的事情，可是此情此景，她心想还不如独自面对那个锦衣公子呢。
看着周芷若拉着戚芳到一旁窃窃私语，宋青书不得不感叹穿越的福利就是好，要是前世那个社会，老婆和小三见面，不血流成河才怪，哪像现在这般和谐。
脑中幻想将来着后宫佳丽三千人的幸福时光，宋青书一时间有些痴了。
“在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了周芷若的声音。
“没，没什么。”宋青书一下子回过神来，下意识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只见戚芳红着脸站在周芷若身后，文文静静像个害羞的鹌鹑似的。
“你和她说什么了？”宋青书好奇地问道。
“女人间的事情你就别管了。”周芷若白了他一眼，催促道，“你快开始逼毒吧，我们要抓紧时间。”
“现在么？”宋青书大吃一惊，下意识望了戚芳一眼，只见她侧过头去，白皙的脖子也渐渐染上了一层粉色。
“别看她了，人家戚姐姐已经答应了，你非要她主动邀请么？”刚才那会儿功夫两人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现在已经开始姐妹相称，周芷若了解了戚芳的情况后，主动称呼其为姐姐，倒弄得戚芳极为不好意思。
“芷若，我忽然对你有些刮目相看。”宋青书啧啧称奇，要知道在这么短时间内说服戚芳心甘情愿配合自己，他完全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办到的。
“我还有很多好处你都不知道呢。”周芷若唇角微微上翘，显然心中也有几分得意，“快点逼毒吧，别浪费时间了。”
她左手牵着戚芳，右手拉着宋青书，将他们带到了床前。
望着床上凌乱的被褥，还有空气中残留着的欢好气息，周芷若清丽的脸颊上也闪过一丝尴尬，急忙去整理了一下床单，然后对着戚芳说道：“这里有点乱，姐姐不要介意。”
戚芳哪好意思说什么，只能轻轻嗯了一声，周芷若也发觉这气氛有些怪，急忙说道：“我先出去了，就不打扰你们了。”临走前还很贴心地将床上帐幔给放了下来。
床上只剩下两人，宋青书涎着脸凑到了戚芳身边：“刚才她和你说什么了？”
“不告诉你。”戚芳抿了抿嘴唇，“你……你快开始逼毒吧。”
看到她欲说还休的娇羞模样，宋青书不禁心中一荡，伸手便去解她衣裳，特别是想到妻子还在外面，他忽然发现心跳有些快。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戚芳便红着脸将他推开，一边整理衣襟一边说道：“差不多够了，你自己慢慢逼毒，我去找周妹妹。”
说完也不顾他挽留，红着脸头也不回就跑出去了。
宋青书微微一笑，感觉到腹中暖流，便开始运功起来。
周芷若原本在不远处凳子上竖着耳朵听里面动静，见戚芳红着脸出来，急忙假装刚看到她一样：“呀，姐姐这么快出来了？”
戚芳轻轻地嗯了一声，心想有你这个正宫在外面，我哪好意思继续呆在里面。
没了宋青书在中间当润滑剂，周芷若觉得单独面对戚芳也有些尴尬，不过她素来才思敏捷，很快就找到了话题：“姐姐，关于生孩子的事情我想向你请教一下……”
想到自己可爱的女儿，戚芳心中泛起了一丝甜蜜之意，两个女人窃窃私语，气氛也越来越融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忽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公子，张三李四求见！”

第1155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听到外面的声音，戚芳顿时脸色大变，当初张三李四带人屠戮一船的人，将她抓到这里来的场景她依然记忆犹新。
周芷若也是一脸凝重，她在侠客岛这段日子，也大致清楚了赏善罚恶双使武功是什么级别，单独一个她倒是不惧，对上两个她就有败无胜，可这岛上足足有几十个这样的使者。
正在床上逼毒的宋青书听到动静，也收功从里面走了出来，示意两女不要慌，让她们先到床上去。毕竟若是等会儿他们进来看到两个女人好端端地坐在屋里，难免会产生怀疑的。
戚芳红着脸还有些犹豫，周芷若却是蕙质兰心，瞬间明白了丈夫的意思，拉着戚芳身形一闪，便缩到了被窝里，只露出两张美丽的脸蛋儿来。
宋青书暗暗感叹，一段时间不见，芷若的轻功又进步了几分。
再次确定自己脸上面具没有问题，宋青书也跳上了床，躺在两女中间，这才清了清嗓子，朝着门口方向说道：“不见，本少爷可忙着呢。”
这些年锻炼下来，他早已将伪装成别人的技巧练得炉火纯青，想要冒充另一个人，除了身形样貌一致外，性格习性、说话风格也必须要八九不离十，不然很容易被有心人看出破绽。
设身处地想一下，那锦衣公子没出意外的话，如今正沉醉在两个美人的温柔乡里，又是岛上最尊贵的客人，这么关键的时刻哪里愿意见张三李四他们。
谁知道宋青书话音刚落，门便被外面的人用巧力震开，张三李四走了进来，眼神如电四处扫视一眼，最后视线落在了三人所在的床上。
宋青书‘勃然色变’：“谁让你们进来的。”
张三笑呵呵地说道：“公子莫要介意，我们听闻刚才这里闹了刺客，所以特意来看一下，公子毕竟是我们岛上的贵客，若是出了的岔子，我们俩兄弟担当不起。”
宋青书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现在你们也看了吧，快走快走，别打搅本公子的好事。”
张三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若有所思地笑道：“这两位都是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公子现在的身体状况看来很好嘛。”
宋青书一颗心咯噔一下，心想怎么听他话中有话啊，好像是在试探我有没有受伤，可是他又怎么知道锦衣公子被刺客伤到了？整个行刺过程也只有自己和周芷若才清楚吧。
宋青书心中犹豫，最后还是哈哈笑了起来：“本公子龙精虎猛，莫说是两个大美人，就是二十个大美人一起来，我又何惧？”
周芷若和戚芳都将头埋在他身边，听到他的话，戚芳满脸红晕，周芷若却是暗中狠狠掐了他腰间细肉一把。
“嘶~”宋青书倒吸一口凉气，望着周芷若似笑非笑的眼神，他不由苦笑不已，自己这不是在做戏么。
“年轻真好啊。”张三皮笑肉不笑地感叹了一句。
“少年不知精宝贵，老来……空流泪。”李四忽然冷冷地插了一句。
宋青书脸色顿时极为精彩，没想到啊，这李四平日里不苟言笑，原来是个老闷骚。
“没什么事就快下去吧。”宋青书也担心他们呆久了，会看出什么破绽，急忙赶他们走。
谁知道两人一动也不动，张三这才说道：“原本我们兄弟是担心公子身体有恙，所以打算将功课停一停。既然现在公子身体没问题，那么请吧。”
“功课？”宋青书眉头暗皱，他哪知道什么功课啊，这会儿跟他们一起去，岂不是要露陷？
“不去不去，本公子今天受了精，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宋青书故意捂着额头说道。
张三嘿嘿笑道：“岛主临走前再三叮嘱我们，一定要督促公子每天这个时辰去石室感悟，不可有一日懈怠。”
宋青书心中一喜，他正愁着不知道如何进最后那间石室呢，没想到机会居然主动送上门来。尽管张三没说让他去哪间石室，不过其余的石室随时都有很多人废寝忘食地在那里领悟，这锦衣公子身份如此尊贵，想必不会去和那些人一起挤，那么是最后那一间石室的可能性最大。
见他一直不说话，张三又笑呵呵地补充了一句：“古语有云，红颜祸水，看来是这两个女人害得公子荒废学业，属下这就将她们带下去处死。”虽然他说话的时候笑眯眯的，但是话一说完，整间屋子的温度仿佛都低了几度。
“你敢！”宋青书顿时怒了，随即又装出一副颓然的样子，“我和你们去就是了。”
“公子果然分得清轻重，这边请。”张三李四往两侧退了一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你们等一下，我先换一下衣服。”宋青书将床边的帐幔放下来，这才小声对两女耳语道，“我先跟他们去看看，你们留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就说是我的意思。若是真的出现突发状况，芷若你就直接带戚芳去沙滩码头那边，我听到动静会马上来找你么汇合。”
“要不我们现在趁机出手，出其不意之下，制住张三李四应该不难。”周芷若毕竟也是在屠狮大会上夺过天下第一的人物，语气中隐隐带着一丝跃跃欲试。
宋青书摇了摇头：“这岛上高手太多，惊动了他们，就算你我联手也无法自保。还是按照原计划行事，而且这次去石室还是一段机缘，说不定我能找到办法解掉身上之毒。”
周芷若这才有些不甘心地点了点头，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柔声说道：“那你自己千万要小心。”
宋青书笑了笑，临走前倏地亲吻了两女脸颊一下，然后不待她们反应过来，便跳出去对张三李四说道：“我们走吧。”
“公子这边请。”没过多久，三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戚芳捂着被亲的地方，面若涂脂，有些尴尬地说道：“宋……尊夫行事，真是出人意表。”
周芷若也是又好气又好笑：“那混蛋向来色胆包天。”
跟在张三李四身后，宋青书试探着问道：“石室里的东西，两位领悟到了什么程度？”
张三霍然回头，一脸狐疑地盯着他：“公子以前不是一直对武功不感兴趣地么，为什么今天会主动问武功方面的问题？”

第1156章 乐极生悲
宋青书之所以问这个问题，是想旁敲侧击一下侠客岛这些人到底对太玄经领悟了多少，也好对侠客岛整体实力有一个大概的估计，谁知道这一问反倒惹得对方怀疑。
“以前是不怎么感兴趣，不过这次有人来刺杀我，若非阴差阳错夺过了那刺客的杀招，我恐怕已经死了，所以我觉得还是学点武功防身才好，不然英年早逝，哪还有机会和天底下那么多美人邂逅呢。”宋青书反应也是奇快，不慌不忙地就找了个理由，同时心中把那锦衣公子骂得个半死，这混蛋空长一副好皮囊，结果不学无术，害得自己差点露陷。
“原来是这样，这样看来这次刺客事件也不全是坏事嘛，岛主若是知道公子这般想法，肯定也会欣慰的。”张三笑呵呵地说道。
宋青书脸上笑了笑，心中却在好奇那位岛主和这锦衣公子到底什么关系，听口气两人似乎关系很不一般，难道这锦衣公子是那岛主的私生子？也不知道是龙岛主还是木岛主，这俩老不修……
“到了，公子自己进去吧，我们不便进去。”宋青书正满脑子跑火车，耳边忽然传来了张三的话。
宋青书抬头一看，只见如今已经身处一间石室之外，看了看周围情形，显然就是他之前没法进去的最后一间石室。
“看来这间石室是岛主专用，其他人是没资格进的，难怪之前我吃了闭门羹。”宋青书暗暗点头，忽然提高语调道：“本公子这次定当一鼓作气，学会里面的神功。”
“公子天生聪颖，定能有所领悟。”张三脸上笑意吟吟，心中却是冷笑不已，连两位岛主日思夜想这么多年，都不敢说能悟到十分之一，你这纨绔子弟也就进去看看天书而已。
见他们果然留在门外，宋青书顿时放下心来，不动声色往石室里面走去。经过一段长长的甬道，眼前忽然变得开阔异常，一个约莫篮球馆大的空间出现在面前。
注意到不远处一处墙壁前有两个锦垫，宋青书心中寻思这应该就是龙木两位岛主练功的地方，抬头一看，锦垫前面果然有一片光滑的石壁，上面密密麻麻刻有文字。与另外二十三间石室有所不同，那些石室有图有字，这间石室却只有文字。
而且说是文字也有些勉强，宋青书自诩也是一个通晓中英日韩法几国语言的人才——如果知道雅蠛蝶、阿尼哈塞尔、笨儿猪也算是通晓的话，可惜他依然认不出这石壁上任何一个字。
“果然是蝌蚪文啊。”宋青书本以为自己总比石破天那个傻小子好一些，没想到在这块石壁上还是成了文盲。
无奈之下，宋青书只好按照原著中石破天的笨办法，从每个字的笔画出发。只见字迹的一笔一划似乎都变成了一条条蝌蚪，在壁上蠕蠕欲动，但若凝目只看一笔，这蝌蚪却又不动了。
细看一条条蝌蚪的形状，只见无数蝌蚪或上窜、或下跃，姿态各不相同，甚是有趣。
“这些蝌蚪应该和内息相关。”宋青书如今修为何等了得，一眼便看出了关键所在。
他看了良久，陡觉背心“至阳穴”上内息一跳，看另一条蝌蚪时，背心“悬枢穴”上又是一跳，然而从“至阳穴”至“悬枢穴”的一条内息却串连不起来；转目去看第三条蝌蚪，内息却全无动静。
宋青书不由心中大喜，要知道他体内这些经脉因为金波旬花的缘故，早已沉寂多时，如今看看这些蝌蚪，穴道居然有松动的迹象，若是能将全身所有内息路线串联起来，岂不是不需要再借助奶便能恢复功力了。
宋青书精神大振，一条条蝌蚪的瞧去，身上相应的穴道也开始猛烈跃动，壁上所绘小蝌蚪成千成万，有时碰巧，两处穴道的内息连在一起，便觉全身舒畅。
宋青书正自行找寻合适的蝌蚪，试图将各处穴道中的内息串连起来，忽然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隐隐泛着金色的鲜血。
“糟了！”宋青书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也许是各个穴道开始跳动，激发了体内的金波旬花之毒，居然在这关键的时刻爆发开来。
宋青书急忙试图运功将毒性暂时镇压下来，可是他如今体内真气并没有连在一起，只是在各个穴道之中各自为战，很快就被凶猛的毒性逼得节节败退。
“这样下去不行！”宋青书试图站起来往门外走去，想回到戚芳那里看能不能在她的帮助下暂时将毒性压制下来，谁知道刚一起身，顿觉得双脚麻木，整个人又重新摔倒在了蒲团之上。
这种危机关头，宋青书也顾不得会不会引起怀疑了，正要开口呼喊门外的张三李四，谁知道他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那种熟悉的全身麻痹感再次袭来，宋青书苦笑不已，没想到真是乐极生悲了，若不是贪图这劳什子《太玄经》，体内已经沉寂下来的金波旬花也不会这样全面爆发，自己也不会再次濒临死亡。
“难道要无声无息死在这里？”宋青书忽然有些失神，不过一想到还在等自己回去的周芷若，还有众多的红颜知己，他顿时重新振作精神，“不行，不能就这么放弃。”
可是不放弃又能怎么办呢？之前他可是吃够了金波旬花的苦头，当时他也试了所有的办法，若非小龙女巧合地带着通犀地龙丸出现，他早已死去多时了。
如今这间石室乃侠客岛禁地，不会有任何人出现，没人能帮得了他。
如今只能靠自己！
宋青书咬了咬嘴唇，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也许是生死关头，他思绪比平日里还要快上几分，之前能试的法子已经试了，就不必再浪费时间了，现在唯一的希望恐怕就是石壁上这篇《太玄经》了。
他不敢怠慢，重新凝聚精神观察每条蝌蚪的走向，可惜刚开始没多久，他就颓然泄气了。石壁上蝌蚪不计其数，要将全身数百处穴道串成一条内息，那是谈何容易？
原著中龙木二岛主观摩了一辈子也没有领悟，后来一路开挂的石破天，并没有误入歧途，可就这样也差不多花了三个多月才将全身穴道融会贯通，宋青书就算见识、修为远比那个木讷小子高，也许要不了这么多时间，但是这么多蝌蚪，要全部理顺十天半个月总是要的，可是宋青书如今哪里还有那么多时间？
心中越是焦急，进度越是缓慢，连着错了几次，宋青书终于放弃了：“罢了，等我练成这太玄经，死了没有一百回也有八十回了。”

第1157章 苦尽甘来
放下心中的执念，宋青书躺在地上回忆他这重生一世的种种，其实虽然时间并不算长，可是比他前世要波澜壮阔、精彩万分，可惜越是精彩，他心中越是遗憾，明明就要站在这世界的顶峰，却忽然阴沟里翻船，特别是那些对他情深意重的女人，想到自己死后她们的伤心难过，宋青书心中便纠结不已。
无意间往石壁上看去，只觉壁上那些文字一个个似在盘旋飞舞，不由得感到一阵晕眩，一开始宋青书还以为是毒性发作的缘故，不过很快醒悟过来，的确是那些文字在动一般。
也许是临死之际，福临心至一般，宋青书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别人穿越都混得风生水起，自己为什么这么苦逼？
思来想去，他意识到是别人穿越往往都有着金手指，可是自己难道没有么？
任何武功只要他看一遍或者听一遍秘籍，他就能马上领悟啊！之前神照经这样，踏沙无痕这样，五岳神剑也是这样……
为什么这次就不行了呢？
宋青书马上意识到最主要的因素是他太盲目遵循原著了，原著中石破天是通过蝌蚪对应穴道这种方法学会太玄经的，所以他下意识也采用了同样的方法，可是适合石破天的方法，未必就适合他。
再加上不认识蝌蚪文，所以下意识否定了自己，直接带入了原著中石破天的视角。
也许对于其他人来说，不认识这些蝌蚪文，的确无从窥视神功，可是他不一样，他是有着只要知道秘诀就能学会的天赋啊！
之前的经验已经证明，读一遍或者听一遍，就能学会该门武学，那么将秘诀记下来呢？如今他虽然不认识蝌蚪文，可是完全可以凭借强大的记忆力将整篇蝌蚪文死记硬背下来。虽然不懂每个字的意思，也不知道每个字的读音，可是将每个字的形状记下来并不难！
尽管不确定这样做是否有用，可宋青书如今的情形，也就死马当活马医了。
明知道希望渺茫，宋青书却依然不放弃最后一丝可能，一来他重生了一次，如今心态比常人格外强大；二来想到还有众多红颜知己等着他平安归来，他就没法选择放弃。
金波旬花之毒带来的麻痹感已经渐渐蔓延全身，宋青书知道事不宜迟，立刻排除所有杂念，全神贯注将石壁上所有的文字印入脑海。
他不再纠结于每个蝌蚪文的意思，也不纠结于每个蝌蚪文那些蝌蚪对应的是什么穴道运气走向，纯粹地就是将每个字的形状记下来，纯粹地死记硬背。
原本这密密麻麻一大墙的蝌蚪文，换作是普通人，就算想死记硬背也是背不下来的，可是宋青书因为双生灵魂的缘故，再加上修为精深，整个大脑的反应力记忆力都要远远超过正常人，更何况如今命悬一线，他更是小宇宙爆发，只觉得脑海空前的清明。
看完最后一个字，宋青书倏地闭上眼睛，从头到尾默写了一遍整篇文章，当一遍默写完成，脑海中那些蝌蚪文忽然化作了一个金色的人影，在他面前忽快忽慢地施展起来。
“怎么感觉像科幻电影里的全息投影一般？”宋青书有了片刻的失神，不过马上目不转睛地看了下去。
待看清楚那人亲身示范，宋青书犹如醍醐灌顶：“原来是这样！”
之前二十三间石室，他虽然自觉地领悟得差不多了，但有些关键的地方总是想不通，所以实际学到的和自己按照石室记载推演的威力差得太远了，所以他一直知道肯定有什么东西自己没有领悟到。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了“五岳倒为轻”这套掌法是这般施展的，“十步杀一人”剑法关窍又在这里，“银鞍照白马”的轻功需要满足那些条件方能最大威力地施展……
脑海中那金色小人依次将二十三间石室里记载的武功施展开来，到了最后，其剑法、掌法、内功、轻功，尽皆合而为一，早已分不出是掌是剑。
待金色小人将全部武学施展一遍，忽然盘膝做了下来，然后浑身各个穴道的点开始闪烁发亮，昭示着此刻体内真气的运行路径。
宋青书越看越是惊奇：“真是匪夷所思，最后这真气运行路线明显与之前施展的那些武功截然相反，可以说得上是气息逆转一遍，原来这样才能大成……”
也不知过了多久，宋青书忽然睁开双眼，伸手遥遥往边上石壁一指，一股纯金色血液仿佛利剑一般摄入了墙壁之上，墙上只留下一个细小的圆洞，除非深挖进去，绝不会发现里面还藏着一团浓郁至极的毒血。
“这太玄经果然神奇！”宋青书又惊又喜，要知道千百年来，经过江湖中无数精才绝艳之士研究，学武之人体内的奇经八脉，各处穴道，早已成为共识一般。可这太玄经偏偏另辟蹊径，大多数穴道都是前人所未发现过的，尽管也有不少穴道与常识中的穴道重合，可是其功效作用却与常识中的穴道大相径庭。
换句话说，太玄经相当于在人体之中重新塑造了一身崭新的经脉，说是经脉也很勉强，毕竟以宋青书的修为，以前查探那些部位，明明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可是以太玄经的运气之法，那里却能形成穴道一般的气旋。
这些太玄经穴道究竟存在还是不存在？
宋青书整个人也有些茫然了，说它们存在，那证明千百年来这些江湖中人——包括之前修为高到那种地步的宋青书，全是傻子；要说它们不存在吧，可是用太玄经独特的运气之法，却又能清清楚楚感觉到它们。
“管它呢，只要能用就行！”宋青书一直以来都是个乐天派，想不通的问题就不再纠结。更何况他刚才就用太玄经塑造的新的经脉，将体内的金波旬花之毒利用新的经脉尽数逼出体外。
如今的他不仅恢复了巅峰的实力，而且还学会了真正的太玄经！
直到现在宋青书才明白，原著中石破天因为不识字，通过看图画的方法，机缘巧合学会了太玄经，只能算是投机取巧，学到一些皮毛而已，真正的太玄经，可远比石破天学会的要神奇得多。
“真想这个时候出去装一回逼啊。”宋青书心中忽然有一股翻滚地冲动。

第1158章 扬帆起航
不过很快宋青书就释然一笑，打消了这个念头。
如今他的心态和以往又有大大的不同，以前的他，虽然也算得上豁达，可是现在的他，某种程度上简直可以称得上超脱世俗了。
“芷若她们应该担心了，先回去吧。”意识到自己出来的时间不短了，宋青书起身便往外面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望向石壁上那些蝌蚪文，“我可不是张无忌那种迂腐之人，练成九阳神功还将秘籍埋在昆仑山中，以待后来的有缘人。”
说完便抬手打算将石壁上的蝌蚪文毁去，不过他忽然又迟疑起来：“若是毁掉这些蝌蚪文，那么侠客岛上的人必定会发现异常，那么很快就会查到自己身上……”
可如果不毁掉，宋青书又不愿意这上面神奇的武功被别人学会，这侠客岛上的人是敌非友，将来若是有人学会，岂不是个大大的劲敌？
他真纠结之时，眼神余光扫到了石壁之上，忽然心中一动，急忙走过去查探，再三确认后终于发现整座石壁虽然文字丝毫未变，可是上面的蝌蚪文再也没有那种跃然欲出的感觉，仿佛失去了灵魂，只剩下一具干枯的躯壳。
难道这石壁上的文字蕴含着神秘力量，我接受了它的传承，它就变成一些普通蝌蚪文了？
宋青书再次检查了几遍，终于确定了自己的判断，不由大喜：这样一来既毁了石壁，又不会让人发现，真是省了好大一番功夫。
若是以前的宋青书，也许还会为自己这种行为感到羞愧，可是如今的他，心态早已不一样。
刚穿越过来，也许是受宿主残余性格影响，又或者是因为浑身经脉尽断，导致宋青书一开始气量狭小；后来随着他本领越来越高，眼界与气度也水涨船高，渐渐变得豁达起来；可那个时候的他难免会有一些虚伪行为，明明心中那样想，却总要拿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装扮着，才能做到心中坦然。
有时候夜深人静之际，宋青书也会扪心自问，这样的行为，和当了婊子还立牌坊有什么不同？
前段时间经历生死，直到刚才领悟了太玄经，他心中霍然开朗，境界又提高到了另一个层次：正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从今以后，宋青书不再拘泥于世俗的道德标准，而是按照天地之道行事。
毁掉太玄经的石壁，能让他利益最大化，同时又不会被别人发现，他做起来完全没有什么负罪的心理。
“公子出来了？我们见过了这么久了里面没有动静，正犹豫是否要唤您呢。”张三笑呵呵地说道，不过心中却想的是，平日里你呆不了多久就吵着要出来，这次在里面居然安分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
旁边的李四忽然咦了一声：“奇怪，奇怪……”
听到他的话，张三也注意到了一丝反常：“咦，怎么忽然觉得公子身上多了一丝出尘脱俗的仙气？”
宋青书心中一惊，没想到练了太玄经后，变化居然这么明显，嘴上却不动声色说道：“你这马屁可不太高明。”
张三揉了揉眼睛，不禁讪讪一笑，心想自己也是想多了，这个纨绔子弟能有什么仙气？
“公子在岛上的时间差不多了，请稍微准备一下，我们很快就要回中原了。”张三将刚才的念头放置一边，笑呵呵地说道。
要回中原了？
宋青书心中暗喜，忽然想到锦衣公子那种纨绔子弟，肯定也不会喜欢这鸟不拉屎的侠客岛，顿时将喜意表现在了脸上：“终于要回去了！”
张三这才暗暗点点头，果然还是那个小纨绔。
宋青书忽然想到一事，说道：“我房中那两个女人也要一起带上。”
张三笑呵呵地说道：“公子，这恐怕不行，若是岛主知道了，不仅我们难逃干系，就连公子也要受责罚。”
“岛主那里我自会去说。”宋青书目不转睛盯着他。
“可是……”张三正要说什么，忽然发现对方眼睛中闪过一丝奇异的神采，顿时不自觉地点点头，“那……好吧。”
听到他答应下来，一旁的李四顿时为之侧目。
待到宋青书离去过后，他才拉住张三悄悄问道：“你，为何？”
张三也是一怔，苦笑道：“真是见鬼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答应他……算了算了，就由他去吧，反正到时候被责罚的也是他而已。”
“太玄经真是神奇，用其催动移魂大法，连张三这种级别的高手猝不及防之下也会中招。”直到回屋过后，宋青书都还暗自咂舌。
“你回来了？”
见到宋青书推开门，周芷若和戚芳脸上俱是一喜，两人不约而同站了起来就想过去迎接他，不过马上注意到对方动作，两女不由面面相觑。
戚芳很快意识到人家才是正牌妻子，眼中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黯淡之色，一脸尴尬地重新坐了下来。
周芷若迟疑了一下，不过她担心丈夫的情绪占了上风，还是急忙迎了过去：“青书，你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没有，而且……”宋青书正要告诉她自己体内毒已解，忽然想到什么，下意识望了不远处的戚芳一眼，顿时将即将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而且什么？”周芷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宋青书不露痕迹地转移了话题，“你们准备一下，一个时辰后我们就离开侠客岛，回中原了。”
周芷若微微颔首：“好，不过我们一定要速战速决，不然惊动了侠客岛那些高手，恐怕就危险了。”
宋青书微微一笑：“不必担心那些高手，因为这次由侠客岛的人送我们回去。”接着将张三刚才的话讲了一遍。
“继续冒充这个锦衣公子，也不是不行，不过身边群狼环视，稍微出点差池，恐怕就……”周芷若蹙眉道。
看到她不经意间露出的柔弱姿态，宋青书心中一动，伸手去搂她：“相信我，没问题的。”
“既然你这么笃定，那好吧……哎？”周芷若忽然一声惊呼，一把将他推开，“你……别用这副样子来抱我，感觉怪怪的。”

第1159章 一个桶
几个时辰后，宋青书三人已经在碧波无垠的大海之上，侠客岛派出一艘大船护送他们心中的锦衣公子回中原，因为上次发生了刺杀事件，所以这次侠客岛上的人不敢怠慢，派了一大批高手，就为了确保锦衣公子路上不会再出意外。
“房间外面到处都是侠客岛的人，到时候我们怎么离去？”将窗户掀开一个缝隙，周芷若有些担忧地说道。
宋青书被那些人当成锦衣公子，被安排在整条船最舒适的房间中，她和戚芳这两个别人眼中锦衣公子的姬妾，自然也被安排在了同一间房里。
自从上船过后，周芷若一直在观察侠客岛上的护卫力量，最后颓然发现连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芷若，回来坐着吧，别看了。”宋青书斜靠在椅子上，双手搭在颈后，满不在乎地说道。
“真是不知道你为何会这般轻松。”周芷若也知道继续看也想不出办法，只好放下窗户，回到他身边的时候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实在是好奇侠客岛背后究竟是哪个通天的人物。”前世宋青书看《侠客行》，只是将侠客岛的人当成一群痴迷武学、超然物外的高手，可如今到了这个世界，几次和侠客岛的人接触下来，发现他们并非自己印象中那样单纯，而是像一头隐藏在阴影中的巨兽，一旦出山，必定石破天惊。
这次机缘巧合打入侠客岛内部，不趁机将其中的神秘查清楚，实在是太浪费这次机会了。
“可是你现在身中奇毒，连自保之力都没有，等你痊愈后再来查不好么？”周芷若忍不住跺了跺脚。
宋青书眉毛扬了扬，笑着说道：“不是还有你么？”
周芷若抿了抿嘴唇，一脸忧色：“可是我毕竟只有一个人，恐怕很难在这么多侠客岛高手中保证你安全。”
“这儿不是还有戚姐姐么？”宋青书指了指一旁的戚芳。
戚芳原本正有些坐卧不安，毕竟人家才是正牌夫妻，自己插在这里仿佛一个多余的人一般……正好听到宋青书的话，她急忙摆起手来：“我……我武功低微，只能给你们拖后腿。”
周芷若秀眉微皱，她知道对方所言非虚，戚芳虽然懂一点武功，但也就比普通人强一些，放在江湖中根本不起眼，甚至还不如峨眉一些资深点的弟子。
宋青书却适时说道：“夫人其实武功基础打得不错，只是因为没有机会学到一些高深武学而已……嗯，峨眉派武学博大精深，正好非常适合女子修炼，不如就让这位峨眉派掌门传授你几门武学吧。”
戚芳更是心慌了，下意识说道：“我资质愚钝，哪能劳烦周掌门呢……”
周芷若也是微微皱眉，没好气地看了宋青书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些名门正派的规矩，武功向来不能外传。”
宋青书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让她拜入你们峨眉派不就行了么。”
周芷若面露迟疑之色：“戚姐姐拜入峨眉倒是没什么问题，可是我总不好收她为徒吧。”
“当然不行，你们可是姐妹关系。”宋青书急忙加了一句。
戚芳脸色一红，周芷若也听出了他话中的潜台词，暗中瞪了他一眼，这才说道：“那只能由我带师收徒，可是戚姐姐又比我大，自然是我师姐，哪有师妹教师姐武功的道理。”
“你好好一个可爱的小姑娘，没想到被门派规矩毒害那么深，”宋青书忍不住抚摸了一下脑门，“干脆别那么麻烦，你就私底下传授她武功好了，反正又没有其他人知道。”
“可是……”周芷若还想说什么，宋青书直接打断她：“如今是非常情况，难道你不想多一个人保护为夫么？”
“那好吧，”周芷若银牙一咬，终究还是对丈夫安全的担忧占了上风，这才转过头来对戚芳说道，“戚姐姐，刚才并非我故意推脱，实在是门派规矩……还望姐姐不要见怪。”说着便要行礼道歉。
戚芳急忙将她扶住：“周妹妹何必如此，我怎么会怪你，我反倒担心资质愚钝，学不会贵派的神功。”
“我也知道以姐姐善良的品性，决计不会多想。”周芷若展颜一笑，“姐姐尽管放心，峨眉派的武功是玄门正宗，很容易入门的。”
她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玄门正宗的武功往往中正平和，入门容易却易学难精，所以江湖上一般来说正派弟子前期进步远远不如邪派弟子，不过二十年后，正派弟子就能渐渐赶上邪派弟子，三十年后，就变成邪派弟子不如正派弟子了。
周芷若拉着戚芳在床边坐下：“峨眉派所有武学的根基就在内功之上，我先传你峨眉九阳功，姐姐请细心领会……”接着就将内功口诀小声说与她听。
宋青书望着床上两道倩影亲昵地凑在一起，嘴角泛起一丝得意的笑容：后宫其乐融融，方能享齐人之福，只可惜目前看来还任道重远啊。
“戚姐姐，《峨眉九阳功》没有几年潜心修炼，恐怕难见成效，现在时间紧迫，我先用内力打通你的经脉，助你达到小成境界。”周芷若说完也不待戚芳回应，便伸出纤纤玉指在她身上各处经脉点了起来。
戚芳正要张口说什么，周芷若却马上说道：“别说话，留心记住体内真气流转的路径。”
戚芳只好点了点头，尽管她算不上什么高手，但毕竟也是武林中人，知道周芷若这样做会大耗内力，典型的损己利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周芷若轻轻舒了一口气，有些疲累的收回双手：“你自己按照刚才的路线多运转几次，将真气巩固下来，我先休息一会儿。”
正想倒在床上蒙头便睡，忽然觉得身上早已被汗水浸透了衣衫，滑腻腻地极为不舒服，周芷若秀眉微蹙，只好喊道：“青书，你找外面的人准备一桶热水吧，我想先沐浴一番再睡，哦不对，准备两桶好了，等会儿戚姐姐应该也会需要。”
“好！”听她声音虚弱，又一脸憔悴之色，宋青书不由怜意大起，出去吩咐完之后，就马上回到了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关切地问道，“芷若你怎么样了？”
“无妨，以我如今的修为，休息几天就能把损耗的功力补回来了，反正这船恐怕几天之内都靠不了案，暂时应该不需要我出手。”周芷若整个人娇弱地依偎在他怀里。
没过多久热水便准备好了，周芷若忽然坐直了身子，一脸古怪地说道：“怎么只有一个桶？”

第1160章 固本培元
宋青书一脸正经地说道：“这海上最宝贵的就是淡水，能准备一桶水用来沐浴已经很奢侈了。”
“真是这样么？”周芷若一脸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宋青书急忙说道：“我以人格担保。”不过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落到她的身上，因为刚才大耗真气的缘故，周芷若浑身上下早已被汗水湿透，衣裳紧紧贴在肌肤之上，曼妙的胴体若隐若现，特别是额头的细汗导致发丝有些凌乱地贴在脸上，更有一种异样的妩媚之态。
“你的人格……”周芷若抿嘴轻笑，忽然皱眉道，“等会儿戚姐姐怎么办？”
“我的芷若冰清玉洁，身上又怎么会有污物，她肯定不会介意的。”见她依然有些迟疑，宋青书笑着说道，“你是不知道，我们家乡那里有个数一数二的篮球巨星，甚至公开表态愿意喝某个女明星的洗澡水。”
“登徒浪子。”周芷若红着脸啐了一口，她虽然听不太明白什么是篮球巨星，什么是女明星，不过大致也能猜到那种场景。
“民工杜嘛，气质是猥琐了点。”宋青书一边说一边心中暗念：阿杜，对不起了，拉你出来躺枪，不过这也是你的原话，不算污蔑你。
周芷若不愿意和他继续扯下去：“好了好了，你自己躲到一边去。”
“为什么啊，”宋青书顿时急了，凑了上去想搂她，“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害羞呢。”
周芷若脚尖一点躲了开去，裙摆飞扬，整个人仿佛一只蝴蝶般轻盈，悄悄看了一眼戚芳所在的方向，压低声音说道：“人家还看着呢~”
宋青书涎着脸笑道：“她现正在入定期间，不知道这边的事情。”
“你快走开，不许胡闹~”周芷若咬着嘴唇，红着脸将他往外推去。
见她真有些生气了，宋青书也只好走到门口那边背对着她站着，心想这个世界的女的就是太矜持了些，闺房间一些完全乐趣都拉不下脸来尝试。
不过转念一想，这份矜持与害羞也是这个世界女子的魅力所在。
见宋青书果真没有偷看自己，周芷若这才抿着嘴悄悄开始解开腰带，似乎生怕弄出一点声响引起丈夫一些邪念。
罗衫轻解，一具完美无瑕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之中，周芷若脸颊微红，急忙将整个身子浸入浴桶，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大耗功力助戚芳打通经脉，本就已经精疲力竭，本来是想倒头就睡的，不过因为汗水的缘故要清洗一下身子，所以才强撑在现在，如今整个人浸泡在温暖的热水之中，没过多久整个人就靠在浴桶边缘不知不觉睡去。
听到身后隐隐传来的水声，宋青书的声音也开始荡漾起来，不过担心妻子面嫩以致恼羞成怒，他倒也没有转过身去。
谁知道过了一会儿，身后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再也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周芷若螓首轻靠在浴桶边缘进入了梦乡，雪白精致的香肩露出水面，交相辉映之下，一时间也不知道是水更剔透，还是她的身子更晶莹。
宋青书心生联系，来到她背后轻轻揉着她香肩，一缕真气悄悄输送了过去。
“嗯~”
哪怕在睡梦中，周芷若也无意识地发出一声舒服的哼声。
“都是我不好，害得周妹妹累成这样。”身边传来戚芳歉疚的声音，原来她已经运功完毕，发现这边情况过来查探的。
“没关系，我现在正助她固本培元，接下来她好好休息两天就能恢复如初了。”宋青书回过头来对她微微一笑，不过待看清她如今的样子，不禁眼神一凝。
刚才周芷若替她疏通经脉，弄得浑身上下被汗水湿透，戚芳如今更甚，再加上后来又将真气运行了几个周天，整个人仿佛在水里浸泡过的一样，衣裙布料紧紧贴在她身上，将少妇的丰腴匀称毫无保留地展现了出来，特别是哺乳期那胀鼓鼓的胸脯，更是引人注目。
“夫人你也来洗洗吧，就一桶水，别嫌弃。”宋青书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些。
戚芳脸蛋儿一红，小声说道：“我……我等会儿再洗吧。”也许是身上太湿了，刚说完被风一吹，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宋青书声音一沉：“如今不同往日，若是夫人在这关键时刻感染风寒，害得好不容易形成的气感散掉，岂不是让芷若刚才一番心血付诸流水？”
“真……真有这么严重么？”戚芳也被唬了一大跳，她染上风寒倒是无所谓，若是真的害得周芷若一番辛苦前功尽弃，她还不得自责死。
“好歹说我也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在这方面还是很有发言权的。本来正常修炼《峨眉九阳功》你恐怕至少要三五年才能达到如今的地步，不过你毕竟是因为外力相助，若是不能在接下来几天彻底巩固下来，恐怕……”宋青书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在这关口感染风寒，你整个人的精气神就会大耗，刚开辟的经脉也会迅速萎缩还原……”
“我……我洗就是了。”尽管戚芳觉得有些不妥，可是听他说得有板有眼，也不敢冒险，“你……你能不能先转过身去？”
“我现在替芷若固本培元，没法松手，”宋青书眼神示意了周芷若一下，“更何况夫人又何必害羞，你身上哪里没有被我看过么？”
“那……那好吧。”戚芳低着头，只好强忍羞涩开始解身上的衣裳，整个过程不敢看宋青书一眼，哪怕两人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她也不敢将衣服脱完了，最后身上还保留了贴身的亵衣，直接捂着胸口红着脸慌张地浸入浴桶之中。
“夫人家乡的风俗是穿着衣裳沐浴么？”很快耳边传来了宋青书戏谑的声音。
戚芳大吃一惊，讶然地望向旁边的男人：“你……你怎么也进来了？”原来宋青书不知什么时候也脱了衣服跑在了浴桶之中。
“免得夫人害羞啊，现在我也赤城相对，大家扯平了。”宋青书笑眯眯地说道。
“这也是能扯平的么？”戚芳暗啐一口，不过事到如今她也没办法，只能默默梳洗着，试图早点洗完出去。
宋青书对她笑了笑，也不理她，直接游到周芷若身边，壮硕的身子温柔地贴了上去。
熟睡中的周芷若秀眉一蹙，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一双美眸倏地睁开，待看清是丈夫之后，方才咬着嘴唇掐了他胸膛一下，眼神迷离地说道：“别胡闹，戚姐姐会看见的！”

第1161章 重返中原
正在浴桶另一边的戚芳脸色顿时极为精彩，心想我在这边上你没看见么？
宋青书却是邪魅一笑，利用身体挡住周芷若视线，隔在两人中间，小声说道：“她看不见。”
周芷若睡眼惺忪，浑身软绵绵地提不起劲来，推了几次都没推开身上的男人，只好咬着嘴唇，喉咙间发出甜腻的哼声：“你……你快点~”
得到佳人首肯，宋青书哪还客气，整个人重重地撞了上去。
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戚芳心想他怎么这样，难道他忘了还有个人在这里么？
明显察觉得到周芷若刻意压抑着声音，只有断断续续的浅唱传出来，戚芳脸蛋儿越来越红，匆匆擦拭了一下身子便欲从桶里出去，谁知道宋青书仿佛背后长眼睛一般，一把拉住了她的皓腕，戚芳顿时觉得浑身力气都提不起来，想离开也没有办法。
就这样也不知听了多久，周芷若终于小声哀求道：“青书，我真的好累了，你要是还想要的话，去找戚姐姐吧。”
一旁的戚芳听得暗啐一口，心想你身为人家的正牌妻子，却怂恿丈夫找另外的女人，那个女人还是另外男人的妻子，这……这成何体统。
感觉到周芷若憔悴的神情，宋青书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怜惜地说道：“不折腾你了，你自己好好休息吧。”
“嗯~等会儿记得抱我回去。”脸上依然残留着激动后的红潮，周芷若唇角不自主泛起一丝甜美慵懒的笑容，不过眼皮越来越沉重，她再也支持不住，很快又渐渐闭上了眼睛。
当戚芳看到宋青书转过身来，心尖儿一阵发颤：“你……你想干什么？”
“夫人觉得呢？”宋青书也不待她有什么反应，直接吻了上去。
“呜呜~”戚芳好不容易才挣脱了有一丝喘息之机，声音颤抖着说道，“不行，这……这太荒唐了。”
她素来是一个恪守妇道的女人，之前就算被宋青书失去意识后占了身子，也没有改变初心，直到听闻丈夫为了功名利禄，要谋杀自己改娶豪门千金，这才终于心灰意冷。
后来从了宋青书除了他本身极富魅力之外，她寒心之下自暴自弃也是很大一部分原因。
不过她骨子里依然是一个贤良淑德的传统女人，之前私底下和宋青书亲热，她还能找到理由说服自己，可如今当着人家妻子的面，她哪里拉的下脸来。
“若是将芷若吵醒了，你就更尴尬了。”宋青书吻了吻她的耳垂，小声说道。
戚芳整个人下意识望了周芷若一眼，见她星眸紧闭，睡得极为香甜，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正犹豫间，忽然整个人身子一颤，颤声说道：“你……你怎么就进来了~”
“若是夫人真的不想，我也不会进去得这么容易。”见戚芳粉脸通红，仿佛有生气的迹象，宋青书快速说道，“夫人切莫误会，我这是为了逼毒呢。”
戚芳咬唇苦忍，闻言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这算哪门子逼毒~”
“这样不就是了？”宋青书笑了笑，便将脑袋埋了下去。
“真是个冤家。”戚芳哀叹一声，只好一边忍受着身体的异样，一边时刻注意着另一旁周芷若的动静，打算稍有不对就将身上的男人推开。
……
就这样过了十几天乐不思蜀的日子，船终于靠岸了，早有一辆精致的马车等在那里。
“公子请！”张三笑呵呵地伸手示意了马车方向。
宋青书点了点头，正准备带着两女上车，却被李四拦了下来。
“怎么？”宋青书故作不满地哼了一声。
张三急忙笑着打圆场：“公子你也知道主人管你甚严，这次我们让公子带着她们一起回来已经冒了极大风险了，若是带两个外面的女人回府上去，贵府恐怕要闹翻天，我们兄弟也吃不了兜着走。”
“人都带来了，难道你们现在还要送她们回去不成？”宋青书怒道。
“公子莫要误会，她俩是肯定不能跟公子回府的，我看不如这样，我等会儿找一户宅子安置她们俩，公子他日若是起了相思之情，大可以偷偷出来找她们幽会。”张三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心中也是奇怪，对方一个纨绔子弟怎么忽然间有些不怒自威了呢。
宋青书眉头紧皱，不过也清楚如今的状况再将她俩带在身边不太现实：“那好吧，我先和她们说一下。”
张三李四等人很识相地跑到另一边，宋青书这才告诉了周芷若和戚芳目前的情况，然后小声说道：“你们先听他们安排，在那宅子里安顿下来，等夜深过后，你们则悄悄逃出来，侠客岛的高手注意力肯定在我身上，到时候你们身边的高手，以芷若你的武功，要脱身不难。”
“可是你一个人进入龙潭虎穴……”周芷若担忧地说道。
宋青书微微一笑：“放心吧，我功力早已恢复了。”
“什么时候恢复的？”周芷若又惊又喜。
宋青书讪讪一笑，不好告诉她实情，只能说道：“多亏这段时间戚姐姐帮忙。”
戚芳在一旁小脸儿顿时红了：“关……关我什么事？”
周芷若和宋青书却不约而同地瞄了她胸脯一眼，弄得她更窘迫了。
周芷若轻哼一声：“那好吧，我们会在城里那家红袖院等你，到时候你再好好交代你到底是怎么恢复的。”
“红袖院？”宋青书一怔。
周芷若也有些不好意思，小声答道：“是临安最出名的青楼。”
“啊？”莫说宋青书眼神古怪，就连戚芳也惊呼出声，她虽然住在临安城中，可是素来贤妻良母的她又哪会知道这种地方。
“那种地方鱼龙混杂，最适合藏匿。”周芷若急忙解释道。
“那好，我会尽快出来和你们汇合，你们自己小心。”宋青书与两女不舍告别，马车也缓缓开动。
坐在马车中，悄悄透过窗户缝隙观察沿途路线，心中暗暗寻思：“也不知道这锦衣公子究竟是什么身份。”

第1162章 锦衣公子的身份
由不得宋青书奇怪，本来根据他的推测，这个锦衣公子一看就是出身钟鸣鼎食之家，可这次弃舟登岸后，虽然有一辆还不错的马车，可是居然没有配上仆妇丫鬟来迎接，要知道在这个世界豪门大族是很讲究这些礼节的。
“难道是我猜错了？”宋青书从纱窗向外瞧了一瞧，其街市之繁华，人烟之阜盛，自与别处不同，不过从现代穿越而来，什么大都市没见过？这临安城虽然繁华，却也不被他放在眼中，心思全在猜测那锦衣公子身上。
马车行了半日，最后直接驶入了城中一偏僻的别院，尽管这别院还算雅致，可是难免有些衰败老旧之感，宋青书心中愈发疑惑：“这家宅子看起来不咋地啊。”
很快马车停了下来，马车外传来张三的声音：“公子请下车。”
下车过后，张三等人也不言语，就沉默地带着他在院子里东蹿西绕，宋青书满腹疑惑，可是担心露出破绽，也不敢出声相询。
走了一会儿，一群人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处偏僻小门，有一朴素马车等在那里。
张三这才抱拳说道：“公子，我们目标太大，不便再和你同行，请公子上车，我们会在暗中保护。”
宋青书点点头，心中这才豁然开朗：“原来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
多亏前世那些电视台各种谍战片轮番视觉轰炸，这些接头以及摆脱跟踪者的戏码他早已了然于胸，既然知道了其中奥妙，宋青书顿时平静下来，开始坐在马车中调息养神起来。
中间大概经过了三五间宅子中转，最后由马车换了一挺轿子，又行了半日，忽见街北蹲着两个大石狮子，三间兽头大门，门前列坐着十来个华冠丽服之人。正门却不开，只有东西两角门有人出入。正门之上有一匾，匾上大书‘敕造卫国府’五个大字。
宋青书暗暗心惊：“卫国府？这不就是南宋枢密使贾似道的宅子？”
他当过清、金两国皇帝，对天下各国权力中枢的构成略知一二，南宋的卫国公则是闻名后世的权臣贾似道，如今身为枢密使，可谓是朝廷宰辅中数一数二的人物。
不过这个混乱的世界毕竟与前世历史不同，历史中贾似道权倾朝野，连皇帝都要尊称其为“师臣”，百官称呼其为周公，在这个混乱的世界中，南宋朝廷还有万俟卨、韩侂胄、史弥远这几个历史上著名的大奸臣、大权臣与其分庭抗礼，其权势自然不可能像历史上那么夸张。
尽管如此，贾似道如今也是南宋朝廷保三争一的实权人物，绝非可以轻视的存在。
宋青书惊疑不定之时，轿子却直接往卫国府方向抬去，不进正门，却进了西边角门。
“居然是贾府中人。”宋青书暗暗心惊，贾似道如此权势，又与侠客岛关系密切，他到底想干什么？
那轿夫抬进去，走了一射之地，将转弯时，便歇下退出去了。
宋青书正疑惑间，早有一丫鬟打扮的少女领着一众婆子，迎了过来，娇笑着说道：“宝二爷终于回来了，老祖宗今儿个一直念叨着呢。”
一边说着一边招呼边上三四个衣帽周全十七八岁的小厮上来，复抬起轿子，继续往园子里面走去。
宋青书透过门帘缝隙，悄悄观察了一下那少女，只见她细长身子，容长脸蛋儿，虽然算不上绝色，看起来却温柔可人，让人下意识升起亲近之感。
“宝二爷？”宋青书默念那丫鬟的称呼，脸色古怪不已，这称呼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你今天是转了性么，居然这么安静？”那丫鬟陪走在轿子边上，趁其他人没有注意，悄悄透过纱窗笑道。
宋青书暗暗叫糟，这少女看来是那锦衣公子的贴身丫鬟，而且听她的口气，与锦衣公子平日里关系也很好，不然称呼不会如此随便。以她对主人的熟悉程度，自己恐怕很难瞒过她。
“刚才转了几道马车，又坐了会儿轿子，现在有些发晕，不想说话。”宋青书很快找到一个合理理由。
“那你快点抓紧时间小寐一会儿，现在老祖宗正在房中等着你呢，到时候可别一副生病的模样，不然整个卫国府恐怕都不得安宁。”那少女说到最后，也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
宋青书顿时头疼不已，他现在对这府中情况一无所知，马上又要去见什么老祖宗，到时候万一还有什么亲戚在那里，自己要是认不出来，那恐怕就有些麻烦了。
他有心想从这少女口中打探点消息，不过看她眼睛明亮，显然是个聪明伶俐的小妮子，再加上又是那锦衣公子身边人，一个不小心反倒容易被她看出破绽。
宋青书虽然有些紧张，不过经历了清、金两国的波澜壮阔，区区一个国公府他倒也没那么担心，反正自己武功已经恢复了，大不了到时候轻功一跃，逃之夭夭好了。
这样想着，他渐渐平静下来，准备一会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机行事。
轿子来到一垂花门前落下，众小厮退出，那少女上来打起轿帘，扶宋青书下轿：“小心些。”
宋青书哑然失笑，这大户人家的讲究就是多，不识五谷也就罢了，一个大男人下个轿子居然还要丫鬟搀扶。
不过此时他冒充的是那锦衣公子身份，倒也不敢有什么异于平常的举动，扶着丫鬟的手，下了轿子。
入手处柔软温热，宋青书不得不感叹少女的小手果然美好，不过他如今身处虎穴，很快就收敛心神，由那丫鬟领着往里走去。
进了垂花门，两边是抄手游廊，当中是穿堂，当地放着一个紫檀架子大理石的大插屏。转过插屏，小小的三间厅，厅后就是后面的正房大院。
正面五间上房，皆雕梁画栋，两边穿山游廊厢房，挂着各色鹦鹉，画眉等鸟雀。宋青书看得暗暗咂舌，这精美华丽程度都比得上金、清两国的皇宫了，看来这贾似道没少贪污腐败啊。
台矶之上，坐着几个穿红着绿的丫头，一见他们来了，便忙都笑迎上来叽叽喳喳说道：“刚才老太太还念呢，可巧就来了。”
于是三四人争着打起帘笼，一面听得人回话：“宝二爷回来了。”

第1163章 风姿各异的两位嫂嫂
宋青书方进入房时，只见两个人搀着一位鬓发如银的老母迎上来，宋青书心中寻思这恐怕就是丫鬟口中的那位老祖宗，方欲拜见时，早被对方一把搂入怀中，心肝儿肉叫着大哭起来。
宋青书此刻的脸色精彩极了，他好歹说也是二三十岁的人了，居然被别人当成个小孩子一般搂在怀里疼爱。
尽管别扭，但是他也暗暗舒了一口气，毕竟他正发愁不知道如何称呼对方，这样一来倒也省了不少事。
“可真是想死我了。”银发老太太牵着他的手，只觉得越看越欢喜，良久方才想起什么，指了指旁边几人说道，“快去跟你伯母、母亲请安吧，也莫忘了你嫂嫂。”
宋青书察言观色，从她视线所及便对应上了她口中所指之人，两个典型的中年妇女，最大的区别就在于那伯母眼神游移不定，显然是软弱之人，反倒是锦衣公子的母亲，气质却要雍容华贵得多。
宋青书小心翼翼地和两人请了安，轮到老太太提到的嫂嫂时，顿时眼前一亮，一个气质婉约文静的少妇就那样坐在那里，容貌娟秀清丽，可惜明明是女人最美好的年华，眼眸之中却缺了几分该有的活力，仿佛对世上任何事都不感兴趣一般。
“见过嫂嫂。”宋青书注意到屋子里其他人都穿红戴绿，个个衣服都极为华丽鲜艳，可是她却偏偏一声素色衣服，心中不由暗暗猜想：莫非她如今正在守寡么？
那少妇点了点头，随意说了两句便算回了礼，态度冷冷淡淡，房中其他人仿佛见怪不怪，并没有谁露出什么异样。
那银发老太太又说：“请姑娘们来，今日宝哥回来了，大家热闹热闹，可以不必上学去了。”众人答应了一声，便去了两个。
宋青书之前在船上听桃红说起贾府这些姻亲的时候，就有了几分怀疑，如今府中这些人一口一个宝哥宝二爷地称呼着，再加上同样姓贾……
不会是红楼梦乱入了吧？
宋青书风中凌乱之际，很快又接受了这个现实，毕竟这个世界实在够混乱，多个红楼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特别是想到红楼梦里那些梅兰竹菊各擅胜场的女子，宋青书反倒有几分窃喜：不知道林黛玉、薛宝钗、秦可卿这些人在不在……
正胡思乱想之际，只见三个奶嬷嬷并五六个丫鬟，簇拥着三个姊妹来了，宋青书不得不感叹这些贵族女子一来养尊处优，二来母亲一辈都是美女，到了她们这一辈姿容肯定不会差到哪儿去。
第一个肌肤微丰，合中身材，腮凝新荔，鼻腻鹅脂，温柔沉默，观之可亲。
第二个削肩细腰，长挑身材，鸭蛋脸面，俊眼修眉，顾盼神飞，文彩精华，见之忘俗。
第三个身量未足，形容尚小。其钗环裙袄，三人皆是一样的妆饰。
宋青书心中寻思，这三个少女估计就是迎春、探春、惜春三姐妹了，只不过如今这个世界是靠他姐姐在宫中当妃子，不知道还有没有《红楼梦》中进宫为妃的元春了。
三个少女只当眼前真是自己兄弟，眉宇间也忍不住露出欣喜之色，拉着他悄悄问东问西。
宋青书被三个少女身上的女儿香一熏，整个人有些神游物外，不由暗暗咂舌：难怪那锦衣公子身上带着一丝脂粉气，从小身处在这样的女儿国中，想不受影响也不可能。
忽然只听后院中有人笑声，说：“我来迟了，不曾迎接远客！”
宋青书纳罕道：“这些人个个皆敛声屏气，恭肃严整如此，这来者系谁，这样放诞无礼？”心下想时，只见一群媳妇丫鬟围拥着一个人从后房门进来。
这个人打扮与众姑娘不同，彩绣辉煌，恍若神妃仙子：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项上戴着赤金盘螭璎珞圈，裙边系着豆绿宫绦，双衡比目玫瑰佩，身上穿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袄，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下着翡翠撒花洋绉裙。
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起笑先闻。
宋青书心中一凛：这女子一看就是个精明强悍的女子，等会儿可千万要小心应付，免得被她看出什么破绽。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对方几眼，身量苗条，体格风骚，很难不让男人联想到床。
老太太笑道：“凤辣子你还是这咋咋呼呼的性格，你小叔又不是外人，算什么远客啊。”
宋青书暗暗点头，心中的猜测再次得到印证，这苗条风骚的少妇想必就是王熙凤了。
只听王熙凤娇笑道：“小叔他不是远游归来么，自然是远客了。”
“总是说不过你这张嘴，”老太太笑呵呵地说道，神情丝毫不以为忤，“天色也差不多了，让人准备晚膳吧。”
接着又对宋青书说道：“你爹和伯父有事在身，就不等他们了，反正有他们在，大家吃饭也不痛快。对了，琏哥儿呢？”后面一句是对王熙凤说的。
王熙凤笑道：“回禀老祖宗，他最近负责筹建大观园，到处在跑，不用管他。”
“这件事倒是辛苦他了。”老太太点了点头。
王熙凤顿时心花怒放：“都是分内之事，应该的应该的。”
说话这会儿功夫早已有丫鬟开始布置宴席，老太太自然坐在那里岿然不动，王熙凤则机灵地帮忙安箸，王夫人进羹，之前让宋青书颇为留意的那个俏寡妇则捧饭。
多亏前世看过红楼梦的缘故，宋青书这会儿功夫已经渐渐摸清了每个人的身份，之前认出的那几个不提，那锦衣公子的身份自然就是贾宝玉，这银发老太太显然就是贾母了，那伯母应该是邢夫人，至于这俏寡妇，应该是贾宝玉哥哥贾珠的遗孀李纨。
贾母正面榻上独坐，接着邢夫人、王夫人才坐下来，然后众人目光落在宋青书身上。
他不由暗暗心惊：看来这贾宝玉这厮倒是得宠，王熙凤、李纨都是他的嫂嫂，居然也要让他。
宋青书反应也快，不露痕迹就坐了下来，接着迎春、探春、惜春方才依次落座，李纨、王熙凤二人最后才坐了下来。
旁边丫鬟执着拂尘，漱盂，巾帕，幸好宋青书都是经历过皇宫的人，这些贵族细节他自然不会露陷，唯一让他担心的是在场都是贾宝玉极为亲近之人，等会儿饭桌上若是聊起天来，自己恐怕难以招架周全。
不过他很快就喜出望外，因为贾府显然有个规矩：用餐的时候谁也不说话。外间伺候之媳妇丫鬟虽多，却连一声咳嗽不闻。
寂然饭毕，各有丫鬟用小茶盘捧上茶来。
贾母挥了挥手，便说：“你们去罢，让我们自在说话儿。”邢夫人、王夫人听了，忙起身，又说了两句闲话，方引凤、李二人去了。
待那些人离去过后，贾母示意宋青书到她身边坐下：“快给我说说这些日子去玩了些啥？”
宋青书暗暗叫苦，这种拉家常是最容易露出破绽的了，更何况面对的还是对贾宝玉宠爱有加的贾母。
随意应付了几句，忍不住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宋青书心中不由暗暗担心：也不知道芷若和戚芳脱险没有。

第1164章 盘问
宋青书知道再继续聊下去，自己很可能要露馅了，急忙说道：“老祖宗，这几天下来舟车劳顿，我现在身子乏地紧，恨不得马上躺床上睡一觉。”说着故意还打了个哈欠。
贾母一见顿时急了：“我的心肝儿，那就在这儿睡吧，我让丫鬟给你收拾好床铺。”
宋青书听得头皮发麻，急忙说道：“不打扰老祖宗了，还是回自己院子睡。”
贾母顿时笑了：“知道你认床，也对，自己的地睡着也自在些……袭人，快带你家公子回去休息。”
“是，老祖宗。”之前那丫鬟面含微笑地走了进来，接着宋青书向贾母告辞，便跟着袭人往自己住所走去。
望着袭人娉婷生姿的身影，宋青书暗暗点头，红楼梦里出场女性众多，宋青书不可能记得住所有人，但是一些有特色的人物他还是有点印象的，比如这位袭人是贾宝玉手下的首席大丫鬟，本名姓花，结果被贾宝玉以“花香袭人”的典故取名为袭人。
袭人不仅安排打点贾宝玉的起居生活，同样还是他的性启蒙导师。红楼梦中袭人知道府上的意思，将来自己会成为贾宝玉的侍妾，所以某一次半推半就便从了他，不过谁也没想到后来贾府败落，她也嫁给了另外的男人……
宋青书悄悄打量了袭人一眼，见她眉梢微微散开，果然已非少女之身，不禁哑然失笑：《红楼梦》中贾宝玉那样尊重女性都把她收了，更何况这个世界的贾宝玉，从侠客岛上的迹象看，完全就是个老司机嘛，又岂会放过身边这可口的猎物。
“这下可有些棘手了。”宋青书暗暗皱眉，袭人平日里服侍贾宝玉的起居，同时又和他有过肌肤之亲，想要瞒过她，实在是有些麻烦。
“公子在为什么烦心呢？”袭人心细如发，宋青书皱眉的小动作并没有瞒过她。
“没什么。”宋青书打了个哈哈，心想总不能告诉你我正在为你烦心吧。
“公子不说我也能猜到，肯定是怕老爷责罚吧。”袭人咯咯笑道，“放心好了，老爷平日里虽然严肃，其实是真心疼爱你，不会真的让你受苦的。”
宋青书笑着应付了两句，同时心中寻思：看来这个世界他们父子的关系和《红楼梦》中描述的差不多，唯一的不同贾政变成了贾似道。
不过说来也奇怪，《红楼梦》中贾政的兄弟叫贾赦，而贾似道的父亲叫贾涉，读音相同，字形也相似，再加上贾、史、王、薛几大家族也存在，这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难道《红楼梦》并不是像前世那些红学家推测的是写的清朝康乾时期曹家的事，而是写的南宋贾似道家族的故事？
宋青书摇了摇头，如今这个世界清朝和南宋都划江而治了，哪还用管究竟是怎么回事，既来之则安之好了。
走到一半，忽然一个小厮追上了他们，气喘吁吁地说道：“公子，老爷回来了，让你过去一趟。”
袭人掩嘴轻笑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公子你倒是未卜先知了。”
宋青书微微一笑，也不解释其中的误会：“你们先回去吧，我等会儿自己回来。”他倒不担心等会儿找不到回去的路，毕竟这府上到处都是丫鬟下人，随便拉过一个就可以带路了，期间还可以打听一下府中一些情况，也不用担心对方像袭人那样熟悉贾宝玉，以致产生怀疑什么的。
“那……那好吧。”看着宋青书离去的身影，袭人心中疑惑不已：平日里公子听到要去见老爷，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怎么今天转性子了。这次少爷回来，总感觉有些怪怪的，可是哪里怪，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宋青书跟着小厮来到一间书房面前，那小厮很快便告退，他只好自己往里走去，心中又是紧张又是兴奋，紧张地是怕被瞧出什么破绽，兴奋的是马上就要见到历史上最著名的奸臣之一了。
“来了就快进来，别在外面磨磨蹭蹭地了。”里面忽然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宋青书心中一凛，他虽然没有刻意隐藏形迹，但也不是普通人能隔这么远能发现的，这贾似道莫非还是个武林高手？
一想到这种可能，他再也不敢大意，急忙神华内敛，不敢露出一丝真气的迹象——他倒不是怕了对方，以宋青书如今的武功，贾似道武功再高也奈何不了他，不过他此行是为了查探侠客岛背后的秘密，过早暴露身份就相当于任务失败。
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宋青书学着贾宝玉的口气请了安，趁机打量了这个历史上的大奸臣一眼，只见他一脸严肃，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嘴上两撇小胡子，若是寻常人有这胡子，肯定会让人觉得獐头鼠目，可是贾似道看起来，却显得气度不凡。
“看来长期身居高位加上身怀绝世武功，果然能让一个人气度升华。”尽管贾似道隐藏得很好，可是宋青书如今何等修为，再加上心中怀疑，特意观察立马发现他身怀武功，可惜宋青书也担心被对方看出深浅，不敢仔细查探，所以只能大致感觉到贾似道武功很高，可是高到什么程度却并不清楚。
贾似道随意问了他一些家常琐事，宋青书小心翼翼应付着，没过多久贾似道话锋一转：“听说你在岛上被人行刺？”
来了！
宋青书神情一振：“是的。”
“可曾看清刺客样貌？”贾似道沉声问道。
“没有，对方蒙着面。”宋青书也很奇怪，为什么会有人对贾宝玉痛下杀手，还是在侠客岛上！以目前的信息来看，贾似道与侠客岛的关系密切非常，贾宝玉在岛上就像在家里一样。
“意料之中。”贾似道冷哼一声，声音中隐隐透着一丝杀气，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问道，“当时你是怎么从那人手下捡了一条命的？”
宋青书刚要开口，贾似道却冷声道：“之前糊弄张三他们的话就别说了，那人既然敢刺杀你，必然是有了十足把握才会出手，我不认为你有那个本事能恰好闭开。”
果然是当爹的最了解自己的儿子，贾宝玉玩女人还行，功夫可真上不了台面。不过这个问题宋青书早有准备，不慌不忙答道：“是房中那个女人出手救了我。”
“就是你这次带回来的那两个女人之一？”贾似道重重地哼了一声。
宋青书讪讪地笑了笑，心中却在担心两女有没有按照计划逃出去。
“那个女人身份神秘，身怀高明武功却假装柔弱妇人潜入侠客岛，显然是居心不良。”贾似道眼中精光闪烁，语气中充满森然之意。
“她毕竟救了我的性命。”宋青书讪笑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还不是看人家长得漂亮，”贾似道扫视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要是我告诉你，不久她带着另一个女人逃走了，让你金屋藏娇的主意落空，你还会为她说话么？”
“啊？”宋青书故作一副非常吃惊愤怒的表情，心中却在窃喜不已。
“算了，这件事我自会追查，你就不必管了，先下去吧。”贾似道顿了顿。
宋青书松了一口气，谁知道刚走到门口就被贾似道喊住了：“等等！”

第1165章 最让男人遐想的女人
宋青书心中一凛，停下脚步装出一脸疑惑的样子望向对方。
“石壁上的东西你有什么领悟没有？”贾似道眼神深处隐藏着一丝淡淡的期待。
宋青书心惊不已，听贾似道这口气，就是他特意安排贾宝玉去那石壁的，能指挥张三李四这些人俯首帖耳，他和侠客岛龙木二岛主究竟是什么关系？又或者他就是龙木二岛主之一？
“问你话呢？”见他仿佛失神了一般，贾似道不满地咳嗽了一声。
宋青书这才摇了摇头：“那满石壁像天书一般的文字我一个都不认识，能领悟个啥。”
“滚吧。”贾似道露出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重重地哼了一声，“还有，在没有查出是谁想对你不利之前，老实在家呆着，少出去晃悠。”
宋青书暗暗叫苦，要让他天天呆在这贾府之内，实在是太难为他了，看来只好早点查清楚一切尽快离去了。
从贾似道书房回来，宋青书随便拉了一个小厮带路，悄悄施展了一下移魂大法，将贾府中的情况打听得清清楚楚。
贾府如今的家主是贾似道，时任南宋枢密使，军方一把手，同时贾似道的姐姐是皇帝的妃子，双方守望相助，如今贾家的权势达到了鼎盛。
贾府内宅地位最高的自然是贾母，也就是大家口中的老祖宗，她来自史家，是如今侍御史史弥远的亲姑姑。
因为贾母年事已高，早已将手中权力下放给儿媳妇王夫人，王夫人出自临川王家，王夫人的二哥是殿前司都指挥使王子腾。
贾府规模太大，内眷丫鬟奴仆无数，王夫人一个人也管不过来，就让同样来自临川王家的侄女王熙凤帮忙打理。王熙凤嫁给了贾似道哥哥贾赦的儿子贾琏，夫妻俩一内一外，倒也将贾府打理得井井有条。贾琏还有个妹妹贾迎春，就是之前宋青书见到的肌肤丰润，鼻腻鹅脂的那位。
贾似道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贾珠，妻子李纨，李纨出身书香门第，是国子监祭酒李守中的二女儿，原本与丈夫也算登对，只可惜成亲没多久丈夫就早逝，留下她一个寡妇孤苦无依。
二儿子是贾宝玉暂且不表，三儿子贾环是姨娘所生，再加上生的獐头鼠目，一向不为贾似道喜欢。
女儿惜春虽然与贾环一母同胞，但素来与生母、亲哥哥不睦，反倒与王夫人-贾宝玉他们走得近些。
贾家虽然枝叶繁茂，但与贾似道最亲近的还是他堂兄弟宁国公贾敬那一脉，贾敬一心修道成仙，早已隐居道观之中不问世事，他有一子一女，长子贾珍，幼女贾惜春，就是之前宋青书见到的那位年纪最小的姑娘，还是个萝莉。
“修道成仙？不问世事？”听到贾敬的特点，宋青书眉头微皱，难道这是一种掩人耳目的手段么，这特点听着怎么这么像侠客岛那俩岛主的感觉？
“看来得找个机会去宁国府查探一下。”宋青书望向只有一墙之隔的宁国府，宁国府人丁单薄，素来一脉单传，贾珍的儿子贾蓉，这个男人听着普普通通，却有个大名鼎鼎的妻子秦可卿！
秦可卿虽然在《红楼梦》金陵十二钗中被排在最后一位，但其中却有着隐情，光以魅力和人气而论，她完全可以和林黛玉、薛宝钗分庭抗礼，男人对她的遐想甚至还在林、薛二女之上。
“可惜今天在贾母那里没有见到她。”宋青书暗呼可惜，没有见到那位充满传奇神秘的女人。
宋青书又和那小厮确认了一下，林黛玉、薛宝钗甚至史湘云这些人都还没有入住贾府，心中略感遗憾之余又暗暗松了一口气，幸好她们还没有来，不然要以贾宝玉的身份和这么多钟灵毓秀的女子周旋，恐怕很快就会被发现破绽。
打发走那小厮，宋青书原本打算趁机溜出贾府与周芷若她们汇合，不过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袭人那丫鬟一看就是忠心为主的，若是一直等不到贾宝玉回去，肯定要出来寻找，到时候弄得贾府上下都被惊动了反而不妙，所以他决定先回去稳住袭人再说。
“公子你可算回来了，老爷没有责罚你吧。”袭人一直在门口张望，待看到宋青书，急忙笑逐颜开地迎了上来。
“没有。”宋青书知道这丫头素来心思缜密，也不敢与她多说话，自顾往里走去。
“我给公子准备了点心……”袭人还没说完，宋青书就挥了挥手打断道，“不必了，我困死了，直接去睡觉了，你们等会儿别打扰我。”
“不梳洗……”见宋青书头也不回走进去了，袭人便将到嘴的话吞了进去，面露苦笑，这位爷行事素来出人意表。
等她进去查探的时候，发现宋青书已经躺在被窝里睡着了，不由吃了一惊：“这么快？看来真是太累了。”替他盖好了被子，袭人便将小丫鬟们赶了出去，自己则在外间也睡了下来。
听到外面安静了下来，床上的宋青书倏地睁开了眼睛，无声无息地来到了外间，袭人素来机警，仿佛感觉到什么，正要睁开眼睛却被宋青书瞬间点了昏睡穴。
布置好房间一切，宋青书这才悄悄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贾府。
“这贾府看似平静，府中却是守卫森严，暗哨极多，若非今时今日自己轻功天下无双，恐怕已经被发现了。”宋青书回望了贾府一眼，这才施展轻功往与周芷若约定的红袖院而去。
红袖院一间包厢之中，一个皮肤白皙的公子推开了窗户一角，望着外面的莺莺燕燕，不露痕迹地皱了皱眉毛。
比起平常男子来说，他身形要娇小几分，可是胸肌却比一般男子夸张得多。
他忽然开口了，声音却是娇嫩无比：“芷若，你说宋……他这么久都没有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另一个俊俏得不像话的公子正坐在不远处盯着他的胸脯，心想生了孩子后，都会变得这么大么？用了束胸都还掩盖不住……
听到对方的话，俊俏公子急忙移开目光：“放心吧，正所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他什么大风大浪没经过，区区一个贾府而已，难不倒他的。”

第1166章 复仇
房间中两人自然就是周芷若和戚芳了，她们被带到一处民宅安顿下来，周芷若趁守卫不备，带着戚芳便逃之夭夭。侠客岛上的人没料到娇滴滴的两个女人居然是武林高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哪还有两女的踪影。
安全逃脱过后，周芷若便领着戚芳到了约定的红袖院等宋青书来汇合，可是两个漂亮女人来逛青楼未免太过显眼，所以两人女扮男装混了进来。
戚芳哪里来过这种地方，当年一个小地方青楼出身的桃红就让她有些自卑，更何况这京城最大的青楼？虽然这些年当少奶奶见识已经不同往日，可是她一向深居简出恪守妇道，更不可能来这种地方了。
周芷若同样如此，不过她毕竟是江湖儿女，再加上这段日子呆在白莲教中，三教九流都接触了不少，所以比起戚芳来她还是要镇定得多，进出红袖院打点都是她出面。
两女自然不会再点院子里的姑娘来相陪，老鸨本来颇有微词，不过一大锭银子就让她闭了嘴，马上安排了一个僻静的雅间。
两女在这里已经等待了几个时辰，宋青书一直没有出现的迹象，戚芳便有些坐不住了。
“戚姐姐似乎很烦躁？”周芷若也注意到戚芳比平日里要躁动几分。
戚芳咬了咬嘴唇，这才幽幽说道：“我担心空心菜了。”周芷若和她相处这些日子，自然知道空心菜是她的女儿。
“都过了这么久了，万家的人恐怕早就当我死了，空心菜若是见不到我，恐怕心中会无比伤心的。”想到可爱的女儿，戚芳便一阵心颤。
周芷若笑道：“姐姐这是关心则乱，空心菜现在才多大啊，哪里会知道这些。”
戚芳依旧愁眉不展：“我主要是担心万圭那畜生会对她不利。”
周芷若吃惊地说道：“正所谓虎毒不食子，应该不……不至于吧。”她也清楚戚芳身上发生的事情，因此说到后来，语气也不是那么确定起来。
“他都能干出杀妻的事情，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戚芳越说越心慌，“不行，就算万圭不会对她做什么，我也一定要将空心菜救出来，不能让她在这种豺狼环视的家庭里长大。”
“那我们现在就去把小空心菜救出来吧。”这个时候窗户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两女纷纷惊喜地回过头去。
宋青书轻盈地从窗户跳了进来，一脸笑意地望着两女。
“宋……”戚芳惊喜出声，不过很快醒悟过来人家正派妻子在这里，便硬生生将激动之情压了下去。
“你的武功真的恢复了！”周芷若则没有那么多顾忌，上去就将他一把抱住，若是之前还将信将疑，如今看到他悄无声息地进入房中，周芷若才彻底相信。
“嗯，恢复了。”宋青书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温柔地答道。
两人互诉衷肠，很快周芷若也意识到旁边还有个女人，脸色微红地将他推开，转移话题道：“金波旬花之毒那么厉害，你到底是什么怎么恢复的？”
“在侠客岛上领悟了《太玄经》，就将毒逼出来了。”宋青书下意识答道。
“《太玄经》果然神奇，连天魔之花都能对付，”周芷若惊叹不已，忽然意识到什么，柳眉欲竖，怒道，“那后来你借中毒让我……让戚姐姐陪你，是假装的了？”
宋青书暗呼不妙，急忙说道：“那时候还有点余毒未清，需要最后巩固一下，以免死灰复燃。”
望着两女将信将疑的眼神，宋青书急忙转移话题：“刚才听戚姐姐提起空心菜的事情，我们现在去万府走一趟吧，正好将之前他们害我的那笔账好好算算。”
听到这里，周芷若眼神顿时冰冷起来，万俟卨、万圭这次差点害得自己的丈夫死无葬身之地，这个仇又岂能不报？
还有那个姓李的！
周芷若眼神飘向北方，心中暗暗补充道。
三人意见很快达成一致，借着月色悄悄离开了红袖院，因为戚芳武功实在太差，所以一路上由宋青书抱着，弄得周芷若心中有些小郁闷。
不过戚芳的身份注定对她构不成威胁，周芷若很快就释然了，脚尖一点，便追了上去，她当年在少林寺屠狮大会力挫群雄，夺得过“天下第一”的称号，这些年又潜心修行九阴真经，再加上与宋青书双修获益不少，如今的武功可以说更胜从前，跟在宋青书身后一点吃力的感觉都没有——当然，除了宋青书抱着一个人之外，还有他没有全力施展的因素。
被宋青书搂在怀中，哪怕两人早已有了肌肤之亲，戚芳依然心跳不已，不露痕迹地望了周芷若一眼，见她没有露出不满之色，这才稍微有些放心下来，除了偶尔伸手指路之外，其余时间她都红着脸贴在对方胸膛之上。
没过多久三人便到了相府，尽管是当朝第一人的府邸，可是守卫远没有贾府森严，再加上戚芳一路指点，很容易避开一些重点防范区域以及暗哨，无声无息地潜入了相府内宅。
这个世界无论是皇宫还是大臣府邸，都是守外虚内的，内宅是女眷所在，再加上这个世界一夫多妾的制度，男人为了不被带绿帽子，自然不可能让那些精壮的卫士在女眷身边晃悠。
“先去找空心菜吧。”将戚芳放到地上，宋青书小声说道，他明白若是先寻仇，难免动静有些大，到时候戚芳再想找女儿就不那么方便。
“谢谢。”戚芳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在前面带路，“这边，空心菜一般是她乳娘在照顾，只是不知道如今有没有什么变化。”
没过多久，三人便来到了乳娘的房间，谢天谢地，空心菜安然无恙。
隔空点了乳娘的昏睡穴，戚芳跑进去将婴儿床中熟睡的女儿紧紧抱在怀中，眼泪不自觉地就流了下来。
看着她怀中粉妆玉砌一般的小女娃，宋青书不得不承认基因的强大，万圭虽然坏了点，但生得英俊不凡，戚芳也是个花容月貌的美女，他们的女儿从小就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
“姐姐，可不可以让我也抱一下空心菜。”一旁的周芷若也是看得母性大发，忍不住问道。
“当然可以了。”现在戚芳心情正好，顺手将女儿递了过去，同时指点她该如何抱更省力同时让孩子也更舒服。
望着周芷若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欣喜雀跃，宋青书心中不禁升起一缕柔情。
周芷若在那里逗弄孩子，宋青书则将戚芳拉到身边：“我现在准备去找你丈夫麻烦，你要不要一起去？”

第1167章 娇柔婉转
宋青书的问题让戚芳愣住了，一方面她非常怨怼万圭始乱终弃，为了攀高枝谋杀自己，另一方面两个人夫妻这么多年，要说一点感情也没有也不可能。
心中犹豫良久，戚芳忽然抬头望着他：“你……想让我去么？”
宋青书不禁莞尔：“这个还是要看你自己怎么想的。”
“我听你的。”说完话戚芳脸色一红，这段时间相处她已经习惯了依靠这个男人。
“那一起去吧，与过去的生活彻底告别也好。”宋青书接着对周芷若说道，“芷若，这里毕竟是相府，万一等会儿和府里的侍卫冲突起来，伤到空心菜就不好了，你先带空心菜出府在外面等我们。”
周芷若心中有些不情愿，可是又明白没有其他办法，让戚芳带着孩子的话，她武功太低，若是落入相府手中，反倒容易让己方投鼠忌器，思来想去也只有她先将孩子带出府更安全：“那好吧，你们自己小心，报完仇尽快出来。”说完便脚尖一点，抱着孩子轻盈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我们走吧，”看到戚芳依依不舍地望着周芷若消失的方向，宋青书哑然失笑，“放心吧，芷若又不会把空心菜拐跑。”
戚芳脸色一红，这才移开目光：“万……万圭的房间在这边。”说完心虚似的一路小跑而去。
宋青书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没过多久来到一个小院子里。
重回以前居住的地方，戚芳百感交集，一时间不知道等会儿该如何面对那个心如蛇蝎的枕边人。
正在犹豫之际，远处房间里忽然传来男人惊呼的怒骂以及女人咯咯的笑声，戚芳不禁神色一变，忍不住就要冲过去，肩上却多了一只沉稳的手。
“别激动，我们先看看再说。”宋青书说完便轻轻揽住她的腰肢，两人悄无声息地飞到发出声音的房间屋顶，揭开瓦片，里面的情形一览无余。
万圭此刻一身便装坐在凳子上，捂着手露出痛苦的表情，一脸狰狞地对着某人说着什么，宋青书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屋中横梁下有一个大大的渔网——此渔网非真正的渔网，而是江湖中专门用来捕人制作的陷阱。
此时渔网中刚好有一个女子被困于其中，因为角度的缘故，宋青书无法看到她的脸，只能看到她身穿蓝布印白花衫裤，自胸至膝围一条绣花围裙，色彩灿烂，金碧辉煌，耳上垂一对极大的黄金耳环，足有酒杯口大小，装束显然非汉家女子。
也许是因为被渔网限制在一个狭小空间的缘故，她原本丰满曼妙的身姿更显得风韵撩人，整个人仿佛一只饱满鲜嫩的水蜜桃，仿佛轻轻一掐就要嫩出水来。
特别是腰间那根彩色腰带盈盈一束，将腰肢的丰腴柔软以及胸脯的饱满臌胀衬托得淋漓尽致，让男人忍不住想伸手去解开。
宋青书心中一奇，这装束似乎曾经见过，可是一时半会儿却想不起来了。
渔网中的蓝衣女子咯咯笑了起来：“万公子，人家这花斑毒蝎滋味如何啊？”声音娇柔宛转，荡人心魄。
这女子没看见容貌，仅仅凭借那丰满曼妙的身段，已经让人想入非非了，但闻其音而见其人，却觉声音娇美如此，其容貌是美是丑，都没有关系了。
“原来是她！”听到她的声音，宋青书终于知道了这个女人的身份——五仙教教主蓝凤凰！
当初黑木崖上为了救东方暮雪被明尊张无忌一拳轰散了内息，然后东方暮雪带他逃往云南五仙教，在那里和蓝凤凰生活了一段时间。
不过蓝凤凰是东方暮雪的禁脔，宋青书与她倒也没有什么深交，所以一开始看到她的服饰身形只觉得熟悉却没有认出来，不过蓝凤凰的声音娇柔婉转，特点太过鲜明，只要是男人听过一次就不会忘记，所以宋青书立马就反应过来了。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遇到熟人，宋青书又惊又喜，不过他也弄不清下面是什么状况，只能先听听再说。
“你这个贱人！”万圭捂着手，只见上面高高肿起。他不愿在女人面前落了威风，是以不肯呻吟，额上汗珠却已如黄豆般渗了出来。
蓝凤凰对他的辱骂却不以为忤，仿佛这种场面经历得多了，娇媚无比地叹了一口气：“人家可是给了你机会了，明明只要能脱掉我的衣服，人家今后就从了你。谁让你自己不中用呢，咯咯~”
“妖女，你故意算计我，原来是在衣服里藏了一只毒蝎子！”万圭一腔情欲早已褪去，很快就反应过来。
“忘了告诉你，人家从小就喜欢养点毒蛇啊毒蝎子之类的，它们仿佛就是我的心肝宝贝儿一般，一刻也不舍得和它们分开，所以我一直将它们随身带着。”蓝凤凰渐渐收起笑容，冷声说道，“谁让有的人色胆包天，以为人家被这破渔网抓住了，就会任你施为么？”
万圭眼睛骨碌碌一转，很快就变了一副嘴脸，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原来是五仙教的蓝教主，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老人家，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在下吧。”
他也是江湖中人，眼前女人一副苗女打扮，再加上擅长使毒，很容易就能猜到她的身份。
“老人家，人家很老么？”蓝凤凰伸手抚着脸蛋儿，幽幽地吐了一口气。
“不老，一点也不老，反而美得像仙女一般。”万圭急忙说道。
尽管对丈夫已经死心，可是看到他为了活命这么谄媚，戚芳心中依然忍不住鄙夷不已。
“真的有那么美么？”蓝凤凰转嗔为喜，“听说尊夫人也是远近闻名的美人儿，不知道和她比起来，我俩谁更美呢？”
万圭毫不犹豫地答道：“自然是蓝教主更美了，贱内蒲柳之姿，身上一股浓浓的乡野村姑土气，哪里比得上蓝教主的千般风情。”
屋顶上的戚芳听得浑身发抖，她素来不怎么在意自己的容貌，也不会与其他女人攀比，若是万圭迫于无奈，说她蒲柳之姿什么的她倒也不介意，可是看到丈夫一口一个乡野村姑什么的，分明是他心中的真实想法。
“原来在他心中我这么不堪……”戚芳嘴唇都快被咬出血来，她一直是个极为传统的女性，哪怕是万圭谋害她在先，可是一想到自己在其他男人身下婉转承欢，同样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她心中还隐隐有些歉疚之情，特别是有时候回忆起两人这些年的夫妻时光，那种歉疚感愈发浓烈。
可是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对他的歉意是那么的可笑。

第1168章 带刺的玫瑰
感受到了戚芳的颤抖，宋青书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柔声安慰道：“没有必要为了这样的男人伤心。”
“嗯。”看着身边气度雍容的男子，再对比丈夫奴颜婢膝的模样，戚芳心中幽幽叹了一口气，这个时候下面又传来了对话，她急忙擦拭了眼角的泪痕仔细往下看去。
只见蓝凤凰娇媚地笑道：“万公子这张小嘴儿真甜。”
万圭只能唯唯应付，注意到手背由红变紫，由紫变黑，一道红线，缓缓向手臂升上去，心中顿时大急，立马说道：“还望蓝教主大人不记小人过，先赐予在下解药，待毒解了后，再慢慢陪教主聊天。”
蓝凤凰似笑非笑地瞄了他一眼，笑道：“放心吧，这红线到了胸口才会气绝毙命，现在还有时间呢。”
万圭差点没有气炸了肺，心想等毒解了过后，老子不把你按在床上操个千百回合，哪里能解心中这口恶气？
不过一想到她白脂如玉的身体上不知藏了多少毒蛇毒虫，他便打了个寒噤，满腔欲火退得干干净净。
万圭毒气渐渐上行，只觉一阵阵晕眩，身子不由自主的摇摇摆摆，紧忙说道：“蓝教主今日前来究竟所为何事，不如划下个道来，如今我爷爷身为朝廷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能量远非那些江湖门派可比，蓝教主尽管开口。”
他不是个笨人，事到如今也明白单纯的求饶并不能应付眼前这个笑靥如花的女人，立马改变策略搬出了相府的势力，一方面展示实力，另一方面暗含威胁，若是她敢对自己不利，区区一个五仙教又哪里抗得了朝廷的力量。
蓝凤凰冷哼一声：“公子也不必吓我，五仙教远在云南，不在大宋境内，你爷爷这个宰相有再大的能耐也管不到那里去。”
“是在下失言，”万圭嘿嘿笑了一声，“不过蓝教主深夜造访，肯定是有所求的，不如说出来大家商量一番。”
“公子倒是好眼力，我这次来的确是来找一样东西。”蓝凤凰整个人被套在渔网中，呆久了身子有些不舒服，说话间又换了个姿势，露出两截雪白的美足，看得宋青书暗暗称奇，《大唐双龙传》中婠婠也是白衣赤足，这可以算一个经典的武侠未解之谜了，她们不穿鞋子四处乱跑，脚上却一尘不染，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蓝教主请讲。”眼看着红线快要上升到腋下，万圭顿时急了。
蓝凤凰不疾不徐地说道：“公子也知道我们五仙教平日里最爱研究一下毒物什么的，刚好前不久听说武功盖世的金蛇王都栽在了公子的金波旬花之下，所以心生好奇，特来贵府想找公子讨要一两株金波旬花研究研究。”
“金波旬花？”宋青书心中一凛，继而很快反应过来，蓝凤凰是东方暮雪的人，这次特意前来寻金波旬花恐怕是得到了她的授意，看能不能找到解药什么的。
“金波旬花？”万圭也同样吃惊，很快便笑道，“这有何难。”说完便跑到柜子那里，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取出一个密封好的木匣子，放到了桌上。
“蓝教主，这匣子里便有一株金波旬花，只要蓝教主赐予我花斑毒蝎的解药，我就将这金波旬花双手奉上如何？”万圭紧紧盯着蓝凤凰，生怕她不答应。
“没问题。”蓝凤凰嫣然一笑，让万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不过总得让我先看看匣子里的东西再说吧，不然你随便拿点东西糊弄人家，到时候我找谁说理去？”蓝凤凰笑盈盈道。
万圭急忙摆手道：“蓝教主是用毒的大行家，应该知道这金波旬花不管是花朵花粉还是花香，都有剧毒。我一旦打开这木匣，岂不是让我们俩人都中毒了。”
蓝凤凰娇笑道：“万公子这说的什么话，我们用毒之人可不怕自己的毒药，公子拿出解药准备着不就好了么？”
屋顶上的宋青书哑然失笑，蓝凤凰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其实是为了骗金波旬花的解药，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既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又不会引起对方的警觉，实在是个冰雪聪明的女人。
万圭苦笑道：“金波旬花，天魔之花，这世上哪有什么解药。”
“没解药！”蓝凤凰惊呼一声，脸色不禁苍白了几分。她清楚事到如今，万圭没道理骗自己，不然他完全可以先用金波旬花给自己下毒，再拿解药来要挟自己。
原本东方暮雪和她对金波旬花的解药还抱着侥幸心理，可是如今听万圭这么说，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离宋青书中毒的日子也有一段时间了，既然金波旬花真的无药可解，恐怕宋青书早已死去多时了。
想到临行前东方暮雪的嘱托，还有眼中刻意掩藏的担忧，蓝凤凰心中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主人心比天高，好不容易相中一个人，谁知道最后还是有缘无分，若是她知道了这消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不理智的事情来。
若是以前的东方暮雪，蓝凤凰不会这么担心，那个时候她神功盖世，又是日月神教教主，天下间谁敢触其锋芒？
可是如今的她重伤在身，实力恢复不到巅峰的三成，再加上教主之位已失，如今的身份又见不得光，真发生什么事情，恐怕难逃惨淡收场的结局。
万圭原本就是城府极深之人，见蓝凤凰听到金波旬花没有解药顿时花容失色脸色大变，奇怪之余猛地反应过来，停下了脚步，望着渔网中的蓝凤凰冷笑道：“差点上了你的大当，原来是为了宋青书而来。”
蓝凤凰知道自己的反应露出了破绽，一时间还沉浸在担忧之中，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以示回应。
“姓宋的还真是艳福不浅，当初听说他不仅妻子是天下绝色美人，身边还有很多红颜知己相伴前仆后继，我还有些不信。谁知道后来亲眼所见，不得不信。在扬州李家千金为了救他居然大庭广众之下牺牲女儿家的清誉，后来又有一个仿佛九天仙女般的女人救走了他，如今又来了一个五仙教的蓝教主，”望着蓝凤凰奶白色的肌肤，万圭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啧啧，这等艳福真是让男人羡慕嫉妒啊。”
“既然金波旬花没有解药，那你身上的毒也别想解了，慢慢等死吧。”蓝凤凰冷笑道。
万圭笑着摇了摇头：“金波旬花虽然没有解药，可是这花斑毒蝎却并非无药可解，而且解药应该就在你身上。”
“在我身上又如何？有本事来拿啊。”蓝凤凰哼了一声不已，“除非我自己愿意，这世上还没有男人能安然无恙地碰到我身子。”

第1169章 绿毛大王八
屋顶的宋青书听得哭笑不得，蓝凤凰说的没错，任她再千娇百媚，可是脱了衣服里面藏着不知道多少毒蛇毒虫，男的不当场吓萎了才怪，而且据说苗女都专情，又特别擅长下蛊，若是贪图一夕之欢，导致中了苗女的情人蛊，从此和只能和其他红颜知己说拜拜了，怎么想也不划算。
只听得万圭怒道：“别以为我真的不敢碰你！”
蓝凤凰娇笑起来：“那就来啊，别光耍嘴皮子功夫，忘了告诉你，我这身上除了一些毒蛇啊毒蜘蛛毒蝎什么的，还有金蚕蛊毒、碧蚕蛊毒，公子也是半个江湖中人，应该听说过吧。”
莫说是万圭，就连宋青书也听得咂舌不已，我滴乖乖，金蚕蛊毒和碧蚕蛊毒可是金书中不亚于金波旬花的剧毒之物。
苗疆端午节时收集百虫放于瓦罐自相残杀，一年后开封剩下一种金色貌似蚕虫的东西，再用金叶喂养几个月就会变成一堆金色粪土，粪土便是金蚕蛊毒，堪称天下毒物之最，中毒者有如千万条虫在周身咬啮，痛楚难当，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而碧蚕毒蛊则与孔雀胆、鹤顶红一起被毒手药王的收录为天下九大禁药之三。碧蚕毒蛊的虫卵粉末乃苗族蛊毒，无色无臭。毒粉不经血肉之躯，毒性不强，有法可解，须经血肉沾传，方得致命。人体一着毒粉，便有一层隐隐的碧绿之色。若加入孔雀胆、鹤顶红便能使其不显任何颜色。只不过混用之后，剧毒入心，无药可解。
不过金蚕蛊毒毕竟是粉末状东西，若是对方内力远高于施毒者，很容易将毒粉反震回来，让施毒者反受其害；而碧蚕蛊毒需要与孔雀胆、鹤顶红配合才能最大其威力，而且虽然无药可解，但只要有人愿意牺牲性命将毒血吸出来，依然能救中毒者的性命。
所以综合比较起来还是金波旬花更让人防不胜防，不仅杀人于无形，而且当真是神仙也难救。
万圭一脸狰狞，显然也拿眼前这浑身带刺的玫瑰无从下手，不过他终究诡计多端，很快便有了主意：“你浑身是毒，我的确不敢直接碰你，不过如今你被渔网困住，我等会儿让人把你丢到院子里的水池去泡上几个时辰，那些毒蛇毒虫遇水后还不逃之夭夭？更别提你身上的什么金蚕蛊毒、碧蚕蛊毒了，早就被水冲泡得干干净净了。”
蓝凤凰脸色微变，她心中清楚，真被泡在水里，自己一身倚仗还真去了九成，事到如今她只能强撑着说道：“哼，可惜你没那么多时间等了，你中了我的花斑毒蝎之毒，只要那红线到了胸口，你就会马上气绝。”
万圭扯开衣服一看，那红线已经到了腋下，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你给我解药，我放你走，如何？”
蓝凤凰咯咯笑道：“公子当我是三岁小姑娘么，这里是你的地盘，我真给了你解药，你又岂会放我走？”
眼看着红线离胸口越来越近，万圭清楚这个时候再叫府里的人也来不及了，整个人顿时陷入了疯狂暴躁状态：“好，既然我死定了，那么临死前玩一玩金蛇王的女人，当个风流鬼也是好的。”
屋顶上的戚芳气得浑身发抖，旋即回头看了身边的宋青书一眼，见他面沉如水，不由歉意地低声说道：“对不起……”
宋青书摇了摇头：“无耻的是他，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蓝凤凰却啐了一口：“第一，人家可不是金蛇王的女人；第二，就凭你也想玩我，恐怕没那个本事。”
万圭提起宝剑一步步向她靠近，闻言磔磔笑了起来：“我知道蓝教主自恃一身毒物，不过我先用剑一刀一刀割开你的衣服，把你剥得光溜溜的，本公子倒要看你浑身上下还有哪里能藏住那些毒蛇毒虫什么的，除非……”
他说着往蓝凤凰双腿之间瞄去，眼神极为下流。
见他如此放肆无礼，蓝凤凰心中大怒，虽然即使衣服被脱光，她也有自保之法，可是那样难免清白受损，她平日里行为看似放荡妖冶，骨子里却对贞洁观念极为看重，哪愿意被这么个卑鄙小人占了便宜。
“我肌肤上涂满了金蚕蛊毒之粉，你要是不怕死就碰我试试。”蓝凤凰冷声说道，她不愿意身体被这人看见，所以提前出言威胁。
“那又如何？”万圭眼神中露出一丝疯狂之意，指了指缓缓往胸口移动的红线，“反正我也是必死无疑，多中个金蚕蛊毒又如何？只要能临死之前尝尝蓝教主的滋味，将来下地府过后碰上姓宋的，我会让他知道他不仅死在我的手里，而且他的女人还被我玩了，任他武功盖世天下闻名又如何？在我万圭面前，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绿毛大王八，哈哈哈~”
眼见万圭越来越近，蓝凤凰终于色变了，一个人若是不顾生死，那还真没法要挟他。
咔嚓~
一声清脆的布帛撕裂的声音，蓝凤凰半截袖子已经落在了地上，露出了粉腻雪白的胳膊。
“啊~”蓝凤凰惊呼一声，急忙侧过身去，挡住了他的视线。
“啧啧啧，这肌肤简直像在牛奶里浸泡过一样，姓宋的真是艳福不浅。”万圭喉结滑动一下，咽下一口口水，举着剑又往蓝凤凰胸前挑去。
蓝凤凰又气又急，正犹豫着要不要先拿出花斑毒蝎的解药暂时稳住他一下，让他从疯狂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才好和他商谈条件。
反正这解药要连着用七天才能彻底解毒，先给他一点倒也不怕到时候没有谈判的资本。
正在这时，房中忽然响起一个戏谑的声音：“听说你想让我当绿毛大王八？”
听到这个声音，蓝凤凰惊喜地回过头望去，万圭却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宋青书？怎么可能，金波旬花无药可解，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宋青书淡淡地说道：“以你那可怜的见识，很难和你解释清楚。”
说完也不理他，直接走到蓝凤凰面前，伸手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划破了渔网，蓝凤凰呀了一声，便从里面跌落出来。
因为她被吊在半空之中，这一下失去重心反应不及，整个人直接往地上摔去，宋青书下意识要伸手去扶，可不知为什么，中途又收回了手，害得蓝凤凰一屁股跌到地上，痛呼不已。
“你这人，也不知道扶人家一下。”蓝凤凰揉着屁股，一脸幽怨地爬了起来。

第1170章 以牙还牙
蓝凤凰的声音既娇且柔，任何男人听到了都难免升起一股怜香惜玉之情，宋青书却很平静地笑道：“蓝教主身上又是金蚕蛊毒，又是碧蚕蛊毒，我哪敢扶你啊。”
之前中了金波旬花之毒，现在依然心有余悸，宋青书可不想再一次身中剧毒，尽管如今他练成了太玄经，可以说已经真正百毒不侵了，可是要逼毒总要花费一般手脚，他又不是受虐狂，哪会自找苦吃。
蓝凤凰幽幽说道：“这两种毒只是对其他男人厉害，对你又没效的。”
“为什么？”宋青书不明所以。
“你忘了上次在五仙教请你喝的五宝花蜜酒了？喝了那个就不用怕我身上的毒了。”蓝凤凰嫣然笑道。
宋青书心中一动，蓝凤凰武功算不上多高明，之所以让江湖中人忌惮，主要是因为擅长使毒，她让自己饮了五宝花蜜酒，岂不是从此对自己毫不设防？
“她就这么相信我么？”望着蓝凤凰娇媚的容颜，宋青书不禁寻思道，“又或者是因为东方暮雪的缘故，爱屋及乌？”
宋青书正在失神之际，一旁的万圭见势不妙，拔腿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张口欲呼：“来人……”可惜刚开口，剩下的话便被宋青书一缕指风给封住了。
“阁下刚才在蓝教主面前何等威风，怎么现在却变得这么怂了？”宋青书戏谑地说道。
“哼！”万圭转过头去，他之前面对蓝凤凰虽然有一会儿挺奴颜婢膝的，但那是建立在有希望骗取解药的前提下，可是如今这状况他知道自己再怎么哀求也没用，再加上他骨子里本就是极为要强之人，自然不会服软堕了面子。
宋青书点穴手段极为高明，只是让他不能高声呼喊，正常声音说话倒是没什么问题。
“蓝教主，先给他解药压制毒性吧，若是这么快就死了，那就不好玩了。”望着万圭快到胸口的红线，宋青书对蓝凤凰说道。
“这人害得你那么惨，真的要给他解药么？”蓝凤凰疑惑地说道，不过还是依言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递了过来。
感受到小瓷瓶残余的体温，宋青书笑道：“让他就这么死了，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蓝凤凰一怔，旋即展颜一笑：“不错，是太便宜他了。”她所在的五仙教本就被正道人事视为邪魔外道，行事自然也诡异得紧，很快便认同了宋青书的看法。
宋青书走到万圭身边，拔开瓶塞，在万圭手背伤口上洒了些黑色的药末。
这解药倒也真灵，过不多时，便见伤口中慢慢渗出黑血，一滴滴的掉在地下，黑血越渗越多，万圭手臂上那道红线便缓缓向下，回到臂弯，又回到手腕。
见性命保住，万圭终于长舒一口气，这才察觉到浑身上下已经被冷汗打湿了。
“有件事要问你，”宋青书开口道，“你们是怎么害死狄云的？”这也是他这次一回临安就来找万圭的原因，除了为自己报仇之外，还要为狄云讨一个公道。
万圭脸色一变，急忙说道：“什么狄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个时候还要狡辩么，桃红已经把一切都说了。”宋青书冷冷地望着他。
“桃红？”万圭心头一跳，顿时沉默下来。
“蓝教主，你那里应该有毒药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吧，既然万公子嘴硬，就让他吃点苦头呗。”见万圭沉默，宋青书淡淡地说道。
“咯咯，我们五仙教别的东西不敢说，折磨人的毒药么可是应有尽有。”蓝凤凰嘴上虽然在笑，眼中却尽是寒意，要知道刚才万圭那样对她，早已惹起了她的杀心，若非看在宋青书的面子上，早就动手送他去见阎王了。
看到蓝凤凰似笑非笑的表情，万圭忍不住不寒而栗，他清楚落在这娘们手里肯定没有什么好，急忙说道：“我爷爷重新上台后，就派人将我们找了回来……”
宋青书拉住了蓝凤凰，听他继续说下去：“再加上我们在荆州惹上了一些麻烦事，索性就举家搬迁到临安，从此改换名字，过得倒也惬意。谁知道有一天狄云那小子不知道怎么找上门来……”
“他说要见戚芳，哼，他和戚芳青梅竹马，我怎么可能让他见到，让他俩旧情复燃？可是也不知道狄云有了什么奇遇，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被我随便用点手腕便打入大牢的傻小子，而且一身武功，相府中那些高手都不是他的对手。”
“然后我就改变策略，同意让他见戚芳来稳住他，然后趁机对他下了金波旬花之毒……”
宋青书面沉如水，金波旬花之毒他可是切身领教过，连他那样的修为都扛不住更何况狄云了。
“金波旬花果然霸道，很快狄云便毒发身亡。”万圭说起这件事面有得色，显然他运用计谋撂倒一个武林高手，让他非常得意。
“狄兄弟，我不该让你一个人过来的。”宋青书强压怒火，沉声问道，“你将狄云的遗体安置在哪儿了？”
“遗体？”万圭知道今天绝无幸理，于是也不再顾忌，嗤笑一声，“这臭小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敢打我妻子的主意，还有仗着武功高强，居然敢动手打我，本公子弄死了他，当然将他剁碎了喂狗了。”
“什么！”宋青书勃然大怒，一把就掐住了万圭的脖子，只需劲力一吐，就能瞬间要了他的性命。
万圭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喜意，宋青书眉头一皱，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想法：“我知道你巴不得我一下子弄死你，给你个痛快。不得不承认，你身为坏人，倒也有几分承受失败的觉悟。”
万圭吐了一口血痰，磔磔笑道：“我不是傻瓜，我知道你不可能放过我，又何必来求你？不过我这辈子也算值了，抢了别人的心上人，又弄死了情敌，虽然只活了三十几年，却也算享尽了荣华富贵、人间艳福。当然，如果弄死了天下无敌的金蛇王，玩了金蛇王的女人……”说着扫了蓝凤凰一眼，眼睛中露出了贪婪的欲望。
“那就再完美不过了，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你中了金波旬花居然不死，你怎么能不死！”说道后面万圭英俊的脸庞变得极为狰狞起来。
宋青书本来就因为狄云的事情处于爆发的边缘，听到他此刻的话，眼皮不禁抖了抖，眼神中闪过一丝暴戾之气，凑到他面前冷声说道：“你想玩我的女人？戚芳，给我进来！”

第1171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听到妻子的名字，万圭霍然回头，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口。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满脸泪痕的花信少妇走了进来。
“你……你还活着？”万圭一脸地不可置信。
“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戚芳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咬着嘴唇说道。
蓝凤凰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梨花带雨的小少妇，又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宋青书，露出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
万圭脸色数变，最后挤出一丝笑容：“你这说的什么话，你安然无恙我比谁都要高兴。”
“还想骗我么？”戚芳凄然地说道，“桃红已经将一切都说了，你为了攀龙附凤，就想谋杀掉妻子，真是卑鄙无耻！”
万圭脸皮一阵颤抖，注意力却在妻子提到的桃红上面，再联想到宋青书之前也提起过她，顿时恍然大悟：“我就说你怎么能安然无恙，原来是和姓宋的勾搭在了一起，真是水性杨花，不守妇道！”
“你！”戚芳气得浑身发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宋青书在一旁却不说话，只是为了让戚芳彻底看清丈夫的真面目。
良久过后戚芳深吸一口气，急促起伏的胸脯才渐渐平复下来：“我今天不是来和你争论这些的，当初你安排桃红来杀我，我们夫妻间的情谊早已恩断义绝。这次我回来，一是带走空心菜，二是想问问，我师哥那么善良忠厚的一个人，你为什么要对他那么狠？”
“为什么？”万圭哈哈笑了起来，“你问我为什么？当初你们俩来万府，我们全府上下的师兄弟哪个不被你的美貌给迷倒？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得到你。可惜尽管我自认为玉树临风，家世又好，谁知道你眼中只有那个傻小子，看着你们俩亲密的样子，我肺都快气炸了。为了得到你，我当然得先除掉狄云那个绊脚石。”
“那是沈师弟想的计策，周师哥和卜师哥假扮采花贼，引得狄云这傻小子到桃红房中救人。这傻小子床底下的金器银器，便是吴坎亲手给他放的。我们若不是使这巧计，怎能留得住你在万府？”
戚芳只觉头脑晕眩，眼前发黑，丈夫的话犹如一把把利刀扎入她的心中，不禁低呼：“我……错怪了你，冤枉了你！”
她身子摇摇晃晃，便欲摔倒，一旁的宋青书急忙伸手扶住，只听她说道：“之前我听宋公子说起此事，还不怎么相信，只当他故意哄骗我，现在终于明白，我的丈夫居然真是如此卑鄙狠毒之人。”声音甚是苦涩。
万圭此刻注意力全在宋青书扶着她的手上面，听妻子张口闭口都是别的男人，双眼中欲喷出火来：“拿开你的臭手！”他作势欲扑向宋青书，只可惜之前中了蓝凤凰的剧毒，此刻早已头昏眼花，反倒一跤跌坐在了椅子上。
宋青书不理他，反倒看着戚芳说道：“他谋害我倒也罢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倒是可以饶过他，不过他害了狄云，我却必须替狄兄弟报仇。”
戚芳嘴唇都快咬出血来，眼中泪光闪闪：“是我对不起师哥，就算你不动手，我也会替他报仇。”
宋青书凑到她耳边说道：“万圭如今知道必死，所以巴不得早点解脱，狄兄弟被他害得那么惨，就这样杀了他，未免太便宜他了，所以等会儿我会用其他法子报复他。”
想到青梅竹马的狄云，戚芳充满恨意地怒视着万圭：“你完全不必顾忌我，想怎么报仇就怎么报仇。”
宋青书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小声说道：“可是等会儿也许会得罪你，事后你可别生气。”
“我当然不会生气了。”戚芳一怔，心想你替师哥报了仇，我高兴还来不及，为什么会生气。
“记住你现在说的话。”宋青书轻笑一声，这才走到万圭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他：“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中了金波旬花却没有死？”
万圭冷哼一声，不过眼神中的确露出一丝好奇之意，旁边的蓝凤凰也娇笑了起来：“莫说是万公子，就连我也很好奇哩，人家自认为也算个用毒行家，可如果我中了金波旬花之毒，我也会束手无策。”
“告诉蓝教主也无妨，只是等会儿别嫌弃在下孟浪了。”宋青书脸上露出一丝古怪之色，这才说道，“这世上没有真正的无药可解，金波旬花虽然霸道，但有一物能暂时克制住它的毒性。”
“是什么？”万圭也忍不住出声问道。
宋青书望了身后一眼，戚芳早已羞得满脸通红，他这才对万圭说道：“女人的……”
尽管他后面两个字声音不大，但屋中都是习武之人，个个耳聪目明，听得真真切切，蓝凤凰脸色微红，忍不住啐了一口，万圭却是想到什么，看了一眼旁边的妻子，顿时勃然色变。
宋青书却仿佛不知道他此刻的心情，继续说道：“当初在扬州我中了你的金波旬花之毒，又被你们搜山检海，仿佛一只丧家之犬一般，不过机缘巧合之下，居然让我上了尊夫人的船。”
“尊夫人真是个善良的女人，看到我落难，便动了恻隐之心，机缘巧合之下，得知人乳可以压制我体内的毒性，她便不惜女人的名节来给我解毒，当真是菩萨心肠。”
宋青书越是称赞戚芳，万圭心中越是恚怒，狠狠地盯着戚芳，没有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妻子用这种方法救其他男人。
戚芳又羞又急，心想宋青书怎么当着其他人的面说这些呢，其中有一个还是自己的丈夫。尽管两人如今已经恩断义绝，可是她心里还是感觉怪怪的。
看着万圭狰狞的表情，宋青书满意地笑了笑，继续说道：“也许是老天爷也看不得你作恶多端，所以你下了毒，老天爷就安排你的妻子来给我解毒，正所谓周郎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
万圭素来擅长阴谋诡计，很快便明白了宋青书的心理，明显是为了故意刺激自己，于是强忍着怒意故作大方道：“芳儿素来善良，就算路边一条狗受伤了她都会出手相救，救你自然不算什么。反正她平日里也要将奶挤出来倒掉，将要扔出来的东西给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宋青书诡异地一笑：“我有告诉你是她挤出来再给我的么？金波旬花之毒如此霸道，发作的时间并不固定，每次现挤哪里来得及？”
万圭脸色大变，心中顿时升起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宋青书接下来的话仿佛一记重锤击打在他心上：“尊夫人菩萨心肠，为了救我最后索性直接让我抱着喝了。”
一旁的戚芳心中哀叹一声，恨不得此时有个地缝钻进去。

第1172章 男人的屈辱
蓝凤凰也是瞠目结舌地望着她，心想这女人表面上看着文文静静一副良家少妇的模样，没想到骨子里居然这么大胆奔放。
“你！”万圭眼前一黑，差点没有气晕过去。
宋青书这时却冷声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刚才你说要让我做绿毛大王八？”
万圭目眦欲裂，刚才他还意气风发地在蓝凤凰面前污言秽语，没想到现实却如此讽刺，他有心做点什么表达自己的愤怒，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戚芳，过来。”宋青书对戚芳招了招手。
看了看自己丈夫，戚芳面露犹豫之色，虽然不知道宋青书想要干什么，但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过来。”宋青书再次重复了一句，声音饱含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戚芳咬了咬嘴唇，终究还是磨磨蹭蹭地走了过来，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化解尴尬，谁知道宋青书猿臂一舒，就将她搂入怀中。
“宋……”她震惊不已，刚开口吐出一个字，嘴唇便被宋青书给堵住了。
“呜~唔~”戚芳瞪大着眼睛，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这怎么可以？我丈夫还在旁边呢！
尽管她早已决定与万圭恩断义绝，可两人毕竟夫妻这么多年，那些潜意识地反应却不是那么容易改过来的。
心中难堪到了极点，戚芳不敢去看一旁丈夫的眼神，只能闭上了眼睛，可是那轻轻颤抖的睫毛显示她此时并没有那么平静。
“不守妇道，水性杨花，贱货！……”万圭简直快气炸了，特别是看到妻子居然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反而闭上眼睛一副享受的表情。
感受到戚芳身体的颤抖，宋青书回头望了万圭一眼，满眼讥讽地说道：“你第一反应不是上前来将你的妻子救出来，而是选择辱骂责怪她……呵呵，是不是因为知道不是我的对手，所以只好转向更弱小的妻子以掩饰自己的无能？”
“当然不是，我……我……”万圭此刻脑子里一团浆糊，有心反驳，可是对方的话像刀子一样深入骨髓，仿佛将他所有的丑陋全部掀开到了阳光底下。
“古语有云，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既然你刚才想让我当绿毛王八，那……”宋青书声音寒冷如冰，狄云的惨死，自己九死一生，还有他刚才的嚣张，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眼神中涌起一丝暴戾之色，“我只好也让你当一回绿毛王八了。”话音刚落，手便粗暴地探入了戚芳衣襟之中。
“不要！”戚芳急忙抓住他的手，哀求地看着他，“不要在这里。”
“杀了他太便宜他了，你难道不想为自己和狄云讨回一个公道么？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报复他。”宋青书将她压到一旁桌子上，目光灼灼地望着她，低下头去用仅有两人可闻的声音说道。
“师哥……”想到狄云的惨烈下场，戚芳咬了咬嘴唇，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字，“好！”说完便扬起两根白玉般的胳膊，环绕抱在了宋青书脖子之上……
万圭目睹这一幕，胸口一热，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蓝凤凰也是目瞪口呆，看得面红耳赤之余，不由暗暗佩服：“这男人果真是不世出的大豪杰，真是邪得可以，难怪会被主人看上。”
宋青书却不打算这么放过万圭，目光落在对方裤裆之上，讥讽道：“看到自己妻子被其他男人占有，你居然还起了反应，这样的男人不做也罢！”
说完手一扬，一缕无形剑气挥出，万圭立马惨叫一声，捂着双腿，鲜血止不住流了出来。
这一下对男人的伤害实在太过巨大，万圭痛苦的哀嚎居然冲破了被封住的穴道，听到他的惨叫，相府中的守卫立马被惊动了。
听到无数人往这边赶来，宋青书知道差不多了，过去温柔地帮戚芳整理凌乱的衣裙，顺手就将她抱在怀中，戚芳此时双颊酡红，哪敢看其他人，只能将脸紧紧埋在宋青书胸膛里，当一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驼鸟。
抱着戚芳，宋青书对万圭说道：“今天是第一天复仇，你好好养伤，我下次还会来找你的。”
“恶魔，你就是个恶魔！”万圭在血泊中滚来滚去，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恐惧，让他一张俊脸彻底变了形。
“恶魔？”宋青书停住了脚步，淡淡地留下了一句话，“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敬人者，人亦敬之；不敬人者，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当说完最后一个字，他已经带着戚芳和蓝凤凰消失在了房间之中。
很快万俟卨就带着人赶了过来，看到万圭的惨状，整个人又惊又怒：“快去找大夫，不对，拿我的名帖去传太医来！”
“圭儿，到底是谁对你下的毒手，爷爷替你报仇！”万俟卨抱着万圭一脸杀气，他并不喜欢万震山这个庶子，可是万圭这个孙儿不论是英俊的长相还是缜密的城府都极对他的脾气，这两年他也一直在刻意栽培，又打算利用他和京城豪门联姻。
谁知道今晚万圭居然被人折磨成了废人，联姻一事自然毁于一旦，这口气他又怎么咽得下！
“宋青书，是宋青书，他回来报仇了，回来报仇了！”万圭惊呼一声，整个人颤抖的厉害，仿佛目睹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一般。
万俟卨脸色一变，急忙挥手示意手下退出去，待房中只剩下爷孙两人过后，他才一脸凝重地问道：“宋青书不是中了金波旬花死了么，怎么可能是他？”
“千真万确，化成灰我也认得他！”万圭声音依然有些颤抖，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只不过涉及到妻子戚芳的事情他却刻意忽略了过去，毕竟这样的事情对男人是奇耻大辱，连最亲近的家人也无法开口，“爷爷，您可一定要为孙儿报仇啊。”
万俟卨却没有立即回应他，沉默良久后才缓缓开口：“圭儿，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对外绝不要提起你今天见过宋青书。”
“为什么！”万圭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一激动腿间的血又飚出来了。他原本想着自己武功虽然不如宋青书，但是背后有当朝宰相这个大靠山，利用官府的力量一定要将今日之辱加倍讨回来，谁知道爷爷却当头一盆凉水泼了过来。

第1173章 梁山伯，祝英台
万俟卨起身望向远处皇宫：“这段时间宋青书的生死已经成了各方势力的焦点，所有人都在博弈，所以不能在这关键时刻让有些人知道宋青书还没死的消息，至少这段时间不能，否则会坏了我们的大事。”
万圭差点没哭出来，他都这么凄惨了，却不能光明正大地复仇。有几个瞬间他甚至忍不住将今晚发生的事情实话实说，可是一想到万俟卨平日里阴鸷的性子，便硬生生忍住了冲动。
在万俟卨心中只有权力最重要，其他任何事都不能与之相提并论，这次扬州发生的事情影响极大，朝廷里以韩侂胄为首的人对万俟卨提出了弹劾，先前受了宋青书恩惠的那些浣衣院公主也在内宫中闹腾，再加上金蛇营在北方也有异动，周边几个国家都派了使者过来对南宋施压，万俟卨此时的局势极为不妙。
只不过万俟卨与赵构关系素来比较好，李可秀不仅携江淮之地依附，还派人护送女儿到临安进献为妃，这都是实打实的收获，所以赵构就默认了他之前的行动，任那些政敌攻击再厉害，万俟卨依然岿然不动。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宋青书已死的前提下，天下闻名的金蛇王再厉害，可死后也就是过眼云烟，很多人不会为了一个已死的人硬磕下去，可如果宋青书还活着，那整个局势就完全就变了，那些政敌有了足够的理由坚持下去，一些中立派也会动摇，更何况宋青书本人就是个最头疼的敌人，到了那个时候，赵构还会不会帮忙挡住压力，万俟卨心中再清醒不过。
万俟卨政坛沉浮多年，听到宋青书还活着的消息，慌张之余很快就想到了办法，只要将这消息压住一时三刻，等到过两天李可秀的女儿正式入宫，那就是木已成舟，彻底将赵构和自己绑在一起：联姻完成代表着李可秀彻底归顺，而这一切本是属于宋青书属于金蛇营的，这样一来南宋和金蛇营就有了不可调和的矛盾；特别是那位李家小姐为了救他不惜牺牲女儿家名节，两人肯定早已有一腿，当宋青书时候知道这一切，又岂会善罢甘休？
就算宋青书权衡利弊愿意善罢甘休，他麾下的将士又怎么忍得下这口气？他将来拿什么服众？
宋青书身为以一方之雄都骑虎难下，更何况赵构身为大宋皇帝？
皇帝是绝不可能有错的，就算有错也决不能承认，到时候为了皇家尊严，赵构就算明知不妥也会硬着头皮死撑自己，就和当年杀岳飞一模一样……
看着万圭沮丧的模样，万俟卨宽慰道：“放心吧，爷爷会暗中派高手去追杀姓宋的，替你报仇雪恨。”
万圭苦笑不已，心想人家宋青书武功盖世，不动用官府的力量，区区几个高手哪里是他的对手，不过这番话他却不敢说出来，只能故意装出一副感动的样子说道：“多谢爷爷。”
且说宋青书带着戚芳和蓝凤凰到了相府外面和周芷若汇合，周芷若看到丈夫身边多了一个女人，不由一怔。
宋青书急忙给两女介绍一番，蓝凤凰娇笑道：“久闻峨眉周掌门昔日在少林寺力挫群雄，真是为我们女儿家大大地争了光。”一边说着视线却不由自主落在她怀中的婴儿身上，心中暗暗心惊：宋青书和她孩子都有了？回去后得马上给主人说一下这事。
周芷若素来善于察言观色，注意到蓝凤凰的眼神，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先将空心菜还给了戚芳，这才笑着答道：“久闻五仙教蓝教主大名，没想到居然是如此千娇百媚一个大美人。”
蓝凤凰这才意识到那婴儿是戚芳的孩子，不由暗暗替东方暮雪松了口气。
望着女儿熟睡的样子，戚芳的泪水情不自禁地就滑落脸颊：“空心菜，你那苦命的空心菜舅舅落得那般惨淡下场，都是娘害的……”
宋青书也一脸阴沉：“狄云，我会让万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以告慰你的在天之灵。”
“刚才姓万的说的未必是实话。”蓝凤凰忽然开口道。
宋青书和戚芳不约而同地望向她，蓝凤凰继续说道：“金波旬花剧毒无比，中毒之人尸体也含有剧毒，哪怕是不小心碰到了都会中毒，谁敢去将他的尸体剁得血肉横飞？更别提让狗吃了。”
“难道师哥还没死？”戚芳抹着眼泪，惊喜交加道。
蓝凤凰摇了摇头：“从刚才万圭的反应来看，不出意外狄少侠应该遇难了，不过他的遗体也许还没有被损坏。”
宋青书眉头一皱，沉声说道：“你们等我一下。”话音刚落便重新返回了万府。
蓝凤凰忍不住惊叹道：“宋公子如今的轻功，主人全盛时恐怕都未必比得上。”
想到紫禁城那位风华绝代的女人，周芷若不禁秀眉微蹙。
没过多久，宋青书重新出来了，手里还抓着一个护院打扮的汉子，沉声说道：“当初他们害了狄云过后，将他丢弃到了城郊树林中，这人会带我们去找。”
宋青书此番回去并没有找万圭，万圭这人虽然坏到了骨子里，但还算有几分硬气，要从他口中得知狄云遗体的下落并不容易，而宋青书又不想这么快将万圭玩坏，只有不停地给人以希望再让他绝望才能彻底摧毁一个人，所以他另外找了一个万圭的心腹，对其施展了移魂大法，问出了狄云的下落，以防万一还是把他抓出来带路。
听到相府中喧哗声越来越大，显然很多高手侍卫正往这个方向赶来，蓝凤凰心中佩服不已，之前万圭凄厉的惨叫彻底惊动了相府的守卫，现在的相府可谓是戒备森严，宋青书去而复返带出一个人犹如入无人之境，当年主人也莫过于此了吧。
有人带路，一行人很快找到了狄云遗体所在地。注意到周围一丈之内的地方草木尽皆枯死，不见蛇虫鼠蚁，宋青书幽幽叹了一口气。
望着眼前那片泛黄的土地，戚芳仿佛心有所感，咬着嘴唇便要上去动手挖。
宋青书拦住了她：“金波旬花之毒已经散发到了周围土壤里，你们千万不要碰这里任何东西，让我来。”说完衣袖一拂，一股无形的气浪汹涌而出，数尺厚的土层尽数被推开，狄云的遗容也渐渐显露出来。

第1174章 群龙无首
也许是金波旬花毒性太过霸道，狄云如今容貌依旧如同生前，一点被损害的迹象都没有。
“师哥~”看到那熟悉的面容，戚芳顿时哽咽了，直接就想扑上去，却被身边的蓝凤凰和周芷若给拦住了。
“师哥，都是我害了你。”戚芳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嘤嘤地哭了起来。
“你们照顾好她，我去去就来。”宋青书吩咐完一切后，整个人犹如一缕青烟往临安城激射而去。
“请节哀……”周芷若也对她们师兄妹之间的深厚情谊感到动容，只好抚摸着她的头发劝慰起来，蓝凤凰也蹲了下来从旁安慰。
过了一会儿，宋青书便回来了，肩上还扛着一口厚重的棺材。
“不能让狄兄弟这般暴尸荒野，先让他入土为安吧。”宋青书沉声说道，戚芳眼睛早已哭红，闻言点了点头让开了道路。
看到宋青书伸手去抱埋在土里的狄云，周芷若吓得花容失色：“小心！”
宋青书摇了摇头：“放心吧，如今的我已经不怕金波旬花了，更何况我怎么也该送狄兄弟最后一程。”当初狄云好好地在麻溪铺老家呆着，若不是自己把他带出来，他恐怕也不会落到如此结局，一想到这里，宋青书就歉疚不已。
见宋青书不顾肮脏、不避剧毒从泥坑里将狄云抱出来，戚芳哽咽地说道：“谢谢。”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将狄云遗体打理干净，替他换上新的衣服，最后将他轻轻安放在棺木之中。正计划寻一个风水宝地让他入土为安，戚芳却开口说道：“我想扶师哥的灵柩回老家安葬，师哥他……他也一定最想回麻溪铺。”
宋青书本想劝阻，听到她后面一句话不禁鼻头一酸，就打消了劝她的念头：“这样也好，落叶归根，是该回去，不过你一个人又要带孩子……”
“放心吧，我也是江湖中人，更何况芷若妹妹还教了我峨眉派的武功呢。”戚芳抿嘴说道。
这时候旁边的蓝凤凰开口道：“这次有几个教中姐妹和我一起来了临安，原本也要派她们回云南总坛办些事情，和麻溪铺正好顺路，让她们陪戚姑娘一起，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戚芳正要推辞，宋青书却替她做主道：“如此甚好，就这么定了。”
戚芳只好说道：“谢谢……也谢谢蓝教主……”今晚发生的事情对她的精神实在是极大的摧残，如今一放松下来，整个人顿觉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幸好旁边的宋青书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
面对周芷若和蓝凤凰关切的目光，宋青书探了探她的脉搏，答道：“没事，就是大喜大悲过度，睡上一觉就好了。”
两女这才舒了一口气，蓝凤凰说道：“我的落脚地就在城外不远处，先去那里将这些安顿下来吧。”
目光落在那口棺木身上，宋青书点点头：“也好，这东西太显眼，不方便从临安城带进带出。”
接下来宋青书扛着棺木，周芷若抱着空心菜，蓝凤凰扶着戚芳，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树林，至于那被抓来带路的护院，宋青书早已审出他也是害狄云的帮凶之一，便让他永远留在了狄云之前所在的那个坑中。
“蓝教主，你为何会被万圭那小子捉住？”宋青书终于有了闲暇打听一些事情。
“哎哟，你可别叫我蓝教主，要是被那位知道了，我可有好果子吃了。”蓝凤凰娇媚地笑道，“以后你就直接喊我凤凰儿吧。”
宋青书知道她口中的那位是东方暮雪，蓝凤凰身为东方暮雪当年的宠姬，自己的确没必要和她生分了：“那好吧，凤凰儿你到底是怎么被万圭那小子捉住的呢？”
听他改了称呼，蓝凤凰顿时喜笑颜开，不过听到他的疑惑，语气中也充满郁闷：“还不是为了你这个冤家。”
注意到身旁周芷若笑容里隐藏的寒意，宋青书讪讪笑道：“凤凰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蓝凤凰也看了周芷若一眼，抿嘴笑道：“是我家主人啦~她听到你出事的消息，一怒之下杀了几个太监……”
到这里宋青书眉头微皱，东方暮雪这方面让他很介怀，不过谁让她以前是魔教教主，早已养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性子。
只听得蓝凤凰继续说道：“她原本想亲自南下的，不过如今朝廷和三藩正打得如火如荼，她若是一走开，朝廷群龙无首恐怕会让吴三桂做大，到时候你们这些年的努力尽皆付诸流水，主人说你……说你福大命大，没这么容易死，若是平安回来发现她把基本盘丢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怪她。”
宋青书点点头：“她做得很好，若是她真的抛弃大局不顾，我现在可要哭了。”
蓝凤凰笑道：“主人也说你肯定会理解她的，对了，非烟那小妮子也哭着吵着要来找你，不过她如今是主人的左膀右臂，如今战况吃紧，很多事情都离不开她，正好我比较闲，又擅长用毒，主人便派我南下看一边查探你的下落，一边看能不能找到金波旬花解毒之法。”
想到曲非烟那古灵精怪的小萝莉，宋青书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暖意。
“人家琢磨着金波旬花既然是万圭用出去的，如果有解药的话也应该从他那里入手，所以我便趁着夜色混入了相府，谁料到那臭小子居然那般狡猾，在卧室里居然还设置了机关，我一时不察就……就落入了陷阱，后面的事情公子也知道了。”说起这件事蓝凤凰就一股邪火，她在江湖中可是让人闻风色变的存在，没想到居然栽在一个纨绔子弟手中，今天若非宋青书出现，她说不定还会贞洁不保，到时候可真没脸活下去了。
看着她撅着嘴唇生闷气的样子，宋青书也不禁哑然失笑：“对了，你刚从燕京那边过来，应该对最近的局势很清楚吧，我出事后金蛇营那边情况如何？”
这是他最担心的，李可秀这只老狐狸，绝不会放过金蛇营群龙无首的大好机会，十有八九会趁机挥兵北上谋夺山东地盘，也不知道青青和阿九是否能撑住。

第1175章 皇后梦
“金蛇营那边状况不太好。”蓝凤凰第一句话就让宋青书将心提起来了。
“公子出事后没多久，李可秀便放出了风声，然后挥军北上试图吞并金蛇营的地盘，幸好这些年九公主和青青等人经营得当，及时反应挡住了李可秀的攻势，不过当公子出事的消息渐渐传开，金蛇营中开始军心浮动。”蓝凤凰继续说道。
宋青书暗暗叫糟，他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满天下跑，一般是让阿九易容成自己坐镇金蛇营，如今这档子事情一出，易容替身的事情恐怕要曝光。
“九公主以公子的面貌现身勉强安定了军心，不过时间一长，综合各方面的情报，有心人难免会怀疑，据最近的消息，九公主快要不住控制不住局面了，只能坚守不出，苦苦抵挡着李可秀军队的攻势。”蓝凤凰身为东方暮雪的心腹，易容之事她当然知晓。
“看来我得尽快赶回去一趟。”虽然不曾目睹，但宋青书可以想象阿九和夏青青这段时间是多么地焦头烂额，一方面又要为自己的生死担心，另一方面又要抵挡宿将李可秀的猛烈攻势。
“那贾似道这边怎么办？”之前空暇之余，周芷若已经从宋青书嘴里知道了那锦衣公子的身份，也知道了宋青书在贾府的所见所闻。
“真是头疼。”宋青书皱眉不已，他若是直接一走了之，贾府上下发现贾宝玉失踪了还不得炸开了锅？恐怕要不了多久贾宝玉已死的事情就会被查出来，到时候假冒贾宝玉的人岂不是最大的嫌疑对象？
宋青书的易容术虽然隐秘，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贾似道身为南宋前三号实权人物，能调动整个国家机器的力量，再加上侠客岛又是一个对江湖中事洞若观火的超级情报组织……
宋青书从来不低估敌人的智慧，相信贾似道迟早会查到自己身上。如今他已经和宰相万俟卨不死不休了，金蛇营也与李可秀战得如火如荼，若是这档口凭空多了贾似道这么一个大敌，那今后岂不是彻底与南宋决裂了？
之前他没有急着杀万圭、万俟卨，除了要慢慢折磨他们以外，很大一个原因是因为他们的身份，万俟卨毕竟是南宋的宰相，代表着朝廷的颜面，若是直接将他们爷俩杀了，南宋方面又岂会善罢甘休？
所以宋青书打算一边折磨万圭，一边利用政治手段将万俟卨从相位上赶下台，一旦他不再是南宋宰相，那时候要杀要剐，都不会引起什么风波。
可如果逼得贾似道和万俟卨联手起来对付自己，两人的势力足以左右南宋朝廷决策方针，到时候自己的敌人就从万俟卨变成了整个南宋！
宋青书心中首要的大敌是空前强大的蒙古，可不愿意汉人之间先来一场内耗，更何况如今的金蛇营，同时应对李可秀和南宋的话，恐怕还真耗不起。
“早知道当初不易容成贾宝玉了！”宋青书后悔不已，不过他知道当时的情况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若是当初不是靠易容成贾宝玉渡过难关的话，早就横死在岛上了，也没机会学得太玄经，更不可能重返中原。
很快一行人就达到了五仙教的秘密落脚点，放好狄云的灵柩，安顿好戚芳睡下后，宋青书将心中的考虑与周芷若说了。
周芷若也是秀眉微蹙：“不错，是得想一个万全之策才行。”
一旁的蓝凤凰笑道：“两位也不必这么愁眉苦脸，凡事有弊必定有利，虽然冒充贾宝玉有着极大的风险，可他特殊的身份如果运用得好，也会带来不可估量的收益呀。”
宋青书苦笑道：“这我也知道，可是如今金蛇营那边战事吃紧，我必须尽快赶过去啊。”
周芷若开口道：“这样吧，我们先在临安多呆两天，看能否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若还是不行的话，索性到时候伪装成贾宝玉离家出走。”
“也只有这样了。”宋青书点点头，一两天的时间阿九和青青那边应该还坚持得住。
“我出来的时间不短了，得先回贾府以免暴露。”宋青书看了床上睡熟的戚芳一眼，对蓝凤凰说道，“凤凰儿，戚芳这边就麻烦你安排了，到时候若有什么消息，就到城中红袖院找芷若。”
蓝凤凰嫣然一笑：“放心吧，保证把公子的小情人安全送回老家。”
宋青书老脸一红：“别胡说，人家可是有夫之妇。”
蓝凤凰撇撇嘴，心想刚才你将人家按在桌上胡来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人家是有夫之妇，不过她也不会没眼色地在周芷若面前提起这事，所以只是在那里暧昧地笑着。
宋青书尴尬地带着周芷若往临安城里而去，路上周芷若若有所思地问道：“之前在相府中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怎么觉得你们几个表情都那么奇怪？”
正所谓“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宋青书哪敢和她说实话，只能随意应付两句。
幸好周芷若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反而叹了一口气：“阿九和青青又要打理金蛇营，又要征战沙场，这些日子真是辛苦她们了。”
“是啊，”宋青书也长叹一口气，“有时候我觉得自己这个甩手掌柜当得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些，繁琐的政务都让你们在做，我却一个人在外面逍遥自在。”
周芷若握住了他的手，柔声说道：“青书你何必妄自菲薄，别人不知道难道我们这些姐妹会不知道你的辛苦么，若非你在各国纵横捭阖，金蛇营又岂会有这么好的外部局势安心发展壮大？清国和金国又岂会暗中被我们控制？虽然……虽然你每到一处都会和一些女人……勾勾搭搭的，不过念在你一直在钢丝上跳舞，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宋青书惊喜交加：“芷若，原来你这么大度~”
周芷若白了他一眼：“我不大度你就会不去拈花惹草么？与其争风吃醋遭人嫌，还不如大度点呢。当然如果你只是想当个一派掌门什么的，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你再找女人的，不过如今你要逐鹿天下……正是需要各种助力的时候，只要能对你打天下有帮助，多几个姐妹就多几个吧。也不怕告诉你，人家从小就有个皇后梦呢。”
宋青书微微一笑，伸手揽住她的纤腰：“你就不怕这样直接说出自己想要的会引起我的反感么？”
周芷若嫣然一笑，整个人柔顺地靠在她怀中：“因为我知道我的夫君是个聪明人呀，和你耍小心眼反而适得其反。当然如果你是张无忌那种性子，我可不会实话实说。”

第1176章 老者与明艳少女
夫妻俩一路上开诚布公地聊天，只觉得之前两人间隐隐的隔阂彻底烟消云散，周芷若素来冷淡的脸上也浮现出了真正的笑意。
因为出来得太久，将周芷若送回红袖院过后，宋青书便急匆匆往贾府赶去。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周芷若脑中忽然想到了紫禁城那个霸道的女人，不禁头疼不已，还真是一个劲敌啊。东方暮雪有蓝凤凰曲非烟相助，阿九又有夏青青帮忙，将来真的争起来自己可没什么优势啊。
一想到阿九夏青青的友谊，周芷若就忍不住有些嫉妒，心想自己怎样才能找到这样一个亲密的姐妹？说起来阿九和夏青青当年也是势同水火的情敌，没想到如今却好得和一个人似的。
周芷若开始思索丈夫身边的众多红颜之中谁有可能成为自己的亲密战友，不知道为什么，赵敏的名字突然跳了出来，她的表情瞬间就变得极为古怪，急忙啐了一口：“呸呸呸，怎么想到她了。”这下子让她瞬间没了兴致再思索什么，冷着一张脸回到了房间之中。
宋青书换好贾宝玉的面貌，一路风驰电掣回到贾府之中，发现袭人等丫鬟依然睡着，不由暗暗舒了一口气，这才在放心地在床上躺了下来，脑中一直思考如何才能既回金蛇营救援又不会被贾府中人发现身份，可惜想来想去都想不到什么办法，再加上忙活了一晚上太累了，不知不觉便熟睡了过去。
旭日东升，床上的宋青书若有所感倏地睁开眼睛，只见袭人笑盈盈地站在床边。
“公子醒啦？”袭人说着便打算来帮宋青书穿衣服。
“不必了，我自己来。”宋青书知道她素来心细，担心她注意到自己身体特征与贾宝玉不同，哪敢让她来服侍自己穿衣服。
听到他的话，袭人露出一丝疑惑之色，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热水已经准备好了，我马上去端来。”
宋青书洗脸的时候故意挡着袭人的视线，担心脸上面具，只是用毛巾蜻蜓点水地在脸上擦了擦，谁料到袭人忽然开口道：“我怎么觉得公子这次回来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宋青书心头一跳，沉声问道：“为什么会这样觉得？”本来他对袭人施展移魂大法可以省掉很多麻烦，可是这贾府中高手众多，特别是贾似道也是深藏不露，他担心有人会看出袭人的异样，所以一直犹豫着要不要这样做。
“以前公子可不像这么冷淡的，每次起床都要……都要抱着丫鬟的脸蛋儿啃几口胭脂才顺心的。”袭人红着脸说道。
宋青书不禁瀑布汗，传言果然不虚，这贾宝玉果然脂粉堆里长大的。
随便应付了两句，宋青书便要出门，情知贾府中熟人这么多，再待下去恐怕很快就会被看出破绽，谁知道袭人听到他说要出去后，唬得脸色都白了：“万万不可啊，老爷特意传了话下来，说这段日子不许你出门，要是你出去了，我们这些丫鬟不被打死才怪。”
宋青书顿时头疼不已，这才想起昨晚贾似道是和他说过类似的话，主要就是之前那个刺客主谋是谁，还没有查清楚，担心他出去又遇上什么危险。
可是一想到留在园中应付一大堆和贾宝玉相熟的女人们，宋青书头更大了，可是又不能硬闯出去，一来动静太大，二来害了一群无辜的丫鬟他也于心不忍。
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时，忽然园子门口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宝玉，宝玉，哥哥带你出去浪一把！”
那人声音特大，语气又很粗鲁，屋里的丫鬟们都被吓了一跳，连袭人都忍不住撇撇嘴，小声咕哝了一句：“呆霸王来了。”
“呆霸王？”袭人声音极小，哪怕在她身边也不一定听得见，可是宋青书如今何等修为，连蚊子落地的声音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宋青书对红楼梦不算熟悉，不过这么一个有特色的角色却依稀记得，呆霸王薛蟠，薛宝钗之兄。因幼年丧父，寡母又纵容溺爱，终日唯有斗鸡走马，游山玩水。虽上过学，不过略识几字。不过他最出名的事情就是眼馋人家“冷郎君”柳湘莲长得俊俏，对他起了邪念，结果被人家揍成了猪头——这个柳湘莲名字虽然女性化，却是货真价实纯爷们一个。
正思考间那人已经走了进来，一进来就拉着宋青书往外走去：“走，外面有个局，就差你一个人了。”
宋青书打量过去，只见他俊眉星目，倒是生得仪表堂堂，这也是在意料之中，毕竟身为薛宝钗的亲哥哥，容貌又会差到哪儿去。不过不知为何，他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丝猥琐流氓之气，真是白瞎了这幅好皮囊。
一旁的袭人却急了，也上去拉住了宋青书：“薛公子，老爷可下了严令不许公子出门啊，你这不是让我们为难么？”
薛蟠一双眼睛骨碌碌在袭人身上转了转，看得她忍不住缩了缩身子，这才嘿嘿笑道：“嗨，我当是怎么回事，放心吧，我已经和姨妈说过了，她老人家已经同意了。”
薛蟠薛宝钗的母亲和贾宝玉的母亲是亲姐妹，都来自临川王家，哥哥是当今殿前司都指挥使王子腾，因此薛蟠喊贾宝玉之母姨妈。
宋青书心中暗喜，正愁找不到机会出门了，如今这呆霸王送上门来，也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顿时自来熟一般和他勾肩搭背便往府外出去，留下袭人一个人在那里干瞪眼。
其实这倒是宋青书错怪对方了，薛蟠的确请示过王夫人，王夫人也的确同意了，因为这次聚会的人全是顶级官员的儿子，她也想贾宝玉跟那群人混熟，以后总有好处。
从贾府中出来后，宋青书正琢磨着找个机会甩开薛蟠，谁知道早有一群人等在外面，看到他们出来，为首两人就迎了过来：“贾兄弟，薛兄。”
宋青书抬头望去，只见其中一个英武不凡，另一个则男生女相，俊俏得不像样，宋青书暗暗咂舌，若非他江湖经验丰富一眼看出他是男人，说不定还以为眼前这人是女扮男装的呢。
他不认识对方，担心露出破绽，也就顺着几人的话附和而已，幸好宋青书早已练就了一番炉火纯青地周旋本事，一行人边走边聊，很快他便摸清了两人的身份。
那位英武不凡的人叫冯紫英，神武将军冯唐之子，冯唐时任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是殿前司的实权人物。
那位男生女相的叫柳湘莲，就是红楼梦原著中将薛蟠打得半死的那位，他父亲是监察御史柳成大，南宋言官系统分为三块：台院，殿院，察院，柳成大就是察院的一把手。
柳湘莲虽然生得阴柔，又出身文官世家，不过他自幼却喜欢舞刀弄剑，所以素来与京城中的武将子弟走得近。
以宋青书的眼光也不得不承认，柳湘莲一身武功还不错，至少行走江湖完全没有问题。
“贾似道的势力果然庞大。”宋青书若有所思，他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这几个年轻人仅仅是志同道合走在一起，肯定是各自家族都是同一个阵营的家族长辈才允许他们来往。
贾宝玉的父亲是枢密使，薛蟠的父亲薛极是参知政事，冯紫英的父亲是将军，柳湘莲的父亲是监察御史，军、政、言官系统都有他们的人……
“我在楼外楼订了一桌酒席，我们去那里边喝边聊。”冯紫英哈哈大笑，拉着几人浩浩荡荡往楼外楼而去。
此时临安城某处，一个明艳动人的少女四处打量着繁华的都市，忍不住感叹道：“临安城比金国最繁华的城市还要繁华。”
旁边一个身材魁梧、高鼻深目的老者眼皮跳了跳，忍不住说道：“小姑奶奶，宋人对金人恨之入骨，你张口闭口就金国，小心惹祸上身。”
明艳少女撇了撇嘴：“有什么好怕的，宋人都是软弱无能的绵羊，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动我。”
高大老者嘿嘿笑道：“岳飞可也是宋人，当年不是打得你们哭爹喊娘的么。”
明艳少女一时语塞，良久过后才哼了一声：“昔日项羽有一范增而不用最后垓下自刎，如今宋人有岳飞而不用自毁长城，更加证明宋人无能，迟早有一天这大好的江山都是我们大金的。”
高大老者面皮抽了抽，郁闷地说道：“你这丫头没心没肺的，宋青书那小子生死未卜，怎么感觉你一点也不着急？”
明艳少女笑道：“因为我相信他啊，他那么聪明又那么有本事，肯定能逢凶化吉的。”
高大老者却一脸忧色：“我就没你那么乐观，金波旬花之毒，连我都不确定能否化解。”
明艳少女这才露出意外之色：“连堂堂的西毒也解不了？”
高大老者傲然道：“这世上没有老夫解不了的毒，不过这金波旬花我只闻其名，需要亲眼见过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这样吧，我先去查探一下消息，你到西湖边上的楼外楼等我。”说完白影一闪，顿时不见了身影。
明艳少女看得暗暗咂舌：“西毒果然深不可测。”旋即脸上终于浮现出一缕忧色：“姓宋的，你可千万别真的出事啊，我和我娘这辈子可指望着你了。”

第1177章 投怀送抱
不过一想到宋青书的本事，明艳少女心情顿时好了起来：“当初他在金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点危机又岂会难得到他！”整个人精神顿时又好了起来。
自从宋青书出事以来，他的亲朋好友全都将心提了起来，关于他能否化险为夷，大多数人都持悲观态度，没想到反倒她这个与宋青书关系不那么亲密的“朋友”猜的更接近真相。
明艳少女被临安城的繁华所吸引，蹦蹦跳跳地在街边的小摊子看来看去，很快附近的人便注意到了这个像小仙女一般的少女，女人露出艳羡的眼神，男人则盯得目不转睛。
明艳少女微微皱眉，她虽然有些贪玩，不过成为众人视线的焦点，她哪还有什么逛街的兴致，撅着小嘴哼了一声，转身便走。
因为她动用了轻功的缘故，附近的人只觉得眼睛一花就失去了她的踪影，人群中的男人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
“哼，天下的臭男人都一个样，恶心。”因为母亲前几年的遭遇，明艳少女对男人可没什么好感，“算了，先去楼外楼等西毒吧。”
若是有人从高处观察，就可以发现少女仿佛一只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临安城是天下城最繁华的城市之一，街上人山人海夸张了点，可是称之为摩肩擦踵完全不为过。可是少女在人群中穿来穿去，却没有一个人能碰到她的身子。
当她进楼外楼的时候，脑中正在思考一个问题：“是不是该找一块纱巾将脸蒙起来？”她母亲当年就是因为自身的美貌导致了不幸，因此她年纪轻轻在这方面却比一般少女成熟得多。
“这不是重节妹妹么，当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不远处忽然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尽管语气有些古怪，声音却极为动人。
明艳少女正是金国的完颜重节，当初宋青书遇难的消息传开，担心的不止阿九夏青青东方暮雪这些人，金国以歌璧为首的女人亦是花容失色，甚至起了挥兵扬州的心思。
幸好欧阳锋足够冷静，关键时刻劝阻了那群近乎发疯的女人，她们也意识到万一宋青书没事，会提前暴露他刻意隐藏的力量。经过商议，她们决定派欧阳锋到江南来查访宋青书的下落，宋青书是因为中毒导致危险，而欧阳锋外号西毒，是最合适的人选。
那几个女人本来也准备前来的，不过歌璧需要以完颜亶的面貌坐镇宫中，黛绮丝又要冒充唐括辩，完颜萍则要在宫中照应姐姐，蒲察秋草又算不上“自己人”，最后完颜重节自告奋勇前来。
一来完颜重节武功不错，人又机敏，可以一定程度当欧阳锋的帮手；二来完颜重节母女都服了宋青书的三尸脑神丹，若是宋青书死了，她们母女俩也活不了，所以这世上最不想宋青书死的人当中，她绝对名列前茅。
几女商量过后，最终决定派她陪同欧阳锋一起来救宋青书。
听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完颜重节循声望去，只见靠近窗户那里一个俊俏非凡的贵公子坐着，轻摇折扇，手中折扇白玉为柄，握着扇柄的手，白得和扇柄竟无分别，如白玉一般，几乎是透明的。两个形貌猥琐的老者站立在身侧，眼中精光闪烁，显然都是顶尖高手。
完颜重节暗暗叫苦，怎么会这么巧在这里碰到这个女人。
“姑娘认错人了吧。”完颜重节拱拱手，转身就走，谁知一根筷子不偏不倚忽然插到了她身前柱子上，她不得不停下脚步。
那白玉般的公子不紧不慢地拿起茶壶开始倒茶，直到倒满了方才轻笑道：“若是认错人了，重节小姐又怎么知道我是姑娘呢。”
完颜重节恨不得拍拍自己脑袋，不过她也清楚就算没有这个破绽对方依然会用其他理由留住这里，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回身望着对方笑嘻嘻地说道：“赵姐姐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这样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计较嘛。”
原来这个白玉般的公子正是蒙古绍敏郡主，她这段时间一直在追查慕容景岳的下落，试图解掉体内的三尸脑神丹，可惜上次在金国没有收获，后来在另一处可能之处也没找到慕容景岳下落，正要到最后一个地方去找，恰好碰到了兄长王保保。
听到王保保一口一个妹夫对宋青书称赞有加，赵敏瞬间就反应过来哥哥被宋青书骗得团团转，她又是害羞又是好笑，不过出乎意料地却没有生气，也没有戳穿事情的真相，默认了汝阳王府与宋青书的联盟。
谁知道很快就传来宋青书在扬州中毒被李可秀等人追杀的消息，赵敏再也坐不住了，临时改变了接下来的行程，直接南下。
这段时间宋青书销声匿迹，各方势力没人知道他的下落，赵敏想来想去便选择到了临安，以蒙古使者的身份照会南宋朝廷，之前答应归还南宋四川之地是建立在宋青书身份上，如今宋青书生死未卜，蒙古视南宋为单方面毁约，以不再归还四川为要挟，迫使南宋朝廷处置凶手并帮忙寻找宋青书的下落。
南宋朝廷顿时炸开了锅，大臣们分成几派互相攻讦，不过赵构毕竟是一国之君，清楚若是就这么向蒙古妥协，未免有损朝廷颜面，而且万俟卨身为百官之首，哪是说动就动的。
而且南宋内部不乏有识之士，看出蒙古如今战略重心在西方诸国，不太可能因为一个四川就重新与南宋开战，而且南宋也不舍得将李可秀的地盘重新吐出来。
最后多方势力博弈之下，南宋朝廷发扬了汉人自古以来的智慧——拖字诀，嘴上各种好话应付赵敏，实际上却没有任何行动。
赵敏明知道他们的把戏，一时间却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她清楚南宋君臣是在等李可秀与金蛇营的战斗分出胜负，一旦李可秀胜了，南宋就更有谈判资本，而且那样一来就算蒙古不归还四川，南宋却得到了两淮、山东，依旧稳赚不赔；一旦李可秀败了，那就没有了利用价值，到时候随便处置，拿来从蒙古那里换回四川。
可是南宋耗得起，赵敏却耗不起，一来担心宋青书的生死，二来这次她以蒙古使者身份出使南宋其实是自作主张，蒙古又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宋青书而影响到他们的西征大计？
时间一长，消息恐怕会传回王帐去，成吉思汗必定会派来真正的使者，同时来的还有治罪的圣旨。
因为此行不顺，赵敏这两天心中烦躁得很，今天特意从使馆出来到楼外楼散散心，谁知道居然碰到了完颜重节。
要知道平日里只有赵敏将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谁知道上次在金国一时大意之下栽在了完颜重节手里，想到那段时间在地牢中暗无天日的日子，赵敏就恨得牙痒痒——尽管关她的是宋青书，可不知为何，她生气的却是完颜重节那个小丫头。
听到对方的服软，赵敏略微快意的同时却心生警惕，上次就是被她这幅人畜无害的天真模样可骗了，旋即淡淡说道：“大人有大量？不好意思，我只是个女人，女人素来都心眼小。鹿先生，鹤先生，刮花她的脸。”
楼里的食客本来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个乐呵呵地从旁围观，结果听到赵敏的话，个个心中都升起一股凉气。
这白玉公子也太狠了吧，这么如花似玉的一个小闺女，说刮花就刮花啊。
鹤笔翁身形一闪便张开大手往完颜重节抓去，鹿杖客却没有立即动身，反而讪笑着说道：“郡主，这么漂亮的脸蛋儿刮花了未免太可惜了，不如将她交给我处理吧。”
赵敏知道这鹿杖客好色成性，心中不由大为厌恶，正要出言呵斥，却忽然想到当初在金国完颜重节在宋青书身边转悠的场景，顿时改变了主意：“好啊，只要你能抓得住她。”
“好叻！”鹿杖客喜出望外，顿时斗志昂扬地往战圈中飞扑过去。
完颜重节武功虽然不错，但那只是在年轻一辈中比较而已，哪里会是玄冥二老这种武林耆老的对手？
万幸的是鹿杖客因为好色的缘故耽搁了一会儿，没有与鹤笔翁一起出手，给了完颜重节一线生机。
要知道玄冥二老之所以威震江湖，很大原因是两人联手威力会成倍增加，连张无忌那样的顶尖高手都难以应付，可二老如果分开，虽然依旧是江湖中一流高手，却远远不及联手的威力。
单单是鹤笔翁的修为，并没有高到对完颜重节形成碾压的优势，完颜重节瞅准一个空隙，忽然身形一闪，以比刚才表现出来的快了一倍的速度往门口逃去。
这一年来没少在赵敏面前丢脸，鹤笔翁心想以前碰到的是宋青书那样的变态倒也罢了，若是这次连一个小丫头片子都抓不住，以后哪还能在郡主面前抬起头来，遂大喝一声，猛地往门口追了过去。
且说冯紫英、薛蟠一行人随行手下太多，宋青书一路行来，都没有找到机会溜走，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楼外楼门口。
几人站在那里有说有笑，正好碰到完颜重节挟着一缕香风撞了过来。

第1178章 喜怒无常
一行人便聊天边走进楼外楼，哪料到里面忽然冲出一个人来，宋青书倒是反应了过来，可是想到贾宝玉那纨绔的样子，又不能暴露武功，只好假装反应不过来愣愣地站在原地。
谁知道完颜重节注意力全在身后的玄冥二老身上，加上冲得太快，待发现前面有人的时候已经晚了，一头扎在了宋青书怀里。
若是普通人被她以这样的速度撞到，少不得也要断一两根肋骨，不过宋青书身上有真气护体，瞬间就化解了大部分力道。
因为反震力道担心伤到对方，宋青书下意识伸手去扶，谁知道完颜重节反应也快，感觉撞到人下意识借力改变方向往旁边跑去，谁知道正好撞上宋青书伸过来的手。
手心传来荡人心魄的柔软触感，宋青书也是一脸古怪：他这次可是一点占便宜的心思也没有，谁知道她会主动拿胸脯往自己手心撞啊。
完颜重节低头看了胸脯上的狼爪一眼，差点没气晕过去，眼中闪过一道杀气，忽然玄冥二老的呼喝声传来，她眼珠一转便计上心来。
“公子救命，这些坏人欺负我。”完颜重节变脸也是极快，马上装出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泫然欲涕的模样可怜极了。
宋青书却暗暗冷笑，她嘴上说得这么可怜，却悄悄躲在了自己身后，不知不觉便拿自己做了挡箭牌，可惜她演技太逼真，这边一行人没有一个看出问题。
不过宋青书却并未生气，这会儿功夫他已经认出了完颜重节，自然不可能坐视她落入敌人手中，只是心中在奇怪，这丫头怎么会出现在临安城里。
此时同行的几个公子哥终于看清了完颜重节的容貌，各个脸上露出惊艳之色，心想这小妮子年纪这么小就生得这般祸水，将来长大了哪还得了？
冯紫英和柳湘莲还好，薛蟠却看得口水都差点流了出来，听完颜重节说得可怜，为了在她面前表现一番，立马笑嘻嘻说道：“这位小姑娘请放心，哥哥会保护你的。”
一边说着一边拦在玄冥二老面前，傲慢地说道：“呔，你们这两个老不死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鹤笔翁一脚给踢飞了。
若非鹤笔翁想到这是在临安城怕惹出什么大麻烦，招呼薛蟠的就是玄冥神掌了。
冯紫英和柳湘莲见状大怒，这二人性子不像薛蟠那么莽撞，原本打算问清楚怎么回事再说，可是马上看到薛蟠被踢飞到一旁，半天爬不起来，他们这些权贵子弟平日里最喜欢抱团，对方打了自己同伴，若不能将面子找回来，今后在圈子里可怎么混。
冯紫英和柳湘莲一人挥拳，一人使剑同时出手，他们一个是将门世家，另一个从小就喜欢舞刀弄剑，都有不错的功夫底子，两人联手，居然成功将鹤笔翁拦了下来。
宋青书将目光移到一旁的薛蟠身上，原来他刚才被鹤笔翁踢到了一张桌子上，如今正躺在木屑堆里直叫唤，整个人摔得鼻青脸肿像个猪头似的。
“果然是个呆霸王。”宋青书哑然失笑，心想这厮长得跟赵云似的，行事却如同张飞一般莽撞，难怪在原著中有那样的外号。
不过他此刻却没什么心思关心薛蟠，而是往里面望去。玄冥二老向来是跟在那个人身边，如今玄冥二老出现在这里，那她呢？
这次老天没有让他失望，看着坐在窗户边上女扮男装的赵敏，宋青书嘴唇渐渐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会儿功夫那边的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冯紫英和柳湘莲武功虽然不错，可哪比得上鹤笔翁？更何况鹿杖客随即加入了战局，他俩很快被踹地四脚朝天躺在地上，姿势极为狼狈。
“眼睛都瞎了啊，给我上！”冯紫英他爹是神武将军，军中重量级人物，从小到大哪吃过这种亏，立马对旁边的随从骂道。
跟在身后那些随从这才如梦初醒，纷纷大叫着冲了上去。
完颜重节趁众人的注意力被吸引，悄悄往外溜去，快要混入人群之际，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了宋青书一眼，直到将这个轻薄自己的男人容貌给记住，这才哼了一声消失在人海之中。
整个过程宋青书一清二楚，不过他并没有阻止，他可能是场中除了当事人之外，最清楚赵敏和完颜重节之间恩怨的，清楚她若是落在了赵敏手中，肯定没好果子吃，而自己又不方面出手相救。
一阵惨叫声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原来他们一行人的随从气势汹汹冲了上去，结果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被玄冥二老收拾得服服帖帖。
玄冥二老看得出这些人只是小厮奴仆，出手自然不再留情，不少都断手断脚，其余的也躺在地上没有了再战之力。
往宋青书身后看了一眼，发现早已不见了完颜重节的踪影，玄冥二老只好回头对赵敏请罪道：“属下无能，让那丫头跑了。”
赵敏冷冷地哼了一声，玄冥二老只觉得心头一颤，尽管她武功远远不如二人，可不知为什么，两人就是极为怕这个娇艳的郡主。
“既然是这群人害得那丫头跑的，那每人打断一条腿吧。”赵敏悠闲地端起茶杯，说的话却让场中所有人直冒寒气。
冯紫英正捂着胸口，闻言不由大怒：“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我们的父亲是谁？”
赵敏轻轻一笑：“洗耳恭听。”
场中的人尽皆心中一跳，除了宋青书，其他人个个面色古怪，心想自己明明不好男风，为什么会觉得这男人笑得这么好看。
冯紫英坐直了身体，指着一个个同伴傲然说道：“这位是当今贾枢密的公子，这位是参知政事薛极的公子，这位是监察御史柳成大的公子，在下不才，家父是当今神武将军冯唐！”
楼里顿时响起一阵阵吸气之声，这些名字个个都如雷贯耳，随便拿出一个就能压死人。
那位白玉般的公子得罪了这群临安城中最顶尖的衙内，恐怕要遭殃了。
谁知道赵敏淡淡地说道：“那又如何？”
“啊？”冯紫英顿时傻眼了，心想这人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自己都搬出了后台了他居然一点怕的意思也没有？
冯紫英在心中急速将临安城的王孙公子都过滤了一遍，完全没这号人物。而且就算是当今太子爷、沂王在这儿，也会给他们一点面子，看来这个小白脸是个其他地方来的愣头青。
眼看玄冥二老越逼越近，冯紫英终于慌了，急忙挪到宋青书身边，指着他大叫道：“他爹可是贾似道贾大人！”
原来他担心自己刚才没说清楚，特意又着重说了一遍，贾似道的大名，就算来自其他国家的人也不可能没听过。
冯紫英心中已经做好打算，等回去之后一定将捧日、天武四厢禁军里的高手尽数喊出来，不把这小白脸狠揍一顿再卖到兔儿院去，不能解自己心头之恨。
听到贾似道的名字，连玄冥二老也下意识停下脚步回头望向赵敏征求她的意见，毕竟贾似道可是南宋最有权势的人物之一，若是在临安城中打断他儿子一条腿，哪怕是赵敏也会很麻烦。
赵敏依旧在悠闲地品茶，看都没往这边看一眼，连眉毛都不曾动一下，仿佛知道玄冥二老正在等指示，方才朱唇轻启：“贾似道又如何？鹿先生、鹤先生，就先从那位贾公子开始吧。”
她并非莽撞之人，而是这段时间被南宋君臣牛皮糖一样的敷衍功夫弄得有力使不出，正发愁之际这群衙内撞上门来，她心中一动，就决定来一招敲山震虎，说不定能趁机打开僵局。
至于打了贾似道的儿子……她堂堂蒙古帝国汝阳王府的郡主，打了就打了，贾似道还敢报复不成？
赵敏这句话一出，莫说场中其他人，就连冯紫英也愣住了，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青书心里亲切问候了冯紫英全府女性亲属，真是猪一样的队友，看着一脸狞笑的玄冥二老越来越近，他急忙笑着说道：“这位公子，有话好好说嘛。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刚刚是他们冒犯了公子，我可是从头到尾什么话也没说，什么事也没做，公子想出气，应该找他们去啊。”
他不能暴露身份，可是也总不能真的让玄冥二老将自己腿打断吧？
楼里的食客不禁心中暗骂这人的无耻，连带着冯紫英、薛蟠等人也暗骂不已，不过贾宝玉家世比他们强大，他们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赵敏一愣，放下茶杯第一次回过头，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笑着说道：“贾公子厚颜无耻的样子颇有几分像我认识的一个朋友。”
宋青书心中一凛，这赵敏的第六感还真是敏锐，急忙说道：“对嘛对嘛，既然这么巧那不如我们化干戈为玉帛？”
谁知道赵敏突然收起笑容，声音瞬间转冷：“可是我不喜欢其他人像他！鹿先生、鹤先生，给我把他两条腿都打断。”

第1179章 徐娘变少女
冯紫英、柳湘莲等人闻言傻眼了，心中却忍不住有些幸灾乐祸，心想谁叫你不讲义气，活该倒霉。
宋青书则是差点气得七窍生烟，心想这妮子真是皮痒，下次一定找个机会好好打一下她屁股。
这个想法虽然诱人，可惜现在没有办法实现，看着渐渐逼近的玄冥二老，宋青书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以他如今的修为有无数方法应付玄冥二老，可是在场都是聪明人，他不确定会不会被有心人看出破绽，导致身份败露那可就功亏一篑了；可是要让他真的被对付打断双腿，又更加无法接受。
“不管了，只能试一把。”宋青书暗中取下衣服上一颗珍珠，目光扫视了周围幻境一番，打算悄悄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将珍珠弹出去，经过墙壁几番弹射，最后从另外的角度射向玄冥二老，到时候他们会以为暗中藏着什么高手，因此疑神疑鬼，自己则躲过眼前劫难。
不过这一招很容易引起人怀疑，就算场中人当时不清楚怎么回事，事后回想起来难保不会想到什么，特别是赵敏比狐狸还狡猾，说不定会猜到什么。
眼看玄冥二老离自己只有数尺的距离了，宋青书缩在衣袖中的手正要射出珍珠，忽然一阵喧闹声传来。
“贾公子在哪儿？”一个太监打扮的人细声细气地说道。
玄冥二老霍然停下了脚步，倒不是顾忌这个太监，而是顾忌跟在太监身后的那些大内侍卫。
赵敏也是眉头微皱，她私底下教训几个衙内倒也没什么，他们虽然家世显赫，毕竟没有官职在身。可这些正牌大内侍卫则不一样，若是和他们起了冲突，到时候影响可就大了。
薛蟠之前一直躺在地上装死，可这个时候却敏捷得像个兔子，连滚带爬跑到了那太监身边：“这位公公救命啊，这群不知道哪里来的乡巴佬，居然敢在天子脚下仗势欺人……”他嘴巴一张，添油加醋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宋青书听得瞠目结舌，心想自己刚才表现得就够无耻了，没想到这还有更无耻的。刚才明明是他垂涎完颜重节美色横插一杠，结果吃了苦头搬出了家族势力，谁知道对方根本不吃这一套。可是在薛蟠口中，只字未提刚才他们搬出自己后台想以势压人的事情，变成了他们发觉赵敏几人形迹可疑很像反贼，为了朝廷安危他们上前查探，谁知道对方做贼心虚便开打，完全是要坐死赵敏等人反贼的身份。
看了冯紫英、柳湘莲一眼，见他们丝毫没有异议，宋青书不由感叹这些纨绔衙内，当真是善于利用家族权势，心狠手辣得很。
原本宋青书还有些替赵敏担心，谁知道那公公理都不理薛蟠的哭诉，反而径直走到宋青书面前：“贾公子，洒家刚刚到了贵府得知公子来了这里，特意赶了过来。”
宋青书心中奇怪，问道：“不知公公找我何事？”
那太监笑道：“贾妃娘娘听说公子回来了，特意召公子进宫相见呢。”
“贾妃？”宋青书一怔，继而反应过来，对方口中的贾妃是贾似道的姐姐，年轻的时候因为样貌不俗就嫁给了时任康王的赵构为侧妃，一直备受宠爱。后来发生靖康之变，赵构的正妻邢氏被金国人掳掠到了北方，当时所有的人都以为皇后的位置会落到贾妃身上。
谁知道赵构突然下旨，为了纪念发妻，从此不再立皇后，贾妃一丝怨言也没有，反而尽心尽力服侍赵构。赵构心中感动，对她愈发敬重，因此贾妃如今虽然年老色衰，可是在皇宫中却是地位超然。
“原来是姑姑啊，正好我也想她老人家了，那就快走吧。”宋青书反应也是够快，正愁不知如何应对这里的烂摊子呢，老天就派来了一个救星，至于等会儿进宫后会碰到什么事情……哪管他三七二十一，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
“公子这边请。”那太监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弯腰做了个请的姿势。
“哎？”薛蟠见自己从头到尾被当空气一般，顿时傻眼了，待反应过来正要发怒，一旁的冯紫英已经悄悄拉住了他：
“别冲动，人家是奉了贾妃的懿旨。”
薛蟠还是没有顺过气来，他堂堂副相之子，从小到大哪里被这般无视过：“可是……”
柳湘莲这个时候也靠了过来，一把拉住他：“先趁机离开这里再说。”
薛蟠这才想起那恐怖的小白脸，浑身打了个寒颤，也不敢再啰嗦什么，直接跟在那些大内侍卫身后离去，他们那些随从也互相搀扶着跟了上去。
“郡主？”玄冥二老已经回到了赵敏身边，见状压低声音问道。
赵敏眉毛渐渐舒展，哼了一声：“算他们这次走运。”
且说薛蟠等人跟着走了一段路，那太监忽然转过身来看着他们几人，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我说你们究竟要跟到什么时候？”
“你！”薛蟠本来就憋了一肚子气，心想刚才那人倒也罢了，你这阉奴也在本公子面前神气个什么劲，卷着袖子就想去揍对方。
冯紫英和柳湘莲见状急忙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他，这才对那太监说道：“公公莫要见怪，我们这就离去。”
想到大家都是朋友，宋青书设身处地思考，贾宝玉若是一直沉默也未免太奇怪，于是适时出来打圆场：“公公，他们只不过是为了送我。”
冯紫英和柳湘莲也趁机附和道：“宝玉，我们就送你到这里了，下次有时间再聚。”
宋青书点点头，与他们告别后跟着那太监往皇宫方向走去。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柳湘莲忽然开口道：“这太监是哪位公公的手下，怎么没什么印象？”
薛蟠呸了一口：“有印象才怪了，他肯定没认出我们，不然哪敢那么傲慢。”
冯紫英笑着说道：“这皇城里的太监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总有些我们没见过的，大家别为了这点事坏了心情，我们另外找地方喝一杯。”
薛蟠却怒气冲冲道：“没把场子找回来，我哪有心情喝酒！我先回去召集府上高手，今天不把那小白脸卖到兔儿馆去，从今以后我不叫小霸王，叫呆霸王好了。”
冯紫英也嘿嘿笑道：“这种事哪能劳烦薛兄呢，我现在马上去捧日军里挑些高手来，定让那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好看。”
薛蟠这才转怒为喜，一群人勾肩搭背往军营治所而去，至于他们集结高手到了楼外楼，发现赵敏早已芳踪杳杳，那是后话。
宋青书跟着那太监从一侧门进了皇宫，心中顿时感慨万千，这几年来自己的足迹可谓是遍布各国的皇宫了，如今进皇宫就和回家差不多了。
尽管南宋的皇宫他还是第一次来，但有了清国紫禁城以及金国皇宫的经历，他粗略扫了一遍四周心中就有了南宋皇宫大概的轮廓。
唯一不同的就是，紫禁城和金国皇宫更恢弘一些，南宋的皇宫显得绮丽有余，气势不足，这大概也是各国近些年来的一个缩影。
那些大内侍卫在外城便停了下来，接下来那太监继续带着宋青书穿越了几道宫门，随后改为一个宫女带路。
宋青书心中觉得奇怪，不过旋即想到南宋这边多一些繁文缛节也在意料之中，最后那宫女将他领到了一处宫殿之中，然后说道：“贾妃娘娘马上就回来了，劳烦公子暂且先在这里等一下。”说完便告退了。
“这贾妃特意喊我过来，结果自己没在，这是几个意思啊。”宋青书郁闷不已，不过他这次过来完全是为了化解楼外楼中的危机，并非是想见什么贾妃。
更何况他并非真的贾宝玉，也不知道这个“姑姑”对贾宝玉熟悉到了什么程度，按理说她年轻的时候就嫁入了皇室，对贾宝玉再熟悉也不可能比得上府里的人，可是世事无绝对，鬼知道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在心中打了个腹稿，模拟了一下等会儿贾妃可能问到的一些问题，不知不觉就过了半个时辰。
“到底还要等多久？”宋青书正等得不耐烦之际，门口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
“终于回来了。”宋青书抖擞精神，揣摩着贾宝玉的心态，恭恭敬敬弯着腰在那里等着迎接姑姑。
“奇怪，怎么只有一个人进来，那些宫女怎么全撤走了？”宋青书不用抬头看，仅仅凭借耳朵就将外面的情况查探得清清楚楚。
“这个贾妃是喝醉了么？为什么步履蹒跚？”宋青书发现进来那女人脚步有些杂乱，心中更是奇怪，随口说了一句：“侄儿见过姑姑。”便抬头望去。
谁知道映入眼帘的并非想象中半老徐娘的贾妃，而是一个眼神迷离娇滴滴的少女！
这还不是让宋青书最吃惊的，让他最吃惊的是眼前这少女他正好认识，赫然便是之前在扬州不惜女儿家名誉救他的李沅芷。
李沅芷性子古灵精怪，所以平日里不是女扮男装就是一身清爽简洁的打扮，可今天她却身着一席色泽鲜艳的宫装，宫装领子开得有些大，故意露出了她雪白精致的脖颈，让她整个人显得高贵典雅的同时又流露出出一丝淡淡的妩媚。
“好热，”李沅芷仿佛没有看到宋青书一般，一边解开身上的衣服一边喃喃自语，“快去给我准备水，我要沐浴。”

第1180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宋青书一怔：这什么情况？
仔细望去，只见李沅芷双眼迷离，明显已经处于神志迷失的状况。
宋青书心中疑窦从生，李沅芷不是被他爹送来与南宋联姻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算算时间李沅芷也应该早就到临安了，而且她本来就是被李可秀送来角逐皇后的，出现在皇宫中不足为奇。
不过奇怪的是她为何出现在此时此地？不是贾妃宣自己进宫的么？
宋青书脑中思绪飞快，假设了无数种可能，可每一种都被他否定了。
他愣神这会儿功夫，李沅芷已经将身上的宫装扯了下来，身上只剩下贴身的亵衣了，宋青书急忙上前抓住她的手一探脉搏，不禁眉头一皱，她体内气息散乱，明显中了什么下作的药。
宋青书前世不是没看过那些宫斗的电视剧，虽然知道后宫之中是没有硝烟的战争，可那毕竟是电视剧，来到这个世界后他虽然有不少红颜知己，可是因为自身的强势，后宫也没出什么乱子，如今这是他第一次切身体会到宫斗的可怕。
虽然不知道来龙去脉，但宋青书已经可以大致猜出李沅芷如今的情况肯定是因为后宫倾轧造成的，她爹手握重兵，可谓最近南宋风头最盛的人物，外又有朝廷首府万俟卨的相助，就算她是个丑八怪也会让人不可小觑，更何况她本身又生得漂亮甜美，朝中不少人都把她看做最可能担任的新皇后人选。
“到底是谁在针对她呢？”以两人以往的关系，宋青书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理，更何况前不久李沅芷为了救他刚做了那么大的牺牲。
他思来想去，幕后黑手最有可能是贾妃，毕竟在李沅芷没来之前，她是最有可能接任皇后的人选，李沅芷一来，贾妃受到的冲击最大，她会有所行动再合理不过。
可是宋青书却有些想不通，贾妃选谁不好，为什么会选她的亲侄儿来完成这桩阴谋，这样事发过后，她自己也逃不了干系……
宋青书正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李沅芷却感觉到了身边男人阳刚的气息，不由自主缠了上来，眸子里仿佛流动着异样的光彩，腻声呢喃道：“宋大哥~”
宋青书心中一惊，自己易容成这样她都能认出来？不过他很快明白自己多虑了，李沅芷此刻早已神志不清，嘴里只是在无意义呢喃而已。
本以为李沅芷最爱的是余鱼同，哪知道在这关头她居然呼喊的是自己名字，宋青书心中大为感动，下意识用本来的声音回应了一句：“沅芷妹妹~”
“宋大哥，你果然没事，实在太好了。”李沅芷眼眸中蒙着一丝水汽，显然整个人神志并不清醒，只是潜意识在回答而已，“对不起，真是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爹会那样做。”她声音中带着哭腔，一把将宋青书紧紧抱住。
宋青书试探了几次，都没法挣脱开来，担心用力过大伤到她，索性由她抱着，伸手拍着她的粉背安慰道：“我知道不关你的事……”
李沅芷忽然扬起头，水润的眸子紧紧盯着他：“宋大哥，可不可以看在我的份上，原谅我爹？”
宋青书眉头微皱，并没有立即回答她。要知道这次李可秀做得实在太绝，若是他这都原谅，以后如何服众？更严重的会导致他的敌人以后都会想尽办法对付他，因为知道就算最后失败，也会得到宽恕。
当年隋末大乱，天下群雄并起，到了后期西面最强大的势力是李唐，东面最强大的是窦建德。当时窦建德每次俘虏了李唐的将领后，对方若是誓死不降，窦建德就会对着部下大加称赞，最后还会释放对方回去。
此举为窦建德赢得了巨大的名声，以致后来他死后，天下都还有不少人怀念他。不过宋青书却对窦建德的行为嗤之以鼻，在窦建德想来，自己这么宽宏大量，李唐的将领应该会感受到他的诚意，争相投效才对；可实际中因为他过分宽厚，导致李唐的将领每次和他对阵都会坚持到最后一兵一卒，李唐将领心想反正最后落到他手中也不会有性命之忧，还不如拼死抵抗，一来为李唐尽忠，二来可以获得窦建德的赞赏。
与窦建德相反，历史上蒙古、清朝席卷天下之时残暴无比，只要攻打的城池有一人敢反抗，城破之后他们就会屠杀全城所有人，结果到了后来大多数城池都是望风而降。
宽厚换来的是兵败身死，残暴反而轻而易举获得一切，历史就是这么讽刺。
宋青书自然不愿意当窦建德，所以面对李沅芷的哀求，他沉默了。
见他拒绝回应，李沅芷顿时哭了出来：“宋大哥，我知道我爹对不起你……”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正要安慰她，谁知道李沅芷忽然说道：“我会替我爹补偿你。”话音刚落，香甜的嘴唇便印了上来。
感受着她青涩笨拙的动作，宋青书又好气又好笑，轻轻推开她，柔声说道：“你是你，你爹是你爹，我分得清，你爹的做法不会影响你在我心中的形象……”
“可是我分不清！”李沅芷忽然大喊一声，继而咬着嘴唇怔怔地望着他，“不过他毕竟是我爹！”
宋青书唯有沉默。
见他无动于衷，李沅芷整个人仿佛失去了力气，趴在他怀中哭了起来，哭得非常伤心。
感受到她耸动发颤的双肩，宋青书唯有轻轻拍着她的背，试图缓解她的情绪。
哭了良久过后，只听得李沅芷忽然说道：“宋大哥，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这……”宋青书一脸为难。
李沅芷苦涩一笑：“放心吧，我不会求你原谅我爹。”
“那好吧，我答应你。”宋青书沉声说道，凭着之前她在扬州的救命之恩，答应任何条件都是应该。
李沅芷扬起头来，脸上浮现出一层不正常的红晕，也不知道是药效发作还是害羞的缘故：“要了我。”
“啊？”宋青书本以为是什么难以做到的事情，待听清她的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李沅芷坐直了身子，并没有张口，而是以动作代替说话，只见她手伸到一旁，解开了亵衣的扣带……
“你干什么？快把衣服穿上。”宋青书瞬间转过脸去，倒不是他真的坐怀不乱，而是李沅芷如今明显神志不清醒，自己又岂能趁人之危？
宋青书捡起她脱下的衣服想重新拉上去，谁知道对方拉着他的手直接按在了自己胸前：“宋大哥，我不想嫁给南宋皇帝，可是我又身不由己，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先将身子交给喜欢的人。”
竭力不去感受手心传来的柔软之感，宋青书沉声道：“你不是喜欢余鱼同么？”
“以前是喜欢他，可是现在不喜欢了。”李沅芷果然敢爱敢恨，哪怕是在意识模糊之际，也没有一丝忸怩。
宋青书心中一荡，下意识问道：“那你现在喜欢谁？”
李沅芷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抿着嘴微微低头，示意了一眼放在胸前的手，娇羞无限地说道：“这还不明显么？”说完一具火热的娇躯贴了上来。
宋青书脑中轰了一声，情不自禁也回吻了上去，那一瞬间他脑中在纠结，如今这到底该怎么算呢？躲在暗处的人想害李沅芷失身给一个陌生男子，可实际上因为自己易容，歪打正着之下，李沅芷表面上认错了人，实际上却没有认错人……
其实他并不是没有其他办法解掉李沅芷身中的情毒，不过思考再三，他还是选择了最直接有效的方法。
表面上看李沅芷失身过后会陷入危机，可是从长远来说，这样反而保护了她。李沅芷虽然古灵精怪，可毕竟年纪太小，哪是那些身经百战的深宫妇人的对手？今天这样的事情就是最好的证明。宋青书可以救她一次，可哪这么巧每次李沅芷遇险都能及时出现？与其千日防贼，还不如让贼不要惦记，一旦李沅芷不再是处子之身，南宋皇宫那些女人自然不可能再把她当做敌人，她反而更安全。
李沅芷有手握重兵的父亲为靠山，就算发生了这样的事，赵构权衡利弊也不会对她做什么，多半会将整件事压下来，当然联姻的事自然休提，没有男人愿意头上戴顶绿帽子，更何况他还是皇帝。
当然这一切有个前提，那就是李沅芷自己愿意，若非刚才听到了她真情流露，宋青书也绝不会替她做下这样的决定。
怀中青春活力的少女不停扭动，宋青书很快就没法理智思考，不过接下来的事情也不需要什么理智了，直接遵循男人的本能即可。
温柔地将李沅芷抱起来往凤榻走去，只觉得怀中的少女浑身骨头仿佛化了一般，宋青书的鼻息也变得粗重起来。
床上装饰花纹极为考究，看得出来它主人的地位非比寻常，宋青书知道李沅芷刚入宫，不可能有这样隆重的待遇，这张床应该是后宫中一位极为得宠的妃子所拥有，不过这个关头宋青书哪还有心思去管原本的主人是谁，抱着怀中的少女双双倒了下去，倒下去的一瞬间还顺手放下了帐幔。
没过多久凤榻摇曳的声音还有少女娇柔的哼声构成一首美丽的旋律，整个园子里空无一人，愈发衬托出了屋子里传来的仙乐婉转动人。
不过外面反常的宁静仿佛昭示了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第1181章 醒来的少女
李沅芷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发生了一些极为羞人的事情，她想醒来，可又有些贪恋那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那种感觉越来越真实，一点都不像做梦，李沅芷忽然意识到身上真的有个人，这一惊非同小可，连忙一脚往那人身上踹去。
她虽然官家小姐，可是自幼不爱女红反而向往江湖，再加上府上刚好有个隐姓埋名的前辈高人，机缘巧合之下她练就了一身还不错的武功。
她正处于震惊恐惧的边缘，这一脚可谓是毫不留情狠辣无比，再加上事出突然，更是让人防不胜防。
不过对方没有如预料中那样被一脚踢飞，反而一脸轻松写意地扬起手来，明明他的动作在李沅芷眼中慢得要死，可是偏偏后发先至，恰好抓住了她圆润的脚踝。
宋青书笑道：“女人还真是善变啊，刚刚还温柔顺服得要死，现在却翻脸不认人。”
可惜他如今戴着贾宝玉的面具，一脸笑容落在李沅芷眼中可谓是猥琐无比：“无耻！”
李沅芷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不过多年的江湖经验告诉她肯定是这人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玷污了她。
一想到自己保存了十几年的清白身子居然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一个陌生男子夺去，李沅芷不禁悲从心来，恨不得将眼前男人碎尸万段。
她试图将脚抽回来，可惜纹丝不动，只觉得仿佛被一只铁箍箍住，李沅芷很快意识到这个姿势是多么难堪，又羞又怒道：“快放手！”
看到她面泛红潮，又长又媚的眸子中却尽是嗔怒，宋青书爱怜之意大起，可是又忍不住想捉弄她一二：“你若是答应等会儿不再踢我，我就放手。”
李沅芷素来古灵精怪，哪怕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依然没有像一般女子那般寻死觅活，而是强压下心中的怒意，甜甜地说道：“好呀~”
她的笑容似乎会发光一般，没有男人能抵挡少女这般甜美的笑容，连宋青书如今的道行也有了片刻的失神，手也不像刚才捏的那般紧了。
李沅芷早就等着这一刻，瞬间便将脚缩了回来，顺手捡起床边的金钗，以武当芙蓉金针的手法往对方胸口刺去，摘下脸上甜美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冰霜。
宋青书大吃一惊，倒不是因为对方出手的狠辣，而是觉得有些心疼，自己貌似开玩笑有些过了。
几根手指轻轻一拂，李沅芷顿觉手腕一麻，再也拿捏不住金钗，宋青书见她依然不放弃出手，直接将她抱在怀里：“对不起吓到你了，沅芷妹妹，是我。”
李沅芷本来被他抱在怀中，都升起了同归于尽的念头，忽然听到他的话，整个人顿时愣住了：“这个声音……可是怎么可能……”
察觉到她整个人有些迷茫，宋青书这才轻轻将她推到身前，然后将面具接了下来。
“青书哥哥？”李沅芷娇躯一颤，忍不住用手去捏他的脸颊，确认了并非其他人易容的，这才颤声说道，“真的是你？”
宋青书微微笑道：“真的是我。”
李沅芷惊喜地说道：“你究竟是怎么逃出生天的，我还以为……以为你……”
“整件事情说来话长，不过这一切都建立在你当初在扬州救了我，如果没有你，我早已含恨九泉了。”宋青书感慨万千地说道。
想到当初自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怀了他的孩子，李沅芷也是一阵羞赧，不过她很快想起什么，抿着嘴瞪着他：“那你就是这样来报答我的？”
饶是宋青书脸皮够厚，此时也是一阵尴尬，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整件事，难道说自己见她身中情毒，于是不惜牺牲自己清白救她？
宋青书觉得自己要是李沅芷听到这样的说辞，肯定会一巴掌呼过去。
正在纠结的时候，反倒是李沅芷先开口了：“算了，是你总比是其他男人好，刚才我可真是吓坏了。”说完还拍了拍胸口，一副惊魂甫定的样子。
宋青书一怔，她这未免也太豁达了些吧：“你……就不生气么？”
李沅芷哼了一声：“要是其他男人，我会恨不得杀了对方，不过你么……”说着她抬头看了一眼，甜甜说道，“我就不生气。”
宋青书心房如遭重锤，顿时弥漫起一腔柔情，紧紧将她抱在了怀中。
感受到男人身上阳刚的气息，李沅芷心中泛起一丝羞意，犹豫了半天才伸出双手回搂住他的背：“青书哥哥，若非如此，当初在扬州的时候我又岂会当着众人的面说那样的话。”
宋青书心中感动不已，在她耳畔说道：“沅芷妹妹，我也很喜欢你，只不过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你的心上人是余……”
他还没说完，李沅芷便坐直了身子，纤纤玉指按在他嘴唇之上，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里面充满了狡黠的笑意：“你没听说过一句话么，少女心思都是善变的。”
搂着她羊脂般光滑细腻的身子，宋青书心中一荡，在她耳边轻轻地吹了一口气：“可是你如今已经不是少女了。”
少女的身子极为敏感，李沅芷又素来怕痒，一边偏着头躲闪一边咯咯笑道：“青书哥哥，你真的好坏呀~”
两人打闹嬉戏了一会儿，不知不觉肢体交缠到了一起，房间中渐渐陷入了一种暧昧的宁静。
李沅芷紧紧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睫毛轻轻发颤：“青书哥哥，刚才迷迷糊糊的就……我想在清醒的时候再感受你一次。”
少女的情话仿佛烈火烹油，宋青书哪还忍得住，重重地吻了上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沅芷云鬓散乱躺在宋青书怀里，嘴里喃喃说道：“要是一直能呆在你身边该多好……”
她声音虽轻，但宋青书何等修为，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还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惆怅与无奈，不禁心中一动：“你是不是在担心皇妃一事？”
这一刻宋青书顿时恍然，李沅芷虽然素来古灵精怪，不同于寻常的闺阁小姐，可今天未免也太大胆了些，原来是以为终将成为南宋皇帝的妃子，为了这一辈子不留下遗憾。
李沅芷一怔，没料到情郎紧紧凭一句话就将她的心思猜得七七八八，感动之余还是摇摇头：“不是，做皇妃挺好呀，有什么担心的。”
她即将嫁的人毕竟是一国之君，在这个时代，皇权深入人心，宋青书武功虽然厉害，可是毕竟比不上赵构拥有四海，若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害得他陷入危险，自己又怎能心安。
宋青书如今都快修成黑山老妖了，对方那点小心思他又怎么会看不破，顿时又好气又好笑：“放心吧，我又岂会让我的女人去当其他人的妃子。”
“你要带我私奔？”李沅芷一脸兴奋地说道，她骨子里终究还是那个古灵精怪的少女，宋青书的话瞬间点燃了她内心深处的冒险因子，心想若是情郎都不怕，自己和他浪迹天涯又如何。
“私奔？”宋青书差点没被呛死，“那种没技术含量的鲁莽之举，不是我的行事风格。”
“不私奔还能怎么办？”李沅芷奇道。
宋青书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你之前似乎被人下了药，你知道是谁要害你么？”
李沅芷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今天我被贾妃召唤去说了会儿话，回来的时候就觉得脑袋有些发晕，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后来就发现你……发现你在我身上，差点没吓死……”哪怕事情已经过去了，可是一想到睁开眼睛是个陌生男人正在侵犯自己的身体，那种感觉实在是太毛骨悚然了。
宋青书讪笑两声，安慰了她一会儿，接着问道：“真的是贾妃？”没道理啊，若幕后黑手是贾妃，她怎么会把自己侄儿扯进来？
李沅芷奇道：“我见过她又不是一两次了，怎么会认错？”
宋青书皱眉不语，心想难道真的是女的嫉妒心作祟，导致贾妃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情。不过他很快否定了这种猜测，贾妃又不是小门小户的女儿，她自幼接受的教育让她绝不会干出这么不理智的事情，肯定还有另外的人躲在后面，而目的就是为了对付贾家，而李沅芷只是一个附带的牺牲品！
宋青书经过后世各种宫斗剧熏陶，再加上在清国以及金国皇宫的经历，对宫廷朝野背后隐藏的鬼蜮伎俩有着非常清楚的认识，很快就将整件事的脉络给理清楚了。
就在这个时候宫殿外面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仿佛有一大群宫女太监往这边走来，宋青书心中一动：捉奸的人终于来了。
这些人来得比他预料的还要晚一些，宋青书望向李沅芷：“沅芷妹妹，你信不信我？”
李沅芷咬了咬水润的嘴唇，没好气地娇哼了一声：“我要是不信你，又岂会让你……让你这般祸害。”
“那好，”宋青书微微一笑，在她耳边快速说道，“到时候你如此云云……”
待听完过后，李沅芷脸色变得极为古怪：“这样真的行么？”
“放心吧，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你会在这次的风波中安然无恙，也不用再发愁嫁给皇帝的事情，等我安排好一切，就带你离去……”发现外面那群人已经到了门口，宋青书快速嘱托了她两句，便扯起一旁的衣裳跳窗离去。

第1182章 将计就计
看着他离去时狼狈的模样，李沅芷不禁噗嗤一笑，心想我们两情相悦，怎么像偷情似的。
察觉到外面的人推门进来了，李沅芷便扯过被子盖在身上，按照既定计划假装依旧沉睡。
“啊~”房间里响起了宫女的惊呼声，显然那群人也看清了床上的模样，凌乱的被褥，空气中弥漫着让人面红耳赤的味道，李沅芷躺在被窝之中云鬓散乱，双颊潮红，傻子也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群人顿时炸开了锅，淫乱宫廷是多大的丑闻！不知情的吓得脸色都白了，站在原地簌簌发抖，主子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们这些当下人的恐怕也难逃被灭口的命运。另外一些年长的反应要好一些，悄悄地溜出去通知各自背后的娘娘。
宋青书躲在暗处观察了一会儿，见李沅芷暂时并没有危险，这才放心地离开。
之前他察觉出有人利用李沅芷来对付贾氏一族，很快意识到这是个大好机会。他正发愁怎样才能既不暴露身份又能离开临安去支援阿九青青她们，这次皇宫中发生的事情正好提供了契机。
如今一切的证据都显示是贾妃出于嫉妒找侄儿来坏了李沅芷的清白，而李沅芷是钦定的妃子，未来皇后的有力竞争者，背后还有宰相万俟卨以及坐拥十万大军的李可秀，身份实在敏感无比。
哪怕贾妃在宫中地位再超然，贾似道再权势滔天，也没法将这件事压下来。特别是贾宝玉，把皇帝未来的老婆给睡了，哪怕赵构身体上已经是个太监，可依然无法忍受这顶绿帽子。更何况就算赵构愿意忍，万俟卨和李可秀又怎么能忍？
淫乱后宫，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贾似道权势滔天，到不至于真的被诛九族，不过作为首恶的贾宝玉，却怎么也保不住了。
可是以之前在贾府中的见闻判断，贾宝玉的确如红楼梦里形容的一般，是贾府上下的命根子、心肝宝贝，贾似道自然也不可能坐视自己儿子送死，鉴于他与侠客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最可能的是让侠客岛的人将贾宝玉带走，等过了风头再说。
只要能出了临安城，中途有太多办法可以从侠客岛的人手底溜走了。至于李沅芷，因为她特殊的身份，确保她遇到这样的事不会像一般的妃嫔被一道白绫赐死，最严重的后果也不过是将其安置到冷宫之中，暂时受点委屈等宋青书腾出手来，就会将她救出来。
这次进皇宫不仅当了一回新郎，享尽了少女的温柔，还解决了这两天一直头疼的事情，宋青书只觉得心情大好，出了皇宫之后，他并没有急着回贾府，而是往红袖院赶去，周芷若还在哪里等着，得跟她提前通通气。
以宋青书如今的修为，就算身处闹市中也不用刻意隐藏形迹，身边的人只会觉得眼前一花，再仔细看去，他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数条街之外，哪里还能盯梢跟踪。
来到约定的房间之中，发现蓝凤凰也来了，正和周芷若相谈甚欢。两女见到他来了，不由自主站起来迎接他。
宋青书先对周芷若点点头，然后望向蓝凤凰：“凤凰儿，那边安排妥当了么？”
蓝凤凰娇笑道：“放心吧，有五仙教教中长老同行护送，保证你那小情人一根头发也少不了。反倒是公子一来就问其他女人，也不怕周姑娘吃醋啊。”
其实应该称呼周芷若为夫人更合适，毕竟她已经成亲了，不过蓝凤凰为东方暮雪考虑，下意识不愿意那般称呼。
宋青书笑道：“凤凰儿，真是服了你这张泼辣的小嘴儿了。”
蓝凤凰咯咯笑道：“公子怎么知道人家小嘴儿辣呀，难道是尝过么？”
周芷若在一旁笑盈盈的看着两人斗嘴，她了解蓝凤凰的行事风格，倒也不至于为这点小事生气动怒什么的。
宋青书听得一头黑线，心想真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大，知道再和她纠缠下去鬼知道她还会扯出些什么东西来，急忙转移话题说道：“这两天贾似道会安排贾宝玉出城，到时候你们出手劫持‘他’，我在暗中相助，来一个金蝉脱壳，这段时间贾似道敌人很多，只会怀疑到他的政敌身上，而不会想到其他。”
周芷若点了点头：“这的确是个好办法，可是你怎么确定贾似道一定会在这两天安排贾宝玉出城？”
宋青书讪讪地笑了笑，倒也坦然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当然其中一些细节自然就被忽略了。
两女听得一脸古怪，蓝凤凰狭促地笑道：“难怪公子刚才进来身上有一股其他女人的香粉味，我还当公子进红袖院的时候不小心蹭到楼里的姑娘了，正奇怪哪个姑娘这么有品味，原来是宫里的娘娘啊。”
反倒是周芷若替他解了围：“李姑娘当初牺牲女儿家清誉来救你，自然是对你大有情意，此次她遇险，幸好是让你给碰上，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如今看来倒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蓝凤凰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这般大度，不禁腹诽不已：她此刻心里肯定酸溜溜得厉害。尽管蓝凤凰站在东方暮雪这边，可是她此刻也不得不承认，周芷若身上越来越有雍和从容的大妇气质。
“我的好芷若~”宋青书一把将周芷若拉入怀中狠狠亲上了两口，也不管旁边还有个蓝凤凰。
蓝凤凰脸色微红，倒也没有什么反感，身为苗家女子，她更欣赏这种直接表达爱意好感的方式，反而瞧不上汉人在感情上那种扭扭捏捏的姿态。
周芷若惊呼一声，急忙将他推开，笑骂道：“离我远点，你身上还有其他女人的味道呢。”
宋青书知道周芷若的洁癖，每次自己碰过其他女人了，没洗干净前决不允许碰她，便笑嘻嘻地放开了她，同时心中寻思：若是哪天我碰了赵敏再去碰她，也不知道到时候她会有什么反应。
一想到那场景，宋青书心跳都加快了几分，急忙宁心静气，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几人聊了一会儿天后，宋青书便回到了贾府，毕竟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各方势力这个时候应该也反应过来了。
当他刚踏进府门，正好碰到袭人出来：“哎哟我的宝二爷，你跑到哪儿去了，府上所有人到处在找你。”
“找我，什么事？”宋青书心中了然，却不动声色地问道。
“不久前老爷派人传话回来，让府上的人看紧你，不许你和任何人见面接触，全府上下都在找你，这不我也正准备上街寻你了。”袭人拉住他的手，一边走一边说道。
“发生什么事了么？”宋青书试探着问道，想看看贾府中人到底知道多少。
袭人一脸疑惑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老爷从来没有语气那么严厉过，你是不是又做什么事情惹老爷生气了？”
“也许吧。”宋青书模棱两可地答道，心想看来皇宫里发生的事情还是仅限少数人知道，风声还没有传到外面来。
两人正在走着，忽然迎面碰上一小厮，看到宋青书顿时长舒一口气：“宝二爷可算找到你了！”
见他语气慌乱，袭人皱眉道：“怎么回事？”
那小厮上气不接下气：“老……老爷回来了，让少爷一回来就……就去书房找他。”
“宝玉……”袭人被唬了一跳，一脸担忧地望向宋青书。
“没事，不用担心。”宋青书心想来得正好，遂大步流星往书房那边而去。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袭人眼中现出一丝迷茫之色：“宝玉以前听到老爷的名头都吓得不得了，这次回来怎么感觉一点都不怕了似的。”
且说宋青书来到书房，发觉周围的下人早已退得干干净净，方圆十几丈内除了贾似道之外并无外人。
刚踏进屋里，宋青书正发愁如何称呼贾似道的时候，迎面就飞过来一个茶杯，隐隐还能看到茶杯飞溅的热水，他唬了一跳，正打算往旁边躲避，可是想到以贾宝玉的身手，根本躲不过突然飞来的茶杯。
正打算硬着头皮扛一下，谁知道茶杯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终在他身前一尺的地方摔得粉碎。
宋青书心中一凛，以他的眼力明明可以看出那茶杯是冲着他脸来的，谁知道最后关头忽然下坠，显然是因为上面附着了贾似道的暗劲，这手段极为高明，高明到他一时间都没有看出来。
唯一让他觉得高兴的就是，贾似道显然对贾宝玉疼爱到了骨子里，哪怕盛怒之下也不忍伤到他。
“你干的好事！”摔碎了茶杯后，贾似道一副怒其不争地骂道，“平日里你要玩女人我也懒得管你，男子汉大丈夫，这也算不得什么，可是你总应该长脑子，知道哪些女人碰得，哪些女人碰不得！李可秀手握重兵，又是刚刚归降朝廷，这次把女儿送到临安是注定当皇妃的，这样的女人你也敢碰？”
说到后来贾似道只觉得越来越气，伸手在桌上一拍，那张厚重的实木书桌顿时四分五裂。
宋青书暗暗心惊，刚才那一瞬间对方释放出来的气息绝对是一个超级高手，他急忙收敛心神，以免被他察觉到自己身负武功。
“哑巴了？说话啊！”见他一直沉默，贾似道怒道。

第1183章 深陷龙潭虎穴中的少女
“是……是姑姑找我去的。”宋青书模仿着贾宝玉的语气，战战兢兢地说道。
贾似道忽然沉默了下来，平静地坐到了椅子上：“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完完整整和我说一遍。”
“我今天在家中忽然薛蟠表哥找我，我便和冯紫英、柳湘莲……”宋青书故意装傻充愣，很快就被贾似道不耐烦地打断：
“这些我都知道，从你们分开后的事情开始说起。”
“哦。”宋青书这才将后来跟着那太监入宫，最后被一个宫女领入到一处宫殿中，然后李沅芷主动投怀送抱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完全将自己描绘成一个血气方刚一时头脑发热的冲动少年。
“哼，好狠毒的计策！”贾似道脸皮抽动，咬牙切齿地说道。宋青书一个后世穿越的人都能分析出其中的阴谋，贾似道这样一辈子浸淫在政斗的权臣又岂会看不明白是有人居心叵测，更何况他清楚自己的姐姐绝不会干出这样无脑的事来。
宋青书此刻扮演的是贾宝玉的角色，自然不愿意多话引火烧身，因此闭着嘴缩到了角落。
贾似道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重重地说道：“从现在开始，你给我呆在房间里，没有我亲自发话，你不许踏出房门一步。”说完便起身往外走去。
宋青书想知道他后续的安排，忍不住问道：“这次……我会不会……死啊。”
也许是宋青书演技太逼真，贾似道盯着他，眼中忽然露出一丝慈祥之意，心想也该对他透透底免得他在这关键时刻因为太害怕而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不会让你出事的。莫说那李沅芷还不是正式的妃子，就算她是，我也会保你平安！”
语气中流露出一种淡淡的霸气，宋青书暗自咂舌贾似道的势力之大，居然弄了真皇妃都没事情，不过他很快又替那个便宜弟弟感到悲哀：
严格来说贾似道有三个儿子，贾珠、贾宝玉、贾环。贾珠是长子，只可惜英年早逝，让妻子李纨年纪轻轻就成了寡妇；贾环则是庶子，再加上又生的獐头鼠目，一直不讨贾似道喜欢，全府上下都知道这一点，不过贾环再不讨喜，可他毕竟也是位少爷，上上下下的仆人丫鬟倒也保持着明面上的尊敬，若是让那些人知道原来在贾似道心中，根本没有这个儿子的存在，恐怕贾环的日子会更难熬。
“我现在去见一些你的叔叔伯伯，发动一下大家的力量，若是能将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好，若是不能……”贾似道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会安排你到外面去避避风头，你自己有点心里准备。”说完也懒得等回应，便匆匆离去。
宋青书微微一笑，一切都在按他预料的发展，接下来就是等消息了，各方势力博弈，肯定要花不少时间。
被贾似道禁足在书房之中，宋青书正巧闲来无事，便随意在书房里翻看起来，结果不知道是贾似道保密意识太好还是什么，书房里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随意将一份文件丢回书架中，宋青书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这段日子睡的时间少的可怜，再加上今天在皇宫中被李沅芷痴缠半晌，现在还真有点困了。
正好贾似道的书房极为清净，平日里也不许府中人靠近，他也不必担心应付府中那些熟悉贾宝玉的人了，便随意躺在一旁的软榻上小睡了起来，如今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还是抓紧时间养精蓄锐才好应对变幻莫测的未来。
今天皇宫里发生的事情仿佛一道平地惊雷，尽管消息只是局限在一个小圈子当中知道，可依然让所有知情者炸开了锅，各方势力为了这件事情争得火星四溅，反倒是这个始作俑者仿佛没事人似的，在书房中睡得极为香甜。
当宋青书醒来，已经月上柳梢头，伸了个懒腰，吐出胸腹间的浊气，只觉得神清气爽，如今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已经调到了最佳状态。
“咕咕~”腹中传来一阵咕哝之声，宋青书哑然失笑，今儿个忙乎了一天，居然什么都没吃。一早就被薛蟠喊出去，本来要去楼外楼大吃大喝一番，谁知道中途又被召进了皇宫，在皇宫中大耗体力，回来就一觉睡到现在。
“来人啊，给本少爷准备宵夜，有什么好吃的都给我端上来。”贾宝玉这纨绔的身份不用白不用，反正贾府有钱的很，宋青书用起来一点都不心疼。
“之前本来想给少爷送饭，不过见少爷睡得正香，不敢打扰，不过一直在锅里热着呢，小人这就去给少爷端来。”一个小厮一脸谄媚地跑了进来应道。
宋青书眉头一皱，怒道：“什么热着，本少爷想吃新鲜的，全倒了重做。”饭菜热这么久，也不知道有多少亚硝酸盐呢，更何况贾似道搜刮了这么多民脂民膏，自己这是替天行道。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让他们重做……”那小厮腹诽不已，可是知道眼前这位爷是老夫人老爷的心肝宝贝，哪敢表露出来啊。
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身影，宋青书感慨万千，难怪那么多人追逐权力，权力的滋味当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忽然宋青书神色一动，推开窗户望向远处，只见府中某处隐隐传来喊打喊杀的声音。
“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宋青书仿佛在对着空气说话一般，不过他心里清楚地很，贾似道的书房附近有着不少暗哨隐藏着。
“好像有刺客闯入了府中，公子不必担心，府中守卫森严，要不了多久就会捉住那人。”一个魁梧的身影忽然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宋青书转头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只见对方身材高大，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仿佛钢针一般的胡子，显然是一个性格极为刚毅之人。
不过更让宋青书注意的是对方粗糙的手，还有虎口上厚厚的老茧。
“一个用刀高手！”宋青书心中很快就有了判断。
宋青书打量对方的时候，对方也在打量他，那人心中有些奇怪这么远公子都能听到动静，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宋青书问道，从对方刚才的反应判断，两人之前应该没有见过面，他倒也不怕露馅。
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答道：“陈坚。”
宋青书继续试探着问道：“平时就是你在负责书房这一片的安全么？”
“嗯。”见宋青书不停发问，那人有些后悔不迭，他之所以现身，是因为知道贾宝玉在皇宫中犯下的事情，外面都闹翻天了，对方居然能安然入睡，那份胆气让他都有些佩服与好奇起来。
“公子放心吧，这个地方是绝对安全的。”陈坚说完便重新退回到了阴影之中。
宋青书若有所思，前世那段历史中，贾似道有三大幕僚：翁应龙，廖莹中、王庭，另外还有四大鹰犬：潘文卿、季可、陈坚、徐卿孙，这些都是正史中记录下来的名字，显然是贾氏集团的核心人物。宋青书之所以将这些人名记得这么清楚，因为当初他看到史书记载贾似道倒台，下野流放前夕，这几人和贾似道一起痛饮，悲歌雨注，五更归舍之后，尽皆服毒自杀，那份枭雄穷途末路的悲壮惨烈让他唏嘘不已。
（注：历史上陪贾似道喝了一晚上酒，最后回房服毒自杀的是廖莹中，这里稍作改编。）
“这个陈坚在四大鹰犬中排行第三，肯定有极为过人之处，以后不得不防。”宋青书心生警惕，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就回到那府中的刺客身上去了。
这个时候夜闯贾府，不会是周芷若、蓝凤凰她们吧？
宋青书越想越觉得可能，哪里还在屋中呆得下去，趁着夜色掩护，从另一边窗户偷偷溜了出去。贾似道书房周围虽然布满暗哨，但注意力主要是防外面敌人进来，更何况如今宋青书的轻功，连皇宫都难不倒他，更别提这小小的一个园子了。
且说白天完颜重节逃离楼外楼过后，越想越觉得晦气，特别是想到在门口居然被一个男人给抓住了自己胸部，她就万分不爽。
因为母亲的遭遇，她骨子里极为讨厌男人，更别提身体接触了，后来另外找了家客栈安顿下来，洗了几遍澡也没有洗掉那种恶心的感觉，最后她实在忍不住，半夜悄悄溜出来准备去将那个可恶的男人的手给剁了。
之前她躲在人群背后，听到冯紫英在那里炫耀各自的家世，因此知道了那人是贾府的公子。后来在临安城中随便一打听，就知道贾宝玉是临安城内出了名的混世魔王，好色纨绔，完颜重节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愈发觉得对方是故意占她便宜的。
一路怒气冲冲来到贾府，她直接趁夜色翻了进去。至于贾似道身为枢密使，她一点都不在乎。要知道当初完颜亮那般权势滔天，还是正牌的王爷她都敢去行刺，更何况骨子里就看不起的南宋的一个大臣之子？
不过进了府过后，她却发现自己错得厉害，这府里的防卫力量比当初完颜亮的防卫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大意的她很快就被发现了。几番交手过后，她虽然杀了不少高手，自己却也受了不轻的伤，特别是其中一人临死前反击一掌，好像将她肋骨都打断了几根，让她每运一次气都痛苦至极。
不惜损耗真元，完颜重节全力运起轻功，暂时拉开了与追兵的距离，趁没人注意，躲入一处假山之中，她知道要不了多久府里的侍卫就会搜到这边来，必须在这之前将肋骨接好，方才有逃出生天的一线希望。

第1184章 火辣辣的屈辱
完颜重节再次确认了附近没人，方才解开了外面的夜行衣，试图将肋骨重新接起来。只可惜因为受伤位置让她不好发力，导致她试了很多次都没有将骨头借好。
“大家仔细搜，各处大门有人把守，此刻应该就在这附近，不要放过每一个角落，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刺客抓出来！”忽然一个小头领的声音传来。
“是！”一群侍卫哄然称诺，很快就散开四下搜查起来，一边搜一边拿刀在草丛中戳来戳去，莫说是一个活人，就是一只山鸡都藏不住。
完颜重节暗暗叫苦，往另外一个方向看了看，发现那边也有一队侍卫赶过来，若是她现在冲出去，正好被两队侍卫夹击，这些侍卫中不乏高手，她全盛时尚且没把握同时应付这么多人，更何况如今重伤在身。
紧紧咬了咬红唇，完颜重节将身子往假山里面缩了缩，如今唯一的希望就是那些人发现不了她。不过她也明白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这里虽然隐蔽，但这么多侍卫地毯式搜索，迟早会找到这里的。
正担心的时候，完颜重节忽然发现刚才那个侍卫头子往这边望了一眼，然后抽出腰刀一脸凝重地往假山这边走来。
完颜重节握了握手中的短剑，鬓角微微渗出一层细汗，心想若是事不可为，一定要及时自我了断，不然成了敌人的俘虏，想了断也没机会了。
宋人和金人是世仇，特别是靖康之变宋朝皇室多少后妃公主沦为了金人发泄兽欲的工具，若是落到宋人手中，等待自己的是怎样的结局想想都不寒而栗。
金国女人虽然对贞操观念没江南女子那般看重，可风气开放是一回事，被凌辱又是另外一回事，更何况完颜重节因为母亲前些年的遭遇，在这方面可比一般金国女人保守得多。
眼看那人越来越近，完颜重节打算趁他过来查探那一瞬间突然出击，一边短剑缓缓出鞘，一边摸索着旁边刚脱下的夜行衣，谁知道摸着摸着摸到了一只热乎乎的手。
饶是她自幼胆大，此刻也不禁汗毛直冒，若非脑中一直有个意识告诫她千万别出声惊动了外面的侍卫，她的惊叫恐怕早已划破了夜空。
回过头去，只见一个年轻公子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脸上那副惫懒无赖的模样，不是日间占自己便宜的那个贾宝玉又是谁？
原来宋青书听到动静出来查探，结果那刺客并非他以为的周芷若或者蓝凤凰，不过完颜重节这丫头说起来也是自己人，自然不可能见死不救，见她走投无路，急忙现身相助。
“嘘~”宋青书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她脱了一半的夜行衣，“把衣服脱下来。”
完颜重节之所以夜闯贾府，就是为了抱日间被他轻薄之仇，如今之所以沦落到这般田地，也正是因为对方。此时见到他居然还想脱自己衣服，顿时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再也顾不了那么多，挥剑便往他刺来，心想死前有他垫背也不算太亏。
谁知道她刚一动手，便觉得浑身一麻，再也动弹不得，心中顿时又惊又怕，忽然听到对方说道：“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你们这些女人思想未免太污了。”
宋青书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其实他又哪会不知道刚才的话中有歧义。
“什么人！”两人这一动手，虽然兔起鹘落，可难免会发出一些动静，顿时吸引了外面侍卫的注意，那领头的侍卫头子急忙打了个手势，指挥手下从假山后面包抄过去。
完颜重节心中早已冰凉一片，这个传说中草包一般的纨绔居然深藏不露，单单他一个自己就没办法抵挡了，外面那些侍卫多些少些又有什么区别。
她正发怔之际，宋青书顺手一拂，也不知道他怎么弄的，就将完颜重节外面套着的夜行衣剥了下来，套在了自己身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借姑娘面纱一用。”宋青书微微一笑，也不待她反应，就摘下了她脸上的黑纱，瞬间就蒙在了自己脸上。
这会儿功夫那些侍卫已经围到了假山洞口，正要派人进来查探，宋青书整个人仿佛炮弹一般冲了出去，顿时一阵惊呼惨叫声响了起来。
“刺客往老爷书房那边跑了，快追！”带看清黑影飞奔的方向，那侍卫小头目又惊又怒，若是让刺客闯入了贾似道的书房范围，自己绝对吃不了兜着走，急忙招呼手下追了过去。
完颜重节躲在假山洞中目瞪口呆，她想不通对方为什么会帮自己，招呼侍卫上来将自己五花大绑送到卧室去，才符合那个传说中的好色纨绔的性子啊。
不过更让她吃惊的是对方刚才那一瞬间展现出来的轻功，实在是叹为观止，难怪之前都站到身后了，自己都丝毫没有发觉。
正在失神之际，耳边忽然响起了一个戏谑的声音：“发什么呆呢，是不是在想我了？”
完颜重节回过头，只见对方正倚在假山石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你不是往那边去了么？”完颜重节一怔。
“那些人太慢，被我摔掉了。”宋青书随意地答道，说完将脸上的黑纱摘下来，“这东西小了点，憋得慌，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有点香。”
完颜重节柳眉一竖：“登徒浪子！”
宋青书耸耸肩：“我又没说自己不是，姑娘可以去临安城打听打听，贾宝玉绝对当得起这四个字。”
“哼！”完颜重节娇哼一声转过头去，心中却在急速寻思：究竟怎样才能脱离险境，唉，这次实在太冒失了，若是有欧阳锋同行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宋青书从书房偷偷溜出来有一会儿了，担心被陈坚发现，也没工夫调戏小姑娘了，直接上前将完颜重节横抱在了怀中。
“哎？你干什么！快放开~”被一个陌生男人抱在怀中，完颜重节顿时又惊又怒，试图从他怀中挣扎出来，可惜她被点了穴道，浑身都没力气，哪里动得了半分？
她长这么大，除了被宋青书这般亲近过，还从来没和男人挨着这么近的距离，那种感觉既害怕又恐惧。
不过最让她奇怪的是，自己被这个男人抱着，居然一点没有想象中那种恶心的感觉，对方身上似乎隐隐有一种让她舒服的气息，意识到这点，她愈发惶恐了。
“安分点，免得伤势加重。”感受到少女微微扭动的娇躯，宋青书一巴掌打到了她娇翘的屁股上。
若是前世，宋青书绝不会做出如此孟浪的举动来，就算是一两年前，他也不会如此唐突，可如今的他，眼界格局早已今非昔比，不再纠结男女情事上面，心中装的是天下大好江山。虽然意识到这种举动会对女人造成困扰，可是他根本没兴趣去理会这些。
也许在世人眼中，这种行为是轻薄之举，可是以他目前的地位眼界，根本不会在意俗世那些规矩。
当然他也可以苦口婆心解释之所以让她不要动，是为了避免她身上伤势加重，若是因为身体扭动导致断裂的肋骨刺到脏腑之中，那才真是大罗金仙也难救，可惜宋青书嫌麻烦，还是直接打屁股简单。
完颜重节张大了嘴巴，短暂的沉默后声音寒冷如冰：“你再打一次试试！”
宋青书轻笑一声，又是一巴掌打了上去。
完颜重节终于爆发出来：“你这头卑鄙无耻下流的宋猪，我完颜重节发誓，有朝一日一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宋青书也不理她，直接又是一巴掌，接下来完颜重节每骂一句，他便是一巴掌，到了后来完颜重节终于哀求道：“求求你别打了。”
她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同时还夹杂着一种异样的颤抖，宋青书低头望去，只见她眼中隐隐弥漫着水雾，天生的桃花眼使得她小小年纪便产生一种媚眼如丝的感觉。
“你听话我自然就不打你了。”一路上完颜重节的骂声惊动了不少侍卫，不过宋青书仗着轻功高绝，抱着她左转右转，最后悄悄回到了书房所在的院子外面停了下来。
院子里本来守卫森严，之前宋青书一个人还能勉强出来，如今因为府中闹刺客，里面的暗卫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个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想抱着一个人进去，实在是天方夜谭。
不过他却有另外的办法，伸手一招，地上一把碎石头全被他吸在了手里，接着屈指一弹，十丈之外顿时传来一声轻响。
“什么人！”声音虽轻，却足以惊动守卫，立刻有人现身往发声处围了过去。
宋青书十指连弹，一颗颗石头不停射出，院子里不停传来轻微的响动之声，仿佛一个轻功高手正在院子里迅速逃逸，整个院子的守卫终于被他调动起来。
趁那些守卫注意力被吸引，宋青书抱着完颜重节，犹如一缕清风拂过，等停下之时，已经出现在了书房里。
完颜重节小嘴儿微张，她目睹了整个过程，简直是神乎其技，让她暂时忘了屁股上传来的火辣辣的屈辱。

第1185章 幼年的愿望
将完颜重节放到软榻上，宋青书再次叮嘱了一声：“记得不许乱叫，若是你不听话的话，我就把你衣服剥了，让外面的人进来大饱眼福。”
“不叫就不叫嘛。”完颜重节嘟着嘴咕哝一声，悄悄望了一眼身边的男人，脑中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是仔细去想，又发现抓不住那一丝的火花。
她正失神之际，忽然觉得眼前一暗，原来对方俯下身子来解她的衣服，这一下她可是惊得魂飞魄散，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你……你想要干什么？”
这句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多余，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再联想到对方平日里在临安城的风评，他想做什么还用问么？
宋青书似笑非笑，勾起她的下巴，手指上传来又滑又嫩的触感：“你觉得我要干什么？”
“你武功虽高，可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情郎的武功就比你高，你若是敢对我不轨，将来他自然会替我报仇，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完颜重节也知道这种空白的恐吓多半没用，可是事已至此，试试总比什么也不做好。
“姑娘的情郎是谁？”宋青书哑然失笑，心想这场景怎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完颜重节脑中瞬间浮现出在大兴府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那个男人，脱口而出：“金蛇王宋青书！”说完后小脸微红，羞涩之余也不停祈祷着那个男人的名头能震住南宋这边的人。
谁知道身边这个男人仿佛没听到了一般，手依然没有停歇地解着他的衣裳，这会儿功夫，已经露出了里面的亵衣了。
完颜重节又羞又怒：“你没听到我刚才的话么？”
宋青书耸耸肩，很自然地答道：“听到了。”
“那你还解？”看到他满不在乎的模样，完颜重节恨不得冲上去狠狠咬他一口，只可惜被封住了穴道，有心而无力。
这个时候她甚至暗暗埋怨起宋青书来：那混蛋平日里那么神气，结果名头连一个纨绔子弟都吓不到，真是气死我了！
“就因为听到了我才解啊。”宋青书嘴角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啊？”完颜重节一下子愣住了，没有反应过来对方的逻辑在哪里。
宋青书淡淡地笑道：“你说我是你的情郎，那情郎解自己女人的衣服还不行么？”他说话这会儿功夫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声音。
完颜重节脸上表情极为精彩，先是疑惑，继而惊讶，最后又羞又怒：“宋青书你这个混蛋！”她其实一直觉得这个男人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可是熟悉在哪儿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出来，直到对方恢复了原本的声音，她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想到当初他易容成唐括辩的样子骗了金国所有人，如今以贾宝玉的面目出现也就不足为奇了。
“嘘，你想把外面那些侍卫都引进来么？到时候众目睽睽之下，我可没法救你。”宋青书脸上全是笑意。
“引进来才好呢，让他们看看自己忠心守卫的少爷已经被人偷梁换柱了。”完颜重节嘴上虽然这样说，声音却下意识压低了几分。
不过想到自己被他戏弄了半天，一直担惊受怕，完颜重节就觉得心中一股邪火直冒，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还不快解开我的穴道？”
“这么凶干嘛，要不是我及时出现，你早就落到贾府侍卫手中了好不好。”宋青书顺手一拂便解开了她的穴道。
“你还好意思说，若不是想着来江南救你，我会陷入这种境地么？”完颜重节气呼呼地说道，“姑姑她们担心得要死，结果你在临安快活得很呐。”
宋青书知道她口中的姑姑是歌璧她们，不由苦笑道：“我这不是刚脱险么，前两天才回到中原，还来不及通知你们。”说着话锋一转，问道：“你姑姑们担心我，你有没有担心我啊？”
“我呸！”完颜重节毫不迟疑的啐了一口，“只有姑姑那种傻女人才担心你，我早就和她们说了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这种混蛋肯定能长命百岁的。”
“是么？”宋青书笑道，“那你为什么千里迢迢来找我啊？”
完颜重节脸色微红，娇哼一声：“谁让我和娘这么命苦，中了你的三尸脑神丹，担心你死了我们也要跟着陪葬，才勉为其难过来找你了。”
“啊你这小妮子真没良心，看来刚才那一顿屁股没有白揍。”宋青书得意地笑了起来。
“你……”想到刚才那种奇怪的体验，特别是现在屁股上都还隐隐传来一阵火辣辣的感觉，完颜重节顿时又羞又怒。
宋青书却自顾感叹道：“其实我要死真死了，有你们这么一对绝色的母女陪葬，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完颜重节顿时脸色一寒：“你是不是在打我们母女俩的主意？”
宋青书仿佛没注意到她正处于发怒的边缘一般，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如果说没打你们主意，你会信么？”
“当然不信！”完颜重节冷声答道，“大兴府里那些男人，想将我们母女弄到一张床上去玩弄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们男人都是这种恶心下流的生物。”
感受到她微微发颤的身体，宋青书柔声安慰道：“也不是所有男人都会那样的。”
对方沉稳的声音让她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下来，下意识靠到他身上，仿佛只有这样方能融化她一直以来埋藏在内心深处的寒冰。
忽然目光下移，刚好落到了暴露在空气中的亵衣上面，完颜重节这才想起来刚才的事情，气得将他一把推开：“嘴上说得好听，还不是一有机会就占我便宜……”
也许是动作幅度太大，牵动了她身上的伤势，她低呼一声，疼得将后面的话吞了进去。
“我刚刚只是想替你治伤而已，看吧，这一来让骨头错位，伤势又加重了。”宋青书一边查探伤势，一边责备地说道。
“你要治伤可以和我直说嘛，哪有……哪有这么直接脱女孩子衣服的。”完颜重节一改往日的刁蛮泼辣，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低。
“就算和你说了最后接骨也是要脱衣服的，所以还不如直接脱省事。”宋青书若无其事地说道。
“可……”完颜重节没料到他如此理直气壮，“可我毕竟是女孩子啊。”
“那又如何？”宋青书一边淡淡地回应，一边用指尖触碰试探她伤口的位置。
完颜重节被他的手弄得满脸通红，咬着嘴唇说道：“你这样让……让我以后如何嫁人？”
宋青书终于郑重地望向她，伸手捏着她的下巴，轻笑一声：“你觉得我会允许你这辈子嫁给其他男人么？”
我就知道！
完颜重节心中哀叹一声，不过她却并不怎么沮丧，毕竟对这样的结局她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如今确定了命运，她反而不再像之前那般患得患失，眼中又恢复了昔日的狡黠灵动：“难道你就不怕惹姑姑生气么？人家毕竟是她的小辈呢。”
“歌璧可比你想象中的大度，更何况她一直挺喜欢你的。”宋青书答道。
完颜重节小嘴儿微张，正要继续说什么，忽然低头看了一眼在自己身上摸索的双手，红着脸说道：“你真的……是在替我接骨么？”
“不然你以为呢？”宋青书没好气地说道，“就你这小身板，胸无二两肉，屁股又平，真当我稀罕摸啊。”
完颜重节仿佛被他的话刺激到了一般，怒道：“做人要凭良心，比起我娘还有姑姑她们，本姑娘现在的胸是暂时小了点，不过本姑娘年纪还小，她们在我这个年纪未必有我大呢！”
“还有本姑娘的屁股哪里平了？我可是不止一次听到大兴府那些男人背后议论本姑娘又翘又挺呢！”
见她此时似乎比刚才被轻薄还要愤怒三分，宋青书不由哑然失笑，完颜重节虽然有些少年老成，可骨子里还只是个小姑娘而已。
“行了行了，我错怪你了还不成。”宋青书说话之际，双手一错便将她的骨头接在了一起。
“啊~”完颜重节猝不及防，眼泪都快疼出来了，幸好宋青书早就有所预料，提前捂住了她的嘴，才没有让惨叫声传出去。
“我需要用东西将你的肋骨固定下来。”宋青书左右看了一番，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布条，最后看到了半挂在她胸前的亵衣，不由眼前一亮，“这东西再合适不过。”直接顺手就解了下来。
完颜重节心中哀鸣不已，这次来临安真是亏大发了，浑身上下都被他看光摸光了。不过不知为何，她其实一点都不反感对方的强势，心中反而升起了一丝安稳的感觉。
也许是从小缺乏父爱吧，宋青书的成熟睿智，还有时不时表现出来的强势，都符合她心中那个模糊的形象。
从小到大，见到母亲被坏人欺负自己却无能为力，不止一次完颜重节都幻想着有这样一个男人出现保护她们母女俩，只可惜一直没有等到这样的人，最后反而是她自己机缘巧合学了一身本事，就将小时候那个梦抛诸脑后，直到遇见宋青书过后，那个她以为早已遗忘的形象又渐渐清楚起来。
“公子，公子？”这个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第1186章 小狐狸精和老狐狸
完颜重节心中一惊，急忙抓过衣服遮挡在胸前，宋青书却拍了怕她的手安慰道：“别担心，只是送饭的而已。”
他早已听到有人接近了这间屋子，之所以一直不懂声色就是因为听出了对方是之前那个小厮。
“公子，宵夜已经准备好了。”那小厮谄媚地说道。
“知道了，先放在外边吧。”宋青书回应道，如今屋子里有个完颜重节，还衣衫不整的样子，总不能让他进来吧。
小厮兴高采烈地端着一碟佳肴，本来以为公子爷一高兴赏点他什么的，谁知道对方连门都不让他进。
“哦，那小的将东西放在门口了。”放好过后，小厮只好哭丧着脸离开了，待离开了园子后，嘴里咕咕哝哝：“今儿个少爷还真是转了性子，平日里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会自己动手拿啊……”
“你说什么？”正在这时，耳边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小厮回头一看，见贾似道正站在不远处皱着眉头望着自己，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老……老爷……”他心想这下完蛋了，少爷是老爷的心头肉，被他听到了自己背后议论少爷，不死也要脱层皮。
“刚才你说少爷怎么了？”贾似道问道。
小厮脚一软，立马趴到地上磕头如捣蒜：“小的多嘴，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闭嘴！”贾似道低喝一声，“你刚才说什么自己拿？”
小厮一怔，见对方似乎并没有责备自己的意思，惊喜之余急忙答道：“是这样的，之前少爷让我准备夜宵，然后……”他连比带画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小厮的回答，贾似道眉头皱得更深了，回头问身后的侍卫：“听说刚才府中闹过刺客？”
“不错，府中护卫虽然打伤了那刺客，可惜却没有抓住他。”那侍卫答道。
贾似道脸色终于变了，急忙往书房那边而去：“跟我来。”
书房之中，宋青书正在用贾府中精美的点心逗弄完颜重节，惹得少女娇嗔不已。他不禁感叹不已，难怪前世界那些二次元动漫里在对投食梗这么上心，果然有一种令人愉悦的成就感。
两人正调笑间，宋青书忽然脸色一变：“糟了，有人过来了！”
在他原本预期中，贾似道没有这么快回来，而且就算回来，从园子门口到书房这里还有一段距离，足够他做出反应。
可是这次不知道怎么了，贾似道从院子门口几乎是一路小跑而来，他根本没有时间将完颜重节送出去。
“怎么办？”完颜重节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之前宋青书以有心算无心，来个声东击西方才将她带了进来，如今这会儿功夫哪还来得及。
“不要慌，听我指挥，你等会儿这样……”宋青书一边替她穿好衣服，一边在她耳边低声嘱咐起来。
没过多久，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一群侍卫簇拥着贾似道鱼贯而入，待看清房间中的情形，贾似道的脸阴沉得更厉害了。
只见书房里除了贾宝玉外，还多了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少女，可惜贾似道这个时候已经无暇注意她的美貌，因为她躲在贾宝玉身后，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剑横在他脖子上。
贾似道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那柄短剑是吹毛断发的宝剑，只要稍微用力，便会瞬间隔断儿子的脖子，那真是任他有通天的本领也无法救治了。
“姑娘是什么人，万俟卨派你来的还是韩侂胄？”贾似道挥手制止了侍卫们的行动，沉声说道，以他如今的权势，敢来贾府生事的也没有几个了，再加上今天皇宫里发生的事情，他下意识认为对方是那两个政敌派来的，而且万俟卨的可能性还要大一点。
“你管本姑娘是哪里来的，快让开！”完颜重节娇哼一声，说着刀轻轻往下一压，“再不让开休怪本姑娘不客气。”
感受到剑锋上的寒气，宋青书脖子上的肌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顺势往身后躺了躺，那柔软的触感顿时舒服了许多。
“小妮子，可别手滑啊。”宋青书传音入密道，一边说着一边暗中将护体真气布置在脖子上，心中感叹不已，自己还是不如郭靖那样豁达，原著中郭靖与杨过睡一起，丝毫不加防备，若是杨过真的狠下心来报仇，他恐怕早就见阎王了。
“现在知道怕啦？刚才打我屁股脱我衣服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啊。”完颜重节利用宋青书的身体挡住其他人，咬着他的耳朵小声说道。
“若是宝玉掉了一根头发，老夫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贾似道怒道。
宋青书注意到他的身形微微晃了晃，显然是打算出手可惜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是么？”完颜重节冷笑一声，直接从宋青书头上扯下一小撮头发，“他掉了这么多头发，你又能如何？”
宋青书没料到她突然来这么一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一边装出一副哭丧着脸的模样面对贾似道，一边恶狠狠地传音入密：“好你个小妮子，看我等会儿怎么收拾你。”
完颜重节无动于衷，又顺手扯下了几根头发，笑嘻嘻地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清气：“你再说一句，我就扯一次，扯到你不说为止。”
宋青书哭笑不得，真是风水轮流转，刚才自己用打屁股威胁她，没想到这么快就报复回来了。
以贾似道的角度，只能看到完颜重节似乎对贾宝玉说着什么，可惜因为对方直接贴着耳朵在说，他也听不清两人在说些啥。
不过看到完颜重节接二连三扯下贾宝玉的头发，贾似道的面皮抽动的厉害。刚说了掉了一根头发就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哪料到她直接打脸回来。在他印象中，自从自己身居高位以来，已经好久没人敢这么顶撞他了。
“别胡闹了，先逃出去再说。”宋青书一阵头疼，完颜重节真是胆大包天，居然在这个关头胡闹起来。
完颜重节却玩心大起，那种仿佛刀尖上跳舞的刺激感让她兴奋不已，她知道其他时候，自己只有乖乖地听宋青书的份，好不容易有个交换地位让对方乖乖听她话的机会，怎么舍得白白浪费掉？
“你放了宝玉，老夫以朝廷枢密使的名誉担保，放你平安离去。”贾宝玉脖子上的剑实在晃眼得厉害，贾似道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切，你当我三岁小孩子啊，放了这个保命符，本姑娘哪还有活路？”完颜重节娇哼一声，“都让开，等本姑娘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就放了他。”
贾似道瞳孔微缩，沉吟半晌才挥了挥手，示意侍卫让开道路。
完颜重节得意一笑，押着宋青书往外走去，一路上宋青书也假装无意地挡住她一些死角位置，让隐藏在暗处的高手无法对她出手。
就这样一直到了大门口，完颜重节怒道：“之前让你准备的骏马呢，怎么还没有准备好？”
贾似道冷笑连连：“骏马随时都可以送来，不过你不先放人，我怎么可能让你就这么把他带走？”
“我要是放了人，还走得了么？”完颜重节同样冷笑道。
“那我们就先这样僵持着吧，看谁耗得过谁。”贾似道说完便闭上眼睛，如老僧入定一般。
这下轮到完颜重节傻眼了，悄悄地问道：“宋大哥，现在怎么办？”
宋青书望了贾似道一眼，心中佩服不已，这个在政坛覆雨翻云的老狐狸又怎么可能被一个少女牵着鼻子走，肯定会想方设法跳出对方的规则，按照自己的规矩办事。
其实要破贾似道这一招也简单，就是看谁更狠而已，若完颜重节挟持的是真的贾宝玉，此时直接砍断他一根手指，再不济也给他放点血，贾似道自然就坐不住了。
可惜这个贾宝玉是个西贝货，宋青书可不愿意自己断根手指什么的。
正犹豫间，贾似道忽然睁开眼睛，跟在他身边的陈坚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忽然暴起发难，一道凛冽的刀光往完颜重节头上劈了过去，这一刀又快又准，双方明明相隔了一两丈的距离，可是刚看到他拔刀，刀已如泰山压顶之势劈了过来。
宋青书心中一惊，奇怪贾似道为何敢这么冒险？不过下一秒瞬间反应过来，贾似道刚才那样说就是等着看完颜重节什么反应，谁知道完颜重节一时间没了主意，他瞬间捕捉到了对方内心的软弱，这才让手下高手兵行险招，赌的就是电光火石之际完颜重节做出错误的选择。
宋青书想提醒她也来不及了，果然不出贾似道所料，完颜重节也没想到对方会不顾贾宝玉的性命出手，本来拿宋青书在前面挡刀是最好的选择，可是那一瞬间完颜重节没想清楚其中厉害关系，下意识担心伤到宋青书，所以选择了自己往后躲闪。
完颜重节武功不错，及时躲过了陈坚那霸气凛冽的一刀，只可惜这一瞬间她已经失去了对人质的控制，周围其他高手一拥而上，瞬间将宋青书抢了回去，其余的人则将完颜重节团团围住。

第1187章 不减当年风采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待完颜重节反应过来，整个形势已经完全逆转。
宋青书倒是反应比她快，可是除非暴露身份武功，不然也没法破局，顿时在那里纠结起来。
看到手下将完颜重节团团围住，贾似道不禁狞笑一声：“给我抓活的，我要这小贱人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求死不能。”
他堂堂朝廷军方第一人，位高权重，结果被这样一个小姑娘弄得灰头土脸，心中怎能不怒？再加上之前皇宫里发生的事情，明显是有人刻意针对贾家，贾似道心中早已憋了一通邪火，这刺客撞到他手里来，正好用来杀一儆百。
看着一群侍卫往完颜重节冲去，再想到对方断了肋骨，一身武功发挥不出三成，不过就算没有受伤，在这么多高手侍卫围攻下，她也没法逃出生天。
宋青书原本寻思着等她被抓后，自己再设法营救，这样暴露身份的风险就大大降低。可惜完颜重节正好往他这边望过来，那凄然无助的眼神让他心头一热，便打算不管那么多冲出去救了她再说。
宋青书非常清楚自己此时暴露的严重后果，不过他同样清楚，少女的心更是弥足珍贵的，若是处处因为利弊权衡太多，导致少女伤心，说不定一辈子都无法弥补。
宁负苍生，不负红颜！有《天龙八部》的前车之鉴，宋青书可不想成为第二个慕容复。
宋青书正要出手，忽然那群冲上去的侍卫不停地发出惨叫声。
“蛇！”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只见那群侍卫身上缠绕了各种各样的蛇，一群人吓得肝胆俱裂，屁滚尿流地往后逃窜。
“一群废物！”
陈坚怒骂一声，冲了上去，只见刀光一闪，一大片蛇被他劈成两半：“何方鼠辈只敢躲在暗处伤人！”
“哼！”
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冷哼，陈坚顿时如遭雷噬，捂着胸口哇地吐出一口鲜血，不过他却没功夫擦拭嘴角的鲜血，而是死死盯着从黑暗中走出来的那个人。
只见来人一席绣金白袍，身材高大，高鼻深目，一头虬髯般的头发微微泛着金色，不是欧阳锋又是谁！
看到他出现，宋青书不得不长舒一口气，欧阳锋来了，完颜重节就得救了。心中同时感叹不已，欧阳锋果然是武学奇才，都这把年纪了武功还能有质的飞跃，若是东邪西毒南帝北丐齐聚一堂再重新比试一次，恐怕他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了，仅次于诈死的王重阳而已。
其实欧阳锋武功之所以更上一层楼，归根结底还是这两年接触的超级高手太多，尤其是以宋青书和王重阳为最。
当年在神龙岛上，欧阳锋还自忖能稍微胜过宋青书，可惜每一次两人重新相见，他就愕然发现宋青书武功高了一大截，到了后来，甚至轮到他仰望对方的背影了。
欧阳锋嘴上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他一向心高气傲，又哪会这么容易服输，暗地里也在精研武学，特别是金国那段时间和宋青书、裘千仞这些人朝夕相处，平日里谈论武学也获益匪浅，隐隐有了突破的征兆，只可惜一直没有契机。
直到前不久重阳宫中，目睹了宋青书与王重阳惊世一战，他终于有所顿悟，回去后马上闭关，出关过后修为直接更上一层楼。
“欧阳爷爷~”看到欧阳锋出现，完颜重节顿时笑靥如花，当然她内心深处最高兴的其实是注意到刚才宋青书准备出手救她。
“哼，平日里怎么没见你这丫头嘴儿这么甜，遇到危险了才想起我。”欧阳锋板着脸说道，不过却抑制不住眼中的溺爱之情。
欧阳锋一生孤苦，一辈子两个儿子，亲儿子欧阳克英年早逝，义子杨过本来很好，既聪明又孝顺，可是一想到他是杨康的儿子，欧阳锋脑海中就忍不住浮现出欧阳克惨死的画面，心里终究有个疙瘩，和杨过再也没有之前疯癫时期那么亲近。
原本欧阳锋对宋青书倒有一分特别的情感，可惜宋青书武功越来越高，地位也越来越高，他很难以看子侄辈的眼光看他，反倒是完颜重节这丫头既机灵又活泼，他越看越是喜欢，渐渐地把她当成了孙女一般疼爱。
“人家平日里嘴也甜好不好，”完颜重节顿时不依道，“上次你嘴馋宫里珍藏的那瓶石冻春，就是我去偷来孝敬您的……”
“咳咳……”当着这么多人说这事，欧阳锋差点没有被呛死，急忙打断她，“行行行，就知道你这小妮子最有孝心了。”
“原来是昔日五绝之一西毒欧阳先生，”贾似道这会儿功夫已经认出了他的身份，“不知欧阳先生大驾光临，贾某有失远迎。”
欧阳锋冷哼一声：“我要是再来晚点，这小丫头恐怕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原来这位姑娘是欧阳先生的晚辈，那看来只是一场误会。”贾似道轻描淡写地说道，之前他以为完颜重节是万俟卨或者韩侂胄派来的，那自然要以雷霆万钧之势拍回去，可对方既然是欧阳锋的晚辈，那自然没必要在这紧要关头凭空惹上这么一个强敌，更何况根据情报，欧阳锋背后代表的可是金国势力。
“误会？”欧阳锋轻笑一声，忽然身形一动，瞬间出现在了陈坚面前。
陈坚只觉得眼前犹如一颗彗星撞来，带起的劲风让他呼吸都有些困难，大惊之余急忙抽刀挥出。
只听得崩的一声脆响，陈坚手中的宝刀断成数截，整个人如一个破碎的沙袋一般倒飞而回，倒退数十步方才重新站稳，哇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这是对你刚才口出狂言的教训。”欧阳锋顿了顿，脸上也有了几分异色：“能硬接我一记蛤蟆功不死，武林中很多门派掌门都不如你。”
陈坚擦了擦嘴角鲜血，硬撑着抱拳咬牙说道：“多谢前辈夸奖。”
欧阳锋冷哼一声，不再搭理他，转身扶住完颜重节：“我们走。”散布在四周的蛇群仿佛有灵性一般，将两人簇拥在中间渐渐远去。
宋青书看得心生敬佩，当年欧阳锋在蒙古西征大军里面来去自如，视千军万马如无物，今晚孤身一人闯贾府，轻松写意地救走完颜重节，当真是风采不减当年。
眼看欧阳锋远去，陈坚强撑着伤势来到贾似道身前：“老爷，为什么不留住欧阳锋？”
“留住他，拿什么留？”贾似道面无表情地说道。
陈坚小声说道：“若是老爷出手，再合我们众人之力……”
“闭嘴！”他还没说完，就被贾似道打断，陈坚意识到什么，顿时低下了头。
一旁的宋青书若有所思，贾似道高深莫测，若是真的铁了心要留住对方，借助主场之利，欧阳锋还真有些危险。
当然，如果真的出现那种情况，他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此时完颜重节和欧阳锋也展开了类似的对话：“欧阳爷爷，刚才为什么不趁他们士气低落，杀他个片甲不留啊。”
她的这份狠辣很对欧阳锋的胃口，不由笑骂一声：“小丫头倒是说得轻巧，贾似道堂堂枢密使，府上多少高手？就说用刀那人，放到江湖上去，多少名门正派的掌门都不是他的对手。这些倒也罢了，主要是那个贾似道……我也有些看不出他的深浅。”
“那贾似道也会武功？”完颜重节一双美目瞪得老大，吃惊地问道。
“不仅会，还很高。”欧阳锋皱着眉头说道。
“看来今天我能活着出来还真的幸运，”完颜重节拍拍小胸脯，忍不住吐了吐舌头，模样煞是娇俏可爱，“欧阳爷爷，其实刚才在场的还有一位超级高手你没看出来。”
“还有？”欧阳锋眉头一皱，回想刚才场中所有人，哼了一声，“臭丫头别想糊弄我，哪还有什么超级高手。”
“就是那个贾宝玉啊。”完颜重节笑得更开心了。
“贾宝玉？”怪只怪贾宝玉在临安城太有名，连欧阳锋也知道他，“怎么可能！”
“当然了，因为他是宋大哥假扮的啊。”完颜重节刚才自己被吓了一跳，现在看到欧阳锋吃惊的样子就格外开心。
“宋青书？”欧阳锋这下终于不淡定了。
“那当然，要不是他暗中护着我，我哪里能坚持得到你来救我。”想到刚才宋青书那冲动的样子，完颜重节就格外开心。
“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跟我说说。”欧阳锋急忙问道。
完颜重节开始给他讲述整件事始末，还有之前宋青书叮嘱她的一些安排：“是这样的……”
且说贾似道阴沉着脸回到书房，陈坚强撑着身体跟在后面：“是属下无能，让刺客混进来挟持了公子。”
“这里守卫森严，怎么让那丫头闯进来了？”贾似道怒道。
陈坚苦笑道：“属下到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宋青书心头一跳，担心他们继续对口供下去，贾似道那老狐狸会看出什么，急忙说道：“其实都是我色迷心窍，看到那女的漂亮，就悄悄将她放了进来，谁知道是引狼入室。”
贾似道顿时重重地一拍桌子：“这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疼？刚在皇宫中做下那样的事，这么快又故态萌发？”
宋青书讪笑一声，低着头一言不发。
“算了，将来我想骂你恐怕都没什么机会了。”贾似道叹了一口气。

第1188章 将功赎罪
贾似道叹完气后又对陈坚挥了挥手：“你身上有伤，先下去好好调养吧。来人，送他回去。”
陈坚此时已经快站不稳了，只凭着一股毅力在苦苦支撑着，听到他的话如蒙大赦，被扶出去之时还回头感激涕零：“多谢老爷。”
贾似道点点头，待下人将门关好后他才对宋青书说道：“你姑姑因为你的缘故如今已经被打入冷宫了。”
“啊？”宋青书假装吃惊道，其实和他预料的差不多。
“啊啊啊，啊什么啊，要不是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我真想一巴掌呼死你。”贾似道平日里绝不会如此失态，实在是今天的事情让他焦头烂额。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若是换作寻常的妃子，皇上早就赐她白绫了。”怒骂了几声，贾似道心情渐渐平复了下来，凝视着宋青书，“至于你……”
“我怎么了？”宋青书心头一跳，对方神色凝重，难道事情会往意料之外发展？
“我动用了所有的关系想保住你，可你这次犯的事实在有些大，”说着说着贾似道又想骂他，不过转念一想是有人背后搞鬼，实在也怪不得他，只好继续说道，“再加上万俟卨、韩侂胄两人在皇上面前煽风点火，皇上数次动了杀机，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方才保住你一条性命，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朝廷决定派你和那绍敏郡主一同回蒙古，向蒙古大汗解释之前的毁约，平息他们的怒火。”
宋青书一怔：“当使者而已，似乎没什么大不了的啊。”
“你懂个屁！”贾似道怒骂道，“你表面上是当使者，实际上是去当人质，蒙古这两年虽然重心在西征上面，可是将来迟早会将兵锋转向南方，一旦蒙古和大宋开战，你将会是第一个被拿来祭旗的人！”
听贾似道描述蒙古人如何贪婪残暴，如何卑鄙无耻，宋青书渐渐也明白过来，敢情出使蒙古是九死一生的事情，难怪万俟卨和韩侂胄会同意——说不定这就是他们的提议，只不过比起立刻处斩总要好得多，所以贾似道也只能接受。
见宋青书面无表情，贾似道只当他被吓坏了，不禁话锋一转：“不过你也不必太害怕，我自然不会坐视你出事情，放心吧，到时候我自由安排。”
宋青书心中一动，忍不住试探着问道：“不知道是什么安排？”若提前知道他的计划，自己也好做相应的对策。
谁知道贾似道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哼，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告诉你反而徒生波折，自己知道有这回事就好，其余的不必多问。”
“哦。”毕竟根据宋青书的调查，贾宝玉在贾似道面前简直就犹如老鼠见了猫一般，若是再追问下去难免引人怀疑。
“你回去让袭人帮你收拾一下东西吧，明天就和蒙古使团的人一起走。”贾似道揉了揉太阳穴，“到时候去跟你娘告别一下，至于老太太那里就别去，她老人家年事已高，免得受到惊吓。”
“明天就走？”宋青书其实心中乐开了花，巴不得连夜就离开，不过理智还是告诉他，这未免有些太仓促了。
“正所谓夜长梦多，若是时间拖久了鬼知道万俟卨韩侂胄他们又会想出什么毒计，万一皇上改变了心意，你想走都走不了了。”贾似道冷哼一声，其实皇帝真的动了杀心，他也有办法将贾宝玉送出城去，不过那样一来也太过直接扫了皇家颜面，之后贾家的日子就难了。如今让他以出使蒙古的名义离开，各方的颜面也好看一些。
毕竟到蒙古当人质也可以说是冒着生命危险为朝廷尽忠，足以堵住满朝文武的悠悠之口。
且说蒙古使团所在驿馆中，赵敏也已经接到消息，不禁怒道：“什么，这些天本郡主想尽各种办法施压，结果南宋朝廷用个二世祖就想打发我？当我敏敏特穆耳是这么好糊弄的么！”
玄冥二老在一旁劝道：“郡主，毕竟这次您是偷跑过来的，并非奉了大汗的旨意，还是趁事情没有败露，见好就收吧。”
咔嚓，一声脆响，赵敏将手中茶杯狠狠摔在地上：“本郡主做事用不着你们俩来教，总之没有查出宋青书下落前，我不会离开临安一步。”
玄冥二老讨了个没趣，悄悄呼唤了个眼神，两人师兄弟数十年，早已心意相通：
“师兄，都说女人善变，可是她这变得也太夸张了吧，之前为了张无忌闹得差点和家里断绝关系，现在又一腔心思扑在了姓宋的那小子身上。”
“可不是么，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我们男人哪懂她们女人在想什么，幸好我聪明，这辈子只喜欢女人的身体，对她们的心没兴趣。”
“师兄英明，师弟我就只喜欢美食美酒……”
玄冥二老正在眼神交流之际，门外传来了一阵笑声：“是谁惹我们郡主娘娘生气了啊。”
赵敏抬头望去，不由一怔：“金刚门主，您怎么过来了？”金刚门主不管是武功还是辈分都高得出奇，因此她的语气也不像对玄冥二老那般随意。
金刚门主叹了一口气：“王爷病了。”
赵敏一惊：“病得很厉害？”她其实心中早已有了答案，若是寻常小病，又岂会专门派人通知自己。
“嗯，”金刚门主点了点头，“王爷想见郡主一面。”
赵敏眼圈瞬间就红了，咬着牙忍着没让泪水当着下属的面掉下来，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立马说道：“立马收拾行礼，我们现在就走！”
“现在？”鹤笔翁吃惊地望了望窗外，“现在天色已晚，城门也关着，出城恐怕不方便。”
赵敏冷声说道：“有什么不方便的，大不了直接翻出城墙。”
“若是惊动了城门守军就不好了，”鹿杖客也劝道，“如今离天亮也没多久了，而且本来明天南宋要送质子过来，不如明天一起出城，反而更方便。”
赵敏这个时候已经从冲动中渐渐冷静下来，也明白欲速则不达的道理，若是夜闯城门惊动了南宋守军，到时候反而更耽误时间。
“好，来人！”赵敏安排手下去和南宋相关官员交接人质移交手续，哪怕对方正在睡觉也要喊起来；同时安排人到皇宫门口等着，一等天亮就进宫面见赵构；再派人提前通知贾府；甚至还安排了手下继续留在临安打探宋青书的消息……
整个过程安排得井井有条，一旁的金刚门主和玄冥二老看得钦佩不已。
第二天天刚亮，宋青书就被袭人喊起来，听到蒙古使团已经等在府外，不由大吃一惊：“这么快？”
“半夜倒是有蒙古人过来通知，不过我见公子睡得正香，就没有忍心喊公子。”袭人红着眼睛答道，显然得知贾宝玉将到漠北当人质，她伤心了一晚上。
宋青书急忙安慰了她几句，这才想起昨晚先是应付完贾府众人，一群人哭哭啼啼的，好不容易才成功脱身，然后偷跑出去通知了周芷若她们，这才回到房间，一路折腾让他疲惫不已，回来后倒头就睡。
服侍他穿好衣服过后，袭人一双眼睛水汪汪地盯着他：“公子，袭人会一直等着你回来的。”
看着她泫然欲涕的样子，宋青书暗叹一声，红楼梦中袭人虽然心机多了点，但对贾宝玉倒是一片情意，只可惜她根本不知道真正的贾宝玉已经永远回不来了。
听到贾府那些太太小姐们要来送行，宋青书就一阵头大，也不等她们，轻装简行快速溜了出去。
出了府门，宋青书不禁一怔，一群蒙古人骑着高头大马等在府门口，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个灿若玫瑰的少女，不是赵敏又是谁！
原本以为蒙古使团随便派个人来接他，哪知道居然是赵敏亲自前来。
以前宋青书见到的更多是赵敏娇艳的一面，如今她一身蒙古劲装，小蛮靴显得两条腿笔直修长，完美展现了英姿飒爽的另一面。
不过更让宋青书在意的是赵敏一双星眸居然和刚才的袭人一般微微泛红，好似也哭了一晚上一般。
“不知道她为何会如此伤心？”宋青书忽然心中一动，“难道是为我？”想到美处，嘴角情不自禁挂起一丝笑意。
赵敏本来就心情烦躁，看到他站在那里不动只顾傻笑，厌恶之心不禁大起，怒道：“还傻愣在那里干嘛，还快上马！”
贾宝玉平日里什么德性赵敏早有耳闻，更何况昨晚皇宫发生的事情也瞒不过知情人，赵敏同样身为女子，对他当然不可能有什么好脸色。
宋青书微微一笑，也不以为意，正要过去，身后却传来了贾似道的声音：“宝玉，等一下。”
一群护卫簇拥着贾似道走了出来，他并没有看宋青书一眼，反倒是先走到赵敏跟前，说道：“犬子顽劣，一路上还请郡主多多照应。”
赵敏淡淡地答道：“他一个大男人，自然知道如何照顾自己。”整个人傲然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看着他，丝毫没有下马回礼的意思。
贾似道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暗怒，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别说一般大臣，就连万俟卨、韩侂胄这样的宰执人物，甚至皇帝赵构都不会如此无礼，不过谁让南宋积弱，百十年来辽国、金国使者无一不这样嚣张跋扈，他心中虽怒，却也只能忍下来。
在赵敏那里碰了颗软钉子，贾似道也懒得在他那里自讨没趣，直接将宋青书拉到一边小声说道：“你这几天别冲撞了她，免得吃苦头，忍过这两天就好了，我已经安排好一切。”

第1189章 荒山野岭的美艳老板娘
宋青书一怔，不知道贾似道做了什么安排，心中隐隐升起一丝担心，自己也安排了周芷若和蓝凤凰来劫人，若是到时候和贾似道的安排起了冲突，那就麻烦了。
“好了没有？我们准备出发了。”不远处的赵敏不耐烦地说道，她素来欣赏英雄豪杰，对贾宝玉这样充满脂粉气的纨绔没有丝毫好感，更何况如今急着回去看望父亲，见他在那里婆婆妈妈的，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贾似道眉头微皱，强忍不快对他说道：“你先去吧，一路小心。”原本王夫人是打算给贾宝玉配个丫鬟小厮一路上服侍的，可惜蒙古那边直接拒绝，贾似道又想着自己的计划，多两个人反而麻烦，所以也没有坚持。
宋青书点点头，来到一匹蒙古高头大马前，不禁有些为难：也不知道贾宝玉那小子会不会骑马，骑术如何，如今贾似道在背后盯着，万一露陷了就功亏一篑了。
“愣着干什么，快上马！”赵敏又在那里不耐烦地催促了，宋青书恨得牙痒痒，这个小妮子，知不知道你很可能坏了老公的大事。
也许是赵敏的催促让他脑筋灵光了许多，立马想到若是贾宝玉不会骑马，贾似道此时肯定已经出来求情了，既然到现在都没开口，显然是会骑的。不过贾宝玉成天混在女人堆里，就算会骑骑术肯定也有限。
心中有了定计，宋青书就装出一副笨拙生涩的样子爬上了骏马，惹得赵敏又是一番鄙夷。
“驾！”赵敏懒得再看他一眼，修长的双腿一夹马肚，领头飞驰而去，其余的蒙古人也个个来去如风，宋青书苦笑一声，只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那群蒙古人显然有意让这个南宋贵公子吃点苦头，个个马骑得飞快，似乎等着他落马坠地的一瞬间，岂料宋青书一直在马上左摇右晃，好几次看着要摔下马来，谁知道腰身一挺又稳住了身形，他们不禁大失所望。
因为早已与南宋官方做好了交接，一行人出城之路可谓是一路绿灯，省掉了很多繁复的手续，没过多久就出了临安城。
在城里的时候宋青书担心被贾似道的耳目看出破绽，所以骑术表现得很拙劣，出了城过后他就没这么多顾忌，又走了大半天，沿途都是荒郊野外，他就更不需要隐藏什么了。
看到宋青书渐渐跟了上来，似乎一点为难的表情都没有，蒙古使团的人纷纷为之侧目，连赵敏都回过头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们又哪里知道宋青书毕竟是上过战场的人物，骑马对他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
“这才有点男人的模样。”赵敏小声咕哝一声，再次加快了速度，如今她归心似箭，不再选择舒适的马车或者大船，而是改用了最快也最辛苦的骑马。
一行人就这样赶路，人累了就在马背上喝酒吃干粮，马乏了就换乘随行带的马，半天的功夫已经离开临安城一百里。
宋青书看得咂舌不已，难怪蒙古军队来去如风，由此可见一斑。不过中原王朝想学也学不来，蒙古士兵人人是天生的骑士，从小生长在马背上，再加上每名骑士同时配备三匹骏马，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换马，永远保证马充沛的体力，中原王朝哪有这么多战马储备。
同时宋青书也担忧不已，虽然周芷若和蓝凤凰都提前出发，可是蒙古这群人速度这么快，也不知道她们布置好没有。
远远望见路边一个茶寮，宋青书心中一喜，一拉缰绳，故意叫唤道：“停下来喝点茶吧，我实在有些坚持不住了。”
赵敏眉头一皱，身旁的金刚门主也说道：“郡主，我们也赶了半天的路了，是该休整一下了。”
“门主似乎并不是很担心我爹的病情啊。”赵敏若有所思地说道。
金刚门主脸色一变，急忙说道：“哪能呢，我对汝阳王的忠心天地可鉴，只不过赶了这么久的路，大家都累了，吃点东西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同时心中暗暗叫苦，他武功虽高，但年纪也大，这般折腾实在有些难受，想到此去漠北何止万里，他就后悔不迭，早知道该推了这差事，百损那老杂毛一定是早就料到有这种情况所以才怂恿我来。
赵敏忽然想到什么，唇边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也好，大家下马，到前面茶寮休息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随行那些蒙古侍卫个个面面相觑，这一路上赶路这么急，忽然休息一个时辰，会不会太奢侈了些。不过赵敏素来英明，这群手下对她很信服，倒也没谁表示异议。
将马安置好过后，一行人进了茶寮，茶寮本来就不大，他们一进去，整个茶寮都被占满了。
赵敏自然是在最好的位置，金刚门主虽然地位尊崇，但其实也没资格和她同坐一桌，不过赵敏似乎又事情问他，特意将他喊去同坐。
宋青书本来也眼巴巴地想凑过去，就算不能干什么，闻闻赵敏身上的香气也比闻那些男人的汗臭愉悦得多，谁知道赵敏根本瞧不上他，丝毫没有邀请他同桌的意思，他只能悻悻然和玄冥二老坐在旁边一张桌上。
好奇赵敏两人会说什么，宋青书坐下过后便竖起了耳朵。
只听赵敏说道：“门主，我爹应该没有生病吧。”
宋青书一愣，继而恍然大悟，难怪她一路这么焦急，原来是以为她爹病重了。
金刚门主脸色微变，讪笑道：“郡主何出此言？”
赵敏淡淡地说道：“我是关心则乱，一直没有细想这事，直到刚才见门主似乎有些经受不住这样的急行军，方才反应了过来。”
“那有什么问题么？”金刚门主一脸茫然。
赵敏答道：“如果真的是我爹生病，其实随便派一名骑士过来就行了，又何必劳烦门主这样的人亲自跑一趟？想来想去，之所以要门主过来，最大的可能就是担心我不回去，需要门主的武力和威望强制带我回去。如果我爹真的生病了，我又怎么可能不回去？”
“郡主果然机智无双，不错，汝阳王的确没有生病，”事到如今，金刚门主也没有隐瞒的必要，“王爷知道你这次假传大汗的旨意到南宋，极为震怒，所以特意派我前来，趁事情没有闹大之前将郡主带回去。”
说完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金牌往众人面前扬了扬：“王爷有令，即可护送郡主回汝阳王府，不得有误。”
玄冥二老以及其他侍卫面面相觑，不得不起身行礼，见金牌如见汝阳王本人，说到底赵敏的权力也是汝阳王给的，他们自然只能遵从。
宋青书正在惊叹赵敏真是神思敏捷，从一点细节就推断出了整件事情，忽然间她就被剥夺了指挥权，只能感叹世事无常。
见赵敏面无表情，对这个计智无双的小主人，金刚门主心中也有些发慌，担心她将来秋后算账，急忙劝慰道：“其实郡主也不必太过担心，宋青书那小子武功之高生平罕见，更何况看他面相，绝非短命之相，这次肯定也能逢凶化吉。”
听到他们提起自己，宋青书顿时心生感动，原来赵敏这次假传蒙古大汗的圣旨，特意跑来江南都是为了我……
赵敏脸色这才微微缓和，轻笑一声：“看相不是道士的手艺么，门主佛门中人什么时候也会看相了？”
“万物相通，略懂，略懂而已。”金刚门主讪笑起来。
“不知道这位小姐想吃点什么，我们这里除了茶之外，还有各种江南特色点心。”这会儿功夫茶寮的老板娘已经出来给她们这一桌上茶，虽然粗布罗衫，可是依然担不住那成熟饱满的娇躯散发出的万般风情，不是蓝凤凰又是谁？
赵敏抬头看了她一眼，不禁脸色一变，立刻冷笑起来：“以你这般出众的姿色，又怎么可能在这荒山野岭里面卖茶？”
宋青书一头黑线，在原本的计划中，是由蓝凤凰下毒先药翻大多数人，再由周芷若出手将自己“劫走”，谁知道赵敏比狐狸还精明，一眼就看出了破绽。
鹿杖客本来就贪婪地望着她凹凸有致的身躯，闻言不禁大喜：“待我先擒下她让郡主好好审问。”身形甫动，人已经出现在了蓝凤凰身侧。
蓝凤凰虽然为一教之主，但一身造诣都在用毒上面，武功只能说是一般，因此鹿杖客手一伸出就已经将她的胳膊抓住。
鹿杖客一阵窃喜，正想伸手在她奶白的肌肤上摸上一把，谁知道手上忽然多了一只毛茸茸的蜘蛛，这蜘蛛比他平生见到的最大的蜘蛛还要大，脚上长长的绒毛显示着它剧毒无比。
鹿杖客吓得怪叫一声，吓得急忙甩手，同时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暴退而回。
见师兄吃亏，鹤笔翁急忙扑了过去，吸取了鹿杖客的教训，他不敢空手触碰对方，而是祭出鹤嘴笔遥遥往蓝凤凰点去。
蓝凤凰脸色微变，洒出一团毒粉便往后退去，鹤笔翁伸掌一挥，玄冥神掌的掌力将毒粉震到一边，自己则足尖一点毫不停留地继续往蓝凤凰身上攻去。
眼看蓝凤凰避无可避，忽然青影闪动，一条长鞭迎面击来，鹤笔翁大骇之下急忙后跃避过，那长鞭快速无伦地连连进招，鹤笔翁急退三步，谁知道对方鞭法奇幻，三招间便已将他圈住。
待看清使鞭之人面貌，赵敏唇边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第1190章 辣手摧花
那软鞭长近五丈，而鞭尾更布满尖刺倒钩，世上兵刃之中，如此势若龙蛇的奇长之物，自然只有周芷若的白蟒鞭法方才能如使臂助。
周芷若躲在暗处，原本是准备等蒙古一行人中了毒后再出来，谁知道蓝凤凰身份被识破，眼见对方险象环生，她急忙现身相救。
一旁的鹿杖客见师弟左支右绌，急忙大喝一声，跃到周芷若身旁，鹿杖急刺而出。周芷若斜身闪避，拍出一掌，经这么一打岔，她的长鞭出现了一丝缝隙，鹤笔翁趁机逃脱长鞭的封锁，绕到她左首，和鹿杖客成左右合击之势。
一旁的蓝凤凰怒道：“玄冥二老，好歹你们也是武林中成名人物，以多欺少对付一个小姑娘，还要不要脸？”
鹤笔翁瓮声瓮气地答道：“我们兄弟俩从来都是共同进退，对付一个敌人也是这样，对付一百个敌人也是两兄弟一起上。”
蓝凤凰没料到他居然将卑鄙的行为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气得浑身发抖：“这里哪里有一百个敌人，臭不要脸！”
鹿杖客贪婪地扫了一眼她饱满的身躯，嘿嘿笑道：“你要是看不过去也可以出手帮她啊，我们二对二。”
蓝凤凰脸色难看，她知道以武功而论，自己与他们差得太远，盲目冲上去不仅帮不了周芷若，反倒拖了后腿。
正纠结的时候，周芷若喝道：“蓝姐姐不必担心，这两个老鬼我还不放在眼里！”
话音刚落，便弃鞭用剑，长剑挥动，有如银蛇狂舞。茶寮之中地形狭小，再加上不小心被玄冥二老欺入身侧，周芷若用白蟒鞭法不免束手束脚，这一改用长剑，顿时挽回了颓势。
一旁的赵敏本来在一旁幸灾乐祸观战，这时见她剑招神光离合，在二大高手夹击下竟是有守有攻，偶尔虚实变幻，巧招忽生，心中又嫉又羡：这辈子单论武功一途，恐怕是永远比不上她了。
再斗数十合，周芷若剑招愈来愈奇，十招中倒有七招是极凌厉的攻势，这般打法加速运用内力，若是偶一疏神，那便立遭凶险，若是以前的周芷若，这样大耗内力的打法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不过这两年她精研《九阴真经》，根基已稳，再加上和宋青书亲热，倒也从他的欢喜禅中得到不少裨益，一身武功早已远胜屠狮大会之时。
赵敏见玄冥二老被逼得手忙脚乱，担心二人有失，急忙对金刚门主说道：“我与这位峨眉周掌门素有恩怨，还请劳烦金刚门主将她擒拿下来交给本郡主处置。”
金刚门主讪笑一声：“郡主有所不知，我这年纪一大把了，哪好意思和他们一起欺负一个后辈小姑娘，将来若是传扬出去，整个金刚门的名声都会有影响。”显然刚才蓝凤凰的话起到了效果。
赵敏暗怒不已，心想金刚门在武林中早已声名狼藉，哪还有什么名声可言？我们蒙古人对付再弱小的敌人都如同狮子搏兔用尽全力，哪像这些武林中人个个一大堆规矩，真是麻烦得要死。
不过金刚门主毕竟是汝阳王府中地位尊崇的客卿，他不愿意，赵敏也不好勉强，眼睛滴溜溜一转，便笑道：“既然门主不愿意以多欺少，那就请先把这位蓝教主擒下来吧，这位五毒教的蓝教主在江湖中可是赫赫有名，令不少英雄好汉闻风丧胆，对她出手也算不得以大欺小。”
赵敏刚刚听到周芷若称呼蓝凤凰，江湖上姓蓝的人本来就少，更何况又擅长用毒，她的身份并不难猜测。
“谨遵郡主之命。”赵敏给了他足够的台阶，金刚门主也不是不识时务的人，知道本来因为骗她回漠北就惹得她不高兴，若是再次拒绝，那岂不是将她得罪死了。
金刚门主虽然长项是外家功夫，但几十年的功力积累下来也非同小可，身形一动就出现在了蓝凤凰面前。
蓝凤凰大惊，伸手一扬袖子里飞出两条小蛇往金刚门主扑了过去，两条小蛇仿佛翠竹一般碧绿，显然是剧毒之物。
金刚门主刚才见到鹿杖客吃瘪，早已有了准备，嗖嗖两指点出，大力金刚指凌厉的指风隔空将两条小蛇击毙，同时趁机欺了过去，一把扣住了蓝凤凰肩井穴。
他的大力金刚指何等了得，虽然不如一阳指神奇，可是蓝凤凰被他抓住肩井穴，浑身力气都消失了大半。
金刚门主见几招内就制服了一教之主，在众人面前露了脸，不禁面有得色：“蓝教主这边请……”
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脸色大变，急忙松开蓝凤凰，只见几根手指上已经泛起了一丝黑色，一阵阵灼热的刺痛感从手指上传来。
他这才醒悟过来，五毒教以用毒出名，蓝凤凰身为一教之主，浑身上下又怎么会没有毒药护体。
蓝凤凰趁他失神这会儿功夫，脚尖一点整个人仿佛花蝴蝶一般拉开了和金刚门主的距离，后退的同时，袖子里又接连抖出几团黑影落在了金刚门主身上。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金刚门在身上挂着一只毛茸茸的大蜘蛛，一只花斑毒蝎，一条小二手臂粗细黝黑发亮的蜈蚣。
一旁的蒙古武士个个看得头皮发麻，急忙护在了赵敏身前，赵敏眉毛也是抖了抖，她素来天不怕地不怕，曾经将整个武林都玩弄于股掌之中，可惜她毕竟是女人，对这些东西有着天生的抗拒。
宋青书也是面皮抽了抽，这女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将这么多东西藏在身上的，这天下间哪个男人敢碰她啊。
那只花斑毒蝎他认得，就是之前伤万圭的那只，端的是剧毒无比；那只毛茸茸的大蜘蛛，还有那黑蜈蚣，既然与花斑毒蝎同列五毒之位，一身毒性显然也不是凡品，真要同时中了它们的毒，就算是顶尖高手也要好好喝上一壶了。
蓝凤凰抿起嘴唇，一阵小而尖锐的哨声响起，那几只毒物仿佛得到了命令，不约而同往金刚门主咬去。
只可惜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只见金刚门主身上金光一闪，三只毒物如遭雷噬，一个个从他身上掉落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显然已经一命呜呼。
金刚门主狞笑一声，伸手便往蓝凤凰脖子抓去。这次吸取了之前教训，担心再纠缠下去真的中了对方的毒药暗算，出手已经毫不留情。

第1191章 吃着碗里想着锅里
宋青书暗叹一声，金刚门主一身金刚不坏神功连刀枪都不入，更何况是这些动物的口器，眼见金刚门主运起大力金刚指往蓝凤凰白皙粉嫩的脖子抓去，显然已有了辣手摧花之意，他再也不敢坐视不理，缩在衣袖里的手轻轻一弹，两缕剑气往金刚门主后脑射去。
金刚门主眼看要抓到蓝凤凰了，忽然心生警觉，急忙往旁边一闪，他虽有金刚不坏神功，但后脑本来就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之一，他又岂会莽撞得以身试法？
两缕剑气射到了一旁柱子上，一堆木屑炸开，形成了两个深深的圆孔，金刚门主看得瞳孔一缩，不再追击蓝凤凰，而是警惕地望向四周：“是哪位高人躲在暗处，还请出来一见。”
“哈哈哈，门主果然耳聪目明，我刚到这儿就被你发现了。”一个豪放的声音传来，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个头发微卷，身材高大的异域老者从一旁的树林中走了出来。
“我当时谁，原来是白驼山庄的欧阳先生。”金刚门主拱了拱手，神情愈发凝重。西毒威名在外，他虽然不至于怕对方，可是这天下间也没几个人愿意惹上这样的对头。
宋青书暗暗舒了一口气，幸好欧阳锋及时赶来了，免得自己身份暴露。他身份关系重大，若是假扮贾宝玉的消息泄露出去会引起轩然大波，可惜宋青书又不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做不到将这么多人杀人灭口，特别是其中还有赵敏。
“自上次客栈一别，门主风采依旧啊，数招之间就逼得一个小姑娘束手无策。”欧阳峰表面上是在称赞对方，语气中却充满讥讽之意，暗讽他以大欺小。
金刚门主脸色一黑，他虽然也会自重身份，可惜远远不及欧阳锋对这些东西那般程度，也不接他的话茬，直接问道：“欧阳先生与她们非亲非故，何必前来蹚这轮浑水。”
欧阳锋淡淡一笑：“门主莫非忘了我的外号是什么了么？”
“西毒？”金刚门主眉头微皱，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
欧阳锋看了蓝凤凰一眼：“我这辈子除了武功之外，对毒药也非常感兴趣。这位五毒教的小姑娘用毒手法相当高明，我很欣赏，自然不能坐视她受人欺负。”蓝凤凰其实已经有二十七八的年纪，早已不算小姑娘了，不过欧阳锋和金刚门主都是好几十岁的人了，喊她一声小姑娘倒也没错。
金刚门主脸色一沉：“看来欧阳先生是铁了心要与我们为难了？”
欧阳锋笑道：“上次在客栈中没来得及领教门主的金刚不坏神功，今日怎么也要见识一下。”
金刚门主哼了一声，也不答话，但浑身上下渐渐泛起一层金气，显然已经运起了金刚不坏体。
欧阳锋也不敢大意，双腿微微弯曲，已然开始运转蛤蟆功伺机而动。
眼看两大高手大战一触即发，赵敏忽然起身说道：“且慢！欧阳先生此行可是为他而来。”青葱一般的玉指指向了旁边桌子的宋青书。
赵敏何等聪明，她哪里会信西毒这样的人物会真的因为一个萍水相逢的蓝凤凰与一个同等级高手死战，想来想去也只有贾似道之子才又有足够的吸引力。
欧阳锋一怔，一语双关地说道：“不错，我这次的确是因为他的缘故才过来的。”
“那你们不必比了，我将他交给欧阳先生便是。”赵敏说道，“鹿先生，鹤先生，回来吧。”
鹿杖客和鹤笔翁刷刷几招逼退了周芷若，趁机跳出战圈回到赵敏身边，周芷若也因为赵敏的话秀眉微皱，并没有追过来。
莫说欧阳锋等人，就连宋青书也一头雾水，虽然多了一个欧阳锋，但赵敏麾下高手也不少，还有人数优势，为什么会拱手认输呢？
不过他反应也快，为了不露破绽，立马模拟着贾宝玉的心态惊慌地叫道：“郡主，我此番是出使蒙古，你怎么能将我交给他们！”
谁知道赵敏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直接对欧阳峰周芷若说道：“各位请自便。”说完就招呼手下出去牵马，只留下宋青书孤零零一个人在桌子那里。
宋青书也只是随便表演一下就得了，也不可能真的像贾宝玉那般跑去抱着蒙古人的马腿哀求什么。
蒙古一行人见他坐在原地目瞪口呆，只当他被吓傻了，也没人生起怀疑。
现场气氛极为诡异，前一刻还剑拔弩张，后一刻却偃旗息鼓，周芷若和欧阳锋侧开身子，让出一条道路让蒙古人离去。
上马过后，赵敏忽然一拉缰绳，回过头来望着周芷若问道：“宋青书究竟是生是死？”
周芷若余光瞟了宋青书一眼，冷哼一声：“他是生是死，关你什么事！”
赵敏目不转睛紧紧盯着她的表情，看得周芷若脸色都有些不自然起来：“你看什么看？”
“一段时间不见，你似乎变漂亮了。”赵敏忽然说道。
周芷若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哼了一声：“你也不差，还是一张狐狸媚子脸。”
赵敏丝毫不动怒，脸上反而泛起一丝笑意：“刚才那问题也不用你回答了，我在你身上看不出一点担忧宋青书的感觉，要么是你已经移情别恋，要么是来你已经知道了他平安无事。哼，那混蛋果然福大命大。”说到最后一句话，语气中已经充满了娇嗔之意。
周芷若脸上泛起一丝不悦之色，正要说什么，赵敏却抢先说道：“周芷若，后会有期了，对了，下次见到宋青书的时候，记得提醒他不要忘了和我的约定，我可是一直等着他哦。”说完一夹马肚扬长而去，只留下一连串银铃般的娇笑之声。
宋青书脑海中浮现出刚才赵敏一颦一笑的风采，不禁心中一热，忽然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回头望去，只见周芷若正寒着脸瞪着自己。
宋青书顿时苦笑不已，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是不是男人的通病？原著中张无忌那种正人君子也幻想过左拥右抱的场景，自己有这种想法似乎再正常不过了吧。不过唯一不同的是，原著中张无忌只敢在心里YY一下，他可是敢付诸行动的。

第1192章 五毒与西毒
蒙古一行人走了一段路程过后，金刚门主再也忍不住说道：“郡主，那欧阳锋名声虽大，但我也不怵他，金刚不坏神功足以让我立于不败之地，为何忽然撤退呢？”
一旁的玄冥二老也说道：“是啊郡主，我们人多势众，他们那边只有三人，还未必齐心。”
赵敏没好气地白了他们一眼：“你俩还好意思说，两个打周芷若一个，还被人家占了上风。”
鹿杖客急忙说道：“回禀郡主，表面上看周芷若是占了上风，不过那只是我们兄弟俩的策略而已，她那种打法极耗内力，我们只需要坚守门户待她真气不继，就能稳操胜券。”
赵敏却没那么好糊弄，哼了一声：“你们打了那么久，周芷若可有半点真气不继的征兆么？”
鹿杖客讪讪一笑：“那倒没有。”
一旁的鹤笔翁就要憨直许多，忍不住说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周芷若的武功突飞猛进，屠狮大会的时候她分明还没这么厉害。”
鹿杖客脸上顿时露出一种猥琐的笑容：“肯定是宋青书的功劳啊，他们俩夫妻关上门来，亲热完了讨论点武功也很正常嘛。”
想到那些画面，赵敏心头一阵不舒服，不禁脸色一寒：“闭嘴！”
玄冥二老面面相觑，也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了，只好沉默下来。
赵敏不愿再想这个问题，对金刚门主说道：“本郡主并不是对门主没信心，之所以撤退是另有打算。”
“愿闻其详。”金刚门主好奇地问道。
已经知道了汝阳王无恙，自然不必急着赶路了，赵敏心想闲着也是闲着，便对他们解释起来：“我们虽然人多，但是欧阳锋、周芷若武功高强，再加上欧阳锋与蓝凤凰都是当世用毒的大行家，真打起来我们就算能赢也会损失惨重，区区一个贾宝玉不值得我们冒险，还不如直接给他们，让他们狗咬狗去。”
金刚门主皱眉道：“可贾宝玉毕竟是贾似道之子，又是南宋朝廷交给我们的，就这样弄丢了将来恐怕不好交待啊。”
赵敏哼了一声：“我们蒙古帝国何须对区区弱宋交待？直接告诉他们是金国人劫走了贾宝玉就行了，正好还可以离间金宋两国关系，让他们战火重燃。”
金刚门主和玄冥二老顿时恍然大悟，纷纷竖起了大拇指：“郡主英明！”
赵敏微微一笑，今天先是得知父亲无恙，又确定了宋青书的安全，她的心情不由大好，一抖缰绳，又开始策马飞驰……
茶寮之中，周芷若似笑非笑走到宋青书面前，模仿着赵敏临走时的语气：“不要忘了和我之间的约定，我可是一直等着他哦……你和她到底有什么约定啊？”
周芷若模仿得惟妙惟肖，宋青书听得头大无比，下意识往边上望去，只见蓝凤凰抿嘴微笑，欧阳锋也在一旁幸灾乐祸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宋青书只好将她拉倒一旁，悄悄说道：“她不是中了三尸脑神丹的毒，我答应了她替她找解药的。”
其实刚才赵敏临走时其实想过请教一下欧阳锋和蓝凤凰的，毕竟二人都是当世著名的用毒高手，也许他们有办法也不一定。不过这两人都与赵敏是敌非友，她想来想去，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三尸脑神丹解毒之法并不难，难得是不知道自己所中的是由哪三种尸虫炼制的，欧阳锋、蓝凤凰也无法对症下药。
周芷若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就这样？”
宋青书点点头，一脸正色：“就这样。”
周芷若悻悻然地哼了一声：“她身为蒙古郡主，麾下高手无数，干嘛要你去帮她找解药。”
宋青书心想这两个女人真是天生的对头，只好解释道：“她之所以中毒，很大原因也是因为我，我又岂能袖手旁观。”这种事情扯不清楚，宋青书立马悄悄给欧阳锋使了个眼色，让他想办法替自己解围。
两人岁数虽然差别极大，但也算得上脾胃相投，欧阳锋见差不多了，便故意咳嗽一声，对一旁的蓝凤凰说道：“素闻五毒教擅长用毒，正好老夫外号叫西毒，想见识一下。”
五仙教是教中人自己的美称，但江湖中人都背地里称其为五毒教。当然，江湖中人当着五毒教中人的面，也会称其为五仙教，只是担心得罪对方，惹上一个麻烦的对头而已。以欧阳锋的地位，自然不需要那些客套。
蓝凤凰娇笑一声：“我们五仙教地处西南边陲，又哪里比得上欧阳先生的赫赫威名。”
欧阳锋嘿嘿笑道：“你只称赞我武功却并不提我在毒术上的造诣，显然心中也有些不以为然。”他活了大半辈子，早已人情练达，蓝凤凰嘴里称赞的是欧阳先生，却没有接他西毒的话茬，哪里还不明白她什么心思。
蓝凤凰咯咯笑道：“欧阳先生言重了，不过我们五仙教传承数百年，积累了无数前辈的经验，虽然不敢说用毒天下第一，却也不敢妄自菲薄，堕了前人的威风。”
蓝凤凰虽然武功和欧阳锋比起来犹如云泥之别，但单论用毒，她却有着十足的信心。更何况对于用毒高手而言，与同等级的行家切磋，也是一个增长修为的好机会。
欧阳锋哈哈一笑：“老夫已经有好多年没有碰到用毒高手了，既然如此我们就来切磋一下吧。”
宋青书和周芷若已经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急忙走了过来。
“斗毒实在太过凶险，大家都是自己人，伤到谁都不好，我看就算了吧。”宋青书一阵头大，让欧阳锋替自己解围，谁知道他来了这么一出。
宋青书对江湖中的斗毒方法略有耳闻，往往是两人轮流下毒，中毒之人用平生所学解毒，若是能成功解毒，就轮到他给对方下毒；若是解不了，自然就分出了胜负。因为都是用毒高手，所以给对方下的毒绝非寻常毒药，都是极为厉害之毒，往往分出了胜负，也就分出了生死，宋青书哪愿意看到这一幕发生。
欧阳锋笑道：“你不必担心，我们自然不会用那种凶险的比试之法。”说完看向蓝凤凰：“久闻五毒教五毒为蛇、蜘蛛、蟾蜍、蝎子、蜈蚣，正好我这里也养了一条白驼怪蛇，不如蓝教主请出五毒和我这条蛇儿比一比？”
蓝凤凰一早就注意到欧阳锋的蛇杖头上缠绕着一条细长怪蛇，其身漆黑如墨，蛇眼时不时泛起一丝幽光，显然并非凡物。
宋青书却知道得更多，这种怪蛇是欧阳锋精心培育而成，当年他用这种怪蛇的毒液毒杀了整片海域成千上万的鲨鱼，后来又用那条怪蛇咬了洪七公一口，以对方那么深厚的功力，都立马陷入昏迷，最后好不容易逼出毒液，可惜一身功力基本也毁了，若非郭靖孝敬九阴真经，洪七公恐怕从此成为废人。
这一切都还是建立在那怪蛇体内大部分毒液都被取出去毒鲨鱼了还没来得及恢复的基础上，若是那怪蛇满状态的情况咬上一口，以洪七公的修为恐怕也会马上毙命。
“如此甚好。”蓝凤凰也是见猎心喜，找来一个大盆，然后伸出一根手指点在木盆之中。
蓝凤凰手指白皙如玉，长长的指甲染成鲜艳的红色，很快一条小青蛇便从她的袖子中游了出来，顺着手指滑到了木盆之中，白、红、青三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形成极强的视觉冲击。
宋青书暗暗感叹，若是事先不知道她的身份，谁又会想到这样一个千娇百媚大美人，浑身都是剧毒之物呢。
欧阳锋微微一笑：“除非五毒齐聚，否则恐怕不是我这条怪蛇的对手。”
“那晚辈就占点便宜了。”蓝凤凰点点头，显然也同意他的看法，接着又将浑身是毛的大蜘蛛，花斑毒蝎，红背蟾蜍，百足黑蜈蚣放了出来。
周芷若看得倒吸一口凉气，急忙转过脸去，整个人贴在宋青书怀里，不敢再看，惹得宋青书哑然失笑。
五种毒虫一出来，立马占据木盆几个角落，各自警惕地看着对方，躁动不安。
欧阳锋笑道：“我若不将怪蛇放进去，它们恐怕自己就会打起来了。”他不愿意占便宜，直接将怪蛇放到了木盆正中间。
五毒本来剑拔弩张，结果怪蛇一进木盘，五毒身子明显一颤，全都下意识往后面缩了一步。
蓝凤凰秀眉一蹙，红唇轻轻吹出一种奇特的哨音，五毒渐渐安定了下来，它们毕竟是五毒教千锤百炼出来的精英，虽然有几分忌惮中间怪蛇，但毕竟占着数量优势，渐渐凶相毕露，在蓝凤凰的指挥下，渐渐往怪蛇所在方向移动。
欧阳锋也拿出一根骨质短笛，同样吹出了一曲怪异的笛声，白驼怪蛇听到笛声过后，整个身子盘了起来，蛇头微微左右晃动，仿佛一个武林高手一般蓄势待发。
周芷若躲在怀中不敢看，宋青书却是大开眼界，没想到两人居然都能直接操控这些几乎按照本能行事的毒物，实在是叹为观止。
眼看木盆中大战一触即发，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宋青书和欧阳锋何等功力，立马听出了这些人从几个方向赶来，隐隐将他们围在中间，显然是来者不善。
欧阳锋蛇杖一点，将木盆中的白驼怪蛇收了回来，对蓝凤凰笑道：“恐怕我们要用新的方法来比试了。”

第1193章 人间炼狱
说话间一队武士已经策马围了上来，将茶寮团团包围，那群武士并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打量着众人，现场只剩下骏马的响鼻声音，显得极为诡异。
这群武士虽然一身便装，但身上那股彪悍之气却透露出了他们军人的身份，宋青书心中一凛，难道这就是贾似道的安排？他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暗中调集军队来抢人，实在是胆大包天。
那群武士大约五百人左右，虽然战场上五百人算不上什么，但平日里对付落单的江湖中人，五百人黑压压一片倒是非常有压迫感。
更何况这群武士全是骑兵，要知道宋朝素来缺马，骑兵一直稀少，当年侬智高叛乱，席卷广西广东，麾下数万大军，惊动了整个朝廷，急忙掉与西夏作战的狄青南下平叛，面对这么大规模的叛乱，狄青的平叛大军里也只有五百骑兵而已。
这荒山野岭居然也冒出五百骑兵，实在是惊天的大手笔。
“各位军爷这是要到哪儿去呀？”场中众人，宋青书在沉思，欧阳锋懒得理这些人，周芷若也不习惯和这么多男人打交道，蓝凤凰倒是落落大方地上前问道。
当先一名骑士贪婪地看了一眼她凹凸曼妙的身材，却并不答话，而是对旁边同伴说道：“怎么好像人数不太对？”
“蒙古人不见了。”另一边的骑士说道，“老大，我们该怎么办？”
中间那骑士显然是首领，冷冷说道：“按照计划行事。”
之前那名骑士望了蓝凤凰和周芷若一眼，压低声音说道：“这俩娘们这么漂亮，杀了未免可惜，不如……”他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宋青书一行都是高手，个个听得脸如寒冰。
为首那骑士抬头看了看周芷若和蓝凤凰，不禁露出惊艳之感，点头道：“男的就地格杀，女的带走！”他这句话不仅没有压低，反而故意大声说给手下听，话音刚落便手一扬，后面那群骑士仿佛早有准备，各个端起一支短弩，瞬间形成一大片箭雨往宋青书和欧阳锋射来。
弩和弓箭不同，弓箭射程远，往往是向上四十五度角抛射，无差别攻击；弩不一样，比起弓箭来它的射程要短得多，不过不管是精度还是速度都远胜弓箭，短距离杀伤力极为恐怖。
这玩意就算在一个小孩子手中，都能轻易射杀一个训练有素的士兵，所以历朝历代弩都是朝廷严格管制品。再加上弩工艺复杂，造价又高，不像弓箭那么容易大规模配置，往往只有一些特殊部队才配备有。
这群人说射就射，毫无征兆，弩箭速度又极快，若是一般江湖高手说不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射成刺猬了，不过场中这几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蓝凤凰虽然逊色一些，但有其他几人照应，再加上那些人的箭并没有往两个女人身上射，所以安全无虞。
宋青书和欧阳锋经验何等丰富，听到刚才他们的对话，就已经升起了戒备之心，在那群士兵刚抬起短弩之时，他们便已经拉着两女退回到茶寮之中，让对方一轮箭雨射了个空。
那群军人都是训练有素之人，见他们一行人躲到屋里，弩箭犹如跗骨之蛆一般跟着射了进来。这茶寮本就是一简易茅屋，哪里挡得住穿透力极强的弩箭？
若非借助屋里的桌子柱子之类的掩体，宋青书一行人恐怕早已有人受伤。
“都住手！”外面那首领骑士急忙制止手下，心想若是将两个美人射死了怎么办？见箭雨停下来，他才对茅屋喊话道：“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只要献出那两女的，我们就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他嘴上虽然这样说，但脸上却挂着一丝残忍的笑意，若是对方真的听话将女的送出来，他又岂会真的放他们生路。
宋青书脸色一寒：“我出去解决他们。”想当年他可是一把木剑就能撩开漫天箭雨的狠人，刚才若非担心周芷若和蓝凤凰受伤，他在外面就已经出手了。如今她们在屋中有了屏障，他自然就没了后顾之忧。
欧阳锋却摇头道：“对方短弩威力惊人，更何况这里地势空旷，最适合骑兵冲刺，你武功虽高，出去也实在太冒险。正好我和蓝丫头准备斗毒，外面这些人就交给我们吧。”
听他语气中充满信心，宋青书点点头，乐得在一旁看戏。
“蓝丫头，我们就拿外面这些人来比试，看谁先用毒解决掉他们，谁就算赢。你是小辈，就由你先来好了。”欧阳锋说道。
蓝凤凰娇笑道：“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她拿起一块木板护住全身，走到窗户边上，伸手试了试风向，发现这里正处于上风口，不由心中暗喜。
只见她拿出一个瓷瓶，将一些金色粉末倒在手帕上，然后放在了窗台之上，红唇微微一吹气，金色粉末便顺着风向，神不知鬼不觉地往那些骑士吹了过去。
原来蓝凤凰除了善于驱使五种毒物之外，身上还有两种剧毒之物：金蚕蛊毒与碧蚕蛊毒。两种毒药都是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毒药，因为碧蚕蛊毒不见血的话毒性并不大，所以她选择了金蚕蛊毒。这东西只要沾到一点，就能让中毒者有如千万条虫在周身咬啮，痛楚难当，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不过这两种剧毒都有一种弊端，那就是对高手施展容易被对方内力反震而回，反受其乱，所以之前面对金刚门主和玄冥二老，蓝凤凰都不敢使出来，不过如今面对这群士兵，自然不必担心反噬的风险。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们若是再不出来我们就改用火箭了。”外面那骑士首领见里面一直没动静，不由得不耐烦起来。
就在这时，队伍中忽然传来一阵阵惨叫之声，只见不少士兵纷纷跌落下马来，一边在地上打滚，一边狠狠地抓着浑身上下的肌肤哀嚎着。
莫说是士兵，就连他们的马匹也暴躁异常，很快队伍中就起了大面积骚乱。
“怎么回事？”那首领吃惊不已，战场上的本能让他下意识下令道，“大家都往后退！”
这一道命令救了剩下的人，金蚕蛊毒虽毒，但毕竟数量有限，这么空旷的场地毒粉不可能每一处都能飘到，退到一定距离，金蚕蛊毒也无能为力。
骑兵首领好不容易才稳住阵型，发现留在原地那些同僚已经渐渐停止了哀嚎，人和马零零散散倒了一大片，再也没了生命的迹象。
欧阳锋站在窗口往外望了一眼，不由笑道：“看来轮到我出手了。”
蓝凤凰抿着嘴唇，其实经过她的计算，她身上的金蚕蛊毒分量足以毒死五百人还有富余，可惜她忽略了人不是死物，不会站在原地不动，再加上这里地形空旷，一旦那群骑兵散开，她的金蚕蛊毒就失效了。
尽管如此，刚才那会儿功夫也毒死了近乎三分之一的骑兵，由此可见金蚕蛊毒的霸道。
听到欧阳锋要出手，蓝凤凰也充满了好奇，如今对方已有防备，而且退得那么远，要想对他们用毒，又谈何容易。
外面的骑兵们正在查探发生了什么，没有功夫注意这边的动静，只见欧阳锋找到一个茶杯放在地上，从蛇杖上取下那怪蛇，打开它的嘴巴挤出了一滴毒液便放了回去，蓝凤凰一怔，好奇地问道：“前辈为何不多取些毒液出来？”
她注意到茶杯里那滴毒液漆黑如墨，显然是奇毒无比，不过再毒也只有一滴，想凭借这一滴毒药对付三四百人，实在不太可能。
欧阳锋笑而不语，又找到一壶清水，将杯中毒液稀释数次，方才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弩箭，箭头浸泡在里面数息的时间，然后来到窗前，运起功力将那些沾了毒液的弩箭射了出去。
这下连宋青书也有些疑惑了，那怪蛇虽毒，但一滴毒液被稀释这么多次，还剩下多少毒性实在不好说，就算能毒死人，他这也才不到二十支弩箭，顶多毒死二十个人，能起到什么作用？
外面传来一阵惊呼，显然已经有不少人被射中了，宋青书好奇地凑到窗口望去，只见那些弩箭并没有射中要害，而是射中了那些人的胳膊、腿什么的，更奇怪的是那些人直接将弩箭扯了下来，似乎只是因为伤口疼，一点中毒的迹象都没有。
注意到是茅屋射出去的弩箭，那群骑兵大怒，马上端起弩回击，宋青书几人只好离开窗户，再次躲在桌子后面。
宋青书苦笑道：“这不会就是你想出来的办法吧？”
欧阳锋高深莫测地笑道：“等着看好戏吧。”
莫说宋青书周芷若这种不用毒的人，就是蓝凤凰这种用毒高手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过了一会儿，弩箭不知不觉停了下来，外面接着传来惊怒交加的喝声以及各种夸张的惨叫。
宋青书一怔，急忙跑到窗边往外看去，只见外面那对骑兵已经乱成一团，刚才受了箭伤的那十几个人仿佛得了失心疯一般，见了人便又抓又咬，凡是被他们抓伤、咬伤的，很快就变得和他们一样疯狂起来，拼了命去抓咬另外的人……发狂之人以几何指数的速度增长，很快外面就成了人间炼狱。
周芷若看了几眼就将身子埋在了宋青书怀中，宋青书也是看得眉眼乱跳，外面的场景实在太惨了些，仿佛像生化危机一般。
蓝凤凰不禁对欧阳锋行了一礼：“晚辈输得心服口服，还望前辈指点迷津。”

第1194章 雨中破庙
见蓝凤凰虚心请教，欧阳锋解释道：“毒药并非越毒越好，关键在于一个度，目的不同，药性自然也不同。我这怪蛇之毒，绝不在你的金蚕蛊毒之下，不过单纯毒死几个人并没有意义，还不如降低毒性，让这些人中毒发狂却不至于马上就死，然后他们就会替我将毒药传播给其他同伴，自然就达到了让他们全军覆没的目的。”
一旁的周芷若奇道：“区区一滴蛇毒，还稀释了这么多次，为何还能毒死这么多人？”
欧阳锋笑道：“我这毒药有个特点，就是一旦见血，就能让所有的血变成新的毒药，一个成年男子至少也有个七八斤的血液，那就是七八斤的毒药，遇到新的人中毒，又多了七八斤毒药，分量又岂会不够。”
宋青书感叹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流毒万方了。”心中暗暗庆幸欧阳锋不是生活在后世那种科技发达的时代，不然借助科技，再加上他对毒性的了解，分分钟搞出那些科幻电影里面的丧尸病毒啊。
蓝凤凰也是一脸钦佩之色：“前辈这下毒之法，实在是精妙绝伦。”
欧阳锋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脸唏嘘之色：“其实这也是从当年一桩旧事得到的灵感……”后面的话他却没再说下去，众人仿佛从他的眼睛中隐隐见到了一些亮晶晶的东西，不禁纷纷愕然。
原来这已经不是欧阳锋第一次使用流毒万方了，当年他带着欧阳克到桃花岛求亲，最后铩羽而归，回去的途中救了陷入鲨群的周伯通、郭靖和洪七公，就是用这种方法灭杀了整片海域的鲨鱼。
可惜毒死一群鲨鱼容易，毒死一群人就难了，毕竟人可不像鲨鱼那样会去吃受伤的同伴。不过后来在铁枪庙中，欧阳克的死真相大白，杨康为了灭口一掌打在黄蓉身上，却被她身上的软猬甲刺伤了手，更巧的是之前江南七怪之一南希仁中了蛇毒后也曾经一掌打在黄蓉身上，所以软猬甲上就沾染了怪蛇之毒，杨康被软猬甲刺伤，自然也中了蛇毒。
这蛇毒几经周转，毒性已经大大降低，因此杨康不至于立刻毙命，不过却变得癫狂起来，旁边的沙通天试图按住他让他安静下来，结果被杨康在手臂上抓了一下，若非一旁的彭连虎当机立断斩断他的手臂，沙通天恐怕也会中毒身亡。
那件事关系着欧阳克的死，欧阳锋不愿意多加回忆，不过那件事却给了他启发，让他改善了流毒万方的法子，从此不仅能毒杀鲨鱼，还能大范围杀伤人！
这会儿功夫外面惨叫的声音已经渐渐小了下来，众人抬头望去，发现还能站立的已经没几人了，宋青书身形一闪，待他回来之时，已经抓了一个活口回来，巧合的是最后活下来的这个人就是那队骑兵的首领。
“谁派你们来的？”宋青书懒得和他废话，直接运起了移魂大法。
那人已经被外面地狱般的场景摧毁了理智，很容易就被移了魂：“左……左相大人。”
“万俟卨？”宋青书一怔，“他怎么敢这样做？”当朝宰相公然派军队围杀枢密使之子，一旦曝光绝对会引起朝野震荡。
幸好这骑兵首领似乎是万俟卨心腹，知道不少事情，从他的话中，宋青书大致还原了整件事情。
这队骑兵的任务不止围杀贾宝玉，同时还打算击杀蒙古使者一行人，原来因为宋青书忽然‘死而复生’，万俟卨意识到之前谋划的一切都有可能付诸流水，后来李沅芷的‘失贞’更是雪上加霜，万俟卨知道一切都完了，他甚至做梦都能梦见自己被当成弃子，被赵构毫不犹豫地抛弃。
混迹政坛几十年，万俟卨有着丰富的经验和敏锐的直觉，他知道要不了多久，自己就会被罢相，想到自己之前得罪了那么多人，特别是宋青书，他清楚一旦罢相自己会万劫不复。
想来想去万俟卨决定孤注一掷，派心腹率领军队劫杀蒙古使团一行，顺带击杀贾宝玉。只要不留下活口，没人知道是他做的，而蒙古最重视使节，当年强盛的花剌子模只是处死了几个普通的蒙古使节，就遭到了蒙古灭国报复，更何况这次死的是位尊贵的郡主？
蒙古绝对会与南宋开战，归还四川一事自然休提，那么李可秀的江淮之地就会变得前所未有的重要，这段时间朝廷内部关于究竟选择要四川还是要江淮的争论便会消失，贾似道因为丧子之痛也会迁怒蒙古，从而支持与蒙古开战。
这样一来万俟卨与李可秀的联盟就会成为整个南宋最有权势的组合，当然他也清楚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最终肯定会被人查出蛛丝马迹，可那又如何？到那个时候南宋已经与蒙古战得不死不休，真相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
宋青书听得咂舌不已，难怪历史上万俟卨会和秦桧一起遗臭万年，果然阴狠毒辣无比，为了一己私欲，试图将整个南宋的命运与他绑在一起，不顾这样会生灵涂炭，造成天下多少人死亡。
见再也问不出什么了，宋青书一掌震断了那人心脉，对方刚才对周芷若和蓝凤凰起了龌龊之心已经惹起了他的杀意，更何况甘为万俟卨爪牙，为虎作伥死不足惜。
欧阳锋喟然一叹：“原本以为我西毒已经够毒的了，不过比起这些朝堂之上的权贵，真是自愧不如。”
宋青书冷哼一声：“等我这次处理完金蛇营的事情，回临安后必定诛杀此獠，免得将来天下百姓受到他的荼毒。”
欧阳锋笑道：“听重节那丫头说如今金蛇营和李可秀的大军正在僵持，你是打算过去帮忙吧？”
“重节？”听到又多了一个女人，周芷若秀眉微蹙，若有若无地看了宋青书一眼。
宋青书只当没有看到：“她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
欧阳锋答道：“那丫头受了不轻的伤，担心过来成为累赘，所以决定在临安城中养伤，让我过来帮你。”
宋青书心中一暖，那丫头平日里像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妖女，没想到关键时刻却考虑这么周全。
“要不要我同你一起北上？有我的流毒万方相助，你要打败李可秀的大军可以说是轻而易举。”欧阳锋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霸气。
宋青书摇头道：“重节有伤在身，留她一个人在临安我实在不放心，还是你护送她回金国吧。”开什么玩笑，他此行前去不仅要解金蛇营之围，还想趁机收服李可秀的地盘，若是欧阳锋上去搞个流毒万方，在战场上弄出一个人间炼狱，那岂不是与两淮军民结下了血海深仇？
想当年项羽就是平定齐地的时候烧杀抢掠太厉害，导致齐国军民不停反叛，弄得项羽不得不在楚汉争霸的关键时期数次回军平叛，给了刘邦喘息之机，同时坐视韩信席卷北方。
宋青书不认为自己打仗会比项羽还厉害，项羽都无法彻底平定齐地四起的叛乱，自己若是与两淮百姓结下血仇，恐怕永远无法收服两淮之地。
而且宋青书更担心使用流毒万方会搞臭自己的名声，名声这玩意看不见摸不着，可一旦臭了，那可是做什么事情都各方掣肘事倍功半，就比如吴三桂那厮……
“也好。”欧阳锋点点头，他也很心疼完颜重节那丫头，把她当小孙女一般看待，的确不放心她一个人。
“这里弄出这么大动静，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过来查探，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吧。”闻着空气中传来的血腥味，周芷若脸色有些不好看。
“那我就先回临安了。”欧阳锋与众人告别后，施展轻功很快就消失在了远处。
“西毒的瞬息千里果然不同凡响。”望着欧阳锋消失的身影，周芷若赞叹不已。
宋青书笑道：“你老公的轻功更好呢。”
周芷若悄悄看了蓝凤凰一眼，忍不住啐道：“呸，真不害臊~”
蓝凤凰娇笑道：“你们夫妻伉俪情深，真是羡煞旁人啊。”
周芷若脸色一红：“蓝姐姐你也来取笑我。”
三人打打闹闹之余，开始了北上的行程。就这样走了半天，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忽然还传来一阵雷声。
看着天上滚滚的乌云，蓝凤凰说道：“公子，看这天快下雨了，我们先找个地方避一避再赶路吧。”
“也好。”宋青书点点头，三人便四处开始寻找躲避之所。
很快暴雨便倾盆而下，两女顿时惊呼起来，宋青书眼尖看到不远处隐隐露出来的屋檐：“那里有个破庙，我们过去躲躲。”
说完便一手搂起一个，身形一闪便往那边赶去。
蓝凤凰只觉得耳边生风，等她反应过来三人已经到了庙门口，她倒不像一般女子那般因为被抱一事脸红心跳什么的，反而咯咯娇笑道：“周妹妹，你老公的轻功的确比欧阳前辈的要好一些。”
被她打趣，周芷若羞涩之余心中也有些骄傲，正想说什么，宋青书却做了个手势：“庙里有不少人……”他顿了顿又神色凝重地补充道：“全是顶尖高手。”

第1195章 意想不到的局面
见他一脸凝重，两女也安静下来仔细听去，周芷若如今修炼九阴真经已有小成，功力也是突飞猛进，可惜外面雨声太大了，她只能隐隐约约听到里面有呼吸声，至于里面有多少人，甚至有没有人，她都并不很确定。
至于蓝凤凰更加不堪，她功力不够，竖起耳朵听了一半天，除了淅沥沥的雨声，什么也没听到。
尽管两女并不清楚里面的情况，可是以宋青书如今的修为，能被他称作顶尖高手的绝对不简单，周芷若面露忧色：“里面的人不知道是敌是友，不如我们到其他地方吧，免得发生冲突。”
宋青书笑道：“我倒是无所谓，不过外面这么大雨，你们俩姑娘家衣裳一旦湿透，那就和没穿衣服差不多了，你们愿意？”
两女脸色微红，刚才这会儿功夫，两女衣裙已经有些打湿了，若非宋青书轻功高绝迅速将她们带到了这里，两人如今身上的衣裙恐怕已经紧紧黏在肌肤之上了。
两女都是武林中人，倒不用担心风寒什么的，最担心的还是春光乍泄，蓝凤凰虽然性格开朗大胆，但宋青书毕竟不是她情郎，哪能将身子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面前；周芷若性格又文静害羞，自然也不想弄得那么狼狈。
看到两女的狼狈样，宋青书笑道：“别担心了，有我在一起，就算是龙潭虎穴也去得。”
周芷若和蓝凤凰这才反应过来，以宋青书如今的武功，只有别人退避三舍，哪有她们退的道理？
宋青书带着两女往破庙里面走去，推开庙门的时候，他忽然迟疑了一下，拿出一张银白色铁面具遮在脸上，刚才从茶寮中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原本容貌，可这里毕竟还在南宋境内，若是被人猜到他就是贾宝玉，实在有些麻烦。
进了门过后，三人不约而同身子顿了一顿停了下来，原来破庙之中燃起了一堆篝火，周围零零散散分布着十八个蒙面黑衣人，注意到门口的动静，纷纷目光锐利地往这边望了过来。
感受到对方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淡淡杀意，周芷若和蓝凤凰都觉得有些不自在，不由自主往宋青书身上靠了靠，感受到他的气息方才渐渐有些平复下来。
“我们在这里躲一下雨，一会儿就走。”宋青书仿佛毫无所觉一般笑道，说完就拉着周芷若和蓝凤凰到了一个角落盘坐下来。
庙里面那些蒙面黑衣人不禁面面相觑，本来在心中，进来的人看到庙里面的情形，会识趣的离开，他们有要事在身，也不愿意多生事端，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谁知道这一男二女居然径直走了进来，实在大出他们意料。
难道是艺高人大胆？
这是所有蒙面人脑中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不过又很快被他们否定了，这一行三人中，就一个少女武功高些，另外那个女人武功还入不了他们法眼，至于那个男的，身上一点真气波动也没有，直接被他们忽略了。
那群黑衣人眼神交流了一会儿，最终没人开口，只是派人将庙门重新关了起来，然后又各自盘坐在位置上。
庙里面除了篝火里木柴燃烧的声音之外，再无一点声音，再加上那群黑衣人目光时不时扫向宋青书他们，因此气氛显得极为诡异。
宋青书也是暗暗皱眉，这些黑衣人个个气息悠长，神华内敛，一身修为恐怕不在裘千仞之下，在江湖中应该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可是任他绞尽脑汁，也猜不出这些人的身份。
要知道裘千仞一身武功也只是仅次于五绝而已，而这庙中居然有十八个裘千仞同级别的高手，其中有一两个人甚至隐隐有了五绝的修为，这是何等强大的一股势力，在江湖上为何默默无闻？
因为身上沾了雨水不舒服，蓝凤凰在附近收集了一些杂草干柴也生了一堆火起来，因为庙里还有这么多陌生男人，她和周芷若自然不方便将外套脱下来烤火，只能尽可能靠近火焰，试图就这样将身上的衣服烤干。
火焰的热度渐渐驱散了身上的寒气，周芷若眼神无意识往神龛那边扫了一眼，看清了破烂布幔后面隐隐露出来的几个身影，不由得心中大惊。
宋青书正在沉思，周芷若悄悄捅了捅他的腰，俏脸上充满了震惊之色。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宋青书整个人也是呆住了。原来远处角落里绑着几个人，赫然便是金刚门主与玄冥二老，他们头发散乱一身血污，显然经过了一场大战，如今双眼紧闭，生死不知！
“这些人都出事了，那赵敏呢？”宋青书心中一惊，急忙往旁边望去，正好碰到一个少女听到动静疑惑地往这边望来，不是赵敏又是谁！
赵敏也被反手绑在柱子之上，发丝有几分些凌乱，不复平日里的娇艳贵气，却多了几分楚楚可怜之态。
她身上衣裳倒是完好，也没有什么血迹，显然并没有受伤，不过从眼神中可以看到她受到了不小惊吓。
赵敏这会儿功夫也认出了周芷若和蓝凤凰，至于宋青书，她下意识当成了贾宝玉，还以为周芷若为了掩人耳目，特意给他戴上了面具。
看到熟人，赵敏脸上先是露出喜色，不过很快想到什么，急忙向周芷若使眼色，示意她快点离开。
周芷若心中一凛，虽然她无法像宋青书一般感受到这些黑衣人的具体实力，可是玄冥二老、金刚门主的武功她再清楚不过，要知道他们三个可都是顶尖高手，再加上蒙古使团还有不少武士，这样的实力也被这群黑衣人生擒，对方的实力委实可怖。
庙里没有看到其他蒙古武士，想必早已被人杀了抛尸荒野。
宋青书一行三人对视一眼，显然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这些人到底是谁，为何会袭击蒙古一行人？”宋青书心中充满了疑惑。
玄冥二老原本正神色萎靡地耷拉着头，这个时候也发现了这边动静抬头望来，待看清了周芷若她们，不由面露喜色，大叫道：“刚刚不是告诉你们贾宝玉已经被人劫走了么，你们偏不信。这不，劫走他的人就在你们面前。”两人声音嘶哑难当，气息散乱无比，显然受了重伤。
发现玄冥二老往那边望去，赵敏便心知要糟，还没来得及阻止，他们便脱口而出，不禁又是恼怒又是愧疚。
她与周芷若关系虽然说不上好，也没有什么好感，可那只限于君子之争，她从来没有想害死对方的想法。
若是双方差别不大，赵敏说不定还会叫破周芷若的身份，来个驱虎吞狼之计，可是这群黑衣人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顶尖高手，连金刚门主这群人都全军覆没，周芷若武功虽高，却顶多与玄冥二老相当，若是此时叫破她的身份，根本不是驱虎吞狼，而是驱虎吞小白兔了。
更重要的是，只要这群黑衣人一天没有找到贾宝玉，那她就是安全的。而且只要周芷若从这里离开，赵敏相信对方肯定会设法救自己。
赵敏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自信，按理说周芷若应当恨她入骨才对，可是两人这些年明争暗斗，渐渐有一种惺惺相惜之感，她自问若是易地而处，自己绝对会想方设法救对方的。
当然这一切都必须建立在周芷若安全离去的情况下，如今她猝不及防遭遇到这群高手，就算想救也无能为力。赵敏知道以周芷若的聪明才智，绝对能通过她们如今的惨状分析出这群黑衣人有多厉害，不会贸然行事，而是回去通知其他高手，比如欧阳锋，又比如……宋青书。
只可惜这一切都被玄冥二老那两个饭桶给破坏了，赵敏脸色铁青，急忙喝止道：“你俩昏了头吧，怎么随便逮着个人乱叫！”
玄冥二老一怔，根本没有领悟到对方的暗示，脱口而出：“周芷若美若天仙，还有蓝凤凰妖冶勾魂，我们怎么会认错？”
赵敏不禁闭上眼睛，心中哀叹不已：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周芷若冰雪聪明，很快就明白赵敏是在掩护自己身份，一想到对方如今命悬一线，居然还试图救自己，她心中顿时涌起一种莫名之感。
那群黑衣人很快被玄冥二老的声音所惊动，纷纷站了起来，为首那人嘿嘿笑道：“原来是峨眉派周掌门和五毒教蓝教主，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他嘴上虽然这样说着，语气却戏谑无比，显然没将两女当一回事。
宋青书注意到他们目光更多的往自己身上跑，不由头皮一麻，这些人不会是变态吧，旁边两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不关心，就往自己身上瞅是咋回事啊。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这些人是把他当成贾宝玉了啊。
联想到临走时贾似道的话，宋青书终于明白了他的布置是什么，也猜出了这群黑衣蒙面人的身份。

第1196章 齐人之福
整个江湖之上，能有这么高武功却又籍籍无名的，除了侠客岛上的人还有谁？
张三李四的武功宋青书见识过，也只是比五绝稍弱而已，与这些黑衣蒙面人定位差不多，想必他们也同样位列赏善罚恶使者。
宋青书扫视一圈，并没有在黑衣人中发现张三李四的踪影。他们虽然蒙了面，但是张三那身宽体胖的外形，李四那玄冰一般的特殊气质，绝对是蒙面也挡不住的。
他很快就释然起来，张三李四毕竟是侠客岛的代表人物，贾似道担心被人知道了他与侠客岛的关系，所以派了一些从来没在江湖上露过面的赏善罚恶使者来执行这次任务，实在再正常不过。
望着十八个接近五绝级别的高手，宋青书不禁感慨不已：难怪连金刚门主、玄冥二老也遭了秧，贾似道真是好大的手笔。
他沉思这会儿功夫，黑衣人首领已经下了指令：“活捉两个女的。”
话音刚落便有几个黑衣人往周芷若和蓝凤凰扑了过去，周芷若娇叱一声，长剑出鞘迎向了扑过来的敌人。
她吸取了之前的教训，破庙里虽然不算小，但绝对不算大，她的长鞭根本施展不开，索性直接用剑。
见总共有四个黑衣人往周芷若铺了过去，赵敏忍不住替她担心起来，这些人明明武功奇高，却一点江湖规矩也不在乎，碰到敌人就一拥而上，根本不管什么以多欺少，哪像金刚门主、百损道人那么多讲究。
以真实修为而论，周芷若如今顶多和一个黑衣人差不多，四个同级别高手攻向她，按照常理是绰绰有余。
那四人显然也是这样想的，前后左右四人一起进攻，不仅攻其要害，还封死了她所有闪躲腾挪的空间，眼看就要擒住对方，谁知道眼前忽然绽放起一道寒芒，四人大惊急忙暴退而回，望着胸口血淋淋的伤口，个个相顾骇然失色。
“倚天剑？”其中一人声音沙哑地看着周芷若手中那柄寒光闪闪的利剑，要知道武功到了他们这种级别，一双肉掌足以应付大多数的兵器，若是普通人用利剑与他们肉掌相碰，反而会被内力震得寸寸断裂，可惜倚天剑并非凡铁，周芷若的内力和他们几人也相差不大，所以猝不及防之下四人瞬间就受了不轻的伤。
可惜另一边的蓝凤凰就没那么走运了，见两个黑影向她扑来，她抓起一把毒粉扔在火堆里，火堆一下子绽放出一大蓬耀眼的火焰，再加上刺鼻的毒烟逼得一个黑影不得不往后躲避；可惜另一个方向扑来的黑衣人蓝凤凰就没法躲避了，被他瞬间就扣住了肩井穴。
蓝凤凰故技重施，一条小青蛇瞬间往那人咽喉射去，一只大毒蜘蛛也趁机爬上了黑衣人的手背，原本以为对方会被吓得惊慌失措，谁知道对方伸出手指挡在身前，刚好夹住了那条快若闪电的小青蛇，那条小青蛇扭了扭身子，试图张嘴去咬他，那人狞笑一声手指一运功，直接夹死了那条小青。
将小青蛇的尸体顺手扔到了火堆里，看着手背上那只毛绒绒大蜘蛛张牙舞爪，那人直接一巴掌拍了过去，直接将蜘蛛给拍死在了手背上。
蓝凤凰目瞪口呆，要知道这蜘蛛都是五毒教精心培养而成，剧毒无比，他居然就这样拍死了，还一点中毒迹象也没有，怎么可能？
原来侠客岛的人武功那么高，除了从浩瀚无比的《太玄经》中有所领悟之外，还会以药物帮助内力修炼。赏善罚恶使者其中一些人连的是阳刚一路的内力，另一部分人练的是阴柔一路的内力，因为修炼内力太过诡异凶险，必须依靠药酒来帮助修炼。
这群黑衣人虽然蒙面，但身上还是有个明显特征，那就是腰间都挂着一个葫芦，一些人腰间挂着朱红色的葫芦，一些人腰间则是挂着蓝色葫芦，这些葫芦里面装的就是药酒。
朱红葫芦中是大燥大热的烈性药酒，以“烈火丹”投入烈酒而化成；蓝色葫芦中是大凉大寒的凉性药酒，以“九九丸”混入酒中而成。那烈火丹与九九丸中各含有不少灵丹妙药，九九丸内有九九八十一种毒草，烈火丹中毒物较少，却有鹤顶红、孔雀胆等剧毒，乃侠客岛上的人累年采集制炼而成。
不管是那种药酒，都是药性奇猛，常人只须舌尖上舐得数滴，便能致命。赏善罚恶使者内功那么高，也需要服有镇毒的药物，才能连饮数口不致中毒。
这样长年累月下来，他们对毒药都有了一定的免疫能力，所以这才不怕蓝凤凰的毒蜘蛛。
可惜蓝凤凰又哪里知道这其中的关窍，一时恍惚就被那人封住了全身穴道，再也动弹不得。
一旁的周芷若见状大惊，急忙飞跃过去试图救蓝凤凰，可惜里面又有四个黑衣人冒出来拦住了她，他们吸取了同伴的教训，不再和倚天剑硬碰硬，而是选择了游斗，周芷若娇叱连连，用尽各种奇妙招数，可惜这些黑衣人个个武功奇高，又是以多打少，将她的招式一一化解。
双方相斗了一会儿，周芷若觉得四面八方传来的压力越来越大，心中顿时焦急起来，同时奇怪青书为什么不出手帮忙呢？
还以为宋青书此时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周芷若关切地往那边望去，只见丈夫静静地站在原地，一点出手的意思也没有，不禁一怔。
高手过招哪容半点分神，周芷若一瞬间的疏忽便被那几个黑衣人抓住，瞬间攻破她的剑网，封住了她的浑身要穴。
一旁目不转睛关注战局的赵敏见状不由脸色一黯，没想到她和周芷若争了一辈子，没想到最后却是落得同样的下场。
“周掌门果然不愧为在屠狮大会夺过天下第一的人物，我们兄弟八人联手才能制住你，还被你伤了四人。”见周芷若被制住，为首那人忍不住鼓掌赞叹起来。
周芷若冷哼一声：“也不必往我脸上贴金，若不是仗着倚天剑的锋利，我顶多只能对付你们一个人。”
“周掌门太谦虚了。”黑衣人首领笑了笑，不再看她，而是径直走到了宋青书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公子，我们救驾来迟，还请恕罪。”
宋青书仿佛早有所料，以贾宝玉的声音说道：“不必多礼，各位快快请起。”
绑在柱子上的赵敏心中骇然，贾似道手底下居然有这么强大一股力量，他究竟想干什么！
而周芷若和蓝凤凰心中的疑惑也终于解开，原来宋青书身上穿着贾宝玉的衣服，脸上又戴了面具，再加上玄冥二老的指认，黑衣人哪能想到他其实并非贾宝玉。
莫说黑衣人，就连赵敏、金刚门主他们恐怕也一直以为这人是贾宝玉呢。
周芷若不得不佩服宋青书的镇定，她刚才仓促间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层，只想着和宋青书联手将这些黑衣人打败。
幸好丈夫沉得住气，不然他武功虽高，可这里有十八个接近五绝级别的高手，真的打起来恐怕还是双拳难敌四手，还不如以贾宝玉的身份见机行事。
宋青书却想得更深了一层，若是只有他一人面对这十八个顶尖高手，可以利用轻功、地形和他们周旋，最终活着的应该是他，只不过要付出惨重的代价罢了。
可是这次身边还有周芷若与蓝凤凰，一旦混战起来就没法照顾她们安全，若是对方以她们来威胁自己，那自己就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局面。
那首领起身后说道：“按照岛主的意思，这次事情闹得太大，我们要将公子带回岛上，恐怕一两年内都不能回到中原，公子若有什么需要，可以提前吩咐我们准备一下。”
“需要啊……”宋青书唇角微微上扬，指了指周芷若蓝凤凰以及另外那边的赵敏，“岛上太无聊，我得找点漂亮女人陪我，这几个姿色还不错，就她们吧。”
那黑衣首领面皮抽了抽，面无表情地说道：“岛上的确无趣了些，不过这几个女的都有倾国倾城之貌，那个五毒教的蓝凤凰虽然姿色稍逊，却是媚骨天成，属下担心公子身体承受不住，到时候岛主怪罪下来……”他素来知道这位公子的德性，对他提出这种要求毫不意外。
宋青书嘿嘿笑道：“放心吧，他老人家给了我一本采补之术的秘籍，不仅不会伤身，还能通过那事修炼内功。”
黑衣首领一怔，倒是没有怀疑，毕竟在他心中岛主神通广大，找到这样的秘籍也不是不可能：“这种秘籍倒是挺适合公子性子的。”
周芷若和蓝凤凰知道宋青书的身份还好，赵敏只当他是贾宝玉，听到两人在讨论将自己变成那个废柴纨绔的玩物，她再也忍不住怒道：“你们可知道我是何等身份，若是敢碰我一根手指头，蒙古帝国会让你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宋青书也趁机问道：“对啊，她可是蒙古的郡主，你们怎么敢动她？”
那首领答道：“我们截住了他们一行人，谁知道公子已经不见了，我们担心公子安全，便将他们都捉了，一路上都在向他们逼问公子下落，幸好在这里碰到了。至于什么蒙古郡主……”
他冷笑一声说道：“岛主这次动用了我们，自然不能让见过我们的人留下活口。”

第1197章 凄美的血雾
宋青书听得咂舌不已，这些人还真是够心狠手辣地：“可是如果挑起了蒙古与大宋的战争怎么办？”
“公子请放心，”那首领答道，“这次的事情神不知鬼不觉，我们已经提前做了布置，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金国，到时候汝阳王府就算派人来查也只会对金国用兵，正好让他们狗咬狗。”
宋青书听得感慨万千，南宋这当官的打仗不行，阴谋诡计却是一等一的好手，贾似道明明和万俟卨是政敌，没想到两人居然想到一块去了，唯一的区别是一个试图挑起蒙金战争，一个试图挑起蒙宋战争而已。
他们的对话被不远处的赵敏听得清清楚楚，惊怒之余忍不住狠狠骂了玄冥二老几句：“都是你们俩坏了大事，现在唯一的希望也没了。”
鹿杖客望了一眼同样被擒的周芷若和蓝凤凰，嘿嘿笑道：“反正死定了，黄泉路上多几个美人儿相伴总好过孤零零地上路吧。”因为赵敏余威犹在，哪怕如今这种清醒，他倒也不敢打她的主意，嘴里提到的只有周芷若和蓝凤凰。
宋青书刚好听到鹿杖客的话，不禁笑道：“谁说黄泉路上她们会陪你了？”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过去，左手搂着周芷若，右手搂住赵敏，感受到两人娇躯传来的惊人柔腻，他故意露出一副色授魂与的表情：“这么千娇百媚两个大美人儿，我又怎么舍得杀她们呢。”
被他搂住，周芷若还好，毕竟知晓他的身份，不过见他居然当着自己面去抱赵敏，还是气得够呛，若非担心泄露他的身份，她早就扑上去狠狠咬那花心人一口了。
赵敏却是柳眉欲竖，娇叱道：“拿开你的脏手！”
“我要是不拿开又怎么样？”仿佛印证自己的话，宋青书一边说着还用手指头滑过她的脸蛋儿，举止极为轻佻。
“真是比鸡蛋清还要滑嫩。”宋青书暗暗赞叹不已。
赵敏死死地瞪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杀意，还没来得及发作，旁边的周芷若却怒道：“不许碰她！”
宋青书条件反射口花花了一句：“不碰她难道让我碰你么？”话一出口他就暗暗叫糟，自己实在太入戏了，那一瞬间居然忘了她的身份。
周芷若也是脸色一红，谁知道她坐直了身子，挺了挺胸脯，抿着嘴唇哼道：“你的手如果真的闲不住的话，就摸我好了。”
见他们夫妻之间耍小性子，旁边的蓝凤凰想笑又不敢笑，只好转过头去，憋得极为辛苦。
赵敏却不知道个中缘由，见往日的情敌这般照顾自己，不禁大为感动：“芷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注意到周围人那些怪异的眼神，周芷若也意识到刚才的行为有些不合逻辑，担心暴露宋青书的身份，急忙解释道：“哼，不过是还你之前提醒我离开的人情罢了，我这个人不喜欢欠人情，特别是你赵敏的。”
谁知道赵敏依然笑靥如花：“我忽然发现有时候你还蛮可爱的。”
周芷若啐了一口，扭过头去懒得理她。
宋青书哈哈大笑：“这才对嘛，姐妹之间就应当团结友爱，省的本公子将来为后宫里的事情烦心。”
“闭嘴！”两女不约而同怒视着他。
“咳咳……”一旁的黑衣人首领有些看不过去他不停调戏两女的行为，忍不住提醒道，“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等回岛上去了公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宋青书一边应付着，一边寻思着如何脱困。
“外面雨差不多停了，我们准备赶路吧。”黑衣首领开始安排同伴押解赵敏等人，路过宋青书身边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奇怪地望着他，“公子，你怎么脸上带着个面具。”
他这句话一出，周芷若和蓝凤凰身形一顿，一颗芳心提上了嗓子眼。
宋青书倒是不慌不忙，指着不远处的周芷若说道：“还不是这个女人截下我过后，担心我被其他人发现身份，特意弄了个面具在我头上。也不知道她这面具怎么设计的，怎么摘也摘不下来，要不你帮我看看吧。”
“也好，”那首领不虞有他，径直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周芷若刚才掉落的倚天剑，“实在不行还有这削铁如泥的倚天剑呢，公子不用担心。”
那人来到宋青书面前，将倚天剑放到一旁：“公子先坐下来，我好好看一看这面具是怎么设计的。”
“没问题。”宋青书顺势坐了下来，眼神却暗自计算着那些黑衣人各自的分布情况。
“我来看看，”那黑衣首领俯身凑到宋青书脑袋边上仔细打量起来，“咦，这面具似乎……”
他心中疑窦从生，正想说什么之时，忽然胸前一凉，不可置信地低头望下去，只见贾宝玉两根手指戳在了自己心房之上，凌厉的剑气一瞬间摧毁了他体内的生机，电光石火之际刚才一幕幕重新在他脑海里展现出来，他终于明白了什么，有心想提醒同伴，只可惜他已有心无力。
“发生什么事情了么？”尽管宋青书动作尽可能的小心，但场中都是顶尖高手，那一瞬间的杀气还是隐隐被他们捕捉到了，不由纷纷往这边望来。
宋青书身形忽然动了，中间那堆熊熊燃烧的篝火仿佛被一股强风吹过，炸开漫天飞舞的火星充斥在整个破庙之中，使得光线变得忽明忽暗。
周芷若和蓝凤凰还好，毕竟有了心理准备，赵敏一行人则是大吃一惊，睁大着眼睛试图看清发生了什么，可惜他们如同身处一潭杀气的海洋中，周围的杀气犹如实质般粘稠无比，让他们看不见任何东西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又仿佛只有一瞬间，周围的空气终于恢复了正常，赵敏大口喘着粗气，只觉得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旁边粗重急促的呼吸让她不用看也知道旁边的金刚门主、玄冥二老比她也好不到哪儿去。
漫天飞舞的火星渐渐消散，赵敏终于看清了不远处的场景。
除了黑衣人首领跪在地上耷拉着脑袋之外，其他十七个黑衣人个个怒目圆睁，仿佛一头头蓄势待发的猛虎将一个长发飞舞的年轻男子围在中间。
那男子剑眉星目，嘴角仿佛永远挂着一丝讨厌又撩人的笑意，不是宋青书又是谁！原来他脸上的面具经不住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杀气，早已不知道散落到哪里去了。
见那十七个黑衣人作势欲扑，仿佛只要一瞬间就能将他撕成碎片，赵敏心中焦急，脱口而出：“小心呐，这些人武功非常……非常……”
她忽然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因为她已经注意到宋青书手中握着寒光闪闪的倚天剑，剑尖上挂着一滴鲜艳欲滴的血珠。
仿佛被她的声波震动，那些黑衣人脖子间不约而同绽放出一团血雾，在火光的映射下，竟然隐隐可见一条条鲜艳诡异的彩虹。
血雾喷出，那些黑衣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一个个软绵绵地栽倒在了地上，赵敏这才看清楚了那些人的眼神，并非她一开始以为的怒目圆睁，而是惊骇无比以及……不敢相信。
金刚门主和玄冥二老更是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之前他们可是亲自领教过这群神秘的黑衣高手的武功，玄冥二老每个人只能对付一个黑衣人，金刚门主要好一些，勉强能对付两到三个，可是对方足足有十八个，而且根本不讲江湖规矩一拥而上，他们半盏茶的时间都没坚持住就重伤被擒。
可如今这十八个恐怖的高手就在他们面前被人给秒杀了！而且整个过程他们和赵敏一样，根本什么都看不清。
宋青书解开了周芷若和蓝凤凰的束缚，来到了赵敏面前，看着她红唇微张合不拢的样子，微微一笑：“我们又见面了。”
赵敏脸色一红，她出身蒙古，再加上性格本来就大胆热情，平日里很难出现那种忸怩的小女儿姿态，可是她却被对方这一笑弄得一颗心怦怦直跳，心中哀叹一声：“这混蛋每次都对我这样笑，终于还是被他撩到了。”
不过当着周芷若的面，她自然不会承认什么，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方才故作自然地说道：“你可骗得我好苦，堂堂的金蛇王，居然甘愿假扮一个油头粉面的窝囊纨绔。”
她这会儿功夫已经看清了宋青书身上的衣服，在联系之前种种，哪还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宋青书伸手勾起了她的下巴，近距离端详着她娇艳无匹的脸蛋儿：“一个女人太聪明了，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
被他以这样的姿势轻薄，赵敏倒也来不及细想他话中的含义，咬着红唇腻声答道：“当着周家妹妹的面这般对我，也不怕她生气么。”
谁知道一旁的周芷若笑得比她还要开心：“我又怎么会为了一个马上要死的女人吃醋呢。”

第1198章 只要锄头挥得好
赵敏闻言一怔，因为之前被眼前发生的事情震惊，再加上宋青书轻薄于她，导致她的反应比平日里慢上几分，听到周芷若这样一说，她瞬间就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入了极大的险境。
宋青书既然冒充贾宝玉，那真的贾宝玉显然已经死了，一旦冒充的事情败露，贾似道与他之间肯定不死不休，贾似道毕竟是南宋军方第一人，宋青书的金蛇营虽然朝气蓬勃，可毕竟根基尚浅，没法和南宋一个国家抗衡，更何况如今正和李可秀的江南绿营打得不可开交，南宋一旦正式参战，金蛇营只有败亡一途。
不过这倒不是最关键的，若仅仅是冒充贾宝玉的话，赵敏非常确定以两人的交情，宋青书未必真会对她做什么，可是宋青书冒充贾宝玉，不仅骗过了自己，还骗过了全临安的人，连贾似道都没发现自己儿子已经被人李代桃僵呃，这是何等鬼斧神工的易容术！
上次在金国看到他易容成唐括辩，还只当是凑巧，毕竟唐括辩一脸络腮胡子，特征太明显，比较容易伪装，可这次的贾宝玉是个油头粉面的纨绔子弟，脸上胡子都没一根！
没了络腮胡子的遮蔽，他脸上每一寸肌肤都会被熟悉的人看到，可就是这样依然没有人发现，证明了宋青书有着可以易容成任何人的能力！
若是他有这项能力被世人所知，也不知道多少权贵会寝食难安，更容易成为全天下男人的公敌，毕竟没有男人愿意被别的男人易容成自己的样子和妻子亲热……
联系之前金国的唐括辩，赵敏忽然想到宋青书当初刺杀清国的康熙，之前她就觉得整件事透着蹊跷，以她对宋青书的了解，他又岂会如此鲁莽行事？难道……
见赵敏脸色数变，宋青书笑道：“看样子郡主已经想通了很多事情。”
赵敏苦笑起来：“这个时候我忽然觉得要是自己没那么聪明就好了。”
宋青书也是叹了口气：“若是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放了你，可这件事实在牵扯太大，还关系着无数人的身家性命，我必须将任何风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赵敏脸色苍白，喃喃答道：“理解，如果易地而处，我也会有同样的选择。”
见两人在这里纠缠不清，周芷若忍不住哼道：“有完没完，你如果下不了手，就我来吧！”说着就要去拿宋青书手中的倚天剑。
其实如果是其他女人，周芷若决计不会如此失态，可每次看到赵敏那娇艳如花的脸蛋，眉宇间那骄傲的神色，她心里就憋得发慌。
赵敏抿嘴一笑：“妞儿，就这么想我死啊？”
周芷若别过脸去，哼了一声：“免得你这狐狸精再去祸害人。”
赵敏笑得更开心了：“你这么恨我，到底是因为张无忌的缘故还是怕我再次抢了你的男人啊？”
“你！”周芷若一时语塞，一张俏脸涨的通红，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对方，难道当着丈夫面说是因为另外一个男人么？她还不至于这么傻；可是要承认后面一种原因，那岂不是自认为魅力远远比不上对方？她可以向所有人认输，就是不能对赵敏认输。
“哼，这个狐狸精，我上辈子也不知道欠了她什么，现在她临死了都还想害我。”周芷若愤愤不平地想道。
宋青书并没有将剑给周芷若，而是自己举起来抵在赵敏白皙如玉的脖子上，倚天剑剑锋的寒气刺激得赵敏肌肤上起了一层细细的疙瘩，她深深地看了眼前的男人一眼，然后闭上了眼睛。
以赵敏的聪明才智，知道自己软语相求一下，事情说不定会有转机，可是她如果这样做了，岂不是一辈子在周芷若面前抬不起头来？不过更让她意兴阑珊的是宋青书真的对她动了杀心，她忽然间觉得生命似乎没了什么意义。
看着赵敏微微上扬的下巴，脸蛋上隐隐透露出一种无声的骄傲，宋青书眉头紧锁，这一剑怎么也刺不下去。
正犹豫间，一旁的鹤笔翁却惊叫道：“姓宋的，你真要杀郡主啊？你还有没有良心，你知不知道郡主听到你出事马上不远千里赶到江南，还假传大汗旨意对南宋朝廷施压……”
“闭嘴！”他还没说完，赵敏赫然睁开眼睛，狠狠瞪了他一眼，“我们蒙古人只有战死的英雄，没有求饶的懦夫！”
“郡主，我可不是蒙古人。”见宋青书似乎真的动了杀心，金刚门主也坐不住了，急忙说道，“宋公子，以我们家郡主和你之间的关系，迟早都是一家人，有什么梁子解不开的？不就是假冒贾宝玉么，我们又不会对其他人说，怎么会搞得这么严重？”
他这般解释倒也并非忠心为主，主要还是出于自身考虑，因为一旦赵敏都被杀了，他们哪里还有活路？
只可惜他们没有赵敏那般聪明，还根本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住口！”没想到自己的手下接二连三拆台，赵敏不禁又羞又怒，恨不得拿起针将这些浑人的嘴给牢牢缝上，拿眼神余光瞄了一眼宋青书等人的表情，一张俏脸比玫瑰还要红上几分。
宋青书唇角微微上扬，收起了倚天剑，金刚门主几人刚舒了一口气，结果倚天剑又瞬间出现在了他们喉头上：“既然你们这么忠心为主，那么就先杀你们吧，让你们先到黄泉路上替你们主人探探路。”
感受到剑尖上的杀气，金刚门主瞬间就觉得头发全直了——虽然他已经当了几十年秃子，脑袋上没有一根头发，但他就是产生了头发发直的感觉：“宋公子，宋大侠，我以前的确有得罪你的地方，你大人有大量，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郡主面上饶了我们吧。”
他虽然是一代宗师，不过混迹西域，遵从的是强者为尊的行为准则，不像中原这些门派掌门那么爱惜羽翼，求饶起来也好不迟疑。
赵敏羞恼道：“你要求饶便求，拉上我干什么！”不过她嘴上虽然这样说，还是张开手护在了他们面前，对宋青书说道：“他们是我的手下，你要杀他们就先杀了我！”
宋青书用剑尖挑起她的下巴，冷声说道：“莫非你真的认为我不敢杀你？”
赵敏咬了咬嘴唇，淡淡地说道：“你是大英雄大豪杰，这天下还有你不敢杀的人么。”
宋青书沉默半晌，方才开口说道：“他们不清楚我为什么要杀你们，可你应该明白，我不可能放过你们。”
“我知道。”赵敏面无表情。
金刚门主和玄冥二老这才意识到宋青书真的动了杀心，而不是他们情侣间闹小矛盾，不由大骇。
“宋大侠，有话好好说，只要你放过我们，从今以后我们可以替你做事，虽……虽然我们武功远不如你，但在江湖上还马马虎虎，总还有几分用的。”玄冥二老争先恐后地说道。
见到俩人如此奴颜婢膝，对他们品性知之甚详的赵敏却毫不意外，全程板着脸一言不发。
“可惜我信不过你们。”宋青书冷声说道。
听他语气有所松动，玄冥二老不惊反喜：“不知道公子如何才相信我们兄弟二人。”
宋青书拿出两颗红彤彤的丹药伸到他们面前：“以二位的见识，想必听过这三尸脑神丹的名头，吃了它们，我也许会饶你们一条性命。”
玄冥二老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恐惧，他们混迹江湖多年，又岂会不知道三尸脑神丹是什么东西，这玩意除了施毒者本身能解之外，其他人根本无法解除，就连赵敏堂堂郡主之尊中了这个，倾尽整个汝阳王府的力量都还没找到解药。
一旦吃下这三尸脑神丹，将来只能对宋青书言听计从，不然他不给解药，尸虫发作啃食脑浆，那可真是生不如死了。
可惜如今他们已经没了别的选择，只能苦着脸将药丸吞了进去。
“很好，”宋青书满意地点点头，“看着我的眼睛。”
玄冥二老下意识抬起头，只觉得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让他们服下三尸脑神丹后宋青书犹自不放心，所以又给他们灵魂中印下了烙印，让他们潜意识中不敢背叛自己。
“移魂大法！”以金刚门主的修为和见识，自然听过九阴真经中这道法门，见宋青书轻易地移了两大高手的魂，不由又惊又怕。
宋青书淡淡地说道：“门主有两条路可走，要么马上死，要么放开心神和他们一样。”金刚门主一身功力远非玄冥二老可比，而且如今有了防备，对他施展移魂大法有着不小的风险，当然以宋青书如今的功力倒不会被反噬，不过很可能因为金刚门主反抗导致他的意识被彻底摧毁，宋青书可不想多个白痴手下。
金刚门主脸色阴晴变化，宗室的自傲让他不甘心从此被人这般驱使，可是对花花世界的眷恋又让他不甘心就这样死去，良久过后他终于吐出一口浊气：“你来吧。”
见他一脸悲愤仿佛一个少女即将忍受大汉的凌辱一般，宋青书不禁无语得很，强忍着恶心对他施展了移魂大法。
也许是见识了之前宋青书秒杀十八个顶尖高手的场景，金刚门主倒是很识时务，一点反抗之心都没有，整个过程进行的很顺利。
宋青书将三尸脑神丹给他吃了后，才对他们说道：“你们先回蒙古，该怎么交差刚才我已经和你们说了，其他一切照旧，将来有需要的时候我自会通知你们。”
“是，公子！”三人面面相觑，感觉浑身上下似乎也没什么变化，只是隐隐觉得脑海里多了点什么东西，讪讪地看了看赵敏一眼，然后灰溜溜地转身离去。
“当着我的面挖墙角，有没有考虑过我这个做主人的心情。”赵敏全程冷眼旁观，直到现在方才开口说道。
宋青书微微一笑：“你依然可以像平日里那样命令他们，不过他们最终还是会听我的话。”
赵敏脸色一变：“我劝你还是杀了我的好，想像控制他们那样控制我，门都没有！”说完便毅然决然往他手中的倚天剑剑尖撞去。

第1199章 两难的选择
宋青书大吃一惊，急忙撤回倚天剑，惊怒交加地瞪着赵敏：“你疯了么？”
赵敏别过头去，冷冷答道：“我不像玄冥二老他们那样贪生怕死，所以你还是趁早打消用死来威胁我的念头。”
“知道你宁死不屈行了吧。”直到现在宋青书都还有些后怕，幸好他如今已到了收放自如的程度，要不然刚才稍微慢一点点，赵敏恐怕就香消玉殒了。
赵敏却并没有一丝欣喜的表情，反而淡淡地说道：“我已经中了三尸脑神丹，你没法用药物来控制我，与其被你施展移魂大法，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宋青书知道赵敏所言非虚，她绝非那种为了活命而放弃原则的人，不然她中了慕容景岳的三尸脑神丹，就应当对他言听计从才对。
见到她决然的样子，宋青书苦笑道：“谁要对你施展移魂大法了。”他的确考虑过用移魂大法控制赵敏，不过很快就在心中否决了，毕竟那样一来赵敏就不再是他心目中那个诡计多端、机智如狐的妖女了。
赵敏一怔：“那你打算怎么控制我？”
宋青书郁闷道：“我也没想好啊，素闻郡主足智多谋，可否替在下出出主意？”
赵敏唇角微微上扬，渐渐地泛起一丝灿烂嫣然的笑意：“既然本郡主足智多谋，又岂会替你出主意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一旁的周芷若气苦地跺了跺脚：“哼，我就知道你下不了手。”
赵敏此时心情大好，笑嘻嘻地望向她：“现在你心中是不是特别失望啊？”
谁知道周芷若并没有想象中那般气急败坏，反而松了一口气一般：“的确有些失望，不过如果青书真的为了利益选择杀了你，我反而会更失望。”
尽管她说得有些绕口，但赵敏身为女人，却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宋青书不禁郁闷道：“原来刚才你不停逼我，反倒是在试探我咯？”
周芷若笑靥如花，拉着他的手臂告饶道：“哎呀，如果不是这样，我又怎么分辨我的丈夫究竟是重情重义还是不择手段冷血无情呢？”
赵敏哼了一声：“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也不害臊。”
“我拉自己的丈夫有什么害臊的？有本事你也来拉啊。”周芷若说着还示威性地看了她一眼。
“拉就拉，谁怕你啊，”若是换作平时，赵敏顶多言语上调戏几句，绝不敢付诸行动的，可刚才发生的一切，让她此刻一颗芳心比蜜还要甜，脑子一热便伸手抱住了宋青书另一只胳膊，“青书哥哥，你喜欢我拉么？”
听着她甜得发腻的声音，再加上胳膊上隐隐传来的柔软触感，宋青书只觉得人间乐事莫过于此，脸上露出了一丝享受的笑意。
周芷若万万没想到她真的敢拉，不由气得浑身发抖：“你还要不要脸？”
赵敏也是脸上一烫，不过此时她满腔柔情蜜意，倒也一点都不着恼：“明明是你自己让我拉的，怎么现在还怪起我来了？”
周芷若一怔，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宋青书一阵头大，左拥右抱虽然幸福，但风险也不是一般的大啊，趁两人还没真正闹起来，他故意咳嗽了一声：“郡主，你也不要高兴得太早，我虽然不舍得对你下手，可这件事实在关系重大，在没有想好万全之策之前，我也不能放你离去。”
“好哇，反正我也不想回蒙古。”被这么一打岔，赵敏终究不好意思当着其他女人的面再抱着他的手，不露痕迹的松开，一张俏脸却凑了过去，“这两年你究竟还易容过谁？唐括辩？康熙？”
一旁的周芷若不得不佩服这个昔日的情敌，短短的时间凭借有限的信息居然将真相猜测得八九不离十，若是易地而处，她自问没这份本事。
望着赵敏那熠熠发光的眸子，宋青书故意板起脸哼了一声：“知道得太多容易引来杀身之祸的。”
“切，不说算了，本姑娘迟早会自己查到。”赵敏翘起小嘴儿，倒也没有刨根究底。
不知道为什么，赵敏一颦一笑落入眼中，周芷若都觉得她是在丈夫面前故意卖弄风骚，这种感觉让她心中极为不爽，忍不住打断两人对话：“青书，现在雨停了，我们抓紧时间赶路吧，我可不想在这满地死人的地方过夜。”
宋青书点了点头：“也好，这些黑衣人说不定还有接应的同伙，我虽然不惧，可是难免耽误时间，还是尽快离开这里。”
几女自然没有意义，路过那群黑衣人尸体的时候，赵敏忍不住问道：“你现在武功怎么高到了这种程度，据金刚门主和玄冥二老所言，这些黑衣人每一个都有不亚于五绝的实力，居然被你瞬间秒杀，实在是……”
饶是她见多识广，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整件事情，之前亲眼目睹一向牛逼哄哄的金刚门主、玄冥二老被这群黑衣人打得像狗一样，结果在她心目中比金刚门主稍高也高得有限的宋青书居然瞬间秒杀了那群神秘高手，实在有些颠覆她的认知。
一旁的周芷若和蓝凤凰也不约而同望着他，赵敏的问题也是她们心中的疑惑，毕竟她们刚刚和那些黑衣人交过手，知道那些黑衣人的修为已经是江湖上的顶尖高手了。
宋青书停了下来，扫视倒了一地的黑衣人方才解释道：“一来是我假扮成了贾宝玉，他们对我没有防备，再加上我身法够快，瞅准机会暴起发难他们没时间反应。”
“不过更重要的原因是这群黑衣人虽然有着媲美五绝的功力，却没有五绝千锤百炼的战斗意识，不然我也不可能这么容易一击得手。”
赵敏一愣，茫然问道：“什么意思？”
宋青书蹲在地上摘下这些黑衣人腰间的酒壶闻了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更直白地说，这群黑衣人是被一个神秘组织用特殊药物催发内力，再配上神功秘笈统一训练出来的‘顶级高手’。”
摇晃了一下手中的葫芦，宋青书说道：“这葫芦里装的是特制的药酒，剧毒无比，可是只要控制饮用量，对增长功力又极为有效，就这样培养几十年，个个都能练出一身惊世骇俗的内力。可惜他们功力虽然够了，招式也不差，却少了一颗千锤百炼的武者之魂，导致一身实力根本发挥不出来多少。”
“若是单纯比内力，这些黑衣人比起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也差不了多少，可是真的生死相搏，五绝中任意一人，单挑四到五个黑衣人联手，应该没什么问题。”
赵敏恍然：“我明白了，金刚门主、玄冥二老他们之所以被打懵了，主要是这些黑衣人个个武功奇高，数量又太多了，被他们先声夺人而已，若是知道他们外强中干，也不至于败得那么惨。”
宋青书笑道：“金刚门主理论上的实力还在五绝之中排中游，可惜他甘为朝廷鹰犬，被人呼来喝去早已失去了宗师之心，哪比得上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个个睥睨一方的豪情？真打起来，他恐怕也不是五绝任意一人的对手。至于玄冥二老，不提也罢。”
麾下素来引以为傲的几个高手被他这般看轻，赵敏原本脸上还有些挂不住，不过转念一想，这几个混蛋如今已经改换门庭了，瞬间就平复了心情：“反正他们现在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自己以后慢慢调教吧。”
宋青书听得恶寒不已：“能不能不要乱用词，听着真恶心。”
一旁边周芷若却开口道：“你们俩能不能不要打情骂俏了，该赶路了。”说完也不理二人，径直往外走去。
见周芷若吃飞醋，赵敏不由抿嘴一笑，宋青书也一脸悻悻然，急忙追了过去。
走在最后的蓝凤凰一脸古怪，心想比起宋青书来，自己更不自在，他们三人争风吃醋，自己杵在边上毫无存在感，真是好尴尬……
之前黑衣人俘虏了赵敏一行人，缴获了不少骏马放在庙后，宋青书几人挑了几匹，开始往北赶路。
一路飞驰，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一个小镇，找到一家客栈投宿。
山野小镇哪里见过这么国色天香的美女，而且一来就是三个，客栈里的人个个羡慕嫉妒恨地瞪着宋青书。
不过宋青书一行人没工夫理这些眼光，他们赶了一天的路，又大战了几场，早已饥肠辘辘。更尴尬的是他们都是武林中人，听力比平常人要敏锐了许多，将各自肚子此起彼伏的咕咕声，听得一清二楚。
周芷若脸色一红，她的气质一向清雅素淡，什么时候这么失态过，赵敏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身份尊贵，一向锦衣玉食，也从来没这么狼狈过。
经过这般小插曲，一路剑拔弩张的气氛反倒有所缓和。
宋青书刚松了口气，谁知道两人又在点菜上面争执起来。
“小二，来份羊肉。”
赵敏刚说完，周芷若就秀眉一蹙：“羊肉太膻，吃鱼。”
赵敏柳眉一下子就皱起来了：“鱼太腥，吃羊。”
两女争执不休，一旁的小二目瞪口呆：“要不，两样都上？”
“不行！”赵敏和周芷若倒是异口同声，店小二自然不知道她们真正在争的是什么。
“青书，你来决定吃什么。”见争执不下，周芷若直接将难题抛给了宋青书。
“好啊。”赵敏以手托腮，似笑非笑地望向他。
宋青书顿觉自己身处两股杀气的中心：“要不……吃鸡吧？”

第1200章 奶牛与木瓜
听到宋青书的回答，周芷若脸色一红，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她早已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都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了，又岂会听不出对方是故意占她们便宜。
反倒是赵敏好无所觉地答道：“就听青书的，吃鸡吧。”她虽然聪明，可毕竟是个云英未嫁的少女，而且她又地位尊贵，没哪个下属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她面前说这种俚语，所以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其中的歧义。
一旁的蓝凤凰强忍笑意：“郡主想吃谁的……那啥啊？”蓝凤凰虽然也是一教之主，但五毒教本就鱼龙混杂，这些市井俗语她可是一清二楚。
赵敏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被下了套，下意识答道：“宋青书请客，当然是吃他的咯。”
宋青书正在喝茶，差点没有被一口气给呛到，蓝凤凰笑得更诡异了：“郡主想吃，宋公子肯定是巴不得的，就怕周姑娘不愿意。”
“又没吃她的，她有什么不愿意的。”赵敏撇了撇嘴，娇哼一声。
周芷若听得脸色发黑，急忙制止蓝凤凰继续说下去，嗔道：“蓝姐姐，你怎么这么坏~”
蓝凤凰笑嘻嘻地答道：“我本来就是你们这些名门正派眼中的邪魔外道么，这么坏才符合我的身份啊。”
赵敏并不笨，她本来就对众人的反应觉得有些奇怪，这时候仔细一想，终于回味过来，不由又羞又急：“你们这些汉人，真是一个比一个狡诈阴险！”
蓝凤凰再也忍不住，终于咯咯笑了出来：“郡主，我可不是汉人，人家是苗家女子。”
赵敏红着脸：“反正都一样坏。”
正好这时候点的菜上来了，宋青书趁机打断道：“都别聊天了，先吃饭吧。”
一边说着一边夹起了一根大鸡腿，还没来得及放回自己碗里，周芷若和赵敏却不约而同将碗放到了他面前。
宋青书夹着鸡腿迟疑在半空中，给周芷若不是，给赵敏也不是，一时间头大无比，心想这两个女人真是天生的冤家，什么东西都要争一下。
周芷若冷哼一声：“丈夫给妻子夹菜天经地义，不知道郡主这是要干什么？”
谁知道赵敏丝毫没有理亏之色，眉毛一扬娇声说道：“正所谓远来是客，哪有主人自己先吃不给客人的？看来阁下这妻子当得一点也不称职的啊。”
眼见气氛再次剑拔弩张，空气中的眼神交织似乎能碰撞出火花，宋青书心中哀叹一声，这齐人之福还没开始享呢，就已经这般田地了，将来她们真碰在一起，还不把家里的后院给拆了？
眼神余光正好扫到对面的蓝凤凰，她正一脸幸灾乐祸地看好戏，宋青书顺势就将鸡腿夹到了她碗里：“蓝教主天天摆弄毒物，肯定大耗精神，来吃个鸡腿补补。”他甚至不敢替蓝凤凰千里迢迢跑来给自己找解药的事情，毕竟赵敏也是不远千里跑来临安查探自己下落，很容易再次引起两女争端。
“那我就先谢谢公子了。”蓝凤凰倒也没有拒绝，顺势替他解围道。
周芷若和赵敏见状只好将举在空中的碗放了下来，尽管对宋青书没有将鸡腿给自己有些不爽，但至少没有给那个对头，两女倒也能勉强接受。
有了刚才的教训，宋青书可不敢再去夹菜了，苦了他早已饥肠辘辘，却只能看着一桌子好菜干瞪眼。
正发愁之际，周芷若夹了一筷子菜到他碗中，感动得宋青书恨不得抱着她亲一口，心想还是我的芷若善解人意。
“菜有什么好吃的，男人就应当吃肉，来青书……”赵敏也不甘示弱，将盘中另一块鸡腿夹给了他。
周芷若眉毛跳了跳，强忍着怒意盛了一碗莲子羹递到宋青书面前：“饿了这么久，突然吃太油腻的东西对身体不好，青书，先喝完羮暖暖胃。”
“切，那是你们汉人迂腐而已，我们蒙古人顿顿吃肉喝酒，没见身体哪里不好了，纵横四方打得各个国家束手称臣。”赵敏一边说着一边替宋青书斟了一杯酒，“青书哥哥，喝酒才更暖身子。”
……
两女你来我往，没过多久，宋青书的碗里就堆得像小山一般，注意到对面的蓝凤凰戏谑的笑意，宋青书心想自己造的孽，含泪也要吃完。
“姓赵的，你是成心和我作对是吧！”周芷若再也忍不住，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赵敏却不慌不忙地答道：“周芷若，说话可得讲良心，我只不过关心青书哥哥的身体而已，怎么在你眼中就是和你作对了呢？难道你心中想他营养不良体弱多病？啧啧啧……”
“他是我丈夫，用得着你来关心么！”周芷若怒道。
赵敏娇笑道：“他也是我朋友啊，朋友间互相关心一下又怎么了？”
“你！”周芷若气得伸手就去抓倚天剑。
“好了好了，像什么话，店里的人都看着呢。”宋青书不得不出来打圆场了。
两女回过头去，发现整个店里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们，两人不由脸上一热，只好悻悻然坐了下来。
“终于能吃饭了！”宋青书长舒一口气，急忙狼吞虎咽起来，一会儿过后，面前堆得像小山一般的食物被他消灭了大半。
“不许浪费。”周芷若看了一眼，哼了一声。
宋青书苦笑道：“我已经吃饱了。”
周芷若淡淡说道：“其他的不吃就算了，把我夹给你的那些吃完。”
“凭什么！”另一边的赵敏立即不干了，“青书哥哥，人家一片好意难道你不领情？”
“好好好，都别吵，我吃还不行么！”宋青书急忙打断二人，含泪开始将剩下的食物一点一点往嘴里硬塞。
吃着吃着宋青书忽然察觉到不对劲，往桌下一看，发现两女的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激烈地斗在了一起。
周芷若如今武功虽然高于赵敏，但这样坐着，隔着桌子又看不清对方招式，只能凭借本能，因此两女你一腿我一脚，踢得倒是你来我往平分秋色。
宋青书正要劝阻的时候，也不知道谁劲用大了，一脚踢到了桌子下方，踢得整张桌子四分五裂，要不是他和蓝凤凰躲得快，早已被满桌的饭菜淋得一身都是，附近那些食客就没那么幸运了，连周芷若和赵敏两人也因为腿纠缠在一起没法躲避，全身上下都淋得像落汤鸡一般。
“草，有没有搞错，要吵架回家里去吵！”
“你一个大男人，连老婆都搞不定？”
“本来还觉得这两婆娘漂亮，谁知道脾气这么暴，娶回家也是大麻烦。”
……
周围各种叫骂声，面对这些普通人的愤怒，宋青书倒也不是那种恃强凌弱的人，更何况己方理亏在先，只好对众人赔礼道歉，所有人的酒菜由他请，方才平息了众怒。
周芷若和赵敏这会儿功夫也没兴致再争吵了，两女生性爱洁，如今身上这么多残羹冷炙，差点没让她们疯了，急忙吩咐店家准备热水，到楼上房间沐浴更衣。
可惜这山野小镇上的客栈，配置浴桶的房间只有一个，只能一个人先洗，另外的人等着第二轮再洗。
赵敏和周芷若都是爱洁之人，谁也不愿意衣服上沾着这么多汤汁等在那里，为了谁先洗的问题，两人又在那里争论一半天，谁也不肯相让，最后在蓝凤凰的协调下，两人只好决定一起洗。
周芷若一想到和赵敏一起沐浴，心中就极为别扭，最后索性邀请蓝凤凰陪她们一起洗来化解尴尬，蓝凤凰奔波一天，也觉得浑身有些不舒服，只不过刚才赵敏周芷若争得正厉害，她也不好参与，本来想着等会儿再洗，如今得到周芷若邀请，不禁喜出望外，自然应允。
看着三女雀跃地跑进了房间，宋青书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些香艳的画面，顿时觉得鼻头有些热，急忙摇了摇脑袋驱散那些画面，若是流鼻血那可就糗大了。
“青书……”房门突然打开，周芷若探出头来对他招了招手。
宋青书心中一喜，难道她们决定邀请我一起过去沐浴？心想这怎么好意思呢……
“你守在门外，不许其他人靠近我们房间。”周芷若接下来的话很快将宋青书从YY中拉回了现实，原来几个女人一起沐浴，担心这破落小镇上客栈的安全问题，若是有人偷窥那可就亏大了。宋青书武功高强，又是她们亲近信任的人，由他在外面守护，再安心不过了。
“好，你们放心吧。”宋青书哑然失笑，不由嘲笑自己异想天开，又不是演日本片，剧情怎么可能会朝那个方向发展。
周芷若回屋过后，和赵敏面面相觑，觉得房中气氛尴尬到了极点，谁也不好意思先脱衣服。反倒是蓝凤凰更大方：“你们不动那我先进去了。”嫣然一笑过后就脱掉了衣裙迈入浴桶之中。
周芷若和赵敏终究难以忍受身上的味道，也纷纷脱了衣服进入浴桶之中。
蓝凤凰看得眼前一亮：“啧啧啧，你们一个仿佛一尊白玉观音一般玲珑剔透，一个像兰花一般淡雅纤美，看得姐姐真是自卑死了。”
赵敏素来性格开朗大方，经过最初的尴尬过后，很快适应过来，闻言不禁伸出手指戳了戳蓝凤凰的胸脯，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颗鸡蛋：“怎么这么夸张……我才要自卑死了。”
蓝凤凰嘻嘻笑道：“郡主的也规模也不小啊。”
听到她们互相吹捧，一旁的周芷若一脸黑线，心中后悔不迭，这两人一个奶牛，一个木瓜，自己和她们一起沐浴真是自找罪受。

第1201章 我说不是故意的你们信么？
其实客观而论，周芷若并不小，至少是在平均水平以上，只不过另外两个女人实在太天赋异禀，让她相形见绌而已。
赵敏很快注意到周芷若的异常，微微一思索，便知道了她在郁闷什么，忍不住挪了过去，笑眯眯地说道：“芷若妹妹，要不要我将促进胸部增长的法子告诉你呀？”
“不需要。”周芷若干脆利落地拒绝，脸色更黑了，她和赵敏相处这么多年，岂会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性子。
赵敏瞄了瞄她的胸前，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听人说女子嫁人后，那里会变得更加丰满，看来传言这东西，不可尽信啊。”
周芷若霍然起身，怒道：“姓赵的，你还有完没完？”
“哎哟哟~”赵敏拍了拍胸脯，装作很害怕的样子，急忙躲到了蓝凤凰身后，“人家也没说什么嘛，你干嘛这么生气？”
赵敏含沙射影的功夫实在厉害得很，明知道是在说自己，周芷若一腔怒火却不知道如何发作，心里可谓难受至极。
“郡主，你们草原上女子从小吃牛肉喝马奶长大，身体的营养肯定好于其他民族，周妹妹在汉人之中，规模已经算很不错的了。”蓝凤凰急忙出言缓和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周芷若的脸色这才渐渐有所舒缓。
赵敏知道适当戏弄周芷若一下就够了，若是太过分真把他惹毛了，自己可打不过她：“蓝教主，你应该没有从小吃牛肉喝马奶吧，为何会……会这么壮观？”
听到她的疑问，一旁的周芷若也竖起了耳朵，赵敏的种族优势她学不来，反倒是蓝凤凰的情形和自己类似，或许可以借鉴一下。
面对这么隐私的问题，一向妖艳妩媚的蓝凤凰脸上也露出一丝羞赧之色：“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似乎……似乎天生就这么大了。”
正在一旁等着聆听先进经验的周芷若差点没有背过气去，蓝凤凰这句话对她简直造成了9999的暴击伤害。
她觉得再和这两女人呆下去，自己绝对要疯了，于是匆匆擦拭了一下身子，便起身穿好衣服坐在一旁生闷气。
注意到她的反应，赵敏眼中露出一丝得意之色，故意拉起蓝凤凰探讨胸部的话题。蓝凤凰倒没意识到她是故意说给周芷若听的，毫无防备之下和她讨论起来。
周芷若一张俏脸笼罩了一层寒霜，起身往屋外走去，正想来个眼不见心不烦，眼睛余光扫到赵敏裸露在外晶莹如玉的肌肤，眼珠骨碌碌一转，心中便有了计较，又重新坐了回去。
赵敏本来看到周芷若一脸吞了苍蝇般的表情，心里极为惬意，谁知道对方忽然恢复了平静，任自己和蓝凤凰说什么，她都无动于衷，反而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在笑。
赵敏顿觉索然无味，和蓝凤凰随意聊了几句，便从浴桶中出来，正准备去拿衣服的时候，周芷若瞅准时机将一个香胰子扔了过去。
以周芷若如今的武功扔暗器都一扔一个准，何况区区一个香胰子？香胰子正好出现在了赵敏前进的路上，好巧不巧被她踩了个正着。
赵敏毫无心理防备，吓得尖叫一声，瞬间失去了重心，整个人重重摔倒在了地上，因为没穿衣服，和地板来个亲密接触，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忍不住呻吟了起来。
周芷若憋了一晚上的气终于得到了释放，恨不得跳起来拍手称好。
蓝凤凰也从浴桶中站起来，将身子探了出来，一脸关切地问道：“郡主你怎么样了？”
赵敏还没来得及回答，忽然房门骤然被人撞开，宋青书仿佛一阵风一般冲了进来：“出什么……什么事情了？”
当看清房中的场景，他整个人不禁目瞪口呆。
赵敏不着片缕倒在地上，身上每一寸肌肤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面前，肌肤晶莹如玉，因为刚出浴的缘故，肌肤上还挂着细细的水珠，在灯光的照应下，犹如流光溢彩，美得惊心动魄。也许是因为摔疼了，赵敏此时秀眉微蹙，让人产生一种西子捧心的怜惜之情。
旁边的蓝凤凰大半个身子露出了浴桶之外，白花花的让人目眩神驰，赵敏肌肤白得像玉一般，蓝凤凰的白更接近于牛奶的奶白，特别是那胀鼓鼓的胸脯压在木桶沿上，那种夸张的挤压感极富视觉冲击力。
宋青书只觉得鼻子尖一热，之前刻意压制的鼻血终于不争气地流出来了。
屋中的三女顿时傻眼了，周芷若原本只想整一下赵敏好出一下心中恶气，哪料到她摔倒之时叫得那么夸张，守在屋外的宋青书还以为屋里出事情了，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尽管表面上来说赵敏春光乍泄是她吃亏了，可周芷若心里总觉得酸酸的，似乎吃亏的是自己才对。
赵敏却是怔怔地望着眼前的男人，脑中一片空白，要知道之前她与宋青书虽然关系暧昧，不乏一些肢体上的接触，可哪像现在这样毫不设防地展现在对方面前？
她下意识想尖叫，可是很快想到尖叫又能弥补什么？因为她太过聪明，这一刻脑子里涌出了无数的念头，一种复杂无比的感觉弥漫全身，整个人就那样失魂落魄地呆在原地。
还是蓝凤凰经历过大风大浪，虽然全身也几乎被看光了，但经过一开始的错愕便捂着胸部重新缩回了水中，很快平复了心情，这才注意到宋青书和赵敏在那里大眼对小眼，不由噗嗤一笑：“宋公子，有这么好看么，看了这么久还舍不得移开眼睛？”
宋青书这才醒悟过来，讪讪地说道：“我如果说不是故意的，你们信么？”
蓝凤凰嘻嘻笑道：“公子说是就是咯。”
周芷若黑着脸哼了一声，不过也明白这怪不得丈夫，心中后悔不迭，早知道这样不该整蛊赵敏的。
赵敏终于从失魂落魄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发现他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不由又羞又恼：“你这个死淫贼，臭淫贼，现在还看？”
宋青书坦然一笑：“反正看都看了，多看一眼少看一眼，又有什么区别。”
赵敏差点没气晕过去，心想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她虽然一直以来和宋青书关系不清不楚，可是还没到可以赤诚相对的地步。
挣扎着想起来，可惜刚才那一跤摔得实在太狠了，全身骨头都仿佛散架了一般，试了几次都没能爬起来。
注意到地上的香胰子，在看了看一旁的周芷若，宋青书大致也猜到了刚才屋里发生了什么，不由苦笑一声，伸手一招将床上的被子吸到手上，走到了赵敏面前，温柔地盖在了她身上：“别激动，我帮你。”话音刚落便将她横抱了起来。
赵敏没料到他居然敢当着另外两个女人的面将自己抱在怀中，特别是其中一人还是周芷若。感受着浓烈的阳刚气息，她整个人都懵了，平日里智计百出的她此刻脑中一片空白，只能听到一阵阵砰砰的心跳，她此时已经分不清这是对方的还是自己的。
目睹眼前发生的一切，蓝凤凰红唇张大得足以塞下一颗鸡蛋，看了看一旁的周芷若，再看了看宋青书，不禁佩服得五体投地。
周芷若终于受不了，霍然起身：“青书你干什么？”
宋青书苦笑道：“还不是替你善后。”一边说着一边示意门口方向，原来附近的客人早已被这边动静惊动，已有人探头探脑试图看屋里发生了什么，他自然不能让赵敏完美无瑕的胴体被其他人看了去。
周芷若咬着嘴唇，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门口，美眸含煞地瞪了一眼附近的人：“都给我滚！”她此刻心中也是郁闷至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痛苦没法向人述说，只能化作一记狠辣的九阴白骨爪，将一旁的柱子抓出了五个深深的指洞用来宣泄心中的苦闷。
被她这一招吓到了，外面那些围观者哪还敢停留在附近，纷纷屁滚尿流地逃之夭夭。
此时屋里宋青书已经将赵敏抱着放到了床上，难得看到对方露出这种楚楚可怜的神态，他心中一动忍不住凑了上去在她娇艳欲滴的红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赵敏一双杏眼瞪得老大，下意识伸手捂住嘴唇，一脸不可置信，压低声音说道：“你疯了？”她下意识往门口方向看了一眼，见另外两女的视线都被宋青书的身形挡住，没看到这边发生了什么，方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对啊，我就是疯了。”宋青书展颜一笑，又低头吻了上去。
赵敏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一切，直到对方叩开她的牙关，她终于清醒过来，羞怒交加之下贝齿狠狠咬了下去。
宋青书却仿佛早料到她有这么一招，及时抽身而退，就那样微笑着望着她。
赵敏脸色一红，恨恨地说道：“姓宋的，你越来越混蛋了。”
“你们在说什么？”周芷若这会儿功夫也走了过来。
宋青书适时地坐直了身子，拉远了和赵敏的距离，面不改色地说道：“赵姑娘在感谢我出手相助呢。”

第1202章 孤注一掷
“是么？”周芷若狐疑地看了两人一眼。
赵敏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谢……谢你了。”她的语气十分古怪，仿佛咬牙切齿说出来的一般。
见她并没有拆穿自己，宋青书不由心中大乐，悄悄对她眨了眨眼睛，然后说道：“既然没事了，我就先出去了，你们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加紧赶路了。”
望着宋青书离去的背影，赵敏贝齿轻咬，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不当众揭发他，反而要替他遮掩，搞得像正在偷情被正室撞破一样……
脑中忽然闪过这个念头，赵敏一阵恶寒，急忙摇了摇头驱散了那些胡思乱想，不过聪明人的脑子就是闲不住，过了没一会儿，不知道想到什么，她又变得极为惆怅起来。
周芷若本以为赵敏会因为自己先前整她来找自己算账，谁知道宋青书离去过后，她便安安静静地缩在被窝里一言不发，一点也不像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的蒙古郡主，更像是一个充满闺怨的江南女子。
蓝凤凰也从浴桶里出来了，搽干身体换好衣服，心情也是郁闷：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怎么没人关注我的心情？
三个女人各有心事，很快就各自睡去。
隔壁的宋青书倒是辗转难眠，数次起身准备过去隔壁，可是最终还是打起了退堂鼓，不由感慨万千：果然是三个和尚没水喝。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一行人骑马匆匆离开了客栈往北方战场赶去。
且说战场前线金蛇营帅帐之中，阿九和夏青青正一脸愁容。
“青青，还是没有宋郎的消息么？”阿九揉了揉太阳穴，语气疲惫地说道。
一旁的夏青青摇了摇头：“已经派了不少心腹到江南一带了，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听到他的消息。”
阿九牵住了她的手，仿佛安慰她又仿佛在安慰自己：“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宋郎武功高强机智过人，又素来福泽深厚，这次一定能逢凶化吉的。”
夏青青叹了一口气：“还是阿九你睿智，我整个人已经乱了。”
阿九苦笑道：“我又何尝不是呢，可是若是丢了宋郎的基业，将来他平安归来，我又怎么向他交代。”阿九毕竟是明朝公主，自幼的皇家教育让她见识气度远超一般人，再加上当年崇祯煤山上吊……她这一生既经历了金枝玉叶，又经历了国破家亡，一颗芳心早已在从柔弱变得坚强无比。
“你说的有道理。”夏青青擦了擦眼角，也努力振作起精神，不过很快又担忧道，“阿九，你怎么知道他福泽深厚啊。”
阿九忍不住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他若不是死心塌地，又岂能让青青你这般死心塌地。”
夏青青原本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听到这个答案，不禁面红耳赤，嗔道：“好你个阿九，你以前纯洁得和小白花一样，现在你男人影响下，居然变得这么坏了。”
阿九嘻嘻笑道：“我男人不也是你的男人么？”
夏青青脸色一红，和她打闹了一会儿，忍不住幽幽问道：“如果宋大哥真的……有什么不测的话，你会怎么办？”
阿九脸色一寒：“我会替他报仇雪恨，杀了李可秀、万俟卨、万圭等人，然后再去黄泉路上找他，希望他不要那么快喝孟婆汤。”
夏青青抓住了她的手，坚定地说道：“我陪你！”
“你不担心袁大哥的名声了么？”阿九和她关系情同姐妹，岂会不知道夏青青一直以来的心结？她宁愿当宋青书的地下情人都不愿两人关系公开，就是顾全袁承志的名声。
夏青青咬了咬红唇：“我已经经历了一次失去挚爱的痛苦，不想经历第二次了，也没勇气一个人再苟活于世。”
阿九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不过脑海中却浮现出了一个念头，如果黄泉路上袁承志和宋青书打了起来，也不知道夏青青会帮谁……
两女倾吐了一下心事终于觉得情绪好些了，夏青青方才想起还有正事：“如今金蛇营上下士气低落无比，这次击退李可秀大军的可能性就很低，更遑论杀了他替宋大哥报仇了。”
“是呀。”阿九也是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原来宋青书天南地北在游历，金蛇营这边是由阿九易容成他的样子坐镇，平日里还好，可这次宋青书中了金波旬花的事情传播这么广，整个金蛇营的人都开始怀疑阿九的身份，虽然经过两女的努力弹压下来，但已经搞得人心惶惶，谣言四起，面对李可秀的进攻，已经败了数场，如今防线都快坚守不住了。
“时间差不多了，将领们快到了，我们准备一下吧。”夏青青提醒道，仿佛印证她的话一样，金蛇营各级将领很快鱼贯而入。
在座的基本都是金蛇营的核心实权人物，一群人开始研讨接下来的策略，很快就发生了分歧，也不知怎么的，话题很快扯到了阿九身上。
“全天下都在传言，金蛇王已经在扬州中毒身亡了，不知道那个金蛇王和这个金蛇王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众人狐疑的目光纷纷盯在了阿九身上。
“上次都说了这只是谣言，你们要怎样才相信？要不要再和我比试一场，看我到底是不是真的？”阿九怒道，她自问武功虽然比不过宋青书，但对付这些人还是绰绰有余。
“嘿嘿，我们这些人武功低微，又怎么试得出什么东西来。”也不知道谁先说了一句，一大群人纷纷附和。
夏青青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你们三番五次怀疑宋大哥的身份，究竟是何居心？”
“我们并非对金蛇王不敬，而是担心金蛇王被奸人所害，其实早已成了他人傀儡。”那群人仿佛早已私下通了气，口径出乎意料地统一。
“你说谁是奸人？”夏青青本来就因为宋青书下落不明而心情不爽，顿时怒道。
“我又没说你。”那人嘿嘿笑道，气得夏青青胸脯一阵起伏，却无从发作。
“你们要怎样才能相信我？”阿九忽然开口问道。
那群人互相使了使眼色，最后由一人发言道：“很简单，当初金蛇王呼风唤雨，一个人让清国铁骑全军覆没，只要你能再来一次呼风唤雨，我们就信你。”
阿九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以前虽然听过宋青书提过呼风唤雨的原理，可是她从头到尾都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个时候想要复制哪项神迹，又哪里办得到？
夏青青自然也明白她的难处，急忙出面打圆场：“呼风唤雨天时地利缺一不可，哪是说再来一次就再来一次的，你们这不是成心刁难么？”
“宋公子一直都是个创造奇迹的男人，我们相信他。”那群人显然不愿意退让。
夏青青郁闷不已，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按理说她还是这群人的前任主母，以前他们对自己倒也尊敬有加，可是自从宋青书以一己之力带领大家全歼了清朝十万大军后，威望空前高涨，这群人一切唯宋青书马首是瞻，再也不买她的账了。
这也是为什么听到宋青书出事的消息，对金蛇营的士气打击会那么大。
“既然呼风唤雨条件那么苛刻，那么就请宋公子表演一下金蛇大会上的万剑归宗吧。”又有人提议道，马上得到了所有人的附和，金蛇大会上宋青书一招万剑归宗可谓是惊艳全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永世难忘。
阿九咬了咬嘴唇，第一次有些埋怨宋青书怎么会这么多逆天的本领，她自认为武功在江湖中已经相当不错了，可是居然连他一个本事都模仿不了。
夏青青当然清楚她不会什么万剑归宗，再次替她解围道：“万剑归宗是杀人的招式，又岂能用作表演？更何况每次动用过此招过后，宋大哥就会功力大损，如今大敌当前，岂能平白无故损耗功力？”
“袁夫人，你三番五次从中阻挠到底是为何？莫非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众人早就对她有所怀疑，见她再次跳出来，马上招致了一群人的口诛笔伐。
见群情激奋，局势渐渐脱离控制，阿九一掌将面前的桌子拍得四分五裂，运起内功喝道：“好了不要吵了！明日决战之时由我会率领敢死队突入李可秀中军，来个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金蛇营的危机自然就会解除。”
大帐之中顿时陷入了短暂的宁静，很快又爆发出夸张的惊呼，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这种行为历史上不是没出现过，可两千年来漫漫历史长河只有那么两三次，而且每次都是集天时地利人和才能成功。否则就算你武功再高，战场上再英勇，也绝无可能办到。
可是金蛇营众人却一点都没有怀疑阿九的话，因为在他们心中，金蛇王是一个神仙般的人物，不停创造奇迹的男人，若这世上还有谁能完成这项壮举，只有非他莫属了。
高层会议结束过后，众人终于心满意足地离去，待回到自己营帐过后，夏青青再也忍不住，拉住阿九焦急地问道：“你怎么能夸下那样的海口，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你这不是十死无生的事情么。”
阿九淡淡地说道：“当时那种情况，我如果不这样说，整个军心早就散了。”
“可是明天你打算怎么办，不去冲阵的话，恐怕军心会散得更快。”夏青青一脸忧色地说道。
“当然要去冲阵了。”阿九淡淡地说道，落在夏青青耳中，却仿佛晴天霹雳一样。
“什么！”夏青青霍然站起来，“你……你这不是送死么？”
阿九微微一笑：“冲阵不外乎两种结果，要么是侥幸成功，那么就替宋郎报了仇，要么是失败身死……不能替宋郎报仇，活在这个世上也没什么意思，正好下去陪他。”

第1203章 真假宋青书
阿九取下了脸上面具，她虽然说得云淡风轻，但语气中却充满了决绝之意，夏青青不由肃然起敬，一直以来在她心中，阿九都是那种性子柔弱的人，没想到实际上是外柔内刚。
“阿九，我会一直陪着你。”夏青青过去将她紧紧抱住。
两女正在黯然神伤之际，忽然门口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虽然有些困难，却并非完全不可能。”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两女身子一颤，霍然转身望去，只见一个俊朗的男子似笑非笑地站在门口，不是宋青书又是谁。
“宋郎！”
“宋大哥！”
两女俏脸上先是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没过多久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扑了过去。
宋青书笑着张开双臂，一边一个将两女搂在了怀中：“有没有想我啊？”“讨厌~”两女娇嗔不已，她俩如今虽然已经情同姐妹，但二女共事一夫，心中难免有几分尴尬，若是平时她们绝不会这么轻易让宋青书左拥右抱，可这次她们日夜担心对方安危，如今得知他平安无事，一时激动倒也忘了这茬。
见两女肌肤细腻白皙，各有各的妩媚，各有各的娇俏，宋青书看得食指大动，低下头去在每个人脸上香了一口。
阿九和夏青青眉头一皱，经过最初的惊喜过后，她们渐渐恢复了镇定，不知道为何，这个宋青书身上尽是陌生的气息，下意识看了对方一眼，两女情同姐妹，这段日子相处早已心意相通，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与自己相同的担心，不露痕迹地点了点头，然后同时抓住了宋青书搭在她们肩上的双手，另一只手往他两肋攻了过去，出手狠辣无比，一点没有刚开始的柔情蜜意，仿佛对方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
手被禁锢住，又是这么近距离的攻击，武功再高也很难防备。宋青书显然也有些措手不及，不过关键时刻他以一个不可思议地扭动身体避开了两女的杀招，接着内力传到手腕，震开了阿九和夏青青的手，身形一闪整个人已经出现在了不远处的桌案上。
“你们莫不是背地里偷了汉子，这是要谋杀亲夫的节奏呀。”宋青书半蹲在桌上，一边防备着两女接下来的攻击，一边调笑道。
“呸！”阿九红着脸啐道，“你到底是哪里来的淫贼，居然胆敢冒充宋郎！”
原来阿九夏青青身为宋青书的枕边人，自然清楚这世上还有易容术这门神奇的功夫，比起其他毫无防备的女人来说，她们警戒心要高了许多。一旦察觉到丝毫不对劲就马上会想对方是不是易容的，而不像其他女人那般浑浑噩噩。
阿九说完便与夏青青一同攻了过去，两女都是江湖中一流高手，特别是阿九，更可以跻身顶尖之列，再加上互相熟悉，配合起来威力何止倍增，那“宋青书”尽管武功高强，依然被逼得有些手忙脚乱。
好不容易坐推右挡逼退了两女的进攻，那“宋青书”急忙做了一个罢手的手势：“停！两位美人到底是从哪里看出破绽的？”
阿九和夏青青对视一眼，纷纷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疑不定，那人不再刻意伪装成宋青书的声音，露出了原本的音色，分明是个女人的声音。
“你到底是什么人？”夏青青沉声问道，心中迅速将江湖中易容高手过滤了一遍，依然没有丝毫头绪。
“青青姑娘不记得我了么？”那“宋青书”扯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不过有别于一般美人，她两鬓入云凤目生威，比一般女子多了几分英气，还多了几分……霸气，不是东方暮雪又是谁？
“雪姑娘？”夏青青惊呼一声，急忙制止了旁边的阿九，“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一边向阿九解释她的身份。
“原来是雪姑娘。”阿九也收起了剑，眼神中露出一丝惊异之色，她一直都知道这个女人的存在，很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奇女子才能让宋青书那般信任，又能在紫禁城中覆雨翻云，操纵一个偌大的帝国。
如今终于见了面，果然仿佛一个神仙般的人物。
“见过九公主。”东方暮雪回了一礼。
“雪姑娘客气了。”眼前这个英气勃勃的女子仿佛有着一股莫名的气场，阿九不禁心生佩服。
东方暮雪微微一笑，好奇地问道：“你们到底是怎么看出破绽的呢，我还以为自己扮得天衣无缝呢。”
“你的气息和他不一样。”阿九脸色微红地答道。
“原来是这样。”东方暮雪恍然大悟，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你们倒是对他气息熟悉得很。”
阿九倒还好，毕竟也算宋青书明媒正娶的妻子，反倒是夏青青脸上有些挂不住，毕竟她明面上还是袁夫人，急忙转移话题问道：“雪姑娘，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京城那边你走得开么？”
“走不开也得走啊，若是姓宋的那小子回来发现他的两个美人儿情人出了事情，而我又袖手旁观，他不和我翻脸才怪。”东方暮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雪姑娘~”这下连阿九也有些受不了。
“好啦好啦，”东方暮雪见调戏得差不多了，也恢复了正经，神色凝重地说道，“根据粘杆处的情报机构，金蛇营现在形势不容乐观，我综合各方面情报，推断出情况比想象中还要糟糕一些，恐怕这边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所以便安排好紫禁城一切，抽身过来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能帮忙的。”
阿九担忧地说道：“可是三藩之乱如火如荼，朝廷的局势本来就不容乐观，你这个时候离开万一导致三藩坐大，我们反而会损失得更多。”她显然将清廷和金蛇营都当成了宋青书的产业，因此一口一个“我们”，东方暮雪和夏青青并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显然三女的想法也很一致。
“放心吧，我临走时布置好了一切，有非烟在那里主持大局，再加上这两年我提拔了不少非常有能力的心腹相助，我离开几天，只要尽快回去应该问题不大。”东方暮雪答道。
听到她的话，阿九和夏青青这才注意到她脸上的风尘仆仆之色，从京城到这里近乎两千里路程，她又必须争分夺秒赶时间，可知赶路有多么辛苦。
东方暮雪何等人物，注意到两女的表情便瞬间明白了她们的想法，不由笑道：“放心吧，以我的功力这点劳累算不上什么，我们还是来聊聊明天冲阵一事吧。”
阿九苦笑一声：“都是我太冲动了，若是早知道雪姑娘要来，我就稍微拖延一下，应该有更好的方法。”
“九公主你这做法虽然看似冲动，可是仔细想来却是解决如今难题最有效的方法，”东方暮雪安慰她道，“如今金蛇营上下因为宋青书出事的消息弄得人心惶惶，士气可谓低落到了极点，几乎是败局已定，既然如此还不如赌一下，说不定还有翻盘的机会。”
阿九叹了一口气：“可是千军万马丛中，想擒贼先擒王谈何容易。”
夏青青上前搂着她，轻声说道：“明天我陪你。”
东方暮雪忽然说道：“明天由我易容成宋青书的样子去冲阵。”
阿九顿时大惊：“这怎么行，明天冲阵可谓十死无生，更何况这是我的提议，又怎么能让你冒险。”
东方暮雪伸手勾了勾阿九柔和秀美的下巴，惹得对方脸色一红：“放心吧，换作其他人，的确是有死无生，不过我却有三成的把握。”
阿九秀眉一皱，仿佛在组织着心中语言：“雪姑娘，你的武功虽然比我高一些，可是也高得有限……”言下之意对东方暮雪的话有些不以为然，刚才她们交过手，阿九对东方暮雪的武功大致也有个估算。
东方暮雪先是伤于风清扬的先天剑气，后来又被明尊偷袭，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依然重伤在身，经过这么久的调养，她如今也只勉强恢复到巅峰时四成左右的实力，全靠着卓绝的战斗经验方才对阿九有了一定优势。
东方暮雪解释道：“战场厮杀不同于江湖比武，如今我俩武功的确差不了多少，可是九公主你是金枝玉叶，又天性善良，身上缺少足够的杀气，在战场上你很难发挥出实力，说不定还比不上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兵。”
阿九沉默了，她知道东方暮雪所言非虚，当初清国派大军围剿金蛇营，她们这一行高手被一个百人队就困住了。
东方暮雪接着说道：“所以冲阵的人选只能是我，不过我也需要你的帮助才行。”
阿九眼前一亮：“我能怎么帮你？”
东方暮雪一边思索一边说道：“历史上之所以那么多人冲阵都以失败告终，主要是冲阵将领勇则勇矣，冲阵却有些盲目，往往会下意识往人多的地方冲，那自然只有一死。只有往敌方各部队之间的结合处冲击，犹如庖丁解牛一样，赌各支部队之间无法迅速统一反应，方有一线生机，不过到时候我身处局中，未必能将敌军阵势看得清楚，所以需要九公主站在高出向我发送信号，指挥我冲阵的方向才行。”

第1204章 千军丛中取上将首级
东方暮雪此时脸上仿佛洋溢着一种睥睨天下的豪情：“如果对方是韩白李岳这样的绝世名将，我再怎么冲阵也是死路一条，不过区区一个李可秀，绝对不可能做到指挥十万大军而不露出一丝破绽，所以明天的冲阵之举虽然冒险，却未必不可能成功。”
夏青青听得眼睛一亮：“雪姑娘这样一分析，我忽然对明天充满了信心。”
一旁的阿九皱眉道：“我另外找人来发送信号，到时候我陪雪姑娘一起冲阵。”
夏青青正要说什么，东方暮雪却先摇了摇头：“我这个人生性多疑，必须确保发信号的人绝对可靠才行。”
“那到时候由青青发送信号，我陪你一起冲阵好了。”阿九急忙说道。
夏青青惊呼一声：“不行，阿九你发信号，我陪雪姑娘去。”
“你们不必争了，”东方暮雪制止两人，“战场形势瞬息万变，普通人根本没法正确判断出应该往哪个方向冲更合适，九公主你毕竟出身皇家，又亲身经历过多次战争，发送信号比青青更合适一些。”
夏青青点点头，附和道：“阿九，我带领一帮乌合之众在江湖中打打闹闹还成，这指挥千军万马的任务还是由你来做。”
阿九咬了咬嘴唇，显然也是下了极大的决心：“那好，明天就由我来给你们打信号，到时候如果你们有什么不测，我会下来陪你们的。”
“阿九~”夏青青心中感动，眼圈都有些红了。
看着两女姐妹情深的样子，东方暮雪眼中幽光一闪而逝，她虽然说得冠冕堂皇，但最根本的原因她却没有说。只有阿九在高处指挥，她才能让夏青青陪自己一起冲阵。
当年泰山顶上袁承志死于她之手，东方暮雪本来并不当一回事，杀了也就杀了，可谁知道发展到后来自己居然和夏青青成为了“姐妹”！
尽管夏青青现在不知道雪姑娘就是东方不败，可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对方迟早有一天会知道真相，鬼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
东方暮雪身为日月神教教主多年，早已养成了杀伐决断心狠手辣的性子，决定趁早将一切危险扼杀在萌芽之中，而这次冲阵就是个绝妙的机会。
千军万马的战场上直冲对方中军，本来就是九死一生的事情，到时候夏青青“不小心”死于战场，没有人会想到是她从中作梗，可谓是神不知鬼不觉。
夏青青浑然不觉大难临头，与阿九收拾好心情过后，便和东方暮雪一起研究明日究竟用什么暗号，先是提议了用旗帜，不过很快便被东方暮雪否决，到时候战场凶险万分，时机稍纵即逝，哪有功夫回头看什么旗帜。
讨论来讨论去，最终决定用战鼓声来作为信号，鼓声的大小，间隔长短，不同的组合就有不同的意义，若是宋青书在这里，绝对会惊讶于这三个女人居然捣鼓出了类似摩斯密码的东西。
第二日清晨，金蛇营与李可秀的绿营兵在一块平原上展开阵势对垒，战事一触即发。
李可秀这次可谓是倾巢而出，足足带了八万的绿营兵，个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老弱病残被他留在大后方镇守，因此这些人个个战意勃勃，军容整齐。
反观金蛇营这边，毕竟是绿林强盗起家，军纪军容等等先天上比不上那些正规军，本来经过宋青书、阿九夏青青这两年的认真经营，麾下军队的战斗力与日俱增，可惜宋青书在扬州中毒身亡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金蛇营从上到下纷纷惊惧不已，再加上猜忌和怀疑，士气已经跌落到了谷底。
金蛇营这种主要由江湖草莽组成的军队优缺点很明显，一旦士气高涨的时候，个个都是饿得嗷嗷叫的狼崽子，一旦没了士气，那就是兵败如山倒，一点战斗力都没有。
看着对面士兵垂头丧气，阵型混乱，坐镇中军的李可秀不由哈哈大笑，指着对面对周围的将领说道：“这群乌合之众，等会儿一次冲锋就能冲散他们的阵型，接下来追亡逐北，就要仰仗诸位了，务必要彻底消灭金蛇营这支有生力量，到时候山东之地就是我李某的囊中之物了！”
“提督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恭喜提督大人，贺喜提督大人。”
“哪怕是孙武复生，白起重临，恐怕也不会做得比提督大人更好了。”
……
那群将领显然也极为看好这场战役的结果，纷纷狂拍李可秀的马屁。
“结果尚未可知，诸君尚需努力。”李可秀嘴上虽然这样说，但脸上抑制不住的笑意，显然这些马屁拍得他极为舒服。
这次设计毒杀宋青书虽然很冒险，但从结果来说还是很丰厚的，一来和南宋结盟，成了南宋的国舅爷，若是女儿真的当上皇后，那就更完美了；二来自己顺势吞并了金蛇营，地盘瞬间扩张一倍，麾下军队也可以增长到几十万，放眼天下，完全可以和周边国家分庭抗礼，平起平坐。
想到美处，李可秀顿时心情激荡，手一挥示意部下开始总攻。
双方前线撞在了一起，没过多久，金蛇营的阵营便出现了松动，已有崩溃迹象，李可秀看得清清楚楚，冷笑一声，指挥备用部队继续往那个撕开的裂口猛攻，试图毕其功于一役。
眼看金蛇营即将全线败退，忽然斜地里杀出来一支骑兵往李可秀大军阵中冲了进去，为首一人头戴狰狞的青铜面具，所过之处无一合之敌，所有绿营兵在那人面前仿佛初雪遇上骄阳，纷纷灰飞烟灭。
那队骑兵每一个人身上似乎都带着一丝惨烈决然的气息，交战双方很快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交战双方很快就注意到了他们的情况。
“金蛇王，那是金蛇王！”战场中也不知是谁吼了一声，正处于崩溃边缘的金蛇营将士仿佛被打了鸡血一般，硬生生挡住了李可秀部队潮水般的攻击，面前站稳了脚跟。
“金蛇王？”李可秀冷笑一声，他显然也注意到了这支特殊的骑兵，“宋青书早已死在了扬州，也不知道是哪来来的一个冒牌货，还想来个直捣黄龙？”
李可秀毕竟沙场宿将，虽然明知道对方是假的，却也没有大意，急忙指示对应部队向那支孤军深入的骑兵围了过去：“就由我来亲自粉碎金蛇营最后的希望！”
随着李可秀的布置，那队骑兵势如破竹的局面果然迟缓下来，周围绿营兵越来越多，尽管为首那戴青铜面具的人手一扬，必然有一片绿营兵倒下，可惜敌人太多了，渐渐地突击的脚步迟缓下来，仿佛一只猛虎掉入了沼泽，只能徒劳挣扎而已。
“咚……咚咚……咚咚咚！”
就在这个时候，金蛇营军中忽然传来一阵阵激昂的鼓声，这鼓声韵律是那么特别，完全不像一般的战鼓。
正常来说哪怕最有力的鼓手，也绝无可能让鼓声清晰地传入战场上每一个人耳中，可是这鼓声做到了，里面还仿佛夹杂着奇特的魔力，每一个人都觉得心怦怦直跳，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
“是九公主！”
“真的是九公主！”
金蛇营众将士欢呼声此起彼伏，只见一个白衣飘飘如同九天仙女下凡尘的女子在阵中挥舞着鼓槌，一阵阵鼓声随即四散开来。
所有看到这幅画面的人都有了片刻的失神，在他们心中，这种仙气飘飘的少女，应该弄箫吹笛才符合本身的气质，击鼓这种事情应该交给满脸横肉的虬髯大汉，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看着阿九在阵中击鼓，居然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戴青铜面具那人仿佛一直在等鼓声，听到声音浑身一阵，娇叱一声：“这边！”随即横刀立马，迅速往东南方某处冲了过去，手一挥，又有一大片绿营兵倒了下来。
“妖法，这人会妖法！”绿营兵没看到他手里有武器，同伴却莫名其妙一个接一个倒下，纷纷惊恐莫名。
也不知谁叫了一声，青铜面具骑士所到之处，绿营兵的阵型隐隐有了崩溃之色。
这支骑兵自然是东方暮雪带领的敢死队了，她练成葵花宝典，身形太快以致使用任何兵器都会拖累速度，最后发现绣花针最顺手。
这次南下她提前做好了准备，在身上备了数千根绣花针，她虽然身上有伤，如今修为大损，可对付一些普通士兵却没有任何影响。
绿营兵虽然全身都有甲胄，但东方暮雪的绣花针是冲他们双眼去的，身上有甲胄又能如何？因此明明重重大军，居然被她在鼓声的指引下，硬生生地冲出了一条血路！
这一支骑兵仿佛天神下凡一般，在战场中左突又冲，八万绿营兵居然拦他们不住！
见那支骑兵越来越近，李可秀也游戏慌了，急忙将所有备用的底牌全派了出去，让他们务必要拦住那支肃杀的骑兵。
东方暮雪如今已经浑身血污，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来的压力越来越大，不禁暗暗皱了皱眉头，这支敢死队虽然勇猛，但终究数量太少，面对成千上万的敌人，他们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第1205章 犹如探囊取物焉
东方暮雪又射瞎了几个拦路的绿营兵，往李可秀所在的方向望去，只见帅旗离自己这里只有几百步的距离了，心中念头急转，已经打算用身后的敢死队拖住对方的注意，自己则凭借轻功冲过去，说不定真能斩旗夺帅。
正打算动身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惊呼，回头一看，原来是夏青青的坐骑被射中，哀鸣一声便栽倒在地上，夏青青猝不及防，也摔了下去。
眼见几根长枪同时往她身上戳去，东方暮雪眼神一凝，她虽然有余力相助却并没有出手，而是在一旁袖手旁观。
只见夏青青危机关头，脚尖一点，整个人仿佛贵妃醉酒一般，全凭腰肢的力量硬生生让上半身停在半空中，躲过了数支索命的长枪，紧接着金光一闪，金蛇剑挥出便逼退了那几人。
“这小腰肢的柔韧性，啧啧，也不知可以解锁多少姿势，宋青书那小子倒是艳福不浅。”东方暮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么危机的关头冒出这样的想法。
看到更多的绿营兵往她涌了过去，东方暮雪泛起一丝冷笑，知道她很快就会被淹没在人海之中，正要离去之际，却听到夏青青的呼声：“雪姑娘，不用管我，快去抓李可秀！”
原来她注意到东方暮雪望向这边，以为她准备救自己，急忙大声呼喊。
东方暮雪眉头一皱，若是夏青青喊救命，她绝对会毫不理会地离去，可如今这情况让她有几分犹豫。
见东方暮雪仿佛傻了一般愣在那里，夏青青顿时大急，甩出几枚金蛇锥射死了几个打算偷袭对方的士兵：“雪姑娘，快走啊！”
东方暮雪这才如梦初醒，哼了一声便运起轻功往帅旗的方向冲去。
“雪姑娘，将来好好照顾青书。”望着她离去的身影，夏青青脸上泛起了一丝解脱的笑容，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再也没有余力应付四面八方刺过来的长枪。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东方暮雪身形一顿，脸上露出了痛苦的挣扎之色，最终咬了咬牙去而复返千钧一发之际将夏青青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你怎么回来了？”夏青青脸上并没有露出逃出生天的喜悦，反而有些怒气，因为她看得出刚才明明有希望，如今机会稍纵即逝，再想捉住李可秀恐怕已经不可能了。
“我也奇怪为什么会回来。”东方暮雪冷声哼道，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那种心软的人，想来想去，终于找到一个理由说服自己：我这借刀杀人之计虽然可以骗过全天下的人，但宋青书那个臭小子奸猾似鬼，肯定能猜到真相，没必要为了一个俏寡妇和他心生芥蒂……
东方暮雪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带着夏青青继续往李可秀所在的方向杀去，可惜经过这会儿耽搁，李可秀的部队已经反应过来，越来越多的人围了上来。
四面八方都是敌人，东方暮雪最引以为傲的腾挪躲闪之术也没了用武之地，她仿佛一只翅膀湿透的凤凰，有心起飞，却被兵海的黏力弄得精疲力竭。
也不知道浴血奋战了多久，东方暮雪和夏青青放眼望去再也看不到一个同伴的身影，只剩下四面八方的敌人，她们哪还不清楚整支敢死骑兵队早已全军覆没。
“雪姑娘，你轻功好，找机会逃出去吧，我掩护你。”夏青青与东方暮雪背靠背，咬牙说道，她浑身已经提不起一点力气来，知道自己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可东方暮雪不一样，如今虽然刺杀李可秀已经不可能，可是她轻功那么好，逃走还是有机会的。
“逃？”东方暮雪冷哼一声，傲然说道，“本座这辈子纵横江湖，天下少有匹敌，逃过一次已是奇耻大辱，又岂能逃第二次？”
当初黑木崖伤于明尊的偷袭，被她视为奇耻大辱，已经立誓日后再也不能容忍自己那么狼狈。
夏青青震惊于她这一刻气质的变化，从她身上似乎感受到了另一个不愿意回忆起的身影……她很快摇了摇头，心想雪姑娘怎么会是东方不败。
东方暮雪并不知道夏青青此时心中的念头，再次逼退了围杀上来的绿营兵，忽然脸色一变，她体内此时居然翻江倒海起来！
原来她受创于风清扬的先天剑气，又中了明尊全力一击，换作普通高手，早已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得亏她是昔年睥睨天下的东方不败，凭借深厚的功力居然硬挺了过来，不过代价是实力只有巅峰时期的三四成左右，还要同时分出一部分功力压制体内的伤势。
她血战这么久，体内消耗过渡，好几次都命悬一线，这种时候她哪还会留意体内的具体情况，结果不知不觉中用来压制伤势的内力都被她征用了，等她反应过来，所有的伤势已经猛地爆发开来。
就仿佛被大坝拦住的洪水，一旦大坝崩溃，洪水之势会比之前成倍地增加。东方暮雪体内的伤势一直被她强悍的内力强行镇压，早已积累了满腔的怒火，如今得到反噬机会，自然势不可挡。
“哇~”东方暮雪吐出一口鲜血，只觉得浑身力气都离她而去，全身经脉仿佛刀割针刺一般。
“雪姑娘，你怎么了？”感觉到身后的东方暮雪身子忽然软得像棉花一般，夏青青大惊。
可惜东方暮雪如今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附近那些士兵见有机可乘，纷纷涌了上来，夏青青原本已经眼前发黑，似乎一闭眼就要睡过去，见状急忙银牙欲碎，将嘴唇都咬出血来，用疼痛感换取了短暂的清醒。
用金蛇剑削断了几根戳向东方暮雪的长枪，夏青青只觉得一阵阵眩晕，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群绿营兵再次涌了上来。
寒光闪闪的长枪头近在咫尺，夏青青下意识将东方暮雪紧紧搂在怀中，脑中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也不知道长枪扎在身体里会不会疼……
眼看那群士兵举着长枪就要将圆圈中央的两女戳成冰糖葫芦，忽然一柄剑气纵横地神兵从天而降，四散的剑气让那群士兵再也抵挡不住，浑身甲胄裂成碎片，纷纷倒了一地，待尘嚣退去，只见一个俊朗非凡的男子挡在两女面前。
“宋大哥！”夏青青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语气中已有了哽咽之意。
东方暮雪虽然由于体内的伤势无法说话，但望着他背影的双眼依然熠熠生辉。
“对不起，我来晚了。”宋青书一手一个将两女扶了起来，心中有些好奇这个戴青铜面具的人是谁，顺手就摘下了她的面具，不由吃惊道，“居然是你。”
“很意外么。”东方暮雪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嘶哑无比的声音显示她如今身体状况不容乐观。
“的确有些意外？”宋青书微微笑了笑，很快就查探出她的身体状况，微微一皱眉很快又舒展开来，“放心吧，剩下的交给我。”
东方暮雪笑着点了点头，似乎对他有着绝对的信任。
这个时候金蛇营所在方向中忽然爆发出了惊天的欢呼声，原来金蛇营上下一直把带着青铜面具的东方暮雪当成了他们的首领，看到她势不可挡，整个金蛇营仿佛爆炸一般，接着看着她渐渐被绿营兵淹没，整个金蛇营简直犹如万马齐喑，到处笼罩着一种绝望的情绪，如今真正的宋青书犹如神兵天降，金蛇营经过短暂的沉浸猛地爆发出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声，仿佛一直压抑的情绪终于得到了释放。
“宋青书？”远处的李可秀也看清了这边的场景，整个人不禁晃了晃，“他居然没有死？”
那一瞬间各种负面情绪都涌上了心头，幸好李可秀心志坚定，才没有当场崩溃。
“我能让你死一次，自然也能让你死第二次！”李可秀如今骑虎难下，急忙传令下去，凡是能杀了宋青书的，全都官升三级黄金万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那群绿营兵听到指示，个个眼中都泛出绿光，嗷嗷叫地冲了过来。
宋青书左手搂着夏青青，右手搂着东方暮雪，见他们冲了上来，脚尖一踢，插在中央的倚天剑顿时犹如急速旋转的切割机，散发出锐利无比的剑气，周围的士兵轰然倒了一大片。
以三人为圆心，方圆数丈之内都没有绿营兵敢再次靠近，宋青书这才询问二女：“你们怎么会陷入这般险地？”
被他搂在怀中，夏青青此刻已经快被幸福淹没过去，听到他的疑问，方才恢复了清醒：“我们打算直冲中军，看能否来个擒贼先擒王……”
接着将金蛇营面对的局面以及她们的计划说了一遍，最后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只可惜雪姑娘为了救我，功亏一篑，如今李可秀身边已有重兵把守，再想突袭他，已然不可能。”
“你们的计划非常漂亮，至于李可秀……”宋青书往绿营兵帅旗那边望了一眼，双方虽然只相隔数百米远，但中间已拦着成千上万的军队，他周围的守卫可谓是固若金汤。
就连东方暮雪准备劝他趁机退走从长计议，却听得宋青书继续说道：“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犹如探囊取物尔！”
两女还没反应过来，战场上已经响起了一首荡气回肠的唐诗：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不管是金蛇营还是绿营兵的将士，瞬间眼睛都直了，因为他们同时看到随着诗句响起，宋青书左手搂着夏青青，右手抱着东方暮雪，往前轻轻踏了一步，而空气中仿佛有一层层无形的阶梯，三个人居然就这样一步步往空中走去！

第1206章 十步杀一人 千里不留行
“银鞍……照……白马……”宋青书明显没有用力嘶吼，只是云淡风轻地吟着诗，可是在这偌大的战场，他吟出的每一个字战场上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仿佛是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宋青书一手揽着夏青青，一手搂着东方暮雪，脚步踏出，空气仿佛犹如实质一般，在他的脚底泛出一圈圈浅浅的涟漪。
“这怎么可能……”战场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抬头望着这一切，个个震惊得浑身发颤。
莫说其他人，就连东方暮雪也是瞠目结舌，她向来自诩轻功在江湖中数一数二，宋青书之前的轻功虽然厉害，但和她巅峰之时也不过伯仲之间，可如今这一切让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如果投机取巧，江湖中最顶级的高手倒是可以营造出一种踏月而来的假象，决战紫禁之巅的时候她就见识过风清扬那般做过，可那样只能是从上至下，而且速度要极快地掠过才行，哪像宋青书这般自下而上，闲庭信步仿佛踩着台阶一样？
这已经不是轻功，而是神迹了！
东方暮雪清楚莫说是自己，就是江湖上所有轻功高手加在一起都无法做到。
边上的夏青青倒没有东方暮雪想得这么多，只是单纯地享受着幸福的眩晕感，以为必死之际，自己的情郎从天而降救了自己，还以这么拉风的方式抱着她出现在几十万人面前，她觉得整个人都快晕过去了。
她现在只想幸福地依偎在情郎的怀中，可是突然想到在世人眼中，自己还是袁夫人，若是小鸟依人缩在另一个男人的怀中，那成何体统？
不过这丝犹豫瞬间就被她抛诸脑后，此刻她少女心泛滥得厉害，满眼尽是桃心。
“要死就死吧。”夏青青咬了咬嘴唇，不再顾虑那么多，直接抱住了情郎，大半个身子都贴到了他怀中。
远处一座山顶之上，周芷若、赵敏、蓝凤凰三女正坐在马上眺望，哪怕她们和宋青书已经这么熟悉了，可是依然看得娇躯乱颤。
“太玄经居然如此神奇……”场中所有人，恐怕只有周芷若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她的震惊很快便被心中酸溜溜的感觉所替代，看着丈夫在几十万人面前以如此骚包的方式出场，怀中却左拥右抱着其他女人，她就有些后悔刚才没有跟上去。
旁边的赵敏美眸圆睁，望着那个冯虚御风，犹如仙人下凡一般的宋青书，眼神复杂难明。
倒是旁边的蓝凤凰性格更直接，心中的惊叹脱口而出：“宋公子当真是……啧啧，这样的男人就算被他白睡了我也愿意啊。”
听到她的话，赵敏不得不感叹苗家女子比蒙古人还要热情奔放，不过她说得好像没错，就算换作是我，恐怕也愿意被他白睡的……
赵敏瞬间俏脸一红，悄悄看了旁边的周芷若一眼，见她没有发现自己的异常，这才舒了一口气。
不知不觉宋青书三人已经站在了数十丈的高空之中，居高临下审视着斜下方的李可秀。
李可秀被他目光扫了一眼，觉得通体生寒，手脚冰凉，急忙叫到：“放箭，快放箭，这只不过是障眼法！”
他清楚在扬州的时候自己背叛了宋青书，又害得对方差点中毒身亡，双方已经结下了死仇，对方绝不会放过自己。
可惜任凭他怎么叫，麾下的绿营兵一个也没有动，纷纷都还沉浸在这神技之中，这个世界百姓要迷信愚昧得多，如今他们只当宋青书神仙下凡，生怕触犯了神灵，哪敢有所异动？
不过李可秀治军多年，终归还是有不少忠心耿耿的部下，在他再三催促过后，终于有一队侍卫张弓拉弦，对准了半空中的三人。
注意到了下方的异动，宋青书不屑地笑了笑。
“飒沓如流星……”半空中的三人仿佛化作一颗天外流星，瞬间从数十米高的空中冲到了斜下方，让李可秀手下的箭雨全都射了个空。
“十步杀一人……”宋青书手中倚天剑一挥，一股滔天的剑气汹涌而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千里不留行！”当他重新站定之时，守卫在李可秀身前的心腹侍卫队脖子间纷纷喷出漫天血雾，一个个倒在了地上，只留下李可秀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场中。
李可秀吓得肝胆俱裂，有心转身就跑，可惜他的双腿已经软得不听使唤，根本迈不出一步。
“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宋青书对两女耳语道，接着松开她们怀抱，瞬间出现在了李可秀面前，抓着他飞到了帅旗之上，掐着他的脖子将他高高提在半空之中，锐利的目光扫视战场一周，淡淡地说道：“降者免死！”
宋青书声音虽然平淡，但战场中每个人的心灵仿佛都被震了一下，看到他手中死鸡一般的李可秀，绿营兵数万将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道是谁带了头，越来越多的人丢下武器跪拜在了他面前：“拜见金蛇王！”
“拜见金蛇王！”
……
声浪此起彼伏，最终战场中无论是绿营兵还是金蛇营的将士，全都跪拜在了地上，献出了最崇高的敬意。
这一刻的画面注定将载入史册，同时也让赵敏等人永生难忘。
这场战争就这样结束，宋青书并没有杀李可秀，一来李可秀毕竟是江淮之地的首领，活着的他比死的有价值得多；二来李可秀毕竟是李沅芷的父亲。
李可秀虽然背叛了宋青书，但李沅芷从头到尾都对他非常好，扬州不惜女儿家名誉救他，临安又将少女之身给了他，仅凭这两件事，宋青书又哪能让她伤心一辈子？
当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宋青书派人将李可秀关了起来，他这辈子恐怕都难以重见天日了。
正在处理收编江南绿营的事情，夏青青忽然跑了过来，声音中都带着哭腔：“宋大哥，你快去看看雪姑娘吧，她快不行了。”她与东方暮雪只是之前在皇宫中见过一次，关系绝对算不上熟悉，可这次两人一起经历生死，途中东方暮雪还数次救了她性命，她心中早已将对方当成了亲姐妹。
宋青书心中一惊，这才想起东方暮雪体内的伤势，连忙将手头的事情交给下属，自己则匆匆赶到东方暮雪的帐篷。
赵敏等女早已在帐篷之中，她们之中周芷若和阿九公里最高，正在拼命向东方暮雪体内输送真气，蓝凤凰在一旁急得来回转圈。
赵敏终于有些受不了了：“蓝姐姐，你别这样走来走去的，不仅于事无补，反而容易打扰她们疗伤。”
“是我欠考虑了。”蓝凤凰这才停下来，一脸忧色地看着东方暮雪苍白的脸颊。
赵敏打量着榻上那个神仙般的人物，心中暗暗吃惊：宋青书身边怎么尽是些长得祸国殃民的女人？她究竟是谁，看样子和宋青书的关系也非比寻常。
赵敏倒并没有像其他几个女人那么担心，毕竟她和东方暮雪都不认识，她又不是怜悯心泛滥的圣母，岂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担心？更何况对方很可能是她潜在的情敌，她没有拍手称快已经很给面子了。
除了夏青青和蓝凤凰之外，阿九应该是另外一个替东方暮雪担心的人了。若不是东方暮雪替下了她，如今躺在这里的很可能就是她了，阿九不清楚东方暮雪伤势的原因，只当是冲阵受了重伤。
周芷若此时心情却极为复杂，一直以来她都把东方暮雪当成了一个劲敌，见到她命悬一线，她甚至内心深处还有一丝窃喜，不过东方暮雪关系着紫禁城那边的大局，若是她出了什么意外，宋青书在清朝的大好局势恐怕会付诸流水，而且她这次也是为了青书的事业才受伤的……
周芷若骨子里毕竟不是那种狠辣无情的女人，很快就祛除杂念，专心替东方暮雪疗伤起来。只可惜她和阿九输过去的内力犹如泥牛入海，一点反应也没有。
正无计可施之际，宋青书终于赶过来了。
“宋公子，你一定要救救我家主人的性命！”蓝凤凰扑通一声跪到了宋青书面前，刚才见识了那样的神迹，此时在她心中这世上没有宋青书办不成的事情。
“主人？”一旁的夏青青浑身一震，这才注意到她的穿衣风格，秀眉微微皱了起来。
宋青书点了点头，便来到了榻边，伸手查探东方暮雪的伤情。
“青书，雪姑娘她……”周芷若和阿九你一言我一语，将她体内的古怪说了一遍，“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输了那么多内力进去，雪姑娘的伤势一点都没有好转。”
“她受的不是普通的内伤，”宋青书解释道：“而是当年被先天剑气伤了经脉，后来又被明尊偷袭，中了他全力一击，全凭深厚的功力才抱住性命。这次冲击李可秀的中军，用力过度导致旧伤反噬，所以你们平常这种疗伤办法是没用的。”
一旁的夏青青脸色煞白，嘴里喃喃道：“先天剑气伤了经脉？明尊？”这世上能使出先天剑气的高手屈指可数，再加上她也知道明尊就是张无忌，而东方不败当年就是被张无忌打入了悬崖，那雪姑娘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只可惜整屋子的人注意力都在宋青书和东方暮雪身上，没人注意到她的异常。

第1207章 第二种方法
解答了几女的疑惑，宋青书以一阳指点了东方暮雪身上数个大穴，得到他雄浑内力相助，东方暮雪终于幽幽转醒过来。
“你应该自己清楚如今体内伤势的情况，必须尽快施救，不然就算神仙下凡也救不你了。”宋青书一边替她输内力一边说道。
东方暮雪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一下伤势，很快就苦笑道：“如今我体内经脉崩坏得一塌糊涂，恐怕现在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了。”
蓝凤凰哀鸣一声，扑通一下跪到了床前：“主人你千万不要灰心，还有宋公子在呢，他就是神仙。”在她心中一直将东方暮雪敬为天人，对方既然这样说，恐怕多半没救了，如今唯一的希望就在宋青书身上了。
“凤凰儿，人力终究有尽时，不可太过强求。”东方暮雪伸手摸了摸蓝凤凰头顶，眼神极为宠溺，不过重伤之下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害得她一阵咳嗽。
一旁的宋青书表情古怪，心想这东方暮雪和蓝凤凰之间到底什么关系，怎么感觉到了恋爱的酸臭味？东方暮雪果然意识够超前的，蓝凤凰对她也够死心塌地。
见蓝凤凰抱着东方暮雪哭哭啼啼，一旁的赵敏忍不住咳嗽了一声：“青书哥哥是说她的伤势比较严重，可又没说不能救，你们怎么搞得像在交代后事似的。”
赵敏素来聪慧，又旁观者清，早就从宋青书的反应中猜得七七八八。
“宋公子，真的有救？”蓝凤凰眼泪汪汪地转向宋青书。
宋青书没好气地瞪了坏自己好事的赵敏一眼，这才点点头，来到东方暮雪身前说道：“我现在有两种法子可以救你，就看你愿意接受哪一种了……”
东方暮雪笑了笑：“我都快要死了，哪还这么挑三拣四的，随便哪种都行。”
“你先听我说说这两种办法再决定不迟。”宋青书脸色有些古怪，“第一种方法么，就是我用一阳指打通你全身经脉，但这样又两个问题，一是你伤势太重，我会内力大耗，恐怕几年内都无法和人动手，二是你虽然能保住性命，一身武功却很难回到巅峰了；第二种方法么……”
他还没说完，便被东方暮雪打断了：“不用说了，就选第二种方法吧。”
宋青书一怔：“你不听听第二种方法是什么？”
“我知道第二种方法是什么。”东方暮雪此时的表情有些奇怪，似嗔似羞，“别忘了当初是谁送你去吐蕃的。”
见小伎俩被识破，宋青书也有点小尴尬，东方暮雪反倒开解他道：“如今正是你创业的关键时刻，若是几年内都不能动手实在是太致命了，而且我也不想伤好后成一个废人。你不必顾虑，我对这一天早有心理准备，之前是你功力还不够，如今你的修为比起我全盛时期有过之而无不及……”后面的话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赵敏听得云里雾里，“第二种方法到底是什么呀？”
一旁的阿九脸色一红，显然是想起了当初宋青书救自己的场景，急忙说道：“青书你就好好替雪姑娘疗伤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着就往帐篷外走去，路过夏青青身边的时候伸手去拉她：“青青，我们走吧。”
谁知道夏青青一点反应也没有，反而直勾勾盯着床上的东方暮雪。
“青青，人命关天，现在可不是吃醋的时候，”阿九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劝慰道，还以为她的反常是因为吃醋的缘故，“更何况之前战场上雪姑娘还救过你呢。”
夏青青咬了咬嘴唇，神情复杂，最终还是被阿九拉走了。
周芷若虽然没有像阿九那样亲身体验过，但她和宋青书是夫妻，自然知道欢喜禅的疗伤功效，见阿九退走了，她也不好继续留在帐篷里了，只好起身告辞：“青书，雪姑娘就交给你了。”
她虽然心中有些酸溜溜的，但分得清轻重，自然不会在这关口闹情绪。
见她们一个一个离去，原本坐在凳子上看戏的赵敏一脸茫然：“你们在搞什么鬼，一个个神神秘秘的？”
周芷若冷哼一声，一把拉着她就往外走。
“哎哎哎，疼！周芷若你故意的吧，轻点~”
听到帐篷外隐隐传来的声音，东方暮雪脸上挂着一丝古怪的笑意：“看来尊夫人醋意不浅啊。”
宋青书苦笑道：“有点小情绪很正常，不过她也没说什么，你也别多想。”
东方暮雪点点头：“她倒是有几分东宫娘娘的气度。”
一旁的蓝凤凰心忧主人的伤势，不愿意留在这里打扰二人，急忙说道：“教主，公子，我先告退了。”当初宋青书就是从五毒教出发去吐蕃宁玛寺的，她自然也想到了第二种方法是什么。
“凤凰儿，你留下来。”谁知道东方暮雪招了招手，示意她留在这里。
“啊？”蓝凤凰顿时懵了，心想等会儿那种场景，自己留在这里实在有些尴尬，连宋青书也有些疑惑地望向东方暮雪。
“留你下来一是给我们护法，二么……”东方暮雪瞅了宋青书一眼，苍白的脸颊微微带了一丝红晕，“别看这混蛋现在斯斯文文的，等会儿上了床可就禽兽得很，我重伤在身，可经不住他折腾，等会儿你来替我服侍他。”
东方暮雪虽然没和宋青书亲热过，但她早已从曲非烟嘴里套出了很多事情，更何况她当初可是亲眼见过他在小佟后，靖南王妃身上纵横驰骋的场景，东方暮雪虽然素来自信，可自己现在虚弱的身体，哪里经受得住那样的宠爱？
蓝凤凰没料到东方暮雪留她下来是为了这个，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急忙跪了下来：“教主，我们苗家女子虽然举止有些放浪形骸，可骨子里用情却最为专一，我已经是教主的人了，又岂能再去服侍其他人？”
她之前目睹宋青书仙人般的表演，虽然想着被他白睡也愿意，但那也只是随便想想而已，真的事到临头顿时慌了。
东方暮雪脸色一沉：“你是我的女人，而我现在又是他的女人，你自然也就是他的女人。本座都能看上的男人，难道还委屈你了不成？”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蓝凤凰偷偷看了宋青书一眼，奶白的肌肤上浮现了一丝桃花般的嫣红，“宋公子是神仙般的人物，是我蒲柳之姿配不上他才对。”
“那不就成了，”东方暮雪这才脸色有些舒缓，“等会儿他替我治好伤过后，你就替我好好服侍他。”
“可是……可是……”一向胆大妖媚的蓝凤凰此刻居然犹如闺阁少女一般羞涩，吞吞吐吐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见到她都快急哭了的场景，东方暮雪声音变软：“凤凰儿，我终究是个女人，我也是要嫁人的，给不了你一生的幸福。”
“只要能一辈子呆在主人身边，我什么都愿意！”蓝凤凰急忙说道。
“那好，”东方暮雪往宋青书身上一指，“从今天开始，他也是你的主人，你以前怎么服侍我的，以后就怎么服侍他。”
“既然主人让凤凰儿这样做，凤凰儿自当从命。”蓝凤凰美眸中噙着泪花，有些哽咽地说道。
一旁的宋青书听得一头黑线，终于忍不住说道：“喂喂喂，你们两人在这里说一半天，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啊？”
东方暮雪轻笑一声：“这种便宜你的好事，你难道还有意见么？”
宋青书正色说道：“我又不是禽兽？”
“那以前是谁有意无意盯着凤凰儿的胸脯和屁股偷看啊？”东方暮雪若无其事一句话，将另外两个人闹了个大红脸。
宋青书郁闷道：“我那是对美好事物的欣赏，没你想得那么龌龊。”
东方暮雪还想说什么，却忽然一阵猛烈的咳嗽：“你们要是再耽误时间，我恐怕真要去阎王爷那里报道了。”
蓝凤凰吓了一大跳，急得声音中都带了哭腔：“是我不好，我愿意听主人安排。”
宋青书这个时候也没功夫理会蓝凤凰了，急忙伸手点了东方暮雪几个奇门穴道：“雪儿，我要开始了。”
听到他的称呼，东方暮雪一脸古怪：“当年本座让整个江湖中人闻风丧胆，想不到如今居然有了这般娇弱的一个称呼。”
“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换个。”宋青书问道。
“算了，就这个吧，感觉还挺新鲜的。”东方暮雪惊艳的脸颊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宋青书点点头，将她扶起来坐在自己对面，嘱咐道：“等会儿放开你的身心，切记不可运功抵抗，让我的真气主宰你的身体。”
“啰嗦！”东方暮雪嗔怒地白了他一眼，“人家早就做好准备了，你到底来不来啊？”
宋青书苦笑一声，果然不愧是当年威震江湖的霸主，这档口居然都这么彪悍。
冷哼一声，宋青书可不甘落入下风，伸手在她身上自上而下轻轻拂过，她的衣服仿佛被一把无形的剪刀剪开，顺着肌肤滑褪到了腰间，仿佛剥了壳的鸡蛋一般，露出里面晶莹如玉的身体。

第1208章 红烛昏罗帐
东方暮雪肌肤上渐渐泛起一丝淡淡的嫣红，她平日里虽然霸气四射，可她终究还是个女人，从来没有在其他男人面前露出过身体，想到即将到来的事情，她心中惶恐的同时又涌起了淡淡的羞涩。
为了掩饰心中的情绪，东方暮雪哼了一声：“你就不知道好好解我的腰带么，好好的一件衣服就这样弄烂了，我可没带换洗衣服来。”
宋青书伸出手来勾起她的下巴，似笑非笑地笑道：“堂堂的魔教教主，怎么忽然在乎起一套衣服来了，你是不是现在很紧张啊？”
东方暮雪显然被他踩中了痛脚，忍不住啐了一口：“呸，本座玩过的女人比你睡过的觉都还多，我能有什么紧张的！”
“可惜你玩过再多，最终还是要被我玩。”宋青书凑到她脖子边上，轻轻地吻了一口。
“哼！”东方暮雪别过头去，细腻的肌肤上被他胡须扎地升起了一层颤栗。
一旁的蓝凤凰红着脸，似乎苦苦忍着笑意，一向高高在上犹如女王一般的主人，这次终于碰上命中克星了。
“蓝凤凰，你再笑的话，信不信我刺瞎你的眼睛！”东方暮雪若有所觉，回过头来狠狠瞪了她一眼。
东方暮雪余威犹在，蓝凤凰心中一凛，急忙收敛了笑容。
“你去吓唬人家干什么啊，看她好欺负么？”宋青书道。
“怎么，人家还没上你的床，就开始心疼了？”东方暮雪冷笑道。
“你现在就像一个浑身带刺的刺猬，紧紧蜷缩在一起掩饰你柔软惶恐的内心，”宋青书笑道，“你放松点。”
东方暮雪柳眉欲竖，正要发怒之际，宋青书已经一口吻了上去，将她满腔的怒火尽数堵回了嘴里。
“呜呜~”东方暮雪试图推开他，可惜她重伤之下哪有力气，推了几下反倒像亲昵的抚摸一般。
舌尖交缠，东方暮雪浑身一颤，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仿佛是来自灵魂的颤栗，身子也渐渐软了下来，不再像之前那般僵硬。
良久唇分，东方暮雪一双丹凤眼变得水汪汪的，少了平日的威严与英气，多了几分妩媚之意，两人脸隔得极近，兰花般的气息扑在脸上，宋青书深情地说道：“你真美~”
东方暮雪此刻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居然破天荒地低下了头，脸上露出一丝娇羞之色。
宋青书从怀中取出两根龙凤红烛递给一旁的蓝凤凰：“凤凰儿，把这对红烛点上。”
蓝凤凰接了过来，娇笑一声：“公子倒是想得周到。”
东方暮雪眼中也露出一丝异色：“你小子原来早就盘算好了一切。”
“事出仓促，没法先举行婚礼，只能让这两支红烛代表心意，”宋青书微微笑道，“今天就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希望你不要嫌弃一切简陋。”
东方暮雪哼了一声：“本座何等人物，岂会如那些凡夫俗子一般在意那些繁文缛节，以天为被以地为席，方才配得上本座的身份。”
宋青书心中暗暗吐槽，以天为被以地为席，虽然听起来极具美感，实际上不就是野合么？当然这句话他是万万不敢说出来触对方霉头的。
“别一口一个本座本座的，以后在我面前要自称妾身。”宋青书也是头疼，她这口气总是让他不经意间想起东方不败。
“做梦~”东方暮雪扬起下巴娇哼一声，微微上扬的嘴角显示她此时心情极为得意。
“等会儿有你求饶的时候。”宋青书也不着急，手掌渐渐滑到她胸前，皱眉道，“以后女扮男装的时候别用裹胸带了，感觉比第一次的触感的时候要小些了。”
东方暮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若是知道有一天会被你这般玩弄，第一次在紫禁城见到你的时候就该一掌毙了你。”想到一开始紫禁城中两人一个男扮女装一个女扮男装，都袭了对方胸的场景，她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多谢姑娘不杀之恩，”手掌感受着她那比婴儿还要幼滑的肌肤，宋青书觉得身体中渐渐涌起一股热意，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我会输入几道欢喜真气到你体内，让你的身体彻底做好准备。”
“不用，”东方暮雪顿了顿，脸色微红，“我的身体……已经做好准备了。”说着牵引着他的手放到了自己衣裙之中。
那份湿润与温热显示她的身体已经极为动情，宋青书不再犹豫，按着她的双肩便凑了过去。
……
“不，我要在上面。”经过最初的羞涩，东方暮雪又恢复了昔日那种霸气的性格。
宋青书自然不肯：“世间万象，男阳女阴，乾坤有常，岂能日月颠倒？”
“本座掌管十万教众，无数男人匍匐在我脚下……”
宋青书直接打断了她：“现在我是你男人，我说了算。”
“凭什么？”东方暮雪怒道。
“就凭你现在打不过我。”宋青书理所当然地答道。
东方暮雪：“……”
宋青书不再和她争辩，顺势将她压在了床上，房间中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略微有些急促的呼吸声，还有两根喜庆的红烛燃烧的声音。
火光照在身下的玉人身上，犹如在白玉上面抹上了一层玫瑰般的嫣红，散发出迷人光晕。不知道是否修炼葵花宝典领悟到了天人化生万物滋长的道理，东方暮雪的肌肤比起很多少女来说都更为细腻，浑身上下仿佛没一丝毛孔，柔嫩如初生婴儿，滑腻胜过苏杭最好的丝绸。
她的肌肤冰冰凉凉的，摸起来极为舒服，宋青书半撑着身子，居高临下审视着这个骄傲无比的女人。
雪颈如天鹅一般修长细腻，隐隐带着一丝高傲之气，香肩浑圆柔美，锁骨精致而性感，平坦紧致的小腹上无一丝赘肉，纤细的腰肢似乎不盈一握。
柔美的腰肢曲线，到了臀部便以惊人的弧线隆起，带给人惊心动魄的视觉冲击力。交叠在一起的两条玉腿修长笔直，挡在上面的双手显示她的主人并非像之前表现出来的那么镇定。

第1209章 同仇敌忾的情敌
宋青书俯下身子，吻上了东方暮雪光洁如玉的额头，干燥炙热的唇缓缓下移，吻上她略显英气的眉毛、又长又媚的丹凤眼、笔直挺翘的鼻梁，又向旁边移开，衔住晶莹的耳垂，往耳朵里轻轻的呵了一口热气。
东方暮雪就像蜷缩成一团充满防备的刺猬，结果宋青书这只狡猾的狐狸找准命门，几口热气一吹，她再也没法蜷缩起来，将最柔软的身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狐狸的面前。
感受到她的呼吸渐渐沉重起来，轻轻扭动着的腰肢似乎在述说着无言的邀请，宋青书自然不会客气，身子一沉便压了过去。
……
一旁的蓝凤凰看得面红耳赤，同时心中更多的是震惊，昔日那个睥睨天下的主人，如今居然一脸娇羞地雌伏在另一个男人身下，那泛着玫瑰色的肌肤显示她如今已经极为动情，不知道为何，蓝凤凰忽然觉得有些怅然若失，隐隐觉得自己爱慕的主人也许永远回不去之前的模样了。
注意到东方暮雪微皱的眉头，宋青书停了下来：“是不是很痛？”
“有一点……不过这种程度的痛和我当年受的那些伤比起来根本算不了什么，你继续好了……”东方暮雪哼了一声，声音隐隐透露着荡人心魄的娇媚。
……
“咦，怎么没落红？”宋青书奇道，以东方暮雪身体的反应，还有刚才那艰涩的感觉，明显未经人事，可偏偏就没有丝毫落红。
“哼，本座的身子早就被自己破了，毕竟当年哪料到有朝一日会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东方暮雪扬了扬她那晶莹修长的手指，得意地笑道。
旁边的蓝凤凰脸色一红，想起了当初自己也是被她用这根手指破了身子。
注意到她俩的神情，宋青书顿时恍然，这倒非常符合东方暮雪的性子。
难怪她虽然破了身，但进去依然这么艰涩，毕竟纤纤玉指哪比得上真正的男人。
宋青书心中有些郁闷，自己居然被一根手指给抢了头筹，一口就咬了上去：“让你跟我抢~”
手指被他咬住，东方暮雪咯咯笑了起来：“别闹，痒~哎，别舔啊……”
……
两人打闹一会儿过后，宋青书记起正事要紧，连忙动用体内阴阳二气，替她洗经伐髓，东方暮雪也彻底放开身心，迎接着对方真气的进入。
……
也不知过了多久，东方暮雪红着脸推开了身上的男人：“欢喜禅法果然神奇，我体内的伤势已经好了。”
宋青书郁闷无比：“哎，我拼着大耗真气替你疗伤，可你这过河拆桥未免也太快了吧。”当初他替阿九疗伤，损失了接近一半的内力，不过东方暮雪原本修为就是江湖中最顶尖的存在，替她疗伤虽然耗费了大量内力，但后来她真气反补回来，两人阴阳交泰水乳交融，最后算下来内力并没有损失多少，反而变得更精纯了一些。
“真是一个极品炉鼎啊。”望着东方暮雪完美无瑕的身子，宋青书感慨万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修为到了天人化生，万物滋长的境界，她体内的纯阴之气简直浓郁得不像话。
这样的体质可谓是媚骨天成，男人沾了她的身子就不想下床，可是因为她纯阴之气太浓郁，虽然能让男人体验到前所未有的愉悦，可同样也对男人的身体有不小危害。
幸好宋青书有欢喜禅法傍生，这些纯阴之气对他反而是极佳的补品，若是换作一个普通男子，和她春风一度恐怕就会大病一场，若是经常和她亲热，恐怕不出三个月就会阳气耗尽，英年早逝。
东方暮雪扯过被子遮住身体，妩媚地一笑：“我这不是受伤太久，需要趁机将修为重新巩固下来么，不然也太辜负你今天的消耗了。至于过河拆桥，我不是特意给你准备了凤凰儿么？”
宋青书下意识看了蓝凤凰一眼，蓝凤凰急忙低下头去，脖子根都红了。
“凤凰儿，好好服侍我家男人。”东方暮雪伸手一抓就将蓝凤凰塞到了宋青书怀里，然后对他说道，“尽管用别客气，我的女人自然也就是你的女人。”
搂着怀中丰腴柔软的娇躯，宋青书瞠目结舌，这都叫什么事啊？
……
且说赵敏跟着周芷若回到自己的帐篷里，花了一半天终于明白那种疗伤是怎么回事，不由气乐了：“这世上居然还有这么无耻的功夫？也不知道是哪个淫贼创造出来的。”
“嗯。”周芷若第一次发现赵敏这么可爱，简直是说道自己心坎里去了。
“姓宋的那臭小子列了那么多第一种方法的缺点，分明就是居心不良嘛，真是气死我了。”赵敏一屁股坐到床上，小嘴翘着在那里生闷气。
“你生个什么气？”一旁的周芷若淡淡地说道。
赵敏眼睛骨碌碌一转，凑到她身边笑嘻嘻地说道：“难道你就一点都不生气么？”
“我为什么要生气？”周芷若心中其实还是有点不舒服的，不过她若表现出来，岂不是正好遂了赵敏的心意？
赵敏生气，周芷若自然要与她不一样，方才显示得出自己的大度。
“你想像一下那个画面，你的丈夫正在其他妖艳贱货身上纵横驰骋，而且还是当着你的面，刚才都没顾忌一下你的感受……”赵敏一边说着一边还用手比划着，学得有模有样。
周芷若听得眼皮子直跳，到最后终于受不了：“闭嘴！你再叽叽喳喳的信不信我找根针把你嘴巴缝起来？”
赵敏撇撇嘴：“切，还说自己没生气呢？”
“少来离间我们姐妹之间的感情。”周芷若哼了一声。
“姐妹？”赵敏脸色古怪，“你若是那种甘心和别的女人分享丈夫的性子，当年就不会和我斗得那么厉害了。”
此言一出，两女都想起一些往事，不禁有些沉默下来了。
“你还打不打算替无忌哥哥报仇？”赵敏忽然问道。
周芷若抿了抿嘴唇，冷冷答道：“现在我丈夫是宋青书，要给姓张的报仇，你自己去好了。”
“变了心的女人真绝情。”赵敏撇了撇小嘴，讥讽道。
周芷若冷笑起来：“难道就我一个人变了心么？”
赵敏张了张嘴想反驳，可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第1210章 杀夫之仇
“那个雪姑娘究竟是何方神圣？看你们都挺在意她的样子。”为了化解心中的尴尬，赵敏转移话题问道。
“她的身份特殊，我岂能随便告诉你一个外人？”周芷若一句话将她堵了回去。
赵敏差点没被噎个半死，哼了一声便坐到远处去了，再也不和她说话了。
此时另一边的阿九正拉着夏青青述说着她过山车一般的心情：“青青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们被人潮淹没的时候，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本来打算自尽来陪你们，谁知道这个时候宋大哥居然犹如天神下凡一般出现，看到他一步步踩在虚空中往上，我还以为是我眼花了，谁知道居然是真的。”
“青青，你说宋大哥这次是有什么奇遇么，怎么武功更上一层楼了？”
……
阿九一脸兴奋地在那里自说自话，直到最后才发现夏青青只是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理她，不由奇怪道：“青青，你怎么了？”
“没什么。”夏青青仿佛突然惊醒，勉强笑了笑，装作无意地问道，“阿九你知道那个苗族打扮的姑娘的身份么？”
“好像是五毒教的教主蓝凤凰吧，雪姑娘倒真是本事大，这样的人物都甘心受她驱使。”阿九笑着答道。
“蓝凤凰？”夏青青身子晃了晃，她也是江湖中人，自然知道五毒教是日月神教的下属教派，心中的猜测再次得到了确认。
“你怎么了，感觉你的脸色有些苍白。”阿九终于察觉到了夏青青的异样。
“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说完也不理阿九的挽留，抓起金蛇营便走出了帐篷。
阿九一怔，继而笑着摇了摇头：“这个青青，还是和当年一样那么爱吃醋。”当年夏青青可是个有名的醋坛子，吃自己的醋，吃焦宛儿的醋，甚至间接导致了焦宛儿嫁给了罗立如，这两年虽然改了性子，但当年给阿九的记忆太过深刻，因此如今她第一反应便是阿九因为宋青书给东方暮雪疗伤的事情在吃醋。
且说另一边的帐篷中，东方暮雪已经盘坐起来开始打坐调息了，只剩下宋青书和蓝凤凰大眼瞪小眼。
宋青书也有些尴尬，将蓝凤凰稍微推离了自己的身体：“蓝教主，要不……我们聊聊天吧？”
蓝凤凰原本也心跳加速，正紧张不已，听到他的话不禁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公子，若是不认识你还会把你当成一个纯情小男生呢，不过你现在……”蓝凤凰低头瞅了他下面一眼，红着脸娇笑道，“说这样的话不觉得违心么？”
宋青书郁闷不已：“我这还不是怕你难做么。”
蓝凤凰瞄了东方暮雪一眼，见她正专心致志调息，这才红着脸说道：“公子不必顾虑，既然主人让我服侍你，我自然愿意服侍你。”
宋青书苦笑道：“可我总觉得这样太不尊重你了。”
蓝凤凰眼中闪过一丝亮色，笑容明显比刚才更自然了些：“从今以后你也是我的主人，不必尊重我。”
宋青书原本就被东方暮雪弄得七上八下的，这个时候听到她这样说，肚子里一股邪火再也忍不住，伸手一把将她拉入怀中，感受着她丰腴动人的身体，他强忍着冲动说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摇摇头，我就不会碰你，雪儿那里我去帮你说……”
蓝凤凰嫣然一笑，恢复了平日里的妩媚，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直接吻了上去。
宋青书脑袋轰的一声，再也忍不住直接搂住她的腰肢将她勾入了怀里，仿佛要将她的腰肢勒断一般，另一只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正要探入她衣襟之时，忽然停住了。
“你怀里不会有蛇啊，蝎子之类的吧？”宋青书如今的修为虽然不怕毒，可是气氛正浓的时候摸到一条毒蛇还是很扫兴的。
蓝凤凰从来没有和男人接过吻，以前被东方暮雪吻的时候虽然美妙，可是宋青书给他的感觉截然不同，那是一种侵略性十足的阳刚之意，不知不觉她一双眸子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
听到宋青书的疑问，蓝凤凰妩媚一笑：“你猜？”
宋青书一怔，终究还是心中的热情占了上风：“不管了！”直接顺着她的衣襟伸了进去，入手处尽是柔腻，不禁心中一荡。
蓝凤凰娇呼一声，直接凑到他耳边以一种极为诱人的声音说道：“你喝了五宝花蜜酒，莫说我现在身上没有那些毒物，就算有，你也不用怕。”
宋青书觉得心中仿佛有一头孤狼在对月狂啸，三下五除二就扯开了她的腰带，将她衣裙褪去，正要俯身压上去之时，忽然迟疑道：“要不要我去洗一洗？”他刚和东方暮雪亲热玩，身上还残留着她不少的痕迹，因为周芷若爱洁的缘故，他对这种事情素来很注意。
“不用，那些是主人的东西……”蓝凤凰头抵在他胸膛，言尽于此却已经足够让宋青书明白。
宋青书不再言语，直接吻了上去。
蓝凤凰正值一个女人最成熟的年华，柔韧的身体足够承受一切，宋青书不必再像之前那般担心伤到东方暮雪，只剩下最原始的冲动和反应，蓝凤凰用她丰腴妩媚的身体将身上男人的攻势一一包容、化解。
……
也不知过了多久，宋青书若有所思地回过头，盯着走进来的夏青青，惊讶道：“青青你怎么也过来了？”
将房间中的情形一览无余，夏青青苍白的脸微微一红，暗啐了一口：“果然不愧是日月神教的妖女，真不害臊。”
蓝凤凰脸色一红，这个时候她也不知道如何回应，宋青书只当夏青青是在吃醋，也是苦笑一声。
夏青青不再看两人一眼，径直走到东方暮雪跟前，咬了咬嘴唇，直接提着金蛇剑就刺了过去。
东方暮雪运功正好到了关键时刻，加上对她没有丝毫防备，这么近的距离要反应已经有些来不及了，幸好宋青书注意到了她的异常，一缕指风射了过去。
叮当一声，夏青青再也拿捏不住金蛇剑，直接掉落在了地上。
“青青，你在干什么？”宋青书又惊又怒，这会儿功夫屋中的旖旎早已消退得一干二净，他急忙披了一件衣服就跑了过去。
此时东方暮雪也睁开了眼睛，望着夏青青的眼神中也泛起了一丝杀气，她当年身为魔教教主，教众稍有行差走错都会导致杀身之祸，更何况出手刺杀她。
“我知道你是谁了，”夏青青死死盯着东方暮雪，嘴唇都快被咬出血来，“好一个雪姑娘，昔日的东方不败居然成了雪姑娘，哈哈~”
她虽然是在笑，但眼中泛出的泪花显示她现在激动得很。
宋青书一怔，终于明白她为何要杀东方暮雪了，顿时头疼起来，刚才着急东方暮雪的伤势，一时间忘了这茬，可能她就从蛛丝马迹中分析出了东方暮雪的身份。
“不错，本座就是东方不败，你待如何？”东方暮雪面无表情，一根绣花针已经出现在了手中，显然已是蓄势待发。
宋青书急忙伸手按着她的香肩：“大家有话好好说，这世上没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恨。”开什么玩笑，夏青青武功虽然不错，可如今东方暮雪已经恢复了巅峰的实力，秒杀她简直和玩一样。
“杀夫之仇，不共戴天！”想着英年早逝的袁承志，夏青青牙齿咬得咯咯直响，随即想到什么，霍然转身瞪着宋青书，“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一直骗着我？”
宋青书苦笑一声，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原本在他的计划中，是打算骗她一辈子的，谁料到纸终究包不住火。
“夏青青你这么愤怒干什么，说起来你还应当感谢本座才对。”东方暮雪冷哼一声。
夏青青怒极反笑：“你杀了袁大哥，还要我感谢你？”
宋青书心中捏了一把冷汗，东方暮雪这简直不按常理出牌啊。
“当然，”东方暮雪整理了一下衣裳站了起来，“如果不是我，你又怎么能与宋青书终成眷属？若不是我杀了姓袁的，你又怎么会千里迢迢跑来紫禁城行刺，又怎么会躲入宋青书的房间？说起来我还是你俩的媒人才对，难道还不该感谢我么？”
“胡说，我早就……早就认识了宋大哥了。”夏青青急忙辩解道。
“哦~”东方暮雪脸上露出一丝暧昧的笑容，“可如果不是我来当恶人，你身为袁夫人，也没机会和宋青书走到一起。”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夏青青浑身发抖，可是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反驳她。
东方暮雪继续说道：“我没记错的话，当初听到宋青书被康熙杀了，我们不约而同跑到皇宫为他报仇，后来得知宋青书安然无恙，你是怎么说的。”
“我……”夏青青一时语塞，当初她以为宋青书已死心灰意冷，最后见到宋青书喜极而泣，激动之下对宋青书说道以后再也不想着找东方不败报仇之类的事了，只要两人能在一起她就满足了。

第1211章 苦肉计
“那是当时我担心因为报仇的事情将宋大哥卷入危险，现在我自己报仇，不需要他帮忙，自然不算违背誓言。”夏青青重新捡起了金蛇剑指向了东方暮雪，“东方不败，受死吧！”
东方暮雪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不要宋青书帮忙，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夏青青呼吸急促，咬着牙说道：“大不了一死。”
“夏姑娘，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蓝凤凰这时候也整理好衣裳，走过来说道。
“有屁就放。”夏青青对五毒教的女人素来没什么好感，更何况她还是东方不败的下属，刚才还不知廉耻地摆出那样的姿势勾引宋青书，她能客气才怪了。
蓝凤凰也不介意，声音依然娇媚如常仿佛没有一丝情绪波动：“你以前虽然是袁夫人，可如今已是宋公子的女人，主人同样是宋公子的女人，你们同为姐妹，却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弄得要打要杀，让宋公子的面子往哪里搁？”
夏青青闻言一怔，是啊，自己已经是宋青书的人了，这些年来却一直念叨着前夫，亏得他大度，要是换作其他男人，恐怕早已爆发了，尽管如此，他恐怕也心有芥蒂了吧。
“宋大哥，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夏青青急忙解释，可是一开口却发现不知道如何解释。
宋青书拍了拍她的香肩安慰道：“尽管从一个普通男人的角度，是有点不爽，不过我更多的是佩服，佩服你的至情至性，佩服你对爱情的义无反顾。只要换个角度想，若是将来我死了，你也会这般替我报仇，我那点不满早就烟消云散了……”
夏青青急忙伸手按住了他的嘴唇：“宋大哥，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旁边的东方暮雪嗤笑道：“正所谓强者强运，以你家宋大哥如今的修为，这天下间没人伤得了他，可不像那个倒霉鬼袁承志。”
“你说什么！”夏青青顿时柳眉欲竖，怒视着她。
“这江湖本来就是弱肉强食，死在袁承志手下的人还少么？他能杀别人，别人就不能杀他？死在泰山之上，也只能怪他技不如人。”东方暮雪冷冷说道。
宋青书顿时一阵头大，明明刚才气氛有所好转，她忽然说这些，不是故意刺激夏青青，火上加油么。
“我杀了你！”夏青青再也按捺不住，挥开宋青书的手，一剑往东方暮雪身上刺去。
东方暮雪身影一闪便躲了过去，反而出现在夏青青后面往她后脑攻去。
夏青青双脚一错，以一个玄之又玄的角度避了开去。
东方暮雪一击落空，不由轻咦一声：“功力不错嘛，看来宋小子没有少在你身上耕耘灌溉嘛。”说完似笑非笑地扫了宋青书一眼，她自然清楚宋青书的欢喜禅法不仅可以提升自己的功力，对女人也大有裨益。
宋青书在一旁头疼不已，这俩女人打得鸡飞狗跳，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化解这段仇怨。
“闭嘴！”夏青青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金蛇剑挥舞得更急了。
东方暮雪闲庭信步地躲避她的攻击，一边伺机寻找破绽：“神行百变虽然神奇，可连风清扬、袁承志使出来都避不开我，难道你个丫头就行么？”
听到她的话，夏青青心中一凛，动作稍微凝滞了一分，可是这点破绽已经足够东方暮雪抓住，身影一闪便欺入了她三尺之内，一掌往她胸口拍了过去。
手掌还没到，掌风已经压得夏青青喘不过气来，她知道自己闭不过了，眷恋地回过头想再看宋青书一眼。
谁知道宋青书已经不再原地，夏青青顿时心中充满了遗憾，难道临死之前连他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么。
她认命地闭上了双眼，可是等了良久，东方暮雪的掌力都没有落到身上，她不禁疑惑地睁开眼睛，只见宋青书挡在她身前，而东方暮雪的手掌正按在他胸膛之上。
宋青书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苦笑道：“亲，你玩真的啊。”东方暮雪这一掌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多亏他功力深厚，若是打在夏青青身上，恐怕她会当场香消玉殒。
看到宋青书受伤，夏青青又惊又怒，想也不想一剑往东方暮雪身上刺去。
也不知道东方暮雪是震惊于伤了宋青书还是怎么的，整个人仿佛傻了一样站在那里，对这近在咫尺的一剑居然不闪不避。
眼看剑尖要刺入东方暮雪胸膛之际，宋青书仓促出手，一把抓住了金蛇剑的剑身，终于险之又险将其停了下来。
宋青书武功再高毕竟是血肉之躯，而金蛇剑又是江湖上出名的神兵利器，很快鲜血便从他手掌顺着剑身留了下来。
“宋大哥！”夏青青惊呼一声，急忙扔掉金蛇剑上前查看他的伤口，见他手掌鲜血淋漓，声音中都带了哭腔：“我不是有意伤你的，对不起。”
“没关系，皮外伤而已。”宋青书心念一动，真气便封住了伤口附近的几处穴道，血很快就止住了，同时心中暗想莫非是白天战场上装逼耗尽了人品，晚上入洞房，她们没流血，结果自己反而流血了。
“我去给你找纱布来包扎。”夏青青急忙跑到一边的柜子翻箱倒柜地找了起来。
宋青书这才悄悄地问东方暮雪：“你疯了么，刚才要不是我拦着，夏青青已经被你一掌打死了。”
谁知道东方暮雪毫无理亏的觉悟：“不来这么一出苦肉计，又怎么能化解这段仇恨？”原来她料到宋青书肯定会来救，所以故意用上了七八成的功力，将他打伤才能转移夏青青的注意力。
宋青书若有所思，大致也明白了她的用意：“可是你后来为什么不躲？”
“试试我在你心中的分量啊，”东方暮雪嫣然一笑，“不然只看到你为了她奋不顾身，本座会念头不通达。”
宋青书听得一头黑线：“那我刚才要是稍微慢了一点，你就眼睁睁看着金蛇剑插入你胸口么？”
注意到夏青青往这边跑了回来，东方暮雪对他眨了眨眼睛：“不告诉你，自己去猜。”

第1212章 死而复生
宋青书郁闷不已，忽然想到若是所有女人都对自己言听计从该有多好，不过他很快就驱散了这种可笑的想法，这些女人就因为性格各异，才各有各的特色，各有各的魅力，若全都言听计从，和前世那些硅胶娃娃有什么区别？
失神这会儿功夫，夏青青已经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替他包扎伤口，一边包扎一边垂泪：“宋大哥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伤到你。”
宋青书急忙安慰她几句，同时心中也是苦恼，他这个时候自然可以拿出男人的威严将两女的恩怨压下去，可是堵不如疏，不彻底消除隐患难保将来不会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你真的没想到伤他么？”东方暮雪忽然开口道。
宋青书头皮一麻，心想难道两女又要开始了么？
“当然！”夏青青怒视她一眼，“我宁愿自己死了也不愿意宋大哥受伤……”
“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宋青书急忙打断她的说话，同时心中感动不已，看来这些年对夏青青的付出没有白费，她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也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她既然这样说，肯定也是心中这样想的，绝非一些漂亮话。
“那敢问阁下，心伤算不算受伤？”东方暮雪步步紧逼地问道。
夏青青咬了咬下唇，她已经隐隐猜到了对方想说什么，不过她不愿意说假话：“算！”
东方暮雪顿时笑了：“那么你报仇无非是两种结果：报仇成功，我死；报仇失败，你死；可无论我俩谁死了，宋青书都会伤心欲绝，而且这辈子都无法面对活下来的那个人，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么？”
夏青青顿时沉默了，之前她是刚得知东方暮雪的身份热血上涌，如今冷静下来才意识到，就算真的抱了仇又如何，那样自己还能和宋青书在一起么？
“可是你杀了袁大哥，为夫报仇，天经地义。”夏青青语气已经明显没有刚才那么坚定了，显然心中也在进行着剧烈的斗争。
“好一个天经地义！”东方暮雪冷笑一声，“那之前战场上我救了你的性命，救命之恩又怎么算？”
“我……”夏青青顿时语塞，心中也陷入了剧烈的挣扎：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自己显然已经报不了仇了；若是耍一些阴谋诡计倒也不是没有机会，可是那样一来事后如何面对宋大哥？更何况东方暮雪说的没错，她对自己有救命之恩，自己又怎能恩将仇报？可是不报仇的话，袁大哥泉下有知，又怎么能安宁？我和宋大哥在一起已经很对不起袁大哥了，如果还和仇人以姐妹相处，岂不是一个无耻之极的女人？
脑中诸多念头涌了上来，夏青青脸色急剧变化，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恍惚状态，良久过后她忽然长叹一口气：“罢了~”
说完便横剑往脖子上一抹，她报仇也不是，不报仇也不是，想来想去唯有一死才能得到良心的安宁。
“你做什么傻事！”幸好旁边两人都是绝顶高手，反应也是及时，一人打落她的金蛇剑，一人将她抱入了怀中。
“宋大哥，你让我去死吧，我真的无法活下去了。”夏青青将脑袋埋在宋青书胸膛之上，嘤嘤地哭了起来。
宋青书默然，以前他不是很理解《天龙八部》最后萧峰为何选择自杀，如今看到夏青青的模样，瞬间就明白了。
如今夏青青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自己虽然可以强迫她活下来，可她多活一天，对于她来说都是多一天的煎熬，唯有死亡方能得以解脱。
宋青书正觉得束手无策之际，忽然一旁的东方暮雪开口了：“夏青青，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如果袁承志没死呢？”
“什么？”这句话仿佛晴天霹雳，连宋青书也一脸震惊地望向她，虽然对方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可是以东方暮雪的性子，绝不会凭空说一句这样的话。
“袁大哥没死？”夏青青先是惊喜交加，不过很快冷静下来，喃喃说道，“这不可能，当初是我亲自收殓的，袁大哥头部受了致命伤，除非是神仙下凡，不然怎么可能救得了他。”
东方暮雪轻笑一声：“我自然这样说，自然有我的道理，袁承志也许还活在这个世上。”
“快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夏青青一脸激动，谁知道东方暮雪看了她一眼，自顾过去查看宋青书身上的伤势。
“你的伤势怎么样了？”东方暮雪问道。
“没……”以宋青书如今的功力，稍微调息一下其实已无大碍，正想如实回答，却注意到东方暮雪悄悄给他使眼色，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本能地顺着她的意思说道，“手上的剑伤到没什么，可是你刚才那一掌可差点要了我的老命，没有几个月的修养，恐怕不能和别人动手了。”
夏青青虽然很想知道袁承志的消息，可听到他伤得这么严重，顿时狠狠地瞪了东方暮雪一眼：“你这女人怎么这么狠毒，对宋大哥下那么重的手。”
她倒不虞其中有什么蹊跷，宋青书如今武功虽高，但当年东方不败给她留下的阴影实在太大，在她心中，东方不败和魔神也差不了多少了，受到东方不败一击，宋青书只是重伤已经多亏他功力深厚扛得住了。
东方暮雪却冷笑连连：“什么叫我对他下重手，刚才那一掌明明是用来对付你的，你要杀我，还要我留情是什么道理？说起来你才是罪魁祸首。”
“你……”夏青青气得浑身发抖，可惜清楚自己打也打不过她，骂也骂不过她，只能强忍下来，转而问候宋青书道，“谁宋大哥，我们找几个高手来替你疗伤会不会恢复快一点？”
宋青书正要答话，东方暮雪却抢先说道：“受了本座全力一击，又岂是区区几个高手相助就那么容易好的，不过么……”
“不过什么？”夏青青见事情有转机，急忙问道。
东方暮雪唇角微微上扬，指了指宋青书：“不过这小子的欢喜禅却是恢复内伤的不二良药，只要一个女子甘愿牺牲全身功力助他疗伤，应该很快就能痊愈。”
夏青青眉头一皱，狐疑道：“我跟了他这么久，怎么不知道还能这样疗伤？”她自然知道欢喜禅的疗伤功效，但并没有听说过这种疗法。
东方暮雪面不改色地说道：“谁让你们的宋大哥是个怜香惜玉的男人，这种法子对女人身体损害极大，他不愿意用到你们身上，所以你自然不知道。”
“那你又怎么知道的？”夏青青也是一个聪明的女人，自然不是那么好骗的。
“你忘了本座是谁么？堂堂魔教教主自然见多识广，当初宋青书的欢喜禅还是我指点他去吐蕃学的呢。”东方暮雪瞬间回答道。
宋青书听得目瞪口呆，这个东方暮雪不愧是统御十万教众的牛人，这忽悠真是一个接一个，张口就来啊。
只听得东方暮雪又说道：“夏青青，证明你爱他的时候到了，帮他疗伤。”
夏青青脸色一红，她自然知道欢喜禅疗伤是怎么一回事：“明明是你伤了宋大哥，你怎么不去？”
“第一，我的修为远高于你，我去的话未免浪费了我这一身通天彻地的本领；”东方暮雪振振有词答道，“第二，明摆着你要杀我报仇，如果这个时候我没了内力，岂不是任你宰割？我可没那么傻。”
夏青青知道这个时候承诺一句以后再也不找她报仇就能反将一军，可是这句话她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好哼道：“我没了功力岂不是永远都没法找你报仇了？”
东方暮雪讥笑道：“你那点修为，有没有都报不了仇。”
夏青青脸色难看，对方说话虽然难听，但她清楚这就是事实。
咬了咬嘴唇，夏青青呼出一口气：“好，我来替宋大哥疗伤，你们先出去。”
东方暮雪对蓝凤凰挥了挥手，蓝凤凰虽然有几分不舍，还是点点头，便起身离去。
“你怎么还不走？”夏青青嗔怒道，她毕竟还有个袁夫人的身份，和宋青书亲热时会下意识避开所有人，唯一的例外恐怕就是阿九了，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两人早已情同姐妹不分彼此。
“我说过要走么？”东方暮雪轻笑道。
“你不走我怎么……怎么替宋大哥疗伤。”若非清楚打不过她，羞怒的夏青青这个时候已经扑上去和她拼命了。
“你随意好了，我不会打扰你的。”东方暮雪挥了挥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一旁的宋青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道东方暮雪在搞什么鬼，只能继续等着事态的进展。
见夏青青沉默地望着自己，东方暮雪终于跑出了杀手锏：“你如果不想知道袁承志的下落，那就这么干耗着吧。”
夏青青睫毛一颤，显然已经被她的话牵动了心神：“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虚言诳我？”
“看来不和你透露一点你是不会甘心了，”东方暮雪负手而立，神情仿佛在回忆一般，“就如同独孤九剑一样，混元功也并非华山本门心法，它的全称其实是九转混元功，乃上古流传下来的一门神功，相传练成后可以达到水火不侵，兵石不伤的不灭境界，只不过华山派的人见识短浅，一直误入歧途，不能发挥出这门神功的本来威力。”
见她忽然闭口不说了，夏青青追问道：“然后呢？”
东方暮雪似笑非笑地指了宋青书一眼：“先给你家男人疗伤了再说。”

第1213章 威逼利诱
“你！”夏青青怒视着她，可东方暮雪一脸好整以暇，摆明了不打算再开口。
“你如果骗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无奈之下夏青青只能妥协，不过反正是救宋青书，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看着夏青青当着东方暮雪的面将衣衫一件一件脱了下来，宋青书眼睛都直了，急忙传音入密给对方：“这也可以？”
东方暮雪同样传音入密回答道：“人家为了你后宫和睦，可是挖空了心思，到了这关头你别告诉我你已经来不起了。”她不得不担忧，毕竟宋青书已经大战了两场，特别是蓝凤凰更是风骚入骨，一般男人如今腿不发软已经不错了，更别提重整旗鼓了。
“开什么玩笑，”宋青书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你当年的东方不败算什么，你男人可是洞房不败，下次找个时间有本事别让蓝凤凰帮忙，看不把你弄得跪地求饶！”
东方暮雪听得心头一荡，忍不住暗啐了一口。
这会儿功夫夏青青已经蜷缩到了他怀里，将脸轻轻贴在他胸膛上，一脸羞涩地问道：“宋大哥，我要怎么帮你？”
宋青书又不是什么食古不化的老学究，顺势就翻过身来将她压了下去：“这样就能帮我了。”
……
“你身上有其他女人的香味。”夏青青下意识皱了皱眉头。
“呃……”宋青书顿时有些尴尬了，“要不我去梳洗一下？”
“算了……”夏青青幽幽叹了一口气，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让他重新压了下来。
……
看着眼前被翻红浪，东方暮雪唇角微微上扬，也悄悄走了过去。
夏青青正在忘我之际，忽然感受到一个滑腻异常的娇躯贴到了之际背后，不由浑身一颤：“你……你想干什么？”
“助你一臂之力呀。”东方暮雪轻轻咬上了她的耳垂，声音中带着无比诱惑。
“你走开呀，我不要你帮忙，”夏青青此时羞赧到了极致，伸手想去推开她，却门户大开，被对方袭击了一把，“啊，不要碰那里！”
好不容易将她推开，夏青青面红耳赤地开始穿衣服，一边穿一边咬牙怒道：“你要发浪就自己发，别扯上我。”
东方暮雪却仿佛胸有成竹一般侧卧在床上，笑盈盈地看着她：“你如果不来，这辈子也别想知道袁承志的下落。”
“你！”夏青青又气又急，心想这世上怎么有这么无耻的人，恨不得扑上去狠狠咬她一口，可惜她清楚以两人的武功，自己过去只是送羊入虎口而已。
趁她愣神这会儿功夫，东方暮雪一把将她拉了回去：“过来吧。”
“哎呀~”夏青青哪里抵抗得了她的力气，整个人跌落过去，宋青书急忙将她抱住以防受伤，同时皱眉看着东方暮雪：“不要玩得太过火了。”
“心疼了？”东方暮雪凑到她耳边，用一种极为魅惑的声音说道，“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是怎么和女人……的么，今天可以便宜一下你。”
“还是下次找蓝凤凰来吧。”宋青书担心夏青青难堪，有些犹豫地说道。
“呆子，你以为是我想和她亲热么，还不是为了化解我们之间的仇恨。”东方暮雪没好气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宋青书愣神这会儿功夫，东方暮雪已经从背后抱住了夏青青。
望着被窝里犹如两条美女蛇一般痴缠的绝色佳人，宋青书只觉得一颗心怦怦直跳，全身血液都快沸腾了，哪还管得了那么多，直接从前面抱住了夏青青，重重地吻了上去。
……
夏青青哪里经过这样的阵仗，一个温柔细腻，另一个阳刚强硬，没过多久就溃不成军，只能发出如泣如诉的声音。
……
也不知过了多久，夏青青好不容易才直起身子，一脸醉人的潮红之色，凌乱的长发散落在胸前，遮住了她曼妙动人的娇躯：“现在你能说了吧！”
东方暮雪此时慵懒地躺在宋青书怀中，正贴着他的耳朵埋怨道：“非烟果然说得没错，你就是个禽兽，刚才你差点把我腰都给撞断了，也不想想人家伤刚刚好。”
“谁让你欺负青青的，我要替她讨回公道。”宋青书唇角尽是尽兴而归的笑意。
“等我能打过你了，就换我在上面！”东方暮雪怒道。
“恐怕你这辈子都没机会了。”宋青书笑眯眯地看着她。
东方暮雪难得没有反驳，正在生闷气之时，听到夏青青的话，没好气地答道：“说什么？”
“你怎么这么言而无信？我……我都……”夏青青差点没激动得哭出来。
宋青书急忙起身安慰她，同时对东方暮雪说道：“好了，别再卖关子了，我也很想知道。”
“你干嘛帮她不帮我？”东方暮雪不满道。
“谁让你武功那么高，我要是再帮你，青青还不得被你欺负死啊。”宋青书苦笑道。
东方暮雪：“……”
不过最终东方暮雪还是将事情的始末娓娓道来，原来她很早就意识到自己是东方不败的事情不可能骗夏青青一辈子，正所谓未雨绸缪，她很早就在思考这件事怎么处理。
有一天得到手下情报，说辽国境内有一个不管长相还是武功都很像袁承志的人出现，一开始她也不以为意，毕竟她对自己的功力有信心，没人脑袋受了她致命一击还能活下来，不过这次南下路过金蛇营的途中，她心血来潮去瞅了瞅袁承志的墓，发现那墓居然是空的。
“这不可能，当初是我亲手安葬袁大哥的！”夏青青惊呼一声。
东方暮雪白了她一眼：“这种很容易被验证的事情，我骗你干嘛？自己回去查探一下不就知道了？”
“会不会是他的仇家盗走了他的尸体？”宋青书皱眉道，其实从他的角度来说，袁承志复活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毕竟他“继承”了对方的名号、地盘甚至是妻子。
当然，宋青书心理也不至于那么阴暗，若是袁承志真的还活着，他也丝毫不惧竞争，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双方已经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手了。
“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毕竟死而复生太过超出常识，东方暮雪也没朝那方面去想，所以直到之前战场上，她都还存了借刀杀人除掉夏青青的想法，不过刚才夏青青和她拼命，宋青书左右为难之时，她脑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要是袁承志还活着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就一发不可收拾，之前很多不在意的细节纷纷连成了一条线。世上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的，心中存着不可能的念头，就有无数理由否定掉那件事；可一旦心中认为那件事是可能的，那么不管有再多困难，都会一一克服实现。
东方暮雪就是这样，一旦以袁承志还活着为前提，她发现很多事情都可以解释了。
“弄了一半天，这只是你的猜测？”夏青青听了一半天终于忍不住了，她被东方暮雪牵着鼻子干这样干那样，就是为了知道袁承志的下落，这样的答案显然不能让她满意。
“当然不只是这样，”东方暮雪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她刚才之所以让夏青青干这样干那样，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她需要时间理清思路，如今她已经将整件事推理得差不多了，“其实世人不信袁承志还活着，是因为相信以我的功力，全力一击击中头顶要穴，没人能活下来。”
宋青书点了点头：“别说袁承志了，就是以我现在的功力，不运功护体被你击中那个部位，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不错，我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东方暮雪继续说道，“可是我转念一想，若是袁承志还活着，那必然有什么东西助他躲过一劫，他被击中的是额头，自然不可能有护甲什么的，想来想去，只有可能是他修炼的内功缘故。”
“混元功哪有那么神奇？”身为袁承志的妻子，夏青青自然对这门内功也知道不少。此时她的心情极为矛盾，一方面希望袁承志活着，另一方面常识又否定了这种可能。
“混元功自然没这么神奇，九转混元功呢？”东方暮雪笑道。
“九转混元功？”宋青书眉头一皱，连他都没听过这门武功的名头，更别说夏青青了。
东方暮雪并没有急着解释这门功法，反而说道：“华山派是一个非常神奇的门派，如今这一代虽然有些没落，但历代都是高手辈出的，主要就是华山有非常丰富的武藏秘籍。除了世人所知的华山九功之外，华山派其实还有很多隐藏神功，比如风清扬的《独孤九剑》，又比如我们日月神教的《葵花宝典》，当年就是从华山派抢来的。”
“葵花宝典是从华山派得来的？”夏青青惊呼一声，毕竟葵花宝典在江湖中威名赫赫，她万万没想到还有这层渊源。
“不错！”宋青书点头道，读过《笑傲江湖》，他自然知道这段武林秘辛。
“其实除了《葵花宝典》之外，当初日月神教还得到消息，《九转混元功》也藏在华山派之中，只可惜那次华山上埋伏了五岳剑派的精英高手，日月神教也是损失惨重，只抢到了《葵花宝典》，没发现《九转混元功》的存在。”述说起这段惨烈往事，东方暮雪也是唏嘘不已，顿了顿她继续说道，“如果袁承志真的死而复生，那么只有一个理由：《混元功》其实就是传说中的《九转混元功》！”

第1214章 前夫与现男友
听东方暮雪说得有板有眼，袁承志没有死也不是不可能，夏青青又惊又喜急忙追问道：“《九转混元功》是什么功法？”
连一旁的宋青书也竖起了耳朵，他虽然号称江湖百晓生，但主要还是靠看过原著开的挂，真论对江湖中各种秘辛的了解，肯定比不上东方暮雪这个日月神教教主。
东方暮雪解释道：“《九转混元功》相传乃地仙陈抟老祖所著，之所以叫九转，相传要经历九次生死，九次涅槃重生便能白日飞升，羽化成仙。”
“真的假的？”宋青书皱眉道，以他如今的修为，可以说已经站在了整个武林的顶端，依旧摸不到天道的门槛，实在不相信世界上真有仙人的存在。
“成仙之说，的确过于虚无缥缈，多半是以讹传讹。”东方暮雪答道，“不过根据日月神教前辈的记载，九转混元功每完成一转，功力就会倍增，这倒是真的。”
“到底怎样才算完成一转？”听她说的神乎其神，宋青书不禁疑惑道。
“据传言需要修炼者经历有生到死，再由死复生，就算完成一转。至于怎么死而复生，众说纷纭，很多前辈的笔记对此有过推测，最可能的情况应该是修炼者并非真死，而是胎息假死，所以《九转混元功》还有个别名叫《胎息诀》。”东方暮雪这一番解释让宋青书佩服不已，果然不愧是昔日的魔教教主，当真是博闻强识。
“胎息是道家概念，传说顶级的先天高手受了重伤后会进入胎息状态自动疗伤，这期间身体水火不侵兵石不伤，若袁承志练的真是《九转混元功》，的确有可能机缘巧合进入胎息状态，那样被埋在土里反而更加促进伤势的恢复。”宋青书一边思索一边说道。
“若是伤到其他部位可能真如你们推测的那样，可是袁大哥受伤的是头部啊，这样的伤势怎么能恢复？”尽管夏青青也想相信，可一切实在太超出她的认知。
东方暮雪眉头一皱，显然她也是因为这个事情不那么确定。
“这个我倒有点发言权，人的大脑非常玄妙，由非常多部分组成，每一部分都有着各自的作用，有的控制动作，有的控制语言，有的控制神经……有些部分很神秘，目前为止并不清楚他们的作用，就算去掉似乎也并不影响人的安危……”宋青书侃侃而谈，并非胡言乱语，前世他一个朋友出了车祸受重伤，手术的时候额头后面部位被挖掉约莫一汤勺左右分量的大脑，痊愈后照样活蹦乱跳，至少在宋青书穿越前，那朋友没有发现什么后遗症。
巧合的是袁承志也是被东方暮雪的绣花针伤了前额，有九转混元功护体的话，说不定真的能涅槃重生。
等他说完过后，发现两女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
“没想到你居然还懂医术？刚才那些神经什么的，你是从哪里学的？”东方暮雪惊叹道。
宋青书讪讪一笑：“以前和毒手药王混过一段时间。”总不好再说什么家乡之类的话了，毕竟宋青书的家乡就在武当山下，东方暮雪见多识广，自然蒙骗不过去。
“毒手药王……”东方暮雪陷入回忆之色，“当年本座数次相邀，他都没有同意加入日月神教，现在看来果然是一大遗憾。”
“他加入日月神教了，你就看不到活着的我了，”宋青书哼了一声，同时表情有些古怪，“以你当年的性子，他拒绝了你居然还能活着，真是让人意外。”
“哼，别把本座想象成那种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好不好？”见到宋青书和夏青青一副你就是的模样，东方暮雪也很郁闷，“毒手药王素来行踪诡秘，再加上用毒天下第一，本座没必要去招惹这样一个敌人。”
夏青青忽然开口道：“宋大哥，我想去一趟辽国。”
宋青书微微一犹豫，最终还是笑着说：“好啊。”
东方暮雪却冷笑道：“夏青青，你究竟是希望袁承志还活着还是死了？”
“当然是还活着！”夏青青不假思索地答道。
“可是你想过没有，万一姓袁的真的还活着，到时候你是回归他的怀抱，还是和宋小子在一起？”东方暮雪静静地看着她。
宋青书郁闷道：“你别一口一个小子的叫我好不好，我浑身上下哪里小了？”他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依然关注着夏青青的反应。
东方暮雪目光落在他某个部位上，一张玉脸破天荒一红，哼了一声：“身体倒是不小，不过年纪小。”
“你到底多少岁了？”这是宋青书一直很好奇的问题，他知道东方暮雪肯定比他大，但大多少却完全没底。
“怎么，怕我是个老太婆老牛吃嫩草么？”东方暮雪唇角微微上扬，一脸戏谑地问道。
宋青书一脸夸张地说道：“如果全天下的老太婆都像你这么好看，那全天下的老头还不得乐死？”
东方暮雪啐道：“呸，油嘴滑舌。”
夏青青对两人的打闹充耳不闻，耳边回想的全是东方暮雪刚才的话。
对呀，若是袁大哥还活着，今后我将如何自处？
她一直自诩对爱情忠贞不二，最后同意与宋青书在一起也是在袁承志已死的前提下，可如今袁承志复活了，那她反而变成了自己一直最厌恶的那种负心薄幸的下贱之人。
眼见她脸色阴晴变幻，宋青书担心她一天之内大喜大悲留下什么后遗症，急忙拍了拍她的香肩安慰道：“青青，你要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夏青青长吸一口气，仿佛下了最终决定一般睁开眼睛：“我决定去一趟辽国。”
宋青书心中一跳，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其他的话，苦笑道：“也好，我会派人送你过去。”
夏青青瞅了瞅他的反应，忍不住翘起嘴巴哼了一声：“你都不挽留一下我？”
宋青书眼前一亮，顿时意识到事情有了转机，脸上渐渐泛起一丝笑意：“那你想不想我挽留你啊？”
夏青青瞟了一眼东方暮雪还有旁边凌乱的床单一眼，咬着嘴唇跺了跺脚：“我的傻大哥，人家都陪你做……做那么羞人的事情了，哪还会再找其他男人。”

第1215章 情人与名分
“可姓袁的是你丈夫嘛。”宋青书腹诽不已，嘴上却说道：“那你还要去辽国？”
“我和他毕竟曾经夫妻一场，终究要有个了断。”夏青青幽幽一叹。
宋青书点点头：“好，我陪你去。”
夏青青摇头道：“这边事情这么多，你哪里抽得开身？放心吧，我不会和袁大哥旧情复燃的。”
宋青书一把抱住她：“可我不放心姓袁的，到时候他万一对你用强怎么办，你又打不过他。”
夏青青啐了一口：“呸，袁大哥可是十足的正人君子，你以为和你一样。”
宋青书脑袋直往她怀里拱：“我不管，我不允许你一个人去找他。”
被他蹭得心中发慌，夏青青红着脸推开他：“那刚才是谁同意我去的啊。”
“刚才我不过说说而已，你如果真的离我而去，我会不择手段地把你留在身边的。”宋青书理直气壮地说道，颇有一种恬不知耻的架势。
“真是无赖~”夏青青嗔道，却并没有真的动怒，心中反而隐隐有一丝高兴。
“辽国如今虽然已经不比当年那般幅员辽阔，可地盘依然不算小，到时候你到哪里去找他？”一旁的东方暮雪忽然开口道。
夏青青一怔，知道她所言非虚，如今辽国控制的地盘差不多也有方圆千里，就算袁承志真的在辽国，想找到他不啻大海捞针。
“我看这样吧，如今三藩之乱如火如荼，朝廷那边正缺人手，不如让青青和我一起回京城，帮忙处理政务之余还可以借助朝廷的情报系统调查袁承志的下落。”东方暮雪说道。
宋青书听出她想借机缓和与夏青青之间的关系，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好！”夏青青沉吟半晌，也清楚这是最好的方法，“不过我要先回金蛇营一趟，查看一下袁大哥的墓穴是否真的已经空了。”
“没问题，反正回去的时候顺路，我陪你去一趟就是。”东方暮雪一口答应。
宋青书一脸古怪将她拉到一边：“袁承志的墓真的空了？”
东方暮雪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敢情我刚才说一半天白说了？”
宋青书讪笑两声：“我担心你是为了稳住青青故意忽悠她的。”
一旁的夏青青咳嗽了一声：“如今天快亮了，我先回去了。”
宋青书奇道：“就在这里睡呗，有什么关系？”
见他一脸茫然，仿佛真的不知道，夏青青气得跺了跺脚：“我现在毕竟名义上的身份是袁夫人，要是明天一早被人看到从你帐篷里出去，那……那岂不是很快数万将士都知道了。”
宋青书顿时笑了：“我还当是什么事情呢，若是以前我倒也不勉强你了，可如今既然知道了袁承志有可能还活在世上，我还真不能放你离开了。”
“为什么？”夏青青一怔。
一旁的东方暮雪笑道：“还不是男人的占有欲作祟呗，他就是要向所有人宣告你的主权，如今他威望空前高涨，再加上那些金蛇营老人都以为袁承志已死了，倒也不会抵触你们的关系。等金蛇营上上下下的人都习惯你们的关系，到时候就算袁承志回来也于事无补了。”
“可这样……”夏青青羞红了脸，“这样我好难堪。”她一向以对爱情忠贞自诩，想到天亮后其他人异样的眼光，她就觉得羞赧难当。
“宋小子有时候就是性子太软了，不愿意当恶人，既然如此就由我来说吧，”东方暮雪脸色一肃，“你们如果不尽快将关系订下来，等到金蛇营其他人知道袁承志还活着的时候，你们两人又如何自处？到时候所有人眼中你都是袁夫人，一旦你俩关系曝光，绝对会为世人唾弃。不现在难堪一点，将来你们俩一起身败名裂就知道后悔了。”
一席话说得夏青青脸色数变，宋青书也忍不住感叹道：“我虽然隐隐意识到了一些危机，却没你看得这么透彻，果然不愧是当过教主的人。”
东方暮雪轻哼一声，不过眉宇间却尽是得意之色，同时往夏青青方向使了个眼色。
宋青书也不傻，马上趁热打铁拉住了夏青青的手：“青青，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夏青青低着头，良久后才发出蚊蝇般细微的哼声：“嗯~”
宋青书大喜，一手拉着东方暮雪，一手牵着夏青青，重新钻进了被窝，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很快三人便陷入了梦乡。
……
当清晨的阳光照进了帐篷，三人依然睡得十分香甜。不知道过了多久，帐篷门外忽然传来了亲兵的声音：“启禀金蛇王，各位将军都已经等在帐外了。”
“啊？”夏青青惊呼一声，瞬间坐直了身子，察觉到胸前有异，低头一看不由气不打一处来，“把你的爪子拿开！”
东方暮雪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手指捏了捏，唇边泛起一丝满足的笑意：“手感不错，啧啧，杀其夫而霸其妻，这感觉真是不错。”
夏青青差点被被气晕过去，掀开被子就要和她拼命，宋青书急忙拦住两女：“人全在外面呢，别闹了。”
东方暮雪眉飞色舞，显然对这情况一点都不在意，倒是夏青青脸色一红，急忙开始穿衣服。
良久过后，三人终于走出了帐篷，等在外面的众人看到夏青青低着头红着脸跟在宋青书身后出来，一个个眼睛都直了，不过很快便露出理解的笑容。
毕竟美人配英雄，是所有人都喜闻乐见的桥段。更何况昨天宋青书刚来了一场天神下凡一般的表演，威望正值巅峰，没有人会有异议。
至于金蛇营那些老人，心情倒是更为复杂一点，一方面想起了袁承志，心中唏嘘不已；另一方面夏青青又代表着他们这群元老的利益，她与宋青书关系越亲密，他们这些元老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人群中的赵敏不露痕迹地戳了戳身边的周芷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昨天不是给那位雪姑娘治伤么，怎么又多了个女人。周芷若啊周芷若，你男人身边这么围着这么多狐狸精，将来你可怎么办呐。”
周芷若冰雪聪明，自然清楚对方想把自己当枪使，淡淡答道：“只要没有赵姑娘这个狐狸精，其他的人我应付得了。”
赵敏差点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好心虚地哼了一声：“呸，那个臭男人也就你们把他当个宝争来抢去的，本郡主才不稀罕。”
周芷若微微一笑：“最好如此。”
这群女人当中恐怕只有阿九是真心实意为夏青青祝福，之前一直觉得她没名没分地跟在宋青书身边实在是委屈，不过她清楚夏青青之前的顾虑，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她会想通了。
接下来金蛇营高层开了一个紧急会议，昨天击溃了绿营兵的主力，获得大量物资以及有生力量。这次李可秀是倾巢而出，大后方的江淮之地可谓极为空虚，正是乘胜追击的大好时机。
宋青书给各个将领安排了不同任务，让他们率军攻略各个州县，自己则负责攻略扬州方向，散会将领们各自离去准备，帐篷里只剩下宋青书与众女。
东方暮雪因为清廷吃紧，她不敢外出过久，不便陪宋青书南下，当天便启程北返，夏青青因为心系袁承志的下落，也和她一起北上，蓝凤凰自然也不例外。
听到夏青青要跟着东方暮雪一起走，最吃惊的非阿九莫属：“青青，你北上做什么？”
宋青书替她解释道：“阿九，这件事稍后我私下再和你说。”
阿九善解人意地点点头，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东方暮雪临走之际来到赵敏面前，递给了她一颗淡褐色药丸，小声说道：“你体内的三尸脑神丹，我不知道配方，自然也解不了，不过如果在端阳之前，你还没找到解药，便将此药丸服下，可以推迟发作时间半年，若是半年之后还没找到解药，那就神仙也救不了了。”说完便带着夏青青、蓝凤凰潇洒离去。
赵敏一怔，心想自己和她素昧平生，她怎么……
心中一动，赵敏抬头望向了宋青书，见他也正看向自己，不禁一股暖意直入心房。这几个月来她虽然笑靥如花，表面上看来和以前没什么不同，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内心是多么地惶恐，她智谋再高，麾下高手再多，可她毕竟是个女孩子，一想到体内有那么恶毒的虫子潜伏，她就不寒而栗。
这几个月来她动用了几乎可以动用的所有力量，一次次以为可以找到解药，又一次次失望而归，渐渐对能否找到解药产生了怀疑。
偶尔夜深人静之时，她想到宋青书那没良心的一直都在忙他自己的事情，都不来帮一下自己，心中难免会有幽怨之情，不过这一切都在这个时候烟消云散。
原来他一直还记着我身上的毒……
很快就有亲兵前来禀报，军队已经整装待发，宋青书只觉得踌躇满志，起身对众女说道：“古语有云，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乃人间至乐之事，今天我宋青书就来个统领十万骑，携美下扬州。”

第1216章 北赵敏、南黄蓉
“统领十万骑，携美下扬州！”宋青书眉飞色舞，“好诗，好湿！”
看到他洋洋自得的表情，屋中众女个个一脸古怪，阿九终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宋青书脸上有些挂不住：“有什么问题么？”
阿九抿嘴笑道：“宋郎虽然天纵奇才，可这作诗就有些普通了。”她出身皇家，从小就是全国最有学问的大儒、翰林教导，自然分得清好坏。
一旁的赵敏也笑着补充了一句：“岂止普通，还有吹牛的嫌疑。”
宋青书怒了：“我哪里吹牛了？”心中同时暗叹不已，人家那些穿越者各个靠唐诗宋词装逼装得耀眼得很，唯独自己搞得这么憋屈，谁让自己穿越的朝代有问题呢，历史上那些有名的诗词早已问世，清朝最出名的诗人纳兰性德本尊还在，让他想抄也没地方抄，好不容易自己写两句，还被几个红颜知己笑话，真是日了哈士奇了。
“你全军上下满打满算能凑出五千骑兵就不错了，还十万骑。”赵敏一双眸子笑得犹如月牙一般，什么时候到我们汝阳王府做客，到时候让你见识一下十万骑兵的威势。
“你们这样咬文嚼字分明是腐儒行径，诗词好坏最重要的是气象是意境好不好，算了，和你们这些人说了也不懂，我去看外面准备得怎么样了。”宋青书落荒而逃，听到身后帐篷中传来几女银铃般的笑声，不禁郁闷地哼了一声：早知道如此，该改成骑美下扬州，到时候谁笑就骑谁！
……
很快宋青书便率领大军开拔，一路上金蛇营众将按照宋青书的指示，坚持着攻城为下，攻心为上的原则，因为绿营兵主力全军覆没，再加上李可秀被俘，江淮各路州府早已人心惶惶，很多都望风而降，就算偶有抵抗的，也不过螳臂当车，很快就被碾压。
约莫大半个月功夫，宋青书便率军攻入扬州，代表着金蛇营已经占领了李可秀之前所有的地盘。
因为江淮动荡，南宋朝廷也很快做出了反应，军队也开始在采石矶、南京、镇江、常州、苏州一带集结，双方沿江对峙，大战一触即发。
宋青书召集金蛇营高层将领研究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大多数人都主张乘胜追击，连日来的势如破竹再加上宋青书展现出来的神武，让他们的信心急速膨胀，扬州离临安也不过五六百里，只要能攻进临安，南宋自然就土崩瓦解，到时候金蛇营完全可以趁势立国，而他们这群人便是从龙之臣，开国元勋，世世代代都能享尽荣耀。
不过依然也有一些老成持重之人表示反对，认为攻击南宋实在太冒险了，不过很快就淹没在众多主战的声音之中。
一群人争吵不休，宋青书不置可否，反而回头望向一旁的赵敏问道：“不知赵姑娘意下如何？”
房间很快安静下来，这段时间相处，他们已经知道了赵敏的身份，并没有被她娇滴滴的外表所迷惑，毕竟她当年却把无数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甚至差点让整个中原武林名门正派全军覆没，这些事迹太过彪悍。
北赵敏，南黄蓉，已成为天下人公认最足智多谋的两个女人。甚至有好事者效仿三国时的卧龙凤雏，捣鼓出了一句类似的话，北赵敏南黄蓉，得一便可安邦定国，若是双姝齐收，便可问鼎天下。
虽然是一句好事者弄出来的戏言，却在江湖中流传甚广，毕竟郭靖得到黄蓉，便从一个傻小子成为一代大侠，更是在襄阳硬生生挡住了蒙古铁骑南下的步伐，保住了南宋半壁江山。
赵敏自然更不用说，当初牛刀小试便让中原武林腥风血雨，让父亲汝阳王从蒙古无数王爷里面脱颖而出，成为如今蒙古实力最雄厚的四王之一。
不过双姝齐收这种事情，大家也只是当成一句戏言，毕竟她们俩任意一人都是当世奇女子，能得到一个都是十八代祖坟冒青烟了，更何况其中黄蓉已为人妻，以郭靖正直的性子，又岂会与赵敏有什么瓜葛？
人的名树的影，见赵敏要发言，其他人自然全都安静下来。
赵敏淡淡一笑，声音娇柔脆嫩：“作为蒙古郡主，我自然希望金蛇营能乘胜追击，直捣临安城。”
主战派见她附和己方，顿时激动不已，纷纷叽叽喳喳开始数落那些主和派起来。
“姓赵的！”周芷若柳眉欲竖，站起身来正要说什么，却被旁边的宋青书拉住。
“听她说下去。”宋青书一脸平静，看不出是悲是喜。
仿佛找到知己一般，赵敏嫣然一笑，话锋瞬间一转：“不过作为宋青书的朋友，我却建议你们最好与南宋议和修好。”
“为什么？”主战派顿时炸开了锅，纷纷出言问道。
赵敏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敢问各位，金蛇营如今的战力比起蒙古铁骑来说如何？”
一群人面面相觑，最终讪讪答道：“恐怕不如。”蒙古骑兵这些年指南打北，横扫漠北、中原、西域，他们这些人再自负也不至于狂妄到那个地步。
“不过我们有金蛇王……”依然有人不服气，弱弱地冒出一声。
“宋青书毕竟是血肉之躯，”赵敏看了看一旁的宋青书一眼，“难道你们每次战斗都指望他来个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
见那群人不说话，赵敏这才说道：“宋室表面上看来暗弱，可真打起来却会爆发出令人吃惊的能量，我蒙古大军纵横四方，只有在南宋这里吃的亏最多。金蛇营刚取得一些胜利，你们这些人就冲昏了头脑，居然妄想攻入临安城，当真是痴人说梦。”
一群人被她训斥得哑口无言，不少人心想将来若是多了个这么厉害的主母，那他们日子可就难过了。
见时机差不多了，宋青书方才开口说道：“除了郡主刚才所言之外，还有两个重要的原因，一是江淮之地新降，我们根基不稳，连之前的战果都还没有来得及消化，再启战端实属不智；二是如今神州沉沦、异族肆掠，南宋代表着天下汉人的正统，我们若是进攻南宋，很容易被天下汉人唾弃，这个险我们冒不起。”
“所以，”宋青书站了起来，视线对向遥远的南方：“我决定不日出使南宋，商讨和谈联盟之事。”

第1217章 渡江南下
“不过在这之前，”宋青书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审视了众人一圈，“有件事情需要先处理一下。”
他的目光仿佛有实质一般，场中诸人纷纷心生一震。
“李可秀的攻击虽然突然，但论实力和我们金蛇营也不过伯仲之间，为何开战以来金蛇营节节败退？”宋青书说道后来，声音已经渐渐严厉了起来。
诸将面面相觑，个个面有惭色，纷纷低头不语，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他霉头。
“你们不想着如何退敌，所有精力全都花在质疑我，怀疑我上面，要是以后一到关键时刻，你们就扯我后腿，那我要你们何用？”宋青书怒道。
“我们听说主公在扬州中了毒，所以才怀疑夏青青她们李代桃僵，找了个人来冒充主公。”有人小声辩解道。
“担心她们冒充我？”宋青书眉毛一挑，直接打断道，“她们是我的女人，从今以后，若是我没在场，她们完全可以全权代表我！”
底下一群人腹诽不已：之前夏青青明明是袁夫人，谁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不过这样的话他们当然不敢说出口，只能纷纷点头称是。
宋青书回头望了赵敏一眼：“赵姑娘，在你们蒙古公开质疑统帅，拒不执行命令，这样的人该怎么处置。”
赵敏心思机敏，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图，不由暗骂：这个混蛋想用我当恶人，他自己去收买人心。
不过这种忙只是举手之劳，她倒不介意，顺势冷声说道：“这种人自当拿来祭旗立威。”
一群人顿时吓得脸色苍白，全都跪下来不停求情，其实他们也清楚，别说在蒙古，在任何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里，他们的行为都足以被军法处置了，不过他们这些人大都来自绿林盗匪，素来不怎么注重这些规矩。
宋青书面无表情，沉默得让那些人心越来越慌过后，方才淡淡地说道：“看在你们也算是忠心为主的份上，这次参与逼宫的人全都官降三级，若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情，直接军法处置。”
“多谢主公！”
看到那群人如蒙大赦的样子，一旁的赵敏暗暗冷笑，宋青书这只小狐狸果然狡猾，先是用砍头来恐吓这些人一番，然后这些人听到最终只是官降三级，不仅不会心生怨念，反而会感恩戴德。若是直接抛出官降三级的处罚，这群人肯定会炸开锅……
不过她虽然看破了这点，却无意指出来，只是似笑非笑地望着不远处的宋青书。
注意到赵敏的眼神，宋青书露出了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笑容，心中却在寻思：金蛇营这群元老都是绿林强盗出身，本事不大各个臭毛病倒是不少，而且每个头领都有自己的班底，也有自己的算盘，这次逼宫的事情就是一个警钟。是时候大力提拔一些亲信来代替他们了，当然整件事不能操之过急，来个温水煮青蛙慢慢过渡……
待众人退下之后，宋青书询问阿九：“阿九，一直有件事想问你，上次我在扬州被追杀，逃亡途中发现金龙帮在扬州的秘密据点被端掉了，宛……焦帮主下落如何？”
焦宛儿毕竟是罗立如的夫人，宋青书也不好表现得太亲密。
阿九倒没想到其他地方去，闻言答道：“李可秀的军队袭击据点的时候，宛儿刚好有事外出，所以幸运地躲过一劫。她本想留在扬州伺机救你，谁知道行踪败露，重伤之下不得已逃离了扬州，如今在济宁那边养伤。”
“如此甚好，若是以为我的缘故，害得她出什么意外，那我这辈子都会内疚的。”宋青书庆幸不已。
“那个什么焦宛儿也是你的女人？”赵敏忽然开口问道。
宋青书脸上一热，急忙说道：“人家有丈夫的，别胡说败坏她的声誉。”当着周芷若阿九的面，宋青书还真不好意思承认，更重要的是，保持两人关系不曝光，更有一种偷的刺激感，而且也不伤害人家的声誉。
“是么？”赵敏似笑非笑，仿佛已经猜到了什么。
宋青书心虚之下，急忙转移话题：“我们虽然准备与南宋议和，但不能直接将底牌给出来，不然南宋朝廷那些官员一个个会得寸进尺，所以我南下途中，需要你们继续对南宋展现出一种进攻架势，让南宋方面主动提出议和。”
扫视了众女一眼，宋青书开口道：“阿九，到时候金蛇营部队由你统领，需要持续对南宋方面施压，但又不能过火真的开战，这个度你一定要把握好。”
“没问题。”阿九长期以来代替他统御金蛇营，再加上出身皇家耳濡目染的眼界以及政治嗅觉，正是做这件事的不二人选。
“芷若，趁着这次出来的机会，白莲教那边就别回去了，你留下来负责消化吸收李可秀的地盘。”宋青书知道周芷若一直有一种危机感，与其让她继续回白莲教冒险，还不如自己放出一部分权力给她，让她更有底气。
世人并不知道周芷若和周子旺的关系，之前周芷若潜入白莲教中，并没有用原本的名字，同时经过了简单的易容，因此除非特别熟悉的人，不然没人知道她就是峨眉派掌门周芷若，这次改头换面，白莲教暂时也不会怀疑到她身上。
听到丈夫将江淮之地交给自己打理，周芷若顿时又惊又喜，瞄到旁边的赵敏，眼睛骨碌碌一转便计上心来：“好啊，不过我之前并没有处理政务的经验，赵妹妹正好是这方面的好手，不如让她留下来帮我吧。”
周芷若清楚赵敏知道了宋青书太多秘密，没有万全措施之前，宋青书绝不敢放赵敏离开，可如果让赵敏这狐狸精整天跟在他身边，难保两人不会勾搭在一起，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她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宋青书还没说什么，赵敏却瞬间跳了起来：“绝对不行！”
周芷若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赵姑娘就这么讨厌人家么，一点忙都不愿意帮？”
“呸，少在我面前装出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你当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么？”赵敏冷哼一声，“落在你手里我不死也要脱层皮。”
周芷若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仿佛伤心得要垂泪了一般：“原来在赵姑娘心中，人家这么不堪。”
赵敏被她的姿态弄得一阵恶寒，浑身打了一个冷战：“少恶心人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两女吵得不可开交，宋青书也陷入了沉思：这番去南宋的确不方便将赵敏带在身边，而且她呆在自己身边越久，会知道越多的秘密，让她留在扬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而且有周芷若看着，也不怕她跑得掉——赵敏虽然足智多谋，周芷若心计也不差，同时还有武力优势，不然两女也不会相斗这么多年都依然平分秋色。
不过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将赵敏交给周芷若，可以肯定她要吃很多苦头，周芷若虽然是自己妻子，可他也不想赵敏太过受委屈。
可惜他想来想去也想不到什么两全其美的好办法，看到依然在斗嘴的两女，宋青书忽然间心中一亮，自己瞎操什么心，以赵敏的聪明才智，又岂会没有自保的方法？更何况周芷若还需要她帮忙处理政务，这已经足够两女博弈了。
“好吧，就这样办，赵姑娘你留下来好好相助芷若，等我从南宋回来便陪你去找三尸脑神丹的解药。”宋青书许诺道。
赵敏秀眉微蹙，显然心中在犹豫要不要接受。
宋青书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芷若，这段时间你不许欺负赵姑娘。”
周芷若微微一笑：“放心吧，我会‘好好’对待赵姑娘的。”
她语气古怪，别说赵敏，就是宋青书也意识到了她言语中故意含糊，只好指着一旁的阿九说道：“赵姑娘，到时候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都可以找阿九。”
赵敏眼前一亮，这才放心下来：“好吧，本郡主就勉为其难留下来帮你收拾这边的烂摊子。”
因为沿江两岸局势一触即发，宋青书担心稍有不慎就真的打起来，也不敢耽搁，稍微安排了一下扬州的事宜，当晚就连夜渡江南下。
宋青书深谙不能由他主动提出议和，不然会被南宋方面看破虚实，到时候谈判桌上对金蛇营就极为不利。
可是让南宋主动提出议和也比较棘手，所以需要一个中间人从中调和，综合地位、分量以及可行性，想来想去最合适的人选非韩侂胄莫属。
不过宋青书并没有直接去临安找韩侂胄，毕竟他与韩侂胄只在扬州有过一面之缘，算不得深交，当时虽然双方聊得很愉快，可是时过境迁，不知道他如今态度如何。
宋青书倒是不怕碰到什么危险，毕竟以他如今的修为就算韩侂胄翻脸也根本没能力留得住他。他怕的是在如今局势这么微妙的时候打草惊蛇，到时候他想另外找中间人也行不通了。
“那就再找个中间人试探韩侂胄一下吧。”宋青书很快便有了主意，绕过临安继续南下，往山阴陆家而去。

第1218章 小师姑与小姨子
星夜兼程，宋青书终于在第三日清晨到达了山阴，稍微找路人打听了一下，陆家是山阴的名门望族，很容易便找到了地方。
让小厮帮忙通传，宋青书就站在门口等候。原本他最担心的就是来了这里结果陆冠英不在，那就有些麻烦了，幸好从小厮的反应来看，陆冠英已经回到了府中。
宋青书站在门口打量附近地形，不得不感慨陆家果然是山阴最兴旺的家族，不管是选址还是陆府大小，都是一等一的存在。
身后传来了吱呀一声的开门响，宋青书只当是陆冠英出来了，下意识转过身去：“没想到你出来……得这么快。”
看清了眼前这人，宋青书也怔住了，只见一白衣少女俏生生地站在面前，肤色微微有些淡黄，但一张瓜子脸，容貌甚是秀丽娇媚。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洒落在她脸上，只见她双颊晕红，两片薄薄红唇略见上翘，连见惯美色的宋青书也暗暗赞叹一声：好一个明眸皓齿的美少女。
不过他很快注意到对方的腿上，从她走路的姿势似乎有些跛腿，不由暗叫可惜。
那少女兴冲冲的出门，也没料到门口站着一个男人，猝不及防之下也被吓了一跳，待发现对方上下审视自己，那极富侵略性的目光让她感觉自己好像没穿衣服一样，心中顿生不悦，待看到对方视线落在自己跛腿之上，她不禁勃然大怒。
她这跛腿是小时候逞强去树上摘花摔断了腿，接着又碰到仇家找上门，以至于伤腿没好利索留下了病根，心中一直以来极为忌讳此事，更讨厌人们眼中露出可惜怜悯的意思，因为这件事她不知道与山阴城中多少人起过冲突了。
“哪儿来的泼皮无赖，在这儿看你姑奶奶呢？”少女双手叉腰，泼辣地骂道。
宋青书眉头暗皱，心想这小丫头脾气怎么这么大。如今的他自然不屑于与对方一般见识，淡淡笑了笑转过脸去，继续等待陆冠英出来。
“你是聋子还是哑巴？”那少女见他不答话，心中更是恼怒。
“小丫头年纪轻轻，嘴上还是积点德，要不然惹上了惹不起的人物，吃亏的是你自己。”宋青书回过身来淡淡说道。
对方眼中那种居高临下的意味让少女更是怒火中烧：“你算老几，姑奶奶用得着你来教训么？来福，我们陆家门口怎么允许一些阿猫阿狗当着路，还不给我轰开？”
很快门口几个护院就被惊动，跑了出来将宋青书围在中间。
“七小姐，这人是来找三少爷的。”那个叫来福的打量了宋青书一眼，悄悄对少女说道。
“找三哥的？”白衣少女秀眉一蹙，继而手一挥，“肯定是什么江湖草莽又来找三哥打秋风，给我轰走。”
几个护院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眼前这人器宇轩昂，实在不像之前那些落魄的江湖闲汉，万一真是三少爷的朋友，那把他打了到时候可怎么办？一边是三少爷，一边是七小姐，两边谁都得罪不起，当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宋青书冷冷地说道：“刚才我之所以那样看你，是因为我能治好你的腿，不过如今么，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替你治。”
听他再次提起自己跛腿，白衣少女更是大怒：“不知道多少名医都束手无策，你年纪轻轻真是大言不惭。来福，傻愣着干什么，替本小姐狠狠地揍他一顿。”
“是，七小姐！”就算三少爷怪罪，也是将来的事情，一群护院终究还是慑于眼前的淫威，纷纷卷起袖子提起哨棒就要围上来。
宋青书云淡风轻地站在那里，眼睛似睁似闭，仿佛没看到正要围上来的人一般。
“住手！”正在这个时候，府中传来一声厉喝，众人回头一看，只见陆冠英一路小跑出来。
正主来了，那群护院自然识趣地退开，剩下的事情他们少爷小姐自己去争。
“公子，你没事吧。”陆冠英看也不看其他人一眼，直接跑到宋青书身边焦急地问道。
一旁的白衣少女面露异色，自己这个三哥虽然在府上不怎么受老祖宗待见，可是他素来心高气傲，当年又纵横太湖之上，没见过他什么时候露出这样……这样谦卑的神情。
宋青书淡然一笑：“你觉得他们伤得了我么？”
陆冠英看了看场中局势，虽然没有亲见，但大致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毕竟这些年他没少为这个七妹头疼：“无双，快过来给宋公子赔礼道歉！”
“无双？”宋青书眼神一动，原来是她，刚才虽然隐隐有所猜测，但一直不敢确定，毕竟《神雕》里面陆无双所在的陆家和陆冠英这一支并没有什么亲戚关系，没想到这个世界里他们同属山阴陆氏。
听到陆冠英的话，陆无双一脸不可置信：“三哥你都不问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就让我给他道歉？”
陆冠英沉着脸说道：“不用问，肯定是你不对。”
“你！”陆无双觉得委屈急了，“三哥你怎么帮着外人来欺负我。”她其实一直与陆冠英关系亲厚，当初她流落江湖，被李莫愁追杀，也是陆冠英带人将她救了回来，这些年对方也一直非常照顾她，可是她没料到今天自己的三哥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快道歉！”陆冠英声音愈发严厉。
陆无双只觉得眼泪滴溜溜在眼眶中直打转，无奈之下只好走到宋青书面前，咬着嘴唇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宋青书浑若未觉一般，故意将耳朵凑了过去：“你大声点，我听不见。”
看到他那将耳朵凑过来的无赖样，陆无双差点没气晕过去，跺了跺脚声音中都带了哭腔：“三哥欺负我，我去找表姐来教训你！”
说完再也不理陆冠英在后面喊，一路小跑，一边哭着一边消失在远方。
“公子第一次上门，就碰到这样的事，让公子见笑了。”陆冠英擦了擦额头冷汗，赧然无比。
“无妨。”宋青书往里走去之时仿佛不经意间问道，“令妹口中的表姐是否姓程？”
陆冠英面露异色：“不错，姓程，单名一个英字，她是东邪黄药师的关门弟子，这次正好回来探亲，无双一大早出去就是去接她的。”
宋青书仿佛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黄药师的关门弟子？那说起来你还得喊她师姑？”陆冠英的父亲陆乘风也是黄药师的弟子，算起来陆冠英自然就比程英矮了一辈。
陆冠英苦笑不已：“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她年纪明明比我小得多，却是我的长辈。幸好她人挺好，平日里并不会以辈分来压我，私下约定除非有师门中人在场，不然我们不必那么拘礼。对了，说起来她不仅是我师姑，还是我小姨子呢。”
宋青书面色古怪，良久过后方才吐出了四个字：“贵圈真乱。”
陆冠英听得一头雾水，只当他在询问原因，便解释道：“她是瑶迦的堂妹，私底下还得喊我一声姐夫。”
宋青书这才反应过来，两女都姓程，原来还有这层渊源。
两人很快来到了陆冠英所在的别院，一个身段婀娜柔美的花信少妇俏生生地倚在门边，不是程瑶迦又是谁。
她仿佛在等着什么人一样，直到宋青书出现在了视线中，她方才露出了一丝甜甜的笑容。
一路小跑过来，俏脸红扑扑地非常甜美，满眼尽是兴奋之情，娇滴滴地喊了一声：“公子~”
宋青书觉得浑身都酥了一半，心想程瑶迦这娇羞无限的神态真是勾人，有心想去搂一搂她柔软的腰肢，不过这毕竟是在陆府，若是被府上的下人看了去终归不好。
陆冠英显然也和他想到一块去了，忍不住咳嗽一声：“我们到屋里去聊吧。”
想到妻子刚才含情脉脉地望着其他男人的眼神，陆冠英心中难免有些酸溜溜的，不过想到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急忙摇了摇头驱散了这些负面情绪。
“扬州的时候知道公子出事了，我心都要碎了，幸好公子吉人有天相。”进屋过后，程瑶迦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激动之情，一副泫然欲涕的模样。
宋青书心中一暖：“还没多谢陆兄上次扬州相助之恩。”
陆冠英急忙说道：“公子客气了，我们囿于身份，只能做到那个程度，还望公子不要见怪。”
宋青书笑道：“我要谢你还来不及呢，又岂会见怪呢。”
“公子对我们夫妻如此大恩，我们做的那点又算什么。”陆冠英苦笑道，“对了，公子在这种时候来山阴，不知所为何事？”
宋青书这才将他的来意大致说了一番，陆冠英眼前一亮：“原来如此，公子大可放心，韩大人一心想着北伐金国，恢复河山，若说满朝文武最不希望与金蛇营开战的，非韩大人莫属了，不过这件事需要族长出面……瑶迦，你在这里陪公子聊会儿天，我去请示一下族长。”说完就一脸兴奋匆匆离去。
房中只剩下两人，程瑶迦忽然发现一颗芳心跳得快了几分，她虽然没有看，却依然知道宋青书正在打量她，对方目光犹如实质一般，轻轻拂过便惹得她肌肤一阵颤栗，不知道为何，被他这样盯着看上几眼，她身子都有几分融了。
正在这时，门口忽然响起了敲门之声。

第1219章 天下何人不识君？
程瑶迦心中一惊，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衣裳，清了清嗓子柔声喊道：“进来。”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原来是丫鬟端了茶上来。
有外人在场，程瑶迦急忙坐直了身子，又恢复了平日里那个端庄温婉的少奶奶形象。
待丫鬟走后，宋青书不禁哑然失笑：“我刚刚都没碰你，夫人整理衣裳干嘛？”
程瑶迦满脸羞红，顿时娇嗔不已：“公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坏，一见面就戏弄人家。”
宋青书就喜欢看她这含羞轻嗔的模样：“在下到贵府做客，夫人都不上茶招待一下么？”
程瑶迦一双杏眼睁得老大，茫然不解地看着他手边的茶杯：“不是给你上了茶了么？”
宋青书直接将旁边的茶杯倒掉：“茶是好茶，可惜被丫鬟手上的俗气破坏了意境。”
“那你只有渴着了。”知道他存心找茬，程瑶迦娇哼一声，嘴角尽是笑意。
“不知在下有没有这个福分能享受到夫人亲手泡一杯茶呢？”宋青书笑着望向她。
程瑶迦脸色一红，小声说道：“你不是怕俗气破坏了意境么？”
宋青书笑道：“丫鬟手上全是俗气不假，但夫人手上却尽是灵气。”
程瑶迦噗嗤一笑，急忙掩住嘴巴：“公子这张嘴，还真是会讨女孩子欢心。”
“若是讨得夫人欢心，还望不吝赐一杯清茶。”宋青书不依不饶地说道。
程瑶迦妙目流转，翻了一个很好看的白眼，终究还是红着脸站起来走了过去：“公子若是不怕我这手上的俗气，那就尽管喝吧。”
到门口唤丫鬟重新拿了茶具和茶叶过来，净手过后先是烫杯温壶，接着快速用沸水洗茶，凤凰三点头……
整个过程不疾不徐，举手投足之间极为优雅。
看着眼前少妇裙袂飘飘，皓腕仿佛与白色的茶杯融为一体，不知道是瓷杯更白还是她的手腕更白。
程瑶迦正在专心致志地泡着茶，忽然感觉到身后一个魁梧阳刚的身体贴了上来，双手环抱在她小腹之上。
她不禁浑身一颤，对方手上的热气经过薄薄的衣裙传到她小腹之上，那股热意很快流遍全身，在她身体里绽放开来，她只觉得骨头仿佛都快融化了一般。
“别……外面有人。”程瑶迦声音发颤得厉害，陆家是山阴有名的豪门望族，府上丫鬟仆人成千山万，每位夫人小姐都配拨了大量下人服侍，如今这门外都还站着不少丫鬟随时听候吩咐呢。
“夫人的身子还是这般软乎乎的。”宋青书凑到她白净修长的脖子上，用鼻子尖轻轻磨蹭着，闻着她身上兰花般的幽香，只觉得通体舒泰惬意无比。
被他气息一喷，程瑶迦哪里还拿捏得住茶具，咬了咬嘴唇，声音中都带了一丝哭腔：“公子别闹了，万一真的被人看见了，我和冠英哪还有脸见人啊。”
这高门大院里向来是非多，只要有一人瞧到点什么，不出半日便会弄得全府皆知，想到那种后果她便不寒而栗。
“夫人尽管泡茶，什么时候泡好，我就什么时候放开。”感受到她腰臀间那优美的弧线，宋青书忽然舍不得放开了。
程瑶迦无奈之下只好继续泡茶，只可惜身后有个男人作祟，她平日里优雅娴熟的茶艺哪里发挥得出来，胡乱弄了一番终于倒好了一杯茶，不过她手腕抖得厉害，一壶好茶恐怕有半数都洒落到托盘里浪费了。
“公子请喝茶！”程瑶迦转过身来，将茶杯捧到了宋青书眼前。
望着眼前温婉少妇一张俏脸红得快滴出血来，宋青书哑然失笑：“我们俩又不是没亲热过，你怎么还是这么害羞？”
程瑶迦别过脸去不理他，只是将茶杯再次递了过去：“公子喝茶。”
“夫人泡的好茶我怎能一人独享。”宋青书轻轻一吸，杯子里的茶化作一缕水线吸入了口中，接着伸手勾住了程瑶迦的下巴，重重地朝她水润的双唇吻了上去。
咕噜，咕噜~
猝不及防之下程瑶迦将那杯茶水吞咽下了大半，这才反应过来一把将身上的男人推开。
抹了抹嘴唇上的水渍，程瑶迦又羞又气：“你这人怎么这样……”不过让她奇怪的是，她此时心中只是害怕被人看见，并没有生气或者恶心之类的感觉。
宋青书伸手按住了她的嘴唇打断她继续说下去：“嘘，陆少庄主回来了。”
程瑶迦娇躯一颤，急道：“那你快放开我呀。”
“今晚我来你房间。”宋青书凑到她耳边留下一句，声音极具挑逗之意，然后便松开手坐重新坐回了椅子里。
尽管自己与程瑶迦之间的关系是陆冠英亲口认可的，不过程瑶迦毕竟是他名义上的妻子，若是当着他的面搂搂抱抱的，对方脸上也不好看。
听清他的话，程瑶迦也是心中一荡，抿了抿水润的嘴唇，小声哼了一句：“有本事去和冠英说。”说完便急忙转身，不敢再看他一眼。
这会儿功夫，陆冠英已经风风火火迈进了屋里，注意到他脸色不好看，宋青书笑道：“陆兄这是怎么了？”
陆冠英脸色铁青，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简直是欺人太甚！”
程瑶迦被吓了一跳，只当是丈夫看到自己和宋青书抱在一起的画面，不由尴尬无比：“冠英，我……”
宋青书就要镇定得多，因为他清楚陆冠英绝不是因为他们两人生气，果然对方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的想法。
“族长不在家，我决定先请示一下老夫人，谁知道她正忙着迎接客人，根本没有见我的意思，将我晾在外边等着，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我看她是故意的，就自己回来了。”陆冠英说起话来手都在发抖，显然是怒到了极处。
宋青书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功课，山阴陆氏现任族长是陆游的父亲——陆宰，曾任京西路转运副使，现已致仕。
京西路转运副使官职虽然不高，但陆宰乃名门之后，素来交游广阔，加上学识渊博，因此很有威望。
陆冠英口中的老夫人是指陆宰的妻子唐氏，她的家世同样显赫，乃熙宁初年参知政事唐介的孙女。
程瑶迦奇道：“老夫人迎接的客人是谁？”
陆冠英阴沉着脸：“还不就是你那位好堂妹。”
“程英？”程瑶迦惊呼一声。
一旁的宋青书似笑非笑：“看来少庄主在这陆府里面，地位不怎么高哇。”
陆冠英脸色更是难看，这个时候忽然有丫鬟前来禀告：“三少爷，老夫人让你带着你的朋友去见她。”
“什么？”陆冠英一听就炸了，“宋公子何等身份，让老夫人来拜见他还差不多。”

第1220章 一双会说话的眸子
听到陆冠英的话，那丫鬟愣住了，打量了旁边的宋青书一眼，不由腹诽不已：这个什么宋公子虽然长得不错，可是年纪轻轻的能有什么本事，居然要老夫人来拜见他？我们老夫人可是皇上亲自敕封的诰命夫人，三少爷是脑子气坏掉了么？
当然这些话她不敢说出来，不过不以为然的表情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陆冠英见状更是大怒，正要呵斥那丫鬟，宋青书已经拦住了他：“陆兄不必生气，既然是陆兄的长辈，我去拜访一下也是应该的，小姑娘带路吧。”
那小丫鬟被他灿烂的笑容炫得脑袋有些发晕，对他顿生好感，心想三少爷还没这客人懂事，甜甜笑道：“公子这边请。”
陆冠英一脸尴尬：“委屈公子了。”毕竟宋青书身为一方霸主，连韩侂胄这些的人都对他客客气气，而陆家家主在韩侂胄面前都不一定有坐的位置。
“无妨。”宋青书淡淡一笑，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不过陆兄最近似乎在陆府状况有些不太好啊。”从进府后种种迹象表面，陆冠英如今在家族中混得并不如意。
“这都怪我。”程瑶迦幽幽叹了一口气。
“怎么回事？”宋青书好奇地问道。
程瑶迦支开了丫鬟，这才答道：“这位老夫人非常注重香火传递，整个陆府上下，凡是给陆家添丁的她都喜欢；对肚子里一直没有动静的女眷就非常严厉，甚至连她的儿媳妇因为成亲多年没有生育，都被她下令儿子给休了。”
“这老太婆的确有些不近人情，”陆冠英愤愤不平地说道，“小婶和小叔那么亲爱，感情那么好硬生生被她给拆散了，更何况小婶不仅是她儿媳妇，还是她的亲外甥女，同样出自唐家！真是绝情。”
宋青书心中一动，问道：“你口中的小叔是陆游么？”
“嗯。”陆冠英点头道，“小叔一身才华不虚历史上任何一人，同时还文武双全，谁知道连自己的婚姻都没法做主，真是……唉~”
陆游虽然辈分上是他叔叔，但两人年纪相仿，性情相投，关系一直很好。
得到确认，宋青书也是感慨万千，陆游与唐婉的爱情悲剧流传千年，没想到自己穿越来这个世界，居然还能成为见证者。
“当初就因为我肚子里一直没反应，所以老夫人勒令冠英休妻另娶，冠英誓死不从，还顶撞了老夫人，就因为这样老夫人一直很不喜欢冠英，所以说一切都是我的错。”程瑶迦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这怎么能怪你呢……”陆冠英急忙安慰妻子，同时对宋青书苦笑道，“公子现在明白为什么我之前要求你帮忙了吧。”
宋青书脸色古怪，心想这种香艳的帮忙我巴不得越多越好，嘴上却说道：“你们家那位老夫人似乎对程英很看重嘛，少夫人和程英既然又是堂姐妹关系，她为何对你们姐妹俩态度天差地别？”
“公子有所不知，”程瑶迦柔声解释道，“程英的亲大姑程妙静是襄阳城守吕文德的夫人，吕文德出身东莱吕氏，老夫人所在的唐家与东莱吕氏又素来交好，因此她看待程英如同亲孙女一般。而我只是程英的堂姐，与吕家并无渊源。”
一旁的陆冠英撇撇嘴：“哼，说得好听是世交，实际上还不是看人家吕家如今权势滔天，有心亲近而已。”
吕文德如今官至京湖制置使，吕氏集团掌管着南宋近三分之一的国防力量，自然是权势滔天。莫说唐老夫人有心巴结，就连当初凌退思都寻思将女儿嫁进吕家，黄蓉也曾想过将郭芙与吕家公子联姻。
程瑶迦急忙扯了扯丈夫衣袖：“冠英，慎言！”
陆冠英冷笑道：“宋公子又不是外人，有什么好隐瞒的。其实除了吕家权势之外，老夫人也看中了程英桃花岛关门弟子的身份。这些年来朝廷官场上不少人都修仙求道，以得到黄药师的丹药为荣。”
“不过太师傅他老人家亦正亦邪，喜怒无常，再加上行踪飘忽不定，因此很多人就将目光转到了他老人家关门弟子身上去了。程英脾气素来不错，自然比太师傅好说话得多。”
“说来说去老夫人也是年纪大了怕死，想从桃花岛得到一些延年益寿的仙丹罢了。”
感受到他语气中对唐老夫人全无尊敬之意，显然这些年在家族中没少受她气，宋青书微微一笑：“你不也是师从桃花岛的么？”
陆冠英苦笑道：“当年因为黑风双煞的事情，我爹还有几位师叔师伯被太师父打断了腿逐出了师门，几位师叔伯都不幸惨死在江湖之中，我爹幸运得以重归门墙，可是我爹年纪大了，再加上双腿已断，俗事又多，又怎么可能回到桃花岛去？得到的不过是一个桃花岛弟子的名分罢了。”
“家父尚且如此，我这个隔代的挂名弟子，不曾学得桃花岛一招一式，又怎么比起上程英这种关门弟子根正苗红。”
听到他语气中的酸涩之意，宋青书宽慰道：“陆兄尽管放心，要不了多久我就能让你扬眉吐气，莫说小小一个陆家，就是整个南宋，也没有几人敢轻视于你。”
陆冠英眼前一亮，拱手说道：“公子乃人中龙凤，陆某能结识公子，实在是三生有幸！”
宋青书暗暗寻思，陆冠英阴差阳错伤了肾脉，不能再行人事，因此一腔心思转到了事业上，不然以自己和程瑶迦的关系，他再大度恐怕也不觉得三生有幸吧。
三人聊天这会儿功夫已经到了唐老夫人的所在的院子，经过丫鬟通传以后，这次倒没有将他们晾在外面，直接就让他们进去了。
进门过后，宋青书习惯性地扫视了一下屋里的情形，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居中坐在椅子上，旁边围绕着两个少女，正与之相谈甚欢，两个少女一个身着白衣，一个身穿绿衫，皆身形苗条，婀娜多姿，细腰一搦，甚是娇美。
老太太身上衣裳一丝不苟，熨烫得极为平整妥帖，脸上甚至还化了装，那红红的嘴唇配上满脸褶子，仿佛一个妖怪似的，宋青书撇撇嘴，毫不犹豫地移开目光，心想同样的年纪，贾府那位老太太就要慈眉善目得多，这唐老夫人一看就是那种很强势难以相与的人物。
围绕在她身边的两个少女其中一个前不久刚见过，白衣少女正是陆无双，她仿佛没有看到众人进来一般，只顾附耳在老太太耳边窃窃私语，看都没往他身上看过一眼。
她不看自己正好，免得生出麻烦，宋青书不以为意，很快便将目光移到她旁边那位绿衫少女身上去了。
宋青书眼前斗然一亮，见那少女脸色晶莹，肤光如雪，鹅蛋脸儿上有一个小小酒窝，微现腼腆，虽不及小龙女、紫衫龙王那么清丽绝俗，却也是个极美的姑娘。
仿佛察觉到有人在看她，绿衫少女往宋青书这个方向看了一眼，对他微微点头示意，一对眸子如清水般明净柔和。
“七妹公子已经见过，另外那少女便是程英了。”陆冠英悄悄对宋青书说道。
宋青书暗暗点头，果然如同原著中描述的那样，人淡如菊文静含蓄，程英的气质真是让人看过一眼就忘不了。
砰！
正在这时耳边传来一声闷响，原来是唐老夫人将手中拐杖重重地杵在了地上：“冠英，你这朋友怎么这么没规矩，见了长辈不知道下跪请安么？”
陆冠英顿时大惊，急忙说道：“老夫人，宋公子……”
他还没说完，唐老夫人又将拐杖重重地杵在地上，直接打断道：“他自己没长嘴巴么，需要你来替他说？”
宋青书哑然失笑，这个老太太在这山阴城一亩三分地上当土皇帝当习惯了，以为所有人都要对她唯唯诺诺么？
心中一动，往旁边看了一眼，只见陆无双扬着下巴，一脸幸灾乐祸看好戏的表情，她身旁的程英则是一脸尴尬，一双眸子仿佛会说话一般，对他抱以歉意的眼神。
宋青书一看便大致猜到是怎么回事，显然是陆无双在唐老夫人面前颠倒是非，然后唐老夫人又因为陆无双与程英的关系，便想借这个机会卖程英一个面子。
岂料程英根本没那个心思，不过她素来性子平和，既然唐老夫人开了口，身为晚辈她也不方面说什么，只能歉意地看着不远处那个年轻人，希望他暂时委屈一下，先将老夫人这一关应付过去，自己再从中调和。
唐老夫人见宋青书东张西望，仿佛没听到她的话一般，长期以来在家族中唯我独尊的性子哪受得了这种轻视，不禁勃然大怒：“没听到我说话么？给我跪下磕头请安，兴许我一高兴，就不计较你之前的无礼了。”
“老夫人……”一旁的程瑶迦也忍不住开口。
“住嘴，这里什么时候有你开口的份？下不出蛋的鸡。”唐夫人讥讽道。
这下连一旁的程英也是秀眉微皱，程瑶迦更是脸色煞白，身子都晃了晃，仿佛随时要摔倒一般，陆冠英急忙扶住妻子，脸上尽是愤懑之色，可是碍于族中身份，却没法做什么。
宋青书终于怒了，直接搬过旁边的椅子金刀大马坐了下来，正眼都没瞧对面的唐老夫人一眼，只是冷冷地说道：“想让我磕头请安？你还不够资格。没让你下跪拜见我，你就应该谢天谢地了。”

第1221章 举座皆惊的要求
“什么？”除了陆冠英和程瑶迦之外，屋中所有人都愣住了，要知道唐老夫人在陆府那可是一言九鼎的存在，什么时候被这般顶撞过？
唐老夫人第一反应并不是生气，而是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看到其他人的反应才知道果然是自己听到的那个意思，不由恼羞成怒，忽然注意到一旁陆冠英的表情，愈发觉得他是在幸灾乐祸，气得直接将茶盏扔到了他头上：“陆冠英，你交的什么狐朋狗友？这样的人也往家里领，是不是想被逐出家门啊。”
陆冠英脸色瞬间就变了，要知道在这个世界被人逐出宗祠可是最严重的惩罚了，从此没有祖先可以祭拜，死后也无法落叶归根。
不过滚烫的茶叶水淋在头上，那种屈辱让他青筋直跳，若不是一旁的妻子紧紧拉住他，说不定他已经直接翻脸了。
看到陆冠英的遭遇，宋青书脸色更冷了几分，正在这个时候程英急忙出来挡在双方之间，快速说道：“老夫人，三哥这些朋友都是江湖中人，江湖中人素来无拘无束惯了，不像陆家这样的名门望族那么讲究礼数。特别是一些有大本事的人，更是视繁文缛节为无物，因此言语有些冒犯，还望老夫人恕罪。”
程瑶迦不禁感激地望了她一眼，清楚自己这个堂妹完全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会出来替两人说情。
宋青书也不得不感叹程英果然气质独特，随时都能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屋中原本火药四射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被她三言两语就化解得七七八八。
唐老夫人脸色这才稍微有所缓和，冷哼一声：“他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大本事？”
担心两人再次争吵起来，程英急忙说道：“人不可貌相，这位公子也许可以治好无双妹妹的腿伤。”同时对宋青书施以一个歉意的眼神，示意他受点委屈，先让老夫人气消了再说。
宋青书眉头一皱，倒不是怕了那老虔婆，只是程英一双眼睛仿佛会说话一样，让他实在难以硬下心肠来拒绝。
谁知道唐老夫人却先开口讥讽道：“无双的腿伤，连黄药师这样神仙般的人物都没办法。他？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语气中充满轻蔑之意。
宋青书并没有动怒，只是淡淡说道：“能治好，但我不会给她治。”
程英眼前一亮，急忙问道：“敢问公子有何办法？”当年她寄居在陆无双家中，陆无双的父母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般疼爱，哪怕是最后李莫愁上门寻仇，唯一的保命符手帕也分了她一半，这份恩情值得她铭记一辈子。
可惜他们夫妻俩已经仙逝，唯独剩下陆无双在这世上孤苦无依，她自然将这个表妹疼到了骨子里。陆无双这么漂亮一个小姑娘，唯一的缺憾便是腿因为幼年的伤势导致如今有点跛，因此这些年来程英一直想方设法要治好她的腿，只可惜一直没有成功。
关系到表妹的伤腿，她再也无暇顾及唐老夫人的脸面，殷切地望着宋青书。
尽管程英眼中无尽的温柔仿佛能将最铁石心肠的男人融化，可宋青书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岂会被她影响？依旧不为所动地答道：“不治。”
陆无双本来就因为之前的事情瞧他很不顺眼，将状急忙将程英拉了后来：“他就是在胡吹大气，虚张声势，我这腿伤已经这么多年了，他怎么可能治得好？胡乱吹嘘了两句表姐你还当真了，就算他现在真的想告诉你，也说不出来啊。”
“这……”程英也有些迟疑起来，毕竟她师父黄药师身为五绝之一，又擅长岐黄之术，都没有办法治好表妹的腿伤，这个人虽然相貌堂堂不像那种骗子，可是未免太年轻了些。
一旁的陆冠英终于找到机会，插嘴说道：“只要公子说能治好，那就一定能治好。”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陆无双知道自己这个三哥并不会无的放矢，将他这样肯定，心中顿时惊疑不定：莫非这个人真的有那么大的本事？
程英秀眉一蹙，不确定地问了一声：“可是当初师父他老人家也无能为力。”
陆冠英答道：“太师父不行，并不代表宋公子不行。”桃花岛门人素来将黄药师奉为天人一般的存在，不过陆冠英见过宋青书出手，再结合各种江湖信息，推测出他一身武功恐怕还在黄药师之上。
没想到得到这样的信息，程英回过头来静静地望着眼前的男子，心中开始寻思他究竟是谁？为何让陆冠英这般信服。
“其实稍微告诉你们一点也无妨，反正你们知道方法了也学不会。”宋青书忽然开口说道，“要想治好她的跛腿，需要用特殊手法将她的伤口重新折断，接好，以一阳指力打通她退步已经闭塞萎缩的经脉，最后再用黑玉断续膏敷在伤口上固定好，半个月后自然恢复正常。”
程英一双美目异彩连连，她身为黄药师的关门弟子，见识自然不凡，这种方法黄药师以前也设想过，可是他并不会一阳指，而且用一阳指打通堵塞经脉非常耗费内力，施术者轻则半年，重者数年都无法与人动武，黄药师素来心高气傲，不愿意欠一灯大师这么大人情，自然作罢，改为潜心研究改良“旋风扫叶腿”，看能否让陆无双恢复如初。
当年黄药师因为梅超风叛出师门，一怒之下打断了门下其他弟子的腿，事后也心存内疚，特意创造了一门绝学名曰“旋风扫叶腿”，下肢伤残者若每日依照功法打坐练气，进境若快，五六年后便可逐渐恢复行走。
不过旋风扫叶腿虽然神奇，却只能让下肢伤残者勉强恢复行走，而要想与正常人无异，还是力有未逮。
至于黑玉断续膏，则为传说中西域疗伤圣药，程英也只是有一次偶然听黄药师提起过，如今听到宋青书说得这么专业，心中顿时信了八分。
程英急忙说道：“不知公子怎样才肯施救？只要小女子能办到的，一定义不容辞。”
宋青书淡淡答道：“我想要的你办不到。”
程英微微一笑：“公子不说又怎么知道我办不到呢？”身为黄药师关门弟子，再加上这些年一直是南宋各个达官贵人的座上宾，她心中也有几分骄傲之情。
“真的要我说？”宋青书表情忽然非常古怪。
“公子但说无妨。”注意到他似笑非笑的表情，程英也是暗暗心惊，心想他不会对我提出一些非分的要求吧。
“那好，”宋青书收起笑容，指向一旁的唐夫人，“让她跪下来磕三个响头求我。”

第1222章 倔强少女
听清他的话，唐氏不禁勃然大怒，程英也是面露不渝之色，心想这人真是有些不识好歹。
陆冠英和妻子对视一眼，不由感叹宋青书的彪悍，同时心中暗暗有一丝窃喜之意，他和妻子这些年可没少受这老太婆的气，如今宋青书和她怼上，正好顺便替他们出一口气。
一旁的陆无双早已忍了很久了，此时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上前娇叱道：“你知不知道老夫人是什么身份？”
宋青书丝毫不为所动，只是淡淡答道：“哦？洗耳恭听。”
陆无双呼吸一窒，一时间还真没想好该如何吹捧唐老夫人，只能仓促说道：“老夫人乃当今圣上御赐的诰命夫人，又是出自江陵唐家，江陵唐家你知道么？老夫人的爷爷是熙宁年间参知政事，以直声动天下的质肃公！”
程英心头苦笑不已，心想自己这个表妹太过憨直了些，哪有这种吹捧人的道理。
不过这倒是她误会陆无双了，因为这些事迹都是唐老夫人平日里嘴里时刻念叨着了，陆无双仓促之下就下意识拿来用了。
宋青书并没有像陆无双期待的那样露出后悔害怕之色，反而瞟了她一眼，然后淡淡说道：“再加你三十个响头。”
陆无双先是不可置信，继而怒喝道：“你算什么东西？……”
一旁的唐老夫人终于按捺不住了，拐杖重重杵在了地上：“无双别和这种人废话了，来人啊，把这人给我拖下去，重重地打个八十大板。”
程英急忙说道：“老夫人，八十大板下去恐怕一个九尺壮汉也没命了，他这单薄的身子恐怕更撑不住啊。”
她身为黄药师的关门弟子，在同龄人中武功已经算很好的了，刚才悄悄观察了一下这个有些狂妄的公子，从他身上查探不到任何真气波动，哪会想到对方年纪轻轻已经到达返璞归真神华内敛的境界，只当他根本不会丝毫武功。
宋青书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心想她倒是心地善良。
听到程英的劝阻，唐老夫人眉头微皱，显然心中有些不悦，可是一想到对方身份，终究还是哼了一声：“就当给程小姐面子，改为六十大板吧。”
程英苦笑一声，心想六十大板下去人多半也残废了，不过终不好再劝，只能寻思着让这个狂妄年轻人受点教训也好，大不了等会儿拿出桃花岛的灵药就他一命也就是了。
刚才听到唐老夫人的喝声，早有十几个虎背熊腰的护院冲了进来，气势汹汹地往宋青书围了过去。
宋青书却仿佛没看到一般，不仅不躲避反而拿起桌上一盏茶悠闲地喝了起来。
“住手！”陆冠英急忙冲了出去拦住了那些人，开什么玩笑，宋青书的武功他可是一清二楚，一旦惹得他出手，这些人还有什么活路。
唐老夫人却只当他是护着对方，气得将茶杯狠狠地摔倒地上：“陆冠英，你这个吃里爬外的东西，快滚开。”
陆冠英强压怒气，解释道：“回禀老夫人，这位公子他是……他是……”忽然间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闹到这个份上，就算道出了宋青书的身份又如何，以她的脾气又岂会善罢甘休。
正左右为难之际，门口忽然传来一个惊异的声音：“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宋青书依旧慢悠悠地喝茶，连眼神都没动一下，屋中其余众人回头一看，门口站着一个老者一个中年人，赫然便是族长陆宰以及时任枢密院都承旨的陆游了。
唐老夫人仿佛看到了救星，顿时嚎啕大哭：“老爷，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陆宰一惊：“发生了什么？”
陆游也是惊疑不定，正要询问却忽然看到场中坐着的宋青书，不由惊喜交加：“宋公子，是你？”
这一番变故让其余众人大跌眼镜，连唐老夫人也停止了哭闹，疑惑地往这边望来。
“务观，这人是？”见一向沉稳的儿子这般样子，陆宰不禁好奇地问道。
陆游笑着说道：“爹，我们刚才一路上不是都在聊他的事迹么？”
“聊他的事迹，又姓宋……”陆宰忽然眼前一亮，“难道是金蛇王宋青书宋公子么？”
宋青书这才起身行礼道：“见过陆世伯，见过陆兄。”他对陆游一向非常敬佩，更何况扬州城自己中毒之后，对方还曾出手相救，自然对他客客气气。
之前之所以硬怼唐老夫人，一来是前世读到陆游与唐婉那段凄婉的爱情，就是这个老太婆出众作梗造成的，正好这次碰到她故意刁难，他自然就对她不客气；二来么这次南下是为了与南宋约合，可万一态度太谦卑很容易被人猜到真实底牌，那样南宋这边吃准了他想议和，那接下来的谈判就吃亏了，所以借这次唐老夫人的事情，对外释放出一种强硬信号，正好迷惑一下相关人士的判断。
“之前听务观说起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的金蛇王是个翩翩佳公子，老夫还有些不信，如今一见，果然一表人才，比务观描述中的还要年轻几岁。”陆宰哈哈笑道。
一旁的陆游也笑道：“宋公子本来就是神仙般的人物，枢密院那些人直呼江淮传来的战报夸大其词，我却是亲眼见过宋公子出手的，绝对相信他能以一己之力在万军丛中捉住李可秀。”
宋青书微微一笑：“两位客气了，上次在扬州得陆兄相救，这次特意前来拜访，不会太唐突了吧？”
“不唐突，不唐突，公子请上坐。”陆宰笑眯眯地说道，要知道陆家传到他这一代已经有些式微，他一直寻思着怎样重振陆家昔日荣光，本来凭借陆菲青与李可秀的关系趁机和韩侂胄搭上了线，眼看即将平步青云，谁知道扬州发生的事情让他多年的谋划功亏一篑。
失去了利用价值，韩侂胄对陆家的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陆宰正为此发愁之际，宋青书出现在面前，他敏锐地意识到陆家能否翻身，就在这个年轻人身上了。
除了陆冠英与程瑶迦之外，房中其他人都对眼前的风云突变感到目瞪口呆。
程英美目异彩连连，心想他原来就是这两年在江湖中风头最盛的金蛇王？连一向心高气傲的师父曾经都称赞过这个后起之秀，为与他缘悭一面感到惋惜……
“这是？”陆宰父子这才注意到屋中的异样，不由惊愕无比。
唐老夫人瞬间涨红了脸，她平日里在家族中虽然脾气暴躁说一不二，但也不是个傻子，见到丈夫和儿子的神情，瞬间就意识到这个年轻人身份绝对很尊贵。
更何况之前她也从儿子口中听过扬州的事情，知道连韩侂胄这样身份的人都对其礼遇有加。
可是她毕竟养尊处优几十年，让她马上陪笑脸她又做不出来。
正尴尬之际，宋青书却说道：“没什么，刚才正与唐老夫人相谈正欢呢，老夫人说是不是啊？”
宋青书清楚适可而止的道理，他毕竟不是上门找茬的，接下来还要与陆家合作，给唐老夫人的教训也够了，这终究是一个讲究伦理纲常的世界，陆游肯定是要帮自己母亲的，若是弄到双方下不了台那就不美了。
唐老夫人一怔，毕竟出身名门，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借势下坡道：“是是是，我们刚才正聊到无双腿上的伤呢，无双，快去给宋公子磕几个响头，求他出手相救。”
对方既然给她留了面子，她自然也懂得投桃报李的道理，想来想去只有委屈一下陆无双了。
“老夫人？”陆无双两眼顿时红了，她哪料到世事变化得这么快，刚刚还和自己站在同一个阵营的老夫人瞬间就变了脸。
唐老夫人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人家宋公子给你治腿，你磕几个头不应该么？快去！”
陆无双神情倔强，紧紧咬着嘴唇，一丝鲜血隐隐渗了出来仿佛也没有察觉到。她原本想着一走了之，可是想到这些年寄居在陆府之中，老夫人对她还算不错，若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导致刚才的事情被捅破，弄得老夫人面上无光，那自己就罪大恶极了。
一旁的程英看不过去，站了出来脆生生地说道：“素闻金蛇王忠肝义胆，是天下人敬仰的大豪杰大英雄，何必与一个小姑娘见识？”
宋青书淡淡答道：“我不和她一般见识，但按照礼节来说，她给我磕头并不冤枉。”
程英奇道：“此话怎讲？”
宋青书微微一笑：“陆姑娘是李莫愁的弟子，而李莫愁又是我的下属，她见到我都要行礼，更何况她的弟子？”
此言一出，屋中人纷纷大惊，他们身为陆家人，自然对李莫愁印象深刻，可谓又恨又怕，李莫愁灭了陆展元一家，他们自然要为族人出头，怎奈李莫愁武功高强，杀了不少他们派出去寻仇的高手，陆府上下不得不放弃了报仇的想法。
连李莫愁那样的女魔头都是他的下属，陆府众人对宋青书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唯独陆无双上前怒道：“本来我都准备给你磕头了，不过既然你和李莫愁有关系，本姑娘就偏偏不给你磕！”

第1223章 小龙女的男人
陆无双与李莫愁有血海深仇，她又岂能向仇人的朋友下跪？
宋青书一怔，继而笑道：“差点忘了你们之间的恩怨，其实除了李莫愁的关系之外，我还有一个身份。嗯，我也不知道那种关系下你该怎么称呼我，简而言之，我是你师伯的男人，也算你叔叔一辈的人物，你给我磕头也是应该的。”
这样一来，莫说是陆无双，就连程英脸色也变了：“你是龙姑娘的……的男人？”
宋青书原本指的是冰雪儿，谁知道陆无双和程英只知道李莫愁有一个师妹，下意识就以为是小龙女。他想了想并没有纠正对方，毕竟冰雪儿身份特殊，说出来又要一大番解释，对方还可能以为是自己胡诌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
反正他和小龙女早已赤诚相对，也几乎抚摸遍了她全身，心中占有欲作祟，哪里还允许她再嫁给其他男人。
得到他再次确认，程英惊呼一声：“这怎么可能，龙姑娘那么爱杨大哥……”
“这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情，”宋青书淡淡答道，“更何况杨过如今也有自己的未婚妻。”
“什么？”陆无双捂着胸口，整个身子如遭重击，程英也是怅然若失。
“不知杨大哥未婚妻是谁？”还是程英率先恢复过来，勉强打起精神问道。
宋青书并没有回答，反而说道：“今天我来陆府是有正事和陆世伯他们商议……”他话没说完，但是意思也很明显，没那么多功夫陪她们闲聊。
“好，我给你磕头，你空了告诉我们关于傻蛋的事情。”陆无双推开了程英，直接来到宋青书面前跪下，然后重重地磕了下去。
宋青书也是郁闷，自己想了这么多办法都没能让她服软，结果听到杨过的名字，她就仿佛失了魂一般。
咚咚咚~
也许是心中憋着气，又或者是听到杨过有了未婚妻心如死灰，陆无双每一次磕头都是重重地磕在地上，磕得咚咚直响。
没磕几个，宋青书眼神一凝，注意到地板上暗红的血渍，不禁沉声说道：“好了，不用磕了。”
谁知道陆无双却倔强地拒绝：“不行，说三十个就三十个！”
“表妹！”程英知道她恐怕是因为听到杨过有了未婚妻，整个人心灰意冷有些自暴自弃，真让她继续这样磕下去，指不定头都给撞碎了。急忙试图伸手去拉她，却被她一把甩开。
“我说够了就够了。”也不见宋青书如何动作，陆无双觉得身前仿佛多了一道无形的气墙将她托住，她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法再磕下去。
“程姑娘，带她下去休息吧。”陆无双仿佛被一双无形大手从地上扶了起来，塞到了程英怀中。
陆无双因为刚才用力过猛，再加上额头留了血，这一起来整个人顿时一阵眩晕，整个人摇摇欲坠，一旁的程英急忙将她搂在怀中：“多谢宋公子~”
她又如何看不出是宋青书手下留情，同时心中对他展现出来的修为震惊无比。
“夫人也会内宅去休息吧，我们要商谈事情。”待程英扶着陆无双出去后，陆宰也对唐老夫人说道，他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如何看不出屋中气氛有些异常，在联想到妻子平日里霸道的作风，已经隐隐猜到了怎么回事。担心她继续留在这里又生什么变故，索性趁机将她也打发走。
“是，老爷。”这段时间唐老夫人一直如芒在背，早就巴不得逃之夭夭了，见状哪还有犹豫，急忙领了丫鬟匆匆退走。
“妾身也告退了。”程瑶迦自然也不方便留在这里，对众人欠了欠身，便柔声告退。
“不知宋公子这次前来蔽府究竟有何贵干呢？”闲聊几句，陆宰终于沉不住气了。
宋青书淡淡一笑：“无他，就是为了答谢务观兄以及冠英上次扬州相救之情。”说着拿出一副书卷递给了陆游：“宋某知道务观兄是个雅士，寻常金银之物肯定看不上，近日正好得到一副张旭的《肚痛帖》，就借花献佛送给务观兄了。”
莫说陆游，连陆宰也不禁动容，他们陆家以藏书丰富闻名天下，府上双清堂中收藏了天下不知道多少孤本真迹，张旭的《肚痛帖》正好搔到了他们的痒处。
不过陆游还是推辞道：“这……这《肚痛帖》实在太珍贵了，还请公子收回去。”
宋青书微微一笑：“再珍贵也不如务观兄上次扬州相救之情珍贵，宋某不通文墨，这东西放在我手中才是暴殄天物。”
之前接受了李可秀的地盘，提督府上收藏的奇珍异宝自然被他笑纳了，《肚痛帖》虽然珍贵，但慷他人之慨，他倒也不心疼。
“这样那陆某就却之不恭了。”陆游的确喜欢这件礼物，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收下了。
宋青书点点头，转向了一旁的陆冠英，笑道：“至于冠英么，以我们之间的关系就不必那么客气了吧。”
“那是自然。”没有礼物陆冠英不仅没生气反而更高兴，因为他清楚这是宋青书故意显露与他的亲近，抬高他在家族中的地位。
果不其然，听到宋青书的话，陆宰和陆游对视一眼，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接下来宋青书只字不提议和之事，纯粹是天南地北与几人在那里闲聊，陆游父子旁敲侧击，都得不到丝毫信息。
用过午饭之后，宋青书笑道：“久闻贵府双清堂藏书无数，当年南宋皇室内府藏书缺书较多，诏求天下遗书，首先命绍兴府来双清堂抄录，不知在下可否前去一观？”
“当然没问题，”陆宰急忙答道，“冠英，就由你带宋公子去一趟双清堂吧。”
宋青书摇头道：“那倒不必，我一个人四处转转就好。”
“这……”陆宰担心怠慢了他，不过听他口气也不喜人陪，“那我们就不打扰公子了。”
宋青书点了点头，便优哉游哉走了出去。
等他离开后，陆宰示意陆游去关上门，然后拉过陆冠英问道：“冠英，你可知道宋青书此行南下所为何事？”
陆冠英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啊，他只是说到江南来散散心。”
“散心？”关好门后陆游刚好听到，不禁面色古怪，“如今朝廷和金蛇营在沿江陈兵数十万，战事一触即发，他来江南散心？”

第1224章 想干嘛？下流！
陆宰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说他会不会是来求和的？”
陆冠英苦笑道：“不太像，他要是来求和之前又岂会与老夫人起冲突。”他绝对不笨，刚才将宋青书在两人面前只字不提议和之事，早已反应过来，也明白了对方之前那么高调的用意。
“什么冲突？”陆宰父子急忙问道。
陆冠英这才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
“难怪刚才我觉得屋里的气氛有些怪，”陆宰沉吟不语，接着露出一副苦恼的表情，“若说是要求和，他的表现实在不太像。”
一旁的陆游道：“依我看，不如尽快通知韩大人，此事交由韩大人定夺？”
陆宰点头不已：“不错，是该让韩大人知晓此事。这样吧，务观你接下来带宋青书在城中游览，趁机稳住他；冠英你则马上启程去临安谒见韩大人，把这边的情况和他说清楚。”
“是！”陆冠英惊喜交加，因为宋青书的缘故，他如今离核心圈子越来越近，照这样发展下去，迟早会成为韩侂胄的心腹，进入庙堂也不是不可能。
待陆冠英兴冲冲离去后，陆宰对陆游说道：“务观，你去找一下宋青书，带他在山阴城转转，我去和你娘说说，告诫她这段时间不要乱来。”
“好。”陆游点点头，也出门寻找宋青书去了。
且说刚才宋青书出门过后，并没有去藏书的双清堂，而是找仆人打听了一下程英陆无双的居所。两女虽然住在内宅，但因为陆宰早已传下话来，以上宾之礼接待他，所以一路行去，倒也畅通无阻。
还没走到，就隐隐听到房间中传来陆无双嘤嘤的哭声：
“表姐，傻蛋有未婚妻了，呜呜……原本想着他和龙姑娘感情深厚，又认识在先，倒也罢了，谁知道现在没了小龙女，他依然没有考虑过我，和其他女人定了亲，呜呜……”
只听得一个轻柔的声音安慰道：“表妹你不要太过伤心，杨大哥的品性我很清楚，这件事我们只是听那位宋公子转述，想起来实在太过蹊跷，未必像他说的那样。”
陆无双顿时精神一振，语气中仿佛都恢复了几分活力：“不错，杨大哥那么爱龙姑娘，又怎么可能另娶，肯定是那个宋青书故意胡诌的。”
程英笑容之下却有一丝苦涩之意，心想以宋青书在江湖中的名头，应该不至于骗两个小姑娘，不过这种想法不敢说给表妹听，只好拿起毛巾轻轻给她擦拭伤口，一边擦一边埋怨道：“你说你磕头干嘛用那么大劲？额头上都磕破了这么大一块。”
陆无双嘟着嘴哼了一声：“我就是气不过嘛，再加上想到傻蛋那个未婚妻，我脑中一热就……”
程英清洗了一下毛巾，从怀中掏出桃花岛的灵药敷在了她额头之上：“下次别这么冲动了，幸好人家宋公子心好没让你磕完，不然按你这架势不得把脑浆磕出来呀。”
陆无双顿时坐直了身子，怒道：“我呸，要不是那个混蛋，我又岂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么难堪。”
这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背后说人坏话，恐怕非淑女所为吧。”
两女愕然望向门口，刚才程英急着扶陆无双进来，因此没来得及关门，此时一个俊朗挺拔的年轻人站在门口，不是宋青书又是谁。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陆无双小嘴一张，便想骂他，不过想到对方在江湖中的名头，衡量了一下双方的武力值差，她只好撇撇嘴，又把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还是程英的反应更宠辱不惊，淡淡笑道：“躲在背后偷听女儿家私房话，恐怕非君子所为吧。”
宋青书一怔，只见她坐在床边身形苗条，纤腰盈盈一握，端庄秀丽的鹅蛋脸更显岂止淡雅脱俗，不由感叹道：“素闻程姑娘温润雅致，没料到姑娘还有这么一张伶俐的小嘴儿。”
程英轻咦了一声：“听公子口气，似乎认识我？”
宋青书微微一笑：“神交已久。”
这下轮到程英怔住了，她根本没料到自己会与对方有交集，听到他这般说，晶莹的脸蛋儿上不知不觉浮上了一层红晕。
她又哪里知道宋青书之所以对她神交已久，是因为前世看过《神雕侠侣》的缘故，而并非这个世界的情愫。
一旁的陆无双撇了撇嘴：“油嘴滑舌，平日里阁下就是这么骗小姑娘的么？”
程英听她一句话将自己给绕进去了，不由闹了个大红脸，悄悄掐了她一把，娇嗔不已：“表妹~”
宋青书丝毫不以为意：“想必陆姑娘以前被一个油嘴滑舌的男子骗过，不然为什么这么敏感。”
他这一句话恰好说中了陆无双的心事，想到当年的傻蛋一口一个娘子叫自己，再想到如今他已有了未婚妻，不由得悲从心来。
程英不禁嗔怪地白了宋青书一眼，心想我好不容易才将她哄好了，你又来提起这茬。
“两位姑娘莫非打算让我一直站在外面，这莫非就是两位的待客之道？”宋青书摊了摊手。
陆无双啐了一口：“你这眼神色迷迷地就在我表姐身上转，算哪门子客人。”
“无双！”程英真的有些生气了，心想你怎么尽拉我下水。
宋青书刚和陆家人聊完，此刻心情不错，倒也不介意与小姑娘拌拌嘴，顺势接道：“莫非陆姑娘是因为我没看你而吃醋么？”
“呸！”陆无双终究经不住他这般调戏，红着脸就不再理他。
“公子快快请进吧。”程英心中一直想着杨过未婚妻的事情，正寻思着找他一探究竟呢。若是陆府中其他小姐恐怕不会冒然邀请一个陌生年轻男子进入自己的闺房，不过程英和陆无双都是江湖中人，并不像那些大家闺秀一般在意这些细节。
宋青书径直往床边走了过去，陆无双只觉得一股阳刚炙热的男子气息压迫而来，急忙往床里面缩了缩：“你想干嘛？”
连程英也有些不自然地侧了侧身子，稍稍拉远了和他的距离。
在床前站定下来，宋青书笑道：“你以为我想干嘛？”
陆无双脸色一红，忍不住啐了一口：“呸，下流！”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势罢了，”宋青书面色古怪，“啧啧，你一个小丫头，怎么思想这么龌龊。”
陆无双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不过她素来倔强，不愿意承认心中的尴尬：“哼，本姑娘不用你假惺惺做好人。”
“既然你想当一辈子跛子，那就随便你吧。”宋青书也不废话，转身边走。
“哎~”程英下意识伸手拉住了他，感受到对方手上肌肤的热度才反应过来，急忙将手缩了回去，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公子请留步。”
宋青书果然停了下来，对着她微微一笑：“程姑娘的手倒是凉的很。”
程英俏脸微红，心想这人怎么这么轻浮，强制驱散纷乱的心绪，她这才开口说道：“还请公子出手相救。”
陆无双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中的渴望还是出卖了她的心思，毕竟没有哪个女孩子原因拖着条跛腿，这些年来就因为这个她可没少自卑，越自卑就变得越敏感，有时候被人无意看了伤腿一眼，她就会火冒三丈，久而久之山阴城里的人都知道陆家的这位小姐脾气大得很，惹不得。
“要我出手也可以，不过酬劳呢？”宋青书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一样。
“酬劳？”陆无双瞬间炸毛了，“刚才我不是给你磕头了么？”
宋青书淡淡说道：“第一，磕头当酬劳那只是唐老夫人说的，我并没有同意；第二，以我们之间的辈分关系，你给我磕几个头也实属应该；第三，就算如此，你也只磕了五个头，远远没有达到约定的三十个。”
陆无双怒道：“那是你不让我继续磕的！”
宋青书耸耸肩，一脸轻松地说道：“主要是那个时候快吃午饭了，我不想看到脑浆横流而倒了胃口。”
“你！”陆无双差点没把肺给气炸，心想这世上怎么有这样讨厌的人，“大不了我重新给你磕过就是了。”
说完就挣扎着要爬起来，程英吓得急忙按住她，同时嗔怪地看了宋青书一眼：“不知公子要怎样才肯替无双治腿？”
“还是程姑娘蕙质兰心，”宋青书微微一笑，“这样吧，只要你们两人都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替她治腿，保证到时候比村头那头母猪都还跑得快。”
听到他的话，陆无双差点没气晕过去。程英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一双眸子熠熠生辉，仿佛会说话一般：“宋公子，为什么我也要答应一件事？”
宋青书很自然地答道：“因为我是看在程姑娘的面子上才替她治伤的啊。”
程英本来一直云淡风轻，听到这一句话终于浑身一颤，脸腾地一下全红了。
陆无双刚缓过来，听到这句话又差点背过气去：“你个混蛋，果然是对表姐有企图！”

第1225章 三寸金莲
宋青书微微笑道：“我只是欣赏程姑娘的气质而已，你思想不要太龌龊了。”
程英这个时候坐在一旁一脸忸怩，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陆无双见状怒道：“既然是看在表姐面子上才出手，为什么还要我也答应一件事？”
宋青书一脸惊讶地看着她：“我是给你治伤啊，又不是给你表姐治。”
陆无双只觉得喉头一甜，差点没有一口老血喷出来。
程英终究非一般少女，经过最初的慌乱后很快镇定下来，拉住了正要冲上去拼命的陆无双，望着眼前的男人问道：“不知道你想我们答应什么事情。”
她心中已有暗暗恚怒，因此称呼也不知不觉由公子变成了你。
宋青书答道：“具体事情我现在还没想好，等将来我想好了再告诉你们。”
程英终于生气了：“公子，你觉得让我们两个女孩子答应一个男人这样的条件，不有些过分么？”
宋青书笑道：“程姑娘大可以放心，绝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种龌龊事情。”
程英脸上一热，明白了他已经猜到了自己的担心，可哪怕是这样，这种条件依然太苛刻了些。
将她沉吟不语，宋青书起身告辞道：“既然两位不愿意，我自然不会勉强两位，那就先行告辞了。”
不过他刚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一个娇柔的声音：“等等~”
“表姐~”陆无双顿时急了，连忙去拉程英示意不要答应。
程英却并不理她，反而静静地盯着宋青书的眼睛，良久才说道：“好，我答应你。不过到时候你提出来的事情不能违背侠义，也不能……”说到这儿她脸色一红，顿了顿方才说道，“也不能有任何下流淫亵之意。”
宋青书一脸郁闷，张开双手示意道：“你看我这正直伟岸的气质，像那样的人么？”
程英和陆无双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宋青书急忙咳嗽两声化解心中的尴尬：“好吧，答应你们就是了，那个谁，把腿伸出来给我看看。”他知道陆府中人肯定会想办法将消息传回临安，如今需要的就是等待韩侂胄的反应，这期间反正闲来无事，他索性逗一逗原著中这两个还比较有好感的角色当做消遣。
他不得不怀疑，自己骨子里和杨过是一类人，天性中带了三分轻薄无赖，虽然并无歹意，但和每个少女调笑几句，招惹一下，害得人家意乱情迷，却是他心之所喜。
听到他的话，陆无双迟疑地咬了咬嘴唇，望向一旁的程英，见她微微点头示意方才将腿从被窝中伸了出来。
“裤子脱了……啊不对，袜子脱了。”宋青书瞬间改口，不由鄙视自己，脑子里天马行空，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就脱口而出了。
陆无双红着脸狠狠地瞪着他，连旁边的程英也一脸古怪。
“看什么看，要治你的伤，自然得看仔细了。”宋青书直接回了一句。
无奈之下，陆无双只好脱掉棉袜，犹豫良久这才颤颤巍巍将脚伸了过来。
看到她一副防色狼的模样，宋青书又好气又好笑，要是她们知道在后世妇科检查的时候，甚至还可能脱了裤子给男医生看，她们还不羞愤自尽啊。
宋青书一把握住她受伤的左足，他原本意无别念，可这时一碰到她温腻柔软的足踝，不禁一怔，心想这小妮子腿受伤了这么多年，居然依旧这么漂亮。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脚对于女子来说不亚于胸脯的隐私部位，如今被一个陌生年轻男子握在手中，陆无双身形一颤，下意识将脚一缩，不过对方的手沉稳有力，依旧牢牢地握住，她不禁羞得满面通红。
感受到对方掌心隐隐传来的热意，陆无双身体里忽然涌出一股奇怪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想起了当初杨过给她接骨的场景，一时间不由有些痴了。
程英见他们二人一人握着就握着，一人在那里红着脸发痴，不由故意轻咳一声示意。
两人终于被惊醒，陆无双顿时羞怒交加：“喂，你打算摸到什么时候？”
宋青书老脸一红，心想自己这个老司机居然在一个小姑娘面前翻了船，真是大意失荆州，为了化解尴尬，他哼了一声：“吵什么吵，我在查看你的伤情呢。”
说完收敛心神，开始凝神查探她腿上的经脉。
两女见他一脸严肃，自然而然露出一种专注的威严，倒也不敢出声打搅他。
宋青书的手在陆无双腿上来回抚摸，若非见他神情肃穆，程英只当他是在故意占便宜，陆无双反倒没有误会，因为她隐隐感觉到对方手指上输入了真气到自己腿上探查，可尽管知道如此，玉腿被他这样摸来摸去，陆无双依旧羞得满面通红。
“还……还没好么？”陆无双终究有些忍不住，声音一出口，旁边的程英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就连她自己也被吓了一大跳，自己的声音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娇嗲起来？
“好了。”宋青书终于松开了手。
陆无双急忙将腿缩了回去，整个人转过身去，将背对着外面，看不清她表情如何。
“还能治好么？”尽管程英相信以宋青书的身份，没有把握之前绝不会无的放矢，可心中还是止不住地担忧。
“能治。”宋青书的一句话让她如释重负，不过接下来一句话却让她心再次提了起来，“不过她恐怕要忍受巨大的痛苦。”
“敢问公子，这是何意？”程英奇道，连陆无双也好奇地转过身来。
宋青书缓缓说道：“她是在幼年受的伤，当时治疗她的人没有将她骨头接好，就这样过了十几年，骨头已经重新长在了一起，又因为她骨头一直在不停发育生长，所以导致伤口结合得更不规则……”
程英点头附和道：“不错，家师曾也替她诊断过，当时也在叹气，若表妹是在成年后骨折，因为没愈合好导致跛足他还有办法，无奈表妹伤在幼年时期。”
想到幼年发生的事，又不禁想到了惨死的父母，陆无双眼圈瞬间红了，心思反倒没在自己腿伤上了。
“所以我需要捏碎她的腿骨，重新替她塑形，只是这期间受到的痛楚，非常人所能忍受。”宋青书苦笑道。
程英一脸震惊：“那个……腿骨被捏碎了，还能接的回来么？”

第1226章 双姝在怀
也难怪程英有这种疑问，宋青书口中的这种治疗手法实在是太过骇人听闻，居然需要先将腿捏碎……
以这个世界的医学水平，两女此时的震撼恐怕跟当年曹操听见华佗要打开他的头骨治通风差不多。
关键更重要的是，陆无双如今虽然有点跛腿，但左脚勉强还能支撑走路，若是被捏碎腿骨之后接不回来，她反而彻底成了一个残疾，将来能否站得起来都是未知之数，真的值得冒这么大的风险么？
“程姑娘觉得宋某像不像个疯子？”宋青书就那样望着她。
“当然不像。”程英连忙答道，接着在心中补充了一句，“虽然不像个疯子，但像个轻浮浪荡子。”
“既然我不是疯子，又岂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宋青书笑道，接着看向陆无双，“到底要不要治，陆姑娘好好考虑一下吧，等想好了再找我，不过最好快点，我在陆府恐怕呆不了几天。”说完便起身打算离去。
“等等！”他还没迈出第一步，陆无双便喊住了他，“不用考虑了，就现在吧，我愿意接受治疗。”
“表妹。”程英握住她的手，一脸忧色。
陆无双凄然一笑：“表姐，与其这样跛腿一辈子，还不如冒险一试，就算最后失败了，也糟不到哪里去。”
宋青书面露异色，她居然能有这么豁达的心胸，实在是大出意料。
程英也清楚这跛腿已经成了表妹的心结，见她心意已决，便不再劝她，转而对宋青书欠了欠身：“那就麻烦公子了。”
宋青书点了点头，将盆中毛巾拧干递给陆无双：“把这个咬着，等会儿会很疼。”
陆无双这次一改常态，并没有与他对着干，反倒听话地将毛巾放到了嘴里，不过她毕竟是一个小姑娘，一想到自己的腿马上要被弄断，她便小脸煞白，转过身去紧紧搂住程英，这个时候也只有表姐才能给她安全感了。
程英急忙将她抱在怀中，感受到她轻轻颤抖的身子，心中不禁有些难过起来。
宋青书握住陆无双光洁匀称的小腿，抚摸着上面细腻的肌肤，再次找到了她幼年时的伤处，猛地运功一捏，咔嚓一声，她的腿骨便再次折断。
“啊~”陆无双惊叫一声，猛地坐直了身子，双手一推，力气之大，程英猝不及防之下被她推倒在了床上。
陆无双一张俏脸充满痛苦之色，因为嘴巴张开的缘故，嘴里的毛巾不知不觉便掉落下来。
宋青书眉头一皱，他必须将长歪的骨头彻底弄断，才好破而后立，如今只开始了第一步，接下来还有几下更痛的，如今陆无双嘴里没有毛巾，万一等会儿咬到了舌头，那可不得了。
可是他既然已经开始，就必须一气呵成地继续下去，若是中途停下来不仅起不到治疗的效果，反而会适得其反。
第二波剧痛从伤腿传了上来，已经处于半昏迷状况的陆无双并没有意识到毛巾已经掉落，只想着将全身的痛楚尽数化解在嘴里的毛巾上，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电光石火之际，宋青书也来不及想其他办法，直接胳膊一扬，将左手塞到了她口中，对方狠狠一口咬下来，那瞬间的疼痛感饶是以他的心志也不禁眉头一皱，不过他却并没有说什么，右手有条不紊地开始在她伤处或捶、或拍、或点……上下翻飞极为迅速，只剩下道道残影，仿佛有无数双手在那里一般。
陆无双这个时候也渐渐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咬着的居然是宋青书的手，一时间又羞又怒，毕竟没有那个黄花少女愿意一个陌生男子将手塞到自己嘴里来。
正想斥责宋青书趁机占她便宜时，嘴里传来淡淡的血腥味道让她愣住了，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知道他是出于一片好意，满腔的怒火顿时化作了无比的歉疚，以一种复杂难明的眼神望着眼前的男人。
此刻宋青书并没有闲暇理她，全部注意力都在替她治腿上，将断骨处打散再重新拼接完整，需要对人体穴道经脉以及组织构造一清二楚，以及极度的专注力，否则拼错一点就功亏一篑。
尽管一阵阵剧痛不停传来，陆无双却再也舍不得咬上去了，幸好程英这个时候已经反应过来，将毛巾捡起来从她嘴里换下了宋青书的手。
望着上面深深的牙印以及渗出来的血渍，程英嗔怪地看了表妹一眼，弄得陆无双又羞又愧。
“公子，我先替你包扎一下。”程英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担心打扰到宋青书，试探着问道。
“嗯。”宋青书随便回答了一声，注意力依然在陆无双腿上。
程英心中敬佩不已，一是佩服他的武功，单手使出来的效果比别人十只手都还好，桃花岛的兰花拂穴手、落英神剑掌已经是极为精巧的手上功夫了，可是和他这手段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过她更佩服的还是对方宽广博大的胸怀，之前他和陆无双之间发生的种种并不算愉快，没想到他不仅不计前嫌替她治伤，居然还不惜自己受伤来保护她。
“看来之前实在是误会他了，他能名动天下，又岂会真是那种浪荡无行之人。”程英温柔地包扎了一个小蝴蝶结，心中如是想到。
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伤口一包扎好，宋青书的左手便缩了回去，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股漆黑如墨粘稠无比的液体。
一股浓浓的药香四散开来，程英又惊又喜，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西域疗伤圣药——黑玉断续膏么？
当黑玉断续膏均匀涂抹在了小腿之上，一股清凉之意顿时在陆无双腿上散开，她紧皱的双眉也不禁微微舒展开来。
宋青书双手纷飞，替她将腿层层裹住，同时用准备好的木板将她小腿彻底固定住。
将他终于停了下来，程英欣喜地问道：“公子，是不是好了？”
宋青书苦笑道：“哪有这么容易，如今只是将骨头矫正了，可是陆姑娘这条腿跛了十几年，某些经脉早已萎缩堵塞，还需要高手以内力打通，不过稍微把握不当，反而会彻底摧毁她的经脉。环顾当世，恐怕只有一阳指中正平和的指力方能恰到好处。”
程英惊呼一声：“可南帝段皇爷如今在千里之外，我们可怎么办……”
看到她紧张的样子，宋青书笑了一声：“这天下间会一阳指的又不止南帝一个。”说完便不止理她，伸出手指，往陆无双腿上各个穴道点去。
身为黄药师关门弟子，程英见识自是非凡，见他出指舒缓自如，收臂潇洒飘逸，点了陆无双腿上十几处大穴，竟使了十几种不同手法。每一招却又都是堂庑开廓，各具气象，真乃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只瞧得程英神驰目眩，红唇微张，心想自己曾见过武三通使出过一阳指，隐隐约约又类似的影子，可是精妙奇幻之处，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她正看得发呆之际，忽然听到宋青书说道：“替我擦汗。”
“啊？”程英表情有些奇怪，心想替他擦汗这样的举动，未免也太亲密了些吧。
“有问题么？”将程英迟迟不动，宋青书疑惑道，他来自后世，见惯了手术时医生让护士擦汗的事情，没料到居然给程英造成了这样大的困扰。
“我……我替你擦吧。”陆无双见他头上氤氲腾腾，显然正在大耗精力，额头上的汗珠也快滑落到眼睛之中，心中怦然一动，又是感动又是心疼。
“还是我来吧。”陆无双刚才忍受了那么巨大的痛苦，此刻浑身上下仿佛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早已被汗水浸透了衣裳精疲力竭，程英又哪会让她动手。
不过当她手伸到怀中想拿手帕却愣住了，原来她的手帕刚才已经拿来替宋青书包扎伤口了。
仿佛看出了她的尴尬，陆无双虚弱地说道：“用……用我的吧。”说着将自己的手帕递了过来。
看到手帕上的鸳鸯，程英不禁脸色一红，用这手帕替一个男子擦汗，未免有些……
她自己的手帕和陆无双的刚好是一对，原本是李莫愁当初送给陆展元的定情信物。后来李莫愁来陆家庄寻仇，陆立鼎便把这张手帕分成两半，给了程英陆无双一人半张，希望到时候李莫愁看在这手帕的份上，放过两人一马。
这半张手帕对两女来说都意义非常，因此她们一直都带在身上，潜意识里是准备将来送给情郎用的。
结果如今半张包扎在宋青书伤口上，另外半张要拿来替他擦汗……
不过注意到宋青书额头的汗水越来越多，都快浸到眼睛里去了，程英也没法理会那么多了，只好替他擦拭起来。
一旁的陆无双看得羡慕不已：表姐人比我漂亮，武功也比我好，如今连擦汗的动作都这么淡雅温柔，我恐怕一辈子也学不会了……
陆无双只觉得一股股温暖和煦的真气从腿上传来，在自己体内四散开来，刚才的痛楚顿时减轻了好多，精神一松下来，整个人便再也支持不住，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因为担心打扰到宋青书，程英正在小心翼翼擦拭他额头的汗水，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陆无双往她这个方向倒了过来，身上突然多了一个人的重量，程英猝不及防之下重心不稳，两女一齐跌倒在了宋青书怀中。
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程英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原来她整张脸直接压到了宋青书双腿之间，而陆无双刚好压在她背上，让她一时间根本没法爬起来。

第1227章 羞愤欲死
感受到程英的挣扎，宋青书急忙说道：“别动，要是害得陆姑娘伤口移位，那就真是功亏一篑了。”
程英这才醒悟如今表妹陷入了昏迷，自己冒然起身，很有可能导致她刚固定好的伤口错位，顿时吓得不敢乱动，静静地趴在那里。
“等我替陆姑娘打通完经脉便好了，程姑娘暂且先忍耐一下。”宋青书如今一阳指正使在关键时刻，也丝毫不敢分神。
“嗯。”程英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比蚊蝇还轻。
一阵阵少女的幽香传入鼻中，饶是宋青书遍历花丛，如今也不由心神一荡，怀中同时抱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少女，而且其中一人脸蛋儿还紧贴在自己双腿之间，想到程英平日里的清丽秀雅，风姿嫣然，宋青书只觉得小腹中一股热气不受控制地升腾而起。
程英本来趴在那个部位就极为尴尬，忽然感觉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抵在了自己脸蛋儿之上，她不由一怔，这是什么东西？刚刚分明没有的。
她虽师从黄药师，天文地理，星象占卜无一不通，可毕竟只是个未经人事的黄花闺女，黄药师虽然学究天人，但男女有别，他又不可能教自己女徒弟那方面的姿势，因此程英一时间并没有反应过来杵在脸上的是什么，只当是宋青书身上藏着的暗器被刚才那么一撞，从口袋里滑落了下来。
“也不知道什么暗器？”程英暗暗寻思，能被武功高强的宋青书贴身藏着的暗器，肯定威力无穷。不过再厉害的暗器也与她无关，很快她的注意力便放在怎么将它移走上面。
这暗器硬邦邦地戳得她极为不舒服，无奈她此时双手撑在外面，因为背后还压着一个陆无双，若是将手伸进来势必要移动对方。
程英与陆无双相依为命，早已将她当成自己亲妹妹一般疼爱，如今事关着她一辈子的幸福，程英哪敢冒险，生怕动作稍微大了一点就害得表妹刚接好的骨头错位。
不能用手，她只能微微偏了偏脸蛋儿，试图将那暗器移到另一边去，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好不容易才把它移了过去，谁知道那东西仿佛有弹性一般瞬间又恢复了原位，撞得她脸蛋儿隐隐生疼。
幸好程英性子素来云淡风轻，倒也不怎么着急，又开始用脸蛋儿试图将那暗器移开。不过那暗器仿佛故意和她作对一般，她连着移了几次，对方连着弹回来几次。
而且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程英隐隐觉得那暗器似乎膨胀了几分。
如此来回几次，饶是程英性子闲淡，也不禁有些恼怒了，心想莫非是那暗器在什么地方卡主了，所以才会每次都弹回来？
看来只有先将这暗器从卡着的地方移出来，方才能彻底解决问题。不过要想将暗器从卡着的地方移出来，紧紧凭借脸蛋儿是无法办到的了。
可是她又没法用手帮忙……
程英正苦恼之际，忽然脑中灵光一现，没法用手，自己不是还有嘴么？
杵了我这么久，看我怎么收拾你！
程英恨恨地想到，红唇一张便将那东西咬住，不停试探着想它从卡着的地方移出来。
此刻宋青书脸色真是古怪到了极致，他一直在专心致志替陆无双疏通腿上经脉，心中并没有半点邪念，可是他毕竟正值盛年，温香软玉在怀，血气方刚的身体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一些反应。
程英一开始试图用脸蛋儿移开，宋青书简直是尴尬到了极点，心想这次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正苦恼着该如何解释之际，程英却没有表现出丝毫责怪的意思，反而继续用脸蛋儿磨蹭着。
宋青书顿时傻眼了，心想难道自己魅力已经大到这种程度了，仅仅一面之缘便让性子淡泊的程英主动投怀送抱？
不过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便被他否定了，他虽然素来自恋，但还没自恋到脑残的程度。
“难道是我不小心动用了欢喜真气。”接着宋青书又猜测到，这是最能解释目前这种诡异情形的原因了。毕竟欢喜真气威力异常，能让冰山圣女变得比火山岩浆还要火热热情，他与众多红颜知己已经验证过无数次了。
不过紧接着宋青书又否定了这种猜想，毕竟上次给小龙女治伤，不小心让欢喜真气进入了她体内，已经酿成了非常严重的后果。
尽管那种后果极为香艳，可宋青书毕竟不是那么下作的人，不屑于用这种手段去对付女人，因此有了那次的教训，后来他改良了体内运气轨迹，使得动用一阳指救人之时禁止欢喜真气跑出来捣乱。
这次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动用过一丝欢喜真气，那为什么程英会这样的反应？
宋青书正在纠结个中缘由之时，忽然浑身一僵，因为程英开始用嘴了。
此时程英也很郁闷，她累得腮帮子都隐隐生疼了，都没法将那暗器移走，因为不管她往哪个方向移动，那暗器总会弹回原处，似乎那并非被什么地方卡住，而是长在对方身上一样。
宋青书已经彻底打通了陆无双腿上的经脉，紧接着便陷入一种理智与欲望的挣扎，究竟是就这样将错就错还是当一次柳下惠？
最终宋青书还是决定当一回柳下惠，毕竟眼前发生的一切实在太过反常了，他不弄清楚终究有些心中不安。
先将陆无双移动到床上，正犹豫着该怎么对程英说的时候，程英也感受到了身上分量减轻，长舒一口气地坐直了身子：“表妹的腿好了么？”
将她脸上依然是平日里那种淡雅文静的神情，甚至还隐隐有一丝圣洁之意，宋青书面色更古怪了：“我已经替她疏通了萎缩的经脉，等一个月后骨头重新愈合后，应该就能和常人无异了。”
“那真是多谢公子了。”程英微微欠了欠身，目光又落到那暗器上面，不禁好奇地问道，“不知道公子身上带着的是什么暗器。”
“暗器？”宋青书一脸莫名其妙。
“就是这东西啊。”程英一边说着一便伸手握了上去，试图将那折磨她快疯了的东西扯起来。
“嘶~”宋青书倒吸一口凉气，“轻点轻点，要断了。”
“什么要断了？”程英一脸茫然，不过注意到随着自己牵扯，宋青书的身子也跟着起来了，脑中忽然电光一闪，一刹那间她什么都明白了，顿时尖叫一声，急忙松开手，整个人坐在那里羞愤欲死。

第1228章 宿命般的相逢
注意到程英仿佛受到惊吓的兔子一般，宋青书顿时哭笑不得，自己猜测了一半天各种原因，结果是程英压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给少女科普生理知识，当真是任道而重远。”宋青书不得不感叹，这个世界的少女还真是纯洁得可爱啊。
“那个……我……”程英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可是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特别是想到自己刚才居然用嘴……她就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哪还有半点平日里的秀雅淡然？
“程姑娘请放心，我不会追究你刚才的非礼举动的。”宋青书一本正经地说道。
程英：“……”
她此刻心情简直犹如桃花岛外的大海一般波涛汹涌，心想明明是你轻薄无礼，我才是受害人好不好。正想出言呵斥，可是她并非郭芙那种蛮不讲理的性格，忽然转念一想，好像从头到尾的确是自己在“非礼”他……
想清楚这一切，程英就更加郁闷了。
宋青书望了一旁昏睡过去的陆无双一眼，嘴角挂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刚才发生的事情我也不会和其他人说的，程姑娘是不是该谢谢我才对？”
“谢……谢……”程英牙齿咯咯作响，差点没郁闷得一口血喷出来。
正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陆游的声音：“公子原来在这里，可让我一翻好找。”原来他得到父亲示意，出来邀宋青书到山阴城中好生游览一番拉近关系，谁知道他到了双清堂，却发现宋青书根本不在那里，找了好一阵才终于从一个仆人口中得知宋青书来了这边。
听到陆游的声音，程英心中一惊，有些慌乱地转过身去，假装在替表妹擦汗，实际上却是担心被人看出了什么异样。
“原来是陆兄，不必那么身份，一口一个公子的，以后就直呼我青书就好了。”宋青书对陆游极为客气有理，在后世陆游是他的偶像，在这一世陆游救过他一次，不管从哪方面看，对方都当得起他的礼遇。
不过在这个世界，宋青书的声望、地位远比陆游来的高，此时陆游甚至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若是公子不介意的话，以后我就托大称呼公子为一声宋兄弟了。”他出身书香门第，心中自然有分寸，虽然宋青书诚心相邀，他却担心失礼。
“没问题。”宋青书知道他的难处，也不再刻意勉强。
“宋兄弟这是在……”注意到房间中的情况，还有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药味，陆游奇道。
“之前见陆姑娘腿上有伤，再加上我们之间也颇有渊源，便过来替她治一下。”宋青书答道。
陆游原本就是极为聪明之人，观察了一下陆无双的状况，不免又惊又喜：“无双的腿好了？”
程英师从黄药师，自然也懂得岐黄之术，刚才为了掩饰心中的慌乱，便转过身在那里检查陆无双的伤势，发现她腿上的经脉果然已经畅通无比，正好听到陆游的疑问，顺口便答道：“宋公子神乎其技，表妹只要等骨头重新长好，应该就能和常人无异了。”
刚才因为那个小插曲对宋青书产生的幽怨瞬间便被陆无双的好转冲散了大半，更何况她是个女君子，当然不会说什么违心的话。
心中的猜测得到确认，陆游长叹一口气，随即对宋青书郑重地鞠了一躬。
“陆兄何必这么多礼。”宋青书急忙将他扶了起来，与之前用内力隔空将陆无双扶起来不同，这才他也是极为慎重地用手亲自将他扶了起来。
“宋兄弟有所不知，”陆游长叹一口气，“我们一家人为了无双的伤势不知道请了多少名医，甚至还请了宫中太医都无能为力。无双身世坎坷，我们没有护住她父母周全已经非常内疚了，若是让她一辈子残疾，将来九泉之下都没脸去见他父母，所以宋兄弟这可是帮了陆家上上下下一个大忙。”
宋青书苦笑道：“陆兄真是言重了，本来我也算无双的师门长辈，救她也是分内之事，更何况救治的酬劳程姑娘和陆姑娘已经给了。”
“酬劳？”陆游狐疑地往程英望去。
程英本就心虚，见他望来急忙慌乱地转过头去，落在陆游眼中，更是可疑，不过陆游很快就释然一笑，心想以宋青书的名望地位，又岂会做那种下作之事，自己真是多虑了。
“宋兄弟，山阴城中有不少名胜，不如我带你去四处逛一逛？”陆游想起了来意，邀请道。
“好啊。”宋青书回过头来问程英道，“程姑娘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不要！”程英仿佛被电到了一般，不过很快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过激，急忙掩饰道，“不用了，我还要在这里照顾表妹。”
“这样也好，”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对陆游说道，“陆兄，我们走吧。”
“宋兄弟，请！”陆游也爽朗笑道。
当两人离去之后，程英下意识摸了摸脸颊，只觉得滚烫得吓人，又联想到宋青书临走时那仿佛看破一切的眼神，忍不住一阵芳心狂跳，整个人趴到陆无双身边，喃喃道：“表妹，这次我可真是被你害死了。”
且说陆游带着宋青书在山阴城中四处游玩，一路上陆游向宋青书请教武功韬略，宋青书则向陆游请教学问诗词，两人可谓越聊越投机，不知不觉天色已晚，陆游笑着对宋青书说道：“宋兄弟，我们先行回府，明日再继续游览如何？”
“好啊。”宋青书微微一笑，这才发现两人不知不觉来到一座庄园门口。
“沈园？”看清了匾额上面的字，宋青书面露异色，驻足停了下来。
“宋兄弟怎么了？”陆游奇怪道。
“没什么。”宋青书苦笑不已，心想总不能说你和前妻唐婉就是在这里留下了一段千百年来让无数人唏嘘不已的爱情悲剧吧。
宋青书心念一动，看陆游神情并没有什么异常，难道这个世界还没有发生《钗头凤》的剧情？
忽然他感觉到陆游身形一颤，不由好奇地向他望去，原本陆游一向礼数有加，可这次居然看都没看他一眼，整个人仿佛魔怔了一般死死盯着另外一个方向。
宋青书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不远处有两个女子，一个丫鬟扶着一个夫人打扮的女子，丫鬟自然被忽略掉，那夫人约莫三十多岁，对于见惯美色的宋青书来说，她的容貌顶多称得上清秀，不过眉宇间却有一股独特的气质。
“腹有诗书气自华……”宋青书脑中忽然闪过一句形容。
那夫人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们二人，特别是看到了陆游，脸色瞬间苍白无比，忽然捂着胸口身形晃了晃仿佛要摔倒一般。
陆游见状脚下下意识一动，似乎准备过去扶她，不过仿佛又想到了什么，硬生生止住了身形，满脸的痛苦之色。
这会儿功夫那位夫人已经缓过气来，深深地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在丫鬟的搀扶下渐渐远去，陆游伸了伸上，可到了嘴边的话终究没有喊出来。
“不会这么狗血吧？”宋青书苦笑不已，看这状况怎么像记忆中《钗头凤》的开场情节？
“陆兄，那位夫人是？”宋青书试探着问道。
陆游失魂落魄地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他，反而朝着与刚才那女子相反的方向离去。
注意到他落寞的神情，宋青书不禁替他难过起来，明明琴瑟和鸣的一对相爱夫妻，却因为父母之命不可违，不得不劳燕分飞，一个另娶，一个另嫁。
宋青书倒不会站在上帝视角指责陆游不敢为妻子抗争，毕竟脱离当时具体的社会幻境评价人物都是耍流氓。
在后世那种开放的时代，为了爱情违逆父母的意思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在这个礼教盛行的年代，父母之命可以说是堪比圣旨的存在，子女若是胆敢忤逆，毕竟被整个社会排斥。
一个失魂落魄，一个唏嘘不已，两人就这样默默地走着，谁知道没走多久，忽然一个丫鬟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陆爷请留步。”
两人转过身去，只见对方是刚才陪伴在那夫人身边的丫鬟，陆游顿时眼睛一亮，眸子里仿佛绽放出了一丝渴望。
“我家老爷说相逢即是有缘，请陆爷过去喝杯水酒。”丫鬟并没有如陆游期待的那样传达自家夫人的口信，而是带来了另一个人的消息。
“这……”陆游顿时迟疑了，一方面他又想见昔日的妻子，可另一方面又不愿意见她的新任丈夫。
宋青书问道：“敢问姑娘，你家老爷是谁？”见陆游在纠结，他便自己询问起来，给对方足够的时间考虑。
那丫鬟没料到有人对她说话这么客气，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待看清对方是一个丰神俊朗的公子之后，心中好感便更多了：“回这位公子，我家老爷姓赵，如今掌管宗正司。”
“刚才那夫人果然是陆游的前妻唐婉。”宋青书暗叹一声，他前世对这段爱情唏嘘不已，自然清楚其中几个主人公的身份，唐婉被陆母勒令休掉后，改嫁给了当时的宗室赵士程。
“掌管宗正司？看来陆游这个情敌来头不小啊。”宋青书眉头微皱。

第1229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
大宋立国至今百余年，赵家子孙经过代代繁衍开枝散叶，如今有皇室血统的宗室可谓成千上万，自然相关的事情就多不胜数，为了应付这种局面，宋朝专门成立了宗正司管理各处的宗室子弟，一把手往往由赵氏子弟担任。
能在上万的族人当中脱颖而出，这个赵士程显然极有过人之处。
看得出陆游既想见到唐琬，心中却又犹豫不决，宋青书便假装不明就里地劝道：“陆兄，既然人家盛情相邀，不如过去看一看吧。”
“好……好吧。”陆游本来就在挣扎着怎样选择，听到宋青书这般说，便在心中安慰自己，不是我故意去打扰她，而是宋兄弟要求去的……
在丫鬟的带领下，宋青书与陆游二人很快来到一艘画舫之中，只见刚才那夫人正温柔地替身旁一个儒雅的中年文士斟酒，听到这边动静，下意识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待看到进来的是陆游，手腕不禁一抖，酒壶中的酒也就洒了出来，淋湿了旁边那文士的衣裳。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夫人慌忙掏出手绢替那文士擦拭。
“无妨。”那文士站了起来抖了抖衣裳，对陆游苦笑道，“陆兄，实在不好意思，我要先去换一件衣服，怠慢之处，还望海涵。”
陆游心中巴不得他去了就不回来，不过嘴上依然礼数周到：“赵兄客气了。”
宋青书在一旁看得暗暗撇嘴，这两人可是正儿八经的情敌身份，却在这儿搞这些面上功夫。不过他同时也佩服两人的风骨，不管他们心中真实是怎么想的，但至少表现得谦谦君子，非常有风度。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赵士程离开时把丫鬟也带走了，如此一来场中只剩下宋青书、陆游、唐琬三人而已，尽管画舫外还有不少仆人，可是离里面有点距离，只要小声一点，里面的人说了什么，外面的人根本听不到。
宋青书不得不感叹这姓赵的真是心大，居然敢让妻子和她的旧情人单独相处。
其实前世读到这段凄婉的爱情故事的时候，除了替陆、唐二人感到惋惜之外，对另一个主角赵士程也充满了佩服，他一直也很爱唐琬，在沈园偶然碰到陆游之后，也非常大度地让妻子和前夫叙旧，没过多久唐琬郁郁而终，他却终生未再娶，实在是一个温润如玉的君子。
正因为如此，宋青书刚才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世界的赵士程，面如冠玉，气质儒雅，特别是唇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微笑，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可让他意外的是，这个赵士程居然还是一个高手，尽管他隐藏得很好，但如何能逃过宋青书如今的法眼？
就算放到江湖之中，赵士程也算得上是个一流高手，至少一身武功还在陆游之上。
本来他会武功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是他刻意隐藏就有些诡异了，宋青书相信，莫说陆游，就是他枕边的妻子，身边的丫鬟小厮，恐怕都不知道他会武功。
“婉妹……”陆游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思念，吞吞吐吐地唤了一声。
宋青书眉毛一挑，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呆在这里有些不合时宜，便假装欣赏沈园里面的景观，走到了远处另一边。
“陆先生请自重，如今我已是赵夫人了。”唐琬面无表情，淡淡地说道。
感受到她的冷淡，陆游苦涩一笑：“他……他对你还好么？”
“相公对我很好，不劳陆先生操心。”唐琬依旧十分冷淡。
陆游心中一痛，苦笑道：“我知道你还在气我……可母命不可为……”他说得情真意切，眼中隐隐泛着泪花。
唐琬马上打断道：“这些陈年旧事还提它作甚？如今我已嫁作他人妇，先生也已经另娶新人，再说这些还有意义么？”
陆游如遭雷噬，脸色变得苍白无比，良久过后方才吐了一口气：“不错，已经没意义了。”
看到他仿佛站都有些站不稳，唐琬抿了抿嘴唇，别过脸去，终究没有说什么。
“陆某家中还有事，就先行告退了。”陆游拱了拱手，连宋青书也来不及叫，便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去。
宋青书对唐琬点点头，也跟随陆游离去，临走之时回头望了一眼隔壁房间方向，这个赵士程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妻子嘛……
“陆兄，陆兄……”
陆游仿佛落荒而逃一般，走得极为迅速，宋青书又不好当众施展轻功，只能一路小跑，好不容易才追上了他。
“不好意思，让宋兄弟见笑了。”看到宋青书，陆游终于有些清醒过来。
“情之一物，千百年来不知道让多少痴男怨女肝肠寸断，何笑之有？”宋青书幽幽一叹。
“如今虽有痴男，却未见怨女，”陆游苦笑道，“不过她如今生活美满幸福，我该高兴才是。”
宋青书摇了摇头：“陆兄误会唐小姐了，若是她真的已经视你作路人，刚才缩在袖子里的手为何紧紧握在一起，连指甲都差点陷入了肉里？显然唐小姐也是在极力忍耐心中的激荡之情。”
“真的么！”陆游惊喜交集，他知道以宋青书的功力绝不会弄错，兴奋地便想转身回去。
宋青书却拦下了他：“陆兄，你可想好了？”
“想好什么？”陆游一呆，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宋青书只好提醒他道：“如今你们一个有妇之夫，一个有夫之妇，你这回去少不得会引起轩然大波。若是你铁了心要夺回挚爱，做兄弟的二话不说，就陪你去将他抢回来，莫说他赵士程只是一个南宋宗室，就算他是赵……是当朝太子，也不被我放在眼里。”
宋青书原本想说就算对方是赵构，他也照抢不误，不过想到陆游毕竟是南宋的臣子，又素来忠君爱国，没必要在这上面与他发生冲突。
接着他又话锋一转：“不过把她抢回来容易，接下来该怎么办才是为难，到时候你能在各方的责难下保护好她么，令堂素来与她不睦，肯定不会允许你们破镜重圆，到时候你又何去何从；还有一个问题，唐小姐回来了，陆兄又将现任夫人置于何地？”
宋青书早已从陆冠英口中得知唐老夫人勒令陆游休掉唐琬之后，已经重新给他娶了王家小姐做妻子。
“若是陆兄有勇气面对这一切，宋某便去替你将唐小姐抢回来。”宋青书说完后便静静地望着陆游，等着他的决断。
听了宋青书这一番分析，陆游整个人便呆立原地，这些问题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潜意识刻意不去想而已。
其实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些问题他一个都解决不了，既然如此，回去还有什么意义呢？
想到昔日种种恩爱的甜蜜，再想到如今双方劳燕分飞的无奈，陆游心神激荡，忽然抽出腰间长剑，在旁边石壁上题了那首流传千古的《钗头凤》：
“红酥手，黄滕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一旁的宋青书可谓全程见证了这段典故的过程，唏嘘莫名的同时，心中也在暗暗寻思：造成两人爱情悲剧的原因，表面上是陆母从中作梗，实际上却是陆游不够强大，无论是心理还是实力，若是他真的足够强大，刚才那些问题就根本不是问题。
如今自己这么多红颜知己，遇到的苦难只会百倍千倍于陆唐之间，自己只有在这个世界成为最强大的男人，方能保护那些心爱之人，避免这种悲剧的发生。
题词完毕后，陆游便不愿意在这沈园之中多呆片刻，拉着宋青书匆匆离去。因为见到唐琬的缘故，他也不愿意回到陆府面对陆母等人，便差遣小厮回府通报，自己则在路边随便找了一个酒家，点了店中最烈的酒与宋青书对饮起来。
宋青书知道他心中难受，也不再说什么安慰他，只是默默地陪着他喝起酒来。
他们并不知道，两人离开沈园没多久，赵士程接到紧急公务，便先行离去，唐琬在沈园中发了很久的呆，方才带着丫鬟离去，不过离开沈园的时候，恰好看到了陆游留下的那首钗头凤。
唐琬整个人如遭雷噬，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忍着心如刀割的痛苦，让丫鬟找来笔墨，也在那堵墙上留下了自己的回应：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雨斜栏。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询问，咽泪妆欢。瞒，瞒，瞒！
写完过后，唐琬整个人便仿佛失了魂一般，任由丫鬟搀扶着她离去。
……
借酒消愁愁更愁，陆游与宋青书对饮，不知不觉外面天就黑了。
连酒家里的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宋青书苦笑道：“陆兄，该回去了。”
大诗人大文豪素来都酒量惊人，陆游自然也不例外，两人足足喝了二十八坛酒，幸好宋青书功力已臻化境，稍微一运功便能驱散酒意，否则还真喝不过眼前这BUG。
“我不想回去……”陆游咕哝一声，便砰地一声栽倒在桌子上人事不省。

第1230章 意外访客
陆游毕竟是血肉之躯，终究还是扛不住这酒精的效力。
宋青书郁闷不已，结了账过后便扶着陆游往陆府方向走去，对方虽然因为今天受了刺激，不愿意回那个伤心之地，可他却向来没有陪男人在外面过夜的习惯，而且照顾喝醉的人……想想都头大，若对方是个妙龄少女自己还可以勉为其难一下，一个纯爷们就敬谢不敏了，哪怕陆游是他前世的偶像。
因为时间已经不早了，陆府比白天要冷清许多，宋青书不知道这个世界对深夜泡吧喝得酩酊大醉的人是怎样一种态度，担心明日陆游因此受到责罚，也不惊动其他人，只是悄悄扶着陆游往他自己院子走去。
经丫鬟禀报后，很快陆游的现任妻子王氏便提着裙摆跑了出来，看到丈夫一身酒气喝得人事不省，又是恼怒又是心疼，急忙招呼丫鬟过来一起将陆游一起扶了过去。
“嫂夫人，在下就先行告辞了。”宋青书心中虽然有些贪花好色，但还不至于见到一个美女就产生邪念，更何况人家还是陆游的妻子。
“今天多谢公子了。”陆夫人欠身行了一礼。
“嫂夫人客气了。”宋青书笑着点了点头，正要转身离去之时，忽然回过身来问道，“嫂夫人可否认识王语嫣？”原来他打量对方眉宇间和王语嫣依稀有一两分相似，再联想到她也姓王，忍不住问道。
“语嫣？”陆夫人惊讶无比，“我是她姑姑，公子也认识语嫣么？”
“原来如此。”宋青书恍然大悟，“我和王姑娘是朋友。”因为天色已晚，宋青书不方便在这里多加停留，随意说了两句便告辞了。
回去的路上他暗暗寻思，这临川王家果然是传承数百年的豪门大族，与满朝文武都有联姻，而且联姻的对象经常还有相互敌对的阵营，非常明白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的道理。
陆家早已给宋青书安排了一个别致的小院，里面布置极为考究，随便拿一件东西到后世恐怕都是价值连城的文物，同时还拨了一些清秀的丫鬟、机灵的小厮过来服侍他，宋青书洗漱完毕后便将丫鬟、小厮们打发了出去，一个人躺在床上发呆。
“长夜漫漫，实在是孤枕难眠。”宋青书脑中开始幻想陆家人与其弄这么多虚的，还不如派府上一个美貌小姐过来陪他，就算舍不得自家小姐，找个少夫人过来也行啊。
当然这些念头只是他随便歪歪的，陆家书香门第，怎么做得出来这种事？而且就算派了一个女人过来，宋青书又岂会真的接受？
“刚才听陆游提到，冠英已经赶去临安通知韩侂胄了，如今程瑶迦想必也和自己一样，寂寞孤独得很。”宋青书眼前一亮，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遏制不住，瞬间从床上爬了起来，悄悄从窗户溜了出去。
尽管如今在陆府之中，程瑶迦又是陆家的儿媳妇，一旦被人发现，绝对会引起轩然大波，不过宋青书对自己的武功有着绝对的自信，就算是皇宫中他也来去自如，更何况区区一个陆府？
特别是想到一旦被发现的后果，那种紧张无比的刺激感，更让宋青书欲罢不能，因此悄悄点了外面那些丫鬟小厮的昏睡穴，便悄悄潜入黑夜之中。
此时程瑶迦正坐在书案旁发呆，尽管已经成亲多年，但她的肌肤依然如同少女一般娇嫩，因为刚沐浴完毕的缘故，肌肤上还隐隐透着氤氲的水汽，白里透红格外迷人。
她也不明白为何会洗得干干净净，特意还找来前不久刚得到的名贵熏香把全身弄得香喷喷的，难道是为了那个人之前说的话么？
程瑶迦脸色一红，急忙摇着头将那个羞人的念头驱散开，强迫自己注意力转移到去临安的丈夫身上，不知道他此行是否顺利？
可惜没过多久，她的思绪又漂散看来，嘴里喃喃说道：也不知道他今晚会不会来……
“夫人是在说我么？”正在这时，耳边传来一个熟悉无比的声音，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气质非凡的男子坐在窗边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不是宋青书又是谁？
“啊~”程瑶迦惊呼一声，急忙捂住了嘴巴，生怕惊动了丫鬟，接着急忙跑过去将他从窗户上拉了下来。
宋青书吃惊道：“夫人不必这么着急吧。”
“呸！”程瑶迦啐了一口，一边关好窗户一边嗔道，“这里是二楼，你坐在窗户上太显眼，万一被府上其他人看见，我可没脸活了。”
“被看到又怎么了，大不了我带你私奔，来个远走高飞。”宋青书笑嘻嘻地说道。
“谁要和你私奔啊。”程瑶迦娇滴滴地哼了一声，紧接着眉头一皱，扇了扇鼻子前面的空气，“好大一股酒气，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弄得浑身臭烘烘的。”
她嘴上虽然说得嫌弃，却依然温柔体贴地给他倒了一杯热茶：“你先喝点茶醒醒酒，我去给你端点热水来洗一下脸。”
宋青书摇了摇头：“后世医学证明，酒后喝茶最伤身体。”
程瑶迦一怔，虽然不明白后世医学什么的，但还是听懂了后半句：“不喝茶那喝什么？”
“喝奶呀。”宋青书一本正经地答道。
程瑶迦一张俏脸瞬间便升起两朵红晕：“你……你……下流！”
看到她轻嗔薄怒却又娇羞无限的神情，宋青书笑道：“你自己思想太龌龊了，科学研究表明，奶能在肠胃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保护层，阻止人体对酒精的吸收，所以在喝酒之前提前喝一罐纯牛奶，那天往往比平日里更不容易醉。”
“懒得听你这些歪理邪说。”程瑶迦捂着耳朵便往外走，“我先去给你打热水过来。”
宋青书猿臂舒展，握住她的小手往这边一拉，程瑶迦哪里还站立得住，惊呼一声便跌落在了他怀中。
“夫人身上真香啊。”宋青书凑到她脖颈间轻轻嗅了嗅，脸上露出一丝陶醉之色。
程瑶迦心尖儿一颤，声若蚊蝇地说道：“哪像你，身上臭烘烘的。”
宋青书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只觉得她娇小玲珑，入手却丰腴柔软，忍不住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我就喜欢用臭烘烘的身子玷污香喷喷的你。”
“坏人~”程瑶迦只觉得心中一荡，身子骨似乎都软了三分，其实她平日里是非常讨厌男人喝酒过后那种味道的，可是不知道为何，此时却破天荒地一点反感都没有，反而觉得满身酒气有一种异样的男人阳刚之感。
听到她娇嗲入骨的轻嗔，宋青书只觉得小腹中腾地一下燃起了一股烈焰，直接起身抱着她一步步走向床边。
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程瑶迦羞得将脸埋到了他胸膛之中，整个身子轻轻颤抖，再也不愿意说一句话。
正所谓酒乃色之媒，宋青书虽然用功力逼出了大半的酒力，可毕竟和陆游一起喝了那么多，残留地酒精让他精神处于极为兴奋地状态，动作也不再如同以往那般怜香惜玉。
幸好程瑶迦被他几句言语挑逗下来，早已芳心乱颤眼神迷离，身体也做好了充足的容纳准备，无比温柔地承受着身上男人一波又一波的攻势。
程瑶迦平日里给人的影响就是一个极为害羞的性子，哪怕是成亲过后依然这样，此时她感受到来自灵魂的颤栗，发出的低吟比平日里娇滴滴的声音还要嗲上三分，落入宋青书的耳中，比什么样的情话都来得猛烈，愈发战意昂扬。
两人正如胶似漆之际，宋青书忽然一怔。
感受到身上男人的异样，程瑶迦睁开迷离的双眼，腻声问道：“怎么……了？”
宋青书沉声说道：“有人上楼来了。”
程瑶迦顿时一惊，要知道她早已吩咐下去，不许丫鬟们上来打扰，而且如今陆冠英也去临安了，不可能是他，那么能够上来的必定是陆家家中的长辈，才让下面的丫鬟不敢阻拦。
想到一旦被发现面临的后果，程瑶迦心中慌乱无比，急忙试图推开身上的男人：“你……你快躲一下。”
也许是因为紧张到了极点，程瑶迦此时的身体比往常敏感了数倍，感受到对方身体近乎颤抖一般的极具收缩，宋青书不禁有些乐不思蜀，哪舍得离开？
见身上男人不仅不躲藏，反而更加坚定地进攻，程瑶迦急得都快哭了出来，可是心中越急，身体却愈发不受控制，到了后来她脑海中一片空白，死死地抱住身上的男人，心想罢了罢了，反正天塌下来也有这个男人顶着。
“堂姐，堂姐？”门外响起了一个温柔无比的声音。
身子依然还有余韵的颤抖，程瑶迦长长吐了一口气，悄悄对宋青书说道：“是程英。”
想到日间和程英发生的事情，宋青书鼻息反倒更粗重了几分，雨点般的热吻落在她修长的脖颈，雪白的胸肌之上，丝毫没有起来的意思：“随便两句把她打发走。”
程瑶迦原本一向很喜欢自己这个淡雅秀丽的堂妹，可如今这当口，她却破天荒觉得对方有些讨厌起来，只能强压着声音的颤抖：“有事么？”

第1231章 心乱如麻
门外的程英一怔，心想堂姐今天怎么这么生分，不过她因为日前发生的事情，精神有几分恍惚，倒也没有细想，下意识答道：“我想找堂姐聊聊天。”
程瑶迦掐了宋青书腰间一把，方才说道：“我已经睡下了，要不改天再聊吧。”
门外顿时陷入了沉默，正当程瑶迦以为堂妹已经走了之时，程英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也知道这么晚来打扰堂姐有些不应该，可是如今我憋了一肚子话，找不到人倾诉。”
原来陆无双因为日间疼痛过度导致神识大耗，如今正在沉睡恢复精力，更何况在陆无双面前程英一向是个成熟的知心大姐姐，她也不好意思将满腹的心思说给对方听，程瑶迦就不同，是她年长的姐姐，而且成亲多年，身为过来人肯定能给她不少意见。
程瑶迦暗暗叫苦，身上的男人又仿佛一点顾虑都没有，依旧在横冲直撞，终于在一次猛烈的进攻中她没有做好准备，啊地一声叫了出来。
“咦？”门外的程英显然也听到了这有些异样的声音，急忙问道，“堂姐，你没事吧？”
程瑶迦有心回答，可是她如今整个身体都不可抑制地在颤抖，潮水般地颤栗席卷而来，她清楚自己一旦开口，恐怕就会发出一些难堪的声音，只好紧紧闭着双唇苦忍。
“堂姐，堂姐？”程英一脸呼唤几声，里面都没有任何回应，只能隐隐听到一些沉重的呼吸声，她不禁秀眉一蹙，“堂姐，我担心你出事，要进来了。”
听到堂妹的声音，程瑶迦愈发紧张，可是越紧张身体反而越敏感，想开口阻止也不敢。
程英伸手推了推门，发现门被从里面锁着，不过她毕竟是东邪的关门弟子，内劲轻轻一吐，便将门栓震断，关切地四处打量起来：“堂姐，堂姐？”
千钧一发之际，程瑶迦伸手一扯，将床帘放了下来，挡住了外人的视线。
“堂妹，我在这里。”这会儿功夫，程瑶迦已经渐渐缓了过来，终于得以开口道。
听到她声音有些嘶哑，而且像刻意压低声音，程英疑惑道：“堂姐，你的声音？”
程瑶迦扯了扯被子，将身上的男人遮住，自己则半坐起来靠在床头：“没什么，就是有些感染风寒。”
被窝里的宋青书哑然失笑，没想到程瑶迦看上去再大家闺秀不过的一个乖乖女，骗起人来居然也这么厉害。
“风寒？我在桃花岛学艺数年，也略通岐黄之术，让我替堂姐看看吧。”程英说着便往床头走了过来。
“不要！”程瑶迦一颗心都快从胸口跳了出来，下意识惊呼一声。
程英也被她激烈的反应给吓住了，不禁停下了脚步：“堂姐，怎么了？”
“我……我……”程瑶迦一时语塞，不过此刻她的反应仿佛比平日里快了不知道多少倍，很快就想到了理由，“呃，我这风寒不碍事，要不了多久就能痊愈。反倒是你，这段时间要贴身照顾无双，若是你被我传染了风寒，到时候连累了无双，那就糟糕了。”
程英一怔，心想她说的有几分道理，如今无双刚接受了接骨治疗，整个人正处于最虚弱的状态，若是自己把风寒带给她，到时候伤上加伤，那可就麻烦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坐在这儿和堂姐说说话吧。”程英就搬了张凳子在离床头约莫一丈的距离，靠着桌子坐了下来。
程瑶迦心中巴不得她马上离去，可是这样的话现在又如何说得出口。
“既然提到了无双，这次我过来很大一个原因就是替无双道歉的。”程英充满歉意地说道。
感受到身上的男人又在作恶了，程瑶迦倒吸一口凉气，尽力克制着声音的颤抖：“你……你替她倒什么歉？”
“白天的事情都是无双年轻气盛不懂事，闹到了老夫人那里去，害得你和姐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而且老夫人发火的时候你们也受了不少气。”程英柔声答道。
“老夫人……是……是长辈，教训一下……教训一下我们这些晚辈，也是……也是应该的。”程瑶迦一双柔荑轻轻在宋青书胸膛上写着字，哀求他不要在这档口胡闹了。
程英有些疑惑地往床那边望了一眼，心想今天堂姐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古怪？不过她此时也是心事重重，倒也没工夫细想，继续问道：“堂姐，我想向你打听一件事。”
“什么事？”程瑶迦只求她快点问完快点走，她快忍受不了这种悬崖边上起舞的感觉了。
“今天白天发生的事……”程英顿了顿，似乎在思考如何措辞，良久后才继续说道，“看起来姐夫似乎和金蛇王宋青书挺熟的？”
“算熟吧。”程瑶迦心中惊讶无比，万万没想到她会问到宋青书，若不是担心动作太大，她真想低头咬上那男人一口。
“哦。”程英应了一声，接着又陷入了沉默。
这下反倒引起了程瑶迦的好奇：“你究竟想打听什么？”
“不知道堂姐和宋青书熟不熟？”程英终于开口了。
“呃，还可以吧。”程瑶迦心想那个男人现在正骑在自己身上，你说熟不熟。
程英犹豫半晌，终于还是问道：“堂姐可不可以跟我说一下，宋青书是怎样一个人？”
感受到男人身体的变化，程瑶迦暗暗啐了一口，红着脸哼了一声：“你怎么突然想到问他？”
“没……没什么特别原因，”程英有些不自然地答道，想到下午发生的事情，饶是过了这么久，她依然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就是看他今天不计前嫌，替无双治好了腿伤，心中十分感激，难免产生一些好奇之感。这些年我大多数时间都是呆在桃花岛，对中原的事情也不怎么熟悉，所以想问问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他呀，”感受到身上男人的阳刚与炙热，程瑶迦心中充满了柔情，娇滴滴地答道，“他是一个武功盖世、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当初为了汉人江山效仿张良博浪一击刺杀康熙，接着大败天下各路高手成为金蛇王，然后呼风唤雨让清国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听到她情意绵绵的声音，宋青书心中感动不已，不再像之前那样戏弄她，而是让动作变得更加温柔起来，程瑶迦显然也感受到了他的反应，声音更加柔情似水。
“原来他这么本事。”程英一双美目听得异彩连连，她也注意到了程瑶迦声音中的娇嗲之意，不由掩嘴笑道，“听堂姐口气好像挺倾慕那个宋青书的样子，姐夫知道了不会吃醋么？”
程瑶迦羞涩一笑：“你姐夫不会吃醋的。”
程英一脸惊讶：“堂姐对姐夫原来这么有信心。”
程瑶迦笑而不语，他们三人间的关系，外人又岂会知道。
“我……我想问堂姐一个私密的问题，还望堂姐不要生气。”程英忽然忸怩地说道。
“我们是姐妹，说这些就太见外了。”程瑶迦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她清楚自己这个堂妹是何等素雅脱俗，到底是何事让她这般神态？
连被窝里的宋青书也停下了动作，好奇地竖起耳朵听她究竟会问什么。
“那我问了，”程英深吸一口气，然后淡淡地问道，“堂姐有没有用嘴……替姐夫那个过？”
全神贯注等着听的宋青书差点没呛出声来，程英的素来风光霁月，浑身上下仿佛散发着一股禁欲的气息，她这样的人，聊得应该是琴棋书画，五行八卦之类的东西，谁知道居然问出了这么黄暴的问题。
连身为后世人的宋青书都觉得尺度大，更遑论这个世界的大家闺秀程瑶迦了，只见她又羞又怒：“你一个姑娘家，怎么……怎么问这样的问题。”
程英却仿佛铁了心一般，继续追问道：“到底有没有啊？”
“没有，”程瑶迦斩钉截铁答道，“从来没有过。”
其实对于她这样传统的闺阁少女，若是之前，她甚至连程英这个问题都听不懂，不过和宋青书在一起这么久，早已按照他的兴致试遍了各种花样，对这样的问题自然秒懂。
见她反应这么强烈，程英整个人有些恍惚，喃喃道：“原来连夫妻间做这样的事都有些伤风败俗……”
程瑶迦没有听清她的话：“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程英摇了摇头，接着犹豫地说道，“如果一个女子不小心用嘴……亲到一个男人……那里……”
她还没说完，程瑶迦就惊呼起来：“如果是那样，那女子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杀了那个男人，要么嫁给那个男人。”
“啊？”程英顿时傻眼了，不得不强调到，“可是那个女子不是故意的，一切只是意外。”
“不管她是不是故意的，”程瑶迦叹了一口气，“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对女子不公，男人们都很在意女子的名节，前明朝海瑞那么一个万民敬仰的大清官，就因为女儿接受了男仆人一张饼，被他认为有损名节，于是将五岁的女儿活活饿死……如果你说的那种情况发生，那个女子如果不能杀了那个男人或者嫁给他，后果会无比凄惨。”
被窝里的宋青书撇了撇嘴，心想海瑞杀女这件事在后世也流传甚广，不过有人做过考证，这件事情不见于正史，只记载于明姚士麟《见只编》、明沈德符《万历野获编》与清周亮工《书影》，这些时人笔记可信度实在存疑，毕竟当年海瑞刚正不阿，恐怕得罪过不少人，而文人最擅长用笔杆子杀人不见血。
外面的程英却是被唬住了，脸色苍白无比，心想以宋青书的武功，莫说自己，就算是师傅亲来，恐怕也没法杀了他，难道自己只能嫁给他了？
“堂姐，我心里有些乱，我想抱着你睡。”程英心乱如麻，整个人仿佛失了魂一般，可怜巴巴地往床边走了过去。

第1232章 床上谈心的姐妹
比起程英，程瑶迦如今才是真正的心乱如麻，自己被窝里还藏了个男人，若是被堂妹过来发现了，那以后还怎么做人？
“不是说了怕将风寒传染给你，间接害了无双么？”紧急关头，程瑶迦也没有什么好对策，只能搬出之前的理由。
程英摇了摇头：“大不了让其他人帮忙照顾一下无双，我现在什么也不想想，只想静静地抱着堂姐。”
眼看她越来越近，程瑶迦急忙手足并用，将宋青书推到另一边去，然后整个人侧了过来，试图借助被子以及自己的身体挡住程英的视线。
幸好程英如今也失魂落魄，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见她半躺半坐在床上，露出来的身体仅着亵衣，还有几分凌乱，不由取笑道：“堂姐，姐夫去临安了你还穿得这么诱人，也不怕勾来采花贼么？”她们之间感情虽然比不上陆无双，但两人是堂姐妹，小时候也没少得到她照顾，可以说整个陆府之中，除了陆无双之外，程英与程瑶迦感情最好，因此开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唐突。
程瑶迦脸色一红，心想自己身后现在就有一名货真价实的采花贼，不仅采花，还偷心。
“好久没和堂姐一起睡了，好怀念小时候的日子。”程英脸上露出了缅怀的神情，说完便开始解身上的腰带。
看到她要脱衣服，程瑶迦顿时眼睛都直了：“不要！”开什么玩笑，现在被窝里还有一个男人呢，堂妹一个黄花大闺女，怎能让她清白有损。
“什么不要？”程英手放在腰带上，整个人愣住了。
“你……你不用脱衣服了，就这样吧。”程瑶迦有些慌张地说道，其实她更想将她赶出去，可事已至此，她清楚程英心意已决，唯有让她穿着衣服先上床来，等会儿等她睡着了再让宋青书悄悄离去。
“堂姐你衣服都脱了，我要是不脱衣服，岂不弄脏了你的床？更何况穿着衣服睡觉既会磕到你，我自己睡着也不舒服。”程英笑了笑，顺手便解下了腰带，将身上的衣裙脱了放在一旁凳子上，然后便钻进了被窝。
程瑶迦顿时大惊，急忙往后挪了挪，用自己身子隔开了对方和身后的男人，见程英脱了衣服，她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难道告诉她实情这里还有个男人么？
万幸的是程英虽然脱了衣裙，但里面的贴身衣物比较保守，没有露出一寸肌肤出来，倒也不怕她吃什么亏。
程英钻进被窝躺了下来，忽然皱了皱鼻子，疑惑地问道：“堂姐，你喝酒了？”
程瑶迦一惊，宋青书满身酒气，这味道想瞒也瞒不住啊。
程英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难怪堂姐一直推三阻四不想我过来，原来是在这里干坏事呀。”
程瑶迦被她这句话唬得脸色苍白，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完了，她什么都知道了。
连宋青书也眉头微皱，慢慢伸出手指，打算一有不对便封住程英的穴道。
幸好程英马上说道：“堂姐，我知道你向来循规蹈矩，是远近闻名的大家闺秀，不想让人知道你喝酒的事情，可是深夜喝酒最为伤身，堂姐以后还是别喝了。”
程瑶迦一颗心快跳到嗓子眼了，听到她这样说，方才把心放了回去，趁机顺着她的话答道：“好好好，堂姐答应你以后不晚上喝酒了。”
程英伸手摸了摸她额头，叹了一口气：“堂姐，你的身子都烫成这样了，我更不能走了，今晚我在这里照顾你，免得你有什么事情惊动了楼下的丫鬟，丫鬟们嘴又碎，恐怕要不了一天就会闹得陆府人尽皆知。”
“谢谢你。”程瑶迦面红耳赤，心想自己浑身滚烫可不是因为喝酒的缘故，罪魁祸首就是身后这个男人，不过个中细节却不方便和她解释。
程英一双星眸静静地盯着她，柔声说道：“堂姐，你究竟有什么心事需要独自一人借酒消愁？”
“我……”程瑶迦暗暗叫苦，这仓促之间，能找到什么合情合理的理由啊。
见她一直不说话，程英继续问道：“是不是因为白天老夫人的话？”
程瑶迦一怔，这才想起白天老夫人骂自己是不下蛋的鸡，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起来，她脾气再好，也架不住这样的侮辱。
注意到她的神色，程英心中了然，只好劝慰道：“老夫人年纪大了，希望儿媳、孙媳替她开枝散叶，这也很正常，不过她语言确实过分了些，堂姐莫要往心里去。”
“嗯。”程瑶迦轻轻点了点头，心中却极为委屈。
程英拍了拍她的香肩，安慰道：“堂姐，我看你面色红润，脉象稳健，身体应该非常健康，不像无后之相，会不会问题出在姐夫身上？”
程瑶迦脸色微红，小声说道：“别胡说。”她与陆冠英毕竟有着多年的夫妻之情，如今虽然他已经不能人事，但她也不愿意这个秘密被外人知道，免得丈夫名声受损。
程英倒没有猜透她这一层心思，只想着安慰堂姐：“以前倒也罢了，这次回来看到姐夫，似乎有些中气不足，我明天给你开个房子，到时候姐姐你抓了药平时添加在姐夫饮食之中，给他补一下气血。”
宋青书哑然失笑，对程英倒也有几分佩服，不愧为桃花岛关门弟子，仅仅凭借日间那几眼，便判断出了陆冠英身体有问题。不过她终归不是未卜先知的神仙，又岂会知道陆冠英身体发生了什么，靠她的方子恐怕补一辈子也补不过来。
“好啦好啦，别说你姐夫的事情了，你一个黄花大闺女说这些也不害臊。”程瑶迦总觉得此情此景聊到丈夫，心中难免怪怪的，便急忙将话题引开。
“我还不是关心你嘛。”程英撒娇道。
宋青书听得瞠目结舌，他万万没料到一向云淡风轻，淡定从容的程英居然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那撒娇的声音听得他身子都酥了半边。
闻着被窝里两个女人各擅胜场的幽香，他不禁心中一荡，经过一开始的紧张，现在胆子又大了起来，在黑暗中摸索着程瑶迦的身子，找准了角度缓缓贴了上去。
“堂妹你是不是……”程瑶迦正想把话题引到程英身上，忽然身体的异样差点没让她哼出声来，羞赧之余不禁有些恼怒起来，这冤家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第1233章 纸包不住火
程英听她说到一半停了下来，不由好奇地望了过去，只见堂姐脸色阴晴变化，肌肤仿佛红透了的水蜜桃一般。
“堂姐你身体不舒服么？”听到她刻意压低的喘气声音，程英不禁奇道。
“没……没什么。”程瑶迦咬牙苦忍，为了转移对方注意力，只好继续刚才的问题，“你刚才为什么问那样的问题，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事。”这下反而轮到程英语焉不详吞吞吐吐了。
“快……快说嘛，和堂姐……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程瑶迦秀眉微蹙，她能感受到自己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不知道这样下去还能瞒到什么时候。
经不住她的软磨硬泡，程英终究还是开始吐露心思：“其实是今天发生了一件事情，下午宋公子替无双治伤的时候，我……”
程英红着脸，终究还是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她其实是不想将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的，可是憋在心里实在难受，同时心中也委屈得很，想找一向温柔善良的堂姐倾诉一下，她信得过堂姐的人品，知道她绝不会泄露自己的秘密。
“什么？你用嘴替他……”程瑶迦震惊不已，她设想了无数情况，都没料到居然和宋青书有关。身后这个男人还真是，只要是个美女，总能和他扯上关系。
感受到身体里男人膨胀的变化，显然他也听清楚了这一切，程瑶迦咬了咬嘴唇，悄悄地掐了身后男人一把。
听到堂姐的话，程英顿时急了：“不是，不是，我不是有意的，当时我还以为是个暗器什么的，也不知道那是他的……”
听到堂妹声音中都带着哭腔，程瑶迦自然不敢再开玩笑，极慢安慰道：“放心吧，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看宋公子也不像那种大嘴巴，不会到处去说的。”
“可是……”程英并没有放心，反倒说道，“我也知道以他的身份不会去乱说什么，可就怕他以为我是故意的，把我当成一个那种无耻下贱的女人，故意在勾引他。”
程瑶迦听得面颊发烫，心想你这就算无耻下贱，那自己都不知道无耻下贱了几回了。
“放心吧堂妹，以你清幽如兰花的气质，没有男人会那样想你的，而且真要较真，我觉得多半是姓宋的故意占你便宜。”她后面一句其实是故意说给身后男人听的，以她对宋青书的了解，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有心替堂妹讨回一个公道，程瑶迦咬着嘴唇暗中收缩了一下双腿，狠狠地夹了宋青书一下，弄得对方倒吸一口凉气，既痛苦又快乐，各种滋味不足为外人道也。
“不是的，堂姐你不知道当时情况，其实当时宋公子应该也是没办法，他正在替无双疗伤的紧要关头，”不知道为何，程英反倒替宋青书辩解起来，“说起来我还挺佩服他的，若不是他心志坚定，被我那样一弄弄岔了气，无双的腿就危险了。”
宋青书心中感慨万千，程英果然如原著中描述的那样善解人意，处处为他人着想，这样的性子，真是让人如沐春风，就算做不成恋人，做朋友也是上上之选。
程瑶迦心中一动，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程英顿时仿佛受惊的兔子一样：“当……当然没有，堂姐你怎么会这样想？”
程瑶迦抿嘴一笑：“哎哟，我差点忘了我们的程姑娘早已心有所属了。”
听到这里，宋青书顿时竖起了耳朵。
程英又羞有急，整个人便转过身去，不敢看她，嘤嘤说道：“人家哪有什么心有所属。”
见她转过身去，程瑶迦长舒了一口气，一边示意身后的宋青书趁她这时候看不见，找机会离开，一边继续作弄她道：“既见君子，云胡不喜，比如那个什么杨大哥呀，柳大哥呀……”
“肯定是无双那丫头大嘴巴，到处乱说。”程英只觉得此时双颊发烫的很，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肯定红得厉害。
程瑶迦凑了过去，从身后抱住了她，一来脱离身后男人的“魔爪”，二来确保程英没法突然转过身来，免得猝不及防之下被她看到宋青书的存在。
小手在身后摆了摆，示意宋青书快走，程瑶迦这才说道：“这你可误会无双了，她只是有一天跑过来拿着一张纸问我上面的话是上面意思，我看纸上写着这八个字，料想以无双的……的文学素养，肯定是写不出来的，追问她之下，她才说是有一次见到你不停地在纸上写这几个字，写了撕掉，撕了又写，担心你有什么烦心的事情，这才偷了一张出来，可惜她又瞧不明白，只好来问我了。”
“我一看呀，就知道是我们家的小妹少女怀春了，追问无双你们这期间碰到过谁，她说碰到了一个叫杨过的少年，然后我自然就猜到了你的心思啦。”
程英心中羞赧至极，不过却急忙说道：“堂姐，这件事你可千万不能对无双说。”
程瑶迦一怔：“为什么？”
程英幽幽叹了一口气：“无双对杨大哥一往情深，我又岂能插足进去。”
这下连宋青书也感慨不已了，程英这替他人着想的性子简直让人心疼，原著中她对杨过的情愫从来没有付诸于口，也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里他就不得不佩服金老爷子的功力了，小姑娘情窦初开时的心事，哪里能直接说出口来呢？只是一遍一遍地写，写了便烧掉，若非杨过偷奸耍滑悄悄偷了一张纸看到了上面的内容，又有谁知道她这番心思？
难怪原著中杨过看到过后便一颗心怦怦直跳，不由得痴了，莫说是他，连读者都一起痴了。
程瑶迦被她的话戳中了心思，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傻姑娘，感情的事情哪能让来让去呢，若你不去勇敢争取，将来恐怕要后悔一辈子的。”
程英苦涩一笑：“不必了，杨大哥另外有两情相悦的心上人，不管是无双还是我，其实注定都没有结局的。”
“我可怜的妹妹。”程瑶迦听她说得心中一酸，忍不住将她抱到了怀中。
这一来反倒弄得程英有些不自在：“堂姐，我早就已经想开了……啊！”
她忽然惊呼一声，瞬间转过身来，目瞪口呆地望向程瑶迦身后。
程瑶迦暗暗叫糟，有心抱住她不让她转身，可对方是桃花岛的关门弟子，一身功力远胜于她，真要转身她哪里抱得住。
“你……你……你怎么在这里！”程英坐直了身子，已经看清了床上的一切，惊骇欲绝地指着宋青书。
“完了！”程瑶迦脑海之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第1234章 混乱的关系
原来刚才程英被程瑶迦抱得有些难受，顺手往后摸了摸，本来想拍一拍对方的身体，示意自己早已想通，不像她想象的那么难过，谁知道摸到的并非堂姐柔软的身体，而是一条毛茸茸的大腿，她可是吓得魂飞魄散，第一反应是姐夫没有走，还留在床上。
想到之前和堂姐的悄悄话尽数被听了去，再加上和姐夫共处一个被窝之下，程英心中便羞愤欲绝，可是她很快发现，事实真相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惊人。
与浑身酥软惊骇欲绝的程瑶迦不同，宋青书丝毫不见慌张之色，微微笑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这些年宋青书经历了无数大风大浪，如今的他早已心志坚定，就算泰山崩于前恐怕也不会眨一眨眼睛，更遑论如今这点小局面？
“你……你……她……”程英经过最初的震惊，很快脸色一沉，冷声道，“万万没想到世人口中的大英雄居然是个欺负别人妻子的下流淫贼。”
宋青书郁闷道：“这可冤枉了，我哪有欺负她啊？”
之前听到程瑶迦散乱的呼吸，刻意压抑的喘息，程英并没有意识到什么，如今回想起来，哪还不知道他刚才在对堂姐做什么，越想越是愤怒，随手抓起刚才放在床边的玉箫戳了过去，出手便是黄老邪的玉箫剑法。
黄药师的武功本来就带着三分邪气，再加上她突然出招，又有愤怒加成，这一剑可谓是又刁钻又狠辣，就算是武功比她高的，也很可能在她这一击之下阴沟里翻船。
只可惜宋青书如今武功已入化境，可谓是随心所欲，见她一剑刺来，心念一动便后发先至，封住了她的穴道。
程英心中惊骇欲绝，她知道宋青书武功很高，可没料到会这么高，眼见自己已经没了抵抗力，只能冷冷说道：“哼，阁下一身武功已臻宗师之境，可是行事作风却毫无宗师的气度与风骨。”
宋青书听得一头黑线：“喂，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这连珠发炮似的对我一通指责，有没有想过事实并非你以为的那样？”
程英目光扫视了床上一眼，只见堂姐衣衫不整，露出大片粉腻肌肤，也许是被欺负的缘故，肌肤上还蒙上一层淡淡的红晕，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害羞造成的。
“哼，这还有什么误会的么，分明是你觊觎堂姐的美色，用武功强迫她……强迫她从了你，无耻！”
“不……不是那样的。”宋青书还没开口，程瑶迦却开口怯生生解释起来了。
程英知道自己这个堂姐素来害羞腼腆，性子过于软弱，可是事到如今见到她还是这种态度，不禁又是生气又是心疼：“堂姐不要怕，这人这样对你，我们总要讨回一个公道，更何况你是被迫的，就算将来姐夫知道了，他肯定也不会怪你。”
程瑶迦一张粉脸涨的通红，好不容易才抓到一个机会说道：“我没有被强迫，我……我是自愿的。”
“什么？”程英浑身一颤，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她，在她心中堂姐一直是大家闺秀的典范，贤良淑德，温婉贤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堂姐，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或者说他拿姐夫的性命要挟你？”程英本就是个极为聪慧的女子，很快便想到了各种可能。
程瑶迦摇了摇头，她之前一直怕这件事会被人知晓，可事到临头，她反而觉得没之前那么怕了，这会儿功夫她已经缓了过来，平静心情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宋公子并没有强迫我，也没有威胁我，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而且你姐夫也知道这件事情。”
“姐夫也知道？”程英惊讶地问道。
“不错。”程瑶迦点了点头，拉过被子遮挡住了自己暴露在外的身体，同时还非常体贴地给旁边的宋青书盖上。
程英顿时默然，言语可以作假，可是这些细枝末节的动作却是做不得假的，堂姐的动作出自真心实意，而且眼神中泛着的柔情也让她动容不已。
她终于相信了宋青书之前的话，不禁幽幽一叹：“堂姐，你这样做……又怎么对得起姐夫？”她的语气其实已经非常客气了，若换了另外的女子做了这样的事情，她甚至连看都不会看对方一眼。
程瑶迦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我不是说过了么，你姐夫知道这件事情。”
“怎么可能！”程英秀眉紧蹙，“日间在大厅里，姐夫对宋青书这般尊敬，若是他知晓你们的事，又岂会……”她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个中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宋青书插嘴道：“你姐夫为什么就不能既知道事情真相，同时又对我尊敬呢？”
“你闭嘴，我不想听你说哈，”程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般生气，呛了他一句便回过头来看着程瑶迦，“堂姐，你说。”
程瑶迦歉意地望了宋青书一眼，这才解释道：“宋公子说的没错，你姐夫的确知道这件事，同时依然对宋公子尊敬异常。”
“你们都把我搞糊涂了。”饶是程英冰雪聪明，依然被这句话绕得晕头转向，以常识推论，实在没法想象姐夫知情后，又怎么会对给自己戴绿帽子的男人尊敬有加。
“是这样的，”程瑶迦心中想了一下措辞，这才缓缓开口道，“你也知道在老夫人眼中没有子嗣是多么严重的过错，之前小叔和唐姨那么好的感情，结果就因为唐姨一直没有生下一男半女便被老夫人下令给休了……要知道小叔是老夫人的亲骨肉啊，她都这般狠心。我与你姐夫的情况和他们类似，成亲这么多年我肚子里一直没动静，老夫人对我们夫妻的态度也愈发恶劣，我和你姐夫知道要不了多久就会重蹈小叔与唐姨的覆辙，无奈之下只好找宋公子……借种。”
最后两个字一说出口，程瑶迦便羞得满脸通红，要知道这本来是她打算一辈子埋藏在心底的秘密，今天若非迫不得已，她也不会开口的。
“你们这未免……未免也太荒唐了，”程英同样听得面红耳赤，不由啐了一口，“你和姐夫明明还年轻，有的是时间，慢慢调养一下身子总能怀上孩子的，为何要出此下策！”
程瑶迦苦笑一声：“已经没有时间了，扬州一行你姐夫被仇人伤了肾脉，已经不能人事了。”
“啊？”程英红润的小嘴张得老大，心中震惊不已。
程瑶迦这才将扬州发生的事情大致和她讲了一遍，然后才说道：“宋公子对我们夫妇有救命之恩，而且一直以来也很帮衬我们，这番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所以……再加上子嗣的问题，后来你姐夫主动提出了这番提议，我们夫妻俩恳求了无数次，宋公子才勉为其难答应的。”
程英一脸古怪，心想这样的事情，看他刚才的样子完全是乐在其中，哪有一丝一毫为难的样子。

第1235章 花容失色
程瑶迦忽然起身对着程英跪了下去：“堂妹，姐姐求你一件事。”
宋青书看得眉头一皱，幸好程英抢先一步将她扶了起来，阻止她跪下去：“堂姐，你别这样。”
“你若是不答应，我就不起来，”程瑶迦望了宋青书一眼，方才继续说道，“当初面对我们的请求，宋公子一直拒绝，就是因为知道这样的事情一旦曝光，对他的声望是一种巨大打击，可后来经不住我们夫妻哀求，他方才同意，如今出了事情，我又岂能让宋公子背这黑锅。”
宋青书听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同时心中也感动不已，将程瑶迦扶了起来，淡淡地说道：“你用不着求她，这件事情我自己能处理。”
“这个时候我倒是有点佩服你的敢作敢当了，不过……”程英话锋一转，冷笑道，“不知道宋公子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宋青书淡淡一笑：“最简单的莫过于杀了你，这世上只有死人最能保守秘密。”
程英顿时默然，知道他说的是实情，如今自己穴道被封，只能任其宰割，而且就算没有封住穴道，以双方武功差距，自己也是毫无反抗之力。
程瑶迦惊呼一声，急忙张开双臂护在程英面前：“公子，程英是我最疼爱的妹妹，你不要伤害他。”
看到她的举动，程英心中一暖，柔声说道：“堂姐你不必担心，他不会杀我的。”
宋青书一怔：“你怎么笃定我不会杀你。”
程英淡然说道：“你若是真想杀我灭口，又岂会和说我这么多废话？”
宋青书笑了起来：“姑娘果然聪明睿智。”
“可惜还是猜不透你怎样确保我不会说出去。”程英秀眉微蹙，仿佛心中为了这件事也非常苦恼。
“很简单，日间你不是答应了我一件事么，当时我说还没想好等想到了再说，现在么，自然是想好了。”宋青书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笑道，“程姑娘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是什么事吧。”
程英抿了抿嘴唇，脸上有些薄怒：“当时我们明明约定不能是违背侠义之道，也不能是下作的要求。”
宋青书耸耸肩：“这件事又有哪里违背侠义之道了么？我和你堂姐你情我愿，也算不上下作的要求吧。”
见她面色阴晴不定，宋青书又说道：“其实也不怕坦白告诉你，以我如今的声望武功，再加上我素来花花公子的名声，就算这件事曝光对我影响也不大，反而让人津津乐道。到时候最受伤害的其实是你堂姐，她会不被世俗所容，被夫家唾骂，被娘家人嫌弃；其次是你姐夫，终日受人指指点点，被人以异样的眼光看待……”
“好了，我答应你便是。”程英急忙打断他，脸色有些苍白。
“一言为定。”宋青书笑了笑，顺手解开了她的穴道。
程英没料到他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有些吃惊地说道：“你就不怕我反悔么？”
宋青书摇了摇头：“我虽然与姑娘之前并未见过，但对姑娘神交已久，知道你是女中君子，既然答应了我，自然就不会反悔。”
“神交已久么……”程英喃喃自语，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听到这样说了，她总有一种感觉，似乎对方是自己的老朋友一样，可是自己却对他一无所知，那种从里到外都被看透了的感觉，让她极为不自在。
“堂妹，谢谢你。”程瑶迦握住程英的手，感动地说道，她知道自己这个堂妹素来正直，这次之所以答应隐瞒，恐怕主要还是为了自己。
程英也替堂姐造化弄人的遭遇感慨万千，两女搂在一起低声交流着，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最后一起嘤嘤地哭了起来。
一旁的宋青书十分郁闷，敲了敲床板，咳嗽一声：“程姑娘，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你该回去睡觉了。”
程英惊讶地长大了嘴，看了他一阵，良久过后才哼了一声：“为什么不是宋公子回去睡觉？”
宋青书笑了起来：“说起来这都要怪你啊，若不是下午的时候你故意挑逗我，弄得我血脉喷张，心火难耐，我又岂会跑到你堂姐这里来？”
程英原本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听到他的话，一张脸瞬间红了，仿佛整个脑袋都热得快从耳朵冒出气来。
特别是想到刚才自己对堂姐说的话被他听得一清二楚，她顿时恨不得马上死了算了。
程瑶迦心疼起妹妹来，替她打圆场道：“公子，堂妹这么纯洁无邪，真的不是故意的。”
宋青书微微一笑：“我自然知道程姑娘不是故意的，不然现在我就不会在你床上，而是在她床上了。”
程英终究还是受不了他这般取笑，倏地跳下床去，一边捂着胸口一边穿衣裙，惊慌地说道：“我先回去了，就不打扰你们了。”
宋青书哑然失笑：“你捂着胸口干什么，明明我什么都看不见，不要弄得像我占了你便宜似的。”
程英终究按捺不住，回过头来幽怨地白了他一眼：“今天公子占我的便宜占得还不够么？”月光从窗户照射进来，洒在她身上仿佛披上了一层银色的轻纱，整个人极为窈窕动人。
宋青书被她的眼神弄得心中一热，开口说道：“我忽然改主意了。”
程英正一头雾水，忽然觉得身上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床上飞了过去。
宋青书猿臂一舒展，将她抱在了怀中，程英挣扎着想起来，可惜浑身一麻便被封住了穴道，不由得又惊又怒：“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多一重保险而已。”宋青书将她放到床边，笑着说道，“世上最善变的莫过于人心，姑娘现在虽然君子，但难保将来变卦，只有将姑娘和瑶迦绑在一条船上，方能确保万一。”
“公子要做什么？”程瑶迦一脸担忧地挽住他的手臂，仿佛担心他会伤害自己的堂妹一般。
“也没什么，”宋青书前一句话刚刚让两女舒了一口气，后一句话瞬间便让她们花容失色，“也就是让她陪我们睡一觉而已。”

第1236章 辗转难眠
听到宋青书的话，程英顿时羞愤欲绝，同时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失落，她其实之前对宋青书印象还不错，不仅天下闻名，而且武功高气质又出众，还能耐心替陆无双治疗腿伤，可现在她心中，对方只是一个卑鄙下流的淫贼。
“睡……睡觉？”程瑶迦也被唬了一跳，心想自己陪他倒也罢了，堂妹清清白白的女儿家，又岂能陪他？
见到两女神态，宋青书便知道她们想岔了，不禁郁闷道：“你们想哪儿去了，只是让她在这儿睡一晚而已，我又不会对她做什么。这样一来就算她去告密，到时候人家肯定会问她具体经过，她和我们同床共枕的事情自然也瞒不住了，到时候谁又会相信她还是清白之身呢？”
“你好狠毒！”程英顿时手足冰凉，聪慧如她自然马上想清楚了其中的厉害关系，就算事实上宋青书今晚并没有对自己做什么，可在当今社会风气下，别人肯定会怀疑，各种流言蜚语之下，她就算是清白的名声也全毁了。
宋青书淡淡说道：“这并非是狠毒，而是对人性的把控罢了，我若真的狠毒，直接脱了你的衣服要了你的身子岂不是更简单？”
程英默然，知道的确如他所说，设身处地地想，自己恐怕也很难因为对方一句许诺而轻易相信他，如今这样反而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程姑娘大可放心，我不会对你无礼的，你就当在这里睡一觉便好，明天醒来什么事便没有了。”宋青书说着便要去点她的昏睡穴。
“住手！”程英急了。
宋青书一怔，疑惑地望着她。
“不许点我穴道，我要一直保持清醒，不然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趁我睡着过后……”程英顿了顿，脸色微红，方才继续说道，“轻……轻薄于我。”
“其实我理解你的担忧，不过……”宋青书一脸古怪，“不过我接下来要和你堂姐亲热，你确定要清醒地呆在一旁么？”
程瑶迦惊呼一声，一张脸红得像红盖头一般，也开始劝慰起来，她偷偷摸摸和宋青书在一起，已经是破天荒大胆了，若是让她当着妹妹的面，那场景真是想一下就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不，我必须保持清醒。”若是其他事，程英也许就答应对方了，可是这事关自己的清白，她又岂能有一丝马虎？虽然知道堂姐不会害自己，但是也清楚以堂姐柔弱的性子，若是宋青书真对自己做什么，她多半也阻止不了，程英可不想自己在睡梦中糊里糊涂地就失了身子。
“也罢，既然你坚持那就随便你，只不过到时候你不要后悔。”宋青书阻止了程瑶迦继续劝下去，抱着她便往床里面滚了进去。
“哎……别……”一想到堂妹还在旁边，程瑶迦哪里拉的下脸来，急忙红着脸试图推开他。
宋青书笑了笑：“不必担心，反正她看不到。”程英此时平躺在床最外侧，又被点了穴道，的确看不到这边的情况。
程瑶迦惊呼一声，也不知道被摸到了哪儿，声音中带了一丝哀求：“可是她听得到啊。”
宋青书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那你可以忍着不发出声音啊。”
程瑶迦被耳中的热气吹得心中一荡，还没反应过来，对方便沉沉地压了下来，她浑身一颤，又不敢发出声来，只好轻轻捶了捶他胸膛以示抗议。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旁的程英满脸通红，此刻心中后悔不迭，早知道不该坚持要清醒的。尽管程瑶迦刻意压抑声音，可夜深人静又在同一张床上，程英又岂会听不到？
女人娇媚蚀骨的哼声，男人粗重的鼻息，还有身体痴缠碰撞的声音，伴随着床板摇曳，程英虽然是未经人事的少女，脑海中依然能清晰地勾勒出旁边正在发生的情景，面红耳赤的同时，身子骨也不禁软了下来。
……
第二天程英醒来，不禁心中大惊，下意识坐了起来，查探发现身上衣衫完好，方才长舒一口气。
“你醒啦？”不远处传来了堂姐温柔腼腆的声音，程英循声望去，只见程瑶迦正坐在梳妆台面前化妆打扮，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承接雨露滋润的原因，今儿个格外地容光焕发。
程英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穴道已经自然解开了，不禁往旁边望去，只见床上被子整齐，哪还有那个男人的影子。
仿佛知道她在找什么，程瑶迦起身向她走了过来：“不用找啦，宋公子天刚亮的时候就走了，我知道你受了惊吓，好不容易才睡着，起来的时候就没有喊你。”
程英闻言脸色一红，暗暗啐了一口，心想你们两人昨天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我能睡着才怪了。
程瑶迦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握住她的手幽幽说道：“堂妹，你也不要埋怨宋公子，他也是为了我才这样做的。”
程英抿了抿嘴唇：“也不知道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对他比当初对姐夫还要好得多。”
程瑶迦也是脸色一红，柔声说道：“他本来就是一个神仙般的男子，和他相处久了，说不定你也会沦陷的。”
“我才不会像堂姐这样。”程英颇为冷淡地说道，不过话一出口便意识到有些伤人，她又素来善良，不想看着堂姐伤心，可是昨晚发生的事情给她的冲击实在太大，她也实在做不到心平气和与堂姐交流，穿好衣服后便起身说道，“我先回去看无双了。”
她刚走两步便停了下来，随即白皙的脸蛋儿瞬间红了，原来她察觉到裙底有些湿滑冰冷的感觉，想到昨晚听了一夜导致自己身体也有些反应，真是委屈得差点哭了。
“你身体不舒服么？”见她忽然停了下来，程瑶迦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程英抿了抿嘴唇，逃也似地离开了。
一路上程英在心中把宋青书骂了个半死，寻思着先去无双那里看看她情况如何，接着再去沐浴更衣，不然这衣服贴在肌肤上那种冰冷的感觉让她极为不舒服。
程英一向心思缜密，不愿意被表妹看出心思徒增担心，在门口整理好仪容方才推开门：“无双……”
不过她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原来此时宋青书正坐在陆无双床边与她有说有笑。

第1237章 一拍即合
目睹房中两人有说有笑，程英顿觉热血上涌，激动地冲了过去，一把将宋青书从床上拉了下来，然后挡在两人之间，仿佛护仔的母鸡一般瞪着他：“你想干什么？”
宋青书苦笑道：“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吧？”
“对啊，”陆无双这个时候也反应了过来，“宋大哥过来替我检查伤势，表姐你这是干什么？”
“宋大哥？”程英怒了，“你昨天还恨不得杀了他，什么时候和他关系这么好了？”
“表姐~”听到她的话，陆无双脸色一红，不好意思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对程英娇嗔不已，“人家又不是郭芙那种不知好歹的人，宋大哥大耗真气灵药替我治伤，我感激他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恨他。”以前和杨过在一起的时候，她可没少和郭芙斗嘴，对那个刁蛮任性的千金大小姐一直没什么好感。
程英一时语塞，总不能告诉她昨晚发生的事情吧？本来是为了陆无双好，结果反被她埋怨，却不能将真相告诉她，心里实在郁闷得紧。
陆无双也想不通一向待人有礼的表姐今天为什么会这样，不过她如今有更关心的事，便没有细想：“对了宋大哥，昨天你提到……提到傻蛋……就是杨大哥的……的未婚妻，是怎么回事呢？”
这一来连正在生闷气的程英也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竖起耳朵在一旁听了起来。
“是这样的，杨兄弟的爷爷是金国赵王完颜洪烈，当年与蒲察家族族长订下了娃娃亲……”宋青书这才将金国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什么，傻蛋是金国人！”听完之后，陆无双再也按捺不住，惊呼起来，一旁的程英也是一脸震惊，要知道她们身为宋人，从小受到的教育便知道与金人有着血海深仇，这时骤然得知杨过的真实身份，一时间都有些接受不了。
“这只是造化弄人，杨兄弟也没法自己选择，”宋青书替杨过解释道，“不过是宋人也好，金人也罢，杨兄弟都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两位姑娘又何必这么介怀？”
“不错，不论如何，他都是我的傻蛋。”陆无双比较憨直，反倒率先恢复过来。
程英有一颗不亚于黄蓉的七窍玲珑心，她思考的东西更多，良久过后方才问道：“以龙姑娘的性子，就算杨大哥是金人，她也不会介意的啊，他们又那么相爱，为什么没有在一起呢？”
“个中缘由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说起来这就是命啊。”宋青书叹了一口气，心想原著里杨过与小龙女的磨难就已经够多的了，结果这个世界反而有过之而无不及，杨过是金人，小龙女又是岳飞的遗孤，岳飞一生矢志抗金，金人也对岳飞恨之入骨，两人之间不仅横亘着封建礼教，如今还多了国仇家恨。
不过宋青书感慨是感慨，心中同时又有一分窃喜，若非这样，杨过小龙女情比金坚，自己恐怕真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不过现在么，两人就各凭本事了。
程英、陆无双还想继续打听杨过的事情，结果忽然跑来一个丫鬟在门口说道：“宋公子，老爷请你到书房一晤，有要事相商。”
宋青书眉头微皱，随即笑着问道：“姑娘知道是什么事么？”
那丫鬟没料到他这么客气，样貌英俊再加上态度又好，那丫鬟心中好感大生：“奴婢也不清楚，只知道三少爷回来了，可能和这有关。”
“那好，姑娘带路吧。”宋青书起身对程英、陆无双姐妹告辞后，便由丫鬟领着往书房方向走去，既然陆冠英回来了，想必带回了临安那边的重要消息。
望着他离去时的背影，程英脸色古怪，心想若是姐夫早回来几个时辰，正好撞到宋青书在堂姐床上，不知道会不会真如姐姐说的那样一点都不生气。
且说宋青书到了书房过后，发现陆宰陆游父子还有陆冠英都垂首恭恭敬敬站在书房之中望着另一个人的背影，那个人背对着门口，在书架上翻看上面的珍贵古籍，一边翻看一边感叹：“都说陆家藏书比皇宫还要丰富，之前我还有些不信，今日一见果然佩服不已。”
“相爷过奖了。”陆宰恭恭敬敬地回应道，一旁的陆游也跟着父亲行礼，不过一脸宿醉之色，显然昨夜喝酒太多，现在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听到了宋青书进门的动静，屋中几人纷纷回过头来，背对着门口的那人也转过身来，望着宋青书笑道：“多日不见，宋公子依旧这般丰神俊朗。”
宋青书笑道：“韩相又何尝不是风采依旧。”同时暗暗心惊，他没料到韩侂胄居然亲自赶了过来，临安与山阴虽然距离不远，可是也说不上近，算算时间，韩侂胄恐怕是在见到陆冠英后一点时间都没耽搁，连夜赶路才能这么快过来。
两人寒暄一阵过后，韩侂胄忽然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如今金蛇营与南宋在长江沿岸陈兵数十万，大战一触即发，公子这个时候跑到这里来，不知所谓何事？”
宋青书笑道：“游山玩水，顺便拜访一些老朋友而已。”
“是么？”韩侂胄忽然话锋一转，“我看宋公子此行是来求和的吧。”
宋青书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答道：“韩相连夜从临安赶过来，恐怕才是为求和而来吧。”
韩侂胄一怔，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急切了些被对方看破了心思，可是如今朝廷形势瞬息万变，又容不得他慢慢来：“宋公子何出此言？”
宋青书微微一笑：“就算南宋朝廷所有人都想与金蛇营开战，但韩相绝非其中之一。韩相心中最大的敌人便是金国，一心雪靖康之耻，收服河山，为此谋划了数十年，眼看即将成功之时，又岂能让朝廷被金蛇营分散了注意力？”
宋青书毕竟是从后世来的，知道韩侂胄心中的抱负，再加上之前从紫衫龙王那里得知她丈夫韩千叶也是韩侂胄二十年前派到金国的探子卧底，更是确认了这一切。
被他一语道破心思，韩侂胄不禁又惊又怒，不过他纵横宦海多年，很快就调整过来：“也罢，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不想朝廷与金蛇营开战，公子显然也是同样的心思，既然如此，我们依旧遵循在扬州时的约定如何？”
宋青书眉毛一挑，沉声说道：“如今南宋朝廷恐怕并非韩相一个人说了算吧？”
韩侂胄皱眉道：“公子莫非是在担心什么？”
宋青书嘿嘿笑道：“只是不想重蹈扬州的覆辙罢了。”

第1238章 月下神剑
韩侂胄脸上一热，知道他是在讽刺上次明明在扬州约定好了，结果万俟卨一来全都变卦了，为了这件事，他在家中将万俟卨十八代祖宗通通问候一遍。
“公子恐怕是在担心万俟卨吧，”韩侂胄解释道，“不错，上次的确是万俟卨从中作梗，可如今他已犹如冢中枯骨，再也不可能翻得起大浪了，公子大可放心。”
“冢中枯骨？”宋青书轻笑一声，“此话怎讲？”
韩侂胄也笑了起来：“万俟卨之前挟江淮之地将朝廷与他绑在同一艘战船上，不过如今李可秀被公子所擒，江南绿营灰飞烟灭，万俟卨再也没了依仗，朝廷中弹劾他的不在少数，如今形势已是摇摇欲坠。若非皇上念在他多年苦劳的份上，恐怕早已下旨罢了他的相位了。”
“多年苦劳？”宋青书冷声道，“万俟卨坏事做尽，能有个什么苦劳？难道陷害岳飞也是他的苦劳么！”他素来敬仰岳飞，越说越是义愤填膺。
韩侂胄尴尬地笑了两声，却并没有附和，岳飞一案是南宋最大的冤案，也可以说是朝廷最大的雷区，虽然明知道岳飞当年是冤枉的，但如今没人敢提翻案的事情，毕竟当年那件事可是皇帝亲自拍板的，若是替岳飞翻案，不是公然扇皇帝耳光么？
宋青书是外人，自然可以说这些话，韩侂胄身在朝局，再加上多年宦海沉浮，他早已学得老成持重，明哲保身，当然不会搀和进来。
不过宋青书表现出来的激愤却让他欣赏不已，要知道他也一直不耻秦桧、万俟卨所作所为，再加上一心北伐中原，洗刷靖康之耻，自然将岳飞当做知己。
“就算没了万俟卨，你们朝廷似乎还有个重量级人物。”宋青书忽然说道。
“公子是指贾似道么？”韩侂胄忽然表情极为古怪，“这段时间他恐怕没心思管这些，前不久他儿子犯了一件大错事……”
那件事涉及到宫闱，宋青书毕竟是外人，韩侂胄有意避讳，可他又哪里知道从头到尾宋青书就是亲自参与者。
“……皇上龙颜大怒，贾妃被打入了冷宫，贾似道也被降了职，他的势力削弱到了极点，”韩侂胄一脸幸灾乐祸，尽量控制自己方才没有笑出声来，“他费了好大力气才将儿子的命保住，送到蒙古做人质来个将功赎罪，谁知道后来蒙古使团无缘无故失踪了，他的儿子也下落不明，贾似道如今所有精力都在查这件事上面。”
宋青书心中一惊，心想以贾似道不禁丢了儿子，还损失了那么多侠客岛的顶尖高手，不急得跳脚才怪，以他在朝廷的权势再加上侠客岛的情报网，不知道会不会真的查到自己身上。
心中有这般顾虑，宋青书于是不动声色地问道：“哦，不知道查到什么没有？”
韩侂胄也是紧皱眉头：“这件事极为诡异，要知道蒙古使团各个都是精锐骑手，随行的还有很多顶尖高手，这样一股强大的队伍，也不知何方神圣才能让他们凭空消失。不过在现场查到了禁军的存在，应该有人动用了军队，据我推测幕后黑手恐怕就是万俟卨。”
宋青书暗暗寻思，万俟卨当初胆大包天派出了五百精锐骑兵，倒是个背黑锅的好对象，只可惜虽然能骗过其他人，恐怕骗不过贾似道。那十八个侠客岛顶尖高手，个个一身宗师级修为，就算面对五百精锐骑兵，也不可能全军覆没，一个都逃不了。
韩侂胄笑道：“这样公子放心了吧？”
“希望一切顺利。”宋青书点了点头。
接下来双方继续磋商，最后初步达成了按照之前扬州的约定，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宋青书有更足的底气争取更多的利益，韩侂胄虽然为难，但也没有拒绝。
最后韩侂胄说道：“明日一早公子就随我启程回临安，到时候我会安排皇上接见公子，不过现在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对入宫觐见，宋青书倒没有意义，也不担心会遇到什么危险，毕竟以他如今的功夫，哪怕是在皇宫之中也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谁又留得住他？
“公子这番入宫，得有个名头才行，若是什么也没有的话，大家只会当公子是来求和的，到时候那些官员肯定会得寸进尺，开出的苛刻条件多半会激怒公子。”韩侂胄耐心解释道，他倒不觉得这是通敌卖国，毕竟在他看来，南宋与金蛇营之间本来就无仇怨，而且大家同为汉人，某种程度上还能利用金蛇营的力量。
在韩侂胄乃至所有南宋百姓心中，头号敌人非金国莫属，前不久刚好得到消息，金国内乱，正是北伐中原，一雪靖康之耻的大好时机，此前因为万俟卨与李可秀的缘故，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他担心若是与金蛇营和谈浪费太多时间，若是等金国彻底从内乱中缓了过来，那可真是错失千载难逢的时机。比起到时候损兵折将以及耗费的钱粮来说，向金蛇营做出的这点让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敢叫韩相得知，在下此番南下并非求和，而是求亲而来。”宋青书胸有成竹地说道。对这个问题金蛇营内部也讨论了很久，最后还是赵敏出了个主意，改求和为求亲，瞬间解决了这个难题。
“求亲？”韩侂胄先是一惊，继而拍手称赞，“真是妙啊，上次公子在金国将众位公主从浣衣院解救出来，有这一层恩情在，朝廷想不让步都难，其他那些大臣也无话可说。”
接下来双方商量了一些具体细节，最后约定明日一早启程回京。
接着陆宰安排府上准备了一顿盛宴给韩侂胄接风洗尘，同时欢迎宋青书大驾光临，因为事情谈得差不多了，每个人都有收获，席间气氛非常热烈，倒也称得上宾主尽欢。
曲终人散过后，宋青书一身酒气地被丫鬟扶回了自己别院，尽管丫鬟长得听娇俏的，但宋青书见惯绝色，岂会对她们动心。
待丫鬟离开之后，之前一直装醉的宋青书瞬间睁开眼睛，眼神之中尽是清明之色。
“哎，今晚到底要不要去程瑶迦那里去呢？”宋青书犹豫起来，不去么又有些孤枕难眠；去么，人家陆冠英刚回来，自己总得顾忌一下他的感受，毕竟他可不想在对方心中埋下仇恨的种子。
正纠结中，宋青书忽然心中一动，走出门口静静望着院子外面：“阁下既然来了，又不出来相见呢？”
“宋公子果然好修为，我只不过心跳加快了一下，就被你发现了。”一个人影从院子门口缓缓走了进来，月光照耀下，一席青衫，剑眉薄唇，脸上尽是不羁之色。
宋青书面露异色，拱手道：“原来是令狐兄，好久不见。”
眼前这人自然就是令狐冲了，他被韩侂胄赏识推荐入宫成为了最神秘最荣耀的带御器械之一，不过皇帝念在韩侂胄劳苦功高，特意指派他保护韩侂胄以示圣眷。
这次韩侂胄离开临安城，令狐冲便一直在暗中保护，日间并没有现身，是以一开始宋青书并不知道。
“离上次扬州一别，也没有多久。”令狐冲冷冷说道。
宋青书知道他对自己抢走了任盈盈一直耿耿于怀，因此对他语气中的冷意也不以为意，微微笑道：“说起来还要谢谢令狐兄上次出手相助之恩。”
令狐冲哼了一声：“那个时候我没有救你的意思，只当你中了金波旬花死定了，若是知道你后来会逃出生天，我绝不会那样做，所以你也不必谢我。”
宋青书苦笑道：“令狐兄果然光明磊落，宋某佩服不已。不过上次不是和令狐兄说清楚了么，你这么仇视我并没有什么道理啊，还不如用心去追求你的小师妹。”
令狐冲沉着脸看着他，并不答话。
宋青书耸耸肩，也不以为意，继续和他套近乎：“令狐兄有没有按我上次说的那样去行动，如今和岳姑娘进展如何了？”
令狐冲继续沉默，良久过后方才说道：“受人之命忠人之事，我没空去找小师妹。”
宋青书差点没被噎死，郁闷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实诚，本就落于人后了，还不抓紧时间提高岳姑娘的好感度，到时候人家真成他人妇了。”
锵~
一声龙吟，令狐冲长剑出鞘，剑尖静静地指着他：“我令狐冲光明磊落，不屑于用那些手段去骗小师妹。”
宋青书脸色古怪：“一腔真心追求自己心爱的女人，又岂能叫骗呢？”
“不必再说，”令狐冲喝道，“这次你没中毒，我可以正大光明来找你报仇了，出剑吧！”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还是为了盈盈么？”
令狐冲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你不是我的对手，”宋青书摇了摇头，“我要是你的话，绝对会在上次扬州的时候下手，不然也会找个机会偷偷暗杀，岂会像你这般正大光明找上门来？”
令狐冲冷冷说道：“我若是那样做，岂不是和你同流合污了？出手吧，大话可别说得太早了。”
听到他语气中的自信，宋青书咦了一声，认真打量了他几眼，不由奇道：“与之前相比，你的功力的确进步不小，难道最近有了什么奇遇么？”

第1239章 夜探香闺
“何必多费唇舌，接招吧。”令狐冲并不耐烦继续说下去，脚下一用力，便一剑往宋青书所在方向刺了过去，长剑发出龙吟之声，剑气似乎与月光融为了一体，遥遥笼罩了以宋青书为中心方圆一丈左右的地方。
本来以令狐冲的性子，绝不会这般率先出手抢攻的，不过他清楚宋青书武功深不可测，因此一点都不敢大意。
当然他素来性格坦荡，哪怕抢先出手也事先言明，并没有暗施偷袭。
若此时有第三人在旁观察，必能惊骇地发现令狐冲仿佛忽然间化作数道身影，一会儿在前一会儿在后，一会儿在上一会儿在下，剑尖吞吐不定，却以一种极为玄奥的轨迹离宋青书越来越近。
“独孤九剑果然名不虚传。”宋青书啧啧赞叹一声，身形终于动了，只见他轻轻往前踏了一步，接着漫天绚烂的剑影消失得无影无踪，院子里顿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宁静。
望着被对方两根手指牢牢夹住的剑尖，令狐冲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
“怎么可能！”
这是他脑海中如今唯一的念头，要知道他平生对敌最凶险莫过于当初与任我行一起对付东方不败，当时的东方不败身形一动便能秒杀掉一个顶尖高手，那么快的速度下他依然有余力反击，利用独孤九剑的精妙在加上两败俱伤的打法，东方不败一时间都奈何不了他。
可如今他自觉比起上黑木崖时，无论内力还是剑法都更上一层楼，谁知道自己志在必得的一剑居然被对方这么轻描淡写地接了下来。
独孤九剑最大的特点便在于一见到对方招式中的破绽，便即乘虚而入，后发先至，一招制胜，之前东方不败速度虽快，但招式终有破绽，只不过破绽一闪而逝让人很难抓住罢了，可面对宋青书，令狐冲连对方招数都没看到，便已受制于人。
他仿佛有一种错觉，好像刚才自己失忆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一般，中途发生了什么他一概不知，等他恢复记忆的时候，自己的剑尖已经被对方手指夹住。
可是他又非常清楚，自己自始至终都清醒得很，可剑尖就是那么莫名其妙被对方夹住了。
宋青书淡淡一笑：“令狐兄，你不是我的对手，又何必过于执着。”
独孤九剑虽然近乎于一种规则武功，可毕竟还是画中人，自己的咫尺天涯已经隐隐突破了空间的限制，那一瞬间双方都不处于同一个次元之中，令狐冲自然看不到他的出招。
听到对方的话，令狐冲脸色顿时极为难看，他性子素来天不怕地不怕，冷哼一声便运起内力顺着剑尖往对方身上攻了过去。
他心想看不到你的招式，可比拼内力却是实打实一点也做不得假的，我就不信你还能这么轻松！
“比内力？”宋青书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心思，苦笑道，“令狐兄，你的吸星大法根基不稳，遇上真正的高手，反而会伤及自身……咦？”他忽然神色一动，愕然发现对方并没有试图用吸星大法吸取自己的内力，而是一股沛然雄浑的内力从剑尖涌了过来。
原来令狐冲忌惮宋青书磅礴的内力，担心引狼入室伤到自己的经脉，因此他并没有一开始便使出吸星大法，而是一板一眼和他比试起内力来。
令狐冲神色凝重，表情并没有对方那么轻松，此时正是比拼内力的关键时刻，他哪敢开口泄了真气？同时心中也骇然无比，对方和自己比拼内力居然还有闲暇开口说话，对方功力岂止高了他一筹？
“这内力？”宋青书眉头微皱，只觉得有一股非常熟悉之感，微微思索便了然，“原来是少林寺的易筋经，恭喜令狐兄习得少林寺的无上秘籍，如果我没料错的话，应该是方证大师传授给你的吧。”
令狐冲心中更是惊骇，怎么感觉所有的事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宋青书同样也是感叹不已，看来这个世界会一定程度上纠正剧情，使其趋向于原著向发展，令狐冲还是学了易筋经了。
与此同时宋青书也在暗暗警惕，方证传令狐冲《易筋经》绝不会是无的放矢，肯定有少林的授意在里面，这些年自己没少和少林结仇，他们得知了令狐冲与自己之间的仇怨，便利用他来一定程度上牵制自己，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真是阴魂不散。”宋青书心头火起，心想有朝一日必让这群秃驴集体还俗方能解恨，不过他很快又放弃了这个念头，毕竟少林传承千年，自有他的道理，而且少林之中也有不少好和尚，一杆子打死实在有些唐突了。
“说起来少林的梵文版易筋经还在我手里呢，只是苦于没人能看懂梵文，所以一直没有破解其中的秘密。”宋青书暗暗皱眉，这个世界懂梵文的真是比后世的朱鹮还要稀少，想来想去，金书世界中他只知道黄裳、一灯大师、一灯的师弟、鸠摩智还有少林寺几位高僧懂梵文而已。
他与少林是敌非友，而且易筋经本是少林之物，自然不可能求助他们，首先排除；鸠摩智虽与自己私交甚好，但他心术不正，宋青书担心他学了易筋经为祸无穷，更担心他暗中使坏，故意乱翻译；黄裳学究天人，当初以梵文写下了九阴总纲，自然是懂梵文的，只可惜他恐怕已经仙去多时；想来想去，唯有一灯师兄弟是最合适的人选了，不过这段时间宋青书东奔西走，还不曾找到机会去拜访他们。
而且就算找到了，怎样让他翻译也是个大问题。宋青书并非圣人，并不想将神功与外人分享，更何况易筋经是他使诈从少林夺来的，若是消息泄露出去，少不得又是一段轩然大波。
至于游坦之机缘巧合在梵文易筋经上发现的图形，是用天竺一种药草浸水绘成，湿时方显，干即隐没，图中姿势与运功线路，已非原书《易筋经》，而是天竺一门极神异的瑜伽术，传自摩伽陀国，叫做《欲三摩地断行成就神足经》，与《易筋经》并不相干。
神足经本是练功时化解外来魔头的一门妙法，乃天竺国古代高人所创的瑜伽秘术，因此图中所绘，也是天竺僧人。
宋青书转念一想，比起《易筋经》，说不定这《欲三摩地断行成就神足经》对自己作用更大。他修炼密宗的《欢喜禅法》，最忌惮的就是心魔入侵，而《欲三摩地断行成就神足经》最大的功效便是用来化解修炼时产生的心魔的。
令狐冲原本见到宋青书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欣喜，还以为他有些走火入魔，不禁心头大喜，愈发加大了内力涌了过去，只可惜随便他调动多少内力攻击，都有如泥牛入海，没有半分反应。
宋青书因为陷入了沉思，并没有注意到其中的异常，只是本能地化解着对方的攻势，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令狐冲只觉得快要内力耗尽，近乎油尽灯枯，为一所能做的，唯有咬牙苦撑而已。
幸好最后时刻宋青书终于回过神来，逐渐收起内力，令狐冲终于坚持不住，颓然半跪在地上，犹如刚从水中捞起来，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宋青书感叹一声：“令狐兄，其实我一直很敬佩你的人品与心胸，不过如今我与盈盈已喜结连理，你又何必再苦苦相逼？念在上一次扬州你出手相助的份上，这次我不会为难你，你走吧。”
其实他心中又何尝不知接二连三放过令狐冲是在养虎为患，说不定哪一天就会为自己的托大付出代价。可他前世一直很欣赏令狐冲潇洒不羁豁达开朗的性子，以及高洁如玉的人品，再加上自己的确用了一些不光彩的手段抢走了任盈盈，心中对他总有一分亏欠之情。
来到这个乱世，历经各种磨难，如今的宋青书表面上心肠越来越硬，可他骨子里终究是一个善良的人，内心深处有一些可笑的坚持，正因为这一丝善良与坚持，他才没有随着武功突飞猛进而心性大变，走入魔道。
良久过后令狐冲才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就算你这次放了我，下次我有机会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宋青书微微一笑：“都说了这次是还令狐兄上次相助之恩，不必放在心上。最后我还是建议一句，与其将时间浪费在我这里，还不如多花精力去赢回小师妹的芳心。”
“不劳费心。”令狐冲哼了一声，转身踉踉跄跄离去，也许是这次败得太惨，他的背影充满了落寞之意。
宋青书摇了摇头，正要回去休息之时，忽然想到一事：“对了，陆无双的伤腿隔几天便得换一次药，之前没想到明天一早就走，还没来得及将后续的黑玉断续膏给她呢。”
正准备唤来一个丫鬟，剩下的药由丫鬟代为转交，不过宋青书想到黑玉断续膏十分贵重，若是中途稍有差池，陆无双的腿伤恐怕再也好不了了。犹豫再三，他还是决定亲手将其交到陆无双手中，便趁着夜色往陆无双所居的阁楼而去。

第1240章 热烫佳人
陆无双的闺房在陆府内宅之中，而宋青书则被安排在另一边的客房之中，若是正大光明过去，难免会惊动陆府其他人，虽然自己问心无愧，但深更半夜去拜访未出阁的少女，其他人难免会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宋青书犹豫了一下，为了省事最后决定悄悄过去，再悄悄回来，反正以他的轻功，陆府中没人会发现他，陆无双身为江湖儿女，再加上自己去送了药就走，想必她也不会介意。
心中有了决定，他便没有惊动任何人，趁着夜色往记忆中陆无双所在的院子而去。
没过多久，宋青书便到达了目的地，没有惊动外面的丫鬟，径直去了陆无双的闺房。
“陆姑娘，在下宋青书，有要事求见。”宋青书倒没有唐突地直接进去，而是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将声音用内力聚成一束传了进去。
等了一会儿，屋子里无任何反应，宋青书眉头一皱：“莫非已经睡着了？”如今天色已经不早了，陆无双又有伤在身，睡得早些一点也不奇怪。
“程姑娘，程姑娘？”宋青书改为呼唤程英起来，在他看来，程英与陆无双感情那么好，这个时候肯定陪在她身边照顾的。
陆无双是伤号睡得沉一些，程英则素来机敏，应该很容易被惊醒的。
谁知道过了一会儿，里面依然没有反应，宋青书奇道：“难道是因为昨天的事情不敢见我？”
昨晚经历了那样的事，她不想见也很正常，宋青书笑了笑，担心对方想歪了，便将此行的来意说了一遍，心想这关系到陆无双的终身大事，你总该来见了吧。
谁知道里面依然没有反应，宋青书神情终于凝重了起来，闭上眼睛用气机查探了一下屋中情况，发现里面只有一个人的呼吸，应该是陆无双无误。
“程英居然不在？”宋青书万万没料到是这种结果，“算了，交给陆无双也是一样。”
内力外放透过门缝将里面的门栓拨了起来，宋青书走了进去，房子里除了草药的味道之外还有一股淡淡的女儿幽香，宋青书不禁哑然失笑，看来直到天荒地老，女儿家身上也是香喷喷的。
“陆姑娘，陆姑娘？”随手关上了门，宋青书一边喊一边往里面走去，直到快走到床前，对方都没有反应。
宋青书一头黑线，心想这女人睡得跟猪一样，人家把她睡了恐怕都不知道。
“陆姑娘？”在床边坐了下来，宋青书伸手去摇了摇她的肩头，心想这样总该醒了吧。他虽然知道这个世界礼教森严，可是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在后世朋友之间这样很正常，反正这里又没什么外人，他也懒得去遵守那些繁文缛节。
谁知道陆无双不仅没有醒，反而翻过身来将他的手抱着，嘴里呢喃不清地重复着：“傻蛋，傻蛋……不要离开我……”
宋青书伸出另外一只手在她额头探了探，发现烫得吓人，不禁眉头一皱：“怎么发烧了都没人管？程英呢？”
他将气机彻底外放，发现整个院子除了陆无双之外，只有一个丫鬟的呼吸，并没有程英的踪影，可按昨日所见，程英明明住在隔壁才对：“她究竟到哪里去了？”
原来程英因为昨晚发生的事情，对她的冲击实在太大，一整天下来都心不在焉、患得患失，不知道以后如何面对宋青书和堂姐，再加上姐夫陆冠英回来了，让她更加不自在。
心境一乱，程英愈发烦闷，最后索性跟陆无双告辞，飘然离开散心去了。
陆无双多番挽留，程英不方便据实以告，只能谎称师门相召，这样一来陆无双也不方便说什么，只好依依不舍地和她告别了。
陆无双因为腿伤本就是身体最虚弱的时候，白天又听到了杨过的消息，心情激荡黯然神伤，程英又走了，她一腔愁绪憋在心里，终因思念成疾，在半夜的时候爆发了出来。
她心中难受，不愿意被丫鬟们瞧了笑话，所以把她们远远打发开去，再加上程英不在身边，是以她半夜病成这样居然无人发现。
宋青书自然不知道其中缘故，也来不及去思考其中缘故，急忙提高了一下音量，试图将她喊醒：“陆姑娘，快醒醒，醒醒！”
陆无双终于有些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可惜眼中尽是迷离之色，哪有半点清醒，看到宋青书，不仅没有半分意外之色，反而一脸欣喜地扑到了他怀中。
“？？？”一股香风扑鼻而来，搂着怀中滚烫的娇躯，宋青书却是满脑子的问号。
“傻蛋，你终于来看我了，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好想你。”陆无双脸蛋儿贴在他胸膛上，嘴里喃喃自语。
宋青书终于了然，苦笑着将她推开：“陆姑娘，你认错人了。”同时输了一道真气到她体内。
“啊？”陆无双眼神中终于恢复了片刻的清醒，看清了自己搂着的人是谁，仿佛被开水烫到了一般缩回到了床上，抓起了被子紧紧裹在自己身上，一张俏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窘迫还是发烧的缘故，“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给你送药的。”宋青书从怀中取出黑玉断续膏在她面前晃了晃，道明了自己的来意。
“谢……谢谢公子，”她原本打算伸手来接，可是马上意识到自己胳膊光溜溜地，瞬间惊慌地缩了回去，“劳烦你……你放在桌上好了。”
“陆无双虽然容貌算不上倾国倾城，没想到衣服下面的身子这般白嫩动人。”刚才没来得及细看，这个时候惊鸿一瞥，宋青书发现她此时身上只穿了最贴身的亵衣，胳膊、大腿大片白皙的肌肤露在外面。
仿佛察觉到了他的眼神，陆无双红着脸扭过头去，身子下意识往里面缩了缩。
宋青书微微一笑，将黑玉断续膏放在桌上，然后转移话题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没人照应，你表姐呢？”
陆无双这才将程英离去的事情说了，宋青书神情古怪：“居然跑了？”
缩在被窝中的陆无双不知道他为何是这种反应，难道表姐和他之间发生过什么吗？念头刚起，一阵阵眩晕便袭上额头，她再也没心思去细想了。
感受到她身体的晃动，宋青书沉声说道：“你现在发烧了，身上烫得厉害，得尽快退烧，若是病菌侵入到你的伤腿，引起并发症，到时候别说腿，连命都可能保不住。”
陆无双虽然听不太明白病菌、并发症什么的，但并不妨碍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也有些慌张起来：“那……那怎么办。”
“先把大夫找来再说吧。”若是内伤外伤什么的，宋青书还能通过输送内力替她疗伤，可这风寒感冒他却无能为力了，说完便起身往外走去。
“哎……宋公子等一等。”陆无双有些虚弱却急切地喊道。
宋青书一怔，回过头来：“怎么了？”
“不敢劳烦公子，我让丫鬟去吧。”陆无双说道。
宋青书摇了摇头：“我轻功好，去得快一些。”
陆无双咬了咬嘴唇：“公子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宋青书顿时有些不悦：“此话怎讲？”心想我好心好意替你找大夫，你还不领情。
“若是……若是你去叫大夫，那到时候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你晚上来了我这里。”陆无双气苦道。
“那又如何，我们风光霁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宋青书皱眉道。
“你是大英雄，自然不在意这些，可我身处的环境，流言蜚语厉害得很，若我们真的有什么倒也罢了，府上那些长舌妇忌惮你的名声，也不敢说什么；可到时候你一走了之，她们会以为我被你始乱终弃，到时候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得出来。”陆无双在这府上呆了这么多年，哪还不知道这豪门大族里的龌龊之处。
陆无双勉强撑起身体，伸手拉了拉床边的铃铛，这才对宋青书说道：“我唤了丫鬟过来，让她去找大夫，公子……”
看着她欲言又止的神情，宋青书笑道：“行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马上回避一下。”
听着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宋青书一个闪身便躲在了屏风后面，很快一个丫鬟跑了进来，看到了陆无双的情况，紧张得大呼小叫。
陆无双好不容易让她安静下来，接下来安排她去找大夫，小丫鬟满口答应，急匆匆地跑出去了。
确定了小丫鬟已经离开，宋青书这才从屏风之后出来，皱眉道：“这丫鬟这么咋咋呼呼的，办事究竟靠不靠得住？”
陆无双苦笑道：“靠不靠得住，也只能靠她了，公子，能不能劳烦你给我倒一杯水喝。”
看到她干涩的嘴唇，宋青书一拍脑袋：“看我这记性，发烧的病人就该多喝水。”急忙倒了一杯水出来递给她：“别一口一个公子了，听着怪生分的，以后若是不嫌弃就喊我宋大哥吧。”
陆无双捧着水杯，想到傻蛋有了未婚妻，想到程英离她而去，自己最虚弱的时候陪在身边的却是之前一直不对付的宋青书，各种念头一齐涌上心头，霎时间不由哽咽了起来：“谢……谢，宋……宋大哥。”
宋青书微微一笑：“都说人生病的时候是最虚弱的，如今看来果然如此，之前你还恨不得一口咬死我呢。”
陆无双脸色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明明你替我治好腿过后，我就不恨你了嘛。”
宋青书笑道：“可之前哪有现在这声宋大哥喊得那么情真意切。”
“我……”陆无双一阵激动，正要说什么，谁知道眼前一黑，便往旁边栽倒了下去。
宋青书急忙过去将她一把扶住：“你怎么样了？”
陆无双躺在他怀中，十几个呼吸过后方才缓了过来：“我……我稍微动一下就头发晕。”
宋青书急忙探了探她的额头，一脸凝重道：“你现在恐怕接近四十度了，已经有了惊厥抽搐的征兆，得马上将温度降下来，不然就有生命危险！”

第1241章 撩拨心弦
从那个科技发达的世界穿越而来，宋青书虽然不是医生，可耳濡目染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医学常识，人的体温超过四十度过后，非常容易陷入昏厥、抽筋等，一旦昏厥抽筋，哪怕之后治好了，也容易留下不可逆转的脑损伤和后遗症。
陆无双自己也能感受到身体到了很危险的地步，扶着额头虚弱地问道：“怎么降温？大夫又还没有到……”
“就算大夫来了他估计也没什么好办法。”宋青书直接说道，要知道后世对中医究竟有没有用争论不休，不过不管是中医黑还是中医粉，应该都认可同一件事，那就是中药见效比较慢，等到大夫来开了方子，再花时间熬药，喝药过后等药效起作用，估计花儿都谢了。
宋青书想了想，说道：“为今之计只有先物理降温将你的体温降下来再说。”
“物理降温？”陆无双一脸茫然，“什么叫物理降温。”
“呃……”宋青书说道，“最好的物理降温手段便是泡在一桶温水之中，让水不断吸收你的体温……”
他还没说完，陆无双便奇道：“既然要降温，为何不用冷水反而要用温水？冷水不是降温效果更好么？”
宋青书摇了摇头，解释道：“冷水与皮肤温度相差太大，会刺激皮肤导致毛孔、血管收缩，热气就会在人体内被封住出不去，不仅降不了温，还会导致病情越来越严重。”
“原来是这样。”陆无双恍然大悟，她想起以前听杨过提起过，修炼玉女心经体内会产生大量热气，必须及时散发出去，却偏偏不能在古墓的寒玉床上修炼，想来应该是同样的道理。
“只可惜……”宋青书目光落在了她腿上，“如今你腿上有伤，不能通过沐浴来降温。”
陆无双脸色微红，并没有答话。
宋青书继续说道：“如今只能让丫鬟来替你用毛巾擦拭身体，特别是颈子、腋下、腹股沟这些地方，这样降温的效果也很好，你快拉铃铛换丫鬟过来吧。”
谁知道陆无双低着头小声说道：“没有丫鬟了。”
“？”宋青书一头雾水，实在不清楚什么状况。
“刚刚丫鬟被我派去找大夫了。”陆无双只好解释道。
宋青书疑惑道：“陆府这样的豪门大族，你堂堂一个七小姐，他们岂会只给你配一个丫鬟？”
“是我自己要求的，我自幼流落江湖，并不习惯被人服侍，再加上……再加上脾气也不太好，索性将其他丫鬟都赶走了，只留下了一个。”陆无双红着脸答道，毕竟一个女子脾气不怎么好，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谁知道宋青书一点都没有瞧不起她，反而笑道：“其实我也很不喜欢人服侍。”他来自后世，总不像这个世界那些贵族那般使唤奴仆理所当然。
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内心虚弱还是什么缘故，陆无双此时看宋青书只觉得越看越顺眼，哪还有之前半分的讨厌？
不过眩晕感再次袭来，她身子晃了晃对宋青书说道：“劳烦宋大哥去帮我看看那小丫头回来没有。”
宋青书点点头，走到门口往外望去，只见夜深人静，哪有半分那丫鬟的影子。
“没有，这三更半夜的让她一个小丫头去找大夫，实在也是难为她了。”宋青书苦笑道。
陆无双顿时一脸失望之色，嘴里喃喃自语：“那……那可怎么办啊。”她觉得自己有些坚持不住了。
宋青书沉声说道：“我来替你擦好了。”
“啊？”陆无双本来就有些头晕，听到这话更眩晕了，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了他一眼，见他不像说笑，不禁红着脸嗔道，“这怎么行！”
宋青书却是一脸严肃地说道：“你现在体温已经高到了一个吓人的程度，必须马上物理降温把温度降下来。”
“可……可终究男女有别。”按照陆无双平日里的脾气，她恐怕早已骂出来了，不过注意到他眼神清澈无比，并没有半分邪念，再加上如今对他好感大增，陆无双这才没有怀疑他的用意。
“我知道你的顾虑，等会儿我会闭上眼睛，同时再用布条蒙在眼上，你就放心吧。”宋青书的确没有占她便宜的想法，如今只想着如何救人，毕竟若非自己之前给她治腿，导致她身体抵抗力虚弱，后来又告诉了她杨过的事情，让她深受打击，甚至连程英的出走也是因为他的缘故。
若是最后害得陆无双出什么事情，他恐怕会一辈子良心难安的。
见她依然犹豫，宋青书只好说道：“要不然我马上去喊陆府其他人过来。”
“别……”陆无双急忙制止道，原来她素来性子倔强，这次被老夫人当众勒令下跪赔罪，虽然罪魁祸首是眼前这男人，可她如今一点都不恨宋青书了，反倒是对老夫人之前的行为耿耿于怀。
毕竟这里不是自己的家，她也不是自己的亲奶奶啊……
也许是刚才生病了没有任何人陪伴在身边，连程英也走了，陆无双心中升起一种孤独之感，终于打定主意，等腿伤一好她就离开陆府游历江湖，顺便去祭拜一下父母，这个时候她自然不想欠下陆府太多恩情。
“你慢慢考虑吧，我先去帮你把水准备好。”宋青书留下一句话，便急匆匆走了出去。
看着他离去时的背影，陆无双一怔，心想他一个名动天下的大英雄，懂得怎样生火烧水么？
刚才有人陪伴还不觉得，如今房间里面空荡荡地只剩下她一个人，再加上浑身烧得厉害，陆无双忽然觉得自己好孤单渺小，有一种仿佛被全世界遗弃了的感觉。
想到伤心处，她不禁抱着腿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怎么哭了呢？”耳边忽然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陆无双惊喜地抬起了头，只见宋青书端着一盆水关切地站在了床边。
“宋大哥~”陆无双不好意思地抹了抹眼睛，“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担心你一个人在这儿害怕呀。”宋青书微微一笑，拿起毛巾在水盆里拧了拧。
也许是虚弱的时候更容易被感动，简简单单一句话，陆无双察觉到眼泪又要夺眶而出，急忙转移话题掩饰道：“你不是说要用温水么，我还以为你去生火烧水没这么快呢。”
看了一眼盆中丝毫热气也没有，明显就是一盆冷水嘛，陆无双眼神更是疑惑了。
宋青书拧好毛巾后，放在掌心中压了一压，然后敷到了她额头上，笑着说道：“现在你再看是冷的还是热的？”
“咦？”她感受到额头上的毛巾温热适中，没有丝毫刺骨的寒意，终于想明白了，“原来你用内力……”
宋青书又开始拧另一条毛巾，随口答道：“你现在温度高得厉害，我哪还来得及去生火烧水，再说了这样也方便。”
“可是……这样会浪费你好多内力啊。”陆无双虽然武功不高，却也明白瞬间将冷水弄热，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情。
宋青书微微一笑：“内力而已，可以再练回来，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情，这世上可就再也没有陆无双了。”
陆无双只觉得芳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了一下，一时间居然不知道如何回应，只是那样呆呆地看着对方。
“怎么一直这样看着我，是不是觉得我长得帅？”宋青书继续用内力加热毛巾，虽然没有回头，却也对她的动作一清二楚。
陆无双惊呼一声，急忙转过头去，一颗心怦怦直跳。
“心跳加速，很好很好，这样会让你血液流转更快，散热也更快一些。”宋青书拿过她头上的毛巾，给她敷上了新的。
陆无双咬了咬嘴唇，小声说道：“宋大哥你平日里就是这么撩拨女孩子的么？”
“为什么这样问？”宋青书笑着望着她，“难道你被我撩到了？”
陆无双啐了一口，瞬间羞红了脸，哪还说得出半句话来。
宋青书咳嗽一声：“好了，不逗你了，现在就算要喊陆府其他人恐怕也来不及了，就由我替你擦拭降温吧。”
说着便随手拿起床边一根丝带绑在了眼睛之上，蒙上丝带的同时还闭上了眼睛，毕竟以他如今的修为，早已目光如电，单单一层丝带根本挡不住什么。当然这些事情没必要和陆无双说，免得她更加窘迫害羞，反正自己不会趁机占她便宜，问心无愧就好。
看到他眼睛上的丝带，陆无双脸色一红，心想这是人家脱下来放在一旁的腰带呀！当然这个时候她也不好说破，只能说道：“你蒙上眼睛，看不见了怎么替我擦……替我降温。”
她原本想说擦拭身体，但刚说了一个字便芳心狂跳，瞬间便改口了。
这个问题是她一直在纠结的，对方蒙上眼睛的确是看不见了，可他要替自己擦拭的话，因为看不见难保会摸索着探寻，到时候就算身体没被看到，也被他摸遍了。
宋青书微微一笑：“以我现在的修为，看了一眼便能将你浑身上下所处的位置印在脑海之中，只要你不乱动，我不会摸错地方的。”
被他一语道破心中所想，陆无双羞赧至极，只好嗯了一声，小声说道：“那你开……开始吧。”

第1242章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宋青书点了点头，拿起毛巾蘸了蘸水，然后替陆无双擦拭了起来。
陆无双浑身上下紧张到了极点，生怕对方摸到自己的身体。不过很快她就放下心来，对方并没有骗自己，他的手非常稳，准确地将毛巾放在了脖颈上擦拭，甚至连手指头都不曾挨着她肌肤一下。
“力道会不会重了？要不要轻点？”宋青书试探着问道。
“轻……轻点吧。”陆无双略微有些慌乱地说道。
“好，那我轻点。”宋青书说完忽然意识到自己这话有些歧义，不由哑然失笑。
陆无双感受到对方的动作非常轻柔，轻柔得仿佛情人间的抚摸，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明明自己既没有情人，又没被这样抚摸过，可偏偏脑中就冒出了这个念头。
原本心中就有些窘迫，待看到对方唇边泛起的笑意，就更窘迫了。
她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忽然听到对方开口了：“把被子掀开吧。”
“啊？”陆无双惊呼一声，愕然转头望去，才发现对方已经擦拭完自己的脖子，接下来需要擦拭身体其他地方。
虽然明知道对方此时蒙着双眼看不到什么，可是陆无双还是害羞到了极点，因为她此时被子里面只穿了最贴身的亵衣，大半的身体都露在外面。
见她迟迟没有动静，宋青书微微笑道：“是不是害羞？”
“哪有~”陆无双性格倔强，下意识不服输地哼了一声，便掀开了被子，将白嫩动人的身体展露在了空气中，也许是发烧的缘故，此时她的肌肤比平日了多了一丝嫣红，看起来白里透红，更加诱人，只可惜整间房子之中，唯一可以欣赏这幅美景的人，双眼蒙着厚厚的布条。
掀开被子过后，陆无双只觉得一阵寒意，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冷颤，浑身的肌肤都激起了一层细细的疙瘩。
宋青书猿臂一舒，便重新将被子扯了过来盖在了她身上，柔声道：“没必要全揭开，一点一点地露，先露出胳膊这里就好了。”
陆无双暗骂自己一声，真是烧糊涂了，一下子把被子全掀开，搞得像什么一样……
为了化解心中的尴尬，她清了清嗓子说道：“咳咳，说来也真是奇怪啊，我明明身上热得这么厉害，居然还怕冷。”
“没什么奇怪的，”宋青书拿着毛巾细心地从她肩头一直擦拭到手心，笑着解释道，“只有人的体温与外界温度之差在某一个范围，人才会觉得温度适宜，外界温度越高，温度差也就越小，人就会觉得热；相应的，当你的体温升高，与外界的温度差也就越大，你自然就觉得越冷。这也是为什么一些被冻死的人，被人发现的时候会光着身子，因为他的体温与温度之差太低了，降低到一定程度过后他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只会下意识觉得热，然后本能地就脱掉了全身的衣服。”
陆无双红唇微张，呆呆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她原本只是随口一问，哪知道对方回应得这么详细：“宋大哥，你真是好厉害，连这些都知道。”
宋青书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也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算不上自己的本事。”
陆无双情不自禁发出一阵银铃般地笑声，她自从生病后从没有这么开心过：“宋大哥，以前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目中无人的自大狂，没想到越了解你，发现你越谦虚。”
“我本来就是个风度翩翩温润如玉的君子啊。”宋青书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地答道。
陆无双不禁轻啐一口：“刚夸你就原形毕露了。”
宋青书微微一笑：“好了，我要擦你咯吱窝了，忍着点别动。”
“嗯。”陆无双声音瞬间便小了下去。
宋青书握住她的手，只觉得柔若无骨，充满了少女的细腻与弹性，不禁心中一荡，幸好他如今心志已经非常强大，很快便摒弃杂念收敛心神，将她的手臂抬高，然后温柔地替她擦拭腋下。
陆无双手被他握住，上面传来的阳刚与坚硬的触感正让她面红耳赤，谁知道马上一阵奇痒从咯吱窝传来，她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哎呀，不行了，好痒~”
宋青书一头黑线：“哎，别动，你这一乱动导致等会儿位置变了，我不小心摸错了地方，你可别怪我。”
想到很可能的后果，陆无双果然花容微变，不敢再动，只能咬唇苦忍，幸好宋青书很快便擦拭完了。
陆无双刚舒了一口气，就听到宋青书说道：“另一只手。”
“啊，还要擦啊？”陆无双顿时苦了一张脸，“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
宋青书轻笑一声：“我刚才探过你的脉搏，虚弱无力若有若无，你现在就是想把手举起来恐怕都有些困难。”
陆无双急忙试了试，果然一阵无力感深深袭来，也许是用力的缘故，她只觉得脑袋又是一阵发晕。
“别动了，你现在唯一需要做的事情便是静卧休息，剩下的交给我。”宋青书重新将毛巾在水里拧了拧，然后又开始运用内力把它加热到一个不那么寒冷的温度。
“可不可以别擦那里，真的……真的很痒啊。”陆无双哀求道。
宋青书摇了摇头，断然拒绝：“脖子、腋下、腹股沟是人体淋巴最集中的地方，也是退烧降温最有效的地方。”
“淋巴是什么东西，还有腹股沟又是哪里？”陆无双听得云里雾里，本想开口询问，整个人却更晕了，急忙收敛心神，不再出声。
宋青书加热好了毛巾，便站起来弯腰去擦拭她另一边的咯吱窝。因为姿势不方便的缘故，此时宋青书弯着腰仿佛整个上半身凌空压在陆无双身上一般。
那种男人特有的阳刚压迫感让陆无双呼吸急促了起来，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生不起一点厌恶感，看着对方蒙着眼睛却依然一脸认真的神态，她一时间不禁有些痴了。
心中没有了抗拒心理，甚至连咯吱窝也不是那么痒了。
将陆无双脖颈、腋下擦拭了数遍，宋青书沉身说道：“陆姑娘，接下来我要替你擦拭身体了。”
听到她的话，陆无双不禁有些恼怒起来，心想你要擦就擦嘛，还特意问我干什么，我现在能回答什么？回答不行？还是回答好？
她只好将脸转到另一边，朝着床里面的方向，一声也不吭。
幸好宋青书不是什么不解风情的鲁男子，知道她已经默许了，便不再说什么，而是撩起她身上的被子，仔细替她擦拭起来。
他毕竟只是凭着印象，难免会有一定的误差，再加上之前陆无双因为怕痒扭动了几次身子，如今已经不在刚才的位置，导致他这一伸手直接碰到一团软绵绵的东西。
陆无双身子一颤，明显感觉到她整个人都有些僵硬了，宋青书也陷入沉默，良久方才小声说道：“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陆无双咬了咬嘴唇，接着补充了一句，“应该再下去一点。”
“嗯。”宋青书毕竟经历过大风大浪，很快便恢复过来，面不改色地开始替她擦拭其他的地方。
陆无双却没那么容易平静了，刚才那一瞬间让她不禁想到当初杨过替自己接肋骨的场景，满满的一种即视感。
原本她听到杨过有未婚妻的消息，心中只要一想到杨过就觉得胸口发闷，整个人难受至极，恨不得马上死去，可现在想起杨过，却忽然没了那种世界末日一般的感觉。
陆无双一怔，心想难道是因为这个男人么？
经历了那次的尴尬乌龙事件，接下来屋中陷入了一种异样的宁静，一个满腹心事，一个安静地擦拭，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无双一张俏脸忽然越来越红，数次欲言又止，可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宋大哥，能别一直擦那里么？”
宋青书正色说道：“刚才我不是给你说过了，人体脖颈、腋下、腹股沟是降温效果最好的地方。”
陆无双杏目圆睁，吃惊地说道：“原来腹股沟是那里？”
宋青书郁闷道：“你不知道？”
陆无双摇了摇头，马上意识到他看不见，急忙补充道：“我……我怎么可能知道。”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我知道对于一个女儿家来说，这样的局面是有些难为情，不过你如今体温太吓人了，事急从权，你就把我当医生就好，医生眼里是没有男女之别的。”
陆无双心中腹诽，心想哪个大夫敢这样给女眷治病？不过她毕竟是江湖儿女，比一般的深闺少女要想得开得多，知道对方是为了救自己，便默认了这种情况。
“宋大哥，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情？”陆无双忽然开口道。
“什么事情？”宋青书此时也有些心跳加速，尽管他蒙住了双眼看不到什么，但鼻尖尽是少女淡淡的幽香，指尖又时不时感受到少女身体的窈窕动人，幸好如今他早已心志坚定，若是换了另外一个男子在这里，恐怕十有七八会被欲望冲昏头脑。
“今晚发生的事情，可不可以不要告诉任何人？”陆无双语气中充满了哀求之意，哪怕整个过程对方都蒙着双眼，可任谁知道今晚发生的事情，在别人心中跟他看得见也没什么区别。
“好，我答应你，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告诉任何人的。”这样的要求合情合理，宋青书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连宋大哥的妻子也不能说。”宋青书如今名满天下，江湖中人自然知道他早已成亲的事情，陆无双也不例外。
“好！”宋青书点头道。
“谢谢！”陆无双终于松了一口气，心想只要今天发生的事情没人知道，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她这个念头刚升起，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吵杂的脚步声。
“大夫，我家小姐在这边，能不能快一点。”原来是之前派出去的丫鬟终于回来了。
陆无双听得牙痒痒，心想这小妮子出去这么久，终于舍得回来了。
“小环，放心吧，邱大夫是山阴城远近闻名的神医，肯定能治好无双的。”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响了起来，旁边同事还有几个类似的声音纷纷附和。
陆无双本来听到小环的声音还不以为意，毕竟只是自己的丫鬟，随便就打发了，可听到后面这几人的声音，瞬间便惊出了一身冷汗，因为她听出来对方都是陆府上的一些女眷，算起来差不多都是她的婶婶之类的。

第1243章 说了就不灵了
“小环这死丫头，怎么把这些人给招来了！”陆无双惊出一身冷汗，心中暗暗叫苦，这些婶婶、姨娘什么的，出了名的嘴碎，成天在深宅大院没事干，只能嚼舌根子，若是被她们看到房间里这一幕，指不定整个山阴城把自己名声传成什么样呢。
宋青书站了起来，他显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我先回避一下吧。”
“嗯，”陆无双点点头，目光落到旁边的水盆，急忙说道，“快将这水盆藏起来，不然等会儿我没法解释。”丫鬟被派了出去，她自己如今这模样肯定没法打水的，那显然是有人来过了，到时候那些人追问起来，她还真不知道如何圆谎。
宋青书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扯掉了眼睛上的布条，扫视一圈，发现这水盆还真不好藏，想来想去只能先将其塞到了床底。
见他扯掉眼罩，陆无双惊呼一声，下意识往被窝里缩了缩，弄得宋青书翻了个白眼：“我是担心看不见耽误时间，又不是为了趁机看你。”
“我知道。”陆无双抿了抿嘴唇，见他准备躲到屏风后面，急忙说道，“她们人多，你躲在那里很容易被看见的。”
“不然我躲哪里？”宋青书扫视一周，这间屋子布局简单，屋顶又不高，想藏在房梁上都不行，除了屏风后面只有床底了，不过床底他是万万不愿意去的，实在有些晦气。
听着那些人的脚步声，转眼间就要进门了，陆无双也是紧张到了极点，脱口而出道：“快上床！”
宋青书微微一怔，不过他反应也快，脚尖一点整个人便蹿到了床上，陆无双不由分说，便拿起被子盖在了他身上，同时顺手放下了床帘，刚将宋青书遮住，丫鬟便领着一大群婶婶姨娘进来了。
“小姐，我把大夫找来了，回来的时候正好碰到府上的人，得知你的病情，各房的夫人都来看你了。”丫鬟一进门就说道，原来她之所以出去这么久时间，就是因为大晚上不知道找谁，最后去问了府上的管家，大管家指点她去找邱大夫过后，便通知了自家老爷。
陆宰得知过后，因为是三更半夜，他不方便跑到女儿家闺房探望，便指示夫人去探望，可是唐老夫人之前刚那样对她，也不太好意思过来打照面，便找来儿媳妇，陆游的妻子前去探望。这深宅大院小道消息传得很快，其他各房在这礼数方面不甘落人之后，纷纷跑来探望，这其中究竟是真情还是面子功夫，各个都心知肚明。
还是陆游妻子识大体，知道生病之人受不得打扰，若是你一个我一个一会儿就去探望一次，没病的都被折腾出病来，于是决定等人到齐了一起过去，所以才耽搁了这么久，不然早就过来了。
看到进来了这么多人，陆无双两眼一翻，差点没有晕过去，心想这个小环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等过了今儿个，明天就把她赶出去。
那群女眷一进来就惊呼连连，各个都往床边跑过来嘘寒问暖，生怕表达不了自己的关心，陆无双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虽然用被子遮住了宋青书，又放下床帘挡着，可这些人若是坐在床上来，又岂会发现不了他？
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幸好陆游的妻子清了清嗓子，拦住了那群人：“好了好了，无双现在生病了，经不住你们这般折腾，先让邱大夫给她把把脉吧。”
那群女眷这才悻悻然地在屋中各找地方坐了下来，这么小一个屋子塞下这么多人，若是宋青书刚才藏在屏风后面，铁定被发现。
“你的心跳很快，是紧张么？”陆无双刚舒了一口气，这个时候耳边忽然传来宋青书的声音，差点没吓得叫起来，心想这时候人都在，你出声不是害死我了么！
可奇怪的是房中其他人仿佛丝毫没有察觉一般，个个注意力都在那个邱大夫身上，陆无双正不明所以，耳边又传来了对方的声音：“放心吧，我正在用传音入密，她们听不见的。”
被宋青书温热的鼻息喷在脖子上，有些痒同时又有一些酥酥麻麻，陆无双只觉得心中泛起一丝奇怪的情绪。
“请小姐将手伸出来，老夫替你把脉。”邱大夫的话打断了陆无双的胡思乱想，她急忙将手从纱帐下面伸了出去，旁边的丫鬟拿过来一张早已准备好的丝巾盖在她手腕之上，对方隔着丝巾查探她的脉搏，丝毫不碰触到她的肌肤。
陆无双真想扯着宋青书的耳朵让他看一看别人是怎么诊治的，丝毫都不敢逾礼，哪像他刚才那般……那般胡闹。
莫说此时陆无双芳心乱跳，就连久经沙场的宋青书也是一阵心旌神摇，被窝里尽是少女的甜香，被子并不怎么大，为了避免暴露，宋青书只能紧紧贴在她身后，而陆无双身上只着亵衣，大片雪腻的肌肤都毫不保留地展现在他面前，肌肤动人心魄的触感让宋青书也有些口干舌燥。
两人身体贴得这么紧，陆无双又岂会没感觉？整个身体都软了几分，同时心中也微微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不该让他上床的。
“奇哉奇哉~”那个邱大夫捋着山羊胡，一脸疑惑地喃喃自语。
房间里众人听得心中一惊，陆游的妻子急忙问道：“敢问邱神医，何奇之有？”
邱大夫解释道：“陆小姐的病想必是最近受到了重大打击，心中郁结导致病邪入体……”
一屋子陆家女眷都暗暗点头，心想神医果然是神医，居然这么快就查出了病因，之前唐老夫人下令她下跪给宋青书磕头，对心高气傲的她来说肯定是个重大打击……可惜这些人又哪里知道对陆无双真正的打击是什么。
邱大夫继续说道：“照理说这样的病症小姐的脉搏应该虚弱缓慢才对，可如今却跳得极为快速，奇哉奇哉！”
陆游夫人心中一凉，颤声问道：“那神医能治么？”
邱大夫微微皱眉：“我先开一记方子，若是陆小姐服药过后高热能消掉，那就没有大碍；若是症状依然没有起色，那就……”他虽然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在场的人都一清二楚。
陆无双也听得一清二楚，心中顿时凉了大半，心想自己年纪轻轻就这么去了，父母大仇未报，还没有和心上人……越想越是伤心，眼泪簌簌地就滑落了下来，外面那些婶婶七嘴八舌的安慰她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别听这庸医胡说八道，你不会有事的。”就在这个时候，耳边再次传来了宋青书的声音。
陆无双很想对他说人家邱大夫是山阴城中远近闻名的神医，哪是什么庸医，而且就算是庸医，也比你这样的外行人懂一些吧。
只可惜她功力不够，不懂传音入密的功夫，一肚子话没法说出来，只能憋在心里。
“死就死吧，反正杨大哥有了未婚妻，我也不想活了。”陆无双脑中一个念头划过，顿时便释然了，不过就算要死也要清清白白死去，若是被这些人看到宋青书躲在床上，自己还衣衫不整和他挤在一个被窝里，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宋青书继续说道：“其实你这病最关键就是退热，这个年代的中药见效太慢，退烧效果未必怎么样，不过你不必担心，我有办法救你。”
陆无双终于忍不住，伸手在被窝里摸索着，握住他的手，手指在他掌心写了起来：“什么办法？”
宋青书沉吟半晌，方才说道：“若是提前告诉你这法子就没用了。”
陆无双听得一头雾水，心想什么办法告诉我了就会没用，神神秘秘的……
她正在疑惑，忽然花容微变，因为她感受到对方的嘴吻上了自己的脖子，他的嘴唇干燥而温热，仿佛还带着丝丝电流让她浑身肌肤都有些颤栗起来。
“你干什么！”陆无双又羞又怒，急忙快速在他手心写道。
宋青书并没有回答，反而顺势握住了她的手，嘴唇缓慢地下移，温柔无比的吻仿佛雨点一般落在她背后的各寸肌肤上。
“他怎么能这样？”陆无双此时脑中一片空白，完全没料到会是这种结果。
怎么会呢，他是那样一个名动天下的大英雄，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陆无双心中念头纷杂，可是身后不停传来的异样感觉让她不得不相信。
她虽然心中有些恼怒，可之前对他印象很好，一时间反倒没生出厌恶之感。
陆无双毕竟是未经人事的少女，哪是宋青书这种情场浪子的对手，在对方高明的手法下，没过多久便呼吸粗重，肌肤殷红，眸子中隐隐泛起一层迷离的水雾，显然是动情的征兆。
“他是疯了么？”陆无双紧咬住嘴唇，强忍着体内传来的羞意，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如今满屋子都站着人，若是一旦暴露那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这会儿功夫邱大夫已经开好了药方，陆游妻子吩咐丫鬟去府上自备药房抓药来煎，然后又安排邱大夫今晚就在陆府客房中休息，以免这边出什么事情，他可以随叫随到。
邱大夫虽然有些不愿意，但陆家是山阴的土皇帝，再加上诊金丰厚，他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等她安排好一切回过头来，只见那群妯娌纷纷围在陆无双床头七嘴八舌问候，不由眉头微蹙，急忙对那些人说道：“好了，既然看了就都散了吧，无双需要静养，剩下的交我来照顾。”

第1244章 别出心裁的退烧之法
陆游毕竟是陆家下任族长人选，如今又是整个陆家官位最高的人，身为他的妻子，王氏的话语权自然不一样，那群女眷不敢驳她面子，只好留下各自带来的礼物，悻悻然地离去。
待那些人离去之后，王氏来到床前柔声说道：“无双不要害怕，你会好起来的，婶婶在这里陪你。”
陆无双迷迷糊糊嗯了一声，心中却是暗暗叫苦，她虽然知道对方是好意，可如今这状况巴不得对方早点离去。
刚才王氏忽然在床边坐了下来，陆无双心都提起来了，生怕她发现被窝里的异样，幸好她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的病情身上，这才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王氏虽然觉得她的回答有些发腻发嗲，听着语气实在有些古怪，但只当她是病重虚弱的缘故，哪里料到此时被窝里还有个男人正在亲吻着她的身子？
陆无双有一搭没一搭应付着王氏，整个人却是紧张到了极点，身后这男人仿佛什么都不怕一样，明明床边坐着一个人，他不仅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可奇怪的是，一开始陆无双还有些恼怒，现在的她眼中尽是水雾，心中的怒意被另外一种复杂难免的情愫所取代，身体里涌起一阵阵热流，让她情不自禁夹紧了双腿。
这会儿功夫丫鬟已经按照主人的吩咐端来了热水，王氏起身去拧毛巾：“无双，你身子太烫了，我给你降降温。”
陆无双听到这句话顿时亡魂大冒，现在还有被子遮挡，若王氏真的替自己擦身子，到时候宋青书哪里还有藏身之地？
“不……不用了。”陆无双慌张地说道。
“别孩子气了，你现在身上这么烫，怎能不用呢。”王氏也不理她，直接拿着拧好的毛巾贴在他的头上。
陆无双很快镇定了下来，因为对方只是冷敷她的额头和脸蛋儿，顶多擦擦她的脖子，并没有替她擦身子，这样就不虞对方发现被窝里的秘密了。
“无双，你现在是不是特别不舒服？”王氏忽然开口问道。
“没……没有啊，婶婶怎么这样问？”陆无双急忙答道，同时心中暗暗寻思，哪里是什么不舒服，明明舒服得很才对，可……可难道要真的这样下去么？
“我看你身子似乎一直在发颤抖，神情似乎又在苦忍着什么。”王氏奇道。
陆无双顿时大窘，原来她如今身子已经被宋青书弄得敏感到了极点，随着对方动作下移，一阵阵酥麻到极点的感觉从后面传来，让她仿佛随时要沦陷入无底的深渊。
“我……我只不过有些发冷罢了。”匆忙间陆无双找到了一个理由。
王氏倒也不虞有他：“发热之人的确自己会感觉到寒冷，我帮你盖一下被子吧。”
“不要！”陆无双顿时尖叫一声。
王氏被她夸张的反应吓了一跳，疑惑不解地看向她。
陆无双脸色一红：“我……我想喝水，婶婶能不能给我倒一杯水来？”
“看我这记性，你现在的确该多喝水。”王氏果然被她分散了注意力，拍了拍脑袋便转过身去给她倒水了。
“宋大哥，你不要这样了。”趁王氏转身之际，陆无双转过头去对被窝里小声说道。
可惜宋青书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反而一只手从她小腹上环绕过来，另一只手从她大腿移了下去。
陆无双顿时有些发晕，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是继续由着他么？还是不惜暴露也要制止？
犹豫了半晌，陆无双还是没有勇气暴露，更何况在她内心深处，虽然明知道这样不对，可是却有一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王氏很快端水过来，陆无双急忙回过头来，又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喝了水过后，为了避免和王氏说话暴露什么，陆无双便假装睡了过去，紧紧闭上了眼睛，同时心中不停祈祷王氏见状快离开。
不过王氏显然担心她的病情，继续坐在窗边替她沾湿额头与脖子。
陆无双的睫毛忽然颤了颤，原来宋青书的动作更近了一步，她心中忽然幽怨无比：这混蛋明明家中有了妻子，还这样对我。我全身上下如今每一寸肌肤都被他玩遍了，让我以后还怎么嫁人……
同时她心中也是对自己的反常感到万分费解：我为什么并没有多生气呢，平日里就算在大街上被其他男人多看一眼就会发作，可他如今都这样对我了，我……我居然没有多么生气，难道……难道我喜欢上了他，才……才愿意被他这样欺负的么？
不，不对，我喜欢的明明是傻蛋！不行，我不能让他这般欺负下去了，这样太对不起傻蛋了。
陆无双脸色阴晴变化，正要不顾一起制止他时，忽然想到了杨过不仅有一个两情相悦的龙姑娘，如今甚至还有了未婚妻，这两年来他什么时候想到过我，我在他心中又算得了什么。
这样一想她刚起的决心瞬间便淡了，心想刚才邱大夫说自己活不了多久了，这辈子自己有太多的遗憾，反正有些事情也没尝试过，正好宋大哥又不讨厌，就……就随他吧。
她心中最后一丝防线彻底放开，彻底开始体会那种不一样的感觉，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王氏坐在旁边不远处，她必须咬牙苦忍避免被发现异常，那种游走在理智与欲望边缘的刺激感，不一会儿便让她双腿一夹，身子不由自主地紧缩颤抖起来。
一旁的王氏面色古怪至极，陆无双虽然刻意苦忍，可身子难免不停扭动，喉咙之间也难免会发出一些婉转的声音，她身为过来人，又岂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无双这丫头，怎么会发出这么羞人的声音。”王氏面目微红，只当对方是病重过后神志迷失，做了什么绮丽的梦。
不过王氏的目光终于落在被子上，这床被子似乎比寻常要臌胀得多，陆无双身材娇小，怎么会占据这么多位置？
再联系到陆无双异常的反应，王氏心中疑窦丛生，不动神色地站了起来，然后一把掀开了被子。
“啊~”等陆无双反应过来已经阻止不及了，那一刹那她脑中只剩下一片空白，突如其来的惊吓感以及强烈的刺激让她的身体猛然爆发，浑身不停颤抖，一股股热流仿佛从身体中倾泻而出。
“要死就死吧。”陆无双身子颤抖得厉害，此时她双眼紧闭，仿佛外界一切的事物都与她无关。
“陆姑娘，睁开眼睛吧，没事了。”没有想象中王氏的怒斥或者尖叫，身边反而传来了宋青书温柔的声音。
陆无双疑惑地睁开双眼，只见宋青书正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王氏正趴在床上，毫无声息。
“她怎么了？”陆无双惊呼一声，脑袋中冒出了“杀人灭口”四个字，王氏一向待她挺好，若真出了什么事情，她恐怕会一辈子良心难安。
“只是昏过去罢了，不用担心……”宋青书从她眼中看出了顾虑，立即解释起来，原来刚才王氏刚掀开被子，还没来得及看见什么便被他点中了昏睡穴，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得知王氏并没有发现什么，陆无双不禁舒了一口气，一放松下来便想起了宋青书刚才对她做的事情，不禁又羞又怒：“宋大哥，你……你刚才为什么要……要那样对我。”
宋青书一怔，原本他以为会面对狂风暴雨一般的怒骂，谁知道对方是这幅神情，语气中仿佛还带着无限的娇羞？
“陆姑娘……”宋青书眼中尽是清明，哪有半分欲望之色。
“你还喊人家陆姑娘。”陆无双别过脸去，语气中尽是幽怨。
宋青书尴尬地笑了笑，只好改口道：“无双，之前你的体温实在是太高了，给你擦拭身体到一半又被那些人打断，温度居高不下。你听那个邱大夫所言也清楚你其实已经有了生命危险，他既然没把握救你，我不得已之下只好用另一种法子了。”
“另一种法子？”陆无双听得一头雾水，不禁疑惑地回过头来。
宋青书接着解释道：“人体对温度有本能的调节，若是体温高了就会出汗来散发体内的热量，可是高烧之人因为体内免疫系统正在和病邪战斗正酣，需要升高体温来提升免疫系统的战斗力，所以会锁住身体的汗腺，因此高烧之人不管体温多高，却一点汗水都不会流出来。只有等免疫系统战胜了病邪，汗腺才会打开，这时病人才会流汗，所以民间口口相传，高烧后只要发了汗，病基本上就好了。”
陆无双听得更是云里雾里，喃喃道：“你现在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你听我说完就明白了，”宋青书继续解释道，“可不管什么得有个度，体温升高虽然有助于体内免疫系统消灭病邪，可是若是体温太高，还没来得及消灭病邪就对人体造成了不可磨灭的损伤，甚至有性命之忧。你之前就是属于这种情况，所以我必须想办法将你体温降下来。”
“其实体温一旦超过385度，物理降温只不过是杯水车薪，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若是在另一个世界，还能用一些对乙酰氨基酚之类的药物来快速退烧，可惜这个世界没有。我刚才在被窝里感受到你体温越来越高，知道你已经命悬一线，只好用自己的法子让你降温了。”
虽然很多名词闻所未闻，但陆无双大概还是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不禁幽怨的望了他一眼：“所以你就那样轻薄我么？”

第1245章 始乱终弃？
宋青书尴尬地咳嗽一声，没有去看她的眼神，自顾解释道：“我那并不是为了轻薄你，主要是在刚才那种特定紧张环境下，我那样做能让你心跳加速，从而舒展血管，更好地将体内的热量带走；同时因为陆府中那些亲戚都在外面，我的行为数次让你吓出一身冷汗，你一旦出了汗，体温就降得快了；而且……而且……”
说道后面宋青书忽然犹豫起来，面露为难之色，陆无双咬着嘴唇瞪着他：“而且什么？”
宋青书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实话实说：“而且女人极乐之后，不管是一身香汗也好，还是流出的……咳咳……也好，都能带走大量的热量。”
陆无双狠狠地瞪着他：“你轻薄了我一半天，结果是为了我好？”
宋青书沉声说道：“我虽然不是食古不化的老学究，却也并非卑鄙下流的淫贼，你如果不信的话可以看看你现在的体温是不是已经降下来了？”
陆无双一怔，这才意识到刚才说话这么久自己脑袋一点都不晕了，也没有了之前那种烦厌的感觉，摸了摸旁边王氏的额头，发现自己身上果然不烫了。
可陆无双还是有些无法接受，毕竟刚才在被窝里自己被他上下其手，每一寸肌肤都玩弄了个遍，虽然心中已经相信他是为了给自己治病，可发生了这样的事，让她一个女孩子如何自处？
陆无双静静地看着他：“按照宋大哥所言，刚才你就没有半分邪念么？”
“应……应该没有吧。”宋青书有些心虚地答道，不是他做人不实诚，而是一旦实言相告，两人之后很可能纠缠不清了。他刚才之所以那样做，的确纯粹出于救人的目的，并不是想占便宜，只不过他天性风流不羁，并没有那么端正守礼，虽然明知道那种救人方式有些不妥，最后依然还是那样做了。
陆无双咬着嘴唇，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刚才是谁一直……一直硬邦邦地杵着我。”
“呃~”宋青书顿时尴尬到了极点，他虽然没什么邪念，可是被窝里温香软玉在怀，难免会有一些正常的生理反应。
“小姐，药熬好了！”
宋青书正不知如何回答之际，门外传来了丫鬟的声音，他顿时如蒙大赦，快速对陆无双说道：“你现在烧已经退了，邱大夫的药应该能助你康复，你好好调养，我得先走了，不然等会儿来了人我又出不去了。”
若非脚上有伤，陆无双此时真恨不得跺跺脚，虽然心中有千言万语，但也知道如今机会难得，若是被人发现宋青书在自己屋中，她也没脸见人了：“可到时候怎么跟婶婶解释？”
宋青书看了一眼晕倒在床边的王氏，快速答道：“反正她什么都没看到，你自己随便找个什么理由就能糊弄过去了。”
“那好吧，”听着丫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陆无双也不敢再留他，“你……你明天白天来找我，我……我有话跟你说。”
宋青书苦笑一声，还没来得及答话，丫鬟的脚步声已经来到门前了，他再也不敢犹豫，身形一闪，就从旁边的窗户蹿了出去。
看见他轻车熟路的样子，陆无双脸色越来越红了：“这混蛋，刚才婶婶她们来的时候明明也可以这样逃出去的，偏偏钻到我被窝里来。”
不过她很快想起是自己邀请对方上床的，一张脸愈发红润了，轻啐一口：“占了便宜就跑，真是个混蛋啊……”
脑海中情不自禁浮现出刚才被窝里的旖旎，陆无双一时间不由有些痴了。
……
回到自己住所过后，宋青书在床上辗转难眠，看着高高隆起的裤子，不禁苦笑不已：“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如今天已经快亮了，他自然不方便去找程瑶迦，至于陆无双，人家一个黄花大闺女，就不要去祸害她了……
约莫睡了一个时辰左右，他便醒了过来，和谈的事情太过重要，他和韩侂胄担心夜长梦多，所以约好了今天一大早就赶路回临安。
清晨时分，天刚朦朦亮，宋青书到约定的府门，发现韩侂胄一行人已经等在那里了，不由歉意地说道：“劳烦韩相久等了。”
韩侂胄笑道：“无妨，我们也是刚到。”
宋青书看到了一旁的令狐冲，只见他有些没精打采，不由打了个招呼：“吴兄，好久不见。”
令狐冲一怔，立马反应过来对方故意这样说，是为了不让韩侂胄知道昨晚自己去找他寻仇，心中虽然有些微动，但对他依然没什么好感，只是冷冷回了一句：“好久不见。”
韩侂胄自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笑道：“宋公子，我们出发吧。”他这次从临安连夜出来，为了赶时间，甚至连马车也没要，直接快马加鞭而来；如今要尽快赶回临安，也谢绝了陆府提供的马车，同样准备快马加鞭而回。
宋青书如今战场都上过不知道多少回了，马术自然不在话下，翻身上马：“韩相请！”
韩侂胄微微一笑，一夹马肚便策马而去，宋青书回头看了陆府一眼，他自然没有忘掉陆无双的约定，可就算见了面两人又能说些什么呢？还是来个走为上策吧。
一行人就这样往临安赶去，因为每个人都准备了三匹好马随时替换，一路上基本上没有浪费时间，当天傍晚时分便回到了临安城。
进入临安城过后，韩侂胄将宋青书安顿在一家上好的客栈之中，一脸歉意地说道：“宋公子，我要先进宫和皇上商讨一下，事先沟通好一些细节，才好让你正式进宫面圣，可能要公子在这里委屈两天。”
宋青书自然知道这些事情不可能真等到了朝堂上再去讨论：“无妨，这段时间旅途劳累，我正好休息一下。”
“本来我该在府上招待公子的，不过毕竟人言可畏，这关键时刻若是万俟卨他们借题发挥，说我里通外敌和你勾结，到时候形势会非常不利，所以还请公子理解。”韩侂胄依然在道歉。
宋青书笑道：“韩相不必顾虑，我这次是为正事而来，又不是来住房子的，更何况在客栈之中无拘无束我反而更惬意。”
韩侂胄顿时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先进宫了，公子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尽管提，我会留几个人在这里服侍公子。”
宋青书并没有拒绝，他虽然更喜欢一个人，可是他与韩侂胄之间通话还需要人跑腿，至于这些人会不会监视他……以他现在的修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那些人又哪里难得了他。
在客栈简单用过晚饭，夜幕已经降临，透过窗外望着远处皇宫金瓦红砖，心中寻思道：“该去看看李沅芷那丫头如何了。”

第1246章 神秘皇妃
说起来宋青书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厚道，上次以贾宝玉的身份在临安，苦于分身乏术，全靠李沅芷才能光明真大地离开。
可是自己解脱了，李沅芷牺牲却有点大，本来是内定的皇妃，甚至是皇后的有力角逐者，因为不再是完璧之身一夜之间被打入冷宫；其实哪怕是这样，有李可秀十万绿营作后盾，她依然可以过得很潇洒，不过如今李可秀势力灰飞烟灭，她没了保护伞，之前又发生了那样的丑闻，偌大一个皇宫哪还有她容身之地。
前世据说故宫里埋葬了太多冤魂，一到天黑过后里面各种鬼夜哭，没人敢在里面逛，虽然有一定以讹传讹的成分，可后宫之中动不动就赐死嫔妃是很常见的，更别提宫女太监什么的了。
宋青书越想越是心惊肉跳，再也按捺不住，身形一闪便从窗户飞了出去，一路往皇宫方向赶去，心中暗暗后悔，应该早点来接她的，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情，我这一辈子恐怕都要在悔恨中度过。
脑海中李沅芷机灵古怪的纯真笑容，宋青书速度越来越快，几乎是一步就跨过一条街，没过多久就潜入了皇宫。
这南宋皇宫他来过几次，轻车熟路地躲开了巡逻的侍卫，潜入到冷宫之中。随便抓了一个宫女来问清楚了李沅芷所在的屋子，得知她如今还安好无恙，不由长舒了一口气，随即点了宫女的昏睡穴将她放到了假山阴影处。
宋青书并没有选择灭口，一来他并非弑杀之人，二来他自己也是从一个普通人成长到如今这地步的。他也没有选择用移魂大法之类的篡改记忆，毕竟这皇宫之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自保哲学，宫女不会傻到上报这样的事情的，因为那完全是引火烧身，鬼知道会不会被灭口。
根据宫女刚才所指的路，宋青书终于找到了李沅芷的住处，冷宫里年久失修，杂草丛生，显然很久没有人来清理过了，到处都透着一股衰败之意。
夜冷星稀，只见一盏青灯将一个少女孤零零的身影映到了窗户上，是那么的纤细娇弱，宋青书看得心中一疼，正要进去相见，忽然心中一动，转过头来往院子外面望去。
他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不出意外的话正往这边赶来，宋青书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决定先看看情况再说，脚尖一点，宋青书整个人便无声无息地跃到了屋顶之上，借助屋顶的阴影藏了起来，静静地望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很快一行人出现在了眼帘之中，当先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嬷嬷，后面跟着两个宫女，每个宫女手中都捧着一个碟子，一个里面装着一段白绫，另一个里面装着一个铜酒壶，旁边还配了一个小酒杯，在两个宫女后面则跟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太监，这几个太监脚步轻盈，呼吸均匀，显然都有一身武功。
宋青书看得又惊又怒，这架势他如何看不出来是干什么的，白绫、鸩酒都是赐死嫔妃常用的手段，后面还跟着几个会武功的太监，显然是知道李沅芷会武功，用来防止她反抗的。
那群人很快推门进入了屋内，宋青书犹豫了片刻，决定先等一等，看看究竟是谁让这群人来的，反正以他现在的修为，等会儿再出手完全来得及，不会让李沅芷碰到任何危险。
揭开了屋顶的瓦片，屋子里的情况顿时一览无余。
李沅芷原本正坐在窗前托着下巴发呆，发现一群人闯了进来，不由皱眉道：“你们是什么人，谁让你们进来的？”
不过她很快脸色一变，因为她看清了这些人手里拿的东西，从小生长在官宦之家，又岂会看不懂这些东西代表着什么？
“老奴给姑娘带来了两样东西，姑娘请选一件吧。”那老嬷嬷声音仿佛乌鸦一般极为刺耳难听，在这深夜之中，让人不免升起一丝寒意。
李沅芷霍然起身：“你们好大的胆子，谁派你们过来的？”
老嬷嬷磔磔笑了起来：“姑娘又何必明知故问，在这皇宫之中，还能有谁。”
李沅芷心中一凉，终于意识到今天恐怕危险了，急忙说道：“我要见皇上。”说着便要往外走去，谁知道那几个太监仿佛早有所料一般瞬间分散开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老嬷嬷冷笑道：“皇上何等身份，又岂会见冷宫中的一个充满晦气的贱婢？”
李沅芷素来天不怕地不怕，又是从小被疼大的，哪里受过这样的气，身形一闪便要去扇对方耳光，老嬷嬷身后几个太监瞬间动了，双方交手数招，李沅芷不得不退了回去。
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刚才那会儿交手她看出了这几个太监武功在她之上，若自己有剑在身，所不定还能周旋一下，可皇宫内苑，哪里容许嫔妃带兵刃？当初她进宫之时身上的武器便已经被解掉了。
“我爹是李可秀，麾下十万大军，若是知道我的死讯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不信皇上会如此不智，一定是你们假传圣旨。”李沅芷银牙欲碎，狠狠地盯着眼前的老女人。
“哈哈哈~”那老嬷嬷发出一阵比夜枭还难听的声音，“你还当自己是那个身份尊贵的千金大小姐么？不怕告诉你，你爹的势力早在十几天前被金蛇营打得灰飞烟灭，连你爹也在战场之上成了宋青书的俘虏，估计早就被砍了祭旗了，现在的你只是一个丧家之犬。”
“什么？”李沅芷惊呼一声，身子不用晃了晃，幸亏有旁边的桌子扶着，才不至于摔倒。
“既然你自己不选，那就老奴帮你选吧。”那老嬷嬷冷笑一声，使了个眼色，几个太监便拿着鸩酒，一步一步往她逼了过去，而李沅芷仿佛整个人失了三魂六魄一般，整个人一动也不动，似乎根本不知道即将到来的危险。
宋青书面带寒霜，正要出手之际，忽然院子外传来了一个宫女的声音：“娘娘，您身份尊贵，为什么来冷宫这种晦气之地，实在太不吉利了啊。”
“闭嘴，本宫自有打算。”另一个声音响起，虽然语气不善，可短短几个字便显得清脆娇媚，轻柔欲融。
宋青书一怔：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可究竟是谁呢？

第1247章 艳压群芳
宋青书心中疑惑不已，这声音他之前分明听过，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幸好对方并没有让他疑惑太久，很快几个宫女簇拥着一位宫装丽人款款而行，出现在了院子门口，一张白玉般的娇脸，一双白玉般的纤手，月光照射下，仿佛一尊白玉观音一般，秀丽绝纶，动人心魄。
宋青书心中一惊，居然是她！
原来这宫装丽人赫然便是阿珂，当年宋青书出使山海关，将阿珂带回燕京城过后，就因为各种事情东奔西走，此后再也没有见过她，难怪听着声音耳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之前屋子里的嬷嬷太监们听到动静也回过身来，待看清对方样貌之后，纷纷下跪行礼：“奴婢见过吴妃娘娘。”
“吴妃？”宋青书眉头微皱，想到了之前在扬州城的见闻，好像是韩侂胄派人将她从燕京城中救了出来，然后吴三桂为了和南宋结盟对付清国，便顺势将她送到了南宋皇宫成了吴妃。
“吴三桂这老乌龟还真是没有节操啊。”宋青书心中鄙夷不已，当年吴三桂为了和宝亲王结盟，暗中想将阿珂许配给福康安；被自己破坏过后，又将阿珂送到紫禁城，试图与康熙结亲；现在又将阿珂送到南宋这边来。
啧啧啧，一女三嫁，还真是做得出来。不过这阿珂倒是命苦，按理说不管是福康安还是康熙又或者是赵构，不是皇帝就是世子，原本这样的联姻也不算委屈她，可偏偏每次联姻都没成功：福康安身死，康熙为了名声不敢收，赵构倒是敢收了，可惜自己又是个太监皇帝，只能让她当一个有名无实的皇妃。
宋青书精研欢喜禅法，擅长望气之术，一看便知道阿珂如今还是完璧之身，放着这样一个绝色美人不动，除非她的丈夫不是男人，看来赵构果然是个太监皇帝。
“估计就是因为这样造成心理扭曲变态，才会杀掉岳飞那样的人吧。”宋青书心中鄙夷不已。
阿珂进来后扫视了屋中一圈，带看清了白绫和鸩酒过后不禁眼皮跳了跳，沉声说道：“这是谁的意思？”
那老嬷嬷一改之前在李沅芷面前嚣张跋扈的神情，恭恭敬敬答道：“是大总管吩咐的。”
阿珂挥了挥手：“知道了，你们先退下吧。”
那老嬷嬷顿时急了：“可是……”
阿珂娇哼了一声：“本官的话你们都敢不听？”
老嬷嬷急忙解释道：“老奴不敢，不过大总管其实也是听命行事……”她话没有说完，不过在场之人都清楚，整个皇宫大总管只听命于一个人。
阿珂秀眉微蹙，显然也有些为难，不过不知道想到什么，她依然还是开口道：“皇上那里我自然会去说，你们先退下吧。”
“是。”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那老嬷嬷自然不敢再说什么，招呼着同伴收拾好东西便退走了。
“你们在门口守着，没我的命令，不许进来。”阿珂对身后几个宫女吩咐道，然后径直走到了李沅芷身前。
李沅芷这会儿功夫已经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丽人，哪怕身为女人，她都看得有些心动不已。她在皇宫中呆了也有一段时日了，之前见过阿珂几次，尽管如此再一次见到，依然被她的美貌给惊艳道。
“多谢吴妃。”虽然双方没什么交情，可对方今天毕竟救了自己，李沅芷也不会那么不懂礼数。
阿珂轻轻地嗯了一句，态度极为冷淡，李沅芷一怔，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冷，但她也不是舔着脸上去套近乎的人，房间中很快陷入了安静。
阿珂似乎也意识到了气氛的异常，清了清嗓子，随意和她寒暄了几句，李沅芷听得出她兴致缺缺，再加上自己刚得知父亲的事情心情也不太好，便直接开口道：“吴妃不必绕弯子了，深夜来我这里究竟所为何事，直接说吧。”
吴妃如今在皇宫中极为得宠，不断受到皇帝的加封和赏赐，而李沅芷如今是被打入冷宫之人，还随时都有性命危险，两人可以说已经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李沅芷不信对方会无缘无故找过来。
屋顶上的宋青书也面露疑惑之色，想不明白阿珂为什么会来找李沅芷。
屋中的阿珂犹豫了半晌，终究还是开口道：“听说你和……你和宋青书很熟？”
她这话一出，莫说李沅芷，就连宋青书也愣住了，万万没想到她会提到自己。
“应该……算熟吧。”李沅芷想到那天宋青书压在自己身上的画面，一张俏脸不知不觉便有些红了。
注意到她流露出一脸娇羞的表情，阿珂心中忽然有些烦躁，清了清嗓子：“那你讲讲和他有关的事情吧。”
李沅芷一怔：“吴妃和宋大哥是什么关系？”
“我和他没有关系，”阿珂冷哼一声，“其他的你别管，只用讲有关他的事好了。”
“是么？”李沅芷将信将疑地盯着她，心想宋大哥素来风流倜傥，莫非他与吴妃也有一腿？这般一想她神情更古怪了，要知道南宋皇宫中素来不缺美人，可这吴妃一来，毫无悬念地艳压群芳，成为后宫第一美人，这样的人都能被宋大哥勾搭上？宋大哥未免也太厉害了吧。
李沅芷素来古灵精怪，脑回路与普通女子不太一样，她第一反应不是吃醋反而是佩服宋青书的魅力，可见一斑。
“不知道吴妃想听关于宋大哥哪方面的事呢？”人家毕竟救了自己的性命，李沅芷倒也没有拒绝回答问题。
“这……”阿珂思索了一下，开口道，“关于他的事情其实我也听过不少，不过都是道听途说，指不定中间被人以讹传讹，我就想听一些真实的事情……这样吧，你就讲你们二人之间的事吧。”
“啊？”李沅芷惊呼一声，让她讲宋青书的事没问题，可他们两人私底下的事情哪好意思和外人讲。
“不行么？”阿珂不悦地看着她。
“也不是不行，”李沅芷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好吧，事情还要从我和爹南下上任中途碰到劫匪……后来在紫禁城……盛京那边……扬州……”
李沅芷当然不会傻到将所有事情都和盘托出，挑了一些无关大局的东西讲给对方听。
听她述说着与宋青书发生的一切，阿珂脸色阴晴变化不定，忽然将桌上茶杯摔到了地上，起身怒道：“来人，给我掌嘴！”

第1248章 媚骨天成
屋顶上的宋青书听着下面的少女情深款款地述说着和自己的点点滴滴，只觉得心中某片柔软之地被碰触了，心想少妇的丰腴柔软的身子虽好，可少女的芳心更加弥足珍贵啊。
正感动得稀里哗啦之际，就听到阿珂在那里大发雷霆，不禁眉头一皱，心想她突然发生什么神经？
李沅芷也是瞠目结舌，自己按照对方要求讲宋青书的事情，哪料到会惹到她发怒？她本来就是个千金大小姐，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冷哼一声：“是你自己让我讲的，不听就算了，娘娘的脾气本小姐伺候不起，这里是我的房间，自己走吧。”
“大胆贱婢，尽然敢这样和娘娘说话！”
门外的宫女听到阿珂召唤走了进来，刚好听到李沅芷的话，纷纷怒叱起来。
李沅芷对阿珂还能勉强忍耐，好歹说对方刚才也替她解了围，可这群宫女在她面前大呼小叫，惹得她心头一阵火起：“你们算什么东西！”
身形一闪便来到那几个骂得最凶的宫女面前，啪啪就是几个耳光。
阿珂听到李沅芷之前讲的那些事情，原本就憋了一肚子邪火，见状更是大怒，娇哼一声便飞过去拦下了李沅芷，两女瞬间战作一团。
李沅芷虽然算不得什么高手，但毕竟是师从武当，陆菲青当初给她打的根基极为扎实，阿珂却只是从平西王府侍卫那里学了一些三脚猫功夫，真打起来哪是李沅芷的对手，很快便落入了下风。
那群随行的宫女顿时慌了，急忙大呼小叫起来。外面的侍卫听到动静急忙赶来，看到屋中的情形只见两位娘娘打成一片，不由暗暗叫苦。
阿珂自然不必说，是如今宫中最得宠的妃子。
李沅芷也不是好招惹的，虽然没有正式侧封，但皇宫里都潜意识已经把她当成了皇妃，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被打入了冷宫——毕竟她失贞一事事关皇室颜面，消息被刻意封锁，并没有几个人知道。
她虽然被打入了冷宫，可鬼知道她哪天会不会重新得宠，毕竟历朝历代没少发生这种事情。到时候人家秋后算账，自己这些小虾米又算得了什么。
“你们来得正好，给我抓住她，狠狠地掌嘴！”侍卫们正在左右为难之际，阿珂看到了他们，马上下令道。
几个侍卫面面相觑，只好无奈地答道：“是！”李沅芷就算逆袭也是将来的事，毕竟如今吴妃正得宠，若是得罪了她他们这几兄弟恐怕马上就会遭来祸端，只好做出选择了。
屋顶上的宋青书脸色一沉，刚才李沅芷和阿珂打起来，他可以不出手，反正阿珂也伤不到她，可如今这几个大内侍卫武功不弱，李沅芷大半不是对手，他又岂能坐视她受这么大的侮辱？
“都给我住手！”远处传来一个女人焦急的声音。
宋青书疑惑地往那边望去，出声之人语气虽然焦急，但声音轻柔，还隐隐带了几分苏州的吴侬软语，仿佛她天生就不会生气动怒一般，还没见到本尊，光听声音就让人身子酥了半边。
很快一个女子出现在了院子门口，宋青书抬头望去，只见她约莫四十岁左右年纪，身穿淡黄道袍，眉目如画，清丽难言，宋青书一生之中，也算阅尽人间美色，但也不得不承认，单纯以样貌而论，自己认识的女人当中，恐怕也只有紫衫龙王、小龙女、黄蓉、歌璧等寥寥几人可以和她媲美而已，其他的像阿九虽然也清丽脱俗，可单纯以美貌来说，是不如眼前这女人的。
当然宋青书早已过了单靠颜值来衡量一个女人魅力的阶段，其他女子虽然容貌略有不及此人，但她们各有各的长处，综合起来魅力却未必就差了。
那女子站在门口，目光流转，从众人脸上掠过，每个人和她眼波一触，都如全身浸在暖洋洋的温水中一般，说不出的舒服受用，刚才还喧闹无比的屋中一时寂静无声，忽然间当啷一声，有侍卫手中佩刀落地，接着又是当啷、当啷两响，又有人佩刀落地。
宋青书不禁哑然失笑，果然不愧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倾人城倾人国的陈圆圆，同时心中奇怪，陈圆圆为何也会出现在这宫里？啧啧啧，吴三桂还真舍得下血本，一个绝色的女儿还不够，为了和南宋联盟更加紧密，居然还走起了夫人路线。
阿珂见到众人的反应又是得意，又是不满，冷哼了一声便小跑过去扶着那美貌妇人：“娘，你怎么过来了？”
“见过寂静散人。”听到阿珂的称呼，那群侍卫顿时确定了陈圆圆的身份，急忙行礼道，同时暗暗吞了吞口水。
之前他们听过一个传闻，说吴妃的娘在宫中带发修行，美貌尚在吴妃之上，他们心中还有些不信，毕竟陈圆圆深居简出很少露面，而侍卫们大多都亲眼见过吴妃的，阿珂的容貌已经让他们惊为天人，实在无法想象这世上还能有女人比她更漂亮，可如今亲眼见到，才发现自己是多么井底之蛙。
天下男子一见了她便如此失魂落魄，陈圆圆生平见得多了，自是不以为意，只是微微点头以示回应，可是落在那群侍卫眼中，却是见她脸现晕红，眼波盈盈，一时间满室皆是娇媚。
宋青书暗暗咂舌，心想这陈圆圆真是媚骨天成，明明没有刻意施展魅力，可举手投足却风情万种，让男人看了就魂牵梦萦，若是学了媚术，这天下间还有哪个男人能抵挡他的魅力？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陈圆圆樱唇细颤，又惹得一群男人面红耳赤。
“回禀寂静散人，这女人对吴妃娘娘无礼，我们正要擒下她交给娘娘发落。”那群侍卫纷纷说道，仿佛为了在陈圆圆面前表现自己一般。
在场之中，除了宋青书之外，就数李沅芷最快清醒过来，看到他们的丑态，不由冷哼一声：“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
被她说中心事，那群侍卫先是老脸一红，接着恼羞成怒，纷纷喝骂起来。
陈圆圆这会儿功夫已经从女儿那里得知了事情的始末，望向李沅芷的眼神之中尽是怜惜之意：“李姑娘也是个苦命人，不要为难她了，我们回去吧。”

第1249章 心跳加速的请求
阿珂虽然有几分不情愿，但她素来敬爱母亲，倒也不愿违逆她的意愿，瞪着李沅芷哼了一声，便挽着母亲的手转身离去，那群宫女紧随其后，侍卫们仿佛被勾了魂一般，下意识就跟在他们母女后面，很快消失在院子里。
吵闹的房间重新恢复了安静，李沅芷长长舒了一口气，想到阿珂临走时瞪自己的那一眼，她只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得罪对方了。吴妃长得那么漂亮，显然不是嫉妒自己；她如今在后宫中极为得宠，自己身处冷宫，更不会威胁到她……
脑袋里想了一半天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李沅芷索性不想了，走过去将门关好，一个人便继续坐在窗边发呆。
“宋大哥终究还是和爹爹决裂了……听刚才那嬷嬷所言，爹爹似乎是失败的一方，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危险……”李沅芷以手托腮，在桌前喃喃自语，“应该不会的，宋大哥知道他是我爹，有岂会杀他？”
不过很快她又面露忧色，显然自己也不是那么确定：“可是我爹当初害得他那么惨，让他差点丢了性命，还趁机想要金蛇营……他真的会饶了我爹么？就算他肯放过，他那些红颜知己又岂会放过？”
越想越是心慌，越想越是烦闷，李沅芷霍然站了起来，一脚踢在桌腿上：“哼，宋大哥若真是对我爹做了什么，我……我……”
想了一半天也想不到自己能如何，反倒是坚硬的桌腿让她疼得眼眸中泛起了泪花：“李沅芷啊李沅芷，你不要傻了，当初他……他欺负了你过后，便再也没有半点音讯，此时也不知道在哪个红颜知己被窝里流连忘返，恐怕早就忘了这里还有个苦命的小姑娘在等他……”
“不对，宋大哥不是那样的人。”想到与宋青书相处的点点滴滴，李沅芷精精神一振，安慰自己道，不过很快又泄了气，“今天已经有人来赐白绫鸩酒了，也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说不定等宋大哥想起我的时候，我早就成了这冷宫中的一缕冤魂了。”
再想到父亲生死未卜，自己家破人亡，李沅芷越说越是伤心，最后趴在桌上嘤嘤地哭了起来。
“果然是女生外向，你爹若是知道你此时心中反倒念着宋大哥多一点，不被你气死才怪。”耳边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才不会呢，我爹那么疼我。”李沅芷下意识答了一句，忽然浑身一颤，霍然抬起头来，望着眼前朝思暮想的男人，一脸不可置信之色。
李沅芷急忙揉了揉眼睛，仿佛怕自己看错了：“宋大哥，我……我是在做梦么？”
宋青书心中怜意大起，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搂在怀中：“沅芷妹妹，宋大哥来迟了，害你担惊受怕这么久。”
浑身处于一个温暖宽广的怀抱，再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李沅芷终于确定一切都是真的，不由哭了出来，十指纤纤反抱住对方的肩膀：“宋大哥~”
宋青书轻轻抚摸着她柔顺的秀发，柔声安慰道：“好了好了，一切都过去了，以后宋大哥会好好保护你，不再让你受委屈。”
两人抱在一起互诉了一会儿衷肠，李沅芷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他：“宋大哥，你来多久了？”
“有一会儿了。”宋青书有些心虚地说道。
“有一会儿是多久？”李沅芷眨巴眨巴着大眼睛，仿佛看出了他的含糊不清。
宋青书苦笑一声，只好说道：“我来的时候正好碰上那老虔婆带着白绫鸩酒而来。”
李沅芷顿时嗔道：“那你不来救我？”
“呃，我正要出手救你，谁知道阿珂来了，我此行是与南宋和谈而来，身份不宜暴露，所以就没出来了。”宋青书解释道。
“阿珂？”李沅芷一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
“就是你们口中的吴贵妃。”看出了她眼中的疑惑，宋青书解释道。
“你居然知道她闺名？”李沅芷惊呼不已，“她又缠着我问关于你的事，你们是不是有一腿？”
“绝对没有！”宋青书这次底气十足，义正言辞地说道。
“是么？”李沅芷的表情明显不信，不过她也没在这个问题是继续纠缠下去，反而问道，“既然你这次不宜暴露身份，那要是刚才寂静散人没来，我不就被吴妃白打了？”
“怎么可能！”宋青书急忙解释道，“我当时已经决定出手了，哪知道这么巧又有人来给你解了围，由此可见沅芷妹妹是一个多么福泽深厚之人。”
“福泽深厚么？”李沅芷苦笑一声，“家破人亡也算福泽深厚么？”她其实一直想问爹爹的下落，可是又不敢开口，生怕得到让她心碎的答案，她虽然知道是爹爹不对在先，可如果宋青书真的杀了她爹，她也绝做不到能原谅对方。
宋青书何等人物，听她的语气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亲了亲她的面颊，柔声说道：“你爹还活得好好的，不过他做了那样的事情，我也不可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不然没法面对手下万千部众。不过你大可以放心，只是软禁而已，你随时都可以去看他，过个几年大局已定过后，我甚至可以恢复他的自由。”
“谢谢你，宋大哥~”从小长在官宦之家，李沅芷自然清楚这个世界的一些游戏规则，乱世之中从来都是一个你死我活的游戏，若是没有自己，以李可秀的所作所为，就算被杀了也不会有任何人觉得有不妥。
哪怕是让宋青书和李可秀如今局势易地而处，李可秀肯定会毫不犹豫杀掉宋青书，李沅芷没有丝毫信心能保住情郎的性命。
她知道被软禁已经是父亲最好的结局，而且这一切都是情郎为了自己做出的让步……
李沅芷心中一热，直接搂住情郎的脖子，献上了水润柔软的红唇。
宋青书本来就因为昨晚在陆无双那里弄得不上不下，憋了一肚子邪火，如今怀中的少女眼中尽是柔情蜜意，他只觉得脑中轰地一声，哪里还忍得住，抱起她便往床那边走去。
谁知道正要到关键时刻，李沅芷却按住了他的手，楚楚可怜地说道：“冷宫这里太晦气，我不想在这里。”
宋青书双眼赤红，喘着粗气问道：“那你想到哪里？”
李沅芷眼睛犹如月牙一般，里面尽是狡黠的笑意：“我想到吴妃的床上去。”

第1250章 交相辉映
宋青书搂着怀中的少女，只觉得又软又柔，同时一阵阵少女幽香袭来，让他一时间有些乐不思蜀，根本不想起来。
对方说不想在冷宫，宋青书其实完全理解，毕竟冷宫对于女人来说是一个非常不吉利的地方，不过他万万没想到，李沅芷居然会提出这种匪夷所思的要求。
“怎么回事？”宋青书声音有些干涩。
“哼，”李沅芷扬了扬下巴，娇哼了一声，“吴妃她刚才那般欺负我，还不是仗着自己男人是皇帝，狐假虎威么？现在我男人也来了，我得去把场子找回来。”
对于她的逻辑宋青书想了一半天也没明白，看到她神采飞扬的样子，他忽然想起了李沅芷本就是这样一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又素来天不怕地不怕，有这样的想法实在再正常不过了。
“可不可以不去啊？”宋青书鼻子直往她衣襟里面凑，如今箭在弦上，他哪想节外生枝。
李沅芷按住他作恶的手，咬着嘴唇凑到他耳边：“这也是为了惩罚你这么长时间都没来找我，害得我一个人在这冷宫之中担惊受怕，还以为被你始乱终弃了呢。”说着说着就一副泫然欲涕的表情。
宋青书虽然明知道她有故意演戏的成分在里面，不过想到她明明有当皇妃的机会，却义无反顾地将清白身子交给了自己，然后一个人忍受这么久的担惊受怕，他便怜意大起，温柔地将她抱了起来：“好，宋大哥就替你把场子找回来。”
见他一口答应，李沅芷先是一脸欣喜，不过很快反而有些犹豫了：“宋大哥，你之前不是说这次是来与南宋和谈的么，这样会不会影响你的正事啊。”
宋青书微微一笑：“当然会有影响。”
李沅芷急忙说道：“那算了，我开玩笑的。”
宋青书捏了捏她的脸蛋：“古有周幽王为博红颜一笑，烽火戏诸侯，今天为了让你开心，稍微冒点险又有什么。”
李沅芷红着脸啐了一口：“呸，你想当周幽王我还不想当褒姒呢。”不过她嘴上虽然嫌弃，眼中却尽是笑意。女人往往就是这样，虽然理智上知道哪样更好，可是她们往往会因为一些不那么理智的行为感动不已。
“走啰~”宋青书替李沅芷整理好衣裳，身形一闪便潜入到皇宫中的夜色之中，“沅芷妹妹，你替我指路吧。”
“还……还是别去了吧。”李沅芷扯了扯他的衣裳，有些心虚地说道。
宋青书微微一笑：“怎么了，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你，如今居然虚了？”
“谁说的！”李沅芷仿佛受了极大的刺激，伸出手往右边一指，“去就去，谁怕谁！”
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样子，宋青书哈哈大笑，弯腰亲了她一口，然后在皇宫中犹如一道幽灵一般，躲避掉一队队的巡逻侍卫，绕过无数宫女太监，终于进入了吴妃的寝宫。
宋青书抱着李沅芷站在寝宫之内，只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香，闻着让人心旷神怡，同时又隐隐有几分魅惑之意。
“咦，她们居然还没回来？”李沅芷低呼一声。
宋青书笑了笑：“你老公我的轻功独步天下，她们两个女人还带着一大堆太监宫女的，能比我们快才有鬼了。”
“谁认你当老公了~”李沅芷顿时娇嗔不已，同时心中却充满了甜蜜，显然相当满意这个称呼。
“嘘，她们回来了。”宋青书按住了她的嘴唇，脚尖一点两人便跃上了横梁，躲在了阴影后面，李沅芷平日里虽然任性胡闹，关键时刻却分得清轻重，急忙闭上了嘴，甚至连呼吸也放慢了几分，生怕被人给发现。
约莫十几个呼吸过后，陈圆圆和阿珂从门口走了进来，宋青书轻功的速度虽然远在她们之上，但毕竟和李沅芷在冷宫哪里耳鬓厮磨耽搁了太多时间，所以双方几乎是前后脚到。
哪怕是刚见过这两人，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这个时候同时看到这对绝色的母女站在一起，宋青书依然大起惊艳之感。
陈圆圆风姿绰约，阿珂青春年少，都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再加上两女有七八分相似，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更是交相辉映，她们一进屋，整间屋子的颜色仿佛都比刚才亮了三分。
李沅芷从小到大都是个出众的美女，哪怕后来倾慕的余鱼同不喜欢她反而更喜欢骆冰，她也没有对自己的容貌有丝毫的怀疑，因为余鱼同并非单纯因为样貌才喜欢骆冰的。
可此时见到阿珂母女，她却升起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不管是陈圆圆还是阿珂，无论是谁的美貌都令人目眩神驰，更何况同时有两个人站在一起？
李沅芷身为女人都看呆了，更别提男人了。她酸溜溜地扭头看向一旁的宋青书，本以为他会被迷得晕头转向，谁知道他双眼清明，并没有半分迷醉之色。
“不愧是本小姐看上的男人。”李沅芷原本有些郁闷的心情瞬间便好了起来。
陈圆圆将阿珂送进来过后，柔声说道：“你早点休息吧，娘回去继续修行了。”
谁知道阿珂一把抱住了她的胳膊，撒娇道：“不嘛，娘，人家今天要和你一起睡。”
“多大的人了，还在这里撒娇。”陈圆圆伸出青葱一般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女儿的额头，眼中却尽是宠溺之色。
“好不好嘛~”阿珂摇着她的胳膊，眼睛眨巴眨巴充满了希冀与哀求。
房梁上的宋青书听得心中一荡，没想到阿珂撒起娇来居然这么娇嗲。让他心中荡漾的声音落在李沅芷耳中，却是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禁打了个冷颤。注意到她的反应，宋青书微微一笑，心想这就是所谓的异性相吸同性相斥吧。
经不住女儿的哀求，陈圆圆终于松口了：“好吧，今天我陪你一起睡，正好有些话想和你说。”
房梁上的宋青书面色精彩至极，要知道阿珂如今名义上可是皇妃，陈圆圆和她睡在一起，万一皇帝晚上忽然跑来了，岂不是能一箭双雕，享尽人间艳福？

第1251章 温室里养大的娇嫩花朵
脑海中浮现出一些绮丽的画面，连宋青书这样的定力都有些面红耳赤起来。
宋青书很快替赵构默哀起来，只可惜这个太监皇帝没这能力享受这无边的艳福了，说起来这恐怕也是上天对他的报应吧，连岳飞都杀，这点报应未免也太轻了。
阿珂吩咐宫女去准备梳洗的热水，然后扑到了陈圆圆的背后：“娘，我替你卸妆吧。”
“都当了贵妃了还这么冒失。”陈圆圆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接着说道，“你忘了娘如今是在带发修行的么，平日里别说化妆，连首饰都没有戴，哪还需要卸妆啊。”
“哦~”阿珂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还是娘帮你卸妆吧。”陈圆圆微微一笑，按着女儿的肩头让她坐在了梳妆台前，接着开始替她取下头上一件件佩饰。
“我不想当这个什么贵妃了。”望着铜镜里的自己，阿珂忽然撅着嘴说道。
陈圆圆花容微变，急忙看了不远处宫女一眼，见她们没有注意这边，方才小声说道：“傻孩子，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阿珂将梳子扔到了桌上，撅着嘴说道：“天天出门头上要戴这么多东西，真是烦都烦死了。”
见她是因为这个原因在闹情绪，陈圆圆不禁哑然失笑，一边替女儿梳理头发，一边说道：“真是孩子话，也不知道多少女人想穿戴你这一身而求不得呢。”
阿珂忽然叹了一口气：“娘你也是当过王妃的人，可你当王妃当得真的开心么？”
陈圆圆一怔，一时间脑中浮现了无数画面，这几十年来经历的事情一一划过心头，她不禁幽幽一叹，心想我何曾真的开心过。
看到铜镜中母亲黯然的神情，阿珂慌忙起身安慰道：“是女儿不好，提起娘的伤心事了。”
“这也没什么，只能说明娘的修为还没到家而已，娘修了这么多年佛，本以为已经能做到云淡风轻，没想到还是无法坦然面对。”陈圆圆虽然语气忧愁，但声音依然柔媚动人。
宋青书见她微笑时神光离合，愁苦时楚楚动人，不由得满腔都是怜惜之意，心想可惜自己晚生了几十年，不然一定会护住她周全，让她不至于一生命运坎坷，受到那么多苦难。
随即哑然失笑，心想自己怎么搞得和吴三桂李自成一样，前车之鉴，不可不慎。
阿珂此时不知道也想到什么伤心事，母女俩站在那里同时痴了。
房梁上的李沅芷凑到宋青书耳旁，咬着他耳朵小声说道：“宋大哥，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宋青书一手揽住她的纤腰：“既然来都来了，现在走了岂不可惜？”
“可现在下面全是人，我们想去吴妃床上也不行啊。”李沅芷郁闷道，她刚才其实也就是随口一提，倒也没想过真要在对方床上发生些什么，只是有些不忿对方趾高气昂的样子，想小小地报复她一下而已。
“放心吧，我自有办法，不过得等这些宫女离开再说。”宋青书安慰道，其实就算现在现身也能制住这一屋子宫女，只不过人越多，到时候善后也就越麻烦。
这会儿功夫一队宫女鱼贯而入，端着一盆盆热水走了进来，宋青书远远望了一眼，以他如今的见识也只认出了其中几样，不由暗暗咂舌，南宋不愧为汉人传承的正朔王朝，这礼仪方面可比满清和金国那边讲究得多。
不过他心中对这些繁文缛节并不那么感冒，惊讶过后反倒有些嗤之以鼻，都是百姓的民脂民膏……也许前世是一个普通人的缘故，哪怕在这个世界他如今已经成为了人上人，很多时候依然站在普通人的视角上看问题。
陈圆圆和阿珂洗脸过后，一旁早有宫女捧着白玉尺替她们面部搓、擦、滚，动作极为轻柔。宋青书视线极好，一眼便看出宫女手中的白玉尺是用珍贵的特种白玉石制成，十分名贵。他虽然不明就里，但大致也能猜到她们这样做的目的，这个世界的人认为玉石蓄“气”最充沛的物质，里面蕴含有阴阳二气的精纯，对人体健康有着神奇的作用，这样做恐怕是为了美容养颜用的。
接下来又有另外的宫女拿来刚剥好的熟鸡蛋，轻轻的在她们二人脸上揉了起来，让她们的肌肤充分吸收鸡蛋的精华。
很快第三组宫女走了上来，手中碟子里盛着上好的珍珠粉，轻轻地涂抹在二人脸上。
……
莫说宋青书，就连李沅芷也看得瞠目结舌。
宋青书心想恐怕前世那些女人恐怕都没有护理得这么详细，看她们俩这习以为常的样子，不出意外从小就是这样呵护的，难怪两女都养得这般倾国倾城，皮肤比牛奶还要白，比豆腐还要嫩。
不过在这乱世之中，若是没有一个强大男人保护，她们将身子护理得越好，只会越沦为各方强者的玩物。
做完脸部护理之后，另外的宫女跪在两人脚边，替她们脱下鞋袜，然后放入了漂满玫瑰花瓣的木盆之中。
宋青书看了一眼便不禁赞叹不已，母女俩不仅容貌相似，连玉足的长度大小也一般无二，仿佛是最顶尖的艺术家用同一块玉石雕刻而成，不对，这人世间恐怕没有这么本事的艺术家，唯有上天的鬼斧神工方能达到这种神奇的效果。
望着母女俩那比牛奶还要白皙的玉足，李沅芷不禁后悔不已，自己干嘛跑这里来，完全是自找罪受嘛，回过头来发现宋青书盯得目不转睛，气呼呼地伸出手蒙在他面前：“不许你看！”
宋青书又不是那种偷窥的痴汉，被遮住了眼睛一点都没有动怒，反而充满怜惜地将李沅芷搂在了怀里，凑到她耳旁小声说道：“沅芷妹妹不许我看，我就不看。”
李沅芷这才转怒为喜，嘴角微微上扬，得意地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怀中少女弯弯的嘴角微微上翘，一双美眸犹如璀璨的夜空一般，散发着谜一般的光芒，宋青书暗暗寻思：沅芷妹妹虽然并不如陈圆圆阿珂母女俩那么倾国倾城，但古灵精怪充满青春活力的气质却别有一番魅力，更何况她对自己一往情深，那颗犹如琉璃一般剔透的少女之心更是比什么都珍贵。
“干嘛这样看着我呀~”李沅芷白皙的脸蛋上渐渐浮起一丝娇红，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
“因为你好看呀，”宋青书顿了顿，凑到她耳边柔声说道，“好看得我现在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第1252章 苦命的母女
李沅芷被他气息在耳边一呼，眉眼跳得厉害，身子都酥了半边，有些慌张地说道：“别……下面还有人呢。”
宋青书自然也清楚这点，真要弄出什么动静惊动了下面那些人，等会儿可就麻烦了，在李沅芷的小嘴上亲了几口，他便不再逗弄怀中少女了。
这会儿功夫陈圆圆和阿珂已经洗漱完毕，待宫女收拾好过后，阿珂便下令让她们退出去，因为她知道母亲素来喜静。
宫女们退出屋外，临走时还细心地关上了门，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阿珂搂着陈圆圆的胳膊，脸蛋儿贴在她肩头：“娘，你好久都没有陪我睡过觉了。”
陈圆圆宠溺地摸了摸女儿的头发：“你现在是贵妃了，娘哪还方便在你寝宫里留宿呢。”
阿珂撇撇嘴，小声咕哝道：“我压根不想当这个贵妃。”
陈圆圆摇了摇头，颇为无奈地说道：“又说小孩子话了。”
阿珂小嘴儿一瘪，仿佛心中极为委屈，不过最终什么也没说。
走到床边，两女开始脱外面的衣裳，看得宋青书眼睛都直了，居然还有这福利？
旁边的李沅芷顿时急了，急忙伸出手掌挡在他眼前，威胁道：“不许看不许看~”
宋青书微微一笑，转过了头去：“我不看就是了。”其实他刚才已经看得差不多，知道两女也就脱几件外套而已，里面还穿着贴身衣服呢，什么东西都不会露出来，看也看不到什么东西。
不过这样一来反倒弄得李沅芷有些不好意思了，小声说道：“其实……其实你看看也是可以的。”
宋青书一把将她搂在怀中：“等会儿你好好补偿我就好。”
李沅芷芳心一荡：“你想我怎么补偿你啊？”
宋青书凑到她耳边：“你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李沅芷俏脸染上一层红晕，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这会儿功夫陈圆圆与阿珂已经睡在了床上，被子是上好的苏绣蚕丝，可是在两人如玉一般的肌肤映衬下，也显得黯然失色。
“对了阿珂，你为什么这么关心宋青书的事情？”陈圆圆替女儿盖好被子，侧着身子静静地望着她。
房梁上本来正在亲昵的两人闻言不禁一怔，纷纷将注意力转到下面。
听到母亲的问题，阿珂目光有些闪躲：“我……我哪有关心宋青书的事情。”
陈圆圆伸出比玉还白的手指点了点女儿的额头：“如果你真的不关心，干嘛特意跑到冷宫中那种地方去打听他的事情。”
李沅芷在宋青书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还说你和她之间没什么。”
宋青书一脸郁闷：“我和她之间的确没什么啊。”
“我……我就是闲着无聊，顺便路过那里的。”阿珂有些底气不足地说道。
“和娘也不说实话么？”陈圆圆幽幽叹了一口气，“也不是娘说你，可你现在身为皇妃，跑去打探另一个男人的消息，若是传到皇上耳中，那可就是一桩滔天大祸啊。”
“皇上他不会管这事的。”阿珂忽然开口道。
陈圆圆一愣：“为什么？”
“因为皇上根本不是个男人。”阿珂仿佛忍了很久了，这句话一说出口，她顿时有一种浑身放松的感觉。
“什么？”饶是陈圆圆见惯风浪，此时也不禁花容失色。
连房梁上的李沅芷也是惊得嘴巴大张，唯有宋青书早就知道这件事情，所以神色最为平静，他心中反而更好奇陈圆圆身为阿珂的母亲，之前居然不知道这件事么？
“阿珂，这样的话可不能乱说，被人听到要杀头的，到时候就算你爹也救不了你。”陈圆圆急忙说道。
“我没有乱说。”阿珂紧紧咬着嘴唇，“虽然我并不想当政治牺牲品，不过我知道父王局势很不乐观，所以他派我过来和亲，我也就认命了，原本想着安安分分当个南宋皇妃也不错，还能帮到父王，不过……”
阿珂脸色微红，仿佛说到了什么羞人的事情，顿了顿缓和了一下情绪才继续说道：“原本以为我的这位夫君，能在大宋危难之际重新组建好朝廷，保住了半壁江山，延续了汉人国祚，应该是个英雄，可谁知道他却不是个男人……”
陈圆圆秀眉微蹙：“你一直说他……说他那样，究竟有什么证据？”
阿珂抿着嘴唇，缓缓解释道：“我们大婚那一天，他碰都没有碰我一下。”
“呃，也许……也许他那天有些身体不适呢。”陈圆圆嘴上虽然这样说，一颗心却沉到了谷底，女儿的容貌和她年轻时差不多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她是过来人，非常清楚这张脸蛋儿对男人的吸引力有多大，男人不可能在新婚之夜碰都不碰她一下的，除非他不是男人……
阿珂轻笑一声，笑容中多了一丝讥讽之意：“一开始我也是这样想的，可后来他每次来这里，都是让我自己睡，他则一晚上都批阅奏折，实在支持不住了方才在一旁的榻上睡一会儿。就这样对外面做了几次样子，示意对我恩宠有加过后，他后来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如今甚至都不来了，不过对我的封赏却越来越多，想必是心中有愧吧。”
“也许……他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是你想的那样呢……”说到后来，陈圆圆自己的声音都低了下去，她已经相信了女儿的判断，因为这世上没有男人，能拒绝这么大的诱惑。
“有一次偶然机会我听到几个老宫女在背后说悄悄话，提到当初皇帝正在宠幸妃子的时候，忽然传来金兵已经离行宫只有十几里路的消息，他被吓得魂飞魄散，一路逃亡，金兵在后面一路追杀，最后逃到海上方才确保安全，也许是受到了惊吓，又或者在水里泡得太久，从那以后他就再也不能……不能人事了。”阿珂平静地说着，仿佛这一切与她没有关系一般。
陈圆圆终于清楚了一切，一张嘴惊得老大：“你爹他……他并不知道这个，若是知道，他……”说道一半她忽然说不下去了，因为她清楚吴三桂的性格。
“就算父王提前知道真相，依然会将我送过来的。”阿珂替她补充道。
看到女儿自嘲的样子，陈圆圆不禁悲从心来，一把将她搂在怀中，嘤嘤地哭了起来：“我们娘俩怎么都没这么命苦~”

第1253章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也怪不得陈圆圆伤心，她这一生被几个男人争来抢去，可谓经历了太多苦难，原本想着女儿如今已经贵为郡主，从小锦衣玉食不必再重蹈自己的覆辙，谁知道她的确没重蹈覆辙，可是却以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式受苦。
陈圆圆男人太多，阿珂索性就没有男人，不管是与福康安还是康熙，都是无疾而终，如今眼看着有个好结局，谁知道赵构根本没有当丈夫的能力。
可就算赵构不能人道，他也是九五之尊的皇帝，阿珂既然当了皇妃，这一辈子已经没法再找其他男人了。
母女俩抱着哭了一会儿，陈圆圆终究经历过太多风浪，很快清醒过来，看着女儿说道：“就因为这样，所以你才去打听宋青书的事情么？”
“哪有~”阿珂羞得将头埋在了她怀里，看得横梁上的宋青书口干舌燥，心想这世上不知道有多少男人觊觎陈圆圆胸前那片柔软，也就阿珂这一通乱拱才不心疼。
“人家只是想到当初被他不屑一顾，心中非常不舒服，想多打听点他的事情，将来好报仇雪恨罢了。”阿珂头埋在陈圆圆怀里，瓮声瓮气地说道。
横梁上的李沅芷听到她的话不禁开心地笑了，戳了戳身旁的男人：“宋大哥，你是不是把她始乱终弃过？”
宋青书摇了摇头，只觉得莫名其妙，心想自己什么时候招惹她了？还让她如此恨之入骨？
幸好陈圆圆也有同样的疑惑：“那个宋青书是不是对你做过什么？”她对宋青书印象颇为深刻，当初在三圣庵对方与她讨论佛法，颇有几分得道高僧的架势。
不过她对宋青书却没什么好感，主要就在于当初对方口口声声说接阿珂到京城不会有问题，谁知道阿珂一进燕京城便失去了自由，后来还被当做人质威胁吴三桂，这一切让她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能对他有好感才怪了。
“他倒没有对我做过什么，”知道母亲的担心，阿珂急忙解释道，“不过当初在燕京城，康熙的确如他说的那样不敢纳我入后宫，可谁知道康熙转手便把我赐给了他。”
“啊~”陈圆圆惊呼一声，“当时我就觉得他油嘴滑舌、为人轻浮，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横梁上的李沅芷戳了戳宋青书的腰，眼中尽是笑意：“油嘴滑舌，为人轻浮，小淫贼~”
宋青书一头黑线，只好继续听下面的人说什么。
“娘你误会他了，”阿珂急忙说道，“他并没有打我主意，当初康熙将我赐给他，结果被他毫不犹豫地给拒绝了。”
“他拒绝了？”陈圆圆意外地说道。
“嗯，”阿珂咬着嘴唇，“我心中非常不忿，讨厌一切与他有关的东西。”
“所以你才去为难人家李姑娘么？”陈圆圆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同时房梁上的李沅芷也是恍然大悟，搞一半天自己是被宋青书给连累了。
“娘，你说我有那么讨厌么？我再怎么说也是堂堂一个郡主，长得也不差，为什么他考都没考虑便拒绝了我。”
李沅芷对阿珂的话深以为然，心想你何止长得不差，简直可以说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自己如果是男人，肯定无法拒绝的。
“说到底恐怕还是你爹的名声拖累了你，”看到女儿疑惑的眼神，陈圆圆心想这丫头比自己年轻的时候还要愚笨，将来恐怕多灾多难，只好耐心解释道，“其实原因人家宋青书已经告诉过你了啊。”
“他什么时候告诉我了？”阿珂奇道。
“你忘了他在三圣庵的时候为什么笃定康熙不会娶你？”陈圆圆幽幽叹了一口气，“他最后拒绝你的原因和康熙拒绝你的原因一模一样。”
阿珂惊呼道：“人家康熙是为了收买人心，难道他也……”
陈圆圆点了点头：“以前我一直以为他只是个贪花好色的花花公子，看来是我小觑了他，结合他这些年的成就来看，早在那个时候他就有了逐鹿中原的野心与计划，这份深谋远虑实在令人佩服。”
阿珂顿时不满了：“娘，你还替他说话。”
陈圆圆展颜一笑：“娘只是实话实说而已，现在回想起来，要是当初他答应了康熙的赐婚该多好，他恐怕才是你最好的归宿。”
阿珂一张俏脸瞬间红了：“呸，娘要是喜欢就自己去嫁给他呗！”
“臭丫头，连娘的玩笑也敢开了！”陈圆圆脸上微微一红，光润白腻的肌肤上渗出一片娇红，便如是白玉上抹了一层胭脂，看得横梁上的宋青书呆了呆。
母女俩打闹了一会儿，阿珂忽然问道：“对了娘，刚才你为什么阻止我啊，你和那个李沅芷又非亲非故的。”
陈圆圆叹了一口气：“李姑娘一夜之间由天之骄女变成罪臣之女，从云霄跌到了地底，已经够可怜的了，你又何必难为她？更何况她沦落到这一步，说起来还是我们造成的。”
李沅芷本来正感动得稀里哗啦，听到后面一句不由怔住了，心想自己的遭遇和她有什么关系？连宋青书也不明所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继续听下去。
“娘，这一切都是韩相的谋划呀。”阿珂急忙安慰道。
“话是这么说，但毕竟我们也参与了进去，”陈圆圆叹了一口气，“你要是早点告诉我赵构和你有名无实，我又何必为了帮你争那个皇后的虚名去陷害一个无辜的人。”
“娘，难道你忘了爹爹交给我们的任务了么？”阿珂说道，“要扳倒万俟卨和贾似道，从李沅芷身上入手是最立竿见影的，只可惜姓贾的根基深厚，虽然因此势力大减，却没有伤及根本。”
……
听到两女的讨论，宋青书恍然大悟，当初一切证据指向是贾妃争风吃醋害了李沅芷，他就觉得事有蹊跷，没想到罪魁祸首是她们俩。
“宋大哥，我求你一件事情。”耳边忽然传来李沅芷寒冷如冰的声音。
“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宋青书苦笑一声，哪知道这么凑巧刚好被李沅芷知道了真相，那件事她受了那么大委屈，如今罪魁祸首就在眼前，她又岂会善罢甘休？
“替我坏了她们两人的贞洁！”李沅芷一字一句地说道。

第1254章 胡闹的少女
借用上个世界一句流行的话，当宋青书听到李沅芷话的时候，差点没有一口盐汽水喷死。尽管以宋青书如今的修为，就算是蚊子落地的声音他也能听得清清楚楚，可他依然有些不确定地重新问了一次：“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让你帮我坏了她们两人的贞洁！”李沅芷咬着嘴唇，面无表情地说道。
“呃~”终于得到了确认，宋青书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李沅芷显然也知道这样的要求有些惊世骇俗，寒声解释道：“原来她们就是罪魁祸首，幸好那次我碰到的是你，如果我碰到的是另外一个男人，我的清白已经没有了，后面的下场有多惨不言而喻。她们坏我清白，我也不过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让她们也体验一下是什么感觉。”
宋青书顿时沉默了，他知道李沅芷说的是实情，若非有自己从旁照顾，她如今恐怕已经沦落到了炼狱一般的处境，她想报仇完全无可非议，可要那样报仇……
是，他心中也承认这种报仇方式的确很香艳，不管是陈圆圆还是阿珂，都是红颜祸水级的人物，其中任何一个，全天下的男人多半都愿意短寿十年只为了能一亲芳泽，更何况还是两个一起？再加上两人母女的身份，更是平添了一丝禁忌的刺激诱惑。
面对这样的诱惑，任何男人都会心动，宋青书自然也不例外，可心动是一回事，行动又是另一回事。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坐怀不乱的君子，可他同样也不是一个毫无原则的禽兽。
见他一直沉默，李沅芷咬了咬嘴唇：“好，你不愿意帮忙，那我自己来。”
宋青书一怔，心想你一个女的，怎么自己来？这一愣神的功夫，李沅芷便脱离了他的怀抱，往床那边飞跃而去。
“什么人？”陈圆圆倒也罢了，阿珂毕竟是习武之人，听到衣袂破空的声音，下意识坐了起来，只见到人影一闪，她什么也没看清便晕了过去。
“阿珂？来……”陈圆圆这时才反应过来，不过话音刚落，也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宋大哥，我就知道你会帮我的。”李沅芷笑嘻嘻地看着床上的男人。
宋青书收回了点中母女俩昏睡穴的手指，不禁苦笑不已，他之所以后发先至抢先点了阿珂和陈圆圆的穴道，是因为知道若是让她们和李沅芷打了照面，善后反而更加麻烦。
“我只是封住她们穴道而已，可没说要帮你干那样的事情。”宋青书沉声说道。
李沅芷眨巴眨巴地望着他，眼神中充满了哀求，宋青书差点就心软了，不过很快又坚定了意志：“你这样看我我也不会帮你干那样的事情的。”
见撒娇无效，李沅芷眼睛骨碌碌一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甜美的笑容：“果然不愧是本姑娘看上的男人，恭喜你宋大哥，你通过考验了！”
“啊？”宋青书终于反应过来，搞一半天她居然是在套路自己！
看来哪怕历经千年，女人这些小手段都不会变的，宋青书不禁想到前世网上流传的那些女人的套路，她们往往会在QQ或者微信上假扮成另一个女人引诱自己的男朋友，试探男朋友会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情，宋青书万万没想到自己穿越了都还能碰到类似的事情。
“好啦，别生气啦~”李沅芷抱着他的手一阵撒娇，声音比蜜糖还要甜腻，“大不了人家补偿你啊。”
宋青书一怔：“怎么补偿？”
李沅芷踮起脚尖，凑到他耳朵小声说道：“难道你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么？”
宋青书不由心中一荡，看了一眼旁边柔软舒适的床，只觉得喉咙有些干：“你真要在这床上……”
李沅芷已经脱了鞋坐到了床上，一双大大的眼睛充满媚意：“难道宋大哥不敢么？”
“谁说我不敢的！”虽然明知道她在激将，宋青书还是有些怒了。
“那就上来呀~”李沅芷明明只是个少女，可此时此刻身上流露出来的媚意却一点都不亚于秦淮河上那些花魁，看得宋青书都有些呆了。
“可……可她们还在床上呢。”宋青书有些不自然地指了指昏睡在一旁的陈圆圆和阿珂母女。
李沅芷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我都不介意，你还介意什么。”
宋青书一想也是，若是再推三阻四倒显得矫情了，更何况他刚才被弄得不上不下，憋了这么久早已憋得极为难受，此时得到情人相邀，他哪还客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为诱人的甜香，宋青书早已分不清是李沅芷身上的味道，还是旁边阿珂或者陈圆圆的，只是觉得整个人胀得厉害，急需要女人的温柔来化解。
李沅芷虽然嘴上说着大胆，但她其实也没什么经验，上次献身给眼前这个男人，整个人过程云里雾里，待她清醒过后没多久，外面的宫女太监什么已经闯进来了，紧接着便是皇帝震怒，她一天之内体验了从天堂跌落到地狱是怎样一种感觉。
所以那天发生的事情虽然刻骨铭心，但她的心态还并没有完全从少女的身份转变过来，因此看到宋青书露出健硕的肌肉，她整个人忽然害羞起来。
不过令人窒息的热吻很快让她忘记了忐忑不安，对方的温柔很快点燃了她的热情，两条洁白的藕臂环绕在了男人的脖子上，感受到了迎面而来的压迫感，她身子软得厉害，顺势便倒在了床上。
宋青书目光无意间扫到躺在一旁的陈圆圆和阿珂，两张白玉般的娇脸，两双白玉般的纤手，真似翡翠座上两尊白玉观音的睡像一般，隐隐透着一股无言的诱惑。
喉头动了动，宋青书只觉得口干舌燥得厉害，急忙收敛心神驱散那些纷杂的邪念。
不过李沅芷经过了最开始的羞涩，很快就恢复了平日里古灵精怪的本色，仿佛一只迷人的妖精一般百般挑逗着身上的男人。
宋青书低吼一声，重重地压了上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宋青书只觉得握着的柔荑娇嫩异常，正感叹大自然的神奇，忽然意识到不妥，定睛看去，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握着的居然是一旁陈圆圆的手，他下意识想松开，可是内心深处又有些舍不得。
仿佛察觉到什么，他回过头来，发现李沅芷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宋青书老脸一红，急忙甩开了陈圆圆的手。
“宋大哥~”李沅芷笑得两只眼睛弯成一对月牙，“有的人口是心非哦。”
“胡说，我不小心碰到的。”饶是见惯风浪，宋青书依然觉得十分尴尬，前一刻自己才义正言辞地说了一大堆，结果后一刻就自打脸了。
“是么？”李沅芷不置可否，反而摸了摸陈圆圆的手，露出一脸惊叹之色，“啧啧啧，虽然我应该恨她，不过我现在心中更多的是嫉妒，她应该有三四十岁了吧，肌肤居然比我还要娇嫩，她到底是怎么保养的？”
宋青书取笑道：“人家天天在府上养尊处优，哪像你这个野丫头，成天在江湖上到处乱跑，风吹日晒的比不过她们很正常。”
“恸哭六军俱缟素，冲冠一怒为红颜，比不过天下第一美人又不丢人。”李沅芷娇哼一声，心态出奇地好，她这会儿功夫哪还不知道陈圆圆的真正身份？
望着眼前活力满满的少女，宋青书只觉得心中充满爱意，这正是她的可爱之处，永远都是那么古灵精怪，阳光乐观。
他刚才之所以没有答应她的复仇之法，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不想这样一个可爱的少女被仇恨扭曲了那颗宝贵的纯真之心。
“哎，你在干什么？”宋青书忽然发现李沅芷的双手在陈圆圆、阿珂母女身上摸索，不由奇道。
“脱她们衣服啊。”李沅芷理所当然答道。
宋青书只觉得鼻头一热，差点没有喷出鼻血来，急忙喝道：“不许胡闹了。”
“人家哪有胡闹，”李沅芷委屈地瘪起小嘴，“我被她们害得那么惨，你不帮我报仇就算了，现在我自己报仇，你还来凶我。”
看着少女泫然欲涕的样子，宋青书心中一阵内疚：“好了好了，是宋大哥不好，不过……脱她们衣服就是你的报仇之法么？”
李沅芷破涕为笑：“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宋青书一头黑线：“你不会还打着那个主意吧？”
“放心啦，不会让你当禽兽的。”李沅芷仿佛猜中了他的心思，嘻嘻笑道。
眼见陈圆圆和阿珂衣裳越来越少，快只剩下最贴身的亵衣了，宋青书不由扭过头去：“喂，你要报复她们没关系，可现在我在旁边，毕竟男女有别，让我看到了……成何体统。”
李沅芷凑到他耳边腻声说道：“宋大哥你又言不由衷了，我明明感觉到你更激动了……”
“看我怎么收拾你~”宋青书恼羞成怒，决定好好惩罚这个不听话的少女，李沅芷甜甜一笑，彻底舒张身体用无尽的温柔来平息身上男人的愤怒……

第1255章 心沉谷底
沉睡中的陈圆圆嗯了一声，秀眉微蹙，似乎对发生的事情若有所觉。
宋青书万万没料到李沅芷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不由又惊又怒：“你干什么？”
“报复她们呀~”李沅芷理所应当地答道，同时扯烂了一旁阿珂的裤子，将残留的东西吐到手心，在她大腿根部胡乱抹了一通。
“够了！”宋青书眼皮直跳，急忙将她拉了后来。
“怎么，生气啦？”李沅芷凑到他身旁，用身子蹭了蹭他的肩膀，一副阴谋得逞的笑容。
宋青书冷哼一声，看了一眼旁边陈圆圆娇艳欲滴的红唇似乎散发着一层水润的光泽，在烛光照映下熠熠生辉，不由心中狂跳，急忙转过脸来。
“哎呀，她们害得我失去清白，原本我是打算以牙还牙让她们也尝尝失去清白的滋味，不过宋大哥你是正人君子不肯帮我，我就只好出此下策了，”看着床上自己的杰作，李沅芷下巴上扬，微微上翘的嘴角显示她此时心中极为得意，“虽然不能真的坏了她们贞操，不过用这种法子吓吓她们也挺好的，一想到她们醒过后担惊受怕、疑神疑鬼的样子，我就特别开心；想到这样的日子要持续很久，我就更开心了。”
宋青书听得一头黑线，敢情之前李沅芷说放弃报仇了不过是在骗他，引诱他上床也是复仇计划的一部分……这丫头，果然是个小妖女。
“好了，你仇不报也报了，这下总该满意了吧？”宋青书拿起散落在一旁的衣服扔给她，“快穿好，我们该走了。”
床上的陈圆圆和阿珂躺在那里，云鬓散落、衣不蔽体，隐隐露出象牙般的肌肤，仿佛被暴风骤雨吹残过后的海棠一般，可这样反而有一种异样的诱惑力，宋青书担心继续呆在这里，自己难保不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所以急忙拉着李沅芷离开。
“看把你吓得，还是那个鼎鼎大名的金蛇王么，”李沅芷撇了撇嘴，不过还是听话地开始穿衣裳，一边穿一边还笑嘻嘻地说道，“宋大哥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说起来你才是最占便宜的好不好。”
宋青书差点没一头栽倒，怒道：“我占什么便宜了？”
“让天下第一美人儿吞自己的……那个，这世上不知道有多少男人短寿十年也求之不得呢。”李沅芷一双杏眼仿佛会发亮，露出一脸戏谑之色。
“咳咳~”宋青书尴尬无比，“你这样的行为在我家乡那里会被当成痴汉或者变态的，时间不早了，快走吧。”
“等一下！”走到一半，李沅芷忽然转身跑到床边。
宋青书担心她真的弄出什么事情来，急忙跑了过去低声问道：“你还想干什么？”
“得伪装得更像一点。”李沅芷笑嘻嘻地答了一声，便手脚并用，在陈圆圆和阿珂身上又掐又抓。
“嗯~”尽管被点了昏睡穴，熟睡中的陈圆圆和阿珂依然感受到了一切，喉咙里下意识发出一阵阵痛楚的哼声。
宋青书看着眼皮一阵跳动，本来准备阻止，可想到不让这小魔女将心中怒火发泄完，以后指不定又想出什么损招了，犹豫了一下便由着她了，反正她下手挺有分寸，虽然将母女俩身上的肌肤弄得青一块紫一块，但全都是一些皮外伤，休养几天也就好了，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宋青书只好心中默念：“说起来也是你们害李沅芷在先，在这个世界一个女人的贞洁有多么重要不言而喻，比起李沅芷失去贞洁，她们俩受到这点报复倒也算不了什么。”
“大功告成！”李沅芷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审视着自己的作品，表情非常满意。
看着陈圆圆和阿珂躺在床上一副残花败柳仿佛被凌虐过的样子，宋青书不禁心中一跳，这场景让他想到了再金国皇宫中裴曼皇后将那两个宋国公主也伪装成被魏王施暴的样子，不过显然眼前这幅画面更有视觉冲击力一些。
“宋大哥，我们走吧！”李沅芷报了仇，这段时间压抑的负面情绪一扫而空，瞬间又变回来以前那个明媚的少女。
“堵不如疏，这样也好。”宋青书微微一笑，搂着她的纤腰，两人很快就消失在了窗外的夜色之中。
且说他们离开后没多久，阿珂和陈圆圆便相继醒了过来，一来宋青书刚才并没有用太多内力封住两人的穴道，二来李沅芷那一番揪掐带来的疼痛感一定程度上让她们醒来的时间大大提前。
“怎么回事？”阿珂迷迷糊糊坐直了身子，因为肌肤如丝般顺滑，被子很自然从她身上滑落下来，感受到空气中的寒意，她才反应过来身上已经衣衫不整，下意识惊呼起来。
“怎么了？”旁边的陈圆圆也坐了起来，不停揉着额头，她只觉得浑身疼得厉害，因为刚醒来神志还有些不太清醒，坐起来的时候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咕隆~”
陈圆圆面色古怪，她感觉到自己似乎吞了什么东西，急忙用手去摸，刚好摸到唇角那一丝残留，拿到鼻尖一闻，那奇怪而又熟悉的气味差点没让她一头晕过去。
身为过来人，她又岂会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一想到刚才自己不小心吞下去了那么多，只觉得胸腹间一阵恶心反胃，急忙趴在一旁干呕起来。
只可惜吐了一半天，除了吐出一些清水，啥也没有吐出来。
“娘你怎么了？”阿珂被吓了一跳，急忙替她拍着后背试图让她好受一些。
“水，我要水~”陈圆圆白玉般的脸颊上仿佛抹上了一层鲜艳的胭脂，也不知道是急的还是羞的。
“娘娘，出什么事了。”这个时候殿外的宫女也听到阿珂醒来时那一声惊叫，急忙跑了进来。
那几个宫女一进来就看到她们母女俩一个面泛桃花，一个云鬓散乱，再加上两人身上的衣裳凌乱无比，眼睛不由直了，个个心中暗自寻思：她们俩不会在玩那种假凤虚凰的游戏吧？她们可是母女啊……
偌大一个皇宫除了侍卫之外，只有皇帝一个男人，得到皇帝临幸的也不过数十人，剩下成千上万的宫女深宫寂寞，难保会寻求一些依托。
一些宫女找太监，是为对食，虽然什么也不能干，但至少能一起生活，一起吃饭，能一定程度上让双方感受到家的温暖。
不过历代皇宫都对对食的行为明令禁止，一旦发现惩罚极为严厉，所以另外一些宫女则会寻找其他宫女，玩一些假凤虚凰的游戏，甚至有时候后宫嫔妃都会和宫女厮混。
这些都是心照不宣的秘密，能在皇宫中生存下来，每一个人都是人精，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因此她们看到床上狼藉的模样，纷纷低下了头。
“快去给我娘倒杯水过来。”阿珂急忙说道。
“别……”陈圆圆急忙制止道，“没什么事了，你们先下去吧。”
“娘？”阿珂疑惑不解地看着她。
“等会儿再说。”陈圆圆压低声音说道。
“是！”那几个宫女急忙往外退去。
“等等！”陈圆圆忽然想到了什么，“刚才有没有人进来过？”
几个宫女面面相觑，然后领头那人答道：“我们几人一直守在外面，不曾有人进来过。”
陈圆圆心中暗惊，脸上却不懂神色，挥了挥手道：“知道了，那你们先下去吧。”
待几个宫女关上门之后，阿珂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娘，你干嘛支开她们啊？”
陈圆圆苦笑道：“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只要稍微走漏风声，我们母女就有杀身之祸。”原来她毕竟一生之中经历了太多风浪，经过最初的慌乱过后，她很快意识到其中的风险，一旦那些宫女进来看到什么或者闻到什么气味，她们身上发生的事情就再也无法瞒得住了。
有李沅芷的前车之鉴，她清楚若是后宫嫔妃失去清白，等待她们的将是怎样悲惨的命运。
陈圆圆说着说着只觉得满嘴都是那种味道，不禁秀眉大蹙，急忙对女儿说道：“你先去给我倒一杯水过来吧。”
“好！”阿珂披了一件衣裳裹在身上，起身正要去给她端水，忽然哎呦一声跌回了床上，满脸尽是痛苦之色。
“你怎么了？”陈圆圆急忙去扶她。
“我腿那里好痛。”阿珂皱着眉头，若是有男人在旁边看到，恐怕会被她如今这楚楚可怜地模样弄得心疼不已。
陈圆圆脸色大变，急忙撩开女儿衣裳一看，只见原本白嫩的大腿上面尽是一块块青紫的淤痕，更触目惊心的就是阿珂大腿内侧上面黏糊糊的一片，那熟悉的气味让陈圆圆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这……这些是什么东西？”阿珂毕竟是未经人事的少女，再加上这个世界又不像后世资讯那么发达，她根本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反而伸出手指抹了一把送到鼻尖闻了闻，一股奇怪又让人心悸的味道传来，让她整个人都发怔了起来。
“别闻了！”陈圆圆一把拉开她的手，脸上泛起一丝迷人的红晕，啐道，“这是腌臜的东西。”

第1256章 黑衣斗篷
“什么腌臜的东西？”阿珂没有反应过来，甚至又好奇地拿到鼻尖闻了闻。
“都让你别闻了，”看到女儿傻乎乎的举动，陈圆圆又气又急，急忙抓住了她的手，凑到她耳边小声解释起来，“这是男人的那个东西……”
“啊！”阿珂瞬间将手从鼻尖移开，仿佛被烫到了一般。
“别喊！”陈圆圆急忙捂住了女儿的嘴巴。
“呜呜~”阿珂一双桃花眼瞪得老大，整个人手舞足蹈仿佛急得不得了，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你手上……全是那种……那种味道……”
陈圆圆一惊，这才想到自己刚才吐了些东西到手心查看，急忙松开了手，阿珂连忙拿衣袖擦了擦嘴巴。
“阿珂别怪娘，主要是今天发生的事情不能被任何人知道，不然你在这后宫之中就没有立足之地了。”看着女儿难受的样子，陈圆圆急忙安慰道。
阿珂这个时候也渐渐明白了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一张俏脸变得苍白无比：“女儿的清白之躯就这样糊里糊涂被人夺去了？”
想到自己曾经骄傲无比地宣称将来的夫君要是个文能安邦定国，武能出将入相的盖世英雄，虽然如今嫁给了一个太监皇帝，但她依旧小心翼翼呵护着心中那个美丽绚烂的梦，可现在自己成了残花败柳，就算真的出现了那样一个盖世英雄，自己又哪里配得上人家？
一直精心呵护的东西指令破碎，阿珂只觉得万念俱灰，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
陈圆圆暗叹一口气，心想我不一样被人污辱了么，不过她这几十年来毕竟经历了太多事情，在这方面比女儿接受能力强了很多，急忙收起心中的悲苦，反而不停安慰起女儿来。
哭了一会儿，阿珂忽然坐直了身子，声音寒冷如冰：“我一定要将那个人找出来，碎尸万段千刀万剐！”
陈圆圆也气得浑身发抖，心想岂止是你，我也巴不得将那人碎尸万段，可这样的事情又没法公开去查，自然不能动用皇妃的力量，想要查到是谁做的，恐怕比登天还要难……
忽然陈圆圆眼前一亮，仿佛想到了什么，急忙掀开被子去看女儿的大腿。
“娘你干什么~”阿珂又羞又急，哪怕同为女人，这么私密的地方她依然会觉得羞涩。
陈圆圆看了两眼，又在床单上寻找了起来，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欣喜之色：“没有血迹，没有血迹……”
“娘你在说什么呀！”阿珂重新用被子盖住双腿，窘迫到了极点。
“我说你没有流血……”看到女儿一脸茫然，陈圆圆急忙解释道，“意思就是你并没有失去清白！”
“啊？”阿珂在这方面虽然懵懂，可毕竟也不是小孩子，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听到母亲的话，不由惊喜交加，“真的吗？”
陈圆圆也并不是很确定，又拉着她问了几个问题：“你痛不痛？”
“痛啊。”阿珂揉了揉大腿，“浑身都痛。”
陈圆圆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我是问你……那里痛不痛？”
阿珂脸色一红，喏喏道：“我也不知道。”
陈圆圆急忙说道：“快起来走路试试。”
阿珂点点头，草草围上了衣裙，下床过后深吸一口气，心中不停祈祷，然后试探着迈出了一步，俏脸顿时露出一股奇怪的神情。
“怎么样？”陈圆圆急切地问道。
阿珂并没有回答，反而继续走了几步，从一开始试探着走路，到后来步履如常，最后甚至高兴得跳了起来：“娘，我一点都不痛，原来我没有失去清白~”
“小声点~”陈圆圆连忙跑过去捂住了女儿的嘴，旋即整个人也是一怔，她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双腿之间居然也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这一发现让她又惊又喜，毕竟她这一生招惹男人太多，自觉惹下了太多罪孽，后来便搬出了平西王府，在三圣庵中带发修行，可以说这些年来一直守身如玉，自然不愿意这样稀里糊涂被人坏了修行。
这般戏剧般的转折让母女俩喜极而泣，抱在一起激动了好久，终于才慢慢平静下来。
“娘，你说那个人是变态么，都做出……做出这样的事了，居然……居然没有真正冒犯我们。”兴奋劲过后，阿珂忽然开口道，其实说起来她应该庆幸才对，不过她依然有些不敢置信，以她们母女的姿色，这世上怎么会有男人忍得住？
“的确是个变态~”想到醒来的时候不小心吞下的那口东西，陈圆圆绝色的脸蛋儿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同时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那个人究竟是谁？”阿珂似乎在发问，又似乎在喃喃自语。
“你说会不会是皇上？”陈圆圆试探着说道，在她看来，之前那个人明明能轻而易举得到两人的身体，可最终却没有动手……
她同样对自己的魅力非常自信，单单是她一个人就可以让所有男人拜倒在她石榴裙下，更何况还有个姿容不亚于她的女儿在一旁，这世上没有男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除非……他不是男人。
能在这皇宫中来去自如，又让所有宫女不敢说出真相，陈圆圆想来想去只想到了赵构一人。虽然赵构进阿珂的寝宫不需要这么偷偷摸摸，可今天自己也睡在这里。
陈圆圆一生经历这么多波折，再加上当年出身风尘，对男人心理的把握天下人无出其右，自然知道男人心底那些不能告人的龌龊心思，自己和阿珂长得这么漂亮，又是母女关系，赵构起了邪念也很正常。
不过他虽然身为一国之君，可这种事情毕竟伤风败俗，一旦泄露出去恐怕会招来满朝文武的弹劾，将来史书上也会留下污点，更何况如今南宋与吴三桂联盟，万一这件事传到吴三桂耳朵里，再来一次冲冠一怒为红颜，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特别是只轻薄两人却并不曾提枪上马……陈圆圆越想越觉得赵构嫌疑最大，清丽如画的脸颊上隐隐浮起一丝怒容。
“应该不是他，”阿珂摇了摇头，红着脸说道，“他如果还能弄出……弄出那种东西，就不会绝后了。”
陈圆圆顿时恍然，心想自己真是糊涂了，若是赵构真能弄出那东西，就算不能人事，太医院那些人也有办法让后宫里的嫔妃怀上孕，又岂会找两个宗室子弟来当储君人选？
“可如果不是他，这皇宫中还能是谁呢？”陈圆圆疑惑道。
“也许是什么武林高手。”阿珂毕竟会武功，下意识想到那些江湖上的飞贼。
陈圆圆摇了摇头：“皇宫之中守卫森严，后宫这里更是重中之重，若是江湖上那些什么高手真的这么容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皇宫早就成了菜市场了。你进攻这么久了，可曾听说过有什么高手能闯进来么？”
“不曾。”阿珂下意识答道，不过依旧不死心，“一般的高手虽然进不来，但是那些顶级高手呢？”她曾经流落江湖一段时间，对江湖中那些传说级的人物一直有一种莫名的崇拜感。
“皇宫中的带御器械哪个不是顶尖高手？更何况还有……”陈圆圆语焉不详说了一句，然后接着说道，“除非那人武功高到天下第一，不然怎么可能来无影去无踪？”
“可是武功真高到那种程度，哪个不是年纪一大把德高望重的前辈，又岂会做这种卑鄙下流的事情。”陈圆圆啐道。
“不管他是什么人，我一定要把这个人找出来，将他碎尸万段。”阿珂握紧拳头，暗暗发誓道。
且说宋青书带着李沅芷离开没多久，忽然心中一动，整个人停了下来。
李沅芷依旧处在报复得逞的兴奋劲中，直到他停了下来才意识到不妥，刚要开口询问便被宋青书按住嘴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阁下如此高明的武功，想必在江湖中必是声名显赫之辈，为何会干这偷香窃玉令世人不耻的行径。”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虽然每一个字声音都不大，但每一个字都仿佛巨钟敲响在心坎里，让她觉得头晕目眩，极为难受。
悄悄伸出脑袋往后面望去，顿时惊讶地张开了嘴巴，只见一个人一席黑色斗篷，只露出白须飘飘的嘴唇与下巴，背对着月亮缓缓从空中降临。
“他是人是鬼？”这半夜三更的，这种出场方式让李沅芷只觉得毛骨悚然。
宋青书并没有回头，也没有用本来的身影，反而用一种奇怪的语调说道：“能将九阴真经修炼到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阁下莫非就是黄裳？”他同样练过九阴真经，清楚当世高手中，能将九阴真经练到这种境界，除了王重阳之外，只剩下原作者黄裳了，王重阳他见过，那么这人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江湖中虽然传言黄裳早已仙逝，但上次金国之行宋青书从黄衫女那里了解到黄裳依然还活在这世上。
“你一没回头，二没和我交手，居然就能感受到我练的是九阴真经？”黑色斗篷中那人显然也有几分震惊，“武林中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厉害的年轻人？”

第1257章 刺客
宋青书也是一头黑线，心中不得不感叹，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难怪这些年从没听过有什么武林高手在南宋皇宫兴风作浪的消息，原来这皇宫中还藏着这样的大BOSS。
当年曲灵风入宫偷名贵字画，结果逃到牛家村还是被带御器械石彦明追上击杀，黄药师还觉得若非曲灵风早年被自己打断了腿，绝对不会死。
现在想来，只能说曲灵风还入不了黄裳的法眼，不然连离开皇宫的机会也没有。
一部《九阴真经》，当年让整个武林趋之若鹜，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为了此书在华山斗了七天七夜，连这个级别的高手都对其视若珍宝，可知《九阴真经》有多么精深奥妙。
宋青书如今虽然对《九阴真经》早已融会贯通，但不会天真的以为黄裳的武功仅是一部《九阴真经》能反应的，就像独孤求败的武功绝不仅仅等于独孤九剑+蛇胆内力+重剑+一只大雕。
更何况黄裳写出《九阴真经》都是好几十年前的事情了，鬼知道他这些年又悟出了什么新的武功，提升到什么境界。
宋青书忽然有些郁闷，想当年洪七公周伯通在皇宫中骗吃骗喝，欧阳锋等人跑来找武穆遗书，为什么都不见黄裳管？结果自己一来就触了雷？
想来想去宋青书只能理解为洪七公他们只在御膳房之类的皇宫边缘地带出没，黄裳也懒得管他们，不像自己跑到人家皇帝后宫里来了，终于惊动了他老人家。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江湖中居然还有人记得我，”黑衣斗篷里的人抬头望着月亮，仿佛回忆起了往昔的一些事情，可是不知道是斗篷太过宽大还是其他什么缘故，哪怕沐浴在月光下，他的脸依然模糊不清，“年轻人行差踏错在所难免，只要懂得回头是岸，还有得救。放下手中的嫔妃，留在皇宫中抄写道藏十年，老夫可以保证没人会追究你今晚的所作所为。”
“十年？”宋青书轻笑一声，“比起抄书什么的，在下还是更喜欢外面的花花世界。”
“擅闯寝宫，劫持嫔妃，本就是诛九族的大罪，年轻人不要执迷不悟。”黄裳轻轻叹了一口气，周围的花草树木仿佛感受到他的情绪，一阵簌簌作响，很快一股遗憾的情绪在周围空气中弥漫开来。
宋青书神色凝重，对方显然已经近乎修炼到天人合一的境界，一举一动都与自然融为一体，这一身修为甚至还在王重阳之上，不过王重阳一旦使出北斗天罡阵，能发挥出几倍的实力，他俩打起来结果如何还真不好说。
“你出手吧，念在你是晚辈，老夫可以让你三招。”黄裳语气之中隐隐流露出一股绝对的自信。
“前辈此言当真？”宋青书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已经成竹在胸。
“自然不会骗你一个小辈。”黄裳淡淡地答道。
“那就多谢前辈了。”宋青书微微一笑，脚掌在地上一踹，抱着李沅芷瞬间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看到眼前的场景，黄裳一怔，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他刚才虽然表现得轻松，但一直没有掉以轻心，这个年轻人一身武功不在他平生所见任何人之下，甚至还让他有些看不出深浅。不过宗师有宗师的风范，身为前辈他自然不可能抢先出招，让对方三招他自诩还是让得起的。
本来他正在凝神防备，等待着对方石破天惊一击，谁知道对方居然直接跑……跑了！
一般来说，高手都有自己的自傲，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不会做出临阵脱逃的事情，这人一身修为明明深不可测，却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这些年潜心修行，黄裳原本早已做到了古井不波，可看到眼前这一幕居然破天荒有些恼怒起来，身形一闪，便往对方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不过一连追了一炷香的时间，不仅没有追上，反而与对方距离越来越远，最后索性消失了踪影。黄裳不得不停下来放弃了追逐，喃喃自语道：“这世上居然有这么惊世骇俗的轻功？看来我不问世事太久了，有机会找璎珞来问问近些年来江湖中有哪些武功高强的年轻人。”
回到冷宫之中，宋青书将李沅芷放了下来，松了一口气道：“终于甩掉了。”
“那人是谁啊？”李沅芷虽然算半个江湖中人，但黄裳这样传说级的人物离她实在是太遥远了，因此完全不知道对方是谁。
“《九阴真经》的作者，一个超级厉害的高手。”宋青书答道。
李沅芷一张小嘴儿张得老大，她虽然在江湖中顶天了三流高手都算不上，可也听过《九阴真经》的名头，眼睛骨碌碌一转，笑嘻嘻地凑到宋青书身前：“宋大哥，他比你还厉害么？我第一次看到你跑得这么狼狈呢。”
宋青书微微一笑，对她的说法也不以为意：“我这次毕竟是为正事而来，若是闹大了不好收场；更何况他是我一位朋友的师父，这么大一把年纪了，万一伤到元气出了什么闪失到时候我那位朋友还不找我拼命？”
李沅芷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宋大哥那位朋友一定是女人吧？而且一定长得很漂亮。”
脑中浮现出黄衫女清丽冰霜的脸庞，宋青书讪讪笑了笑，没有答话反而转开话题：“你收拾一下东西，我带你出去吧。”
谁知道李沅芷摇了摇头：“不要，我就呆在这冷宫里，你离开临安的时候再来接我好了。”
“为什么？”宋青书一怔。
“不留在这里又怎么能欣赏到吴妃母女担惊受怕的表情呢。”李沅芷笑嘻嘻地说道。
“呃~”宋青书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理由，不过这也符合她古灵精怪的性子。
李沅芷继续补充道：“再说了，万一我突然从皇宫失踪了，正巧你又在临安，难保不会有人怀疑到你身上，到时候吴妃母女俩也知道今晚她们被谁轻薄了。”
宋青书心想明明是你轻薄的她们好不好。不过他也明白李沅芷的担心不无道理，知道她是为自己着想，不禁一阵感动：“可万一又有人来给你赐白绫你怎么办？”
李沅芷娇哼一声：“之前只不过是本姑娘猝不及防，如今有了准备哪还会陷入那么被动的境地？放心吧，我以前流落江湖不也没出什么事情么。”
宋青书腹诽不已，的确没出什么事情，就是后来被张召重给抓了而已。
“那好吧，你把这东西收好，若是碰到危险就放出信号，到时候我会立即赶来救你的。”宋青书从怀中拿出一个竹筒递给了她，这是金蛇营做出来的用于战场传递信号的，类似于烟花一般。
“宋大哥你对我真好。”李沅芷裹起一缕香风扑倒了他怀中，热情地献上了香吻。
良久过后，李沅芷红着脸将他推开，看了他身体的变化一眼便急忙移开目光：“天快亮了，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宋青书哈哈大笑，忍不住去捏了捏她脸蛋儿：“小妖精你也有怕的时候？”
李沅芷啐道：“人家还是个小姑娘呢，哪里经得住你……再那什么……快走，快走……”说着便将按着他的背往外推。
“那你自己小心。”宋青书亲了她一口，很快便消失在了夜空之中，李沅芷站在窗前，一时间有些痴了。
宋青书回到客栈之中，折腾了一夜，身子也有些乏了，于是倒头便睡。第二天一大早，韩侂胄便派人过来传话，首先对不能亲自前来表示了歉意，毕竟如今关键时期，若是前来会面难免落人口实；另外转告他已经和赵构沟通了双方意思，不过具体细节还需要朝会上文武百官的意见；最后告诉他等会儿会有鸿胪寺的官员前来给他讲解明日面圣的一些礼节以及注意事项。
韩侂胄的特使走后，果然没过多久鸿胪寺的官员就来了，各种繁文缛节听得宋青书耳朵都起茧子了，便以自己还没吃饭为由，索性叫来一大桌酒菜，拉着那几个鸿胪寺的官员边吃边讲解，没过多久就将那些人灌得酩酊大醉。
鸿胪寺那些官员的手下只好将他们送到旁边那些客房休息，为了避免被继续轰炸，宋青书也以酒意上涌为由，回到了自己房间装睡起来。
因为昨晚没睡多久早上便被喊醒，他倒是真有些困了，本来是装睡，到后来真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宋青书忽然睁开眼睛，目光移向了窗外，只见外面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不过这不是他醒来的关键。
“现在居然还有人派杀手来对付我？”宋青书轻笑一声，语气中尽是嘲讽之意。
没过多久，一处不起眼的窗户纸被捅破，一根铜管插了进来，宋青书冷哼一声，屈指一弹，那铜管仿佛被一股巨力撞击，猛地插了回去。
“啊！”外面传来一声惨叫，显然喉咙被铜管刺破了。
宋青书伸出手隔空一吸，那铜管顿时飞到了手中，而外面那人因为铜管被猛地拔出，一支血箭洒在窗户上，便再也没了声音。
“我倒是好奇，究竟打算用什么毒药对付我？”宋青书打开铜管，看着里面的粉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第1258章 聒噪
这东西他又岂会忘记，当初将他折腾得上天无路下地无门，还被万俟卨和李可秀的手下追得像狗一样。
“金波旬花！”宋青书声音发冷，居然还有人用金波旬花来对付自己。
检查了一下窗外那刺客，没有找到什么身份的线索，宋青书眉头一皱：“究竟是谁要对付我？难道是万俟卨？”
毕竟金波旬花非常稀少，他只知道凌退思和万俟家拥有，他与凌退思虽然曾今结仇，但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况且对方远在江陵，犯事的概率不大。如今临安城中，最有嫌疑的就剩下万俟卨了。
尽管心中已有了七成的把握，但宋青书依然不敢掉以轻心，这关键时刻万一还有什么敌人隐藏在暗处虎视眈眈而自己却不知道，那就糟糕了。
“得确定对方是谁。”心中一动，宋青书便有了主意，拿出一套备用衣服套在那刺客尸体上，将其搬到床上，面目朝下趴着，伪装成中毒身亡、临死前还非常难受的样子，然后自己则藏到了横梁之上。
果然不出所料，没过一盏茶的功夫，房门便被人推开了，几个黑衣人小心翼翼地往床边靠近，用刀在床上那人身体上戳了几下，直到确定对方死亡了方才松了一口气。
“都说金蛇王武功盖世，我看也不过如此嘛。”
“估计是金波旬花够毒，再厉害的高手也得歇菜。”
“对了，怎么没有看到陈三那小子呢？”
几个人议论纷纷起来，因为忌惮金波旬花之毒，他们没敢太过靠近尸体，再加上尸体上穿着宋青书的衣服，他们先入为主之下，没有发现到床上那尸体就是他们的同伴陈三。
“说不定他见得手了就跑回去邀功了，东子，快发信号给公子。”一个黑衣人对另一个高瘦同伴说道。
“好嘞~”那个叫东子的高高兴兴跑出去了。
房梁上的宋青书面露古怪之色，陈三、东子……剩下的人不会叫高义，赵振什么的吧，真怀恋以前的世界啊，也不知道那小说结局没有。
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宋青书连忙收起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低头往下看去，只见一个相貌英俊的男子走了进来，不过眉宇间的阴郁破坏了他的整体感觉。
“我当时谁，原来是万圭这废人。”宋青书心中冷笑，看他这一脸愁苦之色，想必这段日子煎熬得很吧。
“你们真的确定他死了？”看到躺在床上的那人，万圭站在门口迟疑了一下，身体为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显然他虽将宋青书恨到了极点，可同时也怕到了极点。
“放心吧公子，我们都检查过很多遍了。”一个黑衣人说着还怕万圭不信，拿起刀随意地便捅了床上尸体几刀。
“小心点，金波旬花有剧毒，可不要让血溅出来伤到公子。”同伴急忙提醒道。
“无妨！”看到‘宋青书’像一个死狗一样躺在那里，万圭只觉得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终于卸掉了，兴奋之余磔磔地笑了起来。
自从上次在府中被宋青书废掉过后，他可是发了疯似的想要报仇，只可惜对方神龙见首不见尾，再听到消息对方已经率领大军攻进了扬州，莫说是他，就连皇帝想动对方恐怕都不可能。
原本以为这辈子报仇没希望了，谁知道宋青书居然来了临安，而且随身没带什么侍卫，只有几个韩侂胄的手下陪着。
万圭哪还忍得住，马上召集了府上高手往客栈这边杀了过来。幸好他还没有失去理智，知道宋青书武功高强，也不敢硬来，所以先让鸿胪寺的心腹不停向他劝酒，待他喝醉过后，再派一个机灵点的人带着金波旬花打头阵，直到确认得手过后方才赶了过来。
“你们先出去吧。”望着床上的尸体，万圭极力抑制着身体的兴奋之情，英俊的脸庞变得极为扭曲。
“是！”看到他的表情，几个黑衣人只觉得恶寒无比，心想自家公子居然对尸体这么有‘兴趣’，而且对方还是个男人……越想越恶心得想吐，几个人急忙溜了出去关上了门。
“姓宋的，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没了其他人在旁，万圭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情绪，有些疯狂地笑了起来，“当初你带着戚芳过来，何等耀武扬威，如今还不是像个死狗一样趴在床上么？”
想到当日一些事情，万圭俊脸又是一阵扭曲，拿起刀朝着床上尸体下半身一阵乱剁，直到剁得血肉模糊方才扔掉了刀，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害得我当不成男人，这个仇我不会这么就算了的。听闻你有个倾国倾城的妻子，还有很多国色天香的红颜知己，嘿嘿，我一个也不会放过，我会让她们被千人骑万人压，让你下了地狱也戴无数的绿帽……”
他正说到兴奋处，谁知道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只怕你没那个机会了。”
宋青书原本想听听看能否从他口中得到什么情报，不过听了一会儿发现万圭已经只剩下仇恨，再加上居然将念头动在了自己女人身上，他哪还忍得住。
“你你你……”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万圭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待看到宋青书安然无恙出现在自己面前，更是肝胆俱裂，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说啊，刚才不是还挺得意的，怎么现在不说了？”宋青书冷冷地看着他。
“你怎么没死！”万圭惊叫起来，声音仿佛太监一般尖细刺耳。他原本非常忌讳自己不是男人的事情被被人知道，所以平日里有意隐藏渐渐发生变化的声音，可如今被吓得魂飞魄散，哪还在意得了这些。
“你都没死，我哪里舍得死。”宋青书淡淡答道。
“那这床上是谁？”万圭又惊又怒，同时将自己那群手下骂了个半死，心想要是今天能逃得性命，回去后将他们所有人都阉了当太监。
“你那位叫陈三的倒霉手下呗。”宋青书微微笑道，不过这笑容落在万圭眼中，却比魔鬼还要可怕百倍。
“公子！”这个时候万圭那些守在外面的手下听到动静已经闯了进来，带看清宋青书好端端地站在屋子里，个个都傻眼了。
“愣着干什么，给我杀了他。”万圭也知道自己这句话有多么可笑，这些手下虽然都是相府中精挑细选的高手，但和宋青书比起来未免也差得太远，他不求这些人真的能伤到对方，只希望他们缠住对方，给自己留下时间逃跑就好。
因此话音刚落，整个人便使出吃奶的劲往窗户撞了过去，试图逃到大街上，看能不能借助繁复的地形甩掉对方。
只可惜他眼看着要碰到窗户了，却觉得双腿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仿佛一个重重的沙袋一般摔倒了地上，惊骇欲绝地爬着转过身来，发现宋青书站在后面静静地望着自己，再往自己手下望去，只见那些人全都倒在地上，眼看是不活了。
“居然一瞬间便无声无息地杀掉了这么多高手。”万圭震惊之余，心中甚至有几分羡慕嫉妒，若是自己有这么高的武功，何必每次都要靠阴谋诡计。
“你的手下已经去黄泉给你探路了，现在该你了。”宋青书上次没有杀他，是觉得杀了他太便宜了，如今让他饱受煎熬这么久，火候也差不多。
宋青书的话将万圭瞬间拉回了现实，他只觉得浑身瘫软，原本他以为当不了男人还不如死了，一直是复仇的信念支撑着他活下去，可如今真的面临死亡，他忽然发现自己是那么害怕，想到自己身为相爷的孙子，就算不能享受男女之事，还有其他很多地方可以享受的……
越想越是害怕，万圭急忙说道：“不要杀我……不对，你不敢杀我……”
宋青书轻笑一声：“我不敢杀你？”
万圭这个时候也稍稍有些镇定下来：“不错，我身为大宋宰相的孙子，你这次又是为求亲而来，若是杀了我，就是公然打了整个朝廷的脸面，到时候皇上又岂会将公主嫁给你？”正是因为听到这个消息，他又嫉又怒，这才按捺不住在正式朝会的前一天筹划了这次暗杀。
见宋青书陷入了沉默，万圭自觉得摸准了他的脉门，胆子愈发大了起来：“嘿嘿，要是你真杀了我，到时候别说你求不了亲，甚至连你的金蛇营也保不住。我爷爷身为当朝宰相，到时候为了替我报仇，会动用一切力量让朝廷出兵北上，你们金蛇营就等死吧。”
“除非你把我爷爷也杀了……嘿嘿，不过我爷爷是百官之首，若是死在你手上，到时候绝对举国震惊，哪怕皇上不愿意，也不得不派兵兴师问罪，一样的结果。”
万圭一连说了一大串，见宋青书始终没有反驳，嘴角微微上扬，心想这些江湖中人哪怕武功再高，也只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人而已，哪里比得上庙堂之上这些人物。
抖了抖衣裳，万圭嘿嘿笑道：“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至于这几个手下的死，本少爷今天心情好，也就不追究……”他话还没说完，便觉得脖子一凉，接下来天旋地转，此生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便是：
“聒噪！”

第1259章 下跪？
望着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头颅，宋青书淡淡地说道：“你太高估自己的地位了。”
之前之所以不杀万圭，一来是直接杀了未免太便宜他了，还不如让他多受点惩罚；二来是时机不成熟，宋青书不想与李可秀决战的关键时候给南宋一个出兵的借口。
如今大局已定，自然不必顾虑那么多了，万圭再受万俟卨宠爱，也不过是个庶出的身份，又岂能影响到朝廷政治的决策？而且就算是嫡出也没关系，反正万俟卨已经自身难保了。
原本宋青书听他之前说得那么恶毒，再想到狄云的仇，还打算将万圭卖到兔儿馆去伺候黑叔叔，他细皮嫩肉一副小白脸的样子，想必能成为红牌。
不过那画面想着太恶心，宋青书又想到留下这么一个满腔怨毒擅长阴谋诡计的敌人，鬼知道他会不会有什么奇遇回来复仇，以宋青书的修为当然不怕他，可是身边还有那么多红颜，不能拿她们冒险。
也许是前世看了太多影视剧，知道反派往往死于话多玩脱，自己可不能重蹈覆辙。
“狄兄弟，我替你报仇了。”想到憨厚的狄云，宋青书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放心，万俟卨很快也会来地底下向你赔罪。”
发出信号，换来了金蛇营潜伏在临安城中的手下，宋青书吩咐道：“将这人的尸骨送到湘西麻溪铺，交给一个叫戚芳的女人，让她把尸骨葬在狄云坟前赎罪。”
“顺便把其他这些人都收拾干净了。”
几名金蛇营的密探行礼道：“是，主公！”这些人都是精明干练之辈，很快这些人就被收拾一空，连血迹什么的都被擦拭干净了。
经过这番风波，特别是想到床上曾经有个人被戳地血肉模糊，宋青书哪还睡得下去，索性在一旁凳子上打坐运功起来。
约莫到了寅时，鸿胪寺的官员跑来通知他准备早朝入宫觐见，宋青书注意到其中一个人看到自己安然无恙，眼神显得极为惊讶，还时不时四处打量着什么。
知道他就是万圭安排的内应，宋青书微微一笑，也不以为意，由着他看好了，现场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他要是真能看出什么才有鬼了。
比起这个，宋青书更头疼的是另外一件事情，望着窗外黑乎乎的夜色，他不禁腹诽不已：如今这点换成前世的时间也就凌晨3点左右吧，正是人睡得正香的时候，古代这早朝制度还真不人道。
（注：这是明朝早朝制度，宋并非这样，甚至连着几天都不会有朝会，不过为了方便，就统一用明的制度。）
“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你们皇帝？”宋青书问道。
其中一个鸿胪寺官员急忙答道：“我们先到皇宫外面等候，大概卯时的时候宫门便会打开，到时候会有人安排公子到一处偏殿等候，等皇上召见你的时候，会有太监领着公子去金銮殿。”
“卯时？”宋青书气急反笑，那岂不是凌晨5点？还要等两个小时才能进宫，进宫过后等候皇帝召见也不知道要等多久，他当然不干。
鸿胪寺的那些官员顿时急了，各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宋青书依然不为所动，弄得那群人最后求爹爹告奶奶，宋青书终于不忍心了：“算了，也不为难你们这些当差的，我提前去就是了。不过我可等不了那么久，保证在宫门开之前到就是了。”
鸿胪寺的那些人无奈之下，只能妥协，接下来宋青书又休息了一个时辰，方才慢条斯理往皇宫那边走去。
到了宫门前，发现文武百官都已经等在那里了，为首第一人正是万俟卨，不过他此时仿佛有些心不在焉，甚至都没发现宋青书的到来。
旁边一人方目阔鼻，一双手插在袖笼里，整个人塌肩驼背，整体形象分外猥琐，宋青书虽然没见过他，但从他站位来看，猜到他就是右相张俊。
“哼，上次扬州的事情他也有份，还有他的弟弟张柔……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也要为了岳王爷好好算算这笔账。”宋青书面色冷峻，脑中忽然浮现出一张清丽无双的脸颊，也不知道小龙女如今身在何处。之前万俟卨知道了她是岳飞的遗孤，也不知道她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他正在失神之际，韩侂胄对他招手道：“宋公子，快到这边来，我给你介绍几个人。”金蛇王毕竟是一群江湖人喊出来的，不是真的王爵，平日里私底下韩侂胄倒不介意喊几声金蛇王以示尊敬，不过如今众目睽睽，又是在皇宫重地，他自然不好落人口实。
宋青书倒也不在意这些，笑着走了过去：“韩相早。”
韩侂胄点点头，先向众人介绍了宋青书的身份，再一一介绍周围的官员给宋青书认识。
万俟卨这会儿功夫终于回过神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看来韩相与金蛇王关系很好啊。”
韩侂胄微微笑道：“若不是左相大人在扬州的时候横插一脚，我与宋公子关系会更好。”他早就料到万俟卨会从这方面入手，索性直接摊开来说，毕竟之前扬州自己与宋青书达成协议是众所周知之事，直接承认反而显得正大光明问心无愧，将对方一系列后招给堵了回去。
万俟卨呼吸一窒，显然有些始料未及，冷哼一声便转向了宋青书：“老夫的孙子昨天听闻公子到了临安，特意携礼物前来贵处拜访，结果到现在都没有回府，不知道公子能不能告诉我他到哪儿去了？”
宋青书暗骂一声无耻，带着剧毒和一群杀手前来刺杀都能被描述成携礼物拜访，既然如此那就以无耻对无耻呗：“真的么？我怎么没有见到令公子呢，难道你们这临安城治安已经差到了这个程度，大活人都能走丢？”虽然让他知道真相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正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宋青书向来是个怕麻烦的人，能偷懒的时候绝对不会犹豫。
“你！”万俟卨明知道万圭多半折在了他手里，可对方一口咬定没见过，他手里没证据，想发作也没有什么办法。
“好了好了，宫门已经开了，各位请吧。”一旁的贾似道开口了，这段时间他正为了查贾宝玉的下落焦头烂额，查到万俟卨曾今调了军队去过现场，贾宝玉的失踪恐怕与他脱不了干系，如今见到万圭不见，他可是幸灾乐祸得很。
“宋某见过贾枢密。”宋青书一边与他寒暄，一边头疼不已，贾宝玉的事情，得找个妥善的善后之法，不然贾似道迟早怀疑到我身上。
“幸会幸会。”贾似道仔细审视了他一番，发现看不清他的深浅，一时间心惊不已。
一群人就这样各怀鬼胎地进了宫，文武百官先进了金銮殿，宋青书则被太监领着到一处偏殿等候。
在偏殿中等得百无聊赖，宋青书甚至动了去找李沅芷的心思，不过看到寸步不离的太监还有门外的侍卫，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光天化日之下，危险系数实在太高了。
幸好没过多久朝会那边就传来消息宣他觐见，宋青书整理了一下衣服，便悠然自得地往金銮殿方向赶过去了。
以他这些年的经历，龙椅都坐过，见一个南宋皇帝实在提不起他的紧张感。
“金蛇王宋青书，见过皇上。”进了大殿之后，宋青书开始打量这个后世非议颇多的皇帝，只见其白白胖胖，看着居然颇有几分可爱的感觉。
宋青书面露古怪之色，心想他整天吃好喝好，养尊处优，胖点也正常，电视里那些太监，不都是长得胖胖的么。不过说来也奇怪，赵构的胡子却长得相当茂盛，下颔那一缕胡须恐怕有一尺来长。
“他不是已经成了废人了么，怎么还有这么旺盛的雄性激素？这胡子不会是故意贴上去的吧。”宋青书正腹诽不已的时候，旁边传来一声厉喝：
“大胆，见了皇上还不下跪，该当何罪！”
宋青书回头望去，只见万俟卨正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站在那里怒视着自己，旁边的张俊则随声附和，阴阳怪气地说道：“也不知道鸿胪寺那些人是怎么教的，区区一个草民也该自称王？要知道这可是谋反大罪。”
贾似道本来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戏，不过见张俊将话题引到鸿胪寺上，他顿时不干了：“右相此言差矣，宋青书并非我大宋子民，同时又身为一方首领，他称王也好，称孤也罢，自然不必受我大宋礼节管束。”如今鸿胪寺那些官员都隶属枢密院管，若是由着张俊把这罪名坐实，他也难免惹得一身腥臊，是以方才替宋青书说话。
万俟卨冷笑道：“贾大人此言差矣，宋青书生于我大宋境内荆州一带，父亲乃武当派宋远桥，正所谓君为臣纲，父为子纲，他爹宋远桥都是我大宋子民，他又如何不是？”
贾似道不禁一时语塞，冷哼一声不再回答，既然已将话题焦点从鸿胪寺上面移开，他自然也懒得替宋青书挡箭。
韩侂胄急忙暗中对宋青书示意，让他先跪拜呼喊一下万岁万万岁，给赵构一个台阶下，自己才好借机圆场。
谁知道宋青书理都不理他一眼，依旧直挺挺地站在大殿中央，弄得赵构的脸色也渐渐沉了下去。

第1260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万俟卨看到赵构的脸色，嘴角泛起一丝狞笑，决定再添把火，转头问后列一个白须官员：“何大人，见到皇上不拜，该宋律该当何罪？”
那名何大人挂着一个礼部侍郎的头衔，虽然宋朝的礼部已经名存实亡，这个侍郎也是个虚衔，不过礼仪方面的事情他或多或少还是懂一些的。
那个白须官员悄悄瞄了一眼贾似道和韩侂胄，心中暗暗叫苦，这些神仙打架，害得凡人遭殃，不过如今满朝文武的视线都在他身上，甚至连皇帝也看着他，他只好硬着头皮说道：“这……犯了不敬之罪，理应杖责三十。”
其实宋青书的行为已经涉及到了不尊敬皇帝，是大不敬之罪，按律当斩，但那何大人当了几十年官，又不是缺心眼，哪会憨直地实话实说。
若是一个普通老百姓杀了就杀了，可这宋青书手握二十万大军，是割据一方的霸主，而且看样子和贾似道、韩侂胄有着密切的关系，他若是说个按律当斩，岂不是弄得所有人下不了台来，到时候一点缓和的余地都没有。
万俟卨眉头大皱，心中暗骂：这个老东西老奸巨猾，玩这种文字游戏。不过他也清楚，皇上绝不会因为这件事就下令斩了宋青书的，便见好就收：“何大人德高望重，熟悉各种礼仪，既然何大人这样说，那就无疑了，来人啊，将宋青书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赵构依旧一言不发，仿佛默认了这一切，万俟卨毕竟是百官之首的宰相，殿外的侍卫见皇帝没有异议，便跑了进来将宋青书围住，其中两人伸手试图将他拉出去，可惜手刚碰到对方的身体，便被一股无形的气劲震开，跌倒在地上摔成了个四脚朝天。
万俟卨见状不仅不生气反而心花怒放，心想就等着你这样呢：“大胆，竟敢反抗，来人啊，给我拿下！”
韩侂胄暗暗叫糟，急忙出列说道：“皇上，宋青书毕竟是外国使臣，正所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若我们对他处以杖责，传出去实在有辱皇上圣明。”
万俟卨在旁边冷笑连连，阴阳怪气地说道：“外国使臣，敢问姓宋的是哪一国哪一家啊？”
韩侂胄呼吸一窒，心中恼怒异常，可是他自知口才不是万俟卨这种专玩阴谋诡计的对手，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我还真不能下跪。”一直沉默的宋青书终于开口了，一出口便是石破天惊，“而且不仅不该我跪，反而应当贵国皇上来拜见我。”
“大胆！”
“狂妄！”
“混账！”
金銮殿中顿时哗然，一群人议论纷纷，赵构脸色阴沉得快滴出水来，韩侂胄更是急得直上火，心想一个下跪而已，稍微敷衍一下就过去了，用得着搞得大家都下不了台么？
万俟卨瞄了赵构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不知道宋公子有何高见，为什么该皇上来拜见你？”他决定再刺激赵构一下，与赵构合作这么多年，他深知赵构的忍耐功夫超出常人，可是一旦爆发那愤怒也无法想象，当年岳飞那样的人物，还不是被说杀就杀了么。
宋青书一眼便看出了他的险恶用心，不过依然毫不在意，淡淡地说道：“敢问贵国是否向金国称臣？”
此话一出，刚才还闹哄哄的金銮殿顿时鸦雀无声，文武百官面目无关，有些人一脸羞愧，有些人一脸愤懑。
宋青书望向万俟卨：“万俟大人乃百官之首，可否为宋某解答疑惑？”
“是有这么回事，”万俟卨当年与秦桧一伙，可以说是坚定的投降派，他们立足朝堂的政治资本就是与金的和谈，因此他也不敢自打嘴巴，只好承认，但立马转移掉话题，“不过这与今天的事情没有关系，你别扯开话题。”
“谁说没关系的？”宋青书淡淡说道，“据我所知，贵国不仅向金国称臣，而且还约定为叔侄之国，正式来往国书里，贵国皇帝要称呼金国皇帝为叔叔，金国使臣来访，贵国皇帝还要亲自行礼接旨吧？”
万俟卨偷看了一下赵构的脸色，知道他已经到了爆发的临界点了，顿时幸灾乐祸起来，心想姓宋的这次你还不死？
“哼，你东拉西扯这么大一堆干什么？”万俟卨为官多年，深刻懂得适时表达一下忠心替主子分忧解难的道理，赵构的脸色果然好看了许多。
宋青书微微一笑：“不好意思，在下还有一个身份，金国尚书令、都元帅唐括辩是我的结义兄弟；而唐括辩恰好又是金国皇帝的妹夫，按辈分算起来我也是金国皇帝的兄弟。万俟大人，我这人礼仪学得不太好，敢问在这种情况下，贵国皇帝该怎么称呼我？”
宋青书这番话一出，文武百官顿时哗然，连贾似道与韩侂胄也一脸震惊地望着他，韩侂胄心想之前怎么没听他提过这一层关系，自己正筹划着北伐金国，到时候他会不会起阻碍作用？
万俟卨更是一副吃了屎一样的表情，这样的问题让他怎么回答，难道说赵构该喊你叔叔么？到时候别说赵构，就是文武百官的口水也会淹死他。
幸好他反应也够快，马上说道：“哼，鬼知道是不是真的，你随口撒个谎就想让我们相信？唐括大人在金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岂会和你这样的江湖中人称兄道弟？”因为是主和派，所以他必须保持与金国的良好，提到唐括辩这样的金国第一人，语气尊敬丝毫不敢怠慢。
“就知道你会不认账，”宋青书从怀中拿出一颗玉石印章展现在众人面前，“你可看清楚了，此乃唐括辩的私人印章，他送给我当结义礼物的。”
万俟卨冷笑道：“你随便找一枚印章出来，就说是唐括辩的印章？”同时暗暗发憷，心想姓宋的不会真和唐括辩结拜了吧？不过如今骑虎难下，就算是真的也只能不承认了。
“唐括辩被任命为尚书令和都元帅过后，专门还传了国书到贵国，你们这里应该有他的印章存档，拿出来比较一下不就知道了么？”宋青书也不着急，缓缓说道。
赵构使了个眼色，早有太监去取存档的国书了。
见宋青书底气这么足，万俟卨有些发虚，急忙说道：“就算你这是唐括辩的印章也说明不了什么，毕竟江湖中人人都知道金蛇王武功盖世，若是存心偷一枚印章，又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唐括辩位高权重，私人印信何等重要，哪有随便送人的道理。”
虽然明知道万俟卨是在狡辩，不过场中众人也觉得他这番话说得有几分道理，毕竟印信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很大程度上是权力的象征，他们哪个不是将印信保护地严密异常，哪会拿来送人？
宋青书毫不动怒，依旧平静如常地说道：“我与唐括辩结拜的事情，贵国那些公主也知道，比如茂德帝姬，成德帝姬，顺德帝姬，柔福帝姬……随便问一个都能证明。”
满朝文武顿时不说话了，谁都知道这些帝姬之前都是在金国浣衣院里，是宋青书帮忙才救出来的，他既然敢这么说，那显然不会有错了。
毕竟浣衣院的经历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万俟卨也不会傻缺到真去找帝姬们求证，重新揭开她们的伤疤，到时候后宫里那些女人的怒火，他可承受不住。
“回禀皇上，与存档国书对比完毕，的确是唐括辩的私人印信。”这个时候之前跑去取国书的太监已经回来了，几个擅长鉴定的官员多方比对之后，又在万俟卨身上补了一刀。
宋青书似笑非笑地望着万俟卨：“万俟大人，这下还有什么疑惑么？”
万俟卨差点没气晕过去，只好恨恨地说道：“那又如何，你身为汉人却与金国人称兄道弟，还来我们汉人国家这儿耀武扬威，当真是数典忘祖，其心可诛！”
宋青书不得不承认对方是调动情绪的高手，这番话很快引起了殿中百官的国仇家恨，毕竟金国与南宋有着血海深仇，很多人看向他的眼神也变得鄙夷起来。
不过他早料到抛出唐括辩的身份会有这种影响，不慌不忙地继续说道：“此言差矣，宋某从来不忘自己是汉人，不然也不会冒那么大风险从金国将贵国公主救出来，为了此事武当张真人亲自登门造访，还特意派几大弟子出手协助，连他老人家都对我称赞有加，万俟大人有什么资格说我数典忘祖？难道万俟大人自认为眼光比张真人还要高明？”
万俟卨一时语塞，要知道张三丰在民间声望之高，犹如地仙一般的存在，再加上宋国一直崇尚道教，几位先帝数次敕封张三丰各种尊号：“通微显化真人”、“韬光尚志真仙”、“清虚元妙真君”等等，他要是敢质疑张三丰，岂不是对几位先帝不敬？
“至于与唐括辩结拜一事，万俟大人也不需要过度解读，”宋青书冷笑道：“与万俟大人这种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不同，宋某的人缘素来很好，不仅是唐括辩的结义兄弟，还和蒙古汝阳王府关系很好，与清国索额图、康亲王关系也不错，与西夏一品堂有交情，和吐蕃国师是至交好友，与大理段氏有姻亲……当然，宋国这边也有很多我的朋友，比如各位公主、还有韩相，贾枢密啊……当然，万俟大人除外。”
贾似道心中一怔，心想我与你能有什么交情，不过想到之前自己替对方说过话，恐怕是对方投桃报李，所以他便笑着默认了。
听到宋青书述说着他的人脉，满朝文武都震惊了，连赵构都惊讶地看着他，心想以他这样的身份，哪怕就是一个普通百姓，自己也不好得罪，更何况他还是手握二十万大军的一方霸主。
担心宋青书等会儿真要自己跪拜他，同时恼怒万俟卨把自己给坑进去了，赵构急忙抢先说道：“既然宋公子是唐括大人的结义兄弟，万俟卨你身为百官之首，就由你来跪拜一下以示礼数吧。”

第1261章 帝姬当小妾？
南宋向金国称臣，双方约定为叔侄关系，理论上每次金国派使者来递国书，赵构都应该恭恭敬敬行礼接旨的，当然理论是一回事，实际则是另一回事，这些年来每次碰到这种场景赵构都装病躲在宫里不出来，让几个大臣代替他行礼，接受金国来使的训示。
金国方面虽然不满，但赵构毕竟是个皇帝，也不能真将他怎么样，因此这套规矩就这样心照不宣地默认起来，是以这次赵构见势不对立马将万俟卨抛了出来。
听到赵构的话，万俟卨一张老脸顿时涨得通红，可皇帝都发话了，他还能如何反驳？
韩侂胄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说道：“辛苦万俟大人了。”
万俟卨眼珠骨碌碌一转，忽然挤出一脸笑容，对赵构说道：“启禀皇上，既然宋公子身份这么尊贵，再加上之前救了那么多公主，对朝廷有大恩，若只由臣一个人跪拜，未免不够隆重，臣身为文武百官之首，建议带领满朝文武向宋公子行礼，用以表达朝廷对他的感激之情，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他将局势看得非常清楚，贾似道和韩侂胄素来与自己不和，绝不会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再加上皇上金口一开，今天跪拜已成定局。
可是他清楚得很，自己堂堂一个宰相，好几十岁的人了，若是对一个小年轻下跪，可谓是名声扫地威望尽失，既然如此，不如拉大家一起丢脸，事后就没人会因此而嘲笑于他。
“这……”其实刚才赵构让万俟卨跪拜也是出于激愤，冷静下来过后正暗暗后悔，他知道万俟卨这一跪下去的后果有多严重，自己这些年好不容易维持的朝廷权力均势恐怕会马上被打破。
无论是韩侂胄还是贾似道，背后势力都盘根错节太过庞大，任何一个得势都能威胁到皇权本身，所以赵构需要万俟卨这样一条疯狗帮忙对付两个庞大的集团。
赵构正为刚才的冲动而后悔，听到万俟卨的提议，顿时眼前一亮：“也好，就由你带领百官替朝廷好好谢谢宋公子吧。”借这个机会敲打一下贾、韩二人也好，同时给足了宋青书面子，免得到时候他拿浣衣院的功劳狮子大开口。
赵构接话接得太快，把贾似道和韩侂胄一肚子话尽数给憋了回去，两人脸色顿时铁青无比，他们都是人上人当惯了，这个时候给一个年轻后生下跪行礼，哪里拉的下脸来。
贾似道狠狠地瞪了韩侂胄一眼，似乎在责备他好端端地为什么去撩拨万俟卨，这下引火烧身害得大家一起遭殃。
韩侂胄也是郁闷无比，若不是皇帝在这儿，他仿佛随时准备着扑上去将对方撕成碎片。
满朝文武则是恨恨地盯着三巨头的背影，心想你们几个争斗，还得我们这群人跟着遭殃，真是躺着也中枪。
“想让我难堪，那大家的日子也都别想好过。”万俟卨眼神中充满戾气扫视了周围一圈，落到韩侂胄和贾似道身上，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笑容，“贾大人，韩大人，请吧。”
说完便来到宋青书面前，怨毒地盯了他一眼，方才眼帘低垂，冷冷说道：“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万俟卨，拜见宋公子，多谢公子此前营救各位公主脱离苦海。”左相右相之类的只是平时大家喊着方便，官方称谓、正式文书里面就是他口中的这个“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右相则是“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
仿佛知道下跪在所难免，万俟卨倒也不含糊，跪得非常干脆，右相张俊素来与他同气连枝，虽然心中怒急，却也只好跪了下去，这两位首脑一跪，属于他们这个派系的官员也依次跪了下去。
整个大殿中约莫三分之一的人跪了下去，其他依旧站着的官员纷纷向贾似道与韩侂胄投去征询的目光，一瞬间两人站在那里就极为显眼。
“怎么，贾大人和韩大人究竟是不愿替朝廷分忧呢，还是想违抗圣旨呢？”万俟卨阴阳怪气地声音顿时响彻了大殿。
宋青书冷眼旁观，悄悄瞅了龙椅上的赵构一眼，只见他脸色极为难堪。毕竟也是当过清金两国皇帝的人，宋青书瞬间就明白了赵构的心思。
原来这满朝文武泾渭分明地分成三派，明明皇帝已经下旨了，可是那些官员还是下意识去征询势力领袖的意思，让他这个皇帝的面子往哪里搁？
在皇帝的眼中，从来不介意你是贪官还是清官，是忠臣还是奸臣，介意的是你会不会威胁到皇权，显然如今贾似道和韩侂胄就让赵构感受到了这种威胁。
贾似道与韩侂胄也看到了赵构的脸色，两人大吃一惊，他们混迹政坛多年，对皇帝心思的揣摩可谓是炉火纯青，心中很快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比起面子，两人更在意皇帝的态度，无奈之下只好跟着跪了下去：“拜见宋公子。”心中不约而同将万俟卨祖宗十八代的女性人物致以最亲切的问候。
“拜见宋公子~”他们都服软了，满朝文武自然没人坚持，纷纷跟随者跪了下来，声音响彻了整个大殿。
看着满朝文武跪在自己面前，其中还不乏历史上出名的大奸臣、大权臣，那一刻的感觉是如此恍惚和……美好，宋青书故意沉默片刻，待众人跪了一会儿方才开口道：“平……咳咳，诸位请起。”
当习惯了清金两国的皇帝，他差点口误喊成平身了，那可就囧了。
满朝文武顿时悻悻然地站了起来，一时间殿中的气氛极为尴尬。
赵构咳嗽一声，主动打破了平静：“不知宋卿家此行百忙之中南下，究竟所为何事？”虽然韩侂胄早已通过气，明知道他来的目的，但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宋青书微微一笑，答道：“宋某此次前来，一来是探望一下上次救回来的诸位公主，二来么，则是前来提亲的。”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顿时议论纷纷，提前知道内情的毕竟只有少数几人，在大多数眼中，如今金蛇营和南宋陈兵江上，形势紧张无比，战争一触即发，实在料不到他会在这个关口前来提亲。有些聪明的人已经隐隐猜到这是和谈的前兆，但大多数人依然云里雾里，纷纷望向赵构，等着看他是什么反应。
赵构笑呵呵地答道：“上次多亏宋卿家的义举，诸位帝姬方才得以回归故里，她们回来后没少在朕耳边夸奖你，看得出来不少帝姬都对卿家极有好感，不知道卿家这次究竟想向哪位帝姬提亲呢？”
浣衣院救出来的公主，大多是宋徽宗的女儿，也就是赵构的姐妹，赵构素来注重孝名，可亲爹亲哥一直在金国受苦，也没见他想办法将他们接回来，在民间已经受到不少非议，如今正好有机会通过这些姐妹表现一下，他自然显得上心些。
“回皇上，宋某想求亲成德帝姬与柔福帝姬。”成德帝姬是赵瑚儿的封号，柔福帝姬则是赵媛媛的封号，当初在金国皇宫两个小丫头为了裴曼皇后的计划，早已和宋青书有了肌肤之亲，虽然没有到最后一步，但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得差不多了。两个少女一腔情丝付出那么多，宋青书自然不愿意伤害到其中任何一人，所以虽然明知道这样会很麻烦，可依然还是义无反顾地说了出来，正所谓宁负天下不负红颜。
宋青书此言一出，整个大殿顿时犹如滚烫的油锅里滴进一滴水，要知道历朝历代能娶得公主，就已经是天大的福气，谁还敢狮子大张口同时娶两位？
赵构也是眉头一皱，下意识瞪了韩侂胄一眼，示意他之前为什么不是这样说的。
韩侂胄也是暗暗叫苦，之前和宋青书聊天，是知道他要求亲，可哪想到他打算娶两个公主？所以就没有特意问过，以致现在出了这么大纰漏。
万俟卨本就因为刚才的事情憋了一肚子气，听他这样说便乘机发难：“好大的胆子，这世上哪有同娶两位公主的道理，姓宋的，你可知刚才你这番言辞，已经犯了大不敬之罪？”
宋青书冷冷地盯了他一眼：“万俟卨，请注意你的语气，难道你还想再跪一次么？”
噗嗤~
人群之中已经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显然之前万俟卨各种刁难最后反而弄得自己下跪，让这些人也是忍俊不禁。
万俟卨脸色铁青，一时间被他呛得说不出话来。
宋青书这才说道：“宋某也知道同时求娶两位公主有些不合规矩……”
“岂止是不合规矩，简直是胡闹。”韩侂胄没好气地想道。
“不过我们情况特殊，”宋青书朗声说道，“在金国的时候险象环生、步步惊心，我与两位公主一起经历了太多事情，早已情投意合，谁也离不开谁，不管舍弃掉谁，都会伤害到另一个人，所以那时候我们已经私订终身，约定了一辈子都要生活在一起，皇上若是不信，大可以派人到宫中询问两位公主便知。”
赵构听他说得这么肯定，知道多半就是这样，不禁眉头紧皱，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说实话，能和金蛇营议和，他倒不介意对方娶一个还是两个公主，反正这些公主又不是他的女儿，再加上她们天天在耳边念叨着去救父皇和皇兄，他巴不得将这些人一股脑全让宋青书带走落个耳根亲近。不过朝廷总要讲究个颜面，若是失了皇家威严，沦为民间笑柄，那可就得不偿失。
一旁的万俟卨抓住机会，冷笑道：“据我所知，阁下已有原配妻子，乃峨眉派掌门周芷若，如今又来求亲，是打算娶两位公主回去作小么？你可知这犯了欺君之罪！”

第1262章 嚣张跋扈
听到万俟卨的话，大殿中瞬间安静下来，韩侂胄暗暗叫糟，他并没有怎么关注江湖中事，所以对宋青书的婚姻情况也不是很清楚，哪知道对方整出了这么多幺蛾子，先是放出豪言要娶两个公主，这倒也罢了，听皇上的语气貌似有所松动，可他家居然还有正牌妻子！
心中简直要将宋青书埋怨死，不过如今大家都坐同一条船上，韩侂胄只好硬着头皮替他解围起来：“周芷若虽然身为一派掌门，但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一江湖女子，哪比得上大宋公主这般金枝玉叶。待宋公子赢取公主过后，周姑娘自然会退位让贤，万俟大人不必担心。”
万俟卨还没说什么，宋青书却抢先开口了：“芷若是宋某明媒正娶的妻子，以前是，以后也是。”
韩侂胄差点没气晕过去，心想真是不识好歹，脸色铁青站在一旁，决定不再帮他说话了。
万俟卨却是眉开眼笑，心想宋青书啊宋青书，看你这次死不死，旋即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那阁下的意思就是打算将两位公主娶回去做小了？”
宋青书仿佛不知道他用意一般，淡淡地答道：“做小又如何？”
此言一出，大殿一片哗然，韩侂胄以手抚眼，觉得脑袋有些晕；贾似道脸上一片似笑非笑的表情，站在一旁看戏；赵构则是满脸铁青，处于随时要爆发的边缘。
万俟卨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跳出来骂道：“好狂妄的小子，居然妄想让公主做妾？这是赤裸裸藐视皇家威严，简直是岂有此理。”
宋青书冷冷说道：“蒙古郡主做得小，金国公主也做得小，反而是向他们称臣的宋国公主做不得小？”
他并非缺心眼，而是故意表现出这般狂妄之态，目的依然是为了和谈时争取更多的利益。而且身为后世人，他对南宋君臣的尿性再清楚不过，你态度越强硬，他们就越软弱，相反你如果表现出了软弱之态，就等着他们露出得寸进尺的獠牙吧。
听到他一番话，大殿中瞬间安静下来，一群面面相觑，就连赵构也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情，今天从宋青书嘴里冒出的消息一个比一个惊人，弄得他们都有些麻木了。
“胡说八道，哪个蒙古郡主做小了，哪个金国公主做小了？”万俟卨身为百官之首，对金、蒙两国的朝堂也知道一些，脑海中将各位公主郡主的名单过滤了一遍，确定没有谁嫁给别人做妾，顿时愈发有底气起来。
“堂堂皇室，又岂会让公主郡主给人做妾？”万俟卨心中暗暗冷笑，决定今天就用这个作借口将宋青书钉死。
“金国的岐国公主，已经被许配给了我。”宋青书答道。
“岐国公主？”贾似道神色一凝，“可是金国皇帝的妹妹完颜萍？”
宋青书微微一笑：“不错，正是她，完颜萍是唐括辩的妻妹，为了让我们亲上加亲，唐括辩特意从中撮合，这件事贵国的诸位公主都知道。”
南宋诸人纷纷皱眉，他们都是混迹政坛的人精，若说唐括辩此举只是心血来潮，为了个所谓的亲上加亲，没人会相信，这段婚姻肯定是金国为了拉拢金蛇营才促成的。
为了拉拢金蛇营，金国皇帝还真肯下血本！
这是场中很多人的念头，一些有识之士立刻意识到若是金蛇营与金国共同进退的话，南宋的形势就危险了。
“金国能嫁公主，难道我们就不能嫁公主么？那个什么岐国公主再厉害也只有一个，我们这边却有成德帝姬、柔福帝姬两个，至少在数量上占得了优势。”很多人心中都如是想，不过没摸清赵构的心意前，谁也不敢将心底的话先说出来。
龙椅上的赵构也是暗暗心惊，难怪宋青书这么有底气来求亲，原来有这样的底牌。他心中清楚，如果金国真的把岐国公主嫁给了对方，那么自己也只能同意嫁公主了，就算不能将金蛇营彻底拉拢过来，让他保持中立两不相帮也好。
咳嗽两声，赵构开口问道：“宋卿家刚才提到的蒙古郡主又是怎么回事？”蒙古如今国力之强，可以说已经冠绝列国，他很像知道蒙古对金蛇营是什么态度。
“蒙古汝阳王已经将绍敏郡主许配给我，这点韩大人可以作证。”宋青书面不红心不跳地说道，反正汝阳王现在又不在这里，赵敏么，以我和她之间的交情，应该不介意我扯一下她的虎皮。
韩侂胄发现自己成了全场目光的焦点，急忙说道：“上次扬州之时，王保保的确称呼他为妹夫。”
“怎么可能！”万俟卨急了，刚才金国公主有诸位帝姬证明，他不方便说什么，如今面对韩侂胄，他语气就没那么客气了，“韩大人，莫非因为你与宋青书交情不错，就故意替他说谎？”
韩侂胄怒喝道：“左相大人，请注意你的言辞！韩某对陛下忠心耿耿，又岂会做那吃里爬外之事？宋青书与王保保之间称谓又不是我一人知道，皇上的带御器械丁典、吴天德，还有枢密院的辛弃疾辛大人，陆游陆大人，当时都在现场。左相大人你可以怀疑我，甚至也可以怀疑辛大人、陆大人，难道你还怀疑皇上的带御器械么？”
“微臣不敢！”万俟卨急忙说道，开什么玩笑，带御器械都是皇上最贴身最王牌的侍卫，各个不仅武功高强，而且对皇室忠心耿耿，他若怀疑这些人，一是打了赵构的脸，二是得罪了一大批人，毕竟每个带御器械身份都不简单。
一旁看戏的贾似道忽然开口了：“敢问宋公子，如今绍敏郡主身在何处？我上次将儿子交给了她，结果如今全然失去了音讯。”
宋青书心中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哼，这件事我也还想问贵国呢，绍敏郡主出使临安后便失去了消息，我此番南下一是为了求亲，二么就是打算过来讨一个说法。”
赵构终于坐不住了，毕竟堂堂蒙古郡主在宋境内失了踪，一个应付不好很容易招致两国兵戎相见，更何况蒙古素来以蛮横闻名：“绍敏郡主之前离开临安的时候还平安无事，后来出城约莫百余里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此失去了踪影，朕已经下旨彻查此事，到时候必然会给汝阳王府一个交代。”
宋青书微微一笑：“皇上既然这样说了，自然是一言九鼎的，宋某就敬候佳音了。”
赵构笑了笑，笑容却有些勉强，绍敏郡主失踪一事他已经查了很久了，可除了查到曾经有人调动过禁军之外，再也没有查到其他有用的东西，虽然大概知道了是谁调的禁军，可绍敏郡主的下落依然一点眉目也没有。
“就算蒙古和金国将公主嫁给你，那也不是我大宋嫁公主给你的理由。我大宋是礼仪之邦，又岂是蒙古、金国那种蛮夷之国、化外之地可比的？”万俟卨与宋青书已经结下了血仇，因此他是这大殿中最不希望宋青书求亲成功的人了，一旦求亲成功，那他之前费尽心血营造出来那种大战一触即发的形势就犹如冰雪一般消融，他恐怕再也无法利用手中的权势来报复宋青书了。
宋青书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万俟大人，要知道你之所以能坐上宰相的位置，很大程度是依靠与金国和谈的政治资本，你这番话若是传到金国朝堂，到时候你觉得他们会不会重新找一个代言人？”
这番话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到了万俟卨脸上，大殿中很多人都一脸鄙夷地望着他。所有人都清楚万俟卨是靠什么一步步爬上来的，依附秦桧，向金国投降乞和，陷害岳飞……哪一件是都是遗臭万年的。
宋青书话锋一转，继续补充道：“更何况如今蒙古与大宋正处于同盟关系，而蒙古人又最在意面子，若是他们听到这番话，不说马上挥兵南下，至少归还四川一事恐怕要重新考虑了，到时候万俟大人恐怕会成为大宋的千古罪人。”
赵构心中大惊，他没什么进取心，可是自保心却无比强烈，如今南宋半壁江山，依靠长江天险，尚能得以自安，唯一的忌惮便是四川被敌人占领，仿佛达摩克利斯之剑一般高悬头顶，随时威胁着江山侧翼的安全。
之前因为万俟卨的缘故，让他生了贪婪之心，四川想要，两淮之地也想要，如今两淮之地已成泡影，那么四川就绝不容有失了。
“万俟卨，你今天话太多了。”赵构冷冷地说道，私自调动禁军，已经触犯了他的逆鳞，之所以没有动他，是因为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可不是为了留他下来给自己添乱。
“微臣惶恐。”被皇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训斥，万俟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更是将宋青书恨到了骨子里。
“求娶公主一事之后再议，为了感谢宋卿家之前金国的义举，朕今晚特意在宫中设宴，到时候还请宋卿家赏脸。”知道了宋青书身后的势力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强大许多，赵构说话顿时变得比之前客气了起来。
“宋某荣幸之至！”宋青书微微欠身行了一礼，知道赵构要跟群臣商议，接下来恐怕没自己什么事了，便起身告辞，赵构也没有挽留，派太监送他一路出宫。
走到一处僻静地方，宋青书对那太监施展了移魂大法，自己则悄悄往冷宫方向行去，昨晚见到有人赐毒酒，他始终有些担心李沅芷的安全，想再去确认一下。
轻车熟路到了冷宫，谁知道房间里居然没有那小妮子半点踪影，他顿时心中一沉。

第1263章 臭名昭著的淫贼
见李沅芷不在房中，宋青书心中一沉，难道自己走了后又有太监来赐白绫和毒酒了么？越想越是害怕，宋青书再也坐不住，四处开始寻找起来。
附近都找遍了依然没有李沅芷的踪影，宋青书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正好一个宫女路过，他一把将其抓了过来，喝问道：“这屋中的李沅芷到哪里去了？”
他心急之下直接动用了移魂大法，那宫女意志力何等薄弱，眼神瞬间便呆滞起来了：“她好像到吴妃殿中去谢恩了。”
“谢恩？”宋青书按了那宫女昏睡穴，面色古怪无比，以他对李沅芷的了解，又岂会不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肯定是前天那样的恶作剧，想去欣赏一下自己的杰作反响如何，昨天不知道是太累了还是心虚什么的没来得及去，等到今天李沅芷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了。
宋青书犹豫了一下，后宫那边有黄裳这个大BOSS守着，自己过去实在有些冒险，不过担心李沅芷在那边一时口快说漏嘴导致杀身之祸，他终究还是往阿珂居住的宫殿方向赶了过去。
“我究竟是担心李沅芷更多呢，还是自己想看看那晚过后，陈圆圆和阿珂的反应更多呢？”宋青书一路喃喃自语，一直到了吴妃的宫殿他都还没找到答案。
宋青书到的时候刚好看到宫女领着李沅芷走进了殿内，想喊住她也来不及了，只能隐藏身形悄悄摸了进去。
他如今轻功已经登峰造极，要躲开几个宫女的视线并不是太难，整个人犹如一缕轻烟，悄无声息地飞进宫殿，躲在了数丈高的横梁之上，悄悄往下方看去。
只见阿珂坐在椅子上，依然美貌绝伦，不过却不如平时那般容光焕发，肉眼可见一脸憔悴之色。
陈圆圆也在大殿之中，眉宇间似乎锁着淡淡的忧愁，显然那天发生的事情让她心已经乱了，没法再回净室修行，研习佛经什么的。
和她们比起来，李沅芷就要面色红润了许多，也不知道是先前受到了宋青书的滋润还是看到仇人如今提心吊胆的模样开心的。
“你不停让宫女通传说有要事要见我，究竟是何事？”看到李沅芷神采飞扬的样子，阿珂就一阵不爽，心想她这哪像是冷宫里幽怨自怜的人啊，分明就是一极为受宠的嫔妃嘛，特别是想到她和宋青书关系非常，心中就更加烦闷了。
这两天阿珂心事重重，原本不想去见她的，怎奈对方口口声声有要事要见她，好奇之心最终还是让她进来了。
横梁上的宋青书恍然大悟，难怪李沅芷一早就跑过来，直到现在才见到，原来是被挡在外面了。
“我这次前来是特意谢谢吴妃以及寂静散人之前的救命之恩的。”李沅芷恭恭敬敬行了一礼，眼神余光却在她们母女俩身上扫来扫去，目光特别在陈圆圆红润的嘴唇上停留了良久，看到两人心事重重的模样，心中可谓是乐开了花。
“这就是你说的要事？”阿珂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连同为美女的李沅芷也不得不感叹，绝色佳人就是绝色佳人，一颦一笑都这么好看。
“救命之恩，还不是要事么？”李沅芷一脸无辜地答道。
“你……”阿珂不禁一时语塞。
“吴妃娘娘，我看你气色不太好，这两天没睡好啊？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李沅芷若有所指地说道。
“没……”阿珂矢口否认，有些心虚地说道，“我能有什么心事。”
“娘娘若有什么心事，大可以和我倾吐一下嘛，我虽然如今有些自身难保，但当一个合格的听众还是做得到的。”李沅芷继续说道，一脸关切的样子，不过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出卖了她此刻真实的想法。
“都说了不用了，你退下吧。”阿珂有些生气起来，挥了挥手示意宫女们将她带出去。
李沅芷面露遗憾之色，真想多刺激她一下啊……
正要往回走时，身后传来了陈圆圆的声音：“李姑娘，请等一下。”
横梁上的宋青书暗暗感叹，陈圆圆当年号称色艺双绝，果然名不虚传，色自己已经见识过了，艺虽然还没见过，但光凭她这轻柔欲融的声音，就能大致想象出当年她的曲子是何等天籁。
“寂静散人有什么事么？”望着眼前这个倾国倾城的美妇人，李沅芷也是神色复杂，原本因为那晚陈圆圆替自己解围，她对这个漂亮的女人还是有不错的好感的，谁知道后来得知她居然就是害自己的元凶之一，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如此温柔美丽的外表下居然是一副蛇蝎心肠。
陈圆圆挥了挥手示意宫女们先下去，然后才小声问道：“听说李姑娘曾经是江湖中人？”
李沅芷不明所以，下意识点点头：“不错。”
“那姑娘对江湖上一些事情比较了解咯？”见她点头，陈圆圆眼前一亮。
“略知一二吧。”李沅芷云里雾里，心想她问这些干什么。
陈圆圆张了张嘴，不知道忽然间想到了什么，话还没说出来，一张绝色的脸蛋儿却抹上了一层红霞：“不知道江湖上可有哪些出名的轻功高手？”
之前陈圆圆虽然否定了女儿关于江湖高手的猜测，可这两天母女俩想来想去，都没有想出任何头绪，让她之前笃定的心不禁也有些动摇了。
李沅芷本就是冰雪聪明的少女，瞬间就明白了她的用意，强忍着心中的得意，慢慢地解释起来：“江湖中轻功高手多不胜数，不过最出名的却是‘穷凶极恶云中鹤’，还有‘万里独行田伯光’。”
“他们都是些什么人呐？”陈圆圆声音都有些发颤，毕竟穷凶极恶之类的字眼，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们呐，都是武林中臭名昭著的采花淫贼，”看着陈圆圆和阿珂脸色越来越苍白，李沅芷越来越添油加醋说起来，“最爱凭借绝世的轻功潜入女人闺房，也不知道大家闺秀、名门淑女被他们坏了身子。”

第1264章 东方不败重现江湖
“啊~”陈圆圆惊呼一声，一旁的阿珂脸色也不太好看，“他们这般为非作歹，难道就没有人惩罚他们么？”
“自然是有很多人想替天行道的，”母女俩刚松了一口气，李沅芷接下来一句话又让她们的心提了起来，“不过这些人轻功高强，每次都来无影去无踪，就算偶尔一次被发现了，他们也能凭借顶尖的轻功逃之夭夭，是以这么多年了他们依然逍遥法外。”
阿珂一张俏脸苍白无比，声音颤抖着问道：“如果守卫森严，那些淫……贼也进得去么？”
“当然进得去啦，”感受到她内心的恐惧，李沅芷愈发眉飞色舞，“不然为什么所有淫贼的轻功都很好呢。”
看着陈圆圆和阿珂被唬得一愣一愣的，横梁上的宋青书苦笑不已，这丫头还真是鬼点子多得很，恐怕她们母女很长一段时间睡不着觉了。
阿珂正提醒吊胆，看到李沅芷笑语嫣然的样子，心中一阵烦躁，冷哼一声：“你看到我们状态不好，很高兴么？”
笑容僵硬在了脸上，李沅芷急忙辩解道：“没有啊。”
阿珂哼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在幸灾乐祸，之前说要掌你嘴呢，当时耽搁了，你现在送上门来正好，来人啊。”
看着傻眼了的李沅芷，宋青书摇头苦笑，女人的第六感真是可怕，阿珂明明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可是感觉让她下意识找对了罪魁祸首。
一边感叹一边拿出一张白银面具带在脸上，宋青书总不能见着李沅芷被人欺负。
就在这时一只骨瘦如柴的手仿佛幽灵一般凭空出现在了他背后，尽管这只手瘦得皮包骨头，仿佛风大一点都会吹断，可五根手指泛着森然幽光，没人会怀疑其中蕴含的毁天灭地能量。
宋青书忽然心血来潮，迅速回身一拳击了过去，拳爪相交，发出一声闷响，整间大殿都抖了一抖，横梁上的灰尘簌簌直下。
借助反震之力宋青书激射而出，瞬间与对方拉开数丈的距离。
屋中几女没有料到会有这翻变故，看着忽然出现的面具男人，还有横梁上一个全身隐藏在黑色斗篷里的神秘人，阿珂惊呼一声：“快来人啊，有刺客~”
不过她一双杏眼瞬间圆了，因为周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气墙，发出的声音撞上去过后，泛起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宋青书看了一眼，眼神中出现一丝凝重之色：“好厉害的气场，难怪能离我那么近都没被我发现。”
黑色斗篷里的人发出一丝沙哑的声音：“可惜还是被你躲过了，放眼天下，能避过我刚才那一击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你到底是谁？”这神秘人自然就是之前撞见的黄裳了。
宋青书并没有回答，反而笑道：“前辈德高望重，本乃武林中的神话，居然出手偷袭一个武林后辈，传扬出去恐怕会有损前辈名声。”
“在江湖人心中，老夫早已是个死人，一个死人又在乎什么名声，”淡漠的声音从斗篷里传来，“更何况对付你这种采花淫贼，又何必讲什么江湖规矩。上一次一时大意让你跑了，今天我倒要看看你能往哪里跑。”若是在空旷之地，他并没有把握留住对方，可如今将对付堵在了屋子里，使其一身惊世骇俗的轻功发挥不出来，黄裳就有底气说出这番话。
这个时候屋里几女终于反应过来，李沅芷瞬间就知道了宋青书的身份，可见他带着面具，知道他不愿意身份曝光，所以只要咬牙苦忍，等在一旁伺机而动。
“那晚的人是你？”阿珂和陈圆圆顿时又惊又怒，两队美眸仿佛欲喷火一般看着宋青书，若是眼神能杀人的话，宋青书恐怕已经万箭穿心而亡。
宋青书苦笑不已，不过事到如今倒也没必要否认，微微笑道：“正是在下。”
看到他清澈如水的目光，阿珂忽然觉得他笑起来似乎有几分迷人，这些天来她一直在脑补那晚那人的形象，脑海中全是一些猥琐恶心的面孔，如今忽然得知对方是这样一个玉树临风的翩翩佳公子，她忽然觉得那晚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呸呸呸，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啊~”阿珂一张俏脸瞬间红了，配上她绝色的容颜，交相辉映下分外迷人。
正所谓母女连心，陈圆圆也有差不多的感觉，不过她毕竟经历了太多风浪，很快恢复过来，怒道：“阁下虽然戴着面具，可也看得出来你一表人才，为何要干这种下作的勾当。”
既然要装那就装得像一点，宋青书哈哈笑了起来：“谁让你们母女都这般国色天香，正常途径没法同时得到你们二人，只好出此下策了。”说着眼神还炙热地扫视了她浑身上下一番。
对方的目光仿佛有实质一般，陈圆圆浑身一颤，一时间羞怒交加，说不出话来。
黄裳忽然冷哼一声：“原来那晚是你们被他占了便宜。”
“不……”陈圆圆下意识想解释其实并没有真的发生什么，不过忽然想到当时自己醒来时嘴里的东西，和真的发生什么还有什么区别么。
不过黄裳很快就自己摇头了：“咦，不对，吴妃如今依然是少女之身，寂静散人虽然已非完璧，但看得出来已经很久没有行过男女之事，真是奇哉，奇哉~”
黄裳身为道家大宗师级别的人物，对阴阳之道自然十分敏感，更何况他不知道活了多少岁月，眼力是何等高明，一眼便看出了陈圆圆母女如今的状况。
不过陈圆圆和阿珂却是羞得浑身肌肤都红了，恨不得地上有个缝立马转进去。
“我明白了，”黄裳抬起头来望着宋青书，“年纪轻轻有这般修为，又有一身惊世骇俗的轻功，却又不能人事，阁下原来是日月神教的东方不败。”
黄裳虽老，但毕竟也是个男人，也有血气方刚的过去，他清楚没有任何采花贼能抵挡得了陈圆圆母女的诱惑，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采花贼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男人。

第1265章 道法自然
听到黄裳说宋青书不能人事，一旁的李沅芷有些忍俊不禁，心想你这糟老头子哪里知道我家宋哥哥那方面有多厉害，脑海中浮现出一些两人亲热时的画面，一时间不禁有些痴了。
被他当成一个太监，宋青书也是哭笑不得，不过他本就希望隐藏身份，便顺势承认道：“前辈果然目光如炬。”
听他承认，陈圆圆和阿珂庆幸之余居然有一丝失望，庆幸的是这人果然不能行人事，失望的……她们也说不清楚心中为何会失望，也许是想到这么丰神俊朗的一个人物居然不是个真正的男人，有些遗憾罢了。
“老夫当年也听说过《葵花宝典》的一些事情，‘欲练神功，挥刀自宫’，老夫本来觉得这种练法有伤天和，实在是逆天而行，注定成就有限，没想到东方教主凭借此功，年纪轻轻居然练到这等修为，实在是让老夫意外啊。”黄裳感慨不已，仿佛对《葵花宝典》充满了好奇。
宋青书听得暗自咂舌，《葵花宝典》这种顶尖绝学，也就黄裳这种修为才有资格瞧不上了。
黄裳转向宋青书，黑漆漆的斗篷让他的面目也有些模糊：“老夫虽然不常在江湖中走动，可也知道东方教主前些年威震武林，被很多人誉为天下第一高手，这样的身份，为何会跑来这皇宫中偷香窃玉？”
宋青书微微一笑：“前辈所著一部《九阴真经》让天下高手哄抢不已，前辈不依然委身在皇宫之中替人看家护院么？”东方不败的身份是一个非常好的掩护，他也不想在于宋和谈的关头暴露身份，不然会横生一大堆变数，反正东方暮雪是自己人，借用一下她的身份，想必她也不会介意的。
“伶牙俐齿，倒也有几分少年人的朝气。”黄裳也不动怒，反而颇为欣赏。
“前辈过奖了。”宋青书态度极为谦逊，毕竟自己也学过《九阴真经》，说起来对方还算他半个师父。
黄裳叹了一口气：“当年我的父母妻儿皆为明教所杀，后来潜心研究武功复仇，等武功大成之日，才发现昔日的仇人死的死老的老，找那些人报仇已经没了意义。日月神教与明教关系千丝万缕，东方教主既然身为日月神教教主，又被誉为天下第一高手，就替前辈们还掉这桩恩怨吧。”
宋青书一头黑线，心想我这真是躺着也中枪啊，以后要冒充也不能冒充东方暮雪这种仇家满天下的人了。
“免得你又抱怨我以大欺小，这次就你先出手吧。”黄裳淡淡地说道。
宋青书一怔：“不该是你让我三招么？”
黄裳沉默，良久过后方才说道：“你武功太高，我让你三招没有必胜的把握，还是不让了。”
宋青书气急反笑：“这样未免有失前辈风范。”
黄裳淡淡答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些虚名老夫早已看淡了。”
“我见过不少无耻之徒，但像前辈这么理直气壮倒也少见。”宋青书哑然失笑。
黄裳丝毫不动怒：“你武功如此之高，又年轻力壮，而我年老体衰，说起来该你让我三招以示尊老爱幼才对。”
宋青书一阵错愕，旋即展颜笑道：“若是老顽童碰到前辈，肯定会引为知己的。”
黄裳摇了摇头：“周伯通此人我也略知一二，名义上是王重阳的师弟，实质上却是他的半个徒弟，原本的武功只能说马马虎虎，练了我的《九阴真经》再配合他自创的左右互搏之术，才有几分看头。他这人说好听点是不谙世事，说难听点存粹是缺心眼，而我已达到太上忘情、道法自然的境界，虽然表面上看似差不多，实际上却有着本质的不同，他当不了我的知己。”
宋青书一怔，旋即若有所悟：“是晚辈愚钝了，前辈请！”
黄裳也不推辞，身形一晃犹如大鹏展翅一般往他扑了过去，一只手往他脸上扣去，另一只手则笼罩着他胸口大穴。
宋青书暗暗发笑，心想黄裳修为虽高，可要以这样的速度攻击到自己，实在差得有些远。
黄裳毕竟是成名数十年的绝世高手，宋青书也不敢托大硬接，打算先避其锋芒，在伺机反击，谁知道脚尖一点，整个人却并没有像预料的那般飘到远处，反而依旧停留在原地。
“小心！”一旁观战的李沅芷看到黄裳已经攻到了宋青书面前，十指森然仿佛马上便要刺穿情郎身体一般，情郎却依旧在发呆，吓得她下意识想尖叫提醒，可惜对方速度太快，而且周围空气仿佛忽然变得极为粘稠，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因此嘴巴张得老大，却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一旁的陈圆圆和阿珂则要心情复杂许多，按理说她们应该非常厌恶宋青书，巴不得他战败才对，可眼看着他陷入险境，不知道为什么，母女俩却高兴不起来，难道是黄裳整个人躲在斗篷里像幽灵一般诡谲，不如宋青书外表这么讨喜么？
三女紧张的心很快放了下来，原来宋青书在千钧一发之际扭动身体躲开了对方致命一击。
“五指发劲，无坚不破，摧敌首脑，如穿腐土……”宋青书脑海中浮现出《九阴真经》这段经文，心中暗暗感叹，若是芷若看到了对方是怎样施展九阴白骨爪的，恐怕要羞愧得不敢承认自己也会九阴白骨爪吧。
不过让他最感慨的却并非黄裳的九阴白骨爪，而是对方攻击时周围的空气仿佛犹如实质一般，变得粘稠无比，化作一道道无形的枷锁，让他动弹不得，若非他功力够高，千钧一发之际勉强避开，如今恐怕不仅分出了胜负，还分出了生死。
低头看了一眼胸前，只见胸口衣服破破烂烂，胸膛上也有几根血痕，宋青书奇道：“前辈这是什么功夫，领域么？”前世看了那么多影视小说之类的作品，领域二字脱口而出。
“领域？这名字倒也贴切，”黄裳一怔，停下了攻击，“这是老夫近些年领悟的一些天地规则，能一定程度上控制周围的环境，小子可要小心了。”
宋青书点点头，脸上再也没有之前的轻浮之色，一脸凝重地说道：“晚辈这里也有一招，望前辈赐教。”
说完往前跨了一步，殿中所有的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宋青书已经瞬间出现在了黄裳面前，一拳打在了他右肩之上。

第1266章 巅峰对决
黄裳毕竟是前辈，和宋青书又没什么仇怨，说起来他与周芷若练的九阴真经也是对方的遗泽，因此他虽然有机会攻击对方要害，却依然选择了肩头这样无关紧要的部位。
不过他如今修为何等了得，这一拳虽然没什么唬人的名头，可是拳头前面隐隐泛着拳罡的光芒，被击中后就算以黄裳只能，恐怕也会失去战斗力。
“宋哥哥好棒！”李沅芷看得两眼直冒红心，少女情怀总是诗，她们当然巴不得自己的情郎越厉害越好。
陈圆圆和阿珂十指相扣，显然心情都很紧张，刚才她们看到宋青书陷入险境有些莫名其妙地担心，如今看到黄裳陷入险境更加担心，毕竟一旦宋青书得胜，鬼知道她们会面临怎样的命运。
不过她们眼睛很快瞪得老大，只见黄裳的胳膊陡然往身体里缩回了几寸，刚好避过了宋青书势在必得的一击。
“收筋缩骨法？”宋青书学过九阴真经，自然清楚其中有一门这样的武功，一直觉得其有些鸡肋，没想到还能用得这般神奇。
他微微失神之际，黄裳缩回去的胳膊倏地弹出，宋青书神情一变急忙凭空横移数尺，只可惜依旧还是被对方五根手指扫到了肘部，他只觉得手臂一麻，浑身劲力顿消。
“手挥五弦！”宋青书瞬间便认出了《九阴真经》中这一招，不过他已无暇思考，当务之急是应对黄裳的乘胜追击。
尽管浑身劲力消失只有一瞬间，但对于黄裳这个级别的高手来说，这一瞬间已经绰绰有余了。
眼看避无可避，宋青书眼睛中忽然闪出一丝奇异的光芒，瞳孔之中隐隐出现了一个使剑的小人，仿佛随时准备冲出来。
黄裳只觉得一阵心悸，察觉到周围的空气忽然起了变化，仿佛不再受他气场控制，大宗师的本能让他瞬间往后抬起手，衣袖里射出一根漆黑如墨的长鞭缠绕在远处的横梁上，他用力一扯整个人瞬间暴退到了数丈开外，全身斗篷无风自动，瞬间臌胀数倍，双掌缓缓抬起，周围空气肉眼可见一般在周身扭动，甚至连光线都扭曲起来，不远处几女只瞧了一眼，便觉得烦厌欲呕，吓得急忙闭上了眼睛。
看到黄裳如临大敌的模样，宋青书却微微一笑，眼中金色小人渐渐褪去，足尖一点便来到陈圆圆阿珂母女身后，望着黄裳说道：“前辈，你我并无深仇大恨，又何必生死相搏？不如就此作罢如何？”
听到耳边的声音，阿珂和陈圆圆方才得知宋青书已到了她们身边，不禁花容失色，阿珂下意识往身后攻了过去，不过刚抬手便觉得浑身劲力全消，手又软弱无力地垂了下去。
“不听话的女人很难讨男人喜欢的。”宋青书凑到她耳边说道，呼出的热气让阿珂一张俏脸瞬间便抹上了一层红霞，同时惹得不远处的李沅芷撅起了小嘴。
黄裳周围的空气渐渐重归平静，重新显露出一席黑色斗篷，声音中充满了凝重：“你刚才那是什么功夫？”
“一种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功夫。”宋青书一语双关地说道，剑二十三，从名字上来看是风云里的武功，的确不算这个世界的功夫。
黄裳还想再问，忽然眉头一皱闭上了嘴，紧接着宫殿门被人撞开，一大堆侍卫涌了进来，原来两人打斗这么久，终于惊动了皇宫中的守卫力量。
“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皇宫禁地，给我统统拿下。”看清了屋中的状况，为首那侍卫头领又惊又怒，手一挥侍卫们将宋青书和黄裳团团围住。
宋青书哑然失笑，黄裳身份神秘，想来这皇宫中知道他身份的屈指可数，如今可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之前还一副警察抓贼的模样，如今和我一起成了贼，倒要看看你怎么应付如今这局面。
不过他的笑容很快僵硬在了，因为黄裳很快扬起一个金光闪闪的令牌，那群侍卫捡到过后，纷纷脸色大变，不约而同地下跪行礼。
“拿下此人！”黄裳手往对面一指，宋青书顿时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我说老黄，这就没意思了吧，说好的一对一，说好的单挑呢？”宋青书郁闷地说道，皇宫中大内侍卫虽然算不上顶尖高手，但放在江湖中，很多人也足以当一个小门派的掌门，正所谓蚁多咬死象，更何况旁边还有个黄裳虎视眈眈。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只要能留下你，我为什么要和你单挑？”黄裳淡漠的声音从斗篷里传来。
宋青书一时语塞，这才想起黄裳已经修炼到太上忘情的地步，想用俗世中这些道德规则去约束他，实在有些痴人说梦。
“吴妃和寂静散人在我手里，不想伤到她们的话，就退远一点。”既然黄裳软硬不吃，宋青书只好从那些普通侍卫下手了。
那些侍卫果然停下了脚步，他们与黄裳不同，知道吴妃备受宠爱，万一有个好歹他们就会吃不了兜着走，是以个个都投鼠忌器。
“快把吴妃娘娘放开！”
“你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放开娘娘，可以从轻发落。”
……
周围侍卫你一言我一语嘈杂无比，宋青书轻笑一声：“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们和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忽然他神情一变霍然转身，只见黄裳犹如大鹏展翅往他扑了过来。
宋青书眉头一皱，如今深陷重围，他并不愿意与黄裳硬拼消耗功力，索性抓着陈圆圆的香肩让她挡在自己面前，打算着用这个肉盾避开黄裳，自己则趁机来个走为上计。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看到陈圆圆挡在两人中间，黄裳丝毫没有罢手的意思，依然一记大伏魔拳轰了过来，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一拳轰到了陈圆圆身上。
陈圆圆哇的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颓然撞到了宋青书身上，宋青书瞬间感到一股怪异的拳劲从陈圆圆身上传了过来。
“隔山打牛！”宋青书瞬间就明白了黄裳的打算，原本他有足够的时间躲开，不过一旦躲开，蕴藏在陈圆圆体内的拳劲无处宣泄，这个绝代佳人恐怕会当场香消玉殒。
一咬牙他将柔劲布满胸口，一把将陈圆圆抱在怀中，用身体化解她体内螺旋狂暴的拳劲。
饶是他提前有了准备，可这相当于挨了黄裳大伏魔拳全力一击，宋青书只觉得胸口一股大力传来，喉头一甜，差点没有直接晕过去。

第1267章 红颜祸水
“没想到阁下居然还是个情种，宁愿自己受伤也要救陈圆圆。”黄裳嘴上虽然一副欣赏的语气，可手头并没有停着，继续乘胜追击。
“不要！”看到母亲被黄裳一拳击到口吐鲜血，阿珂只觉得一股凉意从头顶浇到脚底，这会儿功夫终于反应过来，取而代之的是无比愤怒，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张开双手拦在了黄裳前面，“不许你伤害我娘！”
“娘娘！”
眼看着黄裳的攻击即将落在阿珂身上，不远处的侍卫纷纷惊呼出声。
黄裳眉头一皱，眼前这人毕竟是皇帝宠妃，若是伤了他……心中犹疑，手上也就慢了一线。
宋青书趁这机会，抱着陈圆圆撞开了窗户，很快便消失在了众人视线之中。
“追！”一群侍卫纷纷长刀出鞘跟着冲了出去，黄裳身形却没有动，他和宋青书交手数次，知道以对方的轻功，既然已经抢得先机，现在肯定是追不上了。若是在开阔平原，自己还可以利用他有伤在身去追追试试，可如今皇宫之中地形复杂，对方有一百种地方甩开他。
摇了摇头，黄裳转身走向墙角阴影，整个人正要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阿珂却忽然跑到他面前拦住了他，尽管害怕得有些发抖，阿珂依然倔强地盯着他：“你为什么要杀我娘！”
黄裳冷漠答道：“我并不是要杀你娘，而是要留下那个人。”
“可如果那个人不出手相救呢！”阿珂虽然不是什么高手，可依然看得出黄裳刚才那一拳丝毫没有留情，若非宋青书替母亲化解了大半的劲力，现在她们娘俩恐怕已经天各一方了。
“那正好替大宋除掉一红颜祸水。”黄裳语气中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没有一丝感情一般。
“红颜祸水？”阿珂喃喃自语，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恸哭六军俱缟素，冲冠一怒为红颜，一个陈圆圆，当年害得中原沦陷在异族的铁骑之下……这样一个不详的女人，留在皇宫中实非大宋之福。”黄裳留下这句话过后，周围光线一阵扭曲，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阿珂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这些男的自己没本事，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一个女人身上……”她身为陈圆圆的女儿，从小到大没少听过类似的言论，尽管她心中有些不以为然，可正所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这是所有人共同的观点，她也无力扭转反驳。
想到自己离乡背井来到千里之外的南宋，为了父王的大业不得不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一路上有娘亲陪伴着自己，可如今这唯一的依靠也要离她而去……阿珂越想越是伤心，不由得嘤嘤地哭了起来。
“你别太伤心了，你娘应该不会有事的。”李沅芷走过来轻声安慰道，原本她也不喜欢阿珂和陈圆圆，可是刚才黄裳伤了自己的情郎，同仇敌忾之下，她忽然觉得阿珂没那么讨厌了。更何况刚才宋青书受伤，危急时刻幸好阿珂出来挡了一挡，让情郎有机会脱身，是以看到阿珂这么伤心，她忍不住过来安慰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娘不会有事？”阿珂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瞬间抬起头来，噙着泪珠的美眸充满希冀地看着她。
“呃……”李沅芷心想我总不能和你说以宋大哥怜香惜玉的性子能让陈圆圆有事才怪，只好答道，“刚才那人宁愿自己受伤，也要救下寂静散人，走的时候还特意带走了她，恐怕就是担心把她留在这里会遭那个幽灵的毒手吧。”
李沅芷并不知道黄裳是谁，索性便用别名代替了，反正黄裳平日里整个人都缩在斗篷之中，看着的确像幽灵一般。
“那人真的不会伤害娘么？”阿珂喃喃自语，想到那晚那个神秘人对自己母女做出了那样的事情，可今天偏偏又救了母亲，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恨他还是该感激她。
且说宋青书抱着陈圆圆在皇宫之中左闪右转，很快便将追兵甩得无隐无踪，因为冷宫比较僻静，他一路辗转又回到了李沅芷的住所。
“哇~”刚将陈圆圆放到床上，宋青书就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原来他被黄裳大伏魔拳气劲所伤，再加上一路飞奔，加重了伤势，又一直没有来得及调息，导致气血激荡，如今稍微安定下来，便再也忍不住吐了一口淤血出来。
黄裳的全力一击何等了得，幸好宋青书有神功护体，再加上刚才接的时候有了准备，这才没有受到不可逆转的重伤，不过依然需要马上调息。
盘腿坐在床上，内息运转了几个周天，宋青书终于缓过气来，若是在半年以前，受到这样的伤也许还要调息个十天半个月，可以他现在的修为，调息几个周天过后伤势就恢复得差不多了。
忽然心中一动，宋青书睁开了眼睛，只见陈圆圆拔下了头上金钗，挣扎着爬了过来，用金钗尖锐的一头抵在他的脖子之上，脸色苍白无比。
宋青书眉头一皱：“你这是干什么？”
陈圆圆咬了咬嘴唇：“你污了我清白，我临死之前也要拉你同归于尽。”
宋青书哑然失笑：“我哪有污你清白，从头到尾我碰都没碰你好不好？”
“胡说八道！”陈圆圆原本毫无血色的脸蛋儿倏地浮起一丝异样的红潮，“你要是没有碰我，我嘴里……嘴里又怎么全是那种腌臜的东西。”
“什么腌臜的东西啊？”宋青书明知故问道。
“你！”陈圆圆凤目一竖，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手中金钗用力往他脖子刺了下去。
叮~
陈圆圆只觉得手心一麻，金钗再也拿捏不住，飞到了一旁柱子上插着，金钗尾部犹自发颤，显示着对方手指轻轻一弹是何等功力。
金钗脱手，陈圆圆顿时失了重心，整个人软绵绵地往地上倒去，不过并没有如同想象中那般摔倒坚硬的地板上，反而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夫人小心一点，要是磕花了这倾国倾城的脸蛋儿，这世上也不知道有多少男人要扼腕叹息。”宋青书微微笑道。
“轻浮无耻之徒~”陈圆圆心中对宋青书的印象再次下降到冰点，又气又急地试图推开他，“你不要碰我。”
“真不要我碰？”宋青书笑容中带着一丝奇异的味道。
“当然！”陈圆圆本就受伤气弱，被他这么一撩拨，气息顿时急了三分。
“那好。”宋青书瞬间收回了双手，陈圆圆重伤无力，刚才全靠他扶着才稳住身形，这突然的变故让她瞬间再次失去重心，一下子跌到在了他怀中，更巧的是，她因为面朝下的缘故，脸蛋儿直接扑到了宋青书双腿之间。

第1268章 不是男人
“唔唔~”陈圆圆数次想爬起来，可是重伤在身，如今浑身无力，有几次眼看着要抬起头来最终还是又摔了回去。
面前尽是男人的阳刚气息，陈圆圆简直恨不得有个地缝能马上钻进去。
宋青书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地说道：“现在不是我碰你，而是你在碰我吧。”
陈圆圆又羞又急，可是又没有别的办法，总不能一直以这个姿势趴在他腿间，只好服软道：“你……你快扶我起来。”
“不行~”宋青书急忙摇头，故意拖长了声音，“夫人刚才明明说了不让我碰的，我可不想再被当成轻浮无耻之徒。”
听到他故意作弄自己，陈圆圆气得牙痒痒，真恨不得张开嘴狠狠咬他一口，不过想到自己张开嘴后会咬到什么东西，她终究还是没那么大胆。
低着头欣赏着趴在怀中的佳人，只见她云鬓散乱，一缕缕青丝滑落到了她雪白修长的脖子之上，两种颜色的对比仿佛散发着一种迷人的光泽，让宋青书心中一动，情不自禁低头吻上了她的脖子。
“啊~”陈圆圆没料到会有这番变故，脖子上传来男人炙热温柔的吻，让她一时间有些失神，她已经很久没有被男人碰过了，没想到这一碰触居然让她浑身一颤，有一种来自灵魂的颤抖。
她这一生可谓是红颜薄命，就因为这闻名天下的美貌，让她被太多男人觊觎，就因为如此，她比这世上任何女人都要懂男人。
若是一般的少女碰到这种情况，只会当对方色欲熏心，可是她却能从这温柔的一吻中体会到对方对她的怜惜爱护之情，感觉得到他的吻只是出于对美好事物的欣赏，发乎自然的情不自禁，而并非其他男人那般出于肉欲。
她这坎坷的一生经历了太多男人，不管吴三桂也好，李自成也罢，就算之前表现得再谦谦君子，可一旦上了床，都会露出一副急不可耐的龌蹉丑态，下意识就想去脱她的裙子，谁又会真正这般怜惜她。
想来想去整个天下能这般爱惜她的也许只有以前三圣庵的胡逸之罢了，他为了自己甘愿由堂堂美刀王化身一介老农，整日里在三圣庵中锄草种菜，一种就是十几年，期间双方不过说过二三十句话。
陈圆圆也是事后才知道对方的身份，可她心中虽然感动，却对他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在她看来，痴情当然没有错，但追求一个伴侣并不像养一只宠物，只要“对她好”就够了，男女关系讲究彼此间的爱，而这样的爱，必须有某种人格特质能让对方欣赏及倚赖。
但是很可惜，胡逸之身上并没有让陈圆圆欣赏的东西。
陈圆圆十几岁的时候就艳冠秦淮，什么样的最求者没见过，像胡逸之这般痴情的，也不知道见过多少，这些人并不是把她当女人在看待，而是将她捧成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神。
尽管陈圆圆也很享受这种感觉，可享受是一回事，双方地位一开始的不平等注定了她不会对这种类型的追求者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在她心中，胡逸之这种类型的人地位甚至还不如吴三桂或者李自成重。
不过陈圆圆对吴三桂和李自成也没太深的感情，毕竟这两人只是把她当成一个美丽的玩物而已。
这些年来陈圆圆青灯古佛，夜深人静之时也经常会顾影自怜，这辈子认识的男人比一般女人十辈子认识的男人还多，可是却没有一个能真正与她琴瑟和鸣的另一半，不得不说是这一辈子最大的遗憾。
可不知道为什么，如今被这个年轻的神秘人这么一吻，竟然让她有一种全身触电心跳加速的感觉，她羞涩之余也有些惶恐，自己怎么可以对这个采花淫贼有这种感觉！
“也许是我快要死了时的幻觉吧。”陈圆圆胸口愈发闷了起来，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在疼。
察觉到她的异样，宋青书不再逗她，将她扶起来轻轻地放在床上躺着，握着她的手把了把脉，不禁眉头一皱，刚刚黄裳虽然用了隔山打牛的巧劲，但依然有小部分劲力留在了陈圆圆体内，幸好大伏魔拳的威力被自己用身体化解，不然这个绝代佳人恐怕早已香消玉殒了。可尽管如此，黄裳百年的功力何等了得，陈圆圆娇弱的身子哪里受得了，眼看着只剩下半条命了。
“我是不是快死了？”望着坐在床边浑身散发着凝重之气的男人，陈圆圆实在没法将他和那晚欺负她们母女的淫贼联系在一起。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你的确伤得很重，就算太医院会诊，恐怕也无能为力。”
“果然如此。”陈圆圆眼神中尽是平静，仿佛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反正我这样的红颜祸水早就该死了。”
察觉到她脉息越来越弱，宋青书知道她自己放弃了求生之念，不禁又气又急：“我话还没说完呢，太医院的人救不了你，又不等于我救不了你。”
陈圆圆只当他是在安慰自己，也不以为意，一双美眸静静地望着他：“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说说看，答不答应看我心情。”宋青书一边用真气查探着她体内的伤情，一边淡淡地答道。
陈圆圆一怔，要知道从十几岁开始，她碰到的男人哪个不是对她千依百顺有求必应的，就算碰到一两个故作冷傲的，在她这么软语哀求的情况下，也不会拒绝她，哪像这个男人这般？
“你能不能把面具揭开让我看一看。”也许对方之前的态度让她预计到了可能被拒绝，陈圆圆说这句话的时候不仅注重语气的糯软，还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不停地传递着自己的哀求之意。
“你这是在勾引我么？”注意到她的神情，宋青书眼睛中浮现了一丝笑意。
陈圆圆白玉般的脸颊上瞬间现出两团红晕，自从离开秦淮河之后，她已经数十年没再刻意用过这些施展魅力的小手段了，没想到今天自己居然会主动这样对一个后生小子施展，可更没想到的是居然得到了这样的回复。
“他恐怕真的如同之前猜测的那样，不是真正的男人。”陈圆圆脑中忽然浮现出了一个念头，庆幸之余心中却有一丝莫名的遗憾，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灵魂契合的男子，哪知道对方居然不是男人。

第1269章 陈圆圆的愤怒
陈圆圆忽然脸色一红，因为她忽然想到了刚才趴在对方腿间的情形，虽然只有几次无意识地碰触，可是那种让人心惊肉跳的坚硬触感却深深地印在了她心底，这样的人如果不算男人的话，那恐怕全天下就人算男人了。
看到陈圆圆忽然露出一脸娇羞的模样，宋青书苦笑道：“姑奶奶你要勾引我也换个时机啊，现在你重伤在身，就算我心动了也下不了手啊。”
听他说得荒唐，陈圆圆轻啐一口：“姑奶奶，在你心中人家很老么？”那语气中的幽怨与愁绪当真是让人心疼不已，不过娇嗔之意却更加浓烈，仿佛在与一个情郎打情骂俏一般。
她显然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反常，不禁脸色微微发烫，心想这人明明对自己和阿珂做了那样的事情，为什么自己内心深处却并不怎么讨厌他呢？难道就是因为刚才他拼着受伤也要救下自己么？
陈圆圆苦思半晌，也没有想出什么结论，她又哪里知道后世对于这样的心理有一个专门的名词，叫做“沉锚效应”，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人先做了一百件好事，最后做了一件坏事，会让你觉得他是伪君子；可反过来一个人先做了一百件坏事，最后做了一件好事，人们就会觉得他其实没那么坏。
说到底是人的心理预期不一样，一个人做了一百件好事，大家心里对他的要求不知不觉就会很高，所以他做了一件坏事就让大家非常难以接受；一个人做了一百件坏事，大家心理对他的预期要求就非常低，一旦对方做了一件好事，就会让人非常惊喜。
陈圆圆就是这样，一开始她心中以为那晚那人是一个卑鄙无耻，恶心猥琐的淫贼，可是今天见到宋青书的样子，虽然蒙着面，但看得出是一个翩翩佳公子，与她想象中的那些形象简直有着云泥之别，她心中就有了几丝庆幸与好感，再后来生死一瞬间，对方居然拼着自己受伤救了她，就让她彻底恨不起来了。
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陈圆圆自以为即将不久于人世了，不然她也不会有如梦回少女时代。
“咦，这是哪家跑出来的漂亮小妹妹啊？”宋青书语气夸张地说道。
“呸，油嘴滑舌。”也许是出身风尘的缘故，见惯了太多油嘴滑舌之辈，陈圆圆心底其实特别讨厌这类人，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却生不起一丝一毫的厌恶之情。
“人家都快死了，你连人家最后一个要求都不答应么？”想看到对方面具之下的容貌，已经成了陈圆圆心中的执念，为此她甚至不惜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宋青书摇了摇头，依然毫不犹豫地拒绝：“夫人若是看了我的样子，肯定会后悔为什么要使出浑身解数来看。”
“我保证绝不后悔。”听他语气似乎有所松动，陈圆圆顿时眼前一亮。
“不行，你好不容易因为执念升起了一丝生机，我可不能让它就这么没了。”宋青书这会儿功夫已经用真气将她体内的伤势探得七七八八，对如何施救也大致有了方案。
两人正相持不休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一个少女焦急的声音：“宋大哥，宋大哥？”
原来李沅芷心中担心宋青书，安慰了阿珂几句便从她那里回来，寻思着宋青书也许会回她的居室，便一路焦急的跑了回来。
特别是想到宋青书受伤的场景，她就心急如焚，以至于隔着老远就开始呼唤，反正冷宫中人烟稀少，方圆数十丈都见不到一个人影，她也不怕被别人听了去。
推开房门，看到情郎果然在那里，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整个人挟着一缕香风扑到了他怀中，喃喃自语，述说着满腔的担心：“宋大哥，宋大哥，呜呜，我还以为你出什么意外呢~呜呜~”
忽然看到他胸前的血渍，李沅芷顿时慌了，急忙抬起头来，捧着情郎的脸颊：“宋大哥，你怎么样了，你不要吓我~”因为面具有些磕手，她顺手便将面具摘了下来。
宋青书原本正一头黑线，想着这傻丫头一口一个宋大哥，岂不是将他身份暴露了，正寻思着如何圆谎的时候，哪料到她会一把将面具给摘了下来，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是你！”陈圆圆又惊又怒，刚才看到李沅芷跑了进来，她就非常震惊了，听到对方一口一个宋大哥，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人的样子，待面具揭下来，她心中的猜测终于得到了证实。
“啊？”李沅芷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这才发现床上居然还有别人，再回过头来看着宋青书一脸郁闷的样子，顿时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宋大哥，我如果说不是故意的，你相信么？”
宋青书郁闷地吐了一口气：“现在相不相信有区别么？”
李沅芷过去搂着他的胳膊摇了起来，撒娇道：“宋大哥，别生人家气了嘛，人家刚才眼中只有你，哪料到你会带别的女人回来嘛。”
听她话中带刺，宋青书知道小妮子醋坛子有点翻了，毕竟一定程度上来说这是他们两人的“爱巢”，平白无故多了一个女人，她当然有点小意见了。
“好了好了，我不生气还不行么。”宋青书安抚完李沅芷，回过头来发现陈圆圆杏眼圆睁地瞪着自己，不由得尴尬万分。
说来也奇怪，刚才带着面具他想调戏就调戏，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可如今面具揭了下来他却有些手足无措。
“好一个宋青书，好一个金蛇王，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无耻之徒，偷香窃玉、淫辱妇女，若是传到江湖上去，足以让你身败名裂。”原本陈圆圆对他有了不错的好感，面具下是其他任何人她反应都不会这么大，可唯独宋青书不行。
一来当初宋青书出使山海关，说好了带阿珂回燕京只是做做样子，结果女儿一去就被软禁了起来，爱女心切之下，她对宋青书自然没什么好感；
二来么知女莫若母，她知道阿珂对宋青书有一种爱恨交织的复杂感情，她心中虽然有些不以为然，但比起福康安、赵构这些人，宋青书倒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因此她潜意识里是将宋青书当成一个晚辈或者女婿的身份再看待的，如今却得知心目中的女婿候选人，居然就是那个对她做了那种事情的淫贼，如此有违人伦的事情让她的情绪瞬间爆炸了。

第1270章 金手指
李沅芷原本打算在一旁看好戏，不过听到陈圆圆辱骂自己的情郎顿时就不干了，上前怒叱道：“你说谁无耻呢？”
陈圆圆冷冷道：“你自己问你的男人，他心里清楚对我做了什么。”
李沅芷哼了一声：“不用问他，我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你不生气？”陈圆圆一怔，见她满不在乎的模样只觉得不可思议，哪有女人知道自己男人做了那种龌龊的事情后还不生气的？
一想到那晚的事情，陈圆圆便隐隐觉得嘴里仿佛又有了那种腌臜的味道。
“我为什么要生气？”李沅芷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冤有头债有主，你也别错怪我家宋哥哥，那晚欺负你们的人是我。”
“是你？”陈圆圆只觉得莫名其妙，“怎么可能，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怎么有那种脏东西。”说着一层红晕便从雪白修长的脖子上浮现出来。
“哪有什么不可能的，我用嘴不就行了……”李沅芷哼了一声，比划着将当时的情形描述了一遍。
陈圆圆听得又羞又怒：“你这个丫头怎么这么恶毒！”
“我恶毒？你说我恶毒？”李沅芷气急反笑，“我是怎么失去清白，怎么被打入冷宫的，你应该最清楚不过吧。”
陈圆圆脸色一变：“你……你都知道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李沅芷冷冷地盯着她，“没想到你美艳绝伦的皮囊之下是这般蛇蝎心肠。”
“那件事情是我对不起你……”陈圆圆一脸歉意，“不过我们也只不过是听命行事。”
“听谁的命？”宋青书插嘴问道。
陈圆圆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却并不答话，幽幽叹了一口气：“不管是听谁的命，都不重要了，反正我马上就要死了，就以死亡来弥补李姑娘吧。”
“想得倒美，刚才在吴妃宫中你本就已经死了，是宋大哥拼着自己受伤才将你救了回来，冒了这么大风险结果你一死了之，我们岂不是亏大了。”李沅芷气呼呼说道，也不知道是在生陈圆圆的气还是在生宋青书的气。
“咳咳……”陈圆圆一阵咳嗽，“那你想怎么样？”
“等你伤好后再说。”陈圆圆语气虚弱无力，配合她苍白却绝色的脸蛋儿，连李沅芷都有些心软起来。
“哼，果然是个狐狸精。”李沅芷腹诽不已。
“我这伤恐怕是好不了了。”陈圆圆苦涩一笑，却依然风情万种。
李沅芷哼了一声：“有宋大哥在，你就算死了也能把你给医活。”
看到少女脸上弥漫的骄傲之情，陈圆圆摇了摇头，心想陷入爱情的少女，果然对情郎有一种盲目的崇拜。
陈圆圆虽然不懂医术，但对自己身体的情况再清楚不过，她感觉只要一闭上眼随时都会醒不过来，明显已经接近油尽灯枯了。
刚才她全凭着一个执念支撑着，如今知道了宋青书的身份，执念瞬消，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惆怅，再加上对李沅芷的内疚，她终于有些支撑不住了。
察觉到陈圆圆气息越来越弱，宋青书急忙说道：“沅芷妹妹，你到门口替我护法，注意外面的动静，我现在要马上替她疗伤。”
李沅芷却有些迟疑：“宋大哥，你好像也受伤了……”
宋青书摇了摇头：“不碍事，我自有分寸。”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落入了陈圆圆耳中，她鼓起力气一把推开宋青书的手：“我不要你救！”
宋青书眉头一皱：“你就算不为了自己，也替阿珂想一想，你如果死了，她一个人怎么办？”
“阿珂……”想到女儿，陈圆圆下意识迟疑了一下，不过很快她就摇了摇头，“她已经长大了，我也不可能永远陪着她。”
见她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宋青书顿时怒了：“你不让我救也行，到时候你死了我就扒光你的衣服，到时候把你挂在皇宫正门口，让全天下的男人欣赏你的身体。”
“你无耻！”陈圆圆气得浑身发抖，从她记事时开始，所有的男人在她面前都会将最完美的一面展现给她，哪有像宋青书这样的。
“随便你怎么说。”宋青书凶神恶煞地瞪了她一眼，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好哇好哇，到时候那场面一定很有趣。”一旁的李沅芷唯恐天下不乱地拍手称快，差点没把陈圆圆气晕过去。
“想好没有，究竟要我救还是不救？”宋青书冷冷说道。
“救~”陈圆圆咬着嘴唇，极为不甘心地说道。
“切，早这样不行了，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李沅芷不屑地撇撇嘴，然后跑到门口替两人望起风来。
宋青书扶着陈圆圆坐了起来，轻声说道：“接下来我会用一阳指打通你的奇经八脉，将你从鬼门关拉回来，这期间你全身放松，切不可有半分抗拒之心。”
“谢谢~”陈圆圆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微微点了点头，她本就是一个极为聪慧的女人，这会儿功夫已经明白对方刚才故意表现得那么凶恶主要还是为了替自己治疗。
有了上次替小龙女疗伤以及给陆无双治腿的经验，宋青书如今用一阳指轻车熟路，至于一阳指疗伤会真气大损的弊端也已经被他解决。
当年一灯大师用一阳指替人疗伤过后，会功力大损，需要五年的时间才能练回来，其实说到底是他修为不够而已。
若是不知情的人见一个年轻人说五绝之一的南帝修为不够，肯定会嗤之以鼻，宋青书一开始连也不相信，直到他亲自用一阳指救人过后，发现损失远不如传言中的那么恐怖，同时联想到原著中一灯大师得到《九阴真经》总纲过后，原本需要的五年时间瞬间缩短为不到三个月，宋青书终于明白了其中关窍。
他不仅练过《九阴真经》，还练过《神照经》、《欢喜禅法》、《太玄经》等等，每一种都不在《九阴真经》之下，一身武功早已远远超过了当年的一灯，是以他用一阳指救人过后，功力基本没什么损失，顶多只是身体上的疲累，好好休息一下就能恢复过来。
收起纷乱的思绪，宋青书左掌抚胸，右手伸出食指，缓缓向陈圆圆头顶百会穴上点去，一指点过，立即缩回，身子未动，第二指已向她百会穴后一寸五分处的后穴，接着强间、脑户、风府、大椎、陶道、身柱、神道、灵台一路点将下来，想到这具让天下男人为之疯狂的娇躯就这样任自己随意戳碰着，宋青书不禁心中一荡。
其实又岂止宋青书一个人有这种感觉，陈圆圆此时也感觉到一阵阵来自灵魂的颤栗，身体也不由自主轻颤起来。

第1271章 骚狐狸
要知道武林之中点穴功夫除了父女、母子、夫妇，向来是男师不传女徒，女师不传男徒的，正所谓男女授受不亲，若非周身穴道一一摸到点到，这门功夫焉能学会？
宋青书如今虽然是在疗伤，但也近似于在教点穴功夫了，要知道当年老顽童那么不谙世事的一个人，教瑛姑点穴功夫，最后教到滚床单了。
宋青书不是老顽童，如今的他极为自持，定力远超常人，可怎奈陈圆圆定力却连瑛姑都不如。
一直以来陈圆圆都有个秘密从来没和别人说过，那就是她一被男人沾了身子，就会浑身无力，身体就会变得比棉花还要软，正因为她这种敏感体质，让李自成和吴三桂这样的枭雄都对其欲罢不能。
如今宋青书在她身上每点中一处穴道，就有股热气传到她体内，让她浑身暖洋洋的极为舒服，甚至忍不住差点呻吟出来。
不过她终究还是理智占了上风，紧紧咬住嘴唇，生怕发出什么让她难堪的声音。
宋青书正专心致志替她疗伤，刚好陈圆圆又背对着自己，他到没发现什么异常，当打通她督脉三十六处穴道过后，伸手搂住她的香肩将她轻轻转了过来，看到她的红唇隐隐被咬出了血渍，宋青书一怔：“你很难受么？”
陈圆圆吓了一跳，急忙摇了摇头，有些心虚地说道：“没有。”
宋青书这才说道：“接下来我要打通你任脉二十五处穴道。”
陈圆圆不是江湖中人，对穴道分布一点也不清楚，再加上整个人有些心虚，生怕对方看破她的心事，急忙嗯了一声示意自己准备好了。
宋青书本还想着提醒她一下，任脉很多穴道位置有些敏感，不过转念一想，陈圆圆经历过这么多事情，这点程度的碰触应该算不了什么，便没有再说什么。
不过这样一来可苦了陈圆圆，一开始承浆、廉泉、天突这些穴道还好，可接下来宋青书的手指点到了她双乳之间，她瞬间瞪大了眼睛：“这……这地方也是穴道么？”
“嗯，”宋青书点了点头，一边点穴一边给她解释道，“这里是紫宫，这是玉堂，这里是膻中……”
仔细看了一下宋青书的眼睛，发现他眼神清澈无比，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对方，两人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接触过，陈圆圆忽然发现眼前的男人仿佛一尊精心雕刻的塑像，每一根线条都是那么俊朗以及阳刚，不知道想到什么，陈圆圆脸色瞬间红了，急忙将头扭到了另一边，方才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
“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明明比我小了这么多……”
陈圆圆的思绪很快就断了，因为宋青书的手指已经点在了她小腹之上。
一团热意从小腹中冉冉升起，陈圆圆紧紧捏着拳头，脸色红得更厉害了。
点完了气海、石门等穴道过后，宋青书忽然犯了难，迟疑了一下对陈圆圆说道：“夫人，接下来需要解开一下你的衣裙。”
“什么？”陈圆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断然拒绝，“不行！”
宋青书只好解释道：“还有几个穴道在肚脐正下方，而且这几个穴道非常重要，稍微有偏差不仅救不了你，还会把你加速推往鬼门关。”
“可是……”陈圆圆又羞又急，“这成何体统！”
眼见她推三阻四，宋青书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只好说道：“其实夫人又何必在意，反正那晚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看过了。你究竟是愿意被我一个人看，还是到时候挂在宫门被全天下的男人看？”
陈圆圆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你这人明明是一片好心，为什么每次说话都这么粗鄙低俗！”
宋青书耸耸肩：“不这样你又怎么就范？”
陈圆圆咬着嘴唇：“我就不信你真的会那样做。”
宋青书回望着她：“你大可以赌一次。”
两人对视良久，陈圆圆终于忍不住移开目光，轻哼一声：“好吧，算你赢了。”
宋青书微微一笑：“你自己脱还是我脱？”
听到他的话，陈圆圆脸色又是一红，气息有些慌乱起来：“我……我自己来。”这才犹犹豫豫将手移向腰间。
宋青书等了良久，见她手放在腰带上一动不动，不禁翻了翻白眼：“还是我来吧。”凑过身去不由分说三下五除二就解开了她的衣裙，露出了平坦迷人的小腹。
“你~”陈圆圆又羞又急，不过宋青书一指点在她脐下三寸的关元穴，那种酸麻的感觉让她急忙闭上了嘴，生怕在这档口忍不住发出什么丢人的声音。
“看刚才这熟练的样子，应该没少解女孩子的衣裙吧。”陈圆圆缓过神来后不无讥讽地说道，要知道这个世界女人腰带还是有点复杂的，若是解得不得法很容易弄成死结。
“夫人这是在吃醋么？”宋青书嘴角挂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呸！”陈圆圆急忙转过脸去，心跳得砰砰直响，暗暗告诫自己和他说话就是个错误。
原本打定主意不再和他说话，可是随着宋青书的手不停下移，她终究还是坐不住了：“你……你的手往哪里伸呢？”
宋青书一脸如常地答道：“任脉又被称作‘阴脉之海’，而会阴穴则可以称为‘海中之海’，是任脉最重要的穴道。”
也难怪陈圆圆坐不住，会阴穴在女人最隐私的两个部位连线最中心的位置。
“可不可以不点那里。”陈圆圆声音中都隐隐带了哭腔。
宋青书摇了摇头：“不打通会阴穴，前面打通的任脉所有穴道都白费了。”
听到他语气中的不容置疑之色，陈圆圆扭过头去：“那……你快点。”
宋青书苦笑一声，只好运起一阳指一指点了过去。
“啊~”陈圆圆身体本来就比普通女人敏感了数倍，之前她已经在咬牙苦忍了，如今这么私密的地方被男人碰触，她感觉到头皮一阵发麻，整个人仿佛有电流过，再也忍不住呻吟出声。
“怎么了？”门口的李沅芷知道自己职责重大，因此一直仔细观察着外面的动静，一点也不敢马虎，不过听到陈圆圆的声音，还是下意识回过头来。
“没什么。”陈圆圆和宋青书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异口同声答道。
“是么？”从她这个角度看不出什么异常，李沅芷一脸狐疑地回过头去，心中暗暗哼了一声，狐狸精就是狐狸精，随便哼一声都哼得这么骚，咦~听得本姑娘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第1272章 美丽的意外
见李沅芷不再往这边看，陈圆圆这才红着脸对宋青书小声说道：“今天的事不许对任何人说！”
宋青书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笑意：“连阿珂也不行么？”
“不行！”陈圆圆顿时急了。
看她焦急时无意间露出的少女神态，宋青书微微一笑：“既然你不让我说，那我就不说。”
感受到他话中莫名的意味，陈圆圆心中一跳，急忙低下头去，不敢看他的眼睛，不过这样一来，身体的感觉就数倍放大。
仿佛被一根烧红的铁戳在那里，陈圆圆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还有多久才能好。”
“快好了。”宋青书运起真气一浪接一浪小心翼翼往她会阴穴冲去，因为陈圆圆不是习武之人，穴道未开，他不敢冒险，一直小心控制着真气的强度，所以花费的时间比预期的要长一点。
不过这样一来可苦了陈圆圆，身子本就极为敏感，又被他用真气不停冲击，很快她就浑身一僵。
宋青书正小心翼翼控制着真气，谁知道陈圆圆忽然一双浑圆紧致的大腿紧紧夹住了他的手，接近着她整个人扑在了自己怀中，狠狠地咬在了他肩膀之上。
“嘶~”宋青书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这女人还真下的去嘴啊，自己不过戳她几下么，用得着这么狠咬我么。
他终究还是怜香惜玉的性子犯了，没有用内力震开对方，只好任由她咬着。
“宋大哥，有侍卫往这边过来了！”门口忽然传来李沅芷一声惊呼。
听到这句话，陈圆圆浑身颤抖得更厉害了，双腿也夹得更紧了，紧接着宋青书感觉到手上多了一大片滑腻的东西。
“呃~”宋青书万万没想到陈圆圆的体质这么敏感。
陈圆圆此时整个人瑟瑟发抖，将头死死埋在他怀中不敢抬起来。
“宋大哥，宋大哥~”李沅芷慌慌张张跑了过来。
宋青书不动声色拉过被子遮盖到了陈圆圆身上，以免尴尬的场景被李沅芷看到，然后神色如常地问道：“来了多少人？”
“好像挺多的，”李沅芷想了想说道，“他们似乎挨家挨户在搜查。”
宋青书点点头：“应该是刚才我闹出的动静，所以皇宫里的侍卫在排查。”
“她的伤治好了么？”李沅芷伸出头去打量陈圆圆，结果因为陈圆圆背对着她，她也看不清什么。
“还早着呢，刚打通了督脉，任脉还没打通，另外还有阴维脉、阳维脉和带脉。”听到还要这么久，明显感觉陈圆圆的身子都僵了一下。
“要不到什么地方去躲一下吧。”李沅芷焦急地说道，外面搜查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不行，”宋青书摇了摇头，“一阳指疗伤一旦中途中断，就会导致受伤者经脉逆流，到时候就算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了。”
“那怎么办？”李沅芷跺了跺脚，都快急哭了。
“你到被窝里来，假装休息。”宋青书倒是成竹在胸，语气中透着不慌不忙。
李沅芷眼前一亮，瞬间就领悟了他的办法，急忙跳上床来，正要钻进被窝，却听得宋青书说道：“把外套脱了。”
“啊？”李沅芷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那些御前侍卫又不是傻子，你穿着衣服躲在被窝里，任谁也知道有诈啊。”宋青书解释道。
“哦~”李沅芷点点头，迅速脱掉了外套，反正宋青书是她的情郎，两人已有了肌肤之亲，倒也不介意在他面前脱衣服。
“进去一点，这样太容易被看出破绽了。”钻进被窝后，李沅芷只觉得陈圆圆和她靠得太紧，下意识推了她一把。
陈圆圆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扭动了一下，忽然眼睛一下子就直了，喉咙里发出一丝甜得发腻的娇喘。
李沅芷眉头一皱，暗中撇了撇嘴，心想随便推你一下用得着叫成这样么，难怪那些男人都把你叫成红颜祸水。
宋青书也是目瞪口呆，原来他刚刚手指抵在陈圆圆会阴穴上，好不容易大功告成正打算收回手指，谁知道陈圆圆身子一扭，再加上他手上本就一片滑腻，结果一滑之下手指居然戳进了陈圆圆的身体里。
“呃~”宋青书有心解释，可又不知道这种情况该如何解释。
陈圆圆简直快哭出来了，之前被这个男人点中穴道弄得身体敏感无比，本以为就够难堪的了，这下可好，这些年来自己青灯古佛修行，可谓是守身如玉，没想到多年的坚持居然这样戏剧性地被破了。
陈圆圆张了张嘴，忽然发现不知道该如何责备这个男人，人家也是好心替自己疗伤，更何况刚才是自己的腿死死夹住对方的手让他没有收回去，后来又是自己突然动了导致……导致那样，陈圆圆越想越脸红，到最后差点没有哭了出来，心想他不会以为我是在故意勾引他吧？
宋青书轻咳一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尴尬：“我现在替你打通阴维脉。”
“嗯~”陈圆圆声音微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听对方没有提起这事，知道他是故意避免自己难堪，心中又是羞窘又是感激。
“阴维脉起于大腿内侧，沿大腿内侧上行到腹部，与足太阴经相合，过胸部，与任脉会于颈部。”宋青书觉得有必要提前给她打个预防针，免得她猝不及防又受了惊。
“嗯~”陈圆圆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心想最难堪的事情我都经历了，这些还能更难堪么。
很快她觉得一双手抚上了自己大腿内侧，在附近一直摩挲着，陈圆圆这次倒没有乱想，知道两人躲在被窝中他可能看不清穴道，正在摸索穴道所在的方位。
不过理智是一回事，身体反应又是另外一回事，陈圆圆本就是那种一沾男人就浑身酥软的体质，更何况她已经旷旱已久，已经多年没有被男人碰过了，如今一个英俊挺拔的男人搂着她，抚摸着她最敏感的一些地方，她的一双美眸渐渐迷离起来，简直快要渗出水来。
“陈圆圆啊陈圆圆，你怎么这么不知羞耻，你比他大那么多，而且你女儿和他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陈圆圆紧紧咬住红唇，开始不停地默念这些年来修行的佛经，试图平息躁动火热的心绪。
让她庆幸的是，宋青书终于找准了穴道，手指渐渐上移到腹部。
陈圆圆刚舒了一口气，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一双桃花眼瞬间瞪得老大。因为她终于反应过来，宋青书此时是在用另一只手替她疗伤，而刚才那只手，依然停留在远处，没有取出来！

第1273章 提心吊胆
陈圆圆顿时心乱如麻，各种念头纷纷涌上心头：
“他为什么不取出来呢？”
“是忘了么？”
“还是担心我难堪？”
“可这样我更难堪呀~”
……
陈圆圆正纠结的时候，门口忽然响起了敲门声：“开门开门！”她不禁心神一凛，顿时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谁呀~”宋青书不得不佩服李沅芷这小妖精真是天生的演技派，这慵懒中夹杂着一丝不耐烦的语气完全就像一个睡到一半被吵醒的人，简直是惟妙惟肖。
“我们是御前侍卫，皇宫中混进了刺客，因此每个角落都需要搜查。”外面的侍卫答道。
“可是我已经睡下了。”李沅芷有些不满地答道。
“少废话，每个地方都要查，再不开门我们就直接闯进来了。”外面的侍卫变得不耐烦起来，若是对正常的嫔妃，他们自然不敢如此造次，可是冷宫里的女人，人人都知道她们的结局已经注定，谁还管那么多。
察觉到怀中佳人的紧张，宋青书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不要怕，有我在呢。”
“嗯~”陈圆圆心想要是被一大群侍卫看到自己如今的模样，那可真是不要活了。
听到敲门声越来越急促，李沅芷只好说道：“门没关，自己进来吧。”因为她要脱了外套躲在床上，自然不方便起身去开门，所以刚才就把门栓打开了。
砰！
门被猛地推开，一大堆侍卫涌了进来，看到床上的李沅芷，为首那侍卫头领一脸狐疑：“你睡觉不关门？”
李沅芷心中一惊，不过反应也够快，平静地答道：“这冷宫里平日里又没人来，关不关门又有什么区别。”
躲在被窝里的陈圆圆也暗暗佩服，李沅芷此时的语气跟冷宫中那些心如死灰的妃嫔一模一样，这逆天的演技难怪能将自己和阿珂骗得团团转。
听到李沅芷的解释，那侍卫头领皱了皱眉头也没说什么，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在屋子里搜了起来。
一群侍卫在屋中翻箱倒柜找了一会儿，甚至有人还飞到屋顶上看了一下各处隐蔽的横梁。
“没有什么发现。”很快一群人就回来禀告。
侍卫头领不置可否，目光移向了床所在的方向。
听到脚步声离床越来越近，陈圆圆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一想到被发现后的后果，她便紧张得闭上了眼睛。
“你要干什么？”连一下天不怕地不怕的李沅芷也有些心慌起来。
那侍卫头领并不答话，而是拔出腰刀撩开了床帘下摆，俯身下去检查了一下床底。
见他只是检查床底，李沅芷暗暗松了一口气。
那侍卫头领站起来，接下来一句话让李沅芷心又提了起来：“你好像很紧张？”
“你们这么多人进来我不紧张才怪了。”李沅芷翻了个白眼，急忙说道，“检查完没有，检查完了就快出去，记得关好门。”
侍卫头领摇了摇头：“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检查。”
李沅芷心中咯噔一下，强忍着慌张问道：“什么地方？”
侍卫头领努了努嘴，视线落在臌胀的被子上：“把被子掀开，我要检查一下里面。”
“啊~”陈圆圆素来养尊处优，哪有李沅芷心理这么强大，听到他要检查被子，这一惊吓下意识惊呼出来。
不过宋青书反应也快，瞬间就亲了上去堵住了她的嘴，将她的惊叫声堵在了喉咙间。
“唔唔……”陈圆圆脑海中一片空白，自己居然被这个男人给吻了？
女人的矜持让她下意识反抗起来，不过刚一动就觉得男人的手指坚硬如铁，要害被抵住她瞬间就没了力气。
“你要是想害死我们，就尽管乱动吧。”耳边传来了宋青书的传音入密，陈圆圆这才冷静下来，这才醒悟过来刚才对方吻自己只是为了堵住她的惊呼声而已。
“这混蛋，弄哪里不好，非要弄那里。”黑暗之中虽然看不见，但陈圆圆知道自己此时脸颊肯定是绯红一片。
如今她被身旁的男人拥在怀中，以如今两人的姿势，自己可谓毫不保留地将身体呈现在他面前，陈圆圆一时间有些恍惚，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一点怒火都升不起来，最大的感觉反而是一颗心怦怦直跳。
忽然间陈圆圆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心中又羞又怒，你为了防止我说话封住我的嘴也就罢了，可是用得着把舌头伸进来么！
有心想合上贝齿狠狠咬他一口，试了几次，终究还是没有狠下心来。
“这人真是我命中的魔星。”陈圆圆幽幽叹了一口气，索性闭上了眼睛，一双玉臂本能地勾住了身旁男人的脖子。
不同于被窝之中的旖旎，外面的气氛要紧张得多，李沅芷紧紧抓住被子，冷冷地盯着那侍卫头领：“我虽然已经被打入冷宫，可依然是宫中嫔妃，是皇上的女人，你敢对我无礼？”
侍卫头领淡淡答道：“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恪忠职守搜查刺客罢了。”
李沅芷怒道：“我现在没穿衣服，你是不是也要看啊？”
侍卫头领嘿嘿笑道：“别说笑了，姑娘明明里面还穿着衣服的。”
李沅芷这才醒悟过来自己身体有些露在外面，让他看出了自己穿了衣服的，心中也明白自己毕竟只是冷宫中一个女人，若是正经嫔妃，对方绝不敢这般当面质疑的。
“姑娘诸多推诿，莫非被子里真的藏了刺客不成。”那侍卫头领挥了挥手，越来越多的侍卫围了过来。
“怎么办……宋大哥怎么办……”李沅芷原本对宋青书的武功非常有信心，可是如今对方正在给陈圆圆疗伤的关键时期，担心他受到打扰走火入魔什么的。
此时不止李沅芷担心，被窝中的陈圆圆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急忙推了推身旁的男人，谁知道宋青书一点反应也没有，依然贪婪地吻着她。
陈圆圆暗暗有些失望，心想本以为他会有所不同，谁知道他也是那种见了自己美色便什么也不管不顾的男人，一颗火热的心渐渐凉了下来。
“你若是在不掀开被窝，就由我来了。”李沅芷推三阻四，侍卫头领心中狐疑更甚，见她无动于衷，冷哼一声用刀尖挑住被子一角，猛地往外掀开。

第1274章 默契的约定
“啊~”李沅芷下意识尖叫起来，倒不是怕自己的身体被看见，毕竟她虽然脱了外套，但里面还有衣服，她怕的是宋青书和陈圆圆被发现了。
正寻思着陪同情郎一起杀出宫去，谁知道想象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见一群侍卫仿佛愣住了一般，李沅芷下意识撇撇嘴，心中暗想：“陈圆圆果然是个天生的狐狸媚子，是个男人都会被她迷住。”
不过她很快意识到不对，就算陈圆圆魅力再大，可旁边还有个宋青书呢，这些皇宫侍卫总不会熟视无睹吧。
急忙回过头去，顿时整个人也愣住了，刚才还在自己身旁的两人居然不见了踪影，只有稍显凌乱的床单述说着刚才这里还躺过两个人。
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那一刹那李沅芷甚至都有些恍惚，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事情会不会只是自己的一场一厢情愿的美梦罢了？
“傻丫头，还愣着干嘛呢，还不趁机把这些人打发走？”耳边忽然传来了宋青书熟悉的声音。
李沅芷瞬间转忧为喜，知道是宋青书暗中传音入密给她，她反应也快，瞬间将被子重新拉回来盖在自己身上，怒视着那侍卫头领：“现在满意了？还不快滚！”语气很好地诠释了一个少女被冒犯后的愤怒。
侍卫头领脸色转阴，不过自己理亏在先，只好冷哼一声对着手下招了招手：“我们走！”
看着一群人鱼贯而出，李沅芷嘴角微微上扬：“把门给我关上！”
回应她的是碰的一声甩门的声音。
披上衣服李沅芷迅速跳下床，跑到门口张望一会儿，确定那些侍卫走远了，方才回来到处张望：“宋大哥，你在哪里呢？”
“在这儿呢。”听到声音从床上传来，李沅芷一脸不可置信地跑了过去，发现他和陈圆圆居然依然在原地。
“这怎么可能！”李沅芷下意识喃喃出声，刚才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旁边没人，怎么两个大活人又忽然凭空出现了。
“你看看这个就明白了。”宋青书掀开床单，露出了下面的床板。
李沅芷伸出头去一看，发现床板上出现了一个人形的窟窿，嘴巴顿时长得老大：“这是怎么回事？”
宋青书微微一笑，大致给她解释起来。原来刚才关键时刻宋青书并没有沉迷于陈圆圆的美色，而是暗暗用真气将床板切割出一个人形的窟窿，然后抱着陈圆圆从那窟窿里躲到了床底下，然后再将木板重新放回了窟窿，用擒龙功隔着床板控制床单恢复了原状。
刚做完这一切那侍卫就掀开了被子，自然看不出什么异常。至于床底下，刚才那人已经亲自检查过了，自然不会想到有人会藏在下面。
整个过程说起来简单，但放眼江湖能做到这一点的简直凤毛麟角。首先要功力足够高深，才能无声无息切割开床板，抱着一个人和床板一起跌落到地上又不能发出一点声音，对真气的控制必须炉火纯青，然后还需要擒龙功这样的隔空取物的本领。
“宋哥哥你太厉害了！”李沅芷一脸崇拜，雀跃地凑过去亲了他一口。
“咦，宋哥哥你脸上怎么有胭脂的味道？”李沅芷抹了抹嘴唇，说的话让陈圆圆瞬间羞红了脸。
宋青书干咳两声：“快去门口继续守着，免得那些侍卫杀一个回马枪。”
“好。”李沅芷毕竟是少女心性，很容易便被转移了注意力，蹦蹦跳跳跑到门口把风去了。
待李沅芷离去后，宋青书这才低头对陈圆圆说道：“我们继续吧。”
“嗯~~”刚才眼看要暴露，她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然后又化险为夷，整个过程仿佛经历了过山车一般的体验，那种强烈的刺激在被子掀开那一刻达道了临界点，陈圆圆双腿紧紧夹着宋青书的手，娇躯又是一阵情不自禁的颤抖，直到现在她还有些浑身发软。
宋青书运起一阳指，接着打通了她的阴维脉剩下诸穴。
“侧过身去，我接下来要打通你阳维脉诸穴。”此时陈圆圆身子娇柔欲融，比棉花还要软上三分，而且因为打通穴道的缘故，一身香汗沾湿了衣裳，身上的衣服紧紧贴在肌肤之上，将她曼妙完美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鼻尖传来了一阵阵似兰非兰似麝非麝的甜香，宋青书也不禁心中一荡。
“你……可不可以把手取出来。”陈圆圆此时的声音略显沙哑，却比平日里青灯古佛时的端庄平添了几分性感之色。
“好。”宋青书也觉得自己有点不厚道，刚才一直装聋作哑假装忘了这件事情，如今别人主动提起，他总不好再那样了。
“你得先把腿松一松。”宋青书苦笑道。
“呀~”陈圆圆妩媚的鹅蛋儿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原来刚才自己身体敏感到了临界点，双腿下意识夹紧了。
“嘤咛~”
不知道宋青书是怕伤到她还是什么，动作故意很慢，这下却苦了陈圆圆，她仿佛感受到整个灵魂都被他的手指拨动得颤栗了。
眼看着要功成身退了，陈圆圆暗暗松了一口气，同时心中有又一种失落的空虚感，让她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
宋青书此时也很不好受，陈圆圆的灵魂在颤栗，他又何尝不是，只觉得口干舌燥，脑子里忽然一热。
陈圆圆眼睛瞬间就直了，声音都开始发颤了：“你……你怎么又……”
“会阴穴乃阴脉之海，百脉之祖，同时在这里输入真气可以让疗伤事半功倍。”宋青书一本正经开始胡说八道起来。
“可……会阴穴不是在……在后面么？”陈圆圆又忍不住想要夹腿了。
“咳咳……”宋青书老脸一红，“这里是小会阴穴，人体一个隐藏穴道。”
“哦~”陈圆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其实她又何尝不知道对方是在骗自己，可是如今双方都需要一个理由这般继续下去，哪怕这个理由再怎么经不住推敲。
宋青书屏息凝神，继续用一阳指开始替她打通剩下的穴道，当然偶尔也会忍不住另一根手指也施展一下一阳指的功夫探索着怀中的绝世尤物。
……
一两个时辰过后，终于疗伤完毕，陈圆圆只觉得整个人仿佛从热水里捞出来一般，不想再动半个指头，李沅芷奇怪地盯着她面泛桃花的脸颊，水汪汪的眼眸，狐疑地问道：“你们俩刚才是不是瞒着我做了什么？”
“没有。”陈圆圆和宋青书异口同声地说道，说完后对视一眼，非常默契地决定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当成只有他们两人才知晓的秘密。

第1275章 欠债
看着陈圆圆疲惫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宋青书对她说道：“你内伤刚好，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另外还不清楚黄裳为什么要杀你，这段时间就留在这里养伤吧。”
“嗯~”陈圆圆柔情似水地望着他，说起来她应当恨这个男人才对，可不知道为什么，如今她心中却一点恨意都提不起来，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羞意。
“也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姑娘才练就了那般让人生就生让人死就死的本领。”想到刚才对方作恶的手指，陈圆圆脸颊发烧得厉害。
她暗暗啐了一口：“亏我之前还觉得他是真的怜惜爱护我，没想到和其他男人没什么分别，一样的色欲熏心。”
不过她很快又摇了摇头，幽幽叹了一口气：“说起来都是我自己身子太过敏感，那种情况下也难怪他会把持不住。”
想到自己双腿紧紧夹住抱着她发颤的情景，陈圆圆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真是千年修为一朝丧，自己这些年苦苦修行，结果居然这般没有定力。
“他终究不像其他男人那般只想着和我上床……”回味着刚才对方指尖的温柔，陈圆圆一时间不禁有些痴了，加上身子疲劳涌上来，很快便陷入了梦乡。
李沅芷将宋青书拉到一边，朝床上的陈圆圆努了努嘴，小声说道：“这女人是不是有病啊，一会儿哭丧着脸一会儿又莫名其妙在那里发笑？”
“咳咳……”宋青书有些心虚地答道，“人家重伤初愈，眼前看到一些幻象也是很正常的。”
“哦~”李沅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撇撇嘴说道，“我不想和这个女人在一起。”
宋青书苦笑道：“可是如今我在临安城中目标太大，各方势力的眼睛都盯着我，如果我把她带出皇宫，很容易被人发现的。”
李沅芷撅着嘴：“非要带着她么，把她送回去不就好了？”
宋青书诧异道：“她身份特殊，可以算得上奇货可居，这样的人又怎么能随便放走呢。我还没想好怎么将其利益最大化，所以暂时放在这儿由你看管着，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没人会想到她还藏在皇宫里。”
“真的不是因为她漂亮？”李沅芷狐疑地问道。
“当然不是！”宋青书回答的时候有些心虚，急忙转移话题，“把她留在这里等于你有了一个护身符，这次我之所以进宫，就是担心那晚给你赐毒酒的太监，怕又出现那种情况，现在有了陈圆圆，危急时刻你可以用她来当保命符，还能够拖延足够的时间等我来救你。”
“哦，那好吧。”李沅芷颇为不情愿地答应下来。
“这段时间就辛苦你照顾她了。”宋青书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见时候不早了，“沅芷妹妹，今天赵构会在宫中设宴款待我，我现在得回客栈等着了，不然他们要是找不到人，把我和皇宫中的刺客联系起来就大事不妙了。”
“嗯，宋哥哥你自己一切小心。”李沅芷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裳，方才依依不舍地和他告别。
宋青书悄悄离开皇宫，回到客栈的时候鸿胪寺那些人果然正到处找他，看到他后个个叫唤连天：“哎呦我的祖宗，您可跑到哪儿去了，晚宴都快开始了，我们到处在找你。”
宋青书不以为意地耸耸肩：“不是还没开始么？”
鸿胪寺官员差点没晕过去：“是还没开始，但我们得先去那里候着啊，难道让皇上坐在那里等我们么？”
见他还要聒噪下去，宋青书急忙打断道：“行了行了，我这不是回来了么，等我换件衣服就走。”说完就回到屋里关上了门。
他之所以要换衣裳，一是刚才和陈圆圆耳鬓厮磨，身上全是她的味道，担心因此露出什么破绽；二来么则是之前在宫中和黄裳打过照面，虽然戴着面具，可衣服黄裳肯定能认出来，宋青书行事素来小心，自然不会在这上面露出破绽。
将脱下来的衣服揉成一团，运起纯阳内力一搓，之前那身衣服顿时化为飞灰，宋青书这才出门招呼鸿胪寺的官员一同进宫。
明显感觉到皇宫中侍卫要比白天多了许多，宋青书知道是因为自己下午闹那一出的缘故，也不以为意，继续跟着鸿胪寺官员往宴会所在宫殿走去。
走了没多久，忽然心中一动，只见远处迎面走来一个身披淡黄轻衫的女子，约摸二十七八岁年纪，风姿绰约，容貌极美，只是脸色太过苍白，竟无半点血色。
鸿胪寺官员见到她不由眼前一亮，急忙上前行礼，黄衫女子随意挥挥手示意免礼：“你下去吧，宋公子由我带去宴会那里。”声音冷漠幽远，却依然悦耳动听。
那鸿胪寺官员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称是，行礼告退。
待那官员走远过后，宋青书笑道：“看来你的面子还挺大的嘛，我到底该喊你杨姑娘呢还是赵姑娘呢？”眼前女子自然就是阔别已久的黄衫女了。
“我的面子本来就很大，也就你不把我当一回事了。”黄衫女白了他一眼，两人在金国皇宫相处那么久，早已熟悉了对方的性子，“至于杨姑娘还是赵姑娘，我记得我以前告诉过你。”
宋青书耸耸肩：“我这人很忙的事情又多，哪里什么事情都记得。”
黄衫女原本一脸云淡风轻，却瞬间被他这句话弄得牙痒痒，不过她很快意识到什么，展颜笑道：“你还是这样，一点都没变。”
“切，我变化可不小，前段时间还差点死了，我走投无路的时候也没见你出手相救，看来你这个朋友实在不咋地。”宋青书撇撇嘴，淡淡地说道。
黄衫女顿时一脸歉意：“对不起，那段时间我刚好去西域办事情了，等我知道你出事的时候已经是很久以后了。”
若是南宋的那些士子看到眼前的场景恐怕个个要惊掉下巴，一向对任何人不假辞色的书院圣女，居然对一个年轻男子这般软语相求。
宋青书微微一笑，对此不置可否。
黄衫女跺了跺脚追了上去，嗔道：“原本我这次来是兴师问罪的，没想到反被你先将了一军。”
宋青书一怔：“兴什么师问什么罪？”
黄衫女哼了一声：“某些人说要将我大宋两个公主娶回家里做小，真是好大的口气。”
“原来是为妹妹打抱不平了，”宋青书顿时笑了，“不过你在打抱不平之前，可不可以先将欠我的债还了？”

第1276章 辛辛苦苦养大的白菜被猪拱了
黄衫女顿时愣住了：“我欠你什么债？”
宋青书嘴角微微上扬，模仿着当初黄衫女在金国皇宫中的语气：“若是你能替我救出那些姐妹，我……我就让你亲……”
黄衫女脸蛋儿腾地一下红了：“胡说，我……我当时不是这样说的。”
“反正大概意思差不多，怎么……”宋青书凑到她面前，“你不会想赖账吧？”
“你刚才不是说你记不住那么多东西么？”黄衫女恨恨地盯着他，当时她的确表达过类似的意思，不过那个时候将姐妹们从浣衣院救出来看起来是难如登天的事情，所以她才一口答应，如今人救回来了，可是那许诺未免太羞人了，她哪好真的那般履行。
宋青书笑道：“那要看是什么事情了，有些事情记不住，有些事情却一辈子也不会忘记，比如说帮某人脱衣服啊……”
“闭嘴！”黄衫女又羞又怒，伸手便要来捂住他嘴巴。
宋青书一边躲避，一边夸张地说道：“不至于吧，这样就要动用九阴白骨爪？”
“谁让你嘴这么臭。”黄衫女跺了跺脚，身形又快了几分。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她攻击得越快，宋青书躲得也就越快，“我的嘴哪里臭了，不信你闻闻？”一边说着一边努着嘴往她脸蛋儿上凑去。
黄衫女心中一慌，急忙改转攻为守，一边往旁边躲一边惊呼道：“你想干什么？”
“你不是还欠我N个吻么，看样子你是没打算主动还了，那只好我自己来收了。”宋青书身形一闪，快速出现到了黄衫女身边。
知道他是一个说得出来办得到的人，黄衫女哪敢真的让他抓住，急忙使出九阴真经里的腾挪功夫闪避起来，只可惜宋青书同样对九阴真经知之甚详，约莫几个呼吸的时间，宋青书就出现在她必经之路上，在她惊愕的眼神中将她一把抱住。
“你……你别乱来。”黄衫女武功又高，人又漂亮，再加上她公主的身份更加平添了三分高贵之感，还是兼山书院的圣女，大内侍卫的武术教官，在临安城中可谓是人气最高的女人，又因为她性子淡漠，是京城所有人心目中的高冷女神。可如今这腮红娇羞的模样，哪有平日里半点高冷气息。
她被宋青书抱住，心中一阵慌乱，眼看着对方真的凑嘴亲过来，女人的矜持让她下意识往后躲着，宋青书也不着急，非常地寻找着她的破绽。
两人一个躲闪，一个进攻，真是好不热闹。
“咳咳……”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咳嗽之声，宋青书回头一看，不禁心中一凛，一身黑衣斗篷的老者站在不远处的假山阴影里，不是黄裳又是谁。
“这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宋青书暗暗叫苦，只能凝神戒备。
黄衫女也看到了对方，冰山一般的脸颊上浮现出两抹淡淡的红晕，急忙一把将宋青书推开，这才一脸窘迫地对黄裳行了一礼：“师……师父。”
宋青书不禁一怔，这才想起了之前在金国听黄衫女提过这件事。
黄裳不置可否，只是静静地打量着宋青书，看到他的身形，眉宇间隐隐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宋青书心中咯噔一下，之前两次交手虽然自己蒙着面，但体型气质什么的很难改变，对于这样的高手而言，恐怕并不是那么容易瞒得过去。
黄衫女却不知道其中关窍，还当师父在生气，急忙替二人介绍起来：“这是家师黄裳，你是江湖中人应该听过他老人家的名号……师父，这是宋青书……”
“宋青书？”黄裳终于开口了，声音显得有几分嘶哑，“这就是你之前回来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宋青书？”
黄衫女原本就有些脸红，听到师父的话顿时红得更厉害了，急得直跺脚：“师父，我哪有这样夸他~”
“久闻金蛇王宋青书武功盖世，是这几年江湖中最出类拔萃的人物，如今一见，没想到只是个油嘴滑舌的登徒浪子。”黄裳声音渐渐转冷。
“师父~”黄衫女不知道为什么师父对他的印象这么差，顿时急了。
黄裳瞪了她一眼：“怎么，难道刚才你是自愿的？”
“我……”黄衫女一时语塞，这让她怎么回答，不管是女人天生的矜持还是她冷淡高傲的性子，都不允许她回答那两个字。
宋青书苦笑不已，心想如果自己辛辛苦苦将一个可爱小萝莉养大，培养了一个完美的女神，结果看到她被其他男人搂搂抱抱，肯定也会有一种好不容易养大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阁下刚才欺负璎珞，不过仗着武功高强而已，老夫倒要看看你武功是不是真有那么高。”话音刚落他便一拳轰到了宋青书面前。
宋青书早有防备，瞬间抬手将他的拳头往旁边一带，卸掉了他的拳劲。
“飞絮劲？”黄裳咦了一声，继续攻了过去，宋青书见他出招毫不留情，完全不像和武林后辈过招那种架势，急忙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也难怪黄裳惊讶，宋青书刚才用来卸力的功夫正是《九阴真经》里的“飞絮劲”，两人之前交过手，他担心对方从他的招式中看出什么，所以这次交手用了完全不同的武功。反正他会《九阴真经》里的功夫，在当年屠狮大会上就已经被江湖中人得知，并不是什么秘密。
以《九阴真经》里的武功对付原作者黄裳，很显然是事倍功半的事情，幸好宋青书如今修为足够高，每一招每一式都符合武学本源，这才堪堪打了个平手，不过在真正的高手眼中，已经看出再隔十几招，他恐怕就要落入下风了。
眼看着宋青书左支右绌，黄衫女担心师父真的伤了对方，急忙跳进了战圈，张开双手拦在两人之间：“师父，宋公子对本朝有大恩，若是伤到他恐怕不好。”
“真是女生外向。”心爱的女徒弟挡在他出招的路径之上，黄裳只好罢手，冷哼一声便转身离去。
黄裳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视线范围内，宋青书苦笑道：“你师父不会对你有什么意思吧，不然怎么这么生气。”
“宋公子请慎言！”黄衫女玉脸一寒，“我师父德高望重，岂是你想的那般。”
“好好好，算我说错话了行不行。”宋青书这才想起这个世界的人尊师重道，不像他前世看B站可以各种无节操吐槽。
黄衫女这才面色稍缓，望着师父离去的方向，也有些疑惑起来：“平日里师父不这样的，也不知道今天他为什么会这么看你不顺眼。”

第1277章 任何条件
宋青书摇头苦笑，他自然知道其中的原因，表面上黄裳是看到自己欺负徒弟而生气，实际上他是对自己身份起了怀疑，想出手试探自己的武功路数，幸好自己所学颇杂，不知道有没有将他瞒过去。
“数月不见，公子的武功更上一层楼了，”黄衫女忽然惊叹起来，“这些年来师父他老人家很少出手了，放眼江湖没几个人是他一合之敌，没想到你居然硬生生接了几十招不露败象，也不知道你年纪轻轻，这身武功是怎么练的。”
“想学啊，我可以教你啊。”宋青书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你教我？”黄衫女不禁有些怦然心动，她也是武林中人，虽然不像周伯通那般武痴，可是对武功的追求之心也很强烈。
“密宗有一门《欢喜禅法》，依靠双修增加功力，武功提高得既快，过程又美妙，你如果想学的话，我可以勉为其难当你的双修伴侣。”宋青书一脸狭促地笑道。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黄衫女啐了一口，转身便走。
“哎，别走啊，还没谢谢你刚才出面救我呢。”宋青书急忙追了上去。
“哼，早知道该让师父打死你，这世上也少一个祸害。”黄衫女面带寒霜，不过唇角却微微露出一丝笑意。
宋青书笑道：“我如果死了，你那两个妹妹要成寡妇了，你真舍得？”
“什么叫我舍不得，还请公子自重。”黄衫女冷冷留下一句话，便再也不理他，冷着一张脸就走了。
宋青书顿时愕然，心想之前还好好的，现在好像真的生气了，到底是为什么？难道就是因为我提到了她妹妹么？
他愣神这会儿功夫，黄衫女已经消失在了远处，宋青书苦笑一声，得，这次需要问路才知道宴会所在大殿在哪儿了。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白天闹了刺客的缘故，以至于皇宫中设了宵禁还是刚才黄衫女故意带了一条偏僻的路，这一路上人少得可怜，他想找一个太监宫女都找不到。
走了不知道多久，宋青书都在怀疑自己是否迷路了，正犹豫着要不要用轻功飞到高处去打量一下地形，忽然不远处湖边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哭声。
“呜呜呜~”
如今天已经黑了，在皇宫中忽然传来女人哭还是有点瘆人的，宋青书前世听过太多皇宫中有多少冤魂、一到晚上就会出来游荡之类的传说，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忽然他反应过来，以他现在的修为，就算真的是鬼又有什么可怕的？这样一想宋青书便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心想还可以趁机问问路。
转过假山，发现一个宫女打扮的女子抱膝坐在湖边，正在那里嘤嘤哭泣，因为背对着自己的缘故，看不到容貌，不过看背影倒是挺苗条纤秀的。
“呃，姑娘，打扰一下……”宋青书也有些犹豫，心想人家哭得这么伤心，自己跑过去问路是不是有点不厚道。
“滚！”谁知道那宫女更不客气。
宋青书顿时傻眼了，不过他如今地位已高，到不至于为一个小宫女而生气，苦笑道：“你是被哪个娘娘给责罚了还是被太监给欺负了，我就问个路，姑娘你至于这样嘛。”
“你才被太监给欺负了！”那宫女听到他的话气不打一处来，一边回过头来一边怒道，“你是哪个宫里的太……太监。”
那宫女看清宋青书的模样，顿时惊得嘴巴大张，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不由怒道：“是你！”
“呃~”宋青书也很无语，眼前这国色天香的小宫女不是别人，赫然便是阿珂！
“听说你被封为贵妃了，怎么一副宫女打扮？”宋青书疑惑道。
“要你管！”阿珂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抹了抹脸颊上的眼泪，“还不是你害的！”
“我害得？”宋青书心中一凛，难道她知道之前那一切都是我做的了。
“要不是你把我从家里骗到京城不管不问，我至于被软禁起来么？后来也不会被南宋这边的人救出来，我爹就不会顺水推舟将我嫁给一个太……那什么皇帝，我还好端端的在山海关当着郡主逍遥自在！”阿珂历数着宋青书的罪状，越说越伤心，“本来还有我娘陪着我，如今我娘也被坏蛋抓走了，又被宫里的高手打成重伤，现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我去求皇上惩治那个老头，结果皇上也不答应我……呜呜，只剩下我一个人在这宫中孤苦无依……”
“所以你就穿了一身宫女的衣裳偷偷出来哭？”宋青书心中充满歉意，说起来阿珂的命运的确是因为自己而改变了，今天的事自己也是罪魁祸首。
“嗯，我知道宫里很多人都想看我的笑话，等着落井下石，我哪敢当着其他人的面哭，只好偷偷换了一件衣裳跑出来……”阿珂说着说着忽然意识到自己干嘛要向他解释这么多，瞬间就闭上了嘴。
看着她纤弱的身子在夜风下微微发抖，宋青书叹了一口气，将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皇宫里太大了，你一个人跑出来万一碰到什么歹人要害你，到时候出事了都没人知道。”
阿珂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你口中的歹人是在说自己么？”
“呃~”宋青书一阵无语，没想到自己在她心中的印象已经这么恶劣了。
阿珂手指拉了拉披在身上的外套，忽然开口说道：“听说你这次是来提亲的？”
宋青书苦笑着点了点头。
阿珂脸色一寒：“那两个公主我见过，的确我见犹怜，但论容貌我在她们之上，论身份我也是个郡主，当初康熙赐婚你为什么拒绝我？”
宋青书一时语塞，心想总不好说是因为你爹名声太臭的缘故吧，只好答道：“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现在提这些还有意义么？”
想到自己如今已经身为大宋皇妃，阿珂脸色一黯：“不错，已经没意义了。”
“我想求你帮我做一件事。”阿珂忽然抬头说道，“事成之后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

第1278章 两件难如登天之事
一个国色天香的少女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你，说她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恐怕是个男人都会忍不住想入非非。
“你确定是任何条件？”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阿珂脸色微红，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了数下，方才平复心情答道：“不错！”身为陈圆圆之女，她又岂会不知道自己的话容易让人误解？
其实如果赵构是一个正常的丈夫，她也不会对别的男人说这种充满暧昧意味的话，可谁叫他们只是政治联姻，没有丝毫感情倒也罢了，反正这个世界都是这样先成亲，再慢慢培养感情。可偏偏赵构不是个男人，他们之间完全是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再加上她之前求赵构惩处黄裳被他冷酷拒绝，阿珂对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彻底死了心。
她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如果不是宋青书，自己还会不会说出这么大胆的话，也不愿意去细想这个问题。
见到阿珂的反应，宋青书明白她并不是一时口误，而是深思熟虑的结果，一想到一个天真浪漫的少女变成这样，他心中不禁有些黯然。
“如果是这样的条件呢？”宋青书猿臂一舒，抱住她的纤腰一把将其搂入怀中，他决定好好吓一吓她让她知难而退，毕竟这是一条不归路，她长得这般漂亮，若是动了利用美色的心思，接下来将是一条不归路。
不过他很快就后悔了，少女的身子既娇且柔，两人小腹紧紧贴在一起，薄薄的衣裳完全无法阻挡少女身子的诱惑，特别是下午的时候被陈圆圆弄得不上不下，宋青书心中本就憋了一团邪火，被这一刺激，身体顿时有了反应。
嘤咛一声，阿珂身子有些发软，她虽然还是不经人事的少女，可毕竟在皇宫中呆了这么久，或多或少也了解了一些东西，感觉到宋青书并非对她无意，她心中又是骄傲又是羞涩。
看着少女一脸娇羞，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宋青书心中一动，忍不住俯下身去稳住了那娇艳欲滴的樱桃小嘴。
嘴唇碰在了一起，终究还是少女的矜持占了上风，阿珂仿佛受惊一般急忙推开他，红着脸说道：“你还没听是什么事呢。”
宋青书此时口干舌燥，下意识答道：“这世上我办不到的事情恐怕还真没几件，你尽管说吧。”
“替我杀了黄裳！”阿珂的声音犹如一盆泪水瞬间浇灭了宋青书心中的火焰。
“杀黄裳，为什么？”宋青书惊呼起来，开什么玩笑，且不说黄裳武功高深莫测，他本身就是德高望重的存在，一部《九阴真经》不知道让江湖中多少高手受过他的恩惠，更何况他还是黄衫女的师父，要是动了他，黄衫女还不跟我拼命啊！
“他堂堂的绝顶高手，居然对我娘这样一个不会丝毫武功的弱女子出手，理由竟然是什么红颜祸水！那些男人自己无能，为什么要我娘来背锅？尽管我不觉得娘有任何责任，可是我娘这些年来依然青灯古佛，一直潜心修行，试图化解前半生的罪孽，就这样一个善良的女人他都下得去手！”阿珂越说越气，浑身都发抖起来，“我娘没学过武功，哪里经得住他全力一击，现在恐怕是凶多吉少了。”说道后来忍不住扑到宋青书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宋青书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此时心中再也没有半分欲望，取而代之的是无限怜惜：“你放心吧，你娘集天地钟灵毓秀于一生，绝非短命之相，这次肯定能逢凶化吉的。”他总不能实话实说告诉她是自己劫走了陈圆圆，还救了她吧，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安慰她。
“真的么？”阿珂抬起头来一脸期冀地看着他，她如今就像一个身处绝望之中的人，任意一点希望哪怕再经不起推敲也能让她牢牢抓住。
“相信我，你娘肯定没事。”宋青书点点头。
也许是眼神中的笃定让阿珂感受到了，她终于平静了下来，抹了抹眼泪继续说道：“我之前找人打听了一下，知道黄裳是江湖中最厉害的人物，让你去杀他实在太冒险了。”
宋青书长吁一口气，心想姑奶奶你知道就最好了。
不过他还没高兴多久，阿珂接下来一句话就让他哭笑不得：“这样吧，你也可以选择去杀了今天闯进皇宫的那个刺客，那混蛋欺负了……”
阿珂忽然脸色一红，不愿将这件事说给宋青书听，急忙移开话题：“这两件事不管你完成了哪一件，我都算你履行了我的嘱托，然后……然后你就可以来找我我提条件了……”说完便一把推开他，红着脸小跑着离开了。
只留下了宋青书一个人在原地风中凌乱，这都是什么事啊，两件事，要么是杀黄裳，要么是杀自己，没一件是可以办到的。
“等等，我路还没问呢！”只可惜这会儿功夫阿珂已经走远了，宋青书只能运起轻功爬到一棵大树顶部鸟瞰了一下整个皇宫，最后直奔最灯火辉煌的地方而去。
宴会是在集英殿举行，集英殿本来是进士们殿试的地方，同样有时候也用来举行宫廷宴会。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可来了。”刚到集英殿，鸿胪寺那官员一直等在门口望眼欲穿，“皇上都快到了，你要是再不来我这颗脑袋可就没了。”
刚才他看到只有黄衫女一个人回来，身旁却无宋青书的身影顿时傻眼了，跑过去询问却碰了个软钉子，黄衫女毕竟身份特殊，他也不敢造次，只能苦苦守在门口，求爹爹告奶奶，终于将宋青书给等来了。
宋青书随意安慰他两句便入席了，路过黄衫女身边的时候发现她看都不看自己一下，不由苦笑不已，正想找个由头去和她说说话，谁知道周围官员看到他出现纷纷围过来和他套近乎，他也只能放弃了这个想法。
“皇上驾到！”过了约莫小半个使臣，赵构终于来了，一群人纷纷起身行礼，宋青书身份特殊，只是站起来已示尊敬，并没有像其他人那般下跪行礼。
他忽然一愣，原来赵构身旁还跟着一妃嫔，白玉镶珠不足比其容色、玫瑰初露不能方其清丽，赫然便是刚才分开不久的阿珂。
比起刚才一身侍女服的娇俏可人，如今一席盛大宫装衬托得更加高贵美艳，容光照人。
阿珂显然也看到了他，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刚才湖边的场景，白玉般的绝色脸颊上浮起一丝淡淡的红晕，在周围烛光照耀下更显得娇艳欲滴。

第1279章 眉目传情
赵构领着阿珂走了过来，笑着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之前给你提起过的宋青书宋公子。”
阿珂抿嘴一笑：“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一表人才啊。”
宋青书一头黑线，女人果然是天生的演技派，明明刚刚还在自己怀中痛哭，一转眼就变得这么雍容华贵，仿佛根本不认识自己一样，而且她这老气横秋的口气怎么像一个长辈夸后辈似的。
“见过贵妃娘娘，”宋青书行了一礼，心中却是奇怪，赵构为什么特意引着自己的妃子来介绍，实在古怪得紧，脸上却笑道，“早前听万俟公子不停称赞吴贵妃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万俟这个姓实在太过罕见，在场的人一听就知道是万俟卨家的公子，群臣顿时面面相觑，尽管一些聪明人马上反应过来万俟卨与宋青书素来不对路，他家公子又怎么可能与宋青书聊这些？不过更多的人却是心想：也不知道是万俟卨家哪位公子，居然公然在背后议论贵妃的品貌，吴贵妃年纪又小，人又漂亮，万俟家几位公子正好与她年龄相仿，又素来是烟花之地的常客，若说他们议论贵妃的时候心中没有一点邪念，是个人都不信。
一想到万俟家的纨绔搂着青楼里的女子脑中YY的是自己的妃子，赵构一张脸顿时黑了下来，尽管他不能行人事了，可并不意味着他没有男人的心理，自己的禁脔被其他男人觊觎，任谁也高兴不起来。
“胡说！”万俟卨气得浑身发抖，心想自家几个孙子辈唯一和你有过交集的万圭如今生死未知，就算是他，也不可能和你聊这些，摆明了是在栽赃陷害。
“我也觉得万俟公子是在胡说，”宋青书点点头，“吴妃哪里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嘛。”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鸦雀无声，个个脸色古怪，心想大家眼睛又不瞎，吴妃肩若削成，腰若约素，整个人婀娜多姿，美丽出尘，又怎么会当不起那样的评价？
不远处的黄衫女也是秀眉微蹙，担忧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心想你胆子也太大了，万一惹得皇上发怒，看你怎么收场。
听到宋青书这般说自己，阿珂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忽然堵得厉害，鼻头一酸，难怪当初他要拒绝康熙赐婚，原来在他心中，我压根就不漂亮。
看到她小嘴一撅，满脸委屈、一副泫然欲涕的模样，赵构顿时脸色一沉，他虽然不能人事了，但还可以欣赏嘛，在他眼里阿珂就是自己后宫中最漂亮最名贵的花瓶，平日里带出来享受一下群臣艳羡的目光，那种感觉还是挺爽的，可如今居然有人质疑吴妃的美貌，也就是质疑他的眼光，真是岂有此理！
万俟卨一向擅长揣摩上意，看到赵构脸色阴沉得快滴出水来，他心中暗暗叫糟，脱口而出：“万圭肯定是称赞吴妃漂亮；不对不对，万圭没说过吴妃不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也不对也不对，这些话分明是宋青书这小子说的。”
万俟卨被宋青书气糊涂了，说了一大堆绕口令弄得在场的人纷纷皱眉。不过混迹朝堂多年的都不是傻瓜，很快也明白一切都是宋青书在搞鬼，连赵构也脸色不善地望向他。
“不错，我是觉得万俟公子说得不对，”宋青书旋即画风一转，“吴妃娘娘样的人物又岂止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可以形容的，分明是倾国倾城、超凡脱俗、九天仙女下凡尘嘛，大家觉得是不是啊？”
“当然是！”
“倾国倾城！”
“超凡脱俗！”
“仙女下凡！”
文武百官个个恨得牙痒痒，心想我这里有一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这种情况下谁敢说不是啊，只好纷纷附和起来。
太无耻了！
太贱了！
有这马屁功夫在朝堂上估计也能混得如鱼得水吧……
远处的黄衫女一直紧绷着脸，终究还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心想这混蛋果然还是这么没正经。她这展颜一笑，犹如冰雪初融，百花齐放，也不知道迷倒了周围多少青年才俊。一群兼山书院的爱慕者纷纷替她鸣不平：哼，我们圣女的容貌也未必比那吴贵妃差了。
且说阿珂万万没料到有这等变故，心中又惊又喜，也忍不住破涕为笑，乐得一旁的赵构也是笑逐颜开，不过她却没有看皇帝一眼，一双妙目一直盯着宋青书，眼神中充满了幽怨与嗔怪。
宋青书苦笑不已，心想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我暗送秋波，虽然我一直瞧不上卑鄙无耻的赵构，也不介意给他戴顶绿帽子，可如今还不是时候啊。
“请皇上入座！”幸好一旁的太监出声化解了他的尴尬。
宋青书微笑着退到一旁给他们让开了道路。
阿珂路过他身旁的时候忽然一垂手，一个小纸团从她衣袖之中掉落在宋青书面前。
宋青书心神一凛，反应也快瞬间便运起了擒龙功将纸团吸到了手中。同时心中暗暗咂舌，这阿珂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居然敢和自己书信传情？不会是她还对自己当初把她骗到燕京城的事情怀恨在心，故意施展美人计想陷害我吧。
心思如电转，宋青书想了很多种可能，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趁人不注意悄悄将纸团打开，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皇上等会儿会让我出面刁难你。”
宋青书眉头微皱，继而心中雪亮，赵构毕竟是一国之君，之前自己在早朝上飞扬跋扈，他想必也憋了一肚子邪火，如果就此答应我的条件，未免有失朝廷威严，所以变着法想找回场子。
难怪他特意带阿珂过来和自己打招呼，就是想给阿珂制造等会儿开口的契机，反正她一个女流之辈就算等会儿得罪了自己，赵构也可以装作不知情，自己也不好对一个女人发作。
“真是阴险啊！”看了看笑呵呵的赵构，宋青书这才意识到这人就是一条阴鸷的毒蛇，若是稍不留意就被他吞得骨头渣子都不剩，自己可不能重蹈岳飞的覆辙。
“也不知道赵构等会儿打算怎么为难我。”宋青书顿时陷入了沉思。

第1280章 胸中热血
此时宋青书也明白了阿珂为什么要冒着这么大风险偷偷给自己报信了，原来她是担心等会儿碍于赵构的命令要刻意刁难他，担心自己会误会是她的意思。
“这小妮子的命还真不好……”宋青书暗暗感叹，阿珂虽然是不折不扣的绝色美人，可她却并不像黄蓉那般是一个聪明的女人，身边又全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比如吴三桂、比如康熙、比如赵构，又比如自己……
“若是阿珂知道了陈圆圆在我手里……”宋青书打了个寒噤，决定还是暂时不要让她们母女俩碰头了。
宴会很快就开始，开场是一些乏味之极的歌功颂词，听得宋青书直打哈欠，接下来终于说到了金国宋青书救公主的事情。
宋青书微微一笑，心想宋朝自诩礼仪之邦，总得表示表示吧。
谁知道议题还没转到封赏上面，赵构就悄悄对一旁的阿珂使了个眼色，阿珂无奈之下只能轻咳一声，清声说道：“将本朝诸位公主从金国救回来，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件难如登天之事，可偏偏对于宋公子来说，却不是他最值得炫耀的事迹。”
这几句话清脆娇媚，轻柔欲融，一群男人只听得魂飞魄散，心跳加速，纷纷闭上了嘴吧，整个大殿顿时安静了下来，个个都想再听她多说上几句话。
“来了！”宋青书神情一凛，无暇欣赏这悦耳动听的声音。尽管现如今阿珂的话听起来是在称赞他，但他素来知道捧得越高摔得也越狠，更何况刚才还得到了阿珂的提前示警。
“哦，吴妃为什么这样说？”赵构明知故问道。
阿珂抿嘴一笑，接着说道：“臣妾哪怕在深宫之中也听到过不少关于宋公子的事迹，人人都夸宋公子智勇双全，武功盖世，其中让臣妾印象最深的一件事就是当初宋公子呼风唤雨，以一己之力打败清廷十万大军……”
宋青书眉毛一扬，大致也猜到了赵构打算如何为难自己了。
“……我心中实在好奇得很，宋公子你可不可以让我见识一下呼风唤雨的本事呢？”阿珂忽然回过身来，一双妙目静静地望着宋青书。
宋青书微微一笑：“回贵妃娘娘的话，这都是江湖上的人以讹传讹，夸大其词而已。”
不远处的万俟卨仿佛逮到了机会，嘿嘿冷笑了起来：“娘娘，你不知道人世险恶，这世上多是欺世盗名之辈，呼风唤雨这种神话传说里才有的事情，区区一个凡人又怎么会？”
宋青书还没什么反应，阿珂却不干了，尽管她刚才是在赵构授意下才那样说的，可是听到万俟卨这般诋毁宋青书，她心里一阵不舒服。
“狐狸坡一役，宋公子率领金蛇营大破清廷北地骑兵，这件事总做不得假的吧，以北地骑兵的骁勇彪悍，若非被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袭击，又岂会全军覆没？”当时阿珂还被软禁在燕京城，当朝廷十万大军战败的消息传回京城，可谓是朝野震动，那种整座城都人心惶惶，生怕宋青书忽然带兵兵临城下的紧张氛围没有亲身体验过，是绝对无法理解的。
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阿珂对宋青书的感情悄悄发生了变化，若说之前是存粹的恨，从那以后则是夹着崇拜倾慕的复杂感情。
要知道她少女时期幻想的如意郎君就是那种文能安邦治国、武能征战沙场的盖世英雄，原本福康安有点接近，可是得知他居然对建宁公主做出那样的事，所有的好印象顿时烟消云散。本以为这辈子再也找不到理想中那么完美的男人，可是宋青书各种事迹一件一件传来，阿珂愕然发现宋青书的影子和她心中如意郎君的形象渐渐重合在一起。
之前赵构为了让她演得更像，特意拿了一大堆资料让她背住，可那些关于宋青书的事迹，她早已耳熟能详，哪用特意去背呢。
赵构不知其中的底细，见她短时间就将所有资料背完，还当她是女诸葛转世呢。
“狐狸坡的狂风暴雨不过是碰巧罢了，也就是姓宋的那次走了狗屎运而已。事后金蛇营为了增加神秘色彩，让其他势力怕他们，才故意营造出这个弥天大谎而已。”万俟卨身为南宋宰相，自然研究过当时那一战的资料，对呼风唤雨的说法嗤之以鼻，别说是他，东西二府的宰执大臣大多数都不信这件事。
“可是……可是……”阿珂终究还是个少女，本身又不能言善辩，哪是万俟卨这种老狐狸的对手，一时间急得说不出话来。
听到万俟卨的话，大殿中群臣顿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宋青书修为高深，所有人的对话都没有瞒过他的耳朵——话说有些人貌似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仿佛故意说给他听一般：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样，打个胜仗就把所有功劳往自己身上揽，把其他那些浴血奋战的将士置于何地？”
“就是就是，也不怕手下寒心。”
“年轻人爱出风头，你我都是这样过来的。”
“我可没他那么不要脸，贪天之功，也不怕哪天天上打雷劈死他。”
“年轻人嘛，行差踏错在所难免，迷途知返就还有得救。”
……
其中声音最大的就数右相张俊那一圈人了，南宋中兴四大将，刘光世被夺去兵权，岳飞被冤杀，韩世忠明哲保身，只剩下一个张俊靠着无耻巴结秦桧、万俟卨陷害岳飞飞黄腾达，如今坐上了右相的宝座，大肆提拔了不少亲信安插在军中要害部门，尽管如今理论上贾似道才是军方第一人，但架不住张俊资历老、军中门生众多，所以军方谁说了算，还真不一定。
张俊一向与万俟卨沆瀣一气，自然抓住机会就落井下石，明明用心歹毒得很，嘴里却个个都是老成持重，悲天悯人的语调。
“安静安静，”赵构忽然开口了，“宋公子远来是客，各位切莫失了礼数。”他表面上是在责备众人，可在场的个个都是人精，谁不知道他的真正意思。
万俟卨嘿嘿一笑：“请皇上恕罪，微臣就是这样一个正直的人，眼睛里揉不得半点沙子，最见不得人这般装神弄鬼，愚弄天下人。”
“正直？愚弄天下人？”
原本宋青书一直是一副看好戏的心态看他们怎么表演，不过看到万俟卨振振有词自称正直的无耻模样，他不禁想到含冤而死的岳飞，胸腔中顿时激荡出一股热血，冷声说道：“要是我真的会呼风唤雨又怎么说？”

第1281章 香艳的赌注
明知道对方是故意激自己，宋青书还是决定订了回去，不为自己，而是为了胸中热血与意气，不愿这朗朗乾坤颠倒黑白。
“你会呼风唤雨？”万俟卨仿佛听到了最大的笑话一般，不禁嗤笑出声，“当我是三岁小孩子么？既然你会的话，那表演来给我们开开眼界啊。”
宋青书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又不是街头卖艺的，你凭空一句话就要我费心费力，你当我是白痴么？”
“切，就说了你不敢。”万俟卨不屑地撇撇嘴，“胡吹大气谁不会啊。”
他话音刚落，张俊一行人便随声附和起来，极尽嘲讽之能事。
满朝文武之中，尽管很多人不屑万俟卨、张俊等人的人品，可是这次心中却认可他们的判断。要知道大家都是两榜进士出声，从小都是读圣贤书长大的，哪个不是满腹经纶，对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自然是嗤之以鼻。
“算了，不要和这些人一般计较。”不远处的黄衫女一脸忧色，她如何看不出宋青书被万俟卨激怒了，担心他一气之下答应下来，也顾不得两人刚才还在冷战，急忙传音入密提醒他。
尽管她与宋青书相熟，知道他武功盖世，可心中也不相信他真能呼风唤雨什么的，毕竟那太超出常识，你武功再高也只是凡人，呼风唤雨什么的只是传说中的那些神仙才会的本事。黄裳在她心中已经是地仙一般的存在，但依然不可能呼风唤雨什么的。
“为什么不计较？”宋青书淡淡回了一句。
黄衫女一怔，看着场中那个嘴角微微上扬，眉宇间尽是骄傲与自信的翩翩公子，一时间有些恍惚起来。
“咳咳~”赵构故意咳嗽了两声，伸了伸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说道，“宋公子日间提出要迎娶本朝两位公主，可本朝自立国一来，从没有两位金枝玉叶共事一夫的情况，朕以孝治国，不敢有违祖例。不过如果宋公子当真能呼风唤雨，那这就是天意如此，朕拼着将来被列祖列宗责怪，也替你答应下来此事，宋公子你看如何？”
“皇上，这样未免太过强人所难。”黄衫女顿时急了，也不知道是替宋青书着急还是替两位妹妹着急，毕竟她是最清楚赵瑚儿与赵媛媛情况的了，得知她俩一腔心思扑在宋青书身上，在金国的时候甚至已经和宋青书有了肌肤之亲，如今皇上摆明了是故意刁难，用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婉拒对方，最受伤的还是那两个丫头。
若是宋青书不能完成此事，自然没有面目在提迎娶两位公主的事情，甚至到最后一个都娶不了，想到赵瑚儿、赵媛媛盼星星盼月亮，最后等来的是这个结果，黄衫女很担心她们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万俟卨嘿嘿笑道：“两位金枝玉叶同时下嫁给一个男人，本来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自然需要一些特别的考验。要知道随便一位金枝玉叶，都要男人积八辈子的福才能得到一位，同时迎娶两位，嘿嘿，恐怕会折寿啊。若是宋青书不能证明他有这个能力逆天改命，就算两位公主嫁给他，恐怕他也没这个福分承受。”
黄衫女贝齿轻咬，很想反问他，当初金国人攻破汴梁，无数金枝玉叶成了金国人的女奴玩物，他们又修了什么德？浣衣院那些姐妹受尽屈辱，那些金国人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当然她知道这些事情是姐妹们永远无法磨灭的伤痛，自然不方便再提。
“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耳边忽然传来了宋青书和煦的声音，黄衫女转头望去，只见对方正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不禁脸色微红，别过脸去。
“谁担心你了，别自作多情。”黄衫女也传音入密，冷冷回道。
“宋公子意下如何？”随着赵构的声音响起，宋青书再次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宋青书不慌不忙地答道：“我觉得这个赌约对我来说太不公平。”
“哦，有什么不公平？”赵构暗暗冷笑，知道你会诸多推辞，自己早已准备了各种应对之法，足以将你一步步逼到走投无路。
“成德帝姬和柔福帝姬早在金国之时，就已经是我的女人了……”宋青书此言一出顿时全场哗然，连黄衫女也红着脸啐了一口，心想这人怎么这样，被你这样一说，瑚儿、媛媛的名节岂不是全被你给毁了，若最终嫁给你还好说，若是最终没有嫁给你，将来还有哪个男人愿意娶她们？
“输了的话，我将失去她们；就算赢了，我的女人还是我的女人，陛下一点损失也没有，这不是空手套白狼又是什么？”宋青书继续说道。
万俟卨站起来怒骂道：“胡说八道，本朝的两位公主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女人？”
“阁下若是不信的话大可以亲自去问一下两位公主，看她们是怎么说。”宋青书淡淡答道。
万俟卨呼吸一窒，他哪敢真去问啊，身为百官之首，自然知道一些普通人不知道的秘密，浣衣院是什么样的地方他又岂会不知？那里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让人意外。
宋青书又开口了：“其实何止成德帝姬和柔福帝姬，连茂德帝姬……”
“咳咳……”赵构仿佛被呛到了一般，他自然也清楚浣衣院的龌蹉，担心宋青书说出什么影响皇家声誉的话来，急忙打断了他的说话，“不知公子想怎么赌？”
反正他笃定呼风唤雨绝非人力所能及，自己稳赢不输，还不如显得大方一点。
宋青书微微一笑，目光忽然落在了赵构身旁的阿珂身上：“既然我这边赌注是我的女人，不如陛下也拿自己的女人出来赌一把？”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不少人惊掉了下巴，心想这样找死的话你也敢说？
大伙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自然知道宋青书指的是吴贵妃。
阿珂也没料到有这番变故，见所有人望向自己，一颗芳心不由怦怦直跳，那一瞬间有一种眩晕的感觉，下意识一脸羞涩地低下头，双手无意识地扯着桌子下的衣角。
众人只见她皮肤粉腻如雪，冰肌玉骨，仿佛是画中才有的粉雕玉琢的脸蛋儿，一双秋波盈盈，清丽脱俗之中又透着几分娇艳欲滴，看得一群男人直言口水。
以吴妃的倾国美貌，在场的不少男人都YY过她，可人家毕竟是皇贵妃，他们就算有点想法也只敢压在心底，而且很快就被理智打消，哪像宋青书这般居然敢公然提出来。
赵构也是面沉如水，自从不能人道过后，他在这方面比谁都敏感，宋青书这个要求已经触碰到了他的逆鳞，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出来。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贵妃娘娘有那种龌龊的心思！”万俟卨瞬间抓住机会，跳起来怒骂道。

第1282章 冰肌玉骨的刺客
宋青书一脸惊讶地望着万俟卨：“我只不过想着若是侥幸赢了，斗胆请贵妃跳一支舞罢了，万俟大人脑子里难道是想到了什么污秽的事情了么？”
“嘎？”万俟卨顿时傻眼了，刚才那一瞬间他的确满脑子一些不堪的画面，注意到赵构眼色不善地看过来，他急忙说道，“胡说，我能乱想到什么污秽的事情。”
“那就好。”宋青书微微一笑。
不远处的黄衫女秀眉微蹙，声音有些发冷：“宋公子未免太胡闹了，娘娘身为本朝贵妃，又岂能为其他男人跳舞？”
赵构终于开口了：“若是宋公子真能呼风唤雨，也算是本朝一个祥瑞，让吴妃舞上一曲也是无妨。”他心中笃定宋青书没法办到，自然故作大方，以显他一国之君宽宏的气度。
“陛下圣明！”既然皇帝都发话了，文武百官自然不好再说什么。
赵构却是暗暗冷笑，这个宋青书虽然有点本事，但年少轻狂，嚣张跋扈，注定不是一个成大事的人，看来自己之前实在是多虑了。
宋青书之所以一直表现得这般嚣张跋扈，是根据历史上的经验，敌人越强硬，南宋就会越软弱，他依样画葫芦，不过是为了在和谈上多争取一些利益，哪知道居然让赵构戒心大降，实在是意外收获。
如果他知道这点，恐怕只会感叹赵构骨子里果然有抖M属性，人家对他越凶，他反而越舒坦；像岳飞那样对他忠心耿耿，他反而疑神疑鬼。
“宋公子，请吧！”赵构脸上带笑，眼神深处却带了一丝冷意。
宋青书点点头：“还请诸位移步到殿外。”
对此众人倒没有异议，如今身处集英殿内，就算外面下雨了他们也看不到。
一群人鱼贯而出，黄衫女路过宋青书身边的时候故意停下了脚步，一脸忧色地说道：“你等会儿打算怎么收场？”
宋青书耸耸肩：“把风招来，把雨唤来不就行了？”
“我和你说正经的。”黄衫女急得差点直跺脚。
宋青书一怔：“我也是说正经的啊。”
“我不管你了！”黄衫女脸色一寒，直接转身离去。
宋青书苦笑一声，为什么我说实话你们都不信呢。
赵构领头，文武百官在集英殿外面的广场上围成一圈，纷纷看着中间的宋青书，眼神中蕴含的各不相同。
有幸灾乐祸的，比如张俊一派；
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存粹看戏的，比如贾似道等人；
还有替他暗暗着急，比如韩侂胄……
宋青书站在场中，静静闭上双眼，仿佛在感受着什么，一群人见他半天没有动静，纷纷有些不耐烦起来，万俟卨正要开口讥讽，忽然想到万一等会儿他将不能失败的黑锅扣到自己头上那就糟了，是以刚张开嘴就将话咽了回去，在一旁冷笑连连看他要玩什么把戏。
宋青书深深吸了一口气，霍然睁开双眼，正要动手之际，忽然远处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呼叫：“有刺客！”
文武百官相继愕然，纷纷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侍卫一阵骚乱，不停有人倒下，接着一道白影以惊人的速度往这边冲了过来。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那道白影便冲到了集英殿之前，这时大家方才看清了刺客的样子。
只见刺客披着一袭轻纱般的白衣，犹似身在烟中雾里，看来不过十六七岁年纪，除了一头黑发之外，全身雪白，面容秀美绝俗，只是肌肤间少了一层血色，显得苍白异常。
月光照耀下，众人发现她清丽秀雅，莫可逼视，容貌丝毫不在吴贵妃之下，唯一不同的是，这个女刺客神色间冰冷淡漠，简直犹如冰雪一般寒冷。
“小龙女？”宋青书又惊又喜，喜的是上次扬州一别，居然又再次重逢；惊的是她为何孤身一人入宫行刺，岂不是九死一生？
小龙女显然也没料到在这儿会碰到宋青书，同样也是微微一愣神，不知道想到什么，冰雪一般的肌肤上微微浮现出一抹红晕，当真犹如异花初胎，美玉生晕，明艳无伦。
不过这也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她很快就恢复了冰冷之意，一双美目盯着远处的赵构，娇叱一声：“昏君受死！”整个人犹如一道惊鸿，往赵构激射而去。
“保护皇上！”这时候黄衫女也反应过来，身形一闪便拦在了小龙女身前，十指纤纤泛着白玉般的光芒，她见小龙女身法轻盈，知道她武功很高，因此不敢怠慢，一出手便是绝技九阴白骨爪。
“你让开。”小龙女秀眉一蹙，声音清冷，一出手便是漫天剑影。
黄衫女没料到她出剑如此之快，十根手指极速飞点，叮叮当当二三十下脆响，眼看再也避不过，只能使出蛇形翻狸的身法后退到一旁，抬起双手放到眼前，依旧有些惊疑不定，她因为修炼九阴白骨爪的缘故，指甲刻意留得很长，说是指甲，其实每一片都锋利坚韧，却与匕首无异。可这瞬间的交锋，居然有两片指甲被削掉了！
原本黄衫女极为自负，自诩同龄人之中没人是她的对手，可是无奈小龙女出剑太快，刚才顷刻之间双剑刺削点斩，一共出了三十余招，若非黄衫女从小修炼九阴真经，内功比起小龙女更加深厚，刚才那一番交手她断的就不是指甲而是手指了。
小龙女逼开黄衫女过后也不追击，毫不犹豫往赵构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
不过黄衫女刚才虽然没有拦住小龙女，却争取了那么一瞬间的时间，这会儿功夫几个人影将赵构团团围着保护了起来，赫然便是皇宫中最神秘的带御器械，其中为首两人便是丁典和令狐冲伪装的吴天德。
“无影神拳！”眼见小龙女冲了过来，丁典怒喝一声，一拳攻了过去，他神照功大成，这一拳何等威势，江湖中恐怕也没几个人能硬接得下来。
小龙女秀眉微蹙，左手剑地递出，快如电闪，向丁典手腕刺了过去。丁典拳头瞬间下沉打算趁机震断她手中之剑，谁知道耳边传来“啊”的一声，原来站在他身后的赵构已然中剑。
隔着一个人却刺中了身后的人，在场不乏高手，可除了宋青书之外，居然没人看出这一剑是怎生刺的。
看到赵构中剑，丁典吓得魂飞魄散，直到发现赵构只是肩头中剑方才放下心来。
原来刚才若非一旁的令狐冲假扮的吴天德见机得快，将小龙女的剑往旁边拨开了几寸，这一剑就不是刺中赵构肩膀，而是在他喉咙里了。
周边的人都在暗自佩服吴天德剑法高明，居然能拦下这么神出鬼没的一剑，哪知道令狐冲如今心底正惊惧不已。
“东方不败！”这是令狐冲此时脑海中浮现出的四个字，小龙女出剑速度太快，往往白光一闪，便有人中剑，他刚才只能看到一丝模模糊糊的剑影，只是出于本能拦下了她这一剑，就算如此依然没有完全荡开对方的长剑，还是让赵构受伤了，若是再让他来一次，他并没有信心能护住赵构周全。
这样的出剑速度让令狐冲想到了黑木崖上与东方不败的一战，当时对方也是速度极快，快得他们几大高手联手都落入了下风。
当时之所以还能跟东方不败有来有回，主要是对方手里是一根又短又小的绣花针，令狐冲每次都采取两败俱伤的打法，因为绣花针太短，两人同时向对方要害攻击，令狐冲虽然慢一些，但胜在剑长，所以虽然处于绝对劣势，但是可以你来我往，勉强僵持得住。
若是当时东方不败手里拿的是长剑，令狐冲自忖恐怕早已血溅黑木崖了。
如今这绝色的白衣女子出招速度似乎不在东方不败之下，手中拿的又是长剑，令狐冲头皮瞬间就麻了，他实战经验极为丰富，又不是那种迂腐之人，瞬间便使出独孤九剑加入了战团。
小龙女秀眉微蹙，剑尖颤动，只见寒光一闪，令狐冲左腕、右腕、左腿、右腿各已中剑，幸好独孤九剑攻其必救，小龙女也不得不收剑自守，是以令狐冲虽然身上挂彩看着吓人，可全是皮外伤而已。
见令狐冲身上挂彩，丁典大吼一声，再次跃入了战圈。
令狐冲如今身兼易筋经、吸星大法、独孤九剑数门绝学，丁典同样是神照经大成，无影神拳也是名震江湖，放眼整个江湖上都是绝顶高手。
两人这番联手出战，势道何等厉害，但小龙女白衣飘飘，寒光闪闪，双剑便似两条银蛇般在三人之间不停游走，趋退如电，竟没半分败象。
忽听得丁典“啊哟”的一声叫，跟着令狐冲也是“不好”一声，二人身上先后中剑，幸好两人的攻击也非常凌厉，小龙女不得不急谋自救，以致一剑刺偏了准头，另一剑刺得虽准，却只深入数分，未能伤敌。
宋青书暗暗感叹，上次自己在古墓之中以一阳指打通了小龙女的任督二脉，如今她的玉女心经已经练到大成境界，此时的修为比起之前上重阳宫的时候更上了一个台阶，难怪令狐冲和丁典应付起来如此吃力。
当然并非小龙女的武功真的高过令狐冲和丁典那么多，真以内功而论，甚至还不如这二人，可架不住小龙女出剑速度实在太快，轻功又远在这二人之上。令狐冲还能时不时以独孤九剑反击，丁典却犹如空有一身雄浑内力，根本沾不到小龙女衣角。
在一旁观战的黄衫女见两人险象环生，再也忍不住也加入了战团，原本以她的骄傲，是不屑于以多欺少的，可是这白衣女子追风逐电般的快剑实在太过神奇，她并没有把握胜过对方，万一皇上真出什么事情，那时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黄衫女从小修炼九阴真经，再加上轻功比高明丁典、令狐冲高明得多，她一加入两人顿时觉得压力大减。
小龙女秀眉微蹙，三大绝世高手夹击，形势对她渐渐不利起来，眼见这会儿功夫，赵构被一群御前侍卫护住往大殿后面退去，她心中更是焦急，忍不住脆声说道。“我和你们又没仇，不想和你们打，你们让开。”
“呃？”场中众人纷纷愕然，哪想到她居然会说出这般天真的话来，他们身为带御器械，职责就是保护皇帝，和有没有仇有什么关系。
宋青书一脸苦笑，小龙女果然还是和印象中一般呆萌。
丁典朗声说道：“职责所在，不敢相让。”
小龙女冷冷的道：“既不肯让，我可要得罪了！”一言甫毕，剑光闪处，突听一片声响，悠然不绝。
令狐冲与丁典脸上均各变色。原来这一记长声乃四十余下极短促的连续打击组成。这顷刻之间，小龙女双剑已刺削点斩，一共出了四十余招，纵是琵琶高手的繁弦轮指也无如此急促。两人见眼前白茫茫一片，急忙将兵器舞得滴水不入，每一招均撞在兵刃之上，在众人听来，只不过一下兵刃碰击的长声而已。
小龙女正是要逼得两人谨守门户，见他们如临大敌将周身要穴守得严密无比，抿嘴一笑直接跃过二人，往赵构所在的方向飞去。
丁典和令狐冲这才知道中计，急忙追了上去，只可惜两人轻功与小龙女相差甚远，只能眼睁睁看着双方距离越拉越大。
黄衫女轻功比二人好，可是失了先机，如今虽然不至于被小龙女越拉越远，但依然无法缩小双方的距离，只能寄希望于赵构身旁那些御前侍卫能阻挡个一时半刻。
不过很快她就失望了，那些御前侍卫虽然都是精挑细选的高手，可是小龙女的快剑连她都有些招架不住，更何况这些普通高手？
只听得“叮当”、“呛啷”、“啊哟”、“不好”之声此起彼落，顷刻之间，那些御前侍卫手中腰刀落了一地，每人手腕上都中了一剑。奇在小龙女所使的都是同样一招“皓腕玉镯”，众侍卫但见她剑光从眼前掠过，手腕便感剧痛，只是束手受戮，绝无招架之机。幸好小龙女心地善良，倘若她这一剑不是刺中手腕而是指向胸腹要害，如今早已尸横遍野。
整个过程只是一瞬间，黄衫女仅仅拉近了数尺的距离，眼看着小龙女的长剑刺向赵构，她也只能望洋兴叹。
“皇上小心！”
文武百官各个惊叫出声，可是连带御器械都拦不住，他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大臣又有什么办法。
宋青书特意往贾似道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见他身形微晃，可是最终还是没有出手。
“赵构若是死了……”宋青书心思如电转，开始思考他究竟是死了对自己有利还是活着对自己有利。
忽然间他脸色一变，霍然抬头望向赵构所在的方向。
锋利的剑尖眼看着要刺入赵构喉咙，忽然赵构前面的空气泛起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她的长剑刺到上面顿时停了下来，再也无法前进一分。
小龙女心中一凛，左手中的剑瞬间以一记羚羊挂角的弧线往赵构刺去，可惜刺到一半，又被一道空气波纹拦了下来。
紧接着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衣斗篷里的老者仿佛凭空出现，小龙女只觉得双手一股巨力传来，再也拿捏不住手中长剑，嘤咛一声被震得飞退而回。
正好黄衫女赶了过来，手中九阴白骨爪下意识往她肩头扣了过去，一旦琵琶骨被锁住，任你武功再高也无力反抗。
小龙女此时依然处在深深的震惊当中，根本没有注意到黄衫女的一双手已经要触及到自己的衣裳。不过其实就算注意到了也无能无力，没有双剑在手，她一身武功大打折扣，哪是黄衫女的对手。
眼看着要制住这个白衣女子了，黄衫女只觉得眼前一闪，愕然发现失去了对方的踪影。
小龙女本来自知行刺失败难逃一死，原本已经闭上眼睛等着最后的结局，谁知道等了良久却依然没有动静，不由好奇地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正被一个男子抱在怀中。
“快放……开我。”小龙女下意识想推开对方，不过马上看清抱着自己的人居然是宋青书，不知道想到什么玉脸一红，手放在他胸膛上却没有推下去。
这时场中众人纷纷看清状况，见救走刺客的人是宋青书，黄衫女又惊又急：“你干什么呢，她是刺客呀！”
她急得差点直跺脚，平时里你贪花好色一点倒也罢了，可这关键时刻是能乱来的么？那个白衣女子虽然清丽脱俗，可她是刺杀皇帝的刺客，这是诛九族的大罪。你武功的确很高，可再高高得过我师父么，刚才这白衣女子那么厉害，依然不是我师父一合之敌，更何况皇宫中高手如云、侍卫成千上万，这么多人将你们团团围住，你就是插翅也难飞。
不远处的阿珂缩在袖子里的双手十指紧扣，指关节都用力得有些发白，她见到宋青书居然跑出来救那女刺客，一看两人对视的神情，就知道他们关系非同一般，心中又是妒忌又是恼怒，可她终究不愿意看到宋青书真被诛杀当场，也急忙开口道：“宋……宋公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她原本想着只要宋青书承认认错人了，再加上他身份特殊，一群人帮忙说话，今天的风波可以悄然平息。
谁知道宋青书摇了摇头，看着怀中小龙女微笑着说道：“我又怎么可能认错自己的救命恩人呢。”
小龙女知道他说的是上次扬州中金波旬花之毒，自己救他之事。想到当时自己以嘴替他喂药，小龙女心中便升起一丝羞意，急忙推了推他：“你快放我下来，这样……这样成何体统。”
宋青书也清楚如今深陷重围，还有黄裳这样的超级高手在一旁虎视眈眈，若是继续这样横抱着她，今天恐怕真的要饮恨于此了。
将怀中佳人轻轻放到地上，宋青书温柔地说道：“等会儿你就紧靠在我身边。”
小龙女嗯了一声，原本她这次进宫行刺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信念，已经萌生了死意，可没想到在这里居然会碰到宋青书，待看到他过后，小龙女忽然发现自己又不想这么快死了。
万俟卨终于反应过来，这番变故让他差点忍不住仰天大笑三声，急忙下令道：“宋青书，原来你是刺客的同党，来人啊，将这两个逆贼格杀勿论！”
“是！”
刚才这会儿功夫，皇宫的守卫力量已经彻底反应过来，无数的侍卫瞬间涌了出来往场中两人杀了过去。
“你帮我找两把剑，我和你一起迎敌吧。”小龙女柔声说道，她清楚这么多侍卫，若是宋青书还要照顾自己，肯定会顾此失彼的。
“两把剑又哪里足够。”宋青书将她护在身后，然后缓缓扬起双手，周围侍卫的佩剑、腰刀之类的忽然间嗡嗡作响，这番变故让正在冲锋的一群人惊疑不定，纷纷停下了脚步。
宋青书微微一笑，手猛地往上一抬，那些嗡嗡作响的佩剑、腰刀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牵引，纷纷脱鞘而出。
漫天的刀剑形成一条钢铁洪流，最终浮在以宋青书为圆心方圆一丈的半空之中，寒光闪闪的刀锋一致对外，迅速在周围旋转形成一道道生命的禁区。
嘶~
眼见如此奇景，那群冲上来的侍卫倒吸一口凉气，慌忙停下脚步，甚至还不约而同往后面退去，一脸骇然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宋青书随手一摘，从半空中取下两柄剑递到了小龙女手中：“这是你刚才掉落的两把剑，我替你捡回来了。”
“谢谢姐……夫。”以前喊他姐夫已经喊习惯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如今喊他姐夫小龙女却发现有些喊不出口。
接过剑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宋青书的手，感受到他手上炙热的温度，小龙女不禁想到古墓之中就是这双手作恶遍了自己全身，这世上有这样的姐夫和小姨子么……
小龙女心神一荡，只觉得喉头一甜，嘴角忍不住溢出了一丝鲜血。
宋青书替她擦拭掉嘴角的血渍，皱眉道：“玉女心经要求摈弃七情六欲，实在是逆天而行，等过了这次难关，我重新教你一门武功。”
“不……”小龙女下意识拒绝，因为玉女心经属于她和杨过的回忆，不过一想到杨过，她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古墓中见到他和另一个女子的画面，哇的一声，又吐出了一口鲜血。
宋青书一阵无语，小龙女还真是……不知道怎么说她，刚还口口声声要和自己并肩作战，结果平白无故站在这里就把自己搞出了内伤。

第1283章 神仙眷侣
一个丰神俊朗的翩翩佳公子静静地站立在场中，虽然不曾豪言壮语，一股睥睨之意却无声无息地散开。
一个清丽脱俗有如九天玄女下凡一般的白衣少女柔柔弱弱地靠在他身上，哪怕明知道她是刺客，在场众人也不得不承认她的美貌，不知道是因为深陷重围还是受伤的缘故，少女秀眉微微蹙起，更是平添三分我见犹怜之态。
“好一对郎才女貌的璧人！”周围的人纷纷感叹，不过想到等待这对神仙眷侣的唯有死路一条，不免暗暗惋惜。
万俟卨却不在替他们惋惜之列，他早已巴不得将宋青书挫骨扬灰，更何况这个白衣少女他也清楚身份，在扬州的时候都派了大量高手去追杀她，谁知道还是被她逃脱了。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眼见那些御前侍卫个个止步不前，万俟卨暴跳如雷，急忙催促起来。
那些侍卫暗骂不已，心想以对方方圆这一丈的刀剑风暴，人只要一接近就会瞬间被撕成碎片，尽管知道一拥而上凭借人数优势说不定能撞散这些半空中的刀剑，可是冲在前面的人必死无疑，谁愿意去当这个出头鸟。
一旁的韩侂胄心中非常恼怒宋青书的行为，从早朝开始这家伙就不停给他添乱，到如今居然卷入到了刺杀里面去，他也恨不得对方就这样死了算了。不过他是一个成熟的政治家，知道若是宋青书真的因为死在这里，朝廷接下来肯定要对金蛇营用兵，他苦心经营多年的伐金大计又要无限期搁置。更可怕的是宋青书是他引荐来的，事后他肯定也难辞其咎，万俟卨等人不会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
因此心中将宋青书骂了个半死，韩侂胄依然站出来替他说话了：“宋公子，听你们的对话，你之所以救这名女子，只是因为和她认识，并非因为对她此次行刺知情了？”
宋青书点点头：“不错，我也不清楚她为何会行刺皇上，不过她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却绝不会让她在我面前出什么事情。”
万俟卨在一旁冷笑道：“韩大人几句话就想将姓宋的关系撇干净么？”
韩侂胄硬着头皮说道：“依韩某所见，他们既然已经被团团围住，显然是逃不了了，不如先弄清楚这刺客为什么会刺杀皇上，也好做好防备，免得她还有什么同党，下次又跑来行刺，皇上就危险了。”
“同党？”万俟卨嗤笑一声，“同党不是就在她身边么？”
宋青书忽然开口了：“万俟卨你也不要在那里上蹿下跳的，宋某就算今天逃不出去，要取你性命陪葬还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万俟卨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可是一时间又不知道如何反驳，还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
“不费吹灰之力？好大的口气。”一直沉默的黄裳突然开口了，他这一生的使命就是匡扶皇室，万俟卨身为百官之首，他自然不会坐视对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击杀。
担心师父和宋青书真的打起来，黄衫女坐不住了，急忙开口转移双方注意力：“这位姑娘，敢问你为何要行刺皇上？”
“他该杀。”小龙女朱唇亲启，声音轻柔动听却有一股肃杀之意。
“就这样？”黄衫女顿时傻眼了，这算什么理由，让她如何接话下去？想缓和一下气氛也无从下手啊。
一旁的赵构脸上的肥肉都抖了一下，显然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宋青书知道以小龙女冷若冰霜的性子，哪会认认真真给别人解释，不禁苦笑不已。
万俟卨脸上喜色一闪而过，对那群侍卫怒喝道：“都站着干什么，还不把这刺客就地正法？”
正好这会儿时间皇宫侍卫已经调来了盾牌和长枪，有了这些武器，他们胆气顿时壮了几分，一步一步往场中两人逼了过来。
宋青书冷哼一声，周身旋转的刀剑陡然散开，范围扩大了一倍，那群侍卫急忙举起盾牌挡在了身前，可是前面剑气纵横，几乎只坚持了一个呼吸的时间，他们手中的盾牌就被剑气切割得四分五裂，一群人吓得纷纷后退，阵型顿时陷入了一阵骚乱。
宋青书如今已算得上沙场宿将，知道先声夺人的重要性，是以一出手就以雷霆之击让那些侍卫胆寒。
没等他们恢复阵型，宋青书冷哼一声，紧紧盯着万俟卨：“万俟大人这么急着让侍卫动手，是打算杀人灭口吧。”
杀人灭口几个字隐藏的信息量实在太大，再加上在场所有人都想不明白这么美丽脱俗的一个小姑娘为何无缘无故进宫行刺，听到了宋青书的话纷纷狐疑地望向了万俟卨。
注意到其他人的目光，连赵构也望向了这边，万俟卨心中咯噔一下，他知道赵构素来多疑，急忙解释道：“什么杀人灭口，姓宋的你休要血口喷人。”
“小师妹，要不你指认是万俟卨派你来的好了。”宋青书微微一笑，暗自传音入密道。
“不，我讨厌这个人。”小龙女秀眉轻蹙，摇着头拒绝。
“呃……”宋青书没想到她拒绝得这么干脆，原本想着将万俟卨拖下水看能不能趁乱寻找到什么机会，既然小龙女不配合，那只好作罢。
不过宋青书反应也快，听到万俟卨的质问，心中瞬间有了定计，昂首扫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了赵构身上，指着小龙女问道：“皇上可知她是什么人？”
“朕如何知晓。”赵构冷哼一声，若非忌惮宋青书的武功，他早已下令侍卫将这两个人乱刀砍死了。
“这位龙姑娘……”宋青书顿了顿，缓缓说道，“乃当年岳飞岳将军的遗孤。”这个秘密是他伪装成侍卫时在万俟卨府上听到的，再结合之前李青萝讲述的信息，还有王语嫣和她相似的长相，宋青书确定不会有错。
原本小龙女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听到宋青书的话瞬间瞪大了眼睛，茫然地望着旁边的男人，心想自己也是机缘巧合最近才得知身世的，他又怎么知道的呢？
“什么！”
此言一出，满场一片哗然，甚至连对任何事情都显得漠不关心的黄裳都忍不住抬起头来打量了小龙女几眼。

第1284章 六月飞雪
集英殿外，文武百官、侍卫士兵、太监宫女尽皆议论纷纷，毕竟岳飞的威望实在太大，连金国人都对岳飞的事情人尽皆知，遑论南宋？
想到岳飞，在场众人纷纷露出各种复杂的神情，有惋惜的，有悲伤的，当然也有咬牙切齿的。
韩侂胄听到小龙女的身份，不禁眼前一亮，没想到事情居然出现了转机，急忙开口说道：“不错，这位姑娘和当年的岳夫人还真有几分相似。”
年轻大臣一脸茫然，一些资历比较老的大臣暗暗点头，的确有些像。
听到他们的窃窃私语，小龙女冰霜一般的脸颊上微微有些变化：“娘……”这个词对于她来说实在太遥远，她本以为从小就是孤儿，从来也没在意过这些，就算亲生父母出现在面前，她恐怕也会波澜不惊。可得知父母是被奸人所害，迫于无奈之下才离开了她，事情就大不相同。
万俟卨又惊又怒，原本他收集小龙女信息，得知她不谙世事，所以也不怕她泄露什么，可哪知道宋青书居然知晓了她的身份！
他怎么会知道的！小龙女的身份极为隐秘，连自己也是前不久才查到！难道是自己身边的心腹有奸细？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如今不是疑神疑鬼的时候，冷哼一声说道：“这只是姓宋的一面之词而已，韩大人既然觉得她像逆臣岳飞之妻，为何早点不说，偏要等姓宋的这样说了你才来附和？”
韩侂胄淡淡答道：“当年岳夫人一向深居简出不见外人，我也只是机缘巧合见过一面，事情隔了这么多年一时间没想起来不足为奇。”
“当年老夫也见过岳夫人，这位姑娘和岳夫人的确有些神似。”黄裳忽然开口了，尽管很少人知道他的身份，但是他刚才一招便让之前大杀四方的小龙女败北，让他无形之中非常有威望，见他同意韩侂胄的判断，连万俟卨也不敢再开口反驳。
“当年岳飞死的时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岳夫人也同时失了踪，岳飞的遗孤自然也下落不明……”贾似道深深地看了黄裳一眼，显然在估计对方的武功到底有多高，只可惜刚才那一瞬间出招太短，他也无从判断。
这个时候贾似道将这件事重新说一遍实在有些耐人寻味，宋青书不相信以侠客岛的情报网会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可贾似道依然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显然是故意想将这件事引出来，难道他也准备动万俟卨动手了？
万俟卨显然和宋青书想到一块去了，惊惧不已地望了贾似道一眼，一双小眼睛泛着阴狠的光芒，显然在寻思着接下来如何应对。
“当年岳夫人之所以失踪，是因为有歹人想斩草除根，连夜派了杀手追杀岳飞的妻子以及遗孤。”尽管知道被人当了枪使，宋青书还是开口说了出来。
“谁这么狠毒？”
“实在是太无耻了！”
……
岳飞尽管是被官方处死的，但岳飞的品格无可挑剔，又是闻名于世的战神，朝廷中大多数人对他都抱以同情的态度，特别是禁军中下级军官更是奉其为偶像。
原本岳飞被冤杀他们心中已经很不满了，可毕竟是官方定的罪，他们不敢说什么，可官方只定了岳飞岳云的罪，他的妻子女儿是无辜的，如今听到岳夫人和岳小姐被人追杀，多年来积攒的情绪瞬间炸了。
万俟卨听得脸色发青，心虚地往赵构望了一眼，见他同样眼神冰冷，方才微微松了一口气，要知道岳飞是赵构的逆鳞，如今自己和皇帝是同一条绳上的蚱蜢，哪还怕个屁啊。
宋青书接着说道：“后来岳夫人一路逃亡，当时她不敢相信任何人，只好逃到终南山，想让全真教主王重阳收留岳飞的遗孤，见全真教的道士开门抱起了女婴，岳夫人这才放心地离开去引走追兵，可是她不知道阴差阳错之下，那名女婴并没有被全真教收留，而是投入了全真教旁边的古墓派……”
他将当初李青萝所言重新复述了一遍，听得人人扼腕，个个义愤填膺。
小龙女也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她虽然知道了自己身世，可是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却完全不清楚，只知道父亲岳飞是被冤杀，母亲又被追杀生死不知，她素来不谙世事，在她看来，父亲是被赵构下旨杀掉的，派杀手追杀他们母女的显然也是赵构，所以这次才毅然地入宫行刺。
“那个无耻之人究竟是谁？”听他说完，一些性格急躁的人再也忍不住，纷纷怒喝起来。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宋青书目光先是放在赵构身上，吓得他心中一跳，刚才嚷嚷得最凶的人气焰瞬间凝固。
幸好宋青书的目光很快移到了万俟卨身上，看着他冷声问道：“万俟大人，当年你残害忠良，派杀手诛杀忠良家眷，这些年你睡得着觉么？”
“你血口喷人！”万俟卨脸色惨白，气急败坏地尖叫起来，不过他很快注意到周围人那种鄙夷的眼神，显然大家已经信了。
怪只怪他名声太差，其实刚才宋青书还没说出他名字的时候，大多数人已经猜到是他了。
“皇上，您可要为微臣做主啊，”万俟卨哭天抢地地哀嚎起来，“是这两个逆贼为了脱罪，故意往微臣身上泼脏水，皇上明鉴呐！”
宋青书也跟着说道：“启禀皇上，我这位朋友之所以入宫行刺，就是因为被奸人误导，以为皇上是害死她爹娘的凶手，这才入宫替父母报仇，其实罪魁祸首是当年陷害岳将军的那个人。龙姑娘虽然冒犯了皇上，但本朝以孝立国，请皇上念在她一片孝心网开一面，先查清当年的罪魁祸首，还岳将军一个清白，再定罪龙姑娘也不迟。”
韩侂胄犹豫了一下，他一心北伐，早就想替岳飞翻案来提升军民士气，如今正是个好机会，出列跪了下来：“请皇上开恩，还岳将军一个清白！”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毕竟大家都是官场老油条，何尝不知道当年诛杀岳飞有赵构的首肯？
可这世上从来不乏满腔热血的男儿，忽然又有一人跪下：“请皇上开恩，还岳将军一个清白。”
有人开了头，接下来越来越多的人跪了下来：“请皇上开恩，还岳将军一个清白。”
看着黑压压跪在地上的官员侍卫，其中甚至还有不少太监宫女，赵构不禁气急反笑：“你们都觉得岳飞受了莫大冤屈？那好，朕听说凡是世上有莫大冤情会出现六月飞雪之类上天的启示，如今朕就给你们一次机会，朕也不要什么六月飞雪，若是三炷香之内，老天爷会为岳飞哭泣，朕便下令重审当年之事！”

第1285章 同生共死
听到赵构语气不善，场中众人面面相觑，如今晴空万里，哪有半点下雨的意思？赵构这分明是不想为岳飞平反嘛。
不过大家心中明镜似的，毕竟当年杀岳飞是皇帝首肯的，若是替岳飞平反，岂不是让皇上自打嘴巴？
每一个人都陷入了沉默，整个集英殿安静得针落可闻，就在这时，一个清亮的声音从场中传来：“皇上此话当真？”
看着场中间那个挺拔俊朗的年轻人，周围的人这才想起刚刚的赌约。
“君无戏言，”赵构面无表情，眯着眼睛看了宋青书一眼，“正好可以继续刚才的赌约，你若真能呼风唤雨，朕不仅赦免刺客的罪责，彻查当年岳飞一案，还可以将两位帝姬嫁给你，不过如果你办不到……”语气中瞬间出现森然之意。
宋青书淡淡答道：“若宋某办不到，甘愿与她同罪。”
“为了一个女人，你值得么？”黄衫女传音入密的声音传来，听得出来她又是生气又是惋惜。
“如果今天行刺的是你，我也会这样做的。”宋青书笑着看了她一眼。
黄衫女瞬间一颗芳心狂跳，有些慌乱地移开了目光，良久过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一向忠君爱国，哪会入宫行刺！
忍不住啐了一口，心想这混蛋还真会空口说白话，明知道不会出现那种情况……不过尽管如此，她心中依然有一种莫名的感动。
“宋公子，你真的考虑清楚了么？你这次是来求亲的，为什么要为了别的女人冒险？”阿珂也忍不住说话了，尽管她心中又嫉又妒，可当务之急还是保住宋青书的性命最重要。
“我已经考虑清楚了，多谢娘娘的好意。”宋青书微笑着行了一礼。
阿珂还想再说什么，不过察觉到赵构已经投来疑惑的眼神，她心中一乱，再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心中气苦：哼，死了也好，眼不见心不烦！
“你……你不必为了我冒这么大险的。”小龙女扯了扯他的衣袖，她虽然不谙世事，可同样明白呼风唤雨这样的事情人力又岂能实现？
“为了你，我愿意冒任何险，”宋青书温柔地说道，“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小龙女目光落在对方抓着自己的手上，心中莫名一颤，下意识想收回手，可是一想到两人也活不了多久了，更何况对方还为了自己冒这么大险……
“已经过去半炷香时间了，你们还打算卿卿我我到什么时候。”看到场中二人互相握着双手，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样，阿珂心中一阵烦躁，忍不住冷声说道。
小龙女仿佛触电一般将手缩了回去，看着她一脸娇羞的模样，仿佛冰雪初融鲜花盛开，宋青书只觉得神清气爽，这才回过头来对黄衫女传音入密道：“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帮你。”黄衫女抿着嘴唇答道。
“你去帮我弄点……”宋青书说道。
“那东西有什么用？”黄衫女一脸疑惑。
“你不用管，只管给我弄来就是。”宋青书答道。
“那好吧……”黄衫女点点头，悄悄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宋青书接着吩咐远处的太监宫女道：“给我准备香案、香烛。”
那几个太监、宫女下意识望向赵构，见他点了点头方才跑去准备了。
因为刚才宴席的缘故，香案什么的就地取材，很快就摆好了。宋青书站在香案面前张开双手，一身衣服无风自动，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架势。
“难道他真的会呼风唤雨？”很多人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个念头，不过很快就被他们否定了，毕竟呼风唤雨太过违反常识，也和他们数十年的寒窗苦读的圣贤书相违背。
“估计是在装腔作势。”很多人如是想。
只有那些同情岳飞的人，才会暗暗祈祷，希望接下来会出现奇迹。
“你在那里一直站着干什么，要求雨就快点啊。”万俟卨不耐烦地催促道。
宋青书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淡淡答道：“我正在和上苍沟通，若是被万俟大人打扰，以致等会儿求不来雨，万俟大人可愿与我们同罪？”
“妖言惑众！”万俟卨冷哼一声，倒也真不敢再说什么，免得等会儿宋青书将失败的原因归咎在自己身上，反正在他心中呼风唤雨是绝不可能成功的，等失败过后自己再慢慢和他算账。
宋青书不再理他，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看第二支香都要燃完了，他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场中支持他的人一个个不由得心沉谷底。
因为宋青书担心小龙女安全，所以她也站在香案附近，近距离看着这个男人，小龙女一向古井不波的心忽然乱了起来。
“第三炷香已经点燃了，他为什么还不行动……”原本小龙女性子冷淡得很，莫说三炷香，就是三十炷香、三百炷香她都能安安静静等下去，可今天她却焦急得很。
“罢了，三炷香烧完了与他同死便是。”小龙女这般一想，只觉得浑身一轻，又恢复到了平日里那种古井不波的状态。
小龙女并没有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完完全全没有想到杨过。
又过了一会儿，黄衫女终于赶了过来，将一个布袋递给了宋青书：“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带来了，够不够，不够我这里还有。”
宋青书打开袋子摸了一下，微微笑道：“够了。”
黄衫女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看到不远处燃了快一半的香，一颗心又提了起来：“时间快到了，你还不开始么？”
“你帮我照顾一下龙姑娘，等会儿不要让任何人伤害她。”宋青书忽然说道。
黄衫女一怔，心想你不是在这儿么，还需要我保护她么？不过下意识还是点了点头。
小龙女脸色微变：“我要和你在一起。”她心思单纯，这句话倒并没有什么爱情的东西在里面，只是不想离开宋青书身边而已，不过落在黄衫女耳中，却是另外一层意思，想到这两人生死与共，一时间不禁神情黯然。
“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宋青书微微一笑。
“好，我等你。”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的笑容小龙女便觉得一阵心安。
黄衫女却是心中一惊：“难道他打算一个人逃亡？”

第1286章 手可摘星辰
也不怪黄衫女这般想，毕竟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炷香就要到了，不管从哪方面看呼风唤雨都是不可能的，显然宋青书和这位白衣姑娘明显已陷入绝境。
白衣女子虽然刚才表现出来的武功很高，轻功也很好，可如今受了内伤不仅起不到帮助还会成为拖累，若是宋青书一个人凭借绝世的轻功或许还有可能逃出皇宫，若是带着她一起，必死无疑。
经过这会儿功夫，皇宫里的防卫力量已经彻底调动起来，且不说师父黄裳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存在和带御器械诸位顶尖高手，拱卫宫廷警卫的殿前司诸班直：殿前指挥使、内殿直、散员、散指挥、散都头、散祗候、金枪班、东西班、招箭班、散直、钧容直、御龙直、御龙骨朵子直、御龙弓箭直、御龙弩直等也尽数到齐，还有皇城司的大内密探部队以及勋卫、翊卫、亲卫等宫廷三卫军队，合在一起接近万人。
若说禁军是万里挑一的精锐，这些人则是从禁军里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中的精锐，这样一支强大的力量，任何江湖高手对上只有灰飞烟灭一途。
尽管心中有了猜疑，不过看到小龙女一脸恬静，眼神中没有丝毫怀疑，黄衫女不禁有些自惭形秽：我与他相处过那么久，他又岂会是那样的人。
“宋……宋公子，还有半炷香时间了。”见宋青书依然和那两个女人慢条斯理聊天，此时已经被侍卫保护到大后方的阿珂心急如焚，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赵构皱眉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问道：“吴妃好像很关心他？”
阿珂脸色一变，急忙答道：“没……臣妾只是心中好奇。”
“哦。”赵构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
这会儿功夫最高兴的莫过于万俟卨了：“姓宋的，不要在那里装神弄鬼了，快快束手就擒吧。”眼看时间快完了，他眼珠子一转，故意用言语挑衅对方，巴不得激怒对方，最好和他吵上一架，把最后一点时间耗完。
不过他很快就失望了，因为宋青书压根没有理他。
“天上白玉京~”一个清亮的声音忽然响彻在广场之上，明明声音不大，可是场中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但这不是最让他们吃惊的，而是个个瞪大着眼睛看着场中的宋青书，因为他每吐出一个字来，整个人便一步步往天上走去，仿佛空中有一道无形的阶梯一般。
“这怎么可能！”莫说不懂武功的百官了，就算是顶尖高手的带御器械，甚至是黄裳都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那边。
看着宋青书脚下空气仿佛湖水一般，每一次踏上去都泛出阵阵涟漪，黄裳下意识上前一步，想要看得更清楚。
“这是领域么？不对，我虽然能影响周围环境，让空气犹如实质化，可依然没办法像这样凌虚御风，一步一步轻松的往上走。”黄裳喃喃自语道。
“他是怎么办到的？”黄衫女和她师父一般有些发呆，她身为兼山书院圣女，一向注重仪态，可此时若有人在旁边观看，一定会发现她红唇张得老大，仿佛塞下一颗鸡蛋都绰绰有余。不过庆幸的是此时注意力全被半空中的宋青书所吸引，导致平日里是所有男人焦点的她，此时没有一个人看她。
“姐夫……”小龙女反应没有黄衫女那么夸张，清丽脱俗的面容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不过犹如清水一般纯净的眼眸却忽然比平日里多了一种莫名的东西。
比起她们俩，阿珂的镇定功夫就没那么好了，若不是马上想到赵构在身边，她恐怕已经尖叫得跳了起来，饶是如此，她缩在袖子里的双手依然兴奋得直发颤。
不过敏感如赵构，又岂会察觉不到她的异样，想到自己的女人对其他男人这种特殊的感觉，他脸色更加阴郁几分。
“十二楼五城~”随着宋青书越升越高，整个皇宫都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看着半空中出现了一个谪仙一般的人物，后宫中传来女人们各种惊呼尖叫声，连冷宫里的李沅芷和陈圆圆也被惊动了。
“是宋大哥！”少女眼尖，哪怕隔得太远，看起来模模糊糊，很快便认出了情郎，李沅芷倚靠在窗户旁，一脸兴奋地说道，“本姑娘挑中的男人，就是这么帅！”
“李姑娘，能不能扶我过去看看。”听到后宫中近乎沸腾的声音，连陈圆圆也有些好奇了，可是她重伤初愈，如今浑身无力，根本无法自己下床。
“哼~”李沅芷扬了扬下巴，原本她并不怎么待见这个长得祸国殃民的女人，不过少女总有着忍不住向其他女人炫耀自己的情郎多么厉害的心理，犹豫了一下她还是跑过来扶着陈圆圆来到窗边。
望着半空中那个一身仙气的人物，陈圆圆不禁想到了不久前对方戏弄她的那副可恶模样，这种截然不同的巨大反差让她一时间震惊不已。
“真是个神秘的男人呐。”不知道想到什么，陈圆圆白玉一般的肌肤不知不觉染了一层红晕。
此时集英殿外，忽然响起了万俟卨刺耳难听的声音：“姓宋的这是要逃跑啊，大家快用弓箭把他射下来！”
黄衫女顿时怒了：“左相大人，你什么意思！”
“我终于明白了姓宋的打的什么主意了！”万俟卨冷笑道，“原本他被禁军团团包围，可谓插翅也难飞，可借着呼风唤雨的名头，使得禁军没有阻拦他的离去，不然他早就被射成刺猬了！”
“聒噪~”小龙女素来摈弃喜怒哀乐，平日里再大的事情都很难引起她情绪波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听到万俟卨大肆诋毁宋青书，她却觉得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怒火，白影一闪，她便举剑刺到了万俟卨身前。
黄裳冷哼一声，虽然他很不喜欢万俟卨，但万俟卨毕竟是百官之首，又岂能让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事情？
心念一动，瞬间便出现在万俟卨面前，替他挡下了必杀一击。
小龙女很快退回了原地，她本就因为之前情绪剧烈波动导致受了内伤，现在又这般妄动真气，嘴角很快便渗出一丝鲜血。
万俟卨死里逃生，惊魂甫定，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小姑娘弄得这般狼狈，恼羞成怒之下急忙命令周围的士兵：“将这个刺客给我拿下！”
他毕竟身为百官之首，还是有一定的威信，附近的侍卫犹豫了一下还是一步步往小龙女逼了过去。
体内气息激荡，小龙女清楚自己短时间恐怕没什么战斗力，不禁秀眉一蹙，那一瞬间的楚楚可怜让周围的男人纷纷怜意大起，侍卫们前进的脚步也情不自禁迟缓下来。
黄衫女趁机出来将小龙女护在身后，冷哼一声：“左相大人，如今香既然没烧完，那么赌约就还有效，我既然答应了他护住龙姑娘安全，就不会让人欺负她。”
“杨姑娘，若是宋青书只是以打赌为幌子，只是为了逃跑呢？”万俟卨冷笑道。
“他不是那样的人，我以性命担保。”黄衫女淡淡答道。
万俟卨不禁眉头一皱，黄衫女身份特殊，兼山书院又地位超然，更何况她还是个公主，其他人不知道这层秘辛他身为当朝宰相又岂会不知道，这样一个人铁了心的要护住小龙女，他还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等香燃完了再说吧。”黄裳忽然发话了，他地位尊崇，刚刚又救了自己性命，万俟卨还真不敢反驳。
“那就等着吧，反正香快完了，到时候看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万俟卨暗暗冷笑。
“仙人抚我顶~”清朗的声音依旧从半空中传来，只不过这个时候宋青书已经升得太高，除了少数几个功力高深的人隐隐可以看到他的身形之外，其余的人完全就是两眼一抹黑，只能凭借声音感受到他依然还在空中。
“这人是神仙么？”
“他会不会找雷公电母求雨去了？”
“下雨应该是归龙王管吧？”
“不是雨师么？”
……
听着不远处那些侍卫窃窃私语，黄衫女却一脸担忧地看了看旁边的香，还只有一寸左右就要燃完了，可半滴雨也没看见，难道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么？
“皇上，如今香已燃完，微臣恳请皇上下令捉拿刺客，再发下海捕文书，通缉宋青书。”万俟卨语气中抑制不住的幸灾乐祸。
“唔~”赵构点点头，正要开口，黄衫女却抢先说道：“陛下，这香还没有完全烧完，请再等一等。”
“还剩这么一点能烧得了多久，说不定我话还没说完它就烧完了，这雨难道能在这个时候下下来么？”万俟卨冷笑一声。
“结~发~受~长~生~”云层之中忽然再次传来宋青书的声音，接着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声：
“下雨了！”
万俟卨顿时大怒，跳出来怒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谁在这里妖言惑众！”
忽然他觉得脸上一凉，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只见手上一片水渍，不由愣住了。
“真的下雨了！”又有人惊呼起来。
黄衫女伸出手感受着天空中落下的雨滴，那一瞬间整个人都不禁有些恍惚：“他……居然真的办到了！”
“姐夫~”小龙女则是仰着脑袋，完美无瑕的玉脸静静地感受着空气中的雨丝，仿佛是在感受着宋青书的气息。
阿珂更是下意识捂住自己嘴巴，生怕自己激动地叫了起来，眼光中仿佛有水光流转，心底一个声音不停地响起：那些关于他的传说果然都是真的，都是真的……
赵构此刻却无暇关注身边贵妃的异常，因为他整个人也傻眼了，嘴里不停喃喃自语：“难道他真的是神仙么……”
“神迹啊！”
那些普通士兵却没那么多顾忌，看着眼前的一切纷纷激动地浑身发抖，个个忍不住吼叫起来，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泄他们心中激动的情绪。
上万名士兵的吼叫何等惊人，一时间附近的宫殿都有些颤抖起来，有些身子弱的甚至不得不捂住耳朵方才好受了些。
“成何体统，肃静，肃静！”感觉军队像要哗变一般，赵构不禁眉头一皱，冷哼道，不过这时大家的情绪都处于极为高涨的阶段，他的声音瞬间就被淹没，没有任何人搭理他一下。
“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宋青书的声音再次传来，尽管没有刻意张扬，却在上万士兵的怒吼声中清清楚楚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一干士兵还当自己的声音吵到了天上的神仙，个个慌忙闭上了嘴巴，之前比菜市场还吵闹的皇宫瞬间安静下来。
看着宋青书一步一步从云层中走了下来，仿佛谪仙入世，也不知谁开了头，上万士兵自发地跪在了地上，浑身瑟瑟发抖：
“拜见仙人~”
“拜见仙人~”

第1287章 怦然心动
望着天上踏月而来的男人，小龙女忽然发现自己心跳得好厉害，仿佛耳边都能清楚地听到砰砰的响声。
“我这是怎么了？”小龙女捂着心房，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采。
一旁的黄衫女同样看得妙目放光，不过旋即一想到他这次是前来求亲的，马上就会成为自己的妹夫，她便神情一黯。
“宋大哥~啊~”冷宫那边的李沅芷则雀跃得像个孩子一般，各种激动地尖叫，就差两眼直冒红心了。
看着身边雀跃的少女，陈圆圆不禁想到自己年少时光，当年围绕在身边的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便是满脸横肉的将军，要是当时碰到他，自己会不会也效仿红拂夜奔？
望着半空中那个谪仙一般的男人，陈圆圆一时间不由痴了。
与母亲略有不同的是，阿珂此时抿着两片薄唇，神情一会儿高兴一会儿恼怒，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些什么。
忽然心中咯噔一下，担心神情落入赵构眼中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阿珂下意识回过头去，却愕然发现赵构根本没看自己，而是一脸阴云密布，仿佛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也难怪赵构此时脸色难看，因为他之前下令让手下的士兵安静没一个人听他的，结果宋青书轻描淡写几句话，这些士兵瞬间安静下来。
自家的兵却听别人的命令，任何一个皇帝都有理由发怒。
可是赵构此时却不敢表现出来，刚刚宋青书这一手实在太震撼了，连他心中也产生了动摇，难道这人真的是天上的神仙么？
宋青书回到地面后，伸手扶住了小龙女，关切地问道：“你的伤没事吧？”
小龙女玉脸微红，发现自己心跳似乎又加快了几分，柔声答道：“我没事。”
见他下来第一件事是对小龙女嘘寒问暖，黄衫女不禁神色一黯，不过她素来也是性子高傲冷淡之人，很快便恢复过来。
“杨姑娘，幸好刚才有你在旁边照顾，谢谢你。”宋青书忽然回过头来看着她，刚才他虽然在半空中，可是也隐约能看见万俟卨似乎准备对小龙女下手，幸好黄衫女挡住了他们。
听到他的道谢，黄衫女脸色忽然亮了几分，嘴角微微上扬：“既然答应了你，自然要信守诺言，更何况龙姑娘还有可能是岳将军的女儿，于公于私我都会保护她。”
宋青书点点头，这才牵着小龙女的手走到场中，望着赵构朗声说道：“皇上，如今上苍已经为岳将军哭泣，证明当年岳将军一案的确充满冤情，还望皇上下旨重审当年一案。”
“请皇上下旨重审当年一案！”如今宋青书威望空气高涨，更何况不少人早已想替岳飞鸣不平，趁势纷纷跪下来请求道。
赵构面皮抽了抽，尽管他一万个不愿意重提当年的事情，可刚才有约在先，更何况如今群情激奋，他担心食言会对自己威信产生毁灭性打击，只好冷哼一声：“传令三司会审，重审岳飞一案。”
“吾皇万岁万岁~”
听着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声，赵构心中一沉，若有所思地瞟了远处万俟卨一眼，心中寻思是否该弃车保帅了？
“皇上，就算要重审当年一案，可这女子行刺皇上是铁一般的事实，别说还不确定她是岳飞的女儿，就算是也难逃一死，微臣恳请皇上将这女刺客打入天牢，严加审问。”张俊见万俟卨早已脸色惨白，整个人失魂落魄，不得不自己站了出来。
赵构略微一迟疑，还没来得及开口，只听得宋青书说道：“当年岳将军被奸人所害，若是关入天牢难保那些奸人再次做出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龙姑娘暂且有宋某代为看管。”
“你说谁是奸人？”张俊怒道。
宋青书看都没看他一眼，淡淡答道：“谁气急败坏谁就是奸人。”
“你！”张俊一张老脸涨的通红，只好对赵构说道，“皇上，本朝自立国以来，岂有将刺客交给他人看管的道理，还请皇上圣裁。”
宋青书将小龙女护在身后，朗声说道：“不管你们什么规矩，我是不会将龙姑娘交给你们的。”
看着眼前男人宽阔的背影，小龙女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踏实，一双美眸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韩侂胄急忙出来打圆场：“皇上，宋公子所言不无道理，若这位姑娘真是岳将军的女儿，那么她就是岳将军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血，若是真出了什么问题，恐怕很难对天下百姓交代啊。”
他语音刚落，同一个派系的官员纷纷附和，个个引经据典，可谓是口若悬河，万俟卨张俊一系的官员也不甘示弱，纷纷反驳，一时间吵得脸红脖子粗。
“够了！”赵构重重地哼了一声，现场瞬间安静下来，“这位姑娘暂时就交由宋公子看护，等候案件查得水落石出，这期间她不准离开京城，若是不见了踪影，到时候看管人同罪，宋公子可愿意？”
他这时候依然还处于刚才宋青书升天求雨的震撼之中，心中也非常忌惮对方，就算宋青书不是神仙，就凭这身鬼神一般神奇的轻功，整个皇宫中的人也留不住他，再加上他与各国交好的复杂背景……
赵构想来想去，觉得没必要在这件小事上惹下这么一个大敌，便顺水推舟地同意了。
宋青书仿佛早有所料一般，一点意外之色也没有：“多谢皇上！”
阿珂忍不住翘起了小嘴，心想为了这个女人，你付出这么多值得么？
赵构显然心情不怎么样，继续冷漠地说道：“之前约定的公主之事……等岳飞一案水落石出再说吧。”说完不顾万俟卨张俊的哀求，直接转身离去。
阿珂无奈也只能跟着离去，依依不舍地回头望着宋青书，一双眼睛灵动无比，显然在暗示他不要忘了两人之间的约定。
宋青书苦笑一声，想必她的要求自己是没可能完成了，下意识抬头看了看黄裳，发现对方也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
“小子，我知道那晚身闯禁宫的就是你。”耳边传来黄裳传音入密的声音，宋青书心中一惊，再抬头望去，发现黄裳跟着赵构已经越走越远，仿佛从没说过话一般。
宋青书苦笑不已，尽管之前自己没有露出过真容，可是绝世的轻功却怎么也瞒不住，以黄裳的眼力自然知道这世上有一个人有这样的轻功就非常罕见了，同时两个人有这样神奇的轻功，哪有那么凑巧的事情？
知道有可能暴露，宋青书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反正黄裳也没有证据，到时候大不了来个死不认账，可他没想到对方居然一点拆穿他的意思都没有，这就让他十分疑惑了。

第1288章 一时冲动
尽管很多人想问宋青书关于刚才呼风唤雨的事情，可赵构如今退场，他同行的嫔妃、宫女、太监也只能跟着退场，还有带御器械、殿前司、皇城司等侍卫也护送他回寝宫，剩下的人要各归其位。
至于群臣则在原地跪拜目送赵构离去，宋青书自然不会和那些人一起犯傻，从一个太监手中拿过闪，一手撑着伞一手直接揽着小龙女纤细的腰肢往宫外走去。
小龙女目光落在对方的手上，不禁玉脸微红，理智告诉她应当拒绝，可如今满脑子都是刚才宋青书从半空中一步步走下来望着自己微笑的画面，“放手”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等一下~”身后忽然传来了黄衫女的声音，小龙女心中一跳，下意识往前一步，离开了宋青书的怀抱。
“我有点话想对你说。”黄衫女望着宋青书，目光不由自主往小龙女身上瞟。
“我到那边等你吧。”小龙女原本并没有这么通晓世故，完全是因为心虚的缘故，生怕刚才的情形被人看见，本能地想离宋青书远一点。
“伞给你。”宋青书将闪塞到她手中，两人的手不经意碰到一起，那幼滑清冷的触感让他不禁心中一荡。
小龙女不敢看两人，拿着伞便一言不发地往旁边走去。
眼见宋青书身处漫天的雨中，黄衫女急忙靠了过去拿伞遮住二人：“你倒是怜香惜玉。”语气之中有一丝莫名的意味。
宋青书微微一笑：“怜香惜玉是一个绅士必备的品格。”
“什么是绅士？”黄衫女一怔。
“呃~”宋青书这才想起前世的名词这个世界的人未必听得懂，解释道，“你可以理解成君子。”同时暗暗腹诽，绅士的另一层含义实在不好意思对这个女人说。
看着数丈之外的小龙女，夜风拂过，白衣飘飘，背影窈窕动人，黄衫女忍不住感叹道：“这样美貌一个女子，想必所有男人都会为了她变成绅士的。”
“这些男人在杨姑娘面前也会变成绅士的。”宋青书安慰道。
“呵呵，是么？”黄衫女不置可否，“有的人在我面前不仅不绅士，倒是流氓无赖得很。”
宋青书老脸一热，急忙转移话题：“你找我究竟什么事？”
指了指伞外淅沥沥的雨水，黄衫女眼神中充满了异样的神采：“你到底是怎样做到的？”
因为宋青书身材高大，黄衫女看着他需要仰着头，她虽然一脸期冀之色，可宋青书眼中印象最深的却是她那娇艳欲滴的双唇，不禁心中一动，笑着说道：“之前你不是还欠我一个吻么，你要是亲我一下，我倒是可以考虑将答案告诉你。”
黄衫女眉毛一挑，眉宇间似乎闪过一丝薄怒，不过旋即被忸怩所取代，宋青书正在震惊她脸色的复杂变化，黄衫女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仿佛蜻蜓点水一般，黄衫女很快就缩了回去，本来略显苍白的脸颊此时已经红得像玫瑰一般：“好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
宋青书下意识摸了摸脸颊，一时间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在他心中黄衫女一直是个孤高冷傲的女人，简直跟小龙女有一拼，心底的骄傲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原本想着以黄衫女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同意自己的条件的，所以故意这样说试图打发她，哪知道她居然真的亲了。
看着她不经意间露出的一脸娇羞模样，宋青书心中一热，下意识一把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搂到怀中来，对准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便亲了下去。
“唔唔~”黄衫女一双眼睛瞬间瞪得老大，脑中一片空白，心想他怎么敢这样对自己。
“咳咳~”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不合时宜的咳嗽声。
宋青书眼神余光扫过去，发现韩侂胄正站在不远处似笑非笑地盯着两人，黄衫女哪里还呆得住，一把推开他，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雨中。
“公子当真是魅力非凡啊，连兼山书院有名的冰山圣女都被你融化了。”韩托着笑吟吟地走了过来。
宋青书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出现得太不是时候了。”
“是么？”韩托着下巴往小龙女的方向指了指，“那位龙姑娘刚才似乎准备回头，要是被她看到刚才的情形恐怕会伤心吧。”
宋青书差点被呛到：“我可没功夫和你探讨谈情说爱的心得，找我究竟什么事？”他好事被打断，语气自然不怎么客气。
韩侂胄倒是不以为意：“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我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消化，不过具体的事情之后再说，当务之急是安排公子的住所。你答应了带着龙姑娘留在临安城，朝廷总得知道你们的去向，所以就派我给你找了出宅子。”
“方便你们监视是吧。”宋青书冷笑道。
“只是为了让有些人安心而已，”韩侂胄苦笑不已，“其实你我都清楚，以公子的武功，想走的话又有谁拦得住你，那些监视也不过是形同虚设罢了。”
宋青书耸耸肩：“也罢，希望那处宅子不要太寒酸。”
“当然不会寒酸了，那处宅子以前是一位郡王的别院……”韩侂胄一边和他解释，一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侍女小厮都是现成的，另外我还会调派一队侍卫过去看家护院，当然以公子的武功，这些人有没有区别都不大，但这些面上功夫总是要做的……”韩侂胄一路上向宋青书讲解起来，没过多久便到达了那处宅院。
亭台楼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看得出来每一处细节都很讲究，不过宋青书刚才只是嘴上说说，他从来就不是在意这些的人，小龙女更是了，有根绳子她就能睡觉。
侍卫、丫鬟、小厮早已等在府中，见到宋青书小龙女纷纷行礼：“见过主人，见过夫人。”
一席话弄得小龙女玉脸绯红，倒是让宋青书喜不自胜，心中暗夸这些人还真是有眼力劲。
丫鬟领着几人到了内宅之中，看着宽敞明亮的卧室，哪怕宋青书以最挑剔的眼光审视也找不出什么毛病来，特别是那张又大又软的床，让他最为满意。
韩侂胄原本还想留下来打听小龙女身份相关的事情，但宋青书以要给她治伤为由将他赶走了。
待韩侂胄走后，宋青书马上吩咐丫鬟准备热水沐浴更衣，弄得丫鬟们个个神情古怪，连一旁的小龙女也有些表情不自然。
“我就不用了。”小龙女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

第1289章 一墙之隔
宋青书指了指她身上的衣裳，因为下雨的缘故，有几处被雨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露出了曼妙的曲线：“洗一下吧，黏糊糊的贴在身上肯定不舒服的。”
小龙女低头看了看，不禁微微蹙眉，可是脸上还是有几分犹豫之色。
宋青书不禁笑了：“放心好了，又不是让你和我一起洗。”
小龙女脸色微红，这才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宋青书眼珠一转，拉过一个丫鬟耳语一番，那丫鬟脸色越来越红，最终小鸡啄米一般点头跑了出去。
“你和她说什么了？”连小龙女都忍不住有些好奇起来。
“没说什么。”宋青书高深莫测地说道。
“哦。”小龙女本来性子就淡，见他不说也就没有追问下去。
房间之中忽然安静下来，小龙女在古墓里呆习惯了，就算一整天不说话也丝毫不觉得有什么。至于宋青书，他在一旁看着小龙女完美无瑕的侧颜，已经非常满足了，自然也不会觉得太安静什么的。
没过多久丫鬟们就陆续返回来了，很娴熟地准备好浴桶、热水、衣服之类的，然后便静静地退了出去，还体贴地关好了房门。
看着房间之中两个相隔不远的浴桶，小龙女吃惊地问道：“我们……就……就这样洗？”
宋青书微微一笑，拉过一道屏风挡在了两个浴桶之间，说道：“这样不就行了？”
“这……这怎么行，”小龙女语气前所未有的慌乱，“我们毕竟男女有别，这……这……”两个浴桶隔得如此之近，虽然隔着屏风，但是只要有心，不管是踮起脚尖还是绕过去，另一边的情形可谓是一览无余。
“小师妹是担心我偷看你么？”宋青书笑道。
“没……没有。”小龙女脸颊一烫，她发现自从认识这个男人以来，自己脸红的次数貌似越来越多。
“那不就行了，”宋青书耸耸肩，“更何况……”他忽然意识到什么，马上闭嘴不言。
“更何况什么？”小龙女忍不住问道。
“更何况该看的不该看的，我其实已经看过了。”宋青书目光灼灼地看着不远处的佳人。
小龙女脑中情不自禁浮现出古墓中在他怀中缠绵的场景，玉面瞬间变得绯红，只觉得体内气血翻腾，只觉得喉头一甜，忍不住又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小师妹~”看着她犹如一片落叶一般软软地摔倒，宋青书急忙过去将她扶住，同时将真气渡了过去，良久过后小龙女方才平静下来。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刺激你的。”宋青书一脸歉意。
“不关你的事，是我练的这门功夫要求摒弃七情六欲。”小龙女轻轻将他推开，注意到衣服上斑斑点点的血痕，不由秀眉一蹙，还有之前被雨水打湿的衣裳更是让她无比难受。
“你把屏风拉起来吧，我……我要沐浴了。”女人天性都是爱洁的，小龙女也不例外。
见她居然真的同意，宋青书又惊又喜，急忙将屏风重新挡好，然后得意地显摆起来：“你看着屏风遮得这么严实，这下放心了吧。”
“你……你还不过去。”小龙女轻咬着嘴唇，白了他一眼轻嗔不已。
“看我这记性。”宋青书一脸讪讪，急忙跑了过去。
“你……你先洗吧。”小龙女忽然小声说道。
“等会儿就水冷了……”宋青书忽然反应过来，她是要等自己入水过后才放心，急忙笑道，“好，我先洗了。”说完三下五除二便脱了衣服进入浴桶之中。
感受到一股轻风拂到脸上，小龙女下意识抬头一看，发现宋青书将脱下来的衣服随手扔在了屏风上面，小龙女轻啐一口，犹豫了半晌，听到隔壁传来的水声，她方才快速脱了衣裳将身子沉入浴桶之中。
进入浴桶过后小龙女忽然有些尴尬，因为太过紧张的缘故没有拿凳子什么的来放脱下的衣裳，浴桶附近倒是有个架子，不过上面全是干净的衣裳，旧衣裳上又是水渍又是血渍，她不愿把新衣服弄脏，又不愿意随手丢在地上，看了看不远处的屏风，心中挣扎良久，终究还是将衣服扔了上去。
看到屏风上多出来的几件衣裳，宋青书不禁心中一荡，脑补了一下旁边的一些画面，他忽然觉得身子燥热得有些厉害。
担心继续遐想下去会干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出来，宋青书急忙找话题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小师妹，你为什么会跑去皇宫刺杀皇帝呢？”
“啊？”忽然听到宋青书的声音，小龙女吓了一大跳，本能地将身子往水里多缩下去两分，往屏风方向看了看确定了对方并没有偷看方才松了一口气，一边责备自己大惊小怪，一边回答道，“那次在扬州场外我假装背着你引开追兵，谁知道后面追兵越来越多，而且明明发现我身上背着的是假人，那些人依然穷追不舍，我心中好奇，后来捉住了其中一个高手，姓章还是什么，从他口中得知他们追我并非为了你，而是为了岳……岳飞的遗孤。”
“后来我又捉了几个人来问，渐渐地知道了当年发生的事情，因为好奇自己的身世，再加上又找不到你，后来我就来临安了，四处走访终于确认了身世。”
“得知岳……我爹娘当年就是被南宋皇帝下令杀的，所以我就进攻去为父母报仇了。”
宋青书奇道：“这不像你的性子啊，当年孙婆婆死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冲动。”
小龙女淡淡地答道：“我反正不想活了，临死之前若是能替父母报了仇，将来到地底下见到他们也好有说的。”
听到她语气中的死意，宋青书大惊失色，霍然起身：“你为什么不想活了？”
“啊~”小龙女一声惊呼，下意识双手抱在胸前沉入水中，“你别站起来呀~”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宋青书急忙重新坐了下去，马上接着问道，“你为什么忽然抱有死意？”
“过儿和……”想到古墓中见到的场景，小龙女忍不住捂住了胸口，“那段时间你也下落不明，我想到你身中金波旬花之毒，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因为杨过完全在宋青书意料之中，不过听到她同时提起了自己，不禁又惊又喜，一时间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第1290章 不速之客
小龙女显然也没意识到隔壁的男人早已在她心中占据了不轻的分量，下意识问道：“扬州城外我们分开过后，你后来是怎么脱险的？”
没想到以小龙女那种性子居然会主动关系其他人的事情，宋青书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了一丝笑意：“你离开过后，有几个侍卫摸进了山洞……”
“啊~”小龙女惊呼一声，她很清楚当时宋青书的状况，恐怕就算是一个普通士兵也能要了他的性命，更何况几个高手侍卫？虽然明知道宋青书如今已经安然无恙，她一颗心依旧忍不住提到了嗓子眼。
听到她语气中的担心之情，宋青书心中一暖，把当时脱险的经历描述了一遍：“接着我在山下碰到了万俟卨府上的侍卫，然后……”
接着他将自己伪装成侍卫，护送戚芳离开扬州城这些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当然省略掉了一些不方便说的内容，饶是如此过程也足够惊心动魄。
“没想到世上居然有如此神奇的武功，能化解金波旬花之毒，姐夫当真是福泽深厚。”宋青书为了避免走露风声没有说出《太玄经》的名字，小龙女也没有追问的意思，只是在那里替他捏了一把汗。
“那个万家少奶奶是不是很漂亮？”小龙女冷不丁开口问道。
宋青书先是一怔，继而嘴角微微上扬：“是挺漂亮的。”
“哦。”屏风另一边很快陷入了沉默。
宋青书接着说道：“不过比起小师妹来说差远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小龙女心中跳得厉害。
宋青书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倒也没有继续撩拨对方，而是闭上眼睛享受这难得的温馨旖旎气氛。
过了一会儿，小龙女听到隔壁传来的水声，下意识问道：“你干什么？”
宋青书苦笑道：“我洗完了要出来了。”
“不要~”小龙女脱口而出，“我……还是我先出来吧。”
“那你先穿衣服好了。”宋青书知道对方担心自己先起来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耸了耸肩笑道。
听到淅沥沥的水声，很快透过屏风模模糊糊看到一道倩影，宋青书不禁心中一热。
尽管知道屏风另一边此时有着人世间最美好的风景，自己只需稍微移动一下位置就能一览无余，可是宋青书终究还是没有妄动，不忍唐突佳人。
过了一会儿，小龙女一边系着腰带一边从屏风那头转了过来，肌肤之上还挂着沐浴过后氤氲的水汽，在热气蒸腾下她素来苍白的脸蛋儿变得红扑扑的，白里透红极为动人。
看到宋青书光着身子躺在浴桶里，小龙女瞬间转过身去：“我……我好了，我到那边等你。”说完便一路小跑到了屏风另一边。
“等我？”尽管知道小龙女没有其他意思，可宋青书心跳依然加速了三分，急忙匆匆起身穿好了衣服。
宋青书走过屏风一看，只见小龙女静静地坐在窗边，淡淡的月色照耀下，她身上仿佛披上了一层银纱，整个人美轮美奂，犹如一尊静谧的月神一般。
“窗边风大，你还有内伤在身，快点进来。”尽管眼前美景难得，可是她鬓间飞舞的发丝显示了此时外面的风不小，宋青书不禁一阵心疼。
“习武之人这点风又有什么。”小龙女淡淡一笑，尽管嘴上有些不以为然，但她还是离开了窗边。
“刚才沐浴的热水已经让你体内经脉活泛起来，现在疗伤事半功倍。”宋青书过去扶着她来到床边。
“我自己运功调息就好了。”小龙女有些不自然地缩回了手。
“《玉女心经》运气之法太过险谲，情绪一旦有剧烈波动就容易走火入魔，这样的内伤缠绵悱恻，靠你自己的话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彻底恢复过来，”宋青书摇了摇头，“你不是要替父母报仇么，这个时候还是快点痊愈为好。”
被说中了心事，小龙女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那就劳烦姐夫了。”
宋青书微微一笑，扶着她的手在床上坐了下来，两人相对而坐，双掌相交：“放开你的心神，我会慢慢将真气输入你体内助你疗伤。”
“嗯~”小龙女点点头，安静地闭上眼睛。
江湖之中除了夫妻、父子之外很少有这种完全放开防御任由对方真气进入自己体内的情况，因为一旦这样做，那就意味着在对方面前毫不设防，生死都在另一人一念之间。
宋青书来自后世，对很多江湖禁忌不是那么清楚，不过就算他知晓也不会当回事，小龙女则是风光霁月，因为前几次疗伤的缘故，对他已无丝毫防范之心。
雄浑醇厚的真气慢慢进入小龙女的体内，替她滋养着修复受损的经脉。宋青书仔细端详着近在咫尺的佳人，不得不感叹造物主的神奇，小龙女倾国倾城的脸蛋儿是那么洁白如玉、完美无瑕……
宋青书正默默欣赏得入神，小龙女忽然睁开眼睛，就那样静静地望着他。
被抓了个现行，宋青书不禁老脸一热，试图转移话题来化解自己的尴尬：“怎么了？”
小龙女抿了抿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你……这次的真气不会又像……又像上次那样吧？”想到古墓里发生的事情，小龙女声音都有些发颤起来。
看到她玉颊生晕的模样，宋青书也是心中一荡，急忙解释道：“当然不会了，古墓那次……嘿嘿……真的是意外。”
小龙女抿着嘴唇点了点头，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经过这番小插曲，宋青书急忙收敛心神，专心致志替她疗伤起来，约莫三炷香过后，他依依不舍收回了双手：“你体内的伤势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好好调养两天就能完全康复了。”
小龙女睁开眼睛，默默感受了一下身体情况，脸上也露出一丝淡淡的欣喜之色：“果然比我自己疗伤快得多，姐夫你的内力当真是……无法形容，恐怕连祖师婆婆都没有你这份功力。”
宋青书微微一笑：“我再厉害也是她老人家的徒孙女婿。”
小龙女脸色微红，第一反应是他在占自己便宜，旋即才反应过来他和大师姐的关系，一时间神情有些莫名。
“小师妹，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你的仇就是我的仇，更何况岳将军一直是我崇敬的人物，”宋青书望着小龙女的眼睛，“给我一点时间，我不仅要替岳将军报仇，还要恢复他的名誉和荣耀。”
“一家人……”小龙女面露异色，一时间呆在了那里。
望着近在咫尺完美无瑕的玉颜，宋青书心中一热，情不自禁凑了过去。
眼看着对方的脸越靠越近，小龙女心跳得越来越厉害，脑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原本小龙女瞪着一双大大的美眸看着他，宋青书还有点心虚，可是随着两人距离越来越近，小龙女一直都没有拒绝，到最后甚至默许地闭上了眼睛。
睫毛轻颤，佳人心中显然一点都不平静，宋青书却是欣喜若狂，眼看着两人嘴唇即将碰到一起，他甚至都感受到了对方嘴唇柔软的触感，可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了一声咳嗽，小龙女仿佛突然惊醒一般，一把将他推开，整个人仿佛受惊的兔子一般缩到了床的另一边，将脸埋在双膝上，根本看不清她此时的表情。

第1291章 姐妹相见
宋青书肺都快气炸了，这么关键时刻居然被人给破坏了，原本真亲上了他和小龙女的关系会有质的突破，可被这一搅局，两人的关系说不定会不进反退。
“不管你是谁，都要为此付出代价！”宋青书语气不善地转过头往窗外望去，只见一个宫装少妇站在那里，云鬓高耸，一双丹凤眼威严中又隐隐透出一丝似笑非笑，橙红色的抹胸与脖颈间洁白如玉的肌肤交相辉映，更显得鲜艳妩媚。
小龙女见这样一个美丽动人的少妇半夜来找宋青书，暗暗啐了一口，同时心中奇怪，她可以肯定自己从没有见过对方，为什么现在看着她会有一丝熟悉之感？
“原来是你！”宋青书没好气地说道，他已经认出了对方是谁，曼陀山庄的王夫人，同时也是白莲圣母李青萝。
听到他语气不善，李青萝眉毛一挑：“怎么，怪我打扰了你的好事？”
两人的对话却让一旁的小龙女中枪不已，此时她玉颊绯红，羞愤的同时也暗暗奇怪自己刚才的冲动，当时为什么会闭上眼睛呢？捂着发烫的脸蛋儿，小龙女一时间不禁有些痴了。
“你怎么进来的？”宋青书没有理对方的话，反问道，毕竟他如今身为朝廷的座上宾，又负责看管小龙女这个“钦犯”，韩侂胄特意调派了一支部队守卫这府邸的安全。
“外面那些酒囊饭袋又哪里发现得了我。”李青萝脸上泛起一丝傲然之色。
宋青书一想也是，以李青萝的武功只要小心点，外面的侍卫还真不容易发现她。
“不请我进去坐坐么？”李青萝站在窗外，一边淡淡地说着，也不待他回应，自己就跳了进来。
宋青书微微一笑：“我记得某人曾经说过，‘今日之辱，他日定当厚报’，夫人这半夜三更摸到我房中来，是打算以投怀送抱作为厚报么？”
李青萝一个趔趄，差点没栽倒在地上，站稳身形后，有些恼怒地瞪了他一眼：“多日不见，你还是这么令人讨厌。”
宋青书拱拱手：“多谢夫人夸奖。”
李青萝哼了一声，不再理他，反而看向一旁的小龙女：“我这次可不是为你来的，而是为她而来。”
“我？”小龙女抬起头来，一脸茫然。
李青萝却不回答，只是那样仔细地端详着她，一边看一边喃喃自语：“像……真像……”
自从出古墓后，小龙女已经渐渐习惯了男人看她那种惊艳的眼神，可还从来没有被女人以这种眼神望着，她脸色微红，下意识求助地望向宋青书。
宋青书咳嗽一声：“忘了和你介绍了，她叫李青萝，你的母亲是她母亲的亲妹妹……”
“什么乱七八糟的，”听到他绕口的介绍，李青萝翻了个白眼，走过去拉着小龙女的手，笑眯眯地说道，“我是你的表姐，亲表姐~”
“啊？”小龙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李青萝伸手轻轻抚摸着小龙女的眉毛、鼻子、嘴唇，嘴里感慨道：“太像了，简直就是和小姨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表……姐？”这会儿功夫小龙女终于明白了双方的关系，听到对方提起母亲，她不禁也有些激动起来。
“咳咳~”宋青书不满被冷落在一旁，“你这次过来应该不会是单纯来认亲的吧。”
“单纯来认亲不行么，你不知道我寻找小姨的遗孤寻找了多少年。”李青萝哼了一声。
宋青书腹诽不已，真该让你一辈子找不到，一找到就坏了我的大事。
“当然，我这次过来还有另外一件事。”李青萝忽然开口，拉着小龙女的手说道，“表妹，我听说你为了替小姨小姨夫报仇，居然入宫行刺，你怎么能这么傻呢……”
小龙女赧然道：“我也不知道其他报仇办法，只能这样。”
李青萝叹了一口气：“皇宫中高手如云，直接行刺不仅报不了仇还会把自己折进去，幸好这次碰到了宋青书将你救出来。”
顿了一顿，李青萝转头望向一旁的男人：“姓宋的，看在你救了表妹的份上，上次……上次的事情我就不和你追究了。”
宋青书眉毛一挑，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意：“既然如此，那我们还能不能继续做点上次那种事情呢？”
“想都别想！”李青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脸颊却情不自禁地红了。
“什么事情？”小龙女听得云里雾里，下意识问道。
“没什么！”宋青书和李青萝异口同声地答道，说完后不禁一怔，下意识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神中得知不想那样的事情亵渎了这位纯洁如雪的姑娘。
想到那晚的情形，李青萝现在甚至都还觉得双腿有些发软，急忙转移话题说道：“我这次过来除了看望表妹之外，还打算帮你们对付万俟卨。”
“万俟卨？”小龙女咦了一声。
李青萝点了点头：“虽然追根究底害死小姨小姨夫的元凶是赵构，但赵构毕竟身为一国之君，身边又奇人异士高手众多，只能一步一步来，先斩断他的爪牙。当年姨父一案，秦桧是主办人，不过苍天有眼，已经收了他性命，还剩下万俟卨、张俊两个帮凶。”
“原本刺杀这二人不难，可是让他们就那样死未免也太便宜了，而且没法替姨父沉冤昭雪，我一直在寻找两全其美的办法，可惜一直没有头绪。”
“姓宋的这小子虽然看着讨厌，但不得不承认他还挺有本事的，这次逼得赵构重审当年一案，正是我多年来一直寻找的机会！”
宋青书拱拱手，微笑道：“多谢夸奖。”
“哼~”李青萝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小龙女奇怪地看着她：“表姐，是不是宋大哥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啊？”李青萝有些慌乱，“没……没什么。”
“那为什么感觉你这么讨厌他呢？”小龙女又不傻，刚才听她一口一个姓宋的，似乎语气不善。
“呃~”李青萝一时语塞，可是两人间发生的事情又不方便对第三人道来，只好答道，“这小子一天到晚拈花惹草，江湖中也不知道有多少女子被他祸害了，表妹你以后可得离他远点，免得吃亏。”

第1292章 美男计
“喂喂喂，你这可是人身攻击啊，”这下宋青书可不干了，“难道你被我祸害过么，不然干嘛这么大怨气。”
眼看着好不容易将小龙女的好感度刷到了max，结果先是关键时刻被李青萝打岔导致功亏一篑，接着又被她这般诋毁，宋青书不用想也知道自己在小龙女心中的好感度掉得厉害，因此故意在祸害二字上咬重了读音，同时挑衅地盯着她饱满的酥胸还有那曼妙的臀线，仿佛在提醒她难道还想尝一次那一晚的惩罚么。
李青萝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可是又不好当着小龙女的面承认，只好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可是那侵略的眼神却让她心弦一颤，下意识夹了夹双腿。
在王语嫣还很小的时候，丈夫就过世了，这些年来她一直一个人，不过她为了替小姨复仇，一心经营白莲教，倒也不觉得孤单寂寞，直到……直到那一晚……
那一晚过后，李青萝仿佛被打开了一扇新大门，让她意识到自己是一个成熟的女人，以前丈夫身子骨弱，两人很少有闺房之乐，她也从来不觉得有什么，可是那一晚那种灵魂上的颤栗，让她意识到了原来这些年错过了那么美好的事情。
尽管她理智上并不喜欢那晚发生的事情，可她身体的反应却做不得假，旷旱已久逢甘霖，以致那之后夜深人静之时她经常在床上辗转难眠，身体仿佛也比以前变得敏感太多。
这个时候被宋青书目光扫过，身体又传来那种羞人的感觉，李青萝害羞之余更多的是恼怒，这些年她执掌白莲教，身居高位早已习惯了雷厉风行，实在无法容忍自己的身体这么软弱。
“要想替姨父报仇，只能将整件事情闹大，充分发动各方舆论的力量，闹得让朝廷没法将这件事压下来，”李青萝不理宋青书的言语，用正事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一旦让赵构明白事不可为，以他阴狠的性子绝对会选择弃车保帅，舍掉万俟卨和张俊这对狗腿子。”
见她提起正事，宋青书也神情一肃：“还请夫人赐教。”
李青萝这些年一直在研究如何复仇，很自然答道：“万俟卨和张俊如今身为朝廷左右相，位高权重，要对付他们，必须找一个有同等分量的同盟，当今朝廷中，能与他们抗衡的，只有韩侂胄和贾似道两人，而韩侂胄一心北伐金国，恢复失地，给岳飞平反，正是一个树立典型，给天下军民以信心的好机会，所以他是最好的盟友。”
宋青书点点头：“不错，韩侂胄和我关系不错，又素来看不惯万俟卨和张俊，这次就算我不说他也不会放过这么个好机会的。”
李青萝继续说道：“朝堂上有了同盟过后，必须充分调动舆论，而调动舆论，兼山书院则是不二之选，朝堂上大部分官员都是出自兼山书院，只要兼山书院帮忙造势，可谓是事倍功半。”
“兼山书院啊……”宋青书若有所思。
李青萝冷笑起来：“别假装为难，根据情报现实，你和兼山书院的圣女关系暧昧，你若开口她又岂会不帮忙？”
宋青书差点没被呛到，心虚地看了小龙女一眼，见她依然云淡风轻，松了一口气之余又有着淡淡的失落：“人家和我是朋友，到你嘴里了就变得这么难听了。”
李青萝哼了一声，也不戳破：“最后则是最难的，就算韩侂胄帮忙，兼山书院又足够造势，但御史台不为所动的话，依然很难给万俟卨张俊二人致命一击。御史台分为台院、殿院、察院，分别由侍御史史弥远，殿中侍御史沈炎，监察御史柳成大掌管。要让御史台发动弹劾，必须他们首肯才行。”
宋青书苦笑道：“我与这几人素无交情，他们凭什么帮我，看来只能去韩侂胄那里让他帮忙出面了。”
“韩侂胄的面子在他们那边可不好使，”李青萝冷笑起来，“他们在朝堂中明显更亲近贾似道一脉，你让韩侂胄出面只会适得其反。”
“那怎么办，难道去找贾似道么？”宋青书皱眉不已。
李青萝摇了摇头：“贾似道那老狐狸乐得坐山观虎斗，这次绝不会参与其中的。”
注意到她的神色，宋青书笑道：“看你的表情，想必你早已想到办法了吧。”
“当然，不过可能需要你发挥一下特长。”李青萝笑容之中仿佛有些不怀好意。
宋青书奇道：“哦，难道要和什么人比武么？”
“那倒不是，”李青萝笑了笑，“台谏的官脾气都又臭又硬，想要用武力让他们屈服并不太容易，只能走迂回途径。”
“愿闻其详。”宋青书好奇道。
李青萝将垂到眼前的发丝撩到了耳后，这才说道：“不管是史弥远、沈炎还是柳成大，都是宦海沉浮的老狐狸，从他们自身出发不好入手，不过是人就有弱点，他们都极为疼爱自己的子女。柳成大最宝贝的是个儿子，叫做柳湘莲，临安城有名的纨绔，只可惜你不是女儿身，不然倒是可以施展一下美人计。”
“柳湘莲？”宋青书想到了自己易容成贾宝玉的时候，倒是和他有过交集，不过想到李青萝话中的意思不由得一阵恶心。
“放心吧，我说过会让你做擅长的事，”见成功恶心了对方一把，李青萝心中暗自快意，“不用管柳成大，史弥远和沈炎最疼爱的就是他们的女儿。沈炎的女儿沈璧君，是出了名的绝色美人，不过她一直呆在老家山阴的沈园之中，不太方便接触，也可以排除。”
“沈璧君？”宋青书脸色古怪至极，“她是不是喜欢萧十一郎？”
“萧十一郎？”李青萝思索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听说过，只知道沈炎给她订下了一门亲事，夫家好像是连家的公子。”
宋青书整个人顿时斯巴达了，没想到真是那个记忆中的沈璧君，早知道这样当初和陆游一起在沈园的时候该去看一看这个外表端庄淑女内心却极为渴望自由的大家闺秀的。
“你好像对沈家小姐很感兴趣？”李青萝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连一旁的小龙女也转过头来。
“没有。”宋青书神情一肃，急忙摇头。
“是么？”李青萝明显有些怀疑，“就算你感兴趣也没用，她又不在京城。所以思来想去，只能从史弥远最疼爱的女儿史湘云入手。”

第1293章 青梅竹马的未婚夫
“史湘云？”宋青书面色古怪，不过想到贾宝玉大观园什么的都有，有史湘云也不足为奇。
李青萝接着解释道：“史弥远儿子不少，女儿却只有一个，宝贝得不得了，你如果能讨得他女儿的欢心，说动史弥远可以说轻而易举，史弥远身为御史台一把手，只要他同意，沈炎和柳成大也不会有异议的。”
宋青书越听越是郁闷，忍不住说道：“你这出的什么馊主意！”
“你有更好的办法么？”李青萝白了他一眼。
宋青书一时语塞，他和史弥远这些人还真一点交集都没有，想请他出手根本毫无头绪。
李青萝哼了一声，继续说道：“史弥远的父亲乃三朝帝师史浩，修为深不可测，也许是受他的影响，史湘云从小就习得一身高明武功，再加上性格颇为好爽，若非她爹一直拦着，说不定江湖之上已经多了一名女侠了。你现在这么有名，可以利用她向往江湖的心理入手。”
宋青书摸了摸鼻子：“这种龌蹉的事干嘛要我去……”
“因为只有你有这个魅力和本事，”李青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若是真的那么容易的话我早就在教中挑选一个英俊潇洒的手下去勾搭她了。”
宋青书眉毛一挑，对她的评价极为受用，忍不住笑道：“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而已，你找一些手段高明的花丛老手不就好了。”
“论手段高明谁又比得上你。”李青萝唇间露出一丝讥讽之色，“更何况史湘云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哪那么容易勾搭。”
“未婚夫？”宋青书一怔，不记得红楼里面有这个情节啊。
李青萝嗯了一声：“她的未婚夫叫卫若兰，生得玉树临风倒也罢了，同样还是状元之才。”
“状元？”宋青书不置可否，他见惯了大场面，区区一个状元倒还真难引起他的兴趣。倒是卫若兰这三个字依稀有点印象，红楼梦中他出场极少，只知道他的身份是什么王孙公子，也不知道是什么王什么公的子嗣，贾宝玉送了史湘云一个金麒麟，结果后来那只金麒麟出现在卫若兰身上，红学家们根据这一点还有史湘云的判词推断这是她送给卫若兰的定情信物。
“你可别小瞧他，他不仅被赵构钦点为进士科状元，同时还夺得了武科状元，可谓真正的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也不知道是京城中多少名门淑女的梦中情人，”李青萝赞叹不绝，显然心中也非常欣赏对方，“若非我早有安排，都有点想将语嫣嫁给他了。”
宋青书神情一动，能让李青萝这样的人赞不绝口，显然那人真的很优秀，听到她最后一句话，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打算将语嫣嫁给她表哥慕容复？”
“别语嫣语嫣的喊得这么亲热，”李青萝瞪了他一眼，“慕容复何德何能，有资格娶我的女儿。”
宋青书暗暗替慕容复默哀，原著中李青萝都一向不喜欢慕容复，更何况这个世界李青萝还是武功绝顶的白莲圣母：“可是王姑娘对她表哥可谓是一往情深啊。”
“少女情丝而已，”李青萝面无表情，“婚姻大事当然由父母做主。”
对这种包办婚姻，来自后世的宋青书很不以为然：“不知道夫人想将王姑娘许配给谁？”
“不关你的事。”李青萝冷冷回应道。
“呃~”宋青书被堵得说不出话来，若非有小龙女在一旁，他恨不得将她抓过来狠狠地打一顿屁股。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做不做你自己看着办。”李青萝冷冷抛下一句，然后转身笑着拉着小龙女的手嘘寒问暖起来，脸色转变之快，让宋青书咂舌不已。
过了一会儿，李青萝忽然回过头来望着宋青书：“这么晚了你还在这儿干什么？”
宋青书一脸无语：“大姐，这是我的房间好不好。”
李青萝眉头一皱：“这不是表妹她的房间么？”
宋青书耸耸肩：“是她的房间，同时也是我的啊。”
李青萝脸色大变，急忙看着小龙女问道：“你……你们住在一起？”
小龙女下意识点了点头：“是啊。”
在她想来，宋青书冒了这么大风险保住自己，而且自己若是不见了南宋朝廷会将所有的怒火撒在他身上，为了让他安心，自己也要时刻呆在他视线范围内。
至于同住一间房并不是什么问题，反正她习惯了在绳子上睡觉，以前在古墓中也是这样和过儿睡在一间房里。
小龙女不谙世事，不知道男女住在同一间房会让世人浮想联翩。
李青萝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显然是想歪了，犹豫再三还是决定给自己这位表妹提个醒：“表妹，这男人花心得很，实非良配……你武功高强，又有倾国倾城的容颜，要怎样的如意郎君找不到，干嘛和他混在一起？他是不是故意骗你，没说他其实已经有妻子了……”
她甚至都差点将自己和宋青书的事情说出来了，不过女人的矜持和羞耻感还是让她忍住了冲动，只能以通过其他的方法提醒小龙女。
小龙女玉脸微红，小声答道：“我知道啊，他是我姐夫呢。”
“姐夫？”李青萝浑身一颤，下意识以为对方口中的姐姐是自己，还当她知道了自己与宋青书的事情，一时间不禁羞愤欲绝。
同时还担心小龙女误会自己明明和宋青书有着那样的关系，却故意劝她离开，把自己当成一个心机婊……
“表妹，其实我和他那晚……”李青萝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想解释什么。
宋青书却是听得一头黑线，急忙打断了她的话：“咳咳，你不要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小师妹虽然和我睡在一起……呃，不对，睡在一间房内，又不意味着我们睡在一起。”
“啊？”李青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小龙女微微一笑，衣袖一扬，一条白练缠绕在房间两根柱子上，然后她足尖一点，整个人犹如一片轻羽一般，躺在了白练之上。
尽管不是第一次看小龙女在绳子上睡觉，但宋青书如今依然有一种惊艳之感，不禁暗自感叹，恐怕这全世界的男人都想变成那根绳子吧。

第1294章 人间绝色
李青萝跑到小龙女身边左看右看，同样是赞叹不已，显然她觉得这种睡法非常神奇。
小龙女示范过后，很快轻盈地从绳子上跳了下来，仿佛凌波仙子一般。
“喂，今天晚上我要和表妹一起睡，我们姐妹间有些体己话要说，你快点走吧，别在这里碍事。”李青萝忽然回过头来望着宋青书。
宋青书哑然失效：“不行，我必须留在这里，现在我和小师妹命运绑在一条线上，我哪放心把她交到白莲圣母手中？”
其实他虽然在皇宫中答应了看护好小龙女，但以他如今的身份修为就算直接将她放了，南宋朝廷又哪里能奈何得了他？
之所以一直这样说，只是好不容易和小龙女重逢，不想这么快又和她分开而已。
小龙女也忍不住劝道：“是呀，姐夫为我付出了这么多，我又岂能陷他于危险之地。”
李青萝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表妹你太天真无邪了，以这混蛋的手段，又岂会怕了南宋朝廷。”
她身为白莲圣母，见多识广，自然不会被宋青书的伎俩唬道。不过看到小龙女微笑不语，心中已经明白自己虽然和她是姐妹关系，但毕竟才刚刚认识，在对方心目中，应该更信任宋青书一点。
李青萝也不想刚开始就引起小龙女的反感，只好对宋青书哼了一声：“你要留在这房间里也行，自己睡那根绳子吧，我和表妹睡床上。”
“睡绳子？”宋青书大吃一惊，以他如今的修为在绳子上保持平衡不难，可是熟睡过后就说不准了，要知道能安安稳稳在绳子上睡一晚上，必须要求心思纯净，以周伯通尚且做不到，他不认为自己那么多花花肠子符合心思纯净的标准，睡到半夜铁定摔下来。
“我不干！”宋青书断然拒绝。
“难道你还想和我们一起睡床上么？”李青萝冷笑道。
宋青书讪讪一笑，尽管他很想点头，可是也清楚这样的话说出来有多欠揍。
忽然间一旁的小龙女开口了：“要不这样吧，我睡绳子好了，你们俩睡床上。”她素来喜静，其实并不习惯和别人睡在一起，哪怕这个人是她的姐姐。再加上她不谙世事，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想当然的一句话有多么大的杀伤力。
“好啊，我没意见。”宋青书嘴角上扬，挑衅地望了李青萝一眼。
“这个混蛋！”李青萝咬牙切齿，不过通过刚才的交谈她已经摸清了这个表妹的性子，说好听点叫不谙世事，说难听点叫有些呆萌。
狠狠地瞪了宋青书一眼，她这才没好气地将小龙女拉到一边：“胡说什么呢，这世上除了夫妻之外，女子哪能随便和男人睡一张床上。”
她话音刚落，脑海中就不禁浮现出扬州城中自己和宋青书在床上肢体交缠耳鬓厮磨的画面，脸颊不由烫得厉害。
与此同时，小龙女也想到了古墓中的情形，一时间也是玉面绯红，手指绞着衣摆说不出话来。
望着姐妹俩同时露出娇羞无限的模样，一个鲜艳妩媚，一个清丽脱俗，宋青书不禁看得食指大动。
但他也明白一个和尚挑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的道理，若今晚只有小龙女或者只有李青萝，他都有法子更进一步，可是姐妹俩都在的话，心中评估一下双方的好感度，宋青书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好了好了，我睡绳子好了。”宋青书明白占点口头便宜可以，真想左拥右抱是绝对不可能的，只好识趣的躺在了绳子上，“希望半夜不会摔下来。”
“这还差不多~”看到他忐忑的模样，李青萝脸上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拉过小龙女往床上走去，“表妹，姐姐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宋青书则睁大着眼睛往床那边望去，可惜李青萝将床帘放了下来，导致他只能隐隐看到两女的身影轮廓，完全看不到想要看的香艳场景，无奈之下只好安安心心开始睡觉起来。
“表妹，你为什么叫他姐夫啊？”一会儿过后，床那边传来了李青萝的窃窃私语，宋青书瞬间竖起了耳朵。
“他就是我姐夫啊。”小龙女理所当然地答道，听得宋青书会心一笑，虽然看不见，但完全可以想象李青萝此时的表情何等精彩。
“你口中的姐姐是谁？”李青萝好歹说也是见多识广的人，这会儿功夫早已反应过来对方口中的姐姐并非是自己。
“是我大师姐。”小龙女解释道。
“大师姐？”李青萝心中好奇，又继续追问了几个问题，小龙女都一一回答了，当然以小龙女的性子都回答得言简意赅。
过了一会儿后，李青萝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别靠的那么近，我耳朵好痒。”小龙女咯咯一笑，听得外面的宋青书心神荡漾，差点没从绳子上摔下来。
“什么……什么关系……”一会儿过后，小龙女终于缓了过来，但语气显然不再像之前那么自然。
宋青书也来了精神，对方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似乎还用了传音入密的功夫，但以他如今的修为这么近的距离，仔细听还是能听个大概的。
这个时候床上的帐幔被一支光洁如玉的胳膊撩开，只见李青萝伸出头警惕地往这边望了一眼，宋青书下意识闭上眼睛，同时假装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李青萝这才继续问道：“你是不是……喜欢他？”
“表姐你说什么呢！”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显然是小龙女将身子转了过去，将背对着了李青萝。
“和姐姐都不能说么？”李青萝咯咯笑了几声，显然凑过去继续追问起来，只可惜小龙女再也不怎么搭理她。
……
继续听了一会儿，宋青书发现听不到什么有意义的信息，便渐渐睡了过去。
第二日清晨，阳光照进了房间，李青萝和小龙女相继醒来，正要梳洗的时候，发现宋青书鼻青脸肿出现在两人面前，小龙女惊呼一声：“你……你怎了？”
李青萝似笑非笑：“还能怎么，昨天晚上不知道从绳子上摔下来好多次。”
“你还好意思说！”宋青书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昨天一晚上我都没睡好，既然你们起来了，床让我用用，我先补个回笼觉，你们梳洗好了叫我。”
说完不顾她们的反对，将两女拉到一边，直接就钻到被窝里睡了起来，一钻进被窝便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甜香，他反应过来是两女的体香，不禁心中一荡，不过此时他困到了极点，倒也没其他想法。
“哎~”李青萝想阻止他，却发现他已经无赖地钻了进去，只好做罢，不过一想到自己刚睡过的床和被子被另一个男人睡，她心中就有些异样，下意识转头看了小龙女一眼，只见她玉颊微红，犹如一座冰山上平添了一丝春色。
“我这位表妹还真是人间绝色，”李青萝感慨不已，“完全继承了小姨的美貌，再加上姨父的英武，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语嫣那丫头虽然也不错，可是没她这种遗世独立的清冷气质。”

第1295章 闻香识女人
两女梳洗完毕过后，见宋青书还在睡，李青萝便说道：“我带表妹在去以前岳家旧宅转一转。”
“去吧去吧~”宋青书随意地挥了挥手。
“懒得像猪一样。”李青萝没好气地哼一声，拉着小龙女便往外走去，小龙女虽然不想和宋青书分开，但是也想去看看父母当年住过的地方，犹豫了一下便跟着她走了。
又约莫睡了一个时辰，宋青书这才从床上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忽然想到什么，忍不住抓起被子来闻了闻，那淡淡的幽香让他顿时神情一振。
“天天在绳子上睡不是个事，若是能够和她们一起在这床上睡，啧啧啧~”想到激动处，宋青书忍不住傻笑起来……
离开府邸，宋青书并没有去找李青萝小龙女她们，而是往兼山书院而去。
他知道正事要紧，昨晚李青萝已经将形势分析得很清楚了，韩侂胄那边自然不必去，不管是双方交情还是为了他的北伐大计，他都不会放过这么一个落井下石的好机会，那么当务之急就是先去兼山书院将舆论热炒起来。
到了兼山书院，宋青书道明来意，听到他要见圣女，书院中那些书生个个眼神不善地打量着他。
两世为人，宋青书又岂不知道这些人的眼神中包含着什么，不禁哑然失笑，心想黄衫女的人气还挺高的嘛。
“去去去，圣女潜心修行，岂是你相见就能见的？”几个书生直接挥手道。
宋青书淡淡笑道：“我是你们圣女的朋友，只要你们通传一声，她肯定会见我的。”昨晚虽然闹得大，但在场的不是王公贵族就是四品以上的官，书院这些书生并没有认出他的身份，宋青书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也刻意没说。
“每天像你这样的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麻烦你换个借口好不好。”那些书生冷笑连连，因为黄衫女长得太漂亮，身份又尊贵，这京城中王孙公子个个趋之若鹜，经常变着花样来接近她，弄得黄衫女不胜其烦，书院里的书生个个把她当成梦中情人，看到那些贵族公子来献殷勤自然很是不爽，因此大家默契地联合起来将那些苍蝇挡在门外。
他们见宋青书生得玉树临风，衣着又很讲究，以为他也是哪家的公子跑来骚扰黄衫女，自然将他拦了下来。
宋青书眉头微皱，他不知其缘故，只能感叹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可此行前来又是需要兼山书院的帮助，他倒也不好为难这些人。
“既然你们不去通传，那我只好自己喊她了。”宋青书话音刚落，便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山门的方向喊了起来：
“璎珞~”
“璎珞？”
……
声音虽然不似狮子吼那般恢弘，平淡中却清晰地传遍整座书院每一处角落。
一众书生尽皆骇然，他们虽然不懂武功，可平日里看得并不少，兼山书院分为内外两院，外院弟子就是熟读圣贤书走科举路线，内院弟子则是勤练武功，是殿前司军官的储备力量。和内院那些弟子接触下来，这些书生眼力倒是锻炼得很好，自然清楚眼前这人修为极高，不是他们可以拦得下来的。
宋青书的声音弄得整个书院都骚乱起来了，很快一群人往这边飞跃过来：“什么人在这里高声喧哗！”
宋青书看得暗暗点头，这些人武功底子都很扎实，看来兼山书院果然藏龙卧虎。
那群内门弟子很快将注意力放到了宋青书身上，隐隐将他围在了中间，为首一人怒喝道：“兼山书院何等神圣的地方，太宗皇帝亲笔御批：文官落轿、武官下马，你竟然敢冲撞山门，真是好大的胆子，来人啊，将这狂徒给我抓起来，重打三十大板再交给临安府处置！”
“哼！”宋青书哼了一声，一群人顿时浑身一震，只觉得气血翻腾，哪还迈得出半步。
“赵璎珞，你要是再不出来，可别怪我无情。”宋青书一向都是个脾气很好的人，可随着修为、地位越来越高，自然而然有一股上位者的傲气，之前被那些书生诸多刁难，如今又跑来一群人凶神恶煞要动手，他难免有些动怒。
“大胆，圣女的名讳岂容你随便玷污？”尽管慑于他的武功，但这里毕竟是自己大本营，书院里不知道还有多少高手，再加上一个个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岂会弱了气势。
“够了！”
忽然旁边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大家回头一看，只见黄衣飘飘，一个窈窕动人的倩影站在不远处，不是他们的圣女又是谁？
“他是我的朋友，你们下去吧。”黄衫女淡淡地说道。
“呃~”一群人郁闷无比，只好悻悻然离去，不少人走的时候还恶狠狠地回头瞪了宋青书一眼。
“没想到你的魅力这么大，我今天真是躺着也中枪。”见那些人走了，宋青书郁闷道。
“谁让你大清早地就来书院门口鬼哭狼嚎啊，”一想到整个书院的人都听到了，再加上自己刚才维护他，到时候书院里肯定少不得各种流言蜚语，她便脸色微红，心中颇有些恼怒，“找我有什么事？”
“你这样说就伤感情了，我们是朋友好不好，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宋青书夸张地说道。
“之前你来临安那么久，也没见你来找过我。”黄衫女淡淡地回了一句，“不说的话我就回去了。”说完转身便往书院里走去，一想到昨晚自己鬼使神差的行为，她便心乱如麻，如今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男人。
“哎~”宋青书顿时急了，一把将她拉住，“还真走啊。”
黄衫女心虚地往远处望了一眼，见书院中不少人的眼神有意无意都在往这边瞟，不禁急了：“你快放手呀。”
宋青书只是微笑着看着她，见她真有些恼了，方才松开了手。
黄衫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里说话不方便，你跟我来。”说完转身便走。
宋青书跟在她后面，一边挑衅似得望着书院里那些人，看着那些人咬牙切齿的样子，心中简直乐开了花：“这场景好像前世跑到人家学校去将他们的校花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啊~”
见两人离去时的方向，书院里那些人顿时炸开了锅：“圣女不会是把那男人往自己屋里带吧？”
“怎么可能，这么多年圣女的屋子从来不允许男人踏进一步的。”
“不信你自己看！”
“对了，刚才那男人好像直呼圣女闺名，喊得还挺亲切的样子。”
“完了，我的圣女啊！”
……
听着风中隐隐约约传来的各种哀嚎，宋青书只觉得神清气爽念头通达。
“你在笑什么？”黄衫女忽然问道。
“和你这样清丽脱俗的仙子在一起，不笑难道该哭么？”宋青书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这些话还是留着骗那位龙姑娘吧。”黄衫女哼了一声，嘴角却微微上扬。
黄衫女不再说话，没过多久两人来到一处幽静的小院面前，门口守着几位侍女，见到她身后跟着一位男人，不由吃惊地道：“小姐？”
“这位公子是我朋友，把小屋里那罐茶叶泡了送过来，然后没有我的吩咐，不许任何人打扰。”黄衫女很自然地吩咐下去。
那几位侍女纷纷面面相觑，要知道她们的小姐从来不带男人过来的，还有她刚才提到的那罐茶叶是真正的雨前龙井，而且是采摘自龙井边上十八颗御茶树，每年分量有限，皇上、太后那里一分，就没剩下多少了，整个京城的王公贵族多少人眼热那些茶叶，黄衫女好不容易弄来了一点，一直没舍得喝，这次居然拿来招待这个男人。
一群侍女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起来，纷纷猜测宋青书的身份起来。
刚进屋中，便有一股细细的甜香袭了人来，宋青书神情古怪，前世中好像有相关机构做过研究，女人对香水味道的偏好往往能看出她对性事的热衷程度，喜欢淡雅香味的女人往往性子冷淡，喜欢浓郁甜香的么，往往……
宋青书忍不住望了黄衫女一眼，没想到她冷若冰霜的外表下掩藏着一座炽热火山啊。不过仔细想来也能理解，她每次出场一堆侍女又是吹笙又是奏乐，还动不动就弄点花瓣雨出来，骨子里肯定是个闷骚的人啊。
“你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我？”黄衫女回过头来，刚好碰到了他的眼神，忍不住奇道。
“没什么，”宋青书知道要是实话实说，对方恼羞成怒可不是闹着玩的，下意识打量了一下整间屋子，只见布置极为雅致，忍不住笑道，“我不会是第一个进入你闺房的男人吧。”
“当然不是，”黄衫女白了他一眼，“我师父来过。”
她显然不欲就这个纠缠，急忙扯开话题：“好了，现在没有其他人打扰，你可以说这次过来的目的了。”
宋青书与她面对面坐下，这才说道：“此行的确是想请你帮个忙……”接着将昨晚李青萝的话说了一遍，当然没有提不该提的东西。
听完过后，黄衫女不置可否，只是静静望着他。
宋青书不禁郁闷道：“行不行你还是说句话啊，这是几个意思？”
黄衫女哼了一声：“你上次欠我的东西都还没还，又想让我替你做事情？”

第1296章 呼风唤雨的秘密
宋青书吃了一惊：“我欠你什么东西了？”
黄衫女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反而脸色微红，良久过后才小声说道：“你还告诉我昨晚是怎么做到呼风唤雨的。”
宋青书这才想起昨晚她为了答案，甚至不惜亲了自己一口，捂了捂昨晚被她亲的地方，不禁傻笑起来。
“不许笑！”黄衫女不禁有些恼了。
“好好好，不笑不笑，”宋青书见眼前的女人有化身为一头愤怒雌豹的趋势，急忙说道，“既然收了报酬，我自然不会不认账。”
黄衫女脸色这才微微有所缓和，可是一想到他口中的报酬，心中一阵不自在。
宋青书清了清嗓子，这才开始解释道：“你可知道下雨的原理？”
黄衫女秀眉微蹙摇了摇头，尽管她清楚雷公电母之类的只不过是神话传说，可是究竟怎么才会下雨，她还真不知道。
宋青书笑着解释道：“太阳照耀在大地上，水汽从海洋和湖泊的水面上升腾成为空气的一部分，在高空遇到冷空气便凝聚成小水滴。这些小水滴都很小，小得肉眼都看不出来。它们又小又轻，被空气中的上升气流托在空中，聚在一起形成了云……”
“云朵是水汽形成的？”黄衫女忍不住问道，什么上升气流之类的话听得她云里雾里，要知道这个世界的人总将云想象成一种神秘的东西，往往会和各种神话传说联系起来，哪里知道云其实就是普通的水汽？
“当然，我到云里面去过。”宋青书忍不住又想到当初在黑木崖和东方暮雪一起穿越云层的画面，脸上情不自禁浮现出一丝柔情。
黄衫女下意识觉得他在吹牛，毕竟在常识里只有神仙啥的才能在腾云驾雾，不过一想到昨晚他一步步往天上去的场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也对，你昨天那种轻功，要上到云层并不难。”
想象了一下对方形容的画面，她忽然皱眉道：“照你所说，云层全是水滴，那为什么水滴不会落下来？”
“刚刚不是说了么，那些小水滴很小，小到你都看不见，”宋青书解释道，“你平日里看到的雨滴是体积是那些小水滴的100多万倍。”
“一百万倍？”黄衫女变了脸色，实在无法想象一百万倍是怎样一种概念。
宋青书给她解释起来：“那些小水滴又叫做云滴，主要依靠不断吸收云体四周的水气来使自己凝结和凝华……呃，什么是凝华？你可以想象成壮大自己好了……如果云体内的水气能源源不断得到供应和补充，使云滴表面经常处于过饱和状态，那么，这种凝结过程将会继续下去，使云滴不断增大。”
“云滴增大到一定程度时，由于大云滴的体积和重量不断增加，它们在下降过程中不仅能赶上那些速度较慢的小云滴，而且还会‘吞并’更多的小云滴而使自己壮大起来。当大云滴越长越大，最后大到空气再也托不住它时，便从云中直落到地面，就会成为人们常见的雨水最终成为雨滴。”
黄衫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也多亏她饱读诗书，再加上人又聪明，虽然还有很多细节不明白，但大致原理还是懂了。
“可是……”黄衫女忽然想到什么，目光灼灼地望着宋青书，“按你所说，那么只有等云滴足够大才能降雨，可是你昨天怎么那么巧控制了降雨的时间？”
“这还得多亏你的帮助呀。”宋青书笑道。
“我？”黄衫女俏脸一红，“我哪帮了你什么。”她心想自己连降雨的原理都不知道，怎么帮得了你。
“你忘了昨天帮我找来的那袋东西么？”宋青书眼神里尽是笑意。
“那袋盐？”黄衫女水润的红唇张得老大，“那袋盐是用来降雨的？”昨天听到对方要求的时候，她就一头雾水，不过出于信任还是替他找来了，后来经历了他凌空登天与呼风唤雨的震撼，这件小事很快便被遗忘了，哪想到会和降雨有关。
“不然我拿来吃么？”宋青书笑了笑，继续解释道，“刚才我已经讲了降雨是如何形成的，可是还有一个关键问题没有说，那就是最开始水汽是如何形成小水滴的。”
“怎么形成的？”黄衫女此时已经懵了，完全是条件反射一般问道。
宋青书答道：“水汽必须积聚在灰尘等细小微粒周围才能形成水滴或冰晶的。这些微尘十分细小，肉眼根本无法觉察，但如果没有这些微尘，尽管空气中有足够的水汽，却不可能形成一滴雨水。”
“所以你就用盐来代替那些微尘？”黄衫女冰雪聪明，很快便举一反三。
“不错，”宋青书点点头，“当我到达云层之上后，就催动功力将那些细盐均匀地散布出去，云层中的水汽有了凝结核，降雨的速度便被大大缩短……”
宋青书讲着讲着忽然发现黄衫女正呆呆地看着自己，不禁哑然失笑：“我脸上有花么？”
黄衫女脸色一红，急忙摇了摇头，小声地说道：“我以前不明白什么叫学究天人，今天终于见识了，你不仅武功盖世，居然还这般博学……”
“这些本事都不值一提，”宋青书神情一肃，“其实我最大的优点是长得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黄衫女原本一脸崇拜地看着他，还以为他会说出什么震古烁今的本事，哪料到是这样的答案，不禁红着脸啐了一口：“你这人，总是这么没正经~”
宋青书摊摊手：“看你刚才那一脸求知的样子，我要是再正经下去，你都要拜我为师了，我可不想你喊我师父。”
“那你想我喊你什么？”黄衫女张了张口，终究还是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其实我倒真想过请你到书院来教那些学生的。”
“千万别！”宋青书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你们书院学的都是圣贤书，用来考功名一步登天的，这些物理的知识白送给他们也不愿意学。”
想到书院那群狂热的书呆子，黄衫女下意识点点头：“不错。”
“再说了~”宋青书话锋一转，望着黄衫女笑道，“书院里那些学生基本上都是你的狂热粉丝，要是知道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我还不得被群起而攻之啊。”
“呸！”黄衫女脸色一红，忍不住轻啐一口，“我和你能有什么关系。”
“同床共枕的关系啊、接吻的关系啊……”眼见黄衫女脸色越来越黑，他急忙转移话题，“咳咳，我已经将降雨的秘密告诉你了，你是不是也该投桃报李帮我的忙啊。”

第1297章 清雅端庄的嫂子
“这本来是你昨晚就该告诉我的。”黄衫女哼了一声，小声咕哝道着。
宋青书知道她对昨晚的亲吻依然有些耿耿于怀，不由笑道：“喂，真要算的话，之前在金国你就答应我……”
还没说完，黄衫女便打断了他，脸色绯红：“好了好了，你再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帮你忙。”
“美女的请求总是那么难以拒绝，说吧，想让我答应什么事情。”宋青书自然不会真的和她算得那么清楚，而且帮忙未必就等于吃亏，就像男女借书一样，有借才有还，一来二去还可以增进感情嘛。
“下次能不能带我去看一下云？”黄衫女小心翼翼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宋青书犹豫了一下：“若是带了一个人，我未必能飞那么高……”
黄衫女神情一黯：“这样啊，那算了吧。”
看到她失望之色溢于言表，宋青书心头一热，忍不住说道：“放心吧，只是有点困难，我可以带你去试试。”他已经想好了，要平地带人上去看云是困难重重，如果从高山之巅出发呢，那岂不是节省了很多距离？
“真的？”听到他答应，黄衫女惊喜的叫了出来，她平日里被教导得云淡风轻，可这时候完全忘了平日里师父的教导，兴奋得像个孩子。
“当然是真的。”看着黄衫女兴奋得红扑扑的脸蛋，宋青书哑然失笑。
“现在该讨论我的事情了吧。”宋青书见她依旧一脸欣喜，忍不住提醒道。
“呃~”黄衫女忽然面露尴尬之色，“其实我虽然名义上是书院的圣女，但素来不管具体的事情……更何况若是由我出面，恐怕会起到反效果……”
“什么反效果？”宋青书一愣。
“就是……就是……”黄衫女吞吞吐吐，仿佛在寻思如何措辞，最后忍不住跺了跺脚，“哎呀，你今天在书院又不是没见识到那些人……若是我替你出面，他们说不定会反过来坏你的事。”
宋青书终于听明白了，不得不感叹黄衫女和小龙女虽然气质有点像，都是那种冷若冰霜，可两人有着本质上的不同，小龙女不谙世事可谓是天真无邪，黄衫女却是心思缜密极为成熟，对人性的洞察可谓达到了一个极为高明的程度。
连自己都没想到，她却敏锐地意识到了其中蕴含的危险，以书院这些人对她的爱慕，若是知晓不问世事的她居然为了一个男人破例，说不定那些人真的会因妒成狂，不仅不帮忙反而会暗中使绊子。
宋青书理解是一回事，郁闷又是另一回事：“敢情你刚才是给我开空头支票啊，害得我不仅将降雨的秘密告诉你，还答应了你一个条件。”
黄衫女脸色一红，她虽然不明白什么叫空头支票，但大致也能猜得七七八八，有些心虚地说道：“你先别着急，我虽然没法直接出面帮你，却可以通过另外的方法帮你。”
“怎么帮？”被忽悠了一次，宋青书脸色顿时狐疑起来。
黄衫女解释道：“如今兼山书院的事务由国子监祭酒李守中负责，这些年来他可谓是桃李满天下，不管是在朝堂上还是书院里，都威望极高，只要他首肯，朝廷的舆论必定会朝你期待的方向发展。”
“李守中？”宋青书总觉得这名字很熟悉，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我和他非亲非故，他又怎么肯帮我。”
黄衫女抿嘴一笑：“难道你忘了岳将军的妻子姓什么？”
“李……”宋青书眼前一亮，“你是说？”
“不错，”黄衫女点点头，“李守中是岳夫人的族弟，他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好机会的。”
“那好，我现在就去找他。”宋青书激动地站起来，不止是为了替小龙女报仇而兴奋，同时还是为了能还岳飞这样一个民族英雄以公道而激动。
走了几步，他忽然想到什么，又重新回过身来：“要不你陪我一起去吧？”在他想来，同为书院中人，有黄衫女相伴更容易在李守中那里说上话。
“我……”黄衫女面露为难之色，一脸歉意地说道，“其实刚才我还有一点没有说，我身份敏感，岳飞一案当年又是皇兄首肯的，我如果帮你，就是公开和他作对……”
宋青书这才想起黄衫女是宋徽宗的女儿，如今在临安城中处境的确很尴尬：“算了，我一个人去好了，不过想着你就说了几句话就从我这里掏出一个秘密一个条件，我总觉得我做了一笔巨亏本的买卖。”
黄衫女嘴角微微上扬：“至少我给你指了一条明路啊，不然你像没头苍蝇一般乱撞，也弄不出什么名堂。”
“是不是明路还不一定呢。”宋青书可不像她这么乐观，他经历过太多事情，早已明白没有尘埃落定之前再肯定的事情都有可能出纰漏。
“好啦好啦，就当人家欠你一个人情好了。”黄衫女话一出口自己都吃了一惊，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在一个男人面前用这种撒娇的语气。
……
从兼山书院出来，宋青书一路问人，没过多久便来到了李府门前，道明了来意，门房告诉他老爷外出了还没有回来。
宋青书眉头一皱，不知道李守中是真外出了还是不想见他，正在发愁之际，忽然一顶软轿在门口处停了下来。
接着一个清雅端庄的少妇从轿子里走了出来，她的气质非常独特，犹如一泓无波的古井，又好比暮霭里一声悠扬的晚钟，沉静，从容，却也透露出浓浓的沧桑之感。
这少妇明明正值女人最美好的年华，可是浑身上下却透露出一种心灰意冷之感，让人心中止不住地叹息。
“嫂子……”宋青书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便暗暗叫糟，原来这少妇赫然便是贾府中守寡的李纨，当初自己伪装成贾宝玉，和她有过几次照面，完全是处于本能地喊了出来。
李纨听得一个英俊挺拔的陌生男子喊自己嫂子，俏脸腾地一下便红了，眉宇间更多了一丝恼怒之色，忍不住娇叱道：“哪里来的登徒子。”她是一个很传统的大家闺秀，再加上妙龄守寡，可谓极为注重自己风评，平日里都极少和男人说话，更遑论被一个陌生男子这般亲密的称呼。
宋青书苦笑不已，只好告罪道：“实在抱歉，在下一时眼花，认错了人，还望夫人不要见怪。”
李纨脸色这才稍微缓和，对方彬彬有礼，从小到大形成的教养让她也不好再追究，点了点头便不再理他，径直往大门里走去。
宋青书急忙追了上去：“夫人请留步！”

第1298章 李家三姐妹
“你……想干什么？”见这个陌生男子往自己冲过来，李纨下意识后退几步，有些慌乱地说道。
宋青书只好举起手解释道：“夫人，我没有恶意的，只是想前来拜访令尊，可惜进不去门。”这时候他已经反应过来，自己之前之所以觉得李守中的名字耳熟，就是因为他是李纨的父亲。
当初假扮成贾宝玉的日子里，为了不露出破绽，他悄悄打听了府上每个人的身份、背景、性子之类的，尽管与李纨只见过一面，但对这个青春守寡孀居在家的嫂子有很深的印象。
要知道贾宝玉是府上诸人众星捧月的焦点，所有人都对其笑脸相迎，极为热情，唯独李纨见了他，依然是那种淡淡的表情，当时宋青书还以为是自己露出什么破绽了呢，担心了好一阵子，可事后才知道不是。
原来李纨的丈夫贾珠身为贾府长子，又是远近闻名的天才，年纪轻轻就考取了秀才功名，被不少大儒誉为状元之才，当时同样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可惜天妒英才，年纪轻轻便过世了，害得李纨青春守寡，这朵鲜艳的花朵还没来得及充分绽放就中途凋零。
看着贾府中原本属于丈夫的一切转移到了贾宝玉身上，李纨心中难免有些疙瘩，对贾宝玉自然喜欢不起来，再加上贾宝玉贪花好色，有几次竟然把心思动到了她身上，李纨心中厌恶，表情自然就冷淡了些。
当然这个中缘故宋青书并不清楚，只能凭借各种信息来推测，却也推测得七七八八。
听到他的话，李纨下意识望向了一旁的门房，那人急忙答道：“回禀二小姐，这位宋公子想拜见老爷，可是老爷外出了不在家。”
李纨这才点了点头，对宋青书说道：“我爹要等一会儿才回来。”说完便继续往府中走去，显然这些年孀居的日子让她习惯了两耳不闻窗外事，对一切都不感兴趣。
宋青书愣在原地，显然也清楚她是这样的性子，只能苦笑而已。
李纨走了几步，忽然转过身来：“这位公子请进来等吧。”原来她忽然意识到将别人这样晾在外面实在不怎么礼貌，当然这也是因为回到家中她才会开口，若是在贾府之中，她耳观鼻鼻观心，根本不会理会这种事情。
“多谢夫人！”宋青书回了一礼，急忙跟了上去，显然进屋坐着还有茶喝，总比在外面喝西北风好。
李纨身着一袭素色长裙，身上一点饰品也没有，头发仅仅用一根普普通通的木簪挽着，完全看不出是权倾朝野贾家的儿媳。
脸上虽不施粉黛却依然颜色动人，看得宋青书暗暗惋惜，这么一个美人胚子，在最美好的年华却只能孀居在家，过着青灯古佛般的日子，封建礼教当真是害死人。
不过宋青书此时忽然觉得李纨眉宇间看起来有点眼熟，仿佛很久之前就见过似的，可是他非常清楚，在贾府中明明就是双方第一次见面，为何会有眼熟之感呢。
尽管没有回头，可是女人天生敏感，李纨很快便察觉到了身后男子犹如实质的目光，那种灼热之感让她有些羞恼，心中暗暗后悔，刚才不该喊他一起进来的。
宋青书注意到她原本白皙如玉的脖子渐渐浮上了一层红晕，马上意识到她肯定发现了自己在看她，担心惹得她生气坏了之后的事情，急忙轻咳一声，找话题岔开道：“夫人出生书香世家，气质秀雅脱俗，又生得这般花容月貌，不知道是哪家公子有这福气娶了夫人啊？”尽管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宋青书还是故作不知地询问起来。
女人终究是喜欢听赞美话的，尽管李纨觉得这男人一见面就满嘴甜言蜜语显得有些轻浮，可是她从来没听过人这般夸奖过自己。
毕竟这个社会讲究委婉和含蓄，其他人要么夸她的家世，要么夸她的才学，很少人这么直接地夸她本人的容貌和气质，随着丈夫过世后，李纨在贾府中存在感越来越低，后来甚至连那些称赞都没有了。
宋青书来自后世，自然没那么多讲究，一来就各种甜言蜜语不要钱一般扔过去，弄得李纨平静了数年的芳心怦怦直跳。
“妾身丈夫姓贾。”李纨面色微红，小声答道。
宋青书下意识感慨起来：“这位贾公子当真是好福气啊，能娶得夫人这么优秀一个妻子。”
“好福气么？”李纨却是神色一黯，“我过门没多久他就过世了。”
宋青书一怔，这才想起马屁拍错了地方，表情不禁有些讪讪。
李纨却仿佛被勾起了伤心事：“尽管那些人没说什么，可是我从她们的眼神中就知道，她们可不觉得我是什么好妻子，反倒觉得我有克夫命。”
宋青书眉头一皱，终于明白她为何在贾府中过得这般不开心了，急忙说道：“呸，这世上哪有什么克夫命，完全就是一些神棍胡乱说的。要我说是那贾府的人不厚道，明明自家公子身体不好，却还来说亲，害了夫人一身幸福。”
“公子慎言！”李纨秀眉微蹙，忍不住瞪了她一眼，“我丈夫对我很好，也很疼爱我，我不想听到有人说他的坏话。”
宋青书一脸歉然：“是在下孟浪了，还望夫人莫怪。”
李纨点点头不再说话，心中却寻思这是哪里来的愣头青，要是他知道自己非议的是如今权倾朝野的贾似道，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不过刚才宋青书的话却说到了她心坎里，这些年的清苦生活，夜深人静之时她也想过如果不是嫁进贾家，自己如今应该过得很开心吧？
当然这种念头往往一闪即逝，毕竟她是一个传统的大家闺秀，出嫁从夫的观念已经深入骨髓了。
见气氛尴尬，宋青书连忙转移话题：“对了，这府上怎么这么冷清，听刚才那门房喊你二小姐，那大小姐和三小姐呢？”
李纨忽然停下了脚步，幽幽叹了一口气：“三妹性子野得很，喜欢四处游历，这时候不是在大漠就是在西域，至于大姐，她在很小的时候在庙会上走丢了。”
这些事情在临安城中不是什么秘密，她倒也不虞被人知晓。

第1299章 芳心乱跳
“走失了？”宋青书脸色一变，心想身为国子监祭酒的大小姐，出行总有仆人在一旁照看的，这样都还能走失，显然是被人贩子拐走了。
不管在哪个世界，人贩子都是让人深恶痛绝的存在，宋青书清楚那位李家大小姐恐怕凶多吉少，不是被卖与人为奴，便是卖入青楼，不过这些话总不好明说，只能安慰道：“夫人，令姐吉人自有天相，遇上一个贵人搭救也说不定。”
“希望如此吧。”李纨叹了一口气，其实他们一家人早已对此不抱什么希望了。
到了大厅过后，原本李纨是打算直接回内宅的，不过宋青书这一阵的寒暄起到了效果，素来脸皮薄的李二小姐倒是不好意思就这样一走了之了，便出声问道：“都这么久了，还没来得及请教公子姓名？”
若是在贾府之中，以李纨孀居的身份绝不会私底下和男子这般交谈，不过如今回到了自己家中，倒是没有那么多顾忌，而且刚离开贾府，仿佛一直压抑在心头的大山被搬走了，此刻她也显得比平日里兴奋与轻松些。
“在下宋青书，这次是特意前来拜见令尊的。”宋青书答道。
“宋青书？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李纨喃喃自语，眼中露出一丝迷茫之色，忽然想到什么，震惊地望着他，“你就是那个登天招雨的仙人？”
宋青书一怔，继而微笑道：“宋某又没有三头六臂，可当不起仙人的称呼。”
李纨脸色微红，也意识到自己反应大了些，可这也怪不得她，要知道因为五湖门桑飞虹的缘故，宋青书的事迹早已被编成了各种评书戏文在大街小巷、酒楼茶肆传唱，不知道让多少闺阁少女心动不已，甚至连贾府之中的女眷也不例外。
李纨有时候夜深人静之时忍不住都会想，若是那个传说中的人物忽然某一天踩着五彩祥云解救自己脱离苦海那该多好啊。
虽然李纨在周围人的眼里心如槁木死灰，但只有她自己清楚，槁木死灰下还有着隐隐的火星，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当然李纨毕竟是成过亲的人，理智更占上风，她其实也明白这些说书的多半是以讹传讹夸大其词，世上哪有那么完美的男人。
可是昨晚皇宫发生的事情有数千人目睹，甚至皇宫之外很多人都有幸目睹，等具体消息从宫中传出来，整个临安城都轰动了。
李纨原本睡得很早，是听到丫鬟们激动的议论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整个人也有些痴了。
不过少女情怀来得快去得也快，她很快想起了自己的身份，把一些不该有的念头深深地埋藏在心底，意兴阑珊之下就向贾母告了个假，回娘家来散散心，贾母其实也挺心疼自己这个孙媳妇，自然没有不允之理。
可是李纨哪里料到居然会在家中见到那个传得神乎其神的男人，之前根本就没有仔细看过他，如今知道了他的身份，下意识打量起来，只觉得俊眉星目丰神俊朗，更关键的是浑身上下有一种淡定从容、云淡风轻的独特气质，和想象中的形象完美地契合在了一起。
以宋青书如今的修为，自然能听到李纨的心跳比刚才加快了近乎一倍，不由一怔，难道自己的魅力真的已经修到了取人贞操于千里之外，连这个孀居已久的俏寡妇都会动心？
不过很快就将脑中这种念头驱散了，毕竟他还没自恋到这种程度：“夫人，夫人？”
“啊~”李纨终于回过神来，尽管没有摸，依然知晓脸蛋儿烫得厉害，“不知公子此行来府上所谓何事？”换作之前，她开口询问个名字就已经够破天荒了，哪还会问访客的事情。
宋青书将自己的来意说了一遍，李纨心中一动，要知道岳飞一案整个临安城都知道他是冤枉的，可是她清楚自己身为贾家的儿媳，是不能轻易表态的，只好歉意地说道：“妾身平日里并不管事情，只能等父亲回来了再说了。”
话虽然这样说，她心底却对其高看了一分，毕竟人人都知道岳飞的冤情，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他主持公道，显然是顾忌得罪皇上，宋青书却义无反顾地站了出来，这份气概已经令人心折。
“这样啊……”宋青书早有所料，倒也没有放在心上，“夫人的丈夫可是贾枢密的公子？”
李纨下意识点了点头，想到自己的寡妇身份，心中又暗暗叹了一口气。
“既然夫人身为贾府中人，不知道贾枢密对此事态度如何？”宋青书心想反正等在这里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旁敲侧击看能不能从李纨口中得到什么信息，就算什么也得不到，与这样一个标致的小少妇聊聊天打发一下时间也是极好的。
果不其然，李纨依旧摇了摇头，一脸歉然地说道：“妾身在贾府中素来两耳不闻窗外事，恐怕要教公子失望了。”
宋青书微微一笑：“夫人毕竟身为贾府长房媳妇，又何必弄得自己像个青灯古佛的出家人一般，将来夫人完全可以试着参与一下府上的事物，人生说不定会更精彩一些。”
李纨心想以王熙凤那好强的性子，贾府上上下下哪有自己插手的余地？她不愿意继续讨论这些，急忙转移话题：“妾身昨日听闻公子登天求雨，公子可否告之究竟是怎么办到的呢？”
见她一双眸子中比平日多了几分灵动与神采，宋青书暗暗感叹一直这样多好，以前那副行尸走肉的模样实在让人看了心疼。
“公子？”见宋青书不回答一直直勾勾盯着自己看，李纨又羞又恼，若是平日被一个男子这样盯着，她会马上起身离去，可今天不知道是好奇答案还是什么，身形几次动了动，最后都没有下定决心。
宋青书终于反应过来，微微笑道：“夫人刚才不是说了么，我是神仙啊，神仙能够呼风唤雨再正常不过了吧。”
看到他打趣的眼神，李纨心头又是一阵狂跳，不过她也明白，双方萍水相逢，对方并不愿意据实以告，想到这里她不禁神情一黯。
眼看着大厅陷入了尴尬的宁静，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笑声：“原来是宋公子大驾光临，劳烦公子久等了。”

第1300章 美目流盼 桃腮带晕
宋青书回身望去，只见一儒雅的老者正从外面笑呵呵地走进来，尽管须发不少已经白了，可依然能看出他年轻之时是多么地风流倜傥。
“难怪能生出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宋青书暗暗感叹，李家的基因真是好啊，李秋水、李青萝、王语嫣祖孙三代都是风华绝代的美人，李沧海和小龙女更是清丽脱俗，如今连她们的族弟颜值都这么高，真不知道他们的先祖是怎样逆天的人物。
“爹爹~”李纨见状眼前一亮，脸上比平日里多了一丝笑意。
儒雅老者点了点头，然后就把目光放在了宋青书身上。
“宋某见过李大人。”尽管之前没见过面，却并不妨碍宋青书猜出他的身份，这儒雅老者自然就是当今国子监祭酒李守中了。
“宋公子客气了，请坐请坐~”李守中领着宋青书重新入座，寒暄了一会儿过后，不禁问道，“不知公子今日到蔽府所谓何事？”
昨晚宫中事情闹得那么大，说起来当时李守中也在现场，亲眼目睹了这个男人的神迹，也是被震撼得无以复加，如今对方居然亲自来拜访他，如何让他不好奇？
“宋公子这次前来是……”一旁的李纨忽然开口了，柔柔的声音替宋青书解释了起来。
李守中心中惊讶无比，要知道自己这个女儿自从守寡过后那可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真正的心如止水，如今居然会帮一个陌生男子说话，实在是匪夷所思。
“难道……”李守中看了眼前的男子一眼，剑眉星目，浑身上下有一股让人心折的气质，自己是男人都觉得他光彩夺目，更何况是女人了。
一想到这里，李守中顿时眉头一皱，他书香门第出身，自己又是国子监祭酒，最注重门楣的名声，当年贾珠死后，他也第一时间表示了女儿生是贾家的人，死是贾家的鬼，绝不会改嫁什么的。如今发现女儿大反常态，心中下意识就不喜。
不过他却不动声色，待听完女儿所说过后，才对宋青书说道：“宋公子，皇上已经将这件案子交给了三司会审，个中是非曲直，三司定然会秉公办理，公子不必担心。”
宋青书心中咯噔一下，他又不是那种愚昧的平头老百姓，岂会不知道三司背后都站着宰执大臣，最后的决定也只是利益博弈的结果而已，又岂会真正的秉公办理？李守中身为国子监祭酒，不会不明白其中的猫腻，却依然用这样的套话敷衍自己，显然是在委婉地拒绝。
宋青书手指轻轻点着桌面，一脸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直到李守中的表情越来越不自然，方才开口说道：“据我所知，岳夫人好像是李大人的族妹？”
“不错，”李守中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让皇帝吃瘪，让左右相暴跳如雷却无可奈何的人物，若是得罪了他实在不怎么明智，犹豫了一下，他接着说道，“有些话我也不妨与公子直说，岳夫人虽然是我们李氏族人，不过不管当年是非曲直如何，岳将军和她都已经死了，而当年一案，是得到了……”
李守中顿了顿，手指悄悄朝天指了指：“得到了那位的首肯，我不能为了两个已死之人将整个家族拖入风险之中，还望公子理解。”
若非昨日亲眼见了宋青书凌空登天招雨的神迹，他绝不会将话说得这么明白，毕竟昨天给他的震撼太大，他实在看不透眼前这个年轻人，再加上自己已经过了知天命的年纪，自然明白结下善缘是多么重要。
“果然是识时务，”宋青书面露讥诮之色，“恐怕还有个原因李大人没说吧，你们李家如今和贾枢密走得近，若是出力扳倒了万俟卨和张俊，完全是便宜了韩节夫韩大人，自然不是你们愿意看到的。”
李守中顿时涨红了脸，他身为国子监祭酒，虽然官位不高，但地位超然，哪个见了他都是客客气气的，哪像宋青书这般。
若是一般人这样讥讽自己，他早就发作了，可是眼前这人是那个呼风唤雨的宋青书，连万俟卨和张俊都被他弄得狼狈不堪，李守中不认为自己比那两人还厉害。
他不敢回应，旁边的李纨却坐不住了，见宋青书这般奚落自己的父亲，她忍不住站了起来，娇叱道：“宋公子，我们以礼相待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我的夫君是贾家人，父亲这般做也只不过是为了我考虑罢了，公子若是有什么不满尽管冲着我来就是，不要为难我父亲。”
宋青书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不得不佩服这个蕙质兰心的女人，知道父亲不方便说什么，就把一切的事情揽在自己身上，她毕竟是一个女人，同时还是个寡妇，自己再强势，也总不好对她发作。
“大观园中的女人当真是个个有颗七窍玲珑心。”宋青书暗暗感叹，之前在他眼中，李纨只是个心如枯槁，对什么事情也不在乎的孀居少妇，如今才见识到她骨子里也是个非常有手腕的女人。
宋青书打量着眼前的女人，腰肢轻柔，怯生生站在那里仿佛风一吹就要倒了似的，尽管正在生气，可是美目流盼，桃腮带晕，反倒比平日里平淡如水的样子多了三分妩媚。
宋青书心中一动：“我终于想起来她像谁了……”
“宋公子，小女这次好不容易回娘家省亲，我想带她去母亲坟上祭拜一下……”李守中忽然开口了，他虽然没有明说，但逐客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宋青书微微一笑：“那在下就告辞了。”
李守中急忙行礼：“若是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公子见谅。”
宋青书笑了笑，转身往外走去，李纨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的神采渐渐褪去，又恢复了平日里那种心如枯槁的模样。
眼看着走到门口，宋青书忽然停下了脚步：“李大人，刚才听李小姐提起，她还有个大姐在很小的时候走失了？”
“不错，”李守中叹气之余忍不住瞪了女儿一眼，心想这会儿功夫她怎么透露了这么多事情，“不知道公子为何忽然提起这件事。”
宋青书答道：“李大人应该知道我在江湖中的地位，这世上恐怕没几个人是我找不到的。”
“你是说……”李守中面露激动之色，大女儿走失一直是他的一个心结，自己的妻子也是因为这件事郁结于心，又生了两个女儿过后，没多久便过世了，若是真能找到失散的女儿，他这辈子恐怕也没什么遗憾了。

第1301章 带刺的玫瑰
“不过人海茫茫，她走失的时候还那么小，现在是否还在人世都不知道。”李守中很快从激动的心情中清醒过来，宋青书本事的确很大，可毕竟时间过了这么久了，要找到大女儿的难度恐怕比登天求雨还要难上几分。
“令千金当然在人世，”宋青书嘴角微微上扬，“不仅还在人世，而且还过得很好。”
“真的？”李守中顿时激动无比，一直以来他心中都很矛盾，情感上很想找到女儿，可是理智又告诉他，就算女儿还活着，恐怕早就被卖入了青楼，若是找回来一个风尘女子，只是给李家的门楣蒙羞而已，如今听闻女儿过得很好，他怎能不又惊又喜。
李纨同时也是惊喜莫名，从小到大，她经常看见母亲拿着大姐小时候的襁褓发呆，一坐就是半天，还经常抹着眼泪，若是真的找回了大姐，母亲泉下有知，恐怕也能含笑九泉了。
“公子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由不得李纨不怀疑，因为之前自己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对方一点反应也没有，现在忽然这么说，难免会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为了让李家帮忙才故意信口开河的。
“因为我认识你姐姐。”宋青书脑海中浮现了一道美丽的倩影，一朵带刺的玫瑰。
“你真的认识她？”李守中激动地走了过去抓住了宋青书的胳膊，难掩震惊之前，不过他毕竟身为国子监祭酒，可谓是见多识广，很快便回过神来，一脸狐疑地问道，“可是你怎么知道她是我女儿？”
这也不怪他怀疑，要知道大女儿走失是在几岁大的时候，距离现在都多少年了，正所谓女大十八变，如今就算女儿站在自己面前，他恐怕也认不出来，为何对方就能这么笃定？
“这还要多亏了二小姐。”宋青书笑着看向了一旁的李纨。
“我？”李纨只觉得宋青书的笑容有些发烫，脸颊顿时浮起两坨红晕。
“不错，第一次见夫人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眼熟，可一时间没想起来，直到刚才看到夫人发怒的样子，和我一个朋友简直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我才反应了过来。”宋青书微微一笑，“联系你们之前提到的走失的大女儿，算算年纪正好和我那位朋友相符。”
听他提起自己刚才发怒的场景，李纨害羞地低下了头。
“不知你那位朋友如今在哪里，可否带来让我们看看。”李守中急忙问道。
宋青书并不回答，只是那样笑眯眯地回望着他。
在朝廷混迹多年，李守中瞬间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显然是用这个来当筹码换取自己的帮助。
李守中不禁迟疑起来，他之所以不愿意帮忙的原因其实刚才已经说了，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真的值得冒这么大险么？
不过一想到妻子那些年以泪洗面，还有临终的托付，李守中咬了咬牙：“好，只要你帮我找到女儿，我便答应帮你！”
他已经将其中的厉害关系想得清清楚楚，当年岳飞一案虽然是皇上授意，但明面上罪魁祸首是秦桧、万俟卨、张俊，只要注意好到时候不要把舆论往皇帝身上引，应该没什么问题；
至于贾家这边，李守中看了看身边的女儿，暗暗叹了一口气，若是贾珠并没有英年早逝，女儿不是在守寡，自己也绝不会掺和这档子事，白白便宜了贾家政敌韩侂胄。
宋青书微微一笑：“没问题，我可以告诉你大女儿的下落，不过得等到这件事尘埃落定之后。”
李守中眉头紧锁：“不行，要是到时候你不认账怎么办，你先告诉我。”
宋青书摇摇头：“若是先告诉你，你毁约的话我也对你没有办法，谁让我和你的大女儿是朋友，我也不好为难你。所以需要你先做事情，以我如今的名声地位，绝不会做那种言而无信之事。”
李守中脸色阴晴变化，仔细盯着他的眼睛，仿佛在判断对方究竟是真的知道什么还是虚言诓骗自己，良久过后方才说道：“好，我先完成你刚才所说的事情，若是事后知道你骗我，我就是拼着这把老骨头不要，也要和你把账算清楚！”
宋青书一脸云淡风轻的笑容：“放心吧，就算是为了我那位朋友认祖归宗，我也不会食言的。”见此间事了，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办，便向父女两告辞离去。
待宋青书走后，李守中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发呆，喃喃问道：“你觉得他真的知道你大姐的下落还是骗我们的？”
“他……应该知道吧。”李纨此时也是心中没底，不过潜意识不愿意相信这个丰神俊朗的男子是那种卑劣的骗子。
“希望如此。”想到昨夜对方惊世骇俗的神迹，李守中心中顿时多了几分信心，然后一脸歉意地对李纨说道，“你难得回家一趟，爹爹却没时间陪你，要先去兼山书院活动一下。”
李纨懂事地点了点头：“爹爹快去吧，姐姐的事情更重要。”
“哎，要是老三像你这么懂事就好了。”看着女儿年纪不大，却处处为他人着想，李守中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家里这个三女儿真是让自己操碎了心，从小对女红诗书什么的完全没兴趣，反倒对江湖草莽充满了向往，稍微大点后就跑去浪迹天涯，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次面。
李守中自诩书香门第，生了这样一个女儿差点没被气死，若不是因为大女儿走丢，二女儿命苦，他心中歉疚，说不定早就把这个小女儿逐出家门了。
“三妹有她的想法和追求，其实有时候我还挺羡慕她的。”李纨眉宇间露出一丝淡淡的忧愁。
李守中神情一黯：“是爹爹对不起你……”
李纨露出一丝笑容：“这又怎么能怪爹爹呢，当年临安城中也不知多少女子想嫁入贾家，爹爹给我订下的这门亲事也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呢……要怪只能怪我命苦罢了。”
李守中鼻头一酸，被她这几句话弄得差点掉下泪来，为了避免在女儿面前出丑，急忙说道：“好了好了，爹爹先去书院了。”
“要对付万俟卨也不是那么容易，”李纨忽然开口道，“等女儿回贾府过后，会去和婆婆吹吹风，看能不能说动贾家也帮忙，毕竟万俟卨也是公公的政敌。”
听到女儿的话，李守中身形一颤，自己这个女儿知书达理，又善解人意，说起来是最符合她心意的女儿了，可惜就是命不好，过门没多久丈夫就死了……
李守中摇了摇头：“还是不要了，你现在加贾府中处境有些尴尬，恐怕……”
“放心吧爹爹，”李纨答道，“这些年婆婆她们其实也觉得亏欠于我，所以这点小忙她们应该不介意帮的，有贾家帮忙，宋青书的计划就能更快成功，我们也能尽快见到姐姐了。”
“那你自己见机行事吧，千万不要强求。”女儿越是懂事，李守中心中越是堵得慌，匆匆留下一句话便出府往书院去了。

第1302章 天之娇女
且说宋青书回到自己的宅子，眼见临近正午了李青萝和小龙女都还没回来，不禁郁闷不已，只好又出了门。
原本府上的仆人们要给他准备午饭，宋青书拒绝了，一来这座宅子是南宋朝廷赐给他的，里面的仆人鱼龙混杂，谁知道有没有万俟卨、张俊等人的奸细在里面，在饭菜里面下点药什么的，他如今虽然不惧毒药了，可是也没有受虐吃毒药的习惯。
更何况他也想趁机多了解一下临安的风土人情，便找了一家比较大的酒楼。
“话说武侠小说中酒楼是事件触发最频繁的地方，也不知道今天会不会碰到什么事情？”进酒楼之时，宋青书脑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不过旋即哑然失笑，这些年自己进过这么多次酒楼客栈，发生的事情虽然不少，但没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更多，只是选择性记忆罢了。
现在时间还比较早，酒楼里人不是很多，宋青书在二楼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点了酒菜一边自斟自饮，一边寻思着接下来怎么搞定台谏。
之前李青萝的提议被他下意识否决，开什么玩笑，自己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用美男计呢！更何况史弥远这种历史上有名的奸臣又岂会因为女儿左右自己的思维。
可惜想来想去都想不到怎么说服史弥远，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兼山书院的造势还需要时间，他还有几天的功夫来思考这个问题。
这会儿功夫酒楼里的人已经渐渐多了起来，放眼望去，已经没多少空位了，不过宋青书对这些也不怎么在意，继续在那里自斟自饮。
忽然鼻间闻到一股香风，宋青书下意识抬起头来，只见一个身着大红斗篷的少女正站在一旁怒视着自己。
尽管少女生着气，却依然无损她的娇憨美丽之态。
宋青书微微一笑：“姑娘我们认识么？”他虽然流连花丛，但还不至于像段正淳那般连自己的情人有哪些都记不住，在少室山上还以为叶二娘是自己曾经的一个情人。
他很确定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位少女，自然不知道她气从何来。
“你占着我的位置了。”那少女指了指他所坐的位置，鼓着腮帮子说道。
“奇了，这里是酒楼，位置自然是先到先得，哪有固定的道理？”宋青书一边倒酒一边笑道。
“本姑娘每次来这儿都是坐这个位置，不坐这里我心情就不畅快，一旦本姑娘心情不畅快的话，有人就要倒霉了。”少女说话间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宋青书微微一笑：“姑娘这是在威胁我？”
少女哼了一声，拿出一锭银子拍在他面前：“这个给你，自己另外找地方做。”
说完不再理他，自顾转身招呼小二说道：“小二，过来把这桌子收了。”
那小二过来一看情况顿时一脸为难：“这位小姐，人家这里已经有人了，要不小的给你另外找张桌子吧……”
少女怒道：“本姑娘今天就要坐这儿，哪儿都不去。”
“巧了，我也正好觉得这地方视野不错，打算在这里呆上一下午。”宋青书的声音响了起来。
“就怕你呆不住。”少女冷哼一声，忽然冷不丁一脚踢在了他所坐的凳子上，凳子腿应声而断。
不过想象中对方狼狈摔倒的场景并没出现，宋青书依然四平八稳地坐在凳子上自斟自饮。
少女不信邪又是一脚踢出，这下凳子只剩下两条腿了，可是宋青书别说摔倒，连杯子里的酒都没有洒出一滴。
“咦？”少女一脸惊疑不定，忽然冷哼一声，“装神弄鬼。”瞬间又是两脚，将剩下两根凳子腿都踢断了，心想看你还怎么嘚瑟。
不过很快她得意的笑容就僵硬在了脸上，眼珠子差点没有瞪出来，眼前的男人坐的凳子一条腿也没了，依然稳如泰山，这倒也罢了，那凳子面还牢牢地贴在他屁股上，仿佛有几根无形的凳子腿支撑着一般。
少女忍不住凑过去伸手在他凳子下面摸了摸，确定什么东西也没有，不禁赞叹不已：“你这是什么功夫，可不可以教我？”
“呃~”宋青书一脸古怪，他正寻思着该怎么教训这个刁蛮的丫头呢，哪知道她态度转变这么之快，实在是让他始料未及。
“刚才是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前辈不要见怪。”红衣少女一边说着一边重新搬来一张椅子代替了宋青书身下被踢坏的，“前辈请坐。”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宋青书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有点小郁闷：“前辈？我看起来很老么？”
“当然不老了，看起来简直就像我哥哥一般。”红衣少女自来熟地在桌子另一侧坐了下来，看了一眼桌上的酒菜，不由笑道，“这些怎么够吃。”
说完便拿过一锭银子塞到旁边的小二手里，吩咐道：“叫厨房重新给我们做几个酒菜：花炊鹌子、炒鸭掌、鸡舌羹、鹿肚酿江瑶、鸳鸯煎牛筋、菊花兔丝、爆獐腿、姜醋金银蹄子……食材都拣最新鲜的上，别当我们是凯子，本姑娘这舌头可是分辨得出来的。”
“不敢不敢~”见一桩冲突化于无形，而且还多了个大主顾，那小二喜笑颜开地退下了。
“这少女应该出身富贵人家。”宋青书都是当过皇帝的人，这些菜虽然名贵，但也不会让他动容，他反而更好奇眼前少女的身份，平民家的女子没这份见识，江湖中的女子除了黄蓉这种家学渊源的，吃饭也没这么讲究。
至于之前与她的冲突……宋青书心眼可没这么小，更何况一个人自斟自饮是有点无趣，索性就默许了眼前一切，看这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大哥哥你刚才那是什么武功，教教我好不好。”少女一边说着一边献宝似的替他重新斟满一杯酒。
“她倒也真会大蛇随棍上。”宋青书哑然失效，答道：“你的武功在年轻一辈已经算不错的了，一个女儿家学那么多功夫干什么。”他如今眼力何等了得，从刚才她出腿速度、对力道的掌握可以看出她从小得到了名师指点，唯一欠缺的只是火候而已。
“谁说女儿家就不能多学点功夫了，”红衣少女瘪了瘪嘴，旋即撒娇起来，“大哥哥你教教我嘛~”声音甜腻得让身边几桌男人都忍不住浑身一颤。
宋青书却不为所动：“我的武功不适合你。”

第1303章 迷妹
“骗人~”红衣少女小嘴一撅，显然不相信他的回答，“真是小气，明明不愿意教，却说不适合。”她出身豪门贵族，自小被众星捧月一般呵护，要什么给什么，再加上不是江湖中人，因此不知道江湖中的规矩，不知道高手的武功素来不外传。
宋青书也不以为意，只是笑着说道：“我的武功需要在床上和女人练的，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练？”
红衣少女一怔，下意识答道：“我可以在床上和你一起练啊。”
待见到宋青书似笑非笑的表情，她才终于反应过来，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忍不住啐道：“下流！”她自幼得名师教导，虽然称不上熟知天下武功，但也算得上了解，哪有在床上修炼的功夫，明明是这个人故意这般说调戏自己的。
看到她的神情，宋青书便将她的心思猜得七七八八，不由一脸郁闷地说道：“我好心好意将修炼之法相告，却被你误会，这个世道真是，说假话人人相信，说真话反而没人信了。”
那少女哼了一声，却不答话，这会儿功夫小二已将她刚才点的菜端了上来，她随意动了几筷子挑了几样清淡的来吃。
筷子漫无目的地在盘子中戳着，少女手托腮，也不答话，就坐在那里发呆。
见她不说话，宋青书也不至于一直找她说话，继续自斟自饮起来。
“你们知道昨晚下雨了吧？”这个时候，梯子口那里忽然上来了几个人，一边交谈着一边扫视全场，看到宋青书他们旁边有个空桌，便径直往这边走过来。
宋青书随意打量了一样便看出了他们的身份——丐帮的弟子，不过有别于以前见过的其他丐帮弟子，这几人衣服干净整洁，倒是有几分人模狗样。
“应该是净衣派的弟子。”宋青书暗暗寻思，丐帮净衣、污衣之争由来已久，闹得最凶的时候甚至有火并的趋势，后来黄蓉将丐帮三分，倒是一定程度上解决了这个问题。
襄阳、河北两处丐帮以污衣派弟子居多，江南丐帮因为地处富庶之地，净衣派弟子占了主流，净衣派、污衣派所处地方相距千里，倒是无意间解决了双方的矛盾。
“对啊，昨天明明晴空万里，结果忽然下起雨来，实在是邪门。”那几个丐帮弟子在临近桌坐了下来。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说昨晚有人施法，成功将雨降了下来。”
“施法？这种糊弄小孩子装神弄鬼的事情你们也信？”
“这次还真不是装神弄鬼，昨天皇宫里有上万人亲眼目睹了。”
“谁这么厉害啊？”
“金蛇王宋青书啊。”
……
听到他们讨论自己，宋青书并没有丝毫波动，反倒是对面的红衣少女神情一动，瞬间竖起了耳朵。
“呼风唤雨算得了什么，以前他在山东那边已经干过一回了，还让满清的数万精兵全军覆没呢。”
“以前以为这些是以讹传讹，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嘿嘿，呼风唤雨都算不了什么，那你觉得什么算？”
“当然是他凌虚登天啊，一步一步往上走升到云端，神仙也不外如是了。”
……
听到这些人在称赞自己，宋青书还是有点暗爽的，不过他总不能自己跳出来说自己就是宋青书，那种感觉就犹如锦衣夜行，实在心痒得很，不过身为高人，该有的姿态还是要有的，轻咳两声，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红衣少女回头望了他一眼，不过显然对旁边议论的东西更感兴趣，继续凝神听去。
“年轻一代中这个宋青书应该是最优秀的人物了。”
“对啊，据我说知，这临安城不知道多少小姐夫人都把他当做梦中情人。”
“嘿嘿嘿，就算他武功盖世，也会被这些女人榨干啊。”
……
听着隔壁猥琐带着艳羡的笑声，宋青书一阵无语，忍不住想到前世那个国民老公，各种嫩模网红女友加起来都有一个加强排了，网友们看得简直是羡慕嫉妒恨，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也有这样的待遇。
对面的红衣少女却是冷哼一声，端起一旁的酒杯就扔了过去。
“哎呦！”一声惨呼，那几个丐帮弟子纷纷站了起来，“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你姑奶奶我！”红衣少女冷声答道。
那几个丐帮中人本来在气头上，不过看到是这样一个青春美丽的少女，一腔怒火倒是消了大半：“不知道姑娘为何拿酒泼我们？”
宋青书看得暗暗点头，黄蓉御下的本事倒还真不错，尽管这江南丐帮已经分出去了，却依然有着几分侠义精神，没有仗着人多行那横行霸道之事。
“你们鼠目寸光、井底之蛙也就罢了，却在那里大放厥词，本姑娘实在听不下去了。”红衣少女重新将一个酒杯拿在手里把玩起来。
“还请姑娘赐教我们刚才所言哪里不妥。”那几个丐帮弟子强忍怒气。
“比如刚才那句什么‘年轻一代中宋青书最优秀’之类的，不是井底之蛙又是什么。”红衣少女淡淡地说道。
见话题居然扯到了自己身上，宋青书一阵愕然，这算不算躺着也中枪？
那几个丐帮弟子气急反笑：“那还请姑娘说一个比宋青书还要优秀的同龄人呢。”
“既然你们诚心求问，本姑娘也就不吝赐教了，”红衣少女这句话差点没把对面几个人气死，“那个宋青书的事迹不过以讹传讹，骗骗你们这些江湖泥腿子罢了。要论好男儿，东华门外以状元唱出者方为好男儿，当今状元郎卫若兰，不仅是东华门外的状元，同样还是武科的状元，文武双状元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样的人物又岂是姓宋的一个江湖草莽可比的？”
宋青书忍不住摸了摸鼻子，他倒不至于生气，这点气度还是有的，只是心中在好奇，这位姑娘提起卫若兰，那崇拜的样子简直是迷妹一枚，也不知道和卫若兰是什么关系，是他妹妹么？
几个丐帮弟子面面相觑，要知道宋朝自立国开始便是重文轻武，东华门外以状元唱出者方为好男儿其实已经是深入国人骨髓的常识，他们一时间倒不知道如何反驳。
不过也许是同为江湖中人同仇敌忾的缘故，下意识不喜欢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员，其中一个丐帮弟子冷哼一声：“听闻那个卫若兰是侍御史史弥远的准女婿，朝中哪个官员敢不给史弥远一个面子，谁知道卫若兰这个状元郎是怎么来的啊。”
少女顿时勃然大怒，只见红影一闪，那出声之人已经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第1304章 曾经困死郭靖黄蓉的奇阵
之前宋青书评价这红衣少女的武功不错，以他如今的修为能当得起不错二字，不说在武林中混出什么名堂，至少对付几个丐帮弟子是搓搓有余了。
那几人还没看清楚同伴就被扇了一巴掌，而红衣少女已经重新回到位置上了。
“贱人找死！”那几个丐帮弟子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怒骂着冲了上去。
只可惜去得快退得更快，没几个回合便被红衣少女揍得鼻青脸肿，纷纷倒跌而回。
“切，一个能打的都没有。”红衣少女拍了拍手，言语又补了一刀。
“有本事你在这里等着。”几个人互相扶持着一边往楼下跑一边色厉内荏地叫道。
“等着就等着，不管有多少人来，姑奶奶今儿个就接着。”红衣少女不以为意地哼了一声。
看着那群人灰溜溜地逃走，宋青书暗暗摇了摇头，这种行为和前世那些小学生打架打输了去告状又有什么区别，几个大男人打一个少女打不赢还要去搬救兵，若是让黄蓉知道她有这么窝囊的手下，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不过靠人多取胜貌似素来是丐帮的传统……这样一想，宋青书倒是释然了。
“你不走么？”见少女依然安坐钓鱼台，宋青书忍不住问道。
“我为什么要走？”少女哼了一声。
宋青书寻思了一下措辞，忍不住提醒道：“刚才那些是丐帮的人，他们回去搬救兵，若是搬来个九袋长老，又或者来很多低级弟子结下打狗大阵，你就危险了。”
“危不危险打过了才知道。”那少女不以为意。
宋青书摇了摇头，不再劝说，这少女明明生得美貌，但是行事作风颇有男子的豪迈，实在是有趣。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道是出于默契还是什么，宋青书没有询问对方的姓名，少女也没有打听宋青书的身份，过了没多久，楼梯口咚咚咚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很快一大群丐帮弟子拥了上来。
“那妖女在那边！”不知是谁吼了一句，一群丐帮弟子拿着竹棍将少女团团围住，二楼的食客见势不对纷纷结账，几个呼吸的功夫就退得干干净净。
宋青书大致扫了一眼，这次来的虽然没有九袋长老，但为首那人身上有八袋，看起来武功不弱，再加上这次来了这么多人，其中不乏好手，对面这位姑娘恐怕难了。
“妖女，打伤了我们的兄弟居然还敢留在这里，真是好胆！”那八袋长老怒喝道。
红衣少女嗤笑一声：“你们丐帮的人只剩下一张嘴厉害了么？”
这一下顿时犯了众怒，丐帮的人瞬间涨红了脖子冲了上去，红衣少女冷哼一声，抽出一把筷子便射了出去。
“手法倒是不错，就是功力不够。”宋青书暗暗点评，准度和技巧都有了，能在这一瞬间射中这么多人，可惜只是让那些丐帮弟子受了轻伤，并没有失去战斗力。
不过也足以让人他们手忙脚乱了，红衣少女趁乱攻了过去，丐帮弟子又惨叫连连。
可惜对方人数太多，再加上有八袋长老坐镇，很快便从混乱中镇定下来，稳住了阵型。
“结坚壁阵！”八代长老高声喊道，然后带着十多名帮众排成前后两列，各人手臂相挽，十六七人结成一堵坚壁，发一声喊，突然低头向红衣少女猛冲过去。
红衣少女大吃一惊，哪愿意被这群叫花子沾了身，闪身向左跃开，谁知道东西两边又有两排帮众仿佛等在那里冲了过来。
红衣少女见群丐战法怪异，不禁秀眉一蹙，待这坚壁冲近，竟不退避，双掌突发，往壁中那人身上推去。
她之前和这些丐帮弟子交过手，知道他们功力和自己差得远，本想一掌将对方震开，谁料到这坚壁阵合十余人的体重，再加上疾冲之势，哪里推挪得开？
那坚壁中心受力，微微一顿，两翼却包抄上来。红衣少女一个踉跄，险被这股巨力撞得摔倒，急忙左足一点，倏地飞起，从人墙之顶窜了过去，腰肢弯曲了一个夸张的弧度，可见她身体柔韧性何等惊人。
红衣少女身子尚未落地，只叫得声苦，原来迎面又是一堵帮众列成的坚壁冲到，忙吸口气，右足点地，千钧一发之际又从众人头上跃过。
岂知那些坚壁一堵接着一堵，竟似无穷无尽，前队方过，立即转作后队，翻翻滚滚，便如巨轮般辗将过来，再加上客栈之中地势狭小，可以躲闪的空间也没有多少，红衣少女终究寡不敌众，至此已成束手待缚之势。
宋青书看得眼前一亮，这应该就是射雕原著中君山大会上差点把郭靖、黄蓉困死的坚壁阵，果然有些门道。
眼见空间越来越小，红衣少女也慌乱起来，可惜她越慌乱手底下的招式变形得也就越厉害，毕竟没有经历过血与火的淬炼，很难做到危急时刻稳定发挥。
终于，红衣少女双拳难敌四手，浑身上下被竹棒给困住，瞬间就被封住穴道，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妖女，你再嚣张啊！”那个八袋长老伸手就给了红衣少女一巴掌。
“臭老头，你会为了这一巴掌付出代价的。”红衣少女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八袋长老冷笑道：“我混迹江湖这么多年，当我是吓大的？”话音刚落又是一巴掌。
不过这一巴掌打到一半却再也打不下去，原来中途被一个年轻人给拦了下来。
宋青书皱了皱眉头：“你们以多欺少也就罢了，还这样对待一个小姑娘，恐怕有违侠义之道。”之前少女说得牛皮哄哄的，他还以为对方有什么后手，结果看了一半天发现少女除了将眼睛瞪得老大之外，完全没法反抗。
毕竟一起吃饭喝过酒的，宋青书终究还是不忍看到她被一群大男人欺凌。
“关你什么事，你是何人？”那八袋长老几次试图抽出手，结果纹丝不动，不禁微微色变。
“他和这个妖女就是一伙的，刚才还在一起喝酒聊天。”之前被打的几人瞬间认出了他。
八袋长老知道今日以无法善了，沉声喝道：“动手！”
群丐早有准备，得到指令便故技重施，一群人又往宋青书冲了过来。
谁知道宋青书不闪不避，依旧站在原地冷眼看着对方冲过来。八袋长老心中暗喜，心想十几人功力合在一起，再加上十几人体重冲锋之势，任你武功再高也抵挡不住。

第1305章 一腔心思为情郎
和红衣少女一开始的选择一样，宋青书同样伸掌推了出去，甫一和群丐接触，瞬间感到一股大力传来。
宋青书暗暗点头，丐帮明明没多少高手，却能屹立江湖这么多年，成为数一数二的大帮，果然有些门道，这坚壁阵与密宗的合击之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虽然没和藏边五丑交过手，但汝阳王府那些密宗高手他却打过交道，所以最有发言权，密宗是用秘法将所有人功力叠加在一个人身上，丐帮的坚壁阵虽然叠加内力做不到那么巧妙，可是利用了体重和冲锋弥补了不足，因此效果也差不了多少。
当然以宋青书如今的修为，十几名丐帮好手合力也难不倒他，只需劲力一吐，这些人不是骨折便是重伤，不过考虑到这次的事情完全是红衣少女咎由自取，他倒也不愿意伤人，因此用了一个粘字诀，顺着他们冲锋的势头往后面一引，那群人瞬间重心不稳，踉踉跄跄往他身后扑去，而这时宋青书身后又有另外一队人冲锋过来收不住脚，两两撞到一起，顿时人仰马翻。
眨眼的功夫便倒了一大片，这坚壁阵自然是摆不成了，那八袋长老见多识广，急忙制止了剩下的手下冲过去：“原来今天遇到了高手，阁下可否留下万子！”
宋青书轻笑一声：“怎么，还想去找更多高手来找场子么？”他清楚以前那个宋青书和江南丐帮的恩怨，宋青书在丐帮彻底被拖下水，搞得身败名裂；而屠狮大会上，江南丐帮的执法长老、掌钵龙头都死在宋青书的九阴白骨爪下，这可算得上是血海深仇了。一旦对方得知自己的身份，今儿个恐怕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他可不想看到这么头疼的局面。
八袋长老老脸一红：“不敢。”
宋青书挥了挥手：“你们走吧，我与你们丐帮也算有些渊源，不会为难你们。”他此时脑中出现的是黄蓉娇媚的容颜，心想她要是知道自己为了一个陌生女人为难她的徒子徒孙，也不知道会不会生气。
那八袋长老见他武功虽高，却也算客气有礼，自然懂得见好就收，和他拱了拱手过后，便招呼弟子们互相搀扶着退了下去。
待丐帮人退走之后，宋青书解开了那红衣少女的穴道，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对方反而率先发难：“谁让你多管闲事的！”
宋青书一怔，见她气呼呼地瞪着眼睛，仿佛被自己坏了什么好事一般。
冷哼一声，那少女转身便走。
“站住！”宋青书淡淡地说道。
“怎么，还想我感激涕零不成？”红衣少女冷冷说道。
宋青书暗暗摇头，这女人肯定是从小娇生惯养，弄得喜怒无常：“那倒不用，不过今日之事因你而起，如今这客栈里损坏了这么多东西，你总得赔偿店家的损失才是。”
听到他的话，那少女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扔到了地上：“这些赔他们绰绰有余了。”冷哼一声便跳出窗外，很快消失在街角。
“谢谢公子。”那酒家老板跑出来对宋青书感恩戴德，“小二，快给公子重新上一坛好酒。”
“不必了。”宋青书微微一笑，事到如今他哪还有喝酒的心情，留下一锭银子便飘然远去。
他前世读那些武侠小说，最大的感慨便是那些江湖中人动不动就在客栈酒楼里打打杀杀，也不知道要损坏多少锅碗瓢盆、桌子椅子，人家店家辛辛苦苦做生意，为什么要承受这种无妄之灾。
因为前世他是个普通人，所以他经常会站在普通人的角度思考，做不到像那些特权人士一般把这些当成毫不在意的NPC。
“我还真是伪善啊~”走在大街上，宋青书暗暗感叹，他这些年来什么夜敲寡妇门、欺男霸女之类的事情也没少做，怎么看也不算一个好人，自己这是典型的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管他呢，吾心安即可。”不知不觉宋青书已经走到了侍御史府前。
之前绞尽脑汁都没想好怎么说服史弥远帮忙发动台谏弹劾万俟卨，想来想去意识到主要是缺少足够的信息，自己连史弥远是怎样的人都不知道，想要对阵下药实在有些为难。
递了拜帖没多久，门房便一路小跑回来：“宋公子，我家老爷请你进去。”
“看来运气不错，不像之前在李守中那里要等那么久。”宋青书微微一笑，不过让他留心的是，这门房说到他家老爷的时候表情有些奇怪。
原本还想探探他的口风，不过很快有另外的小厮出来领路，他倒找不到机会问了。
“也罢，就算是龙潭虎穴又如何。”宋青书耸了耸肩，将疑虑抛诸脑后。
将宋青书带到了书房前，小厮告诉他老爷在里面等着便告退了。
推门一看，宋青书便怔住了，之前在朝堂上他和史弥远有一面之缘，自然记得他的长相，而书房里面站着的这人莫说不是他，甚至连男人都不是，赫然便是之前在酒楼里的红衣少女。
“是你？”
“是你！”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你就是宋青书？”红衣少女仿佛丝毫不记得之前在客栈中发生的不愉快，小跑过来围着他一阵打量，一边打量着一边点头，“难怪武功这么高……”
“姑娘你是？”宋青书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史弥远是我爹。”红衣少女的回答让宋青书一头黑线，哪有这样直呼父亲姓名的，不过考虑到她大大咧咧的性子，倒也释然了。
“原来你就是湘云小姐。”史弥远只有一个女儿，所以才被当成掌上明珠一般呵护着，这是临安城人尽皆知的事情，因此她虽然没有介绍姓名，宋青书却已经清楚地知道。
不过这个史湘云，虽然有《红楼梦》里描写的娇憨，可是却比之刁蛮任性许多，想来因为家世变化造成了这种差别。
“听说你昨晚登天求雨，能不能告诉我你怎么做到的？”史湘云眨着大眼睛，好奇地望着宋青书。
“那只是凑巧罢了，我这人运气一向都比较好。”尽管降雨的原理在前世并不是什么秘密，可是在这个时代用来渲染神秘色彩还是挺有用的，宋青书没有傻到对陌生人交浅言深。
“我猜也是。”史湘云仿佛一块心中巨石落地一般，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脸上甚至平添了几分娇媚的笑意。
宋青书哑然失笑，这小丫头想必是为自己的情郎担忧，生怕有人比她的意中人还要优秀。

第1306章 舍不得未婚妻套不住狼
之前在酒楼里丐帮那些人在议论自己，就惹得史湘云非常不忿，非要跑出去证明卫若兰更优秀，当时宋青书还以为她是卫若兰的妹妹什么的，哪知道原来是她的意中人。
“你找我爹干什么？”史湘云忽然开口问道。
“这……”宋青书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具体说什么，只是答道，“我来找令尊商量点事情。”
“切，遮遮掩掩的以为我不知道么？”史湘云哼了一声，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不就是岳飞那点事，想让我爹帮忙发动台谏么。”
宋青书神情一动，这才想到史湘云虽然以娇憨著称，可从来都不傻，再加上从小生长在这样的环境，见识自然与一般人家女子不同。
“不错，的确如小姐所说。”这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宋青书微微一笑，知道她必有后文。
果不其然，史湘云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你与我爹有交情么？”
宋青书摇了摇头：“没有。”
史湘云嘴角微微上扬：“万俟卨垮台了，对我爹有什么好处？”
宋青书耸了耸肩：“好像没什么好处。”
史湘云嘴角上扬的弧度更高了：“那你觉得我爹会不会帮你？”
宋青书摸了摸鼻子，表情也很惆怅：“好像几率是不太大。”
史湘云终于笑了：“不是不大，而是根本不可能帮你。”
宋青书倒是不以为意：“史小姐说这么多，总不至于单单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吧。”
史湘云给了一个算你聪明的眼神：“你答应替我做一件事情，事成之后我就让我爹帮你。”
宋青书微微一笑：“你爹就算宠你，可这样涉及到宰执大臣的事情，又岂会被你所左右？”
“这你别管，我自有办法让他答应。”史湘云扬了扬下巴，俏丽的脸庞上闪耀着自信的光芒。
“这个可以暂且不论，”宋青书忽然话锋一转，“先说说想让我做什么事情吧，我现在的承诺可是很值钱的。”他早已过了那种随意答应条件的年纪，更何况对方又不是赵敏值得他冒险。
幸好史湘云没有像赵敏那般玩弄文字游戏，弄什么先答应了再说的把戏：“你陪我去丐帮一趟就好。”
“就这样？”宋青书有些不可置信，居然这么简单，同时终于醒悟过来，难怪之前在酒楼里救了她她反而要生气，原来她之前只是借故向丐帮弟子发难，然后再被丐帮的高手带走，只可惜最后关头被自己给破坏了。
“她一个千金大小姐，干嘛非要去丐帮？”宋青书心中不禁疑窦从生，实在没法将一个贵族小姐和叫花子联系上。
“当然不是这么简单，整个过程中你要听我的安排。”史湘云答道。
“听你安排？”宋青书眉毛一挑，“我这个人很不喜欢被人当枪使。”
“放心，不会让你去帮我挑了丐帮什么的。”史湘云仿佛知道他担心的事情。
“我这个人不喜欢被牵着鼻子走，还是说清楚具体我要做什么吧。”宋青书依然无动于衷。
史湘云犹豫了一下，方才答道：“我只需要你假装被我绑着，跟我一起到丐帮，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你管了。”
“就这样？”宋青书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被绑的问题，以他现在的武功，就算被精钢锁链绑着也可以挣脱，反而是对方究竟想在丐帮干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就这样。”史湘云给了肯定的回答，“如果你没有异议的话，我们现在就行动吧。”
“现在啊？”宋青书心想这丫头还真是风风火火雷厉风行，不过他也想早点将这边的事情了断，“好！”
“那我可绑你了哦。”史湘云眨了眨眼睛，“你不会怪我吧？”
“你绑就是了。”宋青书淡淡地说道，眼神中多了些别的东西。
见他首肯，史湘云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根麻绳开始绑起来，宋青书眼神落在那麻绳上面，表情若有所思，并没有说什么，甚至还配合得将双手负到背后，任由她将自己五花大绑。
手指触及宋青书的胸膛，史湘云露出一丝异色：“看不出来你文质彬彬的，肌肉还挺有料的。”
宋青书同样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也看不出你堂堂一个千金大小姐，捆绑的手法居然这么专业。”
史湘云移开了和他对视的目光，不再答话，而是沉默地继续绑了起来。
待最后打下死结过后，史湘云忽然伸出手指迅速封住了浑身上下数处大穴。
“小姐这是何意？”宋青书语气极为平淡，仿佛早有所料一般。
察觉到他的镇定，史湘云也有些心虚，急忙检查了一下他身上的绳索，方才在松了一口气：“大名鼎鼎的金蛇王也不过如此嘛，本小姐略施小计便让你束手就擒。”
宋青书轻笑一声：“既然听过我的大名，应该知道以我的功力这区区绳索又岂能绑得住我？”
史湘云面露慌乱之色，不过很快镇定下来：“你也不必故弄玄虚，莫说你已经被我封住了全身穴道，就算没有封住，就凭这捆仙锁你也挣脱不开。”
“捆仙锁？”宋青书一脸古怪，又不是在玩封神榜，捆仙锁是什么鬼。
“这根绳子是采集天山乌蚕丝，用秘制草药浸泡七七四十九天，再用特殊手法烘焙，最后编织而成，水火不侵刀剑不伤，你武功再高也挣脱不开。”史湘云得意地说道。
宋青书暗暗撇嘴，刀剑不伤倒有可能，毕竟当初狄云也有一件乌蚕宝衣，的确刀枪不入，可是水火不侵就扯淡了，自己好歹也是经过科学熏陶的穿越者，乌蚕丝再牛逼也是蛋白质，蛋白质燃烧起来不要太容易。
他脸色依然平静如常，甚至连都没有试图挣脱一下，只是静静等着看后续还会发生什么。
“卫哥哥，卫哥哥~”史湘云没兴趣再搭理他，反而一脸兴奋地对一堵墙喊着，声音柔情似水，饱含情意简直要让人骨头都酥了。
一阵机关声音响起，那堵墙渐渐移开，原来后面有一间密室，一个样貌英俊的白衣男子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卫若兰？”尽管之前没有见过，但有这等风采，再联系史湘云的态度，宋青书不难猜出对方的身份。
“我还以为堂堂金蛇王是何等英雄的人物，也不过是一个见了美色就冲昏头脑之徒罢了。”卫若兰一脸冷意，显然刚才未婚妻对宋青书软言细语让他心中极为不爽。

第1307章 疑云重重
“哎呀~”史湘云瞬间羞红了脸，跑到意中人身边挽着他的手臂，“人家又没有让他占便宜。”
卫若兰哼了一声，脸色依然有些不好看。
宋青书轻笑一声：“之前在酒楼中听史小姐将你吹得天上有地下无，我还以为是何等风采的人物，没行到却需要让自己的女人去施展美人计，啧啧啧~好一个文武双状元。”
“你闭嘴！”看到意中人脸色阴沉如水，史湘云顿时急了，忍不住瞪了宋青书一眼。
“史小姐，你要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宋青书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语气，仿佛如今身陷囹圄的不是他而是对方一样。
“哼，你也不必白费力气，我知道你想拖延时间冲开穴道，”史湘云哼了一声，“本小姐爷爷乃当朝帝师，他老人家传我的独门点穴手法，你花再多的力气也冲不开的。”
她口中的爷爷乃史弥远的父亲——帝师史浩，身为皇帝的老师，不仅学问一等一，武功也是深不可测，正因为有这一层身份，史弥远的地位一直很举足轻重，深受皇帝宠信。
宋青书微微一笑，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
卫若兰却丝毫不敢掉以轻心：“这人武功太高，不得不防。”一边说着一边来到宋青书身边，打量了半晌忽然出手。
看到几块极薄的冰片瞬间射进对方浑身大穴里，卫若兰这才松了一口气：“这样一来就算他冲开穴道生死也在我掌控之中了。”
“生死符？”宋青书眉毛一挑，他万万没料到这个东华门外传唱的状元郎居然会逍遥派的功夫。
卫若兰笑道：“不愧是大名鼎鼎的金蛇王，连神秘的生死符都能认出来，阁下既然能认出来生死符，自然也知道它的效果吧。”
“中了生死符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宋青书淡淡地答道，心中却是冷笑不已，上次在金国已经中过白莲教圣女唐赛儿的招，那次将生死符逼出来后，他已经完全破解了这神秘暗器的原理，因此这次卫若兰的生死符刚刚一进他的体内，瞬间便被他的真气溶解，当然这一切卫若兰并不知道。
至于史湘云的点穴……修为到了他这种层次，移穴换位根本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他修炼了太玄经体内早有另一套不为人所知的神秘穴位运气之法，就算真的被人封住了常规穴道，也根本无法禁锢住他。
说起来反倒是身上这乌蚕丝捆仙锁有点麻烦，不过既然敢让她绑上，宋青书自然有脱身之法，之所以一直不动声色，就是想看看这两人图谋的究竟是什么，一个千金大小姐想去丐帮，一个东华门外的状元居然会逍遥派的武功，总觉得有什么惊天的阴谋。
“知道就好。”尽管卫若兰表情依然有些冷，可是依然看得出他眼中的兴奋之情，毕竟能将名动天下金蛇王擒住，任谁也会感到骄傲得意的。
“卫哥哥，我们现在就带着他去丐帮吧。”史湘云凑到卫若兰身边甜甜地说道。
宋青书心中一动，真相渐渐要浮出水面了。
“等一下。”卫若兰忽然转过身来打量着宋青书。
感受到他眼神中的狂热之情，宋青书一阵恶寒：“你这样看着我也没用，我可没有好男风的癖好。”
“呸！”史湘云又羞又怒，狠狠地瞪着他，“我家卫哥哥才不是那样的人。”
宋青书笑了笑：“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家伙长得细皮嫩肉，说不定就喜欢男人呢。”
“你！”史湘云大怒，拔出匕首便想冲过去，半途被拦了下来。
卫若兰看着宋青书，英俊的脸颊上浮上一层阴霾，冷声说道：“没想到堂堂的金蛇王走投无路之际居然像市井泼妇一样，徒逞口舌之力。”
宋青书丝毫不以为忤：“我只是正常的推理而已，你这阴柔的长相的确有点像兔子了嘛。”
史湘云再也忍不住：“卫哥哥，让我杀了他，反正带着他的首级去丐帮也是一样。”
听到她的话，宋青书眼睛一眯，心中越来越好奇了，他们究竟要去丐帮做什么？
卫若兰摇了摇头：“若是先杀了他，丐帮那些人不认账怎么办，还是带他过去见机行事才好。”
“可这样未免便宜了他。”史湘云瞪大着眼睛怒视了宋青书一眼，显然对方刚才诋毁自己情郎的言行让她非常生气。
“放心，我自有惩罚他的办法。”卫若兰走到宋青书身前，眼神中终于忍不住露出激动之情，“你落到丐帮手里反正也活不了，这身惊世骇俗的功力浪费了未免可惜，就让我替你发扬光大吧。”
说完双手按住他肩井穴，一股巨大的吸力从手心传来。
“北冥神功？”宋青书眉头一皱。
“金蛇王果然见多识广。”卫若兰眉毛一挑，感受到源源不断涌入体内的内力，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我不得不佩服你了，事到如今你依然这般镇定，倒有几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传奇风采。”
“事到如今，与其哭着后悔还不如笑着面对。”宋青书平静的语气让一旁的史湘云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忽然发现这个男人身上有一股让人心折的气质。
注意到史湘云的神情波动，卫若兰心中一阵不舒服，冷哼一声：“看你这副样子能坚持多久。”说完加大了吸取的力度。
宋青书当然不是达到了传说中太上忘情的境界，而是他早有了解决之法。其实完全可以效仿之前对付李青萝的方法，当时李青萝同样也是试图用北冥神功吸取他的功力，结果他将欢喜真气渡了过去，后来发生的事情就喜闻乐见了……
可惜卫若兰一个男人，宋青书一想到某些画面就一阵恶寒，第一时间便打消了用欢喜真气的办法，所以采取了另一种瞒天过海的应对之法，那就是模拟出一股虚拟真气，用特殊手法让其显得雄浑无比，可实际上真气的量却非常少——类似于前世那种蓬松的面包，看着个头挺大一个，真正花的面粉其实非常少。
卫若兰显然就被忽悠了，以为自己正在吸取着磅礴的真气，可实际上只是宋青书悄悄改变了真气的形态而已，他吸进去的内力少得可怜。

第1308章 美貌的姐姐，丑陋的妹妹
看到眼前的场景，史湘云面露不忍之色：“我们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些？”
她虽然并非江湖中人，可是也明白一个人的内力对那些习武之人有多么重要，她毕竟是个无忧无虑的少女，心中还有不少英雄情节，宁愿将宋青书杀了给他一个体面的结局，也不想这般折辱于他。
“残忍？”卫若兰嘴角一扬，“弱肉强食本来就是江湖中的至理，若是我们落入他手中下场也好不到哪儿去。更何况他武功太高，不废掉他的修为始终不能放心。”
见未婚夫主意已定，史湘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察觉到宋青书体内已经空空如也，卫若兰这才满意地松开了手：“果然好生雄厚的内力，从今以后，以我本身的修为再加上金蛇王的功力，恐怕这江湖中再也没人是我的对手，哈哈哈哈~”
看着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忽然变得有些陌生，史湘云忍不住蹙了蹙秀眉，不过又很快舒张开来，毕竟她也希望未婚夫越来越厉害。
宋青书故意伪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心中却在暗暗冷笑。
“走吧，带他去丐帮。”卫若兰此时空前自信，别说是去个丐帮，就是去华山论剑，他也觉得一点压力都没有。
很快卫若兰找来一辆马车，将宋青书扔在车厢角落里，他则和史湘云坐在另一边聊天起来。
这些年来卫若兰心中一直装着一件大事，可这件事难如登天，一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直到今天吸取了宋青书的功力，再想到此去丐帮，心中那件大事恐怕已经成功一半，他不禁豪气勃发。
心头那块巨石稍稍落地，他方才注意到平日里的一些被忽略的风景，只见史湘云杏眼桃腮，肌肤白里透红，正情意绵绵地望着自己，卫若兰心中一动，忍不住勾住她的下巴往那娇艳欲滴的嘴唇吻了过去。
不过眼看要亲到之时，史湘云却将头扭到一边，伸手推着他不让他再进半步，双颊早已红得如火烧一般，声音细弱蚊蝇：“卫哥哥，我们自幼青梅竹马，在人家心中，早已……早已是你的人，不过我们毕竟还没有拜过天地……等成亲过后，你想怎样就怎样……”
这番话断断续续说完，史湘云已羞得慢慢通红，头都差不多低到膝盖上去了。
宋青书冷眼旁观，见到这场景不由哑然失笑，史湘云风风火火像个假小子一样，没料到居然有这么小女儿的一幕。
卫若兰这才想起史湘云出自名门望族，素来家教甚严，尽管早已情系于他，平日里也经常拉拉小手什么的，可是要再进一步却是万万不许。
若是一般女子卫若兰稍微说点甜言蜜语施展些手段说不定就得逞了，可是史湘云身份太过特殊，他日后官场之上还要仰仗史浩、史弥远二人扶持，若是因为心急而惹怒了他们，那可真是因小失大了。
反正史弥远已经私下将女儿许配给了自己，再加上史湘云也对他一往情深，卫若兰明白她迟早都是自己的，也不必急在这一时。
“湘云妹妹，是我不好。”卫若兰马上道歉道。
史湘云面带娇羞，微微一笑：“没……没什么。”
看着她娇美的脸庞，卫若兰又是食指大动，连忙压下心中的旖念，说道：“今日事了过后，我便求岳父大人早日让我们完婚。”
史湘云又羞又喜，红着脸啐道：“我爹还不一定将我嫁给你呢。”
卫若兰嘿嘿一笑：“不嫁给我还能嫁给谁……”
望着两人神态亲昵地打闹，宋青书微微一笑，表情变得颇为玩味。
也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忽然停下来，只见外面传来一身怒喝：“来者何人，竟敢擅闯丐帮总舵！”
卫若兰和史湘云带着宋青书下了车，对拦在车前的丐帮弟子说道：“我们是来求见史帮主的。”
那乞丐冷笑道：“帮主何等身份，岂是你说见就见的。”
史湘云大怒：“和他废什么话，直接进去就是，看谁敢拦我们。”
听到她的话，马上有一群丐帮弟子拿着武器走了过来，隐隐将他们围在中间。
卫若兰制止了史湘云，这才说道：“我们是史帮主的朋友，这位姑娘是史帮主的姐姐，还望兄台进去通传一声，史帮主必会见我们的。”
宋青书眉头一皱，心想史火龙成名江湖数十年，史湘云年纪轻轻怎么可能是他姐姐？不过他反应也快，立马想起史火龙当年修炼降龙十八掌走火入魔，后来又死在成昆手里，如今江南丐帮帮主的位置应该是他的女儿史红石才对，当初屠狮大会上还见过一面。
宋青书思路越来越清晰，史红石、史湘云……没想到史弥远身为朝廷高官，实际上却暗自控制了丐帮这样一个大派！他不得不佩服南宋朝堂上这些人了，果然不愧闻名后世的大奸臣，一个一个在江湖中都有暗棋。
万俟卨、张俊的忠义军、荆州万门，贾似道的侠客岛，如今史弥远也与丐帮关系暧昧……若说他们没什么图谋，恐怕连小孩子都不会相信。
难怪之前史湘云故意在酒楼中挑衅丐帮弟子，恐怕就是为了趁机进入丐帮，自己表面上是救了她，实际上是坏了她的好事，难怪她不仅不感谢，反而要生气。
不过宋青书心中很快又升起了另外的疑惑，既然史湘云是史红石的姐姐，那通传一声不就好了，干嘛要弄得那么复杂呢？
那些丐帮弟子听到史湘云的身份，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为首那人怒道：“胡说，这位姑娘皮肤白皙，又如此花容月貌，我们帮主生得……生得威严庄重，怎么可能是她的姐妹！”
一边说着一便暗暗给一个手下打了个眼色，那人心领神会，悄悄离去往山上跑去通风报信了。
宋青书听得哑然失笑，史红石的样貌他可谓记忆犹新，生得相貌丑陋，鼻孔朝天，一张阔口，露出两个大大的门牙，直有凶恶之态。
也难为这人了，又不能直说自家帮主丑，只能用长得威严庄重这种词，倒也真是有才。

第1309章 昔日仇人
“龙生九子，子子不同，谁规定姐妹就必须要长得一样了？”若不是听到对方称赞未婚妻的美貌，卫若兰心中舒坦，恐怕早已发作了，“再说了你们史帮主和她又不是亲姐妹，长得有差异又怎么了？”
见那弟子还要说什么，史湘云却不耐烦了：“你一直在这里推三阻四的，是不是我妹妹出了什么事情？”
那丐帮弟子脸色微变，讪笑着：“姑娘说笑了，既然是帮主的姐姐，那里面请。”说着便示意手下让开一条缝隙，自己在前面带路。
注意到他的反应，宋青书神色微动，这场戏越来越有趣了。
卫若兰和史湘云对视一眼，微微点头然后押着宋青书跟了上去。
一路向北走来，卫若兰压低声音对史湘云说道：“丐帮沿途布了卡子，戒备好不森严。”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给史湘云指着。
宋青书自然不需要他指出来，丐帮布在树后、草中、山间、石边的卡子，没有一个能逃过他的法眼。
又走了一二里路，但见三步一岗，五步一卡，哨位越来越密。这些人武功虽然不高，但青天白日之下，要尽数避过他们的眼光却也不易，这严密的守卫果然不愧是丐帮的总舵。
很快来到一座大庙前，只见门口一块匾上写“弥勒佛庙”四个大字，庙貌庄严，甚是雄伟。
大殿地下黑压压的坐满了丐帮帮众，少说也有三百数十人。这些人均朝内而坐，仿佛没有看到他们到来一般。殿中放着五个蒲团，虚座以待，显在等甚么人到来，殿中虽聚了三四百人，却无半点声息，和平日里酒楼上乱糟糟地抢菜争食的情景浑不相同。
卫若兰感慨道：“丐帮享名数百年，近世虽然中衰，昔日典型，究未尽去。那酒楼中的混乱模样只是平日的情状。看来帮中长老部勒帮众，执法实极严谨。”
史湘云还没来得及回答，忽听得殿上一人喝道：“掌钵龙头到！”
群丐一齐站起，一个秀才模样的九袋长老手捧破钵，缓步而出，站在右首。
又有人喝道：“掌棒龙头到！”一个长得像周仓般的九袋长老双手高举一根铁棒，大踏步出来，站在左首。
“执法长老到！”
只见一个身形瘦小的老丐走了出来，手中持着一根破竹片，脚下轻捷，走动时片尘不起。
“传功长老到！”这次出来的是个白须白发的老丐，空着双手，身形步法看得出修为极为精深。
宋青书不得不感叹丐帮果然底蕴深厚，屠狮大会上传功长老被成昆手下用暗器所杀，执法长老、掌棒龙头则死在“自己”的九阴白骨爪之下，没想到这么快又重新选了几个新的出来，看他们的修为和前任比起来丝毫不逊色。
卫若兰同样神色一凛，悄悄上前一步，隐隐将史湘云护在身后。
四名老丐在四个蒲团坐了下来，却留下中间一个蒲团，本来宋青书以为接下来该史红石出来了，谁知道出来的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青年闪身出来，也是穿着丐帮服色，但衣衫浆洗得干干净净。
宋青书暗暗寻思：史红石虽然只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姑娘，但她毕竟是名义上的帮主，怎么现在的感觉不仅是被架空那么简单……
不过更让他意外的是这个青年他认识。
“你是何人，你们史帮主呢？”尽管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史湘云还是忍不住质问道。
那青年拱了拱手：“在下姓陈，名友谅，如今暂时代理帮主处理帮中事物。”
宋青书脸上的玩味之色更浓了，居然是老熟人陈友谅，要知道自己这身体原来的主人本来是武当派第三代最杰出的人物，下一任武当掌门的热门人选，就是被陈友谅引入了歧路，一步错步步错，最后无法回头以致身败名裂。
“当年你被他害得这么惨，今天怎么着也得替你找回点利息。”宋青书眼神渐渐冰冷，不过他倒不急于发作，而是打算先看他们狗咬狗一场再说。
可是最让他疑惑的是，陈友谅当初不是被赶出丐帮了么，如今怎么又回来了，而且看这架势，似乎已经完全控制了丐帮。
“胡说，你们帮主明明是我妹妹史红石！”听到他自认代理帮主，史湘云立马不干了。
“原来是史帮主的姐姐，”陈友谅象征性拱了拱手，“姑娘有所不知，当初屠狮大会上，本帮先后折损了传功、执法长老、掌棒龙头，可谓是损失惨重，史帮主对此自责不已，认为是自己领导无方导致丐帮衰落，再加上她无心江湖厮杀，所以趁机引咎退隐，便由陈某暂时处理帮中事物。”
“胡说八道，红石妹妹怎么可能引咎辞职！”史湘云气得浑身发抖，她清楚史火龙是她爹史弥远安插在丐帮的一颗棋子，谁料到中途被成昆所害，仓促之间史弥远只能找来史火龙的女儿史红石来替代，同时还请了黄衫女出面将其重新扶持为帮主——因为史弥远大肆推广理学的缘故，兼山书院素来对他有好感，自然不会拒绝这样的要求。
可惜好景不长，史红石当上帮主没多久，位置都没坐稳，就失去了音讯，史弥远对此事又气又急，总不能每次出事都找黄衫女出面吧，之前还可以说顺水推舟，若是再请她出面，自己在丐帮的布局很快就会被政敌所熟知。
见父亲整天长吁短叹，史湘云有心替父亲分忧，便自告奋勇接下了这个任务。
“此事诸位长老俱是见证，姑娘不信可以问他们。”陈友谅仿佛早就料到这种情况，不慌不忙地指着旁边的那些九袋长老说道。
看到那些长老的眼神，史湘云哪还不明白他们恐怕不是被陈友谅收买，就是他的心腹，又岂会说出实情。
果不其然，那些九袋长老一个一个开口，所说的内容和陈友谅的并无太大出入。
宋青书暗暗感叹，这陈友谅真是个人才，不仅卷土重来，而且短短时间内就将丐帮牢牢控制在手里，不愧是历史上和朱元璋争过天下的猛人。
等等，如今丐帮有陈友谅，明教又有朱元璋，那阿九之前那个明帝国是个什么鬼？
宋青书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精彩，想到最后只能用蝴蝶效应解释，反正这个世界已经够混乱的了，再混乱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史湘云深吸一口气，强忍下心中的怒火：“既然如此，敢问红石妹妹现在在哪？”

第1310章 以力破局
“红石姑娘辞去帮主之位后便带着父亲的遗骸回老家安葬去了，如今具体在哪里，我们也不清楚。”陈友谅淡淡地回道。
听到他口中不称帮主而是直接喊红石姑娘，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以陈友谅心狠手辣的性子，这个史红石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你！”史湘云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又惊又怒地瞪着对方，可是陈友谅给出的理由合情合理，她也没办法说什么。
“不要继续在这上面纠缠，”卫若兰按住她的肩头，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昂首对陈友谅等人说道，“据我所知，你们放出话来，谁能替传功长老他们报仇，替丐帮雪耻，就推举他为新任帮主，在这之前，帮主的事务由你代为处置是不是？”
“不错！”陈友谅非常得意地扬了扬头，这是他想出来的高招，毕竟将史红石赶下台还是招来了很多非议，为了堵住悠悠之口，他便出此下策，反正在他看来，以宋青书如今的声势和武功，要想替传功长老他们报仇简直是痴人说梦，那就意味着他可以无限期地当这个代理帮主，等时间一长，自己彻底掌控整个丐帮，再随便找个理由当上真正的帮主又有何难。
卫若兰等得就是这句话，暗中戳了戳史湘云，她点点头，上前一步，将身后的宋青书拉了出来：“那好，如今我已将宋青书带来了，按照约定我就是新任帮主！”
宋青书顿时恍然，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他也一清二楚了，原来他们设计抓自己就是为了争夺这丐帮帮主之位，看来这次陈友谅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听到史湘云的话，满屋子的丐帮弟子一片哗然，那几个九袋长老也纷纷站起来往这边看来，陈友谅也是大吃一惊，他刚才注意力被史湘云和卫若兰吸引，没有注意到他们身后的人，如今一看，居然真的是宋青书，一时间脸色变得难看无比。
当初宋青书被陈友谅拉进丐帮，丐帮不少人都见过他，很快大家就议论纷纷。
陈友谅反应也快，马上冷笑道：“宋青书那厮武功盖世，又岂会落入你一个小女娃之手，也不知道你从哪里找来一个相似之人想来哄骗我们。”
他这一番话合情合理，众多丐帮弟子暗暗点头，毕竟他们都清楚宋青书的武功，实在不相信他会被一个小姑娘给抓住。
史湘云哼了一声：“宋青书武功虽高，不过确实好色之徒，本小姐略施美人计，他便色令智昏，想抓住他又有什么难的。”
她这一解释，在场很多人瞬间就信了，宋青书身为丐帮大仇人，这些年他们可没少研究，知道他好色成性，若不是史红石长得太丑，说不定有人就鼓动她用美人计去报仇了。
听到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宋青书一张脸黑成了碳，没想到自己在他们心中就是一个贪花好色的淫贼，名声如此不堪。
见这个问题没有难倒她，陈友谅眼珠子一转，继续说道：“为传功长老他们报仇者继任帮主之位的前提是那个人必须是丐帮中人，姑娘里衣服华贵，一看便是个千金大小姐，又岂能满足条件？”
史湘云显然早有准备，直接答道：“史红石是我妹妹，你们前任帮主史火龙是我叔叔，你说我算不上丐帮中人？”
“这只是你一面之词，谁能证明？”陈友谅狞笑一声，已经打定主意先将这一关混过去了再慢慢收拾他们。
“早知道你会这般说，”史湘云从怀中摸出几封书信，“这是叔叔和红石妹妹曾经写给我的信，大家一看便知。”
早有人过来将信递到几位九袋长老手里，那些人一边看一边暗暗点头：“不错，这是史帮主的笔记。”
“拿来给我看看。”陈友谅死死盯住那几封信，脸色阴晴不定。
史湘云轻笑一声：“你也别想着毁坏证据，我这里这样的信还多得很。”
被戳破心思，陈友谅不禁呼吸一窒，不过他毕竟是个诡计多端的角色，短暂的慌乱过后，马上就想到了应对之法：“那好，要想当帮主，你先杀了宋青书再说，帮中约定的是替传功长老他们报仇方能担任新帮主，你现在只是将他带来，还远远算不上报仇。”
史湘云怒道：“你当本小姐傻啊，要是杀了他你不认账怎么办？你东拉西扯这么大一堆，是不是就是怕别人抢了你代理帮主的位置啊？”
陈友谅正色说道：“你如果不先杀了宋青书，谁知道你是不是和他事先串通好了，打算趁机篡夺我们帮主之位？到时候丐帮不仅报不了仇，数百年基业还落到了仇人手里，那陈某可就成了丐帮的千古罪人了，和丐帮基业比起来，我受一些非议算什么。”
“人才呀~”宋青书不得不佩服起来，陈友谅说得义正言辞，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若非事先知道他的品性，恐怕还真的会被他骗过去。
大殿之中群丐纷纷窃窃私语，都觉得陈友谅说的这种可能性很大，不少人甚至公开叫了出来：“陈长老，我们相信你！”
“对啊，说不定是宋青书那奸贼使的毒计，勾搭了一个姓史的姘头，想趁机夺取丐帮大权。”
“宋青书此人阴险狡诈，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已经被制住了？”
“亏这女人还是史帮主的侄女，结果被男色蒙了心，居然相助本帮的仇人！”
……
宋青书听得一头黑线，心想从头到尾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这枪躺得实在是无语。
丐帮中人素质本来就不高，各种粗鄙下流的言语张口就来，史湘云堂堂一个千金大小姐哪里听过这些，被气得满脸通红，鼓囊囊的胸脯急促起伏，显然已到了爆发的边缘。
宋青书一阵无语，心中寻思着万一这家伙将气撒在自己身上，自己是出手呢还是出手呢……
幸好史湘云和卫若兰没有傻到先将手里的筹码给放弃了，并没有被陈友谅牵着鼻子走的意思。
史湘云还想和对方争论，卫若兰却已经不耐烦了：“哪用跟他这么多废话，交给我了。”说完身形一闪，便伸手往陈友谅肩头大穴抓去。
他自忖武功高强，前不久又吸了宋青书的功力，此时正处于当世无敌的错觉之中，再加上听到这些人污言秽语议论自己的未婚妻，他只觉得血气上涌，便冲了过去。

第1311章 不作不死
陈友谅并不以武功见长，另外那几个九袋长老武功虽然不错，卫若兰平日里也许还会忌惮三分，可他刚刚“吸收了”宋青书一身功力，正处于信心爆棚的阶段，觉得天下英雄，无人是他三合之敌，是以不耐烦和陈友谅打嘴仗，而是以己之长攻敌之短。
看到他扑过来，陈友谅慌忙间往后退去，心中却是大喜，叫道：“这些人果然居心叵测，大家给我拿下。”
原本之前还在观望的那些人瞬间倒向了陈友谅这边，一个个怒喝着冲了过来，不过卫若兰蓄势一击何等厉害，凌波微步一闪那些人纷纷扑了个空，只觉得眼前一花，敌人已经出现在了陈友谅面前。
不过陈友谅旁边几个九袋长老已经反应过来，纷纷怒吼一声将他拦了下来。
几乎是瞬间的功夫，双方已经对了十数掌，只见掌棒龙头惨叫一声，身子犹如断了线的风筝跌到一旁，不知是生是死，但已经失去了战斗力无疑。
执法长老、掌钵龙头嘴角带血，纷纷后退数步，显然这瞬间的交手已经将二人打闭了气，卫若兰试图乘胜追击彻底制服对方，谁知道传功长老面色通红，却寸步不让，硬碰硬和他对了三掌，每对一掌，鲜血便从口中溢出来，对了三掌，传功长老连喷了三口鲜血，不过却成功将卫若兰挡了下来。
“降龙十八掌，果然名不虚传。”卫若兰此时也不好受，短时间内击败四名高手，他此时气血也翻腾得厉害。
宋青书冷眼旁观，看得出这几个九袋长老与屠狮大会之前那几个长老功力相差无几，不得不佩服丐帮底蕴深厚，这么快又找了几个合格的替补。
要知道当年的传功长老可是和玄冥二老之一硬碰硬的存在，当时双方功力相当，只是因为玄冥神掌的阴寒属性才让传功长老吃了大亏。
执法长老修为稍逊，掌钵龙头、掌棒龙头修为再逊，不过都算得上江湖中一流的高手。
当年赵敏带着玄冥二老来丐帮捣乱，传功长老和掌棒龙头联手对付鹤笔翁，执法长老和掌钵龙头双战鹿杖客，可谓是旗鼓相当。
宋青书和玄冥二老交过手，知道这两人是真正顶尖高手的试金石，放眼整个江湖，也没多少人胜得过他们师兄弟联手，而丐帮这四个长老能与他们评分秋色，可见武功之高。
卫若兰略微一调息便理顺了气，急忙上前便要取传功长老的性命，可惜执法长老、掌钵龙头这会儿功夫已经缓了过来，双双联手将其拦了下来。
数招过后，传功长老也调息过来，红着脸也加入了战圈，卫若兰眉头一皱，数次使出杀招，可是刚刚几位长老就是吃了暗亏，折了一个掌棒龙头，这会儿都有了防备，哪有那么容易中招。
三位长老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知道如今凭借主场之利，己方人多势众，相持下去只会越来越有利。
他们几个高手战成一团，因为武功差距太大，其余丐帮弟子想帮忙也没法插手，只好把注意力转向了一旁的史湘云。
见他们冲过来，史湘云脸色一变，急忙往后退走，试图靠着墙壁避免四面受敌，可惜如今大殿中全是丐帮弟子，想要退到墙边谈何容易。
很快双方战成一团，史湘云情知不敌，只能凭借轻身功夫四处躲闪来拖延时间，期待着情郎早一点解决掉那几个老头回来救他。
看着大殿中乱成一团，宋青书哑然失笑，看来自己这张脸果然人畜无害啊，居然没人冲自己来，全都往史湘云那边扑过去。
“难道是看着我已经被绑起来了？”宋青书正胡思乱想之际，忽然一个丐帮弟子举着刀便往他冲了过来。
宋青书眼神一亮，那名弟子看到他漆黑如墨的眼神，不禁怔了怔，接着便改变方向往史湘云冲过去。
“FLAG不能乱立啊。”宋青书哭笑不得。
经过这会儿功夫，史湘云哎呀一声，腿弯被一根竹棍扫中，整个人跌落在地上，再想爬起来，脖子间已经被架上了无数兵刃。
听到未婚妻的呼声，卫若兰心中一惊，下意识往那边一看，发现她已经被擒住，心中更是慌乱。
长吸一口气，他一张俊脸涨的通红，显然已经运起十二分功力准备出绝招制服这几个长老，只要将他们控制住，史湘云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感受到对方忽然暴增的气势，几个长老纷纷惊骇欲绝，他们甚至能察觉到对方体内汹涌澎湃的功力，他们三人合起来也未必比得上。
见三个长老惊惧的表情，卫若兰狞笑一声，正要趁势追击，忽然脸色一变，原来这一瞬间他体内的磅礴的真气忽然消失得无隐无踪。
三个长老原本准备闭目等死，哪料到会突然出现这样的转机，他们毕竟活了几十年，都是从底层一步步爬起来的，经验何等丰富，几人瞬间出手，纷纷打在了卫若兰身上。
“哇！”
卫若兰狂吐一口鲜血，神情委顿地趴在地上，发髻早已被打落，一张俊脸血色褪尽，挣扎了几次都没有爬起来，一脸不可思议之色，嘴里喃喃地念叨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远处的宋青书微微一笑，正所谓自作孽不可活，谁让你贪心非要吸我的内力呢，我的功力又岂是那么好吸的？
他这段时间冷眼旁观，看出卫若兰不愧是文武双状元，果然是一个惊才绝艳之士，将逍遥派的武功练得纯熟无比，若是正儿八经和丐帮这四个长老打，花个一百来招，也能胜过他们。
可他偏偏作死要吸取自己内力，被那磅礴的真气假象所迷惑，自以为此时功力已经远胜对方，每次攻击都是硬碰硬，试图在最短的时间解决对方，终于导致了真气反噬。
“卫哥哥~”史湘云前一刻还见情郎大占上风，正在暗暗高兴，结果下一刻便是他吐血倒地的画面，整个人又是惊慌又是担心，忍不住叫了出来。
“哈哈哈~”一阵长笑，陈友谅重新走了出来，“来人呐，将这两个企图谋夺本帮帮主之位的狂徒给砍了！”
“你不能杀我们！”见情郎一直没反应，不知道是生是死，史湘云这一瞬间又是惶恐又是后悔。
“哦，你倒是说说，我为什么不能杀你们？”陈友谅冷笑不已。
史湘云咬了咬嘴唇，挺起胸脯骄傲地说道：“因为当朝侍御史史弥远是我爹，帝师史浩是我爷爷！”

第1312章 我来爽，你背锅
史湘云话音刚落，整个大殿顿时安静下来，丐帮众人纷纷面面相觑，毕竟他们虽然在江湖上挺威风，可很少和朝廷作对，而且昔日帮主黄蓉带领的襄阳丐帮一脉与宋廷交好，连带着其他几脉和朝廷关系也不错。
如果这个女人真是当朝御史的女儿，那麻烦可就大了，一旦对她做了什么，随即而来就是朝廷的雷霆之怒，他们谁也承受不起这个后果。
见所有人都望向自己，陈友谅心中也是咯噔一下，若是正常情况，他也不想和朝廷的人起冲突，可这次已经把史湘云两人得罪狠了，再加上之前对方透露出来的信息，史红石居然是她的妹妹，那事情可就大条了，就算自己这次放了对方，因为史红石的事情，史家也不会放过自己的。
想清楚了个中厉害关系，陈友谅心一横，直接开口说道：“笑话，堂堂御史家的千金又岂会和我们丐帮扯上关系？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丫头在这里虚张声势，看看你自己的言行举止，有一点官家小姐的模样么？”
群丐听到过后纷纷点头，他们这些底层人哪里见过几个官家小姐？他们只是从戏文中得知一些可怜的描述，只当官家小姐都是知书达理、斯斯文文的模样，眼前这个咋咋呼呼的女人，哪里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样子？
宋青书发现自己越来越欣赏陈友谅了，对人心的把握真是宗室级别的，短短几句话就扭转了局势，掌控了所有人的心思。
“你……”史湘云毕竟是温室里长大的花朵，论起言辞机变，又哪里比得上陈友谅这种人物。
陈友谅知道今日之事已经无法善了，暗中动了杀心，知道决不能让史湘云活着离去。仔细打量了一下她，看到她娇美的脸庞忽然心中一动。
走到史湘云面前，她此时已被点了穴道萎靡坐在地上，陈友谅挥了挥手示意旁边的丐帮弟子退下，在她面前蹲了下来，伸手捏着她的下巴，那滑腻的触感让他心中一荡：“啧啧啧，官家小姐果然身娇肉嫩，就这样杀了未免有些可惜。”
他声音压得极低，因此只有紧挨着的史湘云方才能听见。
听到他语气中的放肆之意，史湘云又羞又怒：“你想干什么！”
“嘿嘿，本来我这人从来不是个贪恋美色之辈，不过想到你反正都要死，就这样死了未免有些暴殄天物，正好我还没尝过官家小姐的滋味，不如物尽其用。”陈友谅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
“无耻、下流！”史湘云哪里被人这般调戏过，一张俏脸顿时涨得通红，“你要是敢动我一根头发，我爷爷和我爹绝不会放过你的！”
不远处的丐帮弟子面面相觑，因为离得远再加上陈友谅刻意压低声音的缘故，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导致史湘云这么生气。不过这段日子陈友谅威信颇高，只当他自有主意，因此也没谁上去阻止他。
“你以为他们会知道是怎么回事么？”陈友谅冷笑不已。
“这次我来丐帮的事情他们是知道的，若是我出了什么事情，他们一定会让整个丐帮陪葬的。”史湘云这时候真的开始怕了，平日里在临安城人家看在她爷爷和父亲的面子上，都会让她三分，再加上她武功也不错，一向是横行霸道，可谓是个女霸王一般，也不知道多少纨绔子弟被她欺负过，那些人要么顾忌史家权势，要么是看在她年轻美貌，都不与她一般计较。
可现如今史家权势没有用，美貌反而会引来灾祸，她真的怕了，下意识求助似得望向远处的卫若兰，希望心目中一向无所不能的情郎能跑过来救她，可是她失望了，卫若兰整个人披头散发摊在地上，仿佛失了魂一般，根本没有往这边看上一眼。
其实就算他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事情，也无能为力了，史湘云武功不弱，自然看得出他已经身受重伤，如今还能勉强保住一条性命已经不错了。
“知道你来了丐帮？”陈友谅眉头微皱，心想这还真有点麻烦，不过很快就计上心来，磔磔笑了起来，“知道又怎样，反正这里有个现成背锅的，到时候把所有事往他身上一推不就完了。”
“背锅的，谁？”史湘云一脸茫然，顺着陈友谅的目光望去，便看到了被绑在不远处的宋青书。
宋青书也是一副日了狗的表情，自己好端端在旁边想看个戏，没想到还是被卷入了是非之中，尽管刚才陈友谅的声音刻意压低，可是又哪里瞒得过他的耳朵，他在一旁将整个来龙去脉听得清清楚楚。
“姓陈的，这你就不厚道了吧，你爽完了却让我来背锅？”宋青书没好气地说道。
“宋兄弟，你我也算兄弟一场，放心吧，到时候也会让你爽一下的，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哥哥对你不错吧。”陈友谅嘿嘿笑了起来，要说兄弟一场却是夸大其词，不过当初两人确实有不浅的交情，当然更多的是陈友谅不停操纵对方，让其有前途无限的武当少掌门一步步沦为武林的败类。
“想让我背锅，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宋青书声音忽然变冷，“说起来我来到这个世界之所以开启Hard模式，还都是因为你的缘故啊。”
想到穿越之处全身筋脉尽断躺在床上等死，那种滋味让宋青书心情极为不爽，也许是这副身体本尊的残存执念，他忽然对陈友谅升起了杀机。
“这件事可由不得你。”陈友谅笑着笑着忽然意识到什么，脸色大变暴退而回，“三位长老，给我杀了他！”
原来他心思缜密，忽然想到刚才自己那些话明明是刻意压低声音在史湘云耳边说的，宋青书却能听见，显然意味着他一身功力仍在，根本不像史湘云宣称的那样被制住了。
宋青书也没料到陈友谅反应如此之快，还没出手对方就躲到了人群之中，那三位长老虽然不明所以，但他们都是陈友谅一手扶持起来的，完全是以他马首是瞻，听到命令下意识便往宋青书所在之地扑了过来。
“啊~”史湘云一声惊呼，之前自己一向惊为天人的情郎就是中了这三个老头合力一击弄得半死不活，这宋青书被吸干了内力，又被捆仙锁绑着无法躲闪，还不得被这一击打得命丧当场啊！

第1313章 神秘灰袍人
此刻史湘云心情极为复杂，一方面宋青书毕竟是和他们一起过来的，兔死狐悲之下，她潜意识不想对方出什么事情；可是另一方面宋青书又是因为她的缘故方才被擒被吸干内力，要不然以他名动天下的修为，就算面对这样的攻击，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正在纠结之际，史湘云忽然瞪大了眼睛，因为她看到宋青书忽然从捆仙锁里伸出手来，面对来势汹汹的三位九袋长老，一拉，一推，一按，三个九袋长老身形踉踉跄跄四散开来，个个面色苍白，真气震荡，显然已受了不轻的内伤，围攻之势立解。
莫说史湘云眼睛都直了，就连丐帮中人也个个有些发晕，要知道传功、执法长老，掌钵龙头、持棒龙头是整个丐帮武功最高几人，除了偶尔出一两个天纵奇才的帮主——比如乔峰这种，普通帮主的武功未必能胜过传功长老。
刚才几人联手的威力大家也见到了，那个不可一世的卫若兰现在已经被打得半死不活，可没想到这三人对上宋青书，一招就败北了。
连神情恍惚的卫若兰也往这边看过来，见到宋青书一招伤了三位九袋长老，顿时瞳孔一缩，惊叫道：“怎么可能，你的内力不是被我吸掉了么？”
宋青书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只是你一厢情愿而已，我们的账等会儿再算。”
说完不再理他，直接盯着远处的陈友谅，冷笑道：“当初你害得我不容于武当，成为江湖中人人喊打的对象，这笔账今天也该了结了。”
说完身形一闪，已然出现在了陈友谅边上，一抓往他肩井穴按去，只要按实了，会让其瞬间失去战斗力。
谁知道陈友谅眼中精光一闪，原本呆若木鸡的他忽然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伸出手来化解了对方志在必得的一掌。
“咦？”宋青书有些吃惊，这陈友谅的武功比记忆中要高明得不知道多少倍。
电光石火之际，两人已经交手了十来招，若是换作一般高手，面对陈友谅刻意示敌以弱，忽然暴起发难说不定还会被反杀，也多亏得是宋青书，仓促之际没有被他偷袭成功。
“《易筋经》？”宋青书脸色有些不好看，交手这会儿功夫他已经认出了陈友谅的武功，显然是修炼了少林绝学《易筋经》才会突飞猛进得这么厉害。
原本陈友谅资质就很高，临场对敌机变也厉害，当年甚至在张三丰带小张无忌上少林求医的时候偷学到了太极十三式，唯一的短板就是没有学到高明内功，如今有了《易筋经》，瞬间就跻身江湖中顶尖高手之列。
陈友谅脸色更是难看，原本他习得《易筋经》，只觉得当世高手也没几个能放在他眼中，不过他素来心机深沉，因此从来没有表露武功，就等着关键时刻一击必杀所用。可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势在必得的偷袭，居然完全没伤到宋青书，而且交手十来招过后，他只觉得从对方身上传来的压力越来越大，自己不禁有些左支右绌起来。
“学了《易筋经》又如何。”宋青书冷笑一声，加快了攻击力度，不出十招，便能将其制住。
忽然间他心中一动，身形一闪移到一旁，只见刚才站立之处地面上已经结起一道冰霜。
“好霸道的阴寒之力！”宋青书正在感叹，只见灰影一闪，斜地里蹿出一道人影往他身上攻了过来。
宋青书不敢托大，急忙打起精神应付起来，陈友谅如今内功虽然深厚，但毕竟初学神功，经验尚浅，一些招数火候不够。这灰衣人却截然不同，招招狠辣无情，却有妙到巅峰，显然这一身武功已经融会贯通数十年方能如此炉火纯青。
陈友谅稍微平复了一下激荡的真气，马上要又加入了战团，和那灰衣人联手双战宋青书。三大高手辗转腾挪你来我往，拳风掌风逼得周围的丐帮弟子呼吸不畅只能步步后退。
交手十数招，宋青书察觉到每次自己和那灰衣人对掌都会导致掌上内力消失一部分，不禁眉头一皱：“吸星大法？你是何人？”这灰衣人带着面罩，无法看清面目。
灰衣人显然没有兴趣回答他的问题，各种狠辣的招式汹涌而来。
宋青书一边化解对方攻势，心中却是惊疑不定，这世上会吸星大法的人屈指可数，一个任我行一个令狐冲，眼前这人显然不是他俩任意一人。
后来在黑木崖上，张无忌为了化解体内先天剑气，倒也从自己手中学得了自带阉割属性的《吸星大法》，不过张无忌如今正在西域和蒙古西征大军周旋，根本腾不出手来中原，更何况这人是个瘦小老头，和张无忌体型差距甚远。
由不得宋青书惊异，毕竟历数江湖中会吸星大法之人，没一个和眼前这人对的上号，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时候，任我行将吸星大法传给了其他人。
可是这没有道理啊，任我行如今成了自己的岳丈，不可能找人来和自己过不去才对。
“装神弄鬼，抓住拷问一番便是。”既然想不明白，宋青书便懒得费神，直接加强了攻势。
他这一转守为攻，对面两人顿时觉得压力大增，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心中却是越来越骇然。
看到宋青书举手投足潇洒无比，云淡风轻之间就逼得两大高手狼狈不堪，史湘云一时间有些恍惚，之前在她心中一直认为年轻一代中武功最高、最优秀的人是自己的情郎，什么金蛇王完全是江湖中那些泥腿子没见过世面以讹传讹而已。
所以她才会在客栈中听到丐帮中人吹嘘宋青书时生那么大气，后来在家中对方被自己轻易制住，又被卫若兰吸收了全身功力，更是加重了她的轻视之心，只觉得大名鼎鼎的金蛇王果然如同自己预料中一般脓包。
可这次丐帮之行，自己一直崇拜的情郎却在丐帮高手面前不堪一击，害得她很可能遭受这世上最悲惨的事情，偏偏这个时候却是自己瞧不起的宋青书出手拯救了世界，之前将情郎打得像狗一样的三个九袋长老一招就败北，现在又有两个更厉害的高手以多打少也只能勉强自保。
史湘云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对这个名动天下的男人有偏见，不是其他人没见过世面，而是她没见过世面。
不过史大小姐素来性子坚毅，只是短暂失神过后便把注意力放到了自己情郎身上，可惜卫若兰此时根本没有看她一眼，反而所有注意力都在场中打斗的三位高手身上，眼中露出一阵阵狂热之色。

第1314章 胁迫
见情郎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身上，史湘云不禁小嘴一撅，显然在少女心中，其他都是次要的，唯有情郎时刻的关心与爱护才是最主要的。
不过她转念一想，卫哥哥身为男人，更关注事业上的事情也很正常，如今几大高手混战，是难得地观摩机会，卫哥哥又素来喜好武功，有这样的反应丝毫不奇怪。
这样一想，史湘云瞬间又笑逐颜开。陷入热恋中的少女，一腔心思都在情郎身上，仿佛对方做什么事情她都能原谅。
顺着情郎的目光望去，史湘云见宋青书大战丐帮两大高手英姿飒爽，不禁暗暗感叹：“之前没发现他还挺帅的，不过比起我家卫哥哥，还是差了点。”
宋青书与两人已经交手数十招，若是单纯对上他们任意一人，此时早已将其擒下，可是这两人经常互相照应，替对方化解自己的攻击，变得难缠得多。
“一个身负易筋经，一个学的是吸星大法，却给我一种同本同源的感觉，实在是奇怪。”宋青书眉头紧锁，这两人一个学的是正派神功，一个学的是魔教邪法，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武功却诡异得相似，仿佛同出一个师门一般，不然也做不到配合得这么无间，早已被自己攻破了。
“就让我来看一看你的真面目好了。”宋青书冷哼一声，身影突然凭空消失。
陈友谅和那灰袍人心中警铃大作，急忙往旁边躲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宋青书已经出现在灰袍人身侧，一指往他腰间大穴点去，另一只手则虚空往他脸上抓去。
灰袍人大骇，仓促之间只好使出毕生绝学同样一指迎了上去。
双指相碰，灰袍人浑身如遭雷噬，再也无力对抗对方朝他面门落下来的手抓，若非陈友谅及时抱着他的腰往后跃开了数丈的距离，他脑袋上恐怕已经多出几个血洞，重蹈屠狮大会上执法长老的后尘了。
宋青书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举起手指，看着上面那层薄薄的寒霜，终于猜出了对方的身份：“幻阴指，原来你是混元霹雳手成昆！”
当年杨逍这等高手中了成昆的幻阴指都全身如坠冰窖，浑身僵直，几个时辰都动不了分毫，结果宋青书只是内息一转，便驱散了手指上的寒意。
“你不是被金毛狮王废了全身武功关在少林寺么？”屠狮大会后来发生的事情尽管他没亲眼见过，但对大致发生的事情宋青书还是相当清楚，所以他才非常疑惑，一个理论上的废人、监狱里的囚犯怎么忽然间生龙活虎地出现在这里。
此时灰袍人的面罩已经被劲风扫落，露出了原本的面貌，果然就是混元霹雳手成昆。
此时陈友谅心中已经胆寒，再也生不起和他打斗的念头，大叫道：“结大狗大阵，为前任执法长老、掌钵龙头报仇，诛杀此獠！”
其实比起宋青书，丐帮和成昆的仇更大，毕竟宋青书只是杀了两个九袋长老，成昆却是害死他们前任帮主的罪魁祸首。
只可惜这两年陈友谅苦心经营，清洗掉了大批老人，如今已将丐帮打成铁桶一片，尽管有少数人看到成昆依旧心生疑虑，可到处都是陈友谅的心腹，大势所趋之下，他们也没法表示抗议。
“杀狗大阵？”宋青书喃喃自语，这杀狗大阵在江湖中非常有名，乃丐帮的镇帮大阵，相传可以和少林的罗汉大阵、武当的真武七截阵、全真教的北斗七星阵相媲美。
之前他与陈友谅二人厮杀之时，丐帮众位好手已经准备好兵刃随时准备上前帮忙，如今得到陈友谅指示，瞬间一拥而上，将杀狗大阵摆了出来。
只见群丐荷荷高呼，刀光似雪，百来名丐帮好手各执弯刀，将宋青书围在核心。这近百人或口唱莲花落，或呻吟呼痛，或伸拳猛击胸口，或高叫：“老爷、太太、施舍口冷饭！”
宋青书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这些古怪的呼叫举动，旨在扰乱敌人心神。只见群丐脚步错杂，奔跃来去，丝毫不停，然进退趋避，却是严谨有法。
“贵帮‘杀狗阵’的名字取得甚好。只是杀狗容易，要想降龙伏虎，此阵便不管用。”宋青书话音刚落，身形一晃，便往阵中冲了过去。
“大伙儿一起上啊。”群丐挥刀的挥刀，舞剑的舞剑，个个身前仿佛绽开一团雪花一般，往宋青书身上疾卷而至。
只见宋青书向左一冲，身子却向右方斜了出去，他身法太快，群丐眼光根本跟不上，导致杀狗大阵诸多精妙变幻根本施展不出来，但见白光连连闪动，噗噗噗之声不绝，杀狗阵群丐手中的弯刀都被他夺下抛下，一柄柄都插在大厅的正梁之上。近百柄弯刀整整齐齐列成一排，每柄刀都没入木中尺许。
私底下东方暮雪经常批评他妇人之仁，不过宋青书终究做不出杀人如麻的事情来，这些丐帮弟子只是听命行事，正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是以他只是夺下对方的兵刃，却并不下杀手。
哪怕是这样，也足以震撼人心，群丐见本帮压箱底的大阵被他轻轻松松就破了，一群人瞠目结舌，纷纷后退数步，个个看怪物一般看着他。
安静的大殿中猛地响起成昆磔磔地叫道：“宋青书，你还不住手？”
宋青书回过头来，只见成昆一手抓着史湘云的肩头，一手虚按在她颈子动脉之上，一脸忌惮地望着自己。
“我为什么要住手。”宋青书脸上没有一丝波动，就这样看着他。
成昆呼吸一窒，颇有些恼羞成怒道：“你的女人在我手中，你要是敢轻举妄动，我这幻阴指一戳下去，你就是神仙也救不了她了。”说着手指往下一按，史湘云忍不住痛呼出声。
“你要按就按好了，反正她和我没有丝毫关系，”宋青书耸了耸肩，“这女人阴险狠毒试图谋害于我，你若真杀了她我还要谢谢你才对。”
史湘云刚才见他大发神威，轻而易举便大破丐帮的大阵，不禁看得美目流连，此时忽然听到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形象是“阴险狠毒”四个字，不禁委屈得快哭了出来，可是想到自己对他的所作所为，这个评价似乎也不算冤枉。
“当我是三岁小孩子么？”成昆磔磔笑了起来，“堂堂的金蛇王若非对这小姑娘有意思，她就算武功高十倍，又怎么可能暗算得到你？”

第1315章 夫救妻
陈友谅也在一旁附和起来：“不错，以你的武功若非自愿，又岂会被这样捆绑着带来，唯一的解释就是你和她是串通好来蒙骗我们，试图谋夺我丐帮帮主之位，真是狼子野心！”
他这一席话顿时激得群丐义愤填膺，纷纷愤怒地瞪着两人。
宋青书眉头一皱，陈友谅果然不愧是揣摩人心的高手，自己还真是自愿被绑的，当然出发点和他猜得不一样。
“你自断右臂，我便放她一条生路，如若不然，休怪我辣手摧花！”成昆心中寻思宋青书武功再高，可断了右臂，一身武功就去了七七八八，再也不足为惧，是以手上又加了一分力，压得史湘云忍不住痛呼出声。
宋青书哑然失笑：“阁下也是成名多年的反派人物，为什么说出这么可笑的话来，莫说这个女人和我没关系，就算她真是我女人，你觉得我会为了她自断一臂么？”
成昆老脸一热，换作是他也绝对不会同意的，原本想着看能不能来个君子欺之以方，而且没有提出两臂齐断，就是怕把对方逼急了，可没想到对方压根不是什么君子，完全像个老狐狸一般狡猾。
“你也不必故作轻松，我数三声，若是你没有表示，可别怪我无情！一~~”成昆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指，幻阴指力渐渐在指尖聚集起来，弄得手指颜色渐渐转青，周围空气中甚至冒气了丝丝寒气。
宋青书淡淡说道：“你要按便按，我说过了这个女人和我没什么关系。”尽管他与史湘云非亲非故，若没有之前在御史府上发生的事情，他倒是不介意出手相救，毕竟他骨子里还有一份侠义心肠，不过御史府上对方和情郎合起来阴谋设计他，自己又不是抖M，干嘛要费心思救她？
孔老夫子有句话说得好，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二~~”见宋青书眼神中无丝毫波动，成昆心中也是一沉，声音故意拉得老长，手指落下的速度也渐渐放缓，试图延长时间来增加对方的心理压力。
“你是不是没有吃饭啊，喊得这么有气无力的，要不要我帮你喊三啊？”宋青书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地说道。
“你！”成昆何等人物，意识到之前的威胁丝毫不起作用，眼中凶光一闪，直接运起幻阴指往史湘云身上按了下去。
他并不清楚宋青书刚才那番话是故意虚张声势还是真的不在乎史湘云，不过他何等人物，凭借一己之力差点覆灭整个明教的强人，又岂会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他这一记十成功力的幻阴指戳在了史湘云身上，若是不马上施救，她恐怕半盏茶时间内就香消玉殒，一旦宋青书出手施救，自然就腾不出手来对付他们了，他和陈友谅就能顺利逃脱。
至于宋青书不救的可能性被他直接排除了，成昆对人心把握非常清楚，就算宋青书和史湘云真的没什么关系不足以让其自断右手牺牲那么大，可如今救人只是举手之劳，又不像断手那么为难。
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一个花季少女惨死在眼前而袖手旁观？
“住手！”可就在这时，刚才还在地上萎靡不振犹如一条死狗一般的卫若兰忽然猛地冲了过来，因为成昆的注意力全在防备宋青书上面，再加上卫若兰的凌波微步实在是巧妙，那一瞬间史湘云居然被对方从他手中拉了出去。
成昆毕竟是成名数十年的老魔头，知道再将史湘云夺回来已经来不及，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幻阴指继续往她身上戳去，只有对方中了寒毒，他才有机会能顺利逃脱。
卫若兰本就重伤在身，从成昆手中将史湘云抢回来已经费劲了他刚才一直积攒的所有气力，哪还在对方幻阴指的攻击性护得住未婚妻的周全？
电光石火之际，卫若兰将未婚妻搂在怀中，直接用自己的身体硬接了那一记幻阴指。
那一瞬间卫若兰只觉得后背仿佛要炸裂一般，随即整个人如坠冰窖，浑身冷得麻木起来，连动一根手指也做不到了。
“卫哥哥~”史湘云凄厉地惊叫起来。
见幻阴指击中卫若兰，成昆便暗暗叫糟，可惜此时已经无暇再发动第二次攻击，急忙运起真气往外面跑去，连一刻也不敢停留。
陈友谅也同时动身，两人没有经过任何商量，可是却非常默契地往相反方向跑去，他们想得挺周全，这样一来宋青书只能选准一个方向追，就算其中一人有什么不测，另外一个人还能保住性命。
“希望他去追友谅……”成昆一边飞奔疾驰，一边心中不停祈祷，至于陈友谅和他的师徒之情，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早已被抛诸脑后。
忽然眼前一花，正前方凭空多了两个人影，成昆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只见陈友谅被宋青书抓着后颈提在手中，一脸神色萎靡。
“这怎么可能！”成昆亡魂大冒，陈友谅修炼了易筋经过后，如今武功已经不再自己之下，怎么这么会儿功夫就被生擒了？
其实被生擒倒也很正常，毕竟刚才交手他已经领略到宋青书那神鬼莫测的武功，可对方先是在反方向生擒了陈友谅，又抢先出现在了自己前面，这就非常超乎常识了。
正惊骇欲绝之际，成昆只觉得胸口一麻，原来已经被对方趁机封住了穴道。
其实以成昆如今的武功，虽然打不过宋青书，可也绝不会一招就被擒住——之前与陈友谅合力与宋青书交手数十招便是明证，可偏偏两人胆气已夺，只想着尽快逃命，这才一溃千里。
“你是人是鬼？”成昆依旧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嘴里喃喃问道。
封住他们师徒穴道过后，宋青书将二人丢到了一颗大树脚下，淡淡地说道：“现在你们生死在我掌控之中，只有我问你们的份，你们没有提问题的资格。”
“既然落到你手里，我们认栽，你想问什么？”师徒俩对视一眼，陈友谅开口说道。
宋青书神色一冷，直接一脚将其踢晕过去，然后冷冷地盯着旁边的成昆。

第1316章 躲藏在暗处的毒蛇
成昆心中一寒，讪讪地说道：“为什么要打晕……”说到一半忽然想到对方刚才说了他们没有提问的资格，惊醒得闭上了嘴巴，可马上又意识到这样的反应未免太掉价，一时间脸色难看得要死。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俩打的什么主意，这世上像你们师徒这般奸猾似鬼的恐怕也没几个了，想随便拿些答案来糊弄我？”宋青书冷冷地望着他。
“不敢~”如今形势比人强，成昆也只能服软。
“圆真大师纵横江湖这么多年，应当听过《九阴真经》的名头的吧？”宋青书忽然说道。
“听过，”成昆点了点头，然后一脸谄笑，“当初屠狮大会上公子大杀四方，应该就是凭借这门神功。”同时心中也是奇怪，《九阴真经》虽然厉害，可也不会超过少林的《易筋经》，自己从陈友谅那里见识了易筋经的威力，哪里比得上宋青书如今这么恐怖的修为。
对他的刻意奉承宋青书也不置可否：“既然知道《九阴真经》，想必知道《九阴真经》里的移魂大法吧。”
成昆心中一惊，急忙低下了头：“听过，传说能夺人心志……”
“那就好，”宋青书点点头，“原本我不必费事直接对你们施展移魂大法的，那样你们会对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也不用担心你们骗我，不过移魂大法有个弊端，那就是目标被施展过后容易影响他的神志，目标功力越高深抵抗越强烈的，他事后脑部受创也就越大，很可能变成白痴。”说完故意停顿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成昆急忙说道：“还望公子高抬贵手，公子想问什么我绝不敢隐瞒。”
宋青书这才继续说道：“我也不想要两个白痴，所以暂时不会对你们施展，不过你最好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问题，等会儿我会弄醒陈友谅让将同样的问题再问一遍，若是稍有出入……嘿嘿，为了验证谁在说假话，那就别怪我动用移魂大法了。”
也不怪他这般危言恐吓，成昆和陈友谅这两个原著中的反派比狐狸还狡猾，比毒蛇还狠毒，稍不注意就会着了他俩的道，不谨慎一点不行啊。
成昆苦笑道：“小人省得，公子问吧。”
宋青书点了点头，问道：“你不是屠狮大会过后被关在了少林寺么，怎么出现在这里？”
“是友谅救我出来的。”成昆看了一眼旁边的陈友谅。
“胡说八道，”宋青书眉头一皱，“少林寺守卫森严，高手如云，陈友谅何德何能，有本事将你这样的重犯救出来。”
见他脸色不善，成昆心中一跳，急忙快速地解释道：“友谅不是通过武力救我出来的，而是开口向方丈要人，方丈决定放我出来的。”
“陈友谅有这么大面子？”宋青书冷冷地盯着他。
成昆咽了咽口水，接着解释道：“说起来这还是因为公子的缘故。”
“我的缘故？”宋青书冷声说道，“你再这样卖关子，信不信我先打断你一条腿。”
“不敢不敢，”成昆急忙解释道，“这几年来公子与少林数次起了……起了冲突，少林上下的人都知道将你得罪狠了，而如今公子在中原声势越来越大，方丈他们担心一旦你将来夺取了天下，少林的劫难就来了。所以一方面派高僧去给蒙古那些王子讲述佛法，获取蒙古人的友谊，若是将来蒙古人夺取天下后，也算提前结下了善缘；另一方面找来友谅，传授了他《易筋经》，同时暗中支持他执掌丐帮，扶持他争夺天下，同时一定程度上牵制住金蛇营发展的势头。”
“友谅便趁机提出让我帮他，少林上下觉得我反正废人一个，倒也翻不出大浪，便同意了他的要求。”
……
听到成昆的回答，宋青书简直又惊又怒，这两年自己的确与少林发生过数次冲突，不过这都是人民内部的矛盾，大家首要的大敌还是北方那些强大的草原帝国，没想到少林寺的人不仅不想着驱除鞑虏，反而勾结外敌，把力气用在对付同胞上面！
难怪前世国外，其他国家的人出国后全都抱团一致对外，唯独华人最喜欢窝里斗，对华人最狠的不是那些白人，偏偏是他们自己的同胞。
多少有志之士看到国人窝里斗痛心疾首，没想到穿越到千百年前来，居然再次感受到了这种切肤之痛。
宋青书面沉如水，眼中精光闪动，良久过后才平复了激荡的心情，然后冷冷地看着他：“屠狮大会上你明明被谢逊废了功力，为何如今不仅功力尽复，还更胜从前？还有你那《吸星大法》又是从哪里学的？”
“说起来这也是因为公子的缘故。”成昆苦笑着看了他一眼。
“又是因为我？”宋青书手指一弹，成昆顿时捂着腿惨叫一声，“别卖关子。”
成昆只好强忍着疼痛，快速说道：“有一天一个神秘人物找上了我们，说可以治好我的伤，还能让我武功尽复，不过需要我答应他一个条件。我那个时候仿佛落水之人抓到一根稻草一般，尽管理智告诉我不太可能，可还是同意了，只要能让我恢复，别说一个条件，就是一万个条件我也答应啊。”
“那人替我治好了经脉，原本我想着只要恢复了经脉，再辛辛苦苦练个几年，虽然不能恢复到之前水准，可也勉勉强强够用了，可他却传了我一门《吸星大法》，让我不到一年的时间武功就更胜从前。”
宋青书冷哼一声：“这一年来恐怕你没少吸取高手的内力。”
成昆讪笑一声：“不错，这次和友谅一起回丐帮，帮中不少没眼色的家伙，都被我暗暗给吸了。”他知道宋青书与丐帮之间的仇怨，倒也不虞说出来引起对方生气。
“那个神秘人究竟是谁？”若是黄蓉的襄阳丐帮宋青书也许还会帮忙出头一下，江南这些净衣派的人他还真没什么兴趣。
成昆答道：“我也不知那人姓名，问了几次他都不说，只是告诉我只要尽心尽力帮助陈友谅帮忙对付金蛇营就好。”
“我一开始以为是友谅的朋友，可后来知道不是，不过反正我恢复了一身武功，他是谁也没什么重要的了。”
“那人只是让你帮忙对付我？”宋青书眉头紧锁，会吸星大法，难道是任我行，可是没道理啊。暗中躲着这么厉害的一个角色虎视眈眈，总让人不是那么舒服。
“对啊，我也没想到他的条件会这么简单，其实就算他不说，以我们之前的恩怨，肯定也会想方设法对付公子的。”成昆苦笑不已，如果早知道宋青书武功如此惊世骇俗，绝不会认为这条件简单了。

第1317章 收服豺狼
听完成昆的话，宋青书不禁陷入了沉思，究竟是谁在暗中算计自己呢？
忽然心中一动，一个名字浮上了心头，他急忙望向成昆：“那个人是不是一副消瘦书生的模样？”
“消瘦？书生？”成昆摇了摇头，“那人是个矮胖子，脑袋极大，生一撇鼠须，摇头晃脑，形相十分滑稽。”
听到他的描述，宋青书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模样，咬牙切齿说道：“原来是他！”
“是谁？”成昆下意识问道。
宋青书淡淡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回答的意思，而是心念如电，根据他的描述，那神秘人显然就是杀人名医平一指，也就是慕容景岳。
其实一开始宋青书脑中出现的人物便是慕容景岳，不过他描述的是当年和冰雪儿一起在药王庄附近见到的样貌，当时他就是一副高高瘦瘦的书生模样，而后来他却以截然相反的平一指的模样出现。
“连体貌特征都能随意改变，难怪赵敏动用汝阳王府的势力都查不到他在哪里。”宋青书暗暗感叹，同时也意识到要尽早把这条毒蛇揪出来，不然谁知道他会使出什么鬼蜮伎俩。
“你知不知道在哪里能找到他？”宋青书目光灼灼地盯着成昆。
“不知道，”成昆担心他不信，急忙补充道，“我就最开始他救我的时候见过他，后来他再也没出现过。”
这样的答案并没有出乎意料，宋青书明白以慕容景岳的谨慎是不会泄露自己的信息的。
“再想一下，刚才有没有什么遗漏或者故意骗我的话，若是陈友谅的口供和你的对不上，我也懒得分辨谁真谁假，两个都杀了一了百了。”宋青书淡淡地说道。
“没有，绝对没有。”成昆暗暗叫苦，这人年纪轻轻却如此心狠手辣，自己这次真是栽到阴沟里了。
宋青书不置可否，点了他昏睡穴然后将陈友谅弄醒了，将刚才的问题重新问了一遍，他的回答尽管和成昆有一些小出入，但无伤大雅，说实话若是两人回答一模一样他还更不信了。
重新唤醒了成昆，宋青书淡淡地说道：“你们想死还是想活。”
师徒俩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喜意，急忙答道：“当然是想活！”
“那好，你们从今以后效忠于我，我便饶你们性命。”宋青书静静地看着二人。
“没问题，没问题，从今以后我们绝对效忠与公子，若是有违誓言，必被天谴！”成昆和陈友谅不约而同地答应下来，心中却打着一样的主意，等过了这一劫，到时候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谁他妈的还鸟你啊。至于誓言，天谴是什么东西？
当然这份心思他们丝毫没有表露在脸上，此时的表情要多诚恳就有多诚恳。
“究竟你们是傻子还是把我当傻子？”宋青书冷笑连连，“你们不会认为我这样就相信你们了吧？”
无论是诚恳还是陈友谅，原著中都是那种毫无节操之人，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实在是家常便饭，他们的誓言又岂能相信。
成昆与陈友谅心中一凉，此时宋青书已经摊开手，两颗朱红的药丸展现在他们面前：“把这个吃下去。”
“这什么东西？”师徒俩心惊胆战地问道。
“三尸脑神丹，想必二位曾经听过它的大名。”宋青书淡淡说道，“要么吃下它们效忠于我，要么就马上去死好了。”
感受到他这一瞬间爆发出的杀意，成昆和陈友谅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不约而同将药塞到了口中。
“我吃~”
“我吃~”
师徒俩对视一眼，眼神中尽是苦涩之意，从今以后他们的生死再也由不得自己了。
“你们也不必心怀怨恨，”正所谓恩威并施，威已经施过了，那么就轮到恩了，宋青书开口说道，“我们虽然以前有恩怨，但说到底也没什么根本性利益冲突，而且某种程度上我们利益还是一致的。比如成昆你想推翻明教，恰好我和明教也是互为仇敌……”
“明白，明白……”成昆和陈友谅连连点头，心想你和张无忌争夺周芷若那点破事谁不知道。
宋青书继续看向陈友谅：“你有着非同一般的野心，渴望着出人头地成为人上人，而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见陈友谅眼神闪烁，宋青书仿佛猜到了他的心思：“少林毕竟是一群吃斋念佛的和尚，说到争霸天下，他们又哪里在行，只有跟着我才能让你如愿以偿。”
陈友谅悚然一惊，急忙行了一礼：“友谅拜见主公！”
宋青书知道历史上陈友谅是著名的反骨仔，弑杀主人是出了名的，不过他却并不在意，至少陈友谅是一个有大本事的人，目前阶段用他利大于弊。
和两人交代了一些事情，宋青书这才回到丐帮，成昆毕竟害死了前任帮主史火龙，身份敏感所以并没有一起回去，只有陈友谅陪着他。
看到宋青书跟着一起回来，丐帮众人顿时炸开了锅，有人忍不住质疑道：“陈长老，姓宋的奸贼害死了执法长老、掌钵龙头，你为什么和他相谈甚欢。”
陈友谅神情一肃：“敢问大家，是国仇更重要还是家恨更重要。”
“当然是国仇更重要！”丐帮素来以义字当先，尽管江南丐帮这些年来被弄得有些乌烟瘴气，但这点价值观还是没有丢的。
陈友谅点了点头：“所以我决定暂时与宋公子化敌为友，结为同盟！”这也是和宋青书商议过后的说辞，毕竟以他和丐帮的恩怨，若是陈友谅说带着丐帮投靠他，这些人还不立刻翻了天？
不过饶是如此，丐帮中人还是一片哗然，毕竟前一刻大家还打得死去活来，个个以宋青书为复仇目标，如今却忽然成了同盟，任谁也很难这么快接受。
“大家静一静，先听我说，”陈友谅扬了扬手，示意大家安静，方才接着说道，“宋公子痛击满清，为我大宋北方屏障，保无数百姓免遭生灵涂炭，此其功一；深入虎穴，从金国手中救出了本朝受辱的诸位公主，此其功二；说服蒙古让四川一地重回大宋怀抱，此其功三……若是因为本帮一点私仇而对付这样一个民族英雄，到时候被天下汉人唾骂，成为丐帮千古罪人，执法长老他们泉下有知，想必也不愿意看到这一切。”
宋青书被陈友谅一通吹嘘弄得老脸发热，不得不承认这厮真是天生玩弄人心的高手，寥寥数语居然就化解了横亘在双方之间的大仇。

第1318章 妻救夫
不过丐帮中人毕竟不全是头脑简单之辈，还是有不少人面露质疑之色，陈友谅却不给他们发难的机会，抢先说道：“更何况如今宋公子正在为当年岳将军的冤案奔走，试图恢复岳将军的名誉，各位在临安城的日子也不短了，虽然连三岁孩童都知道岳将军的冤屈，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朝廷中可有人敢公然出来替他翻案么？”
“那群狗官！”
“都是些贪生怕死之徒！”
……
群丐顿时义愤填膺，纷纷痛骂起来，每一个有血气的宋朝子民都对当年靖康之难感到无比耻辱，好不容易出现一个岳飞给了他们复仇的希望，谁知道却被昏君奸臣给害死了。
朝堂上那些大臣因为各种顾虑不敢表达自己的立场，可是平民百姓却不会管那么多，底层的丐帮更是奉岳飞为神明一般。
看到下面的人群情激奋，陈友谅轻咳一声，接着说道：“现如今好不容易有个宋公子公开替岳将军伸冤，若是我们这个时候对付他，岂不是让岳将军永远无法沉冤得雪，成为千古的罪人？”
陈友谅说得慷慨激昂，把某些人心中仅有的疑虑也打消掉了，虽然想着宋青书曾经杀了两位长老，不过若是因为岳将军的缘故，那完全可以暂时搁置一下双方的仇怨。
“而且刚刚我与宋公子沟通了，原来本帮所有的兄弟也能替岳将军出一份力。”陈友谅接着抛出一记猛料。
全丐帮的人顿时炸开了锅：“什么办法？”
“怎样才能帮岳将军？”
“陈长老你别卖关子了，快说啊！”
……
陈友谅这才答道：“根据宋公子的计划，要替岳将军昭雪，首先要营造足够的舆论，我们丐帮别的没有，就是人多，从明天开始，到时候大街小巷，每个地方都派弟子去说岳将军的冤情，不过到时候肯定会有捕快来抓人，被抓到的兄弟说不定会受牢狱之灾，你们怕不怕？”
被陈友谅这么一激，那些丐帮弟子哪个受得了：“我们丐帮中人没有贪生怕死之人！”
“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
彻底引爆了帮众的热情，陈友谅便带着宋青书离去，来到一间静室过后，一脸谄媚地望着宋青书：“公子，我刚才表现得您还满意么？”
宋青书实在没法将眼前这个奴颜婢膝的男人和刚才那慷慨激昂的模样联系在一起，心中暗暗升起警惕之意，这才点头道：“你做得很好，果然是个人才。”
“公子过奖了。”陈友谅紧绷的心终于放松下来。
宋青书又和他商讨了一些日后联系通讯的细节，忽然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接着一个丐帮弟子闯了进来。
“什么事，没看见我和宋公子商量大事么？”陈友谅怒气冲冲地问道。
“这件事就是关于宋……宋公子的。”那人显然还没有太适应一直以来的帮中大敌忽然变成了座上宾，改口改得不是那么麻溜。
“关于我的？”宋青书奇了，“关于我什么事？”
那人急忙答道：“那位姓史的姑娘大吵大闹，要求见宋公子。”刚才陈友谅和成昆逃亡，宋青书追了出去，丐帮中人没法帮忙，只能将史湘云和卫若兰控制起来。
陈友谅眼睛骨碌碌一转：“公子，我先去安排岳将军的事宜了。”
想到他离去时那暧昧的眼神，宋青书一阵无语，显然陈友谅还是坚持认为自己和史湘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宋青书原本是不想见她的，不过想到双方的事情总需要解决：“让她进来吧。”
很快丐帮弟子将史湘云带了过来，云鬓散乱，脸上还有点脏，哪里还有之前那神采飞扬的感觉。
待丐帮弟子离去过后，史湘云看了宋青书一眼，咬了咬嘴唇忽然双腿一弯，跪在了宋青书面前。
宋青书丝毫没有扶她的意思，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悠闲地品起茶来，良久过后才一副意外的口气：“史小姐这是干什么呀？”
史湘云眼圈一红，嘴唇动了动：“对不起！”
她没有说是什么对不起，但是两个人都很明白。
宋青书淡淡地说道：“若是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做什么。”
史湘云一怔，她听不懂警察是什么意思，但想来应该和捕快之类的差不多，不过她无暇思考这些，急忙说道：“我知道之前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但求你救救卫哥哥吧。”
“卫若兰刚才还不是眼高于顶的样子么，能出什么事。”宋青书眉毛一挑，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
史湘云急忙说道：“他中了成昆的幻阴指，现在快要坚持不住了。”
原来刚才千钧一发之际，卫若兰替她挡下了成昆全力一击，中了十成功力的幻阴指，幸好他功力深厚才没有当场毙命，可是他之前毕竟受了重伤，再中了幻阴指能坚持到现在已经非常不容易了。眼见情郎出的气多进的气少，身体表面甚至还结了一层薄冰，史湘云担心到了极点。
她想来想去，如今能救情郎的除了宋青书之外没有别的人选了。
“他是你的卫哥哥，又不是我的卫哥哥，我为什么要花力气救他？”宋青书表情一丝波动也没有。
“我爹是当朝御史，我爷爷是当朝帝师，若是你若是愿意出手相救，史家一定会给你丰厚的报酬的。”史湘云急忙说道。
“丰厚报酬？”宋青书冷笑一声，“我治下沃土千里，麾下十万带甲精兵，说句不客气的话，不管是你爹还是你爷爷，都没有与我平起平坐的资格，我会稀罕他们的劳什子报酬？”
史湘云急了：“那你想要什么？”
宋青书摇了摇头：“我什么也不要，卫若兰几个时辰之前还给我种生死符，吸我内力，我要是还不计前嫌替他治伤……我又不是白痴圣母。”
史湘云脸色一白，想到之前两人害他的事情，心中也清楚寻求他帮忙的机会非常渺茫，可是如今卫若兰随时都会断气，她已经找不到其他办法了。
她不是没想过求助父亲和爷爷，可一来她如今被丐帮限制着人身自由，二来就算回到了家中，如今卫若兰的身体状况家中也没人救得了，哪怕是身为帝师的爷爷也不行，唯有宋青书这个不断创造奇迹的男人方才有可能将情郎从鬼门关拉回来。
可惜宋青书对她的哀求无动于衷，想来想去，史湘云真的想不到还有什么东西能打动眼前这个男人了。
正绝望之际，她忽然想到坊间关于宋青书的一些传言，俏脸瞬间一红，经过一阵激烈地心理挣扎，她忽然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你出去吧，我还有事要处理。”宋青书淡淡地说道。
史湘云咬了咬嘴唇，忽然解开了腰带，身上的衣服没了束缚，直接滑落在了地上，露出了光洁如玉的香肩，平坦紧致的小腹，修长笔直的双腿……白皙动人的身体散发出一层晶莹的光芒。

第1319章 与魔鬼的交易
肌肤感受到空气中的寒意，史湘云身子微微一颤，其实刚才刚脱她就有些后悔了，毕竟这样的牺牲实在有些大，不过心中的懊悔很快便被营救恋人那种牺牲的伟大感给代替，她的眼神很快又坚定起来。
宋青书淡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有阻止，也没有不安：“你这是要干什么？”
没料到对方居然是这样不咸不淡的反应，原本以为对方会很君子的替自己披上衣服，甚至他充满欲望地扑过来都不会出乎她意料，可如今这反应算怎么回事？
第一次将身体展现在男人面前，史湘云一张俏脸早已红得快渗出水来，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我知道以你如今的身份地位一般的东西也看不上，想来想去只能用我最珍贵的东西当作筹码。”
“筹码？”宋青书轻笑一声，“这东西对你来说的确很珍贵，可是对我来说未必就珍贵到哪里去了，我身边从来不缺女人，而且比你美貌的大有人在。你倒是说说，我为什么要接受这样的筹码？”
听到他的话，史湘云简直是羞愤欲绝，在她想来，自己堂堂的千金大小姐做出了这样的牺牲，男人不应该心急火燎地扑上来才对么？那样自己就能顺势和其讨价还价，救得情郎的性命。接着只要利用得当，说不定还有可能保住清白……
可是剧情完全没有往她计划的那样发展，让她忽然间有些不知所措。
感受到她眼神中的茫然，宋青书暗暗摇头，毕竟是从小被精心呵护的温室里花朵，哪里见识过这世界的丑陋与黑暗。
“之前卫哥哥伤害了你，如今有机会将一腔怒火发泄到他的未婚妻身上，我认为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这样报复的畅快感。”经过最初的手足无措，史湘云逐渐镇定下来，她毕竟是朝廷大员的女儿，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高层间那些杀人不见血的手段她见得虽然不多，可并不意味着她一点都不知道。
宋青书眉毛一扬，起身走到了她面前，手指滑过她光洁细腻的下巴：“不得不说你有些让我刮目相看，原本以为你只是个娇蛮的千金大小姐，没想到你居然还有几分智慧。”
肌肤被他触碰，史湘云又是厌恶又是羞涩，将脸转到一边：“除非你答应救卫哥哥，不然不许碰我！”
说完她便捡起衣服重新披在身上，双手紧紧抱在胸前，一副戒备重重的姿态。
宋青书轻笑一声，倒也没有再做什么刺激她的举动，重新坐回椅子上，眼光肆无忌惮地审视着她：“我忽然有些好奇，你这样做是为了救你的未婚夫，可你未婚夫愿意看到你这样救他么？”
史湘云脸色一白：“人活着总比死了好。”
“你牺牲这么大将他救回来，你认为事后你们还能像之前那样么？也许卫若兰一开始处于感激和内疚，依旧选择和你在一起，可是这件事会成为横亘在你们中间的一根刺，迟早有一天他会忍受不了的，毕竟这样的事情全天下没有几个男人能忍受。”宋青书继续瓦解着她的心防。
“这件事不让他知道不就好了。”史湘云语气平淡无比，仿佛在述说着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果然不愧是史弥远的女儿，这份决断实在让人佩服，”宋青书旋即话锋一转，“不过你之前说过，唯一让我接受你筹码的理由就是为了向卫若兰复仇，可如果他不知道这件事，我复仇起来又哪里来的畅快感？”
史湘云一怔，继而一条红线肉眼可见从她的脖子上升到了脸上，又羞又怒地说道：“你怎么这么无耻！”
她毕竟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女，之前虽然说过类似的话，可主要是为了找一个说服对方的理由而已，哪知道对方真是这般想的。
“这是你自己提出来的，怎么反倒成了我无耻了。”宋青书冷笑道。
史湘云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宋青书笑了笑：“不得不说，你的条件成功地引起了我的兴趣，我可以考虑一下帮你救卫若兰。”
“真的？”史湘云此刻心情无比复杂，想到自己珍藏了十几年的东西今天就要失去了，可这又是她自己提出来的。
“当然是真的。”宋青书表情似笑非笑，“不过我还要加个条件。”
“什么条件？”史湘云警惕地望着他。
宋青书答道：“之前我登门拜访，你说我答应陪你来丐帮，你就帮忙说服你爹发动台谏，如今我已经陪你来到丐帮了，就该你履行诺言了。”
史湘云一听，心中懊恼无比，怎么忘了这茬，早知道利用这点就不必拿自己的清白作为筹码了。
“好，你帮我救卫哥哥，我帮你说动我爹。”史湘云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对面男人的反应。
宋青书嗤笑一声：“史大小姐，你还真是天真，都和你说了那个条件只是添头，你反而想代替成之前商量好的筹码？”
“为什么不行！”史湘云鼓起勇气说道，“我有求于你，你同样也有求于我，正好可以互相抵消。”
宋青书摇了摇头：“首先，发动台谏并非非要找你爹，如今我有丐帮相助，声势弄大迫于舆论压力，自然会有人对万俟卨发动弹劾；其次，卫若兰本身学的就是阴柔真气，重伤的情况下中了幻阴指，幻阴指的寒气已经深入他骨髓，放眼天下也只有我有本事救好他，所以你必须求我。”
“最后……”宋青书拉长了音调，看得史湘云七上八下方才接着说道，“你不仅求我救卫若兰，同时还求我将双方的交易瞒着他，这是两件事，你当然要付两件事的报酬。”
“你就是个魔鬼！”史湘云指着他气得浑身发抖。
“不，你们才是魔鬼，”宋青书淡淡地答道，“再怎么说我之前也救过你，结果你不仅不感激，反倒恩将仇报设计害我；卫若兰那厮更是一来就给我种下阴毒无比的生死符，接着还想吸走我辛辛苦苦练出来的功力；这次换了不是我而是另外任何一个人，恐怕都无法脱险，下场凄惨无比。史大小姐摸着良心说，到底谁是魔鬼？”

第1320章 没得选择
史湘云紧咬着嘴唇不发一言，她其实也清楚是自己一方理亏，尽管她一开始只是想着俘虏宋青书将其交给丐帮换取帮主之位即可，至于卫若兰给他种生死符，用北冥神功吸取他的内力完全是出乎她意料。
不过她虽然不怎么赞同这种做法，但同样也没有制止卫若兰的行为，所以归根结底她同样是帮凶。
史湘云平日里虽然表面上刁蛮，却与郭芙那种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的刁蛮截然不同，她只是行为大大咧咧，再加上从小娇生惯养，因此脾气蛮横了点，不过她骨子里至少分得清孰是孰非。
宋青书伸出手指轻轻在她衣襟上拂过，手指背感受着她细腻的肌肤：“不过你这个魔鬼自少还是个动人的魔鬼。”
史湘云霞飞双颊，身体不由自主轻颤着，强忍着心中的羞意与愤怒说道：“你快去救卫哥哥，他如今的状况随时都可能断气。”她可不想自己做出这么大牺牲，结果情郎却没支持住等到救援。
“他有北冥神功护体，没这么快断气的。”宋青书手指继续下移。
“不行！”看到对方毫不在意的模样，史湘云甚至怀疑他巴不得卫若兰一命呜呼，“你不先救人，我是不会让你碰的。”
“也罢，就让我们去看一下你那位情郎好了。”宋青书收回了手指，嘴角挂着一丝莫名的笑意。
“等……等，”看到对方诧异的目光，史湘云脸色微红，“我先整理一下衣服。”原来刚才宽衣解带，如今衣衫不整，云鬓散乱，不想自己如今的样子被丐帮中人看到，更不想以如今的模样出现在情郎面前。
良久过后她才红着脸跟在宋青书身后出了门，因为陈友谅吩咐了下去，这段时间将宋青书以上宾之礼接待，因此一路上那些丐帮弟子并没有为难二人纷纷放行。
来到关押犯人的房间，发现卫若兰正犹如一条死狗一般躺在一张草席上，脸颊早已不复之前的英俊，又青又紫显得狰狞无比，他身下的那张草席上甚至隐隐结了一层薄霜，可以看出幻阴指的寒冰劲力何等了得。
“卫哥哥~”史湘云一声惊呼，急忙扑了过去，可惜卫若兰对她的到来没有丝毫的反应，她只好求助似地望向宋青书。
看着她眼泪汪汪的模样，宋青书感慨了一下：“你这人倒也不是全无优点，至少对情郎也算有情有义。”
史湘云咬了咬红唇，显然没兴趣和他在这个问题上面扯下去：“你快点救他，再晚就来不及了。”
宋青书从怀中取出一颗药丸塞到了卫若兰嘴里，手一托他的下巴，感觉到他将药丸吞了进去，这才点头道：“好了。”
“这样就好了？”史湘云吃惊地问道，她虽然算不上顶尖高手，但眼力却是一等一的，知道卫若兰此时的状态连身为帝师的爷爷也束手无策，怎么可能只吃一颗药丸就好了。
“当然没这么快好，”宋青书笑了笑，“此药只是暂时保住他心脉一个时辰。”
“这是什么药？”史湘云皱眉问道。
“豹胎易筋丸。”宋青书答道，“此药乃数十位大补大燥之药精炼而成，正好可以化解他体内的寒气，当然幻阴指如此霸道，区区一颗豹胎易筋丸也只能保住他一个时辰的性命。”
宋青书倒是没有骗人，豹胎易筋丸虽然是毒药，但在毒发之前确实是大补之药，正好与阴寒真气相克，至于毒性那一方面，他当然不会傻到和史湘云直说。
史湘云毕竟不是江湖中人，没听过神龙岛豹胎易筋丸的大名，一脸狐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对方说得有鼻子有眼，再加上从他眼中看不出什么，史湘云下意识信了。
“你只能保住他一个时辰的性命？”史湘云忽然想到什么，惊呼出声。
“当然不是，”宋青书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这颗药只是为了避免他支撑不住一命呜呼，至于这一个时辰么，虽然有些短暂，但勉勉强强也够我收取酬劳了。”
“你！”史湘云脸色一变，下意识后退数步，“不行，绝对不行！”
“为什么不行？”宋青书嘴角微微上扬。
“你都还没救他，我怎么可能让你……”史湘云心跳加快了数倍，要是他事后不认账，自己岂不是被他白玩了？
“是怕我事后不认账？”宋青书仿佛有读心术一般，静静地望着史湘云。
史湘云眼神一阵慌乱，不过很快又挺直了胸脯：“当然了！你要是事后不救卫哥哥，我对你一点办法都没有。”其实她心中依然打着等宋青书救了卫若兰后看是否有机会赖账的主意，若是先那啥，她不仅如意算盘落空，还会承受极大的风险。
“我还需要你帮忙说服你爹呢，又岂会不认账？”宋青书语气中多了一丝嘲讽之意。
“反正就是不行！”史湘云咬着红唇，初见规模的胸脯不停起伏着，勾勒出几分女人的风情。
“事到如今你只能相信我。”宋青书冷冷地说道。
史湘云将头扭到一边，假装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
宋青书懒得与她虚与委蛇，直接说道：“史大小姐，最后奉劝一句，如果我想对你做什么，以你的武功，根本没有半分反抗的机会，与其到时候鸡飞蛋打，什么也捞不着，最好还是趁我有耐心和你交易之前，直接履行自己的义务。”
他说话的同时，气势陡然攀升，他如今不仅武功深不可测，更是自带着战场上血与火的杀气，还有当“皇帝”期间养成的威严，任意一样都不是史湘云这样一个养在深闺中的少女抵挡得住的。
史湘云只觉得手足冰凉，那一瞬间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仿佛下一秒就要死了，幸好那种感觉来得突然消失得也迅速，她才得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一脸骇然地望着不远处的男人。
“过来。”宋青书坐在椅子上过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她坐过来。
“不行，我不能听他的！”史湘云不停地告诫着自己，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身体却不由自主往那边走了过去。

第1321章 自己的选择
宋青书并没有施展移魂大法之类的，纯粹是他自身强大的气势让人有一种臣服的念头，对强大男人的崇拜是女人的天性，因此她不知不觉服从了命令。
待靠近宋青书后，迎面而来的男人阳刚气息才让她有些清醒过来，整个人又羞又惊，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慌张着想往后退，却被眼前男人牵住手顺势一拉跌到在了对方怀中。
“快放开我~”史湘云挣扎了一下，发现完全徒劳无功，而且随着自己的挣扎，她敏锐地察觉到男人的身体越来越炙热。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宋青书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之色，他甚至敏锐察觉到自己如今的情绪出了问题。
“难道欢喜禅的心魔又出现了？”宋青书心中一惊，不过他很快鄙视了一下自己，每次都拿心魔当借口，虚不虚伪啊？
就算是心魔，也是他自己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何必要压抑？
“不……”感受到后颈窝传来的热气，史湘云有些莫名的慌乱，“我反悔了。”
“你已经与我达成了交易，反不反悔你说了不算。”宋青书并没有放开她，鼻尖轻轻凑到了她衣领之中。
“不要~”史湘云惊呼一声，身形情不自禁一颤。
宋青书并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而是停下来淡淡地说道：“大小姐，这个时候装出一副三贞九烈的模样是为了安慰你那可怜的自尊心么？”
史湘云脸色一白，怒道：“你混蛋！为什么这样说我！”
宋青书抬起她的下巴，一脸讥讽地说道：“是你自己提出的交易，如今又来这一套，不是当了婊子又立牌坊是什么？”
“你！”史湘云气得浑身发抖，一时间却不知道如何反驳。
“好吧，我大发慈悲最后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宋青书目光落到一旁的卫若兰身上，“你到底要不要我救他？你可以选择不救，我也不会勉强你。”
史湘云神情复杂地看了情郎一眼，心中忽然有些动摇了。
“其实你不过是贪念这红尘俗世罢了，你若真的爱他爱到了骨子里，大可以与他一起共赴黄泉，他想必也能含笑九泉，你又何必在这里纠结？”宋青书语气嘲讽不已。
史湘云凄然一笑：“你不懂的，他若是死了，绝不会含笑九泉。”
“若是未婚妻为了救他而牺牲了清白，我相信他更不会含笑的。”宋青书冷冷说道。
史湘云幽幽叹了一口气：“他有更重要的大事要做，区区一个女人又算得了什么？那是他的使命……”
“顶天了一个状元而已，能有什么大事要做？”宋青书不理解她话中的意思，忍不住哼了一声。
史湘云摇了摇头，并不解释，只是说道：“我想清楚了，你救他吧。”
“真的想清楚了？”宋青书再次问道。
“嗯~”史湘云两颊仿佛火烧云一般，将头垂了下去。
宋青书伸手勾起了她的下巴：“那就自然点，别弄得我在强迫你似的。”
史湘云心中气急，心想你这趁人之危和强迫又有什么区别？
“你觉得我在趁人之危？”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史湘云悚然一惊：“你……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猜的。”宋青书淡淡一笑，他并没有说谎话，他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早已修炼了一双足以洞察人心的睿智眼睛，也许猜不透一些老狐狸的心思，但对付史湘云这种温室里的花朵，完全没有问题。
他越是这样说史湘云反而越是不信，联想到之前那些关于宋青书的传闻，特别是那晚皇宫中登天求雨，她眼神越来越异样，眼前这个男人不会真的是天上的仙人吧。
不过这个念头刚一冒出便被她否定了，开什么玩笑，天上的仙人哪会有这么无耻的！
“脱吧。”宋青书忽然开口道。
“什么？”史湘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宋青书耸耸肩：“我让你自己脱，让你记住这一切都是出于你自己的意愿，免得将来你总觉得是我逼迫你什么的。”
史湘云恨不得一口咬死这个男人，良久过后她才平复下了激荡的心情，毕竟她已经想清楚了，一切为了救情郎。
“走吧~”史湘云起身，面无表情地说道。
“去哪儿？”宋青书奇道。
史湘云先是一怔，继而又羞又怒：“难道你想在这里？”
宋青书微微一笑：“不在这里在哪里？”
看了一眼不远处草席上的情郎，史湘云紧咬嘴唇：“不行！”
“我不得不再次说一次，我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你虽然漂亮，可是论姿色，在我所有女人当中连前十都排不进，你觉得我会被你的美色所吸引么？”宋青书冷笑一声，“我之所以同意，是你那句话引起了我的兴趣，还有什么能比报复在仇人的女人身上更念头通达呢。”
史湘云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我是说过类似的话，可是并没有说要当着他的面！”
“那岂不是索然无味？”见对方一副要发作的样子，宋青书接着说道，“放心吧，他此时陷入了深度昏迷，五感已经自动关闭，哪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不……这太荒唐了！”史湘云拼命摇头，可是语气间已有松动。
“我还是那句话，一切都看你自愿，”宋青书好整以暇地坐了下来，“反正我是哪里也不会去的。”
“对了，不得不提醒一下，一个时辰的药效已经过了一会儿了，若是到时候耽误了时间导致什么意外发生，可别赖在我头上。”
史湘云浑身颤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人：“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在那客栈遇到你。”
宋青书摇了摇头：“不对，你最应该后悔的事应该是之后那样害我，说起来这只不过是你们俩的报应。比起我原本遭受的悲惨结局，你这点损失简直可以忽略不计了。”
“够了！”史湘云直接走到他身前，直接跨坐到了他双腿之上，“我补偿你便是！”
宋青书嘴角微微上扬：“你现在才像我第一次见到你的那种感觉，犹如火焰一般热情奔放，爽朗大方。”

第1322章 骄傲之心
“你要来就来，少废话。”史湘云咬着红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宋青书指尖在她唇间轻轻抚过：“事到如今你居然还能如此骄傲，我都有些佩服你了。”
史湘云猛地张开嘴，一口狠狠地往他手指咬去，看她那拼命的架势，这一口若是被咬实了，手指不断也要重伤。
以宋青书如今的修为，史湘云就算出其不意，也根本要不到他，不过他丝毫没有闪避的意思，就那样让她咬了下来。
史湘云眼中一喜，不过她还来不及高兴，牙床上传来的那种酸麻与剧痛让她感觉自己牙似乎都被磕碎了，疼得她眼泪直流。
“你也是半个武林中人，怎么会不知道有真气护体这件事。”宋青书轻轻抽出手指又缓缓放回去，史湘云如今腮帮子都麻木了，一时间没法反应，只能看着眼前的男人这般戏弄自己。
史湘云暗暗叫苦，其实并不是她不知道真气护体，而是一般人根本没法将真气练到一些脆弱的地方，而牙齿的咬合力何等惊人，就算江湖中那些擅长指上功夫的恐怕也不敢被这样狠狠咬一下。哪知道眼前这混蛋的手指比金石还硬，真是见了鬼！
经过最开始的疼痛与酸麻，史湘云忽然感觉到了口中的异样，这才发现对方正在用一种另类的方式侵犯自己，急忙往后一仰。
“呸呸呸！”史湘云一脸嫌弃地吐着口水，“你恶心不恶心。”
“你真的觉得刚才很恶心么？”宋青书扬了扬亮晶晶的手指，似笑非笑地说道。
史湘云被他的神情弄得心中莫名一跳，急忙别过脸去哼了一声：“我不想和你在这里浪费时间，早点开始早点结束。”
宋青书眉毛微动：“不知道你是高估了自己还是低估了我，我可没那么快结束。”
“那可未必。”史湘云冷冷说道。
“你会媚术？”宋青书眉头一皱，只想到了这个答案，相传那些精于媚术的女人甚至只用一个眼神就让男人缴械投降，不过眼前这个女人，上看下看怎么也看不出任何媚骨天成的影子。
“你把我当什么人！”史湘云仿佛受到了侮辱一般，“我堂堂的千金大小姐，怎么可能学那种下流的东西。”
“小姑娘就是小姑娘，那种玄妙无比的能力在你口中居然是下流的东西。”宋青书摇了摇头，脑中忍不住浮现出苏荃的模样，她就是将媚功修炼到极致的典型，神龙教那么多男人甚至连她眼睛都不敢看。
“她之前来信说她在辽国，等空了是要去看看她究竟在搞什么鬼了。”宋青书心中寻思。
“一看你这模样肯定就是在想哪个女人，江湖传言果然不假，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色中恶鬼。”史湘云冷冷的声音打断了宋青书的思绪。
宋青书也不生气，只是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既然不会媚术，那你究竟哪来的自信能让我这样的色中恶鬼快点结束呢？”
顿了顿他又开口道：“其实就算你会媚功，也根本影响不了我。”
“呸，都说了我不会那玩意了，”史湘云啐了一口，“不告诉你，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女人，你成功地吸引了我的注意。”宋青书模仿着前世那些霸道总裁文的口气说道。
史湘云完全get不到他的点，只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直接在一旁桌子上平躺了下来：“你来吧。”语气中毫无感情波动，仿佛在述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一样。
见她突然这么配合，宋青书倒是非常不适应：“你吃错药了么？”
史湘云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继续用空灵的语气说道：“我听过很多关于你的传言，人人都说你风流倜傥四处留情，想必周围有非常多红颜知己，我虽然自忖还算得上貌美，可是未必对你有多少吸引力，唯一让你心动的不过是你想报复我和卫哥哥罢了。”
史湘云停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因此我越是反抗你越是能从中体会到快乐，我又何必作践自己来满足你那令人作呕的癖好呢。”
宋青书眼前一亮，微微笑道：“你这番言论让我刮目相看，我甚至有些怀疑了，你一个未经人事的黄花少女，怎么这么懂男人的心思？”
史湘云别过头去，并没有说话，她之所以能看清楚这一切，还得多亏她那几个纨绔哥哥，个个都是玩女人的好手，有事没事就在那里互相交流，她耳濡目染之下自然也懂得一些。
另外她还有一句话没有说，那就是几个哥哥虽然口味各异，但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讨厌躺在床上死鱼一般的女人，那会让他们瞬间索然无味。
在她看来，宋青书和自己那几个哥哥都是差不多的下流胚子，那几个哥哥讨厌的，宋青书肯定也不会例外。
看到她的表情，宋青书很快就笑了：“我大致也猜到你的办法了，不过你会失望的，对付你这种毫无经验的小姑娘，我只需动动手指就能让你求着我上你。”
“我呸！”史湘云贝齿紧咬，怒视着她，“绝不可能！”
“是么？”宋青书眼神一冷，手指轻轻放到了她细腻的脖子上，缓缓摩挲着。
被一个陌生男子这般接触，史湘云身子不由自主一颤，不过她马上就咬牙克制住了身体的紧张与羞涩，索性闭上眼睛毫无表情地躺在那里。
宋青书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以他如今丰富的情场经验，要想情挑淑女并不是什么难事，他有自信将史湘云撩得不要不要的，可惜那些手段一般只是用在和情人之间的感情交流上面，对于眼前这个娇蛮的女人，他可没这份闲情逸致去细火烹调。
直接运起欢喜真气，随着手在她身上轻轻移动，无声无息地将欢喜真气点入了她身体经脉之中。
一开始史湘云还强撑着，不过渐渐的她先是感受到身体里传来一股酥酥麻麻之感，她也没有太当一回事，只当是不习惯被男人这般亲密接触。
可没过多久，她浑身渐渐燥热起来，脸色终于有些微变：“怎么可能，我喜欢的是卫哥哥，为什么会对这个男人的碰触这么敏感？”
她本来做好了从头到尾当一座冰山石女的打算，哪知道刚开始冰山就有融化的迹象，她哪能不惊慌？

第1323章 以直报怨
宋青书手指滑过史湘云的身体，也没有什么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史湘云一张脸确实涨的通红，一双眸子水汪汪得仿佛快要渗出水来：“怎么会，为什么他仅仅只是摸了我几把，我就会这么大反应，难道我对他有感觉？”
摇了摇头，史湘云马上把这个念头抛出脑外：“怎么可能，这人这么讨厌，我怎么会喜欢他！”
可是尽管她在心底找了无数种解释，都无法回避自己此时身体的反应，她不禁又是羞涩又是惶恐，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嘤咛~”
史湘云一开始就做好了当一个木头美人的准备，也不是没预料到会遇到挑战，可是她没料到会遇到这么大的挑战。
已经尽力压制身体的反应，可是越压抑身体深处那种感觉也就越明显，史湘云终于忍不住哼了一声。
她从小跟着哥哥们一起长大，是京城中出了名的假小子，虽然长得漂亮，但性格和男孩子差不多，总是一副风风火火的样子，从来不曾料到过自己居然会发出如此甜得发腻的声音。
这种声音是她一直认为是那些那些娇滴滴的姑娘矫揉造作发出来的，心中鄙夷得很，没想到自己居然也会发出如此羞人的声音。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随着声音从喉间婉转而出，她觉得身体那种难受的感觉居然减轻了几分。
“难道要一直发出这种让人羞耻的声音么？”史湘云一阵惶恐，羞窘到了极点。
尽管理智告诉她不要，可是身体里的反应却抑制不住，很快第二声嘤咛又从嘴里冒了出来。
史湘云此时脸蛋儿红得快滴出血来，汗水如潮涌，衣裳早已紧紧贴在身上，略带红潮的肌肤若隐若现分外诱人。
她身子也情不自禁扭动起来，仿佛这样能让自己好受一些，两条长腿无意识地夹紧，声音中都带了一丝哭腔：“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宋青书耸耸肩：“我什么也没做，只是你自己天性那啥，我稍微碰你一下你就比青楼那些姑娘还要风骚了。”
“不，不是的！”史湘云下意识反驳，可是身体的反应却骗不了人，一想到自己居然这般不堪，素来高傲的她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嘤嘤地哭了起来。
“你现在是不是很难受？”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史湘云原本对除了情郎之外的男人不敢任何兴趣，之前也没觉得宋青书的声音有什么，可如今听起来却觉得极富磁性，让她有一种芳心荡漾的感觉。
“嗯~”明明不想理他，嘴却忍不住张开了，史湘云愈发恨自己没用了。
“你可以求我，我有办法让你解脱。”宋青书的声音带着一丝莫名的诱惑力。
“你做梦！”史湘云别过脸去，随着饱满的胸脯急剧起伏着，勾勒出一幅颤抖的美景。
“你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而已，其实你非常喜欢被我摸的感觉，”宋青书一边说着一边在她腰间摸了一把，“你看，这种感觉是不是很舒服？”
“呀~”史湘云觉得对方的手仿佛骄阳一般，哪怕自己是一座冰山，被他手一触碰瞬间就化作了水，整个身子比棉花还要柔软。
“怎么会这样？”史湘云迷离的眼眸之中透露着一丝丝茫然，她不明白自己明明讨厌这个男人，为何身体却一点也不抗拒他，甚至……甚至还有一种莫名的期待。
“不，我一点也不舒服，我讨厌你！”史湘云咬着嘴唇大叫着，仿佛这样能掩饰她如今的虚弱。
宋青书在她腿间抹了一把，举起手在她面前扬了扬：“嘴上说不舒服，身体还是蛮诚实的嘛。”
这一刻史湘云终于崩溃了：“你不要这么折磨我了~我受不了了~呜呜~”
宋青书收起笑容：“求我。”
史湘云的心防终于全线失守，此时身体和心理双重的刺激让她将平日里的骄傲抛诸脑后：“我……我求你。”
“求我什么？”宋青书嘴角微微上扬，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求你……要我。”史湘云情不自禁坐了起来，往宋青书身边靠近着。
“大点声，我听不见。”宋青书依旧无动于衷。
史湘云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的表情分外可恶，可是自从刚才一开口，她仿佛抛弃了平日里所有的枷锁，那种游走在道德与欲望边缘的挣扎，还有服软后那种堕落的刺激感，让她完全抛弃了平日里的矜持，直接凑过去开始脱对方的衣服，腻声嗲气地说道：“求你要我！”
宋青书捏着她的下巴，居高临下审视着她：“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比秦淮河那些姑娘还要风骚？”
“我和她们不一样！”听到对方将自己和青楼的妓女相提并论，史湘云下意识反驳起来，呼吸着身边男人的阳刚气息，她心中一荡，鬼使神差地说道，“我只对你一个人这样。”
一边说着一边牵着他的手放入了自己衣襟之中，喉咙间发出一声甜得发腻的轻喘，仿佛这样让她好受了些。
“只对我一个人这样？”宋青书指了指一旁草席上的卫若兰，“那他呢？”
看到情郎的声影，史湘云芳心一颤，强烈的羞耻心与愧疚感驱使她急忙将脸转到另一边，她不愿意自己如今的模样落入他眼中，哪怕对方昏迷着也不行。
“我……我现在不想提到他。”史湘云声音都有些发抖，不过身体里澎湃而来的躁动很快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她整个人不停在男人怀中扭动着，身上的衣服不知不觉也被她脱下来扔到一边。
搂着她滚烫的身体，宋青书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反而望向躺在一旁的卫若兰：“看着自己的未婚妻在其他男人怀中婉转求欢，你此时心中是怎样一种感觉。”
听到他的话，史湘云身子一僵，不可置信地回过头去望着草席上的情郎。
卫若兰依旧一动不动，她刚舒了口气，宋青书下一句话便吓得她魂飞魄散：“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
卫若兰呼吸瞬间急促起来，终于艰难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艰涩：“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金蛇王居然是如此卑鄙无耻之人。”
宋青书微微一笑，毫不动怒：“彼此彼此而已，你以卑鄙对我，我便以无耻回你，不过真说起来我可比你厚道得多，至少从头到尾我可没强迫你的未婚妻，是她自己主动的，你应该听得清清楚楚。”
卫若兰胸膛起伏得更快了，显然他心中已是愤怒到了极点，可此时他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宋青书微微一笑：“人家主动送上门我要是拒绝未免也太伤人家姑娘的心了，好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就不再这里和你浪费时间了，湘云，我们走。”给怀中女人披上衣裳后，便伸手去牵她。
尽管理智告诉她要拒绝要拒绝，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人家手伸到面前，史湘云还是鬼使神差地握住了他的手，就这样跟在他身后走出了房间。
卫若兰此时躺在草席上，他睁开眼睛只能看到天花板，可是通过耳朵依然不难判断未婚妻一点都没有拒绝宋青书，心中又愤又怒，努力想翻过身看她是不是真的这般绝情，可惜因为中了幻阴指的缘故，他如今全身僵直，费尽力气只能稍微转了一下脖子，以此时的角度看不到未婚妻此时的表情，只有她两条光洁如玉的小腿印入眼帘。
要知道这个社会不比后世那个社会，各种穿短裙穿比基尼，生怕漏的少了，这个年代的女子浑身基本上都是被衣裙遮挡着，肌肤只能在洞房花烛夜给丈夫看的，如今居然露出了两条小腿，完全可以想象她衣衫不整成了什么样子！
平日里史湘云虽然和卫若兰情投意合，但在这方面无比矜持，他顶多能牵牵小手就不错了，哪里看过她的小腿什么的。
一想到自己都没机会染指的东西如今居然被未婚妻毫无保留展现在另一个男人面前，卫若兰便气得快要吐血了。
史湘云自然不知道情郎如今的心思，或者说此时她已经潜意识逃避了去思考这个问题，跟着宋青书来到另一间屋子，她只觉得双腿发软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仿佛融化了一般倒在宋青书怀里，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我很难受，快要我。”
谁知道宋青书却收起了脸上之前的轻佻，淡淡地看着她：“我之前只是说过让你哭着求我上你，可没说过你求了我就要答应。”
史湘云残存的理智让她羞愤欲绝，平日里心高气傲的千金大小姐，如今自荐枕席人家却不要，那种屈辱感让她恨不得有个地缝马上钻进去。
不过理智虽然能控制身体，但身体反应同样能反过来摧毁理智，史湘云此时就处于这种情况，尽管心中有个声音大声斥责着她，但她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都带了一丝哭腔：“你要怎样才能答应我？”
“我从来不否认我很好色，可是却没有精虫上脑到什么女人都往家里收，”宋青书将她放到了床上，自己却坐在了远处的椅子上，“更何况比起你的身体，摧毁卫若兰的骄傲与自尊反而更让我感兴趣，今天这一切就算对你们俩之前害我的行为作出付出的惩罚吧。”

第1324章 她让我很满意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宋青书没有说，因为就在刚才，看着躺在一旁全身动不了的卫若兰，他不禁想到了穿越之初自己也是这般躺着，因为被张无忌点了穴道，完全一动不能动。
只不过自己还算比较幸运，再加上周芷若意志坚定，最终那晚什么也没发生。
“没想到终究还是变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人。”回想起当时那种愤怒欲狂的心情，宋青书忍不住唏嘘不已。
当然他也不是同情心泛滥的圣母，该报的仇还是要报，虽然没有真的取史湘云的清白，但他不会介意让卫若兰误会这件事情。
“你……杀了我吧。”史湘云此时难受至极，恨不得整个人都扑到远处那男人身上去，不过她依旧还残存着一丝理智，对方既然这么羞辱于她，她只能极力克制着这种冲动。
“我这人没太多优点，但怜香惜玉绝对是其中之一，”宋青书微微笑道，“我连你的清白都不会夺走，又岂会夺走你的生命。”
若是半个时辰前听到这番话，史湘云绝对会高兴得跳起来，但如今的她只剩下原始的渴望，甚至希望一个男人粗暴地对待她，是以听到这番话完全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高兴。
史湘云也弄不明白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这么敏感，心中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天生淫贱，再加上宋青书对她不屑一顾，她又羞又愤忽然咬牙一头往墙角撞去。
原本想着死了一了百了，不过她并没有感觉到坚硬的墙壁，反而撞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之前还端坐在远处的宋青书已经提前挡在了墙前面。
“哎，我总是这么心软。”宋青书搂着她娇柔欲融的身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感受到异性的荷尔蒙，史湘云只觉得脑海里轰的一声，最后一丝理智也烟消云散，整个人仿佛八爪鱼一般将身旁的男人紧紧缠住。
温香软玉在怀，宋青书眼神中却尽是清明，抱着她来到床上，先将其轻轻放在床上，然后快速点了她几个穴道。
穴道被封，史湘云不再像之前那般乱动，只能不停地扭动着腰肢，嘴里喃喃自语：“我要~我要~”
看到之前刁蛮神气的千金大小姐变成如今这般人尽可夫的模样，宋青书暗暗摇了摇头，欢喜真气对女人来说真是太霸道了，以后一定要慎之又慎。
一只手按在她胸口，一只手按在她小腹，少女那细腻又充满弹性的青春触感丝毫没有让宋青书分神，只见他闭上眼睛，暗暗催动着功力，将少女体内的欢喜真气一点一点吸出来。
正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欢喜真气也有类似的效果，侵入女人体内非常迅速，但要彻底抽出来，那就非常麻烦。
幸好宋青书如今对真气的操控已经比手术刀还要精准，随着手掌不停在她身上各处穴道游走，她体内的欢喜真气也一点一点被抽了出来。
史湘云也渐渐安静下来，不像之前那般全身红得像个煮熟的虾子一般。随着情欲的消退，理智又重新回到了身体里，望着一脸认真给自己治疗的男人，她眼神变得复杂难明。
刚才只是身体的欲望摧毁了理智，并不意味着她不记得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想到自己刚才那下贱卑微的样子，她就羞窘异常，恨不得一头撞死。
本来这一切都是这个男人威逼利诱造成的，她应该恨死对方才对，可是对方却没有趁人之危，居然没有夺去她最宝贵的东西，让她此时的感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你醒了？”注意到她的动静，宋青书淡淡说道。
“嗯。”史湘云此时再也没了之前那种泼辣，柔弱得像个鹌鹑一般，为了化解自己的尴尬，嗫嚅道，“我刚才……为什么会那样？”
宋青书微微一笑：“也许我魅力太大了吧。”开什么玩笑，他又岂会傻到据实以告。
“不要脸！”史湘云暗骂一声，却意外发现自己居然不再像之前那般生气，正在失神之际，忽然身体传来的异样触感让她瞬间回过神来，红着脸小声问道，“你还要摸到什么时候。”
“摸到你彻底释放自我为止。”宋青书历经风雨，早已波澜不惊，语气中连一丝不自然也没有，“除非你想以后碰到男人就故态萌发投怀送抱，最好还是让我继续。”
史湘云素来喜欢在外游荡，平日里少不得要接触男人，上至王孙公子，下至贩夫走卒，她都经常接触到，若是真的变成碰到男人便发浪的体质，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可是女人的矜持又让她说不出让对方继续摸的话来，一时间进退两难干脆将脸转向床里面，装成鸵鸟一般。
房中就这样重新陷入了安静之中，宋青书继续聚精会神替在她手上不停拍打、按压着，史湘云此时恢复了清醒，男人手心的热气让她一张脸渐渐又变红了。
史湘云正心旌神摇的时候，宋青书忽然一把将她翻了过来，一巴掌拍在了她的屁股上。
“啊~”史湘云还没来得及发怒，忽然觉得整个身子仿佛被一串电流流过，四肢百骸都传来一股前所未有的欢愉之感，那种感觉太强烈又太突然，她完全无法抑制身体的本能反应，一身婉转腻人的叫声响彻了整间房子。
“好了。”宋青书站了起来，拿起她刚才身上掉下来的丝巾擦了擦手，再顺手扔回到了她身上。
史湘云羞怒地瞪了他一眼，可是口中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紧紧夹住双腿，整个人不停颤抖，只觉得身体仿佛是一个决堤的大坝一般。
“你自己好好休息一下吧。”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宋青书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直接就开门走了出去。
宋青书一路没有迟疑，直接到了另一边关押卫若兰的房间，居高临下看着他形容枯槁地躺在草席之上，不禁嗤笑一声：“你居然哭了？”
听到他的声音，卫若兰霍然睁开眼睛：“你这狗贼！”
宋青书淡淡地说道：“我俩谁是狗贼双方心中都清楚得很，这些年在你生死符淫威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人也清楚，还有那些辛辛苦苦练了一辈子被你吸去功力的冤魂也清楚得很，只不过我技高一筹才没有重蹈他们的覆辙罢了。”
见卫若兰还想说什么，宋青书冷冷地打断道：“我过来不是为了和你争论这个问题的，只不过史大小姐让我很满意，我遵循承诺来救你的命罢了。”

第1325章 机会
听到对方说自己的未婚妻让他非常满意，卫若兰情不自禁脑补出了史湘云在对方身下婉转承欢的画面，越想越是不堪，整个人不受抑制地发起抖来。
“你最好平复一下心情，若是心跳加快导致幻阴指的寒气更加深入你的五脏六腑，那我想救也救不了了。”宋青书淡淡地说道。
“谁要你救！”卫若兰几乎是吼着说了出来，显然已经心情激荡得不得了。
“那正好，”宋青书顺势起身往外走去，“我可以去和史大小姐说不是我食言，而是你不要我救。”
停住身形，宋青书又补充了一句：“白玩的感觉还真好。”
听到他的话，卫若兰眼前一黑，差点没气得吐血，可是白玩两个字杀伤力太大，他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想到自己已经失去了未婚妻的清白，已经亏得血本无归，若是不让他救自己，那岂不是亏上加亏？
忽然想到一百多年来祖上传下的使命，他霍然惊醒过来，自己岂能因为一个女人让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付诸流水？
“等等！”卫若兰深呼吸一口，平复下激荡的心情，“快救我。”
宋青书哑然失笑：“之前你不还很傲气么，怎么突然改口了？”
卫若兰盯着天花板，淡淡地说道：“我不能让湘云的牺牲白费。”
“说得冠冕堂皇，”宋青书脸上挂起一丝讥诮之意，“还不是为了自己的贪生怕死？”
卫若兰脸色铁青，嘴唇紧闭，显然被戳到了痛处。
“其实说起来我还挺佩服你的，”宋青书就那样看着他，“任何一个有血性的男人得知自己的女人被其他男人欺负了，都会和对方拼命；任何一个有点羞耻感的男人，得知需要靠女人牺牲清白才救了自己，都会羞愧得自尽；你的反应却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你是个窝囊的没种男人，要么你就是卧薪尝胆的勾践，在我看来，你显然是后者。”
卫若兰眼神终于有了变化，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忽然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不用担心，我不会因为你是勾践就不敢救你，我这一生敌人很多，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这样反而能让我时刻保持警醒。”宋青书看了看对方吐出的那滩鲜血中有不少碎冰块，微微笑道，“再说下去你恐怕要一命呜呼了，先救了你再说。”
说完衣袖凌空一扫，卫若兰被一道无形的气劲托着坐了起来，宋青书则站在他身后，快速点着他周身各个大穴。
感受着身后传来沛然雄浑的真气，卫若兰不禁脸色数变，他一直心高气傲，以为凭借逍遥派的神功在年轻一代中可谓纵横无敌手，对名动天下的宋青书并不怎么放在眼里，只觉得夸大其词居多，之前轻而易举用北冥神功吸取了对方的功力，更是验证了心中的想法，现在想来自己才是那个夜郎自大的人。
忽然间卫若兰心中一动，他这会儿功夫早已明白之前宋青书肯定是利用了虚假真气迷惑了自己，可如今对方在替自己治伤，输入体内的真气明显做不得假，那岂不是大好机会？
这个念头一出来，卫若兰整个人不可抑制兴奋起来，当然他也有过迟疑，毕竟如今对方正在提自己疗伤，但想到家族的使命，正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一丝迟疑很快就被抛诸脑后，更何况对方对自己的未婚妻做了那样的事情，正是罪有应得。
主意一定，卫若兰便犹如一头伺机而出的猎豹一般，生怕露出丝毫破绽，静静等着致命一击的机会。
仿佛列祖列宗保佑一般，没过多久他便等到了机会，浑身穴道猛地张开，北冥神功全力催发，整个人仿佛一个黑洞一般吸取着身后那人的内力。
感觉到对方内息不受抑制地涌入自己体内，卫若兰脸上终于多出了一丝笑容：“姓宋的，没想到吧？”
谁知宋青书没有丝毫惊惶的意思，只是淡淡地笑道：“我明知道你有北冥神功还替你疗伤，你真当我一点防备都没有么？”
“故弄玄虚，”卫若兰冷哼一声，“任你说得天花乱坠，如今依然被我所制，这次可不同于上次，我能感觉到我吸取的是真正的内力，要不了一个时辰，你就会被我吸成人干的。”
“是么？”宋青书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淡淡的讥讽。
卫若兰正要趁机扬眉吐气一番，忽然脸色一变，他忽然发现自己吸入体内的真气居然不受他控制！
要知道北冥神功之所以能吸取各方高手的内力，甚至对方功力远高于你都有可能被吸而无力反抗，关键就在于对方真气一旦被吸进自己体内，那真气就会按照北冥神功中特定的经脉路线流入施术者的丹田，壮大自身的北冥真气，此消彼长之下，就算对方功力高于你也会阴沟里翻船。
卫若兰之所以色变是因为宋青书的真气进入他体内后，没有按照北冥神功给定的路线流动，而是以另外一条诡异的路线运行起来，而那些所过之处明明没有穴道才是啊！为什么真气能流通？
他自然不清楚《太玄经》里记载了不少人体不为人知的隐秘穴道，说是穴道其实很勉强，因为不少地方只有针孔大小的缝隙容许真气通过，稍微不注意就会导致全身瘫痪什么的，江湖中流传的那些走火入魔的高手很多情况其实就是真气走岔到一些隐藏穴道里去了。
卫若兰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待他反应过来，愕然发现对方那股诡异的真气已经势不可挡地侵入了他丹田之中，对方只需稍稍催动，等待他的就是丹田破碎，变得连废人都还不如的结局。
“姓卫的，没想到吧？”宋青书此时的语气和卫若兰刚才分毫不差，落到对方耳中就分外刺耳。
“要杀就杀，别那么多废话。”卫若兰知道三番五次加害对方不成，这次对方肯定不会放过他了，因此索性硬气到底了。
“别在我面前装什么好汉，”宋青书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我可以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第1326章 究竟发生了什么？
听到宋青书的话，卫若兰眼神微动，他自然不想死，更何况他还肩负着祖祖辈辈的使命，不过让他开口求饶这会儿却怎么也拉不下脸来，犹豫半晌，最终只好脸色难看地沉默在那里。
宋青书不以为意，直接说道：“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两个选择，要么就选择效忠于我，从今以后你所有的一切就属于我，包括你的未婚妻。”
听到这里，卫若兰脸皮不禁抖了抖，冷冷地说道：“不答应你是不是只有死。”
“你很聪明，不愧是东华门外的状元，”宋青书此时赞赏的话落在卫若兰耳中只觉得格外地刺耳，“另外一个选择就是直接死亡，当然，你的未婚妻我同样会好好照顾的。”
卫若兰怒道：“若是被世人知道你这番话，就知道你有多么卑鄙无耻！”
宋青书笑了笑：“对付卑鄙无耻之人，自然就用卑鄙无耻的方法，好了，也别那么多废话了，做出选择吧。”
卫若兰眼神闪烁，其实对于他来说，并不难选，只要活着就有一切的可能，可能复仇成功，可能完成祖辈的使命……至于效忠，呵呵，自己将来就不会反悔么？
做选择不难，难的是怎么让对方相信自己的效忠，卫若兰不相信宋青书会这么好心，万一只是个陷阱让自己跳，到时候结局还是死，而且会死得更加难堪。
“你到底看上了我哪一点？”卫若兰不愧是状元之才，很快便想到了一个办法，“我虽然自负才华，但我的才华明显不足以掩盖我对你潜在的威胁。如果我是你的话，绝不会如此不智养虎为患的。”
“看上了你哪点？”宋青书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我要是说看上了你的未婚妻，你相不相信？”
听到他的话，卫若兰一张俊脸瞬间涨的通红，“欺人太甚”四个字在他脑海中划过，不过担心失去最后活命的机会，这几个字到了嘴边又被他吞了回去。
“你很聪明，知道以退为进打消我的戒心。”宋青书收起笑容，声音也变得冷淡起来，他之所以给对方一个活命的机会，当然不会是因为看上对方未婚妻这样可笑的理由，只是因为一个活着的卫若兰绝对比一个死了的更有价值，他心中已经隐隐有一个计划的雏形，其中正要用到卫若兰。
“不过你未免太高估你自己了，你还没资格当我的对手，也没法对我造成任何威胁。”宋青书目光扫视着他，仿佛在看蝼蚁一般。
被他目光一扫，卫若兰只觉得眼前仿佛有一种泰山压顶的感觉，连呼吸都十分困难，直到对方移开目光，他方才得以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仿佛刚从水里面爬出来一样。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对方的强大完全是他无法企及的高度，他就算再练一辈子都没法追上对方。
“我虽然打不过你，但久闻金蛇王红颜知己遍江湖，我想对付她们却要轻松得多。”卫若兰硬着头皮说道，他也不想如此作死，可是他此时脑海中全是对方那犹如神明般高高在上的眼神，他清楚自己如今心理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若不能找到一个支持自己信念的理由，自己将永远活在他的阴影之下，再也生不起丝毫反抗心理。
他可以为了家族的使命选择卑微地活下去，可一旦被对方弄得丧失了勇气与信念，那他这一辈子绝对没有可能完成那个使命。
宋青书淡淡地说道：“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懂得权衡利弊，你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所以除非你有信心能胜过我，不然你绝不会也不敢对她们下手。”
他刚才一瞬间运起十成功力对卫若兰施展了移魂大法，是以卫若兰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不过移魂大法虽然神奇，可是对于卫若兰这种级别的高手，效果却要大打折扣。
对付普通人，以宋青书如今的修为甚至能通过移魂大法将其变成唯命是从的奴隶。可随着目标武功越来越高或者心志极为强大，就没法达到这种效果，顶多只能短暂迷惑目标的心神。
对付这类高手，只能通过移魂大法给他留下心灵印记，潜移默化地影响他的行为与思维方式，类似于后世那些心理暗示。
宋青书给卫若兰留下的心灵印记便是营造一种自己远比他强大，他完全没法反抗，只能选择臣服。
当然以卫若兰的修为和心志，这种印记并非一次就能成功，所以需要宋青书不停地摧毁他的心防不停地加深印记才行。
听到宋青书的话，卫若兰脸色阴晴变化，尽管不愿意承认，可是对方将他的心理摸得清清楚楚，那种毫不设防的感觉让他不寒而栗。
正在这时，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个倩影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不是史湘云又是谁？原来这会儿功夫她终于缓过劲来，担心情郎的伤情，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拖着虚弱的身子过来看看情况，丐帮的弟子不知道是得到了指示还是什么，并没有拦她。
看到情郎一脸惨白，身上要害被宋青书制住，仿佛对方动动手指便能取了他的性命，史湘云顿时惊呼起来：“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宋青书微微一笑：“这还不明显么，我正要取他的性命，就看他自己选择如何了。”
史湘云顿时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一道血线冲到头顶：“可是你答应我要救他的！”自己付出了那么大的牺牲，对方居然来个吃干抹净不认账——尽管没有真吃，可是那种尺度和真的失去清白也没有太大的区别，想到之前那些羞人的画面，她便又羞又怒，浑身都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我是答应了帮你救他，我也履行了我的承诺，不然他这会儿功夫早就寒毒攻心死了。”宋青书淡淡地答道。
“那你为什么又要取他的性命！”史湘云脑海中甚至在想，是不是宋青书和她玩什么文字游戏摆了她一道。
“这你应该问问你这位意中人了。”宋青书冷笑道。
“？”史湘云疑惑地看向了卫若兰，谁知道对方却抿着嘴将头转到了一边。
“看来他也知道不好意思，”宋青书一脸嘲弄，“你这位好情郎刚才趁我替他疗伤的时候，居然恩将仇报又施展北冥神功试图吸取我的内力，一而再再而三，你说我能放过他么？”
史湘云知道这件事差点没晕过去，狠狠地瞪了情郎一眼，又是气恼又是失望：“卫哥哥，你怎么做出如此不智的事情啊！”她还有一些话没法说出口，自己为了救他甚至牺牲了清白，结果他不智的行为让她一切的牺牲都没有半点意义。
卫若兰原本就为了未婚妻和宋青书之间的交易耿耿于怀，如今听到她语气中的指责之意，整个人瞬间就炸了：“我要怎样不用你管，你自己做了那样见不得人的事，还有脸来指责我？”
听到他提起这件事，史湘云脸上血色瞬间褪尽，不禁转头怒视着宋青书，因为对方明明答应过她不将这件事告诉卫若兰的！
宋青书咳嗽一声，对卫若兰说道：“呃，刚才我说的那些不过是骗你的，我和史大小姐之间没有发生什么，要是不信的话你自己问她。”
史湘云忙不迭地点头：“卫哥哥，我们真的什么也没做……”原本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想着自己的确没有失身，所以显得理直气壮，可是说到后来不禁想到刚才发生的种种，那些画面与失去清白也没什么差别，不知不觉间就弱了气势。
卫若兰转过头来打量自己的未婚妻，只见他云鬓散乱，平日里白皙的肌肤如今却是潮红一片，再想到她刚才进门时步履蹒跚的模样，并不知道她是被欢喜真气折腾得精疲力竭，还当她是碧瓜新破，如今走路不便，他的脑海中不停出现无数让他要爆炸的画面。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么，我会信这种鬼话。”尽管知道对方是为了救自己，不该责备于她，可卫若兰毕竟是个男人，男人对这种事最为忌讳，因此语气中难免有厌恶嫌弃之感。
史湘云脸色微白，她素来是心高气傲的千金大小姐，这次为了救他牺牲这么大，还低声下气对他解释，但谁知道对方不仅不领情，还一点都不相信她，让她心寒无比。
不过终究是青梅竹马的感情，史湘云深吸一口气平静下心情，最后再次解释道：“是与不是将来……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她原本是想说待将来洞房花烛之夜，他自然就明白自己依然是完璧之身，不过此时有第三人在场，女人的矜持让她没法明说；而且因为卫若兰的态度，以她素来的心气，就算没第三者在旁边，她恐怕也拉不下面子明说出口。
说完那句话过后，史湘云直接走向宋青书，神色复杂地说道：“宋公子，你能不能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宋青书微微一笑：“这件事我们出去商量吧。”说完封住了卫若兰的穴道，当先往外走去，史湘云迟疑地回头看了情郎一眼，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宋青书一脸容光焕发地走了回来，解开了卫若兰的穴道：“史大小姐已经替你争取了一个机会，现在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第1327章 不可描述之事
卫若兰并没有回答，反而不停望向他的身后，并没有看到那道倩影，忍不住问道：“她怎么没回来？”
“她？”宋青书表情有些诡异，笑了笑答道，“身子不太舒服，回去睡觉了。”
刚刚还好好的，出去一段时间就身子不舒服，然后自己就获得一个被宽恕的机会……卫若兰不傻，很自然联想到一些东西，脸色瞬间就变了。
仿佛猜到他心中所想，宋青书故意语气暧昧地说道：“你是个聪明人，有些事情不用我说你也能猜到，说起来我还有些佩服你。”
“佩服我什么？”卫若兰努力克制着，方才让自己的反应变得平常些。
“佩服你居然让堂堂的史家千金大小姐对你一往情深啊，”宋青书啧啧称奇，“她居然愿意为了你付出那么大的牺牲，这世上很多夫妻都不一定做得到这种地步。”
听到他的夸奖，卫若兰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整个人愤怒无比，一双眼睛都变得通红。
“你现在是在生气？”宋青书不等他回答，自顾说道，“也对，自己的未婚妻被别的男人那啥，自然是会生气的。”
卫若兰双眼赤红，此时却说不出话来，只剩下喉咙里尽是咕噜咕噜的声音。
“其实你现在最应该的不是愤怒，而是后悔，后悔不该利欲熏心，后悔不该和我作对。”宋青书声音转冷。
“不该和你作对么？”卫若兰喃喃自语，忍不住想到，是啊，若是一开始没有设计害他，如今也不至于沦落到如此田地。
宋青书漆黑的眼睛变得深邃无比，看着对方失魂落魄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缓缓说道：“就因为你的行为，导致你命悬一线，还要靠未婚妻出卖身体才能得到活命的资格，记住今天发生的事，不管你将来如何如何，你在我面前都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失败者，我是失败者……”尽管从各方面看，卫若兰都是一个心志极为坚定的人，可今天先是经过大喜大悲，又被宋青书利用史湘云各种刺激，再坚强的心也会出现裂痕，此时他脑海中不停地回荡着失败者三个字，整个人如丧考妣、失魂落魄。
宋青书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趁机在对方心灵深处留下了不敢与自己为敌的印记。
当然，他不是不想把卫若兰变成自己的奴隶，而是办不到，对于这样心志坚定修为又高的人，就算攻破了他的心防也不可能想给他留下什么心灵印记就给他留下什么心灵印记，只能因势利导，顺势而为。
毕竟成为另外一个人的努力对于这样一个心气极高的青年才俊肯定没法接受，但是不敢与自己为敌，却一定程度上附和他内心的想法。
一般来说，发生夺妻之恨男人第一反应肯定是报仇，但如果仇人强大到他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程度，那个男人会理智地放弃仇恨，甚至还会为对方摇旗呐喊。
这种事情历史上多不胜数，比如明武宗朱厚照，当年把大臣的妻子喊道皇宫里过夜，那大臣屁都不敢放一个，北宋宋真宗的皇后刘娥，早年是四川一个银匠的妻子，后来入宫之后囿于没有根基和帮手，便把前夫也喊到了宫中担任皇帝的侍卫，结果那个银匠丝毫没有什么夺妻之恨的念头，终其一生都忠心耿耿地守卫者妻子的现任丈夫。
为什么会产生这么违反常识的事情，无他，双方的实力差距太过巨大而已。女人对于男人来说虽然重要，却不一定是最重要的。
看到卫若兰失魂落魄的样子，宋青书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自然没兴趣再留在这里和他废话，直接离开了房间。
而史湘云正在另一间屋里等他，看到他进来，急忙起身：“卫哥哥怎么样了？”
“放心，他死不了。”宋青书刚才替他疗伤，虽然被对方北冥神功打断，但已经成功将他体内的寒毒驱散得七七八八，虽然还未痊愈，却已没了生命危险。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听到情郎转危为安，史湘云暗暗松了一口气，急忙问道。
“你随时都可以离开，”史湘云还没来得及高兴，宋青书接下来一句话就让她呆立当场，“不过我什么时候说过卫若兰可以离开了？”
史湘云下意识答道：“你之前不是答应我的么？”
“我只是答应救他，可没答应放他。”宋青书笑得像个老狐狸一般。
“你！”史湘云马上意识到自己中了文字陷阱。
“等你按照约定说动令尊发动台谏过后，我这边自然会把他放了。”宋青书也不想过渡刺激导致他产生什么逆反心理，紧接着说道，“其实你也不必反应这么大，我现在放了他反而是害了他。”
史湘云果然被转移了注意：“什么意思？”
“不是说过了么，刚才我替他疗伤的时候，他用北冥真气害我，导致治疗中断寒气倒灌入他的五脏六腑，我需要花时间才能彻底将他治愈。”宋青书如今骗人的功夫已臻化境，说话的时候一本正经，脸不红心不跳。
“原来是这样。”史湘云知道刚才发生的事，倒是不虞有他。
“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大可以继续留在这里陪他。”宋青书忽然笑道。
“我才不要！”史湘云下意识惊呼一声。
“卫若兰听到这话恐怕要伤心了。”宋青书似笑非笑说道。
“我先回去了。”史湘云脸色一红，她当然不是不想陪卫若兰，而是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是回想起刚才惊心动魄的场景，怕留下来真的会和宋青书发生点什么。更何况经过刚才那番折腾，她浑身被汗水弄得黏兮兮的，对于女人来说这实在是太要命了，她此时只想快点回家好好洗个澡。
临走之际，史湘云忽然回过头来：“刚才你喊我出来，却只是静静地对坐了半个时辰，到底是什么意思？”
宋青书微微一笑，似乎没有遮掩的意思：“当然是为了让你的未婚夫误会我们俩在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啊。”

第1328章 夸张的魅力
听到他的话，史湘云先是一怔，很快反应过来，瞬间急红了脸：“你这人怎么这么卑鄙！”
“我卑鄙？”宋青书轻轻一笑，“比起你的情郎那样害我，我用这点小手段来报复，可明显厚道多了。”
史湘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反驳他的话。
宋青书这才接着说道：“其实你也不必如此在意，若是卫若兰真的爱你，这点小手段根本影响不到他，若是他因此而误会你，证明你们之间的感情并没有多牢靠，就算这次没有试出来，迟早有一天也会出问题的，与其将来后悔莫及，还不如早点止损，这样说起来还得感谢我才是。”
史湘云被他绕得晕头转向，喃喃自语道：“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算了……”说完秀眉微蹙，心事重重地离去。
看着她远去的倩影，宋青书微微一笑，史湘云虽然出生豪门，眼界超出一般女子，不过她家里总不见得会教她男女方面的事情，在这方面她和其他少女没什么不同，不知道这世上最经不住试的就是感情。
“公子手段果然高明，略施小计就让一对情比金坚的情侣劳燕分飞。”陈友谅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阴影处冒了出来。
“现在说劳燕分飞还为时过早。”宋青书对陈友谅看破其中的关窍并不意外，这个搞阴谋的行家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才真是意外了。
陈友谅笑道：“这位骄傲的史大小姐逃不出公子的手心的。”
宋青书不置可否，并没有解释这一切并不是为了史湘云，反而转移了话题：“给岳飞翻案制造舆论的事情安排地怎么样了。”
“公子大可放心，丐帮别的优点没有，就是人多，保证要不了半个月，整个临安城都会传遍这件事情。”陈友谅谄笑道。
“那就好。”宋青书点了点头，“另外我那里不方便，先让卫若兰留在这里，严加看管，若是人没了，我拿你是问。”他如今的宅子是南宋官方给他提供的居所，而卫若兰再怎么说也是朝廷的状元郎，府上人多嘴杂，若是被人看到自己囚禁了他，少不了一番麻烦。
“卫若兰丢不了，这里是丐帮总舵，虽然算不上龙潭虎穴，可放眼天下也就公子这样的人才能全身而退了。”陈友谅不轻不淡地拍了一记马屁。
“希望如你所言，”宋青书一挥衣袖，“我先走了，有事随时记得通知我。”当他说完最后一个字，整个人已经消失得无隐无踪。
陈友谅收起心中的震惊之情，眼神莫名地阴沉起来，良久过后方才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到了自己屋里。
当宋青书回到那座郡王府，愕然发现小龙女她们居然还没回来，下意识抬头望了天上的月亮一眼，眉头渐渐皱了起来：“李青萝不会把小龙女拐走了吧？”
难道是为了陷害自己？毕竟他答应了南宋朝廷确保小龙女一直留在城中。
不过宋青书很快就否定了这种猜测，李青萝虽然恨自己，但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知道这样只能对自己造成一点麻烦而已，以他的武功和势力，根本就不怕南宋朝廷，更何况他相信小龙女不会害自己……
最后宋青书索性不再废神思考这些，吩咐府上下人准备了几样酒菜，待酒菜端了上来，他驱散了丫鬟和小厮，在窗边对月独酌起来。
也不知喝了多久，他忽然端起酒杯挡在喉咙前面，紧接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剑恰好刺在了上面。
酒杯原本是易碎之物，莫说被一把锋利的剑刺中，就是一把普通的铁尺，都能轻易将其打碎。可宋青书手中的酒杯却仿佛磐石一般，对方那柄利剑在上面甚至连一丝白印都没有留下。
宋青书一只手拿着酒杯挡下了对方凌厉的一剑，另一只手轻轻一拂，桌上的几粒花生米仿佛子弹一般激射而出，紧接着房中响起了一身闷哼，那名刺客被打中了身上的穴道，整个人跌倒在了地上。
听到对方声音中的柔媚之意，宋青书眉毛一扬，忍不住笑了起来：“真是奇了怪了，为什么每次来刺杀我的全都是女刺客呢？看来上天待我还是不薄的。只是希望长得不要太丑，免得浪费了我刚才的手下留情。”
那女刺客身法有些诡异，再加上宋青书并没有用全力，因此刚才关键时刻扭动身体避开了要穴被点，经历了一开始的酥麻过后，她有些缓了过来，正要挣扎着站起来，听到他的话不由身子一软，差点又栽倒在了地上。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无耻！”
宋青书咦了一声：“这声音听着有些耳熟，能让我留下印象的肯定没有丑八怪。”一边说着一边一伸手，那女子试图往后闪躲，可是脸上的面纱还是被摘了下来，露出一张妩媚多情的俏脸。
“原来是白莲教的圣女唐赛儿啊，不对，应该称呼你为符敏仪才对，”宋青书好整以暇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话说你半夜夜闯我的香闺，不会是觊觎本公子的男色吧？”
唐赛儿尽管平日里在白莲教就是一股媚视烟行的模样，可依然被宋青书给打败了：“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还香闺……呕……”
“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应该对自己的主人客气一点。”宋青书淡淡地说道。
唐赛儿粉脸一沉：“什么主人？”
“看来女人果然是善忘的动物，”宋青书叹了一口气，“你不会连自己中了我的三尸脑神丹和豹胎易经丸都记不得了吧。”说到这里他都开始鄙视自己毫无怜香惜玉之情了，居然对这样一个娇媚的美人下如此阴狠的毒药，一下还同时下了两种。
想到当初金国一行铩羽而归，唐赛儿脸上便闪过一丝不忿，不过很快克制了下去，深呼一口气说道：“我没有忘。”
“没忘还敢来刺杀我？”宋青书声音转冷，“虽然离药性发作的时间还早，不过你想死的话我倒是可以成全你。”
唐赛儿咬了咬嘴唇，声音中不带一丝生气：“若是救不回卫若兰，我苟活在这世上也没意思。”
“卫若兰？”宋青书不知不觉坐直了身体，“不得不说你这个答案让我非常意外。”

第1329章 神秘来历
宋青书万万没想到，唐赛儿此行居然是为了卫若兰而来，原本在他心中，这两个人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
想到卫若兰不仅有个千金大小姐对其死心塌地，还有个千娇百媚的白莲圣女不惜性命也要救他，宋青书忽然发现自己都有些嫉妒他这惊人的魅力了。
“我就奇怪卫若兰一身逍遥派的功夫是哪里来的，原来是你传给他的，你还真是不惜血本啊。”宋青书说着说着发现自己有些小不爽，唐赛儿既然将逍遥派的神功传授给卫若兰，证明两人关系早已非同寻常。
尽管他对唐赛儿没有丝毫感情，不过想到一个大美人被别的男人占有，他难免有些不舒服。
“男人的劣根性啊。”宋青书不禁自嘲一笑。
“你知不知道卫若兰还有个未婚妻？”宋青书很想看对方听到这话的反应，不过让他失望了，唐赛儿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知道。”
“呃？”宋青书非常意外，忍不住问道，“你就一点也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唐赛儿茫然地望着他。
若说一开始宋青书是有些嫉妒卫若兰，如今则变成存粹的佩服了，能让两个身份都不简单的女人对他服服帖帖，甚至互相一点都不吃醋，让其坐享齐人之福，这点连他自己都做不到。
“那你和卫若兰是什么关系？”大度成这样，宋青书也有些怀疑了。
“他是我这一生最重要的人，也是我最在乎的人。”唐赛儿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眼泪止不住地便流了下来。
看着眼前的女人梨花带雨，宋青书一脸郁闷：“虽然古龙说过女人的眼泪是天底下最厉害的武器，不过这招对我来说是无效的。”
谁知道听到他这句话后，唐赛儿不仅没有停止，反而哭得更伤心了。
“姓宋的，我们才离开这么一会儿，你就把本教的圣女弄哭了，江湖传言果然不虚，好一棵花心大萝卜。”门外传来一阵冷笑，接着两个绝色美人走了进来，一个鲜艳妩媚的少妇，一个清丽脱俗的少女，正是李青萝和小龙女。
宋青书还没来得及答话，唐赛儿反倒是脸色一白，不可置信地看着进来的人，嘴里喃喃道：“师……师父？”她从来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到教主，一时间有些惊慌失措。
李青萝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你好得很，背着我倒是做了不少事情。”
一旁的小龙女静静地走到一边，仿佛屋中发生的事情和她毫不相关一般。
“徒儿不敢。”唐赛儿慌忙答道。
李青萝不再看她，反而询问的眼神望向宋青书：“到底怎么回事？”
宋青书耸了耸肩，大致将整件事说了一下，最后还有些酸溜溜地加了一句：“之前你对这个卫若兰也是赞不绝口，甚至考虑过将女儿嫁给他，当时我还不信，如今看来，反而是太天真了。”
“卫若兰？”李青萝并没有搭理他话中的插科打诨，反而霍然回头望向唐赛儿，“你应该清楚，白莲圣女，必须一生保持处子之身！”
旁边的宋青书眉毛一动，心想这个规矩也真够变态的，当初周芷若也不知道是怎么蒙混过关的。
唐赛儿脸色一红，急忙解释道：“师父误会了，徒儿和卫若兰不是……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种关系。”
“那是什么关系？”李青萝声音愈发严厉，宋青书这差不多是第一次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一教之主的威严，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若不是见过她在床上妩媚动人的风情，说不定还真会被她这番气势吓倒。”宋青书暗暗咂舌。
“我们……”唐赛儿张了张嘴，眼神中露出挣扎之色，最终什么也没说。
李青萝眼睛一眯，房间中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这些年我待你如何？”
唐赛儿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答道：“恩重如山！”
李青萝冷哼一声，忽然出手，一掌往她头顶暗去，宋青书大吃一惊，正要出手阻拦之际，只见唐赛儿足尖一点，整个人以一种玄妙至极的步法躲了过去。
“凌波微步，果然隐藏得够深。”李青萝并没有继续出手，只是冷冷地盯着她。
唐赛儿苦涩一笑：“师父又何尝不是呢，明明一身逍遥派的神功，平日里传授我的却是另外的武功。”
“看来这些年来你将我调查的很清楚。”李青萝面无表情地说着，宋青书却能敏锐感觉到她一闪而逝的杀机。
不过宋青书更奇怪的却是刚才两人之间的对话，金国的时候他得知唐赛儿逍遥派弟子的身份，后来又知道了李青萝的武功路数，只当唐赛儿一身逍遥派武功是李青萝教的，这时候才猛然意识到，虽然同属逍遥派，但两人武功路数还是有着显著不同。
“恐怕这些年我逍遥派弟子的身份并没有逃过师父的法眼。”唐赛儿笑容更加苦涩了。
“你是天山童姥派来的？”李青萝语气不善，她是李秋水的女儿，而李秋水与天山童姥素来势成水火，她自然没有好脸色。
“不是。”唐赛儿摇了摇头，她自然也清楚两派之间的恩怨，如今这关键时刻她并不想卷进双方的仇怨当中。
“当我是三岁小孩子么，如若不是来自缥缈峰灵鹫宫，又岂会那个老妖怪的独门绝技生死符？”很早以前李青萝便对唐赛儿的身份有所怀疑，偷偷调查之下查到有人中了生死符，她震惊过后便不动声色，一方面想看对方究竟想干什么，另一方面则打算来个将计就计，关键时刻摆天山童姥一道。
刚才李青萝出手不过是一种吓唬的手段，并没有真正伤对方的意思，她清楚以唐赛儿的心智，绝不会有什么冲动的行为，可谁知道结果她偏偏就真的冲动了，居然选择了公然反抗。
反抗倒也罢了，对方那一瞬间显露出来的凌波微步让李青萝再也坐不住了，甚至放弃了之前的计划，不惜与其摊牌：“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你这凌波微步是从哪里学来的。”
天山童姥和李秋水虽然同属逍遥派，但每一系武功截然不同，天山童姥的绝学是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生死符、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阳掌等；李秋水这边则是小无相功、凌波微步、白虹掌力、寒袖拂穴、搜魂魔音等等，因为曾经和无崖子的关系，也懂得他那一脉比如北冥神功等绝学，可李秋水一脉与天山童姥一脉素来水火不容，怎么可能会对方一脉的绝学？

第1330章 逍遥派的秘密
“我……”唐赛儿张了张嘴，神情挣扎无比，她清楚一旦让李青萝误会自己是天山童姥一脉，马上会面临极大的危险，可是一想到心底那个秘密，两相权衡，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李青萝冷笑连连：“你以为会一些那老妖妇的武功，今天就能逃出性命么？”她显然已经动了杀机，不管对方为什么会凌波微步，显然她都是敌非友，还不如早点解决后患。
“不敢。”唐赛儿一边说着一边暗暗戒备，在李青萝手下呆了这么久，早就明白了她的性子，自然清楚对方已经动了杀机。
眼见两人之间大战一触即发，宋青书插嘴说道：“真的要拼到鱼死网破么？唐小妞，话说你要是死了，谁去救卫若兰呢？”他已经用三尸脑神丹控制了对方，将来大有用处，自然不想她平白无故死了。
唐赛儿脸色微变，对方这句话正好戳中了她的软肋，顿时犹豫不决。
宋青书趁热打铁：“说一说你们之间的关系吧，若是能打动我，说不定我还可以放了卫若兰。”
李青萝娥眉微蹙，不过终究没有说什么，至于小龙女，全程冷漠脸，仿佛没看到屋中发生的事情一般。
唐赛儿心中挣扎良久，最终还是宋青书的画饼打动了她，终于开口说道：“卫若兰……是我的弟弟。”
“弟弟？”宋青书一怔，没料到他们会是这层关系，一个前途无量的状元郎，一个白莲教的妖女，怎么看都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关系才对啊。
“亲弟弟？”李青萝也皱眉问道。
“嗯，”唐赛儿点了点头，“亲弟弟。”
“据我所知，你的真名叫符敏仪，难道卫若兰也姓符么？”宋青书忍不住问道。
唐赛儿摇了摇头：“其实我也不信符，而是姓柴。”
“柴？”宋青书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个姓倒是少见。”
“柴荣的柴。”唐赛儿朱唇轻启，短短几个字，就让房中的人震惊不已。
“你是柴家后人？”宋青书惊奇不已，要知道相对于赵匡胤和赵光义两兄弟，他更喜欢柴荣这个人物，惊才绝艳，犹如骄阳一般耀眼，原本他统一天下已是大势所趋，只可惜天妒英才，才三十来岁便病死了，留下孤儿寡母，让赵氏兄弟坐享其成。
唐赛儿并没有回答他，反而望向李青萝：“师父，你也是逍遥派中人，可知本派祖师是谁？”
“自然是逍遥子潘阆。”李青萝答道。
“潘阆？”宋青书知道这个人，北宋初年著名的隐士、文人，做诗风格类似于贾岛、孟郊，与宋朝其他文人类似，他也有个别号，叫逍遥子。
宋青书本以为他只是个落魄文人，狷狂隐士，如今听唐赛儿一说，既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逍遥子，逍遥派，要说没关系怎么可能……
“师父可知本派祖师的来历？”唐赛儿问道。
李青萝摇了摇头：“本派祖师学究天人，武功奇高，可是素来神秘，江湖中人连逍遥派都知之甚少，更遑论祖师爷了。”
唐赛儿用一种唏嘘的语气说道：“当年睿武孝文皇帝驾崩后……”
就在这时，一旁的小龙女忽然开口：“睿武孝文皇帝是谁？”
宋青书也云里雾里，他虽然身为穿越者知道得比一般人多，可是古代这些繁复的谥号，他可记不住。
幸好旁边还有个出身世家的李青萝，她解释道：“睿武孝文皇帝就是周世宗柴荣。”
唐赛儿点点头，继续说道：“睿武孝文皇帝有七个孩子，可惜前三个孩子都死于后汉刘承佑之手，因此导致他驾崩之后，剩下的四个孩子最大的也不过七岁，没过多久就被赵匡胤那狗贼逼着退位。”
“柴宗训……”宋青书对这段历史也略有了解，想起来就唏嘘不已，宋朝就因为这样立国不正，所以一直防备着武将，重文轻武的国策导致宋朝一直积弱，饱受异族的欺凌。
“不错，”唐赛儿眼中闪过仇恨，“睿武孝文皇帝剩下的四个儿子分别是老四柴宗训，老五柴熙让，老六柴熙谨，老七柴熙诲。”
“赵匡胤篡位过后，将柴宗训降为郑王，老五柴熙让则在那场大乱中不知所踪，老六柴熙谨和老七柴熙诲因为年幼，根本无法逃离，当时赵匡胤动了斩草除根的心思，多亏了开国上将军卢琰冒着生命危险劝谏，当时他说，‘尧舜授受不废朱均，今受周禅安得不存其后？’这时候大将潘美也挺身而出，他说，‘臣岂敢以为不可！但于理未安耳。’这才保下了两个年幼皇子的性命。”
宋青书心中一动，潘美在历史上又是名将，又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可惜在杨家将里被黑得体无完肤。
“潘美和卢琰各自抱了一个小皇子回家收养，潘美带走了柴熙谨，卢琰则带走了柴熙诲。为了避免潜在的危险，两人将两位皇子收为义子，柴熙诲改姓卢，取名卢多逊。而柴熙谨则跟着潘美姓潘，改名为潘阆。”唐赛儿语气平淡，却仿佛在房间中投入了一重磅炸弹。
“逍遥祖师居然是柴荣的后人！”别说宋青书，就连身为逍遥派弟子的李青萝也震惊不已。
“两位皇子长大后，一心想着报仇，光复大周江山，而当时赵匡胤死于烛光斧影，赵光义为了名正言顺，对外宣称这是哥哥的遗命，兄终弟及。可是这样就产生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的三弟赵廷美就有了合法的皇位继承权，两位皇子觉得这是大好机会，便悄悄投靠了秦王赵廷美，怂恿赵廷美与赵光义争斗，他们好找机会光复大周。”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最后功亏一篑，赵廷美被发配外地，忧惧而死；卢多逊被发配涯州，潘阆则逃亡江湖。”
宋青书心惊不已，当年那件事他也略知一二，卢多逊辅佐赵廷美，最后败在了老狐狸赵光义与赵普联手之下，倒是没想到潘阆居然也参与其中。
唐赛儿好不容易平复下激荡的心情，接着说道：“那次失败过后，两位皇子意识到赵宋气数未尽，便决定韬光养晦，等待合适的时机。卢多逊在涯州悉心教导后代，潘阆则在江湖中暗中创立了逍遥派，开始了他宏大的布局……”
注1：历史上柴熙谨改名为潘惟吉，柴熙诲改名为卢璇，这里将潘阆与卢多逊的形象嫁接给了他们。
注2：历史上潘阆和卢多逊的确是辅佐赵廷美谋反，失败后一个成为隐士，一个被贬涯州。

第1331章 最珍贵的东西
“宏大的布局？”宋青书心中一动，联想到逍遥派的神秘，越想越是惊人。
唐赛儿继续说道：“潘阆一生收了三个徒弟，大弟子在天山缥缈峰，暗中在江湖布局，控制三十六岛七十二洞的力量。”
宋青书和李青萝对视一眼，瞬间明白她口中的大弟子正是天山童姥。
“二弟子则安插在中原，广收门徒，以待中原生变。”唐赛儿说着若有所思地看了旁边的李青萝一眼。
“哼，那个负心汉。”李青萝冷哼一声，显然对那人有着极大的怨念。
宋青书脸色古怪，他自然清楚这个二弟子就是无崖子，忍不住开口道：“他和你娘谁对不起谁，还真不一定呢。”
以李秋水那水性杨花的性子，无崖子这些年头顶上岂止是泛绿，简直是绿成一片草原了。
李青萝呼吸一窒，显然知道对方言下之意，忍不住说道：“谁让那个男人先变心，若非他先移情别恋，我娘又岂会变成那样？我也不至于颠沛流离，流落江湖。”
“感情这种东西谁又说得准呢。”宋青书不知道想到什么，忍不住感叹道。
李青萝冷笑道：“这就是你们男人的托词而已，那负心汉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她忽然意识到什么，忍不住望了旁边的小龙女一眼，临时将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改口说道，“偏偏喜欢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真是变态、恶心……”
“呃~”宋青书其实很想说他自己并不歧视各种控，每个人爱好不一样吧，不过看到李青萝面带寒霜，还是明智地没有将真心想法说出来，“看看你这位小表妹，大致也能推测他当年为何迷足深陷了。”
李青萝看了看旁边清丽脱俗的小龙女，也不得不承认他所言非常有道理，当年小姨也是这般风华绝代，要是自己是男人的话，恐怕也很难抵挡她的魅力。
小龙女被两人的眼神弄得莫名其妙，忍不住问道：“你们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宋青书笑了笑，总不好说你的姨父当年喜欢上了你娘吧。
“哼，我娘论美貌论身段论气质，又哪里差了？说到底还是你们男人太可恶，喜新厌旧罢了。”李青萝这些年没少把江湖上的负心汉抓到曼陀山庄当花肥，表面上是被段正淳始乱终弃成为怨妇，实际上却是因为当年她爹娘的事情成了她解不开的心结。
“衣不如新，人不如旧，你别把男人一杆子打死。”宋青书咳嗽两声，忍不住辩解道。
眼见两人似乎有吵起来的架势，唐赛儿翻了个白眼，她如今可没这个闲工夫，急忙抬高声音，将两人注意力拉了回来：“潘阆的三弟子则安排到了西北，帮助党项人独立建国，成为宋国的心腹之患。”
宋青书意外地看了李青萝一眼，心想你娘还真是个厉害角色，不仅武功高强手段高明，居然还帮党项人立了国，难怪后面与无崖子分道扬镳之后，一个已婚妇人还能成为西夏皇妃。
“最后，潘阆还布置了一个秘密任务交给自己的儿子，据传言他潜入了中原一个武林大派，只可惜那之后音信全无，没人知道他的儿子的下落。”唐赛儿秀眉微蹙，显然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潘阆这几手安排，几大弟子分立天南地北，隐隐对宋国形成夹击之势，没过多久他便去世了，他去世时嘱托几大弟子，一旦中原出现时机，既然联合起来将以雷霆之势推翻宋朝，光复大周。”
“可是他老人家万万没想到，”唐赛儿忍不住狠狠地瞪了李青萝一眼，“他死后没多久，那几个得意弟子居然争风吃醋，结成了死仇！”
宋青书在她说到一半的时候就猜到了后面的结局，尽管最终失败了，但是潘阆的布局却让他惊艳无比，真是个天纵奇才啊。只可惜所托非人，要不然这几十年来宋朝这么多次作死，可谓出现了无数次机会，那几个弟子居然一个都没有抓住。
有时候不得不感叹命运的弄人，想当初潘阆和卢多逊何等精才绝艳，可惜正逢宋朝蒸蒸日上的时期，又碰上了赵光义、赵普这对同样厉害的老狐狸。好不容易等宋朝气运开始衰败了，他们的传人却一点都不争气，眼睁睁浪费了各种大好机会，若是两人泉下有知，还不得被气死才怪。
李青萝冷哼一声，毕竟她娘就是三个弟子之一，岔开话题道：“我身为正儿八经的逍遥派弟子都不知道这层渊源，你又为何知道得这么清楚？”
宋青书也好奇地望向了唐赛儿，一开始他也以为对方是天山童姥的手下，可既然李青萝身为李秋水的亲生女儿都不清楚这些事情，想必天山童姥那边的人也未必清楚。
唐赛儿顿了顿，神色复杂地看着两人：“我可以信任你们么？”
宋青书奇道：“什么意思？”
“我们的身份干系太大，若是你们将我今天说的话泄露出去，我和卫若兰恐怕会万劫不复。”唐赛儿道。
宋青书并没有对她许诺什么，只是淡淡地说道：“事到如今你别无选择了。”
“也对，”唐赛儿自嘲一笑，“你们俩一个白莲教圣母，一个割据一方的军阀，想必也不会把我出卖给宋廷。”
这样说仿佛是为了给自己以足够的信心，唐赛儿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刚才不是提到了当年有两个皇子么，潘阆的事情你们已经知道了，那我再讲讲卢多逊的吧。”
“卢多逊当年被发配到涯州过后，将所有心思放在了教导子女身上，传授他们武功、韬略……毕竟出身皇族，当年大周统一天下之势已成，内宫收集了很多武功秘籍，陈桥驿兵变之后，一些忠于柴氏的部下悄悄将皇宫中收藏的武林秘籍、兵书之类的偷了出来，这就是潘阆和卢多逊的武功来源。”
“潘阆创立了逍遥派，卢多逊则将武功传给了后代子孙，为了避免赵宋的迫害，他的子孙不敢恢复柴姓，甚至连卢姓都不敢保留了，纷纷改名换姓，所有子女改为姓符，这是当年睿武皇帝符皇后的姓氏，为了警诫后人别忘了祖训。”
宋青书心中一动，忍不住说道：“你的本名是符敏仪，原来是公主之身，失敬失敬。”
唐赛儿幽幽一叹：“一个亡国奴罢了，哪称得上什么公主。”
听完这些，李青萝之前积累的一身杀气早已褪得干干净净：“那卫若兰也是……”
“不错，”唐赛儿点了点头，“他本名符若兰，是我的亲弟弟，我们这一脉血脉凋零，如今只剩下我们两人相依为命，若是他有什么不测，这百年来所有人的努力，全都会功亏一篑，所以我求求你，你一定要放了他。”
说着说着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宋青书身前，泪汪汪地看着他。
“呃~”宋青书不置可否，心思如电转，开始思考个中利弊，之前在丐帮留下了卫若兰的性命，只不过是看中他状元郎的身份，心想着将来也许能在朝廷里做做文章，可没想到对方居然是皇族后裔，和慕容复那种八辈子前的皇族不同，卫若兰可是正儿八经的前朝皇族，如今大宋境内不少人都对柴家抱以同情，再加上靖康之耻，整个南宋的臣民不少已经开始人心思动了……
“奇货可居啊！”宋青书脑中冒出了吕不韦那四个经典的字，不过他同样不敢大意，宋朝国策虽然一贯对外敌软弱，对内镇压却是极为强势，若是卫若兰身份败露，自己很可能引火烧身，要正面应付南宋的雷霆一击。
宋青书正在权衡之际，李青萝态度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之前她以为唐赛儿是天山童姥派来的卧底，方才对她动了杀机，如今知道她不是，昔日的师徒之情渐渐涌上心头。
更何况想到对方兄妹俩力量单薄却矢志不渝完成祖上遗愿，联系到自己为了替小姨报仇，这些年来的忍辱负重，李青萝不禁大起同病相怜之感，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回头对宋青书说道：“姓宋的，你们双方没有根本性仇恨，更何况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们的利益还是一致的，不如放他们兄妹俩一码如何？”
“谢谢师父！”唐赛儿没料到李青萝居然会替自己求情，不禁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接下来忐忑不安地盯着宋青书，生怕他嘴里吐出一个不字，“只要你放了我弟弟，什么条件我也愿意答应你。”
宋青书微微一笑：“那好，你就把你最珍贵的东西给我好了。”
“无耻！”李青萝凤目含煞，怒视了他一眼，可惜对方仿佛没看到她的眼神一般。
一旁的小龙女也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不过她性子素来冷淡，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唐赛儿一张俏脸红得像胭脂一般，咬着嘴唇为难道：“在这里么？”她肩负着祖祖辈辈的使命，更何况卫若兰是如今家族中唯一的男丁，若是有什么意外柴家便断了香火，和这个比起来，她一个人的荣辱又算得了什么。
“这种东西最好还是私下给好了。”看了看旁边的李青萝和小龙女，宋青书答道。

第1332章 合法萝莉制造功？
“姓宋的，你还要不要脸！”唐赛儿还没有回答，李青萝却突然暴怒起来，“有我在这里，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欺负我的徒弟！”
唐赛儿吃惊地看了她一眼，见她如此护着自己，一时间感动不已，忍不住有些哽咽起来：“师父~”
宋青书却笑了起来：“你们师徒俩明明各怀鬼胎，如今却在我面前表演师徒情深，未免太过了吧。”
李青萝脸色一红，显然被他戳中了痛处：“我不管，反正我不能坐视你用这么卑鄙的方法趁人之危。”
“我哪里趁人之危了？”宋青书指了指唐赛儿，“不信你自己问她，在这种情况下我愿意和她做交易，她是愿意呢还是不愿意呢？”
唐赛儿咬了咬嘴唇，歉意地望了李青萝一眼：“师父，我愿意的。”
李青萝差点没被气死，心想你这丫头平日里也挺机灵的，今天怎么就这么没眼色来拆我台呢，我明明在帮你好不好！
得到唐赛儿的回答，宋青书似笑非笑地望着李青萝：“夫人这么生气，莫不是吃醋吧？”
“我吃醋？”李青萝差点没有跳起来，颇有几分恼羞成怒的感觉，“算了，既然她自己愿意被你欺负，我也懒得管了。”说完转身便走。
“表姐~”小龙女惊呼一声，两人明明约好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李青萝再和她讲一下当年父亲母亲的事情，哪能让她就这样走了，急忙追了出去。
房间很快只剩下了两个人，宋青书摊了摊手：“现在可以给我了吧？”
唐赛儿脸色微红，同时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恼怒，不过事到如今她也没其他办法，只好仰着脸看着他：“她们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回来，你确定让我现在给么？”
“这又有什么关系，我这人没什么其他优点，就是保证能很快搞定。”宋青书拍着胸脯保证道。
“很快搞定……”唐赛儿眼神中多了一丝鄙夷，却也没再说什么，起身先将门关了起来。
“你关门干什么？”宋青书一怔。
唐赛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心想你装得还挺像，再怎么说我也是皇室血脉，也有羞耻心，又岂能门大大地开着和你做这种事情。
“算了，快点吧。”宋青书这时候也明白过来，对方是怕隔墙有耳。
“这人真是……”唐赛儿这个时候甚至怀疑眼前的男人是不是别人假冒的了，要知道江湖传言宋青书风流倜傥，是无数女人梦寐以求的情人，可如今这吃相未免也太难看了吧，这急色的模样和那些大腹便便的员外有什么区别？
身在白莲教中，没少跟三教九流打过交道，教中有不少青楼里的探子，这些年唐赛儿没少见过一些男人的丑态。
尽管心中对宋青书的印象降到了冰点，唐赛儿还是清楚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幽幽叹了一口气，袖子里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暗暗在心中说道：“一切为了家族！”
看着眼前女人娇媚的脸蛋儿上忽然露出一丝圣洁的光芒，接着开始解腰间的丝带脱衣裳的时候，宋青书傻眼了：“你在干什么？”
事到如今还要羞辱我么？
唐赛儿脸上红潮一闪而过，深吸一口气平静下心中的恼怒，语气淡淡地答道：“不是你要我最珍贵的东西么，我现在给你。”
“呃~”宋青书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巨大的歧义，虽然他也不介意趁机欣赏一下唐赛儿美妙的身体，但这样做未免太没格调，“我不是这个意思。”
唐赛儿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下意识问道：“那是什么意思？”
“我口中所谓的你最珍贵的东西，是你们家传的那些武功，什么生死符、凌波微步之类的，不是……那啥。”宋青书讪笑了几声。
唐赛儿瞬间涨红了脸，瞪大一双杏眼看着他：“你是说我的身体还没那些武功珍贵。”
“呃，我身边很多红颜知己，我们之间又没什么感情，我要你身体干什么。”看到对方脸色越来越难看，宋青书明智地闭上了嘴巴。
“你……你欺人太甚！”唐赛儿生得美艳，再加上身为白莲教圣女，平日里在江湖中接触的男人哪个不是被她一颦一笑就弄得神魂颠倒，哪像眼前这人这般自己主动送上门居然不要！
宋青书耸了耸肩：“符姑娘，我可不想和你继续争论这个问题，你还是快点把那些武功交出来吧。”
“不行！这些都是不传之秘，我又岂能做家族的罪人！”唐赛儿现在想起来依然是愤愤难平。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若是害得你们家族断了香火，你才真成了家族的罪人了。”
唐赛儿终于从愤怒中冷静了下来，想清楚其中的厉害关系，不得不承认对方说得很对：“你想学什么？”
对她语气中的不满视而不见，宋青书笑道：“当然是全部都学。”客观地说，以他如今的修为逍遥派的武功对他提升有限，不过逍遥派的武功中有很多玄妙的地方值得借鉴，比如凌波微步的闪避之法，生死符对人的控制，北冥神功这个能短时间将一个不会武功之人变成武林高手的外挂……都对他日后争霸天下有着不小的帮助。
“什么！”唐赛儿又惊又怒，“这绝不可能！”她原本想着为了救弟弟，稍微泄露一两门功法列祖列宗也不会怪她，可若是将所有的武功全部泄露，那就算成功救回了弟弟，自己也是家族的千古罪人。
“有什么不可能的，”宋青书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既然能找到我，显然也清楚你弟弟做过什么，若非足够的回报，我又岂能饶他一条性命？”
唐赛儿脸色阴晴变化，之前她从史湘云哪里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得知宝贝弟弟被宋青书擒获，整个人顿时就炸毛了，急匆匆往这边赶来救人，可惜双方差距太大，武力救人已经变得不可能了。
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唐赛儿深吸了一口气：“我最多只能教你三种武功，这已经是极限了，就算我们这一脉断了香火，还有潘阆那一脉继承祖辈遗志，我不能让我们姐弟两成为柴家的罪人。”
“三门就三门，不过哪三门必须我选。”宋青书说道。
唐赛儿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好！”她心想逍遥派武功博大精深，同时又神秘无比，连本派门人很多都不清楚有哪些神功，他一个外人知道的三门肯定不是门派中最高深的。
“第一门，生死符。”宋青书毫不犹豫地说道，之前他一直是用三尸脑神丹和豹胎易经丸控制一些人，可鬼知道这些诡异的毒药会不会有什么不知道的后遗症，以后若是要控制类似赵敏这种情况，还是生死符无公害一点。
“没问题。”唐赛儿也猜到了他会这样选择，原本生死符在逍遥派武学体系中有着非常超然的地位，是属于那种决不能外传的一类，可是上次在金国居然被他一个外人解开了，一下子就让这门神功跌落神坛，她甚至对其产生了怀疑，因此传授这门功夫她并不是那么心疼。
宋青书非常满意她的干脆，继续说道：“第二门，凌波微步。”他如今的轻功，踏沙无痕直线冲刺快若闪电，《太玄经》轻功无视重力，可是小范围闪躲腾挪的轻功并不那么出彩，咫尺天涯近乎于空间瞬移，虽然厉害但消耗太大，不能当做常规武器，平时腾挪辗转更多的用的还是《九阴真经》里的“蛇形翻狸”，虽然闪避效果极佳，但在地上翻来滚去姿势实在太过丑陋。
按照前世学校里打篮球的说法，进不进无所谓，投篮姿势一定要帅！
宋青书如今何等身份，若是再用“蛇形翻狸”实在有损他的逼格，而凌波微步简直是装逼利器，随便一施展出来，简直是木耳收割机……咳咳，简直是魅力突破天际。
“好。”唐赛儿依然答应得很爽快，刚才她躲避李青萝的攻击已经施展过了，对方提出来丝毫不意外。
宋青书点点头：“最后一门，北冥神功！”以他如今的武功，北冥神功对他可谓一点用都没有，毕竟他不可能废去一身内力转练北冥神功，不过这门功法却是培养速成高手的不二利器，要知道原著中连段誉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只练了北冥神功一个经脉，便在江湖中大吸特吸，短短时间就积攒下震古烁今的内力。
若是自己拿来训练麾下，短时间内就能练就一大批战力；或者传授给身边一些软萌的妹子，让她们遇到危险也有自保之力。
宋青书之前虽然有了《吸星大法》的秘籍，不过《吸星大法》只是《北冥神功》的乞丐版，还有一大堆致命BUG，自然比不上正版《北冥神功》有用。
前两次很爽快答应的唐赛儿这次却皱眉起来：“我不会这门功法。”
“你不会？”宋青书顿时怔住了。
“逍遥派武功博大精深，我们不可能所有功法都练，只会选择与自己契合的来练。”唐赛儿解释道。
“那你练的是什么内功？”宋青书好奇地问道。
“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唐赛儿朱唇轻启，“又叫做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
宋青书眼前一亮：“就是那个合法萝莉制造功？”

第1333章 月光爱人
唐赛儿瞪着一双大眼睛，一脸茫然地望着他：“什么是合法萝莉？”
“咳咳~”被她这么纯洁无邪的眼神盯着，又听她一本正经这样问，宋青书差点没被口水呛死，“合法萝莉是一些变态很喜欢的东西。”
唐赛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中暗想，看来你就是个变态。
“你现在多少岁？”宋青书忽然问道。
“二十有六。”唐赛儿一脸尴尬，毕竟在这个世界这样的岁数一般女子早就嫁人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练的这个不老长春功？”宋青书不死心地问道。
唐赛儿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些，想了想似乎也没啥不能说的，便答道：“我六岁开始练的。”
“六岁啊，那还有十年。”宋青书一脸失望，原本想着弄个合法萝莉来玩玩，可惜不老长春功每三十年才散功一次，等到她最近一次返老还童，还要十年。
“什么十年？”唐赛儿一脸茫然。
“没什么。”宋青书意兴索然，忽然想到自己可以将不老长春功传给周围那些红颜知己嘛，选几个年龄稍微大点的，比如胡夫人、李青萝这种，那不就接近时间了么？不过他很快鄙视了一下自己的数学，不老长春功三十年的轮回是从练功开始算的，她们现在练，自己得等三十年！黄花菜都凉了。
宋青书眼神莫名地上下扫视着眼前的唐赛儿：“看来合法萝莉的指望还是只有落在她身上，十年也不是太长……”
“你干嘛这样子看我。”被他眼神扫过，唐赛儿忽然觉得身子有些发冷，忍不住抱着双臂后退一步，戒备地看了他一眼。
“咳咳，没什么，你把不老长春功的口诀也说给我听吧。”尽管用来制造合法萝莉不太现实，但是让身边那些红颜知己练一下来个永葆青春也是好的，这唐赛儿明明二十六了，可外表上看上去也就十六岁的样子，显然就是不老长春功的功劳。
唐赛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咚咚咚~”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宋青书抬头望去，只见小龙女怯生生地站在了门口。
“表姐说今晚留在府上和我一起睡，有很多关于我爹娘的话要和我说，她让我过来通知身为主人的你一声。”小龙女淡淡的说着，眼神在唐赛儿身上停留了一下，很快又不露痕迹地移开。
“好的，我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们先去休息吧。”送走了小龙女，宋青书心中暗笑，李青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讲理了，明摆着就是派小龙女过来刺探一下军情的，幸好我没对她的徒弟做什么，不然她还不得马上提着刀杀过来？
接下来唐赛儿将不老长春功的口诀说了一遍，心中原本还暗暗鄙夷，心想你装大不拿笔来记录下来，就算你现在过耳不忘，等到明天我不信你还记得。
她甚至还耍了点小心眼，中途稍微篡改了一下其中几句口诀，心想反正你又不知道真假，可谁知道宋青书很快就对其中一些口诀提出了异议，问她是不是记错了，吓得她再也不敢动什么小心思了。
“听闻武功高到一定程度，就能通过推演自动补全功法，没想到是真的。”唐赛儿暗暗咂舌，接下来便老老实实将后面的口诀和盘托出。
当念完凌波微步的口诀过后，宋青书瞬间就化作一道青烟，在房间中腾挪起来，唐赛儿已经看得麻木了，同样是凌波微步，为什么人家使出来比自己厉害这么多。
宋青书施展了一番，不得不佩服凌波微步的创始人之厉害，通过易经八八六十四卦为基础，居然衍变出如此精妙的步法，而且随着内力越高，凌波微步也就越厉害。
凌波微步每踏出一步，都与内力息息相关，决非单是迈步行走而已，若无内功根基之人，将凌波微步强行走将起来，会造成自绝经脉的危境。
“我们开始说生死符吧。”宋青书领悟了凌波微步的精妙后，心思放在了最后一门武功上。
“要学如何炼制生死符，首先要学怎么解生死符，”唐赛儿顿了顿继续说道，“上次金国那次交锋，你已经会解生死符了，那么学起来就更事半功倍……”
约莫三炷香的时间，宋青书睁开了眼睛，伸手往旁边酒杯里一吸，一股酒箭瞬间被吸到了他手中，阴寒真气一转，那团酒水便化成了数片薄如蝉翼的薄冰，接着随手一扬，那几片薄冰瞬间摄入了唐赛儿身上几处穴道之中。
“啊！”唐赛儿一声惊呼，还来不及表达愤怒，一股奇痒便成那几处穴道传遍全身，整个人痛苦地蜷缩起来，试图用手抓身上的痒处，不过手腕一紧，早已被宋青书给握住。
唐赛儿自己觉得痒得都快崩溃了，手又被对方抓住不能挠，忍不住骂了起来：“宋青书你这个混蛋，快放开我。”
“若是放开你挠，轻则弄得衣衫不整春光乍泄，重则把身上肌肤抓烂，你确定要我放开么？”宋青书似笑非笑地说道。
“快放开我！”唐赛儿此时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整个人拼命在他怀里蹭了起来，试图利用身体的一些摩擦来化解她的痒意。
宋青书倒是没料到她一个姑娘家居然会这般动作，感受到她发烫颤抖的身体在自己怀里扭动，小腹一股热意瞬间升起。
“别动了，我替你解开。”宋青书急忙压下绮念，迅速点了她身上几个穴道，接着手掌贴在她身上游走，用真气替她化解起生死符来。
症状得到换件，唐赛儿渐渐平静了下来，经过刚才那会儿折腾，汗水早已湿透了衣襟，如今薄薄的衣裳完全无法阻挡什么，她能清清楚楚感受到对方手心的温度，想必对方也能感受到她肌肤的娇嫩。
意识到自己此时情绪有些不对，唐赛儿急忙收敛心神，转移话题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谁让你一开始用假口诀骗我呢，内功我可以推演一下，但生死符这东西还是要亲自试了才知道真假。”宋青书答道。
唐赛儿一时语塞，原来他早已看破了自己的心思。
“我对你还不错吧，马上就替你解生死符了。”宋青书也觉得折腾得她够呛，心中有些歉意。
感受到那在自己身上四处游走的手，唐赛儿咬了咬嘴唇，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谁知道你是不是想趁机摸我。”
宋青书差点没有一头栽倒，有些恼羞成怒地说道：“我想摸你会光明正大地摸，哪用使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
唐赛儿吐了吐舌头，其实她也明白对方不是那种人，毕竟刚才自己主动脱衣服都被他拒绝了，不过刚才生死符的痛苦实在太触目惊心，她心里憋着一股邪火，忍不住想发泄出来，所以才那样刺了对方一句。
“你体内的生死符我已经化解了。”宋青书微微吐了一口气收功，然后将她扶了起来。
“谢谢，”唐赛儿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明明就是他给自己种的生死符，谢他干什么啊，一边整理衣裳一边转移话题化解自己的尴尬，“我已经做到了我的承诺，现在该你放了我弟弟了吧。”
“放心，我会放你弟弟的，不过他中了幻阴指，还需要时间替他疗伤，等他伤一好，你就能见到他了。”宋青书答道。
唐赛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和我们约定的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的，”宋青书淡淡地说道，“你弟弟不会有什么事情。”
“好，如果到时候我发现你骗我，我这辈子会不择手段找你报仇。”唐赛儿临走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夜空中，宋青书耸了耸肩，就算没有这个交易自己也要保住卫若兰的性命，毕竟他的身份太有发挥空间了。
当然，有交易就更好了，他哪知道唐赛儿这么傻，明明史湘云已经和自己做了一次交易，她居然又跑来白送一次，也不知道卫若兰还有没有什么红颜知己或者姐妹什么的，自己可都来者不拒。
“也不知道她俩睡着没有。”宋青书看了看天色，发现如今已是深夜了。
“还是去看看吧。”宋青书心底有一种莫名的悸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往小龙女她们所在的房间走了过去。
这三更半夜到女子闺房总不是那么光彩，因此宋青书过去的时候刻意隐藏了形迹，以他如今的修为，也不虞被她们发现。
“要是她们睡了我就回来，若是没有睡么，就进去说说话。”宋青书不停自言自语，仿佛是在掩饰着自己的心虚。
“咦，灯都熄了。”来到窗户前，宋青书暗暗地叹了一口气。
“要不要看一眼呢？”这个念头一生起来，就变得无法抑制，宋青书搓了搓手，一脸挣扎犹豫之色。
忽然他若有所感，转头望向了另一边，只见李青萝似笑非笑地从墙角转出来：“堂堂的金蛇王，却半夜三更来偷窥女人的卧室，也不怕传扬出去名声扫地。”
如水的月光静谧的铺了下来，李青萝身上散发着一股神秘的吸引力，看着眼前少妇鲜艳妩媚的脸蛋儿，丰满匀称的身材，特别是那弧度夸张的腰臀曲线，宋青书也不说话，径直走过去一把拉住她就往自己房间回走。

第1334章 夫差，尔忘越王之杀而父乎？
“哎，你要干嘛？”李青萝又羞又怒，哪料到他一言不发，一来就牵住自己的手，同时又担心惊醒了里面的小龙女，只能压低声音喝问道。
“你。”宋青书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之前在丐帮被史湘云弄得不上不下，好不容易以大毅力当了一次柳下惠，谁知道回来后又被唐赛儿勾起了火焰，现在他脑中都还不停浮现对方身体那惊人的弹性。如今见到李青萝一副妖娆的姿态出现在面前，他哪还忍得住。
李青萝先是一怔，只觉得对方答非所问，不过她本就是极为聪明之人，很快反应过来对方回答的意思，一瞬间便霞飞双颊，红唇张了张，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她这次过来原本是兴师问罪的，毕竟上次宋青书对做了那样的事情，总得找他好好算一下账。只可惜先是带小龙女去参观她父母的旧居，现在好不容易空闲了下来，正寻思着如何向宋青书发难的时候，哪知道对方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弄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理智告诉李青萝这时要断然甩开对方的手，甚至还可以赏他一耳光，只不过手腕传来对方手心滚烫的热意，她觉得自己身体里仿佛也被他点燃了火苗。
心跳得越来越快，哪怕没有用手摸，也能感觉到脸颊越来越烫，眼见对方领着自己进了屋，李青萝暗暗心惊，告诫自己：“这样不行，我要和他说清楚。”
红唇刚要张开，宋青书干燥炙热的嘴唇却仿佛一团火焰一般堵了过来，将她一肚子的话尽数堵了回去。
李青萝毕竟是个身体成熟的女人，多了一丝少妇的妩媚，少了少女的青涩，事到如今她也就放弃了说话，两条玉臂下意识搂住了身前的男人。
接下来两人没谁开口说一句话，只有粗重的呼吸，恨不得将对方揉到自己身体的紧紧拥抱，最炽烈的热吻，还有最原始的探索。
“别……别把我衣裳扯坏了……我自己来……”最终李青萝还是忍不住开口了，毕竟这不是她的家，她出来又没有带换洗的衣裳，若是衣裙被扯得破破烂烂，难道去找表妹小龙女借衣裳来穿么？她可丢不起这个人！
看着李青萝解开衣裳的风情，宋青书不得不赞叹成熟女人果然不同于青涩的小女生，她们能正视自己身体的欲望，能勇敢地表达自己的热情。
不过之前被史湘云和唐赛儿弄出的一肚子邪火让宋青书依然不满意李青萝的速度，索性一把将她抱起来来到桌子上，另一只手则粗暴地将桌上的东西扫到了地上。
碗和碟子落在地上摔破的脆响很快惊动了府上的丫鬟，惊呼着往这边赶了过来：“公子，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们刚踏进门口，愕然发现一个女子正像八爪鱼一般缠绕在他腰上，一个个呆立当场。虽然因为女子将头埋在他怀里看不清样貌，不过那婀娜风流的身段已经足以让这群青涩的小丫头羡慕无比。
“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都下去休息吧。”宋青书随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劲气涌了过去，几个丫鬟只觉得身上一股柔力传来，不由自主地退到了屋外，眼前的大门也紧接着关上了。
几个丫鬟对视一眼，暗暗吐了吐舌头，她们没少看过豪门大族里这些事情，自然不会不识趣地留在这里，纷纷一路小跑离开了这里。
“你个混蛋，是故意让我出丑的么？”感受到那些丫鬟离开了，李青萝这才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粉脸通红，眼神中尽是嗔怒。
“这真的是意外，我哪知道这些人现在还没睡，”宋青书苦笑道，“再说了她们也没看到你的脸，你也不必担心名声受损。”
“其实看到了也没关系。”李青萝忽然说道。
宋青书正奇怪之际，她接下来一句话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大不了全杀了就是了。”
“呃~”宋青书这才意识到，不管明面上那个动不动就把负心汉当花肥的曼陀山庄王夫人，还是白莲教的圣母，都不是什么善良的小白兔。
不过看着眼前女人一副杀伐决断的女王范，男人与生俱来的征服欲让宋青书心中燃烧的火焰就愈发旺盛，直接将怀中的女人放到了刚腾空的桌子上。
“在这里？”李青萝有些吃惊。
宋青书没有太多废话，只是粗重的声音嗯了一声，李青萝只觉得心跳忽然加快起来。她嫁入的王家是个名门世家，最注重家风，亡夫生前则是个文弱的读书人，在这方面从来不敢逾矩，两人一直是相敬如宾，因此宋青书这样的要求让她紧张之余心底又升起一股强烈的刺激感。
咬了咬嘴唇，李青萝凤目之中露出一丝媚意，打消了拒绝的心思，放开身心迎接身上的男人。
……
第二日一起用早膳的时候，小龙女奇怪地看了李青萝一眼：“表姐，你今天的脸色似乎比昨天红润了许多？”
“是么？”李青萝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心虚地往宋青书那边瞄了一眼。
宋青书对她微微一笑，弄得她极为不自然地赶紧转过脸去。
其实不管是宋青书还是李青萝，两人都非常清楚，他们之间并没有爱，有的只是一些身体本能的吸引而已。
对于李青萝来说，她丈夫早亡，而且夫妻间很难说有什么感情，这些年为小姨小姨夫报仇，她一直背负着巨大的责任以及压力，当着被南宋朝廷通缉的白莲教圣母，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处于极大的紧张之中，她需要适当地放松来释放这些压抑的负面情绪，再加上她原本也是一个成熟到极点的女人，这个年龄也极度渴望男人的爱抚。
当然因为社会环境以及道德体系，让她一开始并没有动这些心思，继续当着那个贞洁的孀居王夫人，直到宋青书给她打开了一扇另一个世界的大门，那种从来没有过的体验让她有些食髓知味……
对于宋青书来说，李青萝成熟美艳，是一个极有魅力的女人；再加上她特殊的身份，更是让他心中的征服欲得到了满足。特别是对方已经成熟到了极点，而且武功高强，他不必像对其他红颜知己那样顾忌着她们的身体被玩坏而束手束脚，完全可以在李青萝身上肆无忌惮释放者自己最原始的欲望。
是以两人一拍即合，再加上两人都是思想成熟之人，默契地没有多加谈论双方的关系，完事过后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没有责任以及道德的束缚，让两人都相当满意以及……轻松。
接下来几天李青萝继续带小龙女去了解她父母的点点滴滴，宋青书则时不时往丐帮跑，开始熟悉丐帮的组织架构，了解每一位中层干部的能力以及品性，哪些能为他所用，哪些将来必须换掉。
另外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不得不承认陈友谅是个人才，而且是个经天纬地之才，唯一可惜的就是人品有问题。
但宋青书现在并不是很担心这个，陈友谅虽然是把双刃剑，但以他如今的能力再加上提前提防，如今有绝对的信心用对方的时候不会被反噬。
经过陈友谅这段时间的安排和运作，整个临安城大街小巷都在议论着当年岳飞被害的冤屈，提起害岳飞的奸臣每个人都义愤填膺。
民间群情激奋，朝堂上关于这件事件的议论也渐渐发酵，特别是兼山书院那些学生，原本就处于青春热血的年纪，再加上李守中在暗中推波助澜，简直就像一座愤怒的火山一般。也不知道多少次自发地组织起来写请愿书上达天听，不过万俟卨、张俊当左右相这么多年，积攒的能量也十分巨大，每次总有手下出来帮他们将这些威胁化解于无形。
不过压迫越大，反抗就越强烈，后来发生的一件事终于彻底引爆了火药桶。
内侍右武大夫白锷馆客张伯麟在上朝的紫宸殿墙壁上题字：“夫差，尔忘越王之杀而父乎？”
朝野上下顿时一片哗然，当时徽宗已经死在金国，所以大家都明白这话是讽刺赵构的。可以说，岳飞的死亡，让天下百姓心中的不满与抗拒已经积累到了一个危险的水平。
赵构脸色铁青地处理了张伯麟，同时心里也明白，不为岳飞平反，就难以收拢人心，特别是如今大家不再像之前那样仅仅攻讦秦桧、万俟卨等大臣，而是渐渐将矛头转向了他！
一个不注意就会引火烧身，说不定还会引起动乱。事到如今只能当机立断，弃车保帅了。
反正秦桧已死，而另两个罪魁祸首万俟卨和张俊近来所作所为太让人失望……赵构望着廷下的左右二相，心中已是一片冰冷。
史弥远的父亲史浩身为帝师，自然很快就察觉到了赵构的心理，之前不管女儿史湘云如何劝说他，他一直按兵不动，结果一动便是雷霆万钧。
台院、殿院、察院三个系统同时发动，直接弹劾左相万俟卨、右相张俊意图谋反！
身为政坛的老狐狸，史弥远没有一来就弹劾两人陷害忠良的罪名，毕竟当年的事情得到了皇帝的首肯，一不小心就会把赵构牵扯进来，而谋反之罪是古往今来最严重的大罪，一旦成立就是诛九族的下场，到时候再将陷害忠良之类的罪名加上去，没有人会有异议。
而弹劾两人谋反也不是无中生有，当初万俟卨授意张俊私自调动500禁军围杀蒙古使团一事早已被史弥远查了出来，他一直捂在手里，等的就是这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第1335章 桃花债
正所谓墙倒众人推，再加上万俟卨、张俊二人平日里多行不义，早就得罪了一大批人，如今得到机会，个个仿佛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很快便将两人辩驳的声音给淹没。
感受到群情激奋，赵构心中悚然，担心牵扯到自己，当机立断在朝堂上就唤来侍卫将二人打入天牢。
台谏系统、国子监的学生、民间上书纷纷列出两人的各种罪状，甚至连万俟卨买凶杀儿媳这件事都被挖出来了。
两人的结局已经没有任何悬念，唯一让人意外的就是二人在天牢之中畏罪自杀。宋青书听到消息后对此冷笑不已，明显是皇宫里那位不想他们活着，免得他们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
处理完万俟卨张俊二人过后，岳飞的平反也水到渠成。朝廷很快昭告天下：“故岳飞起自行伍，不逾数年，位至将相。而能事上以忠，御众有法，不自矜夸，余烈遗风，于今不泯。去冬出戍鄂渚之众，师行不扰，动有纪律，道路之人，归功于飞。飞虽坐事以殁，而皇上念之不忘。今可仰承圣意，与追复原官，谥武穆，并追封鄂王，以礼改葬；访求其后，特予录用。”
因为当年岳飞被害过后尸体离奇失踪，想礼葬也没办法，无奈之下朝廷下令悬赏天下，凡是有岳飞遗体线索的均赏银500贯。
原本这也是无奈之举，毕竟岳飞受害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找回遗体的希望微乎其微，朝廷已经做好了给他修一座衣冠冢的准备。
可没想到诏书发下去的当天，就有一个年轻人找上门来，扬言他知道岳飞的遗体在哪里。
看他的年纪，朝廷原本以为他是来骗赏金的，结果一问之下，满朝皆惊。原来他是隗顺之子，而隗顺正好在当年关押岳飞的大理寺中担任狱卒！
隗顺尽管身份低贱，又没什么文化，可是他为人忠义，对岳飞一向仰慕，知道岳飞是被陷害的，可惜当时连大理寺丞李若朴、何彦猷为岳飞说话都被马上罢免陷害了，他一个小小的狱卒又有什么办法？特别是想到家中父母妻儿，他也只能力所能及地在狱中照顾岳飞，让他少受点苦。
直到岳飞被害时，在狱中写下绝笔：“天日昭昭，天日昭昭”。隗顺看得血气上涌，便冒着生命危险将遗体连夜背出城外，偷埋在九曲丛祠旁。为了日后辩识，隗顺又把岳飞身上佩带过的玉环系在其遗体腰下，还在坟前栽了两棵桔树。
当年岳飞尸体失踪，秦桧万俟卨雷霆大怒，下令彻查此事，但大理寺不少狱卒都胸怀忠义，虽然有些人猜到是隗顺所为，却没一人检举揭发。隗顺则一直将这个秘密埋藏在心底，一直到死前，才将此事告诉其儿，并说：“岳帅精忠报国，今后必有给他昭雪冤案的一天！”
他的儿子秉承父亲遗志，一直苦守着这个秘密，直到见秦桧倒台，万俟卨、张俊等罪魁祸首死亡，朝廷公开下令平反过后他才上报此事。
当岳飞的遗骨从九曲丛祠迁葬到西子湖畔栖霞岭，李青萝哭成一个泪人，小龙女则是大吐一口鲜血，整个人晕死过去，若非一旁的宋青书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抱住，恐怕她清丽脱俗的脸蛋儿会和地上的沙石来个亲密接触。
“古墓派的《玉女心经》要求修炼者摒弃七情六欲实在是太不人道了，稍微有点情绪波动不是真气逆行便是吐血，真的不能再练了，正好之前从唐赛儿那里敲诈来的《不老长春功》非常适合她，等她醒过来后传授给她。”宋青书暗暗下了决定。
原本想着将小龙女带回去休息，不过想到她若是清醒，恐怕绝不愿意离去，宋青书便这样一直搂着小龙女全程陪着岳飞的迁葬仪式。
最后看着石碑上“宋岳鄂王墓”几个大字，宋青书心中波涛汹涌，暗暗对其说道：“岳王爷，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女儿，还有你那‘还我河山’的遗志，不过不是还赵宋一家一姓之河山，而是还千千万万华夏儿女的河山。”
待回到家中，小龙女终于幽幽转醒过来，听闻宋青书搂着她“目睹”了父亲迁葬的全程，她心中一暖，柔声说了一句：“谢谢你~”
一旁的李青萝见她大半个身子都靠在宋青书怀中，却丝毫没有什么害羞生气的反应，似乎对于这种搂搂抱抱已经习以为常，一双娥眉微蹙，心中忍不住多了一丝担忧，她并不是出于吃醋，毕竟她和宋青书之间的关系并不涉及爱情，完全是成熟男女之间的身体需求而已，她之所以担忧，是明白宋青书这样的花花公子，实在不是表妹的良配，特别是金蛇营中那一堆莺莺燕燕，表妹若是真喜欢上了他，这一辈子恐怕都没什么幸福可言了。
宋青书安慰了小龙女几句过后，忽然想到了之前的念头，马上开口道：“你以后不要再练那什么《玉女心经》了，我另外教你一门武功，不管是威力还是精妙程度，都在《玉女心经》之上。”
“可这门武功是祖师婆婆的心血，当年师父连师姐都没有教而是传给了我，我又怎么能辜负她老人家的期望呢。”小龙女其实还有一个理由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她潜意识不想抛弃这门与过儿合练的武功，这门武功承载着太多关于两人的记忆。
其实按照她一惯的性子来说，心里想什么就会说什么，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宋青书关切的眼神，她下意识不想当着他的面提起另一个男人。
“这难道就是当年郭伯母说过的为人处世么？”小龙女心中一时间有些恍惚。
“可是《玉女心经》缺陷实在太大，只要一动感情就会出事，这些年来你已经多少次遇险了？刚才若非我一直暗中替你疏导真气，你恐怕又走火入魔了，若是我不在你身边怎么办？我可不想你一个人在外面走火入魔又碰到个公孙止，被他救了就嫁给他来报答。”宋青书没好气地说道。
听到他提起这件事，小龙女脸色微红，喃喃地说道：“那件事不是为了报答他……”
“好了这个问题不再争论了，”宋青书语气有些不容置疑，“从今天开始你就练《不老长春功》，另外我将《九阴真经》的易经锻骨篇传授给你，你修炼起内力来会事半功倍。”
“嗯~”小龙女螓首微点，应了一声。
宋青书的大方让一旁的李青萝看得都有些嫉妒起来，小龙女不谙世事不清楚这两门武功的厉害也就罢了，她身为白莲教母，自然知道这两门神功的厉害，一门让中原五绝打成一团，一门则是杀人不用第二招的天山童姥的压箱绝学，就这样随随便便给了一个与他非亲非故的女子。
“这混蛋泡妞还真下血本。”李青萝暗暗啐了一口。
实在不想看到表妹继续躺在宋青书怀里，李青萝咳嗽一声，趁机将她拉了过来说道：“现在朝廷在寻访小姨夫的后人，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你的几位哥哥。”
迁葬一事完成过后，最重要的就是诏书中提到的访求其后——寻访岳飞的后人了，小龙女自然不用访，她长得和她母亲当年几乎一模一样，谁都看得出来她是岳飞的女儿，不过她是女儿身，诏书中提到的特予录用对她不适用。
“我的哥哥？”小龙女眨巴着一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果然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
“之前怕你伤心所以没有提起这事……”李青萝叹了一口气，开始解释起来，“你爹有五子二女，长子岳云，次子岳雷、三子岳霖，四子岳震、五子岳霆、还有长女岳安娘是你爹前妻所生，你这个小女儿则是我小姨所生。”
宋青书一脸古怪，岳飞遇难时也才三十几岁，居然生了这么多孩子，这个时代的人在这方面效率当真是高。看来我也是时候考虑一下生孩子的问题了，不然身边这么多女人一个孩子都没有，不仅那些红颜知己也会胡思乱想，部下也会觉得不安心。
李青萝不知道他已经神游物外这么远，继续解释起来：“岳云以及部将张宪，当年和你爹一起被打入大理寺大牢遇难，岳雷被流放岭南，岳安娘因为嫁人了则不被追究，而岳霖、岳震、岳霆当时还小，养在九江的老家之中并没有跟随父母在临安，那一晚逃过一劫。”
“不过考虑到岳雷在流放地被刺客所杀，另外三人想必也凶多吉少，我这些年一直明察暗访，一点他们的消息都查不到！”李青萝咬着嘴唇，眼神之中透出刻骨仇恨，“万俟卨、张俊这两个狗贼死得实在是太便宜了！”
宋青书正想安慰两女几句，忽然一个丫鬟跑来禀报：“公子，外面有一位姑娘要见您。”
小龙女耳朵微微一动，不过依然面无表情。
“可是史家小姐？”宋青书问道，既然史弥远已经发动了台谏，算起来史湘云也该来找他要人了。
“不是史小姐。”那丫鬟摇头道，史湘云在临安城中这些小姐中名声大得很，这丫鬟曾经见过她。
“那是谁？”宋青书不由一怔。
李青萝心情正是不爽，听到此时更是火上浇油，说起话来一点都不客气：“想必又是你在哪儿拈花惹草招来的桃花债。”

第1336章 柔情似水
宋青书讪讪一笑，悄悄看了旁边小龙女一眼，见她脸上表情没有一丝波动，暗暗松了一口气之余又有几分失落。
“喊她进来吧，到时候给我们介绍一下你的红颜知己嘛。”李青萝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一起，倒也清楚宋青书的事情，这个时候会来找他的除了史湘云之外就剩下唐赛儿了，不过李青萝清楚自己徒儿的性子，她才不会文绉绉地在外面通报，而是自己用轻功闯进来了。
丫鬟一脸为难地看向宋青书征求他的意见。
“我去看看吧。”宋青书咳嗽两声，觉得还是自己先出去看看为好，万一真是自己哪个红颜知己也好提前给她打一剂预防针，免得毫无准备之下看到自己身旁的李青萝和小龙女，弄出什么修罗场就不好了。
“一起去看看吧，我们等在这里未免不太礼貌。”李青萝似笑非笑地站了起来，一旁的小龙女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同样寸步不离跟在两人身边，已经足够说明她的态度了。
“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小龙女这样的三无少女都被李青萝弄得有些腹黑了。”宋青书恨恨地想着，不过心中这些话却不敢公然说出来。
一行三人就这样各自心怀鬼胎地往外走，很快就来到了大门口，只见门口立着一匹神俊的白马，旁边倚着一个白衫飘飘的少女，脸容白嫩，相貌甚为俏丽，不过明显看得出她脸上的风尘仆仆之色。
看着少女秀丽清纯的脸庞，李青萝腹诽不已，那混蛋贪花好色，不过眼光倒还真是可以……正感叹间，忽然想到这不是在变相夸自己么，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看清了少女的样貌，宋青书又惊又喜：“水姑娘，你怎么在这里！”这少女赫然便是《连城诀》中的女主水笙了，上次金蛇营一别，到如今已有一段时日了。
“宋大哥！”看到了宋青书，水笙眼眸之中绽放出一丝灿烂的光芒，整个人挟着一缕香风往他怀里扑了过来。
宋青书浑身一僵，感受到她微微颤抖的身体，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柔情，伸出手臂将她搂在怀中：“这段时间你憔悴了。”
“咳咳~”一旁的李青萝听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实在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水笙这才发现旁边还有两个美丽得不像话的女子，小脸倏地一下子全红了，本能地一把将宋青书推开，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宋大哥，她们是？”
“呃，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曼陀山庄的王夫人，这位是古墓派的龙姑娘，她们都是我的……我的朋友。”宋青书想来想去，实在不知道如何形容和她们的关系，总不能告诉水笙，这两个女人，成熟的那个是自己炮友，年轻的那个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吧？
“王夫人好，龙姑娘好。”水笙虽然自幼没少被人称赞美貌，可是眼前这一大一小两个女人真是美得惨绝人寰，特别是她们身上那股气场，让她有些自惭形秽。
小龙女抿嘴一笑，朝着她点了点头，对于她这样不谙世事的少女来说，这样的礼节已是很大的进步了。
李青萝则要自然许多：“姑娘你好。”接着转向宋青书，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就不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位姑娘么？”
“忘了，忘了，”宋青书尴尬地笑了笑，“这位是南四奇‘落花流水’中冷月剑水岱的千金水笙水姑娘。”
宋青书不禁有些奇怪，这气氛怎么搞得有些像正宫见到小三一样的修罗场啊，这些女人既不是自己老婆，又不是自己情人，我心虚个什么劲啊。
“南四奇？”李青萝点了点头，“素来有侠名，果然虎父无犬女。”
宋青书知道以她白莲圣母的身份，南四奇这样的人物很难被她放在眼里，如今这样夸赞几分已经算是给自己面子了。
“我们先进去再说吧。”眼见附近不少路人眼神时不时往这边瞟，宋青书心中就有些不爽，仿佛小龙女她们被人多看两眼就让他吃了大亏一样。
让小厮将水笙的照夜白牵去好好照料，宋青书则带着她们往大厅走去。
“你爹的后事安顿好了么？”宋青书忍不住问道，当初在金蛇营里她爹出了事情，然后由她的伯父同时也是金蛇营一个大头领水鉴和她一起护送水岱等人的灵柩回乡安葬。
听他提起这事，水笙便是眼圈一红：“都安顿好了，我将他和几位伯伯葬在一起，让他们在九泉之下也能继续义结金兰。”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他们在天有灵，也会感谢你这样做的。等哪天我空了，我和你一起去拜祭一下伯父。”
听到他的话，水笙苍白的脸蛋儿浮起两团红晕，微不可察地嗯了一声。她并没有拒绝，毕竟……毕竟以两人的关系，于情于理也该带这个男人回去让爹爹见一下。
“对了，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宋青书忽然好奇地问道。
水笙白皙的脸蛋儿上闪过一缕娇羞，细声细气地答道：“原本我是在家中给爹爹守孝的，不过后来无意间听到你中了金波旬花的消息，担心你……所以就出来找你了，我又不知道你如今情况如何，想来想去就去金蛇营找阿九姐姐她们商量，后来从她们口中得知你平安无事，可我始终想着亲自看你一眼才安心，所以就来临安了……”
宋青书听得又是感动又是怜惜，她一个少女这兵荒马乱的年代又是北上又是南下，辗转千里一路上不知吃了多少苦。
见宋青书一直拉着水笙的手嘘寒问暖关怀备至，李青萝下意识看了一旁的表妹一眼，见她云淡风轻望着窗外，眉宇间多了一丝忧愁，心中顿时分外不爽，故意咳嗽了一声，说道：“姓宋的，我们先聊正事吧，等会儿有的是时间让你们弹情说爱。”
水笙本就被两个绝世美女的气场压得有些紧张，闻言仿佛触电一般将手缩了回去。
宋青书郁闷地看了李青萝一眼：“姓宋的姓宋的，你就不能对我客气一点么？”心中同时想到，当初你在我身下婉转承欢的时候，可叫得甜得很呢，甚至好哥哥什么的都叫得出口，怎么一转眼就翻脸不认人了。
“没喊你姓宋的混蛋已经够不错了，”李青萝轻哼一声，嘴角微微上扬，“好了，我们还是继续说我小姨父子嗣的问题。”
小龙女终于转过脸来，幽幽叹了一口气：“我那几个哥哥真的还有可能活在这世上么？”她从小在古墓中长大，从来不觉得孤儿有什么不好，直到和杨过一起才稍微感受到和人相处的温暖，可惜过儿他……
当初古墓里见到的那一幕，小龙女心灰意冷，后来入宫刺杀也是存了轻生的念头，哪知道忽然得知自己父母的消息，这段时间李青萝带着她游览了父母曾经呆过的一些地方，她心中渐渐多了一个家的概念。如今又得知自己居然还有几个哥哥，一股血浓于水的感觉情不自禁涌上心头，只可惜那几个素未谋面的哥哥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也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见小龙女眼中的光芒渐渐退去，李青萝不愿意她重新回到那种心如死灰的状态，急忙劝道，“我虽然没有查到他们的下落，但是也没有见到他们的尸体啊，要知道你大哥岳云死于斩首，二哥岳雷死于流放途中，这些我已经确认过了，可是另外三位哥哥的下落，我却并不是那么确定，接下来我会去拷问万俟卨那些党羽，看有没有当年的知情人。”
“表姐你又何必故意这样安慰我，以你的势力，查了这么多年都查不到，再去查又能查到什么。”小龙女虽然不谙世事，但并不意味着她傻，很容易就看穿了李青萝的心思。
李青萝默然无语，这些年其实该查的都查了，甚至连万俟卨当年的手下都被她暗中抓来审问过，得到的答案都是已经秘密刺杀了，只不过没有人说得清楚他们尸体在哪儿，让她产生了一丝幻想而已。
“你们说的是不是岳将军的那几位遗孤？我可能知道……”这个时候，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
宋青书、李青萝甚至一直对外界漠不关心的小龙女都霍然回过头，望着旁边脸色发红的水笙。
“你知道他们的下落？”李青萝一把抓住水笙的手，激动地说道。
注意到水笙眉头紧蹙，宋青书急忙去拉开李青萝的手：“你别这么激动，你武功那么高，把人家都抓疼了。”
“就你怜香惜玉。”李青萝白了他一眼，不过这会儿却没功夫和他生气，只是殷切地望向水笙。
“前段时间我整理我爹的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一本笔记，”见宋青书这般关心自己，水笙心中一甜，这才解释道，“上面提到我三伯刘乘风多年前受他一位族人所托，要去救几个小孩，三伯担心势单力薄坏了族人的大事，便邀请我爹他们几个结义兄弟一起去。”
“你怎么知道那几个小孩是岳将军的遗孤？”李青萝狐疑地问道，这些年她已经接到了不少类似于这样的消息，可惜事实证明都是假的，她知道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不想表妹也经历这样的痛苦。
“我……我是猜的。”水笙红着脸，一脸尴尬地说道。

第1337章 女人心，海底针
“猜的？”宋青书不禁为之绝倒，没想到水笙这丫头居然也有搞笑的天赋。
李青萝面沉如水，如果不是考虑到对方是宋青书的朋友，以她平日里的性子说不定直接把她拿去作花肥了。
“你为什么会这样猜？”担心李青萝爆发，宋青书急忙出来打圆场。
见他们这么大反应，水笙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声音不由自主低了下来：“我刘伯伯那位族人叫刘允升……”
“刘允升？”宋青书一头雾水，这人自己怎么听都没听过。
谁知道李青萝却是神情激动，一把抓住了水笙的手：“那个人真的叫刘允升？”
“嗯~”水笙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点了点头。
“这个刘允升究竟是谁，把你激动成这样？”宋青书忍不住问道，旁边的小龙女也好奇地望着她。
李青萝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回忆的神色，开始述说一段当年的往事：“当年小姨父被秦桧陷害，万俟卨被派来主审这一案，当时的大理寺丞李若朴、何彦猷都认为小姨父没罪，与万俟卨竭力争议，均遭罢官处分。除了朝廷中人替岳飞喊冤之外，平民百姓也纷纷炸开了锅，其中最著名的就是布衣刘允升，上书为小姨父申冤，结果当时大理寺已在万俟卨那狗贼的控制中，被他下令处死。”
宋青书悚然动容，忍不住称赞起来：“好一个义薄云天之士！”连一向三无少女的小龙女也听得脸色数变。
水笙这才说道：“刘允升当年上书之前，就料到自己难逃一死，所以提前找到族人中在江湖中颇有侠名的‘柔云剑’刘乘风，也就是我爹的结义兄弟，委托他到九江去做一件事情。”
李青萝惊呼一声：“小姨父他们来临安之前，就住在九江庐山边上！”
小龙女也忍不住开口问道：“水姑娘，后来呢？”
饶是同为女人，水笙依然被她惊艳了一把：“因为三伯担心中途出什么变故，一人独木难支，所以特意找到大伯‘仁义陆大刀’陆天抒、二伯‘中平无敌’花铁干，还有我爹一同前往。”
水笙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爹的手札上也没有写究竟是去干什么，只写下了什么拯救了忠良之后，他们几兄弟都很高兴什么的。”
宋青书听完过后不禁感慨不已，“落花流水”之所以出名，恐怕还是四个对一个同级别高手最后却被血刀老祖反杀，成就了对方实战逆天的威名，他们的外号“落花流水”也成了大家的笑柄，特别是奴颜婢膝卖友求荣的花铁干，更是让人所不齿。
之前在金蛇营那次，宋青书阻止了水笙杀花铁干，主要原因便是他们四人一生行侠仗义，总不能因为一次行差踏错就否定了他的全部，如今看来，幸亏当时没有出手，这四人救了岳飞的遗孤，是何等的义举，若是杀了他，此时宋青书肯定会受到良心的谴责——当然，他并不知道后来花铁干已经因为作死死于了阿青之手。
李青萝越想越是激动，忍不住喃喃自语起来：“这样就完全合得上了，刘允升上书之时，小姨父还没有遇难，因此刘乘风他们提前去九江救走了我那几个表兄弟，让后来秦桧万俟卨派的杀手扑了个空想必那些杀手是因为惧怕上司责备，所以纷纷统一口径已经完成了任务，连秦桧和万俟卨也被瞒了过去。难怪不管我当年如何折磨那些经手人，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原来他们也被那些杀手骗了。”
小龙女眼眸中也绽放出一丝光芒：“表姐，你是说我那几个哥哥还有可能在人世？”
“嗯，”李青萝兴奋地点了点头，一脸殷勤地看着水笙，“水姑娘，你爹的笔记上有没有记载他们把那些人救到哪里去了？”
“没有明说，”水笙迟疑地说道，“不过笔记上倒是提到了几个地方……”
“什么地方？”李青萝急忙追问道。
水笙摇了摇头：“我当时只是随便翻看了一下，并没有太注意那几个地名，现在已经记不住了。”
“你将你爹的笔记带来了么？”李青萝不死心地问道。
水笙依然摇了摇头，一脸歉意：“没有，在金陵老家之中。”
小龙女一脸失望，李青萝犹豫了一下，看着水笙说道：“水姑娘，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你能不能带我们去一趟你的老家。”
“可以啊。”水笙倒是没有拒绝。
“要不我们马上出发吧？”李青萝兴奋地说道。
“啊？”水笙吃惊地看着她。
宋青书眉头一皱：“人家风尘仆仆才来，你就要人家陪你去赶路，的确是个不情之请。”
李青萝幽幽叹了一口气：“我也知道这个请求有些强人所难，不过我追查这件事追查了二十年，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不想夜长梦多。”
“有什么夜长梦多的？”宋青书奇道，“反正如今朝廷已经昭告天下，几位岳公子听到消息自然会上京来，你又何必这么着急？”
李青萝摇了摇头：“不行，万俟卨、张俊当了这么多年的宰相，早已形成了一个无比庞大的集团，如今两人虽然死了，他们依然还剩很多余党，比如大别山一带名为忠义军实为土匪的张柔，要是他们为了主人报仇，我那几个表兄弟处境就危险了。”
宋青书眉头一皱，知道她说的有道理，以万俟卨、张俊集团与岳飞的恩怨，难保不会报复到他子嗣上面去。
“宋大哥，你不用替我担心了，我带这两位姐姐回金陵好了。”水笙忽然开口了。
“可是你这一路风尘仆仆，再怎么也要好好休整几天啊。”宋青书心疼地说道。
水笙摇了摇头，微微一笑：“救几位岳公子是我爹平生最自豪的事情，若是最终出了什么意外导致功亏一篑，他老人家若是泉下有知也不会瞑目的，我又岂能因为一点辛苦而当一个不孝女呢？”
“这……”对方提到了她父亲，宋青书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了。
“更何况……”水笙脸色微红，看了一眼旁边的李青萝和小龙女，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表妹，我们先去收拾一下行李吧。”李青萝识趣地拉着小龙女走了出去。
见她们离开了，水笙方才说道：“宋大哥，我爹尸骨未寒，按我们那里的规矩是要守孝三年的，这次是听到你出事我才特意跑出来的，既然如今见到你平安无事，我也就放心了。”
听着她一腔情丝，宋青书心中泛起柔情，轻轻将她拥入了怀中，水笙脸色微红，却并没有拒绝。
“宋大哥，我真的想和你在一起，不过我的确该回去为我爹守孝的……”水笙脸蛋儿靠在他胸膛上，感受着他的气息，顿时觉得这段时间连日来的舟车劳顿不翼而飞。
“既然如此，我也不留你了，等我忙完手里的事情，就来金陵找你。”宋青书柔声说道。
水笙的眼眸之中顿时流光溢彩：“你一定要来哦，我等你。”
看到她雀跃的样子，宋青书忽然升起了逗她的念头：“如果我不小心忘了怎么办？”
水笙哼了一声：“你要是敢忘了，等我守孝三年期瞒，我就跑来找你算账，对天下人说你始乱终弃。”
宋青书听得一头黑线：“这个词语不要乱用好不好，我哪里乱过你了。”
水笙脸上也闪过一丝羞赧之色，咬着嘴唇小声说道：“你乱了我的心。”
宋青书听得心头一热，低头便向她的唇间吻了过去。
嘤咛一声，水笙急忙推开了她，脸蛋儿比胭脂还要红，整个人又羞又气：“人家现在还在为父亲守孝呢~”
宋青书这才意识到自己孟浪了，急忙搂住她哄了起来，好不容易才让她转嗔为喜。
没过多久李青萝和小龙女收拾好了行礼，尽管心中有些舍不得，宋青书还是送三人上了马车。
“好好照顾她们。”临行前宋青书嘱托李青萝道。
李青萝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想我多照顾表妹啊还是那位水姑娘呢？”
“当然是水姑娘了。”宋青书看穿了她的心思，没好气瞪了她一眼，反正小龙女是她疼爱的表妹，不说也会好好照顾的。
“你倒是聪明。”李青萝一笑过后，声音转为严肃，“我们去金陵查到信息过后，应该会马上动身前往九江了，临安城风波诡谲，你自己小心一点，别等我们下次回来你却死了。”
宋青书嘴唇抽动了一下：“你这是在关心我啊还是在咒我啊？”
“你觉得呢？”李青萝转身登上马车，留下了一串娇媚的笑声，“对了，不许趁我不在欺负我那位女徒弟。”
宋青书直接无视了她的话，直接看向了小龙女，只可惜不知道是有其他人在场还是什么缘故，小龙女并没有与他告别的意思，早早便登上了马车。
从窗口处注意到他的视线，小龙女只是微微向他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远方，弄得宋青书郁闷不已：前一段时间双方关系明明多亲密的，如今怎么忽然生分了起来，难道是李青萝这妖妇这段时间在她面前说了我什么坏话么？
只可惜直到马车的轮廓消失在视线中，他也没想出答案，第一次感叹道：“女人心，海底针。”
回到屋中，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宋青书一下子有些伤感起来，之前还热热闹闹的，一会儿功夫就人去楼空。
百无聊赖之下躺在床上望着屋顶发呆，他忽然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一拍脑袋惊呼起来：“哎呀，这段时间忙着岳飞的案子，居然把皇宫里那两人给忘了！”

第1338章 鬼使神差
皇宫里除了一个李沅芷，还有一个被天下男人成为红颜祸水的陈圆圆呢，这段时间忙里忙外，根本来不及顾及她们，也不知道两女在皇宫中有没有出什么事情。
念头一起，宋青书便再也抑制不住担心，尽管如今太阳还没下山，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动身出门，悄悄潜进了皇宫之中。
毕竟不是晚上，如今大白天要进皇宫，以宋青书绝世的轻功也必须小心翼翼，幸好冷宫那边人本来就少，他才有惊无险地潜了进去。
“不知道她们之间相处得怎么样，沅芷那丫头古灵精怪，一直不喜欢陈圆圆母女，而陈圆圆又手无缚鸡之力，这段时间不会被她欺负得很惨吧。”宋青书心中不禁替陈圆圆捏了一把冷汗。
不过等他来到两人的住所的时候，不由得愣住了，因为眼前的景象和他想象中的大相径庭。陈圆圆并没有身上红一块紫一块缩在角落哭哭啼啼，李沅芷也没有像个魔女一样拿着皮鞭在她面前肆意狂笑。
两女如今正安安静静相对而坐，陈圆圆一如既往地美丽优雅，一向跳脱活泼的李沅芷则化身为一个恬静的美少女。
好奇心大作，宋青书靠近几步，这才发现两女如今正在下围棋，李沅芷手执黑子，几次要动最终又收了回去，轻轻咬着手指，眉头紧蹙思索的样子看着颇为娇憨可爱。
陈圆圆依旧微笑着看着她，一点都没有不耐烦的意思。忽然她看到了旁边的宋青书，不由浑身一颤。
因为背对着的缘故，李沅芷并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宋青书，直到发现对面陈圆圆表情变化，方才疑惑地转过头来，待看清宋青书过后，刚才还紧缩的娥眉瞬间舒展开来。
“宋哥哥~”伴随着一声欣喜地惊呼，李沅芷裹着一缕香风跳进了宋青书的怀中。
搂着少女软乎乎的身子，宋青书发出了会心的微笑：“沅芷妹妹~”
看着眼前的场景，陈圆圆不禁羡慕不已，她虽然艳绝天下，无数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但是她从来找不到这样一个男人能让她以这种少女心爆棚的姿态冲入对方怀中。
两人就这样紧紧地抱了一阵，李沅芷忽然意识到旁边还有个观众看着，瞬间红着脸从他怀中跳了下来，为了化解自己的尴尬，拉着宋青书的手来到棋盘旁，撒娇似地说道：“宋哥哥，快来帮我看看，我这一步棋该怎么走？”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黑白子，宋青书一个头两个大，他一个穿越众，前世又不是围棋爱好者，哪会下这玩意儿？要是换成五子棋他还有自信和对方一战。
“我不会。”宋青书讪讪地说道。
“公子太谦虚了。”陈圆圆终于开口了，声音依然是那么糯软动听，让人如沐春风之余，心底又忍不住有些蠢蠢欲动。
“就是嘛，我都连输两局了，宋哥哥你一定要帮我讨回面子。”李沅芷抱着宋青书的手臂摇了起来。
“这俩女人诚心看我笑话吧。”宋青书一头黑线。
这真怪不得陈圆圆和李沅芷，毕竟在这个世界琴棋书画可谓是标配，家里稍微有点能力的都会从小培养，像宋青书这样的翩翩佳公子自然没道理不会，而且宋青书在她们心中的印象一向是足智多谋，神仙一般的人物，棋艺应该不亚于国手才对。
“下就下，谁怕谁。”宋青书自然不愿在女人面前露了怯，硬着头皮也要上了。幸好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也有几年了，耳濡目染之下至少知道了围棋的一些规则，至少勉强能下。
“咦？”看到对方的落子，陈圆圆惊异不已，她完全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这样下，这样岂不是露出了极大破绽么？
不过陈圆圆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只当对方的棋艺远远超过自己，这才有了这么天马行空的一招，她担心对方是故意诱敌深入，怕等待着自己的是个陷阱，因此也不敢趁机攻击，只能稳步防守着。
宋青书落子飞快，完全不像李沅芷之前那般犹犹豫豫，看到旁边的少女情不自禁鼓掌：“宋哥哥好棒~”
其实她也看不明白宋青书这些下法，不过少女心中情郎什么都是最优秀的，既然这样下自然有他的道理，只是自己水平不够罢了。
随着棋局进行，陈圆圆面色越来越古怪，她心中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终于她忍不住试探着反击了一下，谁知道对方一触即崩，瞬间兵败如山倒。
一旁李沅芷夸奖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瞬间傻眼了。
陈圆圆再也忍不住了，掩嘴轻笑道：“原来公子真的是个……是个臭棋篓子。”
宋青书一脸郁闷：“我都说了我不会了，你们非要我下。”心中却在愤愤不平，若是像前世那些系统流小说中描述的那样，我穿越的时候带个阿尔法狗在体内，不虐得你高潮迭起才怪了。
“你个坏蛋~害得我丢尽了脸~”想到自己刚才将他夸上了天，李沅芷羞得忍不住一通粉拳捶在了他胸口。
“不下了不下了。”宋青书心虚地搅乱棋盘。
见他像个街边的无赖一样，陈圆圆不禁哑然失笑。
宋青书急忙转移话题：“对了，夫人伤势怎么样了。”
陈圆圆微微一笑：“好得差不多了。”脑中忽然浮现出当初他替自己治伤的场景，特别是外面侍卫来搜查房间时，他对自己的那种“侵犯”，本来就艳若桃李的脸蛋儿愈发娇艳起来。
“那就好，”宋青书忽然神情奇怪地问道，“这段时间她有没有欺负你？”
一旁的李沅芷顿时不干了：“宋哥哥，在你心中我就是那么野蛮的人么？”
陈圆圆温柔地笑道：“沅芷妹妹一直待我很好。”其实一开始李沅芷对她的确充满了敌意，不过她从小就在青楼中长大，后来又周旋于那么多厉害男人中间，最擅长的就是让人觉得如沐春风，李沅芷虽然聪明，但毕竟是个涉世未深的少女，她随便用点手段就拉近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哼~”旁边的李沅芷听到她的话，不由炫耀地望了宋青书一眼。
宋青书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对陈圆圆说道：“夫人可否介意我把一下脉？”
陈圆圆白了他一眼，心想你都对我做过那样的事情了，现在连把个脉都要问我。
“自然不介意。”说完便将手伸到了他面前。
看着眼前洁白如玉的皓腕，李沅芷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摸：“姐姐你的皮肤好白好滑哦，真不知道你是怎么保养的。”
陈圆圆脸色微红，下意识往下扯了扯衣袖，遮住了她小臂上的肌肤。
宋青书咳嗽了两声，急忙摒除杂念替她把脉起来，发现她脉象沉稳，不由得舒了一口气：“夫人的伤势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只要接下来静心调养，很快就能痊愈了。”
“这还得多谢公子当初的治疗。”陈圆圆微笑着说道。
“呃？”宋青书下意识往她小腹下方看了一眼，陈圆圆一愣神，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歧义，一张俏脸也是瞬间红了。
“咳咳，”宋青书倒也恢复得够快，急忙化解尴尬，“既然夫人伤势好得差不多了，我也该送夫人回去了。”
“其实我倒是觉得这冷宫是个清修的好地方，这段时间我的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平静。”陈圆圆轻声说道。
宋青书一怔，不明白她这回答什么意思，难道是在这里住出感情了，不想回去了？
“我打算将沅芷妹妹带出宫去，她也该去见见她爹了，到时候你一个人住在这冷宫中我怎么放心，”宋青书说道，“更何况这段时间令千金也很担心你。”
听他提到阿珂，陈圆圆便将到嘴的话吞了回去，的确出来得太久了，是该回去了。
“真的能出宫了么？”李沅芷惊喜地问道。
“自然是真的，”宋青书抚摸着她柔顺的头发，“这段时间让你在冷宫呆着受委屈了。”
之前让李沅芷呆在这里是因为她身份敏感，如今大势已定，她已经变成皇宫中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物，再加上如今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岳飞一案上面，这时候悄悄带走她，不会引起一丝波澜。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把你送回去，”宋青书望着陈圆圆，苦恼地说道，“总不能我直接把你带到阿珂那里吧，那样没法向皇宫里的人解释。”
三人讨论了一会儿，最终得出一个计划，让陈圆圆假装被人囚禁在冷宫这边，然后让附近的宫女或者冷宫里的嫔妃“无意间”发现，引来御前侍卫主动来营救她。
“最大的问题就是你被救后的口供，御前侍卫肯定会询问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宋青书担忧地望着陈圆圆。
“放心吧，我这一生历尽坎坷，这点小事我应付得了。”陈圆圆微微笑道，语气中有一种雍容与淡定。
“那就好，”宋青书也相信她能编出一个合理的故事，接着望向一旁的李沅芷，心中玩心大起，“要不你去当那个告发的嫔妃好了，说不定还能因此立功恢复嫔妃的身份呢。”
“呸！”李沅芷红着脸啐了一口，“我才不稀罕当赵宋的皇妃呢。”
陈圆圆忍不住打趣道：“那你想当谁的皇妃呢？”一边说着眼神还故意往宋青书身上瞟。
李沅芷有时候虽然大胆奔放，但毕竟少女脸皮薄，哪经得住她这样打趣：“姐姐你也来打趣我！不理你们了，我出去冷宫转转，看谁合适来当这个告发者。”说完逃也一般跑了出去。
“难得见到这丫头害羞。”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陈圆圆抿嘴笑道。
“毕竟还是个小姑娘嘛。”宋青书也忍不住笑起来。
看到他说话间不停打哈欠，陈圆圆鬼使神差地说道：“你很累么，要不要我替你捏一下？”

第1339章 远走高飞
宋青书一怔，他倒没有动这种心思，不过既然对方主动提出来，他当然不会拒绝。
“好啊。”宋青书端坐在榻上，给身后留了足够的空隙，示意她到背后来。
陈圆圆刚才一开口就有些后悔了，不过见他一点都没有谦让的意思，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绕过棋盘爬了过去，半跪在宋青书身后替他按捏起来。
当陈圆圆的手指触碰上他的肩头，宋青书只觉得浑身一股电流流过，只觉得浑身上下无数的毛孔都十分舒坦。
“这手法，前世那些高档会所里的技师拍马也赶不上啊。”宋青书暗暗感叹，不过很快反应过来，陈圆圆当年可是这个世界最红的头牌，比前世那些技师等级高了不知道多少个层次，手法更好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真舒服~”宋青书情不自禁闭上了眼睛，放松了全身，开始享受连皇帝都享受不到的服侍。
“公子你累了可以躺下来，顺便好好休息一下。”陈圆圆糯软动听的声音平日里很容易让人心猿意马，可是现在却让宋青书生不起丝毫邪念，他心中只有一种家的温馨以及放松。
“好。”这段时间为岳飞一案到处奔波，宋青书的确有些累了。
得到他的首肯，陈圆圆微微一笑，温柔地托着宋青书的头和脖子将他慢慢平放了下来。
宋青书此刻彻底放松了肌肉，由着她摆弄自己，忽然察觉到头下枕到一个软绵绵却有不失弹性的部位，他不禁有些意外。
陈圆圆此时也是脸色微红，她将宋青书放下来，原本想找一个枕头给他垫着，可是她环顾一圈，发现最近的枕头都远远超出了她手能够着的范围，若是起身去拿，难免会惊动对方，将他从放松的状态中惊醒过来。
她犹豫再三，最终直接扶着宋青书的头枕在了自己大腿上。
感受着对方浑圆紧致的大腿，宋青书再柳下惠也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幸好陈圆圆手指轻轻地在他太阳穴上揉了起来，那指尖的温柔渐渐化解了他心中的躁动。
“就算她没有这幅颠倒众生的美貌，应该也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女人吧……”感受着陈圆圆温柔的手法，闻着她身上若有若无的幽香，再加上这些日子有些疲劳过度，不一会儿他就沉沉睡去。
望着怀中这个比自己小了一轮的男人，陈圆圆神情颇为复杂，之前因为对方将阿珂骗到了燕京城作人质，她对其可谓是一点好感也没有；不过再一次相见他已是名动天下的男人，前些日子在皇宫中大放异彩，完全就是谪仙一般的人物；可是想到当初两人躲在床底时对方那滚烫的手指，她整个人便羞臊无比。
“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你？”望着男人那有如雕像一般坚毅俊朗的线条，陈圆圆眼神变得复杂难明。
“宋大哥，圆圆姐……呃？”李沅芷出去转悠了一圈，终于找到了合适的人选，兴高采烈地跑回来想报喜，谁知道看到了这惊人的一幕。
李沅芷只当这么会儿功夫宋青书居然和陈圆圆勾搭在了一起，又是吃醋又是委屈，眼圈瞬间就红了，正要发作，陈圆圆急忙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太累了，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陈圆圆小声对她说道。
李沅芷一怔，走过来一看，注意到情郎眉宇间的疲惫之色，这才知道误会了二人，委屈之情不翼而飞，剩下的尽是心疼与怜惜。
“要不你来替代我吧。”陈圆圆作势起身，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本来她问心无愧，觉得两人之间风光霁月，不过对方两人毕竟是恋人，自己当着李沅芷的面让她的情郎枕在自己大腿上，感觉总是怪怪的。
“不必了，免得弄醒他。”李沅芷急忙制止了她。
见李沅芷以手托腮望着宋青书，眼中尽是柔情，陈圆圆不禁艳羡不已，这种纯真无瑕，无忧无虑的爱情是她永远不曾拥有过的。
宋青书一觉醒来，下意识要坐起来，结果一头撞到一处柔软所在，耳边瞬间想起一声惊呼。
“哎呀~”
宋青书这才回过神来，发现陈圆圆捂着胸口正一脸嗔怪地看着自己，哪还不明白刚才撞了什么东西。
“抱歉~”宋青书讪讪地笑了笑。
“发生什么事了？”刚才李沅芷看着看着也睡着了，这会儿方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没什么。”陈圆圆主动打了圆场，同时不着痕迹地往后缩了缩身子。
“好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宋青书伸了伸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
“那当然了，圆圆姐的大腿可比枕头舒服，”一旁的李沅芷撅着嘴说道，“这可是皇帝都享不到的艳福呢。”
“别胡说。”陈圆圆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见她时不时揉着大腿，宋青书一脸歉意：“我睡了这么久，你是不是很难受？”
“还好，”陈圆圆微微一笑，“就是有点腿麻。”
宋青书歉然一笑，来到窗边注意到已经夜幕降临，便回头问李沅芷道：“沅芷妹妹，你找的人找得怎么样了？”
“哼，本小姐出马还有办不成的事么，放心吧，我已经物色好目标了。”李沅芷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那就好，”宋青书点点头，“趁现在天黑了我去找阿珂通通气，统一一下口径。”
“你自己小心。”陈圆圆和李沅芷异口同声道，说完过后吃惊地对视一眼。
“放心吧，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天下间谁能留得住我？”宋青书自信一笑，身形很快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也不知道是多少次进皇宫了，宋青书如今已经轻车熟路，路过后宫中一些嫔妃住所时，他甚至不无恶意地猜想着，如果自己哪天临时起意了，来这皇宫里睡一两个皇妃，估计也没人能发现。
只可惜如今的他有了那个能力却没那个心思了，就好像前世很多人一样，小时候想要各种各样的玩具零食什么的，只可惜没钱，结果等长大之后有钱了，却再也回不到当年那种对玩具零食的渴望了。
此时阿珂驱散了宫女，正独自坐在窗边望着天上的明月，脑海里不停地浮现出当初宋青书从天空中一步一步走下来的场景，当时他身后好像也有着这么一轮明月。
不过一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和命运，她就忍不住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小娘子何故长吁短叹，是不是长夜漫漫寂寞难耐，孤枕难眠啊？”耳边忽然响起一个戏谑的男声。
这深宫内苑，忽然出现一个男人的声音，再加上阿珂原本毫无防备，惊吓之余整个人下意识往后面一躲，只可惜她正坐在窗沿之上，这一躲整个人瞬间失去了重心往下栽倒下去。
“啊~”阿珂惊呼一声，已经做好了整个人摔倒在地面上的准备，心中甚至在惶恐，这一摔会不会不小心毁容什么的。
想象中的碰撞与疼痛并没有如期而至，她整个人反而陷入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之中。
不过她却没有一丝的高兴，随之而来的却是无尽的惶恐，本能地拼命挣扎起来：“放开我！”
“我有这么可怕么？”耳边响起一个郁闷的男声。
“怎么听起来有些耳熟？”阿珂下意识抬头望去，看到一张恨之入骨却又魂牵梦萦的脸。
“是你！”阿珂惊呼出声。
宋青书微微一笑：“不然你还想是谁？”
阿珂脸色一红，一把将他推开：“快放开我。”
宋青书也没有故意占她便宜地打算，闻言将她扶好，方才摊开双手：“我只是见你刚才摔倒而已。”
“你这时候来找我，是不是已经完成了之前我所托？”阿珂后退一步，略带戒备地说道。
宋青书闻言苦笑不已：“你上次托付我要么杀了那个刺客，要么杀了黄裳，可这两人都是绝世大高手，哪那么容易就杀的。”一个是自己，一个是不在自己之下的黄裳，让他怎么杀？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阿珂咬着嘴唇，心跳却有些加快起来。
宋青书耸耸肩：“我虽然没有杀了那两人，不过帮你救了你母亲出来，这样行不行？”
“我娘还好么？”阿珂一把抓住了宋青书的手臂，颤抖的睫毛显示她的心情丝毫不平静。她原本以为以她娘的美貌，再加上当时被黄裳这样半仙一般的人物一掌击中，被人劫走后如今恐怕已经凶多吉少，如今得知她娘的消息，如何能不激动？
“她之前受了点伤，不过我已经治好她了。”宋青书答道。
“她现在在哪儿？”阿珂一脸紧张地问。
“我这次过来就是和你说这事的，”宋青书解释道，“我正打算将她送回来，不过你也知道她当初失踪的方式比较敏感，若是我直接送回来少不得会有一大堆麻烦，所以我打算……”接着将之前的计划说了一遍。
“我娘现在在冷宫那边？”阿珂问道。
“嗯。”宋青书点了点头，“我过来通知你一下让你有点准备，我现在回去启动计划。”
他正要转身离去，阿珂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等等！”
宋青书疑惑地回过头来望着她，只见阿珂欲言又止，显然心中在激烈的斗争，过了一会儿过后，她才坚定地吸了一口气：“你不要将她送回来，带着她远走高飞。”

第1340章 人赃并获
听到阿珂的话，宋青书整个人是懵逼的，他设想了很多关于阿珂听到陈圆圆消息后的反应，可惜偏偏想不到这一种情况。
“远走高飞？”宋青书再次确认了一下，毕竟女儿让一个男人带她母亲远走高飞，怎么想都觉得诡异。
“不错，”注意到对方古怪的神情，阿珂也反应过来这样说难免让人误会，急忙解释道，“主要是我娘留在宫里太危险，那个神秘刺客不知道什么路数，他武功高强得进皇宫如入无人之境，一旦我娘回来了，他还会找我娘的。”
宋青书神情更古怪了，下意识摸了摸鼻子，讪讪地说道：“放心吧，那个刺客不会来了。”
“为什么？”阿珂显然不太信他的话。
“因为我就是从那人手中将你娘救了回来，他被我打伤了，十年内都好不了。”宋青书原本想着说已经把那刺客杀了的，不过很快想到这样也太不吉利，于是便改了口。
“真的么？”阿珂将信将疑，忽然脸色微红，“那你为什么不趁机杀了他，那样就可以……就可以得到我的报答。”
看着眼前少女忸怩的模样，宋青书赏心悦目之余，只能找理由解释道：“那人武功太高，我也只能打伤他，却杀不了他。”
“连你的武功都杀不了他么？”阿珂一脸震惊。
“咳咳，”宋青书担心她继续刨根问底导致自己的谎言露馅，急忙转移她注意力道，“现在你总该放心让你娘回来了吧。”
谁知道阿珂依然摇了摇头：“其实我最担心的不是那个刺客，而是黄裳。”
“黄裳？”宋青书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阿珂答道：“黄裳一直非常厌恶我娘，他觉得我娘是个不详的女人，已经坏了大明的江山，不想她再坏了大宋的江山，已经数次劝皇上将我娘赶出宫去，被我哀求皇上拦了下来，谁知道他居然会趁上次刺客的事件对我娘下了毒手。”
宋青书知道她说的是实话，上次亲眼所见，黄裳的确要趁机取陈圆圆的性命。
“若是我娘继续留在皇宫中，黄裳肯定会找机会对她不利的，他武功那么高，我们母女俩哪有自保之力？”阿珂说着哀求地看着他，“你把我娘送回来就是害了她，所以你带她离开皇宫吧。”
“那我能把她带到哪里去？”宋青书眉头紧锁，“山海关么？”毕竟如今吴三桂还是陈圆圆名义上的丈夫。
宋青书心中暗暗寻思，若是阿珂真要自己带陈圆圆去山海关，说什么也要拒绝，毕竟如今他可没时间千里迢迢到山海关去。
“不去山海关！”阿珂反应也很激烈，母女连心，她清楚母亲的心思，恐怕这一辈子也不想回去了。
“那去哪儿？”宋青书皱眉道。
“我也不知道，”阿珂摇了摇头，“你能不能带我去见一下我娘。”
“好。”宋青书倒是没有犹豫，毕竟陈圆圆一直也在想她。
阿珂忽然面露为难之色：“可是如今的我一出门宫女太监跟着一大堆，会不会打草惊蛇，破坏了你们的计划。”
宋青书微微一笑：“放心，有我在呢。”说完一把搂住她纤细的腰肢，直接从窗口跳了出去。
忽然被一个男子抱住，阿珂第一反应是对方想对自己不轨，正要大声呼救，忽然反应过来对方是为了不惊动宫里其他人，带自己悄悄前往冷宫。
想明白过后，阿珂身子不再僵硬，渐渐放松了下来，平日里的高墙大树在耳边呼啸而过，她却没有功夫感受这难得的体验，而是仰着头看着抱着自己的那个男人。
宋青书显然也注意到了她的视线，低下头来对着她微微一笑，然后很快注意力又回到了前面，毕竟这皇宫之中戒备森严，再加上还有个高深莫测的黄裳，他必须打起一万个小心。
尽管是黑夜，阿珂却被他刚才那一瞬间的笑容晃了眼睛，一颗心怦怦直跳，不过很快又想到了自己如今的身份，还有当年被对方拒绝的屈辱，她娇艳的面庞渐渐变得苍白起来。
宋青书没有读心术，自然不知道这一路上怀中的少女心有千千结，两人一路犹如轻烟一般，悄无声息回到了冷宫之中。
“阿珂？”陈圆圆正在和李沅芷聊天，看到了忽然出现的两人，有些不可置信地惊呼道。
“娘~”见到母亲，阿珂也从惆怅的状态中清醒过来，跳出宋青书的怀抱，激动地扑到了母亲的怀里。
母女俩上次一别，原本都以为天各一方，哪知道还有再见的机会，激动得忍不住抱在一起痛哭起来。
看到母女俩情真意切，一旁的李沅芷眼圈也红了，有些哽咽地说道：“我也想我娘了。”
“难道你就不想你爹么？”宋青书轻轻搂住她的肩头安慰起来，“放心吧，你爹欠我的你已经替他还了，我不会再找他麻烦的，这次出宫我就送你回去和爹娘相见。”
“谢谢你，宋大哥。”李沅芷一边擦拭眼泪，一边点了点头。
“娘，上次劫走你的那个神秘刺客，是不是就是宋青书？”阿珂忽然抬头望着陈圆圆问道。
旁边的宋青书差点没被口水呛死，刚刚明明还一副温情的样子，这画风变幻得怎么这么快？
正寻思着等会儿怎么向她解释，毕竟之前一直在骗她，谁知道陈圆圆一愣过后，直接答道：“傻孩子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明明是宋公子救了我啊。”
宋青书一怔，没料到陈圆圆会替自己隐瞒真相，一旁的李沅芷则是似笑非笑看看他又看看陈圆圆，眼神颇为玩味。
阿珂静静地望着母亲的眼睛，见看不出什么破绽，方才笑了笑：“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
宋青书担心她继续问下去，陈圆圆会露出什么破绽，毕竟两人之间发生的一些事情没法对阿珂明说，是以急忙转移她的注意力：“刚才阿珂说不要将你送回皇宫……”接着将刚才他们讨论的事情说了一遍。
陈圆圆微微一笑：“这又有什么关系，黄裳杀了我正好替我洗清一生的罪孽。”
阿珂一急，正要说什么，宋青书却抢先开口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夫人听到了太多风言风语，现在连自己也觉得自己是红颜祸水了。”
陈圆圆凄然一笑：“难道不是么？”
“当然不是！”宋青书斩钉截铁道，“把男人的失败推到女人身上，这是一种懦弱与逃避，这才是最让人瞧不起的行为。夫人，你之所以被称为红颜祸水，是那些人为了掩饰自己的窝囊与无能。”
“真的么？”陈圆圆眼前一亮，其实以前也不是没人说过类似的话，不过同样的话不同的人说出来效果会大不一样，以前大才子吴梅村也这样劝解过她，可吴梅村毕竟只是一介书生，而且难免有讨她欢心的成分在；宋青书却不一样，他如今名动天下，是雄踞一方的诸侯，这种天下顶尖人物的评价效果自然好过普通人。
“当然是真的，”宋青书话锋一转，“其实你也不必为红颜祸水的称呼而烦恼，在我们家乡，祸水这样的词语是夸奖女人的。”
别说旁边的李沅芷，这下连阿珂都有些受不了了，心想难怪他红颜知己遍天下，这讨女人欢心的本事真的厉害。
陈圆圆却仿佛身在其中感受不到肉麻，只是嗔道：“公子说笑了，哪有用祸水来夸奖女人的。”
宋青书答道：“我们家乡的人碰到绝色美女往往会用倾国倾城来形容，可若是碰到绝色之上的女人，其他词语已经无法形容了，便会以祸水来称赞她。”
“是么？”陈圆圆抿嘴一笑，“那妾身有机会真要去公子家乡看一看。”
从她语气中就知道她并不相信，旁边两女也是一脸狐疑，宋青书顿时急了：“天地良心，我要是说假话马上一个雷下来劈了我。”
虽然FLAG不能乱立，但这次他还真没骗人，前世网络上对美女有分级别，倾国倾城之上的确就是祸水级别。
“公子切莫发这么毒的誓，”陈圆圆慌忙说道，“我信了总行吧。”
一旁的李沅芷撇了撇嘴，心想宋大哥为了讨女人欢心还真是够拼的。
“果然是祸国殃民的存在，连名动天下的金蛇王在她面前都如此失态。”这个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屋中几人回头望去，待看到黄裳那标志性的黑色斗篷，几女纷纷色变，唯独宋青书倒是不慌不忙，微微笑道：“正所谓千金难买佳人笑，而我这人又素来见不得女人伤心，区区一个誓言又算得上什么。”
黄裳淡淡说道：“倒是伶牙俐齿，难怪会迷得那么多女人团团转。”
听到他的话，旁边三女顿时羞赧不已，宋青书不禁郁闷道：“我说老黄，你这次来不会就是故意来看我笑话的吧？”
黄裳身子一僵，显然被他一句老黄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良久过后方才哼了一声：“你挟持贵妃，如今被我人赃俱获，怎么你似乎一点也不担心？”
“谁说我挟持贵妃了，吴贵妃完全可以为我作证嘛，”宋青书耸耸肩，“再说了，我们交手了这么多次，老黄你应该也清楚自己想留也留不住我。”

第1341章 送娘入虎口
听到他的话，黄裳陷入了沉默，良久方才答道：“不错，以你的修为，我的确留不住你，不过你如今还要照顾她们几个，情况就不一样了。”
宋青书微微一笑：“老黄你是武林中闻名遐迩的前辈高人，犹如地仙一般的存在，岂能学那些卑鄙小人的行径？”
江湖中人武功高到一定层次，除了自身修为以外，心境与气魄也会很大程度影响他的战斗力。最明显的例子就是金轮法王、百损道人这些人，论他们本身武功，完全是整个江湖最顶尖的存在，可是他们甘为人鹰犬走狗，心境实在说不上高明，因此表现出来的实战能力大打折扣。
与之相反的就是欧阳锋，他虽然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坏人，但他坏得有自己的原则，比如自重身份，宗师气度等等，不像一些人那般不择手段，再加上他不甘人下的枭雄气质，因此他单纯以修为来说甚至还略逊金轮法王、百损道人，但实战起来，却胜过二人。
类似的还有萧峰，他本身的修为虽然也很强，但他实战却远超本身修为等级，正是因为他豪气干云，气吞万里如虎。
宋青书故意这样说，就是为了让黄裳产生顾忌，到了他这种修为，一旦留下心灵破绽，对实力的影响是非常可怕的。
谁知道黄裳却毫不在意：“正所谓天道无情，卑鄙也好不择手段也好，只是人们自己给自己弄的一些枷锁，你觉得我会在意这些俗世道德标准的评判么？”
宋青书这才想起黄裳练的是道家的功夫，而道家一直秉承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理念，黄裳又修炼到了这种境界，会在意手段什么的才怪了。
“这可有些难办了……”宋青书眉头紧锁，他一个人自然不怕黄裳，可是如今身边还有三个女人，黄裳若是成心对她们下手，自己还真没把握护住所有人周全。
而且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就是除非生死相搏，不然他也没把握留下黄裳，一旦黄裳将这里的消息透露给赵构，双方难得的蜜月期就会被打断，产生一系列不可预估的连锁反应。
这个时候黄裳又开口了，说的话大出众人意料：“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也不必苦恼，我这次来并非与你为敌的。”
“呃？”宋青书一愣，双方这几次见面每一次都大打出手，搞得他本能地以为黄裳这次又是来找麻烦的。
“我不会对她们出手，也不会将今天看到的告诉其他人，不过……”黄裳话锋一转，“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宋青书沉声问道，同时心中快速计算有没有把握制住对方，毕竟黄裳的条件，肯定是一件很难的事，他可不想因此束手束脚。
“这个条件其实刚才吴妃已经说了，”黄裳继续道，“带陈圆圆离开皇宫。”
“啊？”宋青书傻眼了，万万没料到对方的条件如此简单。
似乎是看出了他们的疑惑，黄裳深深地望了陈圆圆一眼，接着说道：“此女不详，留在皇宫之中会怀我大宋气运。”
听到他的评价，陈圆圆一张娇媚的脸瞬间血色褪尽，身子轻晃了几下，若非一旁阿珂将她扶住，说不定她会一头栽倒在地上。
宋青书听得一头黑线：“我说老黄，怎么没发现你还有当神棍的潜质？气运一说虚无缥缈，往往是一些野心家用来忽悠老百姓的，怎么你堂堂一个学究天人的大宗师也信这个？”
他忍不住想到前世的牛顿，物理界第一，数学界保三争一的超级牛人，晚年的精力也一头扎到了神学里，难道这些天才到了一定程度，都殊途同归么？
“我并非道听途说，而是自有依据，”黄裳淡淡地说道，“最近一年我夜观星象，发现自从陈圆圆来了过后，代表大宋皇帝的紫微星渐渐黯淡，我可不想大宋重蹈明朝覆辙。”
宋青书眉头一皱：“把一个国家的兴衰归咎于一个女人身上，你们这个时代的人还真是荒唐可笑。”
听到宋青书替自己力争，陈圆圆眼中露出一丝感激之情，连一旁的阿珂望向他的眼神中也柔和了几分。
黄裳淡淡说道：“我这次来并不是和你争论这个问题的，若非看在你救了本朝公主再加上替岳飞平反的份上，我才不会放她一条生路，而是直接就取了她的性命。”其实还有一个目的他没有说出来，这样既卖了宋青书一个人情，又捏住了他一个把柄，何乐而不为？
宋青书眉头微皱，正要说什么，陈圆圆却上前拉着他的手臂道：“公子不必再为我说话了，我本来也不想留在这皇宫之中，趁这个机会出去也好。”
“好吧，等会儿我带你出去。”宋青书点点头，毕竟她留在皇宫的确危险，再加上阿珂也是这个意思，的确没必要争一口气强留在这里。
黄裳若有所思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友情忠告你一下，带他出去后最好将她送得越远越好，此女不详，若是带在身边，会妨碍你的气运。你年纪轻轻有这番成就来之不易，切莫因美色自误。”
宋青书冷笑道：“不劳阁下费心，我可不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不仅不会送走她，还会将她带在身边，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听到他的话，李沅芷脸色微变，心中替情郎担心，正想说什么，可是想到了这段时间相处甚为融洽的陈圆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陈圆圆之前因为黄裳的评价变得苍白的脸蛋儿此时却浮上了一层红晕，心想他说的把我带在身边是什么意思？
阿珂知道母亲这些年来一直背负的沉重压力，而父亲只是贪念母亲的美色，这些年完全没有在意过母亲的心思，因此世人的毁谤与讥讽母亲只能默默承受，如今见到宋青书的理解与保护，她一双美眸也是异彩连连，心中甚至响起了一个声音，难道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么？
陈圆圆毕竟和宋青书岁数差了一轮，阿珂倒也没有往其他方面想。
“终究是年轻人，色字头上一把刀啊……”黄裳不再说什么，身形渐渐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黄裳离去的话弄得屋子里几人一脸古怪，幸好阿珂开口打破了室内的尴尬：“宋大哥，不知道你打算将我娘送到哪里去？”
她一方面恨这个改变了自己命运的男人，另一方面又对他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不过刚刚见到他替母亲出头，言语间自然也客气温柔了不少。
宋青书苦笑一声：“这要问你们自己啊，你们母女俩好好商量一下，看准备去哪里。”
陈圆圆幽幽叹了一口气：“出了皇宫之后，公子将我随便送到一座尼姑庵去即可，这些年我一直青灯古佛，只可惜总是尘缘未了，没有下定决心，正好趁这次机会落发修行，也算了了我一直一来的心愿。”
“不行！”宋青书和阿珂异口同声地说道。
阿珂望了宋青书一眼，然后抱着陈圆圆的胳膊，将脸蛋儿贴了上去：“娘，你这么狠心出家，是不要我了么？”
“我怎么会不要你呢？”陈圆圆怜爱地摸着女儿的头发。
“可是出家人讲究四大皆空，到时候你再被那些尼姑洗洗脑，说不定都不愿意见我了。”阿珂仿佛看到了未来的画面，越说越是伤心。
宋青书咳嗽了一下，也说道：“夫人风华绝代，若是跑去修行，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引得附近的男人蜂拥而至，再加上夫人名声太响，恐怕还会招来一些极端之辈，到时候夫人的安全就得不到保障了。”
他其实很多话不方便说出来，要知道在古代很多时候尼姑庵、女道观会因为种种原因沦落为一些风月场所，比如当年的鱼玄机，出家过后来往恩客可谓是络绎不绝。
陈圆圆不管是名声还是美貌都远远超过鱼玄机，宋青书已经可以想象她进了庵庙之后，那门庭若市的情形。
这里不是山海关，陈圆圆又无自保之力，宋青书自忖也没有多少精力一直在她身边保护，因此觉得去庵庙中修行，实在太过危险。
“对啊，宋大哥所说正是我想说的。”阿珂忙不迭附和道。
“不去庵庙，我又能去哪儿呢？”陈圆圆叹了一口气，整个人有些失神。
宋青书提议道：“不如回海宁陈家？之前夫人不是认祖归宗和陈家相认了么，夫人的伯父、当今陈家的族长是朝廷里的三司使，主管天下财赋，位高权重人称计相，他肯定有能力保护你周全。”
三司是北宋早期的制度，后期被废除，这个世界因为混乱的蝴蝶效应，南宋依然保留了这项制度。
陈圆圆摇了摇头：“公子有所不知，陈家自诩书香门第、诗书传家，在他们眼中，我是一个有辱门楣的女人，谁又愿意接纳我？之前之所以认可了我的身份，是因为伯父陈自强是韩侂胄集团的核心人物，韩侂胄为了与……与吴三桂联合，利用他做出来的一种姿态而已。”
“更何况我是从皇宫里逃出来的，我只要踏进陈家一步，他们当天就会把我送回皇宫。”
听到这里阿珂再也坐不住了，急忙说道：“对，不能回陈家！宋大哥，可不可以先让我娘在你那里住一段时间？”

第1342章 左拥右抱
陈圆圆脸蛋儿瞬间红了，忍不住嗔道：“阿珂，胡说什么呢？”她心中清楚，就算是一个普通妇人和一个年轻男子住在一起，外面也少不得各种风言风语，更何况她身份如此敏感。
“我没胡说啊，刚才宋大哥和黄裳不也是这样说的么？”阿珂毕竟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少女，并不是很了解这背后潜藏的各种风险。
“人家宋公子刚才只是应付黄裳的话啊。”陈圆圆差点跺脚起来，心想我这个傻女儿哎，将来肯定被男人吃干抹净还感恩戴德呢。
“倒也不是应付的话，”宋青书微微一笑，“这样吧，若是夫人不嫌弃的话，倒是可以先到我那里住一段时间，等将来想到去处再说。”
陈圆圆妩媚动人的脸蛋儿白里透红，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中透着无比的尴尬：“这……恐怕不太好吧。”
宋青书摆摆手：“夫人不用担心，我行的正坐得直，不怕什么流言蜚语。”
陈圆圆一阵无语，心想你是男人当然不怕了，受伤的总是我们女人……不过她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名声已经够差了，正所谓债多了不压身，更何况人家也是出于好心帮忙……
“那就麻烦公子了。”陈圆圆欠了欠身，柔声说道。
阿珂也感激地望向宋青书：“宋大哥，谢谢你！”
被一大一小两个祸水级美人这般望着，饶是宋青书心志坚定也有一瞬间恍惚，担心继续看下去会有什么失态，急忙说道：“刚才黄裳来了，说不定惊动了其他人，我们还是尽快出宫为好。”
“这么急？”陈圆圆下意识看了女儿一眼，不舍之情溢于言表。
尽管阿珂也同样舍不得她，不过为了安全着想，她还是同样劝道：“娘，你先出宫吧，我会经常找机会出来看你。”
宋青书腹诽不已，心想你一个正得宠的皇妃，哪怕和赵构只是个挂名夫妻，但其他人不知道啊，怎么敢让你随随便便出宫。
陈圆圆显然和他想到一块去了：“你要出一次宫谈何容易。”
阿珂抿嘴一笑，扯了扯一旁宋青书的衣袖：“宋大哥武功如此高强在皇宫中来去自如，大不了我想你了就让他带我悄悄出宫不就好了？”
宋青书一头黑线，心想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经常跑来皇宫带最受宠爱的妃子出宫，风险实在太大了，至少黄裳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胡闹，人家宋公子日理万机，哪有功夫理你。”陈圆圆没好气地捏了捏女儿的脸蛋儿。
“偶尔带出宫一次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宋青书插了一句，再怎么说也要给她们吃下一颗定心丸，不然就这样带走也说不过去。
母女俩临别之前躲在一边说了会儿悄悄话，宋青书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对两人说道：“我先把阿珂送回宫里，回来后便带你们出去。”
陈圆圆和李沅芷都没有异议，毕竟总不能把阿珂一个人留在这四顾无人的冷宫之中，一来怕危险，二来就算安全回去了也没法向皇宫里的守卫力量解释。
宋青书搂着阿珂的纤腰沿路返回，很快便回到了她的寝宫之中，安顿好她后，担心留在冷宫中的两女出什么意外，他急着转身便走。
“等等~”谁知道阿珂一把拉住了他，一脸幽怨地说道，“我就这么惹你讨厌么？”
宋青书一愣：“没有啊，为什么会这样问？”
“那你为什么刚把我放下就走？”阿珂撅了撅嘴，小声咕哝了一句，“感觉我像累赘一样。”
宋青书笑了起来：“天底下没有任何男人会嫌弃这么漂亮的小姑娘累赘的。”
阿珂眼前一亮：“你……也觉得我漂亮么？”
宋青书温柔地看着她：“当然，白玉镶珠不足比其容色、玫瑰初露不能方其清丽。”
阿珂从小到大没少被人夸过自己的美貌，不过没有一次像现在这么高兴。
“宋大哥，谢谢你救回了我娘。”阿珂烟波愈发柔和，之前被他骗到燕京的怨气似乎已经消失得七七八八。
“举手之劳而已。”看着她烛光下娇艳无匹的容颜，宋青书心中一动，阿珂和陈圆圆虽然长得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陈圆圆雍容华贵，成熟妩媚，阿珂则是青春洋溢、俏丽动人，一个是美到极致的少妇，一个则是美到极致的少女，当真是梅兰竹菊各擅胜场。
见宋青书一直盯着自己发呆，阿珂有些羞涩地转过脸去。
少女晶莹剔透的脸蛋上散开一层淡淡红晕，那一脸娇羞之情让宋青书惊艳不已，下意识调戏道：“之前你说我要是完成了你的请求，你就答应我一件事情，不知道现在还算不算数？”
阿珂心中一跳：“自然……自然是算的。”
“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提要求了？”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阿珂心跳得更厉害了，少女的矜持让她下意识拒绝道：“可是你没明明没完成我的请求啊。”
宋青书顿时郁闷了：“我虽然没有杀掉那刺客或者黄裳，但是我救了你娘了嘛，而且接下来一段时间都要照顾她保护她，再怎么也抵得上你之前的要求了。”
“那……等我娘将来安顿好过后，就算你……算你完成请求好了。”阿珂红着脸说道。
宋青书眼前一亮：“那到时候是不是向你提任何要求都行？”
阿珂都有些后悔把他留下来了，没照镜子也知道自己脸红得厉害，心想这种话你让我怎么回答。
见少女一直低着脑袋默不住声，宋青书顿时觉得分外有趣：“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阿珂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青书哈哈一笑：“好了不逗你了，我先走了，你自己在皇宫里好好保重，若是有什么紧急的事可以按照我刚才教你的法子联系我。”
“嗯，你自己也要小心。”阿珂只觉眼前一花，屋中已经不见了宋青书的踪影，一时间不由得站在原地怅然若失。
当宋青书回到冷宫后，发现不管是陈圆圆还是李沅芷，神情都有点古怪，不由得好奇地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陈圆圆笑而不语，还是李沅芷活泼地说道：“刚才我和圆圆姐打赌你多久就能回来，圆圆姐说以你的轻功，三盏茶的时间就能回来；不过我了解你的性子，肯定要留在那里和阿珂风花雪月一下，所以断定少了半个时辰，你回不来。”
看到陈圆圆似笑非笑的表情，宋青书尴尬不已，毕竟自己调戏的是她女儿，有些恼怒地想将李沅芷拉过来：“好你个臭丫头，故意让我下不来台么？”
哪知道李沅芷早有防备，好像一只敏捷的兔子一般，瞬间躲在了陈圆圆背后：“圆圆姐，有人要杀人灭口哇~”
“别躲，今天谁也救不了你。”宋青书故意恶狠狠地说道。
眼见宋青书扑了过来，李沅芷惊呼一声，一把将陈圆圆往前一推，自己则趁机躲到了更后面。
陈圆圆本以为李沅芷只是拿她当一下挡箭牌，哪料到对方会把她变成一个移动的挡箭牌——其实她就算预料到也没办法，毕竟李沅芷身负武功，而她只是一个纤纤弱女子。
听到陈圆圆的惊呼，宋青书下意识伸手一接，将她扶稳免得摔倒，结果入手处尽是绵软弹实，他不禁尴尬万分。
要知道以他的性子，如今要占便宜就会正大光明地占，根本不屑于这种小手段，所以眼前这种局面就是他最讨厌的，明明不是出于本意，却让自己光辉伟岸的形象跌进了马里亚纳海沟里。
陈圆圆刚才还在浅笑，此时笑容却凝固在了脸上，视线落在了对方放在自己胸前的手上，嘴巴张了张，却发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咦，你们俩怎么了？”李沅芷躲在后面，谁知道等半天宋青书都没有追来，回头一看，发现两人正静静地搂在一起。
“没……没什么。”陈圆圆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物，经过这会儿功夫的缓冲，已经回过神来，不露痕迹地退后一步，“刚才你差点把我推倒，幸好宋公子扶住了我。”
李沅芷吐了吐舌头：“对不起呀，圆圆姐。”
“和我干嘛这么客气。”陈圆圆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见陈圆圆表现得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宋青书不得不感叹，成熟女人和青涩少女段位果然不一样，跟成熟女人交往真是要轻松好多。
“现在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出宫再说吧。”见两人在那里叽叽喳喳没完了，宋青书忍不住说道。
李沅芷笑嘻嘻地说道：“好啊，给你一个左拥右抱的机会。”一边说着一边张开了手，示意宋青书到两人中间来抱她们。
一旁的陈圆圆不禁有些尴尬，心想自己独自清修这么多年，男人连她的衣角都没有沾过，谁知道这段时间被宋青书又是抱又是摸的，真是……
不过想到之前宋青书和自己都有了那样的接触了，区区一个搂抱倒也算不上什么了，陈圆圆收拾好心情，脸色恢复了平日里那种雍容温柔的笑意：“有劳公子了。”
宋青书点了点头，搂着二人身形化作一道利箭，迅速往宫外飞去。
左手李沅芷的腰肢纤细有活力，右边陈圆圆的腰肢则是丰腴匀称无比柔软，再闻到一大一小两个美人身上的幽香，饶是以他如今的定力，也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第1343章 瑜伽的妙处
回到府上过后，宋青书并没有从正门进去，依然像做贼一样高来高去潜入了屋中，因为担心陈圆圆安全，特意将她安排在了隔壁的房间里，然后吩咐丫鬟们准备洗漱用品什么的放在她房间门口，从头到尾没有和陈圆圆打照面。
之所以这样做，主要是因为陈圆圆身份太过敏感，既是天下人心中的红颜祸水，又是自己偷偷从皇宫里带出来的，这府上的丫鬟小厮都是朝廷给他准备的，里面肯定有各方势力的奸细，若是被人知道了陈圆圆在这里，那麻烦可就大了。
宋青书已经做好了打算，决定明天就出门想办法找一些信得过的丫鬟小厮来替换掉府上原有的仆人，不过如今天色已晚，他也不方便在陈圆圆房间里多呆，便让她早点休息。
“哎……”对着宋青书的背影，陈圆圆欲言又止。
宋青书笑道：“我就在隔壁，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会马上过来保护你的，所以夫人不必担心危险，早点睡吧。”
“有劳公子了。”陈圆圆脸色微红，其实她想说的是今天因为见到宋青书的缘故，到现在还没有吃过任何东西，如今肚子已经饿得咕咕直叫了。
不过女人终究更注重自己的形象，总觉得向一个男人讨吃的有些不雅，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没有说出口，心想着反正李沅芷也没吃饭，到时候她饿了向宋青书撒娇的时候，两人自然也会想起隔壁的自己也还饿着。
且说宋青书回到自己房间，李沅芷雀跃地扑到了他怀中。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宋青书问道：“沅芷妹妹，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回扬州？”
李沅芷小嘴儿一撇：“怎么，这么快就想赶我走啊，怕我坏了你和圆圆姐的好事么？”
宋青书一阵无语：“我哪是这个意思，只是想提前知晓更合理地安排后面的时间，还有别随便开那种玩笑，要是人家听到了不知道多尴尬。”
“这么快就心疼人家了？”李沅芷嘻嘻笑了起来，“和你开玩笑呢，我打算明天一早就出发。”
“这么早？”宋青书吃惊地问道。
李沅芷渐渐收起笑容：“我出来这么久了，如果再不回去看望一下父母，就是不孝了，之前在皇宫里没办法，如今既然出来了，自然得尽快回去，不然我会良心不安的；再加上我爹他……被你打败后，前后落差太大，他恐怕很难转过弯来，我也需要好好开解他一番。”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阻拦你，”宋青书点点头，“不过我现在事情还没办完，不能亲自送你，金蛇营在这边倒是有个分舵，不过也没什么高手，我担心你一路上的安全问题。”
李沅芷下巴一扬，自信地说道：“放心吧宋哥哥，这些年我走南闯北，一个人不也活蹦乱跳的么？”
看到她自得的模样，宋青书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今时不同往日，以前你一个人没什么仇家，可是如今你是我的女人，万一我那些敌人对付不了我，找你下手怎么办？”
“这倒不得不防。”李沅芷身为一方诸侯的女儿，自然明白他不是无的放矢，想到敌人挟持自己来威胁宋青书，不禁有些微微色变，不过听到情郎说自己是他的女人，很快她心中就被一片甜意所代替。
宋青书接着说道：“我传你一套轻身功法，让你碰到危险后也有自保之力。”
“好哇~”李沅芷眼前一亮，想当年她也是一个武痴少女，为了让师父陆菲青教她武功，没少花功夫。
“你懂易经方位么？”宋青书问道，他所会的轻功里面，凌波微步最适合女人练，同时也有着逆天的闪避效果，面对高手时非常有用。
“大致记得。”李沅芷是提督府上千金，师父陆菲青又是武当门人，不管是军事教育，还是道家传统，都会涉及到易经的一些东西，再加上她本身又聪明伶俐，因此很小的时候就将那些东西印在了脑海里。
“那就事半功倍了，”宋青书大喜，“我一边示范一边教你口诀，你仔细看好了。”
“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归妹……无妄……”宋青书在她面前演示了几遍，李沅芷记得差不多了，不过等她实际开始走的时候，走不了几步总是莫名其妙地跌倒，显然是以失败告终。
“怎么回事？”宋青书自己练功像开外挂一般，从来没有按部就班练过武功，自然不太明白李沅芷究竟碰到了什么难题，一开始还以为她资质不够，只有耐心地多讲述几次，可惜李沅芷依然碰到了同样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我明明记得那些步伐，可是走了几步后，接下来就觉得烦厌欲呕，后面那一步再怎么也走不下去。”李沅芷撅着嘴说道，显然数次碰壁让她觉得有些丢脸。
宋青书伸手搭在她的脉搏之上，忽然间脑中灵光一闪，找到了原因：“我明白了，凌波微步是非常高深的武学，必须要求练习者有深厚的内功才行。每踏出一步，都与内力息息相关，决非单是迈步行走而已，若无内功根基之人，将凌波微步强行走将起来，会造成自绝经脉的危境。”
“啊？”李沅芷俏脸微微发白，庆幸自己刚才自己没有逞强，不然自己要是瘫痪了当真是身不如死。
“我本来就打算再传一门内功给你，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学内功，提升你的内力再说。”毕竟在这个武侠世界里，内力才是一切之本，只有内力高了其他能力才能突飞猛进。
“什么内功啊？”李沅芷好奇地问道，她以前师从陆菲青，学过一些武当派的内功心法，不过因为陆菲青本身在武当派中地位也不怎么高，所以她自然学不到武当派最顶级的纯阳无极功、武当九阳功之类的。
宋青书拿出一本册子，上面画着各种人体轮廓，人体内部则有一些红色线条：“这本书叫作《摩伽陀国欲三摩地断行成就神足经》，传自天竺的摩揭陀国，是一门神奇的功法。”当初碰到阿紫游坦之，从少林寺手中巧计夺来了梵文版《易筋经》，然后。
岂料李沅芷脑袋直摇：“什么魔啊、地啊、断脚的，名字难听死了，还是什么天竺的功夫，我不想学，宋哥哥你换门更厉害的中原武功教我好不好。”
“这门内功又简称《神足经》，呃，虽然名字是难听了些，但真的非常厉害，是天竺国最高深的内功，在天竺的地位，类似于中原的《易筋经》、《九阴真经》之类的。”尽管宋青书手中也有《易筋经》和《九阴真经》，但《易筋经》是梵文的，一直没来得及翻译；《九阴真经》则太高深晦涩，连五绝、郭靖这样的顶尖高手修炼几十年，也算不得上真正练到大成。
李沅芷武功更是差得远，练起来未免见效太慢，如果学周芷若那种速成法又根基不稳，容易走火入魔。
至于另外的《欢喜真气》、《神照经》都不适合女人修炼，《不老长春功》同样门槛高，《吸星大法》太多弊端，想来想去最适合李沅芷的就是《神足经》了。
宋青书继续解释起来：“这门内功非常适合没什么底子的人修炼，进展速度又非常快，练出来的内功又惊人……”他的确没说假话，要知道原著中游坦之资质平平，半路出家练了这门功夫，练出来的内力居然对武学奇才萧峰的内力产生了压制效果，虽然其中不乏冰蚕的功劳，但《神足经》才是根本。
“好吧，宋哥哥既然这样说，那肯定是没问题了，快告诉我怎么练吧。”李沅芷一脸兴奋地望着他。
“按照这些小人的姿势练，红色的线条代表真气运行路线。”宋青书将记载有《神足经》的小册子递给了她，这是当初从梵文版《易筋经》上面拓印下来的。
李沅芷迫不及待将小册子接了过去，按照上面画着的姿势练了起来，一会儿过后她不禁神情古怪：“宋哥哥，这门功夫的创始人是不是个淫贼啊？”
宋青书一头雾水：“当然不是，人家是得道高僧，你怎么会这样问？”
李沅芷脸色通红，喏喏地说道：“这修炼的……的姿势未免太羞耻了些。”
宋青书刚才一直在指导她真气运行路线，听到她的话过后方才注意到她此时的姿势，鼻血差点就涌了出来。
原来此时李沅芷单腿站立，身子微微前倾，小巧玲珑的胸脯曲线显得分外明显，另一只脚则高高举起放在了脑袋后面。
此时她的姿势将少女的柔美展现得淋漓尽致，愈发展示了她前凸后翘的好身材，放在前世当然算不得什么，但在这封建保守的时代，的确有些惊世骇俗。
“这是天竺特有的瑜伽秘术，这些姿势虽然……虽然有些古怪，可是不仅能强化修炼者的识海，还能大大拓展修炼者的柔韧性，女人修炼的话还可以保持青春。”宋青书吞了吞口水，声音沙哑地解释起来。
“真的？那我可要认真练！”李沅芷美目一亮，她完全忽略了其他功效，而是对最后那句可以保持青春感兴趣，毕竟没有哪个女人不爱美的。
看着李沅芷摆出一个个让人喷鼻血的姿势，宋青书只觉得小腹一团火烧得越来越厉害。
终于当她又摆出一个双手趴在地上，一只脚着地，另一只上翘摆出一个一字马的姿势的时候，宋青书再也忍不住，直接扑了上去。
“宋哥哥，人家还在练功呢~”李沅芷此时因为练功肌肤之上渗出了一层细汗，脸上也红扑扑地煞是诱人。
“你继续练，我玩我的。”宋青书只觉得身体越来越胀，忍不住往少女身后靠了过去。
此时另一边的陈圆圆等了大半天，预料之中的情况并没有出现，她终究还是忍不住潮水般袭来的饥饿感，起身准备到隔壁去，决定哪怕丢脸也要找点东西来吃了。

第1344章 喜闻乐见
察觉到宋青书的动作，李沅芷隐隐也猜到他要做什么，一张俏脸变得比胭脂还要红，语气娇嗔不已：“宋哥哥，你这样让我怎么练功~”
宋青书一本正经答道：“你内功底子太弱，我来用真气替你引导一下，给你打下基础让你事半功倍。”
李沅芷也非常佩服情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本事，咬了咬嘴唇试图站起来：“真是拿你没办法，我先服侍你再练吧。”
谁知道宋青书马上按住她：“不用，你继续练功，我才好引导你体内经脉真气的循环。”
李沅芷顿时大羞：“就现在这个姿势？”
“当然！”宋青书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直接扑了上去。
……
且说陈圆圆腹中饥饿难耐，终于忍不住出门，她怕自己行踪泄露又不敢直接喊丫鬟过来，只好来隔壁找宋青书二人。
正犹豫着等会儿该如何开口，陈圆圆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如泣如诉的低吟，听得她心头狂跳。
她早已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自然明白这是什么声音，红着脸啐了一口，转身正要回去，可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又停住了脚步。
“要不……去看一眼？”这个念头一旦生出来，陈圆圆便再也抑制不住了。
心里挣扎了良久，当她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站在窗户边上了。
陈圆圆本来就娇媚的脸蛋儿此时简直可以称得上翠艳欲滴，抿着嘴唇不停暗示自己：“就看一眼，看了马上就走，绝不多留……”
透过窗户处的小缝隙屋中的情形印入眼帘，待看清里面的场景，她差点惊呼出声，急忙用手捂住嘴巴。
“这两人真不知羞~”陈圆圆暗暗啐了一口，尽管人类偷窥的天性让她还想再看一会儿，不过多年来的教养让她恢复了理智，红着脸一路小跑着离开。
回到房间之中，陈圆圆顺手掩上房门，整个人背靠在门上，饱满的胸脯不停地起伏着，显然她的心情极为不平静。
不知道是太饿了还是什么的，刚才一路小跑仿佛用尽了她浑身力气，此刻发现双腿发软得不像话，幸亏有门在背后靠着方才不至于跌倒在地上。
就这样站在原地平息了一会儿，陈圆圆仿佛才恢复了力气，艰难地走到床上，此时她自然清楚找吃的什么不用想了，是以脱了衣服缩到了被窝中，打算早点入睡等明天早上醒来再吃东西。
不过想早点入睡又哪是那么容易的，一躺下来陈圆圆脑海中便不停浮现出刚才看到的画面，这可苦了她了，原本就饥肠辘辘，再加上一直想到那些画面，努力了很久还是无法入睡。
“他们两人也真够疯的，”想到两人刚才的姿势，陈圆圆啐了一口，“宋青书平日里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没想到这么不怜香惜玉；沅芷妹妹也是，居然由着他的性子来，用那样的姿势作践自己……”
一想到刚才李沅芷身体扭曲的姿势，陈圆圆心跳得更厉害了：“她扭曲成那样就不难受么？那样腰不会断么？”
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好奇之意，陈圆圆鬼使神差地开始模仿刚才李沅芷那个姿势，尽管没有练过瑜伽之术，也没有武功底子，但她本来就是媚骨天成，身子柔若无骨，虽然一开始有点困难，但终究还是将刚才看到的姿势正确地摆了出来。
“我这是在干什么呀！”陈圆圆忽然清醒过来，顿时羞愧难当，急忙试图放弃那个姿势。
可惜忙中出错，那个姿势太怪异，她又没有按照正确的步骤舒展身体，导致解锁的时候不小心害得关节互相卡住了，试了几次都没法从之前那个姿势中恢复过来。
陈圆圆这一惊可非同小可，手忙脚乱试图将姿势恢复正常，可是她越急，整个人就锁得越紧，最后甚至形成了一个死扣，除非她自己折断关节，不然别想恢复过来了。
陈圆圆真是急得快哭了，且不说以这么难受的姿势呆一晚上会不会导致她身体出现什么永久不可逆转的损伤，就算没有后遗症，一想到第二天被宋青书和李沅芷看到自己此时羞人的场景，她下半辈子简直不用做人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门外忽然响起了宋青书的声音：“夫人，你睡了没有？”
“我已经睡着了！”陈圆圆做贼心虚脱口而出，话一出口整个人就愣住了，真是丢死个人。
“呃？”宋青书显然也没料到会得到这么无厘头的回答。
其实他之所以过来，是因为李沅芷催着他过来探探陈圆圆的口风，毕竟刚才发生的事情太过羞人，再加上她后来完全忘了压抑声音，生怕被隔壁听见，所以找理由让宋青书过来试探一下。
其实刚才陈圆圆躲在窗外的时候宋青书已经发现了，不过他不好对李沅芷说实话，不然那丫头还不得羞死，恐怕以后也不愿意那样配合自己了，所以便装模作样过来问问了。
以宋青书如今的修为自然察觉得到陈圆圆并没有睡，因此他继续敲门道：“这么晚过来实在有些唐突夫人，不过刚才得到沅芷妹妹提醒，我才想起你俩一直都还没有吃饭，所以送点吃的过来。”要过来当然得有个正大光明的理由啦，而送吃的显然是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
“不……不必了。”尽管陈圆圆已经饿得眼睛有些发花了，不过此时她的状态哪里敢让他进来。
不过让她崩溃的是，她耳朵传来了吱呀一声，门居然开了！
“呃，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随意敲了敲门，没想到你门没有……没有关。”宋青书也忙不迭地解释道，毕竟他一个男人大半夜来找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还把人家门弄开了，怎么看也像心怀不轨的样子。
不过当他看到陈圆圆此时在床上扭成一团的姿势，将她柔美的身段、前凸后翘的曲线凸显得淋漓尽致，差点没有喷出鼻血来。
“啊~”陈圆圆也是惊呼一声，显然也没料到这种情况。这时她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回来后心绪不宁，只是下意识把门掩了过去，居然忘了反锁！
“这个……实在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宋青书此时表现得像一个纯洁的处男一般，显得局促不已，同时心中也是日了狗了，难道是因为之前偷香窃玉太多，导致最近接二连三背黑锅？
“把门关上啊！”陈圆圆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哦，好。”宋青书茫然地随手将门给关了。
陈圆圆一看差点没有晕过去，凤眉怒视着他：“谁让你进来的？”
“啊？”宋青书这才意识到她是让自己在外面关上门然后离去，不禁苦笑道，“实在是唐突夫人了，我这就走。”
说完倒也没有犹豫，转身便走，陈圆圆刚松了一口气，只见对方忽然再次转过身来，一颗芳心再次提了起来。
“这是沅芷妹妹让我送过来的糕点，想必夫人肯定也很饿了，我先放在这里，夫人等会儿自己慢慢吃。”看着一个祸水级尤物在床上摆出如此夸张的姿势，宋青书难得红着脸说了一句，便打算急匆匆离开。
“等一下！”望着桌上的美食，陈圆圆忽然开口喊住了他，脸色阴晴不定，显然正在进行着剧烈的心理斗争。
“夫人还有什么吩咐么？”宋青书回过头来耳观鼻鼻观心地说道，尽管眼前的场景是那么让人血脉喷张，但他也清楚此时陈圆圆肯定极为难堪，因此丝毫不敢露出什么异样的神情来。
陈圆圆咬了咬嘴唇：“你……你过来一下。”
宋青书一听，不由得吃惊地抬起头望着她，心跳也加快了几分，看着床上小怜横陈地绝世尤物，他忍不住纠结起来，难道她这些年寂寞难耐，再加上刚才看到我和那丫头亲热的场景，因此难耐旷旱，需要找我滋润么？到时候我究竟是接受呢还是先推辞一番再接受呢……
“快过来呀！”见宋青书站在原地望着自己发呆，陈圆圆又是娇羞又是恼怒。
“来了来了！”宋青书一路小跑过去，犹豫着该如何开始，是不是先调调情来点前奏？不过对于她这种成熟的女人，说不定直入主题正好。
“还请公子……帮……帮我一下，我这关节卡住了，没办法恢复正常……”陈圆圆声音越来越低，尽管她也觉得难堪，但她毕竟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小姑娘了，经过最初慌乱与羞耻之后很快恢复了过来，毕竟不想这么羞耻的画面被看到也已经被看了，与其继续这么难堪的姿势，还不如让他帮一下忙，不然明天一早还是得面对这个问题，到时候可能连李沅芷也会看到了。
一想到自己是模仿李沅芷刚才的动作，若是明天被她看到恐怕下半辈子两人都无法正视对方了。
听到她的话，宋青书这才明白自己误解了她的意思，不过想到陈圆圆模仿那些瑜伽动作弄得自己这么难堪，他忍不住又有些想笑。
“不许笑！”陈圆圆注意到他的笑意，恨不得有个地缝可以马上钻进去，恼羞成怒之下忍不住嗔道。
“好好好，我不笑。”宋青书收起笑容，不过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显示他此时心中是多么喜闻乐见。
“你全身放松，不要抗拒我，我一点一点将你的关节弄顺。”见她又有发作的迹象，宋青书也明白不能再取笑她了。
陈圆圆红着脸低着头，小声地嗯了一声。

第1345章 有缘千里来相会
宋青书的手刚触碰到陈圆圆的身体，马上感觉到她身体一僵，不禁苦笑道：“夫人，不是说了让你放松么，你现在紧张成这样锁得更紧了。”
陈圆圆暗暗白了他一眼，心想一个女人被一个丈夫以外的男人摸到身子，能不紧张么？这只是本能反应而已。不过她也明白如今不是紧张的时候，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全身放松，方才小声说道：“来吧。”
宋青书听得心中一荡，仿佛这个绝世尤物正在对自己发出一种暧昧的邀请，他急忙收敛心神，专注地给她解锁起来。
“夫人先忍着点，一开始可能有点疼。”宋青书已经看出了她现在的处境，主要是她太急于从这个姿势恢复过来，结果反倒被卡住了，现在唯有先重新让她恢复之前那个姿势，方才能抽丝剥茧替她将手脚解放出来。
“嗯~”陈圆圆声音低不可闻，脸颊早已热烫无比，对方的话听起来仿佛是一个少女洞房花烛夜的时候丈夫的安慰。
“啊~”忽然间她痛苦地叫了一声，从胡思乱想中清醒过来，原来宋青书正按着她的身子往下压。
“痛~”陈圆圆身体敏感得很，对疼痛抵抗力几乎为零，这一下疼得眼眸中都泛起了泪花。
把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弄得泪眼汪汪，若是旁边还有其他男人，恐怕早就扑上来和宋青书拼命了。
“夫人，马上就好了。”宋青书额头也是渗出一丝冷汗，毕竟又要将她姿势解锁，又要把握好力度不伤到她，的确有些为难。
手上传来的那惊人触感让宋青书难免心猿意马，急忙用说话来转移注意力：“幸好夫人身体柔韧性极好，方才能顺利解开。”
陈圆圆脸色一红，却并不答话，反而心想：“我宁愿身体柔韧性没这么好，那样刚才就摆不出这个姿势，也不至于这么丢脸地被你看到。”
在宋青书抽丝剥茧的动作下，陈圆圆只觉得浑身一轻，终于恢复了正常。
甫一恢复自由，陈圆圆兴奋地舒展手脚，之前被锁得太久，搞得她都有些忘了手脚是什么感觉了。
“哎哟~”兴奋之余，陈圆圆浑身各处传来了酸麻的感觉，不禁娥眉微皱。
“夫人刚才的姿势拉伸过度，导致相应一些经脉有些受损，”宋青书解释起来，“要不我替你揉一下吧，用真气温养一下那些受损的经脉。”
陈圆圆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心想他这是无意的还是想趁机占我便宜？
宋青书见她半天没回应，这才反应过来，在这个世界哪像前世男人给女人按摩呀、擦防晒油啊之类那么司空见惯，这个世界的女人怎么可能让一个男的随便抚摸她的身体？
“是我孟浪了，”宋青书歉意一笑，“夫人也不必担心，就算没有真气温养，好好休息几天也能恢复的。”
陈圆圆本来想着反正自己身上最隐秘的地方都被他碰过了，单纯只是按摩也算不了什么，正要开口同意，谁知道听到他这番话，她反而不好说什么了，总不能让她一个女人主动求对方来摸自己吧？
“夫人早点休息，我先告辞了。”宋青书笑了笑，便起身往外走去。
“等一等！”陈圆圆忽然喊住了他。
宋青书停下了关门的手，疑惑地看着她：“夫人还有何吩咐？”
陈圆圆红着脸说道：“今晚发生的事情，公子可否替我保密？”
宋青书一愣，继而脸上浮现出一丝莫名的笑意：“夫人尽管放心，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
陈圆圆想着他离去时那眨眼的动作，整个人羞得直接钻进了被窝，一把拿被子把头捂住，仿佛回到了当年害羞少女的年纪：“真是丢死人了，丢死人了……”
且说宋青书回到房间后，李沅芷听到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宋哥哥，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啊~”
宋青书走到床边，微微笑道：“出了点小意外，耽搁了一会儿。”
“出了什么意外啊？”李沅芷扭了扭身子，将脑袋枕在他大腿上，仰着头望着他。
“没什么，快睡吧。”既然答应了人家，宋青书自然不好将隔壁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哦，”李沅芷倒也没有追问，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让你去打听的事情呢？”
“什么事情？”经刚才隔壁事情一岔，宋青书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李沅芷脸蛋儿一红，“就是看圆圆姐有没有……有没有听到什么啊。”她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何会那般大胆与放纵，冷静过后第一反应就是怕陈圆圆听到了什么，那以后可真没法做人了。
宋青书暗暗发笑，心想这两女人真有意思，自己都有秘密见不得人，生怕对方知道，相比起来，貌似陈圆圆那个更羞耻一些。
“你笑什么啊，快回答我啊。”李沅芷顿时急了。
“放心吧，她什么都没听见。”宋青书解释道。
“真的么？那你为什么在那边呆那么久？”李沅芷狐疑地看着他。
“和她聊了会儿天，”宋青书担心她继续刨根究底，急忙转移话题道，“之前教你的两样功夫记住了么？”
“记住了。”李沅芷肌肤羞红一片，心想你用那么羞人的姿势引到我体内真气运行，那种刻骨铭心的感觉恐怕一辈子都忘不了。
“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教你这两门功夫？”宋青书问道。
“为了满足你的淫欲~”这是李沅芷脑袋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暗暗吐了吐舌头，将这个念头抛出脑外，方才答道：“为了我以后多一份自保之力。”
“这只是其一，”宋青书点点头，“这次去扬州你会见到你父亲，同时也会见到……咳咳，见到一些姐妹。你也知道你爹当初联合万俟卨害我的事，不少人还耿耿于怀，我担心她们会迁怒于你，所以你到扬州之后，将这两门武功教给那些姐妹，这样一来拉近你们之间的感情，二来么拿人手短，她们也不好意思欺负你了。”
李沅芷怔怔地看着这个男人，一想到这些细节他都替自己考虑到了，眼眶之中浮起了一层水雾，感动得一把将他抱住：“宋哥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傻丫头，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啊。”宋青书轻轻拍着她的粉背，温柔地说道。
李沅芷一双眸子熠熠生辉，直接一把将他扑倒，甜腻无比地在他耳边说道：“宋哥哥，以后你想要我什么姿势，我都依你~”
宋青书刚才在陈圆圆那里本来就被撩起了火气，如今听到她简直是天雷勾动地火，一个翻身两人又滚到了被窝里去了。
……
第二天送走李沅芷过后，宋青书和陈圆圆并肩走在城外的小道上，当然为了避免麻烦，陈圆圆此时脸上蒙着一层轻纱，遮住了倾国倾城的容光。
“公子昨晚没睡好么？”见宋青书一直在打哈欠，陈圆圆忍了几次终于开口问道。
“呃，睡得时间太短了。”宋青书苦笑道。
陈圆圆一头雾水，心想昨晚自己虽然耽误了你一阵，但那个时候也不算太晚吧？不过她素来是冰雪之人，很快反应过来对方回去后，恐怕又和李沅芷胡天胡地了一晚上。
“呸，这两人真是不要脸。”陈圆圆暗暗啐了一口，有些想劝他不要仗着年轻玩坏了身子，不过想到这样的话自己说出来未免太诡异了些，犹豫再三，她终究还是没有劝出口。
继续跟在他身边走了一阵，见这并不是回城的方向，陈圆圆不禁奇道：“这是要去哪儿？”
宋青书微微一笑：“丐帮！”
人家史湘云既然已经按照约定说动了她爹做事，自己也该信守承诺放卫若兰了。其实他并不想将自己与丐帮的关系暴露给其他人，不过陈圆圆身份敏感，若是留在府中他又不放心，索性就带在身边了。
“丐帮？”陈圆圆虽然不是江湖中人，但或多或少也听过丐帮的名头，知道它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大帮。
没过多久两人便来到丐帮，陈友谅早已得到消息迎了出来：“友谅见过公子。”当他看到宋青书身旁的陈圆圆，眼中不由泛起惊艳之色。
尽管陈圆圆此时蒙着脸，但那婀娜多姿的身段，还有静静站在那里散发出来的气质，就已经足以说明她是个绝世大美女。
特别是那犹如星空一般美丽的眼神，饶是陈友谅素来不好女色，也看得心跳加速了几分。
“姓宋的倒真是艳福不浅，身边总有这样的绝色美女。”陈友谅腹诽不已，当年他也是见过周芷若的，对方飘飘若仙的样子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若非他醉心与权势，需要利用周芷若来要挟当时的宋青书，说不定就对周芷若做出什么不轨的行为了。
“姓卫的怎么样？”宋青书一边往总舵里走，一边问道。
“体内寒毒倒是去得七七八八了，不过整日里失魂落魄，像个废人一样。”陈友谅恭恭敬敬答道。
宋青书点了点头，像卫若兰那样的高傲的天才，遭受了那么大的打击，不变得颓废才怪了。正寻思着他忽然注意到陈友谅欲言又止的神情，忍不住问道：“咦，你怎么愁眉苦脸的，碰上什么难事了么？”
“回公子，”陈友谅皱着眉头答道，“刚得到消息，郭靖黄蓉夫妇已经到了临安城。”

第1346章 登门造访
听到这个消息，宋青书浑身一震，脑海里不禁浮现那个错误的夜晚，那种惊心动魄的回味让他心跳忽然变得剧烈了起来。
“哎，当时太冲动了。”虽然占完便宜后再这样说貌似有些不要脸，可宋青书的确有些后悔，尽管第一次是个美丽的误会，可后面则太混蛋了些。
虽然当时宋青书有走火入魔的因素，但那又何尝不是他心里最真实的冲动？
自从练了《欢喜禅法》过后，宋青书已经多次碰到了入魔的情况，特别是紫禁城那次差点让他迷失了自我，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尽管每次入魔都惊心动魄，可他同时也难免疑惑，毕竟他所遭遇的和传说中那些密宗前辈遭遇的危险比起来，实在不值一提。
宋青书这些年来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如今所学武功越来也多，功力越来越高，对武功本质的认识越来越多，再加上身处高位，看问题的角度高度都异于常人，渐渐地还真让他琢磨出一点蛛丝马迹。
之前修炼欢喜禅的那些人之所以容易走火入魔，很大的原因是和同一个女子双修，第一次阴阳结合后，后面修炼再和那人修炼，几乎没多大作用，不得不逼得修炼者找新的女人。
可之前修炼欢喜禅的往往是佛门中人，在讨女人欢心这方面先天不足，一般女子也很难对佛门中人产生什么爱慕之情。若是一般的女子倒也罢了，毕竟修炼欢喜禅的人哪个不是精彩绝艳、武功高强？要讨女子欢心虽然困难但也不是不可能。
可偏偏欢喜禅法对炉鼎要求极高，必须是体内纯阴之气极为浓郁的才好，可这样的女子哪个不是钟灵毓秀、天之娇女？又岂会瞧得上一些大和尚？
无奈之下那些修炼者只能通过武力手段逼女子就范，或者直接利用欢喜真气的属性让女人的身体屈服，尝到甜头过后，那些修炼者哪还会辛辛苦苦用真心去追求女孩子？
就有如吸毒一样，吸了第一口便再也停不下来，那些修炼者不知不觉已经走上了邪道，而那些天之骄女在江湖或者朝堂个个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接二连三发生类似的事情，总会引起有心人的察觉。
面对正道的追杀，修炼者们不得不尽可能地提高实力自保，可提升实力必然需要更多的天之骄女，继而会招来更猛烈的追杀，就这样会陷入一个恶性循环。
因为长期在生死边缘，人的性格也会变得越来越极端，越来越不择手段，最终忘却了本心，被心魔所吞噬。
而宋青书是一个例外，仿佛是命运的安排，他身边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天之骄女，大家一起同生共死难免会日久生情，因为两世为人的缘故，宋青书不管是气魄还是眼界都比其他修炼者要高明得多，再加上他还不会被喇嘛身份所拖累，因此身边的红颜知己往往是出于自愿，他根本不用强迫，是以幸运地跳出了那些密宗前辈所面临的无解恶性循环。
可哪怕是这样宋青书依然有几次被心魔所左右，可知如果一旦陷入那种无解循环过后，心魔将会变得何等可怕。
“其实皇帝才是修炼《欢喜禅法》的最好人选。”宋青书脑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毕竟皇帝坐拥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同样不用面对那种无解恶性循环。
不过宋青书很快就否定了这种猜测，皇宫里妃子虽多，但并不意味着符合条件的女人就多。特别是后宫里的各种争风吃醋明争暗斗，就算有个钟灵毓秀的女子也很容易被磨得灵气全无，剩下的全是算计与狠毒。之前他在清国皇宫中当过一段时间的皇帝，当时整个皇宫之中，也就小佟后等一两个人达到了天之骄女的标准。
“连皇帝都没这个福分，我真是何德何能，身边个个都是天之骄女的水准。”宋青书也是暗暗咂舌，想来想去可能因为这些女子都是金书中出彩的角色，所以身负了这个世界的气运，才导致“成材率”这么高。
尽管规避了最大的风险，但心魔始终是个隐患，这些年来宋青书闲暇之余一直也在思索应对之策，可惜并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他不是没有想过停止修炼欢喜禅，毕竟当初是重伤之下不练就要死，如今他身体已经康复。
可是他终究没法停止，一来欢喜真气太过强大，他舍不得放弃；二来欢喜真气有吞噬作用，之前他体内的神照真气和九阴真气全被欢喜真气给融合了，虽然他试验出了虚拟经脉的法子再次重现了神照真气和九阴真气，可这个虚拟经脉也是在欢喜真气的基础上建立的，放弃了欢喜真气，他就等于放弃了一切。
如今他有这么多需要保护的人，若是没了实力，分分钟就会体会到什么叫悲惨世界。
直到前不久又练了同样神奇的《太玄经》，《太玄经》的内力运行路线另辟蹊径，并非大众所知那些经脉穴道，是以没有被欢喜真气融合，让他停止修炼欢喜禅成为了可能。
不过身为一个男人，欢喜禅带来的好处实在太诱人，直到现在宋青书依然没有下定决心。
“公子，公子？”陈友谅一脸古怪地看着宋青书，心想怎么一听到黄蓉就变成这副样子，难道他对黄蓉也有非分之想？
陈友谅的声音将宋青书从沉思中惊醒过来，见身边两人一脸古怪地看着自己，他不禁老脸一红，急忙说道：“他们来就来了，你又何必这么慌张？”
陈友谅苦笑起来：“公子恐怕不知道其中的原委，当初丐帮三分，虽然名义上史火龙成了江南丐帮的新帮主，但黄蓉威望太高，不少教众心中依然把她当成帮主。她这次来临安，少不得会来这里一趟，而史火龙已死，继任的史红石又……嘿嘿，到时候她一旦以此发难，我在帮中的处境就危险了。”
宋青书眉头一皱：“你真的将史红石杀了？”他如今虽然身为上位者，可依然不习惯草菅人命的手段。
“当然没有，那样风险太大，一旦败露我就万劫不复了，”陈友谅急忙解释道，“我只是用手段逼迫她离开了这里，再让心腹手下悄悄监视着她，防备她回来。”
宋青书脸色这才好看了些：“黄蓉的事情你不用太过担心，到时候你没办法了我会出面应付她的。”
“那我就放心。”陈友谅大喜，心中却在寻思，看来这厮和黄蓉果然有什么渊源。
宋青书心中则是暗暗叹了一口气：“唉，也不知道过了这么久，蓉儿是恨我呢还是想着我呢？”不过饶是以他的自恋程度，也明白肯定是前者居多。
三人聊天这会儿功夫，丐帮弟子已经将卫若兰带了过来，看到宋青书过后，他眼中先是闪过一丝仇恨之情，不过很快又被浓浓的恐惧所代替。
宋青书非常满意他的眼神，看来自己之前的攻心之术起到了效果：“卫若兰，现在伤恢复得怎么样？”
“谁要你假惺惺。”卫若兰呸了一声，他此时已经发现了屋中除了宋青书和陈友谅之外，还有一个身段婀娜的绝色美人，若是平时他说不定还会好好欣赏一番，只可惜他如今心如死灰，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宋青书冷哼一声，随手一挥仿佛空气中有一条无形的鞭子抽到了他身上，啪的一声脆响，卫若兰哀嚎着滚了几圈才停了下来。
“这是给你的一个教训，你在我面前没有站着的资格。”宋青书淡淡地说道。
卫若兰怨毒地看了他一眼，不过接触到他的眼睛，不禁感到一股灵魂上的颤栗，急忙低下了头。
一旁的陈友谅看得暗暗心惊，这轻轻一挥手就形成一条鞭子的修为是何等了得，自己练了《易筋经》过后本来自诩是江湖顶尖高手，可如今看来，整个少林除了藏经阁那位，恐怕没人是他对手了。
陈圆圆关注点并不是在武功上，而是刚才那一瞬间宋青书身上露出的压迫感让她有些花容失色，在这之前宋青书给他的印象是一个名动天下的绝顶高手，一个风流倜傥的花花公子，虽然有些无耻但却也算得上温柔，可这时她才想起对方还是那个覆灭十万清兵的杀神，让燕京城内无数小儿不敢夜哭的魔头。
宋青书再次开口道：“卫若兰，你该庆幸自己有个好未婚妻，有个好姐姐，看在她们面子上，我这次放你一马。”
“你！”听到他的话，卫若兰心中涌起了浓浓的屈辱，毕竟他一直以为，是未婚妻出卖了肉体方才救了他一条性命，现在连姐姐也没有逃出他的魔爪……等等！
卫若兰霍然抬头：“你……你怎么知道我有个姐姐？”那是他最大的秘密，毕竟关系着家族百年的使命，他如何能不惊慌。
“你在我面前没有秘密。”宋青书淡淡地说道，“我甚至还知道你们家族的使命，我已经和你姐姐约好，我会帮你们视线你们家族的愿望，不过作为回报，你们都要成为我的手下。”
“胡说，我不信！”卫若兰惊呼道，一百年的东躲西藏，他们家族里的人早已养成了谨慎的性格，因此他下意识认为对方是在诈自己。而且他们的愿望是推翻赵宋，恢复大周江山，到时候自己就是皇帝，姐姐怎么可能答应两人给人当手下？
宋青书冷笑一声，伸手一吸旁边茶壶里的水自动飞到了他手心，接着他随手一扬，几块薄冰片瞬间射入了卫若兰体内。
“生死符！”卫若兰惊恐地叫了一声，接着浑身犹如万虫噬骨，忍不住在地上痛苦地挣扎起来，试图借着地面的摩擦力缓解身上的痒意。
陈圆圆看得毛骨悚然，今天近距离见识到了宋青书的手段，她忽然怀疑起来，自己呆在这个魔王一般的男人身边，真的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么？
“陈长老，黄帮主来总舵了，她指明要见你。”这个时候忽然一个丐帮弟子跑来敲门。

第1347章 花容失色
且说陈友谅看着卫若兰的惨状只觉得不寒而栗，丐帮素来消息灵通，他身为丐帮高层，自然听过生死符的名头，知道那是西域缥缈峰灵鹫宫天山童姥控制手下的一种酷刑。
不过听说是一回事，亲眼见到是另外一回事，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种暗器的恐怖之处。卫若兰的武功他之前是见过的，也清楚他骨子里是一个极为骄傲的人，可是中了这暗器，在地上滚来滚去简直比狗还狼狈。
“若是他用这东西控制我……”想到生死符最大的作用，陈友谅不禁有些不寒而栗，现在想起来，还是吃三尸脑神丹或者豹胎易经丸好多了，毕竟毒发之前不用忍受这样的痛苦。
正好这个时候有丐帮弟子来敲门，他还沉浸在恐惧中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下意识回到道：“什么黄帮主？”
“黄蓉黄帮主啊？”那手下也有些莫名其妙，心想在丐帮中黄帮主还能有谁？
“这么快？”陈友谅这才回过神来，微微有些色变，毕竟刚得到他们到临安的消息，结果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来的有几个人。”
“除了黄帮主之外，随行的还有郭大侠。”那弟子答道，语气中不禁有一股崇敬之情，毕竟郭靖黄蓉夫妇在丐帮弟子心中，都是威望极高的存在。
“公子，你看这……”陈友谅一脸为难地望向宋青书。
宋青书挥了挥手：“你先去接待他们吧，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过来。”
“那好。”陈友谅大致也能猜到黄蓉此行的目的，正愁着不知道如何应付，如今有了宋青书的支持，自然有底气得多。
看着陈友谅离去的身影，宋青书显得有些失神，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一别数月，如今再见也不知道是怎样一副光景。”
不过卫若兰的惨叫很快就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想试图从怀中拿出了生死符的缓解之药，这种药丸虽然不能根除生死符，却能缓解生死符的症状一年，三十六岛七十二洞那些岛主洞主每年卖命干活，就是为了得到这种一年一度的解药。
宋青书冷冷地看着他，并没有阻止的意思。
卫若兰手忙脚乱地将解药塞到了嘴里，露出了一丝庆幸的微笑，不过他的笑容很快便僵硬在了脸上，因为他身上的痛痒一点缓解的迹象都没有。
“怎么可能！”卫若兰又倒了几颗到嘴里，可惜依然没有丝毫用处。
“我劝你别白费心思了。”宋青书淡淡地说道，“你们的生死符被我改良过，你们那些解药自然没用了。”
原来生死符的本质就是利用人的阴阳二气，而宋青书又是这方面的大行家，因此在生死符里夹杂了他的欢喜真气，可以说是生死符20版，卫若兰用原版的生死符解药当然解不了。
生死符20版虽然更厉害，但也有个明显缺点，那就是没有初版那种解药，每次只能通过他亲自出手替对方压制，因此注定了只能用在少数关键人物身上。
卫若兰急忙挣扎着爬到宋青书腿边，扯着他的裤脚说道：“求求你，替我解了生死符吧。”
宋青书轻笑一声：“现在愿意认我当主人了吗？”
“愿意，愿意……”卫若兰涕泪横流，平日里骄傲的头颅此刻像捣蒜一般点着。
宋青书这才快速点了他几处穴道，紧接着卫若兰觉得体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觉渐渐褪去，他还来不及高兴，便听到对方说道：“我只是暂时压制住了你体内的生死符，半年后若没有我继续压制又会复发，所以你应该知道这期间该怎么做。”
尽管卫若兰也知道生死符的解法，但是宋青书并不担心，毕竟要解生死符，必须要清楚打入每个穴道的生死符用了几分阴劲，几分阳劲，而这些只有施术人自己知晓，因此卫若兰就算知道解法，也没法解除。
“知道了。”卫若兰苦涩地说道。
“其实你也不必如此丧气，”宋青书答道，“想必你自己也清楚，要实现你们家族的愿望是多么渺茫，不过如今有了我的帮助，你们的事情迟早能实现，具体的细节你自己回去问你姐姐。”
正所谓恩威并施，他清楚一味的高压并不能让双方关系长久，也得给对方一点甜头才行。
“真的么？”卫若兰一怔，他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便是反宋复周，心想若是真的能完成家族的使命，自己受这些苦也算值得了。
“你怀疑我？”宋青书声音瞬间转冷。
“属下不敢！”卫若兰一惊，急忙低头行了一礼，他如今已对眼前这人有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很好，你先回去吧，失踪了这么久了知道该怎么和周围人说么？”宋青书冷冷看着他。
“我不会乱说的。”卫若兰咽了咽口水，再次向他告辞后方才如蒙大赦地离去。
看着对方离去时狼狈的样子，陈圆圆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道：“宋公子，你这样欺负他，是不是有些……有些过了。”
宋青书微微一笑：“那是因为夫人不知道他曾经怎么害我，若是我落在他手中，下场恐怕还要凄惨。”
“原来如此。”陈圆圆拍了拍胸脯，“你刚才的样子好吓人。”
“那夫人是喜欢我平日里的样子还是刚才的样子？”宋青书忍不住打趣道。
“当然是平日……”刚一开口陈圆圆马上醒悟过来对方言语中的陷阱，忍不住娇嗔道，“讨厌~”不过心中也忍不住比较起来，平日里温暖阳光，还带着几丝无赖气息让人更加安全，不过刚才那邪魅的样子，似乎有另外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宋青书当然不晓得自己无意间表现出的行为符合了前世某些女频小说里描述的霸道总裁范儿，让陈圆圆这个铅华尽洗的女人心中产生了几丝异样的涟漪。
担心陈友谅那边撑不住了，宋青书对陈圆圆说道：“夫人可愿意和我一起去见见那位黄帮主么？”
“这些年我虽然一直在清修，但也听过那位郭夫人的事情，一直很佩服她以一个女子之身，居然能做到名满天下，让天下男人敬佩。”陈圆圆表面上虽然在笑，心中却是在顾影自怜，其实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名满天下呢，只不过自己被人记住的只有美貌，而黄蓉让人记住的却是她的侠名。
听到郭夫人三个字，走在前面的宋青书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陈友谅，不要再顾左右而言其他了，史帮主到底在哪里？”议事大厅中，黄蓉正凤目生威，质问着对方。
陈友谅脸色微变，只好解释道：“史小姐自认为能力不足以执掌本帮，所以退位让贤，如今由我暂代帮主之职。”
“退位让贤？”黄蓉冷笑起来，“本帮帮主废立何等大事，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就退位让贤？听说这件事只有陈长老一个小圈子里的人知晓，未免也太奇怪了些。”她并不称呼陈友谅为帮主，依旧呼唤他以前的职位，显然是不承认这件事。
见她步步紧逼，陈友谅心中暗恨，他不是没动过使用武力的念头，不过看到端坐在远处的郭靖，他只能打消这个心思。
郭靖武功盖世，降龙十八掌名满天下，自己虽然学得《易筋经》武功大进，恐怕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若是之前他说不定还会试试，但前不久与师父成昆联手，惨败给了宋青书对他的自信心产生了极大的打击，知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心气已夺，自然不敢出手。
而且郭靖黄蓉夫妇在丐帮中威望太高，导致他也无法调用丐帮的力量对付他们。
不过陈友谅从来不是那种依靠武力的人，他更擅长的还是谋略诡计，是以不慌不忙地答道：“敢问黄帮主，我们丐帮帮主之位什么时候变成家族世袭的了？”
“胡说八道，当然不是。”黄蓉已经大致猜到他的打算，不过这个问题还是得回答，“我们丐帮每一任帮主都是非常有能力又能服众之人，不过必须是上一任帮主指派才行。”
陈友谅嘿嘿笑道：“黄帮主这样说未免有故意颠倒先后顺序之嫌，应该是由上一任帮主先指派继承人选，再由那人为本帮做成几件大事，一来证明自己能力二来才能服众。”
“可是史小姐一没有能力，而不能服众，仅仅是因为她是前任史帮主的女儿，便成了新的帮主，这件事本来就不符合帮规！”
黄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她素来听闻此人心机深沉、能言善辩，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她清楚史红石继任帮主一事本来就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因此果断地不在这上面和他纠缠，而是马上将话题转移到了陈友谅身上：“陈长老，既然提到史帮主，那我们就来说说史帮主是怎么遇害的呗，当年你勾结成昆，害死史帮主，居然还敢留在帮中，真是好大的胆子！”
陈友谅脸色大变，这的确是他的死穴，虽然这些年清除异己大力提拔心腹勉强将江南丐帮控制了下来，但帮中底层还是有相当多对他不满的弟子，如今若是有黄蓉出头，一直被压制住的那股反抗力量趁机爆发出来，局面恐怕就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
“黄帮主有所不知，陈长老除掉史帮主纯粹是为了丐帮着想。”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一个清朗的男声，听到这个声音，陈友谅面露喜色，黄蓉则是花容大变。

第1348章 相邀
且说宋青书来到议事大厅，看到黄蓉正对陈友谅步步紧逼，数月不见，她依然是那么美丽动人，岁月仿佛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什么痕迹，还是犹如少女那般娇艳。
陈圆圆久闻黄蓉的大名，这次跟着宋青书一起过来，认认真真打量了一下对方，看到一个鲜艳妩媚的少妇风姿绰约地站在那里，不需要做什么动作就已经风情万种，特别是她身上仿佛有一种独特的气质，那种气质很难形容，陈圆圆想来想去，只能理解为她智珠在握，所以永远显得那么淡定从容，不像自己那般总是要猜测身边男人的想法，才能左右逢源。
想到这里，陈圆圆望向黄蓉的眼神中充满了羡慕。
陈圆圆打量黄蓉的同时，黄蓉也在打量着她，经过一开始见到宋青书的震惊过后，她的注意力很快被他身边那个女人所吸引。毕竟身为历史上有名的红颜祸水，哪怕是蒙着面，也无法掩盖她的光彩夺目。
“这混蛋身边永远都有美貌的女子相伴，果然是个贪花好色的无耻之徒！”黄蓉心头一阵烦躁。
“原来是宋兄弟！”郭靖原本呆在一边看着妻子与陈友谅交谈，默默地给他压阵，如今看到宋青书，却是一脸惊喜地走过来，毕竟在他心中，宋青书对他有救命之恩。
“郭大侠！”宋青书暗叫了一声惭愧，压下了那些古怪的情绪，同样热情地和对方招呼起来。
看到他们二人如此亲热，黄蓉眉眼一跳，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与郭靖寒暄完了后，宋青书又来到黄蓉面前：“郭夫人，好久不见。”
“宋公子还是风采依旧，”黄蓉脸上完全看不出什么破绽，微微笑道，“之前听闻宋公子中了金波旬花之毒，还以为公子死了呢。”
这话落在其他人耳中还当黄蓉是在关心他，但宋青书明白对方恐怕是相反的意思：“我若是死了，这世上有些人肯定会伤心的。”
无视了对方望着自己意味深长的眼神，黄蓉笑道：“那倒也是，若是公子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公子身边那么多红颜知己恐怕要伤心死了。”
见她笑语嫣然与平日里并无二致，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的东西，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看来她已经从那件事中恢复了过来。
其实对这样的结局宋青书早有心里准备，当初在金国的时候黄蓉之所以显得任他摆布，主要是因为当初发生的事情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震撼了，尽管她平日里足智多谋，可她毕竟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有丈夫的女人，这个世界对女人贞洁一事极为看重，若是成亲过后再出轨，无一例外不会被当成水性杨花的潘金莲之流。
一开始糊里糊涂发生了那样的事情，黄蓉心中充满了悔恨与恐惧，导致平日里的聪明机智十成发挥不出两成，所以才被宋青书牵着鼻子走。
经过了这么长一段时间，想必她的心情已经完全平静下来，再也不会任由他掌控了。
“正所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恐怕阎王爷也担心我去勾搭他夫人，所以也不敢收我吧。”宋青书故意在夫人两字上面稍微加重了读音，试图看看黄蓉的反应。
“举头三尺有神明，公子还是慎言为好。”黄蓉显然不想和他在这方面扯下去，马上将话题回到正事上来，“刚才听到公子的话我有一事不解，陈友谅明明是犯上作乱谋害前任帮主，为何到公子口中反而成了为了丐帮好了？”
陈友谅听到黄蓉公然这样评价自己，眼神闪过一丝深深的怨毒，心想若非你有郭靖撑腰，我肯定把你捉来好好炮制一番，看你还有没有这么神气。
见黄蓉根本不接招，反而以公事公办的语气质问自己，宋青书暗暗有些失望，不过他很快排除了负面情绪，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按照丐帮千百年来的制度，史红石担任新帮主其实是非常不合规矩的，黄帮主素来有女中诸葛之称，可曾想过她为何能当上这个帮主？”
黄蓉娥眉一蹙：“当时史帮主被害，丐帮正在动荡之中，让他的女儿出来主持大局，虽然有些不符合帮主继任制度，但情理上也说得通。”
宋青书笑道：“郭夫人无意间忽略了一个重要的因素。”
“我忽略了什么？”黄蓉心中暗暗奇怪，当年宋青书被陈友谅害得身败名裂，按理说两人应当势成水火才是，怎么现在感觉宋青书反而在帮对方说话？
若是换了其他人，黄蓉明知道对方是替陈友谅说话，肯定会找机会打断对方，将谈话的节奏掌控在自己手中，可如今是宋青书在说，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听听他说什么。
“夫人忽略了史红石之所以能当上帮主，最主要是借助了一个人的力量。”宋青书说完后暗暗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这番话传到那人耳中，会不会得罪她……
“黄衫女？”黄蓉反应也是快，马上就明白了他在说谁，不禁陷入了沉思。
“不错，”宋青书点了点头，“这世上每个人的行为总有他的动机，夫人觉得黄衫女的动机是什么？”
“杨姑娘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自然是为了心中的正义……”说到后来，黄蓉自己的声音都低了下去，这些年经历了帮派的兴衰，战场残酷的厮杀，她早已不是当初一张白纸的少女，自然清楚每个人的行为都有其动机这个道理。
这世上的确有人帮忙没什么动机，但那样往往是小事，能力范围之内顺手帮了，若是涉及到一件大事，绝对会深思熟虑过后才会行动的。而帮一个孤女登上丐帮帮主之位，怎么看也不像一件顺手就能解决的小事。
注意到黄蓉的神情，宋青书知道她也意识到了其中有些蹊跷，不得不感叹和聪明人交流就是省事。
“黄衫女并不是闲云野鹤，她从属于朝廷的兼山书院。”宋青书并没有急着将答案揭晓出来，而是让对方自己去思考，因为人们下意识会相信自己推理出来的东西。
“那又如何？”黄蓉眉头一皱，“难道是朝廷想要控制丐帮么？”不过话一出口她自己就否认了这种猜测，丐帮虽然号称天下第一大帮，但在国家面前，完全是蝼蚁一般的存在，朝廷没必要这般花费精力。
宋青书提醒道：“当初之所以请回万俟卨当宰相，就是因为前一任宰相赵汝愚被韩侂胄弄下了台，赵汝愚与兼山书院关系素来亲密，连带着兼山书院也受到了极为惨烈的打击，若不是一个人的帮助，书院研究的理学差点被官方定义为伪学。”
“谁的帮助？”黄蓉这些年来一直在襄阳前线，对蒙古的情报倒是知之甚详，可是因为远离京城，对朝廷里的一些事却不如宋青书清楚。
宋青书并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有些答非所问地说道：“不管是史火龙还是史红石，他们都有同一个姓。”
一直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的郭靖忍不住开口了：“他们是父女啊，不一个姓难道两个姓么？”
看到丈夫茫然的样子，黄蓉会心一笑，这么多年了靖哥哥还是和当年一样，脸上泛起了一丝温柔的笑意：“靖哥哥，宋公子的意思是他们都姓史。”
怕丈夫还听不懂，在外人面前出丑，她接着补充道：“台谏长官史弥远的史。”
宋青书微微一笑：“夫人果然冰雪，这么快就猜出来了。”
黄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心想你都说得这么明显了，我若是还猜不出岂不成白痴了。
宋青书却回想着刚才黄蓉看郭靖那温柔的目光，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看来对于她来说我果然只是一个过客。
陈友谅也是聪明之人，得到提示这会儿功夫也反应了过来，急忙顺势说道：“前不久史弥远的女儿史湘云还跑来这里，试图将帮主之位夺回去，当时她还说史火龙史红石都是她爹派来的，这件事当时帮中很多兄弟都听见了，黄帮主若是不信的话，大可以找人来问一下。”
见他说得斩钉截铁，黄蓉明白对方没必要在这上面撒谎，不由心惊不已：史弥远不知不觉将丐帮控制在了手中，他究竟想干什么？
宋青书接着说道：“陈长老就是暗中查到了史家蚕食丐帮的阴谋，不想丐帮上下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所以才和史火龙摊牌，为了丐帮的名声同时又担心招来史弥远的报复，所以并没有公开事情的真相，宁愿自己背负犯上作乱的骂名，被武林同道耻笑，这其中的辛酸还望黄帮主做主。”
陈友谅听得张大了嘴巴，他素来就是能言善辩之士，可没想到宋青书居然比他还厉害，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的污点洗成了大忠大义的行为。
黄蓉也是狠狠地瞪了宋青书一眼，以她的智慧，又岂会看不出宋青书是在故意为陈友谅开脱。不过她也明白，陈友谅虽然无耻，但客观上的确避免了丐帮落入政客手中沦为工具。
同时黄蓉也清楚，陈友谅此人卑鄙无耻，也决不能让丐帮落入他手中！因为之前夺权的计划被宋青书打乱，她正寻思着接下来该怎么办，宋青书却开口道：“郭大侠，黄帮主，自从上次金国一别，我们已经好久没见过了，如今你们千里迢迢来到临安，正好由我尽地主之谊，在寒舍替二位接风洗尘。”
“不要！”黄蓉下意识惊呼道。

第1349章 登门
听到黄蓉突兀的惊呼，屋子里几人全都面色古怪，陈圆圆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宋青书，眼神若有所思。
陈友谅好奇不已：“为什么看起来黄蓉挺怕宋青书的样子？难道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吗？”
宋青书则是暗暗苦笑，看来自己给她造成的心理阴影还是挺大的，直到现在都还这么抗拒自己。
注意到周围人的神情，黄蓉脸色一红，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正寻思着如何开口化解尴尬，一旁的郭靖却开口了：“蓉儿，人家宋兄弟对我们有救命之恩，你这就太不应该了。”
听到丈夫的责备，黄蓉心中苦涩，心想靖哥哥你又哪里知道事情的原委，不过她却丝毫没有责备丈夫的意思，毕竟她很清楚丈夫是一个就事论事帮理不帮亲的人，自己当初爱上他也就是因为他的这份正直。
“主要是从襄阳到临安一路舟车劳顿得厉害，到了临安又马不停蹄来丐帮总舵，如今感到有些疲累……”黄蓉心思如电，找着各种托辞，“更何况宋公子对我们有救命之恩，我们现在却连礼物都没准备好，靖哥哥，我看我们还是改天再登门造访吧。”
郭靖一阵迟疑，清楚妻子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更何况妻子如今的身体状况，是经不起太多劳累的。
宋青书却是笑道：“黄帮主这就见怪了，我们是什么交情，哪用在乎这些虚礼？二位光临寒舍就是最好的礼物了。更何况你们恐怕还没有安顿好，住客栈哪有住在家里舒服？我那边其他什么都不多，就是空房间比较多，贤伉俪可以到我那里随便住。”
黄蓉还没来得及拒绝，郭靖便豪爽地大笑起来：“那就打扰宋兄弟了。”
听到丈夫这么爽快便答应，黄蓉不禁翻了个白眼，心想靖哥哥总是这样对人毫无防备，你把人家当兄弟，人家却惦记着你的妻子啊。
犹豫了一下，黄蓉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她在外人面前很少会落丈夫的面子，再加上她忽然想到了与丈夫初识的情形，当初郭靖也是没心没肺将一切都给了她，对她一点防备都没有……想到这些，她唇角不禁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见他们答应，宋青书大喜：“现在时间也不早了，郭兄，嫂夫人就和我一起回府吧。”他也是打蛇随棍上，既然郭靖如此亲热，他再喊什么郭大侠黄帮主未免也太见怪了。
郭靖征询似的看了黄蓉一眼，毕竟此行是前来办正事，黄蓉犹豫了一下，考虑到之前的质问被宋青书连消带打消弭与无形，知道再呆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更何况她要回去好好思考一下史弥远与丐帮的关系，于是她微微点了点头。
宋青书大喜，急忙回过头对陈友谅说道：“陈长老，之前说的事就麻烦你了。”
陈友谅点点头：“公子放心吧，我会在今天之内把人送来的。”
待出了总舵过后，黄蓉仿佛无意间问道：“不知道公子让陈长老办什么事情啊？”
宋青书笑道：“回嫂夫人，我现在府上全是各方势力派过来的探子，总感觉整天被无数眼睛给盯着，所以找陈长老帮忙物色一些丫鬟家丁之类的，你们丐帮的人消息灵通，做这种事情事半功倍。”
听到他一口一个嫂夫人叫着，黄蓉暗啐一口，心想当初在金国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我是你嫂夫人：“公子和陈长老交情貌似挺好啊。”
“也算不打不相识吧。”宋青书知道她是试探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就模棱两可地回应了一句。
“哦，”见他不愿回答，黄蓉暗暗咬牙，目光忽然落到一旁风姿嫣然的陈圆圆身上，忍不住问道，“公子不和我们介绍一下这位姐姐么？”
陈圆圆心中一惊，她的身份实在特殊，一旦泄露不仅自己会危险同样也会给宋青书带来无数麻烦，可看他们这相熟的样子，若是不告诉他们未免又有些失礼。
正苦恼的时候宋青书开口了：“看我这记性，忘了给你们介绍，她是我一位好朋友，姓邢，名沅；这两位则是襄阳城的郭靖黄蓉夫妇。”
“见过邢姐姐。”黄蓉笑语嫣然，一旁的郭靖也拱手示意。
黄蓉虽然在笑，心中却已经转过千百种念头，这个邢沅的名字没听过，不过以她的身段模样显然不应该是这样的无名之辈，难道是故意用了一个假名？还有她这一身装扮发髻，显然已经嫁人了，跟在宋青书身边不知道两人是什么关系？呸，这混蛋总是爱四处勾搭良家妇女。
“见过郭大侠，黄帮主。”陈圆圆微微欠身回礼，心中却是震惊不已，她的本名其实并不叫圆圆，而是叫沅，至于邢则是她母亲的姓，在不知道自己其实是海宁陈家一脉之前，她一直以为邢沅才是自己的本名。后来之所以和李沅芷关系那么融洽，很大一个原因也是因为两女名字中都有同一个沅字。
“这件事甚至连阿珂都不知道，他又怎么知道的？”一想到自己在宋青书面前再无任何秘密，陈圆圆觉得自己仿佛没穿衣裳一样，那种感觉极为古怪。
一群人就这样有一茬没一茬地聊着，很快便回到了府中，黄蓉远远看了一眼，忍不住感叹道：“宋公子如今真是深得圣眷，这么恢弘的一座府邸恐怕是郡王以上才有资格住的。”
“嫂夫人若是喜欢，我可以送给贤伉俪。”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黄蓉此时说话聊天自然无比，完全就像两人之间从没发生过任何事情一般。
“君子不夺人所好，靖哥哥你说是吧。”黄蓉轻轻碰了一旁的丈夫。
郭靖憨厚一笑：“宋兄弟要这么客气，我们可不敢到你府上打扰了。”
一群人正调笑着，忽然发现门口坐着一个漂亮的红衣少女，只是眉宇间有一丝淡淡的愁苦之色，对方显然也发现了他们，立即起身往这边走了过来。
“芙儿也喜欢穿红衣。”黄蓉微微有些恍惚，仿佛从她身上看到了郭芙的影子，从衣着首饰判断，知道她应该是个贵族小姐，看到她径直往宋青书走去，不由暗暗啐了一口：这混蛋不管在哪里身边总有一堆桃花债。
“姓宋的，你可终于回来了。”那少女叉着腰，指着宋青书气呼呼地说道。
“史小姐为何不进去等，让你在这门口风吹日晒，府上那些仆人真是不像话！”宋青书冷哼一声，眼前这少女自然便是史湘云了。
“不关他们的事，我只想快点见到你。”史湘云此言一出，旁边另外两个女人神情变得极为古怪，甚至连一向神经粗大的郭靖也暗暗皱眉，这位宋兄弟哪里都好，就是未免太花心了些。
“这才几天不见，史小姐就这么想我了？”尽管还有两个女人在身边，宋青书依然难改爱口花花的本性。
“呸，谁想你！”史湘云红着脸啐了一口，“我这次过来是找你算账的，我已经按照约定让我爹发动台谏了，如今岳飞一案也平反了，为何你还不放了卫哥哥。”
“我放了啊~”宋青书耸耸肩，一副无奈的表情。
“胡说！”史湘云咬着小嘴，“一开始我还担心太心急来找你给你抓到什么借口，所以故意多等了两天，可是卫哥哥一直都没回来，你不守信用！”
宋青书苦笑道：“我要是告诉你不久前我就放了他，你信不信？”
“当然不信，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史湘云怒道，“总之我不管，今天不见到卫哥哥平安出来，本姑娘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宋青书一阵无语，若是平日里也许还会和她调戏一番，不过如今身边两个风华绝代的大美人儿，他哪有心思理这个青涩的小苹果：“不信你问问他们，这两位是天下闻名的郭靖黄蓉夫妇，看我是不是刚从丐帮总舵回来？”
史湘云疑惑地将目光转向旁边，郭靖黄蓉名声这么大，她自然是听过的，感受到她询问的目光，郭靖答道：“这位姑娘，郭某可以作证，宋兄弟的确刚从丐帮总舵回来。”
黄蓉却是娥眉微蹙，靖哥哥毫无心机对人没有防备之心，冒然就趟了这趟浑水，我们只知道宋青书在丐帮总舵，并不知道他有没有放对方口中的卫哥哥……
得到确认，史湘云眼神中闪过一丝喜色：“好，暂且姓你们一次。”说完再也按捺不住，雀跃地离去，显然是找卫若兰去了。
“让两位见笑了。”宋青书一边吩咐丫鬟下去准备酒菜，一边歉意地对郭靖黄蓉说道。
“无妨。”郭靖为人豁达，自然不在意这点事情。
黄蓉却开口问道：“刚才听你喊她史姑娘，不知她和那位侍御史大人有什么关系。”
“果然瞒不过嫂夫人的眼睛，”宋青书笑道，“这位史姑娘就是那位史御史的千金，也是之前在丐帮总舵提到的那位。”
“果然是她。”黄蓉面露忧色，他们夫妻属于贾似道阵营的，而史弥远素来与贾似道交好，宋青书又是韩侂胄那边的人，若是让史、贾二人得知双方交往这么密切，指不定会招来什么风波。

第1350章 又惊又喜
尽管宋青书对府上的仆人不是很满意，但他们准备酒菜倒是挺快，没过多久便摆上了一桌，宋青书邀请郭靖黄蓉夫妇俩入席，陈圆圆本来准备回屋，也被他拉着坐在了身边。
要吃饭了陈圆圆总不方便一直带着面纱，幸好宋青书将仆人们赶得远远的，倒是不虞被其他人看去。
待陈圆圆解下面纱，整个屋子似乎都变得明媚了三分，连郭靖这样正直的人都看得呆了呆，黄蓉则是感叹道：“本来以为姐姐肯定是天人之姿，可没想到我还是低估了姐姐的美貌。”
陈圆圆面露微赧之色，抿嘴回道：“我虽然不是武林中人，可是也知道黄帮主有武林第一美人之称。”
听到两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互相吹捧，宋青书明智地没有去插话，而是敬了郭靖一杯，顺便问道：“郭兄这次来临安是公事呢还是出来散散心？”
“兼而有之吧，”郭靖笑道，“前不久朝廷和蒙古停战，襄阳那边没了战事，我和蓉儿终于有了休息时间，正寻思着找地方散散心，弥补一下这些年对蓉儿的亏欠，贾枢密传信给我们让我们来临安，于是我们就顺便过来了。”
一旁的黄蓉一头黑线，心想靖哥哥怎么把夫妻俩的事情说得那么详细，还把贾似道请他们进京的事说了？不过她素来知道丈夫心怀坦荡，事无不可对人言，也只好由着他了。
“郭兄和嫂夫人这些年为国为民，实在是太辛苦了，的确应该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整一下。”宋青书心中却在寻思，贾似道召唤他们进京肯定不是为了公费旅游的，也不知道所为何事。
郭靖端起酒杯：“上次在金国时间仓促，一直找不到机会谢谢宋兄弟的救命之恩，蓉儿，我们一起敬宋兄弟一杯。”
黄蓉腹诽不已，心想我已经还了他的救命之恩了，还敬什么敬。当然这个中缘由无法明说，无奈之下只好站了起来：“我身体有些不适，就以茶代酒了，还望公子不要嫌弃。”
宋青书一怔：“嫂夫人身体不适？要不要我找大夫来看一看。”
郭靖在一旁憨厚地笑着：“没事，你嫂夫人她只是有……”
黄蓉急忙掐了丈夫一把，打断了他的话，自己则云淡风轻地说道：“可能是舟车劳顿吧，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郭靖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尽管他性子比较憨厚，却并不意味着他傻，妻子阻止他自然有她的道理，他也不会傻到非要说出来。
见黄蓉如此反应，宋青书自然也不好刨根问底，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郭兄客气了，你们坚守襄阳城付出多少血汗，可谓是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任何一个中华儿女，在那种情况下都会出手相救的。”
郭靖感叹道：“上次真是九死一生，我事后听蓉儿说起当时情形，明白当时宋兄弟你也是冒了生命危险出手的，我又怎能不感激。”
宋青书意外地看了一眼，没想到黄蓉居然会在丈夫面前说自己好话：“比起贤伉俪在襄阳城遇到危险，我那又算得了什么。”
郭靖哈哈笑了起来：“看来宋兄弟也有一颗救万千黎民于水火的赤子之心，如今有了山东金蛇营这支义军牵制，实乃大宋百姓的幸运。”
看着郭靖豪爽的笑容，宋青书暗叫惭愧，对方人格越伟岸，他就越为当初做下的事情感到歉疚，为了掩饰自己神情的异常，他直接拿来一大碗：“杯子喝着未免太文绉绉的，换成碗吧。”
“我正有此意！”郭靖笑道，他从小在蒙古长大，酒量惊人，一直不太习惯用杯子喝。
黄蓉急忙扯了扯丈夫的衣袖：“靖哥哥，少喝点。”
“今天碰到宋兄弟心中高兴，蓉儿你就不要劝了。”郭靖哈哈笑道。
宋青书拿着酒碗遥遥敬了黄蓉一下：“嫂夫人请随意，我和郭兄好好交流一下感情。”
黄蓉目光灼灼地望着他：“公子真的把他当兄弟么？”
宋青书一怔，知道她暗暗在刺自己，不禁苦笑道：“自然是当的，以前年少轻狂做了不少错事，如今悔不当初，所以才格外想从郭兄身上学会正直。”
听他语气诚恳，黄蓉不禁一怔，神情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两人对话没头没尾，郭靖听得一头雾水，陈圆圆则是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二人。
感受到他们异样的目光，黄蓉旋即嫣然一笑，巧妙地将话圆了回来：“既然是兄弟，那等会儿可别一直劝他酒喝，伤了身子对谁都不好。”
宋青书也顺势接话道：“嫂夫人请放心，以郭大侠的酒量，只有我被他喝趴下的。”的确，从表面上来看，宋青书像一个风流倜傥的公子，郭靖则是浓眉大眼的蒙古大汉，怎么看两人的酒量也不在一个层次上。
接下来宋青书和郭靖一碗接一碗喝酒，陈圆圆则和黄蓉笑语嫣然地交谈着，气氛越来越热烈。
“郭兄，听你们之前所言也是今日刚到临安，恐怕连落脚地都还没找好，不如就在我这里住下好了。”宋青书一次碰碗的时候趁机说道。
黄蓉虽然和陈圆圆交谈着，但一直竖着耳朵留心他们这边的状况，担心丈夫喝高了一口答应下来，急忙说道：“多谢宋兄弟好意，不过我们此行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实在不方便在这里打扰。”
郭靖一怔，他听到宋青书的邀请还挺意动的，原本还打算趁这段时间好好和宋青书交流一下，毕竟对方不管是行兵打仗还是武功都是行家，若是能一起住一段时间天天讨论，肯定能获益良多。不过妻子既然已经开口婉拒，他自然也不方便说什么。
“这样啊……”宋青书失望之色一闪而过，他很清楚之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黄蓉能答应才有鬼了，“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了，来，郭兄喝酒。”
又过了一会儿，黄蓉突然娥眉蹙起，快速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我先出去一下。”说完便捂着嘴小跑了出去。
“嫂夫人这没问题么？”宋青书担忧地望向一旁的郭靖。
谁知道一向疼爱妻子的郭靖居然笑呵呵地摆了摆手：“没什么问题，不必担心她。”
听他都这样说，宋青书只好压下心中的疑惑。
且说黄蓉跑到外面花园里，倚着栏杆干呕了一阵，方才一脸疲惫地擦拭了一下嘴角，正要转身回去，谁知道一回头便看到宋青书站在身后，吓得急忙后退几步。
“我真的有这么可怕么？”宋青书苦笑道。
黄蓉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皱眉道：“宋兄弟怎么也出来了？”
听她依然以那种客气却带着疏离的语气，宋青书叹了一口气：“现在这里没外人，我们用得着这样说话么？”
“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好说的。”黄蓉神色一冷，直接往屋那边走去。
宋青书下意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等一下。”
黄蓉勃然色变：“你若再不放手，我就喊靖哥哥了。”
“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说完了便放，”宋青书依旧抓着她的手臂，“我之所以跟出来，是因为有些话席间不方便说，你又不同意住在这里，恐怕以后也找不到什么机会对你说了。”
黄蓉扯了几下，发现纹丝不动，脸色微红低声说道：“你直接说就是，先放手，要是被他们看到了算什么事！”
宋青书也清楚若是两人拉拉扯扯的样子被人看到肯定会引起一大片风波，急忙松开了手：“我这次是真诚地为之前金国的事情道歉。”
之前在金国的时候宋青书就仿佛一个恶魔一般，浑身都散发着那种邪魅的气息，黄蓉没料到他忽然变得如此和善，而且感觉得出他语气极为诚恳。
不过黄蓉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怎么可能这样就原谅他，冷冷地答道：“金国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记得了。”
“也对，若是道歉有用的话，这世上还要捕快干什么。”宋青书苦笑道，“我知道你心里还恨着我，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原谅我，我这次过来也不想奢求你的原谅，只是想告诉你，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们夫妻的生活，请你放心。那件事我也永远会当成一个秘密烂在心底，不会让第三人知道。”说完叹了一口气便转身要离去。
听到他的话，黄蓉眼神变得复杂无比，忽然胸腹间传来一种烦厌的感觉，忍不住又趴在栏杆那边呕吐起来。
听到动静宋青书急忙回过头来，看到她痛苦的模样吓了一大跳，急忙扶住了她：“你怎么了？”
黄蓉一把将他推开：“我没事，不用你管。”
“怎么会没事呢，从刚才到现在你都吐了多少次了，”宋青书急道，“不行，我马上喊个大夫过来帮你看看。”
“我说没事就没事！”黄蓉不禁有些恼怒道，也许是激动的缘故，脸颊微微有些泛红，说完便推开他打算回去。
宋青书目光忽然注意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脑中灵光一闪：“你怀孕了？”因为她一直穿着宽大的衣服，再加上她小腹隆起幅度也不是很夸张，所以宋青书之前一直没有注意到这点。
黄蓉脖颈间闪过一丝红晕：“那又如何？”
宋青书顿时又惊又喜：“孩子是谁的？”
黄蓉瞬间怒了：“反正不会是你的！”说完头也不回便走了。

第1351章 你是例外
宋青书也不清楚别人的妻子怀孕了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激动，一路惊喜地小跑跟在她身后。
“宝宝几个月大了？”
“你害喜严不严重？”
“你喜欢吃辣的还是酸的？人家常说酸儿辣女……”
黄蓉听得一头黑线，一直没有搭理他，不过听到最后终究还是忍不住了：“你有完没完？”
宋青书有些手足无措：“谁让你一直不回答我？”
黄蓉冷冷答道：“我和靖哥哥的孩子，为什么要回答你？”说完头也不回地就走掉了。
“呃~”宋青书顿时被她一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待回过神来，眼前已经消失了对方的身影。
虽然明知道黄蓉说得很有道理，可是他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要知道两世为人，他从来没有过当父亲的经历，如今陡然得知自己有可能有了孩子，他又怎能不激动，怎能不失态？
担心马上回去会被其他人看出什么端倪，宋青书继续站在原地，做了几次深呼吸方才勉强平静下来，这时候他的大脑也能冷静地思考，从概率上来说，自己的猜测真的没什么道理，完全就是心血来潮而已，再怎么看黄蓉怀孕了也是他们夫妻双方的事，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这样一想他终于彻底平静了下来，不过脸上却难免有着一丝淡淡的失望之情。
回到席上，发现郭靖正小心翼翼地扶着黄蓉往外走，宋青书不由大惊：“郭兄，嫂夫人，你们这是？”
郭靖一脸歉意：“宋兄弟，蓉儿她身体有些不舒服，我要送她回去休息了。”
宋青书急忙道：“既然嫂夫人身体不适，那么就在这里休息啊，来人啊，快去准备一间上房！”同时暗暗苦笑，自己有这么可怕么，黄蓉居然找这种理由避开自己。
“不必了，”黄蓉急忙开口，“多谢宋兄弟好意，不过我们明天一早还有事情，就不在这里打扰了，靖哥哥我们走吧。”
感受到她语气里的坚定之意，宋青书知道留不住她，只好拱了拱手：“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了，嫂夫人身体不适，我安排一辆马车送你们。”
“多谢宋兄弟！”郭靖感激地说道。
夫妻俩乘上了马车，谢绝了宋青书的相送，待走远过后，郭靖忍不住问道：“蓉儿，你干嘛不再宋兄弟府上休息？”
黄蓉暗暗苦笑，心想真实的原因我哪里说得出口，只好另外找了一个理由：“靖哥哥你难道忘了我们的身份么？”
“我们的身份？”郭靖一头雾水。
黄蓉只好解释道：“我们这些年坚守襄阳，与吕文德合作无间，而吕文德又是贾似道的心腹爱将，在世人眼中我们身上早已打下贾似道的烙印；而宋青书与韩侂胄走得相当近，听说那宅子都是韩侂胄送的，若是我们住在他那里，到时候贾似道会怎么看我们？”
郭靖听得眉头大皱：“郭某行的端坐得正，自问无愧于天地，哪管他怎么看我。”
黄蓉摇了摇头：“正所谓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宋青书是君……”她本想说宋青书是君子，可是一想到金国发生的事情，这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好改口道：“宋青书是我们的朋友，就算得罪了他也不会往心里去，可是贾似道这人心思深沉，阴险毒辣，若是不小心得罪了他，恐怕会招来大难。”
郭靖猛地一拍马车壁，怒道：“我守襄阳是为汉人百姓守的，可不是为他贾似道守的，我怎么就成了他派系中的人了！”
黄蓉急忙劝道：“靖哥哥，岳将军前车之鉴不远，难道你也想重蹈覆辙么？”
见丈夫沉默不语，黄蓉继续补充道：“靖哥哥，朝堂本来就是这样，就算你自己不认为你是贾似道派系的人，可是贾似道那些政敌同样也会视你为眼中钉，与其两面受敌还不如庇护在贾似道的羽翼下，要知道他毕竟是本朝的枢密使，有他在上面关照，不管是武器、军饷或者兵员都可以及时下拨，我们守襄阳也要便利得多。”
郭靖这才叹了一口气：“蓉儿你说得对，为了襄阳城的百姓，郭某受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黄蓉这才展颜笑道：“那明天去贾府你可得忍一下自己的犟脾气，到时候可别顶撞了贾似道。”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郭靖望着妻子娇美的脸庞，忍不住感叹道，“这些年幸好有蓉儿时刻提点我，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靖哥哥，其实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的。”摸了摸隆起的小腹，黄蓉忍不住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脸上神情莫名复杂起来。
郭靖却没察觉到妻子语气的异样：“在我心中蓉儿就是天底下最好的！”
……
且说宋青书静静地站在门口望着远处，直到马车消失在街头他依然没有移开眼睛，这时候耳边忽然传来陈圆圆古怪的声音：“人家已经走远了。”
宋青书这才回过神来，不禁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怎么，舍不得人家？”陈圆圆俏生生地立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别胡说。”宋青书老脸一红，他和黄蓉之间的关系触犯了禁忌，若是曝光出来，不管是黄蓉也好，还是他自己也罢，都会身败名裂，被千夫所指，因此他极为慎重，不敢有一丝大意。
陈圆圆摇了摇头：“公子又何必自欺欺人，刚才席间你和黄帮主偶尔间看对方的眼神，瞒得过粗枝大叶的郭大侠，却瞒不过同为女人的我。”
宋青书心中一惊，不过马上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也许表现得有些异常，但黄蓉这样精明的女人又岂会在陈圆圆面前留下把柄，肯定是她在诈自己。
这样一想，宋青书马上放松下来：“如果我们真有关系那就好了，黄帮主美艳动人，我哪有那样好的艳福。”
听他语气自然，反而轮到陈圆圆惊疑不定了，她的确只是在试探，女人的第六感让她觉得这两人之间肯定有什么，再加上双方身份的禁忌性更是让她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其实她也清楚这种事情捅破的话绝对不是什么好主意，本来已经将询问的冲动强忍了下去，可是待看到一向潇洒自如的宋青书呆呆地站在门口像个望妻石一般，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直接就脱口而出了。
宋青书明白久守必失的道理，知道任由她继续问下去，难保不会露出什么马脚，于是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府里走去：“走，陪我喝酒。”
“哎，快放手，你这人……”感受到男人手心的温度，陈圆圆不禁大窘，不停拍着对方试图将手抽出来，只可惜依然纹丝不动。
拉着陈圆圆回到席间坐下，宋青书这才放开了手，一边倒酒一边笑道：“夫人的手还挺滑的。”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宋青书又回复了之前那种轻佻的个性。
陈圆圆脸色一寒：“公子请自重。”
宋青书微微一笑：“大家都是朋友了，何必这么见外呢，来，一起喝酒吧。”
听到他说两人是朋友，陈圆圆脸色这才好看了些：“我这些年一直清修，不喝酒的。”
宋青书却没管那么多，拿着一杯酒塞到她手里：“清修又有什么关系，早年有高僧说过‘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只要你内心坚定，又何必拘泥于那些外在的形式呢？”
陈圆圆吃惊地望着他：“哪位高僧会说出如此……如此荒唐的话？”
“灵隐寺的道济神僧啊，”宋青书笑道，“所以说人家是高僧，你只是清修嘛。”
“可是我真的不能喝酒。”陈圆圆依然推辞道。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我心情有些低落，很想借酒消愁，不过一个人喝着太没意思，夫人作为我身边唯一的朋友，就不能陪一下我么？”
陈圆圆犹豫再三，终于点了点头：“那好吧，不过我只能喝一点。”
宋青书忍不住笑了起来：“夫人当年位居秦淮八艳之首，又怎么可能只会喝一点。”后世夜场那些女的，个个都是千杯不醉的酒量，这种东西一脉相承，如今也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陈圆圆脸色一变，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自嘲地笑道：“你说的不错，出身风尘，又有谁不会喝酒的呢？”
宋青书这才反应过来，不禁一脸歉意：“我不是有意的。”
陈圆圆轻笑一声，又倒了一杯酒：“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只不过我自己对此比较敏感罢了。”
“算了，你看着我喝就好了。”宋青书急忙夺下她手中酒杯一饮而尽。
见他把自己刚才喝过的酒杯放到嘴里，陈圆圆脸蛋儿微不可察地一红：“没关系，就当我感谢公子的救命之恩好了。”
宋青书顿时一脸失望：“啊，人家都说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的，夫人陪我喝几杯酒就算报答了？”
陈圆圆注意到他脸上的打趣之意，知道他在开玩笑，也不以为意，嫣然笑道：“你可别小瞧我陪你喝酒，要知道这天下间也不知多少男人想让我陪酒而不得。算起来离我上一次陪男人喝酒已经过去十几年了，我曾经暗暗发过誓，余生再也不陪男人喝酒了，不过……你是例外。”

第1352章 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
看着陈圆圆有如宝石一般迷人的双眸，饶是宋青书见惯风浪也不禁心中一跳，忍不住问道：“为什么我是例外？”
陈圆圆望着远处，脸上浮现了一丝回忆之色：“以前每次陪人喝酒都是被迫的无奈之举，唯独这次确实我自愿的，你说这算不算例外。”
“当然算，”宋青书笑道，“甚至让我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陈圆圆嫣然一笑：“既然受宠若惊，有没有什么表示啊？”
“夫人想让我有什么表示？”宋青书好奇地问道。
陈圆圆将酒杯举在了面前，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公子是名动天下的大豪杰，我却只是一个不胜酒力的弱女子，若是你饮一杯我饮一杯，未免太不公平了吧？”
看着她狡黠灵动的眼神，宋青书这才想起眼前的女子当年可是艳冠秦淮、迷得无数男人神魂颠倒的红颜祸水，不禁笑道：“夫人是不是想我答应你喝一杯，我喝一碗之类的喝法？”
陈圆圆幽幽叹了一口气：“听公子的语气，显然是不愿意了。”
宋青书摇了摇头：“本来你如果不说的话，我恐怕已经主动提了，不过你既然说了，我反倒不太愿意那样喝了。”
陈圆圆奇道：“为什么？”
宋青书替自己也斟满一杯，答道：“我当夫人是朋友，夫人为何要把当年那些对付别人的手段用来对付我，满满的套路。”
陈圆圆一怔，继而展颜笑道：“果然是多年不用导致退步了，我居然忘了男人最在意的就是女人对他与众不同的态度。”
宋青书和她碰了碰酒杯，一饮而尽：“刚才夫人就成功让我感受到了那种与众不同之感，只可惜后来却让我明白不过是套路罢了。”
陈圆圆噗嗤一笑：“公子故意说得这般委屈，又何尝不是套路呢？”
宋青书淡然一笑：“只是一些心里话而已。”
“好好好，真是怕了你了，”陈圆圆娇嗔不已，“你一杯，我一杯，这样总行了吧？”
谁知道宋青书却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夫人应该自罚三杯以示诚意。”
陈圆圆双颊晕红，眼中波光流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当年我在秦淮河的时候也碰到过不少像公子这样的，想尽各种方法劝我多喝酒，公子莫非打着和那些男人一样的心思？”
之前见到陈圆圆一直都是铅华尽洗、一心清修的模样，如今看她笑语嫣然却应付得滴水不漏，宋青书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颠倒众生的尤物。
“有的男人劝女人多喝酒是想让她喝醉好占便宜，有的男人劝女人喝酒只是想让对方放下浓浓的戒备，彻底放松敞开心扉，能像真正的朋友那般交流，夫人觉得我是哪一种？”宋青书轻轻摇着手里的酒杯，静静地望着她。
听到他的话陈圆圆微微一怔，仿佛被什么东西触碰到内心，不过很快便恢复过来：“我虽然不知道公子是哪一种，不过我知道公子是个狡猾的男人。”
“多谢夸奖~”宋青书不以为忤，反而有些开心地笑了。
“既然公子当我是朋友，那么我就以朋友的身份陪你喝吧。”陈圆圆刚从皇宫中出来，只觉得自己的未来一片茫然，她也需要喝点酒舒缓一些压力。至于喝醉了被人占便宜……秦淮河出来的女人，哪个不是海量？她平日里虽然不显山露水，但酒量绝对在平均水准之上。
接下来两人便你一杯我一杯喝了起来，尽管一开始两人之间的对话充满了戒备与试探，但真的开始喝过后，两人仿佛都卸下了防备。宋青书心里想着黄蓉怀孕的事情，心中各种情绪五味陈杂，是以喝酒仿佛喝水一般一杯接着一杯；陈圆圆则是忽然想到自己前半生的颠沛流离，坎坷异常，整个人也充满感怀伤逝，再加上面对不可捉摸的未来产生的惶恐，因此每次宋青书举杯她都奉陪。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宋青书忽然回头，看见陈圆圆一张脸蛋儿娇艳欲滴，眼眸之中也水波流转，带着一丝迷离的光泽，忍不住感叹道：“你真的好漂亮。”
尽管听了太多类似的称赞，但如今听到宋青书发自肺腑的感叹，陈圆圆依然十分高兴，不过高兴没多久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年龄，神情顿时黯淡下来了：“只可惜敌不过岁月的力量，就算再漂亮又如何，要不了几年就会人老色衰，最终成为红粉骷髅。”
感受到她语气中的衰败之意，宋青书也忍不住感叹道：“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前世李嘉欣、关之琳年轻时是何等惊艳，被公认为香港历史上最美丽的两个女人，可谓是颠倒众生，红颜祸水级别的存在，可惜年纪大了过后，再也不复当年的美貌。
如今陈圆圆虽然依旧惊艳，但明显感觉得到她已经到了巅峰的末期，再隔十年，不对，或许只用再隔五年，她的颜值便会大幅度衰退。
一想到那种美人迟暮的画面，宋青书便心痛不已，美好的东西是上苍的恩赐，是人间的艺术品，眼睁睁看着这艺术品逐渐毁灭，实在是太残忍了些。
前世的宋青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关两大美人败给岁月而无能为力，而这个世界的他却忽然意识到自己并非束手无策。
“夫人可想容颜永驻，青春不老？”宋青书忽然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谁知陈圆圆却没有半分激动的神情，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容颜永驻青春不老只不过存在于神话当中，公子怎么连这也相信？”
宋青书摇了摇头：“长生不老的确不可能，不过青春永驻却未必。”
陈圆圆微微一笑：“这些年我研读佛经，也明白了红粉骷髅的道理，对容貌方面看得也淡了，更何况我这一生的不幸都是这幅容颜造成的，将来年老色衰未必不是一件幸事。”
“是么？”宋青书一脸古怪地望着她，“夫人又何必这么口是心非，你之所以如此云淡风轻，不过是因为知道无法永葆青春，所以故意安慰自己的话罢了。”
陈圆圆还没来得及反驳，宋青书继续问道：“夫人可曾听过缥缈峰灵鹫宫的尊主天山童姥？”
“天山童姥？”陈圆圆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这个名字好怪。”
“这位天山童姥算起来有九十几岁了，”宋青书笑道，“夫人可知道她为何偏偏叫童姥？”
看到对方故意卖弄的样子，陈圆圆一阵轻嗔：“公子快别卖关子了~”
见她像个小女生一般撒娇，宋青书身上的骨头都酥了半边，急忙答道：“她之所以有这个外号，是因为她虽然九十几岁了，但样貌和十几岁的小姑娘差不多，所以才叫童姥。”
“怎么可能？”陈圆圆红唇微张，一脸不可置信，的确在正常人的思维当中，一个九十几岁的老太婆又怎么可能看起来像十几岁。
“事实就是如此，”宋青书耸耸肩，“天山童姥练了一门神奇的功法，威力巨大无比，还能延缓练功者的衰老速度，同时每三十年还会返老还童一次。”
“返老还童？”陈圆圆捂着嘴巴，显然这在她听起来有如天方夜谭一般。
“这其实是这门功法的一个副作用，类似于走火入魔，不过在我看来这个副作用却比武功本身有意义得多。”宋青书脑中又忍不住冒出了合法萝莉几个字。
“不错，如果这是真的，那天下间的女人恐怕都会为之疯狂。”陈圆圆下意识点点头，她若是知道对方心中那些不可名状的念头，恐怕就不会这么赞同了。
“当然是真的，那门功法我也会。”宋青书一脸得意地说道。
虽知道陈圆圆却下意识拉开了和他的距离，一脸古怪地问道：“你不会……不会也九十几岁了吧？”
宋青书差点没一头栽倒，没好气地答道：“岂止啊，我都一百岁了，小妹妹乖，快喊声叔叔来听听~”
陈圆圆被他古怪的语气弄得心头一跳，仿佛面前真的站着一个老色鬼在引诱她一般，不禁红着脸啐了一口：“呸，没大没小的。”事到如今她哪还不知道对方是在故意逗她。
“那门神功叫《不老长春功》，”宋青书顿了顿，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夫人想不想学啊？”
陈圆圆心中一跳，尽管她想说不要，可是听到‘不老长春’几个字，她却一阵心跳加速，毕竟没有女人能抵挡着青春永驻的诱惑，犹豫了数次，她终究还是小声挤出了一个字：“想~”说完一张脸窘得通红，前一刻还义正言辞说着什么红粉骷髅之类的话，没想到这么快就露陷了。
宋青书迟疑道：“不过有一个很关键的问题，这门武功太高深玄奥了，就算江湖上的南慕容这样级别的高手修炼的资格都不够，强行修炼只会导致走火入魔经脉尽断。”
“啊？”陈圆圆一脸雀跃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无尽的失望，“那我岂不是根本没法练？”她根本不会丝毫武功，又不是什么习武天才，如今这把年纪再开始学武，恐怕终其一生都到不了南慕容的境界，更何况南慕容都还不够资格修炼。
“夫人不必灰心，”宋青书劝慰道，“其实最关键的条件便是深厚的内力，我这里倒有一个快速增长功力的法子。”
不知道是酒意上涌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宋青书此时的眼睛泛着淡淡的红光。

第1353章 铅华尽洗与颠倒众生
“什么法子？”尽管陈圆圆也隐约觉得宋青书的眼神有些古怪，但还是忍不住青春永驻的诱惑，忍不住问道。
宋青书眼中红光更甚，一边饮酒一边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一个从来不懂武功的人，要想短时间得到深厚的内力，无外乎三种办法。”
“第一种办法就是服下天才地宝，往往能平添数十年功力，不过天才地宝太过罕见，整个江湖也没几人见过这东西，再加上天才地宝对练功之人作用最大，像夫人这样连经脉都还不通的人吃了也吸收不了其中的药力，大半都是浪费了。”
“第二种办法就是逍遥派的北冥神功或者日月神教的吸星大法，能吸收他人内力为己用，可惜这两种方法太伤天和，没人希望自己辛辛苦苦修炼的内力被人吸走，所以这两门功夫被江湖中人视为邪门歪道，修炼者很容易成为武林公敌。”
“第三种方法就是找到一个武林高手，让他自愿作嫁衣，将一身功力传授给你，传功过后那名高手往往也会精血耗尽而不久人世，试问天下间谁又甘心这般舍己为人？”
听完宋青书的讲述，陈圆圆一脸失望之色：“看来我这辈子都没希望了。”
“那倒未必。”宋青书微微一笑。
陈圆圆疑惑地望向他，宋青书方才继续说道：“我练的武功非常神奇，能够和女人亲热的时候将功力传给对方，同时自身损失也不像一般传功那样大，夫人有没有兴趣试一试？”
陈圆圆先是一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过看到宋青书那有些邪异的眼神，终于明白自己没有弄错，一张脸红得仿佛要渗出血来，冷冷地说道：“公子请自重！”
说完起身便往外走，谁知道却被宋青书抓住手腕，一把拉入了他怀中。
“放开我！”陈圆圆挣扎着想起来，只可惜除了给对方带来一阵阵身体上摩擦的愉悦之外，并没有任何作用。
“夫人何必急着走呢，我们酒还没喝完呢。”宋青书用手指捏着她的下巴，拿过一杯酒便往她红润的嘴唇凑了过去。
陈圆圆又羞又怒，完全没料到对方会突然变成这样，正想怒骂他，可是刚抬头便对上了那一双邪魅的眼神，自己双眼中忽然闪过一丝茫然。
“夫人难道真的不想永葆青春么？”宋青书的声音听起来仿佛忽近忽远，是那么的虚无缥缈不可捉摸。
“想~”尽管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妥，陈圆圆依然有些机械地答道。
“那夫人是不是很讨厌我？”宋青书低头在她耳边问道。
陈圆圆脖颈上面浮起一层红晕，下意识摇了摇头：“不讨厌。”
“既然你不讨厌我，而我又能让你永葆青春，那为什么要拒绝我呢？”宋青书手指滑过她的脸蛋儿，只觉得指尖上那种娇嫩如水的感觉实在是荡人心魄。
陈圆圆也是身子一颤，喃喃答道：“我也不知道，我……”
她还没说完，宋青书已经吻了上去，将她剩下的话尽数堵回了嘴里。
“呜呜~”陈圆圆浑身一僵，刚想伸手推开她，可是脑中却一团浆糊，伸出去的手反而反抱住了对方的肩膀，整个身子也渐渐软化下来。
搂着她火热动人的身体，宋青书也觉得浑身越来越热，特别是一想到她颠倒众生的身份，心中更是激动无比，不禁呼吸急促地在她身上探索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个侍女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宋青书霍然抬头，冷冷说道：“我不是说了这里不许人过来打扰么？”
“奴婢就是过来问问这边还需不需要什么？”那侍女目光闪烁，怯生生地答道。
“什么都不需要，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人靠近这园子一步！”说完宋青书手一挥，两扇门啪的一声关上，那侍女也感觉到身体被一股无形之力托着，待她惊魂甫定发现自己已经在数丈开外了。
“也不知道她是哪方的探子。”宋青书皱眉思索起来，陈友谅那厮若是再不把人给送过来，有他好看的！
经过这个小插曲，宋青书恢复了几分理智，忽然听到怀中传来“嘤咛”一声，低头一看，只见陈圆圆正睁大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眼神迷离地看着自己。
之前端庄的衣裳此时已经凌乱不堪，隐隐露出了雪白粉腻的胸脯沟壑，更让宋青书瞳孔紧缩的是，自己的手正深入在她衣襟之中，手心那种温润柔软的触感不用想也知道捏着的是什么。
“这是个什么情况？”宋青书愣住了，花了老半天才理顺了整件事情，不由暗骂一声，之前还在说心魔的问题，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又出现了！
也许是黄蓉怀孕的事情给了他太大的冲击，也许是陈圆圆太过美艳绝伦，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导致宋青书的心灵出现了一丝漏洞，潜伏已久的心魔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大好的机会，瞬间便用欲望摧毁了他的理智。幸好这段时间他修为越来越高，再加上对欢喜禅的副作用认识越来越深刻，所以被那侍女一打岔，他就清醒了过来，若是换作之前，恐怕只能等他彻底将欲望发泄出来方才能恢复清醒，可是那样一来，心魔就会不知不觉壮大一分。
“怎么越来越像邪王石之轩了。”宋青书头疼不已，他可不想成为那个精神分裂的神经病。
“青书~”这个时候陈圆圆忽然发出了一丝甜得发腻的声音，弄得宋青书身体又有些发胀起来。
看着她仿佛一只发春的猫一般蜷在自己怀中，凌乱的衣裙下那若隐若现的动人身体，宋青书回想起来刚才自己似乎对她施展了移魂大法，此刻的陈圆圆可谓是千依百顺，任由他予取予求。
陈圆圆仿佛身体有些不舒服，在他怀中扭来扭去，仅仅隔着两层衣服，对方浑圆饱满的身体让宋青书头皮一阵发麻。
“要不将错就错好了，反正她中了移魂大法，事后也不会记得发生了什么。”想到可以将这个艳冠天下的红颜祸水留在府上，白天两人正常相处，一到晚上就把她当成一个肆意玩弄的床伴，不用负任何责任，她也完全不知道……宋青书瞳孔之中又渐渐泛起一丝红色。
幸好如今的宋青书并非刚穿越时的他，经过了这两年的磨炼与成长，他的心志也越来越坚定，方才能以极大的毅力遏制住了那个诱人的念头。
将手从陈圆圆衣襟之中抽了出来，宋青书故意将头扭到另一边不去看她，良久过后方才平复了激荡的心情。
回过头来替陈圆圆整理凌乱的衣裳，谁知道陈圆圆趁机一把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胸脯之上：“青书，我好热~”
也许是一生经历了太多坎坷，待宋青书见到陈圆圆的时候，曾经色甲天下的红颜祸水已经变成了那个心如止水的寂静居士，平日里都是一副端庄温婉的模样，可此时此刻的她仿佛又变成了那个绝世尤物，声音骚媚入骨，水润的红唇配合着微微的轻喘，哪怕是得道高僧看到了恐怕也会忍不住要还俗的。
宋青书看了一眼，鼻血便像不要钱一般飙了出来，差点再次心神失守被心魔控制，连忙封住了陈圆圆的穴道方才平静了下来。
“幸好我刚才没往她体内打入欢喜真气，不然事情就大条了。”宋青书庆幸不已，尽管与陈圆圆这样的尤物春风一度是所有男人的梦想，不过这种情况下宋青书难免会良心不安。
宋青书闭上眼睛，组织了等会儿的说辞，方才解开了陈圆圆的移魂大法，同时解开了她身上的穴道。
“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陈圆圆睁开眼睛，一脸茫然地问道。
“刚才正在聊如何增长功力的事情呢，谁知道你突然走神了，我这才叫醒了你。”宋青书面不红心不跳地答道。
“是么？”陈圆圆秀眉微蹙，心中隐约觉得有些不妥，仔细思索一番，忽然怒道，“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夫人何出此言？”宋青书心中一惊，糟糕，难道她还残留有刚才的记忆？
陈圆圆脸色一红，直接扭过头去：“我只想说我不会接受你那种方法的。”
宋青书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她只记得这个，那就好，那就好：“夫人不要误会，刚才我说的那个方法只是故意用来试探夫人的。”
“故意试探我？”陈圆圆奇道，忍不住回过头来。
“是啊，不这样我又怎么知道夫人的品性呢，”宋青书不得不佩服自己的随机应变，“夫人也清楚以我如今的武功声望，再加上手中的权势，有很多女人会通过各种手段接近我，我必须要排除掉那些居心不良的女人。”
陈圆圆听得委屈无比，心想明明是我被你调戏了，怎么到头来我成了一个心机女人了。越想越是生气，她直接起身：“原来在公子心中圆圆一直是这样的女人，我也不敢自讨没趣，现在就走。”
宋青书急忙拉住她：“夫人息怒，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给你赔礼道歉还不行么？”
这个世界男尊女卑，很少会有男人向主动道歉的，看着对方充满歉意的眼神，陈圆圆不禁一阵恍惚，喃喃道：“我只是一个女人，才不是什么君子。”
“夫人当然不是君子，是淑女嘛，”宋青书讪讪笑道，“其实我之所以试探还有一个原因，因为我打算传一门神功给夫人，不过当年这门神功的主人千叮咛万嘱咐，传给别人时一定要查清对方的秉性方可。”

第1354章 循循善诱
“啊？”陈圆圆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当初她在秦淮河也见识了不少三教九流，知道武林中人的确有类似的怪癖。
宋青书咳嗽一声：“经过刚才的试探，夫人果然是品性纯良之人，所以我能够放心地将这门武功传给你了。”
陈圆圆刚才中了移魂大法之后的事情都不记得了，不然听到宋青书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估计直接就是一记耳光招呼过去。此时的她听得晕头转向，不过大致也听明白了对方想教她武功，不禁转忧为喜，毕竟没有女人能抗拒青春永驻的诱惑。
不过她很快眉头一皱：“可是我现在这个年纪，经脉早已闭合了，从头开始学武，恐怕也学不出什么东西吧。”她虽然不懂武功，但前半生周围接触过的武林高手不在少数，是以也知道一些常识。
“不错，一般来说是这样的，”宋青书点点头，“不过我这门武功很神奇，能让不会武功的人快速练出强大的真气。”
“真的么？”陈圆圆半信半疑地问道。
宋青书淡淡笑道：“夫人应该听过我在江湖中的名头，我说可以自然就可以。”
这一瞬间露出来那种睥睨之意让陈圆圆想起对方除了是雄踞一方的霸主之外，还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她心中再无怀疑：“那真是太好了！”
其实她对练武并不感兴趣，毕竟以她倾国倾城的美貌，随便勾勾手指就有无数的武林高手为她卖命，不过有了内力后有机会永葆青春对她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她像个小女生一般雀跃起来。
但陈圆圆这一生毕竟经历了太多事情，很快就从一开始的兴奋中冷静了下来：“这门武功既然这么神奇，想必是极为珍贵的东西，正所谓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接受公子的好意。”
宋青书非常欣赏眼前这个女人，也许十几年前她是祸国殃民的秦淮尤物，如今的她铅华尽洗，变得成熟优雅，与一般的小女生不一样，她非常懂得分寸，在这么大诱惑下，依然能保持清醒，知道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夫人多虑了，”宋青书笑着解释道，“我们不是朋友么？更何况这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陈圆圆依然还是摇了摇头：“我欠公子的已经够多了，若是再欠下去我这辈子恐怕还不清了。”免费的东西往往是最贵的，一般的少女不懂这个道理，可是她不一样，经过这些年的坎坷，她已经看透了男人的本质，虽然宋青书此时未必存了什么坏心思，但哪个男人不想最后她来个人情债肉偿？
注意到她眉宇间的谨慎，宋青书不禁心生怜惜，知道她前半生受了太多苦才导致这样谨小慎微：“夫人之前欠我的不是已经还清了么？”
陈圆圆一怔：“什么意思？”
宋青书这才笑着道：“之前不是说好了夫人陪我喝酒来报答我的救命之恩么，如今既然酒已经喝了，那我的救命之恩也两清了啊。”
“刚才那只是玩笑罢了，区区陪酒又岂能抵偿救命之恩呢。”陈圆圆急道。
宋青书摇了摇头：“若是一般女子陪我喝酒，的确抵偿不了救命之恩，但夫人不一样，夫人名满天下，艳压四方，这天下间不知道多少男人想和夫人说一句话而不得，我却能得到夫人笑语嫣然陪酒，绝对是三生有幸，区区救命之恩又算得了什么呢。”
“公子~”陈圆圆一颗芳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她明白对方故意这样说就是为了安慰自己，不禁一阵暖意涌上心头。
“我们不是朋友了么，夫人这一口一个公子听着实在是别扭，”宋青书挠了挠后脑，“以后夫人就直接喊我青书吧。”
陈圆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又何尝不是一口一个夫人，也不像真把我当朋友的样子。”
宋青书眉毛一挑：“那我就喊你圆圆好了。”
陈圆圆轻啐一口，脸颊上浮现一抹红晕：“呸，我比你大了这么多。”
“谁说你比我大的，不信我们一同到街上去随便拉个人来问问，十之八九人家都会认为你是我的妹妹。”宋青书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这张嘴，难怪沅芷妹妹被你吃得死死的。”尽管知道对方是在信口开河，但哪个女人又不喜欢被称赞呢，陈圆圆被他逗得咯咯直笑，好不容易才恢复过来，“你这样喊……成何体统，真的不行。”
宋青书知道她肯定不会同意自己喊得那么亲热的，因此丝毫没有失望之色：“既然这样，我就和沅芷一样喊你圆圆姐吧。”
“那……好吧。”陈圆圆本来是打算让他喊自己姨的，这样就可以与他保持足够的距离，不过她总觉得这样有占便宜的嫌疑，想了想最终还是作罢。
“圆圆~姐，圆圆~~姐~”宋青书故意拉长了音调，再加上他断句的问题，弄得像很亲热地在喊对方小名一般，听得陈圆圆心头一跳，急忙转移话题：“阿珂要是知道你我姐弟相称肯定要气死的，平白无故矮了一辈，到时候那丫头得喊你叔叔了。”想象着女儿到时候气鼓鼓的样子，陈圆圆唇角不禁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宋青书不禁看得一呆：“我们到时候辈分各算各的，我喊你姐姐，喊阿珂妹妹就是了，反正你们母女俩站在一起，在外人看起来更像姐妹更多一点。”
陈圆圆似乎感受到他目光的热度，微微侧过脸去：“你想怎样喊就怎样喊吧。”
宋青书意识到自己目光太有侵略性，暗叫了一声惭愧，收回目光说道：“圆圆姐，我之所以想传授你武功除了我们是朋友之外，还有一点身为男人的私心。”
陈圆圆心头一跳，渐渐收起了笑容。
宋青书仿佛没注意到她神情的变化，继续说道：“圆圆姐你的美貌是集天地灵气于一身，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艺术品，若是逐渐消失在岁月之中，实在让人心痛不已，所以出于私心，希望能让这件完美的艺术品永存于世上，希望圆圆姐不要拒绝我这点私心。”
陈圆圆听得面红耳赤：“哪有你说得这么玄乎，不过是一副臭皮囊罢了。”
“这要是臭皮囊，那天下其他人还不得羞愧得去自杀啊，”担心她依旧拉不下脸来，宋青书一边笑着一边从怀中拿出一本小册子，“圆圆姐先练这门武功，打好内力基础，我再传授你永葆青春的《不老长春功》。”
陈圆圆这次果然没有再拒绝，看着眼前这普普通通的小册子，不禁奇道：“它就能让我学到深厚的内功么？”
“不要看它其貌不扬，它却是天竺至高无上的神功，叫做《摩伽陀国欲三摩地断行成就神足经》，”宋青书解释道，“它的修炼方式与中土武学不同，它更注重人体筋骨的锻炼，开发人体的潜能，最适合没有武功基础的人。”因为《神足经》原版写在梵文《易筋经》上，平日里拿出来实在不方便，所以他弄了几份复制品出来，给了李沅芷一份，他手里还有多的。
“真的？”陈圆圆一脸惊喜，不过很快露出一脸为难的神情，“可是这秘籍该怎么练啊？”她从来没练过武，心里自然一点底都没有。
“这门武功对于男人来说有点难练，不过女人天生柔韧性好，要容易练得多，”宋青书翻开一页，指着上面的小人说道，“这上面有详细的图解，按照这些图像的姿势，以及里面线条的路线运行真气，就能练成这门神功。”
他并没有说假话，修炼《神足经》要求修炼者摆出很多反人类的姿势，原著中游坦之能练成也是机缘巧合，当时他身中剧毒，导致肌肉痉挛恰好扭曲成了其中几个姿势，这才得以入门，对于正常人来说要摆出那些姿势，要承受极大的痛苦，稍微不小心肌肉、韧带就会收到不可逆的损伤。
陈圆圆本以为高深武学肯定是用极为晦涩的文字记载的，担心自己学不会在宋青书面前露了笑话，如今得知是简单的图像，不由心中一喜，不过随便翻看了两幅，她却隐隐觉得有一种熟悉之感：“我怎么好像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当然熟悉了，”宋青书指着书册上一幅图笑道，“昨晚你摆出来的那个姿势就是这幅图嘛。”
“啊！”陈圆圆终于反应过来了，瞬间将手里的书扔掉，仿佛烫手一般，本来就妩媚的脸蛋愈发娇艳，“我不练了！”
“为什么？”宋青书心中暗笑，表面上却一脸疑惑。
“你知道为什么，”陈圆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想到昨晚那难堪羞人的姿势，整个人都快爆炸了，“这不是什么正经的武功。”
宋青书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才避免了秘籍落到汤汤水水之中：“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天竺神功，怎么就不正经了？”
“让女人摆出那种姿势，哪里正经了！”陈圆圆不用摸就知道自己脸蛋儿烫得厉害。
“不管修炼者是男是女都要摆出各种古怪的姿势啊，这些姿势在天竺叫瑜伽，可以后天锻炼人的根骨，正因为如此，才适合没有武功底子的人修炼啊。”见对方一脸不信，宋青书只好说道，“想必你昨天也看到沅芷也在摆这些姿势了，她就是在练这门神功。”
陈圆圆啐了一口：“呸，她明明是在……是在迎合你。”想到当时看到的那种场景，她的心跳得越来越快，要知道她出身风尘，连秦淮河都没人用那么大胆的玩法，可见昨晚的画面有多么震撼。
“练功和娱乐两不误嘛，”宋青书尴尬地笑了笑，旋即正色说道，“圆圆姐，你如果还不相信的话可以试着练一幅图看看，如果感受不到内力，那就不练了行不行？”

第1355章 手把手教
“这……”陈圆圆面露意动之色，不过她依然很犹豫，毕竟在她看来，这些修炼姿势太过羞耻了些。
宋青书看出了她的犹豫，决定再加一把火：“圆圆姐，你练会了这门武功，光以内力而论就可以跻身江湖一流高手之列，且不说可以学青春永驻之术，还有了自保之力，到时候你和阿珂仗剑天涯，何等潇洒自在，再也不用接受被他人摆弄的命运？”
陈圆圆终于被说服了，青春永驻虽然诱惑力大，可又哪里比得上真正的自由，这些年就因为她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才只能听从人家的安排，若是有了足够的力量，不仅是自己，连阿珂也能得到解脱。
“好，我练！”陈圆圆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去你房间还是我房间？”宋青书笑着问道。
“啊？”陈圆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干嘛要去房间？”
宋青书摊了摊手：“你总不至于在这里练吧？”
陈圆圆放眼望去，且不说这里是大厅，指不准什么时候就有人过来，更何况刚觥筹交错，桌上到处是残羹冷炙，空气中也弥漫着酒气，女人天性爱洁，这里的确不是个练功的好地方了。
“我自己回房间练吧，就不劳烦你了。”陈圆圆小声说道，开什么玩笑，这种修炼姿势已经够羞耻了，若是被一个男的看到，那她还要不要活了。
宋青书苦笑道：“圆圆姐是担心我占便宜么？”
陈圆圆脸色微红，虽然不说话，但眼神显然有这样的意思。
宋青书只好解释道：“圆圆姐，你从来没有练过武，对经脉穴道一窍不通，连怎么运气都不知道，你一个人能怎么练？”
“我……”陈圆圆一时语塞，知道他说的是实情，可是若是和他一起又实在太过难堪。
见她吞吞吐吐一直犹豫，宋青书终于不耐烦了，走上前去在她惊呼声中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陈圆圆试图推开他，不过她那点力气和宋青书比起来犹如蚂蚁和大象的区别。
“既然你无法做决定，我就帮你做决定，”宋青书恶狠狠地瞪着她，“我们明明是朋友，帮你练功又怎么了？你要是觉得那些姿势羞耻，可我昨天又不是没看过，还帮你解锁了呢？”
“那……那不一样。”听他提起昨天的事，陈圆圆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有什么不一样，再说了，”宋青书哼了一声，终于放了大招，“在皇宫中我们更亲密的关系都有了，现在还怕我在旁边看么！”
“哎呀~”陈圆圆嘤咛一声，差点没有晕过去，之前在冷宫中为了躲避搜查的皇宫侍卫，两人躲在床底黑暗狭小的空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双方心知肚明，不过之后两人似乎默契地再也没有提那事，陈圆圆还以为事情过去了，哪知道对方再次提起。
见陈圆圆仿佛一只驼鸟一般将头埋在自己胸口，露出的脖子耳朵早已红透，哪还说得出半点拒绝的话来，宋青书暗暗发笑，之前好话说尽她推三阻四的，如今直接来硬的她反而服软了，难怪前世那些偶像剧里面暖男只能当备胎，男主全是清一色邪魅狂狷的霸道总裁。
一路抱着陈圆圆往内堂走去，感受着怀中那温热的身体还有那种柔若无骨的触感，宋青书不得不感叹难怪天下间那么多男人为她疯狂。
犹豫了一下，宋青书终究还是选择抱她进入她自己的房间，毕竟是为了教她武功，在她自己的房间里应该会更放松一些。
将陈圆圆温柔地放在了床上，见她双手抱膝，依旧红着脸将脑袋埋在双腿之中，宋青书咳嗽一声，拿着《神足经》摆到了她面前：“圆圆姐，我们现在开始来学第一篇图好吧？”
陈圆圆这才抬起头来，咬着嘴唇恨恨地盯了他一眼，心想你刚刚提起那事，这会儿又来装没事人是在故意戏弄我么？
不过这样至少避免了难堪，陈圆圆犹豫了一下还是借坡下驴，假装刚才的事情都没发生过，也开始打量起第一幅图来。
“这幅图你应该熟悉了，就是你昨天摆的那个姿势，现在重新再摆一次好了。”宋青书语气丝毫没有半点尴尬和异常，他已经想明白了，若是他露出一点尴尬的神情，陈圆圆只会更尴尬，那样非常容易走火入魔，还不如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让她平静下来。
果然，陈圆圆一听到又要摆出昨天那姿势一股浓浓的羞耻感涌上心头，抬头望了宋青书一眼，却见他脸色如常，身上仿佛散发出了伟岸正直的光芒。
“真是见鬼，我怎么会有这种感觉。”陈圆圆暗暗啐了一口，事到如今她也想通了，更羞耻的事情两人都经历过了，这又算得了什么。
“好！”陈圆圆平复了一下心情，再次在床上摆出了昨天那个古怪又羞人的姿势。
宋青书看得眼前一亮，陈圆圆果然是天生尤物，沅芷妹妹一个十几岁的少女都试了几次才成功，她年纪足足大了一轮都不止，做起这些姿势却这么轻松。
“你看够了没~”尽管陈圆圆此时的姿势看不见宋青书在干什么，但她根本不用看就能猜到对方目不转睛的样子。
听到她撒娇似的轻嗔薄怒，宋青书下意识答道：“看一辈子都不嫌够。”
陈圆圆一阵无语，没料到他居然如此理直气壮，反倒弄得自己不知道如何应对，犹豫了一下方才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宋青书担心口水流出来，抹了抹嘴巴答道：“收敛心神，依次回忆人像上面的穴道，想象有一股气流流过那些穴道……”
“好！”陈圆圆闭上眼睛，似乎在慢慢凝结着气感，不过没过多久一双娥眉渐渐蹙了起来。
宋青书一直观察着她的状态，见状问道：“怎么了？”
“我不认识那些穴道，所以很难背下来，每次好不容易有点气感了接下来该往哪里走我不记得了，只能睁眼去看，一睁眼气感就会消失。”陈圆圆尴尬无比地说道，她觉得自己肯定就是那种练武资质特别差的人。
知道她如今心思极为敏感，宋青书并没有责备她，反而安慰道：“其实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幸好你足够谨慎，若是你记错一个穴道强行冲下去，很可能导致走火入魔的。”
陈圆圆一辈子都在和男人打交道，又如何听不出他是在安慰自己，不由暗暗感叹：虽然有时候他有点无赖，但有时候真的是一个温柔的男人啊。
“我教你认穴道吧，这样你更记得住一点。”宋青书一边伸手往她身上按去，一边说道，“我会将这幅图里所有穴道按一遍，让你先记住真气运行的路线。”
看到宋青书手指往她脖子那里伸过来，陈圆圆浑身颤了颤：“这样……这样不太方便吧。”
宋青书淡淡一笑：“有什么不方便的，你浑身上下哪里我没摸过。”
陈圆圆呼吸一窒，心中立马收回了刚才对他的评价，一时间又羞又窘，根本说不出话来。
“好了，收敛心神。”宋青书轻轻拍了她一下，开始替她讲解起各个穴道来。
陈圆圆心神一凛，果然开始专注起来，宋青书一边讲解一边示范效果要好得多，随着对方手指的移动，她渐渐感觉到体内真的有一股气在流动，与之前那种一闪即逝的感觉完全不同，这次的气一直存在着，不由激动地说道：“我感觉到了，感觉到了~”
宋青书一头黑线：“练功时切忌大悲大喜，你这一激动刚聚集起来的真气又散了，只能重新来过。”
陈圆圆心虚地吐了吐舌头，不过刚才第一次有真气流动的感觉实在太神奇了，也难怪她忍不住。
“这次你可别再激动了。”宋青书瞪了她一眼，重新替她引导真气起来。
刚才担心记不住那些穴道显得太笨，所以陈圆圆一直将注意力集中练功上面，如今重新来一遍，她忽然注意到了宋青书指尖传来的热意，脸色愈发红了。
宋青书按着按着忽然觉得陈圆圆身子越来越软，低头望去，只见她一双桃花眼蒙上了一层氤氲的水汽，水汪汪的充满迷离之意，水润的红唇一张一翕，仿佛在无声的轻喘一般。
宋青书看得心头狂跳，以极大的毅力方才移开了目光，沙哑着声音问道：“第一幅图真气运行路线记住了么？”
“记……记住了。”陈圆圆此时的声音也比平日里多了几分颤抖。
“那我们修炼开始第二幅吧，争取今天带着你修炼一遍，之后你就能自己按照那些路线练了。”宋青书咽了咽口水，强忍着说道。
“好~”陈圆圆脸颊也是烫得厉害，小声说道，“你帮……帮我一下，我又卡住了。”
看了一眼她此时柔媚的姿势，宋青书觉得小腹有一团火焰在燃烧：“那你忍着点疼，我帮你顺开。”
“嗯~”陈圆圆将头偏向另一边，看不清此时表情如何。

第1356章 温暖与暴戾
伸手握住陈圆圆的双腿，那种柔软的触感让宋青书觉得自己快要化身为禽兽了，为了避免出丑，他只好开始转移自己注意力：“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看来你以后修炼《神足经》的时候还是得找我在一旁护法，不然到时候又卡住了看你怎么办。”
陈圆圆一张脸红得犹如玫瑰一般，不知道是因为这件事羞耻的还是因为宋青书抓着她的双腿：“呸，人家柔韧性其实挺好的好吧，主要是多年没活动过了导致如今身子有些僵硬，适应几次后就能恢复了。”
当年秦淮河多少绝色花魁，她能做到艳压四方，可不单单靠的是美貌，还有与美貌比肩的才艺，其中她最擅长的除了琵琶之外就属跳舞了。
能在秦淮河那样竞争激烈的地方脱颖而出，可想而知她跳舞的造诣有多么厉害，而擅长跳舞的无一不是身体柔韧性极佳之人，若是当年陈圆圆做《神足经》上这些古怪异常的动作可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只可惜她青灯古佛多年，早已不跳舞了，再加上年纪的增长，身体难免有所退化。
尽管如此，陈圆圆如今还是能比较轻松完成这些普通人看来完全不可能的古怪姿势，唯一的缺点就是每次解锁需要人帮忙。
见她愤愤不平的样子宋青书暗暗发笑，有时候女人的好胜心真是强得可怕。
经过这会儿打岔，宋青书终于将她手脚给解放了出来，不禁暗暗佩服了一下自己的定力：“那我们现在开始练第二幅图吧。”
“嗯~”陈圆圆嘴巴都没张开，只是从喉咙间哼了一声出来。
翻开第二张图，上面姿势比前一个更加古怪，陈圆圆微微蹙眉，尝试着按照上面的图画将姿势摆了出来：“青书，我这姿势对么？”
宋青书审视了一番摇了摇头：“没怎么到位。”
“那你帮我一下。”陈圆圆也是郁闷无比，她素来对自己身体的柔韧性相当自傲，结果今天不知道是这《神足经》上的姿势太过古怪还是她年纪大了，上面那些姿势总是摆不好。
“那可能有点疼，你得忍着点。”宋青书提醒道，毕竟神足经上面很多图解上的姿势都有些非人类，要想完成那些动作，必须极大程度拉伸韧带，不过压韧带向来是很疼痛的事情，自己很难做得到，只能靠旁人帮忙。
“没关系，我忍得住。”陈圆圆此时也被激起了倔强的心思，要知道她幼年学跳舞的时候被那些嬷嬷逼着拉伸韧带，可比现在痛苦得多。
宋青书这才点了点头，为了方便起见，他也爬上了床按着陈圆圆的一条腿往另一个方向压了下去。
“痛么？”宋青书一边压着一边试探着问道。
“有点，”陈圆圆咬了咬嘴唇，“你继续，我忍得住。”
“好。”宋青书点点头，因为担心自己用力过大伤到了她，不敢从手上发力，只能利用自己的体重按着她那条腿往下压去。
“嘶~”陈圆圆疼得浑身一个哆嗦。
宋青书急忙问道：“是不是伤到了？”
“没有，”陈圆圆摇了摇头，忍不住苦笑起来，“好多年没有跳舞了，没想到身体已经退化到了这样。”
宋青书下意识感叹道：“你这身体柔韧性已经非常惊人了，我身边那些女人，没几个能摆出这种姿势的。”
此言一出，他顿时怔住了，马上反应过来这个关头说这种话似乎不太合适。果然陈圆圆的脸瞬间就红了，她这时候才发现宋青书整个人已经压在了她身子上面，双方的脸颊近在咫尺，甚至能敏感地察觉到对方呼出来的气息，姿势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一阵悸动涌上心头，陈圆圆急忙别过脸去：“我们可以开始练了么？”
“当然可以。”宋青书也清醒过来，伸手快速点了她另一条经脉上的穴道，“这是手太阴肺经，上面的穴道依次是中府、云门……”
“你能不能重新说一遍，刚才你点得太快了，我来不及记。”陈圆圆尴尬地说道。
宋青书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心绪不宁，导致动作犹如加了快进一般，一脸歉意地说道：“那我们再来一遍，这次我慢一点。”
“这里是中府，上面一寸的地方是云门，接下俩……”
不知道什么原因，陈圆圆身子越来越软，仿佛全身骨头都消融了一般……宋青书急忙摒弃杂念，引导者她将这条经脉打通。
“现在记住了么？”宋青书话一出口，那种沙哑至极的感觉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记住了，”陈圆圆顿了顿，往某个方向瞄了一眼，咬着嘴唇小声说道，“你杵着我了。”若是一般的少女恐怕会装作不知道，可她毕竟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女人，再加上对方身体反应太明显了，那种滚烫的阳刚气息充满了压迫感，让她想装作不知道也不行。
“啊？”宋青书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体的变化，讪讪地说道，“本能反应，我不是有意的。”
“我知道。”陈圆圆试图用平静的语调说道，“你能不能先下去？”
“哦，好。”宋青书一脸讪讪，毕竟对方如今姿势已经摆对了，他自然没有理由继续压着了。
接着屋中陷入了诡异的宁静，宋青书正犹豫着是不是该告辞了，谁知道陈圆圆却开口了：“要不我们开始练下一幅图吧。”
“没问题。”宋青书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开始猜测对方此时心中究竟在想什么。
也不知道是身体逐渐适应了还是什么，接下来虽然那些图解的姿势比之前两幅图还要难上几分，但陈圆圆再也没有让宋青书帮忙，都比较轻松地将姿势摆了出来。
宋青书看得暗暗咂舌，同时心中泛起了一个古怪的心思，既然她这些高难度动作都做得出来，刚才还要找我帮忙压韧带，不会是在故意撩我吧？
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猜测，毕竟之前陈圆圆的反应不像作假，再联想到刚才压在她身上忽然发现她身体变得比棉花还要软，恐怕这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接下来宋青书又将接下来几幅图的经脉穴道教会了陈圆圆，然后说道：“现在你自己将刚才教你的重新温习一遍吧，我在旁边帮你护法。”
陈圆圆点了点头，她也明白宋青书不可能随时随地在自己边上，只有做到烂熟于心，才能将这门武功变成自己的东西，将来自己修炼起来才方便。
宋青书看着眼前的佳人继续摆出各种让人喷血的姿势，心中暗暗打定主意，以后让自己身边那些女人每个都把《神足经》练一遍！
担心继续看这些极富视觉冲击力的画面会让自己化身狼人，宋青书闭上了眼睛，开始默念清心普善咒起来。
没过多久，酒意上涌的宋青书便靠在床头渐渐睡去。
且说陈圆圆练功的时候根本不敢往宋青书那方向看一眼，生怕来个天雷勾动地火什么的，幸好沉静在《神足经》之中，她的注意力很快被分散。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圆圆终于重新将所有图练了一遍，感受到体内虽然孱弱却周而复始的真气循环，她惊喜地回过头来，正要向宋青书报喜，却正好看到他已经睡着了。
“呸，害我白担心一场。”陈圆圆红着脸啐了一口。
看着他沉睡时安静的脸庞，陈圆圆有些呆住了，因为对方武功身份的传奇性，再加上他在两人关系中站着绝对强势的一方，平日里她根本没机会这样仔细审视他。
“平日里那么凶，现在看起来也不过就是个平凡的小男人嘛。”陈圆圆唇角微微上扬，仿佛为自己能看到这一幕感到十分高兴。
陈圆圆下床喝了口水，回头看到宋青书就这样躺着，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床边，拿起一层薄毯轻轻盖在了他身上。
谁知道薄毯刚接触到对方的身体，宋青书猛然睁开眼睛，陈圆圆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天旋地转，一个瞬间便被对方压在身下。
她倒不觉得对方是借机占她便宜，因为对方的手犹如铁钳一样掐在她脖子之上，仿佛下一瞬间她就会告别人世。
宋青书这时候才看清了自己骑着的人是陈圆圆，眼中的杀意渐渐消散，慢慢松开了掐在她脖子上的手，淡淡地说道：“以后不要在我睡着的时候碰我。”
陈圆圆忙不迭地点了点头，她明明也算有了内力，可是刚才那一瞬间对方爆发出的杀意让她觉得周围空气变得粘稠起来，自己甚至连一根手指头也动不了，那种自己身体却不能掌控的感觉让她有一种灵魂上的颤栗，还有一种本能的臣服。
“这些年你过得日子一定很辛苦吧？”尽管对方依然骑在她身上，陈圆圆却丝毫不在意，看着对方眼神里跳动的暴戾之色，语气中尽是温柔。
“这些年结下了太多敌人，不得不随时处于警惕之中，抱歉不小心伤了你。”宋青书眼中的暴戾渐渐消退，脸上又重新浮现了温柔的笑意。
看到他的笑容，陈圆圆却有一种莫名的心痛：“正所谓堵不如疏，你这样一味地压抑自己的负面情绪，将来一旦爆发会更危险。”
宋青书一怔，心想陈圆圆果然不愧是陈圆圆，对男人的心思居然这般洞察，自己这状况连身边一些红颜知己都未必知道，她却能看得出来。
“不压抑又能怎么办，”宋青书耸了耸肩，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能怎么发泄？难不成还能发泄在你身上？”

第1357章 为君洗手作羹汤
看到对方极富攻击性的眼神，陈圆圆一阵心跳加速，张了张嘴，原本拒绝的话反而变成了邀请：“如果能化解掉你身上的负面情绪，那……那你就发泄在我身上好了……”
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低，陈圆圆两颊滚烫，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大胆的话来，不过刚才宋青书扑倒自己那一瞬间绽放出来的霸气，犹如一头雄狮审视着猎物一般，尽管她很害怕，可是同时身体里也涌出一种难言的悸动，有一种来自灵魂的颤栗。
这也许就是刻在女人基因上的东西，不管她平日里多么成熟睿智，多么淡定从容，又或者多么骄傲要强，可是她们骨子里都是崇拜强者的，这恐怕也是宋青书前世那个世界霸道总裁文那么流行的缘故吧。
听到对方的话，宋青书不禁一怔：“你说真的？”话一出口他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这个关头了还说这样的话，简直是无药可救了。
果不其然，陈圆圆轻咬嘴唇，双眸中仿佛有水光流动：“假的。”
“不管，刚才的话我已经听见了。”宋青书终于开窍了，不再过多言语，直接吻了上去。
陈圆圆双眼一张，浑身也僵硬得厉害，不过很快在对方温柔的吻下渐渐放松了下来。
宋青书觉得此时自己的身体都快爆炸了，没有一个男人能拒绝绝色尤物陈圆圆的魅力，原本他以为自己还能做到纯粹地欣赏她的美丽，可现在他发现自己错得厉害，思想可以骗人，但身体的本能反应骗不了人！
现在强烈的身体反应很明确地告诉他，要他占有眼前这个女人，要她狠狠地蹂躏她、征服她。
其实一直以来宋青书都在犹豫如何处理与陈圆圆之间的关系，毕竟她的名声不怎么好，稍不留神他就会背负天下的骂名；同时她又是阿珂的母亲，自己和阿珂虽然从没有谈情说爱，可总有些不清不楚，若是和她发生了什么，注定了将来与阿珂分道扬镳。
平日里巨大的道德与伦理压力让宋青书一直不敢越雷池一步，可如今这种压力却反而转变成了一种强烈的刺激，他再也顾不上这些，脑中只剩下一个冲动：一定要得到她，哪怕事后洪水滔天。
不满足于仅仅索取陈圆圆的香吻，宋青书开始探索其他位置。
当宋青书开始亲吻她脸颊脖子之际，陈圆圆终于稍微得到了喘息之机，双手抵住对方的胸膛，犹豫道：“我年纪比你大~”她心中的确充满了矛盾，尽管身体充满着渴望与颤栗，可是理智不停地提醒着她，以双方年龄差距，自己甚至都可以当对方长辈了。
“那又如何？”宋青书微微一笑，“我就喜欢这种成熟温柔的大姐姐。”
陈圆圆其实一直对自己的魅力非常自信，在巅峰时她有信心胜过任何女人，近年来虽然容颜不曾消退，但年龄的烦恼却渐渐涌上心头。
当年甄姬何等风华绝代，引得魏文帝与陈王争风吃醋，可是最终还是敌不过岁月，随着越来也多年轻貌美的妃子进入后宫，甄姬也渐渐失去了圣宠，几乎被打入了冷宫。
陈圆圆熟知这段历史，是以对年龄问题极为敏感，因此宋青书那句回答，对于她来说可谓是世上最动听的情话，让她情不自禁地挽住了对方的脖子：“青书~”
宋青书没料到她居然会这么情动，三十来岁的年纪在这个世界的确不小了，可是在宋青书看来，这正是女人又一个巅峰时期，想想前世什么林志玲、高圆圆，都是三十好几的人，哪个不是让一群宅男跪舔的存在？
陈圆圆引导者宋青书的手探入了自己的衣襟，宋青书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尽管之前对方中了移魂大法自己也伸入过她衣襟，可那种情况又怎比得上对方双眼柔情蜜意心甘情愿地望着你？
这一来当真是天雷勾动地火，两人在床上很快翻滚到了一起，只剩下身体最原始的冲动。
“圆圆姐，你的身子好软。”宋青书终于发现之前并不是自己的错觉，陈圆圆此时的身体简直犹如棉花一般，让人一沾上便欲罢不能，难怪刚才能做出《神足经》那些夸张的动作。
“你喜欢么？”陈圆圆肌肤上蒙上了一层胭脂般的红晕，愈发娇艳动人。
“当然喜欢。”宋青书只觉得口干舌燥，不过还是将之前的好奇问了出来，“那为什么一开始你的身子没这么软，不然也不用我帮忙才能摆出《神足经》那些修炼姿势了？”
“还不是因为被你压的……”看得出对方一脸疑惑，陈圆圆只好解释道，“我的体质有点特殊，一旦动情……身体会越来越软的……”
宋青书一听，整个人胀得快爆炸了，艰难地问道：“那我刚才替你压腿的时候你就动情了？”
陈圆圆抿了抿小嘴儿，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羞意：“就不告诉你~”
宋青书再也忍不住，低吼一声便压了上去，仿佛要将全身的力气都挤进她身体里一般……
第二日清晨，宋青书被门外的敲门声惊醒，他艰难地睁开眼睛，不耐烦地问道：“什么事？”
“回禀公子，韩相爷那边发来请柬，请公子过府一叙。”门外丫鬟答道。
“好，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宋青书回过头来想抱一下陈圆圆，却发现伊人早已不见踪影。
“难道是走了？”宋青书这一惊非同小可，马上爬起床来，整个人却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我的乖乖~”宋青书暗暗咂舌，陈圆圆就整一个吸那啥女王啊，她的魅力实在太大了，昨夜几乎鏖战了一个通宵，没有一刻停歇。
其实换作任何一个男人，恐怕一晚上也不舍得休息吧。
不过以宋青书如此强悍的体质今早起来都有些两眼发花手脚发软，换作普通人娶了她，估计要不了半年就会阳气耗尽而亡了。
昨晚陈圆圆的纯阴之气浓郁得简直无法想象，某一瞬间他甚至有一种她依然还是处子之身的错觉。陈圆圆颠倒众生，周旋在众多男人之间，按理说体内的纯阴之气不可能有这么浓厚才对，想来想去，宋青书只能归咎于她这些年青灯古佛一心清修，再也没有被男人碰过，再加上集天地灵气于一体的身体，所以才能滋养出如此浓郁的纯阴之气。
幸好宋青书凭借欢喜禅法调和阴阳二气从而滋补自身，不然经过前些天与李沅芷那般消耗，昨晚恐怕还真应付不了那个狐狸精一般的尤物。
“难怪被称作红颜祸水，哪个男人得到了她恐怕也会留恋床笫无心正事，再加上身体元气逐渐消耗，气运也会随之衰退……”宋青书之前还不明白吴三桂为何会舍得让陈圆圆孤身在平西王府外数十里的庵堂内清修，现在心中渐渐有了明悟。
吴三桂虽然被天下人所唾弃，但是他心中存了大志向大抱负，对权力的渴望帮助他抵挡了对陈圆圆的诱惑，毕竟他不像宋青书这般有神功护体，和陈圆圆在一起，分分钟身体被掏空，同时让他无心事业，最终痛定思痛，还是下定决心和陈圆圆保持距离。
正在恍惚间，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只见陈圆圆端着一碗羹汤走了进来。
宋青书一看眼睛都直了，只见她光洁的脸蛋儿散发出一层晶莹剔透的光芒，仿佛丝毫没有昨晚劳累的痕迹，而且此时她身上有一种圣洁之感，简直就犹如一尊白玉观音一般，完全没有半分昨晚那种妖冶娇媚的神态。
宋青书暗暗咂舌，陈圆圆这分明就是天生的采阳补阴啊，我累得像狗一样，她不仅起来得比我早，居然还容光焕发。
“你醒了？”见他呆呆地望着自己，陈圆圆温柔地笑道。
“嗯，”宋青书注意力放到了她端着的碟子，“这是什么？”
“我给你做的一碗羹汤，你漱了口来尝一尝合不合口味。”陈圆圆先将碟子放到桌上，然后替他倒了一杯清水过来。
见她铅华尽洗完全一副居家贤妻的模样，宋青书忍不住感叹道：“自此长裙当垆笑，为君洗手作羹汤。”
陈圆圆却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卓文君的诗……可惜她情深似海，结果却遇到负心汉司马相如，你是在暗示我也会这样么？”当年身为花魁，席间少不得各种才子往来，对这种典故自然很熟悉。
“当然不是，”宋青书笑容一凝，好不容易想附庸风雅卖弄一下，谁知道拍到马腿上面了，未免引火烧身，急忙转移话题，“圆圆姐这么早起来给我做羹汤，是因为知道我被掏空了身子，要替我补一补么？”
陈圆圆脸色一红：“你这人明明能当个翩翩佳公子，却偏偏要装出一副这种无赖的样子。”
宋青书一把将她搂入怀中，感受着她温润柔软的腰肢，笑嘻嘻地说道：“因为无赖才是我的本性啊，不无赖的话又怎么能尝到姐姐的滋味呢？”
陈圆圆听得面红耳赤，轻啐一口便从他怀中挣扎了起来：“大清早的别说这些胡话，人家韩相还等着你呢，快点用了早点出发吧。”

第1358章 齐王
“切，韩侂胄那厮有什么好见的，哪里比得上陪姐姐你快乐啊。”宋青书涎着脸说道。
陈圆圆腰肢轻轻一扭，躲开了宋青书的安禄之爪：“别胡闹了，快起来吧。”
宋青书笑了笑，这才从床上爬了起来：“姐姐帮我穿衣服吧。”
陈圆圆瞄了一眼他赤条条的下半身，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昨晚被他折腾的场景，双腿瞬间又有些发软了，急忙扭过头去：“你再这样我就出去了。”
宋青书清楚两人虽然身体上有了最亲密的关系，但双方交心并不是很够，见她变了脸色，也不敢继续放肆下去：“好好好，我自己穿就是了。”
男人在这方面没有女人那么多事情，很快便穿好衣裳洗漱完毕，兴冲冲地跑到桌边坐下：“我来尝尝圆圆姐的手艺。”
“小心烫啊。”陈圆圆急忙提醒道，不过一双星眸却紧张地盯着对方，生怕对方说太过难吃。
喝了一口，宋青书微微皱了皱眉头，陈圆圆心中顿时凉了半截：“是不是很难吃？”
“单单从手艺上来说，的确不怎么样，”宋青书的话让陈圆圆的心沉到了谷底，接着说道，“但是这里面饱含了你的情意，一下子让一碗普通的羹汤变得香甜可口，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
陈圆圆噗嗤一笑：“你这人~分明是故意哄我开心。”
宋青书一脸夸张地说道：“当然不是了，如果让人知道这是你亲手做的，公开拿去拍卖也不知道能让天底下多少男人疯狂，让多少王孙公子争得头破血流，越想到那个场面，我就越觉得好吃。”话音刚落，他抱着碗咕噜咕噜地就吃完了。
“你不怕烫么！”明知道对方是在故意哄自己，陈圆圆依然情不自禁地开心起来。
看到清晨阳光照耀下陈圆圆那明媚的笑容，宋青书不禁食指大动，正想再欺负她一次，外面突然传来了一个丫鬟的敲门声：“禀告公子，外面来了一群人，说要拜见公子。”
正在兴头上被打断，宋青书一脸不爽：“他们有没有说自己身份？”
“为首那人说他姓陈，这次带来了公子让他找的人。”那丫鬟答道。
“原来是陈友谅。”宋青书马上明白过来，之前他知道府上的丫鬟小厮到处都是各方势力的奸细，所以让陈友谅帮忙挑选一些身家清白信得过的新人过来。
“带他们过来。”宋青书吩咐完过后转过身来拉着陈圆圆柔嫩的纤手，“圆圆姐，我找了一些信得过的人来服侍你，到时候你就不用像现在这般谨小慎微怕身份败露了。”
“谢谢你~”陈圆圆一阵感动，要知道今早去厨房她都一直蒙着脸，就是怕被人看清样貌。
“你打算怎么谢啊？”宋青书伸手一拉，在对方的惊呼声中将她拉入了怀中，感受着她软乎乎的身子，真是舒服得快吹起口哨来。
“现在是大半天~”陈圆圆顿时惊呼出声。
宋青书顿时笑了：“我只是想抱一抱你，大白天又怎么了，圆圆姐你想到哪里去了？”
“是我想歪了么？”陈圆圆雪白的肌肤上涌现出一层红潮，低头望向衣襟里那只大手，“你的手放在哪里？”
宋青书嘿嘿笑道：“这就是我抱人的方式啊。”
陈圆圆一阵无语，还想再说什么，却已经被宋青书吻住，剩的话只好全咽了回去。
当陈友谅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陈圆圆云鬓散乱躲在一旁，尽管背对着自己，但是可以从她脖子里的红晕判断出这里刚才发生了怎样香艳的场景。
“真是艳福不浅。”陈友谅看得羡慕嫉妒恨，不过很好的把情绪掩藏了起来：“公子，你昨天让我找的人我已经找好了，全都是身家清白的人。”
宋青书满意地点点头：“好，以后内宅就交给她们打理了，另外你再留下一些高手护卫在周围。”
“是，公子！”陈友谅马上跑下去分派任务了。
宋青书并没有将之前那些丫鬟小厮赶走，只是将他们打发到了外宅，毕竟要给各方势力留一点面子，彻底撕破脸皮也没好处。至于陈友谅带来的这些人，不用想也知道里面肯定安插了他的探子，不过应对他一个人总比应对各方势力轻松很多，更何况陈友谅如今还在他的绝对控制之下。
“也不知道芷若他们把李可秀的地盘消化得怎么样了。”不是宋青书不想用自己人，而是如今他的嫡系正在消化之前的战果，无力再分出人手。
“手下的人才太缺乏了。”宋青书眉头紧皱，知道自己势力已经到达一个瓶颈了。
打发走陈友谅过后，宋青书原本想再和陈圆圆温存一下，虽知道陈圆圆严词拒绝：“青书，我原本以为你和其他男人不一样，现在看来我有些失望了。”
宋青书苦笑一声：“不用搞得这么严肃吧。”
陈圆圆却依旧一脸寒霜：“青书，我不想你因为我荒废事业，我已经当了大半辈子红颜祸水，后半辈子不想再当了。”
宋青书沉默了，知道自己沉迷的样子勾起了她以前一些回忆，心中不由愈发怜惜：“放心吧，我不是那些男人，我很清楚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刚才只是想和你开开玩笑而已。”
陈圆圆这才脸色缓和下来：“青书，人家韩侂胄毕竟是南宋宰相级别的人物，千万不要因为一些小事得罪了他。”
“他的宰相身份对我又没什么用，”宋青书咕哝了一句，注意到陈圆圆嗔怪的眼神，急忙说道，“好了怕了你了，我现在就过去行了吧。”
“嗯，”陈圆圆终于展颜笑了，忽然脸色微红，小声说道，“我在家里等着你。”
宋青书眉毛一扬：“你这是在向我暗示什么吗？”
陈圆圆成熟妩媚地一笑：“你觉得呢？”
宋青书神情一振，飞快地往外跑去，一边跑一边哈哈大笑：“那我早去早回。”
陈圆圆暗啐一口，不过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眼中尽是温柔的笑意。
正所谓春风得意马蹄疾，宋青书很快就到了韩府，发现府上除了韩侂胄之外，还有一些生面孔，说是生面孔也不太准确，很多其实在朝堂上有过一面之缘，只不过朝堂上那么多大臣，他能一一认得才怪了。
仿佛看出了宋青书的尴尬，韩侂胄拉着他来到众人圈子里：“宋兄弟，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计相陈大人，统管天下财政，和宰相、枢密使分足鼎立……”
宋青书瞬间就留了神，毕竟这人除了身份重要之外，还是陈家的族长，按辈分算起来还是陈圆圆的伯父，虽然头发有些斑驳已不再年轻，但依然看得出他面如冠玉，特别是精心修剪的圈胡让他儒雅的气质中带着一丝男人阳刚魅力。
“陈家的基因真是不错。”宋青书看得佩服不已。
“这位是参知政事吴潜，这位是侍卫马军指挥使吴拱。”韩侂胄继续介绍起来。
宋青书一边寒暄一边暗暗咂舌，这应该是韩侂胄集团最核心的圈子了，真定韩家、海宁陈家、陇干吴家都是声名显赫的豪门大族，联合起来果然是一股恐怖的势力。
“至于这位我就不必介绍了吧。”韩侂胄指着宋青书笑道。
“宋公子这段时间出够了风头，满朝文武恐怕没有谁不认识公子了。”陈自强话音刚落，一群人都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哪里哪里……”宋青书拱了拱手，和这些老狐狸虚以委蛇起来。
一群人聊了一会儿，韩侂胄招呼大家入席，宋青书原本是打算随便找个位置坐坐就好，谁知道韩侂胄非要让他上主位。
宋青书当然是拒绝了，他虽然年少得志，不过也清楚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里的人个个都是权倾朝野的大佬，在加上官场中人一些规矩非常多，他可不想自己糊里糊涂把人给得罪了。
双方相持不下，旁边的吴潜笑了起来：“宋公子你就别谦让了，你马上就会成为我们这群人中地位最高的人了，你不坐主位谁坐啊？”
宋青书一怔，心想虽然论实际势力，自己是比这些人强，不过他们是宋朝的高官，自己也管不到他们啊，为何会是这种态度。
仿佛看出了他的疑惑，韩侂胄呵呵笑了起来：“这次请公子过来，就是特意给公子提前庆祝的。”
“庆祝什么？”宋青书愈发迷惑，心中开始猜测难道是赵构已经决定答应两位公主的婚事了？
“明天圣旨就会下来，到时候公子就会被封为齐王了。”韩侂胄拍了拍他的肩头笑道。
“齐王？”宋青书一时间又惊又喜，毕竟一直以来他虽然自称金蛇王，但在主流眼里不过是个落草为寇的山大王而已，甚至连不少江湖中人也没把他这个金蛇王当一回事。
若是受封齐王，那可就是名正言顺的王爷了，与之前那个杂牌子金蛇王不可同日而语。至于这王是被南宋封的，未免有被招安的嫌疑，宋青书却毫不在意，南宋虽弱，可是明朝灭亡过后，在天下汉人心中南宋就成了唯一正统的王朝，得到南宋官方的认可，也就相当于得到了天下汉人的认可。
在古代最讲究一个名正言顺，一旦有了名分做什么事情都事半功倍，相反就会向吴三桂那样不管做什么都诸多不顺。
金蛇营之前连战连捷，声势那么浩大，广发求贤令过后，虽然接收了非常多的草根豪杰，可是士大夫阶层的人才却几乎无人来投，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宋青书山大王的身份得不到士大夫阶层的认可，可一旦有了齐王的名义，这一切都不再是问题！

第1359章 令狐冲与郭靖
宋青书正兴奋地时候，一旁的计相陈自强笑道：“公子，说起来这件事你还得多谢韩相才对啊。”
看出宋青书的疑惑，边上的吴潜解释道：“原本皇上只是打算封一个琅琊郡王的，是韩相力争之下，皇上才决定提高王爵的。”
宋青书眉毛一抖，从琅琊郡王到齐王，何止是提高了一个等级啊，郡王爵位比王爷低，而王爵中又分两种，一种以郡县名为号，即常人所说的二字王，比如海陵王、兰陵王、扶风王等等；另一种一种以国名为号，即常人所说的一字王。
一字王中一般以“晋、秦、齐、楚”四个封号最为尊贵，其中“晋王”最尊，因为这四个封号代表的国家是春秋战国时期最强大的，接下来是“周、鲁、赵、魏、梁、燕、代、韩、宋、吴、越”等一档次，宋朝因为自身原因，宋王这个封号是特殊保留的，不会封给任何人。
齐王虽然只是排第三的王爵，但这个爵位已经非常高了，而且宋青书势力地盘正好与当年齐国类似，被封为齐王也是最契合的。
宋青书一开始非常震惊宋廷居然会如此大方，不过心思急转，很快就分析出了其中的原因，南宋肯定是吸取了明朝、北宋失败的教训，要知道汉人政权在封王这件事上规矩一向非常严苛，哪怕你立下了不世功劳也未必能捞到一个王爵。
不过那些游牧政权显然没有这么多规矩，只要对他们有利，各种王爵仿佛不要钱一般发出来，满清之所以能以区区数万八旗兵攻下明朝这个庞然大物，就是通过各种优厚条件吸引明朝内各种军阀倒戈，以汉人打汉人，明朝朝廷那些人反应却非常缓慢，经常都在火烧眉毛了，还在吝啬究竟是封赏前线统帅一字王还是二字王。
宋朝也吃过不少类似的亏，当年面对敌国投降的一些军阀，还有中原的一些义军，朝廷提供给他们的封赏虽然不错，但远远比不上蒙古、金国各种王爵满天飞，导致很多摇摆的势力被敌国争取到。
如今金蛇营的势力举足轻重，对于苟且偷安的赵构来说，金蛇营可以在北方当做南宋的屏障，他就能安享太平；若是被敌国拉拢，到时候他可就寝食难安，因为吸取前车之鉴，所以这次非常慷慨地封赏了齐王的王爵，反正人家军队、势力都是现成的，自己只用提供一个虚名而已。
尽管想清楚了其中的门道，但对韩侂胄抛来的橄榄枝不得不回应，宋青书急忙向对方道谢，韩侂胄乐呵呵地抚着山羊胡，嘴上虽然客气眼神中却极为自得。
席间一群人觥筹交错，韩侂胄忽然开口道：“宋公子，哦不对，现在该叫齐王了。”
宋青书一头黑线：“韩相真是折煞我了，以我们的交情何必那么身份，以后就称呼我青书好了。”
对宋青书的“上道”韩侂胄显然非常满意：“哈哈哈，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客气了，不过青书你以后也不用一口一个韩相这么生分，就称呼我的字——节夫好了。”
在这个世界，表字什么的是非常熟悉亲密的人才能喊的，韩侂胄这样做显然是想拉近双方的关系，宋青书自然不会傻到拒绝，略显“激动”地答应了下来。
“青书可知道本朝的信王与涪王？”韩侂胄问道。
宋青书点头：“信王与涪王的威名何人不知，他们是本朝西边的屏障，当年他们在西边大败金兀术，稳住了阵脚，可以说是朝廷能保持半壁江山的最大功臣……”
宋青书之所以这般称赞二人，一来他的确敬佩这两个英雄，二来么同席的就有吴家的人，说点好话又不需要花费什么，轻而易举赢得吴家人的好感何乐而不为？
果不其然一旁的吴潜和吴拱面露激动之色，韩侂胄看了两人一眼，笑着给宋青书介绍道：“青书，他们正好是吴家的人，毅夫（吴潜）是信王、涪王的族弟，吴拱则是涪王的公子。”
“陇干吴家果然是人才辈出，满门忠烈，佩服佩服……”宋青书一脸赞叹地说道。
宋青书如今身份在那里，吴潜和吴拱顿觉非常有面子，急忙回礼起来，聊了一会儿过后，宋青书忽然奇道：“对了，怎么没见信王的公子呢？”
吴潜和吴拱脸色微变，韩侂胄苦笑道：“青书你有所不知，信王这一脉由嫡子吴挺继承，他担任了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不过英年早逝，害得这一脉有些没落，不过幸好后继有人，前一阵子我就是被信王的孙子吴曦吴天德所救，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吴曦不仅武功高强，为人也极为侠义，后来我就推荐他担任了带御器械，皇上对他也极为赏识。”
宋青书心中一动，他们口中的吴曦吴天德不就是令狐冲假扮的么？韩侂胄之前不认识吴天德也罢了，吴家人为何会认不出来他是个西贝货？
尽管心中疑惑，宋青书还是称赞道：“吴兄弟的确义薄云天，是个不折不扣的君子。”与之前很多客套不同，他这倒是真心实意的称赞，毕竟令狐冲当得起君子之名。
吴拱忽然感叹道：“当年伯父与父亲相继镇守巴蜀之地，是朝廷的西边屏障，只可惜我们这一代不肖，大都没什么本事，不能继承父辈的遗志。”
陈自强安慰道：“贤侄又何必妄自菲薄，本朝精锐尽在禁军，而禁军精锐又尽在三衙，贤侄年纪轻轻就执掌三衙之一的侍卫亲军马军司，已经很给信王、涪王他们长脸了。”
宋朝枢密院虽然是军方的最高领导，但枢密院只是掌握调兵权，并没有练兵权，平日里军队是由三衙掌控：殿前司、侍卫亲军马军司、侍卫亲军步军司，吴拱身为马军司指挥使，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军方三巨头之一了。
“我那位天德侄儿，论家世、论资历、论武功、论人品，原本非常有机会担任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只可惜有人从中作梗，最后关头给否决了！”吴拱恨恨地说道。
宋禁军中，捧日、天武、龙卫、神卫称上四军。捧日为骑军，天武为步军，皆属殿前司。龙卫属侍卫亲军马军司、神卫属侍卫亲军步军司，各军皆分左右厢，所以捧日、天武长官称为四厢节度使。
宋青书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开始喝酒起来，这些人一唱一和，显然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
吴潜劝慰道：“这其实也是意料中事，殿前司都指挥使王子腾，他两个姐妹，一个嫁给了贾似道，一个嫁给了薛极，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哪一派的，又怎么会让我们的人将势力发展到殿前司里去。”
宋青书心中苦笑不已，这些人当着他的面谈论与贾似道集团的敌对，显然把自己当成同一条船上的人了，现在自己不想听也听了，正所谓不上船也不行啊。
韩侂胄却开口道：“天德没能当上捧日、天武四厢指挥使未必就是什么坏事，现在反而有了一个更好的机会。”
“节夫是指四川那边？”陈自强若有所思地问道。
宋青书心中一动，处理掉万俟卨这个绊脚石，之前韩侂胄与蒙古的合约自然重新生效，如今双方使者在交流，四川要不了多久就能再次回归宋朝的怀抱。要知道南宋西边的战线已经退守到了重庆一线，若是能重新夺回四川，有剑阁、阳平天险，西边的压力瞬间下降数个级别。而四川回归以后，必然出现大量职务空缺，就成了各方势力博弈的焦点。
“不错，”韩侂胄朗声笑道，“贾似道实在是太贪了，殿前司不想我们插手，四川也想纳入麾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陈自强皱眉道：“可是据我得到的消息，如今皇上已决定派资政殿大学士程松知成都府，任四川制置使，程松的族妹程妙静是京湖制置使吕文德的妻子，吕文德又是贾似道的嫡系，可想而知四川也落入了他的掌控之中。”
也难怪陈自强这么悲观，制置使是南宋战时临时设定的官职，原本初衷是主管一方战事，可是到了实际操作中，往往民政赋税也会监管，可谓名副其实的地方最高长官。
韩侂胄却是不慌不忙，高深莫测地笑道：“程松此人志大才疏，他没那个能力真正掌控四川，我打算提名天德去当兴州驻紥御前诸军都统制，兼任兴州知州、利州西路安抚使，凭借吴家在四川经营多年的渊源，再加上天德的能力，架空程松成为四川的实际掌控者，并非什么难事。”
吴拱苦笑道：“这么重要的职位，贾似道不可能不来抢的吧，据我所知，他已经征召吕文德麾下的郭靖黄蓉夫妇进京，想必是打算推荐郭靖担任这个职位。”
吴潜也是一脸忧色：“这可麻烦了，这位郭靖在天下人心中声望非常高，同时还武功高强又会带兵打仗，天德和他比起来一点优势也没有啊。”
韩侂胄目光移向一旁耳观鼻鼻观心的宋青书：“所以这件事还要靠青书帮忙啊。”

第1360章 比武夺帅
宋青书终于明白，这次韩侂胄请自己过来的目的是什么，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看似讨论热烈，实际上都是说给自己听的。前面那么多铺垫，就是为了引得自己帮忙。
成了一群人目光的焦点，宋青书苦笑道：“我不是朝廷中人，这种事情也说不上话啊。”
且说当宋青书在韩府中做客的同时，郭靖黄蓉夫妇也到了贾府拜访，贾似道甚至非常礼贤下士地出门迎接。
尽管知道对方只是故作姿态笼络两人，但贾似道如今是朝廷数一数二的人物，郭靖黄蓉夫妇依然还是非常受用。
这次贾似道为了拉拢他们夫妇，摆了家宴宴请二人以示亲近，因此并没有请外人，作陪的全是贾府中比较重要的角色，贾珍、贾琏、贾蓉这些贾府中的实权派几乎都出场了。
待看到黄蓉娇艳无匹的容颜，贾府中的男性顿时惊为天人，贾琏悄悄戳了戳贾蓉，打趣道：“似乎比你家那位还要鲜艳妩媚几分。”两人虽然辈分上相差了一辈，但年龄相仿，平日里也志趣相投，两人关系与其说是叔侄，还不如说是狐朋狗友。
至于他口中那位自然指的是贾蓉的妻子秦可卿，在临安城这些权贵圈子里，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儿。
“那可不见得。”贾蓉哼了一声，不过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黄蓉一点都移不开目光。
贾琏暗暗鄙夷，心想你表面上装出一副恩爱的模样，暗地里还不是在想一些龌蹉的事情。不过黄蓉的美貌同样勾得他也有些心痒痒，想和她说上几句话，可惜苦于一直找不到话茬。
忽然心中一亮，他便拉着贾蓉来到黄蓉身边笑道：“久仰黄帮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巾帼英雄，让人心生敬佩。”
刚才贾似道一直和郭靖说着什么，让他无暇分神，黄蓉却是将刚才两人暗地里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感受到两人言语中的欲望心中极为不悦，不过她知道对方是贾府中非常尊贵的人物，没必要撕破脸影响到靖哥哥的事业。
因此她强压下心中不悦，和颜悦色应付起二人来。
见她语气温柔礼貌，但贾琏又何尝品不出其中淡淡的疏远之意，愈发觉得心痒难耐，忍不住调戏道：“黄帮主，我这位侄儿说起来和你还有点缘分呢。”
黄蓉脸色一变，自己是有夫之妇，对方却轻佻地说什么缘分之类的话，显然不怀好意，若是平日里碰到这种登徒浪子，她早就使出打狗棒法的绊字诀让他摔一个狗吃屎以作惩戒了，只可惜如今在贾府中，她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发作。
贾琏趁机继续说道：“我这位侄儿单名一个蓉字，刚好与夫人同名，你说这是不是缘分啊。”
黄蓉淡淡一笑：“我这名字太平常不过，在襄阳城中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哪里称得上什么缘分。”
看到她的笑容，贾琏贾蓉满脑子都是贝齿红唇的美态，只觉得一阵眩晕，贾蓉急忙说道：“这怎么算不上缘分呢，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我们名字相同，再怎么说也有不亚于十年的缘分吧……”
见二人得寸进尺，黄蓉知道若是任由他们唠叨下去，不知道还会说出什么混账话来，是以忽然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
贾琏和贾蓉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鲜艳妩媚的妇人不知所踪，眼前站着的仿佛是个凶神恶煞的夜叉，吓得惊呼一声急忙后退数步，一脸惊恐地指着她说不出话来。
这边的动静惊得贾似道那边都忍不住停下来往这边望了一眼，贾珍走了过来，皱着眉头瞪了儿子贾蓉一眼：“大呼小叫成何体统！”他虽然与贾琏是同辈兄弟，但他年纪和对方父亲差不多，是以训斥贾蓉的时候，贾琏也是浑身抖了一抖。
两人依然有些惊魂未定，指着黄蓉有些说不出话来：“她……她……”
黄蓉这时却甜甜一笑：“刚才两位公子询问我关于襄阳战场上的场景，我不小心描述得太真实了以至于吓到了他们，实在是不好意思。”
贾珍也被她的笑容弄得一阵眩晕，忍不住心想似乎比儿媳妇还要漂亮一点……
见他同样色迷迷地盯着自己，黄蓉顿时沉下了脸，贾珍毕竟虚长不少岁，论起城府比贾琏、贾蓉不知道高到哪儿去了，注意到黄蓉脸色变化，立马醒悟过来，直接转头狠狠地瞪了弟弟和儿子一眼：“你们俩混小子真是给我们贾家丢人，要知道我们可是武勋世家，你们居然听到战场上的场景就吓成这样……”
贾琏和贾蓉不敢反驳，心中却是疑惑不已，自己真是被战场的场景吓坏了么，怎么刚才发生的事情完全没什么印象了？
看到两人被训斥的场景，黄蓉微微抿嘴一笑，原来刚才她动用了《九阴真经》里的移魂大法，这两个纨绔子弟哪里经受得住，自然被戏弄得团团转。
不过黄蓉得意还没有多久，身体里就泛起一种虚弱之感，整个人晃了晃才站稳了身形，黄蓉低头摸了摸肚子，惆怅地叹了一口气，怀孕过后自己体力精力都大幅度后退，真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没过多久众人入席，贾似道对郭靖说道：“就像刚才和你说的，四川那边制置使我已经有了安排，如今打算让你去执掌四川之地的兵权。”
听到这个消息，郭靖神情一振，他倒不是为了升官欣喜，而是他胸怀黎民百姓，还是武穆遗书的传人，之前在襄阳因为没有官职，经常受到吕文德的掣肘，导致胸中很多抱负无法一一施展，如今蒙古南宋停战，襄阳危机暂时解除，自己若是到四川执掌一方军权，他有信心训练出一支百战精兵，日后不管是蒙古卷土重来，还是收复中原，这支精兵绝对能大放异彩。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答话，贾似道继续说道：“不过现在有个大问题，那就是你还有个竞争对手——吴曦。”
“吴曦？”事关丈夫的前程，黄蓉也被吸引了注意。
贾似道解释道：“吴曦是信王吴璘的孙子，之前是泉州参将，那时他一切都显得很平庸，可后来回京途中大放异彩，不仅武功高强同样还颇具才能，被韩侂胄推荐为宫中的带御器械……”
“毕竟是信王之后，想来他之前是在藏拙吧。”贾似道有些不确信地自言自语道。
黄蓉忍不住开口道：“当年信王、涪王经营四川多年，四川一地遍布吴家门生故吏，与吴家子弟争……我们恐怕没什么优势吧。”
贾似道非常满意黄蓉口中“我们”二字，之前他和郭靖聊了那么多，结果郭靖张口闭口都是天下苍生、黎民百姓，让他有一种感觉，郭靖似乎并没有什么忠于他的意思，心里极为不爽，如今黄蓉一开口就表明了立场阵营，正是他最想看到的。
“这个黄帮主不用担心，”贾似道笑着解释道，“若是十年前，自然没法和吴家子弟争，可是如今信王、涪王都死了，四川也被蒙古攻破，吴家在四川的势力已经支零破碎，更何况这些年贤伉俪义守襄阳，侠名早已传遍天下，论武功论声望，谁都不是郭大侠的对手，所以这次我们还是有很大的胜券的。”
且说韩府之中，韩侂胄也说着类似的话：“其实这件事我们已经稳操胜券了，只不过最后一点需要青书相助而已。”
宋青书非常意外，毕竟不管武功、声望又或者是行军打仗，令狐冲假扮的吴天德也远不是郭靖的对手，为何韩侂胄会觉得自己稳操胜券。
仿佛是看出了他的疑惑，韩侂胄笑道：“青书也不是外人，有些话我就和你直说了。”
犹豫了一下，仿佛在寻思如何措辞，韩侂胄方才说道：“青书觉得什么是帝王之术？”
“自然是平衡之术。”宋青书想都没想便答道，同时心中暗暗心惊，他一个大臣居然敢私下议论这种话题，显然是存着和自己拉近关系的意思，只不过他这么莽撞激进，未免暴露了性格上的弱点，正所谓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
韩侂胄惊异地看了他一眼，要知道他是沉浮宦海这么多年，再加上韩家这种豪门大族数百年传承方才能想明白这点，没想到他年纪轻轻一个江湖草莽居然也能看得这么透彻。
看到众人吃惊的模样，宋青书暗暗发笑，前世那么多宫斗剧不是白看的，更何况比起韩侂胄的纸上谈兵，他可是正儿八经在紫禁城当过皇帝的。
暂时按下震惊之情，韩侂胄接着说道：“本朝最重要有三个战区，江淮、京湖、还有四川，如今京湖制置使吕文德是贾似道的心腹，整个京湖战区的官员，十之六七都是贾似道的嫡系，如今贾似道又把四川制置使的职位抓到手中，若是再让他的人掌管四川兵权，岂不是天下三分有二都在他掌控之中？皇上圣明，又岂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一旁的计相陈自强附和道：“不错，所以尽管郭靖不管武功韬略还是名望，都是最适合担任诸军都统制的人选，可是皇上迟迟不批准，最后决定让他和天德比武来决定最终的归属，完全就可以看出皇上真实态度如何。”
“比武夺帅？”宋青书倒吸一口凉气。

第1361章 消失的血脉
宋青书不得不承认韩侂胄的判断，毕竟如果抛弃立场，从各方面看郭靖都要比令狐冲合适一些，如今既然不直接任命郭靖而是大费周章地要来个比武夺帅，显然赵构存了别的心思。
不过饶是如此，郭靖这些年已将《九阴真经》炼至化境，降龙十八掌也是威震天下，再加上左右互搏之术，可以说已经是当世最顶尖的高手。
令狐冲的独孤九剑虽然神奇，但他貌似只对破剑式比较纯熟，在破掌式、破气式上的造诣恐怕还不足以对付郭靖，幸好前段时间又练了《易筋经》，这才让他胜算多了三分，不过饶是如此，以宋青书的眼光判断，真和郭靖打起来，令狐冲依然占劣势，顶多四六开的样子。
想到这里他不禁苦笑道：“如真的比武夺帅的话，令……咳咳，吴曦恐怕没什么优势吧。”
韩侂胄点了点头：“不错，天德武功虽高，但郭靖名声在外，经过我们幕僚分析，胜算不容乐观，对他们的结论原本我还有所怀疑，如今既然青书也这样说，那显然无疑了。”人的名树的影，这些年宋青书战绩彪炳，在其他人心中早已是宗师级的人物，对他的判断，韩侂胄自然不会有什么怀疑。
“不知道节夫想让我怎么帮忙？”宋青书好奇道，人家示了这么多好，总该轮到他投桃报李了，若是举手之劳，他到不介意顺手帮了。
韩侂胄却没直接开口，而是给了旁边的吴潜一个眼神，吴潜会意，笑着说道：“郭靖武功盖世，天底下恐怕没几个能胜过他，青书你却是其中之一，青书若是能在决战之前给他留下内伤什么的，天德的胜率就会大幅度上升。”
宋青书听得眉头直皱，果然是宴无好宴：“这件事非同小可，我需要好好考虑一下。”他并没有直接拒绝，毕竟人家一直笑脸以待，没必要折了他们的面子，凭空树立几个敌人，更何况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与韩侂胄利益是一致的，若是让贾似道得逞，对自己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忙，不忙。”见他没有当场拒绝，韩侂胄等人大喜，不再提这事，只是觥筹交错不停地用酒来熟络双方的感情。
且说贾府那边，送走郭靖黄蓉夫妇过后，贾似道在书房中问道：“你觉得郭靖与吴曦的比武，有几成的把握？”
阴影处闪出一道人影，原来是贾似道最为器重的幕僚廖莹中：“回相爷，郭靖的九阴真经已经练至大成，与降龙十八掌刚柔相济，恐怕连当年的洪七公都比不过他了，那吴曦这些日子虽然表现出来的剑术惊人，但应该不是郭靖的对手。”
“应该？”贾似道皱眉道，显然对这个说法十分不满。
廖莹中急忙答道：“据属下判断，郭靖至少有七成的胜算。”
“七成不够，”贾似道冷冷道，“我需要十成十的把握。”
“相爷的意思？”廖莹中奇道。
“想办法提前搞定吴曦。”贾似道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廖莹中苦笑道：“吴曦身为吴家子弟，恐怕很难收买啊。若是我们提前对他使用武力，一旦被韩侂胄抓到把柄，到时候反而不妙。”
贾似道捋了捋胡子，淡淡地说道：“人生在世，追求的莫过于权势、金钱、女人，既然权势和金钱没法打动他，就从女人下手好了。我记得根据情报，吴曦担任泉州参将时似乎挺贪花好色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不像装出来的。”
“这种紧要关头寻常女子恐怕很难奏效，要不让蓉少夫人……”廖莹中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种关键时刻为家族牺牲一次也没什么，”贾似道皱了皱眉头，“不过未免我们的人出面引起吴曦警惕，这件事交给北静王帮忙办好了。”
“是！”廖莹中心中一凛，北静王在这方面手段高明得很，让他出面再合适不过了。
“那个吴曦之前担任泉州参将的时候，明明武功平平，结果回京路上剑法就突飞猛进，我总不怎么相信他之前是在藏拙，你说会不会是他路过福州的时候机缘巧合得到了《辟邪剑谱》？”贾似道忽然问道。
廖莹中点点头：“很有可能，我们之前派了那么多人都没有得到辟邪剑谱，显然被人捷足先登，刚好那段时间吴曦路过福州，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贾似道面无表情：“到时候让少夫人旁敲侧击一下。”
“是。”廖莹中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妩媚哀愁的容颜，不禁暗暗感叹一声，自古红颜多薄命，古人诚不我欺也。
“对了，”廖莹中正要告退，贾似道喊住了他，“查到公子的下落没有？”
廖莹中鬓间冷汗一下子就出来了：“还没有，公子仿佛人间消失了一般。”
贾似道脸色阴沉：“那就继续查，我就不信有人能瞒天过海！”
“是！”廖莹中从书房中退出来，发现冷汗都已经湿透了衣裳。
且说韩府、贾府在紧锣密鼓讨论郭靖、吴曦比武一事，皇宫之中的注意力同样也在两人身上。
“先生，朕不想让贾似道控制京湖、四川两地，所以安排了这次比武夺帅，这样会不会做得太明显了些？”赵构对着一处阴影说道。
黑色的斗篷，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浓郁的雾气里，黄裳的声音响了起来：“皇帝是九五之尊，做任何决定都不需要考虑臣子的心情。”他丝毫没有尊称，一口一个皇帝像长辈教训后辈一般，一向心胸狭窄的赵构倒没有丝毫动怒的意思。
“这倒也是。”赵构笑了起来，轻轻抚摸着金色的龙椅，脸上露出一丝迷醉之色。
黄裳沉默良久，忽然开口道：“其实就算陛下不这样做，我也会提出类似建议的。”
“为何？”赵构瞬间好奇了，要知道黄裳从来不向他提意见，如今破天荒开口，肯定不是像自己那样考虑到什么平衡之术的问题。
“皇帝可还记得当年陈桥驿兵变黄袍加身一事吧。”黄裳问道。
“记得。”赵构脸色有些不好看，得位不正，这一直是赵宋历代皇帝的心结。
黄裳却根本不在乎他的感受，自顾说道：“当年柴荣还有四个皇子，柴宗训禅让后成了郑王；柴熙谨被潘美收养，改名潘阆……”
提到潘阆，黄裳眼中泛出一道慑人的精光，仿佛对这个名字极为在意，良久后才继续说道：“柴熙诲被卢琰收养，改名卢多逊。”
赵构冷哼一声：“这两反贼当年试图叛逆谋反，幸好我太宗皇帝英明，再加上大宋天命所归，才没有让他们阴谋得逞。”
“天命？”黄裳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若真的是天命的话柴家的人也不会一直野火烧不尽了。”
赵构皱眉道：“当年魏王谋反一案失败过后，卢多逊被流放崖山，潘阆不知所踪，从此再也没听过他的消息，十有八九死在哪个荒山野岭了，又怎么算野火烧不尽？”
黄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皇帝难道忘了当年柴荣还有一个儿子？”
赵构吃了一惊：“先生是指曹王柴熙让？可是当年他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不错，外面都传言他死在混乱之中，不过皇室档案里面应该清楚记载了根本没有找到他的尸体，所以他肯定是成功逃离了开封，”黄裳仰着头望着远方，仿佛陷入了回忆，“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追查这一脉的下落，原本毫无头绪，直到后来水泊梁山那些人揭竿而起。”
“哼，当年若非镇压这些反贼损耗国力，我堂堂大宋又岂会被女真人一路势如破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赵构狠狠地拍在龙椅上，显然内心十分愤怒。
黄裳显然并不想和他讨论宋金之战的问题，继续自顾自说道：“当年水泊梁山群匪之中，有一个头领叫赛仁贵郭盛，机缘巧合之下我见过他出手，很有柴荣当年征战沙场的感觉。”
赵构瞳孔一缩：“郭盛？”
黄裳点点头，继续说道：“后来我多方查证，查出郭盛就是当年柴熙让的后人，因为当年柴熙让逃得太过匆忙，来不及取走皇宫中的武学，是以只会一些战场上冲杀的功夫，并不像另外两脉懂那种高深的武功。”
“没记错的话郭盛好像死于征方腊一役吧？先生怎么忽然提起他？”赵构疑惑道。
“不错，当年朝廷派我围剿明教教主方腊，水泊梁山当时正好被招安，也参加了围剿方腊一役，郭盛就是死于那场战役，我也是那时注意到他身份的。”黄裳答道，“至于现在为什么提起，是因为我最近正好查出郭靖就是郭盛的孙子。”
“什么！”赵构瞬间炸毛了，一想到柴家的后人居然不知不觉成长到这等武功威望，他便不寒而栗，“可是……前些年郭靖一直守卫襄阳忠心耿耿……先生会不会搞错了？”
黄裳摇了摇头：“之前我派人到郭靖故乡牛家村打探，如今探子回报说牛家村的人都知道郭靖之父郭啸天是郭盛的后人。”
得到确认，赵构深吸一口气：“可是柴熙让为何会让自己的子孙姓郭？”
黄裳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你们赵家的把戏本来只是为了糊弄天下百姓，没想到才过了百八十年，连你们自己也给糊弄了。大周睿武皇帝当年可不叫柴荣，而是叫郭荣！”

第1362章 毒计
听到黄裳的话，赵构脸色数变，终于想起一些旧事。
当年大周太祖郭威建国期间，几个亲生儿子被后汉隐帝刘承佑所杀，身为他义子的柴荣成了他唯一的继承人选择，郭威视柴荣为己出，柴荣亦视郭威为亲父。
也许现代人不怎么理解，但是在古代，过继过后，在法理上你就和以前的家族没有任何关系，你继承的是过继后人家的香火，陈桥驿兵变之前，所有官方文件上柴荣都是叫郭荣，甚至连他自己，也认为自己名为郭荣。
可惜天妒英才，郭荣壮年病逝，赵匡胤从孤儿寡母手中夺得江山，自知得位不正，为了转移大家注意力，将郭荣恢复了过继前的姓，郭荣就成了柴荣，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让天下人觉得你柴荣也不是后周皇帝的亲生儿子嘛，你的皇位合法性有问题，那么赵匡胤的黄袍加身就算不上谋逆。
当年还有人暗中嘲笑赵匡胤掩耳盗铃，可是近百年过去了，事实证明他是多么地高瞻远瞩，天下人已经忘了柴荣并非柴家的柴荣，而是后周皇族郭家的郭荣！
“其心可诛，简直是其心可诛！”赵构愤恨不已，连他都忘了这一层，柴熙让却让子孙后代牢记自己姓郭不姓柴，可见对方一直没有放弃复国之念。
“皇帝也不必太过担心，根据得到的情报看，郭靖应该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黄裳说道，“当年郭盛死于意外，后来郭啸天又死于意外，他死的时候郭靖还在他娘的肚子里，就算他们这一脉有什么代代相传的东西，到了郭靖这儿也断了。”
说到这里黄裳轻笑一声，仿佛觉得十分有趣：“柴家的后人居然帮赵家的后人守卫江山，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不行，不管他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朕也不能留下任何隐患，”赵构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机，“听闻郭靖武功很高，皇宫中可找得出能杀他之人？”
黄裳摇了摇头：“皇宫之中那几个带御器械、殿前司的几个统领，还有皇帝你宠信的几个宦官，放到江湖之中都是顶尖高手，可是郭靖内外兼修，又从小在血与火中长大，后来又经历过战争的锤炼，皇宫之中没人是他的对手。”
“连先生你也不行么？”赵构吃惊道。
“我当然没问题，”黄裳语气平淡，却散发出绝对的自信，“可是我不会帮你杀他，郭靖为人正直，我非常欣赏，同时还练了我的《九阴真经》，算起来是我半个传人，再加上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我认为根本没必要杀他。”
“他现在的确不知道，可是难保他将来不知道！”赵构激动得浑身发抖，显然任何威胁到他皇位的都让他极为在意。
“这和你当年杀岳飞的莫须有何区别？”黄裳不无讥讽地说道，尽管天下人都认为是奸臣秦桧、万俟卨害了岳飞，可是这里没有外人，两人都很清楚实际是怎么一回事。
赵构一张脸顿时难看至极，杀岳飞这件事一直是他的心结，他知道做了这件事会遗臭万年，可是他又不得不做。
外面有的人猜测他是担心迎回徽钦二帝自己皇位受到威胁，有的人猜测是因为要与金国和谈，金国那边施加的压力……
可是只有赵构自己清楚，当年赵匡胤以武将之身篡夺皇位，因此对武将的防范印刻到了赵宋每一任皇帝的骨子里，那些年岳飞声势如日中天，若真的让他反攻中原恢复了河山，他的威望与民意将到达一个极为可怕的高度，比当年赵匡胤在军中的威望还要高……
赵构虽然清楚岳飞是个忠义之人，可是他的部下呢，他的朋友呢？到时候那些人效仿一个黄袍加身，岳飞就算不情愿也没办法了。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岳飞实在太年轻了，赵构身子骨一直又不好，没有子嗣，将来一旦有什么变故，根本没人制得住他。
于是赵构便借着金国的要求，利用秦桧、万俟卨将这个隐患给提前除掉。
“为了列祖列宗的江山，任何隐患都得被扼杀在萌芽当中！”赵构厉声说道，既然当年杀得了岳飞，如今区区一个郭靖又算得了什么。
“正是为了你的江山，郭靖绝对动不得。”黄裳冷哼一声。
“为什么？”赵构奇道。
黄裳淡淡答道：“郭靖夫妇这些年坚守襄阳的义举已经传遍天下，是人人心中的侠之大者，当年岳飞被冤杀已经让天下人到了一个临界点，若是再来一起类似的事件，新仇旧恨叠加在一起，恐怕会动摇国之根本。”
听对方这样一说，赵构顿时冷静了下来，他其他的都可以不在意，唯独危及到自己皇位的事情却是无比慎重。
“可是不能杀他，难道眼睁睁看着他掌管四川兵权？”想到让柴荣的后代执掌军队，赵构便不寒而栗，“先生刚才也说了，以郭靖的武功，吴曦绝非他的对手。”
“吴曦到也并非没有一战之力，他的剑法已经摸到了规则的门槛。”想到那小子神奇的剑法，黄裳不禁有些失神，以他的眼力又岂会看不出来那是独孤九剑，当年独孤求败横扫武林，自己正在闭关钻研武功，待自己武功大成之时，独孤求败又消声匿迹，两人之间一直没有机会一战，实在是令人遗憾。
“虽然有一战之力，但还是难逃失败的结局。”赵构自然不满意这个答案，“要不然先生出手提前重伤郭靖，那样吴曦就能赢了。”
黄裳淡淡地扫了赵构一眼，看得他浑身如坠冰窖：“宗师有宗师的风骨，此事皇帝休要再提。”说完整个人渐渐消散在云雾之中。
赵构呼吸一窒，讪讪地说不出话来，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际，空气中忽然传来了黄裳的声音：“皇帝为什么只将目光局限在郭靖身上呢~”
赵构先是一怔，他本就是聪明之人，马上就反应过来：对呀，自己麾下那些高手虽然奈何不了郭靖，可是对付黄蓉完全没问题嘛！
“多谢先生指点！”赵构也不知道黄裳有没有走，对着空气行了一礼，心中却是念头急转，阴谋诡计这方面他素来擅长，很快心中便构建出一个十拿九稳的计划。
且说宋青书离开韩府后，径直回到自己府中，在陈圆圆错愕的眼神中将她抱回屋里。一开始陈圆圆还是有些拒绝的，不过很快就败在了宋青书的龙爪手之下，被弄得呼吸急促全身发软。
被翻红浪，随着一声高亢的娇啼，房间之中终于恢复了平静，陈圆圆一脸潮红推开了身上的男人，有些幽怨地看着他：“我感觉刚才你似乎把我当成了一个泄欲的工具。”
“你不喜欢么？”把玩着让天下男人羡慕的地方，宋青书似笑非笑道，“可不要说违心的话哦，刚才你的身体反应已经出卖了你。”
陈圆圆脸色一红：“身体的确是喜欢，不过心里却不怎么喜欢这种感觉……你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宋青书不得不感叹对方的确是一个非常懂男人的女人：“不错，的确有些烦恼的事情。”
“可不可以说给我听一听？”陈圆圆拿起他的手绕到自己脑后，整个人缩在他臂弯之中，尽管年纪比对方大，可是她却非常喜欢这个小鸟依人的姿势。
宋青书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将韩侂胄要求的细节说出来，只是概括道：“现在有一件事情，对我来说并不难，而且办成过后我还能得到一个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说到这里他脑海中情不自禁浮现出黄蓉娇艳的脸庞，沉默了良久方才继续问道：“你说我该不该做？”
“当然不该。”陈圆圆声音虽然很温柔，但里面充满了坚定之意。
“你为什么会这样说，”宋青书好奇地望着她，“我都还没说我的顾虑呢？”
陈圆圆摇了摇头，温柔地笑道：“一件这么容易办到的事，办成后还能得到梦寐以求的东西，你却依然在犹豫，那么显然做了这件事，你会舍弃掉一样很重要的东西，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我还是本能地觉得你一旦动了手，恐怕就回不了头了。”
宋青书眼前一亮，忍不住赞叹道：“人人都说你是红颜祸水，可是在我看来，你分明就是长孙观音，马秀英之类的人嘛！”
“这天下间也就青书你不把我当红颜祸水了，”陈圆圆绝色的脸颊闪过一丝唏嘘，显然回想到了前半生的坎坷，不过她很快想到什么，忍不住笑道，“把我比作长孙皇后、马皇后，看来青书你的胸怀不小嘛。”
宋青书笑嘻嘻地捏了一把：“比胸的话，我又哪里比得上姐姐呢？”
陈圆圆玉颊绯红，轻嗔不已：“讨厌，我可没这么油嘴滑舌的弟弟。”
这一声娇嗔简直可以把男人的骨头都弄麻了，宋青书哪还忍得住，又扑了上去……
“圆圆姐，明天朝廷里那些人会来府上拜访。”
“啊？为什么呢？”
“朝廷马上会封我为齐王，他们来给我道贺呢，”宋青书得意地说道，“当王爷的女人滋味如何？”
陈圆圆幽怨地看了他一眼：“难道你忘了人家本来就是王妃嘛。”
宋青书这才想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陈圆圆还是平西王妃，不想还好，一想到她的身份，心底止不住多了几分邪恶的兴奋之情。

第1363章 一对璧人
感受到男人身体的剧烈变化，陈圆圆没好气白了他一眼：“你这人……”她还没说完，剩下的话被宋青书撞了回去。
陈圆圆也被他调起了情欲，浑身酥软娇柔欲融，双臂轻轻抱住身上的男人，一双水润迷人的双眸温柔妩媚地看着她。
这种柔情似水的眼神对男人来收不啻最烈性的那啥药，宋青书虎吼一声扑了上去。
“青书，刚才已经……这样频繁对你身子不好……”
“没关系，我身子强壮得很。”
“那是你现在年轻，等你年纪大了点会后悔的。”
“放心吧，我练的武功可以调和阴阳之气滋补自身，哪怕老了依旧能弄得姐姐连连告饶。”
“讨厌~”
……
第二日清晨，陈圆圆早早醒来，想到昨天一夜的荒唐，不禁心神荡漾：“真是要死了，怎么会陪着他这般胡闹。”
望着身边男人俊朗的脸庞，陈圆圆一时间不由得痴了，她这一生充满坎坷，也遇到了很多男人，原本她以为自己已经心如止水，再也不会对任何男人心动，可是遇到宋青书让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她很清楚那不是爱，两人之间不管是年龄还是经历，都差别太大了。可是宋青书却有一种让她心跳不已的感觉，特别是在床上他真的是一个完美的情人，以前那些男人恐怕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他。
“真是要死了，居然被他用床上功夫给征服了。”陈圆圆将枕头盖在头上，一张俏脸羞红无比。
“你在说什么？”宋青书被她的动静弄醒，忍不住笑着问道。
陈圆圆玉脸一红：“没什么。”
看着她云鬓散乱，一头青丝垂在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两种颜色的对比有着强大的视觉冲击力。
“圆圆姐，你真美~”宋青书忍不住感叹道。
陈圆圆听过太多对她美貌的赞美，绝大多数都比这句话文采华丽得多，可是在她听来，却远远不如这句话打动人心：“小弟弟，你也很英俊呀~”
宋青书一头黑线：“别用这种有歧义的称呼好吧，再说了姐姐你又不是没亲身体验过，我哪里小了？”
陈圆圆啐了一口：“小流氓~”
她嫣然一笑间展示出来的风情真是让人炫目，宋青书不得不感叹这就是成熟女人的魅力，如今恐怕是陈圆圆最美丽的时候，不过要不了几年，随着岁月的增长，她的美貌也会渐渐凋零，因此他坚定了让陈圆圆练不老长春功的决心。
正打算和她温存一会儿，可惜忽然有丫鬟前来禀告：“公子，府外有一男一女前来拜访。”
兴致被打断，宋青书极为不爽：“有名帖么？”这些陈友谅找来的丫鬟没有之前那些那么懂事，不应该一开始就将来人的身份禀告么。
“没有，”那丫鬟答道，“不过他们说自己是华山派的，一个姓岳，一个姓林。”
“岳灵珊和林平之？”宋青书从床上坐了起来，很快就反应过来对方的身份，同时好奇他们怎么来临安干什么。
“快快请他们到大厅等候，先给他们上茶，我马上出来。”宋青书一边吩咐丫鬟，一边俯身在陈圆圆脸蛋儿上亲了一口，“圆圆姐你好好休息一下，毕竟昨晚折腾了一夜，快天亮了你才睡。”
陈圆圆羞得直接将枕头扔到了宋青书身上，看着对方哈哈大笑着离去，她情不自禁摸着滚烫的脸蛋儿，自从认识这混蛋后自己脸红的次数似乎比前半生加起来还要多。
且说宋青书来到大厅后，只见岳灵珊和林平之正小声说着什么，看到他来了，两人急忙站了起来，亲热地喊道：“宋大哥！”
对于林平之来说，宋青书对他有授艺之情，对于岳灵珊来说，宋青书对她们一家有救命之恩，是以两人语气之中对他都极为尊敬。
宋青书忍不住赞叹道：“好久不见，你们俩依然是这般郎才女貌，好一对璧人！”
林平之眉清目秀，一个文弱的美少年，看起来仿佛女扮男装一般；岳灵珊则是身形婀娜，容貌俏丽，两人站在一起，的确有一种天作之合的感觉。
双方寒暄了一会儿，宋青书忍不住问道：“你们远在华山，为何千里迢迢来临安城呢？”
林平之欲言又止，一旁的岳灵珊帮他说道：“是这样的宋大哥，小林子一直想着报福威镖局的被灭门之仇，原本他对自己的武功还挺自信的，可是前段时间接连被人打败，让他意识到自己根基太浅，要想通过武功报仇，恐怕短时间内不太现实。”
宋青书皱眉道：“平之，之前传了你五岳神剑，单论剑法来说你已经不亚于余沧海了，现在唯一欠缺的就是经验与火候，当然因为你内力不足，要想稳操胜券，恐怕还需要七八年的功夫。”
林平之苦笑道：“可是七八年的时间太长了，我已经一刻都等不及想要手刃仇人了。”
“七八年时间很长么？”宋青书正色说道，“要知道青城派传承千年的底蕴，余沧海又是青城派这百年来最出色的人才，人家勤学苦练几十年，你短短七八年就能赶上，还不够满足么？”
林平之面露惭色：“其实我也清楚这些，可是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我每天只要一空闲下来眼前就会浮现出当年福威镖局的惨状，我清楚再这样下去，很可能走火入魔，所以没法再等下去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宋青书知道他说的是事实，若是他不能静下心来，就算再练个七八年，说不定反而会越练越退步。
林平之答道：“最近听闻蒙古将四川归还大宋了，四川一地多出了很多职位空缺，正好先祖有一个堂兄弟的子孙在朝廷做官，我想通过他的途径得到一官半职，到四川趁机找余沧海复仇。”
对方虽然没有言明，但宋青书也猜得出一二，毕竟余沧海是一派之主，麾下弟子甚多，林平之孤身一人，武功又没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要复仇实在太难，所以他打算利用官方的势力帮助复仇，毕竟青城山在四川境内，县官不如现管么。
“你那个亲戚叫什么名字，如今担任何职位？”宋青书问道，如今四川的那些空缺官职被各方势力争抢安插自己的人，若是林平之亲戚能量不够的话，恐怕想插手也无能为力。
“对方叫林如海，如今担任朝廷盐铁使。”林平之答道。
“林如海？”宋青书一怔，他倒是知道这个人，是计相陈自强的手下三大使之一，虽然官职比不上宰辅那些人，可也是出了名的实权派。
宋青书之所以知道得这么清楚，是因为林如海的妻子是贾似道的妹妹贾敏，两人生了一个女儿叫林黛玉，因此他虽然是陈自强的手下，却并非韩侂胄一脉的人，而是贾似道集团的核心人物之一。
想到这里宋青书不禁奇道：“既然按辈分算起来林如海是你的族叔，为何你们却跑到我这里来了呢？难道是他不愿意帮忙？”
林平之脸色一红：“那倒不是，我们之前到他府上拜访过几次，可每天他府上都门庭若市，我们连进都进不去。”
看到他尴尬的样子，宋青书忍不住笑着安慰道：“你也不要多想，林如海肯定不是故意针对你的，他掌管天下盐铁之事，这个缺油水太肥了，别说是你，就是那些安抚使、转运使都经常在那里吃闭门羹，等上几个时辰更是家常便饭。”
宋青书不禁想到前世国资委那些官员，虽然级别不怎么高，但是手中权力却极大，连省长、市长到他那里去了都得乖乖排队等候。
一旁的岳灵珊脆生生说道：“我们知道继续等下去也是徒劳，所以打算请宋大哥帮忙引荐一下。”这些日子临安城内到处在传扬着宋青书的事情，岳灵珊得知他往来的都是宰执级的人物，所以拉着林平之过来找他，原本林平之很不好意思来求人，可是架不住岳灵珊的软磨硬泡，也只好硬着头皮跟来了。
“你们来得还真巧，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朝廷里很多官员就要到我府上来，到时候我替你们引荐一下。”宋青书笑道。
林平之一脸激动，双拳紧紧握住，一张脸涨得通红，仿佛涂了胭脂一般：“多……多谢宋大哥，这实在是太麻烦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小林子你不必太放在心上，这对于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看着他那比很多女人还要“娇媚”的脸蛋儿，宋青书一阵恶寒，一个男人长得比女人还女人，要是放到自己那个年代恐怕会有很多比利想肛他的。
“宋大哥，为什么今天会有很多官员来你这里呢？”岳灵珊好奇地问道。
宋青书还没来得及回答，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个尖细高亢的声音：“宋青书接旨~”
很快一群大内侍卫簇拥着一个太监来到几人面前：“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封宋青书为齐王……”
宋青书回头对岳灵珊一笑：“这……就是原因。”

第1364章 门庭若市
一般来说接圣旨的时候需要下跪叩拜的，可是整个过程宋青书仿佛一杆标枪一般站在原地，丝毫没有下跪的意思，宣读圣旨的太监仿佛也看不到一般，从头到尾也没提过这事，念完圣旨过后还一脸谄笑地跑来和宋青书套近乎。
毕竟皇宫里这些宦官哪个不是耳目灵通之辈，当初宋青书在朝堂之上对着赵构都不拜，满朝文武都无可奈何，他一个小小的太监哪里会不识相地去触霉头？
当然他也可以事后回去告上一状，毕竟按照规则若是有人在接旨时不敬他是有义务上报的，不过他在皇宫中混了这么久又不傻，赵构就算知道了也无可奈何，自己非要去给他添堵不是讨人嫌么，皇帝又没法处置宋青书，万一心里的火憋着受不了迁怒到自己身上——皇宫之中这种事经常发生，那自己到哪里喊冤去？
他和宋青书拉近乎的时候，一旁的岳灵珊脑子里还浮现出刚才宋青书回头一笑，一时间整个人有些眩晕，再看到他整个过程不卑不亢甚至还有些傲然的态度，少女心不由大动，忍不住悄悄戳了戳林平之：“小林子，看到没有，你什么时候才能像宋大哥这么神气。”
林平之一脸尴尬，讪讪地笑道：“宋大哥天纵英才，我哪里比得上他。”
岳灵珊小嘴儿一撇：“切，没志气。”
林平之张了张嘴，却没法反驳什么，看着宋青书如骄阳一般站在那里，心底不禁又是艳羡又是自卑。
其实岳灵珊这样说并没有什么坏心思，哪个少女不希望自己的心上人都是盖世英雄，不过现实是残酷的，最后没几个人能成为盖世英雄。可是很多少女又会下意识拿自己的情郎和别的男人对比，一方面会造成自己的失望，另一方面又会引得情郎沮丧。
也多亏林平之本来就敬仰佩服宋青书，要不然说不定这对小情侣之间会因此大吵一架。
送走传旨太监之后，宋青书对林平之和岳灵珊说道：“你们先在府上住下来吧，好好休息一下，晚上我再帮你们引荐林如海，我要开始安排晚宴的事情，就不招呼你们了，你们自便。”
岳灵珊眼前一亮，笑嘻嘻地说道：“宋大哥，你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们正好不知道如何报答你，不如就让我们也一起帮忙吧，我以前在华山派也组织过全派弟子聚餐的哦。”
宋青书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便点头同意了：“那就麻烦你们了。”当然对她组织华山派聚餐的经验只能笑笑，这种招待朝廷百官的宴会不是她能搞定的，但是让他们俩在旁边替自己监督倒是挺不错的，毕竟全府上下没几个心腹，反而是岳灵珊和林平之的忠心更靠得住一点。
宋青书接着召集了全府的仆人，从之前韩侂胄拨过来的那些人里面挑了几个经验丰富的嬷嬷、总管之类的，让他们操办这件事，后来陈友谅派来的人则给他们打下手，林平之和岳灵珊就在一旁当监工，随时给自己回报实时消息。
安排好一切过后，宋青书回到内宅，陈圆圆早已梳洗打扮好正在等他，忍不住好奇地往外张望：“听到府里面似乎很热闹，发生什么事了。”
“昨晚不是和你说了我被封为齐王了么，刚才圣旨来了，晚点很多朝廷官员也会来祝贺，现在府上在准备相关事宜。”宋青书解释道。
陈圆圆脸色一红，心想昨晚你是在那样的情形下说的，我哪里记得住。忽然间她意识到什么，有些担忧地说道：“你刚才说有很多朝廷大官要过来，其中肯定有认识我的，万一我被认出来，你的麻烦就大了。”
陈圆圆虽然这些年一直深居简出，但早年艳名太盛，难保没有见过她的人，更何况今晚来的人当中，韩侂胄、陈自强等人是肯定认识她的，一个是当初运作她们母女俩入宫的人，一个是陈家长辈。
“不用担心，我替你易容化妆改变一下容貌，到时候你委屈一下呆在内宅别出去，应该就没问题了。”宋青书轻松地笑道。
“易容？”陈圆圆吃惊地看着他。
“看我的！”宋青书按着她来到梳妆台前，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材料，捣鼓了约莫大半个时辰过后，“睁开眼睛看看怎么样？”
“你怎么办到的？”望着镜中那个女人，陈圆圆惊呼起来，在事先知道的情况下，依稀还能从眉宇间认出自己的影子，可是若非事先知道，绝对无法将镜中这个人和她联系到一起。
“你家男人本事可大着呢~”宋青书得意地说道。
“呸，谁人你当男人。”陈圆圆笑了笑，忽然紧张地想摸脸颊，手伸到一半却停了下来一副不敢摸的样子，“我能不能笑？”
宋青书捏着她的肩头转向自己：“你的笑容这么美丽，为什么不能笑呢？”
见他没有理解到自己的担心，陈圆圆不禁翻了个白眼：“我是担心笑会破坏你的易容。”
“放心吧，我的易容没这么容易破坏的。”宋青书笑了起来。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因为外面事情多，宋青书不得不出去帮忙处理，不知不觉夜幕渐渐降临。
那些朝廷的官员也开始陆陆续续到场，不少小官来的比较早，宋青书也记不住那些人的名字，反正说一些没用的客套话，便交给府上管家去接待了，又过了一会儿，渐渐有些大人物开始登场。
首先到的重量级官员是韩侂胄一行人，毕竟如今双方在蜜月期，韩侂胄为了刷好感度可以说注意到了每一处细节。
和韩侂胄一起来的还有陈自强、吴潜等人，上次基本都在韩府中见过，大家也算熟人了，倒也没有多少客套。
让人意外的是令狐冲居然这次也和他们一起来了，宋青书笑道：“没想到令……天德兄弟也来赏脸，真是蓬荜生辉。”
令狐冲臭着一张脸，小声哼道：“你以为我想来啊，若不是看在韩相的面子上我才懒得来见你。”
宋青书也不动怒：“其实你应该庆幸今天来了。”
“是么？”令狐冲冷冷一笑。
宋青书揽过他的肩头：“因为今天这里有一位你朝思暮想的人啊。”
令狐冲心头一跳，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岳灵珊俏生生地立在不远处，顿时整个人身子一僵，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注意到他的反应，宋青书暗暗摇了摇头，尽管令狐冲一直宣称他现在喜欢的是任盈盈，可是他骗得了任何人，却骗不到他自己，看到两人最本能的身体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宋青书倒是非常理解令狐冲，每个人生命中都有那样一个人，理智让你试图忘了她，可偏偏她就是最特殊的存在。
“宋兄弟！”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宋青书回过头去，只见郭靖笑容满面地走过来，“恭喜恭喜~”
“郭兄！”宋青书也急忙回礼，不过视线却不自主地旁移，幸好没有让他失望，一个宜娇宜嗔的美艳少妇跟在一旁，不是黄蓉又是谁？
宋青书打量黄蓉的时候黄蓉同样也在打量他，心中也是感叹不已，当初在荆州城中见到他，他还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想到这两年不仅名动天下，如今还当上了齐王，不过她更没想到的是自己居然会和他发生那样的事情。
两人对视时仿佛空气中都散发出一种莫名的气氛，幸好宋青书足够理智，适时收回了目光，转移话题道：“你们俩来得正好，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说着拉过一旁正在发呆的令狐冲：“这位是当今皇宫中的带御器械，剑法通神的吴曦吴天德，这两位就是名满天下的郭靖黄蓉夫妇。”
待听到对方姓名，不管是令狐冲还是郭靖黄蓉，纷纷眼神一凝，毕竟双方已经知晓了比武夺帅之事，知道对方是即将面对的大敌。
“幸会幸会~”双方互相寒暄起来，一旁的黄蓉眼珠骨碌碌一转，抿嘴笑着问道：“吴将军，前段时间我也耳闻将军在福建大展神威力挫嵩山派高手，后又救了韩大人，凭的就是一身出神入化的剑法，不知道将军这套剑法叫什么名字？”
令狐冲一脸歉意：“望郭夫人见谅，并非我有意隐瞒，只是当年答应过传我剑术的前辈，不能将这套剑法的来历说给其他人。”
“武林中的确不少前辈高人有这样的规矩。”黄蓉笑着表示理解，心中却在暗暗咬牙，这小狐狸表面上忠厚老实，实际上却狡猾得很，得找机会提醒靖哥哥一下，免得到时候吃了暗亏。
宋青书在一旁看得暗自发笑，黄蓉果然不放过每一个机会替郭靖探听情报，只可惜她真误会令狐冲了，令狐冲并非有意隐瞒，而是答应了风清扬不把传剑的事说出来。
令狐冲心神全在不远处岳灵珊身上，与他们夫妇俩聊了两句便告辞跑到了岳灵珊附近，原本甚至不顾自己伪装的身份想和朝思暮想的小师妹说上一句话，谁知道林平之忽然出现在她身侧，岳灵珊随即露出一甜甜的笑容，还从怀中拿出手帕替他擦汗。
看到这一幕，令狐冲犹如受到了9999点暴击伤害，整个人一下子就失魂落魄起来。
宋青书暗暗摇了摇头，正在感叹之际，贾似道也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随行的人依稀有些印象，之前在朝堂见过，参政知事薛极！
看两人一路上相谈甚欢的样子，果然不愧是贾似道忠实盟友，不过让宋青书注意的却是跟在薛极身后的少女，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脸若银盆，眼如水杏，尽管对她一无所知，宋青书还是忍不住暗暗赞叹：好一个品格端方，容貌美丽的女子。

第1365章 红楼双姝
注意到宋青书的目光，那少女有些脸红地低下了头，一旁的薛极笑道：“这是小女宝钗，来拜见齐王。”
那少女优雅地欠了欠身，仪态万千：“见过齐王。”
“薛小姐有礼了。”果然不愧是薛宝钗，简直大家闺秀到了极致，礼仪上完全挑不出一点瑕疵，宋青书到现在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没想到《红楼梦》里两大女主之一居然这般俏生生地站到了自己面前。
不过一想到之前见过贾府上那些小姐，甚至连史湘云也出现了，见到薛宝钗的确不足为奇。
相比之下宋青书更好奇另一个问题，薛极为什么今晚会把女儿带过来？难道是想对自己施展美人计，笼络自己么？
宋青书很快否定了这种猜测，毕竟他还没自恋到如此程度，更何况他如今摆明了是朝廷的驸马爷，薛极又哪会这么不识趣地让女儿和公主抢男人？
看到贾似道和薛极相谈甚欢，时不时还望向薛宝钗所在的方向，宋青书忽然有一种明悟，这哪里是来笼络我呀，分明就是趁这个机会让贾似道看一看儿媳妇。
薛极是贾似道集团的核心人物，正好双方的儿女年龄相仿，因此动了亲上加亲的心思，可是这毕竟是一件大事，若是一个不好很容易亲家成仇家，所以双方谁也不敢一来就直接提出来，同时为了掩人耳目也不方便带着女儿去贾府，正好宋青书受封齐王，提供了一个极佳的见面场所。
宋青书之所以能把这一切看得透，是因为前世看过《红楼梦》，知道薛宝钗和贾宝玉之间的关系，对于这个世界上的人来说，整个临安城恐怕也没多少人能猜到薛极的心思，毕竟不管贾宝玉还是薛宝钗，此时年纪都还偏小。
“薛宝钗出来了，也不知道那个林黛玉是什么模样。”宋青书自嘲地笑了笑，不过很快他的眼睛就直了，喃喃自语，“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原来一个儒雅的中年官员领着一个怯生生少女走了过来，经旁边总管悄悄提醒，这中年官员正是盐铁使林如海，尽管所处的位置整日里和钱打交道，可是他身上丝毫没有铜臭之气，反而更像一个风流倜傥的中年文士。
宋青书注意到他眉宇之间有一丝晦涩之意，不禁暗暗皱眉，他身体本源已亏，看来并非长寿之相啊。
“恭喜公子加封齐王~”林如海隔着老远就拱手笑道。
宋青书快步迎了过去：“多谢林大人~”
林如海一怔，没料到对方会亲自出来迎接，自己官位虽然不小，实权也大，可毕竟比不上那些宰执级别的人物，宋青书如今风头正盛，又成了尊贵的齐王，两人之间地位差距已经很大了。
略微有些受宠若惊，林如海急忙将女儿拉了过来：“黛玉，快来拜见齐王。”
一个弱柳扶风的少女上前盈盈一拜：“见过齐王大人。”腰肢纤细，柔弱得仿佛风一吹就要摔倒一般。
宋青书对这个家喻户晓的林妹妹非常好奇，仔细打量过去，印象最深的就是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
“果然是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宋青书暗暗感叹，她才说这会儿话已经娇喘微微，一副泪光点点的模样。
“典型的病娇啊。”宋青书看出她有先天不足之相，联想到刚才林如海也有类似的感觉，显然是家族遗传的缘故，果然是天妒红颜，以她的面相来看，恐怕活到三十岁都勉强，若是中途再大悲大喜，二十岁都未必活得到。
宋青书对林黛玉好奇，林黛玉对宋青书也同样好奇，前些年在各种戏文中听到了他的有关事迹，不过戏文毕竟是戏文，总有一种不真实感，可是最近宋青书到了临安城，发生的事情近在咫尺，特别是那晚登天求雨，很多人都亲眼目睹，因此他从一个虚拟形象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平日里林黛玉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根本不想见任何陌生人，更别说和父亲一起去应酬了，可这次听说来齐王府，她却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就是想见见这个传奇性的人物。
悄悄打量对方的时候发现他正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林黛玉吓了一跳，有些慌张地移开目光，和薛宝钗一样，一张雪白的脸庞已经羞得通红。
林如海暗暗皱眉，心想这个宋青书果然如传说中的一样好色如命，其实如果他还是单身，以他如今的地位声望林如海倒也不介意女儿和他亲近一点，可是宋青书已经有了夫人，而且还在和当朝公主谈婚论嫁，他又岂能让自己的女儿跳入这个火坑？
更何况他这次带女儿来是为了……看了一眼远处相谈正欢的贾似道和薛极，林如海便暗暗焦急，正要拉着女儿过去的时候，宋青书又开口了：“林大人，我替你介绍两个人。”
“哦？”林如海虽然很想跑过去和贾似道汇合，不过如今宋青书地位摆在那里，他自然不方便马上走。
“平之，灵珊过来，”宋青书对不远处两人招了招手，然后指着林如海说道，“快来拜见你们族叔。”
看着眼前这对少男少女，林如海不禁一愣，连林黛玉也好奇地从他身后伸出头来打量二人。
经过宋青书一番介绍，林如海方才明白了二人的身份，说实话，对方虽然和自己有亲戚关系，但本身不是什么关系很近的，若是单独见他们，林如海可能会随便就将二人打发了，可如今是宋青书替他们引荐，那效果自然完全不一样。
“原来是贤侄！”林如海大笑起来，甚至拉过女儿说道，“黛玉，快来拜见你堂哥。”若说一开始他还有点不情愿，不过渐渐地反应过来，林家向来人丁稀薄，自己身体又不好，多了这样一个侄儿将来说不定还能帮衬女儿一下，这样一想他的态度就更热情了，拉着林平之二人就往不远处走去交谈起来。
林平之和岳灵珊有些受宠若惊，对宋青书投以感激的眼神，宋青书对二人笑了笑，示意他们放宽心，两人这才急忙跟了过去。
“史大人来了。”一旁的管家提醒道。
宋青书抬头一看，只见史弥远领着一行人走了过来：“恭喜宋公子，哦不对，现在改叫齐王了。”
“史大人见外了，我与令千金说起来还是朋友呢？”宋青书笑嘻嘻地看着他身后那个一席红装的少女。
“是么？”史弥远意外地看了女儿一眼，“湘云，之前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呢？”
“我……”史湘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如何回答，总不能告诉父亲，你女儿当初被这个男人玩弄个遍吧。
“我就说前段日子你怎么就怂恿着我插手岳飞一案呢，原来是为了帮齐王啊。”史弥远也是人精，很快就分析出了之前一些蛛丝马迹。
史湘云哭丧着脸点了点头，心想女儿也是被他逼的啊。
“你们年轻人慢慢聊，我就先进去了。”发现女儿和宋青书有这份交情，史弥远不禁格外开心。
可是史湘云却开心不起来，她旁边的卫若兰更开心不起来。
看着两人哭丧着脸，宋青书微微一笑：“怎么，我有那么可怕么？”
“没……没有。”两人异口同声答道，只不过语气显得有些慌乱。
“行了，别哭丧着脸了，我们的关系你们私底下清楚就好了，至少表面上我们还是朋友嘛。”宋青书的笑容落在两人眼中，却比恶魔还要可怕三分。
史湘云见识了他的手段，早就把他当成了大魔王一样的人，卫若兰更是被他彻底摧毁了骄傲，内心留下了恐惧的影子。
呆在宋青书身边，对于两人来说都是一种煎熬，幸好这个时候又有重量级人物过来，他们才有机会悄悄溜了进去。
“沂王和北静王来了。”管家在宋青书耳边提醒道。
宋青书眉毛一挑，对于沂王他一直耳闻齐名，却从没有见过，根据各种情报显示，沂王显然不满足于当一个王爷，而是一直觊觎他哥哥的太子之位，毕竟不管沂王还是太子，都不是赵构亲生的，而是其他宗室的儿子过继来的，既然如此，凭什么太子之位就不能是他？
宋青书之所以对沂王毕竟熟悉，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知道沂王是控制着白莲教的那个幕后黑手，说起来双方虽然没有见过面，却已经打过不少交道了。
“恭喜恭喜啊，齐王果然如同传闻一般英俊神武，让贵诚自惭形秽啊。”沂王生得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就算抛开他尊贵的身份，以他的外形条件也绝对是很多少女的梦中情人。
“久闻沂王是远近闻名的贤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宋青书一边客套吹捧一边暗暗冷笑，自己前世经过那么多电视剧熏陶，对这些贤王的把戏早已一清二楚，除开一个八贤王，其他哪些贤王不是打着收买人心的主意？
“宋公子，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这时沂王赵贵诚身边一个中年文士笑道，宋青书一看不禁傻眼了，没料到北静王居然是他，原来对方正是之前在山阴沈园有过一面之缘的赵士程，即陆游前妻唐琬的第二任丈夫！

第1366章 异变陡升
宋青书万万没想到，赵士程居然是红楼梦里那个北静王，不过转念想想很快也释然了，毕竟赵士程是皇族，被封一个郡王也很正常。
“北静王啊北静王……”宋青书心底啧啧称奇，毕竟北静王在红楼里面可是出了名的完美男神，甚至有些红学家还根据前面一些伏笔推测出最后林黛玉嫁给了北静王。
看了看赵士程，再看了看不远处柔柔弱弱的林黛玉，宋青书摇了摇头，哑然失笑：至少在这个世界两人应该没什么关系了。
“原来赵兄是北静王，上次在沈园还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宋青书拱手笑道，同时心中奇怪，他堂堂郡王之尊，为什么会娶一个二婚的女人呢？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真爱？
“宋兄弟又何必这么见外……”听对方称呼有亲近之意，赵士程不禁大为受用，语气也亲热起来。
几人站一起寒暄了一会儿，宋青书便领着他们进屋了，毕竟朝廷里的大人物该来的也都来了，剩下的没谁需要他站在这里迎接了。
和那群人聊天的时候，黄蓉忽然路过他的身侧，压低声音对他说道：“我有话想对你说。”
宋青书抬头一看，黄蓉已经自顾走远了，身上看不出一丝异样，若非确信自己的听力，他还以为是听错了。
找了个机会宋青书离开人群，小心翼翼往黄蓉刚才离开的方向追去，心中好奇她究竟有什么要和自己说的，难道是要和自己重温旧梦？
想到激动处他忍不住傻笑起来，不过很快就摇了摇头，知道这是绝无可能的，只存在于自己的YY当中。
来到花园内一处僻静的地方，一个风姿绰约的少妇正站在一丛玫瑰面前发呆，淡淡的月光犹如一层轻纱披在她脸上，当真是人比花娇。
“蓉儿~”宋青书走了过去，情不自禁地喊道。
风姿绰约的少妇自然就是黄蓉了，听到他的声音回过头来，一脸淡漠地答道：“还望齐王自重。”
宋青书不禁苦笑不已：“不知黄帮主找我有什么事？”
黄蓉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好奇地望了望四周：“上次那个邢姐姐怎么没看到呢？”上次那个美艳绝伦的女人给她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在江湖中这么多年，美女她见过不少，可是漂亮成这样的美女她却还是第一次见。
想到宋青书身边跟着这样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两人关系看着还挺亲密的样子，不知为何，黄蓉心中就极为不爽，果然是一个贪花好色的登徒子。
“她有事暂时离开几天，”宋青书忍不住笑了起来，“黄帮主特地把我喊出来就是想问这个？”
黄蓉脸色微红：“当然不是！”犹豫了一下她才开口道：“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情？”
宋青书一怔，继而有些受宠若惊，苦笑道：“你又何必这么见外，以我们两人的关系，有什么事情我会不答应？”
黄蓉忍不住啐了一口：“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宋青书视线在她身上逡巡了一番，旋即耸了耸肩：“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对方视线仿佛犹如实质一般，黄蓉只觉得浑身有些发热，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金国里发生的某些场景，好不容易方才收敛心神：“我是想求你不要对靖哥哥做什么不利的事情。”
宋青书一怔：“为什么突然想到说这个？”
“这你别管，”黄蓉咬了咬嘴唇，“你答不答应？”
宋青书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郭大侠为国为民，乃侠之大者，天下人无不佩服，我又岂会丧心病狂地害他。”
“谢谢。”听他语气真诚，黄蓉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之所以要来找宋青书要这个承诺，是因为之前在贾似道那里得知比武夺帅一事，她很敏锐地分析出不管是贾似道还是韩侂胄，为了确保十拿九稳，绝不会让两人公平比武。
贾似道这边要怎么做她可以不用管，反正是对靖哥哥有利的，她从来不是什么傻白甜圣母，也不会迂腐地拒绝贾似道的暗中帮助；但是韩侂胄那边就不得不防了，黄蓉想来想去，最担心韩侂胄请交往密切的宋青书出手，靖哥哥武功虽然很厉害，可是和宋青书那个非人类比起来还是有差距。
尽管不想和宋青书再有什么交集，但黄蓉还是硬着头皮来找他，如今得到了他的承诺，黄蓉一颗心终于落地了，只要宋青书不参合进来，以靖哥哥的武功再加上自己的智谋，韩侂胄那些盘外招注定没什么用。
道谢过后，黄蓉转身便走，宋青书下意识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你干什么？”感受到对方手心的热度，黄蓉又羞又怒。
宋青书郁闷地说道：“蓉儿你又何必这么绝情，我们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拉一下手又怎么了？”
听他提起金国的事情，黄蓉心头一跳，呼吸也有些急促了，不过如今的她早已理智占了上风：“快松手，今天来了这么多人，要是被人看到我们谁也没法做人。”
“那又有什么关系，大不了我这个齐王不做了。”宋青书微笑着看着她，依然没有松手的意思。
“你不要脸我还要呢！”黄蓉羞红着脸啐道，尽管对方那种宁愿为了她抛弃一切的态度让她有几分感动，可是也仅此而已，双方的身份、社会的礼教注定了两人没有结局，更何况她内心最爱的依然是靖哥哥，眼前这个男人只不过是一瓶……一瓶甜美的毒药。
“放心吧，以我的武功只有周围有人接近，我会提前知道的。”宋青书安慰道。
黄蓉瞪了她一眼：“你之前说过不再打扰我的生活，男子汉大丈夫又岂能说话不算数？不要让我看不起你！”
见她态度坚决，宋青书也知道强求不得，只好苦笑道：“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放开你好了。”
“什么问题？”黄蓉抿着嘴，她担心继续在这里纠缠不休被人看见，只要能尽快摆脱他，莫说一个问题，就是十个问题她也会快速回答。
宋青书视线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你肚子里的孩子……”
黄蓉立即打断他：“不用想了，不是你的。”
宋青书脸上闪过一丝落寞，一边松开她的手一边说道：“我只是想问问你现在身体怎么样，妊娠反应严不严重，喜不喜欢吃酸的，到时候我派人给你送点梅子过来……”
见他婆婆妈妈比老妈子还要啰嗦，黄蓉心中的怨气却破天荒的减轻了几分，语气也比之前温柔了些：“放心吧，我毕竟是练武之人，不是那些娇滴滴的千金小姐，身体好得很……梅子你也不必送了，总是要避嫌才对……”
感受到她语气不如之前生硬，宋青书心中一喜，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家常，交流比之前正常了许多，虽然不算多亲密，但至少不像前不久那般刻意的疏远。
估摸着宴会快开始了，两人方才一前一后不动声色回到大厅之中。
宋青书没有刻意安排，大家却仿佛心有灵犀都能找准自己的位置，主桌除了宋青书自己之外，沂王和北静王肯定是坐主桌的，其他的几位宰执级别的大臣也坐在这里，比如参知政事韩侂胄、枢密使贾似道，计相陈自强，侍御史史弥远。
另外几位重量级人物，比如参知政事吴潜、薛极等人，都自动坐到了副桌，他们虽然职位与韩侂胄相同，但韩侂胄却是众多参知政事排名第一的，论势力论实权都远比两人大。
令人意外的是，郭靖黄蓉夫妇，还有令狐冲居然也被他们拉着坐在了主桌，一来他们声望很隆，二来大家都知道他们是接下来比武夺帅的主角，是以其他人也没有丝毫异议。
由韩侂胄开头，一群人纷纷向宋青书敬酒祝贺他荣升齐王，接下来就是一阵觥筹交错，一群人都喝得有些微醺。
这时候一群侍女开始上新一轮的菜，看着其中一个身材窈窕的侍女，黄蓉暗暗撇嘴，宋青书果然是个好色胚子，连府上的丫鬟都这般出众，虽然看不清那侍女容貌，但凭借着这窈窕动人的身材，她也肯定姿色非俗。
只见那侍女低着头从宋青书身侧端着一盘菜放了过去，黄蓉忽然眉头一皱，宋青书如今坐的是主位，哪有侍女这么不懂事从主位边上上菜的？
宋青书正在和边上的人聊天，显然大家都没注意到什么异常。忽然寒光一闪，只见那侍女猛地从碟子下抽出一柄匕首狠狠往宋青书胸口刺去。
“小心！”因为黄蓉一开始就起了疑心，所以她也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下意识抓起一个酒杯以弹指神通的功夫射了过去，尽管她功力不如黄药师，但射出去的酒杯威力依然不可小觑。
酒杯撞到那侍女手上，那侍女动作不由停滞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宋青书刺了过去。可是宋青书看着那侍女，仿佛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一般，一直没有任何防御动作。

第1367章 物是人非
宋青书愣神这会儿功夫，一旁的郭靖已经反应过来，他素来正直，对朋友又义薄云天，更何况宋青书对他还有救命之恩，哪里能袖手旁观？
只听他虎吼一声，一个闪身便欺入到两人中间拦下了侍女刺客，那侍女虽然看起来武功不错，可又哪是郭靖这等高手的对手？
短时间交手数招，那侍女惊呼一声，手中匕首已被打落，郭靖却好不给她喘息之机，使出降龙十八掌攻了过去，他的掌力何等了得，若是这下接实了，不死也要重伤。至于对方是女人他倒没有多考虑，因为此时在他眼中对方是一个狠毒的刺客，他在战火中淬炼多年，经历了不少刺杀事件，因此本能地对刺客毫不留情。
眼看郭靖一掌即将击中那侍女，就在这时，旁边忽然传来剑鸣的龙吟，一道寒光攻了过来，武功高到郭靖这般境界，早已练就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急忙用降龙十八掌试图荡开对方长剑。
谁知道对方剑法变幻极为玄妙，居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躲开了他的掌力，反而犹如跗骨之蛆一般往他攻了过来。
“来得好！”郭靖暗喝一声，不敢大意，拿出十二分精神迎上了来人，两人一个剑法精妙轻灵，一个掌法古朴厚重，你来我往十数招斗得十分精彩。
黄蓉看出丈夫因为一开始有些猝不及防以致失了先机，对方剑招太过神奇，攻势又如潮水一般，担心丈夫出什么意外，正打算不顾身孕也要去帮忙，忽然看清了用剑那人的容貌，不由怒道：“吴将军，不知你为何要帮刺客！”
原来出手的正是假扮吴天德的令狐冲。
经她这么一打岔，令狐冲便趁机收剑跳出了战圈，在场的所有人都望着他，连韩侂胄这些同一个派系地也皱眉瞪着他，等着他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令狐冲收剑入鞘，用一种极为落寞的语气说道：“因为这个刺客是宋青书拜堂成亲的妻子。”
“啊？”大厅之内顿时惊呼声四起，一群人不约而同往那刺客看去，此时刺客早已被赶来的侍卫控制住。
尽管她一副侍女打扮，但众人依然可以看出她容貌秀丽绝伦，驾在她脖子上的刀寒光闪闪，显得她的肌肤白得便如透明一般，隐隐透出来一层晕红，一群人心中暗暗赞叹一声：“好一个绝色佳人。”
“圣姑？”黄蓉毕竟是江湖中人，很快认出了那女子的身份，正是阔别多日的任盈盈！
此时任盈盈也娇躯微颤地看着令狐冲，嘴里喃喃自语：“冲哥，是你么？”别人认不出来也就罢了，她岂会认不出来令狐冲的剑法？
正想开口问他，不过她马上反应过来，对方既然易容乔装，显然是有他的苦衷，自己冒然叫破他的身份说并不定会给他带来不可预料的危险。
正在这时，听到了令狐冲那句“刺客是宋青书拜堂成亲的妻子”，整个人顿时如坠冰窖，万念俱灰。
宋青书这时也适时开口：“我和夫人间素来爱开这样的玩笑，打扰了各位的雅兴，万分抱歉。”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侍卫边上，衣袖轻轻一摆，那些侍卫顿时觉得手上一股柔力传来，手中长刀纷纷后撤。
宋青书上前牵着任盈盈的小手坐回到主桌之上，因为听到之前令狐冲的那句话心如刀割，此时整个人犹如灵魂出窍一般，任由他拉着。
看到这一幕，不远处的令狐冲瞳孔微缩，只觉得心中烦闷欲呕，端起桌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当初在扬州听到宋青书那番话，他并没有全盘相信，事后特意去查证了一番，结果愕然发现任盈盈果然已经和宋青书拜堂成亲了，本来他还猜测会不会她被强迫的，可是当他得知主婚人是武当的张三丰，他彻底绝望了。
毕竟张三丰德高望重，人品也是世人皆知，若是其中存在强迫情节，他断然不会替两人主婚的。一想到这里，令狐冲又到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宋青书拉着任盈盈坐下，一边对众人介绍道：“这位是内子，日月神教的任大小姐。”
“果然是郎才女貌~”既然正主都发话了，其他那些人哪还会不识相地提刚才刺杀的事情，个个也就顺势恭维起来，不过各自内心想什么却只有他自己清楚。
沂王贪婪地看了一眼任盈盈绝色的面容，心中暗暗称奇：原本以为江湖女子都是那种泥腿子呢，没想到除了黄蓉之外，江湖上还有这般美貌的女子，对了，上次那个岳飞之女貌似也是国色天香，看来自己得找白莲教多收集点……
韩侂胄暗暗摇头，色字头上一把刀，少年人果然把持不住，可惜陈家那对母女被送到宫里了，不然拿来拉拢他倒是挺好的。
他要是知道陈圆圆如今已经在这内宅中住着了，不晓得会有怎样激动的反应。
贾似道则是若有所思，姓宋的势力当真是不可小觑，金蛇营联合了日月神教，到时候侠客岛控制中原的脚步又得慢下来。
史弥远则是暗暗皱眉，刚才进门的时候看女儿的反应显然和他关系不一般，也不晓得卫若兰知不知道……
郭靖忍不住对旁边的妻子小声说道：“宋兄弟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太花心了。”
“的确是个小色胚。”黄蓉面若涂脂，在烛火的照耀下，分外地娇艳欲滴。
接下来宴会恢复了平静，宋青书一边和那些客人聊天，一边时不时打量身边的任盈盈，见她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不禁暗暗皱眉。
此时他耳边仿佛多了一个黑色的小恶魔不停煽动着他：任盈盈之所以这么不安分，主要还是自己对她太纵容了，只要能得到她的身子，她就会认命了，毕竟人家前辈说过，那什么道是通往女人心灵最快的捷径。
任盈盈虽然身为日月神教的圣姑，对于普通人来说高不可攀，可是对于宋青书来说，想要得到她的身子并非什么难事，随便输点欢喜真气到她体内，保证她会一改常态，变得无比火热主动；要么利用令狐冲来威胁，毕竟如今令狐冲正处于比武前关键时期，若是自己对他做点什么，保证能让他前途尽毁，为了心上人好，她很可能牺牲清白，电视剧里那些反派都是这样干的，因此还得到了不少主角的女人……
宋青书越想越是心动，不过最终他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冲动，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当然他也不会圣母到成全二人，而是觉得前面两种做法手段太低劣，而且最后未必能得到任盈盈的心。若是一般的女人，宋青书只需要得到身就够了，但任盈盈不一样。
眼神余光扫到远处的岳灵珊身上，宋青书心中一动顿时计上心来。
此时韩侂胄意味深长地看着郭靖，贾似道同样神色凝重地看着令狐冲，若说之前两人只是下意识想加强己方的胜率，看了刚才两人短暂的比试过后，每个人愈发坚定了使盘外招的决心。
特别是贾似道，原本他认为郭靖对吴曦有着武力优势，可刚才吴曦占了先机的情况下，居然攻得郭靖有些喘不过气来，那套剑法实在太神奇了，再加上注意到吴曦内功近期内大进，若真的公平较量，贾似道不再像之前那般有信心。
目光扫了一眼北静王，贾似道决定加快实施自己的计划。
令狐冲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卷入了风暴的中心，此刻的他只觉得心灰意冷，有一种被全世界遗弃的感觉，只是下意识往嘴里灌着酒，一开始一杯一杯喝，后来觉得不过瘾，甚至直接抓起酒壶喝了起来。
一旁的韩侂胄看得眉头大皱，终于忍不住提醒道：“天德，你今天喝得太多了！”
令狐冲本来也不想在这里继续呆下去了，趁机起身道：“我有些不舒服，就先告辞了。”说完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酒嗝，惹得一旁的几人眉头暗皱避之不及。
“要不要我派人送送你？”宋青书笑着问道。
令狐冲看到他的笑容就觉得没来由地烦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不用！”说完转身踉踉跄跄地离去。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的岳灵珊突然疑惑地往宋青书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仿佛在侧耳聆听着什么，紧接着露出一丝意外与惊喜的神情，悄悄地往令狐冲离去的方向追了出去。
看到令狐冲走了，任盈盈也身子一僵，下意识想起身，可是又意识到什么，重新坐了下来，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宋青书趁着其他人聊天的空档，悄悄对她说道：“不用这么狠心吧，一见面就要谋杀亲夫？”
听到亲夫儿子，任盈盈脸上闪过一丝薄怒：“那是你骗了我。”
“可是我并没有强迫你。”宋青书耸了耸肩，“当初你可是自愿与我拜堂的。”
任盈盈呼吸一窒，不知道如何反驳，干脆直接扭过头去。
“是不是想和你的冲哥说说话？”宋青书忽然问道。
任盈盈身子一颤，不可置信地回头望着他。
“去吧，等会儿记得回来就是。”宋青书温柔地笑道。

第1368章 慧剑斩情丝
任盈盈惊讶地抬头望着他，一双妙目里面充满了迷惑不解，她没料到对方会这般大度，一时间对他的印象大为好转，回忆起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忍不住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对他太苛刻了些。
毕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从名义上自己已是他的妻子，结果前段时间设计接触婚约，如今甚至还来刺杀他。
可是一想到对方拆散自己和冲哥，任盈盈瞬间又纠结了。
“不必顾虑我，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有很多话想和令狐冲说，去吧去吧。”宋青书传音入密道。
任盈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起身离去，她的确有很多话想和令狐冲说明白，比如之前答应和宋青书的婚事是因为父亲拿他的性命威胁，之前和宋青书成亲是为了试图摆脱婚约结果阴差阳错……
看着任盈盈离去的倩影，宋青书暗暗自嘲，自己可是越来越腹黑了，不过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他从来不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句话，当然很多时候这句话还是比较符合客观规律，那是因为大多数人都还是有颗向善的心，作恶的人打破规则，自然容易被规则反噬，但这并不意味着善就一定有善报，恶就一定有恶报。
因此他有时候适当地用点腹黑的小手段，他丝毫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正寻思着找个机会溜出去跟在任盈盈后面，他虽然做了各种安排，但人算不如天算，万一两人还是旧情复燃，他可不想戴什么原谅帽。
可就在这时，韩侂胄却拉着他说了起来：“青书啊，哥哥这里可要提前祝你双喜临门啊。”
“双喜临门？”宋青书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韩侂胄哈哈笑了起来：“这第一喜么自然是加封齐王了，这第二喜么，就是你和两位帝姬的婚事啊。”
想到金国皇宫中赵瑚儿和赵媛媛两位娇怯怯的少女，宋青书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柔情。
一旁的贾似道也笑了起来：“最近京城里发生的事情太多，有这样一件喜事冲冲喜也好。”在座诸人纷纷附和，弄得一旁的黄蓉微微皱眉，心想刚刚任大小姐明摆着以宋青书夫人的姿态出现，这些人言语间根本没有考虑到她，显然任大小姐虽然在江湖中地位尊崇，但是在这些朝廷大佬眼中，却依然只是一个江湖女子……再想到自己的身份，黄蓉不禁有些同病相怜。
宋青书却是在暗暗冷笑，因为岳飞一案，朝廷威信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一开始在声讨秦桧、万俟卨、张俊等人，不过声讨之声愈演愈烈，眼看着矛头就要直指赵构了，赵构也是机灵，马上加封自己为齐王，接着再推出帝姬的婚事，就是为了转移民众的注意力，从如今效果来看，赵构的目的显然达到了。
不过他同样也明白，以赵构以及南宋这帮老奸巨猾的大臣的尿性，绝不会那么轻易让自己把公主娶回家的。
果不其然，很快韩侂胄又开口了：“青书啊，你也清楚两位帝姬在金国受了不少磨难，父亲兄弟也正在受苦，现在成亲总是不太合适……正好我们正在谋划北伐金国，不如等攻破金国，当送给两位帝姬最好的礼物，到时候也能堵住世人的悠悠众口，毕竟青书你已经有了妻室，再同时娶两位公主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宋青书暗暗冷笑，南宋这完全是拿着公主当筹码，以此要挟他在接下来的北伐战争中拼死拼活为南宋卖命，可是自己又不傻，岂会一股脑地去给他们当炮灰？
不过一想到金国如今在自己控制之下，宋青书就觉得有些好笑，若是这些人知道眼前坐着的自己是金国的主宰，也不知道下巴会不会掉下来？
“如此甚好。”尽管心中冷笑，宋青书表面上还是答应下来，毕竟对方的理由找得冠冕堂皇，特别是自己家中已有妻子，再娶公主这里的确于礼不合。
见他一口答应，在座的诸位宰执大臣纷纷舒了口气，气氛又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且说令狐冲离开宴会过后，走在大街上步履蹒跚，踉踉跄跄，刚才一阵借酒浇愁也不知喝了多少酒，如今酒意上涌，终于有些支持不住，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整个人再也保持不住平衡，摔倒在了地上，这一下摔倒弄得他肚内翻腾不已，终于忍不住哇哇地吐了起来。
正难受之际，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大师兄，是你么？”
令狐冲浑身一颤，这个熟悉的声音他日思夜想，甚至无数次夜晚梦回当年华山时期快乐时光，难道自己喝醉过后就能出现她么，那以后自己要不要多喝醉几次？
还以为只是幻觉，令狐冲并没有答话，依旧在那里难受地吐着酸水，结果忽然一只柔软的手温柔地在他后背轻轻的拍了起来：“大师兄，你怎么喝这么多？”
这次声音更加真实，还有那双温柔的手，令狐冲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一张秀丽雪白的脸蛋儿浮现在面前，不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小师妹又是谁？
“大师兄~”岳灵珊又呼唤了他一声，眼神之中尽是怜惜与心痛。
令狐冲猛地推开了她，声音干涩地说道：“姑娘你认错人了。”他现在满身酒气，身上还有不少刚才呕吐的污物，他不想自己如此狼狈的一面被心爱的小师妹看到，是以不敢与她相认。
“我又怎么会认错呢？”岳灵珊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刚刚在宴会上看到你的剑法其实我就已经认出来了，只是没太敢确信，直到有人告诉我……”她显然不想在这上面多做解释，马上转开话题：“大师兄你喝这么多酒是不是因为任大小姐的缘故？”
令狐冲苦笑一声，脑海中不停浮现出刚才小师妹和林平之亲密的场景，心想我喝那么多酒，其中也没少你们的功劳。
心中愈发烦闷，令狐冲挣扎着站了起来试图继续往前走，不过此时的他早已醉得一塌糊涂，根本没法走直路，歪歪扭扭的样子仿佛随时都会栽倒。
“大师兄，你小心一些。”岳灵珊担心他摔倒，急忙跑上去扶着他，整个人钻到了他腋下，另一只手则搂着他的腰，尽管姿势有些亲密，她却并没有觉得有丝毫不妥，毕竟两人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像这样的行为也不知凡几，在她心中令狐冲就和亲哥哥没有什么分别。
感受到小师妹声音中的温柔，特别是两人距离这么近，鼻间传来少女身上淡淡的幽香，尽管理智告诉令狐冲他最爱的应该是盈盈才对，可是身体反应做不得假，一颗心怦怦直跳，再加上感受到岳灵珊柔软的身体，他整个人顿时有了一种眩晕的幸福感。
就因为舍不得这种感觉，令狐冲也没有拒绝，就这样任由她搀扶着，两个人就这样在大街上互相依偎着走着，在两旁烛火的照映下，两人的影子拖得老长老长，仿佛一对亲密的情侣一般。
任盈盈出府过后，一路小跑往令狐冲离去的方向追去，隐隐看到了对方的身影，激动得正要喊他，谁知道却看到了他身旁的岳灵珊。
“冲哥”两个字都到了嘴边却被她咽了下去，看着两人紧紧搂住一起的背影，任盈盈眼中渐渐泛起了一层水汽。
令狐冲喜欢岳灵珊这件事她再清楚不过，当初洛阳绿竹巷中令狐冲误以为她是婆婆，一五一十将他对小师妹的爱慕之情倾述出来，她也正是因为这样对这个男人产生了好奇，最后发展成了爱慕。
正因为对这种感情的理解，所以任盈盈一直在令狐冲面前表现得很大度，她尊重这段纯洁的爱情，并没有像那些愚妇一般大吃飞醋无理取闹，正因为如此她也渐渐赢取了令狐冲的心，同时俘虏了一大堆读者的心，成为了无数人心目中理想的老婆形象。
可是任盈盈再大度，也不至于毫无底线，亲眼见到两人如此亲密地搂在一起，她终于有些受不了了，那一瞬间她觉得之前自己所有的努力都失去了意义。
“难道是因为我和宋青书的事情彻底伤了冲哥的心，让他重新回到了小师妹身边？”任盈盈素来聪明，很快也想到了这样一种可能，不过旋即她又摇了摇头，就算真是这样也不过是一个诱因而已，冲哥心中最爱的依然是他的小师妹，自己之前还幻想过说不定能取代岳姑娘的地位，现在看来这只不过是一厢情愿。
特别是现在自己的身份，还有和宋青书的婚约……
任盈盈深深地望了令狐冲背影一眼，怅然若失地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打算彻底了解这一段情缘，谁知道刚走没几步，后面便传来了兵刃交接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少女的娇叱。
任盈盈下意识回头，发现一群黑衣人正在围攻令狐冲与岳灵珊二人，本来那群黑衣人武功虽高，但以令狐冲的修为根本不会有什么危险，可是令狐冲此时喝得烂醉如泥，走路都有些困难，更遑论武功了。
看得出令狐冲出剑杂乱无章，甚至还需要岳灵珊数次犯险相救，任盈盈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虽然她已经决定斩断这段恋情，可是眼看令狐冲遇到危险，还是忍不住关切之情，娇叱一声便冲了过去。

第1369章 二虎竞食
待任盈盈冲过去的时候，那群黑衣人已经制服了令狐冲和岳灵珊，待看到还有人冲出来，不禁纷纷吃惊不已。
任盈盈身为日月神教圣姑，从小身边都是些顶尖高手，武功自然不弱，很快就有几名黑衣人伤在她手下。
“是日月神教的圣姑！”这会儿功夫，已有人认出了她的身份。
“既然认得我，还敢无礼！”任盈盈娇叱一声，绝色的面庞上自有一股威严之态。
那些黑衣人纷纷停下脚步，互相对视几眼，显然他们已经开始犹豫了，毕竟日月神教可谓中原第一大魔教，势力庞大得很，能不惹上这样的对头自然不要去惹。
一群人最终不约而同地向另一个黑衣人投以征询的目光，那黑衣人身材魁梧，尽管蒙着脸，但是站在一群人中间依然气质非凡，认出任盈盈的时候他也是眉头紧皱。
“江湖传言任大小姐已于前不久与金蛇王宋青书成亲了，敢问是否有这件事？”黑衣人首领望着任盈盈沉吟道。
任盈盈下意识望了令狐冲一眼，见他一脸期盼地望着自己，不禁心头一热，正要解释与宋青书的婚事只是一件误会，可是她的视线忽然注意到令狐冲与岳灵珊紧紧抓在一起的手，心中瞬间泛起一丝苦涩的滋味，临到嘴边改了口：“不错，我的确已经与宋青书成亲。”
听到她亲口承认，令狐冲瞬间面如死灰，岳灵珊一脸担忧地看着他，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慰。
看到令狐冲的反应，任盈盈同样是心中酸涩，但她一直是一个非常睿智的女人，绝不会单单因为吃醋就这样说。眼前这些黑衣人个个武功高强，以武功而论自己绝非他们对手，唯一能依仗的只有自己的特殊身份了。看得出来单单是一个日月神教的圣姑并不一定能让这些人忌惮，她就搬出了宋青书的名头——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宋青书这两年的声势还要在日月神教之上。
原本以为对方会知难而退，哪知道那黑衣人首领却哈哈大笑起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还没去找姓宋的算账，他的老婆反而主动送上门来。”
任盈盈瞬间脸色大变，她哪还听不明白眼前这群人是宋青书的仇人，心中顿时把宋青书给骂了个半死：你这混蛋一直欺负我，好不容易想利用一下你的名头，结果反而引火烧身，真是个混蛋！
“给我抓起来！”黑衣人首领手一挥，那群手下得到命令，个个不再犹豫，纷纷凶神恶煞地扑了过去。
任盈盈心中一慌，急忙拔出手中承影剑，利用宝剑的锋利勉强在黑衣人的攻势中支撑下来。
看着手中这把宝剑，任盈盈不禁想到当初宋青书戴着个鬼面具装神弄鬼，一手抱着自己一手用自己这把承影剑，举手投足之间便逼退了少林、嵩山派众多高手，若是他在这里，眼前这些黑衣人哪是他一合之敌？
任盈盈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干嘛会想到那个混蛋？
就因为这一愣神的功夫，那黑衣人首领已经找到破绽，瞬间一个闪身出现在她身侧，任盈盈花容失色正要反击，却已经被点中了穴道。
“把她们俩带走。”黑衣人首领指着任盈盈和岳灵珊说道。
那群手下一怔，下意识指着令狐冲问道：“那他呢？”
“丢在这里就是。”黑衣人首领答道。
“我们一开始不是打算劫持他么？”其中一个手下提出了异议。
黑衣人首领瞪了他一眼：“我改主意了不行么？”慑于他的威势，那群手下顿时不敢说话了。
看着任盈盈和岳灵珊，黑衣人首领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今天这趟真是意外之喜了，原本挟持吴曦还担心他带御器械的身份太过敏感，说不定会招来皇宫的雷霆反应，正发愁如何善后呢，如今这两个女人一出来自己的难题就迎刃而解。
根据刚才吴曦和岳灵珊亲密的模样，还有危机关头两人十指相扣的画面，看得出来吴曦极为在意这个女人，既然如此自己一开始的目的完全就可以通过岳灵珊达到，完全不必冒劫持带御器械的风险。
更何况他已经认出了岳灵珊的身份，想着从她身上说不定还能逼问出梦寐以求的《辟邪剑谱》的下落。
至于任盈盈，作用就更大了。自己和宋青书有深仇大恨，可是他有自知之明，知道不管是武功还是势力，都远不是宋青书的对手，只能找个同级别的对手来对付他，自己再来个坐山观虎斗。
正好贾似道也是自己的敌人之一，让他们狗咬狗吧……
心中瞬间打定主意，黑衣人临走前故意对令狐冲说道：“接下来你与郭靖的比武，你必须输，不然你就别想再见到你的同伴。”他并没有说得太露骨，但留下的信息已经足够了，到时候宋青书韩侂胄与贾似道火并，自己在等着坐收渔人之利就好。
令狐冲挣扎着想救二女，只可惜他醉得实在太厉害了，手脚根本不听使唤，几下就被对方重新打到在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黑衣人带着两女扬长而去。
令狐冲趴在地上涕泪横流，心中充满了悔恨，如果不是自己喝得酩酊大醉，以他的武功又岂会眼睁睁看着这群人劫走两女？
那么一瞬间，他第一次对酒产生了厌恶之情，心中暗暗发誓，只要两女能平安得救，从今以后自己滴酒不沾。
可是要救回两女又谈何容易，自己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越想越是悔恨，令狐冲忍不住趴在地上哀嚎起来。
“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盈盈呢？”这个时候耳边传来一个疑惑的声音，这个声音他非常熟悉，平日里令狐冲对这个声音的主人恨之入骨，可如今听到他的声音却仿佛天籁一般，瞬间抬起头来抓住对方的脚：“快，快去救她们！”
来人自然是宋青书了，听到这句话不由勃然色变：“你说什么？”
“他们被一群黑衣人劫走了。”令狐冲急忙说道。
“方向！”宋青书又惊又怒，他刚才设计让岳灵珊和任盈盈一前一后来找令狐冲，就是想搞出一个白学现场，让任盈盈彻底死心，原本他计划着一起跟出来在暗中把关的，谁知道临走时被韩侂胄和贾似道拉着说了一会儿事情，导致耽误了半个时辰，谁知道就是这半个时辰出了意外。
“那边~”尽管令狐冲此时已是头昏眼花，但依然努力指着黑衣人们消失的方向。
他话音刚落，宋青书便已经消失在原地，令狐冲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努力往前看去，方才隐隐约约看到一个逐渐远去的人影，不禁暗暗咂舌，对方的轻功简直实乃天授，并非人力所能达到。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令狐冲正在患得患失，不知道宋青书能不能将人救回来，忽然一阵清风拂过，宋青书已经重新站在了他的身边。
“没……找到么？”看到他身边空无一人，令狐冲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没有，”宋青书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以我的功力，要追上早就追上了，他们显然中途分散到各个民居里面去了。”
临安城虽然比不上后世的帝都、魔都，但也是这个世界最大的都市之一，城内民宅无数，要找人又谈何容易。
“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宋青书一脸寒霜地看着令狐冲。
“刚才……”令狐冲挣扎着想站起来，可是牵动到了刚才对方踢到他的伤势，结果刚一开口，喉咙间又是一阵翻腾，忍不住再次趴在地上哇哇地吐了起来。
宋青书眉头一皱，一把抓住他的衣裳将他提到了一旁，对着他的背心凌空一点，一股沛然无匹的内力输入他的体内，很快就将他的酒意尽数逼出了体外。
“现在清醒了么？”宋青书冷哼一声。
“清醒了。”令狐冲擦了擦嘴角，一脸赧然与羞愧。
“那快说说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宋青书面无表情。
令狐冲点点头，这才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你是说他们要你在和郭靖比武时故意输？”宋青书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不错，”令狐冲点点头，一脸苦恼之色，“可是久闻郭大侠义薄云天，又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当然不会是郭靖派的人。”宋青书心想郭靖又岂会做这种事，若换成黄蓉还差不多，不过他很快否定了这种猜测，毕竟这些年黄蓉跟着郭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妖女了。
“我知道了，一定是贾似道！”喝的酒全被吐了出来，令狐冲现在思路也比刚才清醒地多，很快分析出了背后各种利害关系。
“现在看起来贾似道的嫌疑最大，不过……”宋青书隐隐觉得总有哪里不对。
“没什么不过的，我们现在去查查就知道了。”令狐冲打断了他的话，神情焦急无比。

第1370章 变态的报复
“也好。”看到令狐冲焦急的神情，宋青书寻思着如今反正没线索，还不如到贾府查查，不够他生性谨慎，担心任盈盈的安全，不敢将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于是对他说道，“你先去贾府查一查，我另外再安排一下，等会儿来找你。”
令狐冲心急如焚，随便答应了一声就施展轻功往贾府所在的方向赶去，他轻功虽然不如宋青书，但在江湖中也算是一等一的，一会儿功夫便消失在了街头。
宋青书则是先找到城中丐帮的据点，让他们传讯给陈友谅，让他发动丐帮帮众，全城寻找任盈盈和黑衣人的下落，因为丐帮帮众对临安城大街小巷都很熟悉，所以嘱托他们特别注意有没有哪些宅子突然出现了陌生人，同时再查探城内那些鬼屋、废弃大院之类的地方。
接下来他又回到府中通知了林平之关于岳灵珊失踪的消息，让他不要惊慌，留在府中处理各方反馈的消息。
然后再到内宅嘱托了陈圆圆相关情况，让她好好呆在内宅不要暴露了自己身份，接着便马不停蹄往贾府中赶去。
“也不知令狐冲有没有查到什么。”望着不远处荣国府的牌匾，宋青书暗暗皱眉，之前他以贾宝玉的身份在里面呆过不少时间，知道贾府表面上是一个朝廷大员的宅子，实际上里面的守卫比皇宫都还要森严，令狐冲若是稍不留神就会败露行藏。
整个荣国府依然平静，看不出有任何骚乱的迹象，宋青书迟疑了一下，借着夜色悄悄潜了进去。
因为之前的经历，宋青书对贾府的布局已经了然于心，一路上小心翼翼避开巡逻的侍卫，潜藏的暗哨，很快就来到了怡红院中。
每次看到“怡红院”三个字宋青书就忍不住想开启吐槽模式，也不知道贾宝玉是故意的还是不学无术，居然给自己的住所取了一个妓院的名字。
自从贾宝玉失踪过后，怡红院中明显要冷清许多，宋青书按照记忆找到了袭人的所在，先点了其他丫鬟的昏睡穴，方才唤醒了袭人。
感受到动静，袭人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看到的却是一双漆黑如墨的双眼。
“今天府上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情？”袭人并不懂武功，再加上现在半睡半醒，宋青书很容易就对其施展了移魂大法。
“没有啊。”袭人下意识答道。
宋青书眉头一皱，袭人是贾府中地位不同于一般丫鬟，素来又机灵无比，府上若有什么风吹草动肯定瞒不过她。
担心问的方式不对，宋青书再次问道：“就是有没有抓到什么人回来？”
袭人脸上露出一丝茫然，还是机械地摇了摇头：“没听说有这样的事情。”
“奇了，那盈盈会被捉到哪里去呢？”宋青书眉头大皱，顺手点了袭人的昏睡穴。
从怡红院出来后，宋青书漫无目的地在荣国府中悄悄搜寻着，他并没有完全相信袭人的话，毕竟袭人不会武功，贾似道麾下高手众多，若是秘密行动，想瞒过府上这些普通人也不是太难。
在贾府中搜寻了一会儿，忽然空气中传来了一个女人若有若无的呼救声，宋青书瞬间停下了脚步，这呼救声如此轻微，若非他修为高深，肯定听不见。再想仔细听，那呼救声却又消失了，若是换了普通人恐怕还以为刚才产生了幻听，但宋青书对自己的听力十分自信，更何况他现在要救任盈盈，绝不会放过任何线索。
循着刚才发声的方向找了过去，因为一闪即逝，宋青书也不能确定具体位置，找了一会儿有些迷失方向，幸好没过多久又传来一声惊呼，宋青书终于确定了具体位置。
施展轻功很快来到一座别院里面，其他地方都一片漆黑，唯有二楼隐隐约约泛着灯光，宋青书脚尖一点便飞到了二楼窗口。
“你……你要干什么！”女人的声音中充满了惊慌。
“这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干柴烈火，你说我要干什么？”一个男人声音中充满淫邪之意。
宋青书眉头一皱，他已经听出了女人的声音并非任盈盈的，不禁大失所望，转身便要离去。
若是平时他倒是不介意来个英雄救美，不过如今任盈盈身处险境，他可不想浪费时间，更何况这贾府之中，恐怕除了门口那对石狮子是干净的，其他没一处干净，腌臜事情多了去了。像这样的事情恐怕经常都在上演，自己又能管得了几次？
“你混账，按辈分我可是是你婶婶！”那女人显然没有料到对方如此无耻，声音中显得又惊又怕。
“咦？”宋青书瞬间停下了脚步，这声音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啊。
“那只是一个虚名辈分罢了，真算起来你的年龄还没有我大呢。你守寡这么多年，想必早已旷旱已久，我体贴地来给你送点甘霖，你尝尝说不定就会食髓知味了。”那男人嘿嘿直笑。
宋青书悄悄潜了进去，屋中两人注意力都在对方身上，并没有注意到第三人的到来。
只见一个轻裘宝带，美服华冠的少年站在不远处，面目清秀，身材俊俏，若非此刻一副淫贱之像，绝对是一个翩翩佳公子。
在他对面则是一清雅端庄的少妇，一身素色长裙，隐隐勾勒出身形的袅娜，因为受到惊吓的缘故，此时脸上再也没了平日里的娴静淡泊。
“居然是她！”宋青书认出了这个少妇，难怪自己会觉得刚才的声音耳熟，原来是青春守寡的李纨。
且不说之前请她父亲在岳飞一案中出力自己欠了人情，就是想到她是那个人的妹妹，自己也不能袖手旁观。
“你今天对我无礼，明日公公他们绝不会放过你的。”李纨并没有看到隐藏在暗处的宋青书，看着步步紧逼的贾蓉，她不禁有些绝望起来。
因为守寡的缘故，她并不习惯府上的熙熙攘攘，是以特意求贾母给她安排了一个偏僻冷清的宅子里，平日只有几个丫鬟服侍，如今这情形那几个丫鬟显然已被制住，这里远离众人，其他人也发现不了这里的异常。
她只能寄希望于贾似道平日里的威严，试图让眼前的人知难而退。
“你实在是太天真了，若是你丈夫还在，那些人的确会为你出头，可现在你一个守寡之人，我则是宁国府的嫡长孙，真对你做了什么，他们就算愤怒也不会处置我，反而会替我遮掩这件事，到时候我反而能经常来你这儿玩耍。”那少年嘿嘿冷笑了起来。
“宁国府嫡长孙？”再加上对方的年纪，宋青书已经猜出了那少年的身份，贾珍之子，秦可卿的丈夫——贾蓉。
刚说完那番话，贾蓉显然受到了什么刺激，神情变得狰狞起来：“对，他们肯定会替我遮掩，就像他们之前做的那样！”
看着他咬牙切齿的模样，李纨愈发害怕：“冤有头债有主，是你爹欺负了可卿，你不去找他报仇，为什么来找我啊。”尽管她多年不问世事，但这种大宅院里八卦传得快，她总能听到一些闲言碎语。
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红楼梦中贾珍爬灰儿媳秦可卿这件事并不是什么秘密，没想到这个世界依然没有改变这段命运。
“贱人住口！”李纨的话让贾蓉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因为这正好戳中了他的软肋，他不是没想过找他爹报仇，可是他从小就惧怕他爹，在他面前连话都说不利索，哪报得了什么仇？
他一方面痛恨自己的软弱，另一方面被压抑到极致他性格也开始扭曲，既然他爹爬灰，他为什么不能反爬回来？
因此这些年他一直四处勾搭家族中的长辈，比如……尤二姐，尤二姐是贾珍的妻妹，算起来是贾蓉的姨娘，不仅如此，因为尤二姐生得年轻貌美，所以还是贾珍的地下情人。
当进入尤二姐身体那一刻，贾蓉心里产生了极为强烈的满足感，仿佛自己通过另一种方式报了仇一般。
很快他就开始痴迷这种感觉，单单一个尤二姐并不能让他满足，他很快又把目光放在了其他人身上。
贾蓉虽然是要报仇，但也不至于饥不择食委屈了自己，家族中算得上他的长辈，同时又年轻貌美的本来就没几个，除开尤二姐之外，还有王熙凤，不过王熙凤太过泼辣强势，并不好下手，因此他就把目标锁定在守寡多年的李纨身上。
李纨是荣国府的大少奶奶，生得端庄秀丽花容月貌，特别是一想到她未亡人的身份，贾蓉就止不住一阵阵邪念往外冒。
所以经过精心策划，贾蓉终于对李纨出手了，一方面可以满足自己的欲望，另一方面还能报复荣国府这边对贾珍爬灰听之任之，帮忙遮掩的行为。
一想到马上就能体会到那种水乳交融的感觉，贾蓉整个人都兴奋得发抖起来，再也忍不住一个饿虎扑食便扑了上去。
“啊~”李纨一声惊呼，下意识想躲却慢了半拍，身上的素色长裙被扯烂了半截，露出了贴身亵衣，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第1371章 鲜艳妩媚，风流婀娜
李纨裸露出来的肌肤在烛火的照耀下闪耀着一层晶莹的光泽，看得贾蓉忍不住大吞口水：“磔磔，你就叫吧，大声地叫吧，你叫得越大声，我越兴奋~”
听到他的淫词浪语，李纨又羞又怒，气得满脸通红，可是她如今只能一边捂着破损的衣裙，一边绕着桌子跑来躲避对方。
贾蓉虽然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但或多或少有点三脚猫功夫，李纨一个弱质女流又岂是他的对手，刚躲了一圈便被对方一把抓住。
“来吧小娘子，这些年你难道没有感觉到空虚寂寞么，让本公子好好慰劳慰劳你。”搂着李纨温润的身子，再想到对方冰清玉洁守寡多年，好像就等着自己来开垦，瞬间硬得整个人都快爆炸了。
“难道我坚守多年的清白就要毁于一旦？”李纨心头闪过一丝绝望，一想到那可怕的后果，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往舌头咬了上去。
不过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反而是感觉咬到了两根手指，李纨不由大骇，还以为是贾蓉将手指伸到了她嘴里，慌慌张张又狠狠咬了下去。
“夫人又何必为了这种人渣而轻生呢？”就在这时，耳边忽然响起一个陌生而又有些熟悉的男声。
李纨一脸茫然，抬头一看，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另一个男人怀里，而那个男人就是之前登门造访过的宋青书。
“是你？”李纨下意识瞪大了眼睛，不过嘴里发出的却是呜呜之声，她这才发现自己嘴里咬着的居然是对方的手指。
“啊~”想到自己咬着一个陌生男人，素来恪守妇道的李纨一时间脸羞得通红。
宋青书却仿佛没有注意到这点，抬起头来冷冷地看着对面的贾蓉：“身为贾家公子，你又不会缺女人，却要做这般无耻的事情，也不嫌恶心。”
贾蓉刚才只觉得眼前一花，怀中的佳人便失去了踪影，这时终于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煮熟的鸭子飞了让他如何不怒：“哪里来的臭小子，居然敢管本公子的闲事。”
一边说着一边挥着拳头往他脸上打来，宋青书冷哼一声，连手都懒得动，可是这哼声落在贾蓉耳中却犹如雷鸣一般，弄得他脑海一阵刺痛，感觉到两眼一黑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看到贾蓉失去了意识昏倒在地，宋青书这才对李纨说道：“夫人，现在你安全了，不用害怕了。”这时他也意识到自己手指还插在她嘴里，一脸歉意地抽了出来：“刚才见夫人要咬舌自尽，一时情急，还望夫人不要见怪。”
“没……没关系。”李纨两颊生晕，声音微不可闻地答道。
十几年来的女德教养，让她对男女授受不亲极为敏感，意识到自己还在对方怀中，下意识轻轻推开了对方，退后了两步。
不过这一退她忽然感觉到空气中的寒意，这才想起自己的衣裙被扯破掉了半边，想到自己此时近乎半裸地站在一个陌生男子身前，李纨本能地惊呼一声，急忙双手抱在胸前，同时转过身去。
“还没比基尼露得多，也不知道这么害怕干什么。”宋青书忍不住吐槽一句，不过他也明白这个社会的风气远不如后世开放，体贴地脱下自己外套披在了她身上，挡住了她乍泄的春光，“晚上天气有些凉，夫人可别感染了风寒。”
“谢……谢谢。”衣服上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热气，李纨只觉得浑身被男人的阳刚气息包围，一时间不由得有些发晕。
“举手之劳而已。”宋青书淡淡一笑。
李纨这时忽然注意到他手指还在流血，特别是上面残留着的齿痕，更是让她面红耳赤：“对不起~”
宋青书抬起手来看了看，毫不在意地一笑：“皮外伤而已。”
“是我不好，我帮你吹吹。”李纨此时满脑子内疚心理，总想做点什么来弥补一下，下意识抓着对方的手凑到嘴边温柔地吹了起来。
看着对方微微撅起的小嘴，水润鲜红的嘴唇与雪白细腻的肌肤形成鲜明视觉冲击力，宋青书一时间不禁有了片刻的失神。
李纨吹了两口之后，动作连贯地仿佛本能一样，嘴唇贴在了他伤口上替他吮吸起来，甚至还有舌尖舔了舔伤口处。
宋青书顿时愣住了，这是怎么个情况？
李纨也愣住了，她平日里手不小心破了就是这般吹两口然后再用嘴吮吸一下的，哪知道这次居然鬼使神差地复制了平日的习惯动作。
“啊~”瞬间将宋青书的手拿开，李纨一张脸涨的通红，“我……我不是有意的，我……”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刚才的行为，心想完了完了，再他心中自己肯定是一个不知羞耻水性杨花的女人。
看着眼前小少妇眼眸中蒙上一层水雾，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宋青书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样消消毒挺好的，多谢夫人。”
李纨听不懂消毒什么意思，不过听得出他语气中并没有嘲笑的意味，可饶是如此，她还是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看到她一脸羞愤欲绝，宋青书为了分散她注意力，不禁轻咳一声问道：“夫人，我这次过来其实是找人的……”
李纨听到这句话心头瞬间咯噔一下，难道他是来找我的？半夜三更孤男寡女，这……成何体统，多年来的教育让她觉得对方的行为有些登徒子了，可是想到若非他半夜来找自己，又岂能刚好救下自己，一时间不由得有些患得患失。
宋青书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继续将任盈盈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李纨这才意识到是自己误会了，肌肤羞红地仿佛蒙上了一层胭脂：“对不起，我在家中素来不问世事，不知道府上有没有抓到什么人来。”
“这样啊……”宋青书一脸失望，正欲告辞的时候，李纨却指着昏倒在地上的贾蓉说道，“要不你问问他，他整日里偷鸡摸狗，对府上发生的事情门儿清。”
宋青书眼前一亮，急忙在贾蓉身边蹲下，在他身上拍打了几个穴道，将他唤醒了过来。
“你大爷的……”贾蓉刚刚醒来，下意识要破口大骂。
宋青书却懒得和他废话，直接对他施展了移魂大法：“今天贾府中有没有抓回一个女子？”
贾蓉眼神变得一片混沌，下意识答道：“有……”
宋青书心中一喜，急忙追问道：“她被关在哪里？”
“被我爹抓来，应该关在宁国府吧，”贾蓉一边回答一边有些愤愤不平，“哼，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抓来的女人，漂亮得不像话，看得我心痒难耐，才忍不住跑到这边来的。”
原来他见父亲抓了个漂亮女人回府，知道他今晚肯定顾不上自己，于是趁这个机会偷偷跑到这边来。
一旁的李纨脸色一红，暗暗啐了一口，同时心中暗暗奇怪，平日里贾蓉滑头不已，为什么今天这么老实，人家问一句他就答一句？
听贾蓉语气中的淫邪之意，宋青书却是心头火气，随手给了他一巴掌：“具体关在宁国府哪里？”
“我……我也不知道。”贾蓉一脸委屈地答道。
他中了移魂大法，宋青书知道他不会骗自己，见再也问不出什么，随手便又把他打晕了。
“夫人，我先过去救人了，告辞。”宋青书拱了拱手。
李纨却急忙喊住了他：“宋……宋公子，你现在可不可以告诉我那个失踪的姐姐的事情了？”
宋青书苦笑一声：“我现在急着去救人，下次再告诉你吧。”一想到任盈盈落入了贾珍那个老色胚手中，他就心急如焚。
李纨点了点头：“是我糊涂了，对，救人要紧。”
宋青书挥了挥手和她告别，顺手提着贾蓉飞出了窗外，施展轻功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来到了隔壁的宁国府。
随手将贾蓉丢到外面一个僻静的胡同里，宋青书正要潜进去，忽然想到什么，回过头来扒下贾蓉的外套披在了身上，这样等会儿潜入宁国府也不至于打草惊蛇，免得贾珍狗急跳墙做出什么事来。
同时一脚踢在了贾蓉肾脉之上，他不想轻易杀人，可是同时又担心对方日后又去找李纨，便让他从此不能再也没有欺负女人的能力。
宋青书这才潜入了宁国府中，随便擒住一个丫鬟问清了贾珍所住的别院，施展轻功便往那边赶去。
可惜到了那里却没有任何发现，别说任盈盈，连贾珍也不在那里。
后来又抓来一个人施展移魂大法，方才得知前不久贾珍被荣国府的贾似道喊过去议事去了，现在不在府上。
听到这个消息，宋青书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这样一来至少任盈盈暂时是安全的。
可惜从那人口中没法查出关押任盈盈的地点，宋青书无奈之下只能凭借自己的经验和眼力在宁国府中搜寻起来。
结果搜着搜着忽然对面一群丫鬟簇拥着一个少妇模样的女人走了过来，幸好宋青书反应得快瞬间跳到了横梁上，才没被对方发现。
待对方从横梁下路过之时，忽然停下了脚步，宋青书借着月色打量起来，只见那少妇鲜艳妩媚有似之前晚宴上见到的宝钗，风流袅娜，则又如黛玉，他不禁暗暗赞叹，贾府之中美人不少，可是却要以此女为最了。
“少奶奶，夜已经深了，该回去休息了，在外面小心着凉。”一个俏丽的丫鬟扶着那鲜艳妩媚的少妇说道。

第1372章 这剧情不太对啊
“少奶奶？”宋青书若有所思，整个宁国府符合这个称呼，同时年纪对的上的，也只有贾蓉之妻秦可卿了。
红楼梦中最出名的两个女子是林黛玉和薛宝钗，不过这两个少女一个文静清冷，一个端庄雍容，虽然美貌无比，却让人难有亲近之意；秦可卿却不然，虽然在金陵十二钗判词里面排行最末，却是除了黛玉宝钗之外最出名的女子，在某些方面，甚至比两位女主角还要出名三分。
她的鲜艳妩媚，她的风流婀娜，还有那坎坷的遭遇，给天下的男人留下了无数的遐想空间，宋青书穿越前那个年代本子王是亚丝娜、舰娘什么的，但单论红楼诸女里面，秦可卿却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宋青书暗暗感慨：果然不愧是让后世无数男人YY的女人，秦可卿的模样身段，比起黄蓉来说也不遑多让。
一想到自己刚刚废了她丈夫，他不禁有些尴尬。不过贾蓉也是咎由自取，而且他们夫妻俩貌合神离，关系极为诡异，就算知道贾蓉的遭遇恐怕秦可卿多半不会伤心到哪里去。
“少奶奶，夜已经深了~”见秦可卿一直怔怔地站在那里发呆，那丫鬟忍不住重复提醒了一次。
秦可卿睫毛微颤，柔声说道：“少爷还没有回来么？”
宋青书听得心头一跳，这世上有的女人外表妖冶放荡，让人看到她第一眼就想到床；可同样有些女人外表明明端庄娴静，可男人看到她的第一眼，同样是恨不得将她抱到床上好好蹂躏一番，不过蹂躏之余却难免会产生怜香惜玉之情，这就是外媚与内媚的区别。
秦可卿很显然就是一个内媚的女人，可以说是媚骨天成，这一开口、那咬文嚼字时的特殊韵律，那种慵懒甜美的语气神态，能让大多数男人一听便沦陷，若非宋青书如今心志坚定，见到了她的美貌再听到她的声音，所不定已经变成她的裙下之臣了。
“还没有，少爷也许有事情吧。”那丫鬟答道。
“是么？”秦可卿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嘴角却隐隐露出一丝嘲弄之色。
宋青书心想果然如此，贾蓉在她心中肯定没啥地位，不然一个女人不会提到自己的丈夫会是这种神态。
“怎么一直没见到老爷？”秦可卿仿佛不经意地问道。
宋青书表情却是极为玩味，因为他敏锐地注意到秦可卿刚才眼神中一闪即逝的光芒，女人眼神里露出这种光芒，显然只有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时才会露出来。
啧啧啧，后世那些红学家对秦可卿的遭遇众说纷纭，有的说她是被公公贾珍所迫，柔弱地她无力反抗，只能默默承受这段屈辱，后来焦大醉骂公开这件事，她觉得没脸见人便自杀了；有的则说她并非被贾珍强迫，而是真正爱上了自己那位成熟英俊的公公，双方可谓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不过至少在这个世界中，秦可卿显然是对贾珍有情的。
想到这里宋青书也不由得好奇起来，贾珍究竟有什么本事能让这样一个仙妃一般的人物心甘情愿当他的情人？
“老爷被叫到西府那边商议事情去了。”下面那丫鬟倒是没想太多，直接答道。
“哦~”秦可卿点了点头，“那我们回去吧。”说完便婀娜多姿地迈着小碎步，渐渐消失在了走廊一侧。
当那群人走后，宋青书悄悄从横梁上跳下来，经过这段小插曲，他再一次认识到这些豪门贵族里面藏了多少龌龊的事情。
宋青书继续开始搜寻起任盈盈的下落来，可惜找了很久还是没有任何踪影。
“看来只有等贾珍回来后跟踪他了。”宋青书暗暗打定主意，同时也惊讶于这宁国府中的守卫居然丝毫不亚于隔壁的荣国府，府上潜藏的暗哨个个都是高手，几乎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覆盖，以自己如今的修为与轻功，有几次也差点被发现。
“当当当~”宁静的夜空中一阵刺耳的锣声响了起来，紧接着各种此起彼伏的示警声也响了起来，“有刺客，有刺客~”
宋青书心中一惊，急忙躲在一处假山过后，心想自己已经极为小心了，怎么会被人发现？他倒不是担心自己，而是好不容易得到任盈盈的线索，担心打草惊蛇。
不过很快宋青书就明白过来，并非是自己暴露，而是隔壁荣国府传来的声音。
“难道是令狐冲被发现了？”宋青书越想越是可能，本想去接应，不过想到还是救任盈盈要紧，只能让他自求多福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以易筋经+吸星大法+独孤九剑的配置，就算荣国府中布满了侠客岛高手，令狐冲也有自保之力，最不济就算他被抓住了，以他带御器械的身份，应该也没有性命之忧。
宋青书刚松了一口气，忽然宁国府这边仿佛也沸腾了起来，大批侍卫开始集结，无数暗哨也从躲藏的地方走了出来。
“西府那边闹了刺客，老爷传令下来，为了避免刺客跑到我们这边来，如今启动最高级别警戒。”一个首领模样的人对着周围的人训话道。
“是！”仿佛操练过无数次一般，这群人纷纷散开，各司其职开始巡逻起来。
宋青书不禁暗暗叫苦，他轻功的确很高，哪怕深入皇宫也如入无人之境，可那是建立在防卫力量没有并不知道有人入侵的情况下，他才能利用一个短暂的时间差用轻功突破防线。
如今这府上的防卫力量彻底发动起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哪里还有时间差让他利用？
“真是见鬼。”宋青书暗骂一声，察觉到有一队侍卫往这边查探过来，他急忙运起轻功离开原地。
一路上躲躲藏藏，有好几次都差点暴露了身形，宋青书鬓间都泛起一丝冷汗，心中同样恼怒不已，若非为了救盈盈，早就把你们宁国府给移平了。
组建宁国府防卫体系的绝对是一个大师级别的人物，这个最高级别警戒用出来，以宋青书的武功都觉得有些举步维艰。
尽管刚才短短半个时辰间就躲避了十数次搜捕，可宋青书还是被渐渐逼入了绝境。
他敏锐地察觉到即将有两队侍卫、一队暗哨在这里汇合，刚好堵死了自己躲藏的所有路线，几个呼吸后他就即将暴露。
暗暗咬了咬牙，宋青书正打算硬拼的时候，不远处吱呀一声，一个房门忽然打开了，一个鲜艳妩媚的少妇一脸疑惑地站在门口，不是刚才看到的秦可卿又是谁？
宋青书急中生智，运起轻功瞬间便欺入了她房中。
秦可卿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样貌，忽然被人从背后捂住嘴巴。
“关上门，不许出声。”宋青书压低声音喝道，同时心中有些恍然，难怪这个地方会有几队侍卫密集交叉，原来这里有一个重要人物。自己误打误撞找到秦可卿这里来，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秦可卿本来被吓得花容失色，嘴里直呜咽，不过正好看到对方捂着自己嘴巴的手上的衣袖，上面熟悉的花纹让她一怔之后，瞬间就平静了下来。
“很好，只要你听话，我就不会伤害你。”察觉到她的转变，宋青书稍微移开了手掌，不过全神贯注警戒起来，只要她稍微有异动，就会在她还没出声之前制服她。
“你这人，还是这么胡闹~”秦可卿娇嗔不已，弄得宋青书云里雾里，这是什么个情况？她怎么一点都不怕，甚至还像在撒娇一般？
难道这是人家常说的那种斯哥德尔摩候群症晚期？宋青书心中腹诽不已。
“少奶奶，府上可能来了刺客，我们需要进来检查一下，确保您的安全。”这个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了敲门声，宋青书瞬间紧张了起来，一把又扼住秦可卿的身体，另一手捂住她的嘴，生怕她忽然示警。
近距离抱着她，宋青书忽然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甜香，再加上她娇柔欲融的身子，哪怕此刻千钧一发，他依然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秦可卿抓了抓捂住自己嘴巴的手，发现无济于事过后，有些气苦地跺了跺脚，宋青书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哪敢松开？只能祈祷外面的人早点离开？
“少奶奶？”外面的人又呼唤了几声，见屋中没有回应，忍不住咦了一声，“好像有些不对劲？”
这些侍卫真是精英中的精英，宋青书暗暗感叹，同时身体也紧绷起来。
就在这时，手心忽然传来一种滑腻温热的感觉，宋青书不可置信地低头望着怀中的佳人，她居然用舌头在舔自己的手？
宋青书顿时觉得智商有些不够用了，早就听闻秦可卿风流多情，可也不至于骚到这种程度吧？随便逮着一个男人就往上贴，甚至对方还很有可能是刺客？
被她舔得有些心烦意乱，宋青书不由自主松开了手，这时候秦可卿才小声说道：“快到床上去。”
“啊？”经过之前种种震惊，此时的宋青书已经有些麻木了，反正艺高人大胆，他倒也不怕床上有什么陷阱，察觉到外面的侍卫即将破门而入了，他抱着秦可卿便飞到了床上。

第1373章 受惊过度
刚放下窗幔没多久，外面的侍卫便撞开了门：“少奶奶？”
一群人并没有立即冲过来，毕竟男女有别，刚才很有可能是秦可卿睡得太沉没有听见，万一冲过去看到主母身上什么不该看到的地方，他们这群人可要吃不完兜着走了。
不过撞开房门这么大动静，睡得再沉也应该醒了，要是秦可卿还没有回应，显然是真的出事了。
见纱帐轻动，里面却迟迟没有回音，一群侍卫面面相觑，“刷刷刷~”一阵干脆利落的拔刀声，大家不约而同将武器拿了出来。
“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就在这时，床上忽然传来了秦可卿嗔怒的声音，一只纤纤玉手从里面撩开了纱帐，紧接着秦可卿有些衣衫不整地从里面走了出来，眼神之中尽是嗔怒。
“属下唐突了~”带头那侍卫急忙鞠躬谢罪，将西府闹刺客的事情说了一下，他又岂会看不出秦可卿此时丝毫没有受胁迫，毕竟她大大方方从床上下来，此时正站在自己面前，方圆三尺之内都没人。
“最高警戒啊？”秦可卿显然也是吃了一惊，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对众侍卫挥手道，“西府闹刺客关我们这边什么事啊，你们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是！”那头领急忙领着一群人小跑了出去，替她关上门时忍不住提醒道，“少夫人这段时间切记不要出门。”
秦可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也不答话直接过去从里面将门反锁起来。
那侍卫脑海中浮现出临别时秦可卿那妩媚的白眼，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心想少夫人真他娘的尤物，要是能和她睡上一晚，就是短寿十年也愿意啊……
不过他知道自己也只能悄悄想想，一旦稍微泄露点风声，自己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在门背后听到侍卫离开过后，秦可卿方才舒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甜蜜的笑容，一路小跑着回到床上，伸出纤纤玉指点了点床上的男人：“你这人，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宋青书一怔，他原本正奇怪秦可卿为何会主动替他打圆场，之前生性风流以致饥渴难耐想男人的猜测早就被他否决了，毕竟再风流也不至于如此。
如今听到她这句充满了撒娇与亲昵的话语，心中瞬间恍然大悟，她显然把自己当成了另一个人。估计是她和谁约好了今晚在此幽会，结果自己误打误撞跑来了。
“这女人也是心大，都没看清对方的样貌就这般投怀送抱，也不怕被别的男人给睡了。”宋青书暗暗咂舌。
不过目光落到自己的衣袖上，宋青书终于明白了，原来刚才自己换上了贾蓉的衣裳以防万一，结果从身后制住秦可卿的时候她看到了袖子，认出了是自己丈夫的衣裳，这才放下了所有的防备。
再加上屋中并没有点蜡烛或者油灯之类的，此时一片漆黑，宋青书还能仗着功力精深，凭借洒落进屋的淡淡月光看清秦可卿的样貌，对方却不会武功，完全看不清自己模样。
正恍惚间，一个柔腻温热的身子已经贴了过来，一双玉臂轻轻搂住了他，将脸颊贴在了他的身上：“你这样也太危险了，万一被人发现，你让人家今后怎么出去见人呐~”
对方近乎撒娇的呢喃配合着柔软的娇躯在怀中扭动，宋青书只觉得口干舌燥，同时心中大奇：“你们两人是夫妻，就算被人看到了又怎么做不了人了？”
“唔~”担心一直不答话会被她怀疑，原本想模拟贾蓉的声音回答她，可是临到嘴边宋青书忽然意识到什么，终究只是模棱两可地应了一声。
“今天听丫鬟说蓉哥儿一直没回来，我就猜到估计是你把他支出去的，可是府上侍卫戒严了你还跑来偷香窃玉，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要是传到西府老祖宗耳里，有你好受的。”秦可卿轻嗔不已。
宋青书此时却被对方话中蕴含的信息量给惊呆了，显然秦可卿并非将自己当成她的丈夫贾蓉，而是把自己误认为是另一人。
能正大光明将贾蓉支出去，再联系到之前听到的一些风言风语，这个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正是宁国府如今的当家，贾珍！
原本宁国府当家是贾敬，与荣国府的贾似道是同辈，不过贾敬一心修道，整个人早就搬到道观里去了，府中的事全都交给了贾珍在打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贾珍如今就是宁国府一家之主。
“这个贾敬会不会就是侠客岛上的木岛主？”宋青书暗暗寻思，他当然不相信那个什么修道的鬼话，贾似道平日里政务繁忙，估计也没什么精力打理侠客岛上的事情，可是侠客岛这股庞大的力量又不可能托付在外人手里，想来想去也就他的堂兄贾敬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宋青书脑筋正飞速旋转的时候，怀中的秦可卿娇哼一声，仿佛一条美女蛇一般不停地扭动着，一双巧手灵活地解开了他的衣裳，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已经主动亲上了他的胸膛。
宋青书身子一下子就僵硬了，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有这种发展，那小巧灵活的舌尖仿佛琴中圣手一般，不仅撩拨着男人的心弦，还撩起了男人心中最原始的火焰。
“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闺房之中充满了沁人心脾的甜香，宋青书只觉得自己仿佛在天堂一般，一时间竟然有些乐不思蜀起来。
尽管理智告诉他这样有些不厚道，但是男人的本能让他有些无法抗拒这样的诱惑，更何况秦可卿也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良家，就算真的发生什么也不至于有什么负担。
秦可卿又哼了一声，声音甜腻入骨，宋青书入手处尽是一片温腻，原来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褪去了全身的衣裳。
秦可卿身子很软，全身娇柔欲融，宋青书经验丰富，一沾她的身子就判断出她此时已经情动至极，不由暗暗咂舌，不需要前戏居然身体就已经如此动情，这样的女人真是男人的恩物啊。
“虽然你这时过来很危险，但是我很喜欢~”秦可卿咬着他的耳朵，痴痴地笑了起来，每一个音节，甚至每一声气息，都能让男人气血翻腾。
宋青书此时哪还不明白，平日里贾珍和秦可卿就经常这般偷偷约会，先是随便找个由头将贾蓉支出去，然后贾珍在偷偷潜入秦可卿的闺房，享受这个妩媚动人的儿媳。为了避免无意间被下人发现，所以他每次过来都会穿上贾蓉的衣服遮掩形迹，这也是为什么刚才秦可卿看到宋青书身上的衣服就把他认错了。
之所以没有认成是自己的丈夫，因为刚刚宋青书一闪而逝显露了极为高明的轻功，而贾蓉只会点三脚猫功夫，平时欺负一下流氓丫鬟还行，哪登得上大雅之堂，荣国府这边只有贾珍才有这般高明的功夫。
宋青书看得出秦可卿也是真的爱贾珍，不然不会整间屋子一个丫鬟也没有，要知道京城里这些贵族里间外间，随时有不少丫鬟婆子服侍着，如今一个人也没有，显然是她刻意支开了。
想到这里，宋青书不禁有些同情起贾蓉来，难怪他刚才居然失心疯地跑到荣国府里想污辱李纨，想必他心里非常清楚父亲支开他是要做什么，可是他的一切都是父亲给的，从小到大都慑服于父亲的威严，他不敢也没能力反抗，只能将压抑多年的变态发泄到其他人身上，李纨就差点成了他的牺牲品。
神游物外这会儿功夫，两人已经不知不觉痴缠到了一起，秦可卿仿佛一只妩媚的猫儿一般，逗得宋青书终于忍不住，低吼一声将她压在了身下。
感受到男人充满压迫力的重量，秦可卿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今天的他好像和平日里有些不一样，平日里的他儒雅潇洒，成熟稳重，今天的他仿佛一轮骄阳，比平日里多了数倍的阳刚之气……
那种强烈的压迫感让她灵魂上有一种想要臣服的感觉，纤手悄悄下移摸了一把男人的身体，不由吓了一跳，整个脸蛋儿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身体不知不觉中变得更软了。
感受到对方无声的邀请，宋青书正要扣关破城之际，脑中忽然闪过任盈盈那倔强无比、愤怒中带着复杂情绪的眼睛。
想到自己此行是为救任盈盈而来，宋青书瞬间冷静下来，自己岂能因为这点诱惑而误了正事，万一这期间任盈盈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自己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敏锐感受到身上男人情绪的变化，秦可卿诧异地问道：“你怎么了？”
宋青书暗叫一声惭愧，随手点了她的穴道，然后开始穿衣服起来。秦可卿对这般变故十分不解，一双美丽的眼睛不停地眨啊眨，可惜她被封住了穴道，连话都说不出来。
快速穿好了衣裳，宋青书正寻思着也不知道贾珍回来没有，自己得跟踪他方才找得到任盈盈的下落。
忽然门外传来一声轻响，宋青书听出那是衣袂破空的声音，不禁大吃一惊，正寻思着对方是哪方高人，谁知道对方居然径直往这间屋子走来。
宋青书来不及躲藏，无奈之下只好撩起被子一脚，钻到了被窝里去，这样一来便再次紧紧挨着秦可卿火热的娇躯，被窝里充满了旖旎的幽香，搞得他差点再次把持不住。
只听得那人走了进来随手关上门，接着响起了火折子的声音，应该是点燃了屋中的灯。
“可卿，你已经睡了？”一个颇有磁性的男声响起。
看到眼前那张熟悉的面孔，秦可卿此时却觉得有些毛骨悚然，既然贾珍现在才来，那么被窝里的人又是谁？

第1374章 误入歧途
想到自己刚才像个发情的小野猫一般主动热情地往他身上凑，各种主动投怀送抱，秦可卿就差点没有晕过去，特别是想到被子下的自己此时不着片缕和对方在一起，她恨不得有个地缝自己能钻进去。
“他是谁，他到底是谁？”此时秦可卿根本听不见贾珍在说什么，脑海里一直回想着同一个声音。
“可卿，还在生我气么？”见秦可卿一直不回答自己，而是双眼木然地看着天花板，贾珍奇怪地看着他。
听到贾珍靠近的声音，宋青书微微皱眉，若是对方到床上来，自己肯定隐藏不住，只好抢先出手制住对方。
感觉到身旁娇躯微微发颤，宋青书知道此时她肯定已经明白认错人了，苦笑一声悄悄拍了拍她的手，本意是以示安慰，谁知道感受到他的接触，秦可卿颤抖得更厉害了。
“你先休息一会儿吧，我去审问一下今天抓来的那个女人，完事后再来陪你。”贾珍显然有些心事重重，并没有注意到秦可卿此时的异常。
听到贾珍的话，被窝里的宋青书瞬间竖起了耳朵，终于得到任盈盈的消息了！
本来打算跟踪在贾珍后面，看他究竟将盈盈关在哪里，可谁知道对方并没有出去的意思，反而往屋中一面墙走去，接着传来嘎吱嘎吱机关开启的声音。
宋青书心中好奇，悄悄掀开被子一脚，正好看到贾珍的身形消失在一堵墙的密道里。
“难怪我找遍了宁国府也找不到盈盈的下落，难怪这个地方会同时有三股守卫交叉巡逻。”宋青书之前心中的疑惑瞬间开朗，同时也腹诽不已，贾珍将密室安排在儿媳的闺房，啧啧啧，怎么看也像在假公济私。
见贾珍进了密室，宋青书也掀开被窝从床上跳了出来，秦可卿瞪大了眼睛，想看清楚这个让自己糊里糊涂差点失身的男人究竟是谁。
可惜终究还是让她失望了，那个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脸上多了一个面具，根本看不清样貌，只能从头发皮肤这些看出很年轻，还有着一双深邃迷人的眼睛。
看到这些，秦可卿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她最担心的就是对方是个恶心的老头子或者一个膘肥体壮的屠夫莽汉，如今一看，似乎并没有那么让人讨厌。
“呸，我这是在想些什么啊。”秦可卿脸颊绯红，脸颊滚烫，可是整个身子却不由自主地有些酥软了。
因为掀开被子的缘故，此时秦可卿不着片缕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幼滑白皙的肌肤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着一层蜜一般的迷人光泽，宋青书不得不赞叹她真是一个绝色尤物。
来到床前将被子扯过来盖在她身上，注意到一双眼睛水汪汪的仿佛要滴出水来，宋青书忍不住抚摸着她的脸蛋儿，柔声说道：“夫人真是一个妩媚多情的女人。”
感受到对方手指在自己脸蛋儿上滑过，秦可卿感受到一种灵魂的颤栗，浑身肌肤都起了一层细细的疙瘩。
尽管对方在赞叹她，可是她完全无法高兴起来，对方说她多情，听着好听，可是多情在世人眼中往往意味着淫荡，想到自己身子天性敏感，无法抗拒一些诱惑，她不得不顾影自怜起来。
“刚才的事情只不过是个美丽的意外，夫人就当做了一场梦吧，梦醒了就把我忘了，反正……夫人也没有真正失去清白。”宋青书笑了笑，便转身离去，只留下秦可卿一人在床上羞窘难当。
“说得倒是轻巧，亲也亲了，浑身上下也被你摸遍了，连那里都……都有亲密接触，虽然没有真正进去，可是又有什么区别，我又怎么能当成什么也没发生过……”秦可卿贝齿紧咬，眼神中尽是羞怒与气恼。
宋青书现在自然没功夫顾及她的情绪，而是来到刚才贾珍消失的地方，机关已经自动合上了，不过这难不倒他，既然知道了这后面是扇门，很容易便在旁边找到了开关。
蹑手蹑脚从暗道进去，宋青书暗暗冷笑，姓贾的，等我救出了盈盈，可得好好和你们算上这笔账。
其实他现在心中隐隐也有一丝疑惑，贾似道明明在宴会上看到了任盈盈是自己的女人，还敢让族人对她下手，究竟是为了什么？
在暗道中潜行一会儿，没过多久前方就有光亮出现，应该是一间密室，宋青书不清楚里面情况，担心对方狗急跳墙伤了盈盈，于是悄悄贴在门上，打算先看清了情况再行动。
从这个角度看进去，只见一个女人背对着自己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尽管看不到脸，可是背影却风姿绰约，一看就是个美人儿。
贾珍正站在她面前，似乎在对她说着什么。
以前看红楼梦宋青书都以为贾珍是个猥琐的糟老头子，可如今见到这个世界的真人，他不得不承认贾珍的确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男人，尽管人到中年，可是样貌堂堂，儒雅非常，特别是身上那种成熟男人的韵味，是一般小年轻远远比不上的，难怪贾蓉也算英俊，却依然被自己的老爹给绿了；难怪秦可卿刚才把自己误会成他，会那么热情火辣……
“继续之前的话题，过了这会儿功夫你应该也考虑清楚了，将我想知道的告诉我。”贾珍对着那女子说道。
宋青书此时已经看清了密室里的布局，心中已有了十成把握，正要出手相救，忽然意识到什么浑身一颤，不可置信望向那女子的头发。
那女人的发质很好，乌黑亮丽还隐隐散发着光泽，可宋青书之所以脸色大变，是因为这个女人头发并非长发披肩，而是盘成了一个发髻，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不像后世那般没讲究，只有已婚妇人的头发才会盘成发髻的。
“怎么会这样？”宋青书不敢置信，仔细望进去，注意到那女子虽然背影同样动人，可是看起来比盈盈丰腴了三分，显然这女人根本不是任盈盈！
“我找错方向了？”宋青书如坠冰窖，手脚冰凉无比，若是因为这番耽误了救人时间，任盈盈也不知道遇到了怎样的危险。
女子将头扭到一边，显然不愿意回答贾珍的话，不过这一切宋青书根本没有心思注意了。
“你不说是吧，没关系，反正我时间多的是，”贾珍冷笑连连，忽然目光落在了女子丰满的胸脯上面，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样一个大美人儿就这样关着未免太过暴殄天物了，不如让我好好陪陪你把。”
贾珍一边说着一边戳着手往女子饱满的胸脯伸了过去，脸上儒雅成熟的气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淫邪与欲望。
“你要干什么？啊~”见贾珍越靠越近，那女子终于慌了起来。
“美人儿，你说我想干什么？”看着眼前女子挣扎惊恐的样子，贾珍咽了咽口水，小腹中燃气了浓浓的火焰，尽管外面还有一个仙妃一般的情人，但对于男人来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眼前这风姿绰约的少妇，显然就属于没有得到的。
里面的动静惊醒了外面的宋青书，原本他打算马上动身去另外地方查任盈盈下落，可目睹到里面发生的事情不禁怒气上涌。
想到就因为贾珍导致自己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宋青书就气不打一处来，决定好好教训他一顿已出胸口恶气。
身形一闪便冲到了贾珍面前，一拳往他脸上轰去，也许除开被浪费时间的愤怒之外，还有想到秦可卿仙妃一般的人物居然被他偷吃了，他就想一拳轰烂他这一张脸，看他没了这幅好皮囊，还拿什么去骗女人。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贾珍居然躲过了他这一拳！
尽管宋青书没有出全力，但怎么看贾珍也像个老牌花花公子，就算会武功也顶多和段正淳差不多，怎么可能接得了他这一拳？
可这样的事情偏偏就发生了，宋青书察觉到自己拳头被对方往旁边一扫，顿时传来一股牵引之力引得他往旁边跌去。
“咦？”宋青书当然不会被弄得那么狼狈，手一抖便抵消了那股奇特的牵引之力。
贾珍趁这个机会退到一丈开外，眼神中又是惊惧又是忌惮：“你是何人？”
宋青书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疑惑地喃喃自语：“乾坤大挪移？你怎么可能会乾坤大挪移？”由不得他不疑惑，贾珍哪怕会《太玄经》都不会这么让人意外，毕竟是侠客岛一系的人，可是乾坤大挪移是明教教主才会的绝学，历代只传教主，如今据宋青书所知，全天下也就张无忌会，还有杨逍会点皮毛，可眼前这个贾珍和张无忌应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才对啊。
宋青书此时也懒得废脑筋想了，直接擒下他再说，身形一闪伸手又往对方肩头大穴抓去。
贾珍脸色大变，不停催动乾坤大挪移想移开对方的攻击，可惜如今就算是张无忌在这里，要移开宋青书的攻击都很费劲，区区一个贾珍又算得了什么。

第1375章 夫妻反目
不得不承认贾珍武功挺不错，放到江湖上也能坐稳一派之主，可是如今宋青书盛怒之下全力出手，他又哪里挡得住？
没过多久，贾珍就被宋青书抓住了身上大穴，浑身瞬间没了力气。
“你要干什么？”贾珍又惊又怕，自己这个密室如此隐秘，外面又有重重侍卫把守，也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进来的，而且他自问武功不错，结果在这人面前居然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对方那银色面具更是散发出一层诡异的光芒，更增添了他心中的惊惧。
“你现在问的这话不觉得很有即视感么？”宋青书讥讽地笑道，刚才那女子也是这般质问贾珍的，没想到风水轮流转，这么快就该他感受这种恐惧的滋味了。
下意识看了一眼椅子上那女子，宋青书眼睛瞬间就直了：“怎么是你？”
只见那女子肤色白腻，俊目流眄，哪怕是身陷险境唇角也微微上扬，当真是未语人先笑，说不清的温柔妩媚，不是阔别许久的骆冰又是谁？
当初在盛京一别，骆冰与文泰来决裂，但是又做不到心安理得地跟宋青书，于是接受李沅芷的邀请到扬州散心。
前不久宋青书还特意问过李沅芷关于她的事，得知骆冰在她家里呆了没多久便告辞了，接下来云游四海，也不知道她如今的下落。
如今阴差阳错在这里见到她，宋青书又岂能不欣喜。
不过因为他戴着面具的缘故，骆冰并没有认出他，只是一脸疑惑地望着这个神秘人，不知道他是敌是友。
不过想到反正状况不能再坏了，落入这人手里总好过落入贾珍手里，是以心中暗暗支持着宋青书，见到他干脆利落地制服贾珍，又是高兴又是震惊。
看清楚她是骆冰，宋青书更是生气了，挥手就扇了贾珍一巴掌。
贾珍又气又急：“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叔父乃……”
他还没说完，宋青书再次给了他一巴掌：“别说你叔父是谁，就算你亲爹是天王老子我也照打不误。”
看到他的眼神，贾珍心中一寒，顿时不敢再说话了。
宋青书走到骆冰跟前，替她松了绑，有心询问她为何被抓到这里，不过此时自己身份未明，她未必会和我说实话，还是等会儿再私下问她好了。
本想着先将骆冰救出去，马上再去查探任盈盈的下落，不过临走之际宋青书忽然想到贾珍刚才使出的武功，忍不住回头问道：“你怎么会乾坤大挪移？”这个问题一直困惑着他，若是得不到答案，他恐怕寝食难安。
“什么乾坤大挪移，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贾珍眼神闪烁，顾左右而言其他道。
宋青书这会儿没功夫和他浪费，直接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头，真气鱼贯而入，对方顿时受不住痛惨叫起来。
宋青书趁机对他施展了移魂大法，贾珍武功虽然不错，但是论心志，远不如陈友谅和成昆那般坚毅，心理防线瞬间就土崩瓦解，被移魂大法所控制。
“你的乾坤大挪移是从哪儿学的？”宋青书再次问道。
这次贾珍并没有顾左右而言其他了：“是……从可卿那里得来的。”
这下轮到宋青书吃惊了，他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答案：“胡说，秦可卿不会半点武功，怎么能传授你乾坤大挪移！”
他刚才和秦可卿那么近距离接触，若是连对方有武功都查探不出来，他还不如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真的……真的是从她那里来的，”贾珍急忙解释起来，“准确地说，是她娘的遗物。”
“她娘？”宋青书一怔，秦可卿的身世一直是个迷，后世红学家众说纷纭，有人说她就是营缮郎秦业从养生堂抱养的女儿，但营缮郎这样一个区区小官又岂能和贾府攀上亲？更何况还是个弃婴？因此一部分红学家认为秦可卿是废太子的女儿，就因为贾家站在废太子这边，才为日后的衰落埋下了祸根……
关于她的身世可谓众说纷纭，没一个定论，这下连宋青书也好奇秦可卿在这个世界上究竟有着怎样的背景：“她娘是谁？”
“她娘……”贾珍眼神中一阵闪烁，哪怕是在中了移魂大法的情况下也极为犹豫，显然这关系到一个极大的秘密。
宋青书继续催动功力看着他的眼睛：“快说！”
贾珍没法抗拒心灵之力，下意识答道：“她娘是金芝公主。”
宋青书一怔：“金芝公主是哪国的公主？”他历经清、明、金、宋数国，对大多数公主的名头也略知一二，可是从来没听过有什么金芝公主。
“没有国家……”贾珍解释起来，“金芝公主是逆贼方腊的女儿，当年明教教主方腊聚众叛乱，自号圣公，改年号永乐，封女儿为金芝公主，声势一时无两。”
宋青书霍然开朗，难怪贾珍会乾坤大挪移，原来是从方腊这里传下来的。来到这个世界几年了，宋青书也大致摸清了这个世界明教的变迁，方腊是明教第30任教主，当年起兵反宋，声势浩荡，差点动摇了宋朝的根基。
（原著方腊是明教第7任教主，为了跨书之间顺利衔接，这里设定为第30任。）
宋廷使用借刀杀人之计，利用招安的梁山泊宋江等人攻打方腊，同时派大内高手童贯以及黄裳带兵平叛，黄裳与明教的恩怨就来自于此。
方腊天纵英才，武功极高，这一役让梁山泊和宋廷都死伤惨重，不过大势所趋，方腊还是寡不敌众，兵败生死。
因为这次叛乱，明教在江南再也呆不下去，余部便选择西迁，在洞庭湖附近停留下来，方腊的手下钟相继任了第31任明教教主。
钟相报仇心切又起兵反宋，却屡败于宋将孔彦舟之手，无奈之下强行突破乾坤大挪移，不过乾坤大挪移凶险异常，内功不够者很容易被反噬，果然没过多久钟相修炼得走火入魔成为一个废人，被孔彦舟生擒。
钟相的手下杨幺收拢残部，继任了明教第32任教主，比起钟相来他能力要高得多，经过几年休养生息，明教声势渐渐恢复，大有当初方腊时的气象。
宋廷数次派兵剿灭，都惨败而归，杨幺本以为可以完成方腊没有完成的事情，谁知道马上迎来了一个名垂青史的对手——岳飞！
尽管杨幺使出浑身解数，依然不是岳飞的对手，唯一一次差点俘虏对方，还被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路过救了岳飞——即小龙女的母亲李沧海。
接着岳飞再也没有给杨幺机会，大破明教，杨幺也兵败身亡。
洞庭明教余部和当初江南明教另一股明教残部继续西迁，最后在西域光明顶汇合，重建了明教，阳顶天被选为第32任教主，在他的带领下，明教休养生息蒸蒸日上，声势又浩大起来，不过吸取了前任的教训，一直不敢轻易重回中原。
因为方腊以及钟相杨幺两次叛乱，尽管他们自己认为是起义，但教众素质参差不齐，少不得一些烧杀抢夺，奸淫掳掠的事情，中原百姓饱受其苦，那些名门正派弟子中很多家人曾遭过明教毒手，所以明教从此被各大门派视为邪教。
听闻明教在光明顶又有死灰复燃的迹象，为了避免历史重演，六大派联合起来攻上光明顶将潜在的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可惜张无忌横空出世，再加上六大派内部也勾心斗角，最后反而被赵敏带汝阳王府给一网打尽。
宋青书正在回忆明教的历史，贾珍又开口了：“当初方腊势大，朝廷军数次受挫，最后也不知道谁出了计谋，让梁山泊的柴进去方腊军中当卧底，来个里应外合。”
“柴进？莫不是郑王之后？”宋青书眼神古怪，当年柴荣有七个儿子，前三个儿子在幼年被后汉隐帝所杀，剩下四个幼子，柴熙让不知所踪，柴熙谨被潘美收养，改名潘阆，创建了逍遥派；柴熙诲被卢琰收养，改名卢多逊，鼓动赵廷美叛乱失败后被发配崖州，卫若兰和唐赛儿就是他的后代。
除了这三脉之外其实还有一脉，那就是柴宗训，他8岁继承了皇位，结果很快被赵匡胤废掉，降为了郑王，这一脉在朝廷为官，夹着尾巴做人，倒也过得勉勉强强，不过传到柴进这一代，也没什么人把他当龙子凤孙，连一个知府都敢欺负他，数次被贪官污吏谋财害命过后，柴进一怒之下也投入了梁山的造反事业。
“不错，”贾珍点点头，“郑王一脉，一代不如一代，不过柴进这小子还是有点本事，特别是生得英俊潇洒，所以派他到方腊军中卧底。”
“别说这小白脸还真有本事，很快就勾搭上了金芝公主，当上了方腊的驸马，那个金芝公主可是远近出名的大美人……”说到这里，贾珍嘿嘿笑了起来，语气中倒是止不住的艳羡之色。
“朝廷手里捏着柴进的族人，柴进也没办法，只能里应外合助朝廷攻入方腊的大本营，金芝公主那时才知道柴进的身份，”贾珍一边说一边有些幸灾乐祸，“相爱之人反目成仇，那画面不要太美。”
宋青书眉头微皱，他却能感受到当时柴荣的痛苦煎熬以及金芝公主被背叛的伤心欲绝，不由暗暗地叹了一口气。

第1376章 鸡飞蛋打
贾珍接着说道：“当时方腊失败成为定局，金芝公主绝望之下自杀，柴进倒也是个真汉子，居然选择了殉情。我爹刚好撞见这一幕，发现金芝公主居然没死，就悄悄将她救了回来，再随便找了一个侍女换上她的衣服假扮成她的样子，瞒天过海骗过了朝廷里的人。”
宋青书一脸古怪，心中忍不住在想，当时贾敬还真会捡漏，给金芝公主换衣裳的时候岂不是将她全身看光摸遍了？
“父亲死了，丈夫也殉情了，就算被你爹救回来，她还活得下去？”宋青书奇道。
“本来她醒过来后是要再次寻死的，不过我爹告诉她已经有身孕在身，这才放弃了自杀的念头。”贾珍答道。
“遗腹子？”宋青书暗暗点头，要知道这个世界的女人本来生理知识就很贫乏，再加上她刚怀孕没多久，不清楚也正常。
“金芝公主原本非常恨柴进，不过眼睁睁见他为自己殉情，所有的怨恨都烟消云散，于是决定替他留下子嗣，”贾珍继续说着当年这段往事，“后来孩子生下来，也就是秦可卿，过了几年金芝公主还是郁郁而终。秦可卿身份敏感，我爹为了掩人耳目，就把秦可卿送到养生堂，让秦业收养。”
宋青书心中整理这些线索，秦可卿的身份当然敏感了，不仅是逆贼方腊的外孙，还是郑王之后，某种程度上来说秦可卿的确算得上金枝玉叶，公主之躯。
贾敬不可能不知道赵宋皇帝素来忌惮柴家后人，冒这么大风险救下金芝公主母女，绝不会是单纯地行善吧？
心中有了疑惑，宋青书便问了出来，贾珍却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爹当初是怎么想的，他这人整日里神神叨叨的，终日躲在道观中修行不许任何人打扰，从我记事起就没见过他几次。”
宋青书倒没有怀疑他的话，贾珍显然不清楚长辈的打算，现在综合侠客岛那股庞大的势力，各方面信息分析起来，贾家显然并不满足当一个权臣，救下金芝公主多半是贾敬、贾似道留下的一个暗棋，将来时机一到，就会拿秦可卿的身份大作文章。
难怪他们会让秦可卿嫁入贾家，就是想利用她的血脉取得正大光明皇室后裔的身份！
尽管这些都是猜测，宋青书却清楚自己分析得八九不离十。
“所以你的乾坤大挪移就是从金芝公主那里来的？”宋青书忍不住问道，“你们贾府中人还有其他人将乾坤大挪移练到更高层次没有？”
“秦可卿的身份本来就是个秘密，府上知道她真实身份的屈指可数，除了我之外好像也没谁练过，”贾珍顿了顿，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我不知道我爹练没练过，不过就算练过也不会比我境界高。”
“为何？”宋青书奇道，要知道贾敬不管是内功还是修为，肯定比贾珍不知道高哪儿去了，练同一种武功又怎么会比不过他？
贾珍答道：“因为我们金芝公主那里的《乾坤大挪移》心法只有前两层啊。”
宋青书瞬间恍然，乾坤大挪移乃明教教主才有资格修炼的武功，素来只传下任教主，方腊传给了女儿已是破例，又岂能将全本秘籍传给她？更何况以金芝公主的修为，前两层的心法已经足够她修炼了。
原本宋青书还想问他是怎么把秦可卿骗上手的，不过想到盈盈还在危险之中，也就放弃了继续盘问的打算，拉起一旁的骆冰说道：“我们走吧。”
骆冰脸色一红，下意识抽回了手，宋青书这才意识到她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冒然去拉她的手，的确有些孟浪了。
“先等我一下。”骆冰忽然停住脚步，转身跑到贾珍面前，凤目含怒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一脚往他双腿之间狠狠踢去。
宋青书只觉得腿间一凉，下意识夹紧了双腿，头皮发麻地吞了吞口水：女人狠起来还真可怕，千万不要得罪女人……
“啊~”贾珍一声惨叫伴随着蛋碎的声音，只可惜他这个密室羞得极为隐秘，又特意注重隔音效果，因此哪怕他在这里把嗓子喊哑了外面的人也听不到只言片语的。
“我好了。”骆冰小跑回来，脸色微红，羞涩之余还有几分激动，宋青书这才想起红花会的鸳鸯刀骆冰，素来就以落落大方为名，从来不是那种受了欺负忍气吞声的小媳妇性子。
想到这些，宋青书忍不住有些得意起来，想当初自己欺负了她，结果没被她报复，看来是魅力所致啊。
骆冰虽然看不到他的容貌，但是明显感觉得到他在笑，心中不禁有些尴尬，毕竟自己刚才那一下大胆得不像个女人。
宋青书这次没有再去牵她的手，而是示意她跟上来，两人出了密室，正要冲出屋外的时候，宋青书忽然停住了脚步，直接走到了床边，秦可卿也瞪大着一双眼睛，略带惊恐地看着他。
“替她把衣服穿好。”宋青书对骆冰吩咐道，说完便转过身去。原来他想到自己等会儿带着骆冰冲出去，肯定会惊动府上的守卫力量，到时候那些人肯定会进来查探。秦可卿光着身子又被点了穴，稍不注意就很可能被一群男人看光身子。
虽然两人非亲非故，但也许是出于为刚才的事情内疚，宋青书并不想她遭受到那样的事情。
骆冰一怔，虽然心中奇怪但还是依言过去替秦可卿穿衣服起来，掀开被子发现对方身上不着片缕，不禁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回头看了宋青书一眼，见他依然背对着两人，这才轻轻舒了一口气。
替秦可卿穿衣服的途中，难免会碰触到她的肌肤，骆冰对她又滑又弹的肌肤都有些嫉妒起来，给她穿好衣服过后，骆冰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样一个女人，完全就是集天地灵气所生，用绝色尤物形容也丝毫不过分。
“穿好了。”骆冰来到宋青书身侧说道，指尖还残留着对方那肤若凝脂的触感。
宋青书点点头，这才转身走到秦可卿面前半蹲下来，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刚才的事情虽然有些抱歉，但我不得不承认那是一个相当美妙的回忆……我们一定会有缘再见的。”
轻笑一声随手解开了她的穴道，然后揽着骆冰的腰肢直接冲了出去，外面顿时响起了侍卫们的惊呼之声。
秦可卿身上禁制被解开，缓缓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想着对方临走时留下的话，忍不住摸着发烫的脸颊，坐在床头神色复杂，一时间有些痴了。
宋青书之前是怕被宁国府的侍卫发现，如今既然知道任盈盈不在这里，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直接抱着骆冰往外冲去，那些侍卫根本拦不住他。
以宋青书的轻功，很快便甩开了后面的追兵，在一个僻静的小巷子停了下来。
“前辈，我能自己走了。”骆冰忽然开口说道，除了丈夫和那个人意外，她这辈子还没这么近距离和男人接触过，感受到对方身上滚烫的阳刚热力，她又是害羞又是尴尬。
在这里她还耍了一个小心眼，直接称呼对方为前辈，虽然客气却故意疏远了双方的距离，在她想来，自己以晚辈自居，你总不好继续占我便宜了吧。
谁知道宋青书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前辈？不该叫恩公么？”
感受到对方手上微微加了力道，两人的身体越贴越近，骆冰也不禁微微变了颜色：“恩公能放开我了么？”她并不想彻底激怒对方，毕竟以刚才对方表现出来的武功，连自己心中最怕的那个魔王般的男人也比不上，凭空树立强敌并不明智。
宋青书微微笑道：“既然喊我恩公，那我救了你，还拯救了你的清白，那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啊？”
骆冰心中一沉，强自挤出一丝笑容：“不知道恩公想我怎么报答。”这个时候她忍不住想到刚才被子里不着片缕的秦可卿，想来也是眼前这人的手笔，看来他和贾珍一样，都是个好色的无耻之徒。
“不如以身相许吧。”宋青书嘿嘿笑了起来，不过笑容瞬间就凝固了，“哎哟我去~”
紧紧夹住骆冰上抬的膝撞，宋青书擦了擦冷汗，幸好自己反应够快，不然要步贾珍鸡飞蛋打的后尘了。
缓过神来宋青书不禁有些恼怒：“你也太狠了吧，有你这样恩将仇报的么？”
骆冰紧紧咬着嘴唇，冷冷地说道：“对付无耻之徒自然就得用狠方法，只可惜让你躲过去了。”她清楚既然失了先机，以双方的武功差距，自己根本无力反抗了，一颗心早已沉到了谷底。
“要是我没躲过去，到时候哭的恐怕是你。”宋青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怎么会哭……”骆冰话没说我，忽然不敢置信地捂住了嘴巴，原来宋青书已经摘掉了面具，露出了他原本的模样。
“我就说你会哭嘛~”宋青书苦笑一声，伸出手指温柔地替她擦拭脸颊上滑落的泪珠。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坏！”骆冰捶了捶他的胸口，这段时间忍受的强大压力与恐惧终于彻底释放出来，整个人扑在他怀里嘤嘤地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现在没事了。”宋青书知道她肯定受了不少苦，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起来。
“哼，小师妹和盈盈现在生死未卜，你却还有心情在这里和别的女人厮混。”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冷哼。

第1377章 柳暗花明
骆冰一惊，急忙从宋青书怀里出来，站到一边悄悄擦拭着脸上的眼泪，只将背影对着声音发出的方向。
她念着自己是有夫之妇，下意识的反应而已，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自己和文四哥之间情缘已了，又哪还是什么有夫之妇呢？想到这里骆冰不禁有些顾影自怜起来。
宋青书早已察觉到有人靠近，不过那时候骆冰正在伤心，他也就没有叫破对方的行藏。
“令狐兄不也是一个人在这里瞎转悠么。”宋青书本来欲解释自己找错了方向，但旋即一想，自己又何必和他解释，就随便一句话塞了回去。
来人自然就是令狐冲了，原来前不久他也从荣国府那边出来，当时被里面的守卫力量发现，他没宋青书这么好的轻功，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甩掉了后面的追兵，刚一脱困便撞到宋青书和另外一个女子在那里卿卿我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令狐冲一口气差点直接被憋了回去，良久才回道，“我是刚去贾府里查探小……盈盈他们的下落了。”
宋青书摇了摇头：“看来危机关头你第一反应还是小师妹啊，连续两次都是先提起她。”
令狐冲张了张嘴，最终幽幽叹了一口气：“反正盈盈已是你的妻子，自有你去救她。”
宋青书笑了笑，并没有和他继续就这个问题争论下去：“那你查探到什么消息没有？”
令狐冲神色一黯：“没有，我抓了几个贾府中人，没人知道她们的下落。”注意到对方嘴角那股仿佛讥讽的笑意，他不禁怒道：“虽然我什么也没查到，但总好过你什么也不做，在这里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
“你发什么神经，”宋青书一怔，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又冒火了，“我不也刚从隔壁宁国府出来么，说起来还得怪你，若非你在荣国府败露了行藏，惊动了东西府的守卫力量，我也不至于不得不提前出来。”
令狐冲一脸狐疑：“你刚才去了宁国府？那为什么还有一个女人在这里？”
“我得到消息，说宁国府今天抓了个女人回来，我以为是盈盈她们，就跑去查探，谁知道并非盈盈，而是我一个旧识，所以顺便将她救出来了。”宋青书想了想还是把来龙去脉和他解释了一遍，如今还是救盈盈要紧，没必要在这关头和令狐冲内耗。
“什么旧识，恐怕是旧情人吧。”令狐冲双手抱着剑，不无讥讽地说道，因为盈盈的缘故，他对宋青书的好色极为不满。
宋青书翻了个白眼，懒得和他争辩，直接说道：“我已经将荣宁两府找遍了，刚才也审问了两府中一些核心人物，可以确定掳走盈盈她们的并非贾似道派的人。”
尽管有些讨厌对方，可令狐冲此时也不得不佩服，自己明明先来贾府，结果查了一半天得到的情报远远比不上对方，他的武功和能力，真的是超过自己不知多少倍……
令狐冲不禁有些心灰意冷，下意识问道：“可是除了贾似道，我想不出京城中谁有这个动机和能力劫走她们。”
“说不定是栽赃嫁祸，”宋青书皱着眉头，不是很确定地说道，“可能是想挑拨我们和贾氏集团的关系，引发双方全面开战，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说不定，可能？”令狐冲心情烦躁，一掌劈断了身旁的树，“算了，既然你没办法，我去找韩相商量。”说完不顾对方的挽留，运起轻功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哎~”宋青书伸了伸手，最终还是放弃了留住他，虽然在他看来，令狐冲此举恐怕正中幕后黑手下怀，但如今自己也没有其他方法，还不如让韩侂胄出面将水搅浑，说不定幕后黑手见计谋得逞高兴得不小心露出什么马脚。
“周姑娘被人掳走了？”骆冰刚才处境极为尴尬，这时候令狐冲走了她才终于敢开口了。
“什么周姑娘？”宋青书一怔。
骆冰指了指令狐冲消失的方向：“那个人刚才不是说你的妻子出事了么？”
宋青书哑然失笑：“不是芷若，是日月神教的任大小姐。”
原来骆冰这些日子流落江湖，再加上离开了红花会，消息并不是那么灵通，她当初也偷偷调查过宋青书，知道他是武当弃徒，和峨眉派的掌门周芷若结为了夫妻，是以听到令狐冲刚才的话，她下意识以为是周芷若出了事，至于两人口中的“盈盈”，她还以为是周芷若的小名什么的。
宋青书大致将日月神教与金蛇营联姻的事情讲了一遍，骆冰这才明白过来，得知他妻子这么多，她的神情变得又是古怪又是怅然若失。
“究竟是谁抓走了她们呢？既有动机，又有足够能力……”宋青书深谙磨刀不误砍柴工的道理，这时候线索已经断了，他知道急也没用，没有像令狐冲无头苍蝇般乱撞，而是一边带着骆冰回齐王府，一边在脑海里重新思考整件事情，希望能找到什么新的线索。
听到他嘴里的喃喃自语，骆冰忽然有些迟疑地说道：“会不会是忠义军的人？”
宋青书心中一亮，犹如黑暗之中突然出现一盏明灯，各种思路隐隐开始连接起来，同时好奇地看着骆冰：“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因为我有一次在一个镇上客栈歇脚，无意间听到隔壁房间提到了你的名字，”骆冰脸色微红，顿了顿方才继续说道，“我偷听得知他们是忠义军的人，准备了一个大阴谋要对付你，我担心……所以一路跟踪他们来到临安，本想……本想提醒你的，谁知道中途却被贾珍的人抓了。”
说到这里骆冰越发难为情，毕竟理论上来说她应该恨宋青书才对，可现在却千里迢迢跑来报信，实在有些……有些不守妇道。
宋青书却激动地一把将她抱起来在空中转了几个圈，然后雨点般的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我的好冰儿，你可帮了我的大忙。”
这个时候所有的一切都说得通了，万俟卨、张俊因为自己的缘故倒台，两人毕竟为首相多年，虽然已经垮台，但实力依然不容小觑，比如忠义军就是他们最大的底牌。
忠义军首领张柔是张俊的兄弟，当初在扬州的时候宋青书和他们打过交道，如今万俟卨张俊垮台，他们自然不会坐视不理，除了救人之外，肯定还要报仇。
自己肯定是他们首要的敌人，但单单靠自己，万俟卨、张俊也不至于那么容易下台，韩侂胄和贾似道在其中也出了不少力。
是以三方都是忠义军报复的力量，可是不管是哪一方，凭忠义军的实力，想要报仇都很困难，于是他们就来个驱虎吞狼，利用比武夺帅一事，营造出韩、贾为了己方夺魁，故意绑架对方参赛者的心上人要挟的假象，从而引发双方势力的大战。抓走任盈盈则是想把自己也拉入战局，到时候三方混战，他们就能坐收渔翁之利了。
宋青书不得不承认他们这个计策的毒辣，若非骆冰阴差阳错出现，自己和韩、贾想破头也想不出来是怎么回事。
“忠义军里面绝对有高人！”宋青书瞳孔微缩，张柔父子的本领更多是在战场冲杀，想不出这种巧妙的连环计。
“哎呀，你快放开我~”被他忽然间这样抱住，又是一顿狂亲，骆冰可谓是芳心狂跳，如今虽然是晚上，可还是在大街上啊，想到这里她整个人不禁又羞又急。
“若是能成功救回盈盈，你就是第一功臣。”宋青书心情大好，一边将她放下来一边笑着说道。
骆冰脸色一红，别过脸去不知道如何回应他，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要知道前些年在红花会中自己素来是爽朗热情的性子，对谁都能温柔大方地笑，可偏偏在这个男人面前，拘谨得像个小姑娘似的。
“对了，刚才密室里贾珍究竟在逼问你什么？”宋青书忽然想起了什么，好奇地问道。
骆冰这才回过神来，答道：“贾珍好像知道我的身份，先问了一些红花会里的事情，关于陈总舵主问得最多，还不停地问陈总舵主和海宁陈家的关系，好像是想找到什么证据。”
宋青书心中一动，经历了清、金、宋朝堂后宫的历练，此时的他可谓是政治斗争的大行家，瞬间就明白了贾珍的目的，红花会虽然在江湖中名声还可以，但对于朝廷来说毕竟是一个谋反组织，只要证实了陈家洛与海宁陈家的关系，那么就可以将陈家与不臣之心牵扯上来，而做这一切的目的都是冲着陈家如今的家主——陈自强去的。
陈自强是韩侂胄的左膀右臂，陈自强若是倒台，韩氏集团瞬间就会被削弱三分之一的力量；再加上陈圆圆也是来自陈家，后宫里的阿珂也是陈家一脉，这一棍子打下去，韩侂胄恐怕翻不了身了。
“看来贾似道已经开始准备对韩侂胄下手了。”宋青书暗暗咂舌，要知道他俩几个时辰前还在一起觥筹交错，聊得十分开心的样子呢，没想到暗地里已经打算致对方于死地了。
尽管某种程度上来说自己与韩侂胄是盟友，不过宋青书现在可没功夫管这些事情，精力全放在营救任盈盈身上。
“你将那天看到的所有情况都和我仔细说一遍……”宋青书牵着骆冰的手，一边走着一边聚精会神地听了起来。

第1378章 施暴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回到了齐王府门前，宋青书停下脚步：“你是说当初跟踪忠义军的人到了竹竿巷附近就失去了他们踪影？”
“不错，”骆冰一边回忆一边点头，“我就是太专注于寻找忠义军的人，结果反而被贾珍的手下暗算，以致失手被擒。”
“竹竿巷……”宋青书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临安城内的地图，若有所思。
“宋大哥！”林平之正焦急地在王府门口等消息，远远看到了他便急忙跑了出来，看到一旁美艳的骆冰也不由愣了愣，不过很快回过神来，“查到她们下落没有？”
宋青书摇了摇头，林平之顿时露出一脸失望之色。
“你也不必太过担心，虽然还没有救出她们，但现在我手里已经有点线索了，我还需要整理一下思路，你继续留在这里处理各方反馈的消息，有什么进展来通知我。”
林平之本来想说自己出去找，但想了想自己就算出去也毫无头绪，于是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宋青书领着骆冰回到内堂，陈圆圆早已在那里坐立不安，见他回来欣喜地迎了上来，不过忽然注意到他身边的女人，硬生生止住了步伐：“青书，这位是？”
“圆圆姐，她叫骆冰，是我的一位旧相识，也是李沅芷的好朋友。”宋青书此时无暇考虑两女的心思，随便介绍道。
“你好~”陈圆圆很有礼貌地对骆冰笑了笑，心中却在寻思，旧相识么？看起来似乎是旧相好啊……
“圆圆姐你好。”陈圆圆打量骆冰的时候，骆冰同样也在打量她，震惊于眼前女子的美貌，同为女人都有些被她迷住了。
“宋青书还真是风流成性啊。”骆冰暗暗撇嘴，她又如何看不出刚才若非自己在一旁，陈圆圆早已雀跃地扑倒了宋青书怀中了。
“青书，查到任小姐她们的下落没有？”陈圆圆来到宋青书身边，关切地问道。
宋青书摇了摇头，并没有答话，而是全神贯注展开一副临安城的地图开始研究起来，看了一会儿想起什么，随口对陈圆圆吩咐道：“圆圆姐，骆冰她舟车劳顿，又刚刚从牢狱中脱险，你带她去洗漱休息吧。”
“好。”陈圆圆牵着骆冰的手，“骆冰妹妹，跟我来吧。”
骆冰这段日子的确已经耗尽了心神，如今轻松下来顿时觉得眼皮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闻言露出一丝笑容：“多谢圆圆姐~”
两女走后，宋青书对着地图陷入了沉思，没过多久林平之领着陈友谅找了过来。
“公子，我已经安排了帮中的兄弟在城中各处走访，已经搜寻两成的地方，暂时还没有什么消息。”陈友谅一脸惴惴不安，毕竟任盈盈身份特殊，万一出什么事对方迁怒在自己身上就郁闷了。
宋青书却并没有怪他，临安城这么大，短时间内陈友谅能安排得井井有条，搜寻了五分之一的地方，已经很难得了。
“你在竹竿巷这附近加派一下人手试试。”宋青书指了指地图上某个位置吩咐道。
“是。”陈友谅并没有问为什么要去哪里找，毕竟这些日子宋青书在他心中已经近乎无所不能，既然他这样说，肯定有他的理由。
看着陈友谅与林平之离去的声音，宋青书忍不住捏了捏额头，其实对于竹竿巷他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毕竟骆冰是在那里跟丢的，并不意味着那些人就藏在附近。
“盈盈，他们若是敢动你一根头发，我一定会让忠义军所有人给你陪葬。”宋青书眼中精光闪动，渐渐泛出一丝暴虐之意。
此时临安城某处宅子里，任盈盈和岳灵珊被关在一个窗户封死的屋里，话说起来，两女一正一邪，再加上互为情敌的缘故，其实两人的关系并不怎么好，特别是任盈盈一看到岳灵珊就忍不住想起当初令狐冲在绿竹巷对自己倾吐对小师妹的爱意，心中便酸涩难当；岳灵珊则认为令狐冲就是因为贪恋任盈盈美色，以致误入歧途被父亲逐出门墙，所以两女互相都没什么好感。
不过任盈盈雍容大度，岳灵珊骨子里也是个善良的女人，倒也不至于把厌恶写在脸上，表面上还是能维持礼节性的客套。
特别是此时同时落难，看着眼前的熟人，反而多了一丝亲近之意。
“任小姐，你说这些到底是什么人？”岳灵珊抱着双肩，语气中隐隐有一丝颤抖。
任盈盈毕竟是日月神教的圣姑，大风大浪比岳灵珊见得多得多，此时倒是极为镇定：“我也不知道，不过想来是冲……”看了一眼岳灵珊，她将“哥”字吞了回去，改口说道：“想来是你师兄的对头。”
“啊？那大师哥喝得烂醉如泥，根本没有反抗之力，现在会不会有危险？”岳灵珊急了。
任盈盈摇了摇头：“刚才他们明明已经抓住了令狐冲，最终却只抓了我们俩，听那口气好像是威胁他做什么事情，所以岳姑娘你不必担心，短时间内不管是我们还是你师哥，都不会有危险的。”
听到她从容的语调，岳灵珊仿佛也受到了感染，渐渐平静了下来，忍不住说道：“任大小姐，你就一点都不怕么？”
任盈盈淡淡一笑：“因为我知道有人回来救我的。”说这句话的时候也不知道想起了谁，表情倒是极为复杂。
“也是，”岳灵珊点了点头，“冲哥那么喜欢你，肯定会拼了命来救你。”
任盈盈秀眉一蹙，心想明明是冲哥那么喜欢你，不过张了张嘴，她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
岳灵珊忽然愁眉苦脸起来：“也不知道小林子能不能找到这里来，不过就算他找来了，也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任盈盈正想安慰她，岳灵珊却仿佛想起了什么，脸上的颓意一扫而空：“对了，还有宋大哥呢，宋大哥武功高强，这世上就没有他办不成的事情，他一定会来就我们的。”
听到她提起宋青书，任盈盈面色古怪，不过终究还是认可了她的话，真要有人能救出她们的话，肯定不是林平之，也不会是令狐冲，多半只有那个男人了。
岳灵珊忽然想起了刚才宴会上的事情，悄悄看了看任盈盈的脸色，犹豫半晌方才试探着问道：“任小姐，冲哥那么喜欢你，还为了你被正道所不容，你为什么最后还是嫁给了宋大哥？”
尽管这些年没少受宋青书恩惠，不过她和令狐冲从小青梅竹马，不仅把他当成哥哥，曾经还对他有过一层朦胧的情愫，再加上她素来爱憎分明没那么多心机，心中替令狐冲不平，嘴里便直接说了出来。
任盈盈脸色一黯：“这期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怪造化弄人。”
“什么造化弄人，我看一定是你和大师哥之间有误会才对，”岳灵珊皱着眉头说道，“依我看不如你们摊开了说，在一起去找宋大哥，以宋大哥的人品，他说不定会选择成人之美。”
“宋青书的人品？”任盈盈一脸古怪，没好气地看了岳灵珊一眼，心想你是没见过他恶魔的一面，他若有心对你下手，你以为你和林平之还能这么快乐地在一起么？
见岳灵珊神经大条地还要说什么，任盈盈一阵烦恶，对比两人的遭遇，她有些讨厌对方这种无忧无虑的样子，不禁冷冷说道：“你又何必再这里装好人，令狐冲明明喜欢的是你，我就不信你感受不到。”
“我……”岳灵珊张了张嘴，却发现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毕竟她又不是瞎子，如何看不出令狐冲对自己的情意。
任盈盈说出了一直以来憋在心底的话，只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不过话一出口她还是有些后悔了，这样一来和那些争风吃醋的愚妇又有什么区别？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之前那个黑衣人头领走了进来，目光在两女身上扫了一眼，然后挥了挥手，早有属下跑上去拉着岳灵珊想将她带走。
“啊~”岳灵珊不由得惊呼出声，几个三大五粗的男人大半夜将自己带走，怎么看也不像有什么好事发生，想到一些可能遭遇的场景，她一张小脸变得煞白起来。
任盈盈急忙跑过去挡在岳灵珊身前，张开双手护住她：“你们要干什么？”
尽管她内心深处并不是很喜欢对方，可是让她坐视对方遇险，她也做不到。
那黑衣人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哟，任大小姐，据我说知，这位华山派的岳小姐曾经是你的情敌吧，她若是发生什么事情，你不应该高兴才对么？”
任盈盈脸色一寒，冷冷地说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是宋青书的妻子，除非岳小姐也喜欢我丈夫，不然怎么会成为我的情敌。”
尽管前不久她还恨不得取消这个婚约，可是她却并不傻，如今危机关头，自然要好好利用这层关系。毕竟宋青书这些年武功威震天下，势力也雄踞一方，如今还成了宋国御封的齐王……故意提醒对方自己的身份，就是想让其投鼠忌器。
黑衣人首领冷笑连连：“你也不必拿姓宋的名头来压我，实话告诉你，姓宋的是我们的头号大敌，这次来临安就是冲他来的。”
任盈盈心中一惊，这才知道之前自己和岳灵珊的推测通通全错了。
“带走！”那黑衣人首领懒得和她废话，直接转身就走，几个手下推开了任盈盈，架起岳灵珊便走了出去。
任盈盈如今内力被封，想相救也没有办法，只能无奈地在后面不停拍着门，想到岳灵珊很可能遭遇的暴行，她拍着拍着两行清泪就流了出来，嘴唇也快被牙齿咬出血来：姓宋的，你怎么还不来！

第1379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其实这倒是任盈盈和岳灵珊想岔了，人家半夜把岳灵珊带走，并不是要对她施暴，而是想从她口中审问辟邪剑谱的下落。
可惜任盈盈并不知道这些，整个人无力地靠在墙上滑坐下来，心中杂乱无比，又是担心又是害怕。
忽然间她心中一惊：自己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想到的是宋青书，而非冲哥？意识到这点她整个人就有些呆住了，眼神变得愈发复杂。
正在发呆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吵杂的声音：“公子，你不能进去！”
“滚开~”
紧接着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一个满身酒气的年轻人摇摇晃晃走了进来，任盈盈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对方服饰古怪，既不像世家公子那般讲究，也不像游牧民族那般天然，反而……更像落草为寇的山贼一般。
她打量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她，那年轻人见眼前女子虽然身处牢狱，但丝毫无碍她秀丽绝伦的容貌，特别是那白皙如雪的肌肤隐隐透着一丝晕红，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想扑上去狠狠地咬上一口。
注意到他目光中的淫邪之意，任盈盈秀眉一蹙，露出一丝厌恶之色，可是落到那年轻人眼中，却觉得她一脸娇羞，不禁心中一荡：“江湖人人都说日月神教的任大小姐国色天香，娇美不可方物，今日一见果然非比寻常。”
任盈盈神情一冷：“既然知道我的身份，还敢如此无礼，你就不怕哪日被日月神教挖心断手，扔下黑木崖么？”
她从小就是日月神教的圣姑，说话起来语气中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那年轻公子被她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后退两步，不过很快意识到了什么，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女子吓退了，愈发恼羞成怒：“别人怕你日月神教，我可不怕，你是日月神教的大小姐，我则是忠义军的少将军，正好门当户对，哈哈哈~”
原来他就是忠义军的少将军张弘范，当初在扬州被宋青书所擒，后来因为宋青书中了金波旬花之毒，扬州大乱，他也就趁乱逃走。
听到他自曝身份，他身后的两名随从顿时急了：“公子……”
“怕什么，”张弘范直接打断二人，“就算被她知道身份又如何，难道她还能逃出生天么？”
两名随从面面相觑，不敢继续相劝，不过纷纷看得出对方眼中的不以为然。
“任大小姐，先自我介绍一下，在下乃忠义军少将军张弘范，幸会幸会。”张弘范大大咧咧走到任盈盈身前，嘿嘿笑道。
“见到你我可一点都不幸会。”任盈盈冷冷答道，丝毫没给他面子，心中却暗暗搜索对方的资料，忠义军的名头她听过，知道在大别山一带活跃的义军——说是义军，其实和山贼也差不了多少。
“忠义军与日月神教素来井水不犯河水，这次居然对我出手，看来真是为了对付宋青书了。”任盈盈暗暗皱眉不已。
在对方那里碰了个软钉子，张弘范却丝毫不生气，反而越发兴奋：“有性格，我就喜欢这种带刺儿的玫瑰。”
任盈盈一颗芳心瞬间提了起来，忠义军少将军张弘范在江湖中也是个比较出名的人物，带兵打仗非常厉害，可是为人狂妄自大，贪花好色也是出了名的，这个时候与他同处一室，实在有些不妙。
尽管心中有些害怕，任盈盈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她清楚自己越是软弱，越会助长对方的气焰，强自镇定地说道：“少将军请自重！你这样未免会影响忠义军和日月神教的友谊。”因为知道忠义军这次是冲着宋青书来了，她这次明智地没有提他的名字了。
“我们忠义军和你们日月神教有狗屁个友谊，”张弘范冷笑道，“宋青书是我们的头号大敌，日月神教又与宋青书联姻，真算起来你们也是忠义军的敌人。”
“那你想怎么样？”任盈盈凤目含煞，狠狠地瞪着他。
任盈盈久居圣姑之位，这一瞪饱含威严，饶是张弘范有了准备也不禁心头一颤：“你也不必瞪我，我又不是你们日月神教的教徒，被你看一眼就跪地求饶。至于我想怎么样……”
张弘范顿了顿，故意凑到任盈盈身前：“这三更半夜孤男寡女的，久闻圣姑冰雪聪明，不会连这都猜不到吧？”
任盈盈身子往后一缩，避免了对方的接触，一脸厌恶地说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嘴很臭？”
被她这么一激，张弘范酒意上涌，瞬间大怒：“别总摆出一副高贵不可侵犯的模样，等会儿老子就用这张臭嘴舔遍你的全身，看你还神气个什么劲儿！”
听到他的话，任盈盈又是恶心又气得浑身发抖，举起手便一巴掌往他脸上扇去，原本两人隔得这么近，出其不意这一巴掌是怎么也躲不过的，可惜任盈盈功力被封，动作比平日里也不知道慢了多少倍，不仅没有扇到对方，反而被张弘范将她的手腕给抓住。
“啧啧啧，又白又嫩的小手，看着就让人忍不住升起欲望。”张弘范将她的手凑到鼻子尖闻了闻，闭上眼睛露出了一丝陶醉之色。
“放开我！”任盈盈素来高高在上，何曾受过这般羞辱？她不禁想起了当初宋青书也是这般对她，可是现在回想起来，眼前这人比姓宋的讨厌一千倍，一万倍还不止。
“我就不放，你咬我啊？”张弘范嚣张地笑了起来。
“我以日月神教圣姑的名义发誓，我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任盈盈紧咬着嘴唇，一张妙目此时充满了愤怒。
“我好怕怕~”张弘范嘿嘿贱笑两声，接着凑到她面前，“我也以忠义军少将军的名义发誓，今晚我一定会让你欲仙欲死。”
“啊~”任盈盈终于慌了，拼命挣扎起来，可是真气被封，她又哪里比得过男人的力气，双手被对方紧紧按在墙上，整个人连动一下都有些困难。
此时此刻的她脑中里闪过一丝绝望，心想早知会是这种结局，还不如当初直接和宋青书洞房花烛算了，也不至于珍藏了十几年的清白被这个恶心的男人得到……
一想到宋青书，她就不禁有些怨恨起来，以前每次我遇险你都能出现，为什么这次我最危险的时候你却不见了！
就在这时，门口处忽然传来一声暴喝：“住手！”
任盈盈一喜，还以为是宋青书来了，不过循声望去却大失所望，来的是两个陌生的大汉。
张弘范也看见了他们，冷哼一声：“李昊天，李淏南，你们兄弟俩不要多管闲事！”这两兄弟虽然年纪不大，却算是忠义军的元老了，早年的时候跟着张柔转战中原各地，如今忠义军的声势起码有他们兄弟俩一半的功劳。
看了一眼屋中的情况，李昊天大怒，冲进来一把将他抓住摔倒一旁：“滚开！”
张弘范没料到他会对自己出手，猝不及防中了招，一个翻身方才站稳了身形，脸色难看无比：“你居然敢对我出手？”
“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连她也敢碰？”李昊天根本不理他，反对他咆哮道。
“她是玉皇大帝的女儿么，我为什么不敢碰？”张弘范眼神里尽是怨毒。
李淏南这时也走了进来，冷冷地说道：“她是任我行的女儿，动了她就代表着和日月神教不死不休，这个责任你承担得起么？”
“任我行的女儿又怎么了？我们连宋青书都敢惹，还怕区区一个日月神教？”张弘范给手下一个眼神，那人会意，悄悄溜了出去。
李昊天狠狠地看着她：“我不管她是谁的女儿，哪怕她就是一个什么背景也没有的女人，你也不该去碰她？你忘了我们这支军队的名号了嘛？忠义，忠义！你的所作所为对得起这两个字么？”
张弘范一脸阴沉：“你算什么东西，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一旁的任盈盈见他们内部分裂，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也知道这对自己有利，悄悄缩到了角落里，打算伺机而动。
“我乃忠义军元老，今天就替你爹教训教训你！”李昊天也是被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张弘范眼神余光扫了扫，见外面全是对方的人，知道现在冲突起来肯定是自己吃亏，眼珠一转便打算先拖延一下等待救兵：“李昊天，你也不必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什么忠义啊，明明就是上次在扬州你和宋青书相谈甚欢，那时就生了异心，想投靠人家，所以才不让我碰他的女人吧。”
“你放屁！”李昊天大怒，一拳往他脸上挥了过去。
张弘范眼神一凝，急忙出手招架，噼里啪啦拳来脚往，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张弘范虽然带兵打仗还可以，但是武功只能算马马虎虎，哪里比得上李昊天这种战场上冲锋陷阵的猛将，没过多久便被揍得鼻青脸肿。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谁敢动我们少将军！”接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团团将李氏兄弟的人围住。
见这番变故，李昊天也停了手，皱着眉头望着外面那些人。
“干你娘！”张弘范爬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之色，正要下令将这些人围杀之时，忽然半空中传来一声冷哼：“你们忠义军这么大阵仗，是要比武招亲么？”
任盈盈好奇地由窗户望出去，只见一个蒙面老者从天而降，这一手轻功顿时震慑全场，整个江湖中也没几个人能达到这个水平。
不过让任盈盈更吃惊的是，那老者手里挟着一个鲜艳妩媚的少妇，正是之前在宴会上见过的黄蓉！

第1380章 变态嗜好
任盈盈一方面震惊那老者的轻功，她内心将对方和父亲比较了一下，不得不无奈地承认这蒙面老者轻功还在父亲之上，看他双眼神话内敛，举手投足露出来的气质，一身修为恐怕也不在父亲之下；不过更让她震惊的是他身边的黄蓉，一看她的模样显然是受人所制。
要知道黄蓉身为丐帮帮主，一手打狗棒法独步武林，再加上足智多谋，父亲是东邪黄药师，丈夫是郭靖，整个江湖中能抓住她、敢抓她的人也没几个。
特别是之前宴会上看到对方明明和郭靖在一起，居然也被抓来了，什么人能从郭靖手中将她抓来？
不管是张弘范还是李氏兄弟，似乎都很忌惮这个蒙面老者，见他出现纷纷就罢了手，正不知如何应对之时，张柔带着人出现了：“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啊。”
那老者哼了一声：“不必来这些客套，你关好自己手下便是，不要坏了我们的大事。”
张柔笑容一僵，急忙回头瞪了儿子一眼：“是不是你又在惹事了？”
张弘范讪讪一笑：“不管我的事，我和他们闹着玩呢，不信你问他们？”
李昊天和李淏南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当着外人这关口没必要和张弘范硬顶下去。
张柔扫了一眼剑拔弩张的双方手下，心中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既然双方都统一口径，他也乐得借势下坡：“那就好，给我都安分点。”
黑衣老者懒得理他们这些人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冷哼一声将手里的黄蓉推了过去：“老夫已经按照约定把人抓来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去操作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前辈请放心，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了。”张柔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将黄蓉带了下去。
“尽快挑动韩侂胄和贾似道开战，对了，还有宋青书……”黑衣老者摸了摸手上那根断指，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毒。
张柔答道：“之前已经引得韩侂胄向贾似道动手了，现在有了黄蓉，贾似道恐怕也坐不住要反击了。”
不远处的任盈盈听到过后暗暗心惊，果然好一条毒计，可惜自己没法通知宋青书他们。
注意到那黑衣老者的断指，任盈盈心中一奇：“江湖上断了手指的顶尖高手只听说过九指神丐洪七公啊，不过这人显然不是洪七公，也不知道是谁。”
那黑衣蒙面老者显然很满意张柔的回答，点了点头便运起轻功飘然远去。
张柔看了儿子和李氏兄弟一眼，也没说什么就带着人离开去布置预定的计划了。
张弘范贪婪地看了任盈盈一眼，可惜李氏兄弟护着她，犹豫了一下，他终究还是放弃了，毕竟这关键时刻与两兄弟正面冲突，到时候少不得别父亲一阵责骂，更何况现在虽然没有了任盈盈，但有个同样出色的黄蓉嘛。
从某方面来说，黄蓉名气比任盈盈还要大上几分，容貌两人虽然梅兰竹菊各擅胜场，但黄蓉身上有股少妇独有的韵味，特别是那微微隆起的小腹看得出她已经怀孕了，自己玩过这么多女人，还没有玩过孕妇呢，特别是这么漂亮的孕妇。
越想越是激动，对任盈盈的心思也就淡了，张弘范冷冷地看了李氏兄弟一眼：“今天就给你们一个面子，哼。”说完便心急火燎地往关押黄蓉的小屋走了过去。
李氏兄弟这才回过头来对任盈盈说道：“任大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谢谢两位壮士，”任盈盈也不清楚他们两兄弟为什么要帮自己，不过此时她却没有功夫思考这个，而是焦急地指着张弘范消失的方向，“你们快去救救郭夫人。”
李氏兄弟往那边一望，瞬间勃然大怒，留下两个人在这里保护任盈盈，接着就直接往那边冲了过去。
“大美人儿，今晚我会好好疼你的~”张弘范伸出手往黄蓉身上靠了过去。
黄蓉勃然色变，正寻思如何脱困，结果李氏兄弟正好赶到，一把打开了他的手。
“郭靖黄蓉夫妇义薄云天，这些年义守襄阳不知道救了多少汉人百姓，你这浑小子居然丧尽天良对她下手？”李昊天指着他怒斥道。
接二连三被坏了好事，张弘范小腹里的欲火尽数化作了一肚子邪火：“刚才任大小姐那里我已经给了你们兄弟面子了，你们俩不要太过分。”
“这并不是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事情，而是关乎江湖道义，”李淏南也站了出来，“你要是不服，可以找大头领出来评判一下。”
“少拿我爹来压我！”张弘范怒吼道，“干你娘，我已经忍你们兄弟很久了，来人给我干死他们！”
得到命令他的嫡系手下瞬间出手，李氏兄弟的手下早有防备，双方瞬间战到了一起。
“都给我住手！”就在这时，张柔去而复返，看着眼前乱成一锅粥的场景，气得浑身发抖，“真是岂有此理。”
张弘范抢先说道：“爹，是他们……”
“闭嘴！”张柔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我已经知道来龙去脉，都是你要胡闹引起的，从现在开始，你跟在我身边，没有我的允许，不得离开我半步。”
说完过后来到李氏兄弟面前拱了拱手：“犬子顽劣，还望两位念在他年轻不懂事的份上，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不敢，不敢！”兄弟俩急忙弯腰谢罪。
双方交流了一会儿，刚才紧张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张柔索性把看守黄蓉、任盈盈等人的任务交给李氏兄弟，这才带着张弘范离开。
张弘范心中不服，不过慑于父亲平日的积威，他也不敢说什么，只能怨毒地看了李氏兄弟一眼，跟在父亲身后离去。
李氏兄弟对视一眼，最后纷纷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黄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禁眼前一亮，尽管她并不是很了解忠义军内部的情况，但依然计上心来：“多谢两位英雄出手相救。”
李氏兄弟急忙回礼：“黄帮主莫要客气，碰到这种情况只要是一个血性男儿都会义不容辞的。”
黄蓉笑着和两人聊了几句，忽然话锋一转：“两位对我有相救之恩，我也不忍心两位陷入危险而不自知，所以有些话还是要提醒一下两位。”
李氏兄弟对视一眼，对黄蓉拱了拱手：“还望黄帮主指点。”
黄蓉轻笑一声：“指点不敢当，不过两位有没有想过今日这般得罪你们的少当家，你们大当家心里会怎么想你？”
李昊天眉头一皱，淡淡地说道：“大当家与少当家不一样。”
黄蓉摇了摇头：“两位应该知道疏不间亲的道理，张弘范再混账，也是你们大当家的亲生儿子，而且据我说知，他除了狂妄自大、贪花好色之外，还挺有本事的，张柔必然会把他当成自己继承人。如今四处战乱，万一张柔有个三长两短，张弘范继位过后你们兄弟俩会有好果子吃么？就算张柔寿终正寝，你们比张弘范大不了几岁，到时候正值壮年，你们觉得他会放心留你们下来威胁亲生儿子的地位么？”
李昊天脸色阴晴变化，其实黄蓉说的这些他们兄弟俩早有所觉，不过一直回避着往深里去想；一旁的李淏南城府却要深上一些，忍不住笑了起来：“久闻黄帮主乃女中诸葛，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三言两语便挑拨了我们兄弟间和大当家的关系。”
黄蓉浅浅一笑：“我不否认我有挑拨离间的动机，但是我同样说的是实话，两位若是不相信，现在大可以偷偷跟上去，不出意外的话，张柔父子俩现在正商量着如何对付你们呢。”
李淏南终于变了脸色，尽管不停告诉自己对方是为了逃命故意离间自己，但望着张柔父子消失的方向，心中却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好奇冲动。
李昊天抓了抓他的手：“你为人谨慎，轻功又好，你去瞧瞧他们究竟在聊什么，这里我来看着。”
李淏南点了点头，一旁的黄蓉柔声提醒道：“一定要小心，万一被他们发现了，难逃灭口的结局。”
李淏南冷哼一声：“他们究竟在说什么还没有定数呢，黄帮主不必危言耸听。”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心里已经信了大半，以张柔的性格，真发现自己听到什么，绝对会选择斩草除根。
李淏南运起轻功，一路快速追了上去，幸好他们并没有走多远，没过多久便发现了张柔一行人的踪影。只见侍卫们在四周排开，张柔父子两则站在湖边说着什么。
李淏南小心翼翼地摸索了过去，他武功虽然不及张柔，但相差并不太远，再加上轻功乃忠义军第一，是以躲开几个侍卫还是没太大问题的。
“爹，你就这么放任他们兄弟俩么？”张弘范有些气急败坏。
张柔冷哼道：“你还说呢，你那贪花好色的德行什么时候能改，上次在扬州吃的亏还不够么？”
李淏南暗暗点头，看来大当家还是非常明事理的。
“大丈夫生于天地，玩几个女人又怎么了，”张弘范颇不以为然，“反而是那李氏兄弟，那样不留情面地教训我，实在是完全不把爹你放在眼里啊。”
张柔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听他们聊起自己兄弟，李淏南瞬间竖起了耳朵。
且说临安城另一头，宋青书正在府中研究地图，下人忽然来报郭靖前来求见。
“快请。”宋青书心中好奇，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
几乎眨眼的功夫，郭靖就风风火火冲了进来，没有客套直接紧张地抓住了他的手：“宋兄弟你这次可要帮帮我，你嫂夫人被人抓走了！”

第1381章 嫂夫人与弟妹
“什么？”宋青书瞬间震惊了。
“蓉儿被人抓走了。”郭靖又重复了一遍，一双手都在发抖，显然整个人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怎么可能呢？”宋青书一脸疑惑，“以她的机智武功，还有你在一旁照应，这天下间谁有本事将她劫走？”
“都怪我，”郭靖自责地说道，“当时我被贾大人喊去聊事情，蓉儿身体有些乏了，便提出自己回去，我便同意了。贾大人找手下人安排一辆马车护送蓉儿回去，结果在路上遇到一个蒙面高手将她劫走了。”
宋青书心中一沉：“蓉儿身边可有护卫？”他一着急连蓉儿都喊出口了，不过郭靖此时也像热锅上的蚂蚁，并没有注意到他称呼的异常。
“有，贾大人派了几个护卫。”郭靖答道，“据护卫所说，那蒙面人头发花白，应该是个老者，同时武功非常高强，几乎是兔起鹘落之间便冲破了侍卫们的防线，从马车中劫走了蓉儿。”
宋青书沉声说道：“贾似道的护卫武功都不错，蓉……嫂夫人当时在马车中休息，虽然有些猝不及防，但她毕竟是一帮之主，又擅长打狗棒法，能在短时间内将她劫走，来人的武功恐怕不在五绝之下。”
郭靖点点头：“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不知道是当世哪个前辈会不顾身份做这样的事情！”
“嫂夫人遇袭的地点在哪里？”宋青书追问道。
“在刀茅巷。”郭靖答道，“当世贾府的侍卫还追了一会儿，可惜那人轻功太高，没过多久便失去了对方的踪迹。”
“哦，往什么方向追的？”宋青书将地图推到郭靖前面，忽然心中一动，只觉得隐隐抓到了什么东西，可是再一细想却想不起来。
“往这个方向，大概追了一里的距离就失去了踪影。”郭靖在地图上比划起来，忽然意识到什么，“咦，宋兄弟你这么晚没睡在这里研究地图干什么？”
宋青书苦笑道：“不止嫂夫人，连盈盈也被人劫走了。”
“弟妹也出事了？”郭靖现在才回想刚才进屋时整个王府的人都神色凝重行色匆匆，不禁恍然大悟。
“是啊，我也正在追查她的下落，可惜一无所获。”宋青书拍了拍脑袋，显然有些自责。
郭靖迟疑了一下，开口说道：“会不会是贾大人下的手？”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宋青书疑惑地看着他。
郭靖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我之所以过来找你，是因为接到了一封密信，上面警告我放弃比武夺帅，不然蓉儿就会有危险，我猜想有这样动机的无外乎就是韩大人他们，以此类推，对弟妹出手的就极有可能是贾大人。”
宋青书摇了摇头：“我不这样认为，我觉得是有人故意挑动两个集团之间的争斗，好坐收渔翁之利，我会通知韩大人，你也可以把我的分析转告给贾大人。”
“我尽量吧，不过贾大人已经开始怀疑韩大人了。”郭靖苦笑道。
宋青书默然，以贾似道和韩侂胄的老奸巨猾，未必不清楚这里面的蹊跷，可是他们都是政治上的老手，好不容易抓到一个把柄当然会趁机攻击对方，只不过这个口子一开，再想停下来，就未必会以他们俩的意愿转移了。
另一边李淏南的偷听依然在继续，只听得张弘范说道：“从一开始他们俩就反对这次计划，显然是居心叵测，图谋不轨，爹你可不能不防啊。”
“这无耻小人！”李淏南如何不清楚对方是在构陷自己，可是他此时又不能冲出去双方对质，只能捏紧拳头看张柔怎么说。
张柔沉默半晌，忽然幽幽地说了一句：“如今还要依靠他们两兄弟的力量。”
躲在暗处的李淏南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对方虽然没有明说什么，但是潜台词已经足够明显，现在还需要他俩，那等到不需要他俩的时候两兄弟会有怎样的下场？
“好吧，我就暂时忍他们一段时间。”张弘范显然也很满意父亲的回答，“对了爹，如今伯父在南宋这边已经倒台，我们没了他的暗中支持，在大别山那旮旯里呆下去不是长久之计啊。”
“这段时间我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这次来临安一是为了给你伯父报仇；二来么是将他暗藏的一些财宝运走。等我们回去过后，就直接放弃大别山，带兵北上投靠蒙古。”
投靠蒙古！
这四个字犹如惊雷一般在李淏南耳边炸响，他虽然是个强盗，但某种程度上自认为是个绿林好汉，骨子里也想着替天行道，也想着替汉人恢复河山。
所以这些年他们兄弟俩虽然有些不满张柔父子的所作所为，但因为他俩和南宋朝廷宰相有关系，可以得到南宋官方的认可，由土匪变成了官军，他们兄弟俩自觉地可以光宗耀祖了，所以将一些看不惯的行为强忍了下来。
这些年来一直代表南宋和金国在作战，如今突然要去投靠蒙古当汉奸，李淏南出奇地愤怒了。
若是李昊天在这里，估计会马上炸毛跑出去怒斥父子两人，但李淏南素来沉稳得多，尽管心中也很愤怒，但能控制住自己情绪，深深地看了张柔两人一眼，悄悄地退了出去。
当黄蓉看到李淏南面无表情地回来，她一颗提起的心瞬间落了下来，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计策已经奏效了。
李淏南看了她一眼，然后拉着兄弟李昊天到隔壁密室，小声将刚才听到的话说了一遍。
“这两狗贼！”李昊天顿时拍案而起。
“小声点！”李淏南急忙拉住了他，“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当然是反他娘的！”李昊天怒道，“想我们兄弟素来敬仰岳飞，却不得不在害死他的奸贼张俊手下做事，我早已经受够了。”
李淏南苦笑道：“娘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我们不再当人人唾弃的土匪，有个正大光明的身份，在张俊手下干至少有个官军的身份，也算圆了她老人家的愿望。”
李昊天也沉默了，良久后才说道：“我们身上有张俊万俟卨的烙印，不管是韩侂胄还是贾似道，恐怕都容不下我们，就算接纳，以我俩的背景恐怕这辈子也升迁无望，难道真要到金国或者清国这些异族去么？”
李淏南笑了起来：“你忘了我们还有一个去处么？”
“哪里？”李昊天急忙问道。
“山东！”李淏南悄悄看了看四周，蘸着茶水在桌上写了两个字。
“投靠金蛇王宋青书？”李昊天眉头一皱，“他也不过是个大一点的土匪头子，到时候怎么和老娘交代？”
李淏南摇了摇头：“他现在已经不是金蛇王了，而是南宋皇帝御封的齐王了，跟着他自然有官方的身份。”
李昊天一拍大腿：“如此甚好，上次在扬州我就觉得他很不错！”
“我们要投靠他，肯定不能空着手去，至少要先立上一功，免得被他看轻，将来在齐王府难混。”李淏南分析道。
李昊天望向任盈盈所在的方向：“不错，正好这里有个现成的功劳。”
李淏南补充道：“不止是任大小姐，听闻宋青书和郭靖黄蓉夫妇交好，若是我们见死不救，说不定将来他会怪罪我们。”
李昊天点头道：“还有那个华山派的岳姑娘，据消息显示，她这段时间正好住在齐王府，显然两人关系非比寻常。”
李淏南眉头一皱：“这么多女人……怎么感觉他跟张弘范一样好色。”
李昊天哈哈大笑道：“人家是大英雄嘛，美女爱英雄，和张弘范那只会用强的货色当然不一样。”
“可是以我们的力量，未必能平安救走她们啊。”李淏南头疼地说道，“一旦张柔反应过来，我们兄弟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不如找黄蓉商量一下？”李昊天提议道，“江湖传言，她素有女中诸葛的名声，肯定能想到办法。”
李淏南眼前一亮：“我怎么就忘了她呢！”
两兄弟很快就跑到黄蓉房间里，听完他们的话，黄蓉心中暗喜，忍不住笑道：“你们怎么这么糊涂呢，一定非要将我们亲手送到他手中才算功劳么？要知道宋青书这个时候肯定已经急疯了，毫无头绪的时候你们去通风报信，以他的能力救我们岂不是轻而易举？到时候同样也是大功一件啊。”
尽管兄弟俩没有提功劳这些东西，但睿智的黄蓉又岂会看不破两人的心思？只言片语便解决了两人的难题。
兄弟俩顿时大喜：“黄帮主果然足智多谋，简直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此时齐王府里，宋青书看着眼前的地图，忽然脑中一根亮线划过，急忙找来两根筷子，制作了一个简易的圆规，先在地图上将骆冰当初跟丢忠义军所在的竹竿巷标记出来，再以任盈盈失踪点为圆心，自己追出去的距离为半径划了一个圆弧，再以贾府侍卫追踪黑衣人跟丢的地方为圆心，再估算出一个半径又划了一个圆弧出来。
宋青书眼睛紧紧盯着地图，试图确定三种图案交集的区域，只要这个区域确定，那么黄蓉、任盈盈她们多半就在那附近。

第1382章 我想和你玩个游戏
画完过后，宋青书心中却是一沉，紧紧地盯着地图上的标志，嘴里喃喃自语：“怎么可能，为什么会没有交集呢？”
只见图上竹竿巷那一片和任盈盈消失地点为圆心画的弧度倒是有一部分重叠，可是黄蓉那边的圆却离这边很远，哪怕半径加大也够不着这边。
“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宋青书本来以为万无一失的方法，结果现实给了他响亮的一巴掌。
唯一的方法也证明失败了，宋青书趴在桌上，整个人渐渐陷入了一种绝望的情绪。要知道绑架案前面几个小时是最佳的营救时间，时间越久，救回来的概率就越小，更何况她们还是美艳绝伦的女子，处境就更危险了。
正在这个时候，一双温柔的手搭上了他的肩头，轻轻替他捏了起来，宋青书抬头一看，原来是陈圆圆来了。
“骆冰妹妹本来也要过来，但我见她精神耗费太大，就让她先休息了。”陈圆圆温柔一笑，柔声答道。
宋青书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嗯了一声。
“进展不顺么？”陈圆圆最擅长了解男人的心思与情绪，很敏感地察觉到他的沮丧。
宋青书抱着她的腰，将脸埋在她柔软的小腹上：“我已经尽力了，可是还是找不到她们的下落，现在我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
之前宋青书在她面前都是意气风发，今天却显得格外的软弱，陈圆圆不仅没有嫌弃，反而觉得这样这个男人才真实，以前的他总是让自己觉得虚幻不可捉摸，现在的他，却反而戳中了自己心中最柔软的部分。
“你一定很爱任大小姐。”陈圆圆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语气中居然有那么一丝羡慕。
“岂止啊，我还很喜欢黄蓉呢……”宋青书心里补充了一句，两人的关系太过违反世俗伦理，为了黄蓉的名声，他也不能告诉第三个人，哪怕是自己身边的女人也不行。
想到不管是黄蓉还是任盈盈，哪个自己都舍不得，对黄蓉的感情很好理解，反倒是任盈盈，虽然两人如今仇人躲过恋人，也没有真的发生什么关系，但宋青书早已和她神交已久，他知道她和令狐冲的一切。
就像当初令狐冲在绿竹巷中对着任盈盈倾吐对小师妹的爱恋之情，让任盈盈不知不觉爱上了他；宋青书也是看他们两人发生的事情，不可自拔地爱上了那个表面傲娇骨子里却温柔大度的少女。
“青书，我相信你一定能救回她们的，要知道在我心中你是那个手可摘星辰的神仙一般的人物，难道救人比登天求雨还要难么？”陈圆圆不停地抚摸着他的头发，声音也愈发温柔。
“不错，我都能逆天改命，难道还救不回来几个女人么！”宋青书渐渐重新燃起了斗志，感激地望了陈圆圆一眼，“谢谢你！”
陈圆圆温柔一笑，十指纤纤继续在他肩头按着，尽最大努力消除他身体的疲乏。
宋青书拍了拍她的手：“人人都说你是红颜祸水，可在我看来你却好比贤惠的长孙皇后。”
陈圆圆脸色微红：“我哪敢和长孙皇后相提并论。”
宋青书微微一笑，不再说话，注意力重新回到了眼前地图上，忽然他想到了什么，马上将黄蓉那边的圆心修改到了以马车遇袭地方为中心的对称点位置。
因为他忽然想到劫走黄蓉的那蒙面人武功这么高，头发又花白，那么江湖经验肯定极为丰富，又岂会直接往藏身之处逃亡？肯定会下意识往反方向引开追兵，再绕一个大圈子回到自己的目的地。
重新画了第三个圆过后，终于确定了一小块交集的地方，虽然没有具体到某一个点，但对于宋青书来说足够了。
救人心切，也来不及留下什么吩咐，宋青书身形一闪便冲出了齐王府，望着他一闪而逝的身影，陈圆圆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微笑。
宋青书刚离开没多久，林平之就领着一个人兴冲冲跑了进来：“宋大哥，有师姐她们的消息了，宋大哥？”
看着人去楼空的书桌，林平之兴奋的声音戛然而止。
陈圆圆解释道：“青书刚出去了。”
林平之马上转身：“那我去找他。”
“哎~”陈圆圆急忙喊住他，“以青书缩地成寸的轻功，你骑上千里马也追不上他了啊，你身边这位是？”
李淏南一脸呆滞，天呐，这世上居然有这么美丽的女子！
陈圆圆早已习惯了这种惊艳的眼神，倒也丝毫不在意，只是轻轻咳嗽了一声提醒对方。
李淏南这才回过神来，擦了擦嘴角猪哥的口水，有些慌乱地自我介绍道：“我叫李淏南，是忠义军的人，我知道任大小姐还有黄帮主她们的下落……”
陈圆圆终于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急忙对林平之说道：“青书去的就是你们说的地方，平之，你带着府上的人和这位壮士一起赶过去，说不定还能帮到他。”
她虽然性子柔弱，但毕竟经历过大风大浪，仓促之间倒也安排得井井有条。
“好！”林平之点点头，急忙招呼李淏南一起跟上，带着人也匆匆出了王府。
且说宋青书来到地图上交集的那块区域，比想象中还要容易就找到了之前关押任盈盈她们的地方，因为大半夜这里乱哄哄的，站在高处打量的宋青书一眼就看到了。
身形一闪便来到了那个大宅子，正好迎头撞上了张柔和张弘范父子俩匆匆背着行囊要离去。
“两位这是要去哪儿？”宋青书声音极为平静，不过平静的表面下隐藏着的却是憋了一整晚的怒火。
“杀了他！”既然对方能找到这里，张柔知道再多废话已无用，直接当机立断动了杀机。
他的声音刚落，房子院墙周围便出现了数十个弓弩手，嗖嗖嗖往宋青书身上射了过去。
宋青书冷哼一声，随意往前踏出一步，空气中仿佛响起了一道无形的声波，那些利箭射到半途忽然停了下来，接着瞬间化为飞灰，那些弓弩手纷纷闷哼一声，全都无声无息地从院墙上面栽倒下来。
张弘范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也是直挺挺栽倒在地上，张柔功力深厚，勉强抵住了攻击，饶是如此依然被震得气血翻腾，最终还是忍不住半跪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咳出鲜血。
宋青书没有再看他一眼，径直走到院子里，找到了几个房间，里面还残留着女人身上的香气，可惜房间中都是空无一人，芳踪杳杳。
“她们人在哪里？”宋青书一踏步，重新回到了大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张柔。
张柔抱着张弘范逐渐冰冷的身体，以他的经验哪还不知道儿子此时已经死了，他整个人仿佛傻了一般，就静静地跪坐在那里发着呆。
“我问你她们人在哪里？”宋青书冷漠地重复了一遍。
“我儿子死了。”张柔声音也变得空洞起来。
宋青书看了一眼，淡淡地说道：“死了活该，在扬州的时候我就该杀了你们，那样就没后面这么多事了。”
张柔眼神一动：“原来那个金国大官也是你！”
宋青书一脸冷漠，并没有回答。
张柔苦笑起来：“难怪，难怪……刚才我还在想你是我这辈子遇到的两个最强的高手之一，现在看来这两个高手都是同一个人。”
“你废话完了没有？”宋青书眉头一皱。
张柔缓缓地说道：“人人都说金蛇王武功独步武林，一开始我还有些不以为然，我自诩在江湖中也算个高手，以为再集合手下之力，至少还能和你周旋一下……现在看来，你的真实武功比世人以为的还要高得多。”
宋青书淡淡地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不过你武功再高又如何，最终还是会输给我。”张柔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是么？”宋青书语气中尽是不屑。
“反正我今天死定了，不如来做个游戏吧。”张柔磔磔笑了起来，忽然吐了一口黑色的鲜血。
宋青书眼神一凝：“你服了毒？”
张柔脸色露出一丝奇异的笑容，似乎是对生命的留恋，又似乎是彻底放下的释然：“做我们这一行的，迟早会有这么一天，所以牙齿里都会备上剧毒之物，本来这种毒是见血封喉的，但我功力够深厚，护住心脉勉强还能多说几句话。”
宋青书身形一闪，直接抓住他的穴道，双眼泛起一丝奇异的光芒，打算直接用移魂大法问出众女的下落。
谁知张柔仿佛早有所料地转过头去，冷笑道：“我现在随时都会断气，你对我施展移魂大法我体内真气没人控制，说不定瞬间就死了。”
张柔要对付宋青书，自然彻底调查了他的资料，知道他会《九阴真经》，那么必然也会里面的移魂大法了。
“大不了我把你体内的毒逼出来。”宋青书淡淡地说道。
张柔摇了摇头：“我现在控制着剧毒在心房附近，只要稍微放松一下真气，剧毒就会瞬间进入心房，到时候大罗金仙也救不了我，你要是不信邪大可以试试。”
宋青书眉头紧锁，终于还是放弃了冒险：“你说吧，什么游戏？”
张柔这才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刚才我回来，发现不见了李淏南那小子的踪影，问李昊天他又支支吾吾神色可疑，我就知道这两人出卖了我……”
“说重点！”宋青书不耐烦地打断道，要知道他随时可能毙命，哪有功夫听他慢慢在这里讲故事。
张柔倒是不介意：“后来我就马上命人将任大小姐和黄帮主，岳姑娘转移走了，分别转到了三个截然不同的方向，我让他们在约定的地方等我，若是半个时辰之后见不到我，就将她们……杀了，现在算起来，半个时辰快到了吧，哈哈哈~”

第1383章 色诱
宋青书心中一沉，他轻功再好，也没有办法在这么短时间里找到她们三个，更遑论三人现在被送到了截然不同的方向。
“不过我倒可以给你个机会，”张柔顿了顿，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意，“我说过，要和你玩个游戏。”
“不愧是雄踞一方的诸侯，不得不说，你的确难倒了我，”宋青书朝他竖起了大拇指，“说吧，什么游戏。”
“你不用担心，我会告诉你们她们三人每个人藏身的地点。”张柔脸上的得意之色愈发明显。
宋青书冷哼一声：“你会这么好心？”
“我当然不会这么好心，”张柔收起笑容，抬头看了看天色，“我和属下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她们三人又在截然不同的方向，任你轻功再高，也只能救一个人。”
宋青书一颗心沉到了谷底，没想到前世那些电视剧里的狗血剧情居然让自己给碰上了，自己如今修为在整个天下都罕有敌手，可是也没法和时间、空间为敌。
宋青书眉头紧皱，总觉得事情不会就这么简单，紧紧盯住张柔的眼睛：“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们干脆？又或者胡乱给我指几个地方误导我？我不信你会这么好心将她们的真实藏身地点告诉我。”
张柔冷笑一声：“那样还有什么意思，我就是故意给你一个能救人的机会，这样事后你才会更加痛苦，一辈子陷入在救了一个人却放弃了另外两个人的痛苦当中。更何况你如果救了你的心上人，黄蓉和岳灵珊必死无疑，到时候郭靖和华山派肯定不会放过你；可是你选择救黄蓉或者岳灵珊，注定要放弃自己的心上人，哇哦，一想到那种场景我在九泉之下估计也会笑醒的。”
“果然够狠，”宋青书沉默片刻，开口道，“把她们藏身地方告诉我。”
张柔显然也清楚这是一个无解的局，所以丝毫不介意将几人藏身地点说出来：“华山派的岳姑娘在城北宝石山，黄蓉在城南六和塔，任大小姐则在运河边上的清泰桥，你自己选一个人去救吧。”
他话音刚落，宋青书便欺入到他身侧制住了他，然后对他施展了移魂大法，试图确定他有没有什么隐瞒，可惜张柔对此早就做好了准备，被移魂的那一瞬间，他放弃了真气对心脉的守护，毒气攻心，瞬间毙命。
“草！”尽管宋青书以足够快的速度将真气输到了他体内想将他心脉护住，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张柔毕竟是江湖中一流的高手，虽然想活不容易，想死的话外人根本无法阻止。
眼看着只剩一盏茶左右的时间了，宋青书鬓间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他清楚自己如今必须要做出抉择了，这三个地方互相相隔几十里，自己去其中一个地方时间都紧张，绝对来不及救另外两个人。
到底救谁？
宋青书脑海中快速运转，岳灵珊是被他首先排除掉的，毕竟不管从哪方面看，她都没法与任盈盈和黄蓉相提并论，更何况她又不是自己的女人，他还不至于这么圣母牺牲自己的女人去救她。
不过任盈盈和黄蓉之间就很难选择了，任盈盈名义上是自己的妻子，但她心中一直爱着的是令狐冲；黄蓉和自己之间发生了太多事情，实质上关系却比任盈盈近得多，但她又是别人的妻子……
宋青书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崩溃的感觉了，他清楚不管自己选择救谁，后半辈子都会充满悔恨。他不得不承认，张柔临死前这个计谋的确很成功，现在就已经让他很痛苦了。
“不知道蓉儿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宋青书脑海里一个念头划过，心情更是烦躁起来了，他清楚自己再犹豫下去，说不定一个人都救不回来。
“是时候做决定了……”宋青书深吸一口气，脚尖慢慢往一个方向移动。
正要往那个方向狂奔之时，忽然脑中一个亮线划过，宋青书瞬间停下了脚步：“不对，张柔并不知道我和黄蓉之间的关系，也不知道我和任盈盈之间的夫妻关系有名无实，在他看来，我最可能去救的一定是妻子任盈盈，他愿意看到我们夫妻团圆的结局么？”
“那样虽然可能招致郭靖和华山派的怨恨，可是比起救了妻子，那点损失完全可以承受，张柔临死前呕心沥血想了这么条毒计，岂会预想不到这种情况？”
宋青书思路越来越清晰：“所以我去清泰桥边绝对找不到任盈盈！”
不过宋青书并不怀疑这几个地点的真实性，只有明知道答案，却做出了错误选择，才能让自己更痛苦与悔恨。
“等等，让我更痛苦？”宋青书心中一动，“救一个人放弃了两个人又怎么比不上一个人都救不回来？如果我是他的话，一定会把三个女人藏在同一个地点，这样我就有三分之二的概率一个都救不了。”
“肯定不会藏在清泰桥，因为在张柔看来，我大概率会选择去清泰桥救盈盈。”
“也不会藏在六和塔，毕竟张柔也要防备我不按常理出牌，黄蓉足够美艳，身份又特殊，我还是有可能选择救她的。”
“只有岳灵珊最不重要，也最容易被忽视，所以她们三人很有可能都藏在宝石山那里。”想到刚才要做选择的时候，下意识排除了救岳灵珊，宋青书越来越有信心。
身形一闪，宋青书直接往宝石山的方向飞驰而去。因为救人心切，他这次可以说是毫无保留，一路疯狂施展咫尺天涯，若是有人在一旁观测，会发现他一路就像在缩地成寸一般，人的眼睛都跟不上他身形移动的速度。
终于在时间截止之前赶到了宝石山下，宝石山虽然不高，但也是一座山，本来要在山中找到准确位置并不容易，不过如今正逢晚上，周围没有什么闲杂人等，大大降低了寻找难度。宋青书站在一棵树顶眺望，很快就看到某地隐隐传来一片火光，心中大喜，整个人犹如大鹏展翅，迅速往那个地方赶去。
一团篝火附近，黄蓉抱着双膝坐在那里发呆，火光照耀下愈发显得娇艳动人。看着不远处那几个人，她脸上露出无尽的疲惫与担忧。
她有孕在身，本来就很容易疲劳，可是她却强撑着睡意，她知道这个时候决不能睡觉，不然睡着了就醒不过来了。
同时心中暗暗寻思：“不知道靖哥哥找不找得到我？”
不过想到丈夫那憨厚的样子，黄蓉就苦笑着摇了摇头，让他冲锋陷阵绝对是一把好手，可是这样的阴谋诡计，他恐怕早已被耍的团团转了。
要对付阴谋诡计，只有更奸猾才行……黄蓉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宋青书的样子。
“这个小混蛋，应该能找到我吧……”
不过黄蓉脸色很快一黯：“可惜李昊天没什么心机，三言两语就被张柔看出了破绽，也不知道李淏南将消息送到没有？”
“可就算宋青书赶到，也会面临三选一的难题吧，不知道她会不会选我？”女人的本能让她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不过很快就自嘲一笑：“任大小姐是他的妻子，肯定是先去救她了。”目光注意到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自嘲的笑意瞬间化为了无限的惆怅。
“虽然不救我理所应当，可是这孩子……”
就在这时，不远处那两个男人站了起来，一边对话一边往这边走过来：“这么久了还没有等到老大的消息，看来要按照计划行事了。”
“不过这么漂亮一个女人，杀了会不会有点可惜呢？”
“你难道想干什么吗，哈哈？”
“我倒真是想干点什么，不过老大千叮咛万嘱咐，我可不敢违背命令。”
“你不说，我不说，到时候谁会知道？”
……
听到两人的对话，黄蓉气得浑身发抖，以她的聪明又岂会听不出他们打的什么龌蹉主意，原本还想着与两人虚以委蛇，看能不能保住性命，但如今这情况，与其清白受辱，还不如玉石俱焚。
可是一看到微微隆起的小腹，她就于心不忍。
“孩子，为了你，娘会与他们周旋到底，哪怕……付出任何代价。”黄蓉紧紧咬着嘴唇，一脸坚毅之色。
两个男人越靠越近，不停咽着口水，眼神之中散发着绿油油的光芒：“郭夫人，你不要怕，我们兄弟俩会好好疼你的。”
黄蓉强忍着心中的恶心，脸上挤出一丝笑意：“你们打算怎么疼我啊？”她穴道被特殊手法禁制住，此时连一个普通的弱女子也不如。
见她似乎完全没有反对的意思，两人不禁大喜，一左一右坐在她身边，伸手就往她身上丰满处摸去：“当然是男人疼女人那种疼了。”
“讨厌~”黄蓉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嘴里却是轻嗔不已，轻轻一个转身躲了过去让两人的禄山之爪扑了个空。
她虽然功力受制，但眼力仍在，出其不意闪避一下并不难，不过这两人若是存心攻击她，她也无能为力了。
“两位壮士一看就龙精虎猛，一看就……就厉害得很，”黄蓉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色一红，忍不住想到了金国那几晚宋青书的勇猛，不禁暗暗啐了一口，“人家现在怀有身孕，恐怕……恐怕经不住两位一起折腾，要不然两位壮士讨论一下先后顺序，然后……然后一个一个来？”

第1384章 无奈的美人计
黄蓉神态娇媚，声音又甜又腻，两个男人听了眼睛都直了——当然，身体其他部位估计也直了。
咕隆~
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吞了一口口水，惹得黄蓉一阵恶心，不过脸上依然摆出那副欲拒还迎的神态。
“我先吧！”其中一个高个将同伴推到一旁。
“凭什么你先啊？”矮的那个瞬间不干了。
“凭我资历比你老行不行？”高个那人狠狠瞪了他一眼。
“资历老了不起啊，你先进来这么多年，如今混的位置不也和我一样，不正好说明了你无能？”矮个子一脸讥讽地说道。
“你找死啊！”高个大怒，瞬间抽出了腰刀。
“谁怕你不成！”矮个也不甘示弱。
一旁的黄蓉笑盈盈地看着这一切，心中却尽是冷笑，打吧打吧，二桃杀三士这种简单的伎俩就搞定你们了，难怪一辈子只能当个小兵。
不过不知道是不小心立了FLAG还是什么缘故，两人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忽然默契地停了下来，矮个那人嘿嘿笑道：“差点中了你的计了，鼎鼎大名的黄帮主怎么可能是这么水性杨花的女人。”
黄蓉脸色微变，不过很快掩饰过去：“若在以前自然不是，可如今……”黄蓉低头抚摸了一下微微隆起的小腹，脸上泛起一股柔和的母性光辉，看得对面两人一呆，“可如今有了身孕，只要能保护好孩子，我什么事情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牺牲。”
她的语气实在是太像了，别说那两个人，就连黄蓉自己都有些信了，说到后来她甚至真的产生了一个念头，万一真的需要……自己也要保护好孩子。
“原来如此。”对面两人点点头，心中信了七八分，不过却没有完全放松警惕，互相商讨着说道，“我俩没必要为了一个女人打得你死我活，反正这女人是个已婚妇人，又不存在破处的问题，谁先谁后区别也不是很大……”
讨论了一会儿，两人决定以猜拳定胜负，最后高个那个赢了，矮个那个则一脸懊恼之色。
“小娘子，我来了~”高个那个搓着手往黄蓉靠近，口水都快流了出来。
黄蓉轻咬嘴唇，露出一副娇羞的模样：“你等会儿能不能轻一点？我怕伤到了腹中胎儿。”
“放心，我会轻点的。”高个只觉得身体涨得快炸裂了，心中却是寻思，老子等会儿管你那么多，先狂抽猛送三百下再说……
黄蓉掩饰好眼底中的寒意，故意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可不可以让他走远一点？人家有些难为情。”
高个嘿嘿笑道：“有什么难为情的，反正马上他也会来上你的，还怕被他看到么？”
黄蓉心底快气炸了，表面上却依然维持着娇羞的笑容：“人家毕竟恪守妇道，当了多年良家，总……总要有个适应过程嘛。”
“行行行，只要能让我上，你说你是我姑奶奶都行。”那高个急忙对同伴说道，“你先站过去点，急什么急，等会儿有得你爽的。”
看到他双眼通红，矮个知道若是再耽误下去，说不定真会和他火拼起来，无奈之下只好骂骂咧咧地走远了几步，却时不时踮着脚尖往这边看着。
“郭夫人，我会让你尝到郭大侠无法带给你的愉悦体验的。”高个一边手忙脚乱地解着腰带，一边嘿嘿地说着。
黄蓉秀眉一蹙，不过很快舒展开来，娇声说道：“人家倒是有点期待了，这些年靖哥哥整日里忙着公务，天天回来累得倒头就睡，让我经常独守空床……”
黄蓉一边说着，一边暗暗抱歉：对不起了靖哥哥，事急从权，不得不毁一下你的名声。
“嘿，放心吧，现在有了我，保管你夜夜当新娘。”高个一边脱裤子，一边凑了上去。
黄蓉眼中泛起一丝奇异的光芒：“你是喜欢只睡人家一晚上，还是天天睡？”
高个一呆，只觉得眼前少妇的眼睛此时格外迷人，下意识答道：“当然是喜欢天天睡。”
黄蓉所在袖子里的手捏得发紧，声音却愈发娇媚：“那你是喜欢一个人独享人家，还是喜欢和别人分享啊？”
“当然是喜欢一个人独享。”高个舔了舔嘴唇。
“正好我也厌倦了和丈夫一起过襄阳守城的枯燥生活，不如你带着我私奔吧，到时候……”黄蓉脸色一红，接着说道，“到时候让人家夜夜当新娘，好不好？”
“好哇好哇~”高个此时眼神已经有些变得浑浊了。
“可是现在有个人不想我们私奔，想破坏我们日后的幸福生活。”黄蓉忽然以一种极为委屈的语气说道。
“是谁，我去撕了他！”高个瞬间大怒。
“就是你那同伴啊，他又怎么可能允许你带着我私奔？”黄蓉眼中迷离的光芒更胜，“而且他还想接着睡你的女人呢~”
为了起到更好效果，她甚至将自己说得已经是他的禁脔了一般，不过效果也是立竿见影，只见那人红着眼睛站起来，提着刀就往不远处那矮个冲了过去。
“这么快就完事了？你行不行啊~”那矮个不知大祸将至，还在那里开着玩笑，“哎哟卧槽，你疯啦？”
看着远处两人噼里啪啦打在一起，各种血肉横飞，黄蓉忽然像耗尽了全部精力一般身子软了下来，那高个当然不会单纯地被她几句话就给忽悠了，主要还是移魂大法的功劳。
《九阴真经》里的移魂大法极为神奇，并不是靠内力催动，而是主要比较双方的精神力，所以她虽然功力被制，却依然使得出来。
不过移魂大法也有个弱点，一次只能对一个人施展，所以黄蓉想尽办法分开了两人。
原本以黄蓉的精神力并不需要这么费事，直接对那高个施展便是，可是如今的黄蓉有身孕，本来就极易疲劳，再加上今天被劫持，折腾了大半个晚上，她已经有些精疲力竭，现在困得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
她担心在这种情况下施展移魂大法会被反噬，一想到被反噬过后自己成为对方的奴隶，那种场景光是想想就不寒而栗。
因此黄蓉只好通过言语撩拨，不停挑起对方的欲望，让他彻底放松警惕的那一刻，再利用高个本来心底的自私，顺势而为方才成功将其移魂。
饶是如此，也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心神，黄蓉不禁后怕不已，刚才要是直接对那人施展移魂大法，现在自己恐怕已经被他控制了。
想到刚才故意引诱对方说得那些话，黄蓉摸了摸脸蛋儿，发现早已滚烫无比。
很快那边就已经决出了胜负，原本两人武功在伯仲之间，但高个偷袭在先，一开始就重伤了对方，所以没过多久矮个同伴就被他杀死了。
杀了同伴过后，高个嘿嘿笑着往黄蓉走过来：“郭夫人，我现在就带你上极乐巅峰。”
黄蓉脸色微变，刚才为了提高移魂大法成功率，她并没有选择让其唯命是从，而是给他构建了一个带自己私奔的梦境，反正在她看来这两人武功差不多，打起来估计会同归于尽，哪知道这么快就分出了胜负。
看着对方一步步靠近，黄蓉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她内力被制，刚才移魂大法又耗尽了她所有的精神力，现在的自己完全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难道自己最终还是难逃那悲惨的命运么？黄蓉咬了咬牙，从一旁抓起一根树枝，虽然她如今没有了内力，但眼力仍在，看能不能利用打狗棒法的精妙来自卫。
眼看着高个越来越近，黄蓉倏地出手，使出了一个打狗棒法的绊字诀，扫中那人的腿弯让其失去平衡栽倒在地。
黄蓉毫不停歇，利用树枝连续戳中他身上数个大穴，可是忽然那人一挥手，就打断了她手中的树枝。
黄蓉脸色大变，急忙后退数步，她这个时候已经明白，此时的自己力气连普通千金小姐都比不上，虽然点中了对方的穴道，但力道却不足以封住他的穴道。
那高个大怒：“臭婊子，原来你一直在骗我。”上前跨一步就抓住了黄蓉的香肩，嗤地一声便扯掉了她半边衣袖，露出了圆润无比的香肩。
看着眼前雪白的胳膊，高个瞬间兽性大发：“你不是想夜夜当新娘么，老子今天就把你干上个七八次。”
黄蓉拼命挣扎，可是她此时力气哪是对方的对手，两行清泪瞬间留了下来，要换作平时，这样的人物她一招就能解决，可是现在却根本推不动他。
想到自己即将被平日里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人侵犯，黄蓉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平日里的淡定从容早已不见，忽然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冲动，她脱口而出：“宋青书你这个混蛋，怎么还不来救我！”
她喊完过后，发现那高个男停止了动作，她心想难道是宋青书的名头吓到了他？不过她很快发现对方瞳孔渐渐扩散，显然已经断了生机。
“对不起，我来晚了。”这个时候旁边忽然响起了一个充满歉意的声音，黄蓉不可置信地回过头去，看到了那个让她爱恨交织的男人。

第1385章 燃血大法
待看到那个男人，黄蓉眼眶中瞬间充满泪水，费了好大力气才没有让泪珠掉落下来。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遮住她裸露在外的胳膊：“我来了，没事了。”
听到他温柔的声音，黄蓉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平日里强制装出来的冷漠与距离瞬间破碎，整个人扑倒了他怀中嘤嘤地哭了起来。
这个时候她不愿意去想双方的身份，社会舆论谴责，她此刻只想紧紧抱住这个男人。
宋青书却是暗暗叹了一口气，这里既然只有黄蓉一个人，那证明自己的判断是错误的，那盈盈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张柔那个混蛋的确不安好心，不愿意让他夫妻团聚，不过他用的方法并非像自己想的那样将所有人集中在一起，而是故意说错三女的藏身之地。
按照张柔所说，宝石山这里应该是岳灵珊的所在，可是在这里救下的却是黄蓉。那显然清泰桥那里肯定不是任盈盈，而是岳灵珊；盈盈应该在张柔宣称安置黄蓉的六和塔里。
可惜现在才明白一切已经晚了，盈盈恐怕已经……
感受到对方身体的僵硬，黄蓉这才意识到，既然他选择了来救自己，那么显然他放弃了任大小姐和岳姑娘——她不知道张柔故意打乱了几女所在的顺序，只当宋青书选择来救自己。
黄蓉抬起头来，发现宋青书面庞上居然有了一丝泪痕，不禁心中大为触动，正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想到对方为了救自己而和妻子天人永隔，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内疚。
“对不起~”黄蓉一边替他擦拭脸上的泪痕，一边内疚地说道。
宋青书摇了摇头：“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的选择。”
他越是这样说，黄蓉越是内疚，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产生一股冲动，捧着对方的脸庞，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宋青书一怔，万万没料到黄蓉会主动吻自己，若是平时他肯定求之不得，欣喜若狂，可是如今因为想到任盈盈凶多吉少，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敏锐感受到男人的情绪，黄蓉也非常难受，忽然想到什么，仰着头说道：“青书，你现在去救她说不定还来得及。”
宋青书不明所以，疑惑地望着她。
黄蓉急忙解释道：“任大小姐虽然平日里虽然不显山露水，但我知道她实际上是一个极为聪明之人，我既然能找到拖延的办法，想必她也能发挥聪明才智拖延时间，只要你赶过去够快，说不定还救得了她！”
宋青书瞬间眼前一亮，激动地将她涌入怀中，狠狠地在她脸蛋儿上亲了一口：“蓉儿你真不愧是女中诸葛，我简直爱死你啦。”
黄蓉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脸色发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后面缩了缩身子，不过心中也为他恢复斗志感到高兴：“事不宜迟，你快出发吧。”
“好！”宋青书点点头，瞬间消失在原地。
黄蓉挥了挥手，脸上虽然还保持着笑意，可是见他说消失就消失，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她刚想叹气，忽然身子一晃，耳边响起了呼呼风声，周围景色也飞快倒退，她大吃一惊正要惊呼，却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回头一看，发现自己正被宋青书抱在怀中一路飞驰。
“你快放我下来。”刚才是生死一线之际，再加上恐惧、欣喜各种情绪彻底爆发出来，所以黄蓉比平日里要大胆得多，可经过这么一会儿功夫，她的理智已经渐渐恢复，想到了靖哥哥，想到了双方的身份，她又开始难为情起来。
“不放！”宋青书倒也干脆，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其实经过一夜的担惊受怕，此时躺在他温暖的怀抱中，黄蓉觉得格外地安心与舒适，她也巴不得就这样一直躺下去，但她明白自己不可能在他怀里躺一辈子，与其将来愈发难舍，还不如早点下来。
“这样会拖累你的速度的。”黄蓉终于找到了一个正当的理由。
“我这并非一般的轻功，而是近乎于规则，你一个人的重量对我没影响，”顿了顿宋青书又补充了一句，“更何况你又不重。”
仿佛想到什么，宋青书皱了皱眉头，继续说道：“你都怀孕了还这么轻，平时要多吃点东西长点肉才好。”
“反正又不是你……”黄蓉下意识想用平时的话堵回去，不过说到一半却怔住了，不知为何心头一软，柔声答道，“我会多吃的。”
不知道为何，两人之间仿佛多了一丝暧昧的意味，黄蓉仰着头望着他刚毅的脸颊，眼神之中也少了平日里故意维持的冷漠。
只可惜宋青书此时心系任盈盈安危，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切。
又这样过了一阵，黄蓉隐隐约约看到远处有些人影，不得不再次开口了：“你把我放下来吧，等会儿被人看见了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宋青书哼了一声。
黄蓉没好气地掐了他腰间一把：“你自己心里清楚！”
宋青书一本正经地说道：“事急从权，更何况郭大侠为人正直，就算被他看到，感激我救了你还来不及，哪里会乱想。”
黄蓉脸色一红：“你还是和之前一样混蛋……呕~”
注意到她的反应，宋青书吓得急忙停了下来，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一边问道：“你怎么了？”
黄蓉干呕了几下，方才缓了过来：“没什么，怀孕后的正常反应……你飞得太快了，我有些受不了……你不要管我了，救任大小姐要紧。”
宋青书眉头一皱：“可是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怎么能放心。”他现在最担心的是到时候盈盈没救到，连黄蓉也出事了，那可真是要后悔死。
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惊喜的声音：“宋大哥？”
宋青书回头一看，发现林平之正带着一队人出现在不远处：“你怎么在这里？”
林平之正要回答，宋青书却打断道：“来不及解释了，你们先护送蓉……咳咳……护送黄帮主回去，我先走了！”
说完身形一闪，便已经消失在了数十丈之外，看得一群人目眩神驰。
宋青书倒是不担心林平之搞不清楚状况，反正有黄蓉在，她肯定会安排好一切的，反倒是盈盈那边……
“盈盈，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且说六和塔一间破屋内，任盈盈正被一个人死死掐着脖子，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屋子里面还有十来个忠义军的成员，远比黄蓉身边的守卫多，显然张柔更重视她宋青书女人的身份。
“这么漂亮一个女人，就这样杀了未免有些暴殄天物啊。”其中一个守卫一脸不舍地说道。
“怎么，你想违背大当家的命令么？”另一人脸色不善地瞪了他一眼。
“不敢，不敢。”之前那人讪讪地摆了摆手，心中却是郁闷，如果只有一两个人，大家还可以商量着怎么好好享用美若天仙的任大小姐一番，可是这里人太多了，注定事后没办法守口如瓶，大家谁也不敢冒这个险，要知道张柔素来军法严苛，敢对他的命令阳奉阴违，一旦被发现，这条小命估计保不住了。
女人虽好，可为了女人把命赔进去就不值了。因此虽然不少人心中有些惋惜，也只好忍痛遵循命令将这样国色天香一个大美人给杀了。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一声惨叫，众人纷纷望去，只见任盈盈正捂着脖子半蹲在地上咳嗽，而之前掐着她的那人已经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一群人石化了几秒的时间，说实话他们完全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变故，毕竟任盈盈功力已经被大当家以特殊手法制住了，如今的她连一个普通女子都不如，怎么能反杀掉自己的同伴？
任盈盈看了众人一眼，忽然身形一动往外面冲了出去。
“别让她跑了！”一群人这才惊醒过来，纷纷追了上去。
“啊~”
“哎呀~”
“草~”
此起彼伏的惨叫，瞬间又有几个忠义军的成员倒在了地上。
“黑血神针，日月神教的黑血神针！”
不知道谁叫了出来，一群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黑血神针，中者必死，它的威名江湖人或多或少都听说过。
“该死，忘了搜她的身！”有人后悔不迭地说道，不过大家都明白，任盈盈身份特殊，又是女子，他们一群大男人当然不方便搜她的身，再加上张柔给她下了禁制，大家也就放松了警惕。
“可是她怎么恢复了功力啊？”这也是所有人心中的疑惑，毕竟任盈盈武功不弱，差不多等于一个日月神教的长老了，再加上黑血神针，他们这些人冒然追上去，也不知有多少人再也没法见到明天的太阳。
还是那小头领见多识广：“刚才她脸上好像有一层不正常的嫣红，可能是魔教失传已久的《燃血大法》，以燃烧人的精血、损耗寿元为代价，获得短时间能力的提升。这种法子危害极大，她坚持不了多久的，大家快追！”

第1386章 生离死别
幸亏忠义军的人犹豫了一会儿，任盈盈才得以从六和塔逃出来，不过她丝毫不敢放松，因为她已经听到追兵远远往这边赶来的声音。
任盈盈脑袋一阵阵眩晕，她清楚这是施展燃血大法的后遗症，因为前面数次在江湖上遇险，她回黑木崖过后向父亲请教有没有什么自保之法，任我行犹豫再三，但经不住她的哀求，还是将日月神教一个不传秘术燃血大法传给了她，并再三告诫，除非真的已经到了绝路，不然决不能施展。
因为这门秘术是通过燃烧人精血获得神奇的能力暴涨，可是代价也非常惨重，那就是会折损至少三十年阳寿，如果以任我行的年纪施展，说不定完了过后就直接暴毙也有可能。
任盈盈也是不得不这样做，毕竟下一刻就要死了，施展燃血大法过后，暂时冲破了体内的限制，所以才能杀掉掐她脖子的人。
虽然心中很想杀掉这些害她的人，可是她想起燃血大法口诀上的禁忌，知道这样的状态维持不了多久，而忠义军那十几个人有几个武功不在她之下，根本没可能先杀死他们。
如今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利用自己的轻功优势，尽快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可惜忠义军的人里面不乏追踪的高手，有几次她的藏身之地都被发现，任盈盈不得不继续逃亡，经过这么几次折腾，她感觉得到身体越来越烫，眼前也越来越模糊。
她明白燃血大法的效果已经快到了，到时候自己会变得比之前更加虚弱，任盈盈嘴唇都快咬出血来，利用身体的疼痛感刺激着自己继续保持清醒。
其实燃血大法并没有这么鸡肋，正常情况下牺牲了三十年寿元，功力会在短时间暴涨数倍，可惜任盈盈之前功力被特殊手法禁制，导致施展燃血大法大部分效果都是在冲破禁制上面了，所以才导致维持时间这么短。
一路追逐与逃亡，不知不觉任盈盈被逼到了钱塘江边，可真是前无去路后有追兵。
忠义军的人远远将她围住，却并没有着急冲上来，他们忌惮任盈盈依然有反击之力，不过同时也清楚，她这样的状态没法持久，时间拖得越长，对他们也就越有利。
任盈盈凄然一笑，这些人太高估她了，自己此时已经油尽灯枯，他们若是冲上来自己一点反抗力都没有。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给了她一个选择的机会。
回头望了一眼身后波涛汹涌的江水，她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我这一生就这样结束了么？冲哥……
任盈盈试图想令狐冲，可是她却愕然发现此时脑海里出现得更多的反而是那个让自己非常讨厌的男人。
平日里她恨不得杀了对方，可是现在身处绝境，那些恩怨反而彻底释然了，她不禁想到自己以前也碰到过几次类似的绝境，当时似乎都是宋青书救了自己？
回忆起他一手抱着自己，一手将各路敌人尽数挡下的画面，任盈盈幽幽叹了一口气：看来不是每次自己的运气都会那么好啊。
她失神这会儿功夫，忠义军的那几个高手也有些意动，悄悄往她围拢过来，只要一进入攻击距离，他们便会同时出手。
任盈盈厌恶地看了他们一眼，再看了看东边渐渐绽放的霞光，知道太阳马上就要出来了。
“好想再看一次日出啊。”任盈盈幽幽叹了一口气，随即终身一跃跳到了钱塘江中。她毕竟还是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对尘世间还充满了眷恋，可是她清楚，自己没有时间等到太阳出来了，马上忠义军的人就会扑过来，与其落在这些人手中受尽屈辱，还不如自己了结性命。
她整个人一跳进去便被汹涌的江水吞没，瞬间就失去了踪影。
忠义军的众人大惊，纷纷跑到江边查探，可除了滚滚江水之外，哪里还看得到其他什么？
为首那小头领皱眉道：“大家沿着江边找一找。”
一群手下叫苦不迭：“没这个必要吧，如今这江水这么湍急，同时又冰冷刺骨，就是一个武林高手也很难活命，更别说她已经身受重伤。”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然到时候我们怎么和大当家交待？”那小头领瞪了那人一眼，其他人心中一凛，知道张柔的脾性，倒也不敢再怠慢，纷纷散开在江边寻找起来。
宋青书一路疾驰，终于赶到了六和塔，发现里面早已人去楼空不禁心中一沉，神色凝重地走了进去，结果在一间屋子里除了发现几个忠义军的尸首之外，并没有看到任盈盈的踪影，他反而心中一喜，这种情况下总比看到她的尸体好。
忽然耳朵一动，他隐隐听到风中传来什么声响，急忙脚尖一点，整个人犹如燕子一般，轻盈地站到了六和塔顶，四处瞭望起来。
很快他便注意到远处江边的异样，他目光锐利，虽然隔了几里的距离，还是看出了那些人是忠义军的装扮，整个人瞬间犹如离弦之箭射了过去。
“找到没有？”江边忠义军的小头领沉声问道。
“没有。”几个手下纷纷摇头。
“你们在找谁？”这个时候身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废话，当然是在找任大小姐。”那小头领不耐烦地答了一句，忽然意识到不妥，一群人纷纷骇然地回过头来，正好看到一个年轻男子站在身后，也许是出现得无声无息，此时的他浑身上下有一股妖异邪魅之意，微微闪动的眼神更是散发着危险暴戾的气息。
“金蛇王宋青书！”有人马上认出了他，一群人瞬间拔出武器想自保，可是他们骇然发现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他们的身体根本动不了分毫。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宋青书并不想浪费时间，径直走到那小头领面前，直接施展了移魂大法。
“刚才……任大小姐……”那小头领身子僵了一下，接着便一五一十回答了出来。
忠义军的人纷纷大惊，他们还以为小头领会一个字不说呢，毕竟他是忠义军里出了名的硬骨头，哪知道这么容易就招了。
一群人奇怪地往他望去，发现他此时的双眼早已没了平日里的神采，只剩下肉眼可见的浑浑噩噩。
“燃血大法？跳江……”宋青书眼神中暴戾的气息越发浓烈，“既然你们害得她这样，那……全都去死吧！”
忠义军那十来个高手瞬间僵硬，浑身仿佛冰雕一般，眼神之中还保留着死前的惊骇欲绝，他们并非死于什么阴寒真气，而是直接被宋青书犹如实质一般的杀气给摧毁了生机。
其实这样死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太便宜了，但宋青书此时心系任盈盈的安危，根本没功夫来折磨他们。杀了这些人过后，宋青书整个人犹如大鹏展翅，也跳入了波涛汹涌的钱塘江里。
不过他并没有像任盈盈一般直接掉入水中，而是整个人站在水面上踏波而行。
此时正值黎明前夕，四周并没有什么人，不然看到眼前一幕肯定要惊呆的，当年达摩一苇渡江被传为千古神迹，如今宋青书直接在江面踏波而行，恐怕也不遑多让。
宋青书自己却没有半分欣喜，一脸沉重地往下游找去。算了算时间，在根据江水的流动速度，盈盈恐怕已经被冲到数十里开外了，怕自己计算失误，刚才还特意问过忠义军的人，他们已经找出了数里的距离，的确没有发现任盈盈半点踪影。
一路运起轻功快速踏波而行，尽管主要精力放在数十里开外，但沿途他依然不敢有丝毫放松，一双锐利的眼睛不停扫视着附近江面。
可惜这里正逢钱塘江下游，临近入海口附近，江面比正常情况宽阔了不知道多少倍，再加上到处是四散的浪花，饶是以宋青书的眼力，也根本看不过来。
“盈盈~盈盈~”宋青书一边寻找，一边呼喊着，在他强大内力加成下，哪怕到处是轰鸣的江水声，依然确保了声音传遍江面每一个角落。
宋青书一边往下游找去，一边暗暗下定决心，将来一定要找李秋水学一下她的“传音搜魂大法”，这次的遭遇让他明白自己武功再高，也有很多无能为力的时候。
传音搜魂大法近似于武侠世界里的雷达，若是自己会这门功夫，这次盈盈、黄蓉被劫，自己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因为算出盈盈大概率被冲到数十里开外了，宋青书沿途只是一扫而过，虽然有不少遗漏的地方他也顾不上了，只能拼命往前追赶。
一路上一边踏波而行，一边用内力呼唤任盈盈的名字，这样赶了几十里路，饶是以宋青书如今的内力也有些支持不住，毕竟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运起轻功时不能开口，一开口真气就泄了，也就宋青书才有办法两者兼顾得这么好吧。
此时的任盈盈正在江水中不停沉浮着，在冰冷刺骨的江水中泡了这么久，她的身体已经冰凉，意识也渐渐涣散。
“好想睡觉……”任盈盈清楚自己一旦睡着了恐怕就永远醒不过来了，不过此时的她实在太辛苦了，因为燃血大法的后遗症，她体内已经趋于崩溃，再加上冰冷的江水，还有那溺水的窒息感，让她实在有些撑不下去了。
“以前听奶妈说过人死的时候眼前会闪过这辈子最留恋的人，可我为什么偏偏想到他？”任盈盈一阵恍惚，渐渐闭上了眼睛。

第1387章 与死神为敌
“盈盈，盈盈~”任盈盈在江中沉浮，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
“是谁在喊呀？”任盈盈心中有些奇怪，“难道我已经到了奈何桥了么？”
“盈盈，盈盈~”那呼唤依然在四处回荡，听得出对方充满了焦急。
“那个人一定很喜欢这个叫盈盈的，听呐他的声音多在意……”任盈盈此时游离在生死边缘，意识都有些模糊不清起来。
“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任盈盈心中闪过一丝疑惑，“等等……我不就是盈盈么？”
潮水般的记忆不停往她脑海里涌来，她渐渐想起了自己的身份，自己之前的遭遇，为什么会在河里。
究竟是谁来救我了？任盈盈心中多了一丝惊喜。
“我……我在这里……”她刚一开口想回应，冰冷的江水瞬间灌到了她喉咙之中，将她剩下的话尽数淹没。
其实就算没有江水倒灌，此时的她也没力气回应了，声音也会瞬间淹没在周围澎湃的江水中。
因为喝了几口水的缘故，她整个人渐渐往下沉去，天边的阳光洒落在江面上，让她心中多了一丝欣慰：“看来上天待我也不薄，让我临死前还能看一眼日出。”
在江水淹没她眼睛的那一刻，她隐隐看到金黄的日光中走出一个高大的声音，一脸焦急地往她跑来。
“是他？为什么每次我碰到危险都是他来救我……”这是任盈盈最后一个念头，随即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来人自然是宋青书了，原来他虽然做不到用神识将一座城笼罩，但是将神识放大到方圆数十米却勉强办得到，任盈盈声音虽小，但对于大脑中一直紧绷着一根线的宋青书来说，却无异于仙音，瞬间往这边赶了过来。
见任盈盈沉到水里，宋青书也顾不得那么多，整个人瞬间一头扎入水中。
“盈盈，盈盈，你不要吓我？”江边宋青书将任盈盈抱在怀中，声音却有些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因为怀中的佳人冰冷刺骨，已经没了呼吸！
“这种情况下我该怎么办？”宋青书脑袋里仿佛轰的一下炸开，乱糟糟一片根本无法正常思考。
“对，胸外按压急救。”想到前世影视剧里面看到的方法，宋青书虽然不会，却依然手忙脚乱地在她胸前按压起来。
尽管手心掌握着她柔软迷人的胸脯，但宋青书此时脑子里半分旖旎的心思也没有，只是一边按压，一边一脸紧张地看着她有没有反应。
任盈盈的脸颊依然绝色倾城，没有一丝瑕疵，比起平日里的红润光泽，如今她的脸色却隐隐透着一股青灰之色，宋青书看在眼里，只觉得生命中某个最重要的东西正在渐渐离他远去。
抹了一把眼睛，早已分不清那是江水还是泪水，宋青书不停喃喃自语：“为什么一点用都没有，为什么一点用都没有……”
宋青书此时杀人的心思都有了，若是有可能，他真想穿越回自己那个年代，把那些脑残编剧大卸八块。
目光落在任盈盈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宋青书一怔：“怎么她也怀孕了？”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她肯定是喝了太多水的缘故。
急忙将她面朝下，放在自己膝盖上，内力不停输入到了她体内。
在他内力的帮助下，任盈盈很快吐了一汪汪江水出来，可惜整个人还是没有一点生命的迹象。
“还能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宋青书不停地拷问着自己，“人工呼吸？对，人工呼吸。”
想到前世一些医学常识，昏迷患者或心跳停止患者在排除气道异物，采用徒手方法使呼吸道畅通后，如无自主呼吸，应立即予以人工呼吸，以保证不间断地向患者供氧，防止重要器官因缺氧造成不可逆性损伤。
宋青书凑到她嘴边，任盈盈平日里柔软的双唇此刻冰冷得让他有些心寒，但他依然坚持不懈地向她体内输送着氧气。
“盈盈，拜托你一定要醒过来，哪怕你醒来过后要解除婚约，我也马上同意。”宋青书以前对什么“爱不是占有，而是让她过得更好”之类的言论嗤之以鼻，可现在的他却隐隐能体会到那种感情，只要她能活过来，就算自己不能拥有她，又算得了什么？
只可惜宋青书的祈祷仿佛一点用都没有，任盈盈依然半点反应都没有，没有呼吸、没有脉搏，也没有心跳。
“施展了燃血大法，本来就身体受到重创，又在冰冷刺骨的江水里泡了这么久，铁打的身体也支持不住啊，说不定我救起她前，她早就已经香消玉殒了。”宋青书脑中升起一个绝望的猜测。
“不对，她刚才明明回应我了！”宋青书忽然想到刚才的声音，失去光彩的双眼瞬间就恢复了神采，整个人重新恢复了斗志。
“盈盈，我一定要把你救回来！”宋青书暗暗发誓。
“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心电除颤仪，没有后世的医院急救……”宋青书一双剑眉差点拧成了川字。
“不对，这个世界虽然没有后世发达的医术，但是有着后世没有的神奇武功啊！”宋青书眼前一亮，感觉到自己隐隐抓到了什么。
“我会这么多武功，难道就没有能救人的武功么？”宋青书脑海里飞速运转。
欢喜禅法？宋青书脑海里第一个冒出这个，不过很快摇了摇头，欢喜禅法的确很神奇，利用双修能让人重伤恢复，还能增加对方功力，可如今任盈盈的状况……自己可没那么变态。
九阴真经疗伤篇，治疗内伤的确神奇，当初且不说郭靖黄蓉多次靠它救命，原著中洪七公武功差点废了，都是靠它恢复了五绝的修为。不过那是针对活人用的，与现在的状况完全不对症。
神足经，吸星大法，不老长春功……宋青书脑海中冒出一个个功法的名字，却一一被排除。
神照经……宋青书习惯性想排除，却忽然眼前一亮：对就是神照经！
金书中唯一一部有将死人救活成功案例的神功！自己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宋青书想到当初自己筋脉尽断也是靠《神照经》逆天改命，如今救盈盈，也要靠它，看来《神照经》真是自己的福星！
宋青书正要施救，忽然一阵江风吹过，他不禁感受到一阵寒意，原来刚才跳到江里，衣衫尽数被打湿，此时紧贴在身上，风一吹就冷得要命。
摸了一下任盈盈的身子，冰得吓人，宋青书知道她因为在江水里泡太久有些失温，就算正常人在失温状态下也容易有性命之忧，更何况她如今连心跳都没有了。
江边风这么大，就算救活了估计也得被冷死，宋青书四处打量一下，这里离开临安数十里，也不知道到了哪里，附近一片荒凉，看不到半点人烟。
将任盈盈抱在怀中，不停地输送内力到她怀中，吊住她最后一线生机，宋青书几个跳跃往不远处森林中飞去。
运气不算太差，很快找到一个小茅屋，看样子应该是山中猎人设置的临时歇脚点，宋青书确定了附近没人，便直接脱掉了她身上湿漉漉的衣裙。
窈窕迷人的胴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面前，宋青书此时却无半点邪念，开始运起《神照经》试图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
为了跟时间赛跑，宋青书也来不及点燃篝火，只能将任盈盈紧紧抱在怀中，运功过程中用自己的体温给她取暖，只有她的体温恢复，才能增大被救活的概率。
宋青书感觉自己从来没有比现在的状态更纯洁过，应该说他此时脑海里根本就没有男女之别，唯一的念头就是拼了命将她救回来。
“老天保佑，希望老金不要忽悠我。”原著中狄云气绝半个时辰，丁典都能将他救活，任盈盈断气的时间比狄云要短得多，希望不要出什么意外……
沛然雄浑的神照真气不停涌入任盈盈体内，渐渐的她的身体不再像之前那般冰冷，青灰的肤色也增添了几丝红润的色泽。
扑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宋青书耳朵一动，他听到了心跳的声音，尽管声音非常微弱，可是他十分确定，那就是心跳的声音！
以前他听过太多好听的声音，可是那些和这声心跳比起来，完全无法相提并论，宋青书顿时欣喜若狂，本来早已疲惫至极的身体仿佛打了一支兴奋剂一般，瞬间又恢复了活力。
宋青书不敢大意，神照真气继续不要钱一般在她体内运转着，渐渐的，任盈盈心又跳了一下，又跳了第三下……
“活了，活了~”宋青书喜极而泣，“盈盈，我终于没有失去你。”
昏迷中的任盈盈仿佛若有所觉，轻声嗯了一声。
宋青书只觉得视线有些模糊，此时他的双手都按在任盈盈任督二脉之上，根本得不了空闲，只好低下头，利用对方圆润的肩头擦拭掉了眼眶的泪水，方才能继续替她疗伤起来。
经过他的不懈努力，任盈盈的心跳终于稳定下来，宋青书这才彻底舒了一口气，他一晚上不停运用极耗内力的“咫尺天涯”在数个地方飞驰，后来踏波而行数十里搜寻，接着又不停给任盈盈输送真气，整个人早已疲乏至极，刚才全靠救人的信念死死支持，如今整个人一放松下来，瞬间便感觉到无尽的疲惫涌了上来，再也支持不住，搂着任盈盈倒在地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1388章 爱恨一线间
任盈盈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面自己已经来得到了地府，到处是黑漆漆的，阴风阵阵，她虽然身为日月神教圣姑，见多识广胆子也比一般女人大得多，可是依然有些毛骨悚然，特别是那种刺骨的寒冷，简直要将她的思维都给冻住。
漫无目的地在这个空旷凄冷的世界游荡着，不知不觉跟着其他小鬼的人潮——哦，不对，应该叫鬼潮身不由己到了奈何桥边，孟婆端了一碗汤让她喝下去。
任盈盈有些迟疑，隐隐觉得自己不能喝这个汤，似乎有着什么重要的人在等着自己，可当她仔细去想时，却根本想不起那人的名字，甚至连他的容貌也模模糊糊，一个浑身金光闪闪的人出现打翻了那碗孟婆汤，然后抱起她就往回跑，后面跟着一大堆鬼差在追二人。
处于女人矜持的天性，任盈盈下意识想推开抱着她的男人，可是推了几次对方反而把她抱得愈发紧了。
尽管心中害羞到了极点，可是那个男人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她发自骨子里的寒意。
内心忽然有些舍不得这份舒适，任盈盈推了几下没有成功，最后力气越来越小，顺势就默认了对方抱着自己了。
她一直想看一下那个男人的样貌，可惜不知道是她眼睛出问题了还是对方笼罩在金光中的缘故，他的容貌一直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他到底是谁？”懒洋洋在他怀中舒展了一下身体，任盈盈心中剩下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就这样仰着头看着对方，任盈盈忽然欣喜地发现自己眼前清晰了一点，虽然只是一点变化，但已经足够让她振奋，她努力睁大着眼睛，世界一点点开始清晰起来，那人脸上模糊的薄雾也一点一点散去。
终于，她看清了那人的样貌，坚毅的线条在金黄色光芒的照应下愈发俊朗。
“宋青书？”任盈盈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名字，不过她还有几分迷惑，宋青书是谁？紧接着潮水般的记忆汹涌而来，一个个名字，一件件事情……她都想起来了，同时也想起了自己和宋青书之间发生的种种事情。
“他睡着的样子似乎没那么讨厌了。”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任盈盈唇角渐渐泛起一丝微笑。
不过下一秒她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因为她发现这并非梦境，而是真的和那人近在咫尺地靠在一起。
任盈盈下意识往后退去，忽然察觉到身体的异常，不可置信地低头望下去，先是看到对方赤裸的胸膛……不过她此时关心的不是这个，瞬间移开目光往自己身上看去……
“啊~”小茅屋里响起了一个女人惊慌的呼叫声。
宋青书迷迷糊糊醒来，正好对上任盈盈愤怒的目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对方却拼命拿着一旁的东西往他身上扔了过来：
“卑鄙无耻！”
“变态下流！”
“趁人之危！”
……
尽管对方不停地在骂自己，宋青书却一点都没有生气，只是那样激动地看着她。
任盈盈见状更是羞怒，拼命地挥舞着双手在他身上抓挠起来，宋青书却是猛地一下将她拉入了怀中，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低头吻了上去。
“呜呜~”任盈盈一双杏眼瞪得老大，拼命地挣扎起来，指甲甚至在他身上挖出了一道一道血痕，可是宋青书仿佛感受不到一般，只是那样紧紧地抱着她，拼命地吻着她。
“我终于把你救回来了！”宋青书默默在心底说道。
看到他眼中激动的眼神，任盈盈仿佛感受到了什么，挣扎的双手渐渐放缓下来。
经过最初的本能反应，她渐渐回忆起很多东西，自己渐渐沉入水底时对方从朝阳中走来，江边他抱着自己的痛哭，小茅屋中他用体温给自己取暖，不停给自己输送内力最后精疲力竭昏睡过去……
说来也奇怪，明明之前她都没有了心跳，可刚才发生的一切事情，她居然都记得。
想起这一切过后，任盈盈芳心某一处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又想到了跳江前那个念头：为什么每次我危险的时候都是你出现来救我……
回忆起宋青书刚才救自己时的种种，任盈盈能清楚地感受到了他对自己的深情，再联想到自己已经和他拜堂成过亲，忍不住暗暗气苦：真是个混蛋，以前为什么以前会那样欺负我~
有时候人的感情就是这么奇怪，爱与恨也就一线之隔。任盈盈平静的心湖泛起了一层一层的涟漪，还有越来越浓郁的柔情。
不知不觉一双手不在拼命挣扎，反而轻轻抱住了身上的男人，任盈盈也渐渐闭上了眼睛开始回吻起来。
感受到她的变化，宋青书不禁欣喜若狂，愈发热情地亲吻着她，仿佛要把她整个都揉到自己身体里。
因为刚才江水打湿了全身，宋青书担心寒气入侵所以脱掉了衣服，两人此时身上不着片缕，这样亲密地抱在一起亲吻，正所谓干柴烈火，两个人身体渐渐都有了反应。
感受到男人身体的变化，任盈盈脸色绯红，本想推开身上的男人，不过纤手按在他胸膛后，不知为何却并没有使力。
不过她没有推，接下来反而被宋青书按着肩头，温柔地推倒在了地上。
隐隐察觉到即将发生什么，任盈盈咬了咬嘴唇，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
宋青书抄起她的腿弯，温柔地抵了过去，感受到那炙热阳刚的压迫感，任盈盈羞得转过头去不敢看他，身上的肌肤早已嫣红地快滴出血来。
“我来了？”宋青书温柔地看着她。
任盈盈心头又是一阵狂跳，一向腼腆的她根本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该如何回答，最终只是模模糊糊嗯了一声。
得到佳人应允，宋青书腰身一沉，正要剑及履地的时候，任盈盈忽然秀眉紧蹙，接着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怎么了？”感受到她身体的异样，宋青书急忙停下来问道。
“没事，你继续……”任盈盈刚开口，却忍不住哇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宋青书急忙将她扶起来抱在怀中，一只手开始查探起她的脉搏，感受到那纷乱虚弱的脉象不禁心中一沉。
“对不起。”任盈盈一脸歉意，脸蛋儿贴在他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尽管身体很难受，此时却格外平静。
“是我不好，忘了你刚施展过燃血大法，又被冰冷的江水泡了这么久，身体早已虚弱到了极点。”宋青书一脸自责。
“你怎么知道我施展了燃血大法？”任盈盈好奇道。
“我从忠义军那些人口中知道的。”宋青书一边查探她脉象，一边皱眉问道，“你体内精血耗尽大半，恐怕要修养很长时间才能恢复了。”
任盈盈淡淡一笑：“你又何必安慰我，我知道燃血大法一使出来，至少会耗掉三十年阳寿。”
宋青书陷入了沉默，他虽然没见过燃血大法的口诀心法，但此时任盈盈体内的状况的确不容乐观，她燃烧精血过后又在刺骨的江水中泡了这么久伤了经脉，又被自己勉强从鬼门关拉回来，真正算起来，恐怕还不止损失三十年阳寿。
“你也不必烦劳了，我并不后悔这样的选择，要是当时我不施展的话，现在也没机会和你见面了。”见他面有悲戚之色，任盈盈反而体贴地安慰起他来。
宋青书紧紧握住她冰凉的小手，一脸郑重地说道：“盈盈，我一定会找到办法修补你受损的阳寿的。”
任盈盈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扭动了一下身子，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躺在他怀里。
“你不信？”宋青书眉毛一挑。
“我信。”任盈盈笑着答道。
“我知道你不信，”宋青书苦笑几声，旋即双眼中露出坚毅的光芒，“不过世人眼中不可能的登天求雨都被我做到了，替你逆天改命我也一定做得到！”
任盈盈也渐渐收起笑容，一双熠熠生辉的大眼睛静静地看着他：“我相信你。”
同样的话，语气却完全不一样。
宋青书点点头：“你现在体内受损严重，我先用一阳指温养你的经脉，治好你的内伤。”
任盈盈嗯了一声，旋即却想到什么，脸色微红：“我们能不能先穿好衣服？”刚才意乱情迷之时，她倒也没有注意这些，可如今激情退去，一向腼腆害羞的性子又开始作祟了。
宋青书摇了摇头，见对方脸上升起一层薄怒，方才拿过散乱在一旁的衣裳塞到她手里：“你看衣服全被江水打湿了，怎么穿得了。”
任盈盈不信邪地一摸发现果然如此，不禁有些恼怒地说道：“那你生堆火起来吧。”
宋青书知道她素来极为好面子，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经常是反着来的，她现在虽然有些恼怒，但只是有些拉不下面子，并没有真正生气。
“好好好，我生一堆火便是。”宋青书知道她面嫩得很，倒也不会故意刺激她。
找来一堆柴火，宋青书用一阳指的阳刚指力在枯草上戳起了一丝火苗，很快一团篝火便在房中燃了起来。
任盈盈蹲在地上，双手紧紧抱在胸前，试图尽力遮挡着身体，一边红着脸说道：“你帮我在前面搭个架子，拿我的衣裳……遮挡一下。”

第1389章 茅屋旖旎
经过最初的大胆冲动，现在的任盈盈回归理性，瞬间变得害羞起来。
看着她局促不安的模样，宋青书忍不住笑了起来：“挡什么挡啊，我又不是没看过？”
任盈盈脸色更红了，想到自己每次和他在一起，不知不觉便宜就被他越战越多，如今甚至发展到赤裸相对了。
她毕竟还是个少女，一时间没有太习惯这样的身份转变，急得声音中都带了一丝哭腔：“你这人怎么总是爱欺负我。”
见她眼泪都出来了，宋青书这才想起她的脸皮在金书诸位女主里是出了名的薄，也不敢再逗她，急忙说道：“好好好，我帮你遮住就是。”
这才拿起她的衣裙摊开晾在了衣架上，一方面借助篝火烘烤，另一方面还能替她遮挡。
任盈盈抿着小嘴儿，快速地躲到了衣服后面，一颗怦怦直跳的芳心方才渐渐平缓下来。
看到她受惊的模样，宋青书不禁有些想笑，毕竟两人刚才都亲密到那种程度了，该做的不该做的全做了，只差临门一脚而已，结果现在她还这么害羞。
宋青书摇了摇头，另外重新搭了个架子，将自己的衣裳也晾在上面烘烤起来。
房间之中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篝火中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过后，宋青书觉得这样沉默下去也不是个事儿，便开口说道：“盈盈你准备好没有，我要替你用一阳指打通经脉了。”
衣架后面，任盈盈冒了个头出来，很快又缩了回去：“再……再等等。”
“还等什么？”宋青书眉头一皱，“时间拖得越久对你的伤情越不利。”
任盈盈顿时沉默了，她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良久后方才回道：“等……等衣服干了来。”
宋青书一阵无语，他这才明白任盈盈是不好意思光着身子让自己疗伤，所以打算衣服干了穿上衣服再治疗。
“可是这衣服全湿透了，又哪是一时半会儿干的了的啊。”宋青书忍不住头疼道。
任盈盈并没有回答，但宋青书能感觉到她的倔强与坚持，只好说道：“真是怕了你了，我来帮帮你吧。”
说完宋青书走了过去，伸出手掌放在了衣服上，很快一阵雾气就升腾而起。
任盈盈眨了眨眼睛，看得出来对方是用内力替她烘干衣服，不禁又是感动又是歉意：“你刚才已经很累了，现在又耗费内力会不会支撑不住？”
“我的内力已经达到生生不息的境界，刚才是短时间内做了太多大耗内力的事情，导致补充速度有些跟不上，刚才睡了一觉，现在已经恢复了大半了。”宋青书笑着解释道。
听他说睡了一觉，任盈盈想到他抱着自己睡觉的画面，脸色愈发娇艳欲滴了。
宋青书用内力烘烤了一阵，不禁眉头一皱：“这样未免太慢了些。”
心中一动，便扯下衣架上的衣裳，披在自己身上，然后内力全开，用全身的热力开始蒸腾衣服上的水汽，速度比刚才只用一双手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啊~”见衣裳突然被扯掉，任盈盈下意识一阵惊呼，不过很快发现对方刻意背对着自己，显然并不想趁机占便宜，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接着看到宋青书披着自己衣裙的滑稽模样，任盈盈不由一呆，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你堂堂一个男子汉大丈夫，穿女人的衣服也不怕害臊。”
宋青书微微一笑：“一般女人的衣服我当然不会穿了，不过自己女人的衣服穿穿也无妨。”
听到他的话，任盈盈不禁一呆，想到他话中的意思，心中又是羞涩又有一份甜蜜之情。
要知道这个世界不像后世社会那么开放，穿女人的衣服在常人看来是对男人的一种巨大的侮辱，当年司马懿坚守不出，诸葛亮就让士兵拿女人的衣服去叫阵，连一向沉稳冷静的司马懿都差点受不了刺激，冲动地跑出去和他决战，由此可见这个社会对此观念如何。
任盈盈知道宋青书这样做是为了替自己将衣裳烘干，心中不由得大为感动，看着他的眼神也愈发温柔起来，这倒是宋青书始料未及的事情。
“好了，已经差不多干了。”宋青书摸了摸身上的衣裙，正要转过头来。
“你别回头！”任盈盈惊呼一声，急忙躲到了他背后，“你……你将衣裳给我就是。”
宋青书笑了笑，倒也不忍心再戏弄她，只好脱下了身上的衣裳塞到后面递给了她。
“谢……谢。”接过衣裳，任盈盈柔声说道。
宋青书叹了口气：“还从没见过你对我这样温柔过。”
任盈盈也不禁想起两人之间发生的种种事情，想到自己对他喊打喊杀那些事情，也不禁会心一笑：“谁让你以前那么讨厌。”
“我现在就不讨厌了么？”宋青书打蛇随棍上问道。
任盈盈快速地穿好衣裳，上面还残留着对方的体温，想到刚才这件衣裳穿在一个男人身上，她心跳又加快了几分，轻咬嘴唇小声说道：“还是一样讨厌~”
尽管她嘴上这样说着，可是言语中打情骂俏的语气已经完全出卖了她内心的想法。
宋青书这时候觉得辛苦一晚上，什么也值了，想到对方的伤情，急忙问道：“你穿好衣裳没有？”
刚刚系好腰带，任盈盈嗯了一声：“好了。”
宋青书回过头来，看到她倚在旁边的柱上，娇怯怯地一副弱不禁风模样，其时朝阳初升，日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房间的篝火噼里啪啦燃烧，火焰不住晃动，轻烟的影子飘过她皓如白玉的脸，更增娇艳的丽色。
“盈盈，你真美~”宋青书忍不住赞叹道。
任盈盈却闹了个大红脸，目光落到他脐下三寸那雄赳赳气昂昂的东西，忍不住别过脸去啐道：“也不知脑子里在想什么腌臜的东西~”
她语气虽然恼怒，但双颊酡红，眼波流转，实际上并没有那么生气。
“这个是意外。”宋青书也不禁有些尴尬，这次他还真不是故意的。
“你快穿上衣服吧。”任盈盈羞得耳根子都快红了。
宋青书本来想口花花几句，不过看到自己不争气的小东西实在有伤风化，只好将衣服重新穿好，接着内力一运转，水汽很快被烘干了。
“我这边好了。”宋青书声音有几分尴尬，毕竟刚才那场景有些丢脸。
“嗯。”任盈盈回过头来，眼神却有几分闪烁，现在两人都穿好衣服过后她反而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态度来面对他了。
宋青书何等人物，敏感地意识到了她此时情绪的变化，直接一伸手就将她拉到怀中：“你还胡思乱想些什么呢，我们都是夫妻了呀。”
有时候男女之间的关系到达一个微妙的平衡，的确需要一方率先打破这个僵局，幸好宋青书并非那种茫然无措的初哥，任盈盈被他拥入怀中，最开始身体虽然有些僵硬，但很快就放松了下来，不禁小嘴一撅：“那是你骗我的，是骗婚。”
宋青书伸手捏了捏她翘挺的鼻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初是某人求着让我和她成亲的吧。”
任盈盈忍不住捏起粉拳捶了他一下：“那时候我又不知道你真实身份，谁让你骗我。”
“只能说上天眷顾我啊，要不是刚好被我撞见，到时候老婆跟别人成亲了都不知道。”宋青书嘿嘿笑道。
“呸，谁是你老婆。”任盈盈轻嗔不已。
“你想不认账？”宋青书剑眉一竖，“我们马上回黑木崖，当着你的面问你爹，看你是谁的老婆。”
“讨厌！”任盈盈双手勾着他的脖子，整个人缩在他怀中，一双眼睛快滴出水来。
她自己也在暗暗奇怪，明明之前想到这些事情自己就气不打一处来，为何现在想到同样这些事情，自己却反而感觉到……有一丝甜蜜？
“好了，我现在给你用一阳指打通经脉吧，不能再耽搁了。”宋青书正色说道。
“好！”任盈盈点了点头，不再推辞。
接下来宋青书施展一阳指开始替她温养经脉，他已经数次施展，如今自然是轻车熟路，只不过苦了任盈盈，她这样一个骨子里害羞到极点的少女却要接受自己浑身上下那些敏感部位被一个男人点来点去。
若非宋青书刚刚将好感度刷到max，恐怕她早已翻脸了。
行功完毕，任盈盈早已被弄得浑身香汗淋漓，衣裳又湿哒哒紧紧地贴在了她肌肤之上，弄得她极为不舒服。
抱着怀中娇柔欲融的少女，宋青书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早就和你说了不要穿衣服了嘛，这不衣服又湿了。”
任盈盈娇声轻喘，没好气地掐了他一把：“你就知道欺负我！”
“我哪里有欺负你啊，”宋青书一脸冤枉，“我损耗了这么多功力，甚至替你挽回了近十年的阳寿，你还说我欺负你？”
一阳指果然是救死扶伤的利器，通过打通人体经脉能将垂死之人救活，宋青书用一阳指温养了任盈盈体内因燃血大法受损严重的经脉，将其负面作用降到了最低，再加上之前起死回生的神经真气，直接替她挽回了十年的寿命，可惜燃血大法太过霸道，还有二十年的阳寿连一阳指和神照经也无能为力。
可是任盈盈的关注点却并不在这上面，反而目光灼灼地望着他：“老实交代，你用这样的方法给多少女孩子治过伤？”

第1390章 乐极生悲
宋青书正在寻思该用怎样的方法才能弥补任盈盈所损耗的阳寿，九阴九阳、易筋葵花……各种绝学不停冒出在脑海当中，不过很快又被他一一否定。
这个世界中神奇的武功非常之多，可是有增加寿元功效的，却一个也想不出来。
宋青书正在苦恼之际，忽然听到任盈盈的问题，一时间不由得哭笑不得。
任盈盈刚才被他一根手指在身上点来点去，其中不乏很多敏感部位，本来她还有些犹豫，但想到双方已拜堂成亲，更何况刚才两人差点已经走到最后一步……
因此尽管有些难为情，还是由着对方的手指在自己身上游走，不过任盈盈很快就有点后悔起来。
因为那种感觉实在是太古怪了，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身上爬，又仿佛有无数只手在身上温柔地爱抚，一会儿像在火边烤，一会儿又仿佛置身冰天雪地里。
任盈盈自问忍耐力不错，可是没过多久她就压抑不住身体的反应，喉咙里不由自主发出一阵阵羞人的喘息哼声。
一开始她还咬牙苦忍，可是到了后来一阵阵来自灵魂的颤栗，她又哪里还忍得住，小茅屋里面顿时响起了一阵阵仙乐般的哼声。
事后回想起来，一向好面子的任盈盈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她忽然想到自己都这么难堪，那其他人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
想到治疗途中对方手指经过的那些敏感地方，任盈盈忽然意识到若是给其他女子疗伤，岂不是也会碰触到那些地方？
这个念头一出来，她忽然觉得有些酸溜溜的，噘着嘴便问了出来。
“也没有多少……”宋青书有些心虚，注意到她柳眉微蹙，急忙改口道，“你是第一个，第一个……”
抗拒从严回家过年，坦白从宽牢底坐穿，宋青书哪会傻到在这个关头实话实说啊。
“你的嘴里就没几句真话。”任盈盈啐了一口，她又岂会不知道对方是在骗自己，可是以她的睿智也不会傻到继续追究此事，随口转移话题道，“对了，黄帮主和岳姑娘她们没事吧。”
这时候她想到了当初被一同囚禁的三人。
“黄帮主救回来了，不过岳姑娘恐怕就……”宋青书想到自己选择放弃了岳灵珊，不由得万分歉疚，不过若是重新选择一次，自己恐怕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怎么回事呢？”任盈盈听到了不由大惊，再也顾不得沉浸在旖旎气氛当中，忍不住追问道。
“张柔那厮……”宋青书将昨夜发生的种种大致说了一遍。
听到张柔设计让宋青书面对三选一的难题，任盈盈不由得惊呼出声，同时心中隐隐好奇他会做出何种选择；待听到他直接去宝石山，不由暗暗佩服他慌乱之中还能冷静分析；待听到张柔故意说错三人的地址让其后悔一生，不由痛恨对方的狡猾与狠毒；待听到他半夜几乎跑遍了整个临安城来救自己，心中不由得又是感动又是庆幸。
“可怜岳姑娘……”任盈盈娥眉轻蹙，昨天的事情虽然惊险，但可以说最后结局还比较美满，除了岳灵珊。
“我也知道对不起她，不过在那种情况下，我不可能抛下你去救她。”宋青书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之中充满坚定，不过心中却暗暗感叹，林平之这下估计会恨死我了。
知道他毫不犹豫选择了自己，任盈盈大为感动，可想到某事，忍不住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冲……令狐少侠恐怕要伤心欲绝了。”
回想起当年绿竹巷中发生的事情，她比世上任何人都清楚令狐冲对岳灵珊的爱恋。虽然岳灵珊的死不是自己造成的，但是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岳灵珊才得不到救援……想到这里，她不禁大为内疚。
“这么快就改口了，是不是担心我吃醋啊？”注意到她称呼的变化，宋青书心中一动，忍不住戳了戳她的肩膀，好奇地问道。
任盈盈脸色一红，小声说道：“我……我毕竟已经和你成亲了，总是不方便再那样叫其他的男人。”
看着任盈盈的变化，宋青书却并不意外，这世上不是没有天长地久的爱情，而是那种爱情需要很多苛刻的条件才能达成。对于大多数爱情来说，朝夕相处，双方生活经常有交集才是刷好感的基础，如果双方相处的机会都没有，那么爱情就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土壤，哪怕之前再爱，后面也会慢慢淡下来。
后世新海诚老贼的《秒速五厘米》差不多讲的就是这个道理，男女主从小青梅竹马，互相深爱着对方，认为将来长大后对方必然是自己的另一半。可惜因为双方父母的工作原因，男女主被迫转学分开，后来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远……
虽然一开始男女主还坚持写信互相寄宿着情丝，可时间一长，双方发现越来越没什么好聊的，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放弃写信，曾经深爱着的两人，最终分道扬镳。
很多少男少女看到这个结局为之泪目心伤不已，不过随着年龄的成熟却会渐渐发现两人的结局可谓是必然。
男女主一开始的确深爱着对方，可是他们爱着的只是小时候对方的形象，两人慢慢长大，接触了新的人新的事，早已变成了一个全新的人，小时候的形象只是他们新形象的很小一个组成部分而已，因为时间与空间的原因，男女主对另一半新的一面根本就不了解，注定了那种爱的感觉回不到过去了。
任盈盈和令狐冲感情虽然不错，但双方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少，仅仅绿竹巷学琴、五霸岗聚会、黑木崖大战东方不败几件事情，这期间她还和宋青书有过不少交集。
接着没过多久任盈盈和令狐冲被迫分开，他们相处的时间还远不如和宋青书相处的时间多，再加上后来和宋青书发生了更多惊心动魄的事情，实际上宋青书在任盈盈生命中的分量早已超过了令狐冲，所缺的就是一个契机让她意识到这点而已。而刚才生与死边缘的经历，就是最完美的契机。
“我这算不算成功的翘墙角啊？罪过罪过~”宋青书一开始还有点歉意，但他早已明白爱情这个东西，本来就没有公平与道理可言，很快就决定坦然面对这一切。
见任盈盈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煞是可爱，宋青书心中一动，忍不住作死地想逗逗她：“之前你也和我成亲了啊，不也一口一个冲哥叫着么？”
任盈盈哪经得住这样打趣，顿时有些恼羞成怒：“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混蛋~”
宋青书连连告饶，好不容易才让她平息了怒气，任盈盈忽然开口道：“我们回去吧，总要去查查岳姑娘的下落才行。”
宋青书也收起笑容，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好！”
临走时宋青书忽然停下脚步，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放到桌上，看着盈盈疑惑的眼神，解释道：“这里是人家猎人准备的补给站，我们将其弄得一团糟，还用了不少东西，总该补偿他一下。”
任盈盈神情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摇着头说：“有时候我真的发现自己好像不认识你一般，一会儿可恶得像个恶魔，一会儿又心善得像个圣人。”
宋青书微微一笑：“我对大多数人都挺好的，也就对你恶魔了点，还不是为了引起你注意么。”
“不要脸~”任盈盈红着脸啐了一口，唇角却浮现出了一丝微笑。
“没想到我还有机会见到日出。”出了茅屋过后，望着东边天际的朝阳，任盈盈想到之前被追杀时的遗憾，不由得感慨万千。
“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天天陪你看日出。”宋青书走到她身边，紧紧地抱住了她的肩头。
“你有那么多女人要陪，哪有那么多空。”任盈盈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之前一个岳灵珊就让她烦恼了，结果现在反而多了更多强劲的竞争对手，她忽然间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还是错了。
宋青书头皮发麻，明智地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讨论下去：“我们还是先去查探岳小姐的下落吧。”
“嗯。”任盈盈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去想那些烦心的事情。
宋青书带着任盈盈回到临安城，原本寻思着先回齐王府，那里就因该能得到最新的消息，不过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往城东而去，不管出于哪一方面，自己也有必要去一趟清泰桥。
谁知道刚到半路，忽然迎面走出来一队人马，领头的正是林平之和李淏南他们，只见他们一脸沮丧，脸上充满了悲戚之情。
宋青书犹豫了一下，但是也很清楚自己迟早要面对这一刻，于是走了过去，充满歉意地喊了一声：“平之~”
林平之见到他，发自内心地露出惊喜的表情：“宋大哥！”
“平之，我……”宋青书正寻思着该如何解释岳灵珊的事情，对方却先开口了：
“对不起，宋大哥！”
宋青书一头雾水，心想你怎么和我道歉来了，结果林平之接下来的话让他瞬间变了脸色：“我们把黄帮主弄丢了！”

第1391章 修罗场
宋青书原本正寻思着如何向林平之解释，结果猛然间听到这个消息，一时间整个人都呆住了：“你说什么？”
“黄帮主丢了。”林平之一脸羞愧。
任盈盈也看出宋青书情绪不太正常，有些担忧的走到他身边轻轻拉住了他的手。
宋青书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愤怒与震惊，皱着眉头问道：“怎么回事？”
“昨天你离开过后，黄帮主告诉我们让我们到清泰桥救师姐，因为她怀有身孕没法赶路，所以她主动提出留下来，”林平之露出一脸悔恨之色，“我因为急着去救师姐，也就同意了，便分出一部分人手护送他回王府，我就带着其余的人去救师姐，谁知道……谁知道……”
宋青书心中一沉：“谁知道怎么了？”
“我们从清泰桥回来的路上得到消息，黄帮主她们并没有回到齐王府。”林平之答道。
宋青书心中一沉，半晚上的时间黄蓉他们一行人就算是蜗牛也应该回到王府了，显然是中途出了什么意外。
“那些护送她的侍卫呢？”宋青书心中却不报什么希望，既然黄蓉失了踪，那些人显然已是凶多吉少。
“据王府传来的消息，他们被人在一个小巷子发现，全都受了重伤，现在正在王府中治疗。”林平之答道。
“重伤？”宋青书眉毛一挑，“没一个人死么？”
林平之摇了摇头：“虽然伤得挺重，但都无性命之忧。”
宋青书疑窦从生，既然劫走黄蓉，显然灭口才能最大程度消灭线索，为什么会留下活口呢？
“先回王府再说！”宋青书知道就算此时去找也只是像没头苍蝇一般，先回去问一下那些护卫当时的情景再作打算。
注意到队伍后面有一个马车，宋青书奇道：“马车里的人是谁？”
“是师姐，她受了惊吓，我给她找了辆马车来休息。”林平之回答的时候一阵赧然，毕竟他把黄蓉弄丢了，结果反倒救了自己的女人。
宋青书却是大奇：“岳姑娘……没事？”他又如何不惊，毕竟在张柔毒计下，他以为岳灵珊已经遇害了。
林平之语气之中尽是庆幸：“说起来多亏了李氏兄弟……”
宋青书听了一半天，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李淏南跑来齐王府通风报信，李昊天却被张柔发现异样，然后双方一阵火并，李昊天不是对手，便逃了出去，张柔因为担心宋青书随时会来，也没有精力去追他，便开始紧急安排一切。
谁知道李昊天并没有走远，再加上在忠义军多年，也有不少心腹，从心腹那里得知了张柔的计划。
李昊天决定戴罪立功，第一选择自然就是去救宋青书的女人任盈盈，不过他心腹传出的消息并不确切，所以他以为任盈盈是被带到了清泰桥，结果阴差阳错救了岳灵珊，没过多久就碰到了林平之带人过来。
当然李昊天虽然莽撞，也不会傻到直接跟林平之所我本来是想救任盈盈，不是想救你的女人的，这一切都是宋青书根据他选择去清泰桥推出来的。
“李淏南见过齐王，我哥哥受了伤在马车里休息，请恕他不能行礼。”李淏南对宋青书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宋青书这会儿功夫已经知道了他们两兄弟打算投靠自己了，心中却是哭笑不得，若非他们俩打草惊蛇，自己本来已经顺利找到藏匿地点，救出了任盈盈众女，也不至于多了这么多波折，与任盈盈差点阴阳两隔，如今黄蓉失踪，盈盈也损失了二十年阳寿，真是让人郁闷地想骂娘。
不过宋青书也清楚这件事怪在他们身上完全没道理，最后只能感叹命运弄人。
“至少让我和盈盈关系突破到如今的地步。”宋青书不停地安慰着自己，同时将李淏南扶了起来，“李兄弟快快请起，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了，不必如此客气。”
李淏南之前一直忐忑不安，直到对方做出了这样的姿态，他一颗心方才终于放了下来。
“回禀主公，我兄弟之前受了伤，这次能救出岳姑娘还得多亏吴将军的帮助。”李淏南补充道。
“吴将军？”宋青书若有所觉，往队伍中某个方向望去，只见令狐冲正抱着剑在不远处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
任盈盈显然也看到了他，身子一僵，下意识想松开身边男人的手，宋青书却一把抓住，不给她松开的机会。
任盈盈扯了两下并没有扯开，忽然想起如今的身份，幽幽叹了一口气，也就由着他了。
令狐冲目光落在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上，半晌没有移开目光，良久过后才对宋青书说道：“既然你回来了，岳姑娘的安全想必也不用我操心了，告辞！”
说完不能对方回应，令狐冲直接转身便走，剑横在背上，双手有气无力搭在上面，一步一步消失在街头，背影看起来分外萧索与落寞。
宋青书若有所思地往旁边望了一眼，只见任盈盈望着对方消失的方向有些失神，忍不住酸溜溜地说道：“你要不要去跟他说一下话？放心，我不吃醋。”
任盈盈示意他紧紧扣住自己的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不吃醋刚才抓我抓得这么紧干嘛？”
宋青书讪讪地笑了笑：“还不是怕你跑了么。”
任盈盈咬了咬嘴唇，小声说道：“我都和你那样了，你还怕什么呀~”那一刹那间眉梢间流露出来的妩媚与风情，看得宋青书心中一荡。
之前两人其实也不乏一些亲密的身体接触，比如说当初在黑木崖浴桶之中，香艳程度其实丝毫不亚于刚才茅屋之中，可是两者却有着本质的区别，以前任盈盈都是被迫无奈的情况下和他有亲密接触，可是在茅屋之中，她却是彻底向宋青书放开了身心，若非最后内伤发作，两人恐怕已有了夫妻之实。
以任盈盈的性格愿意做到那种程度，宋青书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小家子气了，不由歉疚地说道：“去和他聊聊吧，当个最后的告别也好。”
任盈盈摇了摇头：“事到如今，告不告别也没什么意义了，我们走吧。”
见她如此洒脱，宋青书先是一阵错愕，继而微笑着跟了上去。
一行人回到齐王府过后，陈圆圆早就等在了那里，骆冰睡了一晚也彻底恢复过来，陪着她一起在等，见到宋青书又带了一个明艳脱俗的女人回来，两女纷纷一呆。
任盈盈此时的震惊还在她们之上，眼前两个女人一个倾国倾城，一个风姿绰约，而且都是少妇打扮，她一时间弄不清两人究竟和宋青书是什么关系，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如何称呼。
“这该死的混蛋，到处惹些风流债。”尽管两女的年纪装扮应该不是宋青书妻妾什么的，但任盈盈又岂会看不出来她们望向宋青书的眼神，只要看自己的男人才有那样的眼神。
想到还有峨眉的周芷若，金蛇营那边的九公主……任盈盈只觉得头都大了。
当初金蛇营中阿九训斥她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任盈盈忽然意识到自己日后的日子恐怕有些难熬了。
林平之见势不对，急忙说道：“宋大哥，我先带师姐去休息了。”说完就逃也似地离开了。
李淏南也是神情古怪，虽然他很想和宋青书聊聊趁机拉近关系，不过如今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修罗场一般的气氛，他觉得留下了绝非什么明智之举。
“我也先下去了。”李淏南跟着说道。
宋青书点了点头：“你下去找平之吧，他会给你安排一切事宜的。”
“是~”李淏南如蒙大赦，急忙离开。
房中只剩下宋青书和三个女人，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宁静。
看着三个女人大眼瞪小眼，宋青书觉得还是得由自己来打破尴尬，站起来互相替她们介绍起来：“这位是盈盈，日月神教的圣姑。”
陈圆圆好奇地看了她一眼，心想她就是昨晚闹着要刺杀青书的人么，好像听说她还是青书明媒正娶的女人呢，两人到底是怎样一个混乱的关系。
骆冰却是心中一凛，陈圆圆不是江湖中人，自然不知道日月神教的威名，她曾经没少听说过日月神教圣姑的名头，她原本以为对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哪知道她居然是一个娇怯怯的美貌少女。
“这位是红花会的骆冰。”宋青书继续介绍道。
任盈盈下意识回道：“原来是红花会的文夫人，久闻夫人鸳鸯刀的大名。”
她本意是想客套一下拉近双方关系，结果却闹了骆冰一个大红脸，原来当初在盛京时她就已经和丈夫文泰来决裂了，说起来始作俑者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骆冰本来以为对方是故意羞辱自己，不过看到她清澈的眼神，方才明白自己想岔了，毕竟自己和文泰来劳燕分飞的事情，除了红花会等少数人知道外，江湖中其他人不知道也不足为奇。
轮到介绍陈圆圆时，宋青书却陷入了迟疑，毕竟她的身份太过特殊，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毕竟任盈盈已经是自己人了，没必要刻意向她隐瞒：“这位是陈圆圆，你们应该……应该听说过她。”
“陈圆圆？”这下轮到任盈盈和骆冰震惊了，纷纷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冲冠一怒为红颜，秦淮八艳之首，天下第一美人……每一个名头都是那么如雷贯耳。
“难怪美成这样，原来是她！”任盈盈和骆冰心中震惊之余也有些释然。
“你们先聊聊吧，我去问一下那些护卫关于黄帮主被劫走的事情。”宋青书也意识到自己继续呆在这里很尴尬，索性也来个走为上计，女人们的事情让她们自己解决，反正陈圆圆长袖善舞，任盈盈雍容大度，骆冰成熟大方，想来应该能找到一个和谐的相处之道。

第1392章 另辟蹊径
宋青书除了内宅过后，径直到了那些护卫疗伤的地方，找了其中几个伤势较轻、精神还不错的询问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昨晚我们护送黄帮主回来的路上，路过涌金门附近，忽然冒出了两个黑衣人……”那群侍卫七嘴八舌开始描述起当时的情景。
“两个人就把你们打成这样？”宋青书疑惑不已，这些侍卫大多是韩侂胄精挑细选的一些护卫，虽然算不上顶尖高手，却也称得上身手矫健，再加上随行的还有个黄蓉，她虽然因为怀孕影响了功力，但综合她的聪明才智以及打狗棒法，再怎么也算江湖中的一流高手，这样的配置还是被四个人毫无悬念地打败，可见对方武功有多高。
听到宋青书的疑问，那些侍卫一脸羞愧：“那两个黑衣人武功太过诡异，身法又快，我们不是对手。”
“你们身受重伤，可见当时也是拼命在保护黄帮主，所以你们已经尽力了，不必自责。”看到一群人羞愧欲绝的模样，宋青书出言安慰道。
听到他这样说，一群侍卫神色激动，心中不约而同升起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
“说来也奇怪，我们兄弟本以为死定了，可是那两个黑衣人只是确保我们失去战斗力，并没有取我们的性命。”其中一个侍卫疑惑地说道。
宋青书之前已经在疑惑这件事了，闻言皱眉道：“会不会是你们认识的什么人？”
那群侍卫纷纷摇头：“不会，那两人身形陌生，看起来没有熟悉的感觉；更何况我们认识的人里没有武功这么高的人。”
宋青书沉吟半晌，忽然开口问道：“他们两人武功路数如何？”
“他们的招数是这样的……”其中受伤最轻的两人跳下床来一边回忆一边开始比划起来。
宋青书一边看一边寻思：“看不出他们的武功路数，要么是两人刻意隐藏，没有使用本门的武功；要么……他们根本不是江湖中人。”
要想一点本门武功不露就制服会打狗棒法的黄蓉，哪怕是五绝级别的人物恐怕也不太容易，这又不是小说中那种圣人满地走，剑圣不如狗的年代，五绝级别的高手哪有那么多。再结合这里是京城，看来后一种可能更大。
慰问了侍卫们几句，宋青书便回到书房，开始寻思着从哪方面入手查探。比起之前的失踪，这次信息更少，更无从入手。
想了一会儿依然毫无头绪，宋青书心头不禁烦躁不已。
“启禀王爷，陈友谅求见！”外面丫鬟禀报道。
“让他进来。”宋青书心中寻思，看来还是只有靠丐帮来大海捞针了。
没过多久陈友谅小跑了进来：“友谅拜见公子！哦不对，应该叫齐王了。”
“快快请起，不必那么客气。”看到对方双眼布满的血丝，显然忙碌了一宿，宋青书不得不承认，虽然陈友谅人品值得怀疑，但是他办事认真，能力又强，倒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我刚接到消息，听说王爷已经找到主母她们了？”陈友谅发动丐帮众人找了一夜，结果一点成果都没有，正忐忑不安之际，听到宋青书已经找到人了，心中不由大喜，毕竟大团圆后对方心情一高兴，也不至于迁怒于他。
“盈盈和岳姑娘的确是救回来了，至于黄帮主，”宋青书脸色有些不好看，“本来也救回来了，中途却被人劫走了，所以接下来还要辛苦你几天，继续在城中打探一下她的下落。”
听到黄蓉失踪，陈友谅心中却有几分窃喜，要知道他窃取了江南丐帮的大权，一直以来十分忌惮那位不管才智还是威望都在他之上的前任帮主，担心她来找自己麻烦，心中巴不得她永远回不来才好。
当然这一切他只敢在心中悄悄想想，眼前这个男人可不好糊弄，想到之前对方的种种狠辣手段，他权衡一下还是放弃了阳奉阴违的打算。
“反正尽全力找也多半找不到，我又何必授人以柄，到时候成为他迁怒的对象？”陈友谅心中冷漠，表面上却是一脸殷勤：“好，我回去后就布置帮中兄弟在城中寻找。”
宋青书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对他说道：“如今我有了齐王的王爵，可以开府仪同三司，能够自行任命官员。嗯，友谅，我决定聘你和你师父来齐王府当司马，处理王府的各种事情。”
陈友谅微微错愕，继而大喜，直接跪拜道：“多谢王爷！”
他又如何能不欣喜，要知道他虽然暗中执掌了江南丐帮，在江湖上也算一个人物，但是放眼天下，在那些豪门贵族眼中不过是一个泥腿子，可当上司马过后就大不一样了，瞬间由一介平民成为了朝廷的正式官员。
要知道王府官职中，最高的是王傅，身为亲王辅导，往往是德高望重、才学闻名天下的长者担任，官居从三品；其次是长史，总领王府属僚，官居从四品上；接下来就是长史，总管王府钱粮、讼碟等事物，官居从四品下！
要知道那些读书人寒窗苦读数十载，经过千军万马厮杀成为两榜进士过后，大多数也就能得到一个七品的职位，很多人甚至在京城蹉跎多年一直等不到空缺，而自己一来就是从四品的级别，真是可以羡煞无数人。
看着陈友谅欣喜若狂的表情，宋青书暗暗点头，之前一直是靠着各种威压让陈友谅不得不听从自己的命令，大棒挥久了总得给他一根胡萝卜尝尝，这样才能更加安心为自己办事。
陈友谅离开后，宋青书想了想又派人把李淏南找了过来，人家主动来投靠，总得让他安下心来。
两人聊了一阵，最后宋青书任命他们兄弟为谘议参军，也就是参谋军师，官职正五品上。
李淏南大喜，毕竟他们不想一辈子当山贼，一直想要个正经的身份，如今不仅成了官军，还成了不大不小一个将军，又岂能不欣喜？
想到母亲知道过后那喜悦的表情，李淏南越来越觉得投靠宋青书是这辈子做的最好的决定。
宋青书问了问忠义军在大别山的情况，如今张柔父子已死，他们的心腹也在昨晚损失殆尽，于是决定派兄弟俩回大别山收拢忠义军残部，李淏南自然愿意，他本来就有此打算，毕竟带着人马来投和两个光杆司令来投靠，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其中的差别。
李淏南决定让哥哥李昊天留在王府养伤，自己先行一步回到大别山，一来时间不等人，若是等李昊天伤好后再回去，忠义军恐怕早已树倒猢狲散了；二来么，他心思细腻，为了让新主公安心，特意将哥哥留在王府中也是一种姿态。
正所谓礼尚往来，宋青书也做足了姿态亲自送他出府，刚挥别了李淏南，正要回府之际，忽然不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宋兄弟！”
宋青书回头一看，只见郭靖一脸焦急地跑了过来。
“郭兄，里面坐吧。”宋青书邀请道。
“不进去了，”郭靖摇了摇头，显然没有喝茶的闲心，“你有没有蓉儿的消息？”
宋青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实话实说，将昨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一脸歉意地说道：“对不起郭兄，我也没料到最后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郭靖一脸凝重地听他说完，最后摇头道：“我又怎么会怪你呢，能从忠义军手中将蓉儿救出来我已经很感激你了，至于后来发生的意外谁也没法料到。”
宋青书不得不感叹，郭靖的确是一个非常明事理的人，在他心中典型的帮里不帮亲，若是换成黄蓉，难保不会闹一些情绪。
“那两个黑衣人到底是谁？有没有什么线索了？”郭靖急忙追问道。
宋青书摇了摇头：“我现在也毫无头绪。”
郭靖叹了一口气：“那我们就各自追查吧，有什么最新消息就及时通知对方。”话音刚落也不待宋青书挽留，就心急火燎地离开了。
“希望他那边能有什么进展吧。”宋青书叹了一口气，郭靖成名这么久，自然有他的人脉渠道，再加上背后的贾似道相助，也许能查出来什么也说不定。
犹豫了一下，宋青书并没有回府，而是径直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且说御史府上，一个娇憨的红衣少女正在后花园荡着秋千，可是脸上却没有半点平日里的笑容，她心情烦躁，随行服侍的丫鬟被她远远赶到了一旁。
“真是气死我了，本小姐为什么要天天呆在家里！”史湘云忽然咬牙切齿地说着，不过很快气势就泄了个一干二净。
“那混蛋太可怕了，万一出去撞上了还真麻烦，还是在家里安全些。”史湘云喃喃自语。
“史小姐口中的混蛋是在说我么？”这个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了一个让她刻骨铭心的声音。
这段时间经常做噩梦梦到这个声音，史湘云又岂会听不出来，身体僵硬地抬头循声望去，只见那个恶魔般的男人正站在秋千架子上面冷冷地望着自己。
“啊~”史湘云心一紧，整个身子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重，一个不留神直接从秋千上一头往地上栽倒下去。

第1393章 双管齐下
“完蛋了，要毁容了！”看着离自己脸越来越近的地面，史湘云此时脑袋里一片空白，甚至忘了自己会武功这件事情。
不过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良久过后史湘云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在离地面还有几寸的距离停了下来，她机械地回过头去，发现一个沉稳有力的臂膀夹住了自己的腰肢。
“你快放我下来！”想到自己身子被那人触碰，史湘云仿佛受到了极大刺激，拼命挣扎起来。
“你确定？”宋青书冷冷地问道。
“快放开我！”史湘云脑海中浮现丐帮里对方折辱自己的画面，心中早已发誓再也不让那个男人碰自己。
“哦~”宋青书也不和她废话，直接松开了手，怀中的女人不出意外地摔在了地上。
“哎哟~”史湘云惨叫一声，幸亏这时候离地面不高了，因此只是摔得有点疼，却并没有真正伤到什么。
“那些死丫头，平日里叽叽喳喳烦人得很，关键时刻却一个个消失了。”史湘云一边揉着摔疼的屁股一边往丫鬟们所在的方向望去，虽然她知道以这个恶魔的武功，那些丫鬟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可是身边有熟悉的人总能让她安心些。
“不用看了，她们已经被我点了昏睡穴放倒了。”宋青书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冷冷地说道。
“你想干什么？”史湘云双手抱胸，一边后退一边警惕地看着他。
看到她那紧张的模样，宋青书不禁哭笑不得：“放心吧，我对你那没胸没屁股的身材没兴趣。”
史湘云呼吸一窒，对方明确表态不会“欺负”她，可是她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反而差点被气炸了，心想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姑娘没胸没屁股了？
本想气呼呼地质问他，不过心中对他的恐惧让她根本不敢付诸行动。
“卫若兰在哪里？”换作平时，宋青书也许还会趁机逗逗小姑娘，不过今天心系黄蓉安危，他根本没有这个闲情逸致。
“我怎么知道！”史湘云咬着嘴唇，心中一肚子怒火却不敢发作出来。
“他是你的未婚夫，你怎么会不知道。”宋青书冷冷说道。
“我……”史湘云本来想说自从丐帮那天过后，两人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虽然大家都没有说出口，但是谁都明白以前的那种爱恋感觉再也回不去了。
犹豫了一下，史湘云并没有将这些事情说出来，而是改口答到：“这会儿功夫他应该在上早朝吧。”
“哦~”宋青书不置可否应了一声，“忽然又问道，你能联系到唐赛儿么？”
“唐赛儿？”史湘云先是一阵疑惑，接着终于反应过来，“那个白莲反贼？我怎么会联系得到她！”
宋青书仔细地盯着她的眼睛，见她神态不像说假话，当初在丐帮总舵将她放回去后当晚唐赛儿就找上门来，本以为她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呢，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看来史湘云不知道卫若兰的真实身份，”宋青书暗暗寻思，“那史弥远到底知不知道呢？”
“你到底想干什么？”见他忽然陷入沉默，史湘云觉得气氛太过难熬，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现在给你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我要见到卫若兰。”宋青书一边说着一边径直往内宅中走去。
“半个时辰？”史湘云一惊，“怎么可能！”
“那是你的事情，要是半个时辰后我见不到他……”宋青书顿了顿，凑到她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你知道后果的。”
“呀~”史湘云急忙后退，娇嫩的肌肤上已经起了一层细细的疙瘩，“你无耻！”
宋青书耸了耸肩：“你只要及时把卫若兰找来，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这会儿功夫两人已经来到了史湘云的闺房，宋青书伸了个懒腰，直接在她床上躺了下去，“我先睡会儿，记得半个时辰哦。”
宋青书奔波了一天一夜，只是在茅屋那里小睡了一会儿，整个人难免有些疲惫，决定先养精蓄锐，到时候才能更好地找黄蓉。
“哎~”看到对方直接躺在自己的床上，史湘云脸蛋儿瞬间红了，一般是气恼一般是羞涩，毕竟她这张床只有她一人睡过，被子什么的全是她贴身之物，如今被另外一个男人睡，她又如何能不羞怒。
若是换作一般男人，她早就喊来家丁将其拖出去狗腿打断了，可惜对方是宋青书，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等你走后，我让人把床单、被子全扔了，不对，整张床都给烧了。”史湘云暗暗发狠，可当务之急，还是不得不去找卫若兰。
她也不是没想过通知家里人，可是想到宋青书如今贵为齐王，武功又高得不像话，家里这些人根本对付不了他，反而容易招来对方的报复。
“臭爷爷，早不出门晚不出门偏偏这段时间出门游历了，你都不知道宝贝孙女被欺负成啥样了。”史湘云抹了抹眼泪，一边往皇宫方向跑一边噘嘴抱怨着。
她口中的爷爷是身为帝师的史浩，一身修为深不可测，被公认为临安城第一高手（当然，不包括隐藏在暗处的黄裳等人），不过他已经出门数月，现在都没有回来。
“不过也不知道爷爷打不打得过那个恶魔。”一直以来爷爷在她心中都是无敌的存在，不过想到宋青书江湖中的威名，还有他在临安城中几次出手，史湘云也不是那么确定起来。
且说宋青书在史湘云闺房中睡了一段时间，忽然心有所感，从床上坐了起来，刚好史湘云将卫若兰带了过来。
看到宋青书睡在未婚妻床上，卫若兰内心一阵愤怒，不过待接触到对方深邃的眼神，想到他的恐怖之处，心中怒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反而是无尽的恐惧。
“不知道公子找我什么事？”卫若兰小心翼翼地问道。看到他这幅模样，史湘云又是心痛又是失望。
宋青书指风一弹，旁边的史湘云应声倒地。
卫若兰大惊，急忙过去查探，宋青书这时开口了：“不用担心，她只是昏睡了过去，我只是想问你关于你姐姐的事情，想必你也不想这些话被她听见吧。”
见史湘云呼吸平稳，卫若兰刚松了一口气，听到他后面的话，一颗心瞬间又提了起来：“不知公子找我姐姐什么事？”
“这个不关你的事，”宋青书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黄蓉昨夜被人劫走，我需要你姐姐发动白莲教的力量，帮忙查一下她究竟被哪方势力劫走了。”丐帮和白莲教一起配合，黑白两道双管齐下，宋青书还真不信查不出蛛丝马迹。本来若是有李青萝在，直接找她帮忙就是，根本不需要麻烦唐赛儿，但如今李青萝与小龙女一起去湖北寻访岳飞遗孤，远水救不了近火。
卫若兰一呆，下意识脱口而出：“难怪……”
“难怪什么？”宋青书皱眉问道。
卫若兰急忙解释道：“今天早朝的时候热闹得很，韩相旗下的官员和贾枢密派系的官员互相攻讦，斗得好不热闹，双方已经有不少官员被弹劾下台了，恐怕黄蓉被劫就是导火索吧。”
果然不愧是状元之才，卫若兰对时局的把握果然相当准确，这么快就将两件事联系在一起，宋青书暗暗佩服，说道：“不错，不过据我推测，黄蓉应该并非在韩、贾任何一方手里，所以需要你姐姐帮忙查找。”
“原来如此，我会通知姐姐的。”卫若兰倒也没什么不情愿的，毕竟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兄妹和宋青书达成了同盟，这种举手之劳帮帮也无所谓。
“我现在就要见她。”宋青书淡淡地说道，一来担心卫若兰传话不及时，二来么是意识到自己和唐赛儿建立并不紧密，对方能轻易找到自己，自己却不知道去哪儿找她。
“现在啊？”卫若兰一脸为难。
宋青书声音一冷：“不行么？”
卫若兰心头一颤：“行，当然行~”说完拿出一个造型奇特的短笛，跑到了窗外吹了起来，一段古怪的旋律很快传了出去。
结果马上得到了另外一段旋律的回应，卫若兰脸色古怪，回来对宋青书说道：“我姐姐正好在附近，她马上过来。”
宋青书眉毛一挑，这还真是巧了，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门传来衣袂破空的声音，很快一个妩媚婀娜的女人坐在了窗户上，正所谓未语人先笑，那双眉目含情的桃花眼却让她总是自带一股盈盈的笑意，明明是少女的外表却有着少妇的风情。
“小弟，你到史小姐闺房召唤我，不会已经把她偷吃了吧？”唐赛儿笑盈盈地说道，不过当她看到屋子里坐着的宋青书，笑容瞬间僵硬在了脸上。
“唐姑娘，好久不见。”宋青书顿了顿，“或许该叫你符姑娘，又或者柴姑娘？”
“还是叫我唐姑娘吧，没有完成使命，不敢恢复祖上的姓氏。”看到这个男人，唐赛儿浑身都紧张起来，急忙从窗台上跳了下来，瞬间没了刚才出场时的潇洒与恣意。
“你也不必如此拘束，我找你来是有事要你帮忙的。”宋青书使了个眼神，卫若兰急忙将黄蓉的事情说了一遍。
“查黄蓉的下落么？”唐赛儿喃喃自语，“没问题，若是她落入了哪个黑道高手手里，我们应该能查出来。”
“也未必是江湖上的人，我估计多半是某位朝廷大员豢养的高手，”宋青书看了唐赛儿一眼，“我知道你们白莲教和朝廷那些王公大臣之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需要你们往这个方向查一查。”

第1394章 重操旧业
唐赛儿没料到他对白莲教了解到这种程度，不禁心中一凛，急忙答道：“好，我马上去布置。”
“等一下，”宋青书喊住了她，“你要找我可以直接到齐王府，我想找你怎么办？总不能每次都这样绕一个大圈子吧。”
唐赛儿犹豫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根和刚才卫若兰相似的短笛：“公子若是想找我，可以用这个短笛吹出声音，附近的教徒听到后会给我传信的。”
“不同的旋律代表不同的信息么？”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路么，前世影视剧里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密码通讯方式，宋青书就不信这短笛没有类似的功能。
唐赛儿没料到他会这么清楚，只好拿起短笛示范道：“这样吹代表着十万火急……这样吹代表有危险……这样吹代表……”
自从认识宋青书以来，她一直被对方牵着鼻子走，让骨子里骄傲的她非常不爽，于是故意滔滔不绝说了一大堆白莲教内部的暗号，就是想看他出丑。
毕竟这些复杂的暗号白莲教内部最机灵的人一条一条学也要十天半个月才能掌握，现在一股脑像倒豆子一样全弄了出来，唐赛儿已经能想象到接下来宋青书一脸尴尬地向自己请教的场景了。
想象一下他吃瘪的模样，唐赛儿差点就要笑出声。
“公子记住了么？”唐赛儿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问道。
宋青书面无表情，伸手一吸，将那短笛便飞到了他手中，接着拿到嘴边将她刚才吹出的旋律分毫不差地重复了一遍：“是这样么？”
唐赛儿目瞪口呆，万万没料到对方居然全能记住，不由得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难怪公子能笑傲江湖，就凭这过目不忘的本领，这天下间就没几个人能比得上。”
宋青书淡淡地哼了一声：“与其拍马屁还不如收起你那些小心思，下不为例，以后再像这样戏弄我，我决不轻饶。”
“不敢！”唐赛儿心中一寒，原来自己的心思对方一清二楚。
“你快去安排调查黄蓉一事吧。”宋青书将短笛顺手收入怀中。
“哎~”唐赛儿伸了伸手，心想那短笛是我的贴身之物，她原本是打算另外拿一根新的给他，哪知道对方收得这么快。
一想到他的嘴唇拂过自己经常吹奏的地方，唐赛儿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这样岂不是间接接吻了？
“还有事么？”宋青书奇道。
“没……没事了。”唐赛儿挤出一丝笑容，嘱托了弟弟两句，便消失在了窗外。
待唐赛儿走后，宋青书伸手一拂，解开了昏睡中史湘云的穴道。
“你对我干了什么？”史湘云一醒过来，瞬间捂着自己的胸口后退数步，一脸惊惶地看着他。
宋青书一头黑线：“你的未婚夫在旁边，我还能当着他的面非礼你么？”
史湘云回头一看，发现卫若兰正一脸尴尬地站在旁边，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好了，我的事情办完了，先走了。”宋青书淡淡留下一句话，人已经消失不见。
史湘云看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良久过后才愤愤不平地说道：“这混蛋武功还真高。”
“是啊~”一旁的卫若兰也幽幽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何，他心中总是对那个男人充满了恐惧。
如今外人都离开了，按理说史湘云和卫若兰之间应该很多话才是，可是两人对视一眼，却发现满腹心思无从开口。
“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卫若兰看到未婚妻水汪汪的大眼睛，脑海里总会浮现出丐帮里一些不愉快的画面，同时仿佛在时刻提醒着自己的无能，让他在史湘云面前如坐针毡。
“嗯。”史湘云小声应了一声，双方表面上依然客气礼貌，可是双方都明白，他们再也回不到之前那种亲密无间的感觉了。
宋青书回到齐王府过后，发现三女还在聊天，或者应该说是任盈盈与骆冰在向陈圆圆请教保养、化妆之类的问题，毕竟陈圆圆艳名太盛，如今年纪不小却依然看着没有半点岁月的痕迹，实在勾得两女有些心痒痒。
“咳咳咳~”宋青书故意咳嗽两声示意自己回来了，三女回头看到他，瞬间陷入了沉默。
“真是三个和尚没水喝。”感受到空气中那种尴尬的拘束，宋青书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忽然他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解决办法：“我们的势力在临安这边一直是真空，这两天碰到的事情导致我每次只能求助丐帮等势力，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所以我打算在这边建立自己的势力，盈盈由你来负责这些事情。”
“我？”任盈盈面有难色，其实她性子素来闲云野鹤，当年在日月神教大半的时间也是隐居在洛阳绿竹巷中，让她处理这些事情实在有些勉为其难。
正要拒绝的时候，却听到宋青书传音入密：“盈盈，我知道你的性子，不过如今芷若负责扬州的地盘，阿九在主持金蛇营，你若是麾下一点势力也没有，我担心将来你受人欺负啊。”
任盈盈脸色一红，心想你不欺负我就行了，不过她也清楚对方是好心，见他如此为自己着想，心中也是感动不已。
“那……那好吧。”任盈盈虽然不喜欢这些事情，但她又不傻，想到将来的处境，终究还是答应下来。
“不过你现在身体虚弱还需要好好调养，就由骆姐姐帮你一把吧。”宋青书继续说道。
“我？”这下轮到骆冰傻眼了，其实自从被救之后她一直没有想好怎么面对宋青书呢，原本计划着尽快向对方辞行，毕竟在大多数人眼中，她还是红花会的文四嫂，和一个其他男人住在一起不怎么合适，哪知道对方居然先提出这样的要求。
“你们刚才不是聊得挺开心的么，难道骆姐姐想盈盈拖着虚弱的身体去操劳么，要知道她施展了燃血大法的缘故，现在少了二十年寿元呢。”宋青书就那样紧紧地看着她的眼睛。
骆冰差点没气晕过去，心想你私下里把我当成奴隶一般，这会儿却一口一个骆姐姐喊得亲热，还拿任姑娘的伤情来压我……
正想开口拒绝，不过看到对方眼神中的温柔，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吧。”其实这段时间她也厌倦了漂泊无依的日子，在盛京和红花会分道扬镳过后，她觉得自己整个人仿佛无根浮萍一般，夜深人静之时没少惊醒，然后埋在被窝里哭泣。
“就这样安顿下来……也好。”骆冰心中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那前期很多事情就要麻烦你一下了。”宋青书笑了起来，骆冰曾经是红花会的十一当家，熟悉江湖组织的具体细节，任盈盈则身为日月神教的圣姑，人脉丰厚，眼界深远，两人正好是绝配。
安排任盈盈主持这边的局面，宋青书其实也打了一个小算盘，自己在南宋这边的势力处于真空，一切完全从零开始，未免太过困难，可是任盈盈有着日月神教庞大的资源，任我行知道女儿在干的事情后，肯定会大力支援她，毕竟他是最担心女儿将来在后宫争斗中被欺负的。
不管是任盈盈还是骆冰，对这样的安排其实都很满意，对于任盈盈来说，她觉得是宋青书体贴自己，不仅让自己占有名份，具体事还让人帮自己做；对于骆冰来说，与丈夫决裂后她一直缺乏安全感，她有自知之明，以自己嫁过人的身份，肯定没法在宋青书得到名分，不过她同样不愿意被其单纯地当做玩物，如今有了具体的事业，她瞬间觉得自己的价值得到了体现。
反倒是另一边的陈圆圆看到两女都有了事情安排，不禁有些顾影自怜，看来自己也只剩下一副美貌了，唯一的用处也就和她们聊聊化妆，聊聊保养之类的事情，越想越是黯然神伤。
就在这时，宋青书忽然开口道：“圆圆姐，如果你想做事的话，我这里刚好有一件事情恐怕只有你能胜任，不过我担心你听到了会生气。”
“说来听听呢？”陈圆圆心中暗喜，不过女人的矜持让她并没有表露出来。
“真不生气？”宋青书有些心虚地说道。
陈圆圆一脸好奇：“我为什么要生气？”
宋青书咬了咬牙，心一横直接说道：“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想建立一个全天下连锁的高端……那个青楼，”宋青书顿了顿，看了一眼陈圆圆的表情，方才继续说道，“这段时间她的事业到了一个瓶颈，若是圆圆姐能从旁指点的话，保管她的生意突破瓶颈。”
他一说完，不管是任盈盈还是骆冰都一脸古怪，纷纷担忧地望向陈圆圆。
陈圆圆笑容早已凝固，面沉如水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宋青书讪讪笑道：“圆圆姐，你刚才答应了不生气的。”
陈圆圆扫了他一眼，这才淡淡地说道：“如果是你的生意，我可以帮忙；如果只是你朋友的……恕我爱莫能助。”

第1395章 替代品
听到陈圆圆的回答，任盈盈和骆冰不禁一怔，一来两人没料到她没有动怒，二来两人好奇她话中的意思，难道宋青书还在开青楼？
想到这种可能性，两女眼神不善地望向一旁的宋青书。
宋青书一脸尴尬，犹豫半晌方才讪讪答道：“某种意义上来说……呃，的确可以算是我的产业……”
他还没说完，任盈盈便气得粉脸通红：“你怎么这种生儿子……缺德的事情也做！”她原本气急之下想说生儿子被屁眼的，不过临到嘴边忽然觉得这话未免也太粗俗，更何况万一将来自己和他……那岂不是诅咒到自己儿子身上去了？是以迅速改口。
一旁的骆冰深有同感，不过囿于身份她不好说什么，此刻见任盈盈开口了，她也忙不迭点头，显然也是同样的看法。
毕竟在这个世界和后世不太一样，宋青书以前那个世界从事这行的小姑娘，除了极少数是被迫的之外，大多数都是贪图那个行业来钱快还工作轻松，出去辛辛苦苦当个小白领，工作大半年还没有当小姐一个月多，她们自然清楚该怎么选择。
可如今这个世界礼教盛行，除非迫不得已，不然没几个人原因沦落风尘，某种意义上来说，那些青楼女子大多是可怜人。
同为女性，任盈盈她们难免抱有同情之心，是以听到宋青书居然也在从事这一行业，才会有那么大反应。
宋青书苦笑道：“难道在你们心中我就是那种逼良为娼的大恶棍么？”
看到任盈盈和骆冰齐齐点了点头，宋青书脸色越发黑了起来：“其他地方我不敢保证，但是我旗下的那些青楼绝不存在强迫的事情，毕竟我并不是想通过青楼盈利，而只是想利用青楼鱼龙混杂的环境来组建信息网络。”
任盈盈脸色这才稍微放缓，不过还是忍不住哼了一声：“说得好听，那你去哪里找那么多愿意流落风尘的女子？”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如今这大争之世，天下大乱，每天就有成千上万的家庭家破人亡，也不知道有多少孤儿寡女诞生，青楼又哪里会缺人？”
“她们已经这么可怜了，你还去把她们弄到青楼去？”任盈盈怒视着他。
“比起饿死在路边，在青楼的结局好得多吧？”宋青书淡淡答道。
“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对于一个女子来说，还有什么比名节更重要的？”任盈盈显然不同意他的逻辑。
“盈盈，你从小锦衣玉食，没有尝过挨饿的滋味，要知道人临近饿死的时候，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会逼得他做出任何事情的，”见任盈盈脸色有些不好看，宋青书顿了顿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而且我并不是救了她们就左右她们的命运，而是给她们一个自由选择的机会。”
“选择的机会？”任盈盈好奇地望着他。
宋青书解释道：“对，我并不是慈善家，也不是白救的，需要她们用劳动回报救命之恩……咳咳，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不是逼她们出去接客，而是从丫鬟做起，隔两三年后，她们可以选择离去，也可以选择留下来当清倌人，当然也可以留下来当……”
他并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到时候她们肯定是选择离去了，谁还会留下来当……当那什么。”任盈盈脸色微红，哼了一声。
“任小姐，你这就错了，”本来一直在一旁沉默的陈圆圆忽然开口了，“要知道大多数女子没了亲人，自己又没有一技之长，在这乱世之中离开了青楼的庇护，下场反而会更凄惨，所以大部分的人最后都愿意留下来。”
任盈盈一脸疑惑，这才想起陈圆圆也是在青楼里生活过的人，她既然这样说那么事实多半就是如此。
比起任盈盈一直以来的高高在上，骆冰经受过生活的磨炼，渐渐也有些明白了。
“而且对于所有青楼来说，都会豢养大量的打手，一来是保护客人安全，另一方面就是来对付那些不听话的女子……”陈圆圆娥眉微蹙，仿佛回忆起了什么不愉快的见闻，“很多姐妹一开始也是不愿意接客的，但是青楼会让那些打手……强暴她们或者用药迷……污辱她们，夺走她们最珍贵的东西，那样过后，大多数人往往就认命了，但还是有少数性子刚烈的，最后会选择自尽……”她一直是被当成花魁一样培养，倒是没有经历过这种惨事，可是她没经历过不代表没见过，类似的事情几乎天天都会在青楼里发生。
陈圆圆幽幽叹了一口气，深深看了宋青书一眼：“若是你的青楼真的能做到不强迫女子，对于那些苦命人来说，不知道是多大的恩德。”
宋青书脸色一肃，正色说道：“圆圆姐大可放心，我在此立誓，绝不容许他们有强迫女子的行为，一切听凭自愿。”
“嗯，我相信你。”与宋青书接触这段时间，陈圆圆清楚他不会在这上面哄骗自己，至于到时候那些女子自愿坠入风尘，她也管不了，不同于任盈盈，在青楼生活很长一段时间的她清楚还有很多女子好逸恶劳，贪财好名，的确会自愿为妓的。
“那圆圆姐现在愿意帮忙了？”宋青书喜道。
“嗯~”陈圆圆露出一丝狭促的笑意，“我也想见识一下你的青楼是怎么回事，还可以从旁监督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那没问题，到时候给你一把尚方宝剑，若是发现了类似的行为，你拿我是问！”经历了接二连三的坏消息，现在终于有个好消息了，宋青书清楚以陈圆圆在业界的经验与认识，有她从旁指点，何晴的青楼业务会更上一层楼，到时候信息网络也建立得更快。
接下来几天，骆冰开始忙组建分舵的前期准备，陈圆圆也在书房里构思改造青楼的计划，宋青书则一直给任盈盈温养经脉，其余时间就出去查探黄蓉的消息，只可惜一点进展都没有。
且说荣国府内书房中，贾似道看着满脸胡渣的郭靖，不禁皱眉道：“这段时间经常看不到你的人影，比武夺帅的日期临近，你这样到时候怎么取胜？”
郭靖摇了摇头，一脸失魂落魄：“比起蓉儿，比武夺帅又算得了什么。”
贾似道安慰道：“我知道你关心妻子，不过我已经派人在四处查找她的下落了，相信很快就有消息了。”
“很快有消息那就意味着还没有消息，”一向有些木讷的郭靖这会儿脑筋却转得挺快，“不行，我要去找她。”说完便往外走去。
贾似道心头暗怒，自己筹划这么久，志在必得的事情哪能因为一个黄蓉付诸流水，可是他不仅动用明面上的力量，甚至连侠客岛的情报网络也动用了，可是依然没有她的下落，在他心中，早已觉得黄蓉凶多吉少，只是一直没跟郭靖说实话而已。
“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就算黄帮主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大不了我给你重新介绍一门亲事，保管才貌双全，若是你喜欢，我的几位女儿你也可以随便挑，甚至我还能让你娶到公主……”贾似道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郭靖愤怒地打断了：
“够了！我只要蓉儿，其他任何女子在郭某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狗而已。”
贾似道本就被他要死不活的样子弄得心头憋了一股邪火，听他这般说再也忍不住冷笑起来：“原来在你心中，我的女儿也不过土鸡瓦狗？”
郭靖一怔，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不过他此时心头烦躁，也不想解释，拱了拱手淡淡说道：“郭某粗人一个，若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望贾大人担待，时间不早了，郭某要去打探蓉儿的消息了，告辞。”
说完也不待对方回应，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贾似道终于忍不住，伸手一拍，价值百两银子的景德镇官窑茶杯瞬间化为齑粉：“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这个时候幕僚廖莹中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苦笑道：“主公又何必这般容忍他？”
“不忍又有什么办法，谁让他是这次比武夺帅我们唯一的候选人。”贾似道脸色阴沉如水。
“唯一，未必吧，”廖莹中轻笑一声，“主公难道忘了前两天殿前司都指挥使王子腾王大人推荐的那位替代者么？”
“他们王家和慕容家有姻亲关系，自然会帮着说话，不过慕容复此子在江湖名声虽大，却只是虚有其表而已。”贾似道冷冷说道。
“正所谓北乔峰，南慕容，慕容公子的武功我是见过的，虽然算不上宗师级别，但是在年轻一代也算出类拔萃了吧。”廖莹中答道。
“他算什么出类拔萃，且不说年纪比他还小的宋青书，他拍马就赶不上，”贾似道哼了一声，“就算是吴天德那小子，他也不是对手。”
廖莹中苦笑起来：“宋青书那个妖孽莫说年轻一代，就是算上前辈高人，能胜过他的恐怕也屈指可数了，慕容复比不过他很正常，不过堂堂的南慕容总不至于连一向名不见经传的吴天德也打不过吧。”
贾似道摇了摇头：“我分别见过他们两人出手，若是公平对决，慕容复必败无疑。”
廖莹中一脸凝重：“主公既然这样说，那肯定没错了。”
贾似道心头愈发烦躁：“若是真的能换人，我哪用受郭靖这个倔驴的气，我看他这样子，没找到黄蓉，比武夺帅他甚至都不会参加。”
廖莹中忽然说道：“主公莫非忘了我们之前针对吴天德的计划么，虽然公平对决慕容复不是他的对手，可如果再加上我们从旁帮忙呢？”
贾似道眼前一亮：“对，快去请北静王过来商议！”

第1396章 李代桃僵
接下来又过了两天，依然没有丝毫黄蓉的消息，宋青书站在书房窗边，望着远处风景，陷入了沉思：丐帮和白莲教联合搜寻，按理说就算一只蚂蚁也应该被找出来了，如今却依然什么发现都没有……
想到从郭靖那边反馈回来的消息，贾似道似乎也派了手下在查探，也是一无所获。
“黄蓉究竟被谁抓去了呢？”宋青书头疼不已。
这个时候任盈盈端了一个碟子进来，看到他忧心忡忡的样子，柔声说道：“青书，喝点莲子羹吧。”女人的敏感让她意识到情郎与黄蓉之间关系有些不太正常，不过她倒没往那方面想，毕竟郭靖黄蓉是江湖中有名的神仙眷侣，宋青书和她之间身份迥异，若是真有什么实在太过惊世骇俗。
“你怎么出来了，这些让丫鬟们做就是了。”看到盈盈怯生生地站在那里，纤腰盈盈一握，仿佛风一吹便要折断似的，宋青书不禁大为怜惜，急忙跑过去扶她。
“哎，”感受到他手上的温度，任盈盈俏脸一红，“我还没那么弱不禁风。”
“你现在身子元气大伤，就要好好调养才是啊。”宋青书替她将碟子解了过来，一边扶着她坐下。
不知为何，任盈盈忽然想到之前在茅屋中，两人亲热到关键处，却因为自己身子太弱吐血中断了，不禁一阵芳心狂跳，急忙转移话题：“还没有黄帮主的消息么？”
“没有，”宋青书苦笑一声，“她好像忽然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般。”接着将丐帮、白莲教，甚至贾似道那边调查的结果和她大致说了一遍。
任盈盈秀眉微蹙：“没理由啊，黑白两道再加上贾似道动用官场上的势力，居然查不出任何线索。”
“我也在奇怪这件事，”宋青书皱眉道，“看来有另外一个神秘的势力将她劫走了，那个势力的实力说不定还在贾似道、丐帮、白莲教之上，可是京城中有这样的势力么？”
任盈盈忽然想到什么，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要不你去韩侂胄那边查查？临安城内能与贾似道分庭抗礼的也就他了。”
宋青书眼前一亮，仿佛豁然开朗一般：“不错，说不定真在韩侂胄那里！”
他之所以没想到这点，完全就是因为惯性思维导致的，任盈盈和黄蓉第一次被劫走，当时表面上就是韩侂胄、贾似道干的，但是他很快分析出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后续发展果然证明了他的推论，因此这次黄蓉被劫走，他心中下意识排除了韩侂胄与贾似道的嫌疑。
可如今他忽然想清楚了，第一次黄蓉被劫的确不是韩侂胄指示的，可这并不代表着第二次被劫不是他啊！特别是那两个黑衣人高手伤了王府中的侍卫，却并不下杀手，想必就是因为他念及双方的交情，特意吩咐手下不要把事情做绝……
宋青书越想越是合理，忍不住抱起任盈盈在她脸蛋儿上亲了一口：“盈盈，你真是我的贤内助啊，嘛嘛~”
任盈盈羞得双颊通红，一边躲闪一边试图推开他，毕竟她素来矜持傲娇，哪里习惯这么热烈的表达方式？
只可惜她还来不及生气，宋青书已经往外跑去了，一边跑一边对她摆摆手：“我先去韩侂胄那里查查，一会儿就回来。”
看着他消失在门外，任盈盈满腔的羞怒无处发泄，最后反而化作噗嗤一声轻笑，抚摸着脸蛋儿上他刚才亲吻过的地方，整个人愈发娇艳欲滴：真是个好色的登徒子，每次都变着法占我便宜~
隔了一会儿，目光落到没被动过、犹自泛着热气的莲子羹上，不由笑容一僵，小嘴儿也渐渐撅了起来。
且说宋青书来到韩府附近，原本想着悄悄进去查探一番，不过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一来现在光天化日容易暴露，二来么，双方如今关系还可以称得上蜜月期，没必要这般试探，直接找他问这件事便是，若是得不到答案自己晚上再来查探也不迟。
心中有了决定，他便光明正大往大门走去，听到是新任齐王来拜访了，门房大惊失色，一边差人去通知主人，一边笑着将他迎了进去，显然他也清楚这个齐王和自家主人关系不错，因此并没有让他在门外等。
没过一会儿，韩侂胄就笑着迎了出来：“青书，今儿个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两人之前为示亲近，早已约好可以直呼名字。
宋青书倒也没和他客气，直接单刀直入地问道：“这次过来想问问节夫有关黄蓉的下落。”一边说着一边紧紧盯着他的眼睛，看他有什么表情变化。
听到他的问题，韩侂胄一阵错愕，继而方才笑道：“其实你今天不来，我也正打算来拜访你的。”
“哦，看来黄蓉果然在你这儿。”宋青书哼了一声，想到这段日子自己四处奔波查探黄蓉的下落，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
韩侂胄笑着摇头：“青书你误会了，黄帮主又怎么可能在我这里呢，不过前不久我刚得到一个消息，倒是知道她在哪里。”
“哦，在哪里？”宋青书瞬间来了精神，追问道。
韩侂胄却笑而不语，反而端起了茶杯慢慢抿了起来。
“这个老狐狸！”宋青书不禁暗骂，看到他这幅样子他哪还不明白对方是要趁机坐地起价了。
不过为了黄蓉，怎么也得忍了，宋青书挤出一丝笑容：“若是节夫能告知我黄蓉的下落，兄弟我感激不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青书你实在是太客气了，”韩侂胄瞬间放下茶杯，笑眯眯地说道，“我们什么关系啊，还来说这些。”
宋青书腹诽不已，若不是顾忌到黄蓉的安危，真想将他那把山羊胡一根一根扯下来。
韩侂胄话锋一转，接着说道：“不过么哥哥今天正好碰到一件为难的事情，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若是青书你能帮忙那就再好不过了。”
“节夫请说。”宋青书脸上含笑，暗地里却对他祖上进行了亲切地问候。
韩侂胄笑眯眯说道：“是这样的，明天就要在皇宫里举行比武夺帅了……”
宋青书心中一惊，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比武夺帅的日子，自己这段时间忙着找黄蓉，居然都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
忽然想到什么，宋青书开口问道：“贾似道那边仍然派的郭靖参加么？”原来他想到连自己都这样，郭靖哪还会在意这个劳什子比武啊。
果不其然，韩侂胄摇了摇头：“他们已经换人了，好像郭靖如今状态不适合再比武了。”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郭靖错过了这么好的机缘，下次再想有类似的机会，也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忽然心中一动，问道：“换的谁？”
“江湖中闻名的姑苏慕容复。”韩侂胄答道。
“是他？”宋青书面露古怪之色，似笑非笑地望了韩侂胄一眼，“这对你来说是好事啊，慕容复不是令……吴天德的对手。”
听到他的话，尽管刻意压制，韩侂胄还是难掩欣喜之情：“我府上的幕僚也是这样分析的，本来我还有些不放心，如今听到青书你这样说，那就确信无疑了。”
宋青书一怔，这才意识到不知不觉自己在江湖中的地位已经到了一言九鼎的程度，想到当年初入这个世界的狼狈，一时间不由恍如隔世。
摇了摇头，将脑海里的念头驱散，宋青书回望向韩侂胄：“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为难的事呢？”
“是这样的，正大光明对决，我当然不会担心什么，但是就怕贾似道那边用什么盘外招啊。”韩侂胄叹了一口气。
“盘外招？”宋青书眉毛一挑，暗暗寻思，黄蓉失踪导致郭靖弃权，贾似道不得不临阵换将，不知道这算不算你的盘外招。
韩侂胄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请柬递了过来，苦笑道：“这不，盘外招就来了。”
宋青书接了过来，只见那请柬分外精致，边框用银线绣了一圈，瞬间就与一般请柬拉开了档次上的差距，打开一看，不禁咦了一声：“北静王请吴天德过府赴宴？”
“对啊，”韩侂胄一脸凝重，“明天就要比武了，这个时候邀请天德去赴宴，明摆着不安好心。”
“北静王是贾似道的人？”宋青书奇道。
“这个我也不清楚，”韩侂胄面露犹豫之色，接着说道，“他性子素来和善，与朝廷中这些大臣关系一向很好，可是我清楚他这种表面和善，骨子里却与众人极为疏远。同时也清楚他并非我这派系的人，如今这紧要关头，他却忽然出现，我甚至有理由相信，他是贾似道那边的人。”
“那不去不就行了？”宋青书奇道，不明白他在纠结什么。
“要是能这么简单就好了，”韩侂胄苦笑不已，“北静王身份极为特殊，呃……反正拒绝他的邀请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更何况他这次提前向皇上说了此事，已经说动皇上开了金口，想不去也不行啊。”
“这样啊……”宋青书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沈园里的种种画面，赵士程、唐婉、陆游……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既然没办法推脱，那去就是了，我能怎么帮你啊？”宋青书好奇道。
“咳咳，去肯定是要去的，但明知道有陷阱却让天德往里跳，不摆明了被他们暗算么，所以……”韩侂胄看了宋青书一眼，嘿嘿笑道，“能不能请你替天德去一趟？”

第1397章 意外的福利
宋青书一副看傻逼的样子望着他：“人家北静王请的是吴天德，我跑过去代替他，当北静王是瞎的么？”
韩侂胄露出一丝神秘的笑意，对着身后拍了拍手，一个老头从里屋走了出来。
韩侂胄拉着他介绍道：“易老先生是一位易容圣手，有他这双妙手在，保管将你装扮成和吴天德一模一样。”
宋青书心中一惊，难道这世上还有其他的易容高手？那自己最大的底牌岂不是……
那老头捋了捋胡须，笑呵呵地说道：“若要易容成其他人，老夫还真做不到天衣无缝，但是吴天德么，那满脸的大胡子就是对容貌最好的掩饰。”
宋青书听得暗暗点头深表同意，要知道令狐冲冒充吴天德，如今临安城居然无一人认出来，除了吴天德少年时期就到了泉州生活，他父亲吴挺已死之外，最重要的就是那圈大胡子，所有人只依稀记得他那圈大胡子的明显特征，以致他本来面目反而有些模糊了。
韩侂胄继续说道：“明天就要比赛了，我不能让天德冒一丁点风险，所以留他在府上养精蓄锐，希望青书你代替他赴宴，以青书的才智武功，就算宴会上真有什么陷阱，想必也难不倒你。”
宋青书皱了皱眉头，心想这倒是实话，如今自己功力通玄，连无药可解的金波旬花都挺过来了，还真不怕对方使什么阴谋诡计。
见他不答话，韩侂胄只当他有些怕，急忙补充道：“青书大可放心，毕竟明天天德还要比武，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害人，所以你小心点应该问题不大。”
宋青书看着他说道：“韩兄真的知道黄蓉的下落么？可不要故意糊弄我去为你办事。”
听到他语气中的淡淡杀意，韩侂胄心中一凛，急忙堆出一脸笑容：“我们什么关系，我又怎么可能会糊弄你呢。”
“会不会因为时间拖得太长，导致她陷入了危险？”宋青书依旧担心地问道。
韩侂胄想了想答道：“据我得到的情报，短时间内黄帮主并不会有什么危险。”
“那好，我就去北静王那里走一趟。”得到保证，宋青书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韩侂胄毕竟是南宋朝廷最有权势的人之一，他既然这样说那肯定是有底气的，另外以双方如今的关系，他也没必要冒着得罪自己的风险糊弄我……
接下来一个多时辰的时间，那个姓易的老头不停在宋青书脸色捣鼓起来，最后一张与吴天德有八九分相似的脸出现在了镜子里。
“真是神乎其技。”一旁观看的韩侂胄不由得惊呼连连。
宋青书却是暗暗皱眉，这个姓易的老头手艺不错，将两个截然不同的人弄得这么像，可是也仅仅达到像这个程度，以他的眼力，依然看得出现在的模样和吴天德有细微的差别。
按理说除非比较亲近的熟人，不然这点差别其他人很难发现，但宋青书却不想冒险，谁知道北静王那边有什么能人，万一看出什么破绽反而麻烦。
“接下来就辛苦青书了。”韩侂胄将北静王的请柬递了过来。
宋青书点了点头，接过请柬放在怀里便转身离去，走在半路他实在放心不下，最后又回了齐王府一趟，打算最后在弥补一下易老头留下的瑕疵。
且说任盈盈正坐在房内以手托腮发着呆，忽然听到动静下意识回过头去，待看清对方模样，不由吓了一跳，下意识脱口而出：“冲……令狐少侠，是你？”
宋青书一愣，这才想起自己此时顶着的是吴天德的模样，看到任盈盈复杂的眼神，他不禁心中一动，并没有说破自己身份，而是继续假装下去，深情地喊了一声：“盈盈~”
任盈盈神色愈发复杂，喃喃道：“不知令狐少侠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宋青书故意模仿成令狐冲的口吻：“令狐少侠？盈盈，什么时候我们之间变得这么生分了？”
任盈盈默然，良久方才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只能说造化弄人。”
“我今天特意来找你的。”宋青书继续说道。
见对方一脸激动地走过来，任盈盈下意识后退数步，咬着嘴唇说道：“我们之前虽然……虽然有过一段情缘，但如今我已是他人妻子……只能怪你我之间有缘无分……正所谓男女授受不亲，还望令狐少侠自重。”
宋青书听得心头暗喜，嘴上却激动地说道：“什么有缘无分，明明是姓宋的用卑鄙手段夺走了你！盈盈，我们什么都不要管了，我带你远走高飞，我们找个地方隐居起来，从此不问世事如何。”
话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了，以他在感情上的经验又如何不清楚感情是最经不得试探的道理，前世那些偶像剧作来作去弄得狗血无比，没料到自己现在居然也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
任盈盈张了张嘴，露出一丝挣扎之色，宋青书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自己还真是作死啊。
过了片刻过后，任盈盈仿佛下定了决心，宋青书瞬间有些慌了，走上前去准备在她说出来制止她，因为他怕听到那个不想听到的答案。
看到他毕竟，任盈盈却有些慌张地退后两步，不小心被一个凳子绊倒，整个人摔倒在了后面床上，宋青书正要去扶她，她急忙伸手阻拦：“你不要过来！”
宋青书一怔，下意识站立在了原地。
任盈盈坐在床上揉着脚，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宋青书之前种种行为的确不怎么光彩，甚至……甚至说得上卑鄙，可是他能控制我的人却没法控制我的心，如果我不愿意，就算他和我有婚约，我也不会认可他。现在我和他在一起，他并没有强迫我，而是我自愿的……”
听到一半的时候，宋青书本来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待听完过后再也忍不住一把扑了过去，将她抱在怀中，深情地喊了一声：“盈盈~”
“哎~你快放开我！”任盈盈却是吓得花容失色，急忙挣扎起来。
“别激动，是我，是我~”宋青书恢复了本来的声音，同时掀开一截大胡子露出半边脸给她看。
任盈盈眼神先是惊愕，继而脸蛋儿上肉眼可见一条红线浮了上来，恼羞成怒骂道：“姓宋的，你就是个混蛋！”
宋青书急忙涎着脸跑过去安慰她，谁知道越安慰任盈盈反而觉得越委屈，最后甚至还嘤嘤地哭了起来。
宋青书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真是没事找事，不过事已至此，该哄还是得哄，不过正常的哄法肯定行不通了，他灵机一动瞬间计上心来，故意叹了一口气：“盈盈，我这次回来是想和你告别的，今天晚上的事情可能有危险……”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
果不其然任盈盈注意力很快被吸引：“什么危险？”
宋青书这才将替代令狐冲去北静王府赴宴的事情说了一遍，任盈盈听得柳眉欲竖：“姓韩的什么意思，为什么让你去冒险。”
宋青书苦笑一声：“为了查探黄蓉的下落，这也是逼不得已，更何况我去总比令狐冲去好啊，我从他手里把你抢走，我总觉得挺亏欠他的。”
任盈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如果刚才我答应了和他远走高飞，你会怎么办？”
“当然是继续把你抢回来啊，难道我还会祝福你们么？”宋青书瞪大眼睛，仿佛铜铃一般。
“果然符合你的性子，总是这么霸道和蛮不讲理。”任盈盈嗔怒道，不过唇角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出卖了她最真实的心情。
“放心吧，只要小心点，以我的武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宋青书柔声说道。
任盈盈嗯了一声，这才放心下来。
接着宋青书开始修补脸上的瑕疵起来，看着他神乎其技的手法，任盈盈一张小嘴儿张得老大：“这样也行？”
宋青书得意一笑：“你慢慢就会知道，相公我的本领多着呢~”
“臭不要脸。”任盈盈别过脸去，不过还是忍不住视线时不时往他这边瞟。
一会儿过后宋青书终于捣鼓完了，这个时候就算是吴天德和他站在一起，别人也根本分辨不出差别。
“好了，时辰不早了，我要出发了，来抱一个。”宋青书张手就要去搂她。
任盈盈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一脸古怪：“你现在这个样子……让你抱我心里有障碍，还是等你回来再说吧。”
宋青书哈哈一笑：“好好好，等我回来再好好抱你。”在任盈盈面红耳赤的注视下，他很快离去。
在后花园走了一会儿，正要从院墙翻出去，忽然身后响起了一个惊喜的声音：“大师兄！”声音清脆娇嫩，仿佛黄鹂鸟一般。
宋青书一脸错愕的回头，发现一个身形婀娜的少女正怯生生的站在走廊转角处，不是岳灵珊又是谁？
“大师兄~”岳灵珊一脸欣喜地小跑过来，急促起伏的胸脯显示着她此时的激动心情，宋青书还没回答，对方径直扑倒了他的怀中，紧紧地搂着他。
感受到少女青春的身体，宋青书一脸古怪，自己刚易容成令狐冲的样子，结果先是任盈盈，现在又是岳灵珊，这样会不会有些……不太好？

第1398章 天香楼
“大师哥~”岳灵珊紧紧搂住他，仿佛担心他突然跑了一般。
宋青书一脸尴尬，咳嗽两声想解释其中的误会，可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毕竟说穿了她害羞自己也头疼，将来相处也尴尬，想了想还是决定将错就错了。
听到他的咳嗽声，岳灵珊也意识到了什么，松开了手后退一小步，脸蛋上带着一丝桃红之色：“对不起，我看到大师哥太激动了。自从大师哥你……离开华山派过后，我们就再也没了你的消息，华山派的师兄弟都很想你。”
看到眼前娇憨靓丽的少女，宋青书忽然心中一动，自己正好觉得有点对不起令狐冲，不如帮他一把？
心中这般想着，宋青书便模仿他的声音说道：“那小师妹你有没有想我啊？”
岳灵珊一怔，没料到对方会这般问，毕竟令狐冲在她面前素来都挺循规蹈矩，生怕唐突了她：“我……我当然想大师哥了，特别是这次如果不是大师哥出手相救，我恐怕已经……一直想找个机会感谢你，可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看着眼前少女的神情，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岳灵珊或许对令狐冲有好感，但兄妹之情更大于男女之情，刚才她一时激动也只是妹妹见到哥哥那种正常的反应而已。
“也罢，就帮你捅破这层窗户纸吧……”宋青书念头一起，便在少女惊愕的眼神中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低头便吻了上去。
岳灵珊整个人都傻掉了，完全没料到大师兄会这样对她，以至于整个人手脚都僵住了，甚至忘了反抗。
宋青书不得不暗暗赞叹少女的嘴唇真是又柔又软，还有独特的青春气息……心想令狐冲知道了不知道会怪我还是感激我？毕竟是在替他追女孩子呢。
岳灵珊一个黄花闺女哪经历过这种阵仗，在宋青书高超娴熟的技巧挑逗下，很快身子都软得要化成水一般，一颗芳心早已怦怦跳得快出嗓子眼了。
“他怎么这样对我~怎么能这样子对我？”岳灵珊脑海里早已一团乱麻。
感受到怀中少女身体的变化，宋青书知道差不多了，再吻下去说不定真弄出什么事来，特别是不远处传来的声音显示，好像有人正往这边过来，于是温柔地推开了怀中的少女，对她笑了笑便运起轻功跳出了院墙，消失在了她面前。
岳灵珊一个人呆呆地留在原地，摸着嘴唇站在那里犹如灵魂出窍一般。
“师姐，发生什么事了？”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林平之的声音。
“啊？”岳灵珊被吓了一跳，急忙回国头来摆手道，“没，没什么……”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撒谎，可是本能的反应就让她将刚才的事情埋藏在肚子里。
“哦，这里风大，快回去休息吧。”林平之倒也没有多想。
“好……好。”岳灵珊现在都还能感觉到刚才那种芳心直跳的感觉，心中渐渐有些嗔怒，大师哥怎么会这样对我……
“令狐冲啊令狐冲，我可真不是为了占她便宜，”走在路上的宋青书自言自语，“你俩的关系已经被岳灵珊潜意识当成兄妹了，就算你对她再好她也会觉得理所应当，不会往男女之情上面想，如今我替你打破这个桎梏，她以后总不会再把你当成哥哥了吧，毕竟哪有舌吻妹妹的哥哥呢……”
不知不觉便来到了北静王府，递过了请柬，门房很客气地将他迎了进去，一路上树木郁郁葱葱，假山之类摆放也非常别致，亭台楼阁更是别具匠心，看得宋青书暗暗点头：这气派比荣国府都还要胜上几分，自己什么时候也派人来考察考察，回去将齐王府给改造一下。
他倒没有低调朴素的想法，毕竟穿越到这个世界，又拥有了这么大的权势，自己又不是圣人，何必委屈了自己。
连着过了两重院落，男性家丁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都是娇俏无比的丫鬟，甚至不少放在自己那个年代，当真是三年起步死刑不亏的年纪。
“啧啧啧，古代这些贵族的生活真是比资本主义还腐朽啊。”宋青书感叹之余也暗暗疑惑，看这院落里这些丫鬟的情况北静王的品性就显而易见，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去娶一个二婚的女人呢？唐琬虽然称得上端庄秀丽，但远远到不了陈圆圆那种倾国倾城的级别，完全不值得不顾世俗的眼光娶回来当王妃啊。
正疑惑间，听到丫鬟清脆的声音：“吴将军，到了。”
宋青书抬头一看，只见一座奢华绮丽的阁楼矗立在面前，看着牌匾上“天香楼”三个字，他的神情瞬间变得极为古怪，要知道秦可卿在《红楼梦》里出场寥寥，怎么看也是一个端庄温婉的少奶奶，之所以大家都知道她那些粉色的事迹，除了焦大酒醉后骂出了“爬灰”一词，很大程度还与红楼初稿里“秦可卿淫丧天香楼”这段标题有关，让人不由自主将她和淫这个词联系在了一起。
如今这个世界有秦可卿，现在又来个天香楼，总不至于都是巧合吧？
这个时候又有个漂亮的丫鬟迎了上来：“吴将军，王爷在楼上等候多时了。”
宋青书心中郁闷，真按爵位来算，自己是个一字国王，对方却只是个郡王，中间还差了两级呢，居然也不亲自出来迎接一下。
不过他也明白自己如今是冒充的令狐冲的身份，只能暗暗鄙视一番，表面上还要客客气气地跟着那个婢女上楼。
宋青书上了楼，远远见到北静王坐在正中央，旁边一左一右两个美人在旁边服侍，一个给他剥葡萄皮送到嘴边，另一个则笑盈盈地替他斟酒，屋中一排女子正捧着乐器在奏乐，看得出个个容貌不俗。
房屋里隐隐有一股脂粉甜香，再加上那奢靡的音乐，还有那些女子轻纱下若隐若现的身子，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息。
“真是太腐朽了，穷奢极欲啊。”
宋青书暗暗感叹，走上前去拱了拱手：“吴天德见过北静王。”
只见赵士程挥了挥手：“吴将军不必多礼，本王等你多时了，快请入座吧。”早有侍女端着桌凳摆在了他下首不远处的位置。
宋青书来之前本以为今天会见到唐琬，说不定还能帮忙替她给陆游传传话，可是看如今这场面……多半是不可能了，不过这个北静王在家里面搞得这么浪，身为北静王妃的唐琬面子往哪里搁啊？
早有侍女摆上美酒佳肴，宋青书却没有动筷的意思，反而淡淡地问道：“不知道王爷这次请我过来所谓何事？”
赵士程倒也没有动怒，毕竟在他想来明天就要比赛了，此时吴天德有所提防再正常不过，旋即笑呵呵地说道：“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久闻将军剑术通神，上次在齐王府惊鸿一瞥，本王实在是恋恋不忘，就特意把将军请来了。”
“王爷过奖了。”宋青书也不清楚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打算来个以不变应万变。
见他说了一句便不开口了，赵士程只得说道：“本王素来敬佩那些武功高手，特别喜欢剑术名家，在这方面更是近乎痴迷的程度，不知道将军可否来段剑舞助兴，让我一饱眼福呢？”
宋青书眉头暗皱，难道他们是想提前摸清吴天德剑法路数，好做针对性布置么？
尽管他并不会独孤九剑，但所谓万剑归宗，以他如今剑法上的造诣，要模仿出独孤九剑并不难，不过他却并没有表演的打算，而是淡淡地婉拒道：“明日我就将参加殿前比武，到时候自然不会有任何保留，王爷大可到时候仔细品鉴。”这才是吴天德本来应该的反应。
赵士程仿佛对他的回答早有所料，倒也没有继续纠缠下去：“说得不错，既然如此今天我们就不聊剑，改聊美酒吧。”
宋青书一怔：“美酒？”
赵士程笑道：“本王最近机缘巧合从南洋商人那里得到一批奇怪的酒，据说都是万里之外的诸多国家里的名酒，只可惜本王周围的人都不认识这些酒的来历，再加上不少酒味道有些奇怪，本王喝起来很难体会到其中的韵味，不免有牛嚼牡丹之嫌，久闻吴将军是酒国高手，又多年在泉州任参将，与泉州市舶司经常打交道，对南洋来的这些酒应该很熟悉，所以想请将军替本王指点一二。”
宋青书心中一凛，开始寻思对方这究竟打得什么主意。他故意提到泉州参将，泉州市舶司等字眼，难道是开始怀疑吴天德的身份了么？
要知道令狐冲冒充吴天德一事本来就很胆大妄为，想瞒过天下的人哪有那么容易，被人抓到什么把柄也不足为奇。
若是证明了吴天德身份有问题，明天的比武令狐冲自然没资格参加，那么贾似道麾下的人便可以不战而胜了。
尽管心中担心，宋青书依然不动声色，平静地答道：“我明日要参加殿前比武，今天实在不宜饮酒，望王爷见谅……”
“哎~”赵士程却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本王也不是那般不通情理之人，并不是让将军喝酒，而是想让将军替我品鉴一下这些酒，尝出其名字来历过后吐掉即可，没必要喝下去，也就不会醉了。”
宋青书心中奇怪：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究竟是要试探吴天德的身份，还是想利用酒让其喝醉？不过那种只尝不喝的品鉴方法，恐怕很难喝醉吧。

第1399章 暴躁的酒
宋青书皱眉道：“王爷大可以等我明日比试完过后再来品鉴这些酒。”尽管猜不出对方要干什么，但总觉得有什么阴谋在里面，与其见招拆招，不如来个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赵士程摇了摇头：“吴将军有所不知，如今四川刚从蒙古归还，马上等着朝廷交接，明日一旦决出了胜负，后天一早你们这批选出来的四川官员就会马上离京前去赴任，本王哪还有时间请你到府上来品酒？”
“本来明天晚上倒是有时间，”赵士程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明晚皇上肯定会设宴款待将军，本王总不能跟皇上抢人吧。”
宋青书笑了笑，好奇地问道：“难道在王爷心中我就一定会赢么？如果明天输了，后天自然不用去四川，接下来时间多的是，可以到王府来品酒啊。”
赵士程高深莫测地看了他一眼，笑道：“本王之前不是说了么对剑术很热衷，虽然没什么成就，但是眼力劲还是有的，南慕容在江湖中名声虽大，可是又怎比得上将军你剑术通神。”
宋青书一时间有些犹豫起来，不知道他是真的这般感叹还是替贾似道来灌迷魂汤的。
他愣神这会儿功夫，赵士程拍了拍手，接着一个绝色女子缓缓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那女子手中捧着一个木盘，上面摆着各种各样造型奇特的酒壶，不过宋青书此时却无暇欣赏这些新奇的酒具，注意力全在那女子身上，明眸如水，黛鬓如云，香腮如雪，就那样款款走来当真是显得婀娜纤巧，妩媚撩人。
宋青书见惯美色，到不至于看到一个女人移不开眼睛，之所以有些失态，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前不久刚见过对方，正是宁国府的少奶奶秦可卿！
“天香楼，秦可卿，还真是巧啊。”想到刚才牌匾上的题名，宋青书面色不禁有些古怪。
赵士程一直关注着宋青书的反应，见他目不转睛盯着秦可卿，心中暗暗舒了一口气：还以为你真是圣人呢，既然心动了，那就好办了。
其实莫说是对方一个莽汉，就是他自己身份显贵，这些年也不知有过多少绝色佳丽，都有些无法抗拒这位宁国府少夫人的魅力，若非顾忌到贾家隐藏在暗处的力量，他就算冒点险也要将这个绝色倾城的小妇人弄上手玩一玩，可惜可惜……
“今儿个倒是便宜这厮了。”赵士程不无嫉妒地看了宋青书一眼，语气中却丝毫没有流露半分情感：“吴将军，你在泉州见惯了各种南洋货物，就帮本王品鉴品鉴呢？”
“这……”宋青书不禁有些迟疑起来。
这时候秦可卿已经端着各种酒具在他桌边跪坐下来，纤纤素手从其中一个酒壶里倒了一杯酒送到他身前，柔声软语地说道：“还望将军赏脸~”
近距离看着她这张鲜艳妩媚的脸蛋儿，闻到她身上一阵沁人心脾的甜香袭来，宋青书暗暗感叹，也亏得自己见惯风浪，若是换作一般男子面对这样的场景，恐怕还没喝酒已经有些醉了。
“不知姑娘怎么称呼？”尽管已经知道她的身份，宋青书还是故意问道，就想看看他们怎么圆这个谎。
“奴家姓秦，小名可卿。”秦可卿甜声答道。
宋青书一怔，没料到她居然会以本名相告，不过旋即就释然了，这个世界与后世不同，女子的姓名往往只有父母，丈夫少数几个人知道，是以他们并不怕自己通过一个名字就猜到秦可卿的真实身份。
“将军，人家手都举软了，你就不能接一下么？”秦可卿眼波流转，语气虽然有些嗔怪，但听起来却仿佛在撒娇一般。
“是我疏忽了。”宋青书笑了笑，从她手中接过那一杯酒，中途触碰到她的纤手，那种肤若凝脂的感觉让他不禁心中一动。
且说另一边的赵士程也有些贪婪地看了秦可卿一眼，心想果然是人间尤物，就这么轻哼两声就能让人心猿意马。
“吴将军，这位秦姑娘是我近日花了大力气才从秦淮河请回来的一位大家，可谓是色舞双绝，”赵士程笑呵呵地说道，“可惜秦姑娘脾气有点大，本王都还无缘欣赏一下她的舞姿，不知道吴将军可否助我一饱眼福呢？”
“王爷说笑了，既然秦姑娘连王爷都不买账，我又何德何能能请动她。”宋青书嘴上虽然客气，心中却是暗暗冷笑，若非自己见过秦可卿，说不定还真会被你们糊弄过去。
“吴将军太过自谦了，且不说秦姑娘素来欣赏将军这般的英雄豪杰，就说她同样也好奇这些酒的来历，若是将军能替她解惑，想必她也不吝舞姿的，”赵士程一边说着一边转向了秦可卿，“秦姑娘你说是吧？”
秦可卿嫣然一笑：“王爷言重了，王爷若是下令，小女子又岂敢抗命不遵？不过……”她顿了顿，看着宋青书款款说道：“妾身的确很好奇这些酒的来历，若是吴将军真能认出来，妾身多跳几支舞也无妨。”
她咬文断字和一般女子不同，有一种独特的韵律，听着十分舒服，又似乎有一种引诱的意味。
宋青书其实很好奇北静王他们会用怎样的手段对付自己，便顺势端起酒杯，笑道：“我见识浅薄，就怕让王爷和秦姑娘失望。”
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闭上眼睛陷入了沉思。
赵士程本来只是让他品一下，做好了他将酒吐出来的准备，哪知道他居然将一杯酒直接吞了进去！之前自己特意尝过这种酒，非常之烈，酒量一般的人喝一杯说不定都要醉倒。
宋青书缓缓睁开眼睛：“酒质晶莹澄澈，无色无味，有别于其他酒没有一丝刺激的味道，喝下去喉咙和肚子会有一种暖意散开，应该是来自罗刹国的伏特加。”
赵士程面露异色，他让对方试酒只是个借口而已，并没有真的期待吴天德认出来。实际上他早已从那南洋商人口中得知了这几种酒的名称来历，可哪料到第一杯酒对方居然就认出来了。
宋青书此时也是感慨万千，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后，没想到居然还有机会喝道前世的那些洋酒。
秦可卿也是闪过一丝惊奇之色，不过很快掩饰过去，笑盈盈地说道：“吴将军果然见识广博，那妾身也不能食言了。”
只见她面若桃花，唇角含笑，盈盈地站了起来，轻舞霓裳开始翩翩起舞，整间屋子仿佛瞬间色彩鲜明了几分。
宋青书眼前一亮，尽管知道对方是在做戏，可依然深深地被她优美的舞姿所吸引，不仅身姿婀娜纤巧，关键是她双眸一直脉脉含情地盯着你，让人情不自禁有一种想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冲动。
赵士程吞了吞口水，心想这女人真是个尤物，不同于一般女子的风骚，她的魅力是藏而不露，简直可以说媚到了骨子里，一颦一笑浑然天成，让人生不起丝毫的反感与防备心理，难怪贾似道这次直接把她派了出来，显然就是怕一般庸脂俗粉诱惑不了吴天德，坏了明天的大事。
宋青书同样也是感慨万千，幸好自己见识了太多的事情，定力早已非同一般，不然被她这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直望着，说不定心都要融化了。
“将军再品鉴一下这杯酒。”不知不觉秦可卿已经顺势躺在了他怀中，手里捧着另一杯酒送到了他嘴边。
宋青书眉毛一挑，这秦可卿虽然是个豪门大少奶奶，可是诱惑起男人来这些高超的手段恐怕秦淮河上多少花魁都比不上，也不知道贾家给她惯了什么迷魂药，让她心甘情愿这般作践自己。
“秦姑娘相邀，我又岂敢不从命。”宋青书一手搂着她纤柔的身子，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柔荑，将酒送到嘴边一饮而尽。
不远处的赵士程看到这一幕，眼神中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真是便宜这臭小子了。”
仿佛听到了他的心理活动，秦可卿小蛮腰一扭，整个人仿佛一只轻盈的蝴蝶一般从宋青书怀中挣脱出来，不露痕迹地退后数步，眼神却是妩媚而多情：“将军可尝出这事什么酒了？”
宋青书细细回忆起来：“此酒无色透明，味道清新爽口，最特别的是拥有一股芳芬诱人的香气，想来应该是不列颠的金酒，同时也叫杜松子酒，因为酒中的香气正是来自杜松子的味道。”
“将军好厉害，我一直很奇怪里面是什么香味，原来是杜松子的味道。”秦可卿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眼神中充满了崇拜与赞叹。
尽管知道她是在演戏，宋青书依然也有些飘飘然。
“将军再尝尝这杯酒？”见他连续吞了两杯酒，秦可卿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异样的色彩。
宋青书笑了笑，接过来依然一饮而尽，旋即皱起了眉头：“此酒想必是印第安的龙舌兰。”
“龙舌兰？”秦可卿眨了眨眼睛，“好美的名字。”
宋青书答道：“名字虽美，可是此酒又烈又粗又暴躁，我不是很喜欢。”
“可是妾身却觉得这酒和将军很配哩，”秦可卿舔了舔嘴唇，眉宇间多了一丝魅惑之色，“比起那些文弱书生，我更喜欢将军这种又烈又粗又……暴躁的男人。”

第1400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听到她的话宋青书差点没喷出鼻血出来，特别是她那充满暗示性的语气，挑逗意味十足，更是足以让男人心旌神摇。
“真是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妖精。”赵士程暗骂一声，不禁有些嫉妒起来，笑着打断了两人的对视，“吴将军果然不愧在泉州呆过的，居然认得每一种酒的名称和来历，不知道剩下的这几种酒将军可认识？”
秦可卿也适时地倒了另一杯酒递了过来：“将军请。”
见她笑语嫣然，却一杯接着一杯劝自己喝酒，宋青书暗暗冷笑，既然你心存不良，自己也没必要客气了。
接过酒杯的时候，宋青书并没有马上端过酒杯，而是故意顺势在她手上摸一把。
秦可卿仿佛有些触电般地想缩回去，不过却被对方紧紧握住，脸蛋儿瞬间浮起一丝胭脂般的殷红，愈发娇艳迷人。
“将军~”秦可卿有些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宋青书却一把将她拉到了怀中，一边抱着她一边开始品尝杯中美酒：“琥珀色的酒体，里面混合着花香、果香……还有烟熏的味道，想必就是苏格兰的威士忌，这种酒适合充满进取心的男人，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接受如此多复杂而又厚重的味道。”
“精彩、精彩！”赵士程一边鼓掌一边赞叹道，“没想到吴将军不仅剑术通神，居然还是酒国圣手，实在是令人佩服不已。”
“王爷谬赞了。”宋青书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以示回应，另一只手却紧紧抱住怀中佳人的纤腰，让她根本无法站起来。
“这男人还真是胆大妄为！当着北静王居然还敢这样对他府上的舞姬。”秦可卿暗暗发恼，她虽然答应来施展美人计，不过在她想来对付这种莽汉随便给他点甜头尝尝就能让其神魂颠倒色令智昏了，可是到目前为止自己的牺牲已经比预计的多了太多太多。
赵士程却是看得暗喜，不怕你有欲望，就怕你没欲望，看来这洋酒酒力果然够猛，这么快就让他酒意上涌，不然绝不会做出如此失礼的举动。
秦可卿暗暗作恼，咬了咬嘴唇，又倒出一杯酒送到身边男人面前：“将军再尝尝这酒如何？”同时心中不停诅咒，之前那番人说过这些酒非常烈，混合在一起威力更是倍增，连续混着喝这么多杯，看你死不死。
宋青书却是来者不拒，将眼前的酒再次一饮而尽，他其实也大致猜到了对方的打算，从后世穿越过来，他又岂会不知道这些酒混合在一起喝非常容易醉人？不过他如今内力高深，酒刚喝进体内就已经被内力炼化了，自然不担心醉酒的问题。
“此酒香醇可口，芳香浓郁，那色泽更是晶莹剔透，当年荷兰商人将法兰西的葡萄酒运往世界各地，可惜因为路途长远，导致葡萄酒变质，那些商人就将这些变质的葡萄酒用来蒸馏出浓度更高的葡萄蒸馏酒，命名为白兰地，意思就是‘烧焦的葡萄酒’。”宋青书顿了顿，摇着头说道，“不过我建议王爷可以将这酒放在橡木桶中存放三年后再喝，到时候此酒不仅香味愈发浓郁，眼色还会变成琥珀般的金黄色，更衬托王爷你的身份。”
“真有此事？”赵士程原本来拿这些酒出来只是一个幌子，可如今倒是渐渐被对方勾起了兴趣。
“王爷试试便知。”宋青书淡淡一笑。
赵士程哈哈笑了起来：“那本王便将剩余的酒放在橡木桶中静置三年，三年后再与将军一同品鉴。”
宋青书心中冷笑，过了明天我吴天德落败过后，你哪还会正眼瞧这样的角色。
“将军再尝尝这个酒如何？”秦可卿趁这个机会又斟了一杯酒递到了他面前，一双桃花眼迷离得快渗出水来，原来这段时间宋青书手指一直有意无意在她身上游走，秦可卿原本就是风流多情的性子，再加上他的手法何等高超，没一会儿功夫她整个身子便娇柔欲融起来。
宋青书尝了尝味道，“嗯，此酒口感甜润、芬芳馥郁，应该是来自加勒比海的朗姆酒，酒虽然是好酒，但这样直接喝未免有些暴殄天物。”
“哦，那该怎样喝？”赵士程瞬间来了兴趣，连秦可卿也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他。
“先用柠檬捣出汁，再加入几片薄荷叶，倒入朗姆酒，放入冰窖中冰镇一盏茶的时间，若是酷暑时喝了，保证从头通透到脚，让你有一种非一般的感觉。”宋青书越说越是怀念前世记忆中的味道。
“那我真要去试试。”尽管如今并非盛夏，赵士程还是迫不及待地拿着一壶朗姆酒走了，边走还边对宋青书说道，“吴将军请自便。”
“王爷还真是好酒如命啊。”望着赵士程离去的背影，秦可卿不无幽怨地叹了一口气。
宋青书心中却是明镜似的，赵士程这哪是好酒如命，分明就是借故离去给两人创造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换言之也是一个色诱自己的机会。
秦可卿忽然动了动耳朵，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一般，柔软的身子瞬间一僵，宋青书抱着她感觉非常地明显，若有所思往某堵墙的后面望去，显然那边有人正用传音入密对秦可卿说着什么。
秦可卿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忽然对他嫣然一笑：“吴将军，妾身其实还知道关于朗姆酒一个更有趣的喝法，将军想不想试试？”
宋青书一怔，心想这个世界的人难道还知道什么高明的调酒之法？“听秦姑娘这般说，我还真有点好奇了。”
秦可卿并没有回答，反而对周围的歌姬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先退下，那些歌姬欠了欠身，陆陆续续撤了出去。
“难道这酒的喝法还需要孤男寡女不成？”宋青书手指轻轻在她身上画着圈，一脸戏谑地笑道。
“妾身这种喝法乃独家秘方，不能被外人瞧了去。”秦可卿抿嘴一笑，然后回身过去重新倒了一杯酒。
“难道还想继续灌我酒么？”宋青书很好奇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就好整以暇静静地看着她。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秦可卿并没有将酒端到他面前来，反而自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还没来得及惊愕，秦可卿已经忽然回过身来直接吻了上来。
“唔……”宋青书刚想开口，便察觉到一股香甜可口的酒液从她嘴里渡了过来。
“原来是这种喝法。”宋青书哑然失笑，看来是自己喝了这么多酒一直没有醉意，她不得不出此下策了。
宋青书本就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卫道士，既然是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
尽管知道对方是在使美人计，宋青书却丝毫不在意，反正自己又不是吴天德，明天又没有比武，哪怕对方做什么手脚？
当然如果是一般的美女，宋青书说不准还真会柳下惠一次，可如今却是这么一个纤巧婀娜的绝色尤物，要是还能无动于衷，简直可以说不是男人了。
渡完酒过后，秦可卿正要起身，谁知道宋青书却根本不由她，猿臂一舒便搂住了她的脖子，顺势回吻过去。
“唔唔唔~”感受到对方叩开自己牙关长驱而入，秦可卿一对眼睛瞪得老大，下意识想推开她，只可惜宋青书根本不给她反悔的机会。
“难道今天真的要牺牲清白么？”秦可卿心中闪过一丝惶恐，她虽然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贞洁烈妇，但也不是随便就让男人沾她身子的女人，要知道这么多年，也就丈夫和……碰过自己……
她之所以应允这次任务，一为报恩，二来也有些身不由己，当然最重要的是她自信以自身的魅力稍微施展一点手段就能达到目的，根本不用走到最后那一步，可如今形势的发展大出她所料，完全超出了她的控制。
“北静王为什么还不回来？”秦可卿下意识想咬嘴唇，可惜此时她的双唇早已合不拢了。
她的身体本就比一般女子敏感，再加上天生妩媚多情，此时早已别宋青书吻得娇喘连连，浑身柔若无骨，整个人的重量都完全挂在了这个男人身上。
“他也在王府的，难道由着我被其他男人这般欺辱么？”脑海中闪过情人儒雅成熟的面容，秦可卿心中闪过一丝茫然。
此时隔壁房间中，赵士程似笑非笑地对身边一个男子说道：“真的让她被姓吴的那啥么？”
那男人默然无语，良久后才答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赵士程笑了笑，眼神之中戏谑之意愈发明显：“你倒是舍得。”
“身为贾家的儿媳，本来就该时刻准备好为了家族的利益牺牲。”那男子淡淡地说道。
“真的只是儿媳么？”赵士程打量着眼前男子，嘿嘿笑道，“据本王说知你早就将这艳名满京城的儿媳偷吃了啊，让自己的情人去和别的男人……嘿嘿，你倒也是心大。”
房间中另一个男子自然就是贾珍了，赵士程身为王爷，自然没有那么多顾忌，也不怕这句话就伤了对方颜面。
贾珍神色微变，良久才说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过一想到秦可卿那明艳动人的模样，心中却是愈发酸涩，若换作是以前，就算贾似道亲自下令，他还真不一定舍得让秦可卿去做这种事，可前不久自己被骆冰那婆娘一脚踢废了，再也无法人道……
宋青书气机舒展开来，早已探得隔壁有两人，知道他们肯定在就近监视自己，不由得暗暗冷笑，既然你们要用美人计，那么我就让你们赔了夫人又折兵。

第1401章 血本无归
隔壁房间之中，赵士程有些不自然地扇了扇风，跑到一边端起一杯凉茶喝了方才解了身体中的热意，这时才注意到贾珍依然站在墙边凝神静听隔壁的动静，不由得暗暗鄙视：这货不仅喜欢爬灰，原来还喜欢听墙角。
贾珍站在那里，一会儿眉头拧成川字，一会儿捏紧拳头，一会儿不由自主地咽口水，表情倒是极为丰富。
另外一边，秦可卿早已云鬓散乱，眼神迷离，心中更多的却是凄然，她知道贾珍在府上，说不定就在隔壁，贾珍也知道她知道这一切，可是他依然没有半分阻止的意思，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早已一清二楚。
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一直以来她都认为双方是真爱，是他救了自己，是他给了自己一切，为了他甚至嫁给了一个不爱的男人，甘冒天下之大不韪和他偷偷来往，可现在想来，自己只不过是他的一个玩物而已，一个随时可以用来招待其他男人的玩物，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玩物。
“既然你要我色诱，那我就色诱给你看，看事后你会不会后悔！”这个念头一起，她愈发自暴自弃，心中原本存着的抗拒心思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不仅任由屋子里这个粗犷的男人亲吻自己，甚至还主动送上香吻回应对方。
宋青书原本只是顺势而为同时试探试探隔壁两人，谁知道对方一点反应也没有，让他反而有些进退两难。
这样一个绝色佳人已经浑身化得像水一般，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若是退却了未免让人怀疑是不是男人；可是进吧，又不清楚对方耍的是什么阴谋诡计，总不至于白白拿出这样一个祸水般的尤物便宜自己吧？
正在这个时候，秦可卿不在像之前那般闪躲，反而主动地献上了香吻，两只玉藕般的手臂也搭到了他肩头之上，喉咙间更是隐隐发出了甜得发腻的轻哼。
“算了，管他有什么阴谋诡计，难道我还会怕他不成？”宋青书心头一热，轻轻解开她裙摆上的腰带，顺势将她放倒在了地上……
隔壁的赵士程也不知喝了多少杯清茶，试图再倒茶的时候发现茶壶里的水已经倒完了，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轻咳一声说道：“这个吴天德体力还蛮好的嘛。”
贾珍双眼微微泛红，从刚才开始他整个人就坐立不安在房间中踱来踱去，听到他的话张了张嘴下意识想回答，却忽然发现不知道回答什么，难道回答“是，他体力的确蛮好的”么？想到平日只属于自己的浅吟低唱如今却属于了另外一个男人，他就觉得操蛋无比，眼神更是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骆冰你这个贱人！都是你害得我这么惨！
此时另一边的宋青书终于明白了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秦可卿本来就是天生媚骨，一般男子沾了她的身要不了多久便会一泄如注。在这个基础上，她居然还修炼了一种特殊媚功，更是将威力成倍放大！
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让宋青书心中一凛，要知道连他都有些支持不住，更遑论一般人，若是今晚是令狐冲赴宴，恐怕此时早已阳气大耗，接下来几天都会精神萎靡不振，明天的比武的时候一身本事能发挥出三成就不错了。
此时秦可卿的震惊丝毫不在他之下，平日里她根本不用动用媚功，就是单单凭借身体天赋就能让男子轻易丢盔卸甲，如今全力施展，对方居然什么事都没有！
不过这还不是最让她震惊的，最让她震惊的是另外一件事：“这个气息……你是那晚那个人！”
宋青书有些意外，不得不感叹有时候女人的感觉真敏锐，明明没看过自己的脸，还是将自己认出来了：“看来我和秦姑娘还真是有缘，哦，不对……”
宋青书凑到她耳边，轻轻地说道：“不应该叫你秦姑娘，应该称呼你蓉少奶奶才对。”
“啊！”秦可卿骤然被他叫破身份，整个身体一下子就僵住了，“你……你……”她之所以答应这次过来施展美人计，很大程度就是因为对方不知道自己身份，所以她胆子才大了些，现在真实身份曝光，她瞬间就感觉自己从里到外一点防备都没有摆在对方面前，一颗心紧张得都快跳出来了。
“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看到她受惊慌张的眼神，宋青书不禁升起一丝怜惜之情。
似乎是感觉到对方语气中的温柔之意，秦可卿渐渐地也有些平静下来，脸颊上忽然感受到他胡渣的刺痛，一瞬间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对，那晚你没有这大胡子的！”
那天晚上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两人那么近距离接触，这么大一脸胡子想瞒也瞒不住；可是这温暖宽阔的怀抱，还有对方身上阳光般舒适的气息，无一不显示他就是那晚那个神秘人。
“你到底是谁！”秦可卿本不是愚笨之辈，忽然之间就明白过来既然他的胡子是假的，那么这个男人就并非吴天德。
“嘘~”宋青书亲了她一口，然后才在她耳边说道，“这是我们俩的秘密。”
似乎身体感受到什么，秦可卿秀眉一蹙，一双眼睛弥漫着水雾，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谁要替你保密了。”
“你如果揭穿我的身份对你也没好处的，”宋青书顿了顿，继续在她耳边呢喃道，“莫非你想再被逼着去色诱一次另一个男人？”
秦可卿羞得狠狠地在他肩头咬了一口，不过对方的话却说到她心坎里了，若是被贾家知道自己这次弄错了人，那自己这次牺牲清白完全就没了意义，反而会被他们厌恶嫌弃，说不定还会逼她再一次对真正的吴天德施展美人计，一想到到时候沦落到像青楼女子一般的场景，她心底便泛起了无尽的悲凉之意，两行清泪不由自主地滑落下来。
宋青书替她擦拭掉眼泪，柔声说道：“放心好了，这件事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的。”
“可是我自己知道呀！”秦可卿心底在呐喊，可是她也清楚事到如今也只能这般安慰自己了。
仿佛想起了什么，秦可卿忽然红着脸看着他：“你是不是练过什么邪门的功夫？”
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为什么这样问？”
秦可卿张了张嘴，最终却别过脸去，小声说道：“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可没练过什么邪门功夫，”宋青书戏谑地说道，“真说起来，应该是夫人练过之类的功夫吧。”
“哎呀别说了~”秦可卿勾住了他的脖子，重新吻了上来，再也不去想任何烦心的事情……
此时隔壁的贾珍已经烦躁不堪了，嘴里念念有词：“怎么还没结束？是不是她忘了施展那秘术了？”
他根本不信有男人能在秦可卿面前坚持这么久，只当她并没有对吴天德施展那种秘术，一时间不禁醋意大升。
秦可卿名义上是他的儿媳，可是他清楚她与贾蓉之间只有夫妻之名，并无夫妻之实，某种程度上来说秦可卿实际上是他的妻妾，如今想到隔壁的事情他又如何能不吃醋？
赵士程却笑着安抚他道：“贾兄稍安勿躁，其实你换一种角度想想，现在他们闹得越久，吴天德的体力就耗费越大，明天比武他就输得越惨，不正好符合我们一开始的计划么。”
“好吧！”贾珍无奈之下只能叹了一口气，心想自己这次做了这么大牺牲，也不知道叔父会给我什么补偿……
想到贾似道权势滔天，隐藏在暗中的实力更是让人触目惊心，贾珍便渐渐心热起来，可是很快又想到那晚骆冰那一记断子绝孙脚，整个人瞬间又沮丧起来。
宋青书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方才离开，秦可卿资质非常之好，再加上修炼功法的加成，这一夜炼化了相当充裕的纯阴之气，不仅没有损耗精力，反倒是功力精进不少。不过他清楚对方的毒计，自然不会表现出神清气爽的模样，故意运功将面色逼得苍白无比，走路时故意也走得脚步虚浮。
正所谓有人欢喜就有人愁，听到他终于走了，隔壁监听的两人眼球中早已布满了血丝，一晚上没怎么睡更是让他们筋疲力尽。
“这混蛋真是不要命了，折腾一晚上现在走路都在飘了！”透过窗户看宋青书离去的背影，贾珍咬牙切齿地说道，毕竟对方昨晚折腾的可是自己的女人，他又如何不愤怒。
赵士程拍了拍他的肩头安慰道：“现在看来至少效果还是很明显的嘛。”
贾珍冷哼一声，脸色依然有些不好看，急匆匆跑到隔壁查探，赵士程眼前一亮，也急忙跟了上去，这时候说不定还能一饱眼福。
不过他很快就失望了，因为秦可卿除了云鬓依然散乱之外，早已穿好了衣裙。尽管如此，那一瞬间流露出来的慵懒迷人风情依然让他赞叹不已。
“可卿，你怎么样了？”贾珍急忙过去要扶她。
秦可卿直接躲开了他的手，冷漠地看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径直往外走去，不过刚迈出两步，忽然身体里的异样让她不由自主按住了裙摆，一张俏脸瞬间通红无比，强忍着羞意颤巍巍地走了出去。
贾珍想追上去，可是又不知道这个时候追上去能说啥，想了想还是让她先冷静一下再说吧。
看着秦可卿离去时走路都有些不稳的样子，赵士程不得不羡慕昨晚那个艳福不浅的男人，忍不住酸溜溜说道：“既然你这么舍不得，为何不用吴天德任职泉州参将期间的亏空来要挟他，非要下这么大的血本呢？”

第1402章 姐姐还是小姨
贾珍叹了一口气：“这是叔父的意见，若是直接威胁未免落了下乘，说不定事后韩侂胄还会拿此攻击比赛的结果。还是现在这种方法做得毫无痕迹，就算事后被韩侂胄知道了他也只能怪吴天德把持不住，没法借题发作，正所谓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原来如此，贾师宪当真是高瞻远瞩，佩服佩服！”赵士程嘴上赞叹不已，看着贾珍沮丧的表情心中却在暗暗冷笑，也不知道是谁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贾珍此时没心情和他继续唠嗑下去，拱了拱手说道：“我要回去向叔父禀告结果，顺便在安慰安慰可卿，就不在王爷这里多留了，告辞。”
“慢走，本王就不远送了。”赵士程暗暗摇头，一个女人被自己心爱的男人亲手送给其他男人，心早已被伤得千疮百孔，又岂是你安慰安慰就能挽回的。
“王爷请留步！”贾珍拱了拱手，匆匆地小跑离去。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赵士程若有所思，忽然耳边响起一声幽幽轻叹：“王爷，你昨晚是不是又害人了？”
赵士程回头一看，见妻子唐琬正一脸忧愁地站在身后不远处，不禁快步走过去扶着她：“夫人怎么起这么早，花园里露水重寒气大，快点回屋休息吧。”
唐琬叹了口气：“你一夜没有回房，我又哪里睡得着，听下人说你在天香楼这边，我知道你有事要做，也不敢来打扰你，现在估摸着你事情办得差不多了，才过来看一看。”
赵士程扶着妻子的手，眼神中充满了柔情：“都是本王不好，让夫人担心了。”
唐琬摇了摇头，看着贾珍消失的方向，幽幽说道：“王爷你身份尊贵，外人都以为你素来不参与朝廷上的争斗，可我这个做妻子的又岂会不知道你暗暗偏向了其中一方？不过政治斗争素来险谲无比，王爷又何必掺和到这旋涡里面去？”
“夫人放心，本王自有分寸。”赵士程眼神精光闪动，心想若是满足当一个王爷，自然没必要参与朝堂的争斗，可是若想更进一步的话……
都是太宗皇帝的子孙，凭什么同人不同命！
见唐琬还要说什么，赵士程扶着她说道：“夫人，我扶你回屋休息吧。”
唐琬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任他扶着走了回去。
且说宋青书从北静王府出来，很快就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踪，不禁暗暗冷笑，看来对方还真是做到了极致，他也不动声色，假装往皇宫的方向走去，走到中途忽然加快脚步，彻底将跟踪的尾巴甩开。
接着运起轻功，一路心急火燎地赶到了韩府，韩侂胄早已在府中等着他。
宋青书还没开口，韩侂胄却抢先问道：“昨晚北静王府里到底是什么陷阱？”尽管北静王立场不确定，但政治家的敏锐嗅觉让他很肯定昨晚的肯定是鸿门宴。
宋青书皱了皱眉，还是答道：“昨晚北静王让我帮忙品酒……”
“难道是在酒中下药？”韩侂胄很快自己否定了这种猜测，“不对，下药的话容易留下把柄，贾似道不会如此不智。”
宋青书点了点头：“不错，品酒只是其中一个手段，最终杀手锏还是美人计……”接着将他们派一个会媚术的女子出来的事情说了一下，当然隐去了其中不少细节，自然也没有说破秦可卿的身份。
“还真是毒计啊，这次若非青书你出马，天德肯定会中招了，”韩侂胄一脸庆幸不已，“被那些妖女吸干精气神，今天比赛输定了，事后还没法找他们算账……真是多亏你了。”
宋青书摆了摆手：“那些客套话不用说了，现在节夫是不是该告诉我黄蓉的下落了？”
韩侂胄微微一笑，不疾不徐地说道：“我听闻这段时间你发动了各方面势力在临安城中找，贾似道也在派他的人找，你们都快把临安城翻遍了都没找到黄帮主的下落，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我也一直奇怪这件事，莫非黄蓉现在节夫手上？”宋青书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韩侂胄急忙摆手：“青书你高看我了，我虽然有点能量，但还做不到能同时瞒过你和贾似道两边的眼线。”
“哦？”宋青书一想也是，若是他真的能做到这般天衣无缝，贾似道根本没法和他分庭抗礼了，“那她现在哪儿？”
韩侂胄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露出了一丝神秘的微笑：“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了，整个临安城能在你、我、贾似道眼皮子底下让一个人凭空消失，想必势力肯定在我们之上……”
他顿了顿，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出来，宋青书却是眼前一亮，心中瞬间有了明悟，韩侂胄和贾似道权倾朝野，整个临安城中势力还在他俩之上的，除了皇帝还能有谁？
“我怎么没想到这点呢！”宋青书一拍大腿，整个人差点跳了起来。其实这也怪不得他，自从救走李沅芷和陈圆圆过后，皇宫之中就没有什么留恋，他下意识便忽略掉了这地方。
想到黄蓉失踪了这么多天了，宋青书便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去将她救出来，不过很快想起来如今天已经快亮了，古代的人都起得很早，这会儿功夫皇宫里的人恐怕全都起来了，这时候要想闯进去，稍有疏忽就会暴露身份的。
仿佛是看出了他的估计，韩侂胄笑道：“比武夺帅今天会在皇宫中举行，青书你不如和我一起进宫吧。”
宋青书心中一动，借着比武夺帅的幌子正大光明进入皇宫倒是个不错的选择，特别是到时候大家注意力被比武所吸引，自己正好可以去救黄蓉。
“知道黄蓉被关在哪里么？”宋青书忽然意识到万一她没在皇宫之中，自己这次岂不是白跑一趟？
韩侂胄笑着说道：“我只能告诉你今天去皇宫观看比武夺帅，应该会有收获的。”
宋青书点了点头，涉及到皇帝，韩侂胄这种老狐狸肯定不会将话说透，不过如今他已经说得够明朗了，他既然这般说，想必是通过特殊渠道查到了黄蓉的确被藏在皇宫里。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宋青书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韩侂胄忽然面容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青书你鏖战一宿，不用休息一下么？”
宋青书摇了摇头：“没问题的。”
韩侂胄忽然用充满羡慕的语气说道：“年轻真好啊！”
……
尽管宋青书嘴上说得云淡风轻，但在去皇宫路上，他还是在轿子上小憩了一会儿，身子毕竟不是铁打的。
轿子到了宫门前停了下来，宋青书发现皇宫外面已经聚集了太多的人了，除了有资格进宫的官员之外，还有不少下级军官、江湖人士在宫门外守候，显然是想第一时间得到比赛的结果。
没过多久宫门大开，文武百官纷纷上朝，宋青书如今贵为齐王，自然也是有资格进去的，至于剩下的人就没那么好运气了，被禁宫侍卫严格地拦在了宫门之外。
到金銮殿途中，宋青书忽然看到了人群中的慕容复，似乎正在和贾似道说着什么，便径直走了过去：“贾枢密~”
贾似道抬头一看，眼神中露出意外之色，也回礼道：“齐王大人。”
两人随便寒暄了几句，宋青书忽然对一旁的慕容复说道：“慕容公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男人，慕容复不得不感叹世事无常，几年前自己是闻名天下的南慕容，对方只是一个全身经脉尽断的武当弃徒，可短短几年之内，对方就成长到不管是武功还是权势都要让他仰望的存在。
那一瞬间慕容复忽然充满了挫败感，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不能赶上眼前这个男人了。不过他很快又惊醒过来，自己是大燕王朝的后裔，有着矢志复国的远大理想，将来注定当皇帝的人，宋青书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王罢了。
这样一想他瞬间又燃起了斗志，所以今天一定要战胜那个什么吴天德，得以执掌四川的兵权，等自己到了四川好好经营两年，就以四川之地为根本，重现我大燕的荣光。
尽管慕容复这些心理活动没有说出来，但是以宋青书如今的修为，已经能感觉到周围气场的变化，若有所思地往对方身上看了一眼，他才笑着问道：“这次怎么没有看到王姑娘呢？王姑娘熟知天下武功，有她从旁指点，公子你又能增添三分胜算。”
听到“熟知天下武学”，一旁的贾似道眼神中路过一声轻蔑，尽管一闪而逝，但依然还是被宋青书捕捉到了。
宋青书对此毫不意外，王语嫣也只是熟知一些大众的武功罢了，真正顶级的神功秘籍她并没有机会看，身为侠客岛岛主的贾似道自然不会放在眼里了。
“前段时间舅妈飞鸽传书回曼陀山庄，表妹收到信后便立即动身了，我问她信上写的什么她也不说。”慕容复苦笑着答道，显然对王语嫣的保留有些不满，不过一直以来他都有些怕那个美艳的舅母，也不敢真的欺负那个娇怯怯的表妹。
宋青书明白过来，李青萝显然让王语嫣一起去湖北寻亲了，一想到她和小龙女年龄相仿，容貌也有几分相似，却要称呼对方为小姨，那画面实在是太唯美了些。

第1403章 误解
“比起慕容复，其实我更应该感谢王语嫣才是。”想到当年的落魄，宋青书不禁唏嘘不已，若非王语嫣熟知天下武学指点迷津后，自己说不定早已死在哪个旮旯里了。
还有冰雪儿，当年她一路保护照顾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她消息了，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
至于慕容复的恩情，早已还清了，后来还数次帮了他，若是再产生什么冲突，宋青书也不想心慈手软了。
这个时候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阵惊呼之声，宋青书抬头望去，发现原来是吴天德也出现了，也许是韩侂胄事先派人通知了他，此时他虽然表面上看着依然英武不凡，但稍微有点眼力的都能看出他脸色苍白，双目无神。
“外强中干而已。”果不其然，不管是贾似道还是慕容复，脸上不约而同都泛起一丝冷笑。
其他官员也是议论纷纷，都在讨论今天比武到底谁会胜出，支持吴天德的有，支持慕容复的也不少，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只可惜他们只能根据一些表面的信息推测而已。
很快一群人来到紫宸殿中，文武百官按照次序排列站好，宋青书身份特殊，如今又有齐王的爵位，自然站在了最前列的位置。
在他旁边除了那天晚宴上见过的沂王之外，还有另外一个皇子，正是当今太子赵贵和，因为前段时期他被派往南方赈灾，以致宋青书今天才见到他。
悄悄打量着这位未来皇位的继承人，宋青书面色古怪，沂王赵贵诚器宇轩昂英俊挺拔，这个太子赵贵和则要差得多，虽然并不算猥琐，可是容貌普普通通，就是那种扔到大街上根本认不出来的模样。
用后世的话来说，太子一看就是那种默默无闻的老实人，沂王则是那种众星捧月的高富帅。
尽管和沂王更熟悉一点，可不知道为什么，宋青书还是对敦厚普通的太子更有好感。
“难道这就是老实人的怨念？”想到前世网络上那些言论，宋青书不禁会心一笑。
没过多久赵构也从后宫中出来了，朝会如往常一样展开，在韩侂胄的提醒下，宋青书也不得不出列谢恩，毕竟被封齐王后，他一直忙着找黄蓉，还没来功夫谢恩答礼，赵构面子上一直有些不好看。
不过赵构对他当初在殿上的强硬记忆犹新，因此虽然心中不爽到了极点，前段时间也一直没有表现出来，生怕惹得宋青书耍横，到时候弄得自己下不得台来，那就真是贻笑大方了。
现在见宋青书主动谢恩，赵构居然觉得有些喜出望外：“齐王不必多礼，今日正逢比武夺帅的大日子，齐王你武功盖世，正好可在一旁当个见证，到时候给他们评判一下。”
宋青书眉头一皱，自己正想偷偷去救黄蓉呢，若是当了裁判过后岂不是行动不便？可是对方又说得在理，众目睽睽之下又难以推脱。
心中一动，宋青书计上心来，上前答道：“宫中高手甚多，自然多的是评判之人，更何况皇上英明神武目光如炬，说起评判人选，谁又比得上皇上呢。”
赵构没料到宋青书会这般“给面子”，一时间不由得龙颜大悦，倒也忘了再提让他当裁判一事。
接下来就是正常上朝流程，听着各种上奏的事情，宋青书忍不住想打哈欠，在这里还真是煎熬啊，若不是为了救黄蓉，我才不会闲得蛋疼来参加这种朝会的。
他想偷偷溜走去找找黄蓉，可惜自己站在文武百官前列，目标太过显眼了，又不可能像后世学校那般举手尿遁，不由得煎熬无比。
幸好今天最重要的主题便是比武夺帅，朝会比往常结束得早很多，接下来赵构带着文武百官移步大庆殿，开始举行祭祀，告慰列祖列宗已将四川之地收复云云，因为参加祭祀的人非常多，再加上过程繁琐，前期准备冗长，宋青书终于找到机会尿遁而出。
皇宫之中自然是不许文武百官乱走的，早有太监过来领着他去方便，途中宋青书趁人不注意，用移魂大法控制了那名太监，然后便悄悄溜进了内宫。
原本经历了黄裳之事过后是，宋青书还是挺忌惮往内宫跑的，毕竟自己武功虽高，要瞒过皇宫里的侍卫容易，想瞒过黄裳却难。
不过今天皇帝正在大庆殿那边祭祀，黄裳应该在他附近保护，再加上是大白天，此时内宫之中反倒是防卫最松懈的时候。
很快宋青书便摸进了内宫，循着记忆中的方位找到了阿珂所在的宫殿，发现她正在窗前捧着一本书看，不由得大叔一口气，原本还担心她出去转御花园去了导致自己扑了个空呢。
身形一闪而过，闪电般点了屋中几名宫女的穴道，来到了阿珂身后。
听到身后的动静，阿珂诧异地回过头来，看了倒了一地的宫女，她下意识要尖叫，不过待看清宋青书样貌过后，急忙捂住嘴巴，将尖叫声吞了回去。
“是你！”阿珂声音中充满了惊喜，下意识朝他跑过来，不过似乎意识到什么，跑到一半停了下来，青春娇嫩的脸蛋儿上浮现着淡淡的晕红，让本来就绝色倾城的她愈发明艳动人。
“好久不见。”宋青书温柔地笑道。
谁知道阿珂听到他的话却有些生气起来：“你还说呢，自从上次你带着我娘离开皇宫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音讯，若非我悄悄找宫女打探得知你还留在临安城中，我还以为……”说到这里她忽然脸色一红，没有继续说下去。
“以为什么？”宋青书一怔，好奇地问道。
架不住他一直追问，阿珂只好说道：“以为你把我娘拐走了！”也难怪她有这样的担心，毕竟陈圆圆曾经是天下第一美女，如今风姿丝毫不减当年，全天下也没几个男人能抗拒她的魅力，宋青书见色起意拐走她完全不出意料。
宋青书一头黑线：“在你心中我的人品就这么不值得信任么？”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也有些心虚，毕竟他虽然没将陈圆圆拐走，但已经将她拐上床了……
“你的人品本来就没什么值得信任的，”阿珂娇哼了一声，“我娘现在还好么？”
“她一切都好，吃得好睡得好，现在看起来还年轻了几岁。”宋青书暗暗补充了一句，其中不乏我的功劳。
“这样我就放心了。”阿珂长舒一口气，接着又问了一些陈圆圆出宫过后的事情，宋青书一一作答了。
“对了，你为什么现在跑到禁宫里面来？”阿珂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不无担心地说道，“现在这大白天的，若是被人发现了你就麻烦了。”
“是这样的，我一个朋友被皇宫里的人抓了……”宋青书将黄蓉被抓一事大致讲了一遍，但并没有提到里面具体的细节，“所以我特意来问问你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现哪位娘娘的宫中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是个女性朋友吧？”阿珂酸溜溜地问道。
“呃，人家已经成亲了，孩子都和你差不多大了，别乱想。”宋青书不无尴尬地答道。
“哦，”阿珂脸色这才好看了些，皱着眉头一边回忆一边说道，“这些娘娘宫中似乎没什么异样的地方啊。”
“你再仔细想想，任何蛛丝马迹都行。”宋青书眉毛拧了起来，毕竟皇宫之中这么大，要藏一个人实在太容易了，若是没有任何线索，那么无异于大海捞针。
“对了！”阿珂忽然眼前一亮，“我想起来了，有一次我因为太想念母亲了，不知不觉走到上次她所在的冷宫那边，结果到了冷宫却被人拦下来了，说我身份尊贵，不能进去沾染晦气，可是我以前明明去过冷宫，都没那些守卫的。”
宋青书点点头：“不错，整个皇宫之中最容易藏人的应该就属冷宫了。谢谢你阿珂，我现在去救人了。”
“哎~”阿珂急忙喊住他，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下，俏脸微红，小声说道，“你以后有空了能不能经常来看看我？”
注意到对方神情变得古怪起来，她急忙解释道：“哎，你可别乱想，就是因为我娘离开了，我一个人在这皇宫之中实在是太闷了。”
宋青书微微一笑：“你也不必太过难过，迟早有一天我会带你离开皇宫的。”
“真的么？”阿珂惊呼出声，小胸脯极具起伏起来，显然此刻内心极为激荡。
“当然是真的。”宋青书笑了笑，对她挥了挥手告别，施展轻功很快消失在了她视线之中。
“我等你~”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阿珂的眼神仿佛绽放出一阵灿烂的光芒。
她的小声呢喃并没有逃过宋青书的耳朵，他不禁眉头微皱，隐隐感觉哪里有些不对，不过他此时急着救人，倒也没功夫细想。
两人显然将这个诺言理解成了不同的意思，宋青书只是出于朋友之谊，阿珂却是充满了少女情怀，原本宋青书倒也不至于这般木讷，可偏偏因为和陈圆圆的关系，他下意识将阿珂当成了一个晚辈来看待，倒是的确没往那方面想。
宋青书一路潜行，躲开了皇宫中的侍卫，很快来到冷宫之中，因为李沅芷的关系，他对冷宫布局早已烂熟于心，很快就在里面发现了一座特别的院子。

第1404章 重逢俏黄蓉
之所以说这院子特别，主要是因为平日里冷宫这边都没什么人的，完全可以用空虚寂寞冷几个字来形容，可是这座小别院里却里里外外都是侍卫，尽管他们并没有穿皇宫里侍卫的制服，而是穿了一些普通的衣裳——说是普通，但衣服料子的质量比一般江湖人士不知道好了几条街。
宋青书足尖一点，整个人悄无声息隐藏在离院落十几丈外一棵树上，透过茂密的树叶居高临下往院子里面打量，寻找防线的软肋位置，毕竟他只想悄悄救了人走，不想闹得整个皇宫又来抓刺客。
将那些暗哨的位置一一记在了心中，宋青书正要下树，忽然眼前一亮，只见一个风姿绰约的少妇从里面房间走到外面院子里来，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引人注目，不是黄蓉又是谁！
“终于找到你了！”宋青书激动异常，因为他知道若是这次再扑了个空，自己还能不能承受那样的打击。
远远看去，黄蓉眉宇间虽然有忧愁之色，但是面色红润，衣裳干净，显然并没有受到什么虐待。宋青书这段时间一直提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赵构为什么要抓黄蓉？”担心散去之后，宋青书渐渐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在他想来，赵构与黄蓉之间完全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啊，而且郭靖义守襄阳，正是国之栋梁，为什么要动他的家眷呢？
难道是因为郭靖是贾似道派系的，赵构要平衡两边的势力？宋青书心中一动，越想越是可能，毕竟如今荆州已经有了浓浓的贾似道派系的标志，若是让四川也落入贾似道旗下人的手里，那么整个朝廷三分之二的势力都归被他控制了，赵构这个皇帝恐怕也会辗转难眠吧。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争吵之声，宋青书抬头望去，原来是黄蓉想着到出院子走走，可惜那些侍卫不让她离开半步。
“咦，这些侍卫虽然看着挺精干的，但是以黄蓉的武功，他们应该拦不住她才对啊。”宋青书仔细打量一番，注意到黄蓉的脚步比平日里沉重得多，想必是被封住了功力。
“赵构你最好希望她没事，若是她或者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损伤……”宋青书眼中寒光一闪，悄悄地潜了过去。
黄蓉被拦了下来，只能回到屋中，因为怀有身孕的缘故，这会儿折腾已经让她有些疲乏了，只好在床边坐下生闷气。
“真是气死我了！”想到刚才碰的软钉子，黄蓉只觉得心中烦闷，气得忍不住跺了跺脚。
“小心一点，伤到孩子就不好了。”这个时候一旁响起了一个温柔的声音。
“要你管！”黄蓉下意识答了一句，忽然意识到什么，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去，看到了一张让她又爱又恨的脸。
黄蓉正寻思着自己该以怎样的姿态来面对她，宋青书已经直接冲上去一把将她抱住，深情的呢喃道：“蓉儿~”
黄蓉原本要推开他的，结果听到他语气中浓郁的感情，心中一软，伸到一半的手放了下来，反而轻轻地搂住了他的背。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抱了一会儿，黄蓉忽然急忙推开了他：“你不要抱得这么紧，我的肚子……”
宋青书闻言急忙松开，一脸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我差点给忘了。”一边说着一边蹲下去，将脸贴在她肚子上：“来，让叔叔听听你们有没有抗议啊。”
“叔叔？”听到这两个字，黄蓉脸上闪过了一丝古怪的神色，一时间不由得发呆起来。
忽然察觉到宋青书手上的动作，黄蓉脸色一红，一巴掌将他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打开：“别乱摸，这才几个月，他哪里能够和你互动。”她毕竟生过一次孩子了，经验远非宋青书这样一个初哥可以比拟的。
宋青书一阵傻笑：“没办法，太激动了。”
黄蓉脸色一红：“又不是你的孩子，你激动个什么劲。”
“那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是你的孩子就行，”宋青书忽然画风一转，“更何况要让他们喊我爹还不容易。”
听到他的话，黄蓉心头一阵狂跳：“你什么意思？”
宋青书笑着说道：“以我和郭兄的交情，再加上三番五次救了你，到时候和他约定孩子们出生后认我当干爹，我想郭兄肯定不会拒绝的。”
“想得美！”黄蓉啐了一口，本来寻思着将来一定要让丈夫别答应，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这样的结局似乎也不错……
“等等，你从刚才开始为什么一直在说‘他们’，‘孩子们’之类的字眼。”黄蓉敏感地发现了他话中的异常。
“因为我知道你肚子里怀的是双胞胎啊，而且还是一男一女的龙凤胎。”望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宋青书眉飞色舞地说道。
“胡说八道，你又怎么知道。”黄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
“要不要我们来打个赌？”宋青书胸有成竹地说道。
“赌就赌！”看到对方自信满满的模样，黄蓉下巴一扬哼了一声，仿佛不再是后来端庄睿智的郭夫人，而是重新变回了当年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妖女，“关键是赌什么？”
“如果我赢了将来孩子生出来后让他们叫我爹……”看到黄蓉柳眉欲竖的样子，他急忙补充道，“干爹……干爹……”
黄蓉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好！不过如果你输了呢？”
“输了的话随便你提要求。”宋青书拍着胸脯说道。
“你就不怕到时候我让你做什么很为难的事情么？”黄蓉奇道。
“不怕，因为我知道我不会输。”宋青书脸上散发出一层自信的神采。
“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话。”黄蓉哼了一声，接着又低下头温柔地摸着自己肚子，一方面又想赢得赌约，可是另一方面想到是个龙凤胎又让她非常心动，心中不禁纠结起来。
这个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一个细声细气地声音说道：“奴婢来给夫人送水果了。”
一边说着一边推开门要进来，宋青书抬头望上面看了看，发现并没有横梁之类的地方躲藏，情急之下只能跳到了床上，顺势将被子扯过来遮在身上。
黄蓉反应也很快，她大致瞄了一眼，被子里多了个人很容易被看出来，无奈之下也钻到了被窝里，用身子挡住了进来那侍女的视线。
那侍女进来后看到黄蓉躺在床上，不由大吃一惊：“夫人怎么睡得这么早？”
黄蓉脸色一红：“我身子有些乏了，想躺一会儿。”
“那奴婢替夫人将衣服拿去清洗了。”那丫鬟说着便要走过来。
黄蓉急忙说道：“不用了！”她如今和衣躺在床上，又不是真的脱了衣服在睡觉，对方一过来岂不是全都曝光了？
看到丫鬟疑惑的神情，黄蓉担心她看出什么异样，急忙说道：“你替我点一点檀香吧，安神助眠。”
“好的。”那丫鬟放下手中的水果盘，跑到一旁点檀香起来。
“你现在这日子过得挺滋润的嘛，又是水果又有专门侍女服侍。”宋青书忽然摸过来，凑到黄蓉身边说道。
黄蓉被下了一挑，急忙将他的脑袋按到了被子里，结果不知道是使力的方向不对还是对方故意的，宋青书整个脑袋一下子埋到了她胸脯之间。
她胸脯本来就很饱满，因为怀孕的缘故，胸脯更是臌胀了近倍的大小，这样一撞宋青书只觉得撞入到一团棉花之中，黄蓉却是浑身一颤，差点惊呼出声来。
“夫人你不舒服么？要不要我给你传太……大夫过来？”床上的声响惊动了那侍女，她回过头来发现黄蓉的脸色比寻常红得多，不禁担心地问道。
“没有，我只是想休息一下，你点好香过后就出去吧。”黄蓉强忍着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下来。
“是~”皇宫中的这些人都是察言观色的人精，听到她语气中有了几丝不耐烦，那侍女急忙告罪退下。
待看到她出去关上门过后，黄蓉才没好气地掀开被子，瞪着整个人都黏在自己身上的宋青书：“快松开！”
宋青书却面不改色地将被子重新拉了回来将两人都遮住，一本正经地说道：“为了避免突然有人闯进来导致被发现，我们还是就这样聊天安全些。”
黄蓉径直看着他的眼睛，没好气地说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我还不清楚么？”
宋青书倒也光棍，见假公济私的行为被拆穿，不禁嘿嘿笑道：“我们更亲密的关系都有了，现在这样又算得了什么。”
黄蓉瞬间面泛寒霜，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你走吧，我不要你救了。”
“是我嘴贱，你堂堂的丐帮帮主，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了嘛。”宋青书苦笑不已，连连告饶。
黄蓉嘴角微微上扬：“你还是堂堂的齐王呢，我这样的民女又算得了什么。”
“你要再这样信不信本王来个强抢民女的戏码？”宋青书故意板起了脸，装出一副凶恶的样子说道。
黄蓉啐了一口：“都要当……咳咳，当王爷的人了，还这么无赖。”
宋青书和她调笑一阵，忽然正色说道：“时间不早了，我现在带你出去吧。”
“可是如今身在皇宫，要出去又谈何容易？”黄蓉一脸忧色地说道。
宋青书一怔：“你知道这是皇宫？”
黄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又不傻，整个临安城有本事从贾似道和韩侂胄还有你眼皮子底下把我劫走的，除了皇宫里的人还能有谁？反倒你……我本来以为你几天前就该想明白这个道理来救我了，结果等到今天才来。”
眼前少妇那烟波流转间露出来的风情，看得宋青书迷醉不已：“你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女中诸葛，我哪里有你这么聪明嘛。再说了，你干嘛只埋怨我，不埋怨郭兄呢？”
黄蓉脸色微红：“靖哥哥忠厚老实，自然很难想到这些，也只有你这样油滑狡诈的人才能找到这里来。”

第1405章 最佳助攻王
“油滑狡诈？”宋青书一头黑线，“我就这么不堪么？”
“你自己扪心自问，比起靖哥哥你算不算油滑狡诈？”黄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宋青书正色说道：“若是论正人君子，论大公无私，这方面我的确比起郭大侠来说差了点；不过论起驱除鞑虏恢复中华，我却自问丝毫不比郭大侠差。”
看到他掷地有声的样子，黄蓉不由得一怔，良久后幽幽叹了一口气：“何止是不差，这方面靖哥哥的确远远比不上你。”
这也是她一直一来的心结，他们夫妇这么多年一直坚守襄阳，郭靖更是日理万机，几乎都没有什么能留给家庭的时间，虽然数次打退了蒙古的进攻，可是她心中清楚，这样被动防守，迟早有一天蒙古会攻破襄阳城的，到时候她们一家的命运可想而知。
尽管世人都称她为女中诸葛，同时也意识到那灰暗的结局，可是她依然无力改变这一切，所能做的仅仅是尽可能地延长那一天的到来而已。
直到宋青书这两年异军突起，短短几年时间就在各大势力间站稳脚跟，从满清手中抢夺了近半江山，大大打击了那些草原帝国如日中天的气焰，若是能得到他帮助，说不定还真有可能改变自己一家注定的悲惨结局。
就因为这样她对宋青书的容忍度比对一般男子高了许多，若非如此，她又岂是那种因为那一晚的意外而和他纠缠不清的女人？
当然，这一切还有个前提，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心底其实也并不讨厌对方，不然早就使出当年对付欧阳克的那些招数了。
“听到蓉儿你这样夸我，我会骄傲的。”宋青书嘴上虽然谦虚，眉宇间却是止不住的自得之色。
“少贫嘴了，快想想我们该怎么出去。”黄蓉也是一阵无语，心想他明明也算得上一个雄霸一方的霸主了，有时候却像个小孩子一般，不过也正是因为对方这偶尔流露出来的“幼稚”，才让她有时候会彻底放下防备。
“其实要出去不难，难的是怎样不惊动皇宫里守卫的情况下出去，”宋青书苦笑着说道，“今天不知道多少人看到我进了皇宫，要是闹大了很快就能怀疑到我身上，更何况现在正在举行比武夺帅，我还得回现场的。”
黄蓉眼神一亮，欣喜地问道：“靖哥哥也来了？”
宋青书撇了撇嘴：“你这样说就不怕我寒心么？”
黄蓉抿嘴一笑，哼了一声：“我关心自己的丈夫，你寒什么心？”
宋青书一时间语塞，只能答道：“郭兄并没有来，你失踪了他一直疯狂地找你，根本无心参加比赛，贾似道只能让姑苏慕容复代替他……”接着将整件事大致说了一遍。
黄蓉跺了跺脚，忍不住说道：“靖哥哥怎么这么傻！”在她看来，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赢了比赛他就算勉强进了南宋朝堂高层，能调动的资源能做的事情比在襄阳当一介白丁不知道多了多少，那个时候也不至于像在襄阳那般对很多事情无能为力。
“郭大侠情深意重，你就不要责备他了。”宋青书苦笑道。
“我当然知道靖哥哥是情深意重，”黄蓉叹了一口气，“只不过这次机会实在太好，就这样放弃太可惜了。”
“其实他不放弃也没办法，这次赵构摆明了不想让他夺魁。”宋青书解释道。
黄蓉神色一黯：“其实当时我意识到这里是皇宫的时候就猜到一二了，只是不敢继续想下去，现在看来主要是我们身上打了贾系一脉的缘故。”
“蓉儿你还真是女中诸葛，就这么点信息就将整件事情推测得八九不离十了。”宋青书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女中诸葛又有什么用，正所谓知天易逆天难，如今皇帝容不下靖哥哥，我忽然觉得这些年辛辛苦苦坚守襄阳有些莫名的可笑。”黄蓉越说越气，她骨子里本就不是什么忠君守礼的人，语气对赵构自然充满了怨念。
“放着你们这种人才不用，只能说明赵构眼瞎，”宋青书深情地望着她，“要不你们到金蛇营来，我让郭兄当兵马大元帅，让你的参谋，彻底展现你们二人的才华。”
感受到对方热切的眼神，黄蓉心头一跳，下意识拒绝道：“我们才不会去你那儿……这不是送羊入虎口么。”后半句几乎微不可闻。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其实就算你愿意，郭大侠也未必愿意，他的志向是匡扶黎民，现在让他抛弃襄阳城的百姓，他想必是做不到的。”
黄蓉苦涩一笑：“他就是这样的性子，我所能做的也就是支持他罢了。”
咚~咚~咚~
远处隐隐传来鼓声，宋青书连忙说道：“看来比武已经开始了，我们得抓紧时间离开了。委屈你一下，这里有一套随从的衣服，你先换上。”
他身为齐王，这个级别进宫的时候是有资格带几名随从的，他打算在替黄蓉乔装打扮一下，等会儿和自己一起混出宫去。
“进宫的时候每个人都有登记的，到时候你身边凭空多了一个人，皇宫的侍卫又怎么会发现不了？”黄蓉很快意识到其中潜在的风险。
“放心吧，你难道忘了移魂大法了么？到时候偷偷对那排查的人施展一下，他哪里会拦我们。”宋青书笑道。
黄蓉暗暗点头，她也会移魂大法，要迷惑一个普通人完全没问题，宋青书武功十倍于她，对付一个皇宫侍卫想来问题不大。
忽然意识到什么，黄蓉脸色微红：“你先回避一下。”
宋青书看了她手中的衣服一眼，笑着摊了摊手：“你自己看一下，整间屋子哪里有可以回避的地方？”
这间房子毕竟是为了关押她，所有无关物品早已被收走，务求一进屋就能一览无余，所以想回避也回避不了。
“那你转过身去……”黄蓉忽然想到什么，快速补充道，“不行，把眼睛也得蒙上！”
宋青书苦笑道：“蓉儿你是认真的么，我们现在身处险境，外面随时有人闯进来，你让我这个时候蒙上眼睛？”
黄蓉脸上一热，意识到这个要求的确有些不合时宜，可如果对方不蒙上眼，自己又实在不放心。
“蓉儿，事急从权，你也不要浪费时间了，”宋青书接着咕哝了一句，“再说又不是没看过~”
这一句话瞬间引得黄蓉柳眉欲竖，宋青书急忙转身：“放心吧，我不看就是了。”
“你保证不回头？”黄蓉静静地望着他的双眼。
“我保证！”宋青书举起手，一副发誓的模样。
“那好吧，暂且相信你。”黄蓉咬了咬嘴唇，犹豫许久终于还是窸窸窣窣开始换衣服来。
“到底是当君子呢还是不当君子呢？”听到身后引人遐想的声音，宋青书不由得开始进行激烈的心理斗争。
“哎呀~”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了黄蓉的惊呼声。
“怎么了？”宋青书下意识转过身去，谁知道映入眼帘的却是黄蓉衣衫整齐地坐在床上对着自己冷笑。
“我就知道你的话靠不住！”黄蓉怒气冲冲地瞪了他一眼。
宋青书大呼冤枉：“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啊。”
黄蓉没好气地说道：“房间里就你我二人，我能出什么事？你还不是想着趁机看我……看我……的样子？”
宋青书苦笑道：“难怪人人都说蓉儿你智计百出，可不可以套路不要这么深？”
“谁让你自己心怀不轨？”黄蓉得意地哼了一声，“快转过去，这次可不许回头了！”
“行行行，就算你现在脱光了衣服勾引我上床我也不回头了。”宋青书愤愤地说道。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黄蓉红着脸啐了一口，仔细打量了他几眼，发现他果然没有回头的意思，这才开始换衣服起来。
不过她依然不放心就这样在他背后换，左右看了看最终爬到了床上，整个人缩到了被窝里才开始宽衣解带起来，准备在被窝里将衣服换好，那么就算对方回过头来也什么都看不见……想着想着黄蓉唇角微微上翘，泛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李太医，这边请。”这个时候忽然传来了推门的声音。
黄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看着外面的人马上要进来了，宋青书身形一闪，再次钻回到了被窝之中。
此时黄蓉已经脱掉了衣裳，整个人犹如一条光滑的美人鱼一般，宋青书一进被窝，难免和她有肌肤接触，一阵幼滑富有弹性的触感传来，被窝里同时充满了似兰非兰似麝非麝的馥郁幽香。
“你！”黄蓉全身的肌肤瞬间浮上了一层玫瑰般的红晕，正要发作之际，外面的人已经进来了，无奈之下只好扯过被子遮住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肤，只露出一个头在被子外面。
这样一来难免和被窝里另一个男人有身体接触，特别是那混蛋一点避让的意思都没有，反倒变本加厉地缠了上来，若非担心被进来的人发现，她恐怕早已暴怒发难了。
“她身体似乎有些不舒服，要不您给她瞧瞧，万一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闪失，我们都是要掉脑袋的。”一个怯生生的女声说道，显然就是刚才离去的那名侍女的声音。
抱着被窝中羊脂玉一般的胴体，宋青书恨不得上去搂着那宫女亲上两口，她简直是赛季最佳助攻王啊，刚才助攻了一次，这次居然又来助攻了一次。

第1406章 意想不到的破绽
至于这宫女为何这么紧张黄蓉身体状况，其实也很容易想通，想必赵构只是不想让郭靖担任四川军职，却并不想真的弄出什么事来，若是因为他这次行动的缘故，导致黄蓉流产什么的，那样简直是逼得郭靖造反，而且一旦消息泄露出去，皇家威信也荡然无存。
因此刚才黄蓉反常地这么早睡觉，再加上她说过身体不舒服，那宫女回去过后越想越担心，一旦黄蓉出了什么事情，她这条小命也就没了，急忙便找了太医过来，就算到时候惹得黄蓉生气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此时的黄蓉不仅生气，还有些羞愤难当，自己千防万防，结果还是被占了便宜。
“还请夫人将手伸出来让我把一下脉。”见黄蓉眼睛睁着，那太医直接说道。
黄蓉脸色一红，此时她刚脱了衣服，一旦伸出手去，岂不是身子都被他看见了？
那宫女见黄蓉无动于衷，心中也有些焦急，径直坐到床边想掀开被子将她的手拿出来，尽管此举有些粗暴，但黄蓉本来就是个阶下囚，稍微得罪一下也无关紧要。
“哎~”眼见那侍女即将掀开被子，黄蓉想到被人看到自己赤身裸体和宋青书在一起的样子，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幸好这时宋青书从被窝里忽然蹿出，那宫女和太医还没来得及看清什么，就已经被点晕了过去。
将两人挪到一边，避免摔倒发出声响，宋青书方才回过头来一脸歉意地说道：“刚刚事急从权，多有得罪还望蓉儿不要见怪。”
黄蓉霞飞双颊，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眼神之中尽是嗔怒：“真的是事急从权么？”
宋青书一怔：“什么意思？”
黄蓉冷笑道：“我是因为内力被封住了，所以耳力大不如前，不过你那么高的武功，怎么可能要等到他们二人走到门口了才发现？”
宋青书眉毛一动，继而苦笑道：“蓉儿你果然聪明，连我这点小心思都瞒不过你。”原来刚才他的确早早听到了两人过来的动静，原本是想提前躲的，结果临时又改变了主意，想来个顺水推舟，哪知道居然被黄蓉一眼识破。
黄蓉粉脸含煞：“姓宋的，你说过不会打扰我的生活的，现在这么做又算什么？”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我只不过想和你亲近一下，谁让你一直对我不假辞色，我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了。”
“你！”听到他的话黄蓉气不打一处来，冷冷说道，“你如果再对我无礼，我会直接告诉靖哥哥。”
宋青书呼吸一窒：“你不会的，这样一来金国的事情注定瞒不住，以蓉儿你的聪明又岂会做这样冲动的事情。”
黄蓉面无表情：“总好过一辈子无休无止被你纠缠，之前的事情我已经对不起靖哥哥了，我不想再做对不起他的事情。更何况我相信靖哥哥的人品，他一定会原谅我的，也会在剩下的时间里保护好我的。”
宋青书仔细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里面判断出她这番话有几分是真的，结果看到的尽是她眼底的决绝。
忽然间他心中的犟脾气也冲了上来，哼了一声：“蓉儿你可别逼我，大不了我趁这次机会把你藏到一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玩一辈子监禁play！”
“你！”黄蓉气得胸脯急剧起伏起来，尽管她从没听过“监禁play”这样的字眼，但以她的聪明也不难猜出其中的意思。
虽然觉得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黄蓉还真不敢赌，担心万一宋青书热血上头，真把自己囚禁在一间密室，当他一辈子的禁脔，自己还真没什么办法。
见她果真有几分被吓住，宋青书哼了一声，这才走到一旁开始解那宫女的衣裳来。
“你……你在干什么？”黄蓉此时脑子里有些混乱，心想他不至于想趁人家昏迷了对她施暴吧。
“你以为我想干什么？”宋青书翻了个白眼，将脱下来的衣裳扔到了她身上，“把她的衣服换上。”
刚才是因为心惊肉跳的缘故没有反应过来，这会儿冷静下来黄蓉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可是就算我穿上她的衣服，也很容易被认出来的。”黄蓉不无担忧地说道。
“我等会儿给你稍微修饰一下，应该就没问题了。”宋青书原本可以将她易容得和这个宫女一模一样，不过她还算不上自己人，再加上她太聪明了，宋青书担心她看到易容术过后会推测出一些其他的事情，所以只能对她做一些常规的伪装。
“那好吧。”黄蓉伸手去接衣服，大片白皙的肌肤瞬间暴露在空气中，她马上反应过来，“你转过身去。”
宋青书这次却没有迁就她，直接走到床边，拿起衣服就替她穿了起来：“时间不多了，我已经出来这么久了，想必引起了有心人的怀疑，必须马上回去。”
“哎，你快放开我呀。”当被子直接被他扔到一旁时，黄蓉又气又急道。
宋青书淡淡地说道：“别闹，反正你浑身上下我看也看过，摸也摸过，亲也亲过，有必要这么见外么？”他已经明白，与黄蓉斗智实在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还不如来个以力破巧，说不定还有奇效。
“你！”黄蓉差点没有气晕过去，可是双方实力差别太大，她的反抗完全不起作用。
无奈之下，她只有不停安慰自己：反正都被看过了，再多看一次似乎也没什么……
过了一会儿，宋青书拿着一个小铜镜放到她面前：“已经弄好了，你再看看有没有什么破绽。”说完过后自己也开始穿那太医的衣服。
看着铜镜里的女人，黄蓉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之色，没想到被他这般捣鼓一番，居然和那宫女有几分相似了，甚至连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也被他用宽大的衣裳遮掩过去，虽然瞒不过身边亲近之人，但是晃眼一看，蒙混过关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看着一旁开始乔装成太医的宋青书，黄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这个男人虽然有时候讨厌了些，但真的很有本事。
过了一会儿，宋青书也乔装好了，然后将黄蓉脱下来的衣服胡乱地套在那宫女身上，再把她塞到床上用被子盖起来，伪装成黄蓉正在睡觉的样子。
至于那个太医，宋青书原本恶趣味地想将他也塞到床上去，但考虑到这样一来说不定会害了宫女名声，最后还是将他塞到了床底下。
“等会儿低着头跟着我就是，切记不要四处乱看。”宋青书正色提醒道。
黄蓉心中一凛，想到接下来的危险，她心神提了起来，如今当务之急是先平安出去再说，倒也顾不得再责怪他刚才的举动了。
看到她紧张的样子，宋青书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其实你也不必这么担心，有我在呢，就算暴露了大不了我带着你杀出宫去。”
黄蓉一怔，忽然觉得眼前男人的笑容不再可恶，反而愈发温暖起来，心底忽然产生了一种冲动，想等会儿故意暴露身份，让宋青书带着自己从刀山火海里拼杀出去，那场景自己肯定终生难忘。
不过她很快掐灭了这个念头，她心中清楚，若自己还是当年的少女，还没有遇到过靖哥哥，自己说不定真的会这般任性一回，可是如今自己已经是有夫之妇……
宋青书倒不清楚黄蓉此时的心理活动，深吸一口气先出了门，然后回过头来模仿着刚才那太医的话说道：“夫人是忧虑成疾，再加上她怀有身孕身子比较虚弱，我去开个安胎养神的方子就行了，你跟我一起去抓药吧。”
黄蓉反应也快，急忙低着头学着那宫女的声音小声答道：“是~”
附近的侍卫从门口往里看了看，发现“黄蓉”正躺在床上休息，倒也没有为难两人，挥了挥手让他们走了。
宋青书悄悄对黄蓉眨了眨眼，示意她跟上，然后自顾在前面带路往外走去。
黄蓉一颗心却跳到了嗓子眼，心中暗恼：这人胆子真大，都什么时候了还这般轻浮。
两人一前一后，就这样慢慢往外走去，眼看着即将离开院子了，黄蓉刚要松一口气，忽然身后一名侍卫头领喊道：“等一下！”
黄蓉瞬间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心想完了，难道要功亏一篑么？同时暗暗埋怨：那混蛋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忘了，居然没有解开自己身上的禁制，当初堂堂的丐帮帮主如今可谓是手无缚鸡之力，随便一个健硕点的宫女都能制服她，越想越是悲哀。
“这混蛋肯定是故意的！”黄蓉很快就回过味来，这样一来自己只能依靠他，在危险的情况下更容易对他产生依赖与好感，真是个混蛋啊。
“什么事啊？”宋青书回过头问道。
“没喊你，”那侍卫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往黄蓉走了过去，眼神中露出一丝火热的欲望，“小翠儿，我怎么突然发现你身材变好了，走路这一步三摇的，屁股扭啊扭的，扭得哥哥魂都快飞出来了。”
他的话得到周围侍卫的附和：“对啊，如今光是看个背影就让哥哥们有些把持不住了。”
宋青书顿时恍然，原来并不是自己的易容出了问题，而是自己虽然能修饰黄蓉的脸，却无法改变她曼妙的身材。

第1407章 尘埃落定
黄蓉听着周围直白猥琐的口哨声，心中顿时又羞又怒，这个时候她忽然意识到，虽然宋青书有时候同样这般……这般轻薄于她，但比起这些人的粗鄙下流，似乎感觉要好很多。
“转过脸来让哥哥看一下啊。”见黄蓉一直站在原地不动，那侍卫顿时有些不满了，直接一大步走到她前面。
待看到她的样貌，那侍卫先是一怔，继而大惊，原来宋青书这粗略版的乔装虽然有几分相似，但肯定经不住相熟之人这般细看的，那侍卫显然是认出了她并非之前的宫女，手瞬间按在腰刀之上，嘴巴张开下意识要喊出声来。
就在这时宋青书忽然挡在黄蓉面前，笑嘻嘻地看着他：“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那侍卫一怔，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迷茫，按在刀柄上的手也渐渐松开：“没……没事，你们走吧。”
宋青书淡淡一笑，给黄蓉使了一个颜色，两人就一前一后出了院落，待拐过一条长廊，宋青书便搂着她的腰肢，运起轻功快速地在皇宫里腾挪起来。
直到来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宋青书才将怀中佳人放了下来，温柔地说道：“好了，现在没事了。”
黄蓉面色微红，有些不自然撩了撩耳边滑落的发丝：“刚才你施展了移魂大法？”
“是啊，不想和那些侍卫正面冲突，只好这样了。”宋青书耸了耸肩。
黄蓉却是暗暗心惊，那一瞬间宋青书就控制了一个武艺高强的侍卫的心神，自己的移魂大法和她比起来真是云泥之别了。
“以后不许对我施展移魂大法！”黄蓉色厉内荏地瞪了宋青书一眼，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宋青书嘿嘿笑了笑：“这就要看情况了，如果你惹恼了我，我就对你施展移魂大法，让你一辈子爱我爱得死去活来，当我的奴隶，天天在床上做一些没羞没躁的事情……咦，怎么越说越带感啊。”
“你这个混蛋！”黄蓉气得抓住头上的发簪便往他身上扔去。
宋青书轻轻一闪便躲开了，哈哈笑了起来：“好了好了，快把宫女的衣服脱掉我们回比武大殿吧，这会儿功夫说不定已经决出胜负了。”
黄蓉咬了咬牙，知道如今还没有脱离险境，只好按照他的指示脱掉了外面的宫女衣服，露出了之前穿好的侍从衣服。
宋青书盯着她端详半晌，然后走过去将她凌乱的发丝挽了起来，然后取出一顶帽子遮住了她满头的青丝：“嗯，这样应该差不多了。”
“这样会不会被认出来？”黄蓉拉了拉帽子下沿，有些心虚地问道，刚才对方的手在她头发上抚过，那种触感现在都还有些心悸。
“放心吧，现在就算是郭兄来了也认不出你的。”宋青书笑了笑，拉着她的手便往比武大殿所在的方向走去。
宋青书则恢复了原来的面貌，因为他如今身份尊贵，那是侍卫倒不敢拦他，至于跟在他身后的随从自然更不会引人注意。
此时比武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场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倒也没人注意到宋青书两人的到来。
回到自己位置坐下，宋青书安排黄蓉站在自己背后，同时悄悄传音入密道：“先委屈你在这儿站一会儿，等比赛结束了文武百官出宫的时候，我趁机带你出去。”
“嗯。”黄蓉微不可察地嗯了一声，她虽然怀孕过后体力变弱，但刚才宋青书已经解开了她体内的禁止，如今恢复了内力，就这样站一会儿倒也支持得住。
见她没问题，宋青书注意力方才回到了比武二人身上，可以看得出慕容复已经有些超水平发挥了，各门各派的剑法精华时不时被他使出来，剑招与剑招之间的衔接也算得上浑然天成，只可惜令狐冲的独孤九剑太过神奇，慕容复发挥得越超常，独孤九剑就显得越精妙，周围有些眼力的观众们纷纷惊叹两人剑法之高，实在是当世罕见。
韩侂胄看到宋青书回来和他打了个招呼，此时见慕容复渐渐被逼得狼狈不堪，他愈发高兴，凑了过来对宋青书小声说道：“之前我让天德示敌以弱，一开始慕容复的攻击犹如疾风暴雨，贾似道那厮看得眉飞色舞；现在天德渐渐发力，你看他那眉毛拧得像个川字一样，哈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
宋青书闻言往贾似道那边望过去，发现他果然面沉如水，一旁的北静王似乎在和他解释着什么，不由暗自发笑，韩侂胄平日里看似挺沉稳的，如今成功摆了贾似道一次，居然乐得像个小孩子一般。
韩侂胄和宋青书说了两句，便坐直了身子，和身边其他朋友开始小声交流起来，黄蓉则趁机对宋青书小声说道：“哼，要是靖哥哥在这里，这两人都不是他对手。”
“那可未必。”宋青书不置可否，郭靖要胜过慕容复应该没问题，但令狐冲独孤九剑太过绝妙，再配合易筋经与吸星大法，郭靖未必能胜得了他。
就在这时，场中响起一片惊呼之声，原来令狐冲与慕容复双剑相交，他以一个意想不到的出招角度挑飞了对方手中的长剑。
“赢了！”韩侂胄抚掌大笑，正打算站起身来。
宋青书却看得暗暗皱眉：“未必！”
韩侂胄一怔，下意识问道：“根据情报，慕容复最擅长的是剑法，如今剑已脱手，难道他还赖着不认输么？”
宋青书并没有回答，只是呶了呶嘴，示意他自己看，韩侂胄满腔疑惑地望去，瞬间瞪大了双眼。原来慕容复长剑被击飞过后，不仅没有丝毫沮丧神情，反而双掌如飞，往令狐冲身上反攻而去。
令狐冲打掉对方长剑过后，原本也以为尘埃落定，下意识有了一丝放松，谁知道对方的掌力如惊涛骇浪一般涌来，威力甚至还在之前使出的剑法之上！仓促之下他应对得颇为狼狈，若非他战斗本能极为高明，恐怕有几次已经被对方乘势击伤了。
“降龙十八掌？”黄蓉脱口而出，眼神之中充满了震惊。
“不错，的确是降龙十八掌。”宋青书点了点头，独孤九剑之中，令狐冲最擅长破剑式，如今面对同样武林绝学降龙十八掌，他反而有些施展不开，渐渐落入了下风。
“他怎么会我丐帮绝学？”黄蓉震惊不已，要知道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乃历任丐帮的不传之秘，往往只有帮主和传功长老少数几人会而已，难道姑苏慕容家当真如传言一般通晓天下武学？
宋青书微微一笑：“我教的。”
“你教的？”黄蓉更是震惊了。
宋青书却不再说话，脑海里浮现出当初传授慕容复降龙十八掌的场景，原来当初刚穿越时经脉尽断，最终得以逆天改命，慕容复在其中有不少的帮助。可惜后来两人渐渐走上不同道路，甚至开始对立起来，为了了断当年那份恩情，宋青书数次帮助慕容复，甚至最后还将《降龙十八掌》的秘籍给了他。
看到宋青书高深莫测的样子，黄蓉暗暗叹了一口气，靖哥哥一身绝学，其中最重要的《九阴真经》和《降龙十八掌》宋青书都会，但这两样武功却并非宋青书最重要的武功，由此可见，双方的差距有多大……
“青书，你看天德没问题吧？”韩侂胄刚才还在嘲笑贾似道，结果此时轮到他了同样是一脸担心写在脸上，毕竟这次的胜负对两人影响太大了。
宋青书看了一会儿过后答道：“慕容复胜利的机会在于突然使出降龙十八掌打令……吴天德一个措手不及，可惜他没能把优势转化为胜势，等到吴天德缓过来，他恐怕离失败也就不远了。”
听到他这样说，韩侂胄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以青书的武功既然这样说，那么想必没差了。”
此时黄蓉也在紧紧盯着场中的比试，因为见惯了洪七公和郭靖使的降龙十八掌，再看慕容复的怎么看都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招式太快了，而且过于讲究招式的花巧。
当初她听到丈夫提过降龙十八掌的精要在于掌力而非招数，掌力要忽快忽慢忽吞忽吐方才称得上大成，慕容复这一味求快，显然是入了歧途。
正在这时听到宋青书对韩侂胄的回答，黄蓉不得不暗暗佩服对方的眼力，要知道她是因为对降龙十八掌太过熟悉才隐隐觉得慕容复要输，对方只看了一眼就这么斩钉截铁给出判断，眼光实在是毒辣到了极点。
果不其然，宋青书话音刚落没多久，令狐冲便发现慕容复的掌法开始重复了，敏锐地抓到其中的破绽，手中宝剑犹如天外飞仙一般从一个根本不可能的角度后发先至，抵到了慕容复喉头之上。
慕容复身形瞬间僵住，脸色瞬间难堪到了极点，之前手中长剑被打落可以说得上是他有意为之，如今要害被制，对方长剑只要再往前一寸，自己就会血溅当场，就算是个三岁小孩也看得出来谁胜谁负。
“胜负已分，两位请住手！”得到赵构示意，身为带御器械的丁典朗声说道。
令狐冲闻言收回长剑，拱了拱手说道：“承让！”

第1408章 拆台与助攻
慕容复却根本没回他，此时脑海中早已空白一片，想到这些年自己不停地失败，原本打算趁这次好机会彻底反身，结果又是一次惨败，想必今日过后人人都知道他姑苏慕容复就是个常败将军，南慕容也只会沦为江湖上的笑柄，复国的大业也是痴人说梦……
看到慕容复如丧考妣的脸色，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这个世界就是成王败寇，慕容复明明是江湖中的顶尖高手，学武资质也称得上优秀，可是他每次遇到的对手都是一些精彩绝艳之辈，只能感叹命运弄人。
接下来赵构宣布任命程松以资政殿大学士知成都府、四川制置使；任命吴天德成为兴州驻紥御前诸军都统制，兼任兴州知州、利州西路安抚使；接着又任命了一系列四川的官员……
晚上在皇宫中设宴款待新上任的四川诸位官员，不乏皇帝的笼络鼓励之意。
因为时间还早，文武百官陆陆续续开始出宫，宋青书则带着黄蓉在内的几名侍从往宫门赶去，正寻思着万一等会儿被宫门守卫发现什么异常，不得不再次施展移魂大法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喊住了他：“宋青书！”
宋青书身形一僵，不由得暗暗叫苦，怎么这会儿关头见到这姑奶奶了？闻言不仅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脚步，试图混在文武百官的队伍中出去。
黄蓉悄悄往后望了一眼，只见一气质雍容、神情淡漠的绝色宫装女子正望向这边，不禁有些酸溜溜说道：“你的风流债找上门来了。”
宋青书苦笑不已：“什么风流债啊，风流劫还差不多，别看了快走吧。”
黄蓉却是撇了撇嘴：“走不了了。”
她话音刚落，一道倩影便挡在了两人面前：“姓宋的，我是老虎么？你干嘛一直躲着我？”
看着眼前仙子一般的人物，宋青书暗暗头疼，脸上却是堆起了笑容：“这世上老虎要是有这么好看，那么所有的男人都会化身为猎人了。”
眼前这女子自然是黄衫女赵璎珞了，若是平时宋青书自然巴不得和这么漂亮的姑娘口花花几句，可是如今黄蓉还在身后，她那点乔装打扮瞒得过一般侍卫，却未必能瞒得过黄衫女。
真可谓是怕什么来什么，宋青书正担心露出什么破绽，黄蓉便捂着嘴跑到一旁剧烈地干呕起来。
原来刚才宋青书的话黄蓉听得直翻白眼，心想这混蛋平日里就是这么勾搭女人的……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这肉麻的话听得她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跑到一旁干呕起来。
“他……”看着黄蓉有些窈窕动人的身形，黄衫女面露疑惑之色。
宋青书正发愁之际，韩侂胄却笑呵呵地走了过来，仿佛无意间挡住了黄衫女的视线：“青书啊，你怎么走这么快呢？说好我们一起回去喝一杯的嘛。”
宋青书暗暗舒了一口气，顺势附和道：“刚才见你在那边和人说话，就没喊你了。”
韩侂胄这时才一副刚看到黄衫女的样子：“原来公主也在这里。”她虽然公开的身份姓杨，但真正的身份又哪里瞒得过韩侂胄这样的人。
黄衫女秀眉微蹙，有些不满地说道：“韩大人，我正和宋青书说话呢？”她身为宋徽宗的女儿，当朝皇帝的妹妹，同时又是兼山书院的圣女，地位素来超然，自然不怕得罪身为宰相的韩侂胄。
韩侂胄哈哈笑了笑：“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你们俩聊天了，青书我先回府等你。”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瞪着宋青书那几名侍从：“你们还傻愣在这儿干什么，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那几个侍从面面相觑，还是黄蓉反应得快，低着头就跟了上去，其他几名侍从这才恍然大悟纷纷跟了上去。
看着一行人离去的身影，宋青书有些担心黄蓉等会儿在宫门口被侍卫拦下来，毕竟韩侂胄不会移魂大法，不过转念一想，以韩侂胄在朝廷的底蕴，宫门那些侍卫谁敢真的查他？这样一想瞬间放心下来。
“看来你和韩侂胄很熟嘛。”想到韩侂胄离去时那暧昧的笑容，黄衫女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烫。
“还好吧，当初在扬州建立起来的交情。”以免她看出什么破绽，宋青书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
“哦~”黄衫女本来也只是为了化解心中的尴尬随口一说，对他们之间的交情根本不关心，“刚才比武的时候怎么没看到你？”
宋青书心中一凛，下意识答道：“我肚子不舒服，出去方便了一下。”
“是么？”黄衫女似笑非笑地说道，“以你的修为已经寒暑不侵，几天不食都没问题，又岂会肚子不舒服？”
宋青书讪讪答道：“人有三急，武功再高也不能逆天而行嘛。”
黄衫女压根不信他的鬼话，冷哼了一声：“恐怕不是三急，而是找吴贵妃去了吧。”
宋青书一怔，知道她想岔了，不过总比让她知道自己带走了黄蓉好点，于是便默认下来。
见他不反驳，黄衫女眉宇间闪过一丝恼怒：“吴贵妃虽然是人间绝色，但你身边很多红颜知己一点都不比她差，何必行差踏错误了自己的前程呢？人家毕竟是贵妃，你和她之间的事情一旦曝光，整个大宋哪里还能容得下你？”她本就冰雪聪明，从之前一些蛛丝马迹再加上从师父那里透露出来的只言片语，很容易判断出宋青书和阿珂之间非同一般的关系。
“我身边有很多和吴贵妃一般绝色倾城的红颜知己么？让我想一想……”宋青书顿了顿，眼神忽然往黄衫女身上不停瞟去。
黄衫女被他看得极为不自在，啐道：“你看我干什么！”
宋青书嘿嘿笑道：“我终于想到一位符合条件的红颜知己了，那就是姑娘你了。”
尽管明知道他是故意在哄自己，但黄衫女依然忍不住心头一跳，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用冷哼掩饰自己心中的波动：“别转移话题，纸是包不住火的，你和吴贵妃的事情迟早会被人知道，自己好自为之。”说完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远处。
看着她潇洒离去，宋青书不禁苦笑不已，不过现在黄蓉那边更紧急，阿珂的事情日后再慢慢和她解释好了。
担心黄蓉又被劫走或者韩侂胄拿她当筹码威胁自己什么的，宋青书一路上可以说得上健步如飞，几乎是一口气也没停地赶到了韩府。
韩侂胄早已在书房中等他，黄蓉此时也换回了女装，正坐在屋子另一头。
“蓉……你没事吧？”宋青书快步走到黄蓉面前问道，他原本是想喊蓉儿的，不过醒悟到韩侂胄在一旁，喊得这般亲密有些不妥，便临时改了口。
“我没事。”黄蓉嫣然一笑，他显然明白宋青书在问她什么，于是暗示她韩侂胄并没有为难她。
此时黄蓉脱离了困境，连日来的抑郁一扫而空，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娇艳动人，此时嫣然一笑当真是要将人的魂都给勾走。
“我马上带你回去。”宋青书小声说道，他实在不放心将黄蓉留在韩府，想来想去还是自己照顾着最放心。
黄蓉脸色一红，同样小声地回到：“靖哥哥马上要来了。”
“什么？”宋青书浑身一震，两人分别这么久还没来得及独处，就又要再次分别，一想到这里，他就恨不得将韩侂胄给掐死。
韩侂胄若有所觉，笑呵呵地说道：“黄帮主想见郭大侠，我总不好拦着不让见吧，就派人去请他过来，现在算算时间，恐怕马上就要到了吧。”
正所谓说曹操曹操就到，他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小厮前来禀告：“相爷，郭大侠来了？”
“不知韩大人何事找我，郭某……”郭靖大步流星走了进来，忽然间看到屋子里明艳动人的妻子，一时间不由得又惊又喜，激动地扑了过去，“蓉儿！”
“靖哥哥！”与丈夫分离这么久，黄蓉也是激动异常，情不自禁地站起来迎了上去，正要投入丈夫的怀抱，不知道为何她眼神扫到了不远处的宋青书，硬生生止住了身形，只是让丈夫握住了她的手臂。
“蓉儿我是在做梦么？”郭靖不敢置信地说道。
“你没有做梦，”黄蓉声音也有些哽咽，看到眼前丈夫不修边幅，双眼充满血丝的样子，心中又是心痛又是怜惜，“靖哥哥，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
看着他们俩真情流露，一旁的宋青书心中挺不是滋味，不过很快又自嘲起来，人家是相敬如宾的夫妻，自己在这儿吃什么干醋。
“蓉儿，你被谁抓了，是怎么脱险的？”郭靖突然开口问道。
“这次多亏宋公子相救，我才能脱离险境。”黄蓉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回答第一个问题。
郭靖闻言走到宋青书面前拱了拱手：“大恩不言谢，今后宋兄弟有任何差遣，水里来火里去，郭某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郭靖身上自有一股凛然正气，宋青书暗叫一声惭愧，急忙扶住了他：“郭兄言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而已。”
黄蓉看到丈夫这般感激宋青书，心中总觉得怪怪，急忙开口打断二人：“还有多谢韩相援手。”
郭靖眉毛一动，也走过去向韩侂胄道谢，韩侂胄笑呵呵地回应了几句，忽然开口说道：“郭夫人是被偷偷从皇宫里救出来的，这段日子实在不方面公开露面，以我之见不如让尊夫人到青书府上住一段时间，等风声过了再说如何？”

第1409章 嫂溺叔援
听到韩侂胄的话，郭靖震惊地望向妻子：“蓉儿你被抓到皇宫里了？”
黄蓉犹豫了一下，本来她是想回去悄悄和他说的，但事到如今也没办法只好如实托出了：“是的，刚刚正是宋……青书和韩相将我从皇宫里救出来的。”
“皇上为什么会抓你啊？”郭靖非常不解，他自问对南宋朝廷忠心耿耿，谁知道换来这样的结局，他心再宽广也难免有些失落。
宋青书解释道：“郭兄你也不必太过在意，据我们推测，很可能是因为你身上有太浓的贾似道派系的印记，而现在朝廷京湖战区已经全是他的人，皇帝不想让四川也被他控制罢了。”
这是他、黄蓉、韩侂胄一致分析出来的结果，可惜他们并不知道赵构之所以这样做，除了这个原因外，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郭靖是柴荣……不对，应该是郭荣的后人。
黄蓉担忧地看了丈夫一眼：“靖哥哥~”
郭靖长舒一口气：“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我们夫妇做了什么让皇上忌讳的事情呢。”
看到他豁达的模样，韩侂胄惊讶地问道：“郭大侠一点都不介意么？”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郭靖爽朗地笑道，“朝廷的权力过多地集中到一个权臣之手，注定将来会引起动乱，实非百姓之福，能防范于未然，我这点小牺牲又算得了什么。”
韩侂胄忍不住叹道：“久闻郭大侠义薄云天，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我起初还有些不以为然，如今一见，郭大侠的气度实在让人心折。”
“韩大人言重了。”郭靖急忙回礼道。
两人又聊了几句，韩侂胄再次说道：“郭大侠心胸宽广如海，不过当今圣上么……嘿嘿，身边难免有小人当道，万一黄帮主在你身边出现，被身边小人煽风点火，你们夫妇可就危险了。”
宋青书此时恨不得上去抱着他亲上一口，心想刚还在骂你棒打鸳鸯呢，没想到这么快你就送了一记美妙的助攻，看在这次助攻的份上，此前的事就一笔勾销了。
韩侂胄虽未言明，但场中这几人都并非蠢人，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赵构素来心胸狭隘，若是知晓黄蓉逃出了皇宫，还回到了郭靖身边，他难保不会诸多猜测，当年都杀了一个岳飞，区区一个郭靖又算得了什么？
黄蓉心思如电，瞬间就想明白了其中关窍，点头说道：“不错靖哥哥，我现在不能出现在你身边，免得给你带来危险。”原本她并不想到宋青书那里，不过担心丈夫受到牵连，她也只能两害取其轻了。
郭靖哼了一声：“我不怕危险，大不了我们一起回襄阳。”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们回襄阳就没事了么？”黄蓉没好气地看了丈夫一眼，“再说了，你不怕危险，也要替我和……和肚子里的孩子想一想。”
“是我想得不够周到，”郭靖苦笑不已，走到宋青书面前，“宋兄弟，还没好好感激你就又要麻烦你了，嫂子交给你照顾，我也就放心了。”
听到他这句话，宋青书鬼使神差地往黄蓉那边看了她一眼，发现她也正往自己这边看来，双方视线一对上，黄蓉有些慌乱地移开了目光。
“郭兄放心吧，我一定好好照顾嫂子，不让其他人欺负她的。”宋青书拍着胸脯说道。
郭靖没有反应过来他话中的玄机，黄蓉却是瞬间就明白过来，不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什么不让“其他人”欺负我，难道你就能正大光明欺负我了么？
当然这些顾虑她没法言明，只能在那里暗暗生闷气。
接下来几人又聊了一下有关注意事项，时间不知不觉过去，韩侂胄看了看窗外天色：“郭大侠你在这儿时间已经不短了，要不你先回去吧，免得引起有心人注意。特别是等会儿和青书他们一起出府的话，未免目标太显眼了些。”
尽管有些舍不得和妻子分别，但是郭靖也清楚其中的厉害，点了点头对黄蓉说道：“蓉儿，你要好好保重身体，我先走了。”
黄蓉点了点头，眼中也弥漫出一层雾气：“靖哥哥你也要事事小心，还有离开后你要装作继续找我的样子，免得前后反差太大，皇宫里的人怀疑到你身上来。”
宋青书暗暗佩服，黄蓉果然聪慧过人，自己都忘了这点，没想到她激动之余还能想得这么周到。
送走郭靖之后，韩侂胄又和宋青书聊了一会儿四川那边的形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他开口说道：“郭大侠已经走了一阵了，现在你们出去应该不会那么显眼了。”
宋青书起身道：“今日多谢节夫相助了。”
韩侂胄哈哈笑了起来：“你我之间还用这么客气，要知道你也帮了我一个大忙啊。”一边说着还悄悄对他眨了眨眼睛。
宋青书瞬间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之前自己代替吴天德去北静王府的事，想到秦可卿那微微张开的小嘴，仙乐一般的轻喘，欢畅甜美的神情，便不由得心中一荡，不过想到黄蓉还在一旁，急忙收敛了脸上的表情。
黄蓉狐疑地望了他一眼，表情若有所思。
“对了，等会儿你们别直接出门，我让下人将轿子抬到这里来，你们直接坐上轿子回齐王府，这样中途就没人知道黄帮主也在了。”韩侂胄之所以这么小心，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件事他也有所参与，不想黄蓉在这里被发现，免得引火烧身。
“这……这不太好吧。”黄蓉一脸为难地说道。
“有什么不好的？”韩侂胄一怔，不过看到她一脸害羞的表情，瞬间明白过来，“哦，原来夫人担心男女授受不亲，事急从权，郭大侠在这里也不会说什么的。哈哈哈，放心吧，更何况我们青书正人君子一个。”
黄蓉暗暗啐了一口，心想宋青书都算正人君子了，那母猪都能上树了。
“是……是我多虑了。”黄蓉又岂是那么分不清轻重的人，知道接下来和宋青书坐同一个轿子才能避开各方的眼线，之所以故意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主要是做给韩侂胄看得，毕竟自己是有夫之妇，不想被他看出任何自己与宋青书关系不同寻常的蛛丝马迹。
很快轿子便被抬了过来，韩侂胄先驱散了下人，然后对宋青书他们说道：“两位请！”
“嫂嫂先请吧。”宋青书伸手行了一礼。
看着他那嬉皮笑脸的样子，黄蓉就气不打一处来，心想你哪里真把我当成过嫂嫂！
不过当着韩侂胄的面她也没法发作，只能抿着嘴唇走进轿子里，宋青书这才对韩侂胄拱了拱手：“告辞！”
韩侂胄点点头，这才开始吩咐下人们进来抬轿，目送轿子离去过后，旁边假山出闪过一个人出来，赫然便是他麾下的首席幕僚苏师旦：“相爷。”
韩侂胄说道：“师旦，我打算举荐郭靖为殿前司副指挥使，你帮我起草一下奏章。”
苏师旦一怔：“郭靖可是贾似道那边的人，我们动用自己的力量把他推到一个这么关键的位置，岂不是为对方作嫁衣么？”
“就因为他是贾似道的人我才推荐啊，”韩侂胄笑得高深莫测，“而且位置越关键越好。”
苏师旦面露疑惑之色，忽然间明白了过来，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高啊，贾似道本就因为郭靖不参加比赛一事心中不满，本来么慕容复赢了倒是好说，如今输了，他肯定会迁怒到郭靖身上去。这时候相爷您再举荐郭靖当殿前司副指挥使，以贾似道多疑的性格肯定会怀疑郭靖是否已经倒向你这边了。”
韩侂胄捋了捋下巴的胡须，有些得意地笑道：“不费吹灰之力赚的一员大将，何乐而不为？”
且说离开了韩府的那顶轿子中，黄蓉推了身旁男人一把，小声说道：“哎，你坐过去一点。”
宋青书摊了摊手，一边享受她身上温热的触感，一边辩解道：“轿子就这么大，我怎么坐过去啊。”
黄蓉咬了咬嘴唇：“你还吹牛是什么齐王呢，结果弄一顶这么破的小轿子，也不嫌丢人。”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抵着身边男人的靠近。
宋青书笑道：“这你就误会了，我这次出门并没有用自己府上的那些行头，这轿子可是人家韩侂胄的。”
黄蓉同样啐了一口，瞬间迁怒到了韩侂胄身上：“他堂堂一个相爷，这样的轿子也拿得出手。”
宋青书苦笑道：“这你可就误会他了，他是特意准备了一个小轿子的，这样各方的眼线看到了会下意识地以为这个轿子里只有我一个人。”
黄蓉其实也猜到了，只不过轿子里和他这般近距离接触，让她有些心烦意燥：“反正我看你们两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刚才临走时互相眨眼睛，在打什么暗号呢？”
宋青书哪好意思说秦可卿的事情，只好敷衍地说道：“比武前一天北静王请吴天德过府赴宴，我帮他挡了一下，所以韩侂胄感谢我。”
担心她刨根问底，宋青书急忙转移话题：“对了，之前是谁劫走你的？”
“自然是皇宫里的高手，”黄蓉一边回忆一边说道，“我听他们说话声音有点尖，很可能是宫中的太监。”
宋青书暗暗点头，看来黄裳和黄衫女没有参与此事，只是不知道是宫中哪两位公公……
“那第一次是谁劫走你的呢？”宋青书忽然又问道，之前问过任盈盈，知道张柔当初正带着忠义军的高手在抓她、令狐冲、岳灵珊，忠义军中其他的人怎么想也没这个本事能劫走黄蓉才对。
黄蓉回忆当初的场景，缓缓答道：“那人蒙着面，武功很高……嗯，看得出年纪不小了……对了他还有个指头似乎断了。”

第1410章 怀孕时间
“指头断了？”宋青书若有所思，其实之前任盈盈也跟他说起过这件事，当时他想着江湖中著名的断指高手是九指神丐洪七公，但洪七公总不可能劫走黄蓉吧，“他的武功是怎么样的？”
黄蓉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他的武功很杂，各门各派的招数都有，不过威力却比那些门派的门人使出来大……”她一边说着一边描述了起来。
宋青书听着听着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我知道他是谁了！”
“是谁？”黄蓉瞪大着眼睛，同样很好奇。
“慕容博！”原来刚才宋青书想起一段旧事，当初在金国的时候，慕容博用参合指和自己的剑气硬拼了一记，最后伤了手指，再加上通晓各门各派的武功，还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除了姑苏慕容氏之外，很难想到其他了。
“慕容博不是已经死了么？”黄蓉一怔，北乔峰南慕容，南慕容大半的威名都是慕容博打出来的，在江湖中也算是一个宗师级别的人物，当年过世的时候也曾轰动一时。
“假死而已……”宋青书接着将慕容氏复兴燕国的野心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黄蓉何等聪明，有了足够的信息她瞬间理清了一切，“他想让儿子慕容复掌管四川兵权，到时候就可以趁机叛变恢复大燕。只不过靖哥哥才是贾似道麾下的第一候选人，慕容博于是抓了我，迫使靖哥哥放弃比武，这样慕容复就有了机会……”
想到最后比武的结果，黄蓉露出一阵快意的神情：“只可惜他机关算尽，最后还是为他人作嫁衣。”
宋青书哼了一声：“虽然他奸计没有得逞，但欺负你这剑事情不能就这样算了，你想不想报仇？”
听到他的话，黄蓉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想！”这一刻她仿佛恢复了当年那恩怨分明的妖女神采，不再是这些年那个循规蹈矩的贤妻良母。
“那好，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他算账。”宋青书面沉如水，和慕容氏起冲突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索性将一切账了结吧。
“现在么？”黄蓉吃了一惊，“我现在这幅模样，万一泄露了身份怎么办？”
“说的也是，”宋青书沉吟半晌，“这样吧，我们先回齐王府，你换一下便装，再乔装打扮一下，我们再一起去。”
“好！”黄蓉点了点头，表面上虽然平静，内心中却不可抑制地有些激动起来。
她已经很多年很多年没有做过什么冒险的事了，久到她都忘记了自己并非是那种三从四德的传统女子，而是一个积极进取、充满冒险精神的小妖女。
“和靖哥哥一起相敬如宾虽然很幸福，但偶尔冒冒险似乎也不错……”黄蓉整个人有了片刻的失神。
“蓉儿，你身上好香啊。”宋青书凑到她脸颊一寸不到的地方，轻轻地嗅了嗅，“你这段时间明明没法擦胭脂水粉啊，为什么还是这么香？嗯，好像有一股奶香的味道……”
黄蓉被他嗅得面红耳赤，浑身不自在，一把将他推开：“你别凑这么近。”
宋青书笑嘻嘻地指着一旁的墙壁：“我这不是没办法么。”
黄蓉被他惫懒的神情弄得没办法，只好说道：“你想让我和你一起回府，我们必须约法三章才行！”
“约法三章？”宋青书笑了，“怎么个约法三章啊？”
“你府上那么多女人，要是你还像这般对我，她们又不是瞎子，自然看得出我们之间的关系，”黄蓉紧紧咬住嘴唇，“若是被其他人看出什么，你让我怎么做人！”
宋青书笑道：“放心吧，我又不会这么分不清轻重，有人在场的时候，我绝对会对你恭恭敬敬。”
“希望你说到做到吧。”黄蓉更想他不管有人没人，都对自己恭恭敬敬，可是她清楚这是不可能的，所以也就没再浪费口舌。
“等会儿就不能和你亲热了，那蓉儿你是不是现在补偿我一下啊。”宋青书涎着脸又凑了上去。
黄蓉差点没气晕过去：“谁要和你亲热了！”
宋青书嘿嘿笑道：“这轿子里太挤了，我们这样并排坐着我担心把你肚子挤到，伤到里面的宝宝，不如我抱你吧。”说完也不待她回应，不由分说将她抱起来放到了自己怀里。
“你！”宋青书身手何等敏捷，待黄蓉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坐到了他怀中了。
“不要激动，小心动了胎气。”宋青书将脸凑到她脸庞，温柔地说道。
黄蓉本来正要反抗，听到这句话过后身子渐渐软了下来，想到两次身陷险境都是他将自己救了出来，当时看到他那种激动的心情，她的心也就软了下来：“等会儿到你家了，就放开我！”
“好。”宋青书伸手勾住她的下巴，缓缓地吻了上去。
黄蓉眼神中露出一丝茫然与犹豫，渐渐地闭上了眼睛，睫毛轻轻颤抖起来，眼看着嘴唇要碰到一起了，她却忽然别过脸去：“不行，不能这样。”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之前在宝石山将你救出来，你不就和我吻在一起了么，现在为什么要拒绝？”
“别提那件事！”黄蓉脸色发烫，“当时是生死一线，我刚好……总之那只是个意外。”
宋青书苦笑起来：“看来只有游走在生死边缘你才能抛开世俗的各种枷锁，不经意间真情流露。”
黄蓉沉默不语，良久后才说道：“我们俩之间……本来就是源于一场错误，居然知道是错误，为何还要一错再错下去？”
“爱情这种事情，从来就没有对错的。”宋青书叹了一口气。
“爱情？”黄蓉仰着头，一对美眸如宝石一般瑰丽，“你扪心自问，你的爱情恐怕更多的是对我的身体感兴趣吧？”
“你看问题的角度总是这么犀利，”宋青书苦笑不已，“我不否认，你的身体对我有很大的诱惑，可是我对你的感情，相信你应该感受得到。”
“说得倒是好听。”黄蓉啐了一口，想到这几次对方救自己时那焦急的神情，的确是发自真心的。
不顾一想到他承认对自己身体有很大兴趣，黄蓉就气不打一处来，正想说他的时候，忽然眉宇间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没好气地说道：“你顶到我了。”
“啊？”宋青书一开始没听清楚，直到她重复了一遍方才醒悟过来，略显尴尬地说道，“正常的生理反应，谁让你这么迷人，换作任何一个男人抱着你恐怕也会这样吧。”
黄蓉哼了一声：“说起来还是我的错了？”若是一般小姑娘恐怕早已羞得说不出话来，可她毕竟是一个成亲多年的妇人，女儿都十几岁大了，尽管心中也有些不自在，却依然勉强能和对方就这个问题展开交流。
“我的错，我的错。”宋青书急忙告饶。
很快轿子里就陷入了沉默，狭小的空间里仿佛弥漫着一股暧昧难名的气息。
轿子因为是由人在抬，运行过程中难免会有一定幅度的上下震动，两人如今有这般紧紧抱在一起，随着轿子的震动两人身体也难免有一些摩擦与接触，再加上宋青书此时的生理状态。
黄蓉脸蛋儿越来越红，一双眼眸之中仿佛有一层水光在流动，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不过声音变得有些不自然：“你……放我下来吧。”
宋青书眉毛一扬：“为什么要下来？难道这样抱着……你不舒服么？”
黄蓉嘴唇张了张，小声说道：“你答应了我约法三章的。”
“可是还没有到府上啊？”宋青书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这不是耍无赖么？”黄蓉怒道。
“是又如何？”宋青书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黄蓉正要说什么，轿子又是一阵抖动，害得她身形有些不稳重新重重地坐到了宋青书怀里，忍不住惊呼出声。
“你！”黄蓉身子一僵，如今这局面让她有些说不出话来。
“你怀孕满三个月没有？”宋青书忽然问道。
“跟你有什么关系！”黄蓉咬牙说道。
“当然有关系了，据科学研究表妹，怀孕前三个月和后两个月，是不能进行房事的。”宋青书科普道。
“你混蛋！”听到他的话，黄蓉不禁又羞又怒。
“看蓉儿的反应，应该已经有三个月了吧。”宋青书似笑非笑地说道。
对于他的问题，黄蓉直接别过脸去，不再理他，同时暗暗后悔刚才在韩侂胄府上，那群丫鬟送来几套备选衣裙，自己不该选这套的，虽然够漂亮，但是衣裙的料子太薄了。
韩侂胄身为朝廷首辅，府上的衣服料子自然都是用的最好的丝绸，穿在身上极为轻盈，几层裙摆贴在一起，不仅不走光还薄如蝉翼。
若是平日里，黄蓉会相当满意这套衣裙，可是如今自己坐在宋青书怀里，就恨不得这衣服料子越粗糙越厚重越好，那样至少能起到一个防范作用，哪用像如今这般，连对方身体的热度都能清楚地感觉到。
黄蓉手抓住轿子壁上，试图将身子稍微抬起来一点，脸上又是羞又是怒：“你身边那么多红颜知己，等会儿回府找她们解决不就好了，干嘛……干嘛就来缠着我！”

第1411章 人剑合一
“因为她们不是你啊。”宋青书微笑着说道。
黄蓉一怔，被他这一句普普通通的话击中了心灵某处柔软的地方，不由得暗暗叹了一口气，这混蛋明明是贪恋美色，可是却能让女人感受到他的真情，难怪身边那么多优秀的红颜知己。
她失神这会儿功夫，宋青书已经更进一步，黄蓉心中一荡，下意识想呵斥对方，可是忽然又想到这样似乎也没什么，毕竟隔着衣服呢……更何况她也有点享受这个滋味。
这个念头刚升起，黄蓉瞬间清醒过来：不行，我不能再做对不起靖哥哥的事情！
她倏地一下站了起来，正想义正言辞叱责对方，可是嘴巴刚张了张，轿子忽然一个急停，她一个站立不稳就往前面摔倒。
“完了！”黄蓉脸色煞白，一想到摔倒在地上很可能导致流产什么的，母亲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往后面倒去，幸好她有武功底子，方才在这一瞬间硬生生克服了惯性。
不过代价也是相当惨重的，因为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往后倒去，因此整个人完全重心不稳一屁股再次坐到了宋青书怀里，那一瞬间两个人都僵住了。
宋青书露出一丝古怪的神情：“这次可是你主动坐上来的，怪不得我。”
黄蓉整个人一张脸瞬间红得快滴出血来，她想开口骂人可是这个时候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有没有伤到你？”宋青书手搭在她的肩头，一脸关切地问道。
“伤你个大头鬼！”黄蓉此刻真是要疯了，恨不得抬手给他一耳光，不过此时却根本不敢异动，生怕一动会牵扯得她更难堪。
“还真是巧啊……”宋青书眼睛瞄了一眼对方的翘臀，心想前世曾在网上看到一个很火的贴讨论那些网络小说中出现的智障桥段，其中一个贴提到一部小说里，公司美艳的秘书穿着OL包臀裙拿着文件要去复印扫描东西，男主看到她性感的样子起了本能的身体反应，结果她路过男主身边时不小心滑到了，男主本能地去扶她，两人双双倒在了一起，美艳秘书坐在男主身上，那一刹男主居然进入了秘书身体里……
当时宋青书也在跟着吐槽，这么智障的桥段那作者是怎么想出来的，男主牛仔裤、秘书的包臀裙，还有两人的内裤，不管从哪个角度跌倒也不可能进入得了嘛，可万万没想到，当年嘲笑人家智障，自己如今居然经历了一起类似的巧合。
当然宋青书在这方面自问比不上那个吊炸天的男主，毕竟还隔着几层衣服呢，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不可能真正有什么，不过这已经足以让黄蓉羞愤欲绝了。
黄蓉紧紧咬着嘴唇，才没在刚才那魂飞魄散一撞时发出什么羞人的声音，此时已经渐渐缓了过来，深吸一口气正要质问他，谁知道刚张开嘴宋青书的手指已经按在了她嘴唇上：“嘘，别说话！”
黄蓉先是一惊，瞬间反应过来，这轿子不会无缘无故这般急停下来，外面一定是碰到了什么事情。
“久闻宋公子武功盖世、威震江湖，薛某慕名前来，想见识一下阁下天下无双的剑法。”外面忽然传来一个冷冽如冰的声音。
黄蓉面露异色，听声音那人站立在轿子前三丈开外，但隔这么远竟然能隐隐感觉到让人透体生寒的强大剑气，仿佛那里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柄锋锐无双的利剑。
她不禁有些担忧地看了宋青书一眼，不过在他眼中看不到任何紧张与异常，只有如同湖水般的平静。
黄蓉不由得暗暗佩服，这人虽然有时候贪花好色了一点，可一旦正经起来真的很有宗师风范，让人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不过她眼神中旋即闪过一丝羞怒之色，心想这混蛋让我先起来再说啊……现在这处境总让她有一种被敌人兵临城下，随时会被破门而入的危机感。
黄蓉此时又不敢有什么异动，因为她清楚外面那人是高手中的高手，万一被他察觉到自己的存在，那可真是不要活了，无奈之下只能继续忍受这种难为情的煎熬。
“怎么，宋公子莫非是不敢和我比试？”外面那冷冽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宋青书轻笑一声，淡淡答道：“若是什么人来找我挑战，我都应战，那岂不是忙都要忙死了？”
听到他的话，轿子外的那些仆人急忙过去交涉，想赶走那个拦路的人，只可惜刚开口就没了声音，宋青书眉头微皱，不过却依然没有什么行动，因为对方只是制住了那些仆人的穴道，并没有下杀手。
“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看一看我有没有挑战你的资格。”那人显然也有些不耐烦起来，话音刚落，一柄寒光闪闪的剑已经射进了轿子里。
黄蓉不禁花容失色，尽管剑尖还没有挨到身体，但上面携带的剑气已经隐隐刺得她皮肤生疼，本能地想用打狗棒法的绊字诀，试图将这柄剑挑落，只可惜刚一抬手却摸了个空，这才意识到此时打狗棒并没有在身边。而且就算手里有打狗棒，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挑开这势如破竹的一剑。
这时候她忽然想起还有个宋青书呢，不知道为什么，和他呆在一起特别有安全感，这种安全感甚至连郭靖都比不上。
“难道是因为他武功比靖哥哥高？”黄蓉有些失神地想到，她心中思绪万千，但眼看着那剑要刺过来了，她本能地将脸埋到了宋青书胸膛之上。
隔了良久并没有动静传来，黄蓉方才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来，发现那柄激射过来的剑停在了身前一尺左右的地方，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黄蓉一直知道宋青书武功很高，但注意到他此时双手动都没有动一下就定住了那急速而来的利剑，依然感到震惊无比。
震惊之余，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正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贴在他怀里，仿佛被烫了一般瞬间坐直了身体。
宋青书此时并没有再调笑她，而是一脸严肃伸手一拂，那柄剑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射了回去。
黄蓉只觉得眼前一花便没了那剑的踪影，不由暗暗寻思，换作是我的话，估计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中剑了，外面那人恐怕凶多吉少。
隔了一会儿，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传来，黄蓉更是印证了心中的猜测。
不过宋青书此时却并没有半点喜悦的神情，反而抱着她温柔地放到了座位上，小声对她说道：“你在这里等等我，不要出来。”说完便走下了轿子。
在这之前，黄蓉可谓是一路上都祈祷宋青书将她放下来，最好是离开轿子，可现在心愿达成了，她却发现自己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难道我是怕他遇到什么危险么？”刚才下轿那会儿功夫，黄蓉透过门帘缝隙看到数丈之外站着一名剑客，显然不像之前预计的那般被宋青书的反击杀死。
且说宋青书下轿过后，看着不远处那个男人，只见他约莫四五十岁光景，两鬓微微夹杂着几缕银丝，风度优雅而从容，单单从外貌上看他除了神情稍觉冷厉之外，更像是个不求闻达的智者也像是个已厌倦红尘、隐退林下的名人，不过在宋青书眼中，却仿佛一柄绝世神剑立在那里，散发着让人透体生寒的强大剑气，露出令人不安的锋芒。
“人剑合一的境界么？”宋青书喃喃自语，这些年来他见过不少用剑高手，但眼前这人给他的感觉很像当初的华山剑圣风清扬，而且比风清扬更加锋芒毕露。
宋青书打量那人的时候，那人也在打量他，看到他随随便便站在那里仿佛已经和天地融为了一体，也不禁有些吃惊：“难怪宋公子短短几年内就做到了天下何人不识君，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顿了顿若有所思地看了他身后的轿子一眼，继续说道：“风流的名声也如传闻的一样。”
黄蓉正在透过门帘的缝隙偷偷观看，闻言不禁大羞，瞬间缩了回去，整个人患得患失：“他不会认出我了吧？”
宋青书眉头微皱，以这人的修为察觉到黄蓉的存在并不意外，意外的是他根本没有这人的任何信息：“阁下到底是谁，以阁下的修为，绝不会是什么无名之辈。”
那人摇了摇头：“我并非江湖中人，说了你也未必听过。”
“你不说又怎么知道我听没听过呢？”宋青书笑了笑，“你自称非江湖中人，再看你这一身浓到有如实质的杀气，恐怕只有军队中人方才能培育出来。”
那人眼神之中露出一丝异色：“不错，我的确来自军中，我名叫薛衣人。”
“人称‘血衣人’的薛衣人？”宋青书下巴差点没有掉到地上，怎么古龙的人物也乱入了？
薛衣人眼中惊讶之色更浓：“不错，二十年前我的确有这个外号，不过仅限于军中同僚知道，你又如何得知。”
当年金国南下，南宋与金国爆发了数次大战，薛衣人所在小部队被金国三千人马包围，所有人都以为必死，结果薛衣人一人一剑，带着同僚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素来不可一世的金军被杀得胆寒，那一战可谓是尸横遍野、日月无光，最后援军赶到之时，只见薛衣人傲然站在尸山血海之中，浑身衣裳被血浸透，因此纷纷称之为血衣人。

第1412章 太子妃
薛衣人在军中威望很高，不过他生性低调，再加上身为薛家人，后来动用关系将他调离一线部队，就这样过了二十年，当年的威名也渐渐被人遗忘声名不显，更不为江湖人士所知。
也多亏遇到宋青书，换成其他人估计真不晓得他有多厉害，但宋青书不一样，毕竟看过古龙的小说，清楚薛衣人绝对是堪比大成后西门吹雪的人物，小说中一剑刺过去让轻功天下第一的楚留香根本躲都来不及躲，而那一剑他根本没有出全力。
宋青书其实也不知道眼前这个薛衣人和古龙小说中那个算不算同一个人，不过从刚才对方出招来看，此人一身修为绝不在当初的华山风清扬之下。当初东方暮雪武功那么高，与风清扬一战过后导致十年内都不能动武……
以宋青书如今的修为和眼力，心中倒是有一个客观的判断，论剑法的精妙，风清扬或许胜过眼前的薛衣人，但论剑意的精纯，薛衣人却胜过了风清扬，毕竟风清扬练的是独孤求败的剑法，而薛衣人的剑法却是自己创造的。
薛衣人缓缓举起了手中之剑，眼神中充满了缅怀与唏嘘：“我已经很久没有出过剑了，不过今日遇到你，不得不破例一次。”
宋青书微微一笑：“这么看来我应该感到荣幸才是。”
薛衣人淡淡地说道：“能遇到你这样的高手，也是我的荣幸。”话音刚落，他手中长剑已经缓缓出鞘，隔着数丈的距离都让人感到剑身的寒意。
宋青书眉头微皱，他倒不是怕了对方，只是觉得莫名其妙和这样一个顶尖高手打一场，实在有些收益和付出不成正比，更何况如今黄蓉还在轿子里，万一等会儿决斗的余波伤到她，弄出什么意外那就更是追悔莫及了。
不过他也清楚，对于一些爱武成痴的人来说，找到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是非常兴奋的事情，要想让对方放弃比武的念头，几乎是不可能的。
正在他无可奈何决定出手的时候，忽然不远处街道那边传来一个悦耳动听的女声：“等一下~等一下~”
宋青书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少女骑马而来，脸若银盆，眼似水杏，唇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横翠，原本骑马这件事和娴静之类的词语搭不上边，可宋青书就是能从这少女身上感受到一种端庄雍容、举止娴雅的气质。
“原来是她！”宋青书认得这个美丽的少女，之前自己被加封齐王的时候，她跟随父亲也来府上祝贺的，之所以一眼就把她认了出来，是因为她叫薛宝钗。
薛衣人看到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你来干什么？”
薛宝钗一拉缰绳停了下来，可能是赶路太急了，导致她说话都有些气喘：“大哥，你不能挑战他。”
听到她口中的称呼，宋青书不由得一怔，目光在她和薛衣人身上来回扫了几次，心想这兄妹俩差了几十岁，她爹还真是老当益壮……
不过很快想起了薛极的样子，怎么也不可能当薛衣人的爹，宋青书很快反应过来，估计类似贾珍、贾宝玉那种关系，明明年纪大了一轮，却是同辈的堂兄弟。
薛衣人听到妹妹的话，冷冷地哼了一声：“我为什么不能挑战他？”
薛宝钗下了马，先是望了望宋青书，对他抱以歉意的眼神，然后才跑到哥哥身边小声说道：“他已经被封为齐王，如今身份尊贵，麾下势力更是不可小觑，我们薛家没必要招惹这样的强敌。”
尽管她声音很小，但以宋青书的修为依然听得清楚，不由暗暗感叹，薛宝钗的人设果然还是这样，雍容而识大体，一切都考虑地那么周详。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爹的意思？”薛衣人皱着眉头说道。
“是我的意思，但我爹若是在场，也一定会阻止你。”薛宝钗快速说道。
宋青书暗暗舒了一口，这种莫名其妙的架当然是能不打就不打最好。
薛衣人陷入了沉默，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他放弃了，谁知他忽然开口道：“这些年我已经找不到可以出剑的人，如今终于找到一个，就算你爹在这里，今天也无法阻止我。”
薛宝钗顿时急了，她知道若是两人大战一场，不过谁胜谁负肯定会得罪宋青书这个强敌，宋青书武功高强、麾下又兵强马壮，实力远超一般的王爷，和他交恶实属不智。可是她也清楚自己这个哥哥嗜剑如命，如今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对手，恐怕很难收手。
薛衣人手中长剑遥遥指着宋青书，全身气机都锁定在了对方身上，正寻找着出剑的时机。
宋青书也不敢怠慢，毕竟眼前这人并非一般高手，稍不留神真可能阴沟里翻船。
一阵凉风吹过，旁边一棵大树的树叶散落下来，落入两人之间，却被犹如实质的剑气瞬间切割成碎片，薛衣人眼神一凝，手中长剑一转，眼看正要出手。
就在这时，一道黄色的倩影落在了两人中间，看清对方样貌，薛衣人眉头一皱，千钧一发之际将手中剑移到一边。
宋青书也认出了那女子的身份，眉头渐渐舒展开，浑身聚起的气势也消失得无影无终。
“多年不见薛将军依然风采依旧。”那女子微微对薛衣人欠了欠身，不是黄衫女又是谁？
“见过公主！”薛衣人拱了拱手，“多年不见，公主武功也精进不少。”
黄衫女微微一笑：“在薛将军面前，小女子又岂敢称精进。”
薛衣人不置可否，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公主这次前来所为何事？”
黄衫女微微一笑：“前不久皇上召将军进京，今日得问将军已达临安，特意遣我来接将军。”
薛衣人眼神一凝，目光在她和宋青书身上扫来扫去，黄衫女依然笑容如常地看着他。
薛宝钗本来就是八面玲珑的性子，见状连忙走上去扯了扯哥哥的手臂：“大哥，既然皇上邀请，可不好误了时辰。”
薛衣人眉头紧锁，良久过后才收剑入鞘，朗声说道：“今日看来是无缘领教公子高招了。”
宋青书微微一笑：“来日方长。”
“很好。”薛衣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径直转身离去，整个人的气势渐渐收敛，犹如一柄缓缓纳入剑鞘的神兵。
薛宝钗急忙牵着裙摆对宋青书行了一礼：“今日多有失礼，改日再向齐王赔罪。”说完便牵着马急匆匆地往薛衣人离去的方向追去。
见两人渐渐消失在大街上，宋青书忍不住感叹道：“你还真是心大，刚才背后居然一点防备都没有。”
黄衫女幽幽叹了一口气：“你们两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我何德何能能同时对付你们两人？在那个关头只能做到防备一边就不错了。”
宋青书神色一动：“看来你还挺信任我的。”
黄衫女脸色一红，不过很快掩饰过去：“那是自然，我与薛衣人已经多年未见，又算不得有什么交情，比其他我更愿意相信你不会对我出手。”就是因为这样想的，所以刚才她完全放弃了后背的防御，全神贯注戒备着薛衣人，生怕爱武成痴的他不顾一切出手。
担心他继续说什么让自己难以回答，黄衫女急忙笑盈盈地转移话题道：“你是不是该谢谢我？”
宋青书苦笑道：“还真的得好好谢谢你，不然莫名其妙和这样的高手打一架，还真是郁闷。”
黄衫女嘴角微微上扬：“那你打算怎么谢我？”
“要不我请你喝酒吧。”宋青书笑着说道。
“喝酒？”黄衫女背着双手，踢了踢脚边的石子，“听着好像很不错的样子，要不今天？”
轿子里的黄蓉听到两人对话，一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心想这混蛋什么时候撩妹不好，非要在这个时候撩，万一这女子真的意动，自己的存在岂不是很快就会曝光？
宋青书也是心中一惊，但他早已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本领，笑着答道：“好啊，不过刚才听你说的，似乎今天要带薛衣人回去见皇上？”
“是啊。”黄衫女叹了一口气，“看来只有下次找你喝酒了。”
宋青书暗暗松了一口气，忽然想到什么，问道：“刚才听你们对话，皇上这么急着召集高手入宫做什么？”
黄衫女皱了皱眉头，犹豫了半晌方才说道：“本来是不该说的，不过以你现在的身份迟早也会知道。”
黄衫女顿了顿继续说道：“前些日子殿中侍御史沈炎的千金从老家山阴沈园到临安的途中被歹人劫走，皇上雷霆大怒，急忙召集各家族高手处理此事。”
宋青书不禁想起当初和陆游在山阴的时候还去过沈园，在那里还碰到过他的前妻唐琬，不过依然忍不住好奇道：“殿中侍御史虽然也算职位不低，但也不至于惊动到皇帝吧？”
黄衫女幽幽叹了一口气：“一般情况下的确惊动不了皇上，不过这次事件特殊在沈家千金的身份，她不仅是沈炎的宝贝女儿，还是未来的太子妃人选。”

第1413章 多事之秋
“太子妃？”宋青书一惊，这才依稀想起前段时间听韩侂胄提起过，太子到了适婚年龄，皇宫里正在紧锣密鼓挑选各位姑娘当做备选。
不管是官员、大儒还是富商，各个都对此非常积极，凡是家里有年纪相仿，才貌双全的个个都往上报，希望最终太子妃花落自己家，毕竟现在是太子妃，将来就是皇后，整个家族都会因此沾上荣光，不仅可以一世荣华富贵，关键还能光宗耀祖，提高家族的层次。
但前一段时间宋青书忙着救任盈盈、黄蓉等人，以致并没有留心选太子妃的事情。
宋青书心中一动，忽然想到什么，面色古怪地问道：“那位沈家小姐叫什么名字？”当初在山阴的时候似乎听说过沈家小姐，是城内远近闻名的大美人，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
黄衫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这家伙总是对漂亮女人这么感兴趣么？人家太子妃的芳名，又岂能随意被男子知晓。”尽管她嘴上这般说，不过考虑到宋青书神通广大，说不定能帮到忙，最终还是告诉了他。
“沈璧君？”默念着黄衫女告诉的名字，宋青书整个人可谓是风中凌乱，刚才来了个《楚留香》里的天下第一剑客薛衣人，如今又来了个《萧十一郎》的天下第一美人，难道是因为自己的穿越导致了整个世界有些混乱了。
“你认识她？”见到他的反应，黄衫女好奇道。
“不认识，只是听说过她的名字，”宋青书苦笑不已，“她被劫走到底是怎么回事？”
“感觉只要是美人就没有你不知道的，”黄衫女忍不住吐槽起来，“太子妃竞选非常激烈，沈小姐虽然才貌双全，但其他竞争者也不差，于是沈家便想了一个招，让沈小姐拿着家传宝刀亲自上京献给太子，说是献刀，实际上还是想让皇上皇后、太子亲眼看看沈小姐的美貌与才气，为太子妃竞选赢得主动权。谁知道在半路上被人劫走，如今沈小姐和那柄宝刀都无影无踪。”
宋青书苦笑道：“那柄刀不会叫割鹿刀吧？”
“割鹿刀？”黄衫女摇了摇头，“这我倒是不清楚，只知道沈家那把叫鸳鸯刀，据说包含着无敌于天下的秘密。”
宋青书一怔，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和鸳鸯刀的剧情混合在一起了？不过想了想也就释然了，只是把刀换个名字而已，实质还是一样的。
至于无敌于天下的秘密，知道内情的宋青书差点没笑出声来。
“看来你对鸳鸯刀包含无敌于天下的秘密这种说法不以为然。”黄衫女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神情的变化。
“是否无敌还是看人的，寄希望于区区一把刀未免太过搞笑。”宋青书笑道。
“不错。”黄衫女深以为然。
宋青书暗暗感叹，自己看过《鸳鸯刀》，知道让武林人争得头破血流的无敌的秘密，是鸳鸯刀上面刻着的四个字——仁者无敌。
当年看到这个结局的时候，宋青书差点没有一口老血喷出来，这设定实在是太坑了些。更何况他从来不信什么仁者无敌这类政治正确的鬼话，阿骨打仁么？成吉思汗仁么？不照样无敌于天下？
“不过我们虽然不信，但是皇上对此还挺重视的，特意征召各大家族里的高手来调查此事，名义上是救沈家小姐，但依我看是找鸳鸯刀更多。”黄衫女幽幽叹了一口气，她出身皇家，又岂会看不明白个中规则，沈小姐被贼人劫走，就算救回来，皇家也不可能让这样一个有“污点”的女人当太子妃了，哪怕她倾国倾城，哪怕她依然冰清玉洁。
同为女人黄衫女对沈家小姐的遭遇极为同情，忍不住说道：“如果有可能的话，还望你能出手相救。”
宋青书摊了摊手：“我又不是神仙，根本不知道谁劫走了她，更何况我连沈小姐的面都没见过，怎么救她？”他虽然惜花，可也没到谁都出手相救的地步，身边这么多红颜知己已经让他有些分身乏术，哪还有心情去招惹新的女人？更何况就算没有这些红颜知己，他也不可能为了救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放弃自己手里的事。
“这倒也是，”黄衫女点点头，望了望远处皇宫的轮廓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如今真是多事之秋，不仅沈家小姐被劫走，而且据说前不久皇宫里还丢了重要的东西。”
“丢了东西？”不论是宋青书，还是轿子里的黄蓉，纷纷心中一跳，“丢了什么？”
黄衫女摇了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总之这段时间你自己也要小心点……呃，不对，以你的武功想必也没谁能伤到你了，所以让你府上的人小心点吧。”
宋青书微微一笑：“谢谢姑娘提醒。”同时暗暗松了一口气，想必赵构也知道绑架黄蓉这件事上不得台面，没有让黄衫女参与，听她口气现在都不知道皇宫里丢的并不是什么重要东西，而是一个人。
黄衫女随手解了刚才被薛衣人打晕的那些护卫的穴道，上前走了两步说道：“你当上齐王后我还没到你府上看过呢，今天正好顺便到你府上看看吧。”
轿子里的黄蓉大惊失色，心想她要一起的话，自己岂不是很快就曝光了？摸了摸脸颊发烫得厉害，黄蓉不用照镜子也清楚自己脸蛋儿有多红，再加上这么狭小的一个轿子，对方很容易猜到刚才轿子里发生过什么？
一想到他日江湖中流传自己的风言风语，还有靖哥哥伤心失望的眼神，黄蓉一颗心便提到了嗓子眼。
宋青书也是暗暗心惊，他倒是不怕被发现，只是担心黄蓉接受不了，于是笑着做了个请的姿势：“好啊，要不要到轿子上我们一起坐回去？”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黄衫女啐了一口，不知不觉停下了脚步，“算了，我还是不到你府上自讨没趣了，我可不想被你那些红颜知己当成假想敌针对。”
宋青书嘿嘿笑了起来：“你不就是我的红颜知己么？”
黄衫女哼了一声：“这话你自己去和轿子里的人说吧。”说完不再理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宋青书苦笑一声，黄衫女毕竟也是顶尖高手，刚才黄蓉突然间心跳得那么厉害，不被发现才奇怪了。
“继续回府。”宋青书对手下那些轿夫吩咐完，便重新回到了轿子里。
“都是你，害得我没脸见人了！”看到他进来，黄蓉忍不住狠狠掐了他一把。
宋青书倒吸一口凉气：“蓉儿你放心吧，她只是知道轿子里有人，又不知道你的身份，说不定只是把你当成我的相好呢。”
“相好你个头！”黄蓉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过紧张的心情渐渐有所缓解，“对了，刚才那位黄衫姑娘连那些隐秘的事情都对你说，看来对你很有好感嘛。”
宋青书得意地说道：“那是，谁让咱家魅力大呢，凡是见过我的女人没有不被我魅力所折服的。”
黄蓉气急反笑：“真是不要脸！”
被薛衣人刚才冰冷刺骨的剑气所惊，如今轿中再也没了刚才的旖旎，看到黄蓉一脸寒霜，宋青书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再对她做什么，两人就这样一路聊天，很快就回到了齐王府中。
因为有宋青书的吩咐，轿子并没有在府前停留，而是直接抬到了内宅之中。
任盈盈和陈圆圆听到动静迎了出来，看到宋青书还没来得及高兴，笑容便凝固在了脸上。因为对方下来后又转身打开轿门，从里面又牵着一个美貌异常的少妇走了出来。
陈圆圆心中一惊，她素来自负美貌，可谁曾想到宋青书身边这些女人一个比一个漂亮，每一个和她比起来都毫不逊色，弄得她都有些怀疑人生起来。
任盈盈比她更吃惊，因为她已经认出了这个风姿绰约鲜艳妩媚的少妇，赫然便是武林中第一夫人黄蓉！
目光落到了宋青书牵着她的手上面，任盈盈表情瞬间有些失落。她与一般女子不同，虽然不像小昭、双儿那般夸张的大度，但也比一般女人大度雍容得多，可这不代表她就不会吃醋。前不久刚和宋青书情定终身，少女的心本来就是敏感而脆弱的。
之前先是陈圆圆和骆冰，现在又来了一个黄蓉，她甚至有一种冲动想回黑木崖了。
比起陈圆圆和任盈盈，此时的黄蓉才是一颗心七上八下，她原本想着跟着宋青书回府过后，悄悄找个隐秘的房间住上一段时间就好，哪知道一下轿就撞见了府上的女主人。
她第一时间便认出了黑木崖的任大小姐，再加上前段时间听到日月神教与金蛇营联姻的事情，还有之前宴会上的风波，在这里看到任盈盈她丝毫不奇怪。
不过另外那个……哪怕是身为女人，黄蓉都惊叹于她的美丽，不用举手投足，只是简单地站在那里就将女人的魅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忽然黄蓉注意到了任盈盈的目光，仿佛被烫着了一般瞬间将手抽了回去，恨不得掐死自己身前这个混蛋。

第1414章 无后之人
宋青书倒是坦然，面不红心不跳地说道：“黄帮主之前是被皇宫里的高手抓走了，刚把她从皇宫里救了出来，现在不方便在郭大侠身边露面，所以在我们这儿暂住一下。”
“原来是这样。”任盈盈和陈圆圆顿时释然，这段时间她们俩也清楚黄蓉失踪一事，两人都不是笨人，很快明白过来黄蓉如今的处境，的确不能公然露面。
经过最初的吃惊，两女倒也没有多想，毕竟黄蓉江湖中的名声在那里，宋青书再会勾搭，人家也不会痛他一起胡闹的。
“盈盈，你带黄帮主去换套便装，我们等会儿要出去一下。”宋青书示意任盈盈带黄蓉到房中换衣裳。
“你们要去哪儿？”任盈盈好奇地问道。
“刚才听黄帮主的描述，我大概知道当初劫持她的人是谁，以我和他们夫妇的交情，这个场子得帮她找回来。”宋青书解释道。
“会不会有危险？我和你一起去吧。”任盈盈一脸担忧地说道。
宋青书笑道：“放心吧，以我的武功，没什么危险的。反倒是你现在身子骨损耗的厉害，这段日子要好好调养一下。”
“天天在家里呆着也挺闷的，既然你武功那么高，多一个我想必也不会拖你后腿吧。”任盈盈小嘴儿微微撅起，少女心有所属之时，总是巴不得随时随刻跟在心上人身边，自从小茅屋回来后，两人总是聚少离多，让她一直有些失落。
“那……好吧。”宋青书注意到了她眼神中的幽怨，心想自己带人家妻子出去，却不带自己的女人，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任盈盈这才转忧为喜：“那好，我先带郭夫人去换衣服。”
宋青书急忙提醒道：“既然你也要去，也换一套劲装好了。”
“好的。”任盈盈甜甜一笑，伸手拉着黄蓉，“郭夫人这边请。”
黄蓉笑了笑，心中滋味却极为古怪，怎么感觉自己有一种小妾来见大妇的感觉……
“呸呸呸！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黄蓉暗啐不已，急忙将脑中杂念驱散，跟着任盈盈转到后堂。
看着两女消失的身影，陈圆圆有些顾影自怜地说道：“盈盈又聪明武功又好，感觉我除了这副皮囊之外一点用都没有，没什么能帮到你的了。”
宋青书走上前去握住她的手：“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你又何必以人之长攻己之短呢？更何况我还需要你帮我处理那件事呢。”
陈圆圆啐了一口：“青楼的事情你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么！”
宋青书讪讪一笑：“我还不是担心刺激到你胡思乱想。”
“放心吧，经历了这么多年的风浪，我可没那么脆弱。”陈圆圆轻轻哼了一声，“这段时间我已经有了一些大致的想法，其他的需要和你手下那位何姑娘见了面再探讨。”
宋青书点点头：“前段时间我给何铁手发了信息，算算时间她也快到临安了，到时候我会安排你们见面的。”
“希望你遵守诺言，不要为难那些苦命的女子。”陈圆圆幽幽叹了一口气。
“放心吧，我可不想为了区区一个刺探情报的青楼，伤了夫人的心。”宋青书轻轻拍着她的手背。
陈圆圆脸色一红，手下意识往后一缩：“别这样，等会儿被她们看到了。”
宋青书笑着一把将她拉入怀中：“放心吧，她们换衣服没这么快呢。”
……
且说黄蓉跟着任盈盈走到房间，一路上回想起刚才对方和宋青书亲昵的样子，心中总是有些怪怪的，终于忍不住问道：“任小姐，我有个冒昧的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任盈盈微微一笑，柔声答道：“郭夫人尽管问就是。”
黄蓉这才说道：“上次在宴会上见到你……”她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接着说道，“当时好像要杀宋青书的样子，为何现在你们俩又有些……有些如胶似漆的感觉？”
任盈盈脸色一红，当初当着大庭广众的面刺杀宋青书倒也罢了，关键是事后又从了他，回想起来的确很尴尬。
“当初……嗯……我和他有些误会，现在误会已经解开了。”任盈盈有些模棱两可地解释道，不知为何，她不想当着黄蓉的面说出自己曾经喜欢过其他男人。
“原来如此，”黄蓉思绪回到宝石山的时候，“难怪当时宋青书像疯了一般往六和塔那边赶。”
听她提起当初的事情，任盈盈眼神之中也多了一丝温柔：“是啊，幸好他来得及时。”
同为女人，黄蓉又岂会读不懂她眼神之中的含义？不由暗暗感叹，宋青书这人虽然有各种缺点，但真的很擅长偷女人的芳心。
这会儿功夫任盈盈已经拿了一套干净的衣裳给她，黄蓉也收回思绪，开始换衣裳起来。
任盈盈自己也找来一套劲装，换衣服的时候看了旁边一眼，忍不住惊叹出声：“郭夫人你怀孕了身材居然都还这么好，真是让人羡慕！”
黄蓉脸色微红，她还从没有被女人这般夸过，脸上有些难为情：“任小姐你身段也很好啊，我年轻的时候还比不上你呢。”
任盈盈看了看她胸前，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有些羡慕地说道：“郭夫人你怎么这么大？”
黄蓉有些尴尬，心想自己和宋青书的女人讨论这些，事后她说不定转身就告诉宋青书了，早知如此还是该分开换衣裳的。
“任小姐你成亲后也会变大的，怀孕过后还会更大。”黄蓉毕竟是个已婚妇人，很快掩饰了心中的害羞，笑着说道。
这一下反倒把少女任盈盈弄得有些羞涩难当，不过想到自己怀孕的场景，眼眸之中绽放出一丝异样的神采。
当两女换好衣服出来之时，宋青书不禁眼前一亮：“大美人儿就是大美人儿，哪怕换上了劲装，依然掩盖不住天生丽质。”
任盈盈心中欢喜，不过当着其他人的面被他夸奖还是有些羞涩，忍不住嗔道：“你这人总是这么口不择言，别唐突了人家郭夫人。”
“没关系的。”黄蓉微笑着说道，心中却是极为古怪，心想你男人岂止是唐突过我……
宋青书看了看她的肚子，有些担忧地说道：“今天你来来回回折腾了这么久，怀孕的女人又经不得劳累，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黄蓉一怔，不得不感叹难怪宋青书这么花心，却还有这么多优秀的女子对他死心塌地，在这个男尊女卑的社会，对女子如此体贴入微，温柔到骨子里的男人简直比稀世之宝还要少。
虽然依旧有些腹诽宋青书对她的所作所为，但黄蓉此时却觉得心底升起一丝暖意：“谢谢，不用了，我毕竟有武功在身，精力比一般怀孕的女子好。”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出发。”宋青书带着两女，悄悄出了齐王府。
慕容博一天神龙见首不见尾，要找他算账还真不容易，不过他一直在暗暗关心着唯一儿子慕容复的安危，只要慕容复遇到危险，他多半就会现身。
慕容复如今住的地方宋青书早已清楚，刚才还向韩侂胄确认了他的下落，得知他比武失败过后就一个人失魂落魄出了皇宫回到自己住所，一直没有出来。
因此宋青书一行三人径直往慕容复住所赶去，走了一段路过后宋青书忍不住说道：“要不我带你们过去吧，这样太慢了，万一慕容复离开那里了就麻烦了。”
黄蓉和任盈盈对视了一眼，其实她们俩的轻功放在江湖中都还不错，可就算她们巅峰状态也远远赶不上宋青书，更遑论如今一个怀有身孕，另外一个元气大伤。
听到宋青书的话，任盈盈倒是不介意，不过黄蓉却犹豫起来，对方口中的“带”和搂搂抱抱也差不多的意思，任盈盈是宋青书的女人倒是无所谓，可自己的身份……
其实若是只有她和宋青书两人，她也没什么关系，毕竟两人更亲密的关系都有过了，可人就是这么奇怪，有第三者存在的时候顾虑就多了起来。
宋青书大致也猜到了她的想法，左手搂住任盈盈的纤腰，右手搂住黄蓉：“放心吧郭夫人，不会伤到你肚子里的孩子的。”话音刚落便带着她俩化作一缕轻烟消失在街道深处。
黄蓉一怔，很快反应过来对方故意这样说是化解她的尴尬，给她刚才的迟疑找一个合理的解释，往旁边看了看，见任盈盈正一脸幸福地依偎在他怀中，黄蓉不禁晒然一笑，自己真是成了惊弓之鸟了，和宋青书之间的关系其他人又怎么可能知道？
没过多久一行三人便来到了慕容复的住所，远远看到了窗户中踟蹰的人影，宋青书带着两女轻盈无声地落在了屋顶之上。
黄蓉不由暗暗佩服，慕容复再怎么也算江湖中顶尖高手，宋青书带着两个人落在他头顶上居然都没被他发觉，这份功力实在深不可测。
正在这时，下面屋中忽然传来一苍老的声音：“你有儿子没有？”
屋顶上三人一惊，纷纷收敛思绪凝神听去，只听得慕容复的声音答道：“我尚未婚配，何来子息？”
那苍老的声音森然道：“你有祖宗没有？”
慕容复甚是气恼，大声道：“自然有！我自愿就死，与你何干？士可杀不可辱，慕容复堂堂男子，受不得你这些无礼的言语。”
那苍老声音再次响起：“你高祖有儿子，你曾祖、祖父、父亲都有儿子，便是你没有儿子！嘿嘿，大燕国当年慕容皝、慕容恪、慕容垂、慕容德何等英雄，却不料都变成了断种绝代的无后之人！”

第1415章 联手
任盈盈听得暗暗心惊，这声音虽然苍老，却自有一股睥睨的霸气，再加上对方提到的慕容皝、慕容恪、慕容垂、慕容德诸人，都是历史上响当当的人物，这人到底是谁？
往黄蓉那边望了一眼，见她眼神中也透露出同样的意味，不过她并不清楚，黄蓉的震惊犹在她之上，因为已经听出了这人正是当初那个劫持她的人。
宋青书倒是若有所悟，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测，小心翼翼揭开了屋顶瓦片，三人得以看到屋中的情形。
只见慕容复披头散发站在屋中，在他面前有一个傲然挺立的蒙面老者，旁边地上还掉落了一把匕首，屋顶上三人虽然没有亲眼见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是大致也能猜到一二，想必是慕容复输了比武夺帅，回来后一时间想不开自寻短见，却被对面那个蒙面老者所救。
蒙面老者口中提到的四个人无一不是当年燕国的英主名王，威震天下，创下轰轰烈烈的事业，正是慕容复的列祖列宗。慕容复在头昏脑胀、怒发如狂之际突听得这四位先人的名字，正如当头淋下一盆冷水，心想：“先父昔年谆谆告诫，命我以兴复大燕为终生之志，今日我以一时之忿，自寻短见，我鲜卑慕容氏从此绝代。我连儿子也没有，还说得上甚么光宗复国？”不由得背上额头全是冷汗，当即拜伏在地，说道：“慕容复识见短绌，得蒙前辈指点迷津，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蒙面老者坦然受他跪拜，说道：“古来成大功业者，哪一个不历尽千辛万苦？汉高祖有白登求和之困，唐高祖有降顺突厥之辱，倘若都似你这么引剑一割，只不过是个心窄气狭的自了汉罢了，还谈得上甚么开国建基？你连勾践、韩信也不如，当真是无知无识之极。”
慕容复跪着受教，悚然惊惧：“这位前辈似乎知道我心中抱负，居然以汉高祖、唐高祖这等开国之主来相比拟。”说道：“慕容复知错了！”
蒙面老者道：“起来！”
慕容复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站起身来。
蒙面老者道：“你姑苏慕容氏的家传武功神奇精奥，举世无匹，只不过你没学到家而已，瞧仔细了！”伸出食指，往屋顶上凌虚点了三下。
感觉到两道凌厉指风迎面而来，宋青书眼神一凝，两手抓住任盈盈和黄蓉的肩膀，身形一闪躲了过去。
经过这一闹，慕容复也察觉到了外面有人，不过注意力还是被屋顶的窟窿所吸引，对蒙面老者这一招的威力咂舌不已。
只听那蒙面老者朗声说道：“这便是你慕容家的‘参合指’！当年老夫从你先人处学来，也不过一知半解、学到一些皮毛而已，慕容氏此外的神妙武功不知还有多少。嘿嘿，难道凭你少年人这一点儿微末道行，便创得下姑苏慕容氏‘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大名么？”
“前辈之言犹如醍醐灌顶，不知前辈高姓大名，该如何称呼？”慕容复心悦诚服地说道。
“老夫只是和你慕容家族的长辈认识，名字不提也罢。”那蒙面老者淡淡地答道，然后转向一旁望着门口方向，“两位半夜大驾光临，何不进来一叙？”
门外的黄蓉和任盈盈听到他的话吃惊地望了宋青书一眼，她们刚才只是稍微呼吸急促了一点就被那人发现了踪迹，可见他武功之高，谁知道他居然压根没发现宋青书的存在。
“姑苏慕容氏‘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大名自然不是慕容公子创下的，”被叫破行藏宋青书自然也没有掩饰的必要，带着两女一边往里走去，一边说道，“慕容老先生当年纵横天下打下这偌大的威名好不惬意，为何如今却要这般藏头露尾，当着儿子的面也不敢表明身份？”
听到宋青书的话，那蒙面老者身形一颤，眼神之中之前那种从容不迫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与恐惧。
不过此时慕容复的震惊尚在他之上，听到宋青书刚才的话，他不禁欣喜地看着蒙面老者：“爹，是你么？”
蒙面老者此时却半点搭理他的功夫也没有，而是死死盯着门口，浑身如临大敌一般戒备着。
宋青书领着任盈盈与黄蓉往门口走去，还没走到，大门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推开，让双方终于打了个照面。
“慕容博，我们又见面了。”宋青书云淡风轻地笑道，他双手负在身后，仿佛浑身都没有防备，可是对方蓄势一击却根本没有发动。
那蒙面老者冷哼了一声，此时已经没有隐藏身份的必要，解开面罩，果然便是慕容博。
“爹！”慕容复又惊又喜，急忙迎了上去，此时有满腹的话要和他说。
慕容博抬手制止了他：“其他话日后再说，先一起对付眼前这个大敌再说。”
慕容复心中一惊，他印象中父亲一直是一个自视甚高的人，再加上他知道父亲武功有多高，实在无法想象父亲居然一开始就会说出与人联手的话来。
慕容复虽然近年来在江湖中数次战败，但他依然是江湖中顶尖高手，自信和父亲联手，连乔峰这样的高手都能完杀，实在想不通还有什么能让他们父子怕的。
不过这一切的信心当他看清宋青书的样貌时，瞬间就有些动摇了，要知道这些年他与宋青书打过数次交道，非常清楚对方有多么深不可测。
“宋兄弟，不知此番前来所为何事？”见父亲见到宋青书一来就剑拔弩张，慕容复暗暗心惊，急忙上前试图缓和气氛，毕竟他与宋青书还有几分交情。
宋青书笑了笑：“慕容公子不必担心，我这次并不是来找你的，而是找令尊的。”
慕容复一阵无语，心想你找我和找我爹有区别么，难道我还能袖手旁观？
慕容博脸皮一阵抽搐，冷声说道：“上次金国的恩怨你我已经两清，这次你又来做什么？”
“两清？只怕未必吧。”宋青书看了看他的断指，“你此时肯定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报断指之仇吧。”
“什么！”慕容复大惊，其实父子相认之前他就注意到对方有根手指断掉了，当时还吃惊究竟怎样的高手才能伤了这神秘高手的手指，没想到居然是宋青书。
“技不如人，怨不得别人。”慕容博很好地掩藏了眼中的怨毒。
“你也不必急着表明态度，我这次不是来算旧账的，”宋青书笑了笑，指着身旁的黄蓉说道，“郭夫人是我朋友，这次我是替她出头的。”
慕容博脸色微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么？”宋青书语气中多了一丝讥讽之意，“阁下也是江湖中响当当的人物，何必这般敢做而不敢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慕容博怒道，“不知你打算怎么出头？”
宋青书并没有直接回答他，反而转向黄蓉，温柔地问道：“郭夫人，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这……”黄蓉瞬间大窘，一来是宋青书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问她，让她心跳瞬间加速了几倍，二来是对方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其实一想到对方是导致丈夫失去这么好机会的始作俑者，她就恨不得将其大卸八块，可偏偏慕容博在江湖中威名赫赫，是宗师级别的高手，莫说她自己，就是靖哥哥找上门去，都不一定能讨得了好，要想杀这样一个宗师级人物，更是天方夜谭。
宋青书帮她报仇她已经很感激了，又岂能提出让其为难的要求呢。
黄蓉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慕容博却是大怒：“上次被你胜了一招半式，莫非你真以为吃定我了？”他毕竟是高手中的高手，有着宗师的自傲，再加上当着儿子的面被宋青书无视当成待宰鱼肉一般用来讨好一个女人，他又哪里受得了这样的侮辱？
至于上次败于宋青书之手，慕容博事后总结是自己太托大，以为参合指无敌，去和对方的剑气硬碰硬，若是充分发挥姑苏慕容博通百家的特点，避免正面硬碰硬，未必不能一战，更何况这次还有儿子相助，父子两联手，这天下间何处去不得？
宋青书回过头来：“多说无益，打过了才知道。”经历了这次的事情，他清楚留这样一个对自己充满怨毒的顶尖高手在暗处是多么养虎为患的一件事情，索性借这次替黄蓉出头，将这段恩怨彻底了结。
他话音一落，整个人便出现在慕容复身前一把往他要穴抓了过去。他打定主意一开始秒杀掉一个人，不然他们父子联手还真有些麻烦。
慕容复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反应对方已经攻到了面前，心中暗叹一声：“我命休矣！”
幸好慕容博从刚才便蓄势待发，之前在金国更是和宋青书交过手，知道他速度的恐怖，所以一开始有了防备，千钧一发之际替儿子挡下了攻击，两人瞬间就战作一团。
慕容博毕竟是江湖中最顶尖的那批高手，再加上姑苏慕容家学渊源，多了几十年的临敌经验，是以倒也勉强能挡住宋青书，不过他同时暗暗叫苦，交手这几招间他已经察觉出来了对方的杀意，知道此次恐怕不能善了，而他一开始的乐观情绪现在也彻底消失，清楚自己就算使出浑身解数，恐怕不出数十招自己便会被他所制。
宋青书此时也有些郁闷，原著中扫地僧能秒杀慕容博，可是自己和他交手数次，都清楚根本没法做到秒杀。不过他倒不认为自己比扫地僧差了，主要是扫地僧暗中观察慕容博数十年，对他武功一清二楚，弱点自然也是一清二楚，再加上那时的慕容博已经有些走火入魔，因此被秒杀其实是多方面原因机缘巧合造成的。
这会儿功夫慕容复终于反应过来，见父亲一开始就隐隐落入下风，急忙拔剑冲了上去：“不许伤我爹！”
另一边的黄蓉心中一惊，之前比武夺帅她看了，慕容复本就是只比乔峰弱一线的顶尖高手，再加上得到了降龙十八掌，实力更是大增，再加上成名数十年的慕容博，这父子俩联手宋青书武功再高恐怕也会抵挡不住啊。
正要冲过去帮忙，谁知道刚一动身，肚中便忽然一动，让其腰腹酸麻，身影不得不立马停了下来，此时一旁的任盈盈拉住了她，微笑着说道：“郭夫人放心吧，青书没问题的。”

第1416章 狐狸尾巴
任盈盈和宋青书在一起的时间虽然不长，但见到他出手的次数却很多，一开始黑木崖大战东方不败就见过，那时他武功虽然很高，但还在理解范围之内，可后来再见他，不管是金蛇大会，还是那次糊弄自己拜堂成亲，武功可谓是越来越高，自己连他的背影都望不到了。
特别是有几次宋青书一手抱着她一手对付群敌，那举重若轻的潇洒给她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慕容博和慕容复武功再高，总比不过少林的玄澄、方证大师，也高不过武当的张三丰，宋青书连那些人都应付得了，自然也能应付慕容父子。
看到任盈盈如此镇定，黄蓉也反应了过来，自己又不是没见过宋青书出手过，为何会那么紧张，难道是关心则乱么？
此时场中战局又有了变化，慕容博慕容复武功一脉相承，两人联手威力可谓是达到了1+1>2的效果，饶是宋青书应付起来也有些吃力。
见渐渐搬回颓势，慕容博大喜：“姓宋的，年少得志不要这么轻狂。”
“是么？”宋青书冷哼一声，忽然之间身形就凭空消失，下一秒再出现已经欺入了两人之间，一指头点向慕容复，一拳轰向了慕容博。
因为宋青书凭空消失，出现时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攻过来，慕容复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一指封住了穴道，慕容博也是大惊失色，但他武功毕竟要比儿子高得多，仓促之间使出斗转星移试图化解掉宋青书这势若奔雷的一拳。
只可惜他使出了十成的斗转星移也仅仅将对方的拳头稍微往旁边偏移了一寸的距离，依然还是被一拳轰在了胸口，哇的一声狂吐一口鲜血，整个人颓然倒地仿佛瞬间被消耗了所有的精神。
宋青书另一只手如影随形地往他头顶按落，慕容博瞪大着眼睛，可惜他此时体内翻江倒海，仿佛经脉全断了一般，根本提不起半点内力反抗。
“手下留情！”慕容复见状大急，可惜他已经被封住了穴道，只能张嘴大呼。
宋青书手掌在慕容博头顶一寸的距离听了下来，转过头来望着慕容复：“给我一个理由？”之前用常规打斗方式一招一式解决慕容父子联手的确比较麻烦，于是不得不提高了速度，正所谓“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慕容博一身修为，几十年的博览百家经验，在绝对的速度差距前，瞬间失去了意义。
“当年你到燕子坞求医，我毕竟也算帮过你，看在这份情面上，能不能放过我爹？”慕容复急忙说道。
宋青书摇了摇头：“这些年我已经数次对你网开一面，前不久甚至还给了你丐帮不传之秘《降龙十八掌》的秘籍，当年的情分，我还给你的已经绰绰有余。”说话间手掌下压一寸，已经按在慕容博天灵盖上，只要劲力一吐，一代宗师级的人物就会饮恨当场。
“不要！”慕容复目眦欲裂，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急忙说道，“我知道慕容景岳的下落！”
宋青书正要催发掌力，忽然听到了这个消息，霍然转身看着他：“当真？”由不得他不在意，冰雪儿这些年一直东奔西走在追查慕容景岳，赵敏又中了他的三尸脑神丹，眼看着毒发的时间越来越近，可以说找慕容景岳已经是刻不容缓的事情。
看到他的神情，慕容复暗暗松了一口气：“事关家父性命，我又岂敢虚言。”
宋青书忽然眉头一皱：“我动用这么多资源都没查到他的下落，你又怎么查得到？”要知道除了他之外，赵敏也动用了蒙古的情报网，一直以来都查不到慕容景岳的消息，一个破落的慕容世家难道比汝阳王府和金蛇营还厉害？
慕容复急忙解释道：“慕容景岳毕竟是慕容世家的子孙，我可以通过一些家族特殊的办法查到他的踪迹。”
“好，你告诉我慕容景岳的下落，我放了你爹。”宋青书手指一弹便解开了慕容复的穴道，比起慕容博来说，还是慕容景岳这个躲在暗处的毒蛇更危险。
慕容复舒展了一下身体疏通筋骨，原本下意识想去扶父亲起来，不过见宋青书的手没有移开的意思，知道他正等着自己的答案，于是丝毫不敢怠慢：“我最新得到的消息，慕容景岳应该藏在辽国西京之中。”
辽全盛时期有五京，上京、中京、东京（今辽阳）、南京（今北京）、西京。不过这个世界金国、满清崛起，辽国丢失了大片国土，五京之中只剩下西京，也就是后世的大同。
辽国虽然有五个名义上的京城，但因辽国传统，皇帝四时巡行，有四时捺钵制度，因此国都并不固定。
不过这个传统如今已被打破，辽国大片国土沦陷，如今实际控制的自有山西一带的地盘，没法像以前那般四时捺钵，因此国都渐渐固定在了西京。
“慕容景岳在西京？”宋青书心中一凛，难怪怎么也找不到他，这块是己方势力真空地，“他在西京哪里？”
慕容复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通过得来的各种情报中分析出他在西京，至于他在西京哪里，或者什么身份都是个迷。”
宋青书对此其实也能理解，毕竟慕容景岳比谁都狡猾，又擅长易容乔装，若是这么容易被慕容复查清楚一切，他就不是慕容景岳了。
不过得知慕容景岳在西京之中，已经是非常大的进展了，宋青书相信凭借自己和赵敏的势力，总有办法将他揪出来的。
“宋公子，可以放开我爹了么？”慕容复死死盯着他的手掌，一颗心一直悬在半空中。
宋青书点点头收回了手，微笑道：“这次与慕容老先生有些误会，如今尽然误会解开了，大家还是朋友嘛。”
慕容博听到他的话差点没有气得吐血，心想你把我打得半死，然后说是一场误会？大家还是朋友？他真想大声呵斥一句：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只不过一想到对方的武功，他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
宋青书想了想估计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从怀中拿出一粒药丸放在桌上：“慕容老先生如今受了点伤，我这里正好有颗疗伤圣药，当做对这次打扰的赔罪好了。”
慕容复瞟了他桌上那颗药丸，心中一跳，脸上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宋公子言重了，一场误会而已。”
双方又客套了几句，宋青书便带着黄蓉与任盈盈离去了，待出了院子，宋青书一脸歉意地对黄蓉说道：“因为慕容景岳的下落对我很重要，所以这次没有彻底替你出头，实在有些抱歉。”其实他大可以在得知慕容景岳下落后反悔杀了慕容博，不过他并没有这样做。
毕竟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原则，要知道连西毒欧阳锋这样的大反派，都会非常注重宗师风范，不屑于做一些事情。正是因为这种坚持，才决定了一个人的格局与气度，一个人若是毫无原则，那么注定会被所有人鄙视。
黄蓉急忙说道：“不要这么说，今天的事情已经很感激你了。”她估摸着就算丈夫郭靖、父亲黄药师一起上门，也未必能达到这样的效果，毕竟慕容世家的斗转星移威震江湖这么多年，实在太过神秘，他们就算能胜，却也未必能重伤慕容博。
宋青书笑了笑：“说起来慕容博受了这么重的伤，近几年都别想动武了，也算是替你出了气了。”
“谢谢你。”黄蓉小心翼翼地看了一旁的任盈盈，总担心宋青书替自己出头会让她察觉到什么不妥。
幸好任盈盈并没有多想，反倒是担忧地问道：“青书，慕容父子肯定把你恨到了骨子里，你就算留下疗伤圣药他们也不会感激你，反而加快了他恢复，会不会放虎归山？”
黄蓉抿嘴一笑：“任小姐，你真当他会那么好心给人家疗伤圣药？”
“啊？”任盈盈先是一怔，她并不笨，很快反应了过来，“那是假药？”
“还是郭夫人聪明，”宋青书对黄蓉竖起了大拇指，惹得对方翻了个白眼，“其实也不算骗他，豹胎易经丸前期的确对身体大有好处的。”
“豹胎易经丸？”任盈盈啐了一口，“你怎么这么坏~万一人家真吃了怎么办？”
“放心吧，以慕容博那狡猾多疑的性子，绝对不会吃的。”宋青书未卜先知地说道。
此时慕容复的住所里，慕容博将那药丸碾得粉碎，脸色寒冷如冰。
慕容复急道：“这药……”
慕容博冷哼一声：“你当那小子会这么好心？”
“原来如此，”慕容复若有所觉地点了点头，忽然屈膝跪在了地上，“还望爹爹恕罪，刚才爹爹受辱，孩儿却不能为您报仇，反而要对敌人卑躬屈膝……”
慕容博抬手制止了他：“不，你做得很好，我还担心你一怒之下做出什么玉石俱焚的事情来。正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们矢志光复大燕，眼前这点屈辱又算得了什么，只要留得青山在就不愁没柴烧！”

第1417章 母女心结
慕容复悚然一惊：“爹爹所言极是，孩儿受教了。”
慕容博沉声道：“宋青书武功深不可测，找他报仇并非一朝一夕之事，大可不必着急，现如今反倒是有另一件火烧眉毛的事情。”
“什么？”慕容复好奇道。
慕容博目光望向皇宫所在的方向：“这次我机关算尽，费了各种手段、动用了无数人脉才让你成为比武夺帅的候选人，结果你却失败了……”
慕容复听得又羞有愧：“孩儿无能。”
慕容博摆了摆手：“事情已经过去了，再说这些没意义，不过机关算尽的却不止我一个人，贾似道同样对四川军权志在必得，这次你让他失望，他肯定不会放过你。”
慕容复脸色微变，他非常清楚贾似道能量有多大，慕容世家看似风光，可只要贾似道一个念头，姑苏慕容氏恐怕就会在江湖中除名。
“这次贾似道付出这么多却竹篮打水一场空，肯定会恼羞成怒，很容易迁怒到你的身上。”慕容博沉声说道，“你是慕容世家唯一的后裔，决不能出任何事情，为了以防万一你必须做好准备。”
“我该如何准备？”慕容复刚才得到开导，已经想通了一切，为了复兴大燕，只有好好活下去才有一切的可能。
“你顶替的是郭靖的位置，”慕容博眼神之中闪过一丝阴狠，“到时候把一切推到郭靖身上，说他早已暗中投靠韩侂胄，因此故意弃权。”
慕容复眉头一皱，只觉得这个说法破绽多多：“可是贾似道未必会相信吧。”
“你忘了刚才和宋青书一起来的是谁？”慕容博眼中露出一丝怨毒之色。
“黄蓉！”慕容复隐隐觉得自己已经抓到了思路。
“不错，”慕容博狞笑道，“大可以告诉贾似道，黄蓉从来没有失踪，这一切都是他们自导自演出来的一个贼喊抓贼的游戏，就是为了让郭靖能名正言顺弃权。”
“妙啊！”慕容复不禁击掌赞叹，忽然想到什么，忍不住说道，“可如果郭靖是韩侂胄的人，为什么要弃权，直接参加比赛，不管谁输谁赢都是韩侂胄的人啊。”
慕容博解释道：“这说明韩侂胄还不是那么信任郭靖，担心到时候郭靖得到了四川军权不受他控制了；而当着宫中这么多高手的面，郭靖又没法放水输给吴天德，所以只能通过弃权来递交投名状。”
慕容复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这个解释合情合理，贾似道必然会相信，只不过郭大侠义薄云天，替我背了黑锅，我总觉得……”
慕容博哼了一声打断了他：“今日我受重创，虽然是伤于宋青书之手，但归根结底是黄蓉那个贱人的缘故，如今我们没能力找宋青书报仇，从黄蓉夫妇身上讨点利息回来也是理所应当！”
且说宋青书带着黄蓉、任盈盈回到府中，黄蓉忍不住打了一下哈欠，娇俏的脸颊上写满了疲惫二字。
宋青书想起她怀孕了，本来就容易累，今天来回奔波能支持到现在，也多亏了她这些年修炼九阴真经，内功到了一定境界，精神比一般女子好得多。
“郭夫人，我给你安排一处幽静的宅子，你早点休息吧。”宋青书说道。
“不要幽静的宅子！”黄蓉急忙说道，看到另外两人惊讶的眼神，急忙说道，“我这人其实并不喜欢安静，这段日子被关在皇宫里一直都是一个人，差点没憋出病来，想有人陪我说说话……任小姐，不知道你介不介意我和你一起睡？”
任盈盈先是一怔，继而微笑道：“当然不介意。”黄蓉是江湖中充满传奇色彩的女性，任盈盈一直很佩服她，能有机会和她近距离接触聊天，一定收获不少。
“那真是太好了。”黄蓉甜甜一笑，其实什么不喜欢安静都是借口而已，她担心住在僻静的院子里，到时候宋青书半夜过来窃玉偷香，她喊救命都没人听得见。
不过就算不住在幽僻的地方，她也不能放心，毕竟宋青书武功太高，真想做什么，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黄蓉毕竟以聪明才智闻名天下，很快就想到了解决办法，既然一个人住起危险，那么就和人一起住，整个王府中最佳的人选莫过于任盈盈了。
一来她与宋青书有婚约，又岂会容忍自己的男人当着她的面对其他女人做什么？二来经过短时间相处，黄蓉已经摸清了任盈盈骨子里是一个极为矜持害羞的女人，绝不可能陪着宋青书胡闹。
宋青书也不笨，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不禁又好气又好笑，黄蓉还真是，防自己和防什么似的，难道真怕自己对她动强么？
理解是一回事，同意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黄蓉自己防着我也就罢了，怎么还拉着任盈盈一起，好不容易这段时间和盈盈关系突飞猛进，正是更进一步的好机会，就这样硬生生被黄蓉给打断了。
“盈盈，你身子骨受损，我还要每天给你温养经脉呢，这样未免有些不便。”宋青书找了一个理由想阻止。
任盈盈却抿嘴笑道：“白天我到你房间疗伤就好了，晚上我和黄姐姐说说话。”黄蓉就像江湖中的明星一般，是很多女人心目中的巾帼英雄，任盈盈一想到能和她这般交流心中充满了兴奋之情。
黄蓉却有些吃惊：“任小姐，其实之前我就注意到你似乎脸色有些暗淡，原来你真的有伤在身啊。”
宋青书正要开口解释，任盈盈却生怕他说出来让黄蓉也不好意思和她一起住了，急忙抢先说道：“黄姐姐，等会儿我和你慢慢聊吧。”一边说着一边把宋青书往外推出去：“你快出去吧，郭夫人和我要梳洗睡觉了，你一个大男人在这里不方便。”
宋青书一头黑线，本来还想多呆一会儿，不过想到任盈盈如今身子骨弱心中就充满了怜惜，不想惹得她生气，尽管盈盈此时推他的力气小得可怜，他还是装出一副踉踉跄跄的样子被推出去了。
黄蓉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待任盈盈关上门后，忍不住说道：“任小姐，他对你是真的怜惜。”
“那是你没见过他当初欺负我的时候。”任盈盈抿嘴一笑，眼眸中流动着幸福的光彩。
黄蓉腹诽不已，心想他再欺负你有欺负我的时候厉害么？她阅历丰富，很容易判断出任盈盈如今还是少女之身，不禁暗暗感叹宋青书那个好色之徒居然一直对她循规蹈矩……
想到宋青书在自己身上的所作所为，黄蓉便觉得有些失落，总觉得他对任盈盈是真正的爱怜，对自己确实十足的爱欲。
“呸！我想这些干什么。”黄蓉瞬间清醒过来，啐了一口开始询问任盈盈身体的事情转移注意力。
任盈盈这才将那一晚发生的事情缓缓讲述出来，她语气平淡从容，却依然听得黄蓉惊心动魄……
宋青书从任盈盈房间离开后，看了看天色，如今去参加皇宫晚宴也来不及了，而且他现在也没什么兴趣再去和那些人虚与委蛇，再加上这短时间到处奔波，今天终于将黄蓉安全救了回来，心中一颗大石落地，他忽然感到了一阵疲惫，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不过一个人睡总归有些寂寞，宋青书想了想眉毛一动便往陈圆圆房间所在的方向走去，一个和尚挑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之前因为几女互相制衡，再加上她们各自心中的矜持，搞得宋青书一直没水喝，如今任盈盈那边被黄蓉牵扯住，正好可以去找第三个女人。
陈圆圆正坐在屋中发呆，忽然听到开门声，发现宋青书推门进来，不由吃惊道：“你怎么来了？”
宋青书不得不感叹陈圆圆真不愧是被称作红颜祸水的女人，连随随便便坐在那里发呆都是一幅美丽的画：“怎么，不欢迎我来？”
陈圆圆迎了过去，抿嘴笑道：“当然不是，只是好奇你今天怎么不陪在你那位小夫人身边，反而跑到我这里来了。”
“听你这话是在吃醋么？”宋青书走上前去一把将她搂在怀中，软绵绵的身子舒服得他忍不住哼了一声。
“谁吃醋了。”陈圆圆脸色微红，急忙试图将她推开，“你别这样，要是被她们看到了我可没脸见人了。”
这段时间王府中的几女气氛可谓很古怪，除了任盈盈是宋青书名正言顺的女人之外，陈圆圆和骆冰一直没有表露和宋青书之间的关系。
“放心吧，现在盈盈正和郭夫人彻夜长谈呢，不会发现这边的事的。”宋青书将之前出去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你还真厉害，”陈圆圆一对星眸绽放出迷人的神采，“我南下的时间也不短了，在宫中也知道不少事情，且不说慕容复江湖上的名头，当初他的武功可是够资格当带御器械的，只不过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婉拒了，他的父亲武功肯定更高，这样两个人联手居然还敌不过你。”
宋青书摆了摆手：“今天我们不谈刀光剑影，只谈风月。”
陈圆圆啐了一口：“你这人总是这么没正经。”
宋青书嘿嘿一笑，忽然想到一事：“对了，刚才来不及和你说，今天我在皇宫里见到阿珂了。”
听到女儿的消息，陈圆圆瞬间抓住了他的手臂：“阿珂最近如何？身体还好吗，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啊……”
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宋青书笑道：“放心吧，她一切都好，除了比较想念你之外。”
“我这可怜的女儿，真是命运多舛，”陈圆圆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痛苦，忽然幽幽叹了一口气，“青书你知不知道她其实对你很有好感的。”

第1418章 刺激的提议
听到陈圆圆的话，宋青书一怔：“不会吧，她之前貌似一副恨不得杀了我的样子。”
“谁让你当初将她骗到燕京城了，某种程度上说起来现在她这些不幸遭遇都是你造成的。”陈圆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宋青书讪讪地笑了笑：“当初我不也是身不由己嘛。”
陈圆圆也不禁想到当时第一次见到宋青书，自己是个高高在上的王妃，他对自己也算毕恭毕敬，当时哪会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会躺在他身下承欢……
想到那种种羞人场景，陈圆圆脸蛋儿都发烫了起来，不过忽然想到了女儿的心思，脸上绯红之色渐渐褪去。
“你打算怎么安排阿珂？”陈圆圆忽然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宋青书苦笑道：“阿珂现在贵为南宋最受宠的贵妃，哪用我来安排。”
“最受宠？”陈圆圆对宋青书故意装聋作哑有些气恼，“阿珂在宫中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有贵妃之名，却无贵妃之实，一个人独守深宫还要面对各宫后妃的明枪暗箭，她一直渴望着外面的自由，也等着一个人能救她出苦海。”
话说到这个程度了，宋青书只好答道：“放心吧，其实我之前也答应过她，将来会把她从皇宫中救出来的。”
之所以现在不救，一来是影响太恶劣，宫里最受宠的皇妃和人私奔，哪怕赵构和她不是真正的夫妻，对她没有丝毫感情，为了面子也会追查到底，一旦查到他身上，一场战争在所难免，宋青书虽然平日里有些贪花好色，但关键时刻却很清醒，又岂能为了一个女人引发一场战争？
二来阿珂肩负着父亲吴三桂和南宋联盟的使命，如今吴三桂与满清交战渐渐陷入劣势，若是再失去南宋这个盟友，形势会越来越糟，阿珂自己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离去，导致父亲陷入绝境。
“以阿珂如今的身份，就算被你救出来恐怕下半辈子也不能公然露面，你打算怎么安置她呢？”陈圆圆并不是很满意他的答案，继续追问道。
“怎么安置？”宋青书沉吟半晌，答道，“放心吧，到时候找一个南宋、吴三桂势力都无法到达的地方让她安顿下来，若是她遇到自己喜欢的人，我还会给她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保证不会让她吃亏。”
陈圆圆幽幽一叹：“阿珂自己是郡主，如今又贵为皇妃，她哪还看得上一般男人？更何况哪个男人又敢娶她？”
她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瞅着宋青书：“再说了，让她嫁给其他男人，你舍得么？”
宋青书心头一跳，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我有什么不舍得的……”
陈圆圆白了他一眼：“阿珂的美貌不在我之下，我很了解你们男人，你又怎么可能舍得让她投入别人的怀抱。”
宋青书苦笑起来：“你误会了，我这个人向来是喜欢成人之美的。”
“成人之美？”见他始终不承认，陈圆圆终于气恼起来，“那一次是谁偷偷潜入阿珂寝宫，对我们俩……做了那样的事情？”
想到当时醒来嘴里的东西，那个味道陈圆圆现在都还记忆犹新，当时她觉得很恶心，不过现在和宋青书关系发展到这个地步，回想起来反倒是觉得羞恼居多。
宋青书讪讪笑了笑：“那晚我其实没对你们做什么的，是沅芷为了报复你们俩之前害她害得那么惨，所以故意吓你们的……”
听到他讲完来龙去脉，陈圆圆忍不住啐了一口：“那丫头真够损的。”
“她也是个可怜人，希望你不要怪她。”宋青书忍不住替李沅芷说起话来。
“放心吧，本来也是我们伤害她在先，一报还一报也算公平。”前段时间陈圆圆住在冷宫中李沅芷那里，两女之间的恩怨早已烟消云散，反倒成了好朋友。
“虽然那晚没有真正发生什么，不过……”陈圆圆忽然抬起头来，眼神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难道你就没有动过真正发生点什么的念头么？”
宋青书心头一跳，急忙否认：“我又不是禽兽，怎么会有那种腌臜的念头。”一边说着一边暗暗叫了声惭愧。
陈圆圆啐了一口：“呸，你们男人的心思我又不是不知道，以我和阿珂的姿色，这天下间不知道多少男人想将我们母女弄到同一张床上去，你别说你就没想过。”
宋青书苦笑道：“的确有过这样的念头，不过也就是一闪而逝的事情，人之所以不同于禽兽，是因为人有礼义廉耻……”
陈圆圆伸手按在他嘴唇之上，双眸中忽然露出一副羞意：“如果……如果我不介意呢？”
宋青书心头一跳，声音都有些干涩起来：“你说什么？”
陈圆圆松开了手，缓缓走到窗边，望着天上的月亮，颇为伤感地说道：“我一生颠沛流离，经历极为坎坷，我不想让阿珂也重复我的命运。可如今天下大乱，列国纷争，局面比当年明末还要糟糕，阿珂有倾国倾城的颜色，却无自保的能力。如果赵构是个正常的男人，如今在南宋当贵妃倒也算个不错的结局，可是……阿珂注定没法永远呆在皇宫，将来新皇登基，阿珂又没有子嗣作为凭仗，下场不知道多么凄凉。”
“其实这种结局虽然凄凉点，却至少可以享至少十年的荣华富贵，只不过如今北方诸国虎视眈眈，南宋又素来羸弱，靖康之变那些嫔妃的凄惨下场还历历在目，我可不想阿珂将来也遭受那种悲惨的命运。”
陈圆圆霍然回头身来：“所以我要替她找一个强大的男人保护她，我想来想去，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再加上阿珂对你又有情愫，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了。”
宋青书苦笑道：“以我们现如今的关系，我又怎么可能和阿珂再有什么牵连。”
“为什么不可以？”陈圆圆静静地看着他，“反正其他人又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到时候我悄悄退居幕后，让阿珂成为你明面上的女人。”
“可是我不想失去你！”宋青书急忙拉住她的手。
陈圆圆脸色一红，喏喏地说道：“我又没有不许你来……来找我，只要不被人发现。”
“啊？”宋青书顿时有些喜出望外。
陈圆圆继续说道：“不过你必须给阿珂一个与九公主、任小姐等人相当的名分。”
“这……”宋青书有些犹豫，且不说阿珂曾经是南宋皇妃的身份，就她是吴三桂之女这一点，阿九恐怕也容不下她。
“我知道这很困难，不过我知道你总能想到办法，”陈圆圆顿了顿，脸色忽然露出一丝羞意，“为了弥补这一切对你造成的麻烦与困扰，到时候我可以……和阿珂一起服侍你。”
“此话当真？”宋青书瞬间来了精神，想到那香艳无比的场景，他整个人心跳都快了一倍，“好，就算再困难我也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呸，你这个混蛋果然一直在打着把我们母女弄到一张床上去的主意！”陈圆圆瞬间变了脸色，双眸之中尽是怒意，哪里还有一丝一毫之前流露出来的娇羞？
“啊？”没料到陈圆圆翻脸这么快，宋青书一时间有些懵了。
“你个混蛋，给我出去！”陈圆圆拿起一旁的枕头不停往他身上打去，同时还把他往外面推去。
待门被关上，宋青书终于反应过来，原来搞一半天陈圆圆之前是在故意试探自己，自己一想到那香艳无比的提议瞬间被冲昏了头脑，以至于放松警惕着了道。
“不带这样玩的，你这是钓鱼执法啊！”宋青书隔着大门喊了起来。
“谁让你心中真存了那么龌龊的心思，给我滚！”陈圆圆素来说话温柔无比，但此时显然是真的怒了。
宋青书知道她现在正在气头上，不管再说什么也只能火上浇油，只好苦笑一声：“这件事的确是我起了邪念……你先冷静一下吧，我不打扰你了。”
回应他的是一个茶杯摔碎到门上的声音，宋青书苦笑一声，只好转身离去。
待回到自己房间，宋青书不得不感叹陈圆圆果然不愧是当年的秦淮八艳之首，这演技实在太好了，前世那些奥斯卡影帝影后比起她来简直差远了，刚才那神情那语气，简直就是发自肺腑，不然自己也不会这么容易上当。
忽然他心中一动，远远望向陈圆圆屋子所在的方向：“你刚才那些话真的只是单纯的试探么……”
经过这件事，齐王府中有几个人辗转难眠，但整个临安城中睡不着的不仅仅是他们几个，且说贾府之中，贾似道一脸阴沉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个娇艳少妇：“之前你们回报吴天德已经体力大耗，为什么他今天还是生龙活虎？”
他刚从皇宫参加完晚宴回来，之前在皇宫里的笑容瞬间便被一脸寒霜所取代，第一时间便召集了相关人士开始问责。
这娇艳少妇自然就是秦可卿了，她素来惧怕这位高深莫测的贾府家主，跪在那里浑身瑟瑟发抖：“妾身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昨晚他的确和我……和我缠绵了一宿。”想到那个神秘的男人，那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秦可卿一颗芳心不禁狂跳起来。
一旁的贾珍心生怜惜，忍不住出来替她说话道：“叔父，可卿的确没有说谎，会不会是那吴天德练的内功有些特殊？”
贾似道眉头紧锁，有些不确定地喃喃自语：“今天看吴天德的行功运气，似乎有几分少林‘易筋经’的影子……”
贾珍见自己的话起了效果，趁机继续说道：“说起来这次最该怪的是那个慕容复，什么北乔峰南慕容，叔父你对他寄予厚望，谁知道他居然不堪一击！”

第1419章 夫妻分离
“北乔峰，南慕容……”贾似道眼神之中带了一丝冷意，“慕容复过来没有？”
旁边站立的首席谋士廖莹中上前答道：“回大人，慕容复已经在偏厅等候多时了。”
“让他过来。”贾似道冷哼一声，看见跪在地上的秦可卿，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你们先退下，还嫌不够丢人现眼。”
“是~”贾珍如蒙大赦，过去带着秦可卿便退了出去。
两人前脚刚离开，慕容复也走进了书房，远远看到贾似道面沉如水，心中不由咯噔一下，急忙上前行了一礼：“慕容复参见贾大人。”
刚才宋青书一行人走后，他正要替父亲疗伤，贾府就派人过来喊他过去，慕容复不敢怠慢，急忙赶了过来，因为贾似道还在宫廷宴会，他只好在偏厅等候，越等越是心中忐忑。
贾似道仿佛没听到他的话，自顾在那里喝着茶，把眼前弯腰行礼的慕容复当成空气一般。
因为对方没有答话，慕容复不好起来，只能弯腰保持行礼的姿势，累倒在其次，主要是这场景让他尴尬异常。
很快他心中就升起一丝怒火，他慕容复在江湖中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到哪里都是座上宾，哪受过这般的侮辱？
若是之前他说不定会拂袖而去，不过今天接二连三败在吴天德与宋青书手下，心气早已消失殆尽，再加上父亲的劝说，此时的他明白为了燕国的复兴，一时的屈辱又算得了什么，是以依然恭恭敬敬保持着行李的姿势。
贾似道脸色这才好看了些，一旁的廖莹中察言观色，立即出来缓和气氛：“大人，慕容公子来了。”
“哦~”贾似道表现得仿佛现在才看到慕容复一样，“原来是慕容公子啊，坐。”
听到他语气中带刺，慕容复急忙推辞道：“无功不受禄，慕容复没脸坐。”
贾似道冷笑一声：“倒也有自知之明。”
慕容复此时心中早已平静，对他的冷嘲热讽充耳不闻，脸上依然保持着恭敬的姿态。
“慕容公子，这次你让我很失望啊。”贾似道哼了一声。
慕容复心中咯噔一下，兴师问罪开始了！急忙说道：“辜负大人厚望，在下实在该死。”
“你是该死！”贾似道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若非看在王子腾的面子上，你以为你还能活着站在这里么？”王子腾的两个亲妹妹，一个嫁给了贾似道，一个嫁给了薛极；而他三叔那一房的堂兄妹，一个娶了李青萝，一个则是嫁给了慕容博，说起来慕容世家不仅和王家有姻亲关系，和贾家其实也算得上亲戚。
慕容复浑身一僵：“谢大人开恩。”
“别谢太早，我还没说饶了你呢。”贾似道站了起来，“堂堂的姑苏慕容复，居然连一个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人都打不赢，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用你替换郭靖！”
慕容复忽然犹豫着说道：“在下有一件关于郭靖的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贾似道眉头一皱：“说！”
“郭靖会不会和韩侂胄他们一起演了一场戏？”慕容复接着将父亲之前教他的说辞大致说了一遍。
得知黄蓉在宋青书那里的事，贾似道倒也没有什么异样，原来赵构绑架黄蓉为了瞒天过海，刻意瞒着所有人，皇宫中知道内情的也就黄裳、赵构、还有那两个心腹太监高手等少数几人而已。贾似道不知黄蓉是被皇帝绑架，如今得知在宋青书哪里，反倒是恍然大悟，难怪自己之前动用那么多资源都查不到任何消息。
“好吧，我知道了。”对于慕容复的话，贾似道并没有任何表态，“你先下去吧。”
“是。”慕容复暗暗松了一口气，往外走了几步又被贾似道喊住了。
“等等！”贾似道迟疑了一下说道，“这次你虽然输了比试，没有得到四川军权，但我给你争取了一个随军转运使的职位，你回去收拾收拾行礼，准备去四川吧。”
慕容复不由大喜：“多谢大人！”
转运使管一路（宋代的路与现省的概念差不多）之钱粮，还涉及到考核官员等等权力，完全等同于一路之最高长官，随军转运使权力没那么大，专门负责军队所需钱粮事宜，但饶是如此，也是一个实权的职位。
慕容复在南宋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这些官制，同时也清楚这是贾似道失了四川军权，肯定要用另外的办法安插心腹人手。
贾似道挥了挥手：“你先退下吧，具体的事宜有人会和你交代的。”
“是~”慕容复心中高兴，离开时脚步都要轻盈许多。
待慕容复走后，贾似道问道：“你怎么看慕容复的话？”
廖莹中沉声道：“慕容复此举未免有甩锅之嫌。”
贾似道哼了一声：“是在甩锅不假，不过他所说的不无道理。”
廖莹中皱眉道：“可是属下看郭靖不像那种两面三刀之人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贾似道叹了一口气，“你知不知道刚才宫廷宴会上，韩侂胄对皇上说什么了？”
“说什么？”廖莹中心想必定和郭靖有关，不然他不会这般表情。
贾似道冷笑起来：“韩侂胄居然像皇上举荐郭靖为殿前司副都点检！哼，好一个郭靖，好一个韩侂胄！”
“真有此事？”廖莹中悚然一惊，若是这样那事情就严重了。
“我还会骗你不成？”贾似道乜着眼睛，有些不满地说道。
“属下不敢，”廖莹中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问道，“那皇上答应没有？”
贾似道摇了摇头：“这段时间皇上对韩侂胄可谓是言听计从，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皇上这次居然拒绝了他的请求，反倒改派他任镇江都统，准备北伐事宜。”
任贾似道麾下情报网络再强大，也不知道郭靖是后周郭荣的后人，赵构又岂会放心他来担任殿前司副指挥使？到时候万一郭靖也学着赵匡胤来个兵变，岂不是天道轮回？
“郭靖这厮真是吃里爬外！”廖莹中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道，“可是郭靖不像能设计出这么复杂的阴谋的人。”
“这个计划未必是郭靖想得出来的，”贾似道哼了一声，“你别忘了他还有一个女中诸葛的贤内助呢。”
廖莹中点点头嗯了一声：“这样就说得通了。”
贾似道走到窗边，看着天上繁星，良久后方才说出了一句：“背叛我的人，不会让他有什么好下场。”
整个房间温度瞬间降了下来，廖莹中心中一凛，知道他已经动了杀机，不敢再说一句话。
第二日清晨，宋青书睡眼惺忪地起来，原来林平之和岳灵珊来找他辞行。上次宴会上替他引荐了林如海，知道林平之和宋青书之间的关系，林如海倒也不再轻视这个远房亲戚，很快动用关系替他谋了一份差事。
因为四川那边刚收复回来，急需要一大批官吏，因此林平之虽然没有功名在身，也趁机得到了一个名额。
“平之你此去四川，仇虽然要报，但不要让仇恨蒙蔽了你的双眼。大丈夫生于乱世，当带三尺之剑立不世之功，比起报仇，我相信林家的列祖列宗更希望你能好好干出一番事业光宗耀祖。”宋青书嘱咐道。
林平之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谢宋大哥的教诲。”
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林平之语气虽然恭敬，但看得出他并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此时满脑子都还想着报仇。
看了看一旁的岳灵珊，宋青书说道：“灵珊，你在平之身边多关照他一下，不要让他一时头脑发热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岳灵珊欠了欠身，甜甜地说道：“宋大哥我会的。”
看着她红润的嘴唇，宋青书不禁回想起那柔软的触感，心中不禁一荡。不过他马上收敛心神，开始寻思起来：令狐冲啊令狐冲，能帮的我已经帮了，至于最后岳灵珊选你还是选林平之，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总不可能毫无原则地一直帮你，人家林平之也是个可怜人……
其实有时候他也在思索一个问题，这样做是不是对林平之不公平？后来他渐渐想通了，因为自己的介入，林平之肯定比原著那悲惨的结局好，反倒是令狐冲比原著要不幸福得多，所以或多或少想弥补他一点。
林平之最想要的是报仇，自己送给他武功秘籍，给他官场上的人脉；令狐冲最想要岳灵珊，自己就适当撮合两人。
希望他们三人最后都有一个不错的结局……
林平之、岳灵珊走后不久，郭靖便前来登门造访，黄蓉得到消息，兴奋地从内宅迎了出来。幸好宋青书及时屏退左右，才没有让她行踪暴露。
郭靖开口苦笑道：“蓉儿，宋兄弟，我这次过来其实是向你们辞行的。”
不管是黄蓉还是宋青书，纷纷吃了一惊：“出什么事情了么？”
“我被朝廷任命为镇江都统，今天就要出发去赴任，到镇江准备北伐金国的事情。”郭靖将昨晚宫廷宴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宋青书暗暗心惊，心想要不了多久南宋就要北伐了，自己得尽快赶回金国早做准备。
黄蓉急忙说道：“那我和你一起去吧。”
郭靖摇了摇头：“不行，一来你刚从皇宫跑出来，若是公然在我身边露面，难保皇上恼羞成怒之下会有什么反应；二来镇江那里军务繁忙，又有危险，你有孕在身需要静养，不能到那里去冒险。”
黄蓉其实也清楚这些事情，可是一听之下还是急了：“可是我总不能一直住在宋……兄弟这里吧。”
郭靖也是一脸为难，宋青书这时候开口道：“这样吧，正好临安城离桃花岛不算太远，我改天送嫂夫人回桃花岛休养，那里既安全又隐秘，既不会被皇帝知道，也能安静养胎，你们意下如何？”

第1420章 夫人的邀请
郭靖闻言大喜：“如此甚好，桃花岛既幽静又安全，蓉儿你正好在那里安心养胎。”桃花岛坐落于茫茫大海，岛上又各种奇门遁甲机关，莫说普通人，就算是五绝级别的高手上了岛，没有桃花岛机关布局图，也很容易陷在里面。让黄蓉回桃花岛，实在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黄蓉也是眼前一亮，如今的局势显然不方便再回襄阳了，桃花岛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同样也是她最快乐的地方，比起呆在齐王府整日里提心吊胆，不知道要好到哪里去了，最好到时候飞鸽传书让父亲回来，有东邪黄药师保护，不管是宵小之徒还是……宋青书都不敢乱来。
看到两人反应，宋青书微微一笑：“那就这么决定了。”如今南宋北伐在即，他也得尽快动身回金国执掌大局，不然若是南宋部队一路势如破竹，自己辛辛苦苦在金国经营的局面就化为一场空了。既然离开临安，留黄蓉在这里也不放心，索性带她一起走。反正临安离桃花岛也不远，等从桃花岛回来的时候，还能顺便路过扬州安排一下那边的事情。
“真的是麻烦宋兄弟了。”郭靖一脸歉然地说道，显然他自己即将动身前往镇江，却只能让别人护送妻子，让他非常不好意思。
宋青书笑了笑：“举手之劳，郭兄不必挂怀。”
每次看到丈夫感谢宋青书，黄蓉心中就一万个不爽，但又不能对丈夫言明，只好岔开话题道：“靖哥哥，听你说的这次是韩侂胄推荐你当殿前司副指挥使，贾似道肯定也得到了消息，他会不会因此嫉恨于你？要不要去他那里解释一下？”
郭靖摇了摇头：“我又没做对不起他的事，怕他做什么？更何况我一心为国，又不是他贾似道的私臣，有什么好解释的？”
这么多年黄蓉早已清楚丈夫骨子里认定的事情一定会坚持到底，再加上她想到丈夫武功又高人望又好，贾似道就算有不满应该也不敢做什么，所以就没有再坚持。
“宋公子，我们夫妻之间还有一些私密话要说，可不可以请你回避一下？”黄蓉忽然目光灼灼地看着宋青书。
“当然没问题。”宋青书嘴上虽然在笑，心中却是郁闷无比，黄蓉这肯定是故意的，不过就算知道她故意又能怎么样？人家夫妻间说话，自己能有什么理由留在这里？
宋青书来到后花园，忽然听到一个悦耳的声音：“是谁惹你不高兴了啊？”
回头望去，只见任盈盈怯生生地站在不远处笑靥如花地看着他，在清晨阳光照耀下，比整个花园里的花加起来都还要娇艳。
“还是我的盈盈好。”宋青书走了过去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暗暗感叹她真是心细如发，连自己心中郁闷都能被她看出来。
被他搂在怀中，任盈盈顿时大羞，急忙推开他：“别这样，被别人看到了。”
“哪有什么人啊，”宋青书不满地说道，“更何况你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就算被人看到了又怎么了。”
“放开我，真的有人啊。”任盈盈脸色越来越红。
“哪有人啊。”宋青书嘿嘿笑道，任盈盈骨子里非常害羞与矜持，自己就喜欢看她娇羞无限的模样。
“圆……圆圆姐。”任盈盈忽然尴尬地说道。
宋青书心中一惊，转身过去，只见一个眉目如画的佳人正站在走廊转角处似笑非笑地望着两人，不是陈圆圆又是谁？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陈圆圆说完转身作势欲走。
宋青书不禁有些尴尬，他其实听到有人过来了，不过下意识以为是丫鬟，哪知道是陈圆圆。想到昨天刚惹恼了她，如今打了个照面不禁有些心虚，万一她向任盈盈告状，把自己那邪恶的念头告诉了她，自己英明神武的形象岂不是轰然倒塌？不过转念一想，在任盈盈的心目中，自己的形象和英明神武沾不上边吧？
被陈圆圆撞破，任盈盈大羞，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将宋青书推开，红着脸小跑过去抓住陈圆圆的手：“圆圆姐，我正好有事找你呢。”说完不再回头看宋青书一眼，挽着陈圆圆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宋青书留在原地一脸错愕，真是三个和尚没水吃，这个问题以后只会愈演愈烈，得想个办法解决啊。
“启禀大王，韩相派人请大王过府一叙。”远处跑来个丫鬟奏道。
“知道了。”宋青书寻思着黄蓉和郭靖在聊天，任盈盈又和陈圆圆在一起，留在府中也郁闷，还不如到韩侂胄那里透透气。
很快就到了韩府，宋青书拱了拱手：“不知节夫找我过来所谓何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么？”韩侂胄笑了笑，“有人送了我点好茶，喊你来尝尝。”
“能被节夫成为好茶的肯定非常名贵，”若是前世宋青书说不定还真对这种有价无市根本不会流入市场的茶叶很感兴趣，但如今的他随便尝了一口便放了下来，“节夫喊我过来不单单是喝茶的吧。”
“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韩侂胄微微一笑，“想必青书你应该有所耳闻朝廷在准备北伐的事情吧。”
“不错。”宋青书点点头，心情却有些沉重，尽管知道按照历史发展，韩侂胄此次北伐金国会以失败告终，但鬼知道这个混乱的世界会不会还按照历史来发展，他必须做好一切准备应对南宋的北伐。
“金国毕竟强盛，单单凭我们一国之力恐怕很难北伐成功，所以需要青书你的金蛇营助我们一臂之力。”韩侂胄说道。
宋青书心道“来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金蛇营地寡兵微，金、宋两个大国之间交战，我们实力实在差得太远。”
韩侂胄哈哈笑道：“青书你太谦虚了，当初满清十万大军还不是被你们金蛇营打得全军覆没？而且青书你大可放心，这次攻击金国的主力肯定是我们，你们金蛇营只需要从东往西攻，侧翼配合就好。”
宋青书苦笑道：“正因为上次与满清一战，导致我们双方势成水火，不得不时刻防备着满清大军南下，恐怕没有多少余力能进攻金国。”
“关于这点青书你大可放心，如今平西王吴三桂已与我大宋联盟，如今正和满清鏖战正酣，满清疲于奔命根本没有精力南下。”韩侂胄笑着解释道。
见宋青书还有疑虑，韩侂胄接着说道：“还可以给你透个底，这次其实还有另外一支势力一起攻打金国的。”
宋青书瞬间反应过来：“辽国？”蒙古如今战略收缩，主要精力都在西征上，西夏素来中立，与金国关系还挺好，其他的吐蕃、大理鞭长莫及，那么只剩下辽国了。
“青书果然聪明。”韩侂胄起身来到窗前，遥遥望着北方，“此番我们三方势力联手，必定可以覆灭金国，以雪靖康之耻！”
宋青书苦笑不已，若是在前世听到南宋进攻金国，想雪靖康之耻，他会举双手双脚赞成，可如今金国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自然就是另外一种态度了。
“辽国……”宋青书同样望向北方，其实南宋这边的北伐他大概已经有了应对之法，但是如果辽国从北边进攻，那还真有些棘手。
见宋青书沉默不语，韩侂胄只当他还没下定决心，忍不住说道：“青书，你受封齐王，可谓是位极人臣，但皇上一直没有开口给你和两位小公主赐婚，你应该知道是为什么吧。”
“当然知道。”宋青书叹了一口气，其实赵瑚儿和赵媛媛都是南宋手里的筹码，逼着自己替他们打工，待讨伐金国成功过后，才会下旨赐婚的。
韩侂胄点点头：“自古以来从没有两位公主同时嫁给一个驸马的先例，只有你替朝廷立下不世之功，方才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啊。”
“我省得，到时候金蛇营会配合朝廷出兵。”想到赵瑚儿和赵媛媛如同受惊小鹿一般的眼神，宋青书便心生怜惜，同时暗暗自责，自己来临安这么久了，居然一次都没去看过她们，她们也不知道有多么伤心。
至于金蛇营出兵一事，到时候出工不出力多简单。
韩侂胄却不知道他的盘算，闻言大喜：“有青书你相助，何愁大事不成，哈哈哈哈~”
看到他意气风发兴高采烈的样子，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韩侂胄对北伐太乐观了，历史上他北伐前也是踌躇满志，结果北伐过后来自朝廷内部政敌的掣肘让他如陷泥潭，再加上金国强大，没多久北伐便以失败告终，韩侂胄也被政敌乘机冤杀，最后史书中还被打入了奸臣列传。
当然这一切宋青书也没法明说，直到离开韩府，他的心情都还颇为沉重。
“也罢，虽然我也会破坏你北伐成功，但好歹相交一场，最后总要保住你性命。”宋青书暗暗寻思着。
这个时候，忽然有一个娇俏的婢女小跑过来，先行了一礼，方才说道：“公子，我家夫人有请。”
“你家夫人是谁？”宋青书奇道。
婢女四处看了看，有些为难道：“夫人身份特殊，不方便透露，您见了就知道了。”
“哦？这倒有趣，”宋青书眉毛扬了扬，他艺高人胆大，倒也不怕有什么陷阱，随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带路吧。”

第1421章 知书达理
那丫鬟带着他七绕八绕，弄得宋青书都有些怀疑前面等待着自己的会不会是个陷阱，不过一路上倒也没有往偏僻的小巷子走，想必没有谁笨到在人多的地方设陷阱吧。
过了一会儿，宋青书跟着那丫鬟来到一河边茶楼，此处小桥流水，杨柳依依，倒也算得上清幽雅致。
“公子，夫人在楼上雅间等你。”那丫鬟继续做了个请的姿势。
宋青书愈发好奇了，不过他倒也不至于被美色弄晕头脑，并没有直接上去，而是站在原地静静感受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待气机伸展到数十丈开外都没发现有什么埋伏之类的，这才对了婢女笑了笑跟了上去。
那丫鬟领着他来到楼上一靠河的雅间：“公子请！”
宋青书点点头，推门进去，只见一衣着素雅、端庄文静的少妇正坐在窗边发呆，听到动静回过头来，看到他脸上露出一丝惊喜之色：“宋公子~”
宋青书早已认出她是贾家大少奶奶李纨，不由得苦笑道：“夫人可弄得够神秘的。”
李纨微微屈膝行了一礼，眼神之中带了一丝歉意：“妾身身份不便，辛苦公子特意跑一趟，还望公子见谅。”
“理解理解，能见到夫人这样的美人，又哪里算得上辛苦。”宋青书笑了笑，李纨不仅是大家族少奶奶，如今正值青春却孀居在家，自然会有些人会各种恶毒揣测、嚼舌根，为了减少这些事情，所以她平日里的言行不得不谨慎再三，因此不敢公然找自己，只能通过这种办法把自己请到一僻静无人的地方来。
李纨听到他的话，不禁脸色一红，心想他一个年轻男子，怎么这么孟浪对我一个孀居之人说这样的话。
不过注意到对方神色如常，并没有半分淫邪之色，方才明白过来这是一种另类的赞美，不由暗暗发笑，难怪京城不少贵族私底下称呼他为土匪头子，果然对这些贵族礼节一点都不在乎……
若是平日里京城里那位公子哥对她言行孟浪，她早就拂袖而去，可今天却让她有一种新奇的感觉，可能是因为对方语气中的真诚吧。
“妾身这次请公子过来，是想问问公子……”
李纨还没说完，便被宋青书伸手拦住了：“我走了这么远的路来见夫人，都没有一杯茶喝么？”
李纨一拍额头，抿嘴笑道：“是妾身失礼了。”她已经将婢女遣到外面去了，索性就自己亲自给宋青书斟茶。
“多谢夫人。”从她手中接过茶杯，看着她那比瓷器还要白的手腕，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只可惜她生在这个礼教盛行的年代，恐怕没法像后世那些女人那般追求自己的幸福了。
“前段日子公子说过有我大姐的消息……”李纨重新落座后有些犹豫地问道，同时一脸紧张地看着对方，生怕对方说不知道。
因为这短时间宋青书总是被各种事情岔开，一直没有履行诺言告诉李家关于他们失踪的大小姐的消息，李家父女甚至开始怀疑他是为了让李家帮忙，故意找了个理由来糊弄的。
如今宋青书升任齐王，地位尊贵，就算食言他们李家也没有丝毫办法，所以李纨从刚才开始刻意称呼他为公子，并没有称呼他为齐王，就是想拉近双方关系。
“这是我疏忽了，”宋青书一脸歉意道，“这段时间忙里忙外，一直没来得及登门造访，还害得夫人亲自来找我，实在是抱歉。”
“公子客气了。”感受到他诚恳的态度，李纨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下来。
“你大姐的消息我也只是猜测，虽然我觉得有七八分把握，但也有可能只是让你们空欢喜一场，所以还请夫人一定做好心理准备。”宋青书说道。
李纨点点头：“妾身明白，大姐已经失踪了二十几年了，我们也找了二十几年，到后来都已经放弃了，这次却幸而从公子口中得到大姐的消息，因此不管能不能找到大姐，公子也是我们李家的大恩人。”
李纨一边说着一边起身盈盈一拜，宋青书急忙过去拖住她的手臂，将她扶了起来：“夫人言重了。”
李纨仿佛触电一般地将手缩了回去，白皙的脸颊上浮现了一丝红晕，整个人站在那里有些拘束不安。
宋青书不得不感叹自己还真是有些孟浪，这个年代的大家闺秀恐怕除了自己丈夫之外，还从没和其他男子有过身体接触，自己却去莽撞地扶她……
不过他转念一想，反正那些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男人受伤的时候男主就隔着衣服给他们输内力疗伤，女人受伤的时候男主就会脱了她们衣服疗伤……
这叫坚持广大前辈的光荣传统！
“不知道大姐现在是否安好？”李纨回过神来，将鬓间散落的发丝重新撩到耳后，尽显女人柔美风情。
“既可以说好，也可以说不好。”看着李纨诧异的眼神，宋青书苦笑道，“上次和你们聊天，从年纪、样貌等等推测，我猜测你们那失踪的大姐应该是李莫愁。”
“李莫愁？”李纨一脸茫然，显然深居闺中的她对这个名字非常陌生。
“她还有个外号，叫赤练仙子。”宋青书解释道，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夫人这种大家闺秀，想必对这些江湖上的名号没听过。”
李纨面露忧色：“虽然没有听过，但想必大姐过得并不好。”
宋青书奇道：“何以见得？”
李纨幽幽叹了一口气，声音依然温柔无比：“一个女人外号中有赤练二字，显然代表着杀戮与仇恨，可是我相信大姐是个善良之人，除非是遇到什么大的变故，才导致她性情大变……”
宋青书不得不赞叹道：“夫人当真聪慧，仅凭一个外号就将事情推测得八九不离十，当年李莫愁年少之时爱上了一个叫陆展元的男人，后来……”接着将李莫愁这些年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那姓陆的当真可恨！”李纨咬着嘴唇怒道，不过她性子温柔，哪怕生起气来也一点都不吓人。
“负心薄幸，的确可恨。”在宋青书的价值观里，招惹女孩子不要紧，但你不能招惹完了不负责任，所以在他看来，四处留情却不负责的段正淳比淫棍韦小宝要人渣得多，韦小宝也许卑鄙下流，也许只是贪恋那些女人的美色并不爱她们，但是他对每一个女人都做到了妥善安排，哪像段正淳那样造成了那么多孤儿寡母流连失所。
“不过大姐迁怒旁人，滥杀无辜未免有些过了。”李纨忽然话锋一转，声音虽然温柔，可是却十分坚定。
“果然不愧是国子监祭酒的女儿，知书达理、明辨是非。”宋青书忍不住赞叹道。
李纨心跳瞬间加快了，她不习惯被男人这般直接称赞，急忙说道：“现在大姐在哪里呢？”
“她现在替我做事，”宋青书解释道，“我安排她在日月神教总坛那里帮我一些忙，暂时应该无暇分身来临安。”
“啊？”李纨顿时一脸失望。
宋青书答道：“我最近要忙着配合南宋北伐金国的事情，一时间分身乏术，等我一空闲下来我就找人替换你大姐手里的工作，让她来一趟临安和你们相认。”
“真的？”李纨眨巴着一双眼睛，里面尽是兴奋之色。
宋青书不禁笑道：“放心吧夫人，说起来我们也是自己人，我又岂会骗你。”
李纨脸色一红，小声咕哝道：“谁和你是自己人。”
尽管声音很小，但宋青书何等功力，依然听得一清二楚，不由得笑了起来：“李莫愁喊我姐夫，算起来我也是你姐夫呢。”
“姐夫？”李纨一脸古怪地看着他。
“是这样的，李莫愁师门有个大师姐，是我的红颜知己……”宋青书解释起来。
李纨抿嘴一笑：“久闻公子风流倜傥很招女人喜欢，今日方才知道传言不虚。”
宋青书忍不住调笑道：“那夫人喜不喜欢我呢？”
李纨脸色一变，霍然起身：“望公子自重。”
宋青书这才后悔不迭，自己完全是口花花惯了，本能地调戏了一句，可李纨青春守寡多年，最注重名节，哪里经得起这种调笑。
“是我唐突了。”宋青书一脸讪讪。
李纨不置可否，淡淡地说道：“今日见公子，已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妾身就此告辞。”说完不顾对方挽留，径直走出门外，带着丫鬟渐渐远去。
看着她犹如杨柳一般纤细的背影消失不见，宋青书端起桌上的清茶一饮而尽，摇头苦笑不已。
“公子又何必灰心丧气，这样的表面贞洁烈妇，又哪里经得住公子那些偷心手段。”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声娇媚的笑声。
宋青书抬头望去，很快一女子出现在门口，凤眼含春，长眉入鬓，嘴角含着笑意，约莫二十二三岁年纪，目光流转，甚是美貌。此时的她早已脱下了平日里那些显眼的苗家装饰，换上了汉人的衣服，不过依然不变的还是那脂光如玉，白皙异常的肤色。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眼前女子自然就是阔别多日的何铁手了。
何铁手径直走了过来，咯咯娇笑着坐到了他怀里：“我得到你手令日夜兼程赶到临安，正要来拜见你，哪知道中途你却被其他的女人给带走了，我见那丫头姿色平平，心中不忿觉得你不至于这么饥不择食吧，好奇之下就悄悄跟了过来了，方才知道原来还有个端庄秀美的少奶奶在等着你呢。”

第1422章 清誉受损
宋青书苦笑道：“别胡说，我本来就声名狼藉倒是没什么，可人家夫人守寡多年，名节可经不起风言风语。”抱着她的丰腴温热的娇躯，不得不感叹她的大胆与热情。
何铁手勾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轻地吹了一口热气：“哟，多日不见，你居然成了正人君子了？”
宋青书一脸无语：“我本来就是正人君子。”
何铁手被他逗得娇笑起来：“你要是正人君子，这世上恐怕就没有禽兽了。”
“好久不见，你就这样来损我的么？”宋青书佯怒道。
“我哪有损你，明明在夸你呢。”何铁手脑袋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夸我是禽兽？”宋青书脸色有些发黑。
“因为我喜欢禽兽啊，”何铁手凑到他耳边，小声呢喃一句，“我想要~”
“在这里？”宋青书听得心中一荡，何铁手出声苗家，再加上她原本性子就有些妖冶，因此比一般汉人女子主动热情得多。
“在这里不觉得很有意思么？”何铁手表情极为魅惑。
宋青书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四处看了看，尽管是雅间，但门外时不时还有人经过，而且透过窗户望出去，还隐隐能看到河道上来往的小船。
“不用这么急吧……”宋青书讪讪笑了笑，这个世界这般保守，在这里……未免有些惊世骇俗，更好可他如今被封为齐王，若是因此被人参上一本，到时候也面目无光。
“不急？”何铁手咬着嘴唇狠狠瞪了他一眼，“自从你……招惹了我后就一直没有再和我亲热过，我也是个青春年少的正常女人，如果家里吃不饱，信不信我到外面找野食吃？”
宋青书嘴里的一口茶差点没有喷出来，这女人也太彪悍了，不愧是当年以妖艳闻名江湖的五毒教主。
“你敢！”不过忽然想到她最后一句话，宋青书不禁气呼呼地说道。
“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何铁手伸出一根玉指轻轻戳着他胸膛，痴痴地笑了起来。
被激到这个份上了，宋青书哪里还忍得住，再加上昨晚在陈圆圆那里挑起的邪火一直没有发泄出来，是以直接将其裙摆撩了起来。
“你似乎比第一次的时候强壮多了。”何铁手媚眼如丝地摩挲着他的脸颊。
想到那次五毒教之行，宋青书一脸郁闷：“那次我重伤在身好不好。”
何铁手娇哼一声：“我那时还不是受了伤，如若不然，又岂会便宜了你。”
宋青书顿时不干了：“什么叫便宜了我啊，那次是你逆推的我好不好，而且我还替你解了毒。”
何铁手整个人伏在他身上，吐气如兰：“你一个大男人就不要这么小气嘛，那人家现在替你败败火嘛。”
听到她喉咙里甜得发腻的轻喘，宋青书不禁暗骂一声妖精……
约莫一个时辰过后，何铁手整个人如同散了架一般瘫软在了宋青书怀中，浑身香汗淋漓，不过神情却尽是满足之色。
宋青书一边替她整理衣裳，一边埋怨道：“你刚才太大胆了，声音都不知道克制一下。”
“人家快乐得情不自禁嘛。”何铁手勾着他的脖子，本就妖冶娇媚的脸蛋愈发鲜艳。
“情不自禁，几乎把一个茶楼的人都吸引过来了。”宋青书没好气地说道，以他的功力，又岂会听不到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在偷听，幸好这雅间密闭性比较好，倒也不至于走光。
“口是心非的男人啊，刚刚听到外面有人来了你兴致不是愈发高涨了么？”何铁手手指在他胸膛轻轻画着圆圈，瞬间戳破了他的小心思。
宋青书老脸一热，急忙咳嗽两声：“胡说八道。”
何铁手娇笑道：“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去将外面那些人杀掉就是。”她从小生在五毒教，早已养成心狠手辣的性子。
宋青书吓了一跳：“不行！”毕竟经过后世平等观念的洗礼，无法做到视人命如草芥。
“那怎么办，我们这样一起出去我可丢不起那个人。”何铁手刚才大胆热情，现在却有些害羞起来。
宋青书笑了笑：“这个倒容易。”说完抱起她便从窗户外飞了出去，他轻功很好，眼看着要落到河中了脚尖一点，两个人又身轻如燕回到了岸上。
两人离开后，并不知道刚才雅间外听热闹的人开始议论纷纷：
“这是谁定的雅间啊？”
“刚才好像看到一个美貌端庄的夫人进去了，啧啧啧，没想到外表看起来那么端庄娴静，叫起来却那么骚浪，听得我现在心里憋着一团火。”
“刚才我也看到那位夫人了，好像是贾府的大少奶奶，我以前见过一面。”
“你没看错？”
“贾府少奶奶这样的美人儿，我又怎么会看错？”
“可是我听说她丈夫已经死了，现在正在守寡呢。”
“嘿嘿嘿，女人青春守寡，哪里熬得住，肯定悄悄来外面私会汉子了。”
“嘘，你不要命了？人家是贾府少奶奶。”
“对对对~”
一群人瞬间意识到了潜藏的危险，急忙如鸟兽散。若是知道被这些人误会成这样，李纨恐怕要被气死。
宋青书自然也不知道这一切，不然的话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他带着何铁手一路聊天一路走，没过多久便回到了齐王府。
“这王府倒是真气派，比五毒教那山门气派多了。”何铁手赞叹道。
“喜欢么？喜欢以后就住在这里好了。”宋青书笑道。
何铁手撇了撇嘴：“我才不要，我在外面自由自在多好，可不想住在王府里和你那些女人勾心斗角。”
宋青书苦笑道：“盈盈她们不是那样的人。”
“那是你不了解女人。”何铁手摇了摇头，见他还要再说，急忙岔开话题，“再说了，任大小姐还是我理论上的上司，和她抢男人，我可没那个底气，还是在外面自由自在一些。”
“好吧，随你。”见她心意已决，宋青书倒也不好再劝。
何铁手笑了起来：“你现在明白为什么我要缠着你在外面……胡闹了吧。”
脑海中浮现出刚才“胡闹”的画面，宋青书心中一荡：“为什么？”
何铁手抿嘴一笑：“因为在任大小姐眼皮子底下不好偷吃啊。”说完也不等他，径直往内宅走了进去。
得知宋青书带着何铁手回来了，任盈盈早已迎了出来，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除了脸色依然有点苍白之外，整个人的精神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属下何铁手，参见圣姑。”看到任盈盈，何铁手直接拜了下去。五毒教是日月神教的下属，任盈盈在日月神教之中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铁手拜她也理所应当。
任盈盈急忙上前将其扶了起来：“何教主快快请起，今后大家都是自家姐妹，没必要再讲神教中那一套。”她之前已经听宋青书提起过何铁手的事情，知道她如今正帮他处理青楼事物，组建秘密情报网。
两女聊了几句，宋青书替何铁手介绍起来：“这位是我在信里提到的圆圆姐，到时候她会帮助你解决一些遇到的瓶颈。”
尽管陈圆圆的艳名天下皆知，可亲眼见到了才发现传言根本不足以形容她的美貌：“见过圆圆姐。”
“何妹妹好。”陈圆圆微微一笑，风致嫣然。不同于未经人事的任盈盈，身为过来人的她很快注意到对方脸上残余的潮红，看了看两人的神色，大致也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真是个好色之徒。”陈圆圆暗暗啐了一口。
“何妹妹接下来打算住在哪里？”陈圆圆忽然开口道。
何铁手答道：“我在临安城中盘下了一个店，打算住在那里。”
任盈盈秀眉微蹙：“就住在这里好了，这里什么都齐全。”
何铁手笑着摇了摇头：“临安这边的分店要尽快开起来，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去处理，今儿个是特意过来拜访一下圣姑和圆圆姐的，我等会儿就要返回店里了。”
“这么急啊。”任盈盈有些失落，尽管她与何铁手没什么私交，但对方怎么也算半个日月神教中人，让她有一种久违的亲切感。
“没办法，事情太多了。”何铁手苦笑道。
这时候陈圆圆忽然开口了：“这样吧，我过去帮你的忙，和你住一起，正好接下来很多方案需要一起商量。”
“多谢圆圆姐，不过……”何铁手眼神瞄了宋青书一眼，“只怕有人不舍得哦。”
宋青书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陈圆圆就语气坚决地说道：“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做主，不用问别人。”
一旁的任盈盈和何铁手瞬间神情古怪地在两人身上看来看去，宋青书暗暗苦笑，他知道经过昨晚的事情，陈圆圆心里有了疙瘩，需要冷静一下，自己也没办法强求，而且看她眼神之中隐隐的战意，说不定存着做出一番事业的心思，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花瓶，总会下意识想摆脱那个称号。
“那好吧，你们俩回去好好讨论一下接下来的方案，这几天趁我还在这里，帮你们搞定官场上一些手续。”宋青书说道。
此言一出，任盈盈顿时惊呼一声：“你要离开了么？”

第1423章 坦诚相见
宋青书点点头：“不错，朝廷要北伐，如今金蛇营和南宋朝廷联盟，所以我也要回去统领金蛇营配合一下。”
任盈盈急忙道：“那我和你一起回来。”
宋青书摇了摇头：“南宋这边急缺人手，我还需要你留在这里帮我总领全局呢。接下来齐王府、丐帮，甚至白莲教都需要你来整合。”
“这么重的任务交给我？”任盈盈有些心虚道，“我怕坏了你的事。”
宋青书笑道：“不用担心，还有骆冰在一旁协助你，接下来我还会把陆冠英调过来帮忙，日后碰到什么问题，可以找带御器械丁典，还有曼陀山庄的王夫人帮忙。”
“王夫人？”之前那些人倒也罢了，任盈盈听到王夫人三个字瞬间就竖起了耳朵。
宋青书不得不感叹女人的敏感真是可怕，忽然间发现陈圆圆、何铁手纷纷往这边看来，他急忙讪笑一声：“这个找个空的时间我和你慢慢说……对了，郭夫人在哪儿？”
“送走郭大侠过后，郭夫人很失落，再加上怀孕了容易疲累，所以回屋休息去了。”任盈盈答道。
“趁这几天郭夫人还在这里，你多向她请教一下丐帮的事情，接下来就要靠你将江南丐帮彻底掌握在手里了。”宋青书这段时间各种事情忙里忙外，虽然名义上丐帮现在听他指挥，但实际上他只是控制了陈友谅而已，这种控制关系是非常脆弱的，只有在丐帮中下层安排自己的心腹，才能彻底掌控丐帮。
“好吧，我这就去问问郭夫人。”任盈盈有些闷闷不乐地转身离去。
宋青书注意到了她眼神里的失落，有心想解释，但犹豫了一下又将话吞了回去。
“公子，你惹任大小姐生气了，不去哄哄她么？”何铁手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
“盈盈没那么小气，你没必要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宋青书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现在我们开始讨论青楼的事情。”
“你一口一个青楼，听起来总觉得怪怪的，江南这些士人最爱附庸风雅，所以一个好的名字是必须的。”陈圆圆开口说道。
“有道理，公子你学究天人，就取一个名字呗。”何铁手笑盈盈地说道，眼神之中透露出一丝狡黠的光芒。
陈圆圆皱眉道：“临安这边从不缺才子，一个个眼光高得很，普通的名字要想入他们法眼恐怕很难。”言语中显然非常不看好宋青书，他武功虽然厉害，打仗也算得上名将，可是从没听说过他有什么文采。
“取个名字而已，有那么难么？”宋青书哼了一声，“临安城这家店就叫天上人间好了。”想为难我，后世东莞那些名字一个比一个有才，随便拿一个出来就亮瞎你们。
“天上人间？”两女一呆，纷纷默念着这个名字。
陈圆圆率先说道：“这名字倒有几分风雅，没料到公子居然有这份才情。”说话间望着他的眼神也不再像之前那般生气，变得柔和了几分。
何铁手本想故意捉弄他一把，可是现如今也不得不承认他这名字取得很好。
“最重要的名字部分我已经解决了，接下来的细节要你们俩互相商量，趁这几天我还在这里，我去帮你们打通官府的那些关节，免得到时候你们被人刁难。”宋青书吩咐完，便离开让她们自己熟络、商量了。
出来过后宋青书原本打算去拜访一下相关的官面上的人物，正要出府的时候，忽然意识到自己如今是堂堂的齐王，对那些芝麻绿豆的小官哪用自己亲自去？于是派手下拿了请帖，请临安府、教坊司各级相关的官员过来齐王府。
接下来几天宋青书忙着接见各方官员，将何铁手介绍给他们认识，请他们多多关照，那些官员自然是满口答应，要知道这段日子齐王风头正盛，能通过这条线搭上齐王的关系，个个都求之不得。
他们倒没有想到这青楼背后的老板是齐王，毕竟在主流观点中，尊贵的齐王没必要沾染这种东西，他们只当是宋青书一时兴起为了讨何铁手的欢心，毕竟何铁手妖冶娇媚，很难不让人往那方面想。
除开替青楼牵线搭桥之外，宋青书还召集了江南丐帮陈友谅在内的一批高层过来，将任盈盈介绍给他们认识，他们明面上当然答应以后都听任盈盈的吩咐，但其实不管宋青书还是任盈盈都清楚这只是嘴上说说而已，最终还是要看任盈盈手段如何。
因为要筹建“天上人间”，何铁手越来越忙，陈圆圆也正式决定搬离了齐王府，送她走的时候，宋青书苦笑道：“夫人还在生我气么？”
陈圆圆浅浅一笑：“生什么气？”
看了看她的表情，宋青书苦笑道：“果然还在生气。”
陈圆圆这才收起了笑容：“谁让你打那样龌龊的主意。”
宋青书静静地看着她，直到她眼神开始闪躲，方才说道：“究竟是我在打那样的主意还是夫人暗地里思考过，大家都清楚。”
陈圆圆脸色一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宋青书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岔开话题：“夫人搬出去也好，也算有一份自己的事业在奋斗，总好过整日里在府中无所事事。不过有点夫人还是要注意，你的身份非常敏感，所以抛头露面那些事情交给何铁手就好，你藏在幕后就好。”
“我知道。”陈圆圆倒没有意见，抛头露面的事情她这半辈子已经做得太多了，如今铅华尽洗，只想安安静静生活。
宋青书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我走之前会安排阿珂和你见一次面，你做好准备。”
“真的么？”陈圆圆又惊又喜，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臂。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宋青书点点头，“我马上要离开临安了，归期未定，既然将你从皇宫中带出来，总不能让你们母女一直分离。”
“谢谢你~”陈圆圆抿着嘴唇，仿佛要哭出来一般，这段时间她有些想女儿了。
“你们再坚持一下，等我下次再回临安，应该就能把阿珂救出来，让你们母女团圆了。”宋青书说这句话的时候神采飞扬，仿佛对未来有了极大的信心。
陈圆圆静静地看着他，前半生她遇到过无数厉害的男人，不提那些天下闻名的才子，单单崇祯、吴三桂、李自成还有最近的赵构，不管是谁都是那种跺跺脚天下都会震动的人物，可宋青书给她的感觉却完全不同，锋芒毕露却丝毫没有刺人的感觉……
见她一直盯着自己，宋青书忍不住笑道：“怎么，情不自禁爱上我，打算以身相许？”
“呸~”陈圆圆啐了一口，心想难道我的身没许给你么？“虽然感觉你有点在说大话，但为了能母女团圆，我还是宁愿相信你做得到。”说完便面红耳赤离去。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宋青书暗暗寻思：接下来有些话该和任盈盈说清楚了。
来到内宅之中，任盈盈正在和黄蓉聊着什么，宋青书在门口故意咳嗽一声，两女这才停下交谈纷纷往门口望来。
“郭夫人，我有些话想对盈盈说，你能不能先回避一下。”宋青书笑着说道。
“呃，好啊。”黄蓉有些错愕，本以为对方是来找自己的，结果却是找任盈盈，她轻松之余却有点失落，不过人家夫妻间要说点私密话，她也不好不识趣地赖在这里不走。
待黄蓉离开后，宋青书随手将门关上，任盈盈看得脸上一热：“你关门干什么？”若是只有他们两人她倒不会介意，不过刚刚将黄蓉支走就关门，总感觉有些怪怪的，任盈盈又素来脸嫩，生怕被黄蓉取笑。
“有些话要和你说，事关重大不得不小心一些。”宋青书一边解释，一边气机全开，确保方圆十丈内都没人。
见他神色郑重，任盈盈也不敢怠慢：“到底什么话？”
“我们到被窝里去说吧。”宋青书指了指床上。
“啊？”任盈盈脸蛋儿瞬间就红了，眼神之中多了一丝嗔怪之意。
“主要是在被窝里说话更不容易被外面的人听去。”宋青书解释道。
任盈盈这才知道误会了他，其实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早已不介意与宋青书有一些比较亲密的举动，毕竟两人之前都“坦诚相见”过了。
两人缩到被窝过后，宋青书忍不住感叹一声：“好香啊~”
任盈盈惊呼一声：“哎呀，你拿错被子了，这是郭夫人睡的，想必是她身上的体香。”
“呃~”宋青书不禁心中一荡，难怪闻起来有些熟悉。
幸好任盈盈倒是没有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注意力反而在他刚才的话上：“青书，你到底想对我说什么？”
“是这样的，我这次离开临安表面上是回金蛇营，配合之后南宋朝廷的北伐，实际上却并不是。”宋青书解释道。
任盈盈掩嘴笑道：“我知道啊，你要送郭夫人回桃花岛嘛，何必这样郑重其事地再说一遍，我又不会吃醋。”
“咳咳，”宋青书差点没被呛住，“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哦？”任盈盈也渐渐收敛笑容。
“我送完郭夫人后不是回金蛇营，而是去金国。”宋青书其实也犹豫了很久，不过想着任盈盈居然已经心属于自己，很多事情没必要再瞒着她了，毕竟她还要负责南宋这边的势力，若是不知道一些事情很容易做出一些错误的决策。
“去金国干什么？”任盈盈睁着一双大眼睛，尽是疑惑不解。
“因为金国现在在我控制之下啊……”宋青书微微一笑，将金国那边的情况缓缓道来。

第1424章 色既倾国，思乃入神
任盈盈一开始神情还算镇定，可是越听表情越是惊骇，到后来不得不紧紧捂住嘴巴，方才不至于惊呼出声。
“你说金国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唐括辩就是你假扮的？”任盈盈整个人依然有些没有回过神来。
“不止唐括辩，如今的金国皇帝其实也是我假扮的。”宋青书苦笑道。
“皇帝？”任盈盈忽然觉得自己脑袋有些不够用了，“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谁让你男人这么有本事呢。”宋青书颇为自得地说道。
“可是……可是……”任盈盈犹豫了良久方才想到了问题关键所在，“你这段时间一直在临安这边跑，金国那边怎么办的？”
“我安排了几个人伪装金帝和唐括辩，有她们坐镇，金国依然能运行如常。”宋青书解释道。
任盈盈秀眉一蹙，充满担忧地说道：“可是……这种事情关系重大，你找的那些人靠得住么？要知道执掌一国权柄，是多么大的诱惑，万一那些人联合起来把你踢出局怎么办？”
宋青书笑了笑，扶着她的肩头静静看着她：“你觉得我能相信你么？”
任盈盈脸色微红，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去：“当然可以。”
“那我也同样相信她们。”宋青书不禁想到离开金国这么久了，不知道歌璧、黛绮丝她们近况如何。
任盈盈一怔，待注意到他眼中的柔情忽然反应过来，不禁有些酸溜溜地说道：“原来是你的红颜知己。”
宋青书一把将她搂入怀中，蹭了蹭她光滑细腻的脸蛋儿：“你也是我的红颜知己啊。”
任盈盈忽然说道：“对了，久闻唐括辩的妻子歌璧公主是金国第一美人儿，你既然假扮了唐括辩，那她知道么？”
宋青书讪讪地笑了笑：“她知道……现在就是她在冒充金国皇帝。”
“她为什么会心甘情愿帮你？”任盈盈话说到一半，忽然醒悟过来，“你这人，连人家的妻子都不放过。”
宋青书苦笑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歌璧之间发生了很多事情，也算历经风雨最后才看到彩虹。”
“好啦好啦，知道你们是真爱还不行么？”任盈盈忍不住哼了一声，尽管一开始就知道他身边很多红颜知己，可是一个一个名字冒出来，还是让她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
“盈盈你是不是吃醋了？”宋青书搂着她柔软的身子，充满怜惜地说道。想到这些原著中的女主角，哪个不是天之骄女，配不上一段完美的爱情？可如今因为自己的存在，却让她们不得不和其他女人一起分享爱情……
“若是这都要吃醋的话，我这一辈子岂不是要被酸死？”任盈盈幽幽叹了一口气，她是一个聪明睿智的女人，一开始就知道情郎身边还有其他女人，若是每个都要吃醋的话，哪里忙得过来。
看到任盈盈如今略带失落的表情，宋青书决定还是暂时不将满清那边的布置告诉她，一来短时间太多信息担心她接受不了，二来满清那边由东方暮雪坐镇，任盈盈父女毕竟和东方暮雪有一段深仇大恨，只能慢慢来了。
“接下来这段时间临安这边就辛苦你了。”宋青书充满歉意地说道。
“能帮你分忧就好，更何况你还找了那么多人帮我。”任盈盈唇角挂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对那些人你也不要掉以轻心，除了丁典人品值得信赖之外，其他的都要防着点，特别是陈友谅，他就是一条毒蛇，一个不慎就会被他反噬。”宋青书忍不住提醒道。
“那对骆冰姐姐，还有那个王夫人也要防着点么？”任盈盈脸上露出一丝狭促的笑意。
“呃~”宋青书顿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不过为了她的安全，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她们当然比陈友谅值得信任，不过女人间相处，难保她们不会起什么心思，她们虽然不至于对我不利，但对你却不一定了。”
任盈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那个王夫人也是你的房中人了？”
饶是宋青书脸皮够厚，面对眼前少女纯净的眼神，他还是有些心头发虚，下意识解释道：“李青萝和我是亦敌亦友的关系，她表面上是曼陀山庄的王夫人，暗地里却是白莲教的圣母，因为之前救过她几次，再加上帮她替小姨、小姨父洗刷了冤情，因此她和我之间关系目前还算可以。”
“岳飞岳元帅么？”任盈盈忍不住赞叹道，“虽然之前很讨厌你，不过听闻你为岳帅洗清了冤屈，我还是非常佩服你的。”
“既然佩服我，那你为什么还要来刺杀我啊？”感受到她柔软的腰肢，宋青书忍不住去挠她痒痒。
“咯咯~”任盈盈一边娇笑着一边闪躲，“谁让你之前那么讨厌呀。”
“那现在就不讨厌了么？”宋青书凑了过去，两人的脸只有三寸不到的距离。
两人贴得这么近，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任盈盈睫毛轻颤，咬着嘴唇哼了一声：“一样地讨厌~”
感受着少女柔软的身体，柔情似水的眼波，宋青书只觉得幸福感充斥了胸腔：“盈盈，我忽然觉得幸福得有些不真实。”
“呆子~”任盈盈甜甜一笑，忽然露出一丝忸怩之色，“今晚你别走了。”
“什么？”宋青书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她，白皙如玉的脸蛋儿因为羞涩的缘故染上了一丝晕红，显得愈发娇艳动人。
“没听到算了。”任盈盈别过脸去哼了一声，却又犹豫了一下，还是重复了一遍，“今晚你别走了。”
“你为什么……”宋青书不禁有些疑惑，平日里素来害羞内敛的任盈盈，今天为何如此主动？
任盈盈转过脸来，轻轻的抚摸着眼前男子的脸颊：“你将这等关系重大的秘密告诉我，还把总领江南势力这么要害的职位交给我，你对我如此信任，我自然也要做出对等的回应……”
任盈盈虽然不像赵敏、黄蓉那般锋芒毕露，但其实也是一个非常睿智聪慧的女子，同样也非常清楚分寸。
宋青书将关系到身家性命的秘密都告诉了她，可以说对她毫不设防，但她和宋青书之间目前的关系似乎不足以回报这份信任。
当了这么多年日月神教的圣姑，她清楚上位者御下的规则，若是一个要害的职位交给心腹，必须要有能控制心腹的手段，可惜如今宋青书并没有能控制她的东西。
对方虽然处于爱怜没有提，但她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便主动提了出来。
宋青书眉头一皱：“盈盈，你不必这样，我与你相识相知相爱，我愿意无条件地相信你，你不必有任何负担，更不需要这样，我不想我们之间纯粹的爱情掺杂了任何的杂质。”
任盈盈眼波流转，仿佛一汪春水一般：“你觉得我是那种因为感动而牺牲爱情的女人么？我之所以愿意……愿意这样，唯一的原因是我喜欢你呀。”
“盈盈~”听着少女情深款款的告白，宋青书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宋郎~”任盈盈双手缠着他的脖子，想到两人经历的种种，眼神里尽是柔情蜜意。
宋青书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了上去，触及到那香甜柔软的嘴唇，他脑袋里轰的一声，仿佛整个人都要幸福地炸开一般。
任盈盈也是嘤咛一声，整个人仿佛要融化一般，身子越来越软……
房间里烛火微光照映之下，任盈盈羊脂白玉一般的身体似乎发射出柔和的光芒，宋青书都有些看呆了：“盈盈，你真美~”
任盈盈脸蛋儿上的肌肤白得便如透明一般，隐隐透出来一层羞涩的晕红：“呆子，你又不是没有看过。”
“不一样的，”宋青书摇了摇头，“以前都是我用了卑鄙的手段看到的，今天却是你自己心甘情愿解下衣裳的。”
任盈盈红着脸啐了一口：“你也知道你以前卑鄙啊。”
“谁让令狐冲早先一步走进你的芳心，我只能另辟蹊径了啊。”宋青书情不自禁地说道。
任盈盈纤纤素手轻轻按住了他的嘴唇：“这个时候不要提到其他人。”
“我真是兴奋得糊涂了。”宋青书不再说话，轻轻地吻了上去。
任盈盈今晚再主动再大胆，毕竟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女，哪里经得住身上男人的轻佻手段，很快便细喘连连，白皙如玉的肌肤也染上了一层娇艳的嫣红，分外迷人。
“我来了？”宋青书温柔地吻了吻她的耳垂，略带征询地问道。
任盈盈并没有回答她，而是彻底放开身心，迎接着他的到来。
正所谓温柔之容似玉，娇羞之貌如仙。英威灿烂，绮态婵娟；素手雪净，粉颈花团。睹昂藏之才，已知挺秀；见窈窕之质，渐觉呈妍。草木芳丽，云水容裔；嫩叶絮花，香风绕砌。色既倾国，思乃入神，一种销魂谁解得，云英三五破瓜前。
……
且说黄蓉在院子里闲逛了良久，渐渐有些乏意，估摸着这么久了宋青书和任盈盈二人有什么话也应该说得差不多了，便决定回去看看。
不过还没走到房间，便隐隐传来一阵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黄蓉下意识停下了脚步，一张俏脸瞬间羞得通红。

第1425章 临别前夕
“这两人也太不害臊了吧！”黄蓉脑子里瞬间冒出一个念头，想到平日里矜持高傲的任盈盈此时居然发出这样羞人的声音，不可思议之余又忍不住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虽然理智告诉她尽快离开这里，可是她还是鬼使神差地移动脚步凑了过去，将耳朵仅仅贴在门上，偷听起来里面的动静。
“怎么了？”感受到男人的异样，任盈盈有些慵懒地问道。
“没什么。”宋青书笑了笑，若有所思地往门口方向望了望。尽管黄蓉踮起脚尖足够小心，但又岂能瞒得过他？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告诉任盈盈真相，毕竟以任盈盈那么好面子的性格，若是知道此事，保不准她会羞怒交加把自己赶出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门外的黄蓉站了一会儿，就觉得口干舌燥得厉害，身上仿佛出了一身香汗，贴身的衣服都变得有些黏糊糊地让她极为难受。
“这两人还真是……”虽然看不到里面情况，但刚才从里面传出各种惊心动魄的声音，黄蓉也完全能够想象那羞人的画面。
下意识想要离开，但这时才发现有些迈不开腿，原来站立这会儿功夫早已听得浑身发汗，双腿发软。
屋子里面的任盈盈忽然身子一僵，有些羞恼欲绝地对宋青书说道：“外面有人。”她毕竟是日月神教的圣姑，一身武功和日月神教的长老差不多，黄蓉此时心慌意乱呼吸粗重，她又岂会发现不了？
宋青书知道瞒不过去，只好装傻地点点头：“好像是有人。”
任盈盈脸上闪过一丝羞怒的嫣红，咬着红唇说道：“去把外面那人杀了！”
“啊？”宋青书被吓了一跳，“不必这么夸张吧。”他这才想起任盈盈平日里虽然是个善解人意的姑娘，但她身为日月神教的小公主，身上又岂会没有一点公主病？再加上从小在日月神教那种地方长大，真正惹到了她的人，断手断脚刺目流放她一点也不会含糊。
“被人听到了这么羞人的事情，你让我以后还要不要活？要是你不去的话，我自己去杀。”任盈盈咬着嘴唇，委屈得仿佛都要哭了出来。
“可是外面那人是郭夫人啊。”事到如今，宋青书只好如实相告了。
“郭夫人？”任盈盈一阵惊呼，急忙捂住嘴唇。
“想必她也是在外面等得太久，打算回来看看情况，谁知道撞到我们……”宋青书生怕她羞怒异常，真对黄蓉起了杀心，那事情就不好收场了。
“她……她怎么这样！”任盈盈羞恼难当，毕竟若是个普通人，她杀了灭口就是，可是对黄蓉，她总不能灭口吧。且不说她一直很欣赏这个巾帼英雄，就说这段日子黄蓉毫无保留指点她江南丐帮的事情，两人关系好得像闺蜜一般。
“行了行了，我把她赶走好不好。”宋青书擦拭了一下她脸颊上的泪痕，颇为怜惜地说道。
“不要！”任盈盈急忙拉住了他，看到对方疑惑不解的神情，红着脸小声说道，“这件事已经够丢脸了，若是说破对大家都没好处，让我将来怎么和她相处？还是索性装不知道好了。”
宋青书一怔，这才想到任盈盈其实是一个情商非常高的女孩子，原著中嵩山大会比剑的时候，令狐冲对小师妹神魂颠倒，事后他才意识到这样恐怕会伤害到任盈盈，试图想和她解释，谁知道任盈盈却在那里假寐，装作没看到刚才那一切，将双方的尴尬与难堪消弭于无形。
揣摩到任盈盈的小心思，宋青书也就不再勉强她：“那……好吧。”
“你……你干什么？”任盈盈忽然羞红着脸紧紧推着他的胸膛，仿佛要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
宋青书一脸愕然：“你不是说装作不知道她在外面么？”
“可没让你继续……继续那样啊。”任盈盈脸蛋儿红得快要滴出水来。
宋青书一脸郁闷：“那我还是去把她赶走好了。”一边说着作势起身。
“别~”任盈盈被吓了一跳，急忙一把拉住了他，“不许出去。”
“难道就因为她的存在要打断我们洞房花烛么？”宋青书一脸不情愿。
“那你……你继续好了。”任盈盈犹豫了一下，声音低得像蚊子一般。
宋青书瞬间大喜：“太好了！”
看到他那激动的模样，任盈盈愈发害羞了：“你别这么大动静。”
“好。”烛光下见她星眼流波，桃腮欲晕，宋青书知道她明明为难却为了自己强忍，只觉得愈发怜惜，也愈发温柔起来。
因为外面黄蓉的存在，任盈盈红红的小嘴诱人张开，却再无任何声音……
第二日清晨，任盈盈梳洗完毕出来刚好在院子里撞见了黄蓉，有些心虚地说了一声：“早，郭夫人。”
“早~”黄蓉见她眉宇间散发着一丝慵懒至极的风情，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昨晚听到的那些动静，脸蛋儿也不经意一红。
看到她此时古怪的神情，任盈盈又何尝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暗暗啐了一口，明明仙妃一般的人物，做事却这么颠三倒四，居然跑来听墙角。
“也不知道她昨晚什么时候离去的。”任盈盈昨晚一开始注意力还放在外面，生怕被外面的黄蓉听到什么羞人的动静，可到了后来不知不觉就放开了，根本无暇理会外面还有没有人了，一想到昨晚的情形，不由得桃腮欲晕。
看着眼前娇艳欲滴的女子，黄蓉暗暗感叹：“任大小姐真是美艳绝伦，难怪那个小色鬼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正好任盈盈此时抬起头来，两女的眼神撞在了一起，瞬间不约而同地移开。
感受到空气中的尴尬，黄蓉为了掩饰心中的局促，急忙转移话题：“对了，怎么没看到宋青书呢？”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不迭，这样问岂不是说明她已经知道了昨晚宋青书住在这里了么。没想到一向小心的自己居然会犯这种错误。
任盈盈显然和她想到一块儿去了，暗暗羞窘的同时，也只能硬着头皮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青书进宫面圣去了。”
黄蓉原本只是随口一问，听到她的回答反而好奇起来：“他面圣干什么？”
“马上要离开临安了，总要和皇帝告个别，更何况他想借这个机会见见两位小公主。”任盈盈知道金蛇营与南宋联姻的事情，对于宋青书和两位公主之间的事情，她虽然说不上多欢喜，但却并不怎么介意。
就像原著中她虽然一直很大度，甚至还会救岳灵珊，但是她骨子里却是把岳灵珊当情敌的，若是最后令狐冲选择了岳灵珊，她会毫不犹豫转身就走，但同样的对于仪琳，她却不介意令狐冲娶对方。归根结底就在于令狐冲对岳灵珊有真情，对仪琳只是怜惜而已。
其实宋青书这次进宫还有另一件事情，但任盈盈犹豫了一下，虽然现在黄蓉和他们交情很好，但毕竟是外人，所以还是没有告诉她。
“这样啊~”想到马上就要和宋青书一起回桃花岛，黄蓉也有些神情复杂，“任妹妹，我也很快要离开临安了，趁这个机会再和你说说丐帮里的事情吧。”
她明知宋青书要染指江南丐帮的势力，虽然心中也不太情愿，但比起江南丐帮落在陈友谅那个卑鄙小人手中，还不如让宋青书控制。那人虽然好色些，但这些年他一直替汉人抵抗北方草原帝国，称得上大节无亏。
“谢谢黄姐姐。”经历了昨晚的亲密接触，任盈盈此时从身到心完全将宋青书当成了自己的丈夫，把他的事业也当成了自己的事业。
……
且说宋青书进宫和赵构辞行，赵构自然是大喜，自从对方来临安过后，可以说风头无两，想到当初整个皇宫的侍卫朝他下跪的场面，他便辗转难眠。
随着万俟卨、张俊的倒台，这些年辛辛苦苦经营的政治平衡也被彻底打破，赵构越想越觉得他就是个瘟神，如今听到他要走，简直恨不得开怀畅饮三大杯酒。
再加上这次回去是动员金蛇营配合南宋北伐的事宜，赵构可谓是喜上加喜，因此当宋青书提出要见公主的时候，他也一改常态满口答应，允许他离开临安那天进宫看望一下两位公主。
宋青书暗骂一声，赵构这死太监，自己不能人道了，结果嫉妒自己可以娶两位公主享齐人之福，估计心里不平衡，到这关口还要为难一下自己。
当然他正好需要些时间做准备，赵构的刁难反而成全了他。从御书房出来过后，宋青书在一处僻静地方移魂了随行的小太监，自己则悄悄潜入后宫之中。
阿珂正在御花园中无聊地发呆，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几声闷哼，回头一看，发现随行的宫女已经昏倒在地上。
她吓得正要惊呼，却忽然看清了宋青书的样貌，不由舒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胸口：“原来是你呀。”
“不然皇宫里还能出现采花贼么？”宋青书忍不住调笑道。
“没正经~”阿珂啐了一口，心想你不就是个采花贼么，这句话犹豫了一下，最终并没有说出口。
宋青书并没有忘了来意：“今天我来就是特意通知你一声，明天我会带你娘进宫，到时候你找个借口到公主寝宫去，你们母女就能团圆。”

第1426章 打草惊蛇
“真的么？”听到有机会与母亲再见，阿珂顿时又惊又喜。
宋青书笑着点了点头：“不然我特意进宫通知你是闹着玩么？”
经过一开始的激动，阿珂终于有些冷静下来：“你带我娘进宫，到时候会不会有些危险？她容貌如此出众，万一她被人认出来了怎么办？”
宋青书解释道：“放心吧，进宫之前我会给她乔装打扮，保证没人认得出她来。”
“宋大哥，你太厉害了！”阿珂终于转忧为喜，雀跃地跑过来一把抱住他，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亲完过后她忽然意识到什么，急忙丢下一句，“我先回去了。”然后便红着脸跑开了。
宋青书摸了摸脸上刚刚被她亲过的地方，一时间有些发怔，看来阿珂是被这皇宫里乏闷的生活逼得太狠了，不然她一个小姑娘不会如此大胆与主动。
想到自己和陈圆圆的关系，宋青书不由得心中一荡，他从来不自诩柳下惠，身为男人不是没想过那个刺激大胆的念头，但他毕竟不是禽兽，理智最后还是让他暗暗压下那个诱人却暗黑的心思。
“也不知道将来如何向阿珂解释。”想到阿珂迟早有一天会知道自己和陈圆圆的关系，宋青书便头疼不已。
正发愣间，忽然心中一凛，宋青书霍然回头转身，不远处假山上凭空出现了一个黑色斗篷的身影。
“怎么又是你？”宋青书一脸郁闷，当真是流年不利，为何每次都会碰到这个煞星。眼前这人自然就是潜藏在南宋皇宫，深不可测的黄裳。
“这句话该我问你才对。”黄裳虚无缥缈的声音从斗篷中传来，“你一个王爷，隔三岔五就往后妃寝宫这边跑，究竟是怎么回事？”
宋青书倒也光棍，笑嘻嘻地答道：“刚刚面了圣，出来的时候不小心迷了路，转到了这里来了，哎呀，谁让皇宫修得这么大呢。”
黄裳目光落在一旁被他打晕的宫女身上，冷笑连连：“迷路？”明显对他的鬼话一点都不信。
不过显然他并没有兴趣在这上面纠缠，哼了一声便移开了话题：“黄蓉是不是在你那儿？”
宋青书心中一惊，脸上却是一副充满疑惑的样子：“黄蓉不是早就失踪了么？”
黄裳冷哼一声：“不必和我装疯卖傻，想从戒备森严的皇宫里神不知鬼不觉把她救出去，放眼天下，也就阁下有这本事。”
宋青书哈哈一笑：“多谢前辈赞赏，不过听前辈口气，原来黄蓉是被你们抓到皇宫里来了？难怪我们翻遍了整个临安城都找不到。”
黄裳静静地看着他，直到他脸上笑容消失方才说道：“小子，你这样玩下去迟早闯下大祸。”
宋青书淡淡地说道：“这个就不劳前辈担心了，既然没事，那我就先行告辞了。”说完便转身离开，黄裳身形微微晃了晃，最终还是放弃了出手。
宋青书一脸凝重地回到齐王府，一到家便把黄蓉和任盈盈喊到了密室中，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两人。
“什么，皇宫里已经怀疑黄姐姐在你这儿了？”任盈盈吃惊地问道，经过这几天相处，再加上黄蓉好不藏私地指点她关于丐帮的信息，两女感情自然越来越和睦，早已约定姐妹相称。
宋青书点了点头：“看来我们要尽快动身了，明日去皇宫拜访了公主，我就带郭夫人离开临安城。”
“这么快啊。”尽管早就知道要与情郎分别了，任盈盈还是忍不住一脸失望之色，昨夜刚刚与他有了夫妻之实，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自然充满了不舍。
黄蓉则是一脸歉意：“都是我不好。”看到任盈盈的表情，她又岂会体会不到那种新婚妻子离开丈夫的感觉。
任盈盈勉强笑了笑：“青书本来也要走了，倒也怪不得黄姐姐。”两女倒是互相安慰起来。
宋青书这才接着说道：“因为答应了要让圆圆姐母女相见，所以我现在要去把她接回来乔装打扮一下，明天借见公主的机会把她带进宫。”
“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黄蓉有些担忧地问道。
宋青书摇了摇头：“放心吧，我有信心不让别人认出她来的，当初不也一样把你带出宫了么。”
听到他这样说，黄蓉这才微微释然，至于任盈盈，昨晚两人腻在一起的时候，她早已知道了对方易容的秘密，自然更不担心了。
“比起这个，我现在更担心的是夫人的安全，”宋青书看着黄蓉说道，“因为我要去接陈圆圆，担心在我离开期间，皇宫那边派人将你劫了回去。”
任盈盈皱眉道：“应该不至于，齐王府如今也算得上守卫森严，皇帝又不可能明目张胆派军队过来，防范几个大内高手应该不难。”
宋青书苦笑道：“如果是黄裳亲自出手呢。”
任盈盈和黄蓉纷纷默然，她们都听说过黄裳的大名，特别是黄蓉，她和郭靖修炼的《九阴真经》就是黄裳写的，这一本书当年让中原五绝抢得死去活来，可见他本人有多么深不可测。
“所以我打算将夫人带在身边，这样全天下没人能从我身边将你劫走。”宋青书云淡风轻地站在那里，整个人却散发出一股睥睨之意。
任盈盈眼神之中尽是柔情，黄蓉却是听得脸色一红，感觉自己像他的女人一般，急忙说道：“青书，你有没有想过黄裳故意出现，是不是为了打草惊蛇，让你慌乱之下犯错误？”
宋青书一愣，不由得佩服地说道：“夫人果然不愧是女中诸葛，想得如此周到，的确有你说的这种可能存在。”
顿了顿宋青书又接着说道：“可是把你一个人留下来我实在有些不放心。”
见他陷入两难的局面，任盈盈笑着说道：“这有何难，我和黄姐姐陪你一起去找圆圆姐好了。”她提出一起去并不是因为嫉妒，毕竟她还根本不知道宋青书与黄蓉之间的关系，只是担心让黄蓉一个有夫之妇和自己男人单独外出，对方会尴尬，所以才提出由自己作陪。
“这……”黄蓉毕竟也担心再次陷入敌人手中，前两次的遭遇现在想起来都还心有余悸，原本担心和宋青书一起，又要面临对方的禄山之爪，如今任盈盈随行的话，就不必担心这个问题了。
“那就这样定了，我们一起去接圆圆姐。”宋青书与任盈盈刚如胶似漆，的确有些舍不得与她分开，只能趁还没走之前尽量多陪陪她。
宋青书很快吩咐下人找来一辆马车，三人上了车过后却发现怎么坐是一个问题，宋青书当然巴不得自己坐中间左拥右抱了，但也只能想想，不管是任盈盈还是黄蓉恐怕都不会同意的。
对于黄蓉来说，只要不和宋青书挨着她就能放松下来，任盈盈则刚好相反，陷入爱河的她巴不得时时刻刻和情郎在一起。
很快位置就确定下来，宋青书坐最左边，任盈盈坐中间，黄蓉坐右边。马车虽然不小，但坐了三个人还是显得有些挤。
入座过后宋青书便悄悄握住了任盈盈的小手，任盈盈脸色一红，下意识想缩回去，不过他哪会放手，试了几次过后任盈盈也就放弃了。
为了掩饰心中羞窘，任盈盈急忙转头过去和黄蓉说话，正好黄蓉也有些魂不守舍，两女就这样聊了起来。
看着身旁女子晶莹剔透的耳垂，修长白皙的脖子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粉丝，宋青书顿时觉得温馨无比。
空气中弥漫着两种不同的香味，一种淡雅如幽兰，一种芬芳如玫瑰，两种香味交织在一起，却意外的融洽与配合，宋青书倒巴不得这条路能永远不要停了。
不过世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马车刚行驶了没多久便突然停了下来，敏感地察觉到外面有人拦路，任盈盈和黄蓉不约而同地回过头来一脸担忧地望向宋青书。
宋青书拍了拍任盈盈的小手示意她安心，自己则小心翼翼地撩开车帘一角走了出去。
“怎么是你？”看着眼前那道明黄的倩影，宋青书不禁一怔。
“为什么不能是我。”黄衫女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
见她一脸寒霜，宋青书不知道哪里惹到她了，只好苦笑道：“不知姑娘拦我的马车所为何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么？”由不得她不恼怒，那次皇宫中宋青书登天求雨，她太过震惊，想追问他如何办到的，结果鬼使神差地亲了他一口。
这件事让她又是害羞又是后悔，换作其他任何时候以她的性子都不可能做出如此冲动大胆的事情，可那晚的场景实在太过震撼了，让她头脑一热便冲动了。
那件事本来就已经让她足够羞窘了，可是那晚过后宋青书居然一直对她不闻不问，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这就让她愈发郁闷了。
“当然可以。”宋青书尴尬地笑了笑。
黄衫女这才说道：“刚听到师父提起你马上要离开临安了，你却从来不曾与我说起过这事，我只好自己来和你告别了，谁让我们是……朋友呢。”说到朋友二字，她忍不住有些自嘲一笑。
宋青书却是心中一凛，担心的事情果然来了，看来黄衫女是黄裳故意派来打头阵的，下意识看了看四周，试图找出黄裳躲在哪里，只可惜到处都是各种店铺，完全察觉不到他的踪迹。
“你出门居然坐马车，正好我也有些话想和你说，一起吧。”黄衫女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直接往马车那边走了过去。

第1427章 治病良方
见黄衫女往马车那边走去，宋青书心中一跳，急忙拦在了她面前：“这个……这个今天不太方便，要不改天吧。”
“改天你就离开临安了，我到哪里找你？”黄衫女白了他一眼，见他始终挡在自己面前，忍不住咦了一声，“你马车里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吧？”一边说着一边眼神往马车方向瞟。
宋青书有些心虚地说道：“我能有什么秘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光明伟岸得很……”
黄衫女却不听他的废话，拨开他的手径直往马车走了过去。
宋青书暗暗叫苦，难道真的只能用武力阻止？
正在他左右为难之际，一只白皙如玉的手缓缓撩开了马车前帘，露出一张秀丽绝伦的脸庞：“这位就是青书经常提到的杨姑娘么？”
黄衫女有些吃惊地停下脚步，怎么突然冒出这样一个绝色少女：“你……你是？”
“我是青书的妻子，我叫任盈盈。”那少女浅浅一笑。
“原来你就是日月神教的任大小姐。”黄衫女面色有些奇怪，前段时间日月神教的圣姑刺杀宋青书，最后却是夫妻间闹矛盾这件事在临安城中闹得沸沸扬扬，她也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突然碰面。
“姐姐似乎有话想对青书说？不如上马车来一起坐吧，正好我们姐妹也可以亲近亲近。”任盈盈笑语嫣然地邀请道。
黄衫女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摆手道：“不……不用了，其实也没什么事，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说完也不待对方回答，就逃也似地离去。
望着黄衫女消失的身影，任盈盈一脸愕然：“她怎么跑了？”
一旁的黄蓉轻笑一声：“你一副大妇的模样，人家心虚之下当然跑了。”
任盈盈脸色一红，其实她也料到黄衫女不好意思上来，所以才那样故意邀请对方的。
宋青书哈哈一笑，重新钻回了车里：“还是盈盈你机灵，不然被她看到郭夫人在马车里，麻烦可就大了。”
黄蓉抿嘴一笑：“任大小姐表面上柔柔弱弱的，骨子里却通透得很呢。”
任盈盈一阵羞赧，凑过去挠她痒痒：“黄姐姐你也来取笑我。”
看着两女打闹的场景，宋青书觉得分外赏心悦目，似乎注意到他玩味的目光，两女渐渐停止了打闹。
宋青书这才轻咳一声化解尴尬：“黄衫女想必是被她师父黄裳当枪使的，也不知道黄裳还有没有什么后招。”
黄蓉忽然皱眉说道：“当初皇帝之所以抓我，就是担心靖哥哥比武赢了，可如今比武夺帅已过，尘埃落定，四川军权已落入吴天德手中，黄裳还有必要扭着我不放么？”
宋青书一怔：“你这样一说好像也有道理。”
任盈盈却在一旁说道：“正所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更何况赵构似乎一直有些忌惮青书，保不住以此事为借口找青书麻烦，总之小心防备总无大错。”
黄蓉点头表示同意：“不错，你的担心不无道理。”
“反正明天我们就离开临安城了，最后一天的时间谨慎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宋青书沉声说道，最后三人还是一致同意按照原计划行事。
很快就来到了何铁手的“天上人间”，因为有宋青书特意向临安官场打过关照，一系列手续办得非常之快，短短几天的功夫已经初具规模，看来要不了多久就能正式开业了。
与何铁手交接了一下，她早已知晓宋青书即将离去，是以没有太大的意外。因为随行的还有任盈盈，她也不好表示出和宋青书之间非同一般的关系，随便聊了几句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陈圆圆看到宋青书的到来有些吃惊，本以为他跑来偷香窃玉的，直到看到随行的任盈盈方才知道自己想岔了。
“圆圆姐，上次我提过走之前要让你们母女再见一下，明天我要入宫，到时候你和我一起进去吧。”宋青书直接道明了来意。
“真的么？”陈圆圆又是惊喜又是紧张，惊喜的是有机会能再次见到阿珂，紧张的则是皇宫守卫森严，万一她身份败露后果就不堪设想。
宋青书一头黑线：“圆圆姐你可不可以来点有建设意见的反应？难道我还会骗你不成。”
“圆圆姐，别理他，这人有时候就是这么讨厌。”任盈盈走上前去扶着陈圆圆的手臂，“我们这次过来就是特意接你回去，为明天的事情做准备的。”
陈圆圆搬出来住本就是为了躲宋青书的，如今有任盈盈在，她自然不用再担心，更何况是为了见到女儿，躲不躲宋青书已经是次要的了。
很快陈圆圆便收拾了一下衣物跟着他们出去，上了马车后看到黄蓉不由得吃了一惊。
任盈盈本就心思细腻，见状将之前的事情解释了一遍，陈圆圆这才明白黄蓉有可能被黄裳盯上了。
“那个人真的很讨厌。”陈圆圆当初也差点死在黄裳掌下，是以有些同仇敌忾。
有时候女人就是那么奇怪，就因为一个共同话题，很快就从一开始的略显生分到打得火热。
听着几女莺莺燕燕，宋青书倒是乐在其中，原本马车之中都有点挤了，如今多了一个人，就愈发挤了。
宋青书仿佛又回到了前世早高峰挤公交地铁的场景，唯一不同的就是那时周围的人都是满身臭汗的男人，而如今周围的个个都是香喷喷的大美女。
一会儿拉拉任盈盈的小手，一会儿摸摸陈圆圆的腰，甚至偶尔还碰一下黄蓉，宋青书当真觉得自己如同在天堂一般。
三女很快变得霞飞双颊，但不知道为何，各个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继续聊天，差点没乐得宋青书仰天大笑。
可惜快乐的时间总是过得那么快，马车很快就回到了齐王府中，下车过后黄蓉和陈圆圆都不约而同回到自己房中，留下宋青书与任盈盈面面相觑。
宋青书傻眼了：“她们这是跑什么呀？”
任盈盈红着脸啐了一口：“谁让你刚才在车上就来摸我，肯定被她们看到了，为了不让我们尴尬，她们当然离开了。”
“这样啊……”宋青书暗暗腹诽，其实那两人同样也担心刚才的事情被另外的人看见了吧。
“也可能是她们想到你要离开了，故意给我们留下时间独处的。”任盈盈因为受伤显得有些苍白的脸颊此时却是红彤彤的，“两位姐姐人真好。”
宋青书一脸古怪，心想要是你知道了你男人和她俩的真正关系，看你还会不会这么乐观。
不过想到马上要分离了，宋青书也开始伤感起来，轻轻将眼前少女搂入怀中：“盈盈，接下来辛苦你了。”
“不辛苦，”任盈盈摇了摇头，“九公主、还有周……周姐姐做的事情更多更累。”想到周芷若才是他的原配妻子，她心中就有些黯然。
“对了，还有金国的歌璧公主……”任盈盈忽然想到什么，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我的盈盈怎么变成了小醋坛子？”宋青书笑嘻嘻地刮了刮她的鼻尖。
任盈盈脸上一热，急忙把他推开：“别在院子里，黄姐姐和圆圆姐看得到。”
宋青书反应也快，顺势接口下去：“那我们回屋里。”
“啊？”任盈盈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宋青书拉着进了屋里，呆呆的样子平添了几分可爱。
两人刚确立关系，自然如胶似漆犹如摸了蜜一般，搂在一起说情话都能说一大半天，宋青书仿佛找回了前世初恋那种感觉，是以单单抱着她柔软的身子就觉得是极大的满足，并没有再急色地提出什么要求。
感受到他的温柔，任盈盈愈发感动，心想本以为他那么好色的，没想到是自己误会他了……这样一想，心中爱意愈发浓了几分。
宋青书倒没有料到柳下惠一次居然还有这样的奇效，此时他更担心的是另一个问题：“盈盈，经过这段时间我给你运气疗伤，如今你的伤情已经稳定下来，我离开临安后，你一定要日日练习我教你的《不老长春功》，这门武功能让人青春常驻，想必对你损耗的寿元有所好处，更何况逍遥派的传人个个都长寿得很，想必他们的内功在寿元方面有独到之处。”
“我会天天练习的，人家……”想到宋青书这段时间在自己身上耗费的精力，任盈盈便感动不已，脱口而出道，“人家还想和你长相厮守呢。”
听到少女如此情意绵绵的话，宋青书哪还忍得住，低头直接吻住了眼前娇艳欲滴的红唇。
“唔唔~”良久过后任盈盈方才将身上的男人推开，柔声说道，“其实这段时间我已经好了很多了，前段时间我经常会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特别是有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寒冷，可今天却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宋青书神色古怪：“不会是昨晚和我亲热的缘故吧，难道那东西还有弥补寿元的作用？”
任盈盈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忽然间终于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羞得差点没掐死他：“你这混蛋说什么胡话呢！”
宋青书脸皮倒是够厚：“嘿嘿，既然有效果，看来要趁我离开前多多给你补一下身子……”

第1428章 母女重逢
第二日一早，宋青书起来给陈圆圆画好了妆，一旁的黄蓉和任盈盈看得惊叹不已，当然为了易容术的保密，宋青书只是把陈圆圆乔装打扮一下，并不是将她彻底易容成另一个人。
原本宋青书担心自己走了后黄裳乘虚而入，打算带着黄蓉一同去皇宫的，到时候给她也化化妆带在身边，结果黄蓉和任盈盈都否定了这个做法。
在她们看来，黄蓉毕竟有孕在身，就算易了容瞒得过普通人，但绝对瞒不过黄裳，而皇宫又是黄裳的地盘，带她过去显然有自投罗网的危险。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黄蓉的思路也清醒了许多，她分析当初抓自己的那些大内高手并不包括黄裳，特别是昨天黄衫女出现的时候，黄裳依然没有来，证明他并不怎么出皇宫，而且因为修炼《九阴真经》的缘故，她不相信写出这样神功秘笈的人会不顾身份以大欺小。
就算皇宫里真要抓她，顶多也是派上次那些高手过来，只要自己呆在齐王府之中，光天化日之下想必那些人也拿她没办法。
宋青书想了想，觉得她分析得很有道理，然后从陈友谅那里再掉了些丐帮高手过来护卫齐王府，然后嘱托任盈盈与黄蓉寸步不离，毕竟如今整个临安城都知道任盈盈是名义上的齐王妃，轻易不会动她，有她在一旁保护黄蓉，对方也会投鼠忌器。
安排好了一切，宋青书方才带着陈圆圆往皇宫方向而去，路上陈圆圆欲言又止，宋青书忍不住笑道：“圆圆姐想说什么？”
“也没什么，”陈圆圆幽幽叹了一口气，“只是想到你马上要离开临安了，我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是不是忽然没了安全感？”宋青书问道。
陈圆圆一愣，良久过后点了点头：“不错，就是这个意思。”
宋青书笑着说道：“你现在在临安城无依无靠的，有这种感觉正常，你放心吧，到时候何铁手会保护好你的，有什么事也可以去找盈盈，我已经嘱咐过她时常照拂你了。”
陈圆圆表情有些淡淡的：“我知道了。”
宋青书心思何等通透，很快便猜到了她的心思，同性之间交往总没有异性之间来得自然：“放心吧，我事情办完了会尽快回来的。”
陈圆圆静静地看着他：“我和阿珂都会等你的。”
听到她的话，宋青书不由一怔，陈圆圆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说得有歧义，不由面红耳赤地说道：“我是说等你回来救阿珂。”
宋青书嘴角泛起一丝笑容：“我又没有误解，你着什么急啊。”
陈圆圆不禁嗔道：“讨厌~”
……
两人一路聊天，很快来到皇宫，宋青书如今身为齐王，倒是有资格带随从进宫，更何况陈圆圆还是个女人，宫门守卫更不会为难了。
宋青书给陈圆圆安排的身份是带礼物，毕竟贵为齐王，不可能自己拿东西嘛，两人就这样被太监领着，一路来到后宫两位公主的寝宫之中。
赵瑚儿与赵媛媛早已翘首以盼地等在宫中，看到他来纷纷激动地站了起来。
“咳咳，两位公主还请注意皇家仪态。”一旁的一个老嬷嬷咳嗽一声，两位公主硬生生止住了身形。
看到两位小公主委屈的表情，宋青书眉头一皱，这嬷嬷还真是管的宽，不过她一个下人敢这么对待公主，显然是狗仗人势。
“看来赵构对那些可怜的妹妹并不好啊。”宋青书正在沉思，那嬷嬷开口打断了他：“正所谓男女有别，还请齐王不要再靠近了。”
宋青书一怔，不由得暗暗恼怒，虽然皇帝还没有正式下诏将两位公主赐给自己，但整个临安城谁不知道双方的关系，迟早都要成亲的，这个嬷嬷这般从中作梗，估计是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
“我要和两位公主说说话，你们都先退下吧。”宋青书淡淡地说道。
屋中其他宫女面面相觑，下意识把征询的目光望向那老嬷嬷，那老嬷嬷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回禀齐王，皇上特意安排老奴在这儿照顾两位公主，老奴不敢擅离职守。”
“嗯？”宋青书脸色一沉，房间中瞬间有一股冰冷的气息，那些宫女纷纷噤若寒蝉，反倒是那老嬷嬷丝毫没有惧怕之色。
正僵持不下之际，外面忽然传来一个悦耳的声音：“发生什么事情了？”
跟在宋青书身后的陈圆圆身子一颤，若非怕暴露身份，说不定马上便转过头去了。
“参见吴妃娘娘。”屋中一群宫女纷纷下跪行礼，连那个老嬷嬷也不例外。
宋青书这才回过身去，阿珂依然绝色倾城，在一身宫装的衬托下，更是凭添了几分高贵之感：“见过娘娘。”
看到他阿珂一双眼睛弯的像月牙一般，里面尽是笑意：“齐王不必多礼。”随即视线落在了一旁的陈圆圆身上，尽管容貌做了乔装，但她还是一眼认出了对方。
若是前些年说不定阿珂就直接兴奋地跑了过去，但来到南宋皇宫不短的时间了，尔虞我诈的事情经历了那么多，再怎么也长了心思，很自然地移开了目光，径直走过去牵着两位公主的手：“本宫近日得到几个新的玩意，特意拿来给两位公主耍一耍。”
“谢娘娘。”赵瑚儿和赵媛媛对视一眼，急忙回礼道。
“你我姑嫂之间，何必这么客气。”阿珂急忙将两位公主扶住，笑盈盈地说道。
接下来她们在一起聊了一会儿，阿珂忽然想起什么：“哎呀，本宫都忘了今儿个是齐王来看望你们的日子，我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
一边起身一边对那老嬷嬷招了招手：“本宫很少来这边来，容嬷嬷你带本宫到处转转？”
“容嬷嬷？”宋青书表情古怪，心想姓容的嬷嬷似乎都这么讨厌啊。
“这……”那老嬷嬷面露迟疑之色，阿珂瞬间就沉下脸来：“怎么，本宫喊不动你么？”
“老奴不敢。”那容嬷嬷再也没了之前的张狂之色，急忙跑到前面去带路，吴妃如今在宫中最为受宠，她可不敢得罪对方，万一人家直接让人把自己打死了，估计皇帝都不会管的。
路过宋青书身边的时候，宋青书忽然开口道：“嬷嬷这段时间晚上是不是天天做噩梦？”
“没有啊……”那老嬷嬷心想自己吃得饱睡得香，哪有什么噩梦，不过刚抬起头来接触到宋青书的眼睛，忽然脑中一片茫然，有些机械地点了点头，“是经常做噩梦。”
“那以后可要对两位公主好点，不然会做一辈子噩梦的。”宋青书用内力将声音包裹着只送到了她一人的耳中，是以旁边那些宫女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此时阿珂站在母亲身边，强忍着心中的激动：“你也陪我出去吧，让他们说说体己话。”
“是~”陈圆圆又岂有不应允之理，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那老嬷嬷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娘娘，皇上吩咐奴婢……”
阿珂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出了什么问题本宫担着！”
“是！”注意到她不耐烦的眼神，老嬷嬷急忙闭上了嘴。
阿珂带着一群人离开，很快屋中只剩下宋青书三人，赵瑚儿和赵媛媛再也没了任何顾忌，直接扑到了他怀中来：“宋大哥~”
“瑚儿，媛媛~”宋青书搂着两少女柔软的身子，心中却有些歉疚，将她们从金国救回来过后就再也没来看过她们，哪怕这皇宫都进出了这么多次。
说到底对她们还是缺少足够的爱情，自己和她们只是在金国那险恶大环境下阴差阳错走到一起的……
宋青书心中明白这一切，不过他还没脑残到放开她们去找真爱的程度，毕竟如今这个世界不同于后世，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和她们有了肌肤之亲，她们又岂会再去找别的男人？
他素来鄙夷段正淳那种口口声声真爱，却对那些红颜知己始乱终弃的行为，比起来还是更欣赏韦小宝那种未必有真爱却能负责到底的态度。
“都是我不好，该早点来看你们的。”宋青书搂着两女，充满歉意地说道。
赵瑚儿小嘴儿一撅，有些幽怨地说道：“真想见见那位小龙女，看她是何等的倾国倾城，让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
赵媛媛急忙扯了扯她的衣袖：“瑚儿~”
宋青书瞬间明白过来，当初眼看着赵构要赐婚了，却横空冒出来一个小龙女，为了救她宋青书不得不暂时放弃赐婚，两女虽然不在现场，但或多或少也能听到一些消息，心中难免会有些不舒服。
“你们那位哥哥是不会这么轻易把你们许配给我的。”宋青书苦笑道，“他一直把你们当筹码，需要逼得我配合朝廷夹击金国，所以就算没有小龙女，当初他也会找其他理由拒绝赐婚的。”
“九哥还真是讨厌！”赵瑚儿跺了跺脚，有些不满地说道，“以前我们关在金国他不来救我们，现在我们好不容易逃出来他却左防右防。”
“瑚儿慎言！”赵媛媛急忙按住她的嘴。
“这里又没有外人！”赵瑚儿拂开她的手，一脸不满地说道，“更何况我又没说假话，自从我们回宫后九哥就安排了些凶恶的嬷嬷天天管这管那，连出去走走都要那嬷嬷的应允，也不知谁才是公主，真是气死人了。”

第1429章 春草明年绿
一旁的赵媛媛也深有同感：“是啊，从金国回来的姐妹们身边都安排了一个老嬷嬷，还旁敲侧击让我们不要乱说话，怕金国那些事情传出去丢赵家的脸么！”
这种发展没出乎宋青书意料，赵构肯定尽一切办法掩盖皇室女子在金国的丑闻，毕竟皇妃、公主、诰命夫人之类的在那边类似后宫一般，任谁也接受不了。
历史上赵构的生母韦太后在金国受尽屈辱，传言还和一位公主一起同床侍奉金国一位高官，后来金宋和谈，将韦太后放了回去，韦太后对金国发生的事情讳莫如深。后来那位公主也从金国逃了回来，原本想着终于逃出生天，结果因为是当年丑事的知情人，韦太后为了灭口硬生生说她是假冒公主将其处死……
因此这样看来赵构派一些凶恶嬷嬷在这些南归的公主身边，不无监视的意思。
摸了摸两位小公主的头，宋青书安慰道：“放心吧，从今以后那位嬷嬷不敢再为难你们了。”
“为什么？”赵瑚儿心直口快地问道，“宋大哥你虽然贵为齐王，可她奉了九哥的命令，恐怕不会把你放在眼里。”
宋青书笑了笑：“用齐王的名头自然压不住她，不过我对她施展了……魔法。”两位公主不是江湖中人，不知道移魂大法，所以还不如用一个她们熟悉的名字。
“宋大哥你太厉害了！”赵瑚儿一脸惊喜，旁边赵媛媛也是难掩激动之色，她们倒没有怀疑宋青书的话，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在她们眼中情郎无所不能，简直就是神仙下凡。
接下来宋青书与两位公主聊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一些事情，听两女倾述衷肠，顺带将她们这些姐妹回来后发生的种种事情。
宋青书安慰了一阵，拿出在宫外精心挑选的一些小玩意送给两女，她们从小在金国浣衣院长大，如今又近乎被软禁在深宫，根本没见过外面的花花世界，看到这些玩意顿觉新奇无比。
“要是能在外面自由自在生活该多好啊。”赵媛媛眼神看往宫外的方向，语气中充满艳羡之意。
听到她的话，宋青书不禁一阵心酸，两女本来是金枝玉叶，可惜命途多舛，如今过得还不如普通人家的女孩快乐：“你们放下吧，迟早有一天我会带你们出宫的，到时候没那么多规矩，没那么多束缚，你们能自由自在游历大江南北。”
“宋大哥，这辈子能遇到你，真是我们最大的幸运。”赵媛媛将身子依偎在他怀中，情深意切地感慨道。
“对啊，若不是你光芒万丈地出现，我们现在还在浣衣院，在无尽的黑暗中挣扎，”赵瑚儿也被勾起了伤心事，“而且你还会带我们逃出这个牢笼一般的皇宫。”
宋青书迟疑一下，还是对两女说道：“不过我现在手上事情很多，带你们出皇宫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
赵媛媛甜甜一笑：“我们可以等啊，在浣衣院那样的地方都能坚持下来，如今这点苦难算得了什么。”
宋青书不得不感慨，两女虽然外表柔弱，但金国发生的事情还是将她们磨砺得比一般女子坚强得多：“你们日后可以和吴妃多走动走动，她是我的……呃，好朋友，到时候你们有什么难处尽管找她。”
“宋大哥你真是太厉害了，连吴妃都是你朋友。”赵瑚儿惊讶地叫了起来，“她如今可是这宫中最受宠的妃子，你怎么认识她的？”
看到两女惊讶的眼神，宋青书有些心虚：“吴妃入宫前我和她打过交道，还帮过她。”
两女倒没有多想，毕竟赵构不能人道的事情只有少数几人知晓：“实在是太好了，有吴妃关照，看那些嬷嬷还敢不敢为难我们姐妹。”
三人就这样天南地北地聊了起来，会面时间很快就过去，有太监宫女前来催促了几次，宋青书这才不得不与两位小公主告别，赵瑚儿和赵媛媛毕竟少女心性，很快就哭得泪眼婆娑。
宋青书也有些心软，想到等处理完北边的事情，一定尽快将她们接出来。
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阿珂，宋青书眼尖注意到她和陈圆圆眼睛都有些红红的，显然母女俩也为即将的分别伤感。
“娘娘，该回宫了。”一个宫女在阿珂身后提醒道。
阿珂无奈，只好对宋青书说道：“听闻齐王此番要带兵进攻金国，预祝齐王一路顺风。”
“多谢娘娘。”宋青书急忙回礼。
阿珂趁机小声对他说道：“照顾好我娘。”
“放心，你自己也好生珍重，等我回来带你出宫。”宋青书回应道。
阿珂晶莹剔透的耳垂瞬间染上一层嫣红，声音微不可闻：“嗯，我等你。”说完便害羞地离去，还时不时回头，一会儿看看母亲，一会儿又看了看宋青书。
陈圆圆也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显然心情激荡，身形都有些微颤。
直到阿珂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廊拐弯处，宋青书方才过去扶着陈圆圆：“圆圆姐，我们走吧。”
“嗯~”陈圆圆有些魂不守舍，任由着他扶着方才不至于摔倒。
两人就这样走了一会儿，忽然一个幽幽的声音传来：“齐王还真是怜香惜玉啊。”
陈圆圆一颤，终于回过神来，急忙将宋青书推开，自己站直了身体，表情极为尴尬。
宋青书回过头去看着那道明黄色的倩影，不禁苦笑道：“杨姑娘现在还真是神出鬼没。”
黄衫女轻哼一声，缓缓走了过来，视线却不停在陈圆圆身上审视，看到她曼妙婀娜的身影不禁露出惊异之色，待看清楚她的容貌不禁咦了一声。
宋青书担心她看出什么破绽，急忙对陈圆圆说道：“你到外面去等我。”
陈圆圆反应也快：“是~”说完便低着头走了出去。
黄衫女来到宋青书身边，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忍不住说道：“你这人身边总有美人相伴，连区区一个侍女身材都如此曼妙，就是容貌似乎普通了点。”
宋青书讪讪一笑：“看你说的，侍女再曼妙的身材也比不过你呀。”
黄衫女红着脸啐了一口：“胡说八道。”
宋青书担心她注意力依旧放在陈圆圆身上，急忙转移她注意力道：“昨天你不是说有话要对我说么，怎么后来又跑了。”
黄衫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还好意思说，昨天你……你妻子在那里，我到马车里不是自己找罪受么。”
宋青书忍不住笑了起来：“莫非是见到大妇有些心虚？”
黄衫女神色一冷：“这种玩笑有意思么？”
她本来就气质清冷，如今更是雪上加霜，宋青书仿佛都感觉到了空气中温度降低了几度：“女人生气会老得快的。”
黄衫女冷哼一声：“这个不用你操心。”顿了顿又小声咕哝了一句：“更何况任大小姐哪是什么大妇，峨眉的周芷若，前明的九公主哪个甘愿做小。”
宋青书一惊：“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黄衫女脸色微红，急忙说道，“昨天来找你主要是和你告别的，得知你今天要来皇宫，所以我特意在这里等你，毕竟今日一别，也不知道何年才能再见。”
忽然之间宋青书也有些伤感，如今这个世界不同于后世有高铁有飞机，普通人一旦分开千里，别说几年，说不定一辈子都见不到了。
幸好如今的他不算普通人，不管是骑马还是坐船，都有足够的财力支付，特别是他还有绝顶轻功，大不了可以两条腿跑过来。
当然这次北上事情繁多，要处理完再怎么也要一年半载过后了。
“好了，也算送过你了，你走吧。”宋青书还没开口，黄衫女忽然开口，然后转身飘然离去。
宋青书一脸愕然：“你来和我告别，什么也不说就这样走了？”
黄衫女身形顿了顿，犹豫了一下问了一句话：“明年的春草应该会绿吧？”
宋青书面色古怪，来自后世的他对绿这个字眼极为敏感，心想这句话古里古怪也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只好随意答了一句：“我不喜欢绿色。”
“对了，今日见到瑚儿和媛媛了，她们这批人如今在宫中似乎有些处境艰难，你闲暇时记得关照她们一下。”宋青书又急忙补充道。
黄衫女冷哼一声，声音愈发冷淡：“我知道了。”说完便再也不停顿，很快就消失不见。
只留下宋青书一脸愕然，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她了。
“你还真是到哪里身边都有红颜知己啊。”陈圆圆走了过来，似笑非笑地说道。
“那当然，”宋青书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这人太好了，自然招人喜欢。”
“真是不要脸。”陈圆圆笑骂一句，尽管被乔装打扮遮掩了她的天姿国色，依然花枝乱颤，显得极为迷人。
宋青书带着陈圆圆回到了齐王府，任盈盈早已和黄蓉坐在马车里等他。
看着他惊愕的眼神，任盈盈微笑着说道：“丈夫要出远门，当妻子的总要送一送嘛。”
宋青书感动地握住了她的手，任盈盈仿佛触电一般缩了回去，有些心虚地往黄蓉望了一眼，却见对方正闭着眼睛假寐，仿佛没有看到这一幕一般。
任盈盈冰雪心思，自然明白黄蓉是故意不让自己难堪，心中不禁愈发羞窘，没好气地瞪了罪魁祸首一眼。
感觉到马车里怪怪的，宋青书为了调节气氛，开口问道：“对了，你们知不知道一个女人问明年的春草会不会绿是什么意思？会不会是她要出轨的节奏？”

第1430章 皇城司
也由不得宋青书会这样想，对于一个来自后世的人，绿这个字实在太刺眼了些，他脑海里马上浮现出了一句后世网络上的段子：“爱上一匹脱缰的野马，头顶一片绿油油的草原。”
宋青书话一出口，马车里的两女神情就变得怪怪的，任盈盈望着他：“是不是刚才有哪家姑娘这样对你说过？”
尽管不知道何意，但男人的本能让他意识到此时承认肯定没什么好事，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急忙否认：“没，没有~”
一旁的黄蓉噗嗤一笑：“青书你又何必说假话，这句诗出自王维的《山中送别》，‘春草明年绿，王孙归不归’，你如今被封为齐王，王孙不指你又是指谁？这是人家想念你快点回来呢。”
宋青书恍然大悟，难怪刚才黄衫女摆着一张臭脸，原来是自己没听明白她的意思。来自后世的他，也许知道一些历史，也许见识了更多的东西，但在古诗词上的造诣还真比不上这个世界的人，也难怪他听不明白。
“这时候才知道没文化真可怕是什么意思了。”宋青书后悔不迭，忽然见马车里两女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不禁老脸一热，咳嗽两声说道：“这个……只是一个朋友，普通朋友而已。”
“是么？”任盈盈若有所思，暗暗叹了一口气，却没有再刨根究底下去。
黄蓉将她的态度看在眼里，不得不佩服她真是大度的女人，可是哪个女人又想要这种大度呢？
相聚的时间总是短暂，离别的时间终将到来，马车出了城门过后，宋青书说什么也不让任盈盈送了：“你身体还没好，再加上临安城表面平静，实际上危机四伏，我实在不放心你再送了。”
“可是……”任盈盈秀眉微蹙，“可是我舍不得和你分开。”此时离别在即，她心情激荡倒也顾不上黄蓉还在一旁了。
宋青书将她搂入怀中，轻声安慰道：“盈盈，我答应你，办完事情我尽快赶回来和你相见。你在临安这边一定要记得努力练习我传授给你的《不老长春功》，我可不想到时候回来你已经寿元耗尽香消玉殒了。”
任盈盈不禁破涕为笑，忍不住捶了捶他的胸口：“哪有这么快的。”
“笑了就好了，不要把分别搞得这么伤感。”宋青书心疼地替她擦拭掉脸颊上的眼泪，“哭得就像个小花猫似的。”
“咦~~”黄蓉在一旁听得两人你侬我侬，弄得浑身上下鸡皮疙瘩就快起来了。
任盈盈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人，脸色一红将他推开：“好吧，记得一路上照顾好黄姐姐。”
宋青书看了黄蓉一眼，笑着说道：“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黄蓉听得心头一跳，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什么，她貌似听到对方在“照顾”二字上音调有些奇怪，不禁联想到一些心跳加速的猜想。
“我也会好好打理临安城这边的情报网的，等你下次回来的时候让你看看成果。”任盈盈强撑着笑容，故意给自己打气道。
“情报网络什么的是其次，主要还是你的身体，千万别累着了。”宋青书一边说着一边又想去抱她，任盈盈急忙红着脸将他推开。
“望君珍重~”任盈盈后退几步，红着眼睛对他挥了挥手。
宋青书知道时间不早了，继续磨蹭下去恐怕会让她更难受，于是硬下心肠重新跳上马车，吩咐道：“出发！”
直到马车开出良久，宋青书透过窗户回望，还隐隐能看到一道美丽的倩影站在城门口。
“哎~”宋青书忍不住长叹一口气，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古代那么多送别诗，这种分离的场景真是让人情绪酝酿到了极点。
“舍不得走了？”一旁的黄蓉一脸戏谑地问道。
“是有些舍不得了。”宋青书躺在座椅上，整个人仿佛瞬间没了精神。
“你其实不必这么早离开嘛，还可以在临安多呆几天啊。”黄蓉忍不住替他出主意。
宋青书瞬间坐直了身体，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夫人这就不厚道了，明明是为了送你离开才走这么早的，你还来说风凉话。”
黄蓉脸色微红：“我又不是没长腿，我自己不会走么？”
宋青书摇了摇头：“连续丢了你两次，我可不想再有第三次了，那种煎熬实在是太难受。”
想到当初宝石山对方找到自己时那紧张的样子，黄蓉便心中一软，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谢谢你~”
宋青书笑了笑：“你我之间又何必说谢字。”
黄蓉心头一跳，总觉得他言语中仿佛和自己是一家人一般，悄悄看了他一眼，见他望着窗外眼神落寞，显然还在为与任盈盈分离而伤感。
“这混蛋忧郁的时候看着还蛮有气质的……”黄蓉看了两眼忽然有些心乱如麻，急忙移开了目光。
就这样马车之中一个人在伤感，一个人在胡思乱想，很快就陷入了一种默契的安静。
也不知行驶了多久，宋青书瞬间坐直了身体，原本似睡非睡的眼睛忽然张开，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精光。
“怎么了？”宋青书的反应惊动了一旁的黄蓉，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前面树林中有人。”宋青书沉声答道。
黄蓉急忙凝神听去，可惜隔得太远了，她只听到了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其他什么也听不到，不过她并没有丝毫怀疑对方的判断。
“会不会是冲我们来的？”黄蓉有些紧张地问道。
宋青书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应该不会，这里虽然离临安有段距离了，但也算不得偏僻，又岂会在这里设埋伏？至于他们是谁，过去看看便知。”
黄蓉蹙眉道：“会不会太冒险了？”
“有我在你身边，天下之大就算是龙潭虎穴也不用怕。”宋青书淡淡地说了出来，语气中却有一股睥睨天下之意。
黄蓉知道他说的是实情，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自信的男人真的有一种别样的魅力。
宋青书吩咐手下将马车往树林有人的那个方向开了过去，一会儿过后开口道：“就停在这里，看看情况再说。”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宋青书其实也明白最明智的做法是抽身离去，过来的话很容易招惹麻烦，但也许是艺高人大胆，又或者是前世玩RPG游戏的经历，知道最可怕的不是发生事情，而是什么都不发生时间就不知不觉过去了，只有触发的事情越多，才有可能有越多的机缘。
如今这个世界虽然不是游戏，但想来道理是相通的。
宋青书撩开车帘一角，只见十数丈外一片空地之上，一群身着红色制服，头戴狰狞铁面具的人将一辆马车团团围住，那马车造型要比宋青书乘坐的这马车要秀雅得多，周身轻纱白幔随风飘扬，隐隐还能看到里面坐着一名女子，只可惜隔着重重纱幕，倒也看不清里面人的样貌。
马车周围也分布着十来个人一脸警惕地望着这些红衣人，隔着老远都能看到空气中的紧张形势，简直可以称得上一触即发。
“咦，没想到是老熟人了。”看到马车周围为首的那几人，宋青书忍不住轻笑一声。
“四大恶人无恶不作，你居然和他们交情好？”黄蓉此时也凑了过来，待看清那些人过后，忍不住嗔道。
“老熟人又未必是朋友。”宋青书笑了笑，忽然注意到黄蓉的脸已与自己近在咫尺，看着她如少女一般嫩滑的脸蛋，他忽然有些心动地想凑上去亲一口。
不过担心惹恼对方，他终究还是没有亲上去。
黄蓉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自顾问道：“看来是西夏一品堂的人，只是不知道这些围困他们的红衣人又是什么人。”
“这里离临安不远，想必是南宋朝廷的人，看他们的服饰，有些像传说中的皇城司。”宋青书沉声答道，清朝有粘杆处，明有锦衣卫，辽有惕隐司，金有浣衣院……南宋同样也有自己的谍报机关——皇城司。
皇城司分两类人，一种叫亲从官，负责皇宫禁卫，比如说皇宫各宫门就是皇城司的人在管，皇宫里的警卫防线有五条，往往由皇城司、殿前诸班直交叉分布，之所以这样安排就是为了让皇城司与殿前司互相制衡，防止异动；
另一类人叫亲事官，又被人称之为察子，这就是皇城司的第二个功能：秘密谍报机关，前身是太祖时设立的武德司，宋太宗时改名皇城司，这些察子下至花街柳巷、上至政府大臣，探听大小消息，人数也从最初时的几十人发展到最多时的七千余人。
他们的主要作用在四方面：一、监视军队。通常在京的驻防军甚至殿前诸班中都有皇城司的探子，记录每天的活动情况详细上报，必要时采取紧急措施。比如仁宗时，军人桑达等人喝醉了酒，说了一些大不敬的话，立即被皇城司逮送开封府，不久处死。
二、侦察民间议论。宋神宗变法，朝廷动荡，谤议朝政者大有人在。皇城司逻卒四出，凡听到谁议论朝政者立即逮捕，前后为此下狱者有数万人之多。
三、侦察官员的活动。这部分官员很多，从王亲国戚以至诸司仓库，都有固定的人负责监视。有时，皇帝还会派给一些临时任务。比如，太宗时，怀疑京郊粮仓官吏作弊，就派皇城司人化装潜入侦察，果然有贪污情事。
四、防备敌国。宋朝积弱，北宋时与西夏、辽国、南宋时与金国都有邦交，互相渗透刺探的情况很多。皇城司就负责这方面的安全工作。宋制，官员出使辽国或金国，都有皇城司的官员陪同；辽国或金国的使臣来到宋朝，也由皇城司参与接待。见于记载的，就有真宗时皇城司曾经发现一个商人是辽国间谍，遂逮捕并法办。
宋青书之所以知道得这么清楚，还多亏了清国与金国的情报网络。
正在回忆皇城司的情报，黄蓉忽然惊奇地说道：“皇城司领头的居然是个女人！”
宋青书刚才注意力被四大恶人所吸引，再加上皇城司的人纷纷戴着面具，一时间倒没注意到，闻言仔细望去，果然看到皇城司为首那人身段曼妙婀娜，背后长发飘飘，尽管被密探的服饰紧紧包裹，也丝毫不掩盖她本身的魅力。
“咦，这人背影怎么有些眼熟？”宋青书心中大奇。

第1431章 熟悉的陌生人
看那女子身形应该是个妙龄少女，正所谓少妇身子偏丰腴婀娜，少女则是更纤细青春，宋青书隐隐觉得自己应该认识这人，可是绞尽脑汁也想不起自己认识的少女中哪个会跟皇城司扯上关系。
“姑娘这是何意？”段延庆招牌的腹语术响了起来，又沙哑又难听，大半夜说不定还能吓得小儿不敢夜啼。
那少女说道：“前些日子殿中侍御史沈炎家的小姐被歹人劫走了，我们皇城司奉命追查，听闻臭名昭著的淫贼云中鹤在临安城附近出现，随行的还有一女子，我们怀疑沈家小姐就是被他劫走的！”
此时云中鹤正一脸贪婪地望着少女的身段，目光上下扫视猥琐至极，听到她这样说，不由磔磔笑了起来：“小妹妹，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
注意到他猥琐恶心的视线，那少女眼神中露出厌恶之色，瞬间抽出腰中软剑，冷声道：“谁是你小妹妹！”
“谁答应就是谁啊。”云中鹤那笑容连隔着老远的宋青书都忍不住想给他一拳。
首当其冲的那少女自然更是气急，手一扬几根银针便已飞到了云中鹤眼前，云中鹤笑容僵硬，却根本来不及躲了。
宋青书咦了一声，这施针手法倒也巧妙，这些年除了东方暮雪之外，也就属这少女将针使得这么好了。
叮叮叮！
段延庆收回了挡在云中鹤面前的镔铁杖，上面还颤巍巍插着三根银针：“老四，不可无礼！”
云中鹤惊魂甫定，刚捡回一条命此时哪还敢说什么。
段延庆这才对那少女说道：“这位姑娘，据闻那位沈家小姐是太子妃的人选，我四弟再好色，也不敢胆大包天到这种程度，还望姑娘明察。”
少女冷哼一声：“你们西夏一品堂的人素来与我大宋为敌，这次沈家小姐失踪一事，我看很有可能就是你们搞得鬼。”
段延庆淡淡道：“姑娘说这话可有证据？”
“证据？”那少女指了指一旁的马车，“里面那女人是谁？”
段延庆答道：“她不是沈家小姐。”
“是与不是，一查便知。”少女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往马车走去。
段延庆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还望姑娘见谅，我这位同伴不喜见外人。”
“我看沈家小姐就被你们藏在里面！”少女大怒，手一扬，皇城司的密探纷纷举起了手中短弩瞄准了段延庆等人。
段延庆脸色难看，西夏与宋交战多年，自然明白宋朝虽然积弱，但是在弓弩这方面的技术实在太厉害，这几十年来西夏人没少吃宋朝人劲弩的亏。莫说是西夏，前些年横扫中原的女真骑兵在川陕那边都被宋朝的弓弩射得抬不起头来。
这么近的距离被这些密探以劲弩对准，一旦扣动机括，自己这群人恐怕大半都要饮恨当场。
“真是岂有此理，素来只有我们四大恶人冤枉别人，哪有被别人冤枉的道理，老大别跟她废话了，让我来咔嚓一下扭断这小姑娘的脖子。”这时候一旁憨直鲁莽的南海鳄神岳老三忽然按捺不住抓狂起来。
“岳老三别冲动，老大自有分寸！”叶二娘急忙拦住了他。
“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老子叫岳老二，不叫岳老三！”南海鳄神吹胡子瞪眼怒视着叶二娘。
“只要我还在，你就一直是老三。”叶二娘冷哼一声。
“你说什么！”南海鳄神大怒，“老子把你头给拧下来，看谁是老二！”说着拔出背后的鳄嘴剪往叶二娘身上攻了过去。
“以为老娘怕你啊。”叶二娘取出柳叶双刀，瞬间和他战到了一起。
一旁的云中鹤连连摇头：“岳老三啊岳老三，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一天到晚和二姐抢位置，二姐我来帮你。”说着也挥动着铁爪钢杖加入了战团。
见三人打得天昏地暗，皇城司众人面面相觑，手中弓弩下意识往下放了放，纷纷去征询首领的意见。
远处的黄蓉眉头一皱：“恐怕中计了。”
此时那少女心中也是警铃大作，惊呼道：“小心！”
可惜已经晚了，叶二娘、岳老三、云中鹤忽然同时出手，一大片暗器激射出来，拿劲弩的那些密探纷纷中招，瞬间就倒了一排，然后三人带着麾下一品堂的高手趁乱冲入了皇城司密探阵中，与众多密探战成一团，如此一来皇城司剩下的弓弩手分不清敌我，也不敢胡乱放箭。
“云中鹤，刚才骂老子的事情等会儿再和你算账。”岳老三身处战局仍不忘刚才的事情。
云中鹤讪讪一笑：“我骂你什么了？哦，说你狗改不了吃屎嘛，这还不是为了大家安全用的苦肉计嘛，你又何必这么小气。”
岳老三气得直跳脚：“老子发誓一定要拧断你的脖子！”
云中鹤捋了捋嘴边的小胡子，贱笑道：“恐怕你没那个本事。”
那少女想冲过去帮忙，可惜段延庆没给她机会，挥动着镔铁杖将她拦了下来，双方瞬间战作一团：“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吵架，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见老大发怒，岳老三和云中鹤方才闭上了嘴巴。
远处的宋青书暗暗发笑：“这岳老三倒真是憨直，难怪那么多读者都觉得这个恶人有些可爱。”
黄蓉忍不住说道：“青书，要不要去帮忙，皇城司的人此时损伤惨重了。”
宋青书淡淡地摇了摇头：“皇城司的人虽然失了先机，但这里毕竟是他们的主场，他们人多势众，西夏一品堂的人也很难占到便宜。”
“你看那我姑娘打得过段延庆么？”黄蓉毕竟是宋人，再加上段延庆凶名在外，很自然将自己代入了皇城司这边。
“那姑娘毕竟年纪小，内功肯定赶不上段延庆，不过她剑法精妙，显然从小有名师教导，未必不能一战。”宋青书点评道，心中依然在想着少女的身份。
他话音刚落，那少女忽然手指一弹，一根银针往段延庆眼睛射去，段延庆不敢大意，急忙后退举起镔铁杖防备，那少女趁这会儿功夫飞跃到半空之中，衣袖一挥，一片银白的细针犹如暴雨梨花一般倾射而出，西夏方面的高手瞬间倒了大半，连叶二娘、岳老三还有云中鹤身上都中了数根银针。
那少女却丝毫不停留，腰身一扭，整个人非常漂亮地在半空中一个翻身，直接落在了那马车之上，撩开外面的白纱，伸手就往里抓去。
忽然间马车里伸出了一只手，一只纤纤素手。
远处的黄蓉忍不住赞叹道：“这双手的主人一定很美。”
宋青书随口接了一句：“也很危险。”
只见那纤纤素手衣袖轻摆，皇城司的少女忽然只觉得腿弯一麻，闷哼一声半跪在地上，她心中大惊，急忙挥剑往里面刺去。
这时那只白皙的小手又动了，轻轻往对方胸前拍去，皇城司少女急忙也抬起手将胸前防得密不透风，谁知道忽然腰间一麻，紧接着背后又如同遭受了重击，她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栽倒在地，那只美丽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扣在了她的脖子上，紧接着一个娇柔婉转的声音响了起来：“都住手，不然我杀了她。”
场中其余皇城司密探方才注意到这边情况，纷纷大惊，这少女身份特殊，万一有什么闪失他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远处的黄蓉面色古怪：“又是一个少女，想必还是一个极美的少女。”
宋青书点了点头，有那么美的一双手，那么悦耳动听的声音，人不美的话简直是老天的失误。
“对了，刚才皇城司那少女明明已经防住了对方的攻击，为什么还是突然着道了呢？”黄蓉忍不住问道，她刚才将整个过程看得清清楚楚，就算换成自己也做不了更好了，实在没想明白为什么忽然就败了。
宋青书一边注视着远方的情况，一边缓缓答道：“看刚才的情况应该是马车中那人掌力并不是走的直线，而是经过了弧度弯曲，击中了皇城司少女的腰部让其失去重心，然后再一记重击击中了她背部。”
“掌力还能拐弯？”黄蓉想到刚才那人手掌发力的角度，不由震惊不已，若是掌力能随时拐弯，那可真是防不胜防。
“武功高到一定层次要控制掌力方向并不是多么困难，不过我看那人年纪轻轻，恐怕还没到达这种境界，因此只能是她的掌法比较神奇，巧的是我以前好像见过类似的掌法。”宋青书想到当初李青萝大战百损道人和金刚门主时的场景。
“白虹掌力，来自西夏……”宋青书神情玩味，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快放开她！”皇城司众人纷纷怒斥。
马车中那人轻笑一声，声音娇嫩异常：“你们觉得此时此景，我会放了她么？皇城司的密探若都是你们这种水准，那可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四大恶人带着残余的一品堂众人趁机收缩到了马车附近，此时有人质在手，他们不用再担心对方的弩箭。
“不用管我，将他们尽数射杀在当场！”要害被制，那少女依然奋不顾身叫了出来。
皇城司众密探面面相觑，终究还是没有射箭。
马车之中的人再次轻笑了一声：“看来你的身份还不低嘛，我倒要看看你长什么模样。”说着便摘下了她脸上略显狰狞的面具。
尽管隔着不短的距离，但以宋青书的修为难不倒他，只见那少女虽然嘴角渗血也无法掩盖她丰美秀丽的容貌，平日里端庄雍容的气质此时却是一脸冷冽寒霜。
宋青书看得一愣一愣的，怎么会是她？这形象有些违反设定啊，难道是在搞什么反差萌？

第1432章 另一种选择
由不得宋青书不震惊啊，虽然只和她仅仅见过两次面，但看得出她是一个落落大方温婉雍容的大家闺秀，可如今哪有半分平日里温柔安静的模样？
如今的她冷酷帅气，浑身上下散发着危险与黑暗的气息，与平日里的形象相差太远太远。
“你认识她？”注意到宋青书的反应，黄蓉忍不住问道。
“某种程度上算认识吧，薛家大小姐。”宋青书苦笑着解释道。
“我想起来了，上次你荣升齐王的宴会上，她爹带着她一起过来的。”黄蓉惊呼一声，急忙仔细看去，“气质完全不同，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你不说我都没认出来。”
“皇城司，调查沈家小姐……”宋青书想到上次薛衣人拦路，黄衫女就来传了宫中旨意，让他们入宫，原本以为只是让他一人入宫呢，没想到连薛宝钗也一起。
“要不要救她？”黄蓉忍不住问道，尽管赵构这次坑了郭靖，但她骨子里依然把自己当成宋人，再加上上次对薛宝钗的印象挺好的，一想到云中鹤声名狼藉，若是落入他手中恐怕凶多吉少，她就忍不住想出手相帮。
宋青书摇了摇头：“不用我们，有人自然会出手。”
黄蓉心中疑惑，忽然一个白衣剑客从天而降，以她的眼力甚至都看不清身形，仿佛一道闪电一般往白纱马车方向冲了过去。
守在最外围的一品堂高手连反应都来不及，脖子瞬间一道血线，纷纷栽倒在地。
有外面这阻拦一下，四大恶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举着兵刃迎了上去。只见寒光一闪，叶二娘的柳叶双刀插到了旁边的树上，岳老三的鳄嘴剪则插在土里颤抖，云中鹤手里的铁爪钢杖顶端则被直接削断，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钢杖罢了。
三人身上纷纷挂彩，以云中鹤受伤最严重，因为兵刃被削断一截，导致他胸膛与右臂之间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若非对方急着冲向马车，他恐怕已经被劈成了两半。
段延庆大喝一声，他的修为毕竟远远高出其余三大恶人，一根镔铁杖以一阳指的手法千钧一发之际点在了对方剑尖之上。
段延庆狞笑一声，趁右手架住对方长剑的时候，另一只手使出一阳指力往他身上戳去，这一招屡试不爽，也不知让多少江湖豪客饮恨。
那白衣剑客冷哼一声，手腕一抖，手里剑急速旋转，段延庆只觉得虎口大震，再也拿捏不住手里镔铁杖，感觉到冰冷刺骨的剑气，他也顾不得形象，一个懒驴打滚摔下来马车，待重新站稳之时发现自己虎口被震得裂开，上面鲜血淋漓，不由骇然。
不过他想起了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顾不得处理伤口，紧张地往马车所在方向看了过去。
此时那白衣剑客已经停了下来，剑尖指着马车中的女子，之所以会停下来，因为对方掐着薛宝钗的脖子挡在自己身前，他的剑只要再前进半寸，薛宝钗恐怕就会香消玉殒。
“这人剑法好生凌厉！”远处的黄蓉震惊不已，她也算江湖中知名人物，见过的高手不知凡几，可是剑法高到这种程度，恐怕只有当初在金蛇大会上见过的那个养羊少女和宋青书了吧。
“何止是凌厉，从某种程度上可以称得上天下无双。”宋青书赞叹道，江湖中用剑高手剑法或轻灵，或诡谲，或大开大合，但是这人的剑法完全就是杀人的剑法，其他人在这方面没一个比得上他。
“这人到底是谁？”黄蓉愈发震惊，以宋青书的武功，当今世上，能得到他这般赞扬的寥寥无几，又岂会是籍籍无名之人？
宋青书轻笑了一声：“你忘了上次在马车中的事情了么？”
想到两人在马车中旖旎的场景，黄蓉脸色一红，嗔道：“这时候你说那些干什么？”
宋青书一怔，见她眼波流转、桃腮欲晕，明白过来她想岔了，不由笑道：“我说的是当街有个人拦下我们的马车，要和我比剑。”
“啊~”黄蓉惊呼一声，简直恨不得有个地缝转进去，急忙用言语转移自己的尴尬，“原来是薛衣人。”
这个时候西夏马车那边也传来了动静：
“果然不愧是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血衣人，剑法果然带着无与伦比的杀气。”马车之中那少女娇柔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没有一点紧张感似的。
薛衣人仿佛冰坨子一般的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你认识我？”
那少女轻笑一声：“你们皇城司负责探查国内外情报，我们一品堂也做类似的事情，对敌国这种当年一个人杀掉女真一个千人队的厉害人物，又岂能不留神？”
远处的宋青书暗暗点头，果然是西夏一品堂的人，就是不知道她是不是我猜测的那个身份。
“一品堂的人？”黄蓉眉头皱了起来，其实丐帮和西夏一品堂没少打过交道，不过随着女真崛起，再加上蒙古南侵，西夏已与南宋不再接壤，双方的仇恨渐渐淡了下来。
薛衣人视线落在了对方掐在自己妹妹脖子的手上，心中估算了一下自己出手能不能敢在她伤害妹妹之前制服她，可惜结果不容乐观。
“近年来我大宋与你们西夏素无瓜葛，为何跑来临安惹是生非？”薛衣人无奈之下，只能先稳住她，再伺机而动。
“先惹事的是你们皇城司吧，我们好好地在这边游山玩水，你们忽然派人把我们围了起来，这是谁在惹是生非？”那女子轻嗔了一声。
“西夏一品堂的人高手尽出，你说来临安城游山玩水，当我们是三岁小孩么？”薛衣人冷笑道。
“不错，我们这次来临安的确有事，前些年虽然我们两国并没有什么交集，但那时因为不再接壤的缘故，如今蒙古把四川归还给你们，同时也还了一些以前侵占我西夏的土地，今后我们两国可就接壤了哦。”少女笑着说道。
“那又如何？”薛衣人沉声道。
“那又如何？”那少女声音忽然转冷，“我大夏国与你们宋朝近乎百年战争，你们忘了，我们大夏国可没忘！当年你们宋朝的西军步步紧逼，眼看着我大夏就快身死国灭，幸好女真忽然崛起长驱直入攻入了汴京，我们才得以休养生息，得到喘息之机。前车之鉴历历在目，如今你们重新得到四川，我们又岂能不慎重？”
“如此说来你们此行果然是来搞破坏的？”薛衣人手中剑锋转了转，仿佛随时都会出手。
那少女掐着薛宝钗脖子的手瞬间紧了紧，用她的身体挡住了对方的近乎所有的攻击路线：“搞破坏倒不至于，只是过来查一查四川那些官员的信息，很可惜得到了一个最坏的结果，执掌四川军权的居然是当初西军吴家的后代。”
远处的黄蓉忽然轻咦一声：“不对劲！”
宋青书一怔：“什么不对劲？”
黄蓉眉头紧锁：“一品堂的那少女根本没必要向皇城司的人透露这么多消息，怎么看都不对劲，难道是在拖延时间？”
宋青书暗暗点头，也赞同黄蓉的判断，只不过想不明白他们拖延时间干什么，毕竟这里是南宋的主场，随时都可能有援兵赶来，时间越久对南宋就越有利。
“所以你们就绑架了太子妃的候选人？”薛衣人冷哼一声。
马车中的少女轻笑一声：“我之所以和你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我们此行是来查探消息的，如今四川官员已经确定下来走马上任，我们留在这里也没意义，正打算离去，有什么理由去绑架沈家的大小姐？”
“究竟是不是你们绑的，跟我回皇城司再说。”薛衣人挥了挥手，皇城司众密探纷纷上前一步，将西夏剩下的人团团围住。
“你们皇城司还是这么霸道哩，难道就不怕我以紧张，手上没有分寸，让你这位我见犹怜的妹妹香消玉殒么？”马车中的少女依然在笑，仿佛一点没有担心眼前的局面。
薛宝钗冷哼一声：“一入皇城司，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觉悟，大哥不必管我，将这些人通通抓起来。”
薛衣人点点头，眼神锐利地看着马车中那少女：“放开她，我还可以考虑放你们安全离去。”
马车中那少女明显不信：“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用这样哄三岁小孩的办法有意思么？”
薛衣人淡淡地说道：“你没得选择，就算你不放，你们也没人走得了；放了，还有那么一线的机会，所以你只能选择相信我。”
“是么，我觉得还有另外一种选择。”马车中那少女语气中有一股莫名的意味。
薛衣人心中一凛：“什么选择？”
“把你们都杀了不就行了？”那少女咯咯地笑了起来。
薛衣人仿佛听到了什么大笑话一样，怒极反笑：“若非宝钗在你们手中，我一人一剑，早把你们全杀了。”
马车中那少女娇笑道：“不错，论武功我们的确都不如你，不过这世上杀人又不一定非要用武功。”
“你什么意思？”薛衣人已经暗暗觉得不妙。
此时远处观望的黄蓉忽然捂着额头，身子一软就往旁边倒了下去。

第1433章 西夏公主
黄蓉身子一软便往旁边倒去，她怀有身孕，若是不小心摔倒后果不堪设想，幸好旁边的宋青书反应足够快，千钧一发之际将其扶住，紧张地问道：“你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黄蓉想摇头，谁知道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感觉浑身没有力气。”
此时叮叮咚咚的声音也从身边传来，原来是随行的护卫们纷纷倒在了地上。宋青书眉头一皱往远处望去，只见皇城司的密探也倒了一地，只有薛衣人独自一人还在那里强撑。
“悲酥清风！”宋青书马上反应了过来，这就是西夏一品堂最厉害的毒药，无色无味，当你意识到的时候已经中毒了，中毒后浑身无力，只能任人宰割。
宋青书暗暗咂舌，这毒药还真是厉害，随风飘荡，连这么远的黄蓉他们都中毒了。
“悲酥清风！”薛衣人咬牙切齿地挤出了几个字，显然他也想到一品堂传说中的那个毒药。
“不得不说你们皇城司还真是堕落得厉害，这个时候才想起我们一品堂的悲酥清风。”那少女终于从马车中走了出来，微风中长裙飘飘，显得身形婀娜多姿，只可惜脸上依然蒙着面纱，并没有以真面目示人，不过那秋水般的双瞳足以显示面纱之下是何等的花容月貌。
薛衣人忽然出剑往她身上刺去，只不过因为中毒的影响，剑法已无之前那般锋锐难当，只见那少女衣袖一拂，便打落了他手中的长剑。
“寒袖拂穴，好，很好……”薛衣人好不容易聚起的一口气终于散了，颓然地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大哥！”看到他倒下，薛宝钗惊叫出声，从她有记忆开始，这个大哥一直是个无敌的存在，没想到如今却倒下了，她又是伤心又是担心。
西夏少女背着双手来回踱步，眉宇间止不住的得意之色：“知道刚才为什么要和你透露那么多一品堂的信息么，一来是要等悲酥清风药力见效，二来么是知道你们都无法活着离开，说给你们听也无所谓，反正死人是会保守秘密的。”
“我薛衣人纵横天下，没想到最后居然栽在一个小女娃娃手里。”薛衣人知道今天难以幸免，声音中充满了愤懑与无奈。
远处的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别说薛衣人了，当初自己和冰雪儿在开封城外的小茅屋中也着了悲酥清风的道，这毒药实在是防不胜防。
当时他从四大恶人那里得到了悲酥清风的解药，不过经过后来一系列的事情，解药早已没有带在身上，幸好他上次中了金波旬花之毒，以《太玄经》解掉那无药可救之毒后，猛然发现自己居然已经真的百毒不侵，不知道真是靠《太玄经》还是当初小龙女喂他吃了欧阳锋的通犀地龙丸的缘故。
“有志不在年高，鼎鼎大名的血衣人为何连这都不懂？”少女冷笑一声，然后对手下吩咐道，“把薛衣人和他妹妹带走，其余的人全杀了。”
远处的宋青书听着心中一凛，这小姑娘声音娇嫩甜美，没想到有一颗这么狠辣的心，杀这么多人眉头都不待皱一下的。
“好叻好叻，这个小姑娘我早就看上了，谁也不许跟我抢。”尽管云中鹤身上伤口还在冒血，但依然不改其好色的本性。
那西夏少女娇笑一声：“现在还不能给你，等带回一品堂审问了再给你不迟。”
“好叻好叻。”看着薛宝钗丰润如玉的肌肤，云中鹤搓着手都快流口水了。
“你敢动她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薛衣人声音寒冷如冰，整个人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若是平时我也许还怕你三分，现在你中了悲酥清风，就如同一个没了牙的老虎，吓唬谁啊。”云中鹤不屑地说道。
薛衣人冷哼一声，忽然气势又开始暴涨，幸好一旁的西夏少女早有防备，瞬间过去封住了他的穴道：“阁下这又是何必呢，燃烧一身功力就算救了你妹妹，你也从一个顶级高手变成一个废人了。”
“不需要你假仁假义！”薛衣人眼神愈发寒冷，可惜刚才慢了一步，不然催动浑身功力也要击毙云中鹤这淫贼。
“大哥你不用管我。”想到被抓到西夏自己面临的凄惨命运，薛宝钗瞬间下定决心就要咬舌自尽，可惜那少女手指轻轻一拂，她嘴巴一麻连咬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一刻她是彻底绝望了，一颗心也沉到了谷地，身为密探她早已做好了死的觉悟，甚至也预料到会面临清白受损的局面，可这一刻真的到来之际，她发现自己还是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
忽然她眼前一亮，从这个角度正好看到了远处的马车，因为见过一次，她瞬间认出了齐王府的标志，急忙呼唤道：“还望齐王出手相救！”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纷纷回过头去，因为刚才双方对峙千钧一发，谁也没有功夫分神注意到数十丈外的宋青书一行人。
因为黄蓉晕倒的关系，宋青书已经带着她回到了马车之中，倒也没被众人看到，此时既然已经被发现，那自然没有藏着的必要了，扶着黄蓉坐在马车之中：“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帮你找解药。”
“你自己小心。”黄蓉忍不住提醒道，毕竟如今随行的护卫都中招了，西夏那边人多势众。
“放心吧。”宋青书露出一丝温暖的笑容，然后便下了马车往场中走了过去。
不管是西夏一品堂的人还是南宋皇城司的人，刚刚明明看到他还在数十丈开外，结果眼睛一眨他便出现在了面前，纷纷心中一凛。
看着眼前身姿窈窕动人的少女，宋青书缓缓说道：“我的同伴和手下被姑娘的悲酥清风殃及池鱼，还望姑娘赐予解药。”
四大恶人此时终于看清了来人的样貌，当发现是宋青书时，四人不约而同地退后数步，一脸惊骇之色，由不得他们这样反应，他们没少和宋青书打过交道，知道此时的他远非自己能惹得起的。
西夏少女注意到段延庆等人的反应，不由暗暗吃惊，要知道四大恶人素来蛮横，在一品堂众高手中也是以心高气傲出名，没想到此时居然这么惧怕对方，看得出这种惧怕是深入骨髓的。
尽管心情沉重，西夏少女脸上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反而问道：“原来阁下就是这几年名动天下的宋青书啊。”
“名动天下不敢当，正是在下。”宋青书伸手一吸，她身旁的薛宝钗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往他飞去。
西夏少女大吃一惊，急忙腾空飞起抓住薛宝钗一只脚，本想将她拖回去，谁知道手上传来一股巨力，她整个人一个踉跄，不由自主也被一同扯了过去。
宋青书一手轻轻托住薛宝钗的纤腰将她护到了身后，一只手伸出去抓失去重心跌过来的西夏少女。
在场众人不乏高手，可很多人根本没看清宋青书是如何出手的，只见他一抬起手，下一刻便搭上了西夏少女的肩头。
“公主！”西夏一品堂众人纷纷大惊失色，若是这少女有了什么闪失，他们回到国内只有死路一条。
那西夏少女也有些吃惊，没料到自己这么快肩头被制，不过她反应也快，脚尖一点，施展出一套非常巧妙的步伐硬生生逃到了一丈开外。
“凌波微步，公主？”宋青书并没有追过去，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玩味的微笑。
此时那西夏少女忽然觉得手臂发良，回头一看发现因为刚才硬生生从对方手底逃脱，导致肩膀上半截袖子都被扯掉了，珠圆玉润的香肩暴露在了空气当中，哪怕她脸上蒙着面纱，依然可以看到她脸上的晕红。
叶二娘急忙拿过一件衣服披在她身上，那少女裹着衣裳，恶狠狠地瞪着宋青书：“登徒子！”若换作其他人，她早已冲过去取了对方性命，可是宋青书威名在外，再加上刚才那一手实在是震到了她，她心中忌惮也不敢再冒冒失失冲过去。
宋青书看着手中还残留着少女体香的半截衣袖，没好气地说道：“谁让你们西夏衣服质量这么差，轻轻一拉就破了，你要是不高兴大不了我再给你买十件八件就是。”
“你！”西夏少女差点没有被气死，不过她很快恢复了镇定，冷冷地说道，“没想到鼎鼎大名的宋青书，居然是一个言语轻挑的轻浮之徒。”
宋青书也不在意：“姑娘恐怕是来中原来得少，我这人有一半的名声恐怕就是贪花好色，如今这样岂不是很正常么？更何况据我所知西夏女人要比大宋女子开放得多，不就露露胳膊，至于么？”
这也是宋青书来到这个世界后最不爽的，女人往往露个胳膊，或者露露睡衣，明明啥也没看到，却搞得像失贞一样，真该让她们去后世见见那些比基尼泳装什么的。
西夏少女差点没有被他这句话给噎死：“居然将本宫与一般民间女子相提并论！”
宋青书这才回过神来：“对了，还没来得及请教姑娘芳名呢？听他们喊你公主，不知道你是西夏哪位公主？”尽管心中有了猜测，但西夏皇室有十来位公主，还并不能确定身份。
西夏少女冷哼一声：“你怀中还抱着一个女人却问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不觉得缺乏诚意么？”

第1434章 挑衅的邀请
原本薛宝钗被一个男子揽着腰搂在怀中，心中就羞窘异常，不过对方算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也不好说什么。
再加上宋青书一直和西夏女子在说话，她也找不到机会让他将自己放下来，谁知道反被西夏人抢先叫破。
不过宋青书脸皮倒比她厚得多，闻言毫不在意：“谁让公主的悲酥清风太厉害了，我这位朋友中了毒没法站稳，我只能扶着她了。”
这番合情合理的解释让薛宝钗好受了许多，可是打量着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的身体，她不得不神情古怪，如今两人这模样，说抱在一起更恰当一些吧。
她毕竟是出身皇城司的顶尖密探，尽管如今有些尴尬，却不像一般女子那般大喊大叫影响宋青书，只是默默地一个人忍受着这种羞窘。
“宋公子果然如同传言一般风流啊，连皇城司的女人也是你的朋友，”西夏公主笑了笑，“不过也对，这位姑娘这般美貌，我要是男人也会想当她的朋友的。”
薛宝钗这会儿功夫已经缓了过来，闻言反唇相讥道：“看公主这模样身段，虽然蒙着面，但肯定是个万里挑一的大美人儿，一定也能成为齐王的好朋友的。”
西夏公主没料到她会反击，一时间不由愣在那里，宋青书暗暗发笑，薛宝钗果然是个极为通透的人物，外柔内刚又岂会被对方三言两语乱了心神？
“公主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宋青书趁机说道。
西夏公主淡淡一笑：“江湖传闻宋公子乃人间谪仙，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传得神乎其神，又岂会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呢？”
“公主不说，其实我也能猜到一二。”宋青书看了看她那又长又媚的眸子，胸有成竹地说道，“想必你就是那个让各国年轻俊杰纷纷欲娶之而后快的银川公主吧。”
听到他的话，西夏一品堂的人纷纷骇然地望向了那少女，那少女见他们的反应已经暴露了自己身份，没必要再刻意隐藏：“不错，公子果然好眼力。”
宋青书啧啧称奇道：“当初西夏招亲，天下各国的王孙公子都摩肩擦掌要抱得美人归，若是他们知道自己想娶的是一个危险的女间谍，不知他们是什么表情？”
银川公主自然就是原著中让虚竹朝思暮想，同样也让无数读者观众YY的梦姑，宋青书不得不感叹李秋水的基因真是逆天，女儿李青萝，外孙女王语嫣就不说了，孙女则是眼前这个身姿婀娜，眼波盈盈的少女。
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加入产生的蝴蝶效应还是这个混乱世界的影响，原著中梦姑就因为在冰窖中与一个陌生男子做了几次，就死心塌地爱上了那个坏自己贞洁的男人，甚至还费尽心机弄一个招亲来寻找对方，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斯哥德尔摩候症群患者，还是重度的那种。
这个世界里被男人床上功夫征服的梦姑摇身一变成了一品堂里的高层人物，不管是武功还是性格，与印象中的那个女子已经截然不同。
听到宋青书的话，银川公主丝毫没有动怒，反而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不知道这些想娶我的王孙公子里面，包不包括鼎鼎大名的金蛇王呢？”
薛宝钗暗啐了一口，心想草原女子当真是……当真是大胆直接。
宋青书摇了摇头：“可惜在下家中已有妻子，当然若是公主不介意做小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将你收入房中。”
“大胆！”
“混账！”
剩下的那些一品堂的高手纷纷破口大骂，不过这其中不包括四大恶人，他们可是在宋青书手下吃过苦头的，一听到同伴的骂声，不由得暗暗叫糟，可是这个时候要阻止也来不及了。
“嗯？”宋青书神色一冷，只是随意哼了一声，那些骂得正起劲的西夏人纷纷耳鼻出血，一个个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远处一直暗中观察的薛衣人心中一凛，平平无奇的一声冷哼居然有这么大的杀伤力，证明宋青书特意控制了内力施展的对象，因此那些叫骂的西夏人受到重创，旁边这些人却一点影响也没有。
银川公主看了生死不知的手下一眼，微微皱了皱眉头，却没有任何表示。
“公主不会怪我吧。”宋青书淡淡地笑道。
银川公主声音很冷：“没有眼力劲，不该插嘴的时候插嘴，死了也活该。”
“公主果然通情达理，”宋青书笑了笑，“好了，和你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快把解药给我吧。”说完把手往她面前一摊，仿佛是一件再自然也不过的事情一般。
银川公主却并没有将解药拿出来，而是浅笑道：“如果是救公子的朋友，我自然是义不容辞，不过这些皇城司的密探，难道也是公子的朋友么？”
宋青书看了看薛衣人，缓缓地摇了摇头：“不仅不算朋友，某种程度上甚至算是敌人。”且不说当初薛衣人非要和他比剑，就说薛家是贾似道的忠实盟友，就注定和自己不是一路人。
“既然如此，那就由我替公子代劳帮你处理掉这些敌人吧。”银川公主笑嘻嘻地说道，内容却是残酷无比。
宋青书依然摇头：“薛衣人虽然不是我的朋友，但他是一个真正的剑客，他要是死在战场上或者公平决斗中，我不会多说半个字，不过被人暗算中毒后死于小人之手，不是一个真正的剑客应该有的结局。”
薛衣人眉毛一动，他其实并没有奢望宋青书会救自己，毕竟两人没有任何交情，还有一段恩怨，可是此时听到这番话，瞬间起了一种知己之感。
宋青书接着看了搂着的薛宝钗一眼：“更何况我对薛家小姐神交已久，又岂会让她落入异族人手中受尽屈辱？”
薛宝钗是皇城司中培养的最顶尖密探，平日里以大家闺秀的形象示人，不仅温婉得体，举止娴雅，还博学多才，不知道是多少王孙公子的梦中情人，就因为这层关系，她才能探知各大家族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秘辛。
她有时候自己都不清楚究竟哪一面才是真正的自己，那个知书达理的薛家大小姐，还是冷若冰霜的皇城密探？
正因为装得太久，所以私底下一旦恢复密探身份，就会变得冷酷无情。
可此时听到宋青书说对她神交已久，不知道为何，她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大家闺秀薛小姐，一颗芳心怦怦乱跳：我和他总共才见过两次面，说过的话不超过三句，为什么他会……
这也由不得她这般反应，如今关于宋青书各种事迹传说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甚至有时候听起来像神话故事一般，人不仅生得英俊潇洒，还武功高强，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齐王……对于一般女子来说，他身上有太多梦幻一般的光环，就如同男神一般，也亏得薛宝钗出身豪门，再加上心志坚定，换成一般女子早就主动投怀送抱了。
不远处的薛衣人差点没有一口老血喷出来，出身薛家再加上在皇城司中，他自然能知道更多的消息，且不说临安城的任大小姐，还有皇上很可能赐婚的两位公主，宋青书在金蛇营那边还有不知道多少女人！这样的人他又岂能放心让妹妹沾染？
“等我功力恢复过后，一定要和他好好打一场，警告他离我妹妹远点！”薛衣人眼神之中仿佛燃起了浓浓的火焰。
银川公主听到宋青书的话也很吃惊，眼神之中闪过一丝鄙夷之色，不过很快掩饰过去：“呵呵，公子果然是风流倜傥。”
宋青书一怔，这才醒悟过来自己的话让他们误会了，自己所谓的神交已久只是因为《红楼梦》中的形象，并不是他们理解的爱慕已久的意思。
可惜这件事没法解释，难道和这些人讲一遍《红楼梦》？既然没法解释，那就不解释了，宋青书直接望着对方说道：“公主这是不准备给解药了么？”
银川公主摇了摇头：“公子如果单单替同伴要解药，我自然双手奉上，若是替这些皇城司的人要解药，我若是给了，等他们解了毒，我们还能有命在么？”
“你把解药给我，我可以担保你们可以安全离去。”宋青书并未说谎，不管看在李青萝的面子上，还是为了将来做打算，没必要替南宋作嫁衣将她留在这里。
只可惜银川公主在一品堂呆的时间太久了，习惯了尔虞我诈，下意识就拒绝了他的提议：“比起相信别人，我们这种人还是习惯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宋青书淡淡说道：“既然公主不给，那我就自己取了。”说完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不远处云中鹤面前。
云中鹤虽然在江湖中只算个二三流高手，但他的轻功却绝对是江湖中第一流的，可惜在宋青书的动作面前，他根本连反应都来不及反应，便被制住了。
宋青书抓着他回到原地，此时薛宝钗正摇摇欲坠，一把重新搂住她的腰肢。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西夏一行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云中鹤已经半跪在了宋青书身前。
“解药拿来！”对云中鹤这样的淫贼宋青书自然不用客气，手上一用力，他疼得豆大的汗珠都渗了出来。
“没……没有，前段时间公主整顿一品堂，将悲酥清风和解药都收归她一人管理。”云中鹤吃痛不住，如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一切都说了出来。
银川公主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若不是看在段延庆等人的份上，这家伙早就被她处死了。看到宋青书征询的目光，她娇媚一笑：“解药在我身上，公子有本事就自己来拿。”

第1435章 刁难的赌约
宋青书一怔，忍不住笑了起来：“姑娘倒是自信。”
银川公主淡淡答道：“不自信又怎么执掌一品堂呢？”
宋青书疑惑道：“可是你显然不是我的对手。”
银川公主抿嘴一笑：“所以我们要换个比试的方法。你是名动天下的大英雄大豪杰，总不好欺负我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姑娘吧。”
“籍籍无名的小姑娘，”宋青书指了指到了一地的皇城司密探，“他们恐怕不会这样认为吧。”
“他们是他们，公子是公子，他们加起来也比不上公子一个指头，在他们面前也许我还是个女魔头，可是在公子面前，我只是个普通的小姑娘而已，这并不矛盾。”银川公主浅浅说道。
宋青书点点头：“虽然知道你故意在给我戴高帽，不过谁让我这人素来怜香惜玉呢，说吧，怎么比，只要不是很过分，我可以考虑一下。”
如今南宋准备北伐，金国首当其冲，万一到时候南宋从四川再出一支军队夹攻金国，那可真有些疲于奔命了，所以放放水让西夏公主离开，到时候帮忙牵制一下四川一地也好。
“素闻公子是天下第一高手，正儿八经比试我肯定不是公子对手，所以……”银川公主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瓷瓶，“这就是悲酥清风的解药，现在我将它放在这里……”
一边说着一边将小瓷瓶从衣襟中放入了胸前的口袋，接着抿嘴一笑：“公子若是能在不触碰我身体的情况下，将解药拿到手我就愿赌服输；如果拿不到，或者碰到了我的身体，就算公子输，就得放我们安全离去，如何？”
看着她高耸的酥胸，薛宝钗忍不住骂了一声：“不要脸！你放在那种……那种地方，不碰你又怎么可能拿得到瓷瓶。”
银川公主回过头来，眼睛笑得仿佛月牙一般：“薛姑娘可是吃醋了？”
薛宝钗脸上一热，啐了一口：“我能吃什么醋，只是看不惯你故意拿一些无法完成的事情为难人。”
“既然不是吃醋，那显然是心疼宋公子了，”银川公主似笑非笑地看了两人一眼，“这件事对于普通人来说当然是无法完成，可是对于宋公子这样不断创造奇迹的男人，想必也算不得什么。”
宋青书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公主不必给我带高帽，什么天下第一高手之类的话，完全就是把我放在火上烤，若是传扬出去，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来找我麻烦。”
银川公主欠了欠身：“是小女子考虑不周了，不过在我心中，公子就是天下第一啊。”
宋青书暗暗冷笑，这女人口蜜腹剑，嘴里说出来的话恐怕十句有八句都是假的。
“公主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出众的美人儿，又将解药放在胸前，万一不小心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我就算输了也是赚了，公主就算赢了也是亏了。”宋青书淡淡说道。
银川公主好不以为意：“公子应该知道西夏招亲的事情，虽然因为蒙古西征一事暂时延迟了，不过迟早会再次举行，而蒙古的五皇子已经放言出来对我志在必得，还有其余诸国的王孙公子也想娶我，若是他们得知你……轻薄了我，到时候公子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公子如此聪明想必不会犯这种错误吧。”
宋青书一怔，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公主果然深谋远虑，将这些都考虑进去了，难怪敢肆无忌惮和我打赌。”
银川公主幽幽叹了一口气：“素闻齐王宋青书纵横天下，何等英雄豪杰，可惜今日一见，却各种推三阻四，实在有失英雄气概。”
宋青书笑道：“虽然明知道公主在激我，但这个赌这么有趣，我又岂能不参加？”
薛宝钗听到他的话顿时急了：“齐王切莫被这妖女所激。”
宋青书微微一笑：“放心吧，我自有分寸。”说完扶着她在一旁树底下坐下。
看到他胸有成竹的笑容，薛宝钗一怔，忽然想到眼前这个男人连登天求雨都能做到，区区一个西夏公主的难题又算得了什么，这样一想，她也就放弃了再劝的心思。
宋青书站直了身子，静静地看着银川公主：“公主准备好了么？”
银川公主心中一凛，下意识后撤一步，全神贯注地戒备起来，虽然她认为凭借着凌波微步，再加上这巧妙的赌局，自己输得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宋青书名声在外，她也丝毫不敢大意。
宋青书则静静打量着她，仿佛在寻找着她身上的破绽。其实不碰她而拿到解药，有个很简单的法子，那就是利用移魂大法让她乖乖地自己将解药拿出来，不过如今众目睽睽之下，双方又是两个国家的情报机关，他若是施展出来恐怕很快就会被无数人知晓，杀手锏也就不再是杀手锏，他自然不会为了与一时意气之争而暴露自己的底牌。
就算不用移魂大法，也不见得赢不了这个赌局！看着不远处这个身子绰约的少女，宋青书心中已有定计。
“公子为何不动？”防备了良久，见对方依旧没有丝毫动静，银川公主忍不住相激道，她知道一个人动了怒，就容易犯错误，一旦他犯错误，自己赢的概率也就最大。
宋青书淡淡一笑：“公主等不及了，我怕一动公主就会受不的。”
银川公主轻笑一声：“你不动又怎么知道我受不受得了呢？”
这时候旁边忽然传来噗嗤一笑，银川公主循声望去，只见不管是皇城司的人还是一品堂的人，表情都极为古怪，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显然是忍得极为辛苦。
银川公主本就是聪明人，稍稍一回味就意识到是怎么回事，饶是她心志坚定，此刻也不禁臊得双脸通红。
就这一瞬间，宋青书动了，众人只觉得眼睛一花，他已经出现在了银川公主前面，伸手往她胸前探去。
尽管明知道让对方碰到就算他输了，可是女人的本能还是让她下意识抬手将胸前防地严严实实，同时施展凌波微步想拉开双方的距离。
一旁的薛衣人眼神一凝，宋青书的速度并未超出他的预料，反倒是这位西夏公主的步法十分神奇，都不知道她怎么动的，一瞬间就离开了近乎半丈的距离。
薛宝钗也眉头紧锁，她刚才受制于对方本来还有几分不服气，只当是对方突施偷袭的缘故，可此时看来，如果对方实战出这神奇的步法，自己就算全神贯注防备也会中招。
“公主好样的，你这凌波微步比我师父走得好。”四大恶人忌惮宋青书的武功，只有南海鳄神没心没肺地在一旁加油，他口中的师父自然指的是段誉了。
不过他刚喊了一句，声音就戛然而止，因为宋青书只是简简单单往前踏了一步，又重新回到了银川公主身边，随便公主怎么施展凌波微步，对方仿佛她的影子一般，甩都甩不掉。
“怎么可能！”银川公主心中震惊尤甚，自从她学会凌波微步过后，可谓是无往不利，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神奇的轻功，可今天居然根本甩不掉这个男人。
她又哪里知道宋青书已经不是第一次和凌波微步打交道了，更何况如今他也会凌波微步，对其优缺点了若指掌。
宋青书瞅准机会，伸手一探便夹住了她的腰带，顺势一扯便扯到了手中。
因为银川公主所有防范的注意力都在胸前，哪料到对方声东击西，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腰带已经被对方扯了过去。
银川公主惊呼一声，急忙抓住身上的衣裙，生怕身上的衣裳滑落下来，瞪着不远处的宋青书，又羞又怒：“没想到鼎鼎大名的宋青书，居然是一个招数下流的登徒子。”
宋青书耸了耸肩，丝毫没有动怒：“公主不许我碰你的身子，可没有不许我碰你衣裳，要拿到解药，只能出此下策。”
此言一出，连四大恶人都有些看不过去了，心想这厮行事颇有我们的风格，可为什么我们叫四大恶人，他却是闻名天下的大英雄？难道真是一个看脸的世界么！
特别是云中鹤虽然重伤在身，此时却是瞪大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银川公主，他对这个美貌神秘的公主早就有了觊觎之心，只可惜慑于她的武功和权势一直不敢乱来，这次借机看看她的身体岂不美哉。
“云中鹤，你要再敢看我一眼，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银川公主仿佛背后长眼睛了一般，冷冷地说道。
“不敢不敢~”剩余的那些西夏武士纷纷怒视着他，云中鹤哪还敢造次，急忙转过身去闭上了眼睛，美色虽然重要，可是小命更加重要啊。
银川公主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死死盯着宋青书：“好，我不信你敢将我衣服全脱了！”
听到她的话，连薛衣人都有些眉头微皱，这妖女虽然可恨，但是宋青书这行为未免也太过孟浪，实在有失高手风范。
薛宝钗也是小脸红扑扑地望着他的背影，心想果然和情报上说的一样风流不羁，不过这招儿也忒损了。
瞬间成了全场目光的焦点，宋青书却一点也没有受影响，笑着答道：“宋某素来是一个惜花之人，又岂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出有损公主名节的事情。”

第1436章 捆绑佳人
银川公主脸色古怪，心想他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什么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会，难道私底下他就会了么？
“希望公子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卑鄙小人。”事到如今，她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选择相信他。
不过因为腰带被扯掉，虽然不至于衣裙滑落下来，但银川公主总不是很放心，双手紧紧抓住衣裙捂在胸前，心想反正论武功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如今连凌波微步都甩不掉他，防不防守区别都不大，还不如双手全力守护胸前，对方武功再厉害，想不碰她就将解药拿出来，简直比登天还难。
“公主准备好没有，那我又要来了哦。”宋青书一脸狭促地笑道。
银川公主脸一红，忍不住啐了一口：“不要脸~”不过她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刚才就是被分了神结果瞬间腰带就被解了，这次若是还分神，她都有些担心自己的衣服会被扯掉。
宋青书果然快如一道闪电来到她身边，她连看都没看清楚，手腕便是一疼，待反应过来双手已经被对方绑到了身后，用的正是她的腰带。
“你犯规！”银川公主自幼得到太妃的指点，素来对自己的武功非常自信，可是这次没想到在宋青书面前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宋青书站在不远处，轻轻地笑了起来：“我哪里犯规了，从头到尾我都没碰过你的身体啊，不信你问问你的手下。”
段延庆等人老脸一热，纷纷低下了头，总不好意思说自己其实刚才没看清楚他的动作吧。
其实银川公主自己也清楚对方没有碰到自己，刚才只是下意识那样喊了一句，如今回过神来，不禁有些恼怒地说道：“绑住我的手又怎么样，有本事在不碰我的情况下将解药拿出来啊。”一边说着还一边挑衅地挺了挺胸，她刚刚特意将解药藏到最隐私的部位，还用……给卡着，就算手去摸一时半会也未必能掏得出来，她倒要看看，宋青书有什么本事拿得出来。
宋青书摸了摸下巴，看着她泼辣的模样的确有点棘手，不过他早已想好了办法。只见他走到了薛宝钗面前，柔声说道：“薛姑娘，可不可以帮我个忙。”
近距离似乎都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薛宝钗脸色微红：“当然可以，不过我如今中了毒，浑身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恐怕帮不了你什么。”
银川公主见状急忙大叫：“哎，也不许找其他人来拿啊，女人也不行，只要碰到我的身体就是你输。”
“放心，不会找人来帮我拿的，”宋青书对她笑了笑，然后又对薛宝钗说道，“薛姑娘，我想找你借一样东西，不知道你肯不肯。”
“只要我有的，自然无不应允。”薛宝钗倒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这妖女气焰实在太嚣张了，若是看她吃瘪想必会非常快意。
宋青书忽然表情有些古怪：“不过借的东西姑娘可能有些为难。”
薛宝钗抿嘴笑道：“齐王不必客气，我如今中毒在身也帮不上什么忙，若是能帮到你，莫说借一件东西，借十件东西也不在话下。”
“那好吧，”宋青书顿了顿，对她行了一礼，“我想借姑娘腰带一用。”
“啊？”薛宝钗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她没料到对方会借这样的东西，这种女儿家私密的东西，怎么能给男人？可是她刚才话又说得太满，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一张俏脸涨的通红。
“姓宋的！”见他对宝贝妹妹无礼，一旁的薛衣人不由得一脸寒霜，眼神中尽是怒火，如果不是中了毒，他已经提着剑杀过去了。
银川公主也是一怔，继而笑了起来：“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宋公子当真是风流得紧啊，这会儿功夫都还要调戏人家姑娘。”
宋青书也知道这种要求容易让人误会，忙对薛宝钗解释道：“宋某不是有意冒犯，只是需要姑娘的腰带……”接着附身过去在她耳边悄悄地说了几个字。
薛宝钗虽然是密探，但终归是少女，从来没和男人这么近距离接触过，羞得晶莹的耳垂都有些发红了，不过总算听明白了对方的话，倒是被分散了几分注意。
“好……好吧，不过我如今没有力气取……取下来给你。”薛宝钗红着脸说道。
“姑娘介不介意我来？”宋青书笑着问道。
“呃~”薛宝钗心想我当然介意了，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男人解下腰带，想想都丢死人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你……你自己拿吧。”
此言一出，不管是皇城司还是一品堂的都为之绝倒，皇城司的人心想这还是平日里那个冷若冰霜的头领么，一品堂的人特别是云中鹤心想为什么人家是风流倜傥，轮到我就叫下流淫贼？
“宝钗！”薛衣人又气又急。
一旁的银川公主嘴里啧啧做声，唯恐天下不乱：“果然不愧是风流倜傥的宋公子，这么快就俘获了一个美丽姑娘的芳心。”
薛宝钗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幸好这时候宋青书替她解了围：“公主何必着急，说不定马上也能俘获你的芳心。”
银川公主笑容果然僵在了脸上，冷哼一声：“痴人说梦！”
“试过才知道。”宋青书笑了笑，手伸到了薛宝钗腰带上，“薛姑娘，得罪了。”
薛宝钗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得罪，不得罪？不知道如何回答，索性转过脸去当一切没有看见。
宋青书的手倒是极为温柔，轻轻解开她的腰带上的蝴蝶结，然后在一点一点扯出去……薛宝钗毕竟也是个少女，曾经不知道多少次幻想过一些爱情场景，甚至不是没想象过在洞房花烛夜的时候由夫君解下她的腰带……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被男人解下腰带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注意到薛宝钗如若鸡蛋白一般晶莹剔透的脸颊染上一层红晕，睫毛也轻轻颤动，宋青书暗暗感叹，果然是个腼腆纯洁的姑娘。
取下腰带，上面还有温热的体温，似乎还隐隐带着一丝香气，宋青书急忙收敛心神，站起来对银川公主笑道：“公主，我要过来了，你可千万别爱上我哦。”
银川公主撇撇嘴，神情非常不屑：“迷之自信。”
宋青书不再说什么，缓缓往她走了过去，他走的非常慢，脚落在地上仿佛有一种独特的韵律，银川公主原本不当一回事，却也渐渐有些发慌起来：“你一碰到我可就算输了！”
“不用你提醒我，不会碰到你的。”宋青书话音刚落，手中的腰带仿佛化作一条银蛇，瞬间缠住了她的双腿。
银川公主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宋青书已经牵着腰带飞跃过了一根大树树枝，她整个人顿觉天旋地转。
“啊~”银川公主终于反应过来，发现自己被倒挂在了半空中，整个人还不由自主在那里微微摇晃，“宋青书你个混蛋！”
宋青书笑道：“打是亲骂是爱，公主是不是已经有点沦陷了？”
“沦陷你个大头鬼啊。”想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倒吊在空中，银川公主感觉真是脸都丢尽了，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
“谁让你又不准我碰你，又要我把解药取出来，无奈之下我只能出此下策了，说起来也是公主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啊。”宋青书笑着站到了她面前。
“你个混蛋，快放我下来！”事到如今银川公主哪还不明白对方打的什么主意，顿时又气又急。
宋青书忽然叹了一口气：“公主这就是你不对了，你明明应该感谢我的，没想到你恩将仇报反而骂我，看来好人真是当不得。”
银川公主气急反笑：“你这样对我，居然是我该感谢你？”
“当然！”宋青书指了指她被束在一起的裙摆，“你当然应该感谢我，若非我贴心地将腰带绑在你的裙摆位置，此刻恐怕在场的男人们都能一饱眼福，欣赏一下西夏公主裙底的风光了。”虽然以后世的眼光评价，就算她裙摆翻过来，里面还穿着贴身衣物，实际上什么也看不到。不过在这个世界的价值观中，这样已经是很严重的伤风败俗的事情了。
银川公主心中一惊，这时才反应过来，此时的姿势……想到裙摆倒翻下来的场景，她就有些不寒而栗。
有那么一刻她真有点感激对方，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感激的话又怎么说得出口？
“咦，解药怎么还不落出来？”宋青书一怔，显然与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银川公主这才回过神来，得意地笑道：“哼，本公主藏得很严实，你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
“你这个姿势再严实又能严实到哪里去？”宋青书笑了笑，衣袖随便一拂，银川公主便觉得身上传来一股柔和的推力，整个人不由自主在空中晃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银川公主顿时有些慌了，本来被倒吊着就已经很难受了，再被这样晃来晃去，她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冒金星。
“既然你藏得那么严实，当然是把解药摇出来啊。”宋青书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银川公主又气又急，急忙对一旁的段延庆等人怒骂道：“在那里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救我！”

第1437章 顺水推舟
段延庆等人尽管慑于宋青书的武功值，但毕竟以后还要在一品堂混饭吃，若是继续袖手旁观，回西夏过后恐怕没自己好果子吃了。
无奈之下只好招呼同伴一起围了过去，同时愁眉苦脸地说道：“宋公子，还望不要为难我们。”
宋青书淡淡地哼了一声：“我现在只是和你们公主玩玩，谁要是敢不识相地过来，别怪我对你们公主不客气。”
段延庆等人原本就不想过来，如今有个冠冕堂皇的借口顺势便停了下来：“有话好商量，千万不要为难我们公主。”
宋青书淡淡地笑道：“我又没有为难她，只是和她打一个赌约而已。”
银川公主紧闭嘴唇，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羞的，毕竟赌约是自己提出来的，如今这么狼狈实在是尴尬万分。
“还不拿解药出来么？”宋青书一脸戏谑地笑道。
银川公主索性别过脸去，她骨子里倔强得很，实在拉不下脸来认输。
“既然不说那我又摇了？”宋青书说完衣袖便是一拂，银川公主不由自主又在半空中荡起秋千来。
“我就不给！”尽管银川公主已经被晃得头昏眼花，她依然凭借着心中一股倔强咬牙坚持着。
忽然她感觉到脸上一凉，原来因为倒挂着的缘故，她脸上的面纱再也坚持不住，忽然落了下来。
宋青书一呆，银川公主长得很美，若单是如此还不至于让他发呆，毕竟他这些年见过的人间绝色实在不少，之所以这么吃惊，是因为看得出来她明明是少女，可是五官合在一起却自带一丝天然的媚意，比秦淮河上不知道多少花魁都要撩人得多。
这股媚意也不知道是她那又长又媚的眸子，还是自带笑意的水润双唇带来的，宋青书心中寻思，由段誉那么痴迷神仙姐姐可知，李青萝和王语嫣样貌和李秋水相似，不过她们母女俩少了传说中李秋水身上的妖冶之气；银川公主外貌与李青萝、王语嫣并不怎么相似，可见她并没有继承李秋水的外貌，可是却全盘继承了她身上那股媚意。
银川公主此时的吃惊犹在他之上，要知道这些年来西夏人都传她生得倾国倾城，天下无双，但真正看过她样貌的寥寥无几，看过她样貌的男子更是没有，如今居然被宋青书看了个一清二楚，她又如何不吃惊，如何不愤怒？
幸好此时她的角度背对着众人，方才不至于被其他人看见。可是少了面纱，她总觉得整个人瞬间没了安全感，顿时急道：“还不快给我蒙上！”
宋青书忍不住笑了起来：“你长得又不丑，干嘛怕别人看见？”
“你不懂，我的样貌不能被别人看见。”见他无动于衷，银川公主急得快哭了。
宋青书眉毛一扬，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怎么，难道你也立下了一个誓言，第一个看过你容貌的男子，要么就杀了他，要么就嫁给他？”
银川公主脸色一红，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宋青书继续调笑道：“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勉为其难收你做我的一百零八房小妾吧。”
银川公主再也忍不住了：“姓宋的，卑鄙！下流！无耻！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混蛋！”
西夏一品堂的人面面相觑，他们还从来没见过这位公主如此失态过，这些年银川公主执掌一品堂，手段高明，成熟老练得让人完全意识不到她还只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
“好了好了，给你蒙上就是，你要再骂我就把你嘴塞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小姑娘这般娇声娇气地骂着，宋青书简直是一头黑线。
他的威胁果然起到了作用，银川公主心想自己此时已经足够狼狈了，若是再被堵住嘴巴……一想到那场景她就有些不寒而栗。
见她终于安静下来，宋青书这才舒了一口气，捡起地上的纱巾走了过去：“别动，我给你遮好。”
银川公主一改常态，变成了一位安静的少女，当对方替她重新系面纱的时候，睫毛轻颤不已，显然心中紧张无比。
“快点感谢我吧，不仅不念旧恶，还以德报怨。”宋青书替她扎好面纱，有些得意地笑道。
“谢……”银川公主话说到一半，丹凤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小蛮腰一扭，整个人往他手上撞去。
当看到她眼神中异样的光芒，宋青书就意识到不妙，可惜还是晚了一步，他的正在给她系面纱，手离她的脸太近了，想躲都躲不开。
尽管只有一刹那的接触，但双方都明白刚才那一瞬间碰到一起了。
“你输了！”银川公主眼眸中的郁闷一扫而空，尽是奸计得逞的笑意。
宋青书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对方脸蛋儿上幼滑的触感，良久过后没说出话来。
皇城司众人纷纷骂其无耻，连一向温柔的薛宝钗也忍不住怒道：“你这妖女好没良心，齐王好心好意帮你，你反而恩将仇报，这和中山狼有什么区别？”
银川公主眼神中闪过一丝恼意，不过嘴上却冷哼一声：“战场上哪和你讲这么多原因，输了就是输了，愿赌服输。”
薛宝钗还要再说什么，宋青书阻止了她：“多谢薛姑娘为我说话，不过银川公主说得有道理，输了就是输了，不该找理由。”
说完好整以暇地看着银川公主：“公主聪明机智，宋某佩服不已。”其实以他的修为，刚才虽然事起仓促，但若真要躲开还是躲得开的，不过那一瞬间他想了很多，需要西夏帮忙牵制住四川，所以银川公主一行人不能被皇城司留住，那样南宋有人质在手，西夏投鼠忌器，说不定真不敢对四川做什么了。
可是他如今名义上终究是南宋的齐王，此时明摆着已能控制住一品堂这些人，若是直接将他们放走，到时候不好向临安各方交待。
因此他一直在寻思怎么既能放西夏人离开，又不会被皇城司的人怀疑的办法，只可惜一直没什么头绪，这么巧发现了银川公主的小计谋，他便顺水推舟让她得逞了。
银川公主并不知道这一切，听到宋青书的夸奖，不禁下巴一扬，得意地哼了一声：“那是当然，还不快放我下来！”
不知道是刚才摇晃的缘故，还是她太过得意，这会儿身子一扭动，忽然一个小瓷瓶从她胸口掉落出来，宋青书眼疾手快一把抓了过来。
宋青书拿在手中，上面还残留着少女的体温，只可惜他没这个闲暇功夫欣赏，直接取下瓶塞闻了闻：“多谢公主赐解药！”
他以前见过悲酥清风的解药，自然分得出真假。
银川公主却十分懊恼，注意到他刚才闻瓶子时那皱眉的表情，更是不满了：“本公主的怀里掉出来的瓶子，有这么臭么？”
宋青书一怔：“悲酥清风的解药，不就是恶臭难当么？”
银川公主这才明白自己想岔了，有些恼羞成怒地说道：“还不快放我下来。”
宋青书点了点头，拉着薛宝钗的腰带一抖，一股巧劲解开了她脚上的束缚，银川公主整个人瞬间往地上掉去。
“啊~”银川公主虽然是一品堂的女特务，但毕竟还是个少女，眼见自己的脸要跟大地来个亲密接触，吓得忍不住叫了起来。
幸好宋青书在她腰上轻轻一托，她整个人重新头上脚下转了过来。
甫一站稳，银川公主便狠狠地往宋青书怀里撞了一把：“你肯定是故意的。”
宋青书忍不住笑了起来：“刚才薛姑娘果然没有说错，你这人还真是恩将仇报啊。”
银川公主脸上一热，背过身去：“替我解开。”她刚刚被宋青书反缚住了双手，不知道为何，她又不想丢脸地让下属帮忙解开，当然更不可能求助于皇城司的人，最终还是决定求助宋青书。
宋青书笑了笑替她解开束缚：“要不这腰带给我当做纪念了。”
银川公主一把夺了过去：“想得美！”重新整理好衣裙过后，她转身回到了马车之中。
“既然刚才的赌约本公主赢了，现在离开应该没意见吧？”回到马车过后，银川公主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冷静的特务头子。
“当然，公主请便！”宋青书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齐王不可放虎归山！”皇城司的人纷纷惊呼出声。
宋青书淡淡一笑：“宋某素来是一个一言九鼎之人，既然说过她赢得比赛放她们离去，那就会放他们离去。”
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皇城司的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马车里忽然传来了银川公主的声音：“我忽然发现你这人还是一个蛮有意思的人，以后到西夏了可以来找我。”
宋青书微微颔首：“必然有再见的机会。”
“我等着~”一品堂的人很快簇拥着马车离去，只剩下空气中传来的阵阵娇笑。
宋青书这才回过头来对薛宝钗兄妹说道：“我先去给我的同伴解了毒，再回来救你们。”说完身形一闪，便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之中。
将解药凑到黄蓉鼻尖，因为解药太臭，再加上她本就因为怀孕犯恶心，这两相叠加她终于忍不住在马车边上干呕了起来。
宋青书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一边将水壶送了过来：“让夫人久等了。”
黄蓉渐渐恢复了力气，眼神之中也多了一丝戏谑之色：“你调戏人家小姑娘正在兴头上，自然记不住我这种沉了亲的老女人了。”

第1438章 金蝉脱壳
看着黄蓉一脸幽怨的样子，宋青书瞬间汗颜：“你说到哪里去了，解药只有一人有，我从她那里的来费了不少功夫。”
“是么？”黄蓉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直接戳破他的谎言，反而示意他手上的东西，“有的人现在手里还拿着人家姑娘的腰带呢。”
宋青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把薛宝钗的腰带带过来了，不禁尴尬异常：“我急着把解药给你，忘了把这还给她了。”
“快去还人家吧，一个千金大小姐，没了腰带呆在一群男人之中，肯定很慌乱的。”黄蓉眼睛里尽是笑意，虽然这人四处调戏姑娘，但记得将解药第一个拿来给她，让她还是有几分欣喜的。
“那你现在这儿休息一下。”宋青书也意识到自己有些不厚道，急忙给随行的那些护卫解了毒，然后风风火火地往那边空地赶去。
“抱歉，薛姑娘久等了。”回到薛宝钗身边，宋青书拿出解药给她闻了闻，因为心中有些歉意，总想做点什么弥补一下，忽然看到了手里的腰带，下意识脱口而出，“我替姑娘将腰带系好。”
说着就凑过身去替她系腰带起来，薛宝钗原本被解药臭得有些烦厌欲呕，不过见他靠得这么近，整个身子一下子就僵硬起来。
尽管隔得这么近都能闻到少女身上淡淡的幽香，宋青书却并没有多想，心思却沉浸在西夏一群人身上，给了他们这么多时间，希望他们接下来能躲过皇城司的追杀吧。
“那个……还是我自己……自己来吧。”薛宝钗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十几年来潜移默化受到的教育让她没饭坦然接受一个男人替她系腰带。
宋青书一愣，发现她的脸蛋儿早已红得像苹果一样，终于醒悟过来，她毒已经解了，哪还需要自己替她穿。
他脸皮也是够厚，丝毫没有露出羞愧的神色，反而很自然地起身：“那我去替你大哥他们解毒。”
“嗯。”薛宝钗低着头，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
宋青书这才拿着解药来到薛衣人面前，发现他一双眼睛似乎有火焰燃烧，担心和他呆一起久了会出问题，所以把解药放在他鼻尖那里闻了闻，就索性把解药留给了他：“你自己去给皇城司的那些人解毒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往自己的马车那边走过去，发现自己那些侍卫也渐渐恢复了过来，正打算下令继续出发时，忽然传来了衣袂破空的声音。
宋青书回头一看，只见薛衣人已经站在一丈开外，手紧紧握着佩剑，仿佛随时都会长剑出鞘：“齐王马车里是谁？”原来刚刚宋青书替黄蓉解毒的时候，他远远看到了马车中有一女子。
宋青书眉头一皱：“怎么，我嫌路上无聊所以特意带个姬妾随行也要向你报备么？”
马车中的黄蓉羞得啐了一口，心想这混蛋时刻不忘了占我便宜，不过想到对方说带她在路上是为了解闷……姬妾能怎么解闷，答案呼之欲出……一时间双颊愈发娇艳。
薛衣人淡淡地说道：“平日里自然不用，不过最近准太子妃被劫，我们皇城司奉命调查，皇上特许我们对任何人都有调查的权力。”
宋青书语气瞬间冰冷：“没想到你和西夏人一样忘恩负义，早知道这样刚才袖手旁观让你们死在西夏人手里好了。”
对他的冷嘲热讽薛衣人毫不在意：“我们只是公事公办，齐王不要过分解读。”
“是么？”宋青书冷哼一声，“你要是有本事就从我身上踏过去。”
薛衣人长剑缓缓出鞘，遥遥指着宋青书：“若是齐王执意不让的话，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不自量力！”宋青书虽然平日里笑哈哈居多，但泥人也有三分火性，薛衣人今天的行为的确惹怒他了。
“住手！”这个时候薛宝钗已经跑了过来，拦在了薛衣人面前，“大哥你要干什么！”
“你让开。”薛衣人浑身上下仿佛化作了一柄锋锐难当的利剑，随时都可能爆发出惊世一击。
“我不让！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你就是想找个由头和齐王比武，可是人家刚救了我们，你这样做实在是太过分了。”薛宝钗气得粉脸通红，双臂张开也不知道是为了拦住薛衣人还是为了挡住宋青书的进攻。
“机会难得。”薛衣人终于说出了实话，若是宋青书继续留在临安倒也罢了，总能找到机会比试，可如今他北上回到金蛇营，到时候千军万马之中更没机会了。
薛宝钗知道自己这个堂哥骨子里倔强得很，认定的东西很难改变，可是她又不愿意眼睁睁看着两人大战，正所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她终究是蕙质兰心，很快便想到了办法：“大哥，你刚刚中了毒，现在实力或多或少受到了影响，根本没法拿出带你峰状态，这样的决战又有什么意义？”
薛衣人瞬间沉默了，他知道妹妹说得不错，受到悲酥清风影响，如今虽然解了毒，但是解毒的时间太短，如今只恢复得七七八八，以他的实力，哪怕没有完全恢复，对付一般的高手也绰绰有余，可是眼前这人是天下最顶尖的高手，差那么一点最后可能就会败得非常惨。
见哥哥有些被说动，薛宝钗继续趁热打铁：“而且我们这次在西夏人手里吃了这么大亏，如今恢复过来得找他们把场子找回来，他们已经离开有一阵了，若再不追，恐怕就真追不上了。”
薛衣人终于将长剑收回鞘中，浑身锋锐无比的剑意也渐渐消失不见：“你说得不无道理。”说完便转身离去。
薛宝钗这才一脸歉意地对宋青书说道：“齐王，实在不好意思，我大哥好武成痴，所以才……”
宋青书抬手制止了她的道歉：“看在你刚才帮我的份上，今天就不和他一般计较了，若是再有下次，我不会手下留情。”薛衣人剑法虽高，但自己最不怕什么高手……
说完也不待她反应，宋青书直接回到马车中：“启程！”齐王府的护卫也各就各位，队伍重新出发。
看着齐王府远去的队伍，薛宝钗咬了咬嘴唇，本来她还有些话想和宋青书说，但如今气氛闹得这么僵，不说也罢……
“你对人家小姑娘倒也心狠。”马车行驶了一段距离后，黄蓉忍不住笑道。
宋青书淡淡地说道：“放她哥哥一码已经是很给她面子了。”
黄蓉有些好奇道：“那个薛衣人剑法貌似非常高超，你们打起来究竟谁胜面大一些。”
宋青书缓缓闭上了眼睛，笑而不语，黄蓉看得牙痒痒，忍不住狠狠掐了他一把：“让你跟我装高人风范~”
“别别别，我说就是了，”宋青书之前宗师风范瞬间崩塌，急忙解释道，“他若是全盛状态，也许还有一战之力；刚才那状态，嘿嘿……”
他并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黄蓉忍不住感慨道：“也不知道你这个妖孽怎么练的武功，靖哥哥在你这个年纪武功远不如你。”
宋青书面色古怪，小声嘀咕道：“他现在这个年纪武功也不如我啊。”
黄蓉瞬间柳眉倒竖：“你说什么？”
“没什么，”宋青书瞬间改口，“我说今天的天气好晴朗。”
见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黄蓉不禁噗嗤一笑：“你这人，明明让我双手双脚，我都不一定打得过你，还故意装出一副怕我的样子。”
宋青书侧着头看着她，脸上尽是笑意：“因为我惧内啊。”
黄蓉心中一跳：“胡说八道！”说完直接转过脸去，再也不理他。
马车行驶了一段时间，宋青书便带着黄蓉从马车出来，然后吩咐手下带着他的信继续往北走，到了金蛇营阿九看到信后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则带着黄蓉坐上了另一辆早就等在那里的马车，折返往东南方向走。
北上的马车吸引各方势力的注意，宋青书和黄蓉两人则一路南下往桃花岛而去。
一路上两人天南地北地聊着，一开始是聊天下大势，列国局势，江湖中各个帮派各方势力，还要丐帮如今的一些权力架构等等。
聊着聊着两人不知不觉话题就越发分散，天文地理，琴棋书画，奇门遁甲、风闻趣事……可谓是想到哪儿聊到哪儿。
宋青书不得不佩服黄蓉不愧是东邪之女，江湖中有名的女诸葛，知识储备实在是太渊博了；黄蓉的震惊更在他之上，这么多年来论渊博程度，她只佩服父亲黄药师一人，可如今又多了一人。
特别是宋青书来自后世，多了千年的经验，可谓是站在巨人肩上，很多见识连黄蓉也远远比不上，一些随口的话经常让黄蓉触动不已。
双方越聊越投机，关系也越来越融洽，双方虽然曾经有过最亲密的关系，但两人之间总有那么几丝隔阂，可经过这一路上的交流，渐渐感受到隔阂尽去，黄蓉心底已经将他当成了高山流水的知音一般。
“靖哥哥就不会和我聊这些……”某个时候，黄蓉忍不住幽幽一叹，不过她很快收敛心神，驱散了脑中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我们到山阴了。”看着远处的城门，宋青书不禁有些感慨，这地方也算故地重游了。
“在前边茶寮歇一歇吧。”一路舟车劳顿，黄蓉不禁有些疲累。
“好！”将马车停在了附近，宋青书扶着她下来往茶寮走去，忽然看清了茶寮中两女子的身影，不由停下了脚步。

第1439章 夜空中的惨叫
白衣女子娇憨俏丽，青衣女子清丽秀雅，宋青书眼尖，一眼便认出了两人，白衣女子自然是陆无双，青衣女子自然是程英了，上次山阴一别，没想到这么巧又见面了。
想到上次与陆无双在被窝里的旖旎场景，少女那青春的身体，饶是宋青书如今心志坚定，也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他如今为桃花所扰，只想平平安安送黄蓉回家，没想到节外生枝，更不会故意来找陆无双她们，之所以路过山阴，是因为要到桃花岛，山阴是必经之地，接下来还会路过庆元府（即后世的宁波），然后出海往东，就是桃花岛所在。
如今见到两女，宋青书忽然有些头疼，与她们理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这时相见不知道如何相处。
“怎么忽然停住了？”黄蓉从后面过来，有些疑惑地问道。
宋青书下意识答道：“没……没什么。”
听到这边的动静，程英和陆无双疑惑地转过头来，幸好宋青书和黄蓉为了隐藏形迹，都改换了装束，头上还戴了斗笠遮住面容，是以两女倒也没有认出他们来。
“表姐，那边两个人好像有些眼熟啊。”陆无双有些疑惑地说道。
程英按了按她的手，微微摇头道：“人家显然是要隐藏形迹，出门在外少招惹是非。”她心思细腻，知道这样的装束显然是为了掩藏形迹，陆无双这样盯着他们，很容易引来杀生之祸。
“可是我真的觉得他们有点眼熟嘛。”陆无双撅着嘴，小声咕哝道，“特别是刚才那女人的声音，听着有点像黄蓉。”
因为杨过的缘故，她们与黄蓉打过数次交道，自然认识她；同时也因为杨过的缘故，陆无双对黄蓉并没有太大的好感，再加上程英是黄蓉的小师妹，算起来她与黄蓉可谓是平辈论交，是以语气中倒也不像其他人那般尊称黄帮主郭夫人之类的。
“的确有点像。”程英微微颔首，不过很快摇头，“那男子显然不是郭大侠，她又怎么可能是师姐。”
此时黄蓉也看到了她们二人，身子不由得一僵，心想自己一个有夫之妇和一个年轻男子同出同入，被人知道了终究有些难堪，更何况因为杨过的关系，双方的关系总有些微妙，是以她下意识也不想被认出来，可是这会儿功夫退走又太过明显，只好默默拉着宋青书在一个角落里背对着两女坐了下来。
宋青书原本还担心着黄蓉和程英来个姐妹相认，那样自己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和双方解释自己与她们之间复杂的关系，谁知道黄蓉居然丝毫没有去相认的意思。
宋青书一怔，很快就反应过来，原著中程英是黄药师晚年所收的关门弟子，黄蓉一开始根本不知道，看着这个突然间冒出来的师妹，年纪却和女儿郭芙差不多大，她总会觉得怪怪的。
两女一个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一个外柔内刚聪颖异常，相处的时间又短，关系很难像真正的师姐妹那么亲密。
更何况还有杨过这层关系，程英也未必真的喜欢自己这位师姐。
看来这个世界里两女的关系和自己印象中差不多……宋青书体贴地替黄蓉倒好茶，表情颇为玩味。
“表姐，我们调查了这么久也没查到璧君的消息，会不会是方向弄错了？”陆无双心性不定，注意力很快从宋青书两人身上移开，转移到了另外一件事上。
宋青书面露异色，寻常的人只知道沈家小姐失踪，但不知道沈家小姐的闺名是什么，但他又岂会不知？
“难道她们也在查沈璧君的下落？”
黄蓉显然和他想到一块儿去了，也悄悄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我也觉得我们查错了方向，趁这次回山阴先到府中休整一下，好好理一下思路。”程英秀眉微蹙，一脸风尘仆仆之色。
宋青书一怔，她们俩为何会调查沈家小姐被劫一事？是代表着韩侂胄，还是代表着贾似道？由不得他不困惑，毕竟陆无双所在的陆家和韩侂胄关系密切，而程英背后的家族又与贾似道走得近，是在不太明白她们究竟是为谁在做事。
其实宋青书考虑得太复杂了，以韩侂胄和贾似道的势力，真要调查沈璧君一案，也不会沦落到派这两个小姑娘出马，她们俩之所以一直在调查这件事，是因为同住在山阴，抬头不见低头见，和沈璧君是私交甚好的闺中密友。
两女显然在茶寮中休息得差不多了，随便聊了几句便起身离去，黄蓉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宋青书也不戳破，微笑着说道：“没想到这一路上来碰到的人都是在调查沈家小姐失踪一事。”
“是啊。”黄蓉想到之前的皇城司、一品堂，如今的陆无双和程英，看来各方势力已经开始行动起来。
“也不知道传说中的鸳鸯刀有没有那么神奇。”宋青书忽然沉思起来，原本他并没有把鸳鸯刀当一回事，毕竟原著中无敌于天下的秘密只有四个字——“仁者无敌”，简直是天坑。可他忽然意识到，这个混乱的世界未必真的按照原著剧情发展，说不定因为蝴蝶效应的缘故，鸳鸯刀中真藏着什么无敌的秘密。
“天快黑了，我们也进城吧，休息一晚明天再赶路。”黄蓉说道。
“好！”宋青书结了账，扶着她重新上了马车，忽然想到了陆家少奶奶程瑶迦，晚上要不要去她那里过夜呢？想了想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诱人的念头，因为晚上他另有安排。
在城中找了一客栈，宋青书这次倒是非常君子地订了两间上房，让黄蓉暗暗松了一口气。
因为这两天一直在赶路，可谓是一路风尘，两人用完晚饭过后，便让店家准备热水梳洗起来。
宋青书三下五除二就洗好了，然后来到隔壁敲门道：“蓉儿？”
“什么事？”里面黄蓉的声音中多了一丝紧张。
见她脑袋里的弦绷得这么紧，宋青书哑然失笑，他这次并没有偷香窃玉的心思：“我要出去一下，你洗完后自己好好休息一下。”
“你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去。”黄蓉很快答道。
宋青书一怔：“你知道我要去哪儿？”
里面传来黄蓉的轻笑声：“当然是去沈园了，进城前见你提到鸳鸯刀那神情，就知道你产生了好奇，既然顺路路过山阴，你又岂会不去沈园查探一番？”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蓉儿，那好，我等你。”宋青书笑了笑，轻轻倚在门外。
里面很快传来了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宋青书倒也不至于没品地去偷窥，光是脑补一下那个场景已经足够了。
很快黄蓉就开了门，看到她红扑扑的脸蛋儿上还略带着水汽，宋青书忍不住说道：“你们女人沐浴不都要停久的么，怎么你这么快就好了？”
黄蓉没好气白了他一眼：“出门在外一切从简，我哪有你想的那么娇气。”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没说出口，她一直担心宋青书忽然狼性大发闯进房间，又岂敢不加快速度？
幸好最终宋青书没有让她失望，欣慰之余忽然意识到若是宋青书离开这段时间，有敌人找到自己了怎么办？
平日里她自然不惧，九阴真经和打狗棒法，再加上聪明才智足以和任何高手周旋，可如今毕竟有孕在身，经过前面几次波折，她已经不想再冒一丁点风险。
不得不承认，这段时间宋青书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有他在身边，就算遇上再恐怖的敌人，似乎都不需要她花费一点心思。因此猜到了宋青书要去沈园，她潜意识便决定一起跟过去。
宋青书自然不知道她这些心理活动，见她准备好了，便拉着她的手：“那我们走吧。”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黄蓉虽然依然对宋青书的一些非分之想不假辞色，但是拉拉手这样的接触她倒是默许了，更何况双方轻功差距这么大，为了节省时间，她愈发有理由说服自己。
宋青书运起轻功，借着夜色没过多久便到了沈园，因为路上速度太快，为了保护怀孕的黄蓉，从一开始的牵着手发展到后来近乎半搂半抱，不过一到沈园外面，他就将怀中佳人放了下来，以致对方倒也不好说什么。
经过这段时间宋青书也渐渐明白，黄蓉有她自己的坚持，自己急也急不来，与其操之过急引起她方案，还不如顺其自然，所以除了必要的时候，他不会再那么刻意去占对方便宜，如此一来倒是让黄蓉对他印象改观了太多太多。
刚好路过上次陆游题词的地方，看着上面的《钗头凤》，不由得暗暗叹了一口气，如今的唐琬已经是北静王妃，她和陆游之间早已覆水难收。
“快看，这里还有一首和词！”黄蓉惊呼道，快到山阴的时候，宋青书想起陆游的悲剧爱情故事，一时伤感之下给她大致讲了一下，是以她也知道前因后果。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阑。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看着唐琬的回应，宋青书不禁想起千年后自己从书本中看到这个故事时的那种震撼，如今居然身临其境亲自见证了一遍，不禁有些恍如隔世。
黄蓉则是想到了与靖哥哥的感情，再想到自己与宋青书的纠葛孽缘，也忍不住幽幽一叹。
“啊~”
夜空中忽然传来一声惨叫，虽然声音很低，但不管是宋青书还是黄蓉都是高手，依然听清了这一闪而逝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凝重：“沈园出事了！”

第1440章 怀璧其罪
宋青书抓着黄蓉的肩头，两人很快潜入了进去，一路上什么人都没有碰到，不禁暗暗心惊，要知道沈家是山阴的名门望族，府上丫鬟奴仆应该不少才是，进园子这么久了结果一个也没碰上，的确很不正常。
宋青书登高眺望，发现整个沈园一片黑暗，只有一处小院子有光亮，便和黄蓉一起悄悄靠了过去。
只见一群黑衣人蒙面人围成一个大圈，中间一群丫鬟、奴仆倒在一起，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血腥的味道，黄蓉怀孕过后本就容易恶心犯呕，一看到这个场景只觉得胸腹中翻江倒海。
宋青书担心她呕吐的动静惊动了里面的人，急忙拉住她的手，将内力输了过去，她这才感觉到好受了些。
两人就这样藏在院子旁一棵大树上，透过繁茂的树枝往里面看去，沈园中似乎还有活口，只见一对中年夫妇跪在了血泊之中瑟瑟发抖，而他们面前则站着一个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男子。
看得出那男子年纪应该不大，不过面具遮挡得太严实，无法看清他的面貌特征。
不过这并不是让宋青书最吃惊的，最吃惊的是跪在血泊中的那对中年夫妇，没看错的话那个中年男人应该是殿中侍御史沈炎，之前在临安的时候朝堂上有过一面之缘，虽然没有什么深交，但以宋青书过目不忘的本领，依然一眼便认出了他。
“听闻前段时间沈家小姐失踪，沈炎伤心之下请求回乡休养，没想到却遭到这种大难。”宋青书暗暗心惊，这些黑衣人到底什么身份，居然连殿中侍御史也敢动，要知道殿中侍御史虽然品级不高，但是手中权力却极大，可以弹劾百官，算是皇上的眼睛；另一方面历代党争基本都套路都是动用御史台的人弹劾对方，所以御史台素来是众多权贵争相拉拢的对象。
看这样子黑衣人是要灭沈家满门，一旦天亮过后被人发现沈家情况，绝对会在南宋朝野引起轩然大波，到时候肯定是皇帝震怒，下旨彻查……这群黑衣人明知道严重的后果依然敢动手，显然是有恃无恐。
这时候忽然有几名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小跑回了这个小院子，屈膝跪在那青面獠牙面具人身前：“回禀主人，没有找到那东西。”
几个黑衣人说辞都是大同小异，宋青书和黄蓉对视一眼，都暗暗心惊，不知道他们在找什么东西。
青面獠牙面具人回过头来望着跪在血泊中的沈炎，瓮声瓮气地说道：“这些年我经常借故来沈园游玩，可谓对园子里每一寸土地都了如指掌，可惜依然查不到割鹿刀的下落，所以我一直在猜想，应该是你把宝刀藏到了一个谁也找不到的秘密地方了。”
远远听到屋子里的对话，宋青书神情古怪，怎么冒出来一个割鹿刀，不是鸳鸯刀么？别告诉我这个面具人是逍遥侯？
不过宋青书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测，这人虽然戴着面具，但看得出他很年轻，再加上他的身形有几分眼熟，自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惜他说话的时候故意改变了声音，让自己很难确认这人的身份。
沈炎破口大骂：“你果然狼子野心，这些年一直包藏祸心来沈园，只可惜我醒悟得太晚了，原本想着将刀献给太子，想着能送着那个祸端，没想到还是着了你们的道。”
“看来这沈炎和这个面具人认识。”黄蓉小声说道。
宋青书点点头，本以为沈炎让女儿进京是为了选太子妃，如今看来还是为了抛掉那个烫手的山芋，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听沈炎的呼吸声，宋青书知道他已经油尽灯枯，如今只是凭着心中一股怒火苦苦支撑。
青面獠牙面具人冷笑起来：“沈炎啊沈炎，所以说你老糊涂了，你想把刀送给太子，莫说是别人，你想想沂王会同意么？”
沈炎一怔，脸上瞬间流露出悔恨之色。
“割鹿刀，秦失其鹿，天下共逐，唯胜者得鹿而割之；鸳鸯刀，传说其中蕴含着无敌于天下的秘密。所以不管是叫割鹿刀也好，还是鸳鸯刀也罢，你觉得沂王允许这样的东西落到太子手中么？”面具人用一种非常古怪的语调说道，“你家女儿名字没取好，沈璧君沈璧君，怀璧其罪啊。”
沈炎懊恼地说道：“沂王和太子争夺将来的大宝之位，自然不会容忍这样的东西落入太子手里。”
宋青书也暗暗点头，哪怕鸳鸯刀并没有什么无敌的效果，可是光这个名头也有足够的象征意义，落入了太子手中就相当于天命所归，沂王当然不能容忍这种情况发生。
“原来璧君失踪是沂王搞得鬼！”沈炎忽然醒悟过来，咬牙切齿地说道。
黄蓉幽幽叹了一口气：“兄弟相争，实在非社稷之福。”郭靖一心报效国家，黄蓉自然希望朝廷稳定一些，出现这种争夺储君的风波，会影响到每一个大宋子民。
宋青书还没来得及回答，那面具人已经摇头道：“罢了，看着这些年交情的份上也让你做个明白鬼，沂王的确组织了高手去劫杀令千金的车队，只不过赶到的时候令千金已经失踪了。”
“真的么？”沈炎惊喜交加，之前他一直为女儿被劫一事苦恼，将那个劫匪祖宗十八代都诅咒了，可如今却发现阴差阳错，对方反而间接救了女儿一命，当真是祸兮福之所倚。
面具人一直紧紧盯着他的反应，闻言冷笑道：“你也不必惺惺作态，你女儿失踪一事蹊跷颇多，据我推测，很可能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就是为了瞒过天下人将割鹿刀重新藏起来。说，割鹿刀究竟在哪儿？”
沈炎望了望犹如人间炼狱一般的园子，不禁凄然一笑：“事已至此，就算我真的知道割鹿刀的下落，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么？”语气之心酸，简直可以说见者伤心，闻者流泪。
面具人冷笑道：“你要是说了的话，我还能给你们一个痛快，若是不说……”他顿了顿，望向一旁的沈夫人，“能生出沈璧君这样的大美人，尊夫人年轻时也是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哪怕现在年纪大了也风韵犹存，我的这些手下天天训练，个个都是精壮的汉子，尊夫人养尊处优，未必经受得住大伙儿的摧残啊。”
他话音一落，周围的手下吞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一个个眼睛都开始放出绿光。
沈炎气得浑身发抖：“本官乃堂堂的殿中侍御史，朝廷不会放过你们的！”
“一个小小的殿中侍御史算得了什么，”面具人不屑地哼了一声，“更何况我们可以将一切推到劫走沈璧君那人身上，谁又查得到我们身上。”
“你！”沈炎愤怒地指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之色。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面具人声音转冷，“割鹿刀究竟在哪儿？”
“我已经说了无数遍了，割鹿刀和璧君一起被人劫走了！”沈炎声嘶力竭吼道，只可惜对方根本不相信他的话。
“没想到在你心中割鹿刀比你的妻子还重要，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面具人使了个眼色，手下那些男人纷纷狞笑着往沈夫人围了过去。
“你们这群禽兽！”沈炎气得须发皆张，可惜一点办法都没有。
沈夫人哪里挡得了一群三大五粗的男人，虽然拼命挣扎，但很快被人按住手脚，另外的人则伸手往她胸口、腰带探了过去。
黄蓉再也忍不住，扣下两块书皮，以弹指神通的手法激射而出，那群黑衣人纷纷中招，哎呀呀倒了一片。
“谁！”面具人霍然转身，其余的黑衣人手下纷纷往大树这边望了过来。
事已至此，宋青书知道没必要躲藏，便抓着黄蓉的肩头，两人一起从树上跳落在了院中。
“是你？”看清两人样貌，面具人有些惊惧，“你怎么会在这里？”
“哦，你认识我？”宋青书心想之前的感觉果然不是错觉，看来这人真的和自己认识。
一旁的沈炎也看清了他的模样，有些兴奋地叫了起来：“齐王！”
宋青书身形一闪，出现在他身边：“沈御史，我来晚了。”他顺手查探对方脉搏，发现沈炎早已油尽灯枯，随时都会断气。
“不……不……”刚才沈炎凭借着心中一口怒气还能勉强坚持，如今看到宋青书出现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一放松下来瞬间感到了无尽的疲累袭来，甚至连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了。
“给我杀了他！”面具人发号施令，一副带头冲锋的样子，那些黑衣人得到主人命令，纷纷拔出长刀嗷嗷地往这边冲了过来。
谁知道面具人刚迈出一步，忽然身形却暴退而回，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往园子外面逃去，看得宋青书和黄蓉皆是一愣。
那些黑衣人冲得太急，倒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成了主子的弃卒，依旧满脸杀气地往宋青书冲了过去。
刚才看到沈园中炼狱般的场景，宋青书心中早已冲满了怒火，知道这些人都是凶手，是以出手不再留情，伸手一招，地上散落着的那些沈园护院的兵器纷纷悬浮在半空中，然后急速旋转形成了一股刀剑风暴，瞬间收割了那群黑衣人的性命。
宋青书并没有停留，脚一蹬便往那面具人赶去，要让那罪魁祸首血债血偿。
那面具人仿佛早就料到自己的手下很难阻挡多少时间，一边逃亡一边扬手往黄蓉所在的方向一甩，一簇细密的钢针顿时往她身上激射而去。

第1441章 冰火双毒
宋青书眼神一凝，这些钢针又快又密集，有些像传说中神秘的暴雨梨花针一般，虽然黄蓉武功不俗，但这暗器太狠辣了，他不敢冒一点风险，急忙改变路线，使出咫尺天涯，一步踏出已经挡在了黄蓉面前。
此时那簇恐怖的钢针将将射到，宋青书急忙内力外放，在身前布下一层气墙，将那簇钢针尽数拦了下来。
饶是以宋青书此时的修为，都忍不住闷哼一声，那钢针动量太大了，以他雄厚的气墙都差点被射破，虽然有他仓促防备的原因，但这种感觉他已经很久都没体会到了。
“难怪江湖传言暴雨梨花针专破内家真气，不知多少顶尖高手都栽在这阴毒的暗器上面，若非我曾从太师父那里得到以柔克刚的启发，说不定还真会被这暗器所伤。”宋青书暗暗咂舌。
“快去追他，别让那贼人跑了！”黄蓉急忙指着面具人逃走的方向，目睹了沈园的惨状，她可是将那人恨到了骨子里。
“好！”宋青书正有此意，来不及和黄蓉说什么，身形一闪便往面具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尽管对方使计两次耽误了自己，但宋青书自信以他的轻功，要追上对方并非难事。
果不其然，很快就看到了面具人的背影，正要逃出沈园大门，宋青书正要追上去，忽然大街上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表姐，我们半夜来这里会不会不太好？”
“我总觉得璧君的失踪有些蹊跷，沈园又有些神秘，还是来查探一下为好。”另一个淡雅的声音响起。
“糟了！”宋青书听出是陆无双和程英的声音，她们正好拦在了面具人逃亡的路上。
“啊~”两声惊呼响起，当宋青书追到门口的时候，发现陆无双和程英正被面具人一手一个掐着脖子，两张俏脸涨得通红。
其实以陆无双和程英的武功——特别是程英的武功，不至于一瞬间就被制，主要是两女并没有料到忽然冒出一个高手，再加上程英满脑子在思考沈璧君的事，所以并没有防备，以至于被面具人一招便擒获。
“放了她们！”宋青书也不敢轻举妄动，他轻功再快，可是人家只用手指一捏，就能让两女香消玉殒了。
“宋……宋大哥？”看清了宋青书的样貌，陆无双有些不可思议地叫了出来，脸上惊惶的神色都淡了几分。
程英也看到了宋青书，脸上先是一喜，毕竟没来由地落入歹人之手，正不知如何是好，宋青书出现带给了她一线曙光。可是忽然间不由自主想到当初在堂姐程瑶迦闺房里发生的事情，她脸蛋儿一下子就红了，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男人。
这对表姐妹都有自己的秘密，同时又都怕被对方所知晓，是以表情都有几分奇怪，脸上带着淡淡的羞意与惶恐，那面具人仿佛是风月老手，一眼便看出了异常，知道这两个女人和宋青书关系非同寻常：“不要过来，不然我杀了她们。”
宋青书冷哼一声：“你逃不掉的。”
面具人嘿嘿笑道：“那可未必。”
“是么？她们若是有什么损伤，你也活不了。”宋青书冷笑一声，“从刚在园子里的情况来看，你身份尊贵，让手下送命给你争取时间逃亡，证明你非常爱惜生命，所以我有理由相信，你不会舍得和她们同归于尽。”
面具人磔磔笑了起来：“不错，我的确不舍得和她们同归于尽，但是你又舍得让她们给我陪葬么？刚才我已经给他们服下了烈火丹和九九丸，如今药效快发作了。”
“烈火丹、九九丸？”宋青书悚然一惊，“你是侠客岛的人？”
面具人也是一怔：“你怎么知道。”侠客岛本来就神秘，烈火丹和九九丸知道的人更是少上加少，他为何一听就猜到了自己的身份。
不过此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很快说道：“你既然听过这两种毒药，当知此毒无药可解，只能以阴阳交泰的内力化解，不然就会马上毙命，你究竟是来追我还是救她们，自己选吧。”
说完也不再挟持两女，直接将她们往宋青书推了过来，自己则乘势飘然远去，他非常笃定，对方绝不会放弃两女的性命来追杀自己。
不过他脸上的笑容很快凝固了，只见人影一闪，宋青书已经拦在了他面前。
“姓宋的，你武功虽高，但想要一时半会儿解决我，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在你擒下我之前，那两个姑娘恐怕死了两遍都不止了。”面具人有些恼羞成怒道。
宋青书知道他说的是实话，这人虽然毫无高手风范，一见面就逃，但他的武功其实非常高，比张三李四加起来还要厉害：“你是赵大还是钱二？”
侠客岛中赏善罚恶使者，出来行走江湖也是最出名的就属张三李四，他们两人的武功在赏善罚恶使者里也属于顶尖水平，能稳胜过他们的也就两位岛主还有神秘的赵大和钱二了。
这面具人武功比张三李四高，又不可能是两位岛主，自然只会是赵大和钱二之一了。
面具人一惊：“没想到你居然对侠客岛了解到了这种程度。”
见他不答，宋青书眉头一皱，正要有所行动，忽然身后不远处传来了陆无双和程英痛苦的呻吟声。
面具人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们已经毒发了，你还要和我打么？”
“把镇毒的药给我，我放你离去。”宋青书手一摊，冷冷地说道。
面具人呼吸一窒，讪讪地说道：“都和你说了此毒无药可解。”
“虽然无药可解，但是有镇毒之药。”宋青书沉声说道，九九丸内有九九八十一种毒草，烈火丹中毒物较少，却有鹤顶红、孔雀胆等剧毒，药性奇猛，不过这两种药物虽毒，却有着增强功力的作用。
侠客岛的人拿九九丸和烈火丹分别融化在酒里，再服下镇毒药物，配合着岛上的阴阳两种内功修炼，内力增长效果远胜普通人，这也是为什么侠客岛的高手速成这么厉害的原因。
“没想到这都瞒不过你。”面具人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给她们每人服下一指甲盖的药散，能让你替她们解毒起来事半功倍。不过我还是奉劝你一句，别以为有了镇毒之药，就试图来抓我，她们此时毒性已经发作，不尽快给她们化解药性的话，就算你功力再高，能把她们救回来，她们也会变成残废。”
这个时候黄蓉已经小跑着追了出来，看到程英和陆无双倒在地上痛苦的样子，慌忙将她们扶了起来：“你们怎么了？”虽然与程英之间有些心结，不过毕竟都是桃花岛一脉的人，看到这个小师妹陷入生命危险，她哪还顾得上隐瞒身份。
“师……姐？”程英此时浑身发红，发烫得厉害，仿佛一只煮熟的虾子一般。
黄蓉看得心惊胆战，急忙掏出九花玉露丸要给她们服下，九花玉露丸是黄药师炼制的奇药，对解毒和固本培元有着奇效。
“别怪我没提醒你啊，九九丸和烈火丹药性奇特，只能以阴阳交泰的内力化解，乱吃解药不仅没用反而会触发其药性。”面具人忽然开口说道，其实场中最不想陆无双和程英出事情的他恐怕就是其中之一，因为一旦两女出了意外，宋青书再也没有估计，他就跑不掉了。
听到他的话，黄蓉果然手一僵，迟疑地望向了宋青书。
宋青书将手里的瓷瓶扔给了她：“给她们每人服下一指甲盖的分量。”然后目光锐利地盯着面具人：“如果你这药是假的，你知道后果。”
面具人讪笑道：“我不会拿自己性命开玩笑的。”
宋青书不再理他，而是紧紧注视着两女，可是面具人依旧不敢跑，他感觉得到自己被气机锁定，一旦有所异动就会引起雷霆之怒。
服下药散过后，陆无双和程英状态渐渐平稳下来，但是两女一个身上像冰山，一个身上像火烧，依旧处在危险的边缘。
“别怪我没提醒啊，这个药只能起辅助作用，要解毒还是需要用强大的内力化解，而且要尽快，不然等寒毒和热毒进入她们五脏六腑，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了。”面具人提醒道。
宋青书走过去把了把两女的脉搏，知道他并没有说假话，不由眉头紧皱。
面具人拱了拱手：“后会有期！”说完身影便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宋青书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去追他，这人武功奇高，自己虽然自信能胜过他，但要擒拿他恐怕要费很长的时间，程英和陆无双可等不了那么久。
“你去看看沈炎夫妇，我先替她们压制住毒性。”宋青书对黄蓉吩咐道，然后扶着陆无双和程英进大门坐下，双手按在两女背后，开始把真气输入她们体内。
刚一接触她们的身体，宋青书便眉头一皱，此时陆无双肌肤冰冷刺骨，整个人周围的空气中都不停散发着寒气，而程英则刚好相反，肌肤滚烫吓人，整个人仿佛随时要燃烧起来。
“青书，沈炎快不行了！”不远处忽然传来黄蓉焦急的声音。

第1442章 鸳鸯刀的秘密
感受到陆无双和程英身体的异状，宋青书微微变色，难怪连侠客岛那些高手每次修炼时饮药酒只能饮数滴，练阳刚内力的只能饮烈火丹泡的酒，练阴寒内力的只能饮九九丸泡的酒，如果饮错就会立刻暴毙。
陆无双和程英能坚持到现在，想必是那面具人掌握好了下药的分量，不然一整颗九九丸和烈火丹吞下去，她们一个早已被冻成冰块，一个早已焚身而死。
也幸亏宋青书如今一身内力已达震古烁今的地步，再加上对阴阳二气的掌握天下无出其右，方才能同时救助两人。换作一个单修阳刚内力或者单修阴寒内力的高手，恐怕只能救下程英和陆无双其中一人。
宋青书运起阴阳交泰的内力缓缓输入两女体内，先替她们护好五脏六腑，免得毒性攻入膏肓，正要试图逼毒之际，耳边忽然传来了黄蓉焦急的叫声。
“沈炎不行了？”宋青书心中一凛，自己还有很多疑惑想要找他解答，看了陆无双和程英一眼，她们如今有了镇毒之药，再加上被自己真气护住五脏六腑，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事情，于是便抱着两女往内堂赶去。
果然远远看到沈炎面若金纸，气若游丝，宋青书将怀中两女轻轻放在一旁桌椅之上，然后过去探了探他的脉搏，不由心中一沉，急忙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了一个药丸给他服下。
服下药丸过后，沈炎脸上渐渐多了一丝红润之色，黄蓉看得惊奇无比：“你这是什么药，效果这么好？”
“雪参玉蟾丸。”宋青书心中暗叹，药只能治病不能治命，沈炎生机已绝，这灵药也只能让他起回光返照的作用罢了。
黄蓉却是心中暗惊，因为黄药师的缘故，她对世间灵药也有一定的了解，雪参玉蟾丸貌似是满清宫廷的贡品，只有皇帝和太后有资格服用此药……
看着宋青书的侧脸，黄蓉不禁若有所思。
药力逐渐见笑，沈炎渐渐睁开眼睛，看清宋青书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之情：“齐王。”
“沈御史。”宋青书急忙扶住他，示意他不要多说话。
“我再不说话就没机会说了，”沈炎摇了摇头，“本来以为今天会无声无息地死在这里，没想到临死之前能见到齐王，看来这贼老天待我也不薄啊。”
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沉声答道：“只可惜我来得太晚，没能救得了你，你有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一定帮你达成。”
沈炎颤巍巍地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递给了他：“齐王，请你一定要将我那可怜的女儿救出来，她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受苦呢，这个是信物，你拿给她看，她自然就会相信你。”
宋青书眉头一皱，沈璧君被劫是一桩神秘公案，没人知道她现在在哪里，自己去哪里救她？不过看到沈炎夫妇充满期盼的目光，他恻隐之心大动，不禁心中一软，还是点头道：“好！”
见他答应，沈炎整个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宋青书担心他一命呜呼，急忙问道：“刚才那面具人是谁？我听你们对话似乎认识？”
沈炎露出了一丝奇怪的表情，最终摇了摇头：“齐王，不是我不告诉你，主要是我害怕他日璧君知道后会生了替我们报仇之心，那人势力庞大，璧君一个弱女子又哪里是对手？我只想她平平安安过完这一生，最好一辈子也不要回大宋了。”
宋青书眉头一皱，追问几次沈炎都闭口不说，虽然心中有几分恼怒，但是不得不佩服他的爱女之心，为了女儿能幸福地过完下半生，宁愿自己一个人承受所有的苦难。
一旁的黄蓉心想青书还要帮你救女儿呢，你却什么都不说，不禁有些暗暗生气，不过见他马上就要死了，倒也不忍再逼迫他，只好开口问道：“刚才那面具人提到的割鹿刀是怎么回事，和传说中的鸳鸯刀有什么联系？”
“这个倒不妨告诉你们，”沈炎幽幽叹了一口气，“现在想来，这把割鹿刀，就是我们沈家有此下场的祸根啊……”
“当年方腊被朝廷剿灭，明教余孽向西逃亡，鸳鸯刀也落入钟相之手。”
宋青书一怔：“鸳鸯刀是明教的？”
沈炎点点头：“鸳鸯刀最开始的主人是谁已经不可考，不过后来一直掌握在明教手中。”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钟相带着方腊余孽在洞庭湖一带重新组建了明教，不过因为修炼乾坤大挪移导致全身瘫痪，最终被本朝大将孔彦舟擒杀，鸳鸯刀又落入下任教主杨幺之手。”
“杨幺无论能力还是武功都远大于钟相，孔彦舟节节败退，最后甚至投降了金国，朝廷无奈之下派出岳将军前往洞庭平叛。”
宋青书听得暗暗点头，他口中的岳将军就是岳飞了，当初岳飞就是在洞庭一带遇上了小龙女的母亲……
沈炎咳嗽了两声，继续说道：“后来杨幺被擒，鸳鸯刀就落入了岳将军手中，后来岳将军被秦桧陷害，冤死风波亭，各种机缘巧合鸳鸯刀就落入了我们沈家手中。”
“因为江湖传言，鸳鸯刀中蕴藏着一个无敌于天下的秘密，家父担心树大招风，就将鸳鸯刀改了个名字，家父又不愿意随便取个名字辱没了这把传奇宝刀，心想既然鸳鸯刀无敌，那么在当今乱世宰割天下易如反掌，于是改名为割鹿刀，没想到最终还是泄露了风声，招来了弥天大祸。”
宋青书一脸古怪，没想到这就是割鹿刀的来历，一旁的黄蓉忽然想到什么，急忙问道：“既然鸳鸯刀藏着无敌于天下的秘密，落入你们手中这么久，你们是否破解了刀中的秘密。”
沈炎凄凉地看了看炼狱一般的四周：“若是真破解了其中的秘密，我们沈家还会落得如此下场么？鸳鸯，鸳鸯，既然叫鸳鸯刀，显然有一雌一雄两把刀，我们手里那把只是其中之一而已，当年明教也只有其中一把，不然又岂会这么容易被朝廷所灭。”
宋青书心中一惊，原来鸳鸯刀有两把，难怪一直以来只有传闻，却从没有人破解其中的秘密。
沈炎继续说道：“沈家上下为了破解刀中秘密，花费了无数心血，只可惜由于缺乏另一把刀，所以一直没有什么进展，前段时间我察觉到走漏了风声，当机立断想将这烫手的山芋送出去，把刀献给太子，让璧君因此当上太子妃，也可保沈家世代富贵，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他语气中充满了悔恨之意，仿佛在自责，又仿佛在心疼沈家几代人的心血。
黄蓉追问道：“你们沈家查了这么多年，另一把刀一点消息都没有么？”
“没有，”沈炎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只是曾经查到另一把刀在辽东出现过，可惜后来派人追查，一无所获。”
“老爷，别再说那把刀了，那把刀害得我们沈家家破人亡，是不祥之物，是死亡之源……”沈夫人抱着沈炎痛哭起来。
沈炎叹了一口气，眼中的光芒渐渐散去：“是啊，后悔当初没有听你的话早点放弃寻找刀中的秘密……”
一口气没说完，已经溘然长逝。
“老爷~”沈夫人顿时大哭起来。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拉黄蓉起来，知道此时此刻，什么样安慰的话都是那么苍白与无力。
沈夫人伏在沈炎身上痛哭了一阵，缓缓抬起头来对宋青书说道：“齐王阁下，能不能劳烦你一件事情？”
宋青书点点头：“夫人请讲。”
“我听老爷说起过您的事迹，甚至连璧君在闺阁中也经常提起你，他们都说您是神仙般的人物，有着通天的本事，所以妾身斗胆劳烦齐王帮我们救救小女。”不知道是否悲伤过度，沈夫人的声音变得有些虚弱起来。
宋青书点点头：“只要我得到了沈小姐的消息，一定帮你们把她救出来，不过沈小姐失踪了这么久一点消息也没有，我怕……”
沈夫人凄然一笑：“我也知道璧君已经凶多吉少，不过就算救不了她齐王也不必自责，您能答应出手相救我们夫妇已经感激不尽了。”
宋青书这时候已经察觉到她身体的不对劲，急忙过去查探，愕然发现她小腹上已经插着一根匕首，显然是活不了了。
“沈夫人，你这又是何苦。”宋青书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沈夫人凄然一笑：“沈园里的人都死了，我独活在这世上又有什么意义？将来若是璧君有幸为齐王所救，还望齐王告诉她不要为我们报……仇。”
强撑着说完最后一个字，沈夫人终于闭上眼睛整个人趴在了丈夫身上。
这个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捕快们吆喝的声音，黄蓉急忙过去拉了拉在那里发呆的宋青书：“官府的人来了，我们先走吧。”
宋青书点点头，他虽然贵为齐王，但是此刻不宜与官府打交道，毕竟满朝文武都以为他回江北了，如今却来了山阴，很难不让人怀疑，万一再被政敌落井下石泼脏水，总是很麻烦的事情。
更何况此时陆无双和程英已经渐渐陷入了昏迷，若是再不替她们解毒，恐怕她们真的就会香消玉殒了。

第1443章 解毒
一手搂着陆无双，一手抱住程英，宋青书喊了黄蓉一声，一起遁入夜空之中，他们刚走没多久，山阴的捕快进来看到沈园里凄惨的一幕，顿时手脚冰凉，他知道这下事情大了。
“马上通知各处城门严加防范，决不能让任何人出城！”
“传令下去，挨家挨户搜查，看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疑人出现，重点在客栈、妓院等地方！”
……
宋青书和黄蓉隐隐听到那捕头的命令，黄蓉皱眉道：“恐怕我们不方便回客栈了。”
宋青书点头表示同意，到时候应付排查都很头疼，更遑论给两女逼毒了。
“那我们去哪儿？”黄蓉继续问道。
宋青书原本想带她们回陆府程瑶迦那里，不过想到给两女逼毒的时候，需要大量的水，想不惊动陆府下人都不行，事关几个女人的名节，大家族里又人多嘴杂，实在不方便过去。
打消了去陆府的念头，宋青书忽然想起城郊不远处有一处小溪，便对黄蓉说道：“先出城！”
尽管如今已经入夜，城门已经关闭，但依然挡不住这些高来高去的江湖人士，宋青书和黄蓉很快便从城墙翻了出去，刚落地没多久，就有人快马加鞭跑来通知加强守卫，严守城门，城墙上很快就人影幢幢，两人暗自庆幸，万一晚一步，此时城墙上到处都是士兵，要出城就有些麻烦了。
宋青书很快带着黄蓉来到记忆中的那处小溪，此时夜深人静，方圆数里都看不见人影。
“将她们衣服脱了，放入水中。”宋青书马不停蹄地吩咐道。
“啊？”黄蓉傻眼了，心想人家两个黄花大闺女，把她们衣服脱了？若是只有我倒也罢了，可是你一个大男人在这里……
宋青书知道她在想什么，沉声答道：“陆无双中了九九丸，九九丸的毒性至阴至寒，现在她浑身都快结冰了；程英则中了烈火丹，此毒至刚至阳，浑身发烫得快燃烧起来。要解无双之毒，必须用至刚至阳的内力化解，要解程英之毒，则需要至阴至寒的内力，不过她们中毒如此之深，我一个人同时操控两种截然不同的内力解毒非常困难，只能借助她们本身的毒性，引无双身上的寒气缓和程英体内的燥热，以程英身上的火热化解无双体内的寒意。”
黄蓉倒是大致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过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为什么不让她们俩抱在一起，不就能更快的互相中和毒性了么？”
“万万不可！”宋青书急忙说道，“你想想拿一块烧红的铁去挨着一块寒冰会有多剧烈的反应，到时候不管是程英还是无双根本受不了这种剧烈的变化。”
其实这和当初修炼《玉女心经》差不多，练玉女心经的时候体内会产生大量燥热，必须通过浑身皮肤毛孔立即释放出去，可是偏偏又不能借助寒玉床，因为寒玉床的寒意一逼，会让人毛孔紧缩，让体内的热意出不去，进而导致修炼者要么身死，要么重伤。
如今陆无双和程英的状况比修炼《玉女心经》还要严重得多，自然不能拿截然相反的温度去刺激。
“天下至柔莫过于水，先将无双体内的寒意引到水中，再用这水去化解程英的热毒；同时将程英体内的炙热化解于水中，去温暖陆无双的身体，这样给她们逼毒，才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宋青书继续解释道。
黄蓉也是武林高手，又岂会分辨不出来他所说的真假，只好点头道：“希望她们醒来过后不会怪我们。”
“得罪了，小师妹。”黄蓉来到程英面前，开始替她宽衣解带。
见她动作温柔而缓慢，宋青书不禁翻了个白眼，直接三下五除二将陆无双的衣裳给解开了，抱着她跳入了水里。
“哎，你怎么……”黄蓉顿时急了，明明说好由她来脱的嘛。
宋青书翻了个白眼：“你脱得太慢了，耽误给她们逼毒的时间，我先运功给无双化解，你快点。”说完双掌按在陆无双身上，开始替她将体内寒毒渐渐引导在溪水之中。
肌肤相触，滑若凝脂，再看到她乳酪一般的胸脯，宋青书心中一荡，不过立即收敛心神，专注地开始替她解毒起来。
黄蓉一阵无语，心想你一个男人脱女人衣裳比女人还熟练，由此可知你平日里是多么地风流，不过这紧要关头，她倒也分得清轻重，虽然有些腹诽，却并没有说什么扰乱他的心神。
很快她也脱好了程英的衣服，忽然间却有些犯了难，如今宋青书已经和陆无双在水里逼毒了，程英又陷入了昏迷，难道直接将她这么扔过去么？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抱着程英涉入溪水，缓缓走到了宋青书身边：“我师妹在这里，你一定要将她们救回来。”
宋青书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场景让他差点喷出鼻血来，程英身材苗条婀娜，圆润的香肩，盈盈一握的腰肢，还有那修长的双腿，少女的身体在月光下仿佛隐隐泛着光芒……
这倒也罢了，关键是此时身处溪水比较深的地方，黄蓉一路走来早已浑身湿透，衣服紧紧贴在身上近乎透明，甚至隐隐能看到她丰盈臌胀的胸脯轮廓。
黄蓉忽然注意到他的目光，低下头一看，顿时惊呼一声双手护在胸前，脸颊瞬间红了，又是羞涩又是恼怒。
宋青书讪讪一笑移开目光：“蓉儿你快上岸吧，你怀孕了身子骨弱，水中凉性大，免得感染风寒，上岸后生一堆火把衣服烤干。”
“知道了。”见他一本正经，黄蓉也发作不得，只好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逃也似地往岸边游去。
很难欣赏到她美人鱼的样子，宋青书暗叹一声，可惜如今救人要紧，只能收回目光了。
扶着两名少女在水中盘坐下来，让她们双掌在水中相抵，然后宋青书双掌上下翻飞，不停拍打着两女身上各处大穴，将其体内的寒毒（热毒）引到出来。
入手处尽是温香软玉，宋青书此刻却根本无暇分神，一脸凝重地替她们逼起毒来。要知道以张三李四那样的高手，借助镇毒药物一次也只能饮下数滴药酒，由此可见这两种毒有多么猛烈。也亏得宋青书功力通玄，同时还达到了阴阳交泰的境界，不然两名少女恐怕今天就会香消玉殒了。
常言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此毒也是同理，瞬间毒性就侵入了体内各处，可是要解毒时却只能一丝丝拔出。
整个过程中宋青书一直小心翼翼，不敢有一丝马虎，不然稍有差错，两名少女就算救回来恐怕也会有严重的后遗症。
黄蓉早已爬上了岸，在附近找来干燥树枝升起一道篝火，原本她是想就这样靠在边上将身上打湿的衣服烤干，可过了一会儿效果堪忧。
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实在很难受，无奈之下黄蓉还是决定把衣服脱下来烘烤。不过她有些担心宋青书偷看，脱衣服前小心翼翼地往溪水中看了一眼。
只见此时宋青书也已经盘坐下来，一手抵着陆无双的手，另一手与程英十指相扣，双眼紧闭，头上冒出丝丝白气，显然正在专心致志替两女逼毒。
看到宋青书此时脸上有一种光辉伟岸之色，黄蓉不得不承认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便在篝火四周搭了几个架子，将衣裳晾在上面烤了起来。
在荒郊野外光着身子让她还有些不习惯，看到地上程英和陆无双的衣服不由心中一动，拿过来搭在四周，这样一来她四周仿佛有着几面屏风挡着，哪怕光着也不怕了。
忙完了一切，百无聊赖之下她便站了起来，隔着衣服架子去查看宋青书的进度。
只见溪水留到三人身边的时候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牵引，形成了一道道旋涡围着三人旋转，黄蓉想起宋青书刚才说的话，知道这是他用内力引到陆无双和程英体内的寒热之毒互相化解。同时水面之上冒出了丝丝白气，有些是陆无双身上的寒气，有些则是程英身上的温度蒸发了溪水的热气。
渐渐地白气越来越多，三人的身影也变得模糊起来，最后甚至根本看不见有人在里面。
黄蓉不得不感叹宋青书的功力实在是深不可测，若是换作其他人，恐怕陆无双和程英今天就……
既然什么都看不见了，黄蓉便重新坐回到了篝火旁，忽然心中冒出了一个古怪的念头：姓宋的不会故意弄出一大堆白雾阻挡我的视线，然后在里面欺负师妹她们吧？
不过她很快哑然失笑，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比起靖哥哥，我有时候的确太小家子气了，总是把别人往最坏的一面想。
一想起丈夫，又忍不住想到金国那些事情，黄蓉秀丽的双眉忍不住渐渐蹙了起来，显然是烦心不已。
也不知过了多久，陆无双和程英体内的毒性已经渐渐减少，昏迷中的两女也有了苏醒的迹象。因为程英功力比陆无双高，所以她率先睁开了眼睛。
她看到了周围漫天的白雾，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这是在阴曹地府么？”

第1444章 互相试探
听到程英的疑问，宋青书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半只脚踏进阴曹地府了，但被我拉了回来。”
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程英打了个激灵，渐渐回过神来，看了看宋青书，又看了看一旁的陆无双，下意识再看了看自己胸前，顿时有些傻眼了。
程英不同于一般女子，素来都是那种云淡风轻的性子，并没有像一般女子那般慌乱尖叫，而是咬着嘴唇小声说道：“我需要一个解释！”
尽管没有尖叫，可是如今的她玉颊绯红，显然已经羞愤到了极点。
宋青书心志早已强大无比，更何况这次的事情他完全问心无愧，听到对方的质问，淡淡地答道：“很简单，你们被那面具人制住，中了他下的毒药。你中了烈火丹，你表妹中了九九丸，我为了救你们，必须借助水来中和你们身上的热意与寒气。”
程英这个时候也渐渐回忆起了刚才的事情，再加上师从黄药师，她也略懂岐黄之术，知道他这种做法是最佳的解毒之法，之前升起的怒火渐渐消散。
“多谢相救。”程英小声道谢，可是表情总有些奇怪。
宋青书不得不感叹，难怪程英素来有女中君子的评价，果然是恩怨分明，涵养极好，若是换一个女子遇到这种情况，不大吵大闹就不错了，哪还会开口道谢。
“我……我能不能先上岸了。”程英红着脸说道，她毕竟是个云英未嫁的少女，这样和一个男子赤身裸体呆在一起，哪怕知道是在疗伤逼毒，也很难接受得了。
宋青书眉头一皱：“你体内余毒未清，还是待我完全化解了你体内烈火丹之毒再说吧。”
程英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体内状况，然后睁开眼咬着嘴唇：“我体内毒大半已经被你化解了，现在这点残余毒性以我自己的功力足以排除，就……就不劳烦你了。”
宋青书忍不住说道：“程姑娘，我知道你是在顾虑什么，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何不让我继续将你余毒肃清？江湖儿女事急从权，姑娘又何必为了一些世俗的礼节而拒绝我的帮助呢？”
程英将身子沉到水下，只露出一个头来，这样仿佛更安心一些：“多谢……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们毕竟男女有别，刚刚是没办法倒也罢了，如今……如今我既然醒了，还是自己逼毒吧。”一边说着一边还紧张地望了旁边的陆无双一眼，仿佛怕她醒来看到自己如今这个模样。
她语气虽然温柔，但听得出她心意已决，宋青书倒不好勉强：“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勉强姑娘了。以姑娘的修为，假以时日倒是能将这点余毒化解干净。”
见他答应，程英暗暗松了一口气，对他抱以一个歉意的眼神，然后就松开和他相扣的手掌，整个人犹如一道美人鱼一般往岸边游去。
如今这个世界会水的女子不多，不过程英和黄蓉都是出自桃花岛，倒不在此列。
尽管她整个身子都在水下，但溪水清澈，再加上宋青书修为高深，凭借着淡淡的月光已经将水底那修长苗条的身体看得清清楚楚，刚刚事态紧急，他无暇分心，如今两女身上大半毒性已解，不需要他绷紧心神运功逼毒，自然就放松了些。
看着少女雪白青春的身体，宋青书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浑身燥热，仿佛也中了烈火丹之毒一般。
这个时候程英忽然停下来回过头来对他说道：“宋公……”她刚开口就迎上了对方炙热的眼神，哪还不明白刚刚他一直在偷看自己，一张脸瞬间就红了。
被抓了个现行，宋青书也有些尴尬，急忙移开目光：“程姑娘有什么事么？”
程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才缓缓说道：“劳烦公子替无双将九九丸之毒全部逼出来，她修为不够，很难像我这样自己逼毒，而我如今又没有余力帮她。”
“放心吧，我会的。”宋青书点头道。
程英这才重新将头沉入水下，慌忙往岸边游去，只觉得面红耳赤浑身发烫，好像体内烈火丹之毒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一般。
来到岸边，程英并不敢马上起来，而是回头往宋青书所在方向望了一眼，见对方刻意背对着自己，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宋大哥倒也是个君子……”不过她很快想起当初宋青书“欺负”堂姐程瑶迦的场景，君子的评价立马在她心中粉碎。
趁宋青书没有望向这边，程英蹑手蹑脚往篝火那边跑过去，刚从晾起的衣服下钻过去，正打算寻找自己的衣服穿起来，忽然有些傻眼了。
因为她看到一个极美的妇人正侧卧在草地上睡着了，瞬间认出了对方是师姐黄蓉，这还不是让她最震惊的，最震惊的是黄蓉此时浑身上下也不着片缕，大片裸露的肌肤在篝火的照耀下散发出阵阵蜜色的光芒。
程英这才回想起刚刚在沈园似乎也看到黄蓉了，不过她不明白的是黄蓉此刻为什么会没穿衣裳，要知道离这里不远的地方还有个男人呢，难道刚刚他们二人发生过什么？
听到身边的动静黄蓉也渐渐睁开眼睛，原来因为孕妇嗜睡，如今夜已经深了，刚刚在篝火边上暖洋洋地，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经过一开始的迷糊，忽然她心中一凛，急忙回头望去，待看清是程英方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年，吓我一大跳。”
“师……师姐。”她们师姐妹一直以来算不得多亲近，此时两人都是不着片缕，四目相对更是尴尬。
黄蓉毕竟成亲多年，比程英这种小姑娘要放得开一点，很快起身悄悄凑出头往小溪中看了一眼：“宋……宋青书呢？”
“他还在替表妹逼毒。”程英一手抱胸，一手试图捂住双腿之间，一张俏脸变得通红。
见宋青书果然还在小溪里，黄蓉暗暗松了一口气，回过头来看到程英的模样，不由噗嗤一笑：“师妹这样子当真是诱人无比，要是有个男人在这里，恐怕早已忍不住扑上来了吧。”
程英忍不住也回了一句：“师妹这点蒲柳之姿又怎么比得上师姐这样娇艳的玫瑰，那男人真要扑也是往师姐身上扑啊。”
黄蓉一边暗叹这个小师妹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一边笑着说道：“师姐如今都怀孕了，身材都走样得厉害，哪比得上师妹这般我见犹怜。”
“师姐丰满迷人，我又哪里比得上呢。”程英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对方沉甸甸的胸脯，眼中闪过惊叹之色。
察觉到她的目光，黄蓉也是脸上一热，急忙说道：“我们还是先穿上衣服吧，免得等会儿姓宋的回来了，可别便宜了他。”
程英也是脸色一红，扯下旁边的衣服穿戴起来，也幸好还有陆无双的衣服，不然这会儿功夫两女岂不是毫无阻挡地呈现在宋青书面前？
“师姐，你为何会光着身子在这里……睡觉？”系好腰带后，程英道出了心中的疑问，毕竟换作是她，绝对不会这般大意到脱了衣服在另一个男子不远处睡着的，除非那人是……自己的丈夫。
想起了宋青书和堂姐程瑶迦之间的事情，程英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之色，莫非……
黄蓉何等聪明，看到她的表情瞬间就猜到了她的心思，心中不禁一凛，不过脸上却轻松不已：“说起来还不是因为你的缘故，刚刚时间紧急，宋青书脱你表妹的衣服，我则脱你的衣服，将你送到水中，弄得我全身也打湿了，只好上岸脱了衣服烘干。你也知道师姐我怀孕了容易疲累，再加上忙了大半晚上，在这里烤衣服烤着烤着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多谢师姐。”听闻不是宋青书给自己脱的衣服，程英不由得长舒一口气，不过想到表妹被他占了便宜，又忍不住担忧起来。
“对了，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你表妹还在里面呢。”黄蓉知道自己这个小师妹心细如发，若让她追问下去难保不会露出什么破绽，急忙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果不其然，听到黄蓉的问题程英呼吸都急促了几分：“那个……我觉得毒已经解的差不多了，剩下的自己能解，所以……所以我就上来了，表妹修为差一些，所以需要他彻底逼毒。”
看到她局促的模样，黄蓉忍不住笑了起来：“师妹，大家都是江湖中人，你也不必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放在心上，更何况这件事只有我们几人知晓，宋……宋青书又不是多嘴之人，你大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
“我……”程英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理智上她也同意黄蓉的说法，但感情上她一想到自己冰清玉洁的身子和一个男子这般亲密接触，总有些难以释怀。
想到“既见君子云胡不喜”的杨过，程英总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尽管他和自己什么关系也没有。
想到杨过一直恋恋不忘的小龙女，还有之前宋青书提到的那个蒲察家的未婚妻，程英不由得心中怅然若失，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如果今天是师姐中了毒，被……被这样解毒了，师姐会……会告诉郭大侠么？”
黄蓉瞬间一颗芳心狂跳：难道被她发现了什么？

第1445章 余毒
黄蓉之所以被吓了一大跳，主要是这个问题她夜深人静之时经常在思考，如果当初金国那混乱的一夜过后，自己向靖哥哥坦白，会不会比现在更好？
其实经过这么多年相处，她清楚丈夫的性子，知道他会原谅自己的无心之失，可原谅是一回事，心中注定还是会有个疙瘩的。
她在郭靖面前一直是个完美的妻子，她不想在丈夫心中有任何的瑕疵……
怪只怪黄蓉太聪明了，聪明的人心思就多，顾虑也多，如果她和郭靖处境呼唤，以郭靖坦荡的性子肯定会和她说实话的，只可惜……她不是郭靖。
如今听到程英问出了她心底一直纠结的问题，黄蓉又如何不惊？
“应该……应该会吧，靖哥哥为人坦荡，肯定不会介意这种事情的。”黄蓉回答的时候一阵心虚，因为她心中清楚，真发生这样的事情，自己多半不会告诉丈夫的。
“师姐，你们感情真让人羡慕。”程英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听到她说得这般轻松，不禁有些羡慕道。
“以师妹的人品模样，肯定也能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郎君的。”黄蓉笑着安慰道。
“是么？我怎么觉得我这一辈子注定要孤单到老了。”程英忽然喟然长叹，自从认识杨过之后，她就清楚自己沦陷了，可是他性子恬淡，这份心思一直没有付诸于口，因为她足够理智，知道自己和杨过是不可能的，同时她也清楚，自己这辈子多半不会喜欢上其他男人了，所以才发出这样凄凉的感叹。
“怎么会呢……”黄蓉急忙安慰她起来。
且说溪水中，陆无双体内九九丸的毒越来越少，渐渐也睁开了眼睛，看到了身前的宋青书，再低头看了看自己，她的定力可没程英那么好，第一反应就是尖叫起来。
幸好宋青书早有防备，在她张口之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把她的叫声尽数堵回了喉咙里：“别叫别叫，不然黄蓉和你表姐还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呢。”尽管想到她们应该能理解，但是等会儿解释难免要费一番口舌，为了省事还不如直接切断根源。
听到他的话，陆无双这才注意到岸边的火光，两道人影被火光投射在了衣服上，她这才渐渐回想起刚才沈园中发生的事情。
见她冷静下来，宋青书才说道：“你中了毒，我需要借助溪水化解你体内的毒性，所以才事急从权……你如果听明白了就眨一眨眼，我将你放开，不过千万不要叫啊。”同时暗暗吐槽，还是和程英这种冷静睿智的人打交道轻松啊，根本不必废自己这么口舌。不过他转念一想，傻妞也有傻妞的好处，一时间倒有些纠结起来到底喜欢哪种性格。
这会儿功夫陆无双已经完全反应了过来，一双眼睛眨得快要抽筋似的，宋青书这才收回了手。
“你这样让我以后怎么嫁人啊。”陆无双双手抱在胸前，都记得快要哭出来了。
宋青书一头黑线：“之前在陆府我们俩又不是没这么亲密过。”当初替陆无双治了腿，事后她不知道是发炎还是怎么的，发烧得厉害，宋青书担心她被这个世界的庸医所误，不得不想办法替她物理降温。至于他想的办法，就是浑身碰触她的穴道，彻底调动她的欲望，让其将内火发泄出来。
陆无双脸蛋儿瞬间就红了：“不许提那晚的事情！”
宋青书举手苦笑道：“好好好，不提就不提，其实你也不必这么纠结，中毒的又不止你一个。”
陆无双眨了眨眼睛，忽然想起当时表姐似乎和她一起被那面具人制住喂下了毒药：“你是说表姐也……”
“嘘~”宋青书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别把你表姐弄得恼羞成怒了，她这种温柔的人轻易不发火，一旦发起火来可不得了。”
陆无双暗暗点头，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她自然也知道表姐的性子正如他所说。
不知道为何，得知程英也这样，她一下子就轻松了许多。
“快点过来，你体内余毒还未清呢，别弄得病情反复了。”见她慢慢适应过来，宋青书方才说道。
陆无双小脸一红，双手抱在胸前，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宋青书无奈道：“又怎么了？”
陆无双咕哝道：“为什么表姐都已经上岸了？”
宋青书只好解释道：“那是因为她修为比你高，提前醒来，谢绝了我继续帮她逼毒，就上岸了。”
陆无双低呼一声：“那……那我也谢绝你帮我逼毒，我也要上岸。”
“你表姐能自己逼毒那是因为她内力足够高，你现在修为这么低，怎么逼毒啊。”宋青书没好气地答道。
“我……我可以找表姐帮忙。”陆无双撅着嘴咕哝道。
“你表姐自顾不暇了，哪还有功夫管你。”宋青书终于有些忍不住了，一把将她拉了过来，“别那么多事情了，早点将毒肃清，早点结束。”
陆无双也意识到自己有点事儿多，可是身为一个女孩子，在这种情况下怎么能泰然处之？
被他一把拉入怀中，感受到他身体的热度，只觉得脑袋有些发晕。
因为之前陆府的亲密接触，宋青书对陆无双倒没有那么多顾忌，直接将她搂在怀里，一手按住她胸口，一手按住她小腹，雄浑的内力源源不断涌入她体内，不断洗涤着她被毒药腐蚀的经脉。
“她们会看见的……”陆无双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说这样的话，不是应该让他放开自己的么？
反正那次在房间里也被他这样抱过了，再抱一次也没什么关系嘛，更何况他还是在替自己逼毒……陆无双只能这般安慰自己。
“想要她们看不见还不容易么。”宋青书话音刚落，两人身边本来渐渐散去的白雾又变得浓郁起来，很快便阻隔了岸边和小溪中的视线。
“你怎么办到的？”陆无双惊呼出声。
“用阳刚内力蒸发周围水汽就行了。”宋青书答道。
陆无双忍不住露出一丝倾慕之色：“你真的好厉害。”
看着少女娇憨的一面，宋青书莞尔一笑，不再答话，专心致志地替她解毒起来。
且说岸边的程英和黄蓉听到了刚才陆无双那声惊呼，悄悄撩起用来遮挡的衣服一角看过去，发现小溪中白雾弥漫，不由得一怔。
“刚刚白雾不是快散开了么，怎么又变浓了？”黄蓉一脸疑惑地望向程英，因为刚刚她是亲历者，想来应该知道一二。
程英脸色微红：“我也不知道。”
看着越来越浓的白雾，两女都有些不安起来：“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要不师姐您问一下？”程英也担心表妹的安危，不过因为刚刚的缘故，她是没法鼓起勇气和宋青书对话的，只能求助黄蓉。
黄蓉点点头，她也担心出了什么变故，起身喊道：“宋……青书，你们那边出什么事了？”
很快传来宋青书的回应：“陆姑娘体内的毒有点反复，不用担心，我已经控制住了，不过还需要一点时间。”
程英不由喃喃自语：“表妹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黄蓉安慰道：“放心吧，宋青书的武功甚至超过了我爹他们，不会让陆姑娘出事的。”
“可是我还是有些不放心，”程英秀眉微蹙，“师姐能不能过去看一下？”
黄蓉啐了一口：“那种情况我怎么过去！”
程英瞬间尴尬地笑了起来：“是小妹欠考虑了。”
“程姑娘，你体内余毒未清，尽快运功化解吧，不然毒素再次侵入经脉就麻烦了。”白雾之中忽然再次传来了宋青书的声音。
“哎呀！”程英惊呼一声，她刚刚上来心乱如麻，再加上和黄蓉对话，竟然忘了自己毒还未清。
黄蓉也急忙说道：“师妹你快运功逼毒吧，我助你一臂之力，我们内功同出一脉，应该会事半功倍的。”她虽然修炼了九阴真经，但是桃花岛的内力丝毫没有放下。
程英面露欣喜之色，不过看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一眼，犹豫道：“可是师姐你怀孕了，会不会损伤身体？”
黄蓉微微一笑：“放心吧，主要还是你自己逼毒，我只是起辅助作用，如果稍微有点不对我自己会收手的，你不必担心。”
程英这才松了一口气，刚刚她是不想在没穿衣服的情况下和宋青书继续面对面呆在一起，所以铁了心要上岸，其实以她的修为要逼毒虽然不是不行，可终究有些勉强，如今有黄蓉相助，她就彻底放心了。
盘坐在地上，程英开始运气逼毒，黄蓉也在她身后坐了下来，一只手掌按在她背后，助她行功。若是之前，黄蓉是万万不敢帮她逼毒的，烈火丹毒性那么强烈，稍微不注意就会反噬自身，若是一个不留神导致火毒入侵到腹中胎儿，那她就后悔不迭了，不过如今程英体内的火毒被宋青书化解得七七八八，剩余的那点火毒倒也难不倒有九阴真气护体的她。
感觉到岸上安静了下来，宋青书这才笑着对陆无双说道：“她们也在专心逼毒了，这下你不用担心了吧？”
陆无双一张脸蛋儿娇艳欲滴，头都快埋到胸脯里面去了，颤巍巍地说道：“你真的是在替我逼毒么？”
宋青书一怔：“我不是在替你逼毒是在干什么？”
“可是……可是……”陆无双声音细弱蚊蝇，“你杵着我了。”

第1446章 情之所钟
宋青书老脸一热，不过他终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很快便面不红心不跳地答道：“怀里有个青春美貌的少女，这是很自然的反应。”
陆无双没料到他居然这般坦然，这样一来反倒弄得她不知如何是好了，低着头一颗心怦怦直跳。
“我体内的余毒肃清了么？”俩人就这样沉默了良久，陆无双终于有些忍不住，颤声问道。
“已经肃清了。”宋青书缓缓点头。
陆无双心中一颤，既然肃清了那两人这样抱着……成何体统？可不知道为何，她并没有将心中的疑惑说出来。
“对了，你的腿好没有？”宋青书忽然想到上次将她的腿骨捏断再重新接好，不知道如今恢复的效果如何。
“已经好了，还得多谢你。”陆无双平日里在山阴城可是出了名的飞扬跋扈大小姐脾气，可如今声音却比大家闺秀还要文静。
“我看看。”宋青书一边说着一边探手下去，开始检查她腿上的经脉。
陆无双浑身一颤，张了张红唇欲言又止。
宋青书仔细检查了一遍，入手细腻顺滑，完全感受不到曾经受过伤的样子。
“宋大哥，你……你摸够了没有？”陆无双终于忍不住了，咬着嘴唇轻哼了一声。
宋青书一脸郁闷：“我真是在替你检查伤势。”
陆无双抿了抿嘴唇，视线往水下瞟了一眼，红着脸问道：“宋大哥，你是不是很难受？”
宋青书不禁苦笑起来：“是有点。”
“我能帮到你么？”陆无双忽然抬起头来，眨巴着一双明亮的眼睛望着他。
“呃~”宋青书咽了咽口水，有些迟疑地问道，“帮是能帮，可是你确定要帮么？”
“你救了我这么多次，更何况这次也是因为就我和表姐才……”说到这里陆无双顿了顿，红着脸瞟了他一眼，“才这样难受的，我总要做点事情感谢你。”
宋青书这一刻简直是激动得要哭了，要是所有的女人都有陆无双这样的觉悟，那世界该多美好啊。
“还是算了吧，你一个姑娘家，这样对你不好。”宋青书最终还是以极大的毅力拒绝了眼前的诱惑。
“没关系的。”陆无双眼中秋波盈盈，忽然伸出柔软的小手，整个人贴了上去。
“唔~”尽管动作很生涩，但是对于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来说很难有更高的要求，不过精神上的满足远超身体上的享受，宋青书吃惊道，“你怎么会……”
陆无双有些羞赧：“府上有些纨绔子弟经常传阅一些见不得人的画册，有次机缘巧合我刚好看到了。”
宋青书哑然失笑，看来哪个年代的年轻人都是一样的性子啊。
两人很默契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这样在小溪中进行着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小秘密，岸上黄蓉正在帮助程英逼毒，也无暇看这边发生了什么。
不过宋青书很快按住了陆无双的小手：“无双，不用了。”
陆无双一脸紧张地问道：“是不是让你不舒服了？”
宋青书讪讪地笑了笑，她毕竟没有什么经验，笨拙的手法只会让他越来越难受。
看到他的表情陆无双明白了一切，抿了抿嘴唇，仿佛下定极大决心一般，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埋到了水下。
宋青书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眉毛一会儿拧起来一会儿又舒展开。
没过多久陆无双从水面扶了起来，不停地咳嗽，显然是被水给呛到了，宋青书一边替她擦拭脸上的水痕，一边似笑非笑：“也是在那小册子上学的？”
陆无双桃腮欲晕，羞赧地点了点头，理顺呼吸后，又要往水底钻去。
宋青书一把拉住她，捧着她的脸蛋儿，柔声说道：“行了，你一个小姑娘，没必要这样的。”
陆无双也是霞飞双颊，她不知道今天自己为何这么大胆，也许是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告诉她要报答这个男人的恩情。
“宋大哥~”此时她的身子早已软得像棉花一般，身体深处更是涌出一阵阵悸动。
听到她甜得发腻的声音，感觉到她身体的变化，宋青书不禁一怔，还以为又不小心将欢喜真气送入她体内了呢，可是仔细检查一番，并没有啊。
“宋大哥，其实我……”陆无双吞吞吐吐，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说道，“其实我可以给你的。”
“啊？”宋青书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陆无双一脸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我们俩都这样了，我这辈子还能嫁给谁？”
宋青书急忙安慰她道：“无双，你不必纠结这件事的，事急从权……”
陆无双直接打断他道：“那上次呢，上次在我闺房之中……”
宋青书一脸尴尬：“那也是事急从权。”
陆无双一脸泫然欲涕：“我知道你身边都是那种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又岂会看上我这种小姑娘。”说着说着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停地从脸颊上滑落下来。
宋青书急忙替她擦拭眼泪：“当然不是了，我如果看不上你的话，我……我又怎么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陆无双红着脸啐了一口：“说不定你是刚刚看到表姐的身子过后有这种反应呢。”
“呃~”宋青书一阵无语，不过脑海中浮现出刚刚程英修长苗条的身子，只觉得喉咙愈发干燥了。
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陆无双身子一颤，幽怨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舒展双臂勾住他的脖子，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宋大哥~”
到了这种程度宋青书哪还忍得住，一手托住她的翘臀，整个人紧紧贴了过去。
“原来她已经情动到了这种地步~”感受到她的温柔，宋青书愈发怜惜起来。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岸上的程英已经逼毒完毕，两女发现另外两人还是没有上来，小溪上又是白茫茫一片水雾，根本看不真切那边的情况。
“宋……大哥，还没好么？”程英有些担忧表妹体内的毒性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不然为何要这么久。她本来是想喊宋公子的，不过想到对方救了自己，喊公子未免太过生分了，于是便临时改口了。
“快……快好了。”白雾之中传来了宋青书的声音。
黄蓉眉头一皱，一脸古怪地说道：“你不会在欺负人家陆姑娘吧。”
“没……没有，”宋青书还没回答，白雾中反而响起了陆无双的声音，“宋大哥没……没有欺负我。”
黄蓉眉头微皱，总觉得她的声音听着有点奇怪，仿佛在刻意克制着什么一样，不过她也没有往那方面去想，毕竟在她潜意识里两人应该不至于这么荒唐才是。
“也许是害羞的缘故吧。”黄蓉哑然失笑，毕竟一个小姑娘醒来发现光着身子和一个男子在一起，声音变得奇怪些也很正常。
此时陆无双浑身肌肤都还残留着余韵后的嫣红，凑到宋青书耳边小声说道：“等会儿上岸后，刚刚发生的事情不要告诉表姐她们。”
“为什么？”宋青书其实也在头疼等会儿上岸后怎么向黄蓉她们交代，不过他依然好奇陆无双的想法。
“太丢人了。”陆无双现在都还不敢置信刚刚自己居然那么大胆主动投怀送抱，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绝对不会如此大胆。
不过想到刚才种种美妙之处，她又有些恍惚起来：“真的不会如此大胆么？”
“男欢女爱，有什么丢人的。”对她这种说法，宋青书顿时有些不满了。
“无父母之命，又无媒妁之言，还在这幕天席地的野外……”陆无双嘴唇咬得有些发白，“总之不能让人知道。”
宋青书这才意识到不同于自己以前那个世界，这个年代礼教盛行，在这方面传统得很，陆无双口中的这几条每一条都是大忌，被视为伤风败俗，若是普通女子犯了这样的事，会被周围的人指指点点，就连父母说不定也容不下她，更严重地还可能被拉去浸猪笼。
陆无双身为江湖女子可能要好一些，不过强大的舆论压力依然让她非常紧张，丝毫不敢犯险。
明白了她的顾虑，宋青书只好点头道：“那好吧，只不过有些委屈你了。”
“不委屈，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陆无双勉强一笑，心中有些失落，因为对方并没有表达出娶她的意思，不过她转念一想，反正一开始自己也没什么奢求，有这一夕欢愉，此生也没什么好后悔的了。
“那我们准备上去了，你准备好没有？”宋青书有些担心地问道。
“应该没什么问题了。”陆无双收拾好心情，露出一丝羞涩的微笑，“我先上去吧，和你一起上去总有些不妥。”
宋青书知道她说得有道理，自己要是和她一起上去，三个女人恐怕都不会自在。
陆无双清洗了一下身上的痕迹，确保不会被看出什么，这才缓缓向岸边游了过去：“表姐，我过来了。”
听到她的声音，程英拿起她的衣服等在岸边：“我在这边。”
陆无双循声游了过去，从水里爬出来程英迅速地用衣服将她身子裹了起来，同时还下意识警惕地往小溪那边望了一眼。
黄蓉微微一笑，遥遥对着宋青书说道：“青书，劳烦你多等一会儿，让陆姑娘先被身上烤干再说。”
很快传来宋青书的回应：“没问题。”
一开始在水里还不觉得，上岸过后刚走了一步，陆无双就觉得双腿发软，一个没站稳就往地上倒去，幸好程英眼疾手快扶住了她：“表妹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陆无双有些心虚地说道，想到刚刚水里的场景，她觉得双颊发烫得厉害，“可能在水里呆久了，还没有习惯。”
为了避免被表姐看出破绽，陆无双急忙转移话题：“表姐，你怎么把我一个人留在那里啊~”

第1447章 别离
听到表妹的质问，程英脸上一热，果然有些心虚，暗暗后悔刚刚该叮嘱宋青书不要告诉她自己也中了毒呢，现在这场景太尴尬了。
“你修为太低，所以让宋大哥多替你逼一下毒。”程英心虚道。
“可是那种情形也太丢人了。”想到后来发生的种种，陆无双这倒是真心实意的感叹。
见她们姐妹俩互相埋怨，黄蓉抿嘴一笑：“好了好了，那种情况下事急从权而已，你们不要太放在心上。”
两女这次缓缓点了点头，程英拉着陆无双的手，忽然奇道：“咦，无双你身上怎么这么烫？你不是中了寒毒么？”
陆无双心中一跳，急忙解释道：“可能是宋大哥为了替我化解寒毒，输了一些纯阳真气到我体内。”
心中却是一阵羞赧，他输到我体内的东西那么发烫，某种程度上倒也可以说成是纯阳真气。
一旁的黄蓉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她的神态有哪里不对劲。
“你们好了没有，我要上来了？”这个时候小溪中传来了宋青书的声音。
“好了，你上来吧。”程英和陆无双一个害羞一个心虚，纷纷像鹌鹑一般不敢出声，黄蓉无奈地笑了笑，只能由她来回应了。
得到准许，宋青书三下五除二便游了过来，一身湿漉漉地爬上岸来。
“快来这里烤一下火吧，你在水中泡了这么久，小心寒气入体。”两个小姑娘不说话，黄蓉自然只能开始张罗起来。
程英下意识看了黄蓉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师姐对宋青书有一种特别的关心。
“以我的内力早已寒暑不侵，泡这会儿算得了什么，再多泡会儿说不定我还更欢喜呢。”说完悄悄对陆无双眨了眨眼睛。
陆无双小脸一红，低下头去，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
在场的几个女人都是人精，宋青书也不敢太过明显，很快便说道：“我要脱衣服啦，几位美女要不要回避一下？”
程英脸色一红，黄蓉忍不住啐了一口：“你这人总是这么没正经，自己到边上去脱。”看到他浑身湿淋淋的，倒也没有拒绝他脱衣服烘烤的要求，不过几个女人不由自主都背过身去。
宋青书嘿嘿一笑，开始窸窸窣窣脱下衣服晾在架子上烘烤了。他虽然能凭借内力将衣服烘干，但哪有自然火焰烘烤起来舒服。
想到身后有一男子在脱衣服，几女心中都有些不自在，为了化解尴尬，程英开口问道：“师姐，你们为何会在山阴出现呢？”
“对啊，郭夫人你怎么和宋大哥在一起？”陆无双也忍不住好奇道，其实程英也想问这个问题，但是她要委婉得多，只有陆无双性格比较莽撞没那么多考虑，心里想什么就问了出来。
黄蓉一颗七窍玲珑心，又岂会不知道两女的想法，于是缓缓将临安发生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着重指出因为她不方面出现在公众面前，所以郭靖委托宋青书护送她回桃花岛。
听到是郭靖委托的，两女再无怀疑，反倒纷纷怒斥起皇帝来。
“这狗皇帝怎么这样，郭大侠为国为民，郭夫人这些年也一直在襄阳不辞辛劳，可是却换来这样的结果。”陆无双性子比较直，忍不住气鼓鼓说道。
“表妹慎言，”程英急忙拉了拉她的手，“你这番话若是传到外面去了，很可能给陆家带来灭顶之灾，而且还可能暴露师姐的行踪。”
“对我影响倒是不大，”黄蓉微微一笑，“不过陆家是山阴大族，族中不少人在朝中为官，若是被其他人听见，的确会给陆家造成不小麻烦。”
陆无双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错了。”
此时宋青书的声音传来：“赵构本来就是个鸟皇帝，私底下说说也没什么的，只要不对外人说就好。”
见他替自己说话，陆无双心里仿佛像吃了蜜一般甜。
黄蓉没好气地说道：“你还是朝廷的齐王呢，说这种话不怕把王爵弄没了。”她们毕竟出身在这个时代，对皇权有一种天然的敬畏与尊敬。少女时期因为受父亲的影响，对皇帝啥的倒也没放在心上，不过嫁给郭靖过后，她跳脱的性格渐渐沉稳下来，礼教的影响也被郭靖潜移默化了。
宋青书不以为意：“我这王爵靠的是绝世的武功、方圆千里的地盘、麾下十万精兵、还有救公主的大功换来的，可不是他赵构的施舍。”来自后世的他一直都瞧不上赵构的，一是因为岳飞，二是面对金国太窝囊。
程英也忍不住说道：“宋大哥还是谨慎为妙，当初岳将军声势比你还浩大，可最终结局……”
宋青书淡淡答道：“岳将军无论打仗还是人品都无可挑剔，不过我可没他那么君子，更何况我手里的兵可不是南宋朝廷的兵。”
黄蓉和程英心中一凛，她们自然听得出对方的潜台词，看来将来迟早有一场惊天巨变。
“对了，你们怎么会去沈园？”宋青书不欲在这个问题上深谈，很快转移话题。
程英解释道：“因为无双和沈小姐同在山阴城中，算是闺中密友，沈小姐出事之后我们一起去查探了很久，可惜一无所获，决定回来沈家查探一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新线索，谁知道碰上了这样的事情。”
陆无双忽然想起什么，急忙问道：“沈家的人出什么事了？”她们刚刚到门口就被那面具人制服了，并没有看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不过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沈园里肯定出了事。
宋青书和黄蓉对视一眼，不禁叹了一口气：“沈家的人都被杀了，沈夫人也自杀殉情。”
“什么？”陆无双身子晃了晃，差点晕倒，她与沈璧君相交莫逆，经常到沈园玩耍，沈老爷沈夫人都对她很好。如今沈璧君生死未卜，沈家却出了这样的事情。
“究竟是谁干的？”程英相对来说要冷静些，一边扶住陆无双，一边问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从他给你们下的毒来看，应该和侠客岛有关。”宋青书缓缓说道。
“侠客岛？”这下连黄蓉也动容了，身为曾经的丐帮帮主，她又岂会没听过侠客岛的名头，不过侠客岛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没想到这次居然做下这般滔天血案。
宋青书点点头，继续说道：“之前听他们的对话，他们应该是冲着鸳鸯刀来的。”于是将在沈园中听到的一些消息大致讲述了一遍。
“鸳鸯刀已经被璧君带走了啊！”陆无双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气得直跺脚。
宋青书不禁动容，霍然起身：“你亲眼看到的么？”
之前因为隔着衣服，三个女人已经转过身来，如今他突然站起来，衣服哪里遮得完全他的身体，三个女人纷纷惊呼起来，不约而同转过身去。
黄蓉面红耳赤地娇叱道：“你搞什么鬼！”
宋青书急忙坐了回去，讪讪地笑道：“太激动了，不好意思。”
三个女人这才缓缓平静下来，陆无双回忆道：“当初璧君走之前我去送她，发现她坐在轿子里手里拿着一把刀，我好奇地问她为什么带着一把刀，她笑着说是鸳鸯刀，是给太子的礼物，因为要成为太子妃，鸳鸯刀听着也吉利。我取笑她之余，还偷偷央求她给我看了看呢。”
“那柄刀什么样子？”连黄蓉都好奇起来。
陆无双一边比划一边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柄弯刀的图形，宋青书远远望去，和当初在电视中看到的割鹿刀的形状差不多。
“这把刀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宋青书这次小心了些，躲在衣服架子后面，只露了一个头出来。
陆无双一边回忆一边喃喃自语：“嗯，寒气逼人，应该是把削铁如泥的宝刀，至于其他的，我倒也没有看出有什么特别的。”
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宋青书不免有些失望，不过转念一想，沈家研究鸳鸯刀这么多年都没弄明白其中的秘密，陆无双随便看一眼，能看出什么反而奇怪了。
经过夜晚上的折腾，东边的天空已经开始蒙蒙亮了，程英忽然开口道：“这次沈园出了这么大事情，整个山阴城肯定戒严，附近州县说不定也会产生连锁反应，师姐和宋大哥的身份不宜暴露，所以还是尽快启程离去为好。”
陆无双心中一惊，她刚与宋青书发生关系，心底并不愿意这么早和他分开，不过她却不知如何挽留，一时间神情有些黯然。
黄蓉也点头道：“师妹你说的有道理，更何况青书本来就要回北方，送我回桃花岛已经耽误时间了，不能再被这件事绊住脚步。”
“可是我们的行李还在客栈里。”宋青书虽然知道她们说得有道理，可是也不愿意刚得到人家姑娘的身子拍拍衣服就走了，总感觉像始乱终弃一般。
“到时候我们回去帮你们收好，免得被捕快发现后怀疑到你们身上。”程英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摸出一些银子塞到黄蓉手中，“你们走得匆忙，肯定盘查不够，把这些也带上。”
黄蓉倒没有和她客气，微微笑道：“那就多谢师妹了。”
见她们师妹俩在那里拉着手说话，宋青书穿好衣服后对陆无双招了招手：“无双，过来让我看看你的腿伤好得怎么样了。”
陆无双脸色一红，刚刚明明在水底下已经手把手检查过了，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对方有话要和她说，急忙小跑了过去。

第1448章 上岛
宋青书装模作样地替她搭脉，检查了一下她的脚，故意高声说道：“嗯，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同时压低声音对她说道：“实在对不起，我这么快要离开了。”
陆无双尽管有些难受，还是强忍着说道：“正事要紧，反正我一直都在山阴这边的。”
宋青书温柔地说道：“我送完黄蓉就回来看你。”
“嗯~”陆无双小脸一红，有些冰凉的内心渐渐升起一股暖意。
黄蓉和程英说完了话，回过头来发现两人在那里窃窃私语，不由笑道：“你们俩在那边嘀咕什么呢？”
陆无双被吓了一跳，仿佛正在做坏事被撞破了一般，相反宋青书就镇定得多，不疾不徐地答道：“我在传无上一套腿法，希望有助她腿伤恢复。”
其实最适合的腿法莫过于桃花岛的旋风扫叶腿，那是黄药师后悔当年打断几位弟子的腿，特意设计来恢复腿伤的，只可惜宋青书并不会。
不过这也难不倒他，他会的腿法也并不少，原本凌波微步很适合女孩子修炼，不过凌波微步对内力要求很高，内力不够的人强行施展凌波微步，很容易走火入魔伤及自身，陆无双内功修为太低，并不适合练凌波微步，所以最后传了她神行百变的轻功。
不管是阿九还是夏青青都会这门轻功，宋青书和她们相处这么久，自然也会，不过对于他来说神行百变有些鸡肋，基本上用不到。
拿来传给陆无双正好合适，一来有助于恢复她腿伤，二来还给了她一项保命技能，免得他日遇到危险跑都跑不了。
身为江湖中人，陆无双也听过神行百变的名头，见他将这门神功传给自己，心中不由得大为感动。
一旁的黄蓉和程英见他在传功，很知趣地站远了些，毕竟这是江湖上的潜规则，人家传功的时候在一旁偷学是大忌。
神行百变很快传完了，剩下的需要陆无双自己体会和领悟了，宋青书喊上黄蓉，与程英陆无双依依不舍地道别。
看着两人身影渐渐远去，陆无双差点哭了出来，不过担心被程英看出什么，只好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
程英忽然开口道：“表妹，宋大哥对你为什么这么好，之前替你治腿，如今还特意传给你神行百变的身法。”她心细如发，看到陆无双的表情，不禁有些狐疑起来。
陆无双反应倒也快，哼了一声道：“说得他对你不好一样，还不是大耗内力替你疗伤，对了，整个过程应该也脱了你的衣服的吧。”
程英原本娴静的表情瞬间就变了，一张脸蛋儿变得通红：“你这个小妮子真是够坏~”
姐妹俩很快打闹在一起，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冲淡了陆无双离别的愁思。
且说宋青书与黄蓉赶了一会儿路，忽然黄蓉身子晃了晃，忍不住抚了抚额头，宋青书急忙扶她到一旁大树下坐下。
“蓉儿，你怎么了？”宋青书问道。
“可能是一晚上没睡觉，有些累吧。”黄蓉自嘲地笑了笑，“怀孕过后这身体真是越来越不行了。”
宋青书哑然失笑：“要是你怀孕过后还像少女时期那么好的精力，你就是女超人了。”
虽然没听过女超人这个词，但黄蓉大致还是能猜到其中的意思，笑骂一声过后开始担忧起来：“像我们这个速度，一来耽搁你行程，二来很可能被山阴城的捕快发现，到时候又是一大堆麻烦。”
宋青书眉头微皱，知道她的担心不无道理，只可惜之前的马车留在了客栈里，现在回去拿显然来不及了。
环顾一下四周，看到渐渐开始出来劳作的农民，宋青书心中一动：“你等我一下。”
黄蓉不明所以，只见宋青书很快跑到一户农家之中，正疑惑之际，没过多久就看到他牵着一头牛走了出来，牛的后面还有一个板车，上面铺满了稻草。
“山郊野外买不到马，只能用牛车来凑合一下了。”宋青书笑嘻嘻地说道，仿佛为了配合他，那头牛还“哞哞”叫唤了两声。
黄蓉再也忍不住，噗嗤一笑：“也亏你想得出来。”
“快上来吧，要不要骑牛试一下？”宋青书拍了拍牛的背，不怀好意地笑道。
“呸，我才不骑牛呢。”黄蓉啐了一口，红着脸从树脚站了起来。
“骑牛怎么了，骑牛有仙气。”宋青书不满地咕哝了一句，“当年老子就是骑牛出函谷关的。”
“别贫嘴了。”黄蓉翻了个白眼，来到牛车旁，看着堆满稻草的板车有些犯难。
宋青书走了过去：“先将就一下吧，至少稻草还是挺软的。”
“我又没那么娇气，当年我还当过叫花子呢。”黄蓉哼了一声，说完便试着爬上牛车，不过她大着肚子有些不方便，伸了几次脚都没有爬上去。
“我帮你吧。”宋青书也不待她回应，笑着就将她横抱起来。
“呀~”等黄蓉反应过来，已经被放在稻草堆里了，不禁有些嗔道，“你这人……”
宋青书则坐到了前面：“坐稳了，我们来个骑牛下桃花岛。”
牛车很快便缓缓开动，黄蓉摸了摸发烫的脸颊，为了化解心中的尴尬，转移话题道：“官府不是禁止耕牛私下买卖么，你怎么买到牛的？”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只要有足够的钱，那些人总有办法应对的，”宋青书笑了笑，“更何况如今这乱世，朝廷对地方掌控力并没有那么强。”
“原来如此，”黄蓉若有所思点点头，忽然又说道，“你对那陆姑娘貌似挺好的啊，又给她治腿又送她绝世轻功，难道是看上了她？”
宋青书心中一凛，知道她心思细腻，恐怕已经察觉到什么，不过他早已修炼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境界，很自然说道：“若是蓉儿想学，我也可以教你啊。”
“呸，谁要学你的武功啊。”黄蓉双颊酡红，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宋青书注意到黄蓉眼睛似睁似闭，不由得笑道：“不聊了，你快抓紧时间睡一下吧。”
黄蓉这才倒也没有坚持，她实在太累了，怀孕过后本来就嗜睡，更何况还忙碌了一夜，嗯了一声躺在稻草堆里睡了起来。
宋青书拿了些稻草铺在她身上当被子，自己则逍遥神在地赶起牛车来。
两人就这样赶着牛车，累了便在邻近的城镇歇息，若是找不到投宿的地方就在牛车上相互依偎着凑合一夜，一开始黄蓉还有些警惕，不过见宋青书不再对她动手动脚，渐渐就默许了这种情况。
两人一路南下，几天过后便来到了海边，宋青书原本想将那头牛送给附近的农家，但黄蓉死活不同意，说是和牛相处出感情了，要带牛上桃花岛。
宋青书一阵愕然，心想这么大一头牛，怎么带上桃花岛啊，黄蓉却不管，抚摸着牛的颈子神色温柔无比，仿佛在怀念这一路上无忧无虑的时光。
最终黄蓉熟门熟路找来一艘小船，当那头牛上来的时候，整条小舟都往下一沉，宋青书不禁捏了一把汗：“这万一碰上点风浪岂不是要翻船？”
“嘘！”黄蓉急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坐船最忌讳听到翻这个字的，沿海这些人吃鱼的时候都不会翻鱼的。”
果不其然，那船夫眼神不善地盯着他，宋青书尴尬地笑了笑：“原来还有这层忌讳。”
“放心吧，这条路我走了不知道多少次，不要害怕。”见他有些紧张的样子，黄蓉忍不住安慰道。
“哼，大不了我一苇渡海，我怕什么。”宋青书嘴上虽然强硬，心中却有些发毛，且不说前世他乘坐的都是那种大邮轮，就算在这个世界上次去侠客岛也是坐的大船，如今这么一叶扁舟，上面还有一头大水牛，感觉一个浪花过来都有些危险。
到了海上，黄蓉彻底放松下来，仿佛有一种回到家的感觉，在船头与宋青书并肩坐下，脸上散发着一层淡淡的晶莹之色：“好久没回桃花岛了。”
这些年一直耗在襄阳，的确没什么时间回来。
“正好趁这次机会好好休息一下。”隐隐闻到她身上的幽香，宋青书也渐渐平静下来。
“桃花岛离陆地其实并不是很远，不过周围常年有雾，再加上这片海域地形有些复杂，外人倒也很难找到。”黄蓉仿佛喃喃自语，又仿佛再教宋青书认路，开始讲各种注意事项，如何在海上辨别方向的本领传授于他。
宋青书默默记在心里，终于忍不住笑道：“蓉儿你把上桃花岛的方法教给我，就不怕我偷偷摸上岛来找你么？”
黄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不知道你这段时间要北上金蛇营，事情多得要死，有时间偷偷摸上桃花岛么？”
宋青书苦笑道：“那还真没有。”
黄蓉这才继续说道：“再怎么说你也是我和靖哥哥的朋友，这次又千里迢迢送我回来，而且说不定下次还需要你来接我呢。”
宋青书静静地看着她，不知道她的理由究竟在说法他还是为了说服自己，渐渐的似乎明白了什么，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到他的笑容，黄蓉脸色一红，心虚地跑到船尾去和船夫交流了。在她的指引下，船终于到了桃花岛。

第1449章 迷阵
上了岸过后，那头牛也跟着跳了下来，至于那船夫则急匆匆把船往外划去，显然害怕到了极点。
宋青书哑然失笑，素闻海边之人畏桃花岛有如蛇蝎，不敢近岛四十里以内，如说出桃花岛的名字，任凭出多少金钱，也无海船渔船敢来，刚刚到了中途船夫就意识到了不对，正打算调转船头，却被黄蓉拿着匕首逼着才将船划了过来。
那船夫听到过不少关于桃花岛的传言，说岛主杀人不眨眼，最爱挖人心肝肺肠，一见两人上岸，疾忙把舵回船，便欲远逃。
黄蓉取出一锭银子掷去，当的一声，落在船头。那船夫想不到有此重赏，喜出望外，却仍是不敢在岛边稍停。
“没想到你们夫妇当大侠这么久，这些船夫还是畏桃花岛如虎啊。”宋青书忍不住调笑道。
黄蓉脸色一红：“边陲小镇，信息不通畅也是有的。”
这是她爹当年不想外人靠近，故意散播出去的一些谣言，谁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些船夫还心有余悸。
宋青书笑了笑，忽然闻到海风中夹着扑鼻花香，远远望去，只见岛上郁郁葱葱，一团绿、一团红、一团黄、一团紫，端的是繁花似锦。
黄蓉嫣然一笑：“这里的景致好么？”
宋青书感叹道：“我一生从未见过这么多，这么好看的花。”其实也不尽然，前世在植物园、一些城市花圃看到的花不亚于这里，不过再也回不去了。
黄蓉甚是得意，笑道：“若在阳春三月，岛上桃花盛开，那才教好看呢。我爹武功虽然算不上天下第一，这养花的本事却绝对算得上天下第一。”
“黄药师学究天人，的确让人敬佩。”说到养花，宋青书不禁想到曼陀山庄的李青萝，不过她主要是养茶花，全面性方面远远不如黄药师了。
也不知道她和小龙女去鄂州进展如何了？
见他在出神，黄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意，忽然往树林里跑去，只见她在花丛中东一转西一晃，霎时不见了影踪。
宋青书眉头一皱，慢慢地跟了上去，只走出十余丈远，立时就迷失了方向，只见东南西北都有小径，却不知走向哪一处好。他走了一阵，似觉又回到了原地。
他这才想起原著中关于桃花岛的描述，知道这里经过黄药师布置，有阴阳开阖、乾坤倒置之妙，这一迷路，若是乱闯，定然只有越走越糟。
他倒也不急，坐在一株桃树之下养神起来，只待黄蓉来接。不过坐了一会儿，始终没有动静，四下里寂静无声，竟不见半个人影。他忽然醒悟过来，一定是黄蓉故意借桃花岛的迷宫整自己。
“区区一个迷宫而已，又岂困得住我。”宋青书冷哼一声，跃上树巅，四下眺望，南边是海，向西是光秃秃的岩石，东面北面都是花树，五色缤纷，不见尽头。
宋青书一怔，桃花岛再大也不过是个小岛，为什么会没有尽头呢？
他不信邪，仔细放眼望去，试图看出这些桃花树布置规律，可惜只看得头晕眼花也没看出什么门道来。花树之间既无白墙黑瓦，亦无炊烟犬吠，静悄悄的情状怪异之极。更让人头疼的是桃树林里还弥漫着淡淡的白雾，很容易影响视线。
“黄药师精通奇门遁甲，果然名不虚传。”宋青书暗暗感叹，居然还充分利用地理环境，将岛上的雾完美融入阵中，也不知道这些本事能不能用到战场上，如果可以的话，那真是如同传说中诸葛的八卦阵一般能挡住千军万马。
且说黄蓉回到家中，先安排岛上的哑仆去岸边把那头牛牵回来好生安置，然后暗暗寻思：也不知道他在林中怎么样了……
不过她很快就冷哼一声：“这混蛋当初那样对我，让他吃吃苦头也好。”
“我当初怎么对你了？”半空中忽然传来一戏谑的声音。
黄蓉抬头一看，只见宋青书从半空中飞了下来，很快便站在了自己面前，不由得错愕不已：“你怎么出得了那树林？”
要知道那片迷宫一般的树林是她爹毕生的心血，不仅可以困死普通人，就算高手来了也没用，因为黄药师还特意防范高手利用轻功跑到树顶去查看，可才这么一会儿时间，宋青书居然就破阵而出？
“你也懂奇门遁甲？”黄蓉急忙问道，在她看来这是唯一的可能，而且其造诣还不低。
“这种高深的东西我当然不懂了，”宋青书微微一笑，“不过这种迷宫最怕的就是能一览其全局，只要看到了其整体布局，那就很好找到出路了。”
“不可能，”黄蓉惊呼道，“我爹特意仿佛了这点，就算里面的人爬到树顶，放眼望去，到处地形都是一样的。”
宋青书淡淡答道：“只是因为那些人爬得不够高。”
黄蓉一怔，忽然反应过来，眼前这人是能凌虚登天求雨的人，他升到半空中，再巧妙的布置也对他无效了。
“这就是你从小长大的地方么，果然如同人间仙境。”宋青书看了看四周，面露赞叹之色。
黄蓉微微一笑：“我带你四处逛逛吧。”
回到桃花岛，黄蓉心情非常好，连带着精神也好了几分，带着宋青书开始在桃花岛上转了起来，甚至还指着某些地方和他说自己小时候的事情，一边说一边笑得十分开心。
看着她无忧无虑的样子，宋青书暗暗感慨，这些年她在襄阳殚精竭虑，不敢有一丝一毫放松，也只有在这里才不必思考那些繁琐的问题，展现出最本质的她。
路过那片迷宫般树林的时候，黄蓉也开始给他详细讲解此阵的精要所在，八卦的各个方位，没到一个点如何走才是正确的走法。
宋青书发现很多时候眼前明明没路了，但黄蓉却能带着他硬生生穿过去，不由暗暗称奇黄药师的鬼斧神工，居然能做到完美欺骗视线。
“令尊真乃天众奇才，真想和他畅谈个三天三夜。”宋青书发自真心地感慨道。
黄蓉撅了撅嘴，恢复了几丝少女时期的俏皮：“你现在想见我爹，等真见到他了，说不定他会打断你的狗腿。”
宋青书一怔：“我和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打我？”
黄蓉脸色一红：“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情，他不该打你么？”说完后心跳加速了几分，匆匆往前走去。
宋青书心中却是暗喜，要知道前段时间黄蓉对金国发生的事情讳莫如深，如今居然主动提起来，看来是个好的信号啊。
眼看着她要消失在树林中，宋青书担心又迷路，急忙跟了上去，黄蓉作弄了他一次过后仿佛已经满足了，倒没有刻意甩掉他，反而故意放慢脚步在等他。
很快两人来到海边，黄蓉坐在一块岩石上，眺望着远方蔚蓝的大海，忍不住幽幽说道：“我已经好多年没这样安安静静看过海了。”
宋青书看着她有些疲惫的神情，不由得心生怜惜，这些年她和郭靖一起坚守襄阳，赢得了天下汉人的尊敬，人人都尊称其为黄女侠、郭夫人，可是这份尊敬背后是她耗费了一个女人最宝贵的年华。
试问天下间哪个女人不想花前月下，不想游山玩水，轻轻松松快快乐乐过完一辈子？
“趁这次回来在桃花岛多住一段时日，待生完孩子再回中原吧。”宋青书关切地说道。
“嗯~”经历了前几次风波，黄蓉的确有些怕了，准备在桃花岛上安心养胎。
宋青书见她眺望大海的眼神极为专注，便体贴地不再说话，而是坐在她身边默默地陪她一起看海。
两人就这样也不知道坐了多久，海风渐渐强烈起来，黄蓉紧了紧身上的衣裳：“我们回去吧。”
宋青书点点头：“好。”率先站了起来，然后将手伸到了她面前。
黄蓉一怔，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手放在他手心之中，任由他拉了起来。
“你平日里就是靠这样骗人家姑娘的么？”起身过后，黄蓉脸色微红，不露痕迹地抽回了手。
宋青书苦笑道：“在我们家乡，这是一种礼节，是男人对女人绅士的体现。”
“看来你们家乡的男人都很会骗女人。”黄蓉啐了一口忽然反应了过来，“襄阳一带哪有这样的风俗？”
武当山就在湖北境内，离襄阳不远，黄蓉在襄阳多年，自然对那边的风俗了如指掌。
“武当山并不是我的家。”宋青书轻轻一叹，神情极为落寞。
他是想到再也回不去那个色彩斑斓的世界了，一时间伤感不已，黄蓉倒是误解了他的意思，以为他是为了当初被武当山逐出师门耿耿于怀，一时间倒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你就不好奇我刚刚看海那么久在想什么嘛？”黄蓉最终决定说点什么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你在想什么？”宋青书果然有些好奇，要知道刚刚在那里恐怕坐了一两个时辰吧，也不知道以她那么活泼好动的性子怎么坐得住。
“我什么也没想。”黄蓉展颜一笑，比旁边树林中那些鲜花还要娇艳。
“你在耍我么？”对她的回答宋青书顿时有些无语了。
黄蓉摇了摇头：“是真的什么也没想，脑海里一片空白，整个人仿佛空灵了一般，那种感觉很舒服，我从来没有这般放松过。”
“这些年你的确辛苦了。”宋青书感慨道。
黄蓉微微一笑，正要说什么，忽然脸色一变：“糟了！”

第1450章 香冢
“什么糟了？”宋青书一头雾水。
黄蓉急忙解释道：“我久不在桃花岛居住，已经忘了看这边的天气了，刚才海岸边栖息了大量海鸟，正常情况下它们这个时候应该在捕食才对，这么早开始休憩，很可能风暴要来了？”
宋青书一怔：“就这样就能判断风暴？万一只是那些鸟儿飞累了呢。”天虽然有点阴沉，但海上风平浪静，不像有台风的样子。
见他不为所动，黄蓉又气又急，一边拉着他往回走一边说道：“当然不仅仅如此，正常来说，晚上的时候风由岛上往海上吹，白天的时候风由海上往岛上吹，可如今风向偏偏相反，证明马上有风暴来临。”
宋青书一惊，心想为将者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才行，自己在这方面差得太远，如果以后打海战遇到今天这种情况自己却没提前察觉就糟了。
正想说什么之际，忽然间狂风大作，吹得人都有些睁不开眼睛，宋青书往海边望去，只见海中波涛汹涌，一团无边无际的黑云从天边快速往这边接近，隐隐还看得到其中电闪雷鸣。
宋青书不由得目瞪口呆：“这变化未免也太快了吧，刚刚还晴空万里呢。”
黄蓉苦笑道：“海上的天气就是这样，瞬息万变，不过今天这变化的确太异常了些，恐怕是几十年不遇的大风暴，我们快走。”
宋青书暗暗咂舌，还在前世的时候，每年都能听到各种夸张的台风肆掠沿海，没想到这么倒霉，居然这么巧撞见了。
黄蓉已经不再说话，拉着宋青书便在树林中往家中跑去，只可惜她们刚才一路散步，已经到了岛的最远端，一时半会还回不去。
宋青书轻功倒是不错，不过这桃花岛处处是机关，他又不认得路，想快也快不起来，原本到可以飞到半空中过去，可惜如今这风这么大，吹得人都有些站不稳，飞到半空中没有借力之处，他很担心自己会不会被这狂风直接吹到海里去。
若只有他一人说不定还会去试试，可如今有黄蓉在一起，她又怀有身孕，万一从半空中摔下来，后果不堪设想，是以他不敢冒险。
两人就这样一路小跑，忽然间黄蓉停了下来，捂着肚子露出一脸难受的表情。
“怎么了？”宋青书急忙问道，“是不是动了胎气？”
黄蓉点了点头，有些虚弱地说道：“可能吧。”
宋青书不敢怠慢，急忙给她推宫活血，真气缓缓输入到她体内，良久过后她方才睁开眼睛。
“没事了，我们继续走吧。”黄蓉有些疲惫地说道。
宋青书眉头微皱：“要不我抱着你走吧，免得一会儿又动了胎气。”
听到他的话，黄蓉脸色微红，摇了摇头，声音虽然有些虚弱但是语气却很坚决：“不用，我自己走得了。”
宋青书知道她不想和自己有太多身体接触，苦笑一声，也不再强求，跟在她身后走着。
不过经过这会儿耽搁，风暴已经来临了，接下来宋青书可谓见识了什么叫瓢泼一般的大雨，这雨一下来，两人瞬间就成了落汤鸡。
再夹杂着狂风，能见度只有几米而已，也多亏宋青书功力深厚，忽然心生警兆，直接拦在了黄蓉面前，一掌往空中劈去，这时候正好一棵大树倒了下来，被他掌力一拍，飞到了一丈开外。
“不行，这样走太危险了，指不定什么时候一棵大树或者落石掉下来，我也不一定每一次都能发现。”宋青书在黄蓉耳边大声吼道，此时到处狂风肆掠，哪怕近在咫尺，不大声吼根本听不到。
“我知道一个地方，跟我来。”黄蓉显然同意他的判断，一把拉住他往旁边一条小路跑去，这时候她倒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能见度实在太低，再加上岛上的迷阵，若是两人距离拉开个三五米，估计下一秒就会失去对方的踪影了。
宋青书护在她周围，用身体替她挡住大部分狂风，时不时还拂开一些空中乱飞的断裂树枝、飞沙走石之类的东西。
“快进去。”走了一会儿，黄蓉忽然说道。
宋青书这才发现眼前有一座石头砌成的屋子，与之前见到的那些房子风格迥异，不由暗暗奇怪：“这树林中怎么会有这么一处石屋，而且造型这么古怪？”
当他走进了忽然脸色一变，原来这时他方才看真切，眼前哪是什么石屋啊，明明就是一座石坟，坟前还有一个墓碑，上面书着“桃花岛女主冯氏之香冢”几个字。
“看来这里就是黄药师的夫人冯蘅的长眠之所了。”宋青书没料到会走到这里，一时间有些发愣。
“快点进来吧。”黄蓉打开了墓旁一扇门，急忙喊他进去。
宋青书知道普通人的墓只有一个分众，但一些帝王将相的墓做得像宫殿一样，里面有着极大的空间，黄药师虽然没法像皇帝那般动用那么多人力物力，但显然也不至于像普通人家，里面的空间还是修得蛮大的。
进门过后，黄蓉顺手将石门关上，之前肆掠的狂风暴雨瞬间被隔离到了外面，宋青书不得不感叹，难怪早期那些原始人要造房子，在房子里面的确更有安全感呐。
宋青书打量四周，注意力很快便被放置在正中央那棺椁所吸引，知道那里面应该躺着的就是冯蘅了。
只见黄蓉走了过去，跪在地上磕了个头：“娘，女儿回来看您了。”早年她每次回来这里都哭得像个泪人，如今随着年岁增长，承受能力倒也好了些，不过脸上依然充满了伤感之色。
忽然她听到砰砰两声，只见宋青书也跪在身旁磕头，不由得傻眼了：“你磕头干什么？”
“你都磕头了，我当然也得磕。”宋青书一本正经地说道。
黄蓉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顿时又羞又怒：“胡闹！”要知道这世上也就她的丈夫，她的男人才会跟着她一起给母亲磕头，宋青书这番行为让她简直不知如何是好。
“蓉儿你不必多想，”宋青书微微一笑，“我很早以前就听说过令堂的事迹，对她充满了敬佩之情，身为晚辈拜见她一下也是应该的。”
黄蓉哼了一声，一肚子嗔怒没法发作，而且看到他对母亲的尊重，眼神不由得柔和了些。
拜祭完母亲过后，黄蓉走到门口，轻轻打开石门，看着外面狂风暴雨的场景，不由得面露忧色：“也不知道风暴什么时候能停歇。”
“你从小在海边长大，难道没有个大概的推测么？”宋青书也走了过去。
黄蓉摇了摇头：“这说不准的，有时候一天就过去了，有时候说不定会持续十天左右，只能听天由命了。”
因为开门的缘故，外面的风吹进来，黄蓉浑身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
原来刚才大雨倾盆而下，两人虽然在一路狂奔，可依然淋成了落汤鸡，刚刚在风雨中倒也罢了，如今一空闲下来，瞬间发现浑身衣服早已紧紧贴在身上，风一吹来，便是彻骨的寒冷。
见黄蓉身子有些发抖，宋青书打算将外套披在她身上，不过看着湿漉漉的衣服，不由得苦笑起来，只能作罢。
“这风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看来一时半会儿是出不去了，先生火将衣服烘干吧。”宋青书说道。
“在这里生火？”黄蓉有些迟疑，毕竟这里是她母亲的陵墓。
宋青书劝道：“你现在怀有身孕，身体抵抗力本就不行，若是不小心感染了风寒，到时候不光是你，连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会有危险，令堂在天有灵，肯定也不想自己女儿和外孙碰到危险吧。”
若只有自己一人，黄蓉说不定真的就强撑了，可是一想到肚子里的孩子，母性的本能让她终于同意了。
宋青书开始收集材料起来，外面风雨这么大，树枝木头早已打湿肯定不能用了，幸好陵墓里面还能收集到不少东西。
本来宋青书将主意打到棺椁前面的香案上去，不过被黄蓉断然拒绝，幸好其余地方收集的一些木料倒也够用，他就没再坚持。
火堆很快生了起来，两人顿时感到几分暖意。
“把衣服脱下来烤吧，湿衣服这样贴在身上容易生病的。”宋青书说道。
“啊？”黄蓉不由得吃惊地看着他。
宋青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前两天在山阴城外不也这样么？你自己思想不纯洁。”
黄蓉差点没被憋死，到底是谁不纯洁？不够对他的提议，心中不禁有些意动。
“放心吧，不会偷看你的，我这人正人君子得很。”宋青书知道她的顾忌，补充道。
黄蓉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心想你算哪门子正人君子？不过这段时间以来他倒是对自己满守礼的，而且想到山阴城郊的事情，她犹豫了下，终究还是点了点头：“那你到那边去，不许回头。”
宋青书摊了摊手：“放心吧。”说着绕到了棺椁另一侧，仿佛消失了踪迹。
黄蓉这才松了一口气，窸窸窣窣开始脱下衣服，一边拿起衣裙挡在身前，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另一边看去，见他没有偷看，方才放心地烤火起来。
“顺便帮我的衣服也烤一下呗。”就在这个时候，一团衣服从另一边扔了过来。
黄蓉本能地抓在手中，定睛一看，不由得又羞又怒：“你也把衣服脱了？”

第1451章 被堵
“不然呢？”宋青书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我浑身湿透了也很难受，只好脱下来烤咯，想到此时的你应该不愿意我和你一起烤火，只好劳烦你帮我的衣服一起烘烤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黄蓉气得站了起来，猛然意识到自己没有穿衣服，急忙又缩了回去，“我说这是我娘的陵墓，你一个男人，在这里脱了衣服赤身露体，成何……成何体统！”
宋青书一本正经地答道：“令堂是一个传奇的女性，又岂会像一般世人那般各种偏见？更何况她是长辈，我在她眼中只是小孩子而已，蓉儿你在大街上看到那些光屁股的小孩子，有觉得不成体统么？”
黄蓉没料到他居然这么理直气壮，差点没气晕过去：“你这是强词夺理！”
宋青书讪笑道：“好了好了，快点把衣服烤干，我早点穿好不就行了？”
黄蓉领教过他的无赖，知道此时让他穿上湿漉漉的衣服肯定不干，再加上想到他也是为了保护自己才被大雨淋成这样，心中也有几分歉意，不满地哼了一声过后，还是替他烤起衣服来。
想到此时另一边的黄蓉身上不着片缕，脑海中浮现出金国种种，宋青书不禁有些心猿意马，不过他已经打定主意不再冒犯她，急忙屏气凝神，渐渐平复下激荡的心情。
空气中的气氛有些尴尬，宋青书开口打破了宁静：“这么大的风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中原。”
“要看明天风暴会不会小点，现在暂时还无法判断。”黄蓉一想到他有可能在这里陪自己更长时间，心中紧张之余居然隐隐有几分期待。
当她意识到自己这种情绪不由心中大惊，不停地安慰自己是因为她性子活泼，最讨厌一个人独处了，这岛上只有各种聋哑仆人，多一个朋友总能有趣一点。
“这样啊……”宋青书此时倒真有些惆怅起来，送黄蓉来桃花岛其实已经花了不少时间了，如今南宋北伐在即，金国那边还等着自己回去组织大局，万一真被风暴拖在这里，那可就麻烦了。
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失望，黄蓉忽然有些生气：“难道你觉得桃花岛不美么？”
“当然美了，可惜还没来得及细细欣赏便来了风暴。”宋青书答道。
黄蓉此刻也意识到了自己情绪有些不对头，暗暗心惊之余便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
墓室里又只剩下柴火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宋青书不习惯这种异样的宁静，忍不住开口道：“对了，桃花岛这些迷宫、机关应该是你们的自保手段，你将这些对我和盘托出，难道对我一点防备也没有么？”
黄蓉心头一跳，刚刚她像对方讲述各种机关布局，更多的是自豪与炫耀的心情，还真没想到过要防范他，不过她却不愿意承认这点：“以你凌虚踏空的本事，就算不告诉你，这些迷宫机关也拦不住你，而且……再怎么说你也是我们夫妇的朋友，又数次出手相救，将这些告诉你也没什么。”
“是么？”宋青书听她故意点出夫妻二字，知道她是在暗暗警示自己，不禁有些怅然若失。
正在这时，空气中隐隐约约传来了箫声，宋青书一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外面狂风怒号，怎么会有箫声。
不过没过多久他就确定了，的确是箫声，尽管外面狂风暴雨，却丝毫没有影响到箫声的音质，非常清晰地传到了两人的耳中。
“糟了，是我爹回来了！”黄蓉低呼一声。
宋青书面露异色：“黄老邪果然不愧是黄老邪，居然在狂风暴雨中吹箫，这音律上的本事我是拍马也赶不上的。”
“你这时还有心情感叹音律什么的，快点过来穿好衣服！”黄蓉顿时急了，要知道黄药师一直不喜欢靖哥哥，自从自己和靖哥哥成亲过后，他就搬离了桃花岛游历天下，十几年都没回过岛，这次不知道为何突然回来，而且还撞到一个这么难堪的时机。
要知道她现在赤身露体和一个男人共处一室，若是被父亲撞见哪还了得？而且就算是和丈夫这样恐怕父亲也会暴怒，以他的脾气肯定不会容忍有其他男人不穿衣服出现在妻子的陵寝之中。
黄药师性格古怪，一旦发现里面的情形，绝对会暴怒，然后对宋青书下杀手，可偏偏宋青书武功奇高，真生死相搏，恐怕父亲会不敌，可是父亲的性子那么高傲，哪怕不敌宁愿战死也不会服软，真出现那种情况可就追悔莫及了。
这一瞬间黄蓉脑海中浮现了各种后续发展，不管是哪一种自己都没法接受。就在这时箫声越来越近了，显然黄药师已经来到了陵墓附近，黄蓉哪还敢迟疑，直接一把拉着宋青书就躲在了暗处。
“嘘，不要出声，千万别被他发现！”黄蓉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宋青书顿时傻眼了，感受到身侧的温香软玉，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黄蓉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来得及穿衣服，此时身体正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面前，差点没有晕过去，都说一孕傻三年，自己以前绝不会犯这种错误的。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金国那次毕竟两人已经有了最亲密的关系，所以她理智虽然一直再疏远对方，但是潜意识里却并不认为再被他看一次身体有什么大不了的。
“快点把火熄灭！”黄蓉都快哭了，可事到如今她已经来不及说其他的了，因为她知道父亲在外面凭吊过后，肯定会进来看望母亲，所以急忙推了推身旁已经看傻眼的男人。
宋青书咽了咽口水，不过他也明白此时千钧一发，伸手一挥，掌力直接扑灭了柴火，然后拿一些石块泥土堆在了灰烬上面。
刚做完这一切没多久，墓穴的门被打开，黄药师走了进来。
宋青书和黄蓉不约而同往后一缩，甚至连动都不敢动，生怕被他听到了动静。
“蘅儿，我又回来看你了。”黄药师声音中充满了落寞，述说着无尽的相思之情还有阴阳两隔的无奈之感。
躲在暗处的宋青书暗暗感叹，黄药师果然是个至情至性的人，不由得大起知己之感。
黄蓉狠狠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堵上耳朵不要听，毕竟这是她父亲在对母亲倾述相思之情，被一个外人听去了总是不好。
宋青书却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光洁圆润的香肩，丰腴饱满的身材，特别是细腻雪白的肌肤在黑暗中仿佛隐隐放着光。
黄蓉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下意识双手抱在胸前，脸瞬间就红了：“不许看！”她修炼九阴真经有小成，传音入密的功夫自然有。
宋青书微微一笑：“这次可不是我占你便宜啊，是你主动拉我过来的，说起来反倒是你占了我便宜呢。”
“你混蛋！”黄蓉一张俏脸涨的通红，不过视线却不小心落到了他的身体之上，羞得瞬间就转过脸去。
“要不先穿上衣服？”宋青书试着提议道。
“不要！”黄蓉本能地答道，不过瞬间意识到自己这话中的歧义，急忙解释道，“我爹武功高的很，稍微有点动静恐怕瞒不过他的耳朵。”
宋青书大致也猜到了黄蓉此刻的心思，微微笑了笑便不再说什么，反而是静静地欣赏着眼前的风景。他已经尽力提醒了，但如今送上门的桃花他没必要装圣人。
黄蓉此时简直是羞愤欲绝，想到若是被父亲看到自己此时的场景，简直可以不活了。她心中不停地祈祷，让父亲祭奠完母亲后快点离去，那样她就能穿好衣裳了。
可惜黄药师并没有听到她的心声，站在棺椁前倾述着心事：“这些年我一直没在桃花岛，说起来谁让你女儿找了个傻女婿，每次我看到那傻小子就心烦，只好搬出去住，索性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暗处的宋青书一脸古怪，仿佛憋着笑又不敢笑的样子，黄蓉也是羞窘难当，不过她知道父亲一直不怎么喜欢郭靖，可是偏偏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实在是让她不知道如何是好。
黄药师叹了一声：“蘅儿，你说你这么聪明，我这么聪明，生的女儿也聪明，可她为什么就喜欢一个傻小子呢？难道这就是物极必反，上苍对我们一家人的惩罚？”
宋青书听他都有些怀疑人生了，不由得暗暗发笑，不过黄药师的担心也不无道理，要知道司马懿父子三人，可谓个个聪明绝顶智商卓绝，可他们的后代智商却非常堪忧，不是中人之姿就是弱智，有人戏称他们父子三人把司马家族的智商却用完了，想来黄药师此刻也是这样的心理。
黄蓉此刻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真想不顾一切跳出去阻止父亲继续说下去，可是她也清楚这不可能。
幸好黄药师话锋一转又开始夸郭靖起来：“那小子虽然傻，不过为人忠义，大节无亏，如今也成为万民敬仰的大侠，蘅儿你在天有灵，也应该欣慰有这样一个女婿了。”
一直以来黄蓉都以为父亲讨厌自己的丈夫，如今见他骨子里对靖哥哥充满了欣赏，不由得眼圈发红，又是欣喜又是激动。
黄药师忽然又重重一叹：“这小子虽然为国为民，可惜却不为家庭啊，蓉儿嫁给他没享到什么福，反而还在襄阳受了不少苦。当年那么一个机灵古怪的小妖女，如今却被他变成了一个沉稳持重的妇人，哎……”

第1452章 误会大了
听到黄药师的话，宋青书脸色古怪地对黄蓉眨了眨眼睛，黄蓉羞得差点没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惜没法反驳，只好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当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宋青书暗暗感叹，黄药师理智上显然也很欣赏女婿郭靖为国为民的情操，可是作为一个父亲，情感上他依然替女儿心疼。
不怎么顾家，可能也是郭靖唯一的黑点了吧，毕竟《神雕》原著中黄蓉遇到那么多次危险，数次险象环生，最需要丈夫保护的时候他都忙着襄阳的公事，不在她的身边，若不是主角光环以及杨过多番相救，黄蓉的结局想必会非常凄惨，这也是后世论坛上不少蓉儿迷比较腹诽的一点。
黄药师说了一些关于女儿女婿的话过后，又开始回忆一些当年和妻子的往事，最后喟然一叹，拿出玉箫吹奏起来，以此遥寄自己的相思。
宋青书暗暗感叹，他虽然不擅长音律，但也听得出这曲子不同凡响。
隔了一会儿，箫声调子斗变，似浅笑，似低诉，柔靡万端。宋青书心中一荡，呆了一呆：“这调子似乎有些古怪，怎么如此好听？”见识过前世各种古典音乐、流行音乐，说实话这个世界的曲子已经很难让他产生惊艳的感觉，偏偏此曲是个例外。
只听得箫声渐渐急促，似是催人起舞。宋青书又听得一阵，只感面红耳赤，百脉贲张，不由心中大惊，当下坐在地上，运转内息。
初时只感心旌摇动，数次想跃起身来手舞足蹈一番，但用了一会功，心神渐渐宁定，到后来意与神会，心中一片空明，不着片尘，任他箫声再荡，他听来只与海中波涛、树梢风响一般无异。
宋青书缓缓睁开眼来，心中已经明白刚才的箫声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碧海潮生曲了，其实到了他这个境界，可谓是外邪不侵，不过碧海潮生曲非常特别，是引起人最深处的欲望，当初功力远高郭靖的周伯通就受不了碧海潮生曲，郭靖反而能抗住，就因为周伯通尝试过男女之事，那时候郭靖还是处男一枚。
比起周伯通来说，宋青书对男女之事更为热衷，若是一不小心被引动欲望，那恐怕会一发不可收拾。
值得庆幸的是宋青书如今功力比黄药师深厚，刚刚被他引动了情绪，及时反应过来平息了体内的躁动。
正自沉吟，忽听得耳边发出一阵急促喘气之声，转头望去，只见黄蓉脸颊潮红，一双眸子仿佛要渗出水来，此时整个人仿佛骨头都融了一般，半靠半躺在了他怀中。
这时那洞箫声情致飘忽，缠绵宛转，便似一个女子一会儿叹息，一会儿呻吟，一会儿又软语温存、柔声叫唤，箫中曲调比适才更加勾魂引魄。
黄蓉此刻脑海中一会儿浮现出当年洞房花烛的场景，一会儿又回忆起金国那次的事情，随着洞箫曲调变化，她脑海中剩下的全是金国种种画面了，毕竟那是让她最震撼最刺激也是最害怕的，所以印象要比其他事情深很多，以至于被碧海潮生曲影响，仿佛又回到了当时的场景。
黄蓉白皙的肌肤已经不知不觉染上了一层嫣红，哪怕没有穿衣服，依然热出了一身香汗，双眼之中尽是迷离之色，感受到身边炽烈的阳刚之气，忍不住扭到了他怀中，同时情不自禁往他身上吻了上去。
宋青书差点没被亲的走火入魔，好不容易方才收敛心神，急忙传音入密道：“蓉儿，快清醒过来。”
可惜黄蓉仿佛陷入了魔怔之中，对他的呼唤一点反应也没有。
宋青书感受到她的身体滚烫无比，知道她此时已经被碧海潮生曲引动了情火，若是不即刻治疗，轻着大病一场，重则走火入魔甚至癫狂至死。
他不敢耽搁，急忙一边以大毅力抵抗诱惑，一边将真气源源不断输入她体内，让她体内激荡的气息平缓下来。
宋青书如今功力何等厉害，再加上类似的事情碰到了不少——虽然以前女子多半是碰到中了催情之药，不过碧海潮生曲起到的效果和那些药也差不了多少，他早已摸索出了一套化解的办法，以阴阳之气慢慢调息黄蓉的身体，她终于渐渐恢复了清醒。
黄蓉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缩在宋青书怀中，甚至各种主动缠绕着他，双方肌肤相亲完全没一丝一毫阻碍，差点没吓得惊叫出来。
不过她对刚才的事情还有些记忆，知道并非宋青书对她图谋不轨，而是她主动投怀送抱。当意识到这一点，她整个人都快晕过去了，恨不得自己不要醒来，此时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男人。
下意识想离对方远一点，但刚才那一会儿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此刻浑身酥软无力，刚撑起来又跌到了宋青书怀中。
“何方鼠辈，给我滚出来！”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了黄药师的暴喝。
原来一开始他思念亡妻，到没发现墓室里面有人，不过当他吹奏碧海潮生曲，回忆当年与妻子相亲相爱的往事，箫声不小心勾动了黄蓉的情火，她变得粗重的呼吸自然瞒不过黄药师的耳目。
当意识到墓室中有人，黄药师心头大怒，不过因为在祭奠妻子，他并不想中断曲子，打算一曲终了后再找那人算账。
不过他也没打算让那人好过，后来故意加深了功力，试图以碧海潮生曲乱其心志，毕竟闯入妻子墓穴打扰她安息，已经碰触了他的逆鳞，就算不被曲子迷失心志也要挖眼割舌，断手断脚方才解其心头之恨。
黄药师并没有怀疑对方是黄蓉，毕竟黄蓉与郭靖形影不离，已经很多年没有回过桃花岛了，而且如果真的是黄蓉的话，自己刚刚进来的时候对方就会出来相认了，不会这般藏头露尾，所以他才痛下狠手，一点都没有留情。
不过让黄药师没想到的是，明明那人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谁知道过了一会儿情况忽然又平稳下来，哪怕他后来再催动功力，依旧无法影响对方分毫。同时他心中的怒意越来越盛，一曲终了再也忍不住就要对暗处那人出手了。
听到破空之声，宋青书暗暗叫糟，知道已经被黄药师发现了，也不再掩饰形迹，直接抓起一旁衣服裹在黄蓉身上，同时扯过自己衣服围绕在腰间。
这个时候黄药师已经一掌劈了过来，宋青书无奈之下只好举掌迎去，砰的一声巨响，整个墓室仿佛都晃了晃。
“怎么还有一个人？”这一瞬间黄药师眼神余光已经瞄到了另外一个人的人影，但没看清楚黄蓉的样貌，不过饶是如此也让他震惊无比，因为他刚才明明只感觉到了一个人，为什么凭空多出了一个人？是这人精通隐匿气息之术还是功力在自己之上。
宋青书趁这功夫急忙解释起来：“黄岛主，其实这一切都是误会……”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他每次都忍不住吐槽剧中的人为什么不说重点，偏偏要说一些没有用的废话。直到身临其境，方才明白那种紧张的情况，一切都是本能的反应。
经过一开始的震惊，黄药师此刻已经认出了黄蓉，微微错愕过后视线落到了她裸露在外的香肩上，看得出来她只是草草将衣服挡在胸前……
再看到宋青书此时赤裸着上身，下半身……也是一件衣服草草围了一圈，黄药师瞬间发怒欲狂：“淫贼受死！”
说完便往宋青书扑了过去，一出手便是最厉害的杀招。宋青书神色一凛，面对五绝之一全力攻击，丝毫不敢大意，急忙伸手迎战。
两人你来我往瞬间交手数十招，甚至数次弄得险象环生，一旁的黄蓉看得又是羞愤又是担心：“不要打了~”
“蓉儿，这淫贼敢欺负你，我今天一定将他千刀万剐。”黄药师依然处于狂怒状态，只当女儿被这男子污辱，哪还有平日里半分潇洒气度。
说完拿起手中玉箫往宋青书浑身穴道点去，姿态飘逸，宛若翩翩起舞，剑式虽然潇洒俊雅，此刻却饱含杀气，若是被其点中，恐怕非死即重伤。
宋青书也是暗暗叫苦，此时他一手扯着“围裙”遮挡下半身，只有一只手对敌，因为裤子没穿好，导致其迅捷的身法也很难发挥出来——当然，如果宋青书足够不要脸也是可以满场飞奔的，不过想到那样光屁股的样子会别黄蓉和黄药师看到，他就一阵恶寒，是以只在方寸之地腾挪闪躲，谨守门户。
黄药师成名多年岂是易与之辈，玉箫剑法更是浸淫多年，此时施展出来完全不亚于江湖中那些顶尖的剑术名家。
饶是以宋青书的境界应付起来也很头疼，相斗数十招终于瞅准一个机会，使出剑气削断了小半截玉箫。
黄药师微微一错愕，不过他纵横江湖数十年的经验岂是易与，瞬间施展出弹指神通绝技弹到了那掉落的小半截玉箫上面，那半截玉箫犹如离弦之箭瞬间击中了宋青书腿弯。
宋青书苦于下盘移动不方便，来不及躲过去，只觉得腿弯一麻整个人不由一个趔趄，黄药师哪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瞬间一掌往他天灵盖击去，他想到刚才的场景，以为宋青书对女儿施了暴，此时含恨出手，丝毫没有留情。

第1453章 得知一切
“不要！”看到这惊人一幕，一旁的黄蓉惊呼出声，其实她心情也很矛盾，在金国的时候恨不得杀了宋青书，可到了现在，她却不愿意看到他出事了。
尽管听到了女儿的呼声，黄药师依然没有留情，一掌径直劈了下去。
宋青书倒是没有慌乱，慢悠悠地抬手却后发先至，使出九阴真经里的飞絮劲将黄药师的掌力移到一旁。
黄药师全力一击落到空处，只觉得体内气血翻腾呼吸凝滞，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间，可是对宋青书来说已经足够。
宋青书趁势反击，使出一阳指往他身上点去，眼看要点上了，忽然悚然一惊：黄药师如此高傲的人，本来和蓉儿在这里不清不楚已经有些过分了，若是再点中他的穴道，岂不是将他得罪狠了？
因为这一迟疑，黄药师已经反应过来，弹指神通使出刚好弹在他一阳指之上，双双皆是一震。
“爹，青书，快住手！”这会儿功夫黄蓉已经在棺椁后面草草穿好了衣服，急忙双手张开，拦在了两人中间。
见女儿拦着自己，黄药师眉头暗皱，负手而立，不再继续攻击，其实他如今也是震惊不已，对面那人只能单手迎敌，下盘还不方便移动，既然都能和自己斗得旗鼓相当？
要知道当年周伯通学了九阴真经过后可以称得上五绝第一，哪怕是这样单手和黄药师打，也被打得重伤吐血，如今见对面这人年纪轻轻，却单手和自己平分秋色，黄药师又岂能不震惊？
“黄岛主您真是误会了，我们只是借这里躲雨而已，外面风暴太大，我俩全身淋湿，只能脱下衣服烘烤。”宋青书急忙趁机解释道。
黄药师脸上怒意甚浓：“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赤身露体成何体统。”
宋青书苦笑道：“我们一直守之以礼，并没有半点冒犯蓉……令千金。”他暗暗庆幸自己改口及时，若是喊出蓉儿恐怕黄药师又要炸毛，毕竟蓉儿这称呼太过亲密了些。
黄药师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转向了黄蓉：“蓉儿，他说的可是真的？”
黄蓉脸色微红，尴尬地点了点头：“我们的确没发生什么。”
黄药师脸色这才缓和了些，开始上下打量起宋青书来：“你到底是谁，以你的武功，想必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宋青书一边拉着腰间的衣服，一边尴尬地行了一礼：“晚辈宋青书，见过黄岛主。”
“原来你就是那个这两年风声水起的金蛇王，”黄药师冷哼一声，“晚辈什么的就免了，以你的武功，我可不敢把你当晚辈。”
同时他心中霍然开朗，难怪这人年纪轻轻武功就这么高，原来是他。
“快把衣服裤子穿好，这样子成何体统！”不知道为何，黄药师总觉得看他哪里都有些不顺眼。
宋青书尴尬笑了笑，急忙拉扯着衣服裤子躲到棺椁后面窸窸窣窣穿了起来。
黄药师这才将女儿拉到一旁：“蓉儿，你怎么回桃花岛了？怎么就你一个人，郭靖呢？”
黄蓉这才将临安发生的事情大致和他讲了一面，听得黄药师冷哼连连：“赵构这昏君，当真是无可救药。”
不过他素来知道女儿心思重，接着安慰道：“蓉儿，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当年岳飞在军中地位如何，还不是被赵构给冤杀了？靖儿虽然没得到四川兵权，却也不一定是坏事。”
“黄岛主说得有道理。”宋青书这会儿已经穿好衣服出来了。
黄药师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直接扭过头去不再理他。
“你没事吧？”黄蓉忍不住问道，毕竟从来没见到过父亲那般愤怒过，他全力出手宋青书又只能一只手抵挡，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放心，黄岛主手下留情了，我没事。”宋青书笑着说道。
黄药师冷哼一声：“别给我带高帽，我可没手下留情，刚刚已经全力出手，却伤不了你。”他生性高傲，自然不愿意占这种便宜。
宋青书尴尬地笑了笑，黄蓉却非常震惊地看着他，她虽然估计到他武功要高过父亲，可没想到只用一只手就能和父亲平分秋色了。
黄药师却皱着眉头望着黄蓉，聪明绝顶的他敏锐地意识到了女儿对这个男人似乎关心过了头，特别是想到她首先担心的是对方而非自己这个当父亲的，就让他万分不爽。
“难怪别人都说女儿是赔钱货。”黄药师愤愤不已，原本他根本没有重男轻女的心思，反而更喜欢女儿，不过不管是郭靖还是宋青书，黄蓉都胳膊肘往外拐，让他非常不爽。
忽然间黄药师想到什么，瞬间勃然色变：“你们竟然骗我！刚刚明明两人搂在一起的。”原来他回想起刚才出手间隐约看到两人紧紧挨在一起。
“爹~”黄蓉羞窘得直跺脚，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原本我们是好好的，谁知道你突然出现，担心被你误会，所以……所以只好躲在暗处了。”
“你们若是问心无愧，躲什么躲？”黄药师脸上阴云密布，“刚刚被我碧海潮生曲影响的也是你咯？”
“嗯~”黄蓉低着头，像个驼鸟一般，仿佛回到了童年时候做错事被父亲责骂的时候。
想到自己的曲子将女儿弄得情动不已，而且这两人又没穿衣服紧紧挨在一起，之间发生些什么黄药师不用想也知道，差点没给气晕过去：“蓉儿，你平日里那么精明，怎么此番如此糊涂。”
“我也是仓促之下没反应过来。”黄蓉撇了撇嘴，心中也是郁闷，若不是父亲忽然出现，自己又岂会落到如此尴尬地情景。
正所谓知女莫若父，黄药师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照你的意思是我的错了。”
黄蓉急忙摇头：“女儿不敢。”
黄药师不再看她，回过头来狠狠瞪了宋青书一眼：“姓宋的，给我马上滚出桃花岛！”
宋青书脸色微变，还没说什么，黄蓉急忙说道：“爹，现在外面这么大风暴，海上有多危险您又不是不知道，这时候他怎么离开？”
“难道你还要我把他留下来当贵客不成？”黄药师怒极反笑，“若非看在他为岳将军平反昭雪的份上，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不要也要与他同归于尽。”
他心中清楚，宋青书单手便能与自己平分秋色，双手齐出自己恐怕会有所不敌，不过毕竟是纵横江湖多年的五绝，他自然也有些压箱底手段，要想拼个同归于尽还是有机会的。
“可是海上这么大风暴，又没有船，此时让他离开不是要他的命么？”黄蓉又气又急，试图改变父亲主意。
黄药师冷冷说道：“江湖中不是说他可以呼风唤雨么，还可以凌虚横渡么？随便施展一个本领不就能离开了？”
黄蓉急得直跺脚：“爹，你这是故意为难人家嘛。”
宋青书制止了她：“黄岛主是此地主人，既然已经下了逐客令，我自然没有舔着脸留下来的道理，如今既然已经平安送你回来了，任务也算达成了，就此告辞。”说完不顾黄蓉挽留，打开墓室石门，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风雨之中。
黄蓉跑到门口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回过头来有些嗔怪地瞪了父亲一眼：“爹~”
黄药师反而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真是越大越不像话了，当年一意孤行非要嫁给郭靖倒也罢了，再怎么说也算得上情投意合；可是没想到你胆子越来越大，现在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来！”
黄蓉有些心虚地回了一声：“我做什么事了？”
黄药师冷笑起来：“爹可不是郭靖那个傻小子，你们刚才那些鬼话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爹。”
“我们刚才真的没有发生什么啊。”黄蓉顿时急了。
黄药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的性子我最了解，若非你们有过亲密关系，你决计不会在一个陌生男子面前脱下衣服，哪怕你真的是为了烘烤衣服。”
“不是为了烘烤衣服还能为了啥，”黄蓉声音不由自主就低了下去，“别把女儿想得那么坏。”
黄药师也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蓉儿，到了这个田地，你连我也要瞒么？”
黄蓉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如何解释，她清楚自己父亲学究天人，再合理的借口都骗不过他。
“他是不是上次在金国见到的那人。”黄药师忽然开口问道，当初他与周伯通路过金国境内，正好撞见一个戴着面具的人抱着她在空中飞行，当时他眼见，看出两人神态举止极为亲密，绝非被那人挟持，担心事情暴露，还特意支开了周伯通。
黄蓉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无奈承认：“是~”
“你们究竟怎么好上的？”黄药师追问道。
黄蓉本想否认，但是在父亲洞察一切的目光审视下，她终于有些崩溃了，扑倒他怀中嘤嘤哭了起来：“爹~”
这段日子承受的委屈和担惊受怕终于彻底爆发出来，原原本本将金国发生的事情讲了出来，当然只提到阴差阳错那混乱的一晚，并没有提之后几天宋青书做的那些邪恶的事情，不然父亲绝对会追出去找他拼命的。

第1454章 抉择
“这个混账，居然占了你这么大便宜！”黄药师顿时大怒，一掌拍在旁边一根石栏杆上，顿时将栏杆震得粉碎。
“那一晚他也不是成心的，一切只能说是造化弄人，更何况他还多次救了我和靖哥哥的性命。”黄蓉将后来发生的很多事情也和父亲讲了，特别是这次临安几次相救，其实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替那个人说话，可是看到父亲这么暴怒，她还是忍不住替宋青书解释起来。
黄药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对他已经产生感情了。”
黄蓉脸色微变，急忙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黄药师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沉默良久过后终于开口道：“蓉儿，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黄蓉身子一颤，红着脸说道：“当然是靖哥哥的。”
“是么？”黄药师眼神仿佛能洞察人心。
黄蓉咬着嘴唇说道：“反正孩子会姓郭。”
黄药师若有所思，不再这个话题上追问下去，反而转开话题：“这件事郭靖知道么？”
黄蓉茫然地摇了摇头：“我没告诉他。”
黄药师长叹一口气：“我虽然一直不喜欢郭靖那小子，不过也承认他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这件事你总不能瞒他一辈子。”
“这件事告诉他又有什么意义，除了增加他的烦恼，让我们夫妻间的感情产生无法弥补的裂痕，”黄蓉态度很坚决，“我永远不会让他知道这件事，我会用我的余生来弥补对他的亏欠。”
黄药师摇了摇头：“这就是我最担心的事情了，你勉强维持这段婚姻，到头来剩下的更多的愧疚与亏欠，再也回不到那种存粹的爱情，这样你真的会快乐么？”
“而且这件事本来就错不在你，以我对郭靖的了解，你对他实话实说，他也不会怪你的。与其充满欺骗与愧疚过完一辈子，还不如和他坦诚相告，彻底解开这个心结。”
黄蓉脸色有些苍白：“爹，你别逼我了，这种事情我真的做不到对他实话实说。”
黄药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看来你还是对姓宋的小子动了真情。”
“我没有！”黄蓉急忙否认。
黄药师走到墓室门口打开石门，望着外面呼啸地风暴，良久后方才说道：“你现在的处境就是左右为难，理智告诉你不能做对不起郭靖的事情，可是情感上又无法控制……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不仅担心伤害到郭靖，还担心被全天下唾弃，可你是我东邪的女儿，哪用管世上的繁文缛节？只要你内心真的喜欢，你直接与郭靖了断这桩婚姻，和宋青书在一起，哪怕全世界唾弃你，爹也会支持你。”
黄蓉吃惊地望着他：“爹你这么欣赏宋青书？”
黄药师脸上闪过一丝恼怒：“我欣赏他个屁！”
他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冷哼一声方才继续说道：“我只不想你在悔恨与犹豫中渡过一声，助你做出选择：要么与姓宋的一刀两断，彻底不相往来，再告诉郭靖一切，这样也不怕宋青书日后纠缠你；要么就长痛不如短痛，直接和郭靖分手，让宋青书娶了你，那样你也彻底解脱，孩子也有亲生父亲。”
黄蓉一张脸红得快要滴出水来：“爹，都和你说了孩子不是……”
黄药师直接打断道：“行了行了，当真你娘的面，你也不必那么多顾虑，自己仔细思考一下，究竟该如何选择吧。”
黄蓉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地答道：“我早就想好了，自然是选择靖哥哥。”
黄药师盯着她的眼睛，冷声说道：“那好，如果以后姓宋的再来纠缠你，我打断他的狗腿！”
黄蓉忍不住咕哝一声：“到时候谁打断谁的腿还说不定呢……”
黄药师瞬间剑眉欲竖：“你说什么？”
黄蓉吐了吐舌头，仿佛回到了少女时期，急忙笑嘻嘻地解释道：“爹，人家宋青书再怎么说对我和靖哥哥有救命之恩，也算是我们的朋友，怎么做得到完全不来往嘛，那样靖哥哥问起来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糊涂啊，你们有过肌肤之亲，再经常接触，难保会行差踏错，做出什么后悔的事情来。”黄药师怒其不争道。
“不会的，我有分寸。”黄蓉有些倔强地说道。
“希望如此吧。”黄药师喟然一叹，这会儿功夫外面风暴似乎小了些，他接着说道，“趁这会儿我们快回家，你的衣服应该还没干吧？回去洗个热水澡把衣服换了。”
“嗯。”黄蓉脸色一红，心中却是暗暗感动，父亲虽然一直在训斥她，可偏偏还关心着她的身体，担心她因为湿衣服感染风寒。
黄药师拿起刚刚放在门口的蓑衣披在女儿身上，一路护着她回到了家中。急忙吩咐仆人准备热水和干净衣裳给她沐浴，自己则急匆匆跑回房间给她调配驱寒安胎的方子。
且说黄蓉躺在浴桶中，浑身上下升起一股暖意，有些呆呆地望着窗外，尽管如今风暴小了很多，但依然是一个危险的出海天气。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葬身大海？”黄蓉喃喃自语。
“你就这么希望我死啊。”这个时候房间中传来了一个戏谑的声音。
黄蓉不可置信地转头望去，发现宋青书正靠在另一边的窗台上，似笑非笑地望着这边。
“你不是下海了么？”黄蓉惊呼一声。
“你才下海了，”听到下海两个字，宋青书一头黑线，“刚才那种情况我哪好意思再留下来，不然你爹岂不跟我拼命啊。不过我又不是傻瓜，这么大的风暴下海……啊呸，出海喂鱼啊。”
“所以你就悄悄绕回来了？”黄蓉眼神之中多了一丝笑意。
“当然，幸好你之前给我讲解过岛上的机关，我才能一路找到这里来，不然这么大风暴我跑到天上去还真有可能被吹到海里去。”宋青书庆幸地说道。
黄蓉互相想起什么，双手紧张地捂在自己胸前，整个人缩到浴桶底下，只有一个脑袋露在外面：“你什么时候来的？”
宋青书笑了起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好了，我什么也没看到。”
黄蓉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不过当听到他后面一句话差点没气晕过去：“反正该看的不该看的之前都看完了。”
“你！”黄蓉呼吸急促，双眸之中尽是怒意。
“好了好了，你快点洗吧，我被淋了个落汤鸡，浑身难受得很，也想洗一下。”宋青书一边说着一边拉扯着身上湿漉漉的衣服，一脸嫌弃的表情。
“你不要乱来，我爹可就在不远的地方，我可要喊了。”黄蓉悚然一惊，身子愈发躲在水下了。
宋青书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又不是要和你一起洗，是让你洗完了水给我洗一下。”
黄蓉脸色一红，断然拒绝道：“不行！”
“为什么？”宋青书茫然道。
“这水我洗过，怎能……怎能给你？”黄蓉咬着嘴唇嗔道。
“那怎么办，难道让那些仆人再准备一桶水？你爹那么精明的人肯定会联想到什么，”宋青书摆了摆手，自以为贴心地说道，“放心好了，我不会嫌弃你的洗澡水的。”
黄蓉差点没气晕过去，什么叫你不嫌弃我，明明是我嫌弃你好不好，哪有女子的洗澡水能给男人用的。
不过她也知道宋青书说的有道理，若是重新打一桶水以父亲的聪明才智肯定能察觉出异常，看到他此时浑身湿透的样子，知道他如今堂堂的齐王，若不是送自己回来，也不会搞得这么狼狈。
暗暗叹了一口气，黄蓉说道：“那你等一下吧。”
“好，你慢慢洗，我不急。”宋青书好整以暇地在靠在窗台上，神态倒是十分潇洒。
黄蓉心想有你在这里，我哪里能慢慢洗，虽然他没有看这边，但她总觉得很不自在，余光扫到一旁的屏风之上，拿起旁边的毛巾一甩，缠绕到了屏风之上，一把拉过来挡在两人之间。
宋青书不禁有些郁闷了：“你这是不相信我的人品啊。”
黄蓉啐了一口，笑骂道：“你这人有什么人品可言。”
宋青书哼了一声：“这一路上我对你秋毫无犯吧？”
“那之前从韩府出来轿子上呢？”黄蓉一句话便让他哑口无言。
“正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后面我不是改正了么？”宋青书不满地咕哝道。
“正因为你后来行为还算君子，所以我才这样客客气气留你在屋内，不然你觉得我会这般容忍你么？”黄蓉快速擦拭好身子，躲在屏风后面窸窸窣窣穿起衣服来。
宋青书这一刻简直是泪流满面，好人有好报，古人诚不我欺也，若是之前她肯定不会同意和自己在同一间屋子里换下衣服烘烤，更别说像如今这般沐浴的时候还让自己在房中呆着了。
虽然看不到，但是气机锁定，听得出她正急着在穿衣服，宋青书忍不住提醒道：“不要急，我不会偷看的，你有孕在身，地上水滑小心别摔着。”
黄蓉心中一暖：“晓得了。”
当她从屏风后走出来，宋青书不禁看呆了，居家长裙尽显少妇风范，丝质长裙轻轻裹着丰腴曼妙足以让无数男人着魔的身子，特别是因为刚沐浴玩的缘故，周身还隐隐带着丝丝水汽，仿佛仙女下凡一般。

第1455章 留宿
宋青书不禁由衷地赞叹道：“蓉儿，你真美。”
黄蓉心头一跳，忽然觉得自己收留他在这里就是一个错误：“我可不是那些被你骗的小姑娘，自己快点去洗吧，我给你找件干净的衣服。”
宋青书从窗台上跳下来：“这湿哒哒的衣服的确难受死了。”三下五除二便脱掉衣服钻到了浴桶之中。
黄蓉脸色一红，急忙走到一旁找衣服，不再往那边看。
“这水好香啊。”晃动着浴桶的水花，宋青书忍不住感慨道。
听到他的话，黄蓉差点没一头栽倒，从衣柜里找出一套衣服直接劈头盖脸扔了过去：“快点洗，别那么多话。”
宋青书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微微笑道：“这是郭兄的衣服么？”
黄蓉点了点头：“之前的旧衣服，你不要嫌弃。”
宋青书笑着说道：“郭兄用过的东西，想来质量肯定是极好的，我又哪会嫌弃呢。”
黄蓉嗔怒地瞪了他一眼，以她的聪明才智又岂会听不出话里意有所指，正要发怒之际，外面远远传来黄药师的传音之声：“蓉儿，好了就出来吃饭，爹特意给你熬了安胎驱寒的药。”
“来了~”黄蓉应了一声，然后瞪着宋青书小声说道，“我先出去了，你自己机灵点，别弄出什么动静被发现了。”
宋青书挥了挥手：“放心吧，我可不想再被你爹赶一次。”
黄蓉这才披了一件外套裹在身上走了出去，同时谨慎地关好门。
她一走之后，宋青书也觉得有些索然无味，顺带着连浴桶里的水也失色了几分，快速洗完了便爬出来穿好衣服了。
没过多久有几个哑仆推门进来，将浴桶等东西搬了出去，躲在衣橱中的宋青书不得不庆幸自己速度够快，不然被这几个哑仆撞到了还真有点麻烦。
待那些哑仆收拾好东西出去后，宋青书百无聊赖，也懒得从衣柜里出来，也许是连日来太过劳累，在里面待了一会儿便有些困意上涌，索性躺在里面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黄蓉推门进来，看到里面东西被收拾了一遍，连浴桶也不翼而飞了，不由得脸色微变，同时暗暗自责：都是被他给扰乱了心绪，居然没有预防到仆人会来收拾。
“难道他离开了？”黄蓉关上房门，在房间里大致看了看，没有看到宋青书的踪影，不由得喃喃自语。
她甚至跑到之前宋青书出现的窗户那里推开了查探了一番，只可惜依然没有见到对方的声音。
“看来真的走了。”黄蓉在桌旁坐了下来，幽幽叹了一口气。
“是不是忽然发现舍不得我啊？”这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
黄蓉被吓了一跳，转过身来发现宋青书正坐在衣橱中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要死啊！”黄蓉轻轻拍着胸脯，嗔怒道，“不知道怀孕的人经不住吓啊。”
宋青书脸色微变，急忙从衣橱中跳出来，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黄蓉不由自主与他拉开点距离，为了化解尴尬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对方，“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饿了吧，这个给你。”
宋青书接过来一看，发现一条手帕里包裹着一些精致的点心，不过因为被手帕包着，又一直放在怀中，已经有不少都破损了。
他眉毛一动，笑道：“还有你的体温呢，热乎乎的。”
黄蓉桃腮生晕，伸手就要去夺回来：“不吃就算了。”
宋青书动作更快，手往后面一缩躲了过去：“谁说我不吃啊。”一边说着一边往嘴里扔了一块，瓮声瓮气地说道，“嗯，桃花岛的点心果然好吃。”
听到他称赞，黄蓉嘴角浮现一丝浅笑，体贴地倒了一杯水递过去：“小心点，别噎着。”
宋青书将杯中水一饮而尽，忍不住感慨道：“人妻果然比少女更会体贴人。”
黄蓉一双妙目瞪了他一眼，显然对他这个称呼有些不满：“我爹很精明，我不敢在他眼皮底下带酒菜给你，只能在厨房找来一些点心，你将就一下吧。”
“我可没那么金贵。”宋青书扬了扬手里的糕点，“更何况这东西挺好吃的，你做的么？”
“想得美，我可没那个功夫。”黄蓉翻了一个好看的白眼。
宋青书颇为遗憾地摇了摇头：“久闻蓉儿厨艺天下无双，可惜一直没这个口福尝到你亲手做的东西。”
黄蓉张了张嘴，可最终还是没有承诺什么。
“糟了，万一我爹忽然路过附近听到你的声音怎么办？”黄蓉忽然意识到这个大问题。
宋青书摇了摇头：“放心吧，我现在气机全开，若有人接近这里，我会提前察觉的。”
黄蓉惊讶地看着他：“可是我爹不是一般的高手。”她说得已经很委婉了，要知道黄药师可是中原五绝之一，位于天下最顶尖高手之列，所以她很担心宋青书不能及时发现对方靠近。
“应该也没有问题的。”宋青书淡淡地说道，语气中有一种超然的气质。
黄蓉面露异色，最终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你年纪轻轻，武功是怎么练的。”
宋青书笑眯眯地说道：“其实不介意告诉你我练武功的方法，就怕你不愿意听。”
黄蓉一怔：“我怎么可能不愿意听。”她也是江湖中人，更何况性子一直对未知事物充满好奇，对这样的秘密又岂会不上心？
“你凑过来，我告诉你。”宋青书笑容中仿佛隐藏着别的意味。
谁知道黄蓉不仅不过来，反而往后缩了缩，有些戒备地看着他：“干嘛要凑那么近？”
宋青书高深莫测地说道：“正所谓法不传六耳，如果你不感兴趣，那就算了吧。”
黄蓉面露挣扎之色，最终还是心中的好奇占了上风，犹犹豫豫地凑了过去：“你可别糊弄我。”
宋青书笑了笑，刚凑到她耳旁，就问道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不得不感叹黄蓉果然是集天地造化于一身，哪怕成亲多年，身上也比很多少女芬芳得多。
“我修炼的这门武功是需要……”宋青书在她耳边低语，嘴唇仿佛都要碰到她的耳垂一般。
感受到身边男人呼出的热气，黄蓉白皙的脖子上肉眼可见浮起一层红晕，有些慌乱地往后躲了躲：“算了，我不想听了。”
宋青书耸了耸肩，也不再勉强。黄蓉为了驱散房间里的尴尬气氛，故意将话题引到其他地方上，接下来两人又随意地聊起天来。
这样聊了不知道多久，黄蓉打了个哈欠，忽然问道：“晚上你睡哪里？”
宋青书静静地看着她：“不知道你收不收留我？”
黄蓉啐了一口，红着脸说道：“我怎么方便留你。”
宋青书指了指外面依然没有停歇迹象的风暴：“可是外面风暴这么大，还这么大雨，你不会这么狠心把我赶出去吧。”
“我带你去大小武他们的房间。”黄蓉起身说道，要知道桃花岛上当初住了他们夫妇、柯镇恶、郭芙、大小武还有一众仆人，哪里会缺房子。
宋青书眉头一皱：“大小武？不住，我担心沾染他们身上的晦气。”
黄蓉差点没被噎住，不过其实她也不是很满意那两个傻徒弟，心想宋青书这样的人物看不上他俩也很正常。
“那我带你去住柯公公的房间吧。”黄蓉补充道，“因为他是靖哥哥的师父，靖哥哥很尊敬他，房间什么东西都给他准备得最好的，最近他外出游玩去了，正好给你住。”
“那个又臭又倔的瞎子老头？”宋青书哼了一声，“我不喜欢他，不住。”
“若是让靖哥哥听见了，他恐怕会和你好好理论一番。”黄蓉抿嘴一笑，其实她一直不怎么喜欢柯镇恶，只不过碍于郭靖的缘故不好表露出来而已，如今听得宋青书这般说，不由得大起知己之感。
“算了，让你住芙儿房间吧。”黄蓉无奈地说道，原本还有不少空房，不过因为一直没人住，里面连基本的被褥什么都没有，灰尘更是不少，如今总不可能大张旗鼓去布置，毕竟稍不注意就会惊动她爹。
至于郭芙的房间，因为前段时间砍断杨过手臂一事她回来避风头，在桃花岛住了一段时间，直到黄蓉和郭靖要去临安了，黄蓉担心桃花岛离临安太近了，悄悄通知她提前离去，所以她刚走没多久，屋子里被褥齐全，也被仆人精心护理着，自然条件最好。
宋青书眉头微皱：“郭芙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我一个大男人跑到她闺房住会不会不太好？”
“你这个时候倒是君子起来了，”黄蓉翻了个白眼，“怎么，难道你还想住在我这房间里不成？”
宋青书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不错，我觉得住在你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黄蓉勃然色变：“什么？”
“你先别急着生气，”宋青书急忙安抚道，“你想想，你爹这么多年没回桃花岛了，如今重临旧地，肯定思绪万千，万一晚上睡不着觉到处逛逛，我岂不是很容易被发现？只有你这儿最安全，毕竟当爹的不会大半夜来女儿房间里来吧。”

第1456章 神物
黄蓉瞬间怒了：“你刚刚不是说只要有人靠近你就会提前知道么？连我爹这种高手也不例外。”
宋青书真恨不得把刚才的话吞回去，心想以后不能乱炫耀，不然容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说的那是清醒的情况下，我睡着了哪还能这么警醒？如果是一般人靠近也许我会察觉到，可熟睡后你爹这样的高手靠近，我又不是神仙，哪里能很快反应过来。”
黄蓉皱了皱眉头，不得不承认，对方说得很有道理，他若是住在其他房间，的确很有可能被父亲发现，唯有留在自己的房间……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们一个有夫之妇，一个有妇之夫，孤男寡女……留你在这里难免瓜田李下，不行。”黄蓉虽然有所松动，不过考虑再三过后，还是拒绝了。
宋青书耸耸肩，并没有继续勉强：“你说得也有道理，我自己出去找地方对付一晚，你早点休息吧。”对她笑了笑，身影很快闪出了窗外。
“哎~”黄蓉张了张嘴，最终却把手收了回来，喊住他又能如何，难道能留他在这里么？
躺在了床上，黄蓉盯着床顶发呆，原本困意浓浓的她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想了太多的事情，也回忆了太多的事情，最后思绪翻飞、芳心凌乱。
轰隆！
忽然窗外闪过一道雪白的闪电，紧接着传来阵阵恐怖的雷声，天地间的威力这一刻彻底展现出来。
黄蓉面露挣扎之色，最终还是从床上坐起来，披上衣服拿起伞，实在放心不下打算出去看看宋青书。
“这么大风雨，也不知道他在哪里。”黄蓉咬了咬嘴唇，站在原地发呆了一会儿。
桃花岛并不小，要找一个人并不那么容易，不过黄蓉当然不会闷着头去乱转，仔细思索起来：“他不愿意住其他房间，难道跑回我娘的墓室里去了，想来如今只有那里最安全。”
“不对，他刚刚沐浴完换了衣裳，应该不会再冲到雨中去，淋一身雨全身难受。”黄蓉否定了一开始的猜测，最终还是决定在附近这些房间里找。
刚推开门，哪怕裹着外套黄蓉也觉得一阵凉意袭来，不过她还是强撑着往外走去，在那些空房间里查探起来。
她先找了女儿的房间，一无所获，接下来又去了大小武等人的房间，可惜依然没有丝毫发现。
忽然心中一动，心想对方今天一天只吃了几块糕点，会不会到厨房那边去了？
黄蓉提着裙摆，快步往厨房方向走去，谁知道没走多久迎面碰上了黄药师。
“这么晚了你出来干什么？”黄药师一脸狐疑地看着她。
黄蓉反应也快，毫不迟疑地接道：“我忽然饿了，打算去厨房做点东西吃。”
“你喊那些哑仆做就是了。”黄药师怜惜地看着女儿，“你怀孕了做这些不方便。”
“这么晚了我不想麻烦他们，更何况我还是习惯自己做的口味。”黄蓉并没有压低声音，因为她担心宋青书躲在厨房那边，希望他听到动静提前藏起来。
“不错，论厨艺那些人拍马也赶不上你。”黄药师点点头，“我陪你过去吧，还能给你帮把手。”
黄蓉嗯了一声，忽然问道：“爹爹你这么晚了为什么也还没睡？”
黄药师哼了一声，脸色有些难看：“还不是为了宋青书那小子，我怀疑他根本没有离岛，所以四处查探一下。”
黄蓉心中一跳，急忙问道：“爹爹有查到什么吗？”
黄药师眼神瞟了她一眼：“你在担心他？”
黄蓉急忙摇头，有些心虚地说道：“我怎么会担心他。”
“没有就好，”黄药师哼了一声，“你和他之间不能再有来往。”
“知……这道了。”黄蓉嘴巴一撅，不知道为什么，仿佛回到了当年和靖哥哥两情相悦却被父亲棒打鸳鸯的那种场景，这种感觉实在是似曾相识。
“我知道你心中不以为然，但你已经是有夫之妇，不要行差踏错。”黄药师声音有些冷冽，再次警告道。
“知道了知道了。”黄蓉心中有些烦躁，忍不住哼了一声，“爹不是非汤武薄周孔么，怎么现在像程朱理学那些老学究一般。”
黄药师一脸黑线：“爹虽然不在意世俗礼法，但最看重一心一意的爱情。你如果下定决心离开郭靖那小子，爹爹不会再说什么；不过既然你最终选择了他，那就不能再有其他心思。”
“更何况姓宋的那小子，成名没几年，在江湖上惹下的风流债却是一大堆，连我这样不问江湖中事的人都听到过好多关于他的桃色事情，这样的男人又岂有真情？”黄药师自己对妻子冯蘅一心一意，自然最厌恶花心之人，所以尽管他也不怎么喜欢郭靖这个傻女婿，但是更讨厌宋青书这种轻薄浪子。
“行了，女儿又不傻。”黄蓉神情一黯，其实这些道理她早已想明白。
接下来父女俩在厨房中一边烧菜一边聊天，父女俩多年未见，自然有很多可以聊的，时间渐渐流逝。
看着碟子里做的几样菜，黄药师忍不住皱眉道：“你怀孕了还吃得下这些东西么？”
黄蓉眼神有些闪烁：“不知道为何，这几天特别饿，有些想吃肉。”
“是么？”黄药师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爹爹要不要尝尝？”黄蓉急忙问道。
“我晚上不吃东西的，”黄药师摇了摇头，“你有孕在身，下雨了地又湿滑，我帮你端到房里去吧。”
“不用了，女儿没那么娇气的。”黄蓉担心宋青书杀了个回马枪跑到自己房间去，哪敢让父亲去。
黄药师忽然“你不会在房间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当然没有了，我还不是怕爹你劳累了。”黄蓉知道父亲素来精明，如今肯定已经起了疑心，若是再拒绝下去他说不定真能猜到什么。
“我堂堂中原五绝之一，端个东西有什么劳累的。”黄药师说起自己五绝的身份，不禁又想到自己全力出击居然只能和宋青书一只手打成平手，脸色更是黑了三分。
“那就劳烦爹爹了。”黄蓉抿嘴笑了起来。
黄药师将女儿送回房间后，锐利的目光四处扫荡一番，没看到宋青书的踪影方才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是我多虑了，蓉儿岂会那般荒唐。”
黄蓉见宋青书不在，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同时心中又升起几分惆怅，难道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分别了么？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吃了早点休息吧，爹爹不打扰你了。”祛除了心中疑虑，黄药师一身轻松，走到门口后，想了想又从衣袖里扔了一个柠檬到桌上，他使用了巧妙柔劲，虽然隔这么远扔过去，柠檬却轻轻落在桌上，一点动静也没引起，“你怀孕了吃这么多油腻的东西，小心恶心呕吐，吃的时候挤点柠檬汁压一压。”
“谢谢爹。”见父亲这般关怀备至，黄蓉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暖意。
送走父亲过后，黄蓉在桌边坐了下来，却没有动之前辛辛苦苦烧的菜，反而手托腮在那里发呆。
“难道真的走了么？”
这时候外面又电闪雷鸣，黄蓉一阵心悸，忍不住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着漆黑的夜空，看着外面风雨大作，不由蹙眉道：“这么大的雨，你能去哪儿呢？”
“你是在担心我么？”这时候有声音从下方传来。
黄蓉吓了一大跳，低头望去只见宋青书正缩在窗台下面笑嘻嘻地望着自己。
“你怎么躲在这里？”黄蓉又好气又好笑，这里虽然在屋檐下，但是外面风雨时不时被吹过来，旁边的地方全湿透了，唯独他周身一尺的地方是干燥的，想必他一直动用内力让雨吹不到身上。
宋青书苦笑道：“你爹像防贼一般四处巡查，我能躲到哪儿去，想来只有你这里最安全，你不让我进去，我就只能躲在外面墙角了。”
看着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黄蓉明知他有伪装的成分，却也有些歉意，毕竟以宋青书的武功根本不怕自己父亲，之所以这般东躲西藏主要还是顾忌自己面子。
“先进来再说吧。”黄蓉拿过伞替他遮住了外面飘来的风雨。
事到如今，宋青书自然不会客气，轻轻一跃便从窗户翻了进来：“什么东西这么香？”
黄蓉指了指桌上的佳肴：“刚刚在厨房做的，你要是不嫌弃就吃吧。”
宋青书大喜：“蓉儿厨艺天下无双，我高兴都来不及，又岂会嫌弃呢？”他今天一天除了几块糕点还没怎么吃东西，现在的确算得上饥肠辘辘了。
“这是特意为我做的么？”看着几样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宋青书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想得美。”黄蓉啐了一口，“只是因为我在厨房附近碰到爹了，为了不被他怀疑，顺手做的。”
看着她微微发红的脸蛋儿，宋青书笑了笑，不再追问，注意力回到了她做的几样菜上面：“椒盐濑尿虾，葱姜炒花蟹，等等，剩下的这一盘是……生蚝？”
“生蚝怎么了？”黄蓉一脸茫然，“因为在岛上，如今只有这些海产。”
“这是给男人壮阳的神物，蓉儿你是不是在暗示什么？”宋青书似笑非笑地问道。

第1457章 最后的告别
听到宋青书的话，黄蓉脸蛋儿瞬间红了，伸手过去就要夺回来：“我拿去扔了。”
不过宋青书动作更快，将那碟生蚝护到身后，笑眯眯地说道：“这么好的东西扔了太可惜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黄蓉都快急哭了，刚才她一边和父亲聊天一边心事重重地做菜，顺手拿了些食材，哪料到产生这么大的误会。
“我知道你没那个意思，故意这样说逗逗你而已。”宋青书一边躲闪，一边拿起一块吃了起来，“嗯，又鲜又嫩，果然极品。”
黄蓉扑了几次，都没能将他手里的生蚝夺回来只能放弃，坐在桌边生闷气。
宋青书不再逗她，也重新坐到桌边：“蓉儿，一起吃吧。”
“吃你个大头鬼！”黄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不饿，你自己吃。”
宋青书下意识还想再调笑几句，不过见她脸色不善，担心真的把她惹毛了，便把那些话吞了回去。
他本就有些饥肠辘辘，很快风卷残云便把桌上的海鲜吃完了：“生在海边还真是幸福啊，内陆的人可没这么好的口福。”要知道他在金国皇宫，都很难吃到这么新鲜的海鲜，毕竟这个世界没有冰箱，没有速冻技术，长距离运送海鲜是个巨大的难题。
“是啊，这么多年没回桃花岛，我也很怀念岛上的生活。”黄蓉由衷地说道，毕竟比起襄阳各种兵荒马乱，还是桃花岛的花前月下保留了更多美好的记忆。
两人继续聊了一会儿，黄蓉又忍不住打起哈欠来，心中也是暗暗奇怪：刚刚明明也困得要死，可是在床上辗转难眠，怎么现在找到他了又想睡觉了。
宋青书也看出了她的疲累：“你也忙碌了一天，还跑去做了这么多菜，肯定困了，早点去休息吧。”
“哦~”黄蓉应了一声，却没有移动脚步，“那你去哪儿？”
“当然继续到窗台下面呆在啊，如今吃饱喝足更有精力抵抗风雨了。”宋青书满不在乎地笑道。
不过他的那点小心思瞬间被黄蓉戳破：“也不用故意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不就是想逼我恻隐之心大发，让你留在屋内么？”
宋青书尴尬地笑了笑：“外面这么大风雨，若是蓉儿能留我在屋内当然最好了。”
黄蓉脸带红霞良久不语，就在宋青书都以为没戏的时候，她忽然开口小声说道：“那你自己睡地上。”
说完便自己上床和衣躺在床上，只留下一个背影给他。
宋青书先是一怔继而大喜：“多谢蓉儿~”
黄蓉轻哼一声，并没有搭理他。
经过最初的欣喜，宋青书却忍不住头疼起来：“有没有多的被子之类的？”
“没有。”黄蓉颇为生硬地答道。
宋青书看了看冰冷的地面，心想难不成真在地板上睡一晚上？犹豫了一下，终究下定决心，整个人直接蹿到了床上。
“你干什么！”黄蓉被他吓到了，有些慌张地问道。
“放心吧，我不会做出冒犯你的事情的。”宋青书解释道，“主要是地板没法睡，所以借一下你的床。”
黄蓉气急反笑：“你这人真是得寸进尺，地板再差也比外面窗台下好吧？看来我就是太心软了。”
宋青书苦笑道：“正所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事到如今我只能鼓起勇气试一试。蓉儿你既然做了好人，那就好人做到底吧。”
“不行，这成何体统！”黄蓉坐了起来，一脸坚决，“快下去。”
宋青书正色道：“蓉儿，我若真的要对你做什么，这一路上我有的是机会，而且以我的武功，现在成心要对你做什么，你也完全反抗不了，哪怕你惊动了令尊，也于事无补。”
“你在威胁我？”黄蓉神色一冷。
宋青书摇了摇头：“并不是威胁，只是想向你表明，我对你并没有歹意，也承诺不会做出冒犯你的事情来。”
黄蓉脸色数变，显然是在进行着激烈的心理斗争，一方面她也知道对方所言非虚，可是另一方面身为女人，她又很难接受对方的请求。
宋青书忽然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如果你不还是不相信我的话，可以看看我此时的表情有多么纯真，有多么无邪，就知道我是一个多么光明伟岸的人。”
黄蓉紧绷的脸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脸皮厚成你这样也是天下少有。”
“那你是同意了。”宋青书喜道。
黄蓉直接翻了个身，拿背对着她，不再说话。
宋青书知道她脸皮薄，不好承认，也识趣地不再追问下去。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黄蓉终究觉得有些不妥：“我丑话说在前边，我身上可是有刀的，到时候手过来割手，脚过来剁脚！”
虽然知道以双方的武功差距，这样的威胁有些无力，不过她还是要清晰地表明自己的态度。
见宋青书一直不回答，黄蓉眉头一皱，转过身去正要发作，谁知道却听到了对方微微的鼾声。
“装得倒是像。”黄蓉撇撇嘴，以她的聪明才智自然不信宋青书这么快睡着，不过她也明白这是对方故意做出姿态让她放心。
如果是之前，她是绝不会同意宋青书到床上来的，不过这次从临安到桃花岛两人相处的时间，一路上的交谈让她更了解到了对方内心，知道他虽然风流了一点，却并不是那么不择手段的卑鄙小人，特别是宋青书来自后世的一些见识和谈吐，更是让她钦佩不已。
一开始她还打起精神防备着对方，担心他有什么不轨的举动，不过没过多久她就感觉到眼皮发沉，睡意愈发浓烈。
“不能睡，不能睡~”黄蓉不停告诫着自己。
“不过他的呼吸已经平稳下来，想必已经睡着了？”此时另外一个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就在这种纠结中，她终于熬不住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黄蓉忽然心中一动，睁开双眼往旁边看去，只见黑暗中宋青书的眸子熠熠发光。
“你还没睡？”黄蓉看了看窗外，天边隐隐有些发白，正是人睡得最熟的时辰。
“有些睡不着。”宋青书笑着答道。
“哦~”黄蓉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
忽然间宋青书开口问道：“我能不能摸一摸你肚子里的宝宝？”
黄蓉下意识想拒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临到嘴边却犹豫了，为不可察地嗯了一声。
见她默许，宋青书便伸手放在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之上，感受到他手掌的热力，黄蓉不禁心中一颤。
“他刚刚是不是踢我了？”宋青书忽然惊喜地抬头。
黄蓉没好气地笑道：“这才几个月，怎么可能踢你。”她有过一次经验，知道还有几个月肚子里的孩子才可能踢人。
“可是我能感觉到他。”宋青书轻轻地在她肚皮上抚摸起来。
黄蓉浑身一僵，尽管她不想承认，可是对方的手很轻柔，摸在身上很舒服，甚至希望他能永远这般轻柔地摸下去。
又过了一会儿，对方的手渐渐上移，她的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事到如今她不能继续装不知道了，一把抓住他的手，咬着嘴唇嗔道：“你之前承诺过不冒犯我的。”
“如果你不愿意，当然是冒犯；如果你愿意了，自然就不算冒犯了。”宋青书笑得像老狐狸一般。
黄蓉张了张嘴，心中明明知道这样不行，可不知道为什么，拒绝的话始终说不出来。
见她默许，宋青书整个人顺势便贴了上来，另一只手也伸过来将她搂在怀中。
黄蓉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手仿佛有一种无上的魔力一般，很快她便呼吸急促起来，身体也渐渐变得酥软。
“这样不行……”残存的理智让她试图推开对方，不过接触到对方滚烫的身体，却有一种让她心悸的触动。
“为什么不行呢~”宋青书凑到她耳边，温柔地说道。
耳朵是黄蓉非常敏感的地方，感受到他呼吸的热气，整个人都颤了颤。
“爹爹说如果选择了靖哥哥，就要和宋青书彻底一刀两断，看来果然有道理。”黄蓉此时回忆起之前父亲的告诫。
“最后放纵一次吧，今夜过后，从此与他形同陌路。”黄蓉下定决心，一直一来沉重的压力似乎一扫而空。
“我可以给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黄蓉按着宋青书的胸膛，注意到他眼神中的渴望，忍不住也是芳心颤栗。
“什么条件？”宋青书此时声音沙哑无比。
“今夜过后，你我再无瓜葛。”黄蓉喃喃说道。
“好。”宋青书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见他这么快答应，黄蓉心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失落，不过正因为如此，她忽然间释然了，若是对方一直缠着她，她还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别压着我的肚子。”黄蓉忽然低呼一声，有些嗔怪地将身上的男人推开。
“那怎么办？”宋青书显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黄蓉妩媚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咬着嘴唇爬起来跪在了床上，比平日里大胆许多：“这样来……你动作轻一点~”
身后男人嘶吼一声，扶着她的腰贴了过来……
男人的粗重气息，女人的婉转娇吟很快在房间里响了起来，因为想到是最后一次放纵，黄蓉再也没有平日里那些礼教束缚，非常主动地配合着身后的男人，不停地达到灵魂的颤栗。
“混账，竟敢这般糟蹋我女儿！”就在这时，大门忽然被撞开，伴随着黄药师愤怒地咆哮。
“不要！”黄蓉瞬间被吓醒，整个人倏地坐了起来，不由得一怔，原来大门没有被撞坏，身旁的男人也在安静地熟睡，她这才意识到刚才那一切只是个梦！

第1458章 飞来横祸
黄蓉一张俏脸瞬间红了，又是羞又是窘：“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忽然察觉到大腿那里有些异样，下意识伸手一摸，黏糊糊一大片让她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做个梦而已，用得着这么……这么动情么。”黄蓉此时两颊烫得厉害，心虚地往旁边看了看，幸好宋青书正在熟睡，没有发现她的异样，这才稍微舒了口气。
浑身黏糊糊的有些难受，黄蓉想先去洗浴一番，不过如今也已经深了，自然不方便喊仆人准备水，而且她刚刚一起身，就觉得浑身酥软得厉害，想来刚才在梦中的一切已经耗尽了她的力气。
无奈之下她只好重新躺了下来，可经过这么会儿波折，却怎么也睡不着了，静静地望着身边男子侧脸，一时间不由得有些痴了：“人家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梦到和他……难道这就是我内心的真实想法么？”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接下来黄蓉就在这样忐忑而又挣扎的心情中渡过，天也渐渐变亮了。
当宋青书睁开眼睛，看到黄蓉一脸疲惫双目无神的样子被吓了一跳：“蓉儿，你怎么了？”
黄蓉终于从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醒过来，看到宋青书的脸，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主动雌伏跪在他面前的画面，一张脸腾地一下又红了：“没……没什么。”
宋青书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皱眉道：“有些发烫，看你身上似乎又不少热汗，难道是昨天淋雨后感染了风寒？”
“不……不是。”黄蓉眼神有些闪烁，心虚地说着，然后起身穿上了外套，心想等会儿一定要吩咐仆人准备热水洗漱一番，不然身上太难受了。
担心被对方看出什么异常，黄蓉急忙开口道：“只是因为担心你昨晚有什么不轨的行为，所以一直睡不着觉。”
宋青书不由得苦笑不已：“在你心中我就这样不值得信赖么？”
黄蓉哼了一声，想到昨晚做的梦，心中愈发烦躁起来。
宋青书也从床上翻身下来，穿好衣裳过后，跑到窗边一看，不由喜道：“风暴居然停了！”
黄蓉一怔，这风暴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要知道以她从小在海岛上长大的经验判断，这样的风暴往往会持续几天才对。
“趁这个机会我得抓紧时间走了，不然风暴又来了，我就会一直被困在这里了。”宋青书想到南宋朝廷磨刀霍霍要北伐，金国那边有太多的事情要布置，留给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那我也不留你了。”若是昨天，对这样匆忙的分别黄蓉说不定还会有些怅然若失，可是经过晚上那个荒唐的梦，现在她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对方，巴不得他早点离去，这样她能好好平静一下。
“蓉儿，你在岛上好好养胎，中原如今凶险万分，你暂时不要回去了。”宋青书想到原著中黄蓉怀孕期间遇到的各种危险，忍不住提醒道。
“嗯，我知道。”黄蓉魂不守舍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又想起了悠扬的洞箫声，显然黄药师起床了，房中的两人纷纷心中一凛。
“我真得走了，不然被你爹发现我在你房中过夜，他不和我拼命才怪了。”宋青书急忙说道，可以预见这种架真打起来会很冤枉，对方拼了命要杀你，你却又不能伤了对方。
黄蓉也有几分慌乱，推着他往屋后窗台那里去：“那你快走吧，我就不留你了。”
宋青书身形一闪便跳了出去，黄蓉正隐隐有些失落的时候，对方又露了张脸出来：“我有空了会来桃花岛看你的。”
黄蓉啐了一口：“谁要你看。”
宋青书哈哈一笑，不再停留消失在了窗外。
黄蓉走到窗前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一时间有些神色复杂。
“蓉儿，我似乎听到了你房间里有男人的笑声？”就在这时，黄药师推门走了进来，一脸狐疑地四处审视着。
黄蓉心头一跳，急忙回过身去挤出一丝笑容：“爹，女儿房间里怎么会有男人的声音。”一边说着一边在背后悄悄擦拭掉宋青书刚刚踩在窗台上的脚印。
“是么？”黄药师四处看了看一无所获，忽然注意到黄蓉脸上的疲惫，不由惊道，“你的气色怎么比昨天还要差了。”
“昨晚没有睡好，”黄蓉脸色一红，真实原因当然不方便讲，只好解释道，“可能是刚回来不太习惯吧。”
且说黄蓉与父亲斗智斗勇的时候，宋青书已经来到了海边，昨天黄蓉给他讲解过岛上的机关，那些密林自然拦不住他。
到了海边发现了一个码头，想来是桃花岛的人出岛时所用，岛上的人有多年的海上生活经验，将船只藏在一些隐蔽处，因此没有被昨天的风暴损毁，宋青书将其中一艘小船推到了海中，忽然间却有些犯了难。
他试了试船上的风帆和桨，却始终掌握不好力度，只能在原地打转。
“难道要回岛上去抓一个哑仆来操作么？”宋青书一头黑线。
不过他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主要是他担心事后哑仆泄露出今天的事情，到时候黄蓉名节有损——哑仆虽然口不能言，但是要传递消息还是有很多方法的，宋青书又实在做不到冷血地灭口，只好打消了找哑仆的念头。
“哼，当年达摩能一苇渡江，难道我还不能一船渡海么？”宋青书傲气也上来了，索性不再用桨和帆，直接用内力催动着小舟离岛而去。
也多亏来到这个世界很多年了，再加上之前行军打仗的经验，他凭借各种知识确定了前行的方向，不然一旦搞错方位，任他内力再强，也决计做不到横渡太平洋。
好在桃花岛离大陆并不算远，宋青书找对了方位，几个时辰后终于登上了岸。
才上岸的时候他甚至还有一种地在晃的错觉，不由脸色难看：“等找个时候学学操舟驶船了，不然搞得像原著中鸠摩智那样，空有一身武艺却被两个小丫头片子给整得差点葬身水中，那就悲剧了。”
在附近找了一户农家问清了此处地名，大致估计了一下离宁波不算太远，便一路往西北行去，天快黑的时候终于进入了山阴城中。
“看来上次沈园的血案影响颇大，城门的士兵比平日里多了几倍。”宋青书之所以回到这里，一来是此地算得上是他北上的必经之路，二来么是当初答应了陆无双要回来看她，正所谓宁负天下，不负红颜，他又岂能忍心让一个小姑娘伤心失望？
且说此时陆无双正在房中发呆，嘴里不停喃喃自语：“宋大哥啊宋大哥，你到底会不会来看我？我已经拖了这么久了，明天说什么也得动身了。”
原来她和程英约好继续去救闺蜜沈璧君，本来早该动身出发了，可是陆无双想到当初宋青书临走的承诺，一直找各种理由拖着不走。
程英无奈之下只能先行动身，让她后面再跟上，她才能在山阴多呆几天。
可是这两天陆无双已经数次收到表姐的催促信息，知道再也不能拖下去了，决定明日一早便动身去与表姐会合。
“说不定他早就把我忘了。”陆无双顾影自怜地说道。
“谁把你忘了啊？”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陆无双不可置信地回头，愕然发现窗户上正坐着那个自己朝思暮想的男人。
“宋大哥？”陆无双有些不确定地喊道。
“无双，让你久等了。”看到她微微红肿的眼睛，宋青书充满怜惜地说道。
“宋大哥！”确定了自己不是在做梦，陆无双再也忍不住，激动地扑到了对方怀中，嘤嘤哭了起来。
温香软玉在怀，宋青书轻轻拍着少女的背安慰起来，不过忽然有些面色古怪，不知道是昨晚吃的生蚝的缘故还是被黄蓉刺激的后遗症，如今的他极为敏感，搂着少女的身体瞬间就有了反应。
陆无双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娇嗔一声身子愈发柔软了。
眼看着屋中气氛越来越暧昧，宋青书忽然耳朵一动，神色凝重地望向了屋外：“有人来了。”
陆无双一怔，这会儿功夫外面渐渐传来了嘈杂声，把窗门推开一个细缝，发现一群捕快往这边走了过来。
“宋大哥你先躲一下吧。”陆无双毕竟是个黄花闺女，如果被人知道在闺房中私会男人，她也没脸见人了。
宋青书点点头，自己身份敏感，如今的确不宜和南宋官方的人物打照面。
他藏好没多久，门便被从外面推开了，为首鹅蛋脸，丹凤眼，容貌丰美，赫然便是薛家大小姐薛宝钗。
“她怎么会来这儿？”暗处的宋青书疑惑不已。
很快薛宝钗的话便解开了他的疑虑：“陆姑娘，我们怀疑你和沈园灭门案有关，还望你跟我们走一趟。”
陆无双还没从刚才的喜悦中清醒过来，奏闻噩耗不由一怔：“你说什么？”
“还望陆姑娘见谅，”薛宝钗淡淡说道，“我们皇城司接受沈园灭门案，经过这段时间排查，终于找到一些线索，案发当晚，有人看到你和你表姐往沈园方向赶去，我特意查问了贵府中的丫鬟，当晚你和你表姐都没有回来，所以你们有犯案的重大嫌疑。”
“胡说八道，”陆无双本来就是个直性子，当即反驳道，“我和我表姐是去调查璧君失踪一案的，再说了，璧君是我们的好朋友，我们岂会害她家人！”
“就因为你们和沈璧君关系密切，所以我们怀疑你们和此案有脱不开的干系。”见陆无双还要再说什么，薛宝钗直接一挥手，“有什么话跟我们回去再说，带走！”

第1459章 洗脱罪名
薛宝钗命令一下，几个皇城司的手下便围了过来，陆无双面色数变，最终放弃了反抗：“好，我跟你们走，正所谓清者自清，陆家也不会让你们冤枉我的。”
暗处的宋青书眉头微皱，他听得出来这是陆无双在暗示他不要出面，毕竟如今身份泄露了会有一大堆麻烦事。
他知道陆无双素来性子鲁莽，如今却这么体贴入微，处处为自己着想，不禁感动不已。
这会儿功夫皇城司的人已经将陆无双带走了，陆府中其他人也得到消息，各个义愤填膺，要去找山阴城守讨说法。
宋青书自然没跟他们去凑热闹，而是暗暗沉思，要救陆无双不难，区区一些皇城司的密探还难不倒他，可难的是之后怎么办。
如果通过武力将陆无双救出来，岂不是坐实了她的嫌疑，到时候被朝廷全国通缉，她一个小姑娘从此有家不能回，只能东躲西藏在黑暗下过日子？
“关键是如何给她洗脱嫌疑。”宋青书若有所思，很快便有了定计。
且说薛宝钗将陆无双带回了皇城司在山阴的据点，当即就提审她：“那晚你和你表姐是不是到沈园去了？”
陆无双张了张嘴，却忽然想到若是承认会不会有一系列麻烦？
仿佛猜到了她的心思，薛宝钗冷哼道：“你不必否认，我们已经找到证人，确定当晚你们的确是去了沈园。”
陆无双下巴一扬，没好气地说道：“既然知道还问？不错，那晚我们是去沈园了，因为璧君是我们的好朋友，这次她失踪，我们特意去沈园，想找一些线索。”
“找线索？”薛宝钗对她的回答不置可否，“那为什么城中捕快赶到的时候你们不见了？”
陆无双解释道：“只是担心和捕快打照面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们刻意回避了他们。”她不想把宋青书牵连进来，索性就忽略了一些信息。
“可是当晚你们并没有回陆府，”薛宝钗双手抱胸，绕着她转不停地审视着，“据守城将士回忆，当初你们俩是第二天一早才回城的，我派人问了陆府中丫鬟也证实了当晚你们并没有回去。说，你们为什么会出城？”
“我们……”陆无双一时语塞，忽然想到那晚溪水中的场景，灵机一动答道，“我们出城沐浴去了。”
“沐浴？”薛宝钗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刚刚发现好朋友一家人被灭门，你们不仅不上报官府，还有心情沐浴？恐怕是浑身染了血迹，出城毁灭证据的吧。”
“胡说八道！”陆无双顿时急了，“都和你说了，我们和璧君是朋友，怎么会伤害她的家人。”
“说不定你们是为了鸳鸯刀的秘密才故意接近沈小姐，和她交朋友的呢。”薛宝钗眼神中的怀疑之意越来越浓，“沈小姐的失踪是不是和你们有关。”
因为沈璧君是准太子妃，所以上面给皇城司的压力非常大，可是案件一直又没什么进展，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线索，又岂能不穷追不舍？
“你别血口喷人，别自己破不了案便想冤枉好人。”陆无双嘴巴素来很刁，忍不住反驳道。
“冤枉？”薛宝钗哼了一声，“我们查到你们姐妹进城后到了城东一家客栈拿了一些东西行礼，据客栈老板口供，那些东西本是一男一女留下来的，他们是不是你们的同伙？”
陆无双暗暗心惊，没想到她调查得这么周详，连她们回客栈替宋青书黄蓉取走行礼都查到了。
薛宝钗凑到她面前，步步紧逼道：“是不是你们几人联合起来制造了沈家灭门惨案，然后你们送他们出城，再回来替他们消除罪证？”
见破绽越来越多，陆无双顿时有些慌了，下意识答道：“我们也是受害者好不好，当天我们赶到沈园的时候，凶手刚好出来，我们不敌，那人给我们服下了毒药，幸好听到捕快赶来的动静，凶手顾不上我们急忙跑了，我们姐妹俩本来中毒快要死了，被我们的朋友出手相救，所以才出了城。”
她虽然慌乱，可是也有点小聪明，七分真三分假将当时的情景说了出来。
薛宝钗果然动容：“你说你们见到了凶手？那凶手长什么样子？”
“那凶手戴着面具，看不到样子，大约三四十岁，身材颀长……”陆无双一边回忆，一边描述起来。
薛宝钗急忙吩咐手下：“都记下来！”
听陆无双描速完了，薛宝钗忽然问道：“你们中的什么毒？”以她在皇城司的经验，知道一个人若是说谎，很多细节绝对会出问题。
“我中了九九丸之毒，表姐中了烈火丹之毒。”陆无双毫不犹豫答道。
“这好像是来自侠客岛的毒。”旁边一个密探凑到薛宝钗身边小声说道，侠客岛虽然神秘，但皇城司是一个国家的密探机构，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侠客岛的信息。
薛宝钗眉毛一扬，这时候她心中已经信了八成，毕竟陆无双一个豪门小姐，若非亲身经历，又怎么可能知道与侠客岛有关的东西。
“可是据我所知，九九丸和烈火丹剧毒无比，你们又怎么活下来的？”薛宝钗继续追问道。
“都说了是我们的朋友救了我们，所以我们第二天才回城。”陆无双答道。
“你们朋友叫什么名字，为何能解这两大奇毒？”薛宝钗自忖若是她中了这两种毒任意一种，恐怕都没办法将毒逼出来。
陆无双哼了一声：“我表姐师父乃鼎鼎大名的东邪黄药师，最擅长炼丹制药，她认识的朋友自然也是这方面的高手，会解毒又有什么稀奇的？”
薛宝钗也调查了程英的背景，知道她是黄药师的关门弟子，对陆无双的话倒也有几分认同，不过她却不准备这么轻易放过对方：“你还没有说你那两位朋友到底是谁，我们会去找他们查证你说的是不是实话。”
陆无双心中一惊，急忙说道：“他们有要事在身，我答应了不透露他们信息。”
薛宝钗还想追问，忽然门外有密探闯进来禀告：“报，沈园那边出现了一个面具人，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沈园出事后，皇城司悄悄在沈园附近布置了暗哨，原本只是走个流程，没有指望凶手会故地重游，可是没想到如今居然有了意外之喜。
薛宝钗瞬间站起来：“有没有惊动他？”
那密探答道：“没有，按照大人的指示一切都是在暗中观察。”
“好，所有人跟我走！”薛宝钗手一挥，带着皇城司密探迅速往沈园的方向赶去，只留下陆无双在那里无人问津。
“那面具人有什么特征？”一边风风火火往沈园赶去，薛宝钗一边问之前那手下。
“带着面具，身材修长，约莫三四十岁的年纪……”随着那密探的描述，薛宝钗愈发心惊，因为简直就和陆无双提到的一模一样。
“所有人跟上，这次绝不能让对方跑了！”薛宝钗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一直调查的沈家一案，凶手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幸好皇城司的秘密据点离沈园不算太远，很快一群人就赶到了沈园，那面具人显然意识到不妙，急速往外面逃走，正好撞上薛宝钗一行人。
“给我拿下！”薛宝钗心中激动，指挥起来却井井有条，皇城司众密探错落有致封死了对方所有的逃跑路线。
宋朝的弩独步天下，皇城司所用的弩更是万里挑一，一群人就这样拿弩指着对方，让敌人可谓是插翅也难飞了。
“快快束手就擒，还能留你一条性命！”薛宝钗只要放下举到一半的手，弓弩便会万箭齐发，对方武功再高这么近的距离也躲不过去。
那面具人冷哼一声，身形一闪居然直接在中心消失，大家下一刻见到他发现他已经跳出了弓弩手的包围圈。
“怎么可能！”这不仅是薛宝钗，也是在场皇城司所有密探共同的心声，难道刚刚是眼花了不成？
那面具人没有丝毫停留，迅速从背后攻击那些弓弩手，防止他们再次形成合围，这么近的距离，他们手里的弩反而成了累赘，不停地惨叫声响起，皇城司的密探瞬间倒了一大片。
薛宝钗又惊又怒，娇叱一声拔出短剑往那人身上刺过去，让她的手下终于有了喘息之机，开始重新组建攻势。
双方瞬间交手了十数招，薛宝钗越打越心惊，若非旁边还有很多皇城司高手相助，她恐怕早已不敌，眼前这人武功极为诡谲，仿佛不是中土武功。
“果然是侠客岛的人！”薛宝钗想起以前偶尔见过的一卷关于侠客岛的卷宗，认出了对方的武功路数。
可就是这么一分神，对方瞬间欺身过来，薛宝钗心中一惊急忙后退，可惜已经晚了，瞬间被对方绕到背后卡住了脖子。
“小美人儿，叫他们都住手。”面具人瓮声瓮气地说道。
谁知薛宝钗眼中却闪过一丝决然，手中剑倒转往自己小腹插去，试图与对方同归于尽，看这架势与武当派的天地同寿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去！”面具人显然没料到她会出这招，急忙伸手一夹，在剑尖离薛宝钗小腹紧紧只有一公分的时候将剑夹住。
这面具人自然便是宋青书了，为了洗脱陆无双的嫌疑，他索性自己扮成那晚凶手的样子出现在沈园，果然不出所料这里还有皇城司的密探，薛宝钗等人也被按计划引了过来。
不过他可没料到薛宝钗如此决绝，差点搞得她在自己怀中香消玉殒，那罪过可就大了。
宋青书正要说什么，忽然心生警兆，一道锋锐无比的剑气往他背心刺了过来。

第1460章 洗去晦气
宋青书心中一凛，其实他要躲开这一剑并不难，可是忽然间想到自己闪开过后，把薛宝钗留在原地她岂不是很可能被这一剑刺穿？
他此行前来只是为了洗脱陆无双程英的嫌疑，并没有杀人的心思，刚才和皇城司密探相斗也只是让其失去战斗力，并没有下杀手。
对不认识的男人都手下留情了，更何况薛宝钗这样前世就闻名遐迩的佳人？
手腕一转，薛宝钗手中的利剑剑尖便被扭了下来，宋青书毫不停留拿着剑尖就向后面那一剑迎了上去。
瞬间双方交手十几招，尽管险之又险，宋青书依然将对方的攻势一一化解。
“咦~”来人显然也很震惊，没料到对方居然用小半截剑尖就能和自己交手这么多招。
这会儿功夫宋青书已经看清楚了来人，赫然便是薛宝钗的堂兄薛衣人。
认出是他，宋青书暗暗松了一口气，再也不用刻意护着薛宝钗，伸手在她腰间一推，便把她像个沙包一样往薛衣人身上推去，自己则趁薛衣人去接妹妹之际，施展轻功逃之夭夭。
“快追啊！”薛宝钗眼睁睁看着到手的线索逃掉，急忙吩咐麾下密探道。
“不用了，那人轻功好得很，追不上的。”薛衣人冷冷地说道。
“哥~”薛宝钗一脸自责之色，“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不小心被他抓住，也不会让他趁机逃了。”
“这人武功奇高，你被他抓住也没什么丢人的。”薛衣人皱眉道，“有这样武功的人，在江湖中绝非默默无名之人。”
“他应该是侠客岛的人。”薛宝钗急忙说道，将之前得到的信息还有刚刚对方施展的一些武功说了一遍。
“侠客岛？”薛衣人陷入了沉思，“侠客岛虽然被江湖中人传得神乎其神，不过武功高到这个程度的，恐怕也只要寥寥三四人，龙木二岛主年纪对不上，难道是赵大和钱二？”
“侠客岛很少涉足中原，一般是张三李四出面，赵大、钱二只是据传言存在，谁也没有真正见过，连我们皇城司都没有他们的资料。”薛宝钗皱眉道。
“那只是以前没有可以查而已，如今涉及到太子妃，还有朝廷大员被灭门案，我们可以调动皇城司更多的权限，区区一个侠客岛又如何能与朝廷的力量抗衡？”薛衣人收剑入鞘，一脸冷洌。
兄妹俩就这样一路商量案情一边往回走，当回到据点的时候，发现陆家的人协同山阴城守一起过来了，显然是来保陆无双的。
薛宝钗这会儿功夫已经知道凶手另有其人，再加上山阴官场上的压力，无奈之下只好下令把陆无双放了。
陆家的人带着陆无双回到府中，府上各房的人都跑来慰问，陆无双好不容易将那些人打发走了，回到自己屋中紧张地四处寻找起来。
“宋大哥，宋大哥？”陆无双一边寻找，一边小声喊道。
可惜喊了一半天，一点回应都没有，陆无双不由得失望地坐在窗前：“哎，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面具人爬到了窗户边，陆无双吓得正要尖叫，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无双在黯然什么啊？”
“宋大哥？”陆无双不可置信地望着对方。
宋青书取下面具，温柔地笑了起来。
陆无双激动地扑到了他怀中，过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什么，抬起头来看着她：“你怎么打扮成这幅模样？”
宋青书苦笑道：“还不是为了你的事情……”接下来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他为了以防万一，从薛氏兄妹那里逃脱后，并没有马上回来，而是特意跑出城，路上还故意惊动了守卫，在城外将追兵甩掉过后，再无声无息地赶回来，就是为了给皇城司一个他已经出城的假象，彻底和陆无双撇清关系。
正因为绕了这么多大个圈子，他才现在赶回来，不然以他的轻功早就回来了。
“难怪皇城司这么容易把我放出来了，”听明白了一切，陆无双又是佩服又是感动，“我就知道宋大哥一定有办法。”
宋青书正要说什么，忽然神色微变：“有人来了。”说完便闪到了一旁的屏风后面。
很快外面便响起了敲门声：“七小姐，七小姐~”
听出是丫鬟的声音，陆无双没好气地说道：“什么事？”好不容易才盼来宋青书，难得的二人世界被打扰，她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我们给您端来沐浴的热水和新衣服了。”外面丫鬟答道。
陆无双一脸郁闷：“不需要，都退下吧。”
外面的丫鬟为难道：“这是老夫人的意思，老夫人说你去皇城司那种地方，身上沾染了不吉利的东西，要用柚子叶泡的热水洗掉晦气，再把身上的衣裳全换下来烧掉。”
陆无双张了张嘴，最终无奈地答道：“进来吧。”在陆家老夫人可谓是说一不二，再加上一直以来对她也挺好，所以她也不好拒绝。
得到她的应允，一群丫鬟婆子鱼贯而入，每个人手中都不是端着热水，便是拿着衣服，要么拿着柚子叶和花瓣香料，很快便在屋子内搭起了一个热气腾腾的浴桶。
“小姐请更衣~”布置好一切过后，丫鬟来到了陆无双身前。
陆无双脸色一红，心想这屋里还有个男人呢~尽管双方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但说实话双方还有些陌生与隔阂，她还真有些不自在。
她正为难之际，耳边忽然传来了宋青书的传音入密：“让她们都下去吧。”
陆无双本来正有此意，于是对那群丫鬟婆子说道：“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我想一个人清净一下，你们东西放在这里，都退下吧。”
一群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同意了，毕竟陆无双算是府上最得宠的小姐，再加上今日受了委屈，倒也没有人这么不识趣去触他的眉头。
“是！”丫鬟们纷纷行了一礼，“不过还望小姐先将衣裳换下来，我们要按照老夫人的吩咐拿去烧掉。”
陆无双无奈，心想反正自己已经是宋大哥的人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在一群人的服侍下将衣服脱了下来。
不过她还残留着少女的羞涩，刚脱下来便整个人没入到浴桶之中，希望用水和花瓣遮挡住光溜溜的身子。
很快那群丫鬟婆子便退了出去，陆无双咬了咬嘴唇，抓着浴桶边缘往屏风那边望去：“宋大哥，你还在么？”
宋青书从屏风后面闪身出来，笑着说道：“有你在这儿，我又怎么舍得走。”
陆无双脸色一红，身子又往水下缩了缩：“宋大哥，你先稍等一下，我马上就洗好了出来。”
宋青书直接往浴桶这边走了过来：“不用急，慢慢洗才有趣。”
“啊？”陆无双不由一怔，有些呆呆地看着他。
宋青书趴在浴桶边上，笑眯眯地说道：“不介意我和你一起洗吧？”
陆无双惊呼一声，小脸瞬间便红了：“这……这如何使得。”
“如何使不得？”宋青书笑了笑，三下五除二便把衣服脱了跳进了水里，在陆无双连连的惊呼声中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你在这么叫下去，说不定会把那些丫鬟婆子给召回来哦。”宋青书从背后抱着她，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
他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陆无双果然被吓得马上闭上了嘴。
宋青书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无双，既然我在这儿，就由我替你洗掉身上的晦气吧。”
陆无双脸蛋儿烫的厉害，小声咕哝道：“总觉得你有些不怀好意。”
宋青书笑了笑，没和她纠结这些口头上的便宜，见她既然没有反对，那就直接动手了，捧起水温柔地淋在她身上，手慢慢滑过她的肌肤，两人不约而同皆是一颤。
“少女的肌肤果然幼滑无比。”宋青书暗暗赞叹，一时间有些分不清自己更喜欢这种青春的少女还是那些温柔妩媚的御姐。
“当真是各有各的好，实在难以抉择。”宋青书想了一半天，决定不再纠结，这是一个危险的乱世，稍不注意就会成为路边野骨，可同时也是一个充满机会的世界，至少有些事情在前世社会根本想都不敢想。
洗到后来，陆无双浑身肌肤已经染上一层桃红之色，呼吸更是急促起来，别说是青涩的她，就算是经验丰富的宋青书也是口干舌燥，浑身燥热得厉害。
之前在桃花岛与黄蓉明明有些肌肤之亲，却碍于心中的道德执念，不得不做君子，体内早已有股邪火，特别是昨晚还吃了一大堆生蚝之类的东西，是以被陆无双的身体稍微那么一刺激，整个人早已燥热难当。
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陆无双如今已不是未知人事的少女，又岂会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只见她咬着嘴唇身子往前探去，拿起一团丝巾递到了宋青书手中。
“这是要干什么？”宋青书一怔，一时间不明白是何意。
陆无双低着头，声若蚊蝇：“用这个把我嘴塞上吧，免得……免得我等会儿控制不住发出什么声音来……”一句话没说完已经羞不自胜。
当初在小溪中与宋青书发生的事情，陆无双印象最深的便是那种想叫却又怕被岸上的两人发现，只能苦苦忍耐，那种煎熬她心有余悸，不想再禁受第二次。
宋青书眉毛一扬，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还有点抖m属性，既然如此：“其实不仅可以把嘴巴塞上，还可以有更多玩法……”
第七卷 契丹家住云沙中

第1461章 水火不容
听到他的话，陆无双浑身一颤，心头害怕之余，却也隐隐有些期待。
宋青书从后面搂着陆无双，将她压在了浴桶壁上，在她耳边轻轻呼着热气：“这段时间有没有想过我？”
“想~”感受到身后男人阳刚炙热的气息，陆无双声音都有些发颤起来，她其实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感觉上次稀里糊涂就把身子给了这个男人。
“其实我很好奇，上次你为何会那样做，是真的爱我么？”宋青书手指触碰着她身上细嫩的肌肤，一边缓缓问道。
“我……”陆无双张了张嘴，那个爱字却怎么也说不出来。眼中闪过阵阵迷茫之色，自己真的爱这个男人么？
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杨过的样子，忍不住有些失神：“傻蛋~”
“你更喜欢杨兄弟么？”宋青书眉毛一挑，露出了颇为玩味的神色。
“不，不是的，只不过……”陆无双慌张地解释起来，这个世界女人毕竟处于极为弱势地位，各种礼教压迫下，很多东西已经刻入了骨子里，如今她已经是宋青书的人了，此时却想着其他男人，在这个世界就是被唾弃的存在。
可惜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如何解释，眼中渐渐噙着泪水，如果不是清楚自己和杨过之间没有任何可能，当初在城外的小溪中自己也许就不会那样做吧。
“一见杨过误终生，的确名不虚传，”看到陆无双紧张的样子，宋青书笑了笑，“无双你也不必紧张，我见过几个女子都爱慕他，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心想要是陆无双知道他的未婚妻都被自己弄上了床，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想到蒲察秋草，宋青书还是有几分歉意，毕竟那不是自己所愿，怪就怪黛绮丝从中作梗，不过自己虽然是无意，伤害了她却是事实，也不知道上次的移魂大法有没有让她彻底忘却那件事，这次回金国后，要好好弥补一下心中的亏欠。
他失神这会儿功夫，陆无双幽幽地开口了：“宋……宋大哥，自从上次你给我那什么降温过后，之后每天脑海中都会浮现出你的身影，特别是晚上也会梦到你，至于后来在小溪中，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宋青书忽然明白过来，这个世界如此保守，自己替陆无双物理降温时，肌肤相亲那般厉害，一般的少女哪能当什么也没发生，从此之后心中就有了自己的影子。
“也不知道黄蓉那里会不会有同样的效果？”想到自己与黄蓉肌肤相亲的次数可比和陆无双多得多，宋青书不禁有些激动起来。
可是他转念一想，黄蓉可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心理肯定比陆无双强大很多，更何况她那么聪明，自然很容易做到慧剑斩情丝。
暗暗叹了一口气，宋青书抚摸着陆无双柔顺的秀发：“说实话，上次在小溪中我也被你吓了一跳。”
陆无双脸色一红，有些幽怨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宋大哥你不是好人，我当时只是一时冲动，结果你居然一点都不推辞一下，都没给我后悔的机会……”
宋青书哈哈笑了起来：“那种情况下，美少女投怀送抱，再拒绝就不是男人了。”
陆无双小嘴翘起，有些不满地说道：“那是不是随便换作其他少女，你也不会拒绝？”
宋青书神色一整，一本正经地答道：“当然不是！”不过他下一刻就笑了起来：“至少也要是你表姐那种水准的。”
“你居然打我表姐的主意！”陆无双气得有些抓狂，张开小嘴狠狠咬了他几口。
两人打闹了一会儿过后，陆无双忽然幽怨地叹了一口气：“宋大哥，我感觉得到你只是对我身体感兴趣，并不是真的喜欢我。”
宋青书伸手勾起了她的下巴：“你又何尝不是呢？”
陆无双下意识想反驳，张了张嘴却忽然不知道说什么，现在回想起来当初在小溪中的结合，恐怕真是身体本能的吸引更多，可是这之后天天的魂牵梦萦又算什么？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委屈起来，双眸之中渐渐噙满了泪水，不由自主滑落了下来。
“傻丫头，你也不想想我现在被封为齐王，临安那些王公贵族送了不知道多少美貌女子给我，可我有没有看她们一眼？若是不喜欢，又岂会对你做出那样的事情。”宋青书一边擦拭着她脸颊上的泪痕，一边安慰道。
“真的么？”陆无双眨巴着眼睛，有些欣喜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宋青书笑道，“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们之间虽然互有好感，但还没上升到刻骨民心爱情那一步，不过我有一个快速的方法能促进我俩之间的爱意。”
“什么办法？”陆无双追问道。
“你知道什么叫做爱么？”宋青书笑容变得有些戏谑起来。
“讨厌~”陆无双虽然是个小姑娘，可在大家族中耳濡目染，总会知道一些事情。
“有句话说得好，爱不是说出来的，是做出来的，”宋青书轻轻托起她的翘臀，紧紧压了上去，“就让我们一起来创造爱吧。”
陆无双一个激灵，浑身肌肤肉眼可见染上一层晕红，伸手便要将那丝巾塞到嘴里。
谁知道宋青书却一把夺了过来：“不要用这个，我喜欢看你咬牙苦忍的样子。”比起少妇成熟妩媚的风情，少女咬牙苦忍时那种青涩之感，同样让人心动不已。
“要是被人听到了就糟了。”陆无双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此时夹杂着丝丝甜腻的感觉。
“放心吧，如果有人接近，我会提前示警的，”宋青书顿了顿，亲了亲她的耳垂，“当然，你也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不然传得整个陆府都听到了，我也没办法。”
“坏蛋~”陆无双腻声哼了一下，羞得闭上了眼睛。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宋青书抱着全身娇柔欲融的陆无双从浴桶中走了出来，拿起一旁的衣服将她手腕绑在床上，接着又用丝巾蒙上了她的眼睛。
“宋大哥，你干什么？”行动受制，眼前又什么都看不了，陆无双不禁有些慌乱起来。
宋青书凑到她耳边低语起来，陆无双听得芳心乱颤，喃喃道：“宋大哥，你太坏了~”
……
第二日快到晌午的时候，陆无双方才幽幽醒过来，因为昨晚受了惊吓她刻意吩咐丫鬟婆子们不要来打扰，让她多睡一会儿，所以直到现在也没人进来，不然看到她此时的模样说不定整个陆府都会闹翻天。
扯掉了蒙在眼睛上的丝巾，发现身边的男人已经人去楼空，不禁幽幽叹了一口气。
她依稀记得黎明的时候宋青书在她耳边告别，只可惜她那时身体太乏了，只能本能地回应两声，旋即又陷入了梦乡。
“真是，干嘛走这么急嘛。”陆无双撅起小嘴，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
不过当她看到凌乱的床单，还有绑在手上的丝巾，脸蛋儿不禁娇艳欲滴，昨晚手被绑起来，眼睛也被蒙了丝巾，她的身子比平日里敏感了不知道多少倍，对方每一次动作都能引起她灵魂上的颤栗。
以手摸着发烫的脸蛋儿，陆无双一时间不由得有些痴了，感受到心中愈发浓烈的爱意，她双眸中露出一丝讶色：“宋大哥还真没骗我……”
且说宋青书急着回北方，再加上昨晚得知陆无双今天要启程去与程英会和，是以一大早便与她道了别。
前段时间在黄蓉那里撩起来的邪火彻底释放出来，如今顿时觉得神清气爽。特别是陆无双本是少女之身，纯阴之气极为浓郁，让他的功力也精纯不少。
“看来金书中这些有名有姓的女主角都是集天地精华于一身啊，个个品质都如此之高。”宋青书暗暗赞叹，恐怕之前密宗修炼《欢喜禅法》的那些前辈没自己这么好的运气，方才搞得动不动便走火入魔。
想到昨晚陆无双柔媚动人的模样，宋青书不禁心生怜惜之感，心中寻思得找个机会给她一个名分，总不能学段正淳做那始乱终弃的事情。
宋青书一路往北，因为知道了慕容景岳的消息，是以没有直接回金国，而是先去扬州找赵敏。
几天之后，他终于到了扬州，看着扬州恢复了昔日的繁华，完全没有刚刚战乱的样子，不由得暗暗赞叹周芷若本事了得，虽然没什么经验却依然能将这里治理得井井有条，只是不知道其中有多少是赵敏的功劳。
“不知道这一对冤家这段时间相处得如何。”来到扬州城守治所，宋青书得知周芷若和赵敏如今正好都在，阻止了士兵进去通报，径直往里走去，想给两人一个惊喜。
还没走到，就隐隐听到书房里传来争吵的声音：“哎，你的想象力还真是贫乏啊，就和你的胸部一样。”
宋青书一怔，听出了这是赵敏的声音，不由得哭笑不得，周芷若胸脯虽然不算大，但怎么也有个B到C的样子，和贫乳完全扯不上关系。
“哼，长着一对下流胸部的女人，连说话都是这么无耻。”果不其然，很快响起了周芷若的反唇相讥。

第1462章 东风压倒西风压倒东风？
门外的宋青书神情更是古怪了，赵敏出身蒙古贵族，自幼在草原长大，从小吃牛肉喝马奶，摄取的营养自非汉人女子能比，再加上在马背上长大，经常锻炼的缘故，体型非常健美，特别是还有一对硕大的胸脯。
尽管她一直用衣裳裹得死死的，但是那饱满的形状还是让人一看便知不凡，宋青书想到之前有几次偶然间碰到她的胸脯，虽然没有刻意去量，但再怎么也有D往上。
“哎呀哎呀，心眼儿和胸部一样贫乏的人，真是乖僻到没救啊。”赵敏声音再次响起，宋青书听得一头黑线，这嘲讽拉得……真是满分。
果然很快屋里就传来乒乒乓乓的打斗声，不过很快便结束了，然后周芷若声音中带着一丝快意：“哎呀哎呀，不管是哪个果然是又大又没用啊。”
宋青书擦了擦冷汗，赵敏虽然足智多谋，但武力值差周芷若太多，想来想去觉得自己还是暂时不进去为妙。
“你放开我！”赵敏颇为恼羞成怒道。
“不放，你有本事咬我啊。”周芷若笑声中充满了得意。
“你个搓衣板得意个什么劲儿啊！”赵敏怒骂道。
周芷若果然勃然大怒：“肥猪你说什么？”
“说你是丑八怪！”赵敏似乎一点都顾不上惹怒对方了。
“专门产奶的大妈！”周芷若雪白的脸颊闪过一丝愤怒的嫣红。
赵敏立刻反唇相讥：“幼儿体型！宋青书压在你身上难道不会有犯罪的感觉么？”
门外的宋青书顿时觉得膝盖中了一箭，心想这关我什么事，当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你这个在水里泡胀了的死猪。”周芷若快被赵敏弄疯了。
“你这个被苍狼啃光了血肉的骷髅。”赵敏自然不甘示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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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开启了互骂模式，宋青书听得又是好笑又是佩服，真不知道这两人脑子里怎么那么多稀奇古怪的词语。
喷到后来周芷若终究不是赵敏的对手，有些恼羞成怒地掐着她的脖子：“信不信我杀了你！”
“不信~”谁知道赵敏根本没当一回事，轻蔑地看了她一眼，“对于你这种一心想当皇后的心机女，这当口绝不会做出什么让姓宋的讨厌你的事来，特别是姓宋的又花心，身边还有那么多才貌双全的红颜知己，个个都是你强有力的对手。”
“我心机？”周芷若冷笑起来，“你这种一天到晚在别人老公身边转的小三儿也好不到哪里去。”
赵敏仿佛被戳中了痛脚：“你这个碧池！”
“碧池是什么意思？”周芷若一怔。
“好像是宋青书家乡的话，和婊子一个意思。”赵敏想到当初宋青书教她的词，得意洋洋地说道。
周芷若脸色瞬间黑成了炭：“小三！”
“碧池！”
“小三！”
……
两女很快又陷入了对骂模式，只留下宋青书在门外风中凌乱，不禁想到前世网络论坛上《白色相簿2》的冬马党和雪莱党。
“冬马小三！”
“雪莱碧池！”
这浓浓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宋青书觉得自己不能再看戏下去了，不然鬼知道这两个女人闹出什么后果来。
“咳咳~”周芷若和赵敏正闹得不可开交，忽然听到门口传来异样的咳嗽声。
两女回头一看，待看清宋青书的模样，那一刻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既有欣喜又有尴尬，仿佛约好的一般，两女瞬间松开对方，同时开始悄悄整理因为刚才打闹而显得凌乱的衣裳。
“你回来了？”周芷若毕竟是他的妻子，此时更有立场问候他，不过想到刚刚自己的表现肯定被他看在眼里，不由得臊得厉害，“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呀。”
“哼，提前说一声好让你准备好，摆出一副柔柔弱弱小白花的模样么？”赵敏趁机抓住她的痛脚开始落井下石，直接跑到宋青书身边开始诉苦，“你也看到了她简直是母老虎的模样，这段时间我简直过的是地狱般的日子，你要是再不回来，恐怕以后只能替我收尸了。”
周芷若恨得牙痒痒，可是如今宋青书在这里，她却不方便使用自己最擅长的武力，只能在那里干瞪眼。
赵敏显然明白这一切，躲在宋青书身边得意洋洋地看着她，还忍不住摆出了一个鬼脸，更是差点没把周芷若给气炸了。
宋青书听得一头黑线，尴尬地说道：“没这么夸张吧，芷若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我看你身上不是没啥伤痕么？”周芷若毕竟是他的妻子，再怎么说也不方便向着外人。
赵敏瞬间炸毛了：“什么刀子嘴豆腐心，明明是豆腐嘴刀子心！之所以没啥伤痕，还不是凭借本郡主聪明才智冰雪聪明方才勉强保了个平安！”
“咳咳，如果这期间芷若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我替她给你道歉。”宋青书无奈之下只好说道。
这一下周芷若瞬间不干了：“凭什么要给她道歉，我又没做错什么。”
同样的赵敏也不接受：“哼，要道歉也是她给我道歉，你道歉算什么。”
听到她这样说，周芷若眼睛一亮，直接跑到宋青书身边抱着他的胳膊：“他是我丈夫啊，丈夫帮妻子道歉不是理所应当的么？你要是不满可以找你的男人替你出头嘛。”
“你！”赵敏瞬间语塞，这是她如今最大的软肋。
“好了好了，我这次回来是有要事的。”宋青书知道若是陷入两女的战争，自己很可能尸骨无存，于是非常明智地转移她们的注意力。
听到说正事，两女神色果然变得严肃起来。
“先说说这段时间扬州的情况吧。”宋青书对周芷若说道。
周芷若点点头，缓缓答道：“这段时间我们将江南绿营彻底清理了一遍，先是解决了领空饷问题……”
宋青书一怔：“你怎么解决的？”要知道领空饷是古代社会最常见的顽疾，比如一支一万整编的部队，实际上有七成人员就很不错，很多时候甚至只有三五千人，当然朝廷发下去的粮饷自然还是按照一万的定额发的，多的那些自然被将领以及他的心腹分了。
古代名将能做到不领空饷的少之又少，也就岳将军这样少数的人才能做到满额编制，连韩世忠这样的名将都是领空饷的大户，不过韩世忠还好，虽然吃空饷厉害得很，但是他有本事让部队保持战斗力，比起另外那些只吃空饷却尸位素餐的将领要好得太多。
“到发饷日那天，我们让士兵排队来一个一个亲手发给他们并登记。”周芷若答道。
宋青书眼前一亮：“好办法，只是这样太辛苦你了。”
“不辛苦，”周芷若抿嘴一笑，看到一旁赵敏撅嘴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这个主意是赵姑娘出的。”
“哦？”宋青书转头看向她，“不愧是机智如狐的郡主。”
“哼~”赵敏高傲地扬起头，对一旁的周芷若说道，“也就我现在在这里你才不敢贪没我的功劳吧。”
“我可没那么卑劣。”周芷若冷冷答道。
“是~~么~~~？”赵敏故意拖长的语调，还有她眼神中的怀疑，弄得周芷若又快抓狂了。
“好了好了，”眼看两人又有开战的苗头，宋青书急忙打断，“对了芷若，最后扬州这边清算下来有多少士兵？”
周芷若答道：“之前李可秀号称麾下绿营十万，不过清点下来远没有那么多，吃空饷的现象极为严重，再加上之前战斗逃亡了不少，以及剔除掉一些老弱病残，算下来大概只有38000人左右，加上你上次你留下来的金蛇营部队，同时我再招了些新兵，如今满打满算也只有50000人。”
“不少了，军队再精不在多。”与周芷若的沮丧不同，宋青书倒是比较满意这个结果，更何况他很清楚胜败和兵的多寡没有直接关系，像宋朝坐拥百万禁军，不照样以积弱闻名于世？被女真几万精兵就打得哭爹喊娘。
更何况兵太多军饷也是个大问题，明朝就是因为与满清的战争，军饷消耗越来越多，却只能在贫苦农民身上加税，又进一步引爆了国内农民起义，最后亡于内忧外患。
赵敏显然也同意他的观点：“不错，兵在精不在多，我蒙古前几次西征，也就靠着几个万人队便横扫东欧平原。前些年与金国野狐岭之战，对方三十万大军又如何，最后还是被打得全军覆没，将天下第一强国拱手想让。”说起大蒙古帝国荣光，赵敏脸上有一种十分骄傲的神采。
“是是是，你们蒙古厉害，重庆山城、襄阳城下，少不了你们蒙古的‘英姿’。”周芷若语气古怪地说道，蒙古这些年纵横天下，唯独在钓鱼城损失了王子蒙哥，在襄阳也是数年不下损失惨重，周芷若这般说，显然是故意讥讽赵敏的。
赵敏果然受了刺激，怒道：“姓周的，你是不是存心和我过不去？”
周芷若摊摊手，一脸无辜地说道：“我只是说实话而已，说实话也算和你过不去么？你的心眼怎么这么小？”
看到赵敏一张俏脸被气得通红，随时要爆发的样子，宋青书觉得自己真是处在修罗场之中：“行了行了，一人少说两句，50000士兵足够用了，但是要彻底打乱他们的编制，同时在中下层军官安插我们自己的人手。”
“哼，有的人根本想不到这一点，”赵敏挑衅地看了看周芷若，终于扳回一城，“不过有本郡主在，这些事情当然解决了。”

第1463章 站在巨人肩上
周芷若倒是不为所动，淡淡地说道：“没有我从善如流，你本事再大也无用武之地。”一句话让赵敏一拳打到了空处，心中憋得厉害。
宋青书听得头皮发麻，心想自己同时询问她们两人真是最大的错误，该一个个私下找她们谈的。
周芷若见占了上风，颇为得意看了一旁的赵敏一眼，然后邀功似地开始向宋青书禀告另外的事情：“这段时间我已经将江淮地界官员的履历看了一遍，其中不少贪赃枉法之辈，不过考虑到扬州新附，一切以稳定为主，我们这段时间重心还是在掌握军队上面，所以只是对那些地方官做了微调，除了几个特别混账的官员被我杀鸡儆猴之外，其他的都还没动，等将来一切稳定过后再和他们慢慢算账。”
“做得好，如今的确以稳定为重！”宋青书忍不住赞叹道，说完后惊讶地看了赵敏一眼，“这些也是你想出来的？郡主当真是全才！”
周芷若脸色一黑，赵敏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人家向你邀功呢，没想到你直接把功劳算在本郡主头上，咯咯咯~看来在你心目中我是要比某些人聪明可靠得多。”
感受到背后的杀气，宋青书只觉得后背发凉，瞬间改口道：“不过芷若你更厉害，能驱使这么厉害的人才为己所用。”
听到他的话，周芷若脸色果然好看了些，不过赵敏却一张脸黑了下来。
“赋税呢？”宋青书暗暗擦了擦冷汗，迅速转移话题。
“赋税比较麻烦，”周芷若皱起眉头，“江淮之地虽然富裕，但土地大多集中在士绅手中，偏偏以往的赋税政策对有功名在身的人有优待，士绅能减免一大堆税额，很多贫农为了避税将土地挂靠到士绅手中，久而久之很容易被士绅兼并……收上来的税收比起实际土地量差得太多。”
“土地兼并么，封建社会的必经阶段，正常。”宋青书开始沉思起来，虽然明白其必然性，可是总得想个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他可不想到时候打仗没军饷，重蹈崇祯的覆辙。
“其实要解决这问题也简单。”一旁的赵敏忽然开口道。
“怎么解决？”周芷若这段时间一直头疼这个问题，下意识追问道。
赵敏下巴一扬，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求我！”
周芷若呼吸一窒，直接扭过头去选择了无视。
宋青书苦笑一声：“郡主你就别卖关子了，给我们说一说吧。”
“哼，看在你态度比较好的份上，本郡主就教教你们吧。”看到周芷若嘴上说无视，实际却竖起耳朵准备听，赵敏笑容非常灿烂，“我们蒙古帝国如今疆域辽阔，税收也是个大问题，一开始是根据你们汉人的税收法子加以改进，不过效果并不是很好；后来有回回人献计，发明了一种税收方式，那就是将税率调到一个非常高的水平。”
“切，我当时什么好主意呢，”周芷若冷笑连连，“调高税率下层百姓还不揭竿而起？”
“这么心急干什么，我还没说完呢，”赵敏白了她一眼，继续说道，“这个税率很高，的确普通老百姓根本承受不起，不过朝廷会建立一个机构，可以发放借贷，将钱借给百姓去交税，同时适当延长还款期限，当然，还款期限越长，利息也就越高。”
“这样岂不是会民不聊生？百姓不还是会揭竿而起？”周芷若皱眉道。
“当然不会，”赵敏忽然冷笑起来，“底层百姓都是一种知足的动物，只要还有可选余地，是不会造反的，而朝廷借钱给他们，就是给他们留余地。”
“这不是多层剥削么？”周芷若相当不满，“你们蒙古人当真是吸血鬼。”
“是又如何！”赵敏满不在乎，“弱肉强食本就是天理，这种方法虽然看似不人道，可是收上来的税收是你们汉人那种办法的几十倍，我们蒙古国库充盈，就能组织更强大的军队征服更多的国家。”
“粗鲁的野蛮人。”周芷若哼了一声，心中却不得不承认蒙古这么强大，果然有其道理。
宋青书却是听得面色古怪，朝廷借贷百姓钱用来交赋税，怎么这么像后世的房贷啊……
“郡主此计的确很有道理……”宋青书将赵敏天花乱坠夸了一大堆，忽然话锋一转，“不过这种方法太过超前，一不小心就容易竭泽而渔，短期内可能没什么问题，可隔个十来年，就会爆发出各种问题，到时候百姓活不下去，国家也有崩溃的危险。”
要知道后世不知道多少经济学家、数学家、政治天才在计算其模型，随时把控房市脉搏，饶是如此全世界时不时还爆发出点经济危机。
如今这个世界，宋青书不相信有那么多的科学家能搞定这复杂无比的金融体系，回回人顶多也是刚开始涉足这方面，一切经验尚在摸索，将来肯定会爆发出很多大问题。
历史上蒙古采取回回人的税收政策，一开始的确藏到了甜头，不过后来爆发了严重的动荡，不得不弃用这种办法。
赵敏虽然聪明，但毕竟有时代的局限性，她觉得这种税收方法如此有效，自己毫无保留都告诉了宋青书，他居然不领情，不由得暗暗生气：“哼，你觉得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看来你一定是有主意了？”
“我倒是想到几个办法，让我先考虑一下。”宋青书此时脑中急速飞转，倒没有留意赵敏的情绪变化。
见他打蛇随棍上，赵敏哼了一声，直接扭过头去，打算以后再也不给这混蛋出主意了，一旁的周芷若倒是神采飞扬，显然对这种情形喜闻乐见。
宋青书倒没有察觉到两女之间暗流涌动，开始仔细赋税的问题。他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打土豪分田地，当年太祖走过的路证明实际有效，发挥了广大农民的积极性，会爆发出非常恐怖的能量。
不过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如今时机还不成熟。当年太祖之所以成功，是因为内忧外患，中国面临这千年所未有的变局，到了不破不立的地步。
如今这个世界，士大夫阶层掌握了社会大量的财富，同时几乎所有的人才都出自士绅阶级，如果彻底得罪他们，他们大不了逃到其他国家，再加上士绅阶层还掌握着社会舆论，到时候自己就真成了屠夫的形象了。
要知道李自成前车之鉴不远，当初崇祯弹尽粮绝的情况下都没有向京城里的士绅下手，结果李自成一进北京城就从士绅家中搜刮出了几千万两白银，虽然爽了一时，可是最终却被全天下的士大夫视为不共戴天的仇寇；与此相反满清就很优待这些士绅，因此他们个个成了满清的带路党，因为士绅宗族在地方势力非常庞大，有他们当开路先锋，所以满清才能以几万的八旗兵席卷天下。
宋青书还需要这些士绅阶级帮忙治理地方，逐鹿天下还需要士绅阶级的人才支持，毕竟这个世界里农民根本没有任何文化，指望他们成为流寇洗劫还行，指望他们做大事，还真没办法。
他不想成为李自成，所以只能放弃后世那个诱人的办法。
“你究竟有没有办法啊，没有就用我那个。”赵敏等在一旁，见他一直不说话，顿时有些不耐烦了。
“当然有！”宋青书这会儿已经理顺了思路，直接答道，“我们可以‘永不加赋’和‘摊丁入亩’相结合的方式双管齐下。”
“什么意思？”两女一脸茫然。
宋青书解释起来：“我自己以前也只是个小老百姓，如今有能力了自然要考虑一下百姓的生活，永不加赋主要是减轻广大百姓的负担，当然也是为了争取民心，将来其他国家的百姓听到我们去了，箪食壶浆迎接王师。”
周芷若当年也在底层生活过，对他的想法深表赞同：“不错，如今天下大乱，广大百姓面临各种苛捐杂税，动不动又要加税，早已苦不堪言，青书你能想到他们，实在让人钦佩，我……我也很喜欢。”
赵敏忍不住酸溜溜地说道：“想要名声谁都会，可是要了面子就没法要里子，不加赋的话，到时候没有钱粮军饷，只能在列国纷争中任人宰割，历史上说不定又会多一个宋襄公。”
“所以这就要靠‘摊丁入亩’解决啊。”宋青书不慌不忙地解释道，“以前税收都是收‘人头税’，多少个人交多少份税，可是往往贫苦百姓一家几口人，士绅家里也就十几口人，双方的财富却差了无数个等级，以人头来计算税费并不合理，如果交税根据拥有土地的亩数来交，那样不仅能减轻贫苦百姓负担，还能大大充实国库，收上来的税远比之前多。”
永不加赋和摊丁入亩都是历史上清朝弄出来的，清朝虽然在对待汉人以及后来对西方列强的软弱成了不可洗脱的黑点，但是单从封建王朝的角度看，它的某些制度却比前面很多朝代优秀得多。
特别是雍正弄出来的这个摊丁入亩，那真是解决了千百年来土地兼并，到后面士绅阶层侵占国家利益的顽疾，当然正因为如此，士大夫阶层对雍正的风评可一直非常不好。

第1464章 和平相处？
周芷若还在思考，赵敏却听得眼前一亮：“不错，是个好办法，不过还有两个问题，第一，这样的税收政策极大损害了士绅的利益，到时候如何执行下去？”
宋青书森然道：“我们养的50000精兵拿来干什么用的？更何况如今携大胜余威，那些士绅不敢反抗的。”
赵敏点了点头，也认为他的办法可行：“那还有第二个问题，你这样做势必得罪广大士绅阶级，万一到时候他们跑到别的国家怎么办，要知道如今列国林立，不一定非要呆在你的治下。”
宋青书微微笑道：“放心吧，士绅阶层也有其天然的软弱性，他们的势力他们的根在这里，如果迁移到别国，势必要损失大量财富，之前积累的人脉也会消失殆尽，这些损失未必比他们按要求交税来得少。更何况他们迁入别国，肯定会损害那些国家大家族的利益，对方肯定会给他们使绊子。因此除非我们要对他们赶尽杀绝，否则他们绝不会迁移的。”
要知道当年西晋大乱，永嘉南渡的时候，除非与司马越司马睿特别亲密的那些家族，剩下的那些真正的顶尖豪门，清河崔氏、范阳卢氏等等根本就没有南迁，而南迁的那些家族与江南本地士族也有激烈的权力斗争。
以史为鉴，宋青书方才如此笃定。
“退一万步说，那些大家族的祖坟都还在这儿呢。”周芷若忽然寒气森森地补充了一句。
赵敏看了看宋青书，又看了看周芷若，忍不住感叹道：“有时候不得不感叹你们真是天生一对，一个吃人不吐骨头，一个心狠手辣。”
周芷若秀眉扬了扬，破天荒地没有生气，反而抿嘴笑了起来：“多谢夸奖。”
宋青书牵着她的手，柔声说道：“芷若，我刚才只是说了大的方针，具体怎么实施，还要劳烦你费神了。”
尽管已经成亲这么久了，周芷若被他拉住手依然有些脸红，不过她忽然反应过来，挑衅地看了赵敏一眼，然后声音无比温柔地答道：“青书，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完成你交待的事情的，谁让我们是夫妻呢。”
“咦，真受不了你们，这么肉麻没看到旁边还有人么。”赵敏一阵恶寒，还夸张地搓了搓胳膊，“你们自己亲热吧，我先出去了。”
说完也不等他们回应，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一路漫无目的来到后花园中，刚才还一脸轻松的样子忽然垮了下来，坐在秋千上面，烦躁地踢了踢地上的石子：“真是烦死了烦死了，为什么每次都要和姓周的抢男人？”
此言一出，她自己都愣住了，心虚地看了看四周，见没人听到，方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不过想到自己的心事，不由得抱膝坐在秋千上发起呆来。
且说宋青书与周芷若温存良久，互相述说着这段分别的时间发生的事情，直到有属下前来禀告政务方才分开。
“我要处理正事了，你一路奔波也辛苦了，先到房间休息一下吧。”周芷若温柔地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裳。
“那你慢慢忙。”看到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宋青书哑然失笑，亲了她脸颊一口便从书房出来了。也许是因为周芷若从小失去了父亲，再加上在峨眉那种地方长大，要跟众多师姐妹争宠灭绝师太的欢心，所以她心里总有一种不安全感，同时也养成了外柔内刚要强的性格。
也许是想到阿九等其他竞争对手，她也想做出一番成绩证明自己，所以废寝忘食地扑在了扬州这边的政务上，她虽然没有经验，但胜在聪明，再加上有赵敏还有一系列属僚辅佐，如今已渐渐处理得得心应手……
“不过老公回来了居然还忙正事，就不能和我先亲热过后再去做么？”宋青书也忍不住有点怨念，这时候他不得不感叹原著中某些情节了，周芷若和岳灵珊某种意义上是一类人，骨子里都很正经以正事为重，可不管是张无忌还是令狐冲都是浪漫主义的性格，自然会更喜欢赵敏、任盈盈这种厌倦了正事，对风花雪月更感兴趣的女子。
不过宋青书却没有丝毫看轻周芷若的意思，她这种性格正事自己如今最需要的，就是需要这种做事认真的贤内助帮忙处理各方政务。
一路上思绪纷飞，宋青书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后花园中，忽然看到落日余晖下，一个娇艳无双的少女正抱膝坐在不远处的秋千上，身子半靠在两边的绳索上，被绳索勾勒出了曼妙婀娜的线条。
不过少女此刻正遥遥望着北方发呆，绝美的脸蛋儿上布满惆怅之色。
“想家了？”宋青书走到赵敏身边，柔声问道。
赵敏仿佛被惊醒了一般，回头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你不在周芷若那里陪她么？”
“我担心你有些想不开，所以跑来看看你。”宋青书不得不鄙视自己口花花的本能还真是改不掉啊，明明是周芷若要处理公务自己不得不离开，却说得这么好听。
“切，谁稀罕你看。”赵敏哼了一声，不过脸色却缓和了许多。
“是不是想家了？”宋青书抓着秋千，重复了刚才的问题。
赵敏眼圈一红，不过很快她就掩饰了过去：“想家又如何，不想家又如何？反正你都不会放我离开，我又岂会自寻烦恼。”
“别说的这么悲观嘛，搞得我像在把你当囚犯，欺负你一样。”宋青书苦笑道。
赵敏没好气白了他一眼：“难道不是么？”
宋青书呼吸一窒，倒也有些无言以对，毕竟某种程度上，赵敏如今是被他给“囚禁”着。
“其实这次我回来是带你回北方的。”宋青书咳嗽两声，急忙转移她的注意力。
赵敏眼前一亮，不过很快又撇撇嘴：“你家里还有个母老虎呢，能让我和你一起走才怪了。”
宋青书一头黑线，看来赵敏和周芷若果然是天生八字不合，互相争斗了这么多年，丝毫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损对方。
“呃，带你离开是有正事，”宋青书急忙解释道，“我查到了慕容景岳的消息。”
“什么！”赵敏霍然坐直了身子，“那混蛋在哪里？”这一年来她被三尸脑神丹折磨得够呛，虽然一直没有发作，但是想到自己脑子里有这么个东西潜伏者，她就不寒而栗，特别是女孩子对虫这种东西又有一种天生的恐惧感，更是每一天过得都有些煎熬。
宋青书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免得你自己冲动地去找他，打草惊蛇。”
“你不是也要和我一起去么，又怎么会打草惊蛇，告诉我嘛告诉我嘛~”到后来赵敏甚至拉着他的胳膊开始撒娇起来，可见其对慕容景岳怨念有多深。
“主要是我要回金国一趟，得那边的事情处理完过后，才能陪你去……”宋青书忽然闭上了嘴巴，“辽国”二字差点说漏嘴了。
“回金国？”赵敏秀眉一蹙，“为了宋朝北伐的事么？”
“你怎么知道？”宋青书奇道，毕竟宋朝北伐是在秘密准备的，他是因为身在高层，近水楼台先得月才得到的消息。
“哼，宋朝兵马这段时间频繁调动，源源不断往长江南岸集结，猪都能看出他们要北伐。”赵敏不屑一顾地说道。
宋青书不禁心想这样一来这世上大半的人都变成猪了，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聪明啊。
“宋朝这次显然是要动真格的了，你回金国了打算怎么办？”赵敏之前在金国已经知道了他假扮唐括辩的事情，如今全天下都知道金国大权掌握在唐括辩手中，她自然也清楚宋青书这番回去要干什么了。
当然宋青书并没有告诉她金国皇帝也已经换人了，毕竟对方是蒙古阵营的，担心她泄露秘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宋朝守城能力逆天，但野战进攻真不行。”宋青书上一刻还自信满满，不过下一刻却一脸笑容地看着赵敏，“当然还需要你的相助，帮我出谋划策。”
赵敏撇撇嘴：“我为什么要帮你？”
宋青书整理了一下衣裳，作势离开：“不帮也行，那你就留在这里继续陪芷若吧，等我处理完金国的事情再来接你。”
赵敏神情一变，急忙拉住他：“行了行了，我帮你就是，算你狠。”
宋青书哭笑不得：“芷若有这么恐怖么？”
赵敏哼了一声：“若是以前我自然不怕她，不过如今我沦为阶下囚，没有足够的势力可以动用，哪怕再多智谋，也敌不过绝对的武力差距，这段日子我可是应付得精疲力竭了。”
“你们就不能和平相处么？”宋青书无奈说道。
赵敏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嘴角挂起一丝戏谑的笑容：“你还真是打着一些龌蹉的心思啊。”
宋青书脸上一热，尴尬地将话岔开。
两人就这样在后花园聊了一会儿，不知不觉时间过去，忽然身后传来一声轻咳，两人回过头去，发现周芷若一脸不善地望着这边。
“吃饭了。”周芷若哼了一声，转身便走。

第1465章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宋青书呼吸一窒，下意识回头看了赵敏一眼，却发现她正对着自己眨了一下眼睛，那一瞬间的风情真是让他有一种触电的感觉。
赵敏咯咯笑了两声：“你家那位吃醋了哦。”不过声音中怎么听也是幸灾乐祸。
“真是一个妖精。”宋青书暗骂一声，不得不感叹难怪原著中赵敏有那么高人气，这一颦一笑的魅力真不是盖的。
很快三人便聚在了饭桌前，宋青书坐主位，周芷若和赵敏一左一右坐在两边，从旁观者的角度看过去两个绝色佳人相伴左右，当真是享尽了齐人之福，可只有宋青书才明白，坐在她俩中间有多么煎熬。
感觉到空气中仿佛噼里啪啦冒着火花，宋青书咳嗽一声，故意夸张地叫了一声：“哇哦，这鸡腿色泽油亮，香味扑鼻，一定很好吃，正好饿了……”
一边说着一边夹了一块鸡腿到半空中，可还没等到他送回自己碗里，两女像约好的一般同时将碗递到了他面前，宋青书浑身一僵，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要吃就悄悄吃呗，弄得这么高调这下完蛋了吧。
“我让我丈夫给我夹菜，你这又是唱哪一出啊？”周芷若斜着眼睛瞄了赵敏一眼，说完撒娇似的问宋青书道，“青书，丈夫给妻子夹菜是天经地义的吧。”
“是……是的。”宋青书一头黑线，夹着的鸡腿渐渐往周芷若碗里偏移。
“慢着！”赵敏手里的碗往前移了移，“这段时间我在扬州帮了你这么多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更何况青书接下来去金国需要我的帮助，让他给我夹一个鸡腿又怎么了？”
说完还满脸笑容地望了宋青书一眼：“青书，你说是吧？”
“是，是~”宋青书背部一阵发凉，看着她明明秀气洁白的牙齿，此刻仿佛散发出森然的寒光。
“青书青书，喊得这么亲热干什么？”周芷若脸色沉了下来，怒道。
赵敏却毫不在意：“难道他不叫青书么？要不我喊他宋大哥，宋哥哥？”
“你！”周芷若差点没被她的话给噎死。
“好了好了，”宋青书暗暗擦了一把冷汗，将鸡腿直接塞到了周芷若的碗里，然后迅速地在桌上夹了一块羊排塞给赵敏，“郡主自幼在草原长大，想必还是羊肉吃的惯些。”
谁知道赵敏脸上笑容瞬间消失，把碗筷往桌上一放：“我今天不想吃羊肉。”
周芷若原本见丈夫替她夹菜，心中万分不爽，不过看到赵敏此时的样子，却转怒为喜：“青书，你真好~”一边说着还一边用肩膀蹭了蹭旁边的宋青书。
“哼！”赵敏霍然起身，转身往外面走去。
“郡主这是去哪儿？”宋青书连忙问道。
“吃不下，出去散散心。”赵敏头也不回地答道。
宋青书苦笑不已，周芷若脸上的笑容却更灿烂了。不过赵敏走到门口却忽然停下了脚步，仿佛想通了什么，又转身坐了回来。
“你回来干什么？”周芷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赵敏重新拿起碗筷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瓮声瓮气地答道：“因为我想通了，没必要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到时候饿着的是自己。”
周芷若呼吸一窒，不过见对方埋头苦吃，显然不打算搭理自己，也有些意兴阑珊，哼了一声也开始吃饭起来。
就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三人吃完了饭，宋青书为了避免修罗场重演，直接躲到书房里去查阅江淮一带的各种公文。
赵敏显然也失去了和周芷若斗嘴的兴致，聊了一会儿天后直接回了房。
周芷若换了一身居家衣裳，在一旁红袖添香，时不时还解答一下宋青书关于公务上的一些问题，倒是别有一番乐趣。
了解完江淮这边的政务，夜已经深了，宋青书起身伸了个懒腰：“芷若，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哦~”之前挺干练的周芷若忽然脸红起来了。
宋青书走过去搂着她的腰肢，笑道：“都老夫老妻了，还害羞啊。”
“谁和你老夫老妻了？”周芷若白了他一眼，“人家还很年轻呢。”
“是是是，你年轻，我已经老了，我这是老牛吃嫩草。”宋青书哈哈笑了起来。
“讨厌~”周芷若却被他几句话弄得心中荡漾。
宋青书顺势直接将她横抱起来：“你的房间在哪里，给我指路。”当初从扬州离开过后，周芷若她们清理了新地方，从之前那个临时住所搬了出来，是以如今他并不知道妻子的房间在哪边。
“啊，快放我下来，”周芷若惊呼一声，又羞又急，“要是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被人看到了就看到了呗，反正人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又不是奸夫淫妇，你怕什么。”宋青书毫不停留，直接抱起她往外走去。
“你这人，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周芷若气得粉拳不停地捶着他的胸口。
“你要是怕被人看见，就快点给我指路，我们早点进屋，不然在外面这样打闹，很容易闹得人尽皆知。”宋青书笑嘻嘻道。
周芷若脸色一红，果然瞬间安静了下来，伸手往某个方向一指：“那边走！”
“好叻~”宋青书大步流星往前走去，仿佛心中很急切一般。
“小心点，别被人看见了，不然以后我在她们面前怎么抬得起头。”周芷若紧张地抓着丈夫的衣襟，有些慌乱地说道。
“放心吧……”宋青书话说道一半，忽然走廊处转出几个丫鬟，周芷若吓得差点惊呼出声，幸好宋青书反应过快，身形一闪便躲到了旁边的假山后面去了。
“刚才我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因为宋青书速度太快，丫鬟只觉得眼前一花，并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
“你眼花了吧？”另一个丫鬟刚刚并没有看眼前，如今见前面什么也没有，不由得狐疑道。
“可能吧。”之前那个丫鬟也不确定，很快几人便离开了。
暗处的周芷若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由得有些嗔怒地拍了拍宋青书的胸膛：“快放我下来！”
“不是没被看见么？”看到她玉颊绯红的样子，宋青书觉得分外有趣，哪舍得将她放下来。
“要是被看到了我……”周芷若张了张嘴，故意装出一副恶狠狠的表情，“我就咬死你。”
“咬？”宋青书神情古怪，“欢迎咬我。”
周芷若和他在一起这么久，又岂会不知道他那些龌蹉的心思，稍微一愣神过后便反应过来：“你真是个混蛋。”
“谢谢夸奖。”宋青书抱着她在庭院中漫步，接下来又躲过了两拨下人，吓得周芷若心惊胆战。
“对了，这次回来怎么没见到李沅芷呢？”宋青书忽然开口问道，之前他让赵敏和周芷若的吵架弄得头昏脑涨，倒望了这茬儿，要知道之前他派李沅芷回扬州找她父亲的。
“可不可以回屋了再问？”周芷若紧张地望着四周，生怕此时羞人的模样被人看见。
“不行，我现在就想知道。”宋青书不禁有些替李沅芷那丫头担心起来。
李沅芷虽然也是个古灵精怪的小妖女，对上其他人也许不会吃亏，可不管是周芷若还是赵敏，都是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女魔头，对上她俩，李沅芷当真是一点机会也没有。
周芷若本来就很聪明，又善于察言观色，一看他的表情便猜到了他在想什么，没好气地说道：“放心吧，我可没伤害你那娇俏可人的沅芷妹妹，她现在在山东那边。”
“山东？”宋青书一怔。
周芷若解释起来：“她爹李可秀毕竟经营江淮多年，在这边的势力盘根错节，我担心留他在这里会让一些心怀不轨的人产生什么不该有的念头，索性便将他调到山东那边软禁起来，让扬州这边潜藏的野心家也没法利用他的名头与威望来做什么。”
“嗯，做得好，之前是我欠考虑了。”宋青书想到后世就是经常轮换将领的防区，免得军队成为个人的私人武装，李可秀当了这么多年江淮老大，留他在这里的确有不小隐患。
“别发愣了，快点抱我进屋。”隐隐听到不远处又有人的声音，周芷若瞬间慌乱起来。
“好叻~”宋青书搂着她，几个纵越很快进了她的房间。
随手关上门，宋青书直接将桌上的东西扫到一旁，直接就将周芷若平放在了上面。
周芷若心头一跳，大致也猜到了他想干什么，一张俏脸仿佛涂了胭脂一般，不过内心中也隐隐有些期待。
宋青书轻车熟路解下她的腰带，伸手往她大腿间一探，忽然脸色露出一丝戏谑之色：“芷若你刚刚一路上说不要，结果却动情得这么厉害啊。”
周芷若羞得别过脸去，简直想有个地缝转进去，刚刚一路上她的确很害怕，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种忐忑不安的危机感，刺激得她身体比平日里更敏感数倍，是以这么不长一段路，已经情潮涌动得厉害。
宋青书就喜欢看她害羞这模样，在她一脸娇羞地表情中进入她的身体是一种非常愉悦地享受，周芷若浑身一颤，整个人瞬间像八爪鱼一般紧紧缠住了身上的男人。
“我想要个孩子。”周芷若满脸红潮，在宋青书耳边羞涩地说道。
“好！”宋青书其实也有这个意思，毕竟如今随着地盘越来越大，部下越来越多，繁衍子嗣也能让所有人安心。身为正妻的周芷若，自然得最开始怀。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比任何情话和媚药都要管用，周芷若身子越发酥软，也愈发温柔地包容着身上的男人。
……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忽然传来了砰砰砰的敲门声，宋青书和周芷若纷纷抬起头往那边望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外面就传来了赵敏气急败坏的声音：“你们搞就搞嘛，还搞出这么大动静，让旁边的人还要不要睡觉了！”

第1466章 聚少离多
原来当初周芷若为了防止赵敏逃走，将她的房间安排在自己隔壁，这样一来白天两人一起办公，晚上还能就近监视她，她一有异动就能及时发现。
因为刚才在路上担惊受怕，导致周芷若忘了这茬，结果可苦了隔壁的赵敏。
她正躺在床上心烦意乱，忽然隔壁传来了阵阵羞人的声音，她一怔过后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一张脸羞得通红。
整个人缩在被子里，甚至拿起枕头捂住脑袋，可是隔壁的声浪一浪接一浪，极具穿透力，弄得她心烦意乱同时羞怒无比。
“我忍，我忍，我忍忍忍！”赵敏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烦躁，可惜隔壁两人仿佛是在和她作对一般，声音愈发高亢。
“真是个骚蹄子！”赵敏暗啐一口，心想周芷若那货平日里非要装出一副冰山美人的模样，结果现在却如此放浪，真是好不要脸。
原本她打算忍了，可是隔了很久，隔壁声浪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她终于恼了：“跟头牛似的！”
本就心情烦躁，在被这样不停撩拨，她终于火山爆发，咚咚咚跑到隔壁将房门拍得震天响：“你们搞就搞嘛，还搞出这么大动静，让旁边的人还要不要睡觉了！”
“是赵敏！”忽然被这么一惊吓，屋里的周芷若浑身颤抖不已，整个人有些惊慌失措。
宋青书却是脸色表情微妙，周芷若被吓到这一下，她的身体浑身颤栗，一阵阵涌动，那种感觉似乎……妙不可言。
“跟你说话呢。”见他不理自己，周芷若有些急了。
“赵敏就赵敏呗，有什么关系，我们是正儿八经的夫妻，还怕她捉奸么？”这种事宋青书貌似也不是第一次碰到了，反应要镇定得多。
“你快起来。”周芷若试图推开身上的男人，谁知道双手反而被对方直接按在了桌上。
“起来干什么，她要听自己听去。”宋青书凑到她耳边，轻轻呼出一口热气。
周芷若却是羞愤欲绝，此时门外赵敏声音又响了起来：“姓周的，你还要不要脸，叫得比怡红院那些姑娘声音还大。”
正所谓物极必反，周芷若本来是理亏加羞窘到了极点，可被死对头连番这般羞辱，她反而爆发了：“听赵姑娘这口气，似乎在怡红院呆过啊。”
门外的赵敏一怔，旋即大怒，对方这是在影射她当过青楼里的妓女啊，是可忍孰不可忍，抬起一脚就踹到门上：“姓周的你……”
她后面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一时冲动她倒也没考虑到后果，可这会儿踹开了门，映入眼帘的却是宋青书正将周芷若压在桌子上做那羞人的事情。
“啊~”一声惊呼，赵敏瞬间转过身去，一张脸瞬间涨的通红，“寡廉鲜耻，伤风败俗，你们俩都不是好东西！”
这下宋青书顿时不干了：“郡主啊，我们夫妻间亲热一下，乃是伦理纲常，再正常不过了，反倒是你闯进来似乎不太合适吧。”
“谁……谁让你们弄那么大声。”赵敏慌乱地说道，此时她脑海里尽是刚才宋青书压在周芷若身上动作的画面，整个人都不自然起来。
看到赵敏闯进来，周芷若整个人脑中一片空白，差点没晕过去。直到听到两人对话，这才渐渐回过神来，急忙试图将宋青书推开，可惜双手被对方紧紧按着，完全没法动弹半分。
更让她快疯了的是，对方这会儿功夫居然还在慢慢动着！
看到周芷若快疯了的表情，宋青书传音入密道：“放心吧，她看不到，更何况你也心虚她就会越起劲儿的。”
周芷若细细一品也觉得有几分道理，反正事已至此了，若是摆出一副羞愧难当的模样，以后真没法在赵敏面前抬起头了。
“哼，这么急着冲进来，是不是思春了啊？想对我们家青书自荐枕席？想的话就直说嘛，我可以把他借给你用一晚。”周芷若尽管心中难堪到了极点，此时却强撑着故意用一副戏谑的语气说道。
“真的？”宋青书闻言大喜，不过回应他的却是对方狠狠一瞪。
赵敏再主动大胆，毕竟也是个云英未嫁的小姑娘，哪里比得上周芷若这样已为人妻的放得开，被她三言两语弄得慌乱无比。
“不要脸！”啐骂了一句，赵敏丝毫不敢停留，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路上甚至还打了几个踉跄，感受到自己双腿发软，她愈发羞窘了，不顾一切跑了出去。
“这下你满意了？”待赵敏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周芷若没好气地瞪了身上男人一眼。
“满意什么？”宋青书装作听不明白的样子。
“刚才人家进来了你不仅不放开我，反而把我按得更紧了，这不是你的恶趣味又是什么。”周芷若白了他一眼，神情却是娇羞无限。
“你不喜欢么？”宋青书邪邪地笑道，“身体的反应可做不得假。”
周芷若大羞，直接抬起头在他肩头狠狠地咬了一口。
……
云销雨霁过后，两人躺在床上，宋青书将自己要去金国的事情告诉了她，周芷若忽然皱眉道：“赵敏也要和你一起去么？”
因为如今浑身无力，说话的语气也慵懒无比，导致原本该杀气腾腾的话，此刻听来却无半点冷意，反而多了一丝妩媚之感。
宋青书搂着她的腰肢，手温柔地在她肌肤上抚过：“嗯，主要是查到了慕容景岳的下落，当初她因为我的失误中了三尸脑神丹之毒，若是不替她解毒的话，我于心不安。再加上这次回金国有很多军国大事要处理，需要她帮我出谋划策。”
“其实你不必解释这么多，”周芷若坐直了身子，捧着宋青书的脸颊，完美的身段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面前，“我的男人是个恩怨分明的大英雄，我又岂会阻止你去救她。”
看着她乌黑的秀发凌乱地散落在雪白的胸前，两种颜色鲜明的对比看得宋青书食指大动，若非想到还有正事没有说，估计又会按捺不住了。
“看你们白天吵得那么厉害，还以为你不想我救她呢。”宋青书笑着说道。
“吵归吵，救也该救，不过……”周芷若话锋一转，“不过从慕容景岳那里拿到解药过后，不要急着给她服下。”
“为什么？”宋青书奇道。
周芷若解释道：“赵敏知道了我们这么多秘密，如今她有求于你，自然不会背叛你，可如果身上的毒解了，未必会这般听你的话，她又是蒙古郡主，若是将我们这边的情报泄露给蒙古，那我们可就损失惨重了。”
“嗯，我考虑一下。”宋青书言语含糊地应了一声，其实他情感上不愿意相信赵敏会出卖自己，可是理智却告诉她，不能将一切寄托在一些虚无飘渺的信任上。
周芷若也明白他的心思，不再继续在这上面劝说，直接依偎在他怀中，享受着极乐后的余韵。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周芷若问道。
“明天吧。”宋青书答道。
“这么急？”周芷若声音中充满了幽怨，刚刚相聚又要分开，任谁也会有点怨言。
“没办法，宋朝北伐在即，我之前又因为事情耽搁了一些时间。”宋青书一脸歉意，毕竟之前为了黄蓉耗费了太多时间，如今却只陪妻子一天，是有些说不过去。
“那好吧，大事为重。”周芷若幽幽叹了一口气，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对了，此番带赵敏去金国，你在金国那边的势力岂不是全曝光了。”
“目前她只知道我是唐括辩，至于皇帝完颜亶，我会注意瞒着她的。”事关重大，宋青书也不敢完全相信赵敏，毕竟若是被她知晓完颜亶也是自己的人假扮的，以她的聪明才智，很容易推测出燕京的康熙也有问题，到时候这些情报泄露回蒙古，那可真是不堪设想了。
“素闻唐括辩的妻子绝色无双，乃金国第一美人儿，你岂不是享尽了人间艳福？”周芷若忽然幽幽地说道。
宋青书头皮发麻，齐人之福不是那么好享的，势必会有一大堆醋意横飞：“歌璧深爱着她的丈夫，我答应了唐括辩会替他好好照顾她的。”
“顾左右而言其他，”周芷若嘴角闪过一丝讥诮，“你别告诉我你没把她给照顾在床上去。”
宋青书苦笑连连，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谁知道周芷若却话锋一转：“青书，我并不是责怪你，反而觉得你做得好。”
“啊？”宋青书一脸狐疑，总觉得对方是在说反话。
周芷若笑道：“你真是多虑了，金国那边事关重大，若不能把她变为你的女人，我都不放心你将那边的局面交给她。其实单单是把她弄上床还不怎么够，只有和她有了孩子，才能将你们彻底绑在一起。”
“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宋青书苦笑着说道，虽然这些话估计是周芷若真实想法，但她只是从大局出发分析，可如果从一个女人的角度出发，恐怕此刻心里不怎么好受吧。
“还说让我早点怀孕呢，如今聚少离多，何年何月才怀得上。”果不其然，周芷若心中总觉得有些酸溜溜的，忍不住小声咕哝起来。
“既然如此，我们抓紧时间。”宋青书嘿嘿一笑，一个翻身又提枪上马。
“你干什么呀~”周芷若不由惊呼连连，一张俏脸又红了起来。
“造人啊。”一句话便让周芷若紧绷的身体瞬间酥软下来，宋青书温柔地吻着妻子，再次压了上去。
……
第二日清晨，宋青书从房间出来，正好撞见了赵敏，只见她顶着个黑眼圈，满脸疲惫之色，再也不复平日里的娇艳。

第1467章 发嗲
“郡主，你这是怎么了？”宋青书吃惊地问道。
“明知故问！”赵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宋青书一怔，继而反应过来，不由苦笑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这样去问她貌似有些欠揍啊。
“哎，等一下。”想到还有事情和她说，宋青书急忙追了上去搭上了她的肩头。
“怎么？”赵敏回过头来，看了看肩头上的手一眼，语气不善地问道。
宋青书收回了手，讪讪地笑道：“你行李收拾好没有？”
“收拾行李干什么？”赵敏一脸茫然。
“呃，昨天不是说带你去找慕容景岳，顺便回一趟金国么？”对方的反应也是让宋青书也是一阵无语。
“哎呀，我忘了！”赵敏这才反应过来，不过很快露出羞愤之色，狠狠瞪了他一眼，“都怪你！”
一边说着一边往自己屋中走回去，宋青书跟在后面哭笑不得：“关我毛事啊。”
“怎么不关你的事？”赵敏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怒视着他，“昨晚你俩没羞没躁动静弄得那么大，让我一晚上都没睡好。”
“没办法，天生异禀。”宋青书得意洋洋地说道。
赵敏脸色一红，轻啐一口：“不要脸~”她毕竟是个姑娘家，和一个男人讨论这些让她多少有些不自在。
宋青书忽然想到什么，神情古怪：“你既然觉得被吵到了，昨天干嘛不换个地方睡觉，偏偏要呆在这里受罪？不会是出于好奇，想听墙角吧。”
“胡说八道，还不是你家周芷若让我非得住在她旁边好看着我，我在这府上就像个囚犯一样，这院子都出不去，我能去哪儿！”赵敏怒道，不过她却有些心虚，因为对方的话或多或少戳中了他的心事，她昨天虽然羞怒，却的确产生了不小的好奇，偷偷在旁边竖起耳朵听着，不过没听多久就受不了。
“好了，走吧。”因为心虚的缘故，赵敏胡乱收拾了几件衣服，便起身说道。
“你就带这么点衣服？”看着那小小的行囊包，宋青书吃惊地问道。
“反正有你这个冤大头随行，我带那么多东西干嘛？”赵敏翻了个白眼，“到时候缺什么让你买就是了。”
宋青书一阵牙疼：“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少在我面前装穷啊，”赵敏随手将包裹扔给他，示意他帮忙拿着，“你手下坐拥山东江淮沃土千里，又被宋朝封为齐王，还暗中控制了金国，你要是没钱全天下估计也没几个有钱的了。”
宋青书苦笑不已，直接追了上去：“就因为地盘大了，需要钱的地方也多，就说那些军队每天消耗的钱粮就是个恐怖数字，我还想找机会去挖几个宝藏呢。”
闯王宝藏、鹿鼎山宝藏、梁元帝宝藏……总得找个机会把你们都挖出来。
听到宝藏二字，赵敏也是眼前一亮：“到时候加我一个。”
“没问题。”两人聊了会儿天，气氛越来越轻松了。
见他将自己直接带出城守府，赵敏一怔：“就这么走了，不跟周芷若说一声么？”
“你俩相斗还斗出感情来了么？”宋青书笑道，“放心吧，昨晚我已经和她说过了，她现在浑身酸软，起不来就不来送我们了。”
原本周芷若也想陪着他去一趟金国，可惜那样一来江淮地界就没人坐镇，再加上马上要改个税收政策，这是一个艰巨的大任务，她也分身乏术，虽然心中不爽，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赵敏和丈夫同行了。
听到他的话，赵敏脸色一变，冷哼一声：“淫贼！”
“你口口声声喊我淫贼，我何曾淫过你了？”宋青书也很郁闷，大早上的被人一口一个淫贼的喊着，总觉得有些出师不利。
“没有么？你……”赵敏下意识说道，不过说到一半还是将话吞了回去，“算了，不说这些，我饿了，找个地方吃饭。”
宋青书鏖战一夜，几乎是天亮才结束，如今也觉得有些饥肠辘辘，闻言便在一个小摊找了位置坐下来，要了一些包子稀饭豆浆之类的东西，两人开始囫囵吞枣地吃了起来。
“这个年代的包子真是皮薄肉厚，丝毫没掺假啊。”想到后世那些奸商，宋青书不得不感叹在这个世界至少吃的食物都是原生态的，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添加剂。
“我们怎么走，徒步过去金国么？”吃到一半，赵敏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放心吧，我在城门那里安排了马，到时候我们直接去拿就是。”宋青书答道。
“可不可以换成马车啊？”赵敏忽然说道。
“马车太慢，”宋青书皱眉道，“你在蒙古草原长大，居然不喜欢骑马反而要坐车？”
“还不是你们昨晚太吵，我一晚上都没睡好，想先在马车上睡一会儿。”提到这个赵敏就来气。
宋青书明智地举手投降：“好好好，换成马车。”鏖战一宿，其实他也有些困了，先在马车上休息一下也好。
两人用完早膳过后，很快便来到扬州西城门，让士兵找来一辆马车，当然再多带了几匹马，毕竟此番去金国要赶时间，先在马车上休息休息倒也罢了，总不可能一路上都坐马车，那样实在是太慢了。
城门的将领为了讨好宋青书，特意还安排了几个士兵护送，宋青书原本打算拒绝，不过想到等会儿自己也要睡觉，有人帮忙驾车也是好的，便答应了。
就这样两人坐上马车，缓缓驶出了扬州城，一上马车过后，赵敏便打了个哈欠，忍不住伸了个懒腰：“困死了，我先睡会儿。”
她伸懒腰这动作将那异常饱满的胸脯勾勒得愈发完美，宋青书看得眼睛都直了。
注意到他的视线，赵敏低头看了看，脸颊很快便红了起来，嗔怒道：“看哪儿呢！”
“好看才会被人看嘛，你应当感到高兴才对。”宋青书讪讪地笑了笑。
赵敏对他的厚脸皮感到无语，一脸狐疑地说道：“你不会趁我睡着了对我做一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吧。”
“我在你心中就那么不堪么？”宋青书一头黑线，“放心吧我昨天折腾了一宿，现在正处于贤者时间，就算想做什么也有心无力。”
“贤者时间？”赵敏没听过这个词，不过她聪明绝顶，稍微联系上下文就推测出了大概的意思，忍不住啐了一口，“流氓。”
宋青书耸耸肩，也自顾在马车中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躺了下来，赵敏看到顿时急了：“你干什么？”
“睡觉啊。”宋青书一边说着还一边调整了一下姿势。
“那我睡哪儿？”赵敏急了。
“马车中这么大的空间，你随便找个地方睡不就行了？”宋青书满不在乎地答道。
“可是……可是……”赵敏看着马车中的空间，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若是自己躺下去，感觉像在同床共枕一般。
“我们又不是没在一张床上睡过，这么忸怩干什么啊。”宋青书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戏谑地说道，“放心吧，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谁跟你一起睡过。”赵敏有些心虚地哼了一声，不过终究还是敌不过浓浓的困意，勉强找了个地方躺了下来。
因为担心碰到宋青书的身体，她极力所在墙角，拉远两人的距离。
宋青书看在眼中，不禁哑然失笑，也懒得说什么，自顾睡了过去。
赵敏一开始还担心宋青书会不会做什么，不过很快身旁就传来轻微的呼声，显然宋青书已进入了梦乡。
“这混蛋昨晚折腾一宿，难怪睡得这么快。”赵敏红着脸暗骂一声，很快也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马车轮子被路上一颗石子磕了一下，赵敏下意识惊醒过来，刚秘密呼呼睁开眼，便发现宋青书的脸近在咫尺，下意识便要尖叫出声。
不过她很快注意到是自己睡相难看地搂着他，而非对方搂着自己，她脸色一红，硬生生止住了惊叫声。
赵敏出身草原，自然不比江南这些大家闺秀文静秀气，平日里睡觉也大大咧咧的，江南这边的千金从小各种规矩束缚着她们，一旦行差踏错便会受惩罚，所以从小练习地睡觉也要注重仪态。不过蒙古那边赵敏周围都是些糙汉子，没人在意这些，因此赵敏睡姿也就豪放了些。
“哼，便宜你了。”赵敏小心翼翼地将手脚从对方身上收了回来。
感觉到身上的动静宋青书也醒了过来，看着赵敏桃腮欲晕，不由得奇道：“怎么了？”
“没什么，”赵敏转过身去，整理了一下身上凌乱的衣服，“睡醒了。”
“哦，我也睡得差不多了。”宋青书起身伸了个懒腰，忽然低头嗅了嗅身上的衣服，“咦，怎么闻着有点香。”
赵敏心头一跳，急忙说道：“既然醒了，就教我武功吧。”
“嗯？”宋青书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话题的跳跃度貌似有点大啊。
赵敏也觉得有些突兀，急忙解释道：“你也看到了，每次我都被周芷若欺负，就因为她武功比我高，一恼羞成怒便会动手，我可不想一直这样被她吃得死死的。”
宋青书苦笑道：“要是你武功和芷若一样高了，再凭借你的智谋，岂不是一直将芷若欺负到死？”
赵敏哼了一声：“你太小看你家那位了，她可比谁都要诡计多端。”
宋青书还是断然摇头拒绝：“不行，我怎么可能传你武功去欺负自己的女人，我可没那么渣男。”
“哎呀，青书，宋大哥，宋哥哥……”为了日后压过周芷若，赵敏咬了咬牙，径直搂着他的胳膊一边摇晃一边撒娇起来。
她平日里说话声音爽朗清脆，如今故意撒娇却发嗲得像蜜糖一般，宋青书听得心头狂跳，急忙说道：“你嘴再甜也没用，我的武功素来只传给自己的女人，你又不是我的女人，干嘛传给你？”
饶是赵敏脸皮再厚，此时也说不出让自己当她女人的话来，不过她素来诡计多端，眼睛一转便计上心来。

第1468章 追杀
“我虽然不是你的女人，不过……”赵敏话锋一转，凑到宋青书身边，“你觉得我漂不漂亮？”
宋青书一怔，她这玩得哪出啊？不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郡主灿若玫瑰、艳若桃李，若你都不算漂亮的话，天底下也没有漂亮的人了。”
尽管知道他的话有不少奉承的成分，可赵敏听到“灿若玫瑰、艳若桃李”的评价，还是心中美滋滋的：“那你觉得我性格怎么样？”
“热情如火，为了爱愿意付出一切，是任何男人都幻想的妻子人选。”宋青书并没有说假话，前世网络上的人气，赵敏都远远超过周芷若，其实两人容貌各有千秋，才智也相差无几，之所以有这么大区别，就是因为赵敏愿意为了爱情放弃自身的荣华富贵，甚至背叛自己的家国。可周芷若却是为了自己的事业，一定程度上牺牲了自己的爱情。
一个女人不顾一切的倒贴男主，另一个却为了自身利益考量做出一些损害男主利益的事情来，其实从女人的角度，会认为赵敏倒贴太过，毫无自己的灵魂，反倒是周芷若有新时代女性的优点；不过从男人的角度来看，还是更喜欢赵敏这种为了爱情付出一切的女人。
赵敏非常满意他的回答，并没有继续问关于才智的评价，因为平日里经常听到：“那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喜不喜欢我啊？”
宋青书一脸古怪：“你该不会让我娶你吧？”
“呸~”赵敏啐了一口，脸色微红，“你直接回答问题即可。”
“我觉得你挺好的，郡主这样的人物，又有谁不喜欢。”宋青书称赞道。
“可是现在天下大乱，我这样一个美貌女子流落江湖，万一遇上贼人起了歹念，肯定会发生一些无法想象之事，你也不愿我身上发生这么悲惨的事情吧。”赵敏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说道。
宋青书一阵无语，原来搞一半天是为了说这事：“你身为蒙古郡主，平日里一大堆高手随行，现在又有我在你身边，还用担心什么。”
赵敏撇撇嘴：“我府上那些高手虽然不错，不过天下能人异士众多，正所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忘了上次的事情啦？”
宋青书知道她说的是上次在破庙中被侠客岛的人袭击的事情，侠客岛那么多超级高手，饶是赵敏身边高手众多也保护不了她的周全。
“现在有我在你身边保护呢，不信这天下有什么人伤的了你。”宋青书语气中透露出强烈的自信。
赵敏小嘴一撅：“你又不可能保护我一辈子。”
“我保护你一辈子又如何。”宋青书心中激荡，差点脱口而出，不过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愣头青，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毕竟他不可能时时刻刻保护在她身边，总有分身乏术的时候。
“你就教我一点武功吧，你要是担心我学会了欺负周芷若，那就教我逃命用的武功吧，让我面对危险的时候，有一项保命绝学。”赵敏眨巴着一对大眼睛，声音甜腻发嗲得很。
“好了好了，真是怕了你了。”宋青书无奈地说道。
赵敏眼前一亮，双手合十在胸前轻轻拍着，雀跃之情溢于言表。
“你先等一下。”宋青书对赵敏说了一句，然后推开车门，吩咐驾车的士兵，“停一下。”
待马车停稳过后，宋青书拉着赵敏下了马车，对那几名士兵说道：“你们回扬州城吧，接下来我们自己上路便是，留下几匹马便是。”
之前是因为两人太困了需要在马车上休息一下，如今既然两人已经睡醒了，这些士兵也算完成了人物，没必要呆下去了。
毕竟此去金国不能明目张胆过去，有这些士兵同行，目标太明显了；另一方面么，他潜意识也想和赵敏一路二人世界，多了几个电灯泡总感觉怪怪的。
“是，王爷。”几名士兵倒是没有逞强，毕竟他们是亲眼见过宋青书万军丛中从天而降制服李可秀的，和他在一起到时候出现危险真不知道是谁保护谁。
很快那些士兵便架着马车掉头回城，宋青书则拉着赵敏来到一片空地之上：“你的武功虽然不错，但是离绝顶高手还差得太远，要想在任何情况下都有自保之力，最好的方法莫过于学习一门绝顶的轻功，我最近正好得到一门《凌波微步》，腾挪躲闪可谓是天下无双。”
“凌波微步？”赵敏嘴里念叨了一遍，“就是大理段世子那门轻功么？”她昔日替汝阳王府处理江湖中事，收集了大量的江湖情报，段誉初出江湖便一鸣惊人，这门轻功占了不少的功劳。
“不错，就是他所会的轻功，不过这门轻功却是来自于神秘的逍遥派。”宋青书大致将这门轻功的来历与优点讲了一遍。
赵敏微微颔首：“当初大理世子不会武功却能一路逢凶化吉，凌波微步的效果可见一般。”
“凌波微步虽然名义上为步法，实际上却非常考验内功，如果内力不够，很容易走火入魔……”宋青书正要给她讲解凌波微步的精要，谁知道赵敏却打断了他的话：
“我不学这个。”
宋青书一怔：“那你想学什么？”要知道凌波微步可是几乎所有穿越众公认的标配轻功，由此可见这门轻功是多么顶级，放眼整个金书世界，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你最擅长的轻功叫什么？”赵敏忽然问道。
“我如今的轻功这么好，很大程度是因为我内力深厚，不过一切的本源基础还是当初学到的踏沙无痕。”宋青书答道。
“踏沙无痕？”赵敏眼前一亮，“明教那只臭蝙蝠会的那个？”
宋青书一头黑线，不过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不错。”踏沙无痕的确是青翼蝠王韦一笑的成名绝技。
“那我就学这个。”赵敏兴奋地说道。
“为什么？”宋青书苦笑起来，“凌波微步和踏沙无痕都是同等级的轻功，在腾挪躲闪方面凌波微步还要更优秀一些，而且更适合女人修炼。”
“我想和你学得一样。”赵敏静静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看到眼前娇艳无匹的少女，仿佛有着一种窒息的美感，宋青书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我自诩撩妹技能还可以，可没想到郡主居然也是个撩人高手。”
赵敏脸色红艳，笑容灿烂地说道：“你被我撩到了么？”
看着佳人笑语嫣然，宋青书情不自禁凑了过去，吻住了她娇艳欲滴的红唇。
因为他动作太快，赵敏根本反应不过来，感受到他的嘴唇，一双眼睛不禁瞪得老大，同时一颗芳心也怦怦直跳。
睫毛轻颤，赵敏渐渐闭上了双眼，哪还有平日里的神采飞扬，完完全全一副娇羞无限任君采撷的模样。
不过她刚闭上眼睛，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昨晚在周芷若房间中看到的情形，耳边同时响起了那折磨了她一夜的声音，一张粉脸瞬间涨得通红，一把就将身上的男人推开：“你干什么！”
宋青书一头雾水，不明白她刚刚明明都轻启贝齿，任由自己长驱直入了，为何会突然间变脸。
“也许是少女矜持作祟吧。”宋青书自认为找到了原因，看着她嗔怒的神情，知道此时不宜再提刚才的事情，急忙话锋一转：“我现在教你踏沙无痕吧。”
赵敏正欲发作，闻言后却只能将一腔邪火憋在了心里：“哼，这混蛋倒也狡猾。”不过她也没想到如何问责刚才之事，索性默契得不再提起。
接下来宋青书开始传授赵敏踏沙无痕的诀窍，她天资聪颖，学得倒也很快，没过多久便学成了，所缺的只有熟练度而已，当然还有内功高低带来的速度快慢。
“我可丑话说在前头，没有我的允许，你可不能把这门武功传给其他人，不然我会杀了你，也会杀了你传给武功的那人。”宋青书故意恐吓道。
“知道啦知道啦，知道你们江湖中人最是敝帚自珍，”赵敏撇撇嘴，举手发誓道，“我发誓绝不将这门武功传给其他人，若违此誓就……”说到这里顿了顿，一脸笑意地说道，“就嫁给你如何？”
宋青书心头一跳，为了掩饰心中的不自然，急忙说道：“万一你为了嫁给我，故意将武功传给别人怎么办？”
赵敏扬起粉拳捶了他一下，笑骂道：“美不死你。”
“不行，改一下，你要是违背誓言以后嫁进门来要给天天服侍芷若，给她端茶送水，捏肩捶腿……”宋青书越说脸上笑意愈发浓烈。
“太恶毒了！”赵敏瞬间炸毛了，拿着行李追着他打，两人便在这样的欢声笑语中继续上路了。
有美同行，旅途自然不会乏味，连时间仿佛也变得快了几分，每隔两日，两人便进入了金国地界。
这一日来到嵩山附近地界，两人正有说有笑，前面树林忽然传来了打斗之声，远远看到一群人在追杀几个人。
“咦，那人不是萧峰么？”赵敏认出被追杀的人里其中一人，不由惊呼道。

第1469章 穷途末路
宋青书眉头紧皱，他比赵敏还要先认出来，不过此时萧峰却没了平日里那副豪气干云的神采，被人背在身上，一脸委顿之色，明显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同时更让宋青书惊讶的是，跟萧峰在一起的还有两个熟人，其中一个穿朱红色裙子的，正是多年不见的阿朱，当年在燕子坞全靠她教的易容术这些年才能瞒天过海。
另一个穿紫衣服的少女居然是阿紫，前段时间听金蛇营传来消息，得知阿紫趁机逃走了，宋青书也没有当一回事情，毕竟她在自己心中也没什么分量，不过她为何现在和萧峰、阿朱在一起，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剧情修正力么？
此时背着萧峰的是个彪形大汉，身体高大魁梧，可惜头戴黑巾，看不出他的样貌，不过却能看出他武功非凡，背着一个人依然健步如飞，反倒是阿朱和阿紫有些跟不上他。
在他们几人身后，有一群人正远远追过来，宋青书放眼望去，神情愈发古怪了，都是老熟人啊。
为首的那人身材魁梧，身着袈裟却满脸煞气，赫然便是号称两百年少林第一的玄澄，另一人慈眉善目，须发皆白，正是方证大师。
另一人光头发亮，眉宇间有一股威严之色，赫然便是少林寺的方丈玄慈大师，之前宋青书和张三丰一起上少林和他打过交道。
边上还站着一个心性慈和的僧人，另一个一脸苦相，嘴角下垂，两人赫然便是少林“见闻性智”四大神僧中的空闻与空智，四大神僧中空见中计死于谢逊之手，空性与赵敏麾下的金刚门高手阿三较量指力，败北被割下头颅，当年威震江湖的四大神僧已经名存实亡。
旁边还有不少高僧，宋青书很多不认识，但看衣着服饰，不是玄字辈的高僧，便是空字辈的高手。
在这群高僧中，还有一个穿低阶弟子服饰的人分外显眼，相貌平平眉毛粗大，鼻孔还有些上翻，其他的高僧虽然年纪颇大，但个个也算得上相貌堂堂，这个小和尚年纪虽轻，却是最丑的一位。
不过宋青书却不管轻视他，因为他正是金蛇大会上大放异彩的虚竹，年纪虽轻，可是一身武功奇高，在场这么多高僧，以武功而论，他绝对是前三的存在。
“也不知道虚竹一身逍遥派武学是哪里学的。”宋青书之前问过李青萝还有符敏仪她们，她们都不知道虚竹的师承，再加上这个世界并没有发生过珍珑棋局，是以虚竹的武功来历就很可疑了。
“难道逍遥派还有一脉潜藏在少林寺中？”宋青书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毕竟从这两年的遭遇来看，逍遥派神秘无比，同时支脉众多，缥缈峰、西夏皇宫、琅嬛福地、柴荣的几个皇子……有一脉藏在少林寺也不是不可能。
宋青书分神这会儿功夫，只见玄澄、方证、玄慈、虚竹纵身一跃，分布在前后左右已经拦住了萧峰一行的去路，很快其余的少林高僧纷纷追了上来，将萧峰四人团团围住。
“难怪萧峰会受重伤，被这么多少林顶尖高手围攻，天下间恐怕没有谁能讨得了好。”宋青书暗暗皱眉，若只有几个高手还好说，这么多人，自己恐怕也只有避其锋芒。
“我们过去看看热闹。”赵敏神色激动，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看热闹？”宋青书苦笑一声，“这么多高手，一不小心小心别把自己小命搭进去。”
“他们武功再高还能高过你？”赵敏翻了个白眼，拍了怕他的胸膛，“快点啦~”
宋青书哭笑不得，这就是赵敏和周芷若的区别，若是周芷若在这里，绝不会如此胡闹，她骨子里是相当正经的，也只有赵敏这样心中充满了浪漫主义的，方才会如此天不怕地不怕。
“快点啦~”赵敏又催促起来。
无奈之下，宋青书只好一把搂起她的腰肢，施展出绝世轻功悄悄靠近过去，藏身于附近一棵枝叶繁密的大树之上，其实就算赵敏不催促，他也会过来的，毕竟不管是阿朱，还是萧峰，都与自己有极为深厚的渊源，他又怎么可能见死不救？
不过他却没有急着出手，而是打算先看一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敏被他这般亲热地搂着腰肢，脸色微微一红，不过这两年来两人搂搂抱抱已成常态，她早已习惯了，很快便将注意力转到了不远处的空地上。
“萧峰狗贼，你们今天插翅也难飞了。”空智怒喝一声，四大神僧里面，空见佛学修为最高，空闻其次，空性和空智最次，是以第一个按捺不住。
方证叹了一口气：“师弟，你又犯了嗔诫了。”
一旁的玄澄冷声说道：“师兄此言差矣，正所谓佛也有怒而狮子吼，萧峰这狗贼狼心狗肺杀了自己的恩师玄苦大师，上回没抓到他，这次好不容易他自投罗网，我们正应该替天行道，何错之有？”
方证微微皱眉，其实他一直觉得玄澄也有些杀气过重，可是玄澄武功奇高，在寺中地位超然，自己并不方便说他什么。
树上的宋青书暗暗奇怪，心想萧峰虽然外表看着像个莽汉，但是他素来心思缜密有勇有谋，为何会如此不智自投罗网？
“我没有杀师父！”萧峰怒道，“定是有奸人从中作梗。”
“奸人？我看你就是奸人！”玄澄怒道，“玄苦师兄临终之前就是指着你，寺里还有几个其他弟子也亲眼看到你进了玄苦师兄的禅房，铁证如山，你还敢抵赖不成？”
萧峰脸上露出一丝悲愤之色，旋即对背着自己的黑衣人说道：“前辈放我下来吧，此事与你无关，以前辈的武功，若是一心要走，说不定还有机会。”
他并没有提出让对方带阿朱或者阿紫走，因为他清楚如今被这么多少林寺高手围着，对方一个人走都未必能走脱，若是带上两个女子，绝对只有命丧当场。
那黑衣人哈哈大笑，笑声中带着一丝豪迈之色：“大丈夫死则死矣，有什么大不了的，又岂能做那贪身怕死之徒？”
宋青书面露异色，听这黑衣人笑声中气十足，显然一身功力不在萧峰之下，可是萧峰的武功已是江湖绝顶之列，和他差不多绝非什么无名之辈，难道……是那个人？
萧峰性子素来豪迈，听到黑衣人这样说，也不禁笑了起来：“我连前辈面都没见过，却仿佛神交已久，也罢，就让我们携手大战一场，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
此言一出，少林众僧纷纷色变，萧峰和那黑衣人武功之高他们可是再清楚不过，如今虽然借着人多势众能杀了对方，可是对方拼死一搏，己方肯定也少不了损伤，也不知有多少高僧今日要在此圆寂。
“南院大王萧峰果然是万人敌，就算穷途末路也有如此气势。”赵敏语气中止不住地钦佩与欣赏，她担心被那些人听见，是以嘴巴几乎是凑到宋青书耳朵上说出了这句话。
宋青书暗暗捏了一把汗，幸好少林诸僧注意力全在萧峰他们身上，担心他们突然暴起发难，不然赵敏声音虽轻，恐怕也很难瞒过其中某些高手。
“萧峰的确是顶天立地的大豪杰。”宋青书也忍不住赞叹道。
“那你救不救他们？”赵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宋青书沉声说道：“有些棘手，先看看再说。”
只听得那黑衣人也哈哈一笑：“不愧是我契丹的好男儿，没有这些南朝人那般忸忸怩怩。”
萧峰一怔，喜道：“前辈也是契丹人？”
黑衣人长笑不已：“老夫当然是契丹人。”
玄澄森然道：“你们也不必在这儿上演惺惺相惜的戏码，反正今天你们都会死在这里。”他注意到两人豪气干云，几番对话仿佛就夺了场中的气势，己方这边隐隐有些士气低落，他敏感地意识到不能让他们继续下去，所以特意出言打断。
随着他的开口，场中顿时冲斥着浓烈的杀气。
眼看大战一触即发，阿朱握着萧峰的手，缓缓说道：“萧大哥，带头大哥一定就在这些人当中，所以他才这般污蔑你，希望利用寺中高手杀你灭口。”
树上的宋青书恍然大悟，难怪萧峰要自投罗网，原来是去调查带头大哥去了，不过以他的缜密与智谋，不应该陷入这样的绝境才对啊？为何会被这么多高手围攻，仿佛对方在等着他似的？
“什么带头大哥，不知所云。”玄澄冷哼道，“姓萧的，不要试图转移注意。”
“三十年前，我父母带着尚在襁褓中的我回家探亲，谁知道路过雁门关的时候居然被一群南朝高手袭击，那一战可谓天昏地暗死伤无数，我的父母族人尽数被杀，南朝的高手也近乎全军覆没，我多番查证，得知是带头大哥组织的这次行动，我只想问他，我父母只是平民一个，为何他要带人下如此毒手。”说起这段往事，萧峰气得血脉喷张。
“阿弥陀佛，”方证大师宣了一个佛号，“三十年前那件事只能说阴差阳错，不过萧施主所言，令尊只是平民百姓，此言未免有些不尽不实，令尊当年身为契丹宫分军总教头，可谓是位高权重，不然凭借他以及随行的部署，又岂能让那么多伏击的南朝高手近乎全军覆没？”
“宫分军？”宋青书一怔，因为辽国如今已经衰落，构不成什么威胁，所以之前在金国和清国皇宫之中，并没有详细地研究过辽国的情报，是以听到宫分军有些一头雾水。
仿佛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赵敏凑到他耳边解释起来：“辽国早期御帐亲军分两支，一支是从属皇帝的，叫皮室军，‘皮室’在契丹语中是‘金刚’之意；另一支是皇后麾下的，叫属珊军，盖比珊瑚之宝。不过随着辽国渐渐安定下来，皮室军和属珊军渐渐变为征讨与戍边的部队，御帐亲军则被另一支军队所代替，里面每一名士兵都是从辽国十二宫一府中精挑细选而出，所以这支新的军队又被称为宫分军。”

第1470章 水落石出
赵敏在耳边说话，宋青书明白了什么叫作吐气如兰，被她的气息喷在肌肤上，感觉心弦都被人撩拨了几下似的。
至于她口中的十二宫一府，是辽国的一种特别行政单位，辽国每一任皇帝都会建立自己的斡鲁朵，也就是宫，是皇帝、个别后妃、亲王个人掌管的政治、经济、军事机构。
它有办事的衙署、长官、军队、牧场、州县和从事生产、服务的宫分人。斡鲁朵的经济收入是主人的私产。宫分人“入则居守，出则扈从”、“有调发，则丁壮从戎事，老弱居守”。皇帝死后，由后妃和子孙继承。
辽国共有斡鲁朵十三个，包括九帝、二后（太祖后述律月理朵和景宗后萧绰）、一个皇太弟（圣宗时的孝文皇太弟耶律隆庆）的十二个斡鲁朵和圣宗朝大丞相韩德让所建的文忠王府，统称十二宫一府。
萧峰的父亲当年任职宫分军的教头，可见其武功非凡，地位独特。
宋青书暗暗寻思，他记得原著中设定萧远山是属珊军的总教头，不过这个世界辽国式微，辽国太后的势力更是衰退到极点，属珊军可谓是名存实亡，萧远山成为了宫分军的总教头，倒也合情合理。
“大师也知当年之事？”听到方证的话，萧峰又惊又喜，急忙问道，“敢问当年带头大哥是谁？”
方证摇了摇头：“往事随风逝者已矣，萧施主又何必再造杀孽？”
萧峰急道：“我一直调查带头大哥是谁，除了想报父母之仇外，还因为这段时间当年知情人接二连三的死亡，想必是带头大哥为了隐瞒身份，故意杀人灭口。”
“胡说八道！”空智怒道，“那位带头大哥德高望重，岂是你口中的大魔头？明明是你杀了马大元、谭公谭婆、徐长老，还杀了授业恩师玄苦，你才是十恶不赦的大魔头，不要想把自己的罪责嫁祸到别人头上。”
“听空智大师的话，显然也认识那位带头大哥了？”阿朱忽然开口道。
空智呼吸一窒，旋即哼了一声：“是认识又如何，小丫头你不必来套我的话，我不可能告诉你的。”
阿朱还想说什么，萧峰身边的黑衣人抬手阻止了她：“不必浪费精力了，他们当然不会说的，因为那位带头大哥是他们拼死也要保护的人。”
萧峰神色一动：“听前辈语气，难道也知道那位带头大哥是谁？”
“我当然知道。”那黑衣人傲然说道，视线缓缓扫过前排一众高僧，看得那些人极不自在。
“那人是谁？”萧峰这一路追查带头大哥，眼见马上要真相揭晓，不禁激动不已。
那黑衣人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什么意思？”萧峰一怔。
黑衣人解释道：“你我今日陷入重围，可谓是凶多吉少，再加上在场的都是少林寺的人，就算带头大哥身份曝光，也于事无补，反倒可能害了这两位小姑娘的性命。”
萧峰明白他的意思，少林寺素来自诩名门正派，就算今天自己和这位前辈在劫难逃，但他们多半不会为难阿朱和阿紫的，但如果此时两女知道了带头大哥的身份，反而可能引火烧身。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现，脱口而出：“那位带头大哥是少林寺的人！”
此言一出，少林寺诸僧纷纷色变，黑衣人眼神中露出赞赏之色，不过他很快开口道：“若是此番我们有幸逃得性命，到时候再告诉你也不迟。”
“好，为了得知结果，萧某说什么也要保住性命。”萧峰朗声大笑，尽管他身受重伤，此时却有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豪迈。
少林人数虽多，但方证、空闻慈悲为怀，其他的人也缺乏萧峰这种战场上磨炼出来的惨烈杀气，是以气势居然再次被压制，玄澄重重地哼了一声：“阁下未免太乐观了些，今天在场这么多高手，你终究难逃一死。”
他说话时动用了佛门狮子吼的秘法，将各位同伴瞬间从颓然的情绪中再次振作起来。
“聒噪！”黑衣人冷哼一声，忽然间便动了，可谓是兔起鹘落，瞬间就攻到了玄澄面前，显然是打算利用他刚使出狮子吼，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重伤他。
毕竟人的名树的影，除了极少数人知道扫地僧无名之外，江湖中大多数人都公认玄澄乃少林寺中第一高手，十三绝神僧，少林两百年来第一人。
只要首先重创他，不仅能去一强敌，还能达到先声夺人的地步。
玄澄也是一惊，他虽然武功极高，但毕竟更倾向于学院派，应变方面比不上黑衣人那种在惨烈的战争中活下来的高手，是以被对方找到破绽攻击。
仓促之间玄澄下意识舞动禅杖，使出自己的绝学伏魔杖法，可惜黑衣人已经欺入他近身，伏魔杖法的精妙之处完全无法施展，在击中对方之前，对方已经一掌按在了他胸口。
黑衣人眼中一喜，正要催动掌力取其性命，忽然只见玄澄身上金光一闪，他的掌力犹如泥牛入海。
“金刚不坏体！”黑衣人忽然想到了什么，神色大变。
玄澄此时已经反应过来，挥掌使出少林寺最深奥的般若掌反击出去，黑衣人抬手对了一掌，见周围那些高僧已经反应过来，急忙接着反震之力飞退回了萧峰身边。
宋青书此时几乎已经确定了黑衣人的身份，有如此高的武功，还处处帮着萧峰，不是萧远山又是谁？
“萧远山不愧是当初在雁门关血战中将中原高手杀得血流成河的存在，这临敌经验真是让人佩服，选择时机也是妙到巅峰，若非玄澄正好有金刚不坏神功护体，恐怕已经饮恨当场了。”
“十三绝神僧，果然名不虚传。”黑衣人嘿嘿笑了一声，忽然神情一变，只听得咔嚓一声响，他面上的黑巾忽然碎脸开来，原来刚刚受到金刚不坏体反震，再加上玄澄恼羞成怒下般若掌的反击，他终究还是没来得及完全卸去对方掌力，导致面巾被震碎。
周围瞬间响起阵阵惊呼之声，一群人纷纷惊骇地看着他。只见他方目阔鼻，虬髯丛生，相貌十分威武，约莫六十岁左右年纪。尽管须发微白，却一脸彪悍之气，但这不是最让众人吃惊的，最让他们吃惊的是眼前这人除了年纪大了点，居然长得和萧峰一模一样。
萧峰惊喜交集，抢步上前，拜伏在地，颤声叫道：“你……你是我爹爹……”
那人哈哈大笑，说道：“好孩儿，好孩儿，我正是你的爹爹。咱爷儿俩一般的身形相貌，不用记认，谁都知道我是你的老子。”一伸手，扯开胸口衣襟，露出一个刺花的狼头，左手一提，将萧峰拉了起来。
萧峰扯开自己衣襟，也现出胸口那张口露牙、青郁郁的狼头来。两人并肩而行，突然间同时仰天而啸，声若狂风怒号，远远传了出去，只震得山谷鸣响，场中众人听在耳中，尽感不寒而栗。虽然一共只有两人，但声势之盛，直如千军万马一般。
宋青书佩服不已：“果然是豪气干云。”
旁边的赵敏却堵住了耳朵，不满地说道：“真是吵死了。”
萧峰从怀中摸出一个油布包打开，取出一块缝缀而成的大白布，展将开来，正是智光和尚给他的石壁遗文的拓片，上面一个个都是空心的契丹文字。
那虬髯老人指着最后几个字笑道：“‘萧远山绝笔，萧远山绝笔！’哈哈，孩儿，那日我伤心之下，跳崖自尽，哪知道命不该绝，堕在谷底一株大树的枝干之上，竟得不死。这一来，为父的死志已去，便兴复仇之念。那日雁门关外，中原豪杰不问情由，便杀了你不会武功的妈妈。孩儿，你说此仇该不该报？”
萧峰道：“父母之仇，不共戴天，焉可不报？”
萧远山道：“当日害你母亲之人，大半已为我当场击毙。
智光和尚以及那个自称‘赵钱孙’的家伙，已为孩儿所杀。丐帮前任帮主汪剑通染病身故，总算便宜了他。只是那个领头的‘大恶人’，迄今兀自健在。孩儿，你说咱们拿他怎么办？”
萧峰急问：“此人是谁？”
萧远山一声长啸，喝道：“此人是谁？”目光如电，在诸僧脸上一一扫射而过。
诸僧和他目光接触之时，虽然明知己方占尽优势，可是骨子里依然有一股栗栗自危的感觉。虽然这些人大多与当年雁门关外之事无关，但见到萧氏父子的神情，谁也不敢动上一动，发出半点声音，唯恐惹祸上身，被两人临死一击拉上垫背。
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如此一来，阿朱和阿紫就危险了。”
之前萧远山一直不说带头大哥是谁，就是怕逼得对方狗急跳墙，同时害了两位小姑娘的性命，可如今他与玄澄交手震断面巾，露出本来面貌，身份再也藏不住，再加上被勾起了伤心事，哪还管得了那么多。
可是他不管，宋青书却不能不管，他对阿紫虽然没什么感情，但她毕竟是自己女人，岂能由他人处置？特别是阿朱，更是对其有恩，更不能让她碰到什么危险了。
萧远山目光落在玄慈身上，冷冷道：“玄慈方丈果然是佛法精深，到现在居然还沉得住气。”
了解当年内情的几位纷纷色变，另外一些不知情的少林弟子各个下意识往玄慈望去。
萧峰又惊又怒：“玄慈方丈，带头大哥居然是你！”要知道他以前和玄慈打过交道，甚至还与其交手过两次，对他的武功与人品都十分佩服，哪知道他居然就是自己苦苦追查的大恶人！
玄慈方丈双手合十：“善哉，善哉！既造业因，便有业果。当年雁门关一事虽然是被奸人蒙蔽，不过对你父母族人的惨死，老衲依然难辞其咎。”

第1471章 武学障
“原来是你！”萧峰勃然大怒。
玄慈叹了一口气：“阿弥陀佛~”
萧峰怒道：“你们当年杀我妈妈，还可说是事出误会，虽然鲁莽，尚非故意为恶。可是你却为了隐瞒身份，去杀了我义父义母乔氏夫妇，还杀了赵钱孙、谭公谭婆等人，甚至连我恩师玄苦大师也不放过，当真是禽兽不如！”
玄慈面露异色，惊讶地说道：“这话从何说起，这些人不都是死于萧居士之手么？”
玄澄这会儿也从刚才的袭击中缓了过来，正因为刚才吃了个暗亏，闻言更是大怒：“姓萧的你别含血喷人，我师兄德高望重世人皆知，又其实你口中那种人，更何况那些人分明是你杀的，玄苦师兄之死更有多人目睹你行凶，你还敢狡辩！”
萧峰正要辩解，萧远山却哈哈大笑，道：“孩儿，你这可错了。”萧峰愕然道：“孩儿错了？”萧远山点点头，道：“错了。那乔氏夫妇，是我杀的！”
萧峰大吃一惊，颤声道：“是爹爹杀的？那……那为什么？”
萧远山道：“你是我的亲身孩儿，本来我父子夫妇一家团聚，何等快乐？可是这些南朝武人将我契丹人看作猪狗不如，动不动便横加杀戮，将我孩儿抢了，去交给别人，当作他的孩儿。那乔氏夫妇冒充是你的父母，既夺了我的天伦之乐，又不跟你说明真相，那便该死。”
萧峰胸口一酸，说道：“我义父义母待孩儿极有恩义，他二位老人家实是大大的好人。然则放火焚烧单家庄，杀死谭公、谭婆等等，也都是……”
萧远山道：“不错，都是你爹爹干的。当年带头在雁门关外杀你妈妈的是谁，这些人明明知道，却不肯说，个个袒护于他，岂非该死？”
萧峰默然，心想，“我苦苦追寻的‘大恶人’，却原来竟是我的爹爹，这……这却从何说起？”缓缓的道：“少林寺玄苦大师亲授孩儿武功，十年中寒暑不间，孩儿得有今日，全蒙恩师栽培……”说到这里，低下头来，已然虎目含泪。
萧远山道：“这些南朝武人阴险奸诈，有甚么好东西了？这玄苦是我一掌震死的。”
少林群僧齐声诵经：“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声音十分悲愤，虽然一时未有人上前向萧远山挑战，但群僧在这念佛声中所含的沉痛之情，显然已包含了极大决心，今日必取他们父子性命报仇雪恨。
萧远山又道：“杀我爱妻、夺我独子的大仇人之中，有丐帮帮主，也有少林派高手，嘿嘿，他们只想永远遮瞒这桩血腥罪过，将我儿子变作了汉人，叫我儿子拜大仇人为师，继大仇人为丐帮的帮主。嘿嘿，孩儿，那日晚间我打了玄苦一掌之后，隐身在旁，不久你又去拜见那个贼秃。这玄苦见我父子容貌相似，只道是你出手，连那小沙弥也分不清你我父子。孩儿，咱契丹人受他们冤枉欺侮，还少得了么？”
萧峰这时方始恍然，为甚么玄苦大师那晚见到自己时，竟然如此错愕，而那小沙弥又为甚么力证是自己出手打死玄苦。却哪里想得真正行凶的，竟是个和自己容貌相似、血肉相连之人？
听到这一切，树上的赵敏忍不住撇撇嘴：“这个萧远山当真是被仇恨蒙蔽了心智，脑子已经不正常了，他做的这些除了坑自己的儿子，还有什么用？”她之前在汝阳王府负责经略中原武林，自然知道萧峰所遭遇的一切事情。
宋青书一脸古怪，其实他也赞同赵敏的看法，人家都是坑爹，可是在整个天龙八部里面，萧远山和慕容博堪称是坑儿狂魔，在坑儿方面，可谓是不相上下。
“杀了玄苦师兄，今日让你们父子俩血债血偿！”玄澄刚刚被萧远山弄得有些狼狈，急于找回面子。
“哼，老夫当年能将你们中原武林人士杀得尸横遍野，今日一样也行！”萧远山傲然道，话音刚落，全场顿时充斥着一股肃杀之气。
“不自量力！”玄澄手中禅杖重重在地上一杵，一股肉眼可见的声波四散开来，场中功力低者，不少都烦厌欲呕，像阿朱阿紫更是站都有些站不稳。
“我讨厌这个臭和尚！”树上的赵敏抚着自己胸脯，轻嗔不已，要知道他之所以中了慕容景岳的三尸脑神丹，就是因为当初被玄澄袭击，被他大金刚掌掌力所伤，不得不去开封寻平一指医治，谁知道平一指的真实身份居然就是慕容景岳。
“我也不喜欢他。”玄澄好勇斗狠，脾气暴躁又爱出风头，宋青书总觉得他有违出家人本分。
萧远山忽然神情一变，急忙一个跳跃离开原地，只听得嗤嗤几声响，他刚刚所处之地身后的树上已多了三个焦黑的指洞。
“无相劫指！”萧远山脸色难看，难怪他刚刚故意用禅杖杵地，原来是掩饰真正的杀招，无相劫指本就无形无相，再被他这么一掩饰，更是防不胜防，“阁下身为佛门中人，居然暗施偷袭。”
玄澄哼了一声：“对付你这种无耻之徒，用得着讲什么江湖规矩么？更何况当初你偷袭玄苦师兄，也没见得……”
他还没说完，忽然身边传来一声惨叫，只见空智胸前三个恐怖的血洞，若非他功力精深，恐怕已经当场毙命，不过饶是如此，如今已经失去了再战之力。
“无相劫指！”这下轮到少林寺诸僧勃然色变了。
萧远山惨笑道：“嘿嘿，嘿嘿！当年我并无夺取少林寺武学典籍之心，你们却冤枉了我。好，好！萧远山一不作，二不休，你们冤枉我，我便做给你们瞧瞧。这三十年来，萧远山便躲在少林寺中，将你们的武学典籍瞧了个饱。区区一个无相劫指，又算得了什么！各位大师可以品评一下，我这无相劫指造诣如何？”
宋青书看得大为佩服，萧远山如今脑瓜子虽然不好使，但是在战斗技巧上他却是最顶尖的存在，这么轻易便废掉了对方一个顶尖高手，要知道空智虽位列四大神僧之末，却精通十一门少林绝学，真单打独斗，萧远山要胜过他也没那么容易。
相比宋青书的赞赏，少林诸僧就要愤怒得多了，有什么事情比对方用你家的东西打了你更让人恼火？
“卑鄙！”
“无耻！”
各种怒骂声声声不绝，萧远山却露出一脸讥诮之色：“刚刚是谁说对付卑鄙无耻之徒，不必讲江湖规矩的？”
玄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此时他心中也是憋屈无比，明明一身神功却连续两次在他面前吃亏，真是丢尽了颜面。
“纳命来！”玄澄决定不再给萧远山使诈的机会，怒吼一声，整个人犹如一发金色的炮弹往萧远山冲了过去，沿途中仿佛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声势极为骇人。
萧远山神色一凛，毕竟对方号称少林两百年来第一人，丝毫不敢大意，急忙运功迎了上去，双方转瞬间就交手了十数招。
“韦陀杵，这贼人居然偷学了韦陀杵！”忽然少林僧人中有人惊呼出声。
“岂止啊，刚刚他还使出了般若掌，天哪，般若掌是本寺最深奥的拳法，全寺上下都没几个人能领悟其精要，他居然学会了！”又有人眼见认出了他的掌法，愈发惊骇起来。
玄慈、方证、空闻互相对视一眼，心想萧远山昔日身为辽国宫分军总教头，今日决不能让他活着离开，不然他将本派武学传给契丹军队，哪还了得？
他们几人其实平日里都是慈悲为怀的人，可如今涉及到本派武学典籍，个个都涌起了一股杀机。
“这萧远山武功还真高，居然能和玄澄平分秋色。”树上的赵敏有些吃惊道，当初她麾下的高手和玄澄交过手，没少在他手下吃亏，如今见萧远山和他你来我往丝毫不落下风，自然惊叹不已。
宋青书却是暗暗皱眉，他注意到数次萧远山明明能够占上风，却因为出招太过狠辣以至于力度角度有了偏差，而高手过招，这一点点的偏差却能带来完全不同的结果。
“咦，看萧远山的神情，似乎根本没意识到自己错失了数次克敌制胜的良机。”宋青书暗暗心惊，忽然间有些明白过来。
萧远山的武力值变化可谓是天龙里最让人不理解的事情之一了，三十年前他一人对上二十一名中原高手，其中不乏玄慈、丐帮帮主等一等一的高手，依然将二十一人杀得近乎全军覆没，连在一旁偷看的慕容博都吓得胆战心惊，回到燕子坞地窖中躲了七天七夜。
可三十年后，玄慈已经和萧峰对掌平分秋色，慕容博也与他大战三场，数百招都分不出胜负。要知道这三十年萧远山可是一直在少林寺偷学武功，可是当年远不如他的玄慈、慕容博居然后来居上，成长到与他伯仲之间的地步。
让人有一种感觉，仿佛这三十年来萧远山一直在原地踏步，等着他们追上一般。
前世宋青书也不明白，可是如今他自己也在修炼武功，境界达到了一种格外高度，渐渐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要知道一个人的武功不会永远不停增长上去，到达一定高度过后，如果没有奇遇或者顿悟，终生的境界可能就会固定下来。
就像当年王重阳评价周伯通一般，认为周伯通不能胸怀天下，格局太小，注定不能成为绝顶高手。果不其然，周伯通明明武学天分极高，还得到了王重阳的真传，但是功力一直停留在比裘千仞稍差的水平，虽然在江湖中已是一等一的高手了，可是终究还是被五绝吊打。
直到后来他修炼《九阴真经》，再加上他有一颗赤子之心，研究出了左右互搏术，武功终于得到升华，从一开始被黄药师吊打到后来五绝自认不如。
萧远山也是类似的情形，早年他是草原上豪迈的好汉，心胸豁达阳光，是以武学进度极快，可是雁门关一役后，他内心已经被仇恨所扭曲，行事作风由以前的光明磊落变成了阴谋诡计，因此虽然后来在少林寺偷学不少绝技，表面上看似进步不小，可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提升。
再加上少林的武功需要对应的佛法来化解，他心中只有复仇的念头，强练绝学反而练出了暗伤。
按照原著中扫地僧的评价，那就是萧远山陷入了“武学障”，他花了近三十年都没有参透这个武学障，导致武功一直没有本质提升，结果慕容博、玄慈等人渐渐追上了他。
当然，慕容博等人武功高到这个境界后，同样也会遇到武学障，他们若是参不透，武功同样也会止步不前。而且他们因为强练少林绝技导致身体有暗伤，以至于不仅无法突破，甚至最后连目前的境界都很可能保不住。

第1472章 鞭长莫及
玄澄与萧远山可谓是打得飞沙走石，天昏地暗，玄澄仗着有金刚不坏体，肆无忌惮地进攻，每一招每一式都势大力沉，旁边一些小树就被战圈泄露出来的掌风波及，纷纷从中断裂。
萧远山战斗经验丰富，当意识到他有金刚不坏体过后，并没有着急强攻，而是一边化解他的攻势一边节省功力伺机而动。
玄澄很快意识到了他的想法，可是他却没有办法，运起金刚不坏体过后，的确可以称得上防御无敌，但有所得便有所失，他的敏捷性会大大降低，对付一般高手倒也无光紧要，可是对上萧远山这个级别的高手，若是对方成心要躲，他的攻击很难打到对方。
“姓萧的，有本事别到处跑啊！”连续数记杀招打到了空处，玄澄气得哇哇大叫。
萧远山冷笑不已：“明知道你有金刚不坏神功护体，我还跟你硬碰硬，你当老夫傻么？”草原上的民族都崇拜狼，甚至连打仗的战术都从狼群中得到启迪，狼素来狡猾而凶残，对付大型动物的时候往往不会直接进攻，而是不停游斗消耗它的体力，当时机成熟的时候再发动总攻。
玄澄恼怒异常，忽然眼神余光瞟到一旁的萧峰和阿朱阿紫，瞬间计上心来。一招般若掌本来往萧远山身上击去，忽然半途中转向，直接攻向了不远处身受重伤的萧峰。
人还没到，掌风已经卷起狂沙逼得萧峰身边的阿朱阿紫睁不开眼睛。
不过萧峰可不是理论武功很高却经常被偷袭秒杀的段誉，时时刻刻都在凝神戒备，玄澄攻过来虽然有些意外，但他丝毫不论，瞬间便使出降龙十八掌里的柔劲，将对方凌冽的掌力引到一旁，只听得轰的一声，旁边一块大石头被玄澄一掌击得粉碎。
“卑鄙！”萧远山怒喝一身，纵身一跃便往玄澄后心攻了过来。
树上的赵敏深有同感地点点头：“这大和尚的确卑鄙。”
宋青书却笑道：“我倒觉得玄澄这一手没什么问题，正所谓斗智不斗力，再说了，阴谋诡计不正是郡主擅长的么？”
“讨厌~”赵敏轻嗔地给了他一记粉拳，不过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场中。
虽然化解了玄澄这凌厉的一招，但萧峰也有些不好受，脸色微微一红，只觉得体内气血翻腾，显然又引动了伤势。不过他本就有战神体质，此时受伤放佛引爆了他的嗜血光环，不仅不退，反而使出降龙十八掌过去，打算趁这一瞬间的机会与父亲前后夹击重创玄澄。
尽管玄澄有着金刚不坏神功护体，可是他也不敢用身体硬抗两大高手同时攻击，急忙飞退而回，不过萧峰父子联手何等厉害，饶是玄澄被誉为两百年来少林第一人，依然被他们打得狼狈不堪。
“北乔峰，南慕容，依我看这北乔峰比南慕容厉害十倍都不止。”树上的赵敏忍不住赞叹不已。
“十倍就夸张了，不过打两个慕容复应该没什么问题。”宋青书评价道，他与两人都交过手，最清楚两人的实力，慕容复武功其实很高，上次得到自己送他的降龙十八掌，武功更是上了一层楼，按照理论实力，他和萧峰差不了多少，当得起与之齐名的南慕容，但他最大的问题是一心想着复国，顾虑太多心思太重，一身武功往往发挥不出正常水平，反之萧峰每次都能至少发挥120%的实力，此消彼长之下，两人在天下人印象中差别就非常大。
“接禅杖！”眼见玄澄狼狈不堪，玄慈衣袖一拂之前玄澄插在地上的禅杖便往那边飞了过去，同时身上的袈裟仿佛汹涌的波涛，往萧峰身上攻击而去。
“袈裟伏魔功！”萧峰不敢怠慢，急忙使出擒龙功将旁边一块大石头扯了过来挡在身前。
那红艳艳的袈裟碰到大石头，瞬间将其包裹，然后轰的一声便把石块绞得四分五裂。紧接着玄慈忽然从漫天的烟尘中蹿了出来，直接往萧峰攻了过去。
萧峰脸色一变，只好放开玄澄，迎击新的敌人。
谁知道两人双掌一对，萧峰却没有感觉到排山倒海的力量，反而觉得自己力气打在一团棉花上，他马上反应过来这是玄慈使用了般若掌最精妙的一空到底的法门化解了他的掌力。
“阿弥陀佛！”玄慈趁掌力反震之力退后一段距离，半空中的袈裟正好落在了他的身上，“萧施主有伤在身，老衲也不愿意趁人之危，只是想阻止你们父子联手攻击玄澄师弟而已。”
若是以往，萧峰肯定会回礼称赞对方高风亮节，不过如今一想到他就是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带头大哥，这敬佩二字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
“峰儿，你且在一旁休息，看着爹爹如何收拾这个大和尚。”
“好！”萧峰和萧远山交过手，知道对方的武功造诣，玄澄武功虽高，父亲却不在他之下。
不过玄澄禅杖在手，使出伏魔仗法威力大了许多，被他禅杖稍微扫中的地方，石头粉碎、大树折断，由此可见若是打中血肉之躯会有怎样的后果。
萧远山徒手接了几招，顿时有些支持不住，急忙从腰间扯出一条长鞭往玄澄天灵盖扫去。
玄澄心中大惊，天灵盖乃人最要害之地，饶是他有金刚不坏护体也不敢以身试法，急忙往旁边躲去，萧远山趁这会儿功夫瞬间拉开了和他之间的距离，一条长鞭犹如黑龙出海，挥出漫天鞭影往玄澄各处要害打去。
玄澄挥动手中禅杖，将浑身上下守得密不透风，不过很快感觉到每一鞭仿佛力逾千斤，震得他手臂发麻，不由得吃惊不已：“这贼子功力怎么这般雄浑？”
树上的赵敏却看得眉开眼笑，就差没拍手了：“抽死这个臭和尚！”不管是从蒙辽同盟，还是玄澄与她的纠葛，她自然是站在萧远山这边。
宋青书却是看出了端倪，两人功力其实差不多，甚至单以内功而论玄澄还要高一些，可是萧远山的兵器是长鞭，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
要知道就算是普通人挥动长鞭时突然让柄部停止，鞭子的各微分段就会依次停止，而其动能将传递给下一个微分段，即下一段会加速，最后整个鞭子的动能将集中到末端，鞭梢那一瞬间的速度甚至能达到两倍音速！
普通人尚且如此，更何况这个世界的顶尖高手，萧远山内力经过长鞭，抽到玄澄身上不知道要放大多少倍。
玄澄挡了一会儿也意识到这样被动挨打不行，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有如实质一般，再让他继续抽下去自己说不定连禅杖都拿不稳了。
他挥动伏魔杖法，试图将对方长鞭缠住，可是萧远山既然以鞭做武器，早已浸淫此道炉火纯青，哪这么容易让他缠住鞭子？
玄澄试了几次无果过后，一发狠索性不再守得水泄不通，直接运起金刚不坏神功往萧远山逼近过去，除了当对方长鞭扫向天灵盖、眼睛、丹田之类的地方方才拿禅杖抵挡一下。
一寸长一寸强，对付长兵器最好的办法就是欺入他方寸之内，和其近战。
不过他刚走了几步，身上就挨了几鞭，金刚不坏体都隐隐有一种快破碎的感觉，玄澄一咬牙，继续如同蛮牛一般冲过去。
萧远山也是脸色微变，若是碰上其他对手，被他这样抽中身体，恐怕不死也重伤了，可是眼前这位却仿佛乌龟一般，实在是太扛揍了一点，眼看着对方越来越近，他也只能不停往后退。
两人一个进一个退，最后双方的距离维持在了一个平衡，玄澄拉不近，萧远山也甩不掉。
不过金刚不坏体虽然能护住玄澄的身体，却没法护住他的衣服，身上的袈裟被抽得破破烂烂，甚至不少地方还露出肉来。
树上的赵敏啐了一口：“这大和尚身体难看死了，真是不知羞，这样还不认输。”
宋青书哑然失笑：“玄澄虽然表面上看着凄惨了些，但萧远山也奈何不了他，何来认输一说。”
少林众僧却没他这么乐观，一个个神色凝重，他们知道玄澄武功不逊于天下任何一个高手，可偏偏这次遇到与他武功相克的存在，再这样打下去，玄澄恐怕要吃亏。
不过在场中都是成名已久的人物，一时间也拉不下脸来上前助拳。
虚竹忽然开口道：“各位师叔祖，今天不是江湖比武，而是为玄苦师叔祖报仇，为江湖中无辜惨死的那些人除害，又岂能爱惜名声让贼子逃了？”
“这……”玄慈、方证、空闻等人面露犹豫之色。
虚竹继续说道：“特别是这贼子偷学了我们少林这么多绝技，刚才展现出来的就有般若掌、无相劫指、降魔杖法、韦陀杵，如今似乎耍的还是本寺的金刚伏魔圈，若是让七十二绝技外流，那我们可成了千古罪人了。”
“不错，虚竹所言有理。”玄慈几人听得暗暗点头。
虚竹知道他们一时间还有些放不开，便行了一礼：“就让小僧去助玄澄师叔祖一臂之力。”话音刚落，便以北冥神功的真气运起燃木刀法往萧远山上下翻飞的长鞭砍去。
本来是无形之刀，可是内力与空气摩擦居然形成了一把有形的火焰之刀，若是砍实了，萧远山的长鞭就算是牛皮裹成的也得一刀两断啊。
萧远山眼神余光扫到那片刀气，不禁脸色大变，急忙想将长鞭收回来，只可惜玄澄哪会给他机会，趁他分神之际用禅杖拖延了他的长鞭一下，虽然没法将其缠住，但是这点时间已经足够那片刀气看下来了。
“今日危矣！”萧远山心神大震，萧峰救援不及，阿紫阿朱也忍不住惊呼起来。

第1473章 冤有头债有主
眼看着那片火焰一般的刀气即将砍到长鞭之上，忽然众人听到一股尖锐的破空之声，紧接着那片刀气仿佛被什么东西撞上一般，轰然四散开来。
场中不乏高手，已有眼尖之人看出了撞上刀气的是一片树叶，虽然那片树叶很快被燃木刀法的火焰焚毁，可是不少人依然看得清清楚楚。
“居然仅凭一片树叶就可以击毁虚竹的刀气，当真是传说中的飞花摘叶皆可伤人么？不对，飞花摘叶伤人场中不少人都做得到，可是要达到这种地步，是难之又难。”这是场中几乎所有人的想法。
“剑气，刚才那片树叶上附着的是剑气，这才能击散虚竹的刀气。”玄澄等场中最顶尖的几位高手纷纷明白过来，不由自主往剑气发射过来的方向望去。
宋青书已经从树上下来了，缓缓往场中走去：“诸位，好久不见~”他让赵敏继续留在树上，避免等会儿打起来伤到她，毕竟少林人多势众，等会儿万一打起来，未必能照顾得了她。
“宋青书！”当少林寺诸僧看到是他，不禁纷纷色变，毕竟双方关系算不上友好，这两年双方前前后后冲突很多次了，每次虽然没有到一决生死的程度，可也差不了多少了。
“见过诸位大师。”宋青书对诸僧笑了笑，双方身份在那里，一个雄霸一方，另一个执中原武林牛耳，该有的客套还是要有的。
不过客套完过后，宋青书没在搭理他们，而是转向了萧峰：“萧兄！”
萧峰也露出一丝惊喜：“宋兄弟！”
宋青书笑道：“上次满清大军南下，幸得萧兄施以援手，没想到那次分别后，居然隔这么久才再次相遇。”
萧峰看了看自己胸前的血渍，不由苦笑道：“是啊，再见已是物是人非。”
少林诸僧听到二人对话纷纷色变，要知道他们与宋青书关系本就不好，如今他与萧峰又有这一层渊源，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善了。
宋青书却根本没有管他们的感受，继而对萧峰身边的阿朱说道：“阿朱姑娘，说起来你我分别更久啊。”
不远处树上的赵敏看到了忍不住撇了撇嘴：“这混蛋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去撩拨人家漂亮姑娘。”
阿朱抿嘴笑道：“是啊，上次在燕子坞见到公子，公子还……有些落魄，没想到如今已是名动天下。”
宋青书笑道：“这其中还有不少是姑娘的功劳。”
阿朱一怔，不明白他所言何意，宋青书自然不方便告诉她关于易容术的事情，改而说到：“看你和萧兄这亲昵的模样，想必已经是情投意合了。”
“公子~”阿朱大窘，羞红着脸嗔道。
一旁的萧峰也呵呵地笑了起来：“这段日子以来阿朱帮了我许多，萧某早已将她视作此生最重要的人。”
阿朱听到他深情而又直接的告白，脸上愈发红了。
树上的赵敏听得两眼发亮，心想草原上的汉子果然直接而豪爽，不像宋朝那些人那么多繁文缛节，不过想到宋青书也是宋人，不禁有些纠结起来，那混蛋也是宋人，可是他也够直接的……
看到萧峰和阿朱你侬我侬的样子，萧远山自然是大为欣慰，可是一旁的阿紫却是一张小嘴撅得老高，不过她此时有更害怕的事情，下意识往后躲了躲。
宋青书似笑非笑地说道：“阿紫，你躲什么躲啊？”
阿紫身子一颤，这十几年来泼辣的性子瞬间上来：“遇到你这个变……”她刚想骂出声，不过忽然意识到如今己方一行人正在危险之中，一向威武的萧峰如今身受重伤，很难保护自己；特别是这一行人多半要仰仗宋青书脱险，自己若是和他起了冲突，这些人多半也会向着对方。
她在星宿派那种地方长大，习惯了尔虞我诈，从小就练就了一颗七巧玲珑心，是以很会察言观色。
“怎么，你们认识么？”阿朱疑惑地看着两人，接着笑着说道，“宋公子，阿紫是我的妹妹，平日里素来顽劣，如果有得罪之处还望公子见谅。”
阿紫暗哼一声，心想姐姐就是这软性子，什么都没问就先赔罪了，明明是他欺负我才对，我哪敢得罪他呢。
也多亏她在星宿派长大，更习惯弱肉强食，一切以利益说话，对失身一事反而看得没有那么重，不然换一个深闺小姐，如今见到宋青书恐怕早已爆发了。
“怎么会呢，阿紫机灵乖巧，我喜欢还来不及呢。”宋青书并没有戳穿阿紫和自己的关系，毕竟将她当女奴的事情一旦曝光，阿朱这个做姐姐的还有萧峰这个当姐夫的总不好坐视不理，到时候很难收场。
看着阿紫灵动狡黠的目光，宋青书暗暗寻思：“看来她已经彻底清醒过来，移魂大法给人催眠果然只能维持一段时间。”
此时不远处的玄澄终于不耐烦起来，重重杵了一下禅杖，哼了一声：“你们叙旧完没有。”
“今日萧某深陷重围，自知已难幸免，宋兄弟你不要管我，将阿朱、阿紫带走，好生照顾萧某就含笑九泉了。”
他并没有提出让帮萧远山逃走，毕竟他清楚父亲与少林之间的大仇，少林绝不会容忍父亲离开的，别反而将宋青书拉下了水。
听到他的话，阿朱顿时急了：“我不走，我要和你同生共死。”
阿紫眼珠骨碌碌一转，虽然这段时间相处让她对萧峰有不少好感，但以她的性格自然不愿意留在这里陪他们一起死，不过她素来聪明狡黠，很快便意识到有宋青书在，肯定不会让他们死的，于是也义正言辞地说了起来：“我也不走，我要和姐姐、姐夫同生共死。”
宋青书惊异地看了阿紫一眼，心想这小妮子有些一番常态啊，难道她如同原著那般又喜欢上了萧峰？
不过此时并没有时间考虑这些，他回过头来对少林诸僧行了一礼：“诸位大师，萧峰与宋某是莫逆之交，诸位可否给在下几分薄面，放他们一条生路？”
“你的面子很值钱么？”玄澄怒哼一声。
宋青书淡淡一笑：“至少比大和尚你的值钱。”
“你！”玄澄顿时大怒，玄慈急忙伸手拦着他，这才开口说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宋公子麾下领地方圆千里，坐拥十万精兵，如今又被封为齐王，面子自然是值钱的……”
他将宋青书吹捧一番，忽然话锋一转：“若是其他的事情，齐王既然开口了，我们自然是要卖这个面子的，不过这件事……萧峰父子残害了这么多武林同道，其中还有本寺的玄苦师兄，本寺若是放过他们，又岂对得住那些无辜枉死的人？”
他口称宋青书为齐王，显然代表少林态度，如今虽然在金国治下，但依然认可宋朝的正统地位，毕竟对于天下汉人来说，宋朝就是心目中的正统王朝，至于另一个汉人王朝，明国毕竟已经灭亡了，而且对士人百姓没有宋朝那么宽厚。
听到玄慈的话，不远处的赵敏有些幸灾乐祸：“这混蛋活该，让你平时那么得意，如今知道自己面子不管用了吧。”
宋青书却毫不动怒：“这一切的根由还是三十年前大师率中原高手袭杀萧峰父母引起的。”
空闻也忍不住哼了一声：“按照齐王的说法，到头来这一切还是本寺的错了？”
宋青书摇了摇头：“我没有这样说，我的意思是一切要追根寻源，当年玄慈方丈之所以带中原高手袭杀萧峰父母，很大原因是被奸人从中误导，想必大师对此也心中有数。”
“那人是谁！”萧峰与萧远山闻言纷纷上前，声音都有些发颤起来。
“阿弥陀佛~”玄慈双掌合十，“那人在武林中也是大有来头的人物，他想必也是被奸人所骗，事后内疚无比很快郁郁而终，老衲就不在累及他的名声了。”
“可如果那人只是假死为了脱罪呢？”宋青书说道。
“什么？”少林中人纷纷大惊。
宋青书继续说道：“玄悲大师死于大理身戒寺，被擅长绝技韦陀杵所杀，江湖传言是死于慕容复之手，不过慕容复年纪轻轻，有那个功力能杀掉成名数十年的玄悲大师么？想必诸位心中早有自己的猜测吧。”
“那人真的没死么？”玄慈喃喃自语，眼神中露出了无比复杂的神情。
宋青书答道：“少林寺身为武林中的泰山北斗，我不信你们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
诸僧交头接耳，显然是在印证之前得到的一些信息。
“宋兄弟，那贼子究竟是谁？”萧峰再也忍不住，直接抓着宋青书的手臂追问道。
“能以玄悲大师绝技韦陀杵反杀其身，除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斗转星移还能有谁？”宋青书答道。
阿朱惊呼一声：“可是慕容公子并不是凶手啊，萧大哥当初还替公子澄清呢。”她毕竟是燕子坞的丫鬟，心念旧主，忍不住辩解道。
萧峰也面露疑惑：“是啊，玄悲大师遇难之时我和慕容复在西夏鹰愁峡交过手，他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内跑到千里之外的大理杀人的。”

第1474章 以多取胜
宋青书摇了摇头：“我刚刚不是说了么，以慕容复的功力，还杀不了玄悲大师。”玄悲虽然在原著中只是个没出场就死的龙套，但其武功却一直被低估了，种种迹象表明，他是当时少林寺扫地僧、玄慈之下第三高手，毕竟慕容博偷袭在先，居然还落入下风，最后只有靠使出绝技斗转星移才出其不意杀了对方。
慕容博的目的是挑起列国纷争，本是要用一阳指杀玄悲的，只可惜玄悲武功太高，他一阳指练得又不到家，最终险象环生，必须使出独门绝技，嫁祸不成反倒坑了自己的儿子。
“可你不是说玄悲死于斗转星移之手么？”萧峰疑惑不已，忽然间反应过来，“难道是慕容博！”
“不错。”宋青书点了点头，将慕容博假死一事大致讲了一遍。
“这狗贼！”萧峰十指捏得直响，双眼尽是愤怒的目光。
“居然是他！”萧远山也差点没有晕过去，得知这几十年来在少林寺和他交手的居然是自己的大仇人，要知道当初他见慕容博在少林寺偷经书，认为他是少林敌人，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于是他暗中指点他武功，第一次比武一百招左右慕容博便支持不住直到第三次比武打了三百招依然不分胜负。
想到因为在自己指点下导致仇人武功突飞猛进，萧远山简直快气得吐血。
此时虚竹忽然开口道：“关于慕容老先生的事情本寺必会查个水落石出，不过阴谋或许有，但萧氏父子杀人也是真，更何况萧远山偷学本寺七十二绝技，若是放他们离开，到时候武功泄露给异族，将来残害的是中原百姓，本寺无论如何不能当这个千古罪人。”
“不错，不能放萧氏父子离开。”少林寺诸僧刚刚听到宋青书话后有些犹豫，如今听完虚竹所言瞬间坚定了想法。
宋青书暗暗皱眉，这个虚竹可不像原著中那个老实憨厚的小和尚啊，难道他也像张无忌那样被哪个老妖怪夺舍了？
树上的赵敏暗暗撇嘴，如果萧氏父子只是杀了谭公谭婆赵钱孙等等一些江湖杂鱼，少林估计也就做做样子，不一定非要留下他们，甚至他们杀了玄苦大师，少林也有可能看在宋青书的面子上暂时忍耐，不过萧远山偷学了七十二绝技，这可是少林的命根子，是他们在江湖中安身立命之本，现在恐怕连张三丰、王重阳来了都不管用。
“你们怕萧远山将武功传授给契丹士兵将来残害汉人百姓是吧？”宋青书反问道。
“自然！”虚竹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如今神州沉沦，我们少林自古为武林领袖，自然当为天下百姓出一份力，防范于未然。”
“好一个出一份力，好一个怕萧远山传授给契丹士兵，”宋青书语气中忽然多了一丝讥诮之意，“你们口中的异族人尚知道将得到的秘籍传授给普通士兵，富国强军，为国家利益做贡献，可你们手握正版的七十二绝技，何曾将这些武功传给我们汉人的士兵，让他们对上异族铁骑时不至于没有自保之力？”
“你！”少林诸僧一时语塞，要知道各门派的绝学素来看管极严，非内门弟子不传，生怕绝学泄露，千百年来各门各派都是如此，没谁会有意义，谁知道宋青书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让他们不知道如何反驳。
如果是一般门派，直接回他一句有毛病就行了，江湖上哪个门派会将绝学外传？可他们是自诩武林泰山北斗的少林，若是承认因为门户之见而不把绝学授人导致汉人士兵被异族人骑兵欺凌，这罪名他们可承受不起。
方证大师喊了一声佛号，接着说道：“齐王有所不知，练习我们少林的武功需要很好的基础，而且前期进步缓慢，修炼到后来每一门武功还需要对应的佛法化解，不然很容易伤及自身，不仅无益，反而有害。而军队需要简单直接见效又快的训练办法，因此本寺武功不适合传授给他们。”
诸僧听得纷纷点头，方证佛法精深，为人慈眉善目，在寺中素来为众人爱戴，这番说得合情合理，巧妙地解答了对方的责问。
虽然对其他人没什么好感，但对方证这个和善的老和尚宋青书倒是有几分敬重，不过今天事关萧峰父子的性命，他也只能得罪了：“既然按大师所言，贵寺的武功并不适合在军中推广，为何一口一个怕萧远山回去传给契丹士兵呢？”
“这……”方证素来不是能言善辩之士，一时间不由得语塞。
虚竹急忙说道：“虽然本寺武功不适合军中推广，但契丹人武学路数与中原不同，万一他们有什么改良之法，将本寺武功改得适合士兵修炼，到时候再后悔就晚了。”
树上的赵敏暗暗点头，这小和尚贼眉鼠眼虽然有点讨厌，但倒也挺能言善辩的。
一旁的玄澄终于按捺不住，大声说道：“姓宋的，你巧舌如簧就是想替萧氏父子脱罪而已，告诉你门都没有，今天本寺这么多高手在，哪会让你得逞？说起来上次损毁《易筋经》梵文原本一事都还没跟你算账呢！”
听到《易筋经》，阿紫张了张嘴，试图说如今梵文原本在宋青书那里，这样少林寺众人必然会和宋青书打起来，自己一行人也能趁机逃脱。
不过她犹豫半晌，不知道出于何种顾虑最终没有说出来，只是暗暗哼了一声，若是你不管我们，我就把你一起拖下水！她出身星宿派，计划这种事情心里毫无负罪感。
宋青书自然不知道自己差点被阿紫给卖了，而是对玄澄冷笑连连：“说一半天最后还是要靠实力说话，唉，那打一半天嘴仗到底为何。”
“哼！”玄澄僧袍一挥，显然是领教了他嘴炮的厉害，不愿意再与他做口舌之争，不过他身上的衣服刚才被萧远山的皮鞭一顿狠抽，此时破破烂烂一条一条的，样子分外滑稽。
“萧峰毕竟是我的朋友，我不能坐视不理，这样吧，”宋青书提议道，“若是混战起来未免伤及无辜，不如我们就各选一人出来，如果我们赢了，你们就放他们离开；若是你们赢了，那萧氏父子就任由贵寺处置，如何？”
少林诸僧面面相觑，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忌惮，宋青书武功之高，金蛇大会上他们已经见识过了，后续更是又打了几次交道，可谓是深不可测，场中高手虽多，但对上宋青书谁也没有把握。
连玄澄这样狂的人都有些犹豫起来，他虽然非常有自信，可是此战关系到少林的绝学与声誉，他可不敢孟浪。
“阿弥陀佛~”空闻开口道，“施主武功之高，早已名动江湖，何必再拿本寺来彰显呢。”
宋青书耸耸肩：“我现在还真没有显摆的意思，只是想帮朋友而已，这样吧，你们觉得一战定胜负没法接受，那就改为三战如何？你我双方各出三人，赢得次数多的算胜，如何？”
听到他这个提议，少林诸僧不禁有些意动，纷纷传音入密交流起来。
在他们看来，如今萧峰已受重伤，虽然还能勉力支持，但自己这边随便出一个高手应该能稳赢，其他的阿朱阿紫武功低微，根本不值一提。这样算起来，还未战就稳赢了一场，这次赌约赢的可能性很大。
不过玄慈提出了异议，他们虽然能稳赢一场，但对方出了宋青书，多半也能稳赢一场，那胜负关键就在于和萧远山的比试上。刚刚看了萧远山与玄澄的对决，你们谁有信心能稳胜他么？
其余几位高僧沉默不语，他们虽然自诩不输萧远山，但要赢下他，却没有十足的把握，此站关系重大，谁也不敢冒险。
最终虚竹提出己方占尽优势，为何放着大好的优势不用，非要和他们进行单挑定胜负？玄澄随即附和，玄慈等人也纷纷点头。
最终商议已定，玄慈开口道：“萧氏父子手上沾染了太多武林同道的血，还偷学了本派武功，本寺决不能放任其离开。若是齐王能袖手旁观，此前我们双方的恩怨一笔勾销，还能赢得我们少林的友谊。”
宋青书不得不承认，他的提议还是有几分吸引力的，少林千年古刹，在武林中有着巨大的号召力，若是得到他们的相助必定是如虎添翼。
不过他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一个虚无飘渺的友谊承诺管得了什么用？他非常清楚，双方的根本矛盾冲突不可调和：少林是需要找能一统天下的强者联合，到时候他们也能水涨船高成为国教，利益得到极大扩张，如今自己的势力相对整个天下还很弱小，自然不在他们计划之内。
如今种种迹象表明，少林眼中最可能统一天下的是蒙古……其实这也无可厚非，历史上不管是禅宗还是全真教，又或者西方的各个教派，都各尽所能向蒙古大汗传教，因为蒙古大汗信奉了某教，那个教的地位就会变得非常超然，天下各处都能开寺庙，各种赏赐、田产、信徒的奉献更是取之不尽。
只不过禅宗和全真教斗一半天，最后反倒是密宗更受蒙古大汗青睐……
特别是想到之前少林特意安排陈友谅这枚棋子试图遏制自己势力，宋青书便愈发不爽：“如此看来，堂堂少林是打着以多取胜的主意？”

第1475章 力战四大超级高手
玄慈淡淡说道：“随齐王怎么说，比起阻止契丹人荼毒我们汉人百姓，给之前被残害的武林同道一个公道，本寺受到一些非议又算得了什么？”
“契丹人如今自保都困难，还有能力来荼毒我们汉人百姓么？”宋青书翻了个白眼，不得不佩服这些高僧的嘴炮能力，不管做什么事情总能义正言辞站在道德制高点，这方面自己实在差得远，得像他们多多学习才是。
“休得多言，你让是不让？”玄澄不耐烦地上前一步。
宋青书笑容渐渐收敛，声音也有些发冷：“不让又如何？”
“哼！”玄澄把禅杖往地上重重一杵，寺中其他僧人纷纷上去两步，隐隐将宋青书围在中间。
眼看大战一触即发，萧峰不禁上前说道：“宋兄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你没必要为了我冒生命危险，你将阿朱阿紫救出此地，我已经感激不尽了。”他当初见过宋青书出手，知道他武功就算比自己高，但是也有其极限，如今场中这么多少林高手，人家摆明了一拥而上，一个人武功再高，又哪里对付得了这么多人？
宋青书忍不住笑了起来：“萧兄果然是顶天立地的好汉，若是换作一般人，这时候生怕我离他而去，唯独萧兄却依然为我着想，就冲这份情谊，宋某今日也绝不会丢下你不管。”
“好！”萧远山哈哈大笑，“峰儿，你认识了一个好朋友啊，这世上朋友虽多，但称得上生死之交的少之又少，今日就算死了也死而无憾了。”
“见过萧前辈。”尽管宋青书腹诽萧远山的神经，不过他是萧峰的父亲，自己与萧峰平辈论交，那么尊称一下也是应当的。
萧远山忽然压低声音说道：“小兄弟，等会儿我会竭尽全力拦下这些秃驴，到时候你带着峰儿他们离开。”
“爹！”萧峰顿时急了。
萧远山却打断了他的话：“峰儿，爹活了这么多年已经活够了，你还年轻，未来比我光明，今后好生活着。”
萧峰还要说什么，萧远山却狠狠瞪了他一眼：“难道你要让我们留在这里一起死么？你我倒也罢了，人家宋小兄弟这么义气，我们又岂能让他陷入险地？更何况你还得留下性命早慕容老狗为你娘报仇呢，怎么能死？”
“是！”萧峰不禁虎目含泪。
宋青书看到他们父子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忍不住咳嗽了一声：“那个……其实你们谁也不用死的。”
“啊？”萧峰父子一脸疑惑地看着他，毕竟两人都是超一流高手，对如今敌我双方实力对比还是非常清楚的，对上这么多少林高僧，他们根本没机会。
宋青书也不多解释，直接往前迈了一步，虽然只有一人，却仿佛千军万马挡在少林诸僧面前。
玄澄微微色变，不过很快哼了一声：“姓宋的，你也不必虚张声势，如今不比金蛇大会上有那么多江湖人士可以提供手中利剑，这里我们没一个用剑的，看你的万剑归宗如何用得出来。”当初金蛇大会上亲眼目睹他和阿青之间的决斗，那漫天剑气纵横的画面让场中所有人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饶是以玄澄的自负也不禁忌惮不已。
宋青书淡淡一笑：“谁说万剑归宗一定需要剑？”
此言一出，少林诸僧纷纷一怔，心中顿时惊惧不已。就在这一瞬间，宋青书动了，只见他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了空闻面前，在场诸僧当中，当属玄澄、方证、虚竹、玄慈以及空闻、空智武功最高，空智刚刚已经伤在萧远山的无相劫指之下，如今已无再战之力。
其余几人当中，玄澄、方证、虚竹、玄慈都是江湖中超一流的高手，要想秒掉他们并没有十足的把握，空闻虽然位列少林四大神僧第二，但四大神僧之中，除了空见深不可测之外，其他三人终究要差了一些，所以被宋青书当成第一个目标。
空闻眼前一花，发现宋青书已经一掌攻了过来，他不惊反喜，要知道四大神僧之中，空见金刚不坏神功位列第一，空性则是大力金刚指指力第一，空智则是会十一门少林绝技博学第一，至于空闻自己，则是内力第一！
他素闻宋青书身法诡谲、剑术通神，担心对上他吃了招数上的亏，如今见他放弃花巧之术，反而要拼掌力，正好是他的强项，他又如何不喜？
空闻自忖一身内力就算不能胜他，拖住他片刻总是能办得到的，只要拖住片刻，自己的同伴马上就会赶来，面对各种攻击宋青书武功再高也只能当场毙命。
这些念头不过是电光石火之际闪过，他已经本能地抬起手运起全身功力迎了上去，双掌相交，他只觉得自己仿佛一掌击在空处，完全感受不到对方的内力。
“不好！”空闻毕竟是江湖中成名的高手，瞬间明白自己中计了，可惜已经晚了，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对方的掌力已如排山倒海一般汹涌而至。
仅仅是一瞬间，空闻便口吐鲜血倒退而回。
宋青书并没有乘胜追击，反而瞬间离开了原地，他身形刚消失，一股汹涌雄浑的掌力轰击而至，将那个地方打出了一个大坑，原来玄澄见到宋青书向空闻出手，马上使出般若掌救援，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宋青书躲开玄澄的攻击后，脸上丝毫没有露出轻松之色，感受到身侧出现一股凌冽的刀气，这一刀出现时机与角度都极为完美，刚好封死了他前前后后所有的退路。
一招重伤空闻看似轻松，可是空闻毕竟是一身内力在少林可以争前三的程度，宋青书只是利用了降龙十八掌忽吞忽吐忽虚忽实的特性，这才取巧一招重伤了空闻，不过须臾之间让内力转换，饶是以他的修为也有些气血翻腾，是以这会儿功夫面对敌人的攻击他也不敢托大硬接。
眼看着避无可避，宋青书一咬牙，使出“咫尺天涯”的功夫，瞬间出现在一丈开外，原地附近一棵大树则被那凌厉的刀气劈成两半，切口焦黑无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燃木刀法，原来是虚竹那厮！”宋青书暗哼一声，正要反击之际，漫天的掌影又封死了他的前进之路。
原来是方证大师的千手如来掌，要知道他的千手如来掌可是能正面压制任我行的存在，宋青书不敢大意，急忙凝神应对起来。
转瞬之间斗了数招，漫天的掌影弄得他眼花缭乱，宋青书不得不佩服起张三丰来，当初同样是面对方证大师的千手如来掌，甚至等其发挥到极致后方才出手，可是一出手便锁住了对方的双掌，让漫天的掌影化为虚无。
宋青书自问没法做到，他如今修为虽高，但终究比不得张三丰一百年的对敌经验，不过他也有自己的办法，利用轻功优势瞬间避开千手如来掌正面锋芒，绕到了对方身后攻击，他心中敬重方证大师的人品，是以没有出重手，只打算封住对方的穴道。
一阳指点穴功夫天下无双，除非是段家的高手，不然一时半会儿很难解开。
不过方证显然也对他的轻身功夫有所防范，察觉到背后有劲风袭来，整个人往前一翻，也不知道使得少林什么轻身功夫，瞬间转了过来。
宋青书暗暗心惊，不过想着你猛地转身，再施展千手如来掌也来不及了，正要一指点下，忽然心中警兆暗生，急忙收力防护。
“吼！”
一股犹如洪钟般的吼声响起，肉眼可见的声波阵阵传来打在宋青书身上，弄得宋青书心中气血一阵翻腾。
“金刚禅狮子吼！”宋青书回忆起原著中方证大师对着桃谷六仙一吼将六人同时震晕，连一旁的冲虚道长都觉得头一阵发晕，差点摔倒，可见其威力何等之大！
就这一瞬间的功夫，玄慈已经遥遥一记金刚掌劈空而来，宋青书知道金刚掌隔空劈人的厉害，当初赵敏就是中了一掌余波，导致差点香消玉殒。
他强忍着中了金刚禅狮子吼后的心中烦厌，身形又凭空横拉开一尺，此时玄澄与虚竹已经双双杀到，方证也缓了过来，一齐加入了战团。
被四大高手围攻，宋青书顿感压力倍增，心中不由有些后悔，刚才还是心慈手软了点，对方证大师出手时有所迟疑，却忘了人家也是顶尖高手，就算自己全力出手，对方肯定也有自保的法门。
若是刚刚制服方证，如今局面就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不过此时后悔也无用，他急忙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众人的联手攻击。
场中掌风纵横，黄沙漫天，功力稍低的人根本就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只是隐隐传来一些拳掌相交的声音，还有时不时响起的呼喝之声。
此战不同于之前树林中张三丰的以一敌三，当初名义上是张三丰对上玄澄、虚竹、方证，但三人顾及面子，只是采取了车轮战的形势，没好意思一拥而上，而且双方过招都是浅尝辄止，每招分出了高下便便不再出手，改为同伴再上。
当时不管是张三丰还是少林三人其实都没有出全力，如今少林寺诸僧忌惮宋青书的名声，一出手便是全力，再加上是四大顶尖高手同时围攻，导致宋青书明明能攻击到某人的破绽重创对方，却被另几人的攻势逼得不得不半路回招自守，再加上他们同出少林一脉，对彼此的武功知根知底，完全可以放手攻击，身上的破绽随时会被同伴帮忙补足，威力绝非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如今宋青书面对的压力比当初张三丰面对的不知道大了多少倍，自然没法像他那样举手投足化解危局。
少林寺其他玄字辈、空字辈的高僧对视几眼，有几人按捺不住试图前去帮忙，趁势彻底制服宋青书，谁知道刚靠近过去便惨叫着吐血而回，原来场中五人形成的战团附近弥漫着凌厉的剑气、刀意、掌风、拳罡，外面那些人功力不够，稍微一碰触就反噬其身。

第1476章 走投无路
不远处树上的赵敏惊呼一声，她原本一直幸灾乐祸地在当观众，可事到如今也不禁担心起来，毕竟这几个和尚的功夫她之前就见识过，汝阳王府麾下的高手没少和他们打过交道。
“他一人对付这么多高手，会不会有危险？”赵敏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不过很快想起当初破庙之中，他一人一剑近乎神迹般地秒杀掉了十几个侠客岛的顶尖高手，又有些平静下来。
“可是这些臭和尚都是江湖中成年几十年的高手，侠客岛那批速成的高手战斗经验完全不在一个水平上啊。”赵敏回忆起当初宋青书品评那些侠客岛的顶尖高手，一时间又纠结了起来。
此时另一边的萧远山也看得惊骇不已：“峰儿，你这位朋友武功之高，当真是惊世骇俗，居然一人对抗四大超级高手的攻击。”
萧峰苦笑道：“爹，你快去帮忙吧，万一他有什么闪失，我们怎么过意得去？”
“放心吧，我们契丹人顶天立地，又岂能单单让朋友冒险，”萧远山拍了拍他的肩膀，朗声大笑道，“小兄弟，我来帮你！”
说完便挥动长鞭往场中抽了过去，比起另外功力不够的少林弟子，他自然有资格加入战圈，不过里面如今混战成一团，五大高手的功力四处弥漫，他也不敢贸然冲过去，因此只是用长鞭远远往玄慈身上卷起，试图将他带出战圈。
“玄慈老儿，你的对手是我，三十年前的那笔旧账是时候好好算算了。”萧远山面目凶恶，怒道。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玄慈趁空闲时间跳出战团，“昔日是我们对不起你，不过萧居士这些年在江湖中兴风作浪残害无辜，老衲今日就要替天行道。”
萧远山怒极反笑：“简直是大言不惭，区区一个手下败将，哪来的这底气？”
“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年一战让我心存愧疚，更生起了慈悲之心，无意间符合了本寺武学的本源，这三十年来武功进境神速，”玄慈看了萧远山一眼，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反倒是萧居士经过当年一役，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心中充满了各种阴毒狠辣，导致这三十年来功夫始终没有质的提升。”
萧远山暗暗心惊，不过他嘴上却丝毫不服软：“我武功提没提升，杀你都绰绰有余！”话音刚落便混动着长鞭挟着无上威势往玄慈身上攻了过去。
玄慈丝毫不敢怠慢，运起袈裟伏魔功，全身袈裟臌胀，一边抵抗者对方长鞭攻击，一边适时地挥出大金刚掌反击而去。
大金刚掌最大的特质便是隔空劈物，是以在萧远山的长鞭攻击下，玄慈还能与其有来有回，丝毫不落下风。
此时两人一动上手，其余少林的高手对视一眼，既然宋青书那边帮不上忙，剩下的人便往萧峰等人攻了过去。
这些人虽然算不得顶级高手，但也是江湖上一流的高手，人数虽然不及当年聚贤庄那些高手，但质量却要明显高了一筹，萧峰就算是正常的状态应对起来也很吃力，更遑论如今重伤在身？
幸好如今还有阿朱、阿紫在一旁帮衬，不过两女武功毕竟太低，连一个少林高手都比不上，若非阿紫在星宿派学了一身歹毒的暗器功夫，恐怕这会儿早已被擒住了。
眼神余光扫到了一旁萧峰陷入危险，萧远山怒吼一声，手中长鞭顿时往围攻他最近的几人扫去，那些人武功虽然不错，可哪是萧远山的对手，一触之下就被扫得皮开肉绽、惨叫连连，萧峰周围的压力瞬间一空。
玄慈见状也是须发皆张，吼了一声佛号冲了过去，萧远山长鞭收不回来，只好腾出一只手与其近战。
萧远山一边要分神用长鞭替萧峰化解危局，一边又要面对玄慈的进攻，玄慈如今毕竟是少林最顶尖的高手之人，导致萧远山瞬间非常狼狈起来，若非他天赋异禀再加上几十年的武学修为，如今说不定已经险象环生了。
不远处的赵敏却是看得心焦不已，萧峰父子如今仿佛怒海中的一叶扁舟，随时有可能被大浪淹没，而一旁的宋青书和其他几位高手正在生死相搏，一旦少林其他人制服了萧峰父子，再去帮忙的话，宋青书岂不是危险了？
赵敏银牙一咬，最终娇叱一声冲了下去，她要替宋青书争取时间，至少不能在他那边分出胜负之前让萧氏父子被擒。
少林诸僧看到突然冒出来一个人也是心中一惊，不过看清只是一个娇艳的少女反倒是松了一口气，这时候他们最怕对方那边再出现几个顶尖高手。
赵敏虽然算不得宗师级别的高手，但武功毕竟比阿朱阿紫高得多，打翻她们身边几个僧人，也顾不上她们，又马不停蹄跑到萧峰边上替他挡住了几个高僧的攻击。
“郡主？”萧峰又惊又喜，“你怎么在这里？”
赵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想萧峰平日里挺机灵的一个小伙子，怎么一开口问这种傻问题。
“近日得问宋金两国兵马异动，我带着汝阳王府的高手特意来调查。”赵敏故意在“汝阳王府的高手”几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汝阳王府的高手也来了么？”萧峰大喜，他可是和汝阳王府的人打过交道，知道里面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少林诸僧闻言心中大惊，连玄澄、方证他们都忍不住往这边看了一眼，要知道当初少林寺可是差点被汝阳王府一网打尽，如今都还有些心有余悸。
宋青书哑然失笑，他自然是清楚没什么汝阳王府的高手了，赵敏果然是聪明，瞬间便想出这个法子来扰乱少林诸僧的心神。
其实他之前以一敌四到如今以一敌三大超级高手，主要的优势就在于速度，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要知道《笑傲江湖》黑木崖之战东方不败以一敌五，其中还有任我行、令狐冲、向问天这样的高手，却依然游刃有余，就是靠的速度。
如今他凭借超凡脱俗的速度，同样在几大高手围攻下能应对自如，不过这几位围攻他的高手的武功却比令狐冲分队质量高得多。
如今玄澄、虚竹、方证三位最差的都是略胜任我行的，再加上武功同出一门，心意相通，合力的威力可远比任我行、令狐冲等人联手大得多。
不过饶是如此，宋青书还是有把握能重创其中一人，但他一直顾虑的是，自己虽然能重伤其中一人，但是那一瞬间绝对会被另外两人趁虚而入，导致自己也受不轻的伤，如今少林人多势众，他如果受了伤，很难安全地带赵敏、萧峰他们离开，所以如今四人战作一团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宋青书一直在伺机寻找一个绝佳的机会技能重创一人又不至于被另外两人重创，可惜对方三人合作亲密无间，他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
“萧老前辈，萧大王这里有我帮衬着，你不要分心，专心对付玄慈！”赵敏快速说道，同时心中暗暗补充道，最好尽快搞定玄慈再来帮我们。
萧远山本来心中有所疑虑，不过见她剑法精妙，特别是步法神奇，不由得精神一振：“好！”旋即放弃长鞭，直接双掌对上玄慈，瞬间扳回了颓势。
赵敏武功毕竟博采六大派之长，与一流高手最大的差距就是她内力不足，若是以前的她对上这么多少林高僧，恐怕坚持不了几招就会被擒，不过巧的是这两天刚刚从宋青书那里学会了踏沙无痕，这是天下一等一的轻功，正好发挥了她招式精妙的优势，规避掉了内力不足的弱点——因为她出招躲避都足够快。
看到赵敏如此神勇，萧峰不禁豪气重生，心想自己堂堂一个顶天立地的大好男儿，怎能被女人比了下去，这一瞬间仿佛开启了狂暴光环，战力一下子恢复到了未受伤前的水平，打得少林诸僧灰头土脸，惨叫连连。
玄慈暗暗心惊，萧远山攻势越来越猛，不得不承认他这三十年武功虽然没有升华，但是变得愈发纯熟狠辣，在技巧方面把控得无可挑剔，特别是他们父子仿佛有天生的战神光环一般，居然在绝对劣势下反而愈战愈勇。
他不禁想到了三十年前雁门关外那血肉横飞的场景，不由得暗暗心惊，心中隐隐升起一丝惧意，再过个两三百招，自己说不定会为其所制。
不过这不是玄慈最担心的，他最担心的是赵敏口中的汝阳王府的高手，也不知道现在埋伏在哪里，万一等会儿双方鹬蚌相争让汝阳王府渔翁得利，再次重蹈之前全寺被困万安寺之辱，那他这个方丈可真成千古罪人了。
看到赵敏仿佛一只美丽的天鹅一般蹁跹起舞，知道凭那些师兄弟独自的力量一时半会儿也何难制服他。
玄慈当机立断，急忙喝道：“布下罗汉大阵，速战速决！”
那群高僧一怔，瞬间反应过来，人影重重互相交叉跑位起来，不再像之前那般漫无目的地各自为战。
“少林的罗汉大阵！”萧峰心惊不已，要知道少林的罗汉大阵闻名江湖，尚在丐帮的打狗大阵之上，平日里寺中一些罗汉堂的弟子布下阵来，都能困死江湖中的一流高手，更何况如今这些武功更高的玄字辈、空字辈的高僧？

第1477章 本欲低调
“不能让他们结阵！”赵敏也反应过来，只可惜少林诸僧个个都是寺中高手，虽然此阵平日里都是寺中低阶的弟子摆的，他们并不是那么纯熟，可是对付重伤的萧峰以及赵敏已经绰绰有余了。
赵敏本来凭借神奇的步伐还能躲避周围的攻击，可是对方结成罗汉大阵过后，她发现自己躲避空间越来越小，再加上刚学会踏沙无痕还不够纯熟，终于一次冲刺过了头没来得及回转，被对方趁机将戒刀架在了脖子上。
萧峰试图救她，只可惜他重伤在身，只是凭借胸中一口豪气在撑着，此时已经自顾不暇了。
“姓宋的，快快束手就擒，不然我就杀了这妖女替空性师兄陪葬！”之前被萧远山无相劫指重创的空智此时来到赵敏身侧，对另一边激战正酣的宋青书喊道，当初空性被汝阳王府麾下的阿三割下头颅，这是整个少林奇耻大辱，可惜对方身为蒙古郡主，他们找不到机会报仇。
前些年江湖中人都知道赵敏与张无忌好像是情侣关系，不过这几年两人似乎反目成仇，种种迹象来看，赵敏与宋青书之间又走得很近，身为少林高层，空智自然比一般江湖人更清楚他们之间的猫腻，同时暗暗鄙夷赵敏果然是异族妖女，水性杨花见异思迁。
听到空智的话，正酣战不已的四人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连玄澄这种狠人也暗暗舒了一口气，心想幸好控制了赵敏，不然像要制服宋青书还真的有些困难，想到刚才对方那如鬼神一般的速度，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宋青书看了那边一眼，只见赵敏被少林僧人挟持在手中，仿佛只要自己回答一个不字就会命丧当场。
“之前宋某一直处处容忍，以免不小心伤到各位大师的性命。”宋青书声音似冰，整个人身后带起一串残影往赵敏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别过来！”看到他越来越近，空智有些慌乱，色厉内荏地威胁道。
玄澄、虚竹、方证见势不妙也急忙飞跃过去往宋青书冲去，只可惜终究还是比不上他的速度。
眼看着宋青书越来越近，空智眼神中忽然闪现出一丝悲壮之色，扣在赵敏脖子上的手便要用力扭去。他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不过临死之前也要带赵敏下去，也算替空性报了仇。
不过他很快脸色大变，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手不受自己控制了，要知道他虽然被无相劫指重创，但是要扭断一个小姑娘纤弱的脖子根本毫无难事，可他发现手就是动不了了。
而且更让他惊骇的不仅仅是手，而是全身上下都控制不住了，完全动不了分毫，只能看着对方越来越近。
“这怎么可能？”这是空智此时最后的念头，然后眼前一黑和旁边其他僧人一起，就像断线了的风筝一般四下飞了出去。
赶过来的玄澄等人纷纷大惊，也无暇去攻击宋青书，只能改为将那些同门抱住化解冲击力，不然让他们撞到地上或树上，恐怕没几个能活得下来。
宋青书此时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将赵敏抱在怀中，轻轻抚摸着她雪白细腻的脖子：“你没事吧？”
“没……没事~”众目睽睽之下被他这般抱在怀中，饶是以赵敏的性子也忍不住有些害羞起来。
看着她脖子上隐隐的红印，宋青书自责地说道：“都是我不好，害得遇到这样的危险。”
被他男性阳刚气息环绕，赵敏不禁心跳加速，忽然之间觉得周围其他的那些人完全无关紧要了。
正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硬生生打断了两人之间旖旎的氛围：“姓宋的，你竟然敢出这么重的手！”
“这不是没死么？”宋青书看了玄澄一眼，恼怒他的打断，语气自然不怎么客气。
“你！”玄澄怒气勃发，全身袈裟一下子全都鼓了起来，不过因为刚刚袈裟被萧远山长鞭抽得有些指令破碎，导致很快又泄气瘪了下去，这一动一静之间显得有些滑稽可笑。
看了看身上布条似的袈裟，玄澄恼羞成怒道：“姓宋的，这些年来你与本寺之间的恩怨这次一次算清，还有姓赵的妖女，之前万安寺之仇，这笔账还没跟你算呢！”
宋青书语气讥讽道：“我宋青书要走，这天下谁又留得住我？”
“留你或许留不住，但是这位赵郡主，还有萧峰等人，却一个都跑不了。”玄澄傲然挺胸说道，语气中有一种别样的自信，毕竟如今少林高手众多，他自然有这个底气。
“是么？”宋青书语带讥讽，“可是我为什么要走？”
玄澄一愣，很快下定决心：“你不走那就和他们一起留在此处吧。”他已经打定主意，虽然留宋青书恐怕会导致少林损失惨重，但是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宋青书继续做大将来与少林为敌，还不如今天花费大代价将其留下来。
“想留我？”宋青书忽然仰天长笑起来，听得少林诸僧纷纷色变，心想这厮内力简直恐怖如斯！
因为刚才的插曲，萧远山和萧峰也纷纷停了手，少林寺诸僧摆着罗汉大阵隐隐将他们围在核心，也暂时没有继续进攻。
“你把我放在一边吧，免得等会儿拖累你。”赵敏扯了扯宋青书的衣袖，小声说道，刚刚她目睹了宋青书以一敌四的场景，知道若是自己在旁边导致他束手束脚，必败无疑。
“我不会让你冒一丝风险，只有留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宋青书摇了摇头，柔声拒绝道。
赵敏心中一暖，不自然地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花，心想这混蛋当真是撩妹圣手，不知不觉就让人家感动了……
她毕竟还残留着理智，有些担忧地说道：“可是……”
“没什么可是，”宋青书打断了她的说话，改而面向玄澄，“你刚刚是不是说如今这里不比金蛇大会，没有群雄手中的兵器，我的万剑归宗也没了用武之地？”
玄澄心中一跳，不过还是觉得那种猜想不太可能，扬着头哼了一声：“不错！更何况今日我们这么多高手，最终的结果只会是我们不少人受重伤，你必死无疑！”
“阿弥陀佛！”玄慈、方证、虚竹等人纷纷口呼佛号，往前踏上一步，其余空字辈、玄字辈的高僧也摆出罗汉大阵，只要一声令下，就会发动雷霆一击。
尽管其中不少人比如方证觉得和宋青书你死我活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可是事已至此，这小部分的人也只能听从全寺的安排。
这么多少林高手的气势加在一起何等恐怖，威压铺天盖地而来，连萧峰、萧远山都脸色大变，呼吸急促，至于阿朱阿紫早已瘫软着坐到了地上，唯有赵敏倒是在宋青书保护下并没有感受到太大的威压。
“看来你们还真想杀我啊。”宋青书冷笑一声，忽然伸手缓缓往上扬起，周围的空气本来被少林诸位高手的威压压制得一丝风没有，如今却无风自动，仿佛出现了一道无形的龙卷风，地上的树叶纷纷被卷了起来。
“这是？”玄慈玄澄等人骇然相顾，因为他们感受到了场中心爆发出了一股恐怖的气势。
“打断他！”这是几人的共识，玄慈、玄澄、方证、虚竹不约而同冲了过去，不愿意对方完成蓄势。
他们每一个人都使出了平生绝学，大金刚掌、般若掌、千手如来掌、燃木刀法往宋青书浑身各处劈了过去。
不过他们的掌风刀气进入对方周围三尺之内便消失得无隐无踪，仿佛被瞬间毁灭了一般，四人还没来得及惊骇，忽然心中警兆突生，仿佛有无数的利剑往他们激射而来一般。
四僧心中大骇，纷纷使出平生绝学化解眼前危机，一边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退而回，待四人重新站稳之际，发现胸前袈裟指令破碎，甚至肌肤上还隐隐有丝丝血痕，不由得心头大震，纷纷往场中看去。
宋青书周围的空气仿佛已经不再是空气，而是一种晶莹却粘稠的东西，不过却锐意无限、威力无比。
“那到底是什么？”玄慈喃喃自语，旁边的玄澄等人也是疑惑不已。
“剑气！”也不知道后面谁叫了一声，玄慈等人在定睛看去，发现宋青书周围空气流动，隐隐有着成千上万把透明之剑浮现在半空之中，这些剑剑尖朝外缓慢地在宋青书周身游动着，不仅护住了他周围，同时还一副蓄势待发的架势，仿佛只要宋青书一个念头，这些剑就会漫天飞出，寸草不留！
因为这些剑气原本是透明的，所以玄慈、玄澄四人一开始并没有看到，可随着阳光角度变化还有漫天的烟尘、飞扬的树叶草屑衬托，终于隐隐浮现出了其本身的轮廓。
“万剑归宗！”玄澄倒吸一口凉气，金蛇大会上他亲眼看过宋青书使出这一招，不过那时他是控制着场中群雄手里之剑，一切都是实体的，没想到如今居然能内力化剑，再现当初那技惊四座的一招。

第1478章 真当我不会杀人么？
宋青书此时心中也陷入了回忆，身为一个穿越者，他自然是看过《风云》的，对里面的万剑归宗以及剑二十三印象非常深刻，而且非常凑巧的是，他在这个世界居然误打误撞也练出了这两门功夫。
万剑归宗的剑谱当首一段话是“万气自生，剑冲废穴；归元武学，宗远功长。”后面则全是白纸，大多数修炼者根本是一头雾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宋青书站在上帝视角自然知道万剑归宗最关键是要先自废武功，将自己变得像一张白纸一般，然后重新凝练内力，将每一丝内力都凝练成剑气，这样最后方能练成万剑归宗。
而巧合的是宋青书当初在黑木崖之上被明尊偷袭，导致一声武功尽废，最后到吐蕃密宗学得《欢喜禅法》方才恢复武功。
那段时间他脑中时不时浮现出前世看到的关于《万剑归宗》的理念，所以重新练内力的时候就有意识将内力凝练成剑气。
再加上欢喜禅法强大的融合特性，最后居然让他练成了，不过毕竟是自行摸索，中途总会碰到各种乱七八糟的问题，导致《万剑归宗》并不是那么完美，直到后来上了侠客岛，练了《太玄经》过后，平生所学剑法、掌法、内功、轻功，尽皆合而为一，不仅悟出剑二十三，连万剑归宗也终于达到了大成之境。
此时无数剑气浮现在四周，宋青书淡淡地说道：“我与少林本没有解不开的仇怨，之前一直手下留情，没料到你们居然还存了杀我的意思，既然如此，那你们……全都去死吧！”
声音中忽然带了一丝疯狂之意，之前在周围缓缓游走的无数剑气漫天激射而出，往少林诸僧激射而去。
“全都散开！”玄慈大惊失色，急忙吼道，他毕竟是个顶尖高手，很敏锐地判断出对于这种群体攻击手段，阵型越密集损失会越惨重。
面对漫天的剑气纵横，少林诸僧大骇之余只能本能地拿出看家本事抵抗起来，不过这无形的剑气不知道是什么凝结而成，简直可以说是无坚不摧。
那些少林僧人手中的禅杖、哨棒、戒刀之类的刚挡了一两剑便从中断裂，仿佛被倚天剑、屠龙刀斩断了一般，没了兵器，很多人身上瞬间冒出血洞，已经被剑气击中了身体！
方证宅心仁厚，看到不少同伴倒在血泊之中，急忙跑过去挡在他们身前，替他们挡住了再次袭来的剑气。
不过他的千手如来掌很快就溃不成军，千钧一发之际他使出了金刚禅狮子吼，肉眼可见的声波一圈圈散开，将袭来的剑气轰散。
不过他自家人知自家事，狮子吼极为耗费内力，他也不可能这般一直吼下去，一旦气息不继，对方的剑气瞬间就会淹没他们。
宋青书对方证这个慈眉善目的大和尚印象还不错，见到是他，暗暗收了几分力。不过对于另外几个人他就没这么好的性子了。
玄慈表面上慈悲为怀，但是坐视当年雁门关一役相关的人相继死于非命却一直不出来面对乔峰，这倒也罢了，更龌龊的是明知道情人叶二娘在江湖中为非作歹残害幼儿，他却始终不闻不问，也不知他的慈悲在哪里。
至于虚竹，本来还是个老实和尚，可这个世界的虚竹却与宋青书记忆中的形象大相径庭，表面上忠厚老实，实际上却腹黑狡猾，让他一度怀疑其是否也被明尊这样的老妖怪魂穿了。
玄澄的话更不用说，好勇斗狠完全没有一点出家人的样子，杀性又非常重，双方冲突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今天是时候做一番了结了。
宋青书手一扬，第二轮更恐怖的剑气再次往少林诸僧袭去，此时其余僧人基本都重伤倒地，还能站着的只有玄慈、玄澄、方证、虚竹四人而已。
玄慈不停利用袈裟伏魔功荡开剑气，时不时还使出大金刚掌的劈空掌力轰击避无可避的剑气，饶是如此，身上被剑气所伤的血痕越来越多。
虚竹一开始试图用北冥神功吸收对方的剑气，不过刚吸收了一缕剑气，经脉中顿时传来了剧烈的刺痛，吓得他急忙打消了吸收对方剑气的念头，老老实实用北冥真气催动燃木刀法，应付着剑气纵横的攻击。
他用北冥真气催动的燃木刀法与鸠摩智的火焰刀有异曲同工之妙，本来也是世上一等一的武功，只可惜宋青书的万剑归宗剑气无形无相，可谓是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饱和攻击，虚竹的刀法再神妙，总无法同时护住全身，是以也不停被剑气击中，身上又是血水又是汗水，显得狼狈不堪。
相对来说玄澄是局面最好的一个，他毕竟被誉为少林两百年来第一人，又有金刚不坏神功护体，个人的防御明显比其他人强上一筹，不过整个人也被剑气攻击得非常狼狈。
此时宋青书身边的众人可谓是神情各异，萧峰苦笑，心想当初自己见到六脉神剑就觉得惊为天人，如今看到这漫天的剑气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形容此刻的心情，之前还以为对方武功和自己伯仲之间，就算高明些也高得有限，如今想来真是太自大了。
萧远山更是惊骇，心想我在少林寺藏经阁偷学三十年，见过的绝学不知道凡几，可眼前这“万剑归宗”当真是人间的武学么？
阿朱轻轻掩着嘴唇，虽然吃惊但更多的是高兴，当初在宋青书落魄时因为香水秘方而结缘成了朋友，如今看到他居然成长到这个地步，发自内心地欣慰不已。
阿紫则是一双眼睛骨碌碌直转，本来之前她从移魂大法中醒来后，第一反应是恼怒异常，自己在星宿派那么险恶的环境下辛辛苦苦保存的清白身子居然这般稀里糊涂失去了，她自然不能这么算了。不过如今再次见到宋青书神奇的武功，她忽然又打消了报仇的主意。
“貌似跟他也不错……”阿紫毕竟是在邪派长大，骨子里更信服强者为尊的理念，如今宋青书强大到她完全生不起反抗的念头，索性彻底臣服了，至于爱情……那是什么东西？
赵敏此时在宋青书怀中，漫天剑气带给她的冲击更为直观，看着那些晶莹透明的剑气，她忍不住赞叹道：“真漂亮！”
心想这家伙真是个混蛋，明明这么厉害刚刚还故意装成那样让我替他担心。
尽管心中腹诽，赵敏依然嘴角微微上翘，尽情欣赏着眼前的一切，仿佛在观赏一场绚丽的烟花。
不过她秀眉忽然一蹙，因为她看到了一个讨厌的大光头，原来玄澄意识到这样被动挨打迟早会坚持不住，索性强运起金刚不坏神功，任由剑气射在身上，自己则一步一步往宋青书所在方向走来，打算和其近战，让他没有精力再操控这漫天的剑气。
看到他靠过来，宋青书冷哼一声，手一挥大半的剑气就往玄澄身上射了过去。
玄澄闷哼一声，再也无法前进半步，只能运起所有功力抵挡对方剑气的侵蚀，整个人不仅没法前进，甚至还缓缓再往后退。
“金刚不坏体，古今五大神功之一，好大的名头，”宋青书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之意，忽然声音转冷，“那我今天就来打破这个神话。”
说完伸手遥遥一扭，漫天的剑气瞬间急速旋转起来往玄澄身上袭去，玄澄此时运起金刚不坏体硬抗漫天剑气，根本不敢丝毫分神，是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螺旋剑气攻到了胸前。
玄澄身上的金光瞬间一黯，紧接着发出仿佛蛋壳破碎的声音，玄澄噗地吐出一大口鲜血，然后整个人再也站不住，颓然倒在了地上。
宋青书不得不承认，金刚不坏体被誉为古今五大神功之一，果然是名不虚传，本以为这一击能取了对性命，谁知道只是重创于他。
要知道剑气螺旋过后，冲击力比原先不知道大了多少倍，就这样玄澄居然都硬扛住了。
因为玄澄吸引了大部分剑气，是以玄慈、虚竹、方证等人还能勉强支撑，宋青书哼了一声伸手一挥，纵横的剑气瞬间加快速度往三人身上席卷而去，玄慈和虚竹惨叫一声，身上都出现了几个恐怖的血洞，若非功力深厚，恐怕已经当场毙命。
唯独因为敬佩方证的人品，宋青书倒是没有对他下重手，只是让其暂时失去了战斗力而已。
看着少林众人倒了一大片，宋青书淡淡说道：“我们之间的恩怨，干脆今天就尽数了结吧。”
只见不远处的玄澄、虚竹生死不知，另外那些高僧也丧失了战斗力，玄慈凄然笑道：“万万没想到，阁下武功已经达到了这种境界。”
宋青书冷冷说道：“也亏得我武功到了如此境界，不然今天还不被你们强行击杀？”
“一开始只是因为各自的立场与贵寺有了些冲突，可双方并没有解不开的仇怨，谁知道随着我势力越来越大，你们就越来越如鲠在喉，欲除我而后快，不仅在前段时间安排陈友谅回丐帮来牵制金蛇营，如今还试图毕其功于一役杀掉我，”宋青书顿了顿，森然道，“真当我不会杀人么？就由虚竹那厮开始吧。”
说完一缕剑气往虚竹身上射去，如今虚竹躺在那里昏迷过去没法运功抵抗，若是被射中绝对会命丧当场。

第1479章 昔日之恩
这个世界的虚竹不知道怎么回事，外貌依然忠厚老实但骨子里却奸诈狡猾，宋青书不知道他是不是被明尊一样的老妖怪夺舍了，想到他数次与自己作对、数次试图致自己于死地，心中烦躁也懒得去思考其中的缘由，索性一了百了解决掉这个麻烦。
当然他保持了理智没有全灭少林的打算，少林毕竟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若是全灭之影响实在太大，不过其中有几人必须要除掉，不然有他们从中作梗，与少林的关系始终缓和不了，玄澄、虚竹就是必除名单上的人。
玄澄刚刚硬抗万剑归宗，被剑气正面打破金刚不坏体，即使不死估计也是半残，反倒是虚竹刚刚不是剑气主要目标，虽然受了伤，但是伤好之后又会生龙活虎，是以宋青书出手第一个目标便选了他。
玄慈、方证等人惊呼出声，可惜他们受伤在身，此时根本已无余力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剑气往虚竹身上射去。
不过剑气即将射中的前一刻，虚竹身前忽然泛起一层涟漪，一个身着青袍的枯瘦僧人凭空出现在了他前面，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之前射过去的那道剑气仿佛遇上了一层柔软之极，却又坚硬之极的屏障，嗤嗤几声响，剑气便散得无形无踪。
“扫地僧！”宋青书瞳孔一缩，认出了出现的这老僧是谁。
“宋居士，好久不见。”扫地僧微微一笑，倒是抢先开了口。
“见过前辈。”宋青书不知他来意，一时间也不好说什么。
“虚竹解不开贪嗔痴，冒犯了居士被居士所伤，原属罪有应得，”扫地僧语气中出现了一丝惋惜之气，“不过此子与我颇有渊源，老衲却不能袖手旁观，还望宋居士高抬贵手。”
宋青书脸色一变，扫地僧这态度明摆着是要保下虚竹了，要知道他可是整个金书体系中最出名也最神秘的高手，全天下保三争一的存在，实在不容轻视。
“我就说虚竹年纪轻轻，居然一身极为高明的武功，甚至隐隐精通少林七十二绝技，原来是前辈的功劳。”事到如今宋青书哪里还不明白，这个世界没有发生珍珑棋局，虚竹却依然有一身神奇的武功，想来想去只有扫地僧有这个本事了。
扫地僧摇了摇头：“本派武功传自达摩老祖。佛门子弟学武，乃在强身健体，护法伏魔。修习任何武功之时，总是心存慈悲仁善之念。倘若不以佛学为基，则练武之时，必定伤及自身。修炼七十二绝技这样的上乘武学，若是每日不以慈悲佛法调和化解，则戾气深入脏腑，愈陷愈深，比之任何外毒都要厉害百倍。是以千百年来，少林弟子精彩绝艳之士辈出，却最多练到十二三门，根本没有谁能练成七十二项绝技。”
“虚竹之所以会这么多门，只不过是取了巧，以道家的小无相功催动，只有七十二绝技的形，却没有七十二绝技之实，不过饶是如此，他也已经受了不轻的暗伤，如今年轻倒也罢了，等再隔几年，他身上暗伤发作，恐怕只能缠绵病榻了。”
一番话说得场中所有人悚然动容，少林诸僧当中，除了玄慈、方证等少数知道这其中的根底，其余人根本不知道虚竹用的是小无相功，还当本寺中当真出了一个精通七十二绝技的少年天才，此时得知真相，那种失望与挫败之感溢于言表，再加上之前惨败于宋青书之手，众人心里顿时充满了绝望之意。
萧远山同样也是脸色大变，要知道他强练少林绝学，这些年来身体某些穴道病痛已经越来越严重，之前他还以为是早年重伤损了元气，再加上年纪大了爆发出来，没想到居然是强练少林武功的原因。
至于宋青书，他前世就听过这番话，此时的震撼远不如萧远山与少林众僧，不过他也很佩服扫地僧居然这么坦然指出虚竹是依靠小无相功作弊，要知道乱世之中，若有一年轻弟子精通少林七十二绝技，是多么大的噱头，有多么重要的政治意义。
“前辈当真要保他？”不过佩服是一回事，要不要放过虚竹是另一回事了。
“善哉善哉，”扫地僧双手合十，“还望宋居士高抬贵手。”
他虽然双目无神，站在那里犹如一个完全不会武功的普通老人一般，但宋青书却丝毫不敢小觑，只有达到他这种修为的人方才能看出对方已经返璞归真，与天地气息融为一体，攻击他就仿佛与天地作对一般。
不过他虽然强，宋青书却无丝毫惧怕心理，眼神深处渐渐升起金色光芒，仿佛有一个金色小人隐隐在跳动。
之前扫地僧还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过当他看到对方眼中那抹金色，瞬间身子一颤，脸色大变，因为他产生了一种极为强烈的危机感，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在警告着他对方的危险。
扫地僧脸色凝重，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个扫把横在身前，浑身气息也不再像之前那般云淡风轻，而是气息全开，仿佛随时准备雷霆一击。
只不过宋青书终究没有出手，眼神之中的金色渐渐退去，最后恢复如常：“当年屠狮大会后，得蒙前辈指点，这番恩情宋某始终牢记于心。”当初筋脉尽断，心灰意冷之下得到扫地僧指点迷津，再加上对方输了他一缕真气保住心脉，这件事宋青书一直记在心中，他是一个有恩必报之人，自然不愿意在此地与扫地僧生死相斗。
“今日就看在前辈的面子上饶过他们一次，不过下次……”他并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溢于言表。
“多谢宋居士。”扫地僧暗暗擦了擦冷汗，有些惊疑不定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刚刚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种生死危机感实在太强烈了，自从他武功大成之后从来没有过类似的感觉。
扫地僧自诩对天下武学略知一二，可是宋青书刚才眼神中的金光，可谓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武学。
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扫地僧暗暗叹了一口气，转身对玄慈等人说道：“我们走吧。”
“就这样就走了？”玄慈一怔，在他心中扫地僧就是无敌的存在，哪怕宋青书武功再高，也不可能是扫地僧的对手，“可是寺中这么多人重伤……”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去扶玄澄的僧人惊呼出来：“玄澄师兄经脉全断了！”
“啊！”少林众僧纷纷惊呼，要知道玄澄是少林明面上的第一高手，如今经脉尽断，显然武功已经废了，要知道江湖中人废人武功可比生死大仇，只不过这些人自知不是宋青书对手，只好求助似的望向扫地僧，期待他出面主持公道。
谁知道扫地僧缓缓摇头道：“本寺七十二项绝技，每一项功夫都能伤人要害、取人性命，凌厉狠辣，大干天和，是以每一项绝技，均须有相应的慈悲佛法为之化解。这道理本寺僧人倒也并非人人皆知，只是一人练到四五项绝技之后，在禅理上的领悟，自然而然的会受到障碍。在我少林派，那便叫作‘武学障’，与别宗别派的‘知见障’道理相同。须知佛法在求渡世，武功在求杀生，两者背道而驰，相互克制。只有佛法越高，慈悲之念越盛，武功绝技才能练得越多，但修为上到了如此境界的高僧，却又不屑去多学各种厉害的杀人法门了。”
扫地僧又道：“本寺之中，自然也有人佛法修为不足，却要强自多学上乘武功的，但练将下去，不是走火入魔，便是内伤难愈。当初玄澄大师来藏经阁拣取武学典籍，老衲曾三次提醒于他，他始终执迷不悟，如今早已积重难返。就算今天不伤在宋居士手中，三年之内他也会在一夜之间，突然筋脉俱断，成为废人。”
“阿弥陀佛！”在场的不乏少林高僧，闻言过后悚然一惊之余又有些醍醐灌顶，仿佛隐隐有所领悟。
扫地僧眼露慈悲之色：“其实，五蕴皆空，色身受伤，从此不能练武，他勤修佛法，由此而得开悟，实是因祸得福。各位大师若还是执着与他武功被废，实在是着相了。”
方证首先明悟过来，双手合十：“多谢开释。”其余众僧也渐渐回味过来，齐齐附和。
扫地僧点点头，面露欣慰之色：“我们走吧。”
“可是萧远山偷学了本寺武学，万一落入异族人手中……”空闻重伤气弱，可还是忍不住开口相询。
此言一出萧峰父子纷纷色变，因为他们已经看出了这个忽然出现的僧人简直是深不可测，若是真对萧远山下手，恐怕……
扫地僧回头看了萧远山一眼，开口道：“萧居士，你近来小腹上‘梁门’、‘太乙’两穴，可感到隐隐疼痛么？”
萧远山全身一凛，道：“神僧明见，正是这般。”
扫地僧又道：“你‘关元穴’上的麻木不仁，近来却又如何？”
萧远山更是惊讶，颤声道：“这麻木处十年前只小指头般大一块，现下……现下几乎有茶杯口大了。”
扫地僧叹了一口气：“刚才老衲已经说了，联系本寺武功，必须用相应佛法化解戾气，萧居士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边缘。”
萧峰父子齐齐一惊，萧峰有心开口求救，不过想到刚刚还与少林寺的人生死相搏，这相求一事如何也开不了口。
扫地僧接下来仿佛对萧氏父子说又仿佛告诫少林诸僧：“修行本寺武学必须有相应佛法化解，不然不仅无益反而遗祸无穷，想必萧居士也不会做出损害契丹士兵的不智之举。如果真有契丹士兵能修成本寺武功，证明他心中已有足够慈悲之心，佛法修养已到了极高境界，那样就算本寺武功被他们学去也无关紧要了。”

第1480章 小魔女
“阿弥陀佛~”少林一众僧人纷纷双手合十，“大师所言极是。”
连萧远山这样对少林恨之入骨的人也不得不承认扫地僧这番话充满了悲天悯人，不再拘泥门户之见。
萧峰犹豫良久，终究还是开口问道：“求大师救救我爹！”
萧远山微微色变，他与少林仇深似海，本不愿意向少林中人开口求助，不过这扫地僧分外超然，再加上自己身体里那几个穴道的病痛越来越严重，最终他还是默认了。
扫地僧答道：“其实救治之法我之前已经说过了，只要令尊放下屠刀，跟老衲回少林寺后山潜心精研佛法，隔几年后，就能渐渐化解一身戾气，身上的暗伤也就不药而愈。”
萧远山勃然色变：“想把我囚禁在少林当中，门都没有！”萧峰也是惊疑不定，以父亲与少林的恩怨，让他留在少林，岂不是羊入虎口，他哪里放心得下。
扫地僧苦笑着摇了摇头：“萧居士误会了……哎，也罢，等哪天萧居士自己想通了，再来少林找我吧。”
回答完萧峰的问题，扫地僧不再停留，带着少林一众人渐渐离去。
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宋青书有些烦躁，心想这次与少林可谓是彻底交恶了，将来也不知道他们会怎样想方设法拖我后腿。
不过当日受了扫地僧的恩情，总要卖他个面子，更何况又不可能真的把他们全杀光，怎么处理与少林之间的关系，还真是头疼啊！
“你是在头疼以后怎么处理与少林的关系么？”赵敏仿佛猜到他的烦恼，开口问道。
“是啊。”宋青书苦笑道，“少林在中原地位特殊，是很多人心中的佛门圣地，打又打不得，杀又杀不得，实在是烦。”
“这还不容易，”赵敏嘴角微微上扬，“你分清楚少林中哪些是你的敌人，哪些是可以拉拢的，到时候打压你的敌人，再扶持倾向你的一派上位不就好了？”
宋青书顿时大喜：“敏敏你的想法居然和太祖有异曲同工之妙！”
“太祖是谁？”赵敏一怔，心想自己和哪个朝代的太祖想到一块儿去了。
宋青书并不解释，只是笑呵呵说道：“敏敏，你解决了我一个天大的难题，真想亲亲你。”
赵敏脸色一红，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他怀中，急忙一把推开他，啐了一口：“有本事在芷若面前也这样和我说话啊。”
宋青书脸色一僵，讪讪地笑了起来。
“多谢宋兄弟出手相助！”萧峰与萧远山一起走过来，拱手谢道，“今天若非是你出手，我们父子恐怕在劫难逃了。”
“且不说上次满清大军南下，萧兄前来助拳的这份情谊，单单是萧兄这顶天立地的性子，我素来敬佩不已，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宋青书回礼道。
“其实以萧兄和令尊的武功，若非有伤在身，这些少林高手虽多，却也留不住你们，”宋青书忍不住好奇道，“以萧兄的武功和机警，为何会受这么重的伤？”
“此事说来话长……”萧峰苦笑不已，话刚说到一半，忽然便晕了过去，幸好有旁边的萧远山和阿朱将他扶住，不然可能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原来他身受重伤，之前凭借着胸中一股豪气勉力支撑，又和少林寺一众高手大战一场，早已透支了精力，如今危险过后一放松下来，自然支持不住。
宋青书替他把了把脉，良久后对着一脸紧张的阿朱等人说道：“放心吧，他只是失血过多，再加上重伤后强行运功导致了昏厥，不过他身体底子好，只要有人替他疗伤就没什么大碍。”
同时心中暗暗佩服萧峰家族天赋真是逆天，要知道江湖中往往有些魔道秘法，比如燃血大法、天魔解体法之类的手段可以短时间内提高战力，可是萧峰父子却仿佛天生有战神血统一般，到了生死危机关头，就能进入狂暴嗜血模式，武功、战力会比平日里还恐怖几分。
一行人带着昏迷中的萧峰到了附近镇上投宿，萧远山帮其疗伤，宋青书寻思着萧远山内力深厚，替萧峰疗伤也足够了，便没再凑热闹。
至于阿朱则是在一旁端茶擦汗照应，阿紫也想去帮忙，不过被宋青书喊到了自己房间。
阿紫面露犹豫之色，只可惜宋青书刚刚大展神威，她不敢违逆他的意思，只好胆战心惊地过来了。
“阿紫，你胆子不小啊。”宋青书端起茶杯，似笑非笑打量着进门的少女。
旁边的赵敏一惊：“你们认识？”
宋青书微微一笑，还没来得及回答，阿紫却非常机灵地跑了过来：“这位一定是主母吧，我是主人的丫鬟阿紫，见过主母。”
赵敏一张脸羞得通红，她如今虽然与宋青书之间有些暧昧，但毕竟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被外人这般称呼，她尴尬羞涩之余，心中却又升起一股淡淡的喜意。
阿紫最擅长察言观色，看了一眼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这个马屁拍得恰到好处，趁热打铁在赵敏身边蹲了下来替她捶腿。
宋青书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之前在金蛇营的时候你又不是没见过你的主母，现在就在这里睁着眼睛说瞎话么？”
听到他的话，赵敏忍不住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才让宋青书意识到自己无意间将她得罪了。
“主人你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可谓是风靡万千少女，又很多主母也不足为奇嘛。”阿紫反应很快。
宋青书没好气地骂道：“哪里学来的拍马屁功夫，我这儿不兴这个。”
阿紫见他嘴上虽然说不喜欢，但是神情却止不住的得意，哪还有半分犹豫，又是一大堆夸张华丽的辞藻抛了过去，弄得宋青书晕头转向。
一旁的赵敏面色古怪：“你从哪儿找来的这个马屁精？”
“阿紫只是有感而发而已，”阿紫顺势说道，“我看这位姑娘艳若桃李、灿若玫瑰，特别是眉宇间有一股其他女子少有的英气，丝毫不在金蛇营那几位主母之下嘛，与主人正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一席话说得赵敏芳心直颤，笑骂不已。
“好了好了，”宋青书终于有些听不下去了，“你以为拍这么多马屁我就不追究你私自逃走的罪了么？”
“冤枉啊主人，”阿紫眼睛骨碌碌一转，早已想好了说辞，“我并不是逃走，而是外出替主人物色美人儿去了。”
见到一旁赵敏渐渐冰冷的眼神，宋青书急忙说道：“别胡说，我又不是什么荒淫之人，哪要你物色什么美人？”
“您日理万机，自然没功夫安排这些事情，可是我们当奴婢的自然要机灵点替主人分忧。”阿紫快速答道，“您那么龙精虎猛，一般女子又无法满足你，主母们又要忙公务，无暇陪伴你，所以我就自告奋勇替主人物色红颜知己了啊。”
“越说越不像话。”宋青书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赵敏平日里虽然主动热情，但毕竟是一个未婚的姑娘家，听到两人似乎聊的东西和床笫相关，也不禁羞得双颊绯红。
见宋青书似乎要打断阿紫的话，赵敏忽然开口了：“阿紫姑娘你说替你们家主人物色红颜知己，那物色到没有啊？”
看到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宋青书暗暗叫苦，心想阿紫这丫头还真是给我找麻烦。
听到赵敏语气中的不善，还有宋青书那便秘的表情，阿紫忽然意识到自己当着赵敏的面前说这些并不是很明智，眼睛骨碌碌一转，已经计上心来：“之前本来我还兴致勃勃，不过我现在才意识到我简直是不自量力，多此一举。”
“什么意思？”赵敏皱眉问道。
“我忙乎几个月，找到的全是庸脂俗粉，哪像主人随便一出马，就能找到赵姑娘这样人间绝色，我这不是不自量力多此一举，又是什么？”阿紫故意露出一副沮丧无比的表情。
以赵敏的聪明自然明白她是故意在拍自己马屁，不过这些话却刚好搔到了她的痒处，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个小丫头倒是挺有趣的。”
宋青书一头黑线：“说一半天什么物色红颜知己都是借口，实际上你就是逃跑了。”
“我真的在替你找啊，”刚刚见过了他的威势，阿紫清楚对方真要动自己，萧峰萧远山他们加起来也救不了她，更何况两人未必会为了她得罪对方，吓得有些口不择言道，“那个我可以给你证明给你看，阿朱……对，阿朱就是我给你物色的目标，她虽然比不上赵姑娘这般绝色，但也是出众的一个美人了，再加上她还是我的亲姐姐，我们可以一起伺候你，带给你不一样的感觉……”
“咳咳咳~”听她越说越不像话，宋青书急忙打断道，“胡说八道什么，阿朱是萧兄的红颜知己！”
“那又有什么关系，你动用一下上次对我用的那什么，她不就对你死心塌地了么？而且女人要抢别人的才更有刺激感与征服感……”阿紫在星宿派这种地方长大，脑子里自然没有儒家那一套礼义廉耻，再加上她心中暗暗嫉妒阿朱这个姐姐各方面都比她过得好，也更讨人喜欢，所以内心阴暗地想让她也承受自己当初的遭遇。

第1481章 神秘人
“停！”宋青书急忙捂住了阿紫的嘴，担心她说下去会说出什么更夸张的事情来。
一旁的赵敏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不让阿紫姑娘说了？我听着倒是蛮有趣的啊。”
“咳咳~”宋青书喝了口茶被呛到，“哪里有趣了，这些话千万别让萧兄听到了，我这方面的名声素来不好，可不能让他误会了。”
赵敏笑容更胜了：“你也知道你的名声不好啊。”
宋青书神情一肃：“我虽然贪花好色了些，但又怎么会觊觎兄弟的女人。”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不禁有些心虚。
不过这次他倒没说假话，阿朱虽然容貌俏丽，但还远远达不到能让宋青书不顾与萧峰的情谊的地步，更何况如今他桃花债缠身，都快发展成桃花劫了，哪还有心思去随便拈花惹草？
赵敏还要说什么，宋青书忽然脸色一变：“嘘，有人过来了！”
没隔多久，门外就传来了萧峰豪爽的声音：“宋兄弟，下去喝酒！”
阿紫早已贴心地跑过去将门打开，宋青书看到萧峰萧远山还有阿朱都站在了门口，笑吟吟地邀请着自己。萧远山果然内力深厚，这么会儿功夫就替萧峰暂时稳定住了体内的伤势。
宋青书面色古怪地站了起来：“萧兄你重伤在身，这个时候喝酒……”
萧峰笑呵呵地拍了拍胸脯：“酒对其他人也许是毒药，但对我来说正好是补药，喝得越多伤势反而好得越快。”
宋青书苦笑起来：“萧兄当真是天赋异禀。”
赵敏也走到他身边有些佩服地说道：“萧大王果然是豪气干云，佩服佩服！”
萧峰拱了拱手：“还没谢过郡主之前的援手之恩。”辽国与蒙古如今是同盟，一个身为辽国南院大王、一个是蒙古的郡主，双方自然没少打过交道。
赵敏抿嘴一笑：“萧大王客气了。”
一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往下走，阿朱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宋公子，你和阿紫认识么？”跟阿紫不同，这次姐妹重逢她心底是十分欣喜的，十分珍惜这段姐妹关系，刚刚是因为要照顾萧峰来不及问，现在稍微空了终于忍不住问道。
宋青书看了阿紫一眼，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是啊，我们认识，还不是一般的熟呢。”心想我连她的深浅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还不算熟么。
场中其他人要么是正人君子，要么是出身高贵，倒是听不出他话里的隐藏意思，唯独阿紫出身邪派，倒是瞬间就听明白了，一张俏脸不由得浮现出一道红晕。
“上次我也是被那群少林臭和尚追，多亏公子救了我。”不知道为何，阿紫并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和宋青书那方面的关系，故意含糊不清地解释了一句。
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倒也没有说破。
“那还真是有缘。”萧峰哈哈一笑，招呼众人坐下，然后直接喊道，“小二，来十斤牛肉、十斤好酒。”
宋青书一头黑线，心想这些古人喝酒还真是按斤算的，幸好赵敏还点了几个精致的小菜。
萧峰端起一碗酒敬了过来：“宋兄弟，这杯酒萧某敬你，正所谓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用到我的，刀山火海萧某绝不皱一皱眉头。”
“萧兄言重了，我相信如果今天是你碰到我们遇险，肯定也会义不容辞地出手相助的。”宋青书笑着答道。
“哈哈哈，”萧峰长笑一声，“你我也算数次经历同生共死了，不如结义为兄弟如何？”
宋青书一惊，没想到自己居然无意间将萧峰的好感度刷满了，闻言笑道：“求之不得，只不过宋某在江湖中仇家众多，萧兄到时候可别介意多了一些无妄之灾。”
“宋兄弟如今名动天下，不嫌弃我高攀才是。”萧峰笑呵呵地说道，显然不介意他的那些仇家。
“萧某今年三十出头，痴长几岁，二弟不介意的话我就当一下大哥了。”萧峰拱了拱手。
“大哥！”宋青书其实性子更多偏向深沉，不过此时同样也有些激动，毕竟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萧峰都是他极为佩服的英雄。
两人一连干了三大碗酒，方才相视一笑。
“对了，我还有个结义兄弟，”萧峰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大理世子段誉，你们应该以前见过，算起来他年纪应该最小，你是老二，他是老三，要是他知道自己多了个这么厉害的二哥，不知道会多么高兴。”
“老二？”宋青书总觉得这个称呼有些别扭，特别是想到段誉那小子，对他总没什么好感，实在不想和他成为结义兄弟，不过萧峰正在兴头上，倒也不好扫他的兴。
不想把话题往段誉身上扯，宋青书转移话题道：“大哥，之前不是问过你么，以你的武功与机警，那些少林高手再多，应该也留不住你才是，为何会身受重伤，被追得走投无路？”之前问萧峰的时候，他刚好因为伤势发作晕了过去，所以重新问了一遍。
“此事说来话长，”萧峰苦笑道，“我上次南下给你助拳之后，并没有直接回辽国，而是继续呆在中原调查带头大哥一事。”
“可惜一路调查，知情人接二连三地死去……”萧峰还没说完便被萧远山打断了：“那些人是我杀的，让你认贼作父，故意欺瞒你，实在该杀。”
萧峰张了张嘴，最终却没有说什么，毕竟萧远山是他的父亲，父亲杀的人，他也没办法义正言辞来指责。
不过宋青书却不一样，他正色说道：“像谭公谭婆赵钱孙这种人杀了倒也罢了，他们毕竟参与了三十年前围攻你们夫妇，不过乔三槐夫妇这些年将令子辛辛苦苦养育成人，视若己出；玄苦大师传授他一身武艺，这三个人你却是杀得大大的不该。”
萧峰感激地看了宋青书一眼，这些话其实他也想说，但是囿于父子之情却不好开口，如今宋青书替他说了，简直可以算得上是搬走了心口上的一块大石。
在萧远山想来这些汉人都是居心叵测，就算表面上对儿子好，也不过是利用他，不过他忌惮宋青书之前表现出来的神奇武功，再加上刚刚被对方救了，倒也不好反驳，只是脸上表情明显不以为然。
阿朱看了他一眼，担心自己未来公公难堪，很体贴地转移话题：“后来我们从马大元的遗孀那里得到消息，说带头大哥是大理段……段王爷。”
萧峰闻言心有余悸地说道：“说起来就后怕，原来是马夫人的祸水东引之计，害得我差点杀了阿朱铸成大错。”
赵敏忍不住问道：“你们就算去找大理的段正淳，为何会导致差点杀了阿朱姑娘？”宋青书是因为看过原著，可是赵敏身在局中，自然不知道。
萧峰怜惜地看了阿朱一眼，道：“因为阿朱是段正淳的亲生女儿，我们到了大理之后她才得知这一切，而这个傻姑娘却不和我说，只是偷偷假扮成段正淳的样子来和我决斗。”
赵敏惊呼一声：“这太危险了！相爱的人互相之间若是不能坦诚相见，那么很容易造成悲剧的。”
连宋青书也好奇起来，剧情为何没有像原著那样发展。
“是啊，”萧峰庆幸地说道，“幸好那天我出门的时候，有个神秘人暗中传信给我，告诉我带头大哥另有其人。”
“神秘人？”宋青书下意识看向萧远山。
萧远山摇了摇头：“不是我。”
萧峰答道：“那人只是远远将一个便签绑在飞镖上射了过来，很快便消失不见，那人武功很好，我还念着之后的大战，所以便没有去追他。”
“不过幸好得他提醒，我才知道带头大哥另有其人，本来打算向段正淳问清楚，那时才知道原来是阿朱假扮的。”
阿朱也是抿嘴一笑：“当初我得知我爹不是带头大哥时，不知道有多么高兴。”
一旁的阿紫却是撇撇嘴：“也就是你们俩傻，我爹才多大年纪，三十年前不过十几岁的毛头小子，那些中原知名人士会听他的号令奉他为带头大哥？”
宋青书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其实这也是后世无数读者吐槽的一点。
阿朱解释道：“我们一开始也有这种疑虑，还问过马夫人，谁知道马夫人说段王爷流连花丛会采补之法，驻颜有术以至于实际上年龄很老了，可表面上看着才四十几岁。”
“这就难怪了。”赵敏听得暗暗点头。
萧峰接着说道：“那神秘人信中所说带头大哥是少林中某位重要人物，我不敢轻信，决定偷偷上少林求证一番，谁知道刚摸进那人禅房，里面早已埋伏好无数高手突施冷箭，导致我一个照面之下就受了重伤。”
宋青书不禁赞叹道：“少林那么多高手以有心算无心偷袭你，居然都没能取大哥性命，可见大哥一身本领多么了得。”
也就萧峰这样的实战强人才能在那种极端环境中杀出一条血路，换作段誉或者其他一些学院派高手，说不定一个照面便被轰杀成渣了。
萧峰却是苦笑：“哪有那么容易，我只是拼了命才逃出那间禅房，要想逃离少林是万万办不到的，幸得我爹出手相救。”
萧远山哼了一声：“那么多顶尖高手围攻，我可没那个本事将你救出来，多亏阿朱阿紫这两丫头机灵在少林寺中放火制造混乱，我们才趁乱冲出了寺庙。”
听到他的赞许，阿紫扬了扬下巴面露得色，阿朱却是低头羞涩浅笑，一旁的宋青书看到了，不由得暗暗感叹，两人虽然是一母同胞亲姐妹，但性子却半分也不像。
这个时候赵敏忽然开口道：“萧大王你刚才感谢那神秘人未免谢早了，恐怕他就是想将你引到少林送死。”

第1482章 喝酒误事
之前还没来得及想这个问题，如今一细想，萧峰顿时悚然一惊。
“那贼子真是歹毒，完全是想借刀杀人！”想到儿子差点命丧少林，萧远山便愤怒不已。
“萧大王你仔细想一想，自己有没有什么敌人会这般至你于死地？”赵敏提醒道。
萧峰皱眉沉思：“欲置我于死地的，马夫人肯定算一个，全冠清也算一个，不过他们没必要多此一举。”
“会不会是慕容博那狗贼？”萧远山咬牙切齿地说道，一想到自己这些年和仇人相谈甚欢，还数次指点他武功，便愤怒欲狂。
“应该不会，”这时宋青书开口了，“慕容博的目的是为了复兴燕国，若是能挑动两国交战，他自然会不遗余力，不过如今辽国已经被金国打残，今非昔比，再加上少林在金国境内，就算大哥你在少林出了什么事情，辽国多半也是不敢找金国麻烦的；更重要的是前段时间我刚好和慕容博打过交道，他恐怕没机会出现在千里之外的大理的。”
“那会是谁？”萧远山一副抓狂的样子，他武功虽高，但需要动脑子的地方，真不擅长。
“会不会是你在国内的政敌？”赵敏忽然望着萧峰开口道。
“的确有这个可能，”萧峰眼神一动，显然有了几种猜测，“不过虽然他居心叵测，我还是要感谢他，毕竟某种程度上来说正因为他，我才没有铸成大错，不至于塞上牛羊空许约。”一边说一边看着身边的阿朱，虎目中尽是柔情。
赵敏悄悄戳了戳宋青书，凑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说道：“看到没有，萧峰虽然很多地方不如你，但在专情上面，你却远不如他。”
“这倒是。”宋青书苦笑不已，都没法辩解什么。
“对了，郡主和二弟你们这次来金国是为了南宋北伐的事情么？”看到赵敏与宋青书神态亲昵，萧峰不由得会心一笑，心想自己这个二弟魅力还真是大，连蒙古第一美人儿都追到手了。
萧峰不好女色，更何况如今心中只有阿朱一人，因此心里对两人走在一起只有祝福。
“不错，”赵敏甜甜一笑，“没想到萧大王如今远离中枢，消息还这么灵通。”
“之前路过大宋境内，发现兵马调动频繁，显然是在做北伐的准备，并不难猜。”萧峰呵呵一笑，“到时候南宋、蒙古、金蛇营还有我们辽国四路合击，必能势如破竹，哈哈哈~”
他毕竟是契丹人，之前金国差点灭辽，两国结下了不可磨灭的仇恨，他听到南宋要北伐的消息自然兴奋无比。
赵敏似笑非笑地望了宋青书一眼，道：“好啊，到时候我们四方联手灭掉金国。”
宋青书狠狠瞪了她一眼，赵敏知道自己是唐括辩，自然也明白自己不会让金国被灭，这样说显然是故意使坏的。
“好了，今天不聊国事，我们兄弟俩好好喝上一顿。”宋青书担心继续聊下去很容易露出破绽，是以端起一碗酒敬向了萧峰。
“看二弟斯斯文文的，没想到也这么豪爽。”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萧峰顿时大喜，端起酒碗和和他干了一大碗。
萧远山也是好酒的性子，这些年潜藏在少林可把他憋坏了，如今父子重逢，还死里逃生，又得知了仇人的消息，不禁也犯了酒瘾，三个男人你一碗我一碗很快就喝得天昏地暗。
萧氏父子天生异禀，酒量惊人，宋青书经历过后世高纯度白酒的洗礼，自然不怕这个世界的酒，一碗接一碗干着，很快就喝完了几十坛，引得周围的食客纷纷侧目。
到后来阿朱终于看不下去了，担心萧峰重伤未愈喝出毛病来，坚持打断了他们的酒局。
宋青书几人也是喝得头昏眼花，已有了七八分醉意，便顺势结束了酒局，阿朱喊来了店小二帮忙将萧氏父子扶回了房间。
阿紫原本打算扶宋青书来图一下表现的，不过看到赵敏伸出了手，她眼珠一转，很自然地缩回了手，她可不会在这时候去触主母的眉头。
且说宋青书此时已经醉得走路都走不稳了，赵敏将他的一只手扶在肩上，没好气地说道：“也不知道喝这么多酒干什么！”
宋青书嗯嗯唧唧了几声，也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赵敏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还真没看到这混蛋这么狼狈的模样……这样一想，她忽然发觉他身上的酒气似乎都好闻了三分。
扶着他回到了房间，将他温柔地平放在床上，这时候阿紫很体贴地端了一盆水来，赵敏正要吩咐她替宋青书擦拭，谁知道阿紫对她吐了吐舌头：“阿紫就不打扰主人和主母了。”说完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便小跑了出去，还体贴地把门给关上了。
赵敏一怔，不由得哭笑不得：“这混蛋，找到的丫头都是一般的古灵精怪。”她知道阿紫误会了两人的关系，但不知为何，她却没有解释。
看着床上睡着像头死猪一般的男人，赵敏哼了一声：“本郡主这辈子长这么大还没伺候过人，真是便宜你了。”
一边说着一边替他将脚上的鞋子脱了下来，原本以为会很臭的，毕竟小时候不小心碰到父亲的鞋子差点没把她熏得半死，这件事让她现在都心有余悸。
“咦，居然没什么味道？”赵敏小心翼翼放开捏着的鼻子，有些奇怪地咕哝道。
她又哪里知道宋青书如今功力达到震古烁今的地步，体内真气生生不息，早已洗精伐髓将人体内的毒素排得干干净净，虽然达不到修真小说里那些身体冒清香的地步，可也差不了多少了。
把他的腿抬上床后，赵敏沾湿了毛巾，轻轻在宋青书额头、脖子上擦拭起来。看着他火红的肌肤，不禁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喝成这样也不怕被敌人趁机给杀了。”
她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从小身边都是顶尖高手，自然知道武功到了一定程度，身体会主动对外界的危险产生反应，如果自己此时露出杀气，哪怕对方还在醉酒之中，也绝对会展开雷霆般的反击。
温柔地替宋青书擦拭掉身上的酒渍，赵敏手托腮蹲坐在床边，静静地望着眼前的男人，仿佛在回忆又仿佛在喃喃自语：“真是世事难料啊，当初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只是周芷若身后可怜的跟屁虫，本郡主压根都没正眼看过你一眼，哪想到如今居然会主动给你擦身体……”
平日里宋青书的眼神太明亮太有侵略性，她很少能这么近距离仔细打量他，想到他平日里意气风发可恶的样子，在看到他现在仿佛一个婴儿一般沉睡，赵敏不禁顽皮心大起，用自己的头发轻轻碰了碰他的鼻尖。
“嗯~”宋青书梦呓般皱了皱鼻子，不过却没有半分惊醒的样子。
赵敏嘴角上扬，继续又用发梢扫了扫，宋青书下意识伸手来摸鼻子，但她早有防备，瞬间拿开了头发，以至于对方摸了个空，揉了几下又将手放了回去。
“真蠢~”赵敏眉宇间尽是笑意，很难看到他这般蠢呆的样子，继续凑过去撩拨着对方。
“别闹~”估计是上一次摸了个空，宋青书这次速度比刚才快了多，一个翻身就将她抱在了怀中。
赵敏一怔，继而瞬间羞红了脸，伸手去推他：“快放开我！”
“别闹了，”宋青书一个翻身，赵敏整个人顿时被他抱到了床上，“嗯，你身上好香~”
一边说着一边凑着鼻子在赵敏身上嗅着，弄得她又是发痒又是害羞。
“你到底是真醉还是装醉！”赵敏狠狠掐了他一把，有些嗔怒地说道。
结果被掐了一把宋青书毫无反应，依然继续在她身上凑着，被他炙热的呼吸喷在肌肤上，赵敏忽然心中一颤，一阵恍惚，待反应过来对方已经亲吻上了她的嘴唇。
赵敏一双眼睛瞬间睁得老大，急忙试图推开他，可惜对方压在她身上沉得像头猪一般，让她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这混蛋！”想到自己刚才还觉得他睡得安静得像个婴儿，赵敏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不过当对方叩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之时，她身子忽然间就软了下来。
脑中浮现出两人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赵敏俏脸愈发红艳，最后索性伸手反抱住身上的男人，柔情似水地开始回忆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宋青书忽然疑惑地冒出一句：“芷若，你的胸怎么变得这么大了？”
赵敏整个人浑身一僵，满腔的甜蜜瞬间消失不见，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原来这混蛋一直误以为自己是周芷若！
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瞬间打掉他放在自己胸前的禄山之爪，赵敏一把推开他跳下床来，一边整理凌乱的衣服，一边狠狠地瞪着他：“宋青书，你就是个混蛋！”
说完跺跺脚，头也不回地跑掉了。宋青书伸手想留她，不过酒醉得太厉害，他整个人瞬间失去重心从床上摔了下来。
听到身后重重的一身响，赵敏下意识回了回头，看到他摔倒在地上整个身形瞬间顿了顿，不过终究还是哼了一声没有回去。
“主母你这是干什么？”在楼梯口刚好撞见了阿紫，对方疑惑地问道。
“没……没什么，”赵敏有些心虚地捂了捂衣襟，“对了，你家主人醉得太厉害，摔到地上了，你去照顾他一下。”
她终究还是不放心宋青书，可是又不想自己回去，便找了眼前这个少女。
“好啊。”阿紫笑着答应道，想到宋青书此时醉得一塌糊涂，她低着头眼中顿时寒光一闪。

第1483章 拿捏心思
赵敏交代了几句便心情纷乱地回到了房中，待她关上门后，阿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蹑手蹑脚来到宋青书的房间，发现他果然摔倒在床边，阿紫跑了过去摇了他两下：“公子，公子？”
宋青书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有轻微的鼾声。
阿紫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她之前被眼前这人施展了移魂大法，糊里糊涂就给他当了女奴，失了身子，她可不想永远被这人奴役，以前是没有办法，宋青书武功太高，她毫无反抗能力，但如今他醉得不省人事……
手指一伸，上面就多了几根碧油油的细针，正是星宿派的碧磷针，剧毒无比。
阿紫将细针藏在指间，悄悄地往宋青书脖子上扎去。
中途她犹豫了一下，不过最终要是一咬牙，拿着针刺了下去。
沉睡中的宋青书忽然眼睛睁开，一掌挥来打掉了她手中毒针，另一只手按在她肩头大穴，阿紫瞬间就失了全身力气。
“是你？”宋青书发现视力有些模糊，勉强看清了阿紫的样貌。刚刚他是因为感受到了杀机身体的本能反应，不过醉酒的影响仍在，急忙一运功，虽然没那么快将体内的酒精全挥发出去，但是也足够清醒过来。
阿紫脸色数变，不过很快又挤出了一堆笑容：“主人你真是好本领，我原本听师父提起过武功高到一定境界后，身体会自然对杀机做出反应，还有些不信，所以这次才想找主人您试试，试问这天下间哪个武功比得上您高呢？”
宋青书冷笑不已：“你现在再来拍马屁不觉得迟了么？”
阿紫急忙说道：“我怎么是拍马屁了，这完全就是我的肺腑之言啊。”
“我们谁都不是傻子，都清楚你刚才想干什么。”宋青书声音似冰一般寒冷，全身气机笼罩着她，让她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有那么一瞬间，阿紫甚至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不过忽然间她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甜甜的微笑：“主人才舍不得杀我呢。”
“为何？”宋青书气急反笑，“你未免自我感觉太良好了。”
阿紫笑嘻嘻说道：“你如果想杀我的话，刚才就动手了，根本不会和我说这么多话，你和我说这么多话，那就证明了你不想杀我，虽然我也不明白是为什么。”
听到她的话，宋青书板着的脸渐渐舒展开来：“不错，你的确很聪明，我是不想杀你，因为我还有事情要你做。”
“什么事情？”阿紫爬起来凑到他身边，一脸谄媚地说道，“主人尽管开口，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那些虚情假意的话就不必说了，明知道我不会让你上刀山下火海。”宋青书挥挥手，“我只需要你做一件事，那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呆在萧峰和阿朱身边，取得他们的信任。”
阿紫一怔，没想到居然这般轻松：“就这样？”
“当然不知这样，”宋青书哼了一声，“你留在他们身边，将来我有需要的话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阿紫眼睛骨碌碌地一转：“原来主人对我姐姐感兴趣啊，放心吧包在我身上，保管你抱得美人归。”
宋青书眉头一皱：“说什么胡话！”
“嘻嘻嘻~”阿紫笑着说道，“主人你是顾虑与萧峰的情谊么，放心吧，我找个机会支开他，再给姐姐下点药，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哪怕要我们姐妹一起陪你也没问题哦，事后你再用上次对付我的那法子让她忘掉这段记忆，保管神不知鬼不觉。”
宋青书脸色愈发难看，拿着枕头砸到她头上：“你出身邪派，脑中没有那些礼义廉耻也实属正常，不过阿朱毕竟是你亲姐姐，你居然这般……这般……”他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
阿紫不以为然地撅了撅嘴：“亲姐姐又怎么了，她从小在慕容世家锦衣玉食，我却在星宿派夹缝求生，谁又管过我的死活？”
宋青书眉头一皱，知道她从小被抛弃流落星宿派吃了不少苦，倒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暗暗感叹段正淳正是人渣，表面上是个大情圣，骨子里却一点都不负责任，至于阿朱阿紫的母亲阮星竹更是，阿朱阿紫并非孪生双胞胎，相差了一两岁的年纪，证明她在两三年里连续抛弃了两个亲生骨肉，当真是心狠得可以。
不过说起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她和段正淳某方面也算得上臭味相投。
“主人你放心吧，我从小在星宿派长大，最是机警，不会让萧峰他们察觉你在打阿朱主意的。”阿紫急忙表忠心道。
“都和你说过了不是因为阿朱！”宋青书也是郁闷不已，他之所以安排阿紫留在萧峰身边，只是为了南宋即将到来的北伐做准备。
到时候辽国肯定会趁机进攻金国，而萧峰是辽国的南院大王，这些年来又战功赫赫，恐怕是南征主帅的不二人选，有阿紫这个暗子在他身边，不仅能随时提供辽国方面的情报，说不定还能起到出乎意料的作用。
“行啦行啦，我懂的。”阿紫给了他一个意会的眼神，弄得宋青书苦笑不得。
宋青书也懒得再和她解释：“你滚吧，我要休息了。”
阿紫却是一脸媚笑地坐在他身后替他捏肩起来：“主人你何等英雄了得，怎能没人侍寝呢，就让阿紫好好服侍你吧。”
宋青书似笑非笑地说道：“怎么，你居然主动要求侍寝？你刚才不是恨得杀了我么？”
“我已经彻底想通了啊，这身子给谁不是给，这天下的男人想必也没有比主人更优秀的了，何必再纠结那些有的没的呢？”阿紫手法很轻柔，她以前为了讨师父丁春秋欢心，没少给他捶腿捏肩，早已练就了一手炉火纯青的本领。
宋青书舒服地闭上了眼睛：“你这马屁功夫倒是越来越高明了。”
“人家说的是实话嘛，天下间还有哪个男人比得上主人嘛。”阿紫愈发卖弄起来。
宋青书喝了酒后身子的确有些乏了，也就有着她捏了起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阿紫的小手慢慢下移，顺势伸到了他衣襟之中。
宋青书微微皱眉，却并没有阻止，阿紫从身后抱着他，凑到他耳边腻声说道：“阿紫刚刚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
她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脱掉了身上的衣裳，温热柔软的身体紧紧贴在宋青书后背，少女特有的那种青春气息以及充满弹性的肌肤，饶是以宋青书的定力也心中一荡。
“你觉得该怎么惩罚？”宋青书脸上多了一丝笑意。
“当然是狠狠地鞭笞阿紫了。”阿紫故意在鞭字上咬重了读音，说完便吃吃地笑了起来。
“真是个小魔女。”看着眼前少女柔媚的神情，宋青书哼了一身，一把将她拉了过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中忽然响起一个楚楚可怜的声音：“二弟，别这样，你萧大哥很快就回来了。”
宋青书一个激灵，看着身下的少女，怒道：“阿紫你搞什么鬼？”
阿紫狡黠一笑，依旧学着阿朱的语气说道：“二弟，我们不能这样，你快出去啊。”
宋青书一头黑线，自然明白她在干什么，没好气地拍了她屁股一巴掌：“不要学你姐姐。”
“哎呀，二弟你好粗鲁，萧大哥从来不会这般对我。”阿紫委屈无比地看了他一眼，双眸之中仿佛隐隐噙着泪水。
阿紫与阿朱是亲生姐妹，本就有六七分相似，再加上这时阿紫故意伪装出阿朱的神情语气，学得惟妙惟肖，在昏黄的灯光下，好像真的像阿朱躺在这里一般。
“闭嘴！”宋青书终于有些恼了，他难得想当一回正人君子，可不想被她坏了自己道心。
阿紫抿嘴一笑：“主人可有些言不由衷哦，我明明感觉到你的身体反应越来越强烈……”
宋青书老脸一热，恶狠狠地将她压在身下：“我一直都这样强烈的！”
“嗯哼~”阿紫喉咙里发出婉转之音，用一种带着哭腔的音调说道，“二弟，我们真不能这样，我不能做对不起萧大哥的事情……”
宋青书担心声音传到隔壁，被萧峰他们听到了就尴尬了，只好紧紧捂住她的嘴巴，将自己的烦躁与郁闷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彻底发泄到了她身上。
到了后来宋青书担心将她捂得窒息了，便悄悄松开了她的嘴，此时阿紫再也没有力气作怪了，只是本能地哼哼唧唧回应着他。
……
过了一会儿过后，阿紫柔媚地勾着他的脖子：“主人，人家武功低微，我担心将来碰上什么危险没法完成主人的任务。”
“你倒是会挑时机提要求。”宋青书冷笑连连，不过他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两人之间本来也没有爱，这种利益的交换反而让他有一种彻底的放松，根本不需要照顾她的想法与感受。
“也罢，我就教你一门叫《神足经》的奇异功夫吧。”宋青书邪邪一笑，扳着她的双腿摆出了一个极为古怪的姿势。
“主人你骗我，嘤嘤嘤~”
……
第二日一早，宋青书出门正好碰到了赵敏，只见赵敏神色冷淡，只是瞪了他一眼便什么话也不说。搞得宋青书一头雾水，心想自己什么时候得罪她了。
正好萧峰、萧远山、阿朱等人也起来了，因为担心与阿紫之间关系曝光，昨晚阿紫并没有让在宋青书房间中留宿，此时也站在他们身后，强撑着打哈欠的冲动，不动声色地站在那里，只有目光与宋青书相对的时候悄悄地眨了眨眼睛。

第1484章 故地重临
阿紫明明已经困得不行，却装出没事人的样子，因为昨晚的滋润如今神采照人，眉宇间的疲惫又平添了几分楚楚可怜柔弱之态，看得宋青书暗暗感慨：这小妮子虽然像个小魔女一般，但还真有几分颜色。
担心被人看出异状，宋青书很快收回目光，对萧峰拱了拱手道：“大哥，我们此行还有要事在身，恐怕只能在此分别了。”
萧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一笑：“昨日与二弟开怀畅饮，是我这辈子喝酒喝得最快活的时候，下次有机会来契丹我请你喝最烈的照天烧，再来个不醉不归！”
“单于猎火照天烧，我也久闻此酒大名，好，我们一言为定！”宋青书也笑了起来。
“对了，我们分开过后万一又有什么人找你们麻烦……”宋青书忽然担忧地说道。
“放心吧，经过一晚上修养，我伤势好了不少了，再加上还有我爹，少林那些高手又被你伤得七七八八了，要是我们再遇到危险，我萧峰以后也没脸在江湖上混了。”萧峰笑呵呵地说道。
宋青书不得不佩服他的体质，简直是变态啊，之前受了那么重的伤，结果只隔了一晚上，还喝了那么多酒，如今居然恢复到了这种程度，果然是天赋异禀。
“萧大王，后会有期。”赵敏虽然心中恼怒宋青书，但也不想太过表现出来，仍然跟没事人一般向萧峰告别。
看到她萧峰表情顿时有些奇怪，连旁边的萧远山还有阿朱表情也变得奇怪起来，最终萧峰拱了拱手，赞叹道：“弟妹和二弟的感情还真是好啊。”
赵敏脸色瞬间一红，急得跺了跺脚：“萧大王别开玩笑，谁是你弟妹啊。”
“郡主脸皮薄，也罢，下次再改口吧。”萧峰哈哈笑了起来。
赵敏莫名其妙，只能狠狠地瞪了宋青书一眼，心想都是他让人误会了。
带宋青书与赵敏离去过后，萧远山忍不住嘿嘿笑道：“这个绍敏郡主昨晚叫得那么……那么大声，今天却来这里装清纯小姑娘，有意思，有意思。”
听到他的话，阿朱脸红得像什么似的，这样的话题她一个黄花姑娘自然不好参与，不过昨晚的动静她也听到了，弄得她半天都睡不着。
阿紫暗暗吐了吐舌头，自然不敢承认昨晚叫的人是她，心中回忆昨晚那些场景，心想公子真是铁打的身体，一时间不由得有些痴了……
萧峰面色尴尬：“爹，这样背后议论人家不太好。”
萧远山狠狠瞪了他一眼：“男欢女爱，天经地义的事情，有什么不好的？你小子得多跟你那位二弟学学，什么时候也给我找个儿媳妇回来。”一边说着眼神一边往阿朱身上瞟，弄得阿朱大羞，急忙说道：“我去收拾行李了。”说完慌慌张张地跑掉了。
萧远山看得笑了起来：“这姑娘有情有义，就是胆子比不上那个绍敏郡主，所以需要你主动些。”
萧峰老脸一热，平日里豪气干云此时却有些局促起来：“孩儿知道了。”
……
且说宋青书与赵敏骑着马离开小镇后，见她一直板着张脸没有丝毫笑容，不由得苦笑道：“昨天不是还好好的么，今天怎么忽然变成这样了，是谁惹了我们的郡主娘娘啊，告诉我我去好好教训他。”
赵敏白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那你先自己扇自己十个耳光吧。”
宋青书一怔：“为什么？”
“你不是要帮我教训欺负我的人么，正好欺负我的人是你。”赵敏哼了一声。
“我哪里得罪你了？昨晚我喝醉了，真不记得了。”宋青书只记得昨晚和阿紫的事情，之前的事情他真没什么印象。
赵敏冷哼了一声，显然不准备解释。
宋青书无奈地笑了笑，只能忍受一路上的冷暴力。
幸好隔了没多久赵敏终于开口了，不过说的却不是昨晚的事情，而是刚才萧峰等人的表情：“喂，刚刚萧峰他们表情为什么会那么奇怪？”
“我也不知道啊。”宋青书耸了耸肩。
赵敏秀眉微蹙：“他一口一个弟妹，还说我们感情好，是不是你和他说什么了？”
宋青书一脸冤枉：“我今天出门第一个遇到的就是你啊，哪里有时间和他说什么。”
“那就奇怪了。”赵敏皱眉不已，忽然间她惊呼一声，恨恨地回头瞪了宋青书一眼，“都怪你！”
“关我什么事？”宋青书只觉得莫名其妙。
赵敏羞怒道：“还不是你昨晚和阿紫在房间里……在房间里胡闹，他们又不知道那是阿紫，更何况他们昨晚看到是我扶你进房的，自然就误会是我和你……”
“昨晚是你扶我回房的？”宋青书惊讶道。
“你这混蛋！”赵敏一想到昨晚阿紫那夸张到极致的呻吟声，自己恐怕在萧峰等人心中落下一个淫荡不要脸的形象，整个人都抓狂了，拿着手里的小皮鞭就开始追着打他。
宋青书也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一边躲闪一边苦笑：“这个真不怪我啊，谁让你把我送进去了就离我而去了啊，后来阿紫进来准备杀我的，若不是我修为足够高，身体有本能反应，说不定你已经见不到我了。”
赵敏果然被吸引了注意：“阿紫要杀你？”
“当然了，她之前被我强迫成了女奴，有了机会自然想摆脱我。”宋青书有些郁闷地答道，“昨晚是因为你在我身边，我才放心喝那么醉的，可是把生命都交到了你手里，谁知道你居然弃我于不顾。”
“谁让你昨晚……昨晚……”赵敏欲言又止。
宋青书神情古怪：“我昨晚对你做什么事情了？”
赵敏脸色一红，扬着下巴哼了一声：“没有，只是因为你喝醉了后全身臭烘烘的，我嫌弃你就走了。”
“是么？”宋青书装出一脸委屈的表情，“真是太让我伤心了。”
赵敏撇撇嘴，傲娇的性子让她不愿意承认昨晚帮他的那些事情，不过想到他说因为有自己在身边方才放心喝醉，心中忽然间有些甜丝丝的。
就这样又过了一会儿，赵敏忽然想起了什么，嗔怒道：“差点被你蒙混过关了，你不是说阿紫昨晚要杀你么，结果你不仅不惩罚她，反而和她……和她做那么不要脸的事情！”
宋青书神情古怪：“我那就是在惩罚她呀。”
赵敏瞬间明白过来，一张脸涨得通红：“无耻！”说完不愿在搭理他，一鞭子扫在马屁股上，疾驰而去。
一路上赵敏仿佛故意和宋青书斗气一般，一直不主动和他说话，不知不觉几天过去，两人来到了大兴府。
故地重临，宋青书不由得感慨万千，当初他入金国，哪料到经过各种波涛诡谲的政变，居然阴差阳错地掌握了金国的权柄。
“也不知道歌璧姐妹这段日子处理这个乱局有多辛苦，紫衫龙王和她们相处得如何。”宋青书心中思绪万千。
一旁的赵敏看到他的表情，几天来破天荒地主动开口：“哼，一看你这样子就在想哪个情人了。”
宋青书苦笑不已：“我是在想正事好吧，正头疼如何安排才能应对南宋的北伐。”
赵敏撇撇嘴：“你又何必装出这幅样子，以为我不知道么，你这时候恐怕更多的是高兴吧，能趁这个机会彻底给金国朝堂势力洗牌，将要害位置换上你的嫡系，若是南宋不北伐，你去哪儿找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
宋青书讪讪地笑了笑：“有没有人给你说过，太聪明的女人会嫁不出去的？”
“本郡主嫁不嫁的出去与你何干？”赵敏哼了一声，“再说了，这天下想娶我的男人可以从汝阳王府门口一直排到临安皇宫，你信不信？”
“当然信了，”宋青书苦笑道，“郡主是蒙古第一美人儿，又是汝阳王的爱女，娶了你不仅可以跻身蒙古最高层，还抱回了一个国色天香的美娇娘，这天下间男子只要不是傻子或者瞎子，想必都想娶你的。”
“哼，有其奴便有其主人，和阿紫一样油嘴滑舌爱拍马屁。”赵敏哼了一声，不过眉宇间却透露出几分淡淡的高兴。
宋青书趁机说道：“我们先找个客栈安定下来，我回唐括府一趟，你毕竟是蒙古郡主身份敏感，我不方便带你过去。”两人对话这会儿功夫已经来到了一家客栈边上。
“不方便带我究竟因为我是蒙古郡主啊还是因为怕你家中那个便宜妻子吃醋啊？”赵敏似笑非笑，“哦不对，不是你的妻子，应该是人家唐括辩的妻子。”
宋青书差点被口水呛到，不过他脸皮倒也厚，笑嘻嘻地回道：“怎么，郡主这是在吃醋么？”
“吃你个大头鬼啊！”赵敏勃然色变，拿出行礼就欲往他身上砸去，宋青书一边笑一边躲开了：“你先在这里安顿下来，我去探听一下情报就回来找你。”
看着宋青书离去时那猴急的模样，赵敏忍不住跺了跺脚，喃喃自语：“真是让人心烦！”
且说宋青书一路飞奔很快来到了唐括府，想到初入此地时那种敬小慎微，生怕身份败露，后来却名正言顺的成了这里的男主人，他便不禁会心一笑。
当然现在他没法大摇大摆进去，毕竟“唐括辩”名义上一直在大兴府中，找了个偏僻的箱子从后花园翻了进去，府上虽然戒备森严，但是宋青书如今武功何等了得，再加上熟门熟路，自然难不到他。
路过书房的时候，忽然听到里面传来几个男人的声音，宋青书一怔，停下脚步悄悄凑了过去。

第1485章 运筹帷幄
“如今宋廷军队频频异动，据浣衣院查到的消息，此次北伐已成定局，所以特此任命仆散忠义为平章政事兼右副元帅，纥石烈志宁南下任开封尹，经略南方防范宋廷北伐。”
屋中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宋青书听出了那是“唐括辩”的声音，只不过和真正的唐括辩有细微的区别，当然除非身边最亲密的人，否则也听不出来。
宋青书透过窗户缝隙往书房里望去，只见一个唐括辩模样的人坐在首位，旁边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白袍老者，赫然便是西毒欧阳锋。
“想必欧阳锋是站在这儿替假唐括辩护法的，以免她出什么意外，”宋青书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关窍，“只是不知道如今究竟是谁假扮的唐括辩，歌璧还是黛绮丝？”
之前一直是歌璧在伪装成唐括辩，后来黛绮丝被收服后，加上她也擅长易容之术，便派她回来分担歌璧的压力，也不知道两人合作得好不好。
至于书房里的人到底是谁，宋青书看一半天，真的分不清楚，原本还试图从胸部的大小来判断，不过看了一半天，里面的“唐括辩”胸部都很平，想必是用了裹胸之类的东西。
宋青书索性不再分辨，而是看房间中其他人，只见其中一人高大魁梧，一缕白须仿佛老黄忠再世一般，认出他是金国名将仆散忠义；另一人相貌堂堂，眼神中充满沉稳坚毅，亦是军中名将纥石烈志宁。
这两人是金国军中栋梁之才，再加上之前在朝廷官位就不低，是以宋青书一眼便认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歌璧还是黛绮丝，至少眼光还是挺好的。”宋青书暗暗赞叹，他记忆中历史上南宋这次的北伐好像就是败在这两个人手里，当然如今这个世界太过混乱，他不敢确定是否会按照历史上那样发展，只能尽自己最大努力来准备。
这时里面“唐括辩”又开口了：“据浣衣院探得的可靠消息，南宋此次还暗暗联系了红袄军，到时候红袄军多半也会发难。阿海，你常年和红袄军作战，战功卓著，这次就任命你为山东路统军安抚使，防备红袄军。”
“多谢都元帅，末将必不辱命！”一个年轻人欣喜地说道。
宋青书仔细想了想，依稀记得这个年轻人是仆散忠义的孙子，叫仆散安贞，小名阿海，是金国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在军中素有名气。
屋里唐括辩继续安排道：“完颜合达，你素来骁勇善战，这次安排你坐镇北方，防备蒙古、辽国异动。”
宋青书认得这个完颜合达，当初海陵政变过后，因为李代桃僵，宋青书将皇上身边的护卫大换血，从军中重新提拔了一批武艺高强骁勇善战的勇士，完颜合达就是其中之一。当初之所以选中他，还有个原因是宋青书记得完颜合达是金国晚期和蒙古作战的名将之一，只可惜蒙古太过强盛，最终无奈战死沙场。
“末将领命！”完颜合达拱手答道。
一旁的仆散忠义忽然开口道：“元帅，蒙古兵锋何等了得，完颜合达毕竟经验尚浅，派他去坐镇北方会不会欠妥？”他人老成精，如何看不出这是唐括辩在提拔亲信，若是平日里他倒也不说什么，可是这次关乎国家生死存亡，他不得不提。
完颜合达脸色一僵，不过对方是军中耆老，威望素来很高，不是他一个新人比得了的。
唐括辩解释道：“蒙古如今抽调主力西征，没有精力顾及中原这边。就算有军队南下，也顶多是一旅偏师做做样子，合达经验虽浅，但素来骁勇，伸手同僚爱戴，应付这局面绰绰有余。”
仆散忠义皱眉道：“就算蒙古大军不会南下，那契丹呢，南院大王萧峰骁勇善战，若是由他领兵，完颜合达恐怕不是对手。”
唐括辩答道：“契丹那边我另有安排，到时候会让他们无暇分神南下。”
“哦？”仆散忠义和纥石烈志宁对视一眼，眼神中尽是好奇之色。
唐括辩笑道：“此时关系重大，未免消息泄露导致功亏一篑，所以暂时无法向各位言明。”
“既然元帅早有定计，我们也不好说什么。”仆散忠义答道，不过语气中还是有些不以为然。
唐括辩想了想补充道：“如今大金周围列强环视，老一辈的名将又纷纷过世，如今军中人才有些青黄不接，正应该趁机大力提拔军中新秀应对危局，而新秀再有潜力，若是不在战场中淬炼，最终也很难成长为真正的名将。”
仆散忠义这才点头不已：“不错，元帅说的有道理。”
这时候纥石烈志宁忽然开口道：“元帅，比起辽国、红袄军，东边的金蛇营威胁更大吧，宋青书前败清国十万大军，后又大败李可秀的江南绿营，如今麾下沃土千里，兵精粮足，再加上前不久刚被宋廷封为齐王，可谓是声望达到了最顶峰，若是他从东边攻过来，那麻烦可就大了。”
仆散忠义也附和道：“不错，而且听闻这人不仅用兵如神，而且武功盖世，又会一些呼风唤雨的本事，若是他带兵前来，阿海绝非其对手。”
仆散安贞年轻气盛，平日里很少服人，如今听到爷爷这般说，居然一点异议也没有，显然也认同他的判断。
窗外的宋青书面色古怪，听到人背后如此评价自己，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高兴呢，这种当面偷听的感觉非常奇妙。
屋里的欧阳锋听到宋青书的名字，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显然忍得挺辛苦，唐括辩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然后说道：“金蛇营那边你们不用担心，本帅自有定计，包管姓宋的不战而退。”
仆散忠义和纥石烈志宁愈发惊讶，不过见唐括辩高深莫测的模样，显然不打算将实情告诉他们，不由暗暗心惊，这个唐括辩之前不显山露水，可是海陵政变时异军突起成为最大的赢家，如今看来绝非侥幸。
接下来一群人又聊了一些军务上的细节，时间差不多后仆散忠义等人便起身告辞了，他们走后欧阳锋终于开口了：“金蛇营倒也罢了，那些人虽然忌惮它的强大，但并不清楚宋小子和你的关系，反倒是辽国那边，你到底有什么计划能让他们无暇南下。”
“我也不知道啊，只是这样的说辞把他们打发走而已。”“唐括辩”这时恢复了娇柔动听的声音，宋青书瞬间就听出了那是歌璧的声音。
“过了这么久了我还是不太习惯你顶着宋小子的脸用这种娇滴滴的语气说话，”欧阳锋一阵恶寒，“那你为什么那么说，直接派一员大将防备辽国不就好了么？”
歌璧摇了摇头：“南宋那边这次几乎是打算倾国而出，我们的主力也只能放在南方；再加上防备红袄军、蒙古、西夏，还剩下的兵力可谓是捉襟见肘，听闻辽国的南院大王骁勇善战，我们这边派谁去都没什么作用。之前青书来的密信里面告诉我他会解决辽国的威胁，所以我才那样说。”
“原来是宋小子的主意，”欧阳锋忽然冷哼一声，“这个臭小子倒真会当甩手掌柜，金国这边是你们姐妹在打理，金蛇营那边是九公主在打理，连最近得到的扬州之地也是姓周的小姑娘在打理，他倒是潇洒地满天下拈花惹草。”
窗外的宋青书一头黑线，心想你个臭蛤蟆用得着这样黑我么。
幸好歌璧却替他说话起来：“青书周游于列国之间，要平衡各方势力，同时还尽力壮大自身，每次都是在钢丝上行走，稍有不慎就万劫不复。其他的我不清楚，至少当初他在金国的时候冒了多大的风险，我却是再清楚不过了。”
宋青书听得心中充满了暖意，心想歌璧真是个极品妻子，不仅倾国倾城，而且善解人意，实在是万中无一啊。
欧阳锋哼了一声：“也不知道姓宋的给你们这些女人灌了什么迷魂汤，一个个对他死心塌地，要是我的克儿有他一半……不对，有他一成的本事，也不至于沦落到那种悲惨结局。”
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心想欧阳克的死是他一生的心结，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化解他与郭靖黄蓉夫妇之间的仇恨，唉……
“谁！”欧阳锋忽然眼神锐利如刀，整个人瞬间往窗户这边冲了过来。
感受到排山倒海的内力涌了过来，宋青书大吃一惊来不及解释，急忙运起功力迎了上去。
被内力所激，窗户瞬间爆射开来，两人瞬间便交手了数招，欧阳锋被反震之力挡了回去，连退三步方才重新站稳，脸上露出骇然之色，不过当他看清宋青书样貌，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原来是你这个臭小子！”
宋青书笑着说道：“多日不见，你的武功又上一层楼了，我只不过是暗暗叹了口气居然就被你发现了。”
“不用给我脸上贴金，还不是被你震得后退了数步。”欧阳锋素来自负，对这个结果脸色有些不好看。
“青书~”歌璧这时候也反应过来，娇呼一声便往他怀中扑了过来。

第1486章 假冒皇帝暴露
嘤咛一声，歌璧扑到了怀中，宋青书只觉得佳人柔软无比，不过表情却有些古怪：“你可不可以等换了装再这般抱，不然我总觉得抱着一个大胡子男人，有些奇怪。”
“呀~讨厌”歌璧也反应了过来，抬起头来妩媚地白了他一眼，不过落在外人眼中却是一个虬髯大汉在撒娇，简直恶寒无比。
“让我想到了前世魔术师的儿子EJ酱……”想到那个奇葩宋青书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不远处忽然传来茶杯摔碎的声音，原来府上的侍女见客人走了便端了一点茶水点心给主人，谁知道刚来便看到了这么劲爆的一幕。
歌璧仿佛被烫到了一般，瞬间就推开宋青书重新站好，一张小脸早已红透，幸好戴着面具，倒也看不出什么。
那侍女这时忽然回过味来，自己撞见这种场景会不会被灭口啊？这个念头一升起来她就吓得小脸煞白，想求情却发现整个人害怕得根本说不出话来。
“你下去吧。”歌璧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来慌张的心情，对那侍女挥了挥手。
“是~”那侍女如蒙大赦，逃也似地小跑离开了，同时心中腹诽不已，心想主人外表看着那么威武雄壮一个大汉，妻子又是金国第一美女，谁知道居然有这种爱好，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哎，可怜了歌璧夫人一个人摊上这种丈夫，在外人面前装出琴瑟和鸣的姿态，实际上却要独守空房……
看着侍女离去的背影，欧阳锋皱眉道：“就这样放她离去，不应当灭口么？”
歌璧解释道：“这些侍女都是我精挑细选的，忠心没有问题，而且好男风这种事情在贵族圈里也很常见，她不会出去乱说的。”
“妇人之仁。”欧阳锋哼了一声，却没有再坚持。
宋青书笑着说道：“果然还是那个温柔善良的歌璧。”
歌璧此时已经取下了面具，闻言甜甜一笑，当真是让百花失去了颜色，一旁的欧阳锋忍不住感慨道：“老夫若是再年轻五十岁说不定会和你抢一抢这个女人。”
宋青书得意一笑：“你一定抢不过我。”
欧阳锋黑着脸：“为什么？”
“你没我帅，”宋青书说完看到欧阳锋一脸黑线，急忙补充了一句，“更何况你素来不好女色，真要年轻五十岁多半也会沉迷武学了。”
欧阳锋点点头，脸上多了一丝笑意：“这倒是，不过你这小子天天沉迷女色，武功却练得这般逆天，实在让我很不爽。”
宋青书嘿嘿笑了几声，未免再刺激到他，于是转而向歌璧问道：“你既然坐镇这里，那皇宫里是黛绮丝么？”
歌璧点了点头：“不错，没想到当年风靡大兴府的桃花夫人居然是明教的紫衫龙王，不过更没想到你能收服她。”语气中戏谑之余也有一些异样的意味。
宋青书尴尬一笑，急忙正色说道：“黛绮丝虽然艳若桃李，但却心狠手辣得很，哪有你让人放心。你让她坐镇皇宫，就不担心她趁机利用权力做出一些什么不利的事情么？”
歌璧浅浅一笑：“皇宫那边还有妹妹呢，她如今执掌浣衣院，整个大兴府有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她；更何况裘千仞如今被任命为殿前司副点检，暗暗控制了皇宫里的部分禁军，她就算有什么心思也翻不起大浪的。”
“哦，”宋青书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你还这么擅长制衡之术。”
歌璧幽幽一叹：“我毕竟出身皇家，耳濡目染之下或多或少也懂一些，可是我宁愿一辈子都用不上这些本领。”
宋青书急忙安慰了她几句，然后问道：“为何让裘千仞当殿前司副点检，不让欧阳先生当呢？”
歌璧还没回答，欧阳锋却抢先说道：“我对功名利禄向来没那么看重，而裘千仞热衷此道，正好各取所需。”
“原来如此。”宋青书这才恍然，正要说什么，忽然心有所感望向门口方向。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侍卫在门口禀告道：“元帅，大事不好了！”刚刚因为歌璧取下了面具，所以如今书房的门是关着的，这才没有被人看见。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歌璧一边重新戴上面具，一边问道。
“蒲察将军领着一干大臣，带着嫡系部队往皇宫方向闯过去了。”那侍卫快速禀告道。
“什么！”屋中三人齐齐一惊，对方口中的蒲察将军就是蒲察阿虎特，蒲察家族的族长，之前的殿前左副都点检。
金国三大家族，徒单、蒲察、唐括，海陵之乱导致徒单世家衰落，唐括家取而代之，不过蒲察家当时也是忠于皇室，后来还带兵回京，在平定完颜亮叛乱的过程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所以事后蒲察家也水涨床高，虽然得到的好处比不上唐括家，但也差不了太多。
金国的权力，原本由皇帝、太祖一系宗室、太宗一系宗室、赵王完颜洪烈一系以及三大家族共同执掌，如今皇帝被李代桃僵，太祖、太宗两脉的实权人物被完颜亮政变时除得七七八八、赵王完颜洪烈一系早已衰败，徒单家族被完颜亮牵连，如今可以算得上蒲察家与唐括家共同执掌金国权柄。
只有彻底清洗掉这一脉，宋青书才算得上完全掌控金国，可是蒲察家根深蒂固，实力强大，根本找不到机会下手，如今没想到对方居然抢先发难。
蒲察阿虎特因为之前海陵王叛乱中平叛有功，被升为殿前司都点检，再加上蒲察家族在军中的地位，他一发难瞬间就能引起朝廷动荡。
宋青书三人急忙调集亲军往皇宫方向赶去，一路上歌璧向宋青书解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原来她们姐妹和黛绮丝一起，采取明升暗降的形式渐渐瓦解蒲察家族手中的兵权，比如蒲察阿虎特被升为都点检，但皇宫中的禁军却多半掌握在以裘千仞为首的唐括家族一系将领手中，一直以来他们倒也没什么反应，谁知道一有反应就这么大。
“别自责了，等会儿看情况再说，这次虽然是危机，却未必不是机会。”歌璧总觉得是自己搞砸了，宋青书一路上不停地安慰她。
歌璧苦涩一笑，她又如何不知道这是安慰的话，毕竟蒲察阿虎特这种老狐狸，不动则以，一动必然是有了必胜的把握，等会儿估计很难善了。
一行人一路飞奔，很快就进入了皇宫，发现蒲察阿虎特伙同一群朝廷官员正带着兵堵在内廷前面。另一边则是裘千仞带着亲信部队挡着他们，双方剑拔弩张，仿佛随时都会展开厮杀。
“阿虎特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带兵冲撞皇宫，是打算起兵造反么！”歌璧此时恢复了唐括辩的容貌，仿佛瞬间恢复了唐括辩的性子，上前严厉喝道。
宋青书此时不宜露面，是以改变了一下容貌，偷偷躲在一旁伺机而动。
听到歌璧的叱责，蒲察阿虎特嘴角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仿佛一直在这里与裘千仞僵持而没有下令进攻，就是为了等他来一般：“造反？如果宫中这个真是皇上，那我自然算是造反，可如果宫里的这个皇帝是假的呢！”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场中顿时一片哗然，不管是蒲察阿虎特手下那些官员，还是唐括辩这一脉的官员，纷纷炸开了锅。
“阿虎特，你放什么狗屁！”唐括家族一个官员怒骂道，金国毕竟入主中原时间尚短，汉化也不是那么完全，很多时候言语风格还保留了一开始的粗鲁，不过此时却没人在意他的语气，纷纷惊骇地望着蒲察阿虎特，连他们那一派的人也不例外。
场中所有人都下意识以为他疯了，唯独宋青书、歌璧等人例外，纷纷骇然地对视一眼，不知道哪里出了纰漏，被对方发现了破绽。
看着“唐括辩”惊骇欲绝的样子，蒲察阿虎特仿佛更胸有成竹了，趁机说道：“唐括辩，你敢不敢回答我几个问题！”
歌璧强自镇定下来：“什么问题？”
“自从海陵政变过后，皇上为何深居简出，平日里很少露面，连裴曼皇后听说也被打入了冷宫？”蒲察阿虎特此言一出，的确引起了不少大臣的深思，这段时间以来，见到皇帝的时候少得可怜，裴曼皇后都没几个人再见过，之前有人虽然怀疑但没往其他地方想，如今被这般一引导，瞬间觉得皇帝真有可能被软禁了。
“上次海陵逆贼作乱，皇上身受重伤一事不少大臣都是知道的，这段时间主要是在静养调养身子，深居简出再正常不过。”歌璧倒是挺镇定地解释道，“至于裴曼皇后，她曾与海陵逆贼安通款曲，牵扯到了谋反之中，所以被打入冷宫，之前是为了皇家颜面没有刻意公布而已。”
这番言论合情合理，倒是让不少人打消了疑虑，谁知道蒲察阿虎特早有准备，不慌不忙进行下一个问题：“那为何近一年的起居注皇上都没有宠幸嫔妃的记录？要知道一个正常男人，怎么可能一年不碰女人？更何况我们皇上素来无女不欢！”
暗处的宋青书暗暗皱眉，歌璧、黛绮丝毕竟不如东方暮雪那般能将这些细节考虑得面面俱到以致给人留下把柄，本来自己有机会提醒她们的，只可惜没过多久就在扬州那里中了金波旬花之毒，惶惶如丧家之犬，自然没功夫管这边的事情。

第1487章 赌上一切
歌璧声音冷冽无比：“阿虎特你好大的胆子，起居注乃皇室机密，除了起居舍人之外，连皇上都不能随意翻看，你竟然敢私通史官翻看起居注！”
蒲察阿虎特似乎早就料到她会如此诘问，不慌不忙地答道：“那是因为我担心大金的国运，若是事后证明是我杞人忧天，我愿意承担偷看起居注的罪名。唐括辩，现在你总该解释一下了吧。”
歌璧还没来得及答话，蒲察阿虎特又继续地说道：“你不会又说是因为皇上身上有伤导致不能宠信嫔妃吧？到底是什么伤这么严重，我这次带了几个京城名医来，让他们给皇上诊治一下。”
“混账，你这不是不信太医院的诊断？”歌璧麾下另有人出言反驳道。
“太医们的医术我自然是信得过的，不过太医院在唐括辩你的控制下，我很怀疑他们是否敢说实话。”蒲察阿虎特再次将矛头指向了唐括辩。
歌璧心中一颤，太医院的确被她用各种威逼利诱的手段给收服了，不然皇帝所谓的“伤势”根本瞒不住。
“你这是污蔑！”歌璧不说话，自然有其麾下的言官帮忙打嘴仗，很快双方各自的支持者便吵成一团。
“还有另外一个证据。”蒲察阿虎特大着嗓门吼了一声，现场瞬间安静下来，个个都等着他的新证据。
“把人带上来！”人群分开，几个士兵带着几个内侍装扮的人走了出来，有人眼尖的认出了他们是御膳房的人。
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算盘，宋青书这时候才不得不感叹东方暮雪能力之强，这么长时间假扮康熙居然一点破绽都没露，方方面面都考虑完了，自己这些细节地方就考虑不到。
“把你们之前说的在当着所有人的面再说一遍！”蒲察阿虎特哼了一声。
那几个内侍抬头看了歌璧一眼，心虚地低下了头，目光闪烁不定。
“不要怕，众目睽睽之下难道他还敢灭口不成？”蒲察阿虎特说道，“更何况还有我在这里，我麾下这些将士绝对能护你们周全。”
“护你们周全！”
“护你们周全！”
……
周围的士兵齐齐喊道，声音整齐划一，显然正是士气昂扬的最巅峰，唐括辩这边阵营的人各个脸色就不太好。
得到了保证，那几个内侍领头的那位才壮着胆子说道：“我们是御膳房的人，一直以来负责皇上的饮食，以前皇上很喜欢饮酒，还特喜欢吃羊宝、虎鞭这些大补之物，可是海陵之变过后，我们按照皇上平日喜欢的菜式送上去，结果皇上连筷子都没动就让我们全部换过。从那天过后，皇上口味就截然不同，反而更喜欢清淡精致的菜肴。”
宋青书面色古怪，心想完颜亶以前口味还挺重的，居然经常吃羊宝之类的东西，恐怕是后宫耗费太多，需要吃这些东西补补精力吧。
也难为歌璧了，当初看到这东西估计都快恶心得想吐了吧。至于后来的黛绮丝，想必也绝不会喜欢吃羊宝虎鞭什么的。
往歌璧那边看了一眼，只见她眉头紧蹙，显然是被勾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
“大家听到没有，”这时候蒲察阿虎特朗声说道，“一个人其他东西会变，可是口味喜好之类的绝不会变得这般截然不同，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个人不是以前那个人！”
一群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向唐括辩，就连唐括辩旗下的不少人眼神中都露出犹疑之色，显然也有些动摇了。
歌璧毕竟只是一介女流，虽然也懂一点权术，但毕竟是温室里的花朵，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阵仗，对方步步紧逼让她越来越慌，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平日里那些计谋帝王心术一条偶读想不起来。
幸好这时宋青书传音入密，听到他的声音，歌璧这才渐渐镇定下来。
“阿虎特，你当真是其心可诛，又是偷偷查阅皇上的起居注，又是调查皇上身边的近侍，这是一个臣子能做的事情么？你是不是早就有了不臣之心！”歌璧义正言辞地叱责道。
“哈哈哈，到现在你还在顾左右而言其他，”蒲察阿虎特仰天长笑，“阿虎特的忠心，日月可鉴，太祖皇帝太宗皇帝在天有灵也能明白，我所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大金的江山，不想太祖皇帝太宗皇帝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落入外人之手！”
歌璧冷笑起来：“你口口声声为了大金，可是太祖皇帝当年立下铁律，外臣与内侍勾结，其罪当诛！你如今既收买起居舍人，又与御膳房负责皇上饮食的内侍勾结，已经犯了谋逆之罪！”
蒲察阿虎特脸色微变，没料到被对方反将一军，当年太祖的确立下过这样的规矩，但实际上形同虚设，每一代的权臣哪个不收买几个宫里的眼线？这种事情很难抓到证据，皇帝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至于他一时大意，一时兴起居然大庭广众之下将双方的关系挑明。
不过他此次信心十足，并没有被这个插曲影响多久：“哼，若是证明皇上并非人冒充，我甘愿领受责罚。不过若是证明了皇上是人冒充的……”他顿了顿，语气森然：“唐括大人，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你不必故意激我，正所谓清者自清，既然如此，那就让皇上定夺。”歌璧冲内廷拱了拱手。
见他语气如此笃定，蒲察阿虎特反倒有些迟疑起来，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哼，虚张声势！”
他有九成九的把握，皇宫里那位是假的，只要揭露了那人的真面目，自然也不会有人追究自己这逾越之事。
歌璧忽然开口说道：“不知道阿虎特你想怎么证明皇上的真伪？”
蒲察阿虎特笑了笑，一挥手对身后几人介绍道：“这位是皇上当年的乳娘，这位是之前皇宫中告老还乡的太监首领，这几位是宗室里的皇叔，都是看着皇上长大的，自然不会认错人。”
歌璧暗暗心惊，对方果然准备周全，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这些人是你找来的，万一他们到时候昧着良心乱说，指鹿为马怎么办？”
蒲察阿虎特冷笑道：“这几位是我大金国最德高望重的前辈，凭我的面子还请不动他们，也只是听到皇上有可能被人李代桃僵，所以这才同意前来一探究竟。”
这时那几个老者也纷纷叱责歌璧，顺便回顾了一下当年的风光，歌璧这才渐渐想起来，这些人虽然不是什么位居高位之人，可是个个资格很老，某种程度上的确能掌控舆论方向。
“也不知道青书那边能不能应付得了。”歌璧有些担忧地往内廷的方向望去。
此时宋青书早已悄悄潜进了内宫，皇帝寝宫那边由完颜萍带着浣衣院的人守得密不透风，完颜萍则在屋里和黛绮丝商量各种对策。
只可惜这次蒲察阿虎特有备而来，从外面传回来的消息对她们越来越不利，让几个女人脸上尽数笼罩着愁云。
“谁？”黛绮丝武功毕竟高些，很快意识到不妥，一脸凝重往不远处某个地方望去。
完颜萍心中一惊，也拔出了腰间短刀转过身去，要知道外面全是浣衣院的高手守着，对方还能潜入进来，是何等的可怕。
“好久不见，怎们一见面就这样迎接我啊。”宋青书笑着从阴影处走了出来。
“姐夫！”完颜萍脸上的凝重瞬间化为了欣喜，雀跃的往他怀中扑了过去。
“萍儿~”宋青书搂着少女微微颤抖的身体，心中暗暗感慨，她明明知道我不是真正的唐括辩，但还是不愿意改口，想必就是纪念心中的那个执念吧。
黛绮丝当年在江湖中是艳名远播的紫衫龙王，引得无数江湖中人神魂颠倒；在朝堂则是风情万种的桃花夫人，让多少王孙公子竞折腰。是以比起完颜萍要矜持许多，而且她与宋青书之间更多像各取所需的合作关系，感情并没有那么纯粹，是以很难像少女那般真情流露。
宋青书注意到她身旁还有个美艳的女人，认出了她是波斯明教的辉月使，妙风使和流云使死在海陵王政变之中，她是唯一的幸存者，黛绮丝领着宋青书的任务回来大兴府，身边急缺人手，便将辉月使放了出来，花了一番手段收服。
“现在情况有些棘手了，这次蒲察阿虎特有备而来，恐怕没那么容易应付过去。”待两人拥抱得差不多了，黛绮丝轻咳一声，开口说道。
“我这次过来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的，”宋青书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接下来都交给我吧。”
“你打算怎么做？”黛绮丝好奇起来，从刚刚得到的消息来看，对方将完颜亶小时候身边的乳母、太监都找来了，就算他易容得再像，可是完颜亶的很多生理特征根本没法伪装啊。
特别是如今完颜亶恐怕都化作一堆白骨了，临时去模仿也不可能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有应对之法的。”宋青书并没有将计划和盘托出，越是这样反而越让黛绮丝等人觉得神秘。
“其他的话之后再说，先开始给我易容吧。”这次非同小可，黛绮丝又是女子之身，万一等会儿要检查岂不是第一时间就暴露？是以宋青书只能自己出马。

第1488章 天堂到地狱
没过多久，外面便传来了熙熙攘攘的声音，显然是蒲察阿虎特带人闯进来了。
也多亏宋青书如今已是易容术大成，不然这么短的时间根本没法易容成完颜亶，饶是如此他也不敢大意，生怕因为时间仓促导致有什么意料之外的差错。
完颜萍看出了他的顾虑，快速说道：“我先出去拖延一下时间，你们再好好检查一下。”
说完便跑了出去，很快外面就传来了她的娇叱：“大胆，竟然冲撞皇上寝宫！”
看了完颜萍一眼，蒲察阿虎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没记错的话你是唐括辩的小姨子吧，俗话说得好，小姨子是姐夫的小棉袄，今日看来果然如此。”
完颜萍一张脸憋得通红：“你什么意思？”
蒲察阿虎特冷声说道：“现在我怀疑宫里的皇上不是真正的皇上，而是唐括辩弄出来的冒牌货。”
“岂有此理！”完颜萍腰刀出鞘，浣衣院的手下纷纷也跟着将刀拔了出来，“你妖言惑众该当何罪！”
对她的威胁蒲察阿虎特丝毫不放在眼里，反而将自己的佩剑抽了出来：“就你的刀利，我的剑就不利么？”
他麾下的士兵也纷纷将武器拔出来与浣衣院的人争锋相对，因为他们人数占了上风，裘千仞担心完颜萍吃亏，也带着部下从外面将阿虎特的人围了起来，一层夹着一层，一副剑拔弩张的氛围。
眼看一有点风吹草动大战就会爆发，寝宫的门终于打开了，辉月使走了出来说道：“皇上已经知道你们的来意，本来非常震怒，不过考虑到南宋北伐在即，为了稳定军心，让朝廷文武百官和睦，同意接受这些长辈的检验。”辉月使如今担任的是内侍首领，因此众人看到她丝毫没有觉得奇怪。
蒲察阿虎特暗暗心惊，他一开始猜测对方绝不会同意让他的人检查的，做好了趁机发难的准备，谁知道对方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居然同意了接受检查？
“他就不怕暴露么？”这一瞬间蒲察阿虎特都开始怀疑这个皇帝会不会是真的了，不过他想到自己得到的各种情报，心情又笃定下来。
“哼，装腔作势，差点被唬住了，他要真是皇上怎么可能容忍别人来检查他。”蒲察阿虎特之前原本只有九成把握，如今已经上升到了十成。
当那几个老者进去过后，蒲察阿虎特带着人也准备进去，却在门口被辉月使拦了下来：“皇上允许人检查已经是破了天大的例，又岂能允许闲杂人等进去寝宫围观？”
“你说我是闲杂人等！”蒲察阿虎特怒道。
“蒲察将军自然不是，你可以进去，但你的手下不行。”辉月使冷冷说道。
蒲察阿虎特呼吸一窒，看到深邃的寝宫不由心中一凛，心想莫非他们是故意支开我的手下，想来个瓮中捉鳖？
越想越有可能，脑海里浮现出东汉末年的大将军何进也是手握天下兵权，结果就这样阴沟里翻船的，吓得急忙摆手道：“呵呵，我就不进去了，免得惊扰到皇上。”
周围的人面色古怪，心想你带着这么多士兵来逼宫，还说怕惊扰到皇上……
不过带头的都不进去，其余的人只能远远站在门口，万幸的是寝宫并没有关门，从门口望进去大致能看清里面的情况。
只见皇上坐在里间御书房里，蒲察阿虎特带来的几个老者进去后先叩拜了他，然后方才起身走了过去。
“远远望的这几眼，皇上似乎还是那个皇上啊。”不少人心中暗暗寻思。
唯独蒲察阿虎特暗暗冷笑：“就算你容貌装的一模一样，身体特征难道也能一模一样么？要知道这几个老人都是女真族中最德高望重的存在，可以说是看着皇上长大的，假的又岂能瞒过他们的眼睛？退一万步说，就算身体特征也模仿得一样，但是记忆总不可能一样吧？从小到大皇上经历了那么多事情，随便拿一件事来问冒牌货就会露馅。”
蒲察阿虎特往唐括辩方向看了一眼，看不出他的表情变化，心中大为快意，这段时间以来，唐括辩排除异己，大肆提拔唐括家的人，导致很多蒲察家的人被调离要害位置，如今只要唐括辩一除，金国就是蒲察一家的天下。
所有人此时都紧张地望着御书房的方向，只见那些老者开始靠近皇上，甚至解开了皇上的龙袍检查某些部位，同时另外似乎有几个老者在询问着皇上一些问题，只可惜隔得太远，大家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也不知道结果怎样？”场中所有人都心怀不安，连歌璧、完颜萍等人也是七上八下，唯独蒲察阿虎特最为镇定。
隔了一会儿那几个耆老纷纷起身再次向皇上行礼，紧接着慢慢从寝宫退了出来。
蒲察阿虎特看得眉头一皱，心想都证明出他是假的了，干嘛还要对其行礼？不过他转念一想，这几个老狐狸就算看出了破绽也不敢在里面表露出什么的，免得被对方恼羞成怒之下灭口。
如此一想，他有些焦躁的心情再次平静下来。
待几个耆老出了大门，蒲察阿虎特笑呵呵地走了过去：“结果如何，看出了他是个冒牌货了吧。”
几个耆老为首一人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直接走到了唐括辩所在方位，这才开口道：“经过我们一直检查，可以确信……”
顿了顿见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这才说道：“皇上货真价实，并没有被人假冒！”
“我就说皇上是假的了么……”蒲察阿虎特本能地答道，忽然间脸色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人，“你说什么！”
他谋划了这么久的事情忽然间功亏一篑，那一瞬间他脑海简直是一片空白，本能地声色俱厉，吓得那几个耆老下意识往后一退。
歌璧这时候往前一站，冷声笑道：“怎么，想威逼恐吓他们么？”
“什么威逼恐吓，里面那个明明是个冒牌货！”察觉到属下那些人的骚动，蒲察阿虎特顿时急了。
歌璧虽然不知道宋青书是怎么办到的，但她要是抓不住这机会，就枉生在了帝王家了：“几位不用怕，有什么话就直说，有我在这里，没人能伤害到你们！”
为首那人这才说道：“我们仔细检查了皇上的身体，一些隐秘的特征一般皇妃也未必知道，但我们看着皇上长大的，自然一清二楚，与记忆中对比完全对得上；同时我们还问了皇上一些幼年时的事情，那时候他还不是皇帝，甚至连太子也不是，身边自然没有起居舍人，可以说除了我们和真正的皇上之外，没人知道那些事情，刚刚我们连续问了四五件事情，皇上都回答得清清楚楚。”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那种一瞬间从天堂到地狱的转变让蒲察阿虎特有些癫狂起来，嘴里不停喃喃自语。
歌璧趁势说道：“事情已经很明显了，皇上是千真万确的皇上，只是有人心怀不轨，以此为借口行谋逆之事。”
“胡说八道！”蒲察阿虎特瞬间惊醒过来，“一定是你们被收买了，对，肯定是你们被唐括辩给收买了！”一边说着一边指着那几个耆老怒斥道。
那几个老者在女真族中都是地位超然之辈，被他这样污蔑顿时不干了：“阿虎特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几个老头子半截都快入土了，谁收买得了我们？我们讲话凭的是良心，凭的是心中的正义！”
几个老人七嘴八舌，以长辈的姿态反将蒲察阿虎特一顿狠批，气得他暴跳如雷。
“二郎们，随我清君侧！”蒲察阿虎特拔出腰中佩剑，可是除了他最嫡系的亲兵跟随者举起了武器之外，其他的那些士兵个个面面相觑，眼中尽是狐疑之色，如果皇帝是假的，他们跟随起兵那是拨乱反正，事后个个都有功劳，可如果皇帝是真的，他们跟随起兵岂不是造反？要知道这个世界谋逆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谁敢不犹豫？
“阿虎特，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宋青书适时以完颜亶的样子出现在了宫门口。
歌璧见状当先下跪拜道：“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几个阿虎特找来的宗室老者自觉这次被人怂恿以致冒犯天颜，正愁着怎么将功赎罪，见状急忙跪了下来，喊得比谁都还大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完颜萍带着浣衣院的手下也纷纷跪在地上，裘千仞则带着禁军也一起跪了下来。
“万岁”的声音响彻整个皇宫，也不知道谁第一个开头，蒲察阿虎特手下的士兵也纷纷扔掉了手中兵器，接二连三地跪在了地上高呼万岁。
看着周围只剩下数百最嫡系的武士站在身边，可是他们的脸色早已煞白，眼神中也尽是绝望，蒲察阿虎特意识到一切都完了。
“我和你拼了！”他整个人忽然大鹏展翅往宋青书扑了过去，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如今唯一的机会就是擒下对方，在所有人面前证明他是冒牌货，不然整个蒲察家族都会万劫不复！

第1489章 郡主联姻
蒲察阿虎特之前担任金国殿前司指挥使，武功自然不弱，垂死一搏声势极为骇人，不少大内侍卫甚至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他冲到了皇帝面前。
宋青书眉头一皱，以他的武功对付蒲察阿虎特自然不难，但是众目睽睽之下，总不好显露武功吧，毕竟完颜亶并不以武艺擅长，不过他倒没有慌，知道自然有人出手帮忙。
果不其然，蒲察阿虎特眼看着即将制服皇帝，脸上露出狞笑，可还没来得及高兴忽然眼前多了一个白袍老者。
“欧阳锋！”蒲察阿虎特瞬间认出了对方，这位唐括辩麾下第一高手自然是他重点研究对象，西毒在江湖上的大名他也有所耳闻，不过他征战沙场素来以武艺高强著称，倒也不怎么将这些江湖豪客放在眼里。
“若真有那么厉害又何必在刀头舔血？早已是名动一国的猛将了。”蒲察阿虎特暗暗冷笑，不进不退反而加快一剑往欧阳锋刺去，在他想来自己挟着居高临下的威势，要将欧阳锋逼退并非难事。只要逼退了他，制服不擅长武功的冒牌皇帝不是轻而易举？
谁知道欧阳锋面无表情，双手抬起，仿佛两条软蛇一般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穿插进了蒲察阿虎特的防御，直接抓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蒲察阿虎特浑身力气瞬间消失殆尽，手中的剑也无力地垂了下来，那一瞬间他脑中充满了震惊：“他的手怎么比我的剑还要长？”
宋青书看了他一眼，仿佛读懂了他的疑惑，心想灵蛇拳是欧阳锋潜心研究数十年用来对付其他五绝的杀手锏，连五绝级别的人物第一次遇到都会被杀得措手不及，更何况区区一个蒲察阿虎特？
这时候皇宫侍卫已经反应过来，很快就有数把刀架在了蒲察阿虎特的脖子之上。
见大势已定，宋青书这才开口道：“蒲察阿虎特居心叵测犯上作乱，打入天牢，特令唐括辩调查其余党。”
顿了顿环视周围士兵一周：“至于场中士兵，多半是被其胁迫，只要放下武器，既往不咎。”蒲察阿虎特这次带来了数千精兵，虽然如今士气已散，可如果被逼急了说不定反而会狗急跳墙，宋青书可不想这个关键时刻再来一场内讧折损有生力量。
这些士兵本来就士气丧尽，早就想投降了，只是顾虑被株连所以一直拿着武器心中才安稳一些，听到皇帝金口一开，哪还有犹豫，纷纷扔掉武器跪在了地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剩下蒲察阿虎特的数百亲兵依然站在原地一个个面面相觑，如果主将还在，他们说不定还会与其同生共死，可如今阿虎特都被生擒活捉了，他们反抗还有什么意义？
犹豫了再三，最后这群人也渐渐放下了武器。一旁的裘千仞一挥手，早有禁军过去将这些人控制起来，不过他们此时已经心如死灰，索性任其摆布了。
很快蒲察阿虎特被打入天牢，麾下亲兵也被押了下去，宋青书开始论功行赏，首先赏的当然是“唐括辩”，接着欧阳锋、裘千仞以及麾下的禁军都得到了大肆封赏，还有完颜萍及浣衣院的密探，甚至连蒲察阿虎特找来的几个耆老也得到了封赏，毕竟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证明了宋青书身份的无可置疑。
接下来就是裘千仞带兵去抄蒲察家族了，毕竟家主犯了谋逆之罪，他们家族哪里逃得脱关系？
“本想借这次南宋北伐的机会清洗金国势力，将军队换上自己嫡系，如今蒲察阿虎特叛乱，倒是省了不少事情。”处理完外面的事情，宋青书和歌璧、完颜萍、黛绮丝回到寝宫，心中暗暗寻思。
不过想到蒲察秋草，宋青书不禁眉头一皱，陷入谋逆案件，她必然会被牵连，两人虽然没什么感情，但毕竟有过一夕肌肤之亲，或多或少有些不忍。
仿佛看出了他的担忧，一旁的黛绮丝笑道：“放心吧，我会暗中叫人保下蒲察秋草的。”
边上的歌璧、完颜萍一脸奇怪地看着他，歌璧倒还罢了，完颜萍却藏不住心思：“姐夫，你和秋草什么时候有一腿了？”
宋青书一头黑线：“什么叫有一腿，只是以前一起去围剿重阳宫有同僚之谊罢了。而且说起来蒲察阿虎特是金国的忠臣，只是因为我的缘故才导致家族被打入叛逆的深渊，我自然有几分内疚。”
“不错，阿虎特还是忠于皇室的，”歌璧也点了点头，“所以我会尽可能保住他们。”
“既然你们都同意保那就保吧，”完颜萍撇了撇嘴，“对了，赵王一脉与蒲察家有婚约在身，不知道这次的事情有没有参与？”
经她提醒，宋青书这才想起赵王当初和蒲察家指腹为婚，给杨过、蒲察秋草订下了婚事，可惜之前完颜亶赐婚，杨过逃之夭夭导致婚约没有如期举行。
“也不知道杨过如今在哪儿。”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小龙女自己是绝对不会放手的，可是他的未婚妻蒲察秋草又阴差阳错和自己有了关系，真是一把糊涂账。
“赵王一脉参与也好没参与也罢，如今南宋进攻在即，都不宜扩大影响，当然暗中敲打也是必要的。”歌璧说道。
接下来几人又开始讨论接下来如何清洗蒲察家官员的问题，过了一会儿，忽然有浣衣院的人急匆匆地跑来禀报。
“什么事情这么慌慌张张的，等我回去后再说不行么？”与姐夫之间的交流被打断，完颜萍有些不满地瞪了下属一眼。
那人硬着头皮说道：“有紧急情报，事关重大属下不敢怠慢。”
“什么情报，说吧。”完颜萍轻飘飘说道。
那密探却为难地看了一旁的歌璧与黛绮丝一眼，要知道浣衣院是金国的秘密谍报机构，素来只对皇帝负责，如今有外人在场，他担心情报泄露。
宋青书看他神色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开口道：“无妨，这里都是自己人，说吧。”
“是，皇上，”那密探这才答道，“刚刚接到辽国分部传回来的秘密情报，如今南宋的使臣快到上京。”
如今辽国地盘被金国、清国逼得越来越小，只有山西以及内蒙部分地盘，上京自然不是前世契丹那个五都之首的上京，而是辽国贵族为了纪念昔日的荣光，将太原改名为上京。
“这不是预料中事么，干嘛这么大惊小怪。”完颜萍不满地说道。
宋青书也觉得这密探有些毛躁了，不过对方接下来的一个消息让所有人大惊失色：“辽国那边还传来消息，据说辽国已经与西夏结盟了。”
宋青书、歌璧等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要知道西夏早年依附辽国，但与辽国之间也时不时发生战事，当初辽国鼎盛时数十万大军西征被西夏凭借天时（沙尘暴）、地利（千里戈壁）、人和（上下一心）打败，辽国损失惨重，双方关系说不上多好，后来金国兴起，西夏立刻更换门庭，成为金国最忠实的盟友，如今听到西夏与辽国又搞到了一起，他们如何不吃惊？
要知道如今南宋北伐在即，金国单单是应付南宋、红袄军、蒙古、辽国都有些捉襟见肘了，如果再加个西夏从西面攻来，那真是四面受敌惨不可言。
“西夏素来与我国交好，说他与辽国结盟，你们是不是得到了什么证据？”歌璧忍不住说道。
“据可靠情报，辽国准备把一位郡主嫁给了西夏太子，不日就将启程，一旦双方联姻完成，那么必然结成最稳固的同盟。”密探答道。
“只是一位郡主么？那情况还不是最坏。”黛绮丝忍不住说道，她之前在常胜王身边，耳濡目染自然知道皇室的一些规矩，郡主对于普通江湖人名头听起来大，但皇家宗室千千万万，也不知道有多少郡主，像赵敏那样父亲是蒙古巨头之一，手握极大权力的郡主毕竟凤毛麟角。
如今联姻西夏用的是郡主，而非公主，那证明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
那密探在浣衣院多年，办事机警自然很容易猜到她的想法，忍不住苦笑道：“可这位郡主并非一般的郡主，不仅美貌无双，更关键的是她是当朝魏王、知北院枢密使事耶律乙辛的嫡女成安郡主！”
与一般人的印象不同，萧峰的南院大王名头虽然听起来大，但论官职论权力排名在辽国前五都未必能进。辽国的最高权力机构是北枢密院，其次是南枢密院、北宰相府、南宰相府，然后才轮得到南北大王院，而且辽国素来北比南尊，北院大王地位还在南院大王之上，与南院大王齐名的还有乙室王府、奚王府。
当然因为萧峰能力太强，再加上如今大争之世，需要萧峰带兵南征北战，因此他的地位比历代的南院大王要高得多。
不过当朝第一人还是北院枢密使，德高望重的大于越耶律仁先。
辽国的大于越类似于南朝的太师之类的，乃百官之首，与帝同格，终辽二百一十年，只有三个人被授予大于越的称号：帮太祖建国的耶律曷鲁，太宗死后避免辽国内战四分五裂的耶律屋质，剩下的一个人便是耶律仁先，可知其地位有多么尊崇。
不过他如今毕竟年事已高，再加上如今辽国西北部落反叛此起彼伏，他不得不带兵坐镇西北，以致朝廷之中实际权力第一人是知北院枢密使事耶律乙辛，他的嫡女作为联姻之人，作用绝不在公主之下！
“成安郡主，这名字怎么有些耳熟？”宋青书疑惑道。
那密探答道：“回皇上，成安郡主闺名南仙。”

第1490章 雌伏
宋青书因为刚刚说了太多的话，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是以端了杯茶来润润嗓子，结果听到那密探的话一下子被呛住了。
“耶律南仙？”当初在扬州阴差阳错之下，两人有了一段难以描述的亲密关系，那之后耶律南仙远走北方，宋青书又被其他事情缠身，很长时间没有对方的消息，哪知道如今第一次听到她的消息居然是她要嫁人的消息。
“你确定是成安郡主耶律南仙么？”宋青书语气不善地追问道，要知道这些年数次接触下来他一直对耶律南仙很有好感，更何况两人哈发生了那样的关系，他哪能坐视她嫁给其他男人！
“确……确定。”那密探没想到皇帝忽然这么感兴趣，一时间有些发懵。
待密探离去后，歌璧一脸古怪地看着他：“你认识这个成安郡主？”
“以前打过几次交道，”看到几女玩味的眼神，他急忙补充了一句，“不怎么熟。”开什么玩笑，刚刚才把蒲察秋草的话题敷衍过去了，如今又来了耶律南仙，脾气再好的女人也会发怒。
歌璧没有追问下去，反而分析道：“现在麻烦了，如果辽国与西夏联姻成功，我们就会四面受敌。”
“要不我去一趟辽国，把那位什么成安郡主杀了，没了新娘这联姻自然结不成。”完颜萍提议道，她刚刚看到姐夫神情有异，感觉到他与这个什么成安郡主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是以故意这般说。
宋青书被吓了一跳：“杀了她？”
“怎么，舍不得？”完颜萍哼了一声。
宋青书讪讪一笑：“我只是有些担心你，耶律南仙武功很高的，虽然与真正的顶级高手比起来差点火候，但在年轻一代中，绝对是佼佼者。”
他虽然没有名言，但意思也足够明显，完颜萍武功不是耶律南仙的对手。
完颜萍还有些不忿，歌璧却说道：“行了行了，大兴府这里哪里离得开你，再说了就算你杀了一个成安郡主，人家辽国还有那么多公主郡主，到时候再换一个联姻不就行了么，你又哪里杀得完？”
宋青书这时候开口道：“这件事交给我吧，本来我也计划去辽国一趟，正好顺路。”
歌璧蹙眉道：“你去的话太冒险了，要知道你现在身份不一般，正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宋青书笑了起来：“放心吧，反正辽国人又不知道我和金国的关系，更何况我这次又不会大张旗鼓的过去，以我的武功，这天底下恐怕还没谁能留住我。”
见对方依然有些迟疑，宋青书继续说道：“南宋即将北伐，金国今非昔比，很难同时应付四面八方的敌人，如果不去搞定辽国这一路，到时候这里就危险了，你觉得还有谁比我更能完成这个任务？”
歌璧苦思一会儿，最后无奈地笑了笑：“好像还真没有。”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黛绮丝这段时间日子过得惬意无边，在皇宫里体会当皇帝的感觉，简直像天堂一般，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男人带给她的，以至于现在看到这个比她小半轮的年轻男子，一时间情绪极为复杂。
“明天一早我就动身。”宋青书寻思着让赵敏一直在客栈等着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担心她不耐烦离开就麻烦了。
“这么急？”歌璧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并没有说什么，毕竟她名义上还是唐括辩的夫人，当着别人的面总有些拉不下脸来。不过完颜萍倒是没这么多顾虑，刚与他重逢就又要分开，难免会失落。
“南宋那边随时都会北伐，想必正在等与其他几方势力沟通好就会出兵，使团已经快到上京了，再加上辽国与西夏一旦联姻完成，那什么都晚了，我必须和时间赛跑啊。”宋青书解释起来，同时心中有些淡淡的后悔，之前送黄蓉回桃花岛耗费了太多时间了，不过一想到黄蓉鲜艳妩媚的模样，忽然又觉得一切都值了。
“爱江山更爱美人……我这毛病真要好好改改了。”宋青书自己都忍不住吐槽起来。
完颜萍毕竟出身皇家，虽然不愿意这么快分开，但也分得清轻重：“那好吧，你自己保重。”
“对了，你是怎么骗过那几个耆老的呢？”歌璧忽然想起来，忍不住问道，要知道刚刚她一颗心可谓是提到了嗓子眼。
“对啊对啊，我当时手心全是汗呢，心想这次恐怕要带人拼命了，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死，谁知道居然峰回路转。”
“其实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宋青书倒是没有故弄玄虚，直接给出了答案，“那几位耆老为了验证我是不是冒充的，一进来过后就瞪大眼睛盯着我，我不给他们催眠就不好意思了。因此后来不管他们看到什么检查到什么，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没问题。”
一旁的黛绮丝微微动容，虽然她隐隐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不过从他口中得到确认还是有些震撼的，毕竟众目睽睽之下无声无息地将几个人催眠掉，实在有些骇人听闻。
“这人简直如同魔神一般，令人生不起半点反抗的心思。”黛绮丝暗暗寻思，若是自己将来想脱离他的控制，他直接对自己施展移魂大法自己岂不是完全没法防御？一时间不由得忧愁无比。
“姐夫这本事实在太厉害了。”仿佛是知道黛绮丝心中所想一般，完颜萍直接问道，“那你岂不是能让世上任何女人爱上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偷偷对姐姐和我施展过了。”
听到她的话，一旁的歌璧脸色瞬间有些不自然，虽然她觉得自己应该是真实情感，但目睹了一切她又哪里敢肯定对方有没有对她施展过？
宋青书听得一头黑线：“我又不是神，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如果真是那样，我还辛辛苦苦打什么天下，直接让每个国家的皇帝把皇位传给我不就好了？”
“这倒也是，”完颜萍转忧为喜，搂着他的胳膊有些撒娇的意味，“我倒不想你那么厉害，不然感觉和你在一起特不真实。”
“放心好了，这项本事永远不会用在你们身上的。”宋青书揉了揉她的头发，郑重承诺道。
“嗯~”完颜萍乖巧地点了点头，连歌璧眼神中也波光流转，显然也极为感动。
接下来几人闲聊了会儿，歌璧与完颜萍不得不离开了，毕竟如今歌璧需要负责唐括辩的事情，而完颜萍又要处理浣衣院的海量情报，刚刚裘千仞跑到蒲察家抄家已经有了初步的结果，相关的事情都需要她们去处理。
因为宋青书长时间没在金国，对这里的政务远远不如歌璧熟悉，再加上明天一早就要离开，他也没法越俎代庖，反而成了最空闲的一个人。
很快寝宫中就只剩下了宋青书与黛绮丝，一旁的辉月使识趣地告退，看着她的背影，宋青书暗暗寻思：也不知道黛绮丝是如何收服她的。
“你是不是对月儿感兴趣？要不我喊她回来给你侍寝？”黛绮丝似笑非笑地说道。
宋青书一脸无语地说道：“我在你心中就是这样荒淫无耻的存在？”
黛绮丝淡淡一笑：“难道你不是么？”
想到在她身上做的事情，宋青书呼吸一窒，倒也没有底气反驳，只好恶狠狠地将她搂入怀中：“有你这个昔日武林第一美人在这里，我哪还需要其他女人来侍寝？”
“难道歌璧和完颜萍她们也不要么？”黛绮丝戏谑地望着她。
宋青书没想到把自己绕坑里了，讪讪地说道：“她们都有正事要处理，不空的。”
“所以你才来找我这个‘昔日’武林第一美人？”黛绮丝故意在昔日二字上咬重了读音。
宋青书急忙说道：“什么昔日啊，我看现在也是嘛。”
“是么，比之歌璧如何？”黛绮丝眼梢流露出来的风情在烛火的映照下分外动人。
“她又不是武林中人。”宋青书答道。
黛绮丝微微一愣：“你反应倒是快。”虽然对方没有明确回答，但她的表情显然已经足够受用，她没有再傻到追问对方自己比之周芷若如何，她毕竟不是个不懂事的小姑娘了。
“对了，有小昭的消息么？”宋青书想起她这次回中原就是为了利用金国的力量帮助波斯明教总坛分散压力，这次黛绮丝成了金国皇帝，虽然是假的，但肯定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查探女儿的消息。
“波斯那边形势不妙，之前凭借连绵不绝的群山、数不尽的碉堡挡住了蒙古的铁骑，可这次蒙古调集了所有力量，可谓是势如破竹，已经攻破了外围地堡的防御了，想必波斯那边顶多还能坚持一两年。”黛绮丝一脸忧色。
“现如今金国自顾不暇，实在没法施以援手。”宋青书苦笑道。
“我知道，所以我比谁都希望你尽快解决这些事情，到时候就能发兵攻击蒙古。”黛绮丝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我之所以愿意……愿意雌伏于你，是为了什么。”

第1491章 暴殄天物
“雌伏？”宋青书眼神一动，“我喜欢你用的这个词。”
黛绮丝脸色一红，眼神中流露出来的风流俊俏让一旁的宋青书看呆了，心想果然是个祸国殃民的女妖精，难怪当年让明教众人神魂颠倒，更是让光明右使范遥一辈子陷入魔障。
清了清嗓子，黛绮丝轻哼一声：“不要故作用而言其他，我之所以答应……跟你，是为了借助你的力量帮助小昭，如果你不能尽快出兵的话，我会悄悄地选择离开你的。”
“你还中了我的毒呢，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追回来。”宋青书霸道地说道，不过看到黛绮丝面色不善，急忙改口，毕竟用毒药控制人并非长久之计，还是要让其归心为好。
“放心吧，等应付完这次的危机，将金国整合成铁板一块过后，我会出兵蒙古，替小昭那边分担压力。”宋青书心中却是蒙上了一层阴霾，其实他一直打的就是借助波斯明教消耗蒙古有生力量，替中原这边争取时间的主意。中原未定的情况下这么早面对蒙古的兵锋，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可是这些话又不能和黛绮丝明说。
“我替小昭谢谢你。”黛绮丝欠了欠身盈盈一拜。
宋青书急忙将她扶住：“都是一家人这又何必，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就算退一万步说，我至少能护住小昭的周全。”
听到他口中的“一家人”，黛绮丝神情有些异样，这一刻仿佛是她和丈夫韩千叶在谈论女儿的事情一般，一时间倒没注意到他话中的潜台词。
“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赶路，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偌大一个宫殿只有他们两人，孤男寡女烛火灯光似乎都多了一层暧昧之色，黛绮丝忽然间仿佛回到了少女时代，一时间竟然有些紧张起来。
宋青书一把拉住她的手，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就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黛绮丝脸色愈发红润，果然不负当年艳冠大兴府的桃花夫人之名：“你如果有需要的话我把辉月使喊回来服侍你，或者说找几个完颜亶的妃子来，她们可是一直盼着皇帝雨露呢。”
宋青书手上一用力，一把将她拉入怀中：“你应该知道我要的不是她们。”
被他一拥，黛绮丝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之前与他一起去重阳宫，一路上的旖旎风情，浑身也不禁软了下来：“歌璧和萍儿等会儿就回来了。”
抱在腿上感受着这个绝世尤物身体惊人的弹性，宋青书深吸一口气，闻着对方身上淡淡的幽香，不禁浮现出一丝迷醉之色：“放心吧，她们手上一大堆事情要处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黛绮丝芳心狂跳，她自认为明明爱的是已经过世的丈夫，根本不爱眼前这个男人，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年轻的小男人却能最大程度撩起她身体的火焰，这点连她深爱的丈夫都比不了。
感受到她的身子娇柔欲融，宋青书将她抱了起来，感慨地说道：“大兴府这些王孙公子称你为桃花夫人，我觉得另一个外号更适合你。”
“什么外号？”黛绮丝此时浑身上下散发出慵懒的风情，平日清冷的声音中也隐隐多了三分甜腻。
“棉花夫人。”宋青书笑着说道。
“什么意思？”黛绮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宋青书轻轻捏了她一把：“因为你的身子比棉花还软啊，只不过其他人只能看你，不能摸你，所以只知道你桃花夫人的外表，不知道你棉花夫人的实质。”
黛绮丝瞬间大羞，伸出粉拳捶了捶他的胸膛：“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正经。”
宋青书笑道：“夫人这小女儿姿态倒真是难得，没发现和我在一起后人都要年轻些了么？”
黛绮丝哼了一声，别过脸去决定不再理他。
宋青书也不在意，抱着她走到龙床边放了上去，凑到她耳边说道：“你刚刚不是所雌伏于我么？现在就来吧。”
黛绮丝心中一跳，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羞怒地瞪了他一眼：“当年我丈夫都没这样作践过我。”
宋青书耸了耸肩：“那是他不懂享受啊，其实之前和你一起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你虽然外表成熟美艳，可是闺房之中却生涩得像个小姑娘一般，只能说韩千叶放着这样一个祸水级的妻子在家里，实在是暴殄天物啊。”
“不许说他！”听到这个男人编排丈夫，黛绮丝不禁有些愤怒，不过愤怒之余却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几分道理，当年丈夫在光明顶碧水寒潭中伤了肺叶寒毒入侵，之后一直咳嗽不停，长年累月都需要喝药调养。
“是我不厚道了。”对于她的态度，宋青书并没有动怒，反而道歉起来。
黛绮丝一愣，没想到他语气这么真诚，一时间倒也不好继续责怪下去。
“好了不说他了，还是回到我们的事上来吧，你不是说了要……雌伏么？”宋青书下一句话就固态萌发。
黛绮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有心要拒绝，可谁知道临到嘴边居然鬼使神差吞了回去，身体反而不由自主地趴了下去。
“这才乖嘛。”看着她腰臀间那夸张而曼妙的弧度曲线，宋青书情不自禁一巴掌拍在她翘挺之上，惹得黛绮丝回头瞪了他一眼，不过眼眸之中却仿佛蒙上了一层水润的雾气。
“真是个绝世恩物！”宋青书咽了咽口水，接着爬了上去……
当天夜里歌璧和完颜萍虽然很想回来见情郎，可惜蒲察阿虎特谋反一事牵扯实在太大，她们根本分不开身，连夜审问蒲察家的主要人物，排除哪些参与了这次逼宫计划，哪些是完全无辜的，整个大兴府的官员都笼罩在一种惶惶不可终日的气氛之中，生怕自己被卷入谋逆之案，没一个人能睡好安稳觉，除了皇宫里没心没肺的某人。
当第二天歌璧和完颜萍来送别宋青书的时候，双方形成了鲜明对比，两女虽然美艳，可是熬了一晚上夜，却难免充满疲惫之色，有点黑眼圈啥的，唯独宋青书却神清气爽，精神好得不得了。
“昨晚真是辛苦你们了。”宋青书有些歉意地说道，以他的厚脸皮也不禁有些鄙视自己，让女人去忙里忙外，自己却在皇宫里享尽温柔，实在有些不厚道；不过他转念一想，能让这么多聪慧美丽的女子为自己效力，又是一种值得骄傲的本事。
“那些雄狮不也整天只负责吃饭、打架、交配，具体工作都是雌狮在做么。”宋青书这样一想，心中愈发淡定下来。
以歌璧和完颜萍此时的身份，自然不方便公然送他出城，几人在皇宫中依依不舍良久，终究还是到了分别的时候。
“我会尽快搞定辽国的事情回来的。”临走之时宋青书郑重承诺道。
有皇帝御赐的金牌，宋青书稍微改变一下装束，光天化日之下走出皇宫倒也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在去赵敏所在客栈的途中，宋青书暗暗寻思：从昨晚和黛绮丝交流的情况来看，波斯那边恐怕支持不了多久了，自己得稍稍放下儿女情长，尽快整合好中原的资源面对蒙古才是。
当他来到客栈之时，发现赵敏正在二楼床边慢慢用着早膳，为了避免麻烦，此时的赵敏选择了男扮女装，不过饶是如此，还是引得周围的食客频频侧目，心想哪里来的翩翩佳公子，唇红齿白简直比女人还要俊俏三分。
“郡主在哪里都是这样的光彩夺目。”宋青书走过去笑着说道。
“走开，别让衣服上的脂粉气影响了我的食欲。”谁知道赵敏看到他后，表情极为冷淡，语气更是在和一个陌生人说话一般。
“有脂粉气么？”宋青书抬起衣袖闻了闻，下意识答道，“我还特意洗了澡换了衣服了呢。”
此言一出他便知道中计了，看着赵敏冷若冰霜的表情，不禁叫道：“好哇，你故意套我话呢！”
赵敏白了他一眼：“还用套话么？在这里有人称金国第一美人的便宜妻子，以你的品性回来后不会去找她春风一度？”
宋青书急忙说道：“我昨晚真没和歌璧发生什么。”因为昨晚陪自己的是黛绮丝，当然后面这句话他不会傻到说出来。
见赵敏一点相信的意思也没有，他急忙发誓道：“我昨天要是和歌璧发生过什么，就让我……就让我……”一时间有些语塞，他不知道该发什么样的誓才好。
“就让你什么呀，没话说了吧。”赵敏讥讽地说道。
宋青书灵光一现：“就让我这辈子都没法娶到你！”
赵敏一怔，比玉还要白净的脸颊瞬间红了，拿起手中扇子砸到了他怀里：“你这混蛋，扯到我身上干什么！”
“这样你总该相信了吧。”宋青书嘿嘿笑着凑了过去。
赵敏虽然心中恼怒，可这誓言倒还真让她信了，不过嘴上却不肯服输：“懒得理你，现在来找我是意味着可以出发去上京了么？”
“当然！”宋青书嘴角一扬，望着北方的江山，一瞬间涌起了无限的豪情壮志。

第1492章 冲撞銮驾
“昨天才到，今天一早就走，还没怎么慰问你那便宜小娇妻，会不会太匆忙了？”赵敏一副替他担心的模样，实际上眉眼间却尽是笑意。
宋青书一头黑线：“什么叫便宜小娇妻，歌璧如今和我知根知底，可谓是两情相悦，相敬如宾。”
“哟哟哟，和别人老婆两情相悦啊。”赵敏做出一副惊叹的表情，讥讽之意跃然纸上。
宋青书老脸一红：“懒得和你说，我先吃早饭了。”他知道和赵敏斗嘴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急忙低头胡吃海塞起来。
赵敏本想继续奚落他一下，见状发现没机会开口，无奈之下只能由着他了，特别是看到他吃得太快被噎着的样子，再也忍不住扑哧一笑。
“看你这急得，喝口水缓一缓。”赵敏抿嘴轻笑，将茶杯递了过去。
看到茶杯上淡淡的唇印，宋青书一怔，赵敏也反应过来自己不小心将喝过的茶杯递了过去，羞得急忙伸手想拿回来，可是宋青书反应多块，直接拿在手中往后一缩，笑嘻嘻地说道：“不给。”
赵敏夺了几次都无功而返，还被对方闲暇之余将茶杯中的水一饮而尽，不禁窘迫异常。
“嗯，郡主喝过的杯子似乎连水也变得甜一些。”宋青书故意装出一副陶醉的神情。
“懒得理你。”赵敏没料到这么快就轮到自己说这句话，脸上有些挂不住，直接起身离去。
宋青书笑了笑，继续抓了几样点心在手追了上去：“还没吃完呢，怎么这么快急着走啊。”
赵敏还没来得答话，却被店小二拦在了前面：“哎，你们还没给钱呢。”
赵敏还在气头上，直接别过来脸去示意宋青书给，宋青书一摸怀中，忽然脸色一变：“糟了，我换了衣服，身上没带钱。”
这下那店小二瞬间不客气了：“看两位公主穿的人模人样的，怎么居然是想吃霸王餐的主？”
宋青书苦笑着解释道：“我们只是在吵架忘了付账而已。”他虽然武功高强地位又高，可还是保持了前世那颗作为普通人的善良之心，对一个普通店小二倒也有足够的耐心。
“吵架？”谁知道那店小二忽然提高了声音，“你们这种通过吵架的把戏来吃霸王餐的小爷不知道见过多少，快给钱，不给谁也不想走。”
周围的人也开始指指点点，赵敏哪受得了这个，直接掏出一锭银子扔了过去，然后一脸寒霜地离去，宋青书苦笑一声，急忙追了上去。
那小二拿了银子，却依然忍不住吐槽：“两个大男人卿卿我我的，恶不恶心，难怪生得细皮嫩肉的，原来是个兔儿爷……”
他声音虽小，但宋青书和赵敏都是武林中人，耳聪目明自然听得一清二楚，赵敏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有些恼羞成怒地转过身来，宋青书急忙把她拉走了，免得那个小二吃大亏。
“你拉着我干什么！”直到走到一清净地方，赵敏终于甩开了宋青书的手，“那个店小二嘴太臭，我要好好教训他一下。”
宋青书笑嘻嘻地说道：“你堂堂一个郡主，大人有大量啦，别和这种人计较，更何况他又没说假话，你的确细皮嫩肉，我们也的确有些卿卿我我嘛……”
赵敏原本气消得差不多了，听到最后一句不由得柳眉倒竖：“谁和你卿卿我我！”
见她有再次发怒的迹象，宋青书急忙转移话题：“郡主，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见他忽然间一脸郑重，赵敏果然被吸引了注意：“什么？”语气中显示还有些余怒未消。
“你说怎样才能彻底把权力变成自己的？”宋青书问道。
赵敏一下子反应过来：“是想把属于唐括辩的权力变成你自己的吧？”
宋青书点了点头，这的确是他头疼的地方，他可以用唐括辩的身份行使权力，可一旦暴露出来他是宋青书，之前的所有权力就会轰然倒塌，这让他特别没有安全感。
易容术虽然逆天，同样也有着天然的缺陷，那就是注定你的真实身份不能曝光。
金国如此，之前的清国也是如此，他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法将两国的国力以宋青书的身份来用。
谁知道赵敏轻描淡写地说道：“这有何难，重新建立新军不就好了？”
“建立新军？”宋青书一怔，仿佛摸到了她的思维，又仿佛没有摸到。
“不错，重新组建一支新的军队，从统帅到中层军官到底层士兵，都亲自精挑细选出来，再给予他们无上的荣耀，更好的军饷，经过几年南征北战，这支军队就能彻底成为你的嫡系亲军，将来就算你身份暴露，这些一直跟着你荣辱与共的军队，绝对比金国原本的军队更容易听你的话。”
“如今大争之世，重新组建军队的借口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而且乱世之中掌握了军队的人才有足够的底气。”赵敏顿了顿，继续说道，“当然你要是有本事将金国的财政系统掌握在手里，那就更加事半功倍了，在这乱世之中，只要有钱有军队，其他的都会有的。”
宋青书激动地一把将她抱在怀中：“敏敏，你真是再世张良，听你一席话，犹如醍醐灌顶。”
赵敏哪料到他忽然这般抱住自己，羞得满脸通红急忙试图将他推开：“你放开我！”
“哈哈，一时间情难自已，抱歉抱歉。”宋青书松开她，脸上尽是兴奋的笑意。
见他这么高兴，赵敏也不禁抿嘴一笑，不过她忽然想起万一将来宋青书与蒙古为敌……心中顿时蒙上了一层阴霾。
“我这样也算帮蒙古削弱了金国，不碍事的……”赵敏暗暗安慰自己，以她的聪明睿智又岂会看不出一些事情？只不过她稍微想到那方面就急忙遏制自己的思维不再想下去而已。
接下来两人各怀心思，几天后终于到了上京城中。
看着雄伟的城墙，宋青书不由感慨道：“这里果然地势凶险易守难攻，难怪当年北汉以弹丸之地就能防御后周北宋数次北伐。辽国有此坚城，在这乱世之中自保也无虞。”
赵敏语气中却有一丝讥诮：“辽国从来不擅长守城，他们一直以来的风俗是四时捺钵，皇帝带着文武百官和军队四处游猎，到水草丰美的地方就捺钵，那里就是实际的京城。如今被金国打得灭国，没了四处游猎的条件，这才只有躲在这坚城之中。想必稍微有血性的契丹人都不会以这坚城自豪，反而会觉得是一种耻辱。”
“这倒也是。”宋青书点头表示同意。
“天色不早了，我们快点进城找地方住下吧。”赵敏率先向城门方向走去。
“你说等会儿我们去客栈会不会刚好客栈只剩下一间房呢？”宋青书涎着脸凑了过去。
“没你说的那种可能。”赵敏冷冷地哼了一声。
宋青书笑道：“为什么不可能，要知道我运气素来很好。”
“你想得倒美，”赵敏白了他一眼，脸颊闪过一丝红晕，“谁告诉你我们住客栈的？”
“不住客栈住哪儿？”宋青书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难道她为了隐藏身份，要藏身青楼之类的地方？那自己到底是同意呢还是假装拒绝呢？
“我在这里置办过一处休闲宅邸，到时候住那儿。”赵敏若无其事地说道。
宋青书一怔，很快反应过来，什么休闲宅邸啊，分明就是她悄悄布置的秘密据点：“你还真是会狡兔三窟，以你的个性在大兴府肯定也有类似的居所，那你为什么之前在大兴府不住那里，却要住客栈？”
“带你去那儿然后被浣衣院给抄家么？”赵敏白了他一眼，仿佛他问了一个弱智问题一般。
“呃~”宋青书一阵无语。
“更何况谁告诉你我当时是住在客栈的？”赵敏似笑非笑地说道。
宋青书疑惑道：“可是第二天一早……”
“我只是在那里吃早餐而已，”赵敏哼了一声，“你在温柔乡想尽人间艳福，我怎么一个人在客栈中傻等，当然是去自己宅子休息咯。”
“那万一我回来了岂不是找不到你？”宋青书郁闷道，忽然间他眼前一亮，“原来你等了我一个晚上！”
赵敏眼神有些闪烁，哼了一声：“少自作多情了，谁等你一晚上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你晚上不会从温柔乡回来。”
“谁说的，我明明晚上回来找你，结果找不到。”宋青书快速说道，一边说着一边盯着她的眼睛。
“不可能，我一直在……”说到一半赵敏马上意识到中计，红着脸瞪了他一眼，觉得没法面对他，急忙转身就走。
宋青书眼中露出惊喜之色，急忙追了上去，可惜对方一脸寒霜，根本不理他。
“瞎了你们狗眼，不会看路么！”就在两人纠缠之时，忽然一道凄厉的破空之声急速传来。
宋青书脸色一变，拉着赵敏往旁边一躲，原来是一条黑色的长鞭，因为击了个空，发出一声爆音之声。
宋青书大怒，刚才若是普通人来不及躲闪，被这一鞭抽到身上，轻则皮开肉绽，重则毁容瞎眼，实在是忒狠毒。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发作，挥出长鞭的那骑士倒抢先骂道：“大胆刁民，竟敢冲撞成安郡主的銮驾！”

第1493章 太子妃
“成安郡主？”听到这个名字，宋青书本来一腔怒火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下意识往后面看去，只见一队骑士鲜衣怒马簇拥着一辆华美的马车，后面还跟着些丫鬟奴仆之类的，再后面则是一群带甲士兵，看得出个个多精明强悍，是军中好手。
宋青书努力往马车里望去，可惜他武功再高，也没办法穿墙透视，无法看清里面是不是耶律南仙。
“臭小子，看什么看，信不信挖了你的眼睛。”那骑士见宋青书不理自己，反而一双眼睛贼眉鼠眼往马车那边瞧，不由得大怒。
宋青书心中暗怒，就在这时马车里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算了，走吧。”
宋青书听得一喜，听出了的确是耶律南仙的声音，不过让他奇怪的是，之前的耶律南仙声音娇柔动听，有一种超然物外的气质，如今声音虽然依然悦耳，可是却少了平日里的灵动，多了几丝意兴阑珊的萧索。
只可惜耶律南仙说了一句话过后就再也没有开口了，而且丝毫没有露面的意思，马车的帘子一丝一毫都没有拉起来。
目送着车队渐渐进城，宋青书正发呆之际，赵敏来到他身边幸灾乐祸地说道：“啧啧，堂堂的齐王，武功天底下数一数二，居然被一个小兵给欺负了。”
“狗咬了你一口难道你也要咬回去么？”宋青书不在意地说道。
“我虽然不会咬回去，但起码会给它一棍子。”赵敏哼了一声，手指一弹一颗石子弹到了那骑士的马腿之上，马受惊后直立而起，那个骑士猝不及防之下摔在地上摔得满嘴都是血。
“咯咯~”赵敏发出阵阵银铃般的笑声，“这下心里舒服了。”
“以直报怨，郡主当真是女中豪杰。”宋青书也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我还在生你气呢~”
“你不是都和我说话了么？”
“谁告诉你说话了就代表不生气了？”
“呃~”
两人就这样一路上拌着嘴进了城，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赵敏的那处私宅。
只见园中山石古拙，溪池清澈，园中房间不多，却甚是精巧，宋青书不由得感叹道：“在北方还有这样雅致的地方，郡主果然是高雅之人。”
“这里其实只算得上马马虎虎了。”赵敏仿佛只是在述说一件平常事一般。
宋青书一想到她能在沙漠中搞出一个绿柳山庄，倒也觉得眼前这庄园不算什么了。
赵敏领着宋青书在园子里安顿下来，然后带着他来到书房，早有仆人奉茶上来，茶是江南的极品龙井，宋青书不得不感叹，这些顶级贵族真会享受，这里的宅子赵敏一年也未必来一次，备的各种东西却都是上好的，真是奢侈啊。
至于那些仆人宋青书可没把他们当成普通仆人看待，能被选为上京这里秘密据点的仆人，想必个个都是蒙古的顶级密探。
宋青书悄悄感受了一下这些人的呼吸韵律，果然个个武功不弱。
屏退了下人，赵敏这才开口道：“你除了知道慕容景岳在上京之外，还有没有别的信息？”
宋青书知道这是她最关心的事情，一时间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得到消息他应该伪装成了一个契丹官员，可是不知道他伪装的是谁。”
“大隐隐于朝，难怪我之前发动汝阳王府所有情报网也查不到他的消息，原来他藏身在辽国。”赵敏愤愤不平地说道，她之前查到了三个可能的地方，可惜事后证明都是假的，现在想来他藏身于蒙古的盟友契丹的朝廷之中，当真是暗合了“灯下黑”三个字。
“可是契丹如今虽然没落，但上京城的官员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要找到一个慕容景岳又谈何容易。”宋青书苦笑道。
“只要知道了他在这里，总能把他揪出来。”赵敏充满自信地说道，这一年来她被慕容景岳的毒药折磨得够呛，一直在找他的下落，心中早已憋着一团邪火。
接下来赵敏将这里的负责人召集起来，然后准备各种上京城的资料一边分析，一边询问他们关于上京城一些官员贵族的信心，宋青书反倒在一旁有些无所事事。
“我到外面去调查一下看会不会有什么收获吧。”宋青书忍不住开口道。
赵敏皱了皱眉头，她不认为这么会儿功夫宋青书出去就能查到什么，不过见他呆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再加上这里毕竟是蒙古的秘密情报据点，让他呆在这里也多有不便，于是便同意了。
宋青书从园子里出来，在上京城闲逛了一阵，除了了解了一下这边的风土人情之外的确什么收获也没有。
“你们听说过没有，成安郡主马上要嫁给西夏的太子了！”路过一家酒馆的时候几个契丹人的聊天内容瞬间吸引了宋青书。
“成安郡主武功又高人又美若天仙，真是便宜西夏那臭小子了。”其中一人愤愤不平地说道。
另一个契丹人叹了口气：“也是我大辽今非昔比，居然要求于西夏这个昔日的附属藩国。”
“西夏这个墙头草，之前对我大辽低眉顺目，结果金国一来，立马改换门庭，这样两面三刀背信弃义的国家，把成安郡主嫁到那边，不会赔了夫人又折兵吧。”
“西夏人娶了成安郡主，若是不履行承诺，老子拼了命也要杀到灵州城去。”
“切，你要有那个本事还不如让皇上下旨把郡主赐给你呢！”
……
听到几个人的讨论，宋青书心中浮现出耶律南仙当初离去时的决绝，想到了刚才城门口她声音中的心灰意冷，一时间心中波涛汹涌，再也按捺不住，在路上打听了一下魏王府所在方向，便心急火燎往那边赶去。
魏王府在寸土寸金的上京城内占了一片极大的宅院，耶律乙辛在辽国的权势可见一斑。虽然魏王府守卫森严，但以宋青书如今的武功，皇宫都来去自如，在夜色的掩护下偷偷潜进府邸并不是难事。
这些年各种潜入让宋青书成了建筑布局方面的专家，大致打量一下就猜出了内眷所在的地方，一路寻找过去，终于找到了耶律南仙的闺房。
“咦，怎么门口都有侍卫守着？”看到院子门口那些带刀侍卫，宋青书不禁一怔，要知道一般官员府邸内宅外宅是分开的，内宅是女眷所在，侍卫是不能进内宅的。
“难道出什么事了？”宋青书再也忍不住，轻功催动到极致，直接从半空飞进了院子，这些侍卫哪料到有人能无声无息从他们头上飞过，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进了院子后，远远看到耶律南仙坐在窗户上望着天上的明月发呆，晚上寒风猎猎吹得她衣袂飘飘，仿佛随时会从上面跳下来一般，宋青书一急，急忙飞过去将她从窗户上扑到了屋内。
骤然遇袭，耶律南仙也是大惊，本能地挥手开始反击，她武功在辽国年轻一代中本就数一数二，除非碰到一些成名江湖多年的宗师，否则自保无虞。
只可惜她刚抬手发现自己就被对方制住了，正惊骇欲呼救之时，忽然认出了对方的样子，不由一怔：“青书？”
宋青书急忙说道：“有什么想不开的也别跳楼啊，一切有我呢，有我在不会让你嫁给西夏太子的。”
耶律南仙神情古怪：“你以为我要跳楼？”
“难道不是？”宋青书也渐渐意识到自己可能弄了个乌龙。
“我为什么要跳楼？”耶律南仙推开了他，淡淡地说道。
“呃，你被逼嫁给西夏太子，又无力反抗，一时间想不开……”宋青书越说越没底气。
耶律南仙看了他一眼，答道：“我自愿的。”
“啊？”宋青书满肚子的话瞬间被逼了回去。
很快他反应过来，有些恼羞成怒地说道：“不行，我不能让你嫁给其他男人。”
“你这人真霸道，”耶律南仙皱了皱眉头，“上次欺负了我的事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居然还来安排我的事。”
宋青书呼吸一窒，想到上次在扬州的事情，不禁有些尴尬地说道：“上次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不过那真是个意外……”
耶律南仙打断了他：“意外也好，故意也罢，反正事情已经发生，再说这些也无用。”
“这倒是，”宋青书苦笑道，“南仙妹子，你放心我会负责的。”
耶律南仙脸色微红，啐了一口：“谁要你负责！”
“那晚……”宋青书刚刚开口，耶律南仙就打断了他：“我们草原上的女子没你们汉人女子那么多规矩，那晚的事情发生了就发生了，我不需要你负责，你也别以为我会像汉人女子那般和你……就会把自己当成你的人。”
“当然不会。”宋青书正色说道，他一个后世穿越的人，又岂会觉得双方发生了关系，就一定要在一起？后世一夜情、约那啥不要太常见。
“好了，你可以走了。”耶律南仙站在窗边，月光洒在她脸上仿佛披上了一层静谧的莹光，“我毕竟即将成为西夏太子妃，不能落人口实。”
看到她平淡如水的目光，宋青书不禁有些恼怒起来：“你见过那个西夏太子？”
“没有。”耶律南仙摇了摇头。
“见都没见过，为什么非他不嫁？”宋青书怒道。
“对方身为一国太子，身份也不算辱没了我，更何况西夏皇帝年老，过不了几年他就能登基，到时候我就是皇后，也不知道多少女人羡慕都羡慕不来，我为什么不嫁？”耶律南仙脸上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仿佛在述说着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第1494章 大隐隐于朝
当宋青书从魏王府出来的时候，整个人怅然若失，他知道自己和耶律南仙之间并没有山盟海誓，也不是情侣关系，自己没道理要求她这样那样，可是想到她即将成为别人的妻子，他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特别是她的态度，看自己仿佛看一个普通朋友一样……不对，连普通朋友都不如，更是让他受伤不已。
可他也清楚人家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情感，想勉强也勉强不得。
他就这样一路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赵敏的小院，看到他回来，赵敏随口问了一句：“找到线索没有？”
“没~”宋青书摇了摇头，显然有些意兴阑珊。
赵敏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过她现在正在兴奋头上，倒也没太留意他的反常：“你快过来看，我这里倒是分析出一些线索。”
“哦？”宋青书终于提起了一丝精神，要知道慕容景岳不仅关系着赵敏体内的毒，还是冰雪儿一直追查的杀夫仇人，他一日不除，冰雪儿就多一日的危险，慕容景岳隐藏在暗处，就像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一般，不除掉实在难以心安。
赵敏展开一卷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人的名字，指着上面的人名说道：“这是契丹朝廷所有重要官员的名单。”
看着上面井井有条的名字，不仅有名字，还有官职，以及一些简要点评，宋青书忍不住赞叹道：“你的效率还真是高啊。”
“本郡主出马当然无往不利了，”赵敏得意一笑，“我给你大致讲一下，免得接下来你一头雾水。”
“好。”宋青书之前在金国虽然也对辽国的朝堂有所耳闻，但只知道其中出名的几个人，其余文武百官，就完全属于两眼一抹黑了。
“辽国皇帝耶律洪基就不用介绍了，我相信慕容景岳也没这个本事能冒充他。”赵敏简单评价了一下，宋青书暗暗点头，自己能李代桃僵是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他不认为慕容景岳也能办到。
赵敏继续说道：“辽国如今虽然没落了，但后宫嫔妃依然众多，不过重要的只有三人，皇后萧观音，文妃萧中慧，元妃萧莺莺。”
宋青书暗暗寻思，当初苏荃也说来辽国，不知道她现在哪里。
“皇后萧观音，国色天香，又擅长琴棋书画，乃北府宰相萧匹敌的女儿，她如今最受宠。”赵敏指着一个人名介绍道。
宋青书觉得萧观音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忽然想起她就是历史上那个死于冤案的皇后，也不知道这个世界她还会不会迎来那个悲戚的结局。
“文妃萧中慧，是皇后萧观音的堂妹，也是国舅五房中的女儿，娇俏活泼，也素来得到皇帝喜爱。”赵敏继续介绍到。
“萧中慧？”宋青书眉头暗皱，这个名字感觉好熟悉的样子，好像是某本金书女主角的名字，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
“元妃萧莺莺，是南院枢密使萧奉先的妹妹，娘家强盛再加上她姿容非俗，也很得皇帝宠信。”赵敏点评道。
萧奉先这个名字宋青书有印象，一来是辽国重臣，二来很容易联想到三国的吕奉先，所以让他印象深刻，据浣衣院情报，这人表面上一副忠臣孝子，实际上也是野心勃勃之辈。
“皇子如今都还年幼，不提也罢，倒是两个公主已经嫁人了，赵国公主的驸马是萧讹都斡，时任牌印郎君，”看出宋青书的疑惑，赵敏解释道，“牌印郎君类似于秘书，呆在皇帝身边帮忙处理一些文书上的事情。”
见宋青书理解了，赵敏接着说道：“魏国公主的驸马是都尉萧霞抹，这个人是我重点观察对象，我怀疑他很可能就是慕容景岳。”
“为何？”宋青书奇道，这么多官员赵敏为何挑出了他？
“因为这个萧霞抹之前一直默默无闻，结果皇帝给魏国公主招亲的时候，他忽然异军突起，打败了各路强有力的竞争者，成为了驸马。”赵敏答道。
宋青书表示认同，像前世看小说，主角往往一开始也是默默无闻，结果忽然横空出世，往往就是被穿越了……
赵敏忽然神情古怪地审视着他：“话说起来，以前的宋青书虽然也算是江湖中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可是却远远算不上顶尖，结果屠狮大会后你一飞冲天……你该不会也是谁假扮的吧？”
宋青书心头一跳，这赵敏果然聪明，随便一猜就猜得八九不离十，不过他可不想最大的秘密泄露，急忙哼了一声：“我经过屠狮大会惨败大彻大悟，破而后立自然不能用以前的目光看待。”
“那倒也是，”赵敏浅浅一笑，她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放在心上，“除了萧霞抹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十分可疑之人，那就是殿前司副都点检萧十一，人称萧十一郎。”（注：这里萧十一郎的原型是辽国历史上的殿前司副点检萧十三。）
因为北宋的影响，不管是辽国也好、金国也罢，官制上都有不少北宋的影子，比如这个殿前司就是其中之一。
宋青书正在喝水，听到萧十一郎的名字差点喷了出来。
赵敏不知道他为何反应这么大，自顾解释道：“萧十一郎武功高强，可谁都不知道他的来历，实在太过神秘。”
宋青书心想萧十一郎不是金书世界的人，的确很有可能是慕容景岳假扮的，不过转念一想，之前薛衣人、沈璧君都出来了，多个萧十一郎貌似也合情合理，一时间不禁有些纠结起来。
赵敏不知道他此时脑海中已经天雷滚滚了，继续给他讲解契丹朝廷的情况：“辽国最高权力机构是北枢密院，北枢密使耶律仁先，现如今长期在西北平叛，致使北枢密院的权力落入了二把手知北院枢密使事耶律乙辛手里，对了，他就是成安郡主耶律南仙的父亲。”
宋青书点点头，这个他早就知道了。
赵敏接着说道：“三把手知北院枢密事，萧余里也，侄女嫁给了耶律乙辛的儿子；四把手北院枢密副使，萧惟信倒是素来刚正不阿，不与耶律乙辛结党，只可惜他已经年迈，所起作用有限；同知北院枢密使事张孝杰也是耶律乙辛一手提拔上来的，可以说如今的北枢密院已经尽在耶律乙辛掌控之中。”
宋青书不解：“耶律乙辛既然如此权势滔天，为何会让自己的嫡亲女儿去和亲呢？在上京城随便找个郡主还不容易么？”
“这个我也不太理解，”赵敏摇了摇头，“想必他是想借机与西夏搭上关系，有这个外盟更能巩固他的权势吧。”
宋青书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解释了。上次在扬州耶律乙辛为了逃命，不惜用耶律南仙的性命给自己争取时间，可以看出他天性薄凉，根本没有父女之情，心中想的是如何最大化女儿的效用而已。
“南枢密院则是萧奉先的地盘，他的妹妹是皇帝的元妃，弟弟则是都统军司都统萧嗣先，真正实力不在耶律乙辛之下。”赵敏评价道。
宋青书之前从金国的情报中了解到，辽国上京城中有三股最重要的军事力量，一是殿前司，类似于汉人王朝的御林军，守卫皇宫；二是诸行宫都部署，掌管宫分军，是直接忠于皇帝的最精锐部队；三则是都统军司，是上京城的地方驻军，负责上京城的防卫。
如今萧奉先兄弟俩一个掌管南枢密院，一个掌管京城守卫，的确实力不可小觑。
因为辽国官制里面往往有北就有南，宋青书一开始以为北就是管契丹人的官，带南的就是管汉人的官，后来在金国的情报中才了解到并非如此，管汉人的官是叫汉儿枢密院等等，难登实际权力中枢，不管是南枢密院还是南宰相府，管的依然是契丹部族的事情，和汉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之所以要分南北枢密院，是因为北枢密院专门管军国大事，南枢密院专门管平常的民务政事；
而之所以要分南北宰相府，则是因为契丹部族众多，建国时有20个部族，中期扩大到34个，后期甚至有48个，北宰相府管辖五院、六院、乌隗、涅剌、突吕不等28部的军政事宜；南宰相府管辖乙室、楮特、突举、品等16部的军政事宜。
而鼎鼎大名的北院大王，南院大王，实际上就是五院和六院的别称，北院大王管五院军政事务，南院大王管六院军政事务，因为五院、六院是契丹最大的部族，所以权力比起其他部族首领要大得多。
赵敏忽然起身：“辽国朝野的情报大致和你介绍得差不多了，现在我们就从驸马都尉萧霞抹开始查吧，看他是不是慕容景岳假扮的。”
宋青书疑惑地问道：“为什么不从萧十一郎身上开始查？”相比萧霞抹，他觉得萧十一郎身上的疑点更多。
赵敏拿着一封密信扬了扬：“因为之前得到消息，发现萧霞抹从皇宫出来后，并没有回驸马府，而是鬼鬼祟祟往城郊方向走，显得十分可疑，既然撞上了，那就从他开始咯。”
“看来都是缘分啊，那就从他开始查吧。”宋青书却是暗暗心惊，赵敏安插在辽国的情报网络还真是强大，一个驸马的行踪居然都有人时刻关注。

第1495章 艳惊四座
宋青书和赵敏一路来到城南一处小院子，那里早有一人在等着他们。
“确定萧霞抹进了这里么？”赵敏淡淡地问道，这一刻绍敏郡主的风采尽显无疑。
那人答道：“属下一路跟踪他来到了这里，绝对是他。”
“他进去多久了？”赵敏问道。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那人回道。
赵敏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们就是。”
那人面露迟疑之色：“郡主，萧霞抹武功还挺高的，您一个人……”
赵敏往宋青书身上一指：“有他呢。”宋青书配合得胸膛一挺，显得格外有精神。
那人看了宋青书一眼，虽然不认识他，看起来好像个纨绔公子一般，但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相信主人的判断，默默地退走。
“你御下还挺严的嘛。”宋青书若有所思地感慨道。
“他们只需要严格服从我的命令即可。”赵敏淡淡回了一句，然后招呼他往院子里走去。
宋青书追了上去提醒道：“小心有埋伏。”
赵敏停下脚步，同意他的判断：“你带我进去。”她见过宋青书的轻功，知道有他带着，里面就算龙潭虎穴也发现不了两人。
宋青书点点头，搂着她柔软的腰肢，悄无声息地便潜进了小院子。两人之间搂搂抱抱也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更亲密的举动都有过，是以抱在一起两人都没察觉出有什么不妥。
不过一进院子宋青书就发现自己多虑了，这里并没有什么埋伏，甚至连侍卫都没有，整个院子里黑灯瞎火的，唯独一间屋子隐隐传来灯光。
宋青书带着赵敏飞到了那间屋子旁，在窗户上戳了个洞望了进去。
“啊~”里面忽然传来一个女人妖冶的声音，吓得宋青书手一抖，差点没撞在窗户上，一旁的赵敏也被吓了一跳：“什么声音？”
宋青书心中隐隐有所猜测，不过还是需要确认一下，对赵敏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凑到窗口望了进去。
只见里面灯光昏黄，床上被翻红浪，隐隐可见一个魁梧的男人正压在一个女子身上做一些不可描述之事，那女子白皙的双腿乱蹬，显然也极为动情，刚才那声就是情不自禁发出来的。
“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注意到宋青书神情越来越古怪，嘴角还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意，赵敏急忙问道。
“没什么。”宋青书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心中却是不由自主评价起来，嗯，虽然看不到那女人的样貌，但她的皮肤还挺白的。
赵敏按捺不住心中好奇，试图推开他自己去看，不过宋青书纹丝不动：“你还是别看了，会后悔的。”
“到底卖什么关子。”宋青书越这般说，赵敏也就越好奇，见推不动他索性自己在窗户上重新开了个洞，低着头凑了上去。
“啊！”赵敏惊呼一声，仿佛被烫到了一般瞬间缩了回来，一张脸早已羞得通红。
宋青书双手一摊：“我都说了让你别看了，谁让你不信我。”
赵敏顿时恼了，粉拳直接往他身上招呼：“你个混蛋，故意挖坑让我挑，故意看我出丑。”
“我明明让你不看了嘛。”宋青书脸上笑容忽然一凝，瞬间按住了赵敏的手，将她抵着来到旁边的阴影处。
赵敏心中一惊，第一反应以为宋青书欣赏了里面的画面导致气血翻腾，兽性大发想对自己行那龌蹉之事，不过她很快醒悟过来，对方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果然宋青书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噤声，有人过来了。”
赵敏这时也察觉到有人走进了院子，急忙闭上嘴唇，生怕发出声音惊动了对方，不过这么安静的环境下身体要比平日里敏感数倍，甚至能清楚感觉到宋青书的呼吸喷在她的肌肤之上，脸蛋儿蹭蹭蹭便红了起来。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急忙往院门方向望去，只见一个双眼阴鸷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旁边还有一个满脸胡渣不修边幅的大汉，不过整个人看上去却有一种豁达的潇洒之感。
“这人到底是谁？”宋青书和赵敏不约而同产生了同样的怀疑，那个阴鸷的中年男人他们倒是认出来了，正是之前议论的耶律乙辛。
为了避免被他们发现，宋青书领着赵敏来到了房间后面一侧，这才松开了赵敏的手，赵敏面色娇艳，似笑非笑地白了他一眼：“原来风流倜傥的宋大公子就是用这些手段来趁机占人家女孩子的便宜啊。”
宋青书却丝毫没露窘迫之色，反而回到：“我俩抱都抱过，亲也亲过，还用的着拉你的手占便宜么？”
赵敏闻言柳眉欲竖，宋青书急忙拉着她来到窗边：“他们进去了。”
终究还是心中好奇占了上风，赵敏瞪了他一眼，随即也趴在窗边看了起来。
门被人一脚踹开，床上两人明显受到了惊吓，萧霞抹一把扯过被子盖在那女人身上，自己则一边起身一边系腰带，看得赵敏啐了一口，急忙别过头去。
“哪个王八羔子……”萧霞抹骂道一半，忽然认出了进来的耶律乙辛，后半截话硬生生吞了进去，他虽然身为驸马，但耶律乙辛权势滔天，他哪敢随便得罪。
“驸马爷倒是逍遥自在啊。”耶律乙辛看了床上那女子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他话音刚落，身边那个大汉身形一闪冲到了床边，那女子应声倒在床上，此时那大汉回到原地，仿佛从头到尾没有动过一样。
“好快的身法。”宋青书暗暗赞叹，虽然比不上自己和东方暮雪，但是在江湖中也是一等一的轻功了。
看到女人倒在床上生死不知，萧霞抹又惊又怒：“萧十一郎，你干什么！”
“萧十一郎？”听到他的话，外面两人齐齐一惊，连害羞的赵敏也重新往屋中望了进来。
“原来他就是萧十一郎。”看着这个不修边幅的大汉，宋青书暗暗点头，一身潇洒不羁之气，倒也挺符合萧十一郎的人设。
“放心她没事，只是昏睡过去而已。”萧十一郎耸了耸肩，嘴角挂着一丝邪魅的笑意。
“魏王这是什么意思？”虽然忌惮耶律乙辛，萧霞抹心中依然愤怒，冷冷地看向了一旁的耶律乙辛。
“没什么意思，主要是接下来的话不方便让她听见，”耶律乙辛顿了顿笑道，“你也知道这是为了她好。”
萧霞抹知道对方说的是实情，很多时候知道得越多越容易被灭口。
“魏王到底想说什么？”萧霞抹皱眉道。
耶律乙辛没有急着回答，反而有些不着边际地述说起了一件往事：“驸马知不知道当年兰陵郡王萧恒德是怎么死的？”
萧霞抹不明白他的意思，不过还是答道：“不是因为越国公主病逝，他思妻成疾，没多久也死了么？”
“那只是骗骗外人的，”耶律乙辛嗤笑一声，“当年兰陵郡王与宫女贤释私通，害得妻子越国公主忧愤而死。萧太后大怒，秘密赐死，因为事关皇家颜面，所以对外宣称他是因为思念妻子成疾死的。”
萧霞抹微微色变：“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耶律乙辛叹了一口气：“有些人就是不会吸取历史教训，驸马现在的处境和当初兰陵郡王何等相像。”他一边说着一边瞟了床上女子一眼，“驸马不会告诉我这个女人是公主吧？”
萧霞抹哼了一声：“明知故问。”
耶律乙辛继续说道：“当年萧恒德贵为兰陵郡王，萧太后说赐死就赐死了，如今阁下不过是区区一个驸马都尉，你觉得太后会不会留情呢？”
萧霞抹脸色大变：“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只是给你分析事实而已。”耶律乙辛淡淡笑道。
萧霞抹说：“你到底想我干什么！”他并不傻，知道耶律乙辛特意跑来这里而不去举报，肯定是趁机要挟自己给他做事情。
“驸马果然是聪明人。”耶律乙辛笑道，“驸马最近想必听说过前不久护卫太保耶律查剌检举诸行宫都部署耶律齐意图拥立晋王谋反一事吧。”
宋青书心中一惊，一来惊讶于耶律齐年纪轻轻就能担任这么重要的职位，二来惊讶于他陷入谋反的危机，要知道对于历朝历代的皇帝来说，谋反都是他们最忌惮的，牵扯进来的人不死也要脱层皮。
“不是因为没有证据不了了之了么？”萧霞抹哼了一声，“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诬告，晋王尚自襁褓之中，耶律齐失心疯了去拥立他？”
“有时候冤不冤枉、事情真相如何并没有那么重要，”耶律乙辛眼中精光闪烁，仿佛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一般，“如果驸马出面自污是他的同党，检举他谋反，不就有证据了么？有了之前埋下的那颗种子，皇帝绝对容不下他了。”
萧霞抹怒极反笑：“是你疯了还是你当我傻，与其他女人私通我大不了一死，牵扯到谋反案中，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你先见见这个人再说。”耶律乙辛拍了拍手，很快门被从外面打开，一个女人缓缓走了进来，在这一刹那间，房中所有的人不但都停止了动作，几乎连呼吸都已停顿，他们这一生中从来也未曾见到过如此美丽的人。

第1496章 妻舅与女婿
她穿的并不是什么特别华丽的衣服，但无论什么样的衣服，只要穿在她的身上，都会变得分外出色。
她并没有戴任何首饰，脸上更没有擦脂粉，因为对她来说，珠宝和脂粉都是多余的。
无论多珍贵的珠宝都不能分去她本身的光彩，无论多高贵的脂粉也不能再增加她一分美丽。
她的美丽是任何人也无法形容的。
有人用花来比拟美人，但花哪有她这样动人？有人会说她像“图画中人”，但又有哪支画笔能画出她的风韵？
就算是天上的仙子，也绝没有她这般温柔。无论任何人，然要瞧了她一眼，就永远也无法忘记。
但她却又不像是真的活在这世上的，世上怎会有她这样的美人？她仿佛随时随刻都会突然自地面消失，乘风而去。
莫说屋中的几人看得呆了，连窗外见惯绝色的宋青书也看得目瞪口呆，心想此女的美貌也只有陈圆圆、黛绮丝、小龙女等寥寥几人比得上了。
不过他毕竟见过太多绝色，很快便清醒过来不再看她，反而回头盯着身旁的赵敏看。
赵敏身为女人，也被她的美貌所慑，正感叹间忽然察觉到宋青书的眼神，回过头来发现他正目光灼灼盯着自己，先是一愣，继而大怒：“你觉得我没她好看也不用这般羞辱我！”其实她太妄自菲薄了，论容貌她丝毫不再对方之下，如果加上她郡主的气质，某些方面上来说还要略胜一筹，不过女人心思素来敏感，察觉到宋青书的视线，一时间有些头脑发晕。
谁知道宋青书却柔声答道：“里面那个女人太漂亮了，我只有看着你才能让我不至于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油嘴滑舌。”赵敏脸色一红，直接转过脸去，不过眉梢间的喜意却怎么也掩藏不住。
屋里的几人这会儿功夫也陆陆续续恢复了过来，看着萧霞抹色授魂与的样子，耶律乙辛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驸马，此女如何？”
“此女只因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萧霞抹说这话的时候脑海中浮现出当初在皇宫中见到的萧观音的样子，其实萧观音也丝毫不差，特别是端庄里透露出那种媚到骨子里的极致风情更是让他心痒难耐，但她是皇帝的女人，他连想都不敢多想，不像这个女人可以有无尽的遐想空间。
萧霞抹语气中潜藏的欲望谁都听得出来，那个女子秀眉微蹙，萧十一郎怒色一闪而过，耶律乙辛则是笑得更开心了。
不过萧霞抹很快摇了摇头：“此女虽好，也要有命才能享。就算她是真的仙女，我也不可能为了一时欢愉而去涉险谋逆一案。”
萧十一郎终于按捺不住，怒道：“你说什么呢！”
耶律乙辛制止了他，似笑非笑地说道：“你以为我打算用这个女子对你施展美人计？”
“难道不是？”萧霞抹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了。
耶律乙辛轻笑一声，不知道是讥讽还是不屑：“驸马虽然也算人中俊杰，但还没资格享用这等绝世倾城的女子。”
“你！”萧霞抹此时终于回归了理智，也清楚他说得对，可是面子上终归是有些挂不住。
耶律乙辛没管他，继续说道：“这个女人注定只有帝王之尊才有资格拥有。”
“那你带她来干什么！”萧霞抹恼怒地说道。
耶律乙辛答道：“驸马刚刚不是说自污举报耶律齐会牵扯进谋反案中么，可是有她的存在你不仅不会有任何危险，还会受到皇上的重赏。”
“什么意思？”萧霞抹皱眉不已。
耶律乙辛在那女子身边转着踱步，一边说道：“只要你答应与我合作，从那一刻开始她就会成为你的妹妹，相关手续你不用担心，我会做得天衣无缝，到时候你举报过后，以谢罪的名义将这位倾国倾城的妹妹献给皇上，到时候皇上必定龙颜大悦，不仅不会杀你，反而会奖励你的忠心，你成了国舅爷，岂不是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这……”萧霞抹眼神精光闪烁，显然已经有些意动了。
窗外的宋青书忍不住咦了一声：“他不是皇帝的女婿么，那样一来又成了皇帝的舅子，还有这种操作？”
赵敏小声解释道：“草原上这些王朝在这方面没你们汉人王朝那么在意，甚至在我们蒙古上一代大汗过世后，后宫中的女人除了生母等少数几人之外，都会由下一代大汗继承，并没有什么不妥。”
宋青书面色古怪，良久过后才憋出了四个字：“贵圈真乱。”
赵敏被他一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不再理他，宋青书笑了笑继续往里看去。
宋青书注意到这期间那女子表情并没有多高兴，眉宇间仿佛总有化不开的愁苦，整个人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
“看来她是被迫的，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宋青书暗暗寻思。
仿佛是和他想到一块去了，萧霞抹抬起头来问道：“这女人到底是谁，我总不能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当妹妹，免得将来被她坑得万劫不复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告诉驸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此女名为沈璧君，本是南宋的准太子妃，所以说她注定是属于帝王的女人，驸马这下总该信了吧。”耶律乙辛平平淡淡的话却仿佛一道惊雷，震得窗外的宋青书说不出话来。
“原来她就是沈璧君！”想到南宋那边因为太子妃被劫一案闹得沸沸扬扬，皇城司的人可谓是挖地三尺也没找出来，没想到来到了千里之外的辽国，想到原著中的某些剧情，宋青书心想看来多半是这位萧十一郎劫来的。
人人都说自古红颜多薄命，如今看来的确如此，沈璧君如此美貌不仅没给她带来幸运反而带来了无尽的灾祸。
就算她被成功救了回去，就算这期间冰清玉洁，可是以南宋礼教盛行的环境，她也注定当不成太子妃了，皇室不会允许这么一个有污点的女人进门。更可怕的是如今沈家已经被灭门，她就算回去了也无立锥之地。
看着屋中那个柔弱的女子，宋青书不禁升起一股无尽的怜惜之情，无关她的美貌，只是感慨她凄凉无比的境遇。
不过他心中同样好奇无比，既然这个女人是沈璧君，那么耶律乙辛怎么笃定她会按照他的要求办事呢，不怕到时候她在皇帝面前揭穿真相么？
这个念头一起来，他心中越来越好奇，可惜设想了数种可能性都被自己一一否定，完全不明白耶律乙辛底气何在。
这时屋中耶律乙辛再次开口了：“平民老百姓虽然觉得驸马是天大的荣耀，但你自己身在其中应该知道区区一个驸马能带给你什么？不过只要你与我合作，保管你从今往后飞黄腾达，成为百官仰望的存在，该如何选择，想必你应该清楚。”
萧霞抹嘿嘿笑道：“如果我不合作，想必你就会告发我与人私通吧。”
耶律乙辛微微一笑：“驸马是聪明人，有些话何必点得太透。”
萧霞抹脸色数变，显然经过激烈的挣扎，最终国舅爷、耶律乙辛的权势诱惑越来越大：“好，我答应你！”
耶律乙辛哈哈大笑：“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双方又交谈了一会儿，耶律乙辛起身告辞道：“将来时机成熟的时候我会联系你的，现在就不打扰驸马的良宵了。”
萧霞抹急忙起身相送，眼神却不由自主往沈璧君身上瞟，心想刚见过了这般倾国倾城的女子，我哪还对那庸脂俗粉提得起兴趣？
待耶律乙辛带着萧十一郎、沈璧君离去之后，宋青书对赵敏说道：“要不我趁机去试探一下萧霞抹是不是慕容景岳？”
赵敏阻止了他，反而拉着他离开了那院子。
“不用试了，他肯定不是慕容景岳。”待来到一处僻静处，赵敏淡淡地说道。
宋青书点点头：“的确不太像。”要知道慕容景岳多老谋深算的一个人，在萧霞抹身上完全感觉不到半点他的气质。
“你和耶律齐是不是朋友？”赵敏忽然问道。
宋青书迟疑道：“算不上深交，但打过几次交道，勉强算得上朋友吧。”
赵敏抿嘴笑道：“那就好，不然还要你在朋友之谊和天下之间做个艰难的选择呢。”
宋青书苦笑连连，若是换作萧峰，他也许会犹豫一下，但耶律齐的话，他不是圣人，不可能每个人都照顾到。
“刚才看你眼神，似乎你打算去救沈璧君？”赵敏忽然又问道。
“呃，”宋青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不错，她实在是太可怜了，更何况有几个正在找她的人是我的好朋友。”
赵敏切了一声：“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人家漂亮，你这个花花公子怜香惜玉的心又犯了？”
宋青书正色说道：“当然不是，是因为前不久沈家被灭门，沈老太爷临终前嘱托我救她，若是没看到也就罢了，看到了又岂能不救？”
“照你说的这样，那就更不能救她了。”赵敏沉声答道。

第1497章 山穷水尽疑无路
“为什么？”宋青书不解地问道。
“既然沈家已经被灭门了，你救了她她能去哪儿？”赵敏问道，“更何况刚才看她眼神中隐隐流露出一股死志，之所以任耶律乙辛摆布，多半是被人以父母家族中人要挟，这才没有反抗，你救出她后她发现自己沈家已经没了，你说她会不会一时想不开自杀？”
“这倒也是，”宋青书点点头，“可是让她一个女孩子神陷魔窟，总是有些危险。”
“你是想说特别是这么倾国倾城的一个女孩子吧？”赵敏似笑非笑地说道，“放心吧，若是其他情况她还真可能有贞洁不保的危险，不过耶律乙辛既然打算将来将他献给皇上，这之前绝不会让任何人坏了她的身子，不然他就功亏一篑了。”
见宋青书还在犹豫，赵敏继续说道：“不要忘了你此行的目的是什么，耶律乙辛虽然是个奸臣，可是只要他计划成功，辽国就会大乱，到时候你们金国的压力就会迎刃而解，说不定你还能趁机收服耶律齐这些人才为己用，何乐而不为？”
宋青书毕竟不再是那个不顾后果的冲动少年，意识到如果此时救了沈璧君就会打草惊蛇，耶律乙辛的计划也会无限期推辞，那样辽国就不会乱，自然会出兵南下……
“郡主说得有道理，暂时先坐观其变好了。”宋青书沉声说道。
赵敏抿嘴浅笑起来：“坐观其变倒也不意味着什么事也不能做，之前不是和你提过另一个怀疑人选是萧十一郎么？此人来历不明，身份神秘，你趁机去试探他一下，看他究竟有什么秘密。”
宋青书迟疑道：“刚刚看萧十一郎颇有燕赵慷慨悲歌之风，这样一个人物实在不像慕容景岳那种卑鄙的性格。”
赵敏也有些忧虑：“我也觉得不太像，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说不定是慕容景岳故意装成这样的呢，还是调查一下为妙。我看那萧十一郎武功颇高，我和你一起去只会扯你后腿，我就不陪你了，先回去再找找还有没有其他线索。”
“也好，路上小心。”宋青书嘱咐道。
赵敏嫣然一笑：“放心吧，我保命的手段可多着呢，再说了不是还有你教的踏沙无痕么，逃命总是没问题的。”
宋青书知道她足智多谋，倒也用不着担心，笑着与她告别后就往刚刚萧十一郎走的方向追了上去。
路上的时候，宋青书不禁暗暗寻思：辽国大乱虽然对我很有利，但是对蒙古却一点好处都没有，赵敏这么聪明，难道就没想到这点么？
想到原著中那个为了爱情放弃一切的女人，宋青书心中又惊又喜，难道她不知不觉中已经把我看得这么重了……
尽管萧十一郎先走不少，不过宋青书的轻功全力追击，没过多久就隐隐追上了他们车队。耶律乙辛此时已经不知道到哪儿去了，只剩下萧十一郎驾着马车护送沈璧君。
宋青书并没有急着过去，毕竟如今有沈璧君在一起，如果这时候动手传到耶律乙辛耳朵里，会让他知道刚才的阴谋已经败露了，这不是宋青书愿意看到的。
“啊~”忽然马车中传来了沈璧君极为惊恐的惨叫之声，宋青书听得心头一跳，下意识想冲过去。
不过这时萧十一郎离得更近，瞬间就转身撩开车帘想看里面发生了什么，就在这时夜空中寒光一闪，躲在车门背后的沈璧君握着玉簪狠狠地扎了下去。
这一下又快又急，再加上事出突然，若是一般人恐怕就中招了，不过萧十一郎经常在生死边缘打滚之人又岂会被她一个小姑娘暗算到？瞬间就抓住了她的手腕，另外一只手则本能地往对方拍去。
“怎么是你！”这时候萧十一郎终于看清了沈璧君的样子，急忙将掌力往旁边移开一尺，打得马车壁上瞬间粉碎了一个大窟窿。
“你杀了我吧！”沈璧君仰着头，颇为倔强地看着他。
“这段时间你表现得一直很配合，原来是想找机会逃跑。”萧十一郎松开了他的手，苦笑了起来。平日里她身边侍卫众多，她想逃也没有机会，如今夜深人静就萧十一郎一人，只要杀了他就能成功逃走，只可惜蓄谋已久的一击失败了。
“哼~”沈璧君别过脸去，不再搭理他。
萧十一郎皱了皱眉头，忽然说道：“你袭击我倒也罢了，对其他人可千万不要冒险，他们可没我这么好的脾气。”
听到他的话，沈璧君惊异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摸不准他为什么说这样的话。
躲在暗处的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切，看来果然如同原著那般，萧十一郎不知不觉爱上了沈璧君，想想也对，这样仙女般出尘脱俗的女人，朝夕相处男人是很难不沦陷的。
接下来萧十一郎带着沈璧君来到一隐秘的宅院，宋青书注意到外面看似平静，里面却很多暗哨，杀机四伏，看来这就是沈璧君平日里被关押的地方了。
宋青书只是记住了这个地方，并没有进去的意思，免得到时候打草惊蛇。
过了约莫一炷香功夫，萧十一郎不出意外从里面出来了，宋青书暗暗点头：“耶律乙辛要将沈璧君献给皇上，肯定不会允许男人在她这里留宿的。”
一路悄悄跟在萧十一郎身后，看得出来他此时有些失魂落魄，若是这时出手想必能非常容易得手。
“人人都说红颜祸水，虽然有甩锅到女人身上之嫌，不过也有一定的道理，自古以来都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宋青书很容易猜出萧十一郎此时肯定是为了沈璧君的事情烦心，一方面是自己爱的女人，一方面是对自己恩重如山的主公，到底该如何抉择？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嫁给其他男人么？
短短的时间里宋青书脑海中就脑补了一部孽债伦理狗血大剧，正幸灾乐祸之际，忽然想到了耶律南仙的婚约，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接下来两个郁闷的男人一前一后默默地走着，眼看即将走到皇宫了，宋青书忽然意识到萧十一郎是皇宫里的殿前副点检，此时恐怕是去皇宫轮班的，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于是身形一闪便往他身上抓去，萧十一郎虽然因为沈璧君的事情有些失魂落魄，但也是个顶尖高手，察觉到不对就地往地上一滚，同时拔出腰间弯刀往后一挥。
一道雪练般的刀芒顿时以一副横扫一切的姿态往身后劈去。
宋青书不得不赞叹，这一招防御与进攻兼备，而且融合得完美无缺，果然不愧是原著中那个人刀合一的超级高手。
不过以宋青书如今的修为，又是偷袭占了先机，又岂会被他这惊艳的一刀伤到？其实只要他想的话，在偷袭的前提下可以几招之内制服他，不过一来他想试试对方武功路数，二来不想暴露自己身份。
毕竟以萧十一郎这般顶尖的武功，若是几招之内制服他，天底下有这本事的也没几个人，再除掉一些年纪一大把的前辈，自己的身份呼之欲出，他可不想打草惊蛇，惊动了暗处的慕容景岳。
两人你来我往交手了数十招，宋青书暗暗皱眉，萧十一郎的武功路数自成一派，一身造诣多半在刀法上，他以前和慕容景岳交过手，知道他武功广博却有些杂乱，如今萧十一郎专而精，明显不是一个路数的。
还有些不死心，宋青书为了确保万一，终于出了杀招往他脸上扯去，萧十一郎大惊手中弯刀绽放出惊人的光芒，此时就算拿水泼过去也不会漏掉一滴，可惜却依然没法拦住对方的手。
宋青书的手仿佛天外来客一般，无视了他的防御一把抓在了他的脸上。
“咦？”这么直接接触他的脸，宋青书自然分辨得出来他没有戴人皮面具之类的东西，看来他果然不是慕容景岳。
被对方直接抓在脸上，萧十一郎原本以为必死无疑，毕竟这个级别的高手随手一抓捏碎石头轻而易举，他的头总没石头硬吧。
原本闭目等死，谁知道隔了良久一点动静也没有，睁开眼时，那人已经不见踪影，萧十一郎不由得惊疑不定，若非有些破烂的衣服证明了刚才激烈的打斗，他还以为自己碰到鬼了呢。
直接回到了赵敏的住所，赵敏正在书房中埋头苦思，看到他回来，急忙问道：“怎么样？”
宋青书摇了摇头：“不是慕容景岳。”
赵敏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不过依然难掩失望：“看来我们所有的线索都断了，我再次梳理了一遍这些名单，没看出新的可疑人物。”
宋青书连忙安慰道：“慕容景岳奸诈狡猾，若是这么容易被找出来也不至于能在辽国藏这么久也没引起注意，放心吧我们如今既然到了上京城，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
“希望如此吧。”赵敏眼中浮现出浓浓的忧虑，毕竟一想到脑袋里面有尸虫潜伏着，她就不寒而栗。

第1498章 血色死神
当晚两人又凑在一块将上京城内的文武百官分析了一遍，只可惜讨论到后半夜，还是没什么收获，最后因为太困了，两人不知不觉就在书房睡着了。
第二日赵敏醒得更早，先是一惊，待看到趴在对面桌上睡觉的宋青书，嘴角渐渐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
蹑手蹑脚跑出去梳洗一番，赵敏注意到下人们看她时那古怪的眼神，先还有些不解，不过很快反应了过来，原来这些下人是在震惊于她与一个男人睡一个房间。
虽然两人在屋中并没有身体接触，但外面这些人不知道啊，在他们看来，赵敏显然已经和宋青书睡在一起了。
赵敏脸颊一红，眼中闪过一丝羞怒，但这样的误会又不方便解释，难道逮着一个下人就说她昨晚和宋青书之间没发生什么吗？
一来人家肯定不会信，二来她也丢不起这个人。
匆匆梳洗完毕，回来发现那个始作俑者还在呼呼大睡，赵敏气不打一处来，直接走过去一脚踢在他凳子上：“懒猪，起床了！”
宋青书瞬间被吓醒，若非他武功好说不定这一下就会让他摔倒在地：“什么情况？”
看到他嘴角亮晶晶的水渍，赵敏一脸嫌弃地将手中毛巾扔给了他：“这么大个人了睡觉还流口水，真恶心。”说这话的时候她小脸不禁一红，原来刚才她起来的时候状况也差不多。
宋青书讪讪一笑，拿毛巾擦干了嘴角：“能得到郡主服侍洗漱，也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正说话间忽然闻到毛巾上淡淡的香气，不禁面色古怪道，“这么香，不会是你用过的吧？”
赵敏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随手就将自己的东西扔给了他，暗暗羞恼可是嘴上却不能承认：“怎么可能是我的，是院子里煮饭的吴婶的。”
“哦，既然如此那我拿来擦脚了。”宋青书故意说道。
“你敢！”这句话瞬间引得赵敏柳眉倒竖，看到宋青书似笑非笑的眼神，她立刻明白自己中了他的奸计。
“混蛋~”赵敏骂了一声，却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懒得跟你计较，洗漱完了出去尝尝上京的美食。”
很快两人便出现在城中大街上，尝着上京的各种特色美食，因为昨晚冥思苦想了那么久都没想到什么线索，两人如今很默契地没在提慕容景岳的事情扫兴，就当是在彻底休假了。两人难得有这种放松的机会，因此格外珍惜。
只可惜才享受了没一会儿，赵敏的手下就跑来，看了宋青书一眼，那人犹豫再三，经历了昨晚的事情，他们已经默认这个人是他们汝阳王府的姑爷，心想多半也不用瞒着他。可是赵敏素来御下极严，他又担心事后被赵敏处置，最后还是没有公开说而是凑到赵敏身边小声禀告起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当那人走后，宋青书随意地问道，以他的功力要偷听其实也不是难事，不过出于尊重，他并没有窃听对方的谈话。
“南宋的使团快到城外三十里的小镇上了，本来今天就能进上京的，不过南宋那边好像比较重视良辰吉时，打算在城外休整一晚，明天一早再进城。”赵敏答道。
“南宋使团……”宋青书眼神一凝，知道这是为了商议南北出兵夹攻金国而来。
“想要破坏和谈今天是最好的机会了，如果等他们进了城后，被各方势力盯着再加上辽国各支军队的保护，再想做什么手脚难度可不止提高一倍。”
宋青书面色古怪：“你这是在暗示我去做点什么么？”
赵敏嫣然一笑：“我可什么都没说。”
宋青书终于忍不住心中好奇，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问道：“按理说宋辽联盟出兵攻击金国对你们蒙古最有利吧，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赵敏脸色微红，移开目光：“你也不必胡思乱想一些有的没的，我并不是在帮你，而是在帮自己而已。”
“帮自己？”宋青书疑惑道。
“对蒙古有利却未必对汝阳王府有利，这些年我已经隐隐察觉到大汗开始忌惮猜忌我父王了，只是碍于如今还需要父王帮他经略中原所以才没动手，可如果中原这边最强大的敌人金国垮掉了，鸟尽弓藏这样的事情不得不防。”赵敏一边说着一边望向北方，眼中尽是忧色。
看来蒙古的权力斗争也到了白热化阶段了……宋青书暗暗寻思，嘴上却打趣道：“看来你们是打算养寇自重啊。”
“别说得那么难听，”赵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自保总需要智慧的，话说你到底去不去啊？”
“去，当然要去，”宋青书清楚自己此行北上的目的是什么，当然不能让宋辽那么容易联盟，“你陪不陪我去？”
赵敏脸上一红，别过脸去：“我陪你干什么，又不是我的事。”
“这倒也是，”宋青书苦笑起来，“那我们兵分两路吧，我去阻止南宋使团，你则继续调查慕容景岳的下落。”
“好。”赵敏倒也干脆，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与赵敏分别过后，宋青书一路往城外小镇赶去，三十里的路并没有多远，因为天色尚早，他故意放慢了脚步，免得大清早正是人家使团精神最好的时候。
约莫一个时辰后，他终于赶到小镇那里，辽国派人安排了南宋使团一行人在驿站住下，宋青书暗暗查探，大致摸清了使团规模。
这次南宋派来的人不多，只有二十来个人，显然是为了目标更小更不容易被敌人发现。除了正副使节之外，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看来宋廷那边也很重视使团的安全。
“不知道怎么才能阻止两国联盟啊。”宋青书躲在一棵树上，苦恼异常，其实他心中隐隐已经有了答案，可是却一直不想面对。
要破坏两国联盟，最干脆的办法就是将使团队伍给杀了，更高级点的做法还可以故意放走一两人，最后嫁祸到契丹人身上去。
到时候就算宋廷不计前嫌，重新派使团来，一来一回又可以多争取数月的时间。而且可以一直杀下去，杀到两国互相猜忌，那就大功告成了。
可是宋青书并非这般残忍好杀之人，特别是为了自己在金国的利益，残杀宋人他心里总过不去那个坎。
“要是赵敏在这里估计又要讥讽我妇人之仁了。”宋青书苦笑连连。
忽然间他神情一动，下意识藏在了树丛更里面，没过多久一个蒙面人忽然从外面闯了进来，一路悄无声息地潜进了驿站。
“这人身影好像有些熟悉？”宋青书疑惑不已，可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正头疼之际，里面忽然传来了一阵阵低呼，虽然戛然而止但宋青书瞬间听出那是人死前的惨叫声。
“这人……”宋青书心中一惊，正犹豫要不要过去看看，驿站这边的契丹武士显然也被惊动了，纷纷呼喝着拿着武器往这边赶过来。
这么会儿功夫那黑衣人已经从屋中走了出来，手中长剑一滴滴血缓缓渗了出来。
宋青书眼神一凝，他已经认出了这柄剑，这是薛衣人的剑！
此时那群契丹武士发现南宋使团的人纷纷躺在血泊之中，纷纷惊骇欲绝，嘴里呼喝着往凶手冲了过去。
空气中闪过一道血光，薛衣人的剑仿佛死神的镰刀，闪烁着血红而凄美的光芒，收割着一个又一个生命。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驿站之中已经没了活人，薛衣人拿出一条手帕擦拭掉剑上的血迹，缓缓收剑入鞘，悠闲地往外走去，仿佛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
宋青书悄悄到房间里去查探，发现宋国使团中人纷纷一剑毙命，很多侍卫刀刚刚拔到一半，眼神中还残留着生前的惊骇，仿佛没有想到对方的剑能快到这种地步。
“薛衣人是皇城司的人，为什么要杀朝廷的使团？”宋青书心中震惊不已，这剧情的发展实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越想越是狐疑，宋青书最后决定跟上去看看。薛衣人轻功很好，这会儿功夫已经离开小镇数里了，也亏的是宋青书轻功无双，才难逐渐追上他。
看到薛衣人背影了，宋青书便放缓了速度，薛衣人剑法已是当世数一数二，真要交手一时半会儿也擒不下他，而且他性格坚韧，多半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还不如偷偷跟在他身后，看看他去哪儿背后主使是谁，来个一探究竟。
薛衣人在皇城司任职，不仅武功奇高，而且擅长追踪隐匿之术，也多亏了宋青书如今修为已臻化境，方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跟在他身后，可饶是如此，中途也有两三次差点被他发现。
“咦，居然进了上京城？”看到远处的城门，宋青书心中愈发惊疑不定，“难道薛衣人和辽国人勾结？”
不过他很快否定了这种猜测，如今站在辽国的角度没道理杀宋国使团，可薛衣人总不可能是为金国卖命吧？
宋青书身为金国最高层，自然知道这不可能，于是越发好奇薛衣人的动机了。
一路跟着薛衣人进了城，只见他东走西绕，很快就来到了一处幽僻的民宅当中。

第1499章 消失的传言
宋青书悄悄跟着他潜伏进去，只见他走进一间房，声音很快传来：“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的该你们了。”
“他在和谁说话？”宋青书暗暗心惊，悄悄戳破窗户往里看去，只见房间里除了薛衣人之外，还有一男一女。
男的年近中年，却英俊儒雅，女的年轻许多，妩媚婀娜极为撩人。
宋青书却是大吃一惊，因为他认出了这两人的身份，中年男子是贾府的贾珍，那妩媚婀娜的女子居然是宁国府的大少奶奶秦可卿！
想到当初在临安城阴差阳错以吴天德的身份与其共度春宵，回想起那期间的妩媚与风情，宋青书不禁心中一荡。
女人是水做的骨肉，这句话在秦可卿身上得到了最完美的体现，她的柔媚她的呢喃，都是能让男人彻底发狂的存在，饶是宋青书历经花丛，如今回想起来也恋恋不忘。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宋青书直接忽略掉了贾珍，脑海中只剩下那鲜艳妩媚的身影。
这时候只听得里面贾珍答道：“我们这次的任务也算完成了一半，剩下的就是调查鸳鸯刀一事了。”
“鸳鸯刀？”宋青书一怔，没料到再次听到这三个字，因为看过原著的缘故，一直以来他都认为鸳鸯刀无敌于天下的秘密是个大骗局，可是没想到这个世界依然这么多人前仆后继投入其中。
“这些是你们的事情了，我只负责出手杀人。”薛衣人冷冷地答道，仿佛对其他的事情丝毫不在意一般。
宋青书暗暗寻思，薛衣人是皇城司的人，为何会和贾家掺和在一起，还出手杀朝廷的使团，这不是公然叛国么？
幸好之前宋青书在南宋呆了一段时间，对临安的各方势力也有所了解，很快意识到薛衣人虽然是皇城司的官，但他同样是薛家的人。
要知道贾、薛、史、王四大家族素来同气连枝，而这次万俟卨倒台，最大的赢家是贾似道的政敌韩侂胄，而且这次北伐是韩侂胄一手组织的，如果北伐成功，韩侂胄本就已经是当朝第一人了，再加上战功，岂不是威望高得无以复加？贾似道拿什么和他争？
因此全南宋也许都希望韩侂胄北伐成功，唯独贾氏集团不希望，自然想尽一切办法破坏北伐，而最有效的办法莫过于破坏南宋与辽国的联盟，只要辽国不按时出兵，那么金国应付宋国北伐成功性高了很多。
宋青书不禁感慨：“古人有云，肉食者鄙，诚不我欺也！这些身在高位的人，第一考虑的绝不是国家人民，而是考虑的自己的权势利益，当真是让人齿冷。”可是他也明白，这是人的天性，也没什么值得鄙夷的。
当薛衣人离去后，秦可卿对贾珍说道：“天色不早了，我要休息了。”
贾珍涎着脸笑道：“如今又没有外人，可卿又何必这么生分？”一边说着一边试图去抱她。
宋青书眉头一皱，手指不知觉地抬了起来，准备随时出手给他一个教训，虽然他与秦可卿之间没什么感情，可毕竟是与他有肌肤之亲的女人，哪能容忍其被别的男人欺负？
幸好秦可卿反应也快，不露痕迹地躲了过去：“如今虽然在异国他乡，但该避嫌的还是要避嫌。”
贾珍眉头一皱，正要上前更进一步，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到了自己双腿之间，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他想起了这段时间噩梦般的遭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发现自己面对美女下面居然没了丝毫反应，一开始他还没放在心上，只以为是太过沉迷酒色导致身体亏空，调养一下就好了。
可谁知道补药吃了一大堆，又禁欲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以为差不多了的时候找来一个姬妾，谁知道依然一点反应也没有，他这才慌了，偷偷摸摸找来大夫检查，这才得知自己已经失去了那种能力。
因为宋青书移魂大法会抹除他当时的记忆，因此贾珍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当是自己贪花好色导致这东西废了，一时间又是恼怒又是觉得丢人，一边偷偷找各种偏方治疗一边刻意隐瞒这件事情。
这次的任务虽然是被贾似道分派，但他内心其实也是打算出来散散心，看会不会有所好转，更何况一起来的还有那鲜艳妩媚的儿媳，要知道每次一沾到她的身子，贾珍就会无比“激动”，前段时间在临安城人多眼杂，一时间他不好下手，如今来到异国他乡，他自然没了那些顾虑。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刚刚暗示秦可卿，对方居然直接拒绝了他，这倒也罢了，更让他绝望的是他发现就算碰到了秦可卿，身体居然依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是以秦可卿义正言辞拒绝他过后，贾珍也没功夫说什么，而是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秦可卿没想到这么容易打发走了他，一时间不禁有些不敢相信地愣在原地。
宋青书原本想着进去问她一些事情，不过转念一想，秦可卿只是与假的“吴天德”发生了一晚的关系，自己进去她也不认识自己，到时候难免费一番唇舌，而且稍不注意就容易打草惊蛇。
一想到从之前的对话中该得到的情报已经得到了，宋青书最终深深地看了房间中那娇艳迷人的少妇一眼，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当回到别院的时候，赵敏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怎么去了这么久？”
“一言难尽。”宋青书苦笑道。
“有什么一言难尽的，”赵敏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我刚刚得到消息，南宋使团的人已经全部被一个神秘人所杀，原本我还觉得你有些优柔寡断，没想到你狠起来还真是让人另眼相看。”
她说着语气中有一股奇怪的意外，仿佛有些欣赏又仿佛有些失落。
“那个人可不是我……”宋青书苦笑起来，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
“薛衣人？”得知这个答案，不知道为何，赵敏忽然间松了一口气，不露痕迹地看了宋青书一眼，方才继续说道，“多半是贾似道与韩侂胄的权力斗争……”她的分析和宋青书之前的猜测大致上差不多。
“我还得到了另一个消息……”宋青书犹豫了一下，把听到的关于鸳鸯刀的事情说了一遍，一边说一边以一种嘲讽的语气评价道，“这些人是不是疯了，对这种无稽之谈也信以为真？”
“也未必是无稽之谈。”赵敏忽然正色说道。
“嗯？”宋青书好奇地望着她，等着下文。
赵敏这才说道：“其实最近我也得到了类似的情报，说传说中的鸳鸯刀会在上京出现，一开始我也没当回事，如今听到你提到贾家的人也为此而来，忽然意识到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你也得到了鸳鸯刀的情报？”宋青书惊异地问道。
赵敏起身来到窗边，望着天边的晚霞，用一种悠远的声音讲述起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江湖中就流传着一个传言，那就是得到鸳鸯刀秘密的人，能无敌于天下。虽然无头无尾，但不知道为何，所有人都信了，其中不乏很多江湖中德高望重的前辈，听说当年为争夺此刀还兴起过一段腥风血雨，大约二十年前，鸳鸯刀忽然消失得无隐无踪，这个传言也就慢慢被人遗忘，不过最近不知道为何又开始兴起。”
宋青书寻思，二十年前鸳鸯刀多半落入了沈家手中，后来沈家的人一直潜心专研，可惜一直无缘破解其中的秘密，最后秘密泄露，沈璧君被劫走，沈家也被灭门。
“鸳鸯刀究竟长什么样？”宋青书好奇问道。
赵敏摇了摇头：“没人知道，据说见过鸳鸯刀的人都死了。”
“这么神秘？”宋青书面露惊容，忽然间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贾似道手下能人异士极多，为何偏偏派出花花公子的贾珍以及手无缚鸡之力的秦可卿来接这次任务？
贾珍倒也罢了，虽然有些好色，但能力也是有的，秦可卿前来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宋青书不信贾似道是为了给贾珍路上解闷用的，必然有她必须来的理由。
之前宋青书没把鸳鸯刀当一回事，是以没有细想，如今假设鸳鸯刀的传说是真过后，忽然敏锐意识到秦可卿出现在这里的疑点。
与赵敏聊完回到自己房间去后，宋青书犹豫良久，最终还是下定决心，从包裹中找出了易容的一些材料，再一此易容成了吴天德的样子，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且说秦可卿逼退贾珍过后，早早地躺在床上休息，可是却怎么也睡不着，这段日子以来她一旦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全是那一晚那些画面。
被翻红浪，脖颈痴缠，那个男人强健的臂膀，压迫到极点的阳刚气息……秦可卿一张脸红得快渗出血来，羞得扯过被子笼罩在头上，整个人不自觉在床上滚来滚去。
“哎呀，居然被人那样给征服了……”想到那一晚某些情景，秦可卿一双又长又媚的眸子快渗出水来，“不过床上功夫也是功夫啊~”
就在这时，忽然感觉到一个温暖的手抚上了她的后背，秦可卿大惊失色，以为是贾珍潜了进来，不过当她掀开被子，看清了眼前男人的模样，不由得痴痴笑了起来：“原来睡着了，竟然又梦到了他。”
宋青书一怔，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正要开口之际，秦可卿忽然伸出胳膊直接将他抱住，柔软异常的身子紧接着便贴了上来：“好不容易梦到你，那就来一场美梦吧。”

第1500章 鸳鸯刀的秘密
宋青书一怔，他之所以易容成“吴天德”的模样，主要是因为这样更容易取得她信任，然后从她嘴里套取情报，哪知道她居然会是这种反应。
他并不是柳下惠，不过此时此刻实在有些不合时宜，人家赵敏在家里心急如焚，他又哪好意思到外面寻花问柳？
“夫人在做梦么？”宋青书推开秦可卿，温柔地问道。
秦可卿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忽然醒悟过来，呀的一声坐直了身体，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宋青书担心刺激到她，不再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她。
“你怎么会在这里？”良久过后，秦可卿心情勉强平复下来，心中好奇之意占了上风，要知道他已经被朝廷任命掌管四川军权，算起来如今应该上任了，怎么会出现在千里之外的这里。
“因为我想夫人了啊。”宋青书笑嘻嘻地说道。
“讨厌~”秦可卿往后缩了缩身子，忽然脸色一白，“你怎么知道我身份的？”她并不傻，对方能找到这里，又岂会不知道她是贾府的少奶奶？
宋青书伸手抚了一下她鬓间的发丝：“宁国府的少奶奶艳冠京城，整个临安城的男人都想一亲芳泽，我又岂会不认识？”
秦可卿听得心中大羞，不过羞涩之余还是有一丝得意，毕竟哪个女人不想被人称赞美丽？哪怕这种美丽会给她招来不幸……
望着宋青书脸上的胡子，秦可卿双眸晶莹璀璨：“你一会儿有胡子，一会儿没胡子，到底哪副面孔才是你？”
宋青书一怔，这才想起了之前夜探贾府以本来的面貌和她打过照面，后来以吴天德的身份和她共度一宵时被她认出了同样的气息，而自己因为最近事情太多，结果忘了这茬。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特意换装了。”宋青书郁闷无比，搞一半天原来是做了些无用功。
秦可卿抚摸着他的脸颊：“你到底是谁？”她生活在豪门大族，又岂会不明白这个层次是多么地波涛诡谲，想到对方身份神秘，说不定是刻意接近自己，再想到这样会引发的一系列可能的后果，忽然间心底寒冷无比。
“你我相逢本就是一场意外，又何必刨根究底？对谁都不好。”宋青书如今和贾似道集团关系微妙，若是让秦可卿知道了自己身份，就算秦可卿替他保守秘密，但在贾似道等人的手段下，他不信秦可卿能抵抗得了，到时候身份暴露，那可就麻烦了。
“可是你明明知道我的身份！”秦可卿咬着嘴唇，有些嗔怒地看着他，不过她媚骨天成，哪怕生气的模样也是妩媚至极。
“就当我是个偷心贼。”宋青书答道。
秦可卿嘟着嘴咕哝了一句：“哪里什么偷心贼，明明是采花贼。”
宋青书一头黑线，只好解释道：“请夫人放心，我绝不会做出什么伤害夫人或者要挟夫人的事情的。”
秦可卿怔怔地看着她，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身上充满着神秘，她连对方姓名都不知道，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她却愿意相信对方的话，仿佛他的声音中有一种异样的魔力一般。
“夫人为何不在临安城中，而是跑到这苦寒之地？”宋青书假装无意地问道，上京虽然也是大城市，但毕竟不如江南那边宜居。
“哎，还不是有必须来的理由。”秦可卿眉宇间露出一丝无奈之色。
“是为了鸳鸯刀么？”宋青书忽然问道。
秦可卿瞬间警惕起来：“你怎么知道？”
“猜的。”宋青书有些后悔，早知道一开始就不装什么正人君子，直接顺水推舟和她重温旧情，待你侬我侬之时再开口询问，肯定比如今要容易得多。
秦可卿虽然柔弱，可是并不傻，很快便猜到她来意，眼珠一转便计上心来：“单单是我回答你的问题太不公平了，这样吧，我们依次问对方问题，对方要保证绝不隐瞒。”
宋青书一怔，苦笑道：“那好吧。”
“我先问，”秦可卿生怕吃亏，抢着说道，“你到底是不是吴天德？”
宋青书摇了摇头：“不是。”这个没必要再瞒她。
“难怪上次殿前比武吴天德没有受影响。”想到之后贾似道恼怒地责问那晚到底有没有尽力，秦可卿不禁脸色一红，同时一直以来的疑问也得到了解答。
“既然你问完了，现在轮到我了，”宋青书笑道，“要调查鸳鸯刀的下落，贾府麾下那么多能人异士，为什么要让你这个少奶奶亲自出马？”
“因为我娘当年见过鸳鸯刀。”秦可卿一句话顿时石破天惊。
“什么，你娘见过鸳鸯刀？”宋青书震惊不已，要知道鸳鸯刀在江湖中极为神秘，素来只有传说，没听过谁见过实物，如今的他连鸳鸯刀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嗯。”秦可卿点点头，眉宇间止不住为母亲感到骄傲。
宋青书一开始有些怀疑，不过想到她的母亲是方腊的女儿金芝公主，说不定还真见过：“鸳鸯刀究竟什么模样？”
秦可卿摇了摇头：“你这是另一个问题了。”
宋青书这才记起了双方约定的规则：“那你问吧。”
秦可卿目光灼灼地望着他：“我想知道你真正的样子。”
“上次你不是见过了么？”宋青书苦笑道。
“谁知道那会不会是你另外一幅面孔？”秦可卿语气中有些幽怨。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了下来：“之所以戴面具主要是这张脸你更熟悉。”
近距离看着眼前男子剑眉入鬓，线条硬朗，比之前吴天德的模样不知道俊了好多倍，秦可卿不禁脸色微红，她之前虽然对那晚的“吴天德”印象深刻恋恋不忘，但是她并不喜欢络腮胡子，扎得她生疼，如今看到他本来的样貌，也算了却一桩心愿。
“我更喜欢这张脸一点……”秦可卿微不可闻地快速咕哝一声，看到对方惊异的眼神，急忙转移话题道，“该你提问了。”
宋青书耸了耸肩：“刚刚我不是已经问了么？”
“哦，”秦可卿有些慌乱，“鸳鸯刀并不是一把刀，而是一雌一雄两把刀，分为鸳刀和鸯刀，我娘只见过鸯刀。”

第1501章 莫名怒火
宋青书暗暗点头，之前从沈家老太爷那里得到的情报也和这差不多。
“你娘为什么能见过鸯刀？”宋青书忍不住问道，“据我所知，鸯刀好像是在山阴沈家手里。”金芝公主以前在明教，那时明教范围也算得上江南，难道两者之间有什么交集么？
“什么沈家的，鸳鸯刀本就是我们明教之物！”秦可卿愤愤不平地说道。
“明教的？”宋青书神色一动，他还真不知道这茬，以前似乎在书中也没看过呀。
“当然！”秦可卿眼中泛出一丝异样的光彩，似乎在回忆又仿佛在缅怀，“鸳鸯刀一直在明教手中，只可惜不知道什么时候鸳刀丢失，只剩下了鸯刀，教中再无人能参透鸳鸯刀的秘密，不过历代教主都牢记着前任教主代代相传的那句话——‘鸳鸯刀里藏着无敌于天下的秘密’。”
“后来我外公兵败，鸯刀便传给了钟相，希望他能保存明教的火种，后来钟相在洞庭湖被孔彦舟所杀，鸯刀就由新教主杨幺接任，再后来岳飞平定洞庭湖，鸯刀就不知所踪，也就是从那时开始，本来只有教主才知道的秘密不知为什么流传到了江湖之中，弄得人人都知道鸳鸯刀中藏着大秘密。”
“原来如此。”宋青书暗暗点头，这就和沈家太爷的话对上了，沈家也正是当年杨幺兵败死后才得到的鸯刀，为了掩人耳目，改名为割鹿刀。
“对了，鸳鸯刀所谓无敌于天下的秘密不会就是两把刀的刀柄上刻着仁者无敌四个字吧？”宋青书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当年他可是一直对这坑爹的结局耿耿于怀。
“怎么可能？”秦可卿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当年听我娘提起过，鸳鸯刀是有仁者无敌四个字，不过区区四个字就让历代精彩绝艳的明教教主当成传教之宝一代一代传下来？”
宋青书一脸惊讶之色，看来因为自己的到来，蝴蝶效应之下这个世界里剧情发生了一点改变，不过这样想来也才合理。
“就因为这一层缘故，所以他们才派你来么？”宋青书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关窍，秦可卿作为少数几个对鸳鸯刀有所了解的人，由她来找鸳鸯刀再合适不过了。
“应该是吧。”秦可卿点了点头，忽然嗔道，“你都问了我这么多问题了，该我问你了。”
“你问吧。”此行得到了新的情报，宋青书心情大畅。
秦可卿正要开口，忽然外面传来了薛衣人的声音：“蓉少奶奶，你房间中有人么？”
“没……没人啊。”秦可卿被吓了一跳，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那我怎么听到了说话的声音？”薛衣人有些狐疑地说道。
秦可卿心中一慌：“那……那可能是你听错了。”
“不可能，我的听力绝不会出问题。”外面的薛衣人哼了一声。
秦可卿脸色一白，求助似的望向宋青书：“该怎么办？”
宋青书指了指窗外，示意自己先离开了，秦可卿秀眉一蹙，她还有很多问题没来得及问他，不愿意他这么快便离开。
就在这时，薛衣人的声音又再次响起：“如今我们身处险地，不得不小心为上，我马上要进来了，免得你被歹人挟持。”
“可是我已经睡下了。”秦可卿慌忙说道。
“睡下了就穿好衣服，我进来确定一下你的安全就走。”薛衣人的声音寒冷似冰，一点都不因为她是个千娇百媚的女人而怜香惜玉。
“发生什么事情了？”屋外又传来了贾珍的声音，显然他在房间也被惊动了。
听到薛衣人便把疑虑说了，贾珍也担心起来：“可卿，你开门让我们检查一下。”
“等等，我穿一下衣服。”事已至此，秦可卿没法撑下去了，只能凑到宋青书耳边快速说道，“你还欠我几个问题。”
宋青书微微一笑：“我还会回来找夫人的，有缘再见~”见外面的人快要忍不住冲进来了，他也不再停留，从窗户悄无声息地离开。
至于等会儿秦可卿如何跟同伴解释，他倒并不怎么担心，毕竟她也算见多识广了，更何况只要不被同伴找到什么证据抓住现行，总能应付过去的。
宋青书回到别院过后，赵敏已经睡下了，宋青书也只能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有些辗转难眠，心中暗暗后悔，早知道如此，刚刚就不装什么柳下惠的，有秦可卿这样的绝色相伴，这长夜漫漫肯定比如今有趣。
当然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他的注意力便回到了此行的目的上，一是阻止宋辽和谈，二是寻找慕容景岳，三是阻止辽国与西夏联姻，至于鸳鸯刀的秘密什么的，反而没那么重要。
随着薛衣人杀了宋国使团，第一件事得到意外的解决；调查慕容景岳因为之前的线索全断了，陷入了僵局；耶律南仙也不配合逃婚，看来联姻势在必行……
宋青书越想越是烦心，一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第二日一早，听到屋外动静，宋青书很容易便惊醒了，出门后发现是赵敏在院子里练剑，原本被吵醒他还有点起床气，但看着花丛中那翩翩起舞的身影，那柔软纤细的腰肢，宋青书昨夜开始积聚的怨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郡主当真是好剑法。”宋青书忍不住鼓掌赞叹道。
赵敏收起剑，因为运动的缘故，轻轻喘着气，白皙的脸庞微现红晕：“齐王武功盖世，又怎么会将小女子这点粗浅剑法放在眼里，何必说这种虚假的赞美？而且还用的是当年陈思王对嫂嫂的倾慕之词，既不吉利也不怎么真诚。”
宋青书一怔，苦笑道：“郡主怎么早上起来像吃了火药一般，谁惹到你了？”
赵敏白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自顾说道：“你把我比作甄氏，应该知道当年曹丕一开始那么爱她，结果后来年老色衰，死得又那么凄凉，只能说你们男子个个都是见异思迁，负心薄幸之徒。”
宋青书瞬间瀑布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也不知道哪里惹到她了，下意识答道：“曹丕后来冷落甄宓，可不是因为她年老色衰。”
“那是为什么？”赵敏忽然一怔，好奇地望着他。
宋青书之前旅途上也经常与她这般谈古论今，天南地北地畅聊，如今见她心情不太好，自然不敢大意，回答时充满了卖弄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这件事的起因还要回到建安二十一年，当年曹操南征孙权，同行的有妻子卞夫人，曹丕，还有甄姬的一对子女，曹操留曹植镇守邺城，还说出了那句‘吾昔为顿邱令，年二十三。思此时所行，无悔于今。今汝年亦二十三矣，可不勉与！’奇怪的话。”
“这有什么奇怪的，那时曹操更喜欢曹植，有意立其为储，言语间将真实心思表露出来很正常，”赵敏秀眉一蹙，“你东拉西扯这么多究竟要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那时甄姬正好也被留在了邺城，公公婆婆丈夫甚至子女都不在身边，他们要第二年九月才回来，回来的时候卞夫人意外地发现甄姬光彩照人，非常奇怪，史书上还留下了记载。”宋青书答道。
“你是想说这一年之中甄宓和陈思王发生了什么，后来曹丕记恨在心么？”赵敏轻哼一声，“坊间谣传，不足为信。要真发生了什么，以曹丕那小心眼，曹植后来还有命在？”
“你说的那是曹丕被瞒在鼓里的情况，如果从头到尾曹丕都是知情的，甚至是他指使妻子接近曹植的呢？”宋青书似笑非笑地说道。
赵敏眉头紧锁：“什么乱七八糟的，曹丕是失心疯么？”
“正常情况下一个男人当然不会让自己妻子去勾引其他男人，但如果有足够的动机呢，”宋青书顿了顿，“比如储君之位？”
赵敏眼神一亮，这次没有反驳，反而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宋青书继续说道：“郡主可知道曹植是什么时候开始断送太子之位的么？”
“最彻底的一次应该是曹仁被关羽包围，曹操决定派曹植带兵相救，结果曹植却在曹丕那里喝得酩酊大醉，”赵敏顿了顿，“不过说到最开始失宠，应该是建安二十三年许都的那次叛乱。”
“不错，曹植坐镇后方，居然玩忽职守，对这次叛乱毫无所觉，曹操就是从那时开始对其失望的，”宋青书话锋一转，“不过曹植绝非庸人，手下又有一大堆能人异士，要让他察觉不到这次叛乱，除非有人用谈情说爱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宋青书高深莫测地笑了起来。
“你是说甄宓？”赵敏神色一动，她虽是蒙古人，但熟知汉人文化，身在皇族历史更是必修课，很快开始回忆起来，“那次叛乱的主谋的确主要是河北人，甄宓的同乡，而且叛乱规模很小，根本不可能成功，可是事后影响却很大，间接导致了曹植的失宠……”
宋青书这才说道：“曹丕利用妻子帮其夺得太子之位，自然对此讳莫如深，事后每每看到甄氏难免想起当年之事，自然难免心中膈应，这才逐渐冷落她，并非她年老色衰的缘故。”
要知道甄姬死的时候也就三十来岁左右，连陈圆圆如今都还绝色倾城，她身为皇后保养又岂会差到哪里去？
“你这人虽然有很多确点，但腹中的确有大才，以前我倒没从这个角度想过。”赵敏忍不住感叹起来。
宋青书暗呼侥幸，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只是比这个世界的人多了几百年知识而已，刚才说的是前世看到马亲王的一篇文章有感而发而已。
“所以说嘛，男人并不都是那种看外貌的肤浅之辈……”宋青书还没说完，赵敏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利用妻子达到目的卑鄙无耻，事后负心薄幸更是恶心，你们这些男人真是混账！”
宋青书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没想到绕一半天反而绕回来了：“又不是所有男人都这样，比如我绝对不是……”
“是么？”赵敏冷笑不已，“昨晚我得到情报西夏使团也到了上京城，正想找你商量，谁知道你房间里空空如也，也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偷香窃玉了。”

第1502章 大舅哥与绝色少妇
“难怪你大早起来莫名地冒火。”宋青书脸上多了一丝莫名的笑意。
“很好笑么？”看到他嬉皮笑脸的模样，赵敏只觉得胸腹中一股邪火蹭蹭蹭地往上冒。
宋青书见势不对，急忙说道：“我昨晚没出去鬼混啊，很早就回来了。”
赵敏哼了一声，也不多话，直接凑到了他身边，两张脸都快凑到一块儿了。
近距离看着她吹弹可破的皮肤，宋青书心中感叹，赵敏在蒙古长大，皮肤居然比江南女子还要白皙细腻，果然是集上天恩宠钟灵毓秀于一生的存在。
这么近的距离，宋青书甚至能闻到她发丝上的清香，一颗心不由砰砰砰地跳了起来，仿佛又变成了一个纯情小处男：“她这是什么意思？是想吻我么，可是不像她的性格啊……我要不要主动一点？”
宋青书正患得患失之际，赵敏却皱了皱琼鼻，一路向下闻去，待闻到他左胸以及衣袖时，不禁冷笑连连：“身上还有其他女人的香气，你别说昨晚是和人家姑娘比武去了。”
瞬间瀑布汗，宋青书这才知道自己想岔了，至于身上的香气恐怕是昨天抱秦可卿留下的。
赵敏站直了身子，淡淡地说道：“还用的初颜坊的胭脂水粉，看来那女人应该是来自钟鸣鼎食之家，有时候不得不感叹你找的女人品味还挺好的。”
宋青书自然知道她不是在夸自己，不禁苦笑连连，赵敏居然凭借这么点线索就将秦可卿的身份猜得八九不离十，这么冰雪聪明的女人真是让人爱恨交织，平时绝对是成就大业的王佐之才，可如果真娶回家里，连偷吃都瞒不过她……
“我真的冤枉啊，昨天我不是想到你还在等我么，于是什么都没干就回来了，谁知道回来你已经睡着了。”宋青书摊了摊手，无奈地说道。
赵敏脸色微红，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去：“谁在等你了。”
望着她面泛红晕的妩媚模样，宋青书暗暗感叹，要是放到后世二次元世界中，绝对是个傲娇大小姐。
“郡主……”就在这时，赵敏的手下从远处跑了进来，原本想开口说什么，不过看到了旁边的宋青书，又瞬间闭上了嘴巴。
赵敏秀眉一蹙：“有什么话直接说，他不是外人。”
宋青书神色一动，并没有说什么，不过心中却情不自禁有了一丝暖意。
那手下面露惊异之色，这才答道：“最新消息，西夏使团的人进了魏王府。”
“耶律乙辛么？”赵敏喃喃自语，“如今他在朝廷如日中天，又是成安郡主的父亲，西夏的人去拜访他也说得过去，你们继续派人监视，小心不要打草惊蛇。”
“是！”那人行了一礼，悄然退下。
赵敏没有太当一回事，一旁的宋青书却是暗暗皱眉，想到耶律南仙即将嫁给西夏太子他就万分不爽，这种不爽无关爱情，只是刻在雄性基因深处的东西决定的。
“我出去一下。”宋青书沉声说道，既然这次被自己撞上了，怎么也要破坏掉两国的联姻才是。
“好。”赵敏淡淡地答道。
宋青书急匆匆往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回头望了赵敏一眼：“差点中了郡主的计了。”
赵敏嘴角微微上扬：“我有什么计谋。”
“主要是你答应得太爽快露了破绽，”宋青书哼了一声，“你明明想知道西夏和辽国究竟商量些什么，可是魏王府守卫森严，你的手下根本没法进去查探，于是便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故意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同时有意无意提起耶律南仙的婚事刺激我，知道以我的性子肯定要主动跑去查探的。”
赵敏叹了一口气：“有时候还是觉得在张无忌身边轻松一些，和你在一起总觉得是和一只老狐狸在一起。”如今两人关系已经非比寻常，提起张无忌就像一个普通人一般寻常，倒也不怕犯了什么禁忌话题。
宋青书板着脸哼了一声：“我是老狐狸，你就是千年狐狸精。”
赵敏一脸灿烂地笑了起来，显然很满意这个称呼：“既然你看破了小女子的奸计，那你究竟是去还是不去呢？”
“当然……”宋青书提高了声音，最终还是泄了气，“是去了。”阳谋就是这么让人无奈，明明你知道一切，却依然会一头往里凑进去。
宋青书之前去过魏王府，这次也算得上轻车熟路了，只不过大白天潜入进去还是需要小心谨慎——当然对于其他江湖高手，想潜进守卫森严的魏王府，就算再小心谨慎也不可能。
进了魏王府，宋青书很快便从下人们端茶送水的方向找到了耶律乙辛会见西夏人的地方，在窗边悄悄往里看去。
中堂坐的自然是耶律乙辛了，另外房间里还坐着几个不认识的官员，一些是辽国的，一些是西夏的，想必是耶律乙辛的心腹以及西夏的使臣了。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房中居然有几个老熟人，上首位置坐着一个面戴薄纱的白衣女子，哪怕蒙着面，也能看到她盈盈秋水般的眸子，还有那若隐若现的冰肌雪肤，再配合她窈窕动人的身姿，一看就知道是个绝色大美人儿。
“梦姑？”宋青书经过一开始的惊讶很快也释然，李清露负责一品堂，之前调查南宋情报都还出现在临安城中，如今为了西夏与辽国联姻，来到上京城再自然不过。
“哼，想替你皇兄看嫂子，这次一定让你铩羽而归。”宋青书自然明白她此行的目的，心中愈发烦躁。
至于她身边的那几人，更是熟人中的熟人，以段延庆为首的四大恶人。
“列国之中，果然西夏最弱，麾下的也就段延庆勉强算得上江湖一流高手，其他的人实在差得有点远。”宋青书暗暗寻思，不过很快想到西夏的第一高手不是别人，正是隐藏在深宫中的李秋水，再加上一手调教出来的李清露，倒也撑得住场面了。
里面的人正在聊一些婚礼的一些细节，宋青书正听得心烦意乱之际，忽然一个人一路鬼哭狼嚎地从外面闯了进来：“爹啊，你要给孩儿做主啊。”
“什么鬼？”宋青书定睛看去，只见那人约莫二十多岁年纪，生得倒是挺英俊的，只不过脚步虚浮，眉宇间隐隐有一股青黑之色，显然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不过如今最醒目的就是他身上衣服破破烂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被人狠揍了一顿。
“爹啊，你要替我做主啊。”那男子抱着耶律乙辛的腿就嚎叫了起来。
屋子里之前本来还在热烈讨论，这会儿功夫瞬间安静下来，窗外的宋青书嘴角抽了抽，心想这就是南仙的哥哥耶律绥也？
之前从赵敏那里得到消息，知道耶律乙辛有一子一女，女儿自然是耶律南仙，儿子就是耶律绥也，听说特别的纨绔子弟，整日里牵鹰斗狗，流连烟花之地，不过在宋青书看来，这是纨绔子弟的通病，哪知道居然这么奇葩。
耶律乙辛显然脸上也有些挂不住，悄悄看了西夏众人的脸色，怒道：“混账东西，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我这里还有客人在接待！”
耶律绥也这才发现房中还有其他人，看到其他人倒也没当回事，不过待他目光落在了李清露身上，顿时露出惊艳之色，整个人愣在那里嘴巴张得老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清露倒也没有动怒，微微一笑说道：“魏王不必生气，令公子如此模样显然是被人殴打所致，不放先听令公子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让公主见笑了，”耶律乙辛脸色这才好看了些，踢了儿子一脚，“站起来好好说话。”
耶律绥也这才从刚才的惊艳中清醒过来，经这一提醒刚才的惨痛遭遇还是占了上风，急忙说道：“爹，是这样的，今天我带着人在街上走，忽然碰到一个女人，虽然年纪看着比我大点也梳的妇人的发髻，但真是人间绝色啊，那脸蛋儿那身段儿，爹你的那些姬妾没一个比得上她，也就这位公主或许可以与其平分秋色……”
“闭嘴，说重点！”耶律乙辛急忙打断他，脸色阴沉得快滴出水来。
西夏众人面色古怪，连李清露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窗外的宋青书差点笑出声，他发现自己有些喜欢这个活宝大舅哥了——他已经默认耶律南仙是自己的女人，自然爱屋及乌把耶律绥也当成了大舅哥。
耶律绥也被父亲一吓也不敢在嚼舌，急忙说道：“接着我就上前想……想和她结交一下，谁知道她根本不给面子，把我狠揍了一顿。”
听到他这句话屋中众人都嗤之以鼻，就算没有亲见也可以想象得出来当时是什么场景，肯定是耶律绥也见人家漂亮，便上前调戏，结果没料到那绝色少妇居然是个武林高手，不仅没被占便宜反而狠揍了他一顿。
“不成器的东西，你们一群大男人被人家一个女人给打了？”耶律乙辛自然知道自己儿子每次出门都带一群家丁打手之类的，打起来肯定是一拥而上。
耶律绥也顿时急了：“要不是她手中有一口削铁如泥的宝刀，我们又岂会打不过她！”
听到他的话，不远处的李清露瞬间眼前一亮。

第1503章 同病相怜的姐妹
李清露虽然很快就掩饰了过去，但那一瞬间的反应又岂瞒得过一直观察屋内情形的宋青书？
“李清露执掌西夏一品堂，武功又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什么能让她这么失态呢？”宋青书若有所思，“削铁如泥的宝刀……”
“你们一群人打一个女人都打不过还有脸怪武器？”耶律乙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给我滚！”
李清露适时出声劝道：“魏王也不用责怪令公子，江湖上能人异士多得很，而且还有兵器之利，公子吃亏也怪不得他。”
听到她替自己说话，耶律绥顿时投去感激的目光，心想这个西夏公主不仅人长得美，居然也这般善解人意。
“好吧，看在银川公主的份上，这次就饶了你，还不快滚下去，别耽误我们谈正事。”耶律乙辛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
耶律绥无奈，只好悻悻然地走了出去，出来之后，嘴里不停咕哝着：“最近父亲越来越严厉了，难道是当着外人的面不好替我出头？”
此时屋中的李清露不露痕迹地使了一个眼神，早有一个手下心领神会，悄悄跟了出去，这一切没有瞒过宋青书的眼睛，犹豫了一下，见这里也听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便悄悄跟了上去。
只见那西夏人悄悄追上了耶律绥也，旁敲侧击地询问关于他之前碰到的女子信息，因为刚刚李清露帮忙说话的缘故，耶律绥也对西夏人有足够好感，很快便被引动情绪将之前发生的事情更加详细地描述了一遍。
宋青书暗暗皱眉，心想李清露这么关心这件事干什么，难不成想替耶律绥也出头，借此讨好耶律乙辛？不过他很快就否定了这种猜测，她毕竟是堂堂一国公主，替纨绔子弟欺男霸女来讨好别人，未免太放低姿态。
正疑惑之际，大厅那边传来了动静，宋青书急忙闪到一旁，原来是西夏一行人出来了，耶律乙辛为了显示友谊，甚至还将他们送到了门口。
宋青书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悄悄跟在李清露等人身后，看她究竟在搞什么鬼，毕竟之前的一切实在有些反常。
且说此时上京城郊，一个身披水蓝色的凫裘的清丽少妇忽然停下了脚步：“阁下跟了我这么久，也该现身了吧？”声音清脆柔腻，显然是一个极温柔的女子。
“小姑娘果然武功不俗，居然能发现我的行踪。”一阵哈哈大笑过后，一个黑衣人从附近一棵树上跳了下来，虽然是白天，他却依然蒙着黑巾，不过从露出来的斑白头发，看得出他年纪已经不小了。
少妇清丽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心想自己孩子都几岁了，居然喊自己小姑娘，不过她也明白，这黑衣人恐怕年纪不小，喊她小姑娘倒也没错：“不知前辈一路跟着我所为何事？”
那黑衣人笑了笑：“也没什么其他事，就是想借夫人背着的宝刀一观。”一边说着一边指着她背后背着的那柄刀。
少妇微微色变，不卑不亢地答道：“此乃先夫遗物，不便与人，还望前辈见谅。”她又如何看不出对方是为此刀而来，至于什么借刀一观，只不过是场面话而已。
“那真是太可惜了……”那黑衣人叹了口气，话还没说完身形便动了，整个人犹如一只黑色大鹏鸟，铺天盖地往少妇扑了过去。
那少妇显然早已有所戒备，手腕一抖一条银铃金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往对方攻了过去，黑衣人心中一凛，只好中途变向躲过了这一击。
少妇毫不停留，手中银铃金锁犹如云中蛟龙神出鬼没往对方攻了过去，惹得那黑衣人惊呼连连：“小姑娘武功居然达到了这等境界，实在是让人惊叹。”
那少妇却没有丝毫高兴之情，因为她已经将手中长索催动到了极致，可惜还是奈何不了对方，显然黑衣人的武功比她高了不止一筹。
果不其然，经过这段时间那黑衣人已经看准了她出招的路数，忽然身形一闪，连续让少妇的攻击落空，几个呼吸时间已经欺入她身旁三尺之内。
这么近的距离那长索已经没了用武之地，少妇慌而不乱，直接拔出了背后的长刀，此刀刃口只露出半尺，巳见冷森森一道青光激射而出，待那刀刃拔出鞘来，寒光闪烁不定，饶是以黑衣人的武功也不敢直撄其锋，怪叫一声后退到一丈之外。
望着刀身上闪烁的寒光，黑衣人赞叹道：“果然是传说中的宝刀。”
少妇眉头微蹙，心想先夫这把刀虽然也是难得的好刀，但在江湖中的名气却远远不如屠龙刀，也不知道这人为何对此刀如此上心。
“小姑娘可听过怀璧其罪的故事？”黑衣人并不急着出手，反而开口道。
“自然听过。”少妇轻哼一声，同时凝神戒备，眼前这黑衣人武功奇高，若是以前的自己，恐怕早已不是对手，多亏那人传了师门至高神功给自己，这才能支持这么久。想到修炼那门神功的过程，少妇清丽的面容上忽然浮上一层妩媚的红晕。
饶是那黑衣人年纪已大，此时也不禁有些失神：“真乃人间绝色。”
不过他毕竟久经风浪，很快便想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开口道：“这把刀不是你能拥有的，勉强留在手里只会给你招来灾祸。”
少妇冷笑连连：“我不能拥有，你就能拥有了么？”
黑衣人负手而立，傲然道：“老夫自然有本事守住这柄刀。”
少妇怒道：“先夫遗物，岂能给人，有本事就自己来取吧！”
黑衣人眼神转冷：“那老夫就得罪了。”再次出手，他的速度以及出手的掌风，比刚才还要快强一倍，少妇一开始还能凭借手中宝刀勉力支撑，可二十几招过后，她出手已开始晦滞，仿佛随时都会被对方攻击击中。
又过了数招，黑衣人终于瞅准一个破绽，一掌按在了刀身之上，少妇如遭雷噬，整个人跌落到了地上。
黑衣人这次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直接攻了过去试图将刀夺下来，此时的少妇体内气血翻涌，要恢复战力最少也要三个呼吸过后，这时哪还有反抗之力？
眼看黑衣人即将得逞，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娇叱，黑衣人余光扫到一金色之物激射而来。
他不敢托大，只能放弃进攻，一个翻身夺了过去，看着插在一旁树上的那根金色飞镖，一时间有些变色：“金蛇锥！”
“冰雪儿姐姐，你没事吧。”此时一个秀眉凤目，玉颊樱唇的女子过去扶住了那少妇，尽管她自己也是梳了少妇的发髻，不过脸蛋皮肤白里透红，当真是比少女还要雪白粉嫩。
“青青，是你？”那少妇又惊又喜，这会儿功夫她已经调理顺了体内真气，不过更让她高兴的是此时遇到熟人。
原来这少妇就是阔别已久的胡一刀的遗孀冰雪儿，当初她与宋青书分别后，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查找着杀夫仇人慕容景岳的线索，渐渐地查到了上京城这边来，谁知道刚进城就碰到了一纨绔子弟上前调戏，她教训了对方一顿过后想到那些家丁口中声称他是魏王的公子，知道耶律乙辛权势滔天，为了避免麻烦，她打算出城躲躲风头，谁知道刚出城没多久就被这神秘黑衣人给缠上了。
至于另外这个肌肤白里透红的女人自然就是夏青青了，当初她本来准备找东方暮雪抱袁承志之仇，结果从东方暮雪口中得知袁承志很可能没死，她又惊又喜与东方暮雪一起回到了燕京，帮对方处理政事之余开始调查袁承志的信息，最后查到有人在上京城见过和袁承志很像的人，于是她便启程往这边赶来。
一路上都在寻思东方暮雪和她说的话，就算找到了袁承志又如何，难道你还能回到过去和他重新来过？
夏青青也很迷茫，无数个深夜她都在扪心自问，如果袁承志还活着，在他与宋青书之间她会选谁，虽然理智告诉自己是袁夫人，可她却发现宋青书已经完全占据了自己的心房，虽然他很花心，又油嘴滑舌……
“我还真是个坏女人啊……”尽管心中有了选择，但是她还是决定来上京一趟，确定袁承志的下落，彻底了结自己的过去。正患得患失之际，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打斗声，跑过去一看发现其中一人是冰雪儿，当初刚和宋青书好上的时候，两人见过面，虽然知道她是胡一刀的遗孀，但也知道她和宋青书之间的关系。
正因为两人同为遗孀，所以有些同病相怜，虽然某种程度上两女如今已算得上情敌，可是她们却一点争风吃醋的意思也没有，反而把对方引为知己。
看到冰雪儿遇险，夏青青岂会袖手旁观，直接就是几记金蛇锥射了出去救下她。
“金蛇剑！”看到夏青青手中金光闪闪的剑，黑衣人瞬间迟疑起来，他倒不是怕新来的夏青青，她虽然武功不弱，但两女联手都不是自己对手。他忌惮的是夏青青背后的那个男人——金蛇王宋青书。
尽管宋青书与夏青青从来没有公开过关系，但大家又不是瞎子，或多或少也猜到了些，总有些风言风语传出来，不过因为宋青书这些年表现太过强大，也没谁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觉得夏青青跟了他才是理所当然，美女配英雄嘛。
“阁下既然认得是金蛇剑，还要继续打下去么？”夏青青也忌惮此人的武功，生怕把他逼急了到时候来个鱼死网破。
黑衣人面露犹豫之色，不过目光落到冰雪儿手中宝刀之上，眼神最终又变得坚定起来：“老夫所求的只是这把刀而已，看在金蛇王的面子上，你们把刀交给我，我保证不伤你们一根头发。”

第1504章 一网打尽
冰雪儿秀眉一皱：“刚刚我已经说过，这是先夫遗物，我又岂能给你？”她为了替丈夫报仇，这些年一直走南闯北查慕容景岳的消息，前不久路过沧州的时候拜祭了胡一刀，特意将埋在丈夫墓中的冷月宝刀挖了出来，打算用这把刀手刃仇人为丈夫报仇。
更何况胡家刀法用这把刀施展起来威力更盛，胡斐也渐渐长大，将来要将此刀传给他，又岂能交给别人？
“那就怨不得我了。”黑衣人冷笑一声，他已经打好主意，正所谓天高皇帝远，宋青书武功再高，也不可能知道千里之外发生的事情，大不了来个杀人灭口，可谓神不知鬼不觉。
黑衣人身形一闪，瞬间往两女攻了过去，冰雪儿和夏青青早有防备，举刀拔剑迎了上去。
冰雪儿已经学会了古墓派至高武学《玉女心经》，还学了部分《九阴真经》，夏青青跟在宋青书身边时间更久，得到了数次指点，武功进步更大，两女已经跻身当世一流高手之列，若非对面这黑衣人武功隐隐直追五绝，两人联手早已胜过了他。
黑衣人却越打越心惊，一个刀法中正大气，一个剑法诡谲异常，这两人刀剑合璧，当真是取长补短威力岂止增强一倍，他武功虽远高于任何一人，但要胜过两人联手，却怎么也要数百招之后了。
就在这时黑衣人忽然眉头一皱，跳出战圈不再攻击，反而望向西边所在的方向，冰雪儿和夏青青背靠在一起，一边凝神戒备一边也往那边望了过去。
只见一个面蒙轻纱的窈窕少女领着一群凶神恶煞的人骑马往这边靠了过来，这群人显然就是李清露为首的一品堂中人了。
“咦？”看到那神秘黑衣人，李清露不禁秀眉微蹙，她从耶律绥也口中得知了冰雪儿的消息，然后一路打探找到城东，谁知道居然还有另外的高手在场。
此时黑衣人心中也惊疑不定，负手而立站在原地不再出手，他虽自负武功高强，但也不至于傻得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之事，没弄清这群西夏人来历之前，他已打定主意不再出手。
远远跟在李清露身后的宋青书此时也认出了冰雪儿与夏青青，不禁又惊又喜，特别是冰雪儿，自从上次分别，恐怕已不止一年的时间了。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上去相认，这次他是秘密来上京城的，如今人多眼杂，实在不便现身。
“先看看西夏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吧。”想到李清露等人明显冲冰雪儿来的，宋青书心中愈发疑惑。
“你们继续，我们只是路过的。”经过最初的错愕过后，李清露嫣然一笑，作势欲离去。
“哼！”不管是黑衣人还是冰雪儿两女，谁都没信她的鬼话。
见没有糊弄掉对方，李清露停下了脚步，对那黑衣人说道：“不知道阁下此行为何？”她看出这黑衣人武功高强，能不招惹就最好。
“不知道姑娘此行为何？”黑衣人瓮声瓮气地说道。
李清露浅笑道：“这位夫人刚刚欺负了我一个朋友，我那朋友大人有大量不与其计较，不过我总要带她回去向我那朋友道个歉。”她认出冰雪儿发髻知道她已经嫁人了，更何况因为年龄关系不可能像那个黑衣老者那般叫对方小姑娘。
宋青书撇了撇嘴，什么大人有大量，分明就是耶律绥也打不过冰雪儿，至于找她去道歉，只不过是个说辞而已，鬼才信。
“可李清露为什么非要找冰雪儿？”宋青书沉吟不语。
那黑衣人冷哼一声：“看来大家来意一样，又何必遮遮掩掩。”他自然也不信李清露的鬼话。
李清露嫣然一笑，也不以为忤：“凡是讲究个先来后到，既然前辈先来，那就由前辈先。”她看出之前双方在打斗，显然不欲现在去插一脚。
黑衣人冷笑几声：“老夫年纪大了需要歇歇，换你们年轻人来吧。”
听到两人推来让去把她们当成待宰羔羊，夏青青大怒，不过她虽然生气却不愚蠢，知道这两边都是武功高强之辈，不能硬来只能智取：“我们是金蛇营的人，特别是这位是金蛇王的夫人，你们若是胆敢冒犯，金蛇营饶不了你们。”
一旁的冰雪儿大羞，心想自己名义上是胡大哥的未亡人，干嘛说我是宋青书的……一旁的夏青青吐了吐舌头，她自己不好意思说与宋青书的关系，只好把冰雪儿推出来了。
“好姐姐，事后我向你负荆请罪。”夏青青急忙在她耳边小声解释道。
冰雪儿咬着嘴唇，可是又没法对她发火，知道这是最明智的做法，如今只有期待宋青书的名头能唬住对方了。
躲在暗处的宋青书仿佛吃了人参果一般惬意，心想青青这妮子不错，知道关键时刻把自己男人招牌打出来。
那黑衣人目光闪烁，之前他决定出手是自信能彻底制服两女，消息也传不出去，可如今西夏这么大一群人在场，他自问没那个本事将这些人全部搞定，是以升起了暂时退却的心思。
“金蛇王，是新封的那个齐王么？”李清露忽然冷哼一声，想到当初在临安城外被对方戏耍的情形，哪怕蒙着脸，依然可以看出她脸蛋儿上浮现出一层晕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不过一山大王，我西夏立国百年又岂会惧？”李清露冷哼一声，“来人，把这两个女人给我抓了。”
她一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可是听到了宋青书，顿时心浮气躁起来，直接下令动手。
谁知道段延庆等人对视一人，并没有动，反而上前对她悄声说道：“公主，姓宋的可不好惹，要不算了吧。”四大恶人数次与宋青书交手，从一开始还有来有回，到后面对方一骑绝尘，如今的他们连宋青书的尾灯都看不到，自然再也生不起与其作对的心思。
“怕什么，”李清露怒道，“西夏与金蛇营相隔千里，中间还隔着几个国家，难道还怕他带兵打过来么？”
一旁的叶二娘苦笑道：“带兵倒是不怕，可他武功通神，万一孤身前来西夏报仇……”
李清露冷哼一声：“那就是他自投罗网，且不说我西夏雄兵数十万，就是一品堂高手也不知凡几，更何况还有神功盖世的太妃呢，用得着怕他？”
旁边的云中鹤张了张嘴，却并没有说什么，心中却腹诽：太妃武功虽高，可也未必是姓宋的对手。当然太妃在西夏人眼中是无所不能的存在，这番话他可不敢当众说出来。
“你们不动手，难道让本公主亲自出手么？”李清露终于按捺不住，语气中多了一丝森然之色。
段延庆几人对视一眼，他们毕竟是吃的一品堂的饭，无奈之下只得准备对两女出手了。
暗处的宋青书眉头一皱，捡起几颗石子准备暗中出手相助，忽然心中一动，回头望向不远处。
场中众人显然也察觉到了异样，纷纷回头，只听得一阵急促的马蹄之声，一队契丹骑兵冲了过来，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将他们团团围在了场中。
那队骑兵当先一人是个英武不凡的年轻骑士，眉宇间有一股儒雅之风，仿佛不像征战沙场的将军，更像是一个风度翩翩的谦谦君子。
宋青书已经认出了这骑士首领就是耶律齐，回忆起之前耶律乙辛与驸马萧霞抹的谈话，好像耶律齐如今已经升任了诸行宫都部署，如此年纪就掌管着皇帝亲军，当真是前途不可限量。
“将军这是何意？”李清露之前没见过耶律齐，但认出了对方是辽国的骑兵，是以倒也一点都不慌乱。
“你们是谁？”看着这群人古怪的装束，耶律齐皱眉问道。
早有一品堂的人上前答话：“我们是西夏使节，这位是敝国银川公主。”
“西夏使团？”耶律齐皱眉道，“据我说知如今西夏使团不应该在城内宣徽院中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李清露等人顿时语塞，因为他们刚刚为了掩人耳目，特意先回了宣徽院，再偷偷跑出来，本想抓了冰雪儿就走，哪知道会引出这么多事来。
耶律齐视线继续审视，看到那黑衣人心中一凛，这副装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待看到夏青青两女，不由惊到：“袁夫人！”
“耶律公子。”夏青青也回了一礼。
之前耶律齐与萧峰一起相助金蛇营对抗满清的围剿大军，当时双方打过交道，自然认得出对方。
耶律齐本想说什么，不过犹豫之后还是挥了挥手：“来人，把这些人全部押回去。”
李清露等一行人顿时大怒：“我们是西夏使团，你们也敢抓，不怕影响两国邦交么？”
“如今非常时期，你们是不是西夏使团回去后自然有人查明，”耶律齐顿了顿，仿佛又面向夏青青解释道，“如今宋国使团被人劫杀，皇上震怒，特派诸行宫都部署全权调查此事，这段时间城内外所有可疑人物都要抓回去审问，还请见谅。”
被一群骑兵围着，再看着对方手中寒光闪闪的弓弩，李清露哼了一声，终究还是放弃了反抗：“哼，等会儿本公主一定让你们给我一个交代！”
夏青青与冰雪儿对视一眼，终究也没反抗，毕竟面对这么多全副武装的骑兵，她们反抗也没用，更何况有耶律齐这层关系，被他们带走也未必是坏事。
不过让所有人都意外的是那黑衣人，大家看他光天化日之下这幅打扮，显然是为非作歹之人，都以为他会仗着武功冲出去，因此辽国这些骑兵有至少一半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可是所有人都没想到，他居然一点都没反抗，平静地任由人给他套上枷锁。
“咦，当真是古怪。”藏在不远处树上的宋青书心中大奇。

第1505章 相逢对面不相识
宋青书并没有现在出手的打算，辽国这队骑兵虽然有点麻烦，但对他来说也只是有点麻烦而已，之所以现在不出手，是因为动静太大，除非自己把在场的人全部杀了，否则身份肯定藏不住，此后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他暗暗叹了一口气，有时候不得不羡慕前世看网络小说，那些男主角哪个不是一剑展天下，暴力破局，根本不用管什么阴谋诡计，自己在这个世界束手束脚，当真是有些丢穿越者的脸。
可是宋青书同样也明白，自己的目标是一统天下，而不是凭着手中一把利剑败尽天下高手，很多时候总要有所取舍，权衡利弊。
如今众目睽睽之下跑出去救夏青青和冰雪儿，在他看来绝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反而等她们被带回大牢去了，夜深人静再去相救神不知鬼不觉。
反正这群骑兵的首领是耶律齐，双方有一段交情，想必这期间他也不会为难两女。
待众人被辽国骑兵抓走之后，宋青书悄悄跟在后面，一路到了诸行宫都部署的官邸。相关官员依次审查了众人一番，李清露等人自然宣称是西夏使团，夏青青、冰雪儿则是说自己来这边游玩，那个黑衣人则始终什么话也没说。
想来最引人怀疑的就是这个黑衣人了，不过当他的面罩被解开后，露出的只是一张普通的大众脸，诸行宫都部署的相关官员也看不出是谁，最后商议一番，决定先将这些人打入大牢，调查一下相关背景再说，特别是那群自称西夏使团的人，他们也不敢怠慢。
宋青书则趁这会儿功夫混到了大牢里面，随便打晕了一个狱卒冒充了他的身份，没过多久，那群人陆陆续续被押了进来。
西夏那群人待遇最好，都是整洁干净的静室，毕竟诸行宫都部署的人也担心他们真的是西夏使节；夏青青与冰雪儿的房间次之，这其中不乏耶律齐的照顾；至于那个黑衣人，则是被投入了一个正常的牢房，不过他显然并不在意，整个人平静得很。
躲在一旁观看的宋青书暗暗称奇：“这人倒真是奇怪，也不知道他的底牌究竟是什么。”宋青书如今身着一普通狱卒衣服，脸上又故意摸得灰不溜秋，这些都是些大人物，注意力哪会放在这样一个狱卒上面。
除了黑衣人意外的平静以外，李清露一行人也气定神闲，毕竟他们是西夏使臣，唯一麻烦的就是解释为何悄悄溜出宣徽院。
反倒是夏青青和冰雪儿最为忐忑，虽然耶律齐私下传话，等风声过了就悄悄把她们放出去，可是呆在这大牢之中，总担心中途会出什么意外。
宋青书暗暗好笑，想着等会儿入夜过后，就尽快将她们救走，免得她们担惊受怕。
没过多久，诸行宫都部署的一位官员领着人恭恭敬敬将李清露等人放了出去，显然他们已经查证了李清露的信息：“此次冒犯公主，我们万分抱歉，还望公主念在这次事情是一场意外，请多多海涵。”
“耶律齐呢，他怎么不亲自来？”李清露冷哼一声，她堂堂公主，被关在这里自然心中有气。
那官员尴尬地说道：“耶律大人进宫面圣去了，实在分身乏术，让下官替他带给公主诚挚的歉意。”
听到两人的对话，暗处的宋青书差点笑出声，没想到耶律齐这样的谦谦君子也学会了偷奸耍滑。李清露显然也知道这点，可惜却无可奈何，只能阴沉着脸离开了。
这时候黑衣人所在的牢里传来了各种声音，宋青书循声望去，只见几名官员开始在审问黑衣人了，毕竟不管从哪方面看，他都是嫌疑最大的。
只可惜不管那些官员问什么，黑衣人都闭着眼睛三缄其口，弄得那些官员也火了：“冥顽不灵，给我用刑，看你的嘴硬还是骨头硬。”
此时那黑衣人终于睁开了眼睛，冷冷地看着那人：“我劝你最后别这么做，我是你得罪不起的人。”
那官员怒极反笑：“一个阶下囚而已，居然还在这里口出狂言，给我狠狠地打！”
黑衣人眼中寒光一闪，仿佛有些忍不住心中的怒意，暗处的宋青书忽然心中一惊，从头到尾这黑衣人都没什么表情波动，一开始自己还以为他就是这种面瘫脸，可如今仔细看来，他估计是易了容的。
易容术其实在江湖中非常普遍，不过要做到想易容成谁的模样就易容成谁的模样整个天下恐怕只有阿朱和宋青书了，因为宋青书内功通神，还能运气改变体型、身体特征、气味等等，因此他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至于江湖中其他人的易容术就很粗糙了，往往只能改变自己本身的模样，让敌人认不住他来，却没法易容成想变成的人的模样。
“这人不会是慕容景岳吧？”望着黑衣人，宋青书越发觉得有这个可能，正好如今狱卒要对其行刑，可以借机试探一下。
“住手！”正在这时，牢房的大门开了，一行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为首那人全身裹在斗篷之中，不过依然从其曼妙纤细的身子看得出是一个女子，虽然被斗篷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露出来的下巴光洁圆润，白皙的皮肤配上娇艳的红唇，显然是一个极为美丽的女子。
不过宋青书此时注意力却丝毫不在她身上，而是在她身后那侍卫模样的人身上。此人方面阔目，双眼炯炯有神，显然内力已经达到一个极高明的境界。
“真是见鬼了，怎么会是他！”宋青书本以为自己历经风波，早已修炼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境界，可如今还是脸色狂变。
不过这也怪不得他，毕竟无论谁看到一个早已死了的人重新活生生地站在面前，都会震惊得无以复加。
这个侍卫打扮的人正是之前在泰山顶上被东方暮雪击杀的袁承志！
“上次东方暮雪说的是真的？”宋青书本以为东方暮雪那样说只是为了化解夏青青报仇之心，以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让其寻找，谁知道居然真的复活了。
而且从他的步伐以及呼吸来看，此时的袁承志武功不仅没有丝毫减弱，而且还更上一层楼。想必这就是之前东方暮雪提到的混元功涅槃的效果了。
“这下真难办了。”宋青书苦笑连连，他清楚的记得当初夏青青是多么爱袁承志，为了给他报仇想尽各种办法，甚至不惜以身饲虎。
如果青青知道袁承志还活着，她会如何选择？
虽然这两年来他与夏青青的感情突飞猛进，达到了灵肉合一的地步，可是想到当初夏青青矢志不渝的情形，宋青书依然心中没底。
“万一她选择了袁承志怎么办？”宋青书心中暗暗发狠，要不悄悄解决掉袁承志，就当他从来没复活过，那样夏青青就不用纠结了。虽然袁承志如今武功今非昔比，但宋青书自信要取他的性命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宋青书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想法，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他自己的骄傲不允许这般行径。
“让青青再选一次就是，难道我还比不上区区袁承志么？”宋青书冷哼一声，“若真选了袁承志，证明她从来不属于我，又有什么伤心的。”
不过想到那种可能，他心中依然有些酸溜溜的，暗暗打定主意，真出现那种情况大不了再用强把她留在身边好了，虽然有些不厚道，但至少给了她知情权……
“咦，”宋青书忽然想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这些年金蛇王的名头风生水起，袁承志不可能没听过，为什么一直不出现？眼睁睁看着我得到了他的妻子和基业？”
当然如今就算袁承志回来也没用了，如今的金蛇营比当年的金蛇营何止强大了十倍，金蛇营上上下下已经被打成铁板一块，如今麾下势力各处负责人之前金蛇营的旧人只占了很小一部分，谁还认他这个前任首领？
宋青书愣神这会儿功夫，那神秘女子和袁承志已经转身往外走了，那个黑衣人也被放了出来，悠闲地跟在他们后面。
“咦，这女子到底什么身份，居然这么容易就将重大嫌疑的黑衣人带走？”看到那些官员恭恭敬敬的态度，宋青书愈发疑惑了。
“袁大哥？”就在这时，忽然响起了夏青青发颤的声音，刚刚袁承志进来时是走的另一边，如今回去刚好会路过她所在的房间，当看到袁承志的样貌时，夏青青先是有些不敢相信，待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没眼花，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牢房中格外突兀，那一行人也不由得停了下来，袁承志疑惑地转过身来：“姑娘是在叫我么？”
“姑娘？”夏青青一怔，“你不认识我了？”
袁承志仔细打量了她一眼，疑惑道：“难道我们应该认识么？”
夏青青张了张嘴巴，一时间根本说不出话来，之前重逢的喜悦瞬间被寒冰笼罩：他为什么装作不认识自己，是因为他身旁这女子，还是因为知道了我和青书之间的事情所以不愿认我？……
这时全身裹在斗篷中那女子开口了：“冠南，我们该走了。”

第1506章 所图甚大
那女子声音清脆悦耳，可是宋青书此时却无暇赞叹，而是暗暗寻思：“冠南？这名字好生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一般。”只可惜他想了一半天也没什么头绪。
夏青青也傻眼了，喃喃默念着冠南二字，心想难道真的是自己认错了人？不过她很快否定了这种想法，她曾与袁承志是夫妻，又岂会认错丈夫？
只可惜对方却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听到身旁女子的话，点了点头便跟着她走了，不过他显然心中也有戏疑惑，走出门口的时候下意识回头往后望了一眼，看着夏青青，总觉得这个女子好像有点眼熟一般。
宋青书暗暗皱眉，悄悄跟了出去，他心中有太多疑惑，不管是袁承志也好，还是那个黑衣人是否慕容景岳也罢，甚至斗篷里那个女子的身份也是个迷。
“他真的不认识我了么？”察觉出他眼神里的茫然，夏青青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
一旁的冰雪儿走上前去扶住她，柔声问道：“那个男人难道就是袁承志么？”
“不错，”夏青青点了点头，“可是他为什么不认我呢。”
“也许他有自己的苦衷吧。”尽管冰雪儿第一反应想到了宋青书，不过她心地善良，再加上与夏青青有些同病相怜，是以也不说其他，只是轻声安慰起来。
且说宋青书一路跟在那一行人后面，看到他们往皇宫方向走去，不由暗暗称奇：“这些人究竟是什么身份？袁承志是真失忆了还是假装不认识夏青青？”
“你随便派个人来接我不就好了？为何亲自来！”见离开了牢狱范围，那黑衣老者有些恼怒地训斥那女子，“你身份尊贵，岂能涉足牢狱之地！”
“咦？”宋青书愈发疑惑，要知道刚才从狱中那些人的反应来看，这个女子显然身份尊贵，没想到刚刚还是阶下囚的黑衣老者居然敢如此训斥她，难道他的真实身份不是江湖中人，而是朝廷里的人？
宋青书原本还有些奇怪如果身为朝廷中人，耶律齐等官员为何没认出他来，后来想到他是易了容的，很快便释然了。
“这次事件非同小可，南宋使团被杀，皇上震怒异常，甚至直接越过了大惕隐司、夷离毕院，责令诸行宫都部署严查此事，我若是随便派一人过来，恐怕没法将您救出来。”那女子脆声声解释道。
大惕隐司表面上是辽国执掌皇家宗族事物的机构，实际上却和南宋的皇城司、金国的浣衣院、清国的血滴子、粘杆处类似，是一个秘密特务机构。
夷离毕院则类似汉家王朝的刑部，辽国毕竟是契丹人建立的国家，一些机构的名字与汉家王朝迥异。
那黑衣老者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叹了一声：“可是落入其他人眼中，总是不妥。”
那女子轻声笑道：“您就放心吧，以我如今的地位，要保一个人也没谁敢说什么。”
“切不可掉以轻心，宫中也不知道多少人想等着你犯错，”那黑衣老者正色劝道，“这次是我太大意了，再加上被西夏人拖住手脚，才落入了耶律齐的包围之中。”
暗处的宋青书心中一动，听他们对话这女子果然是宫中之人，不过她是宫女还是公主又或者是……后妃？
双方又聊了一会儿过后，忽然分道扬镳，那女子和袁承志一起往皇宫方向走去，那黑衣人则转身往另一条路离开。
皇宫附近一直有人巡查，看到有人靠近立马有一队士兵跑过去查问，结果那女子手一扬露出一块金牌模样的东西，然后那些士兵就恭恭敬敬行礼，放他们二人进了皇宫。
宋青书深深地看了他们背影一眼，最终还是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追去。毕竟现在他心中头等大事是慕容景岳的下落，至于那女子的神秘身份，甚至袁承志的消息，都远远比不上这件事。
“阁下是谁，跟了我这么久也该现身了吧。”走到一地，那黑衣老者忽然停下来冷哼道。
宋青书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不过他身份不便暴露，脸上带了张银色的面具。
黑衣老者却暗暗色变，其实他根本没有感觉到任何人的气息，只不过数十年的修为让他隐隐有些心血来潮，是以故意停下来喊了一声，没想到真有人出来。
“这人武功何等之高，我居然完全感受不到他的气息。”明明看着对方在前面不远处，可是黑衣老者却骇然地发现那个地方仿佛根本没人存在一般。
宋青书并不知道黑衣老者是在诈他，不过就算知道也无所谓，他本来也准备现身了。
“阁下到底是谁！”黑衣老者全身汗毛都快炸起来了，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凝神戒备，一边防御一边准备好逃跑。
宋青书并没有回答，身形一闪直接往他脸上抓去，只要揭下他脸上的易容装束，就知道他是不是慕容景岳了。
黑衣老者只见眼前一花，对方的手已经到了面前三寸不到，不由心中亡魂大冒，不过他毕竟有数十年精纯的功力，危急时刻双掌急忙抬起，也不求能击退对方，只求能将对方的手移开三尺，然后打定主意趁机逃跑。
“咦？”宋青书随手一拂，拂开了对方的双手，不过心中却暗惊，对方的内力仿佛有些熟悉，好像是混元气。
黑衣老者没料到聚集了自己数十年功夫的一击居然被对方轻易化解，看到对方的手落下来，心中绝望：“罢了罢了~”
谁知道对方的手并没有插入他头颅之中，而只是扯下了他脸上的人皮面具。
注意到对方看着自己发呆，黑衣老者生死光头哪敢犹豫，直接身形暴退，往黑暗中遁去，不过他心中却丝毫没有高兴之色，毕竟以对方表现出来的武功，只要想追，自己根本逃不掉。
不过让他欣喜若狂的是，对方居然怔怔地站在原地，没有丝毫追他的意思，他哪敢继续停留，几个纵跃，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宋青书并没有去追对方，因为他知道对付并不是慕容景岳，而是另一个熟人——晋阳大侠萧半和。当初金蛇大会上双方还打过交道，萧半和也来参加过金蛇王的角逐，不过双方并没有对上。
不过当初因为血刀老祖掳走了水笙，宋青书去救她的时候路上和萧半和交过手，知道他与水家有几分交情。
“看在笙儿的面子上放你一马。”宋青书默默念了一句，不过心中却愈发好奇，这个萧半和身份越来越神秘了，江湖中都以为他是鼎鼎大名的晋阳大侠，可如今想来，他的种种行为都有些异常，看来所图不小啊。
“算了，先救出冰雪儿和青青再说。”宋青书意识到自己从牢中出来有不短时间了，担心那边出什么变故，是以打消了深究的念头。
当他变回狱卒的服饰想再次回到牢房的时候，忽然在外围被拦了下来：“哥们儿，里面清场了，我们在外边等着呗。”
宋青书眉头微皱，心想如今西夏使团走了，萧半和也被救走了，如今里面除了一些本来就在的犯人之外，只剩下冰雪儿和夏青青两个女人，他总觉得有些不放心。
“里面有什么大人物来了么？”宋青书沉声问道。
“北枢密大人家的公子来提审犯人。”那狱卒随意答道。
宋青书却微微变色，因为如今正派北枢密使耶律仁先远在西北，反而有耶律乙辛代行北枢密使的职责，这些人口中的北枢密当然不会指在外的耶律仁先，而是魏王耶律乙辛！
耶律乙辛的儿子耶律绥也是什么德行，他今早也见识过了，再联想到他之前想调戏冰雪儿反被揍了一顿，如今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他回来报复了。
宋青书再也按捺不住，那些狱卒正要色变，已经被快速封住了穴道。
“大美人儿，没想到最后你还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吧。”耶律绥也正趾高气昂地看着冰雪儿，同时又贪婪了望向了一旁的夏青青，“汉人那句话说得真好，什么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原本就一位大美人，如今居然多了一位千娇百媚的绝色，啧啧啧，老天待我真是不薄啊。”
夏青青心情本就不好，听到他的话更是生气，不过听着好像认识冰雪儿的样子，便拉着她的手问道：“这混蛋是谁？”
冰雪儿声音如寒冰一般：“一个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子弟罢了。”
夏青青眼珠忽然一转，一改之前的怒色，声音柔媚地说道：“我倒觉得这位公子俊朗不凡，而且能随意出入这里，显然身份高贵，想必救我们出去也是易如反掌吧。”
她以前闯荡江湖的时候，本就是个不按常规套路出牌的妖女，如今略施小计简直是信手拈来。
冰雪儿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想不清楚她为什么这般撒娇卖嗲的声音，难道是因为之前袁承志的事情导致自暴自弃？
不过她也是聪明人，很快反应过来，多半是夏青青想将这个纨绔子弟骗进牢房，然后趁机制住他逃出去。
“那是当然，只要你们从了本公子，本公子不仅把你们救出去，而且从此锦衣玉食不在话下。”耶律绥也得意地拍了拍胸脯，他虽然不成器，但架不住家世好，没少有小家族为了巴结他爹，派族中美貌女子来投怀送抱，他看到夏青青的模样，下意识想起了以前那些美貌女子巴结他的模样，一时间不禁极为受用。

第1507章 死不瞑目
在耶律绥也看来，这两个女子为了脱离牢狱之灾，不得不来抱自己大腿，他素来爱做这种好事，不仅能英雄救美，还能享受到她们动人娇躯的报答，想想就刺激。
夏青青拉了拉冰雪儿的袖子：“姐姐，人家公子居然愿意救我们，何必再为之前的误会动气呢。”
冰雪儿有些拉不下脸来与此人虚与委蛇，不过又碍不过夏青青的面子，只能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夏青青对耶律绥也使了个眼神：“公子我姐姐其实心中已经同意了，不过有些拉不下脸来，毕竟之前你惹到过他，要不您来劝劝她，用你的诚意感动他一下。”
“好好好~”耶律绥也搓着手，一想到两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对自己投怀送抱，特别是冰雪儿之前那般冷傲，还出手狠狠揍了一顿自己，可武功高又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怪怪来自己胯下承欢？
一想到之前高高在上的冰雪儿被自己蹂躏的模样，耶律绥也便觉得小腹中升起一股热气，迫不及待地打开牢门：“小娘子，我来了……哎呀~”
可惜他话还没说完，便被夏青青迎面一拳击在眼眶，整个人仰面而倒，夏青青丝毫不停留，一边封住他的穴道一边往他身上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打不死你。”
看到她狠揍耶律绥也的样子，冰雪儿不禁目瞪口呆，仿佛还没习惯这前后的反差，隔了良久才去拉住了她：“算了算了，再打下去他就死了。”
夏青青拍了拍手：“姐姐你就是心善，这种登徒子货色当年我在江湖上不知道杀了多少。”她嘴上虽然这般说，不过终究没有继续再打下去。
宋青书赶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地上被揍得像熊猫一般的耶律绥也，神情不由得极为古怪，这些女人在我这里虽然温顺得像猫儿一样，不过在江湖上个个都是了不得的母老虎啊。
刚刚因为耶律绥也自忖能用权势让两个女子折腰，所以特意遣散了牢房里的人，因此夏青青揍他的时候一个帮手的也没有。
宋青书此时身着狱卒服侍，又改换了容貌，冰雪儿和夏青青见到他不由脸色微变，知道他只要张口一喊惊动了外面的侍卫那她们就麻烦了。
根本不用言语交流，两个女人仿佛约好了一般一左一右往他攻去。
宋青书一怔，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对方没认出自己，一想到这个他反而不急着相认了，直接身子一侧，轻而易举让过了两女的攻击。
“咦？”不管是冰雪儿还是夏青青都惊讶无比，毕竟对面这人只是小兵装束，属于那种随随便便就打发的炮灰，两人之所以联手，是不给他任何发出声音惊动同伴的机会。
可谁知道两人居然看走了眼，此人居然武功奇高，轻易就躲过了两人联手一击。
冰雪儿和夏青青默契地再次出手，这次没有任何保留，因为明白对方恐怕是个高手，只可惜她们手刚扬起，便忽然浑身一软，一左一右被那人揽在了怀中。
“你！”两女惊惧不已，她们什么都没看清居然就被对方俘虏，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今天有算命的说我命犯桃花，我还有些不信，没想到如今居然真有两位貌美如花的小娘子主动投怀送抱，当真是艳福不浅。”宋青书一边说一边一左一右在两女脸蛋儿上香了一口。
“两女的肌肤当真是一个比一个嫩滑。”宋青书顿时赞叹不已。
“你！”冰雪儿羞愤难当，正打算拼命之际，一旁的夏青青却笑了起来：“姐姐不用慌张，这世上武功这么高还这么恶趣味的，除了青书又还有谁？”
比起冰雪儿这些年一直在外面追查慕容景岳的下落，夏青青呆在宋青书身边的时间更多，自然也更了解他某些恶趣味的爱好，更何况她被宋青书抱着能感受到一种非常熟悉的气息。
宋青书一怔，不由得苦笑道：“这都能被你认出来？”
听到他露出真实声音，冰雪儿不可置信地打量着他：“青书，真的是你么？”
宋青书扯下脸上的面具，温柔地笑道：“真的是我。”
冰雪儿脸上先是惊喜，继而红了起来：“你还真是个混蛋！”
看到她嗔怒的模样，宋青书一阵心软：“冰雪儿，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
世上还有什么比情人的安慰更加温暖？冰雪儿一下子觉得这些年经受的风霜与疲惫一扫而空，正想躺在他怀中好好休息一下时，忽然想到一旁还有别人，臊得急忙试图推开他。
一旁的夏青青却仿佛知道她在顾忌什么一般，笑嘻嘻地说道：“姐姐何必这么慌张，反正这里又没有外人。”
以夏青青的性子，原本不愿意自己男人左拥右抱的，不过这世上有两个例外，一个就是从情敌到姐妹的阿九，另一个应该就是同病相怜的冰雪儿了。除开这两人，夏青青可不愿意和别的女人一起让宋青书这般左拥右抱。
听到夏青青的话，冰雪儿脸却愈发红艳了，心想你刚刚见到丈夫，现在忽然有心思说这些风凉话，不过她善解人意，这些话始终没有说出口。
此时宋青书说道：“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我们出去后再说。”两女暗暗点头，一左一右呆在他身旁。
当牢房大门打开后，因为门口的侍卫刚刚被宋青书点了穴道，很容易便走了出来，再没惊动外围的士兵之前，宋青书一左一右搂着两女便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当他们走了没多久，牢房之中的耶律绥也渐渐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一边爬起来一边咒骂：“两个臭娘们，等我抓到你们后看我怎么将你们压在身下凌辱！”
他忽然觉得眼前光线一暗，疑惑地抬起头来，发现身前已经站着一个人，他正要说什么，眼前寒光一闪，耶律绥也一脸不可置信地捂着血液飞溅的脖子看着对方，想说什么，可惜嘴里血沫直冒，他根本说不出话来，最终不甘地倒在了地上，一双眼睛瞪得老大，老大……

第1508章 为兄报仇
当外面的狱卒最后进来的时候，发现耶律绥也倒在血泊之中，早已气绝身亡，一个个不由得惊骇欲绝，特别是想到他是魏王的独子，不少人身体都有些吓融了。
不过这种天大的事情没谁有能力隐瞒，也没谁敢隐瞒，很快便层层报了上去，瞬间震惊了上京城的官场，听闻连皇上都大为震怒。
宋青书等人自然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他带着冰雪儿与夏青青两人离去，原本想着到赵敏哪里去，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
到时候几个女人见面，多半是火星撞地球，就算不明面爆发，暗地里的波涛汹涌都让人受不了，宋青书稍微脑补几个画面就不寒而栗。
难得夏青青与冰雪儿关系很好，没必要再加个人进来找不自在，宋青书果断放弃了去赵敏那里的想法，然后带着两女来到了城南另外一座宅子。
蒙古都在上京城有秘密据点，金国自然也有，此处乃浣衣院在上京城的秘密产业之一，宋青书带着浣衣院权限最高的金牌，很容易便把这出宅子要了下来。
各自安顿好后，三人围着一张桌子坐了下来，夏青青毕竟年轻些，有些雀跃地说道：“青书，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来话长，我来这边一是为了处理辽宋同盟一事，另外一件事就是查找慕容景岳的下落。”宋青书答道。
听到他的话，一旁端庄地坐在那里的冰雪儿睫毛一颤，眼中浮现出一丝柔情：“青书，没想到你这么忙了居然还惦记着帮我找慕容景岳。”
宋青书一怔，不过反应也快：“这件事我又怎么会忘呢。”他当然不会傻到说找慕容景岳是为了替赵敏解三尸脑神丹的毒，更何况他本来也有一半是为了冰雪儿的。
听到他的话，冰雪儿眼神愈发柔和，仿佛都快要渗出水来了一般，看得宋青书大为受用。
“那你怎么会这么巧出现在大牢之中呢？”注意到两人情意绵绵的样子，夏青青微微一笑，居然没有升起一丝一毫的反感，想来是冰雪儿与其他女人不同。
“我是跟在西夏人后面过来的，”宋青书接着将之前发生的事情描述了一遍，“我没有在树林中出手救你们，你们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呢，那种情况的确不适合救人。”冰雪儿温柔地笑道，仿佛冰雪初融一般。
宋青书感慨道：“姐姐当真是善解人意。”
一旁的夏青青取笑道：“什么姐姐，人家明明是你嫂嫂。”她与冰雪儿之前交谈，自然知道了当初她与宋青书相识的故事。
不过此言一出，冰雪儿与宋青书对视一眼，表情却有些尴尬，毕竟两人都发展到滚床单的地步了，再听到嫂嫂的称呼实在有些奇怪。
看到两人的表情，夏青青也意识到有些不妥，急忙转移话题道：“好哇宋大哥，你既然早已混在了狱卒之中，看到我们被那纨绔子弟调戏也不出来救我们。”
宋青书苦笑道：“哪用我出手啊，你们不是已经把他打得半死了么？”
夏青青吐了吐舌头，显然想到自己彪悍的一面被他看到也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当时之所以不出手，是因为我去追与你们同牢房那个黑衣人了。”宋青书解释道。
夏青青啊了一声，因为她忽然想到既然宋青书假扮成狱卒，那显然也目睹了自己之前喊袁承志时的模样了，他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一想到这，她就开始患得患失起来。
冰雪儿看了她一眼，悄悄握住了她的手以示安慰：“那黑衣人身份有什么不妥么，值得你这般重视？”
她这样问也一定程度上化解了夏青青的尴尬，赢得后者感激一瞥。
宋青书解释道：“因为我之前怀疑他是慕容景岳。”
这次轮到冰雪儿惊呼了，不过她很快注意到宋青书话里的意思，轻轻叹了一口气：“那看来他不是了。”
宋青书点点头：“不错，我去试探了他，接下了他易容的面具，发现他居然是晋阳大侠——萧半和。”
“萧半和？”夏青青惊呼一声，之前萧半和参加过金蛇王的竞选，所以她印象深刻，可是完全没法将那个晋阳大侠和这个黑衣人联系起来。
“不错，我也没想到是他。”宋青书苦笑了两声，“对了，青青你是从燕京那边过来么？”
“嗯，”夏青青知道他大概要问什么，“雪姑娘学究天人，又杀伐决断，燕京那些八旗贵族已经被他逐一掌握，如今和吴三桂的战争也渐渐占据上风，恐怕不出两年，她就能彻底解决对方，到时候应该就能腾出手帮你了。”
夏青青知道东方暮雪真正身份后，把她恨得要死，可是后来得知袁承志没死，这份恨意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反而是深深的佩服，毕竟她以女子之身，完成了多少男人都没法完成的伟业。
“还要两年啊。”感受到蒙古的压力，宋青书愈发觉得时间不够用，不过他也明白，东方暮雪只用花这么短时间扭转乾坤最后平定吴三桂已经足够了不起了，要知道历史上的三藩之乱可是前后持续了八年，差点把清朝真的推翻，若非吴三桂敌不过岁月，中途逝世，最后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知道清国那边暂时也没什么结果，宋青书收回心神，转头问道：“冰雪儿，那萧半和为何攻击你？”
冰雪儿同样一脸茫然：“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他好像是想得到我手里的刀。”
“你的刀？”宋青书一怔。
“应该是你胡大哥的冷月宝刀，”冰雪儿有些幽怨地白了他一眼，毕竟两人之间发生的事情让她觉得有些愧对亡夫，“当年胡大哥死后，此刀随他下葬，前不久我路过沧州的时候，想到很可能即将找到慕容景岳为胡大哥报仇，便特意将刀取了出来。”
宋青书暗暗寻思，冷月宝刀不是当年南兰父亲所有，父女俩被一群山贼所劫杀，苗人凤路过相救成就了的一段姻缘，然后苗人凤到胡一刀墓前拜祭，将此刀埋入墓中祭奠好友么？
不过这个世界本来就非常混乱，有了一些误差也说不定。
宋青书没有在纠结：“这冷月宝刀有什么特殊之处么，为什么萧半和想要得到它？而且之前西夏那位公主也是听闻你带着一把宝刀，便急匆匆来抓你。”
“我也不知道，”冰雪儿一双美眸张得大大的，“可能是冷月宝刀削铁如泥，虽然名声不如江湖上的屠龙刀那么响亮，但想必实际上不会比之差多少。”
宋青书却不这么认为，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虽然会让江湖中人哄抢，但对于一个国家来说，什么样的神兵利器找不到，除非屠龙刀那般藏着大秘密，不然又岂会被国家放在眼里？
“那把刀现在在哪儿，我看看。”想到不管是萧半和还是西夏人都是冲冷月宝刀而来，宋青书隐隐觉得其中恐怕隐藏着什么秘密。
谁知道冰雪儿却一脸愁容：“之前被投入大牢的时候，刀被人收走了。”
“哦？”宋青书眉毛一扬，迅速站了起来，“那多半还在大牢证物房之中，我们回去找。”这么关键的一把宝刀，他当然不能让其丢失。
“好！”冰雪儿也跟着站了起来，此刀是胡一刀的遗物，更关系到儿子将来的刀法，她比谁都要着急。
“我和你们一起去。”夏青青不想一个人呆在这里，想到之前的袁承志，此时只有呆在宋青书身边方能给她带来一丝踏实感。
宋青书点了点头，因为经历了之前袁承志的事情，他也不放心夏青青一个人留在这里，免得她想东想西。至于如何处理袁承志的事情，等空闲下来两人再慢慢交流。
担心冷月宝刀被转移走，宋青书带着两女一路飞驰，没过多久便回到了牢房之外，不过让他们意外的是，此时的牢房里三层外三层全是守卫，看得出来戒备森严。
“估计是我们逃出来了，再加上那纨绔公子被打了，所以这边戒严了吧。”冰雪儿小声说道，她并不知道耶律绥也已死。
“这可就难办了。”望着不远处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夏青青皱着眉头说道。
“放心吧，这难不倒你老公我。”宋青书在她脸蛋儿上亲了一口，哈哈笑道，“你们在这里等我，我进去拿了宝刀就出来。”
“这人真是……”抚着脸蛋儿，夏青青站在原地满脸晕红。
冰雪儿拉着她手笑道：“青儿妹妹，这证明青书很喜欢你嘛。”
夏青青咬着嘴唇跺脚道：“连姐姐也取笑我。”
冰雪儿却柔声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既然如今这么幸福，又何必执迷于过去呢？”
夏青青知道她是在提醒自己关于袁承志的事情，幽幽叹了一口气：“我其实心中已有决断，只是袁大哥毕竟曾经是我……要是如今胡大哥死而复生，姐姐你也能这般洒脱么？”
冰雪儿一怔，倒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啊，若是胡一刀复生，自己又会怎么选择呢？
正当两女在那里怅然若失的时候，忽然耳边响起一声娇叱：“原来你们两妖女在这里，还我哥哥命来！”

第1509章 后宫起火
只见一身材高挑的女子忽然从暗处冲了出来，美丽的脸颊上如今却闪烁着恨意。
“耶律南仙？”夏青青惊呼一声，两人虽然没什么交情，但之前金蛇大会上打过照面，倒也认得出对方。
耶律南仙丝毫不理会她，手中宝剑寒光闪闪，径直往两女刺来，原来她接到兄长身死的消息，跑来牢房之中查探，听到相关人员描述之前发生的事，知道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之前越狱的夏青青冰雪儿二人，她在狱中看着兄长的惨状有些难受，便出来透透气，谁知道正好撞见两女。
冰雪儿神色一变，一把推开正在愣神的夏青青，袖中的索带激射而出，往耶律南仙迎了上去。
耶律南仙冷哼一声，剑法一变轻易挑开了迎面而来的丝带，瞬间就来到了冰雪儿三尺之前。耶律南仙的武功本来在年轻一代就是佼佼者，再加上这次突然出手占了先机，以至于冰雪儿仓促迎敌，自然瞬间就落入了下风。
幸好夏青青这会儿功夫已经反应过来，手一扬一支金蛇锥便往耶律南仙身上射去，她的金蛇剑同样在大牢的时候被搜走了，不过身上还残留着几枚金蛇锥。
耶律南仙眼神一凝，其实单论武功，不管是冰雪儿还是夏青青都不比她差多少，面对这激射而来的金蛇锥，她也丝毫不敢大意，急忙半空中一扭腰，避开了金蛇锥诡异的一击。
冰雪儿趁机和她再次拉开了距离，一边佩服对方腰肢的柔韧性，一边以索带施展出白蟒鞭法，让耶律南仙无法再次靠近。
夏青青这时开口说道：“南仙姑娘，你为什么忽然向我们出手，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两人虽然算不上深交，但因金蛇大会的缘故，勉强也算是朋友，她不明白为何一见面就会大打出手。
耶律南仙冷哼一声：“你们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清楚。”说完迈出极为玄妙的步法，一步步往两女这边逼近。
注意到她眼中的仇恨，夏青青脸色一变，不敢再大意，急忙拿起金蛇锥时不时发射一枚逼退对方，心中却暗暗担忧起来，自己和冰雪儿的兵器之前都被收缴，如今没了兵刃，冰雪儿还能用丝带代替银铃金锁施展白蟒鞭法，自己没了金蛇剑一身武功大半都施展不出来，再斗下去恐怕真有些危险。
就这一愣神功夫，耶律南仙忽然从腰间摸出一副手弩，一箭往冰雪儿身上射了过去，同时身形轻轻一跃，便挺剑往夏青青刺去。
冰雪儿脸色一变，她注意力一直在耶律南仙身上，哪知道她忽然拿出一张弩来？要知道弩本就是官府对付江湖中人的利器，速度快，劲力强，普通江湖高手根本躲不过去，甚至一个百人小队的弩箭近距离齐发，连五绝级别的高手稍不注意都会饮恨。
正因为有弓弩与军队的存在，再加上官方供奉的一些隐秘高手，这个世界的国家才对各种武林高手有足够的震慑，不然就是谁武功最高谁就当皇帝了。
耶律南仙这忽然发射的一箭，比寻常弩箭还要快了三分，更何况事前根本没有半点征兆，再加上两女之间相隔不过一丈左右的距离，冰雪儿哪里躲得过去？
甚至已经看到了箭头的寒光，冰雪儿心中哀叹一声：罢了罢了，没想到刚与青书重逢就要阴阳两隔……
眼看她即将香消玉殒之时，斜地里忽然射来一缕指风，硬生生将弩箭打落到一旁，冰雪儿劫后余生，庆幸地往旁边看去，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现耶律南仙的长剑已经快刺入夏青青的胸膛。
“啊！”冰雪儿惊呼一声，可是已经来不及救援，正在这时忽然一道身影冲了出来，一把搂住夏青青，另外扬起手，将近在咫尺的长剑夹住，耶律南仙快若闪电的一剑瞬间停止下来。
耶律南仙又惊又怒，这世上能用两根手指夹住她这一剑的屈指可数，抬头看去，果然是自己猜测的那个人，不禁咬着嘴唇怒斥道：“姓宋的，你给我让开。”
此人果然便是宋青书，他刚从牢房中找了东西出来，哪知道就碰上了三女厮杀这一幕：“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他甚至还暗自猜想，不会是因为争风吃醋吧？不过他马上否定了这种猜测，毕竟他认识的耶律南仙，平日里云淡风轻，骨子里却骄傲无比，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来。
“你自己问问她们做了什么？”耶律南仙望向两女，一脸余怒未消。
宋青书一怔，转而看向夏青青：“你们做了什么？”
夏青青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再加上没头没脑地被人一来就攻击，还差点送了性命，心中更是恼怒，冷哼一声：“我们好好的在这里聊天，她一来就拔剑伤人，鬼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耶律南仙杏目圆睁，只可惜剑被宋青书夹着，任她再怎么用力也拔不出来。
宋青书苦笑道：“大家都消消火，慢慢说，我相信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耶律南仙眼圈一红，泪珠子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滚了下来，“我哥哥到牢中提审她们，谁知道她们二人趁机杀了我哥从狱中逃了出来，这倒也罢了，还将我哥打得那般凄惨，他死前肯定受了极大的折磨……”她虽然有些看不惯哥哥整日里欺男霸女的行径，但她们兄妹毕竟是一母同胞，从小到大哥哥都对她极为照顾，因此兄妹俩感情一直很好，如今看到耶律绥也惨死，自然是伤心愤怒到了极点。
“那人死了？”夏青青一怔，虽然她不知道耶律绥也的身份，但从对方描述中就知道和之前来大牢中调戏她们的是同一个人。
“你装得倒像。”耶律南仙冷笑道。
知道她死了兄长，夏青青倒也不好与之斗气了，于是声音放缓：“那个男人跑来大牢中想占我和冰雪儿姐姐，的确被我狠狠教训了一顿，不过打了他一顿后就走了，难道是他被打出了内伤？不至于啊，我用的力我清楚，就是一些皮外伤而已。”
耶律南仙浑身发抖：“什么内伤，我哥是死于被人一刀割喉！”想到哥哥的惨状，她浑身就寒冷无比。
“这不可能，不是我们。”夏青青急忙说道。
“大牢中守卫森严，只有你们从牢中逃了出来，不是你们又是谁？”耶律南仙怒道。
宋青书终于将整件事听明白了，没想到耶律绥也居然死了，难怪大牢之中这般戒备森严，之前还因为是越狱的缘故：“南仙，她们没说假话。”
耶律南仙却不信他的话：“哼，她们是你的女人，你自然帮她们说话了。”虽然不是很确定，但注意到两女看宋青书的眼神，同为女人的她又岂会看不出他们之间的关系？想到这里她心中愈发烦闷了。
此言一出，夏青青和冰雪儿脸蛋儿纷纷一红，毕竟她们都是孀居的未亡人，有名义上的丈夫，如今被外人说破，难免尴尬异常。
“我并非帮她们说话，而是我当时也在现场。”宋青书沉声说道。
“你也在现场？”耶律南仙一怔。
“不错，”宋青书点点头，“就是我将她们从牢里面救出来的。”
耶律南仙忽然脸色惨白：“原来那一刀是你砍得……”一瞬间她不禁有些万念俱灰。
宋青书一看就知道她想岔了，没好气地说道：“你胡思乱想些什么，你哥哥不是她们杀的，也不是我杀的。”
耶律南仙咬着嘴唇：“我知道我哥哥的德性，他肯定是见色起意想欺负你这两个情人，被你撞见，威震天下的金蛇王又岂能容忍别的男人冒犯自己的禁脔，顺手就杀了，反正一个纨绔子弟又哪被你放在眼里。”她知道哥哥平日里的习性，也大致猜到了他跑到牢里面做什么，虽然也不耻其行径，可是也罪不至死啊。
听到她一口一个情人，一口一个禁脔，不管是夏青青还是冰雪儿都觉得羞窘异常，不过心中却有一丝异样的感觉，自己的确也算得上宋青书的情人……
“你的脑补能力还真强大，”宋青书苦笑起来，“我认识耶律绥也，怎么可能杀他？”
“我哥虽然身为魏王之子，但也不至于被你放在眼里吧。”耶律南仙依旧有些不信。
宋青书看着她脸上晶莹的泪痕，柔声说道：“什么魏王之子我的确不在乎，不过他是你的亲哥哥，我又岂会杀自己的小舅子？”
此言一出，旁边的夏青青和冰雪儿脸色瞬间变得极为古怪，冰雪儿脸上似笑非笑，夏青青却是暗暗啐了一口：我就知道，这混蛋身边的绝色美女没一个能逃出他手掌心的，上次就觉得他们有些眉来眼去的了，下次回山东得提醒阿九一下了，让她管一管自己的丈夫，免得整天在外面拈花惹草。
夏青青因为自己的身份，不方便说宋青书什么，不过她骨子里吃醋的基因难免有些发作，便下意识想到把阿九找出来。
此时耶律南仙原本苍白的脸颊瞬间浮上一层红晕，心中又羞又怒：“什么小舅子！”

第1510章 礼教与道德煎熬
“以你我之间的关系，我怎么可能杀你哥哥，”宋青书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痕，怜惜地说道，“节哀顺变，我会帮你把凶手找出来的。”
注意到一旁两女诡异的眼神，身为少女的耶律南仙终究是扛不住，跺了跺脚后索性转身就跑，消失之前留下一句话：“谁要你帮，我会再去查证一下你们说的是真是假！”她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心中其实已经信了。
看着耶律南仙近乎逃跑的姿态，夏青青走了过来，似笑非笑地说道：“宋公子当真是红颜知己满天下呀。”
一旁的冰雪儿也是秀眉微蹙，显然对于这个花心的男人，她也觉得有些头疼。
隐隐感受到空气中的杀机，宋青书急忙岔开话题：“咳咳，我刚刚在里面查探了一番，只找到了青青的金蛇剑和冰雪儿的银铃金锁，至于冷月宝刀已经不知所踪了。”一边说着一边将盗出来的金蛇剑与软索递给了两女。
“不知所踪了？”听到冷月宝刀不见了，冰雪儿不由得花容失色。
“之前我也一头雾水，不过现在看来，拿走冷月宝刀的人多半就是那个杀害耶律绥也的神秘人。”宋青书分析道。
“会不会是你之前提到的萧半和？”冰雪儿急忙问道，毕竟之前萧半和也是冲冷月宝刀来的。
“不会，”宋青书摇了摇头，“之前我一直在跟踪萧半和，他没机会回来杀人夺刀。”
“那会不会是西夏那边的人？”夏青青也分析说道。
“这倒是有可能，”宋青书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说道，“不过他们夺刀即可，完全没必要杀耶律绥也，毕竟耶律绥也是耶律乙辛的独子，又是耶律南仙的哥哥，西夏太子即将迎娶耶律南仙，怎么会对耶律绥也下手……”
他正在分析，忽然看到两女古怪的眼神，只听得夏青青小声地咕哝道：“你怎么就爱找别人的妻子……”
宋青书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我和她更早好不好，只是被联姻横插一脚。”
尽管他解释了，两女却依然一副知道你什么癖好的样子，宋青书也很无奈，索性不解释了。
“会不会是西夏内部有人不愿意看到此番联姻成功？”夏青青提出了另外一种猜测，这些年她先后跟在阿九与东方暮雪身边，眼界早已非以前那个江湖女子可比拟。
“这倒也不是不可能，需要再调查一番。”宋青书沉声道，不过不远处很快传来士兵的喧嚣声，原来刚才这里的打斗惊动了那边的守卫。
“我们先回去再从长计议。”宋青书一手搂起一女，在士兵们赶来之前，离开了原地。
回到浣衣院的秘密据点后，宋青书对两女说道：“今天时间不早了，你们折腾了一天肯定也累了，先歇息一下明天早上再去打探消息吧。”
冰雪儿与夏青青点点头，今天打斗了数场，又被抓到牢里面去了，的确已经疲惫不堪。幸好宋青书早已贴心地提前吩咐下人准备好了热水，两女便各自找出衣裳去沐浴了。
宋青书则开始整理接下来的思路，除开找慕容景岳之外，如今又多了寻找凶手以及找冷月宝刀的任务，不过这两件事估计可以合成一件事，找到刀后就多半找到凶手了，根据多方面的信息判断，这冷月宝刀多半与鸳鸯刀有一定的关系，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明天起来去西夏使团那边去查查，看是不是他们下的手；另外可以去找萧半和问问，看他知道关于鸳鸯刀什么秘密；还有袁承志的事情……
想了一会儿就觉得头昏脑涨，宋青书索性不想了，打算先去偷看——啊呸，读书人的事情，能叫偷么，去看两女沐浴再说。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两女各有心事，今天显然没有慢条斯理泡澡的心情，很快便沐浴完毕，宋青书正要潜入进去，房门已经从里面打开了。
“你想干什么？”看到他鬼鬼祟祟的样子，冰雪儿疑惑地问道。
宋青书一脸尴尬，原本要去推开房门的手顺势抬起来摸了摸后脑勺：“那个……那个没什么，我就是来看看你们的热水够不够，哈哈~”
冰雪儿脸色古怪，她隐隐觉得对方有些不怀好意，一旁的夏青青已经笑了出来：“雪儿姐姐，别信他的鬼话，他就是想进来偷香窃玉的。”
冰雪儿脸色更加古怪了，毕竟她认识宋青书的时候他还是那个正直孤傲的形象，虽然也有点好色……
宋青书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冰雪儿不同于其他女子，她陪伴了他最落魄的时光，是以他心底总想给她留一个完美的印象：“那个，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吧，我先回房了。”
夏青青一把将他推到了冰雪儿身上，笑眯眯地说道：“你们已经这么久没见了，肯定有很多话要说，好好陪陪雪儿姐姐吧。”一边说着还一边对宋青书眨了眨眼睛，眼眸分外明亮动人，然后笑嘻嘻地跑回了自己的屋子。
宋青书原本都气得想打她屁股了，没想到她居然送来了这么一记助攻，之前的郁闷瞬间一扫而空，他的确有很多话想和冰雪儿说——当然，他更想的是大被同眠，不过这种念头也只敢想想而已，对冰雪儿他是又爱又敬，生怕一不小心冒犯到她。而且夏青青以前郑重地说过，只愿意和阿九一起陪他，其他的女人想都不要想，是以他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这个青青！”冰雪儿跺了跺脚，有如冰雪一般的肌肤也府上了一层嫣红，她虽然和宋青书关系亲密，但还远远没到老夫老妻的地步，再加上又阔别多日，她心中羞涩之情愈发浓烈。
“这段日子姐姐可安好？”宋青书拉着冰雪儿的手深情地问道。
冰雪儿嫣然一笑：“我自然过得好啦。”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这次碰到姐姐，发现你都清减了，想必这两年天南地北奔波，肯定受了不少风霜之苦。”
听到他温柔的声音，冰雪儿只觉得这些年遇到的那些苦难也算不了什么了：“看到你以前那些风霜之苦就不翼而飞了。”
宋青书没料到一向自矜的冰雪儿居然说出这般动人的情话，一时间不由得喜出望外，一把将她搂在怀中。
两人就这样抱在一起，没有其他丝毫欲念，只有尘世中两个灵魂的亲近。
良久过后，冰雪儿却一把推开了他，柔声道：“青书，你去看看青青吧，她今天见到……有些情绪不稳定。”
看到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宋青书知道她不方便背着夏青青说出袁承志的事情，只能这般提醒他。
“好。”宋青书倒没有拒绝，他还真怕夏青青又钻什么牛角尖，当初在清国被她那几次决定可折腾得够呛。
且说刚刚夏青青将宋青书推到了冰雪儿怀抱，自己笑嘻嘻回到了房间，关上门后她的笑容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愁容。
躺在床上一会儿想着宋青书一会儿想到袁承志，世俗礼教的各种压力铺天盖地而来，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
“小娘子怎么哭了？”这个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了一个戏谑的声音。
夏青青惊喜地回头一看，发现宋青书已经坐在了床边：“你怎么……”
“我过来陪你啊。”宋青书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有些怜惜地说道。
夏青青却表情有些古怪：“你这次怎么这么快就完事了？不会是别人冒充的吧。”一边说着还一边在他脸上扯了起来，看有没有易容面具什么的。
宋青书听得一头黑线：“你跟我一起久了也真是学坏了，思想越来越污了。”
“哎呀~”夏青青惊呼一声，这才知道她刚刚方向想岔了。
宋青书哈哈一笑：“既然如此，就让你亲自试试我是不是别人冒充的。”一边说一边转到了她被窝之中。
感受到他的禄山之爪，夏青青脸色绯红，一边躲闪一边说道：“等一下，先等一下，我有话想跟你说。”
“你说吧，我正听着呢。”宋青书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
“哎你这人，我是真有正事要和你说，”夏青青有些气苦道，见他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她只好说道，“我今天碰到袁……袁大哥了。”心想你总该停下手听我说了吧。
哪料到宋青书仿佛无动于衷一般：“那又如何？”
“我说的是袁承志，我……我丈夫，他并没有死。”夏青青担心他没有听明白，颤声解释道。
宋青书果然停了下来，双手撑在床上：“我知道，一直等着你主动告诉我呢。”
“你知道？”这下轮到夏青青愣住了。
“是啊，我不是化妆成狱卒么，看到他了。”宋青书答道。
夏青青咬了咬嘴唇：“青书，你说我该怎么办？”
“这个容易，”宋青书拍了拍她的腿，“张开。”
夏青青正有些恍惚，本能地照做起来，宋青书腰身一沉：“就这样办。”

第1511章 惊天大料
“啊~”夏青青终于反应过来，惊呼一声，又羞又气地望着他，“你这人！”
宋青书微微一笑：“怎么了？”
感受到他的压迫之感，夏青青脸色一红，直接转过头去：“你自己知道！”
宋青书轻笑一声：“只是帮你做出选择而已。”
夏青青眼眸之中水光迷离，脸蛋儿也愈发嫣红，半咬着嘴唇：“你这就叫帮我做出选择？”
“当然！”宋青书得意地扬了扬脑袋。
夏青青报以粉拳：“人家是真的在纠结啊~”
“有什么好纠结的，当然是选我咯。”宋青书颇为粗鲁地说道。
夏青青又好气又好笑：“你就这么有自信我会选你？”
“当然，”宋青书话锋一转，“就算你不选我，大不了我跑到袁承志面前，告诉他我在你身上解锁的各种姿势，想必你们俩也没法在一起了。”
夏青青怒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卑鄙无耻？”
“是又如何？”宋青书一边说着还一边动了动，“在爱情面前，卑鄙无耻些又算得了什么？”
夏青青魂都快被他撞出来了，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最终幽幽一叹：“我知道你之所以故意这样说，把所有罪责归咎于自身，是为了减轻我的负罪感，谢谢你，宋大哥~”
宋青书一怔，脸上一改之前那种霸道之色，反而温柔地笑道：“我们的青青越来越善解人意了。”
夏青青望着身上的男人，苦笑道：“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居然放着人家的正妻不当，反而愿意跑来当你的地下情人。”
宋青书听得心中一荡，在她耳边低语道：“你不仅越来越善解人意，而且情话也越来越动人了。”
夏青青笑骂一声，拍了他胸膛一下：“人家和你说正经的，你却来取笑我。”
宋青书嘿嘿一笑：“既然下定了决心，就要听话，乖，转过身去。”
夏青青白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趴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夏青青便从床上爬起来了，因为想到隔壁还有个冰雪儿呢，她哪好意思久睡。
看着依旧呼呼大睡的宋青书，夏青青抚着发烫的脸蛋儿，心想真是要死了，昨天居然在那种情况下和他讨论袁大哥的事情……
不过她不得不承认，对方这无比霸道的方式却快刀斩乱麻，解决了她心中的纠结，她已经认清了自己没法和袁承志回到过去了，毕竟她没法在会轻易对另一个男人张开双腿的情况下做回袁夫人。
“这样也好……”夏青青叹了一口气，忽然间发现全身轻松下来了。
当她出门后正好碰见了冰雪儿，冰雪儿正在院中练功，看着花丛中那婀娜的身影，那柔软曼妙的身姿，夏青青同为女人都泛起了惊艳之色。
冰雪儿本就美貌无比，再加上古墓派的武功素来优美，交相辉映仿佛是一个仙子在花丛中跳舞一般。
“那混蛋还真是艳福不浅。”夏青青下定决心当宋青书的女人之后，那股醋劲又有点开始泛了出来，不过想到她是冰雪儿，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了。
此时冰雪儿也注意到了她，收功后笑着走了过来：“妹妹脸色红润，容光焕发想必心结已去？”
“啊，是……是呀~”夏青青红着脸支吾地答道，同时暗骂了宋青书一声，心想是个人都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当真是丢死人了。
冰雪儿见她支支吾吾，满脸红晕的样子不由得一怔，心想她紧张什么？不过她毕竟也是过来人，忽然明白了什么，自己提到什么面色红润、容光焕发多半让她想岔了。
这一下冰雪儿脸也红了起来，她只是发乎自然地一说，真没暗指昨晚两人发生的事情。
看到夏青青桃腮生晕，眼波流转，当真是鲜艳妩媚，人比花娇，冰雪儿也不得不干感慨自己那个小叔叔当真是好福气。
她与宋青书在苦难中相识，那段时间可谓是相依为命，如今看到他功成名就，身边佳人环绕，不仅没有丝毫嫉妒之心，反而愈发替他高兴。
“你们俩在聊什么？”不远处传来了宋青书的声音，原来他也起床了。
“在聊你啊。”冰雪儿温柔一笑，那副雍容的气度让夏青青都不禁心折。
“走，上街吃早饭，顺便去西夏使团一趟，查一下看是不是他们从中搞鬼。”宋青书身子一跃便跳到了两女中间，牵着她们的手直接往外走去。
两女脸一下子就红了，虽然她们私底下和宋青书再怎么都可以，可是光天化日之下让他左拥右抱，女人天生的矜持还是让她们有点尴尬。
两人偷偷地看了对方一眼，发现对方也正好在看自己，小脸愈发红艳了，一个个像受惊的兔子试图将手抽回来。
宋青书倒是不由分说，牢牢抓着她们的手直接往外走去，见甩不开，两女纷纷暗叹一口气，最后也由着他了。
一家酒楼之中，一群食客吃着早膳，眼睛却时不时偷偷瞟向窗边那张桌子的男人，纷纷露出羡慕之色，当然不是因为他器宇轩昂，而是他一左一右两个女伴实在是太漂亮了。
看着那男子拿着糕点亲昵地喂到左边那个青衣女人嘴里，那女子朱唇轻启，不仅将那块糕点含了进去，貌似还有意无意舔了舔那男子的手指头，旁边一群男人看得眼睛都直了，心中纷纷哀嚎：“当真是伤风败俗，伤风败俗啊。”
不过当那男子又拿着一块糕点递到右边那白衣女子面前，一群人纷纷愣住了：“心想这厮也太大胆了吧，居然当着女伴的面勾搭其他女人？”
因为两个女子每一个都天姿国色，一个个都像画中走出来的人物，气质又与那些高门大族豢养的侍女天差地别，没谁认为她们谁是甘为人妾的人，只当是一个男人带着女伴以及女伴的闺中密友出来。
果然那白衣女子看着眼前糕点面露为难之色，周围那群看客心中暗笑：这男人手段太拙劣了，如果私底下和白衣女子出来，说不定还真能勾搭上手，可是当着自己女伴的面，那白衣女子就算心中愿意也不敢开口啊。
不过让一群男人眼珠子纷纷瞪出来的是，那白衣女子虽然脸色发红，犹豫半晌后最终还是张嘴将那糕点咬了进去。
看着那男子将手指头都伸到她嘴里去了，周围一群食客一个个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紧接着马上看向另一个青衣女子，心想她说不定会当场翻脸。
不过让这群食客吐血的是，那青衣女子不仅没有丝毫生气，反而手托腮笑吟吟地看着这一切。
“是我眼花了还是他们疯了，这世上竟然有如此大度的女人？”
“这男的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同时拥有两个仙女一般的人物。”
“特么的还左拥右抱两个仙女。”
……
窗边桌上三人自然是宋青书等人了，察觉到那些人杀人的眼光，宋青书心中暗爽：“难怪前世看网络小说那些男主经常带着几个绝色女伴去虐狗，这种羡慕嫉妒恨的眼神还真是让人沉醉啊。”
“别这样，人家看着呢~”冰雪儿脸皮比较薄，坐在那里红着脸拘束不安。
“让他们看就是了，”宋青书笑了笑，继续拿起一块糕点塞到她口中，“多吃点，你都变瘦了。”
冰雪儿无奈，只好低头吃了起来，不敢再看周围人的眼神。
“咳咳，你们知不知道昨晚发生了几件大事？”客栈中从来不缺各种高谈阔论之士，再加上客栈人流众多，消息灵通，很多时候一些坊间谣传倒也与事实真相相去不远。
“什么大事？”一群人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女人再漂亮也是别人的，还是听听八卦更有意思。“当今魏王，知北院枢密使事耶律乙辛的嫡子耶律绥也被人杀了！”
“什么！”一群人惊呼连连，“谁这么大胆，敢杀魏王的独子？”耶律绥也在这上京城中倒也是个知名人物，所有人都知道耶律乙辛就他一个儿子。
连夏青青和冰雪儿也竖起了耳朵，毕竟昨晚的情况来看，最有嫌疑的就是她俩。
见引起了两名仙子的注意，那人愈发卖弄地说道：“消息传上去过后，皇上无比震怒，派夷离毕院彻查此事，经过一晚审讯，如今已有了初步结果。”
“什么结果啊？”周围的人倒是很配合地捧哏。
那人往窗边望了一眼，见夏青青与冰雪儿也在认真听，这才得意地继续说道：“听说耶律绥也是因为不小心听到诸行宫都部署耶律齐与国丈萧半和密谋造反，才被人灭了口。”
“什么？”
“这怎么可能？”
一群人顿时炸开了锅，连宋青书几人也面面相觑，怎么和耶律齐扯上边了，话说那萧半和怎么又成国丈了？
有人问出了相同的疑惑：“诸行宫都部署执掌皇上亲军，是皇上最信任的心腹，耶律齐此人是远近闻名的正直君子，又怎么会做谋反之事呢？”
“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恭谦未篡时，到底是君子还是小人，谁又说得清呢？”那人侃侃而谈，“再说了你们想想，耶律绥也是在诸行宫都部署的大牢里出的事，耶律齐这个主官又岂能逃得了关系？”

第1512章 狐狸尾巴
“不错，凶案发生在诸行宫都部署的地盘，要说耶律齐不知情谁会信。”一群人纷纷附和。
冰雪儿忍不住小声问道：“真的是耶律齐下的手么？”
“应该不会吧。”夏青青皱眉说道，她认得耶律齐，知道他是个谦谦君子，实在不敢相信他是那种野心勃勃不择手段之人。
宋青书也点点头：“应该不是他。”他想到了之前偷听到耶律乙辛和萧霞抹的对话，好像那时候耶律乙辛就在设计让萧霞抹自污来搞垮耶律齐，没想到他得知儿子死亡的消息，居然这么快就利用来借题发挥，还真是够狠，不愧是遗臭万年的辽国奸臣。
“对了，那个国丈萧半和又是什么人？”有人好奇地问道。
“连国丈都不知道？”周围不少人给他科普，“萧半和以前好像还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晋阳大侠，不过后来好像又说他是出自国舅五房萧家的人，正逢皇上选后，他的女儿如花似玉远近闻名，也进宫参选，虽然最后没被选为皇后，但也被敕封为文妃，极为受皇上宠信，他父凭女贵，也被封为国丈。”
“国舅五房？”宋青书暗暗心惊，要知道辽国的权力由皇族耶律氏与后族萧氏共同把持，其中所有的后妃都来自国舅五房。
“没想到萧半和居然成了辽国国丈了。”夏青青暗暗咂舌，上次见到他他还是江湖中人，没想到才过这么久，对方就位居庙堂之上了。
“耶律齐和萧半和一个是皇上的心腹，一个是皇上的岳丈，皇上会相信他们谋反么？”又有人问道。
之前爆料那人答道：“皇上英明神武，当然不会这么容易就相信，他派了夷离毕院的人正在审理此案，听闻还有大惕隐司的人参与，甚至还征召了西夏使团的人来询问，就要看最终审理结局如何了。”
听到这里，宋青书摊了摊手：“得，看来这次我们不用去西夏使团那里了，也不用去找萧半和了。”
冰雪儿秀眉微蹙，她虽然很想找回冷月宝刀，但如今几个关键人物正在被审查，他们根本接触不到对方。
看到那群食客时不时有人眼睛就往自己身上瞟，冰雪儿压低声音道：“我们走吧，我不喜欢这里。”
“好，我们走吧。”宋青书心想看来古墓派传人都是那种喜静的性子，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必然，说不定在挑选传人的时候就注意到这方面的性格。
看到两个大美女离去，之前正侃侃而谈的那人兴致瞬间没了大半，面对周围的人的询问，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复着。
“青书，我想……”回到住处后，夏青青欲言又止。
宋青书微微一笑：“你想再见袁承志一面么？”
“你……你怎么知道，”夏青青脸色苍白了一分，急忙解释道，“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弄清他现在是怎么回事，想跟他彻底做个了断，不然我以后心中总会挂记着这件事，到时候对你也不公平。”
宋青书伸手握住她的肩头，静静地看着她的眼睛：“你不必这么急着解释，我明白你的意思。昨天我也见到了他的样子，他应该不是故意不认你，多半是失去记忆了。”
“失去记忆？”夏青青眨了眨眼睛。
“不错，”宋青书之前也听东方暮雪提起过袁承志生还的可能，“既然他现在还活着，证明当初东方暮雪推测的《九转混元功》真的存在，不过神功再厉害，当初他也被致命一击击中头部，如今能死而复生已是万幸，记忆受到重创消失了也是情理之中。”
“这样啊……”夏青青喃喃自语，不过心中也觉得这种猜测合情合理。
“不过我还是想见他一面，当面和他说清楚。”夏青青抬起了头，有些乞求地看着他。
宋青书眉头一皱，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当初认识夏青青的时候她就是一个忠贞不屈，矢志不渝的女人，这份坚持自己非常欣赏。她如今对袁承志这般仁至义尽，更加证明了将来如果我出了什么事，她也会如此对我……
啊呸呸呸，怎么想这么不吉利的话！
“青书，算了，我不见他了。”见他半晌不说话，脸色还阴晴不定，夏青青忽然心中一惊，既然自己已经选择了他，还就惦记着袁大哥的事情，这对男人应该是大忌吧。
宋青书笑了起来：“傻丫头，我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这样吧，我带你去皇宫里找他，不过要等入夜过后，那样更安全一点。”
“谢谢你宋大哥！”感受到他的宠溺，夏青青心中一暖，激动地扑入他怀中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不过马上想到冰雪儿还在一旁，急忙推开他，一张脸红扑扑的极为可爱。
“你们姐妹俩先在这里休息吧，我到外面去查探一下相关消息，晚上再带你去皇宫。”宋青书柔声说道。
“好。”夏青青现在还沉浸在无比的幸福之中，宋青书说什么她都会言听计从。
“如今上京城中非常时期，一路小心。”冰雪儿嘱托道。
宋青书笑道：“放心吧，以我的武功这天下还没人能留得住我，反倒是你们能不出门暂时不要出门了，免得被人认出来了。”
“我们知道了~”
从府中出来后，宋青书急匆匆往赵敏所在的宅子方向赶去，毕竟昨天自己离开后就音讯全无，她恐怕已经等得着急了。
一路上他暗暗感叹，越到后来他越觉得分身乏术，如果自己能影分身，在每个红颜知己那里留一个，岂不是美滋滋？
“等等，这样算不算自己绿自己？”宋青书忽然神情古怪无比。
时间就在这样的胡思乱想中渡过，他很快来到赵敏所在的宅子，原本还担心她出去了，不过一进院子，发现她正在亭子里焚香弹琴。
宋青书拍手赞叹道：“郡主当真是神乎其技，犹如仙乐一般，余音绕梁三月不绝。”
赵敏没有搭理他，自顾继续弹琴，宋青书苦笑一声，知道她正在生气，也不敢打扰她，就在一旁静静地听了起来。
幽远的琴声渐渐抚平了他一路心急火燎的内心，再加上还可以欣赏她白皙如玉的纤纤玉手，倒也不是什么难熬的事情。
一曲终了，赵敏方才收起琴站起来，白了他一眼：“乱七八糟用一些成语，你懂音律么？”
宋青书讪笑一声：“不懂。”他在这方面还真是门外汉。
“怎么，舍得从温柔乡回来了？”赵敏接着一句话又将他的心提了起来。
宋青书心中一惊，急忙闻了闻自己衣服，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换衣服又被她闻到了夏青青和冰雪儿身上的香气？不过双方相隔这么远她都能闻到，她是属狗的么？
“我不用闻就知道，”赵敏仿佛猜到了他的心思，哼了一声，“昨天诸行宫都部署抓到两个美若天仙的女人，从一人的奇门兵器很容易判断她就是金蛇营的夏青青，另一个女人倒不知道是谁，不过多半是你的什么红颜知己。”
一旁的宋青书讪讪笑了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赵敏从他身边走过，继续说道：“我们的宋大公子得知小情人遇难，自然心急火燎地赶了过去救人，正好碰到耶律绥也在牢房之中对你的两个小情人见色起意，你大怒之下一刀把他给杀了，然后带着两个小情人远走高飞，只是可怜了耶律齐和萧半和当了你的替罪羊。”
夏青青虽然名义上是袁夫人，但她与宋青书的关系又岂能瞒过赵敏的火眼金睛？至于耶律绥也的德性，整个上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在大晚上出现在关着两个绝色美人的牢房之中，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是想干什么，后面的推论就顺理成章了。
宋青书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接着笑道：“郡主果然是女中诸葛，仅凭借一点点信息就将整件事还原得八九不离十，只可惜最关键的一点猜错了。”
“哦？”赵敏面露异色，显然也很好奇自己错在哪里。
宋青书说道：“耶律绥也不是我杀的，尽管我的确有杀他之心，不过他身份有些特殊，再加上已经被狠揍了一顿，就放了他一马，没想到最终他还是难逃一死。”
“身份特殊？一个辽国的魏王应该吓不到我们的宋大公子吧？”赵敏疑惑道，不过她反应也是快，“哦，原来因为他是耶律南仙的哥哥，宋大公子果然处处留情。”
听她口中一口一个宋大公子，显然已经生气到了极点，宋青书冷汗涔涔，急忙解释道：“其实我昨之所以这么晚回来，是因为找到一个疑似慕容景岳的人。”
“哦？”听到慕容景岳的消息，赵敏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宋青书这才将自己追萧半和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尽量淡化了夏青青与冰雪儿的存在感。
“萧半和？”赵敏沉吟不语，“我猜他多半是冲着鸳鸯刀的秘密去的，不过如今他和耶律齐陷入谋反风波，恐怕已经自身难保。”
“可惜还是没找到慕容景岳的下落。”宋青书有些歉意地说道。
见他依然记挂着自己的事情，赵敏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放心吧，他藏得越完美，他的狐狸尾巴反而露得越多。”

第1513章 躲在暗处的巨兽
“此话怎讲？”宋青书疑惑道。
赵敏负手而立，望着远处隐隐的皇宫轮廓：“如果他假扮成普通的朝廷官员，恐怕早就被我们找出来了，如今我们又查了几个可疑的人，居然还找不到他，那就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他压根不在上京，要么……是他的身份比我们之前找的那几人还要高，只有这样才有足够的资源和能力隐藏他的踪影。”
宋青书眼前一亮，不由得想到了前世那些刑侦破案剧里面，普通人犯案会留下一大堆线索与痕迹，可有些高手犯案却根本不给警方留下任何痕迹与线索，可这样反而一定程度暴露了他的身份，这么高明的反侦察意识多半是法政系统内部的人。
现在想来，慕容景岳的事情是差不多的道理，藏得越完美，某种程度上狐狸尾巴的确露得越多。
“你觉得到底是谁杀了耶律乙辛的儿子？”宋青书忽然想到此事，看能不能从赵敏这里得出什么不知道的情报。
赵敏也是秀眉微蹙：“自然不是耶律齐、萧半和，本来我以为是你下的手呢，既然如今你说不是，那就值得玩味了，整个上京城耶律乙辛政敌虽然有，但是敢杀他的独子，做出这种不死不休的事情，我还真想不到谁敢。”
“对啊，上京城这趟水越来越浑了。”望着远方，宋青书神情也有些凝重。
赵敏沉吟片刻，忽然说道：“一直查不到慕容景岳的消息，我怀疑他有可能藏在皇宫之中，晚上你和我一起去皇宫查查吧。”
“啊？”宋青书傻眼了，想到和夏青青约好晚上一起去皇宫找袁承志的，万一到时候让几个女的碰头，虽然不至于打起来，但那种修罗现场想想也觉得不好受。
“怎么，你不愿意？”赵敏眉头微蹙。
“那倒不是，”宋青书反应也快，很快找到了说辞，“主要是皇宫毕竟守卫森严，我一个人出入倒也罢了，带着一个人的话，被发现的概率大大增加，到时候万一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赵敏就这样淡淡地看着他，良久后方才点点头：“你说的倒也不无道理，这样吧就你一个人去查探好了，皇宫这么大，你一个人速度也快些，到时候仔细查找一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宋青书暗暗松了一口气，幸好赵敏没有坚持，不然到时候还真不知道如何收场。
“我先去查查西夏使团那边，看他们和这次凶案是否有关，我总觉得这次的凶手与慕容景岳脱不了干系。”宋青书说道。
“如此也好，反正现在暂时没慕容景岳的线索，多点情报方才好分析。”赵敏深表赞同，她虽然足够聪明，可是没有足够的信息情报之前，她也没法推测出慕容景岳藏身之处。
当宋青书即将走出亭子的时候，赵敏忽然开口道：“以后如果晚上不回来记得提前通知，昨天我等了一宿。”
宋青书惊讶地回头望去，赵敏已经端起了一杯清茶饮起来，仿佛没有说过一句话般，宋青书忽然之间心中柔软无比，刚才那句话仿佛一个妻子对夜不归宿的丈夫说的。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去查啊。”赵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鬼使神差说出那样的话，只好借着喝茶来掩饰脸上的红晕，可是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看，不禁也有些恼羞成怒了。
“好，我这就去查，”宋青书脸上渐渐浮现一丝笑意，走了几步又回头说道，“对了，今天皇宫里那么多要查的地方，多半不会回来了。”
赵敏冷哼一声：“你回不回来关我什么事。”
宋青书呼吸一窒，不过看到她傲娇的模样却是分外喜欢。
且说宋青书从小院出来后，一路来到了宣徽院中，西夏使团的人就被安置在这里。
“杀耶律绥也的既不是耶律齐，也不是我，说不定真是西夏内部有人不愿意看到这次联姻成功。”想到夏青青之前提到的一种可能，宋青书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足尖一点整个人无声无息地潜入了进去，发现宣徽院的士兵比正常来说多了近乎一倍，想必是最近上京城发生的大事太多，先是南宋使团被劫杀，后是耶律绥也被杀，担心西夏使团这边出问题，所以特别派了更多的人手来保护他们。
一路潜入进去，发现西夏使团的人正聚在一间书房，外面还有西夏的士兵戒备着，不过这难不倒宋青书，很快找了一个守卫空档切入进去，然后倒吊在窗外的房梁下，凝神静气开始偷听起来。
以他如今的功力，就算隔着一面墙，里面的对话也根本瞒不过他双耳。
“外面契丹士兵越来越多了。”段延庆的声音非常有特色，一听就能听出来。
“哼，口口声声说是来保护我们，我们这里高手如云，用得着他们来保护？我看明明是来监视我们的！”云中鹤尖细阴柔的声音也很明显。
“好了，保护也好监视也罢，都和我们没关系，没必要大声嚷嚷。”银川公主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尽管云中鹤贪花好色，不过对这个美貌无比的银川公主他可不敢有任何不敬的想法，听到她的话哪还敢说半个不字。
“我好奇的是这次到底是谁杀了耶律绥也，是冲耶律乙辛去的，还是想破坏我西夏与辽国联姻？”李清露站起来推开了窗，秀眉紧蹙地说道。
幸好宋青书感受到她往窗边走来，提前卷腹整个人紧紧贴在了房梁顶上，今天李清露一席西夏传统服饰，一席红色衣裙，头发梳成无数精致的小辫子，当真像一个火焰中的精灵。
不过宋青书此时却无暇欣赏她的美貌，而是担心她忽然抬头，那样自己可就无所遁形了。
听到她的话，宋青书明白过来，看来耶律绥也之死并非西夏使团所为。
“会不会是凉王从中作梗？”叶二娘迟疑着说道。
李清露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凉王乃我大夏国之栋梁，又岂会做这种有损国家利益的事，类似的话以后不要再提。”
“是！”被她眼神一扫，凶名在外的叶二娘却觉得心中一寒，急忙弯腰称是。
窗外的宋青书暗暗寻思，叶二娘口中的凉王是西夏皇帝的弟弟，貌似也对继承皇位有点意思，自然不愿看到太子通过联姻得到强援。而李清露立即制止她说下去，这种做法也很常见，多半是怕屋中有凉王的眼线，故意说这样的话麻痹他的。
“难道真的是西夏内部权力斗争？”宋青书眉头暗皱，总觉得这事不这么简单。
忽然听得李清露开口道：“相对而言，我更怀疑是金国人下的手，毕竟金辽是世仇，破坏两国联姻对金国最有利。”
窗外的宋青书却暗暗摇头，这次金国的确想破坏两国联姻，不过派来的人是我自己，上京城浣衣院的分部都由我节制，根本不是他们出的手。
李清露接下来又说了一句：“还有南宋那边，前不久好像在上京城看到了皇城司的踪迹，要知道皇城司到处都是薛家人的影子，而薛家又和贾似道是盟友，若是此次联姻成功，到时候我们几国联合金国恐怕真要完蛋，主持南宋北伐的韩侂胄水涨船高，贾似道想必绝不愿见到这种情况……”
宋青书心中一动，是啊，之前薛衣人才杀了南宋使团，听秦可卿所说他们又是为鸳鸯刀而来，那这次杀耶律绥也夺刀很可能就是他动的手！
心中有了定计，待李清露转身之际，宋青书趁机离开了宣徽院，继而往薛衣人等下榻的地方找去。
不过当他找到那个地方时，愕然发现秦可卿等人已经人去楼空，而且更让他意外的是，并非他们主动换地方的！
房间各处显得狼藉不堪，很多桌椅门窗破损，显然是经历过一番激烈的打斗，地上还有不少暗红色血迹，也不知道是秦可卿等人的还是袭击人的。
“不知道秦可卿有没有事情。”其他人宋青书倒是不关心，可秦可卿毕竟和他有过一段情。
不过他转念一想，薛衣人武功那么高，再加上贾珍的武功放在江湖中也算是好手，要护住同伴安全应该不难，方才略微放心了点。
“到底是谁袭击了他们？”宋青书越来越明显感觉到，上京城中有一股神秘势力仿佛择人而噬的巨兽一般，可惜自己对其还一无所知。
又四处查探了一下，还是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宋青书只好回到浣衣院据点当中，先和夏青青到皇宫解决了袁承志的事情再说。
见到他回来，不管是性格活泼的夏青青还是性子清冷的冰雪儿都露出一丝喜色：“查到什么了么？”
宋青书将从西夏使团那里得到的消息以及在皇城司据点看到的大致说了一遍，当然有些心虚地没有提赵敏那边的事情。
“现在看来线索又断了。”冰雪儿轻轻一叹，想到自己弄丢了丈夫的宝刀，她就自责不已。
宋青书急忙安慰道：“放心吧，我会将冷月宝刀找回来的。”
“谢谢你，青书。”冰雪儿柔声说道。
宋青书嘿嘿一笑：“嫂嫂打算怎么谢啊？”
注意到一旁夏青青玩味的眼神，冰雪儿脸色一红：“你这人总是这么不正经。”
宋青书哈哈一笑：“嫂子慢慢想，等我和青青从皇宫回来后再来找嫂嫂。”说完带着夏青青便出了门。
“这人~”看着两人消失的身影，冰雪儿跺了跺脚满脸羞红，不过她性子再清冷，也是个正直青春的女人，想到晚上的事情，一时间不由得心跳加速起来。

第1514章 喜当爹
且说两人出了门过后，夏青青忽然皱眉说道：“宋大哥，皇宫这么大，我们到哪里去找？”
“这个简单，”宋青书笑了笑，“既然萧半和国丈的身份曝光，那显然那晚来救他的就是他的女儿，如今身为文妃的萧中慧，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当初大牢里的人对她毕恭毕敬。”
他同时暗暗心想，萧半和、萧中慧，这都是《鸳鸯刀》里面的人物啊，没想到此番来上京居然触发了这本书的剧情，不过与原著里的身份又大为不同，萧中慧居然成了皇妃，而且根据之前的情报，文妃好像还给皇帝生了个儿子吧。
“贵圈真乱~”宋青书只能这般吐槽。
之前在西夏使团那边以及皇城司据点花费了不少时间，如今夜幕已经渐渐降临，正是潜入皇宫的好时机。
宋青书已经不记得自己这是第几次潜入皇宫了，这次虽然还带着夏青青，但依然轻车熟路，一路未卜先知一般躲开了重重巡逻的皇宫侍卫。
“宋大哥，你太厉害了！”看到被江湖中人视为龙潭虎穴的皇宫居然被宋青书如此闲庭信步随意进出，夏青青不禁两眼直冒小星星。
宋青书嘴角一扬：“这句话你昨晚也说过不止一次。”
“讨厌~”夏青青脸色一红，羞恼地举起粉拳砸了他几下。
宋青书哈哈一笑，搂着她的纤腰往内宫方向飞去，路上随便制服一个宫女问出了文妃寝宫所在，然后再用移魂大法洗掉了她的记忆。
看着他轻车熟路做完这一切，夏青青酸溜溜地说道：“你的本事真是太大了，如果用这招的话，想得到任何女人都是轻而易举。”
宋青书捏了捏她的脸蛋儿：“所以说如果你选择了袁承志，我就用这一招把你夺回来。”
“呸~”夏青青啐了一口，倒也没有放在心上，两人虽然不是夫妻，关系却胜似夫妻，早已熟悉对方开玩笑的一些方式。
很快便找到了文妃的寝宫，内宫宫殿虽多，但很多嫔妃要与其他人合住一个院子，有那种独自一座宫殿的都是后宫中身份极高的妃子。
文妃所在的宫殿位置极好，又修得恢弘大气，从格局上来说仅次于皇后的寝宫，由此可见萧中慧在后宫中极为得宠。
宋青书带着夏青青跑到屋顶背面一侧，两人这次特意换了黑色衣裳，晚上伏在屋顶倒也很难被发现。
皇宫屋顶用的琉璃瓦，再加上结构巧妙，自然不像一般民居那般随便就能取下来，不过这也难不倒宋青书，用内力悄悄震断两块瓦片，同时在内力的包裹下，那些碎片也不会掉下去惊动其他人。
透过空隙往下望去，只见一群宫女正服侍一女子卸下白日里的盛装、首饰，宋青书上次虽然只看过她小半张脸，但依然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就是那晚大牢中的女子。
虽然称不上国色天香，但皮肤白皙，杏眼樱唇，倒也是个美人，宋青书还想再看，却被一旁的夏青青捂上了眼睛：“不许看，人家要换衣服了。”
宋青书哑然失笑，不过倒也没有异议，如果他一个人在这里，自然秉承不看白不看的信条，不过如今和女伴在一起，自然不方便再看了。
过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夏青青方才把手松开，宋青书往下看去，发现萧中慧已经换上了一套居家的服饰，怀中抱着一个婴儿，一副贤妻良母的形象。
“你们都下去吧。”萧中慧对屋中的宫女挥了挥手。
“可是晋王殿下……”旁边一个嬷嬷指着她怀中的婴儿欲言又止。
“原来她的儿子就是晋王，看来萧中慧果然很得宠。”屋顶宋青书暗暗寻思，要知道一般皇子要成年后才会封王，这么小就封王的实在屈指可数，足以证明皇帝有多么喜欢他们母子。
萧中慧淡淡说道：“我先带会儿，等会儿再喊你们。”
“是~”那嬷嬷也不敢再说什么，行了一礼后便和其他宫女一起退了出去。
萧中慧过去将门反锁上，确认所有人都离开了，她这才说道：“袁大哥，出来吧。”她话音刚落，一个男子便从屏风后面闪了出来，赫然便是袁承志。
夏青青满脸惊骇地望向宋青书，让她吃惊地不仅仅是再次看到袁承志，而是在一个后妃的寝宫中看到袁承志，要知道皇宫之中素来防男人防得紧，没事的话连侍卫、太医都不能随便进入内宫，如今大半夜的袁承志出现在一个皇妃的寝宫，孤男寡女的难免不让人联想。
宋青书也是一脸玩味，看得出来两人关系非常，这袁承志倒还真是艳福不浅啊，到哪里都有漂亮妹子。
“小敖当真是可爱。”袁承志出来后望向她怀中的婴儿，满眼尽是宠溺之色。
看到他那孩子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萧中慧脸上洋溢着母亲的光辉：“小敖，这是你袁叔叔。”
听到她口称其为袁大哥，夏青青脸色一暗，之前还以为袁承志失忆了，没想到他只是不想认自己而已。
袁承志一把将孩子抱了过来，举到天上逗弄他，一大一小两个的笑容此起彼伏，显然是真的开心。
屋顶上的宋青书神色古怪，心想看他们这其乐融融的样子仿佛一家人，这晋王不会是袁承志的种吧？
仿佛是听到了他的心思，萧中慧忽然幽幽叹了一口气：“哎，只可惜小敖不是你的儿子。”
袁承志抱着小孩走过来安慰道：“小慧，你又何必说这种话呢，他既然是你的儿子，与我的儿子有什么区别？”
“袁大哥~”萧中慧心中感动，走过去轻轻搂住了对方。
屋顶上的宋青书神情愈发古怪了，这一幕总让他联想到前世看《风云》电视剧步惊云和剑晨同时大喊“我当爹了”的那画面，真是不忍直视。
一旁的夏青青轻咬嘴唇，尽管她已经下定决心与袁承志彻底了断，不过如今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亲昵的抱在一起，她心中难免有些酸酸的。
忽然屋中萧中慧抬起头，咬着嘴唇望着袁承志小声说道：“袁大哥，其实我没必要给耶律洪基守身的，你如果想的话，我可以……”
袁承志神色一肃，急忙推开了她：“小慧，我又岂能做那种事陷你于不利！”
屋顶的宋青书一副快服了的表情，对夏青青说道：“这个袁承志，人家姑娘都主动投怀送抱了，他却在这里装柳下惠。”
夏青青啐了一口，红着脸说道：“人家袁大哥是正人君子，你以为都和你一样么？”
宋青书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一把将她搂入怀中：“我不这样又怎么能和你双宿双栖呢？”
夏青青芳心狂跳，急忙试图推开他，毕竟如今丈夫还在下面呢，不管她做了什么抉择，在世人眼中她和袁承志都还是夫妻。
只可惜宋青书一双手仿佛铁箍一般，牢牢地将她抱住，她根本推不开分毫。
忽然她察觉到一股异样的暖流进入体内，先是一怔，继而大羞：“不许使用欢喜真气！”
宋青书收回手指，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只是开个小玩笑而已。”
尽管一触即分，欢喜真气何等霸道，夏青青身体已有了些反应，一双眼眸水汪汪的，媚眼如丝地瞪了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龌蹉的心思……”
她与宋青书在一起这么久，自然知道他某些难以言明的癖好，本想推开他只可惜如今身子酥软得很，反倒变成了靠在了他怀中。
“你不要这样~”夏青青真的有些慌了，担心对方胆大包天在这里做出什么事来。
宋青书轻轻吻了她面颊一下：“放心吧，我还不至于那么荒唐。”不过他忍不住想起当初在金国和黄蓉的事情，一时间不禁心中一荡，真的有种冲动做点什么，幸好他如今定力今非昔比，最终还是放弃了那个邪恶的念头。
屋中萧中慧又开口了：“冠南，是我对不起你，之前你要带我远走高飞，可惜我担心家族被我连累，拒绝和你私奔，如今你却为了我呆在这深宫之中，忍受这样的煎熬，我又于心何忍？”
“冠南？”宋青书心中一动，“《鸳鸯刀》的男主袁冠南！”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了，之前就觉得有些熟悉，如今终于反应过来。
“难道他不是袁承志，只是长得比较像而已？”宋青书心中升起疑惑，往怀中夏青青望去，只见她也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
“小慧你别这么说，”袁承志终于开口了，“当初若非你救了我，我早已死在荒郊野外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你却丝毫不嫌弃我，不仅给我取名字，还带我一起游历江湖。”
听他提起往事，萧中慧噗嗤一笑：“我那时只是一时心软，还以为捡了个大傻蛋，谁知道最后不知不觉心都被你偷去了。”
“小慧~”袁承志眼神之中尽是柔情。
宋青书终于听明白了，看来袁冠南就是袁承志，当初袁承志被东方暮雪击杀，因为九转混元功的神奇死而复生，只不过伤到脑补失了忆，估计流落江湖时被萧中慧所救，然后两人很快情投意合，只可惜后来萧中慧被选进宫当贵妃，袁承志想带走她，她却担心连累家族，于是袁承志只好跟着进宫相伴其左右……

第1515章 秽乱后宫
“说起来这个世界的袁承志还有点苦逼啊。”宋青书暗暗感叹，先是“死于”东方暮雪之手，接着妻子又被自己接收了，如今找到一个新的爱人，结果又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别的男人各种宠信。
不过他转念一想，在这个皇权至上的世界，萧中慧依然能对其保持真情，甚至甘冒被凌迟的风险与他幽会，这份情谊恐怕这世上也没几个男人有这份幸运拥有。
“袁大哥~”萧中慧抬起头，眼中忽然露出一丝坚定之色，直接解开了腰带，外面的衣服渐渐滑落，露出了圆润白皙的肩头。
夏青青看得脸色一红，急忙伸手来捂宋青书的眼睛，弄得宋青书又好气又好笑：“就露个肩而已，你要是看到我们那儿穿比基尼的女生还不得把我眼珠挖出来啊。”
夏青青啐了一口，小声说道：“我不管，反正你不能看。”
宋青书一脸玩味地看着她：“说起来不该看的应该是你吧，你丈夫正在下面和其他女人卿卿我我呢？”
夏青青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显然对他故意提到“丈夫”二字有些不满：“我们走吧。”
“走？”宋青书一怔，“你不是要见袁承志么？”
夏青青释然一笑：“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既然袁大哥现在已经找到他的真爱，我又何必再去打扰他们？平添大家的烦恼？”
宋青书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你现在思想觉悟还挺高的啊？”
“走了，”夏青青拉了他一把没拉动，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难道你还想在这里听墙角么？”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我倒是想听墙角，不过你那位袁大哥是个榆木疙瘩，未必会那么解风情啊。”
夏青青一愣，低头往下面看去，果然见到袁承志又开始各种推脱，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当真是个榆木疙瘩！”人家姑娘都主动都这种程度了他还推三阻四，当真是让看的人都着急。
“走吧，他们小情侣之间的事，我们急也没用。”宋青书拉着夏青青的手，柔声说道。
“嗯~”夏青青点了点头，最后看了袁承志一眼，如今既然他已经找到了他的幸福，自己也该彻底放下了。
两人就这样一路往皇宫外走去，此时的夏青青觉得一直以来压在心上的大石被移走，浑身上下轻松无比，一路上与宋青书有说有笑，时不时还在他怀中撒会儿娇，仿佛又回到了少女时期。
宋青书忽然神色一变，拉着夏青青躲到了一旁假山阴影之中，夏青青心头一跳，只当他要在这地方做什么，脸瞬间就红了，心想宋大哥越来越荒唐了，不过与此同时她心中也隐隐有些期待起来。
很快一片嘈杂的声音响起，夏青青一愣这才发现有一大队侍卫一路往内宫方向小跑而去，她这才知道自己想岔了，不禁暗暗吐了吐舌头，暗中庆幸宋青书不知道自己刚才的想法，真是丢死人了。
此时宋青书沉声说道：“从他们跑去的方向来看，多半是往文妃那里去的。”
“啊？”夏青青还沉浸在羞窘的余韵之中，一时间还没怎么反应过来。
宋青书解释道：“之前萧半和被指认参与了谋反一事，恐怕如今已经牵扯到了女儿萧中慧了。”
“啊，那他们岂不是危险了。”想到如今萧中慧和袁承志正在房中幽会，这些侍卫过去岂不是撞个正着？她有心回去示警，可是又想到自己刚说放下，结果一听到以前丈夫有危险，又急忙跑回去，把宋青书置于何地？
一时间患得患失，不由得呆在了原地。宋青书仿佛知道了她的想法，笑着说道：“走吧，我们回去看看。”
“谢谢你，宋大哥。”夏青青有些哽咽地说道，她知道宋青书与袁承志素无交情，而且某种程度上来说双方还是敌人，当初在金陵袁承志伙还设局围杀过他，泰山大会更是召集了各派高手相攻，如今宋青书救他，完全是看在召集的份上。
宋青书擦了擦她脸颊上的泪痕：“好了，我可不想你为了别的男人哭。”
夏青青抿了抿嘴唇：“人家是为了你哭的。”
宋青书哈哈一笑：“为了你这句话也值了。”说完搂着她柔软的纤腰，一路往文妃所在地赶了过去。
不过当他们赶到的时候，发现还是晚了一步，原来是另外几个方向提前来了几队侍卫，抢先将文妃的寝宫团团包围，如今袁承志将萧中慧护在身后，正与一干侍卫对峙。
宋青书不无恶趣味地想到：“也不知道两人刚才在房间里发展到哪一步了，会不会正在神魂颠倒之际被这些大内侍卫打断？那可真是要了命了，当年赵构就是正在宠幸后妃时被忽然到来的金兵给吓得一生不举……”
不过他仔细看去，发现两人衣裳整齐，倒也不像仓促之间穿衣服的样子，心中对袁承志倒是升起了几分佩服，虽然失忆了但依然是个品性高洁的君子。
“袁冠南，你竟敢私入后妃寝宫，可知道这是杀头的大罪！”几名侍卫头领面面相觑，他们这次是奉命来抓文妃的，哪知道居然撞见这档子事，要知道皇宫里是知道得越少越安全，如今发生疑似秽乱宫廷的丑闻，他们如何不惊？
若非在场的人足够多，他们甚至都会担心事后被皇帝灭口呢。
萧中慧脸色苍白无比，此时纤弱的身子在寒风中微微有些发颤，反倒是袁承志比较镇定，朗声答道：“回禀萧统领，属下只是之前不小心看到一个黑衣人鬼鬼祟祟往文妃娘娘寝宫这么潜入，我担心娘娘有什么危险，所以就急忙赶了过来。”
躲在不远处的宋青书对夏青青竖起了大拇指，轻笑道：“姓袁的在感情方面虽然是个榆木疙瘩，但反应倒是真不慢，这份应变能力放眼天下也没几个了。”
“那当然，好歹说袁大哥以前也带着一帮乌合之众和满清周旋多年，”夏青青脸色隐隐有骄傲神色，不过很快便沮丧起来，“不过如今这局面，恐怕不是他一两句话解释得清的。”
几个侍卫首领交换了一下眼神，冷声道：“还有没有其他人看到了那黑衣人？”
袁承志呼吸一窒，最终缓缓地摇了摇头：“当时情况紧急，我来不及通知同伴。”
远处的宋青书轻咦了一声：“从他们之间的对话看来袁承志明面上的身份是皇宫里的侍卫啊，也对，只有这样才能长期呆在皇宫之中，与文妃双宿双栖。”
一旁的夏青青焦急地扯了扯他的衣袖：“宋大哥，现在该怎么办？”
宋青书拍了拍她的手：“不要慌，先看看接下来事态如何发展。”
“来不及通知同伴，”其中一个侍卫首领冷哼一声，“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现在我们没看到黑衣人，只看到你在娘娘的寝宫！”
袁承志面露难色，今天实在大意了，没想到忽然会有这么多侍卫忽然冲了过来，导致他根本没法离去，被堵了个正着，看如今的情形，多半只能杀出去了，只是这样一来就害了小慧，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和自己一起走。
“无话可说了吧！”那侍卫首领冷哼一声，正要下令捉拿他时，忽然不远处黑影一闪，一个黑衣人赫然出现往另一个方向逃去。
“真有黑衣人？”莫说是在场的侍卫，就连袁承志和萧中慧也有些傻眼了。
“分一小队人去追那黑衣人！”那侍卫首领急忙下令道，很快一队侍卫急忙往黑衣人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不过原地依然留着百十个侍卫。
袁承志眉头一皱：“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不去追刺客，还有这么多人呆在这里。”
那侍卫首领狞笑一声：“因为我们这次是奉命捉拿文妃娘娘的！”
此言一出，袁承志和萧中慧纷纷色变，萧中慧上前一步说道：“不知本宫到底犯了什么事要劳动各位将军前来？”
她当上贵妃已有一年有余，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种雍容华贵的气度，震得不少侍卫纷纷低了头。
“我们奉了左夷离毕大人的命令，有一个案件需要请娘娘前去调查。”另一个侍卫小头领答道。
袁承志哼了一声，挡在了萧中慧身前：“岂有此理，文妃娘娘金枝玉叶身份何等尊贵？区区一个左夷离毕，有什么资格管到娘娘？退一万步说，就算娘娘真的犯了什么事，也自有大惕隐司，哪轮到区区夷离毕院插手？”
夷离毕院就是辽国的刑部，大惕隐司则是管理皇族、后族事务，是以袁承志当然觉得古怪异常，哪能让这些来历不明的人把萧中慧带走。
那侍卫头领扬了扬手中一块金牌：“这是皇上亲自下令，由夷离毕院全权处理这次的事情，任何人若敢阻拦，格杀勿论！另外袁冠南出入后妃寝宫，形迹可疑，一起抓了送到夷离毕院去！”

第1516章 再死一次
当宋青书回来看到这剑拔弩张的局面，不禁一怔：“这是什么情况？”
原来刚才那个黑衣人就是他假扮的，旨在替袁承志解围，他带着追兵溜了一圈后，自己又凭借轻功甩掉了后面的人，悄悄绕了回来，一绕回来就看到眼前的场景。
“好像是这些侍卫要抓文妃……”夏青青皱眉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宋青书也觉得奇怪，就算真的有什么案件牵扯到文妃，可是她身份尊贵，按理说不该有刑部来管啊。
此时那群侍卫已经步步紧逼，若是再往前走几步，任你武功再高，四面八方都是敌人，也得被乱刀乱枪砍死，袁承志虽然失忆了，但高手的本能仍在，很快便意识到这一点，急忙对身后的萧中慧说道：“小慧，事已至此，我带你杀出去吧。”
谁知道萧中慧摇了摇头：“不行，我要走了会连累父母家族的。”当初她之所以在爱着袁承志的情况下还是嫁给了皇帝，主要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袁承志急忙说道：“可是听闻这次令尊陷入谋反一案，原本我们觉得没什么，可现在都直接派人来抓你了，想必你们家族覆灭已成定局，这时能走一个是一个啊。”
萧中慧还是摇头：“我毕竟给皇上生了儿子，看在小敖的份上皇上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反倒是逃了那就说不清了。”
不远处的宋青书暗暗摇头，袁承志毕竟曾经雄踞一方，这短短时间已经将利害关系看得通透无比，反倒是萧中慧还有些妇人之仁，这时还幻想着凭借儿子替家族洗清冤屈，实在有些可笑。
“袁大哥，要不你先走吧。”萧中慧也明白，她或许能凭借儿子免罪，可是袁承志不行，万一到时候他出什么事情，那可就后悔不及了。
袁承志面露挣扎之色，显然不知道该强行带走她还是自己走，犹豫这会儿功夫，周围士兵已经围过来了，手中长枪已经快刺到他身上。
他本能地一挥手，震断了伸到前面来的长枪，不过如此一来瞬间捅了马蜂窝，那些侍卫不再留手，一窝蜂往他攻了过去。
袁承志神色一变，伸掌一挥挡开了左边十数把长枪，然后纵身一跃踩在右边等人长枪上跃出了包围圈。
那些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袁承志一双手掌不停拍到那些人北上，右侧十几个侍卫顿时倒在地上身受重伤，虽然没死但也失去了战斗力。
宋青书暗暗点头，武功高手最怕被士兵围住没了施展空间，到时候刀枪齐下再高的武功都会被砍成肉泥，袁承志千钧一发之际借力跳出包围圈，不管是眼力还是轻功，都是上上之选，而且看他出掌的劲道，似乎比当年泰山之上还要高一个境界。
那些侍卫哇哇大叫，只可惜袁承志占了上风丝毫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夺过一把刀瞬间又放倒了十数个人。
那几个侍卫首领再也坐不住了，纷纷拔刀冲了上去，只可惜袁承志学的是神行百变，世上最顶尖的轻功之一，整个人像水里的泥鳅一样，根本围不住，反而被他一阵乱突，转瞬间又倒了一二十个，甚至连几个侍卫小头领也纷纷带伤。
“袁大哥的武功竟然精进如斯！”不远处的夏青青看得又惊又喜，没想到他轻轻松松居然就解决掉了这个百人队。
“九转混元功，倒真有几分意思。”宋青书暗暗点头，之前的袁承志凭借华山派武功、神行百变、金蛇剑法的确算是江湖中顶尖高手，不过和宗师级别的比起来，还是差了那么点火候，如今的他完全不怵宗师，甚至单以内力而论，还在不少宗师级别高手之上，不过这世上并非内力越高就越厉害，还要综合其他很多技能。
当然这次辽国这队侍卫之所以败得这么惨，是因为一开始没有准备，本来他们只是来抓一个后妃而已，来了几十个人已经很劳师动众了，哪料到袁承志深藏不露，居然是个高手中的高手，他们若是带了弓箭、盾牌之类的就绝不会像如此这般狼狈。
眼看着袁承志就要解决掉这批侍卫，忽然一声怒吼传来，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斜的冲出来往袁承志攻了过去，人还未到，裹挟的狂风就吹得旁边不少侍卫脸疼。
感受到对方的声势，袁承志也暗暗心惊，丝毫不敢怠慢，放开了那几个侍卫小头目，全神贯注地应付起来人。
两人战在一起，周围避之不及的侍卫稍微碰到一下不是被撞飞就是筋骨尽断，很快那群侍卫急忙闪到后面十数丈之外，甚至连一些之前受伤倒地的人挣扎着爬也要爬出战圈，生怕被殃及池鱼。
“咦，居然是他？”宋青书不禁有些意外，这个忽然加进来的高手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见过的萧远山。
“他怎么会在皇宫之中？”宋青书正疑惑间，听到那些侍卫的话大概也明白了过来，原来萧远山如今是辽国的殿前司都点检，整个皇宫侍卫的一把手。
消失了几十年，一回来就担任这种要职？宋青书对辽国的官职安排有些看不懂了，不过想到萧远山出事之前是辽国属珊军的总教头，如今被提拔为殿前司都点检，倒也勉强说得过去。
“可能更大程度还是拉拢南院大王萧峰吧。”宋青书猜测道，如今辽国皇帝耶律洪基对萧峰的宠幸的确无与伦比，南院大王在辽国权力层本来排不进前五，可正因为有这份圣眷在，硬生生让普通百姓把萧峰当成了辽国第二人。
这会儿功夫两人已经大战了数十回合，拳脚相交挥出的劲风连宋青书离得这么远都能感受得到。
“宋大哥，他们最后会谁胜谁负？”只见两道身影你来我往，甚至最后根本看不清谁是谁，一旁的夏青青忍不住问道。
宋青书沉声道：“袁承志九转混元功涅槃过后，一身内力江湖中已经罕有敌手，不过他毕竟失忆了，之前很多武功只能凭借本能运用，再加上他攻击力最高的金蛇剑法没法施展，只比拳脚的话，他恐怕不是萧远山对手，如今只是凭借雄浑无比的内力与其平分秋色，再过个两三百招，他内息稍有不继，恐怕就会败北。”
“啊~”夏青青惊呼一声，尽管她已经说了和袁承志彻底了断，但对方毕竟曾经是自己丈夫，看到他陷入危险还是忍不住为他担心。
宋青书继续说道：“其实就算他有金蛇剑在手也于事无补了，如今有萧远山拖住他，还有源源不断的侍卫往这边赶来，他今天恐怕是走不了了。”
话音刚落，一大队侍卫已经小跑着冲了进来，为首一人赫然便是之前见过的萧十一郎！只见他手一挥，手下侍卫分散开来隐隐将场中两人围住，随时都做好了上前帮忙的准备。
“宫中侍卫里居然还有这样的高手？”看到袁承志的出招，萧十一郎不禁有些见猎心喜，仿佛有一种拔刀的冲动，他身为殿前司副点检，以前自然见过袁承志的，只是没想到对方一直深藏不露。
“姓袁的，你再不住手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一个恶狠狠的声音响起来，还夹杂着一个女人的惊呼声。
袁承志回头望去，只见一个小统领正把刀架在萧中慧脖子上，只要稍微用力萧中慧便会香消玉殒。
“小慧！”袁承志不禁又惊又怒。
萧中慧经历了最初的慌乱，渐渐镇定下来，冷声道：“撒把你好大的胆子，区区一个近侍直长也敢挟持本宫？”
“撒把？什么破名字。”暗处的宋青书腹诽不已，不过从对方服饰来看应该是皇宫守卫里的中级军官，至于这古怪的名字……辽国毕竟是契丹人建立的国家，很多契丹人的名字与汉人命名规则大不一样。
听到萧中慧的话，撒把狞笑道：“娘娘何必继续在这里摆架子，过了今天你还是不是娘娘都说不定呢。”
萧中慧心中一沉，不由得惊惧起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得到了什么内幕信息，爹的案情往不利的方向发展了？
不过尽管如此她心中依然不怎么慌，毕竟她有晋王这张底牌，只要见到皇上，到时候他总会念及昔日的恩情的。
撒把却不再搭理她，而是望向了不远处的袁承志：“姓袁的，你再不束手就擒，我这刀可就不认人了。”
袁承志往这边望来，清楚地看到萧中慧白皙的脖子上已经有了浅浅的血痕，不由惊怒交加，他不明白撒把为何敢如此放肆，而且见不管是萧十一郎还是萧远山都没有制止对方的意思，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心中有了犹豫，动作自然慢了下来，高手相争只在一线，萧远山找准一个机会，一掌击在了他胸前，然后瞬间用无相劫指点中他身上数道大穴，饶是袁承志有真气护体，也被打得鲜血狂喷。
这时早有一旁等待的侍卫一拥而上挥刀往他身上砍去，眼看着转瞬间就会被砍成肉泥！

第1517章 弦断谁人知
“啊！”看到这场景萧中慧惊呼出声，另一边的夏青青也瞬间紧紧抓住宋青书的手，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宋青书眉头一皱，心想若是让她目睹袁承志被乱刀砍死的画面，估计一辈子都会有心理阴影的，手一扬正准备暗中出手相救。
就在此时，另一个声音响起：“住手！”
那声音的主人仿佛素有威信，一干侍卫纷纷停了手，疑惑地往对方望去。
只见撒吧沉声说道：“他深夜出现在后宫之中，此事非同小可，各种是非曲直还是要仔细查明白为好。”
不管是萧远山还是萧十一郎都暗暗点头，若是让他这样死了，那文妃半夜私会男人一事就会传得沸沸扬扬，死无对证之下就算没事也会被流言蜚语弄出事来。
见袁承志暂时死不了了，宋青书便放弃了出手的打算，看着一群侍卫将袁承志与萧中慧收押，身旁的夏青青忍不住问道：“青书，我们现在怎么办？”
“要救他的话也不能在这皇宫中动手，动静太大。”宋青书沉声说道，如今皇宫的守卫力量已经彻底发动起来，到处都是御前侍卫，此时去救完全就是与成千上万的皇宫卫队正面交锋，就算侥幸救出后，接下来也会开启逃亡模式。
宋青书这次悄悄来上京，如今事情没办成自然不想因小失大。
夏青青显然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知道此时出手无异于以卵击石，她虽然想救袁承志，却不愿意看到宋青书因此陷入危险。
“放心吧，等他们被投入夷离毕院的大牢后，要救他们就容易得多。”看着对方担心的样子，宋青书柔声安慰道。
“谢谢你，宋大哥……”夏青青欲言又止，她知道宋青书根本没有必要救袁承志，完全是看在她的份上才出手相帮，满腔感激的话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侍卫越来越多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吧。”宋青书揉了揉夏青青的头发，拉着她悄然离去。
出了皇宫，宋青书对夏青青说道：“青青，你先回去与冰雪儿汇合，我去打探一下相关消息，毕竟堂堂的文妃居然被夷离毕院的人抓，实在是有些蹊跷，得到足够的情报后我们再商量如何救人。”
“好。”夏青青满怀心事地点了点头。
宋青书走了两步又有些不放心地回头喊住了她：“青青，你回去等我消息，千万不要再莽撞行事。”
看到他一脸郑重的样子，夏青青噗嗤一笑：“放心吧，我不是以前那个动不动就跑去当宝亲王妃的女人了，现在你才是最重要的。”
宋青书尴尬地笑了笑：“原来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啊。”
夏青青白了他一眼：“跟你在一起这么久了，你想什么我又怎么会不知道。放心吧，我会在小院等你，不会擅自行动的。”
“这就好。”宋青书这才放下心来，“我会尽快回来找你的。”
两人分开过后，宋青书径直往汝阳王府的秘密据点而去，如今这大半夜的自己一个人瞎转还不如找赵敏要情报来得有用，虽然浣衣院也有一定情报能力，但缺少一个厉害的领头人物，获取信息的速度与准确性比蒙古这边差多了。
“咦，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赵敏正在书房整理各种线索，看到宋青书的到来有些诧异，毕竟之前告诉过她，今天晚上都有可能不回来了。
“不想我回来么？”宋青书调笑道。
赵敏白皙如玉的脸颊上闪过一丝红晕，啐了一口：“你这人总是这么没正经，难怪江湖中对你的风评总是不好。”
“那都是对我的误解。”宋青书正色说道，不过想到江湖中自己的名声说得好听点是风流倜傥，说难听点就是贪花好色，一时间也有些压力山大。
赵敏懒得和他斗嘴，直接轻哼一声：“说吧，你这么早回来，肯定是有事找我。”
“太聪明的女人会很难嫁出去的。”宋青书也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吐槽了。
“这个不劳阁下费心。”赵敏云淡风轻地答道。
宋青书只好将皇宫中的事情说了一遍，特别提到了袁承志的事情。
赵敏轻哼一声：“难怪心急火燎地跑出去，原来是为博红颜一笑。”
宋青书讪讪一笑，他知道以赵敏的智商，不难猜到夏青青的存在。
“我很好奇为什么堂堂的文妃，会被夷离毕院的人给抓去。”宋青书担心她追根究底，急忙追问道。
赵敏淡淡答道：“不足为奇，根据最新得到的情报，夷离毕院得到了最新线索，耶律齐与萧半和谋反一案已经快板上钉钉了。”
“什么线索？”宋青书忍不住问道，毕竟他是不相信以耶律齐的人品会谋反的。
“这个暂时还不清楚，”赵敏答道，“还需要时间才能确认。”她再神通广大，也不至于这么快得到所有情报，能知道谋反案最新进展已经很难得了。
宋青书眉头一皱：“可文妃毕竟金枝玉叶，就算涉案也该由惕隐司管，怎么会由夷离毕院这种地方管？”这是他最疑惑的地方，堂堂一个深受宠幸的贵妃，怎么能像一般犯人那般由夷离毕院审查呢。
赵敏诧异地望了他一眼：“原来你还不知道，如今惕隐司的首领萧匹敌与萧半和是堂兄弟，皇帝为了避嫌，自然不让惕隐司参与，从这点来看，文妃父女的命运恐怕不容乐观。”
宋青书依稀记得以前苏隐好像也是惕隐司的什么首领，怎么现在又变成了萧匹敌？也不知道苏荃如今究竟在哪里。
“你到我这里来除了问文妃的事情，恐怕也是下不定决心是否要救的吧。”赵敏忽然又开口道。
宋青书一怔，最后喟然一叹：“看来什么也瞒不过你。”
赵敏起身轻笑一声：“袁承志和你不仅不是朋友，还曾经是敌人，更何况他还是夏青青的丈夫，与其冒险救他，还不如顺其自然，让其死在辽国人手中，夏青青也没法怪罪你什么。”
宋青书脸色阴晴变化，最后说道：“我不是圣人，的确不太情愿冒很大风险去救一个不相干的人，而且……”他话虽然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所以你此行前来是征询我的意见？”赵敏似笑非笑地说道。
宋青书点点头：“我身处局中，实在很难理智判断，郡主智计无双，想必能给出最合适的建议。”
“你这人倒是狡猾，把什么事都推到别人身上，”赵敏笑了笑，不过脸上的表情显然对此并不介意，“我的建议当然是救他。”
“哦？”宋青书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她这个答案实在出乎意料。
赵敏在书房中负手踱步，缓缓分析道：“袁承志不仅是夏青青前夫，他还有另外一个棘手的身份，那就是前任的金蛇王，如果被辽国查出这重身份，到时候若是以他为筹码来要挟金蛇营，哪怕你如今将金蛇营控制得铁板一块，也难免金蛇营会产生极大的动荡，所以需要救他，不能让他被辽国人掌握在手中。”
宋青书缓缓点头，不得不承认她分析得很有道理，赵敏继续说道：“当然救他冒的险太大，相比而言最佳的选择是你表面上去救他，实际上却在牢中解决掉他，这样既解决了后顾之忧，同时还能得到夏青青的感激，实在是一箭双雕的上上策。”
宋青书摇了摇头：“我虽然有些犹豫，但也不至于行这种阴毒之事，休要再提。”
“妇人之仁。”赵敏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心中却暗暗多了一丝欣慰，虽然他少了一份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的气魄，不过正是因为这份骨子里的宽厚才让我能放心地和相处，如果他真是那种心狠手辣的枭雄，想必我也不会……
赵敏脸色一红，这才继续说道：“不杀他也不是什么坏事，那样一来有另一种收获，一来袁承志此人性格忠厚，如果你对他有救命之恩，想必他不会对金蛇营的事情说三道四，哪怕他恢复记忆，因为有文妃这个新的红颜知己，多半也不会嫉恨你的夺妻之恨。”
宋青书一头黑线：“什么夺妻之恨，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好不好，那个时候我们都以为他死了，更何况我和青青也历经各种磨难。”
赵敏却毫不在意：“切，你解释得天花乱坠也改变不了你抢了他妻子的事实。”
宋青书张了张嘴，一肚子解释的话最终却化作了无奈的苦笑。
赵敏继续说道：“另一方面的好处么，我们如今断了慕容景岳的线索，文妃父子毕竟身处高位，说不定会有一些线索，”她顿了顿，继续说道，“退一万步说，哪怕他们没有丝毫线索，至少也知道鸳鸯刀的事情，对鸳鸯刀的秘密，我们也一直很好奇。”
听完她的话，宋青书站起身来：“既然你都这样说，那我就去救他一救。”
赵敏站在他身边浅笑道：“其实你自己心中早已有了决定，我只不过是给你一个理由而已。”
宋青书一怔，旋即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欲将心事付摇琴，知音少，弦断谁人知，没想到世上居然能找到郡主这样的知音。”
赵敏白皙的脸蛋儿上浮现出两朵嫣红的桃花：“呸，谁是你的知音！”

第1518章 一鳞半爪
从赵敏那儿离开过后，宋青书回到浣衣院据点所在，夏青青早已在那里等着了，宋青书担心时间久了有什么变故，也来不及歇息，直接对她招手道：“我们去救袁承志吧。”
一旁的冰雪儿之前已经从夏青青口中大致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知道宋青书不计前嫌去救袁承志，心中愈发佩服，觉得自己总算没看错人，见他们要走，急忙提醒道：“一路小心啊。”
宋青书朗声一笑：“嫂嫂放心，区区夷离毕院难不倒我。”
看到两人消失的身影，冰雪儿脸上依旧有些红晕，想到对方口中“嫂嫂”二字，更是有些心旌神摇，暗暗啐了一口：“都让这小子不要再称呼我为嫂嫂了……”冰雪一般的肌肤上闪现出阵阵晕红，愈发动人心弦。
且说宋青书与夏青青到了夷离毕院，发现这里虽然也算得上守卫森严，但因为是下半夜的缘故，明显没有因为文妃等人的到来而增加守卫之类的，他们很快打晕了两个侍卫，然后换上两人衣服混了进去。
后半夜毕竟是人最困的时候，里面的守卫不少都在打瞌睡，宋青书两人一路有惊无险地混进去，除了几次避无可避打晕了几个守卫之外，甚至都没怎么出手。
来到关押袁承志的房间，发现他身受重伤，正萎靡不振地倒在床上，夏青青急忙压低声音喊了起来：“袁大哥，袁大哥？”
袁承志毕竟有着深厚的内功底子，虽然身受重伤但也不至于昏迷过去，听到有人喊他，有些茫然抬起头来，待看到夏青青后，不禁一愣：“是你？”他记得这是之前在诸行宫都部署见到的那个女子，当时那女子看到他表现得就很奇怪。
听到他的话夏青青一喜，还以为他恢复了记忆，不过看到他眼中的茫然才反应出来他此时多半只是记起了之前牢房里的事情，心中一黯只好答道：“袁大哥，我们是你以前的朋友，这次是来救你的。”
“原来的朋友？”袁承志一怔，脸上闪过一丝茫然，之前的事情对他来说是一片空白，不过现如今他也没功夫询问这些，急忙说道，“既然你们是我的朋友，能不能先帮我救一下小慧……呃，就是那边牢房里的那个女人。”
听到他的话夏青青心中一酸，不过忽然意识到自己既然已经决定跟宋青书，那么袁承志和萧中慧有结局就更好，这样一想她反而有些高兴起来：“好，我们帮你救她！”
“多谢两位高义！”袁承志拱了拱手，激动地说道。
“高义？我还白洁呢。”宋青书腹诽不已，伸手一扬，一缕剑气切开了他手上的枷锁，“走吧，跟我们一起去救她。”
看着手中精钢手镣光滑的断口，袁承志心中大惊，一边出来一边佩服道：“阁下武功之高，实在令在下佩服。”
“袁兄弟过奖了。”宋青书淡淡一笑，心想你要是知道我将你的妻子摆出的各种姿势，估计会更震惊的，不过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这些想法实在有些不堪，急忙将这些念头扫出脑海。
一行三人来到萧中慧所在的牢房，她毕竟是堂堂贵妃之尊，自然不像一般犯人那般在狼藉不堪的牢房之中，而是算得上牢房中的五星级宾馆了，窗明几净，甚至床上还是丝绸被子。
萧中慧原本正坐在窗前发呆，忽然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看到外面三人，不由得又惊又喜：“袁大哥？”
“小慧！”袁承志也有些激动，若非被铁栏杆拦着，说不定他早已冲了进去，“他们没有难为你吧。”
萧中慧此时已经跑了过来，隔着栅栏握住了袁承志的手：“没有，他们对我还算客气。”
看着一对小情侣在那里互诉衷肠，宋青书忍不住咳嗽一声打断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有什么要说的出去再说吧。”
“袁大哥，他们是？”萧中慧疑惑地问道。
“他们是我以前的朋友，”袁承志正想给她介绍二人，忽然面露尴尬之色，“不好意思，刚才还没来得及问你们高姓大名。”
“我姓宋。”宋青书此时身份敏感，并不方面将真名透露。
“我是……”夏青青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简短地介绍道，“我姓夏。”她担心说出自己的姓名让袁承志想起什么，那就有些不妙了。
“宋大哥，夏姑娘，两位当真是郎才女貌，一对璧人。”袁承志看得出两人关系非比寻常，亲密无比，下意识恭维道。
哪知道这句话落在两人耳中却让两人表情极为古怪，宋青书笑了笑：“我与她的确情投意合。”
被他当着丈夫的面说这样的话，哪怕知道丈夫早已失忆，两人之间情谊已尽，夏青青依然羞得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这会儿功夫萧中慧也已经听明白了两人的来意，却摇头道：“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还不能走，我要是走了，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到时候我父亲，母亲，兄弟姐妹甚至我整个家族都会因为我而被皇上牵连，我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害了那么多人。”
宋青书眼神一动，没想到这个萧中慧还是个圣母一样的人物，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个时代的人对家族概念都很重，特别是皇帝一言不合就来个诛九族，她的考虑也不无道理。
“可是……”袁承志还想劝阻她，萧中慧继续说道：“放心吧袁大哥，虽然如今皇上暂时被小人蒙蔽，但我替皇上生了晋王，念在这份恩情他也不会对我们家族做什么，到时候案情查清，自然能还我们家族一个公道。”
宋青书却是眉头暗皱，这件案子牵扯到了许许多多的势力，绝非单纯的被牵扯到谋反案当中，不过他也没有什么有力的证据，估计说了萧中慧多半也不会信。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夏青青一脸忧虑地看着他。
宋青书苦笑一声：“这就要看他们自己决定了，我们来救人总不能将他们绑着走吧。”
萧中慧这时说道：“我暂时就不走了，不过袁大哥不一样，你先跟他们走吧。”
袁承志摇了摇头：“不，我在这里陪你。”
萧中慧急了：“我身份特殊，他们不会为难我，但是你的话……”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袁承志依然态度坚决：“只要再过两天我伤养好之后，这区区牢房根本困不住我，到时候我要走随时可以走。”
看着两人在那里情意绵绵地要做一对同命鸳鸯，宋青书不禁玩味地望向一旁的夏青青，谁知道她也正看着自己。
“既然他们心意已决，那我们就走吧。”看到两人感情这么深厚，夏青青反而松了一口气。
“我还有点事情想问一下他们，”宋青书牢记着这次前来的目的，上前问道，“萧姑娘，这可认识一个叫慕容景岳的人？”
“慕容景岳？”萧中慧一脸茫然，“没听说过。”
这答案不出意料，宋青书继续问道：“那你有没有发觉这两年来皇宫之中有谁比较反常？”他和赵敏分析，如果慕容景岳没有藏在朝堂之中，那么很可能藏在皇宫之中。
“反常？”萧中慧蹙眉思索道，忽然想起什么，“说起来好像还真有这么一个人。”
“是谁？”宋青书大喜，急忙追问下去。
萧中慧张了张嘴，正要回答，不远处忽然传来了警报声：“发现了狱卒的尸体，有人潜进来了，快快快，进去看看里面的情况。”话音刚落，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便往里面冲了进来。
“宋大哥，我们快走吧，不然就来不及了。”夏青青急忙拉着宋青书的手臂。
宋青书还想再问，夏青青急忙说道：“他们都还在这里，以后有的是机会再问，先离开这里再说。”
宋青书一想也是，如果继续耽搁下去，就会和辽国的士兵打个照面，到时候难免一场大战，自己虽然不惧，但此后连锁反应会导致上京城戒严，若是惊动了暗处的慕容景岳那就糟糕了，毕竟这厮狡猾得像狐狸一样，好不容易抓到他的尾巴，若是惊走了他，鬼知道下一次再去哪儿找他。
分析清楚其中厉害关系，宋青书与两人匆匆告别，带着夏青青撞破了一扇木栏杆窗户跑了出去，袁承志则趁机也回到了自己牢房，装模作样将手镣脚镣重新带了起来，因为宋青书那边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倒也没人发现他曾经出去过。
冰雪儿一直在浣衣院秘密据点那里等着，看到只有两人回来，不禁一怔：“没有救出来么？”
“是，也不是。”夏青青摇了摇头，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冰雪儿听得有些羡慕道，“两人愿意同生共死，这段感情倒真是情比金坚。”
宋青书不满地哼了声：“若是嫂嫂你被抓了，我也能做到的。”
冰雪儿缓缓摇头：“你对我的感情我明白，不过同生共死么……”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要你真和我同生共死了，你那么多红颜知己该怎么办？恐怕连青青也不会放过我吧。”
“雪儿姐姐~”被她打趣夏青青有些窘迫地跺了跺脚。
宋青书也有些尴尬，如今他肩负着太多责任，的确很难做到与一个女子同生共死。
不过看到冰雪儿脸上那淡淡的笑容，他就有些心头火气，走上前去一把将她横抱起来：“我们分隔太久爱意有些变淡了，看来需要好好做一做来增补一下。”

第1519章 急转直下
冰雪儿实在没料到他会来这种突然袭击，特别是还当着夏青青的面，一时间又羞又恼下意识挣扎起来，可惜被对方横抱在怀中，除了一双小腿乱踹之外，根本没法挣脱。
“青青，现在时间不早了，先好好休息一番，明天我带你去找一个人帮忙。”宋青书抱着冰雪儿路过夏青青的时候，对她嘱咐道。
冰雪儿此时根本不敢看夏青青，直接把脸埋在了宋青书胸膛之上，仿佛驼鸟一般。
看着两人的样子，夏青青原本有些担忧的眼眸不禁闪过一丝打趣：“宋大哥今晚好好陪陪雪儿姐姐。”
听到她打趣的话，冰雪儿银牙欲碎，心想这妮子当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宋青书笑了笑，直接抱着冰雪儿回到了她的房中，听到关上门的声音，冰雪儿再也忍不住了：“青书，你怎么能这般胡闹！”
“嫂嫂，我怎么胡闹了？”宋青书抱着她坐在床上，一脸玩味地看着她。
冰雪儿脸色一红：“不许叫我嫂嫂。”
宋青书凑到她脸颊边上，轻轻地吻了吻她光洁如玉的耳珠：“可你明明就是我的嫂嫂啊。”
“胡大哥要是在，绝对会一刀砍死你这个勾搭寡嫂的结义兄弟。”冰雪儿故意板着脸说道，只可惜声音颤抖得厉害，出卖了她的色厉内荏。
“胡大哥又打不过我。”宋青书鼻尖在她秀发上逡巡，闻着她发髻的清香，有些戏谑地说道。
“胡大哥刀法如神，专斩好色的宵小之徒。”冰雪儿此时眼眸之中也泛着一层迷离的水光，在烛火的照耀下，仿佛冰雪初融一般。
“胡大哥不在了，我替他好好照顾嫂嫂，又怎么是什么宵小之徒呢？”宋青书笑道。
冰雪儿低头看了一眼伸到自己衣襟中去的大手，有些幽怨地白了他一眼：“你就是这样照顾的？照顾到床上去了？”
宋青书丝毫不以为意：“嫂嫂正值青春年少，大好的身子若是任由其荒老，何其残忍也？嫂嫂夜深人静之际也难免寂寞需要人陪，便宜外人还可能坠了胡大哥名头，既然如此还不如肥水不流外人田。”
冰雪儿眼中闪过一闪怅然，他虽然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但有些话的确说中了她的心事，她毕竟还年轻，正值女人最巅峰的年华，有时候夜深人静一个人真的很孤独难熬。当然尽管如此，以她的毅力也可以克服，她原本就打算替丈夫守节一生，只可惜遇到了宋青书这个魔星……
忽然她觉得身上一沉，原来她失神这会儿功夫已经被宋青书压倒了床上，感受着身上男人充满压迫感的阳刚气息，她肌肤愈发嫣红，双眼更是快渗出水来，不禁软语相求道：“把灯熄了吧……”
宋青书摇了摇头：“把灯熄了又岂能欣赏到嫂嫂的美丽？”冰雪儿素来清冷无比，而且总是一副温柔从容的样子，仿佛一位性子极好的大姐姐，此时的她双眸迷离，浑身散发着截然不同的妩媚与美艳，而且眉宇间透露出来那种淡淡的羞恼与慌乱，宋青书非常享受这个转变她的过程。
“这个时候不要叫我嫂嫂！”
“好的，嫂嫂。”
“都说不要这样叫了！”
“嗯，嫂嫂。”
“都说……嗯~”
……
“嫂嫂~”
“叔……叔~”
……
被翻红浪，红烛滴泪，也就梳妆台上的镜子默默见证着这一切。
当第二天一早夏青青一早就等在了院子里，看到只有宋青书一个人意气风发地出来，不禁一愣：“雪儿姐姐呢？”
宋青书笑着答道：“她这段时间太过劳累了，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谁知道夏青青脸上忽然闪过一丝古怪：“宋大哥，人家雪儿姐姐这么长时间都是一个人，你也不知道……怜惜一下。”
宋青书一怔，顿时知道她想岔了，冰雪儿之所以不出来，最主要的原因是觉得有些羞人，不知道如何面对夏青青，索性就呆在屋里当个驼鸟，哪知道夏青青直接想到那方面去了，不过冰雪儿毕竟已为人母，哪是那么容易折腾坏的？
知道冰雪儿多半在门背后偷听两人说话，宋青书担心再刺激到她，哈哈一笑便拉着夏青青离去：“我们出发吧。”
也许是有点同病相怜，一直在路上夏青青都还有些埋怨：“宋大哥，不是我说你，你都不知道自己有时候完全就像头蛮牛一般，就爱横冲直撞，当真是别人的老婆用起来不心疼么？”
宋青书听得心中一荡，握住她柔软的小手：“难道你不喜欢么？”
想到一些美妙的回忆，夏青青桃腮欲晕，哪还敢和他讨论这个话题，只好顾左右而言其他：“宋大哥今天准备带我去见谁呢？”
说道正事宋青书也收起了嬉皮笑脸：“昨天听文妃萧中慧的意思她不愿私自逃亡，而是想正大光明洗清身上冤屈，既然如此我们就需要一位重量级的官方人物帮忙推动此事。”
夏青青点点头，她自然知道如今衙门是多么黑暗，若没有人暗中保驾护航，哪怕萧中慧等人没事也会被弄出事来：“不知宋大哥打算找谁？”
她刚问完忽然心中一亮：“难道是南院大王萧峰？”之前在金蛇营萧峰曾特意前来相助，当时还有耶律齐等人，而且萧峰此人素来正直，对这番明显的诬告案件绝不会坐视不理。
“不错。”宋青书点点头，此时两人已经来到一处气势恢弘的大宅附近，“那里就是南院大王府。”其实萧峰常年替辽国坐镇南方，真正的南院大王府并不在上京城，不过他身份尊贵，皇帝在上京城也给他盖了一座王府。之前从浣衣院得到的消息，他昨晚刚好匆匆返京了。
“这次我的身份比较敏感，就不现身了，你自己进去，相信以我和萧峰的交情，他绝对会出手帮忙的。处理完这边事情你自己会府，我还有另外的事情需要处理。”宋青书在夏青青耳边悄悄嘱托道。
夏青青点点头，她也清楚宋青书此行是秘密前来，若是公然和萧峰见面，消息绝对瞒不住：“那我进去了？”
宋青书挥挥手，看着夏青青离去的背影，不禁暗暗感叹：“古代就是好啊，哪怕夏青青如此要强的性子，也不会刨根究底，若是在前世，女友绝对会把我还要去办的事情问得一清二楚。”
没过多久再次回到了汝阳王府的据点，愕然发现赵敏依旧坐在凉亭弹琴，不禁苦笑道：“郡主当真是雅兴非常啊，每天一大早就起来弹琴。”
“心有郁结，弹琴舒缓。”赵敏淡淡答道。
宋青书有些心虚，没敢问她有什么郁结，毕竟在几个女人中来回周旋，男人天生对这个比较心虚。只好规规矩矩在一旁坐下，一直听她将琴弹完。
“昨晚可有什么收获？”弹完琴后，反倒是赵敏先开口了。
宋青书这才答道：“昨晚本想将文妃他们救出来，只可惜她不愿意这样背负罪名逃亡，想要等案件审理完，还自己一个清白。”
“幼稚。”赵敏嗤笑一声，显然极为不以为然。
宋青书其实也深有同感，继续说道：“昨晚找她打听慕容景岳的事情，她说皇宫中有一人近一两年来有些反常，说不定就是慕容景岳。”
“哦？”赵敏终于来了兴趣，下意识坐直了身体，“那人是谁？”
宋青书苦笑道：“正要告诉我的时候，外面的侍卫闯了进来，还没来得及说。”
赵敏皱了皱秀眉：“那这就麻烦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宋青书一怔，“等天黑了我再潜入夷离毕院的大牢问她不就好了。”
赵敏站了起来，带起一股淡雅的香风，走到凉亭边望着晨雾中的上京城：“据最新得到的消息，夷离毕院已经连夜得到了口供，查出了文妃萧中慧与袁冠南的情侣关系，而且还查出了晋王是两人珠胎暗结的野种。”
“这怎么可能，”宋青书瞬间震惊了，“两人虽然的确互相爱慕，但并没有任何不轨的关系，而且晋王百分百是皇帝的儿子。”之前他偷听到两人对话，自然知道事实真相。
赵敏点点头：“我猜也是这样，看来是有人在特意陷害他们。”
“不仅如此，之前你不是好奇堂堂的贵妃为何会被夷离毕院的人关押么，我手下的人查到了最新消息，”赵敏接着说道，“原来是护卫太保耶律查剌举报耶律齐与萧半和串通谋反，意欲立晋王为帝。若说之前耶律洪基只当两人谋反是无稽之谈，如今证据链完整了他哪还敢等闲视之？更何况……”
赵敏顿了顿，露出了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被自己女人带了绿帽子，又或者皇位受到威胁，不管是哪个，都是皇帝的逆鳞，触之必死，如今相关涉案人员随时都可能被耶律洪基派人秘密处死。”
此时皇宫之中，北府宰相萧匹敌以及南院大王萧峰都在向耶律洪基力保耶律齐、萧半和绝不会谋反，只可惜两人滔滔不绝，耶律洪基却始终阴沉着脸不置一词。
最后两人也意识到不对，停下了说话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忧色，这时耶律洪基方才森然说道：“他们集团内部已经有人自首，坦陈了所有计划，你们还替这些逆臣贼子说话？”

第1520章 左膀右臂
“敢问是何人自首？”萧峰皱眉问道。
“驸马都尉萧霞抹，萧半和与耶律齐这两个乱臣贼子，亏朕那么信任他们，竟然裹挟朕身边最亲近的人，当真是其心可诛！”耶律洪基一巴掌将名贵的茶杯拍碎，震怒异常。
听到耶律洪基的话，萧峰与萧匹敌顿时无话可说，两人对他的性格都很了解，听到他此时语气中的森然之意，明白再劝下去多半会引火烧身，引来大祸。
宋青书此时也从赵敏口中知道了事态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控制，不禁皱眉道：“到了这个地步，还真是麻烦了。”
赵敏轻笑一声：“其实这件事表面上麻烦，实际上对你却是个机会。”
“此话怎讲？”宋青书疑惑道。
赵敏负手而立，淡淡地说道：“我们这些草原上兴起的王朝不同于你们汉人王朝，什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样的鬼话我们是不信的，你们汉人王朝的权力都来自皇帝，自然没反抗能力，但我们这些国家的权力往往来自自身部族，一个偌大的部族里，往往有不少忠于首领的战士，耶律齐身为辽国的诸行宫都部署，年纪轻轻而身居高位，麾下再怎么也有上千的私兵，又岂会眼睁睁看着他被冤杀？”
宋青书一怔：“那为什么说这对我是机会？”
赵敏解释道：“如今金蛇营如日中天，只可惜金蛇营那些头领大多是山大王起家，打家劫舍还行，攻城略地争霸天下就上不了台面了。现在你麾下除了一堆女人，没几个能独当一面的手下，耶律齐此人是年轻一代难得的人才，不仅文武双全，关键是难得的谦谦君子，若是能收服他的话，可以说是多了一个左膀右臂。”
“耶律齐的确是个难得的人才，”宋青书和赵敏聊天的时候下意识没有提到宋青书、张无忌等人，毕竟他们都是逆天的存在，实力足以与武林中上一代的巨擘谈笑风生，很难将他们和年轻一代归结到一起，“不过他为人素来忠义，又怎么会投靠金蛇营？”
“正常情况下当然不可能，不过这次的事情却是个大好机会，”赵敏答道，“如果他们造反的罪名坐实，不仅耶律齐难逃一死，而且他的家族也难逃厄运，草原上这些皇帝杀起人来可毫不手软，考虑到周围满清、金国是契丹人宿敌，我们蒙古如今主力正在西征，未必愿意为了他得罪辽国这个盟友，西夏又太远，这个时候如果你对他们伸出橄榄枝，他们十有八九都会同意。”
赵敏顿了顿笑道：“毕竟金蛇营是他们如今最好的选择了，更何况如今金蛇营控制的地盘、实力不仅不弱于辽国，甚至还隐隐在其之上，他们没理由不选你。”
宋青书眉毛一动：“原本我以为金蛇营有些上不得台面呢，没想到郡主都这样看好，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你也不必妄自菲薄，”赵敏回头望着他，“这两年天下间声势最隆的就属金蛇营了，能与天下列国争雄，天下间谁还敢把你们当成山匪流寇？”
听到她的话，宋青书也不禁豪气丛生：“那我就试试看能不能收服耶律齐吧！”
不过宋青书很快意识到一个问题：“我与耶律齐之前打过几次照面，虽然算不上什么交情深厚的朋友，但也是平等论交，现在变成我的下属，他未必能习惯这种转变。”
“放心吧，劝降耶律齐的事情交给我了。”赵敏脸颊上闪过自信的光彩。
欣赏着眼前女子无与伦比的风采，宋青书忽然似笑非笑地说道：“从蒙古的利益出发，郡主不该劝降耶律齐到蒙古么？为何会劝他带人投降金蛇营？”
赵敏哼了一声：“蒙古如今与辽国正在同盟的蜜月期，如果收纳了他，不啻公然给耶律洪基难堪，到时候反而因小失大。”
“真是这样么？”宋青书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赵敏蹙着眉头道：“不然呢？话说你怎么笑得这么诡异？”
宋青书嘿嘿笑了：“我还以为是郡主在给自己准备嫁妆呢。”说完就运起轻功往外面跑去。
赵敏一张白皙如玉的脸蛋儿瞬间涨红了：“你这个混蛋！”
不过看着他渐渐消失的身影，一肚子怒火最后不知不觉烟消云散，反而噗嗤一下笑出声来，眼神也柔和无比，站在那里愈发的娇艳动人。
且说宋青书从赵敏那里出来后，正好撞见从南院大王府回来的夏青青：“小娘子，是什么事情这么闷闷不乐啊？”
夏青青被吓了一跳，待看清是他方才松了口气，轻抚胸脯答道：“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又碰到什么不长眼的纨绔子弟了呢。”
“看你满脸寒霜的模样，哪个纨绔子弟敢来调戏你，还不得被扔到河里喂鱼？”宋青书取笑道。
夏青青脸色一红：“我有那么可怕么~”
宋青书笑了笑，夏青青在自己面前虽然温柔可人，可骨子里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妖女，当年马总督的公子也就是调戏了一下她，结果就枉送了性命。
“宋大哥，我刚刚见了萧大王，萧大王知道我和你的关系，很热情地接待了我，听明白了我的来意，他表示此次回京也是为此事而来，即刻动身面圣，可惜耶律洪基已经铁了心要杀了他们，现在该怎么办啊。”夏青青一脸担忧地说道，在她看来，堂堂的南院大王出马都不管用，除非出现奇迹，不然袁承志他们死定了。
“案情最新进展我已经知道了，放心吧，我还有其他方法救人的。”宋青书安慰她道。
夏青青眼前一亮：“什么办法？”
“此时还没到说的时候，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因为赵敏劝降耶律齐的事情还没成功，宋青书也不敢打包票，免得夏青青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两人回到浣衣院据点后，宋青书吩咐浣衣院的密探找来上京城附近的地形图，因为这些是军事机密，不可能有完整的地图，他只能一边看地图，一边询问潜伏在上京城多年的密探相关的信息，自己在脑海里勾勒出一个大致的草图。
夏青青与冰雪儿也在一旁帮他整理东去金蛇营一路上的关隘城池信息，不知不觉几个时辰就过去了。
忽然外面有人传信过来，宋青书看了纸条后，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起身对两女说道：“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出去一下。”
接着换了套衣服，一路打听来到了一处极为热闹的楼院，看着牌匾上“倚红楼”三个字，门口站着的莺莺燕燕，还有空气中浓浓的脂粉味，哪会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一脸古怪地走了进去，找到纸条中指示的包厢，宋青书推门进去，看到了女扮男装的赵敏正在那里一边饮酒，一边悠闲地听着一个花魁弹琴。
宋青书咳嗽一声显示自己到来：“你这小日子倒是过得悠闲。”他虽然是武林中有名的美男子，早年还有玉面孟尝之称，可也不得不承认赵敏男装扮相论俊俏远在自己之上，他也只能用男子气概这类虚无缥缈的东西聊以自慰了。
赵敏挥了挥手示意那花魁退下，这才叹了一口气：“堂堂京城最大的青楼最红的花魁，琴技却只算得上马马虎虎，可见一斑辽国果然已经日暮西山了。”
“逛个青楼还逛出个忧国忧民的情操来了，”宋青书面色古怪，“不过这姑娘的琴技的确远远比不上郡主。”
顿了顿他玩味地说道：“如果郡主下海的话，保证能成为天下第一花魁。”
赵敏白了他一眼，不过并没有动怒：“可惜你永远看不到这一天。”
宋青书也意识到这个笑话有些冷，只好岔开话题：“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这由不得他不警醒，毕竟他所在是浣衣院的秘密据点，居然还是被赵敏找到了！
赵敏淡淡说道：“以你在金国的势力，多半就是呆在浣衣院那边，而浣衣院在上京城的秘密据点，大概有哪些我也清楚，大不了每个地方都派人送信，总有一个能找到你。”
宋青书眉头暗皱，一个特务机构居然被另一个特务机构了如指掌，这是何等的可怕，看来这一年的政局动荡导致浣衣院的军务有些废弛，完颜萍主要的精力还是放在国内，帮助姐姐歌璧上面，对其他国家这些据点实在有些疏于管理。
“这次之所以找你来，是因为耶律齐需要见你一面才放心。”赵敏话音刚落，外面已经响起了敲门声。
“说曹操曹操就到。”赵敏轻笑一声，示意手下去开门，很快两个裹着斗篷的人走了进来，关上门后方才掀开斗篷露出了真容，其中之一器宇轩昂自然就是耶律齐了，另一人则是须发斑白的老者，最醒目的是那重重的眼袋，不过宋青书不会将他当做一般的老者，因为根据之前的情报，大致也猜得出他的身份耶律齐的父亲——耶律楚材！
看到宋青书的时候，耶律齐不禁苦笑起来：“之前郡主说起齐王在上京城，我还有些不信，阁下真是将整个上京城的人都瞒住了啊。”

第1521章 金屋藏娇
宋青书起身迎接：“实在是身份有些敏感，不得不小心为上啊。”
“这倒也是，”耶律齐笑了笑，让出身边的老者开始介绍起来，“这位是家父。”
“久闻先生大名，失敬失敬！”宋青书这倒不是客套话，要知道耶律楚材是历史上最顶尖的名臣，元朝很多制度都是他一手创立的，蒙古人马上打了天下，后来能安稳地马下坐天下，耶律楚材占了很大的功劳。
耶律齐虽然也是难得的人才，但真要较真起来，十个耶律齐也比不上一个耶律楚材。
感受到他眼神中的殷切，耶律楚材反而有些受宠若惊：“齐王当真是折煞我等了，这些年来齐王的大名才是如雷贯耳呢。”
这个世界里辽国还没灭亡，耶律楚材等人还没有到蒙古，自然也不存在《神雕侠侣》里面被皇后迫害不得不南下投宋的剧情，相对来说耶律楚材如今甚至还没有在历史的舞台上绽放出他耀眼的光芒，单纯比名望如今的他的确远远不如宋青书。
不过宋青书可是穿越的人，知道耶律楚材的本事，就仿佛玩三国志系列游戏，一开始在荀彧、诸葛亮等人名声未显的时候将他们登录了，这种中彩票的感觉当然无法描述。
因为宋青书的热情，双方交谈的氛围一直很好，寒暄过一段时间过后，耶律楚材终于开口道明了此次的来意：“相关的事情郡主已经和我们说了，我们家族商量后，只想就其中一个条件向齐王确认一下，只要齐王能答应这个条件，我们立马带家族里的人东归投靠金蛇营。”
“什么条件？”宋青书疑惑地看了赵敏一眼，怎么她事先一点都没有通气啊。
赵敏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丝毫没有回答的意思，反而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耶律楚材这才缓缓说道：“齐儿还有个妹妹，名燕，虽然算不得倾国倾城，但也算是面貌姣好，只要齐王答应娶她，我们家族从此就彻底投靠金蛇营。”
他在辽国这么多年，自然也有自己的眼线，已经知道耶律洪基这次已经动了杀机，如果是其他的罪名也就罢了，家族大不了忍痛舍弃掉耶律齐，可是耶律齐这次是被诬陷的谋反，而且还牵扯到文妃与男人私通的事情，一个搞不好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他们实在是被逼无奈，这时候赵敏再出现一顿忽悠，他愕然发现投靠宋青书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不过关系到一个家族的命运，耶律楚材丝毫不敢马虎，不敢随随便便将未来压在一个虚无缥缈的许诺上面，万一将来宋青书不礼遇他们或者事后过河拆桥，那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
可如果对方娶了他的女儿那就不一样了，双方彻底成了利益共同体，既不用担心被冷藏也不必担心被算计，同时他更有把握说服家族中一些迟疑的人——毕竟要彻底叛出辽国，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么大的决心。
“联姻？”宋青书没好气地看了赵敏一眼，心想不知不觉就被她卖了。
赵敏得意地对他笑了笑，却丝毫没有任何歉疚的样子，反而在一旁怂恿道：“耶律老先生谦虚了，耶律燕可是远近闻名的美人哦。”
“好！”宋青书并没有什么犹豫就答应了下来，毕竟对于他们这种人，更看重的是实际利益，对方的样貌什么的反而并不重要，毕竟他身边从来不缺漂亮的女人——当然到了他这种身份了，对方也不可能拿个丑女来和他联姻。
显然赵敏也是同样的人，因此在没有问过宋青书的情况下就替他订下来这种约定，甚至没有引起任何得情绪波动。出身皇家的她，对于联姻这种事情实在是太习以为常了，再加上她了解宋青书这个人，知道他也不会拒绝。
至于耶律燕，宋青书只记得原著中是一个存在感很低的配角女性，甚至连最后嫁给了大武还是小武他都不记得，不同于黄蓉小龙女这样让他一开始就充满了憧憬与幻想，对耶律燕他可以说是一点感情都没有。
如果单单是为了一个耶律齐，宋青书未必会答应这门联姻，他虽然不介意联姻，但对联姻的对象以及势力他还是很看重的。之前几次联姻，一个是与九公主联姻，拉拢了终于明朝的旧部，另一次与任盈盈联姻，与教众遍布天下的日月神教强强联手，本来还有一次联姻，是打算与李沅芷，拉拢李可秀的江南绿营，只可惜李可秀太贪，最后赔了女儿又折兵。
如今的耶律燕显然没法与九公主、任盈盈相比，耶律齐虽然是难得的人才，也无法与阿九盈盈背后的势力相比，但是如今有一个耶律楚材，可是这个年代的王佐之才，诸葛、荀彧之类的人物，单单是他一人就足够了！
“不过有件事我需要提前说明，我如今家中已有妻子，令爱……”宋青书担心对方事先不知道，万一将来突然发现恼羞成怒，亲家做不成反倒成了仇家。
“这个不用担心，”耶律楚材笑呵呵答道，“我们草原上的可汗素来都是娶几个妻子的，像贤侄这种名动天下的英雄，三妻四妾实属平常。”
赵敏也在一旁抿嘴笑道：“我们伟大的成吉思汗，就同时有四位皇后，至于其他的后妃，更是不计其数了。”
宋青书原本还有些失落，赵敏怎么一点都不吃醋的样子，如今算是彻底明白了，从小成长在这样的环境下，在这方面的观念的确异于一般汉家女子。
其实原著之中赵敏完全不介意张无忌三妻四妾，比如对小昭她就很喜欢，甚至默许张无忌收小昭。不过对周芷若的态度就完全不一样了，毕竟周芷若的武功才智还有青梅竹马的优势，已经足够威胁到她的地位。
很显然如今的耶律燕和赵敏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对手，她自然毫不介意。
婚事订下过后，双方关系彻底拉近了，接下来开始商议接下来的东归行动，毕竟要走的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个家族的人。
耶律齐毕竟是诸行宫都部署，手握兵权，再加上一开始耶律洪基并没把谋反的传言当一回事，所以他并没有被投入夷离毕院的大牢，同时因为时间太短，他的官职甚至都还没有停，这就给了他们家族逃离提供了可能性。
当然这个官职只是给耶律齐逃离上京城提供了便利，诸行宫都部署下辖的宫分军是辽国最精锐的部队，也是直接效忠皇帝的部队，平日里可以归耶律齐节制，但知道他叛国，又岂会跟着他一起？
耶律齐能动用的也就家族的部曲，加起来约莫有两三千人的样子，也多亏契丹人游牧出声，哪怕妇孺也会骑马，随时可以转化为战士，不然如果是南朝那些大家族，拖家带口想叛逃成功，简直可以说是痴心妄想。
一群人在屋子里商谈了几个时辰，终于敲定了接下来行动的方针以及各处的细节。
待耶律楚才父子离去后，赵敏也对宋青书招了招手：“我们也走吧，难不成你还不舍得这里的姑娘？”
宋青书没好气地说道：“这些庸脂俗粉我还不至于看在眼里。”
赵敏嘻嘻笑道：“我替你找的新娘子总不是庸脂俗粉吧？放心吧，我替你把过关，耶律燕的确算得上美人儿一个，你该怎么谢我？”
宋青书翻了个白眼：“说起来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平白无故就多了门亲事，小心下次见到芷若的时候她给你两记九阴白骨爪。”
“现在学了你的踏沙无痕，我可不怕她了，”赵敏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次之所以和耶律家约定联姻一事，除了给他们家族一颗定心丸以外，更主要的是我想看看姓周的吃了闷亏却不能生气的模样……”说到后来她甚至开心的笑了起来。
宋青书一想还真有可能这样，以芷若的性格，多半明面上不会就此事说什么，毕竟有助于自己的大业，可是心底估计多半会郁闷到内伤，要知道当年她是自己唯一的妻子，这才没两年，明媒正娶的妻子都一个接一个地多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在我们故乡，网上不少好事之徒将你和芷若凑成一对CP，看你俩相爱相杀的剧情。”看到赵敏得意的样子，宋青书忍不住感慨道。
“你说的什么意思？”赵敏一愣，她自诩聪明，可是对方说得字她明明都能听懂，结果合在一起后她却听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实在让她有些吃惊。
“没什么，”宋青书显然没打算和她分享自己穿越的事情，“快出发吧，我们先去找夏青青她们，再一起去救人。”
和耶律齐等人约的时间就是拂晓之前，这时候是人睡得最熟的时候，自然也是逃亡的好时机。虽然时间极为仓促，可是如果拖到明天，说不定耶律洪基的圣旨就会下来，到时候耶律齐没了诸行宫都部署官职的便利，逃亡成功可能就会大大降低，更何况他很可能直接被抓到夷离毕院了。
只有出其不意打个时间差，方才有逃出生天的可能。
“终于舍得带我去见你金屋藏的娇了？”赵敏一脸戏谑地说道。

第1522章 混乱的上京城
宋青书呼吸一窒，并没有否认，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的法眼。”
赵敏哼了一声：“前任金蛇王的夫人还有胡一刀的遗孀，你这口味和三国时期的曹操有一拼了。”
宋青书丝毫没有动怒：“能与魏武比肩，郡主还真是看得起我。”
“区区一个魏武有什么好看得起的，”赵敏淡淡答道，“终其一生也就统一了北方，做不到君临天下。”
宋青书一怔，不禁苦笑道：“郡主格局倒是大。”
赵敏反而斜着脑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难道你就愿意满足当一个魏武？”
宋青书并没有回答，反而说道：“如今北方你们蒙古如此强盛，恐怕我想做魏武也做不成。”
赵敏神情一黯，情知两人未来注定是敌人，只是以前每次想到这个问题她都会下意识忽略而已。
两人各怀心事，一路上不再言语，不知不觉便来到了浣衣院据点所在，夏青青与冰雪儿闻言出来迎接他，待看到赵敏的时候一个个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宋青书介绍道：“这位是夏青青，你们之前已经见过了，这位是冰雪儿，这位是汝阳王府的绍敏郡主……”
三个女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这种情况该如何应对，反倒是赵敏率先打破了平静：“这次是来喊你们一起去救袁承志的。”
听到她聊起正事，三个女人间的尴尬这才缓解了不少，听到她的话，夏青青有些疑惑地望向宋青书。
宋青书咳了一声解释道：“之前不是和你说了有救袁承志的办法么，如今我们已经制定好了计划，定在今晚行动。”
“这么匆忙？”一旁的冰雪儿吃惊地说道。
“正所谓兵贵神速。”赵敏将个中缘由简略地讲了一遍，听得一旁的宋青书暗暗佩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解释清楚来龙去脉，他自问没这个本事。
听到赵敏的解释，夏青青与冰雪儿大致明白了过来，同时也消除了不少疏离感。
“换好衣服，我们就出发吧。”宋青书吩咐起来，毕竟大晚上的一个个白裙飘飘，实在有些太显眼。
夏青青与冰雪儿倒没什么问题，迅速回房换起夜行衣来，反倒是赵敏一直站在原地没动，宋青书不禁笑道：“我让她们借你一套衣服。”
赵敏哼了一声：“不必，我这套衣裳已经足以改头换面了。”
宋青书审视一番，她如今女扮男装，的确目标要小了很多：“可是你这一身白衣，还镶着银丝边，在人群中一眼就被认出来了。”
“那又如何，本郡主从来都是这么光彩夺目的存在。”赵敏下巴一扬，难掩得意之色。
“少臭美了，”宋青书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今天的行动危险异常，你这样去，大晚上的不就是个活靶子么？”
赵敏有些不以为然：“不是还有你保护我么，威震天下的宋大高手，不会连我这样区区一个弱女子也护不住吧？”
她说话的时候上半身微微凑了过来，吐气如兰再加上身上淡雅的香气，宋青书忍不住感叹道：“郡主倒是真会撩人。”
“呸，谁撩你了！”赵敏毕竟是少女，被他这样一打趣，也不禁面红耳赤。
“好了好了，我房间里衣服还有多的，你自己去换一套吧。”宋青书今天本就穿的一件深色衣裳，倒也不需要特意换成夜行衣。
赵敏刚刚被他一句话弄得心慌意乱，待进了房才意识到什么，回过头来戒备地说道：“你不会偷看吧？”
“那你想我看么？”宋青书玩味地看着她。
“滚！”回应他的是砰的一声关门。
尽管夷离毕院大牢戒备森严，但宋青书此行带的全是耶律齐精挑细选的高手，再由宋青书带头，一路上可谓是势如破竹。
毕竟没谁能料到京城之中有谁敢公然进攻夷离毕院的大牢！再加上耶律齐充分利用自己诸行宫都部署的身份，频繁调动数支军队，导致上京城城卫军以及皇宫宿卫禁军大为警戒，就算收到了夷离毕院的求救也不敢出来援助。
因此宋青书很快冲进了大牢，牢中袁承志等人看到他们到来纷纷大吃一惊。其他人倒也罢了，萧半和可是在金蛇大会见过宋青书的，再加上前不久对夏青青与冰雪儿出手，以至于他以为对方是来替自己女人出气的。
直到宋青书一边派人给他们解开枷锁，一边给他们讲述来龙去脉，他方才渐渐回过神来。
待听到对方要带自己一行人逃亡，萧半和眼神一阵闪烁，不过他毕竟城府更深，一旁的萧中慧却按捺不住瞬间站出来表示了反对，毕竟她为了家族牺牲自己进了皇宫，如今更担心自己一走了之连累家族。
“你以为你不逃走你家族的人就会没事么？”赵敏毫不客气打断了她的幻想，接着将最新夷离毕院炮制的她与袁承志通奸，珠胎暗结生下晋王的事情说了出来，同时再提出萧半和与耶律齐勾结，意图谋逆篡位立晋王为帝。
听到这个阴毒的计划，莫说是萧中慧，就是一直以来都稳坐钓鱼台的萧半和都大惊失色，毕竟这件事情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掌控范围，再加上这口黑锅实在是太大太沉重，证据链更是一环扣一环，导致他有口也说不清。
恨恨地看了袁承志与女儿萧中慧一眼，萧半和心想早就知道他俩会出事，只是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出事，尽管他知道女儿是清白的，可这种事情其他的人会怎么看？不知道袁承志的存在也就罢了，知道了的话每个人的八卦心理足以在脑海里补出无数详实的细节。
“可如果我们走了的话，我们那些族人岂不是……”与萧中慧的犹豫不同，萧半和不愧是经过大场面的人，很快便分析清楚了利弊，知道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唯一让他担心的就是家族里的那些人。
“放心吧，之前耶律楚材已经与你们的族人联系好了。”宋青书回答道，这也是为什么耶律齐他们愿意多此一举来劫狱的原因，毕竟萧半和一族也是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到时候逃亡的时候身边也多了一份可靠的战力。
原本萧半和还有几分担心这一切都是对方故意弄出来的一场戏，不过当他看到人群中一位萧家的骨干族人，终于彻底打消了疑虑，同意了加入宋青书一方。
不过萧中慧却忽然叫了起来：“我不走，小敖还在宫里呢，我走了他哪还有命在！”
正在双方陷入僵局之际，赵敏开口道：“放心吧，我保证他日将你的儿子平平安安送到你手中。”
“你凭什么能给我保证？”萧中慧怒道。
“就凭我是蒙古的绍敏郡主！”赵敏扬了扬头，傲然说道。
萧中慧一惊，她也听过赵敏的名头，知道她有着极大的能量，不过事关儿子的性命，她哪敢轻信？正要说什么，萧半和却抢先按住了她：“既然郡主这样发话了，我们自然是信得过的。”
“爹~”萧中慧顿时急了。
萧半和快速在她耳边说道：“如今耶律洪基需要仰蒙古鼻息存活，又岂会得罪权势滔天的汝阳王府？”
听他这般解释，萧中慧才勉强同意了下来，接着一行人按照计划从被耶律齐收买的东门冲出了上京城，耶律齐则早已带着族人在郊外等候，双方汇合后，丝毫不敢耽误一路向东边疾驰而去。
路上赵敏却有些不以为然：“如果是我的话，还不如利用这几千人冲击一下皇宫，只要操作得当说不定还可能改朝换代，反而比这样逃亡安全得多。”
耶律齐苦笑道：“郡主有所不知，到目前为止我们之所以能顺利离开，是因为我利用诸行宫都部署的身份调动了宫分军的几支军队，拖住了上京城城卫军以及皇宫宿卫禁军，不过这也是趁着晚上信息不流畅才达成的效果，等天亮过后双方弄清是怎么一回事过后，恐怕就会一起来追我们了。宫分军毕竟是忠于皇上的，我如果一开始命令他们进攻皇宫，恐怕我们连城都出不了。”
听到他一番解释，赵敏忍不住戳了戳身旁的宋青书：“恭喜你得了一位难得的将才。”她从小在蒙古长大，骑马时做这些动作实在是再平常不过。
宋青书却是笑而不语，意味深长看了看不远处的耶律楚才，赵敏虽然聪明，可毕竟不像自己这样有预知未来的外挂，不明白自己真正看重的是谁。
且说皇宫之中耶律洪基面色阴沉，任谁大半夜被人从妃子被窝里吵起来也不会很爽，更何况还得知如今京城发生了兵变，他就更是心烦意乱，一边安排殿前司严密守卫皇宫各处宫门，一边派人出去打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可惜此时处于深夜，那些探子一出皇宫没多久就别赵敏麾下的密探所刺杀，是以耶律洪基一直提心吊胆在皇宫等到天亮也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直到天亮之后，萧峰、耶律乙辛等人各自带兵前来勤王，双方一对口供，这才明白了昨晚发生了什么，耶律洪基震怒异常，马上下令萧峰带五千最精锐的骑兵前去追拿叛逃的一行人，生死勿论！

第1523章 绝地逃亡
宋青书、耶律齐一路带着人往东疾驰，路上倒是有不少关卡城池，不过耶律齐此次叛变实属突然，连上京城的人都没料到，更遑论更远的其他城池？
再加上消息根本没这么快传过来，那些守将还当耶律齐是堂堂的诸行宫都部署，看到他的到来一个个还受宠若惊热情接待。
耶律齐只是谎称有皇上指派的秘密任务在身，一路丝毫不停留，大多数守将并没有多问，毕竟规矩是一回事，实际操作是另一回事，耶律齐统领宫分军，是皇帝眼前的红人，谁会为了一点怀疑得罪他？
可尽管如此，路上也碰到几个一根筋的守将，非要耶律齐出事相关手续文牒方才放行，对这种人耶律齐好不手软，借给对方看文牒的时候直接一刀砍了，再把阻碍紧急军务的罪名安在他头上，成功地唬住了其他的士兵。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赵敏忍不住赞叹道：“素闻耶律齐此人有谦谦君子之风，我还担心他优柔寡断耽误了时机，如今看来当真是杞人忧天了。”
宋青书感慨道：“此番关乎着他一个家族上千人的性命，再谦厚的君子也会变得铁血起来。”
一行人就这样一路过关斩将，天亮过后约莫向东跑了一百六十里，这还多亏此番都是骑兵，而且是耶律齐从诸行宫都部署调来的良驹，饶是如此这几个时辰也跑得人困马乏。
趁部队休息的时候，宋青书沉声说道：“这样下去不行啊，此地离金蛇营的势力范围至少还有四百里，考虑到中途必须的休息时间，再怎么快也需要两天的时间。而这个时候上京城的人肯定已经反应过来了，派精锐骑兵来追，追上我们是迟早的事情。”
其实宋青书以前一直对古代行军速度不是很了解，史料上各种日行数百里，看着简直有些超越物理极限，不过待他来到这个世界，再带兵经历了战场的洗礼后就已经大致明白了这个问题。
最关键就在于古代的里与现代的里长度标准是不一样的，古代一里也就三百多米的距离，算起来三里才差不多当现代的一公里。
古代步兵能日行二十公里的已经算顶级强军了，骑兵要快一些，不过像蒙古那种一兵三马的土豪一日行军也不过九十五公里左右，当然如果彻底丢弃辎重，不顾一切急行军，不管是步兵还是骑兵，速度还能再快一些，但这样无法持久，而且一旦中途受挫，再加上没了辎重补给，很容易全军覆没。
从上京城出来约莫过了两个时辰，跑了五十多公里，在耶律齐、赵敏眼中已是极快的速度了，宋青书却不得不吐槽，要知道穿越前那个世界，马拉松的世界纪录也不过两小时二十几秒，算下来每小时可以跑二十一公里左右，如今骑着良驹跑了四个小时，才跑了五十多公里，还不如前世那些人跑的速度呢。
当然吐槽归吐槽，宋青书也明白不能这么简单类比，马拉松毕竟无负重一路坦途还沿途有补给，而骑兵要翻山越岭，中途经过各个城池关卡也要花费时间，更关键的是这次部队拖家带口三千多人，其中不乏妇孺儿童，大部队行军随时需要保持队形，本来就没有一个人行动来得方便快捷。
还有马拉松毕竟总共只用跑四十二公里左右，跑完就行了，骑兵部队却必须一定程度上留着马力，不然以马拉松那种跑法，估计要不了多久马匹都会被累死。
“对于这个问题我们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这次最后能逃出去多少就逃出去多少，听天由命了。”耶律齐身在军中，自然对行军速度非常熟悉，之前就已经全盘考虑过这个问题。
宋青书眉头一皱，看了一旁的赵敏一眼，见她没有丝毫意外的样子，知道她也是这般想的，不由得感叹道这些人上位者当惯了，还真不把人命当一回事啊。
当然他也不至于圣母到想拯救每一个人，只不过这些人马都是即将投靠他的，每一个都是优秀的骑手，可以以此为种子训练出一大批优秀的骑士，若是死在这荒山野外的逃亡途中，实在有些浪费。
“这样吧，我们兵分两路，留下一支军队当做疑兵，掩护大部队退后。”宋青书提议道。
赵敏秀眉微皱，耶律齐也是苦笑道：“明智必死，留下的人又岂会尽心尽力，多半是一触即崩，说不定还会暴露我们的信息。”
赵敏也赞同道：“不错，虽然可能存在自愿留下断后的，但毕竟人少，其他的若是强迫的话，很难保证效果。”军队里经常选敢死队，以财宝官职诱人心，可那虽然危险，但毕竟有生机，哪像如今这般，留下断后的铁定十死无生。
面对两人的质疑，宋青书笑道：“如果有我们带头呢？”
赵敏与耶律齐纷纷一惊：“什么意思？”
“我们带头留下来断后，掩护大部队离开，”宋青书解释道，“这样一来跟着我们留下的人就不会认为自己必死了。”
赵敏与耶律齐暗暗点头，有他们带头的话，倒也是个办法，不过这样有个最大的问题：“那这样我们自己岂不是也陷入了死地？”
宋青书摇了摇头：“你们觉得我像是那种自寻死路的人么？”他记得前世太祖经典的四渡赤水，在几十万敌人的围追堵截下硬生生逃出生天，他们当时的情况比如今还要糟糕，有这样一个天才般的战例在前，在结合太行山一带复杂的地形，最后未必不能甩开追兵。
听到他的大致解说，赵敏与耶律齐敏锐地意识到成功的可能性，一旁的耶律楚材也感慨道：“世人都说齐王乃不世出的名将，老朽之前还觉得世人未免有些夸大其词，今日一见齐王果乃神人也。”
人群中一个少女也是充满好奇地打量着他，少女身材虽高，脸上却犹带稚气，说她美吧，算不得绝色，但忽然间抿嘴一笑，自有一股羞涩妩媚之气。
宋青书知道她就是自己的便宜老婆，耶律楚材之女耶律燕，礼貌性地冲她点头笑了笑，谁知道耶律燕一张脸腾地一下全红了，瞬间别过脸去。
宋青书哭笑不得，心想她虽然出身草原，可是毕竟年龄太小，如此害羞倒也正常。
注意到两人之间眉来眼去，赵敏手放在嘴边轻咳一声，淡淡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分队伍吧。”

第1524章 少女与女人的区别
宋青书点点头，目光在众人面前审视：“我，郡主，耶律齐……”目光落到萧半和身上时，顿了顿把他也加上，“带领一只敢死队留下来断后。”
接着又招来夏青青与冰雪儿说道：“青青，冰雪儿，你们和晋卿先生带领大部队一路往东走，此时东边那些城池恐怕还不知道上京城发生的事情，一路上有晋卿先生，过关应该没什么问题。”
耶律楚材的名字取自《春秋左氏传》中的“虽楚有材，晋实用之”的典故，因此名楚材，字晋卿。再联系到历史上他虽是辽国皇族后代，不过他出生时辽国早灭亡了，因此应该算金国人，只可惜他的经世之才没有被金国所用，反而后来在蒙古那里成为千古名臣，不得不说他这个名字实在是取得妙。
宋青书顿了顿，接着说道：“此去数百里就是平定州地界，那里是黑木崖地盘，如今日月神教与金蛇营是同盟，你再拿我的信物交于任教主，到时候他会助你们回到金蛇营地界，接下来耶律家族与萧家这些人还要劳烦你们与阿九一起好生安顿下来。”
冰雪儿摇了摇头：“不行，我留下来陪你。一来我本就不擅长处理政务，过去也帮不上忙；二来么我还要找慕容景岳寻仇，不想就这样离开上京城。”
宋青书沉吟片刻：“那好吧，你跟着我们一起，事后我也要回上京城。”
“谢谢你~”冰雪儿还不晓得宋青书也要找慕容景岳，只当他是为了自己，一时间不禁有些感动得稀里哗啦。
夏青青也急忙说道：“我也要陪你留下来！”
宋青书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儿：“冰雪儿留下来是报夫仇，你留下来干嘛？更何况另一支队伍需要你带头，不管是与金蛇营的交接还是与找日月神教，除了你我还能派谁？”
不管是明面上前任金蛇王遗孀的身份，还是暗地里不少人猜测是宋青书地下情人，夏青青被公认为金蛇营最重要的首领之一，与九公主一起被视为宋青书的左膀右臂。任我行与她见过面，再加上知道任盈盈与她的姐妹关系，自然能卖她面子，要是换个人去，鬼知道喜怒无常的任我行会出什么幺蛾子。
大庭广众之下被他这般亲昵的碰触，夏青青一张俏脸瞬间腾起两团红晕，有些心虚地往袁承志所在方向看了一眼。
幸好袁承志并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显然还没有恢复记忆，夏青青松了一口气之余也有些暗暗恼怒，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都已经有了决断了，怎么还是会下意识看他？
宋青书反倒是猜到了她的心思，传音入密安慰道：“你在世人眼中毕竟是袁夫人，若你现在对他毫无情绪波动，我反倒觉得你有些薄凉了。”
“谢谢你，宋大哥！”听到他和煦温柔的声音，夏青青眼泪差点盈眶而出，不露痕迹地抹了抹眼泪，这才提高声音说道，“放心吧，我会将他们平安带回金蛇营的。”此时她已经冷静下来，分得清事情轻重缓急，知道不管是这几千人优秀的骑手，还是耶律楚材这样的王佐之才，都是宋青书极为看重的，自然不能因为一时意气害得自己的男人竹篮打水一场空。
安排好一切，待看到袁承志与萧中慧时，宋青书不禁有些迟疑起来，这两人身份敏感，特别是袁承志，不方便出现在金蛇营，还真不知道如何处理他们。
注意到他的目光，袁承志上前拱了拱手：“多谢兄台此番救命之恩，其实我一直想带着小慧远走高飞，只可惜一直都没能如愿，正好借这次机会，带她远居海外，也算圆了我一个心愿。”
宋青书一怔，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恢复记忆了，不然为什么会如此识趣自我放逐？不过他忽然想到《碧血剑》末尾袁承志也是心灰意冷之下远赴浡泥国附近的一处大岛屿隐居起来，说不定他骨子里藏着隐世的基因，哪怕失忆了也走上了同样一个结局呢。
可是一旁的萧中慧却急忙摇头道：“不行，我还没有与小敖团聚。”一边说着一边望向了旁边的赵敏，毕竟是她之前答应了会将儿子救出来的。
赵敏秀眉微蹙，她自然明白袁承志身份何等敏感，如果恢复记忆或者被有心人利用，到时候金蛇营少不得有一番轩然大波，尽管如今金蛇营已经完全掌握在宋青书手里，但新旧二王相争，再怎么也会有一场动荡，实力或多或少都会被削弱。
本来袁承志远赴海外是个极好的解决方法，结果萧中慧这一不配合，很可能把事情搅黄。
想到之前袁承志为了萧中慧甚至不惜留在皇宫当侍卫，赵敏不仅暗暗鄙视了他一把，心想不管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都是这般优柔寡断被女人牵着鼻子走，难怪不管是妻子还是情人都投入了别的男人怀抱之中。
也许是因为之前张无忌的缘故，如今的赵敏非常讨厌优柔寡断的男人，反倒有些欣赏宋青书某些时候的不要脸……
“郡主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宋青书有些焦头烂额，眼前的情况不得不求助赵敏了，却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对方吐槽着。
“办法自然是有的，不过我帮你解决了这个难题，你该怎么答谢我？”赵敏嘴角随时都弯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弧度，让本来就美艳绝伦的她，更平添一种异样的魅力。
“大不了我牺牲一下，肉偿？”宋青书一本正经地说道。
“去死！”赵敏一脚踢了过去，明明是生气的模样，却桃腮生晕，看得周围一圈男人眼睛都直了。
“待会儿再和你算账，”赵敏白了他一眼，这才走到一旁拉过萧中慧小声劝说起来，“萧姑娘，令郎我自然是可以保他无恙的，不过我倒是更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萧中慧本来也是一个美丽的女人，不过与赵敏站在一起，终究还是逊色了三分。
“你和袁少侠明明两情相悦，如今既然已经准备一起隐居，为何非要带上你与耶律洪基的儿子呢？再大度的男人天天看着别人的儿子，难免也会想起你在宫中服侍其他男人的一些画面，一开始也许还能忍着，可隔个几年，你们之间的裂痕会越来越大，会发生什么不用我再说了吧？”赵敏每说一句，萧中慧的脸色就白上一分，到了后来甚至能隐隐看到她额头的细汗了。
正当赵敏自以为大功告成之际，萧中慧却忽然坚定地摇了摇头：“如果将来袁大哥嫌弃我，这是我罪有应得，我不会有丝毫怨言；可如果我不把小敖带上，我会一辈子沉浸在痛苦与悔恨之中，那样状态的我更不配袁大哥。”
听到她的回答，赵敏一下子就傻眼了，她毕竟是个少女，没有当过母亲，自然不明白在母亲心中将孩子看得多重，所以才失算了。

第1525章 鸳鸯刀的秘密
不过如果被这难倒的话，她也不叫赵敏了，待明白自己漏算了那点，她很快想到了新的弥补对策：“萧姑娘你有没有想过另一个问题，令郎如果跟着你们隐居海外，从小在荒山野岭，他又岂能如同正常孩子一般成长？甚至连生病了你们都找不到大夫，好不容易平平安安长大了，连。而如果继续留在上京城，我能保证他依然当他的皇子，从小享受皇室的一切，还接受皇家教育，总比跟着你们到海外流浪好得多吧？”
“这……”萧中慧果然被她说动了，特别是想到儿子的健康、教育以及未来前程，更是动摇了之前的想法，“可是……你真的能保证小敖还能留在皇宫？”虽然她知道自己是冤枉的，但这次事情闹得这么大，再加上自己举家逃亡，耶律洪基又哪里容得下自己的儿子？
赵敏负手傲然说道：“如今的辽国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纵横天下的北方霸主了，全靠我蒙古方才能勉强保存国祚，只要我出面解释，耶律洪基自然不会不给我面子。”
萧中慧暗暗点头，她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这些年耶律洪基在后宫中经常长吁短叹，显然也是对辽国的现状感到无力。
见赵敏说动了萧中慧改变主意，宋青书走了过来对她竖起了大拇指：“郡主当真是厉害，掌握人心方面想必天下无出其右了。”
“哼~”赵敏骄傲地扬了扬头，显然极为得意。
宋青书接着话锋一转：“不过你一个姑娘家，说袁承志将来想到她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的画面……咳咳，还真够毒的。”
赵敏面带浅红，没好气地说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你在一起这么久小白花都会学坏。”
宋青书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幸好此时夏青青即将带队离去来与他告别，方才化解了他的尴尬。
两人互诉了一下衷肠，宋青书最后问道：“青青，你真的不和袁承志相认么？”
夏青青笑着摇了摇头：“他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幸福，何必拿过去的事情打扰他？正所谓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对谁都好。”
见她心意已决，宋青书也不再说什么，目送她带着大部队离开后，宋青书召集耶律齐等人商量接下来怎么办？
“这次承蒙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们留下来尽一下绵薄之力。”袁承志拱了拱手。
宋青书知道以袁承志如今的武功，带着萧中慧单独上路远比跟着大部队脱身容易，劝了他几句见他态度坚决，倒也不再劝了，毕竟多一个武林高手在身边总比少一个好。
接下来他们这支队伍将夏青青带领的大部队的马蹄印等痕迹清扫了一遍，然后宋青书则准备带敢死队往另一个方向引走追兵，此时耶律齐却拦住了他。
“现在我们面临着一个很大的问题，”耶律齐的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我们契丹人出身草原，有经验的猎手可以通过马蹄印来分析敌人数量、去向什么的，后面来追我们的一定是精锐中的精锐，肯定也有类似的人才，我们留下的这批人太少，恐怕很难瞒过对方，万一他们不跟来而去追大部队，那就麻烦了。”
“这倒有些麻烦了。”宋青书眉头一皱，他毕竟不是这个世界的土著，更不是在草原上长大，这些战场上的细节他自然不曾想到。
幸好一旁的赵敏马上有了主意：“我没记错的话这附近有一个军马牧场，我们去抢些马来，应该就能蒙混过关了。”
耶律齐一愣：“不错，这附近的确有一处养马场，郡主不提我都没想起来。”
宋青书却有些忌惮地看了赵敏一眼，要知道一个国家的养马场虽然不是什么绝密的东西，但怎么也算得上军事机密，她居然了如指掌，可想而知她的情报网有多么无孔不入，也不知道她对我的了解有多深？
既然议定了目标，一行人马不停蹄往附近的牧场冲去，路上的时候宋青书忽然想起一事，策马来到萧半和身边：“萧大侠，不对，应该称呼阁下为国丈才对。”
萧半和苦笑道：“已经成了丧家之犬，齐王就不要再取笑老朽了。”
宋青书笑了笑，世事难料就是如此，前一刻还高高在上，如今却仓皇而逃：“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萧半和叹了口气：“我可一直等着齐王来兴师问罪的呢。”他之前之所以敢袭击夏青青与冰雪儿，就是打着宋青书鞭长莫及的主意，可如今宋青书既然在上京，肯定也知道了之前袭击的事情。
“兴师问罪就免了，”宋青书淡淡答道，“不过萧大侠是不是该告诉我为什么会袭击她？”一旁的冰雪儿同样好奇地望着他，毕竟两人无怨无仇，也不知道他为何会攻击自己。
萧半和犹豫了良久，最终叹了一口气：“罢了，如今既已逃离上京，注定数十年的努力已是竹篮打水，告诉齐王也无妨。”
萧半和顿了顿，这才说道：“之所以袭击她，主要是为了她手中的鸳鸯刀。”
“鸳鸯刀？”莫说宋青书，就是冰雪儿也一头雾水，茫然地说道，“我没有鸳鸯刀啊，那是先夫留下的冷月宝刀。”
萧半和语气很平淡，不过说出来的话确实石破天惊：“冷月宝刀就是鸳鸯刀，世上没几个人见过鸳鸯刀的真容，我却知道鸳鸯刀并非一把刀，而是一雌一雄两把刀，冷月宝刀就是其中的雄刀。”
宋青书与冰雪儿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他们之前虽然已经隐隐猜测到与鸳鸯刀有关，但没料到冷月宝刀就是鸳鸯刀之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连赵敏也被勾起了兴趣，来到上京城后，鸳鸯刀的情报纷至沓来，只可惜太过杂乱，再加上鸳鸯刀无比神秘，连她也分析不出什么。
萧半和抬头往远处望了一眼，见袁承志与萧中慧远远在队伍后面亲昵地聊天，这才将宋青书几人招到一旁，缓缓地述说起一段往事：“数百年前明教有三宝，其一圣火令，得知能号令明教群雄；其二乾坤大挪移，有通天彻地之能，往往只有教主才能练；其三……则是鸳鸯刀。”

第1526章 往事如烟
“鸳鸯刀居然是来自明教？”这下轮到宋青书震惊了，看来在金书世界明教还真是源远流长，论底蕴的话连武当派都比不上，唯有少林可与之相提并论了。
“不错，”萧半和点了点头，“我也是机缘巧合知道的，相传鸳鸯刀还是明教三宝之首，只可惜都是传说，没人知道鸳鸯刀真正厉害在哪里。”
宋青书这下这有些动容了，要知道圣火令是权力象征，上面还印着波斯明教的高深武功，乾坤大挪移更是镇教之宝，几百年来明教教主就是凭借此功在江湖上凶名赫赫，鸳鸯刀何德何能可以位居二者之上？
“既然是明教之宝，那抓几个明教的高层审问不就好了么？”一旁的赵敏奇怪地问道，明教众人虽然是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头，但还不放在她眼里，要知道她都擒过那些人不知道多少次了。
萧半和摇了摇头：“根据我调查的结果，明教在百年前就丢失了鸳鸯刀中的鸳刀，因为据说鸳鸯刀要双刀合璧才能知道其中的秘密，所以到后来连明教自己的人也不知道其中的秘密了。”
“任你多么厉害，也敌不过百年时光。”一旁的冰雪儿幽幽叹了一口气，显然想到了亡夫。
宋青书握着她的手以示安慰，继续听萧半和讲道：“几十年前我偶然得知这个秘密，于是一直就在寻找鸳鸯刀，后来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终于查到了消失的鸳刀下落。”
“哦？”尽管如今知道了冷月宝刀就是鸳刀，宋青书依然好奇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
萧半和解释道：“鸳刀辗转流落到了蓟辽督师袁崇焕手里……”
“袁崇焕？”宋青书下意识看了远处的袁承志一眼，奇道，“怎么会落到他手中？”
萧半和摇了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想来当初袁崇焕四处剿匪，再加上位高权重，得到此刀的机会很多。”
“后来呢？”宋青书一想也是，鸳刀说不定落在哪个豪族手里，然后被强盗劫匪抢了，最后被袁崇焕剿灭，落入他手中也不奇怪。
“袁崇焕显然不知道那就是鸳刀，我急匆匆往那边赶去，本想设法将其弄到手，只可惜到了北京城，正好遇到袁崇焕被凌迟处死，”说起这段往事萧半和也是唏嘘无比，“我虽与袁崇焕素无交情，但敬佩他英雄了得，可惜却救不了他，唯一能做的是救走他的遗孤不让他绝后。”
“当然，”萧半和自嘲一笑，“我也想着他的儿子说不定知道鸳刀在哪里。”
“可惜袁承志那时候还小，对此一无所知，”萧半和叹了一口气，“无奈之下我就带着袁承志逃亡，路过华山的时候将其交给江湖中鼎鼎大名的‘神剑仙猿’穆人清抚养，穆人清感念我的忠义，还特意传了混元功与我。”
宋青书眼神一动，他之前一直好奇萧半和为何会华山派的混元功，如今方才知晓前因后果。
“离开华山过后，我再回北京查到袁崇焕被抄家，鸳刀也落入皇宫内库之中，我本想入宫将其盗出来，结果碰到了一个恐怖的老太监……”提到当年往事，萧半和现在都还有些心有余悸，“那个人武功之高实在是我平生未见，幸好他似乎没有远离内宫的兴趣，我才勉强跑了一条命。”
宋青书一听就明白他恐怕是碰上了葵花老祖了，那货整日躲在皇宫借助帝王之气修炼，自然懒得多动的，也不知道他到鹿鼎山满清龙脉修炼得如何了，如今的修为恐怕更恐怖了吧。
想到这件事，宋青书心中便不免多了一丝阴霾，自他武功大成以来，甚至对上扫地僧、黄裳都有足够的自信，反而是对葵花老祖有些没底，毕竟他吸食真龙之气的修炼方法实在太诡异了，甚至有些超乎了武功的范畴。
幸好暂时还不用考虑他的威胁，宋青书继续听萧半和讲下去：“从皇宫逃出来后，本来我再也不敢打鸳刀的主意，不过没隔多久闯王便打进了北京，明朝灭亡，鸳刀就落入了闯王手中，被李闯赏赐给了他麾下的四大侍卫之首——飞天狐狸。”
“啊~”一旁的冰雪儿惊呼一声，要知道飞天狐狸可是她的公公，这时她也终于明白冷月宝刀为何是鸳刀了。
“我偷偷去找飞天狐狸，试图夺刀，”萧半和继续讲述道，“只可惜飞天狐狸刀法异乎寻常高明，再加上他身为闯王的侍卫之首，身边还有不少帮手，我不是对手只好放弃，打算等把混元功修炼大成后再去找他。”
“谁知道等我练成混元功后，发现之前声势浩大的闯王被满清所灭，而飞天狐狸也不知所踪，我查了很久都查不到，只能无奈放弃。”萧半和叹了一口气，显然对此还有些耿耿于怀，指了指冰雪儿，“直到前不久偶然得到消息，认出了她手中的刀正是当年飞天狐狸手里的鸳刀，所以我才出手抢夺，只可惜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宋青书眉头一皱，之前本以为只是冷月宝刀，倒还没有太在意，如今既然发现它是鸳鸯刀，那它凭空在牢房库房失踪，应该就不是巧合了。
“那另一把鸯刀呢？”赵敏忽然开口道。
萧半和看了宋青书一眼，见他一点不避嫌，这才开口说道：“鸯刀倒是一直保存在明教手里，只可惜明教的人也不知道其中的秘密，鸯刀渐渐从教中圣物变成一把普通的宝刀。”
“尽管如此，明教高手如云，我也没法去夺刀，直到后来方腊起兵造反，宋廷派黄裳带兵剿灭，方腊死后鸯刀落入了钟相手中，钟相带领明教残部向西逃亡到洞庭湖一带渐渐站稳了脚跟。钟相报仇心切，练乾坤大挪移走火入魔，被宋将孔彦舟斩杀，鸯刀则落入了下一代教主杨幺手中，杨幺可比钟相厉害得多，在他的经营下明教渐渐有了昔日声势，只可惜很快遇到了一代战神岳飞。”
萧半和语气中充满了唏嘘，显然对杨幺非常欣赏：“我知道杨幺必败，便急匆匆南下，看是否有机会趁乱得到鸯刀，只可惜岳飞太厉害了，短短时间便瓦解了偌大的明教，我赶到的时候只来得及救走杨幺怀有身孕的妻子，只可惜杨夫人并不知道鸯刀的消息，我猜测应该落到了岳飞手里。”
“虽然岳飞威震天下，但我敌不过鸳鸯刀的诱惑，依然试图去他那里夺刀，谁知道他身边有一个神秘白衣女子，”萧半和感慨万千，“那女子简直是人间绝色，比我平生所见任何女人都要漂亮，可我万万没料到这样娇弱弱的倾城佳人居然是个绝顶的武林高手，我不是她的对手，只能负伤逃亡，可那女子轻功实在太高，很快追上我，本来我以为必死之际，她看到了我身边的杨夫人，以为是我妻子，看她有孕在身动了恻隐之心，便放了我们一马。”
宋青书心中一动，听他描述的再联系到之前得到的情报，他口中的白衣女子恐怕就是小龙女的母亲李沧海了，她是李秋水的小妹，精通逍遥派武功，萧半和自然不是对手。
“因为杨夫人的缘故救了我一命，再加上我看她一个人孤苦无依，不忍抛下她一个人，便把她救回了辽国。”萧半和接着说道。
宋青书面色古怪，看对方神色，多半后来将那位杨夫人纳入了房中，不仅是个人妻，还是个孕妇，口味比我还重……
“杨幺的遗腹子呢？”赵敏很敏锐抓住了其中的关键。
萧半和下意识往萧中慧那边看了一眼，幽幽叹了一口气：“杨夫人不想她再参与江湖仇杀，便没有告诉她身世，从一生下来我就把她当成亲生女儿养，取名中慧。”
（注：《鸳鸯刀》原著中鸳鸯刀在一位姓袁与一位姓杨的英雄手中，被皇帝所杀，袁冠南与萧中慧就是两位英雄各自的子女，原著中提到了萧中慧父亲是三湘大侠杨伯冲，姓袁的好像没有姓名，本书中为了各书之间剧情融合做了适当改编。）
“居然还有这样一层秘辛。”宋青书心想这比前世八点档的伦理剧还狗血，袁承志与萧中慧也算有缘，两人都是小时候被萧半和所救。
“奇怪，那他怎么不认识袁承志呢？”宋青书疑云陡升，不过很快明白过来，萧半和毕竟只见过小时候的袁承志，后来就将其送到华山派去了，哪认得出十几年后他长大的样子。
“后来鸯刀落到了谁手中？”赵敏却无暇关心他们这些爱恨情仇，更关心的是神秘的鸳鸯刀，“莫非是落入了秦桧手中？”毕竟岳飞死于风波亭，是秦桧、万俟卨一手操办的。
“这就不知道了，”萧半和摇了摇头，“从那以后鸯刀销声匿迹近二十年，直到前不久才又有了消息，好像是当年机缘巧合落入山阴沈家手中，沈家将其取名为割鹿刀，本想让女儿带着割鹿刀献给太子，谁知道路上被人劫杀，护卫全死光了，沈家小姐也不知所踪，割鹿刀再次没了消息。”
“咦？”宋青书立刻反应过来，沈璧君不是被萧十一郎劫走了么，而萧十一郎又是耶律乙辛的手下，割鹿刀多半就在他手里，再联想到之前偷听到他与驸马萧霞抹的对话，看来他就是这次上京动乱的根源，难不曾他与慕容景岳也有什么关联？

第1527章 东奔西走
这个时候赵敏也往宋青书这边望了过来，显然和他想到一块去了，同样对耶律乙辛产生了怀疑。不过如今正在逃亡的路上，两人就算有所怀疑暂时也做不了什么。
没过多久一行人来到了马场，牧场的守卫对突然出现的人根本没有丝毫防备，一点反抗都来不及组织，很快就被宋青书等人占据。
得到战马过后，宋青书则带人带马又重新回到刚刚分开的地方，幸好耶律齐以及他的族人皆是驯马好手，不然突然多了这么多马宋青书还真不知如何着手。
消除掉之前马少时的蹄印，然后留下马蹄多的印记一路往北，看着队伍中不少人一脸沉重之色，眼神中充满茫然与惶恐，宋青书知道不能单纯地这样逃亡下去，不然很容易被人追亡逐北，到时候军心一散就成了溃逃了。
前世太祖能带着军队在数十万敌军围追堵截下四渡赤水而军队不崩溃，是因为实行了政委制度，军队有了精神信仰，凝聚力远超一般军队，可如今这支临时拼凑的队伍显然不具备那个条件。
没有条件创造条件，正好后面的斥候探查到追兵的先锋已经接近了，宋青书命令军队在数里之外的一个山谷埋伏下来。
听到要停下来，队伍中很多人不理解，觉得应该抓紧时间逃亡，宋青书却不为所动，焦躁、怀疑的情绪渐渐在队伍中蔓延开来。
幸好后面的追兵很快就赶到了，是一支五百人的轻骑部队，毕竟大部队的集结需要时间，所以先派一支小队一路飞驰追来，指派的任务是不停地骚扰撕咬来拖慢耶律齐一行人的速度，给后面大部队争取时间。
他们一路追来生怕耽误了一点时间，哪里能料到猎人却变成了猎物，当滚石落木从天而降时，整个队伍一照面就损失惨重。
接下来宋青书带着埋伏的骑兵冲了下来，追兵队伍早已胆寒，以为逃亡的三千人全埋伏在这里，一个个哪还有抵抗心思，纷纷拼了命地逃跑，结果越跑阵型越乱，根本没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没要到半个时辰这支五百骑兵队就彻底全军覆没。
宋青书让耶律齐带人收纳了追兵的马匹箭矢，再次踏上往北的征程，之前耶律齐、萧半和的族人对他还有所怀疑，可经过刚才那一战，一群人看向他的眼神变得又敬又畏。
刚才宋青书周身悬浮着无数把钢刀利剑，整个人像个绞肉机一般冲入敌人阵营，所过之处无一合之敌，任谁看到了也会胆寒的。
莫说是普通士兵，就是耶律齐与萧半和也是看得震惊不已，耶律齐倒也罢了，萧半和可是曾把宋青书当成过假想敌的，本想着自己混元功大成，就算不敌他也应该能逃得了性命，不过看了他刚刚出手过后，他万分庆幸如今双方化敌为友。
连萧中慧也看得傻了眼，悄悄问身旁的袁承志：“他是人还是神仙？”
袁承志也叹了一口气：“半人半仙。”语气中充满了萧索，显然同样被打击得有些够呛。
“刚刚你还挺帅的嘛。”赵敏来到宋青书身边，笑盈盈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
宋青书淡淡答道：“我其实一直挺帅的。”
“臭美！”赵敏哼了一声，不过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却显示她此刻大好的心情。
等萧峰带着大部队赶到了之前宋青书分兵的地方，看着一路往北的蹄印，不禁狐疑大起：“咦，他们往东往南都能理解，为何会往北？”
萧峰虽然外表看着是一身材魁梧的大汉，但其实心思极为缜密，之前那么多年丐帮帮主不是白当的，在这里一下子就看出了异常，正准备派人往东边继续追看看情况，忽然几个溃兵从北面逃了过来，满脸仓皇之色。
认出对方服饰，萧峰急忙派人将他们捉拿过来，询问之下得知前锋中了埋伏，对方正往北方跑去，得到了确切消息，萧峰立刻带兵往北边追了过去，被这一打岔，他一时间忘了派兵查探东面的情况，不然往东跑个十几里，就能发现大部队的踪迹。
接下来几天萧峰一直带兵再追，越追心中疑虑越深：“他们为什么往北方跑？”
一旁的偏将说道：“会不会是打算投靠蒙古，所以一路向北，准备从雁门关出塞？”
萧峰脸色一变：“雁门关是我大辽北部屏障，如果被攻破，外敌南下将一马平川，上京北面无险可守。”
另一个偏将说道：“雁门关有重兵把守，耶律齐那点人恐怕攻不破吧。”
萧峰摇了摇头：“正常情况下当然攻不破，不过别忘了耶律齐还有诸行宫都部署的名头，如今事出突然，全国各地并不知道京城里发生了什么，万一被他钻了空子就完了。”
“我们已经飞鸽传书各地，现在算算时间各处应该已经得到了消息吧。”那偏将迟疑着说道。
“飞鸽传书并不是百分百能到，”萧峰皱眉道，“而且据我所知，耶律齐驯养了几只海东青，专门用来猎杀敌方信鸽。”
诸偏将一听，纷纷凛然，如果信息到达不了地方，还真有可能被耶律齐一路打穿。
“不过我更好奇的是我们追了这么久为什么还没有追到？”萧峰此次轻车简行，除了带点干粮之外没有带任何辎重，完全是由沿途州县提供补给，而且所带的全是最精锐的骑兵，没理由这么久还追不上拖家带口的耶律齐等人啊。
“听闻他们之前劫掠了一个马场，估计马匹可以不停换乘的缘故吧。”一个偏将答道。
“也许吧，”萧峰眉头微皱，心中还是有些疑虑，“算了，等包围圈形成一切就真相大白了。”这一路上他不仅在追，而且不停调兵遣将渐渐形成一个包围圈，最多一天的时间就能收网了。
不过他这个念头刚动，忽然有快马来报，耶律齐的部队忽然转而向西，往宁武关的方向而去。
“宁武关？难道他们要投奔西夏？”萧峰整个人都有些糊涂了，实在想不通耶律齐等人究竟是如何打算的。
辽国如今的地盘大致是后世山西省以及陕西东部一些地方，山西此地东边是太行山，西边是吕梁山，北面是恒山，南边是黄河，中间夹着几个小盆地，典型的易守难攻。北有雁门关，西有宁武关，遏制着北方以及西面的交通要道，出了宁武关，便进入黄土高原，要不了多久就能到达西夏势力范围。
不过耶律齐一行人到雁门关明显比到宁武关更近，所以萧峰之前的布置也一直是以对方奔雁门关为前提的，对方突然转而往西，瞬间钻出了他布置的包围圈。
萧峰无奈之下只能转而往西北方向追去，同时派人传令之前的那些部队改而往西，并防备着对方再次改变方向北上雁门关。
且说宋青书一行人此刻正在一处山脚下休息，经过连日的奔波，所有人都疲惫不已，连素来娇艳的赵敏此时也一脸憔悴，不复平日里的艳丽。
“难道我们真的要由西夏绕道？”耶律齐有些不解地问道，毕竟此去宁武关并非一路平原，还需要翻越云中山，虽然这样也能减慢追兵的速度，可他们这些人速度同样会变慢，而且到了宁武关后，多半那里的守军已经得到了消息，自己这点人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的。
“当然不是，我们接下来掉头往东，出平型关，由飞狐陉离开。”宋青书答道。
“我的天~”耶律齐惊呼一声，“此时后面追兵渐渐围堵过来，我们再掉头往东，岂不是自投罗网？”
山西东北部恒山与五台山之间有一道东西向的狭长走廊，一直往东就是抗日战争中大放异彩的平型关，再往东则是飞狐陉。
太行山虽然是天堑，但也有八个咽喉要道一般的出口，就是太行八陉，从北到南依次是军都陉、蒲阴陉、飞狐陉、井陉、滏口陉、白陉、太行陉、轵关陉。
听到耶律齐的惊呼，连赵敏也深有同感，她虽然聪明机智，但没有足够的资源以及信息，面对这种情况也束手无策。
“之前之所以一会儿北一会儿西一会儿东，就是为了调动辽国北部各处的军队，不然这些军队严守咽喉要道，我们想通过就不那么容易，可如今这些驻军既然动了起来，就必然产生空隙，只要我们能抓住军队之间因为配合不畅产生的空隙，那么我们就能够顺利逃出生天。”宋青书解释起来。
要知道行军打仗并非那么简单的事情，就是一个学校组织个春游都会各种麻烦事一大堆，这么多军队一起来追，在古代这种信息传播速度下，根本做不到完美无缺的配合，军队与军队之间必定留下大量的空隙。
要知道历史上无数次出现几支军队攻打敌人，结果另几支友军被全歼了，剩下的军队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的确会有空隙，可是战场上空隙稍纵即逝，哪那么容易刚好那么巧穿过军队之间的空隙？”耶律齐提出了异议，他年纪虽轻，但也算军中宿将，所有的将领都知道这个道理，可是想要抓住利用那些空隙又谈何容易？毕竟没人能站在上帝视角纵观全局。
“其他人也许不行，但我是例外。”宋青书淡淡答道，语气中有一种无比的自信。

第1528章 祸起萧墙
听到他的话，耶律齐等人下意识有些怀疑，毕竟太超出他们的军事常识，不过转念一想，宋青书一直是个创造奇迹的人，战场上呼雷唤电、临安皇宫登天求雨，哪一样都不是常识所能理解的，再加上之前目睹了他在战场上犹如魔神在世一般，一个个下意识相信了他。
“把你的海东青借我，到时候通过它和你传递信息。”宋青书看着耶律齐肩上那神俊的海东青，不由得大为赞叹，这玩意飞得比鸽子快不知道多少倍，路上又不像鸽子那样会被天敌抓获，再加上飞得高飞得快，连人类的弓箭手都很难伤到它，简直是信息传递的不二利器，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法像信鸽那般大规模培养，不过用在特种作战时就正好。
耶律齐仿佛猜出了他的打算：“你要亲自去后面查探追兵的信息？”
“不错。”宋青书点点头，这个世界军队行军速度远不及江湖高手的轻功，只不过对于大多数高手而言，全力奔跑一个多时辰，就会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不像马匹耐力那么久，再加上骑兵往往都有几匹马可以换乘，所以可以以一个比较恒定的速度一直疾驰，因此大多数情况下，武林高手与骑兵赛跑，一开始能占据上风，不过待内力耗尽，就会被骑兵轻松反超，再也无力翻盘。
不过宋青书不一样，武功练到他这种境界，内力早已生生不息，更何况他最擅长的就是踏沙无痕的轻功，要知道当年周伯通追逐裘千仞，从江南追到西域，中途何止万里？哪怕是世上最精锐的骑兵也没法在短短的时间内行军万里。三国时期曹操派虎豹骑追逐刘备于长坂坡，一日一夜行军三百里已经震惊了天下，之后随着马镫发展，骑兵速度应该有极大提升，可是一万里的行军对于骑兵来说还是遥不可及，但对于江湖中绝顶高手而言，却是可以做到的。
当然这也是因为不管裘千仞还是周伯通，同样还是绝顶轻功高手，一个铁掌水上漂，一个五绝第一，换成一灯大师、洪七公这些顶尖高手，同样也没法做到短时间奔波万里的。
宋青书如今的轻功还在裘千仞与周伯通之上，自然有信心能提前查到后面的追兵信息。
“不行，这样你太冒险了，正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赵敏一脸担忧地说道。
宋青书笑了笑：“以我的武功，这天下间恐怕没谁能伤到我，哪有什么危墙。”
赵敏一怔，随即苦笑道：“这倒也是，也不知道你这个变态武功是怎么练的。”
宋青书接着对耶律齐、赵敏等人说道：“你们先在这儿养精蓄锐，等我传消息回来，按照上面的指示穿插再追兵之间的空隙里，切记，不管命令有多么荒唐，哪怕让你们觉得是在自投罗网也要照做，不能有丝毫犹豫，不然机会稍纵即逝。”
“好，我们省得。”耶律齐点头道。
接下来宋青书便运起轻功往东面飞驰而去，看着一溜烟一般消失的人影，场中所有没见过的人纷纷瞪大了眼睛，萧半和感慨道：“真是有如谪仙再世。”
耶律齐也佩服不已：“军中最好的千里马也不如这速度，只是不知道能在这速度下能坚持多久了。”
宋青书此时内力生生不息，除非是频繁使用“咫尺天涯”这种非常耗内力的瞬移步法，不然正常状态的踏沙无痕绝不至于让他内力枯竭。
他一路运起轻功飞驰，一边思索着：这次大张旗鼓的确费了不少事情，不过正好借此将辽国搅得天翻地覆，让其再也无力参与合攻金国一事，再加上之前南宋使团被薛衣人所杀，自己此行的任务可算已经完成了一半，剩下的就是查慕容景岳的下落了。
根据之前得到的信息，很多线索都指向了耶律乙辛，上京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多半是他在兴风作浪，宋青书非常怀疑慕容景岳此时就藏身在耶律乙辛府上，只是不知道以什么身份而已。
接下来几天，宋青书在前面利用绝顶轻功查探出追兵的分布，部队与部队之间因为配合不密切造成的空隙，再把信息通过海东青传递给耶律齐，耶律齐则带着部队犹如一只灵活的泥鳅一般在各方军队的围追堵截中总能穿出去。
几番下来，连萧峰也开始怀疑：“军队里面是不是有内奸在向他们通风报信？不然为何每次他们都能恰到好处地突破包围圈？”
只可惜他下令排查也一无所获，毕竟知道作战计划的也就聊聊几个高层军官而已，而这几人怎么看都不像会通风报信的样子。
又过了几日，用尽一切手段的渔夫终究没有网住那条狡猾的鱼，等萧峰带人追到飞狐陉的时候，正好目送耶律齐带人进入了华北平原。
“大王，要不要继续追？”一名偏将问道。
萧峰摇了摇头：“前面已经是清国境内，若是冒然追出去，很容易挑起两国战争。”
那偏将急了：“可就这样放他们离开？到时候皇上追究起来……”
萧峰叹了一口气：“到时候有我一力承当就是，回上京城吧。”他已经猜出了对方军中有高人相助，不然耶律齐虽然是个将才，却绝对没法做出一系列这么惊艳的操作的。
其实一开始萧峰就不太情愿来追耶律齐，毕竟在他看来耶律齐与萧半和谋反一案疑点多多，多半是被陷害的，如今辽国本来就势弱，再经过这般内乱只会愈发削弱自己的力量，只可惜耶律洪基一意孤行，不听劝阻。
萧峰原本还考虑着追上耶律齐后要不要偷偷放掉他，给辽国保存一丝力量，将来皇上气消过后还能再接他们回来，不然如果直接擒拿回京，盛怒之下的皇上多半会杀了他们，将来如果后悔的话耶律齐、萧半和以及他们的族人也没法死而复生。
如今他们居然真的成功跑掉了，萧峰惊讶之余倒也有几分欣慰。
（注：历史上辽国末年都统耶律余睹因为被诬陷谋反，惊惧之下带亲信部曲逃亡，结果最后还是被追兵追上，但是几路追兵的将领都知道他是冤枉的，生起兔死狐悲之感，于是私下商议放了耶律余睹离开，回去禀告皇帝没有追上。）
且说宋青书带人跑到河北境内后，耶律齐依然没有丝毫轻松：“如今我们进了满清的地盘，女真人与我们契丹人是世仇，若是知道我们的行踪，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往这边跑又怎么能躲过辽兵的围追堵截呢。”宋青书毕竟是人不是神，他虽然能利用绝世轻功加海东青提前预警，但随着追兵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那种稍纵即逝的机会都不容易出现了，在辽国腹地随时就会全军覆没，只能往其料想不到的地方跑才有一线生机。
在辽国追兵想来，耶律齐一行人要么往北投靠蒙古，要么往西投靠西夏，要么东南去金蛇营，至于南方的金国、以及东北方向的清国他们并没有太在意，毕竟双方是世仇，耶律齐要叛逃也多半不会去这两个国家。
只可惜他们不知道满清与金蛇营的关系，这才给了宋青书带人逃出生天的机会。
见耶律齐一脸忧色，宋青书安慰道：“放心吧，清国人不会来找我们麻烦的。”他之前安排夏青青带大部队先走，就是为了能与东方暮雪方面沟通，此时过了十来日，想必东方暮雪早已做了妥善安排。
耶律齐本来心中甚是狐疑，不过这十几日来在对方带领下，自己一支孤军硬生生在辽国数万追兵围追堵截之下逃出生天，他早已心服口服，见他既然这么笃定，他也就全盘相信下来。
果然，接下来几天一路上居然没有碰到一次清兵的踪影，让他不免啧啧称奇，接着在山东河北交界处发现了正在那里等他们的夏青青一行人，双方顺利会师。
“接下来这些人就交给你和阿九了，到时候将他们妥善安排，我还要回上京城一趟。”宋青书对夏青青嘱托道。
“放心吧，这边就交给我们了。”她明白宋青书此番回上京城是要替冰雪儿找慕容景岳报仇，倒也非常理解。
这时候袁承志带着萧中慧走了过来向宋青书辞行：“此间已经事了，我们准备出海隐居了。”
宋青书知道他们早就可以走了，只是为了报答自己救命之恩再加上放心不下族人方才一路留下帮忙，如今看到族人已有妥善安置，两人自然就要辞行了。
“祝两位幸福美满，一路顺风。”宋青书也没有强行挽留，笑着拱了拱手。
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夏青青仿佛整个人松了一口气：“终于彻底与过去说再见了。”
宋青书哼了一声：“别将来看着姓袁的遇到危险又急得像什么一样。”
夏青青脸色微红，轻轻抱住他的胳膊，柔声说道：“以后只有姓宋的遇到危险我才会急。”
咳咳~
正在这时候，赵敏却突然出现：“姓宋的，我们该上路了。”
夏青青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她听到了两人对话故意这样说，一时间吓得急忙松开了宋青书的手，羞得满面皆红。
宋青书对她眨了眨眼，大笑着带着赵敏以及冰雪儿重回辽国。
此时上京城皇宫之中耶律洪基正满脸阴沉地看着一份密报，上面说萧峰阳奉阴违，偷偷通风报信，这才让数万大军居然抓不住区区两三千人的叛军。
看完密奏过后，耶律洪基将信纸拿到火上烧了起来，联想到萧峰之前替耶律齐、萧半和鸣冤的场景，耶律洪基脸色在火光照耀下显得明暗不定。

第1529章 再闻太子妃
且说宋青书带着赵敏、冰雪儿重新回到了上京城，因为之前沸沸扬扬的谋反叛逃一案，整个上京城连空气中都弥漫着肃杀之气。
因为两女已经打过照面，宋青书索性直接带着冰雪儿住在了汝阳王府在上京的据点——小南楼，冰雪儿进了院子，很快注意到赵敏经常弹琴的那个亭子，看到亭子两边柱子上的两句诗：“星汉淡无色，玉镜独空浮。”
宋青书之前也看到过，不过并没有太在意，反倒是同为女人的冰雪儿隐隐感受到了赵敏的心思：看这字迹娟秀，显然是出自女子之手，多半是赵敏亲自题的，没想到一向威风凛凛的绍敏郡主，内心也充满着软弱与迷茫。
她正沉思之际，却听得宋青书说道：“从耶律齐那里得知，当初你和青青被抓进大牢后，相关物品是当值的诸行宫判官耶律燕哥统一看管，之前我跑到诸行宫都部署院里去过，只找到了青青的金蛇剑以及你的银铃金锁，你那把冷月宝刀却下落不明。如今既然得知冷月宝刀就是鸳刀，顺着这条线索说不定能找到幕后黑手。”
“不错，”赵敏也深表同意，“而且我一直隐隐有一种感觉，慕容景岳绝对与此脱不了关系，毕竟以他这样的人，肯定无法抵抗鸳鸯刀无敌于天下的诱惑。”
冰雪儿一直想要找回先夫的遗物，自然毫无异议。
接着赵敏唤来属下问清了诸行宫判官耶律燕哥的府邸，不过鉴于如今上京城比之前戒烟了数倍，他们倒也不敢大白天去闯一个朝廷命官的府邸。
正好前段时间一直在逃亡，虽然前两天已在路上休息了几天，不过浑身还是乏得厉害，于是赵敏安排几人到房间先睡上一觉，等天黑了再行动。
如今的宋青书已经不太习惯一个人独守空床，原本想着和冰雪儿一间房算了，不过看了看赵敏，最终还是没有提这么作死的想法。
“大不了等你们睡了我再瞧瞧溜进去不就好了。”宋青书这样一想也就释然了，不过前段时间他施展轻功与辽国骑兵争分夺秒，十来日的消耗让他也有些扛不住，本想着等会儿再起来到隔壁，谁知道一倒下就呼呼熟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晚上两更方才起来，本来夜黑风高正是窃玉偷香的好时机，只可惜他们还有任务在身。
区区诸行宫判官的府邸并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宋青书带着两个女人进出毫无压力——其实以冰雪儿和赵敏的武功，只要小心一点，独自进来都问题不大。
很快三人便在内宅中找到了他，他正在与一个长得有几分姿色的姬妾胡天胡地，明白里面正在发生什么，不管是赵敏还是冰雪儿都啐了一口，红着脸别了过去。
虽然宋青书不无看戏的意思，但总不至于和两个女人一起在门外等到他完事吧？无奈之下只好闯了进去，那美姬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点了昏睡穴，至于对耶律燕哥就没这么客气了，直接一把将他扔到了地上。
前一刻正在云霄顶端，下一刻被打入尘埃，是个男人就会火冒三丈，更何况耶律燕哥还是个不大不小的朝廷命官。
不过他刚开口要骂就被宋青书一脚踢得差点没闭过气来，立马吓得静若寒蝉，不过等到赵敏与冰雪儿进来后，他眼睛一下子就直了，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自己的姬妾也算颇有姿色了，不过和眼前这两个女人比起来，简直是山鸡与凤凰的区别。
“冷月宝刀为什么会不见？”宋青书不得不感叹好色果然是男人的本能，都到现在这个田地了，居然还有心思看美女。
“冷月宝刀？”耶律燕哥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赵敏本就有些不爽他的眼神，特别是他此刻赤身露体的模样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见他还傻愣愣地盯着自己看，更是气得不打一处来，一脚踢在他脸上，森然道：“问你话呢？”
耶律燕哥这才知道眼前女子虽然美艳，却危险得很，急忙答道：“什么冷月宝刀，我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啊？”
“我有很多方法让你说实话，相信我，你绝对不想尝试。”面对这样的情况，赵敏早已习以为常。
宋青书淡淡答道：“不用这么麻烦。”于是直接动用了移魂大法，耶律燕哥表情果然变得木愣起来，问一句答一句。
听完他的口供，宋青书一拳将他打晕，等他明天醒来只会以为自己做了一场噩梦，而不记得半夜发生了什么事情。
“魏王府上的人派人取走的。”沉思着刚刚得到的情报，宋青书眉头皱得愈发紧了，“又是耶律乙辛。”
“还记得当初我们偷听到他与驸马萧霞抹之间的对话吧，文妃失宠、耶律齐萧半和被逼叛变多半是他的手笔，”赵敏开口道，“看来我们是时候好好查一查这个耶律乙辛了。”
宋青书皱眉道：“可是之前我数次潜入魏王府，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也找不到慕容景岳的踪影啊。”
“不会是因为他是你那个小情人的父亲，你就心慈手软吧。”赵敏揶揄道。
“怎么可能，我是真没发现魏王府有什么异样的。”宋青书解释道，不过想到耶律南仙，他还真有些犯嘀咕，不会真如前世那些狗血电视剧一样，到时候她的父亲是个大反派，而我成了她的杀父仇人blabla的吧。
“走马观花当然很难发现什么，要想发现什么，必须在魏王府生活一段时间。”赵敏若有所思道。
宋青书一怔：“你不会真把我当神仙吧，魏王府可不比这耶律燕哥的判官府，我短时间内去潜入一下还成，想长时间生活在里面，当他府上的侍卫是吃干饭的么？”
“当然不是让你以现在的身份去，而是需要乔装打扮一下。”赵敏白了他一眼。
宋青书心头一跳：“又想让我怎么乔装？”
“等我先准备一下，到时候再告诉你。”此时三人已经回到了小南楼内，赵敏抛下一句话便匆匆离去，召集手下商议什么事情去了。
“青书，你和这位郡主关系倒是挺好的。”之前一直安静的冰雪儿浅笑道。
“亦敌亦友吧。”宋青书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和赵敏之间的关系，比普通朋友更亲密，但貌似又比情侣差了点什么。
“这位郡主外表虽然坚强，但骨子里也有一份柔弱啊。”冰雪儿说着目光落在了凉亭上两句诗上面。
星汉淡无色，玉镜独空浮。
之前宋青书并没有太留意，如今得到她提醒，细细品来，发现赵敏内心深处有一种无法言明的孤寂。
“为了张无忌么？”宋青书若有所思，当初赵敏为了张无忌抛弃了一切，甚至不惜背叛自己的国家与民族，结果最后却没有修成正果，张无忌居然被明尊夺了舍！无奈之下她只能回到蒙古借助汝阳王府的力量替情郎报仇，不过在外人看来，她却是被始乱终弃因爱生恨才与明教作对，虽然不曾听闻，但稍微一想便知道她在蒙古贵族圈子里承受了多大的诋毁与压力。
对于赵敏这种心性的人，恐怕这倒也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当初山盟海誓的情郎已经天人两隔，这才是对她打击最深的。
“平日里依然保持绍敏郡主那光彩照人的形象，夜深人静之时恐怕没少顾影自怜吧……”宋青书忽然觉得平日里少了些对她精神世界的关心。
聊完赵敏的事情后，冰雪儿与宋青书对视一眼，忽然有些尴尬，其实以两人的关系本不至于如此，只是如今在赵敏的地盘，让她觉得十分别扭，毕竟她如今还顶着一个未亡人的名头，当着外人的面始终放不开。
宋青书大致也猜到了她的顾虑，倒也没有步步紧逼，只是和她聊这些年的一些事情，毕竟两人已经一别经年，这期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值得聊了。
就这样聊了一个多时辰，夜色越来越深了，虽然几人刚才睡过一觉，但现在显然又到了睡觉的时候，宋青书在冰雪儿耳边低语了几句，她冰雪一般的肌肤瞬间红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然后急匆匆跑回自己房间，砰地一声把门反锁上。
留下宋青书一个人在原地苦笑，自己怎么总是碰到这种三个和尚没水吃的窘境？
第二天清晨，宋青书被赵敏唤醒，只听她兴冲冲说道：“现在正好有个好机会，耶律乙辛最近正在招纳汉人琴师。”
宋青书看她两眼泛红，明艳的脸上多了一丝疲惫之色，显然昨晚恐怕工作了个通宵，心中又是怜惜又是疑惑：“招琴师？这是什么好机会。”
“你忘了之前我们偷听到耶律乙辛与萧霞抹的谈话么？”赵敏翻了一个好看的白眼，“萧霞抹自污陷害耶律齐等人，如今耶律齐他们叛逃，耶律洪基震怒之下说不定会拿萧霞抹出气，为了保住萧霞抹，耶律乙辛必须加快实施之前计划的美人计。而这次魏王府特意招‘汉人’琴师，多半是为了那个可怜的南宋太子妃准备的。”
“沈璧君？”想到那晚见到的那位倾国倾城的温柔女子，宋青书不禁一怔。

第1530章 仙袂乍飘兮，闻麝兰之馥郁
“可是沈璧君身为沈家大小姐，出身书香门第，又是太子妃人选，琴棋书画肯定精通无比，又岂会需要琴师教导？”宋青书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我也不是很清楚，”赵敏秀眉微皱，“也许是沈璧君进宫时身边需要一些伴奏之类的吧。”
宋青书暗暗点头，这个世上的确有陪嫁一说，陪嫁的不仅有侍女，还同样有一些其他才能的人才。
“难道郡主打算去应聘这个汉人琴师？”宋青书打趣道，毕竟以赵敏的琴技，应聘一个琴师绰绰有余。
赵敏唇角微微上扬，淡淡地说道：“不是我去应聘，而是你去。”
“我去？”宋青书顿时傻眼了，“我连宫、商、角、徵、羽谁是谁都分不清楚，怎么去当琴师？”
“这有什么关系，”赵敏好不为意，“我教你不就会了？”
“呃，还是算了吧，我觉得你自己去更好。”前世自己就是个音乐白痴，宋青书一想到弹琴头都大了。
“魏王府危机四伏，说不定慕容景岳就潜伏在里面，让我一个弱女子以身犯险，你就这么狠心么？”赵敏有些楚楚可怜地望着他，甚至为了增强说服力，还故意弄得眼泪汪汪的。
宋青书不得不佩服赵敏的演技，比起后世某些小花需要靠滴眼药水来哭戏，赵敏的眼泪简直随心所欲，演技不知道爆了那些人多少倍。
不过虽然知道有演的成分，宋青书的确也不放心赵敏进魏王府，她有蒙古第一美人儿之称，有多么明艳动人他再清楚不过，若是在魏王府出了什么差错，那自己可是要后悔一辈子了。
“可是既然魏王府在招纳了，时间应该不会持续很久，我哪这么容易学得会啊。”宋青书估摸着堂堂魏王府招琴师，就算不是曲洋刘正风那种大师级别，怎么也要琴技纯熟吧，自己一个初学者怎么滥竽充数得进去。
“宋大公子不是号称学武奇才，什么武功一学就会么？”赵敏哼了一声，“更何况还有我这个名师指点，三天之内保证能出师。”
“三天？”宋青书苦笑不已，他可没有赵敏这么有信心。
不过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接下来赵敏将宋青书领到自己房间，拿出一把焦尾桐琴，柔声说道：“乐律十二律，是为黄钟、大吕、太簇、夹钟、姑洗、中吕、蕤宾、林钟、夷则、南吕、无射、应钟。此是自古已有，据说当年黄帝命伶伦为律，闻凤凰之鸣而制十二律。瑶琴七弦，具宫、商、角、微、羽五音，一弦为黄钟，三弦为宫调。五调为慢角、清商、宫调、慢宫、及蕤宾调。”当下依次详加解释。
宋青书虽于音律一窍不通，但天资聪明，一点便透。赵敏甚是喜欢，当即授以指法，教他试奏一曲极短的《碧霄吟》。宋青书学得几遍，弹奏出来，虽有数音不准，指法生涩，却洋洋然颇有青天一碧、万里无云的空阔气象。
一曲既终，赵敏忍不住赞叹道：“琴之一道，指法什么的终究是小道，更关键的是弹琴之人胸中丘壑，你胸怀坦荡志存高远，是以虽然手法生涩，却依然能将琴意还原出来。”
“还是郡主教得好。”宋青书笑着说道，学琴的时候两人距离不会太远，闻着赵敏身上传来的淡雅香气，只觉得心旷神怡。
“宋大公子嘴倒是挺甜的。”赵敏抿嘴一笑，“不过拍马屁也没用，我教人可是挺严厉的。”一边说着还一边挥舞着手中的竹鞭，仿佛他一旦学得不好就会抽过去。
宋青书苦笑一声，只能继续认认真真开始记音律，揣摩指法，幸好他记忆力很好，再加上精神力又无比强大，倒也学得比普通人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你刚刚教我的《有所思》我好像会弹了。”宋青书有些兴奋地回头说道，却愕然发现赵敏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宋青书这才想起赵敏昨晚通宵熬夜在筹划之后的安排，今天一大早又开始教他弹琴，听着自己乱糟糟的琴音，估计终于支持不住睡着了。
尽管看得出一脸疲惫之色，可是吹弹可破的肌肤依然让她明艳动人，平日里都是一副神采飞扬的模样，如今睡着过后微蹙的眉宇让人看着心生怜惜。
宋青书知道趴着睡很不舒服，于是起身轻轻将她抱起来放到了床上，他的动作从来没这般轻柔过，生怕稍不留神就惊醒了她。
替她盖好被子后宋青书再次回到床边轻轻揣摩指法起来，因为担心吵醒了睡着的人，并没有真的弹出声音来，而是十指在半空中虚谈。
他正在摸索指法的时候，床上的赵敏忽然睁开大大的眼睛，静静地望着他的背影发呆，之前宋青书动作虽然足够轻柔，但女子天生的本能还是让她一下子就醒了，不过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平日里一向口花花的宋青书并没有什么其他举动，温柔体贴的动作让赵敏一颗芳心逐渐软化，是以此时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不知不觉又熟睡了过去。
接下来两天，一个废寝忘食地学，一个尽心尽力地教，很快宋青书就达到了可以出师的水平。
“虽然比起名家还差得远，但应聘一个乐师应该勉勉强强够了。”赵敏如是评价道。
“到时候我以什么身份去应聘？”宋青书问道，这个世界虽然没有电视报纸，他的照片不至于满天下都是，但见过他的人也不少，更何况还可能隐藏着一个慕容景岳，自然不可能以原本的面貌去魏王府。
“早就替你伪造好了一个身份，”赵敏拿出一份文件递到他手里，“你是关外一个落魄琴师，因为三藩之乱的缘故，你不得不背井离乡讨生活，前不久来到了上京城……”
宋青书知道只有将背景设定到遥远的关外才不至于被耶律乙辛查到什么身份问题，不过盯着文件上那名字，忍不住咦了一声：“赵惟一？怎么还有这么奇怪的名字，而且还和你同姓。”
“天下间更奇怪的名字大有人在，”赵敏不知道为何脸色微红，快速答道，“更何况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前几日听到魏王府招纳寝室，急匆匆往上京赶来，中途被我们的人截下了，这才让你顶替了他的身份。”
“原来如此。”宋青书点点头，起身说道，“事不宜迟，我先去乔装一下，等会儿就去魏王府应聘，希望这两日的功夫没有白费。”
赵敏也伸了一个懒腰，露出胸脯一片诱人的弧度：“我就不送你了，这几天可把我累坏了，我得好好补一下觉。”说完就很没形象地倒在床上睡了起来。
宋青书笑了笑，回到自己房间，一边易容乔装一边对闻讯赶来的冰雪儿聊起接下来的安排，听得冰雪儿担心不已：“魏王府处处危险，更何况还有个慕容景岳不知道藏在哪里，你一定要加倍小心啊。”
宋青书笑着说道：“放心吧，我连皇宫都进出不知多少回了，区区一个落魄帝国的王府又算得了什么。”他倒不怕立FLAG，毕竟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有面对一切困难的自信。
一个时辰过后，宋青书出现在了魏王府前，此时的他已经是一副落魄琴师的模样，哪怕是最熟悉的人，也认不出他是那个威震天下的齐王。
“来应聘琴师的么，叫什么名字？哪来的？”王府正门自然不会为普通人打开，侧门一个官家模样的人站在那里有些盛气凌人地问道。
“果然是宰相门前七品官。”宋青书暗暗感叹，不过倒也不至于为这点小事生气，毕竟易容术要想达到顶峰，除了容貌相似之外，性格语气什么的也必须同样一致。
“赵惟一……”宋青书一一回答对方的问题，忽然心中一动，赵惟一赵惟一，莫非是赵敏惟一的意思？
这样的猜测让他又惊又喜，毕竟一直一来赵敏虽然和他关系暧昧，但始终没有正式表态过，难道她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表白心意？
不过宋青书很快又想到以赵敏的性子，多半不会做这样扭扭捏捏的事情，更何况她还提到赵惟一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只是自己顶替了他的身份而已。
“应该是巧合吧……”虽然不停这样告诉自己，但宋青书心中忽然充满了一种莫名的期待。
盘问完了信息，宋青书被人领到一处偏院，他暗暗回忆这两天赵敏教他的东西，生怕临时抱佛脚学的东西在关键时刻忘了。
接着他看到偏院里不止一个人，想必都是闻讯而来的各处琴师，尽管宋青书心中没底，但毕竟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这点小场面还不至于让他怯场。
“大不了到时候对考官施展移魂大法作弊得了。”宋青书暗暗寻思，若势不可为时，也不妨用一些非常手段。
很快有人来面试了他们一些音律的问题，不少人就此被淘汰，宋青书却是有惊无险地通过了第一关。
接着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出来说道：“纸上谈兵人人都会，最后还是要看各位手上琴艺如何，等一会儿有位贵人前来评判，各位切记不要大声喧哗，也不要失礼唐突了贵人。”
周围一群人唯唯诺诺称是，毕竟这里是魏王府，稍不注意就可能连小命都没了，宋青书却好不为意，只是暗暗寻思：“也不知道他口中的贵人是谁，总不成是耶律乙辛亲自来吧。”
忽然他耳朵一动，听到一串轻柔的脚步声，伴随着浅浅的环佩和鸣之声，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空气中仿佛也多了一股似兰非兰，似麝非麝的淡雅香气。

第1531章 有所思
与周围其他人诚惶诚恐低头看着脚尖，生怕多看两眼招致什么杀身之祸不同，宋青书却仔细往里望去，只见帘子后面隐隐约约有一个曼妙的身影缓缓地走了进来。
“咦，居然是沈璧君？”尽管隔着帘子看不到她的样子，但宋青书可以从身形、脚步声判断是否同一个人，特别是她身上那种似兰非兰似麝非麝的独特幽香，更是让人一闻难忘。
“一个一个上前弹奏一曲自己最擅长的，弹完后到外面等结果。”之前那管家出声说道。
居然是沈璧君当评审？宋青书有些吃惊，不过转念一想这也在意料之中，琴棋书画毕竟是汉人擅长的东西，在琴技上的造诣整个上京城恐怕都找不出一个比得上沈璧君的，自然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了。
接下来一个一个上前演奏，宋青书之前还有些斗志昂扬，可现在一颗心却渐渐下沉，他毕竟是临时抱佛脚，而来应聘的都是各地名家，无一不是浸淫琴道几十年的，琴艺又岂是他短时间能赶得上的？
虽然之前是个门外汉，但经过这两天的补习，宋青书也能很容易判断琴技好坏了，他大致算了一下，在场的至少有八个人比他水平好，而这次招琴师只招一人，自己再超水平发挥恐怕也没戏。
难道只能仰仗移魂大法了？宋青书有些迟疑，如今沈璧君坐在重重纱幔后面，连眼睛都看不到，怎么移魂？更何况在场这么多各地名家，大家都不是聋子，若是自己不能服众，靠作弊取胜他们闹起来也是个不小的麻烦。
正纠结之际，忽然听到管家喊“赵惟一”的名字，原来已经轮到他了。
之前有些忐忑，事到临头他反而平静下来，自己经历了多少大风大浪，区区一个琴师面试又算得了什么，就算失败了再想另外的方法就是。
心平气和地坐下来，正要弹奏之前准备的曲子，忽然间想到了之前学琴听赵敏提到过，琴为心声，弹琴人的胸襟就会反应到琴声中的意象。
如今并非是客观比拼各自的琴技，而是看沈璧君心中谁弹得最好，其他的面试者连她是谁都不知道，自己知道了她的身份，已经占了极大的优势。
沈璧君被劫持到异国他乡，一个人孤苦无依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对未来充满惶恐与害怕，多半会思念家乡并且心事重重……
大致揣摩沈璧君此时的心情，宋青书便心有定计，当然不能直接弹思乡之类的曲子，毕竟古代文化都讲究一个委婉，想什么不能那么开门见山表达出来。于是他开始弹奏一曲《有所思》，《有所思》是汉代古曲，节奏婉转，这曲子最妙的就是根据听众的不同会有不同的效果。
若是对那些大大咧咧活得开开心心的人听，他们只会觉得淡而无味，但如果听的人正好有心思哀愁，那可不得了，很容易激发起对方心中所想，失恋了就会想到以往和情人的点点滴滴，家中有丧事就会想到逝者的慈爱，至于此时的沈璧君，可谓是心事一箩筐……
果不其然，琴声响起来后，原本还端坐在那里的沈璧君忽然身形一颤，随着婉转的曲调，她甚至忍不住拿出了手帕轻轻擦拭起眼泪来。
要知道沈璧君这样的千金大小姐从小对仪态之类的要求极为严格，此时这样已经证明她此时情绪极为激荡了。
宋青书一见有戏，不知不觉将内力也融入了琴声之中，使得琴声更加有穿透力，更能触及人的灵魂，莫说是沈璧君，就连场中其他琴师有不少都露出迷茫复杂的神色，显然也是被琴声勾起了心事。
一曲还没有完，纱幔后面的沈璧君却忽然起身，在侍女服侍下匆匆离去，看得外面的诸位琴师一愣一愣的。
“这什么情况？”
“怎么走了，我们还没演奏呢？”
一群人窃窃私语的时候，之前那管家已经出来宣布了：“面试已经结束了，大家回去吧。”
“什么情况，这就完了？”
“可我们还没弹呢？”
一群人顿时哗然，不过看到那管家冷冷的表情，大家才意识到这里是魏王府，一个个不敢放肆，只好垂头丧气地走了。
宋青书虽然有了几分信心，但还没确定，不知道要不要走，幸好那管家过来喊住了他：“赵惟一是吧，你跟我来。”
“看来这把赌对了。”宋青书心中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管家七绕八绕，将他带到一处极为偏僻的宅院中，然后威胁道：“小子，里面的贵人要见你，急得谨记自己的身份，若是唐突了贵人，晚上就把你扔到城外乱葬岗去。”
“是是是~”宋青书一边装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一边寻思：沈璧君已经被转移到了魏王府里，看来耶律乙辛的确准备将她送进宫了，一方面安萧霞抹之心，一方面可以将势力深入后宫之中，毕竟古往今来权臣都需要宫中有个得宠的妃子相助才行。
只不过沈璧君是被他们抓来的，又岂会这般听话地按照耶律乙辛等人的指示行事？不怕她进宫后对皇帝道明一切么？
沉思这会儿功夫，宋青书已经走了进去，沈璧君正半倚半坐在一个亭子里，望着南边的方向发呆，旁边还有两个容貌俏丽的丫鬟立在一旁服侍，不过挨着沈璧君，没人的注意力会在她们身上。
尽管宋青书之前见过沈璧君一次，而这次只见到一个侧脸，依然不免觉得惊艳无比，她穿的并不是什么特别华丽的衣服，但无论什么样的衣服，只要穿在她的身上，都会变得分外出色。
她并没有戴任何首饰，脸上更没有擦脂粉，因为对她来说，珠宝和脂粉都是多余的。无论多珍贵的珠宝都不能分去她本身的光彩，无论多高贵的脂粉也不能再增加她一分美丽。
宋青书见过不少绝色美人，但大多是江湖中的侠女，像沈璧君这样集温柔、美丽、气质于一身的大家闺秀，却是第一次见到。
其实南兰、程瑶迦倒也算得上大家闺秀，不过程瑶迦算不上绝色，南兰则毕竟是已婚妇人，整个人的气质于沈璧君还是有很大的不同，或许只有之前在临安见到的薛宝钗可以相提并论，不过见到了薛宝钗在皇城司的另一面，她身上大家闺秀的印记就没那么明显了。
经丫鬟提醒，沈璧君这才回过头来，一双美眸好奇地打量着他，柔声问道：“你是宋人么？”

第1532章 美人儿师父
宋青书心中一惊，难道是自己哪里露出破绽了么？不过当他注意到沈璧君期待的眼神，方才反应过来多半是刚才的曲子引动了她的思绪：“不是，我来自关外。”
“哦~”沈璧君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刚刚听你弹《有所思》，技巧虽有些生涩，但曲中意向极高，还以为你来自南方呢。”
“多谢小姐赞赏。”听到她的评价，宋青书暗叹自己赌对了，果然想以技巧取胜是行不通的。
得知他不是宋人，沈璧君很快便兴致缺缺，不再说话，幽幽叹了一口气便转身离去，只剩下宋青书一个人在那里一脸懵逼。
“这是什么情况？”宋青书正郁闷之际，幸好有人领着他到附近一处宅子住下，并严厉警告他不能随意外出，不然会有性命之忧。
若是一个普通琴师被锦衣玉食招待着，虽然被限制了自由，多半也不会在意，不过宋青书自然不会这般听话，趁那人离开后，则悄悄溜了出去。
只可惜这般漫无头绪地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宋青书在魏王府转了一圈，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有发现，原本还打算去看一下耶律南仙过得如何，只可惜他潜入耶律南仙闺房时，发现她并不在那里，听路过的俩丫鬟聊天，自从她哥哥耶律绥也出事过后，她就经常在外面奔波查探凶手，经常三五天都不见踪影。
宋青书意兴阑珊地回到自己屋子，这和他之前想象的有些不太一样，虽然混了魏王府，但貌似也很难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难道真要在这里装孙子待上个十天半个月？
正躺在床上有些百无聊赖之际，一个丫鬟过来通知她沈璧君喊他过去。
“咦？”宋青书有些奇怪，难道自己魅力这么大，难道易了容都挡不住对女人的吸引力？
当然这只是玩笑话，他清楚沈璧君找自己绝不是看上他了，肯定是有什么其他的事。一路上寻思着要不要好好和沈璧君拉近一下关系，说不定还能从她口中得到一些鸳鸯刀的情报，毕竟鸯刀被沈家保存了十几年。
可惜当他见到沈璧君，看到对方一脸寒霜，完全没有之前那般和颜悦色，心中咯噔一下，满腹的计划都吞了回去。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你此行是什么目的……”沈璧君一开口就吓了他一跳，宋青书心想自己易容术已经差到连一个足不出户的深闺小姐都看得出来了么？
幸好沈璧君接下来的话让她松了口气：“接下来几天我会教你南朝的一些风土人情，不管什么我只会说一遍，至于记不记得住就看你本事了。”
“南朝的风土人情？”宋青书整个人云里雾里，幸好他是来自后世的穿越众，以前不知道看过多少小说影视剧，虽然只有只言片语，但大致还是能还原出事情的原貌——多半是耶律乙辛让她教自己南朝的风土人情，所以她下意识以为自己是耶律乙辛的心腹，因此没有好脸色给自己。
至于沈璧君为什么要听从耶律乙辛的吩咐其实并不难理解，对一个纤纤弱女子，实在有太多的办法可以让她就范，宋青书随便脑补一下，如果换成他的话，大概有至少二十三种法子可以让其乖乖听话，“调教”二字挥之不去地出现在脑海里。
至于耶律乙辛为什么要让她教自己南朝的风土人情，这倒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他还在思索之际，沈璧君就自顾开始讲了起来，整个过程可谓是语速极快，时不时还夹杂着绍兴那边的方言，要知道现在浙江的方言经常隔一个村子就互相听不懂了，更何况古代的时候。
“小姐能不能用官话说？”宋青书自然知道她是故意的，再温柔的大家闺秀被掳掠千里，时刻被人威胁的情况下，很难有什么好心情，再加上她以为自己是耶律乙辛的人，故意刁难一下也就不意外了。
“既然要教你风土人情，这些山阴方言自然也是风土人情。”看到他一头热汗的模样，沈璧君嘴角不禁微微上扬，连日来阴霾的心情终于有了一丝快意。
一直以来沈璧君都是满脸愁苦之色，此时破天荒露出笑容，虽然只是浅笑，却依然犹如冰雪初融百花齐放，这以前只有小龙女给过他类似的冲击。
看到对方怔怔地望着自己，沈璧君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瞬间又板起了脸，继续开始讲解后面的内容，这次为了惩罚对方，她不仅依然用山阴方言，还特意加快了语速。
很快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就过去了，沈璧君不怀好意地看着他：“今天先学到这里，你记住了几成？”
“应该七七八八吧。”其实以宋青书如今的记忆力，其实全都记得，只是不想太过引人注目，方才说记住了七八成。
饶是如此已经足够让沈璧君吃惊了，不过她根本不信：“大言不惭！”脸上厌恶之色更浓了几分，要知道她刚刚大半都是在用山阴方言讲解，别说北方人了，就是宋国的人都没几个能听得懂的。
沈璧君身为山阴城第一美人，素来艳名远播，从记事开始不少公子就爱往沈园跑，借助诗会灯会之类的长河各种卖弄自己，很多时候为了不在她面前露怯，故意不懂装懂，把自己伪装得天上有地下无，这种男人是她最鄙视的。
联想到宋青书之前看见自己发呆的模样，沈璧君下意识把他归结为同一类人，也懒得和他多说一句，面沉如水地转身离去。
宋青书耸了耸肩，心想我招谁惹谁了，明明听得懂，难道非要撒谎说自己听不懂么？
要知道程瑶迦、陆无双等人也是久居山阴，特别是与程瑶迦相处的时间最长，那个温婉的小少妇平日里最是羞涩与矜持，只是偶尔在床上会情不自禁说一些特别语调的话，清脆轻快，极有韵律，非常动听。
宋青书追问之下才知道那是山阴的方言，因为想知道程瑶迦情动之时说的是什么，于是缠着她学山阴方言。
一开始程瑶迦还不答应，可是经不住他软磨硬泡，闺房娱乐之余一句一句教他，再加上宋青书记忆力惊人，居然学了个七七八八，刚刚听到沈璧君说山阴方言，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不过习惯后发现自己居然都能听懂，有些听不懂的地方联系上下文也可以猜测出来，谁知道却让沈璧君误会了。

第1533章 进宫陪嫁
接下来几天两人一个教南方的风土人情，一个认真地学，因为宋青书听得懂山阴话，再加上他本就对南方风土人情比较了解，所以学起来也很快，当然在沈璧君眼中他只是不懂装懂而已。
直到过了两天，耶律乙辛忽然带人出现，询问宋青书学得怎么样了？
沈璧君故意将他夸了一遍，说他如今对南方风土人情已经了若指掌，很多江南人都比不过他。
宋青书一开始还有些发愣，不明白沈璧君为何突然帮自己说话了，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她是故意这样将自己捧到天上，抬高耶律乙辛的期望，到时候露陷了捧得越高之后就摔得越重。
果不其然，老谋深算的耶律乙辛显然不满足听信她的一面之词，改而亲自考校宋青书一些南方风俗人情，毕竟这关系到一个非常关键的计划……
他问的问题五花八门，宋青书暗暗诧异耶律乙辛一个契丹人对汉人文化了解这么深也是没谁了，不过转念一想当今汉人文化先进，北方这些游牧民族进入中原后都会一定程度汉化，连皇帝皇后都学汉人吟诗作画，一个贵族懂这些也不足为奇。
宋青书只是诧异，一旁的沈璧君却是惊大了眼睛，要知道耶律乙辛很多问题都比较生僻，连她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谁知道那个男人却回答得巧妙无比。
测验一番过后，耶律乙辛非常满意这个结果：“沈小姐果然不愧是有名的才女，短短两三天功夫就能教成这样。”他当然不会认为是这个普通琴师天赋异禀，下意识归结到了沈璧君身上。
沈璧君一脸尴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悄悄看了身旁的宋青书一眼，见他表情云淡风轻，没有丝毫不忿之色，也没有向耶律乙辛告状的意思，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紧接着更是好奇起来：原来他并没有骗我，可是他怎么听得懂山阴话呢？
“对了，今天过来呢是通知你们明天一早会被送进皇宫。”耶律乙辛忽然开口道。
“我们？”宋青书一怔。
“不错，你以琴师的身份，作为陪嫁和沈……咳咳，萧小姐一起入宫。”耶律乙辛临时改口，现在的沈璧君自然不再是那个江南的沈家小姐，而是有一个新的身份，驸马萧霞抹的妹妹——萧坦思。
宋青书往沈璧君那边望了一眼，见她面无表情，并没有丝毫激动意外之色，显然是耶律乙辛提前与她通过气。
“怎么，你有问题么？”耶律乙辛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
“没问题。”宋青书勉强笑了笑，心想自己得找个机会和赵敏商量一下了，毕竟他潜伏在魏王府是查探慕容景岳下落的，如今什么没查到却要被调到皇宫，岂不是意味着前功尽弃。
“那就好，”耶律乙辛淡淡说道，“萧姑娘，你先回房休息吧，我还有些话要嘱托赵先生。”他其实并没有征询沈璧君的意思，话音刚落一旁的丫鬟就扶着沈璧君离开了。
不过沈璧君离去时却深深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心想果然是耶律乙辛的人，先前刚升起的那一丝淡淡的歉意与好奇瞬间烟消云散。
待沈璧君离去过后，耶律乙辛忽然沉下脸来：“你进宫后要干什么，想必你也应该清楚了。”
宋青书心中一惊，心想我知道个屁啊，没想到赵敏随便选了一个人来冒充，居然还能触发隐藏剧情？
见他支支吾吾的样子，耶律乙辛冷笑一声：“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今天特意是来告诉你，你的父母妻儿已经被我安排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好好保护，只要你乖乖按照我的指示行动，他们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是。”宋青书微微低头，借机掩藏自己震惊的眼神，心中寻思也不知道耶律乙辛给赵惟一的任务是什么，这样看来赵惟一是早就被选定的人选，之前就算他不超水平发挥勾动沈璧君的愁思，最后入选的估计还是他。
待晚上入夜过后，宋青书偷偷寻了个机会溜出去回到了小南楼中，向赵敏、冰雪儿讲述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听到他要被当成陪嫁送入皇宫，两女都有些不厚道地笑了起来，弄得宋青书脸更黑了。
待笑过之后，赵敏这才说道：“借这个机会进入皇宫调查一下也好，我怀疑慕容景岳另一个藏身地点就是在皇宫。”
“可魏王府这边怎么办？”宋青书皱眉道。
“这边我之前为了接应你，已经派了几个人通过其他的突进混进了魏王府，到时候让他们在里面负责调查吧。”赵敏接着说道，“而且看情况耶律乙辛图谋甚大，若是不管不顾，到时候说不定会危害到我们利益，你顺势而为，关键时刻将事情往利于我们的方向发展。”
宋青书点点头：“这样也好。”联系到之前萧半和耶律齐被诬陷的事情，他也隐隐感觉耶律乙辛在编织一张大网，只是不知最后这张大网会网住谁。
发现自己有些看不透耶律乙辛，未来双方多半会因立场不同而敌对，到时候怎么面对耶律南仙也是个大问题。
“那位沈小姐也是可怜人，青书你要是力所能及就帮助她一下。”冰雪儿这两天也听赵敏说起沈璧君的遭遇，不禁大生同情之感，心地善良的她忍不住劝起宋青书来。
宋青书还没回答，赵敏却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姐姐你就放心好了，就算你不说以他怜香惜玉的性子肯定也不会坐视沈小姐受委屈的，我说的是不是啊，宋大公子？”
宋青书急忙正色说道：“锄强扶弱当然是我辈正义人士的本分！”
“切，说的倒是好听，”赵敏鄙视地轻哼一声，“你怎么不去帮助路边那些流浪的乞丐？”
这时候冰雪儿也抿嘴笑了起来：“听闻那位沈小姐素有山阴城第一美人儿之称，想必多半是很漂亮的。”
“岂止是山阴城第一美人儿啊，若非她足不出户以致名声不显，竞争江南第一美人儿多半都没问题，”赵敏回想当初见到她的场景，忍不住感叹道，“那我见犹怜的模样，连我一个女人都忍不住心动，更何况某些花花公子。”
宋青书一阵大汗：“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默契了，联合起来打趣我。”
赵敏扬了扬光洁如玉的下巴：“只是提醒你让你不要被美色迷晕了头脑罢了。”
宋青书经受不住两女的轮番轰炸，急忙以溜出来太久怕被魏王府的人发现为由告辞，听到身后房间传来两女银铃般的笑声，他不禁感慨道，难怪历朝历代的皇帝都会让后宫里的女人互相争斗，不然那些女人若是其乐融融，统一起来针对男人那就完蛋了。
回到魏王府的时候，宋青书眼神余光忽然感觉到有人影一闪，他回过头望去，正好看到一个黑影从一处偏僻处飞进了府中。
“咦，轻功居然这般高明？”宋青书一怔，能被他认可的轻功绝对在江湖中属于第一流的了，他神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江湖中往往采花贼的轻功都不错，而且看他鬼鬼祟祟的也不像什么好人，要是主意打到耶律南仙身上去了就不好了。
有了这个念头，他心中的担心再也抑制不住，急忙悄悄跟了上去。那黑衣人身法很精妙，人也很机警，时不时还回头查看有没有人跟踪，多亏宋青书如今轻功已经达到了一个震古烁今的地步，不然还真有可能被他发现。
见他并没有往耶律南仙所在的内宅方向去，而是一路往西边院子，宋青书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不是找耶律南仙的，这会儿功夫他忽然想起，这几天耶律南仙都不在家，自己白担心一场。
不过很快他的神情又严肃起来，因为他发现那黑衣人所去的方向有点眼熟，正是这段时间他住的地方。
当然宋青书不会认为这人大费周章潜入魏王府是来找一个落魄琴师的，显然是冲着更有吸引力的目标来的。
果不其然，那黑衣人左转右转，最后来到了沈璧君的院子，院子布置的几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剑杀了。
可谓是一眨眼那黑衣人手上就多出了一道寒光，出剑速度之快，简直是世所罕见。
“薛衣人？”看见对方出手，宋青书已经认出了他的身份，当初耶律南仙的哥哥在狱中被杀，他还怀疑过会不会是薛衣人下的手，特意去找秦可卿她们，可是当他到了南宋一行人所在的据点的时候，那里已经人去楼空，而且还看得出经历过一番激烈的厮杀。
“也不知道秦可卿如何了？”正所谓一夜夫妻百日恩，秦可卿那柔若无骨的身子以及无尽的温柔与妩媚还是让宋青书念念不忘的。
认出了对方身份，宋青书到不急着现身了，毕竟薛衣人是皇城司的人，前段时间一直在调查沈璧君的下落，如今说不定是来救她回去的。
薛衣人进了屋，很快响起两声闷哼，显然是服侍沈璧君的丫鬟被打晕了，察觉到有个黑衣人闯进来，沈璧君下意识要惊呼，薛衣人已经快速说道：“沈小姐，我是皇城司的人。”
窗外的宋青书眉头一皱，薛衣人居然称呼她为沈小姐而不是太子妃，不过想想也容易理解，经历了这件事情，哪怕沈璧君还是清白之身，南宋皇室也不可能让她当太子妃了。

第1534章 可怜的太子妃
沈璧君顿时又惊又喜：“皇城司的人？”虽然薛衣人是皇城司的高层人物，但她一个养在深闺里的千金大小姐，自然不认识他。
“沈小姐，你当初护送的割鹿刀在哪里？”薛衣人目光迅速扫视了一下整个屋子，可惜哪里都不像能藏住刀的样子。
窗外的宋青书暗暗感叹，这薛衣人为了练剑当真已经失去了人类的情感，三更半夜如此绝色佳人在面前他居然熟视无睹，反而去询问刀的下落，这和孙猴子定住了七仙女结果跑去吃桃子有什么区别？
听到他的话，沈璧君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灭沈园的凶手查到了么？”
薛衣人原本注意力在搜寻屋中割鹿刀，听到她的话不禁大吃一惊：“你怎么会知道沈园出事了？”
莫说是他，连窗外的宋青书也吃惊不已，心想沈璧君被囚禁在这里，怎么会知道千里之外发生的事情？不过转念一想就恍然大悟，唯一的可能就是耶律乙辛故意告诉她的，难怪她会同意假扮成萧霞抹的妹妹进宫，一来是沈家已经被灭门，她就算逃出去也孤苦无依；二来么她可以通过当皇妃借助辽国的力量替父母复仇。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只需要告诉我凶手是谁？”沈璧君原本是娇怯怯的小姐，从小大家闺秀地培训，她说话永远是那么温柔与从容，不过如今她的声音中却夹杂着几丝冰冷的寒意，看来仇恨果然能最快地改变一个人。
薛衣人摇了摇头：“凶手手法极为干净，又是在半夜下的手，我们虽然查到过几个嫌疑人，但后来又一一排除掉了。”
“那就是什么都没查出来了？”沈璧君冷冷地说道。
“沈小姐你放心，皇城司已经全部调动起来，一定会查出凶手的。”薛衣人安慰道，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沈小姐，你身上的割鹿刀究竟在哪里？”
窗外的宋青书不禁嗤笑一声，薛衣人果然是练剑练傻了，不擅长和人打交道，聊天转化得这么生硬。
果不其然，沈璧君眼神中充满了戒备：“你是来救我的还是来找割鹿刀的？”
薛衣人一愣，显然也被她问住了，要说一开始朝廷的确是不惜一切想将这位准太子妃找回来的，只可惜皇城司的人挖地三尺都没有找到她，随着时间越拖越久，所有人心中对找到她不抱希望了。
而且沈璧君是出了名的绝色美人，失踪这么久恐怕早已被劫匪污辱了，要知道经过靖康之耻，无数后妃公主被掳掠凌辱，是皇室成员心底的一根刺，是官方的逆鳞，是以最近这些年兴起了理学，鼓励女子守节——换句话说，整个国家的舆论就是女子为了守卫贞洁牺牲生命是崇高的，反之则是被唾弃的。
男人没本事保护自己的女人，反而要女子用生命守节，这一点在后世被很多人批判，不过在这个世界还是主流的观点，是以发现沈璧君已经失踪这么久了，连一开始最着急的太子也不那么上心了，更何况沈家被灭门，这样没法得到对方家族的政治支持，实在不是一个合适的联姻对象。
太子虽然年轻，但出身皇家自然明白这些游戏规则，做出选择并不难，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法享受到那位未婚妻的天姿国色。
薛衣人迟疑就是迟疑在这里，临安各方势力其实都不希望沈璧君再次出现，只是没谁出来点破这点而已，薛衣人是薛家的核心人物，自然明白这一切。
不过他虽然不善言辞，却也不是傻子，知道实话实说绝非什么好主意，灵机一动说道：“据我们最新的调查结果，沈家灭门案与割鹿刀下落有关，如果沈小姐能提供割鹿刀的下落，相信能帮助我们尽快破案。”
窗外的宋青书暗暗摇头，如果沈璧君还是以前那个傻白甜深闺小姐，说不定还真会信了这番说辞，不过这期间深陷狼窟，逼得她不得不成熟起来。这几天宋青书与她相处，可以清楚感受到她的成长。
果然不出他所料，沈璧君摇了摇头：“等你们查到沈园灭门案的凶手再来找我吧。”
薛衣人本就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人物，压着性子这么长时间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听到了她此时的话，终于按捺不住了：“沈小姐，要知道现在唯一能帮助你的就是我了，你这样不配合让我很难做。”
他不再掩饰身上的杀气，沈璧君哪怕再成长，可又哪里禁得住这样的气势，下意识后退几步，多亏骨子里的倔强让她才没有跌坐在地上：“我说了，只有查到了沈园灭门案的凶手，我才会把割鹿刀的下落告诉你。”
看着她扬着头倔强的样子，宋青书都有些佩服起来，看来自己之前对她有所误解啊，原著中那个为了自由能背叛家族与婚姻的女人，又岂是那种逆来顺受的柔弱之辈。
薛衣人深深看了她一眼：“沈小姐恐怕根本不知道割鹿刀在哪里吧？”
沈璧君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尽管很快掩饰过去，可又哪里瞒得过薛衣人这种老江湖。
“沈小姐自己都是他人的笼中鸟，鸳鸯刀多半也在抓你的那人手中，北枢密使耶律乙辛么？我直接找他就是。”薛衣人淡淡地说道，转身仿佛要离去的样子。
宋青书倒是有些幸灾乐祸，其实他一直想试探一下耶律乙辛，只不过担心打草惊蛇，再加上对方是耶律南仙的父亲，让他不免有些投鼠忌器，如今有人代劳再好不过。
忽然他眼神一凝，因为他感受到了杀气！若说之前只不过是薛衣人气势外放，如今却是真的有了杀意。
“沈小姐，你知不知道其实很多人不希望你活在这个世上。”薛衣人背对着沈璧君，淡淡地说道。
沈璧君先是一惊，接着自嘲一笑：“那是当然，宫里那些人又怎么会容忍我这样一个为皇室蒙羞的太子妃存在着。”
“沈小姐的气度让薛某佩服，我见过太多江湖上的好汉之前喊得震天响，结果临死之前各种不堪，”薛衣人感慨道，“不过沈小姐放心，将来世人只会知道你是坚贞不屈，自尽以全清白，兼山书院的人甚至会把你写入《列女传》，到时候名垂青史，也算光耀沈家门楣。”

第1535章 两个身份
窗外的宋青书不得不感慨，自己已经够腹黑了，可是跟这些真正的政治家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他们这些人是心黑啊，根本不在乎一个人的死活。
“就要死了么？”此时沈璧君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哪怕她再镇定，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女，之前一直是温室里的花朵，骤然面临死亡还是有一丝茫然与不甘，她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为父母报仇就这样死了，心中升起了浓浓的求生欲，只可惜她虽然不懂武功，也看得出眼前这人武功有多高，根本不是她能对抗得了的。
“谁能救救我……”她想高声求救，可是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强烈的紧张让她失声了。
薛衣人正要出剑之际，忽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沈小姐，沈小姐？”他不禁眉头一皱，手中的剑也下意识停了下来。
沈璧君听出是赵惟一的声音，虽然一直以来都因为他是耶律乙辛的心腹所以挺讨厌他的，不过这个时候他的声音简直可谓是天籁了。
“外面是谁？”薛衣人压低声音问道，毕竟身处魏王府中，他也不敢托大。
“是耶律乙辛的手下。”沈璧君惊魂甫定，声音都有了一丝颤音。
“沈小姐，大人让我问你一些问题，我进来了？”外面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薛衣人眉头一皱，按照他的性子，一剑杀了干净，不过他这次带着任务来，寻思着这人会不会是来询问割鹿刀的下落，便压低声音对沈璧君说道：“等会儿见机行事，不许暴露我在这里，不然……”他后面的话没说，只是拿着剑在她后腰抵了抵，尽管隔着衣服，但上面的寒意已经让沈璧君肌肤起了一层细细的疙瘩。
薛衣人威胁了一番，身形一下子便闪到了屏风后面，这时候宋青书已经推开了门。
若是平日里他这样未经允许就推门进自己的闺房，沈璧君早就将他痛骂一顿了，不过今天却激动得有些想哭，她动了动身形正想借机出去，谁知道一阵恐怖的气机将她锁定住，虽然她不懂武功，也清楚自己只要一动就会引发雷霆一击命丧当场。
无奈之下她只好继续端坐在屏风前的椅子上，一边向进来的赵惟一递眼色一边答道：“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看到平日里极为注重仪态的沈大小姐此时眼睛都快眨出火花来，宋青书暗暗发笑，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你眼睛抽筋了么，怎么一直眨？”
平日里素来好教养的沈璧君此时恨不得破口大骂他一顿，什么事猪队友，眼前这人完美诠释了一切，她正要说什么，却感觉到身后的杀气又浓郁了几分，显然是在警告她。
是以沈璧君只能心中把赵惟一骂个半死，嘴上却不敢再表现出什么。
“主要是前两天小姐教我的东西我忘记了，所以特意再来问小姐一下。”宋青书知道戏弄得差不多了，担心再玩下去玩出火来。
沈璧君一怔，心想就算有疑问哪有半夜三更到我屋里来问的道理？不过她也算聪明，看到赵惟一悄悄眨了眨眼，很快反应了过来，对方多半是以此为借口来救她的。
“你什么东西忘了？”沈璧君强压住心中喜意，镇定地问道。
宋青书笑了笑，快速用山阴话说了一句：“沈小姐我已经通知了府上的侍卫，我们先暂时稳住你后面那个人。”南方与北方不同，南方的话隔了一座山隔了一条河都有可能不同，更何况山阴话是出了名的难懂，薛衣人虽然同为南方人，但极大概率也听不懂。
果不其然，听到他的话，薛衣人并没有什么异动，显然他赌对了。
沈璧君先是一怔，继而一阵惊喜，也用山阴话答道：“你怎么知道我这里出事的？”同时这时才知道自己以前误会了他，他能流畅地用山阴话和自己交流，显然自己之前的刁难并没有影响到他，他声称学会了大部分教他的知识，并不是逞强卖弄。
“我半夜睡不着，偶然坐在窗边看到了他的身影，担心他对你不利，就偷偷跟过来了。”宋青书的回答合情合理，丝毫没有引起对方的怀疑。
“今天真是多亏你了。”沈璧君感动得有些想哭，特别是自己之前那样对他，他反而不计前嫌帮自己，要知道这段日子她见过了太多的恶人，甚至连薛衣人这本应该是自己人的也要杀她，让她对这个世界都有些绝望起来，忽然遇到赵惟一这种“好人”，让她感动异常。
宋青书正要说什么，忽然神色一变，上前一把拉着沈璧君的手往外跑去，就在同一瞬间，屏风爆碎开来，屋中亮起一道雪白的光，薛衣人一人一剑已经刺了出来，看情形若非宋青书拉走了沈璧君，这一剑早已要了两人的性命。
原来薛衣人虽然听不懂山阴话，不过他又不傻，见到两人快速交流，多半是在说自己，于是索性一剑刺出一了百了，先杀了沈璧君，免得让皇室蒙羞，割鹿刀的事，再找耶律乙辛查证便是。至于进来的那个男人，他根本没兴趣了解，杀了就杀了。
骤然被一个陌生男子抓住手，沈璧君俏脸一红，十几年养成的矜持让她极为恼怒，正要喝斥之际忽然意识到什么，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薛衣人一剑刺了出来，刚才她坐的那张椅子瞬间被剑气撕裂成碎片，若是自己在那里会发生什么事情显而易见，惊魂甫定之余，哪里还来得及责怪对方。
薛衣人一愣，显然没料到对方反应这么快，提前拉走了沈璧君，导致他志在必得的一剑落空，不过他并不着急，因为下一剑他不会给两人任何的机会了。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就在这时十几个魏王府的侍卫冲了进来，原来刚刚宋青书进来前用千里传音之法通知了最近之处的侍卫，那边的人一开始还以为是幻听，不过事关沈璧君，他们也不敢怠慢，还是派了些人过来。
刚好看到薛衣人往沈璧君出剑的一幕，一群人哪还敢迟疑，一边呵斥一边拔出腰刀冲了上去。
沈璧君认出其中几人是当初在江南劫持她的人，这几人武功很高，沈家随行的护卫也算是精挑细选的精锐，再加上官府派的护送军队，可惜根本不是他们对手，几个回合就被砍瓜切菜杀得干净，连随行的丫鬟也被一刀杀了，当时她可是恨极了这些人，可现在她却不得不指望这些人救命，巴不得他们武功越高越好。
“他们应该能拖住后面那人吧。”沈璧君还没有从这种荒谬感中清醒过来，忽然觉得眼前闪起一道雪练般的光芒，这一刻仿佛天上的月亮都有些黯然失色，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待重新睁开的时候，之前生龙活虎的十几个高手仿佛突然静止在原地不动起来。
沈璧君一怔，不过接下来一幕让她浑身都有些软了，原来那十几个高手脖子间同时出现一道血痕，紧接着鲜血尽数喷出，形成了一道血雨，将薛衣人浑身都染得鲜红无比。宋青书素来对这样的暴力美学不敢苟同，杀人就杀人么，非要弄得一身是血不是变态是什么？
“血……衣……人！”武功最高那位侍卫勉强还有一口气，不过勉强喊出了一个名字后还是气绝而亡。
“血衣人？”沈璧君手足冰凉，她虽然是个深闺大小姐，但薛衣人在南宋地位非比寻常，可谓是军中的神话，连她都听过对方的大名，家中长辈更是将薛衣人吹得天下无敌一般。
再加上她与陆家七小姐陆无双是闺蜜，得知她以前是江湖中人，一次聚会的时候出于好奇问过对方薛衣人和江湖上那些高手比起来如何，陆无双回答她薛衣人放到江湖中也是最顶尖的高手，估计能胜他的人绝不会超过五人，紧接着陆无双又得意地吹嘘了一番宋青书就是其中之一。
看到她眉飞色舞的样子，沈璧君只当那是少女对意中人的倾慕，倒也没放在心上，只不过对薛衣人的强大却深深地印在了脑海里，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要面对这位无敌剑客的剑锋。
“想到你们挡不住姓薛的，可也不至于这么没用吧。”沈璧君震惊的时候，宋青书同样也是郁闷不已，他原本也没指望这些侍卫能打败薛衣人，只不过寻思着他们阻拦一下总还是能办到的，借助那点时间他带着沈璧君逃入魏王府其他地方，等着魏王府的防卫力量出来对付薛衣人即可。
可哪知道薛衣人的人剑合一居然这般厉害，这十几个身手还不错的侍卫居然被其秒杀，现在这情况魏王府防卫力量还没反应过来，薛衣人又会出他第三剑，难道要暴露自己的武功？那样自己辛辛苦苦潜伏进来岂不是前功尽弃？
宋青书正在纠结之际，忽然心中一动，往旁边一道院墙上看去，薛衣人显然也察觉到什么，抬头往同一个地方望去，只见月色下一个白衣公子如同谪仙下凡一般站在那里，脸上那张银色面具更是平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宋青书？”薛衣人眉头一皱，沉声说道。

第1536章 假凤真凰
听到薛衣人的话，宋青书一愣，第一反应是自己哪里暴露了，不过待看到对方的眼神并没有望向自己而是望向了站在院墙上那人，方才知道他把那人认成了自己。
其实那人一来宋青书就认出了她是赵敏女扮男装的，毕竟这么久时间朋友了，前段时间还朝夕相处学琴，对赵敏的体态甚至脚步呼吸声都再熟悉不过了，哪怕她戴着面具，也瞒不过宋青书的眼睛。
至于薛衣人之所以会认错，多半是因为看到赵敏脸上那张银色面具了，要知道宋青书有时候避免麻烦，会戴着面具行走江湖，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皇城司身为一个帝国的情报机关，查到这种事也不足为奇。
反倒是一旁的沈璧君充满好奇地打量着院墙上的“男人”，这些年宋青书的大名可以说是传遍大江南北，连在深闺中的她也久闻其大名。再加上桑飞虹的五湖门各种说书唱戏将他的事迹大为宣扬，江南那些深闺贵妇、豪门千金茶余饭后经常聊起他，致使本来对江湖中事不感兴趣的沈璧君也对他产生了好奇。
特别是闺蜜陆无双，每次一提到宋青书都是一副小鹿撞撞的模样，将他描绘成一个盖世无双的大英雄，让她愈发对这个传说中的男人有兴趣了。特别是此刻深陷魔爪，沈璧君想到了宋青书那些谪仙一般的故事，顿时升起了一股期盼。
注意到沈璧君期盼的眼神，赵敏对她微微一笑，瞬间弄得对方脸色微红，一旁的宋青书不禁感慨万千，赵敏这唇红齿白的模样假扮成公子哥，的确对女人太有杀伤力。
不过薛衣人却有些不解风情，眼神中反倒是流露出一种狂热：“久闻阁下大名，之前两次想找你比武都机缘巧合没有如愿，正所谓事不过三，今天就看看究竟是你的剑气厉害，还是我的宝剑锋利。”
之前两次一次是在临安当街拦轿被妹妹薛宝钗劝走，另一次则是在临安城外中了西夏一品堂的悲酥清风，所以薛衣人对没有与宋青书较量一直耿耿于怀，如今再次见到他，心中憋的那股劲头瞬间爆发，一道寒光闪起，薛衣人已然出剑。
这一剑犹如青天白云无瑕无垢。此招自下而上，一剑之势辉煌迅急，拥有连骨髓都冷透的剑气，剑之锋芒可怕到不能抵挡！
赵敏只见一道剑光斜斜飞来，如惊芒掣电，如长虹经天，脸上笑容丝毫未变，底下的沈璧君看得大生钦佩之感，心想自己隔着这么远都被这一剑的声势弄得浑身发软，他却连眉头也没皱上一分，果然是犹如传说中那般谪仙的人物。
沈璧君佩服不已，赵敏却是暗暗叫苦，她并非不想动，而是对方这一剑实在太恐怖，她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她想动却发现浑身如同被点了穴一般，骨子里的恐惧让她根本动不了。
“这就要死了么？”赵敏脑中一片茫然，只剩下一个念头。
被他埋怨的宋青书此时也是大惊失色，他没见过西门吹雪的剑神一笑，没见过叶孤城的天外飞仙，但想来这两位的剑法也不过与薛衣人的这一剑伯仲之间。
他自然不能坐视赵敏香消玉殒，伸手一挥，空气中瞬间凝结出一道青色的剑气出现在赵敏身前，硬生生挡住了薛衣人这石破天惊的一剑。
只不过毕竟是他隔着这么远发的剑气，虽然能勉强挡住薛衣人的一剑，却并不能逼退他。
此时薛衣人的惊讶丝毫不在他之下：“咦，他站在那里连手都没有抬一下，居然无形无相凝结出这样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他的武功已经高到了这种地步了。”
他虽然能察觉到对方这一道剑气比起他的剑要弱上一筹，但恐怖的是对方只是随意出了一剑，连眼睛都没眨手都没动过，这就让他觉得对方无比高深莫测了，所以一时间倒也有些忌惮，不敢继续出手。
刚刚不管是薛衣人还是沈璧君，全部精力都在那一剑之上，并没有看到宋青书的举动，所以才有了这番误会。
此时赵敏死里逃生，后背全被冷汗所浸湿，心中不禁将宋青书骂了个半死：“以后再也不冒充姓宋的了，简直是拿生命开玩笑，这混蛋一天到晚惹的都是什么对头。”
薛衣人正犹豫间，不远处传来了嘈杂的呼喊声，显然闹了这么久魏王府的防卫力量终于反应过来，大批高手正赶向这里，他武功虽高，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这么多侍卫赶过来，他也只能走为上计。
“下次选个没人打扰的时间地点，再与齐王酣畅淋漓地打上一场。”薛衣人拱了拱手，语气也变得敬重一分，毕竟这次虽然没有打起来，但对付这无形无相的一剑，已经足以让他当成同等级的对手。
赵敏只能勉强维持住淡淡的笑意，待薛衣人离去后，方才没好气地瞪了宋青书一眼，也准备转身离去。
不过她这似娇似嗔的一眼落在不同人眼里自然会演化成不同的意思，宋青书自然看得懂其中的含义，可是因为他现在和沈璧君站在一起，导致沈璧君以为这一眼是看向她的。
赵敏本来就有一双极为动人心魄的眼眸，再挟刚才一战的余威，这一眼落在沈璧君眼里当真是让她心跳加速，口干舌燥。
看到他要走，沈璧君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上前一步喊住了他：“宋公子！”
赵敏停下脚步，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有事么，大美人儿？”
一旁的宋青书郁闷不已，赵敏此时正顶着他的身份在撩妹儿呢，总让他觉得怪怪的。
沈璧君脸颊一热，若是以往碰到这样口出轻薄之语的浪荡公子，她会立即拂袖而去，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她却并没有一丝生气的感觉，反而盈盈一拜：“小女子乃殿中侍御史沈炎之女，如今沈家被灭门，我又被掳掠到千里之外，此时已经走投无路，望公子能出手相助。”
她的声音本来就极为动听，此时感怀伤逝，声音愈发楚楚动人，任何男人听到了恐怕都会心软下来，只可惜她此番表白的对象是个女人，只见赵敏淡淡答道：“我为什么要帮你？”

第1537章 抢婚
从小到大沈璧君一直是天之骄女，家世好颜值高，又是圈子里有名的才女，各种优势让她在年轻一代中很受欢迎，不知道多少王孙公子向她表达好感，若是她点点头，说不定都会有公子跑去将天上的月亮抱下来给她，没想到如今主动软语相求，居然被人家直接拒绝。
不过这段时间她的骄傲已经被摧毁得差不多了，特别是连来自皇城司的高层都要杀她，更是打破了她最后一丝幻想，她现在虽然活在世上，但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沈园的人都死了，国家也抛弃了她，一个弱女子已经没有了国，没有了家，如今再被宋青书这般拒绝，仿佛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她平日里清澈的双眸之中尽是灰白之气。
“对啊，你为什么会帮我这样一个不祥之人呢。”沈璧君自嘲一笑，如今的她没有半分利用价值，更是一个烫手山芋，宋青书刚刚被南宋朝廷封为齐王，又岂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来救自己这个被抛弃的准太子妃？
一旁的宋青书不得不感叹赵敏真是个磨人的妖精，不管是对男人还是女人，总能寥寥数语撩得你患得患失。
宋青书望了她一眼，传音入密过去：“喂喂喂，你这样弄得我以后很难展开工作好吧。”
赵敏撇了撇嘴，小声咕哝一句：“行行行，就你怜香惜玉。”
沈璧君一愣：“公子说什么？”因为隔得有点远，再加上赵敏声音小，她并没有听清楚。
赵敏反应也快，直接笑了笑：“沈小姐不必忧心，不是我不助你，而是时机未到。”此时魏王府的护卫已经快到了，她也不敢耽误，匆匆留下一句话就要离去。
“对了，”她正要跳下墙之际，忽然回头说了一句，“我看你边上这人刚刚临危不惧，机智过人，沈小姐平日里可以和他多亲近一下。”轻笑一声便施展轻功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宋青书瞬间傻眼了，赵敏这是玩得哪一出啊，不是把他放在火上烤么？自己只想低调地查慕容景岳的消息，可和沈璧君牵连在一起，哪里低调得起来。
果不其然，沈璧君此时看向他的眼神比之前要柔和了不知道多少倍：“今天真是多谢你了。”
宋青书苦笑一声：“换个人也会帮你的，更何况真正救你的是那位宋公子，他就是江湖传言那位可以呼风唤雨的神人么，以前还有些不信，现在看起来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反正夸得都是自己，他也不介意多夸一会儿。
“宋公子的确非常人……”沈璧君美眸中也重新泛起了一丝神采，不过她接着说道，“赵公子也不必妄自菲薄，刚刚若非你出手相助，璧君早已魂断于此了，所以谢公子也理所应当。”
宋青书听得一阵恶寒：“别一口一个公子了，之前还恨我要死，现在一口一个公子，听起来怪怪的。”
沈璧君俏脸一红：“之前对公子多有误会，是璧君不对，还望公子见谅。”
“可别，”宋青书急忙摆手，“我只是府上一名琴师，若你一口一个公子，到时候被魏王听去了，我可是大大的不妙。”他现在只想着在魏王府低调做人，不要引起任何人注意，不然暴露的可能性就大了一分。
“这……”沈璧君不是笨人，也知道以他的身份这样称呼有些不妥，“那日后我称呼你为赵先生吧。”
“这样也好。”宋青书点了点头，这个年代先生还不像后世那般会用来指代丈夫，更多的是对算命师、风水师、说书、评弹等玄学或艺术工作者的一种尊称，如今自己身为琴师，被她称呼为先生倒也没什么不妥。
这会儿功夫耶律乙辛已经带着大队人马赶了过来，看到院中狼藉的一切，忍不住皱眉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沈璧君这才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不过出乎宋青书意料的是，她居然隐瞒了赵敏来过的情节，改为是薛衣人听到魏王府侍卫赶来了才不得不撤退的。
“刚才忘了提醒她了。”宋青书庆幸地擦了一把汗，如果她说起赵敏，自己的行踪就曝光了，到时候更难抓住躲在暗处的慕容景岳了。
“皇城司的人当真是越来越过分了！”耶律乙辛怒哼一声，马上命令手下带人通知惕隐司和城防军，大肆抓捕皇城司的人。
布置完命令后，耶律乙辛奇怪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咦，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璧君急忙替他解释起来，说刚刚多亏他才拖延了时间云云，听得耶律乙辛大为高兴，大笔一挥：“赏！重重有赏！”沈璧君关系着一个极大的计划，不能出丝毫意外，得知赵惟一相救，他自然高兴。
让人将赵惟一带下去领赏，耶律乙辛这才对沈璧君说道：“沈小姐，现在你应当明白你已经被国家所抛弃，唯有与我合作，听我的话行事方能完成你的心愿。”他说话的时候驱散了周边的人，却没想到宋青书功力高深，虽然已经出了院子，但依然能听到他们的交谈。
“难怪之前沈璧君同意进宫为妃。”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沈家被灭门，太子妃的身份不仅帮不了她，还会给她带来杀身之祸，如今唯一能指望的便是辽国这边了。
“是，若说之前我还有一丝幻想，现在已经彻底想通了。”沈璧君点点头，声音虽然柔弱却充满了坚强之意。
因为有旁人在，宋青书不便继续留在外面偷听，只好随那人离去，不过倒也不用担心耶律乙辛会对沈璧君做什么，毕竟她是马上要被送进皇宫为妃的人，进宫时肯定要检查是否清白之身，耶律乙辛身居高位，不会那么分不清轻重。
第二天一早，宋青书还在熟睡当中就被人来喊醒了，一问之下方才知道今天就要进宫了，不由大吃一惊：“怎么这么快？”要知道之前说的好像还有几天的样子。
听那人随口解释，他方才明白经过昨夜发生的事情，耶律乙辛担心夜长梦多，只好提前将他们送进宫了。
“进宫就进宫吧。”这些年出入皇宫早已是家常便饭，宋青书自然不会怵场。
辽国毕竟是草原上的民族建立的国家，娶嫁之事没有宋国那边那么繁琐，没过多久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往皇宫走去。
看着远处那辆豪华的花车，隐隐能看到沈璧君的倩影，宋青书无法得知她此刻的心情，不过想来也不会是喜悦吧，不过他却并没有此刻救她出苦海的念头，一来两人非亲非故，二来么，赵敏说得好，此时时机未到。
不过他没这个心思，却不意味着别人没有，忽然斜地里冲出一道黑影，径直往花车中的沈璧君冲了过去。

第1538章 小宋的大危机
宋青书一开始以为薛衣人去而复返，不愿意见到沈璧君嫁入辽国皇宫让南宋皇室蒙羞，不过很快又认出了对方身形与薛衣人的区别。
“难道是刺客？”宋青书想不通沈璧君为何如此多灾多难，昨天刚应付完一个薛衣人，今天又冷不丁冒出一个新刺客。
不过他却没有动，毕竟经历了昨天的事情，耶律乙辛早已对此有了防范，随行的除了自己这样的“陪嫁”人员外，剩下的都是侍卫里的好手。
果不其然很快伪装成送行队的侍卫们纷纷取出兵刃往那人面前拦去，不过那黑衣人也是了得，手中寒光一闪刀已出鞘，凌冽的刀气连隔得远的宋青书都能感受到。
“这人刀法已有一派宗师之向，假以时日在刀法上的造诣绝不亚于薛衣人在剑法上的造诣。”宋青书客观地将两人做了一个对比，这黑衣人比起薛衣人来说还是有些稍逊，不过主要是功力以及经验上，这黑衣人虽然蒙了面目，但依旧看得出他还年轻，未来不可限量。
“咦？”宋青书忽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这黑衣人虽然刀法凶猛，几个回合砍瓜切菜打倒了十几名侍卫，但是那些侍卫只是暂时失去了战斗力，并没有性命之忧。
只见那黑衣人一路势不可挡，很快冲破了侍卫们的防卫圈，当然也不是魏王府的侍卫如此没用，而是因为事出突然，侍卫们来不及阻止所有力量对付他而已，只要让侍卫们缓过来，等会儿老虎再凶猛，也会被群狼咬死。
宋青书看得眉头一皱，担心沈璧君出什么意外，正准备暗中出手阻拦那黑衣人一下，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他诧异地收回了手。
原来那黑衣人冲进花车后，一把抓住沈璧君的手臂：“璧君，我带你走！”
“咦？”宋青书顿时觉得一通狗血剧正在上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黑衣人不是刺客，而是来抢婚的啊。
他听这黑衣人的声音有些熟悉，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对方是谁，不过从对方的言语中可以得知他与沈璧君是认识的，那看看她的反应如何再说。
沈璧君果然认出了对方，不过她却缩回了手，摇了摇头语气虽然柔弱但却充满坚定之意：“我不走。”
“啊？”那黑衣人一下子愣住了，要知道他这次也是做了良久的心理斗争才决定冒险前来，谁知道换来的是这样的答案。
“你快走吧，不然等侍卫们来了你就危险了。”沈璧君催促道，若是半个月前，有这样的机会她会非常高兴，可如今她已经得知沈园被灭门，她又被宋朝廷的人追杀，就算逃出去又能做什么呢？
而且留下来进入皇宫，还能给她带来一丝机会，一丝为父母报仇的机会，尽管这样会毁了她的幸福，可现在的她又哪有什么资格谈幸福？
宋青书虽然隔得远，但运起功力也听得见他们之间的对话，心中遍历各个沈璧君可能认识的人，谁会出现在这里救她，还擅长刀法……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终于想起来这黑衣人是谁了，他就是原著中与沈璧君纠缠不清的萧十一郎！
没想到这个世界里两人也按照命运的轨迹有了类似的交情，想必是从临安到上京这一路上的相处让萧十一郎不知不觉爱上了这个命中注定的女人。
宋青书心想难怪之前就觉得对方有些熟悉，当初在萧霞抹那里见过萧十一郎，还与他交过手，所以才觉得对方声音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来。
此时萧十一郎注意到沈璧君眼神中的坚定，知道她不会跟自己走了，再加上附近的侍卫渐渐围了过来，他清楚再待下去自己就要交待在这里了，无奈之下只好深深地看了沈璧君一眼，然后运起轻功，利用周围复杂的地形消失到远处。
宋青书暗暗吐槽，心想萧十一郎要抢婚干嘛非要在光天化日之下抢，特别是今天这种戒备森严的日子，难度系数不知道要高多少个等级，难道这是骨子里的英雄情结作祟，让他认为这样能让女方更感动？
他腹诽的同时，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送亲的队伍，毕竟耶律乙辛的手下在之前做好了各种准备，这样的风波也在预料之中。
接下来一段路倒是风平浪静，很快来到了辽国皇宫，沈璧君的花车被皇宫里的内侍领着进了宫门，一阵微风拂过恰好吹起了一角窗帘，露出了她那张幽怨哀愁却又倾国倾城的容颜，一旁不少宫女太监都忍不住议论纷纷：“这位新妃子这般美若天仙，想必日后会三千宠爱在一身了。”
“我看未必，皇后娘娘容貌也不比她差嘛。”
“那倒也是。”
……
听到这些人的窃窃私语，宋青书不禁有些好奇起来，他们口中这个皇后娘娘究竟何等人物，居然在他们心中能与沈璧君的容貌平分秋色？
早有人过来领着他们这些陪嫁的往另外的方向走去，宋青书也不意外，想想也不可能与皇帝的妃子同进同出，不过他对居住环境倒也不挑剔，只要有张床就行。
脑海中开始寻思接下来在皇宫中如何寻找慕容景岳可能的踪迹，不知不觉已经到地方了，被领进屋后，宋青书忽然意识到不对，这里怎么看也不像住人的地方啊。
感受到空气中温度明显比外面高了好几度，再看到几个太监手里明晃晃的小铲子，还有一些房间时不时传来的呻吟声，宋青书不禁一怔，下意识抬头，看到当头一块匾额上明晃晃的三个字：“敬事房”。
“这什么节奏？”宋青书一时间有些发懵，接下来又有人领着他们这些人分别到了各自独立的小房间。
“躺下！”里面有个老太监瞟了他一眼，便淡淡地说道，同时摆弄着一把明晃晃的小铲子在火上做消毒状。
“这里是什么地方？”宋青书面色有些不好看，心中已经隐隐有个猜测。
“当然是净身去势的地方，”那老太监一点搭理他的意思都没有，反倒是领着他来的那人解释道，“皇宫哪能让男人随便进呢，所以你们这批陪嫁的乐师都要净身才行。”
“卧槽？！”

第1539章 刀下留人
宋青书进皇宫前设想了一大堆可能遇到的局面，甚至连一进来身份就暴露的预案都想好了，可是偏偏没有想到这一茬。
名动天下、红颜知己众多的金蛇王居然被送到了敬事房阉割？如果有外人知道这件事恐怕会笑掉大牙吧。
“开什么玩笑，我是乐师，又不是来当太监的。”宋青书一头黑线，下意识往后挪动脚步，只可惜早已被人从后面拦住。
“一般的乐师当然不用去势，不过你这种要当妃子的陪嫁乐师，平日里经常出入宫闱，不去势怎么行呢？”领他来的那人解释起来。
不过屋里的老太监显然见惯不怪，有些不耐烦地哼了一声：“别磨磨蹭蹭的，后面还有人等着呢。”
他话音刚落，几个太监就过来抓住宋青书的手，想将他绑在“手术台”上，宋青书脸色一变，他虽然想潜入皇宫查探慕容景岳的消息，哪怕牺牲一些也在所不辞，不过绝对不包括牺牲男人的命根子！
区区几个太监自然拦不住宋青书，他正寻思着是震飞他们然后杀出皇宫，忽然灵机一动，完全可以用移魂大法给这些人洗脑嘛，让他们潜意识里以为自己已经那啥了，这样就可以继续自己的任务了。
正要施展之际，忽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屋中众人停了下来，门打开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太监站在门口，看服饰打扮感觉得出来他在宫中地位不低。
屋中的老太监原本是一副死人脸，看到对方急忙笑呵呵地迎了出去，那幅迅速转变的谄媚之态让宋青书暗暗作呕。
两人小声聊了几句，老太监忽然面露难色：“这恐怕有些于礼不合。”
“如今宫中正缺琴师，被你割了这么一刀，至少两个月下不了床，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那太监见他还要说什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放心吧，有什么事我顶着。”
见话说到这份上，那老太监也不好说啥，只好任由对方将人带走。
宋青书跟在那太监后面，心中却是惊讶无比，他功力高深，刚才门口两人对话瞒不过他的耳朵，对方领走他的理由虽然看似合理，但实际上却根本站不住脚。
要知道深宫禁闱之中对男人防范得有多严，稍微不注意便是人头滚滚，这太监在宫中职位虽然不低，但也没必要为了非亲非故的自己冒这么大的风险。
除非……
宋青书忽然想到前世看的电影版《鹿鼎记》，韦小宝也就是在要被阉割的时候被海大富带进了宫，而海大富之所以不介意他有没有被阉割，是因为需要派他去当炮灰送死。
反正也活不了几天了，阉不阉区别也不大了。
宋青书悚然一惊，看来这位太监也是居心叵测啊。心中一动，试探着问道：“公公怎么称呼？”
“洒家姓高。”那太监答道。
“今天多谢高公公了，”宋青书接下来不经意又说了一句，“还请高公公替我谢谢魏王。”
那太监一愣，显然也有些意外，不过还是点了点头：“魏王派你来，肯定也是信得过你，好好干，小伙子。”
“果然是耶律乙辛！”宋青书就料到是他，以他的修为自然看得出眼前这位太监只是一个普通人，绝不是“海公公”之流，一个内侍胆子再大，也没道理敢做这样的事，多半是有人授意，而最有嫌疑的便是耶律乙辛了。
毕竟他之前费尽心思招揽琴师，还特意去将赵惟一的父母妻儿抓来威胁，绝不会做无用功，现在想来就是要让他进宫完成一件九死一生的事情，只不过现在还没接到通知，暂时还不知道要让他做什么。
被高公公领着在皇宫里七绕八绕来到一处院子，对方说道：“这几天你就在这里先休息着，有人会按时送饭过来，没事别到处乱跑，毕竟正常人被去势过后一两个月都下不了床，别落在有心人眼中被怀疑。”
宋青书本来还担心乐师的工作会让他行动多有不便，如今被安排在这僻静的地方没人管束，正好求之不得。
送走高公公，正寻思着到宫中查探一番，忽然传来了敲门之声，宋青书一怔：这个时候谁会来找他？
打开房门后他更吃惊了，因为站在门口的是沈璧君。
“沈小姐？”宋青书当然有些意外，因为今天是她进宫的日子，虽然如今的时辰皇帝正在上朝不至于和她洞房什么的，但也不至于能这么乱跑吧。
“赵先生~”沈璧君柔柔地唤了他一声，神情有些古怪，最后充满歉意地说道，“对不起，赵先生，我也是前不久才得知你被送去……送去……”
对于大家闺秀来说，那种地方实在有些难以启齿，不过宋青书也明白过来对方也知道了自己被送到敬事房的事情。
“我本来想救你的，不过你也知道我现在自身难保，而且才进宫也没人会听我的，所以……”沈璧君脸上充满了歉疚，毕竟眼前之人昨天刚救了她，结果今天因为自己的缘故受了男人最大的屈辱，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对方。
“小姐不必放在心上，这本就是我注定的命运。”宋青书自嘲一笑，反倒安慰起她来，当然这是因为他并没有受到真正的伤害，不然的话哪还有心情搭理对方。
同时他也感慨沈璧君毕竟是深闺大小姐，实在没有太多生理常识，不然看他如今面色红润还能站在这里和她聊天，也可以知道他绝非那里被割了一刀的样子。
两人又聊了几句，沈璧君方才歉然说道：“赵先生，我这次是偷偷找宫女送我过来的，我必须回去了，不能害了别人。”
一边说着一边褪下手腕上的一个玉镯塞到了宋青书手中：“我现在也没什么能帮到你的，这个玉镯还值点钱，你拿去换了买些补品来养一下身子，宫中其实也是处处要花钱的呢。”
说完也不待他反对便匆匆离去，握着尚带有身体余温的玉镯，宋青书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这小妮子心倒是挺善良的。
收起玉镯，宋青书注意力回到了正事上面，决定趁这个机会去皇帝那里好好查探一番，他隐隐有种感觉，多半能从那里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第1540章 请君入瓮
从一些宫女太监的聊天中得知如今耶律洪基早已完成了朝会，正在御书房召见知北院枢密使事耶律乙辛，宋青书一想正好听听两人说些什么，便往御书房的方向赶去。
他虽然没去过辽国御书房，但在清国、金国、南宋皇宫里出入太多次，这世上恐怕没人比他更了解皇宫布局了，大致推测出御书房的方向赶了过去，果然很快便找对了地方。
皇宫内守卫虽然森严，但宋青书如今穿了宫中内侍的衣服，有一定的迷惑性，再凭借着神出鬼没的轻功，偶尔实在避无可避的时候会用移魂大法催眠拦路侍卫，终于成功潜入到了御书房边上。
忽然里面响起了茶杯摔在地上的脆响，接着传来了一个愤怒的咆哮之声：“朕把宫分军中最精锐的骑兵派给了他，结果还让耶律齐、萧半和这些乱臣贼子拖家带口的跑了，真是让全天下的人都看朕笑话。”
宋青书知道说话的多半就是耶律洪基了，听他话中的意思，应该是对萧峰相当不满。之前带着耶律齐等人逃亡的时候不知道后面是萧峰在追他们，不过后来随着情报越来越多，自然就明白追他们的人是谁了。
“萧大王已经尽力了，只是没料到那些敌人那般狡猾而已。”接着屋中又响起了耶律乙辛的声音。
尽管表面上是在劝慰，但宋青书知道在耶律洪基盛怒之余这样说，不仅起不到任何安慰作用反而会火上浇油。
果不其然听到他的话，耶律洪基咆哮声更大了：“萧峰在战场上什么水平朕比你清楚，他以往面对强敌都能百战百胜，如今追一些老弱妇孺反倒追不上，你信么？”
宋青书暗暗感慨一声，这嗓门可真够大的，也许是担心被外面的侍卫听到了泄密，所以御书房周围的侍卫都被远远地赶开，这才让他这么容易找到机会在这里偷听。
“也许萧大王有什么苦衷吧。”耶律乙辛迟疑着说道。
“苦衷？”耶律洪基冷哼一声，“不就是因为他觉得耶律齐和萧半和是被冤枉的么，之前还特意进宫来替他们求情，后来看到证据确凿也不敢说什么了，多半是心中还有些不服气，所以才阳奉阴违！”
接下来又听到耶律乙辛说道：“其实要想知道萧大王是忠君为国还是阳奉阴违，倒是有个简单的判断法子。”
“哦？什么法子。”别说耶律洪基，就连外面的宋青书都忍不住好奇起来。
耶律乙辛不紧不慢地说道：“据最新情报，耶律齐、萧半和两族人是逃到金蛇营去了的，金蛇营接纳我国叛臣，本就是极为严重的挑衅行为，皇上可以用这个由头命令萧大王率大军攻打金蛇营，逼迫对方交出耶律齐与萧半和。”
宋青书听得心中大惊，没想到听到了金蛇营的消息，而且还是这么不好的消息。尽管之前接收耶律齐与萧半和就料到有可能要承受辽国的报复，不过当时他和赵敏分析，如今辽国内忧外患，到时候顶多互相打打嘴仗，多半不会真的发展到兵戎相见的程度。
更何况真打起来金蛇营也完全不虚，毕竟如今金蛇营休养生息这么久，与清、宋同盟，也没有后顾之忧，真打起来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当然能不打还是不打，毕竟现阶段积攒力量是王道。
耶律洪基显然和他想到一块儿去了，闻言皱眉道：“我们与金蛇营之间素无冲突，再加上外部清金二国虎视眈眈，如果我们此时与金蛇营开战，恐怕……”
耶律乙辛笑着说道：“陛下多虑了，当然不是真的和金蛇营开战，而是借此试探萧大王的反应而已，如果他直接答应下来，那证明他还是忠于陛下的；可是如果他又是推三阻四的话……”他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魏王此计大善。”耶律洪基顿时大喜，听得屋外的宋青书吐槽不已，难怪历史上耶律洪基是著名的昏君，这分辨力也是没谁了，要知道连他都看得出攻打金蛇营的弊病，人中龙凤的萧峰会看不出来么？他能赞成攻打金蛇营才有鬼了。
正吐槽之际，宋青书忽然感觉到有人靠近，急忙藏好身形，原来有内侍上前通报：“启禀皇上，南院大王前来求见。”
“说曹操曹操就到，”耶律洪基哈哈一笑，“快宣他进来。”
这时一旁的耶律乙辛说道：“皇上，接下来臣不方便在这里，就先告退了。”
谁知道耶律洪基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不用。”顿了顿他也觉得让耶律乙辛站在这里考验萧峰有些不妥，挥了挥手让他躲到屏风后面去。
宋青书暗暗摇头，以萧峰的武功，屋中多了一个人又岂会感觉不到？躲在屏风后面能起什么作用。
不过很快他脸上就露出了一丝惊异之色，因为他敏锐地察觉到耶律乙辛的气息完全以几何级数下降，若非他提前知道他藏在屏风后面，说不定连他都会忽略掉这里有个人。
“耶律乙辛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宋青书自然吃惊不已，而且看得出耶律乙辛的武功还不是一般地高。
此时萧峰已经进了御书房，向皇帝禀告了之前追逐耶律齐、萧半和族人的种种细节，同时对没有完成任务表示了内疚与自责。
若是早一个时辰听到他这些话，耶律洪基恐怕依旧余怒未消，不过如今的他有更关心的事，随意安慰几句，就将准备已久的问题抛了出来。
听到要带兵攻打金蛇营，萧峰惊得瞬间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陛下，此事万万不可！金蛇营之前吞并了江淮之地，如今势力大增，麾下精兵十来万，并非那么容易就能打败，更何况金蛇营首领宋青书用兵如神，这些年已经连创奇迹……”
耶律洪基冷哼一声直接打断道：“你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姓宋的再厉害也不过一个江湖人出声的，那些事迹多半是以讹传讹当不得真。”
萧峰知道没见过宋青书的人都会误以为他的本事是假的，可是只有亲自见过才知道他的恐怖，可是萧峰也清楚没法三言两语让皇帝明白，只好换了一种说辞：“前不久南宋派使臣过来，约我们和金蛇营一起攻击金国，金国才是我们大辽的生死仇敌，又岂能在这个时候因小失大呢……”
窗外的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萧兄也真是耿直，一头跳进了人家给他设置的套里，虽然说得很有道理，但人家偏见已成，又怎么可能听得进去？

第1541章 倾国倾城与国色天香
耶律洪基冷哼一声打断了萧峰所言：“金蛇营明知道与我们大辽结盟在即，却接纳耶律齐那个叛臣，当真是其心可诛！”
“就算金蛇营心怀叵测，现在也不是问罪的好时机，等我们一起攻灭了金国后，再邀约其他国家一起夹击他们，毕竟这些年金蛇营坐大，不管是周边哪个国家都感受到了威胁……”萧峰依然苦口婆心地劝道。
窗外的宋青书暗暗舒了一口气，幸好如今辽国不是萧峰掌权，不然还真是心腹大患。话说萧峰这厮还真是，自己三番五次救他，结果他居然这般算计我们。
当然他也知道自己的责怪没有道理，毕竟这是公事，萧峰若是不为自己国家考虑那就不是萧峰了，正所谓各为其主，没有什么值得苛责的。
出乎宋青书意料，里面的耶律洪基并没有反驳，而是忽然点头道：“义弟说得也有道理，前些日子辛苦了……”
接下来又是君臣尽欢，其乐融融的场景，让窗外的宋青书有些恍惚，还以为耶律洪基真的被他说动了，直到萧峰离开后，耶律洪基瞬间收起了笑容：“魏王，没想到真让你给说中了！”
“陛下英明~”耶律乙辛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他刚刚藏得非常好，气息也掩盖得十分完美，萧峰并没有发现他。
宋青书这才意识到刚刚耶律洪基的表现都是在做戏，不得不感慨自己还是小觑了古人的智慧，耶律洪基虽然是历史上有名的昏庸之辈，可他也当了这么久的皇帝，该有的城府与手段还是有的。
“气死朕了，亏朕将江山与他分享，他居然包藏祸心！”耶律洪基越说越气，顺手又砸了一个茶杯。
耶律乙辛适时说道：“皇上请息怒，正好驸马萧霞抹的妹妹今天进宫了，皇上可以去看看。”
“哼，萧霞抹之前勾结耶律齐谋反，我还没找他算账呢，他倒是机灵主动献妹求荣。”耶律洪基自然也看得出他打的什么算盘。
“驸马迷途知返也属难得，而且驸马的妹妹出了名的国色天香，听到哥哥犯事，主动愿意替哥哥恕罪，陛下想惩罚的话不如将怒火尽数发在那美人儿身上，岂不美哉。”耶律乙辛一语双关地说道，听得门外的宋青书目瞪口呆，心想这些草原上的国家在这方面果然要开放许多，汉人王朝的那些臣子哪敢和皇帝谈论这方面的事？
耶律洪基果然有些意动：“哼，朕就去看看这位传说中倾国倾城的美人儿长得怎样，如果你有半句虚言，到时候我把你和萧霞抹一起治罪！”
耶律乙辛急忙涎着脸说道：“臣又岂敢欺瞒皇上呢，保管皇上满意。”门外的宋青书听得眉头大皱，心想耶律南仙的父亲怎么这副德性，也不知道怎么生出她这样清新脱俗的女儿的。
很快耶律乙辛便向皇帝告辞，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宋青书本想趁这个机会跟上去试探他一番的，不过此时耶律洪基也起驾前往沈璧君所在的寝宫，他不禁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尾随着耶律洪基而去。
他要是不认识沈璧君倒也罢了，可两人毕竟相处这么久了，刚刚她还冒险来探望“受伤”的自己，更何况当初在沈园的时候答应过她爹，帮他救沈璧君脱离苦海。
从怀中拿出那支玉镯，宋青书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决定先帮她一把。
且说沈璧君正在宫中惴惴不安，她进宫这么久了连皇帝的面都还没见到过，不知道以后在皇宫里该怎么生存下去。
想到自己为了替沈家报仇，她心中不禁闪过一阵茫然，自己这样选择真的明智么？她虽然是足不出户的大小姐，但毕竟是官宦之家，耳濡目染之下知道如今的辽国已是日薄西山，自保都有些困难，还真的有能力帮助他复仇么？
可除此之外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如今连南宋朝廷的人都要杀她，注定了她已经被国家抛弃，如今唯一能指望的就是辽国了。
这个时候她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那晚惊鸿一瞥的声音，不过期待刚刚升起便被她的理智掐灭了：“宋青书和我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冒着这么大危险帮我，而且听说他最近刚成为宋国的齐王，又岂会为了我一个女人而得罪一个国家？”
若说以前她在山阴的时候还对自己的容貌有几分自负，可这段时间的遭遇将她所有的骄傲粉碎得一分不值，让她意识到在那些当权者眼中，美色之类的东西是多么的不值钱，为了权力、名望等等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她。
她正在感怀伤逝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此起彼伏的“皇上万万岁”的声音，不由得紧张地站了起来，一颗心怦怦地跳得厉害，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等会儿进来的这个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打起退堂鼓来，觉得自己答应耶律乙辛进宫来实在太草率了，可是她也清楚，事到如今哪里还有反悔的余地。
很快耶律洪基走进了寝宫，沈璧君学着周围宫女的样子也弯腰行了一礼，心中紧张地根本不敢看对方，只敢盯着地上一双脚。
“抬起头来。”看到沈璧君的倩影，耶律洪基心中就满意了七分，更想一睹芳容，他是皇帝，自然不用什么委婉的法子，直接下命令就好。
沈璧君心中闪过一丝屈辱，要知道当年她可是山阴城远近闻名的美人，所有的王孙公子想见她一面都要费尽心机，可如今她却要像货物一样主动抬起头来让男人审视。
可她也没有别的选择，只好缓缓抬头，露出了一张宜娇宜嗔的俏脸，看得耶律洪基瞬间呼吸都变得粗重几分。
他之前听萧霞抹啊、耶律乙辛之类形容她有多么倾国倾城，其实并没有太在意，毕竟身为九五之尊，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特别是自己的皇后就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他不信这女人美得过自己的皇后。
不过当沈璧君抬起头来的时候，耶律洪基瞬间明白自己错了，这个女人比他之前见到的所有女人都要漂亮，甚至连他那国色天香的皇后单凭容貌，也要略逊一分，当然皇后天生的那股媚态也远非眼前青涩少女比得上的，总的来说两人梅兰竹菊更擅胜场。
“你们都退下！”耶律洪基小腹瞬间升起一团火焰，直接朝屋中的太监宫女挥了挥手。

第1542章 闹洞房
耶律洪基打量她的同时，沈璧君也在趁机打量对方，只见眼前龙袍男子满腮虬髯，神情威武，不过她一个生长在南方的千金大小姐，从小养成的审美更喜欢那种翩翩如玉的佳公子，甚至萧十一郎那种豪爽不羁的风格也受她亲睐，可是这满脸络腮胡的模样，实在远远超出了她的心理承受力。
看到对方驱散了太监宫女，沈璧君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她虽然已经决定入宫，但事到临头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做好准备。
耶律洪基直接坐到床边，往旁边拍了拍，用命令的语气说道：“过来！”
沈璧君脸色顿时一变，她之前设想过无数与皇帝相处的情景，可是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直接，看样子是现在就要宠幸她。
“嗯？”见她呆立在原地，耶律洪基不禁瞟了她一眼，露出了不满的神色。
沈璧君张了张嘴，却口干舌燥，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不由的暗自悔恨，平日里自诩聪明文采，结果关键时刻大脑却是一片空白。
耶律洪基本就因为萧峰的事情一肚子怒火，看到她这般期期艾艾的模样，愈发不悦，幸亏沈璧君颜值实在够高，不然他早已爆发。
看到对方不动，耶律洪基想当然以为她是出于少女的羞涩，也管不得那么多，直接起身走上前，伸手便往她身上抓去。
“皇……皇上。”沈璧君慌乱得口齿都有些不利索了，想找个理由岔开这一劫，可是脑中一片空白，哪里想得到什么主意。
耶律洪基拉着她来到窗边就往她脸上吻来，吓得沈璧君惊呼一声，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其推开，自己如同一个受惊的小白兔一般躲到了翘角。
三番五次被拒绝，耶律洪基不禁脸色一沉：“你们家族的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哥哥勾结耶律齐谋反，妹妹则忤逆朕的意思，你们是想被抄家灭族么？”
听到他的话，沈璧君这才想起此次进宫的目的，若是不能讨得皇帝的欢心，她如何能替父母报仇？可是难道真的要委身于眼前这个狗熊一般的男人么……
耶律洪基则是趁她失神这会儿功夫，走过来将她抱到了床上，一把扯开了她的外衣，身为九五之尊的皇帝，再加上本来就一腔怒火，自然没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情。
感觉到身上一凉，沈璧君眼眸中瞬间充盈着泪水，可是又怕惹恼了对方导致功亏一篑，不得不强忍着不让眼泪掉出来，她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痛苦过。
忽然身上一沉，感觉到对方压到了自己身上，沈璧君差点没有被对方沉重的身体压得闭过气去：“终于到了这一刻了么……”
她认命地闭上眼睛，良久过后她有些意外地睁开眼睛，因为想象之中的事情并没有到来，皇帝压在了她身上就一动也不动了。
“怎么，还享受被男人压的感觉，舍不得起来么？”这个时候身旁忽然响起一个戏谑的声音。
沈璧君回头望去，只见一个男人似笑非笑倚在床边看着他，熟悉的面容让她忽然有些放松下来，不是赵惟一又是谁。
“你怎么在这里？”沈璧君此时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我不在这里你还不得被耶律洪基给嘿嘿嘿啦。”来的人自然是宋青书，他虽然跟在耶律洪基后面，但要躲开他的御前侍卫，还是要费一点功夫，幸好最后还是及时赶到，没让沈璧君被占便宜。
沈璧君脸色一红，她虽然没听过污妖王费玉清的经典笑话，但并不妨碍听懂嘿嘿嘿的意思，这才注意到耶律洪基已经晕了过去，不禁吓得花容失色：“他怎么了？”
“放心吧没死，只是晕了过去。”宋青书笑着说道。
沈璧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显然想不通他此时满不在乎的样子：“你知不知道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你快点趁没人发现，找机会溜出宫去吧，我先帮你拖延一下时间。”
看着她担忧的模样，宋青书嘴角愈发上扬了，这小妮子心地倒是多善良的，这个时候还知道担心他。
“你还笑？”沈璧君都快疯了，觉得眼前这人真是分不清轻重，现在居然还在那里吊儿郎当的。
“你真的不用穿衣服么？”宋青书指了指她的胸前，戏谑地说道。
沈璧君低头一看，这才想起刚刚耶律洪基撕裂了她的外套，吓得惊呼一声，瞬间转过身去，声音中都带着哭腔：“你快闭上眼睛啊！”
宋青书撇撇嘴：“也就露了点肩膀胳膊出来，其他什么都看不到，在我们家乡这都不叫事儿。”不过沈璧君却根本听不进他的话，从小便是淑女教育让她觉得这是有关贞洁的大事。
见她那过激的反应，宋青书也知道不便继续调戏了，只好说道：“你慌什么，我不是已经被送到敬事房……”他心想自己也不算说假话，的确是被送到了敬事房，只是最后没有变成太监而已。
沈璧君果然被误导了，此时她已经整理好衣服，转过身来一脸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提起你的伤心事……”
“没什么。”宋青书豁达的态度让沈璧君敬佩不已，话说他能不豁达么，因为压根就没有那啥啊。
“对了，你为什么会救我？”沈璧君忽然想起什么，一边询问一边担忧地看了倒在一旁的耶律洪基一眼，皇帝被打晕了，这事该如何收场啊。
宋青书苦笑道：“当初我受令尊临终所托，答应了要救你的。”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块当初沈御史给他的信物。
看到父亲的旧物，沈璧君眼泪瞬间就崩了出来：“爹~”这是当初父亲私底下和她约定的信物，外人不会知道，也就杜绝了有人偷窃或者抢夺他身上的物品来骗她。
“沈小姐，节哀顺变。”这段时间看着眼前的少女假装坚强，直到现在方才流露出柔弱的一面，宋青书忍不住安慰起来。
“既然你见过我爹，那你一定直到他是怎么死的了？”沈璧君哭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紧张地望着宋青书。

第1543章 毫不设防
宋青书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当晚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最后才有些歉意地补充道：“那人武功很高，我又急着救人，被他给逃掉了。”
“若非你出现，我父亲恐怕还要受到更多折磨，”沈璧君倒也善解人意，并没有因此责怪他什么，“对了，知道那人身份么？”
宋青书摇了摇头：“那人带着面具，显然是刻意隐藏了任何能暴露身份的特征。”
“到底是什么人如此狠毒，非要灭我们沈家满门！”沈璧君双拳紧握，唇上隐隐咬出血痕来。
宋青书分析起来：“据令尊的遗言推测，应该是冲着沈家的割鹿刀来的。”
“割鹿刀，又是割鹿刀！”想到自己本来好好的太子妃就是因为这刀变成了阶下囚，如今又因为这刀害死了沈家满门，沈璧君便恨恨不已，“这把破刀哪来的这么大魔力！”
宋青书仔细打量着沈璧君的反应，当初沈炎虽然口口声声宣称他并不知道割鹿刀的秘密，但难保不是他防着自己故意那样说，如今看沈璧君的反应，恐怕是真的不知道。
“你被抓后那把刀落到了谁手中？”宋青书清楚只要知道割鹿刀现在在谁手中，那么谁就是这段时间的幕后黑手。
沈璧君张嘴正欲回答，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狐疑地说道：“你不会是故意来套我口供的吧。”这段时间以来的遭遇让她再也没有以前那样相信别人，特别是之前薛衣人也问过她同样的问题，自然让她警觉起来。
“你一个琴师怎么会武功，还有你不是关外的人么，怎么会出现在江南沈园？”沈璧君越说越怀疑。
宋青书苦笑起来，半真半假地说道：“因为受了令尊临终所托，我一直在调查你的下落，前不久机缘巧合得知你被关在魏王府，正好那边正在招琴师，我就伪装成琴师混进府了，那些身份都是应付魏王府的审核的。”
“原来如此，”沈璧君缓缓点头，不过她依然没有打消心中顾虑，“你与我们沈家非亲非故，为什么会这般费尽心思来救我，我不信这天下真有这样不求回报的好人。”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事情，让她认清了人心的丑陋。
宋青书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开玩笑地说道：“也许是沈小姐长得太漂亮吧，要知道男人总是无法拒绝漂亮女人的吸引力的。”
沈璧君本来正气势汹汹的质问，听到他的回答不禁一怔，赛雪的肌肤上瞬间抹上一层红晕：“呸，被阉了还不老实……”
宋青书呼吸一窒，这小妮子越来越没有大家闺秀的范儿了。
这时候沈璧君也意识到了不妥，一脸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宋青书还能说什么，只能挥挥手：“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
“呃~”沈璧君不禁语塞，看到对方开始翻弄耶律洪基，不由得吓了一大跳，“万一你把他弄醒了怎么办？”刚刚因为听到沈园的消息被转移了注意力，如今回过神来她不禁吓了一身冷汗，如今正在皇宫之中，等耶律洪基醒来，自己和赵惟一可谓是插翅难飞。
“就是让他醒来啊。”宋青书对她笑了笑，然后解开了耶律洪基的昏睡穴。
耶律洪基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便被眼前一双漆黑无比的眼眸吸引了，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你宠信了新进宫的妃子，对方让你非常满意，你龙颜大悦赐其为惠妃……”
看到耶律洪基睁开眼睛，沈璧君吓得寒毛直竖，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耶律洪基并没有大发雷霆，而是一脸茫然地坐在那里。
听着宋青书的话，沈璧君在一旁云里雾里，正奇怪之际，却见耶律洪基点了点头，机械地重复了刚才的话，然后又睡了过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沈璧君彻底迷糊了，忍不住上前问道。
宋青书随口答道：“就是一点江湖幻术，能让他忘了刚才的事，所以你也不必担心他醒来后会责罚你了。”
“这太神奇了。”沈璧君张了张嘴，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处理完耶律洪基的事情，宋青书再次问道：“现在你总该告诉我割鹿刀落到谁手里了吧。”
想到对方拿着父亲的信物，沈璧君终究还是没有再隐瞒：“当初车队被萧十一郎带人袭击，我也被他一路劫持到了上京城……”
宋青书忽然面露古怪之色：“今天来抢婚的也是他吧，看得出来他对你还挺好的。”
“他一路上对我的确以礼相待，”沈璧君幽幽叹了一口气，“不过若非是他把我抓来，我又岂会成为阶下囚。”
“他只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刀而已，也算是身不由己。”宋青书自然不屑诋毁别人，在某些方面萧十一郎还是挺不错的。
“不错，他虽然是皇宫里的殿前副都点检，不过小时候是被魏王耶律乙辛救得性命，所以暗地里也听从耶律乙辛的话。”沈璧君毕竟是有名的才女，通过之前一段日子的接触，她倒也摸清了萧十一郎与耶律乙辛的关系。
“他倒也什么都不瞒你。”宋青书轻笑一声，心中却是沉重起来，果然是耶律乙辛！他之前虽然隐隐已有猜测，但毕竟没有确定，如今得知即将与耶律南仙的父亲为敌，还是让他纠结万分。
“也不知道慕容景岳是如何影响他的。”宋青书自然明白对方背后肯定还隐藏着另一个狡猾的狐狸。
“不是你说的么，漂亮的女人在这方面总有优势。”沈璧君笑容中充满了自嘲的意味，显然美貌并没有给她带来幸福，更多的是带来不幸。
“最黑暗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切都会变好的，相信我。”宋青书沉声说道。
沈璧君笑了笑，显然只当成一般的安慰话语，并没有当真。
“你先睡一会儿吧，估计你昨晚肯定一夜没睡吧。”感觉到她眼神中的疲惫，宋青书劝道。
沈璧君看了一旁的耶律洪基一眼，苦笑道：“这种情况下我怎么睡得着。”
“我会在旁边保护你的，你放心睡就是。”宋青书提起耶律洪基，将其扔到了屏风后面，让他不至于吓到沈璧君。
谁知道沈璧君依然没有动，反而看着他欲言又止，宋青书终于反应过来，忍不住笑道：“你忘了我才从敬事房出来么？”倒不是他有装太监的癖好，而是接下来他要经常出入沈璧君这里，有这个身份掩护能避免双方不少尴尬。
“对不起~”沈璧君这才反应过来，想到对方受自己父亲所托来救自己，居然还被……牺牲这么大让她心中充满歉疚，心想自己若是再表露出嫌弃他的态度岂不是太伤他的心了？
这样想着她也不便赶对方出去，便伸手开始解衣服上的扣子，打算宽衣就寝。

第1544章 神秘任务
看着沈璧君当着自己的面宽衣解带，宋青书顿时傻掉了，他虽然为了接下来相处方便故意误导了对方，可是她这当着自己面脱衣服，未免也太心大了吧。
不过事到如今他却不方便说出来，毕竟让她知道真相后万一恼羞成怒就麻烦了，不过他也不愿意占这个便宜，直接不露痕迹地转过身去。
女人心思终究要细腻些，他动作虽然轻微，但沈璧君还是注意到了，没料到他居然如此君子，心中不禁一暖，看向他的目光也柔和了几分，不过想到他被送到敬事房的事情，心中又有些难受起来。
昨夜想到今天要进宫，忐忑不安得一夜未睡，今天又经历了抢婚以及刚刚耶律洪基的惊吓，此时放松下来，沈璧君顿时觉得睡意上涌，很快便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察觉到有人在床边推她，沈璧君吓得一下子醒了过来，紧紧扯着被子遮住胸口。
看着她仿佛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宋青书不由得哑然失笑：“只是想提醒你，耶律洪基快醒了，你也该提前准备一下。”
“原来是你啊，”沈璧君这才渐渐回过神来，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忽然注意到外面微亮的天空，不由惊道，“我竟然睡了一夜？”
宋青书也是一脸郁闷：“我也没料到你能睡这么久，本想着你休息一会儿换我休息呢，不过看你睡熟的样子，倒也不忍心把你喊起来。”
一个大家闺秀丝毫不注重仪态睡得像死猪一样，沈璧君想到这里便脸色一红：“谢谢你了~”昨晚那一觉是她睡得最踏实的一晚，要知道自从被劫持以来，她总是担心被人污辱，所以睡觉的时候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惊醒过来，像现在这样一觉睡到天亮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体验到了。
“等会儿你就装作昨晚被皇帝宠幸了就行。”宋青书开始嘱托道。
“可是我担心装不好等会儿被他发现破绽。”沈璧君怯生生地说道。
宋青书安慰道：“放心吧，他被我用幻术迷住，不会发现破绽的，不过倒是宫里那些太监有点麻烦。”他在皇宫中这么久了，自然知道有专门的人记录皇帝的起居，特别是皇帝宠幸的后妃，更是有无比详细的记录，就是担心皇室血脉不纯，被其他人的子嗣窃取了江山。
“其他倒也罢了，只是还查一张落红的白绸。”宋青书指出了最大的破绽。
“啊？”沈璧君顿时傻眼了，这个年代虽然生理知识极度贫乏，可是女子对这事还是知道的，她一张脸顿时涨的通红，支吾着说道，“这……这怎么行，我……”
看到她紧张忐忑的样子，宋青书不得不感叹这个世界的人想象力真是贫乏，换作后世的话，随便一个看过电视的人都知道随便那点手指头血就能搞定了。
“又没让你真的弄出落红来，”宋青书只好给这个世界的无知少女科普卫生知识，“咬破手指撒一些到床上就好了。”
“用……用我的么？”沈璧君还有些没回过神来，同时大为佩服对方的奇思妙想，这么容易便想出了解决之道。
“难道还用我的么？”宋青书翻了个白眼，他虽然怜香惜玉，可是却不意味着毫无原则地帮对方。
“好吧。”被他顶了一句，沈璧君有些委屈，不过还是颤巍巍伸出了手指。
看着她几次想要又下不了口的样子，宋青书感慨一声：“果然是个千金小姐。”说完一把拉过她的手，用剑气在她手指上刺了个口子。
“啊~”沈璧君惊呼一声，不过意识到什么又急忙闭上了嘴，眼眸中都快渗出泪水来。
拿着她的手指在床单上挤出了几滴血，宋青书点点头：“这样就差不多了。”
沈璧君将手缩了回去，轻轻吮着手指，怯生生地说道：“你弄疼我了……”
被一个绝色少女两眼水汪汪地盯着，再听到她用这样的语气说话，饶是宋青书心志坚定，也忍不住心中一荡。
“皇上，要准备上朝了。”门外传来了太监的声音，宋青书也不敢耽搁了，快速嘱托了沈璧君几句，然后就解开了耶律洪基的昏睡穴，趁机藏到了屏风后面，确保等会儿不出什么纰漏。
沈璧君毕竟是出身官宦世家，一开始虽然有些紧张与生涩，但紧接着调整得越来越好，有惊无险地将局面应付了过去。
耶律洪基果然没发现什么破绽，因为被移魂的缘故，他以为自己昨晚已经宠幸了对方，征服欲得到满足，心情瞬间好了几分，封她为惠妃，然后赏赐了一大堆东西，这才心满意足去上朝了。
既然天快亮了宋青书自然不方便再在沈璧君寝宫中待下去，毕竟等会儿宫女啊嬷嬷啊都会进来，于是和她告别后，就一路回到了自己所在的院子。
刚回到屋中，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宋青书一怔，打开房门一看，只见之前在敬事房救他的那位高公公站在门口。
两人随口寒暄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废话，高公公这才道明了来意：“隔两天皇后那里会举行一个宫廷乐会，洒家会想办法将你安插进去，不过接下来如何引得皇后注意，如何脱颖而出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皇后？”宋青书不禁一怔。
“你不知道自己的任务么？”高公公一脸狐疑地说道。
宋青书心中一凛，急忙点头：“知道知道，只是想到昨天进宫时听到有太监在议论说皇后娘娘惊为天人，我一时有些好奇而已。”
高公公这才笑道：“这说法倒是不错，皇后娘娘一直都是艳冠群芳，三宫六院独宠她一身，不过如今惠妃进了宫，想必未来两位娘娘会平分秋色了。”
又聊了几句，高公公临走时半嘱托半警告地说道：“自己想好如何脱颖而出啊，不然到时候魏王怪罪下来，谁也救不了你。”
宋青书一边应承，一边暗暗头疼，也不知道魏王指派给了真正的赵惟一什么样的任务，事到如今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同时不禁对那位美艳绝伦的皇后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第1545章 情义难两全
宋青书对那位皇后产生好奇，不仅仅是昨天进宫时听到那些太监宫女私下议论，将她描述得有多么美艳绝伦，更大的原因是当初为了查探慕容景岳的下落，怀疑他藏身在皇宫之中，于是救萧中慧的时候询问过她，毕竟她在皇宫之中这么多年，更容易发现异常的地方。
结果在救出她和袁承志后，萧中慧告诉他一直觉得皇宫中有一个人非常可疑，那就是后宫之主皇后，她一进宫后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后宫中素来不是什么良善之地，不少妃嫔暗暗设计对付她，结果每次她都能平安渡过危机，更夸张的是那些陷害她的嫔妃很快就会招到报应，个个下场惨不可言。
因此后宫之中渐渐有各种诡异的传言，因为皇后名叫萧观音，所以大家传言她是观音娘娘转世，没人再敢对付她。
“萧观音么？”宋青书暗暗称奇，这位辽国的皇后在历史上非常有名，好像卷入了一场与宫人的私通案，虽然主流观点都认为她是被冤枉的，但同样有人认为私通一事并非空穴来风。
“也不知道谁有这个艳福。”宋青书不无八卦地想到，按照皇宫中这些人的描述，这个皇后娘娘精通音律，而且美艳绝伦，可谓是女人中的极品，若是能当她的入幕之宾，那个人就算事后被处死，也不枉此生了。
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冒出来，宋青书倒在床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毕竟一晚上没睡让他有些疲劳，虽然以他现在的修为，一两天不睡觉也没有关系，但有得睡总比没得睡要好很多。
至于在皇宫中大白天睡觉也不是问题，反正如今他名义上刚从敬事房被“净身”出来，本来就该静养，因此没人会来打扰他。
睡了大半天后，宋青书醒来后决定到皇宫中转转，看能不能探听到一些关于皇后的情报，对即将到来的神秘任务也好有个准备。
结果他没有探听到皇后的情报，反而听到另一个更吃惊的消息，因为前段时间文妃萧中慧疑似在寝宫私通男子，皇宫的殿前司都点检因为监管不力被撤职查办了。
本来一个殿前司都点检被撤职了就撤职了，可偏偏这个人却是宋青书认识的人，他就是萧峰的父亲萧远山！
萧远山年轻的时候是太后麾下属珊军总教头，武功之高在辽国赫赫有名，可惜后来在雁门关外被袭击失踪了三十年，前不久和萧峰一起回国，耶律洪基得知他的身份龙颜大悦，当即任命他为殿前司都点检，让其负责皇宫的守卫。
“文妃都进宫两年了，萧大人才刚刚上任几个月，怎么会让他负责呢？”显然宫中的人也对此很震惊，路过的一对小太监就在那里窃窃私语。
“噤声，你不要命了，居然敢私下揣摩上意，在这深宫之中言多必失，知道得越少越好。”旁边一个年长的急忙教训他。
“是是是~”小太监忙不迭点头。
两人声音虽小，却瞒不过宋青书的耳朵，看着他们渐渐远去，不由得暗暗叹了一口气，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世界，这些小人物也只能尽可能保命罢了。
小太监因为眼界局限所以有疑惑，得到了足够多信息的宋青书自然不难判断这背后的寓意。
“看来耶律洪基要对萧峰下手了啊。”宋青书昨天还差点被两人君臣尽欢的场景给骗了，只能说这些政治家都是天生的演员。
接下来宋青书偷偷出宫一趟，告诉了赵敏、冰雪儿皇宫里的进展，毕竟两女仍在担心他。
听完他的讲述过后，赵敏显然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萧峰完了！”
宋青书只是猜测耶律洪基要对萧峰下手，但是不确定会多久之后下手，赵敏出身皇家，对这套戏码再清楚不过。
“看着吧，早则今晚，迟则明天，耶律洪基就会对萧峰下手了。”赵敏直接说道。
“这么快？”宋青书无比吃惊，这速度太出乎他意料了。
“这就是所谓的快刀斩乱麻，”赵敏轻笑一声，“连你都觉得不可能，那萧峰更不会想到了。反而时间拖久了，让萧峰有所准备，耶律洪基再想下手就不那么容易了，如果我猜测没错的话，耶律洪基会以萧远山被撤职一事为由，宣萧峰进宫以示安慰，待他进宫后，要对付他就容易多了。”
宋青书听得瞠目结舌，良久后方才叹了一口气：“以前不是很清楚什么叫自毁长城，这次居然亲眼见到了。”
“你面露犹豫之色，是不是打算暗中通知萧峰一声？”赵敏忽然开口道。
宋青书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说道：“我与他毕竟相交一场，非常佩服他的为人，若是明知道他有危险而坐视不理，实在是难关良心那一关。”
赵敏却正色说道：“如果你只是个江湖豪客，那我自然赞同你提前救他，可如今你志在天下，又岂能意气用事？现在救了萧峰，对大业有和好处？相反待耶律洪基自毁长城，辽国便会一蹶不振，到时候金蛇营再取辽国之地可谓是易如反掌，不然你准备在战场上面对勇猛无敌的萧峰？”
“这……”宋青书之所以犹豫，也正是因为他的理智也能看清这一切，不过理智是一回事，情感又是另一回事。
“你别忘了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就是阻止辽国南下与宋国夹攻金国。”赵敏冷笑不已。
一旁的冰雪儿终于开口了：“郡主也不必太过责备他，其实我也不想看到他变成那种只看利益不顾情谊的冷血之徒。”
赵敏翻了个白眼：“姐姐你就是太宠他了，什么都为他着想。”
宋青书嘿嘿笑了一声：“女大三抱金砖，温柔的大姐姐什么的最好了。”
“行行行，就我是坏人。”赵敏撅起了嘴，显然开始生闷气起来。
宋青书急忙一通马屁拍了过去：“郡主智计无双，可谓是女中诸葛，肯定有忠义两全的办法的。”
赵敏脸色这才好看了些，哼了一声方才说道：“既要符合金蛇营利益，又想成全你们兄弟情义，办法也不是没有。”

第1546章 皇后的邀请
宋青书眼前一亮，急忙涎着脸凑了过去：“还望郡主教我。”
赵敏白了一眼，这才说道：“你可以先坐视耶律洪基动手，然后再从大牢里将他救出来不就好了？这样不仅成全了兄弟情义，说不定还能收服一员虎将，岂不是一箭双雕？”
宋青书迟疑道：“可是万一耶律洪基并不是只囚禁他，只是杀了他呢？”
赵敏摇了摇头：“以我对耶律洪基性格的了解，他并不会选择杀萧峰，一来萧峰是他的结义兄弟，又是辽国的南院大王，这些年契丹人心中的战神，杀了他动静太大；二来么以他好大喜功的性子，多半这次会率军进宫金蛇营，迫使你将耶律齐、萧半和交出来，然后再回到萧峰面前炫耀。当然，如果胜了还好说，如果被你打得打败，他恼羞成怒之下萧峰倒真有可能必死无疑了。”
“这些上位者的思维方式果然都是有迹可循的。”宋青书不禁感慨万千，三国时期田丰也是劝解袁绍暂时不要南征被下狱，然后官渡之战袁绍惨败狱卒兴奋地告诉他说他可以被放出去了，田丰却感慨若是官渡之战袁绍胜了心情一好还真会放了他，如今袁绍败了自己就真死定了，后来果然不出他所料。
“听完郡主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宋青书行了一礼，心情也变得豁然开朗起来。
赵敏微微一笑：“你只是关心则乱了，说起来你和那位沈家大小姐相处得如何啊？”
“你这语气怎么怪怪的……”宋青书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将昨晚从耶律洪基手下救下她的事情说出来，毕竟不想勾起两女的醋意，为了转移对方注意力，急忙提到了那个关于皇后的任务。
听完他的描述，赵敏果然沉思起来：“难怪耶律乙辛非要弄个琴师进去，原来是为了接近皇后……”忽然她想到什么，狐疑地望着他：“皇宫里的人就这样让你一个大男人进宫？没有一点反应？”
“当然有了……”宋青书一脸郁闷地把去敬事房转了一圈的事情说了出来，逗得赵敏哈哈大笑，连一旁的冰雪儿也不禁莞尔。
大约笑够了之后，赵敏方才接着说道：“既然耶律乙辛要确保你是男儿身进去，又让你接近皇后，显然他是想你能勾搭上皇后才对。”
宋青书眉头一皱：“皇后身为后宫之主，何等身份，又岂会看上区区一个琴师，耶律乙辛为什么有这个信心觉得赵惟一能完成任务。”
赵敏摊了摊手：“我也十分好奇，不过这些事需要你亲自去查了。”
“看来是时候去皇后那里一趟了。”宋青书点点头，当初萧中慧也说过皇宫中如果有一人可疑的话，那非皇后莫属，要想查清她究竟有什么秘密，还得亲自去见见皇后。
“对了，听闻那位皇后美艳绝伦，我们的宋大公子到时候不会中了人家的美人计，乐不思蜀了吧？”赵敏脸忽然凑过来，戏谑无比地说道。
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雅香气，宋青书不禁心中一荡：“那位劳什子皇后再美美得过郡主和雪儿姐姐么，在你们面前我都能把持住，又岂会中了她的美人计？”
一旁的冰雪儿脸色一红：“你俩打情骂俏别把我带进去，我这点姿色可不敢与郡主妹妹想比。”
赵敏顿时大羞，嗔道：“姐姐你说什么胡话，谁要是说你没我漂亮，除非他瞎了……”
看着两女闹成一团，宋青书倒不觉得她们之间的和睦是装出来的，对于冰雪儿来说，她顶着胡夫人的身份，这辈子肯定不会公开与自己的关系；对于赵敏来说，她与冰雪儿完全不会有利益冲突，反而因为与自己关系有些不清不楚，倒和冰雪儿有些同病相怜。
“总比后宫乱成一锅粥的好。”宋青书擦了擦冷汗，因为皇宫那边形势瞬息万变，他也不敢出来久了，与两女告别后就回到了皇宫。
谁知道刚回到了皇宫，正好有宫女站在他门口，看到他回来，顿时不满地说道：“你到哪里去了？”
宋青书一怔：“姐姐找我？”虽然赵惟一年纪比对方还打，但一看对方就是宫里的“老人”，正所谓阎王易见，小鬼难缠，喊声姐姐免得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不找你找谁，”那宫女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赵惟一，皇后娘娘请你过去一趟。”
“皇后？”宋青书当真是吃了一惊，正愁着不知道下次那个什么宫廷宴会如何脱颖而出吸引皇后的注意呢，哪知道她自己找上门来了。
“快点吧，时间已经耽搁得有些久了。”那宫女语气中透着不满，直接转身先走，在前面带路。
宋青书没办法只好跟了上去，同时心中暗暗寻思：皇后为什么会找自己呢，按理说赵惟一与皇后都不认识啊，她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后为什么会召见一个才进宫的琴师。
“姐姐怎么称呼？”为了探听情报，宋青书只能从这个宫女入手了。
“姓单。”那宫女冷冷地回了一句。
“单姐姐好，不知道娘娘忽然找我什么事啊？”宋青书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一个金首饰递了过去。
单姓宫女接了首饰，脸色这才好看了些：“娘娘神仙般的人物，我们这些当下人的怎好妄自揣测她的心意？不过你也不必忐忑，今天娘娘找你应该是好事。”
“好事？”宋青书神情古怪，心想如果是真的赵惟一在这里，恐怕要被吓尿了好不好，刚进宫就被皇后召见，谁知道会不会一不小心就掉脑袋啊。
不过宋青书艺高人大胆，见既然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就索性坦然地一路往皇宫寝宫走去。
一路上单宫女领着他净往偏僻人少的地方走，宋青书都不禁狐疑起来：“莫非皇后相邀只是个幌子，而是什么人要害自己？”
不过他的担心没持续多久，眼前忽然霍然开朗，一座气势恢弘的宫殿立在眼前，以他对皇宫的熟悉，很快便辨认出这种规模的宫殿，只能是皇后才有资格享用。
只不过让他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来到寝宫的正门，而是从旁边一道偏门走了进去。
“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怀好意。”宋青书也暗暗凝神戒备起来。
不知道是单宫女带的路比较偏僻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一路上居然没有碰到一个其他宫女。
饶是宋青书也有些发毛，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大陷阱，忽然鼻尖闻到一股似兰非兰似麝非麝的甜香，原来两人已经进了一间偏殿。
“娘娘，赵惟一带来了。”单宫女下跪行了一礼。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一个娇媚入骨的声音柔柔地响起来。

第1547章 香风扑鼻
明明话中的意思很正常，可是这声音听在耳中，却让人心跳加速面红耳赤，当真可称得上骚媚入骨。
宋青书暗暗称奇，心想莫非这皇后懂媚术么，难怪会集三千宠爱在一身，同时让他有些奇怪的是，这声音听着有几分熟悉，可是仔细寻思，又想不起来是谁的声音。
好奇地抬头望去，只见层层纱幔后面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侧躺在胡椅上，特别是腰臀间那道夸张而曼妙的线条，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发狂。
“可惜看不到脸。”宋青书遗憾不已，他功力虽然高深，但毕竟不会透视，如果只有一层轻纱，他也许还能看清楚样貌，可是这层层帐幔，足以阻挡住他的目光。
“听说你是新进宫的琴师？”待单宫女下去后，皇后又开口了。
宋青书听得心中一跳，这声音实在太风骚了，媚视烟行得不像母仪天下的皇后，而像秦淮河上的花魁。
“回娘娘，前两天刚进宫。”宋青书忽然心中一凛，自己也算见惯绝色美人的，如今为何连对方面都没见到就有些心猿意马？他鼻翼皱了皱，闻着空气中这股甜香，不禁若有所思。
刚刚一进屋他就觉得这空气中的香气太甜了些，现在仔细一思索，恐怕这香气中有一定的迷情药成分，他如今虽然功力高深几乎百毒不侵，但这样的迷情药物并不算毒药，只是勾起人心底的一些念头，所以连他也不免有些中招。
“这个皇后，真是越来越神秘了。”宋青书对她的好奇也是越来越浓。
“本宫听人说你的琴技了得，那就现场弹奏一曲吧。”纱幔后面再次传来了皇后慵懒却充满风情的声音。
宋青书却是思绪飞转，听皇后话里的意思，应该是有人暗地里向她推荐了自己，这个推荐自己的人显然没安好心，不出意外应该是耶律乙辛的人。
看来他们还真打算让赵惟一勾搭皇后啊，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宋青书虽然自诩魅力，但没有自大到靠一个普普通通的琴师身份就能征服母仪天下的皇后，更何况他又岂会真的替耶律乙辛干这样的事。
不过现在还没到摊牌的时候，该应付的还得应付，如今皇后让他弹琴，他总不能转身就走吧。
看了一眼，发现旁边已经准备好了一张古琴，宋青书端坐下来，开始寻思着给她弹什么好，只不过他本来就是速成班里学来的，实在很难像真正的大师那般信手拈来，于是只好弹了一曲自己最熟悉的。
弹完过后，宋青书也有些脸红，他感觉得到自己这次发挥得不怎么好，顶天了只能算中规中矩，这位皇后恐怕要失望了，这倒也罢了，主要是接下来如何与耶律乙辛那边交待？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皇后并没有露出丝毫失望的意思，反而开口问道：“听说你是江南人士？”
“呃？”宋青书心中大奇，这皇后显然并不是真的在意琴技之类的东西啊，难怪之前耶律乙辛要让沈璧君教他南方的风土人情，看来就是为了应付皇后准备的。
“的确来自江南。”宋青书也有些好奇起来，她一个辽国皇后，为什么会对江南的消息这么感兴趣。
“最近江南发生了哪些大事，你给我讲讲吧。”皇后身子动了动，显然调整了一下姿势。
宋青书一愣，没想到她根本没有问他南方的风土人情什么的，看来耶律乙辛之前的所有准备都白费了，不过这也难不倒他，因为他本来就前不久刚从江南离开。
“要说大事啊，当属宋蒙议和，蒙古归还四川之地给宋国，然后宋朝廷内部为了决定四川军权归谁，还来了一场比武，最后德顺吴家的吴天德战胜了姑苏慕容的慕容复得到了这个职位；另一件大事则是南宋的准太子妃，沈家的千金大小姐被人劫走，如今下落不明，而且山阴沈家也被一夜灭门……”宋青书寻思着前不久发生的大事，挑了其中最有戏剧性的几件事说了出来，心想皇后在深宫之中，应该对这种事情毕竟好奇，当然他本能跳过了自己的事情。
谁知道他讲完一遍后，里面的皇后不置可否，良久过后方才开口道：“听说前段时间金蛇王宋青书也到了江南，还被封为齐王是不是？”
没想到她会主动打听自己的事情，宋青书顿时傻眼了，他再自恋也不会自恋到觉得自己仅凭一个名头就能让堂堂的皇后心生荡漾，实在不清楚对方的用意是什么。
“宋青书的确被封为了齐王，因为之前从金国救了宋国几十位公主，同时又促成了蒙古归还四川一事，所以……”
他还没说完，皇后就直接打断他问道：“听说他还与救回来的其中两位公主联姻了？”
宋青书一怔，还是一五一十答道：“不错，他与南宋成德公主、柔福公主是订下了婚约。”
只听得那皇后冷笑一声：“哼，两位公主，南朝皇帝还挺舍得的嘛。”
宋青书讪讪一笑，摸不清对方脉络，也不知如何回答。
皇后又开口问道：“那什么成德公主、柔福公主很漂亮么？”
“是挺漂亮的，”宋青书刚想回答，忽然想起了赵惟一的身份，急忙改口道，“两位公主高高在上，小的一介草民，又哪里能见过两位公主真容。”
“什么高高在上，不就是浣衣院出来的么。”皇后哼了一声，语气中显然有些不平之意。
“这皇后怎么感觉像在吃醋的样子？”宋青书很快将这个念头抛诸脑外，实在是太荒谬了。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太监那尖细的“皇上驾到”的声音，宋青书一愣，他可不想这时候与耶律洪基打照面，毕竟上位者喜怒无常，如今赵惟一身份低微，万一被他一个不爽推下去砍了，自己就不得不暴露身份了。
“娘娘，属下先行告退了。”宋青书急忙说道。
纱幔后面的皇后忽然间坐直了起来，声音也比之前少了几分慵懒，多了几丝焦急：“来不及了，你快躲到屋里来。”
“啥？”宋青书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现在出去碰到皇帝顶多被训斥一声，如果躲到皇后寝宫里面被发现了，那可真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虽然他表面上是个太监，但是皇宫中从来不乏宫女甚至嫔妃空虚寂寞与太监厮混的事情，万一自己被耶律洪基当成皇后的对食对象那就完了，更何况他又不是真的太监。
“傻愣着干什么？”这个时候忽然香风扑鼻，原来皇后已从纱幔中快步走了出来，一把拉着他的手就往里面走去。

第1548章 血色婚礼
萧观音的手非常柔软，再加上袖子里微微露出的小半截白玉般的手臂，更是让人有些心猿意马。不过如今的宋青书当然不是什么青涩的小伙子，并没有被弄得神魂颠倒，而是仔细往对方身上打量过去，因为他总觉得对方身上有一种奇异的熟悉感。
只见她眉目如画，面泛桃花，特别是那细长的丹凤眼中流露出一种别样的妩媚，再加上那凹凸有致的诱人身段，果然如那些宫女太监描述的那样，是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妖精。
“咦~”宋青书有些奇怪，对方的样貌他明明没有见过，不过那种熟悉感愈发强烈了。
萧观音将他拉进了里屋，然后低声说道：“等会儿就藏在这儿，不想死的话就别出声。”说完也不待他回应，便急冲冲跑去迎接皇帝了。
“真是奇了怪了。”闻着房间里迷人的幽香，宋青书很不理解对方为何要将自己引入她卧室之中，这不是授人以柄么，万一被耶律洪基发现了，明明清白的两人却有嘴也说不清了，不知道她如何收场。
这会儿功夫外面传来一阵哈哈大笑，耶律洪基已经大跨步走了进来，伸出手就要去拥抱对方：“几天不见，皇后又变漂亮了。”
谁知道萧观音却不露痕迹地躲了过去，反而幽怨地说道：“这几天皇上忙着宠信新来的惠妃，哪里还想得起我来。”
耶律洪基果然被岔开了注意力，急忙各种解释安慰起来，看得里屋的宋青书目瞪口呆，难怪都说皇后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果然不是虚言。
过了一会儿耶律洪基又忍不住去抱她，结果萧观音再次岔开了对方注意力：“皇上这次突然过来，是有什么事么？”
躲在暗处的宋青书暗暗称奇，从耶律洪基进来过后，有几次都想拥抱萧观音，可是这位皇后每次都能不露痕迹躲开，让其沾不到自己身子，实在不像一对恩爱夫妻的表现。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卖艺不卖身？”宋青书脑中冒出一个念头，不过很快哑然失笑，要知道皇宫中人人皆知皇后最受宠爱，难道所有人都是傻子不成？更何况这皇后连皇子都生了，还被立为了太子……
“多半是一种欲拒还迎的手段罢了。”宋青书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此时外面的耶律洪基也开口了：“朕打算宴请南院大王萧峰和他的女眷，等会儿他们回到你这儿来，所以提前来知会一声。”
宋青书心中一凛，赵敏分析耶律洪基马上就要对萧峰下手，看来果然没分析错。
“皇上是打算对萧大王动手了么？”这个时候萧观音也开口问道，她身为后宫之主，又深得皇帝宠信，所以大致也能猜到他的心思。
“哼，萧峰此人不识时务，再加上起了二心，留不得。”耶律洪基想到之前萧峰拒绝出征的样子，现在都还有些余怒未消。
里屋的宋青书暗暗摇头，一个简简单单的误会就能让其自毁长城，明明聊开了就好了。只可惜这些政治家都是谨慎多疑的人，没有谁会傻到将一切摊开讲，而且就算摊开了讲，多半也不会相信，反而让对方有了防范，所以几乎所有的人都会选择先下手为强……
“可是萧大王武功盖世，请他到这里来动手会不会太冒险了。”萧观音不禁担忧地说道，显然萧峰的威名在辽国可是下至百姓上至皇后，都清楚得很。
“放心吧，朕给他准备了这个，”耶律洪基拿出一个小瓷瓶晃了晃，得意地说道，“此药能让其一身武功发挥不出丝毫，到时候昔日的猛虎连病猫也不如。”
萧观音这才惊叹起来：“皇上果然神机妙算。”
里屋的宋青书暗暗点头，原著中耶律洪基就是用计让阿紫给萧峰服用了此药，导致萧峰体内如万针穿心，根本提不起丝毫内息，接着被投入了大牢。如今看来虽然因为自己的乱入剧情也有些崩坏，但某些事件上又有着惊人的修正力。
接下来外面两人开始安排等会儿宴会的细节，讨论一些突发状况的备案，宋青书听得百无聊赖，索性直接躺到了皇后床上闭目养神起来，他又不是真正的赵惟一，当然不会如同一般伶人那般战战兢兢。
过了一会儿，外面太监通报南院大王来了，宋青书这才起身悄悄透过缝隙打量着外面的一切。
萧峰依然龙行虎步，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彪悍的气势，宋青书暗暗竖起了大拇指，这等气概全天下也找不出几人了。
他身边的红衣少女肌肤雪白粉嫩，光滑晶莹，身材娇小玲珑，虽然比不上皇后这般颠倒众生的魅惑，却也多了一丝少女独有的娇俏可人。
宋青书自然认得出她是阿朱，心中有些好奇，也不知道阿紫如今过得如何，当初阿紫被他派到萧峰身边当卧底，只可惜还根本没机会用得上她。
“臣（民女）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萧峰与阿朱恭敬地行礼。
“这里又没有外人，义弟何必拘束这些君臣之礼。”耶律洪基与萧观音急忙起身，一个扶住萧峰，一个扶起了阿朱。
里屋的宋青书看得佩服不已，若非自己提前知道了耶律洪基要对萧峰出手了，如今他这般表现哪看得出什么蛛丝马迹？
“这位就是义弟之前提到的阿朱姑娘吧，果然我见犹怜，与义弟当真是郎才女貌。”耶律洪基看着阿朱笑呵呵地说道。
萧峰急忙拉着阿朱上前介绍起来，阿朱一边回礼一边好奇地望了一旁的萧观音一眼，刚刚对方扶她起来的时候，近距离接触她隐隐觉得对方的脸上有一点怪异，可一时半会儿又说不出来怪在哪里。
很快酒菜被宫女端了上来，耶律洪基举杯说道：“贤弟与阿朱姑娘历经千辛万苦终于走到了一起，朕就趁这个机会给你们赐婚，明日便昭告天下，封阿朱姑娘为南院王妃，赏黄金万两……”
萧峰大喜：“多谢陛下隆恩！”他倒不是因为那些封赏开心，而是因为皇帝的赐婚，这份殊荣对于天下的女子来说是梦寐以求的，能让阿朱风风光光嫁给自己，比什么事情都要开心。
“贤弟不必多礼，”耶律洪基端起酒杯，意味深长地说道，“来，我们共饮此酒，提前祝福两位新人！”

第1549章 笑语嫣然背后的杀意
宋青书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出去阻止萧峰喝酒，他毕竟不是个毫无原则的烂好人，如今很多东西要通盘考虑，要为追随自己的红颜、部下负责，照顾他们的利益。当然，主要是他清楚这毒酒并非见血封喉的那种，只是暂时封住萧峰功力罢了，若耶律洪基真要萧峰的命，他自问还是会出手阻拦的。
得到赐婚，萧峰与阿朱正喜不自胜，哪里还有任何防备，端起酒杯就喝了下去。
双方又聊了一会儿，耶律洪基脸上笑容愈发玩味，萧峰正觉得有些古怪之极，忽然感受到体内犹如万针扎心，不禁脸色大变，赫然抬头盯着耶律洪基：“为什么？”
耶律洪基这时也收起笑容，冷哼一声：“朕让你捉拿叛逃的耶律齐与萧半和族人，结果本朝最精锐的骑兵居然追不上他们拖家带口一群人，你当朕是三岁小孩呢？”
“对方诡计多端，追逐个中详情我早于报与陛下知晓……”萧峰强忍着体内剧痛，急忙解释起来，若今天只有他自己倒也罢了，可是阿朱也在身边，他只能努力洗脱罪名，尽管知道这希望微乎其微。
“哼，”耶律洪基显然不欲就这个问题聊下去，反而话锋一转，“朕得到密报，你与金蛇营头领宋青书素来交情深厚，还曾受过他救命之恩，而这次耶律齐他们投靠的恰好正是金蛇营，你说这天下间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
“臣的确与宋青书颇有交情，可是公是公私是私，臣又岂是那种公私不分之人？”萧峰没想到耶律洪基对自己误会居然已经如此之深，急忙答道。
“你不是公私不分？”耶律洪基冷笑起来，“朕不是没给过你机会，让你领兵讨伐金蛇营，可你是怎么回答我的？”
萧峰脸色一变，急忙张口欲解释：“我……”
可惜耶律洪基已经不给他机会了，直接手一挥：“来人啊，南院大王萧峰犯上作乱意图不轨，给朕打入天牢！”
早已准备在外面的御前侍卫鱼贯而入，将萧峰押了下去，萧峰此时体内如刀割针扎，哪里提得起半点力气反抗？
待萧峰被带下后，一旁的萧观音笑着说道：“恭喜皇上略施小计就擒下了武功盖世的萧大王。”
“哈哈哈，当臣子的再厉害也逃不过朕的手心。”耶律洪基也是得意不已。
萧观音瞄了一旁委顿在地的阿朱一眼：“皇上，这位阿朱姑娘该怎么处置？要不要留在宫中？”
里屋的宋青书心中一凛，心想这皇后真是蛇蝎心肠，难怪宫里的人聊起她来都是又敬又畏，如果耶律洪基真对阿朱伸出魔爪的话，自己还究竟要不要救？若是发生让萧峰遗憾终生的事情，实在是……
幸好耶律洪基摇了摇头：“算了，萧峰也算曾有大恩于我，来人，将阿朱姑娘带回南院大王府，同时查封整个王府，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出入！”
其实阿朱如果不是萧峰的女人，以她的姿色耶律洪基倒是有兴趣将她收入后宫好好玩上一番，不过萧峰在辽国威望素来很高，他这次无缘无故将其下狱已经足以引起人心惶惶，如果还收了他的女人，说不定会引起朝野动荡。
耶律洪基虽然好色，但身为皇帝，他还是分得清轻重的，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导致政权动荡。
这让暗处的宋青书松了一口气，不然的话还真是件头疼的事情。
“虽然抓住了萧峰，但是他担任南院大王这些年，倒也有一些心腹，若是不加管束被有心人煽动营救萧峰，说不定会造成京城动荡，朕得马上去布置这些事情。”待阿朱被带下去过后，耶律洪基也站了起来。
“以国事为重，皇上当真是圣君，臣妾又岂能当妲己妹喜之流，恭送皇上。”萧观音也随着弯膝行礼。
“皇后果然是贤后！哈哈哈~”耶律洪基今天搞定了萧峰，本就高兴，被萧观音一通马屁，更是拍得龙颜大悦。
萧观音就那样笑盈盈地恭送走了他，带耶律洪基背影消失在宫殿外过后，她脸色瞬间平静下来，一脸淡然地吩咐宫女太监：“你们都出去，没有本宫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
待这些人鱼贯而出过后，萧观音方才撩起帘子，走进了里屋，宋青书早已站立在一旁恭候多时。
本来萧观音很满意他的态度，不过目光忽然落到凌乱的床榻上，不由脸色一变：“你好大的胆子，连本宫的床也敢上？”
宋青书暗叫糟糕，刚刚只顾着偷听外面的情形，忘了整理床单了，只好解释道：“刚刚属下一时太慌乱，不小心被凳子绊倒，摔倒在了娘娘床上，还望娘娘恕罪。”
萧观音皱了皱眉头，终究还是勉强认可了他的话，直接在桌边坐下来，冷冷说道：“继续回答刚刚的问题。”
“呃~”宋青书这才想起她是在询问自己的事情，“不知道娘娘具体想知道哪一方面的事情？”
萧观音以手托腮，露出的半截皓腕当真是光洁如玉：“问那些公主什么的你小子多半没见过，问也是白问……唔，那你就说说他登天求雨的事情吧，相传那天全临安的人都亲眼目睹了，你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这个当然知道。”宋青书只好将当天的情景描述了一遍，本来还打算谦虚一下，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如今反正顶着赵惟一的身份，也不算自吹自擂，不把自己吹得天花乱坠真是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咳咳~”心中有了定计，宋青书接下来果然把自己当初在临安求雨的事情描述得仿佛神仙下凡一般，滔滔不绝说完过后连自己都有些佩服了，这要是在前世写作文，怎么也得是个满分啊。
萧观音果然听得美目异彩连连，某些瞬间甚至能从里面看到星星一般，宋青书不由得一怔，难道自己魅力已经大到让千里之外的一国皇后都成了小迷妹？
“大丈夫当生如是！”宋青书毕竟是亲身经历者，描述的细节比萧观音得到的情报丰富得多，听得萧观音当真是击节赞叹。
宋青书暗暗发笑，心想着怎么也该有点赏赐之类的吧，谁知道萧观音忽然脸色一变，声音也变得寒冷如冰：“你的使命完成了，可以去死了！”

第1550章 奴役与反奴役
萧观音话音刚落，手指轻轻一弹，上面装饰用的指套瞬间激射而出往宋青书眉心射去，因为受内力所激，平日里漂亮的装饰品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最可怕的利器。
宋青书急忙一侧头，那指套射到了一旁的柱子上，瞬间就没入了柱子之中，看得他暗暗咂舌，这要是射进人脑袋里，那人哪里还有命在。
“咦？”萧观音没想到志在必得的一击被对方躲了过去，“你到底是谁？”
“这话应该我问娘娘吧……”宋青书明白，一个皇后绝不会有如此高深的武功，实在处处透着诡异。
只可惜她话还没说完，萧观音便挥手攻了过来，她本来发问就没期待着答案，只是为了分散对方注意力罢了。
不过宋青书何等经验丰富，这种小伎俩自然瞒不过他，更何况以他如今的修为，让对方先出手也丝毫没有影响。
本来他很快就能擒拿住对方，但为了查探对方身份，是以一直以与她差不多水平的武功在应对，打算趁机摸清她的武功路数。
果不其然，连续攻了二十几招没有效果，萧观音终于按捺不住，双手忽然变得柔软无比，武功路数与之前迥然不同。
“咦，化骨绵掌？”宋青书认出了对方使用的武功，一时间震惊不已。
不过萧观音的震惊更在他之上：“你到底是谁，怎么认得出这门功夫？”
宋青书也是目光诡异地打量着她：“娘娘又是谁，怎么会神龙岛的武功？”
萧观音倒也没有继续攻击了，因为经过几十招的交手她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武功远在她之上，之前只是为了试探她的本门武功而已。
很自然地在一旁的榻上侧卧下来，有意无意展示着自己夸张曼妙的身体曲线，特别是那细细的腰与丰满翘挺的臀部，更是让她整个人散发着无穷的女人味。
她并没有回答宋青书的问题，而是将刚刚因为打斗有些凌乱的发丝撩到了耳后，声音再次恢复了之前那般魅惑动人：“你看人家漂亮么？”
宋青书下意识望过去，在烛光的照耀下她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散发出无尽的诱惑，特别是她声音中的销魂蚀骨之意，简直让人忍不住马上就想扑上去将她压在身下狠狠蹂躏。
“唔，是挺漂亮的。”宋青书实话实说道，这个女人虽然充满了危险，但同时也充满了诱惑，而且正是因为那份危险，让她身上的诱惑更加让人难以抗拒。
不过宋青书忽然心中一凛，因为他忽然发现对方的眼眸之中忽然放出异样的光芒，眼神愈发诡异起来。
“居然遇到同道中人了？”宋青书自然认得出她使的是移魂大法类似的东西，心中暗暗冷笑，也施展出了移魂大法反攻过去。
对方的迷魂之术虽然也算得上熟稔，但又哪里比得上《九阴真经》里面的移魂大法浩瀚？更何况就算功法相同，施术人的功力也是天差地别。
两人同时施法，很显然萤火之光又岂能与日月争辉？只听得萧观音呀了一声，旋即整个人跌倒在了榻上，尽管面泛红潮，双眼中却尽是惊惧：“你到底是谁……”
她施展迷魂之术无往不利，能让男人成为其奴隶，可是有利必有弊，虽然能借此奴役男人，可是如果施展失败被反噬，自己就会成为别人的奴隶，不管是生死还是其他，都掌控在别人手中，这次显然就失败了……
宋青书直接走了过去，居高临下看着躺在床上的萧观音：“现在你没有资格问我，而是该我问你，你到底是谁？”他虽然心中隐隐有个猜测，不过此女的样貌和记忆中大不相同……
“我是……”因为迷魂之法反噬，此时的萧观音某种程度已经算被奴役，听到宋青书的问题，下意识要回答，不过她的理智让她抗拒着这股冲动。
“不说是么？”宋青书冷哼一声。
正要再次施展移魂大法的时候，萧观音忽然柔柔弱弱地开口了：“青书，是你么？”
宋青书一愣，脑中灵光一现：“苏荃？”
“真的是你？”萧观音一下子坐了起来，欣喜地望着他，她本来只是试探性地问了问，没想到居然得到了意外之喜。
“你的脸？”宋青书伸手去抚摸着萧观音脸上的肌肤，不禁心中一动，虽然光洁动人，但擅长易容的他自然分辨得出来真实肌肤与面具的细微区别。
萧观音微微一笑，伸手从脸上揭开了面具，露出了一张千娇百媚的俏脸，只见满脸红晕，眼中水汪汪的满是媚态。
宋青书大喜之下也扯掉了脸上的面具，两人就这样激动地相拥在了一起。
“你怎么成了辽国皇后了？”宋青书忍不住心中好奇问道。
“说来话长，当初在盛京我碰到了我爹，也就是如今大辽北府宰相萧匹敌。”苏荃解释起来。
“萧匹敌怎么成了你的爹？”宋青书吃惊地问道。
苏荃答道：“早年萧匹敌还不是北府宰相，那时他流落汉地，取名苏隐，认识了我娘……后来辽国差点亡国，他回到了国内帮助辽国站稳脚跟，逐渐荣升为北府宰相，同时还负责大惕隐司之职。”
“令尊的身份还真是多姿多彩。”想到前面几次的交道，宋青书咂舌不已。
“因为辽国皇后之位空悬，我爹喊我回来参加皇后的选拔，我寻思着不管是九公主还是夏青青，还是周掌门，你身边的女人背后都有很大的势力帮助你的大业，我虽然有神龙岛，但影响力很难到达中原，所以就想趁这个机会来帮你。”苏荃柔声解释起来，“因为身份太过敏感，担心路上传递信息暴露，所以一直不敢和你说明实情，只能让你尽快来辽国一趟。”
“原来如此，”宋青书这才明白为何之前她的信件那么少，而且每次都语焉不详，“这两年真是辛苦你了，不过我又其实那种靠牺牲自己女人来获取成功的人？”
苏荃嫣然一笑：“人家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啦，人家这段日子可从没让耶律洪基沾过身子。”

第1551章 仙音摄魂
被识破心思，宋青书不禁讪讪笑了笑：“你怎么办到的？”
“当然是仙音摄魂了，”苏荃抿嘴一笑，有些得意地扬了扬光洁如玉的下巴，“虽然比不上你的移魂大法，可是对付区区一个耶律洪基，那也足够有用。”
“耶律洪基这么傻？”宋青书好奇地问道，耶律洪基虽然是历史上著名的昏君，但看他之前对付萧峰的手段还是挺机灵的嘛。
“所以我还借助了豹伞幻菇的香气来配合，让其每次来这里时都陷入一种极乐的美梦之中，别人带给他的快乐总没有他自己带给自己的大，所以每次来我这儿后他都会心满意足，以致愈发宠信我。”苏荃打开梳妆台中一个隐蔽的小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只黄白相间的蘑菇递了过来。
“豹伞幻菇？”宋青书想到了自己之前一进屋就闻到的那股甜香，不由得缓缓点头。
经过苏荃解释，他也明白了这蘑菇的来历，此菇生长在神龙岛上，因上面有黄褐色的条纹形同豹纹，再加上其有致幻毒性，所以得名。
想到耶律洪基每次来这里做那啥梦，打那啥机，宋青书就暗暗替他默哀，真是不幸碰上了苏荃这个妖女，堂堂一国之君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是听说你还给耶律洪基生了儿子，还被他立为太子？”宋青书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不由微微皱眉。
“那是我从外面农家找来的孩子，因为已经控制了耶律洪基，只要事后搞定相关太监、嬷嬷，偷天换日并不是什么难事。”苏荃平静地述说着。
宋青书却明白这平静背后不知道有多少太监嬷嬷的鲜血，不过想到她本来就出自杀人不眨眼的神龙教，这样的事也很难苛责于她。
另一方面宋青书也是佩服不已，要知道自己冒充康熙也是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没想到苏荃依样画葫芦，居然在辽国这边做得有声有色，虽然因为要借助耶律洪基的力量，没法像自己那样取康熙而代之，可她一个弱女子在这深宫之中做到此等地步已经足以证明她的才智如何了。
见宋青书一直沉吟不语，苏荃顿时有些慌了：“青书，你是不是不相信我，那真不是我的孩子，不信你可以试试啊。”
“这个怎么试？”宋青书哑然失笑，这又不是后世，没有DNA检测技术，只有什么滴血认亲，完全不靠谱的玩意。
苏荃面泛桃红，轻轻解开了衣襟往下拉了拉，咬着嘴唇说道：“现在那太子才几个月大，如果是我生的话，我还没断奶呢，你可以亲自来试一试。”
她的声音本来就娇媚动人，不然没法修成仙音摄魂这样类似移魂大法的东西，如今柔情蜜意说出来更是又甜又腻，听得宋青书心中一荡。
“试试就试试！”宋青书喉咙有些发干，两人已经分别很久了，正所谓小别胜新婚，特别是苏荃本来就媚意无限，直接就扑了上去将她压到了床上……
两人在龙床上厮混，正要船儿入巷之际，忽然外面传来了“皇上驾到”的声音，两人急忙慌慌张张起身整理凌乱的衣服。
“这该死的，怎么这关键时候回来了。”苏荃面泛桃花，一边扣着衣服扣子一边轻啐不已，水汪汪的双眸中差点滴出水来。
“我要不要先躲一躲？”宋青书此时心情也是日了狗，和自己的女人亲热结果搞得像奸夫被撞破一般，真是郁闷了。
“不用慌张，你站到屏风后面去，我很快处理掉麻烦。”苏荃重新戴上假皮面具，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确保没什么太大的破绽便急忙起身迎了出去。
正好这个时候耶律洪基已经大步走了进来，满面春风地说道：“皇后，朕一将萧峰的余党都处理完了就马不停蹄赶了过来，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躲在暗处的宋青书不无恶意地啐了一口：哼，你要是再快几步赶来，看着你的皇后和我在滚床单，那才真是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苏荃撩了撩一缕垂下的发丝，盈盈行了一礼：“皇上果然雷厉风行，这么快就处理完这么大一件案子。”
“还不是急着来见你么。”耶律洪基发现今天的萧观音似乎比平日里还要艳丽三分，桃腮欲晕、特别是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散发着无声的诱惑。
“皇后已经睡下了么？”耶律洪基注意到她的衣裳有点褶皱，头发也有些散乱，不过他并没有多想，这时正常人本来也已经睡下了，而且这样的萧观音身上更有一种楚楚动人的韵味。
“嗯，臣妾以为今晚皇上要在御书房过夜了，所以就先行睡下了，如今衣衫不整失了仪态，还望皇上恕罪。”苏荃眨巴着大眼睛，语气中充满楚楚动人之态。
“哈哈，无妨无妨，朕就喜欢皇后衣裳不整的样子。”耶律洪基一边说一边伸手想去搂她。
不过苏荃小腰一扭便不露痕迹地躲了过去：“臣妾服侍陛下宽衣。”
“好好好~”耶律洪基笑呵呵地点头，有些迫不及待张开双手。
苏荃先是到一旁点燃了一盏熏香，宋青书眼尖，认出了那是混了豹伞幻菇粉末的檀香，本来他出马可以更快搞定耶律洪基，不过他也想看看苏荃平日里到底是如何对付耶律洪基的，所以也乐得在一旁看戏。
“还没好么？”见她半天没有动静，耶律洪基不禁有些不满了。
“来了来了，陛下别急嘛，臣妾要好好准备一下。”苏荃仿佛撒娇一般。
连暗处的宋青书都听得心中一荡，她此时的声音说委婉点叫又甜又嗲，说直白点就是又骚又媚，哪个男人能不心动？
“好好好，皇后你说怎样就怎样。”耶律洪基果然开始色授魂与了。
“皇上看人家今天美不美？”苏荃腻声问道。
耶律洪基忙不迭点头：“美美美，天底下所有女人都比不上皇后。”
“连新进宫的惠妃也比不上臣妾么？”苏荃一边说一边衣袖拂过他的面颊。
本来耶律洪基还有几分迟疑，不过闻到她衣袖上那股特殊香味，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起来：“当然比不上。”
苏荃甜甜一笑：“要不臣妾给陛下跳一支舞吧？”
“都这个时候了还跳什么舞啊，我们直接来吧。”耶律洪基性急又双臂合拢打算抱她。
只可惜苏荃武功高强，哪会被他抱住？轻轻一闪便躲到了数尺开外：“臣妾一边跳一边脱衣服哦~”
耶律洪基咽了咽口水，就差没流出鼻血来了：“那朕要好好欣赏欣赏。”

第1552章 入戏
看到耶律洪基那猪哥的模样，宋青书心中一阵不爽，甚至按捺不住冲动想跳出来狠狠教训他一顿。
幸好苏荃没让他等多久，之前豹伞幻菇的毒性已经渐渐开始发挥出来，她再不知不觉施展出仙音摄魂，耶律洪基清澈的眼睛渐渐变得茫然起来。
“你已经非常非常快乐，现在快乐之后非常非常疲惫，你该睡觉了……”苏荃在耶律洪基身边走来走去，衣袖上的幻菇香气不停地往他脸上拂去，耶律洪基身子晃了晃，最终倒在地上睡着了。
封住了他的昏睡穴，苏荃这才开心地对宋青书说道：“已经搞定了，青书你可以出来了。”
宋青书出来后也是赞叹：“你利用药物配合摄心之术，当真是别出心裁，巧夺天工。”
“这还不是没办法的事，”苏荃抿嘴笑道，“我要是能和你这般直接移魂对方，哪用这么麻烦。”
宋青书哈哈一笑，一把搂住她的纤腰：“你一个人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厉害了。”
苏荃揭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原本妖艳的容颜，一边抿了抿嘴唇，一边魅惑地看了他一眼：“要不要继续？”
宋青书心中一荡：“当然要继续了，刚才我还没有检查完呢。”说完就抱着她往床上滚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苏荃霞飞双颊，有些娇嗔地哼了一声：“这下知道人家没有说假话吧？”
宋青书恋恋不舍地从她胸脯间抬起头来，故意板着脸说道：“只检查了一边，另一边还没检查呢。”
“无赖~”苏荃娇嗔一声，却丝毫没有真正生气的意思。
不过当宋青书想继续的时候，却被对方纤纤玉手按住，正疑惑的时候，听得苏荃腻声说道：“先等一下~”
宋青书自然不是那种不解风情的鲁男子，也很好奇她究竟要干什么，谁知道她却重新拿起之前的面具，摆弄了一会儿过后，又恢复了萧观音的模样。
“你是谁，竟敢对本宫无礼？”此时“萧观音”凤目中充满着惶恐，有些色厉内荏地想将身上的男人推开。
宋青书一怔，不过注意到她眼角流露出来的狡黠，瞬间明白了她在玩什么把戏，自然也乐得配合他：“皇上沉迷酒色，有了娘娘这样的绝色美人前不久还新纳了一门妃子，他做了对不起娘娘的事，娘娘就不能报复回来么？”
“萧观音”也怔了怔，显然没料到宋青书这么快进入了情景扮演，不过她反应也快，很快露出一副犹豫挣扎的表情：“他是皇上，自然想纳谁就纳谁，本宫又怎么能比……不行，本宫不能做对不起皇上。”
看到她挣扎着想离去，宋青书一把将她按住：“娘娘又何必自欺欺人呢，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看，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因为常年潜伏皇宫之中，需要随时应付各色人物，化解各种危局，因此两人都是演技高超之辈，一时间心血来潮，两人倒还真的入戏了，仿佛一个真的是深宫寂寞的皇后萧观音，一个是英俊邪魅的神秘公子。
“皇上，快救救臣妾，臣妾不想的。”忽然间，“萧观音”终于放出了大招，伸手努力地想去找一旁陷入昏迷的耶律洪基寻求帮助，解救即将被拉入深渊的她。
看到此情此景，宋青书心跳都比平日里加快了一倍：“真是个妖精！”
……
云销雨霁之后，萧观音整个人蜷缩在宋青书怀中，脸蛋儿也紧紧贴在他胸膛上，青葱般的手指轻轻在上面画着圈，涂着凤仙花汁的指甲在烛光照耀下愈发红艳动人：“青书，真当我是萧观音啊，用起来一点也不心疼。”
短短的一句话，配合着她那一脸的媚态，差点引得宋青书又翻身压上去，有时候不得不承认，有些女人当真是媚到了骨子里，一言一行，甚至一个眼神，就能让你受用无穷。
“难道你不是萧观音么？”宋青书伸手拂过她秀丽的眉眼，忍不住取笑道。
苏荃一怔，旋即展颜一笑：“对啊，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的确是萧观音，萧观音就是我。”
“这段日子天天听到皇宫里有个美艳无双，独宠三宫的女人，一直好奇萧观音是怎样一个人，没料到居然是你。”宋青书感慨道。
苏荃也是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些日子我朝思暮想和你重逢的日子，没想到来得这么戏剧性，一切惊喜得让我以为自己是在梦中。”
宋青书谢谢一笑，伸手捏了捏她：“原来你梦里的都是这样的场景啊。”
苏荃被他这一捏弄得花枝乱颤，急忙娇声告饶：“宋郎，别捏那里。”
两人温存了一阵，苏荃这才想起了正事：“对了，宋郎你怎么突然变成赵惟一的呢。”
“此事倒也说来话长……”宋青书将自己来破坏辽宋同盟，并调查慕容景岳的事情说了一遍，接下来提到总是隐隐觉得慕容景岳藏在耶律乙辛府，说不定就是耶律乙辛也有可能，所以混进了魏王府，哪知道阴差阳错被派进宫来。
“耶律乙辛这些年冒起的速度的确有些快。”苏荃回忆这些年朝堂变化，不由得暗暗点头。
“对了，这次耶律乙辛之所以派赵惟一进来，好像就是为了接近你的，”宋青书忽然想到之前接收的任务，急忙提醒道，“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计划的。”
“哼，多半是冲着我爹来的。”苏荃哼了一声，“正牌枢密使耶律仁先长期在西北远离京城，如今南院大王萧峰也倒台了，剩下的唯有身为北府宰相的我爹会成为耶律乙辛的绊脚石，想必她就是想从我身上入手扳倒我爹。”
“原来如此，”宋青书终于有些了然，“那你可要小心了。”
“放心吧，现在他的目的都被我知道了，甚至连你这颗棋子都‘叛变’了，他还能翻出怎样的风浪？”苏荃勾着他的脖子，笑嘻嘻地说道。
“这倒也是。”宋青书也放松了下来。
两人鏖战一夜，就这样聊着聊着很快便睡了过去，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宋青书一边穿衣服一边郁闷不已：“明明和自己女人在一起，结果还得偷偷摸摸提前走，当真是郁闷。”
苏荃笑盈盈地安慰道：“哎呀，再忍忍吧，我尽快想一个法子出来解决这个问题。”
“好吧。”宋青书这才颇为不舍地离开了皇后寝宫，寻思着自己突然消失，也不知道沈璧君昨晚过得如何，于是便顺带去她的寝宫转了一圈。
“谁？”哪知道宋青书刚进了她的寝宫，便被人发现了。

第1553章 十香院词
宋青书也是愣了愣，毕竟以他如今的武功，几乎不可能被人发现，急忙定睛望去，发现原来是沈璧君一脸紧张地望着这边。
“是你啊~”认出了是赵惟一，沈璧君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还没睡？”宋青书随手关上窗，一边进去一边问道。
“我怕，所以睡不着……”沈璧君脸上不禁露出了几分尴尬之情。
“怕耶律洪基闯进来，所以一直盯着门口？”宋青书顿时释然，心想难怪会被她发现，自己虽然轻功高绝能做到近乎无声无息，可毕竟不能隐身，对方一直盯着门窗，稍微有点动静哪里瞒得住她。
“嗯~”沈璧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宋青书也是无语：“就算你盯着门口又有什么用，耶律洪基要闯进来，莫非你还拦得住么？”
“其实……”沈璧君犹豫了一下，最终喃喃说道，“其实我是在等你。”
“等我？”宋青书一怔，看到眉目如画的少女这般望着自己，男人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不过他也明白，这只是沈璧君走投无路之下抓着的救命稻草而已，未必是对自己有什么其他的心思。
“嗯~”沈璧君红着脸点了点头，她也从来没有料到自己居然会对一个男人说这样的话，实在颠覆了她十几年的大家闺秀教育，不过她转念一想，对方已经去了敬事房，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不算男人，那么就不算失礼了。
“我现在回来了，那你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下吧。”宋青书并不知道此时自己在少女心中被当成了“闺蜜”，不然恐怕会气得跳起来。
“好~”沈璧君咬了咬嘴唇，绝美的脸蛋儿上充满了疲惫之色。
之前她一直害怕得不敢入睡，可如今有这个男人陪伴在身边，她忽然便觉得忐忑的心平静了下来，很快便陷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得分外香甜，待沈璧君醒来后，发现对方正站在窗前审视着远处的宫殿，那背影分外魁梧挺拔，哪里有半点宫中太监的阴柔之气，分明是一个盖世英雄站在那里。
沈璧君摇了摇头，打消了脑海里不切实际的荒诞念头，听到动静宋青书回过头来：“你醒了？”
“嗯~”沈璧君坐了起来，有些羞涩地将鬓间散乱的发丝撩到了耳后，她想到自己如今居然习惯了睡觉时让一个男人在自己闺房之中，换作以前简直是不可思议。
“放心吧，耶律洪基这些天没功夫来搭理你的，他还要处理南院大王萧峰相关的一系列事情。”宋青书安慰起来，终于让沈璧君明白了她暂时是安全的。
劝慰完沈璧君后，宋青书决定再回苏荃那里一趟，看她是否应付完了耶律洪基。
待他到了皇后寝宫时，耶律洪基早已离去上朝了，宋青书则偷偷潜入进去，苏荃对他的去而复返非常惊喜，两人很快又腻在一起述说着这些年分开后发生的事情。
“听说你都成了宋国的驸马了，而且同时娶两位公主，全天下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奉你为偶像呢。”苏荃似笑非笑地说道。
宋青书有些尴尬，毕竟之前自己顶着赵惟一的身份，将自己一顿胡吹，现在事情败露，难免有些脸红。
“那两位公主是不是很漂亮，有我漂亮么？”苏荃凑了过来，再次问了之前的问题，狐媚的脸上尽是狡黠的笑意。
“她俩的确很漂亮，不过比起你还差远了。”宋青书倒不是在说违心话，赵瑚儿和赵媛媛单论容貌其实不在苏荃之下，可是毕竟年纪还小，青涩的少女哪比得上如今苏荃这种完全成熟的风韵？
“哼，你就会拿这些话哄我嘛~”尽管嘴上这样说，但眼梢的笑意还是现实了苏荃此时心中的高兴。
两人正你侬我侬之际，忽然之前带宋青书过来的那个单宫女有事求见，宋青书不方便露面，便藏在了皇后床上，苏荃则走了出去宣她进来。
“启禀娘娘，近日奴婢得到了一副宋国忒里蹇写的诗，特拿来献给娘娘。”单宫女跪在地上，手中举着一本手抄的册子。
躲在里屋的宋青书愣了愣，方才反应过来忒里蹇是辽语里面皇后的意思。
“哦，拿来本宫看看。”苏荃因为平日里在深宫中想得到宋青书的消息不方便，因此就会有意无意询问宫女太监一些关于南边发生的事情，毕竟她不方便那么直接问关于宋青书的消息，这样一来就让宫人们误以为她喜欢南朝文化，所以争相在这上面讨好她，苏荃也乐得用这个误会给自己打掩护，也没有澄清的意思。
单宫女上前将小册子递了过去：“这是宫外流传的，应该是一些世人流传的手抄本，字迹不怎么样，娘娘可不要见怪。”
苏荃点点头，显然对这些并不在意，接过来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青丝七尺长，挽作内家妆；不知眠枕上，倍觉绿云香。红绡一幅强，轻阑白玉光；试开胸探取，尤比颤酥香。芙蓉失新颜，莲花落故妆；两般总堪比，可似粉腮香。蝤蛴那足并？长须学凤凰；昨宵欢臂上，应惹颈边香。和羹好滋味，送语出宫商；安知郎口内，含有暖甘香。非关兼酒气，不是口脂芳；却疑花解语，风送过来香。既摘上林蕊，还亲御苑桑；归来便携手，纤纤春笋香。凤靴抛合缝，罗袜卸轻霜；谁将暖白玉，雕出软钩香。解带色已颤，触手心愈忙；那识罗裙内，销魂别有香。咳唾千花酿，肌肤百合装。无非瞰沉水，生得满身香。
苏荃越看越是脸红，啐了一口：“南朝皇后怎么写这种淫词艳曲。”
单宫女急忙解释道：“虽然有些靡靡之意，但看得出南朝忒里蹇文采还是很不错的。”
“是不错。”苏荃点了点头。
这时单宫女提议道：“如今南朝皇后作词，可惜这些手抄本都是些俗人抄录的，未免有些配不上这词，不如娘娘亲笔御书一本，由南北两位皇后共同完成，这才称得上词、书双绝。”
“你就少拍我马屁了，”苏荃笑骂道，“南朝皇后写了一副好词，本宫抄录一下就能和其并称了么？”
单宫女嘿嘿笑道：“娘娘到时候可以将亲笔写的词献给皇上嘛，皇上知道是两位皇后的作品，肯定会龙颜大悦的。更何况这些天进宫的惠妃有绝色，娘娘若不上心点小心被别的女人将皇上的心勾走了啊。”
苏荃终于意动了，她倒不是想着去讨好耶律洪基，而是想着拿来讨好里屋的宋青书。

第1554章 头顶一片草原
“笔墨伺候！”苏荃终于来了兴趣，单宫女很快磨好了笔墨，她提起笔来洋洋洒洒就将这一篇《十香院词》写了一遍。
她虽然算不上书林圣手，但是字依然是娟秀中透着几分英气，英气中又流露出一丝丝妩媚，一旁的单宫女看得大声称好。
苏荃心血来潮，并没有将笔放下，而是笔走游龙，又自己写下了一首诗：“宫中只数赵家妆，败雨残云误君王。惟有知情一片月，曾窥飞燕入昭阳。”
单宫女看得一愣，继而反应过来：“娘娘文采可比那位南朝的忒里蹇高明多了，对方用词流于低俗，娘娘遣词明显要高雅得多。”
“你也不用拍本宫马屁，真论文采，我们这些契丹人又哪里比得上他们那些南朝人，不过诗词终究只是小道，征战沙场才是我们契丹人擅长的。”苏荃抿嘴一笑，望着自己写的诗，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英武的身影。
“娘娘说的是。”单宫女一副受教的模样。
“你先退下吧。”苏荃显然没功夫和她在这儿耗了，已经等不及回到宋青书怀抱了。
“是~”单宫女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她刚刚出去关好门，苏荃已经迫不及待拿着自己写的那首诗扑到了里屋宋青书的怀中：“宋郎，这是送给你的。”
“送给我的？”宋青书拿过来一看，可惜他本就不是文坛中人，看了一半天也看不出其中的好坏，“说起来我反倒觉得宋朝皇后写的那篇更有意思些。”
对于男人来说，南宋皇后那首充满粉色暧昧气息的诗显然更有看点一些。
苏荃瞬间撅起了嘴：“这可是人家专门为了你写的！”
“专门为我写的？”宋青书拿起词来重新看了一遍，可惜依然云里雾里。
看着他迷惑的表情，苏荃就知道他没有看懂，只好替他解释起来：“‘宫中只数赵家妆’的‘赵’字，还有这一句的‘惟’，这里的‘一’，这首诗里藏着你的名字。”
宋青书郁闷道：“赵惟一明明不是我的名字。”
“谁让你宋青书的名字太显眼了呢，我可不敢直接藏在这诗中，容易被人看出来。”苏荃同样郁闷，“我不管，反正你现在就是赵惟一。”
“好好好，赵惟一就赵惟一。”宋青书也明白将自己真实名字藏在这里面风险实在太大，稍微不注意，苏荃好不容易在这边打开的局面就付诸流水了。
接下来几天，宋青书经常白天在沈璧君那里保护，半夜则去找苏荃，可谓是过的神仙般的日子。
且说这天正在沈璧君这儿和她聊天，忽然宋青书脸色一变，直接对沈璧君使了个眼色，然后恭恭敬敬站了起来，仿佛是正儿八经的伶人在接受后妃的指示。
沈璧君先是一愣，不过看到一大堆侍卫径直走了进来，方才恍然。
待看清楚领头的居然是萧十一郎，沈璧君脸色一变，以为对方是冲着她来的，下意识后退一步：“你想干什么？”
萧十一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显然对上次抢婚对方拒绝有些耿耿于怀，不过当着这么多大内侍卫的面他自然不方便表现出什么。
他看了沈璧君一眼，眼神忽然转向了一旁的宋青书，手一挥，厉声说道：“给我拿下！”
宋青书一下子愣住了，他本来站在一旁打算看一场狗血剧的，谁知道萧十一郎居然把目标转向了自己。
正愣神这会儿功夫，周围的侍卫已经抽出刀将他团团围在了中间。
宋青书尚且还能镇定，沈璧君却已经花容失色，下意识以为自己和他的关系曝光了。不过如今对方是她唯一的指望了，她急忙问道：“萧十一郎，你这是什么意思？”
场中不少侍卫惊异地打量着二人，听她这口气感觉两人之间关系似乎有些不同寻常啊。不过在皇宫中的哪个不是人精，因此也没谁说什么。
“回禀娘娘，赵惟一涉及淫乱后宫，因此需要被投入天牢接受调查。”萧十一郎解释道。
“淫乱后宫？”沈璧君一张俏脸瞬间红了，以为说的是和自己，不由得又羞又怒，“胡说八道。”
萧十一郎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想岔了，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压低声音告诉她：“有人举报赵惟一最近经常出入皇后娘娘的宫闱。”
“啊？”沈璧君顿时傻眼了，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赵惟一和皇后娘娘有什么关系。
两人对话声音虽小，但又岂能瞒过宋青书的耳目，他听得暗暗心惊，自己和苏荃的事情怎么曝光了？他心中清楚得很，自己每次去她寝宫都是小心了又小心，绝没有被任何人发现，以他的武功若是连这都确定不了，完全可以买块豆腐撞死了。
此时御书房内，耶律洪基正一脸阴沉地看着手中的《十香院词》，自然认得出这是皇后的笔记，里面那些暧昧粉色的词语如今看着是那么刺眼。
耶律洪基越看越怒，气得将手中的纸狠狠扔到了地上，瞪着跪在地上的单宫女怒道：“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受被戴帽子的耻辱，他平日里越宠爱皇后，这种愤怒也就越发强烈。
单宫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欺瞒皇上，昨日赵惟一公称有懿德皇后旨，将他召入弹筝。当时皇后将御制《回心院》曲十首，令赵惟一作调。”
“从早晨到晚后，调成，皇后向帘下看，随即隔着帘子与赵惟一对弹。到了晚上，命令点亮烛火，传命令赵唯一脱掉官服，身着绿巾、金抹额、窄袖紫罗衫、珠带乌靴……”
听到这里，耶律洪基双眼直跳，显然想到妻子让另外的男人在面前脱衣裳，他就觉得自己头上仿佛顶着了一片草原。
单宫女悄悄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皇后则穿着紫金百凤衫、杏黄金缕裙、头戴百宝花簪、脚穿红凤花靴，令赵惟一重新搁置内帐，对弹琵琶。”
她说得如此详细，连每一处细节都还原的清清楚楚，让耶律洪基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可这种感觉想必没有哪个男人愿意要。

第1555章 苦主的愤怒
单宫女仿佛不知道耶律洪基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继续说道：“两人之后用酒对饮，一会饮酒一会弹琴，一直到院鼓敲了三下，命令内侍出帐，当时是奴婢值帐，没有听到帐内弹琴饮酒声，反而听见笑声。于是奴婢偷偷地从帐外偷听。听见皇后说：‘可以封你做郎君’。赵惟一低声说：‘奴才虽然健硕，但只不过是小蛇，自然敌不过可汗的真龙。’皇后说：‘虽为小猛蛇，却赛过真懒龙。’此后只听见‘惺惺若小儿梦中啼而已’。”
耶律洪基一张老脸快涨成绿色了，单宫女仿佛就在描述一场活春宫，什么“惺惺若小儿梦中啼而已”，分明就是女子极度快乐时发出的声音，特别是什么“真懒龙”、“小猛蛇”之类的字眼，更是刺激得他几欲发狂。
单宫女接着描述当日情景：“院鼓敲了第四下，皇后令奴婢揭帐，说：‘赵惟一酒醉不省人事，替本宫叫醒他。’奴婢叫了很多遍他才醒，于是起身告辞，皇后赐给金帛一箧，赵惟一谢恩而出。”
“酒醉？”耶律洪基牙齿仿佛都要咬碎了一般，语气森然无比。
单宫女继续说道：“那天过后皇后非常想念他，所以作《十香词》赐给赵惟一。赵惟一在教坊朱顶鹤面前炫耀《十香词》，朱顶鹤夺其词，后与奴婢惧怕连坐找到魏王，请魏王代为转奏。”
耶律洪基往旁边看了一眼，一旁的耶律乙辛急忙说道：“臣得到消息后，知道事关重大，不敢有丝毫怠慢，所以上报给皇上定夺。”
耶律乙辛顿了顿，又拿出一副诗词递了过去：“皇上，这首词也是娘娘即兴发挥的。”
耶律洪基接过来一看：“宫中只数赵家妆，败雨残云误君王。惟有知情一片月，曾窥飞燕入昭阳。哼，皇后一天到晚就喜欢整汉人这些玩物丧志的东西。”
见他没看出什么，耶律乙辛只好替他指了出来：“这几句诗里面正好藏着赵惟一的名字。”
这句话仿佛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耶律洪基彻底抓狂了，直接一掌拍在茶杯上，连手被刺破了血也毫不在意：“赵惟一不应该进宫的时候就被敬事房给阉了么，为何还能秽乱后宫！”他虽然是个昏君，却并不是傻子，很快想到一个关键所在。
这时耶律乙辛不慌不忙答道：“据微臣调查，当日赵惟一进宫时的确被送进了敬事房，可是正要被阉之际，内承直高长命来带走了他，应该是赵惟一送了大量财物给他，所以高长命保他留一个完全之身。”
“高长命在哪里，带他来见朕！”耶律洪基素来宠爱皇后，此时甚至心中还抱着一丝幻想，希望这一切只是个误会。
可惜耶律乙辛打破了他的幻想：“臣派人去捉拿高长命的时候，发现他见事情败露，已经畏罪自杀。之前他带走赵惟一的事情，敬事房的那些人都可以作证。”
如果宋青书在这里，自然知道他们口中的高长命就是当初带自己进宫的那位太监，同时惊叹耶律乙辛的心狠手辣，毕竟之前与那位高公公对话来看，应该也是耶律乙辛的人，没想到最终成了对方手中一个弃子。
耶律洪基终于火山爆发了：“给朕将高长命鞭尸，挫骨扬灰！敬事房当日值班之人玩忽职守，全都处死以儆效尤！派人捉拿赵惟一，朕要将其凌迟处死，至于皇后萧观音，投入天牢，由知北院枢密使事耶律乙辛，同知北院枢密使事张孝杰一起审讯；另外暂时罢免北府宰相萧匹敌的官职，萧家之人没有朕的手谕，不许出府门一步，否则格杀勿论！”
“遵旨！”耶律乙辛低头领旨，嘴角微微上扬，如今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他计划发展，甚至比他的计划发展得还要顺利，毕竟他没料到赵惟一居然真能这么快取得皇后的信任。
如今北枢密使耶律仁先老矣又远在边疆，南院大王萧峰已经垮台，北府宰相萧匹敌因为此番女儿萧观音一案，估计也是抄家灭族的结局，整个辽国可以说已经尽在其掌控之中，耶律乙辛又如何能不得意？
如今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将赵惟一灭口，免得到时候他吐露出和自己的关系，更何况一同办案的张孝杰是自己人，想将此案办成铁案再容易不过。
且说沈璧君寝宫之中，宋青书对这突然到来的危机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正犹豫是顺势被他们带走还是反抗逃出去，毕竟不同选择代表着后面不同的应对方案。
不过他忽然心中警兆大起，原来一个侍卫忽然一刀往他后腰捅了过来。
这下不用做选择题了，宋青书不至于危险降临还要继续扮演赵惟一的身份，这些人明摆着就是要杀他，如果束手就擒那才是真的傻。
之前那侍卫原本狞笑着等着血光乍现，忽然发现自己的刀动不了了，低头一看，原来刀尖居然被对方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任他如何加力也无法移动半分。
“怎么可能！”他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宋青书已经动了，房中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本气势汹汹的御前侍卫纷纷倒了一地。
萧十一郎原本正在和沈璧君说话，下一刻发现宋青书身边的侍卫倒了一圈，生死不知，不由得寒意大冒，他之前虽然注意力不在那边，可能在这一瞬间解决那么多大内侍卫，这人的武功实在太恐怖了些。
不过畏惧这个词并不存在于萧十一郎的字典中，他只是震惊了一瞬间，然后下一刻便拔刀往宋青书扑了过去。
宋青书此时却没有心情与他纠缠，既然这么多人来抓自己了，显然苏荃那边更危险，几招逼退了萧十一郎，然后身形一闪消失在皇宫里众多宫墙之中。
当然临走之前还对沈璧君传音入密，告诉她不用担心，自己会回来救她。
此时沈璧君还处于深深的震惊之中，前一秒刚好看到一群御前侍卫气势汹汹来抓人，后一秒对方就打败了所有人成功逃脱，其中还包括武功高强的萧十一郎，要知道当初萧十一郎来劫持自己之时，沈家的护卫在他面前可谓是不堪一击。
“这人到底是谁？”此时萧十一郎也是一脸惊惧地来到沈璧君身旁问道，“武功居然高到这个地步！”
“不知道。”沈璧君摇了摇头，轻声答道，她之前虽然知道对方武功高，却没想到高到这种地步，虽然两人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她心中依然充满了雀跃。

第1556章 祸水东引
听到对方轻描淡写否认，萧十一郎不禁狐疑地问道：“他和你一起入宫，而且经常在你身边出入，你又岂会一点都不知道？”
沈璧君脸色一冷，淡淡地说道：“我如果真的和他认识，以他的武功要救走我简直易如反掌，我又岂会一直被你们摆布？”
萧十一郎一怔，心想她说的也有道理，便不再说什么了。
且说宋青书冲出去过后，并没有离开皇宫，而是一路往皇后寝宫赶去，既然派人来抓他了，显然苏荃会遇到更大的危险。
等他赶到寝宫之后，发现那里早已人去楼空，只有些侍卫守着，里面并没有苏荃的身影，从外面那些宫女太监的窃窃私语中得知皇后被侍卫带走了，至于带去哪里了并不清楚。
宋青书到目前为止整个人都是懵逼的，都不明白自己和苏荃之间的事情怎么会败露，要知道他每次出入苏荃寝宫可谓慎之又慎，绝对没有被人发现。
“难道是耶律乙辛那边行动了？”宋青书脑海中冒出一个猜测，不过他也不能确定，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决定先出去找赵敏问问，毕竟她素来消息灵通，而自己目前就缺消息，先搞清如今局势再说。
他马不停蹄地跑出了宫，赶到了汝阳王府的秘密据点，赵敏和冰雪儿正一脸焦急地在商量着什么，看到他回来了不禁大舒一口气。
“雪姐姐，我就说以他的本事肯定不会有危险吧，你还非要那么担心她。”赵敏笑嘻嘻地推了身旁的冰雪儿一把。
冰雪儿不禁翻了个白眼：“刚才也不知道是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现在怎么全成了我一个人的事了。”
“雪姐姐！”赵敏轻嗔不已，悄悄看了宋青书一眼，绝美的脸蛋儿愈发娇艳欲滴。
“你们已经知道宫里发生什么事了么？”看到两女表情，宋青书急忙问道。
“《回心院词》一案这么劲爆，虽然宫里已经全力封杀此事，可这样的事哪里瞒得住，”赵敏露出一丝戏谑的表情，“现在整个上京城的人都在讨论，能将美艳绝伦的皇后勾搭上的那位琴师赵惟一到底何方神圣。”
“这么快就传开了？”宋青书诧异这传播速度未免太快了，若说没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那是打死他都不会信的。
一旁的冰雪儿面露异色：“青书，这下连我都不得不承认，你对付女人的确很有一手，这才几天的功夫……”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见冰雪儿也八卦了起来，宋青书不禁一头黑线，只好解释起来苏荃与自己的关系。
这其中的曲折听得两双美目瞪得大大的，赵敏感慨道：“连辽国皇后都是你的女人，我对你的敬仰真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宋青书：“？？？”他以前和赵敏说过这段前世电影里的经典台词，没想到这么快就活学活用了。
“不会有一天连我们蒙古大汗的皇后也和你有关系吧？”赵敏一脸狐疑地打量着他。
宋青书越发郁闷了：“别把我搞得像个播种机好不好。”
赵敏撇撇嘴：“我不管，反正不许你搞到汝阳王府来，若有一天我知道你和我那些姨娘或者嫂嫂有什么不清不楚的，看我不阉了你。”
宋青书只觉得下面有些凉飕飕的，急忙转移话题：“这扯得太远了，今天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赵敏这才收起笑容，正色说道：“听说有宫人向皇帝举报皇后与琴师赵惟一有染，耶律洪基大怒，杀了一大批涉案人员，连当初敬事房失职的那些人都没有放过……”
听到那位高公公畏罪自杀，宋青书面露异色：“他分明是耶律乙辛的人，也不知道是自愿领死还是‘被自杀’。”
赵敏冷哼一声：“联想到之前耶律乙辛让你想办法接近皇后，显然这一切他就是幕后推手。”
宋青书有些懊恼地说道：“哎，我真是大意了，以为我还没有行动他的计划就无从展开，没想到他居然直接来个栽赃嫁祸。”
“也不算栽赃嫁祸吧，”一旁的赵敏有些心灾乐祸地说道，“你和皇后之间的确有一腿啊。”
宋青书一脸郁闷：“能别挖苦我了么？”
“谁让你在皇宫中沉迷女色，忘了正事的。”赵敏冷哼一声，显然心中早有不满。
宋青书张了张嘴，最终却没有解释，毕竟这里的确是他大意了。
“算了，要是害得你的小情人香消玉殒，你还不得恨我一辈子啊，”赵敏忽然展颜一笑，主动打破了屋中的尴尬，“据我得到的情报，你那位小情人如今被投入了夷离毕院的天牢，由知北院枢密使事耶律乙辛与同知枢密使事张孝杰共同审讯，虽然这两人表面上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据汝阳王府以往的情报，张孝杰应该是耶律乙辛的人，你那位小情人落在他们手中，莫说真的与你有一腿，就算她冰清玉洁，恐怕也会屈打成招。”
“夷离毕院的天牢？”宋青书站在窗边望着那个方向，“和这个地方还真是有缘啊。”之前救夏青青冰雪儿，后来救耶律齐萧中慧，都已经几次打交道了。
“打算今天就出手么？”赵敏来到他身边问道。
“不错，”宋青书点点头，“让苏荃在他们手里多一个时辰就多一分危险。”
“也好，我们陪你一起去吧，正好我要印证心中一个猜想。”赵敏若有所思地说道。
宋青书疑惑地回头：“什么猜想？”
“现在还不到说的时候。”赵敏摇了摇头。
见她不愿意说，宋青书也没法逼她开口，接下来三人开始准备劫狱的事情，原本他是打算一个人去的，不过赵敏和冰雪儿坚持要一起，他犹豫一下也就同意了，毕竟两人都算是高手，就算帮不上忙自保也是无虞的。
三人很快来到了夷离毕院的外围，赵敏皱眉道：“我知道你武功很高，可难道你打算就这样冲进去直接救人？”
宋青书扬了扬手中一个小瓷瓶：“上次从西夏一品堂那里得来的悲酥清风，还一直没机会用，这次正好来个祸水东引。”
赵敏一怔，继而笑道：“西夏人这次恐怕要倒大霉了。”
忽然宋青书神色一动，急忙按住两女伏了下来：“有人来了，是个绝顶高手！”

第1557章 动摇
赵敏和冰雪儿急忙伏了下来，听宋青书的语气，来的这人显然不是他们这一路的。
只见一个白衣中年人缓步往夷离毕院大牢走去，风度优雅而从容，他走得很慢，可是没人能忽视他的气势。
白衣人双手负在身后，看不出来带了兵器的样子，不过赵敏、冰雪儿却第一反应就察觉到他的兵器是什么。
因为隔着这么远，就有种通人的剑气透体生寒，这剑气显然不是剑发出来的。而是那人本身发出来的。
“薛衣人？”宋青书已经认出了对方的身份，赫然便是南宋皇城司第一高手薛衣人。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一旁的赵敏好奇道。
宋青书摇了摇头，他也正好奇呢。
只见薛衣人就这样闲庭信步往里走去，此时夷离毕院的守卫已经反应了过来，纷纷抽出刀围了过去，只可惜薛衣人周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气场一般，这些普通的侍卫稍微一靠近，就面色发白呼吸困难，不得不又后退开来。
其中有几个人不信邪，硬撑着挥刀往薛衣人身上砍过去，可惜周围人眼一花，下一刻这几人已经满身伤痕倒在地上生死不知，这一来他附近的包围圈瞬间扩大了一倍，没有人敢留在他方圆一丈之内，那些侍卫只能远远将他围在中间，随着他一步步往前走，包围圈也一步步往后退。
“这人武功好高！”冰雪儿惊叹不已，刚才连她都没看清楚怎么回事那些侍卫就已经躺在地上了。
“他的确可以跻身当世最顶尖高手之列。”宋青书赞叹道，冰雪儿虽然没看清楚，但他却是看清楚了，刚刚薛衣人还是出手了，只不过速度太快，一般人根本反应不过来，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自得，如果换他去的话，恐怕刚刚不需要抬手的吧……
“魏王为何还不出来一见？”只见薛衣人忽然停下脚步，昂首对着夷离毕院说道，虽然看起来不像嘶声力竭在吼，可是声音却清清楚楚传遍了夷离毕院每一个角落，可见其内力多么雄厚。
声音不停回响在院子之中，薛衣人也不着急，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在等着什么。
没隔多久，夷离毕院天牢大门打开，耶律乙辛在一群侍卫簇拥下走了出来。
“他身边那个小胡子就是同知北院枢密使事张孝杰。”赵敏指着耶律乙辛身边一个汉人官员说道。
“这两人聚在一起，想必是已经开始审问皇后了。”宋青书不禁有些担心起苏荃的安危。
“放心吧，审问皇后并非小事，往往需要几方同时在场，看情况他们应该也是刚开始，就被薛衣人打断了。”赵敏蕙质兰心，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希望如此。”宋青书点点头，继续关注场中事态发展。
“不知阁下是何事找本官。”耶律乙辛看了一眼场中情形，不由眉头微皱。
“魏王又何必明知故问，”薛衣人冷冷地说道，“一，沈家小姐如今身在何处；二，把鸳鸯刀交出来。”
那晚他想顺势将沈璧君杀了，可惜中途被“宋青书”打岔，害得他不得不暂时离开，等他事后再去魏王府的时候，发现沈璧君已经人去楼空。
沈璧君本就是耶律乙辛计划中非常重要的一环，因此她的身份在魏王府也属于绝密，以致薛衣人拷问了几个丫鬟侍卫都不知道她的下落。
他倒并非真的要救沈璧君，只是这样任由朝廷的准太子妃落在别的男人手里，将来传出去对皇家颜面是个极大的打击，经历了靖康之耻那段惨痛经历，如果再来一次类似事件，对整个国家的精气神是个沉重的打击。
同时他一直在追查鸳鸯刀的下落，从各种得到的情报来看，鸳刀和鸯刀很可能都落在了耶律乙辛手中，本来他是打算进魏王府找对方的，可惜耶律乙辛这些天忙着构陷皇后与北府宰相，不是在皇宫就是在夷离毕院，搞得薛衣人不耐烦起来，索性直接来夷离毕院找他。
此时宋青书几人也听明白了他的来意，赵敏不禁眉开眼笑道：“你运气还真不错，居然有个超级高手冒出来替你打头阵。”
宋青书也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希望他将水搅得越混越好。”
“放肆，当这里什么地方，给我拿下！”耶律乙辛脸色阴沉，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一旁的张孝杰却按捺不住了，被人在自己地盘如此挑衅，不好好给他个教训传出去岂不是贻笑大方？
顶头上司下令，外面犹豫的士兵只好硬着头皮冲了过去，幸好这次是一群人一起上，倒也不用担心像前面那几个倒霉鬼那样瞬间被秒杀。
薛衣人武功虽高，但又不是那种一根筋的莽夫，自然没功夫和这群喽啰纠缠徒损战力，只见他忽然动了，周围一圈刺过来的长枪纷纷折断，众人还来不及反应，他已经犹如大鹏展翅越过了众多士兵的包围，直接冲向了远处的耶律乙辛。
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是个人都懂。
“保护魏王！保护魏王！”张孝杰大惊，急忙手忙脚乱招呼身旁的侍卫冲过去，自己则有意无意往后退了几步。
不过他与耶律乙辛可算是朝廷高官，能呆在他们身边的侍卫也不是白给的，纷纷有条不紊地守着两人前面。
先是一堆盾牌兵前后步了三层挡在两人前面，然后弓箭手张弓搭箭一气呵成，数十支弩箭往半空中的薛衣人射了过去。
只可惜薛衣人身法太过巧妙，在半空中留下了数道残影，整个人犹如偏偏惊鸿，弓箭根本射不中他。
这会儿功夫薛衣人已经拉近了双方距离，最前列的盾牌兵纷纷大喝一声，一手举盾硬生生冲了过去。
薛衣人眉头一皱，这玩意儿避无可避，他只能一掌抵住其中一张盾牌，掌中内力正欲催吐震飞对方来打开一个缺口，忽然间盾牌之间的缝隙倏地伸出十几根枪头来，仿佛瞬间就能把他戳成马蜂窝。
不过薛衣人毕竟出身军中，又岂会对这些军方的手段没有丝毫防范，只见他整个人瞬间冲天而起，避开了对方致命一击，然后场中众人只觉得半空中亮起一道绚丽的剑光，待大家回过神来，发现那三层防线手中的盾牌尽皆四分五裂，那些侍卫也是倒了一地。
“不愧是尸山血海杀出来的血衣人。”饶是以宋青书如今挑剔的眼光，也不得不赞叹薛衣人刚才那一剑的惊艳。
一旁的赵敏却是紧紧盯着耶律乙辛，看到他有些慌乱的表情，脸上不禁多了一丝疑惑之色：“难道我猜错了？”

第1558章 人剑合一与人刀合一
且说那群全副武装的重步兵前一秒看着还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结果后一秒就凄惨地倒了一地，显然是没有余力再战了。
其实这种配置的重步兵本来是对付武林高手的利器，一般高手被盾阵围住，最终只会凄惨地被捅成马蜂窝。只可惜他们这次对付的不是普通的武林高手，而是天底下数一数二的剑客，再加上对方本就出身军中，对这些军中阵法相当的熟悉，所以才败得这么快。
如今挡在耶律乙辛和张孝杰前面的主力士兵已经倒得七七八八，只剩下数名贴身侍卫胆战心惊地挡在两人前面，之所以出现这个窘境是因为他们这次是来夷离毕院办案的，守卫工作自然交给了夷离毕院负责，因此没带多少自己的随身护卫，不然魏王府里虽然不如汝阳王府豢养了那么多顶尖高手，但是一个“高手如云”还是当得起的。
薛衣人虽然练剑有些成狂了，但并不是傻子，表面上他是直接正面冲撞夷离毕院天牢，实际上他做过调查，此时反而是耶律乙辛身边守卫最薄弱的时候。
看到对方一步步向自己走来，张孝杰吓得双腿都有些发颤，特别是看到对方剑上血珠一滴一滴滑落下来，他更是差点没晕过去。
薛衣人冷笑一声，一剑往耶律乙辛刺了过去，他清楚这里毕竟是契丹人的地盘，不适合久战，不然等会儿士兵越来越多，他可不想陷入重围之中。
耶律乙辛周围的那近十名侍卫，放在山西武林中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只可惜他们这次碰上了薛衣人，而且是以杀气闻名的血衣人！
还未交手，他们便被对方身上的杀气压制得呼吸困难，一身功夫发挥不出五成，接下去只见红色的剑光一闪，这就是他们在这世上看到的最后的画面。
眼见即将制住耶律乙辛，薛衣人嘴角微微上扬，脸色终于缓和了一分，不过他的笑容还没有浮现完全，忽然脸色一变，回剑往旁边一挑，将一柄飞驰而来的刀磕飞回去。
“大胆贼子，竟敢在夷离毕院撒野！”来人高大魁梧，浑身上下散发着一丝野性的魅力，赫然便是接任殿前司都点检的萧十一郎！他此番本来是过来宣旨的，没想到正好撞见薛衣人行凶。
“这人看着可比你这个小白脸有男人味些。”看到了萧十一郎，赵敏推了推一旁的宋青书，打趣道。
宋青书不以为意，淡淡答道：“我靠的是才华与内涵，不是靠脸吃饭。”
“臭不要脸！”赵敏笑骂一声，一旁的冰雪儿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只好接着继续看了下去。
此时薛衣人也看清了来人的模样，不由得冷笑连连：“萧十一郎？正好临走前和你算算劫走沈小姐的那笔账！”
他在上京城待了这么久，已经查出了当时劫持沈璧君的是什么人，虽然他如今打算杀了沈璧君避免皇室蒙羞，不过他更恨此事的始作俑者。
因此他心中已经做好了准备，打算问出了鸳鸯刀下落后就把耶律乙辛杀了，至于杀害辽国重臣导致宋辽关系恶劣之类的他根本就不在意，毕竟如今辽国今非昔比，而且两国根本不接壤，辽国想报复也有心无力，唯一可能影响的就是这次合力攻击金国的事情，不过北伐都是韩侂胄一系的事，他出身薛家，素来与贾家同气连枝，本来就不希望看到韩侂胄此次北伐成功。
不过此番在辽国闹得这么大，回去后少不得面临韩侂胄阵营的弹劾，如果能解决掉劫持太子妃一案的凶手，到时候不仅没有过，反而有功，自然就不用担心善后的问题。
是以他看向萧十一郎的眼神瞬间就变得火热起来，弄得对方一阵恶寒。
萧十一郎只当对方杀气太浓郁的缘故，倒也没有多想，直接挥刀扑了过去。他对自己的刀法很有信心，整个辽国除了萧峰父子，还有那位神秘的大惕隐司苏隐，余者皆不被他放在眼中，而且就算是对上这三人，他也不觉得自己会输，如果再给他十年成长时间，他甚至自忖能成为辽国第一高手。
一个刀客，本来骨子里就应当有一股睥睨之气，这样才能将达到刀法至高境界。
不过这段时间他一往无前的气势有些打了折扣，就是因为连续两次遇到两个神秘人，一次是那天晚上在街上遇到的神秘人，双方交手数十招，感觉对方完全没有尽力只是在戏耍他一般；第二次则是之前在皇宫里抓赵惟一，对方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从容离开，实在是个不小的打击。
想到这两件事，萧十一郎一往无前的气势忽然顿了顿，圆满的刀意里就有了破绽，若是对阵一般高手倒也无妨，可是薛衣人何等人物，瞬间就抓到了那一闪而逝的破绽。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红，场中仿佛绽放出一朵鲜艳的血色花朵，只有宋青书反应过来那是薛衣人沾血的剑绽放的剑气，那一瞬间剑气是那么耀眼，场中还能睁开眼的屈指可数。
众人只听得叮叮叮一阵刀尖相交的声音，等血色退去，众人睁开眼睛时，发现萧十一郎已经半跪在了地上，浑身上下多了十几个血洞，衣服早已破烂不堪，若非手中刀插在地上支撑了他大半的重量，恐怕他此时早已倒在了地上。
场中侍卫一片哗然，要知道萧十一郎是京城里著名的高手，平日里可也算打遍军中无敌手，没想到居然这么一瞬间就败了，而且还败得这么惨？
“咦，竟然能接我绝招而不死？”薛衣人惊咦了一声，眼神中却多了一丝赞赏。
只有宋青书才明白，此时的萧十一郎还不是原著中最后那个悟到人刀合一的萧十一郎，打不过薛衣人很正常，不过败得这么干脆倒有些出乎他意料，毕竟之前他与萧十一郎交过手，知道萧十一郎的武功，再怎么也要个百八十招才分得出胜负吧。
“刚才他那一刀为何忽然有了迟疑？”宋青书疑惑不已，他哪知道对方就是因为连续两次与他交手，导致信心受挫，从而实力下降了至少三成，要知道信心对一个用刀高手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不过他现在也没功夫管这些了，而是对身边两女说道：“你们在这边盯着，我趁这个机会进去救苏荃。”
“好。”冰雪儿点点头，一旁的赵敏仿佛没听到一般，若有所思盯着场中某人。

第1559章 鸳鸯刀
宋青书则趁大家注意力在外面薛衣人身上，悄无声息地溜进了夷离毕院的天牢，天牢里大部分守卫此时都被吸引了出去，剩下少量士兵宋青书很轻松就能避开，实在避不开的直接打晕了事。
这天牢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宋青书并没有去一般犯人关押的西厢，而是轻车熟路找到关押朝廷重要人士的东厢。
远远听到了苏荃柔媚动人的身影，还当她出了什么事情，急忙赶了过去，看清了里面的情形不由得哑然失笑。
原来苏荃正对一个狱卒施展仙音摄魂，看那狱卒眼神中迷糊糊的样子，多半已然中招。
宋青书直接过去打晕了那狱卒，剑气一挥砍断了牢房的枷锁，对苏荃招了招手：“快出来吧。”
苏荃意识到外面来了强敌，以她的性子当然不会坐以待毙，正专心致志施展媚术想迷惑狱卒趁机逃出去，结果被突然出现的变故吓了一跳。
当看清对方的面貌她方才转忧为喜，一下子扑到了他怀中，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青书，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之前在寝宫休息，突然闯进的侍卫直接将她带到了天牢之中，前一刻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后，下一刻便被打落尘埃，苏荃心中也是惶恐无比，一直以为是自己身份败露了，心中难免有些绝望之感，这段时间一直是强撑着，如今见到宋青书，终于流露出了女子的软弱。
“好了没事了，我现在来救你了。”宋青书拍了拍她的肩头，感受到怀中娇躯微微发颤，他感慨素来坚强的苏荃这次恐怕被吓得够呛。
“对不起，本来我还想利用辽国皇后的身份帮你，谁知道身份败露，导致功亏一篑。”一想到自己这些年的辛苦谋划功亏一篑，苏荃便不免悲从心来。
宋青书急忙安慰道：“放心好了，这次并不是你这边出了什么变故，而是耶律乙辛的阴谋……”匆匆将整件事说了一下，然后拉着她往外走去：“详细的以后再说，我们先趁这个机会出去。”
搂着苏荃的腰肢，宋青书很快从天牢里冲了出来，发现外面乱糟糟的一团，居然不见了耶律乙辛的身影，连薛衣人也不知所终。
好不容易找到冰雪儿，却发现赵敏居然也不在，宋青书奇道：“赵姑娘呢？”
冰雪儿原本正一脸焦急，看到他平安出来轻轻松了一口气，闻言答道：“刚刚薛衣人挟持了耶律乙辛，听他们对话好像是去拿什么鸳鸯刀，赵姑娘去追他们了，让我在这里等你们。”
这时看到他怀中的苏荃，冰雪儿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心想这就是辽国那位颇负盛名的皇后，果然美艳绝伦：“苏姑娘好。”
“见过雪姐姐。”苏荃也欠了欠身回了一礼，对方冰肌玉骨同样让她惊艳，心中暗叹情郎身边的女人都这般出众，搞得自己压力有些大啊。之前与宋青书厮混的时候自然知道了京城中还有她们的存在，如今听她提到赵姑娘不在，那显然这人就是冰雪儿了。
短短瞬间两个女人心中已经转过数十个念头，宋青书却是眉头一皱：“她一个人去追，太鲁莽了。”要知道赵敏武功虽然不错，但在薛衣人面前根本不够看。
冰雪儿这才响起什么，急忙说道：“赵姑娘说会沿途留下记号，让你出来后跟上去找她。”
宋青书这才释然，赵敏果然并非冲动鲁莽之辈，早已留了后路：“那我们快走。”他担心赵敏出什么意外，也不征求两女意见，直接一手搂着一个，往赵敏离开的方向追踪而去。
苏荃倒也罢了，本来就是妖娆众生的性子，冰雪儿却是出了名的良家，特别是她如今毕竟顶着一个胡夫人的身份，让她非常不习惯当着其他女人的面与宋青书如此亲密。
张了张嘴，冰雪儿注意到宋青书眉宇间的担忧，最后终于还是没说什么：“等找到赵姑娘再说吧……找个机会一定要和青书说一说，以后不要当着别人的面对自己这般……”她就是这般善良，哪怕此时心中有些不适，却首先考虑到他人的安危。
宋青书此时倒没有闲暇关注身边女人的心里活动，他更担心的是怕找不到赵敏，不过他很快放松下来，一开始的时候其实根本不需要去找赵敏留下的记号，直接跟着街上的士兵就行，毕竟让人劫走了堂堂魏王，契丹人自然也会追上去。
就这样追了一段路，一旁的苏荃忍不住诧异地说道：“这位赵姑娘轻功还真好。”薛衣人的武功她略有耳闻，虽然带着一个人，但连辽国的骑兵都没追上，可赵敏居然一直都没有跟丢，这份轻功让她自叹弗如。
宋青书自然知道其中缘由，若是以前的赵敏还真不一定有本事跟得上薛衣人，可前不久自己刚传了她踏沙无痕的轻功，赵敏本就天资聪颖，练起轻功也事半功倍，如今的轻功在江湖上也属于顶尖水平。
追到后来发现那些契丹士兵貌似也失去了方向，开始分散追寻，宋青书这才不得不停下来开始寻找赵敏留下的记号，幸好没过多久便在一棵树上找到了约定的标记，不过看方向并非往城外跑去，而是往城里折返而去。
宋青书瞬间释然，薛衣人轻功再高，可是带着一个人，在野外怎么也跑不过契丹的精锐骑兵，只有利用上京城内复杂的环境与地形来甩开追兵，让骑兵的冲刺速度发挥不出来方是上策。
一路沿着赵敏留下的记号追寻，七绕八绕地搞得都快宋青书轻功何等了得，没过多久，便隐隐看到前面赵敏的身影，他心中一喜，急忙跟了过去。
赵敏正趴在一棵树上望着不远处一个偏僻的小院子，宋青书等人的到来吓了她一跳，待看清对方样貌方才舒了一口气：“嘘，他们刚进院子，我不敢靠得太近，怕被发现。”
虽然薛衣人先离开，但他带着一个人又要甩开追兵，中途浪费了不少时间，所以正好与一路按记号追来的宋青书差不多同时赶到。
“这里是皇城司的秘密据点？”见此地如此偏僻，宋青书好奇道。
赵敏摇了摇头：“应该不是，皇城司的据点我大致都知道，这里好像是耶律乙辛的地盘，一路上看到好像是耶律乙辛在给薛衣人指路。”
“真的是来取鸳鸯刀么？”宋青书不得不感叹薛衣人心大，居然敢就这样按照耶律乙辛的指引过来，不怕中埋伏么？
不过薛衣人这般孤傲自负，想必也不屑对方有什么埋伏吧。
“我们过去看看。”宋青书带着三女潜入了院子，有他气机掩护，倒也不虞她们被屋里的人发现。

第1560章 神刀斩
几人摸进了院子，整个院子仿佛是别废弃了一般，并没有什么仆人丫鬟之类，所以几人跟进去倒也没被发现，来到墙角，几人屏息凝神往里望去。
只见薛衣人放开耶律乙辛，冷冷地说道：“你说的地方已经找到了，鸳鸯刀在哪里，若是找不出来，休怪我辣手无情。”
“我这就给你找。”耶律乙辛语气有些低落，显然前不久还是朝堂第一人，下一秒沦为阶下囚，任谁心情也会不好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在床板上捣鼓，原来床板下有一个暗格，薛衣人倒不虞对方有什么异动，这么近的距离，他有足够的信心一剑封喉。
耶律乙辛捣鼓一半天，终于从暗格里面捧出了一个长盒子，一边说着一边往薛衣人这边递来：“这就是鸳鸯刀……”
薛衣人却后退一步，手中剑抬了起来，冷声说道：“站在那里别动，先把盒子打开。”他虽然沉于练剑，但也不是傻瓜，知道江湖中有一些机关能暗算到武林高手，比如暴雨梨花针什么的，他担心对方盒子里也是类似的玩意，这么近的距离他还真没把握躲过。
耶律乙辛倒也听话，并没有趁机冲过来，而是老老实实打开了盒子，里面果然有两把寒光闪闪的宝刀。
“鸳鸯刀！”薛衣人眼中露出一丝喜色。
此时窗外的冰雪儿也看清了盒子里的刀，其中一把就是她丢失的冷月宝刀，不过很快她眼中露出一丝疑惑之色：“这刀……”
薛衣人一挥手，直接将木盒吸了过来，拿出其中两把刀，犹自有些不敢置信：“传说中得之能天下无敌的鸳鸯刀居然被我得到了？”
不过他同样有所疑惑，这两把刀再锋利，也顶多又是一副倚天剑屠龙刀，要怎么才能无敌于天下呢？
他仔细打量起手中的刀，想看看上面有没有什么秘密，就在这时异变陡升，只见耶律乙辛手中忽然多了一把刀。
连鞘的刀，黑黑的刀鞘，弯弯的刀柄，刀锋是青青的，青如远山，青如春树，青如情人们眼中的湖水。青青的刀光，弯弯的，开始时仿佛一钩新月，忽然间就变成了一道飞虹，纵使未出鞘也能透出逼人的杀气。
“圆月弯刀？”尽管宋青书没见过真正的圆月弯刀是什么模样，不过这一瞬间，他却笃定耶律乙辛手中的这把就是圆月弯刀。
那柄圆月弯刀初看并无出奇，可是当耶律乙辛拔刀出鞘之际，现出了一股妖异之气，使人为之震眩迷惑。
宋青书看得出他拔刀的动作，但是在身边三女眼中，那却是好快的一刀！好邪的一刀！一刀已有惊天裂地之威！
百坚不摧的圆月弯刀，天下丧胆的魔神之刀，威震天下的神刀，一把令天下人怵目惊心的刀。有些偏暗的房中忽然有了光，月光，圆月！
薛衣人尽管一直小心谨慎，不过当他得到鸳鸯刀的时候，终究还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导致戒备心理有了一丝丝松懈。
等他注意到刀光的时候已经晚了，仓促之间来不及取剑，只能拿着手里的两把鸳鸯刀迎了上去，很快房中升起一声脆响。
待房中月光褪去，薛衣人脸色苍白退到了墙边，胸前多了一道狰狞的伤口，伤口深可见骨，显然这一瞬间他已然受到了重创。
耶律乙辛并没有继续攻击，而是站在原地感慨：“果然不愧是威震天下的薛衣人，神刀一出，当者必死，阁下恐怕是第一个能硬接下神刀斩而不死的人物。”
薛衣人看着手中还剩下半截的断刀，如何不清楚自己被对方耍了，恨声说道：“你手中的才是真的鸳鸯刀？”
“不错！”耶律乙辛此时哪还有半分之前恐惧卑微的样子，脸上尽是傲然之色，“也不枉老夫苦心孤诣，这鸳鸯刀终究落入我的手中。”
窗外的几女此时也是一脸震惊之色，之前虽然猜测耶律乙辛有问题，可是哪知道他武功高成这样？薛衣人的武功她们是见识过的，居然被对方一刀砍成重伤。
刚才那一刀实在太有魔性了，让她们有一种灵魂上的颤栗，感觉完全生不起抵抗的勇气。
只有宋青书看得真切，这一刀的确妖异得很，以他如今的修为，若是毫无防备被这样一刀，大概率也会重伤，这一刀似乎摸到了规则的门槛，隐隐有超脱世俗武学的架势。
当然以宋青书的眼光来评判，耶律乙辛的武功其实与薛衣人伯仲之间，就算稍高也不会有档次上的差距，薛衣人之所以败得这么快这么惨，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对方偷袭。
仓促之间能在这么妖异的一刀下保住性命，已经足以彰显薛衣人的修为了。
“神刀斩……”薛衣人默念着重创自己的招式，忽然神情一变，“莫非是数百年前明教教主独步武林的绝学神刀斩？”
耶律乙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这段往事过去数百年，如今连很多明教中人都不知晓，没想到阁下居然知道。”刚才那一瞬间交手，自己虽然斩断了对方手中的假鸳鸯刀，重创了对方，但那一瞬间薛衣人还是重新拿起了剑，有剑在手的血衣人没谁能忽视，哪怕是重伤的也不行。
是以耶律乙辛不介意与其多说会儿话，对方如今身上那么大一条伤口，随着时间流逝，他流走的血会带走他越来越多的力量。
“世人皆知鸳鸯刀中有无敌于天下的秘密，可是却无人知晓怎么凭借鸳鸯刀无敌于天下。”耶律乙辛抚摸着手中的圆月弯刀，窗外的宋青书与冰雪儿很快认出这柄妖异的圆月弯刀就是由冷月宝刀和另一柄更小的刀组合而成，想必就是沈家丢失的割鹿刀了。
“世人只知道明教镇教之宝乾坤大挪移和圣火令，却不知道数百年前还有另一宝位于此二者之上，”耶律乙辛轻轻抚摸手中圆月弯刀，仿佛在抚摸着情人的身体，“那就是无敌于天下的神刀斩！”

第1561章 真相大白
不管是宋青书还是的赵敏几女，都不知道还有这一层秘辛，两人对视一眼，决定先看看情况再说。
耶律乙辛仿佛来了兴致，开始讲解起来：“当年明教教主以圆月弯刀配合施展神刀斩称霸武林，天下莫之敢当。不过这把刀上面仿佛有魔性，能影响持刀人的心智，导致明教教主动不动就会走火入魔，因此江湖开始流传魔教武功虽然开始进度凶猛，但根基不稳，容易走火入魔的传言。历代明教教主也相当苦恼这件事，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圆月弯刀中的雄刀意外丢失，缺了雄刀，导致神刀斩威力大减。”
“后来的明教教主无奈之下只好转而学乾坤大挪移，将这把刀与神刀斩一起尘封起来，几十年后，当年那批老人逝去，新生的明教一代连这把刀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了，只剩下一些昔日前辈的回忆。”
“因为圆月弯刀一雌一雄，所以渐渐被传成叫鸳鸯刀，鸳鸯刀里蕴藏着天下无敌的秘密也是从明教内部传出来的，不过鸳鸯刀实际上是怎么回事，已经没几人知道了。”说起这段往事，耶律乙辛也是唏嘘不已。
“既然是明教之物，那么为何鸳鸯刀最后会落入山阴沈家之手？”不知道为何，薛衣人身上伤口明明还在流血，他却依然关心这些问题。
耶律乙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不过随着时间流逝，对方身上的力气也会越来越小，他也不介意浪费会儿时间：“首先纠正一下，并不是鸳鸯刀落入了沈家之手，而只是鸳鸯刀的雌刀落入了沈家之手。”
“当年明教丢失了雄刀，虽然无法重现神刀斩的辉煌，但教主还是一代一代将剩下的雌刀传承了下去，不过当年明教教主方腊叛乱，被黄裳平定后，雌刀被他传给了下一代教主钟相，钟相带着明教残部到了洞庭湖一代，不过被宋将孔彦舟击杀。雌刀又落入继任者杨幺手中，等到后来岳飞平定杨幺，雌刀就落入了宋军手中。”
“此后雌刀辗转间落入了山阴沈家手里，被其改名为割鹿刀珍藏起来。”耶律乙辛将这一段秘辛缓缓道来，听得窗外的宋青书暗暗点头，这与他之前得到的情报相差无几。
薛衣人冷哼一声：“所以你就派人劫持了沈家小姐，同时夺走了割鹿刀？”
“不错，”耶律乙辛如今胜券在握，倒也没有否认，“我苦心孤诣查了良久，终于查到了雌刀的下落，自然不会放过。说起来也多亏你们朝廷各派系间各怀鬼胎，方才让我的人这么容易得手。”
薛衣人知道他说的是实情，当初若非沂王一系与太子系的明争暗斗，也不至于让辽国人这么容易深入腹地将太子妃劫走。
“鸳鸯刀里的雄刀不是失踪了很久了么，你是在哪里找到的？”薛衣人好奇地问道。
“雄刀的下落说起来还要感谢一个人，”耶律乙辛语气中充满胜利者的微笑，显然并不是真的感谢那人，“雄刀疑似落在了当年蓟辽督师袁崇焕手中，袁崇焕被崇祯所杀，雄刀落入明朝廷手中，后来李自成攻破北京，雄刀自然落入他手中，不过他并不知道鸳鸯刀的秘密，只当是一把普通的宝刀，于是随手赏赐给了麾下四大侍卫之首飞天狐狸。”
窗外的冰雪儿急忙捂住嘴巴，担心出声让里面的人听到，她没料到亡夫的冷月宝刀居然就是天下闻名的鸳鸯刀之一。
“后来飞天狐狸将刀传给了儿子辽东大侠胡一刀，胡一刀与苗人凤决战身死过后，此刀失去了踪迹，直到前不久方才重现江湖。”耶律乙辛道。
薛衣人心中一动，道：“就是胡一刀的遗孀背的那把么？”他身为皇城司的密探，对上京城中发生的事情自然一清二楚。
“不错，”耶律乙辛嘿嘿笑了起来，“一开始我还担心是有人故意拿这刀想引蛇出洞，一时间倒也不敢行动，只能借西夏人之手帮我试探一二，结果果然引出了萧半和。”
窗外的宋青书与赵敏对视一眼，看清了对方眼中的恍然，将前面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联系起来，原来都是耶律乙辛在背后搞鬼。
薛衣人忽然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你是怎么知道鸳鸯刀的秘密的，又是怎么学会神刀斩的？”
耶律乙辛自傲的捋了捋胡子：“这天底下各门各派的秘辛，还有什么武功秘籍，少有我不知道的。”
宋青书心中一动：“这耶律乙辛说话的口气与记忆中的某人有些相似啊。”
就在此时，薛衣人忽然暴起出剑，房中绽放出刺眼的血光，这就是血衣人剑法的威力。
耶律乙辛心中大惊，他没料到薛衣人伤口流血这么久，居然还有反击之力，对方这一剑的风华实在太过耀眼，可谓是集毕生功力一剑，他也不敢直接面对其锋芒，只能暂时后退防守。
而薛衣人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趁机撞开窗户往外跑去，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院子外面。
宋青书暗暗感慨，薛衣人故意与耶律乙辛聊天，显然就是为了暗暗积攒力量，想必这是薛家的秘术，不过代价肯定很大，此番过后，薛衣人恐怕毕生都无法恢复巅峰时的水平。
看着他身影消失，耶律乙辛冷笑不已：“跑的了么？”对方身受重伤，此刻又燃烧精血伤上加伤，哪里跑得过状态完整的自己。
不过他刚追到窗口，忽然若有所思，急忙转头，愕然发现房间中多了一男三女，他不禁脸色大变：“宋青书！”
宋青书还没回答，一旁的赵敏却是微微一笑：“你果然认识他，看来我并没有猜错，好久不见，平大夫，哦，不对，应该叫慕容景岳。”
冰雪儿惊怒交加：“你是慕容景岳？”她一直寻找的杀夫仇人终于找到，如何能不百感交集。
苏荃却是疑惑地看了对方一眼，要知道她以萧观音的身份没少与这个权臣斗智斗勇，没料到对方居然还有另一个身份。
宋青书则是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其实早就对耶律乙辛的身份有所怀疑，刚刚听到对方的话，终于确定了。

第1562章 刀中之神
耶律乙辛冷冷地盯着众人，说实话他一直有些忌惮宋青书，毕竟人的名树的影，再加上之前也和对方交过手，知道对方武功之高，实在是平生罕见。
不过他如今学了神刀斩，刚刚更是一刀重创超级高手薛衣人，此时他可谓是信心爆棚，不再将宋青书放在眼里。
“是又如何？”耶律乙辛贪婪地望了冰雪儿一眼，“胡一刀这个美貌的未亡人我早就有兴趣了，只不过前面一段时间为了大业我不方便出手，只能隐忍，如今既然已经尘埃落定，我也不用再压抑了，杀其夫而霸其妻，人间至乐也！”
冰雪儿气得浑身发抖：“胡大哥果然是被你害的。”
“本来黑煞寒冰是想让胡一刀和苗人凤同归于尽的，可惜只死了一个，”耶律乙辛摇了摇头，仿佛一脸遗憾的模样，“若是早知道胡一刀和苗人凤的妻子都是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当年我就亲自出手而不是借助田归农之手了。”
“无耻！”冰雪儿气得浑身发抖，不过她并没有失去理智，刚才对方那妖异的一刀让她心存忌惮，知道冲过去不仅报不了仇，还容易为其所制。
耶律乙辛目光移到旁边的赵敏身上：“郡主居然也来了，怎么，是不是来求三尸脑神丹的解药的啊，放心，只要你将我服侍好了，我会给你解药的。”
赵敏冷冷地说道：“放心，我会将你碎尸万段的。”
“是么？”耶律乙辛嗤之以鼻，待他看到一旁的苏荃的时候，不由得面露惊异之色，“咦，皇后娘娘居然也出现在这里。”
“耶律乙辛，你的阴谋本宫已获悉，等着抄家灭族吧！”苏荃此时依然顶着萧观音的容貌，是以也用萧观音的语气在说话。
“娘娘如今自身难保，还摆什么皇后的架子？”耶律乙辛嗤笑一声，“耶律洪基会相信你的话么？此刻他正处于被戴绿帽的极度愤怒之中，多半见都不会见你。”
说到这里，耶律乙辛忽然一脸佩服地望向宋青书：“有时候我不得不佩服你，居然能和那么多江湖中有名的美人侠女扯上关系，如今居然连大辽的皇后都没逃过你的魔掌，啧啧啧，这份艳福真是让人羡慕。”
“魔爪？”宋青书一头黑线，“魔你妹的爪啊！”
听到他的话，耶律乙辛脸上升起一股怒意：“哼，不过这些都过去了，你这些红颜知己我笑纳了。”
此言一出，赵敏等三女脸色一红，显然是羞怒交加。
宋青书却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实在不明白你的底气是什么，莫非你以为学了个几百年前的神刀斩，就能天下无敌了？”
耶律乙辛哈哈大笑：“我本来一身武功博采众家之长，已经足够笑傲武林，如今得到神刀斩，可谓是如虎添翼，姓宋的，我知道你武功不错，可是今天你注定成为圆月弯刀下亡魂。”
宋青书摇了摇头叹气道：“听你之前所言，这柄刀是把魔刀，上面有妖异的魔性，很容易影响主人的心智，本来我还有些不以为然，不过看你如今狂妄自大的模样，看来传言果然非虚。”
耶律乙辛脸色微变，显然听到对方的提醒，他也意识到了同样的问题，不过他很快调整好心情：“哼，神刀在手天下无敌，就算狂妄些又有什么关系。”
宋青书淡淡一笑：“有些人就算神刀在手，也注定成不了刀中之神。”
“那你可以试试。”耶律乙辛磔磔一笑，屋中响起了神兵利器特有的龙吟之声，手中弯刀犹如羚羊挂角，一刀往宋青书劈了过来。
赵敏等几女只能看到屋中再次升起了一轮圆月，根本看不清其他，只能满心焦急却又没法帮忙。
在宋青书看来却是另外一种感受，对方一刀劈来，那一瞬间周围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他想动却发现全身犹如陷入沼泽之中，想要移动要使出超过平日十倍的气力。而高手相争，只差一线，这一瞬间动作的迟缓已经足够对方杀上你十次有余。
“难怪当年明教教主能凭借神刀斩称霸武林，这门武功的确已经摸到了空间的门槛。”宋青书此刻还有闲情逸致品评对方的刀法，不过下一刻那妖异的刀光已经一劈到底，一刀将他劈成了两半。
不过耶律乙辛却没有半点高兴的意思，因为刚才那一刀的触感让他明白自己并没有劈中对方的真身，只是劈中了对方的一个残影而已。
他手中刀毫不停留，直接顺势从下往后挑去，这就是圆月弯刀的优势所在，比张三丰的太极拳还能画圆。
叮的一身脆响，刀尖正好砍在了往后颈刺来的剑气之上，刀剑相交，散开的剑气震碎了他脸上的面具，露出了慕容景岳原本的模样。
慕容景岳心中一沉，刚刚这一击打破了他最终的幻想，硬碰硬的交手自己却没能卸下对方的剑气，显然对方功力在自己之上。
不过他此时无暇关心其他，看到宋青书渐渐浮现的身影，不禁张大了嘴，一脸震惊之色：“怎么可能！你怎么突然出现到了我身后！”
他刚才精气神将对方牢牢锁定，不过在刀即将劈到对方的一瞬间，对方的气息忽然消失，他一直瞪大着眼睛，对方连衣角都没动一下，为何能直接出现在自己身后？
宋青书摇了摇头：“神刀斩的确已经隐隐摸到了空间的门槛，可惜施刀之人还是画中人，跳不出空间的窠臼。”
刚刚那一瞬间他施展出了咫尺天涯，不在这个空间之中，神刀斩自然禁锢不住他。
慕容景岳忽然脸上闪过一丝狠戾之色，手中圆月弯刀拆分成雌雄二刀，以一种诡异的弧线分别往一旁的冰雪儿和苏荃激射而去，速度之快，居然丝毫不亚于刚刚的神刀斩。
宋青书脸色终于变了，冰雪儿和苏荃武功虽然不弱，但多半接不下这妖异魔性的一刀，想到对方香消玉殒的画面，他哪里坐得住，瞬间两次施展咫尺天涯，将雌雄二刀击落下来。
不过慕容景岳趁这个机会，已经来到赵敏身旁，赵敏急忙反击，可惜如今的他武功早已突飞猛进，几乎是瞬间的功夫，便被他制住了脖子上的要害。
“姓宋的，你终究还是输了。”人质在手，慕容景岳底气重新恢复了过来。

第1563章 非人间武学
赵敏倒也刚烈，一见自己被制住，直接反手一剑往自己独子刺去，打算使出类似天地同寿、玉碎昆岗之类的招式与对方同归于尽，只不过慕容景岳武功博杂，江湖经验丰富，对此早有防范，手指一点便封住了她手肘的麻穴，赵敏的剑也只能无力地垂了下去。
“你认为有人质在手就赢了么？”宋青书表情平淡，就那样静静地望着对方。
“当然！”慕容景岳嘿嘿笑了起来，“绍敏郡主这样一个蒙古第一美人儿，连我看了都心动不已，你与她暧昧这么久，难道舍得她受到什么损伤么？抓我的机会以后有的是，可如果她死了，就没法复活了。”
宋青书点了点头：“你说得有几分道理。”
赵敏顿时急了：“宋青书，别管我，替我杀了他！”这段时间以来三尸脑神丹之毒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一般高悬头顶，让她寝食难安，想到今天放走他，以后还是会保守三尸脑神丹之苦，那还不如今天与其同归于尽。
慕容景岳手紧了紧，掐得她说话都有点困难：“放心吧，他可舍不得你死，只要是男人都舍不得。”
宋青书并没有理他，而是对赵敏说道：“放心吧，我不仅会杀了他，还会把你救出来。”
慕容景岳怒极反笑：“你武功虽高，但我如今也不比你差多少，这么近的距离，你绝对没法从我手中救走她。”
“是么？”宋青书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显然对他的话不以为意。
忽然间一旁的冰雪儿和苏荃嘤咛一声，身形晃了晃有些站立不住急忙靠着墙方才稳住了身形，赵敏同样是身体发软一副欲摔倒的模样。
慕容景岳神情一变，急忙挟持着她后退几步，鼻尖嗅了嗅，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我当你为何这么有底气，原来是想用悲酥清风暗算我。”
宋青书眉头一皱：“你怎么没事？”
慕容景岳傲然一笑：“莫非你忘了，我还有个身份是天下四大神医平一指，又是毒手药王的弟子，区区毒药又能奈我何？”
“这倒是我失算了。”宋青书点点头，显然有几分懊恼之色。
慕容景岳看了旁边瘫软在地的冰雪儿和苏荃，不禁愈发得意：“哈哈哈，你这招不仅没有暗算到我，还把自己的帮手给弄得失去了战斗力，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要对付你，又何需她们帮忙？”宋青书摇了摇头。
“事到如今还装什么逼，”慕容景岳冷哼一声，按在赵敏死穴上的手紧了紧，“我数三下，你自断右臂，不然我就杀了她。”
此言一出，场中众女尽皆色变，纷纷望向了宋青书。
“你杀了她，没了人质，你也会死。”宋青书平静地说道。
“那又如何，有蒙古第一美人儿给我陪葬，可谓是做鬼也风流。”慕容景岳在江湖中摸爬滚打数十年，早已看淡了生死。
“我如果自断右臂，到时候又岂是你的对手？不仅救不了赵姑娘，还会害得另外两女受难，我又岂会如此不智。”宋青书毫无情绪波动。
“只能证明你爱自己胜过其他，”慕容景岳低头在赵敏耳边嘿嘿笑道，“郡主，看来你在他心中并不高啊，居然舍不得用一条手臂来救你。”
赵敏冷笑道：“这关口你还不忘挑拨离间？如果他真的傻到答应你的条件我才会看不起他，就算易地而处，我也会是同样的选择。”
“郡主果然是女中豪杰，只可惜遇人不淑，不如以后跟我如何？”慕容景岳有些放肆地凑到赵敏脖间，打算闻闻她身上的幽香，忽然间他只觉得金光一闪，下意识抬头望去。
只见宋青书明明站在那里，但是一个金黄的人影忽然从其身体里往自己冲了过来，慕容景岳大惊，急忙打算抓住赵敏挡在身前，同时还有些犹豫要不要这个时候杀了赵敏。
不过他很快就知道自己没精力关心赵敏的事情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居然连一个手指头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金黄的人影以一股浩然之势迎面而来，直到对方一指抵在了他脑门，他瞬间就有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知道对方只需要动动念头，就能让自己魂飞魄散。
“这是什么武功？”慕容景岳艰涩地问道，只可惜他根本无法开口。
不过对方似乎听到了他的疑惑，那金色的人影开口答道：“剑二十三。”
看着眼前这几乎和宋青书一模一样的金色人影，慕容景岳若有所悟，骇然道：“这不是人间的武学……”
“的确超出了世俗武学的概念，”宋青书淡淡答道，“不过神刀斩又何尝不是如此？只不过你学得不到家而已，只能斩高手，不能斩神斩魔。”
他的剑二十三是当初在侠客岛上练《太玄经》领悟的，原本没有具体的剑法名字，不过宋青书想到前世电视剧《风云》里面剑圣的杀招，觉得两者效果有些类似，便取了这么个名字。
自从学会过后，宋青书还从来没有动用过，毕竟以他的武功也不需要动用这种杀招，唯二两次差点使出来，是面对黄裳和扫地僧的时候，当时对方看到他眼中的金色人影，也是警兆大起如临大敌，不过最终双方还是没有打起来。
直到这一次对付慕容景岳，对方学了神刀斩武功已经深不可测，再加上有人质在手，他没有把握能救下赵敏，只能找到缝隙祭出这一招。
剑二十三，终于重现人间！
“三尸脑神丹的解药在哪里？”宋青书之所以没有立即取他的性命，主要是为了给赵敏解毒。
“解……解药……”慕容景岳心中清楚这是他保命的唯一资本，绝不可道出，可惜如今灵魂被制，整个人仿佛不停使唤一般，本能地回答起来，“解药没……有配置，不过郡主体内的三尸脑神丹是由这三种尸虫炼制而成：其一曰青姑，其二曰……”
本来就算没有解药，只要知道三尸脑神丹是由什么毒虫配置，要炼制出解药不难，可当慕容景岳刚说完一种尸虫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喧闹声。
“大家将这里围起来，连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走。”
“等会儿注意魏王安全。”
“敌人武功很高，大家要小心。”
……

第1564章 枭雄心性
慕容景岳也算得上一代枭雄，如今宋青书居然有了直接控制灵魂之法，知道自己此番绝对无法幸免，哪怕外面来的人再多也救不了他，与其最后落入对方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不如自我了断来得痛快。
就在宋青书因为外面士兵突然到来，稍稍分神之际，慕容景岳忽然鼓起全身功力一震，决然地自断经脉而死！
其实如果可以不死的话他是绝对不会选择死亡的，可是场中不管是宋青书，还是一旁的赵敏、冰雪儿，甚至连萧观音皇后，都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绝不可能放过他，既然是死路一条，还不如自我了断来得痛快。
原本他还想拉赵敏一起陪葬的，只可惜如今他全身被制，连自杀的力气都是好不容易才有机会来的，哪还有能力带走赵敏。
感受到慕容景岳的异样，宋青书回过头来，愕然发现对方居然生机已绝，震惊之余也不得不佩服对方的狠辣，对别人狠算得了什么，对自己狠才是真的狠。
“有蒙古第一美人儿陪葬，我也不算白死，哈哈哈~~”慕容景岳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肆意地笑了几声，就此气绝。
宋青书一把将赵敏拉入怀中：“你没事吧？”
“没……没事……”看着缓缓摔倒在地上的慕容景岳，赵敏脸色变得格外苍白。
“放心吧，我一定会治好你的毒的。”感受到她微微发颤的娇躯，宋青书连忙安慰道。
“嗯，你快去看看她们吧。”赵敏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冰凉一片，之前中了三尸脑神丹之毒，她动用了整个汝阳王府的势力，可惜依然找不到解毒的办法，只有知晓下毒之人用的哪三种毒虫才行，如今虽然知晓了其中一种毒虫，但还有两种毒虫根本不知道，世上毒虫千千万万，想要试出解药，无异于天方夜谭。
此时那些士兵的喧嚣声越来越清晰，想必很快就要进来了，宋青书此时也无暇注意赵敏的心理活动，将她扶到凳子上坐着后，就跑过去将冰雪儿与苏荃扶了起来，同时掏出悲酥清风的解药凑到二人鼻子前。
“好臭~”两女娇嗔一声，终于缓缓恢复了力气。
“我们现在怎么办？”听到外面士兵的声音，苏荃一脸忧色地说道，如今“耶律乙辛”死在了这里，他们这群人又身份敏感，被辽国士兵撞见了绝对是个千里追杀的局面。
宋青书也觉得有些棘手，不过目光落到了之前慕容景岳破掉的人皮面具上，忽然灵光一现：“我有办法了！”
当一干士兵冲进来的时候，发现耶律乙辛正一脸狼狈坐在椅子上，脸上还有些血迹，旁边则是围着几个国色天香的美人，看得众人脑袋里尽是问号。
“？？？”
“说好的刺客呢？”
“说好的被挟持呢？”
“不是说是个男人带走了魏王么？”
……
此时的耶律乙辛自然是宋青书假扮的，他捡起了之前慕容景岳被剑气划碎掉的面具重新拼接起来，他本就是易容大师，面具虽然碎成几片但难不倒他，他身上一些易容材料足以弥补那些裂痕。
当然也不是一点破绽没有，所以他拿了些血污抹在脸上，伪装成脸上受了伤的模样，暂时打发了眼前的危机，他就有足够时间重新做出一副完美无缺的面具。
“被贼人带来了这里，幸好得到几位姑娘相救，打跑了对方。”宋青书指了指身旁的赵敏、冰雪儿，模仿着耶律乙辛的声音说道，至于苏荃，自然也是取下了萧观音的面具，露出了本来的面貌，此时的她自然不方面以皇后的身份出现。
“快来人啊，给大人看看伤势。”一个将军模样的人急忙招呼手下道。
“不用了，只是点皮外伤，已经经这几位姑娘处理了。”宋青书当然不可能让大夫来检查，那样易容的事情还不得立马露馅？
“这是新上任的诸行宫都部署耶律塔不也，是耶律齐被陷害后耶律乙辛提拔起来的心腹。”赵敏担心他不认识，在一旁悄悄介绍道。
“他旁边那个文官模样的是左夷离毕耶律燕哥，素来与耶律乙辛关系密切。”至于旁边的张孝杰，赵敏就没有介绍，毕竟刚刚在天牢那里见过。
宋青书点点头，他与耶律燕哥打过交道，当初还审问过他关于冷月宝刀的下落。
“最左边的那位是护卫太保耶律查刺，右边那位是近侍直长撒把，他们本应该在宫中当值的，居然也跑来了，看来耶律乙辛被劫让他们这些嫡系全都慌了神。”赵敏压低声音快速给他介绍了一遍，听得宋青书佩服不已，赵敏实在是太厉害了，居然将盛京城中一些重要的人物记得一清二楚，有她在身边，当真是不知道要省多少事情。
“这人是？”此时进来的众人已经发现倒在地上的慕容景岳，忍不住问道。
“哦，是那贼人的同党，被这几位姑娘杀了。”宋青书不动声色地答道，为了防止有人知道慕容景岳的身份，他还特意拿了副面具改变了他的容貌。
宋青书知道言多必失，如果被这群人跑来嘘寒问暖，鬼知道到时候会出什么纰漏，于是立马站起来给各人安排任务，有的去追查消失的薛衣人，有的去追查皇城司的余党，另外的人则去追查失踪的皇后的下落。
将各路人马打发走，宋青书则带着三女回到了魏王府，倒也不是没人怀疑过三女的身份，不过此时耶律乙辛权势滔天，可谓是整个辽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哪还有人敢非议他的行为？到了他这个身份，身边多几位红颜知己又算得了什么，而且能赶走武功高强的薛衣人，这几位姑娘说不定是耶律乙辛精心培育的死士高手什么的，每个人都有他的秘密，谁会傻到去刨根究底追问？
“青书，谢谢你替胡大哥报了仇。”回到了魏王府中，屏退下人，冰雪儿这才有机会向宋青书道谢。
“嫂嫂，这是我应该做的。”想到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当时落魄的自己与她们母子同行，遇到慕容景岳的情形，宋青书也不免唏嘘不已。
两人感慨了一下过去，旁边的苏荃开口道：“青书，接下来该怎么办？难道一直以耶律乙辛的身份生活下去么？”
“不！”宋青书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地望向窗外，“我们进皇宫。”

第1565章 驱虎吞狼
“进皇宫？”三女同时愣住了。
“不错！”宋青书点点头，“耶律乙辛的心腹太多了，我虽然可以瞒过一时，却没办法一直瞒下去，不如趁这个机会快刀斩乱麻。”
宋青书眼神变得深邃无比：“今天已经够乱了，不如让这趟水更浑一些。”
很快，魏王府派人将北院大王耶律曷鲁、知南院大王事耶律吾也、同知北枢密院使事张孝杰、诸行宫都部署耶律塔不也、左夷离毕耶律燕哥、北面林牙萧得里特、护卫太保耶律查刺、近侍直长撒把、驸马都尉萧霞抹秘密召集起来议事。
这些人都是耶律乙辛集团的核心骨干，控制着辽国军、政、宫廷各个要害部门。
也不知道一群人商量了什么，很快宫中传来一道圣旨宣耶律乙辛等人进宫，皇帝要询问今天发生的事情。
接下来宋青书带着一群人进宫，很快来到了御书房中，皇帝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不由皱眉道：“他们怎么来了？”
宋青书模仿着耶律乙辛的语气解释道：“他们参与了今天的追捕，很多情况皇上可以直接问他们更清楚。”
“哦，”耶律洪基点了点头，“听说皇后被人劫走了？”
左夷离毕耶律燕哥只好硬着头皮上前答道：“回皇上，贼人计划周详，先派人公开挑衅，吸引了守卫的注意，然后他的同伴趁机闯入天牢劫走了皇后娘娘……”
“那你是干什么吃的？”耶律洪基直接砸了一个茶杯打断了他的话，“上次劫狱的事情才过去多久，这么快又发生了一次劫狱，还是皇后被劫，你说朕要你这个左夷离毕干什么用？”
“微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感受到皇帝的怒气，耶律燕哥吓得磕头请罪。
宋青书趁机说道：“其实这事也不怪左夷离毕大人，这次来劫狱的是南宋皇城司的统领薛衣人，皇城司麾下能人异士众多，实在是防不胜防。”
“这群南蛮子实在可恶，一方面说要与我们结盟共同进攻金国，一方面却又做出这种事情，真当我大辽无人乎！”耶律洪基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恨恨不已地说道。
“陛下英明。”一群人纷纷附和。
忽然耶律洪基想到什么，疑惑地打量着宋青书：“朕听说那个薛衣人找你要什么鸳鸯刀，传说中得之可无敌于天下的鸳鸯刀在你手中？”
“不错。”宋青书倒也没有否认。
耶律洪基脸色微变，犹豫了下开口问道：“鸳鸯刀到底有什么秘密？”
“还请陛下亲自过目。”宋青书一边说着一边从衣袖里摸出了鸳鸯刀，之前慕容景岳死了，鸳鸯刀自然落入了他的手里。
“你怎么能带刀进宫的？”耶律洪基眉毛跳了跳，终于意识到了有些不对。
宋青书却不搭理他，直接将刀给了一旁的耶律查刺：“请护卫太保将此刀献给皇上查看。”
“好。”耶律查刺接过刀，恭恭敬敬捧着往耶律洪基走去。
见刀到了耶律查刺手中，耶律洪基方才舒了口气，毕竟他是宫里面的人，是他的护卫太保。
不过当他正要伸手拿刀之际，异变陡升，直接耶律查刺直接一刀往他身上劈来，耶律洪基仓皇后退，毕竟是马背上的民族，哪怕是皇帝也有几分武艺，只不过这一刀虽然避开了要害，却依然被锋利的刀划开了胸前一道大口子。
“来人，护驾！”耶律洪基一边往后退一边张口大喊，不过他的心很快就沉了下去，因为下面这些大臣全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并没有任何护驾的意思。
事到如今耶律洪基哪还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只能期待地望向大门，可惜外面的侍卫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他连喊数次，一点回应也没有。
耶律洪基终于绝望了，看都没看步步逼近的耶律查刺，而是狠狠盯着宋青书：“耶律乙辛，朕自问待你不薄，你竟然敢谋害朕？”身为皇帝，他自然清楚耶律查刺只是别人手中一把刀而已，主谋才是最关键的。
宋青书淡淡地摇头：“耶律洪基，难怪世人都评价你为昏君，都到了这关头了还问这么幼稚的问题。”
耶律洪基一张脸涨的通红，显然被气得不行，不过他此刻却完全拿对方没办法，看着越来越近的明晃晃弯刀，他心中忽然明镜似的：“之前耶律齐、萧半和谋逆一案，是你在背后搞鬼？”
“还有南院大王萧峰入狱……最近回心院词，导致皇后以及北府宰相萧匹敌被监禁……”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可谓是一步步自毁长城，将忠于自己的力量尽数斩断，所以如今才陷入了四面楚歌的窘境。
“可惜明白得太晚了。”宋青书摇了摇头，历史上耶律洪基就是被耶律乙辛蛊惑，害得皇后、太子含冤而死，不少正直的大臣同样罹难，这样的昏聩之主，实在是死不足惜。
接下来同行的人一人一刀，将耶律洪基乱刀捅死，这其实也是政变的必经步骤，历来弑君非同小可，往往都会让每个参与的人动手，断绝其他人的退路。
“最后一刀交给魏王了。”众人将刀递到了宋青书面前，显然他们也不想耶律乙辛独善其身。
“好。”宋青书接过弯刀，一步步走向了耶律洪基，此时耶律洪基早已只剩下半口气在，显然哪怕没有这一刀，他也活不成了。
宋青书扬起了弯刀，御书房中忽然闪起了刀光，圆月！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闪，然后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一般，紧接着就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看着屋中弑君的人纷纷倒下，本来只剩半口气的耶律洪基眼中爆发出一丝惊人的光彩，宋青书对他说道：“杀你的人我都帮你解决了，你也可以死得瞑目了。”
耶律洪基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不过他眼中尽是疑惑，显然到死都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这就是宋青书的计划，与其小心翼翼依然容易被耶律乙辛心腹发现破绽，还不如直接来个驱虎吞狼，先让他们杀了皇帝，然后自己再趁着众人得意忘形放松警惕之际，将耶律乙辛的心腹集团一网打尽，彻底一劳永逸解除后患。

第1566章 无法改变的联姻
这次一起进宫的全是耶律乙辛集团的核心人物，个个身居要职控制着朝廷军政要害部门，正常情况下要除掉这些人非常麻烦，这次“宫廷政变”却是个非常好的机会，毕竟弑君不详，所以在控制局面的情况下，具体情况越少人知道越好，因此在御书房中反而是这群大佬力量最薄弱的时候，给了宋青书一个快刀斩乱麻的机会。
宋青书来到龙椅边，取了耶律洪基的脸模，很快制作了一张惟妙惟肖的面具，倒不是说他的易容术必须先要在目标脸上取模型，只是这样会更方便快捷些。
做好面具后，他将自己脸上的面具弄下来戴在耶律洪基的脸上，再将耶律洪基的面具戴在自己脸上，紧接着互换了衣裳。
看到龙袍上那些血淋漓的刀口，宋青书眉头一皱，不过这正好印证了政变的惨烈，布置好里面的一切过后，宋青书这才打开房门，一副踉踉跄跄的模样走了出去。
之前耶律洪基高喊护驾，之所以没有侍卫理他，是因为附近的侍卫全被耶律查刺和撒把调走了，毕竟他们一个是护卫太保，一个是近侍直长，做这些倒也方便。
不过出了御书房再往外面，就能找到大内侍卫了，耶律乙辛集团势力再大，也不可能控制整个皇宫守卫。
看到皇帝一身鲜血走出来，那些侍卫纷纷大惊：“皇上！”
宋青书抬手阻止了他们的询问，而是沉声下令道：“封锁宫门，没朕的旨意不许任何人出入；宫内殿前司各班直各就各位，不许擅离防区，否则杀无赦；御书房方圆十丈之内不许人靠近；另外传旨解除北府宰相的禁足，宣萧匹敌来御书房见朕……”
宋青书颁布了一系列措施，这次能这么顺利还多亏了之前薛衣人重创了萧十一郎，不然萧十一郎身为殿前司点检，控制皇宫禁军配合耶律乙辛行动，自己还真有些麻烦。
如今群龙无首，被耶律乙辛集团收买的侍卫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做出有效的反应。
至于召萧匹敌入宫，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毕竟耶律乙辛集团的核心人物虽然被端了，但是他经营这么多年，麾下门生故吏极多，若是不妥善处置，等里面冒出一个强力人物，集合起了这批力量，到时候就够宋青书头疼的了。
当年王允杀了董卓本以为搞定了西凉军，北魏孝庄帝杀了权倾朝野的尔朱荣，哪料到很快就招来了对方集团惨烈的报复，所以说斩首计划不是谁都能像康熙擒鳌拜玩得那么成功的。
要对付耶律乙辛残余势力，当今朝中没谁比萧匹敌更合适了，一来他是北府宰相，素来与耶律乙辛分庭抗礼，是其视为眼中钉的死敌；二来他是苏荃的父亲，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自己人。
当萧匹敌接到消息赶到御书房过后，看到倒了一屋子的尸体吓得大吃一惊，特别是看到其中几位熟人的面孔更是心惊胆战。
“不用看了，”宋青书“虚弱”地开口，“耶律乙辛试图谋反，幸好北院大王耶律合鲁、知南院大王事耶律吾也兄弟拼死护驾，这才没有让其奸计得逞，只可惜一番乱战，耶律合鲁兄弟虽然诛杀了逆贼，但也不幸殉国。”
他之所以将耶律合鲁兄弟摘出来，很大程度是这个现场没法解释，总不能说耶律洪基是个隐藏的武林高手，突然发难搞定了这些叛乱吧？更何况北大王院在辽国素来实力强大，若是北院大王谋反被杀，他的手下惶恐之下发生叛乱以求自保那就麻烦了。如今这样一来不仅安抚了北大王院，还离间了北大王院与耶律乙辛嫡系之间的关系，让双方互相寻仇残杀，两败俱伤。
萧匹敌快速扫了现场一眼，心中暗暗冷笑：“耶律合鲁兄弟素来与耶律乙辛关系密切，共同进退，他们会在这关键时刻反水？我要是不懂武功真是会信了你的鬼话，这些人分明是被一个用刀高手一击致命。”
他虽然看出了破绽，却没有说出来，毕竟混到这个地位各个都是老狐狸，而且他也明白这样一来对付耶律乙辛残余集团也好弄一点，只不过当他退出御书房时偷偷看了皇帝一眼，忽然间觉得之前轻视的昏庸皇帝，似乎变得有些高深莫测起来，比如这次不动声色搞定了耶律乙辛，也不知道是藏了什么样的底牌。
不过他们家族素来是保皇派，与皇家利益可谓是绑在一起，倒也并没有因此感到什么不安。
接下来几天，耶律乙辛谋反一案昭告天下，相关一系列人被处死，魏王府也被抄家查封，谋反本是诛九族的大罪，不过耶律乙辛独子耶律绥也前不久已经在夷离毕院大牢中死于非命，女儿耶律南仙则不知所终，其余亲属则被宫里传来旨意，介于耶律南仙还背负着与西夏和亲的使命，所以法外开恩，暂不牵连他们。
宋青书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耶律乙辛是慕容景岳假冒的，总不能真把他们给诛九族吧，将来耶律南仙知道真相岂不是要和他不死不休？
但是谋反这样的事情历朝历代都是诛九族的大罪，就算身为皇帝也不可能凭空一句话就赦免其罪，不然岂不是鼓励大家都谋反？反正最终罪名可以得到赦免，这样会动摇统治根基，其他大臣也是绝不会同意的。
一个人身份越高，越是身不由己，最后无奈之下宋青书只好拿两国联姻一事作为借口才勉强抱住了耶律乙辛亲族的性命。
处理了耶律乙辛家族的事，宋青书又下旨恢复了皇后萧观音的名誉，说之前《回心院词》一案全是耶律乙辛的阴谋，为了扳倒北府宰相家族，给他谋反扫清道路。处死了此案一系列人员，比如宫女单登，教坊朱顶鹤，同时趁机清洗了一大批皇帝皇后身边的宫女太监，免得觉察出耶律洪基已经换了人。
宫廷侍卫也进行了大换血，首当其冲的就是身为耶律乙辛的心腹——殿前司点检萧十一郎，不过因为原著的影响，宋青书犹豫了一下，并没有杀他，而是将其投入天牢，等将来想好怎么处理他再说。
至于军队方面，北院大王耶律合鲁兄弟、诸行宫都部署耶律塔不也等人死后，权力也产生了真空，宋青书一时半会儿还没想好接手人选，毕竟不可能全交给北府宰相萧匹敌，一个人再忠心，可如果集军政财权于一身，难保他或者他的手下不产生什么异心。
宋青书正拿着奏折头疼之际，皇后萧观音挟着一缕香风来到他身后给他轻柔地捏着肩：“宋郎，你还是去看看赵姑娘吧，这些天她一直脸色不好，我怕她出什么事情。”

第1567章 临死都想知道的真相
宋青书这才想起这几天一直忙于稳定政局，一时间疏漏了赵敏的心情，如今慕容景岳身死，又不知道三尸脑神丹的配方，她恐怕少不了胡思乱想了。
感谢了苏荃的提醒，宋青书起身往赵敏所在的宫殿赶去，政变过后，他就将赵敏、冰雪儿接到皇宫里来住着，虽然两女有些不习惯，但为了安全与方便，最终倒也没有拒绝。
人还没到，就远远听到远处凉亭中传来了阵阵清幽的琴声，屏退了随行的宫女太监，宋青书静悄悄地走了过去，并没有急着打扰她，而是驻足在一旁观看聆听。以前赵敏的琴声中总隐隐透出英姿飒爽之意，如今却曲调哀怨忧愁，显然是满腹心事。
夜风轻轻拂过，赵敏身上的衣裙微微摆动，让她比平日里少了一份娇艳热情，多了一丝楚楚动人。
“夜里寒气大，回屋去吧。”察觉到她身体隐隐有些发颤，宋青书不禁开口说道。
赵敏摇了摇头，望着天上的明月淡淡地说道：“这样的景色看一眼少一眼，怎能不多看看？”
宋青书听出她语气中的灰心丧气之意，正要安慰之际，赵敏却先回过头来：“说起来还没有恭喜你呢，恭喜你入主辽国，轻而易举就控制一个国家，实在是佩服佩服。”
宋青书苦笑道：“只是名义上控制而已，如今是在钢丝上跳舞，稍不留神就会万劫不复。”
赵敏撇撇嘴：“你这只小狐狸，事到如今还不尽不实。这样的事情想必你早已做得轻车熟驾了吧，哪有你形容的那么危险。”
“郡主何出此言？”宋青书尴尬地笑了笑。
赵敏站起来，露出了高挑秀美的身段，走过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之前在金国看到你伪装成唐括辩的时候就有所怀疑，不过当时觉得唐括辩一脸大胡子可能比较好冒充，直到这次见到慕容景岳还有你那如同神迹一般的易容术，才知道你们可以轻易伪装成另一个人。”
宋青书急忙纠正道：“慕容景岳易容术虽然不错，但主要还是改变形迹，他做不到想易容成谁就易容成谁。”之前他检查过慕容景岳的面具，发现那并不是用膏药调制而成的，而是真的人皮，显然是他害了真正的耶律乙辛过后，将他的面皮剥了下来，这才成功冒充了他。
慕容景岳的易容术只能改变本身的容貌，伪装成另外一些实际并不存在的人，比如平一指等等，还做不到想易容成谁就易容成谁的地步。
放眼天下，恐怕只有宋青书与阿朱有这个本事。
“看来还低估你的易容水平了，”赵敏轻笑一声，“之前以为你只是冒充了一下金国的权臣，如今结合辽国发生的这一切看来，恐怕金国皇帝也早就被你替换掉了吧。”
宋青书脸色微变，笑着说道：“怎么可能，我们经常在一起，而现在金国皇帝还好端端地在大兴府坐着呢。”
“你可以把易容术交给其他人嘛，”赵敏踱着步，凑到他身前仔细观察他的眼神，“比如根据情报，唐括辩如今也在大兴府啊。”
不过宋青书早已是千锤百炼的演技，又岂会被她看出破绽，反倒是笑着说道：“吐芬芳其若兰，郡主身上还真香。”
赵敏脸色一红，急忙后退了两步，轻嗔地白了他一眼：“无赖！”
“我这是在赞美你啊，难道说实话也有错么？”宋青书摊开双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赵敏啐了一口，显然不想被他岔开话题：“辽国如此，金国如此，让我有理由怀疑，你一开始所在的清国会不会也是如此。”
“当年你刺杀康熙一事闹得沸沸扬扬天下皆知，我一直觉得这件事透着古怪，”赵敏斜着脑袋打量着他，“这样莽撞的行为实在不像你的性格，不过我现在终于明白了。”
宋青书淡淡问道：“郡主明白了什么？”
“那次刺杀世人都以为是以失败告终，你被清国朝廷通缉，逃亡天下，”赵敏顿了顿，忽然意味深长地说道，“不过现在回想起来，恐怕当时的康熙已经死了，之所以传出那样的消息，只不过是你瞒天过海而已。”
宋青书心中一惊，早知道赵敏聪明，可是没想到聪明到了这种地步，只是凭借这么一点情报，居然将自己这些年精心布局猜得个八九不离十。
可是这件事事关重大，若是稍稍泄露出去，不仅是自己，就是那些一直默默帮助自己的红颜知己全都会万劫不复。
感受到空气中忽然犹如实质般的杀机，赵敏摇了摇头：“你不必担心，我如今反正是个将死之人，也不会泄露你的秘密。”
“郡主说笑了，”宋青书恢复了平静，“如今不管是金国还是清国，他们的皇帝都坐镇中宫，运筹帷幄运转着整个帝国与各自敌人大战，我何德何能，能操控他们？”
赵敏点了点头：“这也正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想要帮你坐镇一国，那个傀儡皇帝必须对你绝对忠心，同时又要有治国之才，可是有这等才干之人哪个不是心比天高？再加上手握一国的权力，又岂愿意任你摆布……”
宋青书顿时笑了：“所以明明是郡主你想太多了。”
谁知道赵敏摇了摇头：“是不是我想太多，马上就能见分晓了。”
“什么意思？”宋青书一怔。
赵敏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因为你在辽国已经当上了皇帝，可是你总不可能一直在这儿当皇帝吧，等你离开后我看你怎么安排这边，自然就知道你在金国、清国是怎么弄的。”
宋青书呼吸一窒，有些语气森然地说道：“郡主，难道你没听说过在皇宫里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么？”
谁知道赵敏毫不在意一笑：“可是人家本来就活不久了啊，与其当个糊涂鬼，还不如在死前当个通透人。”
顿了顿赵敏凄然一笑：“比起死在慕容景岳的三尸脑神丹下，我觉得死在你手上更容易接受点。”

第1568章 色彩斑斓的梦
“说什么胡话呢，我怎么可能杀你？”宋青书没好气地说道。
他想到之前赵敏就隐隐猜到了自己在各国的布局，所以为防消息泄露，不得不将她带在身边，可惜这样一来她必然就会知道更多自己的秘密。这次好了，若说之前仅仅是猜测，还有些不太确定，如今看到自己成了辽国皇帝耶律洪基，赵敏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不可能杀我？”赵敏淡淡一笑，“这件事关系这么重大，我只要稍微透露出去一点风声，你就会万劫不复。如果易地而处，我多半是会杀了你的，因为这世上只有死人才能保住秘密。”
“郡主也不会杀我。”宋青书摇了摇头。
“为什么？”赵敏一下子怔住了，不明白他哪来的自信。
“因为不舍得。”宋青书笑嘻嘻地说道。
赵敏一愣，继而大羞：“谁会舍不得你，你自恋未免过头了吧！”
宋青书就这样温柔地看着她：“因为我就舍不得杀你。”
赵敏脸色微红，有些不自然地转过头去：“哼，反正我现在身中奇毒必死无疑，你杀不杀我都没区别，所以随便你怎么说。”
“你身中奇毒是真，”宋青书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道，“必死却未必。”
赵敏心中一动，转过头来一双大大的眸子疑惑地盯着他：“你什么意思？”
此时近距离看着眼前水汪汪的眼睛，又长又翘的睫毛微微颤动，更是平添了灵动之色，特别是微微张开的红唇，上面散发着水润的光泽，看得宋青书心中一动，直接低头吻了上去。
赵敏眼睛一下子就瞪直了，此时脑袋里一片空白，哪料到对方会突然袭击自己，待她回过神来，自己的舌尖都已经被对方肆意品尝了。
一把推开了对方，赵敏又羞又怒：“你干什么！”
“郡主应当知道一个人武功越高，就越不容易中毒吧。”宋青书面不红心不跳地说道，“不然这天下第一恐怕就是毒手药王这些人物，可惜这江湖中用毒的始终上不了台面。”
“不错，”赵敏螓首微点，“一个人功力越高，就算中了毒也能用内力将毒逼出来。”回答完后她忍不住跺了跺脚，心想这和刚才的事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嘛。
“要说这天下武学，避毒最厉害的当属张无忌的《九阳神功》，九阳神功大成之后，几乎可以算得上百毒不侵了。”宋青书特意看了赵敏一眼，并没发现她听到张无忌几个字后有什么异样的神情，“除了《九阳神功》之外，逼毒效果最佳的当属《欲三摩地断行成就神足经》，也就是《神足经》，连天下奇毒冰蚕的寒毒都能解掉，想来这世上也没几种毒逼不出来了。”
“你是想让我学《神足经》逼毒？”赵敏眼神一动，疑惑地问道，倒也忘了要兴师问罪。
回忆起当初陈圆圆学神足经时那些让人血脉喷张的姿势，宋青书不禁鼻头有些热，不禁开始YY赵敏练此功的场景，心想让她练此功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赵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宋青书收起心神，讪讪地答道，“《神足经》逼出天底下大部分毒药是没问题的，不过你身上的三尸脑神丹毒性奇特，《神足经》恐怕无能为力。”
“哦。”赵敏其实也没抱什么希望，听到这样的答案只是淡淡的哼了一声，“既然无能为力，你提它干什么。”
“郡主莫急，”宋青书接着解释道，“《神足经》之所以对三尸脑神丹无用，主要是三尸脑神丹平时无毒，毒虫被药物压制平日潜伏在你脑中休眠，而人的大脑是最重要也最脆弱的部位，世上几乎所有的武学都没有办法将内力连到脑袋里面去，自然也就没法将毒虫从大脑里祛除。”
“几乎所有……”赵敏本就是极为聪明之人，听到他话中的潜台词不由心中一动，“那显然还有武功可以练到？”
“不错，”宋青书点了点头，“郡主应该知道前段时间我经历了一场大劫，在扬州中了金波旬花之毒，差点客死异乡吧。”
“有所耳闻，”说起这事赵敏也是咂舌不已，“以你的武功都挡不住它的毒，可见金波旬花果然不愧是万毒之首。”
“金波旬花无形无相，的确是让人防不胜防，而且中毒之后能阻断人体经脉，让你无法调用内力逼毒，”宋青书心有余悸地说道，“幸好后来机缘巧合学得一门神功，它的运功路线与一般的经脉系统截然不同，这才让我成功逼出了毒。”
赵敏同样听得唏嘘不已，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红着脸怒道：“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别想乱扯一通转移话题啊，刚才你……”
“当然有关系，”宋青书打断了她的话，“之所以三尸脑神丹无法用内力将毒逼出来，是因为毒虫潜伏在大脑里，而寻常武功没法将内力练到大脑中，不过我说的那门神功，却是在大脑中开辟了经脉！”
“就是那个《太玄经》？”赵敏隐隐也听他提起过之前碰到的事情。
“不错，”宋青书负手而立，“自从你中毒之后我一直在思索解毒之法，毕竟那个时候慕容景岳神出鬼没，谁也没有把握能找到他，就算找到了也未必能拿到解药，现在回想起来，幸好我一开始就有两手准备。”
“你一直在帮我思索解毒之法么？”赵敏怔怔地看着她。
“当然，”回想起影视作品中的郡主和在这个世界中接触到的真人，宋青书情真意切地感慨道，“你是我心中的一个梦，前世是，这一世也是，我又岂能让你出什么事情？”
听到他这一番话，赵敏下意识低下了头，仿佛生怕此时的表情被对方看到。这两年她夜深人静之时，想到自己身中奇毒，再看到宋青书四处留情到处风流潇洒，心中难免会升起几丝幽怨，现在知道他一直都在想法救自己，之前所有的怨气瞬间一扫而空。
“这话可别被周掌门听到了，不然她可饶不了你。”赵敏重新抬起头时，脸上已是灿烂的笑意。

第1569章 拒婚
“芷若可没你想象的那么小气。”宋青书笑道。
“是么？”赵敏似笑非笑地盯着他，“那好，下次我见到她特意把你的话告诉她听听，看她会是什么反应。”
“还是别！”宋青书急忙摆手，一脸讪讪。
“怎么，还是怕打翻你家那位的醋坛子啊？”赵敏歪着脑袋，神情颇为玩味。
“倒不是担心她，而是担心你，”宋青书神情一肃，镇定地说道，“你现在武功不是她对手，真起冲突了你会吃亏的。”
“不还有你么？”赵敏丝毫不以为意，“难道你眼睁睁看着我被你家悍妻欺负而袖手旁观？”
“悍妻？”宋青书一头黑线，感觉这两人真是天生的冤家。
“哈欠！”此时远在扬州的周芷若不由自主打了个喷嚏，疑惑地揉了揉脸，“难道这些天太累了，染了风寒？”
“好了好了，我们还是说回你身上的毒，”宋青书清楚刚才那个话题处处是雷区，要是聊下去指不定弄得遍体鳞伤，“我一直思索三尸脑神丹的解法，最后倒真的想出一条解法。”
在赵敏疑惑中带期待的眼神中，宋青书解释起来：“三尸脑神丹之所以难解，主要是一个人武功再高，也没法将内力练到大脑里去，而《太玄经》另辟蹊径地开创了一套全新的经脉系统，恰好能将内力练到大脑之中！”
剑二十三是直接发动灵魂攻击，并非单纯靠冥想就能展开这种攻击，当然需要内力开发刺激大脑，方才能给剑二十三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本来《九阴真经》里的移魂大法也涉及到了精神攻击，但那更多看人精神力与意志力的强度，涉及开发大脑只是浅尝辄止，远不如太玄经里体系完善。
“只要能将内力练至大脑，便能祛除大脑中潜伏的异物尸虫。”宋青书说到这里不得不感慨这个世界武功什么的的确很神奇，但医疗水平还是比不过科技文明，如果在自己那个世界，对于赵敏所中的三尸脑神丹直接来个开颅手术，甚至不用开颅，直接用核磁共振、次声波之类的应该就能震死潜伏的尸虫了。
当然以这个世界的条件，宋青书可不敢对赵敏做什么开颅手术。
“《太玄经》是你如今最大的本钱，你传授给我，岂不是让你失了最大的依仗？”赵敏一脸担忧地望着他。
“谁说我要把太玄经传给你？”宋青书一脸茫然。
“原来是我自作多情！”赵敏瞬间别过脸去，心中犹自不解恨，跺了跺脚哼了一声。
见效果差不多了，宋青书方才说道：“《太玄功》玄奥无比，修为不够，强练太玄功非但无法练成，还容易走火入魔，陷入魔障。以郡主如今的修为，恐怕还要至少二十年后才有可能练成太玄经，可惜等到那个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那怎么办？”赵敏踢了踢脚，将一颗小石子踢到了湖水中，荡开的涟漪层层散开，仿佛像她纷乱的内心一般。
“你虽然短时间无法练成《太玄经》，但这里有个现成会太玄经的，”宋青书提起之前与慕容景岳一战，“当时我用剑二十三直接攻击慕容景岳灵魂，同样的我也可以用剑二十三攻击你大脑中的尸虫。”
“真的可以么？”赵敏脸色微微发白，当时剑二十三一出，所有人的灵魂仿佛固定了一般，那种毁天灭地的感觉让她现在还有些心有余悸，“别一个不留神把我灵魂给灭了。”
“当然不是那么简单，”宋青书也是神色凝重，“剑二十三毕竟攻击性太强，而人的大脑又是最脆弱的地方，如果我攻击稍微偏了一点或者稍微重了一点，到时候被灭的不仅是你脑中的尸虫，还有你的灵魂了。”
赵敏脸色发白，不过她智商尚在，很快反应过来：“既然你这样提出了，想必是有一定把握了？”
“如果就这样施展，可以说成功率为零，不过如果郡主答应我一件事，”宋青书顿了顿，有些神色复杂地说道，“成功率会无限接近于百分之百。”
赵敏秀眉一蹙，有些疑惑地说道：“答应替你保守秘密么？我倒是可以答应，不过对于我们这种人，又岂会相信对方简简单单一句许诺？”
“我自然不会让你答应我那么无聊的事，”宋青书犹豫了下，解释道，“我要郡主答应的这件事可能有些让人为难。”
谁知道赵敏却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放心吧，再为难能比得上命都快没了？尽管开口，我答应就是，想必以我们之间的交情，你也不会害我。”
“当然不会害你，”宋青书迟疑了下，终究还是把那件事说了出来，“我是想请郡主……嫁给我。”
赵敏刚才和他聊了这么久，口有些渴了，所以说完那句话后便端起茶杯打算润一润喉咙，谁知道听到他说要自己答应的事情，直接一口茶喷了出来：“你说什么？”
宋青书稍微一侧身，避开了她喷出的茶水：“郡主既然已经听到，何必让我再说一次？”
“你这人！”赵敏一张脸瞬间涨的通红，直接转过身去，“明明是在聊驱毒之法，为何突然转到说这种事了。”
宋青书苦笑一声：“因为这关系到驱毒之法。”
赵敏回过头来，一脸迷茫：“？？？”
宋青书只好解释起来：“太玄经虽然能将经脉扩充到大脑里，但大脑是何等精细敏感的地方，稍不留神就会造成不可逆转的损害，而每个人身体不同，大脑也有细微差别，我只有把握祛除自己大脑中的异物，却没信心祛除其他人大脑中的异物。除非……除非我对她的身体如同对自己身体一般熟悉，而要做到这一点，只能运用密宗的欢喜禅双修之法结合，你彻底放开身心让我的真气进入，待我对你身体每一处经脉都熟悉过后，方才有把握祛除你脑中的尸虫。”
越听他说，赵敏一张俏脸越发嫣红，不过她终于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宋青书接着说道：“我不想让郡主清白受损，所以才提出让郡主嫁给我，这样……”
他还没说完，赵敏便打断了他：“不行，我拒绝！”

第1570章 七窍玲珑心
求婚被她这样直接干脆地拒绝，宋青书脑袋有些发懵：“为什么？”
赵敏转过身去，深吸一口气说道：“没有为什么，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说完裙摆轻扬，只留下空气中一缕淡淡的幽香。
宋青书心中郁闷非常，本来他自认为与赵敏之间关系已经足够，这次示爱应该得到顺理成章的回应，可惜现实给了他冰冷的一棒。
郁闷地坐在凉亭里喝起闷酒了，过了一会儿，身后突然响起了轻轻的脚步声，宋青书第一反应是赵敏去而复返，不过马上打消了这种猜测，且不说赵敏不是那种愿意服软的性子，就是身上的香气也不一样，赵敏身上散发着犹如玫瑰般的芬芳，而这人身上却只有一丝微不可闻的淡雅香气，犹如空谷幽兰，遗世而独立。
“嫂嫂，你来了？”宋青书不用回头，他对对方身上的味道足够熟悉，闻得出来她是谁。
冰雪儿来到他身边，露出一丝温柔而淡雅的笑容：“青书，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嫂嫂来得正好，陪我一起喝。”宋青书也不待她回应，直接一把将她拉到怀中坐下，温润如玉的动人娇躯让他冰冷的心稍微温暖了一些。
冰雪儿脸色一红，急忙从他怀中挣扎起来到旁边凳子上坐下，眼神中尽是娇嗔与羞窘：“你这人，这里是辽国皇宫，到处都是别人的耳目，被人看到了指不定外面会有什么流言蜚语呢。”
“我现在是辽国皇帝，谁敢管我。”宋青书冷哼一声，不过却没有再去抱对方。
冰雪儿白了他一眼：“就因为你现在顶着耶律洪基的容貌，被你抱着才怪怪的……”
宋青书哈哈一笑，凑到她身旁小声说道：“难道我揭下面具，你就让我抱么？”
“呸，还是这么没正经。”冰雪儿啐了一口，“你和赵姑娘说什么了，刚刚我看她离开的时候一脸寒霜，你也在这儿喝闷酒，你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让她嫁给我，然后就成这样了。”宋青书耸耸肩，无奈地说道。
“啊？”冰雪儿突然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红唇张得可以塞进一个鸡蛋了。
“究竟怎么回事？”饶是冰雪儿性子冷淡，但毕竟是个女人，而八卦又是女人的天性。
看到她一脸兴奋的样子，宋青书愈发郁闷了：“就是我向她求婚，然后她很干脆地拒绝了我。”
冰雪儿一怔，有些疑惑地说道：“可是这段时间相处，我感觉得到赵姑娘应该是喜欢你的啊，为什么会拒绝啊。”
“我也是感觉我俩的关系就擦最后一层窗户纸了，所以我主动去捅破……”说到这里宋青书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只可惜事实证明我想多了。”
说到这里宋青书不禁有一股深深的惆怅，要知道前世看《倚天屠龙记》，赵敏就是他最喜欢的女主，她是那样完美，完美得就像一个美丽的梦，让人能远远看到却又没法追逐到。当他穿越来到这个世界，发现赵敏居然也在，遥远的梦渐渐变得触手可及，那种欣喜感简直是无与伦比。
只可惜今天对方冷冷的拒绝把他一下子从云端打落到地底，那一瞬间仿佛听到了梦碎的声音。
“这怎么可能，”冰雪儿回想这段时间与赵敏相处的点点滴滴，每次提到宋青书时她那微微上扬的唇角，明显是心中有意啊，“你是怎么像她求婚的，把刚才的事完完整整和我说一下。”
“没这个必要吧？”宋青书看了她一眼，“嫂嫂怎么也学坏了，想向我伤口上撒盐啊？”
冰雪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会害你么？只是我觉得这其中肯定有误会，不想让你们错过这段缘分。”
宋青书犹豫了一下，这才将刚才与赵敏的对话大致说了一遍，冰雪儿听完后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尽管她的笑容犹如冰雪初融极为好看，但落在宋青书眼中还是有些嘲讽的意味：“嫂嫂你也坏掉了，还特意让我说一遍再取笑我。”
“谁取笑你了，我只是明白赵姑娘为何拒绝你了。”冰雪儿没好气地说道。
“为何？”宋青书一下子坐直了身体，疑惑地望着她。
冰雪儿摇了摇头，柔声解释道：“青书你比这世上大多数男人都了解女孩子的心事，不过你终究不是女人，有些事情你也想不到。如果这次你单纯地向赵姑娘求婚，我觉得她多半会答应你。可你们这次聊天的重点却偏偏在如何解毒上面，这样一来让赵姑娘如何答应你？”
“为什么不能答应我？”宋青书还是有些茫然。
“平日里你多聪明，怎么这次这么笨呢，”冰雪儿有些急了，“你想啊，如果赵姑娘答应了，岂不是说明她是为了活命，才答应嫁给你的？”
宋青书皱眉道：“我又不会这样想？”
“可是她会这样担心啊，”冰雪儿叹了一口气，给他解释起来，“女人都是心思细腻的动物，更何况赵姑娘这样的七窍玲珑心，她会担心你现在虽然不会这样想，但将来呢？或者你其他那些红颜知己怎么看她？这个风险她不能冒，毕竟关系到女人一生的幸福，没有女人喜欢自己的婚姻掺杂其他的东西。”
宋青书眨了眨眼，隐隐有些明白冰雪儿话中的意思，不过他心中还是有些顾虑：“可万一她并不是因为这个拒绝我，而是单纯地不喜欢我，不想嫁给我呢？”
冰雪儿白了他一眼：“一个女人整天天南地北陪一个男人跑，而且江湖中关于两人的传言满天飞她也从来没辟谣过，这要还不是喜欢那什么是喜欢？”
见宋青书还在犹豫，她走过去按着他的背往赵敏所住的屋子方向推：“你是男人，要主动一点，快去吧。”
“好的，多谢嫂嫂！”宋青书之前因为太过患得患失，导致一时间有些消沉，如今被冰雪儿这一番开导，整个人重新恢复了神采。
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冰雪儿红着脸啐了一口，小声咕哝着：“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喊我嫂嫂，不然总觉得怪怪的……”
且说宋青书一路小跑来到赵敏房间，敲门说道：“郡主，我有话想和你说。”
敲了良久后，里面方才传来一阵冷冷的回声：“睡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宋青书顿时笑了：“正好我也有些乏了，要不……我们一起睡？”

第1571章 古怪的爱好
屋中顿时陷入了沉默，良久后才传来赵敏没好气的声音：“你有病么？”
“当然是有病，”宋青书笑了起来，“我得了相思之病，还望郡主帮我解一解。”
“现在你是皇帝，后宫佳丽三千人，你自己找她们解。”赵敏的声音依然十分冷淡。
宋青书故意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我相思的又不是她们，她们如何能解？此病这世上只有郡主才解得开。”
“周芷若听到你这话，想必脸色一定极为精彩。”屋里传来赵敏的冷笑。
接二连三地碰壁，宋青书也不禁有些烦躁起来：“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可直接进来了，你知道以我的功力，这门可拦不住我。”
回应他的依旧是沉默，宋青书等了一会儿，索性伸出手，正要一掌震开房门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赵敏站在门口，正要说什么之际忽然低头看了胸前的手一眼。
原来宋青书刚刚作势欲推，她又正好从里面出来，导致他的手直接按在了赵敏胸前。
赵敏惊呼一声，急忙后退数步，红着脸瞪着眼前的男人：“你这个登徒子！”
宋青书讪讪地笑了笑：“不好意思，纯属巧合。”
“巧合？”赵敏冷笑起来，“宋大公子的修为已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别说做不到收放自如。”
“看破不说破嘛，”宋青书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女人太聪明容易嫁不出去的。”
赵敏白了他一眼，直接转身走回了屋：“要你管，反正不嫁给你。”
“那可不一定。”宋青书并没有因为她的冷淡而丧气，毕竟对方进去了并没有把门关上嘛。
见他跟了进来，赵敏微微错愕过后，皱眉说道：“说吧，这么晚了来找我干什么？”
宋青书微微一笑：“当然是过来请你嫁给我的。”
赵敏脸色一沉，冷哼道：“刚刚我已经和你说清楚了，不嫁。”
宋青书倒也不以为忤，也在她面前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她的眼睛，直到对方有些经不住他的眼神开始闪躲起来方才开口道：“刚才求婚的方法有误，导致你可能会产生一些误会，我这次过来是特意要和你说清楚，我想娶你并不是为了给你逼毒，而是单纯地想娶你，不对，应该说我一直都想娶你，把你娶回家是我最大的梦想。”
赵敏被他一番话说得脸色发红，有些不自在地侧过脸去，不过听到最后忽然有些好奇地回过头来，眨巴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着他：“你一直想娶我？话说你不是一直想娶周芷若么？”
“呃~”宋青书有些语塞，原来的宋青书的确最喜欢周芷若，自己总不能和她解释自己是另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人吧。
看到对方愈发狐疑的表情，宋青书只好答道：“从第一次见到你就有这个想法了。”
“你第一次见到我应该是万安寺里吧，”赵敏回忆了一会儿，最终忍不住啐了一口：“男人果然都是好色胚子，亏我还以为你对周芷若一往情深，以为你是个痴情种呢。”
宋青书倒也代入了角色，笑着说道：“当时的郡主高高在上，那般光彩夺目，我看了一眼便被郡主风采所吸引，只可惜那时我们双方差距太大，郡主多半没怎么留心过我。”
“对你还是有印象的，谁让那时人人都知道你喜欢周芷若呢。”想到当初的情敌，赵敏不禁想到了张无忌，脸色顿时黯淡下来。
看到对方的表情宋青书也猜到了一二：“想到他了？”
赵敏点点头，倒也没有掩饰：“天杀的明尊！不过明尊的出现倒是便宜了你，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不会和你走得这么近。”
“说起来我的确该谢谢他。”宋青书忍不住笑了起来。
赵敏忽然脸色古怪：“江湖传言你喜欢有夫之妇，本来我还是不怎么信的，不过看到冰雪儿、夏青青，还有金国的歌璧公主这些人，看来传言未必是假的……”
说着说着她脸色一变：“你不会是为了享受那种从别的男人那里抢夺女子的征服欲，所以才来接近我的吧。”
“那些传言绝对是污蔑！”宋青书一头黑线，“我是单纯地喜欢她们的人，她们有夫之妇的身份只是凑巧罢了！我不还同样喜欢你这种少女么？”
赵敏顿时勃然大怒：“果然是个花心大萝卜。”
宋青书叹了口气：“你们蒙古人最崇敬的成吉思汗，还有你爹，哪个不是妻妾成群，和他们比起来我已经非常纯情了，至少是真心实意对待每一个红颜知己。”
赵敏张了张嘴，最终也并没有反驳，其实出身皇家的她在这方面反而比一般江湖女子看得更开一些。
不过看得开是一回事，心情不爽是另一回事，忍不住冷笑连连：“你一边向我求婚，一边还炫耀着你的情史，你觉得我会答应么？”
宋青书也不禁有些郁闷：“明明是你先提的，好了不要扯远了，我们继续讨论一开始的话题。”
赵敏冷笑道：“有什么好讨论的？不嫁！”
“我们亲也亲过了，抱也抱过了，甚至还在一张床上睡过了，你不嫁给我嫁给谁？”宋青书也恼了。
赵敏撇撇嘴：“本郡主出身蒙古，又不是你们那些汉人女子那么讲究，就拿成吉思汗的大皇后来说，当年被敌人掳走，等成吉思汗有能力把她救回来时，她已经替敌人生了孩子，成吉思汗根本不怪罪她，这才是我们草原上男人的气量，被你亲一下抱一下又算得了什么？”
宋青书脸皮直跳，索性沉声说道：“反正我不管，有我在你这辈子别想嫁给别人，到时候谁想娶你我就杀谁！”
赵敏狠狠地瞪着他，就当宋青书以为她要发怒之时，她却忽然展颜一笑：“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你婆婆妈妈了些，就是要这样才算有真正的男子气概嘛。”
宋青书一愣，很快又惊又喜：“你……你答应了？”
赵敏白了他一眼：“我不答应你就不会用强么？”
宋青书面色古怪无比：“原来郡主喜欢这调调，真是没看出来。”

第1572章 就蹭蹭
赵敏先是一怔，继而明白过来，不禁羞怒交加：“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不答应你也会耍些无赖手段……我……”
宋青书笑嘻嘻地看着平日里智珠在握的郡主此刻却像害羞到极致的大家闺秀程瑶迦一样，不由得心中大乐。
看到他什么也不说，就对着自己傻笑，赵敏也不禁有些发毛，双手叉腰恼怒道：“你笑什么笑，像个傻子一样。”
“能娶到郡主，就算当一回傻子又何妨？”宋青书嘿嘿说道。
“谁说要嫁给你了？”赵敏没好气地说道。
宋青书直接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抱在自己怀中：“现在你有两种选择，一，答应我的求婚，开开心心嫁给我；或者说我用强，然后你开开心心嫁给我。”
赵敏扭动几下身体，可惜对方双手像铁钳一样，她只能无奈放弃：“你强迫我，我还会开开心心嫁给你？”
宋青书凑到她脖子边上深深地嗅了一口她身上的幽香，露出一种陶醉的神情：“我不管，反正你只能开开心心的。”
感受到对方呼吸喷在肌肤之上，赵敏觉得自己整个灵魂都颤抖了几下：“你这人，怎么这么霸道！”
听着她如娇似嗔的声音，宋青书忍不住紧紧抱住她，凑到她耳边柔声说道：“郡主，嫁给我好不好？”
平日里一向趾高气昂的赵敏此时却将头差点埋到胸里，良久后方才微不可闻地回应了一声：“嗯~”
尽管声音很小，若是不注意听甚至会忽略掉，但宋青书何等修为，得到对方回应不禁欣喜若狂，抱着她就开始在屋里转起圈来，一边转一边放声大笑。
“快放我下来！”赵敏不禁有些花容失色，一边拍打着他的胸一边快速说道，“你现在取下了面具，万一将宫女太监引来看到了，少不得又是一番麻烦。”
听到这话宋青书才停了下来，不过依然抱着她舍不得松手。
“咦，你以前不是说过以你现在的修为不用带剑了吗？”赵敏被他抱着，同样是面红心跳得厉害，不过她忽然间觉得有些磕人，不由皱眉问道。
“我没带剑啊？”宋青书也是一脸茫然，不晓得她为何有这样一问。
“那你怀里是什么东西杵着我？”赵敏下意识想去抓，忽然间心头一跳，她又不是那种傻白甜的小女生，刚刚只是因为答应了他的求婚脑子里还有些晕乎乎的，如今稍微镇定下来哪还反应不过来是什么东西。
“小淫贼~”赵敏触电般地收回了手，忍不住啐了一口，一张俏脸仿佛涂满了胭脂，红得快滴出血来。
宋青书讪讪笑道：“骚瑞骚瑞，自然反应，自然反应。”
“你杵着……跟我求婚，怎么总感觉诚意不足，”赵敏被他顶得有些心慌意乱，急忙说道，“你快放开我。”
事到如今宋青书哪会放，直接抱着她动人的娇躯，亲吻着她鸡蛋清一般白嫩的脸颊：“这正好表现我的诚意啊，你看看我不管是心还是身体，都是多么喜欢你。”
赵敏怒极反笑，回过头来瞪着他：“你这人总是这样霸道。”
宋青书并没有说什么，而是伸手勾住了她的下巴，顺势往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吻了上去，赵敏显然没料到他的突然袭击，本能地想推开他，不过试了几次发现没有用，捶着他胸膛的手只好放了下来。
……
良久唇分，赵敏低着头小声问道：“天色已晚，你快回去吧。”
宋青书凑到她耳边：“今晚我不走了。”
“果然是小淫贼，满脑子都是龌龊的念头。”赵敏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宋青书笑道：“我哪有什么龌蹉的念头，只是想和你一起起床而已。”
赵敏先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对方话中的意思，忍不住捏起粉拳捶了捶他的胸口：“你真是个混蛋。”
宋青书哈哈一笑，随手一挥大门就被一道无形的气劲关上，他便一把将赵敏横抱起来往床边走去。
这下赵敏终于有些慌了：“喂，你想干什么，我还没准备好。”
“你想到哪儿去了，我只是和你睡在一起而已，不会做其他的事情的。”宋青书狭促地看着她。
赵敏没料到他倒打一耙，不禁闹了个大红脸：“油嘴滑舌，一看就非良配。”
宋青书直接将嘴凑了过去：“我嘴很油么？你再尝尝。”
“无赖~”赵敏笑骂一声，却不由自主被他一抱就滚到了床上。
宋青书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涎着脸说道：“我今天是不是来找了，要不我喊宫女准备热水，我们现在去洗浴一番？”
“呸！”赵敏啐了一口，“一看你就不安好心，谁和你一起洗，更何况我已经洗漱过了。”
“是么？”宋青书凑到她领口那里闻了闻，“难怪会这么香。”
赵敏一把将他推开，板着脸说道：“你可是事前说好的啊，只睡觉不干其他。”
“行行行，只睡觉不干其他。”宋青书说完后为了增加说服力，直接闭上眼睛开始打鼾起来。
“无赖~”赵敏板着脸骂一声，不过很快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屋里持续回响着宋青书的鼾声，赵敏却怎么也睡不着，一是刚刚答应了对方的提亲，直到现在都没从那种复杂的情绪中恢复过来；二来么被对方抱在怀中，被窝里尽是男人阳刚气息，让她难免有些心跳加速，如何睡得着？
忽然她觉得胸前有些异样，低头一看不由得又羞又怒：“你的手在干什么？”
“担心我们以后孩子没奶喝，所以提前测量一下。”宋青书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起来。
“我们的孩子……”女人终究是感性生物，下意识想到未来的生活，一想到孩子，赵敏唇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不过她很快意识到不妥，没好气地掐了身后男人一把：“你摸够没有？”
“没有，”宋青书摇了摇头，“摸一辈子也摸不够。”
若是换了另外的男人在赵敏面前如此胡言乱语，她肯定让汝阳王府的高手将对方的舌头割下来，可从宋青书嘴里说出来，她发现自己居然并不是那么生气。
不过接下来对方的动作让她彻底不淡定了：“你……你别蹭了。”
“放心，我就蹭蹭，不进去。”宋青书回应了一句前世经典名言。

第1573章 咄咄逼人
赵敏被他摩擦得心烦意乱，知道再这么下去今晚恐怕难逃他魔掌，不过她素来聪明，灵机一动便想到了转移对方注意力的方法：“青书，如今你当上了辽国的皇帝，打算如何处置被耶律洪基关在大牢中的南院大王萧峰？”
宋青书一怔，没料到她在如此旖旎的情形下突然说这些，不过这涉及正事，他也不敢马虎，正色答道：“当然是放了他，我与他义结金兰，之前倒也罢了，如今释放他只是我一句话的事，又岂能袖手旁观？”
“更何况我还需要他出来帮忙制衡北府宰相萧匹敌，如今耶律乙辛倒台，北大王院也没落，整个朝野就没有萧匹敌的对手，权力容易滋长人的欲望，我担心无人制衡会导致他变成第二个耶律乙辛。”宋青书有些忧虑地说道，尽管萧匹敌是苏荃的父亲，但在权力斗争中，父子之情都可以血溅三尺，更遑论父女之情了。
赵敏点点头：“你的担心不无道理，就算萧匹敌本人没什么异志，但难保他手下的人为了荣华富贵裹挟着他更进一步，就像南朝的太祖赵匡胤那样。”
“不过……”赵敏话锋一转，“萧峰依然不能放。”
宋青书眉头一皱：“为什么？”
赵敏扭动了一下身子，稍微离对方咄咄逼人的部位远了点，这才解释起来：“萧峰此人忠君为国，而且还是耶律洪基的结义兄弟，将来他若是知道真相，你觉得他会如何处理？而且就算短时间不知道真相，以他的性格，成天想着对付金国，并不符合你的利益。”如今她已经知道宋青书控制了金国的势力，所以萧峰与金国作对，就与宋青书有不可调和的利益冲突。
宋青书点了点头：“你说的有几分道理，可是不用萧峰制衡萧匹敌，那用谁来制衡？”
赵敏眨了眨眼睛：“难道你忘了之前救出去的耶律齐了？”
“耶律齐？”宋青书心中一动，沉思起来。
赵敏笑得像个狐狸一样：“如今耶律乙辛谋反，正好证明了之前耶律齐等人被冤枉，你顺势一旨敕令赦免他的罪，给他平反，不就能将他调回来了？再加上又是你大舅哥，不管是忠心还是能力都有极大的保障，由他制衡萧匹敌，再合适不过了。”
“那为什么不召耶律楚材回来呢，耶律楚材的政治能力应该远大于耶律齐吧。”宋青书想到这个历史上著名的能臣，不禁心热不已。
“就因为他能力太强，资历又足够老，”赵敏摇了摇头，“到时候很难控制他，相反耶律齐性格敦厚，谦谦君子，因为年轻根基不足只能依靠你，比耶律楚材可靠得多。”
赵敏笑了笑，补充道：“更何况你的金蛇营缺一个宰相般的人物，还有谁比耶律楚材更合适？而且让他们父子分处两地，也算一种另类的人质，让他们不敢有异心。”
宋青书听得佩服不已：“郡主果然足智多谋，人家被你卖了估计都还在替你数钱呢。”
赵敏倒是不以为意：“出身皇家，制衡的手段耳濡目染，倒也算不得什么本事。”
“郡主谦虚了，”宋青书一把将她重新搂回怀中，“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妻？”赵敏神色玩味，“那你是打算将周芷若降为妾了？”
咳咳~
宋青书差点没一口水背过气去，果断转移话题：“呃，制衡萧匹敌的人选有了，可是萧峰怎么办，一直这样关押着么？”
赵敏哼了一声，一副就知道你会如此的表情：“如何处理萧峰的确是个难题，我虽有点模糊的想法，但还需要仔细推敲完善，等我想好了再跟你说吧，现在先将他继续关在天牢中，你如果过意不去，就给他好吃好喝招待着，也算成全了你们结义之情。”
宋青书苦笑道：“结义之情？现在听起来怎么这么讽刺呢。”
赵敏皱了皱琼鼻：“若非他是你的结义兄弟，我们哪用这么麻烦，直接一刀杀了就是，就是顾及你们兄弟之情，我们才在想两全其美的方法。”
宋青书舒了一口气：“被你这样一开导，我心里倒是好受了些。”
“好了好了，天色不早了，我困了，睡觉吧。”赵敏打了个哈欠，直接侧过身去，只留下一个曼妙的背影给对方。
良久过后，赵敏红着脸轻喘连连：“别闹了，我真的困了。”
“可是你明明睡不着，”宋青书凑到她耳边，“听说要男女交颈而眠方才睡得香。”
“明明是你一直在弄我，我怎么睡得着。”赵敏扭动了一下身子，语气中嗔怒不已。
宋青书不以为意，轻轻吻着她的脸颊：“如果真的困的话，哪怕在闹市中都睡得着。”
“你这是强词夺理！”赵敏被他呼出的气息弄得心乱如麻，索性回过身来狠狠地瞪着他。
看着她水润的双唇，宋青书不禁食指大动，直接吻了上去，将她接下来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呜呜~”少女的矜持让赵敏本能地想推开对方，只可惜之前两人同处一个被窝，被他上下其手，浑身早已酥软不已，哪还有力气推开对方。
“不要这样~”赵敏好不容易得到一丝喘息之机，不过说出来的话，让她自己都觉得丢脸，这样虚弱无力的拒绝哪里阻止得了对方，反而像在撒娇一般。
果然听到她娇弱无力的话，身旁男人的压迫力愈发强大几分，弄得她整个人芳心大乱，脑中一片空白。
宋青书近距离望着眼前娇艳无匹的俏脸，声音都有几分嘶哑：“我要你，我要你的第一次，要你的第二次……以后你的每一次都要属于我！”
“神经病~”赵敏别过脸去，按理说听到这般粗鲁的话她应该很生气才对，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她却生不起任何怒意，有的只有无尽的娇羞。
“郡主答不答应呢？”宋青书将她的脸勾了回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眼睛。
“这样的问题你让我怎么回答？”赵敏此时双眸水光盈盈，仿佛蒙了一层水雾一般。
“那我就当你默认了。”宋青书微微一笑，伸手往她的衣襟领口探了进去。

第1574章 一争高下
赵敏浑身一僵，声音都有些颤抖：“你这人说话不算话。”
宋青书微微一笑：“我是答应了只和你睡觉，不干其他，不过现在做的就是男女睡觉时会做的事啊。”
“你还真是我命中的魔星。”赵敏眼波流转，眉梢间流露出来的妩媚差点没把宋青书的魂给勾去。
见她没有动怒，宋青书愈发大胆起来，直接从她衣襟中探了进去，并没有触碰到想象中的温香软玉，而是另一种奇怪的触感。
赵敏有些尴尬，小声说道：“因为平日里摇晃着不方便，所以我用束胸绑了起来。”
宋青书心中诧异不已，心想平日里看着已经足够饱满了，结果还是绑着束胸的效果？不过赵敏没让他好奇太久，直接坐了起来，伸手到背后，解开了束胸后面的蝴蝶结。
“嘶~”饶是宋青书已有心理准备，结果还是被眼前波澜壮阔的景象震得倒吸一口凉气。
看到男人震惊的模样，赵敏不禁有些得意：“怎么样，比周芷若大吧？”她本来就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性格，如今既然已经认定了这个男人，经过一开始的羞涩，如今渐渐恢复了平日里主动热情的性子，自然要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给对方。
“你怎么什么事都要和她争个高下。”宋青书顿时哭笑不得。
“你管我，快说快说。”赵敏眼睛睁得老大，眼神中尽是期待与兴奋。
“是比她大一点。”宋青书被她缠得没办法，只能实话实说。
“才大一点？”赵敏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小嘴一撅，平日里随时智珠在握的郡主此时却仿佛一个耍小性子的小女孩一般。
“大很多行了吧。”宋青书心中暗暗寻思，从小吃牛肉喝羊奶长大的果然营养充足，远非江南女子可比，以后我的孩子也要让她从小喝奶吃肉，身体营养才充足。
“呸呸呸！”不过他马上意识到这样长大后只会便宜不知道哪个小混蛋，一时间不禁纠结起来。
“哼，这还差不多~”听到这个答案，赵敏顿时乐开了花，眼睛都弯成月牙一般。
看到她为这点小事都这么高兴，宋青书不得不感慨，难怪后世会有不少人将赵敏周芷若凑成一对CP，各种百合文盛行，这两人的确是互相争斗，貌似都斗出感情来了。
不过貌似自己有机会真把她俩凑在一起？脑海中浮现出将赵敏周芷若弄到一张床上的旖旎画面，宋青书感觉浑身上下都热了起来。
“你脑子里又在想什么龌蹉主意？”赵敏啐了一口，悄悄往下瞟了一眼，只觉得脸上烫得愈发厉害。
“我满脑子都是你啊，你很龌蹉么？”宋青书打消掉YY的念头，毕竟赵敏和周芷若水火不容，要实现她俩一起，简直比登天还难。
“讨厌~”赵敏轻嗔薄怒的语气让宋青书浑身骨头都酥了。
看到对方呆呆地望着自己，赵敏不禁噗嗤一笑：“呆子，你就打算这样看一晚上么？要不要上来？”
“上，当然要上。”得到佳人相邀，宋青书哪里还忍得住，一个翻身直接压了上去，顿时温香软玉在怀，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好软！”
赵敏的性格本就是活泼主动，不过面对着男人炙热阳刚的压迫，她终究还是害羞起来，红着脸静静看着身上的男人，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我要熟悉你身上每一处肌肤，每一寸经脉……”宋青书声音有些干涩地说道，不过还没说完便被赵敏手指按住了嘴唇。
“今晚不要谈疗伤的事情……”赵敏霞飞双颊，声音比平日里娇媚许多，下意识扭动了一下双腿。
“好！”知道她的心结，宋青书自然不会如此大煞风景，顺手轻轻一拉，扯开了她的腰带，赵敏整个人仿佛剥壳的鸡蛋一般，在烛光照映下闪烁着一层动人的光芒。
因为之前沐浴的缘故，她肌肤上还有淡淡的水雾，以及玫瑰花瓣的芬芳，宋青书赞叹道：“有时候真的感叹造物主的神奇，居然能鬼斧神工创造出如此完美的艺术品。可惜我不会画画，不然一定要将这幅美景临摹下来好好保存。”
“才不要，”赵敏被吓了一跳，“万一被别人看到了怎么办！”她虽然大胆热情，但也只是相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远远不如后世男女那般开放。
“这倒真有可能。”想到后世艳照门搞得几个当红明星身败名裂，宋青书可不想让其他人欣赏到赵敏此刻的身姿。
“真的很好看么？”见他又有些发呆，赵敏不禁痴痴地笑了起来。
“可惜我不是曹子建，不然也给你弄首《郡主赋》之类的出来。”宋青书这时深深懊恼自己的文学素养太低。
“我不需要什么《郡主赋》，你只需要告诉我和周芷若比起来，谁更好看一点？”赵敏眉梢尽是妩媚之意。
“呃~”宋青书瞬间头大，没料到到了这会儿她还不忘和周芷若一争高下，“你妩媚丰腴，她清冷苗条，梅兰竹菊各擅胜场。”
“又拿这种话糊弄我。”赵敏撇撇嘴，显然不满意他的答案。
目光落到了她白皙动人的身子上，宋青书忽然想打自己一巴掌，如此良辰美景，干嘛傻乎乎地在这里逞口舌之利，反而把更重要的事情忘了？
于是不再搭理对方刨根究底的追问，直接探手扣住了她的双肩，只感温软嫩滑宛若凝脂，赵敏心头一跳，下意识伸手要推开他，有些慌乱地说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瞥见她如雪蛮腰，特别是纠缠中肌肤厮磨，宋青书只觉得自己经脉中的真气都快要给撩得沸腾起来，猛地压制住她的双手，声音嘶哑道：“要比较你俩谁更好，总要都试过了才知道。”
赵敏妩媚地白了他一眼：“你想怎么试？”
宋青书伸手往下一探，邪邪一笑：“就像这样……”
赵敏惊呼一声，她毕竟是未经人事的少女，一开始或许心中好胜心起，想占据主动，但哪是纵横花丛的宋青书的对手，很快就被撩拨地浑身酥软酸麻，只能睁大着双眸，身子下意识往后缩去。

第1575章 昏君受死
赵敏却不知这种柔弱害怕的模样最是诱人，惹得宋青书都快胀得爆炸了，整个人犹如猛虎一般，红着眼睛扑了上去。
“你弄疼我了……”赵敏此时哪还有平日里半分意气风发，娇怯怯像个江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一般。
看着她眉头紧蹙的模样，宋青书低下脑袋有些嘶哑地说道：“放心，没那么疼的，很快就好了。”
赵敏咬着红唇恨恨地盯着他：“我们的宋大公子纵横花丛，这方面当然经验丰富了！”
宋青书讪讪一笑，知道关乎少女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她难免比平时里更敏感些，此时最好不要解释什么，免得越描越黑。
看着他尴尬的模样，赵敏越想越气，直接抬起头狠狠地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啊！”宋青书吃痛，下意识身体一沉。
“啊！”这下轮到赵敏惊呼一声，只见她眼泪都出来了，一边拍着身上男人的胸膛一边哭着说，“你个混蛋骗我，谁说不疼的！”
“很快就好了。”宋青书此时眼中却尽是笑意，看着梨花带雨的佳人，他胸腔被巨大的幸福感与征服感所充满，当年刚穿越到这个世界，他就被绍敏郡主的娇艳无双所吸引，只不过那时他朝不保夕，倒也无暇想其他。
那时的赵敏高高在上，何尝将落魄到泥地里的他放在眼里？恐怕之所以记得他，主要还是因为周芷若的缘故吧。
可是没想到短短几年，自己却让她心甘情愿躺在自己身下，完完全全占有了她……
“你在笑什么，现在脑子里肯定没安什么好心思！”赵敏本就吃痛，忽然间看到身上男人的表情，气得伸手狠狠地在他腰间掐一把。
“我在想当初在屠狮大会的场景，当年的郡主光彩照人，我却是经脉尽断，而且被天下人唾弃，郡主恐怕都没正眼看过我一眼。”宋青书并没有瞒她，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赵敏何等聪明，瞬间就猜到他此刻的心情，不由得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当年就发现你看我的眼神不怀好意，现在终于得偿所愿了，是不是很得意？”想到当年的情形，赵敏还依稀记得被他炙热的眼光盯着时自己浑身不自在的感觉，没想到没过几年，如今的自己居然和他躺在一张床上。
“当然得意了！”宋青书丝毫不掩饰心中的欣喜之情，都快手舞足蹈起来，不过马上被赵敏抓住，“别动，痛~”
“你放轻松，很快就适应了。”看着她噙着眼泪的样子，宋青书怜意大起，急忙柔声安慰起来。
“说得容易，”赵敏咬着红唇，忽然间皱眉问道，“当初周芷若也反应这么大么？”
宋青书也不禁有些无语，这赵敏什么都想和周芷若争个高下，两人当真是天生的冤家：“她当初反应可比你大多了。”
想到当年出于一场误会，所以占有周芷若时手段有些不光彩，当时她那杀人一般的冰冷眼神事到如今都还记忆犹新。
“不许你在这个时候想她！”注意到宋青书神色变化，赵敏顿时有些不满了。
宋青书一阵愕然：“不是你先提她的么？”
赵敏哼了一声：“我提是我提，就是不许你想，特别是现在这个时候。”
看到她理直气壮的样子，宋青书不禁无语，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女人横竖都是嘴，自己哪里讲得过她？
看到她得意的样子，宋青书决定换另一种方式将场子找回来，嘿嘿一笑便整个身体重新压了上去。
“你走开……哎呀……出去呀~”
……
屋中红烛闪动，被翻红浪，赵敏鲜艳欲滴的诱人小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也不知过了多久，被窝里传来了宋青书的声音：“我正在熟悉你浑身的经脉，接下来替你祛除脑中的三尸脑神丹。”
“不要，”赵敏有些慵懒地答道，一边将散乱的一缕秀发撩到耳后，因为肌肤上渗出了一层密密的细汗，导致不少发丝粘在了脸上，她撩了几次方才将头发撩后去，“今天不要想那些煞风景的事。”
“这样啊……”宋青书沉吟片刻，他的确还需要多熟悉一下赵敏的身体，方才能更有把握，今天的确不是祛毒的好时机，“既然如此，那不如我们再来？”
“当初你和周芷若究竟来了几次？”赵敏一双妩媚的大眼睛盯着他，眼中波光流转，已有了与不同于平时的风情。
宋青书在她面前伸了几个手指，赵敏娇艳的红唇顿时大得可以塞个鸡蛋进去：“怎么可能，她是铁人么？”
此时她已经浑身酥软，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了，听到周芷若居然坚持了那么多次，怎能不诧异？
宋青书脸色一红，倒也不方便解释其中的关窍，当年他身受重伤，身子虚弱得厉害，哪比得上如今龙精虎猛，特别是修炼了欢喜禅法过后，更是元气巩固，如果他想的话，甚至可以一夜紧锁。
当初那一夜次数虽多，但加起来未必比得上如今一次，只不过这种事他哪里好向赵敏道明？
“你是不是骗我？”赵敏面露狐疑之色，毕竟在她看来，自己从小蒙古长大，再怎么说体质也要比周芷若这样的江南女子好些，不过她马上又想到周芷若貌似修炼了《九阴真经》，内功比她高得多，可能因为这个才导致了两人的差异。
不过她向来是不服输的性子，咬了咬嘴唇望了宋青书一眼：“再来！”一来她不信自己会输给姓周的，二来么，刚刚经历了一开始的痛楚，后面那种升入云霄般的水乳交融倒也让她有些莫名期待起来。
佳人相邀，宋青书哪里还会客气，屋中渐渐重新响起了让人心旌神摇的仙音。
……
忽然宋青书眼神一凝，霍然回头往窗外望去，紧接着窗户寸寸碎裂，一道黑影闯了进来，一道雪白的剑光瞬间压制了房中的烛光，同时伴随着一声娇叱响起：“昏君受死！”

第1576章 娇羞恼怒的郡主
房中红烛、宫灯的光芒本来已经足够明亮，不过这一瞬间却在剑光下黯然失色，雪亮的剑光充斥着整间屋子，仿佛屋中升起一轮明月般。
之前慕容景岳的神刀斩出手也会出现一轮圆月的刀光，不过那圆月妖异、冰冷，充满着死亡与毁灭的气息，这轮明月却要柔美得多，洁白而静谧。
不过在宋青书这样的高手眼中，却清楚地知道这轮明月看似美丽，可它每一寸光芒都代表着一丝杀机，若修为不够，很可能还没反应过来就万剑穿心，毕竟月光与日光一样，照耀万物，无处不在。
赵敏此刻也反应过来，不过映入眼帘的尽是白茫茫的月光，根本看不清什么，就算正常时想还击也无从下手，更遑论如今要害被制，浑身酥软的状态了。
幸好她身旁还有宋青书，尽管是在最松懈的状态被偷袭，不过以他的修为自然不会被这漫天剑光难住，千钧一发之际他抬手一夹，分毫不差地夹住了对方的长剑，漫天的月光也渐渐散去，露出了刺客的全貌。
尽管刺客一身黑衣，不过依然难掩她高挑修长的身形，脸上蒙着面，可是那宝石一般璀璨的星眸依然显示了她绝对是一位万里挑一的美人儿，赵敏忽然心中一股酸楚涌了上来，使劲掐了一把身上的男人：“又是哪位被你始乱终弃的姑娘因爱生恨了？”
其实出身皇家的她倒不是善妒的性子，可今天这种特殊日子……不管哪个女人碰到这种事都会心中郁闷吧。
被她突然一掐，宋青书浑身一个激灵，差点没捏住对方的长剑，急忙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她不是找我的……”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那女人惊疑不定的声音：“宋青书？”
“这还不是找你的？”赵敏冷笑连连，一边扯过被子遮住自己的身子。
宋青书也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回过头去看着那刺客，一边松开了夹着的剑，一边苦笑着说道：“南仙~”其实一开始他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所以只是夹住了对方的剑却没有反击，毕竟耶律南仙的日月神剑那么有特色，名字都还是他给取的。
不过他并没有骗赵敏的意思，毕竟从刚才耶律南仙喊的话来看，她应该是找耶律洪基报父仇的，而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你怎么在这里？”眼前的状况让耶律南仙有些发蒙，事到如今她也没有蒙面的必要，收回长剑的同时也解下了脸上的黑巾，露出了那张国色天香的脸蛋儿，不过眉宇中却比以往多了几分憔悴之色，这段时间先是死了亲哥哥，接着如日中天的父亲又忽然身亡，整个家族还被打上了谋逆的罪名，饶是她素来坚强，面对这一个接一个的噩耗也有些坚持不住。
“呃……”宋青书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耶律洪基呢？”耶律南仙终于记起了自己来意，四处寻找起来。
“他……他不在。”宋青书尴尬地说道。
“不在？”耶律南仙一脸狐疑，这次入宫行刺她可谓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为了替父亲报仇，她可谓是做足了准备，她父亲毕竟曾权倾朝野，她也当了这么久的郡主，所以总有渠道查到有用的消息。
今天她就是得到确切的消息，皇帝就在这寝宫之中留宿，所以才志在必得地赶来，结果却发现不在？
她不敢相信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情报是错误的，本能地开始四处巡视起来，忽然她眼神一凝，因为她看到了散落在地上的龙袍！
“龙袍在这里，证明耶律洪基一定就在附近！”耶律南仙急忙四处搜寻起来，她倒没有怀疑宋青书，毕竟易容冒充皇帝这事未免太过超出这个世界人的想象。
宋青书对赵敏无奈地耸耸肩，赵敏却直接扭过头去，显然被这突然的“惊吓”给刺激到了，心中正对他充满了怨念。
“怎么会找不到呢？狗皇帝究竟在哪里。”耶律南仙一边翻箱倒柜地搜寻，一边喃喃自语，心神都有些恍惚起来，毕竟这是她付出一切的一击，如今眼看就要失败了，她如何能不急。
宋青书张了张嘴，不知道如何跟她说，耶律南仙忽然间反应过来，回过头来直勾勾盯着他：“宋大哥，你为什么会在皇帝的寝宫，是不是你把狗皇帝藏起来了？”
宋青书还没说什么，一旁的赵敏却幸灾乐祸地抢先开口了：“傻姑娘，还不清楚么，你要找的狗皇帝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啦。”
看着她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宋青书郁闷不已，知道她是因为在关键时刻受到惊吓，所以把气撒到了自己身上。
“绍敏郡主？”耶律南仙之前撞见屋中的情形，因为看到宋青书，所以本能地逃避去看被窝中的女人，直到现在对方发声她才认出了对方。两女同为郡主，而且经常行走中原，自然是相互见过面的。
耶律南仙看看赵敏，又看看宋青书，不禁有些语气莫名地说道：“两位居然跑到皇帝寝宫来偷……咳咳，不知道该赞叹两位的好兴致呢，还是佩服两位的胆大包天。”
注意到对方眼神盯着自己，赵敏不禁脸色一红，有些心虚地拉了拉被子，遮住刚刚露在外面的香肩：“你看我干什么，你不是要找狗皇帝么，喏，他就是啊。”
“他？”注意到赵敏对宋青书呶了呶嘴，耶律南仙先是一怔，不过她本事聪明之辈，想到自己得到的情报，再加上散落一地的黄袍，终于明白了赵敏那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意思。
“你是耶律洪基？”耶律南仙手中剑重新抬起来指着宋青书，声音都有些发抖，此刻她的脑海早已空白一片，完全不能正常运转了。
事到如今，宋青书也没有瞒下去的必要了，更何况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派人查找耶律南仙的下落：“呃，以前自然不是，不过这段时间耶律洪基的确是我。”
“那我爹是你杀的了？”耶律南仙声音忽然低沉起来，仿佛在梦呓一般自言自语，“这次入宫行刺我本以为必死，所以临行之际想见你最后一面，可惜我到了你之前的住处怎么也找不到你，甚至在那里等了你三天，你也没有回来，我知道我不能再等下去了，便今晚入宫行刺，可没想到事情结果居然是这样……父仇不能不报！”
她声音忽然充满决然，倏地一剑往宋青书身上刺了过去。

第1577章 叫姐姐！
宋青书刚刚听她的语气变化就知道不妙，更何况前世看了那么多电视剧，自然对一些狗血情节有所防范，伸手再次夹住了对方的长剑，并没有因为大意伤在她手下。
“南仙妹子，你真误会了。”宋青书担心她一时想不开，快速解释道，“你爹并不是我杀的。”
耶律南仙这时也从刚刚那种魔怔中清醒过来，意识到这件事充满了蹊跷：“好，我听你解释。”
“你能不能把剑先放下，这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你就连续刺我两剑了。”宋青书目光落在长剑之上，有些无奈地说道。
耶律南仙脸色微红，有些尴尬地松开了手，宋青书将长剑放在一旁，方才开始解释起来：“死的那个并非你爹，而是一个叫慕容景岳的人。”
“慕容景岳？”耶律南仙一头雾水，这名字她听都没听过，不禁茫然地看着对方。
宋青书这才将慕容景岳与自己以及和赵敏冰雪儿之间的渊源大致说了一遍，然后接着说道：“那一日他被薛衣人劫走，最后领着对方到了一个偏僻的小院，忽然暴起发难重伤了薛衣人，志得意满之下说漏了嘴，我们才发现了他的身份，你若是不信的话，可以去看看他的尸体，我特意让人保存了下来。”
“这……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耶律南仙后退几步，喃喃自语道，“这世上真能冒充另外一个人，让他的亲人都分辨不出来的本领么？”
宋青书知道她很难相信，不过他早有准备：“虽然听着挺玄幻，但这世上真有这种易容术的，不信你看……”
耶律南仙一抬头，愕然发现眼前忽然出现了耶律洪基，不禁吓了一大跳：“昏君！”下意识想去找剑，吓得宋青书急忙解释道：“南仙妹子，别激动，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耶律南仙这才惊疑不定地说道：“宋……宋大哥？”
此时赵敏也踹了宋青书一脚，颇为嫌弃地说道：“把这鬼面具拿掉，不然和这个样子的你在一个被窝里，实在是怪怪的。”
宋青书苦笑一声，急忙取下了面具，露出了本来的面容。
“世上真有如此神奇的易容术！”耶律南仙惊奇无比，走上前来拿过他手中的面具研究起来，“那现在真正的耶律洪基到哪里去了。”
“自然是死了，”宋青书顿了顿继续补充道，“慕容景岳所图甚大，这些年身边聚集了一大堆狼子野心之辈，他们逐一剪除皇帝身边的羽翼，比如之前的诸行宫都部署耶律齐、南院大王萧峰、北府宰相萧匹敌等等，待皇帝真的成为孤家寡人之际，自然就是他篡位之机，只不过没想到被我给劫了胡而已。”
“死了……”耶律南仙站在那里有些失神，毕竟今天的事情信息量太大，她一时间也有些消化不了。
“你可以仔细想一想，这两年来你父亲是否变得跟以前有些不一样？”宋青书开始引导她慢慢接受这个事实。
“这……”耶律南仙顿时沉默了，这两年她当然察觉到了父亲的变化，不过她只以为是权力提升影响了他的心性，现在得知易容一事，再细细品味之前的事情，的确疑点颇多。
“还记得扬州那次，他为了逃命拿你当挡箭牌么？”宋青书继续提醒道，那次可谓是间接撮合了对方和自己，以及之后亲密接触的一夜。
耶律南仙显然也和他想到一块儿去了，目光不小心碰触到一起急忙心慌意乱地移开，不过很快想到自己被父亲当做挡箭牌的事情，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起来，从那次之后，父女两虽然表面没什么，但不知不觉产生了深深的隔阂。
“你被指婚给西夏太子恐怕就是那之后的事情吧，”这时一旁的赵敏也开口了，“慕容景岳易容术再好，毕竟是假冒的，很难骗过身边最亲近的人，再加上扬州发生的事情让你心生疑虑，所以急忙将你远嫁他国。”
“还有你哥哥被杀一案，”宋青书补充道，“我最近调阅卷宗再加上慕容景岳一些手下的供词，当初杀他的人恐怕就是慕容景岳，一来可以除掉熟悉你爹的亲人，二来可以嫁祸耶律齐、萧半和，说是因为听到两人谋反的事情才被灭口的。”
耶律南仙面色变得无比苍白，其实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查哥哥被杀一案，也查到了不少东西，不过她根本没有往那方向想，如今骤然得知事实真相，不由得心如刀割。
“那……那我真正的爹呢？”耶律南仙忽然想起一个关键问题，抬起头来眼中尽是期冀。
宋青书心中不忍，知道她期盼着奇迹发生，不过慕容景岳假扮耶律乙辛就是割下了他的脸皮当做面具，自然是活不成了。
“你爹……已经过世了。”宋青书并没有将人皮面具的事情告诉她，那样也太残忍了。
“爹~”心中隐隐已有了准备，可是得到这个结果还是让耶律南仙伤心欲绝，如今哥哥死了，父亲也死了，家族也随时处于覆灭的边缘，她整个人有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
“节哀顺变，南仙……”宋青书也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苍白无力，不过安慰总比不安慰好。
一旁的赵敏语气古怪地说道：“耶律姑娘也不要太过伤心，至少还有宋青书陪着你呢。”
此话一出果然将耶律南仙从伤心欲绝的状态中拉了出来，狠狠地盯了赵敏一眼：“没想到平日里眼高于顶的绍敏郡主，如今却在皇宫里抢别人的男人。”
赵敏也是郁闷，这件事可谓是她的一个心结，特别是想到将来和周芷若见面，恐怕少不得她一顿冷嘲热讽，不过她虽然有些心虚，但素来是不服输的性子，直接顶了回去：“你管我，又不是抢你的男人。”
耶律南仙也因为得知一连串噩耗，心情正烦躁不堪，被她这么一刺激，不禁脑袋一热脱口而出：“谁说不是我的男人，青书，扬州我们是不是已经私订终身了？”
“呃……这个……”宋青书也是一阵头大，尽管当初佳人第二天一早就飘然离去，但他做了事还是要负责的，于是只好心虚地答道，“我会对你负责的。”
耶律南仙挑衅地看了赵敏一眼：“听到没有，我先入门，叫姐姐！”
赵敏：“……”
宋青书：“……”

第1578章 送嫁大将军
“叫姐姐？”赵敏怒急反笑，哪怕是面对周芷若这个所谓的正妻她都没打算屈居人下，更遑论眼前这个丫头片子。
谁知道耶律南仙也是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先入门者为大，我比你先，你不该叫我姐姐么？”
赵敏一时语塞，只能狠狠地瞪了一眼宋青书这个始作俑者：“都是你干的好事！”
宋青书也是无奈，耶律南仙那一晚过后翩然离去走的那般潇洒，完全没有进宋家门的意思，谁知道现在居然在这里和赵敏争风吃醋？实在不符合她一直以来淡然如仙的人设啊，他估计对方多半是因为最近刺激受得有点多，所以在这关头爆发了。
耶律南仙深吸一口气，渐渐恢复了平静，显然刺激了一把赵敏让她心情稍微好受了些，不过她并没有继续斗嘴的心思，而是直接对宋青书说道：“宋大哥，既然这一切都是慕容景岳的阴谋，我爹是被冤枉的，那么还望宋大哥还我爹一个清白，毕竟背负谋反罪名，整个家族已经到了倾覆的边缘，我爹若是在天有灵，恐怕也会无法安息的。”
宋青书张了张嘴正要答应，赵敏却悄悄扯了一下他的手臂，抢先说道：“要还你爹清白也不是不可以，不过需要你答应一个条件。”
耶律南仙眉头一皱：“我求宋大哥，关你什么事？宋大哥，你需要什么条件么？”
宋青书还没来得及答话，赵敏却急忙说道：“以青书怜香惜玉的性格自然是舍不得为难你了，不过他不好开口，我们这些当他女人的自然要替他排忧解难，我看耶律姑娘也不是那种凭借美色利用男人的性子，想必也能理解这其中的道理。”
被她夹枪带棒地将了一军，耶律南仙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冷着一张脸哼了一声：“什么条件？”
宋青书苦笑道：“其实不用……”
他还没说完，两女不约而同回头瞪了他一眼，耶律南仙淡淡地说道：“听听她的条件也无妨。”
赵敏露出狡黠一笑，这才开口说道：“历朝历代谋逆的罪名何等之大，而且这次魏王一案牵扯这么大，朝廷里的高官可谓是一扫而空，之前不少受魏王迫害的官员好不容易翻身，正鼓着一股气打算报复，这时突然说之前的耶律乙辛是人假冒的，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一个从没听说过的人身上，你觉得他们会信么？”
“证据确凿，他们为何不信！”耶律南仙说这话的时候其实也很心虚，她在上京城生活这么多年，自然也是清楚某些规则，恐怕有些人并不会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特别是一些向来与父亲不对付的政敌。
“是，青书如今是变成了皇帝，可是身处高位，受到各方掣肘也就越大，必须遵循游戏规则行事，违反游戏规则的人，往往就会被规则反噬，更何况如今青书刚代替耶律洪基的位置，本来就是危如累卵的局势，如果为了你强给你爹出头，恐怕反而会将自己陷入极大危机当中。”赵敏分析起来。
耶律南仙听得秀眉紧蹙：“你到底想让我答应什么条件？”
“很简单，”赵敏微微一笑，“如今青书保全你们族人的性命需要一个全国上下无法反对的理由，而你就是那个理由。”
“我？”耶律南仙面露疑惑之色，不过很快神情一变，这段时间她也知道京城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族人之所以只被圈禁并没有被治罪，就是因为朝廷以她是西夏准太子妃的缘故，赵敏如今提到这里，显然是让她继续履行联姻的职责。
注意到她神情变化，赵敏嘴角微微上扬：“耶律姑娘果然是聪明人，这么快就明白条件是什么了？”
耶律南仙陷入了沉默，宋青书却抢先答道：“不行，这条件我不答应。”
赵敏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是舍不得么？”
宋青书呼吸一窒，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我自然舍不得。”
听到他的话，耶律南仙不禁抬头看了他一眼，之前冷若冰霜的脸颊微微泛起了一丝嫣红。
“难道你就这样因为儿女私情影响正事么？”赵敏冷笑一声，“之前我们为了保住她的族人，只能以联姻的借口堵住群臣的嘴，她如今只要一露面，联姻西夏势在必行，除非她一辈子活在黑暗里，可是你到时候能扛得住群臣的压力么？”
“扛不住大不了远走高飞，区区一个辽国的皇帝，我还没放在眼里。”宋青书冷哼了一声，让自己女人去和别的男人联姻，这种事他可忍不了，人家吴三桂都能冲冠一怒为红颜，难道自己还比不上一个吴三桂？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赵敏脸上总是一副那么智珠在握的表情，“放心，不会真的让你的小情人去侍奉其他男人的，只是名义上的联姻而已。”
宋青书没好气地说道：“西夏素来是虎狼之国，皇室成员更是出了名的贪花好色，南仙又这么漂亮，哪个男人会只满足于名义上联姻？”
听到宋青书处处维护自己，耶律南仙这段时间冰冷的一颗心终于有了一丝丝暖意。
“让她一个人嫁过去当然不行，不过如果你当送嫁大将军呢？”赵敏玩味地看着两人。
“送嫁大将军？”以宋青书和耶律南仙的智商，自然不会认为赵敏此举是故意羞辱二人，而是开始思索这样做的深意。
赵敏显然也没有卖关子的打算，直接说道：“有你亲自护送，以你的武功才智，自然有办法保护她不被侵犯；同时这也是一个控制西夏的契机，当然具体怎么做，还需要慢慢筹划，不过以你纵横捭阖列国的手段，想必不是什么难事。”
有耶律南仙在场，她并没有道明清、金两国的事情，不过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不行，这样太过冒险，而且对南仙的清誉有损。”宋青书思索了一会儿，尽管想到了项少龙将赵国公主送到魏国联姻，最后又成功将她带回来的故事，但生活毕竟不是小说，最终还是摇头拒绝了。
赵敏知道他很难同意，索性不再搭理他，而是直接望向一旁的耶律南仙：“耶律姑娘，联姻西夏是替你父亲洗清罪名的最好机会，毕竟西夏也不可能接受一个谋逆叛臣之女当太子妃，这样为了让你有联姻的资格，青书到时候就可以借机名正言顺洗清你爹的罪名，那样就算朝廷里有大臣不信，但在国家大义面前，也没谁会反对。”
宋青书眉头一皱：“敏敏……”
这时候耶律南仙却忽然说道：“好，我答应！”

第1579章 辞行
“南仙，不要意气用事。”宋青书急忙阻止。
谁知道耶律南仙摇了摇头：“我不是意气用事，而是清楚以如今上京城的环境，想替我爹平反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而绍敏郡主的确给出了一种最可能解决的方案。”
宋青书眉头一皱：“可是这要你去西夏……”
耶律南仙眨了眨眼睛：“不还有你保护我么，我相信你。”
赵敏在一旁抹了抹手臂，露出一副恶寒的表情，宋青书直接无视她夸张的反应，犹豫着说道：“正所谓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我又不是万能的，万一真的一个疏忽没有保护好你，那岂不是造成终生追悔莫及？”
耶律南仙淡淡一笑：“我又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保护自己还是能办得到的。”
宋青书还要说什么，赵敏却不满地推了推他：“你烦不烦，我们两个女人都比你爽快，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说完后眼睛骨碌碌一转：“耶律姑娘要不今晚就留在这里一起歇息吧。”
耶律南仙一张俏脸瞬间变得通红，虽然那晚她已经被宋青书变成了女人，可毕竟只是一次巧合误会，她如今依然还保持着少女心态，哪受得了赵敏这番露骨的话：“呸，谁会像你这般不害臊！”
看了她隐隐露出的雪白香肩，耶律南仙心中不禁有些莫名烦躁，直接转身对宋青书抛下一句：“我回去了。”
宋青书微微皱眉：“这么晚了，就在宫中住下吧。”因为他自己身份敏感，这段时间特意将侍卫宫女什么的赶得远远的，所以耶律南仙闯进来这么久了，倒没有人发现，不过她再闯出去，又难免再次要遇到大内侍卫防线，一不小心还是很危险的。
耶律南仙刚平静了的脸色瞬间又红了：“你这人……”
注意到她表情变化，宋青书微微一怔便明白她想岔了，只好苦笑着解释道：“你想岔了，不是留你一起睡，是另外安排一间屋子给你。”
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耶律南仙反而更窘迫了，摸了摸发烫的脸颊，还是摇头道：“算了，我还要回去寻找一下我爹的尸骨，总不能让他暴尸荒野。”
对方提到了父亲，宋青书也不好再留她在宫里，只好掏出一个牌子递给她：“既然这样我也不留你了，这是出入禁宫的腰牌，你带在身上，以后出入皇宫不必这么冒险。”
“嗯~”这次耶律南仙没有拒绝，毕竟这东西非常实用，她以后也少不了要出入皇宫。
接过腰牌往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形顿了一下，留下一句话：“你自己保重身体。”说完脸色一红，匆匆离去只在空气中留下一缕淡淡的香风。
剩下宋青书与赵敏面面相觑，赵敏有些羞恼地哼了一声：“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宋青书苦笑着解释道：“人家只是出于朋友间礼节上的关心而已。”
“是么？”赵敏一副郁闷的神情，“我怎么觉得她这话是故意针对我的呢。”
宋青书走过去重新钻进了被窝，入手尽是那滑得惊人的娇躯：“谁让你刚才处处针对她呢，人家被你将了一军吃了那么大的亏，总要找点场子回来嘛。”
赵敏冷笑连连：“这么快就替别的女人说话了？我还真是命苦，才第一晚就遇到这么多事情……”
看着她故意装出的泫然欲涕的模样，宋青书直接一把将她搂在怀中，亲吻了一下她的耳垂：“好啦，别装了，我们继续。”
赵敏脸上一热，故意装不知道地说道：“继续什么？”
“当然是继续这个啦……”宋青书这会儿可没功夫和她虚与委蛇，直接一个翻身重新上马，惹得佳人一阵轻嗔薄怒……
清晨的阳光照耀进来，宋青书第一时间睁开了眼睛，毕竟修为到了他这种地步，睡觉也比一般人睡得少了。
“幸好这个世界皇帝不用像电视剧里面演得那样，每天天不亮就起来上床，不然可真是要了我的老命了。”宋青书伸了个懒腰，想起天没亮的时候，自己正在摆弄赵敏呢，不由得心头一热，转过头去观察躺在身旁的佳人。
此时赵敏依然在沉睡中，显然昨晚的操劳对于一个少女来说还是有些过了，也多亏她从小生长在蒙古草原上，身子骨比一般江南女子要好一些，这才坚持了下来。
因为刚刚宋青书伸懒腰的缘故，此时被子被掀开了一角，露出了大片雪腻动人的肌肤，看到遍布其上的吻痕，宋青书涌起无限怜惜之情，昨晚实在太疯狂了些。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赵敏睡眼朦胧地睁开了双眼，见到宋青书在看着自己，忍不住模糊不清地咕哝了一声：“我还要睡觉，你自己起吧……”说完就翻了身过去，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背后大片动人心魄的曲线暴露到了男人面前。
宋青书看得心头一热，不过还是理智占了上风，急忙替她盖好被子，捂住了乍泄的风景：“你好好睡吧，我让宫女不要来打扰你。”
“唔~”赵敏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显然又重新陷入了梦乡。
宋青书急忙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来到外面呼吸了一下清晨新鲜的空气，这才感觉到体内沸腾的气血渐渐平静下来，不由暗暗感叹：“真是个妖精，继续呆在里面还真未必把持得住。”
忽然身后传来了一阵轻柔的脚步声，宋青书转身望去，只见一个白衣飘飘的宫装丽人站在那里，不禁微微一笑：“嫂嫂~”
来人自然是冰雪儿，听到对方的称呼不禁脸色一红，有些嗔怪地白了他一眼：“都说了以后别喊我嫂嫂了。”
“之前我试着换了一下，发现还是嫂嫂好听一点。”宋青书笑嘻嘻回道。
“懒得理你~”冰雪儿自然知道他这样喊是存着什么心思，想到那些她却浑身发软，也没法真的生气起来。
“嫂嫂怎么起得这么早？”宋青书此时只觉得神清气爽，语气中也带着笑意。
冰雪儿抬头看了看天，脸色古怪地说道：“天色已经不算早了。”
宋青书脸色一红，对于后世人这个时间点的确很早，但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普遍都睡得早起得更早，现在这个点的确有些偏晚了。
“解开郡主心结了？”冰雪儿素来温柔，倒也不会真的继续打趣他。
“解开的又岂止是心结……”宋青书不禁有些得意，心想自己还解开了她的衣裙，解下了她大腿上的贞洁卫，最后顺利解锁了……
不过看到冰雪儿温柔纯净的容颜，宋青书急忙将这些龌蹉心思收了起来，急忙问道：“嫂嫂这时候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解开了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冰雪儿笑容总是那么温柔，“其实我这次来是向你辞行的。”

第1580章 秘密与交易
“辞行？”宋青书诧异道，“为什么？”
冰雪儿翻起了一个好看的白眼：“这些年我为了追查慕容景岳的下落四处奔波，一直没有尽到母亲的责任，如今大仇得报自然要回去照顾斐儿，顺便再带他到沧州祭奠他父亲。”
这个世界有血债血偿的铁律，冰雪儿如今杀了慕容景岳带胡斐去祭拜胡一刀，的确是人伦大道，宋青书也不好阻止：“这时候祭奠胡大哥的确也是应该的，本来我该一起去祭奠的，可惜最近局面太紧张，没法去沧州……”
冰雪儿啐了一口，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要是你也去，胡大哥还不跳出来砍死你。”尽管是一副生气的模样，可是说话时眼波流转，反而显得更加娇媚动人。
宋青书讪笑一声：“好了，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冰雪儿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我这次是特意来和你告别的，等会儿就出宫了。”
宋青书这下真的吃惊了：“这么快？”
“不然等着在宫里看你和赵姑娘浓情蜜意么？”冰雪儿白了他一眼，伸出玉观音般的手掌往他面前一摊，“拿来。”
“什么拿来？”宋青书不禁一怔。
“当然是冷月宝刀了，那可是胡大哥的遗物。”提起亡夫，冰雪儿眉宇间笼罩着一抹化不开的忧愁。
谁知道宋青书摇了摇头：“不行，冷月宝刀要留在我这儿。”
“怎么，你想贪了斐儿的冷月宝刀？”一向温柔的冰雪儿忽然间仿佛一只雌豹般盯着他。
看她表情就知道她误会了，宋青书晒然一笑：“魔刀斩虽然威力无穷，但也没被我放在眼里，之所以留下冷月宝刀，并不是为了手持鸳鸯刀天下无敌，而是确保你这次离去过后，还会有理由回到我身边。”他敏锐地察觉到冰雪儿今天的语气中有一丝异样，再联想到她如今大仇得报，忽然间有些担心她此番一去不回。
冰雪儿脸色一红，她的确有着借这个机会了断与宋青书的关系，毕竟儿子一天天大了起来，自己到时候如何面对他，如何面对死去的胡大哥，所以打算借这次祭奠胡一刀的契机带着胡斐归隐，从此了断这场孽缘，只可惜被宋青书识破。
不过不知道为何，她心中反而隐隐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放心，不会贪墨你的冷月宝刀，到时事了过后你把斐儿带过来，我亲自教他刀法。”宋青书说这话的时候有一股傲然自信，毕竟修为到了他这种层次，随便指点几下就能让人受益匪浅。
冰雪儿哼了一声：“他自有家传的胡家刀法学，干嘛要学你的刀法？”
宋青书被她一句话堵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冰雪儿接着幽幽一叹：“青书，这些年偶尔我也会回去看看斐儿，从他言谈中一直把你当做英雄一般崇拜，你说有朝一日他得知你我关系又会如何看你？”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日后的事日后再说。”宋青书淡淡地说道，如今的他早已将心境修炼得波澜不惊，哪怕再大的事情也有自信应付，更遑论区区一个小孩。
冰雪儿张了张嘴，满腔纠结最终化作一声轻叹：“冷月宝刀就先暂时放在你那儿吧，我先走了。”
“嫂嫂，保重！”宋青书这次没有再拦她，反而郑重地和她告别。
听出他语气中的关切，冰雪儿心中升起一丝暖意，展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你也是，不要仗着自己本事大就掉以轻心，这皇宫中毕竟危机重重，你这大白天的也不戴面具，万一被宫中其他人看到了怎么办？”
宋青书很享受她这种大姐姐宠溺般的语气，声音不由得也愉悦了几分：“嫂嫂放心吧，我早已下令这片地方不许太监宫女靠近，没人会发现的，再说了以我的功力，有人接近我也会提前反应的。”
“那……好吧。”冰雪儿一想也是，便不再劝他了，两人对视一会儿，终究还是她先抵受不住对方灼灼的目光，逃之夭夭般地离去。
看着她渐渐消失不见的身影，宋青书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昨晚刚走走了一个妹妹，今早又走了个姐姐，有些人心疼了吧。”身后忽然传来了赵敏戏谑的轻笑。
“我心不心疼不知道，不过显然你是不疼了。”宋青书回过身，一边回答目光一边往她双腿瞟去。
赵敏毕竟是碧瓜新破，哪里受得住他这咄咄逼人的目光，被他目光一扫，只觉得肌肤上仿佛都在发烫：“行了行了，这段时间朝堂一团乱麻，事情多得要死，不赶紧去处理，还在这里优哉游哉地浪费时间……”
最终在赵敏喋喋不休的催促下，宋青书只好重新装成耶律洪基的样子，坐在御书房中不停召见上京城中不少王孙贵族，朝廷中有些官员被清洗，新的官员被提拔，开始收拾慕容景岳留下的烂摊子。
这一天宋青书正在御书房处理奏折，忽然得到太监禀告，说南院大王府的阿朱姑娘求见，尽管阿朱还没什么名分，但是她与萧峰之间的关系整个上京城人尽皆知，是大家心中的准王妃，所以得到她的求见，太监不敢怠慢，急忙禀告了宋青书。
“阿朱？”宋青书眉头一皱，不用想也知道她来干什么，可是如今这局势暂时没法将萧峰放出来，索性摆了摆手，“不见，让她回去吧。”
那太监接着禀告道：“可是阿朱姑娘说有一机密事情要向皇上禀告，想以此与皇上做个交易。”
“哦？”宋青书这下渐渐来了兴趣，听阿朱这话显然不是无的放矢，那她到底手握什么样的秘密才这么有底气救得了萧峰，真是让人好奇不已。
“宣她进来吧。”宋青书放下奏折，终于松了口风。
没过多久太监领着一席淡粉色长裙的娇俏女子走了进来，对方提起裙摆，跪在地上行了一礼，脆生生地说道：“阿朱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其实以自己与阿朱的交情是不可能让她贵的，不过如今顶着耶律洪基的身份也没法拒绝，看着低眉顺目跪在面前的少女，宋青书心中忍不住感慨权力的确是个让人迷醉的东西。
“平身！”宋青书自然不可能让她久跪着，一边吩咐太监赐座，一边好奇地看着她，“阿朱姑娘究竟有什么机密之事要上奏？”

第1581章 引火烧身
阿朱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看周围的太监宫女，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宋青书会意地挥了挥手，示意这些人先退下，然后颇有兴致地说道：“阿朱姑娘现在可以说了吧？”
阿朱面露犹豫之色，沉默良久过后忽然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最后的决心一般再次跪了下来：“请皇上恕阿朱死罪。”
宋青书眉头微皱：“你有什么死罪需要被恕的，快起来。”
“皇上不恕阿朱死罪，阿朱不敢起来。”阿朱依然恭恭敬敬跪在地上，仿佛真的做了天大的错事一般。
“行了，朕恕你无罪便是。”宋青书自然清楚这是她以退为进的手段，不过为了知道她口中的秘密，倒也不介意配合她演下去。
阿朱这才抬起了头，不过并未起身：“启禀皇上，民女想和皇上做一个交易。”
“交易，你胆子倒是不小。”宋青书不置可否，淡淡哼了一声。
阿朱这才不慌不忙地说道：“刚刚皇上答应了恕我无罪的。”
宋青书倒也暗暗佩服阿朱的沉着冷静，要知道这个世界就算是一个大男人骤然见到皇帝都可能战战兢兢，她一个少女却能如此从容地讲条件，实在是难得。
“你倒是好算计，”宋青书假意冷哼一声，“你想交易什么？”
“我想求皇上放了萧大哥。”阿朱脆生生地说道，声音虽然娇柔，但是其中充满了坚定之意。
宋青书暗道果然如此：“萧峰此人罪大恶极，想要放了他？你区区一介女流，又能给得出什么筹码？”
阿朱扬了扬光洁的下巴，脸上神采飞扬：“皇上的性命，够不够？”
宋青书眼神一凝，霍然坐直身体盯着她，阿朱则是毫不露怯地与他对视起来，良久过后宋青书不屑地撇了撇嘴：“若是阿朱姑娘有萧峰的身手朕还信三分，不过你区区一个弱女子，有什么本事能拿朕的性命做筹码？”
面对对方森然的语气，阿朱不慌不忙解释起来：“我自然没有这个本事，不过若是皇上身边人呢？”
宋青书眉头微皱：“你什么意思？”
阿朱摇了摇头：“如果说得太清楚了，我就没有筹码了。只要皇上先答应听完后释放萧大哥，我就告诉这个威胁到皇上性命的存在，正所谓君无戏言，我相信只要确认了我所说的，皇上事后也不会食言。”
“好吧，朕答应你，只要确实如你所说，朕就放了萧峰如何？”宋青书非常好奇她的筹码，其实心中已经隐隐有所猜测，只不过需要最后确认一下。
至于答应放萧峰……谈判是两个实力平等的存在互相博弈的，而绵羊又哪里有和狮子坐在一张谈判桌的资格？
见他同意，阿朱这才松了一口气，起身说道：“这件事事关机密，为防隔墙有耳，还请皇上允许我靠近说话。”
宋青书一怔，心想阿朱不是打算效仿荆轲刺秦吧，不禁似笑非笑地答了一声：“好~”以他如今的修为，阿朱就算想暗算他，也根本伤不到他一根毫毛。
阿朱提起裙摆款款走了过来，来到他身边时弯下腰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启禀皇上，上次召我进宫赐宴，我无意间发现皇后似乎……”
宋青书心中一动：“皇后怎么了？”
等了良久不见对方回话，宋青书不禁好奇抬起头来，发现阿朱正张大着嘴，一脸震惊之色。
“你怎么了？”宋青书皱眉道。
“没……没什么……”阿朱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急忙站起了身子，有些紧张地说道，“我忽然想起府上还有点事，就先告辞了，还望……还望皇上见谅。”
“你不是要拿秘密和朕交易么？”宋青书淡淡说道，“刚才提到皇后，皇后怎么了？”
“没……什么，我想说皇后很漂亮。”阿朱下意识后退，尽管她强装作镇定，但是慌乱的语言，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深深地出卖了她此刻纷乱的心情。
回答完后阿朱便低着头一路碎步想出去，不过走到门口忽然看到眼前出现了龙袍一角，不得不停了下来：“不知皇上还有什么吩咐？”
敏锐感受到她声音的颤抖，甚至还能察觉到衣裙下她的身体都有些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宋青书声音越发淡漠：“你很害怕？”
“没……我没有害怕。”阿朱急忙回应道，只可惜她现在的话配合着她的神情，恐怕连三岁小孩子也不会相信她。
其实阿朱本不是这样沉不住气的人，只可惜她这次忽然发现一个足以震惊天下的秘密，她再沉着镇定，这时候也根本做不到若无其事。
“没有害怕，可是我感觉到你身体都在发抖？”宋青书一边说，一边撩起了她鬓间一缕发丝，“看，连头发都有些颤动了。”
“皇上多虑了。”阿朱勉强笑了笑，如若是平时如此亲昵过线的举动早就让阿朱勃然变色了，可如今她却根本没法在意这些，只想早点平安离开皇宫而已。
“你刚才提到了皇后，”宋青书挡在她前面，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是不是发现她并不是真的皇后？”
阿朱脸色巨变，急忙说道：“皇上说笑了，皇后又怎么会不是真的皇后。”
注意到她的表情，宋青书知道自己果然没有猜错：“听说阿朱姑娘是易容方面的大师，想必有办法看出其他人是不是易容的，我说的对不对？”
阿朱一脸震惊，下意识反驳道：“阿朱只是平时爱捣鼓一下乔装打扮而已，哪里算得上是易容大师，更遑论能看出其他人是不是易容的了。”
“是么？”宋青书笑了笑，不置可否，“刚刚你突然神色大变，是不是也在我脸上看出了什么破绽？”
听到他的话，阿朱只觉得心底直升起一股凉气，双腿发软，整个人都有些站不稳了，不过她还在进行着最后的努力：“皇……上在说什么，我怎么……怎么什么也听不懂？”
宋青书伸手勾起了她的下巴，看着那张充满慌乱的俏脸，不禁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阿朱姑娘应该知道，这世上聪明人往往都活不长的……”

第1582章 解决之法
阿朱涌出一股灵魂上的颤栗，若非宋青书在她身边借力，恐怕她此时连站都有些站不稳了：“丐帮的黄帮主，蒙古的绍敏郡主，都是天下闻名的聪明人，她们不活得挺好的么？”
宋青书微微一笑：“黄帮主有她中原五绝的爹、师父，还有威震天下的郭靖当靠山，赵敏更是不得了，背后的汝阳王府，手下高手如云，抬手就能覆灭掉传承几百年的大派，有这样的资本，她们聪明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可是阿朱姑娘，你只是慕容世家的一个侍女，别说是你了，就是慕容世家如今也是名不副实、日暮西山，你这样的人，聪明不会给你带来幸福，只会给你带来不幸。”
他并没有说假话，联系原著中阿朱的命运，她就是太聪明了，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造成了与萧峰的天人永隔，更是间接促成了萧峰最终悲剧的结局。
阿朱终于崩溃了，整个人晃了晃跌坐到了地上，喃喃地说道：“萧大哥并不知道这件事，还望……皇上放过他。”
听到她语气中充满了牺牲自己成全他人的悲壮，宋青书淡淡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杀你了？”
阿朱一怔：“你不会杀我？”在她看来，自己撞破了如此惊天的秘密，被灭口是唯一的结局。
“虽然有些麻烦，但我不会杀你。”宋青书发自肺腑地说道，当初他最落魄的时候，阿朱给了他巨大的帮助，他又岂是那种恩将仇报的狼心狗肺之人？
听到他的话，阿朱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是宋青书！”其实一开始她就有些奇怪，因为对方的易容术看起来有几分眼熟，知道对方情真意切地说不会杀她，她很快便将一系列线索联系了起来，虽然不确定，但是宋青书符合所有的特征。
可惜阿朱刚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宋青书忍不住感叹一声：“阿朱姑娘，刚刚才说了聪明的人活不成，你为何非要长这么一颗七窍玲珑心呢？”
事到如今阿朱反倒渐渐有些镇定下来：“真的是你么？”毕竟不管是不是他，最后自己的结局已经很难改变，不过她不想死后还当个糊涂鬼。
宋青书揭下了面具，露出了本来的容貌，忍不住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阿朱，本来我还想保留你一条性命，可是你非要将所有事都戳破，事到如今你让我能怎么办？”
看到真的是宋青书，阿朱眼中露出了疑惑、震惊、恍然一系列复杂的思绪：“青书，你真是……一个不断创造奇迹的人。”
宋青书扶着她到椅子上坐起来：“只是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阿朱也有些感叹命运的无常，毕竟一直以来双方的关系都是很好的：“没想到上次分别后的重逢，已经到了生离死别的时候。”
宋青书不置可否，因为现在他正在头疼该如何处理对方，本来杀了就能一了百了，可是阿朱对她有大恩，又是他的朋友，他可做不出这种辣手摧花的事情；可是放了她，更是万万不可，要知道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一旦泄露，他这些年的苦心经营就会功亏一篑，到时候天下之大，恐怕再无他的容身之地，到时候只能带着几位红颜知己隐居山林了。
这次的事情也给他敲响了一记警钟，他如今的形势看着一片大好，控制了清、金、辽还有金蛇营、江淮大片土地与势力，可是他根基不稳，除了金蛇营的基本盘之外，其他的势力随时可能一夜之间失去，看来之前建立心腹网络以及嫡系部队的计划必须要加快速度了，那样就算最后身份暴露，几个国家依然在他的控制之下。
只可惜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他现在有一种当年刘备的那种茫然感，急需要一个诸葛亮高屋建瓴给他建立战略规划以及具体实施，本来赵敏是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只是以前双方关系不确定，再加上她的背景，宋青书也不敢全信她，更不敢将自己的秘密和盘托出，不过如今双方关系更进一步，以后倒真的需要她给自己出谋划策了。
看到宋青书正在沉思，阿朱知道他是寻思如何处理自己，便开口答道：“青书，你我昔日有旧，我只想临死前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宋青书不置可否。
阿朱急忙说道：“希望你能放了萧大哥，他是你的结义兄弟，更何况他本来就是因为拒绝带兵攻打金蛇营才被皇帝给下狱的。”
宋青书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似笑非笑地说道：“阿朱姐姐刚才提到和我有旧，要是让萧大哥听见说不定还以为我们曾今有什么呢。”
阿朱脸色微红，有些恼怒地瞪了他一眼：“青书，这些年你风流的花名天下皆知，不过我毕竟是你结拜大哥的女人，说起来也算是你嫂子，你开这种玩笑不觉得有些过了么？”
“嫂子？”宋青书眼神愈发古怪了，“据我所知，你和萧大哥既无夫妻之名，也无夫妻之实，这算哪门子的嫂子？”
“我与萧大哥两情相悦，早已许下白首之约，此生他非我不娶，我也非他不嫁，这够了么？”阿朱语气中有一种从容与坚定，显然她对这段感情有着无比的信心。
“当我嫂子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宋青书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弄得阿朱心头一跳，莫名有些心慌起来。
“行了，我不会杀你，”宋青书收回了目光，“不过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听到他的话，阿朱燃起了重生的希望，毕竟没人想死，更何况她还想与萧峰白头偕老呢。
“这天下间易容术恐怕就你我最高。”宋青书本以为自己易容术已经青出于蓝，不过这次居然被阿朱看出了破绽，显然阿朱在易容方面的造诣还是稍胜一筹，当然她受限于性别、身材，还有双方功力的差距，真正综合起来，也未必比得上自己。
不过阿朱却摇了摇头：“我娘的易容术还在我之上。”
“阮星竹么？”宋青书一怔，心想什么时候真要见识一下，同时又有些羡慕起段正淳来，有了阮星竹就相当于有了无数的女人，天天可以换着人玩……
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胡思乱想驱散出去，宋青书明白现在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正好我在辽国缺人手，你替我办事情，易容成皇后萧观音，掩人耳目。”
他迟早要离开辽国，如果只有苏荃一人坐镇显然不行，赵敏的身份才干注定她不可能长期留在辽国，如果阿朱易容成萧观音，苏荃再易容成耶律洪基，那么这边的局面就能完美控制下来。
“让我假扮皇后？”阿朱秀眉一蹙，“这我倒是能做到，可是你就不怕我出卖你么？”
“当然怕，所以我特意想到了办法确保万无一失。”宋青书表情变得有些莫名邪异起来。

第1583章 三管齐下
“什么办法？”阿朱忽然心底升起一丝不妙的感觉，毕竟她自己都不能确定自己能成功保密，对方又如何确定？
“当然是三管齐下！”宋青书脑中快速运转着，不断完善着个中细节。
“三管齐下？”阿朱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首先，把这药吃了。”宋青书从怀中摸出一颗红色药丸递到了她面前。
阿朱并没有丝毫犹豫，抓起来一把塞到了嘴里，弄得宋青书反倒是一怔：“你问都不问一声是什么药，就这样吃了？”
“反正我撞破了这样的惊天秘密，就注定了没法善了，既然你不打算马上杀我，显然这药是用来控制我的，江湖上类似的毒药不少，反正不至于马上毙命，有什么需要问的。”阿朱平静地说道。
宋青书惊讶地看了她一眼：“阿朱姐姐果然是冰雪聪明，这么快就看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不要叫我姐姐，我可不敢有你这样心狠手辣的弟弟。”阿朱板着脸，一点好脸色都没有给他。
宋青书不以为忤，反倒戏谑地说道：“你就不怕我给你吃的是春药？”
“啊？”这下轮到阿朱怔住了，一想真有这种可能，不由得马上紧张起来，急忙检查自己身体，直到发现身体并没有什么异样，正好又看到对方玩味的眼神，知道被他耍了，不由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宋青书哈哈一笑，显然小小捉弄她一下非常有成就感：“此药名为三尸脑神丹，乃日月神教的圣药，历代教主皆凭借此药确保手下的忠心。”
他一边说着一边重新拿了一颗三尸脑神丹，剥开了外面红色的外壳，露出了里面灰色的一层：“这就是‘三尸脑神丹’中僵伏的尸虫，平时全仗外面这层药物克制，每年端午节教众会上黑木崖领取新一年的解药，如果没有新解药压制尸虫，中毒者就会尸虫入脑，死得惨不堪言。”
阿朱身为慕容世家的人，自然听说过三尸脑神丹的大名，甚至曾经亲眼见过一个尸虫发作的黑木崖高手，想到他死时的惨状，一张俏脸瞬间变得煞白。
“你也不必担心，只要你听话，每年我都会给你解药，确保你这药物永不发作。”宋青书微微笑道。
谁知道阿朱霍然抬头：“这样一辈子处于你控制之中，有如行尸走肉一般，还不如现在就死了算了。”
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往旁边柱子撞过去，吓得宋青书急忙起身将她拦了下来：“你疯了？”
“我没疯，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阿朱甩开他的手，语气漠然说道。
宋青书眉头一皱，知道若不让她重新燃起生的希望那事情就麻烦了：“我又不是要控制你一辈子，只要你替我做三年……不对，顶多两年，等我安排好一切，你就可以功成身退，我也会替你彻底解掉身上的毒。”
阿朱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不过依然双唇紧闭，一直没有说话。
宋青书只好继续加料起来：“别忘了，你萧大哥的性命还在我手里，只要你稍微有点异动，他便性命不保。”
“他可是你的结义大哥！”阿朱咬着嘴唇，抬起头狠狠地瞪着他。
“若他不是我的结义兄弟，他又哪里还能活到现在？”宋青书哼了一声，“我不是为我一个人活着，我还肩负着太多人的责任，不能因为一时义气害得更多的人受牵连。”
“说得冠冕堂皇，还不是为了你自己的野心！”阿朱愤愤不平地说道。
宋青书并没有辩解，淡淡地说道：“随便你怎么说吧，不仅你萧大哥的性命在我手里，还有你亲妹妹阿紫，以及你父母的性命都在我手里。”
“你娘在小镜湖，你爹稍微麻烦点，不过你应当清楚，以我的武功，区区一个大理镇南王，要杀之并不难。”
根据原著中阿朱冒充段正淳死于萧峰掌下，知道从小身为孤儿的她非常重视亲情，所以宋青书就以此为要挟。
“卑鄙！”阿朱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宋青书丝毫不以为忤：“卑鄙与高尚并不适合用来评判一个政治家。”
阿朱咬了咬嘴唇，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行了，还要我答应什么？”
“刚才我提到三管齐下，第一层保险是以你的性命要挟；第二层是你的父母姐妹以及相爱的人做要挟，”宋青书顿了顿方才接着说道，“本来对付一般人，这样双重保险已经足够了，不过你秀外慧中，再加上此时关系太大，我不得不小心谨慎，加最后一层保险。”
“究竟是什么？”阿朱脸色不善地看着他。
宋青书并没有直接回答她，反而提起了另一件毫不相关的事情：“阿朱，你此生最大的愿望应该是和萧大哥一起塞外牧马放羊吧？”
想到曾经多次构建的美好未来，阿朱眼中终于绽放出一丝神采，不过却很快黯淡下去：“事到如今，还提什么塞上牛羊。”
“我说话算话，你只要替我做两年事，我就让你们愿望成真。”宋青书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你与萧大哥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我担心你选择玉石俱焚直接将此事告诉萧大哥，那样你们当一对同命鸳鸯也不错。”
阿朱眼神一动，她的确起过这样的心思，一旦无路可退，干脆与萧峰同生共死，也比得受人摆布来得好。
宋青书注意着她的反应，知道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这才接着说道：“以萧大哥的性子到的确会与你一起殉情，不过他素来爱憎分明，若是她知道你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他还会和你殉情么？”
“你什么意思？”阿朱悚然一惊，急忙后退数步，同时紧紧抓住衣襟，快速说道，“萧大哥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而且他知道我的心意与性子，如果我不幸被你……被你玷污，他也绝不会有一丝一毫地嫌弃我的。”
宋青书点了点头：“不错，萧大哥的确不是那样的人，可如果他亲眼看见你主动献身呢？”
“痴人说梦！”阿朱哼了一声，显然声音中有些不屑。
“是么？”宋青书淡淡一笑，随意向他招了招手，“过来！”

第1584章 最后一重保险
宋青书坐回龙椅上，随意对阿朱招了招手喊她过去，阿朱刚刚听到他的话，心中正有些不忿，心想你刚刚说大话，我偏偏就不听你的话，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她心中正得意，忽然脸色一变，因为她发现身体不受意识控制，居然不由自主往对方走了过去。
“怎么回事？”阿朱张了张嘴，却愕然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虽然心中拼命抗拒，但不知不觉还是走到了宋青书身边。
宋青书点了点头，仿佛非常满意她的反应，接着拍了拍大腿：“坐上来。”
阿朱一张脸瞬间涨的通红，她与萧峰两情相悦，早已订下白首之约，又岂能坐到另一个男人的怀中，只可惜她的身体依然不受主观意识控制，居然真的就这样坐了上去。
“这是什么妖术？”阿朱心中大骇，一时间倒也冲淡了坐在别的男人怀中的羞意。
尽管她无法开口，宋青书却大致能猜到她此时的想法，一边感受着她柔软又充满弹性的身体，一边解释起来：“你出身慕容世家，当知道《九阴真经》里有一门‘移魂大法’，可以控制人的心智，现在你就是中了我的移魂大法。”
解释完过后宋青书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其他人就算修炼了《九阴真经》中的‘移魂大法’，也做不到这种程度，像我这般随心所欲是因为还融合了其他几门通天彻地的神功。所以你大可放心，以后若是碰上其他《九阴真经》修炼者，他们恐怕很难这样控制你。”
如果可能的话，阿朱真想啐他一脸，现在这状态我能放宽心么？
“刚刚说得再多，恐怕你心中也会有些不以为然，所以只能让你亲眼见识一番，”宋青书淡淡地笑了笑，眼神又变得像璀璨的星空一般深邃，“脱！”
“？”阿朱先是一怔，既然骇然发现自己的双手居然开始解衣襟的扣子，这下可吓得魂飞魄散，身为江湖儿女，偶尔和其他男子搂搂抱抱有点身体接触虽然有些不雅，但也是在所难免，可一旦身子展现在另一个男人面前，那可是与失节没什么区别了。
只可惜任她再怎么祈祷，再怎么心中抗拒，也无法阻止自己的双手，阿朱素来自诩手巧，可这一刻她却恨不得有把刀剁掉自己的双手。
只可惜没有刀出现，也没人能听见她的乞求，她的手指修长灵巧，一颗颗解开了衣裙上的扣子，每解一颗，她的心便碎了一分。
虽然她不是正式的王妃，但南院大王府中都将她当成真正的王妃对待，吃穿用度都是王妃的标准，此时身上所穿的衣裙乃是最上等的丝绸所制，为了穿着舒适，又细又滑是它最大的特点。没了扣子与腰带的束缚，真丝衣裙很快顺着她娇嫩的肌肤滑落了下来，露出了比雪还白的肌肤，与那抹鲜红的肚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江南水乡的女子果然比水还要温柔。”宋青书忍不住称赞一声。
此时阿朱却是满脸泪痕，眼神中带着三分羞窘、三分恨意同时又带着三分乞求望着对方，宋青书知道她在乞求什么，却依然不为所动：“继续~”
阿朱一颗心终于沉到了谷底，可是她无法控制自己的双手往细细的丝带上靠去，只能拼命咬着嘴唇，试着用疼痛感让自己清醒过来。
看着对方嘴唇上隐隐渗出的血丝，宋青书摇了摇头：“这样可不行，等会儿伤了身子怎么办？”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指点在她身上，将一缕欢喜真气输入了她体内。
欢喜真气果然霸道无比，刚一进她体内，阿朱便觉得灵魂深处不再那么冰冷，仿佛涌起了一股热意，热得她想脱掉浑身的束缚，使得现在的行为貌似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
终于最后一丝遮挡也离她而去，阿朱脑中一片空白，事情来临之前她充满了恐惧，充满了抗拒，可是事到临头她反倒觉得没之前想象得那么难以接受，这一刻她仿佛有一种释然的感觉。
宋青书仔细审视了眼前佳人一眼，忍不住感慨出声：“果然不愧是亲姐妹，身体特征也这般相像。”
阿朱此时脑海中被各种复杂的情绪所充满，更多的是羞窘与惶恐，反倒没有注意到他话中的潜台词。
宋青书显然也没有给她留下喘息的时间，伸手打了个响指：“来，坐上来自己动。”
阿朱虽然是个少女，但也听得明白其中的意思，不由得羞愤欲绝，可惜她依然身不由己，紧接着灵魂中颤栗的热意渐渐化解了她的尴尬，让她摇曳的同时，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宋青书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肌肤，将另外一缕清凉的真气输入她体内，见化解欢喜真气的时间差不多了，方才重新打了个响指，放开了对她的禁制：“行了，你恢复自由了。”
阿朱眼中还残留着刚刚的迷离，先是怔了一会儿，继而终于反应过来，尖叫一声一把将他推开，只可惜她此时早已浑身发软，站立不稳顿时摔倒在了地上。
宋青书来到她身边蹲了下来：“你又何必这么激动，我又没对你做什么？”
阿朱欲哭无泪，看了一眼光溜溜的身体，心想你这还叫没对我做什么？对方的目光仿佛有如实质，让她急忙蜷缩着身体，努力遮挡着全身，只可惜一双手只有那么大，所能遮住的只不过是杯水车薪。
宋青书随手往她大腿一抹，然后将手展示在她面前，平静地说道：“现在相信我能让你主动投怀送抱吧？”
“信……信了。”尽管有些屈辱，但阿朱还是不得不承认，免得又被他折腾一番。
“如果你不顾自己性命，甚至不顾亲情有所异动的话，我会让萧峰亲眼目睹刚才你主动投怀送抱的样子，到时候他会怎么看你，不用我说你也明白吧。”宋青书静静地看着她。
阿朱咬了咬嘴唇，想到那种场景……人生最珍贵的东西轰然坍塌，顿时有些不寒而栗：“你真是个恶魔！”
宋青书拿起一个毯子，温柔地替她裹在身上：“阿朱姑娘，你对我有恩，所以我不会杀你，不过这件事实在关系重大，我只能出此下策，还望你理解。”
听到他的话，阿朱不由得怒极反笑，心想这样的事情你让我怎么理解？不过她却不敢有所表露出来，毕竟万幸的是她并没有真正失去清白，若是激怒对方，保不定到时候会遭遇什么更可怕的事情。
“只要你乖乖地替我做事情，待两年期满，我会让你和萧大哥过上塞外牧马放羊的生活，”宋青书郑重说道，“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第1585章 正事
阿朱陷入了沉默，一边默默地穿着衣服，良久后方才声音发涩地答道：“好，我答应你。”
宋青书犹豫了一下，还是补充了一句：“阿朱，我知道你现在很恨我，我解释太多你也无法原谅，所以也不解释了，这段时间你就住在宫里吧，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先熟悉起来。”
阿朱穿好衣服过后，淡淡地说道：“其实我也清楚，若非我昔日对你有恩，你也不必这么麻烦，直接杀了我就是。”
宋青书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没料到她居然会是这种反应，果然不愧是原著那个善解人意的阿朱，不过善解人意到这种地步，未免太……古怪了吧。
果不其然，阿朱紧接着说道：“不过别期望我会感激你，会原谅你，这一辈子都不会！”
宋青书瞬间释然，这才是该有的反应嘛：“阿朱你应该想的是你萧大哥，记别的男人一辈子，很容易爱上对方的。”
阿朱咬了咬嘴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这口花花的本事在我身上没用。”
宋青书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地说道：“你是萧大哥的女人，我也没想过要撩你。”
阿朱呼吸一窒，心想你刚刚岂止是撩我，都撩到我大腿……那里去了！不过此刻显然不是和他争论这种事情的时候，她只好板着脸说道：“现在我能走了么？”
“当然，来人啊，带阿朱姑娘找一间房间休息……”宋青书还没说完，就被阿朱打断。
“不要公开留我在宫中，”阿朱紧张地说道，“历朝历代外臣女眷留宿皇宫，都会引起轩然大波。”
宋青书这才反应过来，之前耶律洪基已经将南院大王下狱了，若是让朝廷里的大臣知道自己公然留宿南院准王妃在皇宫，那各种猜测就会飞至沓来，两人之间就算清清白白，在外人眼中恐怕阿朱也已经失身给皇帝了。
“还是阿朱姐姐想得周到。”宋青书庆幸地说道。
“你年龄可比我大，喊什么姐姐。”阿朱冷笑起来，平日里听他喊姐姐倒也没什么违和感，毕竟曾经自己帮过他，再加上双方关系熟稔，这一声姐姐听着倒也当得起，可刚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她再听到这词简直是刺耳。
“在我们那儿不管年龄大小，都爱称呼女人为姐姐的，如果年龄小的，大不了叫小姐姐，表示喜爱之意。”想到前世一些事情，宋青书不禁唏嘘不已。
阿朱注意到他脸上露出遗憾、茫然、忧愁一系列复杂的情绪，不由得暗暗心惊，要知道这人平日里永远是那么从容不迫，举手投足充满了自信，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他露出了这种表情？
不过她的好奇很快被打消了，毕竟她如今可没功夫关心这些事情：“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懒得和你扯了。”说完自己转身离去。
宋青书苦笑一声，急忙唤来一年纪小的宫女，也不道明阿朱身份，只是让她安排其在宫中住下。
待阿朱背影消失，宋青书坐在龙椅上往小腹下方看了一眼，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让你装什么柳下惠，现在把自己的火都弄起来吧。”
不过尽管此时有些难受，但他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人生在世总不能被欲望牵着鼻子走，有些女人是不该碰的。当然如果换成几年前，他说不定真的没法分得这么清楚，但现在的他早已不会头脑发热。
说起来他对黄蓉的事情还有几分后悔，总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件错事，不过有时候他扪心自问，如果重来一次，他会不会做出同样的选择？答案他自己清楚得很……
阿朱虽然也是美女一枚，但缺少了黄蓉身上那独特的魅力以及后世无数男人对她憧憬的情节，所以并不足以让他失去理智。
一想到黄蓉，宋青书觉得整个人更燥热了，端起一杯凉茶下肚，却毫无作用。
正在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紧接着赵敏款款走了进来，唇角还带着一分似笑非笑的弧度：“刚刚好像看到阿朱失魂落魄地从这屋中离去，你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
宋青书郁闷道：“我没对她做什么。”
“没做什么？”赵敏撇了撇嘴，“我都看到她衣服扣子有几颗扣错了。”
宋青书一脸郁闷：“真什么也没做啊，要做了什么我现在还能这样么？”说完后仰了一下让她看一看自己此时的模样。
赵敏凑过去一看，一张娇艳的脸蛋儿瞬间绯红，忍不住啐了一口：“呸，你要是没起什么坏心思，能成这样么？”
宋青书一把将她拖入怀中，咬着她的耳朵说道：“你来得正好……”
赵敏脸色一红，一把推开了他：“别闹，我过来找你有正事的。”
“现在我这里才是正事，其他的事等会儿再说。”宋青书直接猿臂一展，重新将她揽入怀中。
“讨厌~”赵敏娇嗔一声，这次却没有再反抗，仰着下巴热情地回应着对方雨点般的吻，少女食髓知味，倒是非常享受那种感觉，甚至主动牵引着宋青书的手探入自己衣襟之中。
宋青书顺势往外一剥，将她的衣服从肩头处往下展开，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可是看到那纤细精致的锁骨、圆润白皙的肩头，还有胸前一片波澜壮阔，他依旧忍不住呼吸急促起来。
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之中，赵敏身子忍不住颤抖了一下，细腻的肌肤上隐隐起了一层细细的疙瘩：“我冷~”
“马上就不冷了。”宋青书在她耳边柔声说完，便将她搂入怀中，运起真气团团将怀中佳人裹住。
赵敏顿时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仿佛在一个温暖的太阳身边，舒服得忍不住嘤咛一声，不过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的状态发出这样娇媚的声音是多么诱人，仿佛发起了冲锋的号角，宋青书再也忍不住，搂着她的纤腰紧紧地帖了上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终于响起了宋青书心满意足的声音：“你刚才说找我有正事，究竟是什么事？”
“现在知道正事了？”赵敏慵懒无比地哼了一声，“关于萧峰的……不过我现在哪有力气说这些，等我缓一会儿先……”

第1586章 姐妹互换
看着怀中佳人酥软无力的样子，宋青书有一种异样的成就感，手指轻轻滑过她那比玉还温润细嫩的肌肤，充满怜惜地说道：“你好好休息一会儿~”
赵敏侧了侧身子，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在他怀中，像一只猫儿一般小憩片刻，感觉到三魂六魄重新回到了身体里，方才有些慵懒地说道：“你之前不是一直头疼如何处理萧峰么，我仔细思索了一下，倒也隐隐有了法子。”
“什么法子？”宋青书大喜，刚刚阿朱的到来让他愈发头疼怎么处理萧峰了，杀又杀不得放又放不得，以赵敏的智慧既然想到了法子，那么肯定是个两全其美的好法子。
“宋郎可知三国时的马超？”赵敏此时像个小女生一般蜷缩在宋青书怀中，一口一个脆生生的宋郎更是听得人身子骨都酥了。
“西凉锦马超，自然知道。”宋青书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往她胸前一探，尽管已不是第一次触碰，如今依然震惊于其的汹涌，不得不感慨从小喝奶吃肉营养就是好。
“说正事呢，不要闹了~”被他的动作弄得心尖儿一颤，赵敏娇嗔似的白了他一眼，“我们可以效仿刘皇叔用马超的办法来处理萧峰。”
“怎么说？”说到正事，宋青书也郑重了起来。
“用其名不给其实。”赵敏缓缓说道，眼中闪过的尽是睿智的光芒。
“用其名不给其实……”宋青书喃喃自语，心中若有所悟。
赵敏接着解释起来：“马超在西凉有着如同天神一般的威望，后来又逼得曹操割须弃袍，可谓威震天下，再加上他家世代将门，论官职论爵位并不在当时的刘备之下，再加上他又是曾经当过一方霸主的人物，要想真心收服又不被其反噬，是一个非常头疼的事情。”
“不过这没有难倒刘备，表面上将马超置于众将之首，赐予其极高的爵位和官职，但是与关羽坐镇荆州、张飞坐镇巴西、魏延守汉中的实权派不同，马超的凉州牧只是个虚职，毕竟凉州是在曹魏控制之下。”赵敏顿了顿继续说道，“同时利用马超的威名，成功迫降刘璋、汉中大战策反氐族数万人响应……刘备用人手段之高明，实在令人佩服。”
“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尓，刘备手腕的确高明。”宋青书不由自主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可以用同样的方法处理萧峰的事情，”赵敏两眼如星辰一般璀璨明亮，“萧峰威名享誉天下，可以用他的名头来完成很多事情，当然，不能在辽国用，而是要用在其他地方，比如……慑服金蛇营境内一些别有用心的寇匪，据我所知，金蛇营地盘上有不少山头表面上臣服你们，实际上却心怀鬼胎的吧。”
“不错。”宋青书微微颔首，金蛇营崛起太快，短短一两年时间便控制了幅员千里的地盘，前些年天下大乱，山东、两淮、中原地区群雄并起，大大小小也不知道有多少支义军，说是义军，大多数其实是割据山林的寇匪，因为金蛇营起势太快，这些人迫于现实不得不表面臣服，不过双方都心知肚明迟早是一个隐患，如今利用萧峰的威名去震慑肃清这些人，绝对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不过鼎鼎大名的南院大王用来震慑区区盗匪还是有点大材小用，除此之外，还能用他来对付清国、金国，”赵敏脸蛋儿贴在他胸膛上，一边听着男人的心跳，一边伸出青葱般的手指在胸膛画着圈，“虽然如今清国、金国实际在你控制之下，不过你的身份见不得光，两国国内不乏想攻击金蛇营扩大地盘的声音，如今有萧峰坐镇，正好可以用来打消这些人的念头，让你也不必头疼处理这些事情。”
“如此甚好，敏敏你真是我的贤内助！”宋青书大喜，他虽然是两国的“皇帝”，但整个国家的决策也不是以他一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两国中不少大臣打过金蛇营主意，都被他想办法阻止了，不过一直这样疲于应付也是个麻烦，如今有威名赫赫的萧峰坐镇，再加上金、清自身内忧外患，已经足够堵住那些人的嘴了。
“其实将来用来慑服辽国用处更大，”赵敏抿嘴一笑，“不过以萧大王的性子，多半不会帮你攻打他自己的族人与国家。”
“的确，不过这样已经够了，”宋青书点了点头，忽然意识到什么不禁眉头一皱，“可是萧大哥人中龙凤，一旦放开犹如潜龙入渊，我又不可能拿阿朱来要挟他，后续如何确保他按照我们希望的那样行事，是个很大的问题。”
他担心到时候把萧峰放出来后，他来个归隐山林或者浪迹天下，那可真是亏大了。
“这个不难解决，”赵敏似乎早已考虑到了这方面，“到时候你别以耶律洪基的身份放他，而是以宋青书的身份劫狱将他救到金蛇营，这样他没法回辽国，同时受了你的恩情，以他的性格也做不到坦然离去，必然会抱了恩再走，你再动之以情，留他下来帮你两年问题应该不大。”
“不过当然不能不加以制衡，”赵敏微微一思索便计上心来，“阿紫不是你的人么，她和阿朱是亲姐妹，样貌本身就有八九分相似，之所以很容易分辨除了衣着之外，很大的原因是一个出身江南温柔如水善解人意，一个出身魔道心狠手辣骄横无礼，导致了气质迥异，如果让阿紫换上阿朱的衣服，再假装阿朱的性子，让她冒充阿朱留在萧峰身边当眼线，随时通报消息，同时还可以时刻在旁边潜移默化影响萧峰的决策，不是最佳解决方案么？”
“让阿紫冒充阿朱？”宋青书心中一动，他以前从来没这般想过，可被赵敏一提醒，猛然发现这是个非常好的办法，毕竟他没法让真正的阿朱做任何不利于萧峰的事情，不过阿紫却可以！如今的阿紫与萧峰并没有太大的渊源，所以并非原著那个对萧峰死心塌地的阿紫。
“而且你也不必担心，萧峰是公认的正人君子，除非成亲过后，不然绝对不会对身边的女人有任何逾矩的行为。”见宋青书在沉思，赵敏笑着开解起来，“反正隔两年你也差不多该把阿朱放了，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将阿紫换回来就是。”
“我自然相信萧峰的人品，我是在担心阿紫那娇蛮凶狠的性子，能成功冒充善解人意的阿朱么？”要知道原著中萧峰与阿朱已经订下白首之约的情况下，阿朱临死前让他解开自己衣服看肩头刺的段字，他一开始都是回避的，这样的君子的确不必担心什么。
“放心吧，女人都是天生的演技派。”赵敏抿嘴笑了起来，仿佛在说自己一般，眼睛笑得如同月牙一般，狡黠得像只小狐狸。

第1587章 祛毒
“那你是不是也在我面前演戏呢？”宋青书双手伸入她腋下，一把将起抱起来放到怀中与自己相对而坐，没好气地打量着她的表情。
被对方像个小女孩儿一般抱起来，赵敏心中一颤，这一刻她感受到了男人的阳刚之气，女人在男人面前仿佛完全没有抵抗力一般：“咯咯，哪有演戏把自己身子赔进去的啊~”
宋青书笑道：“那可说不准，万一是美人计呢？我这人最爱中美人计了。”
赵敏顺势勾住他的脖子，撅着嘴说道：“抱着我还想其他女人，我要吃醋了。”
被她撒娇似的呓语弄得浑身都有些酥了，宋青书笑着说道：“以郡主的聪明才智，有再多的女人又哪是你的对手？比如耶律南仙，还有阿紫，你寥寥数语就将她们支走，还能让她们被卖了还替你数钱。”
赵敏咯咯笑了起来：“男人这么聪明干什么，再说你不是也同意了么？”
宋青书一脸郁闷：“我在想有朝一日芷若她们会不会也被你卖了。”
“放心吧，你那位芷若妹妹表面纯洁得像个小白兔一样，实际上奸猾似鬼，我不被她卖就不错了。”赵敏哼了一声，显然对周芷若有着极大的怨念。
宋青书一头黑线，知道这两女人相爱相杀，估计会纠缠一辈子了，果断地移开话题：“好了，差不多该替你解三尸脑神丹之毒了。”
“这么快？”赵敏花容一变，之前轻松的神情瞬间变得忐忑起来。
宋青书轻轻抚着她的秀发：“你不用担心，这几天我已经彻底熟悉了你的身体，你身体每一寸肌肤、每一寸经脉我都了然于心，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讨厌~”听到他将自己从里到外全都摸熟了，赵敏微微苍白的脸颊不禁一红，又恢复了平日里几分娇艳之色。
“那现在开始吧。”宋青书伸手扶住了她的纤腰，已经开始默默运行体内的真气了。
“就这样？”赵敏吃惊地问道。
“这个姿势不是挺好的么，难道你打算到床上去？”宋青书笑着说道。
赵敏小脸一红，急忙摇头起来：“就这里吧，我需要做什么配合你么？”毕竟要祛除三尸脑神丹之毒，她内心忐忑不安，希望能做一些事情提高成功的概率。
“不用，呃……把腿分开就好。”宋青书视线下移，示意道。
赵敏闻言大窘，咬了咬嘴唇白了他一眼，不过两人这几天早已如胶似漆，此时没有外人她也不介意自己主动些……
见她听话地按照自己的指示做，宋青书嘴角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意，一手托起她，一手扶住纤腰，正要剑及履地之时，赵敏忽然按住他：“等一下。”
宋青书一愣，赵敏却直接凑了上来，给了他一个缠绵无比的热吻：“宋郎，我爱你，此生无悔。”
这才明白她是担心这次祛毒失败，所以提前留下“遗言”，宋青书心中涌起阵阵怜惜，一边替她整理散乱在脸颊的发丝，一边温柔地说道：“此生无悔……那岂不是下辈子就后悔了？”
噗嗤一声，赵敏果然被分散了注意，明知道对方在逗自己，可是一想到等会儿有可能天人两隔，她便忍不住深情地回了一句：“生生世世无悔！”
感受到她话中的深情，宋青书郑重地说道：“我一定会将你治好的！”
接下来两人身体契合到了一起，尽管赵敏很快霞飞双颊，眼神迷离快滴出水来，但宋青书却心无旁骛，凝神静气将真气输入到她体内。
要想祛除藏在脑中的尸虫，首先必须要将她的身体变成自己的身体，仅仅通过肉体上的结合显然远远不够，还需要按照太玄经运行路线打通赵敏体内一些隐藏穴道，这样才能按照太玄经的真气运转路线在她体内施展。
赵敏知道他此刻不能被打扰，可是对方真气在她体内游走，导致一阵阵颤抖来自灵魂深处，浑身也是香汗淋漓，但她依然咬牙苦忍，免得发出声音打搅到对方。
到了后来她甚至觉得身体快虚脱了，整个身子都情不自禁发颤，若非对方强健的臂膀紧紧扶住她的身子，体力不支地她早已瘫倒在了地上。
“不用强忍着，以我现在的修为和专注力，外界的声音影响不了我。”两人此时亲密无间，宋青书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身体的异样，很快便猜到了她的心思，急忙提醒道。
听到他的话，赵敏仿佛解脱了一般，整个人柔若无骨地倒在他怀中，灵魂的颤动内心的愉悦也化作了阵阵仙音环绕在了屋中。
宋青书听得心中一荡，实在太低估了她的诱惑！急忙收敛心神，重新沉入忘我的境界替她打通剩下的经脉。
以他如今的功力以及和赵敏处在最亲密的状态，打通她的那些隐藏经脉倒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接下来他并没有冒然去试探脑海里的穴道，而是先将赵敏的身体当成自己的身体，先运行太玄真气几个周天，待彻底稳固后，方才分出一缕轻柔的真气往她脑海里试探了过去。
大脑是人体最精密也是最脆弱的地方，可禁不起真气的冲撞，宋青书不得不佩服《太玄经》的创始人，也不知道是何等天纵奇才，居然能将真气练到大脑里面去。
“彻底放松身心，千万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抗拒之意。”到了大脑这里，宋青书也不敢大意，急忙再次提醒赵敏一次。
“我现在不管身还是心都是你的，你对我做任何事我都愿意，又怎么会抗拒你呢？”事到如今赵敏终于明白对方之前为何要提出先和自己有肌肤之亲了，一开始还以为他是趁机耍流氓，现在才明白只有这样才能毫无保留地配合对方，一旦稍有迟疑或者抗拒，身体就会对对方产生排斥，那样成功祛毒的可能性就会直线下降。
“任何事都愿意？那和周芷若一起……”宋青书最终还是没有将心中YY的念头说出来，免得引起对方下意识抗拒那就糟了。
“张开眼睛看着我！”见时机差不多了，宋青书勾着赵敏的下巴将她的头抬了起来，同时自己双瞳深处再次冒出了两个金色的小人。

第1588章 特殊的愿望
注意到他眼中的金色小人，赵敏心中一惊，要知道当初学成神刀斩的慕容景岳何等意气风发，结果宋青书此招一出，他就神魂俱灭。
下意识想闭眼，不过赵敏很快意识到对方不会害自己，旋即睁开了眼和对方对视起来，彻底放开了心防。
宋青书双眼如金，清楚地感受到了赵敏柔弱的灵魂，但他并没有对其灵魂出手，而是根据真气缓缓探索着她脑海中的异常，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他找到了尸虫的位置！
尸虫仿佛感受到了危险，隐隐有破壳而出的迹象，只不过在宋青书强大的神识威压下，那尸虫刚露头便瑟瑟发抖，潜伏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宋青书自然不会对它客气，神识凝聚的剑气直接攻了过去，尸虫见躲不过去，正打算拼个鱼死网破，只可惜刚一露头便被剑气击得灰飞烟灭。
“好了！”宋青书缓缓收回真气，从她身体里退了出来，心中寻思这个时代虽然没有伽马刀之类的疗法，但自己借助剑二十三，倒也勉强实现了同样的效果。
赵敏微微一笑，正要说什么，忽然脸色微变，哇地吐出了一口血到地上。
注意到她苍白的脸色，宋青书抚着她的头发安慰道：“不用担心，只是尸虫的残骸，一点淤血而已。”
赵敏下意识望去，只见地上血中隐隐可见一些细细的脚，一想到一直有尸虫在自己脑袋中，不由得花容失色。
“好了，都过去了，再也不用担心毒发了。”宋青书将她搂在怀中安慰起来。
“谢谢你！”赵敏扬起脑袋就在他脸颊上亲了起来，“我决定了，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愿望！”
“切~”宋青书不为所动，“当年你也说过要答应我愿望呢。”
“那次你虽然救了我，但也害得我中了三尸脑神丹，这笔账还没找你算呢，你还好意思提那次的事情。”赵敏皱了皱琼鼻，很好听地哼了一声。
“好吧，反正你们女人就爱说话不算话。”宋青书郁闷道。
“这次不一样啊，现在我特别高兴，所以答应你一个愿望，”赵敏眨了眨眼睛，颇为魅惑地向她吹了口气，“而且这个愿望不同于一般愿望，这个愿望我可以满足你任何条件哦~”
“任何条件？”宋青书心头一跳，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各种美好的画面，“你说真的？”
“当然是假的，”赵敏哼了一声，“一看你刚才的表情就知道你没想什么好事，所以到时候看我心情了，万一我一高兴，哪怕你提再难的要求我都答应；如果不高兴了，举手之劳我也懒得做。”
宋青书兴高采烈的样子瞬间沮丧起来：“好吧，有总比没有好。”
“别这样了，要不我现在补偿你一下？”赵敏勾着他的脖子，眼波流转仿佛快要滴出水来，刚刚为了逼毒，她始终不敢有何意动，可是两人的接触让她不上不下，直到现在还有些难受，再加上想到自己毒已解开，对方多半也快离开了，所以忍不住有些痴缠起来。
宋青书眼神一亮，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刚刚我俩出了一身汗，正好来个鸳鸯浴，哈哈哈……”
也不知过了多久，赵敏早已筋疲力竭陷入了沉睡，宋青书怜惜地替她盖好被子，与对方不同，因为修炼欢喜禅的缘故，事后他反而精神更好，一时间睡不着便打算出去走走。
从屋中出来时已经夜幕降临，宋青书犹豫了一下，便往惠妃的寝宫走去，如今赵敏的毒已解，辽国这边局势也渐渐稳定下来，再加上宋的北伐迫在眉睫，自己恐怕呆不了多久就要离开了，在这之前有些事情需要安排一下，比如沈璧君。
对于这个苦命的宋朝太子妃，宋青书虽然充满了同情，但现在还不能放，毕竟她是一张很有用的牌，留到适当的时候打出来会有非常完美的效果，不过要留她在宫中总得提前交代一声，不然谁知道她绝望之下会不会做什么傻事出来。
现在宋青书自然不方便顶着耶律洪基的容貌出现在她面前，找个房间换了一身装束戴上一个面具便往惠妃寝宫而去。
此时沈璧君正坐在窗边望着南方的夜空发呆，这段时间对于她来说可谓是噩梦一般，先是从高高在上的太子妃跌落尘埃变成阶下囚，紧接着又得知沈家惨遭灭门，为了报仇还不得不进宫委身辽国皇帝，好不容易盼来一个赵惟一有可能救她脱离苦海，结果没过多久他居然陷入了与皇后有染的风波，如今生死不知，不过这么久没消息，恐怕多半已经遭遇不测。
特别是这次引荐自己进宫的萧霞抹还有耶律乙辛，刚刚因为谋反一案被一网打尽，她连凭借皇帝宠信日后替沈家报仇的指望也没了，连宫中的太监宫女都表现出了冷漠，服侍她不再那么尽心尽力。
一想到未来一片黑暗，沈璧君便忍不住默默垂泪。
就在这时，宫殿外忽然传来两声闷哼，似乎有人倒下的声音，沈璧君这段时间一直处于极度敏感当中，声音虽小却被她听见，不由得霍然转身：“谁？”
门被推开，一个沉重的脚步渐渐靠近，可惜因为黑暗的缘故沈璧君没法看清对方的容貌，不禁下意识后退几步，抓起桌边一个花瓶横在胸前，仿佛这样让她有几分安全感：“你到底是谁？再不说话我就喊了啊。”
其实她第一反应就该呼喊救命的，不过此时的她处于生不如死的状态，心中充满一丝幻想，希望来者是来救他的，如果是赵惟一就更好了，所以她才犹豫了一下。
“哼~”黑暗中那人重重地哼了一声，沈璧君瞬间觉得胸口一闷，同时头昏眼花起来，她瞬间明白来人是敌非友，这是极高明的内功，甫一见面便震伤了她。
一个身材魁梧的老者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果然是国色天香，难怪深得狗皇帝的宠信。”
“你想干什么？”沈璧君想将手里的花瓶砸过去，只可惜刚抬起手，对方一缕指风射过来，她便觉得身子一麻，整个人无力的滑坐到了地上。

第1589章 借你用一下
“借你这个人用一下。”魁梧老者淡淡说道。
沈璧君听得花容失色，咬着嘴唇娇叱一声：“下流无耻！”
魁梧老者一怔，这才明白自己的话中有歧义，让对方误会了，不过他显然没有解释的兴趣，直接朝对方逼了过去：“乖乖配合老夫，免得受皮肉之苦。”
“做梦！”身为一个女人，特别是一个生得祸水般的女人，沈璧君自然对这方面的事情很敏感，下意识就想到了那方面的事情，特别是一想到自己苦苦坚守的清白，最后竟然要丧失在这老者手中，她便郁闷得快要吐血。
与其最后被这个糟老头子祸害，还不如给赵惟一呢……此时沈璧君脑中忽然浮现出了赵惟一的样子，不知道为何，她对赵惟一有一种特别的亲切感，也许是因为他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在身边帮助自己，又或者是因为他是父亲临终前托付的人选……
可惜他被送进了敬事房……沈璧君脸色一红，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在这种时候还有功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看着越来越近的老者，沈璧君眼中忽然露出一丝决绝，鼓起了全身的力气猛地往旁边柱子上撞了过去，这时她已经放弃了报仇之类的念头了，毕竟随着耶律乙辛、萧霞抹的倒台，她失宠已经成了必然，若是再被这老头污辱……
她有着自己的骄傲，她是沈家的大小姐，是远近闻名的美貌才女，是帝国的太子妃，她可以为了报仇忍辱负重，可是报仇无望的情况下，她做不到为了苟且偷生而出卖清白。
她相信九泉之下见到父母，见到沈家列祖列宗，他们也不会怪自己的，她已经尽力了……
做出了决定，她整个人忽然放松了下来，这段时间她时刻绷紧着神经，已经有多少日子没有睡安稳过了？从今以后应该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不过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反而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男子正低头望着她，尽管他脸上戴着面具，但从头发以及眼睛可以判断出他是一个相当年轻的男人。
感受到周身阳刚的男儿气息，沈璧君羞得满脸通红，尽管已经到了生死关头，但多年的深闺教育已经深入了她骨子里，正要将其推开，却听到了对方的声音：“什么事情这么想不开？”
“是你！”沈璧君双眼瞬间模糊起来，因为她已经认出了对方的声音，就是这段时间一直依靠一直担心的——赵惟一！
“你是谁？”那魁梧老者眉头一皱，停下了脚步，并没有继续过来，刚刚看到沈璧君欲自尽，他也打算去阻拦，谁知道有人居然比他更快，快到他都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出现的，又如何能让他不心升戒备。
“我是谁并不重要，反倒是阁下，一个成名已久的人物，却来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羞也不羞？”来人自然是宋青书了，他刚赶到这里便看到了沈璧君撞柱的一幕，急忙出手相救，自然对罪魁祸首没什么好感。
这魁梧老者他一开始就认出来了，正是萧峰之父萧远山，之前他担任殿前司都点检，结果被耶律乙辛利用萧中慧与袁承志“偷情”事件借题发挥，不得不引咎辞职。之后萧峰被下狱，耶律洪基担心萧远山武功高强是个祸患，同时也派人去捉拿他，只可惜被他逃脱，此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除了后面有一次试图劫狱救萧峰，只可惜耶律洪基早已做了准备，不仅派了重兵把守，还安排了很多高手，以至于他无功而返，当然以萧远山的武功，那些人想留住他也困难。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名声什么对老夫来说只不过是浮云。”萧远山盯着他怀中的沈璧君，“老夫需要用她去换一个人，不会伤害她。”
以他平日里的性格，根本不屑于开口解释这么多，不过他有些被对方刚刚展露的身法惊到了，心生忌惮，不得不用商量的语气先和对方沟通一下。
“换人？”宋青书先是一怔，继而马上反应过来，对方多半是打算用沈璧君做人质，去换萧峰出来。想到这里他不得不感慨，果然不愧是《天龙八部》里著名的两大坑儿货之一，脑回路实在是惊奇。要知道现在谁都知道沈璧君是耶律乙辛一系的人送进宫的，耶律乙辛倒台了，她失宠几乎是必然的，结果萧远山试图拿一个注定被打进冷宫的人去换南院大王出来？
脑子被驴踢了么？
不过这倒真是宋青书误会他了，萧远山担任殿前司都点检的时候，知道新来的这惠妃倾国倾城，大有与皇后分庭抗礼之态，虽然耶律乙辛倒台导致她靠山没了，但她最有用的美貌还在，耶律洪基又是个好色之徒，这样祸水般妖孽的女人没有男人愿意放弃的，所以可以用她来赌一把，反正赌输了也没关系，他又没什么损失。
萧远山也是没办法了才会出此下策，他上次劫狱打草惊蛇，如今关押萧峰的地方简直是铜墙铁壁，苍蝇也飞不进一只，他想直接救人根本不可能了，只能把主意打到沈璧君身上。
若是宋青书知道他的真实想法，恐怕依旧还是会嘲讽他，真是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幼稚，对于皇帝而言，女人再漂亮也只是个女人，萧峰却是可以影响到他安全与皇位的存在，又岂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放虎归山？别说是从小接受帝王之道教育的皇帝了，就是随便一个政坛沉浮了几年的官员，都能毫不犹豫做出选择。
“她是我的人，又岂能交给你。”宋青书一把揽住沈璧君盈盈一握的纤腰，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萧远山。
听到对方说自己是他的人，沈璧君瞬间霞飞双颊，心想这样的话怎么能乱说？万一传出去自己名节……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到了她如今地步，哪还有资格考虑什么名节的事情。
看着身前男人高大的背影，她忽然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这样似乎……也不错……”
被毫不留情地拒绝，萧远山一张脸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露出一丝狰狞之色：“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对方轻功虽高，武功未必就高，更何况放眼天下高手，他萧远山还真没几个怕的。
话音刚落，手中一条黑色长鞭瞬间绽放而出，数丈的距离几乎是转瞬即至，笼罩着沈璧君全身，显然打算出其不意将她卷走。
在沈璧君眼中，根本看不清鞭影，只看到一条咆哮的黑龙往她猛扑而来，那一瞬间仿佛有一种天然的灵魂颤栗感，她只觉得手足冰凉，身体动都动不了，更别提躲避了。
“金刚伏魔圈？”宋青书冷笑一声，抬手一指往前点去，那咆哮的黑龙瞬间崩溃，变成了一条小软蛇一般落在了地上。
萧远山脸色大变，金刚伏魔圈是他潜入少林这几十年，苦心练就的压箱绝技，居然一招就被对方破了？
刚才对方那一指仿佛未卜先知一般点在了他长鞭内力转换最薄弱的点上——要知道在这之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一招还存在着这一点破绽！
武功高到这种地步，还这么年轻……萧远山脑中灵光一现，于是收起长鞭，拱手道：“原来是金蛇王，一场误会。”

第1590章 找儿媳的公公
宋青书本来防备着他继续攻击，毕竟萧远山也算当世绝顶高手，自己能一招破掉对方的攻击，主要是他已经跳出了“画中人”的局限，利用时间与空间的优势后发先至攻击到对方最薄弱的一环，如果跳回画中一招一式与其过招，要胜过他还是相当麻烦的。
哪知道对方出了一招过后居然就罢手了，而且听他话中的意思，貌似认出了自己。
宋青书眉头一皱，自己还是太大意了，虽然戴着面具，但是放眼天下，武功高到这种境界，又这么年轻的人，恐怕除了自己也没谁了，看来以后不仅要改变面容，还要掩饰一下头发之类的，改变一下年纪，不然走哪儿都被认出来，实在让人头疼的。
听到对方称呼他为金蛇王，沈璧君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吃惊地望着身边的男人，心中翻江倒海：“他不是赵惟一么，怎么又变成了金蛇王宋青书？”这些年因为五湖门弟子天南地北传唱的功劳，宋青书的大名传遍天下，她虽然在深闺之中，也自然听过金蛇王的大名。
“可是不对啊，之前我看到他和金蛇王同时出现了……”沈璧君忽然想到之前在魏王府的遭遇，一时间不禁迷糊起来。
宋青书犹豫一下，揭下了面具，对萧远山拱了拱手：“萧老前辈，我现在身份敏感，不宜曝光，刚刚没有相认还望见谅。”
听他的声音也不再是刚才赵惟一的声音，沈璧君嘴巴顿时长得老大：“你……你……”吞吞吐吐良久却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宋青书回头看了她一眼，对她温柔地笑了一笑，并没有在这里解释什么。
沈璧君脸色一红，她已经认出了此人的确是那天在魏王府看到的“宋青书”，可是赵惟一又是怎么回事？话说他笑起来还……还蛮好看的……
“你是一方之主，如今在异国他乡的确不方便暴露，”萧远山点头表示理解，接着话锋一转，“不过公子来辽国皇宫做什么？”
之前承蒙他从少林众多高手手中将他们父子救出来，所以说话倒也比较客气。
宋青书指了指沈璧君：“昔日我与她爹有旧，她爹临终嘱托我救女儿。”他之所以说出这层关系，就是为了让萧远山不再打沈璧君的主意，毕竟他武功奇高，自己又不可能一直守在沈璧君身边。
当然他也不至于傻到将沈璧君的真正身份道出，所以只是含糊不清地说与她爹有旧。
听到这里沈璧君再无怀疑，眼前这人就是赵惟一，同时也是宋青书，想到父亲居然与闻名天下的金蛇王有交情，她不由得惊喜交加，替沈家上上下下报仇的事情她再次看到了希望。
萧远山却是眉头一皱：“正所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倒也没错，不过你来救这个女人，却不管自己的结义兄弟，呵呵，我看这位姑娘国色天香，我见犹怜，难怪难怪？”言语中就差说他见色忘义了。
沈璧君在一旁听得极为尴尬，有时候她真的恨自己为何有这副颠倒众生的容貌，不仅给自己和家族带来灾祸，如今还害得恩公难堪，下意识歉意地往身旁男子看去。
宋青书正好也在看她，见她回过头来，笑着点了点头，给了她一个不用担心的眼神，弄得沈璧君桃腮生晕，急忙转过头去。
宋青书微微一笑，这才回过头来望向萧远山，知道对方本就是个棒槌一样的人，倒也不在意他言语中的无礼：“萧大哥虽然身处牢狱，却无性命之忧；这位姑娘孤身处于皇宫，却是步步危机，所以我先来救她。”
听出他话中的潜台词，萧远山不由得面露喜色：“你的意思是会去救峰儿？”
宋青书点点头：“当然，他是我的结拜大哥，我当然会去救。”
“这样就太好了，有公子出马，想必峰儿必定能逢凶化吉。”萧远山见过他的武功，再加上人的名树的影，让他瞬间放心下来，“刚刚言语多有得罪，还望公子不要介意。”
“无妨，前辈也是关心萧大哥。”宋青书笑道。
萧远山点点头，很满意儿子的这个结义兄弟：“不知公子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宋青书答道：“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还要时间做一些安排，在这之前还望前辈不要轻举妄动，不然打草惊蛇以后更难救了。”
“这我知道，知道。”萧远山忙不迭地点头起来，目光落到他身旁清丽脱俗的沈璧君身上，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既然这样老夫也不打扰你们了，先回去等公子消息，告辞！”
说完也不待对方挽留，运起轻功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想到萧远山临走时那狭促的笑容，沈璧君便觉得浑身不自在，什么叫不打扰你们了，说得我们之间会发生什么似的。
“萧远山此人有些老糊涂，他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见她拘束的模样，宋青书笑着安慰了一句，同时暗暗寻思，辽国当真是今非昔比，一国皇宫简直像公共厕所一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看来临走前要好好整顿一下皇宫的防卫了，不然赵敏、苏荃她们留在这里有些不安全。
忽然他神情一动，只见萧远山去而复返，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表情：“刚才还有件事忘了问了，不知道公子可曾见过阿朱？”
“阿朱？”宋青书心中一凛。
“是啊，我进宫前回了一趟南院王府，听她的贴身丫鬟说她进攻来见皇帝了，结果这么晚了都还没回去，我不放心就进宫来找她，顺便打算挟持……嘿嘿……惠妃当人质。”萧远山解释起来，他有些担心自己儿媳妇的安危或者说是清白……毕竟耶律洪基出了名的好色。
宋青书表情古怪，心想我岂止是见过她，里里外外都见过。不过他当然不会说出来，不然萧远山听到儿媳的遭遇，还不当场炸毛和自己拼命？
“我刚才好像路过一个宫殿的时候见过一个人有些像她，当时以为是看错了，再加上急着过来这边就没多想……”宋青书自然不能由着萧远山在这宫中乱闯，一来怕他撞破什么秘密，二来怕他真的将阿朱给救出去了。
“在哪个宫殿？”萧远山急忙问道。
“我和前辈一起去吧，毕竟她也是我的准嫂子。”宋青书说这话的时候脑海中浮现出烛光下那光洁的胴体，难免有几分心虚。
“多谢公子了！”萧远山不禁大喜。
“前辈不必这么客气，以后就喊我青书吧。”宋青书说完便心虚地转向一旁的沈璧君，凑到她耳边小声和她说道，“沈姑娘，你在这儿安心等我，我办完那边的事情就会回来找你。”

第1591章 送羊入虎口
“嗯，嗯~”感受到他嘴里呼出的热气，沈璧君耳垂瞬间就红了，心想他为什么挨这么近，究竟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直到他走远过后，她才忽然反应过来，对方只是单纯地不想让萧远山听到而已。
对方故意喊她沈姑娘，就是为了让她安心，但自己的身份显然不能被外人知晓，所以他才凑到自己耳边说，想到自己居然为了这点小事患得患失了这么久，她便忍不住咬了咬嘴唇，整个人都有些失神起来。
且说宋青书带着萧远山在皇宫中穿行，两人一个假扮过皇帝，一个是曾经的皇宫禁军头领，趁着夜色掩护走起来自然是轻车熟路，并没有惊动任何侍卫。
没过多久宋青书便带着萧远山来到阿朱所在的别院，其实他也犹豫了要不要带对方过来，后来寻思着与其让萧远山在宫中乱转，最后私下和阿朱见面，还不如自己直接带着他过来，有自己在一旁看着，阿朱想必会更老实些。
两人没有惊动外屋的宫女，一前一后从窗户翻进了内宅。阿朱今晚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可以说心情一直激荡无比，被带到这里后怎么也睡不着，索性坐在窗边发呆。
窗外钻进来的人吓了她一跳，待看清萧远山的面貌方才松了一口气：“伯父，你怎么来了？”语气中充满了惊喜，毕竟今晚受到这么大委屈，见到他如同见到亲人一般——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已经将萧远山当成了父亲。
“我听说你进宫了，见你一直不回来，就特意来找你的。”萧远山跳进来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看见她眼圈有些发红，不禁皱眉问道，“你怎么哭了？是不是狗皇帝欺负你了？”
说到后来声音中已经带着一丝杀气，显然只要对方点头，他就会杀到皇帝寝宫替她出头。
阿朱被吓了一跳，急忙擦了擦脸：“没……没有，只是有些想萧大哥了。”她自然不敢说出刚刚发生的事情，毕竟身为对方的儿媳，若是让他得知……情何以堪。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宋青书武功太高，萧远山就算知道了也于事无补，而且这件事一旦泄露，就是逼得宋青书不得不杀人了，她一向蕙质兰心，又岂会看不透其中的危险？自然不会学乡野村妇一般向对方哭诉。
“那你怎么留在宫里？”萧远山疑惑道。
“皇帝不放我离开，把我软禁了起来。”想来想去，阿朱只能这般解释道。
萧远山浓眉一竖，不禁怒意勃发：“是不是耶律洪基见色起意，对你有非分之想？”
“没……耶律洪基没有。”阿朱急忙解释起来，同时暗暗寻思自己也不算骗人，欺负她的并非耶律洪基，而是宋青书。
“那现在我救你出宫。”萧远山起身说道，他自然不放心准儿媳留宿在这深宫之中，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可是……”想到是宋青书让她留在这里的，阿朱顿时迟疑起来，她与对方达成了协议，说实话她并不想离开，可是如果拒绝，又不知道怎么向准公公解释。
“你是担心牵连峰儿吧，放心，这次我找了一个帮手，要不了多久就能将峰儿救出来了。”萧远山哈哈笑了起来。
“帮手？”阿朱一愣，露出了一脸疑惑的表情。
“青书，快进来吧。”萧远山转向一旁，对窗外招了招手。
很快一个人影闪了进来，宋青书对阿朱行了一礼：“青书见过嫂嫂。”他刚刚对萧远山说留在外面放风，萧远山寻思着这个时候阿朱多半已经睡了，让他一个年轻男子进儿媳卧室的确有些不方便，便没有拒绝，自己先进去让阿朱有所准备。
至于宋青书则是故意没进去，他想试探一下自己不在的情况下，阿朱会不会泄露什么秘密，幸好，事实证明他眼光不错，阿朱并非一个愚蠢的女人。
“是你！”看清来人的样貌，阿朱脸色瞬间大变。
萧远山还毫不知情地拍了拍宋青书的肩头：“没想到吧，有青书帮忙，就算是龙潭虎穴也能将峰儿救出来。”
宋青书顺势说道：“这是自然，萧大哥是我的结义兄弟，嫂嫂你又对我有恩，出手相助可谓是责无旁贷。”一边说一边悄悄对阿朱眨了眨眼。
想到自己之前在御书房中的遭遇，再听到他一口一个嫂子，阿朱顿时觉得那两个字格外刺耳，可是她又不能说什么，明白对方也是在暗示她，只能默契地配合他演戏起来：“那真要多谢……公子了。”
同时暗暗庆幸自己刚刚没有乱说什么话，不然不仅救不了萧大哥，还可能害了伯父。
“趁现在天黑，我们快离开此地吧。”宋青书知道阿朱的顾虑，主动提道。
阿朱之前就是担心他，如今见他同意，当然不再迟疑，毕竟她也不想留在这清冷的深宫之中。
两人带着阿朱趁着夜色摸了出去，一路上阿朱都神色凝重，不知道宋青书打的什么主意，可是任她如何绞尽脑汁，也猜不到对方的心思，只能心事重重地跟在他后面。
眼看还有最后一道宫墙就能离开了，阿朱忽然觉得脚踝一痛，下意识“哎哟”惊呼一声，整个人也不由自主往前摔去。
宋青书一把将她扶住，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嫂子走路怎么这么不小心？”
看到他的表情，阿朱瞬间明白始作俑者是谁，牙痒痒得恨不得咬他一口。宫墙附近本就是皇宫大内巡查的重中之重，刚刚她那一声惊呼再加上摔倒的动静已经惊动了不远处的侍卫。
“什么人？”一队巡逻的大内侍卫迅速往这边跑了过来。
萧远山回头看了阿朱一眼，见她眉头紧蹙的模样，知道她脚伤了恐怕不能再走了，这时听到动静四面八方的侍卫都往这边赶，清楚若是陷入重围他们就危险了。
这个世界武林高手武功再厉害，遇到大批军队围剿还是只有扑街的命，萧远山当机立断：“青书你带阿朱先离开，这里我来断后！”
阿朱脚受伤了，三人的机动力大打折扣，想逃的话迟早会被追上，还不如兵分两路，一路断后，一路带着阿朱离开，因为要救的阿朱是自己准儿媳，总不好让宋青书留下来冒险的，至于留下断后的，没了阿朱的拖累，等会儿脱身也要容易许多。
这一切本来就在宋青书的预料之中，所以他一丝犹豫也没有：“好，等会儿王府中见。”说罢揽着阿朱腰肢便飞出了宫外。

第1592章 同身异心的姐妹
“你到底想干什么？”刚刚当着萧远山的面阿朱不方便问，甫一离开她便一把将身边男人推开，顺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宋青书刚刚带她飞出宫墙只是做做样子，在外面饶了一圈又重新回到了宫内，如今两人站在皇宫中一座高塔内，静静地看着远处萧远山陷入皇宫侍卫的重围。
“不想干什么，只是接下来一段时间我要做的事情不想让萧远山坏事。”宋青书淡淡答道。
阿朱脸色一变：“你要杀他？”
宋青书摇了摇头：“他毕竟是萧大哥的父亲，我又怎么会杀他，只是想让他受点伤，接下来消停一点罢了。”
“你还知道萧大哥是你的结义兄弟！”阿朱愤怒地指着他。
宋青书拨开她的手，用一种极为感慨的语气说道：“到了一定高度，人就会身不由己，不能纯凭自己喜好行事，也许你会觉得我这样说虚伪，但这的确是我的真实想法。”
阿朱这次破天荒的没有再说什么，因为她想起了很多，想到了慕容公子矢志复国，从记事开始就不得不苦练武功招揽豪杰，甚至无暇回应国色天香的王姑娘的情意；想到了萧峰当了三十年汉人，最终却不得不回归辽国，弄得里外不是人；还想到了生父段正淳，明明身为王爷，也与母亲相爱，却因为需要王妃身后的百夷族支持，没法将母亲娶回大理……
“阿朱，你是个很懂事的女孩子，我希望这次我们能合作愉快，两年后你也能和萧大哥到塞外牧马放羊。”宋青书站在栏杆边上负手而立，夜晚的寒风吹得他衣襟猎猎作响，此刻的他仿佛有一种有别于俗世的超脱。
“希望你说话算话吧。”阿朱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充满了认命的无奈。
“萧伯父会不会有什么事？”看了看越来越多侍卫围了过来，阿朱不禁担忧地问道。
“放心吧，以萧远山的武功，脱身没问题，只不过要受点伤而已，”宋青书接着说道，“好了，我们走吧。”
“回皇宫么？”阿朱面无表情。
“回南院大王府。”宋青书声音刚落，阿朱不禁眼前一亮，毕竟在她心中，已经将那里当成了家。
接下来宋青书带着阿朱从高塔滑行下来，整个过程阿朱都在惊叹他轻功之高绝，甚至忘了对方还一直搂着她的腰。
回到南院大王府，宋青书并没有从正门进去，毕竟那样目标太大。本来自从萧峰被下狱后，王府就有些衰败，护卫力量自然远不如前，若非宋青书为了监视阿朱特意调了一队士兵来守卫王府，说不定此地早已被诸多飞贼光顾了。
“姐姐，你回来啦？”一个紫衣少女蹦蹦跳跳迎了出来，看到宋青书的时候，脸上笑意更浓，“主……宋大哥好。”
本来她是打算喊主人的，不过忽然意识到在外人面前这样喊会给他造成困扰，便临时改口了——在她看来，只有主人才是自己人，姐姐什么的自然是外人。
宋青书当初移魂将她变成了自己的女奴，不过移魂大法没这么高明，没过多久效果便消失，阿紫也清醒了过来，一开始她非常愤怒，毕竟稀里糊涂就失了少女之身，不过当她知道自己这位便宜“主人”有多么强大时，她不由得转怒为喜。
在星宿海那种地方长大，她骨子里最崇拜强者，更何况宋青书还这般年轻英俊！特别是在中原越久，就听到越多关于他的传言，创造那么多奇迹的男子，完全就是谪仙降世嘛！
而且听说他还是不少贵妇少女深闺梦里人，阿紫感受到了浓浓的危机感，于是更加坚定了追随他的决心，所以如今对宋青书的态度完全不亚于被移魂那段时间。
至于宋青书么，身为男人自然享受有一个这么崇敬他的少女，虽然阿紫的阴毒让他有些不喜，不过对于现如今的他来说无伤大雅。
“阿朱你先回房休息吧，我有话要对阿紫说。”宋青书对阿朱说道。
“你想对阿紫干什么？”阿朱警惕地将妹妹护在身后，仿佛眼前是个贪吃的大灰狼而已。
看到她护仔的模样，宋青书不禁哑然失笑，望向她身后的阿紫：“阿紫，你姐姐问我想对你干什么，我该怎么回答。”
阿紫拨开姐姐的手，从她身后闪了出来，笑嘻嘻地答道：“主人想对阿紫干什么都可以啊。”
看到妹妹的模样，阿朱顿时凌乱了，虽然之前也猜测妹妹与宋青书的关系，但如今亲耳确认还是非常震惊，更震惊的是妹妹对他的称呼：“你怎么喊他主人？”
阿紫走到宋青书面前缓缓跪下，一把抱着他的大腿撒娇起来：“人家是主人的女奴，不喊主人喊什么？”
阿朱整个人都木然了：“你知道他是怎样的人么？其实他根本不像表面上这么正人君子……”
“主人是什么样的人我可比姐姐更清楚，不过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啊，而且这样的人才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才是真正的强者。”阿紫翻了个白眼，心想自己这个姐姐还真是个傻白甜，主人要是个正人君子，自己又怎么会成为他的女奴？
“你这样……爹娘知道么？”阿朱见妹妹一副吃了迷魂药的模样，不禁有些痛心疾首。
“他们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从一生下来就抛弃了我，从来没有养育之恩，难道还能管我的事情么？”阿紫撇了撇嘴，若是之前她还会因为段正淳镇南王的身份而认他这个便宜老爹，如今主人同样是王爷，而且是中原的齐王，麾下沃土千里雄兵数十万，远非偏远小国的一个连纳妾都不敢的窝囊王爷可比，自然不需要顾忌那么多。
“真是……我懒得管你！”见她油盐不进的样子，阿朱跺了跺脚，气得小跑回了自己屋中。
待她离去后，阿紫爬起来端茶送水：“主人请坐，要不要阿紫给主人捏捏肩。”
“不用了，”宋青书伸手制止了她，“这次过来是有事让你做。”
“什么事情？”阿紫双目一亮，出身星宿海，她某些方面比一般女子更成熟，懂得要适时展现自己的价值，才能长久地维持自己地位。她虽然自诩美貌，但主人身边的全是些国色天香的大美人，让她压力非常地大。
阿紫清楚单凭美貌，很难在主人心中有一席之地，只能在其他方面增加砝码，如今听到对方有事需要她，如何能不喜？

第1593章 安能辨我是姐妹？
“我需要你接下来冒充阿朱……”宋青书缓缓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太好玩了！”听到要自己冒充阿朱呆在萧峰身边监视他，阿紫不由两眼发光，她本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这段时间在上京城中快闷出病来，听到这么有趣的事情自然是神情大振。
“好玩？”宋青书冷笑一声，“这件事事关重大，可不能玩砸了，你和你姐姐性格迥异，你到底能不能成功冒充她？”这也是他最不确定的一点，要知道萧峰此人看似粗犷，却心细如发，稍不留神便会被其发现破绽。
“人家别的不会，这辈子最擅长骗人了。”阿紫扬了扬下巴，非常得意地说道。
宋青书点了点头，对于这点倒不怎么怀疑，毕竟她以一个柔弱少女之身，能在群狼环视的星宿派左右逢源同时保持清白之身，靠的就是她那张骗人的小嘴儿了。
一想到老狐狸丁春秋都被他骗走了镇派至宝神木王鼎，宋青书信心便不由得足了几分。
“你先到你姐姐那里找套衣服换上，我看看效果。”宋青书吩咐道。
“好~”阿紫娇笑一声，便兴高采烈离去了。
宋青书不禁哑然失笑，看她这干劲儿，这次计划应该没问题吧……接下来趁阿紫去换衣服的时间，他开始在脑海中完善这个计划各种细节，务求到时候不露一时破绽。
忽然他心有所觉，抬起头来往门外望去，只见一个朱衣少女正俏生生站在门口，他眉头微皱，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却先说话了：“让阿紫来换我的衣服，你到底想干什么？”
宋青书一愣：“阿紫呢，她怎么还没过来？”
“她还在换衣服，我问她你想干什么她也不说，”阿朱皱着秀眉，“所以我就跑来问你了。”
“我自然有事情让她去做，至于什么事情就恕不相告了，”宋青书顿了顿补充道，“有时候知道得越少才越安全，你应该对这句话深有体会才是。”他并不打算将阿紫冒充她的事情告诉对方，不然阿朱听到过后担心对萧峰不利，说不定又会生起什么变数。
“不行，我不能让你做伤害她的事情！”阿朱走了过来，有些愤恨又有些害怕地看着他。
“你乖乖听我的安排，才是保护她的最好办法。”宋青书淡淡答道，显然不打算与她继续这种无意义的对话。
谁知道阿朱忽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主人你好坏，居然拿人家的安危去要挟姐姐，话说姐姐也真够傻的，果然是那种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蠢货。”
宋青书：“？？？”
“你是阿紫？”宋青书震惊地看着她，要知道刚才他根本没想到会是她！
“怎么样，阿紫装得还像吧。”阿紫一边说着，一边张开双手在他面前得意地转起圈来，彻底展现着阿朱的服饰以及自己玲珑的曲线。
“不错，挺像的。”宋青书由衷地赞叹道，忽然想到什么，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好吧，今天天色已晚，我也不回去了，今晚就到你房间睡。”
阿紫脸色微变，不过很快掩饰了过去：“好呀，能侍奉主人是阿紫最大的荣幸。”
“你姐姐呢？”宋青书好奇地问道。
“我一进屋她就找我问东问西的，我被问得烦了就点了她的穴道，她现在应该睡得正香吧。”阿紫撅了撅嘴，仿佛对自己的姐姐相当不耐烦。
“她担惊受怕一整天，心神消耗过巨，点了穴让她休息也好。”宋青书点点头，显然很赞同她的做法。
被他夸奖，阿紫得意地笑了笑，趁机问道：“对了主人，我到了萧峰身边除了给你传递情报，还有没有其他要做的？”
“你还想做什么？”宋青书一手搂住她的腰肢，感受着那纤细温热的触感，“你的房间在哪儿？”
“那……那边，”阿紫低下了头，一时间看不清神色，“难道就不需要制衡萧峰的手段么，万一他发现了破绽，知道了真相，我该如何第一时间制住他？”
“你制住他？”宋青书哑然失笑，“萧峰纵横天下，你这点三脚猫功夫想制住他？”
“可以用毒的嘛。”阿紫笑嘻嘻地说道，眼中精光一闪。
“靠你们星宿派那些什么无形粉、极乐刺、摧心弹之类的？”宋青书不屑的撇了撇嘴。
“阿紫的毒药不行，主人这么厉害，手里肯定有能对付他的毒药嘛。”阿紫摇了摇他的手臂，一脸撒娇地说道。
“有啊，比如说三尸脑神丹，豹胎易经丸之类的。”宋青书随意地答道。
阿紫眼前一亮：“我在星宿派听过这两种奇毒的大名，他们真的除了下毒者之外，别人无药可解么？”
“当然，”宋青书旋即露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以前不是和你说过么？”
“是么？”阿紫一惊，急忙移开话题，“主人，等你事情完成后，你真的会放过他们俩到塞外牧马放羊？”
“为什么会这么问？”此时两人已经走到房中，宋青书随手关上了门。
“只是好奇而已。”阿紫笑嘻嘻地答道。
“好奇么？”宋青书一把将她搂在怀中，顺势便翻滚到了床上去，“比起那个此时我更好奇你的身体。”
阿紫脸上露出一丝慌乱之色，急忙说道：“主人不要急嘛，人家今天还没来得及洗澡呢，身上脏得很，我先去沐浴一番再来服侍主人。”
说完便欲起身便走，结果却被宋青书一把重新拉回床上，她正挣扎着要起来，宋青书却一个翻身骑在她身上，压得她动弹不得。
“我可等不了那么久，”宋青书凑到她脖子那里嗅了嗅，“啧啧，闻着这么香，哪里脏了。”
感觉到对方开始在解自己衣裳，阿紫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急忙抓住他的手：“主人，你还没回答人家问题呢，吊得人家不上不下的，难受得很。”
“什么时候你也开始跟我将条件了？”宋青书收敛了笑容，一脸森然地看着她。
阿紫心中一惊，急忙说道：“主人我错了，还望主人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
“原谅？”宋青书玩味地打量了她一番，“正好今天被你姐姐挑起了一身火气，这样吧，你接下来就扮成你姐姐来服侍我，一定要模仿她的心态以及言行举止，一旦被我看出一点破绽，我可饶不了你！”
听到他的话，阿紫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羞愤之色。

第1594章 卖姐的妹妹
“你怎么能有这么禽兽的想法！”阿紫恨恨地盯着他。
宋青书一愣：“禽兽么？你以前还怂恿我把你们姐妹俩一起弄上床呢，还说可以帮我搞定你姐姐，怎么你现在反倒说我禽兽？”
阿紫一怔，继而露出一丝羞怒之色，喃喃自语：“那死丫头真是本性难改！”
“你说什么？”宋青书疑惑地看着她。
“没什么，”阿紫咬了咬嘴唇，忽然睁着大眼睛望着他，“你是不是真对我……我姐姐有那样的想法？”
“说没有那是骗人的，”宋青书微微一笑，“不过欲望和理智我还分得清，她毕竟是萧大哥的女人，实在拉不下脸来对她下手。”
听到他承认对姐姐有企图，阿紫不禁脸色一红，小声嘀咕了一句：“你都下手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还说什么拉不下脸。”
“你现在怎么就爱说悄悄话？”宋青书不满地说道。
“没什么，你快放开我！”阿紫急忙伸手试图将身上的男人推开，可惜她那点力气如泥牛入海，根本一点作用都没有，最后双手只能化作粉拳，不停的捶打在身上男人胸膛之上。
宋青书点了点头，露出一丝满意之色：“不错，有几分神似了。”
“什么神似，我就是阿朱！”阿紫羞愤欲绝地说道。
宋青书眼前一亮：“不错，继续表演，就这样保持。”一只手不知不觉又伸入了她的衣襟。
阿紫差点没晕过去：“我是你嫂子，你不能做这种事啊！”
宋青书笑意越来越浓了，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蛋儿：“阿紫，以前真没发现你还有这么高超的演技，对，就这样，将你姐姐那种游走在身体欲望以及道德廉耻边缘的挣扎感表现出来。”
“宋青书你混蛋！”阿紫抬起头便欲去咬他，只可惜她浑身被压着，能抬头的幅度实在有限，根本咬不到，“我就是阿朱，是你刚刚从皇宫带回来的阿朱呀！”
宋青书哈哈笑了起来：“不错不错，你已经成功地撩起了我的欲望，就这样……”
感受到对方身体传来的压迫感，阿紫终于慌了，知道再这样继续下去说不定会稀里糊涂被他那啥，急忙快速解释起来：“刚刚阿紫来我房间里借我的衣服，我心生疑惑，便询问她要干什么，结果她口风严得紧，根本不透露半分，我便趁她不备点了她的穴道，然后假装是她过来想探听一些消息……”
说完后紧张地看着宋青书，希望他能相信自己的话放开自己。
“哦？”宋青书露出一副深思的表情，不过很快展颜一笑，“阿紫，主人很满意，你为了取悦我让我相信，居然能编造出这样一段故事，实在让我另眼相看，佩服佩服。”
“阿紫”差点没有气晕过去，直接叫了出来：“我真的是阿朱，你要怎样才相信！”
感受到她语气不像作假，宋青书不由得笑容一僵：“你真是阿朱？”
“真是~”“阿紫”差点没哭出来，这次自己自作聪明过来探听消息，结果消息没有探听到什么，反倒让自己再次陷入了狼爪，低头看着对方探进自己衣襟中的大手，她简直是欲哭无泪。
“怎么证明？”宋青书也不敢大意，沉声说道。
阿朱差点崩溃了，心想这叫什么事啊，需要证明自己是自己？不过如今她也顾不得那么多，急忙述说起来：“之前我在皇宫中本来想向耶律洪基举报皇后萧观音是人易容假冒的，打算借此为条件救萧大哥出来，结果却猛然发现耶律洪基居然也是别人易容的，只是没料到那个人是你……”
她快速将之前皇宫中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为了使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她甚至没有放过每一个细节，连对方侵犯她的事情也红着脸提到了。
宋青书这才恍然：“不错，以阿朱的性子这样的事情绝不会告诉其他人，阿紫自然也不知道，你真是阿朱？”
听到他这句话，阿朱忙不迭点头，激动得眼泪都快流了下来：“我真是！”
宋青书也是一脸郁闷：“你说你好好的没事冒充阿紫干什么，弄得大家都尴尬……”
阿朱别过脸去，本来一肚子话想骂他，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怪不得他，都是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自作自受，可是任她再善解人意，被另外的男人再次占了这么大的便宜，她也很难释怀，一时间委屈得眼泪直往下掉。
“你现在能起来了么？”感受到对方阳刚炙热的压迫感，阿朱心慌意乱，同时暗暗把阿紫骂了个半死，这死丫头和宋青书到底什么关系，平日里私下玩得这么疯，居然……居然还在背后拿自己来取悦情郎。
“实在抱歉。”宋青书急忙起身，却忘了自己的手还在她衣襟之中，这一起身力道过大，直接扯烂了她胸前大半片衣裳，露出大片雪白晶莹的肌肤。
“骚瑞骚瑞，我真不是故意的？”宋青书急忙转过身去，一脸尴尬地解释起来。
阿朱这次倒很平静，默默坐起来，拿起一件衣服裹在了身上：“没关系，反正之前也被你看过了。”
听到她的话，宋青书愈发尴尬了，阿朱站起身来，小声说了一句：“我走了。”说完匆匆往外走去，到了门口的时候她忽然顿住身形：“对了，以后你和阿紫私底下……私底下亲热的时候，不要……不要把我牵扯进去。”说完便逃也似地离去了。
宋青书不由哑然失笑，看来她刚刚听到自己和阿紫平日里私底下角色扮演的游戏没少YY她，心中有些吃味啊。
过了一会儿，阿朱再次去而复返，不过意外的是她这次换了一件新衣裳，宋青书一愣：“你怎么又回来了？”
“阿朱”噗嗤一笑：“主人，我扮得像吧，连你都分不出来我和姐姐的区别。”
宋青书一头黑线：“你还好意思说，刚刚因为你的失误，害得我差点犯下大错。”
阿紫也是一脸讪讪，毕竟一向自诩机智的她居然被瞧不起的傻白甜姐姐暗算了，让她也觉得丢脸至极。
不过看了一眼对方的神情，阿紫忽然小跑过去抱住他的手臂撒娇起来：“人家这不是给主人制造机会么，让姐姐自己投怀送抱，怎么样主人有没有搞定她？她有没有阿紫服侍得好……”
听到她一连串的发问，越问越露骨，宋青书不禁一头黑线：“你这小脑瓜子究竟装的什么邪恶的东西，她可是你亲姐姐！”

第1595章 所托非人
“亲姐姐？”阿紫撇了撇嘴，“从小打到挣扎着好不容易活下来，结果十几年后忽然冒出一对父母，又冒出个什么亲姐姐，呵呵……反正在我心中都没有主人亲。”
宋青书顿时沉默了，一想到她在星宿派这种地方长大，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有些责备的话也不好再说了，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小阿紫，以后我不会让你被人欺负了。”
谁知道阿紫小嘴儿一撅：“我才不要~”
“？？？”宋青书一头雾水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拒绝。
紧接着阿紫凑到她身上，笑嘻嘻地说道：“我最喜欢被主人欺负了嘛。”
宋青书忍不住笑骂一声：“果然是个小魔女！”
“主人想不想欺负我？人家现在穿的可是姐姐的衣服哦？”阿紫舔了舔嘴唇，眉宇间散发出一丝介于少女与少妇之间的魅惑。
“呃~”宋青书心中一荡，心想难怪阿朱临走前还非要提醒自己一句，让自己和阿紫玩的时候别扯到她身上去，看来真的有先见之明啊。
忽然他若有所思地抬头望向窗外，对阿紫说道：“貌似萧远山回来了，你把阿朱的衣服脱了，换回自己的衣服。”
“好！”阿紫也清楚这件事情要瞒着萧峰父子的，现在自然不能穿着阿朱的衣服露面，她走到边上衣柜旁，丝毫没有顾忌宋青书的意思，直接脱下衣裙，露出姣好的少女身体，然后慢条斯理换上自己的衣裳。
宋青书知道这小妖女是打算趁机诱惑自己，不过此时的他有正事要做，倒也无暇回应她的热情：“等会儿记得在萧远山面前提出要离开，最好让他误会成你是因为萧峰倒台，觉得大难临头不愿意和他们一起患难。”
他既然打算让阿紫冒充阿朱，那么阿紫的消失必须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很容易引起萧峰父子的怀疑。
阿紫显然也猜到了他的想法，笑嘻嘻地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
待她换好衣服过后，宋青书带着她一起出门，来到大堂里，发现阿朱正在给萧远山包扎伤口。
“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点小伤还不被老夫放在眼里。”萧远山故作豪迈安慰一旁暗自垂泪的阿朱，只不过他说话时严重中气不足，深深地出卖了他。
“伯父您别说话了，免得包好的伤口又崩裂了。”阿朱慌忙说道。
宋青书这时走上前去：“萧前辈，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嘴上虽然这样说，心中却是十分满意，他本来就是想借大内侍卫的手重创他，让他接下来一段日子好好养伤不要出来乱窜，免得影响了他的计划。
阿朱显然是也是知情的，闻言没好气地抬头瞪了他一眼，不过接触到他似笑非笑的眼神不禁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急忙心虚地低下了头，同时脖颈处隐隐升起一层晕红之色。
萧远山粗枝大叶自然没有注意到两人的眼神交流，反倒是一旁的阿紫看在眼中，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我在这里呆不了多久，免得被人发现，外面的士兵全是耶律洪基的走狗，”萧远山说话时牵动了身上的伤口，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我主要是过来看一看你，既然你平安无事我也就放心了，接下来一段时间我要找个地方潜心养伤，恐怕不能照看你了，只能麻烦青书了。”
一旁的阿紫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心想你把儿媳妇交给主人照顾，他还不得把人给照顾到床上去？
阿朱显然也想到了类似的事情，只不过她没法实话实说，只能默默地低着头。
宋青书笑着答道：“萧前辈放心，这段时间我会保护好嫂子的。”
听到他的允诺，萧远山不禁舒了一口气，阿朱和阿紫却是暗中啐了一口，性格迥异的姐妹难得在同一件事上达成了一致。
“阿紫你这一段时间也多照顾一下你姐姐。”萧远山正要离开，忽然想到宋青书和阿朱毕竟男女有别，有些事情还是由阿紫出面更合适一些。
他本以为阿紫会满口答应，谁知道她哼了一声：“我马上要离开上京城了，可没功夫照顾她。”
“你姐夫姐姐正在危难之际，你这个时候离开？”萧远山眉毛瞬间竖了起来，仿佛随时会一巴掌呼过来。
“自从姐夫入狱过后，我可是留在这里够久了啊，也算仁至义尽了，”阿紫满不在乎地说道，一点不担心萧远山，毕竟旁边有个无所不能的主人，才不会看到她被欺负呢，“我最近听说江南那边出现了一条冰蚕，这么难得一见的神物错过了恐怕一辈子也没法找到了。”
“你们星宿派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毒攻算得了什么，到时候我和峰儿随便传你一两门绝技岂不胜过星宿派百倍？”在一起这么久，萧远山也知道阿紫偷了丁春秋的神木王鼎在修炼毒攻，而冰蚕是最顶级的炉鼎，因此倒也没有怀疑对方的话。
“你的武功要是有用也不会被打成这副模样了。”阿紫撇撇嘴，一脸不屑地说道。
萧远山差点没一口气憋死，心想你知道今天围攻我的有多少大内高手么？换一个武功稍微差点的，恐怕早已被乱刀砍死，哪里还能像我这样保住性命？
不过他又拉不下脸来和一个小姑娘争辩这些，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幸好一旁的阿朱出声解了围：“伯父不必勉强她，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这边现在也不用她照顾。”其实她也隐隐猜到妹妹的离开只是个幌子，可惜她没法也不敢向萧远山言明。
“哼！”萧远山冷哼一声，带着一肚子怒气离开，宋青书悄悄跟在他身后，见他借着夜色翻出城墙往郊外莽莽大山中而去，知道他的确是寻找疗伤之地去了。
“以他受的伤没有大半个月是好不了了，这段时间已经足够了。”宋青书暗暗点头，确定他不会再次出现坏事，便转身回到了南院大王府中。
见到他回来了，正焦急不安的阿朱急忙跑过来质问道：“你出去不会对伯父下了毒手吧？”

第1596章 妻不如妾
宋青书脸色一黑：“我在嫂子心中就是这样的形象么？”
阿朱淡淡答道：“以前自然不是，但现在么，呵呵……”她并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阿紫却是神色一冷：“主人要真是那么心狠手辣，又岂会这么麻烦，直接将萧峰父子杀了，把你拉到后宫中好生调教，你们可有丝毫反抗之力么？”
宋青书意外地看了阿紫一眼，这丫头越来越讨他喜欢了。
阿朱却是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怒道：“你到底是谁的妹妹，有这样说姐姐的么？”
“什么妹妹，我只知道我是主人的小阿紫呀。”阿紫嘻嘻做了个鬼脸，直接跳到了宋青书身边，搂着他的胳膊示威似的看着她。
“好了好了别吵了，”宋青书打断了姐妹俩的争吵，“阿紫说话虽然有些难听，但意思并没有错，我若非念着昔日旧情，哪用得这么麻烦，你应当最清楚。”
阿朱张了张嘴，却发现没法反驳他的话，不得不沉默下来。
“好了，接下来你们收拾好东西，跟我到宫里面去住吧。”宋青书吩咐道，他接下来一段时间都要在皇宫坐镇，宫里宫外来回跑实在有些不方便，索性全接到宫里去，反正如今萧远山躲在深山里养伤，萧峰又被关在大牢中，不会知道阿朱到哪儿去了。
“好耶好耶！”听到要去皇宫，阿紫顿时兴奋起来，她本来就对新奇事物充满好奇，更遑论皇宫这种对天下的少女有着莫大吸引力的地方？
与阿紫兴高采烈相反，阿朱却是一脸忧愁：“我留在这里不行么？”这里在她心中才有家的感觉，在皇宫之中实在让她寝食难安。
“你觉得呢？”宋青书淡淡说道，“之前带你出来不过是为了应付一下萧远山而已，你还真以为自己自由了？”
阿朱顿时语塞，只能委屈地别过头去。
“好了，把你们的衣裳首饰之类的都带上，呃，阿紫你就不用带了，接下来你都穿阿朱的衣裳，同时这段时间和她朝夕相处，无比在任何细节都模仿得一模一样。”宋青书吩咐道。
“好~”阿紫甜甜一笑，想到即将到来的任务，眼中隐隐泛出兴奋的光芒。
“你让阿紫冒充我到底想干什么？”阿朱终于忍不住质问起来，之前她假扮阿紫去查探，倒也隐隐有一种猜测，可是并不是很确定。
“干什么？”宋青书嘴角露出一丝邪异的笑容，“既然囿于仁义道德我没法得到你，那么我再调教一个一模一样的你来聊以自慰，不行么？”
阿紫双眼一亮，不仅没有丝毫失落反而唯恐天下不乱：“好啊好啊，主人你终于接受了我当初的提议了。”
阿朱一张脸羞得通红，恨不得掐死这个混蛋妹妹，不过她倒没有乱想，因为她清楚宋青书主要目的应该是在萧大哥身边布一个眼线，方便随时监控他，而非为了嘴上说的那么无聊龌龊的用途。
阿朱本来打算拖延一下时间，可架不住阿紫精力充沛，很快帮她把平日里随身用品、衣服首饰之类的全部打包了，让她根本找不到理由继续在这里停留。
很快宋青书便带着姐妹俩回到皇宫，虽然他有随时进出宫的金牌，但阿朱身份特殊，为了不给日后留破绽，他还是决定悄悄带着双姝潜入皇宫。
以阿朱和阿紫的三脚猫轻功，恐怕连皇宫最外层的院墙都翻不过，更别提躲过大内侍卫的巡逻了，所以只能由宋青书一手一个，抱着她们飞了进去。
也多亏得宋青书轻功够高，再加上两女体型娇小玲珑，并没有多重，不然要想抱着两个人在戒备森严的皇宫中随意出入，实在是难如登天。
被他抱着，阿紫自然是一万个愿意，阿朱么显然是一万个不愿意，可是她也没什么办法，再加上也不是第一次被抱了，抱着抱着也就习惯了。
宋青书抱着两女在皇宫中飞驰，感受到两女身躯的柔软，忍不住也有些得意起来：“左拥右抱，还是一对姐妹花，啧啧，大丈夫当生如是！”
“姐姐姐姐，主人这邪邪的笑容肯定没想什么好事，说不定就在想把我们姐妹俩一起弄上床的情形哦。”阿紫忽然开口笑嘻嘻说道。
听到他的话宋青书差点一口气没换过来，从天上一头栽下来，急忙瞪了她一眼：“不许胡说八道。”
此时的阿朱早已羞得满脸通红，可是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妹妹描述的画面，一想到自己和妹妹一起在床上等宋青书的场景，她羞愤之余觉得浑身都有些发软起来。
阿紫却有着一张闲不下来的嘴，仿佛小鸟一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主人主人，你现在同时抱着姐姐和我，我俩谁的手感好一点？”
阿朱终于受不了她了，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哼，要你管~”阿紫下巴一扬，显然并没有将她的威胁放在眼里。
宋青书自然不会回答这样无聊的问题，不过心中却难免暗暗比较起来：姐妹俩身材很接近，不过具体下来还是有所区别，阿紫的小蛮腰充满弹性与活力，那是少女的青春气息；而阿朱的腰肢则要稍微丰腴柔软一些，应该是江南水乡特有的风韵。
“主人你不要这么假正经嘛，看你的表情肯定是在暗暗比较我们姐妹俩。”阿紫嘻嘻笑了起来。
宋青书老脸一热，忍不住哼了一声：“你再说信不信我把你嘴缝起来？”
阿朱别过脸去，假装没有听见两人的对话，不过心中也有些好奇起来：在他心中到底我和阿紫谁更好一点？
尽管她知道自己这种念头都不该起，可是她毕竟是女人，攀比也是女人的天性，只不过看宋青书讳莫如深的样子，显然不可能知道答案了。
注意到她的神色，阿紫眼睛骨碌碌一转：“姐姐你不用担心，在主人心中你肯定比我好的。”
“为什么？”阿朱回过头，下意识问了出来，不过刚一出口就懊恼不迭，这样岂不是说明她一直正关心着这件事情。
宋青书果然惊讶地看了她一眼，阿紫更是笑得两个眼睛弯得像月牙一般：“因为这是男人的天性啊，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姐姐你就属于那种偷不着的。”

第1597章 海棠春睡
阿朱只恨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吃，不然自己明知道她嘴里没有好话，为什么还会去问、去听？
宋青书见阿紫越说越过火，顺手便封了她的哑穴：“这样你就消停了。”
阿紫一双眼睛不停地眨着，仿佛会说话一般，充满了哀求，不过宋青书丝毫不为所动，直接转向了阿朱：“嫂子不要将她的胡言乱语放在心上。”
阿朱脸色一红，心想不然我还能怎么办，于是含含糊糊“嗯”了一声。
经过这段小插曲，宋青书已经带着姐妹俩来到了目的地，这次并没有选择之前阿朱所在的地方，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免得萧远山又找上了门。
“你们姐妹俩就在这宫殿里住下吧，明天我会给你们调拨宫女太监过来。”宋青书放开两女，同时解开了阿紫的哑穴，“这段时间你就呆在你姐姐身边，和她形影不离，务求将任何细节都模仿清楚。”
阿紫小嘴一撅：“形影不离？那我想和主人亲热怎么办？”
宋青书暗暗擦了擦冷汗，看阿朱一副拐带未成年的眼神，他真是有一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阿紫却抢先说道：“啊我想到了，到时候让姐姐在一旁看着就是，反正我不介意。”
阿朱：“？？？”
宋青书：“？？？”
阿朱终于受不了她了：“这和你介不介意有关么？话说你一个姑娘家家，为什么这么不知羞？”
“这有什么不好的，在我们那儿女孩子会主动向喜欢的男人表达爱意啊。”阿紫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阿朱这才想起她从小在偏远的星宿海长大，那里可以说已经是游牧区了，自然会沾染些草原民族的习性，一时间不禁有些心软了。
“呃，你们先在这里熟悉一下吧，我还有事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们。”看着这对性格迥异的姐妹花，宋青书明智得决定抽身了。
“那你明天要早点来哦~”阿紫知道今晚留不住他，只能眨巴着眼睛，一脸委屈地看着他。
与她的期待截然相反，一旁的阿朱却在心中祈祷他永远不要再来。
“我尽量~”宋青书将阿紫拉到一边，暗中叮嘱道，“你可要机灵点，别又像之前那样被你姐姐给制住了，你们俩长得这么像，万一她又冒充你，我不一定像今天这么好运能分辨出来了。”
“知道了知道了，今天只是个意外！”阿紫显然对今天阴沟里翻船也极为不爽，不过她回味对方的话，忽然眼睛里骨碌碌一转，“主人果然一开始就知道是姐姐假扮的我，是不是趁机光明正大在她身上占了不少便宜啊？”
宋青书一头黑线：“胡说什么，我也是后来才发现的……行了行了不说这事，主要是我要和你私下约定一些暗号，免得到时候你被她冒充了我分辨不出来。”
阿紫嘻嘻一笑：“这有什么好约定的，你随便往身上一模区别就出来了，我不会反抗主人的任何侵犯，姐姐显然就不一样。”
宋青书一愣，的确这是个最好的分辨方法，注意到阿紫那打趣的目光，饶是他脸皮够厚，也有些扛不住：“总之你自己机灵一点。”说完便急匆匆离开了。
待远去过后，宋青书才悄悄松了一口气：“这小妮子，当真是妖得可以。”
想到她每次都故意提到姐妹二人一起的画面，他便觉得鼻头一热，急忙收敛心神：“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知道再想下去说不定会忍不住回去，那样真会犯大错的，宋青书默念了几遍清心普善咒，感觉翻腾的心情平静了下来，这才往惠妃寝宫走去。
本来他一开始就是打算找沈璧君交代一些事情的，无奈被萧远山打断，只能先应付他们，如今终于空闲下来，不能忘了与沈璧君的约定。
且说自宋青书离开后，沈璧君便坐在寝宫中发呆，整件事让她如做梦一般，她完全没想到自己依靠的赵惟一居然和天下闻名的宋青书是一个人，她惊喜之余又有些惶恐，不知道接下来自己会面临怎样的命运。
夜已经深了，沈璧君终究还是有些扛不住，便回到了床上被窝里，因为想到等会儿还约了人见面，她倒也不会大意到脱了衣裳，只是和衣躺在床上。
“如果他是宋青书的话，那之前魏王府见到的那又是谁？”
“难怪当初那个宋青书让我好好依仗赵惟一，想必他们是一伙的吧，真讨厌，就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他们那个时候应该在看我的笑话吧。”
“也不知道他之前说过受到我爹临终托付是不是真的，他会不会帮我报仇呢？”
“我爹把我托付给他……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的意思……”
沈璧君躺在床上，各种念头纷至沓来，不过终究还是架不住浓浓的睡意，渐渐沉睡过去。
宋青书过来的时候，自然不会惊动外面的宫女之类的，悄悄摸进了她的卧室，正好看到了海棠春睡的一幕。
长发如瀑，雪肤如脂，嘴角微微上扬，自然形成一抹甜美的笑意，不过睡梦中微微蹙起的月眉却流露出她心地的忧愁。
烛光照应下粉红玉唇散发出水润的光芒，如同最鲜嫩的花瓣清晨沾染了露水，让人仅仅是看一眼便忍不住想吻上去。
不愧为《割鹿刀》世界中的武林第一美人儿！宋青书见惯美色，依然不得不被她完美的容颜所惊艳，难怪在这个世界小小年纪便艳名远播，被钦定为太子妃，那个太子若是亲眼见过她，绝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她，只能说他没有这个福气拥有这样的祸水级美人儿。
“嗯~”沈璧君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发出一声甜腻异常的梦呓，宋青书本来就被阿紫姐妹弄得浑身燥热，听到这声呢喃，差点弄得心神失守。
知道这样下去保不准自己会不会化身为狼人，宋青书急忙轻咳一声，故意发出了声音。
“谁？”沈璧君这段时间脑海中始终绷紧着一根弦，听到动静瞬间清醒过来，当看到床边站着一个男人，吓得急忙往后缩到墙角，一脸惊骇无比。
宋青书无奈地摊了摊手：“我有这么可怕么？”
沈璧君这才看清了他的样子，瞬间松了口气，露出一脸不好意思的表情：“对……对不起，刚刚我没认出你。”

第1598章 凤落冷宫
“没事……”宋青书安慰了她几句，毕竟任谁睡到半夜醒来发现床边杵着个人，不被吓得尖叫已经算她心理素质很好了。
“你事情办好了么？”沈璧君想起来，可又觉得揭开被子有些不雅，虽然她里面还穿着衣裳，可是如果一直呆在被窝里，貌似又太过无礼，多年受的大家闺秀教育从来没有教如何面对如今这种场景，一时间不由得纠结万分。
宋青书一愣，继而反应过来她是指处理萧远山阿朱的事情，不由微微一笑：“处理好了。”
注意到她尴尬迟疑的表情，宋青书很体贴地说道：“你不用起来，我们就这样说吧。”
“嗯~”沈璧君感激地点了点头，心想他还真是细心，同时暗暗打量这位久闻大名的金蛇王。
“我脸上是不是长了花？”见她试探着不停望向自己，宋青书哑然失笑。
“啊？”沈璧君瞬间大羞，“我……我只是有些好奇。”
“其实你没必要这么拘束，我们之前好歹说也相处过这么久。”宋青书顺势就在床边坐下，一副没把自己当外人的架势。
沈璧君悄悄看了床边一眼，不过并没有出声阻止，品味着对方话中的意思，她不由得睁大着眼睛：“你真的是赵惟一么？”
宋青书微微一笑，又开始模仿赵惟一的声音：“之前有事在身，无法表明身份，还望沈小姐见谅。”
“真的是你，”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沈璧君再无怀疑，“那天在魏王府见到的那位……”
宋青书瞬间明白她在问什么，笑着解释道：“那是我一个同伴开的玩笑，还望小姐不要介意。”
“我怎么会介意呢，”沈璧君抿嘴一笑，“公子不必一口一个小姐这么见外，直接喊我璧君吧。”
宋青书一愣，要知道这个世界特别是宋朝的女子，闺名一般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同意对方直接称呼闺名，那显然是关系到了一定程度了，看来自己之前这段时间好感度没白刷：“那好，璧君也不必一口一个公子，以后可以喊我宋大哥。”
“嗯，宋大哥~”沈璧君声若细蚊，脸上也浮现出一团红晕，她也奇怪，与赵惟一在一起的时候明明不会这样，为什么人还是这个人，身份不一样了给我的感觉就不一样了？
“这段时间让你担惊受怕了，因为腾不出身来，所以一直没来找你。”宋青书有些歉然，她一个小姑娘经历了从云端跌落尘埃的巨变，家族被灭门，一个柔弱女子在这深宫中举目无亲，这段时间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惶恐与害怕。
“最后能见到你我已经很开心了。”随着两人的交谈，沈璧君已经慢慢平静下来，特别是对方如今说话的语气与之前赵惟一时没什么不同，更让她自在起来。
不过这句话一出口，她却有些后悔起来，因为听起来很像情人间的撒娇一般……
宋青书当然不会多想：“这次我来找你就是有些事情要交待你的。”
“交待……”听到这两个字沈璧君心中咯噔一下，她不仅美貌无双，同时还是个远近闻名的才女，自然是冰雪聪明，从这两个字就听出对方离别之意。
（注：上一章章节名有误，应该是海棠春睡，这一章才是凤落冷宫）
注意到她脸上一黯，宋青书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接着解释道：“实在抱歉，现在暂时还不是救你离开的时机，还望璧君理解。”
沈璧君勉强笑了笑：“反正情况也不会更坏了，理不理解又有什么关系呢。”
宋青书知道她误会了：“情况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只是想请你继续留在皇宫中一段时间，要不了几个月我就会回来接你出去。”
“你来接我？”听到这几个字，沈璧君俏脸微红，怎么感觉是一个远征的丈夫对妻子说的话呢，不过这种感觉却并不让她反感，反而有一种莫名的温暖。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急忙说道：“可不可以先把我带出宫去，我可以随便找一个小屋安顿下来，在那里等你。”
说出这样的话对她来说已经极为大胆了，因为某种程度上这也代表着一种许诺，一个女人愿意一直等男人回来接她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这段时间的遭遇让她明白在乱世中一个柔弱的女子并没有任何能力自保，倾城的容貌不会带给她任何幸福，只会给她带来无尽的灾祸——除非她能找到一个足够强大的男人依靠。本来她完全可以选择萧十一郎的，可不知道为何，她时不时会想到那个与她共患难的琴师，那个父亲临终前托付的男人。
如今得知自己恋恋不忘的男人居然是名动天下的宋青书，她震惊之余也充满了惊喜，毕竟她昔日在深闺中也没少听过这位的传说，当时只是把他当做神话中的人物，没想到和现实中的男人重叠到了一起，所以升起了一种别样的情愫。
但要说其中有多少爱也不见得，更恰当的形容应该是一种崇拜、一种依恋，以及对于救命之恩的感激。
听到她的请求，宋青书眉头一皱，摇头道：“不行，宫外不安全。”他并没有说得太明显，担心她难堪，毕竟以她这般倾国倾城的容貌又毫无自保之力，在外面很容易引来各种狂蜂浪蝶、纨绔子弟之类的，哪还能安全等到自己来接她？
谁知道沈璧君却急忙说道：“皇宫里更不安全！”
宋青书一愣，看着她一副难以启齿的表情，忽然间笑了起来：“你是担心耶律洪基吧。”
“嗯，”沈璧君螓首微点，“上次是有你的帮助，可你走后他若是再来，我能怎么办？”之前她是没办法，为了替沈家上下报仇，她只能委屈自己进宫为妃，可如今碰到了宋青书，她哪愿意委身给那个什么耶律洪基？
“放心吧，现在的耶律洪基不会再来找你了，”宋青书笑着解释起来，“而且如今耶律乙辛叛乱，你是又是耶律乙辛一系的萧霞抹推荐的，自然也会被牵连，过两天将你打入冷宫的诏书就会下来。”
“冷宫？”沈璧君精致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惶之色，虽然她并不算真正的皇妃，但冷宫这个地方对于任何女人来说都是一个不详的地方。
“放心吧，只是暂时的，而且主要是为了保护你。”宋青书急忙安慰道。
沈璧君渐渐平静了下来，因为想到荒芜的冷宫总比在后宫中担惊受怕好一些：“可是……如果耶律洪基心血来潮，又召我……召我侍寝怎么办？”她身为一个差点成为太子妃的人，自然看过历朝历代这些后宫传记，虽然数量少，但也有妃嫔被打入冷宫后东山再起的，她就担心耶律洪基再次来找她，毕竟她清楚自己容貌有多么祸水。

第1599章 深宫寂寞
宋青书心想耶律洪基召你侍寝，恐怕除非这世界闹鬼：“放心吧，他不会再来烦你的，相信我。”
沈璧君抬头望了他一眼，感觉到他的声音中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不过她并非盲从的女人，毕竟对方说的一切和常识有着巨大的冲突：“可是天威难测，耶律洪基毕竟是皇帝，又有谁能左右他的心思呢。”
宋青书知道她还有疑虑，不禁微笑道：“其他人也许不行，但不包括我。”
沈璧君一愣，这才回想起当初耶律洪基要来临幸自己，对方轻描淡写就化解了一场危机，看来他所言非虚。
“我比你能想象的还要厉害些，不过有些东西我不能向你明说，”宋青书顿了顿，寻思着如何措辞，“你应当明白，有时候知道得太多反而会给你招来灾祸。”以沈璧君和他的关系他当然不可能将自己的秘密全盘相告，不可能告诉她如今的耶律洪基就是自己假扮的，只能这样侧面提醒她。
“当然，这世上恐怕没有比我更明白这个道理的了。”沈璧君无暇的脸上露出一丝凄苦之色，要知道沈家就是因为割鹿刀的秘密招来了灭门之祸。
“你到冷宫之后也不用担心，吃穿用度和现在相比不会有任何差别，另外我会安排人暗中照顾你，你有事需要帮助也可以找她们。”宋青书有些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冷宫，所以打算让苏荃和赵敏在宫中时刻照拂她一下。
沈璧君暗暗心惊，听对方口气仿佛这皇宫是他家一般，不过聪明的她并没有追问，而是选择了相信，不管是金蛇王威震天下的名声，还是之前与赵惟一相处的点点滴滴，知道他都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
“对了，你大概要在冷宫中呆几个月的时间，你打算怎么渡过？”宋青书忽然问道，他虽然可以安排赵敏、苏荃照看她，但两人要处理辽国这边的大局，恐怕也没多少时间去陪她聊天解闷。
“和以前在沈园中差不多，平日里看看书，弹弹琴，时间应该过得很快吧。”沈璧君温柔的笑了笑，眉宇间却闪过一丝担忧，她在沈园中虽然也过的深居简出的日子，但那时有父母的陪伴，还时不时能约上城中几个闺中密友相聚，有时甚至会被邀请参加一些诗会之类的，绝对比冷宫中的孤寂要有趣得多。
沈璧君是一个蕙质兰心的女子，虽然是千金大小姐，却没有千金大小姐娇蛮的脾气，知书达理的她明白对方已经帮了自己很多了，自然不好拿这种小事来麻烦对方。
“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宋青书轻笑一声，仿佛看出了她的言不由衷，“你想不想学武功？”
“武功？”沈璧君面露难色，“女孩子舞刀弄枪，总是不雅……”
宋青书哑然失笑，居然和王语嫣差不多的想法，难道江南的千金小姐名门闺秀都这样么？
不过沈璧君忽然想到自己这段时间遭受的事情，若是她会武功，又岂会沦落到如今这样凄惨的地步，扬起了头星眸中充满期冀之意：“不过我想学！”
宋青书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没料到她会改变主意，不过他本来也打算教她武功，倒不是为了让成为什么武林高手，只是让她稍微有点自保之力，不然这么倾国倾城的容颜，又没了家族的庇护，说不定一个人在外还会被小混混欺负，那就实在让人扼腕了；
另一个目的是为了给她找点事情做，免得这段时间一个人在冷宫中无聊东想西想，到时候变得偏激无比，那真是浪费了上天的杰作，他在皇宫中这么久，可没少听说被打入冷宫的女人最后变成疯妇人的故事。
“你这样的千金大小姐，就不传你什么外功了，免得把你娇嫩的手练出茧子，那我可要追悔莫及了。”宋青书一句玩笑的话弄得沈璧君瞬间红了脸。
“宋大哥是天下闻名的高手，一切全凭宋大哥做主。”沈璧君欠了欠身，同时心中寻思他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舍不得……
“一切武功以内力为本，我就先传你内功好了，你先记住口诀……”宋青书缓缓念道，“夫人之一身，皆具天地之理。天地所以含养万物，万物所以盈天地间，其天地之高明广大，未尝为万物所蔽……”
沈璧君瞪大眼睛，打起十二分精神，一边背诵默念，宋青书念完一遍后问道：“你记住了几成？”
“应该记得差不多了，”沈璧君朱唇轻启，将刚刚的口诀重复了一遍，“夫人之一身，皆具天地之理……”
宋青书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璧君果然不愧是远近闻名的才女，这博闻强识的能力天下也没几个人比得上。”
沈璧君桃腮欲晕，一方面是羞涩一方面是被他夸奖后的高兴：“我能不能将这些口诀录下来，毕竟我只能短时间内强行记住，时间一长恐怕会有所遗漏。”她虽然不是武林中人，却也听过很多门派的秘籍是重中之重，往往只能口口相传，不能付诸笔墨，就是怕绝学外泄，所以提出这个请求的时候还非常忐忑。
“无妨，你尽管记录便是。”宋青书微微一笑，传给她的是全真教的《金关玉锁诀》，当然他手中还有很多更厉害的神功，不过鉴于这段时间沈璧君在冷宫中一个人修炼，还是《金关玉锁诀》保险一点。
它威力虽然有所欠缺，但是玄门正宗，胜在根基牢固，中正平和，修炼起来没什么危险，不像其他一些武功，修炼起来稍微不注意就容易走火入魔。
至于他为什么会有《金关玉锁诀》，不管是之前慑服全真派，还是从程瑶迦那里，都不难得到全真教的入门心法。
沈璧君被他的笑容弄得心头一颤，急忙低头开始记录刚刚的口诀，同时暗暗感叹难怪传闻宋青书身边能有那么多优秀出众的红颜知己，除开他本人的样貌地位人品武功之外，这份细心与体贴是最难得的。聪慧如她又如何不明白对方让自己学武的用意，就是担心自己一个人在深宫中寂寞……
接下来沈璧君开始修炼，因为她从来没练过武，宋青书也不敢大意，直接对她说道：“你学武太晚，有些穴道已经闭塞，为了你接下来修炼方便，我先打通你身上的穴道，同时你认真记住真气流转路线，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再结合口诀揣摩，修炼起来应该就能事半功倍。”

第1600章 有些功夫不能乱教
沈璧君脸上闪过一丝迟疑，她以前的闺中密友不乏武林中人，比如陆无双之类的，曾经聊天时听她们提起过，点穴之类的功夫不能轻易传授，往往只能父母传子女，师父传男弟子，师娘传女弟子，因为过程中少不得会有一些身体接触。
“他提出这样的提议会不会有其他的……念头？”身为一个千金小姐，特别还这么美艳动人，从小她就接受到了各种男女之防的教育，避免不怀好意接近他的男人，不过她抬头看了宋青书一眼，没有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任何淫邪之意，最终迟疑片刻，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好！那就麻烦宋大哥了。”
宋青书没料到这会儿功夫她脑海里已经做了激烈的心理斗争，只能说他来自后世，对男女之防的理解与这个世界的人截然不同，这是几十年潜移默化的结果，直到现在他也没改变过来。
“你把被子放下来，不然隔着被子实在很难弄。”宋青书说完后迟疑了一下，半开玩笑地说道，“你被子下不会没穿衣服吧？”
沈璧君脸色微红：“人家穿了……”一边说着一边将被子揭了下来，她刚刚只脱了最外面一件衣服，里面还穿了几层呢。
如果是以往，她绝不会在一个男子面前这样出现——哪怕只是脱了一件外套，不过现在却完全不介意，甚至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还要脱么？”
听到他这句话，宋青书差点没有飙出鼻血来，就是这种平日里圣洁保守的女人忽然小勾引你一下，最是魅惑动人。
“你要是愿意脱我也不介意。”宋青书摸了摸鼻子，古怪地笑道。
“啊~”沈璧君这才知道自己话中有歧义，她只是在思考打通穴道时是不是阻隔越少越好，倒没有想到另外方面上去，知道听到对方此时语气有异方才醒悟过来，“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看到她急得快要哭了，宋青书觉得分外有趣，也清楚再继续下去这脸皮薄的千金小姐估计会受不了，急忙转移话题化解了她的尴尬：“行了，这样就可以了，你凝神静气，仔细记住真气运行路线。”
说完一指便点在了她肩颈处的穴道上，沈璧君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肩头流入身体，那种暖洋洋的感觉舒服得她差点忍不住唤出身来，不过立马意识到什么，急忙咬紧嘴唇，深怕发出什么丢人的声音。
宋青书却仿佛猜到她如今心中的窘态，适时说道：“不要分神，如今你的全部精力都要放在记住运功路线上面，稍有错漏到时候修炼起来轻者瘫痪重则当场毙命！”
“知道了~”沈璧君心中一凛，虽然不会武功，也知道修炼内功不是儿戏。
感受到她身体依然有些僵直，宋青书皱眉道：“还不够，要彻底放开身心，不要压抑自己的感觉，你想叫就叫出来，不要分神去控制。”
“啊？”沈璧君一张脸臊得通红，心想这怎么可以，不过看到宋青书眼神中的郑重，知道他也没有别的意思，只好红着脸微微点了点头。
见她终于理解了自己意思，宋青书这才继续开始点她全身的穴道起来，一道道真气不停注入她的体内，先是打开她闭塞的经脉，接着又用真气温养巩固，以免经脉再次恢复原状。
不得不说这样钟灵毓秀的大美人儿的确是得到上天垂怜，不仅生得倾国倾城，连学武的资质也比普通人好了太多，若是从小就开始练武的话，恐怕这世上又多了一个威名赫赫的侠女了。
整个过程下来比想象中要省力得多，也要快得多，宋青书收回手指：“真气运行路线记住了没有？”
“有些没有记全，能不能再来一次？”沈璧君声若细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她的回答实在有些出乎宋青书意料，毕竟在他看来，记住真气运行路线比记住刚刚整本书的口诀容易多了，结果她口诀记得住，真气路线反而没记住？
此时沈璧君心中也是复杂无比，一开始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对方“摸”遍全身的准备，毕竟穴道遍布全身，不过让她意外的是，对方碰到一些敏感部位的穴道时，手指并没有接触她的身体，而是隔空虚按……
这让她意外之余又充满了感动，对宋青书的好感度大为提升，心想传言不足为信，虽然传说中他是个流连花丛的花花公子，不过现在看来他却比君子还要君子。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这两者又并不冲突，也只有这样的君子，才能让那么多优秀的女人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
宋青书不知道自己无意间的举动居然一不小心刷满了沈璧君的好感度，他正在寻思聪明如沈璧君为何会记不下来真气运行路线，忽然脑中灵光一现，终于明白过来，沈璧君从没学过武，对身上这些穴道并不认识，所以普通习武之人只需要记住真气是在哪些穴道中游走就能简单记下来，她却要花十倍的功夫将复杂的路线图记在脑海中。
“是我疏忽了，我这次会教你认清身上的穴道，这样事半功倍一些。”宋青书歉意地说道。
沈璧君螓首微点：“麻烦宋大哥了。”
宋青书点点头，一边输入真气在她体内运行，一边开始给她讲解真气路过的各个穴道的名称。
不过很快宋青书就有些愣住了，刚才再专心替她打通穴道倒也没有分神，如今再来一次的时候忽然发现沈璧君因为浑身经脉被打通，流了一身香汗，将身上的衣服尽数打湿，如今她的胸衣紧紧贴在胸前，隐隐浮现出两团如雪堆砌而成的高山，山顶的风景隐约可见……只有最纯洁无暇的少女方有那么纯净的颜色。
宋青书足足失神了数秒钟，方才艰难地移开目光，暗叫一声惭愧，急忙继续屏息凝神继续给她讲解起来。
诱人曲线从腰部一路往下，浑然天成的婀娜与柔美，特别是夹杂着少女特有的青涩足以让任何男人迷醉，让他们意荡神驰。此时因为汗水打湿了衣衫，肉眼可见那细嫩到极致的肌肤。
因为要打通穴道的缘故，此时的沈璧君已经站在了床上，双腿自然并拢，宋青书感觉自己的视线仿佛能穿透她纤薄的丝质裙子一般，两条圆润修长的腿儿又细又直，不用亲眼看到也能猜测出上面一定荡漾着牛奶般的光泽。
正好此时已经讲解到了腿上的穴道，宋青书这次并没有隔空虚点，颤巍巍的手情不自禁按了上去，少女的身体是敏感的，浑身一颤，倏地收缩了一下，双腿更是紧闭，紧的连根手根都插不进去。

第1601章 小妖女
其实又何止是宋青书一人失态，此时的沈璧君又能好得到哪里去？
最开始第一遍对方给她打通穴道的时候，她的呼吸就明显变得急促起来，到后来甚至急促的呼吸中还夹杂了丝丝娇媚的哼声，她也觉得羞人，也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但悄悄睁开眼睛发现对方并没有露出什么异样，眼神之中只有认真与专心。
她的羞窘这才勉强消退了些，就因为有这种感觉分心，这才让她没有记全真气流动的图，不然以她的聪明，就算不懂穴道记起来要困难十倍，依然难不倒她这个远近闻名的才女。
所以她只好请求宋青书再教她一遍，一方面是真的没记住，另一方面……虽然她羞于启齿，但是不得不承认随着对方的手指滑过真气涌动的时候，身体会发出一阵阵轻微的颤抖，一颗芳心更是噗噗直跳，她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那种从灵魂最深处冒出来，让她心慌意乱，却又让她有种说不出的愉悦和欲罢不能……
可惜天公不作美，就在这时远处响起了公鸡啼晓的声音，两人瞬间从那种玄妙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宋青书急忙脱下了自己外套给她披在身上，声音有些嘶哑地说道：“这次你记清楚了么？”
沈璧君此时早已瘫软跪坐在了床上，低着头嗯了一声，根本不敢抬头看对方，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提刚刚发生的事情。
从宋青书如今的角度正好看到她的脖颈，雪白的肌肤都泛起了淡淡的粉红色，心知继续留在这里难免会犯错误，快速说道：“这段时间你好好练这门内功，等你练得差不多了，我应该就来接你了。”匆匆留下一句话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看着他略显狼狈的身影，沈璧君唇角不由浮起一丝淡淡的微笑：“看来他也不像传言中那样嘛……”
就在这时忽然一阵凉风吹来，她下意识打了个寒噤，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浑身衣服都湿透了，此时的她和没穿衣服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啊~”房间中响起一声尖叫，沈璧君终于明白刚刚宋青书为何红着脸离开了，羞得急忙拿被子捂住头，“真是丢死人了，丢死人了……”
在被窝中翻滚间，忽然摸到了对方的衣裳，沈璧君这才想起是刚刚对方披在自己身上的，心中不禁一暖，犹豫了良久，终究还是慢慢将脸凑到衣服中，闻着对方身上残留的气息，一时间不由得有些痴了。
且说宋青书匆匆离开了惠妃宫，忽然间反应过来，自己跑个什么劲啊？刚刚那种情况其实稍微耍点手段，完全可以在那里留宿了……
摇了摇头，宋青书还是将这种诱人的念头驱散了，沈璧君留着还有大用，如今和她牵扯上情感纠葛实在不是个明智的选择，更何况他又不是以往那个没见过女人的愣头青，这点克制力还是有的。
走了一会儿他忽然停下脚步，犹豫往哪边去，想了想赵敏此刻应该疲惫不堪还在熟睡，最后还是决定去阿紫那里。
至于天已破晓，上朝之类的事情他直接抛诸脑后，反正耶律洪基也是个昏君，不上朝是常有的事，他折腾了一晚上，得趁这个时候好好睡上一觉。
尽管此刻天快亮了，但宋青书咫尺天涯施展出来，周围巡逻的侍卫根本无法发现他的身影，没过多久便来到了阿紫所在的宫殿中。
推开窗户翻进房间，宋青书不由得哑然失笑，因为窗户、房门这里都布了不少小陷阱，显然是防范不速之客的闯入。
忽然间他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惜之情：阿紫从小在星宿海长大的，为了保护自己这些小手段恐怕已经深入骨髓了吧。平日里大家只看到了她的狠毒，却不想她能在那种环境下生存下来，不狠一点又怎么行。
来到窗边，忽然间他有些傻眼了，因为他发现床上躺着的并非阿紫，而是阿朱——不对，应该说是两个阿朱。
“到底哪个是阿紫？”宋青书有些拿捏不准了，平日里他还能从眼神、衣着来判断，可如今姐妹俩都双眼紧闭，有着一样的甜美睡姿，实在分不清谁是谁啊。
“不管了，试一下就知道了。”宋青书伸手过去轻轻摩挲着其中一人的脸蛋儿，时刻紧张地盯着对方醒来后的反应，一旦情况不对他会马上点了她的昏睡穴，让她明天醒来以为只是一场梦。
少女模模糊糊睁开眼睛，本来看到床边多了个人她被吓了一跳，不过看清了对方的样貌惊吓尽数化作了惊喜：“主人？”
宋青书暗暗舒了一口气，看来没找错人，不然还真有点尴尬：“你怎么和阿朱睡一张床上？”他压低声音问道，这宫殿房间不少，完全不用挤在一张床上啊。
阿紫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是你让我和姐姐形影不离，模仿她的一言一行么，当然包括一起睡觉了。”
宋青书拍了拍额头，这才想起自己是这么提过，只是没想到她执行得这么彻底。
“跟我到隔壁屋里去，我需要你的服侍。”宋青书一把将阿紫抱了起来，只觉得少女身轻如燕，他自从练了密宗的欢喜禅法后，发现身体变得异于常人，某种程度上可以算得上是天赋异禀，那方面的需求强得有些非人类。
明明下午的时候才和赵敏折腾了半天，结果接下来被阿朱姐妹和沈璧君接二连三撩拨，弄得如今身体燥热难当。
其他几女那里不方便找，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来找小妖女阿紫。
听到他的话阿紫眼睛仿佛都要放出光来：“嘻嘻，阿紫最喜欢主人欺负我了。”
一句话简直如同天雷勾动地火，宋青书恨不得马上将她就地正法。
见他要抱着自己出去，阿紫勾着他的脖子凑了过来咬耳朵：“干嘛要去隔壁啊，这里不挺好的么？”
宋青书看了一旁的阿朱一眼，皱眉道：“你姐姐还在边上呢。”
阿紫吃吃地笑了起来：“我都不介意，主人你介意什么？”
宋青书一头黑线，心想这跟你介不介意有什么关系，我说的明明是人家阿朱介意。
“放心吧，我们声音小点，不吵醒她就是了。”阿紫像一个小妖精那样不停地诱惑着主人踏入深渊中沉沦。

第1602章 女人的天赋
见宋青书有些沉默，阿紫又嘻嘻地笑了起来：“姐妹同床，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主人怎么能错过呢？”
宋青书鼻头一热，被她说得还真有几分心动，不过很快还是摇头道：“你姐姐是我嫂子，我不会动她的。”
“切，她又没和萧峰成亲，算什么嫂子。”阿紫不屑地撇撇嘴，见他的确是这样想的，眼睛骨碌碌一转，又换另一种法子诱惑道，“就算不动她也可以留下来嘛，在姐姐旁边玩妹妹，多刺激……”
见他越说越不像话，宋青书忍不住在她翘臀上甩了一巴掌：“好了，你小小年纪，这小脑袋瓜子里究竟装的什么呀，这么污？”
“这就叫污？”阿紫有些不以为然，“星宿派里那些坏蛋在这方面花样更多。”
宋青书一头黑线，心想星宿派被江湖称之为邪魔外道不是没有道理的：“行了，你现在不是在星宿派，不要把那一套拿来这边套。”
说完担心她又说出什么挑战她理智的话来，也不待她反驳，急匆匆抱着她走出房间到了隔壁。
听到关门的声音，本来躺在床上熟睡的阿朱睁开了眼睛，一张俏脸早已绯红无比：“这死丫头真是无法无天，得找个机会好好教训她一顿。”
刚刚宋青书两人对话声音虽小，但阿朱今天本来就心事重重，睡眠很浅，很快就惊醒了，不过她担心醒来无法面对对方，索性继续装睡下去，结果将妹妹那些馊主意一字不漏地听到了，可谓是听得心惊胆战，生怕宋青书真的被她撺掇得付诸行动，幸好最终他还算君子，并没有听从阿紫的建议。
宋青书突然到来打消了她的睡意，现在她哪里还睡得着，特别是想到他将妹妹抱到了隔壁……
“这死丫头真不知羞！”本来姐姐的天性让她想保护妹妹，可是阿紫一副主人快来宠幸我的模样，让她想保护也无从下手。
一想到自己还是少女之身，妹妹却早已食髓知味，懂得痴缠男人了，阿朱便觉得脸颊烫得厉害。
正在床上辗转难眠之时，隔壁忽然隐隐传来阵阵哭泣的声音，阿朱一惊，心想难道是姓宋的在欺负妹妹，急忙从床上爬起来披起衣服往隔壁冲去，可惜刚冲了几步便停了下来。
“就算姓宋的真的在欺负阿紫，我又凭什么能救她？”阿朱心中挣扎起来，“我过去说不定救人不成还把自己搭进去……”
不过她最终还是神色一正，想到那是自己血脉相连的亲妹妹，从小就孤苦无依在星宿派那种地方，自己在慕容世家名义上虽然是丫鬟，但从小锦衣玉食比很多千金小姐都还要过得好，妹妹受了这么多苦，如今举目无亲，自己不救她还能谁会去救她。
于是她便鼓起勇气往隔壁走去，不过勇气是一回事，本能的害怕还是免不了的，导致她越走越慢，正在这时她忽然听清了妹妹的哭泣是怎么回事。
的确是在哭泣，但又不是一般意义的哭泣，那种声音听得她面红耳赤、双腿发软，尽管未经人事，但她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忍不住啐了一口，心想自己真是失心疯了以为她会被欺负！
本想着马上离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没有第一时间移开脚步，反而红着脸竖起耳朵在那里听了起来——人的八卦心理是刻在基因里的，更何况其中一个还是自己的亲妹妹。
不过没过多久她便受不了了，里面传来的声音让她一个大姑娘恨不得地上有个缝转进去，急匆匆回到屋中将房门关上，这才稍微平复了一下激荡起伏的心情。
“这死丫头怎么学得跟青楼女子一样，真不要脸……”阿朱啐了一口，不过刚刚听到的声音依旧持续在耳边回响，毕竟那是人最本能的声音，生命的大和谐，哪是那么容易忘得掉的？
快速脱了衣服回到床上，抓起被子蒙到头上，尽管实际上已经听不见了，可是她脑海中却不由自主脑补出一些让她心跳加速的画面。
忽然觉得身体有些异样，伸手往大腿那里一摸，一张俏脸红得快滴出血来：“要死了……”
日上三竿后，宋青书方才神清气爽地离开了阿紫的房间回到自己的寝宫，赵敏早已梳洗完毕在宫中弹琴，看到他回来，方才抿嘴一笑：“大忙人昨晚去哪儿了？”她半夜醒来发现宋青书不在身边，结果直到现在才回来，身为女人难免有点幽怨。
看到她那比平日更娇艳欲滴的容颜，宋青书不禁有些心虚：“昨天我有些睡不着，便打算去安排一下沈璧君的事情，结果在那里碰到了萧远山……”
“萧远山此人武功奇高，倒的确是个麻烦，”赵敏摇了摇头，“如果我是你的话，昨天就会让他死得无声无息，彻底一了百了。”
宋青书苦笑道：“大丈夫在世，总是有所为有所不为，他毕竟是萧大哥的父亲。”
“好吧，你是大丈夫，我是小女人行了吧。”赵敏嘴上虽然这样说，但心底实际上也是认同他的做法的，一个不择手段的人也许能得到短期的利益，但长远来看绝对是得不偿失的。
“刚刚听你琴声，貌似你现在心情很好嘛。”宋青书明智地没有和她争执，转移话题道。
“那是当然，”赵敏展颜一笑，“看来之前给你的特训还挺管用的嘛，居然能够从琴声分辨出弹琴人的心情。”
“还是名师出高徒嘛。”宋青书又奉上了一记不大不小的马匹，心想不管哪个身怀绝症的人一夜之间痊愈心情都会好的。
听到他的话赵敏却是脸色微红，小声咕哝道：“有把师父弄上床的高徒么……”
宋青书听得心中一荡，特别是看到她偶然间露出的那一抹娇羞，忍不住便要过去抱她，谁知道赵敏忽然眉头一皱：“不要碰我！”
“？？？”宋青书一头雾水，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了。
赵敏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身上还有别的女人的味道，而且不止一个女人。”
宋青书：“……”
真是苍了个天的，女人都是属狗的么，不仅能闻到不属于自己的味道，甚至还能分辨出对方接触了几个女人？
“衣服都不知落在哪家姑娘那里了，啧啧啧~”赵敏并没有露出生气的表情，不过那种语气神态却让宋青书发毛无比。

第1603章 傲娇属性
宋青书尴尬地说道：“刚不是和你说过了么，昨晚我陆续见过沈璧君、阿朱阿紫……”
赵敏却伸手打断了他的话：“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我没那么小气，反正她们对我都不构成威胁。”
她并没有说假话，阿紫阿朱出身太低，沈璧君本来要麻烦点，不过先是南宋太子妃，接着又成了辽国惠妃，尽管至今仍是完璧之身，但对于天下人来说，对方已经失去了与自己竞争的资格。
宋青书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自然，这才想起她出身皇家，早已习惯了男人身边妻妾成群，更注重的是同等级的对手，对一些注定为“妾”的人，并不会产生敌意，相反还会尽心拉拢示好。
就像原著中她虽然与周芷若势成水火，但与小昭却是关系融洽，能和平共处。
“把昨天发生的事详细说一遍，我们一起来参谋一下接下来如何营救萧峰的事情，”赵敏顿了顿，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当然你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就不必说出来了，免得听了添堵。”
宋青书老脸一热，在她身边坐下来开始讨论正事起来。
……
接下来一段时间宋青书、赵敏、苏荃一直在安排上京城内的大小事宜，同时让两女对辽国的政务熟悉起来，接下来苏荃易容成耶律洪基坐镇皇宫，赵敏则隐身幕后协助她处理各项政务。
本来由赵敏冒充耶律洪基，苏荃继续当萧观音最合适，可是赵敏主动提出退居幕后，一来她毕竟是蒙古郡主，身后还有汝阳王府，主动退让减少宋青书核心圈子的顾忌；二来么也是向苏荃示好，毕竟辽国这里是她经营的自留地，免得有前人种树后人乘凉之嫌。
她的退让果然引起了苏荃的极大好感，本来还不甚熟悉的两女，很快混得比亲姐妹还要要好，至于宋青书么，本来的确有点头疼她与蒙古的关系，这样一来也算皆大欢喜。
另一边阿紫则不停模仿阿朱平时的言行举止，阿朱呢则跟着苏荃学后宫礼仪，模仿萧观音的一言一行。
约莫过了半个月，觉得准备得差不多了，“营救”萧峰的计划终于要开始实施了。
临行前一天，宋青书特意去找了耶律南仙告别，毕竟接下来他要离开辽国一段日子，想到她如今的处境还是不禁有些担心。
“谢谢你这段时间派人帮忙找到了我爹的遗骸。”两人站在城内一处高塔中，看着熙熙攘攘的上京城，耶律南仙幽幽说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毕竟是你父亲，算起来也是我的……长辈了。”宋青书也是叹了口气，耶律南仙也是命途多舛，本来好好的郡主，父亲是朝中重臣，结果如今家族背上了谋反的罪名，她这个郡主为了保全家族也不得不远嫁西夏。
“可惜我爹还是要背负骂名。”耶律南仙冷冷说道。
宋青书一脸歉然：“实在抱歉，只能暂时委屈你和你爹一下，过段时间我一定会恢复他的名誉的。”
“希望吧。”耶律南仙幽幽一叹，接着陷入了沉默。
“南仙，你会不会怪我？”宋青书觉得这种沉默有些别扭，忍不住开口问道。
耶律南仙回过头来盯着她，无暇的脸庞上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宋青书点点头：“不错，是我着相了。”
耶律南仙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态度攻击性有些强，接着说道：“其实一定程度上我还应当感谢你，是你替我报了杀父之仇。”
宋青书知道她指的是自己杀掉慕容景岳的事情：“那只是机缘巧合。”
“不管怎样我承你这份情，”耶律南仙说道，“所以我不会泄露你的秘密，甚至愿意配合你的计划……”
宋青书听得心中激荡，忍不住说道：“南仙你放心，联姻西夏只是个幌子，我会亲自保护你，不会让你嫁给任何人！”
“为什么？”耶律南仙歪着头打量着他，姣好的容颜露出一丝好奇之色。
“因为你是我的女人，你要嫁也只能嫁给我！”宋青书沉声说道。
“你在皇宫中左拥右抱，想尽人间艳福，这时却来和我说这些，不觉得有些可笑么？”耶律南仙淡淡说道，“我知道你们汉族女子对贞洁很看重，甚至被碰触了肌肤都要嫁给那个男人，不过我们草原上的民族可没那个规矩。扬州……那一晚只是个美丽的误会，你不用想着要对我负责，我也不需要你负责。今后我要嫁给谁也是我自己的选择，不劳烦你操心，说不定到时候我看西夏太子顺眼，一个高兴就真的嫁给他也不是不可能。”
宋青书冷哼一声：“如果真是那样，我会提前杀了他。”
“这世上这么多男人，你总不可能每一个都杀得完。”耶律南仙轻笑一声，似乎对他的威胁毫不在意，说完便转身下塔离开，只留下一个高挑潇洒的背影。
看着那双足以让所有男人痴迷的浑圆匀称大长腿渐渐消失在楼梯处，再想到她那冰冷而决绝的话，宋青书一时间不由得怅然若失。
不过过了一会儿宋青书忽然眼前一亮，因为他想起了耶律南仙刚刚用了“美丽”这个词来形容那一晚，想到这里，他有些情不自禁笑了起来：“难道傲娇真是天下所有郡主的专属特征？”
抬头再想找耶律南仙，只可惜芳踪杳杳，早已不知去向。
“等下次回来再彻底解开她的心结吧。”从高塔下来，宋青书并没有回皇宫，而是往南院大王府赶去，他已经安排阿紫在府上等萧远山等了几天了，当然是以阿朱的形象出现的。
算算日子，萧远山如今的伤势应该恢复得七七八八了，想必就是这几天应该按捺不住回上京城了。
悄悄摸进南院大王府，宋青书脸上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府中萧远山的气息，他果然来了！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就是阿紫假扮的阿朱能不能成功瞒过萧远山的眼睛？

第1604章 李代桃僵
当宋青书靠近书房的时候，发现萧远山已经和阿紫聊上了，他在门外故意停留了一会儿，发现萧远山主要是问阿紫这段时间有没有遇到危险，上京城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之类的，阿紫则是从容应对，一颦一笑都和阿朱一模一样。
宋青书暗暗称奇，阿紫这妮子当真是天生的演员，我若不是事先知晓，现在多半也是分辨不出来的，更别提粗枝大叶的萧远山了。
“你那个妹妹真的走了？”这时候萧远山忽然开口问道。
阿紫眼睛里闪过一丝异色，不过还是点头道：“不错，她要去寻找冰蚕，伯父走后第二天她就离开了。”
“什么寻找冰蚕，不过是托词罢了，”萧远山冷哼一声，“她就是见峰儿落难，如今你俩大难临头，生怕牵连到她而已，还亲妹妹，我呸，贪生怕死……”
萧远山没什么顾忌，说得越来越兴起，将阿紫一顿痛骂，却没料到正主正站在他面前。
阿紫听得眉眼直跳，脸上虽然依旧保持着笑容，但任谁也看得出她笑容的僵硬，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宋青书担心她按捺不住，那可真是前功尽弃了，急忙走了进去打断了萧远山的狂喷：“萧前辈！”
萧远山这才看到他，脸上稍微缓和了一下：“原来是青书啊，看到没有，亲姐妹还不如结义兄弟靠得住。”
宋青书：“……”
阿紫：“……”
“呃，萧前辈身上的伤可好了？”宋青书心想这货怎么揪着阿紫不放，不得不再次岔开话题。
萧远山拍了拍胸膛：“这点伤算什么，虽然没有痊愈，但也好得七七八八了，我想着救峰儿，哪还在山里呆得住。”
宋青书点点头：“萧前辈来得正好，我们正打算今晚行动。”
“这么快？”萧远山皱眉道，“自从前几次犯人被劫过后，如今的天牢今非昔比，不仅有重兵把守，而且还高手如云，我们这样去能救出峰儿么？”
宋青书对此早有定计，不慌不忙解释道：“我已经探得今晚是他们换防的时候，到时候两拨人交接难免会露出破绽，我们混进去不难，至于天牢里的重兵与高手，我们当然不能硬碰硬……”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一个朱红色小瓷瓶。
“西夏一品堂的悲酥清风！”萧远山倒也算得上见识广阔，一眼便认出了他手中之物。
宋青书点点头：“不错，有了这个我们就不用与那些守卫交战便能快速将萧大哥救出来。”
“如此甚好，哈哈哈！”这是萧远山这段时间来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
宋青书却是紧接着话锋一转：“其实将萧大哥救出来不难，关键是救出来后往哪里去的问题。耶律洪基想必很快就能反应过来，若是一直派兵或者高手来追杀也是个麻烦，最好能先找个能抗住辽国压力的地方避避风头。”
萧远山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金、清两国首先排除，与大辽是世仇，我们父子虽与辽国皇帝闹翻，又岂能做出投靠敌国的事情？至于西夏也不行，一来是悲酥清风的线索很快会引着辽国追查到那个方向，二来听说西夏与辽国打算联姻，到时候西夏迫于压力说不定会交出我们父子。本来宋国倒是不错的去处，只可惜当初宋人背信弃义，联合金国攻击我们大辽导致我们差点灭国，不去也罢！看来只有蒙古比较合适了……”
这是阿紫却眨了眨眼睛，适时说道：“如今蒙古与辽国是盟友，万一到时候耶律洪基照会成吉思汗，蒙古方面将你们遣返怎么办？”
“这……”萧远山迟疑起来，这种情况的确很可能发生，事到如今他愕然发现，天下之大居然无他们父子容身之地。
阿紫却笑着说道：“伯父难道忘了其实还有一个去处么？”
萧远山一愣，直到看到笑而不语的宋青书，不禁一拍额头：“看我这记性，居然忘了青书的金蛇营，不错，以金蛇营如今的实力的确不惧辽国。”
“萧前辈萧大哥名震天下，若是能得你们相助，我必定扫榻相迎，不过只怕你们瞧不上我那里。”宋青书一脸为难。
“青书你多虑了，你对我们父子有数次救命之恩，且莫说如今你麾下沃土千里雄兵十万，就算真的只是个呼啸绿林的山大王，我们也必定前来相报，”萧远山哈哈大笑，“只不过我如今老了，只对武功还有兴趣，不想处理一些俗事，所以到时候让峰儿助你，我则回少林，再学他个几十门绝技，气死那帮老秃驴。”
宋青书大喜，他就是担心到时候救出萧峰后他一心归隐，自己不就白救了？所以故意事先挖了个坑把萧远山绕进来，到时候由他去劝劝萧峰；至于萧远山本身，宋青书倒并不是那么看重，他走了也省得麻烦，关键是还能去恶心少林那帮家伙一把，简直是一箭双雕。
接下来几人商量了一些等会儿行动的细节，便静静等待天黑。
入夜过后，宋青书与萧远山便趁着换防之际悄悄混进了天牢，至于阿紫因为武功太差，跟进来了反而累赘，所以让她早早出城在郊外一处民居中准备几匹骏马等待，反正不管是宋青书也好，还是萧峰父子也罢，以他们的武功区区城墙也拦不住他们。
且说萧峰此时正在天牢中打坐，之前耶律洪基酒里的毒药实在厉害，以他的功力这段时间天天打坐运功逼毒，直到今天才勉强将毒给逼了出去。
回想起来他不得不心生感慨，耶律洪基的确没打算杀他，不然又哪会允许他这样悠悠闲闲地把毒逼出来？随便让人封住他的穴道或者穿了他的琵琶骨，自己这一辈子恐怕都别想凭自己将毒逼出来了。
正在感慨间，他忽然心中一动，因为他陆陆续续听到一阵阵噗噗的声音，以他的经验又如何听不出那是人倒地的声音？
“有人劫狱？”萧峰正欲起身，忽然觉得脑中一片眩晕，急忙屏息凝神运功逼毒，神色也凝重无比，“悲酥清风！”

第1605章 天高任鸟飞
萧峰第一反应是西夏一品堂的人跑来劫狱了，心中寻思对方到底是来救他还是来杀他的，还没得出结论，便看到了宋青书冲了进来。
“二弟，是你？”萧峰惊喜交加，因为他与段誉也结拜过，所以和宋青书结拜时把段誉也给算上了，段誉年纪最小排第三，宋青书正好排第二。
“萧大哥，我来救你。”宋青书听到二弟的称呼也是有些郁闷，一来么男人被唤作“老二”怪怪的，二来么他也瞧不上段誉那混吃等死的公子哥脾性，不过段誉此人虽然跟贾宝玉一样是对家族百无一用的米虫，但胜在温润如玉，人品还不错，所以他也勉强接受了这个便宜义弟。
宋青书伸手一震便震断了牢房的锁链，来到萧峰身边，注意到他手脚都被上了镣铐，便伸手一挥，剑气四射而出，镣铐应声而断。
“二弟的剑气当真是无坚不摧，连精刚锁链也挡不住其锋芒。”萧峰重获自由，一边活动手脚一边赞叹道，他本来就身为天下顶尖高手，如何看不出这一手剑气有多么登峰造极。
“大哥取笑了，”宋青书拿出了悲酥清风的解药过去让他闻了闻，“伯父在外面守着，我们快出去。”
萧峰虽然中毒不深，但总不可能一直这样摒着气，闻了悲酥清风的解药瞬间精神大振：“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便与对方一同往外冲去。
这就是他与郭靖最大不同之处，郭靖某些方面还显得有些迂腐，但萧峰却要杀伐决断得多，并没有在这关头思考是否背叛辽国的问题，一切等出去后再说。
萧远山守在门口，免得闻讯赶来的援兵将他们全堵在里面，见宋青书带着儿子出来，不由大喜：“这么快就出来了？我们走！”
几人连寒暄的话都省了，趁着守卫被悲酥清风迷晕，外层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三人快速施展轻功离去，整个过程可谓是来去如风，让人咂舌惊叹。
三人一路往外跑去，此时入夜后城门早已关闭，不过这难不倒三人，他们本来就没打算从城门走，直接选了一处偏僻的城墙，直接攀墙翻了过去。
翻过城墙后，几人疾驰在山野之间，此时犹如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萧峰再无顾忌，哈哈大笑起来：“二弟的轻功当真是举世无双，刚刚我还要踩城墙借力，爹爹也利用长鞭，二弟你却能轻松一跃而过。”上京城毕竟是辽国都城，城高墙厚，以至于连萧峰、萧远山这样的顶尖高手也没法一跃而上，必须中途借力继续，不过宋青书却很轻松就登上了城墙，难怪让他惊叹不已。
萧远山也在一旁感慨万千：“我练了一辈子武，直到遇到青书才觉得自己这些年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宋青书笑着答道：“论掌法刚猛我不及萧大哥，论鞭法精妙我也不及萧前辈，两位实在是过谦了。”
“年轻人不骄不躁，还有这份心性更是难得。”萧远山越看他越满意，若是有个女儿，多半要将女儿都嫁给他了。
宋青书这次刻意放慢脚程和他们父子俩齐头并进，幸好两人本就是当世有数的高手，速度也是极快，很快三人便赶到了约定的地方与阿紫会和。
“阿朱！”看到木屋中那个粉红衣裙的少女，萧峰不由得百感交集。
“萧……萧大哥！”一开始阿紫还有点生涩，不过很快就进入了阿朱的角色。
见萧峰也没有把阿紫认出来，宋青书不由得松了口气，同时暗暗庆幸，也亏得萧峰是个真正的君子，平日里与阿朱也是以礼相待，没有丝毫身体亲密接触，不然此时自己心情还真有点古怪。
“事不宜迟，我们快赶路吧！”萧远山牵来了准备好的几匹骏马走了过来。
“我们现在去哪儿？”萧峰一怔。
“去金蛇营……”萧远山将之前的考虑和他说了一遍。
谁知道萧峰却是迟疑起来：“我之前就是拒绝带兵攻打金蛇营被皇上所忌，如果我现在去金蛇营不是坐实了罪名？”
萧远山却是不满地说道：“耶律洪基如此待你，你还管他干嘛？”
宋青书微笑着说道：“萧大哥有所不知，之前你被耶律洪基下狱主要是因为耶律乙辛从中作梗……”大致将耶律乙辛欲叛乱所以逐一剪除耶律洪基羽翼的阴谋讲了一遍。
“哼，耶律乙辛阴谋明明被揭发，皇帝却丝毫没有放你的意思，还加派了重兵把守，”萧远山提起这茬便恨恨不已，“常言道君心难测，他知道经过这次的事情你心中嫌隙已生，所以不敢再用你。只是因为你的威望暂时不敢对你下手罢了，再隔一段时间他将朝局稳定后，恐怕就是你的死期。”
萧峰沉默不语，显然以他对耶律洪基的了解，也认同父亲的判断，不过两人昔日有结拜之情，他也不好说什么，便主动转移了话题：“耶律乙辛叛乱是怎么回事？”他关在牢中，倒是隐隐听起过狱卒议论此事，不过接收到的信息断断续续的，了解得并不完全。
萧远山这才将他入狱后京城中发生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听得萧峰惊奇不已：“皇上真是高深莫测，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翻盘。”
“所有人都在猜测皇上到底有什么底牌，有人说皇上本身其实是个超级高手，有人说皇宫中隐藏着不世出的老太监，还有人说是惕隐司的耆老出手……众说纷纭莫衷一是。”萧远山语气中也是充满了疑惑。
“皇上虽然有武艺，但算不上超级高手，”萧峰与他结拜前交过手，自然知道他的底细，“大惕隐司素来神秘，多半是他们出的力。”
宋青书在一旁听两人议论，同时暗暗警惕，得提醒赵敏苏荃一下，让她们在这方面稍微布置一下，免得被聪明人怀疑。
聊了一会儿后，阿紫适时开口道：“萧大哥，如今天下大乱我们想去塞外牧马放羊也不行，正好无处可去，更何况青书数次救了我们的性命，于情于理我们都该去金蛇营那边帮忙报答他。”
宋青书急忙摆手：“我救你们是出于兄弟之情，朋友之谊，可不是为了什么报答啊。”
萧峰哈哈大笑：“二弟多虑了，我们现在来帮你，也是出于兄弟之情朋友之谊啊，更何况我正需要金蛇营提供庇护呢。”
其实若是他一人，他到不怕什么，不管追兵也好刺客也罢，只要他想走，自信没人能留住他。不过如今有阿朱在身边，他就没十足的把握了，不得不替她考虑一个安稳的环境，不想她陪着自己奔波受苦。

第1606章 不称职的丈夫
没过多久，上京城城门大开，有追兵追了出来，隐隐听到动静的几人终于达成了一致，策马开始往东边的金蛇营而去。
一路上宋青书最担心的是阿紫的身份被识破，不过幸好小妖女的演技也是杠杠的，硬生生骗得两个老江湖团团转，丝毫没有起疑心。
当然这也是父子二人丝毫没有防备的原因，不然阿紫装得再像，总有些蛛丝马迹的破绽的。
一路往东赶去，入了金蛇营境内后，萧远山便告辞离去，毕竟他年纪已大，不想被俗世所累，只想钻研武功，萧峰也不好阻拦，只不过听到他要回少林却是大惊失色。
“放心吧，以我的武功隐藏形迹不会被发现的。”萧远山自负地说道。
萧峰眉头一皱：“可是那扫地僧……”
萧远山眼中也闪过一丝忌惮：“这次我会离藏经阁远远的，偌大一个少林，又不是只有藏经阁才有偷学。”
萧峰明白父亲是因为当初被中原武林人士冤枉要去少林盗取武学，结果在雁门关被各派高手伏击，导致母亲身亡。这些年父亲相继杀了当年参与雁门关一役的人，同时偷学少林武功以示报复，你不是冤枉我要盗取武学么，那我就盗取给你们看！
因为涉及到母亲，萧峰也不好相劝，只能由着萧远山了。
送别萧远山，又过了两天一行人终于回到了泰安，本来金蛇营势力范围内济南、扬州甚至济宁都比泰安要大一些，不过济南北面就是黄河，再北面就是河北平原，可谓一马平川无险可守；扬州虽然繁华，但是太靠近南宋，南宋一旦出兵，扬州便是首当其冲；济宁占着泗水水利之便，可以方便快捷地运送调集黄河、淮河各地的资源，不过它西面就是中原，同样是无险可守，金国一旦东进长驱直入，济宁便直接暴露在其兵锋之下。
虽然如今金、清两国在宋青书暗中控制下，但这层关系不能对外公布，所以只能将大本营安札在泰安这里，泰安北面有泰沂山脉，当年春秋时鲁国就是凭借这层防线硬生生扛了强大的齐国数百年，所以安全系数不用怀疑。
这样一来让金蛇营内部的人安心，同时也打消掉金、清两国内一些野心家突袭金蛇营的想法——毕竟如果成功概率极大，身为皇帝也无法阻止满朝文武的意见。
金蛇营方面早已得到情报，阿九率领金蛇营十二宫首领、新晋核心骨干出来迎接，其实经过清国那次围剿，金蛇营十二宫其中几座山头首领背叛，再加上这段日子宋青书、阿九提拔自己亲信，所谓的金蛇营十二宫早已名存实亡。
当然这些山头首领地位依然尊崇，但除了水鉴、司徒伯雷等少数几个与宋青书阿九关系密切的头领，其他的人早已有名无实，不过他们倒也没什么怨言，如今宋青书如日中天，带领金蛇营名震天下，他们这些人享受到的已经远远超过了当初当山大王时期，当初没有跟着褚红柳等人背叛，显示了他们并没有多大野心，宋青书没有过河拆桥，反而善待他们已经让他们足够满意。
“拜见齐王！”由阿九带头下跪，一行人纷纷向宋青书行礼，这也是阿九有意为之，想逐渐摆脱金蛇营的江湖气息，毕竟齐王是汉人皇帝正儿八经封的一字王，在天下人心中远比金蛇王这个草莽头子的称号有号召力得多。
前段时间宋青书公开去南宋过后，阿九便没有再以他的身份出现，毕竟不想同时出现两个宋青书容易让天下人惊诧莫名，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阿九的日常工作，因为经过这些日子的经营，早已彻底将金蛇营上上下下弄得铁板一块，再加上宋青书威名越来越盛，她仅凭主母的身份已经足够震慑群雄，不需要再冒充宋青书了。
“各位兄弟快快请起！”宋青书急忙迎上去，现在大业未成，总不能摆出皇帝的做派，伸手一拂，下跪的那些人顿时觉得一股柔和的托力传来，整个人不由自主站了起来，不由纷纷惊骇无比，心想这份功力当真是惊世骇俗；不过惊骇之余却又欣慰起来，毕竟首领越强大，他们才能跟着越好。
依次见过诸人之后，宋青书拉过萧峰介绍起来：“这位是我的结义大哥萧峰，今后他会在金蛇营住一段日子，大家相互熟悉一下……”
“原来是南院萧大王！”
“鼎鼎大名的北乔峰啊！”
“丐帮的乔帮主！”
……
在场的不少都是武林中人，可谓是久闻其名，纷纷上前问候，在宋青书横空出世之前，年轻一代萧峰应该是当世名声最响的人物之一了。
趁这个时候宋青书将阿九拉到一旁：“阿九，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阿九抿嘴微笑：“我天天在府中哪里辛苦，反倒是你满天下奔波，游走于各方势力之间，不仅辛苦还危险。”
听到她这般善解人意的话，宋青书心中不禁大为感动，若非如今众目睽睽，他恐怕会忍不住将她抱在怀中好生怜惜一番。
经过一番聊天，宋青书得知夏青青、曾柔和焦宛儿都在外地公干去了，如今势力范围越来越大，很多地方都要最核心的人过去镇守一方才行。
“曾柔妹妹若是知道你要回来，恐怕说什么也不会离开泰安的。”阿九忽然感叹道。
“我对不起她。”宋青书默然，当初娶曾柔主要是为了得到司徒伯雷一派的支持，成亲过后两人可谓是聚少离多，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面，实在不算个称职的丈夫。原著中她的存在感就很低，没想到自己这个世界，她依然这般……
“可是她从不后悔，”阿九幽幽说道，“她曾经跟我提起过，那一晚在窗边见到你，就知道你是她命中注定的男人……如今她只需要听到你的消息就能高兴半天，所以你也不必太自责。”
“她越是这样无所求我反而越是自责。”宋青书感慨万千。
“你自责得过来么，”阿九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指了指不远处一个高挑少女，“将来你对她恐怕也会充满自责的。”

第1607章 连城夫人
宋青书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女正在不远处红着脸打量自己，赫然便是耶律齐的妹妹——耶律燕。
在他所认识的姑娘中，耶律燕应该是最高的了，再加上身材又极为苗条，放在前世妥妥的世界名模的胚子，不过虽然身材高挑，可能因为年纪的缘故脸上却带着一丝稚气，两种截然不同的搭配让宋青书也有些苦恼：人家可以用童颜巨乳来形容，耶律燕这叫什么，童颜高挑？
想了一半天也没想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此时身旁的阿九已经拉着他往对方走了过去：“听到你要回来，耶律姑娘也缠着要跟过来。”
“阿九姐姐~”听到她的打趣，耶律燕羞得急忙躲到哥哥身后去，不过却依然时不时悄悄打量宋青书一眼，她已经知道了联姻的事情，知道眼前这人就是自己的丈夫，如何能不好奇？
“伯父，耶律兄。”宋青书对耶律燕笑了笑，然后拱手向耶律楚才、耶律齐问候道。
耶律楚材、耶律齐连忙拱手回礼：“见过主公。”
宋青书微微一笑：“都是自家人，不必这么见外。”
耶律楚材同样笑道：“礼数不可废，先公事后私事，现在我们就不跟你客气了，燕儿，快来见见你宋大哥。”
耶律燕忸怩地从哥哥身后站了出来，尽管因为年纪小还比较害羞，但草原上长大却让她能鼓起勇气望向情郎。
宋青书冲她笑了笑：“燕妹妹好。”
耶律燕小声回道：“宋哥哥好。”
小姑娘充满娇羞与爱慕的目光让男人还是很受用的，宋青书却是暗暗感叹，他不像前世看的有些小说中的那主角那样排斥联姻，只要对大业有利，自己又不讨厌，他完全能接受一段新的婚姻，其实这才是这个世界的主流观点，比如出身皇家的阿九、赵敏对此都是相当支持的，出身江湖但有不小野心的周芷若、东方暮雪同样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他人就算心中有所不愿意，但形势如此也不好表态反对。
其实联姻也并不意味着一定是单纯利益的交换，比如和阿九，和任盈盈，都称得上两情相悦，联姻更是锦上添花，但不得不说这种概率实在太小了，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和一个没什么感情的人结婚。不管是曾柔又或者耶律燕，虽然算不上国色天香，却也是容貌较好的美人儿，从男人的角度来说她们还是很有魅力的，但是宋青书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她们并没有爱，这样注定将来她们很难称得上幸福。
不过娶她们又是必然，之前需要司徒伯雷一派的鼎力支持，如今又需要耶律家族的归心，自从耶律楚材父子来过后，之前江湖气息浓重的金蛇营上上下下焕然一新，变得越来越像组织精密的一个国家，而非一个江湖草莽组织。
这样一个类似于诸葛亮、荀彧的王佐之才，莫说她女儿还是一个身材顶级的美人儿，就算他女儿是个无盐女，自己也照娶不误。
虽然有些对不起曾柔、耶律燕，但自己也只能委屈她们了，所能做的也就是负起丈夫的责任，事后不过河拆桥，给她们家族对应的荣耀……
这会儿功夫萧峰也与其他人寒暄完毕，往这边走了过来，双方都是辽国出来的，如今见面，更是分外唏嘘，就差执手相看泪眼了。
一行人回到城中，阿九早已安排了盛大的酒宴，一来给宋青书接风洗尘，二来欢迎萧峰的到来。席间觥筹交错，上上下下的官员纷纷向宋青书、萧峰敬酒。
萧峰因为前段时间一直身处牢狱，再加上辽国发生的事让他心中郁闷，索性来个借酒消愁；宋青书则是因为自己常年在外东奔西走，也需要与大本营这些心腹拉近关系，因此两人都算得上来者不拒，不知不觉便饮了好几十坛。
萧峰本来就是海量，宋青书经过后世高浓度烈酒熏陶，再加上如今内力雄浑，稍有醉意便会被他内力化开，因此两人反而越喝越兴奋。
到了后来萧峰拉着耶律齐互相倾吐辽国的种种事宜，耶律楚材这凑到宋青书身旁来，聊了一会儿便有意无意提到了女儿的婚事上：“青书这次回来打算呆多久，要不把和燕儿的婚事先办了吧。”
他们家族迁来金蛇营后身份有些尴尬，汉人和契丹人之间虽然不像和女真人那么世仇，但也算不上多么友好，总有着一种客卿的感觉，只有这桩婚事彻底定下来，他们才能名正言顺地融入整个集体。
宋青书这次回来其实呆不了多久，接下来还要去金国处理南宋北伐的事情，可谓是头疼的事情一大堆，当然这些话如果实话实说，说不定耶律楚材还以为是在推脱，到时候寒了他们的心。
“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与令千金完婚的，”宋青书半真半假地说道，同时拿出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小婿就以此明珠作为聘礼，还望伯父将掌上明珠许配给我。”
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拳头大这么一颗夜明珠当真算得上价值连城了，若是落在江湖中也不知道要引得多少门派覆灭，多少人家破人亡。
而且说句不客气的话，单单这一颗夜明珠也不知道能换回多少稚嫩少女，如今只为求娶一女，他的诚意已经快溢出了好吧。
宋青书本人却不以为意，这颗夜明珠是在辽国皇宫内库里找到的最大的一颗，反正是借花献佛他也不心疼，更何况对方的价值岂止连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这颗夜明珠并非给耶律燕的，甚至也不是给耶律齐的，主要就是为了耶律楚材这个王佐之才，在他心中一个耶律楚材比一千颗一万颗这样的明珠都珍贵。
见他拿出了这么珍贵的聘礼，关键是还当众宣布此事，耶律楚材不由得又惊又喜：“得佳婿如此，夫复何求！”
若说之前的婚约只是他们私下的约定，如今则是彻底定了下来，某种意义也算昭告天下了，不存在反悔的可能，让一直为家族担忧的耶律楚材如何不喜不自胜？
“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就今天完婚如何？”一旁的阿九忽然笑着说道。
“会不会太匆忙了？一切都还没准备……”耶律楚材脸上露出一丝迟疑之色。

第1608章 洞房花烛
耶律楚材虽然想尽快将女儿的婚事定下来，可定下来后又不想太匆忙完婚，毕竟若是婚礼太简陋匆忙了容易让女儿被看轻。
阿九仿佛知道他的想法，笑着说道：“老爷子不必担心，这些我早已提前准备好了，刚刚我已经派人给燕妹妹梳洗打扮，穿嫁衣去了。”说完拍拍手，早有侍女拿着红灯笼、红绸之类的进来布置，整个过程井井有条，显然早已练习多次。
她这么急着操办这个也是没办法，南宋虽然还没正式北伐，但小规模的出兵已经开始了，金国那边还需要宋青书回去组持大局，迟一天就多一分的风险，所以她得知了宋青书回来的日子，便提前准备好了一切，不然等正常成亲流程，又是选黄道吉日，又是一大堆各种繁琐前期操作，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听到女儿居然已经跑去穿嫁衣了，耶律楚材顿时哭笑不得：“这丫头……”此时大厅内的众人也纷纷起哄，都怂恿今晚就办婚礼入洞房。
耶律楚才也喝了不少酒，此时酒意上涌，再加上刚刚宋青书表现出的诚意以及周围热烈的氛围，他大手一挥：“那就今天拜堂成亲！”
萧峰忍不住哈哈大笑：“二弟，大哥要恭喜你了！”他虽然不是很赞同对方这种四处留情的行为，不过也明白对方身份不一样，不能以普通人的爱情观来评判。
宋青书回敬了他一杯：“不知什么时候能喝道大哥的喜酒？”
萧峰看了身旁的阿紫一眼，笑着说道：“过两年吧，到时候我们在塞外牧马放羊，一定请二弟来喝喜酒。”
“好！”宋青书与他碰了一杯，心中暗暗寻思：等事了过后一定遵循承诺把阿朱放了，好好成全这对苦命鸳鸯。
……
很快阿九的手下便将喜堂搭好，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开始围观宋青书与耶律燕拜天地，被请到上首位的耶律楚材笑吟吟地捋着胡须，尽管这场婚礼有些匆忙和突然，但看得出来九公主是精心准备的，一点也不简陋和马虎，没让自己女儿受委屈，更让他高兴的是九公主的态度，这么细心地给燕儿张罗，将来燕儿与她相处一定很和睦。
他早就听说宋青书身边红颜众多，不过出身皇族的他对此并不介意，主要关心的是女儿与那些女人相处如何。九公主身为大妇……虽然扬州那边好像还有个正牌夫人，不过论身份论势力论名望，将来九公主必能占据皇后之位——在草原人的风俗中，皇帝一般可以同时有几个皇后，这是与汉人王朝最大的区别。
有九公主照应，将来燕儿必定不会受欺负。
唯一让耶律楚材有些遗憾的是宋青书的双亲没有到场，不过他听传闻貌似昔日宋青书与武当派有过节，所以猜测是宋远桥不方便出场，所以他稍微遗憾后就表示了理解。
举行完拜天地的仪式后，新娘子被侍女扶着回到了洞房，宋青书则被重新拉回酒席，经过婚礼的插曲，场中气氛再一次掀起新一轮的高潮。
之前大家是轮流向他和萧峰敬酒，这次没人敬萧峰了，纷纷来敬他，宋青书也是仗着内力雄厚，可谓是来着不拒，引得众人纷纷叫好，有时候人就是这么奇怪，之前还有些生疏的关系，喝过一次酒后关系自然就融洽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究还是阿九心疼他，站出来替他挡酒道：“不要再劝了，今天他已经喝得够多了，再喝等会儿就没法进洞房了。”
她的话引起众人哄堂大笑，不过倒真没人不识趣地再来劝，一来的确看出宋青书喝得很多，怕再喝身体出问题；二来阿九平日里威望在这里，她都发话了这些人可不想触霉头。
“扶齐王入洞房，其余人接着喝。”阿九唤来几个侍女，和她们一起扶着宋青书往内宅走去，两个大BOSS一走，场中气氛反而放松下来，一干豪杰互相间继续觥筹交错喝了起来。
出了大厅过后，阿九索性亲自过去扶着宋青书，闻着他满身酒气，不由白了他一眼：“你也真是，每人来敬你都喝，也不怕伤了身体。”
宋青书脸色都有些发红，嘿嘿笑道：“今天高兴嘛，若是喝一些人的酒拒绝一些人的酒，岂不是寒了一群人的心？”
阿九没好气地说道：“明明就是你仗着千杯不醉才这样来者不拒的，你看其他那些当首领的，每次浅尝辄止意思一下就足够了。”
“放心吧，以我的修为这些酒可醉不了我。”听到她的埋怨，宋青书却是心中一暖，顿时有一种被妻子关心的感觉，那是其他女人给不了的家的温暖。
“知道你厉害行了吧，这么厉害就别让我扶着走啊。”阿九掐了他一把，却舍不得用力，“喏，洞房到了，你自己进去吧。”
谁知道宋青书却涎着脸一把拉住她：“要不我们一起进去吧。”
阿九脸瞬间就红了，心虚地瞅了瞅身旁的侍女：“你胡说些什么，这是你和燕儿妹妹的洞房。”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我们可以一起……”宋青书借着酒劲嘿嘿笑道。
阿九终于受不了他了，一把将他推给一旁的侍女：“齐王喝醉了，扶他进去休息。”
“是~”那些侍女也是脸色微红，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扶着宋青书便往洞房里走去。
阿九留在外面，抚着发烫的脸蛋儿暗暗啐了一口：“明天等你酒醒后再找你算账。”
侍女们将宋青书送进洞房后便知趣地离开了，出去的时候还体贴地关上了门。望着床上顶着红盖头端坐着的新娘子，宋青书踉踉跄跄走过去，颤巍巍地解开了红盖头，望着桃腮欲晕的少女，笑着说道：“燕儿妹妹，我们是不是该喝交杯酒了？”
耶律燕抬头怯生生地望了他一眼，看到他踉踉跄跄的模样，急忙起身扶住他：“宋哥哥，你怎么喝成这样，快坐下。”
“酒不醉人人自醉。”宋青书一把将她拉入怀中，感受着少女高挑苗条的身材，“今天是我们大喜日子，高兴。”
“我去给你倒点水来。”耶律燕这十几年来哪有被男人这般抱过，闻着他身上夹杂着酒气的男子气息，不由得心神一颤。
“这时候喝什么水啊，直接喝交杯酒才对。”宋青书伸手一招，桌上的酒壶与酒杯便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牵引飞了过来。

第1609章 尴尬的大舅哥
看到酒壶飞过来，耶律燕眼睛张得老大，这样精妙神奇的武功她以前哪里见过，心想难怪这段时间悄悄打听自己这位未婚夫的消息，除了金蛇王、齐王这些名头外，人人私底下还称之为——谪仙。
想到他能呼雷唤电、能登天求雨，少女心中对他的崇拜已经到了顶峰，如今看到这一幕，又是震惊又是骄傲，心想自己的夫君当真是天底下最厉害的男人，草原上的女子最崇拜强者，耶律燕自然也不例外。
此时宋青书已经倒好了酒，将其中一杯递给了她：“来，我们喝交杯酒吧。”
耶律燕面露犹豫之色：“宋大哥你已经喝了这么多了，再喝的话……”
“燕儿妹妹懂得心疼人啦，”宋青书打趣地说道，“放心吧，这点酒没关系，就算真喝醉了，这交杯酒也是不能省的。”
“嗯~”耶律燕脸色一红，今天之前两人还可以说是陌生人，互相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没想到如今这个男人已经成了自己的丈夫。
经过这段小插曲，两人倒比之前熟络多了，其实这也是宋青书有意为之，他身为男人自然不介意和一个陌生的美少女发生点什么，但对方一个女人，而且年纪还小，心中恐怕还是充满着对未来的惶恐与害怕的。
两人双手相交，身子靠得前所未有的近，喝完交杯酒后宋青书嗅了嗅笑着说道：“燕儿妹妹身上还真香，不像我一身的酒臭。”
“这是阿九姐姐给我选的香粉，”耶律燕红着脸说道，“宋大哥你身上不臭的。”
看着她怯生生的模样，宋青书哈哈大笑：“你也不必顾忌什么，这满身的酒气我都快受不了了，这样吧我先去沐浴一番洗干净了再来找你。”
“不要~”耶律燕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容貌在凤冠霞帔照耀下显得分外娇艳，“不要走……”犹豫了一下接着补充道，“我们草原上的人都爱喝酒，对于我们来说，酒味不仅不难闻，反而代表着男子汉气概，我……我喜欢宋大哥现在身上的味道。”
宋青书虽然通过真气化解了不少酒劲，但今晚喝得实在太多了，如今也有了三分醉意，少女糯软柔情的话比这世上最厉害的情药都还猛烈，勾得他身体瞬间燥热了起来。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走了。”宋青书坐在床边，打量着自己这位新晋的小妻子，论容貌在自己认识的诸女中不算顶级，但她最大的优势在于她苗条高挑的身材，还有眉宇间那夹杂着稚嫩感的英气。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问道：“燕儿妹妹，你今年到底多少岁了？”
耶律燕脸色微红，似乎不好意思说出来，犹豫了一下凑到他耳边悄悄说了一个数字。
宋青书听得心中一跳：“这么小？完全看不出来嘛。”
“不小了，我们部落里不少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姐妹早就嫁人了，不少孩子都生了，”耶律燕有些慌张地解释起来，“我只是从小生得就比她们高一点，宋大哥你不会嫌弃我吧，我听说你们汉人都喜欢娇小玲珑的……”
“我高兴都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嫌弃你？”宋青书哑然失笑，借着醉意说道，“前世张梓琳不知道是多少男人YY的对象，没想到我居然有这么好的运气，在这个世界居然能得到一个清纯少女版的张梓琳。”
耶律燕听得一头雾水：“宋大哥，谁是张梓琳？”
“我家乡那边的世界小姐，一个和你一样身材高挑有着绝世大长腿的女人，”宋青书哈哈一笑，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凑到她耳边亲吻起来，“今晚就不要提其他人了……”
耶律燕本来正好奇什么是世界小姐，不过被他搂入怀中，笼罩在男人阳刚气息下，浑身早已软了，哪还有心思想其他的东西。
她虽然生长在草原，平日里胆子也不算小，可是在这个名震天下的男人怀中，平日里的胆大消失得无隐无踪，变得比淑女还要淑女，特别是当对方开始解她衣裙的时候，她一颗心颤抖得厉害，比那些大家闺秀还要羞涩得多。
红色的嫁衣缓缓滑落，更衬托出肌肤的白皙与娇嫩，宋青书咽了咽口水，看着眼前那苗条匀称还带着几分稚嫩的胴体，他彻底移不开目光了。
不管是对曾柔也好，对耶律燕也罢，宋青书都很清楚和她们之间并没有刻骨铭心的爱情，特别是耶律燕，前后不过见过几面，甚至还不如和曾柔熟悉，但这并不妨碍他欣赏对方的美。
他是个男人，虽然爱是有限的，但男人的天性让他的占有欲是无限的，看到眼前高挑苗条大长腿，宋青书哪还有心思想其他的，只想好好享用怜爱这个新收的小妻子，慢慢渡过这个洞房花烛夜。
鲜艳的嫁衣被散乱地扔到了地上，床上的帐幔缓缓地放了下来，只能看到木床一阵阵颤抖，时不时从里面传来新娘子娇嫩的哼声，个中香艳旖旎不足为外人道也，只有那燃烧的红烛默默见证着这一切……
第二日宋青书神清气爽地出了洞房，临走前特意吩咐了侍女们先不要去打扰耶律燕，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接着便直接来到了耶律楚材与耶律齐的住所，耶律楚材因为年纪大了昨天又喝了不少酒，以至于起来得有些晚，所以由耶律齐先接待他。
“青书这么早就起来了？昨晚睡得可好？”话一问完，耶律齐就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若是平日里这样问候自然没问题，可昨晚是对方和自己妹妹的洞房花烛夜，有当哥哥的问这些的么。
宋青书一愣，下意识答道：“睡得很好，令妹很不错，很会服侍人。”岂止是不错，应该说让他相当满意，那高挑苗条的身材，当真是男人床上的恩物，特别完美诠释了什么叫腿玩年。耶律燕毕竟是少女之身，到后来稚嫩的身子禁受不住，宋青书也担心伤了她没有强求，不过那比例惊人的大长腿，已经足够他非常美妙地渡过剩下的半晚上了——当然这些话不方面和耶律齐探讨罢了。
听到对方的回答，耶律齐更郁闷了，特别是看他露出的神色，仿佛在回味自己妹妹的滋味，不由得愈发尴尬，急忙轻咳一声问道：“青书这么早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第1610章 震惊的圣旨
“的确有事……”宋青书坐了下来，端起茶杯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询问一些他们来金蛇营习不习惯之类的事情。
耶律齐知道他多半是在等父亲到来才会一起说，于是也不以为意，两人就这样闲话家常地聊了起来。
没过多久耶律楚材终于梳洗穿戴完毕走了出来，宋青书急忙起身行礼：“青书拜见岳丈大人。”同时心中也有些古怪，细细算来自己貌似如今已有不少便宜岳丈了，还真是一件头疼的事，也多亏宋远桥没来，不然以他那刻板的脾气，估计得为这事训我一顿。
“青书太客气了，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昨晚还休息得好吧。”耶律楚材此言一出，旁边的耶律齐顿时面色古怪起来。
“休息得很好，多谢岳丈关心。”宋青书言不由衷地答道，他自然不好告诉对方自己昨晚根本没怎么休息，而是折腾了你女儿一晚上吧。
“燕儿呢，怎么没和你一起？”耶律楚材往周围望了望，没有看到女儿的身影。
宋青书解释道：“燕儿还在睡觉呢。”
“这孩子还是这么贪睡，都已为人妇了，哪能像以前那样，真是不成体统。”耶律楚材吹胡子瞪眼道，他倒不是真的想责怪女儿，只是担心女儿贪睡会惹得夫君不喜，而且还容易让九公主她们不满。
宋青书急忙说道：“她昨天太累了，刚刚本也要一起过来的，但我见她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下床也有些不方面，所以让她好好休息了。”
“太累了？她累什么……”耶律楚材忽然反应过来，对方后面还提到了一句“下不了床”，身为过来人的他如何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同时暗暗心惊女儿平日里骑马射箭身体素质一直很好，居然被他折腾得下不了床？身为父亲他又是心疼又是欣慰，心疼的是女儿身体受伤，欣慰的是有这样一个夫君，女儿一辈子应当恨幸福。
可这些话又不能对宋青书说，难道夸他能干么？心中纠结无比，耶律楚材一张老脸瞬间尴尬起来。
一旁的耶律齐见势不对，急忙给父亲解围道：“爹，青书这次过来说是有事找我们。”
“哦哦~”耶律楚材忙不迭点头，“不知青书这次过来所为何事？”
宋青书这才说道：“两位应该听说过辽国最近发生的事情吧？”
耶律楚材与耶律齐对视一眼，点头说道：“略有耳闻，耶律乙辛此獠果然狼子野心，不过我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斗胆谋反，万幸的是最后失败了，也算是告慰了这些年冤死在他手中的同僚的在天之灵。”
宋青书笑道：“如今耶律乙辛集团被一扫而空，辽国朝廷官员大洗牌，出现了很多权力真空，两位有没有想过回去东山再起？”
耶律楚材与耶律齐悚然一惊，不约而同摆手道：“绝无此意，我们如今已与金蛇营利益绑在了一起，又哪里会作别的念想。”
耶律楚材暗暗心惊，难怪昨晚九公主那么急着促成燕儿与他的婚事，原来就是害怕我们重返辽国。
耶律齐显然也想到了这点，担忧地看了父亲一眼，心中寻思：对方此行来者不善，若是我们露出一丝想归国的念头，恐怕……
不过他很快又否定了这种想法，毕竟根据以往的相处，对方不是这么心狠手辣之辈，更何况如今他娶了燕儿，双方已经是一家人，更不用担心什么了。
注意到他们的神色，宋青书笑道：“两位不必担忧，我们现在都是一家人了，又岂会故意来试探你们。”
耶律楚材打了个哈哈，不过明显放松了下来。
宋青书接着说道：“不过如今辽国朝廷权力真空，却是一个极好的机会，所以想请大舅哥回去抓住这个机会，应该能比以前更上一层楼的。”
耶律齐与父亲对视了一眼，这才苦笑道：“青书莫要说笑了，我们之前公然背叛朝廷，虽然证明那是耶律乙辛的奸计，可是以皇上那外宽内忌的性格，又岂会承认自己的错误？我们回去不仅没法大展拳脚，更大的可能就是被皇上抓起来处死。”
一旁的耶律楚材也微微颔首，他在朝廷多年，对耶律洪基的性格极为了解，非常认可儿子的判断。
“两位多虑了，”宋青书笑道，“我这次来显然不会是让你们回去送死，自然是有备而来……”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一个明黄色的卷轴递给了他们，“你们不妨看一看。”
两人都曾经身为朝廷高官，又如何认不出这是圣旨？不过他俩好奇的是这是哪个国家的圣旨，又或者是宋青书自己发的圣旨？如果那样的话他未免也太胆大了些，这个世界最重名分，他如果公然称帝岂不是马上成为众矢之的？
一头雾水地将圣旨接了过去，打开一看，两人表情顿时变得极为精彩，一脸震惊地张大着嘴：“这……这是……”
“不错，这就是给大舅哥的任命诏书，”宋青书悠闲地喝着茶，“恢复他诸行宫都部署的职位，同时节制京城兵马。”
“这……这是真的假的？”耶律齐如坠梦中，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你们才离开辽国多久，难道连皇帝的玉玺也认不出来了么？”宋青书好笑地说道。
耶律楚材拿起诏书仔细审视了一番，不禁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这的确是皇上玉玺的印章，这诏书也是出自内宫，上面的龙纹做不得假，可是……”明明一切都是真的，可为什么里面的内容就这么假呢，以他们对耶律洪基的了解，他又岂会下这种自打脸的诏书？
“你们不必胡思乱想，这诏书的确是真的，是我替耶律兄弄来的。”宋青书放下茶杯，解释起来。
“你弄的？”两人此刻已经震惊得有些麻木了。
“不然你们觉得耶律洪基会下这样的诏书么？”宋青书没好气地白了两人一眼，“有些话我不方便说得太透，我只能告诉你们我的能量比你们所能想象的还要强大，区区辽国的一个任命诏书又算得了什么。”
耶律楚材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联想到他刚刚从辽国那边回来，心头不由得升起一个大胆的念头，试探着问道：“我是不是可以理解青书你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如今的辽国决策？”

第1611章 南朝旧人
“岳丈可以这样理解。”宋青书微微一笑，心想这个世界的人脑洞还是不够大，自己如今岂止能一定程度上影响辽国决策，而是整个辽国都在他控制之中。
当然这等最机密的事情还是不方面现在告诉他们，既然他们有自己的理解，那就让他们这样误会下去也好。
宋青书接着说道：“所以接下来我想请耶律兄回辽国，掌控辽国军权……将来说不定还需要用到耶律兄的地方。”
耶律乙辛倒台后，虽然皇帝皇后是自己人，但是朝堂之上已经是萧匹敌一家独大，虽然有苏荃这层关系，但也不能全盘相信他，不然又会培养出另一个耶律乙辛。所以最后他和赵敏、苏荃商议后，决定调耶律齐回辽国制衡萧匹敌，因为不管年龄、资历还是智谋，耶律齐都逊于萧匹敌，到时候耶律齐也不得不紧紧向皇帝、皇后靠拢方才能站稳脚跟，这样辽国的政局就算真正的平稳下来。
耶律齐忽然忍不住问道：“那到时候我究竟听谁的？”
“诸行宫都部署，这官职本就是皇帝心腹才能担任，你自然是听皇帝的。”宋青书淡淡一笑。
耶律齐若有所思地望着他：“如果皇帝下令让我做不利于金蛇营的事情怎么办？”
“放心，皇帝不会下这样的命令的。”宋青书高深莫测地笑道。
耶律齐父子俩悚然一惊，对视一眼都有些震惊这句话后面巨大的信息量，只不过任他们怎么猜测，也没法猜到如今的皇帝居然就是宋青书的人。
“我毕竟年轻，一个人恐怕有些难以对付朝堂上那些老狐狸，不如让我爹也一起去吧。”耶律齐接着开口道。
宋青书还没回答，耶律楚材却抢先摇头道：“就因为你年轻皇帝才敢重新启用你，就是看中你缺乏经验和资历，所以只能紧紧依靠他，我若是回去了反而让皇上忌惮，我们父子俩反而危险，更何况如今我在处理金蛇营这边的政务，这边刚上正轨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根本走不开。”
耶律楚材若有深意地看了儿子一眼，他有些话没法明说，齐儿还是太嫩了一点，看不清其中的门道，如果自己能回去的话，刚刚宋青书拿出的就不是一份任命诏书而是两份了。如今双方关系还不算彻底稳固，宋青书怎么可能安心我们父子同时离去？
更何况安排了你权力这么大一个职位又岂能没有制衡手段？单单一个燕儿又哪里够分量，显然需要我和她一起留在这边当“人质”，才对你有控制力。
耶律楚材政坛沉浮这么多年，早就对这一套游戏规则炉火纯青，因此他虽然看透了一切，却丝毫没有任何反感，反而有一丝欣慰之情。
毕竟随着燕儿嫁给宋青书，自己家族已经和他彻底绑到了一起，他越强大手段越高明，那家族日后的前途就越光明；若他空有武力却没有手腕，那么只能当冲锋陷阵的将军，很难当主公，那样家族才是真的危险了。
宋青书意味深长地看了耶律楚材一眼，显然也猜出他明白了自己的用意：“不错，这边现在完全离不开岳丈这位丞相，还有很多事情要劳烦岳丈费心。”和聪明人讲话就是愉快，不然很多事情说透了容易伤感情。
和他们父子交代完回辽国的事宜，接下来又闲聊了一会儿他便起身告辞了。
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耶律燕已经不在床上了，宋青书问了侍女方才得知她起床梳洗完后就到九公主那里去了，于是调转方向往阿九那里走去。
到了阿九那里，正好看到耶律燕正在给阿九敬茶，宋青书不由哑然失效：“这是新妇向大妇敬茶的节奏么？”
阿九也是苦笑不已：“我都说了我们姐妹间很随和的，不需要搞这些，可是燕儿妹妹非要敬。”
耶律燕看了宋青书一眼，脑海中不由浮现昨夜他玩弄自己腿的场景，不由得两颊一红：“这是我爹嘱咐我一定要做的。”
宋青书与阿九对视一眼，明白这是耶律楚材让女儿做出的姿态，一来以示无意与阿九相争，二来相当于一个投名状拉近与阿九的关系，喝下这杯茶此后双方也算是一个阵营的。
“既然是岳丈的一片好意，那阿九你就不要推辞了。”宋青书知道阿九若是不喝，反倒容易引起耶律家族猜疑。
阿九显然与他想到一块去了，将茶接了过来抿了一口：“那就谢谢燕儿妹妹了。”
宋青书这才走了过去一手一个将两女搂在怀中：“好了好了，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们家里没什么规矩，燕儿你不必这么紧张。”
“是，阿九姐姐一直对我很好。”耶律燕红着脸说道。
阿九却没好气地推开他：“大白天的让人看到了多不好。”
“看见了又如何，我们夫妻间亲热一下，天王老子都管不了。”宋青书傲然说道。
一旁的耶律燕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这个夫君实在有些不同寻常，不过她们草原上的姑娘就喜欢这种勇敢表达自己爱意的男子。
阿九却是深受儒家教育熏陶，虽然相处这么久了，还是有些受不了他的胆大妄为，红着脸啐了一口：“又说胡话，别闹了，南宋的使者来了。”
“南宋使者？”宋青书眉头皱了起来，他不用问就知道南宋使者来干嘛，无非就是催促金蛇营出兵与南宋一起夹攻金国。
最难弄的是双方现在是同盟，之前也答应过一起出兵，所以很难拒绝。
“前面其实南宋已经来了几波使者，我已经各种方法打发走了，这次又来了一个使者，显然南宋方面也有些不耐烦了，”阿九也是一脸头疼之色，“哦对了，这使者听到你回来了，非闹着要见你，说是你的熟人。”
“我的熟人？”宋青书一愣，心中好奇来的究竟是谁，“那喊他到书房，我马上过去。”
耶律燕迟疑着说道：“那我先回去了。”
听到她怯生生的话，宋青书哑然失笑，一把抓住她的手：“你现在是我的女人，又什么好回避的？走一起过去。”
阿九也看出了耶律燕因为家族新附，所以有些如履薄冰，也上前拉住她另一只手开解道：“一起去吧，要知道宋郎的女人可没那么好当，所有的姐妹都得帮他处理政事呢，你就从现在开始上手吧。”

第1612章 妻子与家族荣耀
接下来宋青书一行人来到书房，发现一男子已经正在那里来回踱步，显然心情焦急得很。
听到动静回过头来，他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快步迎了上来：“宋兄弟，不对，应该叫齐王！”
宋青书这会儿也认出了对方，赫然便是陆冠英，不禁也笑道：“陆兄，快快请坐。”一边说着目光下意识在旁边打量起来，那个害羞的小少妇程瑶迦似乎没有在……
陆冠英仿佛猜出了他的心思，接着解释道：“这次带着出使的任务，不太方便把瑶迦也带过来。”他说出这话也是一阵尴尬，毕竟程瑶迦是他的妻子，这算什么事嘛。若非他如今身体残缺，再加上受了宋青书大恩，没一个男人能接受这样的事情。
所以如今的他满腔心思都在仕途上，希望能封妻荫子光耀门楣，不过如今还缺个子嗣，一想到这里他便有些郁闷，借种计划实施这么久，结果妻子肚子一点都不见动静，有时候他甚至怀疑宋青书为了能长期和自己妻子保持这种关系，故意没让她受孕，可如今对方如日中天，双方不管是地位还是能力又差距太大，他又不敢催促对方。
听到陆冠英的话，宋青书也是老脸一热，急忙岔开话题：“陆兄此番前来金蛇营出使，不知道所谓何事？”
阿九和耶律燕本来对陆冠英突然提起程瑶迦有些好奇，如今见开始聊正事，也急忙收敛心神，在宋青书身旁坐下，不过耶律燕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跟着阿九坐，而是站在了她身旁。
陆冠英也急忙对两女行了一礼：“见过九公主，见过耶律姑娘。”他来此出使自然知道了昨天宋青书迎娶耶律燕的事情，同时心中暗暗惊叹两女的容貌，一个清丽脱俗，一个高挑苗条，宋青书当真是享尽人间艳福，自己妻子论容貌不及九公主，论身材不如耶律燕，也不知道他为何一直惦记着。
不过如果宋青书不惦记了，陆冠英反而还会着急起来，就因为妻子和对方的这层关系，他才紧紧傍上了这根大粗腿，连带着被韩侂胄另眼相看，从一个江湖中人渐渐进入朝廷中枢——当然这很大程度是因为他身体有疾的缘故，不然身为一个男人，很难下这种决心的。
阿九和耶律燕急忙回礼，陆冠英这才对宋青书苦笑道：“齐王应该知道我这次为何而来。”
宋青书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难道陆兄是想来看看北国风光？”
陆冠英一阵无语，见他不接话只能自己说道：“齐王说笑了，这次是韩相派我来询问金蛇营出兵事宜的。”前翻几次使者前来都无功而返，这次韩侂胄方才特意派他前来，就是看出他与宋青书交情甚好，若是这次也无功而返，日后在韩侂胄心中的地位恐怕就会一落千丈了。
“哦？”宋青书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却并不表态。
陆冠英咬了咬牙，继续说道：“原本约定了我们大宋、北辽、金蛇营一起出兵夹击金国，可是前不久出使辽国的使臣被杀，皇城司的薛衣人又到上京城兴风作浪，劫持辽国大臣，大闹辽国天牢，杀了不少辽国士兵，如今辽帝震怒，已经拒绝了配合出兵。”
“哦，还有此事？薛衣人不是你们宋国的人么，为何……”宋青书故意这样问道，其实辽国的事情他比谁都要清楚。
提起这茬陆冠英便气得一拍桌子，恨恨地说道：“还不是贾似道从中作梗！薛衣人是薛家的人，而薛家素来与贾家同气连枝，狼狈为奸，贾似道不愿意看到韩相北伐成功增加无上威望，所以故意派人破坏北伐的行动，给韩相扯后腿。”
宋青书玩味地说道：“难道你们皇帝就不管么？”
陆冠英苦笑道：“朝廷势力复杂无比，各方势力互相掣肘是由来已久的惯例，皇上又哪里管得过来。更何况这次的事情又没有证据是贾似道授意的，顶多也就处罚一下薛衣人罢了，不过有贾似道、薛家等人在后面作保，对薛衣人的处罚多半也会不痛不痒。”
宋青书这才开口说道：“陆兄，我大致也猜到了你的来意，不过我们金蛇营如今头疼的事情也一大堆啊，之前辽国内乱，耶律楚材、萧半和两大家族叛逃，金蛇营接纳了他们，为此得罪了辽国，如今又收容了南院大王萧峰，听闻耶律洪基雷霆大怒，正打算出兵找我们算账呢。”
陆冠英疑惑着说道：“不过听闻辽国最近权臣谋逆作乱，刚刚平定了下来，如今辽国内部不稳，耶律洪基恐怕也没精力出兵吧。”
宋青书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心想他如今入了朝廷中枢，眼界果然和以前不一样，很难随随便便忽悠他了。
清了清嗓子，宋青书继续说道：“辽国的威胁只是其一，更头疼的是内患。陆兄应该知道我们金蛇营以前的情况，这两年崛起太快，难免有些根基不稳，很多股以前和金蛇营平起平坐的义军势力心中早已不满，再加上如今麾下地盘大多是从清国手中抢来的，不少州县还有清国残余官员、士绅，他们手里也有不少团练军队，最近接到消息那些割据义军已经与清国残余武装力量勾结，如今五莲山日照以及淮北不少地方都是他们的地盘，声势浩大准备击败我们取而代之。”
对于金蛇营内部不稳的情况，陆冠英其实也略知一二：“以齐王如今的声望和能力，这些也不过是土鸡瓦狗而已，甚至不用亲自出马他们就会土崩瓦解。”
宋青书忍不住笑了起来：“陆兄你跟着韩相混了这么久，越来越会吹捧人了，我要是真有那么厉害就不用这么头疼了。”
听他这般开玩笑的语气分明是没把自己当外人，陆冠英也不禁笑了起来：“这是实话呀，反倒是韩相那边才叫头疼，如今各个方面都不顺，北伐的事情又搞得声势浩大，可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今韩相受到各方面的压力，哪怕没准备好，也必须尽快出兵了。所以如果齐王不出兵相助，韩相真是举目无缘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宋青书实在不好再拒绝了，毕竟他与韩侂胄也算得上有一定交情，某种程度上别人把他也当成韩侂胄一派的人物：“这次既然是陆兄亲自来，我也不会不给面子。这样吧我跟你透个底，我会尽快搞定五莲山那边的反抗势力，然后配合韩相出兵！”
“如此甚好！”陆冠英大喜，尽管对方没有承诺立即出兵，不过正式北伐也不是一天两天内就能开始的，前期也需要派小股部队试探攻击，待正式北伐时，金蛇营应该已经平定了内部了，到时候正好两面一起夹击。
而且更高兴的是对方话中透露出来的意思，摆明是给他面子才透底，前面几波使者无功而返，他却能得到准信，回去后韩侂胄必然高看他几分，他的身份地位也能水涨船高……将来整个陆家都会跻身一等一的世家，区区一个妻子，想必列祖列宗也会赞同他的做法的。

第1613章 乱七八糟
商议好了出兵的一些事宜过后，宋青书笑着说道：“陆兄你来一趟也不容易，等会儿我给你接风洗尘，好好喝上一杯。”
陆冠英却急忙站起来摆手道：“不了不了，我现在还急着回去给韩相报信，他对这边的消息可谓是望眼欲穿，我实在不好耽搁，还望齐王见谅。”
担心这样拒绝得罪对方，他急忙补充道：“将来齐王来江南后，我必定携内子前来赔罪，好好招待齐王，给齐王接风洗尘。”他担心自己分量不够，特意将妻子程瑶迦的名头也拿了出来。
宋青书又何尝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心想好好招待，用什么招待啊……想到程瑶迦那娇羞的轻喘，不由得心头一热。
“罪过罪过……”宋青书急忙收敛心神，“既然陆兄公务在身，那我也不好强留了，来人，去选几匹好马，再准备好盘缠以及北方的特产……”
陆冠英推辞了几次终究还是却不过他的盛情，只好收下礼物，然后告辞离去。
宋青书以示亲近，特意送他出去，临分别之际说道：“陆兄，记得帮我向韩相问好。”
“一定一定，”陆冠英忙不迭点头答应，“其实齐王答应出兵，就是对韩相最大的问好了。”
宋青书微微一笑，却不便解释自己所谓的出兵只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金国如今也是自己的产业，又岂会自己人打自己人。
送走陆冠英后，宋青书对阿九说道：“五莲山那边的情况严重么？”
阿九答道：“目前看来倒也不算多严重，不过五莲山那边控制着南北的战略要道，一旦他们羽翼丰满后，不管是北上还是南下，都容易动摇我们的心腹之地。”
山东这块地方大致被西北东南方向的泰沂山脉分割成两块，北面是齐国故地，南面是鲁国故地，春秋时齐鲁两国围着泰沂山脉拉锯了数百年，不过除了为大家熟悉的齐鲁两国外，当时山东境内还有另一个国家，那就是莒国。
泰沂山脉并没有一直延伸到大海，离大海还有一段距离便转而向西南形成了沂蒙山，因此和沿海的五莲山之间形成了一个山谷，沂蒙山与五莲山山脚形成了两条河沂河与沐河，因此这个山谷又叫沂沐河谷。
这道山谷并不算狭窄，中间有足够的土地养育人口，所以这个地方以前是莒国的地盘，因为这条山谷北上连通着鲁北平原以及东莱丘陵，可谓是兵家必争之地。莒国被灭后齐、楚两国就围绕着这块河谷拉锯，齐长城的东段也就修在这段山谷的北面出口。
所以阿九才担心，一旦那些割据势力趁金蛇营空虚之际，不管是沿着沂沐河谷北上去鲁北平原还是南下去江淮之地，都会动摇金蛇营的根本。
不是没动过围剿的念头，可是一旦大军前往，那些割据势力就化整为零躲入五莲山、沂蒙山中，根本无力着手。
听完阿九的汇报，宋青书点点头：“正所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千万不能让他们做大，必须把他们扼杀在萌芽当中。这次正好我把萧峰带回来了，让他带兵前往对付那些割据势力，以他的威名想必能最大化瓦解敌方斗志，不过注意是招抚为主，围剿为辅助。”
阿九犹豫了一下：“让萧大哥独自领兵么？”因为有耶律燕在，她不好直接说，如果让萧峰直接领兵，容易让其坐大，在如今双方臣属关系并不明显，这样的安排并不合适。
“萧大哥刚来，如果贸然让他领兵，可能会让一些金蛇营旧人不满，所以到时候另外派一个将领和他一起去好了。”宋青书早已想好了妥善安排。
阿九点点头：“接下来你是不是又要离开了？”说完有意无意看了耶律燕一眼，故意在她面前提出，就是为了说给她听的。
果然听到宋青书要走，耶律燕不禁微微色变：“宋大哥你要去哪儿？”
宋青书解释道：“南宋即将北伐，之前与他们朝廷达成了协议，我们也不得不出兵配合。不过兵者凶器也，不得不谨慎行事，所以我需要提前到前线好好调查一下。”
之所以要做出出兵的姿态，一来是之前与南宋的利益交换，二来么为了不失天下汉人之心，毕竟这些年异族强势，汉人都盼着汉人王朝重新崛起，明朝已灭自然不说，剩下的只有一个南宋了，所以天下汉人对这次南宋的北伐可谓是寄予厚望，若是宋青书此时出尔反尔影响了北伐大计，那真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了。
“宋大哥，我陪你一起去吧！”耶律燕脱口而出，刚刚新婚燕尔，她哪里舍得这么快分别。
宋青书摇了摇头：“此行要到处奔波，而且充满危险，你去的话太不方便，而且我一个人能来去自如，你去的话我反而要分神照顾你，到时候会效率大大降低……”
阿九也在一旁安慰道：“燕儿妹妹，想帮宋大哥的话还有很多方法，之前不是和你说了么，我们姐妹平日里都要帮他处理很多政务，我这边正缺人手，所以需要你留在金蛇营这边帮我。”
耶律燕也清楚自己过去会拖累丈夫，只好点了点头：“那好吧……”语气中的委屈却溢于言表。
宋青书笑着牵着她的手：“我又不是今天马上就走，再怎么也要在这边呆上几天，可以好好陪你。”
耶律燕一张脸瞬间涨的通红，急忙说道：“还是大事要紧，宋大哥你也不必这样顾忌我，我没关系的……”
阿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燕儿妹妹真是善解人意。”
……
接下来一段时间宋青书白天依次会见金蛇营的中高层心腹骨干，他常年在外，也需要时常和这些人拉近关系才行，到了夜晚的时候则是陪新婚妻子耶律燕，也算弥补刚成亲就要分离的亏欠。
耶律燕不知道是受父亲指点还是什么，一两天后就推着宋青书去阿九那里，显示没有专宠之意，弄得阿九非常不好意思，结果两个女的相互推让，宋青书作死地提出干脆一起好了，结果显而易见……被毫不留情拒绝还被两女联合起来批判。
就这样渡过了几天，临走前宋青书特意将阿紫找来嘱咐：“一言一行都要小心，不要露出破绽；有什么情况飞鸽传书联系，到时候阿九会给你安排专用信道；最后注意……注意保护好自己。”
“主人你是怕我被占便宜么？”阿紫眨巴着眼睛，笑嘻嘻地问道。
宋青书没好气地说道：“萧大哥是正人君子，才不会主动对你做什么，只是以防万一提醒你一下。”
“我要是不小心被占便宜了，主人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阿紫好奇地问道。
宋青书淡淡瞟了她一眼：“你说呢？”
阿紫心中一凛，不过很快笑道：“真要发生那种情况的话我就一直假装下去好了，把姐姐赔给主人，这是不是草原上某些民族的换妻风俗？”
宋青书听得一头黑线，一巴掌拍在她头上：“你这小脑袋瓜子一天到晚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第1614章 传宗接代
尽管有些不舍，宋青书还是不得不离开金蛇营，往金国大兴府赶去。
这一路上时不时遇到北上逃难的百姓，显然听到南方马上要打仗了，不得不逃离家园。有趣的是其中大部分都是汉人，宋青书一开始还有些奇怪，按理说是南宋北伐，汉人不应该箪食壶浆迎接才对么？
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也不短了，渐渐明白对于底层百姓来说，他们奔波的是一日三餐，挣扎的是温饱问题，实在没那个闲心关心国家大事，有精力关心这些的往往都是家境比较殷实以及热血冲动的读书人。
对于最底层的百姓来说，战乱意味着生命危险，意味着食不果腹，意味着流离失所……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宋青书从来不是个悲天悯人的圣人，但亲眼目睹一些难民的惨状，对他触动可谓极深，愈发坚定了尽快统一天下，让兵荒马乱远离百姓的决心。
一路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大兴府，城门处守卫比寻常多了一倍，街上四处都是巡逻的士兵，看得出来城里气氛要比以往肃穆紧张得多，显然是大战在即的缘故。
宋青书犹豫了一下，决定先到唐括府一趟，毕竟如今正大白天，就算以他这般绝顶的轻功，想潜入守卫森严的金国皇宫也不太容易。
来到唐括府附近，宋青书望着门前的侍卫一阵郁闷：“没想到回自己家都不能走正门，想想真是令人心塞。”
其实他易容成唐括辩要进去也容易，不过不知道此时另一个“唐括辩”在不在府上，万一同时出现两个唐括辩，那可就麻烦了；当然，他如果报出宋青书的名字，也能光明正大地进去，毕竟他可是唐括辩的结拜兄弟，只不过如今南宋北伐在即，天下汉人都关注着这边，他可不想惹得一身骚。
在门口附近纠结一下，最终还是绕到后院一处偏僻的院墙，趁周围没人注意，悄悄翻了进去。
如今唐括辩身为金国百官之首，府上自然戒备森严，宋青书一路上就发现了不少暗哨，也多亏他对府上情况了熟于心方才一路上没有触发警报。
听到一些路过的下人聊天，“唐括辩”如今正在书房之中处理政务，宋青书心中寻思：也不知道是谁假扮的唐括辩……
金国这边，大多数情况下是紫衫龙王黛绮丝假扮唐括辩，歌璧则假扮皇帝完颜亶，与完颜萍一起坐镇宫中，不过几人有时候有事了也会互相换一下角色，所以他也不确定如今书房的是谁。
想到美艳冷傲的紫衫龙王、温柔动人的歌璧、青春活泼的完颜萍，宋青书心中泛起了一丝柔情，这边也算自己另一个家了，特别是歌璧，能带给他一种家的温馨，妻子的温柔——虽然她一直要求他每次以唐括辩的形象出现，特别是亲热的时候……
但来自后世的宋青书又岂会计较这一城一地的虚名得失？更看重的是实际收益，倒也乐此不疲地和她玩着角色扮演游戏，偶尔在她情动至极的情况下再恢复自己本来样貌，对方脸上展现的那种娇羞动人与轻嗔薄怒更是让他有一种强烈的征服感。
“谁？”因为想到一些旖旎的画面，宋青书呼吸不由得粗重了几分，书房里的“唐括辩”赫然抬头，扬手便是一片暗器射来。
感受到迎面而来的劲风，宋青书暗叫一声惭愧，急忙伸手一挡便将暗器抓了下来，摊开手心一看，原来是几枚金花。
“原来是黛绮丝。”宋青书微微一笑，这可是紫衫龙王的独门暗器。
且说黛绮丝正在书房处理各处上报来的海量信件，忽然听到门外异动，她想也没想便将袖中暗器激射而去，毕竟她之前特意嘱咐过府上中人，没有她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这个小院一步。
察觉到对方一抬手便化解了自己的暗器，黛绮丝心中一凛，知道来的是位顶尖高手，自己恐怕并非其对手，正打算呼唤侍卫示警，忽然看清对方容貌，一张小嘴张开一半，硬生生将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昔日武林第一美人儿的红唇何等娇艳欲滴，可惜现在怎么长满了络腮胡子呢。”宋青书推门进去，一脸戏谑地说道。
黛绮丝白了他一眼，接着抬起手遮住了脸，等放下衣袖的时候，已经恢复了那冷若冰霜，却又姿容绝世、美艳倾城的容颜。
这个时候外面已经有侍卫听到动静跑了过来：“大人，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退下吧，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黛绮丝衣袖一拂关上了门，然后冷冷地说道。
“是！”那群侍卫没有丝毫迟疑，悄然无声地退了下去。
宋青书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龙王驭下之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当真是称得上令行禁止。”
“再怎么说当年我也是明教总坛圣女，中原明教的四大法王之首好不好。”听到他的称赞，黛绮丝唇角不由微微上翘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宋青书走了过去一把将她搂在怀中，肆意感受着曾经让武林无数男人梦寐以求的身体，笑着说道：“不过今天我过来最高兴的事不是你将下属训练有素，而是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情？”黛绮丝晶莹白皙的脸颊闪过一丝淡淡的嫣红，以她的性格并不习惯被男人这般宠溺的抱着，而且还是一个年纪比她小的男人。
黛绮丝的身体丰满柔软，宋青书仿佛抱着一个熟透了的水蜜桃一般：“我高兴的是你见到我后第一反应是马上恢复容貌，显然你已经开始在意在我心中的形象了，正所谓女为悦己者容，我又岂能不高兴？”
黛绮丝心中一惊，难道自己不知不觉已经渐渐接受了他？要知道当初自己可是被他半强迫地给占了身子……
尽管心中有些慌乱，她嘴上却没有丝毫承认的意思：“谁说的，我本来就不习惯带着那面具，满脸络腮胡子，简直扎死人了。”
宋青书凑到她脸颊上打量起来：“让我看看，龙王这么娇嫩的肌肤若是被面具上的胡须扎得过敏了，那可真是暴殄天物了。”
被他这么近的距离挨着，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气息，黛绮丝肌肤上面都忍不住起了一层细细的颤栗，有些慌乱地从他怀里起来：“你年纪比我女儿大不了几岁，别把我这种老女人当成小姑娘那般调戏。”
宋青书哈哈一笑：“龙王肌肤吹弹可破，身姿依然如同少女一般婀娜，我俩站在一起，不知道的人都以为你会是我妹妹呢，哪里老了？”
这个世界里小昭十五六岁，紫衫龙王也不过三十出头，而宋青书也快三十岁了，他与小昭的年龄差距可比和紫衫龙王大得多。
想到这里，宋青书忽然沉思起来：“虽然在后世自己这个年龄还正是黄金单身汉刚开始，可这个世界显然已经有些偏大了，特别是如今也有一份不大不小的基业，是得开始考虑子嗣问题了，同时也起到安稳人心的作用。”

第1615章 隐藏的百官之首
“以前我行走江湖，碰到你这种油嘴滑舌的浪荡子，绝对是顺手一掌解决一个，”黛绮丝哼了一声，有些郁闷地说道，“只可惜我打不过你，只能听你胡言乱语。”
她嘴上虽然这样说着，可奇怪的是心中并没有丝毫动怒，暗暗叹息一声，忽然察觉到宋青书在那里沉默着发呆，不由奇道：“你怎么了，好像有些不开心？”
“我在想我年纪比你小不了几岁，你的孩子都出落成大姑娘了，我的孩子却不见踪影，不得不感慨万千。”宋青书苦笑道。
“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也算大器晚成，成家立业也比较晚，这很正常，”看到男人落寞的样子，黛绮丝不知为何有些心疼，忍不住安慰道，“再说了，你现在身边那么多红颜知己，还怕没有人给你生儿子么。”
宋青书眼前一亮：“龙王果然会安慰人，不如这样，龙王替我生个儿子吧？”
黛绮丝呼吸一窒，心想自己真是鬼迷心窍居然想着安慰他？
“不行，给你生儿子你让我怎么对得起我死去的丈夫，将来面对我的女儿，不行，绝对不行！”黛绮丝脸色数变，断然拒绝道。
宋青书本来想说银叶先生死都死了那么多年了，还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不过看到对方现在那激烈的抗拒表情，很明智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好了好了，跟你开个玩笑而已，看把你激动的。”宋青书却暗暗寻思，反正能否怀上孕是由自己做主，又不是她能控制的，到时候多灌溉一下，就算她不想也会结出果实的……当然如今他还舍不得让如此明艳不可方物的尤物这么早怀孕。
“以后不要和我开这种玩笑。”黛绮丝现在和他保持这种秘密关系，虽然一开始有些抗拒，但毕竟外人不知道，勉强还能接受，可如果自己明明丈夫都死了这么多年了，结果却忽然挺着个大肚子，岂不是要被天下人耻笑？一想到那种情况，她本来冷艳的脸瞬间嫣红无比，仿佛一个害羞的大姑娘一般。
急忙将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清理出去，黛绮丝急忙转移话题：“你这次过来总不是来和我聊风花雪月的吧？”
宋青书也是神情一肃，开始郑重起来：“如今南方局势怎么样？”他虽然也有自己情报，但总归没有金国内部清楚，之前与金国这边的传信为求保密快捷，很多详细情况也没法传递。
黛绮丝展开了桌上的地图，开始讲解起来：“韩侂胄加封平章军国事，总揽军政大权，下令各军密作行军的准备，出朝廷封桩库金万两作军需……”
“这韩侂胄权力之盛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看来他对此次北伐志在必得。”宋青书听得动容不已，要知道一般来说，南宋朝廷权力最大的是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以及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也就是寻常称呼的左相和右相，其下是几位参知政事共同辅政。
可是宋朝还有一个隐藏官职，那是真正的百官之首，位居宰相之上，那就是平章军国重事！这个官职在北宋时专门为高德老臣设置的，以示宠幸，五日或两日一朝，非朝日不至政事堂。但在北宋时期，这一官职只是一种最高荣誉职位，基本不参与决策朝廷的军国重事。
直到南宋时发生了巨大变化，因为整个南宋从建国到灭亡都伴随着战争，为了避免权力掣肘，军政部门互相配合不力，此官职渐渐衍变成不管是政事堂还是枢密院，军政皆由其节制，是名副其实的百官之首。
不过韩侂胄这个平章军国事却比以往的平章军国重事少了一个重字，权力反而大了许多，因为平章军国重事只能过问“重”事，平章军国事却是什么事都能管！
“尽管有贾似道暗中掣肘，但名义上他已经位极人臣了。”宋青书暗暗感叹，此时的韩侂胄应该是在他人生的巅峰，只可惜他注定会失败……
黛绮丝接着说道：“韩侂胄命吴曦练兵西蜀，赵淳、皇甫斌准备出兵取唐邓。武义大夫陈孝庆、镇江都统郭靖练兵江淮，时刻准备渡淮之战。”
吴曦就是吴天德，也就是令狐冲假扮的，宋青书暗暗寻思：也不知令狐冲上任后将西蜀整合得怎么样，到时候从四川出兵配合东线两面夹击，还真有些麻烦。
唐、邓指的是南阳盆地的唐州与邓州，位于襄阳之北，可谓是从襄阳进攻中原的必经通道，昔日春秋战国时楚国就是先灭亡了南阳盆地的诸多小国，然后由南阳盆地为跳板，进军中原与群雄逐鹿。另外南阳盆地除了能往东进攻中原之外，还可以由西面经武关进攻关中之地，战国后期秦楚两国就围绕南阳盆地展开了拉锯，最后楚国丢失了南阳盆地，也就彻底失去了威胁秦国的资本。秦国末年，刘邦也是由南阳盆地进攻武关，然后一路势如破竹攻入了咸阳，可见南阳盆地是多么重要的兵家必争之地，唐邓二州便是南阳盆地南边的门户！
至于赵淳和皇甫斌这两人的名头到没听说过，不过能在这么重要的北伐战役中作为中路军主将，想必也是南宋朝廷的名将，当然相比于西蜀那边，宋青书对这两人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连他都没听过的人物，再名将能力也有限得很。
宋青书不是很明白，襄阳城算是郭靖的大本营，为什么南宋皇帝不让他回襄阳领兵北上出击，而是将他掉到了东线？难道是为了避免武将坐大么？毕竟襄阳城守吕氏兄弟是贾似道的嫡系，若是让郭靖继续呆在那边，整个荆襄之地恐怕真的被贾似道打成铁板一块了。
宋青书不用猜就知道，这其中肯定少不了韩侂胄的“努力”。
“如今南宋来势汹汹，到时候三路齐头并进还真是个麻烦的局面。”宋青书一阵头疼，之前一阵操作猛如虎，搞定了北面最大威胁辽国，甚至东面的金蛇营也可以忽略不计，可谁知道南宋还是能组织三路大军同时攻击金国，金国虽然麾下能征善战之士众多，不过前不久内部经历了一场大乱，如今正是最虚弱的时候，鹿死谁手还真未可知。
“也没你想的那么糟糕。”黛绮丝唇角上扬，露出了一丝明艳无双的笑容。
“为什么这样说？”宋青书好奇地说道。

第1616章 美少女教主
黛绮丝拿过一封浣衣院的密报递到他手上：“韩侂胄虽然是名义上百官之首，但因为前些年他一些施政得罪了兼山书院，导致这一派系的官员都不待见他，再加上贾似道、史弥远、薛极这些人素来和他不是一路的，因此他根本调配不动很多官员。”
宋青书接过密报一看，脸色顿时变得极为精彩，因为上面记录了这段时间韩侂胄吃瘪的事迹：韩侂胄拟用广帅薛叔似去前线统帅淮西军兵，薛叔似不赴任；又命知枢密院事许及之守金陵，许及之也不出守；调任丘崈为江淮宣抚使，丘崈辞不受命……
隔着这张纸宋青书都能感受到韩侂胄的尴尬与暴怒，可是也没有办法，南宋那群文官就擅长玩文字游戏，总能找到一些乱七八糟的理由拒绝你同时还能让你没法处理他——而且就算被撤职贬官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朝中有人很快就能重新被启用，而且有了之前的经历，还能获取莫大的名望，对他日后的升官有非常大的帮助。
“丘崈，这个人好像有点熟悉……”宋青书忍不住自言自语起来，可是一时半会儿又忘了自己在哪里听过他的名字。
一旁的黛绮丝体贴地解释道：“丘崈在枢密院任职，官职是同签枢密院事，他的儿子丘通甫娶了襄阳城守吕文德的二女儿，所以算起来他应该是贾似道一派的官员。”
这并不让宋青书意外，这些阳奉阴违与韩侂胄唱反调的官员不出意外身后都有贾似道的影子，他现在反而好奇另一件事：“二女婿？那吕文德大女儿嫁给了谁？”
“他的大女儿嫁给了范文虎，一个酒囊饭袋而已。”黛绮丝不假思索答道。
“范文虎？”宋青书面露异色，他对这个人有非常深刻的印象，在南宋的时候率领南宋水军，几乎全军覆没败给蒙古，投降蒙古后又被选为东征日本的主帅，结果导致蒙古数十万水军葬身于飓风之中，当真是个极品人才！他最想不通的是他这种自带全军覆没光环的大坑货，为什么能先后在南宋和蒙古大受重用？
黛绮丝显然没法猜到他心中所想，继续解说起来：“如今南宋可以称得上将帅乏人，赵构甚至下诏让朝内外举荐将帅边守，因为邓友龙曾来这边出使过，回去后就投其所好宣称金国内部困弱，主张北伐，马上便被封为两淮宣抚使，由此可见南宋方面缺将帅到了什么程度。”
看到黛绮丝述说着这些情报仿佛信手拈来，宋青书忍不住赞叹道：“龙王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就算是一个政坛老油条也没法像你这般对所有情报了然于心，看来这段日子你没少看各地雪花般飞来的奏折与报告，真是辛苦你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本来留在你身边是想你帮忙牵制蒙古，让波斯总坛那边压力小一些，谁知道你刚一上位，还没来得及去牵制蒙古，反倒是南宋开始北伐，只有尽早解决内忧外患，才能帮到总坛那边。”黛绮丝不禁想到了女儿小昭，也不知道她如今怎么样了。
此时万里之外的一片莽莽群山之中，地势最险要的一片悬崖之上有一座威严坚固的城堡，那就是波斯明教的总坛，此时总坛最深处的一间密室中，一群黑衣蒙面人战战兢兢跪在地上，在他们前面有一少女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们，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身材窈窕动人，脖颈处露出的肌肤晶莹，柔美如玉。
“又失败了么？”少女声音娇柔清亮，转过身来，只见修眉端鼻，樱桃小口，颊边微现梨涡，真是秀美无伦，若是宋青书在这里，会注意到她肤色奇白，眼睛中隐隐有海水之蓝意，比之中原女子，另外有一份好看，可谓是明眸皓齿，桃笑李妍，年纪虽稚，却出落得犹如晓露芙蓉，甚是惹人怜爱。
不过如今跪在地上的这批黑衣人却丝毫没有心情欣赏眼前少女的美貌，甚至连她脸颊边梨涡中隐隐带着的笑意落在他们眼中也犹如死神的镰刀一般。
“铁木真身边高手如云，还有千军万马保护着他，特别是那个帝师八思巴与其形影不离，八思巴此人功力通神，我们最顶尖的杀手不知道有多少折在他手里。”为首那黑衣人快速解释道。
“可是这次计划如此周详，十二宝树王齐出拖住了八思巴等宗师高手，然后由你们阿萨辛派的选出的最顶尖的精英杀入王帐，为何铁木真丝毫未伤？反而是你们派去的人全都下落不明，会不会是他们选择了背叛？”少女声音清冷如冰，看到下面这群人畏她如虎战战兢兢的模样，她自己也一阵恍惚，若是让公子见到现在的自己，恐怕也不敢相认了吧。
这少女自然就是被请回波斯总坛的小昭，因为强大的蒙古带来的压力，波斯明教各方势力博弈之下，她区区一个少女当上了总坛的教主。
因为欠缺资历再加上年纪小，一开始小昭只能算个傀儡教主，不过随着与蒙古战争的日益惨烈，波斯明教大批高层相继战亡，再加上小昭渐渐显示出非凡的能力，于是她这个傀儡教主渐渐成了真正的教主。
经过血与火的洗礼，昔日软萌少女如今已经成了一个杀伐决断的女人，为了活下去为了坐稳教主之位，只能将骨子里的柔弱深深地掩藏到了心底。
“阿萨辛的杀手绝不会背叛！”为首那黑衣人急忙辩解道，神色间有一种无法磨灭的骄傲，“只有失败身死的阿萨辛，绝没有投降的阿萨辛。”
小昭秀眉一蹙，其实她也不信阿萨辛的人会背叛，可是一队最顶尖的杀手入了王帐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实在是诡异得很。
“如果我所料不错，那些人恐怕已经死了。”黑衣首领沉声说道。
小昭哼了一声：“本座有可靠情报，那时铁木真身边的高手全都被调走了，那时王帐中只剩下铁木真一人，你别告诉我一队由刺杀西方列国领主易如反掌的王牌刺客组成的队伍，全死在了铁木真手里。”
黑衣首领额头落下一层冷汗：“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排除一切不可能，这就是最可能的答案。”

第1617章 不许再碰我
“铁木真虽然战场上无敌，但从没听过他个人是什么绝世高手……”小昭陷入了沉思，不过在中原的经历让她知道这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毕竟她可是亲眼见证了历代精才绝艳的教主要练几十年才有小成的乾坤大挪移，公子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就全部练成，自那以后，她就开始相信了“奇迹”这个词。
“教主，如今我教连连败退，刺杀铁木真的行动也组织了不下千次，可是无一例外以失败告终，教中高手损失惨重，事到如今，只有请‘山中老人’出山了。”那黑衣首领试探着说道。
此言一出，整个房间仿佛温度都下降了几度，山中老人是个禁忌，杀手分什么二流杀手，一流杀手，顶尖杀手，王牌杀手之类的，甚至还有好事者排了一个杀手排行榜，因为这个行业高风险，前十都经常变换名字，第一名的争夺更是惨烈，可不管再多人争这个天下第一杀手的名头，所有人心中都知道在这之上还有一个人，不对，还有一个神，那是数百年来所有人公认的“杀手之王”，号称山中老人的霍山。
数十年前，整个西方都为这个名字颤抖，因为不管是小国领主，还是大国君主，只要被他盯上了，绝对必死无疑。西方诸国排除无数军队、高手想抓住他，可惜全都铩羽而归，而且反倒弄得死伤惨重。最后诸国无奈之下只能出了一个天价赏金悬赏他的人头，可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个笑话，哪个杀手敢去刺杀杀手之王？诸国列出这份赏金也只是一块表示他们还没有放弃的遮羞布而已。
又过了些年，霍山再也没有亲自出手，而是专门调教了一个杀手组织，那就是让西方世界闻风丧胆的阿萨辛派。
这些杀手个个身怀绝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取了西方诸国一个又一个城主的人头，反倒是霍山渐渐隐身幕后，让一些年轻人都遗忘了他的存在。
“山中老人么……”小昭摇了摇头，“霍长老是我们最后的底牌，不到最后一刻，决不能劳烦他。”
霍山在明教中地位尊崇，名义上虽然是个长老，但很多时候比教主身份都还要尊贵，小昭甚至都不确定能不能请动他，毕竟当初自己能登上教主之位，很大程度是由他暗中力排众议。
“可我们现在已经到了最后一步了啊。”那黑衣人首领苦涩地说道，大概一年多前他们成功将蒙古西征主帅旭烈兀刺成重伤，蒙古的攻势的确消退了不少，可他们还没高兴多久，铁木真却忽然亲自带更强大的军队过来，一路势如破竹，硬生生突破了莽莽大山的层层防御，若非有中原明教、回部诸部以及西方各公国的牵制，恐怕蒙古军队早已攻破了鹫巢，饶是如此，总坛也是岌岌可危，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哪怕是最乐观的人，也清楚顶多还能再撑一两年，若是不走运，说不定一年都撑不到。
“放心吧，刚接到我娘传回来的秘辛，她在金国的计划已经快要成功了，很快即能帮我们攻击蒙古的大后方了。”想到母亲，小昭眼中终于露出一丝昔日的少女之情。
“龙王那边成了？”下面跪着的众多人眼中纷纷闪出希望的光芒，所有人都一副振奋之色。
“好，我们就坚持下去，势要打退蒙古人！”
“明王保佑，明王保佑啊！”
……
一群人重新燃起了斗志，只可惜波斯与中原相隔万里，来回信息传递必然有数月甚至半年的延迟，他们不知道此时黛绮丝正头疼应付南宋的北伐，根本无力攻击蒙古……
万里之外的大兴府，黛绮丝向宋青书大致介绍完了如今局势，接着问道：“我带你进宫吧，大家一起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应对，更何况歌璧和完颜萍一直很想你。”
宋青书凑到她身旁嘿嘿一笑：“不知龙王有没有想在下啊？”
“想你个大头鬼！”黛绮丝也很郁闷，想当年她紫衫龙王在整个光明顶，明教群雄都没一个人敢对她露出不敬之色，更别提言语调戏了；之后行走江湖不是没碰到没长眼睛的，但马上就让对方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可是如今却被一个年龄更小的男人各种调戏却无能无力，这种感觉真是让她心头发堵得厉害。
宋青书却不管那么多，很自然地搂住她柔软的腰肢，将她半个身子都搂到了怀里。
黛绮丝一手扶额，自己当年也是江湖中鼎鼎大名的一个冷艳女魔头，结果如今搞得像是她的禁脔一样。
也多亏她并非胸大无脑之人，很快就想到办法，冷声说道：“现在我马上就出门了，你想等会儿外面的侍卫看到唐括辩和一个大男人这样亲热地搂抱在一起么？”
她一边说着一边重新戴上了唐括辩的面具，还故意用面具上的络腮胡去扎对方的脸颊。
看到冷艳脱俗的紫衫龙王瞬间变成一个络腮大汉，宋青书一阵恶寒，果然下意识松开了手，甚至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了足够的距离。
看到对方有些翻腾的脸色，面具下的紫衫龙王露出一丝快意的微笑，这才挥了挥手：“走，我带你进宫！”
听到她声音也变得粗犷起来，宋青书一个冷颤，急忙将脑海中一些画面驱逐出去，免得日后搞出什么阴影来。
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紫衫龙王面前，一把揭下她的面具，宋青书郁闷地说道：“既然我回来了，还是由我假扮唐括辩吧，你戴这个面具遮住你绝世容颜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
尽管听到过无数人夸奖自己的美貌，但得到宋青书的认可，黛绮丝嘴角还是微微上翘了一丝好看的弧度。
只可惜她还没高兴完，就听到宋青书接下来一句话：“把衣服脱了。”
“什么意思？”黛绮丝下意识捂住领口，警惕地看着他，尽管两人已有肌肤之亲，但她骨子里还是那个冷艳的女人，更何况双方分开了数月，她已经努力试图忘却掉之前发生过的一切。
“只是让你把唐括辩的衣服换个我，”看到她反应如此激烈，宋青书顿时不满了，“再说了，你是我的女人，让你脱衣服就脱，哪用那么多为什么！”
黛绮丝冷声答道：“我可不是你的女人，我只是……只是……你答应帮波斯明教对付蒙古，我才留在你身边的，可目前看来，你对我的许诺还一点完成的迹象都没有。”
蒙古仿佛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般，宋青书心情也有些沉重起来：“只是现在还腾不出手来而已，放心，我比你还急着对付蒙古。”
想到历史上那横扫一切的草原帝国，宋青书感觉到压力陡升。
“那好，在你开始对付蒙古之前，不许……不许再碰我。”黛绮丝冷若冰霜的绝色容颜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嫣红。

第1618章 一触即分
听到她的话，宋青书回过头来，淡淡地说道：“龙王你应当还没清楚自己的处境，现在的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我……”黛绮丝一时语塞，不过她反应也快，很快答道，“就凭我替你假扮唐括辩，帮你处理这么多政务行不行？”
宋青书一愣，之前底牌尽失的黛绮丝的确没什么资本和他谈条件，不过如今她在唐括辩的位置上将任务完成得很好，充分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倒让他有些为难起来。
“你做得的确不错，不过并非不可替代，大不了我让完颜萍来顶替你的角色。”宋青书哼了一声，总得先打压一下这女人的气焰，不然她尾巴还不得翘上天了？
“你的确可以找人替代我，不过这样你会浪费数月的时间，而你最缺的就是时间，更何况在这南宋北伐的关键时候，你冒得了险么？”黛绮丝同样不甘示弱。
“别忘了你身上还中了我的毒，你的性命随时在我掌控之中。”宋青书提醒道，同时暗暗寻思会不会是这段时间她当金国朝廷第一人当久了，胆识和眼界也得到了升华？
“你不会杀我。”黛绮丝站在那里风姿嫣然，丝毫不以为意。
宋青书一愣：“你这迷之自信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因为你是个好色之徒！”黛绮丝端丽难言的脸颊上闪过一丝红晕。
“你对自己的容貌很有自信嘛。”宋青书冷笑道。
黛绮丝并没有回答，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昔日的武林第一美人儿，在这方面的自信根本不用怀疑。
“我不否认我喜欢美色，也不否认我骨子里很心软，不过该杀人的时候，我可从来不含糊。”宋青书毫无感情地说道，屋中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几度。
黛绮丝心中一凛，因为对方气机锁定的缘故，她如同置身于波涛汹涌大海上的一叶扁舟，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同时完颜亮、常胜王等人的怨魂仿佛在四周飞舞，时不时在她耳边窃窃私语，让她遍体生寒，仿佛灵魂都已经被冻住。
“我们毕竟一直合作也算愉快，非要说到这种地步伤感情么？”黛绮丝虽然素来对男人不假辞色，但那是她认为没有必要；她认为有必要的时候，昔日在大兴府以桃花夫人的名义也不知道迷倒了多少王孙公子拜在她的石榴裙下。
听到她忽然用一种幽怨嗔怪的语气和自己说话，宋青书不禁一怔，旋即笑道：“不错，龙王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倒是我落了下乘，现在可以换衣服了么？”
听到前面半句话，黛绮丝刚舒了一口气，结果听到后面她笑容瞬间僵住了，心中也是郁闷不已，搞了一半天又绕回来了。
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宋青书却转过了头：“你换衣服好了，我不会偷看的。”
见他忽然间变得如此君子，黛绮丝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神色，最终还是默默走到一旁打开柜子，拿了一套衣裙出来，因为经常易容的缘故，她在书房中特意准备了几套备用衣裳。
一阵窸窸窣窣过后，黛绮丝脸色微红地走过来：“我换好了，我去给你找一套唐括辩的衣服。”刚刚她中途还担心对方偷看，一直戒备地看着他的背影，谁知道他从头到尾没有丝毫转头的意思，她庆幸之余又暗暗责怪自己多此一举，以对方的性子真要看她又岂会偷偷摸摸？
“不用重新找了，就你刚身上那一套就不错。”宋青书微微一笑。
黛绮丝心中一跳，急忙说道：“可是……”结果对方直接隔空将她刚刚脱下来的衣服抓了过去，眨眼间便穿到了身上。
“还挺香的。”宋青书嗅了嗅，一本正经评论道。
黛绮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女人的衣服你也穿，也不怕晦气。”古时候相当忌讳这些，不然当年诸葛亮也不会拿着一件女人的衣服去司马懿阵前挑衅，气得曹魏将士都忍不住要出战了。
宋青书却摇了摇头：“我可不讲究那些，女人香喷喷的衣服可比臭男人的衣服好闻多了，再说了，这是唐括辩的衣服。”
接着他忽然话锋一转：“不过你以后真得注意一点，既然假扮唐括辩身上就不要撒香粉，不然碰到细心的人真可能看出破绽。”
“知……知道了。”黛绮丝也是郁闷，明明是自己被占了便宜，怎么最后反倒被训了一顿。忽然心中一惊，自己在他面前怎么像小姑娘似的那么容易进退失据？
此时宋青书已经换好衣服戴好易容面具，直接开门走了出去，同时对她招了招手，黛绮丝脸色微红，连忙跟了上去。
“咦，刚刚不是只有大人一个人在屋里么，这个紫衫女人是哪里来的？”
“连她都不认识，她是常胜王的遗孀桃花夫人，昔日艳冠京城的大美人儿，听说当年让皇上都神魂颠倒呢，没想到如今便宜了大人。”
“皇上喜欢的女人大人也敢碰？”
“所以两人才偷偷摸摸的嘛，估计是修了个地道往来于大人书房中，所以你才不知道她怎么进去的嘛。”
“原来如此，我们大人真是艳福不浅，有个金国第一美人儿当妻子，还有个美艳绝伦的桃花夫人当情人，啧啧啧……”
“小声点，不要命了？”
……
从书房中出来的时候，外面的侍卫纷纷诧异地望着黛绮丝，毕竟之前书房明明没其他人的。若非有人知道黛绮丝与自家大人的关系，说不定他们会以为闹了刺客。
尽管那些侍卫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宋青书和黛绮丝都是耳聪目明的高手，将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听到这些人私底下调侃自己，黛绮丝冷艳的脸上更是浮起一丝寒霜，正要发作之时却被宋青书一把抓住：“好了，进宫要紧。”
黛绮丝一脸郁闷，出了府过后恨恨说道：“这群嚼舌根的混蛋，等我回来后把他们通通发配到前线让他们去和宋人打仗！”
这些人平日里在她面前毕恭毕敬，大气都不敢出，如今换了个装束就被他们这般调侃，一向冷傲的黛绮丝如何受得了。
宋青书却是笑容满面：“男人嘛，聊的无非是酒和女人，这些心腹训练不易，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和他们一般计较了。”
“哼！”既然有他护着，黛绮丝也没了办法，只能重重哼了一声表达自己此刻的不满。

第1619章 不可侵犯的圣洁
门前早有马车准备好等着两人，上车过后，宋青书好奇地问道：“欧阳锋和裘千仞呢，这次怎么没看到他们？”
“裘千仞如今在皇宫中当侍卫统领，至于欧阳锋最近好像在研究什么新毒药，跑到附近采药去了。”提到欧阳锋，黛绮丝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忌惮。
宋青书也有些发毛，尽管如今的他可谓是百毒不侵，可是西毒潜心研制的新毒药，又岂会是凡品。
接下来一路上宋青书不再像之前那般有侵略性，甚至都没有和对方有肢体接触，黛绮丝不由大生好感，同时暗暗恼怒自己没用，居然这样就能产生好感？
“对了，有小昭的消息没有？”宋青书忽然问道。
黛绮丝从沉思中醒来，微微摇了摇头：“两地相隔万里，更何况那边正在战乱之中，确切的消息哪里传得过来。我动用了浣衣院的情报网络，知道蒙古这段时间打了很多胜仗，恐怕总坛那边局势不妙。”
“蒙古如今正值战力巅峰，正面对敌恐怕没有军队是其对手。”宋青书心中沉重无比，总有一天自己要面对这个可怕的敌人，到时候如何才能在野战打败纵横天下的蒙古骑兵？
有着后世的经验，宋青书清楚只有野战能打败对方才能掌握战争的主动权，野战打不过只能坚壁清野被动挨打，那样再大的体量都容易被拖垮。明朝就是因为野战打不过满清，最后被拖得内忧外患中灭亡；南宋也是被蒙古拖得经济崩溃，最后崖山流干最后一滴血……
历史上枪炮的进步让骑兵彻底退出了舞台，不过这个年代的火器还处于比较初级的阶段，还没有弓弩使用，想用火器对付蒙古，实在不现实。
“对了，最近接到一个情报，好像总坛那边组织了一次空前严密的刺杀，不过最终铁木真还是安然无恙。”黛绮丝忽然说道。
宋青书眉头一皱：“据我所知明教总坛组织了无数次针对铁木真的暗杀，总坛高手如云，更何况麾下还有极为擅长暗杀的阿萨辛派，一次都没成功也就罢了，为何铁木真连伤都没有受过？”
黛绮丝也是一惊：“你是说……”
“看来铁木真应该也是个超级高手。”宋青书心思如电，若是能擒贼先擒王，直接搞定铁木真，以历史上蒙古爱内讧的尿性，说不定真能解决掉这个一直困扰自己的心腹大患。
只不过他也清楚，一个汝阳王府就已经高手如云，差点搞定整个中原武林了，身为大汗的铁木真身边高手只会更多。而且他身边随时有千军万马保护，本身又是一个深不可测的超级高手，要想擒贼先擒王，又谈何容易？
“青书你能不能答应我，一定要尽快对付蒙古好不好？”黛绮丝忽然哀求道，声音前所未有的柔弱，其实之前她对波斯明教的死活并不是很在意，唯一在意的也就是女儿小昭的安危而已，不过这段时间当了这么久的金国文武百官第一人，彻底品尝到了权力的美妙，忽然间就有些舍不得波斯明教了，毕竟这是她俩的政治资本，若是波斯明教被蒙古灭了，她们母女俩就再也没了凭障，也没有丝毫和人谈判的资本，以她们母女二人的绝色美貌，在这乱世之中反而会给她们带来无尽的灾祸。
“放心吧，蒙古一直是我心中的头号大敌。”宋青书点了点头，沉声应道。
黛绮丝点点头，她也清楚如今金国的现状，知道催促也没用，只能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再说。
两人就这样一路到了皇宫，如今的唐括辩权倾朝野，皇宫侍卫很多都是其提拔的心腹，因此他出入皇宫可以说如同回家一般方便，甚至连他身边多带了一个女人也没有侍卫敢上前盘问。
询问了当值侍卫，得知“皇帝”如今在御书房中批阅奏折，两人便一路往御书房而去。
当到达御书房外围的时候，发现这里侍卫众多，守卫森严，两人很快被拦了下来，宋青书眉头一皱：“连我也要拦？”
那侍卫首领苦笑道：“还望都元帅见谅，皇上特意下旨，任何人不得入内，若是都元帅来了，倒是可先派人进去通报。”
“在搞什么鬼？”宋青书眉头紧皱，挥了挥手示意他进去通报。
黛绮丝抿嘴一笑，凑到他耳边说道：“女人总是爱美的，成天顶着个男人的脸终究是不舒服，多半是歌璧此时卸妆了，未免麻烦所以谁都不见。”
“哦？”宋青书一怔。
很快就有人跑了出来：“皇上请都元帅进去。”
宋青书点点头，正欲带着黛绮丝一同进去，那侍卫却伸手将黛绮丝拦了下来，一脸为难地说道：“皇上特意吩咐过只见都元帅一人，还望大人见谅。”
宋青书这会儿也反应了过来，歌璧此时卸下了面具，自然不能被外人看见，所以只见唐括辩一人。
黛绮丝被拦了下来丝毫不以为忤：“你先进去吧，我在这里站会儿就行。”说完自顾站到一旁欣赏园林中的景色，留下了一个无限姣好的背影，引得周围的侍卫时不时将目光往那边移去。
宋青书哑然失笑，不管是紫衫龙王还是桃花夫人，这魅力果然是颠倒众生的存在。
他倒也没有耽搁，直接跟着宫女往御书房里面走去，到了御书房附近，宫女作了一个请的姿势，然后自己便悄然退下。
宋青书推开门，只见一个有着倾国倾城之容的绝美女子正坐在书案边，用她白玉一般的柔荑轻翻着桌上的奏折。
长发如瀑，雪肤如脂，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笑，微翘的粉红玉唇如鲜嫩的花瓣，弯弯的秀眉隐隐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妩媚之意，让人仅仅是看一眼便心神摇旌。
这世上不乏妖艳魅惑的女人，可是单纯的娇媚妖艳总有些落了下成，只能引诱一些一般的粗鄙好色的鲁男子；可有些女人气质却是端庄婉约，浑身有一种不可侵犯的圣洁之感，再偶尔流露出几丝妩媚之态，那才是对男人最致命的诱惑，连神仙也会忍不住动了凡心！
很显然歌璧就是属于后者，这也是她为什么能被公认为金国第一美人，艳压群芳的原因。
宋青书忽然间有些感激起完颜亮来了，若非是他的阴谋，唐括辩就不会死，唐括辩不死，自己也就没这个福气继承他的娇妻……

第1620章 掩耳盗铃的姐妹俩
听到门口的动静，歌璧抬起头来：“黛绮丝，你不是在府上处理南边传回来的信息么，怎么突然又进宫来了？”她缓缓起身，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却勾勒出了让人心神摇曳的扭动曲线。
宋青书一怔，意识到此时易了容，对方并没有认出自己来，心中一动并没有表露身份：“这不是想夫人了么？”
看着眼前熟悉的模样，歌璧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不禁想起以前与丈夫恩爱的日子，那时他好像也经常这样喊我吧……
不过很快想起来丈夫已经过世了，她心中一阵绞痛，有些脸色不善地瞪了对方一眼：“黛绮丝，开这种玩笑很好玩么？”
看到她刚刚那丝痛苦的表情，宋青书暗暗叹了口气，心中越发怜惜，走过去扶着她：“我还不是担心夫人一个人寂寞，所以特意来开解夫人的么。”
歌璧却是秀眉暗皱：“现在战事一触即发，手上公务这么多，你还有心情来开这种玩笑？”
她忽然想到什么，特别是近距离接触对方给她的感觉与黛绮丝截然不同，不由得毛骨悚然：“不对，这不是黛绮丝的性子，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的男人啊~”见对方急着后退，宋青书伸手一拉，将她一把抱在了怀中。
歌璧却是吓得亡魂大冒，急忙张嘴欲呼：“来……”
只可惜她刚要呼唤外面的侍卫进来，水润的红唇便被对方的嘴给堵住，一番话只能化作低低的呜呜声。
歌璧吓得拼命挣扎起来，粉拳不停地往身上男人胸膛锤去，只可惜她那柔弱的力量哪里起得了任何作用。
想到自己即将被玷污，两行清泪不可抑制地从脸颊滑落下来。这下倒弄得宋青书慌了，急忙扯下面具说道：“夫人，是我呀。”
看着眼前男人的样貌，歌璧先是一怔，继而一道肉眼可见的红线从她的脖子浮上了脸颊：“你个混蛋，故意戏弄我……”
温柔如水的歌璧尽管生气声音依然是那么的轻柔动听，宋青书任她一通粉拳发泄了怒火之后才苦笑着赔罪：“我哪有戏弄你，不是一进来就说我是你男人么？”
歌璧啐了一口：“人家还以为是黛绮丝呢……”
看着她轻嗔薄怒时那娇羞的模样，宋青书再也忍不住，又重新吻了上去，歌璧身子一僵，不过很快变软了下来。
良久唇分，歌璧躺在宋青书怀中，身子仿佛融了一般，红唇闪耀着水润的光泽：“你现在这模样……我总觉得有一种负罪感，有些对不起唐括辩……”
听到她的话，宋青书差点没有忍住将她就地正法，不过他总算知道正事要紧，更何况黛绮丝还在外面等着，安慰了她几句便说道：“这次我和黛绮丝一起进宫来找你们商量接下来的对策的，刚刚她被侍卫拦了下来。”
听到黛绮丝在外面，歌璧急忙起身整理好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和头发，接着才开口道：“我派人去把她带进来，另外通知萍儿，她知道你回来了一定很开心。”
想到那一口一个姐夫喊着自己的娇俏少女，宋青书心底也不禁泛起一丝柔情，当初为了从她手中得到给武当一行人的解药，自己利用唐括辩的样貌半哄半骗地得了她的身子，内疚之余对其更增怜惜。
很快黛绮丝进来了，歌璧笑着说道：“这倒是我的失误，以往你都是以唐括辩的身份出现，所以侍卫不会拦你，看来以后要嘱托侍卫看到你真容了，同样直接放行了，反正黛绮丝你这么漂亮，那些侍卫看过一次就不会忘记。”
黛绮丝本来在外面等得有些不耐烦，听到她柔柔的声音冷艳的脸上终于多出了一丝笑意：“在金国第一美人儿面前，我又哪里敢称漂亮……”
一旁的宋青书没好气地说道：“都这么熟了就不要商业互吹了，我们来谈正事吧。”
两女齐齐脸色一红，急忙搬凳子在书案旁，同时找来两国形势图铺展开，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姐夫！”接着一道黑影快速跑了进来，一把跳入了宋青书怀抱。
宋青书搂住少女青春活力的小蛮腰，也不禁笑了起来：“好久不见，萍儿越来越漂亮了。”
来人自然是完颜萍，她得知宋青书归来，直接抛下手里的事，一路飞奔而来直接冲到了对方怀里，激动过后，她这才反应过来旁边还有其他人，不禁脸色一红，急忙松开夹在他腰间的双腿，缠在他脖子上的双手，俏生生地站在那里尴尬不已。
完颜萍今天一席黑色劲装，将她青春的身体包裹得愈发玲珑动人，一旁的歌璧看到她脸上那一抹娇羞，不禁心中一暖：妹妹负责浣衣院那个阴沉幽森的地方，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有几分黑暗起来，幸好有青书出现，让她恢复了少女该有的笑颜。
“姐夫，你能不能戴上面具，你这个样子我……我总有些不习惯。”完颜萍忽然扭扭捏捏地说道。
“？？？”宋青书一阵无语，有时候他真的觉得自己只是唐括辩的一个替代品，若是对方忽然复活了，这丫头分分钟会离我而去。
一旁的歌璧眼神一动，也柔柔地说道：“如今毕竟是在宫中，万一被人看见了容易出纰漏，你还是戴上面具吧。”说完眼神中充满期冀地望着他。
“好好好，我戴还不行么。”宋青书虽然表面上有些郁闷，但他其实对这种角色扮演的游戏并不抗拒，甚至还觉得有些……刺激，想到这里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那么一丢丢……变态了。
目睹这一切，一旁的黛绮丝神色古怪，心想这姐妹俩真是，明明都已经和宋青书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偏偏心里却过不去那个坎，非要让他以唐括辩的身份出席，难道这样一来她们就不算出轨么？还是觉得负罪感轻一些？
“难道这样真有用？”黛绮丝忽然寻思着要不要以后让宋青书易容成韩千叶的样子？一想到那种场景她便恶寒地摇了摇头，这个念头刚升起来便被她掐住了。
这会儿功夫宋青书已经重新带好了面具，三人终于开始商讨起如今紧张的形势该如何应付了。
“北面的辽国，东面的金蛇营，在青书的努力下如今都不足为患了，南边有仆散忠义，纥石烈志宁坐镇，暂时问题不大。最关键的是西蜀那边以及河北的红袄军。”黛绮丝将如今金国面临的最大问题指了出来。

第1621章 驱虎吞狼
“红袄军方面不用担心，到时候我会想办法利用辽国拖住他们，让他们无法参与这次南宋的北伐。”宋青书答道，“最麻烦的是西蜀那边。”
金国的战斗力要强于南宋，可是南宋的经济实力更加雄厚，若是让南宋三路同时出击，金国这边恐怕会顾此失彼，特别是西蜀那边直接威胁的是关中之地，一旦西线战事失利，整个关中都会危险，那样真的会动摇国之根本。
“西蜀那边不是刚刚由蒙古交还给南宋么，几个月的时间他们就整合好可以北伐了？”这是最让宋青书觉得不可思议的一点。
完颜萍解释道：“西蜀虽然久经战乱，但毕竟是天府之国，底子仍在，更何况这次南宋朝廷也花了大力气往西边输血，不管是钱粮物资，要啥给啥；再加上这次西蜀的军方首领吴曦是一个难得的人才，短短数月的时间便将西蜀的军队练得兵强马壮，所以本来只是兴州驻扎御前诸军都统制，后来被朝廷直接任命为四川宣抚副使，同时还继续统制着西蜀的诸军。”
宋青书悚然动容，要知道宣抚使、宣抚副使这种封疆大吏素来只有宰执班子的人才有资格出任，吴曦如今才多大年纪，居然就当上了宣抚副使？在这乱世之中，军方第一人、政方第二人可比正牌宣抚使还要惯用得多，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才是如今西蜀第一人，至于名义上一把手宣抚使程松，只是放在那里代表朝廷的颜面罢了。
“岂止如此，”一旁的黛绮丝补充道，“宋朝惯例，素来由宗室亲王总领蜀地财赋，有关文书交到宣抚司，使总领财赋者与宣抚司势均力敌，互相牵制。而韩侂胄使财赋隶属宣抚司，宣抚副使可以节制核查，如今吴曦可谓控制了西蜀的军、政、财于一体，名副其实的国中之国。”
“刚得到的消息，朝廷又下诏让吴曦兼任陕西、河东招抚使，如今的吴曦可谓是炙手可热。”歌璧疑惑地喃喃自语，“也不知道韩侂胄为何这么相信他，难道就不怕他有异心么？”
宋青书倒是清楚，以令狐冲的人品，又岂会有什么异心？韩侂胄之所以这样做，恐怕是怕贾似道集团的人暗中使绊子拖吴曦的后腿，影响他的北伐大计，看来他对这次北伐是志在必得，而且某种意义上来说可谓是孤注一掷了——毕竟力排众议破格提拔了这么多亲信，肯定已经触动了一大批人的利益，他要是北伐成功了还好说，万一失败了……等待他的恐怕是万丈深渊。
“朝廷刚刚经历了一场内乱，如今元气未复，恐怕只能应付南边两路进攻，西蜀那边如今士气正胜，若是他们出兵，恐怕关中危险了。”黛绮丝这段时间一直担任唐括辩尚书令的角色，对金国现状很清楚，语气中不禁有些担忧起来——她倒不是担心金国，而是担心金国失败后没法对付蒙古。
“如今南宋收回了四川，已经与吐蕃、西夏接壤了，不如利用这两个国家看能不能牵制住四川？”歌璧忽然提议道。
一旁的完颜萍摇了摇头：“根据浣衣院的情报，如今吐蕃政教混乱，皇权与宗教争夺国家的实际统治劝正火并得不可开交，根本无暇对外用兵。更何况南宋与吐蕃联姻，当年的金城公主就是嫁入了吐蕃，所以他们有余力也是帮宋攻打我们才对。”
历史上南宋因为丢失北方，礼教盛行后的意识形态，再加上靖康之耻无数宗室妇女被抢回北方浣衣院，是以宋朝上下非常忌讳联姻这个话题，他们认为这是极大的屈辱，若是谁敢提出联姻，绝对会被文武百官口水淹死。
相反更加强盛的汉唐则完全不介意和亲，因为他们是以强者的姿态与对方和亲羁縻，并非是献女求荣，虽然牺牲了一女子幸福，但不知道让多少将士免于马革裹尸，间接地让更多的女人免于失去丈夫的痛苦，是以心态不同对和亲的看法就完全不同。
不过这个世界不知道为什么，宋朝居然派了一个公主嫁入了吐蕃……
听到完颜萍提起金城公主，宋青书不禁想到当初自己跑到吐蕃学欢喜禅法之时，貌似在路上与她有过一面之缘，不过当时她在马车之中，并没有看清对方的样貌。
完颜萍的话很快将他拉回了现实，宋青书知道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急忙听她继续说下去：“至于西夏，前不久得到情报他们有意与辽国和亲，人选是辽国的权倾朝野的耶律乙辛的女儿成安郡主，本来西夏与辽国联姻后是肯定不会帮我们了的，但最近耶律乙辛谋反被杀，这让两国联姻多了变数，我们可以试着从这方面入手。”
宋青书头疼道：“怎么入手，总不能我们也派一个公主与西夏和亲吧？如今国内适龄的公主可只有你一人……”
“呸！”一旁的歌璧顿时怒了，“你可不能打萍儿的主意。”
宋青书苦笑道：“放心吧，她舍得嫁我还舍不得让她嫁呢。”
“那样最好。”歌璧哼了一声，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
看着宋青书吃瘪的样子，黛绮丝神情不禁有些复杂，因为相比歌璧这种温室里的花朵，江湖出身的她更明白宋青书此时的能量，任何一个男人若是有他这般武功盖世、权势滔天，只会是女人们在他面前战战兢兢，哪会有这种福气还能“欺负”他？
“这个男人真的和这世上其他男人不一样，虽然有时候会故意装出凶狠的一面，但掩盖不了他骨子里的温柔，他似乎真的把女人当做平等的存在在看待……”黛绮丝失神地想到。
“龙王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不经意注意到他发呆的模样，宋青书好奇地问道。
黛绮丝回过神来，脸上红晕一闪而逝：“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主意，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什么办法？”其余三人纷纷好奇地看着她。
黛绮丝缓缓说道：“不如让辽国的送嫁队伍路过陕甘边境，再营造出被四川方面的军队劫持的假象，如今全天下都知道辽国的成安郡主是西夏的准太子妃，太子妃落到别的男人手中，西夏方面又岂会善罢甘休？”

第1622章 小妖精
听到黛绮丝的提议，歌璧微微蹙眉：“这想法虽然不错，但实现起来困难重重，首先辽国如果真要送嫁的话，肯定是由蒙古绕道，又岂会经由我国境内去西夏？往北绕道自然没法栽赃嫁祸给四川吴曦了。”
黛绮丝既然提出这项计划，其中的问题她自然早已考虑过，闻言不慌不忙地解释道：“正常情况下自然不会经由这边，可如今青书能一定程度影响辽国那边。”
宋青书也开口了：“我虽然能影响辽国那边的决策，但如此明显的自投罗网，满朝文武肯定会反对的。”当过皇帝后他才明白皇帝并不是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有一系列规则在悄悄制衡着。
“自然不是让辽国的送嫁队伍光明正大往这边走，”黛绮丝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青书可以先把成安郡主调走，然后我们再伪装成辽国的送亲队伍出现在四川边境，然后伪装成被南宋方面军队劫走，到时候对外宣称西夏准太子妃落入了吴曦手中，辽国方面因为联系不上成安郡主，也不清楚这件事真假，自然无法反驳。”
一番话说得众人眼前一亮，宋青书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龙王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没想到在坑人方面你这么有天赋。”
黛绮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啊。”
“可是四川方面很清楚他们没有劫走成安郡主啊，他们站出来否认怎么办？”歌璧依然有些疑惑。
这次轮到完颜萍给她解释起来：“自古以来所有的贼都会说自己是冤枉的，他们身为最大嫌疑人，说的话谁会信？而且这兵荒马乱的，底层的兵痞最爱伪装成山贼劫杀过往富户，说不定吴曦本身也不清楚是不是底下的人干的，他怎么否认？”
歌璧就像温室里的花朵一般，从小到大没怎么见过黑暗之事，完颜萍虽然年纪还小些，但因为掌管浣衣院，很多底层龌蹉的事她反而要清楚一些。
宋青书最终拍板说道：“好，西蜀那边就暂时这样处理，具体的执行就麻烦萍儿安排了。”浣衣院是金国的情报特务机关，处理这种事可谓是得心应手。
正在这时，忽然有太监前来通报：“蓬莱郡主前来求见。”蓬莱郡主即是完颜重节。
“她来干什么？”一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歌璧本来打算不见，不过担心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于是还是传令下去：“请她进来吧。”紧接着重新戴上了完颜亶的面具，完颜萍因为要安排接下来的计划，于是趁机先回浣衣院了。
没过多久，在太监的带领下，一个明艳少女缓缓走了进来，肌肤白嫩无比，犹如奶油一般，似乎要滴出水来，双目流动，秀眉纤长，虽因为年纪缘故还没长开，但看得出将来绝对是一个祸国殃民的绝色佳人。
“真是完全继承了她娘的美貌，甚至还青出于蓝。”宋青书暗暗赞叹，每次看到完颜重节都有一种惊艳的感觉，特别是那份夹杂着稚嫩的少女青涩，能让所有男人心生怜惜之情。
“重节拜见皇上，”完颜重节进来对歌璧盈盈一拜，然后又转向宋青书行了一礼，“拜见都元帅。”一边说着还悄悄对他眨了眨眼。
宋青书心中一跳，暗叫乖乖好一个小妖精，以他如今的定力都差点被勾得心神摇曳，如果她想去撩一些小男生，估计勾勾手指都能引得一大批京城的少男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重节这次进宫来所谓何事？”歌璧有些宠溺地看着台下的少女，按照辈分来说她是对方的姑姑，可能当初是因为唐括家、重节家都有些落魄同病相怜的缘故，这些年双方关系一直非常好。
“好久没来想皇上请安，所以特意来给皇上请安呀。”完颜重节笑嘻嘻地说道，眼睛犹如两弯新月，连同样身为女人的几人也不得不承认她的魅力，很难真正对她生气起来。
“胡闹！”歌璧心想若非你是我的侄女，今天不挨板子才怪了，“你进宫就为了这件事？”
完颜重节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地答道：“难道给皇上请安还不算大事么？”注意到在场中人脸色黑了，她这才说道：“还有件事，我娘想请姑父到府上做客，所以我过来顺便请姑父过去，还望姑父赏脸。”
一旁的黛绮丝皱眉道：“以前这么多时候不请，偏偏今天来请？”
完颜重节嘟起小嘴儿：“我娘刚好今天心血来潮，就是这么凑巧不行么？”
黛绮丝哼了一声，总不好说她怀疑对方就是冲着宋青书来的吧，只能不再搭理她。
歌璧也有些不满了：“你要请你姑父为什么不去都元帅府，偏偏要进宫来请？”她与宋青书久别重逢，自然不想他刚回来就被别的女人请走，只不过她如今是完颜亶的身份，很多话不方便说。
“我去了都元帅府啊，可是那边的人说姑父来了皇宫，我只好过来了。”完颜重节很无辜地说道。
“你不是可以在宫外等他么，非要为这事来打扰朕！”事到如今歌璧如何不明白，完颜重节此番前来请安是假，请“唐括辩”才是真。
一想到她那妩媚妖娆的母亲，歌璧便忍不住秀眉微蹙，蒲察阿里虎身为上一代金国第一美人儿，可是风评却素来不好，坊间传闻她这些年来与很多男人都有些不清不楚，因此素来洁身自好的歌璧并不是很喜欢她。
“若是在宫外等他，说不定他今天就不会出宫了。”完颜重节意味深长地说着，同时视线不停在歌璧、黛绮丝脸上扫过，弄得两女心中咯噔一下。
“她莫不是知道了什么？”歌璧下意识望向宋青书，等找个机会一定要找他问清楚。
“好吧，等会儿我和你一起过去吧。”宋青书清楚重节这么急着找他，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所以打算过去看一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黛绮丝却忽然开口道：“上次你提到要组建一支全新的精锐军队，我已经有眉目了，正想和你汇报一下呢。”

第1623章 恋父情结
宋青书一怔，这才想起自己之前的确嘱咐过黛绮丝这件事，毕竟他如今名义上是金国皇帝，可实际上却是见不得光的，很难随心所欲动用金、清等国家力量。
经过前世“枪杆子里出政权”的理论熏陶，所以他打算重新建立一支军队，一支精锐中的精锐，同时只听自己命令的军队。
不过这毕竟是挖金国墙角的事情，他不好让歌璧姐妹去办，于是安排黛绮丝负责，裘千仞从旁协助。裘千仞从前是一帮之主，把默默无闻的铁掌帮打造得成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大帮，领导力可见一斑。
原本宋青书是打算让欧阳锋在一旁看着的，不过他对这些世俗琐事根本没兴趣，只沉迷于练武与研究毒药。
“这件事等我回来后再问你吧。”宋青书看了歌璧一眼，之前是因为忙着应对南宋北伐的事情把这件事给忘了，如今则是当着她的面不方面说这些。
“哦~”黛绮丝有些郁闷，其实她之所以压着这件事没说，就是打算用这件事将他引出宫的，免得到时候他沉迷在歌璧姐妹的温柔乡里乐不思蜀。
当然如果说她是为了争宠也算不上，只是女人的一些本能罢了，毕竟拉近和宋青书的关系有利于将来说服他尽快出兵蒙古。
见他没有被说动，黛绮丝尽了最后的努力：“中下层军官我倒有了一份名单，关键是这支军队的统领一直没有物色好人选，需要你来把一把关。”
宋青书沉吟半晌答道：“好，我会留心关注一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见他依然没有跟自己走的意思，黛绮丝暗暗撇了撇嘴，不过刚刚已经说得够多了，她也不方便表现得太急迫。
完颜重节请安过后，很乖巧地站在一旁，笑眯眯地说道：“你们在聊国家大事么？不用管我，继续吧，我站在这里等姑父就好。”
歌璧格外郁闷，心想有你在这儿我们怎么谈？特别是一想到宋青书即将被另外的女人带走，她就更加郁闷了，可惜她如今的身份也不好开口挽留，只好烦躁地挥了挥手，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刚刚该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你和你姑父先走好了。”
宋青书正在好奇蒲察阿里虎找他何事，闻言点头道：“好，我去去就回，刚刚说的那些事就麻烦……麻烦皇上与夫人操心了。”
听到他的话，完颜重节面露雀跃之色，兴冲冲对歌璧行了一礼：“重节也告退了。”说完便挽着宋青书的胳膊两人一起离开了御书房。
目睹着两人神态亲密地离去，黛绮丝似笑非笑地看了歌璧一眼：“夫人就眼睁睁看着丈夫被别的女人拐走么？”
歌璧啐了一口：“他又不是我丈夫，他爱去哪里就去哪里！”
且说宋青书和完颜重节在皇宫中走着，感受到少女娇柔欲融的身子几乎半挂在自己身上，宋青书似笑非笑地说道：“你一个姑娘家，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么”
完颜重节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不以为意地说道：“你是我姑父呀，和长辈还计较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忽然她神色一变，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你不会对我这个侄女有什么龌龊的想法吧？”
宋青书听得一头黑线：“你明知道我不是你姑父。”完颜重节早已知道他假扮唐括辩的事情。
“我不管，反正就当你是我姑父了。”完颜重节哼了一声，露出少女独特的娇蛮。
“以前也没见你和唐括辩这么亲热过。”宋青书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直接戳穿了她这点小心思。
完颜重节果然小脸一红，不过很快下巴一扬：“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不知道少女的心是天底下最善变的么？”
宋青书笑了笑，没有继续和少女斗嘴的意思，转而问道：“你怎么这么快就知道我回来了？”
“因为我一直派人盯着都元帅府啊，今天刚好看到唐括辩出来，旁边还跟着个桃花夫人，不是你回来了还有谁？”完颜重节话未说透，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平日里都是黛绮丝在假扮唐括辩，如今黛绮丝恢复女装，身旁还有个唐括辩，那自然是他这个正主回来了。
“你娘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宋青书忍不住问道，如果没事的话不会一直派人盯着唐扩府的。
“我也不知道啊，”完颜重节眨了眨眼睛，一副茫然无辜的模样，“说不定是我娘想你了。”
宋青书一头黑线：“这天底下哪有你这样拿母亲名节开玩笑的女儿，你就这么想给自己找个干爹？”
“其他人想当本姑娘的干爹我自然是不愿意的，”完颜重节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着宋青书，“不过如果是你想当的话，我倒是勉强不介意。”
宋青书有些扛不住了：“你这种在我们那儿被称作恋父情结。”
“恋父情结？”完颜重节眨了眨眼睛，不仅丝毫没有动怒，反倒将宋青书抓得更紧了，“人家从小就没了父亲，就算恋父也很正常嘛。”
宋青书终于被她打败了，接下来索性耳观鼻鼻观心，不再搭理她，此时两人已经来到了宫殿门口，不仅是唐括府的马车早已准备好等在那里，连重节府上的马车也等在那里。
不过完颜重节显然没有回自己马车的打算，直接往唐括府的车上钻来，却被侍卫拦在了门口。
“哎，你们干什么？我要和姑父坐一辆车。”被侍卫拦住，完颜重节顿时不满起来。
宋青书淡淡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挥了挥手示意侍卫退下，放她进来，完颜重节得意地瞪了侍卫一眼，然后仿佛一只灵巧的狐狸一般钻进了车里。
“出发吧。”如今他身为金国朝堂第一人，出入自然是前呼后拥，一大堆侍卫随行保护安全，倒也极为威风，若是几年前宋青书可能还会沉醉于这种感觉，可自从他在满清皇宫中从魔怔中醒来，如今心态已经波澜不惊。
“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带来很多风言风语的。”马车行驶了一会儿，宋青书睁开眼睛，看了看身旁的美少女，唐括辩的专用马车自然是豪华无比，里面空间极大，某种程度可以算这个世界的劳斯莱斯了，只不过对方却依然紧紧坐在了他身边。
完颜重节一副吃惊的模样：“你如今权倾朝野，还怕人家嚼舌根子。”
宋青书哼了一声：“我当然不怕，主要是你们母女就没有顾忌么？”

第1624章 男人一生当有多大的成就
完颜重节轻笑一声：“你以为这些年我们母女的名声又能好到哪里去？也不知道多少男人暗地里觊觎我们母女，打着母女同床的主意，所以还不如找一个最强大的男人，这样让其他的魑魅魍魉不再敢把主意打到我们身上。”
宋青书淡淡地说道：“所以你之前故意大庭广众和我神态亲密，就是故意做给外人看的？”
“你大人有大量，不会介意我扯一下你的虎皮吧。”完颜重节一边说着一边抱着他的胳膊摇了起来，仿佛女儿在撒娇一般。
“我又不是京城中那些被你勾勾手指就迷得神魂颠倒的小年轻，”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平白无故地担了这样的名声，你们打算怎么补偿我？”
完颜重节身子微不可察的一僵，很快笑道：“你想要怎样的补偿呢？”
宋青书伸手轻轻抚摸她光泽柔顺的秀发：“你故意这般诱惑我，现在反而来问我想怎么样？”
完颜重节笑眯眯地答道：“只要姑母不介意，你想怎么样我都行啊。”
听到她这个时候提到歌璧，宋青书不禁脸色一黑：“算你狠。”不知为何，他不忍让那个温婉美丽的女子有丝毫的伤心，也许是因为她的温柔，也许是因为她带给了自己一种家的温馨。
“谢谢夸奖！”完颜重节此时笑得像个小狐狸一般。
“别一口一个姑母姑母的叫，歌璧比你也大不了几岁，这样叫着总感觉把她叫老了。”宋青书心中郁闷，连对方的称呼听起来也有些不爽起来。
歌璧如今也就二十来岁，被她一口一个姑母搞得像大妈似的。
“她的确是人家姑母嘛，再说了她比人家大了十几岁呢，不叫姑母叫姐姐么？”完颜重节一脸委屈地撅着嘴，不过委屈的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地狡黠。
“再三强调你们的年龄差距，你是想表达什么？”宋青书很敏锐地洞察了她那点小心思，神色瞬间不善起来。
察觉到马车中气温骤然降低，完颜重节一张俏脸瞬间变得苍白。
宋青书声音变得冷漠无比：“她是你姑姑，而且素来很疼爱你。”
“我……我错了。”完颜重节双眼犹如星辰一般璀璨，此时隐隐蒙上了一层水汽，变得氤氲无比，足以让任何男人看得心生怜惜。
不过宋青书神色却更冷了：“还在我面前演戏？”
完颜重节眨了眨眼睛，之前可怜欲哭的表情瞬间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惊讶崇拜：“果然不愧是收服姑姑身心的奇男子，居然这样都骗不了你。”
宋青书依然无动于衷：“改为了拍马屁？可惜我也不吃这套。”
“那不然我该怎么办？”完颜重节小嘴一翘，露出了少女与生俱来的娇蛮，“既然我拍你马匹不行，那就改为你打我屁股吧，这样你总该消气了吧。”一边说着一边弯下腰撅起娇小紧实的翘臀凑到了他面前。
宋青书：“……”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声长叹：“一个男人生前要多大的成就，方才不会死得籍籍无名！”
“咦？”宋青书心中一动，撩开窗帘往外望去，只见不远处正好是一刑场，高台上一魁梧大汉被五花大绑，后面则站立着两个光着膀子的刽子手，一看就是即将行邢的样子。
之前发声的正事那被绑着的男子，尽管即将被砍头，但他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害怕，有的只是壮志未酬的遗憾。
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那俩刽子手觉得面子上挂不住，直接往那男子膝弯踢去，想让他跪在地上，谁知道连踢了几脚那男子一动也不动。
那男子回头瞪了刽子手一眼：“大丈夫上跪天地，下跪父母，死则死矣，又岂能屈膝？”
“真是一条好汉！”一旁的完颜重节惊叹着说道。
宋青书点点头，打量了那男子一番，眼中露出莫名的神色，然后唤来一个侍卫：“持我的令牌把那人带过来。”
“是！”侍卫接过令牌，毫不犹豫转身而去。
宋青书放下了窗帘，开始闭目养神起来，他丝毫不担心外面的情况，莫说有令牌在身，就是没令牌，以如今唐括辩的地位，身为他身边的亲卫，刑场上的人又有谁敢阻拦？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侍卫便带着那大汉走了过来，也许是忌惮他是个死囚，所以没有解掉他身上的五花大绑。
那大汉看了马车中的宋青书，目光中露出一丝异色，再看到一旁明艳绝色的完颜重节，眼中惊艳之色一闪而逝，不过他很快移开目光，望着宋青书说道：“多谢元帅大人救命之恩。”
“你认得我？”宋青书见他目光正直，显然不是个贪花好色之徒，心中好感不由得增了三分，待听到他叫破自己身份，倒是有些意外。
“如今大兴府内，出入有这等气势，随便一个侍卫就能让监斩官员点头哈腰，除了当今尚书令、都元帅，还能有谁。”那汉子答道。
“没想到你外表粗犷，心思却是缜密，”宋青书笑了笑，示意一旁的侍卫，“替这位壮士松绑。”
“是！”那些侍卫倒也没有犹豫，一来黛绮丝这些日子训练得他们令行禁止，二来么能担任唐括辩的侍卫，都是军中武功高强之辈，倒也不担心这人忽然暴起发难。
“对了，还不知道壮士如何称呼。”宋青书问道。
那大汉答道：“陈和尚，完颜陈和尚。”
宋青书心中一动，对这个名字倒是有几分印象，当然不是因为唐括辩认识他，而是历史上有他浓重的一笔。金国末年蒙古兴起，两国交战金国可谓是屡战屡败，完颜陈和尚可谓是金国末年最耀眼的将星，数次大败不可一世的蒙古军队，更难得的是他治军严谨，所过州邑，秋毫无犯，大街小巷不再有他们的喧闹声，每战则先登陷阵，疾若风雨，麾下的军队是一支威震天下的劲旅。
只可惜金国大势已去，最后蒙古调集各路名将精锐，在三峰山与金国决战，完颜陈和尚兵败，拒绝投降，在巷战中流干了最后一滴血。
历史上人名如过江之鲫，宋青书之所以能记得住他，除了他是金国最后的名将之外，很大程度就是他的治军以及忠勇给人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穿越者的优势果然不是盖的。”宋青书暗暗感叹，难怪后世那么多宅男都想着穿越，毕竟有如开了全知全能的外挂一般，能在名将能臣还没有发迹之前就知道他们的本事，能提前网络天下英雄。
他想起之前黛绮丝提到的组建忠孝军万事俱备，就还差一个优秀的统领，眼前这人不就是最好的人选？
战场上的名将，治军严谨，为人忠义……几乎占了名将的所有优点！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表态，而是先问道：“你所犯何事？”

第1625章 烽火巨也穿越了
完颜陈和尚犹豫了一下，这才开始说道：“去年我兄长改任总领，我便随兄屯守方城……”
宋青书在金国这么久，对金国的地理自然已经聊熟于心，知道对方口中的方城位于后世的河南境内，在古代可谓是兵家必争之地。
春秋战国时期，江汉平原的楚国北上逐一攻灭了南阳盆地的诸多小国，南阳盆地北方是伏牛山，西方是秦岭，东南是桐柏山，都是险峻之地，在东北方向，伏牛山与桐柏山之间有一些断续的丘陵，在夏朝时就是沟通中原以及南阳盆地的通道，因此被称为夏道；又因为后来楚国经常由此进攻中原，中原各国也会由这里攻打楚国，楚国便在这些丘陵修建了楚长城，称之为方城，因此历史上称这战略要地为方城夏道。
如今金国占据南阳盆地，与南宋的襄阳对峙，邓、唐二州是金国第一道防线，如果南宋突破了第一道防线占据南阳盆地后，那方城夏道就是第二道防线，由此可见他们兄弟驻守的是多么要害的地方。
“你兄长莫非是完颜斜烈？”宋青书好奇不已，掌控金国这么久，这种要害地方的守将他又岂能不了熟于心？
完颜陈和尚面露惊异之色，点头道：“是的。”
宋青书不由得心情大好，要知道完颜斜烈虽然才干不及弟弟，却也是闻名军中的猛将，今天当真是好运气，居然得到了这对名将兄弟。
接下来通过询问，他才知道完颜陈和尚是因何犯事，原来前段时间斜烈生病，由弟弟陈和尚处理军中事物，军中将领李太和与方城镇防军将葛宜翁起了口角最后发展成相互斗殴，到陈和尚面前申诉。
陈和尚问明事情始末，发现是葛宜翁理屈，就酌情令军士杖打了他。岂料葛宜翁性格暴躁凶悍，以理屈受杖感到耻辱，竟郁郁而死，遗言要妻子为他报仇。
其妻也是个彪悍的女人，马上就上告陈和尚的状，说陈和尚因私人恩怨而侵犯他人职守，故意杀害她的丈夫，分别向御史台、尚书省、近侍官申诉，并在龙津桥南堆积柴草，声称如果不治陈和尚的罪就自焚向丈夫谢罪。
这件事闹得很大，影响又很不好，再加上台谏官中有葛宜翁的朋友，于是认定陈和尚握有兵权，随意专断，违犯国法，最后处以死刑。
得知了事情始末过后，宋青书暗暗感慨，这古代的法制就是个笑话，说到底还是人治，就看谁后台硬谁就能赢。
本来他还担心完颜陈和尚因为作奸犯科导致被判死刑，如今最后一点疑虑也尽去，他便不再犹豫：“我虽然身为朝廷的尚书令，但也不好干涉司法公正，不过如今朝廷内忧外患，马上又要与南宋打仗，正值用人之际，所以给你个机会，你那个什么方城的官职就撤掉，以后到我帐下从底层做起，戴罪立功如何？”
完颜陈和尚虽然正值，可是又不是傻子，权倾朝野的第一人抛出橄榄枝，这么好的机会他又岂会错过？更何况他一腔抱负也需要一个更高的平台才能实现，于是急忙半跪行了一军礼：“陈和尚拜见主公！”
宋青书非常满意，要知道之前陈和尚宁死不屈膝，如今却愿意半跪，显然是感谢他的救命之恩，同时他不称呼朝廷的官职，却以主公相称，已经表达了他的效忠之意。
“快快请起！”宋青书亲自起身将他扶了起来，君以国士待我，我当以国士报之！君以路人待我，我以路人报之！君以草芥待我，我当以仇寇报之！完颜陈和尚值得他这般对待，“来人，把我那匹马牵来。”
边上的侍卫闪过一丝惊异之色，不过还是听命地将一匹骏马牵了过来，宋青书接过缰绳递到了完颜陈和尚手里：“这匹马日行千里，夜行八百，驰骋沙场才应该是它的归宿，当我的坐骑实在是屈才了，正所谓宝马赠英雄，我把它送给你，希望将来你不负所托，为朝廷建功立业。”
完颜陈和尚常年呆在军中，又岂会不识马的好坏？此马体型饱满优美，肌肉发达，浑身上下更散发着一层黝黑发亮的光泽，站在那里不像马，反倒更像一头猛兽一般，就算是瞎子也清楚此乃万中无一的神驹。
“多谢主公！”在一旁众多侍卫艳羡的眼神中接过了缰绳，饶是陈和尚心志坚定，此时语气中也不禁有几分哽咽之色，要知道前不久他还以为必死无疑，一身本事无处施展，没想到如今不仅死里逃生，还得到当朝第一人如此重视。
其实一般情况下，宋青书想收买完颜陈和尚的心并没有这么容易，只不过今天实在特殊，再加上在其一穷二白的情况下以国士之礼待他，就像当年韩信那样心气高傲的人，哪怕实际上已经三分天下与刘邦项羽分庭抗礼，依然忘不了自己最落魄时被刘邦登台拜将的恩情……
“对了，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宋青书忽然开口道。
“主公但问无妨，属下知无不言。”若这是游戏，完颜陈和尚此时对宋青书的好感度恐怕已经刷满了。
“你知道陈二狗么？”宋青书一边说着一边紧紧盯着他问道。
“陈二狗？”完颜陈和尚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烽火巨？”宋青书紧接着问道。
“？？？”完颜陈和尚一脸懵逼，忽然觉得自己这个主公神神叨叨的，貌似有点不靠谱啊。
“没事了，只是随口问问。”宋青书刚刚听到他临死前那句“一个男人生前要有多大的成就，方才不至于死后籍籍无名”，不禁想到了前世一部小说，还以为是烽火大大也穿越了呢，原来只是凑巧而已。
宋青书本来还打算邀请陈和尚来马车中坐，但陈和尚说什么也不干，而是骑着马一副亲卫的模样紧随在附近。
见劝不过，宋青书也就不勉强了。马车之中，完颜重节笑嘻嘻地看着他：“恭喜你收服一员大将。”
宋青书瞟了她一眼：“刚才的事还没找你算账呢。”
“哎呀，你都收了这样一员猛将，这么值得高兴的事，哪还犯得着跟我这样的小女子一般见识呢。”完颜重节又开始用她那又软又糯的声音撒娇起来。
宋青书被她摇得眉眼乱跳，只好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不算账就是，别在发嗲了。”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完颜重节笑容愈发灿烂起来。
没过多久，便来到了太师府上，当年蒲察阿里虎嫁进来的时候，丈夫还没有分家，后来丈夫和公公完颜宗磐因政斗失败被杀，不过朝廷念及完颜宗磐的功劳，依旧保留了他太师的名号，所以太师府的匾额依然挂在府门口。
宋青书和完颜重节下了马车，在府门口驻足良久，宋青书忽然哑然失笑：“虽然我进太师府不是一次两次了，但好像还没怎么从正门进去过。”

第1626章 太师府孤女寡母
听到他的话，周围侍卫纷纷面色古怪，没从正门进显然就是偷偷摸摸进去的，心想京中传闻重节母女是大人的禁脔，看来果然不假，双方应该很早就勾搭上了。
一群侍卫个个充满艳羡之色，心想大人果然是大人，此等人间罕有的艳福果然只有他能享受到。
旁边的完颜陈和尚到是从头到尾面无表情，他只对战场上的事感兴趣，更何况主公身居高位，要是没这点风花雪月反倒不正常了。
“太师府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你想什么时候进来就什么时候进来。”完颜重节一番柔糯的话听得周围侍卫愈发羡慕。
宋青书笑了笑，不置可否，他如今日理万机，恐怕也没什么机会进出这里了。
太师府方面早已得到了消息，门口站立了一群人在迎接他，不过蒲察阿里虎倒是没有出来，毕竟她是女眷，又是个寡妇，在门口迎接的话影响不好。
宋青书自然也不介意，在重节的带领下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太师府，他随行的侍卫各司其职，一些跑到周围排查危险，一些跑到各个要道守卫住出口，剩下的则随身保护他。
尽管以如今他的武功修为，根本不需要人保护，不过宋青书并没有拒绝，这种有人打理一切的感觉还是挺省事的。
进了府过后，一个宫装妇人迎了出来，衣裙非常合身，衬得腰细胸挺，曲线凹浮，那鲜艳欲滴的红润香唇，饱满丰腴的胸脯，玲珑凹浮的火辣身材让男人看到她的第一眼就会情不自禁联想到床。
“果然是一个尤物。”宋青书暗暗感叹，果然不愧是上一代的金国第一美人儿。
“妾身见过都元帅大人。”蒲察阿里虎盈盈行了一礼，胸前臌胀的衣服更是有一种呼之欲出的感觉。
“夫人快快请起。”对方毕竟孀居在家多年，旁边又有外人在，宋青书倒没有上去搀扶，反倒是一旁的完颜重节蹦蹦跳跳地跑过去将她扶了起来，“娘，女儿幸不辱命，将这个大忙人请了过来，等会儿怎么奖励我啊。”
“都这么大的姑娘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害臊。”蒲察阿里虎宠溺的刮了刮女儿的鼻子，之前经历宋青书的开导，母女俩心结尽去，如今两人相依为命，关系不知道多好。
一个艳丽娇媚，一个绝色清丽，母女俩站在一起交相辉映，仿佛世上最美的风景，看得周围一干男人个个呼吸急促起来。
宋青书如今的定力自然不会被这样就迷倒，神色自然地说道：“不知道夫人找我过来所为何事？”
“外面风大，进屋里再说，”蒲察阿里虎并没有回答，而是笑盈盈地邀请道，“妾身已经准备好酒菜，还望大人赏脸。”
宋青书看了看天色，夜幕渐渐降临，再加上今天来回奔波一直没来得及吃饭，是以倒没有拒绝：“那就叨扰夫人了。”
蒲察阿里虎妩媚一笑，在前面摇曳生姿领着宋青书往后院走去，一边走着一边解释道：“特意将酒席设在后院中，可以一边饮酒一边欣赏院子里的风景。”
宋青书却神色古怪，心想你一个孀居之人在后院招待一个男人，怎么看都感觉别有用意似的。不过他一个男人倒是不在乎这些，反正有这样千娇百媚一个大美人和一个绝色精致的小美人作陪，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接下来宋青书让侍卫们守在外围，毕竟一般府邸中女眷居住都后院都不让陌生男子出入的。
当然他并非被美色所迷以至于忘乎所以，此举还有个用意，就是打算引蛇出洞。他心中一直很好奇重节母女此番找他所为何事，心中猜测莫不是为了得到三尸脑神丹的解药，所以在这里设下了埋伏？
对方特意将酒宴设在后院更加证明了他的猜想，毕竟这样能名正言顺拦下他大多数随身侍卫。宋青书索性顺水推舟，反正他艺高人胆大不怕里面真有什么埋伏之类的，若是对方一直隐而不发才是麻烦事。
将完颜陈和尚、众多侍卫留在外面，宋青书读者跟着母女俩往后院走去，心中暗暗寻思：“她们俩见过我的武功，既然还敢发难，到底是准备了什么奇门毒药还是找了什么高手助拳？比如完颜重节那个神秘的师父？”
完颜重节一身武艺非比寻常，考虑到她这么小的年龄就能达到这种造诣更是让人惊叹，宋青书非常好奇她那位神秘师父的身份。
不过他一路走来，并没有发现什么埋伏之类的，也没有什么高手的气机，不由得疑惑无比。
“公子请上坐。”蒲察阿里虎娇媚的声音响起，此时已经到达了目的地，在一个极为雅致的房间，从窗户望出去，刚好还能看到花园中流水潺潺，绿意盎然。
落座过后，宋青书正要开口，一旁的完颜重节却仿佛未卜先知地举起了酒杯：“先敬哥哥一杯。”
听到她的称呼，宋青书心中一凛，只当她们是打算拆穿自己身份，急忙将气机再扩大了一杯，可是方圆数十丈根本没有其他人，也不虞被别人听见，这才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多虑了，她们中了自己的毒，而且生死在自己一念之间，除非逼到最后一步，不然拆穿身份对她们没有丝毫好处。
“称呼喊错了，重节该罚酒一杯。”尽管如此，宋青书并没有举起酒杯，而是淡淡地说道。此番对方意图不明，还是小心无大错。
完颜重节小嘴一撅：“这里又没有外人，何必……”
一旁的蒲察阿里虎打断道：“没大没小的，他可是你姑父，有你这么喊的么？”瞪了女儿一眼过后她方才回过头来对宋青书软语说道：“重节年轻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这杯酒我替她喝了。”她年纪更长，这些年又能在权力旋涡中心保护住自己孤儿寡母，自然比一般人更心细，从刚刚对方的语气中敏锐地意识到了他不愿意卸下伪装，显然是起了戒备之意。
可是她此时又不方便解释其中的原委，只能顺着他的心思，免得等会儿闹出什么事来不可收场。
说完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朝向宋青书，微微含笑示意。
见她的手指和瓷杯一样雪白，宋青书不得不感叹她天生丽质，表情自然和缓了三分。
既然对方姿态这么低，宋青书也不再刁难她们，毕竟母女俩某种程度也算他的盟友，将她们压迫太急并没有什么好处。

第1627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
接下来她们不提来意，宋青书也不问，觥筹交错，只聊风花雪月，不聊正事，席间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因为喝酒的缘故，蒲察阿里虎和完颜重节原本白皙如玉的脸颊上浮现出一层胭脂般的晕红，愈发娇艳动人，整个屋子在她们容光的照映下，仿佛都要亮丽了几分。
宋青书看看母亲，再看看女儿，不得不赞叹当真是梅兰竹菊各擅胜场，一个成熟美艳，一个清纯迷人，当真是眼睛不知道放在谁身上更好。
不过再美好的风景也有欣赏完的时候，宋青书放下酒杯说道：“天色已经不早了，我该走了，谢谢夫人和小姐的热情款待。”
“这么快就要走么？”蒲察阿里虎眼中闪过一丝楚楚可怜的幽怨，若非宋青书知道她烟视媚行的过往，说不定真会被她给骗过去。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更何况我今天已经来回奔波，已经有些累了，要回家休息了。”宋青书丝毫不为所动。
“大人想休息，又何必舍近求远，就在寒舍休息便是。”蒲察阿里虎眼波如秋水，说完还带了几分羞涩。
“在夫人这里过夜？”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恐怕不怎么方便吧。”以往京城中虽然各种风言风语，但也只是一些传闻而已，他此番大张旗鼓前来，若是在这里呆上一夜，恐怕第二天京城中人人都会知道发生了什么，到时候她们母女在所有人心中都会被认定为唐括辩的禁脔，以后完颜重节恐怕嫁出去都有些困难。
“妾身和女儿都不介意，大人又何必害怕？”蒲察阿里虎面带红晕地说着，一旁的完颜重节也羞涩地低下了头。
宋青书不禁心头一跳：“什么情况，难道她们真的打的那个主意？”他知道这对母女因为丈夫、公公死了，这些年生存一直很艰难，特别是随着重节渐渐长大，愈发出落地绝色倾城，美丽的容颜并没有给她们带来幸福，反而给他们带来了无穷无尽的灾难。再加上如今生死操控在他手中，莫非打算彻底投靠他，既避免了再有不开眼的狂蜂浪蝶打她们主意，又能解了身上的奇毒？
“可我这人不是哪里都能睡着的，不习惯独守空床，只有交颈而眠方才能睡得香。”宋青书收起思绪，打算先试探她们一下。
“大人尽管放心。”蒲察阿里虎妩媚一笑，对一旁的女儿说道，“重节你去准备一下。”
“是，母亲大人。”完颜重节一张俏脸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走的时候看都没敢看一旁的宋青书一眼。
饶是定力非常，宋青书也不禁心中一跳，对方话中有两层含义，也许是让重节去替他准备房间，也许是让重节自己准备好……
忽然他想到什么，将外面的侍卫唤进来，悄悄吩咐让他们派人回去唐括府还有皇宫那边守着，一级戒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马上通知自己。
原来宋青书忽然意识到这对母女想方设法将自己留在这里，未必是打算对自己动手，说不定是调虎离山计，改而对唐括府里或者皇宫有什么行动。
一旁的蒲察阿里虎茫然地看着这边，不知道他喊人进来究竟想干什么。
待侍卫离去后，宋青书这才放松地说道：“夫人，我们继续喝酒吧？”
“好呀~”蒲察阿里虎主动走过来替他添酒，那丰腴妖娆的身姿，还有身上馥郁的芬芳，足以让男人酒不醉人人自醉。
很快宋青书便醉了——当然是装醉的，他想看看对方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大人，大人？”见他趴在桌上，一旁的蒲察阿里虎伸手轻轻摇了摇他的肩膀。
不过回应她的是宋青书含糊不清地声音：“再……再给我满上……”
见他真醉了，蒲察阿里虎脸上泛起一丝得逞的笑容：“大人喝多了，我扶大人去房间休息吧。”
“我没喝醉……”宋青书咕哝着，只可惜整个人像头死猪一样将重量压在了蒲察阿里虎身上。
感受到他的重量，阿里虎不由得笑容一滞，只好咬着牙将他往后面扶去，幸好对方还能勉勉强强自己走路，不然她还真没办法一个人将他送到目的地。
“这是哪儿？”看着眼前一间清幽的房间，宋青书假装迷迷糊糊问道。
“这是大人今晚休息的地方。”阿里虎气喘吁吁地解释道。
“我说过我……一个人很难……入眠的。”宋青书含糊不清地说道。
阿里虎露出一丝妩媚的笑容：“大人放心好了，一切已经准备好了。”
“难道是夫人打算亲自陪我么，那怎么好意思呢？”这一路上半边身子压在她身上，宋青书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软绵绵，她的身子当真是软绵绵到了极致，让人不由自主产生一种想狠狠蹂躏她的冲动。
借着酒意伸手摸了她脸蛋儿一把，依然犹如少女一般紧致，不知道她是怎么保养的。
尽管这样宋青书心中却是冰清一片，本以为对方会对他的试探动怒，岂知道她居然咯咯笑了起来：“大人你真是醉了，妾身这种蒲柳之姿又哪还意思服侍大人，早有比我更年轻更美貌的小姑娘在里面等着服侍大人哩。”
“是么？”宋青书心头一跳，以他的修为又如何察觉不出来此时屋中有个少女正紧张地躺在床上，听她这话的意思，里面是完颜重节……
其实经过一晚上试探，他大致也确定蒲察阿里虎并没有居心叵测，只是想对他施展一下美人计，唯一好奇的是对方究竟会派谁来施展。到底是母亲亲自上场，还是让女儿来——当然他也YY过所有男人都会YY的情形，不过他也清楚只是YY而已，不管是后世还是这个世界，那种情形都是为世俗所不容的。
宋青书这时候不得不佩服历史上的完颜亮，真的是达成了男人所有YY的情形，当然付出的代价是被历史公认是荒淫之君。
他神游物外之际，蒲察阿里虎已经留下了一个暧昧的笑容，体贴地替他关上门飘然离去。
宋青书此时倒也没功夫注意她，所有的注意力全在床上那少女身上，尽管房间中没有点灯，但对方那变得急促的呼吸声依然清楚显示了她此刻紧张的心情。

第1628章 请君入瓮
“这小妮子……”想到完颜重节离去时那一脸娇羞忐忑的模样，宋青书暗暗感慨，难怪之前问她什么事情，她一直咬紧牙关不说，这种事情让她怎么开口嘛。
宋青书撩起床帘坐在了床上，心中开始寻思起来：送到嘴边的肉到底吃不吃？
他一直以来都以为蒲察阿里虎摆的是鸿门宴，事到如今却是一场美人计，让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特别是想到完颜重节那绝色倾城却带着三分稚嫩清纯的姿容，宋青书不由得心中一热，不可否认这小妮子的确是个祸水，是个让所有男人都会怦然心动的祸水妖精。
不过宋青书摇了摇头，终究还是压制下心中的冲动，这种稀里糊涂的情形实在有些儿戏，要得到完颜重节来日方长，没必要这么心急，还是文火细熬方才能煨出最甜美的果实。
“那个……我先回去了……”宋青书正欲起身，一直在床上观察他动静的少女却急了，一下子坐起来伸出纤细柔嫩的胳膊将他缠绕起来。
“不要走……”少女的声音发颤得厉害，显然此时已经是胆怯害怕到了极点，连声音都有些变了。
宋青书能敏锐地察觉到身后少女娇柔温润的身子，她此刻居然不着片缕！
今晚酒宴一大一小两美女相陪，宋青书并没有大煞风景地刻意用内力逼酒，母女俩轮番闻言软语劝酒下来，他此时已经有了五六分醉意，被少女温润细滑的肌肤一刺激，体内刻意压抑的情欲轰的一声爆发出来。
“算了，懒得文火细熬了。”宋青书脑中念头一闪而过，直接转身搂着少女光滑如玉的身子倒了下去。
那少女仿佛害羞一般扯过了被子遮在了两人身上，宋青书一怔，不过如今这会儿功夫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一声刻意压抑、带着哭音的娇啼过后，宋青书却是神色一变，心中瞬间变得烦躁不堪，因为经验丰富的他察觉到了少女不是完璧之躯！
一直以来他都很宠溺完颜重节，一方面是因为她的美貌，一方面是因为她娇俏缠人的性格，还有一方面是她身上那种白璧无瑕的纯净。
蒲察阿里虎未必是个好母亲，这些年来和京城里不少权贵不清不楚，但一直以来她将女儿保护得很好，好到她在这个大染缸里如同小白花一般纯洁。
宋青书平日里虽然和完颜重节没有什么太亲密的交集，可在他心中，已经将其视作了自己的禁脔，如今居然发现她被别的男人拔了头筹，让他如何能不愤怒？
没有继续再动，而是掀开被子，冷冷的看着身下的少女，如今屋子里没有点灯，黑暗中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女孩双眸，如一潭晶莹泉水，清彻透明，楚楚动人，只可惜宋青书此时却根本无怜香惜玉的心情，满腔怒火正欲发出来。
忽然他神情一怔，因为他发现对方并非想象中的完颜重节，而是另外一个少女，另外一个他也认识的少女。
尽管房间中没有点蜡烛，但以宋青书如今的修为，凭着淡淡的月色也能看清少女的样貌，一张小脸线条柔美，鲜红柔嫩的樱桃小嘴，裸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肤都晶莹剔透，粉雕玉琢。因为刚刚发生的事情，她的眼眸之中清晰地显露着一抹娇羞，俏脸之上更是有一种莫名的惶恐与柔弱，让人不由的产生爱怜呵护的欲望。
“蒲察秋草？”宋青书认出了她的身份，她如今当然不是完璧之身，因为当初去敕封重阳教途中，她被黛绮丝用计放在自己床上，阴差阳错破了她的身子。
搞一半天原来是自己绿了自己？
宋青书神情顿时精彩万分，庆幸之余又分外恼怒，直接喝道：“阿里虎你搞什么鬼，给我滚进来！”
这是他用内力形成的声波，他已经察觉到蒲察阿里虎正在附近的房间中，因此这声怒吼相当于定点投放，倒也不虞惊动府上其他人。
很快蒲察阿里虎便笑盈盈地掌灯进来：“元帅有何吩咐？”也许知道这次事情有些不地道，她这次并没有带完颜重节一起过来，担心对方迁怒到女儿身上。
宋青书伸手凌空一捏，蒲察阿里虎掌中油灯的火苗直接被他吸到了指尖，然后五根手指一弹，火苗一分为数份往屋中四处的红烛射去，红烛很快被点燃起来，屋中重现恢复了光明。
若是有少林寺的高僧在此绝对会瞠目结舌，因为他刚刚那一手仿佛糅合了拈花指与多罗叶指的精华，可精妙程度又远胜两门绝技，实在是神乎其技。
蒲察阿里虎一张红唇张得老大，连一旁一直低头不语的蒲察秋草也惊异地抬了抬头，不过惊异过后，很快又将头垂下，默默地将毛毯遮在胸前跪坐在床上。
宋青书指了指蒲察秋草，怒视着蒲察阿里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岂能不恼怒，要知道蒲察秋草是杨过在金国的未婚妻，结果之前阴差阳错发生关系已经让他很苦恼了，最后只能用移魂大法消除掉她的记忆，方才勉强将这件事放下。
谁知道今天又来了这个戏码？蒲察秋草怎么就这么倒霉，每次都稀里糊涂在黑暗中被男人夺去清白，是不是名字没取号，导致五行缺那什么……
更蛋疼的在于她是杨过从小指腹为婚的未婚妻，自己从他手中抢小龙女就已经很歉意了，这个未婚妻根本不想沾染。
可惜事与愿违，居然连着两次与她发生关系，事到如今他也做不到像之前那般装聋作哑消除她的记忆就当是前世的一夜情了。
想到此后一屁股麻烦事，他又岂能不怒，自己小心翼翼防了一半天，结果还是被蒲察阿里虎给坑了。
随着他武功修为、身份权势越来越高，他的涵养功夫已经可谓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很少流露出失态的表情，可这次他是真忍不住了。
“元帅不必担心，秋草她是自愿的。”看着眼前男人暴跳如雷，蒲察阿里虎不慌不忙地说道。
“自愿？”宋青书瞟了床上少女一眼，还隐隐可见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痕，不禁冷哼一声，“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么？”他清楚蒲察秋草对杨过这个未婚夫有一种异样的情愫，又岂会自愿献身给别的男人。

第1629章 为家族牺牲的女人
“元帅且听妾身解释，前不久秋草的父兄一时冲动，发动了宫廷叛乱，不过当然敌不过元帅的英明神武，失败过后整个蒲察家族陷入了绝境，”蒲察阿里虎充满怜惜地看了床上少女一眼，“不知为何，皇上一直将他们关押在天牢之中，可明眼人都知道，参与谋逆难逃一死。秋草为了救她的父兄，为了救整个蒲察家族，只能求到我这里，可我一个女人又能怎么办？普天之下恐怕只有都元帅才能救他们。”
宋青书这才想起蒲察阿里虎也是出身蒲察家族的，算起来应该是蒲察秋草的姑母，难怪会帮她。
蒲察阿里虎偷偷看了看他的脸色，方才继续说道：“可是谋逆一案关系何等重大，都元帅虽然权倾朝野恐怕也不会愿意趟这浑水，除非……除非有一个不得不救的理由。”
“都元帅是个怜香惜玉的男人，所以我们想来想去，也只能出此下策，还望元帅见谅。”蒲察阿里虎一边说着一边跪在地上，一副任其处置的模样。
宋青书怒极反笑：“你们以为这样我就会出手相救？当我是傻子么？”
蒲察阿里虎幽幽一叹：“我们知道哪怕一切都成功，元帅最后答应的可能性也是极为渺茫，不过秋草这孩子，愿意为了万中无一的渺茫希望，赌上自己的贞洁。”不管是蒲察阿里虎还是蒲察秋草自己，两人都没料到她的贞洁早已被宋青书所夺……
听到蒲察阿里虎那般说，宋青书下意识往蒲察秋草那边看了一眼，她早已没了以前那般意气风发，此时的她仿佛这世上最柔弱无助的少女。
“打搅元帅了，还望元帅忘了今天的事情。”得到宋青书拒绝的答案，蒲察秋草一副早有所料的表情，默默地开始捡起床上的衣裳，然后裹着薄薄的毛毯往外出去，结果刚一下床便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脸上红晕一闪而过，踉踉跄跄接着往外走去。
看着她落寞纤弱狼狈不堪的身影，宋青书皱了皱眉头，开口道：“等一下。”
蒲察秋草露出一丝疑惑，边上的蒲察阿里虎瞬间大喜，急忙上前推着侄女说道：“还不快谢谢元帅，他愿意帮你了，你父亲和哥哥有救了！”
“啊？”今晚经历的冲击实在太大，蒲察秋草整个人到现在完全是懵的，一脸茫然地回头望着那个占有她身子的男人。
宋青书淡淡地说道：“阿里虎你听好了，我愿意帮忙，并非是因为你乱七八糟的胡来，而是因为另外的原因……”
若只有一次也就罢了，可是连续两次，宋青书心中总觉得很对不起蒲察秋草，更何况蒲察家族的现状很大程度是他导致的，如果没有自己出现，她应该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千金大小姐才是，绝不会沦落到最后要靠牺牲身体的地步，若是真的不管不顾，他以后夜深人静的时候难免会自责，到了他如今这种地步，念头通达方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蒲察阿里虎显然不关心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改变了注意：“都元帅果然是个好人！”
莫名其妙被发了好人卡，宋青书心中郁闷，起身淡淡地说道：“你们也不要高兴得太早，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她爹和哥哥倒是可以免于一死，不过蒲察家族别想恢复昔日的辉煌了。”
蒲察家族身为金国三大世家之一，可谓是势力根深蒂固，从朝廷到地方都有这一系的官员，若是想彻底铲除蒲察家族，绝对会引起全国性的动荡，这也是为什么之前一直将蒲察阿虎特、蒲察世杰等人关起来，一直没有按照谋反案处死的原因。今晚既然碰到这种事，索性顺水推舟卖她们一个人情，顺便还弥补了心中对蒲察秋草这小姑娘的歉疚之情。
蒲察秋草却不知其中原委，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有些哽咽地说道：“能救回家人性命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其他的不敢奢望。”
宋青书冷着脸点了点头，正要离去，蒲察阿里虎急忙拦着他：“都这么晚了元帅还要去哪儿，更何况你是蒲察家的大恩人，秋草正要好好感谢你呢，是不是啊，秋草？”她担心让宋青书这样走了事情会出什么变故，还是用温柔乡留住他更保险一些。
一旁的蒲察秋草一愣，小脸瞬间就红了，不过关系到家族，她也只能鼓起勇气轻轻嗯了一声。
宋青书冷笑一声：“我之前怎么没发现夫人这么擅长拉皮条？”
蒲察阿里虎脸色一变，毕竟一个女人被这样说实在有些难堪，可眼前这男人她得罪不起，更何况是她理亏在先。
宋青书接着说道：“我现在才想起来夫人好像也是蒲察家族的，怎么只会在这里怂恿侄女牺牲，你为什么不为家族牺牲呢？”
这下蒲察阿里虎是真有些慌了，讪笑道：“妾身这样的残花败柳又岂能入元帅法眼，自然不敢献丑。”
“是么？”宋青书摇了摇头，“可我就喜欢夫人这种成熟得像水蜜桃般的女人。”
“都元帅说笑了。”蒲察阿里虎脸色数变，她虽然在京城中名声狼藉，以妖娆风骚著称，但以前都是为了替丈夫报仇，被她勾搭过的男人无一例外最后都死于非命，完颜亮死了过后她已经除掉了所有仇人，再加上她为了自己在女儿心中的形象，早已下定决心痛改前非。
“我这人从来不喜欢开玩笑。”宋青书沉声说道，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
蒲察阿里虎被他盯得心慌意乱，说实话她心底并不抗拒这个男人，特别是对方还替她报了仇，可谓是太师府的恩人，那个……服侍他一次倒也不是什么接受不了的事情，关键在于她前不久刚向女儿承诺过，再加上如今还有个晚辈在这里，她再心大也要顾及脸面问题的。
一旁的蒲察秋草尴尬无比，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想到刚刚这个男人一进入她的身子很快便退了出来，再联系到他如今对姑母说的话，哪还不明白他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兴趣。
想到自己做了这么大牺牲，最珍贵的东西对方却毫不在意，蒲察秋草简直委屈得快哭了出来。
“我……我先走了。”终究是太过难堪，蒲察秋草快速说了一句便往外跑去。

第1630章 刺客
“我让你走了么？”谁知道还没走出门口，便传来了宋青书的声音。
“啊？”莫说是蒲察秋草，连一旁的蒲察阿里虎也傻眼了，这情形好像有些不对啊，难道他想两个一起……
蒲察阿里虎心中一紧，急忙将那种猜想驱除脑海，只能祈祷对方不是那个意思了。
只可惜对方下一句话就打破了她的幻想：“夫人还不把门关上？”
蒲察阿里虎咬了咬嘴唇，心中做着剧烈的挣扎，难道真的要两女共……还是和自己的侄女？可是忤逆了他，蒲察家恐怕真的完了，这倒也罢了，我和重节还中了他的毒药……
“罢了罢了，就便宜他一次，看能不能顺便替重节要到解药吧。”蒲察阿里虎脸色阴晴变化，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目前看来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和秋草一起，而非和女儿一起，那真是没法做人了。
她缓缓走到门口，此时甚至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紧张的心跳声，圆润的脸蛋儿早已娇艳欲滴，她很清楚那并非酒意上涌的缘故。
想到自己烟视媚行这么多年，如今居然忽然变得像个小姑娘一样，蒲察阿里虎便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难道是那个男人让她太过重视了么。
心念纷杂，她还是缓缓关上了门，正寻思着接下来怎么面对，却听到了对方戏谑的声音：“我是让夫人出去的时候关上门，夫人怎么留在屋里？难道夫人也想留下来侍寝么？可房间里还有你侄女呢，这样会不会有些不太好？”
“啊？”蒲察阿里虎惊呼一声，终于反应过来对方是故意整自己的，多半是不满今晚设局坑他，用这个手段报复回来。
此时的她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不过心底却是暗暗舒了一口气，要是真的留她下来二女那啥，她以后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侄女，也不知道如何面对女儿。
担心他变卦，蒲察阿里虎急忙开门跑了出去，匆忙得连门都忘了再关上。
看到她狼狈离去的样子，宋青书这才稍微有些解恨，伸手凌空一拂将门重新关上，回过头来打量一旁站立的少女。
从刚才到现在她根本来不及穿衣服，身上只有一层薄毯裹在要害部位，但胳膊、双腿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如今已经入冬，她早已被冷得瑟瑟发抖，原本白皙的肌肤都有些泛紫起来。
不过刚刚她的神经一直高度紧张，一时半会儿倒也注意不到冷的问题。
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边上的床板：“秋草，过来坐吧。”
“啊？”蒲察秋草犹豫不已，刚刚有姑母在这里还好些，如今只有她一个人顿时觉得紧张不已，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刚刚”夺去她清白的男人。
因为家族的原因，她不敢得罪对方，可是要他言听计从，又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看你自己都冷成什么样了。”宋青书终究还是看不下去，拿起被子走过去裹在了她身上。
蒲察秋草顿时觉得浑身一暖，不由得小声说道：“谢谢。”
“到那边去坐会儿吧。”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样子，宋青书忍不住说道。
蒲察秋草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跟着他重新坐到了床边，毕竟她就算心中再不情愿，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也都发生了，又何必再为一些虚无的东西坚持呢。
“把你的手给我。”宋青书说道。
蒲察秋草脸色一红，暗暗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将手递了过去。
将眼前白皙的小手握住，察觉到比冰还要冷，知道她恐怕是刚刚站在那里受了凉，宋青书心念一动，一股真气便顺着手输了过去。
蒲察秋草原本以为对方握住她的手接下来是要做点什么，本来已经认命了，谁知道一股暖流流进了身体，整个人犹如泡在温泉一样舒服，这才知道误会了对方。
女人有时候就是那么奇怪，也许前一秒钟还对你恨之入骨，可是后一秒钟又会因为一件小事对你的印象有截然不同的感官，如今的蒲察秋草就是这样，身边这个男人不像自己想象中那么可怕，而且还救了她父兄，又是自己的第一个男人……不知不觉她忽然看对方那满脸的胡渣都有些顺眼起来。
“好了，你先休息吧。”察觉到她身子已经重新暖了起来，宋青书收回内劲，站起来对她说道。
“你……你要去哪里？”蒲察秋草没料到自己居然会主动问他，一时间又是羞涩又是茫然。
宋青书微微一笑：“当然是回去了，难道还在这里继续糟蹋你么？放心吧，我答应你的事情不会反悔。”
说完便披上衣服往外走去，蒲察秋草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开口留他，她毕竟是个纯洁的少女，实在拉不下脸主动邀请他留下来过夜。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喧闹之声，宋青书不禁眉头一皱，打开房门往外看去，只可惜喧哗发生地点离这里还有些距离，他一时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很快蒲察阿里虎和完颜重节也匆匆忙忙赶了过来，脸上同样是惊疑不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宋青书哼了一声：“这可是你的府邸，我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蒲察阿里虎担心被他误会是自己安排的陷阱刺杀什么的，急忙解释道：“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去前面找人问问。”
她身形刚动就被宋青书一把抓住：“别去，外面有人往这边闯进来，你过去不仅帮不上忙还容易被挟持为人质。”
以宋青书如今的修为，自然能感觉到有一个人往后院这边闯过来，这也打消了他的疑虑，蒲察阿里虎若真要安排陷阱刺杀，也绝不会采用如此鲁莽的方式，而且只派了一个人……能奈他何？
“元帅，外面有一刺客闯了进来，现在兄弟们正拖延着他，还请元帅速速撤离此地。”完颜陈和尚匆匆忙忙赶了过来，神色凝重地述说着前院发生的事情。
“侍卫们拦不住那刺客？”宋青书眉头一皱，要知道唐括辩如今身为金国第一人，身边的侍卫都是好手中的好手，不少拿到江湖上去恐怕能当一些小门派的掌门了，这样一股力量居然还拦不住对方，可见来者武功之高！

第1631章 发懵
完颜陈和尚苦笑道：“刺客虽然只有一个人，但武功奇高，而且手中重剑太过厉害，兄弟们的兵器和其一接触就纷纷崩裂，没人是其一合之敌。”
“重剑？”宋青书听着怎么隐隐有股熟悉之感，“那人长什么样？”
完颜陈和尚快速答道：“刺客看样子挺年轻的，手中握着一柄漆黑重剑，对了，他右手似乎断了……”他本就文武双全，素来观察仔细，说的都是来人最显著的特征，至于来人容貌俊朗之类的无用信息，自动被他省略掉了。
“是他？”这会儿功夫蒲察秋草已经草草穿好衣裙走了出来，正好听到了陈和尚的描述，不由得惊呼出声。
宋青书也是脸色古怪，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还没感慨完，不远处砰地一声，几个侍卫已经被击得倒飞而回落到了院子里，紧接着一个男子走了进来，剑眉入鬓，凤眼生威，只是脸色苍白，颇显憔悴，不是杨过又是谁？
杨过闯了进来，看都没看其他人一眼，目光尽数落在门边的蒲察秋草身上，待看到她有些凌乱的衣裙不由得眉头一皱，沉声说道：“秋草姑娘，我带你离开。”
原来自上次金銮殿赐婚杨过消失过后，他一直在寻找小龙女的下落，好不容易才听到传言在临安附近出现过小龙女的身影，结果跑过去还是扑了个空，正苦恼伤心之际，恰好听到客栈里有北方的客商在谈论蒲察阿虎特逼宫政变失败一事，全家都被打入了大牢。
他立马想到了自己那个名义上的未婚妻，尽管他并不喜欢对方，但如今对方落难，双方又有这么一层关系，他又岂能袖手旁观？
正好一直查不到小龙女的消息，他索性先回金国，打算将蒲察秋草救出去再说，在大兴府打听了几天，终于得知她今天来了太师府，本想着偷偷摸摸来将其救走，怎料到太师府中守卫比想象中要严密得多，不得不暴露了形迹。
“杨大哥！”看着这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夫，蒲察秋草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若是对方早来一个时辰，她说不定会不顾一切跟他走，可如今……该发生的都发生了，自己已经被别的男人沾了身子，又岂能再跟他走。
看到她什么也不说，只是在那里默默流泪，再联系到她衣衫不整，云鬓散乱的模样，杨过又岂会猜不出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由地冷哼一声：“是这人欺负了你，我替你杀了他。”
话音刚落整个人犹如下山猛虎一般挥动着手里的重剑往宋青书砸来，这一下若是砸实了，不是被劈成两半就是被砸成肉泥。
这段时间他一直各种不顺，再加上又找不到小龙女，杨过心中早已憋了一肚子邪火，今天再被蒲察秋草的事情以刺激，整个人瞬间就爆发了。
宋青书倒是站在那里无动于衷，反倒是急坏了身边的女人还有麾下的侍卫，那些侍卫纷纷举着刀过来，只可惜古墓派轻功独步武林，杨过如今虽然拿着重剑，也非他们能追得上的。
宋青书眉头一皱，心中寻思：“武功高到杨过这种境界，这些侍卫恐怕拦不住他，莫非要自己亲自出手么？可是这样难免会暴露些什么……”
关键时刻，身边的完颜陈和尚怒吼一声，一把抱起旁边一块观赏用的石桌当做武器迎了上去，那块石桌恐怕有几百来斤，舞起来威势居然丝毫不落下风。
本来众多侍卫对他受到唐括辩的各种重视、赏赐还有些不服气，可看到他天生神力的这一幕顿时个个嘴张得老大，哪还有半分不服气的心思。
轰的一声巨响，重剑与石桌撞在了一起，在黑夜中泛起一大串火花，只可惜石桌质地比不上玄铁重剑，猛烈对撞过后四分五裂炸裂开来，弄得后院一阵鸡飞狗跳，大家纷纷躲避飞溅的石块。
有一坨石块同时向宋青书飞来，旁边的完颜重节挥剑一挑用巧劲将这石块挑到了另一边，尽管如此，她也觉得手腕酸麻，不由对其中的力道暗暗咂舌，其中一块里蕴含的力道尚且如此，那两人在爆炸中心承受的力量可想而知。
完颜陈和尚倒飞而回，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方才稳住了身形，脸上闪过一丝红潮，显然刚刚这一下已经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
杨过也好不到哪里去，往后退了数歩方才稳住身形，刚刚的对撞害得他气血翻腾，他见过的人里面论天生神力者非达尔巴莫属，可眼前这人，神力还在达尔巴之上。
“来人，将这刺客拿下！”蒲察阿里虎心中又气又急，若是让“唐括辩”在她这里出了事情，那整个太师府上下事后都讨不了好。
这时候太师府、唐括辩麾下的侍卫已经反应过来，不少弓箭手已经赶到，只待一声令下就将其射得万箭穿心。
杨过眉头一皱，直接将重剑往地上一杵，然后张开嘴一阵浑厚的龙吟声传来，周围的侍卫猝不及防，被他深厚内力的音波功所伤，纷纷捂着双耳痛苦地倒在地上，哪还有力气拿的稳弓箭？
完颜陈和尚、完颜重节功力比侍卫高，倒也勉强撑得住，蒲察秋草和阿里虎则比侍卫还要不如，宋青书倒也不愿意两人伤在这里，悄悄握住两人的手，一股真气渡了过去，两女顿时觉得心中烦厌欲呕的感觉渐渐消退。
杨过则趁着周围侍卫乱作一团的功夫，纵身一跃，一剑往宋青书身上刺来。
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也只能出手了，不过在这关键时刻，一旁的蒲察秋草却忽然张开双臂挡在了他身前。
“且慢！”蒲察秋草急忙叫道，此时她也害怕到了极点，若是对方收剑不及，自己恐怕就会如同刚才那石板一样——不对，下场比那石板还要凄惨，毕竟她的血肉之躯可没石头结实。
幸好杨过此时的武功已入化境，能做到收放自如的地步，重剑在离她不足三寸的地方停了下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冒着危险来救她，结果她却主动保护着另外一个男人，杨过自然有些发蒙。

第1632章 过来坐
“杨大哥，谢谢你来救我，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不需要你救，你走吧。”蒲察秋草嘴上虽然云淡风轻，心中却在滴血，你为什么不早来一个时辰？如今生米煮成熟饭，再来还有什么意义。
这时剩下的侍卫正欲冲过来，宋青书抬了抬手制止了他们。
杨过扫了周围侍卫一眼，旁若无人地说道：“我听说你们家出事了，所以敢过来想尽点绵薄之力。”
他不说还好，一说蒲察秋草顿时觉得满腹委屈：“当初金銮殿赐婚你一走了之，现在回来又是什么意思？当时你离开就代表着我们两家恩断义绝，我们家出什么事也不需要你来管。”
“秋草姑娘，我知道对不起你，不过感情这种事勉强不来，我已经有了心上人，此生只能对不起你……”杨过一脸歉意，他对其他女人虽有歉意也不止于此，可眼前这女子是他公然悔婚伤害了的，自己离开之后她不知道承受了多少压力。
一旁的宋青书神情古怪，心想怎么感觉像在看苦情戏一样，同时也暗暗感叹蒲察秋草居然能同时让自己和杨过对她产生内疚之情，倒也真是神奇。
不过此时的宋青书又岂止对蒲察秋草有歉疚之情，对杨过的歉意还要更浓一些。自己不仅睡了他的未婚妻，而且和他的心上人关系密切……
“这都什么事，我以前看《神雕侠侣》真是杨过的粉丝啊。”宋青书此时只想做一个以手扶额的表情，这个世界的杨过接触下来，不管是人品还是侠义，同样让人敬佩。
宋青书原本寻思着不要棒打鸳鸯，不过一想到小龙女他就毫不犹豫打消了这个念头；然后发现蒲察秋草居然是杨过未婚妻，那时他简直高兴得不得了，因为这样一来也算对杨过有了弥补；可是造化弄人，结果他阴差阳错又和蒲察秋草搞在了一起……
想到这复杂的关系，他简直是头都大了，心中暗想：秋草看来是不行了，到时候只能将郭襄赔给他了……反正如今襄儿还在黄蓉肚子里，而且自己也不可能对她动什么心思。
“抢了人家女友赔他一个女儿，这笔买卖到底亏还是不亏？”宋青书顿时纠结起来，至于郭襄的身份问题，他其实并没有太在意，反正不管如何，都会把她当女儿看待。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而且我也不想听这些，你走吧。”蒲察秋草的声音将宋青书从自己的小剧场中惊醒。
杨过眉头紧皱：“其他虽然不敢保证，但至少能救你出去……”
他还没说完，蒲察秋草却马上打断道：“我现在好得很，不需要你救。”
杨过疑惑地看了她身后的“唐括辩”一眼，沉声问道：“是他在要挟你么？你不要怕，我……”
蒲察秋草回应得依然很快：“没有人要挟我，我现在过得很快乐，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自愿？”杨过显然有些不信。
蒲察秋草冷哼一声：“如果不是自愿我又岂会主动给他挡刀？”
杨过心中一动，虽然不是很理解，但终于信了她的话，将玄铁重剑收回背上，有些落寞地说道：“既然如此，看来是我多事了，告辞。”他素来心高气傲，郭芙那样的大小姐脾气他一秒钟都不会忍，此番对蒲察秋草是因为有愧于心，但如今对方都如此说了，他又岂是那种低声下气纠缠的人。
见他要走，那群侍卫纷纷围了上来，宋青书却伸手制止了他们：“放他走。”
杨过身形顿了顿，不过却并没有丝毫感谢的意思，很快施展轻功消失在夜空之中。
待他走后，宋青书急忙下令：“去把大夫唤来，给受伤的兄弟包扎处理，这件事就交给夫人了。”
“没问题。”蒲察阿里虎行了一礼，便匆匆跑去安排府上人手了，完颜重节担心被秋后算账，也急忙跟了上去，不过临走时还是忍不住对宋青书眨了眨眼。
“这丫头……”宋青书哑然失笑，不过想到刚才自己以为房中的是她，不由得心头一热。
接着走过去亲自将完颜陈和尚扶了起来，对方一脸羞愧：“主公，属下无能……”
宋青书微微一笑，制止了他说下去：“杨过如今的武功放眼天下都少有敌手，你能正面逼退他已经很难得了；更何况你平生所学主要是战场厮杀，江湖搏斗本不是你的长项，若是在战场遇到他，结局恐怕会截然不同。”
完颜陈和尚原本也有类似的想法，在战场上相遇有武器在手，再借助马力，他有信心胜过对方，只不过他觉得这样说未免有找借口之嫌，他便没有解释，免得被人看轻了。谁知道对方居然想得和他一样，顿时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
宋青书把了把脉，很快松了一口气：“你只是脏腑受到了轻微的震荡，修养几天就好了，看来刚才你在地上滚那几圈果然有用，将对方的劲力化解了大半。”
完颜陈和尚有些尴尬：“实在有些狼狈，不过战场上下来的人，一切以活下来为首要目标，倒也顾不得好不好看了。”
宋青书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是聪明人，为了一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吃暗亏才是最要不得的，你先下去修养吧……”
安排完了一切，院子里很快只剩下宋青书与蒲察秋草两个人，回过头来发现少女此时早已将泪流满面，不由打趣道：“既然舍不得，刚刚为什么不跟他走啊。”
蒲察秋草被唬了一大跳，急忙解释道：“没……没有，我不是……”她整个人陷入惶恐之中，万一惹得他不悦，最后反悔该怎么办？
宋青书笑了笑：“你不必紧张，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当初皇上给你们赐婚时我也在场，知道你们的过往，现在的你有一些伤感的情绪乃人之常情，若是你真的能毫不在意，我反倒觉得齿冷了。”
“谢……谢。”蒲察秋草小声答道，听到他的话眼泪再也止不住落了下来。
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宋青书意味深长地说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也许你今天看来这是一件非常伤心的事，不过将来再回过头来，会发现这次的分别反倒是一件幸事呢？”
“希望如此吧。”蒲察秋草勉强笑了笑，心中却是不以为然，今天应该是她一生中最难过的日子了吧。
宋青书坐在床上，拍了拍旁边：“过来坐。”

第1633章 要好姐妹
这一幕似曾相识，这次蒲察秋草比刚刚要自然得多，缓缓走了过去坐在他旁边，也许是刚刚发生的事情让她彻底认清自己的现状，选择了破罐子破摔，但这都不重要了。
宋青书伸手过去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痕，蒲察秋草身子一颤，却并没有拒绝，他的手滑过她满满胶原蛋白的青春脸蛋儿，滑过那修长柔嫩的脖子，接着落到了她衣襟之上。
既然放弃了成全她的想法，宋青书自然也不再纠结，今天折腾一半天，如今是该好好休息了。
当男人的手指触及她身上肌肤之时，蒲察秋草浑身一紧，肌肤表面起了一层细细的疙瘩，不过她转念一想，自己刚刚已经被他……又何必再坚持……于是就低着头默认对方的所作所为。
如今知晓了事情原委，宋青书自然不会像刚才那般生气，开始施展手段情挑少女，蒲察秋草哪经过这种阵仗，很快就眼神迷离，身子也放开了戒备，变得越来越软……
故地重临此刻的心情与刚才截然不同，看着少女一张一翕的水润红唇，宋青书忽然有些鄙视自己，因为一想到少女心中想着未婚夫，却不得不在自己身下低吟浅唱，这种感觉……爽爆了有没有？
真有一种当大反派的潜质啊！
……
第二天一早，宋青书便悄然离去，他虽然有些心软，但并非无原则的烂好人，不可能每个有关系的女人都能给她们名分，以如今“唐括辩”的身份，实在不宜与蒲察家族牵扯到一起，这次放蒲察父子一马已经给足了筹码，剩下唯一能保证的就是暗中照拂她罢了。
待男人离去过后，被窝里的蒲察秋草缓缓睁开了眼睛，虽然被折腾一晚很累，但对于一个少女来说，在这种情况又如何能睡得着？只不过之前她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男人，所以故意装睡罢了。
“为什么他给我的感觉那么熟悉，好像梦中那人一样？”蒲察秋草喃喃自语，宋青书的移魂大法并非万能，虽然消除了全真教那晚的记忆，但是她经常还是会梦到其中一些片段，每一个画面都让她面红耳赤，浑身酥软。
一直以来这件事都困扰着她，毕竟一个姑娘家时不时做那种梦，实在有些丢人，虽然没法向别人述说有些苦恼，但她也明白那只是虚幻罢了，可昨晚那种感觉和之前梦中的感觉似乎一模一样……
“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痛苦……”回想到昨晚的种种，少女急忙伸手去摸脸蛋儿，发现早已滚烫无比，一时间不由得有些痴了。
且说宋青书出了大门，正打算回一趟元帅府，结果早有个太监等在外面，见他出来急忙一脸谄媚地跑了过来：“元帅大人，皇上请你立刻到皇宫见他。”
宋青书老脸一热，心想自己在太师府留宿的事情果然被歌璧知道了，不知道为什么，歌璧明明并非他的妻子，但她身上就是有一种家的味道，让他有一种偷腥被家中妻子抓到的感觉。
“公公在这儿等了多久了？”宋青书尴尬地问道。
“奴才在这儿等了两个时辰了。”那太监脸色露出一脸暧昧之色。
宋青书暗骂一声，心想你个死太监都被割了还对男女之事这么八卦，小心我派人再阉你一次：“你为什么不派人通知我呢？”
那太监对着皇宫方向拱了拱手：“皇上特意吩咐过，不要提前吵到元帅，要让元帅休息够了自己出来。奴才在皇宫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皇上对臣子这般恩宠的，元帅是独一个啊……”
自动忽略掉太监滔滔不绝的马屁，宋青书心中却是温暖无比，歌璧明明有些吃醋，却又体贴自己长途奔波刚来到大兴府，担心派人来打扰到自己休息，所以还故意嘱咐手下别提前打扰，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这次宋青书没有再坐马车，而是为了节约时间骑马直接往皇宫奔去，金国这边并非每天都要开朝会，得知“皇上”此时正在御书房中批阅奏折，他一路畅通无阻往那边赶去。
没过多久便来到了御书房，发现里面除了歌璧之外，完颜萍、紫衫龙王黛绮丝都在，他不禁尴尬地给众人打了声招呼：“嗨，各位美女早上好啊。”
歌璧淡淡一笑：“都快到中午了，还早上好呢？”
宋青书讪讪地笑了笑，明智地没接这个话茬。
还是完颜萍最按捺不住，撇了撇嘴咕哝道：“昨天姐姐等了你一晚上，也不知道那个老女人有哪里好了。”
一番话弄得歌璧闹了个大红脸，啐了一口说道：“谁等他一晚上了，明明是你自己就在问。”
黛绮丝在一边冷眼旁观，火上浇油地说道：“蒲察阿里虎可是当年金国第一美女，当然好啰。”
完颜萍不忿地说道：“都是陈年往事了，现在金国第一美女可是我姐姐。”
黛绮丝似笑非笑：“家花总是没有野花香的嘛。”
宋青书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传音入密道：“夫人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看来需要我找机会好好收拾一番了。”
黛绮丝脸色一红，心虚地转过了头去。
不过刚才她的煽风点火已经够了，完颜萍狠狠地瞪了宋青书一眼：“姐夫，阿里虎风评那么差你都要，你都不嫌……”
“闭嘴！”歌璧适时地喝止了她，“她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嫂嫂。”
完颜萍吐了吐舌头，不知道为何，她总有点怕自己这个温柔的姐姐，虽然她并不懂武功，可有时候言语中自有一股威严。
“据探子回报，昨晚太师府似乎闹了刺客，你没什么吧？”歌璧这才望着宋青书问道。
宋青书听得心中一暖，她没有质问昨天偷腥的事，没有问其他，首先关心的却是自己的安全，唐括辩当真是祖坟冒青烟，才娶到了这样一个完美的老婆啊。
一旁的黛绮丝腹诽不已，这妮子表面上纯洁地跟小白花一样，实际上却最会讨男人欢心，以宋青书那惊世骇俗的修为这世上什么刺客伤得到他，明明看到他安然无恙还故意这般问……
“我没事，昨晚那刺客是赵王完颜洪烈的孙子完颜过……”宋青书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
“昨晚你把秋草睡了？”完颜萍吃惊地呼道，她与蒲察秋草以前关系还挺好的，虽然辈分有差距，但年龄相当，更像一对要好的姐妹。

第1634章 自立野心
宋青书没好气地瞪了一旁的黛绮丝一眼：“这都要拜某些人所赐。”
黛绮丝将目光投向窗外，来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阿里虎出自蒲察家族，有心搭救娘家方才出此下策倒也无可厚非，只是可惜了秋草那丫头了。”歌璧幽幽一叹，似乎是想到在这乱世之中，哪怕是豪门女子也身不由己，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难道真的要将蒲察阿虎特他们放了？”黛绮丝还是忍不住问道。
宋青书还没回答，歌璧却替她答道：“蒲察家族在金国根深蒂固，实在不宜赶尽杀绝，趁这个机会放了他们收买人心也好，不过放可以，却不能让其完全自由，最好还是给他们一处庄园幽禁起来，等过几年尘埃落定过后再放出来吧。”
宋青书点点头：“果然是夫妻，真是不谋而合。”
听到他提到夫妻二字，房间中忽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宁静，因为不管是歌璧姐妹也好，黛绮丝也罢，都清楚他们并非真正的夫妻。
“报，紧急军情！”正在这时，外面来的侍卫打破了房中的宁静，因为几女都没有易容的缘故，就由宋青书出去将十万火急的奏折接了上来。
“什么情况？”见他进来，几女好奇地问道，毕竟十万火急可谓是优先等级最高的密报了，若是没有绝对重大的事情，妄用这种奏折处罚可是相当严厉的。
“不知道，好像是关中那边送来的奏折。”宋青书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心中一沉，难道是四川那边已经开始北伐进攻关中了。
宋青书急忙拆开了火漆封口，打开奏折一看，不由得惊呼出声：“这怎么可能！”
几女纷纷好奇地将脑袋凑了过来，待看清奏折里的内容，一个个脸色也变得精彩无比。
原来此奏折是凤翔府的守将传来的，凤翔府是金国关中之地西边的屏障，同时扼守着南宋出川后的咽喉要道。
几人之所以这么吃惊，因为凤翔府守将奏折里提到南宋四川宣抚副使、诸军都统制派密使向金国请降，请求金国敕封其为蜀王，承认其身份！
“这怎么可能！”宋青书再一次感叹道，别人不知道吴曦是谁，他还会不知道么？吴曦实际上就是令狐冲！
令狐冲此人虽然散漫不羁，但绝不是那种叛国求荣之人。
“为什么不可能，巴蜀之地易守难攻，只要闭关自守，外面的人很难入川，所以自古西蜀之地多割据势力，而且仿佛有魔咒一般，平定四川的将领容易有反叛的念头，比如邓艾钟会，每次中原王朝攻打巴蜀之地，皇帝选将就慎之又慎，就是怕其成功后割据自守。”歌璧缓缓说道，“如今吴曦四川的军、政、财权一手抓，有当蜀王之心也没什么奇怪的呀。”
宋青书苦笑不已：“其他人也许会，但吴曦绝不可能。”
“为什么？”众女很好奇他为何这么笃定。
宋青书犹豫了一下，不过想到在场的都不是外人，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于是告诉了他们吴曦的真实身份。
“吴曦是令狐冲假扮的？”三女面面相觑，有些震惊于这个消息。
“是啊，令狐冲此人素来行侠仗义，又没什么野心，他报效国家我倒是信，叛国求荣却是绝不可能的。”宋青书沉声说道。
黛绮丝点点头：“令狐冲此人我也略有耳闻，他的确做不出叛国这样的事。看来这次多半是诈降，需要通知凤翔府守将小心警惕才是。”
“不错！”宋青书来到桌前，快速写下一份密诏，盖上玉玺印记，然后出去派密使十万火急送到凤翔府。
“那为何不直接昭告天下，吴曦是别人假扮的，那么四川的威胁岂不是不攻自破了？”一旁的完颜萍疑惑道，她执掌浣衣院，素来擅长搞这些情报间谍工作，在她看来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宋青书沉声答道：“其实之前我也动过这个念头，不过和韩侂胄接触过后便打消这个念头，他这种枭雄之辈，就算知道了令狐冲的身份，只会将错就错；至于吴家的人，他们会不知道令狐冲并非吴天德么？可他们依然什么都没说，显然是需要借助他来恢复吴家的荣光。更何况令狐冲本就是孤儿，大不了到时候来个认祖归宗，只要吴家承认，别的人也没法说什么。”
“可是贾似道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啊。”歌璧这段时间执政，对南宋朝堂格局显然也很清楚。
“这正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宋青书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之色，“以贾似道的谨慎，不可能不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吴曦做调查，以他麾下的情报能力，应该早就查出来吴曦就是令狐冲假扮的了，可为何他一直没有借此发难呢？”
贾似道有官方的情报网络，同时还有暗地里侠客岛的情报网络，特别是侠客岛的势力，可谓是无孔不入，连一些小门小派掌门昨天吃了什么饭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又岂会查不出吴曦的身份问题？
“既然他不发难，那我们来把这水搅浑吧。”完颜萍笑得像个狐狸一样。
宋青书点点头：“也好，至少可以让他们焦头烂额一下，拖延一下时间。”从如今诡异的局面判断，多半没有太大的效果，但拖延一下时间还是可以做到的。
“报~”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了十万火急的信息。
宋青书出去将密奏拿了进来，打开一看不由惊奇出声：“凤翔府守将再次上奏，说吴曦将和尚原、大散关的军力布置图都给他了。”
也难怪他会吃惊，要知道由巴蜀之地进攻关中有数条道路，但路况最好的就是陈仓道，大散关就在陈仓道中间据险而守，可谓是兵家必争之地。
如今的大散关由南宋控制，而和尚原就是大散关外东北方向一座高地，与大散关互为犄角，共同控扼川陕交通要道，要想攻破大散关，必先拿下和尚原，反之丢失了和尚原，大散关很难坚守。
如今吴曦将这两地的军事部署图送给金国，岂不是将这两个北方门户拱手相送？
“吴曦难道真的有自立之心？”几女也围过来看了他手中的奏折，甚至还看到了奏折里附带的军事部署图，不由得纷纷色变。

第1635章 忠义军
“自立不可能，要么是令狐冲耍的诈降之计，要么……”宋青书陷入了沉思，“要么是四川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变故？”几女面面相觑，不清楚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如今情报太少，无法判断，萍儿，你安排浣衣院的密探去调查一下四川那边最近发生了什么事，特别是吴曦与平日里有什么不一样。”宋青书说道。
“好，我现在就去。”完颜萍点点头，转身便走。
“哎，等一下，”宋青书喊住了她，“还有件事情，你等会儿去安排一下蒲察阿虎特父子软禁的地方，然后再去天牢将他们放出来。”
完颜萍似笑非笑地说道：“占了秋草的便宜，是想做点事情弥补一下么？”
宋青书一头黑线：“人家也是你的好姐妹，你难道就不想帮一下忙？”
“秋草的确是来找过我几次，不过我担心坏了你的大事一直没松口，”完颜萍叹了一口气，“早知道最后你要放，我还不如早点放了他们，还能卖秋草一个人情。”
一边说着一边唉声叹气地离去了，留下屋里几人面面相觑。
宋青书老脸一热，心中有些尴尬，急忙转移话题道：“不能被动地等着浣衣院去调查，我们需要双管齐下，派一只军队去试探攻击一下，就知道他是真降还是诈降了。”
“派谁去呢？如今仆散忠义与纥石烈志宁带着朝廷主力在淮南西路与邓唐二州防范，仆散安贞带着一只军队与红袄军对峙，关中那边固守尚且有些勉强，主动出击的话……”歌璧一脸担忧地说道。
宋青书胸有成竹地说道：“我早已有了合适的人选，黛绮丝让你组建的忠义军组建得怎么样了？”
黛绮丝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急忙答道：“已经遴选了一些军中骁勇之士，中层军官也提拔了不少，不过一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统领，而且整只军队训练的时间还不长，恐怕……”
“统领我已经找到了，至于训练的时间不长也不是问题，既然都是在军中遴选的骁勇之士，自然不能像普通士兵那样训练，”宋青书往西南方向望去，“最好的训练场永远都是真正的战场，只有经过血与火的淬炼，才能练出真正的虎狼之师。”
“直接上战场会不会让他们损失惨重？”一旁的歌璧有些担忧地说道。
“正常情况下让他们直接上战场自然不明智，可如今只是让他们试探攻击，若投降是假，他们立即撤退；若投降是真，那么就是里应外合，无论哪种情况他们面对的危险都比一般的战争要小得多，”宋青书顿了顿，沉声说道，“如果这样的困难都克服不了，他们这支军队也就没了存在的必要了。”
他建立忠义军的目的就是一只忠于他的精锐中的精锐，再加上完颜陈和尚这个历史级的名将带领，不信这点事都办不了。
“先带我到忠义军的军营去看看吧。”这段时间他一直四处奔波，还没来得及见一见这支将来属于他的亲军。
“好的，忠义军的军营在城西十里的地方，现在去看么？”黛绮丝眼中也有些兴奋，毕竟这件事是她一手操办的，若是做得好也能抬高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地位。
她虽然有颠倒众生的绝色美貌，但以她的性子并不习惯以色侍人，让她主动勾搭宋青书实在有些办不到，所以只能从另外的方面证明自己的价值，对方越看重她，将来说动他出兵帮助波斯总坛的把握也就越大。
“好，事不宜迟。”宋青书清楚机会稍纵即逝，若是这边不能把握住对方“投降”这个契机，万一后面生了身边变故，那就悔之晚矣。
歌璧因为需要假扮皇帝坐镇宫中，自然不方便同行，告别她之后宋青书便和黛绮丝骑马往城西军营赶去。
两人策马并行，完颜陈和尚以及众多侍卫分列前后，隐隐将他们护在中间，黛绮丝便趁这个机会小声对宋青书说道：“按照你之前提出的遴选标准，如今忠孝军只选到了三千，不过等到南边的战事结束后，应该有更多的兵源可以选择了。”
“兵在精不在多，三千已经足够了。”宋青书清楚如今南宋北伐，金国朝廷很多主力部队被抽调到了南边，她还能选出三千精锐已经很难得了。
至于士兵人数的话，身为后世穿越众，自然清楚在古代战争中，并非人数越多越好。那种动辄发动几十万、百万大军的战役，往往最后都是以失败告终。
以古代的通信条件，几十万人根本无法有效指挥，往往前锋部队溃败了，后续部队还没来得及赶到战场，然后看到前锋溃败的士兵，也会跟着逃亡，因为恐惧是会传染的，自相踩踏而死的会远多于战死的。
另外一个致命的因素就是后勤，打仗最重要的就是后勤，一旦后勤出了问题，再精锐的部队也会瞬间失去战斗力。以古代的运输条件，要供应数十万军队的粮食，简直可谓是天方夜谭，当年以隋朝那般富有，百万大军远征高丽，就因为漫长的补给线弄得官逼民反，整个帝国都轰然崩溃。
所以历史上那些几十万部队参与的战意，要么就是一方夸张吹嘘，要么就是将后勤民夫也全给算进去了，真正作战部队只有几分之一甚至十几分之一。
因此在古代来说，一支数万人的精锐部队可谓是最优的选择，兼顾了战斗力、灵活性以及后勤压力，远比动辄爆兵几十万更有效。
如今忠义军虽然只有三千人，可经过血与火的洗礼，这三千精锐就是忠义军的种子，是忠义军的骨架，只要骨架尚在，忠义军随时可以扩展成数万人而战斗力不会下降。
黛绮丝接下来向他介绍忠义军的中高层军官：“如今忠孝军总共有六位副统领，都是按照你的要求选的又有才干又一直落魄不得志的那种。第一位是仆散飞翰，他以前是近侍局副使、拱卫直副都指挥使，因与人私下议论禁卫中事，被人告发，最后被免职。我调查过，此人刚直明断，而且早年在边境任职时素有战功，是一个难得的人才。”
“仆散家族的人……”宋青书眉头一皱，“他和仆散忠义是什么关系？”

第1636章 嫡系班底
这么多年金国开国那批名将早已死的死老的老，军中中流砥柱便是平章政事兼右副元帅仆散忠义，以及枢密副使兼开封尹纥石烈志宁，此二人在军中威望甚高，可谓国之柱石，如今虽然两人勉强也算唐括辩这一系的，但那是因为唐括辩代表的是朝廷，如果两人如果知道自己真正身份，绝对会翻脸不认人。
宋青书建立忠义军的目的说到底就是为了将来他身份暴露作准备，也就是利用金国的国力给他宋青书养私军，这种情况下他自然不想一些保皇派的人加入进来。
“放心吧，他和仆散忠义没有关系，”黛绮丝笑着解释道，“虽然同为一个家族，但你也知道他们这些草原上所谓的家族其实就是相邻一些部落组建起来，为了方便统一取名一个姓，若是上溯个七八代，也许真是一家人，可隔了这么多代，每一代无数子女开枝散叶，双方血缘几乎没啥关联了。要不然有个平章政事、右副元帅的亲戚相助，他也不会在被罢官后这么久一直没有复起。”
“这样就好。”宋青书这才放下心来。
“第二位副统领是纥石烈子仁，放心，与纥石烈志宁并没有关系，”黛绮丝一副早知他会问的表情，“他只是来自纥石烈这个部族而已，他以前在西南路招讨使仆散揆麾下当偏将，军中人都说他尽得其治边方略，可是后来海陵王势大，他得罪了海陵王一派的心腹，被诬陷免职，我前不久才将其找了回来。”
“尽得治边方略，未来绝对是个将星！”宋青书眼前一亮，黛绮丝口中的仆散揆就是仆散忠义之子，也是金国名将，他的真传自然非同小可，忽然间他眉头一皱，“仆散揆与他的关系……”
黛绮丝解释道：“他们并非师徒关系，只是从军期间，纥石烈子仁在一旁耳濡目染，自学成才，我还特意调查过，他们平时几乎没有来往，连他上次得罪了海陵王被免职，仆散揆也是袖手旁观。”
宋青书终于放下心来，不过很快又惊叹不已：“自学成才，那更是了不得。”
见自己选的人让他满意，黛绮丝脸上也不禁多了几分笑容，更显得明艳动人，引得街边不少男人纷纷看直了眼。
“果然不愧是金国第一美人儿啊，元帅大人还真是艳福不浅。”
“你眼瞎么，那又不是歌璧公主，而是当年艳冠京城的桃花夫人！”
“桃花夫人不是常胜王妃么，怎么和唐括元帅混在一起？”
“谁让常胜王死得那么早，桃花夫人有着丝毫不亚于歌璧公主的美貌，嘿嘿，你要是当了朝廷第一人，也会想染指她的。”
“唐括辩真是人生赢家啊，这么美丽的女人让我睡一晚，哦不对，让我抱一抱我短寿三年也愿意啊。”
“你不要命了，元帅的禁脔你也敢想？”
……
尽管路边的人刻意压低声音，但又岂能瞒得过宋青书、黛绮丝这样的武林高手，只见黛绮丝眉宇中怒气一闪，随手一扬，几枚金花无声无息往那两人身上射去。
不过她很快脸色就变了，回过头来没好气瞪了宋青书一眼：“为什么要拦住我？”原来她射出去的几枚金花此时正躺在宋青书手心之中。
宋青书淡淡一笑：“你和这些底层百姓计较什么，他们闲暇时谈论几句虽然有些嘴贱，可也罪不至死吧。”
穿越之前他也只是个普通百姓，自然没法无视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行为。
“哼！”黛绮丝冷哼一声，要知道早年她行走江湖，碰上这样最贱的随手就杀了，只可惜自己打不过他，不然让他也尝尝金花的厉害。
宋青书忽然好奇道：“你杀那嘴贱的那人倒是情理之中，不过为什么连他的同伴也不放过？”
“谁让他说我是你的……”黛绮丝冷若冰霜的脸上忽然浮现一道红晕，直接一夹马肚快速往前奔去。
“禁脔么？”宋青书笑得分外开心，急忙追了上去，“好了好了，继续聊之前的事吧。”
黛绮丝紧绷的脸色这才稍微好了些：“哼，第三个副统领，完颜纲，刑部员外郎，手中从无冤狱为人所称道，结果出使西夏因为有人作梗，害得他失了国体，被贬，这些年一直蹉跎，我找到他时他欣喜若狂。”
“失了国体是怎么回事？”宋青书倒是不好奇黛绮丝为什么会找个刑部官员当副统领，毕竟对于一只军队来说，要想做到令行禁止，军法处是非常重要的，这个完颜纲在刑部那么多年手中从无冤狱，日后来主持忠义军军法，必定能让所有人信服。
黛绮丝解释道：“按照惯例，出使夏国的使者都会收到夏国人馈赠礼物，西夏那边看写几道文书决定礼物的多少。前些年，完颜纲成为赐夏主生日特使，皇帝完颜亶命其携带三道诏书，不过左司员外郎孙椿年上书说诏书为一道，完颜纲因为一直是刑部官员，对这些也不是很懂，于是带着一道诏书去祝贺西夏皇帝，惹得西夏皇帝大大不悦，回的礼也非常怠慢，完颜亶得知此事后大为震怒，相关涉案人员通通被查办，完颜纲虽然无辜，但他身为正使，不提前上书纠正错误，也被直接免官，此后一直都没人敢用他，生怕犯了皇帝的忌讳。”
听完她的解释后，宋青书不禁面色古怪：“这个完颜纲，还真是倒霉催的孩子。”
“是挺倒霉的，”黛绮丝也不禁笑了笑，因为刚才那两人引起的不快也烟消云散，“为了保证忠心程度，最后我在唐括家族里选了三个三个副统领，唐括宏达、唐括升荣、唐括明辉，他们都是以前在地方担任过军职但一直不上不下那种，不过都是有本事的人才，其中唐括宏达善守，唐括升荣善射，唐括明辉善突袭，也不算任人唯亲。”
“在这过渡时刻让唐括家族的子弟掌权稳定一下局面也好，”宋青书点点头，“不过这么多副统领里没一个汉人么？”
“汉人？”黛绮丝一愣，因为她本身来自西域，倒也没有刻意提拔汉人，“之所以能找到这些人才，是我借助唐括辩尚书令的便利调阅了吏部各个官员的简历，金国朝廷毕竟是以女真人为主，汉人官员少之又少，很难找到符合要求的。”

第1637章 吃干抹净
“以后在这方面多留意一下，争取汉人军官能占一半的比例。”宋青书虽然可以通过各种方法训练这些人令行禁止，但如果都是女真人，将来得知自己身份，难保不会产生什么骚动；如果汉人占了很大比例的话，将来得知自己真是身份后也容易接受些。
不过他也知道这事急不得，毕竟如今金宋多年征战，金国在汉人心中印象并不好，投靠金国为金国做事的都会被骂作汉奸，在这样的局势下，真正有才能的汉人自然很少出仕。
但也并非没有，特别是对于一些底层出身的百姓来说，他们为了生存只能加入金国这一方，而就是这些底层百姓，往往会有一些不世出的奇才，毕竟生活的磨砺并不亚于书本对人的培养。
“好的，以后我会留意的。”黛绮丝不是笨人，很快也猜到了他的担忧，明白的确应该加大汉人比重才行。
“对了，蒲察家族的没有人入选么？”宋青书忽然好奇道，蒲察家族身为金国三大家族之一，底蕴雄厚，肯定不乏人才的。至于三大家族的另一个徒单家族，因为完颜亮的缘故，双方可谓是势若水火，除非万不得已，不可能再重用徒单家族的人。
想到徒单家族，宋青书又不禁想到了那个温婉文静的海陵王妃徒单静，如今的她在冷宫之中，恐怕过得无比清苦吧……
黛绮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之前蒲察家族的人因为涉嫌谋反被你打入天牢，我哪敢用？”
宋青书收回思绪：“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经过这段时间的牢狱之灾，蒲察家族里很多人恐怕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会更加珍惜来自不易的机会。”
黛绮丝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说到底你还不是为了蒲察家的那位小姑娘。”
宋青书淡淡答道：“你们这些女人下意识只会往吃醋那方面想，又岂会知道男人的胸怀和志向？蒲察家族的确是柄双刃剑，但我有足够的信心能完全控制他们。”
“呸，谁会吃你的醋！”黛绮丝啐了一口，“希望你最后不被其反噬吧。”
宋青书丝毫不以为意：“说了这么多，你那里到底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有，蒲察世家的蒲察贞，因为并非族长这一脉，前些年在家族中并不受重视，不过其人文武双全，前些年在边境的时候数次击败宋军，今年刚调回京城，结果卷入了蒲察阿虎特谋反一案中被牵连入狱。”黛绮丝这段日子利用尚书令的职务之便，经常研究一些官员的履历，可谓是如数家珍。
宋青书立刻唤来一个侍卫吩咐道：“你持我的手令去大牢那边将蒲察贞带来。”
“是！”那侍卫领命过后，调转马头便疾驰而去。
接着宋青书将完颜陈和尚唤了过来，开始和他讲解忠义军的种种事宜，就这样一路往城西郊外赶去。
宋青书只认得一个完颜陈和尚，可是他并不知道，黛绮丝找的这几位在历史上也是金国赫赫有名的战将，在当世丝毫不亚于陈和尚，只不过论结局的悲壮，对后世的人来说不及陈和尚出名罢了……
（唐括家的三位是随机名字杜撰的，仆散飞翰原型是仆散揆，只不过仆散揆是仆散忠义之子，本书中不适合加到忠义军中来，所以另外取了个名字代替，其他的几位都是金国当时的名将。）
且说此时太师府中，完颜重节正在蒲察秋草房中劝慰她，蒲察秋草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她，显然满腹心事。
忽然蒲察阿里虎兴高采烈地回来：“好消息好消息！”
只可惜蒲察秋草神色一点波动也没有，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的确很难有什么再引起她兴趣了。
一旁的完颜重节暗暗叹了一口气，不过还是很配合地问道：“娘，到底是什么好消息啊？”
蒲察阿里虎笑着说道：“现在大哥和世杰他们已经被从天牢里放出来了。”
“啊？”蒲察秋草终于转过头来，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我爹他们真的出来了么？”
“是啊，前不久完颜萍刚去天牢那边宣读了圣旨，”蒲察阿里虎拉过一个凳子坐了下来，“有时候不得不佩服宋……咳咳，唐括辩这家伙还是挺讲信誉的，不是那种吃干抹净不负责任的人。”
蒲察秋草一张脸瞬间变得羞红，这件事她其实处境是最尴尬的，如今被这般打趣她一个小姑娘如何受得了？
“娘~”完颜重节显然也有些看不下去了，没好气地白了母亲一眼。
蒲察阿里虎微微一笑：“谁让你这小妮子整天板着个脸，一副要遁入空门的样子，总得找点事情刺激你一下嘛。不过我还有件事要先说明一下，尽管你爹和哥哥如今被放出天牢了，不过他们并没有获得完全的自由，而是会被安置在一个间宅子里过上软禁的生活。”
蒲察秋草终于开口了：“只要他们能平安出来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其他的我并没有奢望。”
真是一个懂事的姑娘，蒲察阿里虎暗暗感叹，接着解释道：“秋草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大哥他当初毕竟带头谋反，总不可能这么快就放了他，不过也绝不可能被终生软禁，等过几年尘埃落定，他应该就能得到彻底的自由。”
“而且刚得到消息，那位启用了蒲察贞加入了忠义军，”蒲察阿里虎虽然知道宋青书的身份，但不方便透露给秋草，同时又不习惯喊他唐括辩，只能以“那位”来代称，“蒲察贞虽然不是族长嫡系这一脉，但总是蒲察家族的，可见将来家族复兴有望，秋草，说起来你一个人挽救了整个家族的命运。”
“姑姑过誉了，”蒲察秋草羞涩地低下了头，“说起来这次真的要谢谢姑姑了。”
蒲察阿里虎尴尬地笑了笑：“谢我做什么，这件事说到底还是靠你自己，再加上那位……喜欢你。”
听她提起占有自己身子的男人，蒲察秋草脑海中浮现出昨晚的种种画面，不禁以手抚着滚烫的脸颊，一时间不由得痴了。

第1638章 桀骜不驯
另一边宋青书和黛绮丝已经来到了城西忠义军的大营，刚到门口，便看到两支军队正在对战演戏，一边的攻击如同潮水一般，一浪接一浪攻击攻势愈演愈烈，另一边却坚若磐石，打退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击可谓是有条不紊丝毫不乱。
宋青书看得暗暗点头，战争中军队有多寡，但受战场地形所限，能同时施展的部队却是有限，很多庸才带着几十万大军，结果只有前军几万人能接触到敌人，大部分的力量全都浪费了，也只有韩信这种不世出的天才才能充分调动起几十万军队的战力，让几十万军队分成几十股，轮流着一浪又一浪不停冲击对方阵地，中途没有丝毫间歇，仿佛几十万人同时冲击对方阵营一般，将对方阵营彻底冲垮为止。
其中的关键就是在中间衔接问题，若是有一丝一毫晦涩，很容易就被人抓到破绽反推回来！
宋青书已经是数次上过战场的人了，以他的眼光攻击一方做的可谓是无可挑剔，没有露任何可以被抓住的破绽。
防守的一方更是不得了，在这样潮水般的攻击下阵型居然丝毫不乱！
一旁的黛绮丝来到他身边说道：“进攻的一方是仆散飞翰指挥，防守的一方是唐括宏达指挥，两人一攻一守正在演练。”
宋青书忍不住赞叹道：“我不得不佩服你的眼光了，这放到战场上都是威震天下的名将啊。”
“多谢夸奖！”黛绮丝唇角微微上扬，她都没意识到自己只是得到这男人简单一句夸奖居然会有一种发自内心的高兴。
原本黛绮丝是打算召集这些中层将领来见宋青书，不过宋青书阻止了她，而是在一旁津津有味看完了整场演练。
最终以攻方无功而返告终，不过宋青书却丝毫没有轻视仆散飞翰的意思，毕竟演练中双方兵力相当，防守的一方比进攻一方占了便宜，实际野战当中，进攻一方才是主动方，会寻找合适的战机，同时根本不会给防守方公平较量的机会，往往在短时间内以数倍防守方的优势兵力围剿对方。
演练完过后，黛绮丝派人将那些将领召集到了大帐之中，那些将领并不知道如今的唐括辩不是平日里的唐括辩，依然恭恭敬敬向他下拜行礼。
毕竟他们每一个人之前都是在落魄之中，若非唐括辩破例提拔他们，他们如今依旧在底层沉沦，所以这份尊敬与感激是实打实的。
这些人拜见宋青书的同时，黛绮丝也暗自传音入密介绍了每个人的名字，让其将名字与脑海中的信息对应起来，不至于等会儿认错了人露了陷。
一顿寒暄慰问过后，宋青书清了清嗓子：“我这次过来主要是有两件事，第一件事，便是给你们正式介绍忠孝军以后的提控，完颜陈和尚！”
提控是金国的官名，类似于汉语中统领的意思。
此言一出，尽皆哗然，这几位副统领都是有大本事的人，一直以为最后提控的位置会在他们几人中选，所以个个卯着劲比试着，只可惜人人都有绝活，谁也压不住谁，心中却暗暗佩服对方，可这个时候忽然空降一个没听说过的人来当他们首领，这谁受得了？
唐括辩如今威严益重，他们倒是不敢说什么，但对完颜陈和尚，他们就没有这么客气了，其中仆散飞翰抢先发难：“不知道这位将军此前所任何职，有何了不起的战绩？”
黛绮丝担忧地望了宋青书一眼，她一直就不赞成这样空降领导下来，这群骄兵悍将绝对不买账，不过宋青书却一直坚持，如今居然在一旁好整以暇地喝茶起来，仿佛没看到眼前发生的这一幕般。
宋青书当然不担心了，完颜陈和尚毕竟是在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悍将，曾经数次大败不可一世的蒙古军队，若是这点局面都应付不了，又岂会青史留名？
见他没有流露出半分不满的意思，几位副统领底气瞬间足了起来，也开始帮腔冷嘲热讽起来。
在路上宋青书和他提起要提拔他当忠义军提控的时候，完颜陈和尚便料到有这种情况，见状不慌不忙地答道：“我之前并无官职，更无什么了不起的战绩。”
听到他的回答，几位副统领脸上讥讽之色更浓：“原来是个无名小卒，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能当忠义军的提控？看你身材高大，我们倒是可以破格收你进来当一个小兵。”
完颜陈和尚冷哼一声，上前一步整个人犹如泰山压顶一般的气势：“就凭你们六个加起来都不是洒家的对手！”
“狂妄至极！”几个副统领早就看他不爽了，其中唐括明辉首先按捺不住，直接挥拳往他攻了过去。
宋青书好整以暇地冷眼旁观，在黛绮丝的介绍中，唐括明辉擅长突袭，历史上擅长突袭的将领比如常遇春、夏侯渊之辈，无一不是性格刚烈莽撞之辈，他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也算是粗中有细，多半是想着出身唐括家族，就算事后责备起来也不会有什么实质性惩罚。
唐括明辉的武功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只可惜不知道完颜陈和尚天生神力！
面对对方的拳头，完颜陈和尚甚至没有抬手，只是侧了侧身子避过对方一拳，然后肩膀忽然回撞，唐括明辉瞬间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头洪荒猛兽撞到了一般，整个人被撞飞老远，跌坐到了地上一时半会儿气血翻腾，根本爬不起来。
唐括宏达和唐括升荣素来与明辉同气连枝，见状一左一右往完颜陈和尚攻去，完颜陈和尚依旧一动也不动，任两人抓住自己左右两边。
唐括宏达和唐括升荣一起用力，打算将对方摔成个狗吃屎，替朋友报仇，只可惜两人一摔之下，对方居然纹丝不动！
两人已经毫无保留，整张脸都涨得猪肝一样的颜色，可惜完颜陈和尚站在那里就如同磐石一般。
仆散飞翰与纥石烈子仁对视一眼，刚刚他们还一副看戏的心态，可事到如今已看得出对方武功远高于他们任意一人，若是唐括宏达他们败了，自己再上也是白给。
几人平日里虽然争斗得厉害，但对外还是忠义军一个整体，不约而同便同时出手往对方攻去，这下完颜陈和尚终于出手了，伸出蒲扇大的手掌一左一右将对方的拳头给捏住，仆散飞翰与纥石烈子仁顿时感觉拳头被老虎钳住了一般，想进进不得，想退也退不了。
完颜陈和尚深吸一口气，猛地大喝一声，瞬间将身上的四人震开，一个个摔得灰头土脸。

第1639章 以战代练
以五打一都输了，几位副统领恨不得有个地缝转进去，当然也有不服气的，比如唐括升荣咕哝道：“一身蛮力算什么本事，若是我有弓箭在手，几个呼吸就能将你射成刺猬。”
另外几个人虽然没说话但那不服气的眼神还是非常明显，很多人认为自己若是有兵刃在手，未必会输给对方。
宋青书却适时开口道：“男子汉大丈夫，输了就是输了，哪来的那么多理由，战场上敌人会跟你讲理由么？”
因为对方是唐括家族的人，他训起来也不担心有什么，而且借机敲打一下其他几人。
果不其然，听到他这样的训斥，其他几人脸上纷纷露出羞愧的神色，当然依然有不服的，比如是仆散飞翰：“为将者又不是光靠一身蛮力，忠义军里面个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若是不懂带兵打仗，谁服他当提控啊。”
完颜陈和尚终于开口了：“之前校场操练，进攻一方是你在指挥吧。”
“是又如何？”仆散飞翰脸上闪过一丝自傲之色，虽然刚刚输了，但他已经将进攻的节奏把握得如行云流水，他自信实战中碰到唐括宏达，最后胜的一定是他。
“可惜还是输了。”完颜陈和尚淡淡说道。
“那是因为演练有各种束缚规则，同等兵力下进攻的一方本来就吃亏，你到底懂不懂？”专业领域被质疑，仆散飞翰瞬间怒了。
此时一旁的宋青书眼中也多了一丝好奇之色，只见完颜陈和尚不慌不忙地说道：“刚刚你的指挥有规律可寻，一波接一波攻击，攻势虽然一浪高过一浪，但也让防守方有了心理准备。如果是我指挥的话，绝不会这样逐级加强，而是让攻势一会儿强，一会儿弱，虚虚实实之间，让防守方心理无法预期，再忽然给予其破釜沉舟的一击。拳头，只有先收回来再打出去打人才疼……”
他这番话说得场中所有人眼前一亮，尽管没有实际操练，但在场的人都是沙场宿将，自然清楚他描述的这种攻击节奏更加有用，多半能击破防守方的阵营。
宋青书暗暗点头，果然不愧是历史上留名的名将，的确是非同一般：“现在看来，大家对完颜陈和尚任忠义军的提控应该没什么异议了吧？”
几个副统领面面相觑，尽管心中依然有不服气，却比一开始要能接受得多：“是~”
“对了，还要向你们介绍另一个副统领，蒲察贞，以前在边境数次打败宋军立功。”宋青书对帐外招了招手，一个神情有些疲惫，但双目炯炯有神的汉子走了进来，原来刚才几人和完颜陈和尚比试的这会儿功夫，侍卫已经将蒲察贞带了过来，毕竟刚从牢狱中出来，外形上难免有些落魄。
“听过他的名头……”与完颜陈和尚不同，蒲察贞前些年驻守南边，在军中也算小有名气，其他几位副统领或多或少都听过他的名头。
“见过各位，”蒲察贞拱了拱手，与几人一一见礼，最后方才对宋青书行礼道，“罪臣蒲察贞，拜见元帅大人。”
宋青书上前将他扶了起来：“你只是被无辜牵连而已，何罪之有？之前的事不要再提了，以后在忠义军中好好干出一番成绩，也不枉我把你放出来。”
“多谢元帅！”望着眼前这个男人，蒲察贞情绪复杂无比，本来他之所以有牢狱之灾就是拜对方所赐，可是他也明白这种事怪不得对方，换成谁也会这样做。本来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要在牢狱中渡过了，没想到今天忽然一道旨意下来，不仅赦免了他的罪责，还提拔他成了忠义军的副统领！
京城中谁不知道忠义军是如今炙手可热的军队，多少王公贵族想将子弟塞进去当个普通士兵都不行，更何况副统领这样的位置？
他虽是蒲察家族的人，但这些年没享受过族长一脉的丝毫恩惠，反倒最后被其牵连，如今唐括辩不计前嫌提拔他，还给了他无比光明的前途，一切都让他如堕梦中，生起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
看到他激动的样子，宋青书拍了拍他的肩头，笑着对其余几人说道：“他毕竟是新来的，又刚经历了牢狱之灾，以后忠义军的事情你们多提点帮助他一下。”
一干人等纷纷应好，宋青书这才接着说道，“刚才提到此番前来有两件事，现在给大家介绍第二件事，忠义军上上下下这段日子领着军队里最高的俸禄，天天吃着最好的肉，军中无数人都向本帅表达了不满，凭什么你们能享受到最好的待遇？所以现在需要你们证明自己的价值！”
几个副统领本就因为之前输给完颜陈和尚的事憋了一肚子火，如今再被这么一激，个个神情激动不已：“只要元帅一句话，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宋青书满意地点点头：“如今南宋将要北伐，南面有右副元帅和枢密使坐镇倒也不用担心，不过西面四川蠢蠢欲动，所以本帅决定派你们忠义军明日开拔，前去拿下大散关和和尚原，断了四川一地出蜀的门户！”
“必不辱命！”一群人在官场落魄沉沦了这么久，早就想着建功立业了，如今一个个像饿极了的狼崽子一样。
宋青书很满意他们的劲头，这才接着说道：“忠义军成立时间实在太短，来不及做太多训练，只能在战场上以战代练，这其中的困难只有靠诸位齐心协力地克服。”
几位统领纷纷郑重地点了点头，他们也清楚其中巨大的风险，若手下是一般的士兵，他们几人听到要以战代练恐怕早就撂挑子不干了，毕竟几千年来也只出了韩信这样一个怪胎，能短时间将一群乌合之众的农民在战争中练成精兵，不过如今忠义军都是各支军队里选出的精锐，他们方才勉强有信心一试。
宋青书回到主帅的位置坐了来，缓缓说道：“本帅对忠义军的日常训练素来不插手，但只有一个原则，你们必须做到。”
“请元帅示下！”几个副统领昂首挺胸，站得笔直。

第1640章 角色扮演
宋青书意味深长地说道：“那就是令行禁止！”
几个将军暗暗舒了一口气，心想还以为是什么难以达到的要求呢，对于任何精锐部队，令行禁止都是最起码的。
一看他们的表情宋青书就知道他们没领悟到自己的点，接着说道：“你们不要认为这个简单，我要求的并非一般意义的令行禁止，而是要你们确保忠义军能一丝不苟执行本帅的任何命令，哪怕是各种荒谬绝伦的命令，如果做不到这一点，到时候休怪本帅辣手无情！”
“是！”众人心中纷纷一凛，完颜陈和尚因为文武双全的缘故，却是想得更多，他读过当年匈奴冒顿训练士兵的故事，要求自己箭射哪儿，士兵跟着射哪儿，凡是没照做的都被其处死。结果他先是射自己爱马，然后射自己宠姬，终于将士兵训练得完全遵循他的任何命令，最后他将箭射向了大汗父亲……
“莫非元帅有不臣之心？”完颜陈和尚心中一凛，不过他很快将这思念头给掐住，毕竟自己如今的一切都是元帅给的，自然当为其赴汤蹈火。而且如今身上已经深深的打上了元帅的烙印，将来元帅若是垮台，自己这批人也同样会死无葬身之地，大家的利益已经绑在了一起，自然得全力为他做事……
接下来宋青书向几个将军详细交待了到凤翔府后的种种计划，至于吴曦暗中投降的事情，为了保密并没有对他们说，只对完颜陈和尚一个人有所透露，让他们攻击和尚原、大散关前再告诉几个副统领。
当宋青书、黛绮丝从军营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两人并马行驶在路上，黛绮丝忍不住感慨道：“我本来以为自己眼光也算可以的了，可和你比起来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那个完颜陈和尚之前名声不显，没想到居然文武双全，可以预见将来他是威震天下的名将，也不知道你是怎么一眼就选出他来的。”
宋青书微微一笑：“秘密~”他总不好告诉对方因为自己是穿越者有全知全能的外挂吧。
见他不说黛绮丝暗哼一声：“故作高深。”
“天色不早了，等会儿一起吃饭吧。”宋青书笑着说道。
黛绮丝心中一动，故作不在意地问道：“去哪儿吃？”
“当然是进宫了，这次回来大家还没一起吃过呢。”想到歌璧，宋青书心中升起一丝歉疚，特别是昨天还到太师府鬼混了一晚上，总让他产生一种对不起妻子的感觉。
“人家姐妹俩正等着你呢，我就不去凑热闹了。”黛绮丝立马改口道。
宋青书一怔：“现在都是自己人，哪用这么见外。”
黛绮丝啐了一口：“谁和你们是自己人……”见他还要再劝，立马接着说道，“真不去了，到皇宫去绕一半天，最后又要回元帅府，耽搁时间太多了，我还要处理这段时间积压的一些政务，哪像你当甩手掌柜这么轻松。”
宋青书嘿嘿笑道：“你今天也可以就在宫中留宿嘛。”
看到他那暧昧的表情，黛绮丝哪还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呸，你想得倒美。”
宋青书也清楚以她的高傲肯定拉不下脸来留宿宫中的，随即收起戏谑的笑容，正色说道：“这段时间处理海量的政务，将朝廷打理得仅仅有条，真是要多谢你了。”
“别谢我，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歌璧她们也分担了一半，再说了，”黛绮丝脸上闪过一丝忧色，“帮你也是帮自己，小昭那边估计坚持不了多久了。”
闻言宋青书也陷入了沉默，待蒙古横扫西方诸国后腾出手来，中原这边才是灾难的开始。
见气氛有些凝重，黛绮丝开口道：“不说这些来扫你兴了，我先回府了，你自己好好享受你美好的夜晚吧。”说完不待他挽留，直接策马往另一边离开。
宋青书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这样的语气实在不像黛绮丝平日里的性格，难道她是在吃醋？当然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逝，毕竟紫衫龙王会吃他的醋，更加天方夜谭，如今双方说到底只是利益合作关系，爱情什么的，不存在的。
看到宋青书回来，正一手托腮一手拿着奏折愀然不乐的歌璧不由得喜出望外：“你回来了？”
宋青书打趣道：“原来你不想我回来？”
“当然不是。”歌璧直接丢下奏折跑过来像一个小妻子一般替他接过外面大衣，她此时早已恢复了女装，浅蓝色的腰带将纤腰轻轻束起，衬托着她的身姿愈发窈窕动人。
如今在内宫之中，自然不需要伪装易容，宋青书也打算取下面具，谁知道歌璧却下意识按住了他的手，声音中充满了惊慌：“不要……”
宋青书眉头一皱，因为他反应过来对方还是更习惯丈夫“唐括辩”的样子，这就让他有些吃味了，偶尔这样Cosplay玩点角色扮演什么的，倒还挺有趣的，可如果每次都这样，会让他感觉到自己只是个替代品而已，那种滋味可一点也不好受。
正要拒绝，忽然间看到她那哀求的眼神，宋青书不禁心中一软，歌璧是一个对爱情很忠贞的女人，若非一开始阴差阳错和自己发生了亲密关系，恐怕她绝不会做对不起亡夫的事情。如今要求自己戴着唐括辩的面具虽然有自欺欺人，但也算对她过去爱情与价值观的一种坚持。
“算了，何必非要刺激她呢。”宋青书最终放弃了将面具取下来的念头，寻思着日久生情，等将来她总能坦然接受真实的自己的。
“这段日子你消减了。”宋青书轻轻将她搂入怀中，感受着她那柔软的身体，名声可以暂时不要，实质性的好处可得拿住。
被他搂住，歌璧身子一颤，不过很快放松下来，将脸蛋儿轻轻贴在对方胸膛上，同样紧紧抱住他，仿佛是在感受着丈夫的气息一般。
就在这时，完颜萍忽然跑了进来，看到这一幕笑嘻嘻地说道：“不好意思打搅你们了，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好了。”

第1641章 狐狸尾巴
歌璧脸皮薄，哪里禁得住这样的调侃，急忙轻轻推开身旁的男子，从他怀中出来，有些慌乱地说道：“你怎么来了？”
完颜萍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姐姐你真是魂不守舍，明明是你喊我过来用膳的。”
歌璧这才想起的确是这么一回事，刚刚因为心中慌乱结果居然把这茬给忘记了，连忙红着脸唤来一宫女：“可以传菜了。”
这些宫女都是她精挑细选的，不仅一身武艺可以保护她安全，更关键的是全都是信得过的心腹死士，这样也避免她在后宫中还时时刻刻都要以完颜亶的容貌出现。
很快一大桌丰盛精美的菜肴就摆了上来，一旁的完颜萍跑过来抱着宋青书的胳膊拉着他入座：“姐夫，我可是托你的福才连吃两天这么好的菜哦。”
“你这丫头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歌璧瞪了妹妹一眼，语气中虽有嗔怪却并没有真正生气的意思，甚至看到妹妹亲热地挽着丈夫的胳膊她也没说什么，如今就剩下她们姐妹俩相依为命，哪还像一般人那般争东争西的。
宋青书却是一怔：“连续两天？”
完颜萍哼了一声：“昨天姐姐见到你回来也是高兴得不得了，特意准备了一大桌酒菜给你接风洗尘，谁知道你被重节那小妖精带走了。”
宋青书歉疚地握住了歌璧的手：“昨天真是辜负了你一番好意。”
歌璧玉脸一红，急忙将手缩了回去：“是我自己考虑不周，明知道你被重节请到太师府，多半不会回来了，还准备这么多……”
宋青书心中愈发温暖：“这些菜都是你亲手做的？”他下意识忽略了完颜萍，那丫头天天在浣衣院那种地方，活脱脱一个小魔女形象，实在不像会洗手做羹汤的样子。
歌璧尴尬地答道：“我哪有这个本事，都是御厨做的。”
一旁的完颜萍却不满她妄自菲薄，急忙替她说道：“姐姐手艺可好了，只不过如今要当皇上，没那么多时间，同时也不方便亲自下厨而已，不过她还是抽时间亲自熬了汤，喏，这汤就是她亲手熬制的。”
“萍儿~”歌璧面嫩，架不住妹妹这般吹捧。
宋青书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是夫人亲手熬的，那我第一口绝对是喝这个汤，一定要好好尝尝。”
听到他口中的夫人二字，歌璧神情一阵恍惚，如今的场景仿佛回到了数年前，那时她和丈夫还有妹妹，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在一起家宴。
“姐夫我给你盛。”一旁的完颜萍献宝儿一样的替他盛了一碗汤过来。
“谢谢萍儿，”宋青书也不用勺子，直接端起碗喝了一口，不由得心旷神怡，“这汤火候十足，味浓而不重，酥脆而不骄，九种材料都是极品，足足有九九八十一种变化，不但味道层次分明，而且做到了浑然一体，当真是汤中极品……”
歌璧终于扛不住了，笑骂道：“你这人哩，怎么比萍儿还能胡扯~”
一旁的完颜萍则是急忙撇清关系：“论胡扯我可远远比不上姐夫，啧啧啧，这简直可以算的上马屁中的经典了。”
宋青书笑了笑，这是后世电影《食神》的台词，他见歌璧刚刚眉宇间似乎有着浓浓的忧愁，便借花献佛来逗她一笑，如今看来至少效果达到了。
“古人云秀色可餐，如今秀色在旁，佳肴在前，怎能无酒？来人，上酒。”看着如花似玉的姐妹俩，宋青书兴致渐渐高了起来。
“今天恐怕……”完颜萍正要说什么，歌璧却打断了他，“难得他这么高的兴致，我们就陪他小酌几杯吧。”
完颜萍闪过一丝古怪的表情：“既然姐姐都不怕，我自然也不怕了。”
宋青书虽然留意到了姐妹俩人神情有点古怪，却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人家亲姐妹闺房间总有点私密话嘛，他一个大男人自然不好过问。
酒很快被端上来了，几人不约而同让宫女下去，仿佛他们三人之间已经是最完美的状态，再多一人就会破坏掉这种和谐的气氛。
觥筹交错，席间气氛越来越热烈起来，三人互相述说分离过后这段时间碰到的各种事情，偶尔流露出的那种相思之情更是让人心动迷醉。
当然整个过程中主要是宋青书喝得多些，姐妹俩每次和他碰杯之后都很有默契地浅尝辄止。
宋青书虽然看到了也没在意，每次依然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一个大男人总不好在喝酒上欺负两个姑娘嘛，更何况他本来酒量就好。
不过饶是如此，姐妹俩几杯水酒下肚，脸上依旧浮现了两坨红晕，比平日里还要娇艳三分。
宋青书看得心热，直接往身旁两边椅子拍了拍：“都是一家人了，坐那么远干嘛，坐到我身边来。”三人原本围坐在一张小圆桌上，三人的位置刚好形成等边三角形，宋青书总觉得这距离有点疏远了。
听到他的话姐妹俩脸色愈发红艳，下意识对视一眼，又急忙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
“都这么熟了，还害羞么？”宋青书笑了笑，也没看清他如何动，已经一手一个将姐妹俩拉到自己左右两边坐了下来。
两女一开始的确有些害羞，不过已经被拉了过来，她们只好默认了这种状态。
看着姐妹俩低头的那一抹娇羞，宋青书心头一热，今天会不会有机会完成男人都YY的那种场景？
不过现在显然还不是时机，于是他决定多灌姐妹俩喝点酒，喝酒过后情绪就上来了，说不定有机会……
就这样三人又继续了近一个时辰，当然两女很早就吃不下了，只是在那里时不时陪着喝酒，偶尔还凑到一起说些悄悄话。
因为两女之间隔着宋青书，所以她们每次对话都要将身子越过他身前，闻着两女身上各有特点的幽香，宋青书只觉得一阵阵恍惚传来，当真是酒不自醉人自醉。
见时机差不多了，宋青书试探着问道：“今晚我在哪里睡呀？”
歌璧噗嗤一笑，完颜萍也神情诡异地盯着他，弄得宋青书一阵发虚：“你们干嘛表情这么奇怪？”
完颜萍哼了一声：“姐夫你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吧。”

第1642章 狡猾的姐妹
“什么狐狸尾巴？”宋青书心中一跳，表面上依然苦苦维持着自己正直的形象。
“你刚刚拼命劝姐姐和我喝酒，心里打得什么主意真当我们不知道么？”完颜萍戏谑地说道。
小心思被戳破，宋青书不禁有些恼羞成怒：“既然知道还故意装不懂看我笑话，看我怎么教训你们。”
宋青书索性心一横，一手一个揽着两女的腰肢，什么话也不说就往里屋的龙床走去。
姐妹俩本来就有了几分醉意，如今个个红着脸都低着头，连素来活泼好动的完颜萍这时候也不说话了。
宋青书心中一喜：“有门！”
抱着两女来到龙床边，假装喝醉酒后有些站立不稳，直接搂着她们一起倒在了床上，担心她们害羞，他还不忘伸手一挥，里屋燃烧的烛火纷纷熄灭，整间房瞬间陷入了黑暗之中。
“哎呀，姐夫你摸错了，姐姐在那边呀。”
“没错！”
“萍儿，他也在欺负我呢~”
“刚刚把我当猴耍，现在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唔唔~”
“嘻嘻~”
……
屋中响起了让所有男人都会心中荡漾，血脉喷张的声音。
“咦？”不过很快宋青书就惊呼出声，急忙伸手一弹，用一阳指的炙热指力点燃了房中的烛火，此时姐妹俩云鬓散乱，一个个捂着纷乱的衣裳挡在胸前，不约而同戏谑地看着他。
“你们来那个了？”宋青书差点没有郁闷得吐血，好不容易以为可以得偿所愿，哪知道居然碰到了所有男人都头疼的大姨妈。
完颜萍笑嘻嘻地说道：“不然我和姐姐又岂会容你这么胡闹，把我们一起弄上床？”
歌璧也是幽怨地看着他：“你这人真的有些下流，居然打着这样荒唐的主意……”
宋青书头一下子就大了，真是没抓到狐狸反倒热了一身的骚：“你俩怎么这么巧一起来了，我记得以前你俩日子不是一起的啊。”难怪刚刚两女喝酒前面露难色，搞一半天是这个原因。
他一句话顿时惹得姐妹俩大为嗔怒，纷纷拿起枕头开始砸他，原来宋青书忘了这是古代，后世和女朋友一起探讨大姨妈可谓是司空见惯，但在这个年代，这却是女人最隐私最羞于启齿的事情。
不过两女又岂敌得过宋青书的龙爪手绝技，很快就被其上下其手弄得溃不成军，只剩下娇呼连连，不停告饶。
最后在宋青书的“逼问”下，完颜萍方才不好意思地小声答道：“本来是不一样的，但女人这种事有时候会早几天，有时候会晚几天，这次刚好和姐姐凑到一块去了，她前几天来的，我昨天刚来……”这种最私密的事情和男人分享，平日里浣衣院的铁血小女王如今已经害羞得像个鹌鹑一样。
“你们可把我害苦了。”宋青书气得一人一下，狠狠地打了两人的屁股。
两女也不动怒，看到他快要胀爆了的身体，歌璧不由痴痴地笑了起来：“要不我召一个妃子过来侍寝吧？”
宋青书吃惊地看着她：“后宫里这些妃子说起来可都是你的嫂子，你让她们来服侍我？”
“哎呀，”歌璧惊呼一声，“我忘了这茬。”
“这有什么关系，”一旁的完颜萍撇了撇嘴，一开口就果然不愧是浣衣院那种黑暗的地方熏陶出来的，“我们草原上的规矩，向来是兄终弟及，父终子及，就算父汗过世了，儿子继位后，除非自己生母，他可以享用任何父亲生前的姬妾，没人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歌璧与宋青书对视一眼，显然是想到一块去了，刚刚那兄终弟及的话，让两人都想到了唐括辩与他是结义兄弟，如今和他躺在一张床上，岂不也是所谓的兄终弟及么。
一旁的完颜萍倒是没注意到自己无意间的话戳动了姐姐的心事，继续说道：“姐夫你尽管用吧，我那么多便宜嫂子，想来大哥也不会介意的。”
歌璧终于听不下去了，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说的什么胡话，哪有小姑子给嫂嫂牵线的道理。”
完颜萍忍不住撅着嘴咕哝道：“明明是你自己提出来的。”
歌璧脸色一红：“我还不是一时昏了头，刚刚没意识到这点么。”
……
听到姐妹俩拌嘴，宋青书不禁莞尔，伸手一左一右将她们抱在怀中：“不要争了，我又不是那种无脑禽兽，今晚就这样安安稳稳地休息一下也好，睡素的睡素的。”
“睡素的？”尽管两女以前从没听过这词，不过看这几个字意思就猜到了七八分，纷纷啐了一口，其实若是正常情况下，姐妹俩恐怕也拉不下脸来和他这般共同躺在一个床上，不过今天因为身体原因，两人心中寻思也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索性就由着他了。
“你真的没问题么？”完颜萍伸出手指顽皮地戳了戳他，“都这样了你不会憋坏么？”
宋青书低头看了一眼，也是一脸黑线，郁闷地说道：“我能有什么办法。”自从修炼密宗欢喜禅法过后，他这方面的需求可谓越来越旺盛，生理欲望完全不受他主管意识控制，也幸亏他身边有足够多的红颜知己，才不至于像那些修炼欢喜禅法的前辈那般，到处糟蹋女人成为武林公敌，自身心性也容易受影响一步步陷入扭曲。
完颜萍痴痴一笑，凑到他耳边咬着他耳朵说道：“要不要我用手帮你？”
宋青书急忙摆手：“千万别！”不管是歌璧也好，完颜萍也罢，在这方面可谓生涩得紧，而且以他如今的身体强度，对方根本没法将他的欲望泄出来，中途不上不下反倒是火上浇油。
“什么嘛，好心当驴肝肺。”被他直接拒绝，完颜萍脸上挂不住了，小嘴一撅直接扭过身去不再搭理他。
宋青书只能向其解释原委，同时心中暗暗担忧，像这样发展下去，自己有朝一日不会发展成一个人形播种机，每天都要那啥吧。
经过他一番解释，完颜萍这才渐渐消气，哼了一声：“那你自己解决吧，反正我不管了。”
“自己解决？”宋青书不由得唏嘘不已，好遥远的记忆啊，自从穿越后这几年来他可谓是春风得意，身边一直是佳人环绕，从来没有缺过女人，更别提什么自己解决了，上一次的记忆恐怕还是在前世吧……

第1643章 心如死灰
一旁的歌璧只当他陷入了郁闷，不由得轻笑一声：“活该~”
接下来三人挨在一起互相说了会儿话，两女相继陷入了梦想，毕竟她们如今在生理期，腰背酸软，再加上喝了点酒，自然比平日里更犯困些。
不过这可苦了宋青书，本来他打算念几遍冰心诀将躁动的身体平静下来，可是左右两边躺着一对国色天香的姐妹，空气中又弥漫着两女身上特有的幽香，更是让其心神不宁。
一直努力了半个时辰后，宋青书终于颓然地放弃，不仅没法平静下来，反而愈演愈烈了。
“多亏这个世界有内功的存在，如今身体素质远远异于常人，不然挺着这么久，换作前世恐怕已经废了吧。”宋青书庆幸不已。
觉得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宋青书轻轻拎起完颜萍的胳膊和大腿放到一边，穿上衣服后到外面御花园去逛着。
“虽然是亲生姐妹，可这性子完全不一样。”宋青书不禁哑然失笑，从睡姿就能看得出来，歌璧连睡着了都是那么文静淑女，乖乖地躺在一边，完颜萍就要大大咧咧得多，睡着睡着胳膊手什么的就乱放了。
被外面的凉风一吹，宋青书觉得不再像之前那般难受了，快沸腾的血液也有平静下来的趋势，于是他打算在花园里逛逛吹吹风，将酒意和欲望都吹散了再回去。
呼吸着夜晚清新的空气，宋青书心情也越来越平静，忽然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清雅的琴声，之前因为要冒充琴师赵惟一，他被赵敏特训过琴技，听得出弹琴之人手法高超，而且琴声中透露着一种心如死灰的孤寂与清冷。
宋青书眉头一皱：“现在这么晚了，居然还有人没睡在弹琴，难道是哪个后妃？不过后妃的琴声中顶多会有幽怨之类的情绪，很少有这种死意啊。”
因为听出了弹琴之人情绪不太正常，宋青书只是稍微迟疑了一下，便往琴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过了一会儿，宋青书在冷宫外停留下来，心中疑惑不已：“冷宫里的人？”这样一来也就不奇怪了，冷宫里的女人完全没了希望，产生死意也正常。
宋青书犹豫一下，终究还是决定过去看一下，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如今他执掌皇宫，若是碰到可怜绝望的宫人，可以放她出宫去，恢复她的自由。
此时冷宫中某屋子里，一个宫装少妇幽幽一叹，离开琴桌，缓缓来到一处墙壁，将外面遮挡物扯开，露出了里面的灵牌。
宫装少妇伸出素手轻轻抚摸着灵牌，幽幽地说道：“迪古乃，早知有今日又何必当初呢。”少妇所穿衣服虽然看得出精致、用料上乘，但颜色极为素淡，没一丝大红大紫的颜色。
“也不知道你在下面过得怎么样，不过按你生前造的孽，恐怕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的吧……”少妇说着说着淡雅的脸上不知不觉滑下了一丝泪痕。
“想来阎王爷也不会找些女鬼来服侍你，生前女人无数，死后恐怕很不习惯吧，”宫装少妇一遍一遍抚着灵牌，“昨晚你托梦给我让我给你烧几个纸人宫女，当真是死性不改。”
“你觉得我会替你烧么？”宫装少妇越说越气，一把作势将灵牌往地上砸去，不过终究还是没舍得真下手，重新将灵牌摆在桌上，少妇脸上露出浓浓的伤感之色，“罢了罢了，说起来我也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似乎是想到什么往事，宫装少妇本来略显苍白俏脸上忽然浮现了一丝红潮：“说起来这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觊觎人家妻子，又岂会害得我……”
“本来当初我真的很恨你，不过现在过了这么久了，我一切也看开了，夫妻之间哪有隔夜的仇，你我毕竟青梅竹马，从我记事起就知道是你的妻子，”宫装少妇此时早已泪流满面，“迪乃古，你不要怪我入了宫，我也是担心徒单家族受到牵连，方才不得不答应那个人的册封，不过前段时间我见徒单家族的人安定了下来，便主动提出来到冷宫中居住，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如今我已了无牵挂，既然你昨日托梦给我说在下面很寂寞，那我今天就来陪你吧。”宫装少妇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道白绫，轻轻一抛绕过横梁，站上凳子打好结过后，她最后深深地望了灵牌一眼，“听说人死过后都会喝孟婆汤，会将前世的一切忘得一干二净，也不知道我到时候能不能找到你……”
幽幽叹了一口气，宫装少妇脚尖一点，踢翻了下面的凳子，整个人瞬间挂在了白绫之上，接下来她便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瞬间变得晕乎乎的。
“这就是临死前的感觉么……”宫装少妇喃喃自语，出乎她的意料，居然一点都没有难受的感觉，她听说上吊的人死前都会很痛苦才对啊。
“好好的寻什么死？”耳边忽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宫装少妇浑身一颤，急忙睁眼看去，只见一张熟悉又让她有些害怕的脸正皱着眉头望着她：“是你？”
来人自然是宋青书了，当他赶到时，刚好看到对方上吊一幕，想也没想便出手用剑气割断了白绫，在她掉下来那一瞬间赶过来将她抱住，避免她摔在地上。
宋青书皱着眉头往前方望去，那灵牌那么显眼，自然很难逃过他的法眼，上面赫然写着“先夫完颜亮之灵位”！
“王妃这是做什么？”宋青书沉声问道，这宫装少妇自然便是海陵王妃徒单静了，尽管那次宫廷巨变过后，她被接到皇宫封为皇妃，不过双方还是习惯对方王妃的身份。
“自然是上吊，”徒单静平静地说道，不过很快察觉到自己被对方抱着，脸上闪过一道淡淡的红晕，“快放开我。”
宋青书扶着她在旁边凳子上坐下：“我当然看得出你是在上吊，是想问你为什么要想不开？”
“为什么？”徒单静凄然一笑，“我现在这种状况，还用得着问为什么吗？”
宋青书眉头一皱：“你怎么会在冷宫，之前不是被封为贵妃的么？难道是有人故意在打压你？”他心生疑虑，按理说以歌璧的性格不至于做这种事啊，难道是黛绮丝还是完颜萍？
徒单静摇了摇头：“没人打压我，是我自己要求来冷宫中住的，京城中人人知道我是海陵王妃，我实在没法心安待在后宫之中。”
“既然是自愿的，为何要寻死？”宋青书再次问道。
“心如死灰罢了。”徒单静淡淡答道。

第1644章 另类开解之法
宋青书抬头看了一眼灵堂上的牌位：“因为完颜亮的缘故？”
徒单静将脸别到一边，并不回答他。
宋青书也不在意，径直往那牌位走去：“完颜亮这厮与我仇深似海，又岂能让他安享人祭奠？”说着便拿起令牌作势欲砸。
“不要！”徒单静惊呼一声，过去想将牌位拿回来。
可惜对方一只手高高举起，她又如何能够得到？她不由得又气又急：“他虽然曾经对不起你，可你也报复回来了，而且他已经死了，你还要怎么样！”她第一反应就是当初完颜亮欺负歌璧的事情，不过宋青书并未告诉她真相，以至于她一直以为歌璧真被欺负了。
“他做的事情虽万死也不足以报，就是看到这几个字就让我不爽。”宋青书索性将错就错，继续做出一副深仇大恨的模样，不过说到底，他对完颜亮这货也没什么好感。
徒单静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无力地哀求他：“求求你，快给我。”
因为想夺对方手中的牌位，徒单静整个身子近乎贴在宋青书身上，不停地垫脚跳想将牌位拿回来，却没意识到这样双方的身体频繁地磨蹭着。
感受到对方那柔软玲珑的身体，宋青书刚刚稍微平静下来的火焰瞬间又升腾起来：“给你不是不行，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徒单静心头一跳：“什么条件？”
宋青书微微一笑：“王妃又何必明知故问。”
看到对方那富有侵略性的眼神，徒单静不禁芳心一颤，有些慌乱地说道：“不行，我不能再做对不起迪古乃的事情了。”
“看来王妃果然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宋青书戏谑地笑了起来。
徒单静红着脸啐了一口：“我才没有。”
顿了顿，她咬着嘴唇说道：“以你如今的身份和权势，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总来招惹我？”
宋青书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凑到她耳边吹了口气：“因为你是完颜亮的王妃啊。”
“你！”徒单静不由气急，正想骂他谁知道红唇刚刚张开便被他的吻给堵住了。
“呜呜~”徒单静试图推开身上的男人，可哪里还推得动。
良久过后，宋青书方才心满意足地松开她的嘴唇，看着气喘吁吁的王妃，伸手拂过她水润的双唇：“你不是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么，那我给你找点意思。”说完便将她抱起来放到了桌上。
徒单静顿时慌了：“哎，你……你要干什么……”
只可惜对方根本无暇回应她，感受到对方那充满阳刚之气的压迫，徒单静声音中都带了哭腔：“就算……你想……也别在这里啊。”
她清楚自己很难反抗他，更何况两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倒也没有那么抗拒，不过在丈夫的灵堂前，她总觉得心里怪怪的。
宋青书脸上闪过一丝戏谑地笑意，直接解开了她裙间的腰带：“不在这里就没意思了。”完颜亮得势的时候最爱欺负他人的妻女，又岂会料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承受同样的痛苦。
徒单静脸上闪过一丝羞愤，可是灵魂深处又忍不住升起阵阵颤栗，本来寻思着先将丈夫的灵牌放下，可此时她整个人在半空中根本无处安放，扔到一旁又怕摔坏了，只能紧紧抓在手里，身体的感觉和道德的煎熬交替不已，让她身体比平日里敏感数倍，很快溃不成军……
也不知过了多久，宋青书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冷宫，上半夜一直躁动的内心也终于平静了下来，至于徒单静，再次感受到了人世间最美妙的事情，恐怕一时半会儿也舍不得自尽了。
宋青书刚才的举动也不完全是为了发泄心中的邪恶念头，很大程度是因为徒单静起了轻生的念头，他虽然能安排宫女在一旁服侍注意，可真想自尽总能找到机会，只能想办法打消她的念头。
看到她对着丈夫灵位默默流泪的场景，他很快明白她轻生的念头多半是为了去与亡夫作伴，于是便顺势而为做了那样的事情，想必她短时间内应该没勇气想着自尽去面对完颜亮的。
“不过貌似我越来越有反派的感觉了啊。”若是之前宋青书也许还会做点心理斗争，但如今久居高位，他心态也与以前大不一样，他心中非常清楚哪些女人需要她付出爱去呵护，哪些人只需要手段去维护，哪些人只用享受她们的身体，不需要操心她们的想法，很显然，徒单静就是第二类情形。
回到自己寝宫后，歌璧姐妹睡得正沉，宋青书心虚地爬上了床，幸好没有惊动二人，刚刚折腾了半宿，他也很快睡意上涌，沉沉睡了过去。
接下来一段时间，宋青书、歌璧姐妹、黛绮丝一起处理着全国各地云片似的飞来的奏折，安排南面战场与西面战场的后勤工作。
不过他们很快开始焦头烂额起来，因为南宋开始了正式的北伐！
之前那些战斗只是前锋的试探，这次却是主力全面开始推进，南面战场一下子感觉到了压力，多亏仆散忠义、纥石烈志宁两位军中柱石驻守江淮与邓唐二州，方才勉强稳住了局势。
只不过形势一直岌岌可危，求援的信件可是一封接着一封出现在御书房书桌上。
更雪上加霜的是东面战线，为了配合南宋的北伐，红袄军也同时开始进攻金国。当初朝廷派了仆散忠义的孙子仆散安贞领一支军队去牵制河北一带的红袄军，仆散安贞出身将门，本身也算一个优秀的将领，结果双方交手数次，仆散安贞被四娘子杨妙真打得大败，丢失了数个州县。
“这个杨妙真当真是个奇才啊！”不仅是宋青书，其余几女都有这样的想法，这女人不仅一杆梨花枪纵横天下，没想到打起仗来也是个能手。
脑海中时不时浮现出对方那以腿作枪的大长腿，宋青书苦笑着压下自己一些胡思乱想，然后开始安排对策。
幸好不久前已经有了办法，他秘密派人通知辽国萧观音与赵敏，让他们派兵攻击红袄军的老巢，毕竟红袄军出没于太行山与河北之间，与辽国素来也有冲突，如今辽国趁机出兵扩大势力范围，也说得过去。
辽国既然已经出兵，红袄军一路的威胁也就算解决了，接下来还有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金蛇营也如约开始开拔，作势要配合南宋北伐。
虽然宋青书、阿九等人都清楚，金蛇营不可能真的进攻，但总得找个面子上过得去的理由，幸好之前夏青青北上联系东方暮雪，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第1645章 携美同行
东方暮雪抽调出一支军队，声势浩大开始南下进攻金蛇营，让阿九便有了借口回师北上，当然双方不会真的打起来，只是很默契地在河北一地僵持着，给宋青书这边腾出时间。
不同于南线，西线战事却陆续传来佳音，完颜陈和尚带着忠义军到了凤翔府，很快由蒲察贞领兵攻破和尚原，宋守将王喜率军力战，结果传来吴曦下令撤退，宋军败溃。
接下来吴曦下令焚河池，退军青野。兴元都统制毋丘思领重兵守关，结果完颜陈和尚率军到关时，吴曦秘密下令撤防，毋丘思孤军不敌，陈和尚攻破大散关。
接下来忠义军势如破竹，一路攻破凤州、成州、西和州、阶州，南宋四川以北甘陕一带的土地尽皆落入金国手中。
这短短一个月不到的功夫便取得这么大的战果，虽然有吴曦安通款曲里应外合的缘故，但也证明了忠义军的战斗力以及几位将领的能力。
宋青书下令最善守的唐括宏达留在西线继续遏制出川各处咽喉，然后调动忠义军顺汉水而下，经上庸支援邓唐二州，自己告别歌璧姐妹，与黛绮丝一起带军队去支援江淮一线。
之所以带黛绮丝一块儿，主要是宋青书担心出什么事必须他去处理了还可以让黛绮丝继续易容成唐括辩在江淮那边坐镇。
“你说令狐冲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为何会背叛南宋，与金国暗通款曲？”这是宋青书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之前按照吴曦提供的情报再加上他的配合，金国兵不血刃在西边取得了辉煌战果，投桃报李地也派人与吴曦商量结盟一事，并秘密下旨加封其为蜀王。
不过整件事实在太过反常，他相信令狐冲的人品绝做不出这样的事来，可取得的胜利却是实打实的，又让他不得不信。
“会不会是因为你抢了黑木崖的任大小姐，给令狐冲造成了极大的心里刺激，毕竟任我行选择你为女婿，主要还是看重你麾下的势力，令狐冲虽然剑法超群，但最擅长的武功也不是你的对手，他只能另辟蹊径，从权势上打败你，”黛绮丝不无嘲讽地说道，“毕竟被横刀夺爱最能激发一个男人的成长，当年的你不也是这样爆发的么。”她身为武林中人，自然清楚宋青书与张无忌那段旧事。
因为此时南下是支援，速度很重要，他们自然不会坐马车，而是改为骑马，此时两人就是骑着马并肩而行，因为在军中的缘故，黛绮丝不方便以女人的形象出现，于是女扮男装化作了唐括辩麾下一亲兵。
饶是如此，唇红齿白的她依旧让军中不少人平平侧目，偶尔不经意间露出的一颦一笑甚至让不少涉世未深的年轻士兵都开始怀疑自己的性取向了。
听黛绮丝这么一分析，宋青书不禁一怔，好像还真有可能是那么一回事。一想到自己害得一个大好青年变成这样，他不禁又有些自责起来：“都是我不好，令狐兄原本多么风光霁月的一个人……”
“猫哭耗子假慈悲，”一旁的黛绮丝不屑的撇了撇嘴，“我刚刚也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吴曦的反常未必是这个原因，毕竟一个人再怎么变也不可能变得这么快，变得这么彻底。”
宋青书点点头，的确如此，四川那边肯定出了极大的变故，只可惜自己分身乏术，并没有精力去那边一探究竟。
黛绮丝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只希望令狐冲真不是为了追求权势而变节，不然当他得知自己奋斗牺牲了那么多，最后反倒成了有夺妻之恨情敌的下属，估计会气得吐血的。”
“什么夺妻之恨，我和盈盈是两情相悦，也经历了无数生死患难的好不好。”宋青书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同时心中升起一丝阴霾，之前任盈盈催动燃血大法损耗了寿元，也不知道用怎样的方法才能补得回来。
晚上安营扎寨，宋青书趁人不注意拉着黛绮丝手说道：“晚上到我帐篷里来。”
黛绮丝啐了一口：“这军队之中，我怎么好过来。”
“有什么不好的，”宋青书满不在乎地说道，“你现在的身份本来就是我的亲兵，和我住一起又怎么了？”
“难怪你给我安排这么个身份，原来你早就不怀好意！”黛绮丝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你情我愿的事情能叫不怀好意么，”宋青书笑了笑，留下一句话便去找军中将领议事了，“反正我话已经带到了，到时候来不来随你。”
看着对方哈哈大笑离去，黛绮丝呆立在原地面泛桃花。
当宋青书办完正事回到自己帐中，发现黛绮丝已经在里面了，唇角不由泛起一丝胜利的微笑。
黛绮丝也注意到了他嘴角的笑容，急忙解释道：“哎，你不要误会啊，只是我现在身份不方便，你又没有给我安排单独的营帐，我总不可能和别的男人挤一个营帐吧。”
宋青书脸上戏谑之意更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不是训练了一批贴身女侍卫么，她们这次也随军来了啊。”不管是黛绮丝假扮唐括辩还是歌璧假扮完颜亶，两人身为女子，总有些不方便的时候，所以不约而同都训练了一批贴身女心腹，这样不管是保护还是休息，都方便一些。
听到他的话，黛绮丝急忙站了起来：“差点忘了这茬了，我去她们那里了。”
说完便起身要走，却被宋青书一把抓住：“是我不好，不该戏弄夫人的，差点忘了紫衫龙王素来是那种心高气傲不把男人放在眼里的人物，这次主动过来已经是极为难得了。”
“放开我……”黛绮丝想甩开他的手，可惜却反被对方顺势搂入怀中。
“来都来了，又何必害羞呢？”宋青书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夫人怎么还像小姑娘一样害羞。”
“我就知道你嫌弃我老。”黛绮丝哼了一声，不过心中却是暗暗惊讶，自己这话怎么感觉像在撒娇似的。
“小姑娘太青涩，哪有夫人这样完全成熟的水蜜桃甜美。”宋青书一句话撩得她眉眼乱跳，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横抱起来往床上走去……

第1646章 王子腾与郭靖
一路南下，宋青书原本心情是焦躁的，恨不得马上就赶到前线，但在黛绮丝的陪伴下，却让他有些乐不思蜀，恨不得这旅途越长越好。
特别是白天的时候黛绮丝一副冷若冰霜高傲的样子，到了晚上却让他享受尽了什么叫柔情似水、火热动人，昔日的武林第一美人儿，其风韵滋味果然非一般人可比。
一路上宋青书被迷得神魂颠倒，黛绮丝又能好得到哪里去，她的丈夫生前因为当年在寒潭伤了经脉，剩下的几年可谓是体弱多病，她基本没尝过什么女人的快乐，不过那时她年少无知，为了爱情愿意付出一起，而且素来冷傲，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直到遇到了宋青书。
这个集恶魔与天使于一身的男人给她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让她知道世上居然还有这么快乐的事情，以至于她明知道有些不妥，可依然难以抵制身体的渴望，每晚很默契地去他的大帐……
望着铜镜中那个容光焕发的女人，黛绮丝都有些不敢相信这是自己，自从丈夫过世之后，她很少照过镜子，大多数时候都是以金花婆婆的模样行走江湖，绝美的容颜仿佛明镜蒙尘，一点一点在凋零，不过最近这段时间，她感觉自己仿佛年轻了十岁，此时的明艳动人恐怕只有当初新婚之夜时方才比得上。
自己爱上了那个男人么？黛绮丝扪心自问，不过很快摇了摇头，她毕竟不是未经世事的少女，这些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经历了生离死别，爱情这个东西早已凋零，她这辈子也不会再爱上谁。可是她偏偏无法抗拒那个男人，不由自主想亲近那个男人……
“也不知道他学的什么邪门功夫，我只是身体向他屈服了，但心绝没有！”黛绮丝不停地暗示着自己。
“床上功夫也是功夫呀！”脑海中浮现出紫衫龙王情动至极的画面，宋青书不无得意地想到，像他如今这种身份地位的男人，除非真的爱上，否则早已没那个精力与耐心先去得到女人的心了，先上船再说，至于补票不补票那是后话，而且正如张爱玲所说，通往女人心的最短距离是那啥，得到了身体自然更方便接近她的心了。
两人就这样一路各取所需如胶似漆，终于到了淮南前线。
金军南方统帅仆散忠义率领一系列高级官员出营来迎接他，至于纥石烈志宁因为在邓唐一带主持防务，倒没出现在这里。
宋青书本不是摆架子的人，再加上如今军务紧张，一切从简，谢绝了对方的接风洗尘，直接来到了帅帐之中。
首先由随行人员宣读了完颜亶的圣旨，大意便是唐括辩带援军前来支援，顺带主持南方战线，仆散忠义心中原本有些不满，担心对方坏了国家大事，不过论官职唐括辩才是正都元帅，他只是个副帅，不可能让对方来给他打下手。
联想到唐括辩上台后一系列行为倒也算得上英明，仆散忠义只得按下不满之情，打算先看一下情况，若是对方肆意胡来影响到金国战局，他说什么也要利用军中威望来“制衡”对方一下。
宋青书自然清楚自己忽然空降成为主帅，仆散忠义不可能没有想法，不过他丝毫不担心会出什么问题，一来他对自己实力有绝对自信，二来他此行前来主要是起坐镇监督作用，具体打仗什么的还是对方来操作。
待对方领了圣旨过后，宋青书开门见山问道：“如今战事情况如何？”虽然一路上有信使传递消息，但哪里比得上亲自了解来得直接。
仆散忠义带着他来到一副军事地图前，开始汇报如今宋金之间的形势：“前期南宋突然北伐，单单凭借地方守军无法抵御，所以前期有不少失利，比如新息县被江州统制许进攻下，褒信县被光州民间武装攻下……”
宋青书看着地图，认出了这几个失陷的地方，全都是宋金国界交接首当其冲的边境县城，守不住不意外：“咦，宋主攻方向是信阳方向？”
由荆楚之地北上中原有两个通道，一是由襄阳北上，攻入南阳盆地，然后再经由南阳盆地东北角的方城夏道攻入中原；另外一条通道则是由襄阳东面，桐柏山与大别山之间的信阳通道攻入中原，春秋时吴国伍子胥带兵进攻楚国，就是通过信阳通道，一下子扎入了楚国腹地，攻破了楚国都城。
刚刚对方提到的被攻破的县城大多在这个方向，宋青书如何能不惊？
仆散忠义摇头道：“那边进攻势头的确挺猛的，不过如今有纥石烈志宁在那边主持，战局已经稳定了下来。宋中路军兵分两路，其中一路由赵淳、皇甫斌带兵取唐邓二州，另外一路就是江州都统王大节率军通过信阳通道北上，如今被纥石烈志宁挡在了蔡州，后勤线路远离国境，如今已是强弩之末。”
宋青书点点头，历史上南宋之所以守城无比厉害，进攻一塌糊涂，除了缺少骑兵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远征时后勤系统经常出问题，导致军队丧失战斗力，仆散忠义是金国名将，与宋交手多年，他既然做出这样的判断，显然那边的战事不足为虑。
仆散忠义指着淮南西路一带，面带凝重地说道：“南宋北伐，主力还是在这边，殿前司指挥使王子腾率主力屯兵濠州，派建康都统李爽攻寿州，武义大夫陈孝庆进攻灵璧……”
“王子腾？”宋青书心中一动，这是贾史王薛四大家族的王家当代家主，说起来自己和他还有不少渊源，王子腾是王家二房这一脉，本来无缘继承王家，只不过长房是王重阳，王重阳出家修道又没有子嗣，王家自然落到了二房一脉侄子王子腾手中；王子腾的堂弟，三房的长子娶了李青萝，生下了王语嫣；堂妹则嫁给了慕容博，生下了慕容复。
不过如果让王子腾知道自己和李青萝之间的关系，估计他会恨不得拿刀出来替堂弟报仇吧。
宋青书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名字，瞬间清醒过来，原来仆散忠义提到了郭靖！

第1647章 命悬一线
仆散忠义一边说一边赞叹：“南宋北伐的其他几路还好，都被我们一一挡住了，不过唯独郭靖这一路，可谓是势如破竹，先是攻破了重镇泗州，接着攻陷了虹县，一路北上，仿佛一把尖刀插在徐州宿州之间，让我们寝食难安。”
“郭靖啊，”宋青书感慨一身，“当年他身为蒙古金刀驸马，蒙古灭亡花剌子模他居功甚伟，之后守襄阳，更是数次挫败蒙古兵锋，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
他暗暗寻思，郭靖虽然不怎么聪慧，但胜在一个纯字，可谓是心无旁骛，这样练武起来往往事半功倍，若非这些年为军务所累，他的武功恐怕还要上一个台阶，不过换一个角度思考，这样的人才只埋头练武才是天下人的损失。
“郭靖的确厉害，不过架不住他猪队友太多，正所谓独木难支。”仆散忠义忽然露出一丝成竹在胸的笑容。
宋青书听他话里有话，急忙问道：“此话怎讲？”
仆散忠义指着地图说道：“这是郭靖部目前所在地，这是其他宋军目前所在地，元帅可看出了什么？”
只见地图上郭靖部一枝独秀，深入金国腹地，可是其他几路军队均被挡在两国边境不远处，宋青书不由奇道：“以郭靖的战场经验，应该不会犯这种孤军深入的错误啊。”
“他是不会犯，”仆散忠义指着其他几路说道，“据探子回报，宋军这次数路齐头并进，计划在宿州城下会师，一鼓作气攻下宿州，这样整个淮南西路的地盘尽数落入南宋手中，只可惜计划是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其他几路军队根本没法突破我方的防线，没有按照预定的时间到达宿州城下，这才间接造成了郭靖的危险。”
“南宋方面难道就坐视不理？”宋青书奇道。
“当然有变化，”仆散忠义解释起来，“据最近几天的斥候传来的消息，南宋方面已经改变了作战计划，暗中将其他几路的军队调回，打算直接沿着郭靖开辟的道路直攻宿州，原本我还有头疼，手中兵力有些捉襟见肘，不过如今元帅带来了生力军，正好来个关门打狗，足以将这支军队给吞了！”
“将军果然用兵如神！”宋青书将他大肆夸奖了一遍，心中却暗暗在担忧，虽然以前早有心理准备未来会和郭靖敌对，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如果郭靖这回出了什么问题，我该怎么向黄蓉交待？
“报！”正在这时，外面忽然有斥候前来求见，不过却被唐括辩随身的侍卫给拦了下来，原来他风风火火往这边闯，很有刺客的嫌疑。
仆散忠义神色一凝，急忙唤道：“紧急军情，快让他进来！”
宋青书对侍卫挥了挥手，让他们放斥候进来，那斥候也顾不得其他，进来就快速说道：“刚刚得到消息，南宋方面频繁调动军队，可能即将有大行动。”
“报！”他话音刚落，另一个斥候又快马赶来，“前不久郭靖带人马离开了大营。”
仆散忠义急忙追问道：“他带了多少人？”
“匆忙间看不清楚，而且他们有意掩饰，只知道他带的都是骑兵。”那斥候答道。
仆散忠义终于松了一口气：“恐怕他手下一千人都没有。”
旁边的宋青书一怔：“将军为何如此判断？”
仆散忠义解释道：“南宋素来缺马，几乎没什么骑兵部队，这些年的军事行动每次骑兵出动也就数百人，我说一千还算高估了他们。”
宋青书暗暗咂舌，他虽然知道南宋缺马，却不知道缺到这个程度，如此大规模北伐，也就只能凑数百骑兵出来。
“报！”第三个斥候匆匆赶来，“启禀将军，南宋另一支军队出营，领头的似乎是大将李汝翼。”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仆散忠义追问道。
斥候摇头道：“暂时无法判断他们的目标。”
仆散忠义摊开地图研究起来，一边沉思一边喃喃自语：“根据之前的情报，郭靖部多半是佯攻，李汝翼部很可能就是主力，只是不知道他们佯攻哪里，主攻哪里，是宿州么……”
宋青书趁机说道：“那接下来就把精力放在李汝翼身上吧，郭靖麾下只有数百骑兵，也翻不出什么大浪。”能避免与郭靖战场上见还是避免的好，免得到时候自己左右为难。
谁知道仆散忠义摇头道：“不，我们这次主要对付郭靖。”
宋青书心中一惊：“为什么？”
仆散忠义解释道：“李汝翼此人我打过交道，庸才而已，或者可以说整个南宋军方几乎全是些庸才，守城勉强还可，进攻却是一塌糊涂，完全不足为虑。可这个郭靖不一样，早年帮蒙古西征，后来又在襄阳数挫蒙古兵锋，这次北伐也是一枝独秀，可以预计将来绝对是大金的心腹大患，他一人足以抵得上十万大军，所以需要趁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将他围杀！”
“可李汝翼带主力动向未明，如果不管不问，会不会造成这边战线全面崩溃？”宋青书尽着最后的努力，试图打消对方的想法救郭靖一命。
只可惜仆散忠义心意已决：“区区一个李汝翼没这个本事，他这次多半是进攻宿州，那里我早已准备了一份大礼给他。李汝翼，癣疥之疾；郭靖才是心腹大患！”
事已至此，宋青书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他如今明面上的身份是唐括辩，总要替金国利益考虑，若是继续说下去很可能露出什么破绽。
“我刚过来，具体调兵遣将就不越俎代庖了，将军继续负责，记得随时支会我一声就行。”宋青书清楚临阵换将的危险，如今既然仆散忠义将前线打理得好好的，自己没必要横插一脚，到时候不小心搞得南边战线崩溃，那反而麻烦了。当然他并不是完全放手，虽然具体战略设计、战术执行交给了对方，但他还保留着最后的审批权，没有他的同意，仆散忠义如今也没法调动军队，这样是为了避免在军中被架空。
“遵命！”仆散忠义心中松了一口气，他之前最怕的就是唐括辩跑来直接夺权，然后瞎指挥一气，把如今大好的局势葬送，现在两人分工合作正好。
接下来宋青书借故舟车劳顿，先回大帐中休息一会儿，由仆散忠义继续和众位将军制定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回到大帐过后，宋青书一边脱衣服一边对黛绮丝说道：“快过来！”
黛绮丝脸色一红，却没有过去，反而有几分忸怩地说道：“这……这也太急了吧。”

第1648章 尽人事，听天命
“不急不行啊，”宋青书脱完唐括辩的官服后换上了一套寻常的便服，“若是再晚点郭靖说不定就没命了，等会儿你假扮成唐括辩留在这儿应付军中的人。”
黛绮丝这才知道自己想岔了，暗暗吐了吐舌头，这才好奇地问道：“你打算去通知郭靖？”
宋青书点点头：“我和郭靖总算相交一场，而且素来佩服他的为人。”
黛绮丝却摇头道：“我却认为你不该去救他。”
“为什么？”宋青书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好奇地望向他。
“你志在天下，而郭靖忠于南宋朝廷，迟早会是你的敌人，既然如此还不如这次顺水推舟，借助金国人的刀除掉他，天下人也不会怪你。”黛绮丝答道。
“纵然能瞒过天下人，也瞒不过自己的心，”宋青书摇了摇头，脑海中浮现出黄蓉那聪慧的眼神，“也瞒不过她……”
而且他这样并非单单顾忌黄蓉，而是他的价值观让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坐视不理甚至推波助澜，见黛绮丝还想劝，宋青书摆了摆手：“我心意已决，现在去救他，你在这边应付好一切。”说完便匆匆离去。
之前问过军中斥候，大致知道郭靖等人的方向，往那边搜寻了几个时辰，终于找到了他们的踪迹。
一队骑兵穿行在山谷之中，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面露彪悍之色，显然都是精锐之士。最前面那人方面阔目，一脸刚毅正气，赫然便是许久不见的郭靖。
宋青书策马追去，很快引起了那队骑兵的注意，以为他是金军斥候，因为此行不能被人发现，其中有几人直接拉弓往他射了过来。
以宋青书如今的武功自然不惧几支弓箭，随手一拂便将激射而来的弓箭打落在了地上，那些人见状大惊，纷纷拉弓对准了他。
宋青书眉头一皱，他如今的功夫虽然不惧对方的箭雨，可是身下的马却难逃一死。
眼看着要万箭齐发，郭靖已经发现了这边的异常，他功力高深目力自然也比寻常士兵好一些，远远认出了宋青书的模样，急忙传令众人放下弓箭，自己则策马迎了上来。
“宋兄弟，你怎么在这里？”郭靖惊喜地说道，“上次护送蓉儿回桃花岛的事情还没谢你呢。”
“举手之劳何足言谢。”看到他爽朗的笑容，宋青书心情也不禁轻松起来，难怪他们多人喜欢他，和他相处的确不用什么心机。
“对宋兄弟是举手之劳，对我却是天大的事情啊。”郭靖感慨万千，当初黄蓉从皇宫中被救出来，短时间内实在不能公开露面，他又忙着北伐的事情，多亏了宋青书替他将黄蓉送回桃花岛妥善安置起来。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过后，宋青书急忙说道：“郭兄，这次过来是特意来救你的。”
“救我？”郭靖一脸茫然。
宋青书快速解释道：“据可靠消息，金国方面已经识破了你们的佯攻之际，打算将计就计趁机围剿里，前面有重兵埋伏着等你呢！”
郭靖哈哈一笑：“我还以为是什么呢，我早已识破了仆散忠义的计谋，正等着反围剿呢，以自身为诱饵，帮助友军攻破宿州，所以才全都带的骑兵，到时候才能进退自如。”
宋青书一怔，没料到他已经做好了当诱饵的准备，只好继续劝道：“可是据我所知，这次金国方面是铁了心要除掉你，你才是他们的真正目标，这个诱饵计划实在是太危险了。”
郭靖拱了拱手：“多谢宋兄弟示警之谊，不过我接下这项任务的时候已经明白了此行的危险，金国方面如果真的目标是我最好，那样我就能吸引更多金国军队的注意力，拖住金国更多有生力量，让我们友军进攻顺利，只要能赢得时间，哪怕牺牲也在所不辞。”
宋青书不禁听得肃然起敬，这种牺牲的情操他自问做不到，而且全天下也没多少人能做到，正因为如此，方才显得弥足珍贵。
“可是牺牲也未必有意义。”宋青书想起之前仆散忠义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实在不看好郭靖的友军能达到目的。
听到对方的话，郭靖陷入了沉默，显然这些年的遭遇让他明白周围那些将领是什么水平，将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实在是有些可笑。
只可惜他虽然在江湖中很有名望，但是在官场中资历还是太浅，主攻这样的任务落不到他头上，也只能做做这种带一旅偏师佯攻的事情了。
沉默良久后，郭靖方才叹了一口气：“尽人事，剩下的听天命了。”
看到宋青书一脸忧色，他不禁笑了起来，反倒安慰道：“宋兄弟你不用担心我，我又不是软柿子，金人想围剿我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更何况武义大夫陈孝庆率军队驻扎在灵璧接应，我这边若是真的坚持不住了会从那边退走，有人帮我断后的。”
“那好吧。”既然如此，宋青书也不好再说什么，总不能将金国的具体部署全盘告诉他吧，更何况他为了及时通知郭靖，马不停蹄地赶过来，等不了仆散忠义的方案出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都不清楚仆散忠义具体会如何部署。
“对了宋兄弟，之前金蛇营不是约定一起进攻金国么，为何这次没来？”郭靖忽然想起什么，忍不住问道。
对此早有准备，宋青书解释道：“金国与清国是兄弟之国，说动了清国朝廷出兵南下，金蛇营不得不回军北上，对付清国的军队。”
“原来如此。”郭靖露出理解的表情，“正所谓唇亡齿寒，这种情况下清国的确不会坐视不理。”
这时一名副将骑马过来提醒道：“都统，该出发了，在这儿耽搁时间久了会没法按照计划赶到目的地的。”
郭靖点了点头，对宋青书说道：“宋兄弟，军务在身，恕郭某不能久陪，战事结束后我们夫妻再请你喝酒，作为答谢上次临安的事！”
“正事要紧，郭兄保重！”宋青书拱了拱手。
看着郭靖带着队伍消失在远处，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他此行是凶是吉，希望还有机会坐在一起喝酒吧。
等他回到大营的时候，发现只有黛绮丝在，疑惑仆散忠义到哪儿去了，黛绮丝答道：“前不久仆散忠义一直不停调兵遣将，最后连自己也亲自带兵出营了。”
“他去了哪儿？”宋青书开始换衣裳。

第1649章 背叛我的都没有好下场
“好像是去宿州解决李汝翼了，另外派了很多军队去围剿郭靖部。”黛绮丝答道。
“好像？”宋青书有些不满了，黛绮丝如今是以唐括辩的身份呆在这里，身为军中最高统帅，却不知道下面人的动向，实在是有些荒唐。
黛绮丝急忙答道：“不是好像，是确定……”接着展开一张军事地图，一一讲述各支军队如今的动向。
宋青书渐渐疑惑了起来：“这样的安排……李汝翼好歹是带了南宋的主力，仆散忠义就这么有信心能快速解决掉他？”
黛绮丝解释道：“本来担心泄密，所以仆散忠义一直没有透露他的打算，不过我私下找他问了，他倒没有隐瞒，前一段时间宿州附近降雨不少，他早已在附近筑了临时堤坝，打算用水攻。”
“水攻？”宋青书拿来地图看了一下宿州地形，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若是宋军对此地形不熟，没有防备的话，的确可能全军覆没。”
黛绮丝冷笑起来：“当尚书令处理政事期间，李汝翼此人我看过他的资料，庸才一个，绝对会中招。”黛绮丝来自西域，对宋没什么感情，再加上当年亡夫韩千叶也是间接因为南宋北伐的事情丧命的，因此如今听到宋人遭殃自然有些幸灾乐祸。
“难怪仆散忠义会那么有信心。”宋青书心中却是一叹，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这次不知道有多少将士会命丧黄泉。
当然他也不是圣母，只能尽量做到保证身边的人的周全，无法顾及每一个人的性命。
“郭靖那边通知到了么？”注意到他脸色有些阴沉，黛绮丝小心翼翼地问道。
宋青书点点头：“通知到了，只不过他不愿意放弃任务，只能听天由命了……”他大致将遇到郭靖的情况讲述了一遍。
黛绮丝来到他身边安慰道：“你已经尽力了，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无需自责。”
宋青书苦笑一声：“这种左右为难的局面真是蛋疼，算了，等后续发展的消息吧。”他决定先休息养精蓄锐以便之后能及时反应，因为心中有事，他破天荒的没有和黛绮丝做什么，只是单纯地躺在一起，心中各种念头此起彼伏。
就这样快要天亮的时候，忽然有斥候匆匆来报信：“启禀元帅，宿州大捷！宿州大捷！”
宋青书本就和衣而睡，闻声倏地一下从床上跳起来，直接来到营帐外问道：“什么情况？”
那斥候依旧难掩脸上的激动：“仆散将军先用水攻弄得宋军溃败，再带大军杀出，李汝翼的大军几乎全军覆没。”
宋青书眼角跳了跳：“这个李汝翼还真够废物的。”他虽然知道仆散忠义会赢得这场战争，但没想到赢得这么快！
“现在仆散将军在何处？”宋青书忽然问道。
那斥候答道：“回禀元帅，仆散将军击溃李汝翼主力后，派部下带军队去追击，自己则亲自带兵去围剿佯攻徐州的郭靖。”
“郭靖在徐州？”宋青书这段时间将附近的地形全都记在心里，徐州在宿州的东北方向，两城互为犄角，郭靖进攻徐州的确容易牵制附近的金军无法支援宿州方向，只可惜李汝翼实在烂泥扶不上墙，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全军覆没，害得他佯攻之举完全失去了意义，同时瞬间陷入被围剿的巨大危险之中。
回到帐中，宋青书神色凝重，对黛绮丝说道：“走，我们去徐州！”他有些恨自己，明明算不上什么好人，可偏偏又要坚持一些可笑的原则，不能彻底当一个坏人，既做不到除掉郭靖，也没法做到袖手旁观。
因为计划着等会儿暗中出手相救郭靖，所以宋青书依旧让黛绮丝假扮成唐括辩的样子，自己则改变了一下模样，化妆成她的亲兵呆在身旁，一起往仆散忠义军中赶去。
此时灵璧城所在，看着前线溃败回来的李汝翼麾下士兵，守将陈孝庆脸色阴沉得厉害，特别是得知有一只金国军队正在后面追逐，他脸皮更是狠狠地跳动了几下，有心想转身，可心中又有些顾忌。
忽然间一个士兵跑来：“殿帅传来命令！”说完递给他一封密函，陈孝庆匆匆拆开一看，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接着对传令兵说道：“传令下去，全军开拔，撤退回盱眙。”
身边几个副将纷纷一惊：“我们不是留在这里断后么？怎么能突然撤走？”
“对啊，郭都统还在徐州那边，我们若是撤了，不是陷他于死地么？”
……
听着几人七嘴八舌地议论，陈孝庆脸上闪过一丝悲痛之色：“宿州之败，前所未有的惨烈，注定此番北伐已经失败，尽早撤回盱眙方才能尽可能为朝廷保存有生力量，若是为了一个郭靖，我们在这儿耗尽了朝廷的力量，方才是千古恶人。”
“可是……”南宋虽然积弱，可是军中依然不乏正直之士，还是有人提出了异议，只不过他刚开口便被陈孝庆打断。
“这是殿帅的命令，正所谓军令如山！”陈孝庆拿出刚刚接到的军令递给周围几个副将看。
“这……”几位偏将面面相觑，这次殿前司指挥使王子腾是此番北伐的统帅，他的军令谁敢不听。
“哎，希望将来不会有人说我们是潘美吧。”也不知是谁嘀咕了一声，给众人心里蒙上一层阴霾。北宋太宗年间北伐契丹，杨业被围，潘美见死不救，不仅让他在军中威信扫地，而且还遗臭千年。
“说什么胡话，我们只是奉命行事。”陈孝庆沉着脸哼了一声，直接转身离去，开始组织麾下士兵撤离事宜，他浸淫官场已久，知道王子腾背后有王家，还有贾、史、薛几大家族帮衬，又岂会出什么事情？更何况王子腾完全能用为国家保存有生力量为理由，让很多弹劾着无话可说。
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临安城贾府之中，贾似道正与廖莹中下着棋，嘴角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
“主公面露微笑，想必已经胜券在握了。”廖莹中试探着问道。
贾似道放下一颗棋子：“韩节夫这两年春风得意，不可一世，也到了该还债的时候了。”
廖莹中微微一笑：“韩节夫又岂是主公的对手，主公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如今到了该收网的时候了。”
贾似道笑而不语，直接一颗棋子放了下去：“莹中，下棋分心可是会一败涂地的。”
“莹中棋力本就远不如主公，”廖莹中毫不在意，忽然想到什么问道，“对了，到时候如何处理郭靖？”
“这个你不用操心了，我已有安排，”贾似道淡淡地说了一句，“背叛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廖莹中听得心中一寒，默默地给郭靖打上了红叉。

第1650章 不死不休
“对了，宝玉的行踪还没查到么？”贾似道仿佛有些随意地问道。
廖莹中冷汗一下子全下来了：“有了一个重要突破，应该很快就能查到公子的下落了。”
贾似道哼了一声：“宝玉无恙倒也罢了，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会让对付他的人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廖莹中暗暗苦笑，心想岂止是对付他的人，到时候恐怕查找公子的这批人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吧。
且说宋青书和黛绮丝带着侍卫一路快马加鞭，终于找到了仆散忠义的部队，对方见到他来不由哈哈大笑道：“都元帅来得正好！”
黛绮丝模仿着唐括辩的口气答道：“仆散将军一日之内覆灭宋国北伐主力，古之韩白卫霍也不过如此。”
“都元帅过奖了，”仆散忠义朗声笑道，“李汝翼不过土鸡瓦狗而已，比起击败他的部队，我更自豪另一个猎物。”
宋青书心中一跳，急忙竖起耳朵听起来，黛绮丝知道他的心思，替他问道：“将军莫非已经抓到了郭靖了？”
“那倒没有。”仆散忠义指着远处，“不过已经成功找到了他们的踪影，他们如今正驻扎在那两座山之间。”郭靖麾下只有数百骑兵，他麾下骑兵十倍都不止，既然吊上了猎物，自然离抓到他不远了。
“哦？”黛绮丝闻言下意识想要站到高处眺望，却被仆散忠义拦了下来。
“元帅小心，这个郭靖昔日师从哲别，草原上如今还流传着射雕英雄的传说，刚刚我们几个哨兵站在高处就被他的弓箭射了下来。”仆散忠义捏了一把冷汗，他这次大胜宋军，如今又即将抓住郭靖，可谓是立了盖世奇功。可如果唐括辩出了什么事情，他之前所有的功劳都前功尽弃了。
“原来是这样，”黛绮丝也有些后怕，江湖上也一直盛传着郭靖箭术，“如果没有哨兵瞭望，那难道就这样让他逍遥么？”
仆散忠义往两山之间望到：“所以我正打算派人攻击一波。”
宋青书眉头微皱，传音入密给黛绮丝，黛绮丝便替他问道：“如今看不清楚虚实，冒冒然然冲过去会不会太危险了。”
仆散忠义哈哈笑了起来：“元帅多虑了，汉人有一句话，叫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郭靖再厉害，手下也只有几百骑兵，他就算玩出花来也改变不了大局。”说完过后他便令旗一挥，指示一员偏将带两千骑兵往对方阵营冲了过去。
听到空气中传来的轰鸣之声，感受着大地的震动，宋青书不由得暗暗感慨，不愧是曾经纵横中原的铁骑，虽然经过这些年已经有所退化，但隐隐还是能看到当年凭借一两万骑兵打得辽国数十万士兵溃不成军的那支军队的影子。
仆散忠义脸上也露出了赞许之色，显然很满意手下人的冲锋，不过很快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因为他注意到宋军阵营中忽然万箭齐发，导致真在冲锋的骑兵队伍瞬间混乱起来。
“怎么可能！”仆散忠义霍然往前走了几步，一脸震惊地望着那边，“这……这是蒙古的骑射之法，这些宋蛮子怎么会？”
宋青书此时也有同样的疑惑，南宋士兵若是有这份能耐，也不会相继被辽、金、蒙古欺负，仆散忠义若是面对蒙古骑兵，绝不会如此大意，不做丝毫防备地就冲过去。
“一定是郭靖教会他们的，”仆散忠义很快反应过来，郭靖毕竟曾经是蒙古军一方统帅，懂得这骑射之法再正常不过，“哼，论骑射，我们从小生活在马背上的民族，又岂会怕了你们？下令，对射！”
其实不用他说，那员金将已经招呼麾下的人拿出弓箭开始还击，不过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对面的可谓是箭如雨下，他们的反击却是稀稀疏疏，甚至有不少箭根本没法射到对方阵营之中。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仆散忠义顿时怒了，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素来以骑兵自傲，瞧不起孱弱的宋人，如今却被对方在自己的优势领域教做人，任谁心情也不会多好。
一旁一个将领小声说道：“我们的弓弦主要是动物的筋做成，宋人的弓弦是蚕丝做成，因此我们的弓怕水，宋人的弓怕冷，正好这几天连降大雨……”
他虽然没说完，在场的人纷纷了然，己方的弓弦别雨水打湿，导致弹性大大下降，而如今地处江淮，又冷不到哪里去，对宋人的弓箭自然没影响。
仆散忠义暗暗苦笑，这些天连降大雨让他得意借助天时在宿州水淹宋军，可如今却反而成了己方的不利因素。
看到己方冲锋的骑兵被射得人仰马翻，仆散忠义脸皮抖了抖，心都在滴血，不由大吼道：“这次冲锋的虽然不是铁浮屠，但也身披重甲，蒙古人的弓箭都未必能射下他们，为何挨了宋人一箭就受不了？”
宋青书这段时间在金国，了解到了金军最精锐的骑兵就是浑身上下重甲武装到牙齿的重装骑兵铁浮屠，用于正面碾压；其次是分布在两翼的骑兵拐子马，可以充分利用其高度的机动性以及集团冲锋时所产生的巨大冲击力，用以对敌军迂回包抄而后突击。
拐子马分为两种类型，一类为轻装上阵、侧翼突袭的弓箭拐子马，另一类为冲锋陷阵的重枪拐子马，刚刚冲锋的就是此类，所以对射不过宋军除了天气原因影响弓箭性能之外，也是这一类骑兵本来就善冲击不善骑射，刚刚那将领只提天气，多半是顾全仆散忠义的面子，毕竟是他下的令。
“这射程，这威力，莫非是南宋的神臂弓？”其中一个将领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此言一出，让全场温度都降了几分，这些年宋人的神臂弓可谓让金人吃够了苦头，场中不乏当年跟随梁王完颜宗弼征战的老将，当年在陕西那边被宋人的神臂弓射得不敢冒头的画面现在还记忆犹新。
“神臂弓能装备在骑兵上？”仆散忠义觉得今天碰到的事情实在太超乎他的常识。
“可能是宋人将其稍微改装了一下。”有人猜测道。
“元帅和将军不必忧心，宋人马少，就算研究出能装备到骑兵的神臂弓，也无法改变大局。”另一个将领看到仆散忠义和唐括辩面沉如水，急忙开解道。
正在这时，对面忽然传来了震天的鼓声，只见郭靖一马当先，领着一队骑兵趁金人队伍混乱之际冲了过去。
仆散忠义脸色大变，急忙一道又一道命令传下去，指挥其他部队冲上去救之前的部队，因为他清楚尽管之前试探攻击的骑兵足足有两千人远多于宋人，可在如今这种情况下，若是坐视不理，多半会被对方吃个干净。
只不过等其他部队赶过去的时候，还是有点晚了，之前试探冲锋的部队可谓损失惨重，而郭靖见赶来的金军，及时抽身离去，金国骑兵试图追击，却被对方一边撤退一边往后骑射弄得苦不堪言。
“来去如风，侵略如火，蒙古最精锐的怯薛军也不外如是。”仆散忠义言语中止不住的赞赏之意，眼前的场景让他仿佛是在和最精锐的蒙古骑兵交战一般，“给我追，这次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抓住郭靖！”

第1651章 军中女眷
宋青书也看得赞叹不已，郭靖真是将不到一千的骑兵玩出花来，南宋素来不擅长骑兵，却在他的带领下进退有据，那些战法简直和蒙古的军队一模一样，弓弩的威力甚至还在蒙古之上，若是同样人数的蒙古骑兵和其对阵，多半也不是其对手。
“郭靖果然是个天生的将军。”宋青书发现自己以前有些低估了郭靖，郭靖的武功在全天下虽然是第一流的，但还没被他怎么放在心上，可如今见到他另一面，才知道区区武功算得了什么，他所学的乃是战场上的万人敌。
“早知道这样当初不去招惹黄蓉了。”宋青书暗暗后悔，若非发生了那件糊涂事，完全能将郭靖收为己用，到时候麾下多了一个绝世名将。如今以自己和黄蓉的关系，可谓是一颗定时炸弹，实在不敢放心用他……
只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而且一想到明媚动人的黄蓉，宋青书心头一热，不由豪气顿生，自己虽然爱江山，可是更爱美人，失去一员大将又如何，大不了自己亲手去打江山！
不过跟随者金军大部队，远远追着这支骑兵小队，宋青书暗暗皱眉，如今仆散忠义可谓是铁了心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抓住他，还不知道郭靖能不能逃过这一劫。
尽管他一直头疼将来如何处理郭靖黄蓉这件事，但从来没想过借金人之手除掉他，甚至还一直想着怎么救他，一来是敬佩郭靖为人，二来这是属于他的自傲，他不屑用一些宵小手段背后害人。
“刚刚损失多少？”黛绮丝以唐括辩的身份问道。
仆散忠义面沉如水：“阵亡两百，伤了上千人，这笔账我会替他们讨回来。”郭靖麾下总共也就七八百骑兵，金国这边以多打少还打成这样，可以说是一场惨败了。
一旁的宋青书眉头微皱，原本他还打算旁敲侧击以不划算为理由打消掉对方围捕郭靖的念头，可经此一役，可谓是不死不休了。
接下来几天郭靖一路向南且战且走，他麾下虽然是最精锐的骑兵，可金国这边也不缺骑兵，再加上这里是金国境内，是以尽管期间他又有几次惊艳的操作，可是依然甩不掉追兵，几天后被困在一个山谷中。
连日苦战，很多士卒中箭受伤，郭靖于是下令：三处受伤者在马上休息，二处受伤者照顾重伤者，一创者坚持战斗。
夜幕降临，金宋双方很默契地安营扎寨，不管是逃亡者还是追击者，谁都不是铁人，谁都需要休息，望着不远处的金国军营，郭靖召集士兵说道：“我军士气不如前，又鼓不起来，是何原因？莫非是军中有女人么？”
一群人面面相觑，原来之前攻打徐州，劫掠了不少徐州守城将士的妻女，因为担心被郭靖责罚，所以悄悄将那些女人女扮男装混在了军中，幸好在徐州抢了金军不少马匹，不然人一超员恐怕连马都不够。
不过郭靖也不是傻子，一开始心系宿州那边的战局，的确忽略了手下人的行为，这些天一直呆在一起，他又岂会不知道队伍中多了一些妇人？悄悄打听之下，才得知是士兵强抢的金人妻女。
郭靖素来为人正直，之所以离开蒙古帮助南宋，就是因为蒙古人残暴无道，所过之处血流成河，无数妻女在他们魔爪下颤栗，可没想到南宋这边居然也出现了差不多的情况。
只可惜这支骑兵部队在他手下日子尚短，若是襄阳城中那些一手由其训练出来的部队敢做这样的事情，他绝对会下令军法处置，如今一群人身陷险境，若是因此而杀了那些犯事者，所不定会引起士兵崩溃……
“金人南下，蹂躏我们大宋百姓妻女还少么，甚至连公主……”被郭靖责问，一个素来胆大的士兵不忿道，不过他马上意识到自己犯了忌讳，毕竟当年靖康之难中，皇室妃嫔公主诰命夫人不知道多少被掳掠到浣衣院，这件事是所有宋人的耻辱，于是马上改口道，“我们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而已。”
“对呀！”
“就是！”
……
一群士兵纷纷附和，看着群情激奋的众人，郭靖暗暗叹了一口气：难道这就是人性么？
“金人是禽兽，难道我们也要学他们一样变成禽兽么？”郭靖虽然理解这些人的做法，却决不能赞同，指着军中那些那些一脸恐惧胆怯的女子说道，“更何况你们看看这些抢来的女子，有几个是正儿八经的女真人？不也是我们汉人同胞么？”
“谁让她们嫁给金人，这是活该。”有人咕哝道。
郭靖瞬间大怒：“金人残暴，她们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又岂能反抗？我们汉人男儿不能保护族中女子，到头来反倒责怪女子失节，是何道理？”
南宋理学盛行，也就是从靖康之难过后，开始变态地重视女子的贞洁，郭靖从小在蒙古长大，自然很不满这样的风气。
郭靖素来有威势，一群人被他气势所慑，不敢再说什么，郭靖趁势说道：“当年李陵孤军深入，被匈奴大军围困，随行士兵之前抢掠了不少流放边塞的关东盗贼的妻女藏匿在车中，李陵知道此事后，把她们搜出来杀掉，第二天再战，士兵们果然心无旁骛，战斗力大增，你们说我该不该杀了这些女人？”
听到他的话，那些被抢来的女子顿时吓得瘫软哭泣起来，一群士兵更是面面相觑，郭靖为人素来仁义，为何这次却这么狠辣？不过正所谓慈不掌兵，这种做法他们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不过，”郭靖话锋一转，“这些女子也是可怜人，再加上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也不愿你们为难，就放她们一条生路，即刻起，将她们驱逐出军营，以前的事情就算了，从现在开始，凡是再有收留女子影响军心者，立斩无赦！”
一群士兵本以为会因此事被责罚，如今见大棒高高举起却轻轻落下，又岂会不喜出望外？他们对这些女人又没什么感情，只是满足一下生理需求罢了，如今这些天也玩够了，瘾也过足了，再加上金国人紧追不舍，死亡的阴影一直笼罩在心头，也没人提得起那个心情了。
“将她们留在这里，我们连夜走！”郭靖忽然下令道。

第1652章 瓮中捉鳖
众人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这样是利用这些女人阻挡住金人的步伐，给自己一行人逃亡争取时间，想到有可能逃出生天，一个一个不由得面露喜色。
如果这些是普通的汉人女子，郭靖绝不会下这样的命令，说不定以他仁慈的性格还会将这些女子一路带回南方，不过这些汉人女子已是金国将士的妻女，却不方便带走了，留下来的话也不必担心被后面这些如狼似虎的金兵糟蹋，毕竟她们是同僚的妻女。
宋青书正犹豫着如何才能救郭靖，忽然军营中传来哨声，发现了宋军营里的异动，金国高层军官紧急集合，仆散忠义往山谷方向望了望，不禁脸色一变：“不好，他们要连夜逃走！”说完也来不及向唐括辩解释，急忙调兵遣将，带人追了上去。
宋青书和黛绮丝对视一眼，急忙上马跟了上去，当他们来到宋军营的时候，发现里面熙熙攘攘正吵成一团，急忙唤来仆散忠义询问。
“别提了，都是些徐州将士的妻女。”仆散忠义悻悻然哼了一声，“之前被宋人掳掠，如今被他们故意遗弃在这里拖延我们的步伐。”
说着他忽然冷笑了几声：“听江湖传言，什么侠之大者，我呸！”
宋青书眉头一皱，也很理解对方如今的愤怒，毕竟任谁得知同胞的妻女被敌人污辱也会怒火中烧，不过唯一让他不理解的是，郭靖显然不是那种人，可眼前这些女人又是事实摆在眼前。
仆散忠义解释了几句后急匆匆离去开始处理那堆焦头烂额的事情，毕竟这些女人是军中将士的家眷，若是不妥善安排好恐怕会让人寒了心。
“这下真是不死不休了。”黛绮丝靠近宋青书身边小声说道。
“是啊，只能希望他们能趁这点时间逃出生天。”宋青书苦笑道，郭靖这一招是把双刃剑，一方面的确可以拖延追兵的步伐，不过这样一来也彻底激起了金人士兵的仇恨，若说之前只是仆散忠义这些高层欲得郭靖而后快，如今就是所有的金人士兵都想要他的命了。
仆散忠义终于理顺了一团乱麻的现场，专门留下一支部队保护安置这些女人，然后匆匆带着部队继续往南追去。
如今毕竟是在金国境内，仆散忠义大部队虽然不及郭靖部灵活，但他可以调动沿途州县的力量不断阻拦对方，所以郭靖虽然通过哪些女眷争取了时间，可还是无法将追兵甩开。
不过郭靖并不是很担心，因为只要他们到了灵璧，那里有陈孝庆的断后大军。麾下的那些将士也是一脸兴奋，毕竟这一路上将金人耍得团团转，再加上享用了金军士兵的妻女，足够长期受金人压迫的他们扬眉吐气了。
等他们隐隐看到灵璧城墙的时候，正要欢呼，郭靖却忽然脸色一变，因为他注意到城头并没有按约定竖起暗号旗帜，急忙抬手拦下了部队。
“怎么了，郭统领？”麾下士兵不解地问道，毕竟眼看着马上要回家了，谁都变得心急火燎起来。
“不对劲……”郭靖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众人，士兵们也意识到了危险。
“不会吧，武义大夫陈孝庆率领大军在此断后，这才过去几天，怎么会这么快就沦陷？”一员裨将不可置信地说道。
“这可说不准，宿州城下十万大军，不还是瞬间毁于一旦。”另一员裨将冷哼道，显然对李汝翼这次大败非常愤怒，更何况这还直接造成了他们陷入险境。
“这不一样，”郭靖摇头道，“李将军那是进攻，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朝廷素来不擅长进攻；陈将军在灵璧却是防守，朝廷将士最擅长防守，金兵不可能这么快攻得下来，除非……”
“除非什么？”旁边的将士急道。
郭靖想到了之前宋青书的警告，心中不禁也冒出了一个猜想，除非陈孝庆并没有按照约定的那样留下来断后而是提前撤兵。
“你们在这里等一下，不准卸鞍下马，随时待命，我先过去看看情况。”郭靖并没有将心中的猜测说出来，担心这些人得知自己成了弃子会军心崩溃。
尽管他没说什么，但一群人心中还是笼罩了一层阴影，纷纷神态凝重地望着他过去的身影。
郭靖策马来到城门下面，运起真气说道：“陈将军在么？”
城头的将士冒头出来：“下面的是郭统领么？”
郭靖心中一凛，沉声问道：“陈孝庆陈将军呢？”
“将军正在城中休息，”那士兵随口答道，“我这就让他们打开城门放将军进来。”
望着正在缓缓打开的城门，郭靖却并没进去，而是在那里驻马沉思，忽然开口问道：“守门的吴将军呢，怎么没看到他？”
那士兵一怔，下意识答道：“吴将军在附近巡查，我马上去喊他过来。”
谁知道郭靖却是脸色大变，急忙策马而回，一边往回跑一边对麾下打手势，示意赶快逃！
郭靖虽然素来以愚钝闻名，但并非是蠢笨，否则也不会练成如此精深的武功，特别是在战场上他有着超乎常人的直觉，他之前敏锐地意识到了不妥，所以故意出言试探了一下。
陈孝庆的确有可能呆在城中休息，但城门是重中之重，绝对会派最亲信的将领守卫，而陈孝庆身边那些亲信将领他都打过照面，根本没有什么吴将军。别说陈孝庆身边没有，就连这次军事行动中也没有姓吴的将军！
因为吴曦在四川那边态度异常，为了避免影响到江淮这边，吴姓将领一个都没有带！
他刚刚故意这样试探，若对方真是宋军，自然会答出正确答案，可偏偏对方顺着他的话说了一个不存在的将领！
由此证明城中之人并非宋军，而是金人假扮的，他们自然不知道这次北伐军中没有吴姓将领了，看他们这架势多半是想将自己骗入城中来个瓮中捉鳖。
这一路上逃亡众人早已将郭靖奉为神明，见到他示警尽管心中不解，但还是下意识开始撤退，待郭靖赶了上来，众将士正想询问究竟，灵璧城城门大开，里面冲出了一彪人马，赫然便是金国的骑兵，如此一来，什么也不必解释了！

第1653章 以火攻火
“陈孝庆那狗日的抛弃我们了！”都是血与火的战场上活下来的，没有谁是傻子，很快就有人反应了过来。
尽管如今的情报少得可怜，但所有人脑中都冒出了同样的念头，毕竟自从当年北宋初年潘美不救杨业开始，把友军当炮灰舍弃的例子可谓是层出不穷。
一群人问候了陈孝庆祖宗十八代，郭靖却是眉头暗皱，以他的涵养当然不会和普通士兵一样骂陈孝庆，而是在思索这背后隐藏的信息，到底是陈孝庆贪生怕死自作主张撤走还是有人授意？
只可惜他本来就不擅长分析这些政治上的事情，想了半天想得头昏脑涨也没想出什么结论来，不由得暗暗叹了一口气：“若是蓉儿在就好了。”这样的事情妻子眼睛一转估计就能分析清楚背后的脉络。
“郭统领，金人的追兵来了！”旁边一个偏将忽然惊叫着指着北方，言语中充满了绝望，之前能支持他们坚持下去主要就是想到灵璧这边的宋军，可如今灵璧早已失陷，大军也把他们当做了弃子，又被追兵赶了上来，可谓是十死无生了。
望着北面烟尘滚滚，郭靖一拉缰绳，大喝一声：“跟我走！”说完便策马往东南方前进，这段日子他已经成了众人的主心骨，因此尽管一群人士气低落到极点，还是下意识地跟在他身后。
往东南方向跑了几十里过后，郭靖等人不得不停了下来，因为去路被大片沼泽芦苇挡住，正欲掉头，只可惜金人的追兵已经跟了上来。
“难道真的是天要亡我么？”郭靖喟然一叹。
如今前无去路，后有追兵，连郭靖也有些绝望，更别提他麾下那些士兵了，灰心丧气的有之，破口大骂陈孝庆的有之，可谓是尽显人生百态。
郭靖目睹到眼前一切，有心鼓起大家士气，可如今身处绝地，他知道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
且说宋青书跟着金国大军一直追到了数里之外，仆散忠义便下令军队停止前进步伐，一旁的黛绮丝不解地问道：“为何不直接冲过去，将他们一网打尽？”
宋青书虽然不愿意对郭靖下手，黛绮丝却没这个顾虑，更何况她来自波斯，心中更没有什么金宋之分，再加上丈夫韩千叶也是间接死于南宋北伐的任务之上，她对宋人没有半分好感。
而且她心中隐隐猜测是宋青书不愿意背负害死郭靖的骂名，那就由自己出面搞定他头疼的难题，应该能帮到他……
宋青书却听得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仆散忠义已经答道：“如今他们已经走投无路，正所谓困兽犹斗，如果这时冲过去他们绝望之下会爆发惊人的战斗力拉人垫背，实在有些不划算，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先晾他们两天，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到时候恐怕不用我们出手他们就已经丧失了战斗力。”
宋青书暗暗点头，这仆散忠义不愧是金国名将，对局势的判断简直是炉火纯青。
接下来仆散忠义开始调遣士兵到各处去布防，彻底堵上对方可能逃走的各个路线，看得宋青书叹气不已，这下郭靖恐怕真是插翅难飞了。
布置完一切后，仆散忠义仔细打量了一下宋军所处的地形，忽然咦了一声：“也许我们不需要等到两天后了。”
黛绮丝替宋青书问道：“怎么回事？”
仆散忠义指了指对方所处的芦苇沼泽，笑道：“这里大片的芦苇，正是火攻的绝佳之地，本来我还担心郭靖凭借高强的武功一个人突围而走，可如今水火无情，他武功再高也只有死路一条！”
宋青书听得心中一惊，若是真的用火攻，恐怕郭靖一行人真的完了，只可惜如今他完全找不到理由阻止仆散忠义的做法。
仆散忠义雷厉风行，很快便安排了士兵准备了火油之类的物品，然后下令士兵往芦苇丛中射火箭过去，尽管宿州那边连日大雨，可这里离宿州有足够的距离，天气干燥无比，很快芦苇荡就被点燃起来，接着风势形成了燎原之势。
宋军那边显然发现了异状，只可惜发现得太晚了些，如今火势已起，他们想冲过火海拼死一搏也不可能了。
看着宋军那边人仰马翻，仆散忠义满意地笑了起来：“终于替大金国除掉了郭靖这心腹大患！”
一群金国将领纷纷附和，宋青书却高兴不起来，看着这漫天的火势，实在是替郭靖捏了一把汗，一个人武功再高，也无法抗衡大自然，这样的大火，他如何能脱困？
脑海急速旋转，宋青书思索着如何相救，原本他寻思着等郭靖被仆散忠义抓住过后再暗中出手相救，可如今这漫天的火海，根本没有生擒对方的可能，除非他现在暴露身份冲过去救他，不然绝对是死路一条。可是自己冲过去代价实在太大，一不小心金国得来的一切都会功亏一篑，而且以郭靖的性子，多半不会抛弃麾下士兵独自逃生，而自己又不是神仙，哪里救得了那么多人。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只可惜如今双方相距太远，根本没法暗中告之对方，难道要他运起内力公然喊话给他么？
他正在纠结之际，郭靖那边好不容易稳住了混乱的部下，然后下令道：“放火！”
“啊？”一群士兵顿时傻眼了，现在火已经这么大了，眼看就要烧到他们了，结果郭靖还让他们在眼皮子底子放火，这不是嫌死得不够快么？
若非连日来郭靖的威信，说不定早有人破口大骂了，不过还是有不少人提出了质疑。
“当然不是简单的放火……没时间解释了，你们按照我说的做，快！”郭靖急忙吩咐道。
麾下士兵虽然一头雾水，还是按照他的吩咐，快速挥刀砍掉了他们前方的芦苇丛，形成一条约莫两米宽的光秃地带，然后在光秃地带的另一边芦苇丛中开始点火。
芦苇丛迅速燃烧起来，然后很快形成一条凶猛的火龙，与金军那边燃过来的火势一时间不分上下。
忽然间这边的火龙抖动了几下，然后以极为夸张的速度往金军那边燃过来的火焰猛扑了过去！

第1654章 临终嘱托
两股火焰相撞，轰的一声绽放出漫天的火花，可接下来让双方士兵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原本滔天的烈焰居然肉眼可见地小了下去！
“这人是神仙么？”金国不少士兵惊呼出声，连仆散忠义也有些震惊，用火来灭火实在超过大家的常识，南宋那边的士兵更是把郭靖奉为神明，原本低落到极点的士气瞬间高涨起来。
宋青书微微一笑，郭靖的做法和他刚刚的想法不谋而合，正愁没法提醒他呢，没想到他居然自己就想到了这个办法了。
以火灭火看着高深，其实来自后世站在无数巨人肩膀上的他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火势一旦起来，空气被加热升到高空，导致火势最中心的位置气压很低，火场外围气压是一个相对的高压，造成一个向火场流动的强大气流。这时在火场外围放火，火会被气流吹向火场，将这个火源与火场之间的可燃物烧光，然后因为缺少可燃物，火就会熄灭。
当然这样做需要提前清理出一条隔离带，不然稍不注意就容易反噬其身，这也是为什么郭靖会事先安排士兵在阵营前清理掉芦苇。
宋青书有些疑惑地往那边望了望，自己是因为有相关物理知识再加上后世有过新闻报道，澳大利亚那边经常用这种方法灭火，可郭靖这榆木脑袋怎么想得出这种招？难道黄蓉在他身边？
其实这纯粹是他在胡思乱想了，郭靖之所以会这招也和他小时候在蒙古草原放马牧羊的经历有关，那边的牧民有时遇到草原大火也会用这一招灭火，那些牧民虽然不懂物理，可同样是祖祖辈辈积累摸索出的经验。
趁着金人这边失神的功夫，郭靖领着麾下骑兵斜地里冲出来，利用刚刚火势造成的空隙硬生生冲破了包围圈，往莽莽大山跑去。
仆散忠义又气又急，急忙调兵遣将开始围追堵截，黛绮丝急忙上前说道：“郭靖这边顶天了也就几百骑兵，何必这么兴师动众，非要废这么大力气在这边？一路上已经各种损兵折将，别忘了我们最重要的目标还是宋军主力。”她得到了宋青书的授意，虽然不愿意，还是出面试图打消仆散忠义的念头。
“元帅有所不知，”仆散忠义解释道，“我们亲率上万骑兵攻打南宋几百人，若不能把他们消灭，可谓是威望尽失，以后将无法再调兵遣将，同时也使南宋军民士气大振，以后愈发有北伐的野心。至于南宋宿州方面的主力，早已一溃千里，不足为虑。”
宋青书心中一叹，事到如今，仆散忠义可谓是骑虎难下，就算想放弃也不可能了。
“元帅不必担心，”可能是察觉到黛绮丝的异样，仆散忠义以为主帅在担心什么，解释道，“我刚刚为了以防万一，在前面要道上已经提前安排了重兵，这次郭靖是插翅也难飞了。”
经过一路上的思索，宋青书也渐渐平静下来，众目睽睽之下要放郭靖离开是行不通了，但完全可以等他被抓后再设法相救，只要不像之前那样差点葬身火海就行。
等黛绮丝和仆散忠义交流完，一群人赶上去的时候，前面的士兵来汇报，原来郭靖几次试图突围，可惜去路早已被封住，无奈之下只好领着残部上了一座小山，利用山林的特性抵挡金人的箭雨，同时占据居高临下的地利优势。
前面金兵已经组织了几次冲锋，就这样被对方借助地利用弓箭落石硬生生挡了下来。
听完士兵的汇报，仆散忠义不怒反喜：“此山不大，四面早已被我团团围住，他们终于逃不了了！”
宋青书暗暗苦笑，听刚刚士兵的汇报，这座小山并没有水源，也没有粮食，可谓是一处兵家绝地，只不过郭靖等人也是走投无路，若是不上这处绝地，说不定马上就会死于金兵合围之下，上去还能暂时拖延一下时间，饮鸩止渴说的就是这种状况。
“传令下去，大家在山下安营扎寨，他们断水断粮很快就会自己失去战斗力的。”仆散忠义身为名将，其实很清楚这种情况下让士兵分批次轮流骚扰对方更合适，不过这几天追踪郭靖下来各种损兵折将，虽然在他看来只要能抓住郭靖，再多的牺牲也是值得的，但中下层士兵未必理解，若是以上万的人马追击数百人，最后损失太大的话，对他的非议绝不会小。
再加上刚刚郭靖以火灭火秀了一把，金军的士气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因此他也需要先让士兵缓一缓，等宋军又饿又渴的时候，金军士气也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到时候才能将损失降低到最少。
且说金军正在安营扎寨，山上残余的几十个宋兵围着郭靖说道：“郭统领，事到如今我们已经必死无疑，你武功盖世，一个人借着夜色离开吧。”
经过几天几夜的追逐战，这四百八十骑兵如今还只剩下数十人，其中还有不少重伤员，随时都有可能断气，剩下的则是人人带伤，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听到他们的话，郭靖勃然色变：“我郭某岂是那种贪生怕死之徒！这种抛弃战友的事情郭某万万做不到。”
那些士兵劝道：“郭大侠，如今这情况下我们绝对逃不出去了，再加上之前欺辱徐州金兵妻女的事情，就算被抓住也只会受尽折磨而死，绝没有第二条路。你却不一样，你的武功威震天下，没有我们这些人拖累，你借着夜色还是有可能走得掉的。”他们不再以官职相称，而是称之以郭大侠，显然是对他的侠名早已耳濡目染，如今生死关头，什么官职都是浮云，只有发自肺腑的尊敬才会让他们提出这样的建议。
“郭大侠切莫有心理负担，我们这次之所以会陷入绝境，就是因为武义大夫陈孝庆抛弃战友，我们需要郭大侠回到朝廷后揭发陈孝庆的无耻行为，替我们报仇，否则我们会死不瞑目的！”显然他们并没有忘记是谁害自己的，一个个咬牙切齿地说道。
“对啊，趁我们还有点力气，还可以掩护郭大侠一下，若是时间脱得久了，我们恐怕也没法帮到你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起郭靖，郭靖面沉如水，最终沉声说道：“你们不必再说了，我绝不会独自一人逃亡，至于陈孝庆抛弃战友一事，战场上这么多人，他终究堵不住悠悠之口，迟早有一天朝廷会为我们报仇的。”
见他们还要再说什么，郭靖一边脱掉身上铠甲一边说道：“我意已绝，不要跟着我，让我一个人去干掉金国元帅！”
听到他语气中的坚决，一众士兵个个虎目含泪：“郭大侠，我们和你一起去！”
郭靖摇头道：“不行，你们一起去的话目标太大，容易被金人提前发现。”
听到他这样说，士兵们不便再说什么了，一个个有些哽咽地看着他，因为他们知道，对方单骑冲营，此去恐怕是九死一生，不对，应该是十死无生。
郭靖沉声说道：“我此去若是侥幸成功，金军必然会大乱，你们就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突围出去；如果此次刺杀失败……”
他沉默良久，方才说道：“那郭某就先走一步，诸君自己保重。”
“郭大侠！”一群人纷纷哽咽地抓住他的胳膊，几个年纪小的士兵甚至忍不住抽泣起来。
郭靖拍了拍众人的手，转身往山下走去，刚走了几步忽然停了下来，以一种唏嘘无比的语气说道：“我此行不管是成功或者失败，想必我都没法活下来了，只可惜无法见到我那没出生的孩子。诸君若有谁能侥幸回到临安，将来见到拙荆的时候，告诉她我对不起她，将来孩子出生过后，若是女儿，就取名郭襄，我们夫妇大半的时间都是在守卫襄阳，也算是个纪念；如果是个儿子，就取名破虏，意在驱逐鞑虏。”
说完随意对身后挥了挥手，便施展轻功消失在了林间。
且说宋青书陪在黛绮丝身边，如今正在帅帐中和仆散忠义等一众高级军官研究之后攻山之策，忽然外面传来一阵骚乱，仆散忠义不满道：“什么事这么吵！”
“回将军，有……有刺客！”门口的侍卫慌张地答道。
“刺客？”仆散忠义怒极反笑，这里是军营，又不是皇宫或者大臣的府邸，外面是数万大军重重把守，怎么会出现刺客？
“请元帅和诸位将军回避，刺客正往这边冲了过来！”外面沸腾声更大了，侍卫的声音愈发慌张。
“岂有此理！老子手下数万大军是摆设么？”仆散忠义这几天追逐下来也憋了一肚子气，正愁没地方撒火，见状直接拔出剑来跑了出去。
其他将领见主将都出去了，自然不敢怠慢，纷纷拔出佩剑跟了出去，这些人戎马一生，个个弓马娴熟，再加上这么一群人聚在一起，在自己的大本营自然不怕什么刺客。
宋青书和黛绮丝对视一眼，也跟了出去。
来到营帐外面，一群亲兵侍卫早已在众人面前里三重外三重围了起来，远远看到一骑如猛虎入狼群，一路上所向披靡，硬生生往这边冲了过来。
沿途不少金兵试图将他拦下来，可惜马上那人张弓搭箭，便有数人中箭落地，稍微靠近马前的金兵则被他顺手一把大刀砍出一道道血雨。
宋青书眼神犀利，很快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不是郭靖又是谁？

第1655章 心有灵犀
只见郭靖像一把最锋利的尖刀，硬生生在金国军营中刺开一道缝隙，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宋青书看得暗暗咂舌，一方面敬佩他的勇烈，另一方面更佩服他的眼光，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谈何容易，到处是人山人海，稍微有所停顿就会被旁边的人一拥而上彻底淹没。所以历朝历代那些猛将要想冲阵，猛是一方面，巧是另一方面。
猛自然不必说，没有那份勇武，多半一开头就跪了，更别提什么冲阵了；不过光靠勇猛也不行，还需要多多使用巧劲，要往军中各部之间的空隙冲。
因为指挥大军并非如同指挥手脚那么简单，再高明的名将也容易在麾下各部之间留下衔接破绽，当然越是名将这样的破绽越是稍纵即使，若是不能及时抓住会马上被敌军的汪洋大海所淹没。
郭靖就有这样敏锐的眼光，这才能一人一骑直接冲到数万金军的核心地带，只不过他是人不是神，再加上金军渐渐反应过来，他越到后来冲刺速度越来越慢，最后胯下战马终究因为受伤过重无力地跌倒在了地上。
不过金人还来不及高兴，郭靖忽然从地上一跃而起，以其绝顶的轻功躲过无数刀枪剑戟的砍杀，几个跳跃越过了一群人头顶，硬生生杀到了仆散忠义面前。
“保护将军！”周围侍卫大惊，纷纷拔出长刀扑了过去，郭靖身子一阵扭曲，使出了九阴真经中蛇形翻狸的身法，躲过金兵攻击之后，忽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往仆散忠义攻过去。
仆散忠义丝毫不乱，他这次来追杀郭靖自然做了完全的准备，身边早已埋伏好不少金国的顶尖高手，忽然从身后闪出来拦住了郭靖。
他们武功虽然不如郭靖，但每个人都是仆散忠义精挑细选的，国内一流的好手，如今在周围侍卫的配合下，联手要拦住郭靖并不是太困难的事情。
宋青书看着郭靖此时浑身是血，气息也有些粗重，不由暗暗感叹一声，万军之中冲阵真不是开玩笑的，以郭靖如此高的武功，再加上他天生对战场的敏锐感，还没成功就已经身受重伤，当然换作其他人，恐怕根本就冲不到敌方主帅面前来。
如今陷入重围，郭靖此番刺杀显然已经功败垂成，看着这会儿功夫他身上又平添了几个深深的伤口，宋青书眉头一皱，再这样下去郭靖难免被乱刀砍死的结局，自己得想个办法救他才是。
此时郭靖一颗心也沉到了谷地，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如今他清楚自己此行已经失败了，手脚越来越沉重，动作比平日里岂止慢了五分！
不知道是血还是汗打湿了眼睛，此时郭靖只觉得眼前都开始模糊起来，他清楚顶多再坚持半炷香的功夫，自己恐怕就要交待在了这儿。
不知为何，他此时心中并没有想到妻儿，只是充满对此番刺杀功亏一篑的遗憾与不甘，忽然间他眼神的余光忽然瞟到不远处那个大胡子男人，心中不禁一跳，因为他认识这个人！
当初在金国之行他与唐括辩有过一面之缘，不过没想到后来那个落寞的男子居然扶摇直上，直接成了金国的军政第一人！
若能击杀他，金国政坛必定大为动荡，比击杀区区一个仆散忠义有用得多！
心中念头一起，仿佛回光返照一般，他浑身上下忽然鼓起一股莫名的力气，虚晃一枪，忽然改变方向往“唐括辩”扑了过去。
“保护元帅！”仆散忠义顿时慌了，他这边做好了完全准备，可唐括辩那边没有啊，万一他出了什么事情，自己此番大败宋军非但没有功劳，还会担上一个极重的罪名，朝中可有不少人等着自己下台呢。
尽管他很慌乱，可唐括辩身为金国第一人，身边的贴身侍卫也不是吃素的，单论武功尚在仆散忠义那些护卫之上。刚刚郭靖在那边大杀四方，他们并没有动，一直守护在唐括辩身边保护其安全，如今见他冲过来，这才纷纷出手，将其拦了下来。
郭靖怒吼连连，尽管他使用了以伤换伤的打法，的确震慑到了不少侍卫，不过架不住侍卫人多，个个又是训练有素，硬生生将其拖住了，让他不能再前进分毫。
仆散忠义终于回过神来，急忙拿来一个巨大的铁弓，暗中瞄准了郭靖的后心。
注意到他的举动，宋青书心中一跳，仆散忠义能取得如今军中的地位，除了他军功甚多之外，早年就是依靠他的弓在军中打出一片天地，据说他能张开三石强弓，一箭射出摧碑裂石，威力奇大无比。
若是正常时候，宋青书倒是不必替郭靖担心，他这种生死里摸爬滚打出来的高手早练就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事，这样的暗算他自然躲得过去，可如今显然不一样，郭靖早已是强弩之末，再加上身受重伤，这对准他背心的一箭多半是躲不过的。
若是被仆散忠义这一箭射中，郭靖必死无疑，宋青书来不及细想，身形一动便往郭靖冲了过去。
郭靖正陷入苦战，忽然心中警铃大作，急忙侧身试图应对，只可惜眼前一花，已经被人封住了背后的穴道，浑身力气散尽，颓然地倒在了地上。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郭靖就被制服，而那人是一直跟在唐括辩身边的贴身侍卫，不由暗暗咂舌，这元帅身边当真是卧虎藏龙。
当然宋青书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虽然他目前武功比郭靖高，但也不至于一招就能制服他，主要还是对方身受重伤，早已是强弩之末，再加上他偷袭的原因，这才一招制住了他。
一旁的仆散忠义见郭靖已经被制住，便顺势放下了手中强弓：“恭喜元帅擒下天下闻名的郭靖，以后宋人必定胆寒！”
黛绮丝淡淡答道：“将军，将郭靖关押起来，派大夫给他治伤，一个活着的郭靖可比一个死郭靖有用得多。”
宋青书不由得向她投去赞许的目光，自己刚刚之所以出手制住郭靖并非为了伤他，而是为了救他，毕竟如今这情况只有自己出手方才能确保既制服他又不至于要了他的性命。

第1656章 妖精般的紫衫龙王
黛绮丝显然是察觉到了宋青书的心思，为了避免之后给唐括辩惹上麻烦，还特意让仆散忠义的人关押郭靖，免得到时候郭靖被人救走，导致唐括辩威信受损或者被怀疑。
宋青书感慨万千，不得不说这个女人除了一副美艳的外表，还有着成熟女人特有的睿智，当真是迷死人不偿命。
留在山上的宋军，还能走的刚刚都趁着郭靖冲营造成的混乱化整为零往山下逃去，至于能否逃出生天，只能听天由命；至于那些重伤的士兵，根本无力离开，为了不拖累同伙自愿留在后面断后。
也就是他们一直全程注视着郭靖冲营，待看到郭靖一马当先硬生生穿透金营，所有人都喜不自胜地欢呼起来；不过很快看到郭靖陷入重围功败垂成，所有人都扼腕叹息；直到最后看到郭靖倒在地上，一群人都虎目含泪痛苦地叫了起来：“郭大侠！”
一群大老爷们居然情不自禁抱成一团哭了起来，很快注意到金兵开始往山上逼近，一群人商议道：“我们之前掳掠了徐州金兵的妻女，此番被抓住必定会受尽折磨，不如自己来个痛快。”
“不错，郭大侠如今先走一步，我们马上去追随他！”
说完剩下的一群人纷纷引刀就戮……
得知山上宋兵的选择，仆散忠义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若是宋人士兵纷纷像这般刚烈，我们大金国恐怕永远没法占据宋人的领地。”
很快他话锋一转：“只不过这样的人注定是少数，像陈孝庆那种战场抛弃队友的才是大多数宋人的写照。”
宋青书显然没有心情和他讨论人性，暗中传音黛绮丝问道：“郭靖如今怎么样了？”
“刚刚军中大夫去看过了，身上重创八处，轻伤三十六处，中箭十二处，若非他功力深厚体质好，如今早已命丧黄泉，”仆散忠义答道，“饶是如此，他如今也是半只脚踏在鬼门关上，救不救的回来还是五五之数。”
黛绮丝手一挥：“让大夫不惜一切代价给他治疗，务必保住他的性命。”
仆散忠义疑惑道：“元帅，恕属下直言，郭靖此人素来忠义，就算我们救了他他也绝不会投降，既然如此，我们干嘛费心费力救他呢？”显然他对唐括辩留郭靖一命十分不感冒，在他看来，直接剁下郭靖首级用来当南下的开路招牌，效果反而会更好。
黛绮丝眉头一皱，哼了一声：“我自有安排，这个你不必多管。”
仆散忠义苦笑道：“元帅不说我也能猜到几分，多半觉得郭靖奇货可居，可这次郭靖明摆着是被南宋方当成了弃子，足以证明他民间威望虽高，但在南宋官方眼里并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
“谁说我要拿来要挟南宋了，”黛绮丝却是不慌不忙地答道，“郭靖曾为蒙古的金刀驸马，后来又一直与蒙古人作对，想必蒙古人对其不乏兴趣，比起南宋，蒙古给的价一定更高。”
仆散忠义惊呼出声：“把郭靖交给蒙古，岂不是放虎归山？”
黛绮丝淡淡答道：“谁说我要把郭靖完好无损交给他们？随随便便做点手脚他就废人一个，到时候怕什么。”
仆散忠义倒吸一口凉气：“元帅高明！”
一旁的宋青书也赞叹不已，整个对话过程他完全没有传音入密提示黛绮丝什么，但她很巧妙地自己补全了情节，让留住郭靖的命变得合情合理，也打消了军中其他人的疑惑。
想到她冒充唐括辩这期间的精彩表现，宋青书暗暗感慨，当年冷艳孤傲的紫衫龙王，如今自己见证了她另一种灿烂的姿态。
忙完所有事，各自回到营帐中过后，黛绮丝下令亲兵严守外面，不许任何人靠近帅帐，她则在营帐中取下了面具，意味深长地看着宋青书：“你真的要救郭靖？”
宋青书坐在凳子上，一把将她搂在了怀中：“当然，不然我之前干嘛费那么多事。”
黛绮丝疑惑道：“可救郭靖你能有什么好处？”
宋青书还没来得及回答，黛绮丝继续说道：“我实在想不出救郭靖能对你有什么好处，毕竟你不可能公开以宋青书的身份救他，那样一来就彻底得罪了金国，很容易引起金国对金蛇营的报复，如果朝廷上下群情激奋，哪怕我们是金国的实际掌权者，也会被民意裹挟，不得不进攻金蛇营；而且你在金国的身份迟早有一天要公开的，现在埋下仇恨对未来的大局很不利。”
宋青书苦笑道：“不错，从利益方面考虑，救郭靖百害而无一利。”
黛绮丝伸出青葱般的手指在他面前摇了摇：“不不不，还是有一桩利的，比如……赢取郭夫人的好感？”
宋青书没好气答道：“你想到哪里去了？”
黛绮丝答道：“这还用想么？黄蓉当年也被誉为武林第一美人儿，而且她独特的身份和气质，让天下不知道多少男人垂涎已久，你别告诉我你不是男人？”
“我当然是男人，呃，”宋青书忽然反应过来，“被你带沟里去了。”
黛绮丝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你的性子我最清楚，黄蓉这样的极品女人我不信你不心动，只可惜郭靖黄蓉伉俪情深，是武林中有名的神仙眷侣，其他男人根本没有机会。本来这次是一次非常好的机会，可以借金国人的手除掉郭靖，天下没有谁会因为郭靖的死而怪罪你，黄蓉也是如此，这样你就可以以一副温暖的姿态出现在那个俏寡妇身边，照顾她，替她为夫报仇，以你的本事，再加上没了郭靖这个最大障碍，我相信她很难逃过你的魔掌。”
“魔掌？”听到她这个形容词，宋青书忍不住掐了她一把，这都什么用词！
“难道不是么？”黛绮丝咯咯一笑，“人家不也落入你的魔掌之中了么？”
不等对方反应，她继续说道：“刚才说的就是我最想不通的，明明很大可能得到黄蓉，你却放弃了，反而要救郭靖，想来想去，只有一个解释。”
宋青书手指轻轻刮过她脸蛋儿上光洁的皮肤，好奇道：“什么解释？”
“那就是你已经得到了黄蓉，”黛绮丝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他的神情，“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你为什么非要救郭靖，因为你担心日后被黄蓉得知，与你反目成仇。”
宋青书心中惊涛骇浪，自己和黄蓉之间的关系可谓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他知道这件事影响有多么大，所以谁都没有告诉，甚至连身边最亲近的女人也不知道这件事，可黛绮丝凭借蛛丝马迹居然猜到了。
不过大风大浪经历过来，他早已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平静地答道：“你想得未免太多了，我之所以救郭靖，不过是为了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而已。”

第1657章 群情激奋
“良心？”黛绮丝娇笑一声，“你欺负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良心？”
宋青书一头黑线：“又来了，我们这是郎情妾意，更何况你又是单身，我和你哪关系到什么良心不良心。”
黛绮丝撇撇嘴，显然不欲在这个话题上多谈：“如今郭靖在金人手中，你打算如何相救？”
宋青书沉思良久，最后沉声道：“等他伤势恢复一些了再说吧……”
他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吵杂之声，有侍卫跑来禀告有要事求见。黛绮丝急忙带上面具，清了清嗓子：“什么事？”
“回禀元帅，郭靖的汤药里查出了剧毒之物，如今仆散将军正在排查嫌疑人。”外面的侍卫答道。
宋青书和黛绮丝对视一眼，纷纷看出了其眼中的震惊，没想到才这么会儿功夫就有人给郭靖下毒！之前只是出于顺手让黛绮丝派她的亲卫去那边盯着，哪知道无心插柳之举居然真的救了郭靖一命。
“去看看。”宋青书不明白郭靖这样的人品居然有人会暗算他，除非是欧阳锋才与他有这样的深仇大恨，可如果是欧阳锋出手，区区亲卫又岂能识破？
匆匆忙忙来到校场，此时仆散忠义正对着面前二十几人说道：“一个个来说，刚刚自己在干什么，有谁可以证明！如果能排查出嫌疑人最好，如果查不出来，你们统统要死，本将不希望身边有违抗命令的士兵存在！”
好不容易抓住的郭靖居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差点被毒死，仆散忠义那是何等的震惊，第一时间便开始了排查，很快将范围锁定到了这二十几个人身上，他们全是有可能经手郭靖汤药的人，听到他如果查不出来就会将所有的嫌疑人尽数杀光，那二十几个人纷纷浑身发抖起来，个个大呼起来：
“将军，冤枉啊！”
“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
“是我！”就在一群人惊慌失措的时候，忽然有一个士兵站了出来。
“什么？”仆散忠义一时有些发蒙，他从来没见过哪个凶手这么干脆承认的。
“是我下的毒！”那士兵重复了一遍，神情激动，眼神中充满了仇恨，“我之前是徐州的守兵，而郭靖带着士兵劫掠了徐州，我妻子就被他们给糟蹋了！”
一旁的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他相信徐州一事绝不是郭靖主使的，多半是他的部下瞒着他偷偷为之，后来发现过后就将掳掠的女眷全放了，尽管他没有亲眼所见，但依然能大概推测出事情是怎么回事。
不过如今郭靖麾下残余的士兵看到他倒下时纷纷自刎，那些趁机突围的也基本上全军覆没，顶天了能有一两个漏网之鱼，如今没了正主，所有的怒火自然只能搁在郭靖身上。
那士兵越说越激动：“我做这事前已经想清楚了，哪怕拼着性命不要也要杀了这个宋狗，只可惜没能得手。”
仆散忠义显然没料到有这层因素，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责备他么，他的行为完全情有可原；不清算么，那岂不是鼓励大家向郭靖下手？
身为高层，他自然知道活着的郭靖有多大的作用，可这些道理无法向底层的这些士兵解释清楚，可如果不解释又很容易伤军心。
他正在纠结之际，外面围观的士兵也不知道谁吼了一声：“这几天追郭靖，我们死了多少兄弟，结果好不容易抓住他了，不仅不杀他，还好吃好喝供着，给他最好的药治伤，这是什么道理？”
“对啊，之前他冲营的时候我一个兄弟就死在他手下，难道他就白死了？”
“杀了郭靖，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
有了开头，大家一直憋在心底的怒火被彻底点燃，士兵们纷纷群情激奋起来。
见到这个最恶劣的情形发生，仆散忠义冷汗瞬间下来了，要知道如今这局面一个应付不好就是炸营的局面，急忙试图安抚众人的情绪。
宋青书见势不妙，悄悄传音黛绮丝道：“如今这局面不能让郭靖慢慢养伤了，留下来太危险，到时候我们不一定保得住他，所以我先将他救出去，这期间你就以唐括辩的身份坐镇在这里。”
黛绮丝听得眉头大皱，不过事到如今她也不好劝对方，只能隐晦地点了点头。
宋青书则趁众人的注意力都在仆散忠义那边时，悄悄退到了阴影中，然后脱掉了唐括辩的亲兵衣服，换上一套早已准备好的衣服，蒙上了脸，趁乱摸进了看管郭靖的营帐——尽管如今他的容貌经过了易容，可是之前在黛绮丝身边以这幅容貌露过脸，自然不能被人看见。
营帐外面有重重侍卫把守，不过因为这次“炸营”的事情，很多人被吸引过去查看情况，宋青书趁机闪身而出，制服了外面的守卫冲进了营帐里。
此时营帐中只有几个大夫，正在紧张地给郭靖换身上的纱布，他受的伤太重了，身上很多创口，刚包扎没多久纱布便会被鲜血浸湿，大夫们便不停地给他换药包扎，忙到现在身上的伤口方才勉强止住了血。
看到突然冲进来一个人，几个大夫纷纷一惊，宋青书懒得和他们废话，直接伸手一弹，直接点中了几人的穴道，为了避免日后怀疑到自己身上，他这次特意没有用一阳指，而是模仿东邪黄药师的弹指神通。
毕竟要想从这里救出郭靖，必然是武功奇高之辈，放眼天下有这个能力又会救他的，最容易让人想到的就是他的岳父——桃花岛主黄药师。
制服了几个大夫之后，宋青书快速将郭靖的一些穴道封住，免得等会儿活动起来不小心崩裂他的伤口；接着草草将他的衣裳穿起来，然后将其绑在了自己背上。
这会儿功夫，已有附近的人反应过来，几个士兵从门口闯进来正好撞见他，急忙示警：“有刺客！”
宋青书随手一挥，撕开了身后的帐篷，从另一个方向冲了出去，然后抢过一匹骏马往营外疾驰而去。
而在他身后，很快便有一支骑兵追了上来！

第1658章 天之骄女
宋青书抢的这匹马虽然算得上神俊，但驮着两个人，又哪里跑得过后面的追兵？
眼看追兵的距离越来越近，宋青书直接驾着马跑向了一旁的小山。其实附近的山称作山有些勉强，高度也就几十米，更算不上险峻，与附近的山更是孤立分布，在兵家理论上可算绝地。
当然宋青书并不在意这个，因为他之所以上山，主要是想借助树林的掩护，以他冠绝天下的轻功，带着郭靖逃亡远比骑马来得方便，不过若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背着一个人动用轻功还能甩开骑兵的追击，全天下有这份轻功的寥寥无几，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他身上。
所以特意躲入树林，并非是走投无路，而是趁机放弃马匹，改由自己背着郭靖逃亡，在树木的掩护下，没人能看到他是怎么逃走的。
因为一路的颠簸，重伤之中的郭靖幽幽转醒，听到四处金兵的喧闹声，再看到如今周围的环境，他很快意识到是眼前这人救了他。
“敢问朋友高姓大名？”郭靖从来不是那种白受人恩惠的性格，忍不住问道。
宋青书顺手扯下面具，笑着对他说道：“郭兄，是我。”
认出他来郭靖不禁又惊又喜：“宋兄弟，是你？”
宋青书苦笑道：“郭兄切莫激动，如今你重伤在身，很容易牵扯到伤口。”一边说着一边将内力输入他体内，开始替他疗伤起来。
来到这个世界后，宋青书不得不感叹内力真是个神奇的东西，虽然不敢说包治百病，但对内外伤有奇效，和后世那些医疗水平比起来丝毫不差，只可惜他缺乏相关的科学知识，不知道内力的本质是什么，不过他并不想当科学家，也没有兴趣研究相关理论，只需要知道如何使用便好。
郭靖感受到源源不断深入到体内的雄浑内力，忍不住感慨道：“宋兄弟，我这条命已经被你救了几次了，蓉儿也数次承蒙你相救，这如山重的恩情，我这辈子恐怕也没法偿还了。”
“郭兄见外了，你我的交情我又岂能不救？”宋青书心中却暗暗叹了一口气，若是他日得知真相，也不知道他会有怎样的反应。
“宋兄弟觉得芙儿如何？”郭靖忽然说道。
宋青书一怔，下意识答道：“令千金花容月貌，娇艳无比，可谓是天之骄女……”也不是他起色心，而是因为郭芙这厮除了美貌可谓是一无是处了，根本找不到其他夸奖的。
郭芙与黄蓉年轻时有七八分相似，可见她是何等的美貌，只可惜她遗传了母亲的容貌，却没有遗传母亲的智商……
他正神游物外之际，郭靖却大喜道：“蓉儿曾想过将芙儿许配给你，我本来还有些担心，如今见你既然这么欣赏她，那正好！”
宋青书一脸古怪，心想我欣赏她，只是欣赏她的美貌，欣赏她年轻鲜嫩的身体，欣赏她和黄蓉有七八分容貌相似，至于其他的么，可是一点都欣赏不起来。
而且黄蓉曾经隐隐和他提过这件事，但那是之前，两人发生了那一段不清不楚的关系后，想必她是第一个反对这项婚事的人。
“若真是娶了郭芙，啧啧，那可是实现了多少男人的梦寐以求的想法……”宋青书脑海里忍不住YY起来，不过他很快恢复了清醒，急忙对郭靖说道：“郭兄，如今这情形恐怕不方便说这些吧，你好好调息吧。”
郭靖颓然叹了一口气：“我受伤很重，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挺过去，如果熬不过去，宋兄弟你可以去找蓉儿，就说我已经将芙儿许配给了你。”
宋青书听得一头黑线，他已经可以预料到自己若是这样跑去和黄蓉说会发生怎样的修罗场，自从那一晚后，自己好不容易和她的关系渐渐缓和下来，可不想因为这件事情陷入冰点。
鱼与熊掌，很容易做出选择。
“郭兄，切莫悲观，你受伤虽重，但身体底子在，一定能恢复过来的，郭兄？”宋青书忽然发现郭靖刚刚说了那么几句话过后，忽然间又昏死过去，查探了一下他的脉搏，知道他是重伤虚弱的缘故，若非自己刚刚输入的内力，恐怕他也没精力说这么多的话。
听到不远处传来了金兵搜山的声音，宋青书不再耽搁，背着郭靖将他的轻功发挥到极致，整个人如鬼魅一般在树林间穿梭，因为速度太快，就算偶尔有人看到了，再仔细去看时早已不见踪影，只会当成刚刚花了眼罢了。
宋青书背着郭靖并没有往南，而是选择往北，毕竟在人潜意识里郭靖肯定会往难逃，他就反其道而行之。一直赶了数十里路，终于在一个小镇停留了下来，一来是郭靖伤势经不住奔波了，二来这里有着金蛇营的一个秘密据点。
作为雄霸一方的势力，情报网络肯定也要铺得足够开，除了势力范围之类，其他列强的势力范围也应该有所涉足。
如今金蛇营的情报网自然比不得南宋的皇城司、金国的浣衣院、清国的粘杆处、西夏的一品堂，只能做到各国京城有据点，剩下的据点多半集中在金蛇营周边一些重要的城市。
像这个小镇理论上是不会有金蛇营的据点的，之所以有是因为南宋的北伐，金蛇营为了得到第一手情报，特意在这里新设的，既不会太远，以致远离前线情报；也不会太近，被宋金交战所波及。
看到首领亲自出现，据点几个密探非常吃惊，宋青书也不和他们废话，让他们安排一处静室，然后到镇上药房购买一些药物。
之所以不请大夫是因为郭靖太有名，担心大夫暴露他的存在，幸好宋青书这些年受伤中毒是家常便饭，早已久病成良医，再加上之前在军营中探听到那些大夫给郭靖的治疗方案，大概知道要用什么药材。
接下来两天，宋青书一直和郭靖呆在一起，源源不断给他输内力疗伤，只可惜疗效甚微，虽然暂时吊住了他一条命，可是离治愈实在遥遥无期。
“这群庸医！”宋青书暗骂一声，不过也清楚以郭靖这么重的内外伤，换作其他人早就死了百八十回了，也就他还能熬下来，那些大夫能阻止他伤情恶化已经很不错了。

第1659章 重蹈覆辙
同时宋青书还有另外烦心的事情，如今金宋还在交战，金国击溃了宋军主力，后续局势该如何控制？虽然留了黛绮丝在那边，但两人隔了这么远，她未必能了解自己一些想法，万一弄得金宋之战一发不可收拾就完了。
特别是黛绮丝的身份，平日里在京城倒也罢了，如今在军营之中，女人行动各种不便，露出破绽的概率远大于平时。
还有在那种情况下救出费尽心机抓住的郭靖，仆散忠义恐怕肺都要气炸了，绝对会派人彻查此事，若没人阻拦，恐怕追兵要不了多久就会查到这个镇上。
所有的这一切都需要宋青书回到前线，可偏偏如今郭靖危在旦夕，他又分不开身！
且说宋青书正在烦恼之时，镇上最大那家客栈中，一个大汉匆匆从外面进来，走到楼上那间最好的上房：“禀告公主，查到那些买药人的下落了。”
很快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高挑女子走了出来，眉宇间看得出岁月的痕迹，不过她自有一种英气，浑身上下倒有一股独特的气质。
“都说了在金国境内别一口一个公主的，”那女子瞪了他一眼，然后才追问道，“他们现在在哪儿？”
原来这充满英气的女人就是蒙古公主华筝，因为当年郭靖一事，她心中一直郁结，后来终身不嫁，成天郁郁寡欢，成吉思汗看不过去，就让她四处游历一下山川散散心，当然如今天下分裂兵荒马乱，他担心女儿安全，更担心被敌人抓住用来要挟自己，是以派了一队高手随行保护。
前不久她刚好在附近活动，偶然间听到了郭靖参加了北伐，心中念着当年旧情，便派手下稍微关注了一下，岂料这一关注就知道他被友军抛弃，陷入了绝境，最后被金人擒获，生死不知。
尽管两人之间婚约早已解除，可华筝哪里放得下，听到昔日情郎如今陷入绝境，再也止不住心中关切之情，匆匆忙忙往这边赶了过来。
原本正计划着如何相救，忽然得知郭靖被一个神秘人救了出来，如今下落不明。
她出身皇家，又经常跟随成吉思汗东征西讨，眼界自是不凡，很快便猜出神秘人带着郭靖多半会往北逃，于是派人分散到周围城镇调查各个药铺，看最近有没有人会买一些治伤的药物，借此查探郭靖的下落。
“说来巧了，他们就在这镇上，城东的一处宅子里，我怕打草惊蛇，所以没进去查探。”那手下答道。
华筝点了点头：“你不进去是对的，要知道那神秘人能在千军万马之中将郭靖救出来，武功绝对是天下一等一的，你们进去绝对会被察觉。传我令下去，派人在那宅子周围盯着，不过不许靠近，避免被发现。”
“难道我们就这样光看着？”手下不解道。
华筝：“还不知那神秘人是敌是友，先看看情况再说。”同时心中暗暗寻思，那人既然派人买药给郭靖治伤，想必郭靖短时间内也不会有危险。
且说城东金蛇营秘密据点，宋青书看着眼前的密探：“你说有人在跟踪你们？”
“是的，我们买药的时候附近多了几个生面孔，尽管我们不确定他们是否跟梢的，但总觉得形迹有可疑。”那密探答道。
宋青书点点头：“不错，小心点为上，有没有查到他们的信息。”
密探摇了摇头：“我们仔细查探了一下，附近找不到他们的身影，也许是我们多虑了。”
宋青书沉声道：“非常时刻不得不防，你们加派一下防卫人手。”
那密探为难道：“我们这边人手不够，若是对方突袭，恐怕很难保护郭大侠安全。”
宋青书皱眉道：“我会尽快再调人过来，这期间你们好好照顾郭大侠，待他伤势稳定下来后再将他转移到金蛇营，我需要先离开一下。”
刚刚传来的风声，金国的追兵已经在附近镇子上出现了，他必须要回去干扰一下对方的视线，不然很快他们就能查到郭靖的下落，毕竟买药什么的很难瞒过明眼人。
“好，我们会小心的！”那人行礼道。
宋青书点点头，再次检查了一下郭靖的伤势，他这么重的伤只能好生疗养，需要人悉心照顾，经过漫长的时间也许才有痊愈的可能，自己该做的也做了，留在这里也无能为力。
事不宜迟，他戴上面具，决定马上动身，免得夜长梦多。
且说在远处观察的暗哨注意到宋青书出门，马上通知了华筝，华筝顿时大喜：“确定那神秘人离开了么？”
“确定，城门那里的兄弟亲眼看到那神秘人离开的。”华筝身为蒙古公主，如今蒙金是死敌，深入金境，随行的人员自然要确保做到万无一失，所以安排了眼线在城门方向，一旦发现金人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能第一时间通知华筝转移。
“好，马上出发！”华筝想到郭靖如今生死不知，便心急如焚。
且说宋青书出城疾驰一段路过后，忽然停了下来，因为他心中总有些不安的感觉，之前密探发现有人跟梢的话不停浮现在耳边。
“我去，不会重蹈龙门镖局的覆辙吧。”宋青书想到当年殷素素也是委托龙门镖局将重伤的俞岱岩带回武当，可惜中途被人用大力金刚指捏碎了全身经脉，直接导致了多年后张翠山知道真相后自杀，她也跟着殉情的悲惨结局。
如果郭靖在之后出了什么问题，将来黄蓉得知前因后果，多半也会迁怒于他，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他……
“小心为上，再回去看一看。”宋青书心头那种不详的感觉挥之不去，决定回去看一下。
当他回到秘密据点的时候，发现那些金蛇营的密探横七竖八倒在地上，不由大惊，急忙过去查探，这才发现他们并没有死，只是被点中了穴道。
“果然出事了。”宋青书心中一沉，顺手解开了他们穴道，急忙问道，“怎么回事？”
“主公你走没多久，就有一群神秘人闯了进来，他们个个武功高强，兄弟们不是对手，郭大侠被他们带走了。”那密探一脸羞愧，毕竟在自己据点被别的人给端了，又有负主公所托，实在有些难堪。
“你们怎么没受伤？”宋青书狐疑道。
那密探一怔，下意识答道：“那群人似乎刻意避免往要害部位招呼，并没有伤人的意思，对了，那群人的头领好像是个女人，长得有些高，不像中原汉人女子，行事作风有些像草原上的人。”
“草原上的人？”宋青书脑海中闪过几个猜测，可惜信息太少，无法确定，“你把其他兄弟救醒，先撤离这里换个地方，我去追他们。”说完便匆匆追了出去。

第1660章 昔日情人
宋青书并没有没头苍蝇一般乱找，而是先到镇上最高处，站在上面俯瞰全镇，最后将目光锁定到了城北一辆马车那里，身形一闪便往那边追了过去。
城北郊区树林，一辆奢华内敛的马车缓缓行驶在路上，周围几个护卫骑着马将其隐隐护在中心，每人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锐利，时不时泛出精光，显然个个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忽然驾车的那人眼神一变，急忙拉住了缰绳：“吁！”
因为马车急停，里面正在温柔给郭靖擦拭脸颊的华筝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车中，不由得又惊又怒：“篾儿干，你搞什么鬼？”
驾驶位上那人自然就是她口中的篾儿干，此时浑身僵硬，不敢动一分一毫，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身边居然多了一个人！
见篾儿干不答话，华筝恼怒地掀开了车帘，正打算训斥手下，结果眼前一花，已经被封住了穴道。
这个时候旁边那些护卫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怒吼着拔出腰刀打算过来相救，结果那神秘人手一抬，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便被封住了穴道。
这神秘人自然就是宋青书了，他一路追寻而来，华筝麾下侍卫虽然是高手，但她毕竟只是个闲散的公主，手下远不如汝阳王府麾下的百损道人，玄冥二老以及忽必烈旗下的金轮法王，金刚门主这种级别。
宋青书正是因为认清了华筝，方才只是封住了这些人的穴道，而没有痛下杀手。当初在客栈中，他和小龙女、冰雪儿一起的时候正好见过跟在赵敏身边的华筝，如今以他和赵敏的关系，算起来华筝还应当是他的远房亲戚，自然不好得罪。
此时华筝一行人的惊骇更是远在他之上，毕竟他们这一行人都是精挑细选的高手，结果一个照面就被人给制服了，尽管之前得知他在万军丛中救走了郭靖，已经足够提高预期了，可没想到预期还是不够高。
宋青书自然无暇理解他们的震惊，急忙检查了郭靖的脉搏，发现他平安无事方才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华筝注意到他的神情，心中一动，说道：“你不要担心，我是不会害他的。”她想到了这神秘人将郭靖从金军手中救出来，同时刚刚又露出关切神情，应该是友非敌。
“我知道，这世上其他人都可能害他，你却不会。”宋青书叹了一口气，随手解开了她的穴道。
华筝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你认识我？”
“蒙古的华筝公主，身份并不难猜。”宋青书倒也没有犹豫，直接叫破了她的身份。
“你到底是谁？”华筝一脸震惊，要知道她这些年游离于蒙古权力中心之外，能认出她的并不多。
“你不用管我是谁，这次看在你没有伤害他的份上，饶你们一命。”说完便打算将郭靖带走。
尽管对方高深莫测，但看着郭靖那苍白的面庞，一旁的华筝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急忙开口道：“前辈，就由我来照顾他吧。”她见对方武功这么高，又看不出年纪，下意识把对方当成前辈。
“前辈？”宋青书摸了摸脸上的面巾，知道遮住了容貌让她误解了，不过也不打算解释，“你照顾？”
华筝忙不迭地点头：“郭大哥受了这么重的伤，需要高明大夫和很多珍稀名贵药材，还要人细心在一旁照料，我看前辈行色匆匆，恐怕照顾他也没这么方便，不如由我代劳？”
“这……”宋青书顿时迟疑起来，他本来下意识想拒绝，可忽然意识到如今没有比华筝更适合的人选了，她有足够的人力物力财力来给郭靖治伤，关键是她对郭靖的爱，照顾郭靖更会尽心尽力，完全不是那些佣人可以比拟的。
而且以她的身份，有能力逃过金国境内漫天的搜捕……
见他沉吟不语，华筝还以为他不答应，急忙说道：“前辈既然知道我的身份，想必也知道我与郭大哥的往事，我绝不会害他的。”
宋青书点点头：“我知道你不会害他，但如今蒙古与大宋是敌非友，我担心你救了他之后，反而让他失去了自由。”
华筝苦涩一笑：“当年我都没法留下他，如今又岂会强留？我可以答应前辈，等郭大哥伤好之后，他是去是留我绝不阻拦。”
宋青书点点头：“也好，如果他日我得知你对他有什么加害之举……哼哼，你见过我的武功，哪怕你躲在皇宫之中，我也会取你的性命。”
“晚辈不敢。”华筝急忙说道。
“好，那你就好好照顾他吧。”宋青书留下一句话，身形便消失在马车中，临走时解开了其余人的穴道。
那些蒙古高手甫一脱困，急忙围到了马车周围，紧张地说道：“公主，你没事吧？”
“没事，继续赶路吧。”华筝擦了擦脸上的冷汗，整张脸因为害怕与紧张早已苍白无比。
宋青书躲在暗处，直到蒙古一行人消失后方才从一棵树上下来，他将郭靖交给华筝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一来他分身乏术，没办法照顾郭靖，派手下密探照顾，总不是那么放心；二来么郭靖如今需要长期疗养，需要海量名贵药材，金蛇营虽然如今不缺钱，但底蕴不足，很多东西需要临时去找，远不如蒙古劫掠各国，国库中存量那么丰富，再加上蒙古汗国集结了中原、西域、西亚、东欧的名医，治疗郭靖应该更有把握，至于成吉思汗昔日与郭靖的恩怨，想必华筝也没那么傻让父亲知道。
当然，他不否认自己还有一点点私心，就是顺水推舟让华筝带着郭靖回到漠北，这样拉远他们夫妻的距离，如果华筝这段时间悉心照料，与郭靖产生些什么暧昧之类的事情那就更好了。
“可惜华筝这女人有些太憨直了，如果换成赵敏的性子，这么好的机会哪怕是下药多半也能彻底得到郭靖的身心……”想到赵敏唇角那似笑非笑的好看弧度，宋青书也不禁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容。
接下来宋青书回到镇中，用郭靖之前残留的衣服做了一个假人，带着它一路南下，故意在南边某个镇子露出行踪，然后带着金国追兵绕了两天圈子，彻底给华筝一行人争取了逃脱时间，方才甩掉追兵，悄悄混回了黛绮丝身边。

第1661章 绝户毒士
黛绮丝看到宋青书回来，眼神里露出一丝惊喜之色，毕竟这段时间在军营中冒充唐括辩难度可谓是几何级数的上升，天天踩钢丝一样的生活让她也很疲累。
尽管不愿意承认，可是如今对方回来了，顿时有一种主心骨的感觉。黛绮丝眉头微蹙，很快驱散自己心中对软弱，对宋青书说道：“你回来的正好，我正要去帅帐开会，你也一起去吧。”
宋青书点点头，他的确想知道如今这边局势如何。
“前些天听金兵发现了你的踪影，我就知道你快要回来了。”在路上的时候，黛绮丝压低声音说道。
宋青书问道：“仆散忠义那边什么反应？”
黛绮丝微微一笑：“他当然是暴跳如雷，损兵折将好不容易抓到的郭靖却被人救走了，简直算是煮熟的鸭子飞掉了，他大力排查，最终如你所料，的确把嫌疑锁定在了东邪黄药师身上，可惜黄药师行踪神秘，他又去哪里找人？再加上如今与南宋战争进展到了新阶段，追捕郭靖的事情只能不了了之。这件事下面的士兵对他意见很大，很多人都在私下抱怨。看着吧，等回京之后他的政敌绝对会以此为攻讦，到时候我们顺水推舟，正好在军中安插上我们的人。”
仆散忠义目前来说勉强算得上亲唐括辩一派，但他年高德重，在军中威望太高，又对金国忠心耿耿，若是将来得知唐括辩是假的，绝对会第一个跳出来讨伐他，所以要提前防范于未然。
宋青书点点头：“是得未雨绸缪，不过此人是个忠诚，切不可害他性命，最好是赠之以虚名，将其调离实权位置。”
黛绮丝白了他一眼：“在朝廷冷眼旁观这么多年，这套手段我早已耳熟能详，哪还用你来教。”她当年身为艳冠京城的桃花夫人，周围的全是王孙公子，往来的都是极品大臣，再加上这段时间冒充唐括辩，政治上的手段说不定比宋青书还要高明几分。
宋青书笑嘻嘻地说道：“是是是，是我不好，小瞧了夫人。”
黛绮丝啐了一口：“别乱喊，被人听到了就麻烦了。”尽管如今她是唐括辩的样子，但眉梢间流露出来的风流却是妩媚得很。
两人聊天这会儿功夫，已经来到了帅帐之中，其余的将军早已在那里等候，行礼问候之后，开始汇报最近的战况。
宋青书站在一旁默默听了起来，得知南宋方面建康都统李爽在寿州城下大败，皇甫斌又败于唐州；江州都统王大节攻取蔡州不下，再加上四川那边失利，以及宿州方向主力的惨败，此次南宋的北伐彻底以失败告终。
这边在开军事会议的时候，临安贾府之中，廖莹中向贾似道禀告郭靖部全军覆没，自身单骑劫营也失败被俘。
“后来被一个神秘人救走，虽然金人刻意隐瞒了这个消息，但逃不过侠客岛情报网的探查。”廖莹中一边说一边注意观察贾似道的脸色。
“在千军万马中将他救走？”贾似道眉毛一跳，忍不住惊呼出声。
廖莹中急忙解释道：“不是正面营救，那时军营中正发生了炸营事件，那人趁乱救走了郭靖，有消息说救人的是黄药师。”
“黄药师？”贾似道点点头，“那的确有可能，金国人真是废物，都这样居然还让姓郭的死里逃生。”
廖莹中笑着说道：“主公多虑了，据可靠情报，郭靖已经身受重伤，整个人随时会被阎王爷收走，再加上这些天金国人穷追不舍，黄药师带着他一路颠簸，恐怕早就断气了。”
贾似道重重地哼了一声：“黄药师学究天人，同时又擅长岐黄之术，多半能将郭靖救回来。”
廖莹中摇了摇头：“医术只能治病不能治命，黄药师如果真有那么厉害，当年也不会救不回他的妻子。”
见贾似道面上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廖莹中急忙补充道：“主公若是不放心的话，我们再略施小计，就能让姓郭的必死无疑。”
“哦？”贾似道终于来了兴趣。
廖莹中用扇子捂住嘴，凑了过去低声道：“主公可以上奏，让朝廷嘉奖郭靖的忠义，将他被俘后多么英勇不屈，最后慨然就义！一定要宣传得人尽皆知。”
贾似道神情一动，脸上也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你这是在效仿当年李陵事件啊。”
廖莹中嘿嘿一笑：“还有前明的洪承畴，都是朝廷以为其不屈而死了，结果后来传来他们投降异族的消息，朝野上下都会有一种被愚弄的愤怒感，前期宣传得有多么英勇，事后就会有多么恨他。到时候我们偷偷放点风出去，让大家误以为郭靖是投降了金人才活下来的，皇帝盛怒之下，肯定会将郭靖的家人满门抄斩，那时候就算郭靖还活着，家人被杀为了复仇必然会选择投降异族，到时候就坐实了他的罪名。”
贾似道哈哈一笑：“昔日三国贾诩有毒士之称，我看莹中完全不亚于贾文和啊。”
廖莹中拿起扇子行了一礼：“主公谬赞了。”
贾似道站到窗边，望着烟雨朦胧的临安城，意味深长地说道：“这次不仅要订死姓郭的叛徒，也到了订死正主的时候了。”
廖莹中来到他身边，试探着问道：“主公是说韩侂胄？”
“这次韩节夫主持的北伐全面失败，就足以有由头剪除他在朝廷的羽翼了，”贾似道嘴角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而且看金国的架势多半会趁胜南侵，到时候就是韩节夫的死期！”
且说千里之外的金军营之中，正在为是否南下争得不可开交，老成持重的人主张趁机罢兵，狠狠敲诈一笔南宋就好了；但这次宋军不堪一击的状况，让大多数金国将领信心大增，打算一鼓作气彻底占领南人的大好河山，是以主站的声音占了绝对的上风。
尽管宋青书如今身为金国第一人，也无法违背大多数人的意思，唯一能做的就是阻止他们全面南侵。
他既不想百姓受兵灾之祸，也不想金宋两国在这里决战，平白无故便宜了蒙古，来自后世的他知道此时的蒙古有多么逆天，等他们处理完西域的事情，掉过头来回中原就是中原各国苦难的开始。

第1662章 天仙女子
不过如今金国高层反攻的情绪极为高涨，宋青书只能等到金人南下受挫再顺势提出议和，他相信南宋的实力，南宋素来不善攻，却非常善守，巅峰蒙古都啃了好几十年才啃下来，如今金国的国力想灭亡南宋，完全不可能。
当然他现在能做到下令南下途中严肃军纪，不许劫掠妇孺，对此仆散忠义也提出了异议，毕竟金人士兵打仗就冲着劫掠战利品去的，如果禁止这些的话容易打击士气，也容易引起士兵不满。
宋青书对此做出了解释，此番进攻南宋是冲着灭国去的，如果一路烧杀抢掠容易引起南方百姓的仇恨，到时候为南征大计平添变数。
至于士气问题，南宋各州县官府库藏颇丰，完全足够犒劳士兵，另外朝廷也会打开国库封赏全军将士。
听到他这样说，仆散忠义虽然觉得他有些妇人之仁，但也不再说什么了，毕竟对方除了是军方第一人，还是政方第一人，他既然开口了，将来朝廷的封赏自然没问题。
接下来几天南边传来消息，韩侂胄因出兵无功，罢免指挥军事的苏师旦和邓友龙，又用丘崈为两淮宣抚使，用叶适知建康府兼沿江制置使。丘崈受命上任，就放弃已占领的泗州，退军盱眙，说是可以保全淮东兵力。宋军退守，金军分九道进兵。战争形势，由宋军北伐变为金军南侵了。
黛绮丝听到这个消息后冷笑不已：“韩侂胄真是晕了头，丘崈之前就是极力反对他北伐的人，如今居然换上了他，岂不是拆自己台么。”因为丈夫韩千叶就是间接因为韩侂胄的北伐计划而死，她心中对韩侂胄自然没什么好感。
宋青书解释道：“你以为是韩侂胄想换上他么？之前北伐的惨败，必须有人为此负责，贾似道史弥远这些有岂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韩侂胄只能弃车保帅，拿苏师旦和邓有龙当替罪羊，他当然想替任的是自己的心腹，可是其他人干嘛？丘崈等人上任，多半是临安朝廷多方博弈的结果。”
黛绮丝皱眉道：“之前抛弃郭靖部，临阵逃脱的陈孝庆只是不痛不痒的降职，下命令的王子腾更是屁事没有，之前千叶还为这样的朝廷做事，当真是瞎了眼。”
宋青书苦笑不已：“陈孝庆如今虽然降职，但完成了上峰的任务，要不了多久就会一路火箭般蹿升；王子腾身为临川王家的族长，既然如今有人负责了此事，又岂会查到他身上？这就是政治啊。”
黛绮丝哼了一声：“我才懒得管南宋这些官场的倾轧，我只关心接下来要怎么收场。难道就让金宋两国这样打下去？你应该知道，我还等着对付蒙古呢，可不想把金国的力量耗费在南边。”
她担当唐括辩的身份不短时间，手里海量情报，自然知道南宋国力尚存，金国哪里一口气吃得下？真打起来少说也要打个十年八载的，这就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放心吧，要不了多久就会出现停战和谈的契机。”望着南边的江山，宋青书眼神深邃无比。
接下来金军开始彻底反攻，可谓是一路势如破竹，完颜纲率军陷光化、枣阳、江陵，又攻破信阳、襄阳、随州，进围德安府。
仆散飞翰率军偷渡淮水，宋兵大败，金军进围和州。
纥石烈子仁攻陷滁州、真州。淮西县镇，都被金军占领。
不过南宋朝廷终于反应过来，开始从各处不断集结重兵，金军的攻势终于受到了阻挡，双方开始在德安府一带僵持起来。
得知襄阳被攻破的消息，宋青书唏嘘良久，要知道当初郭靖守在这里，蒙古攻了那么久都没有攻下来，如今居然就这样被攻陷了，一方面是宋军兵败如山倒，另一方面恐怕是襄阳军民听到郭靖的“死讯”，一时间失去了军魂。
至于郭靖的“死讯”，宋青书稍微一回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恐怕是南宋朝廷内部有人不想他活着回来，韩侂胄现在自身难保，显然不可能，那剩下的最大可能就是贾似道史弥远他们了。
“郭靖不应该是贾似道一派的么？”对这个问题宋青书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比起这个他更关心黄蓉听到这消息后该多么伤心欲绝，可惜自己如今分身乏术，没法向她解释原委。
“只能期待桃花岛与世隔绝，黄药师也不会将这消息告诉正在养胎的女儿了吧。”宋青书只能这般想了。
就在这些天，南宋朝廷那边也是风云变幻，韩侂胄借机弹劾贾似道一系官员，让自己一系亲信重新上台，试图派人谈判。不久罢免丘崈，改命张岩督视江淮兵马。韩侂胄自出家财二十万，补助军需，又派遣使臣方信孺到开封同金朝谈判。
得知这个消息，宋青书不禁长舒了一口气，这就是他一直在等的契机。如今金国毕竟是战胜国，总不可能主动提出求和，南宋提出求和就意味着会被狠狠宰一刀，只要这一刀足够狠，多半能让那些将士满意，而南宋那边的尿性，能用钱买来和平，那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他们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其实这段时间军中将领早已在讨论这个话题了，前段时间虽然势如破竹，可也陷入了孤军深入的窘境。最近几次进攻受挫再加上南宋士兵越来越多，那种潜伏的危险让之前被胜利冲昏头的各位将领纷纷冷静下来，再加上宋青书时不时暗示一下，众人纷纷意识到已经得到了足够的战利品，为什么还要冒着死亡的危险继续打下去？是以和谈也变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剩下的就是怎么攫取最大的利益。
这天宋青书正在帐中和黛绮丝聊天，忽然有亲兵来报军营外面有一个天仙般的姑娘求见。
“天仙般的姑娘？”听到他的描述，宋青书一时间有些疑惑，这个时候是谁会找他，关键是他此时是唐括辩的身份，对方也是指明见唐括辩。
“难道是唐括辩之前的哪个红颜知己？”宋青书念头刚冒出来便摇头驱散，如果是那样这唐括辩的艳福未免也太夸张了。
“嗯，的确很漂亮，和夫人比起来也不遑多让。”那亲兵脸色微红，一脸惊艳之色，他口中的夫人自然是歌璧，他身为唐括辩亲兵，当然是见过歌璧的。

第1663章 风光霁月
“是么？”一旁偷听的黛绮丝顿时来了兴趣，“我们一起出去迎接她吧。”
宋青书一头黑线，心想你掺和个什么劲，急忙说道：“我现在身份不同，如果出营迎接动静太大，还是悄悄将她请进来好了。”
“是！”那亲兵离去时还在暗暗寻思，长得那么妩媚，难怪能得到元帅的宠幸，只可惜爹娘没给我生一副好皮囊，不然我也可以去找元帅了……
脑海中浮现出唐括辩那一脸大胡子的样子，不禁浑身打了个寒颤，这口味实在有点重，还是别往那方面想了。
急忙想了想黛绮丝的模样来缓解一下，那亲兵终于好受了些，不过反应过来对方也是个俊俏些的亲兵，一时间更加恶寒：“啧啧，这是在玩争风吃醋的戏码么？”因为如今黛绮丝女扮男装，以唐括辩亲兵的形象示人，而这人只能算外围的亲兵，不是黛绮丝以往训练的那批核心亲兵，所以才有些误会。
“什么争风吃醋？”一个柔和的声音响起，亲兵抬头望去，只见眼前女子如仙人白玉，明艳绝伦，娇美不可方物，原来他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军营门口。
“没……没什么，元帅请姑娘进去。”亲兵被她看一眼，只觉得心跳加速，言语都有些慌乱起来，脸庞上隐隐有一丝虚弱的苍白，却平添几分楚楚可怜之意。
一路也不敢和她说话，只能默默地在前面带着路，待将其带入帅帐过后，那亲兵望着对方消失的背影有些发呆，良久才摇了摇头，这样仙子般的姑娘注定了和自己这样的小人物没有交集，自己只能如尘埃一般仰望她，不要想太多了……很快他便收拾好心情重新站岗去了。
且说宋青书和黛绮丝正在猜测亲兵口中那姑娘是谁，忽然大帐门帘被拉开，一个窈窕的身影走了进来，她一进来，整个帅帐仿佛都明亮了三分。
宋青书看清她的样子，不由得又惊又喜：“盈盈，你怎么来了。”一边说着一边过去要抱他，此人不是阔别多日的任盈盈又是谁？
谁知道看到他张开双手抱过来，任盈盈却是下意识后退了几步，有些戒备地说道：“你……你是青书？”她虽然知道宋青书假扮唐括辩的事情，不过毕竟没有见过，心里没底。
“对呀！”宋青书故意用本来的声音说起来，“不是我又是谁？”
任盈盈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不过依然不让他抱：“你……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总觉得心里怪怪的。”
“那我将面具换下来再抱你。”宋青书一边说着一边试图扯下面具，自从上次任盈盈施展燃血大法损耗了寿元，他心中一直对她有一种怜惜之情，不愿意她受一点的委屈。
“咳咳~”这时一旁的黛绮丝看不下去了，提醒道，“现在还在军营里呢，随时都有可能有将领进来，你扯下面具曝光了怎么办。”
宋青书一时间犹豫起来，他知道黛绮丝说得有道理，这时候任盈盈也开口了：“青书，切莫因小失大，不必这么急的。”她有别于其他人，素来有一种雍容的气质，此时声音柔弱，听得更是让人不忍拒绝。
“那好，等晚上了我们再慢慢聊。”宋青书点点头，忽然看到任盈盈有些苍白的脸颊倏地闪过一丝嫣红，黛绮丝也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愣了一下便反应过来，不禁苦笑不已，自己本意是说晚上的时候没有公务上的烦恼，比较私密和安全，不过看她们这表情，显然是想岔了。
任盈盈性子素来傲娇，哪怕心中愿意也拉不下脸承认，更何况此时帐中还有一位外人：“这位……姑娘是？”
她其实早就看到了黛绮丝，与之前那小兵不同，见多识广的她很容易就判断出对方是女扮男装，尽管对方此时是男装，但任盈盈依然被她的美貌震撼了一把。
尽管她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宋青书身边这样的大美人，还是让她有些酸溜溜的：“他其他方面倒是很好，就是太花心了些……”
“姑娘？”听到任盈盈对自己的称呼，黛绮丝冷若冰霜的脸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毕竟没有哪个女人不想永远年轻，尽管她依旧倾国倾城，可渐渐也感受到了岁月的无情，如今被一个同级数的美人认成大姑娘，自然笑逐颜开。
“黛绮丝是我在金国的伙伴，我不在的时候就是由她易容成唐括辩坐镇金国，”宋青书大致介绍了一下，“对了，她另外一个身份你应该有所耳闻，昔日明教四大法王之首——紫衫龙王！”
“昔日武林第一美女紫衫龙王？”紫衫龙王当年横空出世，虽然足够惊艳，但很快因为韩千叶背叛了明教，在江湖上销声匿迹，武林第一美女的名头很快落到了黄蓉身上，和她比起来，黄蓉在江湖中的曝光度足够长，以至于大多数普通江湖人忘记了她的艳名，但任盈盈身为日月神教的圣姑，时刻关注着与日月神教齐名的明教的高层动态，自然知道这段往事。
“江湖传言，她不是已经嫁人了么……”尽管心中有所疑惑，但任盈盈本身就是个相当睿智成熟的人，在弄不清情况之前不会莽莽撞撞说出来弄得大家难堪。
“都是陈年往事，哪有妹妹你漂亮。”对方若是直接赞叹她的美貌，黛绮丝根本不会有什么反应，反倒是这种无意间露出的赞叹让她极为受用，不由对其印象大好，语气也不复平日里那般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你俩就不要商业互吹了，”宋青书听得头大，“盈盈，你突然到这边找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听到他的问题，任盈盈原本见到他有些喜悦的双眸一下子黯淡下来：“青书，你应该听说了四川那边的变故吧。”
宋青书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你是在担心令狐冲？”
任盈盈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掩饰，风光霁月地说道：“我知道令狐冲的为人，他绝不会做出这种卖国求荣的卑鄙行为。”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你有没有想过，他很可能是因为失去你，从而不小心入了魔障，开始不择手段追求权势实力想抢你回去？”
任盈盈一怔，她倒没想过这一层，不过很快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令狐冲生性豁达放荡不羁，向往的是闲云野鹤的生活，最受不了世俗事物的打扰；更何况他已得知你我已经成亲，以他的性格绝不会介入我们的婚姻，所以这番变故必然是他出事了，我想去四川看一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1664章 一张帐篷里的尴尬
“去四川？”宋青书一怔，最近收到各种情报，吴曦在四川即将公然称王，反叛南宋已成定局，他也寻思着过去一趟看是否能浑水摸鱼，只是因为最近金宋大战耽搁了，一时还没来得及动身。
当然，他有足够的清醒，知道四川和金蛇营地盘之间隔了太远，就算费劲心机得到了四川，群雄环饲之下也守不住。
见他沉吟，任盈盈以为他在为难，急忙说道：“青书，我现在已经……已经是你的妻子，”说到这里她脸上闪过一丝羞红，“这样的事情当然得来征询你的意见，若是你不愿意的话，我就……我就不去了。”
一旁的黛绮丝看着她此时那娇羞忐忑的神态，心中不由得有些怪怪的，心想她是宋青书明媒正娶的妻子，自己却一辈子见不得光……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心中一跳：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思，难道我爱上了他？怎么可能，我只是和他互利互惠罢了，借助他的力量来对付蒙古，我的女儿都十几岁了，怎么可能爱上这个小男人……不过说起来，他还真的不小……
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场景，黛绮丝心中一荡，眉宇间的风情足以闭月羞花。
宋青书敏锐地察觉到任盈盈的忐忑，笑着说道：“盈盈你多虑了，我本来就有去四川一趟的打算，只是之前还没想好什么时候动身而已。”
见到情郎如此豁达，任盈盈心中仿佛被抹了一层蜜一般，不过很快又内疚起来：“青书，我也知道我这样有些不好，不过终究与令狐冲朋友一场，不想看到他出事了而袖手旁观。”
宋青书走过去拉起她的手，笑着安慰道：“盈盈你不必这么忐忑，我与这世上其他男人不一样，又岂会因为这些小事情而产生不快？其实在我看来，若是你对令狐冲的变故无动于衷，反而会让我齿冷了。”来自现代的他在这方面的确远比这个世界的男人开明，而且他知道任盈盈心地善良，做不到完全无视令狐冲受难。
听到他的话，任盈盈心中感动无比：“宋郎……”哪怕她是日月神教的圣姑，但说到底也只是个女人，依然会为这个世界的礼教所累，遇到宋青书这样开明的情郎，又岂能不情动？
一旁的黛绮丝听到她一口一个宋郎，牙都快酸掉了，忍不住说道：“你现在去四川，那这边怎么办？”
宋青书答道：“如今金国的进攻已经陷入了停滞，南宋方面已经开启了和谈的流程，金国这边将士也有了回家的念头，剩下的就是和谈的问题了，这方面是你擅长的，接下来就由你以唐括辩的身份坐镇在这里，处理和谈的事情就行了。”
尽管这些她之前就知道，可黛绮丝不知道为何，心中还是涌起一阵烦躁：“随便你吧，不过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说完便一脸寒霜地走了出去。
望着她离去时的背影，任盈盈一脸尴尬，凑到宋青书身边小声说道：“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宋青书安慰她道：“女人嘛，总有几天心情不好，正好让我们单独相处。”说玩一把将她抱到怀中，坐到了椅子之中。
任盈盈脸色一红，急忙说道；“别，你这样子，我心理总觉得怪怪的。”
宋青书哈哈一笑，一边扯下脸上的面具，露出本来的容貌，一边对外面的侍卫说道：“传令下去，从现在开始我不见客，就算天大的事情也让他们等着。”
听到他这些话，任盈盈脸蛋儿愈发娇艳欲滴：“你这样……这样不好，万一耽误紧急军情怎么办。”
宋青书手指滑过她娇嫩的脸蛋，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现在你就是最紧急的军情。”
感受到男人咄咄逼人的气息，任盈盈被吓了一跳：“你……你要在……在这里？”她虽然出身魔教，但某种程度上来说，反而比大多数大家闺秀更加大家闺秀，可偏偏是这份羞涩更让宋青书有别样的兴趣。
“有何不可？”宋青书哈哈一笑，直接低头吻上了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任盈盈本来有满腹的反对，可哪里架得住他这样老道的手段，很快便被他挑得浑身酥软，迷迷糊糊间便被他欺入了身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宋青书心满意足从她身体里退了出来，望着她满头细汗的样子，忽然心中一动：“你现在肌肤红润，完全不复平日里的那种苍白，难道我的欢喜禅法对你有滋养的效果？看来我们以后得多亲热一下。”
任盈盈眼中水光流转，此时的她已经没了半分力气，只能妩媚无力地白了他一眼：“若是这种……这种事就能弥补寿元，那燃血大法也不会成为神教的禁忌之法。”
宋青书温柔地替她整理凌乱的衣裙，一边自得地说道：“一般的男人又岂能比得上我这种造化通天的大高手的精华，自然没用了。”
听他越说越没谱，任盈盈羞得啐了一口，急忙按住他的嘴唇：“不许说了！”
宋青书知道她的性格，一方面又雍容大度，另一方面却又害羞无比，所以没有再刺激她，不过心中却暗暗寻思：刚刚那番话并不是信口开河，貌似真有点效果，以后多灌溉一下，如今自己修为近乎传说中的地仙之境，饱含着精气神的精华说不定真能弥补她亏损的寿元。
两人一下午在帅帐中如胶似漆，不过到了晚上却出现了一个尴尬的事情，因为平日里不管是宋青书的身份还是黛绮丝的身份，都是见不得光的，所以不能和别人住在一起，可这军营之中，又没有什么理由给一个亲兵单独准备一间帐篷，所以平日里两人都是睡在一间帐篷之中的。
可如今任盈盈到来，顿时让黛绮丝陷入了窘境，她刚才眼不见心不烦，出去外面溜达了一圈，可随着天色渐晚，她不得不回来。
因为她的特殊身份，门外的侍卫并没有阻拦，当她进来的时候，虽然看到两人穿戴整齐在那里聊天，但闻着空气中弥漫着的那股暧昧的气息，再注意到任盈盈那潮红未退的肌肤，身为过来人的她又岂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没地方去，”黛绮丝有一些尴尬，“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就好了。”
任盈盈就更尴尬了，因为不管从哪方面来看，这里明明是黛绮丝的地盘，自己未免有些鹊巢鸠占的嫌疑：“我……我出去好了。”
宋青书一把将她拉住，哈哈笑了起来：“哪有让两位美女受委屈的道理，你们睡床上吧，我打地铺。”
他不是没动过大被同眠的念头，不过更清楚任盈盈那傲娇的性子，她跟黛绮丝本就不熟悉，若是自己再提出这样的要求，素来好面子的她恐怕会当场翻脸。

第1665章 神秘巨舰
任盈盈素来地位高贵，本来不习惯与其他人一起睡，不过见黛绮丝绝色倾城，无法将她当成俗人看待，再加上不愿意让情郎难做，于是便默认了下来。
见人家正派妻子都没说什么，黛绮丝虽然满腹郁闷却也没法说什么，她与宋青书之间与其说是伙伴，像主仆关系更多一点，想到自己本就受制于他，张了张口最终也什么都没说出口，同样默认了下来。
任盈盈因为燃血大法的后遗症，身体比以往要虚弱得多，这一路过来找情郎已经舟车劳顿，再加上被他折腾了一下午，躺在床上很快便觉得睡意袭来，不知不觉便陷入了梦乡。
黛绮丝正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见她这么快便入睡了，反倒吓了一跳，悄悄观察了一阵，知道她并非假装，忍不住小声对不远处打地铺的宋青书说道：“你这位小娇妻貌似身子骨有些弱啊。”
宋青书怜惜地望了任盈盈一眼，有些伤感地叹了一口气：“这都是燃血大法的后遗症。”
“燃血大法？”黛绮丝被吓了一跳，就像任盈盈知道明教信息一样，身为明教高层，她自然也知道日月神教一些秘辛，燃血大法更是如雷贯耳，她清楚其威力，更清楚其严重的后果。
宋青书苦笑一声，大致将任盈盈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得黛绮丝又惊又佩，同为女子，更是忍不住升起一股怜惜之情。
“本来对你见色忘友的行为还有些不满的，如今看在任大小姐的面子上，就不与你一般计较了。”黛绮丝轻哼了一声，借以掩饰即将分离的伤感。
“见色忘友？”宋青书面色古怪，“谁是色，谁是友？”
“任大小姐年轻美貌，当然她是色了，”黛绮丝没好气地说道，“难道你没把我当成朋友？”
宋青书摇了摇头，看到对方柳眉欲竖，方才接着说道：“龙王当年可是公认的武林第一美女，如今哪怕过了这么多年，容颜依然能和盈盈平分秋色。单论巅峰美貌，盈盈不如你。”
别说是任盈盈，就算算上其他所有认识的女人，能在容貌上和紫衫龙王巅峰时一较高下的，恐怕也不会超过三个人。
尽管如此，却丝毫不影响任盈盈在他心中的地位，要知道一个女人的魅力不单单包含美貌，还包含着个人的感情，紫衫龙王虽然在美貌上已经做到了巅峰，但其他方面却稍微弱了一点。
听到他亲口说出任盈盈容貌不如自己，黛绮丝心中止不住地雀跃，她虽然年轻时就听腻了赞叹她美貌的奉承话，但要看这称赞之语是谁说的。
“给我戴这么多高帽，不就是想让我勤勤恳恳替你在这边做事么。”黛绮丝故意板着脸，但眉梢间却止不住流露出笑意。
宋青书忽然脸色一变，露出一副莫名的神色：“即将分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我们要不要来亲热一下？”
一抹红霞从雪颜扩散到了脖子上，黛绮丝啐了一口：“果然是个下流胚子，你刚和任大小姐胡天胡地了这么久，居然还有这种心思。”
听她语气仿佛有些不坚定，宋青书迅速从地铺上爬起来，挤眉弄眼地凑了过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身体，盈盈她如今身子骨弱，我又哪舍得一直折腾她？”
“自己的妻子舍不得折腾，别人的妻子用起来就不心疼了？”不知为何，黛绮丝心中一阵烦躁，本来有些春情荡漾的脸庞瞬间就冷若冰霜，“别来烦我，不然我就把任大小姐叫醒了。”
宋青书一怔，哪料到她说变脸就变脸，不过相处这么久很容易从她的神情里判断出今晚没戏了，只能郁闷地回到自己床上，心想女人还真是世上最善变的动物。
就这样渡过了一个尴尬的夜晚，第二天拂晓时分，宋青书便带着任盈盈悄悄离开了军营，一来她担心令狐冲安危，二来么任盈盈也是江湖中有名的人物，若是在军营中呆的时间太长被人认出身份，说不定有心人会联想到自己身上来。
黛绮丝看着两人身影渐渐消失在远处，忽然间有些怅然若失：昨晚我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不过她忽然反应过来，忍不住啐了一口：明明是那混蛋过分，刚刚和其他女人亲热完，浑身都是别的女人的香味，洗都不洗一下就想来碰我，我紫衫龙王又不是他的玩物！
其实黛绮丝都没意识到，昔日里冷若冰霜、让江湖人闻风丧胆的她，有朝一日居然也会如同小女生一般纠结。
且说宋青书二人离开了军营，任盈盈有些歉意地说道：“都是我不好，耽误你的正事了。”
宋青书笑着拉住她柔软的手：“盈盈，我都和你解释了多少遍了，四川如今虽然动荡，却代表着巨大的机会，我本来就打算过去一趟。”
“宋郎，你对我的好我知道的。”被他握住手，任盈盈脸色微红，矜持的性子让她下意识想抽回来，不过转念一想这里也没有外人，便低着头由他了。
看着她小鸟依人的模样，宋青书不禁回想起当初她对自己喊打喊杀的场景，不由露出会心一笑。
“你笑什么？”注意到他嘴角坏坏的笑容，任盈盈疑惑道。
宋青书忍不住把想到的事情和她说了，惹得任盈盈一顿粉拳：“你还好意思说，一开始见面就钻到人家……人家浴桶里来，你不知道为了这件事，我夜里偷偷哭了多少次。”
“是我当初太唐突了……”宋青书一边躲避一边告饶，不过心中却暗暗寻思，如果再有这样一次机会，自己多半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毕竟那时候她与令狐冲感情已经到了一定程度了，若不另辟蹊径，恐怕终身无法在她心房滑起一道涟漪。
任盈盈想起之前种种往事，更是唏嘘不已，每次和他碰面，都是被他欺负到死，当时自己好恨好恨他，可世事难料，没想到自己居然成了他的妻子……如今再回过头来看之前种种，反倒有一种别样的甜蜜。
两人就这样一路回忆两人不打不相识的过程，一路往南赶去，原本任盈盈是打算骑马的，但宋青书担心她如今身体弱，经不住马匹的颠簸，便决定改坐船逆江而上，由三峡、白帝城入蜀。任盈盈拗不过他，只好由着他了。
不过两人来到长江边上，却忽然发现了一个大难题，码头的一个艄公告诉他们，如今两国交战，长江已进入最高警戒状态，普通客船商船一律不许通行。
“不许商船通行，那艘船又是怎么回事？”任盈盈指着远处缓缓驶来的一艘巨大商船问道。

第1666章 皇商双艳
听到艄公说如今普通客船商船一律不许同行，宋青书不禁自责不已，他之前主要注意力都在劝说任盈盈改陆路为水路，主要的确是担心她身子弱经不住旅途劳累，同时也有另外一个私心，那就是不忍心她白嫩的玉腿被马磨出血痕茧子，以至于反倒忽略了交战的因素。
想到如今不仅没有节省时间，反倒带着她饶了一大段冤枉路，就忍不住自责起来。
直到听到任盈盈的疑问，下意识循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远驶来一巨舰，周围的船只和它比起来就如同小舢板一般。
更关键的是，这么明显的目标，南宋水军却并未阻拦，反倒是一路放行，宋青书目力甚远，甚至能看到船头一个南宋将领一脸讨好似得和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赔笑，那管家却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回应着，态度十分冷淡。
“不知道是哪个王公贵族麾下的商船？”宋青书有些疑惑，不过并不奇怪，要知道古代这些官员，哪个家里不是大地主？一个个嘴上礼仪道德当圣人君子，不许朝廷经商下海，说什么与民争利，说到底民哪有什么利？不就是他们家族的利？怕朝廷出面抢了他们底下的生意而已。
那艄公只见任盈盈半倚在身边男子怀中，娇怯怯地一副弱不禁风模样，秀眉微蹙，若有深忧，却依然无损绝色明丽的容颜，隐隐还有一股高贵不可侵犯的气质，不由得又是羡慕又是嫉妒，有心卖弄道：“凡是这水上走生活的，又有谁不知道他们。”
看到他的神情，宋青书又哪还不知道他的小心思，不由得哑然失笑，毫不以为意地笑道：“还望指教。”
那艄公悄悄看了任盈盈一眼，见她也被吸引了注意，不由愈发得意起来：“既然你这么诚恳，那我也就指点你一下，这艘船是阮家家主的坐舰镜湖号，阮家是天下第一皇商……”
“天下第一皇商不是薛家么，怎么成了阮家？”宋青书往船上仔细打量一眼，果然看到旗帜上绣了个大大的软字，不过心中还是疑惑，南宋这边四大家族中薛家之所以号称“珍珠如土金如铁”，主要就是因为他们除了有个当参知政事的家主，同时还有着皇商的身份，可谓是巨富，之前在临安那么久听到不止一个人称呼薛家为天下第一皇商。
“这你就不懂了，”那艄公解释道，“薛家主要做的是海外的生意，号称海外第一；阮家做的是内陆的生意，是内陆第一，对于我们这些生在江边的人来说，不少都是靠着阮家吃饭的，自然更多认为天下第一皇商是阮家。”
“原来如此。”宋青书微微点头，他之前貌似听过阮家的名头，不过如今他身居高位，连有着宰执大臣的薛家都没资格与他平起平坐，更遑论官方背景不那么显赫的阮家了。
注意到他语气中的不以为然，那艄公顿时急了：“能当上皇商，在临安那边的背景肯定深不可测，大家有各种猜测，不过谁都无法确定。唯一确定的是阮家家主的夫君是蜀中豪门杨家的人。”
“阮家家主是个女人？”一直在一旁云淡风轻的任盈盈惊讶地问道。
“你们不知道么？”那艄公仿佛在说一件人尽皆知的事情，“阮夫人这些年以女儿之身，硬生生将家业越做越大，这些年阮家大有赶超薛家之势，大都是她的功劳。”
“那她还真够厉害的。”宋青书暗暗咂舌，如果在后世有女人做出这么大一片家业他丝毫不奇怪，不过如今是理学盛行的南宋，居然还有这样的成就，实在是太让人惊叹了。
“阮夫人不仅经商厉害，自己还是个万里挑一的大美人呢，我有幸远远地看过几眼，不仅美艳无双，为人还非常和气，简直是仙女下凡，”那艄公一边说一边露出一脸迷醉之色，仿佛在回忆当初那画面，“不过有些奇怪的是，每个见到她的人对她的容貌描述都不一致，有些说她是个端庄文静的少妇，有些说她是个妖冶美艳的狐狸精，还有人说她是个声音甜美的少女……”
宋青书微微一笑，并不是很在意，像他们这样的底层艄公，一辈子见过几个美人，恐怕稍微有些姿色再加上高高在上的身份，都能被他当成仙女了吧，自然而然会有些以讹传讹，不过对方接下来一句话却让他的想法微微有些动摇。
艄公显然察觉到了他眼中的不信，顿时急了：“阮夫人和薛家的二小姐被我们这一行的人并称为皇商双艳，她们和一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子不一样，她们经营生意经常抛头露面，我们这一行不知道多少人见过她们，哪个不盛赞她们的容貌？尊夫人虽然貌美，不过和她们比起来，也未必比得过。”
任盈盈微微一笑，她素来雍容大度，又岂会将这人的话放在心上，反倒是宋青书心中一动，他本来不信这个什么阮夫人有多么貌美，不过薛家小姐他却是见过的。
薛宝钗容貌美丽，肌肤欺霜赛雪，特别是那知书达理的端庄气质，活脱脱一个万里挑一的大美人——当然，后来无意得知她皇城司密探身份，那冷若冰霜截然相反的另一面，那就是后话了。
当初在临安那些王公贵族宴会之中，偶然听起他们聊起薛家的事，说薛公真是好福气，有两个绝色倾城的女儿，大女儿薛宝钗已经足够惊艳，二女儿薛宝琴却还要胜过半筹，只不过二小姐主要是替家族打理皇商业务，天天跟着船队走南闯北，临安城中那些王孙公子见她的机会反而不如底层百姓多。
“薛宝琴……”宋青书不禁想到红楼梦原著中后期忽然冒出的那个完美女人，容貌才情隐隐盖过两位女主林黛玉、薛宝钗的光芒，甚至让一向端庄自持的薛宝钗都忍不住出言说了句酸溜溜的话，而且她没有入金陵十二钗正副册，证明她这辈子非常幸福美满，所以不必进薄命司，这女人完美得简直让人嫉妒。
宋青书在这个世界虽然没见过她，但有薛宝钗珠玉在前，相信她的容貌大致在什么水准，如今听闻这个阮夫人居然能和她并称皇商双艳，惊讶之余也对那位阮夫人产生了好奇之心。
忽然他心中一动，急忙问道：“你刚刚说这船叫镜湖号？”
“对啊。”那艄公点头道。
宋青书心中默念，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镜湖号，镜湖……又姓阮，不会这么巧吧？

第1667章 盈盈……绿
宋青书表情之所以这么古怪，是因为他依稀记得原著中阮星竹就隐居在小镜湖附近，段正淳几个情人当中，她的存在感并不是太高，比不上李青萝的美艳，也不如刀白凤的出尘，甚至和秦红棉、甘宝宝比起来，她也不是那么出彩。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她熟知水性，是阿朱阿紫姐妹俩的母亲，至于她的家世，更是没有提及，只是寥寥数语介绍过是个大家族，家风甚严，她未婚先孕害怕之下只能将阿朱阿紫交给别人抚养，直接造成了姐妹俩的悲剧。
没想到这个世界里摇身一变，居然成了天下第一皇商阮家的主母？
本来宋青书还担心自己是不是猜错了，不过想到李青萝都能是白莲圣母，阮星竹如今的身份貌似也不怎么让人意外。
“按照剧情发展，阿朱、阿紫应该已经见过她们的母亲了吧？”宋青书好奇不已，不知道她们知不知道母亲这一层身份。
“也可能是我猜错了……唔，终究还是要验证一番才算数。”宋青书问那艄公道，“这么大一艘船，她们载客么？”
那艄公听出了他的意思，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人家是天下一等一的皇商，还差那么点载客钱？你们不用想了。”
宋青书微微一笑：“我看未必。”
正说话间，那巨舰已经缓缓向码头靠了过来，周围的那些人哄得一声围了过去，那艄公也顾不得搭理两人，手忙脚乱往岸边跑去，和其他人互相推搡，一个个试图占据一个好的位置。
宋青书大致猜到他们在干什么，显然是巨舰要靠岸补给，卸货装货之类的，需要码头的水手艄公帮忙，天下第一皇商，牙齿缝随便掉点渣渣出来都够下面的人抢的了。
如今岸边人潮涌动，宋青书担心挤到任盈盈，便护着她在一旁树荫坐下，任盈盈仿佛看出了他的想法，问道：“青书，你打算上这艘船。”
宋青书点点头：“是啊，本来我还担心一般的小船风浪太大，你身子骨经不住颠簸，这艘巨舰正好，住在上面肯定相当平稳。”
任盈盈秀眉一蹙：“可是那艄公说这船不载旅客。”
宋青书将她的手轻轻握住：“那又如何，为了我的盈盈小仙女，天大的规矩也得给我破例。”
任盈盈哪里经得住他这样的情话，一张俏脸羞得通红，轻轻啐了一口：“就会油嘴滑舌。”
她虽然表面上在抿嘴轻笑，心中却是闪过一丝忧色，要知道以宋青书如今的名气，报出来到哪里都是座上宾，再不济他还是南宋皇帝封的齐王，阮家是皇商，又岂敢得罪他？只不过这样一来他的身份就暴露了，在这敏感时期，他跑到四川会引起一系列连锁反应，各方势力也会注意他……若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害得情郎事业上遭受打击，那就太……
两人此时紧紧相拥，宋青书又握着她的手，立刻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微微一寻思便猜了个大概，不由得笑道：“盈盈，你现在的身子骨可经不住这颗七窍玲珑心的折腾，放心吧，不是你想的那样。”
见此时码头那边已经平静得差不多了，他便拉起任盈盈往巨舰方向走去：“要不我们打个赌，我用你的名字就能让她们派人来接我。”
任盈盈一怔：“我的名字？”接着莞尔：“日月神教势力主要在北方，黄河一带拿我的名字出来还有用，这长江一带么恐怕没人会买我的账，更遑论阮家还是天下第一大皇商。”
“当然不是凭借日月神教的名头，”宋青书摇了摇头，“只是单纯地你的名字，‘盈盈’两个字。”
“这怎么可能。”任盈盈抿嘴一笑。
“所以才来打个赌啊。”宋青书笑了起来。
“好，我跟你赌了。”任盈盈好奇心也被他勾了起来，“赌注是什么？”
“晚上你要……”宋青书凑到她耳边悄悄说了几个字。
任盈盈瞬间羞得从耳垂红到脖子根：“太荒唐了。”
宋青书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你不是认为我不可能赢么？难道堂堂的任大小姐连这点底气都没有？”
看到情郎璀璨的眼睛，任盈盈不由得心中一荡，同时也被他激起了心中傲娇之气：“赌就赌，我就不信你能赢。”
宋青书暗暗比了个V字，带着她来到岸边。
不出意外两人直接被阮家的家将拦了下来：“阮家货船，闲杂人等走开。”被人拦下，任盈盈却半分失落都没有，反倒是好整以暇地看着身边的男人，看他如何收场。
宋青书不慌不忙地拱了拱手：“我是你们主母的朋友，现在想上船拜见她。”
那家将嗤笑一声：“想见我们主母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说见就见啊。”
旁边的水手们也开始起哄：“阮夫人艳名远播，沿江的男人为了见她想出了各种理由，朋友这说法未免太老套了。”
那家将狠狠瞪了起哄的水手们一眼：“敢编排夫人，你们找死么？”那群水手虽然一个个依然嬉皮笑脸，不过却不敢再大声说什么了。
宋青书从容一笑，也不和这些人争辩什么，只是缓缓开口吟道：“天上星，亮晶晶；永灿烂，长安宁。湖边竹，盈盈绿；报平安，多喜乐。”他这番声音夹杂了极高明的内力，尽管在喧闹的码头，但这句话依然传遍了每一个人耳中，而且不同于一般武林人士声音夹杂内力时的霸道刺耳，他这声音温润如玉，没有一丝突兀感，仿佛就是朋友间很正常的交谈，若非武功到了极为顶尖层次，不然根本意识不到这是内力产生的效果。
一旁的任盈盈一愣，听到了他这句话里的“盈盈”二字，心想这就是他说用我名字就能让对方派人来迎接么？
边上那些水手却轰然笑了起来，其中笑得最开心的就是之前给他们讲解的艄公：“这些年试图拜见阮夫人的才子也不计其数，不少人也试图吟诗作画，想博得佳人一笑，可也没听过谁成功过。更何况你这不就是童谣儿歌么，比起人家那些才子吟的差远了。”
整个宋朝文风空前昌盛，尽管这些水手没什么文化，可耳濡目染下却大致分得清诗词的好坏。

第1668章 宛若少女
听到这些人取笑情郎，任盈盈秀目中闪过一丝恼怒，若不是这次秘密出行不宜张扬，她说不定就派手下割了这些人的舌头。她虽然在情郎面前温柔似水，但还有个身份是魔教的圣姑，当年五霸岗上，处置教众让其断手断脚放逐海外，完全不皱一丝眉头。
反倒是宋青书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不用和这些人一般见识。”
见他云淡风轻，任盈盈也渐渐平静了下来，同时心中闪过一丝恍惚，回忆起和情郎相处的点点滴滴，有时候觉得他蛮可恶的，可有时候却又比任何人更君子，当真是个迷一般的男人。
就在这时，船上忽然出来一个美婢，往岸上望来：“刚刚说话的是哪位公子？”
不用人回答，岸上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到了宋青书身上已经说明了问题。
旁边的不少人暗暗幸灾乐祸，觉得唐突了阮夫人，这小子肯定要遭殃了。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所有人眼睛跌落一地，只见那美婢微微一笑：“我们夫人请公子上船一叙。”
“多谢夫人盛情。”宋青书没有丝毫的意外，牵着任盈盈的手在周围一群人震惊、不解、艳羡的眼神中缓缓登上了船。
此时莫说那些人，连任盈盈也震惊无比，悄悄问道：“青书，你那两句话有什么魔力？为什么阮夫人一听到就派人来接你。”
宋青书微微一笑：“这两句童谣蕴藏着这位阮夫人的闺名，上半句天上星的星，下半句湖边竹的竹。”
“阮星竹……”任盈盈默念起来，“原来你认识她？”
宋青书摇了摇头：“只是听说过她的一些事情，并不认识。”
“那就凭知道个名字就让你上船了么？”任盈盈狐疑地看着他，因为他素来花心的风评，她甚至怀疑这个阮夫人会不会是情郎的一个相好。
注意到任盈盈古怪的眼神，宋青书知道她想岔了，不由苦笑道：“你想到哪儿去了，我只是机缘巧合认识她的女儿，当年她出于未知的原因，将两个女儿托付给别人抚养，每个女儿身上都有一枚金锁片，一个写着‘天上星，亮晶晶；永灿烂，长安宁。’另一片写着‘湖边竹，盈盈绿；报平安，多喜乐。’”
原著中她是因为家风甚严，未婚先孕之下不得不将女儿送走，可这个世界她是出身皇商家庭，整日里做生意少不得抛头露面，怎么也算不上那种家风甚严的感觉。
而且她如今已经是家族高层，应该有能力查访两个女儿下落了，不过依然任由她们在外面，实在有些让人想不通。
“原来这个阮夫人和别人有了私生女……”任盈盈恍然，她还记得之前艄公说过，她如今和蜀中豪族杨家联姻，这送人的两个女儿显然不是和杨家人生的。
宋青书这时却凑了过来：“这次赌约我赢了，记得晚上履行承诺哦。”
任盈盈脸色一红，啐了一口：“你这是作弊，更何况你说了那么多，又不是单单用了我的名字。”
宋青书嘿嘿一笑：“堂堂的日月神教圣姑，也要耍赖么？”
任盈盈哼了一声，直接别过脸去，心跳却是比平时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这时候前面带路的婢女甜甜笑道：“两位这边请。”
见即将要到了，两人也不方便再说什么，跟在她后面默默走着，不过心中也是暗暗惊叹，一个侍女就这般漂亮，这位阮夫人不知道多么美丽。
要知道一个丑女人是不太会心大地让一个漂亮小姑娘在身边服侍的，除非她自己更美。
“夫人，人已经来了。”那美婢带着两人一路来到顶层，停在了一间装饰华美的房间前。
“哦，快请他们进来。”屋中传来一个娇媚至极的声音，弄得宋青书和任盈盈对视一眼，纷纷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在他们心中，这个阮夫人应该是一个三四十岁的妇人，可是这声音娇嫩清脆，仿佛十几二十岁的小姑娘一般。
比起任盈盈，宋青书更加疑惑，因为听声音屋里的人说她是阿朱阿紫的妹妹都行。
宋青书从来没有这么迫不及待想看到一个女子的真容，幸好没有让他等很久，门很快打开了，淡绿色的贴身丝裙，更显得纤腰一束，一双乌溜溜的大眼晶光粲烂，闪烁如星，流波转盼，灵活之极，似乎单是一只眼睛便能说话一般，容颜秀丽，嘴角边似笑非笑……
“公子请进。”那女子缓缓起身，身材高挑匀称，声音又娇又嗲。
“我去，林志玲啊。”宋青书差点脱口而出，使劲揉了揉眼睛，才知道自己看花了眼，不过眼前这美妇，不管是身材容貌，还是说话语气强调，都和后世那女明星有七八分相似，让他产生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宋青书回过神来，拉着任盈盈微微行了一礼：“在下宋念盈，这位是我的妻子青儿，见过夫人。”本来这次北伐南宋和他约好夹攻金国，结果他并没有按计划行事，因此身份敏感，在南宋境内，不方便暴露形迹，所以采取了化名。
听到他取名念盈，一旁的任盈盈脸色微红，不过心中却是难掩甜蜜，以她的聪明，自然也能明白青儿是取自情郎名字中的青字。
“原来是宋公子，宋夫人，两位当真是郎才女貌。”看清两人样貌，一个俊朗挺拔，一个绝色佳人，阮夫人眼中也闪过一丝异色，一边邀请他俩入座一边吩咐侍女上茶。
“夫人过奖了，夫人才是漂亮哩。”任盈盈甜甜一笑，刚一见面有些赞美由男人说出来未免孟浪，女人说出来效果就大不一样。
“小妹妹嘴真甜，”得到一个大美人的称赞，阮夫人笑得愈发开心了，“不知两位是本地人还是出游路过此地？”
宋青书暗笑，知道她明明想探听那两句话，却这般拐弯抹角，不过这样更好，自己也就顺水推舟了：“我们此行去蜀中探亲，刚好路过此地的。”
“原来如此。”阮夫人心中一凛，前不久刚刚得到情报说有人要在路上对我们下手，难道他们是来打前哨的。
她心中思绪万千，脸上却是笑语嫣然：“如今金宋交战，出行多有不便，正好我们的船也要去蜀中，不如一路同行吧。”
宋青书故意露出惊喜之色：“我们正愁没法坐船呢，那就多谢夫人了。”

第1669章 神秘的夫人
“公子客气了，”阮夫人抿嘴笑了笑，忽然假装不经意间问道，“对了，公子刚刚在码头吟的两首诗是在哪里听到的呢？”
宋青书和任盈盈对视一眼，心想果然来了，接着解释道：“回禀夫人，我是从两个朋友那里偶然得知的。”
“朋友？”阮夫人秀眉一蹙，“不知公子这两位朋友是男是女，姓甚名谁？”
“一个叫阿朱，一个叫阿紫，是两个可爱的小姑娘。”宋青书一边回答，一边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界，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只可惜阮夫人居然毫无表情波动，反倒戏谑地笑道：“公子这样当着妻子的面称赞其他姑娘，也不怕尊夫人吃醋么？”
宋青书呼吸一窒，没想到被反将了一车，倒是一旁的任盈盈笑着替他解了围：“让夫人见笑了，他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女人缘太好了些。”
阮夫人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以她的阅历又如何看不出任盈盈一点恼怒都没有，这就让人奇怪了，毕竟在旁人眼中，眼前女子完全是天仙般的人物，这样的女人居然对丈夫的行为采取默许态度，不知道是她大度还是身边男人太优秀？
下意识往宋青书身上看了一眼，剑眉星目，浑身上下有一股谜一般的气质，仿佛谪仙一般，阮夫人不禁微微一笑，心想若是自己早个十年遇到这样的男子，恐怕也会被迷住吧。
任盈盈则趁和她说话的功夫问道：“听岸上的那些人说，夫人这艘船此行是前往蜀中做买卖的？”
阮夫人点点头：“是呀，每年我都要往返江南蜀中几趟呢。”
任盈盈仿佛出于善意地提醒道：“听闻蜀中吴曦有叛国的迹象，如今蜀中大乱，恐怕不怎么适合作买卖吧。”
阮夫人意味深长地说道：“越是混乱的地方就意味着机会越多，对我们做生意的人来说，最赚钱的时机往往就是战乱时期。”
任盈盈皱眉道：“可是兵荒马乱的，船上财物众多，夫人又这么漂亮，难免会有宵小之徒会起歹念吧。”
阮夫人娇笑一声：“我们阮家行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有见过，凡是打过我们主意的，如今尸骨都不知道在哪里喂鱼了。”从见她面开始，她一直是一副娇怯怯的少女模样，直到如今才流露出叱咤商场。
……
当宋青书和任盈盈回到自己房间过后，宋青书忍不住说道：“盈盈，你有没有发觉刚刚阮夫人的话意有所指？”
任盈盈抿嘴一笑：“咦，我还以为我们的宋大公子见到人家貌美夫人，就魂不守舍了呢。”显然刚刚阮夫人那句还是成功撩拨起了她的小情绪。
宋青书听得一头黑线：“你说到哪里去了，真算起来，她可以算我的长辈了。”不过心中却加了一句，这个阮夫人的确很美艳，而且完全看不出来岁月的痕迹，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的话，说她是十几二十岁的小姑娘也没人会有意义。
他不禁想起后世那个经典梗，林志玲和邓肯同岁，可是后者给人的印象已经是个沧桑的老头子了，前者却宛若少女，如今这位阮夫人给人的感觉就和林志玲差不多，不管是容貌身材声音，还是这种永葆青春的特质。
任盈盈开够了玩笑这才点头道：“不错，感觉她仿佛在威慑警告我们，好像我们是那些居心叵测之徒一般，这个阮夫人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娇弱啊。”
宋青书微微一笑，一把将她拥入了怀中：“管她是何居心，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不变应万变就行了。”
被他搂住，任盈盈脸色微红，不过却没有对他的话有什么意义，毕竟以他如今的武功，哪怕在龙潭虎穴之中，也能来去自如，的确没必要管那么多。
“至少她给我们准备的这房间还不错，”饶是以宋青书见惯大场面的挑剔眼光，也很满意这雅致的房间，“我们先来聊一聊刚才赌注的问题。”
“现在还是白天~”任盈盈惊呼一声，有些花容失色。
“白天又怎么了，人和动物最大的区别就是不需要固定的时间发情。”
“你这个无赖~”
……
且说阮夫人房间之中，阮夫人慵懒地躺在床上，看着刚刚回来的侍女：“佩儿，这两个人你怎么看？”
那叫佩儿的侍女回道：“奴婢刚刚将他们带到了上房之中，一路上听他们谈吐，不像是普通人。”
阮夫人轻笑一声：“一个如尘世谪仙，一个像九天仙女，怎么看也不像普通游人，在这档口上了我们的船，肯定是另有目的。”
佩儿皱眉道：“既然如此，那夫人为何让他们上船？还有他吟的两句诗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夫人一听到就派奴婢请他们上来。”
阮夫人脸色一变，冷哼一声：“不该你问的就不要问。”
“是，夫人。”佩儿一脸苍白，显然知道这位女主人表面上看着娇滴滴的，但狠辣起来真是让人心悸。
“前不久接到韩相消息，有人不想我们平安到达蜀中，与其千日防贼，还不如让他们处在明处，更好监管一些，”阮夫人眼睛微眯，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看来得找个机会亲自去查探一下他们的底细了。”
如果宋青书在这里，听到她的话，定要惊呼，原来这阮夫人居然是韩侂胄手下的人。其实这也没什么奇怪的，要当成这天下第一皇商，背后没有大树庇护又怎么可能？薛家自然不必说，背后还有贾、史、王几家的影子，这阮家显然就是靠韩侂胄扶持才能坐大到如今的规模，与薛家分庭抗礼。
一旁的佩儿忍不住惊呼出声：“夫人亲自出马，那肯定是手到擒来。”她声音中充满了佩服，因为这些年无数的事情证明了，只要这位夫人亲自下场，哪怕是再隐蔽的秘密，也逃不出她的手心。为此周围的人少不了各种猜测，比如她擅长施展美人计啊，或者她有迷魂术啊……各种猜测莫衷一是，可没有一个人知道真正是怎么回事。

第1670章 换房
接下来几天宋青书倒是过得神仙般的日子，晚上帮任盈盈检查身体，以疗伤为名行夫妻之实，任盈盈本来腼腆害羞，是不怎么允许他胡来的，但架不住他软磨硬泡，再加上想到两人已是夫妻，便半推半就由着他了。
白天的时候宋青书则和她琴箫合奏，因为原著的缘故，宋青书心中难免有些嫉妒，非要拉着任盈盈来合奏一曲《笑傲江湖》。
顾名思义琴箫合奏是一人谈情一人吹箫的，不过想到后世网络上赋予吹箫的另一个含义，宋青书说什么也不愿选择吹箫，剩下的只有弹琴了。
本来以宋青书近乎五音不全的音乐素养，合奏这么高难度的曲子是很困难的，幸好之前在辽国有赵敏教他的底子，让任盈盈都有些刮目相看。
任盈盈一开始听到他合奏的要求有些哭笑不得，但见识了他突飞猛进的琴技后，也不禁动了心思，哪个少女不想和情郎琴瑟和鸣？
当然，以宋青书如今的琴技暂时还弹不了笑傲江湖，但有任盈盈这个琴艺大师在，而且她还善于教人，一切难题自然迎刃而解。
“什么时候让赵敏和任盈盈PK一下，她们俩都是琴中高手，”宋青书一边练琴，脑海中一边浮现连篇，“唔，阿九貌似弹琴也还可以……还有苗若兰，原著中也是个弹琴高手，呸呸呸，这个世界她还是个小萝莉呢……也不知道她们母女最近过得好不好……”
“咚咚咚！”任盈盈没好气地伸手扣了扣桌子，“弹琴要静心，你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宋青书被吓了一跳，不好意思之余忽然好奇道：“难道你听得出我在想什么？”他丝毫不怀疑琴中高手能从弹琴者的琴音中听到心不静，但真的连想什么也听得出来？
任盈盈脸色一红，有些不满地翘起了嘴：“你如果还在练琴的时候想别的女人，我就不教你了。”
宋青书一惊，这都能听出来？
正尴尬的时候，阮夫人那个叫佩儿的侍女走了过来：“宋公子，宋夫人~”
宋青书问道：“有什么事么？”
佩儿柔柔地答道：“旅途漫漫，这江上又没什么娱乐的去处，所以我们家夫人想请夫人过去说说话，不知宋夫人是否方便。”
任盈盈正有些恼怒宋青书刚刚的胡思乱想，闻言点头道：“自然是方便的，正好我还没来得及向你们夫人道谢呢。”说着便起身欲走。
一旁的宋青书皱眉道：“就请了她一人？”如今两人在别人的地盘，若是让任盈盈独自一人，难免有些不妥。
那佩儿抿嘴笑道：“我们家夫人毕竟已经嫁人了，实在不方面经常邀请男人到房间里去，还望公子见谅。”
宋青书不由呼吸一窒，对方拿了这个理由，到让他不好说什么了，毕竟南宋这边的风气对女子还是相当严苛的。
“放心吧，没遇到你之前我不照样行走江湖么。”感受到他的关心，任盈盈脸色不由得缓和了几分。
宋青书这才想起再怎么说任盈盈也是日月神教的圣姑，一身武功放在江湖上也是一流好手，这才点点头：“那你自己小心。”
任盈盈还没说什么，一旁的佩儿忍不住咕哝起来了：“我们夫人明明娇滴滴的，结果被你们搞得像龙潭虎穴一般。”
宋青书也有些尴尬，这样的确有些失礼，任盈盈微微一笑：“佩儿姑娘，我们走吧。”
那侍女瞪了宋青书一眼，这才领着任盈盈走了，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宋青书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正所谓小心无大错，明面上当然不方便驳了人家的美意，不过暗地里还是可以做些准备的。
悄悄隐匿形迹跟着任盈盈来到了阮夫人的卧室，他如今轻功早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刻意掩藏形迹，船上这些护卫又哪里发现得了。
当然他没兴趣真闯进人家夫人的闺房，他只是潜伏在窗外屋檐下，尽管脚下是滔滔江水，他却丝毫不在意，竖起耳朵仔细听屋里的声音。
听了一会儿过后，发现阮夫人和盈盈聊的话题只是一些女儿家的私密话，比如用什么胭脂水粉啊，还有打扮化妆什么的，听了一会儿过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宋青书也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如今再怎么说也是大白天，万一被人看到自己吊在人家夫人房间外，面子上总不是那么好看，便悄悄离开了。
当然他也没敢离得太远，而是来到附近一块甲板上，一边防备有什么突发意外，一边假装欣赏沿江两岸的风景。
入眼处尽是原生态的山河美景，宋青书心情也渐渐轻松下来，这些年他表面上看着风光无限，实际上却是四处奔波，几乎没什么机会像如今这般静下来悠闲地欣赏风景。
看着路过的鄂州，宋青书想到这是岳飞当年大本营所在地，只可惜英雄已逝，不禁唏嘘不已。
想到岳飞，他下意识又想到小龙女和李青萝，不知道水笙家中那本老笔记里面的信息有没有用，带着她们找到岳飞后人没有……
接下来几天，阮夫人经常找任盈盈过去聊天，两人一开始还以为是对方为了探听什么情报，可后来发现聊的话题只是一些再普通不过的生活话题，没有涉及到什么敏感信息，渐渐放松了警惕，只当是自己多虑了。
当然在宋青书看来，以他如今的修为，完全可以无视任何潜藏的风险了。
这一天阮夫人又将任盈盈请了去，没过多久佩儿跑来说要给两人换一间房间，宋青书不禁眉头一皱：“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换房间？”
佩儿微笑着解释道：“这两天我们家夫人与尊夫人越聊越投机，觉得之前实在有些怠慢了两位，所以这才吩咐奴婢给两位换一间更好的房间。”
宋青书心生疑虑，但架不住对方的热情，便只好由着她了，换的新房间离之前的房间有些远，不过里面的布置什么的的确要豪华宽敞许多。
“公子好生休息，等会儿我们会有人送夫人到这边来。”佩儿欠了欠身告退。
宋青书心中疑惑并没有被打消，待佩儿走后他也从窗外摸了出去，跑到阮夫人的闺房外面探听了一会儿，发现任盈盈并没有出什么事情，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看来真的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第1671章 百变魔女
见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宋青书彻底放下心来，也不方便留在这里偷听女人家的谈话，回到新换的房内，开始练习这两天任盈盈教他的琴谱，揣摩推敲间便沉迷于其中忘了时间。
且说另一边任盈盈告别阮夫人过后，一路往回走，可是不知道是出于疏忽还是故意，船上没人告诉她阮夫人已经派人给他们换了房间。
她依然回到了原先的房间，看着里面那个剑眉星目的男人，不由得抿嘴一笑：“青书，我回来了。”
如果宋青书在这里，必然要惊呼出声，因为此时房间里居然有另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
“你回来了~”那个假宋青书起身迎接她，她自然便是阮夫人易容而来，这段时间她并没有露丝毫马脚出来，待两人放松警惕，这才开始实施她的计划。
这些年她之所以能在一些不可能的情况下探得一些最隐秘的情报，主要就是她会易容术，说起来阿朱的易容术也是她传授的，易容术上的造诣可想而知。
这次因为四川吴曦的叛变，韩侂胄如今的现状可以是举步维艰，之前派了很多探子去四川查看怎么回事，可惜通通有去无回，无奈之下便派出了压箱底的秘密武器，让阮夫人亲自出马。
这些年来阮夫人表面身份是皇商，实际上却是韩侂胄麾下机密度最高的密探，平日里主要替他提供财物支持，紧急关头她才会出马干密探的活。
尽管是兼职密探，她却比任何顶级密探都要优秀，凭借易容术以及过人的机智，往往能查出其他人根本查不到的信息，可以说是韩侂胄麾下最后的底牌。
这次去四川她表面上依然是皇商的身份，以做买卖为幌子，但前不久刚刚得到消息，有人并不想她顺利到达四川，中途会有人对他们下手。
当宋青书与任盈盈上船过后，阮夫人便看出这两人绝非普通游客，下意识联想到他们就是敌人前哨，所以打算将计就计，查一下对方的部署打算。
此时的阮夫人尽管面含微笑，心中却是波涛汹涌，因为刚刚对方口中的称呼隐藏着太多的信息。
她早就知道上船的这一男一女有问题，名字肯定也是用的假的，什么宋念盈，什么青儿绝对都是化名，所以才出了这么一招李代桃僵看能否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结果一开头就给了她这么大的惊喜，两人私底下的称呼显然不会有假了，青书……再联系之前化名中姓宋，难道就是这几年名动天下的齐王宋青书？
至于那个青儿姑娘，宋念盈……盈……莫非是日月神教的圣姑任大小姐？
身为顶尖王牌密探，天下间那些有名的人物她可谓是如数家珍，不仅清楚金蛇营与黑木崖的联姻，甚至连宋青书与韩侂胄暗中结盟也一清二楚。
但她虽然猜出了两人身份，却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毕竟北伐期间金蛇营并没有按照约定的那般夹攻金国，让韩侂胄极为被动。
尽管金蛇营有着充足的理由要应对南下的满清，但这种借口偏偏普通老百姓还差不多，又岂能瞒得过高层这些知情人？
因为吴曦的突然反叛，韩侂胄此时可谓已是惊弓之鸟，再加上之前金蛇营态度暧昧，实在不知道目前对方是敌是友。
如今宋青书突然出现在这里，目的地又是四川，阮夫人甚至怀疑这次四川的反叛说不定就是他在从中作梗，毕竟当年令狐冲苦恋任盈盈，是路人皆知的事情，谁知道会不会是宋青书利用任盈盈策反了令狐冲？
令狐冲冒充吴天德虽然短时间内可行，但时间一长哪里瞒得过？韩侂胄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到他手中，自然要将其一切调查清楚，很快便得知了他是令狐冲的事实。不过当时木已成舟，他好不容易才争取到了四川的军权，若是临时换人，难保四川不会落到贾似道麾下，所以便和吴家将错就错，甚至还做了两手准备，以防将来东窗事发，准备利用令狐冲孤儿的身份大做文章，编造他是吴家早年走失的一个子孙，反正只要吴家不反对，其他人也找不出错处来。
身为韩侂胄最倚重的王牌间谍，阮夫人自然也知道吴天德就是令狐冲。
仅凭借短短两个字，阮夫人不仅猜出了两人身份，甚至还想到了这么多信息，不愧是最王牌的密探。
“青书你怎么了？”见情郎不回答自己，任盈盈忍不住奇怪道。
“没……没什么，”阮夫人回过神来，急忙岔开了话题，“盈盈你这几天相处下来，觉得那个阮夫人如何？”她故意喊出来盈盈二字，就是为了试探对方反应。
任盈盈果然毫无所觉，坐到她身边，微微笑道：“阮夫人有时候端庄典雅，有时候又像少女一般顽皮，我倒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了。”
发现自己果然猜对了两人身份，阮夫人心中暗暗得意：哼，你不知道我现在就在你面前吧！
任盈盈一边思索一边重新组织语言：“不管怎样，阮夫人应该是个很好的人，这几天接触下来，她只和我聊一些家常，并没有打探我身份的举动。”
阮夫人心中一凛，看来这两人果然对我心存戒备，表面上却是顺势点头道：“是呀是呀，看来是我们多虑了。”
任盈盈瞟了她一眼，抿嘴笑道：“你不会看人家阮夫人生得美丽动人，就起了歪心思吧。”
听到她这样评价自己，阮夫人不禁小脸一红，幸好戴着面具看不出来：“你扯哪儿去了，人家都已经嫁人了，被人听到影响不好。”
“嫁人又怎么了，”任盈盈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是最爱抢人家的女友和妻子么？”
阮夫人一愣，这才想到情报库里宋青书的资料，他貌似的确有这方面的癖好，如今连他自己的女人也在吐槽了。
想到情报中提到他疑似与一些有夫之妇不清不楚，阮夫人便心头一跳，暗暗啐了一口，将他骂了个半死。
不过她反应也快，直接顺着这个话题调笑道：“对呀，所以才将你从令狐冲手里抢来了。”她故意将话题引到令狐冲身上，自然便是想从任盈盈的反应中看出些端倪来。
果然，听到她这样说任盈盈脸色一变：“你果然一直对这件事心有芥蒂！”
阮夫人眉头暗皱，听对方这口气怎么就是单纯的争风吃醋，不是自己想知道的信息啊，正要打算换个方式来诱供，忽然远方隐隐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
“这是……《笑傲江湖》曲？”任盈盈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明明在这里，为什么琴声从另外一边传来？”
阮夫人心中暗叫糟糕，她千算万算没料到这么快就露出了破绽，故意将真正的宋青书调得离这里远远的，谁知道他居然在这个时候弹琴！
“也许是这船上还有什么音乐大家，天天听到我们练琴也无师自通了吧。”阮夫人一边解释一边缓缓向她靠了过去。
“是么？”任盈盈疑窦大生，不过还没来得及反应，忽然腰间一麻，已经被点住了穴道，事到如今她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你到底是谁！”任盈盈不由得又惊又怒。
阮夫人微微一笑，一边伸手去抚摸她细嫩的脸蛋儿，一边说道：“盈盈你怎么了，我当然是你的郎君啊。”
“呸！”任盈盈别过脸去，“不要碰我！”
“你不让我碰我还偏偏就要碰。”阮夫人哼了一声，接下来举止极为轻佻，不禁手指滑过她脸颊，甚至隐隐滑向了她领口，“日月神教的任大小姐，果然天姿国色，全天下也不知道多少男人想一亲芳泽，只可惜慑于日月神教的淫威只敢想一想，没想到今儿个我居然有这个机会能触碰到任小姐的娇嫩的身体，啊……”
易容术要达到大成，除了本身的技艺之外，演技是重中之重，毕竟要经常扮作其他人，稍微露出破绽便会功亏一篑，阮夫人是此道宗师级人物，如今假装一个色中恶鬼，简直演的惟妙惟肖。
阮夫人故意假装成一个采花贼，自然不是出于自己的恶趣味，而是想彻底吓住任盈盈，毕竟以她那高贵的身份，其他方法恐怕吓不住，只能从贞洁入手了。
感受到对方的手指滑过自己肌肤，任盈盈身上不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是真的被吓住了：“青书还在船上，他很快就会回来，到时候你会被碎尸万段，我劝你还是悬崖勒马，我还可以既往不咎，不然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任盈盈毕竟是见多识广的圣教大小姐，尽管心中害怕，表面上却依然足够镇定，试图化解目前的危局。
只可惜她这次的对手是蓄谋已久的阮夫人，听到她的话，阮夫人笑了起来：“你那位情郎现在另外的房间，短时间内是不会回来的，而这段时间已经足够我对你做任何事情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了任盈盈领口那颗扣子，里面丝绸锦缎的亵衣已经隐约可见。
任盈盈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她毕竟是个女人，本能地惊呼起来：“不要~”
看到她的反应阮夫人顿时满意地笑了：“任大小姐难道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喊不要反而会引起男人更大的征服欲么？”

第1672章 李代桃僵
任盈盈毕竟是任盈盈，失态过后很快镇定下来：“我们来做个交易吧，你想要什么，金银财宝，神兵利器还是神功秘笈？只要我能办到，我都可以给你，要知道以日月神教和金蛇营如今的势力，办不到的事情几乎没有了。”
阮夫人嘿嘿笑了笑：“任小姐怎么也不能免俗呢，在我看来那些俗物加在一块也比不了大小姐你一根手指头，你动人的身体就是这世上最完美的瑰宝。”
听到她的话，任盈盈脸颊闪过一丝嫣红，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声音也变得寒冷如冰：“不用装了，你如果真是那种下流的采花贼，又岂会说这么多废话，早就……早就……”接下来的内容她有些说不出口，哼了一声继续说道：“说吧，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阮夫人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开始鼓掌起来：“果然不愧是日月神教的圣姑，这份胆识与机智让人佩服，既然如此，我不废话了，你们这次进四川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任盈盈眉头微蹙：“只不过是到处散心罢了，没有什么目的。”她不清楚对方的来历，也不敢透露什么，担心影响到情郎的大业。
阮夫人哼了一声：“这就没意思了，事到如今还装蒜。”说完便伸手一扯，扯开了任盈盈胸前的衣裳，隐隐约约露出了欺霜赛雪的肌肤。
任盈盈惊呼一声，脸上又羞又怒：“你这是在作死！”她身为魔教圣姑，平日里也是动不动断人手脚的存在，此时杀气全开，自有一股莫名的威慑。
被她眼神一瞪，阮夫人不由得后退了一步，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居然被她给吓住了，不由得哼了一声：“你现在不过是案板上的肉，随我怎么拿捏，也敢在这里耍威风。”
说完便作势往她怀里摸去，只不过让她意外的是，对方的表情忽然变得十分平静。
“你不怕？”阮夫人奇怪道，她自问易地而处，自己恐怕此时早已羞愤欲绝了。
“被夫人摸几下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任盈盈淡淡地说道，一开始她的确怕到了极点，若是真发生什么，自己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世上，不过她毕竟是极为聪明之人，经过一开始的慌乱再细细回味整件事，慢慢品出了门道来。
最关键就在于对方刚刚居然能易容得和宋青书一模一样，要知道易容术可是宋青书的看家本领，当初他私底下和她谈论过易容术。
易容术虽然看似简单，江湖人很多人都会一两手，不过他们大多只能改变自己容貌，伪装成另一副样子，根本做不到想易容成谁就易容成谁。
当然这天下间还是有三个半例外，半个是慕容景岳，他靠歹毒的手段杀掉目标剥皮勉强也能易容成对方，但他已经死了，而且任盈盈不相信这世上有人能无声无息杀掉宋青书。
另外三个人当中，宋青书自己算一个，阿朱算一个，不过阿朱如今在辽国皇宫，自然不可能是她，那么只可能是剩下的那个人，传授阿朱易容术的阮星竹！
再联想到如今正好在她的船上，有条件无声无息调走宋青书来个李代桃僵的，除了她还能是谁。
“哎呀，被你看穿了呢，真扫兴。”阮夫人倒没有狡辩，恢复了本来娇嫩的声音。
听到她语气中的郁闷之情完全像个使性子的小姑娘一般，任盈盈不由得哑然失笑，不过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很快便笑不出来了。
“别以为看穿了我的身份我就拿你没办法了，”阮夫人有些恼怒起来，“你不怕女人摸，那我找个男人来好了，这船上精壮的水手可有不少哩。”
任盈盈脸色微变，不过很快又重新镇定下来：“这段时间我天天与夫人在一起，知道夫人不是那样的人。”
阮夫人哼了一声：“你要是真的了解我的话这会儿也不会被我制住了。”
正要再说什么，门外传来了佩儿提醒的声音：“那位宋公子已经开始询问任小姐为什么还没回来，似乎有些坐不住了。”
阮夫人知道再耽搁下去很容易被宋青书发现破绽，既然从任盈盈这里得不到什么收获，看来只好采取备用方案了。
揭下了面具，露出本来的容貌，阮夫人伸手轻轻勾了一下任盈盈的下巴：“小妞，等我应付完你的情郎再回来慢慢陪你玩儿。”
见果然是她，任盈盈心头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闻言冷笑道：“你把我囚禁在这里，我看你等会儿怎么向宋郎交代，你应该知道他的武功，你这船上的人加起来也敌不过他一只手。”
“是是是，知道你那位情郎厉害，”阮夫人毫不动怒，“不过谁告诉你我要和他打架的？”
“？”看到她胸有成竹的表情，任盈盈不由得一头雾水。
阮夫人却很自然地在她面前开始脱衣服，露出了曼妙动人的曲线，弄得任盈盈心中更没底了：听青书提到过，他们家乡哪里有的女人不喜欢男人，偏偏喜欢女人，这个阮夫人不会也是那种吧……
特别是当对方开始脱她的衣服的时候，任盈盈更是傻眼了：“你……你要干嘛？”
“不要怕，借你衣服用用。”阮夫人还顺手摸了一把她的酥胸，“啧啧，少女的身体，果然是那么的美好。”
尽管对方是个女人，但被她脱光了，还被她这般“轻薄”，任盈盈还是恼怒不已：“你下流……”
阮夫人哼了一声：“你再骂我我可就让你继续这样光着了。”不过她只是嘴上这样说，手上还是拿过一件衣服给她穿上。
任盈盈还来不及生气，就看到她将自己的衣裳穿了起来，不由一怔：“你这是要……”
阮夫人穿好衣服后，打散了自己发髻，熟练地梳了一个和任盈盈一模一样的发型，看样子也不知道暗中排练过多少次。
接下来阮夫人又掏出一张面具敷在脸上，在任盈盈震惊地眼神中渐渐变成了她的模样。
“你……”望着眼前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任盈盈终于明白她要干什么，心中不由得泛起一股寒意。
阮夫人得意地笑了笑：“姓宋的武功再高，总不至于会对自己女人下手吧。”她此时就连声音都和任盈盈一模一样了。
任盈盈看得一阵恍惚，不过想到情郎的本事，渐渐平静下来：“宋郎素来心思缜密，你一定会失败的。”
“不可能。”阮夫人对自己技艺非常有信心，“我的易容术已经登峰造极，除了容貌，连体态气味都能变得和目标一模一样，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也分辨不出来。”
这几天她一直以聊家常为名天天邀请任盈盈到她那里，表面上是在聊天，实际上却是在观察她的言谈举止，平日里一些小细节，甚至连她的呼吸频率都有详细记录，就是为了做到万无一失，这也是她为什么能无往不利，易容出道以来从来没有被人识破的原因。
任盈盈心想可惜你不知道宋郎也而是这方面的行家，不过说起来这女人易容术的确天衣无缝，连自己和她面对面都分辨不出来，宋郎真的能察觉到异常么。
“把你的小情郎借我用几天。”阮夫人打扮得差不多了，出门路过任盈盈身边的时候轻佻地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
任盈盈被她的热气吹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冷哼一声：“你假扮成我，到时候不知道是谁……用谁呢。”想到这段时间情郎天天痴缠自己的情景，雪颜之上渐渐染上一层红晕。
阮夫人身为过来人，又岂会听不懂“用”是什么意思，啐了一口：“呸，本夫人是去探听情报的，又不是去献身的，你以为会像你们天天没羞没躁地做那种事啊。”
“啊~”任盈盈也羞得惊呼出声，这几天和宋青书夜夜笙歌，尽管她刻意压抑，但还是会发出一些难堪的声音，本以为夜深人静没人发现，没想到还是没有瞒过有心人的耳目。
阮夫人出门过后，吩咐侍女道：“将她带到密室中好好藏起来。”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加了一句：“好好招待着，不要怠慢了她。”
“是。”佩儿心中惊讶，夫人难道是怕得罪了他们么，可如今已经得罪了啊，尽管心中有疑惑，她还是应承下来。
且说宋青书练了一阵琴过后，忽然心中有些烦闷，算算时间，平日里这个时候盈盈也该回来了呀，今天怎么这么晚？
他决定起身去阮夫人那里找妻子，结果来到那里却得知任盈盈已经离开了，不由得眉头一皱：“难道是走错了地方，回以前那屋了？又或者是出事了……”
他心中有了担心，便疾步如飞往之前那房间跑去，结果跑到半路，正好撞上了缓缓走来的妻子。
“盈盈你果然在这里。”看到她安然无恙，宋青书长松一口气，激动地过去一把抓住妻子的手，“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阮夫人本来正寻思着见到他之后怎样不露破绽，设想了很多情况，却没料到对方一下子抓住了自己的手，近距离感受着迎面而来的阳刚气息，她心头一颤，急忙收敛心神，微笑着答道：“我在这船上能出什么事情，刚刚只是忘了换了房间而已。”一边说着一边不露痕迹将手抽了回去。
宋青书倒是不以为意，任盈盈素来害羞，这大庭广众之下不愿意和他太过亲密也很正常：“我还以为是阮夫人对你图谋不轨呢。”
阮夫人心中暗恼，表面上却抿嘴笑道：“人家阮夫人温柔善良，哪里有你想的那么坏。”

第1673章 阮夫人的后手
阮夫人演技精湛，当着人的面自吹自擂居然没有露出一丝破绽。
宋青书也没有上帝视角，当然也察觉不到什么异常，只是顺口调笑道：“怎么，和人家聊了几次天，就帮着她说话啦？你把她夸得这么好，就不怕我对她动什么心思？”
“你堂堂的宋大公子真对她有什么心思，我又岂能拦得住？”阮夫人一脸幽怨的语气说着，心中却是恼怒不已，听他这话的意思，也不知道平日里这两人私底下怎么编排自己呢。
宋青书知道盈盈平日里的性子，听她这样说还当她真的恼了，暗骂自己这口花花的毛病，实在是没事找事。
“盈盈，我和你开玩笑呢，”宋青书决定拿出无赖的招数，一把将她搂入怀中爱怜起来，“那个阮夫人虽然不错，但又哪里比得上你呢。”
阮夫人蓦地被他抱住，感觉到他一双禄山之爪在自己身上游走，不禁又羞又恼：这混蛋果然和传言中的一样好色，看他这急色的模样，平日里也不知道怎么折腾那位娇滴滴的任大小姐呢。
这段时间与任盈盈聊天，虽然居心不良，但是日常交往中倒是对这位任大小姐的谈吐气质极为欣赏，特别是她因为重伤过后眉宇间多了一丝苍白与虚弱，更是让人不由自主心生怜惜……
“呸呸呸，想什么呢，现在是我在被他占便宜……”感受到对方的手有往她衣裙中深入的趋势，阮夫人终于清醒过来。
身为王牌密探，特别是利用易容术难免会出现美人计的场景，阮夫人对这种局面早有心理准备，之前她能通过巧妙安排再加上临场应变，让目标想入非非却又占不了自己便宜，可这次目标不同，宋青书武功太高，要抱她的时候她根本反应不过来，再加上他们本来就在船上是如胶似漆的夫妻，若是一点身体接触都拒绝，很容易引起对方怀疑的。
本来这种注定了吃亏的任务她是不会接的，不过这次她也知道事态危急，韩侂胄如今的形势已经坏得不能再坏了，正所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所以她才决定冒险下场，查出对方究竟和四川吴曦的叛变有没有联系。
当然她只是准备让其占占手足之欲罢了，自然不可能真的让他占大便宜，察觉到对方的手往衣襟伸去，阮夫人灵机一动，便找到了应对之法，一把按住他的手，一边问道：“今天的琴练得怎么样了？”
她又不是聋子，这几天来宋青书日日在船上练琴，她便旁敲侧击问了任盈盈这件事，因为这不涉及到什么秘密，任盈盈倒也没有隐瞒，回答说丈夫想与自己琴箫合奏，她便留了心。
听到妻子的询问，宋青书苦着脸：“应该还可以吧。”
阮夫人正好有个借口逃离他的魔爪，哪里会就此放弃，急忙说道：“弹给我听听，我看一下你今天进展如何？”
任盈盈是一位称职的好老师，平日里教导宋青书时，该严厉的时候绝不和他嬉皮笑脸，宋青书见她脸色严肃，倒也不敢再有什么妄动，尽管有些不情愿，还是放开了怀中佳人，坐到琴前开始弹奏起来。
阮夫人一边听一边点头，时不时还给他一些指点，纠正他指法上的小细节，她身为最王牌的密探，琴棋书画这些都是基本的技能，指点任盈盈、赵敏这种琴中高手未必够，但指点宋青书这种半吊子却是绰绰有余。
因为之前被任盈盈识破的前车之鉴，阮夫人也不敢一来就开始打听口风，免得引起对方警觉，还是先和他混熟了，再慢慢找机会。
就这样一个弹琴，一个在旁指点，时间很快就过去，夜幕缓缓降临了。宋青书看了眼天色，便有些急不可耐的又跑来抱她。
“还没用晚膳哩~”阮夫人娇嗔不已，心中却是在暗骂，这人真是个喂不饱的小狼狗一般，这几天天天折腾任盈盈到半夜，为何现在还有这么高的欲望？他身子是铁打的么？
她之所以选择今天动手，一来是熟悉任盈盈已经差不多了，二来也是探听到前几天两人经常折腾到后半夜，估摸着这么多天了，铁打的汉子估计也快累坏了，所以挑一个他最“虚弱”的时候来，这样自己也会少很多危险。
哪料到人算不如天算，对方这身体完全和常人不一样！
“那位要是有他这么好的身体……”阮夫人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男人的样子，不由得心中一荡，暗暗啐了一口，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宋青书却是一把搂住她，亲吻着她的耳朵，声音有些干涩地说道：“先吃你，再吃晚饭。”
阮夫人听得心中直跳，她已经习惯了养尊处优，偶尔虽然也有些顽皮，但大多数时候还是一副雍容得体的姿态，再加上以她如今的地位，其他男人面对她都得客客气气，连四川那位名义上的夫君也是如此，哪里体验过这般热情似火荷尔蒙爆棚的紧逼？
再加上宋青书不管从那方面都是个俊朗不凡的美男子，再加上他名动天下的身份，以致她恍惚间居然心神有些荡漾起来。
不过阮夫人终究是个成熟的女人，是王牌密探，她理智很快将心中那点涟漪驱散得干干净净，急忙找到一个理由：“可是我饿了……”声音极为楚楚可怜，又很心机地摸了摸太阳穴，仿佛随时会晕倒的样子。
宋青书一拍脑袋：“看我这记性，忘了你现在身子骨弱，是该多补补。”急忙出门吩咐船上仆人准备饭菜，他们虽然是客，但出手大方，再加上是主母的贵宾，所以厨房里的人也好生招待着。
很快饭菜端了进来，阮夫人甚至很缜密的夹菜时都夹任盈盈平时最爱吃的那几样，这些情报这几天聊家常的时候都查探得一清二楚，可怜任盈盈哪知道她的打算，以为这些不算什么秘密，就不经意间透露了太多平时的生活习惯。
其实阮夫人如今脑中的弦也一直紧绷着，要知道人的名树的影，宋青书在江湖上名声实在太响，坊间那些戏文更是将他描述得像神仙一般，所以她一直以最高的准备等级在应对，甚至连呼吸频率都学得和任盈盈一模一样，就是担心面对宋青书这样的高手，被他从气息中听出破绽。
见宋青书直到现在都没发现异常，阮夫人终于试图开始旁敲侧击一些情报：“对了青书，我们要一直跟这个阮夫人到什么时候？”
宋青书想了想：“你的身体经不住路上奔波，她们这船既然是入川的，我们倒可以一直与其同行，到宜宾时由长江入岷江，最后直接到成都。”
“果然是去成都的。”阮夫人心中一凛，其实根据目前得到的情报，她已经基本排除了对方是冲着她来的，他俩应该和那些暗中要对付自己的不是一路人。
但她却没有丝毫放松，因为比起路上的袭击，她怀疑这两人身上有更大的阴谋，而且还与四川吴曦的叛变息息相关。
“我们到了成都后是直接去找令狐冲么？”阮夫人又小心翼翼抛出一个问题。
“当然是去找他了，你不也想见他么？”宋青书取笑道。
阮夫人心中咯噔一下，难道任盈盈还与令狐冲藕断丝连？可之前两人的亲昵做不得假啊，那为什么提到令狐冲却是这番语气，这三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阮夫人筷子一放，有些不悦地说道，她决定赌一把，她更相信女人的直觉，从这几天和任盈盈的相处来看，她看得出对方眼中弥漫的那种幸福感，这是最做不得假的，也许她和令狐冲曾经有一些往事，但那都是过去式了，也许宋青书心中对这件事总有根刺，所以才忍不住旧事重提。
宋青书一怔，有些奇怪道：“盈盈你今天怎么了，平日里我不都是这么和你开玩笑的么？”
阮夫人暗叫糟糕，难道自己猜错了，这三人关系太诡异了，莫不是宋青书让任盈盈施展美人计，这才引得吴曦背叛了韩相……
这一瞬间她脑海里已经脑补了数场狗血大戏，足以拍成几部电视剧了。
“没什么，也许身体有点不舒服，所以心情有些烦躁吧。”阮夫人下意识摸摸额头，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她知道这三人之间的关系太过要害，自己没有足够的情报分析，冒然出言刺探很容易露出马脚，决定先缓一缓。
“盈盈你怎么了？我给你把把脉。”听到她身体不舒服，宋青书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阮夫人却急忙将手缩了回去：“没什么，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她虽然能容貌气味声音甚至呼吸都能伪装成和任盈盈一模一样，但毕竟不是神仙，又哪能做到脉象内息一模一样，对于宋青书这样的高手来说，说不定能在这方面察觉到异常，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小心为上。
“还是看一看更保险。”宋青书沉声说道，“上次你施展燃血大法，后遗症本就麻烦，任何不舒服都不能掉以轻心。”
“原来是施展了燃血大法。”阮夫人暗暗心惊，这段时间接触，她也看出任盈盈如今身子骨有些虚弱，完全不像魔教威风凛凛的圣姑，反倒更像一个弱不禁风的千金小姐。
“也不知道什么事情逼得她要施展燃血大法？”身为王牌密探，她当然知道燃血大法是什么东西，不过现在却不是好奇这些事情的时候，最关键的是要阻止对方来检查自己身体。
“真的不用，我只是……只是天葵来了。”阮夫人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一副少女的娇羞，也不知道她面具是怎么做的，甚至还能在脸上浮现一丝迷人的红晕。

第1674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啊？”宋青书兴致勃勃的表情顿时变成了霜打的茄子，“你上个月不是这个日子来的啊。”
阮夫人暗啐一口，哪料到他会这么心细，要知道这世上哪个男人会记得女人那个来的日子？尽管有些措手不及，她还是很机敏地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女人这个时间又不是每次都那么规律，总有时候会紊乱的吧，也许这个月遇到的事情太多了，所以才……才打乱了。”她面带羞红，这次却不是假装的，而是因为要和一个男人解释这些，真的害羞了。
“可能是这个月你担心的事情太多了，再加上旅途劳累，所以影响了身子，”宋青书一脸懊恼地说道，“早知道这样我不该让你去做那些事情的。”
“那些事情……”阮夫人心中咯噔一下，心想果然不出所料，只可惜对方说了一句过后便没再提了，她怕露出破绽，也不敢趁机发问。
她又哪里知道宋青书指的那些事情是指让任盈盈负责南宋情报网络，而不是她想象中的策反四川的吴曦。
听到她身体抱恙，宋青书一改之前急色的模样，小心翼翼扶着她上了床，很体贴地照顾起来。
感受到他温柔细心的动作，阮夫人一阵恍惚，她哪里碰到过这么温柔的男人，或者应该说这个世界都不会有这么温柔细心的男人。
鉴于这个世界大多数观念将女人的那个视为是晦气的东西，所以男人都对这样的事情避而远之，就算有少数例外，可由于生理知识的缺乏，也很难真正照顾女人，不过宋青书来自后世，互联网将各种信息都教给了普通人，是以在这方面他甚至懂得比这个世界的女人懂得还要多，所以给了阮夫人一种强烈的反差感。
看着他在床边忙前忙后照顾自己，阮夫人不由得有些失神：“他真的是那个威风凛凛的金蛇王么？这么温柔，难怪能让那么多风华绝代的女子死心塌地……”
不过她很快意识到自己心态不对头，急忙遏止继续想下去，改而问道：“对了，你和那阿朱阿紫是怎么回事？”
她知道四川那边话题太敏感，担心问下去露出破绽，所以改而问另一个很感兴趣的问题。
宋青书一怔：“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人家就是想知道嘛。”阮夫人开启撒娇模式完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这件事的确是她这几天心底最大的疑惑之一，只是找不到由头询问而已，现在正好借助任盈盈的身份探听一下口风。
谁知道宋青书却是怔怔地看着她，并没有回答。
阮夫人转开了脸：“你干嘛这么看人家？”
“我总觉得今天的你有点奇怪。”宋青书答道。
阮夫人心中咯噔一下，勉强笑了笑：“哪里奇怪了？”
“平日里你可很少有这样撒娇的时候。”宋青书啧啧称奇起来。
阮夫人这才想起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任盈盈是那种害羞又死要面子的傲娇性格，的确不太可能这般撒娇，不过她反应也快，很快弥补过来：“哼，差点被你糊弄过去，不要转移话题。”
被看穿了打算，宋青书尴尬地笑了笑：“也没什么关系，就是红颜知己而已，和阿紫相识的过程你也在场，至于阿朱么，和我也算好朋友吧。”想到辽国发生的事情，他其实也不知道如今和阿朱还算不算是朋友了。
阮夫人并不太满意这个答案，她其实是想问他们关系到了哪个程度上了，比如有没有滚床单，可是又怕任盈盈其实知道这事，自己问出来暴露了什么。
纠结良久，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试探方法：“青书，你对人家做的事情要负责，也不能让她这样不明不白跟着你，还是想办法给她一个名分吧。”
宋青书苦笑道：“等她完成了这次任务后，我应当会给她一个交待的。”
听到对方并没有否认给名分这件事，阮夫人没有丝毫开心，反倒是心中一沉，看来他们果然发生过关系，也不知道究竟是阿紫还是阿朱……
忽然间阮夫人有些尴尬起来，这样算起来自己应该是他的长辈了，现在却来扮演他的妻子，真是乱得一塌糊涂……
夜很快深了，宋青书也到了要睡觉的时候，阮夫人能以天癸为由避免与他亲热，但总阻止不了和其同床共枕，当然这也在她预料之中，倒也没有太慌乱。
不过宋青书上床后便熟练地将她抱在怀中，一双手不老实地乱窜，弄得她气息紊乱，心跳加速，这混蛋当真是色中恶魔，明明说了天癸来了，居然还这般不老实。
可是联想到他们夫妻之前如胶似漆的样子，知道这样子恐怕是常态，若是一直拒绝，实在容易露出破绽。
“算了，先忍他一忍，反正没人知道这件事，对方只当是在摸自己妻子。”阮夫人咬了咬牙，暗暗地啐了一口，为了这次的任务，她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咦，好像软了些，大了些……”被窝里传来宋青书含糊不清的声音。
“讨厌~”阮夫人一颗心提了起来，不过见他只是随口提了一句，并没有真的怀疑，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她虽然能瞒过别人，却瞒不过自己的心，想到自己被他占了这么多便宜，便气不打一处来，可另一方面她又是一个成熟的女人，也有正常的七情六欲，在身边男人那娴熟却又温柔的技巧下，她羞耻地发现自己居然来了感觉。
想到自己居然被这个比自己年轻得多的小男人撩拨起了情欲，她便难堪不已，特别是想到对方和阿朱阿紫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更是有一种道德上的禁忌，可有些东西就是这样，越是压抑，就越难以压抑得住。
忽然间阮夫人身子一僵，隔得这么近，她明显感受到了男人身体的剧烈变化，不由暗暗啐了一口：“说他小男人还真是错怪他了……”
知道不能再让他继续下去了，不然还真有可能擦枪走火，阮夫人便伸手去推他：“别闹了~”
谁知道宋青书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凑到她耳边声音有些沙哑：“我想……”
阮夫人又羞又急：“都说了人家那个来了，不方便……”之前她为了做到万无一失，甚至拿了棉布染了一些“血迹”放在里面，如果对方真要解她衣裙，这个拿出来就是最后的大杀器了。
她甚至还有些期待那个场景，心想哼哼，到时候看你会不会被泼一头冷水。
可惜宋青书却并没有解她衣裙的意思，反倒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弄得阮夫人茫然不解，都注定没法亲热，这样有什么意义？
不过她很快明白了对方要干什么，因为头上传来一股力道，将她的头往被窝里按了下去。
阮夫人试图爬起来，但对方手上的力气却不由质疑，她不由得又羞又怒：这两人一天到晚玩的什么东西！
看对方这熟练程度，显然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她万万没想到，在江湖上受万人尊敬敬畏，高高在上的任盈盈居然会为他做这种事！
一想到平日里任盈盈人前那高贵典雅的模样，实在没法将两种画面联合在一起，想到这儿阮夫人甚至有些迁怒她了，若不是她平日里和丈夫玩得这么疯，自己能陷入这样进退两难的尴尬么？
看这架势两人平日里没少玩这种用嘴的游戏，自己这会儿能找什么样的理由拒绝？她千算万算，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却没料到这么一茬。
可如果不拒绝，难道自己真的要替他……
阮夫人心中一颤，自己是来查信息的，结果目前为止还什么有用的信息没查到，结果反倒先让他占这么大便宜，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盈盈，你怎么了？”见妻子一直不行动，宋青书忍不住开始催促起来。
阮夫人真是快疯了，她经历过大风大浪，应对过各种棘手的局面，可之前那些加在一起也没如今局面这么难弄。
“难道自己今天真的要折在这里了么？”阮夫人简直是欲哭无泪，第一次对用易容术探听消息产生了怀疑。
“反正他也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不如……”阮夫人做着剧烈的心理挣扎，“不行，他和阿朱阿紫那样的关系，我怎么还能和他……”
“还有任盈盈也知道我易容的事，若是事后两人一对口供……”
“难道要杀任盈盈灭口？可是她身后的日月神教，还有宋青书都不是好惹的，怎么敢杀她。可是不杀的话……”
阮夫人纠结的时候，宋青书也许是直接等得不耐烦了，直接伸手将她的头按了下去，她的双眼一下子睁得老大，她正羞愤欲绝，无奈要屈从之际，外面忽然传来了厮杀的声音。
“咦？”宋青书显然也有些分了神，手上力气减小了些。
阮夫人急忙挣脱开来，从被窝里伸出头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宋青书听了一会儿后摇了摇头：“反正不是冲我们来的，继续吧。”

第1675章 为爱鼓掌
听到对方这声继续，阮夫人差点没有气晕过去，一来是本以为有机会躲过一劫，谁知道对方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二来么她就是这艘船的主人，外面的厮杀声显然是有人在攻击，没有自己的坐镇，己方的反击肯定混乱无比。
“你真的打算袖手旁观么？”阮夫人咬着嘴唇，心中有些后悔自己这次李代桃僵的做法，不仅被占了便宜，还碰上贼人进攻，简直是祸不单行。
宋青书淡淡一笑：“这阮家屹立江湖这么多年，又是天下第一皇商，又岂会这点小风波都应付不了？”
阮夫人却是暗暗叫苦，若是以往她自然不担心被贼人打主意，一来有她局中调遣，二来么她背后有韩侂胄这座靠山，可以借助官府的力量，可现在情形却大不一样，韩侂胄如今自身难保，而且据可靠消息，这些袭击她们的人很有可能背后站着贾似道，自然远非以往那些小打小闹可比。
宋青书看到她在出神，不由得笑了起来：“怎么，和人家聊了几次，就把她当成朋友了？”
阮夫人心思倒也飞快，很快想到了说辞：“我们没有船可坐，人家请我们上船，一路上好酒好菜地招待着，如今人家遇难，我们若是袖手旁观，会不会太说不过去了？”
宋青书微微点头：“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他之所以按兵不动，主要也是想这些贼子去试探一下这个阮夫人，因为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个阮夫人不是那么简单。
不过外面传来的厮杀声显示敌人大占上风，实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正犹豫的时候，门忽然被人从外面踢开了，一个刀疤男子举着火把闯了进来，正好看到了床上的两人。
当他看到阮夫人此时面带红晕娇羞美艳的模样，整个人马上就露出一副色授魂与的状态，直接流着口水扑了过去，至于旁边的那个小白脸，他根本懒得看一眼，顺手一刀就解决了。
砰的一声巨响，刀疤脸以比来时速度还要快上十倍的速度倒飞了出去，床上了宋青书开始起身整理衣服：“本来是不想掺和这档子事的，这些人非要来惹我。”
一旁的阮夫人目瞪口呆，她虽然知道宋青书武功很高，但那只是从情报上的得知，没有亲眼看过，直到见到他刚刚的出手，那种震撼感简直无以名状。
不对，说见到他出手不准确，准确地说应该是她跟没看清宋青书出手，那人便倒飞了出去，以那种速度，就算是一头牛多半也废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阮夫人张了张嘴，发生了无声的疑问，说起来她也算见多识广的人，不是没见过高手，可以前见到的那些高手和他比起来，实在是不值一提。
“还愣着干什么，不打算起床么？”宋青书回头正好看到她吃惊的模样，不由好笑道。
“哦，好！”阮夫人脸色一红，心想自己怎么像个小女生一样，他武功高还是不高，和我有什么关系。
两人穿好衣服过后，宋青书带着她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沉声说道：“听外面的声音，多半已经快要尘埃落定了，实在有些出乎我的意料，阮家的防卫力量为何这么不堪一击。”
阮夫人苦笑一声，却是有口难言，同时心中也悬了起来，难道船上那些护卫力量都覆灭了？
两人来到甲板边上，阮夫人下意识想冲出去，却被宋青书拉倒了转角处的阴影中：“先看看情况再说。”
阮夫人也意识到这样冲出去实在太莽撞了，所以也没有异议，两人藏好后往甲板那边望了过去。
如今甲板正中央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阮家的家丁护院很多都倒在血泊中，剩下的基本都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显然已经被制住了，周围站着一圈彪悍的盗贼，一个个太阳穴高高隆起，看得出都是硬功到了一定层次的高手。
“长乐帮的狗贼！”阮夫人忽然咬牙切齿地说道。
宋青书一怔：“你认识他们？”
阮夫人心中一跳，这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露出了破绽，不过转念一想，任盈盈本就是黑道里的公主，见过那人也说得过去，便解释起来：“为首那山羊胡是长乐帮的军师贝海石，以前偶然见过一次，听说为人最为奸猾狡诈。”
宋青书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精瘦的中年人，那山羊胡格外引人注目：“这就是贝海石么？感觉有些眼熟。”他其实也不清楚自己有没有见过对方，毕竟到了他这样的地位，贝海石这样只能算是小人物，不值得他花精力去记。
这个时候贝海石正在盯着眼前跪着的那个侍女，冷声逼问道：“说，阮夫人到哪里去了？”
宋青书眼尖，认出了那侍女是佩儿，只见她别过脸去，并不回应。
“阮夫人不在？”宋青书忍不住有些奇怪，继而是恍然，难怪阮家几乎没有组织起什么有效抵抗，原来是群龙无首的缘故。
这个时候，贝海石见佩儿不回答，直接一耳光甩到了她脸上：“贱婢，给脸不要脸。”
“佩儿！”阮夫人下意识惊呼一声，她与佩儿虽然名义上是主仆，实际上却像朋友一般，见到她被这般欺负，她自然又惊又怒。
“谁在那里？”贝海石那群人霍然转身，纷纷望向了两人的藏身地。
宋青书无奈，只能带着任盈盈出阴影处闪了出来，不过却没有靠近那些人，他不想让任盈盈有一丝一毫的犯险。
佩儿看到阮夫人，眼中露出惊喜之色，下意识想喊夫人，幸好她反应够快，硬生生吞了回去。
“你们是谁？”贝海石皱着眉头问道，他总觉得眼前这对男女有些眼熟，可惜实在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了。
他一边问话一边招呼手下悄悄靠了过去，隐隐将两人围在了中间。
宋青书淡淡答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打扰了我的雅兴，我很生气。”他的确有理由生气，任何一个男人在那关键时刻被人打断，想不生气都难。
一旁的阮夫人听到雅兴二字，不由得脸色一红，不过现在她现在更关心接下来事态会如何发展，宋青书武功虽高，但对方人数众多，而且每个都是高手，要知道自己这次前去四川，随行的都是家族中的好手，居然败得这么快，除了没有自己主持之外，敌人太强也是一个原因。
她甚至怀疑这些人并非长乐帮众，而是一些邪派高手伪装了藏在里面。
“你生气？”一群人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大的笑话，不少人起哄道，“你他妈算老几啊，给我过来跪在这里，不然休怪小爷刀剑无眼。”
“哟，旁边这小娘们还是挺俊的嘛，让她过来服侍大爷，如果将大爷服侍得好了，说不定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云老三，这么漂亮的娘们你想吃独食，未免心也太黑了吧。”
“就是就是，服侍你一个人哪里够，再怎么也要把我们所有的人都服侍得舒服了才能饶他。”
“这么娇滴滴的小姑娘，我们这么多人，不怕把她玩坏了么？玩坏了倒是不要紧，关键是后面的人没法玩怎么办？”
“这个好办，反正这船上东西一应俱全，大不了我们在这船上住下来慢慢玩，哈哈哈哈~”
尽管阮夫人并非任盈盈，但被这群人这般下流地调戏，她还是气得浑身发抖，本来她之前还觉得宋青书挺好色的，可和这些恶棍比起来，他简直比君子还要君子了。
宋青书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声音比冰还要寒冷：“本来我这人性子素来随和，一向不喜欢杀人，可是你们今天竟然这般冒犯她……”
他还没说完便被人打断，那人挑衅地讥笑道：“冒犯了你又能怎样，小白脸。”
阮夫人有些担忧地看了身旁男人一眼，只见他神情肃穆：“你们这些人若是自挖双眼和舌头，我倒是可以饶你们一命。”
听到他的话，一群人顿时犹如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哪个山旮旯跑出来的白痴，我们就在这儿，想要我们的命，有本事自己来取啊？”他们的确有足够的自信，毕竟此次同行的都是道上小有名气的高手，连久负盛名的阮家都在他们的攻击下顷刻瓦解，眼前这小白脸算什么东西。
其中倒也不乏谨慎的人，不过他们没法从眼前这人身上察觉到任何真气运行的迹象，显然是个读书读傻了的妄人。
“要我来取？好！好！好！”宋青书缓缓往前走去，每说一个好字便拍了一次手。
当他拍第一次手的时候，之前还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那些高手脸色纷纷变了，因为一股无形的气浪从他周围四散开来，这股气浪是如此恐怖，恐怖到那么让人绝望，那群高手纷纷口吐鲜血，东倒西歪。
第一声好字，这群神秘盗匪便倒下了大半，只有少数几个功力高深的嘴角溢血站在那里苦苦支撑；第二声好字出口，还能站立的只余下贝海石一人；第三声好字说罢，贝海石狂喷一口鲜血，浑身犹如骨头全断了一般一摊烂泥一般倒在了地上，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当世之间有这个本事无声无息杀掉这么多高手的年轻人，恐怕只有那个人了：“你……你是……”
只可惜他还没说完，便已经气绝身亡，至于同行的另外那些人，早就在前两轮的冲击波中断了气，而且一个个眼睛爆裂，嘴角流血，死得凄惨无比。
宋青书淡淡地看了贝海石一眼：“居然还练了易筋经，难怪能坚持三个呼吸。”

第1676章 无以为报
宋青书虽然不记得有没有在这个世界见过贝海石，但知道他是《侠客行》里一个不大不小的BOSS，应该说除了侠客岛那群变态，贝海石在中原也是第一流的高手，很多电视剧甚至将他弄成最终的BOSS，至于他怎么会易筋经，宋青书也记不清楚了，也没兴趣去知道。
“说起来易筋经的梵文版还在我手里，一直没有来得及翻译过来。”宋青书忽然想起当时用巧计将易筋经弄到了手，只可惜这个世界会梵文的实在太少，根本没法修炼，只获取了上面用隐藏药水写的《神足经》，再加上宋青书学会《太玄经》，功力已经到达半仙境界，对《易筋经》的兴趣也没那么大了。不过这次从贝海石身上能感觉到《易筋经》的非凡，看来还是有必要好生研究一下这门绝学。
他沉思这会儿，周围的人却是石化当场，要知道刚刚贝海石这群神秘盗贼忽然攻上船来，一个个武功高强又心狠手辣，船上的护卫很快便溃不成军。要知道随行的这些护卫都是阮家精挑细选的好手，可在那些魔鬼面前，个个像三岁小儿一般。
可就是这群魔鬼一般的人物，居然被他走两步拍拍手就全部震死了？很多人甚至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看着眼前男人的背影，阮夫人顿时觉得眼前仿佛有一座巍峨的高山一般，之前房间中那贼人被击飞已经很让她震撼了，可和眼前这一幕比起来，简直是不值一提。
比起那些普通护卫，她甚至还看得更深一层，要知道刚刚周围除了那些神秘人之外，还有很多阮家的护院，结果最后只有那些盗匪死了，阮家的人却一点事都没有，这份内力的控制水平，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她以前没少听过宋青书的传闻，特别是那些流传在闺阁夫人小姐中的版本，原本以为是以讹传讹，没想到比传说中还要夸张些。
忽然她灵魂深处泛起一丝深深的寒意，要知道这些人调戏了一下任盈盈就被他随手抹杀了，自己却是将她囚禁起来，若是被他发现这一切……
想到可能的后果，阮夫人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怎么了，你很冷么？”这时身边传来了一个温柔的声音，她抬头一看，原来宋青书已经回到了她身边。
“没……没什么。”阮夫人有些不自然地答道，若说之前她冒充任盈盈还抱着好玩的心态，如今却是如履薄冰。
“这些人污了盈盈的耳朵，真是该死。”宋青书冷哼一声，显然对刚刚那些人的污言秽语还有些耿耿于怀。
阮夫人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是含混不清地嗯了一声。
宋青书只当她受惊了，也没有在意，搂着她的腰肢来到了依旧跪着的佩儿面前：“你们家夫人到哪里去了？”这也是他最疑惑的事情，船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居然都没有出现，如果有她坐镇，贝海石那些人未必能这么轻松控制整艘船。
宋青书挟刚才的余威，佩儿不敢不答，下意识看了他身边的阮夫人一眼，不过反应也够快，很快移开目光：“我们家夫人有事进城去了。”
“进城？”宋青书眉头一皱，心想这个阮夫人果然有不少秘密，居然悄悄进城去，也不知道什么要事要办。
“剩下的交给你了。”宋青书随手一划，割断了她身上的束缚，同时解开了她的穴道，船上如今这烂摊子他显然没兴趣接手，还是交给她们自己去搭理好了。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佩儿急忙行礼感谢道，其余那些阮家护卫也纷纷磕头。
宋青书搂着阮夫人转身离去，随意摆了摆手，只给众人留下渐渐消失的背影。
看到自家夫人小鸟依人地依偎在他怀中，佩儿嘴巴张了张，终究还是没敢说什么。
回到房间过后，阮夫人终于鼓起勇气问道：“为什么不留活口，这些人个个身手不凡，一个区区长乐帮，哪有这么多高手。”
宋青书皱眉道：“我当时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再加上他们竟敢污言秽语，就懒得管那么多了。”
阮夫人一怔，没料到只是一时冲动的结果。
“算了不管那些了，反正不是冲我们来的。”宋青书一把将她搂起来往床上走去。
“啊？”阮夫人惊呼一声，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们继续睡吧。”宋青书在她嘴唇亲了一口，然后抱着她缩进了被窝。
阮夫人脸颊绯红，她又岂会不懂这睡字代表着什么含义？可刚刚见识了他杀人不眨眼的一面，那副杀神的模样时刻萦绕在脑海之中，有一股莫名的震慑感，让她根本生不起反抗之心。
对强者的深深崇拜以及向强者雌伏是印在女人的骨髓之中的东西，接下来阮夫人觉得整个人晕乎乎的，不知道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里……
第二天一早，阮夫人很早便醒来了，看着身边熟睡的男人，不由得双手捂住了脸颊：“我究竟做了什么呀，真是丢死人了……”想到自己机关算尽，尽管保住了下面的清白，可是上面却失守了。
想到自己昨晚的举动，她觉得简直是不可思议。
“盈盈，怎么教了这么久，你技术反而退步了。”察觉到身边的动静，宋青书睡眼惺忪地张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
“呸，不许说！”阮夫人顿时大羞，此时的表情绝非伪装，而是自然的流露。
“哈哈~我再睡会儿。”宋青书哈哈笑了一声，又翻过身睡过去了。
阮夫人脸色发烫，急忙起来穿好衣裳往外走去，宋青书只当她是去洗漱，并没有放在心上。
一路回到自己闺房，佩儿早已等在那里，看到她进来，惊喜交加地说道：“夫人，我一直想去找你，可又怕引起对方怀疑，所以不敢去。”
阮夫人点点头，率先问道：“任大小姐没事吧？”她担心昨晚的骚乱影响到任盈盈，若是对方有个什么，自己这一船人估计都得给她陪葬。
“奴婢将她藏在密室中，那些人没有发现。”佩儿急忙答道。
阮夫人还是不放心，直接跑去打开密室，看到端坐在里面的任盈盈方才舒了一口气。
看到进来的是她俩，任盈盈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宋大哥居然没有发现……”
佩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哼，我们家夫人的易容术天下无双，怎么可能被发现。”
任盈盈忽然想到什么，有些诡异地打量起阮夫人来：“昨晚你和宋大哥一起……睡了？”
阮夫人下意识摸了摸现在还有些发酸的腮帮子，继而恼怒地说道：“原来堂堂的任大小姐思想也这么龌蹉，我既然敢冒充你，自然有了完全的准备，我以天癸来了为由，自然不必担心姓宋的做什么。”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当着两人的面解释得这么清楚，也许是为了掩饰自己此时内心的忐忑与虚弱？
见她解释得有理有据，任盈盈眉宇间的疑云渐去，淡淡地说道：“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你自己好自为之。”
看到她雍容从容的样子，阮夫人不知道为何，心中有些发虚，急急忙忙离开了密室，然后嘱咐佩儿道：“一定要好生照顾任大小姐，千万不能让她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奴婢知道。”佩儿一脸紧张地点点头，想到昨晚宋青书那犹如魔神般的身影，她便不寒而栗。
“昨晚损失如何？”确定了任盈盈的安全过后，阮夫人方才开始盘点己方的损失。
“不容乐观，护卫死了近乎三成，受伤的更多。”佩儿皱着眉头答道。
“是我大意了，注意力全在这两人身上，没有做好应有的防备，”阮夫人叹了一口气，“从今天开始，日夜加强巡逻，对任何靠近镜湖号的船只都提高警惕。到了前面江陵，再从阮家分舵里调一些人手过来，记住，一定要选那些老资格的，防止别人混进来。”
阮夫人接着嘱咐道：“对了，等会儿记得去请宋公子过来，昨天他帮了这么大的忙，如果我这个当主人的再不出现，难免会惹他怀疑。”
听到她的指令，佩儿有些惊喜地说道：“夫人打算回来了？”经历了昨晚的事情，她实在不习惯缺少主心骨的局面，听到夫人要恢复身份，又岂能不高兴。
阮夫人摇了摇头，开始换上自己的衣服：“只是暂时稳住他而已，之后还是要假扮成任小姐的，不然他马上就能知道任盈盈出了事，我们就完了。”
“也对。”佩儿忙不迭点头。
此时阮夫人却有些恨恨地想到，自己还没有查到他们和吴曦的叛变有什么联系，哪能这样放弃，否则不是白白牺牲了这么多么？
想到昨夜一些画面，她整个人又有些发烫起来。
当佩儿来到宋青书屋外时，他已经起床了，正在奇怪任盈盈为何不在，便听到了阮夫人的邀请。
“阮夫人？”宋青书正打算用昨天的事情去探探她的底，见状便接受了邀请。当他进入阮夫人闺房时，对方已经卸下了任盈盈的妆容，恢复了自身的样貌。
阮夫人看到眼前器宇轩昂的男子，不由得心头一跳，急忙压制住心中异样情绪，露出平日里的笑容上前盈盈一拜：“妾身谢过公子昨晚援手之恩，公子的大恩大德，妾身不知道何以为报……”
宋青书此时却开口了道：“要不以身相许吧？”

第1677章 以身相许
阮夫人万万没想到他会冒出这么一句，本来正有些尴尬昨天的事情，听到这句话，脸瞬间就红了。
她还没想好如何回应，宋青书已经笑了：“和夫人开个玩笑，夫人不要介意。”
阮夫人被吓了个半死，没好气地说道：“还望公子自重。”
宋青书微微一笑，显然并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直接移开了话题：“不知道昨晚那么危险的时刻，夫人为何不在船上呢。”
“我进城去办了点私事，哪料到这些人正好趁虚而入。”阮夫人也是郁闷，刚刚实行李代桃僵计划，对方就攻上门了。
见她没有说去办什么事情的意思，宋青书也不好追问，只好说道：“敌人时机抓得这么准，夫人小心船上有内奸啊。”
阮夫人点点头：“多谢公子提醒，我会注意的。”被对方一提醒，她也觉得很有可能出了内贼，决定等会儿吩咐佩儿好好查一下，另外再加强一下这间房的安保措施，免得任盈盈有什么闪失。
“对了，我看昨天那些人一个个身手不凡，不像普通杀人越货的强盗，夫人是否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冲你们来呢？”宋青书一边问着一边盯着她，试图从她的表情中得到什么情报，他一直怀疑这个阮夫人不简单，可惜有效情报太少，他根本无从判断。
阮夫人见他盯着自己，不由得心头一跳，仿佛能察觉到他灼灼的目光在自己肌肤上扫视一般，让她浑身都起了一层细细的颤栗，最后注意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红唇之上，下意识又想到了昨晚的情形。
一旁的宋青书却是莫名其妙，怎么突然间这个阮夫人就露出一副娇羞无限的表情了呢，当然他再自恋也不会认为只见过短短几面的成熟女人会爱上自己，毕竟怎么看她也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不过还真别说，这个阮夫人娇羞的模样还真有些好看，肤白貌美，腰肢看着又细又软，红唇也小巧动人，一看就是个妙不可言的解语花，她的丈夫倒真是好艳福。
“回公子的话，妾身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哩，也不知道哪里惹到了这些魔头。”阮夫人好不容易收拾好心情，急忙答道。
“哦，”宋青书见问不出什么来，只能从另外的方面入手，“对了，不知道夫人的夫家是？”这也是他最好奇的，之前听介绍她好像是和蜀中豪族杨家联姻的，那段正淳又是怎么回事，阿紫和阿朱呢？
这并不是什么秘密，阮夫人倒也不介意回答：“妾身夫家是蜀中杨家，杨震仲，时任兴元府通判，大安军知军。”
“原来是杨将军……”宋青书面露异色，之前听说过四川杨家是个豪族，当时还没什么概念，但现今一听便明白了，兴元府也就是历史上闻名的汉中，大安军又是西蜀第一州，掌管着四川北面的门户，这个杨震仲控制者这两个地方，在蜀中官场绝对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最近蜀中貌似不太平啊。”宋青书打算再试探她一下。
阮夫人正愁找不到借口打听他和令狐冲之间的联系呢，顺势说道：“对啊，到处都是流言，说蜀中的吴曦意图叛国，如今整个大宋都有些人心惶惶呢。”
“既然如此夫人还在这个时候入蜀，不怕羊入虎口么？”宋青书问道。
阮夫人暗啐一口，明明是自己想问他，结果被他反客为主了，可又不能不答：“谁让妾身夫君还在蜀中呢，蜀中和外界断了很长时间消息了，我想去看看他是否平安。”
宋青书奇道：“可听说夫人这次是在做皇商生意啊，应该是有大批货物要运往蜀中。”
“当然要有个幌子了。”阮夫人这会儿功夫已经恢复了自然，“不然这样大摇大摆入川容易引人注意嘛。”
“可事实证明已经引起人注意了。”宋青书心想你这样大张旗鼓入蜀，也算什么低调行事。
“谁又能料到呢，”阮夫人幽幽叹了一口气，马上反问道，“公子见多识广，可知道这些人的来历？”
宋青书摊了摊手：“夫人身为天下第一皇商，走南闯北才算得上见多识广嘛，我又岂敢班门弄斧。”
“讨厌，公子何必戏弄人家~”阮夫人下意识脱口而出，紧接着整个人就愣住了，这样撒娇的意味未免太浓了些。其实她本来的性子就有些顽皮，这样用些手段实属正常，可偏偏两人昨天……以至于她心虚之下，总觉得这样很羞耻。
宋青书却是听得心中一荡，她声音本来就娇嫩，有些偏娃娃音，再故意这般撒娇起来，真是铁打的汉子也要溶成汁啊。
“我只知道其中带头那个是长乐帮的军师贝海石，至于其他的，还需要夫人自己去调查了。”宋青书还是决定给她透露点东西，毕竟自己和盈盈还要在这船上一段时间，让她有针对性提高安全防卫还是有用的。
“多谢公子了。”阮夫人心中却是一阵失望，她昨天就知道那是贝海石了。
看着她那优雅端庄的模样，宋青书心中一动，忽然问道：“对了，不知道夫人是否认识一个叫段正淳的人？”
阮夫人心头一跳，脸上却是笑语嫣然：“大理镇南王么，知道这个人，公子为何突然提起他？”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到了。”从她脸上看不出任何破绽，宋青书暗暗感叹，这个女人不简单。
接下来两个人犹如一对狐狸一般互相试探着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可惜两人都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当宋青书起身告辞之际，阮夫人也起身让佩儿相送：“妾身有夫之妇不方便相送，还望公子见谅。佩儿，送一下公子。”
宋青书微微颔首，跟着佩儿往外走去，只不过走了一会儿见不是回去的路，忍不住问道：“佩儿，是不是走错了？”
佩儿抿嘴一笑：“没有走错，公子请跟我来。”
宋青书心中疑惑，不过他艺高人大胆，倒也不虞有什么埋伏，一路跟在她身后，很快来到一间守卫严密的屋子前。
佩儿扬了扬手中的令牌，守门的侍卫便放了他们进去，进去过后佩儿说道：“公子，我们阮家身为皇商，虽然不敢称富可敌国，但这些年也收集了不少珍宝，昨日公子相救之情阮家无以为报，夫人让佩儿带公子来这儿，看中了什么尽管拿，就当阮家聊表谢意。”
宋青书一怔，没料到会是这么回事，淡淡地说道：“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不必这么客气。”
佩儿急忙说道：“对公子虽然是举手之劳，对我们却是救命之恩啊，公子一定要选几件东西，拿去送给尊夫人也好啊。”她之所以带宋青书来这边，主要是为了给夫人腾出时间变回任盈盈，如果他这么快就走了，回去撞破夫人的身份可就大事不妙了。
宋青书倒是被她这句话给打动了，点了点头：“如此也好，那我选支钗吧。”
阮家的库藏的确有不少金银珠宝，宋青书看都没看一眼，只在一堆首饰里选了一支晶莹剔透的玉簪，看得出来价格不菲，但比起救命之恩来说简直是不值一提。
而且到了宋青书如今的地位，还真不看重它的价值，选它只是因为看着顺眼而已。
“这支钗就行了，替我谢谢你们夫人。”宋青书对佩儿扬了扬手中玉簪，便自己往外走去了，他急着送给妻子，倒也懒得跟在佩儿身后慢条斯理墨迹。
“哎~”佩儿本来还想找借口拖延他一下，可惜对方随意一步便远去数丈，她想追也追不上。
“只希望夫人已经准备好了。”佩儿跺了跺脚，一脸紧张地祈祷着。
当宋青书兴冲冲地回到房间中后，发现任盈盈正端坐在梳妆台前打扮，不由露出一丝怜惜的笑容：“盈盈你刚刚去哪儿了。”
阮夫人回头看着她，微微笑道：“我刚刚出去透了透气，回来看到你没在，听他们说是阮夫人邀请你过去了，所以就没去打扰。”看着前一刻还在聊天的男子，如今自己却要假扮成他的妻子，那一瞬间让她有一种荒谬的眩晕感。
“有什么好打扰的，”宋青书过去捧着她冰凉的小手，“你这几天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到外面吹风了啊。”
阮夫人这才想起自己找的天癸的借口，一边抽回双手，一边移开了话题：“阮夫人请你去干什么呀？”
“就是表达一下救命之情而已。”宋青书答道。
“人家阮夫人有没有对你以身相许啊。”阮夫人鬼使神差地问道。
宋青书一怔，忍不住笑了起来：“听你这样问，我都差点以为你刚刚也在场呢。”
阮夫人暗暗吐了吐舌头，故作镇静地说道：“她还真的以身相许啊？”
宋青书没好气地捏了捏她的脸蛋儿：“你这小脑袋瓜子想的什么东西啊，咦？怎么皮肤没以前嫩了，看来天癸对女人身体影响还是不小的嘛。”
阮夫人心中一跳，还当他在自己脸上发现什么破绽了，听到他后面一句话，方才放松了下来，暗暗庆幸自己易容术过硬，易容的脸当然比不上真正少女的脸了，幸好这次有天癸这个借口。
“以身相许么，阮夫人当然是做不出来的，她为了表达谢意，让我到宝库里随便选，不过我只挑了这个。”宋青书拿出手里的玉簪晃了晃，走了过去，“我替你插上。”
看到他只挑了一支玉簪，而且最后转了一圈又物归原主，阮夫人心中复杂难明，忽然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如果人家阮夫人真对你以身相许呢？”
第八卷 万里蜀山险

第1678章 赔了本
阮夫人话一出口，自己都惊呆了，实在想不通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只是因为之前他这样问过，自己想知道他的真实想法。
听到她的话宋青书也是一怔，继而露出一番思索的表情：“嗯，阮夫人肤白貌美，胸大腰细屁股翘，还有一双大长腿，关键是那又娇又嗲的娃娃音……如果真的以身相许的话，应该没有什么男人拒绝得了吧。”
“看把你能的。”阮夫人红着脸狠狠啐了一口，可不知为何，听到自己在他心里这么有吸引力，居然有那么一丢丢的高兴？
“好啦，和你开玩笑的。”宋青书一把将她抱到了怀中，“她又哪里比得上我的盈盈。”
谁知道对方听到他的话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反倒脸色变得冷了起来，搞得宋青书云里雾里，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了。
“盈盈，快看一看这簪子好不好看？”宋青书只当之前玩笑开过火了，急忙转移她注意，将她移到镜子面前。
“其他女人的东西，我不要。”阮夫人一阵烦躁，伸手就要将头上玉簪摘下来。
“哎，”宋青书急忙阻止，苦笑道，“这算你老公凭本事赚的，又怎么能算其他女人的东西。”
阮夫人这时候也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不对头，于是借势下坡，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这两天你的性子有些古怪，”宋青书忽然一句话吓了阮夫人一跳，幸好他接下来又说了一句，“看来这大姨妈真是令人讨厌的东西。”
“大姨妈？”阮夫人疑惑地看着他。
“就是天癸啦，以前不是和你说过么。”宋青书皱眉道。
阮夫人心中一凛，急忙笑道：“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宋青书点点头，算是认可了她这解释：“对了，这几天为什么阮夫人没找你过去聊天了呢。”
“可能是昨天船上发生了袭击，她忙着善后吧。”阮夫人解释完后，心中却寻思着总这样也不是办法，最好还是找个机会让“阮夫人”和“任盈盈”同场出现，免得他联想到什么，而且还可以借机离开他身边单独行动。
“这倒也是，”宋青书摆了摆手，“算了不管她们的事了，你还是继续教我弹琴吧。”
阮夫人抿嘴一笑：“好啊。”之前和任盈盈聊天，早已知道她教对方练琴的事，而自己本就擅长弹琴，自然不虚。
接下来两天，宋青书天天抱着阮夫人在甲板边上喝酒弹琴，偶尔还一起钓钓鱼，在不知情人的眼中，只觉得两人真是一对神仙眷侣，让人羡慕，但在佩儿这样的知情人眼里，却是越看脸色越古怪。
“夫人和他这般亲热，而且看得出并非对方强迫的，夫人她不会真的沦陷了吧……”佩儿暗暗替她捏了把汗。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私下的机会问她：“夫人，那人有没有占你便宜？”
阮夫人面泛桃花，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没看到他对我又搂又抱的么？”
佩儿压低声音：“我是说晚上……”
阮夫人啐了一口：“这是你该关心的么？”
佩儿小声咕哝道：“只是担心夫人陷进去，您毕竟已经嫁人了，传到杨家那边去……”
“住嘴！”阮夫人脸色一冷，“我自有分寸！找个机会我把你易容成我，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就以我的身份处理日常事务，免得被人看出破绽。”
“是。”见夫人生气了，佩儿也不敢再多嘴了。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宋青书得知离江陵还有一日路程，忽然想到了戚芳，当初戚芳护送狄云的灵柩回乡安葬，而他们的故乡就在江陵附近。
狄云入土为安过后，戚芳本来打算在附近结庐陪伴，无奈空心菜太小了，住在乡下各种不便，她只好带着女儿搬回了江陵城中居住，再时不时去看望狄云。
宋青书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当初派人去护送她回江陵，回来后手下上报的。
“前不久金军攻破了江陵，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受到波及。”望着远处的青山绿水，宋青书不由担忧起来，尽管他下令所有金人士兵不许烧杀抢掠，不许欺负当地百姓，但命令是一回事，下面执行又是一回事。
想到她一个单身母亲带着一个嗷嗷待哺的女儿，在这战乱中不知道会遇到多少难处。之前相隔太远，他虽然想到却也分身乏术，如今即将路过，他如果依然不闻不问，恐怕之后都会良心难安。
去看望她是否平安的念头一起，他便再也按捺不住，最后跑回去对任盈盈说起这事。
阮夫人一愣：“要明天晚上才到江陵啊。”
宋青书点点头：“所以我打算先动身去一趟，以我的轻功应该几个时辰就能到，到江陵办完事情后，我会在那里等，你们也应该差不多到了。”
阮夫人还是有些发懵：“可这是在江上，要不要先去找她们先靠岸？”
宋青书牵着她的手笑道：“盈盈你忘了我的轻功了么，达摩能一苇渡江，我又何惧。”
“那好吧。”阮夫人不敢再说什么，担心说得多破绽露得越多，同时也被他此时的豪气感染。
“你身子弱，倒也不方便带着你奔波吹风，”宋青书拿出一个铜铃塞到她手中，“这是一对同心铃，每个里面装着五毒教精心培养的同心蛊，只要摇动其中一个铃铛，另一个铃铛里的蛊虫会产生反应摇动铃铛，所以我离开后如果你这边发生什么事情，就摇动这个铃铛，我会马上赶回来。”
这铃铛是前不久蓝凤凰转交给他的，虽然达不到千里之外都能有感应，但百里的距离还是没问题的，他有时候不得不感慨，这个世界虽然科技远远落后于前世，但某些方面的神奇后世的科学却没法解释，比如内力，比如这个同心蛊。
“这么珍贵的东西……”阮夫人吓了一跳，心想若是之前任盈盈有这个，自己的计划哪能得逞。
“在我心中，盈盈你可比它珍贵无数倍，之前差点忘了这茬，不过现在给你也不迟。”宋青书笑着她，却没料到对方根本不是他的妻子。
“谢谢。”阮夫人接过来低下了头，掩饰有些发红的眼圈，这段时间相处她从没见过如此温柔体贴的男人，有时候甚至有些嫉妒任盈盈，容貌绝丽身份高贵倒也罢了，居然还有这样一个完美的情郎，她的人生简直是梦幻。
“和我客气什么。”宋青书亲了亲她的额头，不知不觉两人已经来到了一处无人的甲板，“我先走了，你自己好好休息。”说完整个人往江中跳去。
阮夫人被吓了一跳，急忙到船舷边上往下望去，只见对方整个人就那样站在滚滚而逝的江面上，就那样踩在水上一步一步往远方走去，仿佛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宋青书甚至还有闲暇回头对她挥了挥手。
脑海中浮现出他那温暖的笑容，阮夫人忽然觉得心跳有些加速，忍不住抚了抚脸蛋儿，感受到那种发烫的感觉，一时间不由得痴了：“如果我当年碰到的是他……这次任务似乎赔了本……”
且说宋青书一路踏水而行，等到江陵城的时候已经天快黑了，饶是他功力通玄，这么长距离跑下来还是累得够呛。
“还是前世的飞机好啊。”宋青书不由得怀念前世坐飞机悠悠闲闲两个小时就能横跨大半个国家的日子。
在城外一座小山观察，金人的营帐大都驻扎在城外，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虽然金兵肯定在城里也有驻扎，但大部队在城外还是能将对老百姓的影响降到最低。
调息了一会儿，待精力恢复过后，宋青书摸进了城中，江陵城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故地重游让他唏嘘不已。
上次来的时候刚穿越到这个世界，而且是最落魄的时候，那个时候在冰雪儿的帮助下，在这里遇到了丁典，学得《神照经》，另外也是第一次见到明艳绝世的黄蓉。
“也不知道蓉儿有没有听闻郭靖的消息，希望不要引得她动了胎气。”想到她那圆润的肚子，宋青书脸上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
不过他很快收敛好思绪，如今江陵身处战乱，白天还好，晚上会实行宵禁，如果再耽搁等会儿问路的人都找不到了。
他虽然知道戚芳如今的住址，但对江陵城并不是很熟悉，未必找得到具体的街道。
连续敲了几家的门，最后在银子的利诱下问出了戚芳住所所在的方位，一路借着夜色躲过了金人士兵的巡逻，终于找到了戚芳的住所。
“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她过得如何。”脑海中浮现出一副梨花带雨的少妇图像，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戚芳也真是命苦，被人用阴谋拆散了青梅竹马的恋人，完全不知情地嫁给了一个“杀父仇人”，世上唯一爱她怜惜她的师兄最后也死于非命……
“希望我的出现能改变她的命运吧，至少让她的余生过得幸福些。”宋青书忽然停下脚步，皱着眉头望着不远处的那处四合院。
这个院子虽然不大，但却很别致，一应设施俱全，戚芳毕竟是万家的少奶奶，昔日宰相家的孙媳，再加上宋青书派手下护送她回来也带了不少盘查打点，所以她住在这样的院子里并不让人意外。
宋青书之所以皱眉，是因为他的内息察觉到这院子里不止一人，还有其他男人的存在。当然他也没有乱想，戚芳的品性他是知道的，相当忠贞传统的一个女子——当然和自己之间的事情是意外，绝不可能半夜引男人进门；而且这屋子里的男人并不止一个两个！
“难道她出事了？”宋青书心中一动，快速潜入了进去，院子门口居然都留有暗哨，他担心打草惊蛇给戚芳带来危险，所以并没有硬闯，而是无声无息滑落到正中那屋子顶上，打算先看看情况再说。
“说，《连城诀》到底在哪儿？”这时候下面忽然传来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
“连城诀？”宋青书一怔，原来是冲着《连城诀》来的，这个人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呢？
他心中疑惑，解开了瓦片一看，只见一个眼袋大得像老年人的中年人站在那里，赫然便是当年打过交道的江陵知府凌退思。

第1679章 一箭双雕
且说宋青书一路踏水而行，等到江陵城的时候已经天快黑了，饶是他功力通玄，这么长距离跑下来还是累得够呛。
“还是前世的飞机好啊。”宋青书不由得怀念前世坐飞机悠悠闲闲两个小时就能横跨大半个国家的日子。
在城外一座小山观察，金人的营帐大都驻扎在城外，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虽然金兵肯定在城里也有驻扎，但大部队在城外还是能将对老百姓的影响降到最低。
调息了一会儿，待精力恢复过后，宋青书摸进了城中，江陵城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故地重游让他唏嘘不已。
上次来的时候刚穿越到这个世界，而且是最落魄的时候，那个时候在冰雪儿的帮助下，在这里遇到了丁典，学得《神照经》，另外也是第一次见到明艳绝世的黄蓉。
“也不知道蓉儿有没有听闻郭靖的消息，希望不要引得她动了胎气。”想到她那圆润的肚子，宋青书脸上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
不过他很快收敛好思绪，如今江陵身处战乱，白天还好，晚上会实行宵禁，如果再耽搁等会儿问路的人都找不到了。
他虽然知道戚芳如今的住址，但对江陵城并不是很熟悉，未必找得到具体的街道。
连续敲了几家的门，最后在银子的利诱下问出了戚芳住所所在的方位，一路借着夜色躲过了金人士兵的巡逻，终于找到了戚芳的住所。
“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她过得如何。”脑海中浮现出一副梨花带雨的少妇图像，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戚芳也真是命苦，被人用阴谋拆散了青梅竹马的恋人，完全不知情地嫁给了一个“杀父仇人”，世上唯一爱她怜惜她的师兄最后也死于非命……
“希望我的出现能改变她的命运吧，至少让她的余生过得幸福些。”宋青书忽然停下脚步，皱着眉头望着不远处的那处四合院。
这个院子虽然不大，但却很别致，一应设施俱全，戚芳毕竟是万家的少奶奶，昔日宰相家的孙媳，再加上宋青书派手下护送她回来也带了不少盘查打点，所以她住在这样的院子里并不让人意外。
宋青书之所以皱眉，是因为他的内息察觉到这院子里不止一人，还有其他男人的存在。当然他也没有乱想，戚芳的品性他是知道的，相当忠贞传统的一个女子——当然和自己之间的事情是意外，绝不可能半夜引男人进门；而且这屋子里的男人并不止一个两个！
“难道她出事了？”宋青书心中一动，快速潜入了进去，院子门口居然都留有暗哨，他担心打草惊蛇给戚芳带来危险，所以并没有硬闯，而是无声无息滑落到正中那屋子顶上，打算先看看情况再说。
“说，《连城诀》到底在哪儿？”这时候下面忽然传来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
“连城诀？”宋青书一怔，原来是冲着《连城诀》来的，这个人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呢？
他心中疑惑，解开了瓦片一看，只见一个眼袋大得像老年人的中年人站在那里，赫然便是当年打过交道的江陵知府凌退思。
“原来是这狠毒的货！”宋青书对他没有一丝好感，原著中他为了宝藏将女儿活埋，这个世界里自己当初也差点被他算计。
“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是《连城诀》啊~”这时另一边传来一个惊慌中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声音，宋青书听出是戚芳的声音，换了个角度望下去，果然见到戚芳正跪坐在地上，紧紧抱着怀中的女儿，满脸都是泪痕。
看到她的模样，宋青书神色一冷，正要出手相救，忽然看到了另一边坐着的两个人：“咦，怎么是他？”
只见一大汉相貌奇特，须眉偏向左，作横飞势，望之若神，赫然便是当初在江陵有过一面之缘的雪中神丐吴六奇！
他旁边那个微胖汉子神色和善，倒是认不出是谁。
“吴六奇怎么和凌退思搞到一起了？”宋青书心中有些不解，要知道当初吴六奇以为师兄梅念笙死于凌退思之手，还行刺了他一回。
不过更让他奇怪的是吴六奇和他身边那微胖汉子的服饰，总有一种眼熟的感觉，微胖汉子身上穿着金黄色的袍子，一副富家员外的装束，和他本身气质相当般配；吴六奇则是一副青黑色衣服，倒是很符合本身的肃杀之气。
宋青书想了一半天，终于恍然：这装扮不是和张三李四一样么！
他心中凛然，并不认为这是一个巧合，特别是想到传说中的侠客岛赏善罚恶使者，除了张三李四经常行走江湖为人熟知之外，还有赵大、钱二，周五，吴六、郑七、王八，这八人之中，赵大钱二独一档，不管是身份还是武功，都是极为神秘莫测，到目前为止也没有任何信息知道两人的真实身份。剩下的张三李四、周五吴六、郑七王八则又是一档，这六人武功、地位在侠客岛都相差无几，至于后面那些赏善罚恶使者，则和这些人又有了档次的差距。
当初在那破庙中宋青书碰到十几个侠客岛的使者，那些使者功力虽高，但临敌经验和才智却大大欠缺，显然是靠药物和秘籍堆积起来的速成品，这才被宋青书以少对多，轻易秒杀，显然就应该是排位后面的使者；如果他对上的是张三李四这些行走江湖经验丰富，实战千锤百炼的赏善罚恶使者，以当时双方人数对比，恐怕是一场恶战。
“张三李四，周五吴六，吴六……”宋青书想到吴六奇的名字和这吴六这么像，再加上打扮又与张三李四重合，几乎可以肯定，吴六奇如今已是侠客岛的人，而且还在赏善罚恶使者当中排行第六，他旁边那个小胖子多半就是周五了。
“侠客岛的人怎么也掺和进来了？”发现了这点，宋青书决定先看看情况再说，反正如今戚芳暂时没有什么危险。
这时候吴六奇听到戚芳的话忍不住哼了一声：“你是戚长发的女儿，又是万震山的儿媳，又岂会不知道连城诀在哪里？”
感受到他语气中的森然，宋青书眉头微皱，这个吴六奇在历史上虽然是清廷的鹰爪，但在金书世界中却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这般欺负孤儿寡母的行径应当不是他的作风，到底是入了侠客岛变了性子，还是因为戚长发万震山害死了他师兄梅念笙，以至于他恨屋及乌的缘故？
“我真的不知道你们说的《连城诀》是什么东西啊，我从来没听到爹爹或者公公提起过，也是从你们口中才第一次听到。”戚芳有些徒劳地解释着，怀中的女儿似乎感觉到母亲的惊惶，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凌退思狞笑一声，一把夺过她怀中的婴儿高高举起，“如果再不说我就摔下去了。”
“不要！”戚芳一阵惊呼，挣扎着想冲过来，但却被旁边的手下制住，根本无能为力。
宋青书心中一冷，这凌退思杀起亲生女儿眼睛都不带眨一下，杀别人的女儿，哪怕是个婴儿，更不会手软了。
暗暗举起了手，正打算冲下去相救之时，忽然听到下面一个人叫到：“找到了，找到了。”一边说一边高举着一本《唐诗选集》出来，原来凌退思等人审问戚芳时，还派了手下人在屋中翻箱倒柜地寻找。
凌退思见状大喜，一把将空心菜扔回了戚芳怀里：“你这贱人，还说不知道《连城诀》？”
戚芳手忙脚乱将女儿抱在怀里，望着他手中的《唐诗选集》茫然不解地问道：“这不是《唐诗选集》么？”
“装疯卖傻？”凌退思脸色一寒。
倒是一旁的吴六奇阻止了她：“看她的样子多半不知道。”
凌退思点点头：“以戚长发、万震山的老奸巨猾，的确有可能没告诉他，可我们不是没法知道《连城诀》的秘密了么？”说到后来有些气急败坏起来，甚至恶狠狠地看向了戚芳，吓得她紧紧抱住了女儿。
“那却未必，”吴六奇指了指一旁那个黄衣人，“我这位兄弟可是这方面的专家。”
凌退思眼睛一花，《唐诗选集》已经到了那个叫周五的人手中，不由心中一凛：这些侠客岛的人武功还真是高深莫测。
屋顶上的宋青书只是暗暗点头，这周五的功夫的确还可以，不过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只见周五一边拿着《唐诗选集》翻阅查看一边说道：“要想隐藏秘密，无外乎利用夹层，特殊药水，又或者用一些暗语夹杂在明文之中……”
他翻了一遍很快摇了摇头：“没有夹层。”
紧接着又拿着每一页书纸到烛火上烤着，接着也摇了摇头：“火烤没用。”
然后不慌不忙拿着书纸凑到鼻子尖闻一闻：“嗯，除了墨汁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奇怪味道……”
一边说着一边将书纸平铺在桌上，然后拿出一根筷子沾了一点水，轻轻在书页上刮擦起来。
凌退思和吴六奇早已被吸引了过去，忽然凌退思惊喜交加叫了起来：“有数字出现了！”
宋青书透过几人的缝隙隐隐约约看到书页旁边空白处出现了一个“四”字，不由得暗暗叹了一口气：“《连城诀》的秘密看来终归是保不住了。”
接下来周五继续整理着，很快整本书的隐藏数字都被找了出来。
凌退思皱眉道：“光知道这些数字也没用啊，整本唐诗这么多字，不知道用在哪里，也不知道顺序。”
吴六奇却笑了：“这个我知道，既然叫《连城诀》，那么显然是隐藏在连城剑法当中，而连城剑法每一招都来源于一首唐诗，我恰好又会连城剑法。”
他一边说一边来到书桌旁：“连城剑法的第一招，出自杜甫的《春归》……嗯，在这里，是个‘四’字！好，‘苔径临江竹’，第四个字是‘江’，你记下了。第二招，仍是杜甫的诗，出自《重经昭陵》。嗯，是‘五十一’！”他一个字一个字的数下去：“一五、一十、十五、二十……‘陵寝盘空曲，熊罴守翠微’，第五十一个字，那是个‘陵’字。”
一旁的凌退思喃喃自语：“‘江陵’、‘江陵’，妙极，原来果然便在荆州，看来我半生的心血没有白费。”不过接着想到了如今这一切都归了侠客岛，那股兴奋之情不由得散了大半。
一旁的周五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淡淡地说道：“这次如果能找到梁元帝的宝藏，也少不了你的功劳，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多谢圣使。”凌退思转忧为喜，急忙行了一礼。
一旁的吴六奇却没有理他，继续研究：“剑法第三招，出于处默的《圣果寺》，三十三，第三十三字，‘下方城郭近，钟磬杂笙歌’中的‘城’字，‘江陵城’，对啦，对啦！那还有甚么可疑心的？这第四招，是二十八，嗯，一五、一十、十五……第二十八个字是个‘南’字，‘江陵城南’。”
宋青书自然知道宝藏在天宁寺中，并没有露出丝毫惊讶，反倒是疑惑更甚：“如今金人攻占了江陵，他们为何偏偏选择这个时间点来取宝？”
这会儿功夫吴六奇已经破解了剩余的字：“……西天宁寺大殿佛像向之虔诚膜拜通灵祝告如来赐福往生极乐……”
一旁的凌退思不由得大惊：“什么‘向之虔诚膜拜，通灵祝告’，又什么‘如来赐福，往生极乐’！他奶奶的，‘往生极乐’，这不是叫人去见十殿阎王么？”
想到自己辛苦查询大半生，为之机关算尽甚至牺牲女儿，居然得到个这么个结果，他不由得有些癫狂起来。
倒是一旁的周五足够冷静：“想必这里不能写得太过明白，那宝藏多半就藏在那天宁寺中。”
被他一提醒，凌退思终于从狂躁中恢复下来：“不错不错，天宁寺距今数百年了，梁元帝时期已经存在，的确有可能将宝藏藏于其中。”
吴六奇合上了书页道：“我们先到天宁寺将宝藏取出来，对了，贝海石那边还没消息么？”
听到贝海石三字，屋顶的宋青书不由得一惊，原来他们是一伙的。
周五也露出疑惑：“他带人去对付阮家，可惜自那以后就失去了消息。不过我早已派出人去打探，阮家的大船离这里还有一百多里的路程，明天应该就能到了。”
凌退思忍不住说道：“贝大夫一直没有消息，会不会是出事了？”
周五摇了摇头：“不可能，贝海石带的那些人高手众多，阮家的护卫我们早就调查得一清二楚，哪怕再多一倍的人也不是他们对手，之所以没传消息过来，想必是有其他原因，明天再问他就是。”
吴六奇也说道：“我们要抓紧时间，趁今明两天将天宁寺的宝藏取出来运到码头，等明天阮家的船一到我们就将其运走。”
屋顶上的宋青书终于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原来贝海石带人攻击阮夫人的船队，主要是看中了他们的大船啊。
凌退思忍不住赞叹道：“主人真是神机妙算，此番不仅断了韩侂胄一只臂膀，还可以利用阮家的船让一路的守将放行，高，实在是高。”
周五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韩侂胄毕竟如今是百官之首，麾下的实力不可小觑，沿江不少人是他的嫡系，并不买主人的账，如今有了阮家的船，就相当于有了一个护身符，主人和韩相合力保的船，这沿路上谁敢拦，谁敢检查？”
宋青书恍然大悟，原来阮夫人是韩侂胄的人，想必此番去四川是为了针对吴曦叛变一事，不过被贾似道得到了消息，提前派人做了她，然后借助她的船运走宝藏，这样沿途的守将不管是韩派的，还是贾派的，都不会拦了，这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运走财宝。
而且他也明白了对方选在金兵攻占江陵期间动手，就是借助兵荒马乱掩盖盗宝行为，将来若是不小心败露，可以把这一切推到金人身上，成功找了替罪羊。
“真是老谋深算啊，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结果碰到了我。”宋青书暗暗庆幸，若非自己心血来潮过来看望戚芳，又哪里会知道这样的大秘密？
“要不要把这娘们先杀了？”几人商量着去天宁寺取宝，凌退思忽然回头看着戚芳，眼中露出一丝凶光。

第1680章 让人唏嘘的青梅竹马
仿佛是为了说服另外两人，凌退思又补充了一句：“这娘们看到我们的样子了，而且到时候把这件事传出去，容易给主人引火烧身。”
吴六奇皱了皱眉头，半晌过后方才说道：“现在宝藏还没找到，等找到宝藏后再说，免得出什么意外，先留几个人在这儿看着她。”
屋顶上的宋青书这才放下了手，并没有这个时候现身，打算先等这群人找到天宁寺的宝藏了再说。
这个世界总共有几处宝藏，他都知道位置，不过一直囿于各种原因没有去取，等着将来时机成熟再取出来，不过如今看来，天宁寺这处宝藏如果继续留在这里还是很容易被发现，不如就利用这些人把宝藏起出来，自己再来个坐收渔翁之利。
屋子里的众人商议一会儿过后，很快鱼贯而出，往城南天宁寺的方向而去，留下了两个人在这里看守戚芳。
宋青书并没有追上去，而是待他们走远过后，悄无声息地从屋顶降落下来，再那两个侍卫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解决掉了他们。
戚芳本来正抱着女儿伤心恐惧，忽然看到他出现在面前，一时间又惊又喜，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宋大哥，真是你？”
宋青书一脸怜惜地替她擦拭掉脸上的泪痕：“让你受苦了。”
“宋大哥！”戚芳再也忍不住，一头扑到了他的怀中，呜呜地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从现在开始没人敢欺负你了。”抱着她玲珑凹凸的身子，宋青书并没有半分欲念，有的只是无尽的怜惜，这个姑娘实在是太苦命了，自己岂能让她这辈子重蹈原著的悲剧？
戚芳情绪终于渐渐稳定下来，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居然依偎在对方怀中，吓得急忙一把推开了他，一张小脸红扑扑地，煞是娇羞。
宋青书苦笑道：“你又何必这么见外呢？”
戚芳伸出手指整理了一下鬓间有些散乱的发丝，抿着嘴唇低声说道：“我毕竟是有夫之妇，这样……于理不合。”
宋青书顿时哑然，心想万家的人那样对她，她骨子里居然还把自己当成万家的媳妇儿，不过这是人从小到大形成的三观，他倒也不好说什么。
这时候小空心菜顿时哇哇哭了起来，宋青书急忙伸手把她抱了过来哄着，感受着手里稚嫩的小生命，他心中涌起一片柔情，心想自己也该有孩子了，也不知道谁的肚子会先有动静。
说起来也奇怪，本来小空心菜哭得哇哇的，结果到了宋青书手中居然瞬间不哭了，反倒是睁着一双宝石般剔透的大眼睛望着他。
宋青书做了几个鬼脸，她居然咯咯地笑了起来，两只眼睛顿时像月牙儿一般，像个瓷娃娃一般相当漂亮。
“小孩子的笑声是世上最纯洁动听的音乐，”宋青书忍不住赞叹起来，“对了，以后就让她姓宋吧，不要让她知道有万圭那样一个父亲，让她快快乐乐长大，过完幸福的一生。”
“啊？”戚芳显然对他的提议有些意外，有些犹豫着说道，“我……我本来打算让她跟师哥姓的……”
“姓狄……”宋青书点点头，“不错，让狄兄弟传递一下香火也好。”他对狄云也是充满了同情，因此并没有丝毫不满的情绪。
戚芳却不知道这些，还担心他被驳了面子，急忙补充道：“要不等她长大了拜你为干爹吧。”
“干爹？”想到后世另一层含义，宋青书神情有些古怪，“这样也好。”
戚芳却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笑容，温柔地亲了女儿一口：“小空心菜，你以后有一个很有本事的干爹了，将来没人敢欺负你。”
宋青书也凑了过去刮了刮小空心菜的鼻子：“小空心菜，同样也没人敢欺负你娘了。”
戚芳脸色一红，一时间羞得不知说什么是好。
宋青书却好奇道：“对了，上次芷若不是传你《峨眉九阳功》了么？”那次在侠客岛的时候周芷若传授了她峨眉的武功用来防身，不知道为何还是这般轻易被抓了。
“周姐姐的确教过我，”戚芳尽管已经结婚生子，却下意识喊周芷若为姐姐，“不过我资质太愚钝，学不好，再加上那些人武功又太高了……”
宋青书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笑着开解道：“他们是侠客岛的赏善罚恶使者，整个江湖也闻之丧胆，你打不过他们也实属正常。”
一边说着一边抓起她的手开始解开她身上被下的禁制：“现在你能运转内力了……嗯，不错，峨眉九阳功也算有所小成了。”
当然这个小成还是有些夸张了，毕竟她一个带孩子的单身母亲，平日里多半也没多少精力在修炼武功上面，如今内力的修为只是比一般的峨眉弟子武功高点罢了。
戚芳自然也知道他是顾及到自己面子，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宋青书最喜欢这小少妇这一脸娇羞的模样，看得心中一动，忍不住将脸凑了过去。
察觉到他的动作，戚芳心中一惊，本能地往后缩去，只不过腰肢被搂住，整个人想退后也退不了，终究嘴唇的阵地还是没有守住。
戚芳心思杂乱，她原本是打算自上次临安分别后，便就此与宋青书了断，从此过上相夫教子的生活，当然这个夫肯定是相不成了。
可没料到在这种情况下与宋青书重逢，而且她居然根本提不起拒绝他的心思。
“难道我骨子里是个坏女人么……”戚芳有些茫然，她毕竟没有经历后世那种开放的洗礼，本来如今他们两情相悦，在后世是再正常的事情，可这个世界对女人改嫁的事情有太多严苛的眼光，让她下意识否定起自己来。
“哇哇哇~”就在这时怀里的小空心菜哭了起来，不知道为何，这次宋青书使出浑身解数也没法把她逗笑了。
看到一向淡定从容的男人那抓狂的样子，戚芳忍不住噗嗤一笑：“谁让你欺负她娘了，哼。”说着挣脱对方怀抱，将女儿接了过来。
“小空心菜到底怎么了？”宋青书毕竟没有带孩子的经验，担心她出了什么事情，不禁有些慌乱。
“没什么，就是饿了。”戚芳那鹅蛋儿脸上闪过了一丝红晕。
“饿了，她吃什么，现在外面兵荒马乱的，我去弄？”宋青书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答道。
戚芳羞得啐了一口：“你哪有本事弄那个……”
宋青书终于反应过来，忍不住一拍额头，傻乎乎地笑了起来：“我真是傻了，呵呵……”
这个时候小空心菜哭得更大声了，戚芳心疼地轻拍着她，想解衣衫却又犹豫起来：“你可不可以先出去一下？”
宋青书又不是那种一根筋的傻书生，哪会这么听话：“又不是没看过，何必这么见外。”
戚芳顿时一张脸涨的通红，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站在那里委屈得仿佛要哭出来。
宋青书急忙举起双手：“好了好了，算我怕你了，最怕看到女人哭了，我背过身去总行了吧。”
戚芳咬了咬嘴唇：“那你不许偷看。”
宋青书苦笑道：“不看不看……”心中却不以为然，这些女人的脑回路还真是很难理解，明明都有了最亲密的关系了，这时却这防那防的。
过了一会儿，听到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夹杂着几丝古怪的声音，宋青书眉头一皱，本能地回过了头去。
“原来是小空心菜吃饭的声音……”宋青书之前没这方面经验，所以觉得那声音有些古怪。
不过入眼处雪白一片，宋青书一时间就有些移不开眼睛了，要知道这些天“任盈盈”身体不舒服，他已经当了好多天吃素的和尚了，陡然见到这样的场景，不由得血气上涌，荷尔蒙激增。
“哎，你干什么？”戚芳忽然察觉到被人从身后抱住，不由得吓得花容失色，待看到是宋青书时，方才松了一口气。
“你不是答应了不偷看的么？”戚芳没好气地问道。
“我这不是偷看啊，正大光明地看不行么？”宋青书理直气壮地说道。
戚芳顿时语塞，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横抱了起来。
“哎，你要干什么？”看到他往床边走去，戚芳吓了一跳。
宋青书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字，她的脸瞬间全红了：“这怎么行，小空心菜还没吃完呢。”
“你喂不就好了。”宋青书闻着她身上清新的香味，觉得整个人都有些沉迷。
戚芳差点没晕过去：“这怎么喂？”
宋青书将她侧着身子放在床上，然后从身后贴了过去：“这样不就行了？”
戚芳咬了咬嘴唇，此时一双杏眼也是水光盈盈，小声地啐了一口：“真是怕了你了……”
……
第二天清晨，宋青书被一阵婴儿的啼哭吵醒，戚芳一脸歉意地对他说道：“空心菜每天早上醒得很早，对不起吵到你了。”
看着她云鬓散乱青丝如瀑，宋青书怜惜地抚着她的脸蛋儿：“以我们的关系，说话何必这么客气。”
戚芳抿嘴一笑，发现自己此时衣衫不整，有些不好意思地背过身去整理衣服来。
宋青书说道：“这里恐怕不安全了，再加上有金兵肆掠，要不你跟我走吧。”
谁知道戚芳却摇了摇头：“我不想离开家乡，而且师哥一个人太孤独了，我若走了没人陪他他会寂寞的。”
感受到他们之间那纯净的青梅竹马之情，宋青书暗叹了一声，可惜造化弄人，两人没有终成眷属，反倒是天人两隔。
“可是你的安全怎么办？”宋青书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吧，我打算搬回乡下住，躲过这段风头了再说……”戚芳忽然想起什么，有些惊慌地说道，“哎呀，万一昨天那些人现在回来了怎么办？”

第1681章 黄雀在后
“他们应该忙着搬运天宁寺的财宝呢，恐怕没谁愿意回来。”宋青书想起了原著中天宁寺的宝藏上面涂有剧毒，不过侠客岛这群人可不是《连城诀》里面那群乌合之众，这点毒肯定难不倒他们。
“难道就这么让他们夺走宝藏么？”戚芳对宝藏并不关心，但之前那些人那样对她们母女，自然不愿意看到宝藏落入他们之手。
“放心吧，只是让他们当一回搬运工而已。”宋青书微微一笑，如今他孤身出行，身边没有人手，那么多宝藏也运不走，还不如借助这群人的手帮宝藏搬出来，反正他们最后也是要用阮家船运走，不怕他们消失。
“宋大哥，你还是快去看看吧。”戚芳依旧放不下担心，比起便宜那群人，她当然更愿意宝藏落到宋青书手中。
“不急，我先送你回乡下吧，这里不安全了。”戚芳不愿意离开家乡，宋青书自然不会勉强她，可是也不会让她继续留在这里冒险。
“嗯。”戚芳点了点头，她也清楚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就算不顾自己也不能让女儿冒险。
接下来宋青书送她回乡下老家，戚芳倒也洒脱，只带上一些必备衣物之类的。她们乡下老家麻溪铺离江陵城不算太远，宋青书一路搂着她们母女施展轻功，约莫一个时辰左右就到了。
一路被他搂在怀中那种腾云驾雾的感觉让戚芳一阵恍惚，忍不住感慨道：“宋大哥你的武功简直像传说中的神仙一样，我爹、还有我公……万家那些人武功加起来都比不过你。”
看着她如同红苹果一般的脸蛋儿，宋青书忍不住想啃上一口：“你好好修炼峨眉派的九阳功，当内力有所成就过后，我再传你点高深的武功。”
“我会好好练功的，”这次的事情给她敲响了警钟，知道这乱世之中还是要有足够的武力才能保护自己和女儿，“不过我们下次再见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语气中充满了不舍之意。
宋青书忍不住握住她的手，再次邀请道：“要不你跟我一起走吧。”
戚芳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摇了摇头：“不了，这里是我和师兄从小到大生活过的地方……如果宋大哥以后路过江陵的时候，不要忘了来看看小空心菜。”
宋青书神色古怪：“是看小空心菜还是看她娘啊？”
戚芳脸色一红，直接转过身去：“你是她干爹，当然看她了。”
宋青书从身后抱着她，感受着她丰腴匀称的身躯：“小空心菜也看，她娘也看。”
两人温存了一阵，终究到了分别的时候，告别了戚芳过后，宋青书运起轻功往天宁寺方向行去，到达天宁寺的时候，发现里面的财宝已经搬得差不多了，只还剩下那个纯金的大佛，侠客岛的人正在设法打包往码头方向运输。
“也难怪选在这个时候，如果平日里这么大张旗鼓，恐怕很难掩盖动静。”宋青书暗暗感叹，只有借着这个兵荒马乱的时候行动，才没人会注意到他们。
他仔细看了看，侠客岛的人比之前少了很多，清楚多半是财宝上的毒药所致。
“阮家的船还有多久到？”吴六奇问道。
一旁的凌退思答道：“派人沿途监视，估计两个时辰后就会到。”
吴六奇点了点头：“这尊佛目标太大，如果运到码头时间长了难免引起注意，所以一定要算好时间，最好我们刚运到阮家的船就到了，到时候尽快装船，免得被金兵发现。”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贝海石还是没有消息么，我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以贝海石那批人的武功应该没问题的，”一旁的周五哈哈一笑，“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我先去码头那边接应安排一下。”
吴六奇点点头，周五很快便离去了。
宋青书知道呆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就悄悄跟在周五身后，周五虽然身为侠客岛赏善罚恶使者武功高强，可又哪里比得上宋青书？可怜一路上足够警惕，却不知道身后多了个尾巴。
一路跟踪周五来到码头一处仓库，看到一群水手繁忙地在装箱，宋青书知道这些水手都是侠客岛的人假扮的，只见周五喊来其中一人，让他伪装成渔民划一艘小船顺流直下去阮家大船那边问问贝海石情况。
宋青书探听得差不多了，便悄悄从仓库中退了出来，决定先回镜湖号准备一下。
他一路施展轻功在沿江而下，当然要比周五手下那小船快得多，当他回到镜湖号的时候，发现任盈盈居然不在房中，这一惊非同小可，要知道十个梁元帝宝藏在他心中也比不上一个任盈盈，如果她出了什么事，这一辈子恐怕都会在内疚中渡过。
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想到了自己给了任盈盈同心蛊铃铛，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她会第一时间通知自己的。
急忙找来一个丫鬟询问，才知道任盈盈被阮夫人喊去聊天了，宋青书心想正好有事找阮夫人，便径直往那边走去。
“我在的时候不约，我一走就约起来，这个阮夫人不会是个拉拉吧？”宋青书腹诽不已，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即逝。
“站住！”他还没走到，便被阮家护卫拦了下来。
宋青书倒也不以为忤，人家阮夫人已经嫁人，闺房中的确不方便男人出入：“去禀告你们夫人，就说我有要事求见。”
那几个侍卫这会儿也认出了是他，那一晚看到他大发神威，几人心想拦的居然是他，吓得浑身一哆嗦，急忙赔笑道：“原来是宋公子，请稍等片刻，我们马上去通知夫人。”
宋青书微微一笑，倒也并没有露出什么不满神色，让那些阮家护卫暗暗佩服，武功高到这种程度还如此平易近人，真是难得。
没过多久，有丫鬟前来迎接：“宋公子这边请。”
宋青书跟着她来到阮夫人房间，看到她和任盈盈正在那里聊天，一个成熟娇艳，一个清丽动人，形成一幅相当美丽的画面。
“宋公子回来了？”阮夫人笑着打招呼。
宋青书一怔，只当任盈盈和她说了自己外出的事情，心想两人还真成闺蜜了，倒也不在意：“见过夫人。”说完来到任盈盈身边，握住她的柔荑：“你没事吧？”
任盈盈微微一笑：“我和夫人聊天呢，能有什么事情。”
“哟，怕我把尊夫人卖了呀。”一旁的阮夫人打趣道。
宋青书尴尬地笑了笑，他的确有这种担心，总觉得这个阮夫人藏着太多的秘密。
“对了，怎么今天没有看到佩儿呢。”这个时候有丫鬟过来上茶，宋青书便趁机岔开话题道。
他原意只是转移话题，结果对面的阮夫人听到他的话却微微色变，下意识看了看对面的任盈盈，任盈盈摇了摇头，她方才镇定下来。
“之前靠岸的时候我派佩儿去办点事情了。”阮夫人答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宋青书倒也没有追问，一旁的任盈盈适时开口了：“你这么急着来找夫人，是有什么急事么？”
“的确有件事想请夫人帮忙，”宋青书沉吟良久，心中组织语言，“我在江陵有批货物，想借夫人的船运一下。”
其实在他看来，抢宝藏容易，抢完后的事情才头疼。如今孤身在外，一个人肯定没办法运财宝的，金蛇营的势力还到不了江陵这边。倒是可以利用唐括辩的身份调动金国士兵搬运，可是他如今没有完全控制金国，如果动用金兵，这批宝藏肯定瞒不住，到时候入了金国国库，想取出来自己用更麻烦。
想来想去，如今能借助的只有阮家的人手，利用阮家的船将宝藏运走，至于运往哪里，他暂时还没确定，目前备选的地方就是峨眉山！
峨眉山可以算是自己和周芷若的大本营，整个四川没有比放在那里更安全的地方了，不过同样有个问题，将来要用的时候，却不方便取，毕竟四川和金蛇营的地盘可谓隔了大半个中国……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目前最要紧的是把宝藏从侠客岛人手里夺过来。
“货物，不知道是什么货物？”阮夫人与任盈盈对视一眼，急忙问道。
宋青书却没有急着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是意味深长地说道：“夫人可知阮家很快就要大祸临头了？”
阮夫人脸色一变，一旁的任盈盈也是心中一跳，急忙说道：“哎呀，你别卖关子了，看把人家夫人吓得。”
听到任盈盈替阮夫人说话，宋青书不禁眉头微皱，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是仔细想又说不出来，这个时候阮夫人也开口问他，他只好答道：“夫人可知之前贝海石那群人还有同伙。”
阮夫人点点头：“要说他们没同伙才奇怪呢，难道宋公子得到了什么消息？”
宋青书端起一杯茶慢慢品了品：“这批同伙不管是人数还是武功都远高于贝海石那批人，他们几个时辰后就会对阮家下手，夫人觉得有能力挡住么？”

第1682章 骑虎难下
听到他这番话，阮夫人和任盈盈脸色全变了，只不过任盈盈此时在宋青书身后，他没法看到而已。
“不知公子从哪里得到的消息？”阮夫人问道。
“我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不重要，重要的是夫人能不能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宋青书放下茶杯，淡淡地说道。
阮夫人沉默了，之前那次袭击就差点让镜湖号易主，更何况经过那次袭击，如今护卫力量还不如之前，面对更强大的敌人，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还望宋公子施以援手，阮家必有厚报。”良久过后阮夫人方才一脸期冀地看着他。
宋青书平静如水答道：“我为什么要施以援手？”
“啊？”阮夫人瞬间傻眼了，张大了嘴巴，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宋青书眉头微皱，总觉得今天的阮夫人没有了平日里的那份灵动，没缺了几分出事的成熟，这样的反应应该不会出现在她那里才对呀。
一旁的任盈盈解围道：“宋郎，人家阮夫人待我们这般周到，你又何必故意这般戏弄她。”
宋青书也是郁闷，今天任盈盈拆了他几次台了，不过他素来怜惜对方，只当她是这些日子和阮夫人相处，两人之间产生了友谊。
“女人间的友谊真是让人难以理解。”宋青书暗暗摇头。
阮夫人得到提示，终于缓了过来：“公子今后又何吩咐，但请直言，阮家必定以公子马首是瞻。”
“马首是瞻？”宋青书轻笑一声，却不为所动，“这话若是传到韩相那里去了可不得了哦。”
此言一出，连一旁的任盈盈也霍然变色，阮夫人讪讪地笑了笑：“公子说的什么，妾身听不太懂。”
“夫人又何必再狡辩，你是韩相麾下的人，这次派你为密使入川调查处理吴曦叛变的事情。”宋青书缓缓说道。
话说到这个地步，再否认也没了意义，阮夫人下意识看了任盈盈一眼，接着说道：“不知道公子是如何知道这一切的。”
此时“任盈盈”也是郁闷不已，自己这次费尽心机不惜牺牲色相地接近他，不仅没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反倒被他先查出了己方的底，真是前所未有的失利啊。
宋青书淡淡一笑：“如何知道这一切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是敌是友。”
阮夫人这时也甜甜一笑：“既然公子已经知道我们的底细，那么敢问公子一声，我们到底是敌是友呢？”
宋青书上下打量她一番，仿佛在欣赏着她婀娜的身姿，直到看得她目光躲闪，方才答道：“朋友，当然是朋友。”
他继续说道：“夫人既然是韩相倚重的干将，显然不是笨人，估计这段时间相处已经猜到了我们的身份。”
一旁的任盈盈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对面的阮夫人方才说道：“敢问公子可是齐王？”
“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应该清楚我与韩相私交甚笃，我们自然是朋友。”宋青书笑了起来。
阮夫人暗暗撇嘴，本来的确是朋友，可前段时间金蛇营行动诡异，让韩方上上下下怀疑他的居心，甚至怀疑四川吴曦的叛变也与他有关。
不过她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分毫，而是笑靥如花：“搞一半天原来是齐王，之前实在怠慢了。”
“夫人客气了。”宋青书也回了一礼。
谁知道这时候阮夫人突然开口道：“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齐王，不知当问不当问。”
宋青书心中吐槽古代这些人明明都想问，却又故意这样说，不过吐槽归吐槽，他也只能按着这些规矩来：“夫人但问无妨。”
阮夫人整了整脸色，幽幽地望着他：“不知齐王在这关键时刻前往四川所谓何事？”
宋青书心想这倒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便直接打到：“我是去看一下吴曦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他直言不讳，阮夫人和“任盈盈”尽皆心中一跳。
宋青书指着妻子说道：“夫人走南闯北消息灵通，应当知道盈盈和吴曦是老相识，我们皆清楚他的品格，知道他绝非那种叛国求荣之辈，所以想去看看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阮夫人与任盈盈对视一眼，显然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因为她们一直猜测对方的动机，没想到对方却这么坦然地相告。
“先不说其他的了，时间紧急，不如夫人先易容成贝海石。”宋青书算算时间，周五派来的人多半也要不了多久就会到了，倒也没注意到两人的眼神交流。
“啊？”阮夫人一头雾水。
宋青书将原因解释了一遍，然后继续说道：“久闻阮夫人是易容高手，今天正好露一手让宋某见识一下，不知可否？”
“这……”阮夫人有些心虚地望了望一旁的任盈盈。
“任盈盈”心想他还真是把自己底细摸得够清楚的，见“阮夫人”望了过来，适时开口道：“夫人不必担心，时间紧急的话，我可以在一旁相助。”
宋青书一怔，心想她怎么相助，不过看到她对自己眨眼睛，终于反应过来她是去当间谍刺探对方的易容之术的，这样正好，将来取长补短。
阮夫人适时表现出一脸为难，最终仿佛艰难地下了决心：“那……既然如此，妾身就献丑了，还请公子回避一下。”
宋青书故意说道：“其实在下久闻夫人神迹，也想亲眼见识一下。”
阮夫人却说道：“公子见谅，这是我们阮家不传之秘，每一代只有家主能学……”
一旁的任盈盈也瞪了他一眼：“扮成贝海石，女扮男装等会儿少不得要换衣裳，你在这里岂不是有损人家夫人的名节。”
宋青书只当是妻子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倒也没有多想：“既然如此，我就到外面去等夫人吧。”反正有盈盈在一旁观摩，到时候让她回来说说也是一样。
且说房间中阮夫人取下了脸上的面具，赫然便是真正阮夫人的贴身侍女佩儿，只见她压低声音对一旁的任盈盈说：“夫人，既然如今对方是友非敌，我们不如坦然相告，将任大小姐放出来，多加赔礼道歉，想必也不会怪罪我们的。”
“不行！”阮夫人下意识否定道，看到对方疑惑的眼神，不禁脸色微红，急忙解释道，“你忘了那晚贝海石一行人得罪了任大小姐，宋青书是怎样暴怒的么？显然任大小姐是他的逆鳞，如果我们实话实说，万一他大发雷霆，我们这边谁拦得住他？一切等到了四川过后，回到我们地盘再做计较。”
佩儿皱眉道：“可这几天接触下来，宋公子是个谦谦君子，应该不至于对我们下毒手吧。”
阮夫人脑海中浮现出前几晚的情形，心想他是毛线个谦谦君子啊：“谁知道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万一他是骗我们的呢，吴曦的叛变他就是幕后黑手呢？”
“这……”佩儿也犹豫了。
阮夫人接着说道：“后果无法预料，还是小心为上。”
“可这样一来夫人岂不是还要扮作任大小姐陪在他身边？”佩儿瞪大着眼睛，非常吃惊地看着她。
阮夫人苦笑道：“我这也是骑虎难下，走一步算一步了。”
佩儿忽然脸色变得古怪起来：“我看夫人不是骑虎难下，而是乐在其中了吧。”
阮夫人脸色一变，伸出手便去掐她：“你这个死妮子，连我的玩笑也敢开？”
佩儿一边躲闪，一边笑着连连告饶：“夫人饶命，夫人饶命……”
“坐好，我来给你易容！”阮夫人哼了一声，心中却有些茫然：我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这样选择……
且说过了一会儿，两女打开了房门，宋青书正在远处甲板眺望江陵方向的情况，听到动静回过头来，不由面露惊色：“夫人果然神技，和贝海石简直一模一样。”他这是真心称赞，要知道他自己也是个易容大师，可如今明知道对方易容了，居然还是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当真是神乎其技。
听到他的夸奖，一旁的任盈盈暗暗得意，佩儿则是扬了扬下巴，顺手捋了捋下巴的胡须，模仿着贝海石的声音道：“宋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好，不错！”宋青书围着她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等会儿你就这样去接应周五派来的人，稳住江陵那边，等我们到了再将他们一网打尽。”
这时候佩儿按照之前夫人教她的话问道：“可是如今以船上的武装力量，恐怕吃不下侠客岛那么多高手吧，就算公子出手，那么多人也难保出什么意外……”
宋青书淡淡一笑：“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我自有安排。”
佩儿还打算追问，这时候有水手道：“有一艘小船往这边开过来了。”
“夫人就按刚才商量的那么打发他，千万不要让他起疑，不用怕，我会在附近接应你的。”宋青书说完拉着一旁任盈盈的手躲到了转角阴影处。
佩儿只好将满肚子的问题吞了回去，收拾好心情往甲板前走了过去。
“任盈盈”一脸紧张地望着她，忽然腰身一紧，已经被宋青书搂到了怀中：“你们俩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搞得我都有些吃醋了。”

第1683章 怕什么来什么
“人家毕竟待我们不错，不关心一下才不正常吧。”阮夫人心中一凛，知道自己关切的神情还是露出了点小破绽。
宋青书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这时候其实也有点担心，如果“贝海石”露出破绽，导致打草惊蛇，江陵侠客岛的人带着宝藏提前撤走，那就麻烦了。
幸好阮夫人不愧是易容大家，不仅易容术毫无破绽，连反应也机敏，和那人聊天了一会儿，找了个合情合理的理由解释为何一直没有传信，终究成功将其打发走了。
待那探子驾驶扁舟离开过后，宋青书方才出现鼓掌道：“夫人一出马，果然不同凡响。”
“阮夫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脆生生地问道：“齐王到底是如何打算的，现在可以告知了吧。”
宋青书这才答道：“很简单，我帮夫人对付那些大对头，作为回报，夫人帮我运一批货物。”
“就这么简单？”“阮夫人”有些吃惊，她本来以为对方会提很苛刻的条件，没料到只是运送货物，对于皇商起家的她们来说，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不过她很快意识到什么，急忙问道：“不知齐王要运送什么货物？”
宋青书摇了摇手指：“这个就不劳夫人操心了。”
见他不说，一旁的“任盈盈”适时开口道：“宋郎，你打算如何对付那些贼人？”
“山人自有妙计。”当着阮夫人的面，宋青书不方便说什么，只能这般模棱两可地答道，“好了，我现在也要离开提前准备对付那些人了，你们这边准备好等会儿在江陵城接应吧。”说完便施展轻功踏水而去。
看着他犹如传说中达摩一般一苇渡江的背影，佩儿来到了阮夫人身边，心有余悸地说道：“他的武功太可怕了，如果真要对付我们的话，我们恐怕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是啊，早知道这样不去囚禁任大小姐了。”阮夫人一脸忧色地说道。
佩儿眼睛骨碌碌一转，忽然说道：“夫人，我倒有一个办法渡过此劫，哪怕他知道真相后也能放我们一马。”
“啊，快说！”阮夫人急忙追问道。
佩儿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据江湖传言，这位宋公子是为多情之人，素来对身边的红颜知己相当好，夫人不如……不如将错就错，和他发生点什么亲密关系，到时候他就算知道真相，念在这一层关系份上，说不定会放阮家一码……”
“你这个死妮子，有这么编排主母的么，你说这些对得起你家杨姑爷么？”阮夫人又羞又怒，一把揪住她的耳朵就开始扭。
佩儿痛得哇哇大叫：“我错了我错了，夫人快放手，耳朵快掉了。”
“掉了就掉了。”阮夫人哼了一声，脸上浮现两朵红云，嘴上虽然不饶人，手还是松开了。
佩儿一边揉着自己耳朵，一边小声咕哝道：“本来就是嘛，如果真出事了，到时候连杨姑爷也会被牵连……”
“你说什么？”阮夫人柳眉一竖。
“没什么……”佩儿吐了吐舌头，急忙逃也似地抛开了，只留下阮夫人一人在那里若有所思。
且说宋青书到达江陵后，先去码头确认了侠客岛一群人还在那里，然后悄无声息离开，戴上面具后来到城外金国军营之中。
本来金国士兵见他装扮诡异打算逮捕他，但看到他手中亮出的金牌纷纷大惊，急忙将他迎了进去。
很快此处的守将便来到了大帐中，先是检查了一下他手中的金牌，然后露出恭恭敬敬的神色：“不知特使这次前来有何指示。”
宋青书也分外意外，没料到此处的守将居然刚好是他一手提拔的完颜纲，可以算他的嫡系心腹了，难怪看到唐括辩的金牌如此恭敬。
他倒也没表露身份，只是点了点头：“元帅大人得到可靠消息，如今宋人趁和谈之际，派了一大堆密探来江陵，试图刺探我军军情，并谋划烧毁粮草辎重帮助宋军重夺江陵，从而给宋人在谈判桌上掌握主动权。”
完颜纲听得一派桌子：“这群南蛮子当真是可恶！”
宋青书接着说道：“所以元帅派我前来，命令你们派人剿灭这一波南宋密探，如今他们在城南码头。”
“遵命！末将这就去调集兵马。”完颜纲拱手道。
“等一等！”宋青书再次嘱托道，“因为如今与宋在商量议和，所以此事切记保密，不能对除了元帅大人的任何人提起，免得被南宋谈判使借题发挥。”
“末将省得。”完颜纲又不是政坛初哥，知道官场上很多事情要保密，倒也不再追问前因后果，只是点上一支军马，只对他们宣称去剿灭一群水匪。
且说江陵码头那里，周五听到了手下人的汇报，知道贝海石无恙，方才舒了一口气，隐隐约约似乎也能看到远处阮家的大船了，更是彻底放下心来：“幸好那边一切正常，不知道为什么，眼皮一直在跳，总担心出什么事。”
一旁的凌退思笑道：“大人未免太多虑了，以我们这些群人的武功，在整个江陵地界也是横着走，除非碰上金国的正规军……”
他话还没说完，布置在高处瞭望境界的人一头栽倒下来，两人定睛一看，只见他脖子上插着一根羽箭，眼看是不活了。
“警戒！有敌袭！”周五急忙高喝道，这时伪装成水手的众人纷纷拿出了武器，一个个涌出来，他们并不害怕，毕竟代表侠客岛横行天下惯了，倒要看看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不过迎面而来的就是一片密集的箭雨，这群江湖中算得上一流的高手瞬间倒了一小半，毕竟江湖上那些腾挪转闪的功夫面对军队密密麻麻的无差别攻击，完全没有一点作用。
这时候周五也看清了疾驰而来的金国骑兵，浑身汗毛瞬间炸了起来，狠狠地瞪了一旁的凌退思一眼，恨不得撕烂他的嘴。
此时凌退思脸都绿了，也不待人招呼，急忙施展轻功往西边逃去，他当知府前本就是江湖一帮派之主，武功还是马马虎虎过得去的。
周五来不及骂他，急忙招呼手下的人撤退，可惜金国骑兵有备而来，并且占据绝对人数优势，这些江湖中人又哪里逃得掉。
整个码头简直是单方面的屠戮，周五眼睛都红了，只可惜他就算击杀了十几名金国骑兵也于大局无补，见势不可为，他只好含恨开始逃亡。
“难道吴六是叛徒？”他怎么也想不通金人为何会杀过来，毕竟从头到尾他们都很小心。
不过他很快停下了脚步，因为正前方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站在那里，衣袂飘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不过此时落在他眼中，却仿佛最可怕的恶魔，因为凌退思正倒在他脚下，生死不知。
“你是谁？”周五充满了忌惮。
“吴六怎么不在？”那面具男子自然便是宋青书了，他之前并没有出手，而是站在高处默默注视全局，注意到凌退思与周五逃亡便抢先一步来拦截，不过却意外发现吴六奇不在。
周五并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挥动着双掌攻了过来，他虽然敌不过千军万马，但单对单的话放眼整个江湖能胜过他的顶天了也就几十个，天下这么大，总不至于这么倒霉吧。
他人还没到，就有一股炙热空气袭来，宋青书知道侠客岛的赏善罚恶使者一个带着朱红葫芦，一个带着蓝色葫芦，朱红葫芦中是大燥大热的烈性药酒，以“烈火丹”投入烈酒而化成；蓝色葫芦中是大凉大寒的凉性药酒，以“九九丸”混入酒中而成。那烈火丹与九九丸中各含有不少灵丹妙药，九九丸内有九九八十一种毒草，烈火丹中毒物较少，却有鹤顶红、孔雀胆等剧毒，侠客岛的人就是靠这种药酒刺激，方才能练出远超同辈人的功力。
这个周五掌风炙热，显然就是平日里喝“烈火丹”药酒练功的，不仅内力至刚至阳，而且掌风中还包含烈火丹的剧毒，若是不知情的人冒然对上，很容易阴沟里翻船。
但宋青书对侠客岛这些知之甚详，更何况内功已臻化境，自从成功将天下第一奇毒金波旬花化解，如今的他早已百毒不侵。
不过他也懒得以身试毒，直接手一扬，几枚晶莹剔透的东西激射而出，周五大吃一惊，只当是什么暗器，急忙抬起另一支手掌打算用内力将其震飞。
不过很快他惊骇欲绝地发现，这些薄冰片一样的东西看着风一吹就会碎，但不知为何自己开碑裂石的掌力打在上面一点反应都没有，反倒被对方直接突破掌风，射中了身上几个大穴。
“这是……生死符？”周五身为赏善罚恶使者，经常行走江湖，对很多秘辛也略知一二，之前若还不认识，可当这神秘暗器入体后，他又岂会认不出来。
宋青书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倒是见多识广。”这生死符是他从唐赛儿那里敲诈来的，还一直没怎么用过，今天正好拿侠客岛的人试试手。
“侠客岛与灵鹫宫素无瓜葛，为何你要下此毒手，啊……”周五知道生死符的恐怖之处，还没来得及说完，身上奇痒的感觉便传来了，他本身修炼的阳刚内力，正好与生死符的阴寒冲突，所以发坐起来痛苦比一般人更甚！

第1684章 红杏出墙
宋青书并没有理会他的疑问，自顾问道：“吴六为什么不在？”
“他……他是广东水……水师提督，前不久广东那边传来消息，他得知过后便急匆匆离去了。”周五拼命地抓挠着全身，一开始还痛苦得说话断断续续，后面语速却越来越快，仿佛这样能减轻一点痛苦一般。
生死符本来就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更何况周五阳刚内力与生死符的阴寒冲突，以致发作起来更加猛烈，饶是他见惯风浪，也忍不住从实招来。
宋青书暗暗咂舌：这生死符到真是个让人说实话的好办法……
正在这时周五忽然大叫一声，一头往旁边巨石撞去，顿时撞得脑浆迸裂，眼看是不活了。
宋青书眉头一皱，本来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他，谁知道对方居然自杀了？回想对方那痛苦的模样，心中暗暗猜测，多半是生死符的寒毒引发了他平日里服食的烈火丹的热毒，所以才这般痛苦，以至于周五这样的顶尖高手都忍不住，只能自尽以求尽早解脱。
“早知道刚刚该留凌退思一命的。”宋青书暗暗皱眉，他对凌退思丝毫没有好感，原著中为了宝藏活埋女儿简直丧心病狂到极点，这个世界里还投靠万俟卨，向他们敬献了金波旬花，害得自己九死一生，如今又卖主求荣投靠贾似道大发国难财，不管从哪一方面，都取死有道。
“算了，就算活着多半也问不出什么。”宋青书来到周五尸体边上检查一番，摸出一个账本，翻看一看原来是对梁元帝宝藏的粗略统计：
金锭以万计，银锭十万计，珠宝十数箱，金器银器数十箱，纯金大佛一座……
时间紧急，他们也来不及具体统计数量，只能记录个大概，多半等运回安全地方再慢慢统计。
看着这账簿，宋青书暗暗咂舌，这宝藏还真是不少，光是那些箱子里装的金银珠宝就非常丰厚了，更别提最重要的那个纯金大佛了，少说也有十来吨。
这个时候码头那边的战事已经到了尾声，金兵有备而来，侠客岛没有一个漏网之鱼，宋青书收好账本回到码头。
完颜纲并不知道码头仓库里还藏着一批惊天的财宝，只当是围剿南宋密探而来，确定没有活口后，他便向宋青书告辞，带着军队悄无声息地离去。
不过刚刚码头发生这么惨烈的交锋，尽管他们离去，也没人敢往这边靠近。
阮家的船其实到了一会儿了，不过一直远远停在江心，没敢靠近过来，直到收到宋青书的信号方才犹豫地靠了岸。
“把那仓库里的箱子全搬上船，还有那座大佛，动作要快。”宋青书指了指一旁的仓库。
“阮夫人”挥了挥手让手下人照办，来到他身边，脸色有些不好看：“你和金人有什么关系？”
宋青书知道她恐怕看见了金国骑兵屠戮侠客岛众人的场景，淡淡地答道：“别想多了，只是误导他们以为侠客岛的人是南宋密使，在谋划对他们不利的活动而已。”
“是么？”对这个解释“阮夫人”将信将疑，不过任她脑洞再大，也想不到宋青书能指挥金国士兵。
一旁的“任盈盈”使了个眼色，“阮夫人”不动声色点点头，接着问道：“这些箱子里装的什么？怎么这么重？”她们本来就是皇商，日常跟各种货物打交道，看到水手们两三个人都抬不动一个箱子，知道绝非一般货物。
宋青书淡淡地说道：“我已经按照约定帮你们渡过了灭顶之灾，你们只要按照约定帮我运送货物即可，至于货物是什么，我应该没有义务告诉你们吧。另外也不要试图打开箱子查看，不然我可不介意杀人。”随着他这句话说出来，周围温度都冷了几分，仿佛有一股实质杀气一般。
“阮夫人”呼吸都有些困难，心中微怒可是想到对方深不可测的武功更多地却是恐惧，一时间愣在那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旁的“任盈盈”出来打圆场：“夫人不必见怪，宋郎这也是为了你们好，有时候秘密知道得越多反而越危险。”
“阮夫人”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既然如此我也不多问了，我先去下面督促他们抬箱子了。”说完仿佛逃也一般离去。
看着她消失的背影，“任盈盈”在一旁娇笑着说道：“我们的宋大公子什么时候这么不怜香惜玉了，看把人家夫人吓得。”
“为了防止她干蠢事，只能这样做。”宋青书顿了顿，忽然皱眉道，“不知道为何，总觉得这个阮夫人有点怪怪的。”
“什么怪怪的？”“任盈盈”心中一跳，她知道佩儿毕竟不是自己，让她易容难免会露出一些马脚。
“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吧。”宋青书摇了摇头，继续居高临下审视着码头上搬运的水手，毕竟箱子里都是金银珠宝，他可不想泄露出去半分消息。
“任盈盈”眉宇间闪过一丝忧色，不过她如今最关心的却是另外的事情：“对了宋郎，那些箱子里到底装的什么呀？”
宋青书并没有瞒她，随意答道：“梁元帝的宝藏。”
“梁元帝宝藏？”他不知道自己随口一答在“任盈盈”心中引起了多么巨大的惊涛骇浪，“那个传说是真的？”
梁元帝的宝藏民间一直有流传，江湖中也有连城诀的传闻，阮夫人身为顶尖密探见多识广，自然听说过这件事，不过一直都不知真假。
感受到她心跳加速，宋青书笑着说道：“怎么，被吓到了？有了这批宝藏，金蛇营未来几年的军费都不愁了。”
“任盈盈”笑着回应了几句，心中却开始盘算起来：这段时间以来韩相动员北伐，军费开支颇巨，后来战事不顺，他甚至自己私人出钱支援前线，阮家的流动资金也大半被调用了过去，如今可谓是财力枯竭，如果能得到这批宝藏，那韩相如今的危局至少能解决一半。
不过宋青书武功深不可测，要怎么才能从他手中得到财宝呢，还是等到了四川借助杨家的力量从长计议？
宋青书此时同样在沉思，到底将宝藏藏在哪里，峨眉山么，且不说水路不通，就是运到了峨眉，这么重的箱子如何运到金顶上去，箱子倒也罢了，还有那座金佛呢……而且将来想要用这批宝藏，怎么运送出到万里之外的山东那边也是非常头疼的事情。
知道宋青书要在这里盯着，“任盈盈”便借口回房休息抽身离开，然后七绕八绕直接跑去找来了佩儿商议这件事。
听到这批货物是梁元帝的宝藏，佩儿也是吃了一惊，不过听到她想打这批宝藏的主意，更是吓得半死：“夫人你疯了么，你又不是没见过他出手，而且这次翻手之间便利用金国士兵除掉了侠客岛众多高手，如果被他发现了你的打算，我们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啊。”
“韩相待我们阮家恩重如山，就算再危险我也要想办法报答这份恩情。”“任盈盈”坚定地说道。
见她心意已决，佩儿只好替她想办法：“要不我们下毒吧，他武功太高正面来肯定不行，这些年我们走南闯北，也收集了几种厉害的毒药，很多江湖中的高手都扛不住。”
“如果用毒的话就彻底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任盈盈”皱眉道。
佩儿瞪大着眼睛：“我们先是绑架了任大小姐，现在又打他宝藏的主意，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啊，难道夫人你喜欢上他了？”
“任盈盈”脸色一红：“瞎说些什么！只是这个办法行不通，之前扬州那边传来消息，他中了金波旬花之毒，所有人都认为他死定了，结果最后他毫发无损地归来，还夺得了李可秀的基业。连天下第一奇毒都对付不了他，我们收集的毒药又管什么用。”
“既然下毒不行，我们下蒙汗药呢？蒙汗药与毒药药性不一样，他防得了毒却未必防得了蒙汗药。当然普通的蒙汗药肯定不行，不过以前我们从西域得到过一瓶醉仙露，据说一滴就能让一头大象昏睡三天，他再厉害身体也比不过大象吧？”佩儿哼了哼，显然在对比宋青书与大象谁更厉害。
“没大象厉害么……”“任盈盈”脑海中却浮现出两人在被窝里的有些画面，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儿，现在回想起来脸颊还有些发酸。
这时候佩儿又开口了：“当然除了蒙汗药之外，还有个方法。”
“什么方法？”“任盈盈”问道，她总觉得用药的方案未免太过冒险。
佩儿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这个方法还需要夫人亲自出马，正所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任盈盈”终于怒了：“有你这样一天到晚怂恿自家主母红杏出墙的丫鬟么？”
佩儿急忙摆了摆手：“夫人你听我解释，我的意思是夫人可以先引诱她，然后假装被任大小姐发现，再然后任大小姐就可以伤心欲绝之下留书出走，宋青书这么爱任大小姐，肯定要下船去追。不过任大小姐离开只是假象，任他本事再大，一时半会也找不到，我们就可以从容地将这批宝藏运回四川，到了我们的地盘，自然也不怕他事后找来。”

第1685章 破绽
“咦~”听到佩儿的计谋，“任盈盈”忽然发现有些心动，貌似可行性还不低。
不过她并没有马上表态，而是意味深长地看着佩儿：“这段时间你一直怂恿我用美人计，不会是为了报复我吧。”
佩儿神色一变，急忙低下头，看不清神情，小声说道：“佩儿不敢。”
“当年的事情，你是不是一直耿耿于怀？”“任盈盈”一直盯着她。
佩儿一脸惊讶地答道：“当年的事情佩儿已经忘记了，不知道夫人说的是何事？”
“任盈盈”淡淡的哼了一声：“不管是真忘记也好，假忘记也罢，希望你不要存着报复的心思。”
佩儿慌张地答道：“奴婢不敢。”
“任盈盈”看了她良久，方才转身离开：“你去下面盯着点吧，别让那些水手发现箱子里装的什么，免得麻烦。”
“是~”佩儿低头行礼恭送她离去，眼睛深处闪过一丝莫名的火焰。
接下来几天阮夫人一直谋划着如何才能安全地从宋青书手中将这批宝藏弄到手，宋青书一直思索这批宝藏到底运到哪里，同时将房间换到了宝箱附近，随时监管着这批宝藏，让她根本无从下手。
这期间阮夫人不知为何，数次恢复真身邀请宋青书到他闺房去商谈事情，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了旁敲侧击看能不能查出对方与金国之间的关系，还是真的潜意识里被佩儿的提议影响，真的动了施展美人计的心思。
只不过她一直没有下定决心，饶是如此这两天也让宋青书大饱眼福，因为阮夫人经常会斜躺在榻上召见他，一副居家装扮，完全不把他当外人的样子。
宋青书又不是那种食古不化的道德卫士，自然以欣赏的目光上下审视着她小怜横陈时的美态，特别是那腰臀间那充满成熟韵味的曲线，还有裙摆间若隐若现大长腿，看得他简直有些气血翻涌。
不过想到她是阿朱阿紫的母亲，他又只能以极大的毅力压制心中的邪念，同时暗暗称奇，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她们三人在一起，多半会把她们认成姐妹，而且她那娇嫩的声音更可能被当做最小的妹妹，当真是没天理了，怎么能保养得这么好？
这天晚上他和“任盈盈”聊起了这件事，忍不住说道：“你最好小心点你新结识的那位闺蜜。”
这些天“任盈盈”与“阮夫人”如胶似漆，自然当得起“闺蜜”二字。
听到他的话，“任盈盈”心头一跳，还当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急忙问道：“为什么这样说？”
宋青书犹豫了一下，最后答道：“我总觉得这些天她貌似在勾引我。”
“啊~”“任盈盈”惊呼出声，若非此时有面具遮着，她恐怕会羞得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自己的所作所为有这么明显么？
“当然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宋青书寻思着如何组织语言，“毕竟我和阿朱阿紫是朋友，她也算我的长辈了，也许她是把我当晚辈看待，才没有注意到男女之防吧。”不过他自己说这话底气都没有多大，毕竟之前对方单独邀请任盈盈的时候就是因为身为有夫之妇不方便让男人进卧室。
此时的“任盈盈”又羞又气，她没料到会亲耳听到别人私底下评价她的话，难堪之余忍不住咕哝一句：“人家也不算你长辈吧，你也比她小不了几岁。”
宋青书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中年龄已经不小了，原著中宋青书出场时就已经快三十了，然后又蹦跶了几年，自己穿越后也蹦跶了几年，算起来如今也过了而立之年。
而阿朱阿紫如今也就是16、7岁的姑娘，古代女子生产较早，阮星竹如果是16岁生下阿朱的话，如今也是三十出头，算起和自己是同一辈人，差不了几岁。
意识到这点宋青书有些发晕，原本以为自己是年轻一辈的翘楚，没想到已经是中生代了，潜意识以为和阿朱阿紫这些少女是同龄人，实际上对方完全可以喊他叔叔了。
看了看身边的任盈盈，她如今也就十九岁，想了想自己和她的年纪差，某种程度上可以算是老牛吃嫩草了。
这个念头一起，宋青书就觉得浑身有股热意按捺不住，一把将“任盈盈”抱了起来。
看到他抱着自己往床边走去，“任盈盈”不由得花容失色：“你……你要做什么？”
宋青书嘿嘿一笑：“你提醒了我的年纪，我这种怪蜀黍就喜欢欺负你这种小姑娘了。”
“任盈盈”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她没料到自己的反击招来这个结果，早知道这样刚才就不说话的。
“我……我不是天癸来了么。”慌乱中她终于找到自己的保命武器。
宋青书抱着她直接滚上了床，哼了一声：“从你开始来天癸到现在都几天了？早就完了。”
“任盈盈”心中一惊，这段时间平安度过让她大意了，忘记了自己的防身理由是有时间期限的，脑海中不禁一片空白，一时间想不到该怎么化解如今的危局。
“不要~”感受到身子一凉，“任盈盈”终于清醒了几分，她胡乱找到了一个理由，“不要碰我，你现在脑子里肯定想的是那个阮夫人，你只是把我当成了她，我不要这样！”
她匆忙说完这段话，自己脸都红成不知道什么样了，不过没办法，危机关头，也只能拿“自己”出来挡刀了。
宋青书倒没有否认，忍不住感慨道：“你别说，这几天阮夫人天天在我面前晃悠，真地勾得我火起，恨不得将她按在身下狠狠蹂躏一番。”
听到他这样说，“任盈盈”羞恼之余忽然多了一丝得意，忍不住问道：“那你怎么不去找她，先不说以你的武功想得到她易如反掌，就是看她这两天的姿态，明显也不会拒绝你吧？”
宋青书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好你个盈盈，明知道我不能对她做什么，还故意这样说。”
“任盈盈”一怔，不明所以地问道：“为什么？”
宋青书尴尬地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阿紫之间的关系，若是和她有点什么不清不楚，岂不是被礼法道德所唾弃？”
当初第一次见到阿紫的时候任盈盈也在场，她知道阿紫成了自己的女奴，所以也用不着瞒她。
“任盈盈”却是听得心中一跳：他果然和阿紫之间……
她正沉思之际，身上男人动作却反常迅速，三下五除二便解开了双方束缚，直接压了上来。
“啊！”“任盈盈”差点没被这突然的撞击弄得晕了过去，不禁瞪大着眼睛望着眼前的男人，一时间嘴唇发抖，羞怒得说不出话来。
宋青书舒服地伸展了一下身体，心满意足地说道：“我就说你天癸已经完了吧。”
“你知不知道我是……”“任盈盈”差点没气晕过去，心想你刚还在说不能和我发生关系，结果下一刻就……
“你是什么？”宋青书宠溺地撩着她鬓间被汗水打湿的发丝，笑吟吟地问道。
“我……”“任盈盈”欲言又止，这个时候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就算表露身份还有意义么？而且那样岂不是更加尴尬？更何况对方知道真相后难保会迁怒阮家……
想到佩儿之前提到的美人计，“任盈盈”有些发晕，事到如今，也只能顺势采取这个计划了，她不是那种不经世事的小姑娘，而是一个成熟的女人，更何况多年来经营阮家，更让她懂得权衡利弊，事到如今只能及时止损，将利益最大化……
不过利益是一回事，情感却是另一回事，一想到这次让对方占尽了便宜，她就觉得心里憋得慌，忽然张开檀口，贝齿狠狠咬在了眼前男人肩上。
“嘶，你干嘛咬我？”宋青书倒吸一口凉气。
“任盈盈”也不言语，只是那样死死的咬住他，一方面是发泄心中的郁闷，一方面是压抑自己心中涌动的情感。
自从她施展燃血大法导致身体虚弱过后，宋青书素来心疼她，倒也不敢用强的手段让她松开口，不过他另有好办法，当即使出了浑身手段，心想难道你有本事一直不张嘴？
“任盈盈”哪里经历过这般狂风骤雨的手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檀口就松开了，身子也越来越软，也变成一团温暖的火焰缠绕上了眼前的男人……
一直到了后半夜云销雨霁，宋青书抚着佳人柔软的肌肤，忍不住感慨道：“好久没有这般尽性了，怎么感觉盈盈你今天身体似乎好了很多。”
“嗯~”“任盈盈”此时已经没了半分力气，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宋青书回味起来，却忍不住说道：“而且今天有一种很奇怪的错觉。”
“什么错觉？”感受着男人宽阔厚实的胸膛，“任盈盈”不禁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总觉得是在和另一个女人亲热。”宋青书沉吟良久，终于得出一个结论。
“任盈盈”听得心头狂跳，不过也算急中生智，很快找到了理由：“哼，你心中总想着人家阮夫人，当然感觉是和另一个女人亲热了。”
宋青书尴尬地笑了笑，他刚刚有段时间脑海中的确浮现出了阮夫人的样子，心虚之下急忙转移话题：“哎呀，刚刚忘了给你疗伤了。”
“今天太累了，就不要了吧。”听到他的话，“任盈盈”终于有些慌了。
宋青书神色一肃：“盈盈不要任性，刚刚感觉到你身子明显有了好转，显然是之前的疗伤有了效果，前几天你天癸来了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温养经脉了，如今不能再耽搁了。”
说完不待对方反对，自己将她抱在怀中，将内力输送入她体内开始以往的疗伤流程，忽然他神色一变，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你到底是谁？”

第1686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任盈盈”原本躺在那里浑身暖洋洋的舒适无比，结果听到他的话整个人犹如坠入冰窖当中，小心翼翼了这么久，还是功亏一篑了么？
“宋郎，你在说什么呀？”她依旧做着最后的努力，不过心已经沉到了谷底，因为她感觉自己被对方气机锁定，犹如被洪荒巨兽盯上，又犹如被泰山镇住，浑身上下连一个手指头都动不了，有一种发自灵魂的颤栗。
宋青书不再答话，直接伸手在她脸上探索起来，很快就找到线索，直接将她面具揭了下来。
看清了她的模样，宋青书不禁吃惊道：“是你？”如今那张宜娇宜嗔的脸不是阮夫人又是谁？
阮夫人如今脑海里已经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局面。
“难怪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宋青书回想这几天种种，终于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其实也怪不得他，一来阮夫人易容术无懈可击，而且演技实在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二来他这些天注意力全在侠客岛众人与梁元帝宝藏上，就算察觉到有点不对劲，也没有往那方面细想，直到刚刚他打算替妻子温养经脉，猛然发现对方的经络并没有受到燃血大法的反噬，这才意识到了问题。
“宋……宋公子。”阮夫人尴尬地打了声招呼，快速思索着该如何解释。
宋青书却是神色一变，冷声问道：“盈盈在哪里？”
阮夫人此时也渐渐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从容，闻言娇笑道：“公子不觉得在这种场景下说其他女人，未免太过薄情了么？”
经她一提醒，宋青书这才意识到她如今云鬓散乱，衣衫半掩中娇躯若隐若现，特别是肌肤上浮现了一层潮红，配合那双大长腿，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喷张。
不过这其中不包括宋青书，他现在根本没心情关心这些，心中全是任盈盈的安危。
“别再这里装模作样了，这一套对我没用，快说盈盈现在哪里？”宋青书毫无表情地说道。
阮夫人摇了摇头，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难怪世人都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男人得到女人后就不珍惜，没想到我也亲身经历了一下，刚刚明明还跟人家柔情蜜意，现在却翻脸不认人。”她其实也不想这样，但事到如今她只能先这样拖延时间，看能不能想出什么脱困之法，当然如果对方产生了怜香惜玉之情那就更好了。
宋青书果然被她的话勾起了刚才的场景，忍不住神色古怪：“你还真够下血本的。”
阮夫人脸上羞怒之色一闪而过：“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你太禽兽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你给……给……”后面的话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宋青书这才露出了一丝笑意：“这样真情流露才对嘛，时时刻刻用那种矫揉造作的语气也不嫌累得慌。”
阮夫人哼了一声，转过头去：“放心吧，任大小姐现在很安全。”她打算先稳住宋青书，看能不能用任盈盈的安危做筹码与其谈判。
宋青书终于松了一口气，以他这些天和阮夫人接触下来看，她不是那种愚蠢的女人，应该不至于把事情做绝，伤害任盈盈，如今听到她亲口这样说，更加放心了些。
不过他还是继续追问起来：“我不想听其他回答，只想知道盈盈现在在哪儿？”
阮夫人抓起被子挡在胸前，嗔道：“你总得让我先穿上衣服再说吧。”
宋青书却不吃她这一套，直接手一抖将被子裹在了她身上，声音寒冷似冰：“我再问最后一次，盈盈现在哪儿，如果你再顾左右而言其他，我会让你们阮家今天就消失。”
以他如今的修为杀气外露已经近乎实质一般，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一旁的茶杯也咔咔作响，不知不觉多了几丝裂痕。
阮夫人看在眼中，整个人呼吸都困难起来，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再冒险：“任大小姐在我房间密室中。”
得知妻子的下落，宋青书再也按捺不住，起身便要抓着阮夫人往那密室而去，却听到对方又羞又急的声音：“哎，要是任大小姐见到我这个样子她会怎么想，你总不会愿意见到那个场景吧。”
宋青书皱了皱眉头，看了看她如今的模样，的确不方便被任盈盈看到：“快点把衣服穿好。”
“那你还不转过身去？”阮夫人却咬着嘴唇瞪着他。
宋青书淡淡说道：“不行，我要盯着你，谁知道你会背着我搞什么鬼？”
“你武功这么高我能搞什么鬼？”阮夫人气呼呼地说道，“你站在这儿看着让我怎么穿衣裳。”
“有什么不能穿的，”宋青书丝毫不为所动，“刚刚又不是没看过，有必要遮挡么？”
“你还好意思说？”阮夫人咬牙切齿道，说起这茬她就忍不住生气，自己稀里糊涂地被他占尽便宜，接着还沉浸在之前的柔情蜜意里，对方却忽然翻脸，让她一下子从天堂跌到了地狱。
“你既然决定勾引我，现在又何必做出这种姿态。”宋青书得知这段时间任盈盈不知道在哪儿受苦，对始作俑者当然没有好语气。
“都跟你说了只是个意外！”阮夫人不禁气苦，如今这局面当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这次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还被对方当成一个那种女人，当真是欲哭无泪。
“你别说前两天找我到你房间你各种摆弄姿势秀身材也是个意外。”宋青书自然不信。
阮夫人一时语塞，良久后方才说道：“那时的确动了引诱你的心思，不过还没最终下定决心，谁知道晚上就被你像小狼狗一样扑上来……”
宋青书脸上一热，回想起来一开始她的确反抗过，不过木已成舟后她不就很快配合起来了么……当然顾忌到她面子，这话终究没有说出来。
“穿好没有？”宋青书不想和她继续这个话题。
“穿好了。”见他不转身，阮夫人也没办法，只好迅速整理好衣裳，不过心中却在生闷气。
宋青书不再说话，一把抓住她肩头，运起轻功很快便来到了她卧室之外，不过却被阮家的护卫拦了下来。
“让开！”宋青书如今心情很不好，有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那几个护卫认出是他，一个个头皮发麻，可职责所在，还是鼓起勇气道：“宋公子，这大半夜来找我们夫人，会不会不太方便……”
这时阮夫人闪身出来，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让你们让就让，哪来的那么多废话。”自己该占的不该占的便宜都被他占了，哪里还有什么不方便的。
看到自己主母和他在一起，一群侍卫纷纷瞪大了眼睛，急忙让开了：“公子夫人请。”
待两人进去后，几个侍卫暗暗交头接耳：“这么晚了他们进同一间房，会不会……”
“你傻啊，夫人平日里哪个时候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刚刚却连头发都没梳好，显然两人刚刚发生了什么？”
“对啊，我还注意到夫人衣衫不整，扣子都扣错了。”
“可这样会不会对不起杨姑爷？”
“傻啊，我们是阮家的人，又不是杨家的人，这个宋公子可比杨姑爷强多了。”
……
几人虽然刻意压低声音，但如今夜深人静，再加上宋青书和阮夫人都算高手，几乎一字不漏地听了下来。
“你这几个护卫倒是忠心耿耿，一心替你着想。”宋青书似笑非笑地说道。
阮夫人却是脸红到了极点：“等我空了就把这些人赶回老家种田！”
宋青书哼了一声：“你未必有这个机会了，先把盈盈放出来吧。”
这时候本来住在里面的“阮夫人”也惊醒过来，跑出来一看，待看到两人的模样，不由得震惊当场。
宋青书身形一闪，直接制住了她，扯下了她的面具，自然就是佩儿了。
“你们俩骗得我好苦。”宋青书面无表情地说道。
阮夫人苦笑一声，也不答话直接走到床那边，打开一暗格扭动机关，床边那张墙壁往旁边滑开，露出了一间密室入口。
“你们先进去。”宋青书顺手解开了佩儿的穴道，心想难怪我没发现有什么异常，这里毕竟是阮夫人的卧室，再加上入口在床边上，自己之前当然不方便往这边观察。
跟在两人身后，宋青书还没进去，只听到里面传来了任盈盈的声音：“你们不必枉费心机了，我是不会说的。”
听到她声音只是有些疲惫虚弱，并没有什么大碍，宋青书这才放下心来，再也忍不住冲了进去：“盈盈，我来救你了。”
任盈盈此时正坐在桌边，看到他也走了进来，嘴唇不由张得老大，紧接着眸子中弥漫出一道雾气，直接扑到了他怀中来：“宋郎！”
“盈盈~”宋青书抱着她微微颤抖的身体，心中暗骂自己糊涂，盈盈身材纤细柔美，阮星竹明显要丰腴一些，自己居然没有早点察觉异样。
哭了一阵过后，任盈盈忽然狠狠一口咬到了他身上：“我还以为你很快就能来救我呢，谁知道隔了这么久才发现！”
一旁的阮星竹这时唯恐天下不乱地加了一句：“我当初冒充公子的时候，任大小姐可是一眼便看出了破绽。”
宋青书更是尴尬，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急忙宽慰妻子。
也许是这段时间精神压力过大，如今见到情郎，任盈盈终于放松下来，打闹了一会儿很快就在他怀中陷入了沉睡。
宋青书抱着妻子走出密室，并没有回到自己房间，毕竟那里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实在不好意思让她在那里睡。
直接将她放在阮星竹平时的床上，盖好被子后回头冷冷盯着站立在一旁忐忑不安的两个女人。

第1687章 始乱终弃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皆看出了对方心中的忐忑，此时被宋青书盯着，仿佛被一头洪荒巨兽盯上了，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宋青书弹出一缕指风点了佩儿的昏睡穴，然后看向了阮星竹：“说吧，什么时候动的手？”之所以点了佩儿的穴，主要就是遵循着后世隔离审讯的原则，免得两人在一起串供。
阮星竹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再耍什么小聪明，而是老老实实将整个过程说了一遍。
“难怪当时你要给我们换房间。”宋青书哼了一声，“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手？”
阮星竹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再狡辩也无用，只能以诚动人，看能不能侥幸得到一条活路：“因为前不久金蛇营并未按照约定在大宋北伐时夹攻金国，韩相怀疑你居心叵测。再加上四川那边令狐冲突然出问题……”
“等等！”宋青书打断了她的话，“你们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
“韩相身为百官之首，想查一个人的底细又有什么难的。”说起自己卖命的主公，阮星竹语气中充满尊敬与骄傲之情。
“既然知道了他的身份为什么还要让他去四川？”宋青书不解。
阮星竹答道：“查出他真实身份是在比武夺帅过后，如果那时候拆穿影响太大，反倒容易成为贾似道一方攻讦韩相的把柄，还容易落得个戏弄君上的罪名，所以韩相决定将错就错，反正有吴家替其背书，做好了善后措施，倒也不虞事后身份败露，本来还想着令狐冲能感恩戴德，谁知道他还是吃里爬外……”
宋青书哼了一声：“恐怕是韩相觉得他背景简单，更好控制吧。”他虽然与令狐冲算不上朋友，但知道他品性高洁，听到别人这般诋毁他，自然有些不满。
阮星竹默不住声，良久后才继续刚刚的话题：“韩相本来就怀疑你，如今四川出问题，你又秘密往四川那边去，联想到任大小姐和令狐冲的关系，很难不让我产生你是此次四川大变幕后黑手的疑惑。”
宋青书怒道：“什么叫盈盈和令狐冲的关系，难道你以为我会像你们那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让妻子去施展美人计？”
阮星竹脸色一白，她知道对方是在讽刺自己的行为，凄然一笑：“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不过临终之前我有一个疑问，希望你念在我们一日夫妻的份上，让我死得明白。”
“说！”宋青书面无表情。
“你们此行去四川到底是去干什么的，令狐冲的叛变是不是你们在背后搞鬼。”阮星竹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
宋青书淡淡地说道：“我只能告诉你令狐冲的叛变与我们无关。”
阮星竹呼吸瞬间急促，良久过后整个人仿佛泄气了一般：“弄了一半天我只是在白费力气，还凭空给阮家惹了个大敌。”
“现在死得瞑目了吧？”宋青书手一扬，阮星竹便觉得眼前一黑。
“就这样死了么……”阮星竹此时也不知道自己是后悔还是不甘，又或者是别样的一种情绪，不过很快便没了知觉。
仿佛过了一个漫长的时间，她忽然睁开眼睛，仿佛溺水之人被救上了岸，大口呼吸着，从来没觉得空气这般鲜美。
看了一圈周围，发现自己还在屋中，宋青书站在不远处的窗边望着江上的明月。
“我还没死？”阮星竹有些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
“你很想死么？”宋青书刚刚只是点了她的昏睡穴而已，接着审问了佩儿，发现两人之间口供并无太大出入，这才又将她救醒过来。
“蝼蚁尚且偷生，又何况人呢。”阮星竹幽幽一叹。
宋青书此时却是眉头紧锁，一副欲言又止地表情，回头望了望在床上熟睡的任盈盈，对阮星竹招手道：“你跟我到外面去。”
阮星竹不敢反抗，默默地跟在了他身后，这期间她有一种荒谬之感，明明前不久两人在一起还柔情蜜意，可如今自己却胆战心惊，对方随时都会要了她的命。
来到甲板后，感受着江上的冷风，宋青书终于开口了：“夫人把我陷入了一个很难堪的境地。”
阮星竹一怔，心想现在到底是谁难堪啊？
幸好对方接下来的话解开了她的疑惑：“我和阿紫是……好朋友，刚刚又和你发生了那样的关系，将来传了出去，是一个极大的丑闻。”
虽然那件事很多男人都会YY，但YY是一回事，实际操作又是另外一回事，这样的事不仅在后世，哪怕在古代也是很禁忌的存在，宋青书如果只想当个江湖大佬或者富家翁，这样的事情倒也无所谓，毕竟也不是没人这样玩。可如果他志在天下，这样的事情就万万做不得，一旦流传出去将是对他声望毁灭性打击。
到时候他的敌人完全可以用这个理由来吊民伐罪，要知道在古代都讲究师出有名，若是因为这样的事导致他事事处于舆论不利的一方，那真是遗祸无穷。
所以从刚刚开始，宋青书一直就陷入了无尽的苦恼，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听到他的话，阮星竹先是一怔，继而明白了他在说什么，白皙的脸颊上也不禁绽开了一层娇艳的晕红：“你以为我想这样啊，谁让你刚刚不由分说便……”
宋青书也是郁闷到无以复加，闻言更是恼怒：“你明明知道我和阿紫之间的关系，你还来对我施展美人计，还来假扮我的妻子与我同床共枕？”
阮星竹也是一惊：“你真的和阿紫……上过床？”
宋青书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认为呢？”
阮星竹抿嘴一笑，忽然间眼波流转：“那你觉得我们俩谁更……好些？”
宋青书听得心中一荡，本能地开始拿她们两人做对比，各有各的妙处，一时间倒还真的分不清谁更好……
摇了摇脑袋，急忙将这些不该有的念头驱逐出去，宋青书不禁又惊又怒：“这是你一个当母亲的说出的话么？”
“谁说我是她的母亲？”阮星竹一直紧张的情绪得到了舒缓，此刻笑得无比开心。
宋青书吃惊不已：“阿紫不是你的女儿？”
阮星竹点点头：“她当然是我女儿。”
宋青书瞬间沉下了脸：“你在耍我？”
阮星竹唇角微微上扬，开始解释起来：“阿朱阿紫以为她们是我的女儿，我对外也承认她们是我的女儿，但实际上我却不是她们的亲生母亲。”
接着阮星竹也叹了一口气：“虽然我知道我不说出这点更容易保命一些，但我也不想背负那种……腌臜的名声。”
“啊，到底怎么回事？”宋青书有些凌乱了，这关系未免太混乱了些。
“这涉及到了当年一段秘辛，我不想说，你只用知道我们不是亲生母女就行了。”阮星竹咬着嘴唇，将脸移到了一边。
宋青书冷笑一声：“这个时候你还有别的选择么？”见她依然有些倔强的表情，便决定换一个方式：“那你先回答我她们的父亲是不是段正淳？”
“是，”阮星竹本能地答道，继而露出吃惊的表情，“你连这个都知道？不过也对，既然你都知道她们身上那贴身铜牌上的童谣，知道这个很正常。”
“那说说你和段正淳的关系吧。”宋青书继续追问道。
阮星竹皱了皱眉，显然依然有些犹豫，宋青书却不耐烦了：“不要挑战我的耐心，这一船人还有阮家的安危，可都在你一念之间。”
“罢了，说给你听也没什么关系，”阮星竹这才将当年的事缓缓道来，“韩相一直抱负远大，心系光复中原，所以提前派了很多密探到各国刺探，我当时被派去接近大理镇南王段正淳。”
“段正淳在大理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且保定帝并无子嗣，据可靠情报他一直有避位为僧的念头，将来皇位多半会落在段正淳之手，韩相提前派我接近他。”
宋青书听得心中暗惊，这个韩侂胄还真是深谋远虑，十几年前韩千叶也被他派到金国活动，如今又得知阮星竹也被派往大理接近段正淳……这布局不可谓不精深，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段正淳是个花花公子，我略施手段便取得了他的信任，只不过我也清楚，他虽然喜欢我，却从没有娶我的念头，说得好听点他对我用情颇深，说得难听点他心中最爱的还是他们兄弟的权位。当年大理内乱，保定帝之所以登上帝位，就是靠着国内势力最强大的百夷族的帮助，作为回报百夷族族长之女刀白凤成了镇南王妃，所以段正淳在外面再怎么跟其他女人山盟海誓，也不可能也不敢将外面的情人带回去，不然惹怒了百夷族，他们兄弟皇位都未必坐得稳。”阮星竹说起这件事语气中充满了鄙夷，显然是对段正淳流传与世的深情名声非常不屑。
宋青书眉头一皱：“你这是在吃醋么？感觉像个被始乱终弃的怨妇一样。”
“我吃醋？”阮星竹啐了一口，“我很早就开始经营阮家，见到的哪个不是王孙公子又或者一方巨擘，他区区一个土著王爷又算得了什么？我又岂会看上她？我之所以对他不满，是因为后来发生的另外一件事情……”

第1688章 多情还是薄情
“另外一件事情？”宋青书感觉到这其中有极大隐情，顿时来了兴趣。
阮星竹点了点头，遥望着星空，仿佛陷入了回忆：“当年我虽然看不上段正淳，不过韩相交给我的任务却必须继续，所以我一直和他虚与委蛇，谁知道后来发生了一件事……”
“有一天我妹妹突然来找我，而我有要事要离开一段时间没法陪她，便让她自己在小镜湖玩，谁知道我走后没多久，段正淳那厮便来了，因为妹妹和我长得很像，他错将妹妹当成了我，而妹妹一时贪玩，也开始冒充我。我平日里和段正淳虽然亲近，但心中有分寸，一直和他保持着足够的距离，可我妹妹从小养在深闺之中，哪里抵抗得了那种花丛老手的手段，没过多久便身心沦陷。”
宋青书听得眉毛一跳，阮家的女人果然都喜欢玩Cosplay的把戏，可常在路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几乎所有的女人都会栽在这上面，比如阿朱，比如阮星竹，又比如她的妹妹……
“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她已经一腔心思扑在了段正淳身上，”阮星竹幽幽一叹，“我劝过她，可是她依旧执迷不悟，没办法我只好将错就错，那段时间段正淳一直逼得紧，正好可以让她代替我一下……”
宋青书冷笑一声：“代替你和他上床？”他清楚要想取得段正淳真正的信任，只有两人发生最亲密的关系才行。
阮星竹并没有辩驳：“你要这样说也可以，当时我虽然是想将损失降低到最小，可也不是没存这个心思。”
“妹妹欣然接受了我的提议，对于热恋中的少女来说，只要能和情郎长相厮守，就什么东西也顾不上了。”阮星竹接下来话锋一变，“只可惜好景不长，段正淳过了几个月过后，大理国内有事，她便离开了小镜湖，妹妹虽然不舍，却也没办法和他一起回国。”
“更头疼的是姓段的走后没多久，妹妹便发觉自己怀孕了，”阮星竹恨恨地说道，“姓段的那厮却走了后毫无消息，妹妹苦等无果，不听我的劝告决定将孩子生下来。”
“我们阮家也算江南的望族，如果让人得知家中小姐和男人无媒苟合导致未婚先孕，当时不管是我们父亲还是阮家都丢不起这个人。”
听到阮星竹的话，宋青书暗暗点头，南宋理学盛行，这件事如果传开了的确是天大的丑闻，一个大家族的确很难容忍这样的事情。
阮星竹继续说道：“没办法，为了瞒天过海，我只能让妹妹继续在小镜湖修养，防止消息走漏，生下孩子后便把孩子悄悄送给了一户农家。”
宋青书打断道：“这件事恐怕你妹妹不同意吧。”
阮星竹一脸寒霜：“她年少不懂事，不知人间险恶，我这个当姐姐的自然要心狠一点。”
宋青书可以想象当初姐妹俩为这事不知道吵过多少次，说不定还会反目成仇，当然他也理解阮星竹的做法，她这样做的确是最大程度保护了妹妹，只不过她妹妹未必领情就是了。
“那段时间妹妹很不开心，整个人都仿佛失了魂一般，我在一旁只能一筹莫展，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后来姓段的又来到了小镜湖，”阮星竹说起这茬的时候指甲都嵌进了肉里，“妹妹一看到他，什么烦恼都没有了，两人又过了几个月的快乐时光……”
“接着段正淳又走了？”不用她说，宋青书就猜到了后面的故事。
“不错，”阮星竹恨恨地说道，“和之前不同，这次他走后便再也没有回来，而好巧不巧的是这次妹妹又怀孕了！”
宋青书神色古怪，心想段正淳这造人能力还蛮强的嘛，只不过生儿子能力太差，全生些女儿便宜别人了。
“妹妹这一次反应比之前要平淡得多，我替她将女儿送走后，她并没有太过激的反应，我知道她一腔心思都在段正淳身上，希望对方回来带她走。”提起当年往事，阮星竹语气中充满了对妹妹的怜惜，“只可惜她盼星星盼月亮也没盼到姓段的回来，她一直以为对方是忙于国事无暇分身，不过我通过自己的情报网络查出来他居然在江南一带和曼陀山庄的一个女人打得火热！”
宋青书神色一动，知道她口中的女人是李青萝，那个时候李青萝担心被秦桧迫害，为了打消他的疑虑，所以假装接近段正淳那个花花公子。
“我将这个结果告诉了妹妹，可妹妹怎么也不相信，结果偷偷跑出去找他，结果后来妹妹回来后，整个人失魂落魄，没过多久便郁郁而终。”阮星竹提起当年往事，白皙的脸颊上不知不觉划过一缕晶莹的泪珠。
“过世了？”宋青书心惊不已，没想到阿朱阿紫的母亲居然已经不在了。
阮星竹点点头：“妹妹走了之后，我便暗暗照顾她的两个女儿，曾经还隐瞒身份偷偷传了阿朱易容术。”
宋青书暗暗点头，他一直都奇怪阿朱既然从小是孤儿那易容术是怎么学的，如今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只可惜阿紫那丫头失踪了，”阮星竹皱眉道，“那段时间我一直在忙妹妹的身后事，等之后去找阿紫的时候，发现收养阿紫的那家人已经人去楼空，查了很多年都没有查到她的下落。”
“阿紫后来到星宿派去了，”宋青书忽然想到一个事情，“咦，阿紫阿朱之前在小镜湖不是和你相认了么，那时候你好像还和段正淳在一起？”
“不错，”阮星竹叹了一口气，“我们这些当密探的身不由己，虽然心中深恨段正淳，但却依然只能强颜欢笑地接近他继续刺探情报，同时准备着将来韩相启用我这颗钉子。”
“自古以来做间谍的都是最危险最痛苦的事情了。”宋青书感慨万千，当然那个叫邦德的家伙是个例外。
“为了这件事佩儿一直对我不满……”阮星竹目光移向了自己房间。
宋青书一怔：“为什么？”
阮星竹苦笑道：“佩儿虽然是我的丫鬟，但她跟我妹妹要更亲近一些，所以她不能理解明明段正淳害死了我妹妹，我不仅不为她报仇，还继续当仇人的‘情人’。因为担心她冲动之下对段正淳做什么过激的事情，所以自那以后我见段正淳，从来不敢带她。”
宋青书淡淡地说道：“你的做法是正确的，尽管段正淳的武功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不值一提，但也远非一个丫鬟对付得了的，还容易暴露你的身份，导致前些年的心血功亏一篑。”
阮星竹眼中露出一丝讶色：“没想到你能理解我，这么多年我内心一直充满煎熬。”
宋青书摇了摇头：“我只是理解你之后不让佩儿接触段正淳的做法，并不赞同你不替妹妹报仇。”
“我也是没办法，我们阮家世代受着韩家大恩，不能不报。”阮星竹紧咬嘴唇，脸上闪过一丝倔强之色。
“虽然无法赞同，但从某些方面来说我也有点佩服你，你身上颇有上古任侠之风。”宋青书说道。
阮星竹凄然一笑：“连妹妹的仇都不能报，算哪门子任侠。”
“恕我直言，段正淳虽然有些渣男，但那件事也是你妹妹太过一厢情愿，全怪在他身上未免也有些冤枉。”宋青书虽然同样不喜欢段正淳，但也不太认可让段正淳一命偿命的做法。
“过去的事情我已经不想再说了，”阮星竹移开话题，“说吧，既然知道我并不是阿紫的母亲，你也没了顾虑，打算如何处置我？”
江风徐徐，裙摆飘曳，满头青丝如水波一般柔顺光滑，在月光照耀下泛出点点光泽，阮星竹整个人显得朦胧而娇艳，不过宋青书此刻却无暇欣赏她的美貌，而是在寻思如何处置她：“从今以后，阮家投靠金蛇营，这次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则我会让整个阮家从江南除名！”
阮星竹瞳孔一缩，不过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这不可能，我虽是一介女流，却也不会做出背主求荣的事情。”
“你对韩侂胄倒是忠心耿耿，”她的反应在意料之中，宋青书丝毫不以为意，“你可知道韩侂胄恐怕过不了这个坎了，到时候树倒猢狲散，你们阮家又何去何从？”
“韩家是两宋第一名门，如今韩相又身为百官之首，门生故吏众多，又岂会有事。”阮星竹完全不认可他的推论。
“北伐损失惨重，他力推的吴曦又叛变导致四川可能独立，贾似道史弥远他们又岂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这个时候只需要轻轻一推，就会大厦将倾。”宋青书依稀记得历史上韩侂胄就是在北伐失败后失势，至于具体如何，他已经记不清了，不过如今他身处这个世界，各方面的情报非常充足，完全可以判断韩侂胄已经完了。
“所以这次我进四川就是要扭转乾坤，让韩相有喘息之机。”阮星竹伸手拉住身旁男人的衣袖，“我求你，念在昔日你与韩相交情份上，就算要报复也等到四川事了之后再报复，先让我替韩相做完最后一件事。”
“答应你我有什么好处？”宋青书颇为玩味地看着她。
感受到对方那灼灼的目光，阮星竹不禁玉颜生晕，低着头小声说道：“只要你答应，你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她也没料到自己会说出这般羞人的话来，只不过她身为王牌间谍，本就擅长利用一切为武器，不过这次她却不知道自己有几分真情又有几分假意。
宋青书哈哈一笑：“夫人你这未免太看低我了，宋某人什么样的绝色没见过，又岂会被你这小小的美人计收买？”

第1689章 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齐王身边全是仙子一般的红颜知己，妾身这样的蒲柳之姿哪里入得了法眼。”阮星竹嘴上虽然洒脱，不过神情还是有些难堪，主动施展美人计却被当面拒绝，不管换作哪个女人也很难释怀吧。
“夫人也不必在那里装可怜，这些年你一直替韩相当王牌密探，什么时候都不忘利用自己的优势。”宋青书丝毫不为所动。
阮星竹抿嘴一笑：“职业习惯，还望公子见谅，不知公子要怎样才能答应妾身？”她这里依然耍了一个心眼，要知道一个人往往在刚得知被欺骗的那一刻愤怒值最高，只要过了这个风口，再大的怒气都能被时间化解，到时候应付起来要容易许多，所以她现在已经决心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对方推迟报复时间。
“刚刚已经说了，阮家归顺金蛇营。”宋青书淡淡地说道。
阮星竹眉头一皱：“只有这个不敢从命，还请公子换一个要求。”
宋青书倒有几分欣赏她的忠义，接着说道：“夫人也不要急着拒绝，不如加个条件吧，如果这次韩侂胄能否极泰来，这个协议就作废；如果韩侂胄这次垮台了，阮家就归顺我，如何？”
阮星竹张了张嘴，本能地想拒绝，可这样的条件又让她有些心动。
见她意动，宋青书继续加了一把火：“这些年阮家一直替韩侂胄做事，早已被贾似道史弥远等人视作眼中钉肉中刺，如果韩侂胄倒台了，没了他的庇护，你们阮家的结局还用我说么？”
“另外我提醒你一下，到时候你就算想改换门庭也不可能了，南宋境内两大皇商，阮家主中土，薛家主海外，这些年少不了各种竞争，到时候你们想投降，薛家容得下你么？”
阮星竹身为韩侂胄身边的高层幕僚，自然知道薛家与贾、史、王家之间的紧密关系，到时候就算贾似道愿意接纳她们，也会因为薛家的关系而放弃。
“好，我答应你。”阮星竹咬了咬嘴唇，毕竟这个提议对阮家百利而无一害，她没理由拒绝。
“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宋青书露出一丝成竹在胸的笑容，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去。
“等一下！”阮星竹急忙喊住了他，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中，白皙的脸颊渐渐染上一层红晕，“你就这样走了？”
“不然呢？”宋青书理所当然地反问道。
阮星竹跺了跺脚，小声又快速地说道：“刚刚你占了我天大的便宜，就这样算了？”因为刚刚达成协议，她倒没有一开始那么害怕了，甚至恢复了几分平日里性子中的顽皮。
“占便宜？”宋青书没好气地说道，“你处心积虑诱奸了我，我都还没找你算账呢！”
“诱……奸？”这个词阮星竹是第一次听说，不过并不妨碍她从字面上了解其含义，差点没气晕过去。
“看在我们刚刚达成协议，为了日后的合作愉快，你诱奸我的事我可以暂时不追究了，不过你欺负盈盈这件事还没完。”宋青书留下一句话，很快飘然远去。
只剩下阮星竹一个人留在原地恨得牙痒痒：“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不过她骂着骂着忽然噗嗤一笑，急忙捂住了脸蛋儿，感受到肌肤上的热意，一时间不由得有些痴了。
且说宋青书回到房中，门口的侍卫对他公然出入主母寝室早已见惯不怪了，没有一个人不识趣地拦他。
任盈盈依然安静地躺在床上，看得出来她这些天没少担惊受怕，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舒展她紧皱的眉头，心中暗恨：“都怪阮星竹这妖女！”
不过他脑海里却情不自禁浮现出刚刚被翻红浪的情景，对方的热情以及那似水的温柔，能将钢铁般的汉子都化成绕指柔。
“可惜当时不知道是她……”宋青书心头一跳，忍不住脑补如果知道是她的话……
“罪过罪过……”宋青书急忙驱散了心中邪念，守住心中清明，很快睡了过去。
且说第二天，任盈盈一直在追问这期间两人发生的事情，宋青书苦笑道：“盈盈，我知道你气我没第一时间认出对方假冒的你，可我不是注意力刚好被侠客岛的人吸引了么，精力全在梁元帝的宝藏上面，自然就有些疏忽了。”
“哦，原来我在你心中没有宝藏重要啊。”任盈盈哼了一声，撅起的嘴巴显示她有多么不高兴，其实以她的性子倒不介意这些，也不介意自己被囚禁这么久，她介意的是情郎居然将其他女人错认成了自己，让她有一种强烈的挫败感。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啊，”宋青书急忙开始哄她，“在我心中十个宝藏也比不上你一根头发啊。”
任盈盈哼了一声：“那可不行，现在群雄逐鹿，兵马粮草都需要钱，如果真有十个宝藏，我就把头发全剪了去当尼姑也要给你换回来。”
宋青书哑然失笑，心中却是暖洋洋地：“那到时候信佛的人肯定会很多。”
“为什么？”任盈盈一怔，不明所以。
宋青书抚摸着她一头青丝说道：“因为人们为了去看一个美若天仙的尼姑，都假装去庵里上香啊。”
“呸，油嘴滑舌。”任盈盈红着脸啐了一口，“别以为我原谅你了，我知道你是故意没认出人家阮夫人，就是为了名正言顺地占她便宜。”
“真是冤枉啊……”宋青书大叫起来，不过想到自己真的占了阮夫人的便宜，不禁又有些心虚，语气都弱了几分。
“是么？那你倒是说说看，你天天要给我温养经脉，以你的修为，别说换个人你会察觉不出来？”任盈盈有些气呼呼地说道，突然脸色一红，“更别说我俩身体特征完全不同……”
“呃，她是易容大师嘛，早就计划周全了，她对我说她天癸来了，所以我自然不方便和她有身体接触……”宋青书解释道。
“真的？”任盈盈眼前一亮，心中幽怨这才稍微缓解了几分，“这段时间你真的没碰过她？”
“没有……吧。”宋青书有些心虚，最后一个字近乎微不可闻。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得到许可后，阮星竹款款走了进来，裙袂飘飘肌体晶莹，天鹅般的颈项显得滑腻而秀美，脸上带着一丝妩媚惑人的笑意，不过最吸引人的却是她那浑圆柔软的腰肢，轻轻摇曳间仿佛一条美人蛇在缓缓扭动，让人情不自禁心跳加速。
宋青书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昨夜那柔软动人的腰肢，那种活力四射又充满柔美之感，让人相忘都难，他倒没有掩饰自己目光，而是光明正大地欣赏着眼前少妇的身体曲线。
感受到对方的目光，阮星竹并没有流露出丝毫羞涩之意，反倒大大方方在他面前展示着，她是最顶尖的密探，深谙其中的分寸，既展示了身体的诱惑，又不至于让人觉得她是在搔首弄姿，产生一种轻蔑与廉价感。
“任大小姐，我这次是特意前来向你赔罪的。”不漏痕迹地展示着少妇的成熟韵味之美，阮星竹却没有忘记此行的初衷，一边说着一边亲自捧着一套上等蜀绣制成的华美衣裳，另一个木碟里则盛着几件精美的首饰，并不是那种一味的名贵，而是非常附和任盈盈的气质。
任盈盈果然一见之下倒有几分欢喜，不过她堂堂的日月神教圣姑，又岂会被这点东西收买，转过脸去冷冷说道：“夫人的东西我可不敢要，谁知道哪天不知不觉又着了道。”她前些天和对方聊天倒很投机，心中倒将她当成半个朋友，不过现在知道她另有所图，心里自然就堵得慌。
“任大小姐有所不知，我之所以那样做，主要是一直以来都钦佩宋公子的大名，有心投靠，但又担心传言有误，想近距离了解一下他真实的一面，毕竟我要对整个阮家数百口人的前途与性命负责。”阮星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之前那件事无论自己再怎么和任盈盈道歉，恐怕对方也不会原谅她，但她看得出来对方很在意情郎的事业，所以她便从宋青书身上入手，将这一切往正事上引导。任盈盈心系情郎，得知他又得到一强大助力，高兴之余那么一点点小不快自然就烟消云散。
“哦，真是这样么？”任盈盈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宋青书自然猜得出阮星竹耍的什么小手段，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倒也没有拆穿她：“不错，阮夫人已经决定投靠金蛇营了。”
阮星竹却无声地做着口型，提醒他这是有条件的，最后是否投靠还不一定呢。
宋青书却直接无视，开始询问阮家的情况，阮星竹知道必须要显示诚意，是以倒也并未隐瞒，不过涉及到最核心的机密她却是一笔带过。
宋青书知道不能操之过急，是以也不介意，问得差不多过后就开始四川杨家的事情：“对了，你好像嫁给了四川杨家，你丈夫叫什么名字。”
“拙夫姓杨名震仲，乃兴元府通判，大安军知军。”阮星竹鬼使神差加了一句，“我们阮家与杨家只是政治联姻，平日里都是各过各的，他忙于政务，我则忙于皇商的事情，一年到头也难得见几次面。”
听到她后一句话，宋青书一怔，不由看了她一眼，正好迎上了她的目光，两人浑身一颤，下意识都移开了目光。
想到昨晚刚和她为爱鼓掌了大半宿，现在两人却谈起她丈夫的情况，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宋青书咳了一声，驱散脑海中的旖旎，继续问道：“再具体说说杨家其他人的情况吧。”

第1690章 似曾相识
经阮星竹讲述，宋青书也明白了杨家的概况，杨家如今的家主是她的丈夫杨震仲，然后他还有个二弟名叫杨巨源，担任监兴州合江仓，其他的族人大多在四川各地为官，虽然官职都不算显赫，有些甚至称不上官，只能叫吏，但都是各地的要害实权部门，所以整合在一起组建了一个巨大的关系网。
同时杨家还有不少族人经商，有这个关系网保驾护航，再加上和阮家强强联合，所以在四川可以称得上实力雄厚，是当之无愧的名门望族。
“杨家果然不愧是西蜀仅次于吴家的豪门。”宋青书赞叹不已，吴家之所以能第一，是因为吴玠吴璘当年坐镇这里，吴家的人数代经营，不过之前四川被蒙古攻占，吴家的势力已经大不如前，恐怕如今真算起来未必比得过杨家，而且与树大招风的吴家不同，杨家属于闷声发大财的典范，毕竟族长的官职也不过一个通判，二号人物的官职只是个监兴州合江仓，在庙堂上那些大人物眼中，这就是芝麻绿豆的小官，根本不会放在眼里，也少了很多政治上的打击。
阮星竹也有几分得意，微微笑道：“公子若是有心，到了四川过后我引荐杨家来拜见你，想必震仲他们也很有兴趣和公子合作的。”
“那就麻烦夫人了。”宋青书此时却有些头疼，如果能得到杨家的支持，就能够很轻易地影响四川，虽然说不上暗中掌控四川那么夸张，但影响个四分之一或者三分之一还是做得到的。不过现在问题是昨天刚把人家族长夫人给上了，如果这件事被杨家知道，自己就是凭空多了一个大敌啊。
宋青书早过了为了身体上的愉悦不管不顾的年纪，他会更多地考虑背后的影响，如果他事先知道昨晚是阮夫人，虽然她再怎么诱惑迷人，他也不会碰对方的，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这女人昨天都到了那关头了，居然都不表明身份，不会是故意的吧。”宋青书有些狐疑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一身淡雅纯洁的白裙，外表看起来甚至有些像仙女一般，只不过谁知道她是不是腹黑的……
感受到他审视的目光，阮星竹脸色一红，有些不自然地将脸微微偏向一边。
任盈盈眉头微皱，来回在两人身上看着，总觉得他们的神态有些诡异。
似乎感受到她的怀疑，阮星竹转移了话题：“公子，快进四川了，到时候我们怎么航行，是先到峨眉么？”
宋青书思索了一会儿：“夫人有没有能力将这批货物妥善保存？”峨眉山高路远，将来要取用也非常不方便，而且如今峨眉没有自己和周芷若坐镇，一旦消息泄露，剩下的那些弟子未必能保得住这批宝藏，如果导致峨眉派殃及池鱼，自己可没面目去见芷若了。
阮星竹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不过很快点头道：“没问题。”
宋青书望着她的眼睛，意味深长地加了一句话：“我的意思是不要借助杨家的力量。”因为自己和阮星竹的事情，杨家总像个定时炸弹一般，他不敢将宝压在那边。
阮星竹一愣，冰雪聪明的她很快也意识到对方在顾忌什么，芳心狂跳之余抿嘴笑道：“我们阮家毕竟是一等一的皇商，平日里不知道要运送多少货物，公子这批东西虽然烫手，却也难不倒我们。”
“那好，这批东西就先放在你们那里吧。”宋青书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待阮星竹走后，任盈盈忍不住说道：“宋郎，你真的信任这女人？”
“这女人说话半真半假，当然信不过。”宋青书微微笑道。
任盈盈忍不住嗔道：“那你还将宝藏交给她保管？莫不是看人家漂亮，拿宝藏砸人家吧？”
宋青书哑然失笑：“她再漂亮有你漂亮么，更何况一个嫁了人的妇人。”
任盈盈却撇撇嘴：“谁不知道你就喜欢那调调……最爱去‘欺负’那些有夫之妇……”
宋青书本来正在喝茶，闻言差点没一口喷出来：“谁说的，这是污蔑！”
任盈盈戏谑地看着她：“九公主、周姑娘她们都这样说。”
“咳咳，别听她们胡说，”宋青书一头黑线，自己名声已经差到这个地步了么，“我只是为了等四川事了后更方便将宝藏运回金蛇营……”
这个年代走陆路道路曲折漫长耗时间不说，还很不安全，因此不管是行军打仗也好，运送货物也罢，能走水路都会沿着水路走，而宋青书如今势力范围还没覆盖到四川这边，没能力靠自己将这批宝藏运回金蛇营，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借助阮家的商船，阮家毕竟是天字第一号皇商，长江沿途那些关卡会一路放行，到时候就能直接运到扬州，到了扬州自己地盘，这批宝藏就真的安全了。
听到他的解释，任盈盈这才释然，可还是有些担心：“万一这个阮夫人起了贪念，想将宝藏据为己有怎么办？”
“贪念肯定是会起的，关键是有没有有效的制衡手段，”宋青书拍了拍她的小手，“放心吧，我有办法能控制她的。”
任盈盈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对了，你们日月神教在四川应该有分舵之类的吧。”宋青书脑海中在完善所有细节，是以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反应。
任盈盈回过神来，点头道：“有的，不过这些人江湖厮杀还行，要想用在庙堂之上，恐怕……”
宋青书笑了笑：“放心吧，不需要他们多有本事，只用到时候抽调一些人手帮忙盯着阮星竹保管宝藏的地方，一有异动通知我们就行。”他虽然有信心控制阮星竹，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得让人盯着才放心。
任盈盈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倒没问题，如果连盯梢都不会的话，日月神教也不用在江湖上混了。”
“好久没有教我弹琴了，今天继续教我弹《笑傲江湖》吧。”宋青书拿了一张琴过来。
“哼，这些天我在密室都能听到你和阮夫人在那里弹琴，你可以去找她呀。”任盈盈忍不住有些酸溜溜地说道，现在想起来都还耿耿于怀。
宋青书讪笑两声：“你看人家阮夫人连教我弹琴都准备好了，实在是苦心孤诣，一时半会儿没认出来真不怪我啊。”
任盈盈哼了一声：“算了，看在你最终还是把我救出来的份上就不和你计较了，对了，我们住在阮夫人卧室里总是不好，先搬回去吧。”其实她本质上并不是个爱吃醋的女人，平日里就算情郎纳个妾什么的她都不会有半点异议，不过这次事情实在太诡异了，关键是想到对方这些日子一直冒充着她的身份和情郎在一起，这就让人受不了了，所以才忍不住发了会儿牢骚，不过现在已经渐渐平静了下来。
宋青书也觉得这样明目张胆出入阮星竹寝室有些不妥，自己还想与四川杨家合作，如果有什么风声传到她老公那里去，实在是徒增变数。
两人很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接着又开始在甲板上弹琴，过着之前那种神仙眷侣的生活。
阮星竹站在远处默默看着两人在那里各种秀恩爱，想到前不久宋青书旁边的女人还是自己，忍不住有些恍惚。
一旁的佩儿笑道：“夫人不会是吃醋了吧？”
阮星竹啐了一口：“我吃什么醋，只是还有些惊魂未定，一时半会儿没有从身份中走出来罢了。”
她之所以冒充别人无往不利，除了易容术高明之外，演技也是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她会自我催眠，让自己完全代入目标的心态，这样连自己都认为自己是目标那个人，自然就不容易露出什么破绽。
当然这样也有后遗症，那就是她容易沉浸在目标的人生里一时半会儿走不出来，每次都需要她事后花一段时间来适应。
这次假冒任盈盈，可以说她尽了最大的努力，演戏从来没有这么投入过，潜意识里都把自己当成了任盈盈，甚至还复刻了任盈盈对情郎的爱意，可惜最终还是功亏一篑。
这倒也罢了，最大的问题是平时她是主动恢复身份的，那样有了心里准备很快便能从伪装的状态走出来，可这次确实被对方识破，被动地跳出了伪装的身份，导致任盈盈这个身份的很多心态情绪都还保留在了她的记忆里。
比如她甚至感觉到了自己对宋青书有一种莫名的好感，夜深人静的时候还会回想两人那一晚如胶似漆的场景而心跳加速，辗转难眠。
她当然知道这并不是爱情，可是她清楚再沉浸在这样的情绪中，难免会爱上对方……想到自己有夫之妇的身份，她就忍不住哀叹一声：“冤孽啊……”
“夫人，我们不会真的要投靠他吧？”佩儿继续问道。
阮星竹哼了一声：“当然不会了，不过先用这个借口应付着他也好。”
“那夫人有没有想到如何把宝藏弄到手？”佩儿笑得很古怪，“要不考虑我那个建议得了，使用一下美人计……”
“任大小姐现在已经在他身边，还使用美人计，嫌我们死得不够快么！”阮星竹揪着侍女的耳朵，心中却不知道想着什么，感觉浑身都有些发软起来。
且说到了晚上，宋青书和任盈盈回到屋中，正所谓小别胜新婚，他心急火燎地去解妻子的衣裳，谁知道任盈盈却急忙按住他的手，在他疑惑的眼神中红着脸小声说道：“今天不行，我天癸刚来了……”

第1691章 吃里爬外
听到她的话，宋青书差点没有一口老血喷出来：“老天，你不是这样玩我吧？”
紧接着他忽然伸出手开始捏任盈盈的脸蛋儿来：“你不会又是别人假扮的吧？”
任盈盈又羞又气，一把推开了他的手：“别胡闹，真的来了。”
宋青书回忆上个月的时间，最后颓然地叹了一口气：“好像真是这个时间点……”
任盈盈也有些尴尬，红着脸咕哝道：“也不知道你身体是怎么做的，一天到晚都想着这事，其他人像你这样，哪怕是铁打的身子也废了……”
宋青书讪笑道：“多半是那欢喜禅法作祟，让我整个人每天都心急火燎的，搞得像个人形打桩机一样。”
任盈盈眼中不禁有些忧色：“这样不会损害你的身体吧？”
宋青书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我现在身体好得很，更何况这种事是阴阳共济，遵循着宇宙至理，人家黄帝御女三千，不仅没有精尽而亡，还白日飞升了呢。”
“胡说八道，没个正经。”任盈盈红着脸啐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不禁脸色微变，“你天天都要……这些天怎么可能没和阮夫人发生什么？”
“真没发生什么……”宋青书心虚地解释起来。
任盈盈静静地看着他，良久过后微微一笑：“宋郎，你知道我很喜欢你哪一点么？”
宋青书一怔，忍不住将她微搂在怀中：“我这样优秀的男人，难道不该每一点都喜欢么？”
“不要脸~”任盈盈暗中掐了他腰一下，接着说道，“这个世上凡是有本事的男人，大都是三妻四妾，比如我爹，当年也纳了几房妾室；还有东方不败，当年也是姬妾成群，他们想纳就纳，从来没有犹豫过，更不会征求女人的同意，也不会照顾女人的心情。可你不一样，你会心虚，你会觉得对不起我们，会慌慌张张向我们解释……感觉你从心底将我们女人当成了平等的存在，与这世上其他男人截然不同。”
宋青书暗叫惭愧，他毕竟是来自讲究男女平等的后世，一些习惯会本能地流露出来，没想到反倒让对方另眼相看：“盈盈，你这样说简直是羞煞我了。”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任盈盈抿嘴笑道，“你现在贵为王爷，麾下十万精兵，方圆千里沃土，论武功论地位，比我爹爹还有东方叔叔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三妻四妾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你志在天下，就应该向光武帝明太祖这些厉害的人物学习，靠联姻来笼络豪族的力量，如今阮家身为天下第一皇商，如果你能得到人家阮夫人的芳心从而笼络到阮家，我高兴都来不及，又岂会吃醋？”
宋青书听得惊呆了，没想到任盈盈居然这么开明，而且明白她这种开明与双儿的开明不一样，双儿真是传统到骨子里那种女性，温柔善良，一切以夫君为天，只要夫君开心，她就开心。任盈盈却是站在一个更高的层面，直接分析利害得失，一切以有利于大局出发，某种程度上和赵敏有些相似，所以这种本身就处在高位的女子，眼界和胸襟当真是不一样——当然，这也分人，很多同样是天之骄女，却远远没这份气度。
“你也不用瞒我，白天的时候你俩眉来眼去那劲儿，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过。”任盈盈眼眸中闪过睿智的光芒，“正好我现在身子乏得很，你去找阮夫人吧，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彻底征服她，将阮家拉到我们这边来。”
宋青书风中凌乱地看着她：“盈盈你在说笑吧？”来自后世的他，自然清楚这些女人的套路，这根本不是选择题，而是最经典的送命题啊。
“别瞎想，我是认真的，”任盈盈狡黠一笑，“不过我也有着另一份心思，之前她把我整得那么惨，将来她入门过后，看我怎么整她。”
宋青书听得一头黑线：“人家是有夫之妇，什么入门不入门的。”
“哎呀，当今天下乱世，皇后王妃都朝不保夕，更何况是一个豪族的家眷，”任盈盈一边推着他往外走一边说道，“更何况看她的情况，两人多半是政治联姻，一年到头都聚不了几次，哪有什么感情。”
宋青书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以前看书里面的任盈盈全是光辉的一面，以致大家忘了她可是出身魔教的圣姑，十几年耳濡目染又岂会没一点腹黑的一面？不过这样的她反倒让自己更喜欢，因为更立体更像个女人了，而不是像一个虚无缥缈的幻像。
最终在任盈盈的催促下宋青书走出了房间，同时暗暗寻思：以前看过一部电影叫什么奉旨泡妞，我今天这算不算，怎么感觉怪怪的呢……
当然他不会被女色迷得昏了头脑，清楚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为了控制阮星竹以及阮家。
不知不觉来到了船顶一层阮星竹的卧室所在地，谁知道那几个守卫对视一眼，居然不闻不问直接让开了道路。
这下弄得宋青书有些傻眼，这什么情况？本来他是打算在这里等一会儿，让他们前去通报的，谁知道居然直接放行了？
不过他也不虞有诈，直接拾级而上，后面一个侍卫犹豫着对同伴说道：“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你这叫没有眼力劲，忘了前两天宋公子在夫人房间过夜么，我们家夫人本就是有夫之妇，这样的事情自然不方面宣扬，你还特意跑去请示她，让她怎么回应你？”年长的同伴语重心长地教育他道。
那侍卫点点头：“还是三哥你想得周到。”
年长的那侍卫闪过一丝自得之色：“再说了，你们又不是没有见过宋公子的武功，他真想上去我们又哪里拦得住？他愿意停下来是给我们脸面，我们自然要识趣，不能蹬鼻子上脸。”
另一个侍卫忍不住说道：“可是这事如果传扬出去被姑爷知道了，难免会拿我们出气的啊。”
年长侍卫哼了一声：“我们又没受过姑爷什么恩惠，反倒是宋公子对我们有救命之恩，当然向着他了。更何况这种事你不说我不说，夫人自然也不会说，姑爷又怎么知道……”
几人虽然刻意压低声音，但他们的窃窃私语并没有瞒过宋青书的耳目，不由得哑然失笑，本以为他们刻意放行是阮夫人的指示，心中对她的印象正有些大打折扣呢，结果是几个人私底下自作主张。
底层的人最爱揣摩上面的意思，宋青书当年也是从底层爬起来的，知道这是他们的生存智慧和哲学，无可厚非。
宋青书来到门外，发现门被从里面反锁着，不过这倒难不到他，轻轻散发出一缕真气就将门背后的门栓给提了起来，推门走了进去。
他此番前来本来就想给阮星竹以足够的震慑，让其不敢起什么异心，自然不会像正常那般敲门什么的。
他并没有刻意掩饰脚步声，不过如今修为已臻化境，走路起来几乎没有什么声音，是以阮夫人并没有发现异常。
前面忽然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而且隐隐有雾气传来，宋青书一怔，心想没这么巧吧？
绕过一根朱红的柱子，呈现在眼前的一张半透明的屏风，可以他的目力，区区屏风又哪里能遮挡住他的视线，只见阮夫人如今正在沐浴！
房间中雾气缭绕，让她整个人朦胧而瑰丽，让人心旌激荡。
她身上仿佛完全看不到岁月的痕迹，肌体如初生婴儿一般，光滑而细嫩，白里透红晶莹剔透，窈窕身段让人惊叹，纤细的腰肢让很多小姑娘都自愧弗如。
修长的双腿柔直而轻盈，在水中若隐若现，摇摆间将她的傲人身姿衬托的风采绝世，让万花尽失颜色。
整个人犹如少女一般青春活力，可是又夹杂着一种淡淡的成熟风韵，有一种异样的魅惑美感。
此时她大半个身体泡在热水中，显得极为舒适放松，嘴里还小声哼着江南水乡的小调，与缭绕的雾气、荡漾的水波一起构成了一副充满艺术的画面。
“佩儿你怎么又回来了，咦，我不是锁了门了么？”宋青书走得这么近，阮星竹终于听到了动静，下意识问道。
“这江南小调……听得出来夫人现在心情很好啊。”宋青书淡淡地说道。
“啊~”听到他的声音，阮星竹终于清醒过来，吓得惊呼出声，本能地扯下屏风上一件轻纱挡在了胸前。
宋青书走到浴桶旁，不无讥讽地说道：“又不是没看过，夫人这样不是掩耳盗铃么？”
不知道是羞得还是热气蒸腾的缘故，阮星竹此时浑身肌肤都抹上了一层胭脂般的红晕，咬着嘴唇说道：“公子半夜三更未经通报就闯入女眷寝室，恐怕非君子所为吧？”
宋青书耸耸肩：“我通报了，可是门口的侍卫直接放我进来了，看吧，连你手底下的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又何必再装模作样。”
阮星竹啐了一口，恨恨地说道：“这群吃里扒外的东西，这次回去就把他们打发去种田！”顿了顿尴尬地对他说道：“御下无方，让公子见笑了，还望公子先行回避一下，待妾身换好衣服再迎接公子。”

第1692章 将欲取之必先予之
谁知道宋青书却无动于衷，就那样站着：“你换好了，我等你。”
阮星竹勉强笑道：“公子说笑了，这怎么换？”
宋青书走到木桶边缘，伸手勾住她细腻光滑的下巴，居高临下看着她：“夫人觉得我在说笑么？”
阮星竹脸色一变，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宋青书这才继续道：“那晚发生的事情夫人这么快就忘了？夫人身上哪一处地方没有我的痕迹，还需要我回避么？”
阮星竹急忙解释道：“那天的事情只是个意外，我……我当时是任盈盈的身份……”
“夫人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宋青书哼了一声，打断了她的话，“不管你是无意的，还是故意勾引，其实我并不关心，这次过来是为了向你确认一件事。”
“公子但请吩咐，只要妾身能办到的，一定万死不辞。”阮星竹急忙说道。
“不用拿这些漂亮话来应付我，”宋青书无动于衷，“难道让你侍寝的话，你也万死不辞？”
阮星竹脸色微变，不过很快恢复了镇定，咯咯笑道：“若是公子不嫌弃妾身蒲柳之姿，妾身倒是愿意服侍公子。”
面对这个演技吊打奥斯卡影后的王牌间谍，宋青书不知道她有几句话是真，有几句话是假，当然不会将她的“服侍”放在心上，直奔主题道：“夫人不必再施展美人计，我这次过来就是要确认你们阮家不会背叛我。”
“怎么会呢，公子对阮家有大恩，我们又岂会恩将仇报？”阮星竹花容失色地说道。
“正所谓金帛动人心，这么大一批宝藏，若说你们不会心动，谁信？”宋青书说完后静静地看着她。
阮星竹急忙欲解释：“公子……”
宋青书伸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那些套话就不用了，我想听的是一个具体的办法，怎样能确保你不会背叛我？”
阮星竹张了张嘴，良久都没有说出话来，她知道自己那些惯常手段无法敷衍眼前这个男人，可是要确保无法背叛的话，只能用一些手段，那些手段她无论如何是不想用在自己身上。
“看夫人表情应该是想到了，平日里夫人控制家臣肯定也有各种制衡手段吧，那现在就委屈夫人了。”宋青书说完，伸手往木桶里一吸，一缕水线倏地一下被吸到了他手中，阮星竹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对方手一扬，几道晶莹的冰片瞬间射入她身体上几个大穴。
这一切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如果天山童姥在一旁看了，也会赞叹他的功力，要知道木桶里的明明是热水，却能顺间转化为薄冰，这份功力，实在让人叹为观止。
阮星竹却不知道这一切，她只是感觉到穴道里传来一种冰冰凉凉的感觉，紧接着浑身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噬咬她一般，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惊叫起来：“这是什么鬼东西？”
她的惊呼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醒目，门外的几个侍卫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忍不住咕哝道：“没想到夫人平日里乖乖巧巧的，居然会叫这么大声。”
另一人则说：“我更奇怪宋公子斯斯文文的，没想到这么会折腾。”
旁边第三个侍卫一脸贱笑道：“可不是么，不是自己老婆用起来不心疼，哪还不使劲怼啊。”
……
房屋中的阮星竹听不到这些议论，不然她恐怕会被气死，不过她现在就算听到恐怕也没有力气追究了。
“夫人走南闯北，应当听过生死符吧？”宋青书审视着阮星竹，笑着问道。
阮星竹此时身在热水中，却一股冷气直冒，牙齿发颤地回道：“灵鹫宫的生死符？”
宋青书眼中闪过一丝讶色：“夫人当真见识广博。”一边说着一边抓住了她的双手：“夫人可别把这鸡蛋一般细嫩的肌肤抓坏了。”
“求求你，让我死吧！”阮星竹声音中再也没了平日里的从容与套路，只剩下最软弱的哀求。
宋青书捏住她的嘴巴，将一颗药塞了进去，轻轻一抬她的下颚，待阮星竹咽下过后，身体里那恐怖的麻痒感渐渐消失，不过她脸上依旧残留着刚刚的恐惧。
“这颗并不是解药，只能暂时压抑住你体内的生死符。”宋青书松开了她的嘴巴。
“公子好狠的心。”阮星竹之前白里透红的脸蛋儿如今只剩下了苍白，整个人多了几分楚楚可怜之态，有别于平日里那种伪装色，现在的她一切处于自然流露，反倒比平日里更加吸引人。
“狠心？”宋青书笑了笑，“其实我还有另外的手段控制你，比如日月神教的三尸脑神丹，在你脑袋你种下尸虫，发作的时候尸虫破壳而出，会啃食你的脑髓；另外还有神龙教的豹胎易经丸，一旦发作能让人体型大变样，夫人现在高挑美丽，如果发作的话，多半会变得又矮又丑，像个大冬瓜一样……”
这两种毒药阮星竹之前都有所耳闻，再被他这么一描述，顿时有些毛骨悚然，不管是尸虫啃食脑髓还是从一个美女变成一个怪胎，都是让人无比恐惧的事情。
“不知公子到底想干什么，”阮星竹毕竟经历过大风大浪，慢慢镇定了下来，不再像一开始那么恐惧，顿了顿忽然红着脸说道，“公子能放开我的手了么。”
刚刚生死符发作，为了防止她抓破身上的肌肤，对方抓住了她的手，可是因为之前不停挣扎的缘故，遮在胸前的衣裳早已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宋青书一怔，这才注意到入眼一片雪腻，不禁也有几分尴尬，讪笑着放开了她的手，感受着指尖残留的那份滑腻，他甚至有几分后悔昨晚太过囫囵吞枣，谁让那时候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呢。
心中旖旎一闪而过，宋青书恢复了清明，沉声说道：“既然夫人是个商人，那我们就在商言商了。夫人将这批宝藏妥善保管，将来安全送到我指定的地点，我就替夫人解开生死符之毒，另外再拿出这批宝藏的半成作为酬劳。”
之所以要拿出半成作为酬劳，倒不是他钱多得烧得慌，而是他明白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一味的高压政策容易引起逆反心理，导致阮家阳奉阴违，说不定麻烦事更多，只有将双方利益彻底绑在一起，荣辱与共才是长久之计。
阮星竹整个人缩到水面之下，只露出了一颗脑袋出来，听到他的话不由得神色一动，要知道她一开始以为将来要过着被他奴役的日子，正寻思着如何才能摆脱他，可是听到对方愿意提供半成的宝藏……梁元帝这批宝藏数额巨大，半成已经相当丰厚了。
“不行，半成太少了，至少要一成！”阮星竹毕竟是商人本色，尽管如今性命都还在对方一念之间，她依然作死地开始提条件。
宋青书脸色沉了下来：“夫人不要得寸进尺，给你半成已经是我格外开恩了。”
阮星竹却倔强的扬起头：“这件事阮家也冒着不小的风险，关键是这件事离开了我们公子也办不了，所以我觉得我们值得一成的酬劳。”
宋青书深深地看着她，阮星竹同样不甘示弱地回瞪着她：“如果公子不同意的话，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
良久过后，宋青书方才露出了一丝笑容：“夫人的气节让我很欣赏，想必将来是一个靠得住的伙伴，好！一成便一成。”其实他一开始便做好了让利一成的打算，故意那样说是免得对方狮子大开口而已。至于损失的一成宝藏，他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一个阮家可远胜过那一成宝藏的价值，而且他另有打算，如果能彻底收服阮家，这一成的宝藏不过是左手倒右手，最终回来的还有整个阮家。
阮星竹却没料到他这么爽快，顿时大喜道：“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宋青书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阮星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忽然伸出手来：“不行，我们要立下契约，嗯，现在没有纸笔，那我们拉钩为证。”
“拉钩？”宋青书哭笑不得，“你堂堂阮家家主，居然用这么幼稚的手段？”
“谁说幼稚了，这是最古老的契约手段，拉钩过后相信闻名天下的齐王也不会失信我一个小女子的。”阮星竹振振有词地答道。
看着她那露出水面犹自带着水雾，白嫩如玉藕一般的手臂，宋青书心中一跳，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目光：“也罢，拉钩为证。”
两人手指触到了一块儿，感受到她柔软的小手，宋青书暗叹一声：我的乖乖，真是个妖精，看来得赶紧离开了，不然还真有些受不了。
他此行过来是为了确保阮星竹的可靠性，并非有着其他目的，如今事情办成了，自然准备离开。
谁知道他刚转身想走，手却被阮星竹拉住了，不禁回头疑惑地盯着她：“夫人这是何意？”
阮星竹眼神有些飘，犹如蜻蜓点水一般小声说道：“刚刚因为公子的生死符，害得屏风上的衣裳全落到水里打湿了，现在妾身没法起身，可以麻烦公子抱我回到榻上去么？”
宋青书顿时笑了：“我可不可以理解为夫人这是在勾引我？”

第1693章 突闻噩耗
阮星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开口说出这样的话，难道是因为昨晚的感受让她刻骨铭心，体会到了从来没有的感觉？当然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便被她压制了下去，她很快找到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一切都是为了阮家的利益，拉近和对方的关系利大于弊。
“公子可以理解为这是邀请。”阮星竹也觉得勾引两个字太刺耳，便换了一个更委婉的词。
看着水里若隐若现的美人鱼，玉藕一般的胳膊，精致的锁骨，牛奶一般白皙的肌肤……宋青书不得不承认她很诱人，但他依然摇头拒绝：“我不喜欢为达目的不惜出卖色相的女人。”对方是这个世界最成功最顶尖的间谍，想到前世那些闻名遐迩的间谍，哪个不是经常用身体来当武器的。
阮星竹娇躯一颤，冰雪聪明的她又岂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想到自己第一次对男人主动居然被对方误解，一时间委屈地无以复加。
也许是心中的不甘，也许是被误解的怒意，她并没有松开对方的手，而是咬着嘴唇说道：“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不会为了任务而牺牲色相，因为我有易容术这张底牌，这是我的骄傲，也是我的尊严！”
宋青书默然：“夫人没必要向我解释这些。”
阮星竹却毫不理会，继续说道：“你是这世上除了我丈夫外，唯一碰过我的男人，而且我和丈夫聚少离多，几年下来也没几次碰面……”说着说着她忽然就脸红了，暗暗啐道，自己怎么把这些话都说出来了。
宋青书也愣住了，阅人无数的他自然能分得清一般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当然阮星竹这样的顶尖密探也许不像一般人那么好判断，但之前两人有过肌肤之亲，他修炼的欢喜禅法对阴阳二气最为敏感，对方纯阴之气极为浓郁，若是私生活不检点，绝对没法积攒下那么醇厚的纯阴之气，所以他清楚对方没有说假话。
“对不起，妾身失态了，恕我不方便起身相送。”这样的局面，女人天生的矜持让阮星竹有些难堪，有些落寞地说道。
谁知道宋青书却转身说道：“刚刚多有失礼，害得夫人衣服全都打湿了，为了赔罪，在下抱夫人回榻上吧。”
阮星竹本来有些苍白的脸颊忽然像染了血一般，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同时暗暗骂自己不中用，明明是自己主动邀请他的，为什么事到临头反倒害羞得不得了？
听到她答应，宋青书微微一笑，弯腰下去将她从木桶里横抱了起来，入手柔若无骨，不得不感慨她的身体将女人的柔美展现到了极致。
阮星竹此时也是心情复杂，她虽然足够成熟，可是如今这样子被一个男子抱在怀中，又哪里能做到像往常一般从容。理智告诉她这是在玩火，可是一阵阵内心的悸动不断冲击着她，让她忍不住有一种放肆的念头与期待。
抱着她来到榻上，正要将她放上去，阮星竹却阻止他：“不要，我身上湿漉漉的，直接放上去会把床给弄脏了，你拿条毛巾帮我擦拭一下吧。”
宋青书忍不住露出一丝玩味的神色：“夫人，你这是在玩火。”
阮星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听得她幽幽地说道：“我一个女人都不怕，公子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既然夫人有所吩咐，宋某自当从命。”宋青书笑了笑，伸手吸了一张放在附近的干净毛巾过来，温柔地替她擦干了刚刚沐浴过后身上的水痕，将她放到了榻上，扯过一旁的锦被想替她盖上，可不知为什么又有些舍不得。
“好看么？”阮星竹眼眸中带着一丝迷离的水雾，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地看着她。
她拥有着少女都难以媲美的细腻肌肤，浑身上下犹如牛奶一般细腻光滑，眼睛犹如星辰一般璀璨迷人，岁月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腰肢纤细柔软，仿佛一只手掌就可以握住一般，还有那丰腴修长的大腿，线条优美得让人口干舌燥……
“好看。”宋青书照实回答道，同时忍不住暗暗感叹，她的丈夫居然能做到多年来与这样的尤物妻子过着事实分居的日子，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当真有些暴殄天物。
“可惜昨夜不能以真实面貌侍奉公子……”阮星竹诱人的红唇张了张，欲言又止。
宋青书本就不是那种清心寡欲的老学究，此情此景女人已经表达了足够多的东西，他若是再装傻充愣，自己都会鄙视自己了。
“之情囫囵吞枣，的确有不少遗憾。正好今天良辰美景，不如就让在下好好品鉴一番。”感受到对方拉住了他的手，宋青书微微一笑，顺势也躺了下去……
第二天阮星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很早起来处理商务，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方才幽幽转醒，下意识摸了摸身旁，发现已经人去楼空，忍不住啐了一口：“玩完了就跑，好个没良心的。”
本来她昨天还有些忐忑那个决定，可如今却是心满意足，一点后悔也没有，毕竟有时候理智大多数时候都管用，可心血来潮的冲动则更加无法抵挡。
“难怪江南闺阁之中都流传他是完美的情人，人又俊朗，功夫又厉害得无以复加……不管是哪种功夫都厉害……”想到羞处，她像一个小女生一般红着脸蛋儿抱着锦被滚来滚去，好像什么不得了的秘密被知道了一般。
她正在穿衣的时候，侍女佩儿端着一盆清水，敲门后走了进来：“夫人醒了啊，咦，这是什么味啊？”
对方的话让阮星竹脸色一红，她当然知道那是怎么回事，一晚酣战的味道，急忙吩咐道：“将窗户打开透透气吧。”
“好的。”佩儿将梳洗的水放到梳妆台边，跑过去打开窗户，一边惊讶地说道，“咦，夫人今天气色怎么这么好，肌肤白里透红让佩儿都羡慕了。”
“真的么？”阮星竹跑到镜子边上开始照起来，有别于这个年代大多数人用的那种模糊不清的铜镜，她用的是辗转从威尼斯商人那里得来的玻璃镜。毕竟是天下一等一的皇商，尽管不是主营海外路线的，但依然有渠道得到一些西洋的东西。
只不过这种镜子太难制造，十分珍贵，她也只有这么一面而已。
看着镜子中那个娇艳照人的女人，阮星竹也有些惊讶起来，本以为昨天折腾那么晚，今天起来会有黑眼圈呢，没想到居然肤色这么好，难道那男人的东西是大补之物？
这个念头一出，阮星竹急忙呸呸呸，心想自己胡思乱想些什么呀！
佩儿听到动静回头望来：“夫人怎么了？”
“没什么，”不知道是不是想到昨夜的一些场景，阮星竹只觉得整个身子都有些软了，担心被佩儿看出异常，急忙转移话题，“对了，宋公子和任大小姐呢？”
“他们一大早起来就在甲板那边弹琴。”佩儿说着忍不住充满羡慕地感慨道，“他俩一个弹琴一个舞剑，当真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神仙眷侣。”
阮星竹平日里也没少发出类似的感叹，不过今天听到这话却忍不住有些郁闷，毕竟不管是哪个女人经历这样的事情，第二天男人却跑到另外一个女人那里去，都会有些吃味吧。
之后几天，白天几人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天南地北各种聊着，阮星竹是天下第一皇商，走南闯北，任盈盈是日月神教圣姑，见多识广，宋青书则有则两世记忆，不管是什么话题，都能接得住。
至于入夜过后，阮星竹虽然不再主动表示什么，却默默地虚掩着窗户，宋青书听弦歌知雅意，为了避免风言风语，不再正大光明上门。
经常一整晚两人之间都没有一句对话，唯有最原始最激烈的交流，到了后来阮星竹都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为了完成任务还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就这样时间一天天过去，镜湖号一路沿江而上，进入了四川境内，中间几人数次下船到沿途的城镇中想打听消息，只可惜整个成都城许进不许出，任何消息都传不出来，以致成都目前的情况众说纷纭，没人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是正常情况下，以阮家和杨家在四川的势力，阮星竹可以大大方方拉着梁元帝宝藏到成都转一圈再出来，不过鉴于如今成都情况未名，她却不敢冒险了。
最终几人经过商议，镜湖号停在了离成都数十里的一个小城里面，这里有阮家的据点，短时间内倒也不用担心镜湖号的安全。
紧接着阮星竹带上几个精挑细选的心腹手下跟随宋青书、任盈盈一起进了成都城，为了避免身份被识破打草惊蛇，几人都提前改变了装束，不管是阮星竹还是宋青书都是易容宗师级人物，如今哪怕是熟识之人，恐怕多认不出他们来。
一行人路过一家酒楼，忽然从楼上传来一个人的声音：“你们听说没有，前些天吴曦召用大安军杨震仲，结果杨震仲拒不附逆，服毒药自杀了。”

第1694章 一语成谶
“杨震仲……这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宋青书忽然想到什么，下意识看了一眼另一边的女人。
只见阮星竹也是娇躯一颤，下意识停下了脚步，虽然因为易容的缘故看不清脸色变化，但显然内心已是惊涛骇浪。
“我们进去坐坐吧。”一旁的任盈盈善解人意地提议道，知道对方想弄明白怎么回事。
阮星竹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一群人进了酒楼，往刚刚声音发出来的楼上走去。
尽管整个成都城都被封锁，但城里面倒没有太受影响，依然保持着依旧的繁华，随便路边一酒肆也是热闹非凡。
上了楼过后，一群人围在一张桌子面前一边喝酒一边谈天说地，刚刚那句话显然是他们之中传出来。
“大安军杨震仲，在四川素有威望，吴曦想拉拢他也实属正常。”
“杨将军真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宁死也不愿意跟着吴曦那奸贼叛国。”
“我倒觉得他死得有些不值，杨家在四川底蕴这么深厚，如今国难当头，他应该站出来带着大家讨伐吴曦那个狗贼，结果一死了之，实在是亲者痛仇者快。”
……
再次确认丈夫的死讯，阮星竹浑身晃了晃，若非一旁的宋青书眼疾手快扶住她的腰，差点就摔倒在了地上。
尽管她嘴上说和对方没什么感情，可两人毕竟是夫妻啊，在这个时代，丈夫就是女人的主心骨，阮星竹虽然并非一般人，可毕竟也是个女人。
宋青书也是听得眉头大皱，吴曦如果真的叛国，这群人为何能公然在酒楼里议论政事？究竟是吴曦对四川的控制远远不足，还是这些人不怕死？
不过不管是哪种情况都看得出来民心所向，尽管南宋政府昏庸软弱，但依然是广大汉人心中的正溯，将来如果与南宋产生了冲突，一定不要疏忽了这一点，免得无意间成了天下汉人的公敌。
阮星竹将垂落到脸颊的一缕发丝撩到耳后，正想上前询问详情，旁边却传来一个怯生生中带着倔强的声音：“胡说，令……吴将军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众人循声望去，眼睛陡然一亮，一个小尼姑坐在角落边上那张桌子，但见她清秀绝俗，容色照人，实是一个绝丽的美人。约莫十六七岁年纪，身形婀娜，虽裹在一袭宽大缁衣之中，仍掩不住窈窕娉婷之态。
旁边则坐着一雄赳赳大汉，面目凶狠，可却是苦行和尚装扮，有些不伦不类。
“尼姑配和尚，这是什么情况？”大多数心中都泛起了同样的疑惑。
宋青书却大致猜到了两人的身份，那雄赳赳大汉是江湖上有名的采花贼，万里独行田伯光，以前有过一面之缘，不过看他如今这副和尚装扮，多半已经被不戒和尚割以永治了，想到他外貌还是这么有男儿气概，实际上已经不是个真正的男人了，不由得面色极为古怪，那不戒和尚还真是够狠的。
至于这个容貌清秀的小尼姑，自然就是《笑傲江湖》中为广大读者怜惜的仪琳了。
“难怪会迷得田伯光这样的采花贼魂牵梦萦，果然我见犹怜。”宋青书尽管认可她的容貌，不过却没有其他心思，他对尼姑可没什么兴趣，特别是那颗小光头，完全不符合他心中女人应该长发如瀑的标准。
“一见尼姑，逢赌必输！”难怪令狐冲当初要这样说，多半他也是对尼姑欣赏不来，所以明知道仪琳对他的深情，一直视若不见，反倒是碰到了黑长直任盈盈，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惨了，这次出门看到尼姑，我不会也倒霉吧。”宋青书眉毛跳了一下，要知道一件尼姑逢赌必输这句话虽然看着像玩笑，但在《笑傲江湖》中却有着极大的魔力。
原著中衡阳大会上定逸师太听完仪琳的讲述，说道：“甚么‘一见尼姑，逢赌必输’，全是胡说八道的鬼话，那也是信得的？这里这许多人，都见到了我们师徒啦，难道他们一个个运气都不好？”
然后有网友做了神总结，当时在场的且提到名字的人物：首先是主人刘正风，不一会儿便被灭门了；泰山派天门道人在嵩山大会上血溅当场，暴毙身亡；青城派几乎被被林平之灭门；华山派当时在场的主要人物有林平之、岳灵珊、劳德诺、梁发，林平之被关在西湖底，劳德诺被和两个马猴锁在一起，岳灵珊被林平之杀死，梁发被砍了脑袋；定逸师太自己被岳不群杀死，而仪琳独受相思之苦；令狐冲为了救她也是九死一生，此后更是命运坎坷，饱尝人间辛酸，若非主角光环罩着，多半也是下场凄惨……
所以这句话当真是有毒，一些FLAG还是不要乱立的好。
宋青书正胡思乱想之际，那群人已经开始反驳道：“小师太你是外地来的吧，这四川本地人谁不知道吴曦就是个卖国贼啊。”
本来众人听到有人为吴曦说好话，正要暴怒之际，却发现对方是一个楚楚可怜的小尼姑，不由得心生好感，火气自然就降了几分。
仪琳一双妙目之中泪水滚来滚去，眼见便要哭出声来：“我虽然是外地来的，但我清楚吴将军决计不是卖国贼，决计不是！”
宋青书听得心头疑惑，看仪琳的样子显然知道了吴曦就是令狐冲，可这件事不应当极为隐秘才是么？忽然间他恍然大悟，按照剧情来说恒山派当初被嵩山派假扮魔教人劫杀，令狐冲的吴天德出手相救，那时恒山派上下应该就知道了令狐冲的身份。
“算了，要不是看在你是个不懂事的小尼姑，你这么替那卖国贼说话，我们一定饶不了你。”那群人见她容色既可怜，又可爱倒也不忍心斥责她，只是不再理她，继续聊起天来。
仪琳张了张嘴还想为心上人分辩，可是一旁的田伯光拉了拉她的衣角，压低声音阻止道：“我们刚来这里还什么都不清楚，先听听情况再说。”
另一边的任盈盈忍不住感叹道：“仪琳真是很喜欢令狐冲。”
宋青书故意叹了一口气：“可惜令狐冲喜欢的却是黑木崖的任大小姐。”
任盈盈羞得掐了他一把，接着才说道：“这样的玩笑不好笑，而且他喜欢的是他的小师妹才对。”
宋青书点点头，显然赞同她的说法，原著中令狐冲虽然一开始惊艳于任盈盈，也对她的行为很感动，但心中爱的依然是小师妹岳灵珊，只有等到后来两人经历了一系列事情，到了中后期他才越来越爱任盈盈，不过他究竟更喜欢任盈盈一点还是岳灵珊一点，哪怕到了最后依然有着争议。
如今这个世界因为宋青书的横插一杠，以致两人的感情还没来得及像原著中发展到那么圆满，所以才给了他机会有机可乘。之前扬州城外，宋青书中了金波旬花无力反抗之时，就是通过岳灵珊说动了令狐冲这件事，也能说明一些问题。
这时候那桌人又聊开了，一个个义愤填膺：“吴曦这狗贼卖国求荣，不过官场中除了杨震仲之外，还是有不少热血汉子的。”
“对呀，主管机宜文字，督军粮的陈咸剃光了头发，拒绝向金朝臣服。”
“我也听说利州路主管文字的官员史次秦弄瞎了自己双眼，拒不做吴曦任命的伪官。”
……
宋青书听了一会儿，不由得暗暗心惊，吴曦之前与金朝暗通款曲，这件事应该极为机密，不可能泄露啊，为何这些人全都知道他要投靠金国，自立为蜀王？难怪成都封城了，许进不许出，四川其他各州县多半也是在观望，很多本来不想顺从吴曦的这次听闻南宋大败的消息，估计起了不少想法，再加上吴曦本就控制了四川大半军权，所以局势才一发不可收拾。
这时候另一桌的人也拍案而起：“你们说的这些都是忠臣烈士，我来说一个贪生怕死之徒。”
宋青书听得心中一跳，他说的不会是林平之吧，要知道这次是自己动用关系把他送到了这边来，弄出个叛国贼自己面子上也不好看。
“姑苏慕容氏，祖上就是太祖的结义兄弟河南郡王慕容延钊，历代忠烈，在江湖上也有着大大的名头，北乔峰，南慕容，好大的威风，这次慕容复身为随军转运使，大家期待他站出来带领大家反抗，结果他第一个接受了吴曦的伪命，担任丞相长史，我呸！”那人义愤填膺地说道。
宋青书心想以慕容复矢志复国的心的确容易参与吴曦的叛国，如今唯一不清楚的就是令狐冲为何要叛国了。
看了一旁的阮星竹，见她双目无神，宋青书暗叹一声，走到一旁替她出面询问了一下关于杨震仲的事情，最后确认了他的死讯，回来后只能对她说道：“逝者已矣，还望夫人节哀。”
阮星竹摇了摇头：“他怎么可能自杀，我不信，我要回杨家看看。”杨震仲虽然在兴元府任职，但杨家家族是在成都城内。
宋青书为难地说道：“我也想要去看看吴曦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能没办法陪夫人回杨家了。”他这次之所以来四川就是为了这个，任盈盈也一直担心的是这个，这时候不太可能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而改变计划。
阮星竹勉强笑了笑：“自然不敢劳烦公子，而且如果情况属实，公子还是不要去的好。”

第1695章 半夜相约
宋青书一怔，继而反应过来她话中的意思，想必是之前两人在床上……不对，在船上的风花雪月本来没什么，可这档口她丈夫死了，她就不禁有些内疚了，所以本能地不想自己和她一起去。
“镜湖号上的货物暂时是安全的，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后我来找公子，会按照约定将那批货物送到扬州。”阮星竹和他告别后，便起身招呼阮家的人离开。
宋青书倒是不担心什么，且不说阮星竹身上中了生死符，就连阮家其他一些骨干人员也被他这几天找时间控制起来，所以哪怕阮星竹拼了性命不要，也不能吃得了梁元帝的宝藏。同时进四川后就让任盈盈调集了一些日月神教的人手在镜湖号附近盯着，一有异动这边就会得到消息。
当然经过这段时间的突飞猛进的关系，宋青书也不认为阮星竹会借这个机会背叛自己，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那啥是做出来的，两人如今虽然称不上爱，但怎么也弄出了几分感情了吧。
看着阮家人离去的背影，任盈盈忍不住说道：“宋郎，你真的不去帮她一下么？”
“我去了她丈夫也不会死而复生，何必再添她的伤感，相信阮夫人自己能处理好杨家的事情。”宋青书拉着她的手，柔声说道，“我此番来四川是为了你，可不是为了她。”
任盈盈脸色一红，尽管有些羞涩，但心中更多的是甜蜜。
“刚刚顺便问了林平之的消息，听说他弃官而去，多半是去找余沧海报仇了。”宋青书脸上闪过一丝忧色，林平之得他传授五岳神剑，虽然剑术大幅提升，但修炼时间尚短，这种正派武学讲究的是积累，恐怕无法像辟邪剑谱那般短时间内助他报仇成功。
而且他内力修为一直是薄弱项，青城派传承千年的门派，他一个人去多半抱不了仇。
“那位岳姑娘应该会陪他一起的，更何况我看林平之也不是那种莽撞之辈，若无绝对把握，是不会出手的。”任盈盈开解道。
宋青书点点头：“希望如此吧。”如今这边事情众多，他不可能专门跑青城山去一趟。
这时候远处角落的仪琳与田伯光见那桌人翻来覆去都在说那几件事，知道听不到什么新消息，便起身离去。
任盈盈扯了扯身边情郎的衣袖：“我们跟上去，看看仪琳他们有没有什么情报吧。”
宋青书点点头：“好。”他也很好奇这两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且说阮星竹一路心急火燎回到了杨家大宅之中，本来还抱着一线希望，结果看到大门口挂的那些白布，整个人顿时软了。
一旁的佩儿急忙扶住了她：“夫人节哀。”尽管阮家的人其实都对这个姑爷没太深的感情，但姑爷毕竟是姑爷，想到从此以后自家夫人就要成寡妇了，一个个都心生同情。
良久后阮星竹方才镇定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先进去。”
一路往里走去，里面传来了呜呜的哭声，这时杨家的下人发现了她们，不由得惊喜叫道：“夫人回来了，夫人……”叫到一半忽然想起自家老爷已经没了，喜从何来？
阮星竹已经没心情应付这些仆人了，一路上板着脸快步往正厅走去，只见那里已经被扮成了灵堂，各种道士之类的在一旁做法式。
灵堂前一些女眷哭哭啼啼跪了一圈，阮星竹看了一眼，认出这些人都是丈夫的姬妾，要知道两人只是政治联姻，处于长期分居的状态，她根本无法尽到妻子的责任，心中也有几分愧疚，所以对他纳妾一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姐姐……”
“夫人……”
一群莺莺燕燕看到她，纷纷扑了过来开始哭诉，悲戚的气氛弄得阮星竹眼睛也开始红了起来。
不过她毕竟是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女人，很快便收拾好情绪：“老爷什么时候没的？”
“大概五天前，接到吴曦的征召文书就……”其中一个小妾话没说完就泣不成声，她之所以这么伤心一半是因为杨震仲，另一方面是对未来的惶恐，这个世界女人命运本来就坎坷，失去了丈夫这个靠山，她们下半辈子的命运可想而知。
“老爷的遗体呢，我想看一看。”阮星竹忽然开口道。
旁边另一人指着灵堂后那棺材：“老爷出事过后，我们草草将其收殓，运回了成都，打算在祖坟那里下葬，本来派了人通知夫人，不过这兵荒马乱的，多半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夫人，没想到夫人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刚好过来四川办点事。”阮星竹随意地答了一句，走到灵堂后面轻轻抚摸着黑亮的棺木，想到当年联姻心怀忐忑地嫁入四川，想到这些年虽然天各一方但也算得上相敬如宾……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不知不觉她眼眶中泛起了一层水雾，一行眼泪仿佛断了线的珍珠从白皙的脸颊上滑落下来：“震仲，没想到我连你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也不知道垂泪了多久，忽然她开口说道：“棺木已经封了么？找人把棺木打开，我要看一看老爷。”
这句话一出，除了那些姬妾，连杨家的人都瞬间炸开了锅：
“夫人，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哪有开棺的道理，这不是打扰老爷安息么。”
“开棺大大的不详啊！”
……
阮星竹知道这个社会非常忌讳开棺，如果在阮家她倒是能力排众议，可如今是在杨家，再加上杨家人中早就有不少人对自己在外面抛头露面的行为有些非议，如今丈夫死了，谁还会听她的。
“二叔呢，二叔在哪里？”阮星竹知道跟这些人讲不清楚，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丈夫的兄弟身上。整个杨家做主的就是他们兄弟，族长虽然是丈夫杨震仲，但杨巨源同样也有着巨大的能量，官场上两人互为臂助，家族中很多事也是两兄弟商量着决定。
杨巨源在地方任官，见识自然非一般族人能比，阮星竹现在心中有些怀疑，相信如今只有二叔能站在她这边。
“二老爷在这边守了一夜，如今在书房里休息。”听到她的文化，有人马上答道。
阮星竹点点头，转身便往书房那边走去，快要走到的时候，杨巨源已经接到消息迎了出来：“大嫂，你可总算回来了。”
杨巨源比丈夫年轻约莫十岁，身上却有那种混迹官场的沉稳，再加上生得相貌堂堂，杨震仲生前没少夸奖自己这位能干的弟弟，认为他是家族的希望。
“如果我早几天回来，说不定就不是这个结果了。”阮星竹也充满了内疚。
“这事也怪不得夫人，只能说这就是命，不过大哥知道你回来了，一定会含笑九泉的。”杨巨源一边安慰一边请她进了书房，同时还亲自倒了一杯茶给她。
“对了，说到这里嫂嫂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阮星竹忽然开口道。
杨巨源正色答道：“如今大哥不幸身故，嫂嫂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什么吩咐但说无妨，只要巨源能做到的，一定再所不辞。”
阮星竹眉头微皱，总觉得他的话听起来怪怪的，可是哪里怪又说不上来，再加上她急着开棺的事情，也就没有细想，继续说道：“我想开棺看一看你大哥。”
杨巨源不由地眉头一皱：“开棺不是小事，嫂嫂为何有这个念头。”
阮星竹解释道：“你大哥的性格我知道，虽然有些沉闷，却并非这种莽撞之辈，他就算不愿意接受吴曦的委任，也不太可能做出自杀这么极端的选择。”还有个理由她没有说，他们夫妻之间虽然聚少离多，但是她知道丈夫对自己的情意，知道他不会舍得就这样丢下自己。
杨巨源一惊：“嫂嫂你的意思是？”
阮星竹寻思了一下措辞，方才开口道：“我怀疑你大哥并非自杀。”
“那是谁杀了他？”杨巨源拍案而起，显然骤然得知这个消息，心情无比激荡。
“我也只是怀疑而已，并不是很确定，所以才需要开棺检查一下他的遗体，”阮星竹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听说是你替你大哥收殓的，当时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杨巨源摇了摇头：“当时并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啊，也可能是我当时太伤心了，并没有留意其他的。”
“这样啊……”阮星竹有些失望，开始思索起来。
“不过我也觉得不能让大哥这般不明不白地死去，”杨巨源沉思一会儿，斩钉截铁说道，“我支持开棺验尸。”
“那太好了，不过杨家那边的人……”阮星竹阅历成熟，知道这件事很难搞定家族中一些老古董。
杨巨源也皱眉道：“那些人的确是个问题，要知道这边的人世世代代都认为开棺不详，如果公然要开棺的话，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也未必会成功，不如这样，我们晚上的时候趁夜深人静，偷偷开棺验尸，这样不惊动家里的人，应该能把影响降低到最小。”
阮星竹点头：“如此甚好。”其实刚才她也想到了类似的办法，不过这件事她一个人根本没法做到，如今有杨巨源帮忙，自然不一样。
“大嫂，我要先去安排一下，看晚上如何将守夜的人支开，腾出一段空窗时间。”杨巨源说道。
“好，我先去换一身孝服，再去灵堂那里拜祭你大哥。”阮星竹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很快心事重重地走了。
看着她娉婷生姿的背影，视线落到那摇曳动人的纤腰翘臀上，杨巨源本来清明的眼神中忽然多了一丝莫名的火热。

第1696章 禁忌之恋
阮星竹回到房间换了一身雪白的孝服出来，顿时让人眼前一亮，她本来就皮肤白皙，再被一身白纱一衬托，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与娇柔。
家族中不少人看得暗暗叹气：夫人这么漂亮美丽，老爷却撒手人寰，真是福薄啊。
当然其中也不乏不怀好意的：老爷就这样走了，留下年轻美艳的夫人，将来不知道便宜了哪个男人。
……
当然，大家虽然心思各异，表面上却都保持着一副悲戚的神色，阮星竹跪在灵堂前面，一边给丈夫烧纸一边默默垂泪，周围的人看到了也感同身受，谁也不敢上去打扰她。
看着不远处的棺木，阮星竹暗暗发誓：震仲，我一定会查出真相，不让你白死的！
今天进成都城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然后回到杨家又花了一段时间，不知不觉夜幕就降临了，周围的人也渐渐开始减少。
毕竟这并非杨震仲死的第一天，也不是头七的日子，杨家其他各房的人来这边陪了一段时间就回去各干各事了，就连杨震仲的几个姬妾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轮流去吃饭、洗漱等等。
再加上杨巨源在后面默默操控，很快灵堂里的人一个一个离去，最后只剩下阮星竹以及几个丫鬟了。
时间到了半夜，几个丫鬟也开始打起瞌睡来，阮星竹想了想便吩咐佩儿带着几个丫鬟下去，毕竟等会儿开棺的消息一旦泄露，会引起轩然大波，所以越少人知道越好。
佩儿点点头，很快找了个理由张罗着一干丫鬟、仆人出去了，灵堂里就剩下了阮星竹一个人默默跪坐在那里。
没过多久，杨巨源便匆匆赶来，看到她的倩影不由得驻足欣赏了一会儿，方才发出声音走了过去：“嫂嫂，我已经安排妥当了。”
“好，麻烦你了。”阮星竹点了点头，准备站起来，不过可能是跪得太久了，双脚有些发软，再加上猛然起来头有些晕，整个人晃了晃，一副要摔倒的样子。
杨巨源急忙跑过去扶住了他：“嫂嫂小心。”
“谢谢。”阮星竹状况终于稳定下来，不露痕迹地抽回了手，不过她却没有多想，毕竟当年刚加入杨家的时候这个二叔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只是将他当成弟弟一般看待，之所以和他保持距离只是因为女人矜持的天性再加上从小到大的礼教而已。
杨巨源倒也没有露出什么特殊表情，很自然地说道：“我将这附近的人都支走了，短时间内没人会来这里的，嫂嫂大可放心。”
“好，我们快点开棺检查一下吧。”阮星竹忽然迟疑道，“怎么没看到仵作？”
杨巨源解释道：“开棺这件事非同小可，参与的人越少越好，不然一旦泄露我们都少不得面临很大的麻烦。至于检查尸体，我们都算半个江湖中人，看有没有外伤中毒应该问题不大，而且我在兴州的时候也参与过不少案子，这方面也有经验。”
阮星竹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倒也不再深究，两人一起来到棺木前面，杨巨源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大哥，我们不是想打扰你安息，只是为了确保你没有被奸人所害，如果你地下有知，要责怪就责怪我吧，不关大嫂的事。”
阮星竹急忙说道：“这是我的主意，二叔你只是为了帮我，震仲他要责怪也是责怪我才是。”
杨巨源笑了笑：“好了大嫂，我们不必争了，就算大哥泉下有知，也不会怪罪我们的。大嫂你后退一点，我来开棺。”
“嗯，你小心一些。”阮星竹提着裙摆后退了数步。
杨巨源在那边捣鼓了一半天，忽然说道：“大嫂过来帮帮忙，把这里按住！”
阮星竹知道这么大一副棺材要一个人弄开的确很麻烦，到不虞有他，走过去问道：“是这里吗？”
“再稍微过去一点。”
“这里？啊~你干什么？”
看着一脸怒容的阮星竹，杨巨源哎呀一声：“大嫂对不住，我不小心碰到你的穴道了，我来找一找看碰到的是哪儿，给你解开。”
“把你的脏手拿开！”阮星竹一双妙目充满了怒火，“原来凶手是你！”事到如今她哪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可惜今天突闻丈夫噩耗，再加上与宋青书的事情导致她心中充满了内疚，以至于反应比平时慢了几分，忽略了杨巨源几次不合理的言行举止，导致如今受制于人。
“嫂嫂可不要乱说话，”杨巨源摇了摇手指，“什么凶手，我一点都听不懂。”
阮星竹哪会信他的鬼话，咬着嘴唇怒视着他：“我就奇怪震仲为什么会自杀，想来其中必有蹊跷，可是我万万没想到凶手居然是你！”
“你们父亲死得早，早些年你大哥一手将你抚养长大，可谓长兄如父，你为何要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阮星竹胸脯不停起伏，显然发现了真相既让她震惊又让她愤怒。
杨巨源显然也被刺激到了，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变得有些激动起来：“我这是在救杨家！大哥他跟随韩侂胄，这些年得到了什么？自己不过是一个兴元府通判，我呢，一个小小的仓库管理员！虽然也算是实权部门，可是在朝廷那些大佬眼中，这样的官屁都不是！堂堂的杨家二少，居然只是个仓库管理员，每次说出去我都觉得丢人！”
阮星竹眼中带有深深的失望：“那是韩相怕我们树大招风，阮家已经是天下第一皇上了，杨家又是蜀中一等一的豪族，若是再任命你们很高的官职，那就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被世人所嫉，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给杨家带来灭顶之灾……”
杨巨源挥手打断了她的说辞：“少来说这些有的没的，他们韩家是两宋第一家族，韩侂胄不是照样出将入相？还有贾家、史家、王家、薛家，这些家族哪个不是远超我们杨家，他们不照样当宰相，当大将军？”
阮星竹被他问得哑口无言，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答复他。
杨巨源哼了一声，继续说道：“而且如今韩侂胄北伐惨败，吴曦又背叛了他，明眼人都知道他已经完了，到时候身为韩派的我们，又岂能落得什么好下场？正所谓大厦将倾，我自然要为家族寻求另一条出路。”
阮星竹脑中灵光一闪，终于明白过来：“你投靠了贾似道！”
杨巨源淡淡地说道：“这场权力斗争明眼人都知道贾相赢定了，杨家为什么要跟姓韩的一起完蛋？这叫良禽择木而栖。”
“以禽兽自比，难怪会干出杀害兄弟的事情。”阮星竹心中充满了后悔，自己这些年很少回杨家，导致和杨家的人一点也不熟悉，以致根本不清楚杨巨源这些年心态发生了这么大变化，没能及时提醒丈夫。
“我这是为了家族！”杨巨源显然也认为这样的事有些大逆不道，所以努力找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避免了杨家走向灭亡，杨家的列祖列宗会理解我的。”
“强词夺理！”阮星竹心中迅速寻思，如今这种状况应该如何才能脱困，先和他虚与委蛇拖延时间等杨家其他人过来么？可佩儿她们被自己支开了，杨家的人……杨巨源既然敢这里暴露，显然也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这时候杨巨源终于微微镇定下来，盯着她的脸蛋儿柔声说道：“其实我这样做还有一个理由。”
“什么理由？”阮星竹巴不得他话再多一点，这样不管是等人来还是想办法，都有充足的时间。
杨巨源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走了过来近距离欣赏着她的脸，仿佛在看一件艺术品：“嫂嫂，你知道么，当年你嫁到杨家来，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心想这世上怎么有这么美的女人，暗暗发誓一定要将你娶到手，可惜你却是我的嫂子。”
尽管刚刚被他盯着就心有所悟，可听他亲口说出来阮星竹还是震惊不已：“那时你才多大！怎么有这样的心思？”
“有志不在年高，”杨巨源打断她，“更何况爱情能让一个男人提前成熟。”
“你这不是成熟，你这是变态！”阮星竹气得浑身发抖，心中却有些恐惧起来，如果对方真的对她有企图，如今这夜深人静的。
“随你怎么说吧，反正我已经达成了一直以来的心愿，终于要得到你了，”杨巨源凑到她身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嫂嫂，你身上真香。”
“无耻！”阮星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只可惜她如今穴道被制，根本无法反抗。
“嫂嫂，你知不知道多少个夜晚我都为你魂牵梦萦，做梦都想一亲芳泽，可是你一年到头都不会回来几次，我连见你一面都困难，”杨巨源忽然恨恨地说道，“有时候我都怀疑大哥是不是男人，居然放着千娇百媚的妻子在外面抛头露面！既然他暴殄天物，那我就不客气了。”杨巨源表情变得有些暗黑，手指轻轻挑起她衣服上一角，“你穿孝服的样子真好看。”
阮星竹这下真的慌了：“你要干什么，这里是你大哥的灵堂，你会被天打雷劈的！”
“大哥的灵堂又怎么了，这样才更刺激。”杨巨源咽了咽口水，终究按捺不住，往她身上扑了过去。
“二老爷，二老爷！”这时外面却传来有人急切的敲门声音。

第1697章 好事多磨
“什么事？”杨巨源不由得鬼火冒，从小到大的梦想眼看能付诸行动了，结果却被人在这关头打扰，若非之前下了死命令除非最紧急的事情否则不要来打扰他，猜测手下的确可能有急事，他说不定直接拔刀砍外面这人了。
感受到他声音中的火气，外面那人急忙说道：“兴州中军正将沈小龙要见老爷。”
“沈小龙？”杨巨源眉头一皱，都是兴州的官，他自然知道沈小龙是谁，说起来对方在兴州也算个名人，虽然是个武官，却以文人自居，还文绉绉取了个外号叫什么“三情道人”，整天吟一首破诗，什么“缘来缘去缘如水，情聚情散情何归”。他来历有些神秘，有的说他以前是情场失意江湖中人；有的说他以前是个破落举人，久试不第便弃文从武；甚至还有人还说他是山阴沈家的人，不过据他所知，沈家族谱上应该没这么个人。
杨巨源有时候甚至不无恶意的揣测，这厮天天嘴里念着情不情的，当年不会是个采花贼吧？
不过这人可算是兴州地界军方仅次于杨震仲的重要人士，之前也说过最近会来找他，他倒也不敢怠慢，吩咐外面手下道：“让他到书房等我。”犹豫了一下将阮星竹抱起来跑到隔壁一间密室里，然后磔磔笑道：“大嫂，等我打发了外面的人，再回来好好陪你。”
阮星竹气得浑身发抖，可是穴道被制，却无可奈何。
杨巨源走了几步后仿佛又想到了什么，走回来拿出一张手帕裹成一团塞到了她嘴里：“嘿嘿，免得你乱叫。”
“呜呜呜~”阮星竹挣扎起来，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对方熔化一般。
杨巨源哈哈一笑：“嫂嫂不要急哦，我很快就会回来伺候你了。”想着刚才抱她时那温润动人的触感，他简直恨不得马上就提枪上马，只可惜他明白正事要紧的道理。
小腹中仿佛升起了一团火，杨巨源也越走越快，很快来到书房，发现除了沈小龙之外还有一些人，其中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一个个坐在那里神色凝重，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肃穆的气息。
“杨兄！”沈小龙看到他前来，急忙起身行礼。
“沈兄这是……”杨巨源一脸狐疑。
沈小龙快速说道：“上次我给你说的事情，不知杨兄考虑得怎么样了，要不要加入？”
杨巨源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旁边其他人一个个神色不善地盯着他，隐隐将他围在了中间，仿佛他只要说个不字就会被群起而攻之。
杨巨源急忙说道：“诛杀叛国逆贼义不容辞，更何况这奸贼还害死了我大哥，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当然要算我一份。”之前沈小龙来探过他口风，要知道吴曦忽然叛国，四川境内的军民都猝不及防，有的选择了顺从，有的选择了作壁上观，但还有一些热血男儿不顾危险，选择了为国除奸。
不过吴曦毕竟掌管着四川的军权，也控制了四川的政府，这些有志于报国的人只能万分小心行事。
“能得到杨兄相助，何愁大事不成。”沈小龙大喜，他之所以来找杨巨源，一来是杨家在四川举足轻重，二来是他大哥刚因为吴曦而死，想来多半会参与这样的行动的。
杨巨源笑了笑，然后问道：“这几位兄台是？”
沈小龙介绍道：“这是进士杨君玉，这位是李坤辰，这位是李彪，杨兄应该有所耳闻。”
杨巨源拱了拱手：“久闻大名久闻大名。”他倒也不是单纯的恭维话，这些在蜀中都算是名士，就算没见过也听过。
沈小龙又拉着另一群人介绍道：“这位是吴曦的部将张林、朱邦宁，杨兄应该认识。”
“还喝过几次酒呢……”杨巨源又是一番寒暄。
沈小龙继续介绍道：“这位是军中勇士李贵，这位是江湖义士来福，都是武功高强之辈。”
“幸会幸会！国家正是有你们这些忠臣义士方才能一直兴旺。”杨巨源暗暗心惊，他也会武功，明显能察觉到这两人武功在这群人中鹤立鸡群，当然最高深莫测的还是沈小龙，他看不清对方的底细。
一群人谦让客套了一阵，沈小龙开口道：“杨兄，我们打算今晚就动手。”
杨巨源正在喝茶，差点没有惊得一口喷出来：“这么急？”
沈小龙点了点头：“正所谓兵贵神速，时间拖得越长，越可能被吴曦那狗贼防备，所以要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杨巨源一脸为难：“才这点人，我们不是去送死么？”
沈小龙答道：“我们还有几十个义士在外面等着信号，随时可以出发。”
杨巨源还是摇头：“人数还是太少，吴曦的寝宫戒备森严，他自己又是个顶尖高手，我们成功的可能性为零。”当初比武夺帅的事情已经传遍天下，人人都知道吴曦剑术超群。
“如果我们能说动姑苏慕容复加入呢？”一旁的进士杨君玉说道。
“慕容复？”杨巨源一惊，“他不是接受了吴曦的伪官么？”
杨君玉摇头道：“他也可能是为形势所迫，毕竟慕容世家从当年河南郡王延钊公开始便世代忠烈，慕容复又素有名声，没道理会这样做。”
旁边的李振坤也附和道：“而且当初比武夺帅，慕容复就是一招之差败给了吴曦，我就不信他甘心当吴曦的狗。”
沈小龙这时开口道：“杨兄，我们这些人毕竟官职太小，不能服众，杀了吴曦后得有个威望者镇抚，想来想去如今最合适的人选莫过于慕容复了，而且他当初和吴曦比武不过输了一招，对付武功高强的吴曦，有他相助把握也大一些。”
部将张林说道：“如今慕容复在吴曦的伪政权里担任重要职务，控制了相当一部分力量，只要策动他反水，我们此举十拿九稳。”
沈小龙接着说道：“素闻巨源兄和慕容公子交情不错，不如由巨源兄出面说动。”
“这……”杨巨源有些迟疑，他倒不是担心别的，只是本来准备应付完访客就回去一亲嫂子的芳泽，可如果跟他们走了，一时半会儿哪完得了。
“别犹豫了，今天的机会一旦错过下次再也找不到这样的好机会了。”沈小龙下意识看了一眼一旁的张林和朱邦宁，这两位不仅是吴曦的部将，而且今晚负责他后半夜的守卫，这样的轮转等到下次恐怕要十天半个月了，而这么长的时间很可能出什么变故，张林、朱邦宁的身份也非常容易暴露。
“好吧，我试试看。”杨巨源起身带着一群人往慕容复的宅邸走去，对方的宅邸离吴曦如今所在的住所在同一个方向，所以不虞会耽误时间。
一行人快速来到慕容复的府邸，因为杨巨源的缘故，一行人顺利见到了他。
沈小龙直接开门见山：“公子要做逆贼的丞相长史么？”
慕容复面临跟刚才杨巨源同样的情形，感觉到对方这群人蓄势待发，仿佛只要自己点点头便会引来雷霆一击。他虽然自诩武功高强，但对方人多势众，而且为首的沈小龙，还有那军中勇士李贵，江湖义士来福都是高手，这方寸之地说不定真可能别灭杀。
慕容复反应也快，马上哭嚎起来：“我慕容世家世代忠烈，我又怎么可能做一个乱臣贼子！”慕容家一直将光复大燕的心思掩藏得很好，除了极少数人知情外，大多数人印象中的慕容世家都是当年和太祖皇帝一起打天下的那个河南郡王的后代，所以他这番话倒也没人怀疑。
他继续悲哭道：“只可惜我手中没有兵将，不能奋起，必得有豪杰才能灭掉此贼。”他这番话倒还真的算得上肺腑之言，这次吴曦叛变所有人都震惊惶恐，唯独他却是最高兴的，他察觉到这是一个天大的机会，从来没有感到离光复大燕这么近，若是操作得当，所不定他能得到富饶又易守难攻的蜀地，时机成熟在举起大燕的旗号，也算完成了祖祖辈辈的夙愿。
一旁的进士杨君玉笑着拿出一卷皇绸：“慕容公子接旨，皇上任命你为招抚使，节制四川兵马，诛杀反贼吴曦！”
“臣领旨！”慕容复不由大喜，招抚使是朝廷在战时临时设立的官职，掌管一地军政，尽管战后会废除，但此官职权力极大，可谓是一地的军政首脑。
一旁的杨巨源却是暗暗皱眉，他已经投靠了贾似道，自然清楚朝廷并没有发出这样的旨意，那么这道圣旨……
杨家身为蜀中豪族，家里自然是见过真正的圣旨的，很快便注意到杨君玉手中的“圣旨”有些粗制滥造，立马反应过来：这圣旨是伪造的！
不过他马上注意到周围其他人都意味深长的表情，显然他们也是知道的，多半一起参与其中。如今形势危急，而且只要能铲除吴曦，事后伪造圣旨的事情不仅不会被责罚，反倒会受到嘉奖；如果铲除吴曦失败，也是死路一条，伪造圣旨的罪名也就无所谓了。
“这个慕容复倒真是老奸巨猾。”杨巨源暗暗冷笑，连他都能看出这圣旨是假的，更何况堂堂河南郡王的子孙，他们家不知道保存了多少份圣旨了。
尽管腹诽不已，但他终究没有说什么，知道如今的首要任务是铲除吴曦，一群人稍微商议过后，便直接往吴曦所在的地方冲了过去。
且说宋青书任盈盈与阮星竹分开过后，悄悄跟上了仪琳与田伯光，田伯光江湖经验丰富，很快发现了有人追踪，本来正要大战一场，宋青书却表露了真实身份，田伯光顿时见了鬼一样，哪里还有拔刀的勇气。
……
注：历史上杨巨源是个忠义之士，这里因为剧情需要有所抹黑，还望读者分清小说与真实。另外本章提到的所有人物都是历史上吴曦叛国后，联合起来对付他的忠臣义士——当然，除了三情道人沈小龙，他是本书一位热心读者客串的，扮演了历史上的兴州中军正将李好义的戏份。

第1698章 寡妇门前是非多
宋青书也不管他，直接询问仪琳，仪琳得知了他们的身份，特别是知道了任盈盈过后，简直是喜出望外，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原来仪琳虽然人在恒山，但时常关注着令狐冲的消息，因为福建的遭遇，她也知道令狐冲便是吴曦吴天德。所以得知吴曦叛国的传闻，她第一个不信，便千里迢迢往成都赶来，不戒和尚有要事分不开身，田伯光就自告奋勇一路保护她前来。
得知双方目的一样，宋青书和任盈盈也不再犹豫，直接往吴曦府邸那边赶去，打算直接找令狐冲问个明白。
他武功高强，同行的田伯光也是以轻功见长，带着两个女人并没有什么困难，很容易摸进了吴曦的府邸。
一路上没有惊动任何卫兵，宋青书却是疑窦丛生：这未免也太顺利了些，感觉这府上侍卫水平真不咋地，莫说是自己，就是一个二三流的江湖人恐怕也拦不住。
几人在府中转悠了一半天也找不到令狐冲，无奈之下只好抓了一个侍卫，一番盘问之下才知道这是朝廷安排给吴曦的官府，他前不久自称蜀王，公然建立行宫，早就不住在这里搬过去了。
“蜀王府？”宋青书皱眉不已，他们今天刚进成都城，根本不了解这边的情况，仪琳和田伯光显然也是如此，以至于一群人来扑了个空。
问清了蜀王府的所在，一群人准备往那边赶去，忽然宋青书神色一变，一旁的任盈盈心思细腻，看出他的异常，问道：“怎么了？”
宋青书从怀中拿出一个铃铛，此时正在急促地震动着。
“这是同心蛊的铃铛？”任盈盈毕竟是日月神教圣姑，见多识广，一下子就认出了出自五仙教的玩意。
“嗯。”宋青书尴尬地笑了笑，向她解释了一遍是怎么回事，当初以为阮星竹是任盈盈，便送了一个铃铛给她防身，结果后来事情太多一时半会儿便把这事儿给忘了。
“看来阮夫人现在有危险。”任盈盈说着说着忽然有些吃味，“哼，之前我遇到危险的时候没有这东西防身，结果她遇到危险了你却能马上知晓。”
宋青书也是尴尬无比：“之前不是错把她认作你么，后来就忘了把铃铛要回来。”
他也明白这样的事情换到哪个女人身上都有些郁闷，急忙说道：“算了不管她了，我们去蜀王府。”
任盈盈却摇了摇头：“这铃铛响得这么急切，显然阮夫人遇到了天大的危险，若她是一般人也就罢了，可如今她关系着你那批货物的安全，而且还关系着将来偌大的阮家归属问题，所以先去救她。”
“盈盈……”宋青书心中感动，她一切都是从情郎的利益出发，哪个男人能不心动。
一旁的仪琳一双眼睛忽闪忽闪地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她其实心中有满腔疑惑，因为她知道令狐大哥和任大小姐不是一对么，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不过她心地善良，尽管有些疑问却不好意思当面问出来。
“仪琳，田伯光你们先去蜀王府找令狐冲问清楚吧，我和宋郎随后就到。”任盈盈对两人说道。
“哦，好。”仪琳忙不迭地点头，对方身上有一种高贵的气度，让她下意识遵从。
从侍卫口中问出了杨家宅邸所在方位，发现和铃铛反应来自同一个方向，宋青书便打晕了侍卫，然后嘱托田伯光照顾好仪琳，带着任盈盈快速往杨府赶去。
成都虽然是座大城市，但宋青书轻功何等了得，一路彻底施展开没过多久便来到了杨府。
看着门口那些白色的挽联，宋青书不禁有些疑惑：“杨家如今在办丧事，她为什么会遇到危险？”
任盈盈说道：“进去看看便知道了。”
两人悄悄潜入进去，如今杨家丧了家主，防守什么的比起平日要松懈不知道多少倍，不过就算防守严密，也拦不住二人。
他们跟随着同心蛊铃的指示，一路来到灵堂，宋青书奇道：“这灵堂怎么空无一人？”
“事出反常即为妖，小心一点。”任盈盈提醒道。
“铃铛震动得越频繁了，看来我们正在靠近目标……”两人一路寻找，终于在灵堂隔壁的一间密室里找到了被绑在床上的阮夫人。
“夫人这是……”有任盈盈在，宋青书不方便亲自帮她松绑，站在一旁疑惑地问道。
看到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阮星竹眼眸中泛起一丝雾气，差点哭了出来，刚才这一个时辰是她最难熬最黑暗的一个时辰。
她怕听到脚步声，怕门被推开，怕杨巨源回来，因为她清楚到时候等待着自己的是怎样的命运。可是她自负机智，在这种环境下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什么脱困的办法。
浑身穴道被制，又被五花大绑绑起来，嘴里也塞着布无法发声，唯一能做的只能等待杨巨源回来临幸她。可是一想到被对方害死的丈夫的灵柩还在隔壁，与其受那种污辱她就恨不得立刻死去，可偏偏她想死都难。
中途心惊胆战了很多次，可不知道为什么杨巨源一直没有回来，让绝望的她又重燃了一丝希望，不停地运功冲击着穴道，可冲击一半天，只有双手勉强能动，可是双手又被反绑在了背后。
眼看要再次绝望，忽然指尖摸到了手腕上的同心蛊铃铛，想到了之前宋青书给她时说的话，抱着万一的心思摇动了铃铛，一来不清楚这个铃铛有没有那么神奇，二来就算真的能通知到对方，他此时正在替任大小姐做事，又岂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浪费时间？
正患得患失之际，没想到居然看到了对方破门而入，那一瞬间她不禁有些恍惚，以前她对江南那些千金小姐爱看游侠小说中英雄救美的情节表示嗤之以鼻，如今却有些心跳加速，渐渐明白了，难怪她们会那么喜欢……
“夫人你没事吧？”这时任盈盈解开了她身上的绳索与穴道，却见她坐在那里怔怔地不说话，忍不住问道。
“没……没事。”阮星竹脸色一红，急忙收回了望着宋青书的目光。
宋青书笑着说道：“救命之恩夫人打算怎么报答呢？”
阮星竹神色一正：“若公子能替我杀了杨巨源，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之前在镜湖号上两人已经有过了最亲密的关系，所以她下意识这样说出来，却不曾想到一个女人说什么都可以答应意味着什么。
一旁的任盈盈果然神色古怪起来，宋青书心头一跳，急忙岔开道：“杨巨源好像是你丈夫的弟弟吧，为何……”
阮星竹这才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一旁的任盈盈听得气愤不已：“当真是无耻之极！”
宋青书沉声道：“现在杨巨源在哪里，我帮你报仇。”一来他的确想得到阮家的效忠，二来对于这种弑兄霸嫂之徒，不杀天理难容。
“他刚刚接到通报出去会客了，现在不知道在哪里。”阮星竹虽然外表柔弱，但这些年一手掌管着阮家，而且从来没依靠过丈夫，骨子里算得上一个女强人，可今天遭遇骤逢丈夫暴毙，接着又遇到小叔子这样的事情，这半天下来一颗心仿佛像坐过山车一样大起大落，以至于现在她忽然产生一种感觉，有个男人依靠真好……
“应该还在府中，我们出去找找。”宋青书带着两女往书房那边找去，可找了一圈也没有杨巨源的踪影，最后抓来一个侍卫问出了他跟着沈小龙一行人行色匆匆地离去有一阵了。
“他到底去哪儿了？”再三逼问，那侍卫也不清楚杨巨源的去向，几人顿时陷入了僵局。
正在这时，数里之外忽然亮起了火光，隐隐约约还有厮杀的声音，任盈盈脸色一变：“那是蜀王府的所在！”
“看来那边出事了，”宋青书对阮星竹说道，“我们现在要去蜀王府一趟，杨巨源说不定就在那边，夫人不如一起过去？”
谁知道阮星竹摇了摇头：“刚刚我太过失态，现在冷静下来意识到杀了杨巨源并不是很好的选择，毕竟在不知情人眼里他还是那个正直君子的杨家二老爷，稍不注意我们就会授人以柄，到时候各种风言风语流传出来，对你对我都不好。”
宋青书一愣，很快也明白了她的顾虑，阮星竹毕竟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如今成了寡妇，正所谓寡妇门前是非多，国人想象力最丰富，而且最擅长往那方面联想，到时候在有心人推波助澜之下，很容易让人觉得是她勾搭了自己谋杀亲夫，然后又杀了撞破奸情的杨家二少，比起杨巨源谋害亲哥，这个谣言反倒更容易让人相信一些。
“多亏夫人提醒！”宋青书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如今要争天下，最在乎的就是名声，要是卷进这场是非当中，真是万劫不复了。
阮星竹快速说道：“蜀王府那边我就不过去了，公子如果在那边撞见他就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我需要好好安排一下，联络一下忠于震仲的部下，收集好决定性证据，给予杨巨源致命一击。”
“夫人留在这里万一遇到危险……”宋青书皱眉道。
听他关心自己，阮星竹心头一暖，展颜笑道：“妾身毕竟经营阮家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经过，之前是没想到杨巨源会是凶手才着了道，如果接下来再阴沟里翻船，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宋青书这才想到这个女人还是个世上数一数二的间谍，顿时放下心来，和她告别后便匆匆往蜀王府方向赶去。

第1699章 黯然销魂者唯情而已矣
“这个阮夫人倒是心思缜密，恭喜你又添一位得力助手。”在赶去蜀王府路上，任盈盈似笑非笑地说道。
宋青书没好气地说道：“行了吧，你现在明明担心令狐冲，还故作镇定来打趣我。”
任盈盈急忙解释道：“我……”
宋青书按住她的嘴唇：“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哪怕是养一只猫一只狗养久了都会产生感情，更何况是和人？你也不要太焦虑，以为自己忘不了他，也不要因此而自责，这一切都是人之常情。”
任盈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宋郎，此生能遇到你是我最大的幸运。”她并没有说假话，这世上换作其他任何男人都做不到这么从容大度，之前和令狐冲相处过一段时间会成为两人心中的一根刺，唯有宋青书不仅释然，反倒还会来安慰开解自己。
宋青书忍不住笑了出来：“要是回到两年前这话你自己都不信，当时你可是恨不得杀了我。”
被他勾起往事，任盈盈也有些忍俊不禁，红着脸娇嗔道：“谁让你那时候那么无赖~”
且说慕容复、三情道士沈小龙、杨巨源一行约莫七十几人直接冲进了蜀王府，外围的守卫因为同行的张林、朱邦宁是守将关系，便未加阻拦放了他们进去。
不过蜀王府的护卫体系并非只有他们二人，到了内层终究还是被另外守将给拦了下来：“何人档案擅闯蜀王宫？”
这时候进士杨君玉直接上去拿出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历数了吴曦通敌叛国总共二十条罪状，特任命慕容复为安抚使前来平叛，表示只诛首恶，余者不究之类的话。
那是守卫听完一个个面面相觑，最后不知道谁先带头，纷纷一哄而散。
沈小龙等人吃惊更甚，他本以为到了这里少不得有一番苦战，可谁曾料到这些侍卫居然不战而降？难道是人人心中向着朝廷，不愿意被吴曦裹挟着叛国，如今一有机会个个就拨乱反正？
不过此时他并没有闲工夫去研究这个问题，而是带着一群人往内宅中冲了进去。
“你们要干什么？”外面喧闹成这样，吴曦终于听到动静走出了卧室，看到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冲过来，不禁奇道。
“你通敌叛国自立蜀王，我们这次一起来斩杀逆贼，纳命来！”慕容复声色俱厉地斥责起来，没等对方回话，便拔剑往吴曦身上要害刺了过去。
吴曦张了张嘴，本来欲说什么，可见对方一出手便是杀招，他也不敢怠慢，急忙出剑迎了上去。几乎是一个眨眼的功夫，两人便过了七八招。
一旁的杨巨源大呼：“逆贼武功高强，大家一起上，这是为国除害，没必要讲江湖规矩！”说完便挥刀冲了上去。
一旁的军中勇士李贵，江湖义士来福等一大群人同时冲了过去。不过吴曦剑术的确无比高明，只见一团雪亮的剑花四处飘荡，紧接着不停地有人惨叫，要么挡在地上生死不知，要么捂着鲜血直流的手腕后退，要么捂着眼睛在痛苦翻滚哀嚎。
几番接触下来，那些武功次一等的便被重创，纷纷退出了战场，最后只剩下慕容复、杨巨源、李贵、来福等四人在围攻吴曦。
一旁的沈小龙暗暗皱眉，他总觉得今天的事情透着诡异，不管是本以为戒备森严的守卫一哄而散，还是刚刚吴曦欲言又止的表情，仿佛哪里不对劲。
不过场中响起的惊呼惊醒了他，尽管是以多打少，可吴曦剑法实在太过高明，反倒渐渐占据了上风，慕容复倒是自保无虞，可杨巨源、李贵、来福身上已经多了几处伤口，若非几人武功不弱，躲过了要害，说不定刚刚已经躺在地上了。
“沈兄为何还不出手？”杨巨源在场中惊呼，不过他刚一分神，身上又多了一个血洞，急忙打起精神专注防御。
见吴曦招招狠辣致命，沈小龙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急忙拔出长剑攻了过去。
“缘来缘去缘如水，情聚情散情何归~”听到他口中吟诗，不管是杨巨源还是慕容复都心中骂娘，心想这他妈都到什么时候了，还这么骚包！
不过沈小龙武功真不是盖的，剑法行云流水，一加入众人立马压力大减，到了后来基本上是慕容复主守，沈小龙主攻，杨巨源等其他几人在旁边伺机游斗。
吴曦暗暗皱眉，这几人都是高手，特别是慕容复假传的斗转星移最擅长借力打力，稍不注意就会被他把自己长剑移偏；沈小龙的剑法一会儿如行云流水，一会儿如松间云雾，破绽极少，偶尔露出一两个破绽，也在其他几人掩护下一闪而逝，根本无法反击。
边上还有一群虎视眈眈的士兵，吴曦清楚再这样下去自己凶多吉少，可惜他虽然明白，却无力改变。
正在这时，院子门口忽然传来两声呼声：“令狐大哥（令狐兄），我来助你！”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一小尼姑，一苦行僧冲了过来。
“他们是谁？”
“他们口中的令狐大哥又是谁？”
……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吴曦的真实身份，两人就趁着这会儿大家失神的功夫，苦行僧亮出一把快刀刷刷生风，将杨巨源、李贵、来福给逼到一旁；小尼姑则挥着一柄长剑，直接架住了三情道士沈小龙，虽然看得出内力不足，但剑法严密无缺，一时间倒也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这两人自然就是田伯光和仪琳了，其实论武功，杨巨源等三人没一个人在田伯光之下，他之所以能暂时以一敌三，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三人全都有伤在身，再加上见他快刀犀利，一时半会儿摸不清他的底细不敢托大，全都以首为主。
至于仪琳这边，之所以能挡住沈小龙，是因为对方看到这么一个楚楚可怜的小尼姑，实在狠不下心来伤她。
不过这样一来可苦了慕容复，原本是五打一，现在瞬间变成了他一个人和对方单挑，吴曦也打出了火气，招招不留情面，他只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施展平日所学方能勉强自保，心中却把沈小龙骂了个半死。
沈小龙也是骑虎难下，皱着眉头道：“小尼姑，你快让开，免得伤到你。”
仪琳皱了皱鼻子，一本正经地答道：“老道士，你快让开，免得造孽佛祖责怪。”对面的沈小龙虽然身为将军，却一副道士打扮。
“叛国逆贼，人人得而诛之，何罪之有？”沈小龙一头黑线，“再说了，平日里我拜的是三清四御，就算犯了错又和佛祖有什么关系？”其实他还想吐槽，自己哪里老了？
仪琳一怔，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咦，也对哦……”
沈小龙顿时哭笑不得，眼前这小尼姑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他打也不是骂也不是。
“道士调戏尼姑，当真是活久见啊？”
“胡说，明明是这个小尼姑调戏老道士。”
“恐怕是道士动了凡心了。”
“尼姑不该和和尚是一对儿么？”
“那边那个苦行僧眼睛好像都红了，手里刀都耍得快了几分。”
“秃驴，休要跟贫道抢师太！”
“哈哈哈哈~”
从来不乏好事之人，一旁看戏的不少人忍不住哄笑起来，听得沈小龙和仪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小龙知道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虽然心中有些不忍，但还是决定找个机会打晕她，不过他还没有付诸行动，忽然一个黑影犹如大鹏展翅一般往仪琳后心一掌击去。
对方离这边还有一丈远，可掀起的劲风已经让沈小龙有些呼吸困难，可见这一掌威力何等之大，就算是自己对上也要避其锋芒，更何况对面这个柔弱的小尼姑。
他有心想救这个小尼姑，可是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还有突然出现的这人说起来是友非敌，自己若是插手难免会引起内讧……
沈小龙犹豫的时候，另一边的吴曦却看到了这边的情况，不由大惊失色，急忙刷刷两招逼退慕容复，自己一个纵跃腾空而起往那神秘人背后刺去，这个时候跑去挡在仪琳身前已经来不及了，只能采取这种围魏救赵的策略。
忽然那神秘人仿佛背后长眼睛了一般，直接往旁边一闪，然后一掌往吴曦侧边肋部击来，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早就算好的一样。
吴曦哪料得到有这番变故，这时瞬间明白对方攻击仪琳是假，意图暗算自己才是真，仓促之间根本无法回剑，只能举掌相迎。
只可惜他一身功夫八成都在剑法上，论掌法又岂是对方对手？只见那人倏地收掌，害得他一掌打到了空处，嘴角不禁溢出一丝鲜血，而神秘人则趁他气血翻腾旧力已消新力未生之际猛地一掌接一掌击在了他胸前。
吴曦鲜血狂喷倒飞而回，神秘人却如跗骨之蛆一般不停地挨着他近身攻击，若非他成功回剑自守，恐怕会被对方一直拍到死。
那神秘人仿佛是忌惮他的剑法，急忙一个纵跃后退了数丈，拉开了足够的安全距离。
“哇……”吴曦半跪在地上，以剑撑地，几口鲜血狂喷而出，若非他前些日子学得《易筋经》，一缕真气护住心脉，恐怕刚才那一轮的打击他已经命丧当场了。
“令狐大哥！”
“令狐兄！”
仪琳和田伯光见状大惊，急忙往他身边跑去，因为见首恶吴曦已经伤重垂危，担心他临死前的反击，杨巨源等人倒也不敢追击，任由两人回到了吴曦身边。
吴曦却没功夫回应两人，而是恨恨地看着刚才那神秘人：“寒冰真气，大嵩阳掌……左冷禅你堂堂一代宗师，却偷袭暗算小辈，未免也太过无耻！”他刚刚吐在地上的鲜血里此时已经形成了一颗颗冰粒，冒着丝丝的寒气。
此时那神秘人物取下了脸上的面罩，果然正是五岳剑派的盟主左冷禅！
只听得左冷禅冷哼一声：“对你这种卖国求荣的逆贼，人人得而诛之，这叫替天行道。”
“你……”吴曦张口欲说什么，只可惜一口鲜血涌出，将他余下的话全堵了回去。
“令狐大哥，你怎么了，快服用这颗白云熊胆丸。”仪琳花容失色，急忙从怀中瓷瓶里抖出几颗药丸，也没数到底几颗便往他嘴里送去？
吴曦苦笑一声，如今他的伤势自己最清楚不过，可谓半截身子已经到了棺材里，恒山派的灵药虽然以疗伤出名，但也治不了必死之人。
看到意中人此时的样子，仪琳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不停地滑落，一向柔弱的她忍不住怒视着左冷禅：“左师伯，你这样做实在不像正派行径。”
左冷禅冷笑道：“你算什么东西，有资格指责本座？”
“我……”仪琳性子本来就软，遇到这种情况脸蛋儿涨得通红，却一时半会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左冷禅却得理不饶人：“天下人皆知吴曦通敌叛国，注定遗臭万年的人物，你们恒山派身为名门大派，不想着降妖除魔却来帮助这样的叛臣，难道这次吴曦的叛变也有你们恒山派参与么？”
“不是的不是的，”仪琳急忙摆手，“这次我只是一个人过来，并不代表恒山派……不对，我是想说令狐……吴将军不是那样的人。”左冷禅素来强势，又身为五岳剑派盟主，仪琳一个小姑娘讲大道理哪里说得过他？很快便被带偏了。
“既然不是恒山派授意，那说明是小尼姑你自甘堕落，”左冷禅斩钉截铁说道，仿佛在下断语一般，“同行的又是武林中臭名昭著的淫贼田伯光，孤男寡女……当真是恬不知耻，自甘堕落！”
这时场中众人纷纷望向她旁边那个苦行僧，一个个指指点点：
“他就是鼎鼎大名的田伯光啊？”
“难怪刀那么快，田伯光就是以轻功和快刀出名的。”
“他难道不是因为淫贼出名的么？”
“这个小尼姑看着文文静静的，居然一路上和田伯光同行，也不知道贞洁能不能保住。”
“你傻了吧你，田伯光田伯光，不就是全剥光的意思么，这小尼姑外表清纯，私底下不知道有多骚呢。”
“一路上和田伯光在一起不舍得分开，多半是被他的床上功夫征服了吧。”
……
听着周围的人一个个越说越下流，仪琳都快急哭了：“我没有……”只可惜她的声音很快便被群嘲给淹没，人们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也没人在意她说什么。
“都给我闭嘴！”田伯光跳了出来大声呵斥道，“仪琳现在是我师父，我们是师徒关系，哪有里面想的那么龌龊？”说起来他拜仪琳为师还是因为令狐冲戏弄的缘故，一开始自然不忿，可到了后来他反而对这个身份甘之若饴。
“师徒关系又怎么了，白天师父徒弟，晚上哥哥妹妹呗。”
“前些年好像也有对师徒公然搞师徒恋，叫什么来着？”
“古墓派的杨过和小龙女吧。”
……
田伯光没想到自己的解释不仅没有用，反倒越描越黑，看到仪琳委屈得泪珠子一直地掉，他胸中一股热气上涌，不想他受到一点委屈。
只见他跃上一个台阶，直接将裤子拉了下来：“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爷爷我如今已经是无根之人，哪里有你们想的那些龌龊！师父她冰清玉洁，又岂能被你们闲言碎语所玷污？”
要知道宫刑对一个男人来说是无比的耻辱，平日里他最介意这一点，可如今看到心上人含冤莫名，特别是看到她泫然欲涕的模样，心中一热就什么也顾不了了。
“天呐，他真的被人阉了。”
“这就是他采花的报应啊。”
“原来被阉了是这个样子的。”
“看着真恶心。”
……
没人在意他说什么，一群人只是对着他指指点点。
左冷禅哼了一声：“伤风败俗，不知羞耻！”
“老子和你拼了！”田伯光本来就处于快要羞耻崩溃的边缘，听到他这样说，瞬间被引爆了。
提上裤子挥着刀便往左冷禅那边冲了过去，左冷禅冷哼一声：“不自量力！”
田伯光武功虽然不错，但也只是江湖二流而已，顶多和青城派的余沧海伯仲之间，而余沧海的武功比起左冷禅可差远了。
两人刚交手数招，田伯光便狂吐鲜血倒飞而回，看得一旁的众人心中一凛：“嵩山派左盟主果然名不虚传。”
其中以慕容复和沈小龙最为震动，毕竟两人都自诩武功不错，不过看到左冷禅的出手，心中却完全没底起来。
“田兄，你这又是何苦！”吴曦缓过一点气来，对着刚好摔倒他身边的田伯光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惋惜他刚才自爆其短还是说他不该来救自己。
仪琳急忙跑了过去：“田伯光，你怎么了？”
看到她一脸关切之情，田伯光不由露出一丝笑容：“没事，死不了……”还没说完就浑身发抖，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吴曦急忙提醒他：“小心他的寒冰真气，一定要将寒毒逼出来。”
田伯光点点头，此时的他已经来不及说话，急忙开始运功疗伤。
只可惜周围那些人又岂会给他们机会：“杀了叛国逆贼吴曦，杀了淫贼田伯光！”
一群人挥动着武器往几人冲了过去，此时三人已经失去了战斗力，慕容复、沈小龙等人自重身份，并没有参与其中。
看着挡在前面的仪琳那柔弱的身影，沈小龙心中有些不忍，不过如今一群人狂热无比，他也无能为力。
眼看着她的身影即将被人群淹没，忽然一道无形的气波四散开来，冲过去的那群人被震得一个个倒退而回。
“谁？”其他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左冷禅、慕容复、沈小龙这些场中高手却已经发现了目标，只见一道身影从半空中缓缓降落下来。

第1700章 完全体
一群人纷纷色变，跃到空中再下降这里很多人都做得到，可是像对方这么慢慢地下降却没有一个做得到，更别提刚才那道神秘的气波了，震得冲锋的数十人纷纷倒退而回，这份功力未免太恐怖了些。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对方是一个青衫年轻人，只可惜相貌普通，貌似没人认识他。
来的人自然便是宋青书了，他与任盈盈看到蜀王府火光遍天，知道这边出了事情，一路飞驰而来，正好赶上一群人往仪琳冲杀过去，便不得不出手了。
当然他并没有露出原本的面目，毕竟如今金蛇营名义上正在对抗清军南下，若是传出自己在四川出现的消息，难免会引起外交风波。
之前向仪琳、田伯光表露身份无所谓，他们毕竟身份低微，在江湖中也没什么话语权，可如今场中这么多南宋官方的人物，还有左冷禅这样的一派掌门，自然不能掉以轻心。
“阁下是谁？”慕容复和左冷禅心思太多，一时半会儿摸不清对方底细有些惊疑不定，反倒是沈小龙直接上前问道。
宋青书淡淡地答道：“山野草民，不值一提。”
“不知为何要阻拦我们诛杀叛国逆贼？”沈小龙追问道。
“叛国逆贼？”宋青书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叛国逆贼是谁，只看到你们对一个善良的小尼姑也要下杀手。”
左冷禅这时终于开口了：“这小尼姑自甘堕落，与叛国逆贼和采花淫贼同流合污，自然是死有余辜。”
宋青书依旧不动声色：“四川这边发生的事情有诸多蹊跷，还需要仔细查探，又岂能随随便便就下定论。”心中却有些奇怪，他记得左冷禅之前受了不轻的内伤啊，怎么恢复得这么快，看他的精气神，貌似更胜从前了。
左冷禅顿时怒了：“吴曦叛国，田伯光采花，天下皆知，这位小尼姑和他们混在一起，也是在场所有人亲眼见到的，还需要什么查探？”
“谁说天下皆知？”宋青书轻笑一声，“我就不知道。”
听到他这番话，左冷禅怒极反笑：“感情你是来消遣本座的？”
“是又如何？”宋青书毫不在意的回答差点没让他气晕过去。
这时慕容复也开口了：“这位先生可要想清楚了，你一时意气很容易和全天下为敌。”
宋青书摇了摇头：“我并非一时意气，你们也代表不了全天下。”
杨巨源也适时加入声讨队伍：“阁下莫要仗着武功高强就小觑天下英雄，这里这么多人，你能挡得住几个？”
“有一点说对了，我还真就仗着武功高强了。”宋青书一句话差点没把他噎死。
看了他一眼，从他的外形和装束，宋青书很容易就猜道：“你就是杨巨源？”
杨巨源心中一惊：“阁下认识我？”
宋青书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听过你的名字。”
杨巨源却是心中暗喜：“前辈可是和我们杨家有何渊源？”如果对方真和杨家有关系，多了这么一个顶尖高手做靠山，再加上杨家的势力，将来在四川地界岂不是横着走？
“的确有点渊源，”宋青书想了想该如何措辞，“某种程度上我和你大哥算是同道中人吧。”
杨巨源自然不可能听得懂同道中人的含义，但却听明白了对方是和大哥有关系，不由心中一沉，这可有些不妙。
左冷禅此时却按捺不住心中怒意，沉声道：“既然阁下对自己武功这么有自信，那左某就来领教一下。”对方刚才表现出来的功力和轻功虽然有些震撼，却也没有到达无法触及的层次，再加上他对自己的寒冰真气以及丰富的武学经验非常有自信，并不认为自己会输给他。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到最后还是要用拳头说话，所以一开始那么多废话干嘛。”
左冷禅哼了一声直接拔出一柄铁剑冲了过去，他有些忌惮对方刚刚表现出来的内力，倒也不敢一来就以内力相搏。
他已将嵩山剑法练至化境，此番剑花挽出，七分实三分虚，暗藏十三种厉害后招，进可攻退可守，周围众高手见了都暗暗点头，心想左冷禅不愧是闻名天下的五岳盟主，这剑法上的造诣实在宗师级别。
宋青书暗暗摇头，修为到了他这种境界，世上大多数的剑法都是破绽百出，对方不知道自己真实身份，所以冒然进攻，如果自己真想的话，一招便可以重创他。
不过如果那样展示出来，未免太过惊世骇俗，左冷禅在这世上已经是顶级高手，若是一招败北，哪怕自己戴着面具，也很容易被猜到身份。
当然如果让他慢慢和他过招他也没这个耐心，于是伸出手指一弹将他的剑尖弹开，剑尖失了准度，之后的所有剑招都失去了意义。
左冷禅只觉得虎口一麻，差点拿捏不住手中长剑，不由心中大骇，不过他反应也是迅速，直接另外一只手使出大嵩阳掌往对方攻了过去，同时还夹杂着寒冰真气蓄势待发。
两人转眼间便交手数招，左冷禅瞅准一个机会倒退而回，胸膛急剧起伏着。
“好！”周围的一众吃瓜群众只看到左冷禅一会儿耍剑一会儿挥掌，场中尽是他的身影，对面那人仿佛怒海中一叶扁舟一般随时都有可能沉没，所以一个个替左冷禅叫好起来。
只有慕容复和一旁的沈小龙暗暗皱眉，他们这样的高手自然看得出刚刚表面上是左冷禅占尽上风，实际上却是他使出了浑身解数方才凶险无比地渡过一劫。
“武林中什么时候又多了这样一个超级高手？”慕容复心里有些沉重，早些年的时候他与乔峰齐名，北乔峰南慕容何等威风，可连续败给乔峰、宋青书还有后来的吴曦，让他大受打击，本来寻思着除开这些少数逆天一般存在的人物外，自己依然能位列顶尖高手之列，谁知道这会儿又冒出一个深不可测的神秘高手。
一旁的沈小龙也是眉头紧皱，之前他没有参与攻击仪琳的队伍，这时却主动上前道：“阁下武功虽高，但这次我们是为国锄奸，就算明知不可为也要为之。”
说完也挥动长剑攻了过去，宋青书见他剑法飘逸，不由赞叹一声：“好剑法！”
慕容复知道单单一个沈小龙绝非这神秘人对手，担心被他各个击破，于是也马上加进了战团：“只要能诛杀叛国贼，慕容复也不在乎什么江湖名声了！”
宋青书不无讥讽地回应道：“阁下倒是每次都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
慕容复老脸一红，也不分辨，只是尽情施展着慕容氏家传武学，甚至还夹杂着降龙十八掌攻了过去。
左冷禅刚刚与他交过手，深知他的可怕，一咬牙也加入了战团，希望借着三大高手之力以多打少拿下对方。
四人很快战作一团，不过很快慕容复等人就响起了阵阵惊呼：
“你怎么往我身上攻过来？”
“被他借力打力了。”
“这不是你们慕容家斗转星移的功夫么。”
“不是斗转星移，倒像是明教的乾坤大挪移。”
“不对，我看他指法，倒像少林的七十二绝技。”
……
宋青书如今的修为，早就可以化腐朽为神奇，哪怕不显露本来武功，施展出这些年对手的一些功夫，虽然不知道具体心法，但也能模拟个七八分相似，打得对面三人叫苦不迭。
不过这些人都是当世顶尖高手，更何况三人联手？要知道慕容复加上一个游坦之就能让萧峰自忖不敌，如今得到降龙十八掌的慕容复可是比当初的他更胜一筹，宗师级别的左冷禅武功不在游坦之之下，如果加上临敌经验武功招式，那就是远胜了，更何况现在还多了一个武功高强的三情道人？
宋青书暗暗皱眉，本来要胜过他们三人倒也不难，但如果不露本门功夫要胜过他们就不那么容易了。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个憨厚的声音：“师父，这人是谁？”
听到这个声音，左冷禅却是大喜，急忙叫道：“这人是叛国逆贼的同伙，快杀了他。”
宋青书一惊，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眉宇间忠厚老实的年轻男子出现在院子门口，赫然便是曾有过一面之缘的石破天！
他曾经参加过金蛇大会，当时好像就是代表着嵩山派，听说是路上被左冷禅所救，再传授武功，所以他口称左冷禅为师父。
宋青书却是清楚，以左冷禅的武功又哪里配做石破天的师父？想必是石破天生性淳朴，被姓左的用一些手段给收买了人心。
不过也不能说左冷禅一点用都没有，石破天的罗汉伏魔功已经练到了前无古人的地步，再加上机缘巧合阴阳合一，内功可谓当世罕见，但他除了内功之外，其他的武功却是粗鄙不堪，而左冷禅恰恰就能教他高明的剑法以及拳脚功夫，催生了一个当世顶尖的超级高手。
“咦，他的气息有些古怪。”宋青书却敏锐地察觉到石破天此时与当初金蛇营见到的大不相同，仿佛隐藏着他都有些忌惮的力量。
“师父，徒儿不喜欢杀人，要不我先制服他让师父发落吧。”石破天苦恼地揉了揉头发，话音刚落，人却已经出现在宋青书面前，一拳蕴含着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往他打来，拳风所过处，一旁的左冷禅、慕容复还有三情道人，一个个脸皮甚至都被吹皱了！

第1701章 吴曦之死
在场所有人纷纷骇然，拳风把三大高手脸都吹皱了，这是何等的夸张？要知道这一拳还不是像三人打去的，他们三人只是在一旁被顺带擦了个边而已。
这个少年看着憨厚无比，哪知道武功居然如此恐怖！明明只跨了一步，就横跨了十数丈来到敌人面前，而且那恐怖的一拳仿佛把周围的空气都吸干了一般，明明是毁天灭地之势，整个大院却陷入了一种短暂的宁静，只能看到各自嘴巴不停张合，却听不到身边的人在说什么。
宋青书也是神色凝重，要知道判断一个人武功是否高明的重要依据就是看他用力的技巧，水平最低的人那点力可以忽略不计，自然没什么讨论的必要；武功稍微高一点的人，有些不管是用剑还是出拳，都能带起一大堆劲风，看似吓人实际上却有大量内力浪费了，比不上同样内力却能将大部分内力聚集到一点的同等级高手；但如果武功到了一个更高的层次，却又大大的不同，正所谓圣人出世必然伴随着天生异相，对方举手投足之间就能影响到周围环境，这并非是他真气外泄的缘故，而是他真气足够恐怖到影响到周围的环境！
放眼整个江湖，能达到这种境界的可谓寥寥无几，没想到眼前的石破天居然就是其中之一。
当初金蛇大会上他分明还没这么厉害，如今可谓是有了质的飞跃，这是为何？
宋青书思绪如电，不过拳头已经到了面前，只见他神情肃穆，缓缓抬起手来，却后发先至，举掌迎了上去。
轰的一声巨响，一道恐怖的气波四散开来，旁边的慕容复左冷禅等人被震得几个踉跄，更远处那些人更是狼狈，一个个摔得四脚朝天。
宋青书顺势后退一丈距离，拦在了吴曦等人面前，替他们化解了恐怖的冲击波，毕竟此时这些人重伤在身，如果在被这掌风一扫，说不定直接一命呜呼了。
刚刚宋青书出现拦住左冷禅等人，任盈盈便跑到吴曦、仪琳身边查看他们的伤势，见情郎退到这边来，不禁担忧地说道：“他们快坚持不住了。”
宋青书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吴曦面如金纸，田伯光眉毛胡须上都挂了一层冰渣子，知道再耽搁下去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他们了。
沉吟片刻便有了决断，虽然他想知道石破天身上发生了什么，不过现如今还是先救人要紧。于是抓住众人几个纵越便跳出了蜀王府。
“贼子休走！”左冷禅等人急忙追了上去，石破天一愣，见众人都在追，虽然不明所以也一起跟了上去。
他虽然动身较迟，不过一步跨越就是数十丈，很快便超过了其他众人。
原本看着那神秘人越来越远，慕容复、左冷禅等人纷纷停下了脚步，不过看到石破天如此生猛，一个个又鼓起战意跟了上去。
以宋青书的轻功哪怕是带着人，甩掉慕容复左冷禅这些人，也不成问题，不过如今多了一个石破天，他的速度太过惊人了。
宋青书一个人甩掉他问题不大，可如今还带着任盈盈、吴曦、仪琳、田伯光足足四个人，自然很难甩掉这个尾巴。
不过他反应也快，趁着一个拐弯隔绝了对方视线的机会，带着几个人跳上了一棵大树之上，借助浓密的树叶遮掩住了众人的身形。
很快一群人追了上来，并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继续往远处追去。
“令狐大哥，你怎么了？”仪琳声音中都带了几分哭腔。
“嘘！”宋青书急忙制止了她，“有人回来了。”同时不得不感叹，人和人的命果然不一样，此时田伯光明显也身受重伤，但仪琳却没看他一眼。
不过这并不是说仪琳有什么坏心肠，而是人的本性如此，肯定是第一反应关系自己最在意的人，至于田伯光，就像后世那些备胎一样，自然很难得到女神的亲睐。
“也算是他前些年作恶的一种报应吧。”宋青书不无恶意地揣测着。
这会儿功夫，石破天一群人已经回来了，不少人垂头丧气地说道：“狗日的跑得还真快。”
“带着人都跑得那么快，这人轻功真他妈牛逼。”
“石少侠轻功也厉害啊，若非是这城里建筑太多，那人绝对跑不掉。”
“还是石少侠厉害，一拳就将那厮打得落荒而逃。”
……
石破天急忙摆手道：“那人武功很高，不在我之下。”
其他人三言两语起哄道：“少侠不要谦虚了，你一拳打跑他是大家亲眼所见，还能有假么。”
石破天本来想解释，刚刚对方是因为要去化解吴曦等人身前的余波方才退后的，不过一群人不停地恭维他，让他根本找不到插嘴的机会，他本来也不善言辞，到后来索性只剩下傻笑了。
一旁的慕容复脸色有些难看，毕竟他堂堂的南慕容和其他几大高手联手都奈何不了的人物却被这个傻小子一拳打走，让他实在没什么面子。
左冷禅虽然也有些郁闷，不过这人是他名义上的徒弟，他也算沾了光，所以没什么；至于三情道士对此并不看重，也没什么反应，只有慕容复想借这个机会收买人心，谁知道风头全被石破天抢光了。
“吴曦如今身受重伤，活不了多久了，我们马上对外宣布他已伏诛，清洗吴曦的余党。”慕容复知道武功方面恐怕是没法相比了，只能从自己更擅长的官场上扳回一局。
“可那神秘人武功如此之高，万一把吴曦就活了怎么办？”有人提出了质疑。
慕容复冷笑道：“活了又能如何，到时候大势已定，他一个叛国逆贼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么？”
“慕容公子果然高见！”
“不愧是河南郡王之后。”
……
听到一群人的吹嘘，慕容复黑着的脸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我们快回蜀王府，安排后续的事情！”
一群人点头称是，很快便簇拥着他离开了。
待众人离去过后，任盈盈有些不忿地说道：“这些人当真是有眼无珠，这石破天武功虽高，又哪里是你的对手，若非是为了救我们，你一只手就能打败他。”
宋青书微微一笑：“你又何必在意这些人的闲言碎语，而且你说得未免太过夸张了，石破天如今的修为已跻身当世最顶尖层次，要想胜过他，一只手可不容易。”
这时吴曦缓缓睁开了眼睛，怔怔地望着两人：“盈盈，是你么？”
任盈盈幽幽叹了一口气，取下了面具，露出那张明艳动人的脸蛋儿：“令狐公子，我如今已经是宋夫人了。”
听到他的话，吴曦剧烈咳嗽了几声，良久才苦笑道：“也对，是我唐突了。”旋即转过头来：“那这位想必就是宋青书了。”
听他直呼自己名字，显然还有些耿耿于怀，宋青书倒也不介意，也取下了面具：“令狐兄，好久不见。”
令狐冲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又被你救了。”
宋青书笑着说道：“令狐兄不要有心理负担，我救你也是有所图的。”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咳咳……”话说到一半，他不禁又剧烈咳嗽起来，咳出来的血都冒着丝丝寒气。
一旁的仪琳急忙说道：“宋公子，能不能先救了令狐大哥再问啊。”
宋青书点了点头，知道他的伤势不能再耽搁，抓住几人肩头，施展轻功离开了这里。
整个成都城到处都是仇视吴曦这个卖国贼的百姓，而且如今已经处于慕容复、杨巨源等人控制之下，留在城里未免太过危险，想来想去最合适的疗伤地点莫过于城外的镜湖号了。
看到他回来，镜湖号上的人马上热情地迎接出来，毕竟之前对他们有救命之恩，再加上后来那段时间和主母关系暧昧，众人已经把他当做了半个主人。
此时令狐冲已经陷入了昏迷，他是被左冷禅偷袭，比起田伯光那种正面中了寒冰真气伤得还要严重些，不过田伯光内力比令狐冲差了很多，所以最后两人的危险程度算是半斤八两。
宋青书琢磨着先救令狐冲的话，田伯光多半跪了；先救田伯光……自己脑袋又没包。
最后索性两个人一起救，将两人扶到床上盘坐起来，宋青书则坐到两人背后，按住两人背心大穴开始助他们疗伤。
他们身上伤势一半是脏腑经脉受到震荡所伤，一半则是寒冰真气的缘故，所以必须先将寒冰真气驱除体外，方才能慢慢温养所受内伤。
也多亏宋青书修为已经到了一个不可思议境界，不然同时吸取两人体内的寒气，很容易被冻成冰棍。要知道原著中任我行中了左冷禅寒冰真气的暗算，结果令狐冲、向问天、任盈盈几个高手合力吸取他体内的寒气都花了好几个时辰，最后所有人都成了冰雕一般。
仪琳在一旁坐立不安，不停地拨弄着手里的佛珠，嘴里念念有词：“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请您一定要保佑令狐大哥平安无事，仪琳愿意短寿十年，不，二十年来换取……”
听到她的话语，昏迷中的令狐冲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仿佛听到了一般。

第1702章 叛国真相
一旁的任盈盈吓了一跳，急忙把仪琳拉到一边：“放心好了，宋郎会救他的，这样的誓言不要乱立。”
仪琳摇了摇头：“只要令狐大哥一切安好，我就算短寿二十年又算得了什么。”
看到她眼眸中噙着的泪花，任盈盈不禁无言，良久后幽幽一叹，情之一物最是伤人。
宋青书却是面色古怪，仪琳这小尼姑是不是忘了田伯光同样也身受重伤啊，而且还为了她不惜自爆其短……
不过感情这东西，从来没有公平可言，只能对田伯光表示同情了。
最终任盈盈还是以担心打扰疗伤唯由拉着仪琳出去了，听到有可能影响到令狐冲的治疗，仪琳一点犹豫都没有。
宋青书终于静下心来，运功替两人化解寒冰真气，几个时辰过后，收回了按在田伯光背后的手，尽管两人都深受重伤，但田伯光只是因为内力太低才显得伤势很重，左冷禅对他的攻击力度完全不能和令狐冲相比。
要知道他暗算令狐冲那一下是处心积虑、蓄势已久的雷霆一击，因为忌惮对方的剑法，所以一朝占据上风就完全冲着击毙的目的去的，要不是令狐冲练了易筋经，再加上关键时刻用独孤九剑逼退了他，恐怕早就凉了。
这时候田伯光缓缓睁开了眼睛：“多谢齐王救命之恩。”他声音中并没有得救后的欣喜，反倒充满了落寞，想必刚刚也听到了仪琳的话。
宋青书答道：“本来你早年作恶作端我不该救你的，不过一死了之未免太便宜你了，你就用余生行善积德弥补当年的罪孽吧。”
田伯光苦笑道：“我如今不男不女的下场也算是罪有应得，不过比起以前对那些女人造成的伤害又算得了什么？齐王放心，田某余生会洗心革面，弥补当年犯的错。”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说起来轻巧，可是放下屠刀又谈何容易。田伯光如今之所以有了这么大的转变，那玩意儿被不戒大师割了是先决条件，然后爱上了仪琳尝到了情之一物的苦涩是另一个原因，两者缺一不可。
宋青书也有些唏嘘，安慰道：“世事就是这样，你喜欢的人往往并不喜欢你，你看开些。”
田伯光深有同感地点点头：“不打扰你给他疗伤了。”接着神情落寞地到隔壁房间休息养伤去了，宋青书接着继续给令狐冲运功疗伤，又过了一个时辰终于化解了他体内的寒冰真气，此时天空已经微微泛白。
此时令狐冲已经幽幽转醒，犹豫半晌艰涩地说道：“多谢。”他很长一段时间将宋青书当成自己势不两立的敌人，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会让他出手相救，同时还得向对方道谢。
不过令狐冲是个正人君子，尽管心中别扭，但依然表达了谢意。
宋青书摇了摇头：“令狐兄不必客气。”
这时候仪琳她们得到消息急匆匆赶了过来，看到令狐冲醒了，不由得哽咽地说了一声：“令狐大哥！”
令狐冲也露出一丝笑意：“仪琳师妹。”
仪琳急忙望向宋青书：“宋公子，令狐大哥现在是好了么？”
宋青书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容易的，我花了一晚上才将他体内寒冰真气肃清，至于他经脉以及脏腑所受的内伤还没开始治呢。”
“啊？”仪琳惊呼出声，一张小脸写满了担忧与失望之情。
令狐冲苦笑道：“仪琳师妹你不要为难宋……公子了，我受伤之重，半截身子已经埋在土里了，若不是他出手我恐怕很难再见到你了。左冷禅的寒冰真气阴毒无比，之前的偷袭使得深入我浑身经脉，当世之中能一晚上化解掉我体内恐怖的寒毒，恐怕也只有修为通神的他了。”他担心仪琳不理解其中的艰辛特意向她解释，不过说到后来他又是敬佩又是失落，一直以来都把对方当成假想敌，本以为修炼《易筋经》后武功应该能和他一较高下，可没想到双方实力差距越来越远，甚至现在自己连他的背影都未必看得到了。
人性就是这样，双方水平差不多的时候会升起竞争嫉妒之心，可一旦差得太多，剩下的只能是仰望与敬佩了。
仪琳张大了嘴巴：“原来这么厉害，仪琳见识浅薄，还望宋公子勿怪。”
宋青书摇了摇头，自然不会和她一般计较，而是看向令狐冲问出了自己感兴趣的话题：“令狐兄，虽然知道你现在需要休息，不过有几个问题能问你么？”
令狐冲点点头，在仪琳帮助下背靠在床头：“你问吧。”
“外面都传你叛国，自立蜀王，是真的么？”宋青书问道。
令狐冲点了点头：“不错。”
“啊？”一旁的任盈盈惊呼一声，这之前她一直以为中间必有什么误会，没想到他居然亲口承认。
宋青书也是皱着眉头：“可是以令狐兄的人品，应当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才对。”
令狐冲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世上愿意相信我的人，反倒是你。”他虽然没有明言，但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举世都把他当成叛国之人，反而只有昔日的情敌相信他。
宋青书摇了摇头：“并不只有我，盈盈也相信你，还有仪琳，还有田伯光，这些人都相信你。”
“多谢仪琳师妹，”令狐冲顿了顿看着另一旁的任盈盈，良久后才继续说道，“多谢宋夫人。”
任盈盈脸上也有几分尴尬，不过清楚他心中的伤痕需要时间来抹平。
收拾好情绪，令狐冲接着说道：“数月前的一天，贾似道的手下忽然找上门来，告诉我他们已经查出了我的身份，知道吴曦是我这个令狐冲假冒的。”
宋青书暗暗点头，他的身份瞒住一时也就罢了，哪里瞒得住一世，不管是韩侂胄还是贾似道都是老谋深算之辈，迟早都会查出他的真实身份的。
“上次比武夺帅害得贾似道一派的人落选，我还以为他这次派人来是为了取而代之，”令狐冲晒然一笑，“不过我并不是很在意，当初之所以来四川这边的确存着……存着和宋兄比较的心思，不过后来得知你们已经拜堂成亲，我知道已经无力挽回，这个心思就淡了。”
任盈盈一脸歉意地说道：“令狐少侠，我们父女的确有些对不住你。”当初任我行战胜东方不败重新夺回教主宝座，其中令狐冲居功至伟，结果后来任我行却将女儿许配给了更加强大的宋青书；至于任盈盈本身么，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让心地善良的她十分过意不去。
令狐冲淡淡地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感情这个东西向来都是这样，你喜欢的人人家未必喜欢你。”显然他刚刚也听到宋青书安慰田伯光的话，有些感同身受地说了出来。
心思如发的任盈盈却敏锐地察觉到对方此时指的未必是自己，相处这么久她自然清楚令狐冲一直难以忘怀的人是谁。
“那些人并没有拆穿我，反倒要我和他们做一笔交易，让我把印信给他们，他们则依然让我享受这里高官厚禄的一切，”令狐冲嗤笑一声，“不过我又岂是那种贪图荣华富贵的人，再加上本来就有些心灰意冷心存去意，当然不会同意这般不清不楚的交接……”
“谁知道对方忽然拿出了师娘和小师妹的贴身物品……”说到这里令狐冲神情中闪过一丝愤怒，引动了他体内的伤势，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一旁的仪琳急忙端来一杯水递给他，同时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舒缓他这股气，令狐冲感激地对他笑了笑，接着说道：“那两样东西是师娘和小师妹非常喜欢的，一直小心保管，绝对不会不小心掉落，我当时心中又惊又凉，知道她们肯定出了事。”
“果不其然，那人告诉我如今师娘和小师妹在他们手里，如果不配合他们的话她们俩不仅会没命，还会受到非人的污辱。”令狐冲拳头紧紧捏着，他最敬重的师母和最喜爱的青梅竹马遇到这样的危险，他又岂能不怒。
“这些人真够无耻的！”任盈盈和仪琳听得义愤填膺，宋青书却暗暗叹了一口气，虽然无耻，却拿捏住了令狐冲的软肋，让他根本没法反抗。
果不其然，令狐冲沉声说道：“为了避免她们受辱，我只能暂时答应下来，他们收走了我的印信，把我软禁在府邸之中，昼夜都有人在我身边监视，不许我与外界接触。”
“直到后来他们把我迁到蜀王府中，我才隐隐得知他们居然以我的名义叛国！”
看到他愤怒的样子，宋青书却暗暗叹了一口气，平日里令狐冲挺聪明机智的，不够一旦涉及到岳灵珊智商就会直线下降，像他这样全盘配合对方，对方就会放了岳灵珊母女么？
不过如今也没必要再苛责他，宋青书不得不佩服贾似道果然够狠，为了扳倒韩侂胄，居然查出了吴曦身份有问题也一直隐忍不发，然后憋了这么个大招，韩侂胄这次恐怕是铁定完蛋了。
以南宋的国运做赌注，牺牲这么多将士百姓的性命，果然不愧是历史上有数的大奸臣！宋青书心中暗暗警惕，将来和他为敌，一定要小心了又小心。
又聊了一阵，令狐冲眼皮都开始打架起来，知道他重伤虚弱，便不再打搅他，让他好好休息，仪琳则自告奋勇留下来照顾他。
宋青书走到甲板上，一旁的任盈盈拿出手绢替他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这一晚上辛苦你了。”
宋青书一把握住她的小手，感慨道：“还是只有自家的女人知道心疼我，看那个仪琳，我救了她的意中人，结果她眼里只有令狐冲，谢谢都不多说一句。”
任盈盈羞得下意识想将手缩回去，可惜没有成功便只好由着他了：“仪琳这般我见犹怜，你不会对她也产生了什么心思吧。”
宋青书一脸无语：“我在你心中就这般好色么？放心吧，我对小光头没兴趣，尼姑什么的，想着就恶寒，我又不是和尚。”

第1703章 坏胚子
任盈盈红着脸啐了一口：“什么乱七八糟的，和尚跟尼姑又不是一对儿。”
“谁说不是一对儿，你要是去当尼姑，我就跑去当和尚。”宋青书一把将任盈盈抱在怀中，涎着脸说道。
任盈盈脸蛋儿愈发娇艳，抿嘴笑道：“要当和尚你自己去，我可不当尼姑。”
两人就这样在甲板上你侬我侬，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背后突然传来一个打趣的声音：“两位神仙眷侣，当真是羡煞旁人。”
任盈盈本来脸皮就嫩，此时被人撞破仿佛受惊的兔子，一把推开了身边的情郎，假装望着远处的江水，不过微微起伏的胸脯显示她此时的心情并不那么平静。
宋青书回头一看，发现阮星竹笑语嫣然站在那里，江风吹动着她身上衣裙更显她婀娜动人的身体曲线，未语人先笑整个人依然是那么风姿绰约。
不过宋青书依然敏锐地察觉到她眉宇间隐隐流露出来的疲累：“夫人这么早就回来了，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么？”
阮星竹知道他在问什么，摇了摇头：“事情有变，如今杨巨源和慕容复等人一起，成了诛杀逆贼平叛的大功臣，整个四川的权力都被他们几人瓜分把持，如今风头正盛又掌握了话语权，我这时候跳出去揭露他杀兄一事，并不是个好时机，而且普通百姓也不会相信新晋的英雄是个奸贼。”
宋青书点点头：“不错，现在去揭露他的真面目多半会被他反咬一口。”
“所以我只能先潜伏下来，慢慢收集一切有用的证据，关键时刻再让他身败名裂。”阮星竹紧咬嘴唇，恨声说道。
“这是聪明的选择，”宋青书很赞同他的做法，“等等，你刚才提到他们成了诛杀逆贼平叛的大功臣是怎么回事？”
阮星竹解释道：“就在昨晚后半夜，慕容复已经昭告天下，说他们被朝廷委派来平叛，叛国贼吴曦已经伏诛。”
“果然不出所料，”宋青书点点头，“慕容复这次倒是机灵，把一切坐实，南宋朝廷就算不想也得承认他的身份，另外宣布了吴曦的死讯，就算他再次活着出现，对方也可以说他是令狐冲假冒的了。”
“这里风大，两位到我房间去小坐一会儿吧。”阮星竹邀请道。
宋青书知道她有事要说，倒也没有拒绝，任盈盈本来有些犹豫要不要先离开，却被情郎紧握住手，心中一暖便也跟了上去。
进了房间过后，阮星竹亲自替他们倒茶，眼神余光扫到两人握在一起的双手，不由得掩嘴笑道：“两位倒真是伉俪情深。”
任盈盈脸蛋儿一热，急忙将手缩了回去。
“这世上恐怕很难找到这么疼爱妻子的男人了。”阮星竹并不是故意拍马屁，要知道哪怕是宋青书前世，到了七八十年代谈个恋爱双方不要说牵手，连走路都未必会并排走到一起，经常是一前一后走着，生怕有什么闲言碎语。
这个世界礼教盛行，在这方面更是严苛，要知道刚才那种行为落到主流价值观中就是有伤风化，所以很少有男人会公开展示一些恩爱举动。不过女人却是感性的，她们对情郎的怜爱非常受用，再加上这个严苛的大环境，就更加珍惜这种行为了。
宋青书却认为这再平常不过，笑着说道：“我可不敢当这个名头，这世上好男人还是很多的。”
“是么……”阮星竹也不分辩，不由得想到了刚刚遇害的丈夫，尽管两人之间说不上有多么深厚的感情，但她依然有一种难以抑制的悲戚。
任盈盈看出了她的伤感，忍不住安慰道：“逝者已矣，夫人节哀顺变。”本来因为之前被囚禁，她对阮星竹还有不少怨念，只不过得知她家中的变故，同为女人有些感同身受，之前的怨念也渐渐烟消云散。
“多谢任大小姐，”阮星竹抱之感激一笑，将鬓间发丝撩到耳后，趁机擦拭掉微微湿润的眼角，很快收拾好心情，“吴曦真的死了么？”吴曦毕竟是韩侂胄一手推起来的，她这次入蜀也是为了吴曦而来，结果昨天因为家中的变故错了一系列事情。
“我把他救回来了，没死，重伤，不过如今这局势他这个身份也死了……”宋青书将昨晚蜀王府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
“果然一切都是贾似道在幕后操控！”阮星竹银牙欲碎，她属于韩侂胄阵营，本就对贾似道相当敌视，如今听到他就是害得自家主公身处如此艰难处境的罪魁祸首，又岂能不怒。
宋青书似笑非笑地说道：“之前夫人还以为四川这边的事是我搞出来的呢。”
阮星竹想到自己一开始怀疑宋青书，为了刺探情报用尽手段接近他，结果发现和他没关系，反倒不小心和他……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想到那段时间的旖旎，阮星竹心中一荡，为了掩饰此时的表情，急忙趁势向两人道歉道：“之前妾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对两位多有得罪，特别是任大小姐，在这里给两位赔罪了。”
任盈盈急忙扶起了她：“夫人快快请起，各为其主用些手段也无可厚非，如果易地而处我多半也会如夫人一般行事。”
阮星竹感叹道：“久闻日月神教素来以高压政策控制下属，数十万教众对黑木崖一众高层是又惧又怕，唯独一人例外，那就是对圣姑又敬又爱，我如今终于明白了那些人的心情。”
两女很快进行了商业互吹模式，就这样过了一会儿任盈盈注意到她强忍着哈欠，便起身告辞道：“夫人家中骤生变故，又奔波劳累了一晚上没合眼，我们就不打扰了，夫人趁机好好休息一下吧。”
阮星竹笑道：“任大小姐又何尝不是一晚上没休息，如果不介意的话就在这儿休息吧。”
任盈盈一脸愕然，宋青书却急忙说道：“那可不行，盈盈身子骨弱，我得替她温养经脉。”
听到温养经脉一词，两女脸色皆是一红，不管是阮星竹还是任盈盈，都知道他说的温养经脉是怎么回事，连阮星竹都还亲身体验过他是如何“温养”的。
“公子若是舍不得任大小姐，大可以也留下来在这儿休息啊。”阮星竹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宋青书心中一荡，心想她什么意思，这房间里可只有一张床，难道是……想到那让无数男人YY的场景，不禁有些血脉喷张，不过他脸上却没有表露出什么，反倒是不好意思地说道：“这恐怕不太好吧……”
阮星竹咯咯一笑：“公子在想什么呢，和你开玩笑呢，把你留在这儿，传出去我恐怕就没脸见人了？更何况任大小姐还在这儿呢……”
直到从她房间出来后，宋青书都还一脸郁闷，心想这女人就是欠收拾，居然敢调戏我。一旁的任盈盈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要是想留在那里我又不介意。”尽管宋青书从来没有明言和阮星竹的关系，但任盈盈早已了然于心。
“那我们一起回去吧。”宋青书眉毛一挑，说完拉着她的手作势欲回。
任盈盈羞得急忙甩开他的手：“要回你自己回，谁要和你们一起。”
宋青书哈哈大笑，他刚刚故意那样说，就是想戳破她故作大度的样子。看到她害羞的样子不由怜意大起，在她惊呼声中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快步回到了房间之中。
“你昨晚运功了一宿，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感受到他急促的步伐，任盈盈哪还不明白什么，一颗芳心怦怦直跳，红着脸说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身子是铁打的。”说话这会儿功夫已经抱着她滚到了床上。
接下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任盈盈仿佛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咬着嘴唇娇嗔道：“隔壁还有人呢。”之前将众人救回船上来后，为了方便救治，就把他们安排在了隔壁几间房住着。
“你是想说令狐冲在隔壁么，那样正好。”宋青书嘿嘿一笑，又埋头低了下去。
任盈盈虽然素来纯洁，但和宋青书在一起这么久，自然也清楚一些男人的小心思，眼中不由得水波流转，幽幽轻嗔一声：“真是个坏胚子！”
不过尽管语气有些嗔怪，却依然轻柔地舒展玉臂，抱住身上的男人温柔地接纳了他……
接下来几天宋青书施展一阳指替令狐冲治疗内伤，他如今的修为早已到达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因此施展一阳指救人不会产生一灯大师那般严重的后遗症。令狐冲自身又有吸星大法和易筋经护体，内功也是深厚无比，因此得他相助，伤势恢复起来比预计的要快很多。
这天宋青书给令狐冲施展了最后一次治疗后说道：“接下来令狐兄自己每天运功调息，一个两月后应当就会痊愈。”
令狐冲感叹道：“宋兄果然功力通神，我这么重的伤势在你的帮助下不仅捡回了一条命，还能这么快复原，当真是匪夷所思。”他是个生性豁达之人，原本心中一直有些介怀，但这段时间宋青书一直不惜内力助他续命疗伤，再加上看到任盈盈这段时间和对方在一起甜蜜的样子，知道这是她心甘情愿的，并非受人所逼迫，所以也算输得心服口服，那段芥蒂渐渐放下。
宋青书笑道：“令狐兄不必客气，这很大程度也是你自己内功底子好，恢复才快。”
两人聊了会儿天，令狐冲说道：“宋兄的救命之恩我来日再报，不过如今师娘师妹生死未卜，我必须离开去救他们了。”
宋青书沉吟半晌答道：“令狐少侠，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第1704章 形势逆转
令狐冲拱了拱手：“宋兄但说无妨。”
宋青书来到窗边推开了窗户，看着远处滔滔江水：“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令狐冲心中一动，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宋青书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心中一直对小师妹恋恋不忘，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人家只是把你当哥哥，喜欢的另有其人。反倒是仪琳一直在你身边默默陪着你，守护着你……”
令狐冲苦笑道：“我一直把仪琳当成妹妹看待，更何况她是佛门中人，我又岂能坏她修行。”
宋青书摇了摇头：“你又何必自欺欺人，仪琳尘缘未了，只要你一句话，她早就还俗十次了。”
令狐冲良久不语，最终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感情这东西，终究是不能勉强的，你喜欢的人人家未必就喜欢你。”显然之前听到宋青书对田伯光说的话引起了深深的共鸣。
宋青书离开房间的时候，淡淡地留下一句话：“人性就是这样，拥有的时候不珍惜，等失去了才后悔莫及。”
令狐冲坐在窗边，忽然想到当初和盈盈在一起，自己心中念念不忘的也是小师妹，结果盈盈被宋青书抢走了，自己才体会到什么叫伤心欲绝；如今仪琳在一旁照顾我，我同样想着的是小师妹，万一又被别人抢走了，到时候我会不会再次后悔？
第二天一早，令狐冲便向宋青书等人辞行，因为他是要去救师娘师妹，大家不好再挽留，不过因为他伤势未痊愈，仪琳提出与他同行照顾他，众人本以为以他一贯的性子会拒绝，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居然一口应承下来。
比起仪琳的喜出望外，一旁的田伯光自然是黯然神伤，心灰意冷之下拒绝了令狐冲的邀请，落寞地决定回恒山。
看着三人离去，任盈盈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希望他们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宋青书自然知道她口中的他们不包含淫贼田伯光，闻言笑道：“这是你出于内疚所以想对令狐冲有所弥补么？”
任盈盈并没有否认：“这件事终究是我们父女对不起他，如果他能和仪琳在一起，我心中的歉疚也要少一些。”说着说着忍不住抬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起来这一切还不都是因为你。”
宋青书嘿嘿一笑，一把将她搂在了怀中，心中对自己这次的横刀夺爱还是相当得意的。
“咳咳~”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咳，只见阮星竹似笑非笑地说道，“两位这般恩爱，当真是羡煞旁人。”
这段时间任盈盈也习惯了她的调侃，闻言抿嘴笑道：“夫人如果喜欢，也可以来他怀里抱一抱啊，我不介意的。”
阮星竹玉颊一红，平日里都是她调侃对方，没料到对方这般反击，一时间弄得措手不及，急忙心慌意乱地移开话题：“城里有新情报了。”
“哦？”宋青书对此也很关心，阮星竹毕竟算这里半个地头蛇，所以平日里都是她四处去打探情报。
阮星竹继续说道：“慕容复对外宣称吴曦已死，朝廷任命他为四川宣抚副使。”之前进士杨君玉等人伪造诏书是任命他为招抚使，如今正式圣旨下来了则改为了级别更高的宣抚副使，之所以是副的，是因为宋廷惯例出任宣抚使的必须是宰执级别的大臣，慕容复虽然立了大功，但资历尚有欠缺，所以只能任副使。
宋青书却是眉头大皱：“这诏书未免也来得太快了些吧。”要知道他们一群人突袭蜀王宫也不到十天的时间，而四川距临安数千里路程，等消息传到临安，临安那边再做出反应，消息再传回来，一来一回再怎么快也要一个月左右吧，可现实是正式诏书几乎马上就到了。
阮星竹点点头：“我也觉得有些古怪，整件事顺利得仿佛……仿佛是早就安排好的一样。”
宋青书想到了之前令狐冲说的话，顿时恍然大悟：“想必是贾似道准备好了一切，本就准备这几天收网，正好沈小龙这些地方中层军官也谋划着诛杀吴曦，两边撞一块了。”
“不错，之前我听到杨巨源提起，他好像也投靠了贾似道，”阮星竹双手抱胸，她本就是韩侂胄手下最王牌的密探，分析这些情报本就擅长，“而且从整件事来看，慕容复多半也早就知情，被蒙在鼓里的人，恐怕只有沈小龙、进士杨君玉等人，他们一腔热血却不知不觉当了贾似道的棋子。”
一旁的任盈盈感慨道：“我本来以为江湖中那些风波已经够诡谲的了，可是和这些政坛老手比起来，完全是小巫见大巫了。”难怪她有这样的感慨，像左冷禅这种老谋深算的人已经可以算是日月神教的心腹大患了，可他如今也不过是贾似道手下一条狗而已。
“窃钩者诛，窃国者侯，自古以来都是如此，”阮星竹苦笑一声，接着继续说道，“前些天处理完吴曦的余党过后，三情道士沈小龙为首的诸将便请乘势收复四州。慕容复很快同意，接下来沈小龙出兵，一举收复西和州；张林、李简收复成州；刘昌国收复阶州；张翼收复凤州；孙忠锐收复大散关。如今沈小龙进兵至独头岭，会合当地民兵夹攻金军，金将完颜钦逃走，沈小龙整军入城，军民欢呼，他又请乘胜进取秦陇，以牵制侵淮的金军。”这些提到的人都是四川一地的中层军官，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如今得到释放，个个如同猛虎出柙。
“什么！”宋青书霍然一惊，之前他在金廷最头疼的就是四面皆敌，最后幸亏吴曦叛变致使四川一路北伐军无疾而终，他派忠义军到西边打了一系列胜仗扼守了蜀中各处出川的关隘，然后才能从容调集金国主力到淮南一带应付宋军北伐的主力。
可没想到如今西边留守的金军居然一败涂地，万一战火烧到关中秦陇，那么金国西面的防守就面临崩溃，必然要抽调东面的主力过来，接下来又是一系列连锁反应，原本局势大好的东面说不定会被南宋反攻回来，特别是如今金军可以算是深入南宋国境内，一旦不能保持兵员补充给予其持续的压力，等南宋朝廷发动各地军队围攻过来，金国的主力想退都退不回去了。
宋青书自然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况出现，想了想说道：“夫人可想为夫报仇？”他打算揭开吴曦叛国的阴谋，让四川这边自乱阵脚，不过他手中没有证据，便打算从杨巨源身上下手。
出乎他的意料，阮星竹却摇头道：“我自然想为夫报仇，不过不是现在，一来时机不成熟，我还没有足够的证据，二来如今他们北上攻击金国，正好可以缓解韩相的压力。”
宋青书这才反应过来，对方一切行为都代表着韩侂胄的利益，尽管对杨巨源恨之入骨，但如今四川的军队北上攻击金国却是她乐意看到的。
宋青书不再说什么，毕竟目前不可能将自己与金国的关系告诉她，随意聊了几句便和任盈盈回到了房间。
“看来只能我们自己想办法了，不过如今我们在四川全无根基，想插手也没什么办法。”任盈盈担忧地说道。
宋青书却胸有成竹地笑了起来：“其实方法很简单，面对复杂精密的阴谋，最直接莫过于以力破局。”
“以力破局？”任盈盈有些不解。
“你老公我这一身通天彻地的本事拿来干什么的？”宋青书傲然说道，“大不了我效仿他们对令狐冲做的那样，直接将慕容复给软禁了，再以他的命令行事即可。”之前贾似道的布局是靠众多心腹合力完成，他如今虽然只有一人，但凭着绝对的武功，要达到同样的效果并不难。
“看把你臭美的。”任盈盈嘴上虽然这样说，但眼神之中却是浓浓地崇拜与爱慕……
夜幕降临过后，宋青书悄无声息地离开镜湖号，潜入了成都城，一路往慕容复的府邸而去，这段时间他早已将相关的情报调查得一清二楚，自然知道他府邸在哪儿。
经历了吴曦叛乱，整个成都城仿佛都蒙上了一层肃杀的氛围，一到晚上更是实行了宵禁，不过这只能拦住普通百姓，哪里难得住高来高去的武林中人。
到了慕容复的府邸，宋青书也不由得小心谨慎起来，如今对方身为宣抚副使，几乎可以算是四川的军政第一人，府上守卫自然戒备森严。
一路小心翼翼地往他书房摸去，宋青书寻思着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制服对方，否则惊动其他人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就行不通了。
若是让江湖上的人知道有人打算一招制服鼎鼎大名的慕容复，肯定会下意识以为是天方夜谭，不过宋青书如今一身通天彻地之能，再加上敌明我暗，他有着十足的自信。
“咦，怎么书房中还有其他人。”房间里的烛光印出了两个人的倒影，宋青书眉头微皱，悄悄藏身于窗户边的屋檐下，打算先弄清楚状况再说。
“如今形势一片大好，为什么要让他们收兵？”很快里面传来了慕容复的怒吼声，显然情绪激动非常。
“你对我吼也没用，这是相爷的意思。”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赫然便是杨巨源！
“居然是他。”宋青书暗暗吃惊，对方口中的相爷显然就是贾似道了，急忙从窗户缝隙望了进去。

第1705章 各怀心思
只见慕容复说道：“相爷离这里数千里远，也许他还不知道如今北伐的战果……”
对面的杨巨源直接打断了他：“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相爷让你闭关自守，不许擅自出击，你是听不懂还是怎么回事？”
见对方脸色阴晴不定，杨巨源拿出一块令牌，冷笑道：“难道你敢违背相爷的意思？别忘了你现在能当上这个宣抚副使，是谁的功劳？”
“属下不敢！”慕容复急忙弯腰行礼。
“谅你也不敢。”杨巨源哼了一声，直接扬长而去。
待他离开后，风波恶、包不同几个家臣走了进来，慕容复再也按捺不住，直接将茶杯砸到了地上：“不过贾似道手下的一条狗而已，居然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包不同急忙阻止道：“非也非也，公子还请慎言，现如今我们还不能得罪贾似道。”
倒挂在窗外的宋青书会心一笑，原来是这两活宝啊，怎么上次蜀王府中没有见到他们。
慕容复冷哼了一声：“我自然知道，不然也不会让他这般大摇大摆离开！”
一旁的风波恶烦躁地说道：“那个贾似道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公子此番北伐前景如此只好，正是建功立业名扬天下的大好时机，他居然出来诸多阻挠。”
“非也非也！”包不同继续摇头道，“错误有二，其一，我们公子平定叛国贼吴曦，已经名扬天下了，不需要再建功立业；其二，贾似道一直都是坚定的主和派，韩侂胄才是主战派，如今韩侂胄因为之前一系列北伐失败，地位正摇摇欲坠，这时候如果四川这边北伐大获成功，岂不是让金国不得不将东线的兵力抽调过来应付西线？那样韩侂胄得到喘息之机，说不定就能顺势东山再起。贾似道又岂会给他这样的机会？所以不阻挠才怪了。”
听到包不同一直各种抬杠，宋青书不由哑然失笑，这奇葩按照后世网络上流行的词语简直就是个杠精嘛，不过他刚刚的分析却很有道理，自己也是关心则乱，居然没有从贾似道如今的心态去思考整个局势，他的确不可能坐视四川这边北伐帮助韩侂胄续命。
里面的风波恶吃惊无比：“贾似道这样岂不是牺牲国家与百姓的利益满足他自己的私欲？”
包不同这次一改往日轻佻的语气，改而有些语重心长：“对于他们这些政治家来说，哪个又不是这样？这方面公子应该像他多学习学习。”
慕容复点点头，沉声问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难道真的听从贾似道的命令，什么也不做么？”
“非也非也！”包不同摇头晃脑，“贾似道的命令要听，但并不是什么也不做。其实这次贾似道出面阻止公子北伐也未尝不是好事，公子如今平定吴曦的功劳已经够大了，所以就算北伐战果再辉煌，也会面临赏无可赏的局面；可一旦战事出现什么波折，公子就会面临着严重的惩罚。所以还不如按照贾似道指示闭关自守。”
“当然绝不是完全听贾似道的安排，公子志在复兴燕国，而四川自古以来都是天府之国也是龙兴之地，当年秦国得四川得以席卷天下，汉高祖也是有汉中四川之地源源不断的后勤兵员支持方才能赢得楚汉争霸，公子如今得到四川可谓是天意，看来慕容家数十代复兴燕国的希望要在公子这里实现了。”
听到他这番说辞，慕容复不由大喜：“包大哥果然看得深远，不过如今我只是名义上四川职位最高的官员，还有很多人并不会听我调遣，所以谈建国恐怕还为时过早。”
“如今不就有个清理四川官场的大好机会么？”包不同笑道。
“哦？”慕容复神色一动，连外面的宋青书也来了兴趣。
“贾似道不是让公子约束部下不能出兵么，可底下的那些骄兵悍将未必听话，公子可以适当安排让他们败北，然后就能利用军法处置掉一批非公子嫡系的将领。”包不同压低声音道。
一旁的风波恶听得眉头大皱：“这样未免非君子所为。”
“非也非也，你那种叫妇人之仁。”包不同不以为然，“公子志在天下，要比肩的是历朝历代的帝王，自然不能以一般的道德评判标准来评价。”
风波恶张了张嘴，有心想反驳，可是他又哪里说得过包不同，最终想到自己是慕容家的家臣，暗暗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窗外的宋青书暗暗寻思，这个包不同平日里看着只会抬杠，没想到偶尔还能出一两个不错的主意，如果慕容复按照他所说的这般操作，的确可以很快建立一套忠于自己的班子。
继续听了一会儿，见听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宋青书便悄悄退了出去，他这次过来本来是打算控制效仿令狐冲的遭遇，控制慕容复发号施令解决掉金国西边防线的隐患，不过如今得知贾似道已经插手，四川各支军队的北伐铁定会无疾而终，他自然也就不需要控制慕容复了，打算先好好看戏再说。
果然没隔两天，四川的局势便出现了变化，沈小龙又请乘胜进取秦陇，以牵制侵淮的金军，慕容复不许，士气大受挫折。同一日，因为后面支援迟迟未到，大散关又被金兵夺了回去。
守将孙忠锐大怒，回来过后身上沾满血迹的战袍也来不及脱便直闯慕容复府邸，将他臭骂了一顿，然后怒气冲冲地离去。
很快慕容复便叫来杨巨源商议，指出孙忠锐是韩侂胄嫡系，一心想着北伐建功，替韩侂胄减轻东线压力，如今虽然暂时被按住了，但鬼知道他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万一坏了相爷大事可如何是好。
杨巨源前不久改换门庭从韩侂胄麾下投靠了贾似道，心中对此一直有些不安，寻思着建立一份功劳来在新主人面前站稳脚跟。
于是他便同意了慕容复的安排，派兵伪装成金兵的样子，在孙忠锐到新地方赴任途中劫杀了他。
此事在四川官场引起轩然大波，毕竟孙忠锐被杀的地方在南宋控制范围之类，怎么会出现金兵？因为之前刚和慕容复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所以不少人怀疑是他下的黑手。
和其他人暗中猜测不同，三情道士沈小龙则是直接跑到慕容复府邸质问对方，他麾下有兵权，再加上自己武功高强，是以倒不虞慕容复会对他怎么样。
面对他的再三追问，慕容复都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最后沈小龙屏退左右，与他一起到了密室商谈，慕容复才犹犹豫豫拿出一份文书，上面记载了前些天杨巨源调动的那些士兵的名册，以及所有行动的详细情况，说这是他这些天调查出来的结果。
得知凶手是杨巨源，沈小龙极为震惊，同时表示了不解与疑惑，然后慕容复半真半假地将杨巨源是贾似道手下的身份告知了他，同时指出自己也一心想北伐收服中原，可是拗不过贾似道的旨意，而杨巨源便是贾似道安排监视自己的棋子。
说这番话之前，慕容复详细调查过沈小龙，知道他素来中立，既没投靠韩侂胄，也不是贾似道麾下的人，可谓是官场中少有的一心为国之人。
果然不出所料，沈小龙得知事情原委后极为义愤填膺，在他看来权力斗争是一回事，可如果为了权力斗争而用国运以及军民的生命来赌，那是完全不能容忍的。
慕容复瞅了瞅他的神情，继续表示若非自己担心四川动荡，一定会亲手除掉对方，沈小龙听完过后若有所思地离去了。
且说宋青书当初偷听完慕容复与杨巨源对话后，回去便让任盈盈顺江直下，到江淮一地通知黛绮丝千万不要因为四川西线的进攻而乱了阵脚，这边的问题全部交给他来解决。
此去江淮数千里路，如果有选择宋青书也不想让任盈盈一路奔波，可这次是与黛绮丝交接，关系太过重大，不能有半点泄露，只能派最亲近的人过去。幸好此行一路顺流直下，倒免去了很多奔波。
宋青书让她通知完黛绮丝过后，则继续去扬州通知周芷若派兵西进，假装配合宋军给金国以压力，促使双方和谈。
毕竟此次南宋北伐金蛇营说好了参加，却一直打酱油，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为了避免失去人心，该做的姿态还是要做。
任盈盈离开过后，宋青书一直默默观察着慕容复的所作所为，这天他忽然找到了阮星竹：“夫人，今天我们去给你报仇吧？”
“今天？”阮星竹有些意外，话说这段时间她心情波动得厉害，原本见四川诸军北伐节节胜利，心中大为高兴，可接下来就是一波败北，最近各支军队甚至偃旗息鼓，仿佛没人提北伐的事情了。
正有些低落之际，听到宋青书的话，她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宋青书意味深长地说道：“今天不报的话，恐怕以后就没机会报仇了。”

第1706章 断了香火
阮星竹有些不解：“为什么？”她之所以推迟报仇，除了还没找好扳倒杨巨源的决定性证据之外，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如今的他炙手可热，已经成为了四川一地的高层首脑人之一，如今的他正值人生最巅峰的时期，为什么会没有机会报仇？
宋青书这才将自己这段时间默默关注慕容复的一些事情告诉了她，当然并没有和盘托出，只是让她知道了慕容复已经决定除掉杨巨源了。
“活该他们狗咬狗！”阮星竹恨恨地说道，不管是杀了她丈夫的杨巨源，或者是贾似道走狗的慕容复，她都没什么好感。
“不过让杨巨源这般死了，的确太便宜他了！”阮星竹忽然咬牙切齿道，一想到丈夫待这个弟弟恩重如山，结果对方不仅害死了他，居然还对她这个嫂子图谋不轨。
“今天慕容复邀请杨巨源到郊外赴宴，依我看他是打算今天动手了。”宋青书说道，杨巨源如今也算得上炙手可热，平日里周围防卫也算严密，慕容复要宴请他什么地方不好，偏偏选在郊外，这不是刻意调开他的护卫力量又是什么。
经他这么一分析，阮星竹也深表赞同：“看来慕容复按捺不住了，不能让杨巨源这狗贼这么容易就死了！不过如今慕容复权势极大，我们还是要避免和他正面冲突。”
“放心吧，”宋青书笑了笑，“他不会傻到在宴会上动手的，那样传出去不明摆着他是凶手么？依我看多半会选在杨巨源去赴宴的路上或者宴会完毕回城的路上。”
接下来两人便埋伏在了杨巨源赴宴的必经之路上，宋青书轻功高绝，就算是带着阮星竹，也没有丝毫惊动他随行的护卫。
两人一直跟踪他到了城郊赴宴场所，一路上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两人对视一眼，明白杀局多半会设在归途上，便继续隐匿下来。
几个时辰过后，酒足饭饱的杨巨源告别了众人，醉醺醺地上了轿子开始回城。
“看来这次投靠贾似道真是赌对了，以前虽然也还不错，但哪有机会天天这样和整个四川官场最高级别官员觥筹交错啊。”杨巨源此时可谓是春风得意，认为自己能把杨家带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唯一遗憾的是阮星竹不知道哪儿去了。”杨巨源脸上闪过一丝阴霾，那日搞定吴曦过后，他心急火燎地跑回杨府，本来打算与渴望多年的嫂子共赴巫山，好好享用一番，结果回来却发现对方不翼而飞了！
这一惊可非同小可，如果让她把事情抖出去，那一切都完了。可惜他派出无数人手也没有查出对方的踪影，再加上这段时间对方也没有跳出来控诉他什么，他终于放下心来。
“想来她是忌惮我如今的势力吧。”尝到权力的滋味，杨巨源可谓是欲罢不能，现在的他完全不怕对方乱说什么话，因为他有足够的底气掌控舆论，反而将对方打上一个淫妇的标签。
“希望你能识时务，如今韩侂胄的倒台已成定局，到时候你依仗的阮家也会随时覆灭，如果来好好服侍我，我还能保你们阮家周全。”因为酒意上涌的缘故，想到某些激动之处，杨巨源只觉得小腹涌起了一团火热。
正想到妙处，忽然外面传来的阵阵惨叫将他从幻想中惊醒过来，正想询问出了什么事，轿子就翻滚到了地上，他知道多半遇上了刺客，一身酒意瞬间吓醒，拔出腰刀破轿而出。
出乎他意料，外面只有一个黑衣蒙面人，他本来还以为是阮星竹来刺杀他报仇的。
“你到底是谁？”杨巨源紧紧握住腰刀，眼神余光扫到附近横七竖八的尸体，瞳孔瞬间收紧，对方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解决掉了他随行的护卫，显然是高手中的高手。
那黑衣人也不答话，直接举剑便刺了过来，杨巨源急忙打起十二分精神与之周旋，他自己也有一身不俗的武艺，倒并不是太惧对方，寻思着只要支撑的时间越长，等会儿其他官员路过这里自己便会得救了。
不过对方的剑法犹如跗骨之蛆，端的狠辣无比，没过多久他身上就多了几道血淋漓的伤痕，再加上他毕竟喝了酒，武功比起往日来大打折扣，一个疏忽手腕中剑，鲜血直涌哪里还拿捏得住腰刀？
“三情剑法，你他妈的是沈小龙！”尽管失去了战斗力，杨巨源却忽然灵台清明，想到了什么便怒骂了起来。
见被识破了身份，那黑衣人不再掩饰，扯下了面具，果然便是三情道人沈小龙：“姓杨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老子哪里得罪你了？”杨巨源又惊又怒，一边往后躲闪一边骂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到了九泉之下去向孙忠锐赔罪吧。”沈小龙冷哼一声，抬剑便要刺下去。
杨巨源急忙大叫：“且慢，杀孙忠锐是慕容复的主意，和我无关啊。”
沈小龙冷笑一声：“事到如今还敢栽赃嫁祸！我去仔细查过了，那次袭击孙忠锐的士兵全都是你麾下的亲兵，而且慕容复虽然名义上是你的长官，但你有杨家坐靠山，谁不忌你三分，他又怎么会指使得动你？多说无益，受死吧！”
在这里已经耽搁不少时间了，担心等会儿有其他官员带着随从路过，沈小龙担心夜长梦多，直接一剑就往他喉咙刺了过去。
眼看着即将替孙忠锐讨回公道，忽然一粒小石头斜地飞了过来打在他剑尖之上，沈小龙只觉得虎口一麻，差点拿捏不住手中长剑，不由骇然往旁边望去。
不知什么时候一旁已经多了一个男一女，男的高大挺拔，女的婀娜多姿，看得出来年纪不大，只不过两人皆蒙着面纱看不清楚样貌。
“你们是谁？”沈小龙惊惧不已。
这对男女自然便是宋青书和阮星竹了，指了指吓得肝胆俱裂的杨巨源，宋青书沉声说道：“这个人我要了。”
“你是那晚救走吴曦的人！”这时沈小龙终于从他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宋青书淡淡一笑：“既然认出了是我，那你应该清楚不是我的对手。”
沈小龙脸色阴晴变化，显然正在进行着激烈的心理斗争，不过最终他拱了拱手，选择了离开，他虽然很想替孙忠锐报仇，但又不蠢，明知道不是对手还做无谓的牺牲。
“等一下！”忽然身后传来的声音让他悚然一惊。
“阁下还有何指教？”沈小龙浑身汗毛都快立了起来。
注意到他握着剑的手都有些发白，宋青书哑然失笑：“不要紧张，只是想提醒一句，小心慕容复。”
沈小龙一怔：“什么意思？”
宋青书摇了摇头：“现在和你说再多你也未必会信，只能言尽于此，你只要记得这句话就好。”这个沈小龙是个忠义之士，不想他不明不白死在慕容复手中。
沈小龙眉头紧皱，忽然想到刚刚杨巨源说的话，心中莫名蒙上了一层阴影，最终带着满腔疑惑离去。
见他离去，一旁的杨巨源松了一口气，急忙爬起来向宋青书行礼：“多谢恩公相救，敢问恩公高姓大名？杨某必当厚报。”
“恩公？”宋青书哑然失笑，也懒得和他废话，直接一指点了他的昏睡穴，提起他离开了现场。
等杨巨源醒了过来，愕然发现自己身处一荒郊野外，抬头一看，只见一块石碑上写“杨公讳震仲之墓”，不由得吓得肝胆距离。
“这这这……”前几天他亲自给大哥下葬，又岂会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宋青书站在不远处，对阮星竹说道：“这个人就交给夫人处置了。”
阮星竹眼圈有些发红，抿着嘴唇：“多谢公子！”
此时两人取下了面巾，杨巨源终于看清了她的样貌，不禁惊怒交加：“贱人，是你！”
阮星竹冷笑道：“上次我说过你做出如此有违人伦天理的事情，会遭到报应的你还不信，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吧？”
杨巨源脸色数变，很快挤出一脸笑容：“嫂子，上次我是和你开玩笑呢，你千万不要当真。”
“开玩笑？”阮星竹冷笑连连。
“对呀，就是开玩笑，”杨巨源急忙解释道，“大哥待我恩重如山，我怎么会害他呢，不信你现在就可以开棺验尸，看他是自杀还是他杀。”
“想借此拖延时间？”阮星竹哼了一声，“那之前你对我意欲不轨是为何？”
“嫂子，那是我一时鬼迷了心窍，从你嫁入杨家那天见到你便惊为天人，不过你是我的嫂子，我只能将这份情感压抑在心里，后来大哥不幸离世，我以为我终于可以追求你了，所以才一时糊涂，那天我又喝了点酒，所以乱说了些胡话……”事关性命，杨巨源此时脑筋比平时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好一个巧舌如簧，这些等你到九泉之下向震仲解释吧。”阮星竹上前提着他衣领，像拖死狗一般将他拖到了丈夫墓碑之前。
杨巨源终于清楚今天无法幸免，便破口大骂起来：“刚刚那个男人是谁，是你的姘头吧，你这个骚娘们狐狸精，大哥刚死你就找了一个野男人。”
……
一开始他还硬着破口大骂，到后来惨叫中则是夹杂着哀求：
“不要杀我，杀了我杨家就绝后了，大哥就算在天有灵，也不会同意你这样做的。”
“贱人！杨家断了香火，杨家列祖列宗都会诅咒你的！”
……
远处的宋青书叹了一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第1707章 不是办法的办法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杨巨源的惨叫声又一开始的中气十足，变得渐渐低沉下去，最后悄然无声，隔了一会儿阮星竹缓缓走了出来，眼圈红红的，显然刚刚哭过，不知道是为大仇得报高兴还是祭奠丈夫时伤感。
看着她衣裙上沾着一片片血迹，宋青书关切地问道：“夫人没事吧？”
阮星竹摇了摇头，勉强笑道：“没事，是那人的血。”
宋青书打了个寒噤，心想千万别惹女人，女人复仇起来简直太狠了，刚刚杨巨源在里面恐怕受到了不亚于凌迟的折磨。
阮星竹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油桶，泼在小茅屋四周，然后拿出火折子把房子点燃：“等有人注意到这边起火的时候，杨巨源应该被烧成灰了，也没人知道死的是他。”
宋青书沉声说道：“还不如让人知道他的身份呢，这样看到他惨死在他大哥坟前，说不定会引起人猜测尊夫的死有蹊跷。”
阮星竹摇了摇头：“不行，这样容易让人怀疑到我身上，如今非常时期，如果杨家内讧，要判断真相需要很长一点时间，而我没那么多时间，我需要尽快、最平稳地接管杨家，所以不能公布杨巨源的罪行，只能继续保持他忠臣的名头。”
“你对韩侂胄还真够忠心的，这时还忘不了替他做事。”宋青书自然知道她接管杨家的目的，多半是为了支援韩侂胄，另外听到她语气中心有不甘之意，不禁暗暗感慨，难怪刚刚杨巨源被折磨成那样，显然是她想着不能让其身败名裂，只能那般出气了。
“韩相对我们家族有大恩，只能以死相报。”阮星竹叹了一口气，仿佛这时她既定的宿命。
“走吧，现在火光冲天，估计很快就会有人来查看了。”说完宋青书便带着她离开了这里。
回到镜湖号上过后，阮星竹对他说道：“妾身一身血迹，需要回房沐浴更衣……”
宋青书点点头让她离去，这时候哪怕听到沐浴之类的他心中也没有什么旖旎念头，毕竟人家刚刚祭奠了丈夫回来，正处于极度伤心之中，自己又不是禽兽，哪会动其他的什么念头。
“也不知道盈盈现在到哪儿了。”望着窗外的明月，宋青书心想难怪古人动不动就写诗什么的，没有电话，没有视屏聊天，人与人之间的隔绝是前世那些人根本无法体会到的，夜深人静之时最容易多愁善感。
不过很快他就收拾好心情，开始思考接下里自己的行程，原本他计划和任盈盈一起入川来查探令狐冲究竟出了何事，如今令狐冲事情已了，不过四川却是一团乱局，他敏锐地察觉到这边充满着巨大的机会。
只可惜怎样抓住这些机会他还没什么把握，主要是他在这边的势力根基几乎没有，让他很多计划都无法实施。
“罢了，如今四川这些人鹬蚌相争，我先当一回渔翁坐壁上观好了，看接下来会不会有什么好机会。”宋青书想了一半天，最终只能订下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公子，休息了么？”
“没有。”听到是阮星竹的声音，宋青书有些惊讶，起身去打开房门，只见门口女子一身素淡色衣裳，鹅蛋儿脸在朦胧的月光下洁白如雪，春山黛眉下的眼眸子仿佛有一层雾气般波光盈盈，光滑秀直的鼻梁，粉润诱人的嘴唇，修长白皙的颈脖，楚楚动人的气质中又时不时流露出无限的妩媚。
宋青书心中一荡，不过很好的克制住了心情，毕竟对方如今穿着一身白色孝服，实在不该生出什么别的念头。
“夫人沐浴倒是挺快。”宋青书说的是实话，在他印象中女人沐浴没有一两个时辰是完不了的。
阮星竹浅浅一笑：“公子不请我进去，反而一开口和女儿家讨论沐浴的事情，不觉得有些轻佻了么。”
宋青书一怔，苦笑道：“是我不好，我们家乡那里没这么多规矩，习惯了口没遮拦。”他一边说着一边侧开身子邀请她进来，对方走过他身边的时候挟着一缕香风，不过这香气却并非胭脂水粉的味道，而是沐浴后那种清新自然的味道。
“劳烦公子将门带上。”阮星竹将手中木碟子放在桌上，取出里面有几盘精致的酒菜。
宋青书心中古怪，心想她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仿佛是看出了他的心思，阮星竹幽幽一叹：“我俩虽然风光霁月，但架不住人言可畏，被人看到我在公子房间，总是有些不好。”
神特么风光霁月，宋青书一边关门一边暗暗吐槽，脑海中浮现出之前两人还没到成都时在江上的种种旖旎，心想夫人你是不是对这个词有什么误解，不过见她不提，想到她这些日子的丧夫之痛，他自然也不方便说什么。
“公子今天为了帮我报仇，在郊外埋伏了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所以我特意让佩儿准备了点酒菜。”阮星竹一边摆放碟子，一边糯糯地说道，她的声音本来就娇嫩如少女，此时轻声细语听着更是让人舒服无比。
阮星竹倒了两杯酒，缓缓呈到了宋青书面前：“此番大仇得报，真是全靠公子了！”
宋青书注意到她袖子里露出的一截皓腕仿佛比身上的孝服还要白皙一些，暗暗赞叹一声，江南水乡孕育的女人果然如水一般。
“你如今重孝在身，喝酒会不会不太好？”宋青书有些迟疑。
阮星竹凄苦一笑：“震仲泉下有知，肯定也希望我敬你一杯酒的。”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矫情了。”宋青书轻轻和她碰了碰杯子，将酒一饮而尽，心中却有些古怪，心想你老公若是泉下有知，多半不会谢我……
接下来阮星竹又倒了一杯水酒敬了过来：“如今韩相形势危如累卵，我们阮家也是朝不保夕，过了今天也不知道明天是怎样……”
听到她语气中的虚弱与疲惫，宋青书答道：“夫人难道忘了我们的约定么，将来可以投靠金蛇营，我可以给你们阮家提供庇护。”
阮星竹微微摇头：“自然没忘，不过谁又想改换门庭，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是希望韩相能渡过难关。”
两人就这样一边饮酒一边聊天，没一会儿阮星竹精致白皙的脸庞渐渐浮起一层醉人的酡红，美丽的星眸之中焕发出迷离莫名的神采：“妾身有一件事想请公子帮忙。”
“夫人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宋青书也有了几分酒意，两人之间关系有些古怪，仿佛敌人又仿佛朋友，一会儿又像情人一会儿又像陌生人。
阮星竹并没有立即说出所求什么，只是莫名地盯着他：“这件事公子一定能办得到，而且只能算是举手之劳。”
“那就更没有拒绝的理由了。”宋青书也来了兴趣，好奇地望着她。
“刚刚在震仲坟前，杨巨源骂我那些话公子听到没有？”阮星竹依然没有回答，反而提起了之前的事情。
宋青书不明白她扯到这上面是什么意思，下意识答道：“疯狗临死之前的乱咬罢了，夫人又何必放在心上。”
阮星竹缓缓摇了摇头，用一种莫名的语气说道：“他说的其他的倒也罢了，我只不过当成耳边风，不过他有一句话却戳中了我的软肋。”
“什么？”宋青书疑惑地看着她。
“他说杨家如今只剩下他了，如果杀了他杨家就断了香火，就算大哥泉下有知，也不会同意杀他的，”阮星竹说到这里的时候脸色有些苍白，直接将一杯酒一饮而尽方才继续说道，“他还说我会被杨家列祖列宗诅咒，因为我断了他们杨家的香火。”说完过后仿佛有一股冷意，忍不住双手抱了抱自己胳膊。
宋青书解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忍不住皱眉道：“这些疯话夫人又何必在意，杨家列祖列宗如果真的在天有灵，又岂会看着他杀兄霸嫂？”
阮星竹摇了摇头：“公子不明白我们这些大家族的思考方式，我们做任何事不会讨论对错，而是从对家族利益出发，正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哪怕杨巨源做了再多错事，也比不上让杨家断了香火严重。”
宋青书点点头，这个世界宗族观念，对香火的执念的确是后世人无法理解的，要知道在他那个年代，生女儿渐渐地都比生儿子更受年轻人欢迎了，比较不管从日后花销还是将来成年之后贴心程度，儿子都是远不如女儿的。
“其实这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杨家这么大个家族，总有几个远房亲戚，找一个年龄合适的过继过来不就行了么。”宋青书想到一个主意。
阮星竹道：“哪有这么容易，杨家本来就人丁单薄，其他那些远房亲戚都不知道隔了多少代了，早就不是我们这一脉的人了。更何况，我可不想辛辛苦苦打下的家业便宜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外人！”
宋青书苦笑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阮星竹却忽然开口道：“其实还有一个法子，只需要公子帮忙即可。”
“什么？”宋青书一愣。
阮星竹怔怔地望着他，良久过后方才咬了咬红唇，说道：“我想要个孩子，继承杨家的香火。”

第1708章 谋取西川
“跟我说是什么意思？”实际上宋青书已经大概猜到了她的想法，不禁想到了当初的陆冠英和程瑶迦，自己明明还一个孩子都没有，结果来借那啥的反倒是前仆后继，当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阮星竹有些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公子非要妾身说得那么明白来羞辱妾身么……”
宋青书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自己这时候装傻充愣的确有些不厚道：“夫人，就算你最快怀上，可这时间也对不上啊，你和尊夫都多久……多久没见过面了，这时候怀孕人人都会怀疑的，反倒对夫人的清誉有影响。”
“其实我们一个多月前见过一次，虽然没有……”阮星竹脸色微红，“但这种事情外人怎么知道，还不是由我说了算。”
宋青书依然皱眉：“可这样的事情难免会招人非议怀疑……”
“世上哪有那么两全其美的事情，”阮星竹叹了一口气，“被人怀疑是没办法的，不过只要我足够强势，他们也只能限于怀疑而已。”
“有必要为了杨巨源一句疯话，冒这么大风险么？”宋青书有心劝阻道。
阮星竹答道：“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我虽然是族长正妻，但如今丈夫已死，我一介女流，要想掌控杨家会碰到诸多问题，正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如果我有了族长的遗腹子，谁还敢说三道四？当然还能让杨家不断了香火，也算我对他亏欠的弥补。”
这个世界的宗族观念和后世有很大的不同，只要过继后，亲生父母在官方是不承认的，不管是世俗舆论还是官方都认可你是后面那父母的子女，而非生父的子女，所以后世来的宋青书有些不太理解阮星竹这种行为，觉得很荒谬，但在这个世界的价值观里，这样的行为却是符合逻辑的。
后世网上不少好事者都探讨过，潘金莲如何才能成功勾搭上武松，排除了无数方法，唯一公认比较可行的就是她以给武家传递香火的名义，装出一副委屈牺牲的模样，这样还有那么一丝睡到武松的可能……
“呸呸呸，怎么忽然想到潘金莲了，我忒么又不是西门庆。”宋青书急忙打住了念头。
“我都说到这份上了，公子还是不肯相助么？”见他一直默不住声，阮星竹悲从心来，露出一副泫然欲涕的模样，“既然如此，妾身另想办法，告辞了。”
宋青书一把拉住了她的手，那柔软的触感让他心中一跳：“什么叫另想办法，你找其他男人么？”
阮星竹借着他后拉的力量顺势坐到了他怀中，幽幽说道：“既然公子不愿意，我也只能求助其他人了。”
宋青书一脸黑线，断然拒绝道：“不行！”
阮新竹露出了一丝胜利的微笑：“公子可是在吃醋？”
宋青书板着脸，没好气地说道：“这只是男人的独占欲作祟罢了。”
“随你怎么说，看到你的反应我依然还是高兴。”阮星竹轻咬着嘴唇，眼眸之中也泛起了一层迷离的水光。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宋青书又不是柳下惠，直接哼了一声，一把将她抱起来就往床上走去，当然他也并非被美色冲昏了头脑，而是经过深思熟虑，一直以来他都在寻思如何才能收服阮家、杨家为己用，单纯靠毒药控制肯定落了下成，千防万防终究不如把双方利益绑在一起来得可靠，之前单纯的情人关系并不稳固，如果两人有了孩子，就有了一个联系的纽带，到时候不管从那方面考虑，阮星竹也会更偏向自己这边些。
“要不要我去换套衣裳，这样总归有些不吉利……”不知道是因为烛火还是害羞的缘故，阮新竹娇嫩白皙如雪的肌肤染着一层桃红色，一双小腿在男人臂弯中轻轻摇曳着。
宋青书低头望去，只见她一身白色孝服，将肌肤映衬得宛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晶莹剔透，令人目光为之吸引，不由得喉咙有些干涩：“不用，这样正好。”
阮星竹眉目流转，很快明白了他的心思，轻轻啐了一口：“男人果然都是坏胚子。”
……
第二日一早，宋青书醒来后发现阮星竹已经不在身边，知道这毕竟在镜湖号上，一些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若是呆到和他一起起床，难免会让下人们有些非议。
阳光洒落进房间，闻着清新的江风，宋青书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些昨晚的画面，红润的嘴唇，高挺的胸部，纤细有弹力的腰肢，丰腴性感的臀部，无一处不具有诱惑力……
难怪那么多男人都喜欢少妇，这样的女人当真是让人回味无穷，身子细软丰腴，情欲饱满、成熟而富有情趣，艳媚的眼眸不会掩饰热烈的情感。
想着想着宋青书觉得浑身又有些燥热起来，急忙正了正心神，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原来是下人过来通报，阮夫人请他过去一叙。
宋青书一怔，心想刚分开这么会儿又要聚，下意识又想到某些方面，不过很快摇头，他知道阮星竹是一个成熟睿智的女人，绝非那种贪欢之辈，这时找自己多半是发生什么事了，又不方便亲自过来找他，只能派人来通传。
很快穿好衣裳，宋青书快步来到甲板上，阮星竹在顶楼甲板上摆了一个小桌子，上面准备了十几样精美的小菜。
“公子请用膳，这是特意准备的成都点心！”阮星竹屏退了下人，微微一笑，双颊艳如桃花。
宋青书笑道：“是因为体恤我昨晚操劳一夜，特意准备来给我补身子的么？”
阮星竹芳心狂跳，被他勾得回忆起昨夜种种，一时间身子都有些发软起来，腻声哼了一句：“大清早的，说什么胡话。”想到今天早上起来照镜子都比平日里气色红润了很多，她暗暗叹了一口气，心想女人还是需要男人灌溉滋润才行，自己这些年实在有些太逞强了些。
宋青书用勺子舀起一个抄手：“嗯，不错，有当初吃龙抄手的感觉，夫人这么早喊我过来，不会只是想请我吃早点吧。”
阮星竹正奇怪他口中的龙抄手是何物，闻言下意识答道：“的确有事情，今早刚刚接到江淮那边传来的消息，出使金国的大臣方信孺带回完颜宗浩的复信，说若称臣，以江淮之间取中划界。若称子，以长江为界。斩元谋奸臣，函首以献，增加岁币，出犒师银，方可议和。”
宋青书眉头一下子拧了起来，他自然清楚所谓的元谋奸臣是指韩侂胄等，其他条件也不算出乎意料，可他最不解的是，金国方面为何会提出要杀韩侂胄才行？
且不说自己和韩侂胄私交还不错，就算是为了牵制贾似道防止他一家独大也不能杀韩侂胄啊，黛绮丝那边在搞什么？
忽然他心中一惊，想起当初小昭她爹银叶先生韩千叶就是接了韩侂胄的秘密任务，北上中原后客死异乡，难道是黛绮丝一直对他有怨念，所以趁机为夫报仇？
不过宋青书总觉得黛绮丝应当不会如此胡闹才对，他很快想到另一种可能，会不会是这个方信孺是贾似道的人，故意添油加醋了这一条？
只可惜信息太少，他根本无法判断实情如何：“韩侂胄那边什么反应？”
阮星竹苦笑道：“韩相自然是大怒了，决意再度整兵出战。皇帝下诏，招募新兵，起用辛弃疾为枢密院都承旨代替苏师旦指挥军事。只可惜六十八岁的辛弃疾这时得病家居，任命下达后，还没有去就任，就在家中病死。哎，看来连老天都没站在韩相这边。”
“老辛死了？”宋青书一怔，当初亲眼见到这位历史上的名人还是挺激动的，说起来之前在扬州中了金波旬花还曾蒙他出手相助，没想到再听到他的消息，居然是这样。
不过这个年代平均活得都不太久，六十八岁已经算是高寿了，不过他一身本事，年轻的时候没有恢复中原的机会，好不容易等来这个机会，他自己又坚持不住了，当真是世事无常令人唏嘘。
对于阮星竹来说，她更关心的是韩侂胄的局势，接着说道：“如今韩相危机四伏，随时都可能被政敌攻讦下野，所以我一定要在四川这边做出一番成绩来声援他。公子，接下来我们两家联手，尽快掌控四川。”
宋青书沉声说道：“掌控四川，又谈何容易。”
阮星竹幽幽一叹：“公子又何必骗我，你每到一处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短短两三年从一介白丁打下偌大基业，对如今的局面又岂会没法子。”
“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宋青书摊了摊手，“空有法子又有什么用。”
阮星竹抿了抿嘴唇，开口道：“阮家这些年在四川有一定势力，而且再加上地头蛇杨家，足以给公子提供支援。只要能尽快掌控四川，到时候阮家、杨家都任凭公子吩咐，将来整个四川，有公子的一半。”
宋青书淡淡一笑，知道她提出分一半的利益给自己已经是极大的让步了，毕竟理论上这四川是南宋朝廷的，是韩侂胄的自留地，不过他可不满足一半，他想要的是全部。
当然现如今没必要说这些，还是一起合作拿下四川再说，毕竟他清楚，韩侂胄倒台已成定局，到时候阮星竹走投无路，自然会彻底倒向他。
“如今四川看似全被贾似道麾下掌控，不过却出现了一个天大的好机会，要夺取四川并不难。”宋青书放下酒杯，胸有成竹地说道。

第1709章 公子努力与借刀杀人
阮星竹顿时大喜，眨巴着眼睛望着他：“还请公子指教。”
被一个成熟的女人像小女生一般用崇拜的眼神望着，饶是以宋青书坚定的心志也有些受用，闻言缓缓答道：“如今四川局势虽然乱，但大致可以分成几个山头，慕容复当时是实力最强大的一支，他是朝廷委派的名义上官职最高的，另外杨巨源、刘昌国、张宁，朱邦义都是贾似道的心腹，手里也握着一定的军权，沈小龙和孙忠锐则代表着中立派，不属于贾似道，也不偏向韩侂胄。”
“如今孙忠锐被杨巨源除掉，杨巨源又被沈小龙除掉，贾似道一脉只剩下刘昌国、张宁、朱邦义三人，中立派还剩下沈小龙。”
听到他的话，阮星竹疑惑地问道：“贾似道一脉不还有个最大的慕容复么？”
宋青书微微一笑：“慕容复虽然是贾似道一手推起来的，但此人野心极大，绝不甘为人下，我说的天大的好机会就是基于此。”
“哦？”阮星竹心中一动，她身为王牌密探，接触的都是高层政坛斗争，听到这里自然想到了一系列东西。
宋青书继续说道：“慕容复绝不甘心受人掣肘，他要的是独霸西川，将四川经营成他的自留地，这样一来，其他几人必须要除掉。除了沈小龙之外，还包括贾似道的心腹刘昌国、张宁、朱邦义。”
阮星竹也渐渐明白过来：“原来之前杨巨源杀孙忠锐是被慕容复利用了，然后他又以此为借口怂恿沈小龙除掉杨巨源，那接下来恐怕该轮到沈小龙了。”
“不错。”宋青书点点头，别看他们如今分析得这么清楚，这是因为他开了先知的挂，知道慕容家族矢志复国的执念，还有前些日子偷听到了对方与包不同等家臣的谈话，方才抽丝剥茧分析出了这一切，换个其他人来看，根本不会想到贾似道一手提拔的慕容复，会在这关口背叛他。
“其实还有个未知因素，那就是嵩山派的左冷禅还有石破天不知道在哪儿，贾似道是不是还安排了其他高手在这边。”宋青书沉思起来，左冷禅武功虽高，但还不被现在的他放在眼里，他顾忌的是石破天，从上次交手的情况来看，对方的武功简直是突飞猛进，提升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直逼张三丰、扫地僧、黄裳这些人的水平，当然阅历、实战经验、境界肯定有所不如。
“难道他到侠客岛学了《太玄经》？”宋青书隐隐觉得对方的武功有几分熟悉的气息，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可能了。不过他并不担心，因为当初在侠客岛上自己已经学走了《太玄经》的神髓，石破天顶多学到了《太玄经》的皮相而已。
“这个不用担心，据可靠情报前些日子石破天和左冷禅等一系列高手就被贾似道秘密调了回去。”阮星竹答道。
宋青书一怔：“四川波涛诡谲并没有安定，这紧要关头贾似道忽然调走他们，难道有更重要的事要他们做么？”他并不怀疑对方信息的正确性，要知道集阮家、杨家两大家族的力量，再加上她手中肯定还控制着一部分韩侂胄的情报网，查到这消息并不难。
阮星竹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我们还是把注意力回到四川这边吧。”
宋青书嗯了一声：“接下来慕容复肯定要除掉沈小龙了，如果不出意料的话，依然会使用借刀杀人的办法。”
且说慕容复宅邸之中，刘昌国、张宁、朱邦义等人带着亲兵气势汹汹地正在质问他杨巨源是怎么回事。
因为那场大火，很快就有人发现了杨巨源的尸体，尽管已经烧得面目全黑，但从一些随身物品依然能判断出是他。
而且还看得出他死前遭受了极为残酷的折磨，其余将领看得又是愤怒又是心寒，便约着一起来质问慕容复了，要知道当初杨巨源就是受了他的邀请来赴宴，结果回去的途中就被杀了，很难不让人怀疑到他身上。
慕容复依然拿出来无比精湛的演技，赌咒发誓绝对与自己无关，然后又无意间提出了自己的调查发现，说这两天沈小龙行踪可疑，事后又到孙忠锐坟前悼念之类的话。
因为沈小龙一直对贾似道的招揽不冷不淡，其他几人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被慕容复这么一引导，几个人分析来分析去最后一致认为就是沈小龙为了给孙忠锐报仇，所以虐杀了杨巨源。
他们平日里虽然有权力争夺，但毕竟同属贾似道麾下，见杨巨源死得那么惨，难免会有兔死狐悲之感，一个个激动地嚷着要替同僚报仇。
慕容复却阻止道：“各位不要冲动，沈小龙此人武功高强，手里又掌握着一支百战精兵，如果被他发现什么，到时候闹腾起来实非朝廷之福。”
几人打了个寒噤，到并非顾忌什么朝廷，而是想到若是不小心逼反了沈小龙，导致坏了贾似道的大事，那他们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要想搞定他，不能在军营里动手，只能将他引出来，随身的护卫越少越好。”刘昌国开口道。
一旁的张宁也附和起来：“不错，而且考虑到他武功高强，如果一不小心让他逃了回去，那么必然是个天大的祸患，可怎么才能保证能一击必杀呢。”慕容复虽然武功天下闻名，但之前攻打蜀王府的时候，沈小龙表现出来的也不遑多让，而且不知道对方有没有什么没露出来的底牌，所以他们并没有十足把握能搞定对方。
“不如用毒？”一旁的朱邦义提议道。
几人纷纷眼睛一亮，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很快便商议出了一个计划，那就是慕容复出面邀请沈小龙来赴宴，慕容复毕竟是如今四川地界最高长官，沈小龙来赴宴不可能带太多护卫，到时候在宴会的酒菜中下毒，沈小龙就算有绝世神功也死定了。
且说宋青书与阮星竹用完早膳过后，和她一起回到了杨府，毕竟杨府中还有不少杨巨源的心腹，需要有人用雷霆手段镇压，如今阮星竹一个柔弱女子有些威望不足，宋青书便假扮成她的手下，替她尽快铲除作对之人。
整个过程下来，宋青书都很佩服阮星竹的手腕和能力，果然不愧是经营着天下第一皇商的女人，有武力援助之下，她很快便将杨家收入囊中，提拔一些人罢黜一些人，手腕非常熟稔。
差不多一天的功夫，她便得到了杨家名义上的臣服，至于这其中某些人心底有别的念头，她日后自然能一一铲除。
“夫人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忙完事情过后，两人到了书房休息，宋青书忍不住感慨万千。
阮星竹一改之前在杨家人面前女强人形象，温柔地站在他身后替他捏起肩来：“还不是靠公子绝对的武力镇压，妾身才能这么顺利接管。”
宋青书忽然想到她之前说的一事，有些郁闷地说道：“刚刚你在杨家人面前说你已经怀着了杨震仲的遗腹子，这个能瞒得住多久，再隔两三个月你肚子不大起来，他们立马就能拆穿你的谎言。”
阮星竹甜甜一笑：“不是还有两三个月的缓冲时间么……”说着说着她俯身凑到宋青书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所以说公子这段时间要尽力啊。”
宋青书听得心头一跳，苦笑道：“这个东西又不是想要就能怀上的，很多时候也是要随缘。”
阮星竹咬了咬嘴唇，眉梢间尽是妩媚风情：“所以这段日子我们要抓紧时间，一有空便……嘻嘻，公子龙精虎猛，想必要不了多久的。”
两人此时隔得很近，感受着她身上香甜气息，宋青书被她勾得火气，直接一把将她扯到怀中来：“我们现在就有空！”
“人家现在身上还披着孝呢~”阮星竹嗔道，迷人的眼眸子流淌着无尽的风情与妩媚。
“那又如何？”宋青书哼了一声，直接就将头埋进了她衣襟之中。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响起了敲门声，阮星竹急忙克制着发颤的声音：“什么事？”
“回夫人，刚刚探子回报，沈小龙被请去宣抚使府中赴宴。”外面的人答道，这是阮星竹和宋青书安排好的，时刻盯着慕容复与沈小龙的动静，一有情况便立刻来报。
“知道了，你下去吧。”阮星竹回头嫣然一笑，“看来只有回头再来服侍公子了。”
宋青书不是那种轻重不分之人，眼神也恢复了清明，温柔地替她整理好胸前凌乱的衣裳：“果然不出我们所料，慕容复要对沈小龙下手了。”
“我们快点过去吧，不然等会儿就来不及了。”阮星竹从他腿上站了起来，却忽然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重新摔倒。
宋青书忍不住调笑道：“夫人当真是水做的骨肉。”
阮星竹牛奶般白皙的肌肤上浮现了一层桃红之色，眼中也是波光盈盈：“还不是公子害的~”
且说沈小龙受邀到了宣抚使府上，心头时不时浮现出前几天那神秘人的提醒，悄悄打量着慕容复，越看越觉得那神秘人说得有道理。
“慕容复是河南郡王之后，可谓是世代忠良，他真的会是那样的人么……”沈小龙端起酒杯回应其他人的敬酒，刚喝了一口忽然意识到什么，霍然抬头发现其余几人纷纷神色玩味地盯着自己，他不禁脸色大变，“这酒有毒！”

第1710章 共赴黄泉
沈小龙反应也快，马上用内力将毒酒逼了出来，不过脑袋依然一阵眩晕，心想这毒性好猛，他没有丝毫迟疑，也没有停下来和这些人对质什么的，直接一个纵跃撞破窗户逃了出去。
这次宴会刘昌国、张宁、朱邦义也在席上，他们本来准备沈小龙中毒过后再露出獠牙，可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察觉到酒有问题，更没料到他反应居然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追！”几人不确定他喝了多少毒酒，知道他麾下有一直精锐的军队，若是让他逃脱，必然会有一场天大的祸事，所以纷纷拿出藏在桌下的兵器追了出去，连慕容复也不例外。
至于沈小龙带来赴宴的那些亲兵，早已被其他几人手下的亲兵引到僻静处解决掉了。
沈小龙毫不恋战，拼命地运起轻功往自己驻扎的军营方向跑去，只要能跑回军营，其他几人势力再大也奈何不了他。
不过他就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清楚知道这是因为运功导致毒性更加深入体内，如果到时候毒气攻心，那就神仙也救不了了。
可是他又不能放慢步伐，知道一旦停下来被那些人围住，绝对是死路一条，如果拼命跑的话，还有那么一丝丝逃出生天的机会。
“以前听说过饮鸩止渴，没想到今天亲身体验了一把。”沈小龙苦笑不已，同时想起了当初那个神秘人提醒自己的话，暗暗后悔，如果早点相信就好了。
也不知跑了多久，他觉得速度越来越慢，平日里一步能跨过的距离，现在却要跑十几步：“完蛋了，这样恐怕马上就会被追到了。”
他这个念头刚起来，天上想起衣袂破空的声音，慕容复已经跃到了他面前，一脚往他踢来，沈小龙仓促横臂挡在胸前，浑身如遭雷噬，哇地吐出了一口鲜血，颓然地倒在了地上。
“刘将军你这毒药还真是厉害，姓沈的武功不在我之下，没想到中了一点毒药居然变得这般不济事。”此时刘昌国等人已经追了上来，慕容复往他们方向走去。
“这是相爷赏赐我的天下第一奇毒金波旬花，就是为了应付一些突发情况的。”见沈小龙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已经失去了战斗力，刘昌国不禁笑道。
“金波旬花？”慕容复悚然一惊，他听说过当初宋青书那么高的武功，都差点被此毒弄得陨落，如今沈小龙也是如此，如果自己碰到了又会怎样。
“这等奇毒久闻大名，却未曾见过，不知刘将军可否让我见识一下。”慕容复心生忌惮，决定先看看日后好做防备。
刘昌国一脸为难道：“此毒极为珍贵，贾相只赐给卑职一丁点，已经全部都用在沈小龙身上了。”
不远处的沈小龙半昏迷期间隐隐听到他们的对话，不由苦笑连连，原来是金波旬花，难怪自己明明已经将毒酒当即全吐了出来依然中毒，说起来对付我居然用到了传说中的天下第一奇毒，当真是杀鸡用牛刀了。
“那真是不巧了。”慕容复心中一凛，他不知道刘昌国是真用完了还是假用完了，而且一想到贾似道居然将这等奇毒赐给他而非自己，那显然是放着自己，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那这毒药一开始是准备拿来对付谁的？
慕容复越想越是心惊，这时一旁的张宁说道：“要不还是先解决掉沈小龙再说其他吧，万一等会儿有人路过这里泄露了消息，就不好收场了。”
“不错！”几人纷纷点头，沈小龙是四川军中重量级人物，如果传出他被另外几个官员毒杀，那么将会引起轩然大波。
不过隔了一会儿，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谁动手，原来前段时间孙忠锐、杨巨源相继死得蹊跷，如今又轮到沈小龙，他们都担心若是自己动手杀他，将来如果暴露了什么，会被其他人推出来当替死鬼以平息舆论。
目光在众人脸上闪过，慕容复自然猜出了他们的心思，暗暗鄙夷，不过却开口道：“不如我们一起动手，一人给他一刀，将来就算有什么事，我们也一起荣一起辱。”
“慕容大人所言甚是，果然不愧是河南郡王之后，眼界开阔，实非我们这些粗鄙之人可比。”其他几人顿时大喜，觉得这是个万全之策，纷纷开始恭维起来。
慕容复笑着客套几句，便约着几人磨刀霍霍往沈小龙走了过去，此时沈小龙已经只剩半条命了，看到对方来杀自己，他却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只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啊~”
“啊！”
几声惨叫响起，沈小龙预期的死亡并没有到来，一头雾水地睁开眼睛，愕然发现刘昌国几人都倒在血泊之中，背上鲜血直流，正对着慕容复大骂。
原来刚刚举刀的一瞬间，慕容复并没有往沈小龙身上砍去，而是砍向了身边其他三人，他武功本就高过了几人，又是突施冷箭，其他三人哪里反抗得了，瞬间就重伤失去了战斗力。
“几位骂够没有？”慕容复嘴角浮现出冷冽的笑意，“骂够了就该上路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张宁又惊又怒地问道。
慕容复淡淡一笑：“芝兰当道，不得不除。”
刘昌国一边往后面躲一边叫道：“你杀了我们，贾相不会放过你的，我手下的军队也不会放过你的！”
慕容复哼了一声：“我之后会对外宣称，你们是死于沈小龙临死的反击，到时候会让朝廷追表你们的功绩，放心地上路吧。”
几人这下真的绝望了，要知道这次为了除掉沈小龙，担心消息泄露引发政坛风波，几人并没有带士兵过来，本想着凭他们几人联手，再加上金波旬花，沈小龙在劫难逃，谁知道慕容复却忽然反戈一击。
雪光一闪，慕容复手起剑落，刘昌国几人便已经倒在地上，临死之前眼睛都还睁得大大的，一个个死不瞑目。
慕容复提着剑走向沈小龙：“接下来该你了。”
沈小龙哈哈一笑：“有这几个人陪我上路，也算值了！”此时他已经认命，他目睹了这场面，对方绝不容许自己活下去，更何况就算对方不动手，金波旬花也很快会要了他的性命。
慕容复一剑往他身上刺去，忽然斜地里一粒石头飞射而来，打在了剑尖之上，他只觉得虎口大震，差点拿捏不住手中长剑。
他反应也快，直接运起轻功便逃之夭夭，他清楚对方隔这么远以一颗石子就能打得他手中剑差点脱手，武功绝非自己所能敌，反正如今刘昌国等人已死，他的计划已经完成了，至于沈小龙，中了金波旬花之毒，注定必死无疑，杀不杀他也没什么关系了。
此时宋青书和阮星竹出现在附近，望着他消失的背影不由得哑然失笑：“向来听闻慕容家以斗转星移威震武林，却从来没想到轻功居然也这么厉害。”

第1711章 黄粱一梦
“就这样放过他么？”阮星竹疑惑地问道。
宋青书笑了笑：“现在他活着比死了更有用，四川这次高层纷纷意外身亡，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就是最好的背锅人选。”
阮星竹点点头，隐隐约约猜到了他要干什么，这时旁边忽然传来一阵低微的呻吟，原来是沈小龙发出来的。
“他快不行了。”阮星竹正要俯身去查探他的情况，却被宋青书阻止。
“不要碰他！”宋青书神色凝重，“他中了金波旬花之毒，此时全身都有剧毒，你若接触到他的身体，也会中毒。”
“金波旬花？”阮星竹顿时花容失色，她是最顶尖的密探，自然听说过这个传奇的毒药，甚至也清楚当初宋青书都因为中了此毒而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那他岂不是死定了？”阮星竹急忙问道，在他们原定计划中，沈小龙是属于可以拉拢的对象，没想到如今居然身中奇毒，那么之前的计划岂不是白费？
“死不了。”宋青书在沈小龙身边蹲下，快速封住了他身上几个穴道。
“小心！”刚刚才提醒过自己，如今看到他居然直接接触中毒的沈小龙，阮星竹下意识担心出声。
宋青书微微一笑：“放心，这个毒毒不了我。”
阮星竹这才想起他曾经的经历，忍不住问道：“之前传闻你中过此毒，很多人在扬州都看到你被追杀，之后再也没了你的消息，很多人都以为你陨落了，可没想到没过多久你又生龙活虎出现了，你到底是怎么解了这天下第一奇毒的？”
经她这么一提醒，宋青书脑海中浮现出当时在船上靠着戚芳那啥解毒时的旖旎情景，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副温柔的笑意：“这是个秘密，秘密让男人更有魅力。”
“小气！”阮星竹小嘴一撅，那神情模样完全不像个成熟的少妇，更像个使性子的小女生一般。
宋青书环顾一下四周，看了看被杀的众人，开口道：“我们先回镜湖号，不然等会儿被其他人来撞见了那就说不清了。”
阮星竹点点头，明明慕容复是凶手，他们可不想给他顶锅。
宋青书很快带着沈小龙和阮星竹回到了镜湖号，然后要了一间密室开始替沈小龙祛毒，金波旬花的确是天下第一奇毒，如果不是机缘巧合碰到自己，沈小龙绝对十死无生。
因为当初自己亲身中过此毒，所以宋青书对此毒毒性极为熟悉，运起太玄真气，将对方缠绵在经脉中的毒一点一点引了出来。
只不过此毒不同于其他毒物，与经脉血肉渗透得极为紧密，饶是以宋青书的能耐，也足足花了快三天方才将他体内的余毒肃清。
“多谢阁下救命之恩。”沈小龙昏迷了三天，终于清醒了过来，急忙向对方道谢。
宋青书伸手轻轻一抬，一股柔力便将对方扶了起来：“沈将军如今气虚体弱，还是不要拘礼了。”
“救命之恩又岂能不报？”沈小龙依然执拗向他行了一礼，宋青书担心伤了他，便收回了内力。
感受到他那浩瀚的气劲，沈小龙心中震惊，忍不住问道：“不知恩公高姓大名？”
“在下宋青书。”这次并没有瞒他，毕竟计划中他是很重要的一环，双方需要建立起一定的信任才行。
“原来是齐王，难怪武功如此通神。”沈小龙回忆起对方几次出手的情景，不由得恍然大悟。他本就不笨，尽管当初蜀王府一战对方改换了容貌，但依然知道是他。
忽然想到前几日对方劫走杨巨源时的提醒，沈小龙悔恨地说道：“都怪我当初没有听齐王劝告，以致落得如此下场。”
宋青书笑道：“我的身份敏感，当初就算和你说实话你也未必会信，只能那样提醒你一下，现在看来总算是有惊无险。”
沈小龙忍不住恨声说到：“没想到堂堂的姑苏慕容，居然这般无耻，这般心狠手辣。”
“沈将军可知当初我为何要救吴曦？”宋青书说道。
“在下驽钝。”沈小龙其实心中早有这个疑惑，不过鉴于对方是自己的恩公，他也不方便去问。
“因为吴曦并未叛国，这一切都是慕容复一行人软禁了吴曦，捣鼓出来的一桩阴谋……”宋青书将个中秘辛向他一一道来，听得沈小龙惊怒交加，没料到真相居然是这样。
“都是贾似道的奸计！”这期间正好阮星竹也端着茶水走了进来，表明了她韩侂胄一系的身份，沈小龙是以再无怀疑，对贾似道为了一己私利，不顾国家百姓的行为相当寒心。
“不过他杀我很正常，为何要杀刘昌国、张宁、朱邦义这些人，他们可都是贾似道的心腹，这之后贾似道又岂会放过他？”沈小龙依然还是有很多疑惑。
“沈将军有所不知，慕容世家代代相传一个遗愿，那就是让子孙后代一定要光复大燕，慕容博慕容复父子这几十年来一直为此事苦心孤诣，如今在四川正好有这么一个天赐良机，他又岂会放过。”宋青书解释道。
“他疯了么，复兴几百年前灭亡的燕国？”沈小龙忍不住惊呼道，一旁的阮星竹也深有同感，她也是前不久才知道此事的，不由感叹慕容世家的人都是神经病。
“这已经成了慕容世家历代子孙的心魔了。”宋青书也是感叹不已，如果不是被这个复国遗志压得喘不过气来，慕容复可是妥妥的高富帅，又岂会在原著中沦落到那般光景。
“不行，四川自古便易守难攻，又是天府之国可以自给自足，如果让慕容复在这边坐大，还么以后整个四川真的可能分裂成一个新国家。”沈小龙急忙说道。
阮星竹柔声说道：“我们也一直在想办法阻止此事，现在只要沈将军将四川官场一些重要的官员聚集起来，慕容复的所作所为便会暴露，再也无法在四川待下去。”
沈小龙眉头一皱：“可到时候慕容复未必会认账啊，我们又没有证据是他杀了孙忠锐、刘昌国等人，万一他反咬一口，我们说不定反而会有危险。”
“沈将军不必担心，我们已经做好了完全的计划，慕容复注定完蛋。”阮星竹笑着说道。
沈小龙犹豫片刻，最终点头道：“好，反正我这条命也是两位救的，大不了和慕容复同归于尽！”
因为时间拖得越久慕容复的位子也就坐的越稳，沈小龙不顾阻拦，托着虚弱的身体离开镜湖号，悄悄潜入成都城内联系各处官员。
宋青书忍不住问阮星竹道：“你到底有什么万全之策？”这一点连他都不知情。
阮星竹甜甜一笑：“这是个秘密，秘密让女人更加女人。”
宋青书呼吸一窒，没想到这么快便被她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
看到他吃瘪的样子，阮星竹咯咯一笑：“好了不逗你了，我可没你那么小气，告诉你就是了，其实到时候只要让慕容复在其他人面前承认自己犯下的罪行就行了。”
“他怎么可能承认。”宋青书眉头一皱，慕容复虽然很多缺点，但要承认他有着一身傲骨，就算用刑他也未必会承认，难道要用移魂大法？不过那样后遗症太大，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用为好。
阮星竹甜甜一笑，直接将半边身子靠在了他身上，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你难道忘了我的看家本领么？”
“看家本领？”宋青书下意识往她那浑圆修长的双腿望去。
阮星竹本来还笑语嫣然，注意到他的视线脸一下子红了，啐道：“你想哪里去了，我是说易容！”
宋青书一拍脑袋，这还真不怪他，谁让这段时间两人如胶似漆，他一下给想岔了。
为了挽回颜面，他急忙咳了一声，故作正经地说道：“到时候记得不要做得太刻意，不然会引起怀疑，要让沈小龙找来的人机缘巧合听到。”
“放心吧我又不傻，这种事我常干。”阮星竹骄傲地扬了扬下巴。
宋青书一把揽住她柔软的腰肢将她抱了起来，笑嘻嘻地说道：“我差点忘了夫人就是个最狡猾的狐狸精。”
“你才是狐狸精呢，”阮星竹啐了一口，很快意识到什么，焦急地说道，“快把我放下来，大白天的被人看到了像什么样子。”
“镜湖号上上下下谁不知道我俩的关系？”宋青书哈哈一笑，直接抱着她进了房间顺势踢上了门。
接下来几天成都城开始流传孙尽忠、杨巨源、刘昌国等人的暴死都是因为慕容复这个幕后黑手，不过尽管谣言满天飞，但慕容复岿然不动，其他人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但怀疑的种子已经不知不觉埋下。
直到这一天，宋青书将慕容复引出了城，然后阮星竹易容成慕容复的样子出现在了和沈小龙约好的酒楼之中，面对前来“质问”的沈小龙，他对自己行为供认不讳，然后还试图凭借武功优势杀掉对方，结果沈小龙打开隔壁房间，四川各部门重要的官员纷纷在那边骇然地看着他，不少人愤怒地要杀慕容复，一片混乱之际，一个神秘人出现，将“慕容复”救走，不过这件事却传了出去，得知这段时间种种事情都是慕容复在谋划，整个四川顿时炸开了锅！

第1712章 出师未捷身先死
且说慕容复去追宋青书，一开始还隐隐能追上，可追到后面仿佛总是差那么一点，他也不算太笨，终于反应过来这是调虎离山之计，急忙调转方向往回赶。
好不容易回到宣抚使府，刚要进去，就被一旁的包不同、风波恶窜出来给拦住，他不禁莫名其妙：“你们拦我干什么？”
风波恶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公子你今天真是糊涂啊，怎么能在那么多人面前亲口承认是你杀了刘昌国、杨巨源他们呢？”
慕容复一头雾水：“我哪里承认了？”
“刚刚我们亲眼所见啊，公子实在太大意了，上了沈小龙的大当，没想到他这么狡猾，居然提前邀请了各方官员躲在隔壁。”包不同一边说一边摇头叹息，这是他们离复国最近的一次，没想到居然功亏一篑。
“我刚才都没见过沈小龙！”慕容复也急了。
见他神情不像作假，包不同和风波恶面面相觑，这才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慕容复也将自己刚才遭遇神秘人的事一合计，几人这才知道落入了对方圈套之中。
“他妈的，谁这么缺德啊！”得知怎么回事过后，风波恶忍不住骂道。
慕容复整个人都有些恍惚，要知道前一刻他还站在人生顶峰，结果下一刻就跌进了无尽深渊，放眼整个天下，也没几个人能做到淡然处之。
此时还是包不同足够冷静，急忙说道：“公子，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我们还是快点离去避避风头。”
慕容复顿时勃然大怒：“眼看着我就能复兴燕国，你让我就这么离去？”
包不同哀叹一声：“公子，前段时间你杀了刘昌国杨巨源的谣言满天飞，不过因为没有证据倒也算不了什么，但这次那人冒充公子亲口承认，而且是假装‘不知情’的状况下被四川官场几乎所有的人听到，已经是铁证如山，如今四川军民群情激奋，就算公子此刻跳出来解释原委，也没人会相信你的话的。”
慕容复不甘道：“难道连尝试都不尝试一下就放弃？”
“公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见他依然认不清局势，包不同有些急了。
这时路口转角处正好出现一群人，有人眼尖看到了他们，立马大叫道：“狗贼慕容复在这里，杀了他！”
听到这句话，周围整个街道仿佛沸腾了一般，不断有人往外跑出来，见到这情形，慕容复终于明白大势已去，不得不咬牙带着家臣开始逃亡。
接下来几天，早有四川的弹劾奏章如雪片一般飞往临安，沈小龙前有平定吴曦之功，今有揭露慕容复真面目拨乱反正之劳，再加上本就是四川方面有威望的宿将，理所当然被一众官员推为暂时的首领，只等着朝廷的任命文书正式下来便名正言顺了。
“王爷觉得贾似道会下这道任命文书么？”镜湖号上，阮星竹一边剥葡萄喂到躺在榻上的男人嘴边，一边问道。
这男人自然就是这段时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宋青书了，阮星竹改了称呼，一方面是佩服他短短时间居然真的搞定了四川，另一方面就是他的齐王是朝廷分封的，其中不乏韩侂胄的功劳，她借此安慰自己这也算是为韩相做事，算不得背叛。
嘴里葡萄汁水横流，宋青书舒服得快要叫了出来，这日子过得真是腐败啊，要知道以前那些电视剧里描绘一个荒淫的暴君，多半就是这个镜头，懒洋洋地躺在榻上，然后边上有各种美女缠绕，纤纤素手剥好葡萄一颗一颗送到嘴里……
身旁佳人的问题打断了他的回忆，闻言答道：“如今四川短短一月之间经过数场大乱，再也经不起任何折腾，哪怕贾似道再不愿意，也只能承认沈小龙的地位，更何况皇帝也不会允许他乱来，整个临安朝廷不能冒着再失去四川的危险空降一名大员过来接手，目前暂时肯定以稳为主。”
“当然，”宋青书笑了笑，“临安朝廷那边肯定会派一些官员过来，两三年后也许四川会重新落入临安方面掌控当中，但目前看来整个四川的官场一把手非沈小龙莫属。”
阮星竹也笑得很开心：“如今四川的权力被沈小龙和我们阮家、杨家一明一暗牢牢掌控，我们阮家杨家唯公子马首是瞻，公子对沈小龙又有救命之恩，如今公子才是四川真正的主人。”
宋青书淡淡一笑，并没有把她故意奉承的话放在心上，要说现在的他能一定程度影响四川局势那是没问题的，要说完全掌控整个四川，那就是完全的扯淡了。
阮家、杨家和自己如今暂时是蜜月期，不过并未彻底归顺自己，至于沈小龙，更谈不上从属关系，所以离掌控四川还离得远，除非四川各要害部门，军权、人事权、财权等等皆被自己下属把持，才称得上彻底掌控。
“沈小龙也是个主战派，这段时间我们正在厉兵秣马，找一个机会北伐，希望能缓解一下韩相的危局。”阮星竹继续勾画着未来的计划，一双星眸泛着光彩，情绪极为高昂。
宋青书暗暗皱眉，如今四川的军队北伐金国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一面，可是阮星竹对韩侂胄忠心耿耿，自己倒也不好阻止寒了她的心，还有沈小龙一心为国，自然也是想北伐替朝廷争取更多利益的。
想到将要面临的问题，宋青书不由得一阵头疼，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就在这时，忽然有紧急情报传来，阮星竹因为正在给宋青书剥葡萄有些不方便，就让那人直接在门外说，不过接下来听到的消息让她手中的葡萄掉到了地上都浑然不知：
中军统制、权管殿前司公事夏震，于韩侂胄上朝时突然袭击，将他截至玉津园夹墙内害死，皇帝虽然愤怒，但木已成舟，只能尽可能将利益最大化，于是默许贾似道的手下把韩侂胄、苏师旦的头割下，派使臣王柟送到金朝，并且全部接受金朝提出的条件——增岁币为三十万，犒师银（赔款）三百万两，金军自侵占地撤回。南宋又一次屈膝降金，算是完成了“和议”。

第1713章 天下闻名的堂妹
阮星竹第一反应就是不信，再三向探子确认，才知道这件事居然是真的，而且就发生在两三天前，是利用了阮家沿途铺设的据点，飞鸽传书而来。
“夏震？”宋青书眉头一皱，当初他在临安也呆过一段时间，这个名字听着似乎有些陌生，不过当时和他往来的不是王孙公子就是宰执大臣，这样的官员就算见过也未必有什么印象。
“区区夏震哪有这个胆子？一定是贾似道在背后授意。”阮星竹恨声说道，指节都捏得有些发白。
宋青书依然摇头：“据我所知，金国议和不可能提出要韩侂胄人头这个请求，他们内部也不想全面和南宋开战，又岂会索取南宋百官之首的脑袋，这不是逼得和谈不成么。”
当初在江陵府，阮星竹亲眼目睹了金国骑兵将侠客岛的一众高手剿灭，尽管宋青书从来没提过什么，但聪慧心细的她还是猜到对方和金国应该有一定的联系和影响——当然任她想象力再丰富也猜不到如今金国就是他在主事，所以听到他这般说就相信金国的确没有取韩侂胄人头的意思。
“一定是贾似道勾结使臣撒下了这个弥天大谎！”阮星竹嘴唇都快咬出血来，这些年来韩系和贾派之间一直争斗不休，如今落得个这般结局她又哪里甘心，“满朝文武不知金国那边的情况，所以被他给迷惑了，见木已成舟，为了大局着想只能默许了他的行为！”
“可是韩侂胄身边高手护卫不知凡几，为何这般轻易被杀？”宋青书疑惑道，当初韩侂胄在去扬州途中遇险被令狐冲相救，自那以后他便加强了身边护卫力量，每次随同出行的有几位半步宗师级别的高手，别说区区一个夏震，就算是贾似道派侠客岛的高手，也未必能成功。
其实换个角度就能理解，如果贾似道真有能耐轻易将韩侂胄肉体消灭，也不会和他争斗这么多年还隐隐落于下风。
更何况还是在皇宫内部行事，就算那样韩侂胄身边护卫会比平日里少些，但宫里还有那个深不可测的黄裳坐镇，又岂会容许贾似道胡来？
阮星竹忽然惊呼一声：“我想起来了，前些日子左冷禅还有那个石破天忽然离开成都，当时我们还奇怪为什么在四川局势这么不稳定的情况下把他们调走，如今看来是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刺杀韩相！”
宋青书一怔，愈发觉得她这个猜测有几分道理，以石破天如今的武功，虽然未必能赢黄裳，但拦住他却不在话下，然后再让其他高手围杀当时护卫力量单薄的韩侂胄，的确很有可能成功。
阮星竹咬了咬牙，忽然猛地起身，然后直接跪在了地上朝对方行礼：“王爷，还记得我们当初的约定么？”
宋青书一怔：“什么约定？”
阮星竹答道：“当初在江陵那边，你说韩相这次倒台已经成了必然，如果他倒台的话，我就带着阮家投靠你。”
宋青书其实也想到这件事了，不过对方刚听到这样的噩耗，不方便在她面前提这件事。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阮星竹便继续说道：“妾身带着阮家、杨家从此拜王爷为主，一切任凭王爷差遣，唯一的要求，只希望将来王爷能杀了贾似道替韩相报仇。”
说着说着她就垂下泪来：“韩家世代对我们阮家有大恩，如今韩相落到这般下场，我又岂能无动于衷。”
宋青书点点头，沉声道：“好，我答应你！”他这倒也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一是得到她的效忠就相当于得到了天下第一皇商+半个四川，二来自己与贾似道的利益无法调和，将来注定有一番生死相搏。
“多谢王爷！”阮星竹本来还担心对方估计贾似道势大，不会这般容易答应，如今不由得有些喜出望外。
宋青书抓住她柔弱的胳膊将她扶了起来：“不过我丑话说到前头，我会在未来时机成熟的时候替你报仇，但是绝不会现在就为了你与贾似道开战。”
阮星竹柔声答道：“这个妾身自然明白，我也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女人，不会为了旧主而损害王爷的利益。”
宋青书不禁感叹成熟的女人果然就是善解人意，根本不需要和她多说什么她就自然明白。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佩儿的禀报：“公子，夫人，沈小龙求见。”
“沈小龙？”宋青书眉毛一扬，“快快有请，不，还是我们出去迎接他好了。”古有曹操不穿鞋迎接许攸，自己虽然不必做得那么刻意，但该有的重视姿态还是有的。
镜湖号如今停靠在岸边，沈小龙此次孤身站在码头上，很快被请了上来，宋青书有些疑惑道：“沈将军如今身系四川的安危，为何一个人孤身外出？慕容复如今不知下落，说不定会埋伏在哪里偷袭你呢。”慕容复所作所为曝光，不禁当不了四川的宣抚副使，连江南燕子坞也不敢回了，现如今没人知道他的下落。
沈小龙叹气道：“孤身外出又算得了什么，以后我应该都会孤身一人了。”
“什么意思？”宋青书不明所以，要知道他现在身为四川官面第一人，出门不说前呼后拥，再怎么也有一堆护卫吧，而且临安朝廷也没有透露出要替换他的风声啊。
“我决定弃官而去，去寻找我的家人了。”沈小龙叹了一口气，流露出深深的疲惫。
“沈将军如今大好前途，未来不可限量，为何这时候弃官而去？”一旁的阮星竹忍不住问道。
沈小龙苦笑道：“两位应该也知道江南那边发生的事情了吧？”
宋青书与阮星竹对视一眼，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不过以他如今的地位，想来也有自己的信息来源渠道。
“据我所知，沈将军应该不是韩侂胄一系的人啊，为何……”宋青书疑惑道。
“我既不是韩派也不是贾派的人，我只忠于这个国家，”沈小龙说着说着语气就不自觉提高起来，“可如今这个朝廷都成什么样子了，宰执大臣为了权力，居然不惜牺牲国家利益，让无数军民枉死，而且朝廷为了向金国求和，居然默许了贾似道的行为，拿百官之首的人头给敌国，真是前所未有的耻辱！这样的国家，这样的大臣，我已经彻底死心了。所以我决定弃官而去，去救我那可怜的堂妹。”
“沈将军堂妹是谁？”阮星竹好奇地问道。
沈小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们应该听过她的名字，说起来她也可怜，原本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如今却生死不知，被世人故意遗忘……”

第1714章 由粉转黑
宋青书一怔，脸色忽然变得古怪起来：“沈将军口中的堂妹不会是沈璧君吧？”
沈小龙也相当吃惊：“王爷知道她的闺名？”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江湖女子倒也罢了，那种闺阁大小姐的姓名只有最亲近的人方才知道，不过转念一想，对方身为王爷，知道这层秘辛倒也说得过去。
“偶然得知。”宋青书心想我岂止是知道她的闺名而已，忽然想起一事，忍不住问道，“对了，沈将军是山阴沈家的人，为何从来没听过？”
沈小龙苦笑道：“哎，都是年轻的时候不肖，犯了一件错事，一时意气用事，被逐出了家族，这些年过去了，外人不知道我曾是沈家人也很正常。”
宋青书想到他的外号三情道士，恐怕当年的事和情有关，多半是他的伤心事，就不好细问。
沈小龙继续说道：“不过我虽然被沈家从族谱除名，但生是沈家的人，死是沈家的鬼，之前沈家荣耀之时，我自是不会去沾家族的光；可如今沈家惨遭灭门，我却不能坐视不理。本来前几个月听闻沈家出事的消息我便打算去一查究竟，可是北伐在即，四川这边又出了变故，我不能为了小家舍弃大义，只能继续留在这边，如今四川事情已了，是时候去救我那可怜的堂妹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怒道：“堂妹莫名失踪，朝廷搜救行动不了了之，然后沈家被灭门，朝廷居然依然不闻不问，实在让人寒心！”这些话他一直憋在心底，平日里还有忠君爱国的价值观压着，可这次四川发生的事，还有临安那边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让他寒心，以至于他对朝廷没了平日里的敬畏，反而全是不满，自然忍不住倾吐心底的话。
“沈将军节哀。”一旁的阮星竹劝慰道。
沈小龙忽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逝者已矣，倒也罢了，可是我那堂妹却至今下落不明，想她天姿国色，肯定受尽了磨难与屈辱，不过不管怎样我也要想办法去将她救回来，方才告慰父亲、叔父的在天之灵！”
阮星竹忍不住说道：“太子妃神秘失踪，皇城司派了那么多人都没找到，你又去哪里找？”
沈小龙冷哼一声：“我一个人虽然比不上皇城司人多势众，但比他们有毅力，他们只搜查一个月不到就放弃了，我却可以找一年，找一辈子，哪怕是走遍天涯海角，我也一定要将堂妹救出来！”
阮星竹叹气道：“可隔了这么久了，太子妃一个柔弱美貌女子，多半已经凶多吉少了。”
“其实沈小姐现在很安全。”宋青书忽然插了一句。
“什么？”莫说沈小龙，连阮星竹也吃惊地看着他。
“莫非王爷知道舍妹的下落？”沈小龙充满期待地问道。
宋青书点了点头：“不错，其实令妹失踪一事的来龙去脉，我也知道个大概。”
沈小龙急忙说道：“还望王爷告之！”连一旁的阮星竹也一脸好奇地等着他讲解，毕竟以韩侂胄麾下的情报网络，都没有查出沈璧君到哪里去了，一直以来是个未解之谜。
宋青书一边寻思措辞一边解释道：“当初沈小姐被劫走，是因为沈家的割鹿刀，相传割鹿刀中隐藏着天下无敌的秘密，得割鹿刀者得天下……”
“两位应该清楚临安那边，沂王一直对太子之位有觊觎之心，他又岂会容忍太子抱得美人归的同时还得到割鹿刀这样的神物，于是便组织了一场精心准备的杀局劫杀沈小姐，只不过他没料到中途冒出来一个萧十一郎。”
“辽国的耶律乙辛也想得到割鹿刀，便派了萧十一郎过来，混乱之中连人带刀劫走了沈小姐。”
沈小龙惊呼出声：“她被带到辽国了？”
宋青书点点头，一旁的阮星竹露出恍然神色：“难怪我们一直查不到她的消息。”
“你们查不到么，我看未必，”宋青书似笑非笑地说道，“后来皇城司的薛衣人明明就知道沈小姐在辽国，贾珍秦可卿出使辽国，也应该知道。”
“可他们没有向朝廷禀告呀。”阮星竹皱眉说道，想到他们背后都是贾似道的影子，心中便有些了然。
“何止没有禀告，薛衣人甚至亲自动手要杀了沈小姐。”宋青书淡淡地说道，“我就是从薛衣人手中救下了她。”
“什么！”沈小龙身为军方将领，自然听过军中杀神血衣人的大名，知道他剑一出手，从不落空，若非知道是宋青书出手相救，他相信妹妹绝对死定了。
“姓薛的为什么要杀我妹妹！”沈小龙又惊又怒，更多的是疑惑不解。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这就是皇室的无情了，因为沈小姐身为太子妃却被人劫走这么长时间，她又生得国色天香，就算保持冰清玉洁，可天下人又岂会相信什么都没发生？皇室又怎么允许太子妃有这样的污点。”
沈小龙牙龈都快要咬出血来：“我们沈家世代为国，结果皇室就这样对待我们，先是沂王争位，又是皇室抛弃！”
宋青书继续说道：“其实沈家被灭门那次我也刚好路过，只可惜晚到一步，没有救到沈家的人……”然后将当晚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遍，当然并没有提到随行的黄蓉。
“究竟是谁这般心狠手辣，竟然将沈家满门杀害？”沈小龙眼睛里全是血丝，只恨自己当初不在现场，不然一定拼了命也要与对方同归于尽。
“那人带了面具，不知道身份，也是冲着割鹿刀而来，”宋青书回忆当时情形，继续说道，“而且他为了阻拦我追击，用处了九九丸和烈火丹的毒药，这两种毒是侠客岛的毒，那人应该是侠客岛的人。”
一旁的阮星竹趁机补充道：“据可靠情报，侠客岛的幕后主使应该是贾似道。”
宋青书赞许地看了她一眼，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女人，其实他将这一系列秘辛说出来，就是趁沈小龙对朝廷对皇室失望这个时间点来火上浇油，让他彻底对朝廷和贾似道升起恨意。
“这老匹夫果然是国贼！”沈小龙一巴掌将身旁的桌子打得粉碎，显示他如今已经怒急。

第1715章 喜当爹
“谁说不是呢！”一旁的阮星竹显然也被激起了同仇敌忾之心，特别是想到韩侂胄的事情就恨不得将贾似道挫骨扬灰。
两人越说越是愤慨，就差将贾似道祖宗十八代翻出来骂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小龙方才平静下来，意识到刚刚的失态，有些尴尬地说道：“不知道舍妹现在在什么地方？”
看着他希冀的目光，宋青书答道：“沈小姐如今很安全，至于她现在所在之地，牵扯到一系列人的安危，恕我暂时不能告诉沈将军，不过我一定会尽快安排你们见面的。”
听到他的回答，沈小龙虽然有些失望但也表示理解：“既然王爷这般说，自然有王爷的道理，有王爷照拂，想必舍妹也没什么危险，这样我就能放心去临安了。”
宋青书眉头一皱：“沈将军去临安做什么？”
沈小龙答道：“沈家的血海深仇不能不报，之前是分不开身，如今既然得知这一切是沂王和贾似道在背后搞鬼，我自然要去讨个公道。”
阮星竹急忙劝阻道：“如今贾似道除掉了韩相，已经是权倾朝野，麾下高手不知凡几，莫说是之前那个深不可测的石破天，就是左冷禅这样的沈将军自问能否胜过？”
沈小龙张了张嘴，最终只能硬着头皮道：“有些事就算明知不可为也要为之！”他虽自负武艺高强，但之前蜀王府一役他见过左冷禅出手，可谓是拳剑双绝，并没有胜过他的把握，特别是那诡异的寒冰真气，更是让人忌惮。
阮星竹冷声说道：“如今沈家被灭门，这世上只有你们兄妹二人了，而沈小姐注定要嫁人，只能由你来延续沈家香火，如果你直接去送死，岂不是让沈家绝后？”
“这……”沈小龙被惊得冷汗涔涔，他早年为情所伤，这些年一直没有考虑过成家一事，本想着一生孤独终老，可被对方一提醒，才意识到沈家香火马上要断了！
阮星竹继续说道：“明知送死还要去，断了沈家香火是为不孝；身为四川军方大佬，手握兵权却孤身一人行豫让之事，是为不智，沈将军难道要行这不孝不智之事？”
沈小龙眉头紧皱：“可事到如今我有什么办法，难道要我起兵南下清君侧么？且不说我以一地之兵能不能打到江南，就算真的起兵，四川这边的士兵有多少会听我指挥也是个问题。”
“而且沂王派人劫杀璧君，皇帝又默许薛衣人灭口，这样的赵家人，我实在不想再效忠了。”想到皇室的态度，沈小龙的恨意不在对贾似道之下。他本就不是那种正统儒家忠臣，不然当初也不会离经叛道反出沈家。
阮星竹美眸微转，微笑着说道：“其实现在正好有一条明路。”
见她一边说一边眼神往宋青书身上示意，沈小龙一惊：“莫非夫人已经……”
“不错，”阮星竹答道，“得知韩相遇害过后，我已经彻底投靠了宋公子，南宋皇室暗弱，先有靖康之耻，后有杀岳飞求和，如今又杀韩相，这样的皇室这样的朝廷，妾身虽然一介女流，依然发自骨子里看不起。不过当今天下，蒙古、满清、金国是异族，不可能投靠，明朝又早亡，幸亏宋公子横空出世，短短两三年便白手起家打下了偌大地盘，数次大败清、金各国，实非暗弱昏庸的赵宋可比。”
被这样花样吹捧，宋青书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过却给她暗暗点赞，要知道有些话他不好直说，从她嘴里说出来则要有用得多。
不过有了她这番铺垫，宋青书这时候就可以出来表态了：“沈将军，我与贾似道之间也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如果不嫌弃，我们可以一起共同对抗权倾朝野的他。”
沈小龙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可是听闻公子和两位公主有婚约……”
宋青书淡淡地答道：“为了一统天下，我与很多女子都有婚约，更何况两位公主是先帝女儿，一直对当今圣上不救父兄颇有芥蒂。”他听出了对方话中的意思，沈小龙的仇人除了贾似道之外，还有部分迁怒到皇室身上，比如沂王这些，担心将来因为公主的缘故自己不让他复仇。
见他这样说，沈小龙再无疑虑，直接俯身下拜：“小龙参见主公！”
宋青书急忙伸手将他扶起来：“沈将军快快请起！”他不由心中大喜，这次过来四川一是为了解开盈盈的心结，二是为了防止四川对金国侧翼形成威胁，没料到一系列事情下来，如今四川居然被自己收入囊中，又如何能不喜出望外？
当然他也足够清醒，知道这样的掌控还很脆弱，他目前只能通过沈小龙和阮星竹一明一暗间接掌控四川，而且四川军民心中是奉临安朝廷为正朔，一旦稍微露出独立的苗头，这种掌控也就不复存在。
只能潜移默化，花上几年慢慢将势力渗透到四川每一处领域，这样将来振臂一呼，方才能得到四川完全归顺。
接下来几人经常会晤，商讨掌控四川的一些细节，当然大家一致认可暂时不要公布双方关系，免得引起临安方面雷霆反应——要知道赵宋自立国以来都遵循着守内虚外的政策，对外敌尽可能妥协求和，对农民起义、官员叛变等威胁到皇权统治的都会采用最血腥的镇压，如今时机未到，还不能和临安方面撕破脸皮。
让宋青书惊喜的是，这些日子居然找到了失踪已久的林平之，一番询问才得知吴曦叛变后，他跳出乱局前往青城山找余沧海报仇，只不过他虽然武功大有精进，但青城派人多势众，他双拳难敌四手，虽然重伤了余沧海，却没有能力取他性命，自己反倒身受重伤。
幸亏以前宋青书教他的武功让他得以逃出生天，然后躲在山野间养了一个多月的伤势，听闻成都城内发生这么多事情，便进城来查探，被阮星竹手下的眼线发现，带到了宋青书这里。
正好宋青书这里缺人手，便安排林平之在这边辅佐沈小龙和阮星竹，林平之也不负所望，将事情打理得井井有条。
“真的不去管岳姑娘了么？”宋青书有一天忍不住问道。
林平之眼神动了动，最终却淡淡地说道：“有令狐冲去救了，无妨。”
宋青书知道他现在心中首要任务就是复仇，其他事情都可以放在一边，这次之所以这般尽力地做自己安排的任务，多半是因为之前孤身杀上青城山，见识到了人多势众的好处，打算在这边官场混出一番名堂，然后动用官场的力量斩除余沧海的爪牙。
犹豫再三，宋青书终究还是下定了主意，原本他不想介入对方与余沧海之仇，只是提供一些必要帮助，可如今这个仇恨已经在林平之心中成了一个魔怔，担心自己离开后他因为这件事坏了四川的大局，于是某天晚上他带着林平之一路飞驰到了青城山，将余沧海以及当初到福威镖局行凶的几位弟子全都抓下了山来，让林平之终于报了福威镖局灭门之仇。
青城派虽然是武林中的大派，但传到余沧海这一脉已经有些没落，远远不如齐名的峨眉等派，再加上最近四川各种乱局，青城派的事情只能算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浪花，而且余沧海为人素来被人不耻，武林中也没什么朋友替他出头，于是这件事很快便被人遗忘。
报仇雪恨之后，林平之红着眼睛跪在宋青书面前连磕了十几个响头，拦都拦不住，最终他立下誓言此生效忠于对方，用于报答这份恩情。
见终于解开他的心结，宋青书自然乐得如此，同时也提出自己会打探岳灵珊的下落，有机会会替他救人，彻底让他安心。
似乎是察觉到宋青书即将离开，阮星竹这段日子白天忙着重组杨家，安插人手到四川官场，晚上一有空就痴缠着宋青书进行她的借那啥大计。
宋青书自然是享尽了温柔与风情，他也明白自己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不可能一直呆在这边，又担心阮星竹之前对杨家人的话被杨家人发现是谎言，只能愈发卖力。
终于在某一天，阮星竹一脸羞红地告诉他，她这个月天葵没有来。宋青书又不是这个世界生理知识极度缺乏的土著，马上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真的有了？”宋青书都有些恍惚。
“嗯。”阮星竹微不可闻地点点头，轻轻抚摸着小腹，脸上泛着幸福的光芒，“我能感觉得到。”
宋青书自然知道怀孕后不可能这么快感觉到什么变化的，但母亲的天性有一种神奇的第六感，往往能感觉到是否已经受孕。
“我要当爹了？”宋青书一时间没回过神来，要知道他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了，身边红颜知己素来不少，虽然有之前炼精化气的缘故，但一直以来一个女人肚子都没动静，让他也有些发憷，莫不是因为穿越的缘故，跟老前辈项少龙一样失去了生育能力吧，直到如今他终于放心了心中一块大石。
紧接着他又苦笑起来，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还有红颜知己那么多，万万没想到第一个怀上孩子的居然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阮星竹，要是芷若她们知道这事，自己不死也得脱一层皮吧。
“其实她也未必是第一个……”宋青书脑海中浮现出当初黄蓉小腹隆起的画面，不过当初问过对方，黄蓉矢口否认。
“靠，不管是一个还是两个，名义上都是别人的儿子，真是坑了个爹了！”想到之前的承诺，宋青书一时间不由得郁闷无比。
第九卷 踏破贺兰山缺

第1716章 送嫁前夕
得知阮星竹怀孕的消息，宋青书便改变了之前的主意，继续留下来陪伴她一段时间，阮星竹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心中却无比感动，毕竟怀孕后的女人要比之前感性得多。
这段日子和他朝昔相处，让阮星竹有了一种错觉，仿佛真的和丈夫幸福得生活在一起，这种家的感觉是前些年她从来没体会到的。
有时候夜深人静她甚至想过用一些手段将这个男人永远留在身边，当然这样的念头只是一闪而逝，她已经不再是不懂事的小姑娘，她是一个足够成熟的女人，能分清利弊与情感，知道两人注定没有结局，不过她很快也想通了，既然没有结局，就要好好享受过程，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
接下来又过了几天，忽然传来消息，西夏那边本来和南宋约定共同夹攻金国，如今得知南宋战败求和，便同样派使臣向金国表达了善意，不过这段时间军备粮草之类的又不甘心浪费，便打算调转枪头，改而进攻辽国。
正好辽国之前耶律乙辛被杀，而西夏太子与耶律乙辛的女儿成安郡主有婚约，便以此为由头说耶律乙辛是被奸人所害含冤莫白，于是打着清君侧的名义准备进攻辽国。
知道辽国处于危险之中，担心苏荃和赵敏应付不过来，宋青书便匆匆向阮星竹告辞，和沈小龙、林平之做了交待便往辽国方向赶去。
因为担心战事一旦开启，便很难停下来，宋青书一路上可谓是与时间赛跑，连路过金国的时候都没空去见黛绮丝和歌璧，只是让人传信给她们，让她们厚葬韩侂胄。
毕竟当初两人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朋友，如今韩侂胄落得如此下场，让他也伤感不已，当然这样做还能让更多人对南宋朝廷失望同时加深对贾似道的不满与愤怒。
尽管一路日夜兼程，可四川到辽国几千里路哪是那么容易赶到的，宋青书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如此不该沉迷在温柔乡里的，不过阮星竹刚刚怀孕，留下来照顾她几天也是应该的……
这一天他进入辽国，中途在路边一茶寮休息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周围旅客的议论：
“听说没有，皇帝昭告天下，之前耶律乙辛是被慕容景岳冒充的，这些年干出的破事都是慕容景岳做的，朝廷恢复了耶律乙辛的名誉。”
“真的假的，会不会是迫于西夏来进攻，所以拿这个堵住他们的嘴。”
“嗯，也不是没这种可能。”
“感觉这样的大事应该不会是空穴来风吧，如果是假的，朝廷大可以另外找个理由，干嘛说得这么详细。”
“对啊，你们听闻前不久四川的事情没有，慕容复各种阴谋诡计排除异己，想将整个四川据为己有，复兴几百年前的燕国。”
“啧啧，慕容复、慕容景岳，都是慕容世家的，看来慕容世家果然隐藏得够深啊，也不知道其他国家有没有慕容家族安插的人手。”
听到这些人的谈论，宋青书心中一动，如今慕容家族复国的心思被天下人所知，慕容家族恐怕在南宋举步维艰了，听闻慕容复都不敢回燕子坞，如今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仿佛忽然消失在这个世界一般。
“对了，听说恢复耶律乙辛名誉和爵位后，他们家族的人也被恢复了，比如耶律南仙就被重新封为成安郡主，然后不日就要送往西夏联姻。”
“哎，辽国如今真是今非昔比了，想当年是其他国家送女人来大辽联姻求和，如今却是大辽送出郡主向区区西夏求和，真是让人心酸了。”
几个显然是辽国的老人，在那边一边怀念昔日的荣光一边唏嘘不已，宋青书却是心惊不已，自己来晚一步，耶律南仙终究还是要嫁入西夏么。
其实不管是恢复耶律乙辛爵位，还是联姻西夏，都是之前的既定计划，不过计划是一回事，亲耳听到事情发生又是另外一回事。
想到自己答应过一定要当她的送嫁大将军，宋青书喝完茶便立即开始赶路，接下来他放弃了骑马，而是直接改用轻功，尽管累些，速度却要比马快。
终于在当日夜里，他赶到了皇宫之中，看到他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正在后宫中下棋的赵敏和苏荃忍不住取笑起来：“我就说了他听到南仙妹妹嫁入西夏的消息会拼了命地赶过来，你还不信。”
宋青书手撑在柱子上，大口喘着粗气：“快给我端点水来，渴死了。”
苏荃甜甜一笑，端过来一杯清茶递给他：“慢点喝……从我认识你开始就没看到你这么狼狈过，看来南仙妹妹在你心中果然非比寻常啊。”
“你要是日夜兼程从成都赶到这里，也会累趴下，”宋青书翻了个白眼，将茶水一饮而尽，终于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其实你们如果出事情了，我也会这般拼了命赶过来的。”
赵敏此时也起身过来，闻言啧啧感叹道：“还真是油嘴滑舌，也不知道和多少姑娘说过这样的话。”
宋青书讪讪地笑了笑，急忙转移话题道：“对了，之前恢复耶律乙辛名誉没有碰到什么问题吧。”要知道“耶律乙辛”这些年可残害了不少人，好不容易盼到他倒台了，这时候再告诉其他人不是“耶律乙辛”做的，肯定会有很多人不满。
赵敏答道：“若是其他时候肯定不会顺利，可西夏大军压境，为了避免战争大多数人自然不会说什么，极少数有意见的人也好对付。”
“那西夏真的愿意退兵了？”宋青书继续问道。
“哪有这么简单，”赵敏摇了摇头，“经过一番斡旋西夏勉强同意暂时停止前进，如今军队都驻扎在国境线上，我们这边自然也不会一心在求和上，已经调兵遣将将军队调到了西边，西夏看到这副光景也没有必胜的信心，可是要鸣金收兵又有些丢人，所有决定让成安郡主嫁过去也好有个体面收场。”
“送嫁队伍什么时候启程？”宋青书关切地问道，毕竟不管从哪方面，他都有着关心耶律南仙的必要。
“明天送嫁队伍就会启程了，所以刚才赵妹妹才说你回来得刚刚好呀。”苏荃笑声中充满着戏谑与娇媚。

第1717章 神秘太妃
“明天？”宋青书吃了一惊，没料到这么匆忙。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苏荃说道，“两国在边境对垒，一不小心就容易产生摩擦大战，一旦开战就是血流成河，再想停战就没那么容易了，所以要尽快将新娘子送过去。”
一旁的赵敏仿佛是猜到了他的心思，咯咯地笑道：“不要舍不得了，能靠一个女人就带来和平，不管是汉武帝还是唐太宗，甚至我们大汗都会毫不犹豫这样选择，反倒只有宋死要面子几乎不联姻。”
“更何况……”赵敏继续说道，“你我都清楚这次联姻只是走过场，有你这位送嫁大将军，南仙妹妹难道还真吃什么亏不成。”
看到她笑靥如花的样子，宋青书没好气地说道：“西夏太子又不是太监，又岂会娶个老婆回去供着？听闻西夏太子宁哥素来好色，见到南仙长得那般美丽动人，哪会无动于衷。”
赵敏咯咯笑了起来：“反正我只用处理辽国的危局，至于南仙妹妹的安危，只有靠宋大公子了，这些年宋大公子名动天下，将各种危局化险为夷，想来这次也不在话下，更何况还能顺便到西夏去搅动一番风云，简直是一箭双雕。”
宋青书一头黑线，知道她是在这里幸灾乐祸，所不定还夹杂着几分对自己到处拈花惹草的不满，于是急忙岔开了话题：“西夏如今政局如何？”
他之前多半留意的是金、清、宋这些大国的局势，西夏毕竟离中原有点远，所以他并没有那么了解。
这个时候苏荃打了个哈欠：“你们慢慢聊吧，我先去睡了。”
听到她的话，一向大方的赵敏难得脸色一红，忍不住嗔道：“你这时候走干什么？”
“哦？”苏荃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莫非郡主想让我留下来一起玩一龙二凤的游戏？”
赵敏以往和周芷若在一起多半是她调戏对方居多，可这方面她又哪里比得上苏荃，被她一句话就弄得大窘，急忙啐了一口：“呸，神龙教被武林视为邪道果然不冤。”
“咯咯咯~”看到她吃瘪的样子，苏荃大为得意，留下一串娇媚的笑声便往外走去，路过宋青书身边的时候停了下来，压低声音哼了一句，“省着点，下半夜记得来找我！”她平日里本来就一副烟视媚行的样子，倒也刻意没有掩藏心中的想法，毕竟她风华正茂，两人又分别了这么久，而且情郎注定也没法留下来，明天就要启程去西夏，可以预计又有一段漫长的独守空闺的日子。
宋青书本来还想着她今天怎么这般大度，听到她的话不由得苦笑不已，心想以前各种YY三宫六院，可实际操作中这么多女人一般的男人哪里照顾得过来，若非自己练了欢喜禅法这门无上神功，恐怕如今早已被吸成药渣了……
待她离开后，赵敏走了过来，脸色如同盛开的玫瑰一般嫣红：“这狐狸媚子，当真是什么也敢说。”
宋青书哈哈一笑：“那不然怎么办，让你等着下半夜么，她猜到你一向心高气傲，多半不会接受，所以主动申请后面，当真是有大妇气度……”
赵敏气得狠狠掐了他一把：“美不死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宋青书一把将她搂在怀中，急忙将话题引到西夏政坛上面，方才成功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自从李元昊建国以后，这些年西夏一直屹立西边不倒，国内局势也算稳定，”赵敏依偎在他怀中，手指轻轻拨弄着鬓间的小辫子，“李元昊带领党项人建立了自己的国家，在国内威望无以复加。不过西夏以武立国，这几十年来和辽、宋、金之间都一直在发生战争，皇室需要倚重很多部落酋长的支持，野利遇乞就是其中的代表。”
听到李元昊三个字，宋青书不禁感叹蝴蝶翅膀还真是够大的，这个混乱的世界西夏的皇帝居然还是他，如果按照历史来看，靖康之变都过了十来年了，李元昊早已化作枯骨不知道多少年了。
“野利遇乞？”另外一个名字也引起了宋青书的注意，他隐隐记得自己似乎在哪里听说过。
赵敏解释道：“你们汉人可能对这些草原上的姓氏不怎么熟悉，就像李元昊他原本不姓李，而是姓拓跋，只是后来党项人臣服中原王朝，便改姓了李。这些年党项人也接受了汉人的先进文化，不少人为了方便就将名字改成了汉姓，野利氏便改汉姓为木，所以又可以称之为木家。”
“姓木？”宋青书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了，前段时间遇到木婉清的时候，好像听她提起过，她如今好像就身在西夏木家。
“还真是巧啊。”想到木婉清，宋青书不禁感慨万千，要知道对方差不多是自己到这个世界后最开始认识的女人之一，结果阴差阳错两人到现在都没个说法。
赵敏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常，继续说道：“木氏兄弟和整个家族近乎控制了西夏三成甚至接近一半的军队。”
宋青书皱眉道：“正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李元昊也算一代枭雄，又岂会容忍这种尾大不掉的局势。”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赵敏笑着解释道，“因为木氏兄弟的姐姐是李元昊的皇后，当今西夏太子宁哥就是木氏兄弟的亲外甥。”
“太子宁哥……”想到耶律南仙就是要嫁给他，宋青书便相当不爽，“他有没有什么兄弟之类的，同父异母野心勃勃的那种。”为了耶律南仙，他自然不能让这个宁哥安坐太子之位。
赵敏掩嘴一笑：“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不过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宁哥的确还有不少兄弟，但大多数是庸碌之辈，唯独一个毅王李谅祚倒是有些才华，不过据说他这些年一直求仙问道，甚至还在崆峒去修行了一段时间，显然对政坛没有兴趣。”
“这倒是麻烦了。”听到这个局面，宋青书心中不由得烦躁起来。
“不过他虽然没有什么争位的兄弟，却有一个叔叔不可小觑。”赵敏倒也没有卖关子，直接说道，“凉王李乾顺，是李元昊的幼弟，素来为李元昊疼爱。”
宋青书皱眉：“弟弟再受宠又如何比得上儿子？”
“那可未必，”赵敏笑道，“草原上一直有兄终弟及的传统，而且宋朝这边开国也有赵光义得了哥哥赵匡胤的江山，这都是有传统的。而且李乾顺的母亲是西夏后宫中某位神秘的太妃，据说一品堂就是她一手组建起来的，所以说李乾顺不管是政治资本还是军事实力，都不可小觑。”

第1718章 称孤道寡
“神秘太妃？”宋青书自然知道那位主就是鼎鼎大名的李秋水了，武功深不可测，又常常不以真面目见人，当然觉得神秘了。
“西夏一品堂背后虽然隐隐有太妃的影子，但明面上还是将军赫连铁树在掌管，他还控制着一部分兵权，所以也是西夏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赵敏继续讲解道。
宋青书点点头，和西夏一品堂打过这么多次交道，赫连铁树也算是老熟人了：“看来西夏政坛就是太子宁哥集团与凉王李乾顺集团的分庭抗礼了。”
赵敏补充道：“还有个家族你到时候也要留意一下，说起这个家族来，在你们汉人那边应该鼎鼎大名。”
“什么家族？”宋青书一怔。
赵敏微微一笑：“江宁秦家！也就是秦桧的家族，当年秦桧倒台，秦家担心家族被清算，所以举家搬迁到了西夏，至于最后为什么选择的是西夏，个中缘由外人倒也不知晓。不过秦家倒也算有几分底蕴，到了西夏后靠着与木家政治联姻，再次走上了政治舞台。”
“秦家，和木家联姻……”听到这些关键词，宋青书脑海中瞬间就冒出来秦红棉，据上次木婉清所说，秦红棉未婚先孕，家族的压力再加上兄长的逼迫，才无奈之下嫁给了西夏一个大族，现在想来一切都对上了。
“秦家毕竟出国秦桧这样的大奸，到时候你到西夏小心点，别被他们给算计了。”赵敏提醒道。
宋青书点点头，心中却有些不以为然，虽然自己也不喜欢秦家，但有木婉清这层关系，想来双方应该不会处于敌对关系。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一下，我在这里呆了这么久有些无聊了，而且我外出这么久，有些想家了，前段时间出了事，我爹爹和大哥应该也很担心我。”赵敏忽然小声说道。
听弦歌知雅意，宋青书马上反应过来：“你想回蒙古？”
“嗯，我想回去看看爹爹……”赵敏素来神采飞扬，但这次语气却相当不自信，紧张地望着他。
宋青书暗暗皱眉，要知道如今辽国的局势靠着赵敏和苏荃两人才勉强稳定下来，如果她离开，苏荃一个人很难分饰两角。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如今知道的秘密实在太多太多，而且蒙古又属于敌国，如果离开的话，完全没法保证她不会泄露秘密，一旦透露一点口风，自己这些年在清、金、辽几国的布局就会毁于一旦……
对于其他人，宋青书倒有足够的控制，比如三尸脑神丹、生死符，又或者共同利益等等，但唯独对赵敏，他却没有任何制衡手段，难不曾给她种下生死符？
他忽然悚然一惊，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相信感情了？如果连赵敏都要靠这些手段控制，那真是走向了称孤道寡的局面，这难道就是我想要的么，那样的话就算最后得到江山，又有什么意义？
想清楚这一切，宋青书微笑着说道：“让你成天在这深宫中的确有些为难你了，而且算算时间你也是该回家看看了，若非我马上要去西夏分身乏术，一定和你一起回去探望岳父和大舅子的。”
“什么岳父、大舅子的，真是难听死了，要是我爹和大哥知道你对我做的事，他们会第一时间抽出弯刀砍死你的……”赵敏扬了扬下巴哼道。
看着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上，宋青书忍不住低头亲了一口：“生米都已经煮成熟饭了，难道他们还能不认账不成，要是他们敢不同意，我直接闯汝阳王府将你带走私奔。”
“谁要和你私奔！”赵敏啐了一口，忽然神色一变，反应了过来，“这么说你同意我回蒙古了？”
宋青书捏了捏她的脸蛋儿，赵敏肌肤非常细腻幼滑，再加上鹅蛋儿脸带着一点天生的婴儿肥，捏起来相当的舒服：“蒙古是你的家，我怎么会不同意呢？”
平日里被这样捏脸赵敏都会下意识反击，少不得一番打闹，不过今天她却仿佛忘了这茬一样，只是怔怔地望着情郎：“你不怕我出卖你么？”
宋青书坦言道：“一开始的确有点担心，不过马上想到如果连你都不能相信，那我活在这个世界上还能相信谁？”
“你这是在赌？”赵敏幽幽叹了一口气。
宋青书摇了摇头，微笑着看着她：“这并不是赌，因为我有必胜的把握。”
赵敏神色却是很凝重：“我忽然有些后悔我的决定了，因为你心太软，又太容易亲信他人，并非一个合格的上位者，这样的性子恐怕将来很难一统天下。”
宋青书顿时郁闷起来了：“我有这么差么？”
这时候赵敏却话锋一转：“不过这性子虽然不是个合格的上位者，却是一个完美的情郎呀！”她之前一直绷着脸，这时忽然展露笑颜，就好似冰雪初融，又仿佛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看到她娇艳无匹的笑容，宋青书一时间不由有些看呆了。
“呆子~”赵敏点了点他的额头，她本就生得秀丽无俦，笑起来过后在红烛之下更加显得千娇百媚。
宋青书看得食指大动，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往里间走去，羞得赵敏惊呼出声：“你想干嘛？”
“想！”宋青书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讨厌！”赵敏气得狠狠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宋青书倒吸一口凉气：“你是属狗的么？”
“谁让你这么坏？”赵敏整个人缩在他怀中，光润白腻的肌肤上渗出一片娇红，便如是白玉上抹了一层胭脂。
宋青书知道她平日里光芒四射落落大方，可床笫之事终究也是刚刚接触不久，还远没到贪欢的年纪，现如今难免还残留着一些少女的羞涩，不过越是知道如此他越是兴致高涨：“你马上就要回蒙古了，我们下次相见也不知道要隔多久，当然要抓紧时间咯。”
想到即将到来的分别，赵敏一时间也生出无尽的愁丝，轻轻嗯了一声便不再反对了。
因为即将分离，再加上存着给她留下一个难忘的夜晚，让她将来一个人的时候永远忘不了自己想着自己的心思，宋青书今晚比以外都格外卖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粉色帐幔之中传出了少女绵柔无力的娇嗔：“你等会儿还要去苏荃姐姐那边，不省着点么……”

第1719章 生气的郡主
当宋青书到苏荃寝宫之时，面对着她玩味的审视：“为什么不在郡主那边多玩一会儿呀。”
饶是宋青书脸皮够厚，也不禁老脸一红：“这个……不是好久没见你了么，明天我就要走了，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苏荃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一晚上时间将一些同样的话说两面不嫌腻歪么？”
宋青书呼吸一窒，正欲解释，苏荃却慵懒地招了招手：“不用解释了，快上床来睡吧？”
苏荃掀开了被子一角，露出了动人到极致的娇躯，宋青书倒也不客气，快速脱了衣服摸上了床，尽管隔着两层衣裳，依然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热以及惊人的弹性，尽管刚从赵敏那边过来，可两种不同的风格依然让他食指大动。
啪的一声轻响，苏荃打开了他的安禄之爪：“别折腾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我不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身子是铁打的。”宋青书嘿嘿笑道。
苏荃翻了个白眼：“你日夜兼程赶回来，刚又在赵敏那边折腾大半宿，哪怕是铁打的也快化成汁了吧？别闹了，说说话就好，反正我又不走，来日方长。”
宋青书一阵意外，继而心中涌起一丝暖流：“你是在心疼我？”
苏荃纤纤素手抚摸着他的脸庞：“你是我的男人，我不心疼你谁心疼你？”
“荃儿~”宋青书紧紧抓住她的素手，感动地望着她。
“别叫得这么肉麻~”苏荃哼了一声，找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缩在他怀中，“别闹了，好好和我说说话，总是和你聚少离多，很少有这样的聊天机会。”
宋青书心中也涌起满腹柔情，于是便搂着她开始聊两人分别后各自的境遇，这期间只有相濡以沫的温情，丝毫不带色欲。
两人就这样聊着，不知不觉就天亮了，苏荃露出一丝歉意：“都怪我，让你一晚上都没有休息到。”
宋青书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反正去西夏的路还长，有的是事件睡觉，反倒是昨晚这样和你敞开心扉聊天的事情不多。”
苏荃抿嘴一笑：“那我就盼着你早点忙完西夏那边的事情早点回来了。”
宋青书凑过去在她脸蛋儿上亲了一口：“到时候别让我睡素觉了。”
“素觉？”苏荃一怔，很快反应过来，不由得咯咯笑道，“放心吧，到时候你想睡素的我还不愿意呢。”
注意到她眉梢中流露出来的妩媚之意，宋青书忍不住感慨道：“看到你的样子我忽然舍不得走了。”
“少贫嘴了，你要是再不出现，我担心那位成安郡主会坚持不住的。”苏荃掩嘴娇笑不已，眉宇间却是有些止不住的欣喜与得意，毕竟哪个女人不想得到女人的称赞。
宋青书与她温存良久，离开了她的寝宫，原本想着去和赵敏做个告别，毕竟自己即将去西夏，她要回蒙古，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可谁知道他来到赵敏寝宫之中，发现佳人依然还在酣睡之中，一大截雪白柔软的腰肢露在被子外面，两条光滑白嫩的大腿无意识地夹着被子，有别于平日里的明艳动人，此时熟睡的她带着几分少女的娇憨之气。
宋青书知道她现在还没醒显然是因为昨夜太过劳累的缘故，不由得心生怜惜，温柔地替她重新将被子盖好免得着凉，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熟睡中的少女，最终并没有喊醒她，毕竟该说的昨夜已经都说了，此时醒来徒增离别的伤感而已。
且说此时城郊的送亲队伍一直在那里驻扎不前，身为主人翁的耶律南仙顿时有些烦躁了，她原本就因为即将嫁入西夏的事情烦躁难当，一直滞留在这里更是让她心中一股邪火直冒。
“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要等到什么时候！”耶律南仙黑着脸问道。
尽管不是第一次见，可望着眼前精致如瓷器的脸庞，礼部的官员依然惊艳无比，不过此时他却无暇欣赏眼前的绝色佳人，擦了擦冷汗急忙回道：“宫中传来消息，让我们等一下新上任的送嫁大将军。”
听到送嫁大将军几个字，耶律南仙一阵恍惚，她不由得想起了曾经某个人对她的承诺，只可惜最近这段时间她不断派人打听，只可惜那人根本没有回上京城来，所有的期待顿时换作了满腔的幽怨与怒火。
“真是岂有此理，哪有让郡主反倒在这里等送嫁将军的道理！”一旁的陪嫁丫鬟注意到小姐的脸色，便替自家主人抱不平起来。
“的确有些于礼不合，不过宫中的旨意是这样，还请郡主稍安勿躁。”那礼部官员心中也在骂宫里的人胡闹，居然让堂堂和亲的郡主等一个送嫁将军，当真是成何体统。
又过了一阵，耶律南仙终究按捺不住了，直接冷声说道：“传令下去，直接全军开拔！”
那礼部官员一脸为难：“可是……”
“且莫说对方是一个杂牌将军，就算是一个朝中名将，本郡主如今关系着辽夏两国安危，如果耽误了时辰引得两国交战，这个罪名你担当得起么？”她说的没有错，虽然名义上叫送嫁大将军，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样的“将军”根本不在百官序列之中，只是个临时的名头。
“这……”那礼部官员顿时气势矮了一大截。
“宫里面有什么怪罪下来由我担着，启程！”耶律南仙放下了车帘，再也不给对方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无奈之下，那礼部官员只能苦笑一声，下令全军启动。
送亲队伍启程了一会儿，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紧接着那礼部官员跑了过来：“郡主，送嫁将军赶了过来，想拜见郡主一下。”
耶律南仙本来就因为之前等了那么久一肚子火，对这个所谓的送嫁将军一点好感也没有，听到他的话，淡淡答道：“不见！”
宋青书匆匆赶来，恨不得马上跑到耶律南仙马车中和她相见，不过他理智尚存，知道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这样做有什么后果，于是只能乖乖地请礼部官员代为通传，礼部官员本来觉得让其他男人见出嫁的新娘子有些于礼不合，不过转念一想，对方身为陪嫁将军，接下来少不得要和郡主打交道，便替他通传了。
宋青书正寻思着等会儿见到耶律南仙说什么，结果万万没想到等来的是冷冷的“不见”二字。

第1720章 驿站风波
宋青书一怔，没料到是这样的回答，心中不停犯嘀咕，她到底是不知道我的身份还是故意在耍小性子？
不过不管是哪种，如今得到明确拒绝，众目睽睽之下自然不方便再去找耶律南仙，只能骑着马没精打采地走在前面，心想得找个机会好好收拾她。
只可惜接下来几天的时间，耶律南仙一直深居简出，根本不给自己接近她的机会，弄到后来宋青书越来越相信对方是故意的了。
送亲队伍的速度并不算快，走了几天也才走一百多里，这天天色渐暗，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驿站，宋青书寻思今天怎么着也得去见一见耶律南仙，哪怕夜闯她的闺房！
因为天色渐晚，送亲队伍决定在驿站这里休息，耶律南仙依然不从马车里下来，直接让人将马车开到后院，然后严禁其他人靠近院子。
似乎注意到宋青书的尴尬，那礼部官员凑过来说道：“将军莫要见怪，郡主多半心情不好。”他其实也对这位护驾将军很好奇，以前在上京城都没见过，完全是空降过来的，所有人都在猜测他的背景底细，到底是何德何能放才让宫中的贵人直接指派。
经过这些天相处，宋青书知道这礼部官员叫萧讹都斡，名字有些拗口，不过他也习惯了，辽国这些人的名字就是这样。
“萧大人说笑了，我又岂敢怪罪郡主呢？”宋青书此时对容貌做了伪装，倒也不虞被人发现真实身份。
进驿站的时候宋青书忽然心中一动，扭头往一旁望去，只见一个身材娇小的女童，约莫八九岁年纪，却是生得容色娇艳，眼波盈盈。
“当真是个美人胚子！”宋青书不由惊叹不已，要知道这个世界不比后世，大多数普通百姓都有些营养不良，再加上结婚生子普遍很早，所以一般来说小孩都是又瘦又小，很少见到这般粉妆玉砌的小姑娘，宋青书仔细思索以往见过的小女孩，貌似只有苗若兰才能和这女童媲美。
不过苗若兰是那种纯真无邪的美丽，这个女童明明年纪这么小，看着却有几分大姑娘的貌美，实在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没想到山野村庄居然有这样的绝色。”萧讹都斡也注意到了那女童，忍不住感叹道。
听出他语气中的轻佻淫邪，宋青书听得一阵无语，心想这个年代的人当真是无所顾忌啊，对这样的小萝莉都能生出邪念，不过一想到这个世界很多女人十三四岁便成亲生子了，于是也就见惯不怪了。
“看她这样子应该是此处驿站头子的女儿，不如等会儿我去跟他提一声，让她晚上来服侍将军，将军把她带回去当个姬妾，他们这一家人也算是飞黄腾达了。”萧讹都斡凑到他身边刻意压低声音道，他有心拉拢这个身份神秘的将军，所以便打算借花献佛，反正又不是自己女儿，不心疼。
远处那女童本来正低着头扫地，忽然眼中寒光一闪，只可惜角度不对，宋青书等两人也并没有注意到。
“呃，不用了。”此时宋青书对他的提议一阵无语，要知道从后世闻名世界过来的他，实在不适应这个世界一些习以为常的东西。
担心萧讹都斡自己对那小姑娘下手，宋青书接着补充了一句：“如今我们要务在身，还是不要节外生枝，而且郡主这两天心情正不好，如果让她知道了怪罪下来，我们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耶律南仙如今的状态，萧讹都斡打了个冷战，急忙说道：“多谢将军提醒，走，我请将军喝一杯去。”
和萧讹都斡喝了一顿酒过后，夜已经深了，宋青书佯装酒醉回到了房中，然后等了一会儿估摸着大多数人已经睡了，便悄悄往后院摸去，如今耶律南仙一副生人勿进的架势，他只能出此下策了，不过他自忖武功高强，倒也不虞被随行的护卫发现什么。
一路来到后院，他不由得眉头一皱，这边实在太安静了些，看了一圈根本没看到护卫在什么地方，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布了暗哨，但仔细查探了一圈，依然没有任何发现。
这时候耶律南仙屋中传来打斗之声，宋青书心中咯噔一下：坏了！
急忙往那边跑了过去，还没赶到便远远看见耶律南仙手持一柄长剑，整个人如仙子一般在屋中腾挪转闪，而几个人正在合力围攻她。
宋青书眼尖，认出其中一人貌似是这驿站的头领，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多半有杀手先到一步杀了此地真正的驿站守卫，然后伪装成他们。
至于送亲队伍的护卫不见动静多半就是中了蒙汗药之类的，之前饮食之类的都有专人监测过，如果用见血封喉的毒药肯定瞒不过他们，想来用的就是没有杀伤力但是效果奇好的蒙汗药之类的。
注意到耶律南仙对战那几个杀手并不落下风，宋青书便没有立即出现帮忙，打算先在一旁看看这些杀手的武功来历。
耶律南仙手中长剑犹如一轮清冷的月光，整个人进退有据飘飘若仙，那几人根本近不了她的身，看得宋青书暗暗点头：“她的日月神剑修得愈发精纯了，在年轻一代中的确算是翘楚人物。”他都没意识到自己点评这口气完全就是一个老前辈的姿态，完全忘了其实自己也算是个年轻人。
那几人见久攻不下，互相对视一眼，暗暗点头然后不约而同弃剑使拳，往耶律南仙身上攻去。
“七伤拳！”宋青书认出了那套拳法，不由得惊讶无比。要知道自从当年金毛狮王谢逊大闹崆峒派过后，崆峒派就变得相当低调，江湖中基本上很少出现他们的身影，甚至很多人都忘了江湖中还有这样一个大派。
七伤拳最出名的是伤人先伤己，一练七伤，七者皆伤，牺牲这么大，威力自然也非同小可，几人七伤拳一出，耶律南仙便有些局促起来，不得不冲到了院子中，利用轻功在宽阔的环境中与其周旋，上下翻飞间那修长的双腿让一旁的宋青书大饱眼福。
可惜那几个杀手显然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七伤拳劲力四射，后院中不少大树一触即断，连院中放着的几块石头也被击空的拳劲打得石屑横飞，耶律南仙花容微变，知道自己只要被击中一次就会重伤，神色不禁也变得凝重起来。

第1721章 老妖怪
双方又缠斗了一会儿，几个杀手渐渐占据了上风，耶律南仙忽然娇叱一声，寻了一个机会跃到半空之中，几名杀手下意识抬头望去，却发现入眼处尽是一片雪白，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他们都是高手，马上意识到不妥正欲重新睁开，只可惜已经再也没有机会了，只觉得喉咙一凉，急忙伸手捂住脖子，鲜血却怎么也挡不住，几个人嘴里咯咯作响，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宋青书点头不已，耶律南仙的剑法之所以叫日月神剑，就是因为充分利用了日光与月光的作用，攻击时能够干扰对方视线，如果在阴天她的剑法威力会大打折扣，这几个杀手运气很不好，虽然是在晚上偷袭，但今晚正好是满月，而且没有一丝乌云遮蔽，这也是为何耶律南仙要特意把战场转移到院子里的缘故。
其实在屋中借助烛火的光芒也能施展，只可惜刚刚因为打斗不少烛火被熄灭了，她又不可能去重新点燃，所以只能跑出来借助月光了。
耶律南仙以剑撑地，胸脯急剧起伏着，显然刚刚那一招绝招对她消耗很大，这时不得不停下来平复一下翻腾的内息。
“小姑娘剑法还真是不错，以月光迷惑人心，实在是让人惊叹。”这时忽然响起一个苍老又带着威严的声音。
“谁？”耶律南仙心中一凛，急忙横剑与身前，警惕地往四周望去，只可惜什么也没看到。
莫说是她，就连宋青书也心惊不已，对方到了这么近的距离居然都没有被发现，可想而知武功有多高，更让他惊疑不定的是，即使是现在，他也不知道对方在哪里！
难道对方武功比我还要高出一大截？
宋青书心中冒出这样一个念头，不过很快便摇了摇头，他相信这世上肯定还有不少隐士高手，但要说高出他一大截的，实在不太可能。
可是他继续用气机查探方圆数十丈，除了之前在客栈中见到的那个唇红齿白的小女孩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
“这小丫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父母的心还真是大，等会儿一定要注意到保护她，免得被殃及池鱼。”来自后世的他骨子里印着尊老爱幼的念头。
“这剑法叫什么名字？”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下宋青书可是真的震惊了，因为他已经发现这声音是从那个小姑娘口中发出来的，之前没有留意再加上听到的声音有些苍老威严，所以下意识排除掉了这小姑娘，可如今打起十二分精神，自然发现了异样。
“我是不是没有睡醒？”宋青书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这时那小姑娘已经缓步走进了院子，耶律南仙此时也看到了她，不过她显然没有多想，反倒提醒对方：“小姑娘这里危险，赶快离开！”
宋青书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这妮子危险当头却反倒提醒别人，不过也足见她心地有多么纯良。
“什么小姑娘，我是你姥姥！”那女童冷哼了一声，语气中充满着不满。
“呃？”耶律南仙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一副见鬼了的样子看着她。
“姥姥？”宋青书心中一动，身形如女童，又自称姥姥，不会是缥缈峰灵鹫宫那位天山童姥吧，不过耶律南仙何德何能，居然能惹得她下山来亲自出手？
“你是人是鬼？”耶律南仙一阵毛骨悚然，她也听过一些老妖怪夺舍附身的故事，眼前这女童外形稚嫩，声音却如此苍老，而且双目如电，炯炯有神，向自己瞧来之时，自有一股凌人的威严，怎么看都像是传说中的鬼怪。
那女童说道：“见了长辈也不行礼，这般没规矩，若换成平时早被我一掌毙了，念在小姑娘刚刚担心我安全的份上暂且饶你一命。”声音苍老，神情更是老气横秋。
想到自己刚刚称呼其为小姑娘，如今再听到对方口中称自己为小姑娘，耶律南仙便有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
那女童不答继续自顾说道：“本来我此行前来是受人所托来取你性命的，不过一见之下觉得你剑法别出心裁，人又长得又水灵，更难得的是心地善良，就忽然改变了主意，当然让你继续去成亲是不可能的，跟我回去当侍女吧。”
宋青书听得心中一动，听这话中的意思，貌似是有人请她来杀耶律南仙的啊，不过这天底下又有谁请得动堂堂的天山童姥出手？看样子主要是为了破坏两国联姻，到底是南宋又或是蒙古的人？
“你的声音为何如此苍老，你到底是谁？”看着对方缓缓走来，耶律南仙只觉得一阵发冷，浑身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她清楚这是危机来临的预兆。
“这位是缥缈峰灵鹫宫的宫主，天山童姥，当然是身如女童，声音苍老了。”天山童姥武功太高，宋青书担心耶律南仙有危险，便从暗处现身出来。
“咦，我倒是看走了眼，没想到辽国的送嫁将军倒是个高手。”天山童姥见他忽然冒出来，心中的惊讶比刚刚宋青书更甚，要知道她之前丝毫没察觉到场中还有第三个人。
耶律南仙看到他身上的服饰，明白了他就是之前那个让自己再三等待的送嫁将军，本来之前对他多有不满，所以连日来对方数次求见都被她拒绝，不过如今这诡异的局面，看到他出来却没来由心中多了一丝安全感。
“我又何尝不是看走了眼，本以为是山野稚童，没想到却是个绝世高手。”宋青书此时易了容，两人自然无法认出她的身份。
天山童姥哼了一声：“念在你日间嘴上积德的份上，姥姥今天也饶你一命。”她横行天下数十年，语气之中自然流露出一股睥睨之气，尽管刚刚没发现对方的气机吓了她一跳，不过她并不认为对方会是自己对手。
宋青书明白她指的是之前萧讹都斡提议将她带来自己房中侍寝，被他严词拒绝的事情，忽然脸色微变：“萧讹都斡已经被你杀了？”

第1722章 唯一的遗憾
萧讹都斡是敌烈麻都司的官员，辽国的敌烈麻都司相当于汉人王朝的礼部，这次联姻很多繁琐的礼仪还需要靠他和西夏方面接洽，宋青书一开始就打着当甩手掌柜的主意，如果他死了，自己接下来可有得烦了。
更何况刚刚两人还一起喝酒聊天，也算有了那么一丢丢的交情。
天山童姥眉头一皱：“萧讹都斡是谁？”
宋青书讪笑一声：“就是日间和我说话的那个……”
“原来是那无耻之人，”天山童姥冷哼一声，“本座还没来得及收拾他，等这里事了，等会儿就去取他的性命。”
宋青书暗暗松了一口气，活着就好，自己想当甩手掌柜可就靠他了。
耶律南仙走到他身边，冷声说道：“你还有工夫关心别人，眼前这人是一个了不得的高手，今天我们恐怕难以活命。”她算是半个江湖中人，自然听过很多天山童姥的传说，知道她是缥缈峰灵鹫宫的尊主，手下控制着三十六岛七十二洞高手，杀人从来不用第二招，这样恐怖的武林耆老，她实在没信心能打得过。
宋青书不以为意地笑道：“郡主大可放心，人家童姥不是说了么，不会要你的性命的，大不了去当她的侍女得了，据说她的侍女更像她的徒弟，能得到这样的高手指点，当当侍女也不吃亏。”
耶律南仙没料到他这般吊儿郎当，不由得气急：“那你就不怕么？”
“我当然不怕了，刚刚童姥也说了会饶我一命。”宋青书笑嘻嘻的样子差点没把耶律南仙给气死。
“哼，油嘴滑舌，看来和刚才那什么萧讹都斡是一类人，本座改变主意了！”天山童姥冷哼一声。
看着她明明一个唇红齿白的小姑娘模样，说话却老气横秋，怎么看怎么怪异，宋青书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
“你在笑我？”天山童姥感官何等敏锐，瞬间便注意到了他表情变化。
宋青书强忍笑意：“没什么，只是觉得童姥的样子有些卡哇伊。”
“卡哇伊什么意思？”天山童姥不明所以。
“可以理解为可爱吧。”宋青书下意识答道。
“找死！”天山童姥柳眉欲竖，整个院子温度瞬间下降了好几度，一旁的耶律南仙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中骇然无比，居然能将杀气实质化，更让她绝望的是，现在四肢仿佛被定住了一般，根本动不了！
“难怪传言天山童姥杀人不用第二招！”她忍不住看了一眼旁边那个送嫁将军，虽然对方很讨厌，但这一刻怎么说也是她的同伴，她实在不愿意看到她血溅当场。
果不其然，只见他好不容易将手横在胸前挡住了天山童姥的手掌，只不过紧接着便如遭雷噬，仿佛一个破败的沙袋一般重重地摔倒在了远处的树底下。
“居然能接我一招天山六阳掌不死？”天山童姥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童姥武功果然如传闻中一般，”宋青书逼出一口鲜血，苦笑着说道，“看来我是死定了，不知道童姥能否大发慈悲，告诉我到底是谁请你来杀我们的，也好让我做个明白鬼。”
“既然都要死了，又何必再管那么多。”天山童姥一甩衣袖，显然懒得回答他的问题，直接一把往耶律南仙抓去，“小姑娘跟本座走吧。”
只不过她一抓却抓了个空，这一惊可非同小可，她刚刚见过耶律南仙出手，所以特意用气机将她锁定，按理说她绝对无法躲避，为何……
不过她马上就明白了原因，看着搂着耶律南仙的宋青书，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本座今天居然三番五次看走了眼。”
宋青书微微一笑：“只能说童姥刀子嘴豆腐心，刚刚手下留情了。”他这是由衷的评价，原著中天山童姥就是表面上凶恶得很，实际上却有颗赤子之心，反倒是李秋水表面各种温柔似水，却有着一副蛇蝎心肠。
而他刚刚故意装出重伤的样子，就是想套出幕后主使是谁，只不过天山童姥嘴严得很，他只能放弃。
耶律南仙本来见童姥一把抓来，已经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只不过她很快察觉到自己并没有被童姥抓过去，反而被人带着往后退，不由好奇地睁开眼睛，发现居然是那个讨厌的送嫁将军。
“你到底是谁？”天山童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接二连三地失手让她意识到这不是偶然，区区一个送嫁将军，又哪有这个本事。
“我是大辽送嫁将军萧北神啊。”宋青书一本正经地说道。
“萧北神？”天山童姥皱眉道，“只听过辽国出过两个绝顶高手，一个叫萧远山，一个叫萧峰，萧北神……倒是闻所未闻。”
一旁的耶律南仙也是一脸发懵，她在辽国这么多年，同样也没听过这人的名头，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辽国耶律姓与萧姓素来通婚，自己叫南仙，他就自称北神，这不是明摆着占她便宜么。
想到这里她不禁狠狠地瞪了这人一眼，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在他怀中，不由羞恼无比，此时她已经脱离了天山童姥气机控制，手中日月神教一挥，便往身旁男人刺了过去。
宋青书被吓了一大跳，急忙往旁边闪去：“你疯了？”
耶律南仙红着脸说道：“谁让你碰我！”
宋青书郁闷无比：“我这是在救你好不好？”
“比起被你碰，我倒是宁愿去当她的侍女。”耶律南仙横剑而立，站在月光下风姿绰然。
宋青书知道是自己易容的缘故他没认出来，也没法和她生气，只好说道：“行行行，你漂亮你有理。”
一旁的天山童姥好整以暇看着他俩打闹，忍不住感叹一声：“年轻真好。”
宋青书白了她一眼：“你现在这样子当我妹妹都还嫌小，别那么老气横秋好不好。”他忍不住想到前世网络上某些禽兽，貌似对天山童姥有一种别样的YY念头，说什么合法萝莉，可以感受一下养成游戏。
再看天山童姥此时的样子，尽管身形娇小，但脸上却是雪肤朱唇，像一个漂亮的大姑娘，挺拔的鼻梁和微翘的嘴角，总让她有一种过于冷漠的感觉，不过这更是平添其特殊气质，唯一遗憾的是她声音苍老，实在有些让人出戏。

第1723章 傲娇老萝莉
感受到他眼神里蕴含着的意思，天山童姥大怒：“小子找死！”身形一闪便一掌往他天灵盖压来，出手毫不留情显然是动了真怒。
宋青书只觉得劲风扑面，心中也不敢大意，急忙运功与之对了一掌。只听轰的一声，宋青书身形晃了晃，天山童姥则一个翻身倒飞而回。
两人一个脚踏大地借助厚土之利，一个居高临下借助空中优势，这一招倒是拼了个旗鼓相当。
“久闻天山六阳掌有一招‘阳歌天钧’，在盛怒之下出手可以发出威力强大的一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宋青书忍不住赞叹道。
“你到底是哪个老妖怪？”天山童姥顿时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宋青书呼吸一窒，郁闷地说道：“在童姥面前可不敢称老。”旁边的耶律南仙本来最近心情相当糟糕，今天又遇到这样的事情，一张脸仿佛寒冰似的，不过此时听到他的话，想到自己一开始也怀疑天山童姥是个老妖怪，没想到风水轮流转，结果从她口中说出怀疑别人是老妖怪的话，那种反转的荒谬感让她忍俊不禁。
天山童姥仔细打量着他，一边看一边摇头：“我们逍遥派本来就神秘，天下知之甚少，更别提这么清楚我们逍遥派的武功了。而且你还这么年轻，居然能与本座平分秋色，不是老妖怪转世又是什么！”
宋青书笑着解释道：“贵派的事情我也是机缘巧合知道的，至于武功，什么时候江湖开始流传年纪越大武功越高了？”
天山童姥冷哼一声：“年轻人倒是够傲气，本座就来试试你有没有这个资本。”她一开始以为对方是个武林后辈，心中有几分轻视，是以出手有些随意，如今明白对方绝不简单，所以出手再无保留。
一旁的耶律南仙只觉得眼前一花，天山童姥已经跨越了数丈的距离出现在了面前，心中不禁骇然，心想自己对上这个级别的高手当真是一点机会也没有。
只见两人转眼之间已经交手了数招，很快那送嫁将军便被震得后退了数步，耶律南仙暗暗叹了一口气，这个什么萧北神武功虽高，但离天山童姥这样威震江湖数十年的人物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且说宋青书后退数步，脸上闪过一丝惊异之色：“居然能将三掌掌力叠加到一起，这和萧峰的降龙三叠浪有异曲同工之妙，看来武功一途，都是殊途同归。”
“萧峰的降龙十八掌也能达到这种境界？”听到他的话，天山童姥不由一怔，北乔峰南慕容的名头她还是挺过的，“本座数十年没下山，没想到如今武林的后起之秀如此厉害。”
宋青书点点头：“虽然掌法有不少差异，但原理差不多。”
“有机会倒要去见识见识，”天山童姥话锋一转，“不过先收拾了你再说！”说完又攻了上去。
宋青书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对方的天山六阳掌忽然一改刚才的刚猛，而是一手至刚至阳的真气，一手至阴至柔的真气，关键是双手阴阳还会互相转换，让人防不胜防。
两人斗了一会儿，天山童姥冷哼道：“你要是再不使出真功夫，折在本座手里可别后悔。”说完手上又加快了攻势。
宋青书苦笑一声，他为了隐瞒身份，的确不想显示本来功夫，原本以他的修为，随便一些拳脚也能应付绝大多数情况，但天山童姥显然不是一般的对手，这会儿交手下来，他已经感觉到了危险，急忙施展出降龙十八掌，掌力忽吞忽吐，正好应对上她阴阳交替的天山六阳掌。
“咦，降龙十八掌？”天山童姥眼力何等毒辣，很快便认出了他的掌法，“你刚才自称姓萧，莫非你就是萧峰？”
一旁的耶律南仙也一脸惊异地望着他，心中若有所思。
宋青书答道：“我要真是萧峰，刚才会那般吹捧自己么？”
“这倒也是，”天山童姥点点头，“不过丐帮哪还有能将降龙十八掌使到这个程度的高手，你总不会是郭靖吧。”
宋青书笑了一声：“如果是就好了，我倒想有个黄蓉那么漂亮的老婆。”
“浪荡无形！”天山童姥神色一冷，攻击又猛烈了几分。
宋青书一阵郁闷，心想自己真是冤枉啊，要知道这在前世那个社会只是再普通不过的说话语气，可是在这个礼教盛行的世界就显得有些轻佻了，终于体会到了那种“错的不是我，而是整个世界的感觉。”
天山童姥一阵猛攻却收获甚微，知道降龙十八掌是丐帮镇帮之宝，天山六阳掌很难占到便宜，于是手掌一变，改掌为指，往他脉门截去。
宋青书只觉得漫天都是手影，仿佛不管往哪里躲都被封死了退路，不由心中一惊，明白这应该就是天山折梅手，虽然单论威力不及六阳掌，但精妙程度却远胜之。
要知道这天山折梅手可是凝聚了天山童姥一身武功的精华，同时也是逍遥派最精深的武功之一，蕴有剑法、刀法、鞭法、枪法、抓法、斧法等等诸般兵刃的绝招，变法繁复无比，更BUG的是，这天山折梅手是永远学不全的，修炼者内功越高，见识越多，天下任何招数武功，都能自行化在这六路折梅手中。
宋青书以前领教过少林的拈花指、多罗叶指等等也是讲究指法精妙的，可和眼前的天山折梅手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武功。
他以降龙十八掌应付，很快便捉襟见肘起来，数次差点被锁中脉门，要知道被天山童姥这样的人物锁住脉门，意味着你的生死已经被她操控。
当然并非说降龙十八掌不行，而是她这路指法对天下掌法、兵器等等都有着空手入白刃的功效，隐隐有种天然的克制，当然若非使用者是天山童姥，换个其他修为稍差的，也很难起到这种压制效果。
终于宋青书一个不小心被她尾指拂中手臂，顿时手臂一麻，天山童姥哪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趁这一瞬间的功夫，娇小的身子欺身而入，从他腋下四处环绕，瞬间封住了他浑身大穴。
“啊！”一旁的耶律南仙惊呼一声，显然是没料到这番变故。
“放心，死不了。”天山童姥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刚刚你不是还想杀他么？”
耶律南仙脸色一红，一时不知道如何应对，天山童姥转过头来望着宋青书：“年轻人武功不错，不过和本座比起来还是差点，如果你开口求我，我倒是可以考虑饶你一命，而且破例收你为弟子。”她一边说着一边叉着腰，本来应该很有气势才对，不过她外形娇小玲珑，整个人看着又像个漂亮的小姑娘，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第1724章 鬼畜的威胁
宋青书感慨道：“虽然我不是前世网上那些变态绅士，可是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你有一种特殊的吸引力，唯独声音有些煞风景，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你真的转成糯软的娃娃音，那应该就是那些人梦寐以求的合法萝莉了。”
听到他略显轻佻的话，天山童姥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衣袖一卷便往他脸上抽去，她衣袖上的功夫虽然不如师妹李秋水的寒袖拂穴那般出神入化，但胜在功力更加深厚，若是扫实了，普通人依然轻则牙齿尽落，重则脑浆迸裂。
眼看这个送嫁将军即将吃大苦头，耶律南仙张了张嘴，可惜天山童姥出手太快，她根本来不及阻止。
不过想象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天山童姥的衣袖只击中了一道残影，感觉到力道扑了空，天山童姥心生警兆，急忙暴退而回，只可惜对方身形更快，可谓是如影随形，无论她身法如何绝妙，也甩不脱对方。
耶律南仙在一旁看傻了眼，她本以为自己轻功在江湖上也算很不错的了，可眼前这两人表现得实在太让人震惊。
天山童姥身形极为诡异，忽东忽西完全没有定数，不过看着却相当潇洒美丽，因为身材娇小的缘故，犹如一只蝴蝶在翩翩起舞。
至于那送嫁将军的身形更是夸张，整个人完全看不清楚身形，只能隐隐看到一缕轻烟在飘荡，不管那只蝴蝶如何飞舞，终究无法摆脱围绕在周身的那缕轻烟。
过了一会儿，天山童姥终究无法躲过，被宋青书封住了穴道，不禁一脸震惊地看着对方：“我刚刚明明点了你的穴道，你为何还能出手？”她功力何等了得，点人穴道还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冲得开的，这实在太颠覆她这一生的武学认知，要知道她自信就算是武当的张三丰来了被她点中穴道，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冲得开，难道这人比有着一百年功力的张三丰还厉害么？可看他的年纪，这又怎么可能？
“不这样又如何引得你放松警惕接近我呢。”宋青书笑道，天山童姥武功太高，要生擒她绝非易事，于是出此下策，至于之所以能冲开穴道，完全是修炼太玄经相当于体内重新开辟了一套新的经脉系统，世间的武学连这些穴道都不曾听说过，又哪里点得中呢？
“你到底是谁？”天山童姥心中惊疑不定，要知道刚刚虽然事出突然，但身为一代宗师，她又岂会那么容易被暗算，连续变换了数十种身法，只要稍微拉开安全距离她马上便能趁势反击，可怪就怪在从头到尾都没有甩开对方。
宋青书还没来得及回答，天山童姥就骂道：“刚刚你的身法中有凌波微步的影子，莫非你是那贱人新结交的面首？”
“贱人？”宋青书一脸懵逼，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她指的应该是李秋水，不由得感叹这两人为了一个男人，当真是相爱相杀几十年啊，至于凌波微步，完全就是之前从唐赛儿、李青萝那里得来的，被他融入了自己武功之中。
天山童姥很快推翻了自己的猜测：“不对，如果那贱人有你这样武功的面首，早就邀你一起到天山来找我寻仇了。”
“我与李秋水之前倒是有点渊源，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宋青书心想有李青萝这层关系，某种程度上来说李秋水可以算他的便宜岳母了，当然算是有渊源了。
天山童姥冷哼一声：“和那贱人有渊源的男人全都是她的面首，不过以前她的面首都是英俊美少年，没想到几十年没见，她的品味倒是下降了这么多。”
被当面打脸，宋青书也是郁闷不已：“现在你是我的俘虏，该我问你而不是你问我。”
天山童姥却毫不在意，依然自顾说道：“你的点穴手法很像大理段氏的一阳指，莫非你是段家的人。”
宋青书终于受不了了，板着脸说道：“现在只有我问你的份，到底是谁请你来杀成安郡主的，我很好奇这天底下又有谁请得动天山童姥。”
“本座纵横天下，又岂会听人的命令，这次出来纯属心血来潮不行么？”天山童姥冷哼道。
“不说也没关系，我这个人对付女人最有办法了，”宋青书嘿嘿一笑，故意装出一副猥琐的表情，“我每问你一个问题你就回答一个问题，否则我就脱掉你身上一件衣裳，希望你今天出门衣服穿得多一些。”
宋青书自己都觉得这方法太鬼畜了些，不过他实在想不到怎样的法子能让天山童姥这样的人物开口，要知道活了九十几年，站在江湖巅峰的人物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又岂会那么容易屈服？想来想去，也只有出此下策了，毕竟天山童姥和李秋水打了大半辈子嘴仗，最爱讥讽李秋水水性杨花人尽可夫，同时对自己依然为无崖子保持了处子之身而得意，想来她对这种威胁应该还是很在乎的吧。
“虽然猥琐了点，但现在是易了容的，丢的也不是自己的人。”看到一旁耶律南仙鄙夷的眼光，宋青书不停这样安慰自己。
天山童姥脸上红潮一闪而过，怒极反笑道：“本座年纪当你奶奶都绰绰有余了，你居然拿这个威胁我？”
“童姥年纪虽老，但看外形和十来岁的小姑娘也差不多，更何况我观察童姥步履轻盈气息清澈，想必应该还是处子之身。”宋青书面不改色地答道。
一旁的耶律南仙震惊地看着天山童姥，心想这怎么可能，可是没想到天山童姥的反应却是愤怒中带着几分娇羞，算是间接承认了这件事，不由得惊掉了下巴，望向一旁的送嫁将军，送给了他一个“这你都看得出来”的眼神。
“混账小子！”天山童姥再也按捺不住，忽然暴起手中扬起几道寒光。
宋青书眼尖，立刻看清这是大名鼎鼎的生死符，这么近的距离内，又是天山童姥亲手所发，饶是以他的修为使出浑身解数，也只是险之又险地避过，就这样依然还被其中两块生死符擦破了皮。
这时旁边的耶律南仙忽然传来一声惊呼，只见她痛苦地倒在地上，显然她没这个躲避的本事！

第1725章 血溅三尺
“你是怎么解开穴道的？”如今轮到宋青书问这个同样的问题了，要知道以他的功力点中穴道，就算是绝顶高手也动弹不得，更何况他使用的还是段家的一阳指，本就是天下第一的点穴功夫，双向加成下，就算会逆运经脉的欧阳锋被他点中，也没法像平常那般解开。结果没想到天山童姥居然效仿自己，假装被封住穴道，关键是突然暴起一击，尽管自己险之又险地避了过去，却导致耶律南仙受伤。
天山童姥傲然一笑：“本座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何等厉害，区区点穴又能奈我何？”她修炼这门功夫，导致身材都变成了娇小萝莉，经脉自然与普通人大不一样，所以宋青书点穴功夫再好，除非彻底研究一下她的身体，不然也不可能点中她。
这个时候旁边传来一声呻吟，宋青书已经没功夫寻思她是怎么解开穴道的，急忙过去扶起耶律南仙，发现她居然是中了生死符，不由得又惊又怒地看着天山童姥：“你是前辈高人，居然对一个后辈突施暗算，还要不要宗师风度了。”
天山童姥双手负在身后，一副不以为然地说道：“你跑到江湖上打听打听，缥缈峰灵鹫宫的尊主什么时候和那些虚伪的白道一样被各种条条框框束缚了？”
这个时候耶律南仙中的生死符已经开始发作了，她浑身痒得犹如万蚁噬心，下意识想撕扯自己的衣裳，可是一想到身边还有个陌生男人，她便只能咬牙苦忍，可生死符的威力又岂是凭借意志能忍得下来的？没一会儿嘴唇都快咬出血来。
一旁的天山童姥得意地说道：“让你小子冒犯本座，给你一个机会，如果跪下来向我磕头认错，本座就大发慈悲赐她一颗解药。”她眼光何等毒辣，看出这送嫁将军于公于私都对这个耶律南仙不一般，自然不会看到对方受苦，这也是她刚刚为何偷袭耶律南仙的原因。
宋青书却不理会她，直接搂着耶律南仙问道：“你身上是那几处穴道中了生死符？”
“紫……紫宫，灵……灵墟，还有关元、伏兔穴……”耶律南仙毕竟是年轻一代的高手，虽然无法躲避暗算，但却察觉到是哪几个穴道中了暗器，只不过生死符发作的情况下，说出这几个穴道已经到了她极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几处穴道分别位于胸口、小腹、大腿，宋青书心想这天山童姥还真是心狠手辣，一下子居然打了四道生死符在她身上，要知道控制三十六岛七十二洞那些黑道巨擘每个人也不过一道生死符而已，就让那些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对耶律南仙这样一个小姑娘居然用了四道！
见到他询问穴道，一旁的天山童姥冷笑道：“没用的，生死符只能我的独门手法才能解开，你要是再不下跪，等会儿小姑娘忍不住会将浑身抓得稀烂的，这样貌美如花的一个姑娘，皮肤又这般细腻光滑，就是抓出一条血痕也是可惜，若是浑身肌肤抓烂了，就算替她解了毒，想必她也活不下去了吧。”
宋青书根本不搭理她的冷嘲热讽，直接伸出手掌按在耶律南仙后背，开始运功替她镇压体内四散的毒性，他自己以前中过生死符，知道生死符关键在于阴阳之气，用了几分阳刚之力几分阴柔之力解法就不同，只不过他刚好是这世上对阴阳二气认识最深刻的人，因此让江湖闻风色变的生死符对他来说并不是问题。
看到他试图用真气解毒，天山童姥不屑一笑：“本座的生死符若是这么好解三十六岛七十二洞那些人又岂会甘愿听我命令，也不怕告诉你，中了生死符若是不得其法，越是运功疗伤毒性会发作得越快……”
不过她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因为她看到耶律南仙痛苦的表情渐渐变轻，而且不像一开始那般拼命地撕扯衣服了，情绪也渐渐平复。
“这怎么可能！”天山童姥今天吃惊的次数实在是太多太多，眼前这人年纪轻轻武功却出奇地高也就罢了，自己点不中他的穴道也就罢了，他的轻功比自己还你还也就罢了，如今连自己的独门绝技他都会解？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啊！
看到耶律南仙头顶开始冒白色雾气，天山童姥心中一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但她清楚若是给对方足够的时间，那么这神秘人还真可能解开生死符，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念头刚起，她便身形一闪往宋青书攻了过去，打算趁他疗伤分心之际重创对方，她本就是邪道巨擘，心中根本没有那么多规矩，自然不在乎偷袭一说。
宋青书眉头一皱，他也是刀山火海过来的，对这种情况不是没有防备，要知道要解生死符之毒是个抽丝剥茧的细活，而且不能出现一点偏差，所以一开始他打算的就是暂时镇压耶律南仙体内的生死符，等安全的时候再慢慢提她解开生死符之毒，可没想到天山童姥出手如此之重，居然中了四道生死符在她体内，这样一来要想镇压下来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办到的，而天山童姥偏偏在这个时候出手了！
可是如果这个时候放开耶律南仙，之前的努力就功亏一篑，刚要被镇压的生死符反噬之下，会爆发得比一开始更猛烈，耶律南仙再强的意志力也无法忍受，多半会将浑身上下抓得稀烂，对于她这样的美貌女子来说，就算事后治好了她的生死符，她也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
无奈之下，宋青书只能一手按在她后背继续镇压体内的生死符，另一只手迎接杀过来的天山童姥。
看到他如此托大，天山童姥怒极反笑：“一只手对付我？哪怕是张三丰对上我，只用一只手的话也会让他血溅三尺！”
说完同时施展天山折梅手和六阳掌攻了过去，兼顾了招式精妙与威力，瞬间就封死了对方所有闪避角度。
“不愧是杀人不用第二招的天山童姥！”宋青书神色凝重，事已至此他再也不敢留力，既然对方封死了所有角度，那么就直接来个以力破巧。
一缕惊天的剑气忽然在院子中腾空而起，天山童姥还没接触到就隐隐感觉到皮肤生疼，心中警兆大起，急忙一个翻身后退而回，若是有旁人观战，看到她一进一退之间毫无一丝停滞，仿佛惯性不存在一般，绝对会对她的身法佩服得五体投地。

第1726章 终日打雁终被雁啄
不过此时天山童姥却毫无自得之色，反倒一脸凝重：“先天剑气？”
宋青书用剑气将她逼开，见她愣在那里便不再理会，继续替耶律南仙镇压体内生死符。
“本座听闻有个一字慧剑门的余孽叫卓不凡的，到长白山苦练二十年，又得到一本剑谱，剑尖能挥出半尺剑芒，还在感叹世间武学进步神速，没想到你这边居然能使出如此惊人的剑气，相比起来，卓不凡的半尺剑芒简直不值一提。”天山童姥唏嘘不已，有一种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感觉。
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来：“不过区区剑气也未必吓得了本座！”只见她缓缓抬起双手，一双粉嫩的小手边缘隐隐可见一层近乎透明的轮廓。
“气刀！”宋青书心中一凛，以前金蛇大会上见过虚竹施展北冥气刀，当时还以为这是北冥神功特有的攻击手段，如今看来这门刀法应当是逍遥派的一门特殊武功，只要内力雄浑到一定程度，便能化气为刀，至于修炼的是北冥神功还是小无相功，又或者是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宫，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这会儿功夫天山童姥已经聚起好了刀气，直接遥遥一刀往对方身上劈了下去，刀气未至，院子里已经飞沙走石，耶律南仙不少发丝甚至都断裂开来，若是被劈实了，两人保证当一对同命鸳鸯。
看着若隐若现的巨大刀身，宋青书立马意识到，这威力要比当初金蛇大会上虚竹劈出的那一刀威力大很多，若是换作一两年前，他双手齐出也未必挡得住，更别说单手了。
不过如今的他修炼《太玄经》过后，武功境界已经到了另外一个层次，特别是剑气与轻功上的造诣更是屹立在江湖的最顶端，只见他抬起右手，一缕淡金色的剑气腾空而起迎上了那柄巨大的气刀。
只听得轰的一声，整个后院一片狼藉，那些树木全部四分五裂，断口光滑仿佛被利器割过，墙上的窗户支零破碎，石头墙壁上则到处是深深的划痕，至于场中之前那些崆峒派的杀手的尸体，更是没一具完好的，这就是惊世剑气和刀气相碰撞后那些四散的劲力。
整个后院如今依然完好的只有天山童姥以及宋青书和他护着的耶律南仙而已，目睹的到这一切，耶律南仙红唇微张，心中的震惊已经完全无法形容，平日里她自诩武功高强，可如今亲眼所见，方才知道自己离这世上最顶尖的高手有多大的差距。
她的日月神剑利用日月光辉出奇制胜，精巧有余功力不足，碰上不如自己的，甚至是同等级别的高手，往往能利用精妙的剑法出其不意以少敌多，可碰上最顶尖的那些宗师级高手，精妙的招数在对方老辣的经验和眼力之下根本起不了作用，反倒很容易被对方所制，当初脆败于欧阳锋、今日败于天山童姥，皆是如此。
此时天山童姥根本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身形一闪便以手为刀攻了过来，尽管非常不可思议，但她也明白自己全力一击居然被对方单手接下来了，对方的武功修为恐怕还隐隐在她之上，若不能趁对方疗伤无暇分心这个机会做掉他，等他空闲下来，自己就麻烦了。
天山童姥出身逍遥派，不像名门正派给自己设定了那么多条条框框，几乎是瞬间的功夫便做出了决定，整个人化身一道黑影，利用刀气开始攻击对方。
其实她更擅长的是天山折梅手，专门克制各种暗器、兵器、拳法，可偏偏对方的剑气是无形无相之物，她想空手入白刃也没办法，而且稍不留心手指就会被剑气削掉，导致她精妙绝伦的折梅手根本无从发挥，只能聚气为刀与对方剑气过招。
宋青书则是以不变应万变，尽管如今只能动用一只手，不过他还有五根手指！尽管不曾练过六脉神剑，但他知道六脉神剑的原理，自身又会剑气，因此能发挥出不亚于六脉神剑的效果。
而他精修五岳神剑剑髓，在剑冢感受过独孤求败的无敌剑意，与风清扬令狐冲的独孤九剑数次切磋，后来又修炼了太玄经的无上剑法，单以对剑法的理解以及剑法的精妙程度，哪怕是当年开创六脉神剑的段思平也未必比得上他。
五根手指上下翻飞，利用无形剑气使出一套神出鬼没的剑法，硬生生逼得天山童姥全力以赴也无法攻入他三尺之内！
“这怎么可能！”天山童姥越打越是心惊，对方端坐在那里，一手替耶律南仙疗伤，一手平静地应付自己，甚至双脚都无法移动，可哪怕是这样自己居然都奈何不了对方，反倒数次差点伤在他剑气之下。
见急攻不下，天山童姥明白自己的刀法无法胜过这精妙绝伦的剑法，索性收起刀气，整个人身形如鬼似魅，围绕着两人继续旋转，寻找着机会时不时激射出看家本领生死符。
对方如今移动不便，完全是活靶子，而她的生死符专破内家真气，只要对方有一枚生死符没有接住，哪怕他护体真气再强，也会生死控于她之手。
宋青书神色凝重，挥动剑气斩断着一片片从各个不可思议角度射来的生死符，让他愤怒的是对方完全没有宗师风度，知道他防守严密，因此大半生死符都是往耶律南仙身上射去的！
他清楚对方的目的，采取这样围魏救赵的打法，逼得自己不得不守，一动一静之间难免会露出破绽，长期处于这样被动挨打的局面，只要一个疏忽就会万劫不复，要改变这个现状，只能出其不意了。
忽然间他大喝一声，漫天的剑气忽然四射开来，三百六十五度无差别全方位攻击，面对这样的AOE天山童姥身法再快也无法闪避，只好往后退去，迅速拉开距离离开对方剑气攻击范围。
“你这招叫什么名堂？”天山童姥有些惊叹地问道。
“万剑归宗。”宋青书微微一笑，笑容中有些莫名的意味。
天山童姥正要继续攻上去，忽然脸色一变：“生死符？”急忙盘坐了下来，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开始运功疗伤起来。
原来刚才宋青书利用漫天剑气做幌子，无声无息射出几枚生死符，天山童姥果然被万剑归宗吸引了注意力，没有注意到近乎透明的生死符。
“你怎么会生死符？”这是天山童姥最不明白的一点，她一直防备着对方的剑气，没想到居然会折在自己看家本领手上，不过她在生死符上造诣比宋青书深，同样能自己化解体内的生死符。
“当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刚刚自己这边替耶律南仙疗伤只能被动挨打，如今轮到天山童姥疗伤了，宋青书自然不会中了她拖延时间的伎俩，施展一阳指一缕指风往她身上射去。
之所以不用剑气，是不愿伤她性命，至于对方懂得解穴之法，如今有了刚才的经验，自然不怕她再次冲开穴道。

第1727章 花样绿光
感觉到激射而至的指风，天山童姥伸手在地上一按，整个人急忙飞退而走，避开了这一缕一阳指风，不过疗伤时经这么一折腾，她只觉得气血翻腾，忍不住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她修炼的功法特殊，精血里面包含着内力与修为，每一滴血都不能浪费，如今吐出这么一大口鲜血，显然已经元气大伤。
天山童姥不愧是黑道巨擘，明白继续留在这里恐怕真要陨落，当机立断强压着伤势，施展出逍遥派无上轻功几个纵跃离开了后院，只留下一声不甘地哼声：“臭小子，本座下次还会回来的！”
宋青书一阵无语，心想灰太狼和宠物小精灵的火箭队最后往往都会留下这么一句话，天山童姥身上的反派属性还真是强烈啊。
不过他却佩服对方的决断，若是再滞留一会儿，自己便能暂时压制住天山童姥体内的生死符，那时候就能腾出手来，她再想走就没那么容易了。
“多谢将军相救之恩。”这时候耶律南仙也起身道谢，同时一双美眸不停地上下打量着他，似乎有些欣喜，又有些狐疑。
忽然夜间寒风吹过，她感受到丝丝凉意，低头一看，不由得羞得粉脸通红，原来刚刚四道生死符发作何等厉害，浑身犹如万蚁噬心，尽管她已经极力克制，可依然不知不觉拉扯破了身上的衣裙，导致如今雪白的肌肤都有些若隐若现。
宋青书很体贴地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先别谢得太早，刚刚时间紧急，我只是暂时压制住了你体内的生死符而已，隔十几个时辰后又会再次发作的。”
“啊？”耶律南仙裹着男人的外套，感受着温暖的男人气息正有些发呆之际听到他后面的话，不由得花容失色，之前生死符发作的场景她可是心有余悸，实在不愿意再感受一次。
“你也不必担心，刚刚是天山童姥在一旁我没法替你祛除只能改为暂时镇压，不过现如今她带伤逃走，若想不留下隐患必须尽快找地方疗伤，所以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了，我彻底替你化掉体内的生死符。”宋青书安慰道。
“嗯。”耶律南仙微微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此时在想些什么，不过对他的态度很明显不像一开始那么抗拒。
“使团队伍中其他人多半是中了蒙汗药之类的，等我将他们救醒，免得等会儿疗伤时有其他宵小来打扰。”
耶律南仙自然毫无意义，此时她有些衣裙不整，自然不方便和他一起去救人，便先回了房间，宋青书则是先跑去用冷水将萧讹都斡淋醒，当他得知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由得后怕不已：“萧将军，幸好有你在，不然我们这一行人恐怕全交代在这里了，我们死了倒也罢了，如果导致郡主被劫，两国战乱重启，那真是成了大辽的千古罪人了。”
见他此时一副忠君爱国的样子，再联想到之前他看到小姑娘甚至起了纳她侍寝的贱相，宋青书一时间很难将两幅面孔融合在一起。
萧讹都斡为了确保放心，还特意跑到后院向耶律南仙请安，确保她无恙后方才彻底放下心来，这时才注意到后院仿佛被龙卷风肆掠了一遍，不由得咂舌不已，待听到那小萝莉居然是大名鼎鼎的天山童姥，一双眼珠子差点瞪到地上来。
“我居然调戏了天山童姥，”萧讹都斡背后冷汗涔涔，后怕地摸了摸脖子，“妈的，回去一定要烧炷香，感谢列祖列宗保佑。”
宋青书心想你感谢列祖列宗还不如感谢我，当即笑骂几句，让他去将使团里其他成员救醒，没过多久整个使团的人重新恢复了正常运转。
因为后院中刚刚死了几个杀手，到处血肉横飞场面有些恶心，自然不适合再让郡主住在那里，可是整个驿站就这么大，很难找到别的地方了。
最后还是宋青书将自己房间让出来让郡主住，萧讹都斡却是一脸为难，心想让郡主换到一个男人房间住倒也罢了，一路上人家对你那态度可是人尽皆知的，怎么可能同意。
本以为必然会拒绝，可是没想到耶律南仙居然一口答应。
“有奸情？”这是萧讹都斡脑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不过实在是匪夷所思，这个念头很快一闪而过。
换了房间后，宋青书就住在耶律南仙隔壁，本来外臣和出嫁的郡主住得如此之近有些于礼不合，不过因为刚刚那场风波，众人已经成了惊弓之鸟，有他在郡主边上保护着，大家也心安一些。
待众人收拾好离去过后，宋青书直接来到隔壁敲响了门，开门的是耶律南仙的侍女，她刚刚被打晕了，现在已经醒了过来。
因为知道是对方救了所有人，侍女对他的态度也好转了很多，不过听到他这么晚要进房间不由得傻眼了：“将军，这恐怕于礼不合。”
“郡主身中奇毒，我必须尽快替她疗伤。”宋青书解释道。
“这……要不通报萧大人一声。”侍女一脸为难，要知道丫鬟的性命荣辱和主子息息相关，若是将来爆出什么丑闻，主子们讨不了好，但也未必会死，可她这种下人却绝对会死得妥妥的。
“这样的事传出去，对你们郡主影响不好吧。”宋青书说道。
侍女翻了个白眼，心想既然知道影响不好，还半夜找上门来，正要找其他理由拒绝，里屋却传来了耶律南仙的声音：“让他进来吧。”
侍女顿时傻了眼，回头望了望，又看了看眼前的男人，心想自己不过昏迷了一个把时辰，怎么两人的关系一下子就变得这么……
不过主子都发话了，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只好无奈地请宋青书进去：“还望将军快点，毕竟被人发现了有些不妥。”她已经打定主意，自己守在外面，外面有什么情况立刻通风报信，毕竟关系着她的身家性命。
宋青书哑然失笑：“我和郡主光明正大，被你说得像在偷情一样。”
侍女心想也不知道是谁刚才说让人知道了影响不好什么的，轻哼了一声便替他关上了门。
“末将拜见郡主。”宋青书心想女人就是女人，刚刚换了房间，这空气中便比自己住的时候多了几分脂粉的香气。
“将军不必多礼。”耶律南仙从里屋款款走了出来，她此时已经换上了一套浅绿色的长裙，精致如瓷器的脸蛋儿，白皙细腻的肌肤，修长的身材轻盈优雅，体态纤柔，胸部却显得别样饱满……
宋青书都开始鄙视自己，一天到晚关注的都是什么东西。
感受到他灼灼的目光，耶律南仙脸色微红，不过却破天荒没有生气：“不知化解生死符要准备些什么？”
“也没啥特别要准备的，唯一的要求就是需要中毒者将衣裳脱了。”宋青书下意识答道。
耶律南仙柳眉一皱，淡淡地说道：“将军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宋青书苦笑道：“知道郡主会误解，不过我真的没有别的心思，而且郡主若是不放心的话，整个过程我会蒙上眼睛。”
“蒙上眼睛你如果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就怪不得你了么？”耶律南仙直接揭穿了他的心思。
“呃？”宋青书一怔，心想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耶律南仙冷笑道：“我也算半个江湖中人，一直很好奇江湖中人给男人治疗内伤时往往都是穿着衣服的，为什么轮到给女人治伤时，往往就要求女人脱掉衣裳，说到底这不就是你们男人的诡计么？”
宋青书正色答道：“经科学研究证明，男人正常的体脂率在11.1%-20%，女人体脂率在17.1%-22%，比男人高出很多。这些脂肪大部分储存在皮下，遮住了经脉，这对治疗过程有很大阻碍。试想想，一个女孩子，受伤之后，体脂率稍高，再加上衣服遮挡，双重阻碍，影响的内力发挥作用。直接治疗的话，无法达到最佳效果，这是影响生命的！”
耶律南仙：“……”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屋中陷入一阵尴尬的宁静，宋青书有些心虚地补充道：“生死符是以薄冰块注入阴阳二气打入经脉，同样也需要对应的阴阳二气化解，冰片被化解后会变成水蒸气，需要立即经由皮肤排除体外，如果被衣服遮挡倒逼而回，很容易功亏一篑。”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耶律南仙轻啐一口，不过嘴上虽然这样说，脚步却往内室移去，“到里面来吧。”
宋青书一愣，跟着她到了卧室之中，只见她开始缓缓解腰间丝带，一时间不由傻眼了：“郡主你干什么？”
耶律南仙一怔：“不是你让我脱衣服疗伤么？”
“我让你脱就脱？”宋青书丝毫没有喜意，反倒一阵怒气上涌，“那我喊你陪我睡觉你也陪咯？”
耶律南仙脸色微红，小声咕哝道：“你又没喊我陪你睡觉。”
宋青书心中没来由地一阵烦躁：“你知不知道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脱衣服意味着什么，有什么后果？”他之前出于恶趣味故意隐瞒了身份想戏弄耶律南仙一番，可没想到剧情会如此发展，如果她真的把衣服脱了那算什么？自己绿了自己？
“有什么后果？”耶律南仙淡淡地问道。
“呃~”宋青书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反正就是不行！”
耶律南仙冷笑道：“让我脱衣服的是你，现在生气的也是你，你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吧？”
宋青书：“……”
之前还在笑天山童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没想到现在轮到自己了。

第1728章 爽的是人家，死的是自己
忽然间耶律南仙噗嗤一笑：“好啦好啦，宋大哥我知道是你才……才那样的嘛。”
宋青书一愣，板着脸说道：“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像你的宋大哥么？”
耶律南仙嘻嘻笑道：“我知道你会易容术啊，更何况这世上能将降龙十八掌耍到那层境界，除了你还能有谁。”当初她在神龙岛见过宋青书用降龙十八掌大战欧阳锋的蛤蟆功，所以认得出来。
“降龙十八掌是丐帮绝学，会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指不定有一两个能达到这种境界，又不一定能代表什么。”宋青书依然黑着脸。
“可是还有你的剑气啊，万剑归宗这一招这武林中还有其他人会么？”耶律南仙此时眼睛如月牙一般，眼神之中尽是笑意。
“江湖中用剑高手何其之多，会剑气的也不少，随便吼一声万剑归宗你就信么？”宋青书依然很不爽，正因为他擅长易容，所以一直很担心别人冒充他，见耶律南仙居然单单凭借这么一点线索就想当然把一个面貌不同的男人当成自己，心中当然开心不起来。
“的确不少，可是既会降龙十八掌，又懂万剑归宗，而且还……”耶律南仙忽然吞吞吐吐起来。
“还什么？”宋青书很好奇，她到底是通过什么判断自己身份的。
“还这么贱的人，全天下也就宋大哥你一个了。”耶律南仙唇角微微上扬，显然此时的她心中恨开心。
宋青书：“……”
“好啦别生气了，你还记得刚刚我衣裙破了，你把外套披在我身上么？其实我是那时最后确定的，因为……”耶律南仙忽然脸色一红，方才吞吞吐吐地说道，“因为我记得你身上的味道。”
宋青书心中一愣，心想这是女人的天赋么，好像很多人都能清楚分辨自己男人的味道，反倒是男人，很难分得清女人的味道有什么不同，反正都是胭脂水粉的香味。
紧接着他又是怜意大起，耶律南仙与他其实只有一宿的姻缘，那次还是阴差阳错，没想到她就深深将这种感觉记在了心里。
这时他再也没有戏弄她的心思，直接揭下面具露出了本来的面目：“南仙妹子，这段时间让你受苦了。”
耶律南仙有些茫然地说道：“本来你答应我要来做我送嫁大将军，结果那天我一直等不到你，当时真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心想你既然不在意我，那我干脆真的嫁给那个西夏太子好了。”
宋青书苦笑道：“我之前在四川，那边出了点事耽搁了，不过我已经马不停蹄地赶来了，路上日夜兼程都没有休息……”
耶律南仙忍不住哼了一声：“刚才真的没有骂错你，明明来了，还故意装神弄鬼，连我都要骗。”
宋青书一脸郁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的身份没法见光，所以只能改换一下身份啊，而且我一来就想告诉你啊，可惜你一路上连我的面都不见。”
耶律南仙也有几分不好意思：“那时我还在生你的气嘛，而且以为来的送嫁将军不是你，心情不好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
宋青书轻轻将她搂入怀中：“放心吧，现在我来了，以后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嗯。”耶律南仙点了点头，其实她也说不清自己和宋青书的关系，一开始是欣赏中带着一丝好感，后来在扬州机缘巧合发生了那一晚的事情，她也不明白当时的心态，只觉得不知道用何种态度面对宋青书，所以第二天清晨便悄然离去。
后来再到辽国见到他，那时的感觉既熟悉又陌生，有心亲近却又觉得差了点什么，有心远离却又有些不舍。
直到这次出嫁西夏，当她直到宋青书没来，她心中那种伤心和失望才让她渐渐意识到什么，刚刚对方不顾危险一手护着她，一手和大名鼎鼎的天山童姥战斗，她甚至能听到心跳的声音，不是紧张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怦然心动。
“别顾着聊天了，还是先将你体内的生死符解掉吧，不然我实在不放心。”想到她体内的毒药是个定时炸弹，宋青书急忙说道。
“真的要脱衣服么？”耶律南仙声音忽然小了下去。
“其实不是一定需要，不过脱了效果更好就是。”宋青书讪讪地笑了一声。
耶律南仙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就知道！”
宋青书正尴尬之际，忽然看到耶律南仙素手轻拉解开了纤腰上的细带，缓缓将衣裙从肩上退了下去，露出了宛若最上等羊脂白玉的后背。
肌肤暴露在空气之中，隐隐能看到她的身子在轻轻颤抖，不知道是因为空气太冷还是因为太紧张的缘故。
宋青书按住她的肩膀，柔声说道：“不要紧张，接下来交给我就好。”
“嗯。”感受到他掌心的热力，耶律南仙微不可闻地点了点头，扬州那一晚是稀里糊涂，可这一次是自己主动在这个男人面前退下衣服，又如何能不紧张？
宋青书顿了顿，提醒道：“对了，因为你中生死符的穴道是紫宫、灵墟、关元、伏兔穴，等会儿我手掌可能会移到对应的穴道上……”这几个穴道分别对应着胸口、小腹、大腿，若非亲密的人，治疗起来的确不太方便，这也是为什么刚刚在后院中宋青书只是选择镇压，而非当即拔除生死符的另一个原因。
见耶律南仙一直不说话，宋青书又追问了一句：“南仙妹子？”
耶律南仙终于开口了，不过语气中有七分娇羞三分嗔怒：“我衣服都脱了你还一直追问我这些……”
宋青书一怔，继而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下轮到耶律南仙不好意思了：“我……我是不是太粗鲁了。”
“你是草原上生长的漂亮胭脂马，性子若是如江南水乡女子一般忸怩反倒有些不合适了。”宋青书轻轻整理着她如瀑般的秀发，柔声说道。
“你说我是马？”耶律南仙气得回过身来，美目瞪得老大，“马是用来骑……”
说到这里她忽然意识到什么，啐了一口：“流氓！”
宋青书低头望着她，忍不住擦了擦脸上的鼻血：“咳咳，你这样不是逼得人变成流氓么？”
“啊？”耶律南仙茫然不解，顺着他的视线低下了头，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脱了衣裳的，刚刚那一回头，岂不是……
“啊！”耶律南仙这次真是尖叫出来了，仿佛受惊的兔子急忙转过身去，将枕头扔到后面男人身上，“你快出去，我不治了。”
宋青书当然不会傻得出去，知道她面嫩，一时半会儿拉不下脸来，直接凑过去将她抱在怀中：“我们不闹了，这就开始疗伤吧，免得等会儿天亮了。”
耶律南仙还没来得及回答，忽然门口传来一声惊呼，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侍女正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侍女此时简直快疯了，她冒着很大的风险放这个送嫁将军进郡主房间，心中一直提心吊胆，可惜她不懂武功，在门口根本听不到里面的说话，只能在那里一边干着急一边默默祈祷送嫁将军快点出来。
只可惜上天似乎没有理会她的请求，那送嫁将军一直都没有出来，她忍不住将耳朵贴在房门上想听听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在这时传来了郡主的尖叫，她本能地推开房间冲了进来，正好看到郡主光着身子坐在床上，而送嫁将军正双手搂着她。
“大胆萧北神，竟敢冒犯郡主！”侍女这时脑中一片空白，她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若是郡主出了什么问题影响到两国联姻，她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因为太过心慌，她居然没意识到送嫁将军此时已经变了容貌，只是看到他的衣服，下意识便把他当成了萧北神。
耶律南仙简直恨不得掐死身后这男人，害得自己在侍女面前出了这么大丑，不过事到如今她也没有别的办法，总不能让侍女惊动使团里其他人吧。
“小仙，你出去吧。”耶律南仙吩咐道。
宋青书一怔，原来这侍女叫小仙，想必是跟着耶律南仙的名字取的，不过她不会复姓上官吧。
那叫小仙的侍女急道：“可是郡主……”
耶律南仙啐道：“我让你出去，刚刚……刚刚见到的事不许和任何人提起！”
事到如今，侍女哪还会看不懂压根不是送嫁将军强迫了自家小姐，这分明是你情我愿的……奸夫淫妇嘛！
也难怪她有这么大怨念，毕竟爽的是人家，最后丢性命的却很可能是自己，怎么看都是个亏本买卖。
不过她从小就是被小姐在奴隶市场救回来的，和小姐一起长大，两人虽然名为主仆，但情同姐妹，事到如今她也只能替小姐掩盖下这件事。
狠狠地瞪了那个男人一眼，不过对方仿佛心虚不敢看回头她一般，小仙无奈之下，只能悻悻然出去了，打算到外面替两人放风。
“我这下真是没脸见人了。”看到侍女出去了，耶律南仙脸蛋儿如火烧云一般。
宋青书倒是不以为意：“她是你的贴身丫鬟，我们之间的事瞒得了她一两天，还能一直瞒着她么，现在让她知道也好，对了，她不会姓上官吧？”
耶律南仙没想到他忽然问这个问题，疑惑地答道：“她没有姓啊，小仙还是我给取的名字，不过复姓上官倒还挺不错的，以后就叫她上官好了。”

第1729章 没良心
宋青书没料到自己随口一句就创造一个大名鼎鼎的上官小仙出来，不过他也知道这只是个巧合，毕竟那侍女虽然看着清秀，但传说中那个女人不但有富甲天下的金钱，也有纵横武林的武功，武艺博学精湛的同时，智慧权谋也是顶尖的，而且还是人间少见的美人，拥有美妙的诱惑，足以令大多数男人犯罪的诱惑，她那如孩子一样的脸上有说不出的妩媚天真，眼睛又圆又亮；她那如妇人一般的身材，每一分，每一寸都仿佛在发射着一种令人不可抗拒的热力。她有仙子般美丽，极美的外观如同梅花的精灵，天上的仙子，同时她的声音也像春天傍晚的柔风……
“这是金书的主场，古龙的人物还是靠边站吧……”宋青书当然清楚这个侍女绝不会是自己记忆中那个女人，不过这个名字又让他回忆起前世一些事情，一时间唏嘘不已。
“你怎么了？”耶律南仙好奇地问道。
宋青书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们开始疗伤吧。”
有了刚刚的插曲，现在两人反倒没了一开始的忸怩，宋青书神色也恢复了清明，开始依次拔除她体内的生死符。
不过这可苦了耶律南仙了，宋青书是老司机，能做到坐怀不乱的地步，她十几年来可是一位守身如玉的少女，虽然之前在扬州有一个稀里糊涂的夜晚，不过这并没有太影响她少女的心态，如今感受到他手掌上的热力从肌肤渗透进来，一颗心怦怦直跳得快到嗓子眼了。
特别是感受着对方炙热的手掌在自己身上不停游走，耶律南仙眼睛里都快滴出水来，扬州那个夜晚太过稀里糊涂，当时充满了惶恐与害怕，根本没法体会中间的过程，如今却不一样，不管是双方关系还是心态都让她要放松得多。
她毕竟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女，远远没到贪欢的年龄，此时的她心中更多的是一种青涩的甜蜜，夹杂着几分懵懂与害羞。
不过没过多久她脸色忽然有了一丝奇妙的变化，因为她感觉浑身暖洋洋的，有一种奇妙异常的感觉从身体深处渐渐升起，逐渐化成一团气仿佛要拨动她的嗓子出来。
原来拔除生死符需要用阴阳二气化解，整个过程中会像做了最顶级的马杀鸡一般，身体每个细胞都会发出欢喜的颤栗，可偏偏耶律南仙并不明白这一切，只当是自己体质特殊，不由得咬牙苦忍，她担心发出什么羞人的声音让身后的情郎以为自己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少女的心思总是这般复杂与忐忑，生怕留下一丁点的坏印象。
只不过很多事并非意志力能忍得住的，她唇齿之间依然时不时渗透出那么一丝丝腻人的声音……
感受到少女刻意压制的痛苦，宋青书毕竟有了经验，很快明白是怎么回事，柔声说道：“你不用强忍着的，这样反倒对身体不好……”接着将解除生死符的原理大致说了一遍，告诉她这是人体最正常的反应。
耶律南仙本来就到了快崩溃的边缘，听到他的话，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动听的声音，整个人彻底放松了下来。
不过她这一放松下来，可苦了宋青书，他原本一直灵台清明给她疗伤，可听到她低吟浅唱的声音，整个人顿时也口干舌燥起来。
少女情动的声音本就是世上最美妙的音乐，再加上因为疗伤出汗的缘故，少女身上自然清新的味道萦绕在帐幔之中，还有手掌反馈回来的那种青春活力的触感，更是让人心猿意马。
宋青书以极大的毅力坚持下来，替她将生死符彻底拔除，此时早已双目通红，浑身燥热得如火一般，而耶律南仙此时眼神迷离，浑身柔若无骨躺在他怀中，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这也算苦尽甘来了吧。”宋青书念头一闪而过，正要往怀中佳人娇艳欲滴的红唇上亲去，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郡主，郡主……”是侍女小仙的声音。
“什么事？”耶律南仙话一出口自己都被吓了一大跳，此时的声音哪还有平日里的清亮，反而甜腻得像蜜糖一般。
宋青书也是一脸郁闷，三番五次被这侍女打搅了好事，他在考虑是否下次来先封了她的穴道？
“天亮了……”侍女的声音中也充满了无语，这两人在里面这么大一晚上，当真不注意一下时间么，等会儿使团里的人陆陆续续起来了，若是看到送嫁将军在郡主房中留宿，绝对会起轩然大波。
听到侍女的提醒，宋青书看了一眼窗户，发现外面已经隐隐发白，这才醒悟过来晚上和天山童姥大战一场，接着又连续拔除四道生死符，时间的确过得很快。
耶律南仙此时恢复了少女的娇羞与矜持，将被子裹在了身上，小声说道：“宋大哥，你快点走吧，被别人看到了不好。”
宋青书神情显得有些沮丧：“真是郁闷哦。”
看到他的表情，耶律南仙心中有些不忍：“你可以晚上……再过来的。”说完便将不好意思地将整个人埋在了被窝之中，只留了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在外面。
“好叻！”宋青书心情瞬间变好，很快便换好衣裳重新戴上面具走了出去。
看着他轻快的步伐，还有走路时那抑制不住的得意神态，侍女小仙心中一阵不爽，狠狠瞪了他背影一眼，然后关上门紧张地跑到了自家小姐的身边：“郡主，你还好吧？”
“还……还好。”耶律南仙心中一阵尴尬，说话起来便有些底气不足。
“这混蛋当真不知道怜香惜玉。”察觉到主人声音中的异样，侍女小仙顿时会错了意思，只当她被折腾了一晚。
耶律南仙脸色愈发红艳了，急忙解释道：“宋……萧将军只是替我疗伤而已，你不要胡思乱想。”
“疗伤？”侍女小仙一阵腹诽，小姐你当我是白痴么，孤男寡女呆在房间一晚上，刚刚还看到你脱了衣衫被他抱在怀里，说疗伤连猪都不信，你还不如说人家是在替你做头发呢。
“对了，郡主你身份高贵，他只是一个听都没听过的杂牌将军，虽然武功好一点，但又哪里上得了台面。”侍女小仙忍不住咕哝道。
“不许胡说！”耶律南仙打断了她，“他是天底下最有本事的男人，其他人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他。”不过语气中却带着几分伤感，两人刚刚确定关系，可是自己却即将嫁入西夏了，尽管对方再三保证绝不会真的嫁给西夏太子，但身为皇族，她又岂会不清楚在国家意志面前，个人的力量有多么渺小，他虽然很有本事，但毕竟是人不是神啊。
这也是她为什么刚刚会主动邀请对方的原因，她只想在这有限的时间里，与情郎好好渡过这段时间，唯一的祈求就是到西夏的路能远一点……
一旁的侍女看到小姐一脸花痴的模样，不由得暗暗撇嘴，还其他男人加起来也比不上，难怪世人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实在看不懂那个送嫁将军有什么好的。
且说第二日使团继续启程，经历了昨晚的事件大家精神都不怎么好，宋青书便提议今天少赶点路，在最近一个小镇休息，使团其他人自然乐得同意，还纷纷夸萧将军体恤下属。
宋青书主要目的当然是和耶律南仙见面，不过顺带收收人心也不错嘛。
时不时回头看看郡主的马车，偶尔会碰巧遇到耶律南仙揭开帘子偷看他，两人四目相对，充满了刚热恋上的柔情蜜意，不过这却恶心坏了一旁的侍女小仙，她看这个夺取了自家小姐身心的家伙总是那么不顺眼，可让她更不爽的是，自己对这一切居然毫无办法阻止……
至于被她看不顺眼的宋青书，此时除了和耶律南仙眉目传情外，更多的是在思考昨晚那批人的来历，他们为什么要杀耶律南仙。
耶律南仙在江湖中没什么仇人，在国内因为耶律乙辛的倒台，一切的恩怨也已经盖棺论定，那想杀她的人多半是为了破坏这次联姻的了。
究竟是南宋、蒙古这些敌国，还是西夏国内部本身？宋青书自然清楚这并非金国和满清的计划，那么也只剩下这几个可能了。
不过南宋如今因为北伐惨败、四川之乱焦头烂额，应该没功夫管这边的事，而且崆峒派的倒也罢了，天山童姥也参与了此事，南宋应该支使不懂她才对吧。
想到天山童姥隐藏在暗处窥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找到机会冒出来雷霆一击，当真是防不胜防，一想到她一身绝世武功，宋青书便头疼不已。
一路也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使团队伍已经到了预定的小镇，这里并没有驿站，当然因为前车之鉴，现在那群人还心有余悸，多半也不会再去住驿站的，索性包下了一个客栈住了下来。
宋青书召来使团众人，特意加强了戒备，其实不需要他说，所有人也提高了警惕，昨晚捡回一条命是运气好，如果再来一次，谁也不敢保证还有那么好的运气。
安置好几层防线，宋青书依然将自己房间设在了郡主的隔壁，有了昨天的事情，众人倒也没有异议，唯一知道真相的上官小仙只能猛翻白眼，不过却没法将真相告之其他人。
尽管投宿的时间尚早，但宋青书是送嫁将军，很多事情需要他处理，萧讹都斡也时不时来找他商量一些事情，心中不胜其烦，却只能虚与委蛇。
好不容易等到后半夜，众人渐渐睡去，宋青书方才跑到隔壁来敲门，开门的上官小仙看到是他，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进门后见她站在那里不动，宋青书忍不住问道：“你不出去么？”
上官小仙翻了个白眼：“昨晚我在门外替你们把风一夜没睡，又让我今天在外面一夜不睡，你还有没有良心？”

第1730章 美丽娇小的俘虏
看着这个有脾气的小侍女，宋青书倒觉得有些稀奇：“你可以到隔壁我的房间里睡。”
小侍女撇了撇嘴：“我才不睡臭男人的被窝呢，而且人家一个清清白白的少女，半夜跑到一个男人房中去睡，传出去我还怎么见人？”
宋青书：“……”
小侍女继续哼了一声：“而且一看你的样子就知道平日里结下了很多仇人，万一有人半夜来找你寻仇，结果我正好倒霉睡在那里，岂不是成了你的替死鬼？”
“小丫头当真是伶牙俐齿，”宋青书也是很无奈，“你又不到外面又不到隔壁，总不会就想呆在屋里吧，到时候我和你们家郡主亲热……你不知道什么叫非礼勿视非礼勿闻么？”
小侍女脸上微微闪过一丝红色：“我毕竟是郡主的贴身丫头，这样的事也要慢慢习惯起来。”
宋青书一怔，这才想到这个世界的风俗，像她这样的通房丫头的确不用避讳什么的，而且那些大宅门里妻妾争宠，有时候主人身体不方便，也会让贴身丫头来服侍丈夫，用来留住他的身心的……
想到这里宋青书不禁心中一荡，仔细打量起了眼前这个侍女，虽然没有倾国倾城之姿，但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特别是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彰显出诱人的少女青春气息。
都说资本主义有值得学习的地方，我看封建社会也有值得学习的地方嘛……宋青书神色古怪地想到。
“你看什么？”上官小仙被他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跳，有些心虚地退后一步。
宋青书哑然失笑，现在的他早已非吴下阿蒙，又岂会真对她这样一个小侍女动什么念头：“既然你想呆就呆在这儿吧。”
看着他往里屋走去的背影，上官小仙举了举小拳头，什么叫我想呆，这里明明就是我住的地方！
且说宋青书进了里屋之后，忽然觉得眼前一亮，因为此时的耶律南仙居然身着一身鲜红华丽的嫁衣坐在床上，整个人愈发显得鲜艳妩媚。
屋中烛光落在她静谧美丽的脸上，纯净如雪的脸上还隐隐落着长长睫毛微颤着的影子，清澈如石上清泉似的眼眸静静地望着她：“你又和小仙斗嘴了？”她在里屋隐隐约约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
宋青书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个小侍女还挺有性格的。”
耶律南仙神色中露出一丝宠溺：“都怪我把她娇惯坏了，其实我心中并没有把她当成丫鬟，更多的把她当成妹妹一样。”
“有你这样一个姐姐是她的福气，”宋青书走到她身边坐下，低头在她耳边说道，“我们不聊她了，聊聊我们的事吧。”
耶律南仙满脸羞红，娇嗔道：“我们有什么事？”
透过凤冠上垂下的珠帘望着她完美的侧脸，晶莹剔透的肌肤、粉嫩红润的嘴唇，宋青书说道：“你这身衣服应该是大林牙院为你准备的嫁衣吧。”他身为送嫁将军，自然认出了这套嫁衣是用来到了西夏后和太子成婚时的礼服。
“不错，”耶律南仙点点头，“不过在我心中丈夫只有一个人，我也只会为了他一个人而穿。”她一边说一边望着身边的情郎，微微颤抖的睫毛下，晕着光的眸子又长又媚。
“南仙~”宋青书忍不住握住了她的小手，这世上最动听的莫过于少女深情的告白，他有时候忍不住感叹自己何德何能，居然能这般幸运。
“宋……宋郎。”耶律南仙一开始还有几分不习惯，不过终究还是喊了出来。
宋青书一手揽着她柔若柳枝的腰肢，一手托着她光洁如玉的下巴，低头凑了过去，耶律南仙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颤着透出无端的灵秀之美。
少女的气息总是这般香甜迷人，宋青书心中赞叹不已。
耶律南仙早已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是被动地回应着，忽然觉得身上一凉，微微睁开眼睛一看，发现身上的嫁衣早已被解开，她羞涩之余又充满了佩服：宋郎的功夫当真是深不可测，我都没察觉到他是怎么脱的……
宋青书要是知道她此时的注意力居然在这上面，肯定要笑骂她当真是个武痴少女，连这种情形都还在思考武功的事情。
当然，宋青书此时的注意力也不可能想其他，而是全被少女并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的双腿所吸引，因为生长在大草原，又从小习武的缘故，这双腿不仅匀称修长，而且充满着健美与青春的气息，宋青书一直都很欣赏耶律南仙身材的高挑匀称，早就推测她衣裙之下是多么完美的身体，只可惜上次扬州太过混乱，只能算是囫囵吞枣根本没有来得及仔细欣赏，这次他自然不会再次错过了。
间桐慎二那句这腿可以玩一年，实在太过经典，宋青书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其他词语能更贴切形容此时的感觉。
“啧啧啧，送嫁将军居然监守自盗，若是西夏太子知道自己的太子妃早被其他男人玩过不知道多少遍了，你说他会是什么反应？”这时忽然响起一个戏谑的声音。
两人这下可被吓得够呛，急忙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秀丽娇美的小姑娘坐在窗户上，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一双小腿则是悠闲地在那里摇曳着。
“天山童姥！”宋青书暗暗自责，刚刚注意力全在耶律南仙身上，以至于敌人到了这么近的距离都没有发现，当然这也有天山童姥武功太高的缘故，若是一般高手，就算他注意力不集中，也能很快发现的。
耶律南仙则是扯过被子挡在胸前，眼神中尽是羞愤，三番五次被这人撞破，心情实在好不到哪里去。
“先别急着动手，我有话说。”看到宋青书作势欲起，天山童姥急忙说道，同时露出了凝重的神色，一双摇曳的小腿也收回到了窗户上，随时都准备蓄势待发。
宋青书可懒得听她说什么，身形一闪便已经攻到了她面前，毕竟自己和耶律南仙的关系事关重大，若是泄露出去麻烦可就大了。
“臭小子你听不懂话么？”天山童姥怒骂一声，不过很快就没有精力分心说话了，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对方神鬼莫测的攻击。
宋青书这次直接一出手就是剑气，因为他知道其他拳脚功夫很容易被对方的天山折梅手克制，所以直接祭出了最强的攻击手段，再配合着他绝世的轻功，整个人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完全是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地攻击对方。
天山童姥心中惊涛骇浪，有了昨晚的经验，对方的剑气虽然难对付，但也不是没法抗拒，本以为双方差距并没有多大，可如今对方双脚能移动了，她才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他的身法实在太恐怖了！上一刻明明在前面，后一刻一下次出现在身后或者头顶，哪怕她用尽目力，也没看到他是如何移动的，感觉对方仿佛在瞬移一般。
若非她有着九十年的修为与经验，恐怕甫一照面便会败北，不过饶是如此，她也清楚自己支持不了多久，急忙往墙角靠去，她打定主意，只要借助墙壁遮挡，那么身后、侧面的攻击就没有了，只用集中精力面对正面已经头顶的攻击即可，压力瞬间小了几倍。
好不容易退到了墙角，天山童姥唇角微微上扬，将对方攻势化解了几倍，她已经准备找机会反击了。
谁知道对方身形忽然消失，天山童姥不慌不忙往上攻去，因为她缩在两面墙相交的墙角，对方只剩下头顶一个攻击方位。
只不过她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因为她抬头后发现对方并没有出现在自己头顶！
“他到哪儿去了？”天山童姥瞬间有了一种汗毛直竖的感觉，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忽然背后的墙壁忽然碎裂开来，一缕一阳指指力直接封住了她身上大穴。
“怎么可能！”事到如今她又岂会不明白刚刚对方消失后是直接出现在了屋子外面，然后隔着墙壁点中了自己穴道。
因为本能地以为侧面和后方安全，所以她一点防备都没有做，导致对方一击即中。
可是他依然想不通，这附近是两堵厚实的墙壁，连窗户都在远处，他是怎么瞬间出现在外面的？
宋青书重新出现在屋里，望着目瞪口呆的天山童姥，他忍不住笑了起来：“终于抓住你了。”其实若非天山童姥自作聪明躲在墙角，完全放弃了身后与侧面的防守，以她的武功自己哪怕全力出手，也要费一番功夫才能拿下。
“你这是什么功夫，为什么能瞬移到屋外？”天山童姥依然还是有些恍惚，不过她毕竟见多识广，很快便意识到这是一门绝顶高深的武功，而并非是自己见鬼了。
“这一招叫咫尺天涯。”宋青书淡淡答道，这也是他能横行天下最大的底气，因为这世上的高手武功再高，也不过是画中人；而他，早已跳到了画外。

第1731章 另类逼问
“咫尺却相隔天涯，果然招如其名。”天山童姥武功也到了画中人顶峰，隐隐能领悟到什么，“你的武功放眼天下绝非无名之辈，你到底是谁？咦，你的样貌变了？”
宋青书这才想起自己刚刚和耶律南仙亲热，总不可能戴着面具，所以已经露出了本来面目：“哼，现在你要搞清楚自己的处境，你是我的俘虏，只有我问你的份，你没资格问我。”
“臭小子！”天山童姥素来是个暴脾气，可是平日里那些人她抬手就可以消灭，眼前这人她却打不过，想反抗也没办法，一想到这儿她就更郁闷了。
不过她已经打好了主意，对方休想从自己口中得到什么信息，天山童姥的铮铮铁骨，不是开玩笑的。
不过出乎她的意料，对方并没有向她提问题，而是直接过来封住了她其他几处大穴。
“你要干什么？”天山童姥怒喝道，回应她的则是哑穴也被封住。
宋青书感慨道：“你修炼的这个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果然神奇，居然将你浑身经脉都改造得和常人不一样。”这也是他为什么要再次封穴道的原因，毕竟有了上次经验，担心她又冲破穴道。
“呜~呜呜呜~”天山童姥哑穴被封，只能从喉咙发出一些无意义的声音。
“先等着，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等会儿再找你。”一边说着一边提着她的衣领，直接将她给扔到了屏风后面。
天山童姥身材娇小，从外表看妥妥一个小萝莉，那画面仿佛被家长提着在走，她一生快意恩仇，何尝被人这样对待，只觉得分外屈辱。
这时上官小仙也迷迷糊糊揉着眼睛从外屋走了进来：“我刚刚听里面好像传来了打斗声，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她昨晚在外面守了一晚上，所以今天格外犯困。
宋青书一阵无语，心想这货还真能睡，真要出了什么事，等你反应过来，你家郡主早就被人劫走了。
“没什么事，你回去继续睡吧。”宋青书按着她的脸，将她推了回去。
“哦，”上官小仙咕哝一句，要走出去前转身补充了一句，“郡主她虽然从小练武身子很好，但毕竟是个黄花闺女，也经不住你这般折腾，温柔点。”
宋青书：“……”
耶律南仙：“……”
回到耶律南仙身边，宋青书一脸郁闷：“你这个侍女一天到晚脑子里想的什么事情啊。”感情她听到刚刚自己和天山童姥战斗的声音误以为是自己和她主人在“战斗”。
耶律南仙也是哭笑不得：“以后让她少看点那些乱七八糟的书。”
她裹着被子挡在胸前，露出了晶莹白皙的香肩，还有那精致无暇的锁骨，在烛光下显得愈发楚楚动人，宋青书看得心中一荡，凑过去说道：“不管她了，我们继续吧。”
屏风后面的天山童姥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心想他刚刚说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说的就是这个？
“这怎么行，”耶律南仙也急了，往屏风那边望去，“天山童姥还在那里呢。”
天山童姥暗暗点头，这小姑娘还是挺识相的，不愧是我看中要收为侍女的人。
宋青书笑道：“不用担心她，我已经点了她的穴道了。”他并没有说假话，的确点了天山童姥的穴道，只不过没有点她的昏睡穴罢了。
屏风后面的天山童姥傻眼了：这臭小子想干什么？
被模棱两可的话给误导，耶律南仙显然下意识当成天山童姥已经昏迷过去了，羞涩地嗯了一声。
听到她又甜又腻的哼声，天山童姥心中大怒：这个小骚蹄子还要不要脸！她浑然忘了刚刚还相当欣赏对方。
宋青书此时无暇关心天山童姥的想法，注意力全被眼前的佳人所吸引，耶律南仙一只手抓住被子挡在胸前，另一只手紧紧抓住长裙的下摆，遮住裸露的双腿，仿佛散发出一种无声的邀请。
任何男人都无法拒绝这样的诱惑，宋青书显然也不例外，不过他并没有着急，而是伸手遥遥一吸，将准备好的酒杯吸到了手中。
看到她今晚特意穿着嫁衣，宋青书又岂能猜不到她的心思，两人的身份注定很难名正言顺地拜堂成亲，唯有以这样的方式满足她作为女人的愿望与憧憬。刚刚脑袋发热已经差点忘了，现在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夫人，我们来喝交杯酒。”宋青书倒了一杯酒递到了她手中。
耶律南仙非常惊喜，没料到情郎还有这般体贴的心思，接过酒杯情深意切地喊了一声：“夫君~”
屏风后面的天山童姥若非被封住了哑穴，此时早已破口大骂起来，你俩分明就是无媒苟合的奸夫淫妇，在这里装什么郎情妾意！
喝完了交杯酒，宋青书伸出手撩开她凤冠上的珍珠，指尖感受着少女弹力四射的肌肤，手指轻轻下滑，明显感觉到少女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他不由得愈发怜惜，动作也变得相当温柔。
耶律南仙这样的少女又哪里经得住他熟稔的情挑手段，转瞬间便眼神迷离、浑身发软，水润的小嘴还念念不忘：“不要这样，等会儿惊动了外面的小仙……”
屏风后的天山童姥差点没气晕过去，心想你那个侍女现在正呼呼大睡得十分香甜，反倒是我造了什么孽，非要在这儿听你们两个小辈情情爱爱！
宋青书知道她这只是出于少女矜持，本能的拒绝而已，当然不会当真，没过多久耶律南仙修长细嫩的手臂缠过来，环抱着他的脖子，整个身体也娇软发烫地贴了上来……
且说屏风后面的天山童姥听到不停传来的各种旖旎之音，气得不知道将这两人骂了多少次：
“这女人当真不知羞，小小年纪居然叫得这么……这么风骚，都快比得上李秋水那贱人了。”
“还有这臭小子是变态么，点了我的哑穴却不点我的昏睡穴，让我在这里听这些恶心的声音？”
“啊啊啊，本座要爆炸了！”
……
不过经过一开始的怒不可遏，到了后来天山童姥表情忽然变得古怪起来，要知道她年纪虽然不小了，但守身如玉一直是个处子之身，哪里经过这般阵仗，不知不觉便面泛桃花，浑身发软，双腿也无意识地夹紧起来。
感受到身体的异样，她又在心中问候了宋青书无数遍。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山童姥整个人都快虚脱了，仿佛刚从水里捞了出来，正处于半梦半醒之间，忽然感到眼前一片黑影，下意识睁开眼睛，发现宋青书正站在面前居高临下打量着自己。
“呜！呜呜！”天山童姥现在非常愤怒，可惜她却说不出话来。
宋青书神色古怪地望着眼前的天山童姥，两颊生晕，眼神水润迷离，粉红的小嘴儿散发出诱人的光芒，特别是浑身仿佛被汗水打湿了，导致她此时衣裙紧紧贴在了身上。
“好一个漂亮的小萝莉。”宋青书忍不住赞叹不已，不过很快克制住了自己发散的思维，不停告诉自己眼前这人是个老妖怪，可千万别动什么其他念头。
此时耶律南仙已经沉沉睡去，宋青书担心吵到她，当然更担心让她知道刚刚这里一直有个听众会羞愤欲绝，于是再次像老鹰抓小鸡一般提着她来到了隔壁的房间。
刚被解开了哑穴，天山童姥便怒骂不已：“你个混账，竟让让本座听这些恶心的东西！”
“骂完没有，要是再骂我直接点了你的哑穴把你卖到镇上的妓院里去。”宋青书白了她一眼，自顾倒了一杯水来补充刚刚耗费的体力。
“你！”天山童姥愤愤不已，不过她还真不敢再骂了，要是被点了穴道封了哑穴，被扔到了妓院去。她本就是黑道中人，自然知道这世上的黑暗，而且也清楚自己此时的外貌对男人的吸引力，想到到时候毫无反抗之力的自己被丢到一群大汉中间……一想到那场景她就有些不寒而栗。
“这才乖嘛。”宋青书发现自己很喜欢看眼前小萝莉生气的样子，不过一想到她实际上又是个老古董，表情瞬间又变得相当纠结。
“咳咳，”收拾好情绪，他继续问道，“现在你可以说说到底是谁请你来杀耶律南仙的了。”刚刚之所以让她在屋中听那么久，就是想另辟蹊径击溃她的心防，而且听这样的事也是个体力活，从她满身大汗就看得出来，到时候身体心灵双重疲惫下，再要问什么就相对容易一些。
天山童姥给了他一个不屑的眼神，直接扭过头去，显然不打算回答他。
“看来你还真想被卖到妓院啊。”宋青书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天山童姥嗤笑一声，显然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你的武功能修炼到这般境界，显然不是那种卑鄙无耻的小人，这样的事情我相信你做不出来，而且做出这样有伤天和的事情，你也不怕将来和那个叫南仙的丫头生的儿子没屁眼么？”
宋青书被她一番抢白噎住了，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恶狠狠说道：“不错，我的确不会将你送到妓院去，不是你想的那个原因，而是舍不得。”
他一边说一边在她面前蹲下，故意装出一副好色的模样，伸手刮了一下天山童姥的脸蛋儿：“要知道你这样的在我们家乡那儿是意味着三年起步的，不过你现在实际年龄早就成年了，算得上是合法萝莉，我又怎么舍得把你交给别人玩？”

第1732章 意想不到的牛奶音
天山童姥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无耻！”
宋青书来回搓了搓手指，仿佛在回味刚才的手感一般：“想我不无耻也可以啊，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就行。”
天山童姥依旧将脸转到一边，一副完全不配合的样子。
“那就没办法了。”宋青书直接走过去抓起她的腿，直接脱下了她的鞋子，露出一个小巧玲珑的脚丫子。
“你要干什么？”天山童姥尖叫一声，终于有些慌了。
“总要给你点颜色瞧一瞧，不然你当我是hello kitty。”宋青书这一世虽然不待见张无忌，但也不得不承认他挠人家痒穴那招实在是见效最快又不会显得太过卑劣。
一边回应着天山童姥，一边伸出手指抵在了她脚心涌泉穴上，要知道他这时内力何等厉害，早已超过当年的张无忌，对内力的掌控更是远在对方之上。
“涌泉穴”在足心陷中，乃“足少阴肾经”的起端，感觉最是敏锐，平时儿童嘻戏，以手指爬搔游伴足底，即令对方周身酸麻，此刻他以欢喜真气擦动她“涌泉穴”，比之用羽毛丝发搔痒更加难当百倍。
只擦动数下，天山童姥便忍不住格格笑了出来，想要缩脚闪避，苦于穴道被点，怎动弹得半分？这份难受远甚于刀割鞭打，便如几千万只跳蚤同时在五脏六腑、骨髓血管中爬动咬啮一般，甚至比生死符发作的惨状也不遑多让，她只笑了几声，便难过得哭了出来。
天山童姥一颗心几乎从胸腔中跳了出来，连周身毛发也痒得似要根根脱落，破口骂道：“臭小子……总有一天，我……我将你千刀……千刀万剐……”
“好啦，好啦，饶……饶了我罢……”
“呜呜……呜呜……”
一开始她还相当嘴硬破口大骂，但到了后来就化作了求饶，到了最后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剩下呜呜的哭声。
宋青书此时却是一脸懵逼，因为天山童姥一开始还是那种苍老的声音，到了后来求饶时、哭泣时不知不觉变成了那种又软又糯的奶音。
“不会真是见鬼了吧？”宋青书一阵毛骨悚然，脑海中瞬间织造了一个故事：一个老妖怪寿元将近，又不甘心就这样死去，所以最后夺舍了一个小萝莉，附在她身上继续存在于世间。有了明尊的前车之鉴，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情也丝毫不让人奇怪。
“接下来我问一句你答一句，你同不同意？”宋青书问道。
天山童姥哭到：“我答应，我答应！”
宋青书这才松开了手，顺便在她身上的穴道推拿几下，彻底驱散了那种难以忍受的麻痒之感：“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天山童姥脸上还挂着几滴晶莹剔透的泪痕，也许因为刚刚的激动肌肤白里透红，当真是我见犹怜，若是被不知情的人看到了，必然会被这只软萌的萝莉把心都给化了。
不过宋青书并没有被她的外表迷惑，依旧恶狠狠地看着她。
天山童姥有些犹豫，不过想到刚刚那种感觉，她可不想再承受一次，只能答道：“其实并没有谁派我来，我只是和人合作而已。”
“和谁合作？”宋青书点了点头，天山童姥这样的人物，又岂会被人所驱使，合作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毅王，”天山童姥答道，“反正只要让李秋水那贱人不安生，我就会乐得去做。”
“李谅祚么……”宋青书暗暗沉思，根据之前的情报这个李谅祚应该是个逍遥王爷才是，一心求仙问道，为何会对未来太子妃下手。
等等……他好像是在崆峒山修道吧，想到之前那晚几个使七伤拳的崆峒派高手，宋青书再无怀疑。
宋青书继续问了几个问题，天山童姥都一一作答，解开了他心中不少疑惑，不过关于李谅祚的事情她知之甚少，以致很难弄懂李谅祚如此行事的原因。
见问不出其他什么，宋青书换了个话题：“对了，你的声音怎么回事，为何一会儿苍老一会儿……一会儿这般？”
天山童姥一惊，下意识摸了摸喉咙，这才反应过来这会儿功夫一直在用萌萌的萝莉音说话，脸色阴晴变幻，终究还是说了实话：“你也知道我是缥缈峰灵鹫宫的尊主，是杀人不用第二招的天山童姥，手下三十六岛七十二洞那些人哪个不是黑道上响当当的人物，如果我流露出本来声音，很难让他们怕我，说不定还会背后耻笑，所以我便故意用一副苍老的声音维持上位者的威严。”
宋青书一怔，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说你真实的声音是现在这样子，为了让其他人怕你才故意装出一副苍老的声音。”
天山童姥脸上闪过一丝嫣红，不知道是羞还是怒：“你看你看，你现在不就是在笑我！”
宋青书这次是由衷地笑了：“我倒是觉得你现在这萌萌的萝莉音很可爱，远比之前那种像老妖怪的感觉好多了。”
“哼！”天山童姥直接别过头去，留了一个后脑勺给他，这也是没办法，打又打不过，现在骂又不敢骂。
望着眼前生闷气的小萝莉，宋青书忽然收起了笑容：“你真的是天山童姥么？”
天山童姥一下子转过头来，狠狠地盯着他：“你说什么？”
宋青书很快又露出了笑容：“没事，随便问问而已。”
天山童姥这才说道：“其实我们并不是敌人，相反，我们还有共同的敌人。”
“哦，愿闻其详。”宋青书好整以暇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润了润喉咙，又给天山童姥倒了一杯递到她面前，“喏，要不要？”
面对这种“嗟，来食！”的施舍，天山童姥很想硬气地拒绝，不过刚刚出了一身汗，而且又哭又笑那么久，早已口干舌燥，终究还是敌不过身体的渴望，从对方手中将杯子接了过来。
喝了一口，天山童姥精神微微恢复了些，这才说道：“我们的敌人是西夏太子，而你和西夏太子妃……两情相悦，可这段恋情注定为世人所不容，到了西夏要不了多久太子就会迎娶太子妃，到时候你怎么办？”她本来想说两人奸夫淫妇的，不过担心说出来会再次被惩罚，终究不情愿地换了一种委婉的说法。
“这个不用你操心，你又不是没有见过我的武功，区区一个西夏太子算得了什么，最不济我也能带着耶律南仙远走高飞。”宋青书淡淡地说道。
天山童姥一愣，不过她阅历如此丰富，又岂会被对方三言两语给糊弄过去：“如果你真的能带她远走高飞的话，早就带她走了，又岂会还一路送她去西夏？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苦衷或者有什么谋划，不过我清楚我们绝对是有连手的可能的。”
宋青书笑了：“你果然很聪明，也罢，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既然如此，你走吧？”说完手一扬，几缕指风便解开了她身上的穴道。
“你就这样放我离开？”天山童姥本来还准备了一大堆的说辞，可是万万没料到他居然这样轻松放过自己。
宋青书眉毛一挑：“怎么，不舍得走？”
天山童姥双手摆得像拨浪鼓一般：“当然不是。”开什么玩笑，和这混蛋在一起，保不齐被玩死，刚刚那种恐怖的感觉现在回想起来都还心有余悸。
眼看着她即将消失在门口，宋青书再次开口了：“对了，有件事要提醒你一下。”
“什么？”天山童姥转过身来，心想果然不会这么简单，不禁一脸戒备地望着他。
“也没什么，”宋青书笑了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每年端阳前来我这儿拿三尸脑神丹的解药，怕你不小心忘了，到时候尸虫破壳而出那就悲剧了。”
“黑木崖的三尸脑神丹？”天山童姥脸色大变，放眼天下这是能和她的生死符相提并论的控制下属的歹毒暗器，她又岂会不知？
不过她很快镇定下来：“我又没有中毒，干嘛要来找你拿解药。”她已经打定了主意，如果等会儿对方逼她服下毒药，她必定会拼了这条性命也不会让他得逞，要知道她毕竟是威震天下的灵鹫宫宫主，这点底气还是有的。
“你刚刚不是喝了么？”宋青书笑得像狐狸一样。
天山童姥眼中先是露出一丝迷茫，继而醒悟过来刚刚喝了他一杯水，不由神色大变，不过她依然还是有几分镇定：“三尸脑神丹什么时候能化于水中了？”要知道服食三尸脑神丹往往是一颗丹药吞服，从没听过化在水中的。
“三尸脑神丹关键就在于休眠的尸虫和镇压药物，尸虫本来就很小，至于镇压药物，又未必一定要弄成药丸的形式裹在外面，化于水中吞服一样能起到镇压尸虫的作用……”要知道日月神教中一些身份尊贵的人不方便那么粗暴直接让其服用三尸脑神丹，比如圣姑任盈盈这些人，这种情况下教主就会用类似的手段无声无息让其服下三尸脑神丹，将来如果需要翻脸的时候，就会祭出这个杀器。
看着眼前的小萝莉，宋青书微微笑道：“堂堂的灵鹫尊主总不会天真地以为我什么也不做就会轻易放了你吧？”

第1733章 夜闯寝宫
这样一说，天山童姥脸色果然变了，因为换作是她，也绝不会什么都不做就放对方离开的，药物控制是最让人放心也最直接的手段。
“你到底想干什么！”天山童姥怒视着他，同时脑中急速思考关于三尸脑神丹的情报，如何才能解开此毒云云。
“只是以防万一而已。”宋青书其实手中有三类控制人的毒物，生死符是显然不能用了，另外还有神龙岛的豹胎易经丸，不过神龙教虽然让江湖中很多人闻之色变，但在天山童姥眼中也就是那样，若是真的对她用豹胎易经丸，难保她不会找机会摸上神龙岛偷取解药，如果再恼羞成怒之下顺手灭了神龙教，那篓子就大了。
最后剩下的只能是三尸脑神丹了，一来么日月神教声势还在灵鹫宫之上，天山童姥武功再高，黑木崖也不是吃素的；二来么，就算她真的打上黑木崖也没用，因为日月神教每一代教主掌握的三尸脑神丹配方是不一样的，任我行的解药根本没法解开自己的三尸脑神丹，当然，自己的解药也没法解开任我行的毒药。
看到天山童姥蓄势待发的样子，宋青书笑道：“放心，这药平日里对身体不会有丝毫影响的，只要此番西夏事了，我就会替你解开毒药。”天山童姥不同于一般人，她武功太高，麾下势力又庞大，阅历什么的也远超常人，若是真把她逼急了，难保不会做出什么玉石俱焚的事情。
听到他的话，天山童姥这才脸色好看了点：“好，希望你说话算话，否则的话我虽然打不过你，不过你身边的女人却没一个是我的对手。”
听到对方威胁之意溢于言表，宋青书脸色一沉，身形一闪出现在了她身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其举到了半空中：“貌似你还没有搞清楚现在的处境？”
对方速度太快，双方又离得近，天山童姥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便被制住，感受到颈子传来的压迫感，她一张脸顿时涨的通红，不过更多的却是羞愤，要知道她堂堂的灵鹫尊主，站在黑道的最顶端，哪里这样窝囊过。
不过她反应也快，双手一抬便使出了天山折梅手往他脉门和手肘攻去，试图反制对方，宋青书眉头微皱，直接松开手将她扔了出去，这么近的距离最适合天山折梅手这样的擒拿功夫，他还真有几分忌惮，当然最主要是现在再和对方生死大战一场并没有什么好处。
“你还想再打一次么？”宋青书淡淡地说道。
天山童姥呼吸急促，小胸脯一起一伏，狠狠地看了他一眼，终究还是放弃了继续出手的打算，哼了一声直接转身离去。
待她离去之后，宋青书又重新回到了耶律南仙房中，搂着她香喷喷的身体继续睡觉，直到临近天亮之际才离开了她的房间。
第二天由侍女上官小仙出来传话，说郡主忽然身体有些不适，要在这里多休息一天，使团众人面面相觑，不过并没有什么怀疑，因为大家都清楚耶律南仙嫁入西夏是被逼无奈，很可能想拖延一下路上的时间而已。
不少人对其心生同情，对她要多休息一天也没有提出异议，大家也乐得清闲。只有上官小仙知道真相，路过宋青书身边的时候狠狠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道：“郡主一个黄花大姑娘，你就不能省着点？被你折腾一晚上郡主早上都有些起不来！”
宋青书：“……”
就这样送嫁使团走走停停，原本半个月的路程硬生生花了一个多月，当然个中旖旎风情，实在不足为外人道也。
这一日使团终于进了西夏国境，很快一队骑兵迎了上来，为首的是一名全身铠甲的青年，明晃晃的像一只骄傲的大公鸡。
宋青书一怔，看到他在队伍中的位置明显是以他为首的，心想这么年轻就身居高位，西夏这边还真是……
不过他很快就看到了他盔甲罩中隐隐露出来的明黄色衣裳一角，上面还绣着龙的图案，立马明白过来眼前这人就是西夏太子宁哥。
虽然看不到他衣服上是九条龙还是五条龙，不过眼前这人这么年轻，显然不是皇帝李元昊，那么只能是太子了。
“话说西夏这发型还真够丑的。”宋青书本来觉得满清那种金钱鼠尾辫子就很难看了，结果西夏这边的发型有过之而无不及。
该怎么形容呢，就是后世那种常见的中年男男人“地中海”发型，脑袋中间的头发被剃光，只留下周边一圈，太阳穴那里则垂了两条又短又粗的辫子……
萧讹都斡迎了上去，一番交涉果然对方是西夏的太子，看着这个不知道应该叫情敌还是什么的人，宋青书也懒得上去搭话，对方显然也没把他这个送嫁将军放在眼里，看都没看他一眼便往耶律南仙马车走了过去：“本王亲自来迎接郡主，郡主一路可还顺利？”
“一切还好，多谢太子挂念。”耶律南仙礼貌性地回道。
宁哥本来在边境这儿比预期中多等了一倍的时间，心中正不爽至极，结果待听到她的声音所有的负面情绪瞬间烟消云散，这世上竟然有这么好听的声音。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宁哥忽然说道：“聊这么久了还没见到郡主长什么样，郡主可否下马车来一叙，本太子给郡主介绍一下沿途我西夏的大好河山？”
耶律南仙拒绝道：“一路舟车劳顿，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只能辜负太子好意了。”
宁哥眉头一皱，对方越是拒绝他好奇心越是重，虽然据传闻这位成安郡主是辽国出了名的大美人，但不亲眼确认一下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走上前去伸手想撩起马车的车帘：“既然郡主不舒服，那我上来马车陪郡主聊聊天好了。”
“哎~”坐在马车门口的侍女上官小仙惊呼一声，护主心切之下本能地伸手去拦他，要知道女人所在的马车和闺房一样隐私，谁知道她在里面此时衣服有没有穿好。
只不过宁哥伸手一甩，她便是一个趔趄，差点从马车上摔了下来，幸好一旁的宋青书一把将她扶住。
扶住侍女的同时，宋青书另一只手抓到了太子宁哥的手腕之上，冷冷地说道：“太子，郡主已经说了她不方便。”
“你算什么东西！”宁哥身为一国太子，将来的皇帝，在西夏国内素来目中无人，被一个小小的送嫁将军阻拦，不由得大怒，伸手便想推开他，只不过他脸色很快就变了，因为他察觉到对方的手像铁箍一般，他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根本无法挣脱。
这时马车中的耶律南仙发话了：“今日实在有些不便，改日再向太子殿下赔罪。”
宁哥借坡下驴，急忙一声：“既然如此，等郡主好了本太子再来拜访。”
宋青书这才松开了他的手，停在马车旁仿佛一尊守护神一般岿然不动，太子怨毒地看了他一眼，只能恨恨地离去。
这时上官小仙忍不住悄悄拍手叫好：“以前虽然看你有些不顺眼，但今天还挺爷们地，也不枉郡主对你一往情深。”
在她看来，太子这样的是高高在上的人物，能一言定人生死的，能为了心爱的女人出头硬钢太子，天底下也没几个男人能做得到。当然她并不知道宋青书把不少皇帝都玩弄于股掌之中，区区太子又算得了什么。
“你忠心护主也是勇气可嘉，这个赏你的。”宋青书扶着她在马车边上做好，说完丢了一锭金元宝过去。
“我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么？”上官小仙气呼呼地说道，仿佛被侮辱了一般，当然手里也不动声色将金元宝藏进了袖子里。
这时候耶律南仙微微撩起窗帘，一脸忧色地看着情郎：“我们如今得罪了太子，接下来恐怕他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
宋青书笑了笑：“放心吧，有我在身边保护你，他翻不起大浪。”
耶律南仙依然忧心忡忡：“现在已经进了西夏国境，要不了几天就会到西夏都城灵州，到时候婚礼也会很快举行……”
宋青书伸手握住她有些冰凉的小手：“我不会让你嫁给西夏太子的，你放心。”
“嗯。”耶律南仙勉强笑了笑，尽管对情郎有信心，可是对方是太子哎，又是两国联姻，她实在想不到有什么法子可以避免。
使团队伍在西夏的骑兵的护送下一路向西而去，天色暗了下来，便在一座城池的驿站安顿下来，因为有西夏太子存在，宋青书自然不方便和耶律南仙住在一个院子。
入夜过后，后院忽然响起了喧闹之声，宋青书急忙带人赶了过去，发现太子宁哥领着一群人正欲往院子中闯进去，和辽国的侍卫发生了争执。
“怎么回事？”宋青书沉声问道。
那侍卫急忙跑来压低声音说道：“如今三更半夜西夏太子非要进郡主寝室……”
这时太子宁哥直接嚷嚷了起来：“你们的郡主本来就是我的未婚妻，注定是我的女人，我提前和她交……交流一下感情又怎么了？”

第1734章 糊你一脸
听到他这样说，辽国使团的人面面相觑，心想他们本来就是两口子，自己这时候从中作梗，将来他们夫妻俩还不得反过来怨自己？当真是吃力不讨好。
这样的念头一起，不少人阻拦的意思就不那么坚决了，太子宁哥看到了，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大跨步往里走去。
“站住！”这个时候宋青书赶到了，大声呵斥道。
太子宁哥回头看到是他，不由脸色变了变，毕竟白天的时候在他那里吃了点小亏，到现在手都还有些痛，不过在这么多人面前他可不愿失了威风，冷冷说道：“你算什么东西，我找我未婚妻，关你什么事？”
看到他高傲得像个小公鸡的模样，宋青书真想糊他一脸，告诉他你的未婚妻早已被自己解锁了各种姿势，当然理智还是让他压下了这种冲动，淡淡说道：“既然是未婚妻，那么显然就意味着还没有成亲，一日没成亲她就不算你的妻子，而是我们大辽的郡主，我身为送嫁将军，自然有责任保护她的名节。”
这一番话义正言辞，送嫁使团里其余众人听得暗暗佩服，见他在别人国家里硬怼人家太子，一时间他的身形在众人心中貌似都高大了起来。
“你……”太子宁哥被他一番话弄得哑口无言，他也清楚自己三更半夜闯女人的房间的确有些说不过去，不过他是太子，一般的礼仪条款又哪里能约束得了他。
“混账，这里是西夏，郡主的安危自然有我们西夏保护，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小小的送嫁将军说三道四，信不信老子咔嚓一下拧掉你的脑袋。”这时太子身后闪出一大汉来，赫然便是四大恶人里的南海鳄神。
太子宁哥白天的时候吃了亏，这时自然学了乖，特意带上了西夏一品堂的高手助阵。
看着南海鳄神那特有的蠢萌蠢萌的样子，宋青书不由得哑然失笑，四大恶人虽然在江湖中凶名赫赫，但除了老大段延庆，其他的几个人顶多之算得上二三流高手，以自己如今的修为，一根手指头都能收拾他了。
“我不信。”望着南海鳄神，宋青书一本正经地说道。
“老子拧掉你的脑袋你就信了！”南海鳄神一下子就被气得七窍生烟，哇哇大叫着挥舞着鳄嘴剪冲了过来。
宋青书不闪不避，当对方手中鳄嘴剪快接近身体的时候方才抬起手按在了剪子中间，南海鳄神狞笑一声：“找死！”随即使劲一绞，打算将他的手剪成两截。
只不过他的笑容很快就凝住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居然剪不动对方的肉掌！
“怎么可能！”南海鳄神一双眼睛瞪得比牛眼还要大，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一张胖脸都涨的通红，只可惜对方依旧纹丝不动。
宋青书懒得和他废话，直接运力往前一送，那精钢制成的鳄嘴剪顿时像塑料一般，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啊呀！”南海鳄神身前绽放出一团白气，整个人大叫一声直接往后跌倒在了花台之中，将花台里一棵树都撞断了。
他虽然有些一根筋，但也明白对方武功远在自己之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拱手说道：“阁下武功之高平生罕见，我岳老三不是你的对手，不过我大哥武功盖世，定能胜你。”
本来在一旁默不住声的段延庆呼吸一窒，心中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他眼力比岳老三高明多了，看得出对方刚刚根本没有用全力，不过饶是如此，依然足够深不可测，他根本没有信心能胜过对方。
担心等会儿太子开口让他骑虎难下，他急忙抢先说道：“太子殿下，成安郡主毕竟身负着两国和平的任务，如果一不下心闹出什么事来破坏了两国关系，到时候陛下知道了恐怕有些不妥……”
想到自己那个喜怒无常的父皇，太子宁哥打了个寒噤，气势马上弱了几分：“也罢，以大局为重，今天就暂且放过你们。”
不过他走的时候依旧有些不甘心地吐了口唾沫：“不过是为了求和而送给本太子的女人，在这里装什么冰清玉洁，呸！”
辽国使团众人脸上顿时露出嫉妒愤慨之色，一方面是主人受到侮辱，另一方面是想到昔日大辽鼎胜之时，西夏只是大辽西南边陲一条看门狗，只会摇尾乞怜，若是能得到大辽下嫁一位郡主，那绝对是举国欢腾一副跪舔之姿，哪会像如今这般趾高气昂？
听到他临走时的叫嚣，宋青书眉头一皱，袖中手指不露痕迹地一弹，太子宁哥只觉得膝盖一软，整个人一头栽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不巧的是嘴巴磕到了地上一块石头，鲜血汩汩流了出来，若非是一旁的段延庆眼疾手快将他拉住，就不止是破点皮了，说不定连牙都会磕掉。
“你！”太子宁哥爬起来，一边捂住嘴巴，一边怒视着宋青书，尽管他没看到是怎么回事，但清楚肯定是对方搞得鬼。
宋青书抢先将他话堵了回去：“太子走路怎么不看着点呢，这么容易摔跤？我看随便一个五六岁的小孩走路都比太子稳啊，真有些担心我们郡主将来的日子该怎么过哦~”
使团众人听出他讥讽太子连小孩子都比不上，不由得哄然大笑，刚刚憋着的一口恶气终于出了。
“你找死，段延庆，你们给我杀了他！”太子宁哥疯了，三番两次被一个小小的送嫁将军驳了面子，他此刻心中充满了杀意。
段延庆并没有立刻动手，对方实在是深不可测，刚刚那一下他都没察觉到对方是如何出手的，不过太子发话了，他总不能不闻不问，只好望着宋青书冷声说道：“你一个小小的送嫁将军，破坏了联姻导致战火再起，你担得起这个责任么？还是你们辽国压根里就没有诚意，只是打算戏弄我们一番？”
他搬出了国家利益，顿时占了大义名分，以势压人总比自己亲自动手要划算得多。对方武功再高，既然当了这个送嫁将军，就会被相应的准则所约束，这次联姻显然是势在必行，谁也阻止不了。
萧讹都斡擦了擦冷汗，急忙走了过来压低声音对宋青书劝道：“萧将军，切不可因一时意气影响了大局，若是让这次联姻出了什么问题，我们这群人回去少不得要受重重的责罚啊。”
尽管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又岂能瞒得过段延庆这样的高手的耳目？见一切往自己预想的方向发展，他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宋青书却是冷冷说道：“两国是要靠联姻争取和平不假，不过又不一定非要嫁给这个太子。如果这位太子出了意外，西夏国内随便找一个人顶替太子之位即可，比如毅王李谅祚，皇叔李乾顺都可以嘛。”
萧讹都斡：“……”
西夏诸人：“……”
尽管大家都清楚这个东西怎能随便顶替，但太子宁哥却冷静了下来，因为对方刚好说中了他的心病，要知道他当太子也不知道多少年了，可父皇身体一直硬朗得很，根本看不到短时间撒手西去让他登基的可能，这倒也罢了，另外还有不少人对他的位置虎视眈眈，皇叔李乾顺就是其中威胁最大的，至于毅王李谅祚虽然平日里不显山露水，但总觉得他有些深不可测。
如果这次因为自己的缘故把联姻搞出了什么纰漏，到时候正好给了李乾顺他们把柄来攻击自己，实在不明智！
至于这次受的恶气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等成亲过后，在那个成安郡主身上狠狠发泄回来就是，想到激动之处，他的小腹忍不住升起一团热意。
“今天本王给成安郡主一个面子，哼，我们走！”宁哥一甩衣袖，带着一众手下灰溜溜地离去。
待他们走后，使团一众军士都欢呼起来，毕竟他们还残留着昔日大辽的荣耀，被西夏人压在头上拉屎怎么都觉得憋屈。
宋青书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各自回到岗位上，我先去看看郡主。”
进屋之后，上官小仙脸笑得跟花儿一样：“将军请坐，我去给你倒杯茶。”
宋青书一愣：“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上官小仙嘻嘻笑道：“谁让那个太子比你还要讨厌……啊不对，我是说你教训那个狗屁太子给我们大辽争了光。”
宋青书一头黑线，挥了挥手示意她一边凉快呆着去，然后对耶律南仙说道：“不用担心，有我在他伤害不了你。”
耶律南仙一脸忧色：“可是马上就要到灵州城了，到时候我总要和他成亲的，到时候你又怎么阻止。”
宋青书在她身边坐下，牵着她的手说道：“放心，他没这个福气挺到那一天。”
耶律南仙神色一变：“你要……”
一旁的上官小仙也吐了吐舌头，心想这位爷还真是个狠人，自己以后对他还是好点为妙。
宋青书知道她想岔了，解释道：“其实要让他死得不明不白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难的在于善后的事情。你放心吧，一切计划我已经准备好，就等着时机发动了。”
他思考的是如何让此事利益最大化，这也是他有别于一般江湖高手的地方。

第1735章 夜探木府
其实要弄黄这门婚事，最简单的莫过于让太子宁哥一命呜呼，不过这种简单粗暴的行为实在不是宋青书的行事风格，当然他更多的考虑的是如果太子死后一系列的后遗症。
想来想去最平稳的方法还是让西夏人自己出问题，根据情报可知，宁哥当了很多年太子了，而李元昊身体却越来越硬朗，完全没有驾崩的预兆，自古以来这样的情况父子俩都容易出问题；另外还有皇叔李乾顺，毅王李谅祚在一旁虎视眈眈，宁哥这个太子之位并不稳固。
只需要轻轻推上一把，其他各方势力就会帮自己完成接下来的事情。
而要想搞掉太子之位，单纯的调戏辽国郡主，分量还远远不够，想来想去宋青书的注意力放在了太子母族身上。
之前赵敏详细讲解过，西夏的军事是部落首领联合制，有一半的军队是掌握在各个部落首领手里的，而野利家族就是其中最大的部落，同时野利家族又是太子的母族，只要他们出了问题，太子的位置必然保不住。
而且利用这次机会，不仅搞掉太子破坏了联姻，还让西夏军方第一人垮台，整个西夏则会元气大伤，必然无力对外；同时权力机构会重组，那就意味着无数的机会。
他已经制定了一个计划，而且计划已经悄无声息的发动，如今一切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宋青书安抚完了耶律南仙正要离开，却被一双小手拉住，回头一看，发现少女正楚楚可怜地望着他：“不要走。”
本想着如今有西夏太子带人在一起，自己不方便再和她太过亲密，不过看到她此时的模样，知道因为今天太子宁哥的出现，她正处于对未来的惶恐与无助当中，顿时其他什么也顾不上了，直接坐了下来：“好，我在这儿陪你。”
回应他的则是少女柔软的身子以及香甜的红唇……
接下来使团和太子的队伍一起往灵州方向赶，有了前几次的惨痛教训，太子宁哥接下来收敛了许多，不过时不时颇有怨恨地远远地望着宋青书。
宋青书倒是不当一回事，反倒是上官小仙有些兴奋不已：“没想到你们男人的第六感也这么准啊，太子宁哥仿佛知道你睡了他未婚妻一样，打心底厌恶你。”
“胡说些什么呢！”耶律南仙给了她一个暴栗，此事本就敏感，被自己侍女打趣，饶是她神经再粗大也受不了。
宋青书也是一脸无语，自己前两天刚刚提到过第六感这个词，这小妮子这么快就活学活用，脑袋子还真是灵光，当个侍女未免有些可惜了。
队伍就在这种心怀鬼胎的情况下一路到了灵州城，西夏方面派了盛大的欢迎队伍，只不过皇帝李元昊没有来，另外野利遇乞（木遇乞）这些重臣也没有来，可以看出西夏方面对此次联姻的真实态度是怎样的。
不过宋青书倒是乐得清闲，免得一大堆繁文缛节，接下来送亲队伍被安置在了城内一座行馆内，本来西夏方面要接手防卫工作，不过宋青书站出来强硬的表示，如今还没有正式成亲，郡主自然得有大辽的武士保护。
西夏方面无奈，最后只能妥协，由西夏的侍卫保护行管外围，辽国武士在里面保护使团。
将耶律南仙安顿下来过后，宋青书对她说道：“我要夜探一下木府，毕竟太子背后的靠山就是木府，我去调查一下他们的情报，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可以利用的东西。”
耶律南仙点点头，这件事关系到她的幸福，她当然不会阻拦，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心道：“如果太子又找上门来呢？”
宋青书递给她一个响箭：“放心，我已经交代下去，使团的武士不会放他进来的，如果他硬闯你们拦不住，你就将这个哨箭放出来，我得到信号会立刻赶回来的。”
“好。”耶律南仙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到她紧张的样子，宋青书不由哑然失笑：“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也是个武林高手啊？那太子宁哥虽然称不上手无缚鸡之力，可是也绝不是什么高手，你一只手都能打过他了，还怕什么。”
耶律南仙一怔，继而也笑了起来：“都怪你，弄得人家像江南那些风一吹就倒的闺阁小姐一样。”
“怪我什么？”宋青书心中一动，心想自己虽然经常将你折腾得爬不起床来，但也不至于将你身子弄得这么弱吧。
注意到他暧昧的眼神一直往自己身上扫，耶律南仙马上反应过来，不禁娇嗔不已：“你在乱想什么呢，我是说你和天山童姥武功太高了，在你们面前我就像不会武功一般，弄得我都没了信心，一时间没转换过角色来。”
宋青书这才明白过来，讪讪笑道：“放心吧，放眼天下这样的高手也没几个，你没那么巧还碰得到。”
“看把你得意的。”耶律南仙哼了一声，“等渡过这次难关你要好好教我功夫，我可不想一直被你保护。”
宋青书知道她有几分武痴属性，忍不住逗她道：“我不是已经教过你功夫了么？”
耶律南仙一头雾水：“你什么时候教过我？”
宋青书凑到她耳边，闻着她发丝的清香，小声说道：“床上功夫就不算功夫么？”
耶律南仙白皙如玉的肌肤瞬间涌上了一层嫣红，作势便要打他，只可惜宋青书逃得也快，很快就消失在了门外：“我去办事情了……”
“讨厌！”耶律南仙咬了咬嘴唇，脑海中却无意识地浮现出前些日子一路上的旖旎，一张小脸愈发红艳了。
且说宋青书日间早已探听出木家所在，其实就算不探听也很好找，因为木家是整个灵州城除了皇宫最大的建筑了。
木遇乞是西夏的大将军，府上防范自然是相当严密的，只可惜碰上宋青书这般开挂的存在，也就形同虚设了。
犹如猫头鹰一般无声无息潜入了进去，宋青书主要是寻找书房或者卧室这种地方，因为这两个地方往往最容易探听到情报。
他一边寻找，一边暗暗寻思，之前听木婉清提起她母亲秦红绵好像就是嫁到了木家，也不知道是嫁给了木家的谁。
也难怪他好奇，要知道这个世界的家族和后世的家族概念往往不一样，后世的家族有几兄弟姐妹也就差不多了，这个世界的家族却是一个庞大宗族的代名词，兄弟、子孙不知道有多少，少的几十上百，多的甚至有几千人。
木家是西夏国内权势最大的家族，人口相当之多，自然不清楚秦红棉嫁到了哪一房哪一脉。
“算了，还是先忙联姻的事吧。”宋青书这会儿功夫已经找到了书房，而且里面亮起的烛光显示里面如今有人。
“来得正好！”宋青书心中一喜，急忙躲到了屋檐下，武功到了他这种地步，已经不需要偷看或者将耳朵贴着墙了，这点距离里面的人说话瞒不过他。
“二弟，为什么要答应那个宋使？”屋中响起了一个焦急的声音。
宋青书心中一动，听里面这人的语气，应该是木遇乞的兄弟木旺荣，他们两兄弟分别统领左右厢军，都被授予大王的名号。
当然让宋青书在意的并非是他，而是对方口中提到的宋使，莫非自己的计划已经起作用了么？
“大哥何必这么慌张，我答应他投降不过是骗他而已，宋人富有，从他们那里多弄点财物回来不好么，不骗白不骗。”另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应该就是大将军木遇乞了。
“可是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木旺荣声音中带了一丝担忧，“宋人狡诈，难保里面不会有什么幺蛾子。”
“你是担心被皇帝知道了么？放心吧，我又不傻，出了这个门谁承认过答应宋人什么，他又没证据，”木遇乞得意洋洋地说道，“说起来我这也是替大哥你出了一口恶气啊，前些日子你派心腹浪埋诈降宋人被识破，浪埋被杀，这次我们好好骗宋人一把，将财务骗得差不多了，再将来使杀掉，岂不快哉？”
木旺荣也笑了起来：“还是你小子有心计！”
宋青书正在偷听，忽然远处院子传来有贼人的声音，木旺荣忽然惊呼一声：“不会是那宋使在作怪吧？”
“我们去他房间那里看看他还在不在！”木遇乞显然也有同样的担心，很快两个“地中海”发型的大汉从里面行色匆匆走出来。
宋青书心中一动，从另一边施展轻功往喧闹处赶去，远远看到一道黑影正在躲避追兵，宋青书目力何等了得，借助淡淡的月色认出对方赫然便是林平之。
身形一闪来到他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肩头：“你在干什么？”
林平之本来正欲反击，待看清是他不由喜出望外，快速解释道：“宋大哥，我按照你的计划来前来假意招降木氏兄弟，他们果然一口答应，不过并没有任何实质行动，所以我打算将他们的贴身腰刀偷来作为信物，没想到这府上防卫森严，很快就被人发现了。”
“那些侍卫看清你的模样没有？”宋青书急忙问道。
林平之摇了摇头：“没有，刚刚我一直蒙着面。”
宋青书点点头：“好，你快回屋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木氏兄弟去找你了，我替你引开追兵。”

第1736章 小姐香闺
之前提到过宋青书设计了一个计划已经悄悄展开，自然便是中国历史上百试不爽的反间计，派林平之假装招降木氏兄弟，至于兄弟俩是否投降，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关键是后续一系列的展开。
宋青书倒是没有料到四川方面动作这么快，林平之居然已经来这里和木氏兄弟商谈了，眼神中充满了对他高效率的赞许。
可惜此时不是叙旧的时候，两人交换了眼神便决定了下面的步骤，宋青书说道：“我替你引开追兵。”
“好！”林平之倒也没有丝毫矫情，他清楚宋青书的武功有多高，替自己引开追兵自然没有危险。
待林平之离去，宋青书故意跑到那群追兵面前晃了晃，将他们往截然相反的方向引去。
且说林平之刚回到房间没多久，外面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还没等他回应，房门便被人粗暴地从外面撞开，木遇乞和木旺荣兄弟直接走了进来。
“两位这是干什么？”林平之假装刚起床的样子。
木遇乞见他居然在屋里，不由一怔，与木旺荣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没什么，府上进了贼，担心宋使遇到危险，便特意前来查看一下。”
林平之心中自然知道怎么回事，不过表面上还要装出一副感激的模样：“多谢两位大王关心，我这边并没有见到什么贼人。”
木遇乞点点头，视线环绕了房间一周，没见到什么异常的情况，这才转身离去：“宋使好好休息，最近切莫外出，免得出现什么危险。”
“在下必定牢记在心，两位大王也要小心。”林平之客套地将他们送了出去。
兄弟俩离开他的院子后，木遇乞望向一旁的手下：“确定贼人在另一边么？”
那士兵答道：“确定，兄弟们亲眼看到那贼人逃往西厢那边了。”
木旺荣这时上前说道：“看来我们多虑了，那个贼子并非宋人的使臣。”
“不是宋使，那又会是谁呢？”木遇乞皱眉道。
“我们兄弟在西夏树敌颇多，我看多半就是皇叔李乾顺的人。”木旺荣冷哼道。
木遇乞点头道：“我也认为他嫌疑最大，另外毅王李谅祚也有不小的嫌疑。”
木旺荣忽然想起什么，说道：“还是先别管这个了，那飞贼到了西厢，那边不是内眷所在么？”
木遇乞脸色一变，这才醒悟了过来：“走，我们快过去！”
且说宋青书带着府上的侍卫绕圈子，本来他早就能轻易甩掉这些尾巴，但为了给林平之争取足够的时间，最终还是跑一会儿又故意留下来等那些护卫一会儿，让他们追不上但也不至于追丢。
不过过了一会儿他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忽然大批侍卫从四面八方赶过来，他轻功虽高，平日里出入戒备森严的皇宫都自如，主要是因为每次都出其不意，所以能利用轻功的优势在侍卫没有反应过来前潜入进去，可如今到处密密麻麻都是侍卫，这么多眼睛盯着，他轻功再高也没法变成苍蝇消失不见。
远远看到了木遇乞、木旺荣兄弟，宋青书渐渐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们是大将军，手里掌控着西夏半数军权，多半是他们又调集了士兵赶了过来。
宋青书被四面八方赶来的士兵逼得有些无处藏身，其实以他的武功和轻功，硬冲出去倒也没什么难度，只不过担心会打草惊蛇，而且他还念着刚刚林平之提到的弯刀，在他的计划当中，木氏兄弟真投降也好假投降也罢，都不影响大局，关键在于要让某些人相信他们真投降，而要做到这一点，信物就是关键了。
对于西夏人来说，一个人随身所带的弯刀就如他本身一般，代表着决心与信誉，如果能无声无息拿到他的弯刀，那么事情就至少成功了一半。
宋青书想留下来偷弯刀，可周围侍卫越来越多，他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得越来越小，无奈之下，他只能索性躲进了附近一个房间，毕竟这边这么多房间，藏了一个人想要找出来并不容易。
不过他一进屋就眉头一皱，因为刚刚注意力都在躲避那些侍卫的搜捕，居然没注意到这房间里已经有了一个人！
“谁？”床上那人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动，坐起来疑惑地望着这边。
宋青书清楚如果让对方叫出来，将追兵引了过来，今天就有些麻烦了，情急之下身形一闪便已经扑倒了那人身边，在对方喊出来之前捂住了他的嘴巴。
“咦~”宋青书忽然闻到一股淡雅的幽香，而且入手尽是柔嫩腻滑，不由心中一怔，刚刚对方开口那句话声音有些失真，居然没分辨出她是个女人。
“不要出声，放心，我不会伤害你。”宋青书不是那种为难女人的人，感受到她有些发颤的身体，急忙安慰了一句，然后注意力全在外面逐渐靠近的侍卫身上。
出乎他意料，本来大多数女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并不会有多么理智，往往会反应激烈，可这位听到自己的话过后居然瞬间安静下来了，不哭也不闹，让他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当然他的注意力主要还是在外面那些侍卫身上，原本他以为借助女眷的住宅能让那些侍卫投鼠忌器，毕竟大晚上的男女有别，可没想到那群侍卫居然无所顾忌地直接冲到了西厢，如今正挨家挨户一间房一间房地查探。
“西夏的风气开放到了这种地步？”宋青书有些懵逼，这样的事情在南宋那边绝对是无法想象的，没有谁会允许手下士兵大半夜闯到女眷所在地一间房一间房地搜人，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怎么办，男主人脑袋上岂不是泛起阵阵绿光？
“一间一间地搜，每一间都不要放过。另外外面弓箭手准备，一旦对方试图突围马上万箭齐发！”不远处传来了木氏兄弟指挥的声音。
“这下还真有些麻烦了啊。”宋青书苦笑不已，他想取个巧，没想到却被堵在死地，如今这么多士兵层层包围，他想走都不容易了。
这两人果然不愧是西夏名将，多年前数次将北宋的军队打得大败，今日亲身体会，果然名不虚传。
“咚咚咚！”没过多久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的声音，“小姐，有歹人闯进了西厢，你还好吧。”
“小姐？”宋青书一怔，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直接闯进了人家闺女的房间，虽然不知道是大房小姐还是二房小姐，不过想到木氏兄弟那地中海造型，还有那三大五粗的模样，这样的基因生的女儿，实在不宜高估。
这时候宋青书明显感觉到对方用指头在戳他，仿佛想和他说什么话一般，宋青书索性放开了她，事到如今，她叫就叫吧，看来只能赢冲出去了。
谁知道那女子并没有想象中尖叫与求救，反倒用不满地语气说道：“吵什么吵，本小姐睡了，去搜其他房间。”
宋青书一怔，先不说她反常的言行，单是她这声音，貌似有些耳熟啊。
刚刚对方被捂住嘴巴挡住了大半张脸，再加上整个人缩在被子里，他一时间没注意她的样貌，如今好奇之下侧头望去，尽管屋中没有开灯，但是评价窗户外透进来的火光，他也能看清对方的长相：新月清晖，花树堆雪，一张脸秀丽绝俗，下颏尖尖，脸色白腻，光滑晶莹，一张樱桃小口灵巧端正，嘴唇甚薄，两排细细的牙齿便如碎玉一般，实是个绝色美女。
“木婉清！”宋青书没想到居然会在这种情形下遇到她。
木婉清白了他一眼，似乎在埋怨他为何这时才将自己认出来，她虽然功力远不及对方，无法在黑暗中视物如白昼，但女人天生的敏感让她听出了情郎的声音，还有情郎身上那熟悉的感觉。
外面的侍卫显然没有给他们叙旧的机会，继续拍门道：“小姐，大王传令下来了，每一间房都必须搜过才行，还望小姐不要为难我们。”
木婉清皱了皱好看的眉毛，她从对方的话语中听出了坚决，只好拉开了被子，压低声音对宋青书说道：“快躲进去。”
宋青书一怔，他本想凭着武功硬生生打出一条血路，不过如今有了更省事的办法他自然不会推辞，更何况两人早已情投意合，他又不是柳下惠会迂腐地在这种情况下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几乎没有什么犹豫，他一下子钻进了被窝里，只觉得一股甜香袭来，不由得感慨女人的被窝的确比臭男人的床有吸引力多了。
因为刚刚在睡觉的缘故，木婉清被子下的身体穿得有几分清凉，两人这么近距离挨着，几乎一动就能碰到她的肌肤，只觉一阵温软柔腻，宋青书心中不由得一阵荡漾。
木婉清显然比他要羞涩得多，被他身体碰到，仿佛受惊的兔子一般急忙往后一缩，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正在这时，房门忽然被外面的士兵给撞开，木婉清惊呼一声，假装扯起被子挡在胸前，实际上是为了更好地遮掩身旁的情郎：“大胆，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婉儿，是爹爹让他们撞门的。”木遇乞大步走了进来。

第1737章 畸恋
被窝里的宋青书一惊，他之前的确听木婉清提起过秦红棉当初是嫁到了木家，可没想到一嫁居然直接嫁给了家主。
西夏人在男女之事上的确比南宋的人要开放得多，不太在乎女子是否处子之身，不过木遇乞堂堂一个王爷，一个大将军，不知道有多少少女愿意自荐枕席，秦红棉能当上王妃，可见其姿容有多么美艳，才让对方忽略了她的过往。
有时候造化真是弄人，秦红棉没当上大理的镇南王妃，却当上了西夏的天都王妃，也不知道她夜深人静之时，是何感想。
“男女毕竟有别，大半夜带这么多人闯进我的房间，总是不妥。”木婉清冷声说道，她其实已经相当客气了，如果是江湖中遇到这样的事情，直接一记毒袖箭便射了过去。
“有歹徒闯到西厢这边来，我也是怕你有什么危险，”木遇乞望了一眼床上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不过很快便压制了下去，“你们在房间里四处看一下，看有没有歹人的踪迹。”
“回禀大王，没有发现。”这房间不算大，藏人的地方一览无余，很快士兵们便搜查了一道。
木婉清冷哼一声：“现在能出去了吧？”
木遇乞讪讪地笑了两声：“行行行，爹爹这就出去，如果你遇到什么事情，呼喊一声便是，外面到处都安排了侍卫。”
陆陆续续响起了离去的脚步声，待门被关上之后，木婉清方才松了一口气。
宋青书从被窝里露出头来，伸手一拂，远处门栓自动从里面挂了进去，“这个木遇乞倒是对你挺好的。”
木婉清惊讶地看了看自动锁上的门，显然对他这手隔空控物非常惊讶，听到他的话过后，微微点了点头：“他对我们娘俩倒是挺好的，不过……”
“不过什么？”宋青书奇道。
木婉清玉颊闪过一丝嫣红，小声说道：“不过我总觉得他有时候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感觉想将我……将我吞了一般，实在让人有些害怕。”
宋青书眉头微皱：“看来他应当知道你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应该是吧。”当年木婉清很小的时候，秦红棉就带着她离开到万劫谷附近隐居，然后前些年才被西夏的人找到，母女俩被请回了灵州，她对这个十几年都没见过、名义上的父亲自然谈不上什么深厚的感情。
“就他那一副地中海丑陋不堪的样子，正常人一眼就看得出来生不出你这般花容月貌的女儿。”宋青书想到了万劫谷的钟万仇，也是容貌丑陋，却有钟灵那般水灵的女儿，岳老三、云中鹤等人一见到就知道他不是钟灵的生父。
“呸，他毕竟是我名义上的父亲，你积点口德行不行？”木婉清啐了一口，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关键是她现在对你有非分之想啊，让我怎么积口德。”刚刚躲在被窝里虽然没有看到木遇乞的眼神，不过他却差距得到对方开口与“女儿”说话时心跳明显加速了几分，而且浑身气血有往小腹涌动的趋势。
“什么？”木婉清吃了一惊，被这个猜测吓了一跳。
“他身为辽国的天都大王，不介意你娘的过往娶她为妃，看得出他应当相当喜欢你娘的，”宋青书叹了一口气，“不过每次看到你就难免会想到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的事情，长此以往没几个人受得了的，也就是你是个女儿，而且长得这么漂亮，让他容忍度高了点而已。”
他想到前世网络上流传的那道选择题，如果你是一个父亲，忽然得知养了十八年的女儿不是亲生的，会有下面哪种反应：A怒气滔天，B欣喜若狂，C如释重负，D不以为意，E兴致全无。
每个选择背后都有一段奇葩的故事啊……
木婉清脸色变幻不定，她早就察觉到木遇乞对她的态度有些奇怪，不过因为两人名义上的父女关系，她倒也没有往那方面去想，如今被旁人一点醒，再回想之前种种细节，不由得恍然大悟。
“母女兼收，这木遇乞倒是打得一个好主意，西夏这边风气堕落至此，当真令人发指！”宋青书有些愤怒，其实这个年代的贵族做出这样的事情并不奇怪，不过一般来说都是私底下秘密进行，而木遇乞刚好把主意打到自己女人身上了，他又岂能不愤怒？
原本这次计划是针对木氏兄弟的，宋青书刚刚还有些担心伤害到木婉清，可如今知道真相，他心中哪还有什么歉意，只想着找点搞定木氏兄弟，免得木婉清时刻处于危险之中。
“我娘说得对，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木婉清一张粉脸涨的通红，眉宇间也多了一丝杀气，她从小在秦红棉的过激教育下，性格自然也有些偏激，虽然心地善良纯真，但行事作风完全像个小魔女一般。
宋青书担心她做出什么傻事，急忙劝道：“婉妹你不要冲动，木遇乞身边护卫众多，你那点功夫根本不够看，反而容易激发对方的恶念，让他彻底下定决心化身禽兽。”
“可是……”木婉清一想到名义上的父亲对自己有那方面的想法，她便觉得毛骨悚然，浑身都不自在。
“放心吧，我会替你解决掉这个麻烦的，不过还需要一点时间，”宋青书接着又拿出一个铃铛给她，“对了，这铃铛里装的是同心蛊，一定范围内摇动一个，另一个也会响起来，所以你如果真的遇到危险，可以摇动这个，我很快就会赶过来救你。”
上次本来打算送给任盈盈，结果阴差阳错送了阮星竹一个，但效果真的很好，于是乎宋青书又特意多制了几个，当然这玩意没法真正做到千里传音，可是完全可以在方圆数十里之内起到一个前世BB机的效果，防止身边的人陷入危险。
“同心蛊？”木婉清接过铃铛，轻轻在铃铛上的花纹抚摸着，显然同心二字戳中了少女心房的柔软之处。
“对了，你这次怎么来西夏了呢，是不是……”木婉清脸色一红，神态变得忸怩起来，“是不是来提亲的啊。”
宋青书心头一跳，这才想起上次在扬州分别的时候自己答应她尽快来西夏提亲，可接下来一大堆事情忙得他差点都忘了这茬，而这次来西夏又有别的任务……
当然宋青书又不是什么愣头小子，知道此时否认是怎样的腥风血雨，求生欲超强的他马上点头道：“是啊，这次我过来的确是来提亲的，不过现在这样子显然不适合拜见你‘父亲’了，找个机会去见见你母亲说这事。”
“嗯~”木婉清顿时心花怒放，伸出玉臂勾住他脖子，整个人依偎在他怀中，“你真好。”
紧紧抱住怀中佳人柔软的身子，宋青书不得不感慨难怪木婉清在前世网络上人气那么高，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初识的时候各种傲娇，但一旦情系你身，那真是瞬间化作软妹子，对你千依百顺。
同时宋青书心中也涌起无尽的歉意，两人其实很早以前就有过了山盟海誓，可一直以来都对她不闻不问，虽说有身不由己的客观因素，但主要还是自己太过混账了些。
“对了，你现在住在哪里，我想见你该去什么地方找？”木婉清忽然问道。
宋青书心中一软，直接答道：“我现在住在城内使馆当中，另外我这次来还有个别的身份，那就是辽国的送嫁将军，到时候你来见我当着外人的面记得别说漏了嘴。”
“你连这么隐秘的事情都跟我说，”木婉清心中感动不已，忽然想起什么，惊讶道，“你护送的就是我表哥的未婚妻成安郡主么？”
“你表哥？”宋青书一怔，这才意识到太子宁哥的母亲是木氏兄弟的妹妹，两人此时的确是表兄妹关系。
“就是太子啊，”木婉清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厌恶之色，“此人一心想着继承皇位，同时又贪花好色，灵州城的人都知道他是什么货色，可惜那位成安郡主，要嫁给这样一个男人。”
宋青书皱眉道：“他不会对你也有非分之想吧？”
“他敢！”木婉清扬了扬手腕，这才意识到刚刚正在睡觉，毒袖箭没有戴在手腕上，有些可爱地吐了吐舌头，“他倒是每次表妹前表妹后的就想接近我，不过有一次被我狠狠揍了一次，他就消停了。”
宋青书脸色古怪，心想这个太子宁哥还真是悲催得很啊。
注意到他的神情，木婉清急忙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凶了？其实我只是对别人这么……这么凶的，对你……对你又不会。”
宋青书不由得被她逗乐了，一把将她抱在怀中：“怎么会呢，我巴不得你对其他人男人越凶越好呢。”几丝柔发掠在自己脸上，上面还有淡淡的幽香，不由得心中一荡。
木婉清一颗心怦怦乱跳，黑暗中只觉双颊发烧，低声说道：“宋郎，我们毕竟还没有成婚……”
宋青书一怔，继而明白过来她是担心自己对她做什么，想必是秦红棉吃够了未婚先孕的苦头，所以在这方面从小就对她耳提面命。
“放心吧，我马上就走了。”宋青书自然不会在这方面勉强她，更何况他还急着腰刀的事情呢。
“嗯~”木婉清点点头，心中却又相当不舍，不过她也明白一个姑娘家半夜留宿一个男子，哪怕他是自己情郎，也是相当不妥的。

第1738章 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
告别了木婉清，宋青书从屋中出来，此时西厢的搜捕活动已经进展得差不多了，一直没找到贼人踪迹，木府的人本能地以为他已经离去了，所以防卫也有些松懈下来。
宋青书则找了一个空子离开了西厢来到东边一排屋子，刚刚从林平之口中得知，木氏兄弟的腰刀应该就放在这一带。
两人的腰刀也算难得的宝刀，因为比较珍贵，平日里很少随身携带，也就正式场合或者出征时才会带在身上。
最后在一个类似收藏室的房间里找到了，也多亏府上大半力量被调到西厢那边去了，否则这样的地方一定守卫森严，绝非那么容易得手的。
得到腰刀过后，宋青书又往林平之所在的地方而去，客房的位置倒是很好找，不过远远就能看见重重守卫围在那里，名义上是保护安全，实际上多半是在这儿监视和监禁他用的。
随意用几块石头吸引了守卫的注意力，他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进去，林平之正在屋中来回踱步，显然心情十分焦急，待看到他出现在面前，方才松了一口气。
“宋大哥果然武功盖世，这么多士兵都没有抓到大哥。”林平之有些激动地说道。
“侥幸而已，”宋青书笑了笑，接着和他在桌边坐了下来，“没想到这次居然是你亲自来。”
林平之苦笑道：“大哥你要我们找一个绝对忠心，骨头够硬又很机灵的人，哪里那么容易，我挑来挑去都找不到一个合适人选，最后索性自己上了，虽然算不上机灵，但自问骨头还是硬的。”
宋青书暗暗点头，哪怕是在原著中，再讨厌林平之的人都要承认，他有着一身铮铮傲骨。
“可是这次的行动恐怕要饱受皮肉之苦，而且搞不好还有性命危险。”宋青书沉声说道。
林平之摇了摇头：“当年我们福威镖局覆灭，完全看不到报仇的希望，是宋大哥你不嫌弃传我武功，后来又一直对我照顾有加，最后也是你带我去青城派报了仇，这番大恩大德我不知道怎样才能报答，这次得知能替大哥做点事，我不知道有多高兴，别说是皮肉之苦，哪怕是要我的命我林平之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大丈夫在世，就当有仇报仇，有恩报恩，还望大哥成全。”
“好，平之你放心，不管如何我一定会确保你的安全。”宋青书感慨不已，林平之虽然男生女相，但骨子里却是个钢铁直男，当真让人有些佩服。
两人又商议了一下计划的细节，然后宋青书便借着夜色离开了。
第二日，太子宁哥忽然来使馆拜访，这次同行的还有天都大王木遇乞以及礼部的官员，一切都按照西夏的礼节，来商讨婚礼的事情，同时征询辽国郡主的意见。耶律南仙没法再躲着，只好带着侍女一起出来应酬。
宋青书只是在一旁看着，防止西夏方面有什么不轨的企图而已，和西夏这些繁琐礼节的交接，自然有萧讹都斡去应付。
太子宁哥终于见到新娘子的容貌，本以为之前情报传言她的美貌只是夸大其词，可亲眼见到发现比传言还要绝色几分，不由得心花怒放，开始各种献殷勤。
可惜耶律南仙一直对他不冷不热，若是换作之前，他多半会勃然大怒，可是今天看着眼前这副绝美的脸蛋儿，他怎么也生不起气来，反倒绝对对方的冷淡更平添了几分高贵之气。
好不容易送走了西夏一行人，耶律南仙回到房间过后，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侍女小仙便忍不住开始吐槽了：“这都是什么人啊，一个个像色鬼投胎一般。”
宋青书暗暗发笑，原来刚刚木遇乞看到上官小仙，顿时对她来了兴趣，甚至直接开口索要她，在他看来，他堂堂西夏一个大王，要一个侍女那是看得起她，是她的福分，其实就连辽国使团这边也不觉得这种行为有多么出格，毕竟在那些贵族圈子里，别说要一个侍女了，有时候酒喝高兴了，直接将自己的姬妾送给朋友都是常事。
萧讹都斡甚至还希望能通过这一层关系交好西夏的实权人物，只不过上官小仙显然不愿意被当礼物送出去，再加上耶律南仙和宋青书保她，方才作罢。
当然木遇乞之所以没有勉强，只是不想在这档口和辽国使团正面冲突罢了，等耶律南仙嫁给太子之后，那个漂亮侍女自然也是要跟过去的，而辽国使团也离开了，到时候他这个当舅舅的跑去外甥那里讨要一个侍女，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说起来你还要谢谢我呢，不然你今晚就得去侍寝了，不对，说不定他可等不到晚上，直接白天就……”宋青书不怀好意地看着上官小仙。
上官小仙脸色发白，显然还有些惊魂甫定：“呸，以前觉得你已经够讨厌了，没想到那个什么天都大王比你还要讨厌。”
宋青书：“……”
怎么说话的呢，这小妮子当真是欠调教。
上官小仙继续吐槽：“跟着那个丑八怪的，还不如跟着你呢。”
宋青书点点头，这样说话就好听多了。
“你之前提到有办法搅黄这门婚事，到底进行得怎么样了？”上官小仙之前只是单纯关心主人下半辈子的幸福，现在火烧到自己身上，显然更急了。
耶律南仙此时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忙充满期待地望着他，宋青书老神安在，坐在椅子上挥了挥手：“倒茶。”
平日里上官小仙是不怎么搭理他的，但今天却破天荒非常听话地去倒了一杯茶恭恭敬敬端到了他面前，甚至还自发地替他捏肩捶背起来，一副讨好的模样。
宋青书舒服地闭上了眼睛，微微笑道：“你们不用担心，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什么？”两个女人异口同声问道。
“等一个消息！”宋青书睁开眼睛，一道精光一闪而逝。
接下来几天，是耶律南仙极为难熬的时间，因为距离大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直到这一天，灵州城忽然传来一个消息：
天都王抓到一个南宋的奸细，不敢私自处理，将其押送给了皇帝李元昊。
“到底是怎么回事？”耶律南仙直到宋青书是南宋封的齐王，和那边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忍不住问道。
宋青书望出窗外，缓缓答道：“这只是一个开端，不出意外的话，你短时间内不用担心联姻的事情了，只不过有一个人恐怕要受罪了。”
耶律南仙茫然不解，再想继续问下去，宋青书却没有回答，只是告诉她尘埃落定的时候自会揭晓，只好按下心中的疑惑继续等待下去。
宋青书安抚下她后便决定到木府走一趟，一来之前答应过木婉清要再去看她，向她母亲提亲，不愿意再让这个姑娘伤心流泪；另外一个原因么，就是去查探一下木氏兄弟的消息，看事情进展到了哪一步了。
他改变了送嫁将军的装束，恢复了原本的样貌，既然是上门提亲，还是要显示自己的诚意。当然他也明白这样做有些风险，幸好这个世界不像后世信息那么发达，如今他的名声虽然已经传遍天下，但样貌除了四大恶人之外，西夏这边想必也没谁能认出来。
到了木府过后，门房得知他要求见自家主人，急忙摆手道：“去去去，最近我们大王可没空。”
注意到他眉宇间有紧张忧郁之色，宋青书暗暗点头，看来如今木家也意识到风雨欲来了，侧面验证了计划一切顺利。
塞给他一锭银子，宋青书笑着说道：“其实我这次是来提亲的，就算大王没空，见见夫人也行。”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感受到怀中那锭银子沉甸甸的分量，那门房一张脸笑得像多发皱的菊花：“原来是未来姑爷啊，我这就去通报，公子稍等。”
很快宋青书便被请了进去，一路领着往西厢而去，来到一座清幽的院子里，这座院子背靠一座小山，仿佛在一个幽静的深谷中。
宋青书心中一动，脑海中浮现出一句诗：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这个秦红棉当年除了修罗刀之外，另外还有个外号，叫做“幽谷客”，没想到在这西夏当中她也将住的地方弄得这般雅致。
“就是你要来提亲？”宋青书进了屋，正在打量房间布置的时候，忽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声音柔和动听，不过却透露出生人勿近的冷冽。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黑衣女子走了进来，脸上戴着一层黑纱，不过高挺的胸部，纤细柔软的腰肢，丰腴婀娜的臀部，无一不述说着这是一个成熟得快要滴出水来的女人。
“见过夫人。”宋青书很快收回目光，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对方是木婉清的母亲，他自然不能多想。
“你认识婉儿？”虽然看不到，但明显感觉到黑衣女子皱了皱眉头，显然对男人有一种天然的厌恶。

第1739章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认识婉妹几年了，和她一直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宋青书暗暗感叹，这秦红棉还真够冷的，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秦红棉哼了一声：“是么，我怎么没有听她提起过。”
宋青书呼吸一窒，心想你成天像坨冰块儿一样，对女儿又凶，她不亲近你很正常，这些体己话更不会对你说了。
秦红棉忽然冷笑起来：“你别告诉我你叫段誉吧？”
“在下姓宋，名青书。”宋青书也是忍不住翻白眼，她这个当母亲的实在不称职，这还是哪年的事情，信息库居然一直没更新。
“宋青书？”秦红棉轻咦了一声，“这名字怎么有些耳熟。”
宋青书苦笑道：“在下身份敏感，这次过来不方便让西夏人知晓，只不过向夫人提亲，为显诚意不敢隐瞒，还望夫人保密。”
秦红棉哼了一声：“怎么，你很出名么？”
被她一直刁难，宋青书也有点不耐烦了，淡淡答道：“略有薄名。”
秦红棉皱了皱眉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她隐约记得自己貌似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可是她常年幽居在空谷，对外面的消息并不那么灵通，所以一直想不起来：“身份敏感，不让西夏人知道？那你还来提什么亲？知不知道婉儿她爹是西夏天都大王？”
宋青书一脸似笑非笑：“木遇乞真是她爹么？”
“你什么意思？”秦红绵勃然色变。
“夫人知道是什么意思。”宋青书并不认可她的所作所为，要么就直接跟着段正淳，要么嫁给木遇乞后就好好相夫教子，如今这样朝三暮四算什么。
不过这和他没太大的关系，也不好直斥其非，宋青书拿出一对碧绿透明的翡翠鸳鸯、一块上等和田玉、一颗硕大的夜明珠：“这是在下送给夫人的见面礼。”这些礼物全是从辽国国库选出来的，每个都算得上价值连城的宝物。
谁知道秦红棉正在气头上，看都没看就直接将这些东西往地上砸去：“谁稀罕你这些东西。”
眼看这些价值连城的宝物即将摔成碎片，宋青书伸手一拂，一股柔劲提前将它们包住，不至于撞到坚硬的地板上，接着手腕一翻，几件宝物重新出现在了他手中。
他并没有将它们放下来，而是用真气控制它们在手心起起伏伏，仿佛被定在了虚空中一样，他倒不是故意炫技，而是正在头疼中：显然秦红棉因为早年情伤，对男人极度排斥，自己成了那条被殃及的池鱼。
都怪段正淳那厮，到处留情，弄出一大堆烂摊子！
不过宋青书很快想到自己和他比起来简直不遑多让，再加上红颜知己中还有几个对方的女儿，倒也不好意思再骂他了。
“咦？”宋青书在这边胡思乱想之际，秦红棉却是身子一颤，显然对方突然显露的匪夷所思的功夫让她有些震惊。
“这是江湖失传的擒龙功？”秦红棉声音有些发颤，显然身为江湖中人，对各种神功绝技有一种天然的敬畏感。
“我自创的一门技巧，和擒龙功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宋青书忽然心中一动，“夫人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教你啊。”
自己还真是笨啊，秦红棉前男友是大理王爷，现任老公是西夏王爷，都是各自国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她自己又出身豪门秦家，什么样的宝物没见过，自己居然拿那些俗物去讨好她，简直是莫名其妙。
“好啊好啊，”秦红棉兴奋地往前走了两步，不过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止住身形，不自然地轻咳一声，显然为刚刚下意识流露出来的小女儿姿态感到深深的羞愧，“这样的绝技都是各门各派的不传之秘，我又岂能让公子为难。”
“不为难，不为难。”宋青书笑得格外开心，终于找到一条讨好她的捷径，“你是婉妹的母亲，都是自家人，又有什么见外的。”
秦红棉张了张嘴，总觉得这样将女儿“卖了”似乎有些不妥，但身为江湖中人，她实在难以抗拒武功的诱惑，而且在她心中还存着学了这样一门神功，就可以找段正淳另外几个情人算账了，特别是曼陀山庄那个贱人，麾下势力庞大武功又高，害得她每次都铩羽而归。
见她还有些犹豫，宋青书明白趁热打铁的道理，直接开始像她讲解擒龙功的原理。
既然对方开始讲述行功口诀，秦红棉也没功夫纠结其他杂念，开始仔细熟记起来。
“夫人记住了么？”宋青书此时一改之前的拘束，很悠闲地自己找椅子坐了下来，同时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再怎么说自己现在也是传功，不摆师父的架子就已经很好了，还紧张个什么劲。
“嗯，记住了。”秦红棉点了点头，口诀并不多么深奥，再加上宋青书讲得深入浅出，没多久她便牢记于心。
看着她不停地试练着，宋青书暗暗点头，这秦红棉习武资质虽然算不得多高，但也远超一般江湖中人，之所以如今武功一般般，主要还是缺乏名师指点，所学的都是些不入流的武功而已。
想到当年段正淳以一套五罗轻烟掌就能获取她的芳心，宋青书就一阵腹诽，要知道段正淳武功在整个江湖上顶多二三流，而五罗轻烟掌又是他所会的武功里不咋地的那种，应该说除了段家的一阳指，他会的武功就没几样上得了台面。
秦红棉修炼了一会儿过后，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细汗：“为什么我练了这么久还是没法成功移动物品呢。”
宋青书苦笑一声：“夫人你太心急了，这门功夫技巧虽然重要，但内力更重要，夫人功力有些不够，所以练起来事倍功半。”
不过他也担心秦红棉失了兴趣，那接下来自己就麻烦了，于是他马上补充道：“不过我可以让夫人先体验一下擒龙功的感觉，夫人将这种气感记住，之后日夜练习，应该就能事半功倍了。”
“怎么体验？”秦红棉一怔。
“夫人首先请放开身心。”宋青书起身走了过去。
谁知道秦红棉本能地往后面一闪，一脸警惕地望着他：“你想干什么？”
宋青书一怔，注意到她戒备的神情这才反应过来对方误会了，不由苦笑不已：“夫人多虑了，我只是想替夫人输入一缕真气，助夫人第一次施展擒龙功成功，这样记住了那种感觉，方便日后练习。”
“这……”按照秦红棉本来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同意陌生男子触碰自己的身体的，不过实在有些按捺不住诱惑，当然主要还是为了学来对付曼陀山庄那个贱人，另一方面她想到这个男人和女儿的关系，怎么说也算是她的晚辈了，也不能说是陌生男子。
“既然夫人没异议，那我就开始了。”宋青书知道她还在犹豫，于是快刀斩乱麻替她决定。
走到她身后，伸出手指点在她背后魄户穴上，一股内力往她体内输了进去，秦红棉已经很久没和男子保持这么近的距离了，感受到后面男人阳刚炙热的气息，她不禁心头一跳，不知为何整个人都有些慌张起来。
“夫人请收敛心神，引导这股气息流经刚刚教你的各个经脉之中。”此时身后传来了男人沉稳的声音。
秦红棉这才惊醒过来，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开始按照刚才的口诀运功。刚刚一直不成功就是因为内力不够，如今她只觉得浑身内力充盈，状态前所未有的好过，按照刚刚的穴道路线将内力运到了手心，顿时感觉到有一股吸力传来，还没反应过来，三尺开外的茶杯已经被吸到了手中。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秦红棉欣喜地转过身，这一刻她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当年段正淳手把手教她五罗轻烟掌的时光，当时自己也是好不容易练成，那一刻的喜悦简直和如今一模一样。
“段郎~”秦红棉眼神中闪过一丝迷离，下意识想要扑到身后男子的怀中。
宋青书只觉得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传来，然后就感觉到对方往自己怀中扑来，这一刻说实话他脑海里是懵逼的，实在搞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本来按理说以他的武功，就算面对一个武功比秦红棉高十倍的人，也不至于躲不过，可是这次实在是事出突然，而且他根本没料到秦红绵会有这样的举动，一时间脑海里转了太多念头，还没想出个名堂，一个温软丰腴的身躯便挟着一缕香风投入到他怀中。
“看来她还真是因爱成疾，这十几年来一直对段正淳的思念浓浓地化不开，导致有时候精神会有些恍惚？”感受到怀中的娇躯，宋青书整个人变得像个纯情小男生一般，一双手简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如果是其他女人，他自然没有这种纠结，可一想到秦红棉和木婉清的关系，他就头大不已。
就在此时，门口忽然传来一个震惊无比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宋青书抬头望去，只见一明眸善睐的冷艳少女站在门口一脸不可置信地望向这边，不是木婉清又是谁？

第1740章 老牛与嫩草？
木婉清的这声惊呼也惊醒了处于迷离状态的秦红棉，她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主动投怀送抱到了一个陌生男子的怀里，一时间脸色涨的通红，幸好有黑纱挡在前面，不然此刻被人看到简直是丢死人。
饶是如此她反应也激烈，仿佛受惊的兔子一般从他怀中跳了出来，不过羞愤慌乱之下脚却给绊倒了，整个人不由自主往地上摔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双强健的臂弯拦住了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拖住她的背将她扶了起来：“夫人小心。”
宋青书将秦红棉扶了起来，然后不慌不忙地对木婉清说道：“婉妹，我过来提亲的，夫人担心我不能保护你，想试一下我的武功，结果不小心跌倒了，我才伸手相扶的。”
一旁的秦红棉都有些佩服他的急智，虽然知道他是在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反驳。
见母亲默认了他的话，木婉清倒也没有怀疑什么，跑到她身边挽着她的胳膊，没好气地瞪了情郎一眼：“你武功那么高，下手也没个轻重。”
“放心，他没有伤到我，”秦红棉终于开口了，“你说他武功很高……他在江湖中很有名么？”这也是她从一开始一直疑惑的问题。
“他在江湖中很有名的。”说起情郎，木婉清整张脸蛋儿都洋溢着幸福的光芒，滔滔不绝向母亲讲起情郎的种种事迹。
秦红棉面露惊异之色，忍不住打量了不远处男人几眼：“原来是他。”尽管她一直过着幽居的生活，但时不时也会在江湖中走动，而这几年宋青书又是江湖中风头最盛的人物，她自然是听过的。只不过她除了对段正淳等少数几人感兴趣之外，对其他人根本没放在心上，所以刚刚听到宋青书名字的时候方才没反应过来。
“对了，娘，宋大哥身份敏感，若是被西夏人知道了少不得一大堆麻烦，所以还望娘不要将他的真实身份透露给其他人。”木婉清忽然想起什么，急忙提醒道。
“真是女生外向，娘是那么不分轻重的人么？”秦红棉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然后看向宋青书的时候眼神柔和了几分，“你为了婉儿甘冒奇险，也算是有情有义，倒是难得。”
木婉清一脸兴奋：“娘，这么说你是同意了我们的婚事了么？”
“我……”秦红棉还没来得及说完，一旁的宋青书便抢先说道：
“夫人刚刚已经答应了，是吧，夫人？”宋青书似笑非笑地望了秦红棉一眼。
秦红棉脸色一红，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学了人家的擒龙功也不好意思回绝，更何况刚刚发生了那么尴尬的一幕，她到现在都还浑身酥软没有回过神来。
“真的？”木婉清一脸惊喜，这几天她一直在府上患得患失，忽然听到下人传来消息有个年轻人跑来向夫人提亲，她便欣喜无比地往这边跑过来。
不过很快她就担心起来，因为在她印象中，母亲一直都是相当严厉，属于严重不好说话的那种，而且她对男人的态度自己再清楚不过，这次宋大哥恐怕讨不了好，结果没想到情郎这么容易就搞定了母亲。
秦红棉轻咳一声，毕竟是自己女儿，还是忍不住替女儿担心起来：“不过我听闻宋公子已有妻室，这次又来向婉儿提亲，是什么意思？让她给你做妾么？”她虽然对外界的情报不是很熟悉，不知道宋青书其他那些红颜知己，但他和峨眉派周芷若的事情，可是在江湖中传得沸沸扬扬。
宋青书正色说道：“我虽然已有妻室，但我爱婉妹的心天地可鉴，而且我家里绝没有妻妾之分，所有的人都地位平等。”
“没有妻妾之分？荒谬！”秦红棉嘴上虽然这般说，但脸色却缓和了许多，忍不住想到当年的自己，当时陷入爱河，爱段正淳爱得死去活来，甚至表达了同意做妾的意愿，可惜段正淳依然不敢带她回王府，不敢给他任何名分。
反倒是目前这男子，在自己逼问下依旧镇定自若地表达坚定娶婉儿的意愿，可比当年的段正淳男人得多。
“此生必不辜负婉妹，无论是好是坏、无论富裕或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会爱她、珍惜她，一直到我死亡，才能将我们分开，还望夫人成全。”事到如今，宋青书也只有祭出大招了，将前世那些流传很广的婚姻誓词拿了出来，尽管前世有些烂大街，但在这个世界却从来没听过，效果那是杠杠的。
“宋大哥~”果然，木婉清眼圈一下子变得红红的，一旁的秦红棉显然也有些动容，受过情伤的她愈发能感受到这些词语中蕴含的真情实意，正所谓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也罢，以后婉儿就交给你照顾了。”秦红棉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声音中尽是落寞，因为她想到了自己昔年的遭遇，当时段正淳若是也像他这般，我也不会痛苦了半辈子。
“谢谢娘~”木婉清激动地差点跳起来，直接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这才发现她还带着纱巾，下意识一把将其扯了下来，“哎呀，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至少让宋郎见见丈母娘的样子嘛。”
“哎~”秦红棉哪里料到女儿突然会有这样的举动，根本没有反应过来面纱便被扯了下来。
一旁的宋青书只觉得眼前一亮，尖尖的脸蛋，双眉修长，相貌极美，难怪木婉清在段正淳众多女儿中容貌数一数二，段正淳本身英俊潇洒，秦红棉有这般冷艳动人，秉承了两人优点的木婉清，自然会青出于蓝了。
“我这个未来丈母娘看着还真是年轻啊。”宋青书暗暗咂舌，这个世界上不知道是没有污染还是因为有内力的存在，感觉女人保养得比后世任何化妆品护肤品都有用啊。
不过让宋青书印象最深刻的便是她的眼神，带着三分倔强，三分凶狠，使得绝美的脸上露出一股生人勿进的冷淡与……凶悍之色。
“你干什么！”秦红棉本身脾气就有几分火爆，这一下她是真的怒了，要知道木婉清之所以会立下那般古怪的誓言，正因为她自己也是一样啊，容貌只能让未来的丈夫看见，被其他男子看见了要么就杀了他，要么就……嫁给他。
木婉清吐了吐舌头：“娘，要是将来你们两人在江湖偶遇，宋郎却认不出你，那岂不是让别人笑话么，都是一家人，看看又怎么了嘛。”
秦红棉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不过也清楚她讲的不无道理，而且事到如今，她也没办法重新再将面纱戴上。
忽然想到什么，秦红棉转向宋青书，问道：“你今年多少岁了？”
宋青书答道：“刚过而立之年。”
秦红棉面露异色，不过却没说什么，反倒是一边的木婉清惊讶地脱口而出：“咦，宋大哥你和我娘年纪差不多嘛，她也就比你大……”
“闭嘴！”秦红棉急忙打断了女儿，这么私密的事怎么能随便告诉别的男人，想到对方也就只比自己小几岁，却要喊自己岳母，这种感觉怎么有些怪怪的。
宋青书此时表情更是古怪，这个世界的女人十来岁就嫁人，十六七岁生孩子的一大把，现如今木婉清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那算起来秦红棉最多比我大四五岁，说起来我俩才是同龄人？
按照后世的换算标准，自己成年那会儿木婉清还在上幼儿园，没想到自己也享受了一把强东哥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真是……有点爽哎~
宋青书将刚刚那几件礼物拿了出来：“夫人，这会儿这几件礼物你总能收下了吧。”
“哇，好漂亮！”木婉清看清她手里的翡翠鸳鸯，顿时爱不释手。
一旁的秦红棉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这傻妮子都不知道我接了这些东西就算把你卖了啊，不过事到如今，她已经没了拒绝的理由。
接下来她重新邀宋青书坐下，向他询问两人是如何相识相爱的，当听说两人是在华山上初遇，暗暗点头：难怪，那时婉儿正好为情所伤，幸好遇见了他，才不至于像自己这样痛苦半生。
想到自己一辈子的幸福被段正淳毁了，自己女儿一辈子的幸福又差点被他儿子毁了，秦红棉心中有一股莫名的火气，不过待看到女儿如今和宋青书郎情妾意的样子，怒火方才渐渐消了几分。
聊了一会儿，宋青书忽然问道：“对了，最近天都王怎么了，为何今天过来没有看到他？”
秦红棉皱了皱眉头，淡淡地答道：“我一直在后院隐居，对他的事情不了解。”
宋青书一怔，心想好歹你们现在是夫妻哎，不过她这句话透露出了太多的信息，貌似他们两人只是表面夫妻？至少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生活过了，不然绝不会是这番口气。
倒是一旁的木婉清开口道：“他最近好像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前两天抓了一个宋朝的奸细，他特意押解过去交给皇帝，不过回来后貌似脸色更难看，这两天更是四处奔走，至于他在忙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因为知晓自己生父另有其人，再加上从小在江湖长大，只是这两年才被木遇乞接回来，所以对他并没有太多的感情，很难亲热地喊爹，只能用他来代替。
宋青书心中一动，看来计划已经顺利启动了，所有人已经入局，想独善其身已经没那么容易了。

第1741章 凌迟处死？
又聊了一会儿，秦红棉便起身离开，她隐居已久，不习惯与人接触，更何况是一个男人，能聊这么久已经是破天荒了。
见秦红棉冷若冰霜地离开，宋青书不免有些失落，要知道他虽然不是人民币人见人爱，但这些年在情场还是无往不利的，不管是仙女还是魔女又或者是妖女，都难免对他另眼相看，唯独这个秦红棉，就把他当成个普通男人一般避开。
当然这并不是说宋青书对秦红棉有什么想法，存粹是他的虚荣心作祟，毕竟他不是圣人。
很快便从这种情绪里恢复过来，宋青书对木婉清笑道：“婉妹，我们一起到外面去逛逛把，我初来乍到灵州城，正好你给我当个导游。”一来是需要提前踩点将整个灵州城熟悉一下，二来么是觉得和木婉清一起的时间太少，趁机多陪陪她。
木婉清眉毛一扬，脸上洋溢出幸福的光芒：“好哇好哇！”
接下来两人便一起出了木府，在灵州城内各处游玩起来，西夏的风土人情与江南那边迥异，和辽、金等草原上国家也有显著不同，逛起来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木婉清一路上一改平日里冷冰冰的形象，一直叽叽喳喳仿佛一只黄莺一般向宋青书讲解灵州城各处的风情，看着她眼睛笑得有如月牙一般，宋青书心中充满了怜惜：这样一个好姑娘，以前却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东西，自己一定不能重蹈覆辙，要让她一直都能笑得这般甜美。
逛了大半天，注意到木婉清额头上的细汗，宋青书便拉着她到了附近一家酒家坐下来，等上菜的时候，忽然听到旁边座位酒客在议论木遇乞的事情。
“听说天都大王抓了一个南宋的奸细，特意押送给皇上，看来天都大王这次又立了大功了。”一个酒客眉飞色舞地说道。
“你知道个屁，”旁边有人直接打断他，“听说这个南宋奸细是来招降天都王的，天都王害怕事情败露，所以急忙将其押送给皇帝，表明心意。”
“天都王在我们西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犯得着投降宋朝么？”之前那人不忿道。
“那我怎么知道，不过这两天天都王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四处奔走，连家都来不及回，明显是碰到棘手的事了。”
……
听着一群人的议论，宋青书压低声音对木婉清说道：“你爹可能出事了。”
木婉清小嘴一撇：“那个人才不是我爹。”她从小跟着母亲在大理长大，脑海里根本没有父亲这个概念，而且这两年她们之所以回到灵州来住，很大原因是木遇乞的施压，失去了自由自在的生活，她本来就有些不爽，再加上得知木遇乞对自己有那样龌蹉的心思，心中唯一一点歉疚也烟消云散，只剩下极端的厌恶而已。
宋青书暗暗点头，这样倒是省去了他一大堆麻烦，不然为了耶律南仙搞掉了木婉清的爹，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有些不合算。
“这段时间你和你娘最好出去避避风头，我有预感，这次的事情恐怕很难善了，到时候你们母女难免会被殃及池鱼。”宋青书忍不住提醒道。
“有这么严重么？”木婉清有些疑惑地问道，显然有些不信。
宋青书倒也没有多加解释，毕竟在所有人看来，手握军权的天都大王怎么可能因为这件小事受到多大的波及。
两人吃完饭后又在城郊逛了一会儿，直到傍晚的时候方才将她送回了家，木婉清以往的性子其实没这么害羞，可不知道是因为定亲的缘故还是什么，让她分外注意这些，反倒不愿意和他在外面“过夜”了。
宋青书直呼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过正好今晚还有事情，倒也没有太在意。离开木府过后，他直接往天牢走去，今天白天逛了一天不是白逛的，早已打听到了林平之被关押的地方。
虽然这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但是他依然有些不放心，倒不是担心林平之会泄露什么，而是担心他被用刑太重，身体出现什么危险。
来到天牢外围，看着戒备森严的防守，宋青书皱了皱眉头，他轻功虽高，可是对于这种地形，反倒无用武之地，很难瞒过所有人的耳目，本来倒是可以封住出口那些侍卫的穴道，让外人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但他观察这会儿，发现这边的侍卫交叉巡逻得相当频繁，要不了多久便会有其他人过来查看有无异状，到时候被点穴的这些人怎么也瞒不过去。
正有些头疼之际，忽然注意到不远处一个高瘦的中年人慢慢往这边走过来，嘴里还骂骂捏捏的：“妈的，本来今天约了怡红院的姑娘的，结果要被调来看守一个臭男人。不过听说那个男人细皮嫩肉的，生得比女人还要俊俏，我要不要试上一试？”
不过他很快打了个寒噤，自己给自己一巴掌：“他妈的，脑子里在想什么呢，我云中鹤纵横花丛，采的是娇艳的女儿花，可不是什么雏菊。”
宋青书认出了对方就是四大恶人里的云中鹤，听到他的自言自语，心中一阵翻恶心，没想到天下鼎鼎大名的淫贼，居然有被扳弯的倾向，真尼玛越活越回去了。
正愁着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去了，没想到办法这么快送上门来。
云中鹤还在抱怨，忽然后颈一痛，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将他拖到阴暗处，宋青书很快易容成了他的模样，临走时忽然停下脚步，回过身来一脚踢在他腰间，这厮恶名昭彰，到处采花坏良家女子的贞洁，留他一命已经算便宜他了，不够作案工具必须没收。
当然宋青书可不会闲得去干敬事房那些事情，而是直接废了他的肾经，让他下半辈子再也当不了男人，自然也就没法作案了。
接着他以云中鹤的身份大摇大摆往天牢走去，云中鹤是一品堂的高手，本来就是被派来协助守卫犯人的，所以沿途狱卒根本没有丝毫怀疑，一路放他进去。
宋青书一边往里走一边浑身别扭，这云中鹤一天到晚到处乱搞，而且还有断袖的倾向，别搞些病在身上啊，这身衣服穿在身上不会传染吧？
尽管里面还有自己的衣服，宋青书还是一阵恶心，直接运起真气，在周身布满了一层薄薄的气劲，可谓是诸邪不侵。
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便被转移了，因为他已经看到了林平之。
平心而论，林平之虽然有些男生女相，但绝对算是一个出众的美男子，可如今他却是浑身血污，双手被铁链吊在两边墙上，整个人浑身上下没一片完好的，全是各种血痕与用刑的痕迹。
若非还感受到他有微弱的心跳，宋青书还以为他已经英勇就义了呢。
“平之！”尽管一开始对这种情形有所预期，但亲眼见到视觉冲击力还是无与伦比。
“嗯？”呼唤了良久，林平之方才微微转醒，有些疑惑地抬起了头，望着眼前这个中年男子。
“是我。”宋青书恢复了原本的声音，同时一缕真气输了过去。
“宋大哥！”林平之露出惊喜之色，显然没料到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他，感受到体内的暖流，虚弱的他渐渐恢复了一些精神。
“这是九转熊蛇丸，快快服下，对你的伤势有好处。”宋青书递给他一颗黄色药丸，九转熊蛇丸乃逍遥派疗伤圣品，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之前是从天山童姥身上得来的战利品。
林平之没有丝毫怀疑，将那药丸吞了，只觉得一股辛辣之气传来，很快小腹中便有一团火焰，紧接着数股暖洋洋的气流流向四肢百骸，原本奄奄一息的他顿时恢复了不少精神。
“当真是神药。”林平之惊叹不已。
宋青书却是叹道：“灵丹妙药不过是死物，倒是平之你这次伤得这么重……”
林平之急忙说道：“宋大哥切莫如此，此番行动是我自愿前来，而且这些伤势也在我预料之中。”
宋青书还想说什么，忽然脸色微变：“有人来了，你小心。”说完身形一闪，整个人优哉游哉躺在囚室门口的椅子上，仿佛在假寐一般。
林平之反应也快，马上重新低下了头，又恢复了之前那种奄奄一息的样子。
没过多久，一个靓丽的身影带着一群手下走了进来，宋青书心中一动：“居然是她！”尽管对方轻纱蒙面，但他已经认出了对方便是西夏国的银川公主李清露，也就是原著中虚竹那位朝思暮想的梦姑，上次在临安郊外，自己带着黄蓉去桃花岛安顿，正好碰上她带着一品堂的高手潜入南宋，与薛衣人、薛宝钗兄妹带领的皇城司产生了冲突。
宋青书此时是云中鹤的身份，未免露出破绽，急忙起身行了一礼，李清露厌恶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搭理他，而是直接走向了囚室深处的林平之。
指示手下人拿来清水直接泼到了林平之身上，待其转醒过后，李清露冷冷问道：“最后再问你一次，你这次来灵州城找天都王做了什么？”
看着眼前这个婀娜纤巧的绝色少女，林平之却明白她有多么地狠辣与无情：“我已经说过了，我这次过来只是送礼的，礼物也告诉你们了，一幅乌龟的画，一盒酸枣而已。”
李清露冷哼一声：“天都王什么宝物没见过，你就千里迢迢跑来送这东西？”
林平之答道：“不出意外，木遇乞应该也将我送的礼物交给你们了，你们大可以检查一下，便知道我所言非虚。”
李清露眼中闪过一丝怒色：“就因为我们检查过，才知道你此行绝不会只送那两样垃圾，一定还有别的书信。”
林平之淡淡地答道：“你就算再把我拷问千遍万遍，也问不出什么名堂来。”
李清露冷笑一声：“既然如此，也没有审问的必要了，来人，拉出去凌迟处死！”

第1742章 帝王心术
宋青书心中一凛，如果事情真的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那么自己就算暴露身份也得将林平之救出去了。
李清露麾下的士兵走上前去，正要将林平之带下去，林平之忽然仰天长叹：“我辜负了将军的恩德，无法完成这件大事了。”
“等等！”李清露手举了起来，阻止了手下将其带下去，然后来到林平之面前，居高临下地说道：“想通了么？”
林平之脸色阴晴变换，显然正在进行剧烈的心理斗争，李清露趁机说道：“不管如何，你终究也是要说的，与其晚说受尽折磨，不如早点吐露出来免受皮肉之苦，我们也不会亏待你的。”
林平之终于开口了：“我如果招了你们会留住我的性命么？”
“当然。”见他语气松动，李清露不禁心中一喜，终于要让你开口了。
林平之接着问道：“我需要一个保证。”
李清露眉头一皱，最终还是哼了一声，扬了扬手里的御赐金牌：“我是西夏的银川公主，直接受皇上节制，如见此令，如同见朕！正所谓君无戏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答应下来，我又岂会出尔反尔给皇上名声蒙羞？而且我还可以答应你，只要你一五一十招出来，我还不仅留你一条性命，还保你下半辈子荣华富贵。”
林平之这才松了一口气，眼神望了望自己脚底：“鞋底板里缝着一封信。”
李清露挥了挥手，早有人上前脱掉他的鞋拆了开来，然后将鞋底板的针线拆开，里面果然藏着一封信。
看着手下人送到面前的信纸，李清露正要去接，不过想到是刚从一个臭男人脚底取出来的，不禁露出一丝嫌弃之色：“你们把信纸张开，拿远点我看看。”
待手下将信纸展开，李清露隔了三步多远仔细查看起来，待看清上面的字迹，不由得花容大变，急忙说道：“将信收起来，待我进宫面见皇上。”
原来信纸上面写了一段话：“您派来的几个人我都已经安顿得很好。他们送到的重要情报我已经收到。我非常明白您派他们来这里的用意。鉴于您对宋廷的贡献，我已上报朝廷，任命您为夏州节度使，每月俸禄为一千缗。这时任命书已经到了，盼望您早日归附，早日赴命。现在特意赠送您一幅画着龟的画，一盒枣子，希望您能明白其早归的寓意，早日归附宋廷。”
李清露知道事情非同小可，所以才要急忙带着密信进宫。
“那这个人怎么办？”有士兵指了指林平之。
李清露顿了顿，接着说道：“给他换个房间住，另外找大夫替他治伤，一定别让他死了。”说完便挟着一缕香风快速离去。
林平之被侍卫架着离开，路过宋青书身边的时候，不露痕迹地对他眨了眨眼，眼神里尽是得意。
宋青书也微微一笑，如今看来林平之这条命是抱住了，自己不需要再担心；而且目前一切的走势都犹如计划中预期的一样，简直完美。
且说李清露进了皇宫，向皇帝李元昊报告此事，李元昊一脸阴沉：“早归早归，原来送乌龟图和枣子是这个意思。”
李清露忍不住说道：“这会不会是宋廷的反间计？”
李元昊淡淡地答道：“我自有分寸，前几天已经派人冒充木遇乞的使者去和四川的沈小龙接触了，想必要不了几天就能知道结果了。”
且说宋青书出了天牢，将云中鹤弄醒，施展移魂大法让他忘了今天的事情，至于他从此过后不能人道，就让他自己去猜原因吧。
回到使馆过后，宋青书找到耶律南仙，告诉她事情有了进展，要不了几日就应该能出结果，耶律南仙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这几日连太子他们也没再往这边跑了，多半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宋青书轻轻搂住她的腰肢，微微笑道：“接下来我们什么都不用做了，只需要一个字，等！”
这一等就是三天，三天过后，灵州城忽然发生了一件震惊朝野的事情：天都大王、野利大王、左右大将军木氏兄弟通敌叛国，被剥夺了兵权，收捕入狱，然后当晚就处死了兄弟二人。
整个灵州城的人都没反应过来，堂堂的两大王，掌管半数兵权的木氏兄弟，这样就死了？
耶律南仙显然也有同样的疑惑，缠着问宋青书是怎么回事，宋青书便将其中一些细节讲与她听：“前不久李元昊派心腹伪装成木遇乞的使者去四川找南宋招抚使沈小龙查探口风，沈小龙将计就计，在使者面前痛骂李元昊，盛赞木氏兄弟降服朝廷、弃暗投明的义举，并给使者赠送了很多贵重礼物。临行前还亲自给他饯行，对使者说：‘请带话给你的主人，要速速决断，千万不要再犹豫了。’使者回到西夏，立即将上述情况如实报告李元昊。李元昊自然是震怒，立刻以雷霆手段处理掉两兄弟，没有给他们一点反应的时间，所以他们麾下掌握的兵权根本来不及异动。”
宋青书接着说道：“不过木氏家族相当庞大，李元昊为了避免他们有什么异动，所以特意将两兄弟的家眷、木家子弟迁到了戒坛寺中奉养，向朝中各方势力暗示他只诛首恶，不会赶尽杀绝。当然，这些人也算是人质，让木家其他族人不敢轻举妄动。”
耶律南仙依然有些疑惑：“这很明显是宋人的反间计啊，李元昊一代雄主，怎么会如此轻易上当？”
宋青书笑了起来：“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当李元昊真的不知道这是反间计么？他只是需要一个名正言顺除掉木氏兄弟的借口，而宋人刚好给他提供了这个借口。”
一旁的上官小仙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插嘴进来：“什么意思，既然李元昊知道这是反间计，为什么还要除掉木氏兄弟。”
宋青书解释起来：“来西夏之前，我仔细调查了这边的情况，李元昊身为开国皇帝，也算得上雄才伟略，不过如今年事已高，而且他还有个当了多年太子的儿子，可坏就坏在李元昊如今还身体硬朗，短时间内太子都看不到继位的希望，而太子早已成年，身边也聚集了大量自己的班底，李元昊又岂能不忌惮？”
“皇家无父子，当年李渊李世民的前车之鉴在那儿，李元昊这样的人又岂愿意落得李渊那样余生被幽禁的下场？想来想去要解决这个隐患最有用的办法便是废掉太子，换一个年幼的儿子上台，那么他又多了很多年的缓冲之机。”
“啊？”耶律南仙虽然出生皇族，但却不是皇室那一脉，乍闻这样的事不禁震惊无比，不过转念一想，这又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至于上官小仙，更是听得小嘴张得老大，整个人一直都没回过神来。
“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有信心让你渡过这一次难关，”宋青书牵着耶律南仙的手笑道，“想来李元昊也只是打算利用大婚麻痹一下太子集团的众人，婚后不久就会动手了，我只不过让他的动作提前了罢了，而要动太子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首要就是要搞定他那两位手握兵权的亲舅舅。”
耶律南仙后怕地吐了吐舌头：“如果不是你，我这后半辈子当真是废了。”原本以为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当太子妃已经够痛苦的了，没想到还有更痛苦的事情，那就是当废太子妃……
宋青书轻轻抚了抚她的秀发，柔声说道：“这下你可以彻底放心了吧，两个亲舅舅出了这档子事儿，想必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完婚了。”
“嗯~”耶律南仙这段时间一直提心吊胆，心中那块大石终于放了下来，一旁的上官小仙也心有灵犀地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被那秃头大王惦记了。
宋青书接着说道：“如果我所料不错，要不了多久李元昊就会对太子动手了，到时候你就彻底自由了。”
“以前觉得那个太子有些可恨，但现在看来，忽然又觉得他有些可怜了。”耶律南仙忍不住唏嘘不已。
“皇家之人都是身不由己。”宋青书也是叹了一口气，他这次能把李元昊的心理揣摩得那么清楚，一来是前世那么多宫斗剧历史戏看下来，对这些套路已经熟了，二来是他到这个世界后，如今已经暗中掌控了清、金、辽，看问题的高度与皇帝也没什么差别，所以更能体会到所谓的帝王心术。
耶律南仙忽然对身边的侍女说道：“小仙你到外面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
上官小仙撇了撇嘴，一边往外走一边咕哝道：“什么不许任何人进来，不就是为了把我支开嘛，小姐，你跟着那个大色魔一起学坏了。”
耶律南仙：“……”
宋青书：“……”
待她离开过后，宋青书饶有兴致地望向一旁的佳人，说实话他也很意外，这么久以来很少看到她这么主动呢。
注意到他充满侵略的眼神，耶律南仙脸色一红，急忙解释道：“宋大哥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有件事情想问你。”
宋青书一怔，看到她眼神清澈，知道是自己想岔了：“什么事情？”
“宋大哥你为何会对四川发生的事情这么清楚，而且这次南宋这个反间计，我总有个感觉，这一切都是你主导的。”耶律南仙一双美眸静静地望着他，充满了某种莫名的期待。
宋青书微微一笑：“这次的反间计当然是我主导的，难道你忘了么，我还是南宋皇帝御封的齐王呢。”
耶律南仙皱了皱琼鼻，哼了一声：“你那个齐王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么，只是赵构丢出来的一个虚名而已，沈小龙如今是主宰四川一方的大员，又岂会听你差使？”

第1743章 亡魂大冒
宋青书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道：“你现在是自己人，有些事也用不着再瞒你，其实我赶回辽国之前，就是在四川那边……”
接着他将四川发生的事粗略讲了一遍，当然和阮星竹的风花雪月自然是省略了。
耶律南仙听得美眸异彩连连：“宋大哥，本来我以为你已经很有本事了，没想到你比我想的还要有本事，现在不仅辽国，连四川也成了你的地盘。”
宋青书很享受她这种小迷妹的崇拜眼神，不过倒不至于被冲昏头脑：“现在只能说对四川有一些影响力而已，离完全控制四川还差得远，辽国这边也是一样的。”
“可是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之前还是一介白身，短短两三年的时间自己就打下一个大大地盘，另外还控制了一个真正的国家、一个天府之国。”耶律南仙赞叹不已，不过注意到对方古怪的眼神，忽然反应过来，“应该还不止于此吧？”
宋青书苦笑道：“我麾下的确还有一些势力，不过这关系着无数人的安全，稍不注意就会让很多人死无葬身之地，所以暂时还不能全部告诉你，还望你谅解。”
耶律南仙微微一笑：“我又不是那种蛮不讲理之人，自然晓得其中的厉害关系。”
两人又继续聊了会儿，宋青书便提出告辞：“我还要去看一看木家那边的情况，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善后的。”
这件事其实也和自己的婚姻息息相关，耶律南仙自然不会挽留他，宋青书离开了使馆，先往天牢方向而去，他要确保林平之如今的安全。
前段时间因为李清露的命令，林平之被迁到了天牢里单独的一个小院子，这样的地方往往是给一些身份尊贵的人准备的，没想到反倒让他享受到了。
伪装成一个狱卒混了进去，发现林平之如今不仅伤养得差不多了，而且红光满面，好像比之前还要胖些了。
“不知道西夏人搞什么鬼，一直好吃好喝把我招待着。”林平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向宋青书述说这一段时间的遭遇。
宋青书心念一转，便明白了过来：“看来李元昊很快便要向皇后下手了。”
“怎么说？”林平之一头雾水。
宋青书解释道：“木氏兄弟虽然威胁到了皇权，但他们毕竟是西夏的功臣，南征北战为国家立下了汗马功劳，这次李元昊雷霆手段杀掉木氏兄弟，虽然有谋反的说辞，但国内很多人都不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木氏兄弟会去投靠宋朝。定然有很多人指责他杀害有功之臣，为了避免威信受损进而让人心思动，他必须找个理由坐实谋反这件事。不出意外他会马上废掉当今皇后，也就是木氏兄弟的妹妹，然后散布舆论，木氏兄弟提前知道自己的妹妹被废黜，所以怀恨在心，进而存心谋反。这样一来木氏兄弟看似荒谬的谋反的行为就有了合理的解释，李元昊除掉兄弟俩就有了正当理由。”
“至于平之你……”宋青书笑了笑，“因为你是证明木氏兄弟谋反的关键人物，李元昊就算明知道怎么回事，也会公开表彰你举报叛臣有功，而且还会对你礼遇有加。”
林平之听得咂舌不已：“本来此行我已经抱着必死的念头，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转机。朝堂上当真是杀机四伏，血雨腥风，江湖上那些阴谋诡计和这些比起来，实在是不值一提。”
宋青书拍了拍他的肩头：“不要感叹这些了，至少这次我们是幸运的，你在这儿呆一段时间，李元昊应该会将你放出来。”
林平之这才回过神来，不过确实一脸崇拜地看着他：“宋大哥，这次的反间计所有的事都在你的算计当中，连之后李元昊的心理你也揣测得七七八八，诸葛武侯在世也不过如此啊。”
宋青书急忙说道：“我哪敢和武侯相提并论，只不过是站在巨人肩膀上而已。”多了千百年的历史经验，再加上以有心算无心，这次计划才能大获成功。
可惜不管怎么说，林平之眼神中都充满了崇敬，回想着他那眼神，宋青书一阵腹诽：如果是汉哀帝或者苻坚在这里，看到这么一个对自己崇拜的俊俏少年，多半就会那啥啥啥了……
心中泛起一阵恶寒，宋青书急忙以此地不能久留的借口告辞。
从天牢出来后，宋青书决定去看看木婉清，木氏兄弟被杀，她们属于罪臣家属，或多或少要被牵连，如今被迁入戒坛寺，不知道过得怎么样。
戒坛寺位于灵州城城西的位置，不同于一般寺庙，它一直以来有着西夏皇家的背景。宋青书很快找到地方，发现除了僧侣之外，还有很多侍卫守在寺庙周围。
这也难怪，毕竟关押着木家的亲眷，守卫自然要严密点才行。
不过皇宫和天牢都难不了宋青书，这样的寺庙更是不在话下了，宋青书悄悄摸了进去，一路上很顺利地躲过了巡逻的侍卫，不过很快他就有些犯难了，因为是皇家寺庙，戒坛寺比一般的寺院要大得多，房间不知道有多少，大半夜的上哪儿去找木婉清就成了一个难题。
在寺庙里转了一半天，最终宋青书还是放弃了盲目寻找的想法，直接抓来了一个小沙弥问道：“木婉清在哪间房？”
“大侠饶命！”那小沙弥急忙求饶。
“闭嘴，回答问题。”宋青书拍了他的光头一下。
“小僧……小僧不知道谁是木婉清啊？”小沙弥都快哭了。
宋青书这才意识到自己真是乱了方寸，急忙改口道：“就是木家的小姐。”
小沙弥依然一脸茫然：“木家有很多小姐。”
宋青书这才想起木家是个大族，木家的小姐没有几百，几十个应当是有的，他只好再次补充了一个限定条件：“最漂亮的那个！”木婉清的姿容在天龙八部里众多女主当中都是数一数二的，他不信这偏远的西夏木家，还有比她更漂亮的，特别是想到木氏兄弟那样子，这样的基因，生的出漂亮女儿才怪了。
听到他这样说，小沙弥顿时眼睛一亮，眉飞色舞地描述起来：“这个我知道，简直犹如天仙下凡，是小僧这辈子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不过唯一的缺点就是她太冷了点，而且脾气也不好。”
宋青书一脸古怪，心想你这模样一看就是个色和尚啊，也不知道平日里的功课是怎么做的。
“对，就是她，她在哪儿，带我去。”尽管心中吐槽，但宋青书还是松了一口气，既漂亮又冷淡，脾气也不怎么好，说的不就是木婉清么，要知道她也就在自己面前才会是那副软妹子的模样，在其他人面前可是位动不动就毒袖箭杀人的魔女。
“好叻！”小沙弥一脸兴奋，搞得宋青书十分怀疑他是不是本来就准备去那边偷窥佳人的？
一路带着宋青书来到后山一个清幽的院子，指了指里面那个房间，兴奋地说道：“就在那间，不过看样子她应该已经入睡了，要不要我去叫醒那位女施主？呃……”
将他打昏过后，宋青书黑着将其藏在了草丛中。
“还想趁机偷看婉妹起床的样子，这色和尚倒是想得美。”宋青书一脸不爽，若非他不是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人，刚刚就送那小沙弥去西方极乐世界了。
躲过院子外围的守卫，宋青书悄悄潜入了那间屋子，屋子里烛火早已熄灭，显然房间的主人已然入睡。
想到木婉清最近忸怩的姿态，宋青书明白要想有所突破只能自己主动一点，于是故意没有发出声音，悄悄来到床边，顿时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让人情不自禁地心猿意马起来。
“婉妹，婉妹？”宋青书轻轻摇了摇身边佳人的肩膀，打算给她一个惊喜，谁知道对方嘤咛一声，紧接着一个柔软火烫的身子直接贴了过来。
“呃~”宋青书只觉得温香暖玉在怀，幸福来得太突然，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是先矜持一下装一下柳下惠还是直接顺水推舟半推半就呢？
正犹豫地功夫，对方已经像美女蛇一般直接缠上了他的身体，浑身又软又弹，再加上那让人心惊肉跳的热度以及沁人心脾的香味，就算是得道高僧恐怕也会把持不住啊。
“婉妹你今天……”宋青书很快将话吞了回去，因为他意识到对方故意不说话肯定也是强忍着心中羞意，若是自己道破了这一切，到时候她害羞之下，多半什么福利也没有了。
还真别说，平日里看着婉妹身材苗条纤弱，没想到衣服下这么有料……
咦，怎么比平时丰满了这么多？
又过了一会儿，宋青书终于察觉到有些不对了，脑中忽然闪过一个荒谬的想法，急忙将贴在身上的女子推开，借着透过窗户照进来的淡淡月色，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一张脸秀丽绝俗，粉脸明目，细眉宽额，潮润的红唇，每一处都有着无比的诱惑力，与木婉清的确有着六七分相似，以至于刚才晃眼一看并没有认出区别。
可如今仔细查看，发现仅仅只是相似而已，因为她不是别人，是修罗刀秦红棉！
此时的秦红棉罗衫半解依偎在自己怀中，好一副活色生香，娇媚万状的模样，宋青书顿时吓得亡魂大冒，仿佛被开水烫了一般一下子推开了她。
开什么玩笑，这可不同于阮星竹与阿紫，秦红棉和木婉清可是货真价实的母女关系……咦，等等，好像也不一定吧……
不过宋青书急忙回过神来，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东西！
他虽然不认为自己是个正人君子，但也绝非什么毫无底线的龌龊之人，这样的场景让他情何以堪。
“幸好终究没有酿成大错。”宋青书冷汗直冒，心中庆幸不已，急忙往外走去，“那个……那个……夫人，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第1744章 熊心豹子胆
宋青书此时将那小沙弥骂了个半死，要不是他误导了自己，自己哪会下意识把这屋子里的女人当成木婉清。
现在回想起来，刚刚自己和他描述的是最漂亮的那位木家小姐，结果他居然直接当成了秦红棉？先不说秦红棉的年纪是不是木家小姐，就是论样貌，她难道比木婉清还漂亮？
看来那小沙弥更喜欢成熟美艳的女人啊，莫非这就是年纪小的男人的通病么？
啊呸，那是个小沙弥，不好好地吃斋念佛，想什么男人的事情！
不过宋青书这倒是错怪了那小沙弥，西夏境内流传的佛教并非中原更流行的禅宗，而更接近吐蕃传来的密宗，在男女之事上可不像少林寺那么多清规戒律。
“不……不要走……”宋青书忽然身形一顿，原来手腕已经被一双柔软的手抓住，秦红棉此时的声音甜得发腻，哪还有平日里半分的冰冷与火爆？
“咦？”宋青书忽然停下了脚步，倒不是他真的被说动了，而是他忽然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
刚刚被吓得亡魂大冒，下意识想离开这个尴尬的地方，所以才没有注意，此时的秦红棉眼神迷离，浑身被香汗浸湿，整个身体散发出惊人的热力与幽香，两条腿夹得紧紧的，还不时地扭来扭去。
“中了迷情药？”宋青书在床边坐下，伸手张开了她的眼睛，观察了一下她的瞳孔，然后把了把脉，脸色很快便沉了下来。
因为他已经确定此时的秦红棉被人下了药。
就这会儿功夫，浑身酥软的佳人又重新缠绕上了他的身体，一张火热的红唇在他身上亲吻着，仿佛在寻找着能填补她空虚的东西。
“夫人，夫人~”宋青书再次试图唤醒她，可惜回应他的只有对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宋青书不再犹豫，伸手封住了她身体几处穴道，那只躁动的小野猫终于安静了下来，不过胸脯起伏依然急促。
宋青书知道这个世界这些迷情药的尿性，不将体内的药性彻底挥发出来，憋在女人身体里是个极大的隐患，到时候就算你是个冰清玉洁的玉女，也会变成一个放浪形骸的欲女。
若是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宋青书碰到这种情况，多半也就勉为其难地用身体替她解毒了，反正不少武侠小说里的少侠就爱干这勾当。
不过如今的他一身通天彻地的本事，又岂会如此下作，更何况对方还是木婉清的娘亲。
让她盘坐在床上，宋青书整个人化作一道虚影，不停地在她周围游走，以内力打通她浑身穴道，借此将她体内的药性引到出来。
宋青书如今最擅长操控阴阳二气，虽然不知道秦红棉中的是什么药，但原理都是想通的，此时的她显然就是阴盛阳衰，体内阴阳极度失衡，方才那么渴望男人的慰藉。
原本修行的欢喜禅法就是这方面的行家，再配合一阳指更是事半功倍，就这样忙乎了半个时辰，随着秦红棉一声压抑不住的娇吟，终于算是大功告成。
宋青书忙了这会儿功夫也是累得口干舌燥，其实内力消耗倒是小事，主要是眼前活色生香的景象实在太考验人的定力。
此时的秦红棉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身上薄薄的丝质睡裙早已被汗水浸得透明，紧紧贴在她丰腴的肌肤上，整个人看起来比没穿衣服还要诱惑三分。
心中默念几遍清心普善咒，宋青书急忙扶着她睡下，然后拿来被子替她盖上，整个过程看都不敢看她。
不是不想看，而是不能，特别是想到对方的身份，实在是太过禁忌了。
同时宋青书心中忽然涌起了一个古怪的念头，段正淳之所以让他那些情人一辈子难忘，除了自己的魅力之外，会不会跟一阳指有关，毕竟这玩意对女人可是个神器啊，刚刚自己点秦红棉身上那些普通的穴道就已经让她哼哼唧唧听得心头发慌了，如果用在……
“谢……谢谢你~”这时秦红棉的声音幽幽地响了起来。
宋青书瞬间从刚才的胡思乱想中清醒过来，暗叫一声罪过，急忙回道：“夫人现在感觉好点了没有？”
秦红棉心头一跳，联系刚刚的情形，总觉得这句话听着怪怪的，不过依然还是点了点头：“好……好多了。”
此时的她哪还有平日里修罗刀的半分杀气，浑身红得仿佛像煮熟的虾子，也不知道是刚刚药效的作用还是害羞的缘故。
看到她娇羞的模样，还有眉宇间那一瞬间流露出来的风情，宋青书心头一跳，又默念了两句罪过，然后急忙转移话题：“对了，夫人为何会中毒？”
“我也不知道。”秦红棉咬了咬嘴唇，眼神中终于流露出修罗刀平日里的杀气，要知道刚刚她其实是有意识的，只不过已经不能控制身体了，只能遵循身体本能行事，所以看到宋青书来了，心中那种煎熬同样是无与伦比。
要是其他的男人，大不了事后将其杀了就是，可眼前这个男人，打又打不过，就算真的打得过，难道真能杀了他？到时候女儿和自己反目成仇？
想到他是女儿未来的夫婿，刚刚秦红棉一颗心简直是提到了嗓子眼，生怕真的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那还真的不如死了算了。
可是理智是一回事，身体本能反应又是另外一回事，感觉到自己正主动勾引对方，秦红棉简直羞愤得快要晕过去，可是她就是无法控制身体！
就这样游走在道德与欲望的悬崖边缘，秦红棉都快崩溃了，最后甚至放弃了抗争……不幸中的万幸，对方居然没有碰自己，反倒是用其深不可测的武功替自己化解了体内的情毒。
一想到刚才的事，秦红棉羞涩之余，对宋青书的印象可是大好，她见过太多所谓的正人君子背后是怎样令人作呕的模样，对方年纪轻轻却能有这般定力，当真是比君子还要君子，女儿选男人的眼光果然要比自己好得多。
一想到自己刚刚搂着对方不停喊段郎的场景，秦红棉娇艳欲滴的脸蛋儿愈发红艳了。
“对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了掩饰心中的尴尬，秦红棉挣扎着坐了起来，一手拉着被子挡住胸前，另一只将脸上因为汗水打湿的发丝绕到了耳后。
“我听闻木家出事了，木家家眷被迁到了这里，所以前来看看，本来准备去找婉妹的，结果指路的那个臭小子指错了路，害我误闯进夫人的房间。”宋青书一脸尴尬地解释起来。
秦红棉露出了一丝难得地笑容：“多亏你来了，不然我今天真是名节难保。”她平日里不苟言笑，而且性格严厉火爆，此时展露笑容当真是犹如冰雪初融，配合上她此时面泛桃花的模样，愈发觉得赏心悦目。
宋青书看得有些呆，秦红棉注意到他的目光，若是换作平日里她早就出声呵斥了，可现在不知道为何，忽然有些心慌意乱起来。
两人就这般陷入了沉默，房间中仿佛渐渐升起一丝旖旎的气氛，宋青书却忽然脸色一变：“夫人，有人过来了！”
“是谁，寺里的僧人么？”秦红棉也是花容微变，要知道这半夜三更往她闺房过来，再联系刚刚中了那种药，对方的目的显然不言而喻。
至于谁最可能下药，显然负责她们饮食的僧侣嫌疑最大。
“戒坛寺这些人胆子应该没这么大吧。”宋青书下意识摇头，不过想到刚才那个色色的小沙弥，心里又不那么确定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宋青书眉头一皱，因为他听出了来的不止一个人，而是有好几个。
给秦红棉下了药，然后来了几个精壮男人……宋青书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杀机。
“都安排好了么？”那几人在门外停了下来，紧接着一个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安排好了，给木夫人的水里加了东西，算算时间这会儿应该是药效发作最猛的时候，您就好好享用就是。”另外一个声音充满了谄媚之意。
“嘿嘿，这件事办得很好，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那低沉的声音中夹杂了几丝兴奋，“另外让闲杂人等走远点，不想被人听到不该听的声音。”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那我们就不打扰您的雅兴了。”谄媚声音说完，伴随着远去的脚步声，显然其他人已经离去了。
宋青书暗暗冷笑，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谁。
秦红棉忽然拉了拉他衣袖，对他作了个噤声的手势：“先看看情况再说。”
宋青书点点头，小心无大错，鬼知道这来的人会是哪路大神。
听到对方推门的声音，秦红棉急忙说道：“你到床上来躲一下吧。”
宋青书一怔，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不太好吧。”不过他嘴上虽然这样说，身体还是蛮城市地直接一个翻身便跳上了床。
秦红棉直接将被子另一半递过去：“先藏起来，快。”
宋青书本来还有点犹豫，此时关门的声音已经传来，那人正往这边走过来，知道事出紧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躲到了被窝里面。

第1745章 虚幻梦境
一进入被子，一股温热迎面而来，还夹杂着一股似麝非麝似兰非兰的幽香，让宋青书有了片刻的失神。
秦红棉显然也是意识到有些不妥，下意识将身子往床边缩了缩，生怕两人有什么肌肤接触。
不过很快两人顾不上这些了，因为进来的那人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无比粗重的呼吸，秦红棉急忙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咦，现在不应该是辗转难眠么？”那人注意到秦红棉此时安静的状态，有些疑惑地自言自语，“难道是药效还没发挥？”
秦红棉身子一下子有些僵硬起来，显然心中被愤怒和惶恐充满着，一旁的宋青书感觉到她的紧张，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传音入密道：“不要害怕，有我在呢。”
听到他的话，秦红棉整个人忽然放松下来，她脑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若是段郎对我也如此体贴该多好……
不过她很快将这种不该有的情绪驱逐脑外，自己实在是可笑，都这么多年了还在想那个负心汉。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在床边停下，然后传来一声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的房中显得格外明显：“美人儿，我来了。”
感受着对方似乎蹲了下来，脸离自己越来越近，秦红棉脾气本来就火爆，此时再也按捺不住，直接扬起手便往对方脸上扇区。
“咦？”对方惊咦一声，不过他反应也快，一把就抓住了对方的手腕，“既然还清醒着啊，这样正好，不然什么都不知道玩起来也无趣。”
看清了对方的样貌，秦红棉整个人身子一颤，有了片刻的失神，就是这一瞬间功夫，对方已经伸出双手，按住了她的脉门，让她一身武艺根本发挥不出来。
紧接着对方一个翻身，沉重的身体直接将她压到了床上，一张臭嘴更是往她脸上直凑。
秦红棉拼命想反抗，可惜被对方身体重量压着，再加上脉门被制，根本就是在做无用功，反倒因为身体的扭动更加刺激对方的情欲。
“啧啧，这么水润饱满的身子，木遇乞那厮真是暴殄天物。”那人嘿嘿一笑，正打算更进一步时，忽然眼前一黑，然后整个人便摔倒在了地上。
“夫人没事吧？”宋青书过去将秦红棉扶了起来。
“没……没事，”秦红棉心有余悸地坐了起来，身子轻轻靠在床头，忽然想起什么，扭头往旁边地上望去，“他……他不会死了吧？”
宋青书一怔：“没有，只是将他打晕了。而且这样的下流胚子死不足惜，夫人为何反倒会担心他？”他还以为对方是段正淳，可是仔细观察了几眼，虽然长得挺高大的，但离段正淳的玉树临风还有很大差距，而且年纪也比段正淳老得多，再加上那特有的地中海发型，妥妥是个西夏本地人。秦红棉为何会这么紧张，不会是……她的姘头吧？
注意到对方古怪的眼神，秦红棉脸色一红，知道他想岔了，怒视了他一眼：“你想到哪儿去了，我之所以担心，是因为他的身份！”
“身份？”感受到对方的怒气，宋青书暗暗咂舌，果然是个活泼脾气，这样一个小辣椒轻易招惹不得，幸好婉妹性子要比她软很多。
“他是西夏现任皇帝，李元昊。”秦红棉一边整理有些凌乱的衣裳，一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这下我们可麻烦了。”
“李元昊？”宋青书一怔，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个半夜来偷香窃玉的淫贼居然会是坐拥后宫佳丽无数的皇帝。
等等，难道李元昊除掉木氏兄弟，就是为了得到秦红棉？这玩笑也开大发了吧。
“我被木遇乞从大理接回来后，有一次跟随他进宫拜访了皇帝皇后，那时就注意到他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对，不过我也没多想，还以为是我多心了，没想到……”秦红棉咬着嘴唇，眼神中全是怒火，不过却夹杂着更多的犹豫与软弱，若是平日里遇到这样的事情，她直接手起刀落将对方一刀杀了，可如今对方是一国之主，是当今的皇上。
不同于宋青书这样来自后世的人，在这个世界的人天然对皇权有一种敬畏，哪怕她是江湖上的修罗刀，可是面对皇帝的侵犯，她也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直接杀了他？开什么玩笑；放过他，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可是又太憋屈。
想来想去，她都想不出该怎么办，最后声音都弱了几分：“要不我们将他放了吧……”
“放？”宋青书笑了笑，“放了之后让他来秋后算账么？”
“不放难道杀了他？那可是会引来滔天祸事的。”秦红棉有些花容失色。
宋青书暗暗摇头，这些江湖中人平日里再好勇斗狠，在真正的斗争面前也会变得软弱得可怜：“自然也不能杀，让我先想一下。”
原本他是想索性一了百了，趁这个机会杀了李元昊取而代之，反正易容代替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干了，不过终究还是打消了这个诱人的念头，因为这次和以往不同，以前或多或少在那个国家有些资源，可如今自己在西夏毫无根基，而且对西夏宫廷里的情况毫不熟悉，对李元昊的行为习惯更是不熟，冒然冒充他多半会被人识破。
被识破事小，如果因此连带着被人怀疑清国、金国、辽国那边的情况，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了。
“可是放了他的话，今天的事情就瞒不住了。”秦红棉也是一脸为难。
宋青书安慰道：“放心吧，我有办法，不过等会儿夫人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千万不要激动，也不要声张。”
秦红棉不明所以，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她很好奇对方究竟会有什么办法。
紧接着在对方震惊的眼中将李元昊弄醒。
李元昊揉了揉眼睛，还没怎么回过神来，入眼处就是两圈深邃的黑洞，耳边传来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你进入了房间，掀开了木夫人的被子，将她狠狠地压在了身下，她试图反抗，但女人的力气哪里比得上男人，她越反抗越让你兴奋，特别是她那饱满丰腴的触感……”
一旁的秦红棉柳眉一竖，正欲发作，不过注意到两人此时的状态有些反常，便疑惑地按捺下去，决定先看看情况再说。
可是听到宋青书嘴里吐出来的那些语句，简直个比青楼的淫词艳曲还要撩人，没过多久便听得面红耳赤。
宋青书一番描述将李元昊刚刚晕倒后的事情全部虚构了出来，而且虚构得活色生香，李元昊很快就沉迷其中，抱着一个凳子在那里疯狂输出了。
“感谢白老师，感谢系统，感谢九一……感谢那个年代所有为了广大单身狗的幸福做出伟大贡献的文人骚客……”正因为有前世海量的见闻，所以宋青书随便几句话，就能让这个世界的人沉迷其中，哪怕他是个皇帝。
如今的李元昊已经被成功催眠了，陷入了那些文字营造的一个幻境当中，这样的事情宋青书也不是第一次干了，之前在金国、辽国，其实都牛刀小试过，海陵王完颜亮就是最大的苦主。
没过多久，随着一声低吼，李元昊终于好了，宋青书摇了摇头，李元昊也算一代雄主，可惜岁月不饶人，还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点了他的昏睡穴，宋青书对秦红棉说道：“现在好了，他以为已经得到你了，到时候夫人记得不要说漏嘴就行，就假装今晚发生的事就如同我刚刚描绘的那样。”
秦红棉脸色一下子就红了，因为刚刚在他的描述中，李元昊把自己翻来覆去玩了个遍，个中细节一联想起来就受不了。
这小子年纪轻轻，怎么这般……秦红棉忽然觉得自己那个纯洁天真的女儿跟了他，以后不是被他玩弄得死死的？
“夫人听清楚了么？”见她抿嘴不语，宋青书忍不住追问道。
“嗯，知道了。”秦红棉虽然心中有些微怒，不过也知道这件事事关重大，一个不小心便是抄家灭族的大祸，虽然觉得有点恶心，但也只能配合。
“为了防止他明早醒来出现什么意外，今晚我在这儿陪夫人吧。”宋青书正色说道，要知道移魂大法不是万能的，第二天李元昊醒来时是最危险的时候，如果被他发现什么破绽，保不齐会想起今晚真正发什么的事情。
听到他说今晚陪自己，秦红棉心中一跳，不过很快明白是自己想岔了，点了点头：“谢谢你。”
“举手之劳。”宋青书微微一笑，然后过去将李元昊提起来扔到了屏风后面，接着又去检查门窗有没有锁好。
“对了，你刚刚那是……那是什么武功？”秦红棉忽然想起刚才神乎其技的表现，忍不住好奇起来。
“那是九阴真经中的移魂大法，可以某种程度上控制人的心智。”宋青书答道。
“移魂大法？”秦红棉身为江湖中人，自然听过这种武功的一些传说，“听说中了这门武功的人，会对施术人言听计从？”
“没那么夸张，其实还是有很多限制的。”宋青书解释道。
秦红棉脸色忽然一变：“那如果你对我施展，岂不是想要对我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第1746章 神秘男女
宋青书愣了一下，下意识点了点头：“的确如此。”
紧接着他还鬼使神差地补充了一句：“而且还能让你事后完全忘了之前的事。”
秦红棉心头一跳，不知道为何有些脸颊发烫，急忙说道：“不要用你的眼睛对准我！”
宋青书苦笑道：“夫人多虑了，您是婉妹的母亲，我又岂会冒犯夫人……”嘴上虽然这样说，不过脑海中也忍不住开始脑补一些画面，不由得心跳加速起来，急忙按捺住邪念，暗呼几句阿弥陀佛。
两人就这样陷入了尴尬的沉默，隔了一会儿，秦红棉忽然开口道：“我有些不舒服，想沐浴一番……”
她一开口就后悔了，其实她只是想找话题打破房间里的尴尬，可是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什么，再加上刚刚中了那种药过后，浑身黏糊糊的极为难受，心中想的全是能洗个澡就好了，因此鬼使神差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宋青书一怔，显然也觉得这句话有些突兀，正寻思如何回答时，对方已经快速摆手道：“我只是随便说说的，现在这种情形，又怎么沐浴得了。”
若是平时，大不了她唤丫鬟仆人准备好水端过来即可，可如今皇帝被打晕在这里，她哪敢喊人进来？
宋青书想了想，笑着说道：“夫人也不必烦恼，要想沐浴还是有办法的。”
“啊？”秦红棉总觉得和对方讨论这种问题，有些不合适，可是身上衣裳湿了贴在肌肤上，那种感觉太难受了。
“我刚刚在周围踩点的时候发现戒坛寺后山之上有一个水潭，那里平日里就很偏僻，如今深更半夜，更不会有人去，夫人大可以放心到哪里去梳洗一番。”宋青书解释道。
“可是这周围肯定分布有不少李元昊的贴身侍卫，如果这时候出去，岂不是让他们发现这里面出事了？”秦红棉有些意动了，不过理智依然告诉她这样太过冒险。
宋青书笑道：“夫人请放心，李元昊这些侍卫虽然也算好手，不过在我眼中只是土鸡瓦狗而已，要想瞒过他们的耳目又有何难？”
秦红棉这才想起眼前这人在江湖中的名声，不过依然赧然道：“可是我的武功却很难做到悄无声息地离开……”
她虽然有着修罗刀的外号，但在江湖中顶多算个三流高手，对上李元昊的大内侍卫，一个都未必搞的定。
宋青书微微一笑：“我带你出去，夫人先收拾一下换洗衣物吧。”
秦红棉张了张嘴，本能地想拒绝，但是终究敌不过身体的难受，最终为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然后到里间去收拾衣物。
没过多久便带了一个小布袋出来，看了一眼地上的李元昊，秦红棉一脸纠结：“那他怎么办？”
宋青书答道：“放心吧夫人，他中了我的独门点穴功夫，除非我给他解开，否则不会醒来的，至于他那些手下，也不会有人这么不识趣跑来打扰他的雅兴。”
听到雅兴二字，秦红棉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显然明白他这两个字指的什么，如果刚刚没有宋青书出现，现在李元昊的确“雅性”甚高吧。
“对了，你是不是也会一阳指？”秦红棉为了掩饰心中尴尬，问道。
“不错，”宋青书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武功虽然不咋地，但眼力还是挺不错的，“夫人是如何看出来的？”
“你刚刚替我疗伤时……”秦红棉忽然一顿，声音瞬间小了下去，“那种感觉……很熟悉。”
看着她忽然流露出的娇羞姿态，宋青书一脸古怪，段正淳那厮果然将一阳指用到闺房之中了。
秦红棉显然也很尴尬，急忙说道：“我们走吧。”
宋青书点点头，将窗户推开一丝缝隙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也许是刚刚李元昊命令手下离远点，所以这周围守卫并没有多严密，很容易找到了离开的机会。
“夫人，等会儿我要搂着你飞出去。”宋青书将秦红棉唤来身边，征询地看着她。
秦红棉秀眉微蹙，平日里她自然是不会同意让男子近身的，但刚刚对方刚替她化解了情毒，肌肤接触早已有了，再加上想到对方和自己的关系，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得到许可，宋青书轻轻揽着她的腰肢，入手尽是丰腴柔软，与少女那种纤细Q弹的小蛮腰截然不同，他此时注意力全在防止被外面的侍卫发现上面，所以倒也没有多余念头。
不过这就苦了秦红棉了，被男人强健的臂膀揽着，似乎还能感受到他身上阳刚炙热的气息，她似乎觉得身子愈发黏糊糊的了。
“哎~”被对方带着飞出窗外，秦红棉正打算提醒这窗户开着很容易被外面的人发现异常，结果还没来得及说话，身边的男人随手一扬，窗户就被轻轻地推着关上了。
秦红棉一张嘴张得老大，久久说不出话来，对他这份功力实在佩服得五体投地，特别是接下来被他带着几个纵跃便飞出了戒坛寺的范围，更是让她有一种腾云驾雾的感觉。
“原来轻功练到巅峰居然会如此神奇……”秦红棉还有些没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停在了一片清澈的水潭面前，水潭不远处有一个小型瀑布飞流而下，显然是这小瀑布的冲击形成了这片水潭。
“已经到了。”宋青书松开了手，自然地退到了一旁，“我在外围把风，夫人抓紧时间吧。”
秦红棉张了张嘴，这荒郊野外孤男寡女的，心想你万一偷看怎么办？不过她这句话并没有说出来，而是被自己给否定了，因为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她相信对方不会做出如此卑劣的事。
“那麻烦了。”秦红棉微微欠了欠身，便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窸窸窣窣开始换起衣裳来。同时她心中暗暗奇怪，对方某种意义上来说明明是自己晚辈，可为什么每次见到他心情都很难平静下来，反倒经常有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难道是因为他年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比起晚辈来更像同龄人么？
作为秦红棉此时纠结的对象，宋青书不仅背过了身去，而且远远地离开了十数丈的距离，甚至故意关闭了一部分灵觉，不然以他此时的武功，秦红棉一举一动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就算看不见也完全能在脑海里勾勒出来。
他虽然不认为自己是个正人君子，但自认为底线还是有的，虽然有时候脑海里会YY一些东西，不过那只是男人基因决定的，并不意味着他会付诸行动。
正所谓圣人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其实宋青书如今也有些郁闷，自己今天明明是来找木婉清幽会的，结果搞到现在这种局面，能看不能吃，实在让人蛋疼。
正在吐槽之际，忽然心中一动，回身过去一把将某样东西抓住，摊开手一看，发现是一颗小石子，他一脸愕然，本来以为是有什么人打算偷袭他呢，不过这石子根本没有蕴含多少力道，用来偷袭实在不像。
“青书~”这时候不远处传来一刻意压低的声音。
宋青书循声望去，只见秦红棉正在水中对他招手。
“这什么情况？”宋青书一脸懵逼，对方此时只将脑袋露出了水面，可是显然水下面什么衣裳也没有穿，这时候喊自己过去？
莫非是什么潘金莲喊叔叔喝了这盏茶的戏码？
脑中念头一闪而逝，宋青书马上否定了这种猜测，毕竟秦红棉的性子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女人，正在纠结之际，对方见他始终不动顿时急了，马上又扔了一块石子过来。她武功虽然不咋地，但木婉清的毒袖箭就是她传授的，因此暗器功夫反倒是上乘，扔石子的准度那可是没得说。
扔完了石子继续对他招手，同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感受到她的焦急，宋青书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想岔了，多半是她出了什么问题，急忙施展轻功过去，因为她的提示，这十几丈的距离他也刻意隐藏形迹。
“出什么事了，夫人？”宋青书急忙问道。
“嘘~”秦红棉指了指上面，“那里有人！”
宋青书循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瀑布之上居然出现了两个人影，刚刚明明都还没有的。
“他们忽然出现在上面，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不敢轻举妄动。”秦红棉有些焦急，这么远的距离，她看不清对方是男是女，要是是男人的话，被他们看见了岂不是名节不保？
另外她还有另一个担心，那就是万一对方是李元昊的御前侍卫，那麻烦就更大了，所以她不敢有任何大动作，生怕吸引了上面人的注意。
这距离虽然秦红棉看不清楚，可是却难不倒宋青书，上面两人是一男一女，女的脸上蒙着白绸，但是身材苗条婀娜，想必是个极出众的美人；至于另外那个男人是一身材魁梧的老者，一头飘逸银发，蓄着过肩长须，一把逍遥扇让人过目不忘，算起来居然是一位故人！

第1747章 深宫妖魅
当初和他在云南五毒教打过交道，后来曾聘请他为粘杆处的客卿，而且他还是阿紫的师父——星宿老仙丁春秋！
宋青书印象中已经好久没见过他了，没想到在西夏见到了，不过一想也对，星宿海本来就在西边，再加上上次在五毒教见到他和段延庆在一起，好像听说他加入了一品堂？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宋青书望着那女人婀娜的身姿，实在想不起来这人是谁，而且更让他诧异的是，丁春秋在她面前的姿态似乎有些拘谨，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因为他和秦红绵在瀑布下方的水潭这里，水雾再加上周围的植物，是以不容易被发现，反倒是丁春秋二人站在高处比较显眼，结果被武功更低的秦红绵先看见。
“他们要下来了。”秦红绵掩嘴低呼一声，原来两个人影直接从瀑布那边飞了下来，尽管这瀑布不算很高，但能以这么潇洒的姿态飞下来，可见两人轻功之高。
“我们先躲一下。”如果只是宋青书一个人，倒是用不着躲的，不过此时还有一个在水中没穿衣服的秦红棉，等会儿真的冲突起来难保不会被丁春秋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地方，而且要是对方将两人此时在一起的样子传出去，难保不会被渲染成一个天大丑闻，要知道人添油加醋传八卦的能力不管古人还是今人，都是一样夸张的。
幸好秦红棉刚刚为了隐蔽，选择沐浴的地点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有这块石头做遮挡，倒也不虞被下来的两人发现。
宋青书藏身到石头后面，秦红棉则整个人沉到了水下，只露出一颗脑袋在水面之上，两人相隔也就一两米的距离。
“不要出声就行，我现在用真气隔绝了我们两人的气机，他们发现不了我们。”宋青书回头安慰秦红棉，结果差点没有鼻血喷出来。
水潭的水虽然很清澈，本来在黑夜的话倒也不虞被人看见，可是宋青书眼力何等厉害，只要有一点微光，他完全可以黑暗视物如同白昼。
此时的秦红棉本能地用手捂在了胸前，可入眼全是雪白又哪里是手臂能挡住的。
宋青书急忙移开目光，心中再次默念清心普善咒，感受到他的异动，一旁的秦红棉一脸疑惑地转过头来，只不过她没那么好的眼力，也看不清对方此时的表情。
“你那药真的有效果么？”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了女子的声音，声音甚是轻柔婉转。
宋青书听得一愣，下意识伸出头往那边望去，只见那女子全身白色衣衫，可惜脸上蒙着不透明的白绸，看不清样貌，饶是如此露出来的眉目甚美，身形苗条婀娜，在山间清风下裙袂飞扬，当真是飘飘若仙。
“这女子不管是声音还是体态，看起来都应该年纪不大，可为什么功力如此深厚？”宋青书历数自己认识的女子之中，这般年纪功力能达到这个地步的，除了那个有如剑仙一般的少女阿青，剩下的恐怕只有东方暮雪了，眼前这女子到底是谁，怎么能将武功修到如此境界？
“嘿嘿，”丁春秋磔磔笑了起来，“阴阳和合散，能让贞女变荡妇，又怎么会没效果。”
宋青书一怔，听他们这说话的意思，貌似秦红棉中的毒是用毒宗师丁春秋提供的啊，难怪如此霸道。
等等，阴阳和合散这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宋青书终于想了起来，当年木婉清好像也是中了这种毒，没想到这次轮到秦红棉了，他们母女还真是命途多舛。
下意识看了身边女人一眼，发现她此时凤目含煞，显然也明白了过来，急忙传音过去：“夫人稍安勿躁，先听听是怎么回事再说。”
开什么玩笑，外面这两人随便哪个用一根指头就能收拾掉秦红棉，她出去是送死么。
听到他这般说，秦红棉这才无奈地点点头。
“那个秦红棉我暗中观察过一次，虽然脾气暴躁了点，但不可否认是个绝色佳人，今晚到倒是便宜李元昊了。”那蒙面女子似笑非笑地说道。
丁春秋挥了挥手手中的逍遥扇，一边谄笑道：“在您面前，谁又敢称得上绝色佳人嗯。”
蒙面女子哼了一声：“你这马屁功夫可不咋地，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年轻时虽然不惧，不过如今……哎，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
丁春秋急忙说道：“不信的话现在到街上随便拉一个人来问，看谁不是说你才十七八岁的年纪。”
蒙面女子笑骂道：“这半夜三更的，街上哪还有人，你这老东西倒是会耍滑头。”
宋青书此刻正在风中凌乱当中，听这话中的意思，这女子居然年纪很大，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大，自己刚刚还以为她是个小姑娘嗯。
武侠世界里的女人年龄真是不好判断啊，宋青书不禁想到以前看过的一部小说，阴癸派的阴后祝玉妍明明是个八十好几的老婆婆了，可是外貌上看着和婠婠犹如姐妹一般，也就是个十几二十岁的小姑娘。
“夭寿了，就算是武侠世界也不能不讲科学啊。”宋青书一个来自后世成熟科学体系熏陶的人，实在是很难理解这种反科学的现象，不过想到这个世界的内力，还有那些飞天遁地的武功，貌似也很难用科学解释得通，他又微微有些释然。
如今更让他好奇的是这蒙面女子的身份，通过两人对话的种种信息来判断，这女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逍遥派的三个传奇之一——神仙姐姐李秋水！
想到她还是李青萝的母亲，某种程度也算自己岳母了，宋青书寻思自己要不要出去拜见一下，不过可以预计，多半反而会招来一场火并，毕竟李青萝正儿八经的身份可是王夫人，而不是宋夫人。
“我最近是咋回事，怎么尽是碰到些便宜岳母。”看了一眼旁边的秦红棉，宋青书脸色有些古怪，改天要不要去街头算算命，改一下运势？
“那李元昊想来也命不久矣吧，”不远处的丁春秋忽然嘿嘿笑道，“到时候皇位就落入了乾顺手里了。”
此话一出，躲在暗处的两人纷纷心中一惊，没想到居然无意间听到这样大一个阴谋，这两人莫非是要弑君不成？
“他年纪大了，感觉精力大不如前，见我几十年如一日，便特意向我请教青春永驻之术。”李秋水语气中多了一丝讥讽之意。
丁春秋冷笑道：“哪有什么青春永驻之术，只是功力高到一定层次的原因罢了。”
“那可未必，”李秋水轻笑一声，“你那位师伯学得功夫就是正儿八经的青春永驻的神功。”
丁春秋讪笑道：“她修炼成那副永远长不大的妖怪模样，又哪里比得您高明。”
宋青书暗暗撇嘴，你们这些人，永远不知合法萝莉对后世那些绅士的吸引力有多么强大。
听到对方奚落自己一生的宿敌，李秋水也是相当开心，咯咯笑了一阵过后，方才将话题扯了回来：“李元昊毕竟是一国之君，既然求上门来我也不好拒绝他，于是随便传了他一套功法，他就如获至宝，却不知道只是一门高明的房中术罢了。”
丁春秋也附和道：“这段时间他在床上大展雄风，觉得仿佛回到了年轻时候，还以为是修炼功法有成，却不知道这是在燃烧他所剩无几的精力本源。”
“只有这样才能完全摘清我的关系，到时候乾顺继承皇位也不会有人找到什么说辞，”李秋水继续说道，“不过我没那么多耐心慢慢等了，所以找人侧面提醒了他木家那个美艳的未亡人，秦红棉天生媚骨，再加上中了阴阳和合散，这一晚下来恐怕能要掉他小半条命。”
听到这一切原来是她在幕后谋划，秦红棉不由得气得浑身发抖，一旁的宋青书急忙传音安抚起来，不然说不定她真会不顾一切发难的。
“那李元昊当真是艳福不浅了。”丁春秋语气中倒有几分艳羡之意。
“等过了这段时间，待那女人完成了使命，就随着你了，不过这之前你不许动他。”李秋水冷声警告道。
丁春秋心中一凛，他虽然与这女人有过一段关系，但清楚她是多么狠毒的一个人，惹到了她她绝不会顾忌这些旧情，急忙说道：“这个是自然。”
“我还是对你那药有些不放心，先去看看效果如何，再决定之后的计划。”李秋水说完便身形一闪，往山下的戒坛寺飞去，丁春秋也急忙紧随其后。
尽管戒坛寺外围有着李元昊的贴身侍卫守护，不过远不如皇宫那边的防线，在他们这等高手眼中，自然有如虚设。
待他们身形消失，宋青书急忙说道：“糟了，让他们潜入戒坛寺马上就会发现李元昊的情况，那样事情就大发了。”
秦红棉也有些着急，毕竟戒坛寺中有她的族人，还有她的女儿，若是事情败露，那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马上下去！”秦红棉下意识要站起来，结果起身一般立马意识到不妥，急忙重新缩到了水中，又羞又气，“你快回避一下呀，我要穿衣服！”
宋青书却是沉声说道：“恐怕是来不及了，夫人，请恕在下得罪了。”

第1748章 做戏
话音刚落，便直接一把将秦红棉从水中给抓了起来，然后另一只手扯过放在大石头边上的衣裳，快速地裹在了她身上。
只可惜衣裳这东西既不是浴巾也不是毛毯，这样仓促间又怎么遮得住，入手尽是白皙湿滑的肌肤，宋青书心中一凛，急忙收敛心神。
“啊~”秦红棉惊呼一声，一张脸涨得通红，拼命试图挣扎，只不过马上意识到这样一来衣裳愈发遮不住身体，不由得又羞又怒道，“你干什么！”
宋青书脚尖一点，整个人也往山下冲去，一边沉声说道：“现在李秋水和丁春秋要下去看李元昊，李元昊现在是什么状态你又不是不清楚，被他们看到的话事情就大发了，而且这里离戒坛寺并不远，以他们两人的轻功，要不了多久就能赶到，如果等你穿好衣服就来不及了。”这也是他不得不当机立断的原因，若是距离够远，他还能勉强凭借轻功后来居上，可惜这距离实在太近，李秋水和丁春秋武功又太高，他又不是神仙，哪里能耽搁这么久时间。
当然之所以这样做，很大程度还是因为他来自后世的原因，在他看来，秦红棉此时的状态和后世海滩上那些穿比基尼的也没啥区别，而且后世那些比基尼显然暴露得更多，尽管知道有点不妥，但还是本能地以为不是什么大问题。
尽管听了他的解释，秦红棉依然没法这样释然，怒道：“要去阻止他们，你自己去就是了，干嘛非要带上我！”
宋青书苦笑道：“如果你不在那里的话，李秋水他们肯定知道出问题了，那样不管木家的还是你们秦家，都会有莫大的危险。”
听到他这样说，秦红棉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反驳什么，她虽然脾气火暴，可同样还是在意女儿以及家族的，不然当年也不会因为家族的压力而嫁入西夏木家。
宋青书暗暗有些歉意，其实这样做他也有些私心，希望让李元昊与李秋水等人鹬蚌相争，自己看看有没有机会渔翁得利。
见对方不再说话，宋青书便一路飞驰往回赶，要知道李秋水和丁春秋都是轻功高手，必须赶在他们前面回到房间，而且还需要时间提前布置一下，当真是由不得半点耽搁。
这样就苦了秦红棉了，因为速度太快，身上盖着的衣服几次快要被劲风吹掉，她不得不拼命地拉扯住身上的衣服，可是越是这样暴露得越是多，若非是看到宋青书此时专心望着前方没有看自己，她恐怕早已跳起来拼命了。
为了尽量减少暴露，无奈之下她只好将身子紧紧贴在对方胸膛，可这样一来，她甚至隐隐能感受到对方心跳声，当真是让她又羞又怒，心中寻思着过了今晚，一定要拆散这门亲事，这混蛋太不像话了，女儿跟着他不知道要受到多少委屈。
忽然她浑身不由自主发起抖来，原来她刚刚从水中起来浑身都还有些湿漉漉的，被夜间寒风这么一吹，顿时觉得有一股刺骨的寒意袭来。
正难受之际，背心忽然传来一股温热的暖流，很快流转她四肢百骸，暖洋洋的极为舒服，她微微一怔便明白过来，这是宋青书正用内力替自己驱寒。
见他明明拼命往回赶路，却还如此细心体贴，一时间秦红棉又心软起来，要拆散他和木婉清的念头不由得淡了几分。
其实她表面性子虽然火爆，但骨子却远不是什么狠辣决断之人，远远比不上外表娇声细语温柔文静的李秋水，甚至连她的师妹，表面上温婉贤淑的甘宝宝她也是远远不如。
要知道秦红棉之所以数次想去曼陀山庄杀李青萝，就是甘宝宝从中挑拨，试图让两人两败俱伤，她却蒙在鼓里不自知，完全是那种傻乎乎替人数钱的。
宋青书如今轻功何等了得，使出全力的情况下，哪怕是李秋水等人先出发，他也绕另外一条路先回到了房间之中，不过因为从山上下来距离实在太短，没有给他留下足够的赶超时间，所以两人前脚刚到，李秋水后脚便来了。
仓促之间宋青书急忙一脚将昏迷的李元昊踢进了床底，然后一个翻身带着秦红棉滚到了床上，瞬间扯过被子挡在两人身上。
“你！”对方这么近的距离压在她身上，秦红棉只觉得一股莫名的阳刚压迫而来，不禁有些花容失色。
此时李秋水和丁春秋站在窗外，透过缝隙往屋里看过来，因为帐幔被子遮挡，他们一时间也看不清床上的情形。
“咦，你的药是不是有问题啊，怎么屋里这么安静？”李秋水瞪了身旁的丁春秋一眼，有些狐疑地说道。
丁春秋也是一脸疑惑：“不应该啊，服用了那药，不折腾一晚上不会罢休的。”
两人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但又哪里瞒得了宋青书的耳目，他心中一动，急忙对秦红棉说道：“夫人快点发出声音。”
秦红棉一脸懵逼，本能地反问道：“什么声音？”
“就是那种声音……”宋青书快速在她耳边说了几个字。
秦红棉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怒气滔天地瞪着他：“混账！”
宋青书急忙将外面的情况解释了一遍，秦红棉怒气这才消了几分，不过让她学那种声音，实在是办不到。
“夫人，得罪了。”察觉到李秋水两人要进来一探究竟了，宋青书也顾不得其他，直接施展出一阳指戳到了她身上一些大穴上。
“啊~”秦红棉被突如其来那种感觉弄得心头一跳，本能地惊呼出来，那些穴道本就敏感，就是普通人碰都会让人酥麻难当，更何况对方还是用一阳指这般高明的手法点在穴道上，对方手指仿佛有魔力，一股股灵动的气息打入了她经脉之内，在她身体里不停地乱串，一股暖流直接涌上喉头，以至于她发出的声音又娇又媚，把她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窗外的李秋水停下了脚步，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原来刚刚是在休战啊，看来新一轮的战况又开始了。”
宋青书手指点在她身上的穴道，一股股真气不停地涌了进去，秦红棉总觉得这样太过羞耻，本能地咬牙苦忍，可惜越忍体内的感觉越强烈，仿佛有万千只蚂蚁在爬，又像猫儿毛茸茸的尾巴不停在撩拨她的心弦，她终究还是忍不住，嘴里发出了一阵阵让她羞耻难当的声音。
窗外的丁春秋听得口干舌燥：“啧啧啧，这女人真是个妖精，当真是便宜李元昊那厮了。”
李秋水咯咯轻笑一声：“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明里不见人头落，暗地使君骨髓枯。这声音分明是李元昊的催命符，也不知道你羡慕个什么劲。”
丁春秋嘿嘿一笑：“那是李元昊自己快油尽灯枯了，我功力深厚，应当降服得了这妖精。”
李秋水忽然神色一冷：“其他我不管，在李元昊身体没有尘埃落定之前，不许你碰她，不然坏了我的大事，休怪我不念昔日情分。”
“那是自然。”丁春秋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气，心中那点旖旎念头早就烟消云散。
屋中的宋青书暗暗擦了擦汗，看来这一关应该是应付过去了，其实刚刚他为了模仿得像，甚至打算动用欢喜真气，那样的话秦红棉的状态绝对能瞒过任何人，可最终他还是悬崖勒马，毕竟想到自己那些红颜知己中了欢喜真气时的状态，真是稍不注意就玩火自焚。
幸好还有一阳指这个杀手锏，按对了穴道再加上他深厚的内力，勉强也能达到过关的效果。
外面的李秋水又听了一会儿，方才笑道：“你这药当真霸道，看来是我多虑了，走吧，我可没闲工夫在这儿听墙角，免得勾起一些往事，徒增伤感。”
丁春秋讪笑一声：“又想到师父了么？”
李秋水丹凤眼似笑非笑地瞟了他一下：“你还好意思喊他师父？”
“当年的确是师父他对不起你在先……”丁春秋急忙解释道。
李秋水哼了一声：“行了，我不想提之前的事情。”说完便施展凌波微步，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影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丁春秋贪婪地往屋中望了一眼，然后急忙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待确定两人远去过后，宋青书终于撤回了一阳指的指力，整个人从床上跳了下来：“他们终于离开了，刚刚多有得罪，还望夫人见谅。”
此时面泛桃花的秦红棉却说不出话来，双颊涌现出一片潮红的余韵，眼眸里水光盈盈，仿佛饱含着千言万语，眉梢间的妩媚娇柔，更是让人心神摇旌，成熟得要滴出水来的丰腴身段横陈在榻上，更是足以让所有的男人窒息。
宋青书看了一眼便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暗呼了一声阿弥陀佛，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陛下，陛下……”
秦红棉浑身一颤，听得出来这应该是李元昊身边护卫的声音，不禁有些惊慌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宋青书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深吸一口气，模仿着李元昊的声音问道：“何事？”

第1749章 太子大婚
一旁的秦红棉瞬间瞪大眼睛，李元昊的声音被他模仿得惟妙惟肖，若非亲眼所见，绝对不敢相信是另一个人假扮的。
“天快亮了，我们得赶快回宫，不然到时候被看到了，影响有些不好。”外面那侍卫答道，“陛下刚刚不是让属下到这个时间点就来喊么？”
“哦，等一下。”宋青书反应也快，顺着他的话便圆了下去，同时心中也释然了，要知道秦红棉如今毕竟是天都大王的王妃，李元昊刚刚将木氏兄弟杀了，如果再欺辱他的妻室，一旦传扬出去，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是！”外面那人又走远了些，显然是体贴地给皇帝留下足够的私密空间。
宋青书这才对秦红棉说道：“你先躺着装睡，我先将李元昊打发出去。”
秦红棉点了点头，整个人躺了下去，缩在了被窝里，宋青书看了看，走过去将被子稍微往下拉了点，使得香肩半露，接着又将她的头发弄得有几分凌乱，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秦红棉胸脯急剧起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最终索性扭过头去，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宋青书布置好一切，将李元昊从床底下拉了出来，解开穴道后再次用移魂大法将其催眠了一阵，然后悄悄藏身在了屏风之后。
李元昊幽幽转醒，感觉昨天经历了一个非常美妙愉悦的夜晚，可不知道为何，他总感觉有些空落落的，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香肩半露云鬓散乱，一副被狂风骤雨摧残后的模样，他心中不由得涌起了强烈的征服欲。
看到床上佳人那残留着潮红的玫瑰色肌肤，李元昊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又往床边走去，伸出手想去把玩一番，屏风后面的宋青书眉头一皱，正要反应之时，门外又传来了侍卫催促的声音：“陛下，天快亮了。”
“知道了！”李元昊一脸郁闷，他毕竟是一代雄主，分得清事情轻重，终究放弃了上前的打算，“美人儿，等朕下次来宠幸你。”
留下一阵心满意足的笑声，他整理着衣服走出了房间，完全没料到自己的记忆是被篡改了。
待李元昊离开后，宋青书从屏风后闪身出来：“夫人，他已经离开了，想必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刚刚的事情实在是情非得已，多有冒犯还望夫人见谅……”
秦红棉直接打断了他，背着身子下了逐客令：“行了，我不想再说这事，你走吧！”
宋青书苦笑一声，今晚经历的事情实在太多，而且太过诡异，实在很难用言语解释：“既然如此，夫人就好生歇息吧。”
说完便转身往外走去，忽然背后传来了秦红棉幽幽的声音：“等一下！”
宋青书回过头去：“怎么了，夫人？”
秦红棉此时已经别过脸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良久才说道：“今晚的事，不要和婉儿说。”今天发生的事情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若是被木婉清知道，她会怎么看自己这个母亲？而且到时候大家的关系也会变得古怪起来。
宋青书一怔，接着露出了一丝笑容：“好，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绝不会告诉其他人。”
秦红棉总觉得他这话听着怪怪的，可是也不知道怪在哪里，心烦意燥之下又重新背过了身去。
“再见，夫人。”宋青书告辞道。
谁知道秦红棉马上回了一句：“以后别来了，我可不想再见到你！”
宋青书苦笑不已：“可李元昊还会来啊，我不来帮忙到时候你怎么办？”
“我……”秦红棉下意识想反驳，可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她心中也很清楚，这次若非依靠宋青书的移魂大法过关，单单自己早就万劫不复了；而且还有深不可测的李秋水和丁春秋藏在暗处……
宋青书忽然开口说道：“夫人如果心里那关过不去，不如我对夫人施展一次移魂大法，让夫人彻底忘了今天的事情？”
秦红棉急忙叫道：“不要！”话一出口她也愣住了，理智上来说忘了这件事最好不过，可为什么偏偏自己不想忘掉呢。
注意到对方似笑非笑的眼神，她急忙解释道：“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担心你将我移魂后趁机做些什么事情。”刚刚李元昊那种状态实在太令人心悸了，与其稀里糊涂被那啥，还不如清醒着呢。
宋青书双手一摊：“我明明什么都没说啊。”
秦红棉受不住他的眼神，再次转过了身去。
“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辞了，”宋青书最后安慰道：“夫人不要胡思乱想了，好好睡上一觉，明天起来看到清晨的阳光心情就会好起来了。”
对方没有回应，他笑了笑，施展轻功悄悄离开了戒坛寺。
等回到行馆过后，宋青书方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见木婉清，不过想来此时的状态也不好意思去见她。
又过了两天，宫中忽然果然传来消息，木氏兄弟的妹妹被废了皇后之位，打入冷宫，而木氏兄弟就是因为知道妹妹在深宫失宠多年，提前知道了她即将被废的消息，所以才萌生了通敌叛国的念头。
这个消息传出来，之前觉得木氏兄弟不会叛国的吃瓜群众纷纷也不确定起来，甚至还有不少人为李元昊的英明神武而叫好。
“看来不管是哪个朝代，吃瓜群众都是最容易煽动的。”宋青书对此感慨万千。
至于林平之，举报木氏兄弟谋反有功，受到了皇帝的大肆嘉奖，不仅恢复了他的自由，还赏了大批金银珠宝。
得知林平之平安无恙，宋青书刚松了一口气，结果另一件事马上把他的心给吊了起来，原来宫里面忽然来了使者，通知隔两日郡主就和太子完婚，明日让未来的太子妃进宫面圣。
“宋大哥，为什么会这样？”前段时间刚放松下来，如今得知婚事还是无法避免，耶律南仙顿时慌了神。
宋青书沉声说道：“想来是近来西夏国内动荡，李元昊借此安稳一下朝局，同时麻痹太子集团的，免得他们有过激反应，所以就在这次婚事上大做文章。”
走过去握住耶律南仙有些冰凉的小手，宋青书有些歉意地说道：“我实在没有料到有这种变数，是我失算了。”
耶律南仙摇了摇头：“若不是有宋大哥，我早就身不由己嫁给太子了，哪像现在这样还能快快乐乐多过一些日子。”
见她强颜欢笑，声音中却有几分萧索之意，宋青书急忙安慰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嫁给宁哥的，大不了我带你私奔。”
听到私奔二字，耶律南仙小脸微红：“什么私奔，难听死了。”
宋青书轻轻搂着她柔韧的腰肢：“那只是最后一步罢了，我先想一想有没有什么能将利益最大化的办法，关键就是现在时间有点紧……”
耶律南仙心中一动，扬起光洁的下巴，星眸璀璨迷人：“要不试试之前你在辽国的方法，直接将李元昊取而代之？”
宋青书苦笑道：“我的确这样想过，但是我需要一个契机到皇宫里去，熟悉李元昊身边的种种，还需要培养一些心腹，方才能顺利偷天换日。”
“契机……”耶律南仙忽然兴奋地说道，“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看着她浑身上下仿佛在散发着光芒，宋青书不由得好奇起来。
“你之前不是提过李元昊很好色么？”耶律南仙抿嘴笑道。
“那厮的确很好色。”宋青书点点头，其实历数历朝历代各个雄才伟略的男人，几乎都有这样的寡人之疾，倒也算不得什么黑点。
耶律南仙忽然在原地转了一圈，裙摆飞扬仿佛一个花间仙子一般：“宋大哥觉得我长得怎么样？”
宋青书上下打量了一番，忍不住感叹道：“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讨厌~”被情郎用洛神相比，耶律南仙再自信也不禁有些羞赧。
宋青书忽然脸色一变：“莫非你打算用美人计？”
耶律南仙微微一笑：“李元昊刚杀掉木氏兄弟，居然就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去侵犯木家的女眷，想必他必然极为好色，看到漂亮女人就容易头脑发热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情，如果他亲眼看到太子妃很漂亮，你猜他会怎么做？”
宋青书想到那晚李元昊的状态，多半看到耶律南仙这么漂亮是会动心的，再加上太子本来注定被废的，所以不会有那么多顾忌……
“其实以宋大哥的本事就算我真的嫁给了太子宁哥，你也有本事让我毫发无损，不过宁哥注定是一个废太子，在他身上花功夫实在有些不值得，”耶律南仙眨了眨眼睛，有些狡黠地说道，“李元昊就不同了，他是西夏的皇帝，在他身上花功夫收益绝对相当丰厚！宋大哥不是缺少一个契机么，就让我来当这个契机好了。”
宋青书心中一动：“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可是这样太过冒险了一些。”
“莫非宋大哥没把握护我周全么？”耶律南仙反倒是云淡风轻。
“这倒是没问题，”前不久连秦红棉都护住了，又岂会护不住她？不过宋青书还是摇头道，“可世上哪有万全之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耶律南仙幽幽叹道：“宋大哥你还是不明白我的心思，我虽然有些不待见那个绍敏郡主，但她在后方替你运筹帷幄，还有那个皇后，为你坐镇辽国，偏偏只有我一无是处，反倒一直需要你保护。我不想这样，我也想替你做一些事情。”
宋青书充满怜惜地将她搂在怀中：“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事情……”
“可是我需要！”耶律南仙咬着嘴唇，“不然将来我和你那些红颜知己吵架都没有底气。”想到之前被赵敏欺负的种种，她便有些牙痒痒。

第1750章 皇嫂
宋青书慎重思考了一番，最终还是同意了耶律南仙的方案，他不是那种用女人换取利益的人，但同样也不像两宋那样谈和亲色变。
两宋三百多年从来没有一次对外和亲过，因为他们内心的虚弱，和亲对他们意味着屈辱；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更强大的汉唐，他们从来不忌惮和亲，因为他们足够强大，和亲代表着宗主国的恩赐与荣耀。
宋青书有着足够的实力和信心保护耶律南仙的周全，在这个前提下，能获得最大的利益，何乐而不为？
第二天一早，耶律南仙精心打扮得美轮美奂，当她从屋里出来，宋青书不由得看傻了眼：脸庞晶莹剔透地粉嫩红润，而且眉眼间凝聚着与众不同的美丽，盛装之下更是平添了几分华美之感。
“看到你现在这么漂亮，我忽然有些后悔了。”走到她身边，宋青书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耶律南仙扬了扬下巴，光洁的脸蛋儿上洋溢着美丽的神采：“哼，都这会儿功夫了还在贫嘴。”不过微微上扬的嘴角显示了她对这样的赞美是相当受用的。
鉴于此时使团的人都在，两人也不好表现得太过亲密，快速交谈了一句便各自回归到自己角色之中，进宫面圣的未来太子妃，还有送嫁的将军。
早有西夏礼部的人前来迎接，很快辽国使团的人便被领着往皇宫方向走去，因为要进宫的缘故，辽国这边使团的人不可能都过去，最后随行的只有宋青书、萧讹都斡以及郡主的侍女以及两个大林牙院的官员。
远远看到皇宫，宋青书暗暗感叹果然与中原的建筑风格大异，而且这墙实在算不上多高，对它能防住多少武林高手表示怀疑。
正神游物外之际，忽然斜地里迎过来一队人，为首那人隔着老远就开口道：“这就是我未来的皇嫂么？”
耶律南仙一怔，下意识回过头去，只见一长相俊秀的年轻男子站在不远处，面容依稀和太子宁哥有几分相似，再看他身上的服饰，想来应该是一位王爷。
旁边西夏的官员急忙上前做了介绍：“这位是毅王。”
一旁的宋青书心中一动，来西夏之前，他得到的情报是，毅王李谅祚一直是个逍遥王爷，在政治上没什么野心，多半时间在崆峒山修仙求道，不参合太子与皇叔之争。
可这次来西夏却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那就是这个毅王并没有想象中那边与世无争，不管是之前那些崆峒派的刺客，又或者是他在这么敏感的时间点回到灵州城，都说明了太多东西。
耶律南仙显然也想起了当初被刺杀一事，虽然没有明确证据，但幕后指使多半就是这人，心中自然没什么好感。
是以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毫无停留地继续往宫里走去，丝毫没有给对方面子。宋青书暗暗点了个赞，也毫不迟疑地护卫在了她身边，不过路过对方身边的时候，眉头为不可察地一皱，这个西夏皇子这些年求仙问道的时间看来不是白费的啊……
西夏方面的官员面面相觑，不过这种神仙打架的事情，他们自然不好参与，只能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地继续跟了上去。
望着一群人离去的背影，李谅祚刚刚脸上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旁边的一个属下替他抱不平道：“这个女人未免太目中无人了，真以为她这个太子妃能当多久么？”
李谅祚冷冷地瞪了那人一眼：“有些话心里可以想，但说出来就是找死了。”
那人冷汗涔涔直下：“王爷恕罪，卑职一时心直口快……”
“罢了，本王今天心情还不错，”李谅祚挥了挥手，望着耶律南仙动人的倩影，颇为玩味地说道，“没想到我那位大哥居然还有这等艳福，这太子妃居然快比得上我那婉清妹妹了。”
且说此时进宫的一行人，耶律南仙悄悄对宋青书说道：“刚刚那人一副自恋的样子，真讨厌。”
宋青书深有同感地点点头：“不知道为何，我一看到他就喜欢不起来。”
“要不是今天大庭广众不方面，凭他之前做的事情，再加上今天那么轻佻地过来，我早就狠狠教训他一顿了。”耶律南仙哼了一声，宣泄着心中的不满。
宋青书玩味地笑道：“你要庆幸这次是大庭广众，不然真打起来，你多半不是他的对手。”
“不会吧？”耶律南仙吓了一跳，她虽然两次相继折戟在欧阳锋和天山童姥手中，但对上的都是宗师级的前辈，对上同龄人她还是有相当的自信的。
宋青书沉声道：“他隐藏得很深，不过还是瞒不过我的耳目，他的呼吸沉稳有力，而且蕴含着一股独特的韵律节奏，想来是练就了一门高明的内功，只不过平日里被他隐藏了起来。”
“又是一个阴谋家，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因为之前慕容景岳冒充她爹为非作歹，是以耶律南仙对这种人有一种天然的厌恶感。
此时落在后面的西夏官员看着前面时不时窃窃私语的两人，不由得神色古怪地拉了拉萧讹都斡的衣袖：“成安郡主貌似和这位送嫁将军走得很近啊。”
萧讹都斡讪笑几声：“之前郡主遇到一次很危险的刺杀，是萧将军救了她，所以走得近了一点。”他又不是傻子，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或多或少也察觉到了什么，不过这样的事情又不能付诸于口，只能烂在肚子里——除开一路上喝酒的交情，以及对方的救命之恩之外，为了辽国的和平，他也不敢说什么。
就这样所有人各怀心思，不知不觉便来到大殿之外，不知道为何，这次并没有太多繁文缛节，在场的也没多少官员，很快便有太监宣成安郡主觐见。
宋青书跟着耶律南仙进了大殿，注意到李元昊正有些有气无力地坐在龙椅之上，看他的气色应该是上次在戒坛寺损耗太大——虽然没有真的和秦红绵发生啥，但中了移魂大法，自我安慰也是损耗啊。
“南仙拜见皇上。”耶律南仙上前行了一礼。
李元昊有些兴致缺缺地坐在那里，原本只是走个过场，见见那个最后注定悲剧的太子妃，随意地看了一眼，忽然却心中一跳，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声音中带了一丝迫切：“把头抬起来！”

第1751章 新娘换人了？
听到对方的话，耶律南仙唇角微微上扬，显然自己的计划取得了初步成功，当然，能让后宫佳丽无数的皇帝感兴趣，就是对一个女人容貌的最大认可。
缓缓抬起了头，今天的她经过了精心打扮，当真称得上娇艳无匹，群芳为之失色，李元昊看着她，一时间愣在那里，忘了接下来的流程。
“陛下，陛下？”一旁的小太监急忙小声提醒。
李元昊终于回过神来，朗声笑了起来：“传言辽国的成安郡主年纪轻轻就武功高强，还是草原上最出色的美人儿，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当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下面的几个礼部官员面面相觑，如果耶律南仙此次是出使西夏，皇上这样夸倒是没问题，可关键是人家这次是来和亲的，是您的儿媳妇，哪有公公一见面就盯着儿媳妇看，然后一顿夸赞她的美貌的？
不过李元昊向来杀伐决断，再加上前段日子木氏兄弟被杀，也不知道牵连了多少官员，多少朝廷大员人头落地，他们现如今可不敢多嘴什么。
接下来完全就是李元昊不停和耶律南仙聊家常了，就差直接拉着手问东问西了，旁边的一众官员纷纷噤若寒蝉。
原本按照一般的礼节流程，准太子妃入宫面圣过后，很快便会离开皇宫，开始准备大婚的事宜，可是李元昊丝毫没有放人的意思，直到天色渐晚拖不过去了，他方才开口，以太妃的名义将她留在宫中过夜，说是太妃要好好看看这个孙媳妇。
一群人面面相觑，谁不知道太妃久居深宫，从来不管事情，怎么可能忽然留太子妃在宫中过夜？宋青书更是心中明镜一般，他比西夏这些官员更了解太妃是怎么一回事，李秋水这样的人物又岂会管这样的琐事？
“这恐怕不合规矩！”尽管一切尽在计划之中，但宋青书身为送嫁将军，该有的姿态还是要做的。
“客随主便，朕不管你们辽国是什么规矩，到了大夏，就要遵循大夏的规矩，而朕说的话，就是规矩。”李元昊森然说道，身为开国之主，在尸山血海中锤炼出来，身上自然带着一股莫名的杀气，这句话一出，整个大殿里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一旁的萧讹都斡急忙出场打了几句圆场，放才让气氛缓和下来，同时暗暗拉了拉宋青书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说什么了，宋青书本来就是装装样子，于是趁机下坡不再开口。
不过西夏使团的反应让李元昊也意识到了什么，最终他还是说道：“你们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既然如此，那就让郡主现在去面见太妃，等会儿晚点出宫吧。”
说完便让一旁的太监领着耶律南仙往后宫方向走去，宋青书心中一惊，如今众目睽睽，皇帝内宫的话他又怎么跟得过去，万一耶律南仙在深宫中出了什么闪失，他根本来不及救援。
似乎知道他的担心，路过他身旁的时候，耶律南仙传音入密道：“放心吧，我懂得保护自己的，要是真的遇到危险，我会发约定的信号让你来救我的。”
宋青书这才稍微放下心来，要知道以耶律南仙的武功，只要不碰上李秋水，整个西夏皇宫里的高手应该没有几个是其对手，就算碰到丁春秋、段延庆这般高手，她自保也是没问题的。
当然更让他放心的是李元昊此时还在大殿之中，如果对方也一同离去，那就算有再多理由，宋青书也不敢让耶律南仙离开。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李元昊也离开了，宋青书正犹豫着接下来该如何是好，没过多久太监领着盛装的郡主出来交还给辽国使团，不过大家一看便傻了眼，这个郡主虽然长相也算清秀，又哪里比得上耶律南仙那般娇艳无双？
宋青书急忙上前拉住太监，厉声问道：“这是谁，你们把我们郡主藏在哪里去了？”
那太监不慌不忙，淡然地说道：“这不就是你们的成安郡主么？”
“胡说八道！”一旁的萧讹都斡也急了，这要是郡主出了什么纰漏，影响到两国议和，他有几颗脑袋也不够砍的啊。
那太监哼了一声：“萧大人，既然皇上说了她是成安郡主，她自然便是成安郡主。”
萧讹都斡听出他话里有话，不由得一怔：“什么意思？”
那太监似笑非笑地说道：“你们把郡主嫁过来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为了化干戈为玉帛，永结秦晋之好。”萧讹都斡脸上有些不好看，毕竟这次联姻有些不太光彩，总有一种对方兵临城下己方被迫献女求和的感觉。
“既然是求和，那么显然应当知道我大夏当家做主的是谁吧？”太监嘿嘿笑道。
“自然知道，当然是当今圣上。”萧讹都斡往内宫方向拱了拱手。
“那不就得了，”太监双手一摊，“既然做主的是圣上，那郡主是嫁给圣上好还是嫁给一个太子好？”
“这……”萧讹都斡一时语塞，他倒真有几分被说动了，要知道太子毕竟不是皇帝，而且最终也未必能当上皇帝，而且如今皇后位置空悬，郡主嫁过去还有可能当皇后的，现成的皇后总比未来的皇后好，而且李元昊年纪已大，要不了几年说不定就能当太后了，到时候对辽国来说这样恐怕更有利。
尽管意动，但萧讹都斡还是敏锐地意识到了其中的危险：“可是太子那边……”
“这个不用萧大人操心，”太监答道，“正所谓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太子即是陛下的臣子又是陛下的儿子，只有遵命的份。”
一旁的宋青书暗暗撇嘴，西夏人素来防汉化防得紧，没想到如今为了名正言顺，居然主动引用了一些汉人的言论。
“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好说什么了，一切听凭陛下安排。”宋青书适时开口，这本来就是他的计划，他可不想继续陪这太监瞎耗时间，耶律南仙那边还等着他去保护呢。
萧讹都斡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终究没说什么，直到出了皇宫过后，他才忍不住把宋青书拉到一旁：“兄弟，为了我们大辽，实在是委屈你了。”
宋青书一怔，心中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他急着重新进宫去看耶律南仙的情况，随意应付几声便匆匆告辞。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萧讹都斡咂舌不已：“为了大国而舍掉小家，萧大人当真是让人佩服，现在肯定是伤心买醉去了，我就不去打扰他了。”

第1752章 花蝴蝶
且说宋青书绕到一个偏僻角落，悄悄潜入了皇宫，尽管是白天，但西夏皇宫的守卫远没有宋、清、金这些国家严密，潜入进去并不难。
不过接下来宋青书就有些傻眼了，再不大也是个皇宫，这么一大片建筑，哪里知道耶律南仙如今被安置在什么地方？
无头苍蝇乱转了一会儿，中途甚至擒下几个宫女太监询问，可惜他们统统不知道，宋青书只好退而求其次，询问刚刚那太监所在，毕竟之前耶律南仙是他在安排，最后也是他将假冒的郡主送出来的，他肯定知道地方。
只不过到了他住的地方却没找到他，想来现在这时辰他应该还在当值，宋青书不由得有些急躁起来，时间拖得久了，耶律南仙还真有些危险了。
就在这时，隔壁一道宫墙之外忽然传来一个娇柔婉转的声音：“哼，我倒要去看看这个辽国郡主到底是何等天姿国色，居然让陛下做出如此色令智昏的事情！”
宋青书一怔，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可是他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来在哪里听过了。
“使不得，使不得，要是惹得陛下震怒，那后果就不可收拾了。”另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宋青书心中大喜，原来这声音就是刚刚送他们出宫那太监的！
悄悄跃上墙头循声望去，只见隔壁宫墙夹道内，一个太监满头大汗地拦在一个少女面前，那少女身材苗条婀娜，尽管脸上蒙着面纱，可仅凭露出来的眉宇和肌肤，足以判断她是个端丽秀雅无双无对的绝色美人儿。
“原来是她！”宋青书心中一动，此时已经认出了对方，赫然便是银川公主李清露！其实两人打过两次交道，一次是临安城外目睹了她带着西夏一品堂与薛氏兄妹的皇城司之间的冲突，另一次就是前些日子在天牢中看到她审问林平之，饶是如此，两人毕竟算不上熟人，所以他刚刚明明觉得声音耳熟，却想不起来对方是谁。
“王公公你三番五次阻拦本宫，是想到一品堂的天牢去走上一遭么？”李清露眉毛一扬，此时声音中已带了几分杀气。
那太监面露恐惧之色，显然一品堂凶名在外，让西夏中人闻之色变，不过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继续阻止道：“要是让公主坏了陛下的好事，老奴的下场比到天牢还要惨一百倍啊。”
“懒得理你。”李清露哼了一声，不再和他废话，直接手一扬，面前那位王公公只觉得脚一麻，整个人跪到了地上，再也无力阻挡去路。
“寒袖拂穴，这李清露年纪轻轻就用得出神入化了。”宋青书暗暗感叹，心中和桃花岛的兰花拂穴手比较了一番，最后还是认为寒袖拂穴更加精妙与高明。
李清露甩开王公公后就自动往某个方向走去，她在一品堂身居要职，显然有自己的信息渠道，宋青书便悄悄跟了上去。
走了一段路后，李清露忽然停下身来疑惑地往身后看了看，看着空无一人的夹道不由得疑惑地皱了皱眉头：“咦，是我多心了么？”
临时翻到墙后面去的宋青书暗暗舒了一口气，这女人灵觉还挺敏锐的，不知道是真的察觉到什么还是单纯的女人第六感。
接下来宋青书愈发小心，一路跟着李清露来到内宫里一座偏僻的宫殿，门口倒是有人太监守卫，不过很快便被她给打发了。
“耶律南仙，给我出来！”站在门口，李清露对着宫殿里喊道。
“你是谁？”正中那屋子大门缓缓打开，耶律南仙从里面走了出来，疑惑地望着眼前的少女。
看到她安然无恙，躲在远处树上的宋青书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来得及时。
李清露本来气势汹汹而来，待看清耶律南仙的长相，不禁露出一丝异色，喃喃自语道：“果然天姿国色，难怪皇上会为了你冒这么大风险。”
“你到底是谁？”耶律南仙本来就心中忐忑，对接下来的命运有些茫然，此刻被一个小姑娘气势汹汹找上门来评头论足，心中忍不住也升起几丝怒气。
这时门外的太监已经手忙脚乱跑了进来，拦着李清露说道：“公主，这时皇上特意安排下来的人物，您可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李清露挥了挥手打断道：“本宫也没其他想法，只是听说成安郡主是大辽赫赫有名的女性高手，有心想过来见识一下，就算皇上知道了也不会怪罪什么的。”
远处的宋青书脸色古怪，心想这李清露也不是单纯鲁莽啊，还提前找好了后路，堵死了李元昊问责她的路径。
那边李清露话音刚落身形一闪便往耶律南仙攻了过去，她施展出凌波微步，整个人犹如翩翩起舞的洛神，不过却暗藏杀机，几乎是瞬间便攻到了耶律南仙面前。
耶律南仙神情一变，急忙伸手迎敌，两名少女武功都是走的轻灵精妙的路子，这一交手起来身法轻盈，招式繁复，当真是让人眼花缭乱，一旁那几位太监宫女看了几眼便晕乎乎地烦厌欲呕。
倒是一旁的宋青书看得津津有味，毕竟两人都是高挑苗条，身材婀娜的少女，一个一席红衣，一个一身白裙，你来我往像两只漂亮的蝴蝶在花丛中飞舞，极为赏心悦目。
不过欣赏跪欣赏，宋青书还是看出耶律南仙渐渐落入下风，毕竟她一身武功大半造诣都在剑上，而李清露最擅长的白虹掌力和寒袖拂穴都是手上功夫，此消彼长之下自然拉开了差距。
不过耶律南仙反应也快，趁着一个腾挪的空挡直接躲闪到附近一棵柳树边上，伸手折了一根柳条，瞬间施展出拿手的剑法。
尽管不像真剑那般能利用剑身反射光线，导致她的日月神剑大打折扣，但柳枝轻柔修长，犹如软剑一般，出剑角度比真剑反而更加诡异莫测；再加上柳枝上面带着百十根柳叶在内力灌注下，就好似百十根小剑一般，虽然很难造成什么致命伤，但是碰上了少不得衣衫破裂、肌肤出血。
李清露是个女子，而且是个很漂亮的少女，自然非常爱惜自己容颜，以致面对这特殊武器束手束脚，反倒丢失大好优势渐渐落入了下风。
“都给我住手！”这时旁边忽然传来一个沉稳威严的男声。

第1753章 扒灰
宋青书循声望去，本以为是李元昊来了，结果一看是一个陌生的中年人，相貌堂堂，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这样的中年男人在后世可是大受那些小迷妹的欢迎啊。”宋青书历数这个世界认识的人，也只有段正淳等寥寥数人有差不多的气质了。
“爹！”这时李清露已经趁机跳出了战圈，擦了擦额头的细汗，有些赧然地站在那男子身边，仿佛一个犯错的小姑娘一样。
对方既然罢手，耶律南仙也没有追击，毕竟如今身在皇宫，强龙不压地头蛇。
宋青书则是心中一动，原来这个中年男子就是传说中那个和太子争位的皇叔李乾顺啊，等等，李清露既然叫他爹，那他就是李秋水的儿子了……
想到他是李青萝同母异父的哥哥，宋青书神色愈发古怪，这位应该算自己大舅子？
不过他不得不佩服李秋水基因的强大，生的女儿、孙女、外孙女全是绝色大美人，儿子也是帅得不像话，最大的黑点就是男女方面的私生活太混乱了些。
“你来这里胡闹什么？”李乾顺瞪了女儿一眼，沉声问道。
李清露小声答道：“女儿只是听说成安郡主是辽国有名的剑术高手，而且年纪和我差不多，便见猎心喜过来试上一试。”
“胡闹，太妃传你武功是让你为国效力，又岂是用来公器私用？”李乾顺怒斥道。
“这里发生了何事？”就在这时，李元昊也带着一群人走了过来。
李乾顺自然顾不上教训女儿，急忙带头参拜，李元昊听完事件始末，笑着说道：“学武之人见猎心喜也算不得什么，更何况清露刚刚帮朕破获了一件大案，皇弟就不要责备她了。”
“是，皇兄。”李乾顺行了一礼，急忙瞪了女儿一眼，“还不快谢谢皇上不治你的罪？”
李清露提着裙摆，笑眯眯地说道：“谢谢皇伯父。”
李元昊点点头，转而望向一旁的耶律南仙，露出一丝诧异表情：“原来成安郡主武功如此高明。”
耶律南仙适时露出一丝羞涩之意：“草原上儿女，从小学习弓马，登不上大雅之堂。”
李元昊哈哈笑了起来：“难怪郡主身姿如此高挑匀称，原来是练武的缘故。”
一旁的众人面色古怪，总觉得他这夸奖有几分轻佻之意，耶律南仙涨红着脸站在一旁默不住声，李元昊倒是对她的这种反应极为受用。
李乾顺咳嗽一声，适时说道：“皇兄，臣弟刚刚去拜见了一下太妃，现在正要出宫，就不多打扰了。”
一边说着一边拉了拉一旁的女儿，李清露虽然有些犹豫，终究还是说道：“一品堂那里还有事情需要处理，我也先行告退了。”
李元昊本来现在一腔心思都在耶律南仙身上，自然巴不得他们早点离去，也不挽留，还特意派人护送他们离去。
当离开内宫范围，李清露终于忍不住拉住李乾顺小声说道：“父亲，皇上做出如此色令智昏的事情，您为什么不制止呢？”
“皇上乃一国之君，整个国家都是他的，宠信一个女人而已，哪里算得上什么色令智昏。”李乾顺淡淡地答道。
李清露急了：“别的女人倒也罢了，可是耶律南仙又哪是一般女人，她是未来的太子妃，是皇上的儿媳！”
“从今天开始，她就不是太子妃了。”李乾顺依旧平静。
李清露玉颊闪过一丝嫣红：“哪有这样的，抢儿子女人的父亲，这不是……不是……扒……”她吞吞吐吐一半天，那两个字终究还是说不出口。
李乾顺笑了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约束普通人的那些道德枷锁又岂能约束天子？”
“可是这样太子必然心生不满，到时候注定会引发一场大祸啊。”李清露身在一品堂，对这种潜在的危机判断得极为清楚。
李乾顺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那又如何？”
李清露还想说什么，忽然想到了父亲的身份，心中顿时如明镜一般，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走吧，这件事你不必操心了。”李乾顺笑了笑，径直往宫外走去。
望着父亲远去的身影，李清露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一向沉稳的父亲，今日脚步似乎轻快很多。
且说他们父女离去过后，李元昊随意挥挥手，让手下人守在外面，自己则径直往小院子里走去：“郡主进来一叙。”
耶律南仙却往后缩了缩身子，露出一脸为难之色：“这样恐怕有些于礼不合。”完全代入了太子妃此时忐忑无比的角色。
尽管已经打算施展美人计，可是却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不然被对方看出什么破绽就麻烦了。
李元昊哈哈一笑：“在这西夏国，朕的话便是礼。”说完直接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耶律南仙犹豫了一下，担忧地往宫外方向看了一眼，尽管一切都在计划当中，可此时没有情郎在身边保护，她还是有些犯怵。
注意到她的表情，宋青书适时地传音道：“放心吧，我在附近。”
听到他的声音，耶律南仙脸上顿时洋溢着一层光彩，整个人又恢复了镇定，转身往里屋走去。
“郡主何事如此开心？”李元昊敏锐地注意到了她神情的变化，惊艳之余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耶律南仙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刚刚得到陛下称赞，自然开心。”
“是么，你倒真会说话。”李元昊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耶律南仙犹豫了一下，依然还是“明知故问”道：“皇上不是说让我来拜见太妃么，不知是么时候能见到她？”
李元昊似笑非笑地说道：“不急，还有的是时间。”
耶律南仙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有些为难地说道：“可是如今天色已晚，等会儿恐怕来不及出宫了。”
李元昊笑道：“来不及出宫就不出宫了呗，宫里屋子多，随便挑一间都可以住。”
耶律南仙霍然起身：“这怎么行，万万不可！”
藏在不远处的宋青书面色古怪，没想到这小妮子演戏起来如此惟妙惟肖，看来女人果然都是天生的演员。
李元昊也跟着站了起来，望着眼前少女那充满青春活力气息的娇躯，苍老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莫名的火热：“郡主又何必着急，反正对于其他人来说，辽国的成安郡主刚刚已经被送出宫了，你在这里呆得再久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第1754章 致命的诱惑
“什么！”耶律南仙此时的震惊倒不是假的，因为她压根没料到李元昊会玩一出李代桃僵，不过转念一想这才正常，如果不做一下面子功夫，直接将太子妃留在宫中传出去实在不好听，他是一个在位多年的皇帝，这点手段还是有的。
“你们辽国使团也默许了此事。”李元昊好整以暇地端了一杯茶喝起来，他非常享受这种欣赏对方惊慌失措的感觉。
耶律南仙果然花容失色：“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李元昊放下茶杯，玩味地说道，“你们辽国之所以送你过来联姻，无外乎不就是想停战求和，如今西夏做主的是朕，只要朕高兴了，停战自然是顺理成章；如果惹得朕不高兴了，哼哼……”他虽然没有说完，但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耶律南仙面露挣扎之色：“皇上您是我未来的公公，做出这样的事情岂不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李元昊哈哈笑了起来，声音中充满睥睨之意：“别拿汉人那套道德枷锁来套在朕身上，朕这江山是靠自己金戈铁马打下来的，可不是靠什么礼仪道德。再说了，你和太子还没有完婚，自然算不上朕的儿媳，要是完婚了，朕再召你侍寝，那才是有违人伦。”
李元昊忽然啧啧作声：“其实说起来，他们那些南蛮子整天仁义道德，结果当年的杨玉环早年明明是寿王妃，唐明皇不照样将这个儿媳纳入皇宫。”
说实话，他当了皇帝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美人儿没见过，耶律南仙虽然美貌，却也未必能让他如此上心，关键是对方的身份！
一想到对方是自己未来的儿媳妇，李元昊心跳就忍不住加快几分，小腹中也涌起一股股热意，他这么多年各种各样的女人都玩过，宫中的妃嫔，先王的宠姬，大臣的妻妾，前些日子还尝了王妃的滋味，唯独没有试过儿媳，一想到这种禁忌的关系，他便有些克制不住内心的冲动。
耶律南仙自然不知道他内心的龌龊，咬着嘴唇神色有些复杂：“皇上和我说这些，不怕我愤怒之余，暴起发难么？你应该知道，我的武功一直是不错的。”
李元昊站了起来，一边走向她一边笑道：“朕在战场上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还怕你一个小女子么？而且你既然同意当这次和亲的人选，证明你心中有着家国情怀，为了你的国家，想必你不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的。”
看着对面绝色少女面露挣扎动摇的神情，他心中闪过一种无与伦比的快意，享受过权力滋味的人是无法拒绝这种巅峰的感觉的，这比世上最烈的春药还要让人迷恋，他非常享受这种利用权力让一个不愿意的女人一步步就范的感觉，而且对方这么年轻鲜活的身体，辽国郡主的身份，特别是她还有一身高强的武功，更是让他有一种征服的成就感。
走到了少女的身边，看着她今天一身鲜艳的礼服，愈发觉得她娇艳动人，李元昊忍不住凑到她头发边上深吸了一口气：“郡主身上好香。”
“我身上还有更香的东西，皇上想闻么？”耶律南仙忽然抿嘴一笑，犹如初春盛开的花朵，鲜艳迷人。
“哦，郡主想通了？”这么近距离，能清晰感受到少女身上那青春活力的气息，这对于他日渐苍老的身体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那让朕好好闻闻。”
他并没有丝毫怀疑，因为过往这几十年的帝王生涯，没有女人能拒绝她，没有女人能忤逆他，他已经习惯了皇帝的权威，听到对方的话，忍不住伸手便要去将少女搂入怀中。
耶律南仙一个转身，裙袂飘扬，轻盈无比地躲过了他的怀抱，李元昊嘿嘿一笑，继续往对方身上扑去，他并没有动怒，反而很喜欢这种追逐以及一步步逼迫的感觉。
眼前少女躲了几次后，忽然一个趔趄，仿佛被什么东西绊住了，整个人不由自主跌到了在附近的床上，李元昊顿时大喜，张开双手扑了过去：“小美人儿，朕来了！”
只可惜他刚到床边，耶律南仙忽然张开红唇，一股粉红色的烟雾喷到了他脸上，李元昊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接着重重地摔倒在床上。
耶律南仙急忙一个闪身躲了过去，避免被他给压在身下，厌恶地看了李元昊一眼，然后对着空气说道：“宋大哥，你都不进来帮我~”
房间某处空间仿佛有些扭曲，紧接着宋青书忽然出现在那儿，闻言苦笑道：“我不是特意给了你胭脂醉么，主要是想看看你一个人能否应付这种局面，毕竟此次计划太过危险，我不一定每时每刻都能在你身边保护你。”
胭脂醉是从黛绮丝那里得来的，当年她就是凭借这种带着致幻药性的东西，扮演常胜王妃十来年居然都没有被发现，所以他一直将这药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这次耶律南仙入宫就给了她用来防身。
耶律南仙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望着躺在床上的李元昊，只见他露出一副猪哥似的笑容，嘴角还有口水滑落，显然正陷入一场美妙的梦境当中：“这药还真是厉害，居然能迷惑人的心智。”
宋青书苦笑道：“这药虽然神奇，但李元昊何等精明的一个人，长期下去肯定会发现破绽的。”李元昊只手打造偌大一个国家，雄霸西陲成为周边各大国最难啃的骨头，绝对不是常胜王、耶律洪基那样的糊涂鬼可以比的，用这个药一两次还行，时间一长必然会被他识破。
“那怎么办？”耶律南仙顿时一脸忧色，毕竟她在皇宫中，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李元昊吃得渣滓都不剩。
轻轻牵着她的手，宋青书安慰道：“放心吧，这段时间我会在宫中陪着你，有什么突发状况我会处理，然后就等太子那边的消息了，他明天大婚，到时候发现新娘换了人，我就不信他会咽下这口气。”
耶律南仙还是有些担忧：“可李元昊毕竟是皇帝，太子再愤怒又有什么办法？”
宋青书解释道：“若是正常情况，太子多半就会忍下这口窝囊气了，可前不久他两个亲舅舅被杀，母后也被打入冷宫，种种迹象表明他这太子之位也坐不了多久，新仇旧恨外加恐惧之下，他多半会铤而走险的。”

第1755章 暗流涌动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此时的太子府中，太子宁哥将手中名贵的宋钧窑的瓷杯狠狠地砸在地上，在房中焦躁地来回走着，仿佛一只暴怒的狮子。
“你真的确定成安郡主换人了？”宁哥回头望着跪在一旁的手下，眼神仿佛要吃人一般。
“是……是的，宫中的眼线传出消息，皇上以拜见太妃的名义让成安郡主进了内宫，然后出来的时候换了个宫女交还给了辽国使团；而且使馆那边的探子也传回了消息，郡主的确已经换人了。”那手下冷汗涔涔直冒，可又不得不答。
宁哥毕竟当了这么多年太子，经营十数载，在宫中安插几个眼线又不是难事。
得到确认，宁哥只觉得胸中一团火在烧，仿佛随时要爆炸一般：“辽国使团的人就这样算了？他们那个什么送嫁将军不是挺横的么，也坐视这样荒唐的事情发生？”
那手下回答道：“据探子回报，辽国使团的人一开始也提出了异议，不过被王公公一番劝说，他们便默认了此事。”
“这样的事情也能默认？”宁哥气急反笑。
“你先下去吧。”此时旁边一中年人对那手下挥了挥手，然后开口道，“陛下他毕竟是皇帝，这个国家是他说了算，辽国人想求和，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自然不敢逆着他的意思。”
宁哥脸色阴晴变化，接着对那中年人叹了一口气：“秦大人，我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这中年人原来便是秦红棉的族兄，秦家的族长秦喜，秦家当年在南宋呆不下去了，居家搬迁到了西夏，为了站稳脚跟，秦喜等族人以宗族存亡的大义逼迫秦红棉嫁给了木遇乞。因为和木家走得近，所以和太子关系也较为密切。
“可是他未免也欺人太甚，”宁哥脸色狰狞，音调忽然提高道，“先前诬陷我两位舅父谋反，将其冤杀，然后废了我母亲皇后之位，如今居然连我的新婚妻子也抢走了，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秦喜沉声说道：“想来是陛下年事已高身体却依然硬朗，眼见太子羽翼已丰，担心你威胁到他的皇位，所以索性先下手为强。”秦家来自临安，在这种斗争上面有着丰富的经验，所以一下子便看出了关键所在。
宁哥脸色沉了下来：“本来他让我提前完婚，我还以为他想缓和我们父子关系，现在看来，是我太天真了。”
秦喜摇了摇头：“皇上重启大婚一事，多半是存了缓和关系的心思，只不过出了个意外，他没想到成安郡主如此国色天香，今日接见她不由得起了邪念。”
他的话仿佛火上浇油，这世上最大的仇恨莫过于杀夫之仇夺妻之恨，再想到耶律南仙那完美的容颜，宁哥双拳紧握，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秦喜接着说道：“由这件事可以确定太子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以及皇上准备如何处置你，但凡他对你有一丝父子之情，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宁哥终于爆发了：“他不仁休怪我不义！”
见他这般说，秦喜脸上闪过一丝喜色，急忙说道：“正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不如趁我们还有一搏之力，行那改天换日之事，不然时间拖得越久，我们手里掌握的力量就越少，会被皇上一步步瓦解。”
宁哥脸上露出意动之色，不过他还有着起码的理智：“皇上手握兵权，以我现在的力量，想要偷天换日，恐怕只是痴心妄想。”
“硬碰硬的话，自然是没有任何胜算的，”秦喜不慌不忙地说道，“可如果出其不意，比如今晚调集所有力量直接杀进皇宫来个斩首行动，皇上根本来不及调集他麾下庞大的军队。”
“今晚？”宁哥顿时心跳加速，不过他还是摇头道，“就算他来不及调动军队，可是宫中守卫森严，还有一品堂的众多高手，我们依然无异于以卵击石。”
“这个太子不用担心，”秦喜解释道，“木家之前控制了国内半数军队，多少将领是他们的门生故吏，此番两位大将军无故被杀，他们同情之余，也充满了惶恐，毕竟身上打着木氏的印记，担心皇帝秋后算账，所以我去联系了不少木家旧部，他们愿意同太子赌一把，今晚皇宫正好是他们当值，能在特定的时间打开宫门放我们进去。”
“真的么？”宁哥大喜，心中终于燃起了希望的火焰，“可是一品堂的高手众多，这是一股足以左右局势的力量。”
“这个殿下也不必担心，”秦喜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一品堂幕后的掌权者是太妃，这个我们没法收买，但剩下的几个首领的也就那几个，段延庆一直想着回大理复位，之前皇帝一直把他当成奴才使用，并没有替他复位的心思，段延庆对此心知肚明，所以我找上他以此为条件，他就和我一拍即合。”
“至于李延宗，他也有大抱负大野心，也很快被我说动，至于银川公主么，她一个人独木难支，到时候也影响不了大局。”
听完他的介绍，宁哥激动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秦大人，你还真是诸葛再世，卧龙重生啊，我在这里向你保证，一旦我登基当了皇帝，秦大人就是我的丞相！”
“多谢殿下……不对，多谢陛下！”秦喜急忙行礼跪拜。
“哈哈哈，爱卿平身！”得意忘形的宁哥没有注意到此时秦喜低头那一瞬间眼睛里闪过的精光。
且说皇宫之中，耶律南仙望着昏迷在床上做“美梦”的李元昊，心中止不住的厌恶：“宋大哥，我不想在这房间和他呆一晚，我们能不能出去其他地方？”
宋青书虽然觉得离开此地有些不妥，一旦发生什么突发情况很难补救，比如忽然有谁进来找李元昊之类的，不过他也不想耶律南仙受委屈，而且要完成这次的计划，她的心情也是相当重要的，最终还是同意下来。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他模仿李元昊的声音通知外面的侍卫，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许进来，否则格杀勿论。
接着他带着耶律南仙离开房间，一路来到御花园附近，因为已经是晚上，正片御花园基本没人，倒是个约会的好地方。
宋青书寻思着趁这个机会去探听一下李秋水的虚实，毕竟她貌似也在谋划李元昊。
忽然他心中一动，搂着耶律南仙藏身到一块假山后面，耶律南仙忽然被他搂住，见情郎把自己拖入到这种隐秘地方，一时间不由得心跳加速：“宋郎不会想在这里……”

第1756章 荧惑犯紫薇
就在这时，不远处隐隐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李延宗，你约我来这里做什么？”
耶律南仙脸色一红，这才知道自己想岔了，幸好藏身之处阴暗无比，倒也不虞情郎注意到她尴尬的表情。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男一女缓缓往这个方向走来，少女身段婀娜多姿，在月色照耀下仿佛山野精灵，赫然便是白天和自己交手过的银川公主。
至于另外那男子，一身甲胄，长得倒是有几分英武，看装扮应该是皇宫的侍卫之类的。
宋青书吃惊程度却远在耶律南仙之上，因为别人不知道李延宗是谁，他却是一清二楚的，应该说所有看过天龙八部的都知道慕容复当初易容假扮成西夏一品堂的高手，所用的化名就是李延宗。
之前四川之变，慕容复的阴谋被天下人所知，却忽然消失了踪影，谁都找不到他，现在看来原来他是隐姓埋名，变成了李延宗躲在西夏这边。
“慕容复约银川公主半夜在御花园干什么？”宋青书心中充满了好奇，毕竟以前他一直吐槽过原著中的慕容复实在是太脑残，都在西夏这边潜伏这么久了，居然没有近水楼台先得月，再起码也该混个脸熟吧，搞得最后西夏招亲还要参加海选，银川公主反倒被虚竹给内定了……
如今这是个活生生的世界，他自然不认为这些参与者还有什么脑残光环，看两人说话的语气，应该是比较熟悉的那种，而且半夜在御花园这边见面，莫非是在私会么？
此时李延宗上前答道：“这次特意越公主出来是因为仰慕公主已久，特意来一述衷肠。”
宋青书差点没笑出声来，这个慕容复在江湖上也是有名的美男子，是不少深闺少女怀春的对象，不过这泡妞的手段未免也太拙劣了吧，什么前戏也没有，也没有刻意营造烘托氛围，就这么直接生硬的表白，能有效果才怪了，不过一想到慕容复这一生所有精力都在复国上面，对这些风花雪月不擅长也不足为奇了。
与此同时他不禁对王语嫣产生了深深的同情，说起来那个三无少女对她的表哥算得上一往情深，可惜慕容复一直都没太把她放在心上，如今居然主动追求另外一个女人……等等，算起来李清露和王语嫣应该是姐妹了，一个是李秋水的孙女，一个是外孙女，难道要上演一出姐妹俩抢男人的戏码？
幸好剧情没有像他想象的那般发展，只见李清露皱了皱眉头，冷声道：“你说有重要的事要和我说，结果喊我来就是说这些无聊的话？”
李延宗：“……”
这样的事情还不够重要？
耶律南仙：“……”
她忽然有些喜欢上这位银川公主了，虽然日前打了一架，但对方这种敢爱敢恨的做法，却是她相当羡慕的。
宋青书则是替慕容复感到尴尬，对方这么不留情面，让他面子往哪里搁。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太直接，李清露想了想还是补充了几句：“我未来的情郎应当是个盖世英雄，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李将军，你虽然在一品堂也算优秀，但离我心目中的标准还差得远。”
李延宗：“……”
你还不如不解释呢，越解释越打击人。
躲在假山后面的耶律南仙掩嘴轻笑，悄悄戳了戳身边的情郎：“这个李延宗还真够惨的。”
宋青书面色古怪，特别是知道李延宗的身份，明明有个爱他到骨子里的绝色表妹不珍惜，非要去追另外对他无感的女人，不过他追求李清露应该也不是出于爱情，多半是看中了她的身份背景，王语嫣的家族对燕国复国能起到的作用实在是可以忽略不计。
耶律南仙眼珠一转，又补充了一句：“我倒觉得这个银川公主的择偶标准天下间恐怕很难找到意中人了，唯一符合标准的也就你了吧。”
宋青书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虽然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但你这番话说得倒也客观。”
耶律南仙不禁啐了一口：“真不要脸。”
这会儿功夫李延宗再次开口了：“公主这番回答其实在我的预料之中，只不过我有些不死心，需要再确认一番而已。”
李清露听出他话里有话，忍不住问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李延宗笑了笑，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李清露意识到有什么不妥，可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明白，便打算离开，只可惜对方仿佛无意间横移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这是要干什么？”李清露怒道。
李延宗耸耸肩：“不干什么，只是觉得今晚月色很好，想请公主留下来一同赏月而已。”
宋青书抬头看了看天空，只见乌云密布，根本看不到月亮的影子，忍不住猜想起来，看这架势，慕容复不会打算用强吧？
其实慕容复用强的话，虽然让人不齿，但也算个枭雄当机立断，宋青书寻思一会儿，觉得以慕容复瞻前顾后的性子，多半做不出这样坚决的事情来。
李清露脸色终于沉了下来：“李延宗，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李延宗笑了笑：“自然知道。”
李清露冷哼了一声：“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明天我向皇上禀告一声，就能把你打入一品堂天牢之中。”
“正常情况下的确如此，”李延宗语气忽然变得很玩味，“不过明天皇上还在不在，都是个问题了。”
“你什么意思？”李清露心中警铃大起。
李延宗还没有回答，不过远处某地忽然火光冲天，隐隐传来了喊杀声，李清露终于色变了：“有刺客！”
急忙打算往回赶，她麾下的一品堂，平日里负责皇宫防卫，如今她离开导致群龙无首，必须马上归位调动一品堂的众高手迎敌。
只不过她身形刚动，李延宗再次拦在了她面前，事到如今她哪还不明白对方的意图，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原来你也参与了谋逆！”
宋青书此时也注意到了远处的火光，忽然间神色一变，对耶律南仙说道：“那里是你的房间，李元昊还昏迷在那里。”

第1757章 枭雄末路
也难怪他有些色变，毕竟在他计划当中是先在李元昊身边，对他的一切熟悉起来，安插人手之类的，等时机成熟再取而代之，如果李元昊出了问题，那么一切都无从谈起。
这会儿功夫李清露已经和慕容复交上了手，慕容复再不济，也是与北乔峰齐名的人物，斗转星移加上博通百家的武功，对上一个小姑娘绰绰有余。
李清露毕竟年轻，比慕容复小了十几岁，也就是少了十几年功力，在这方面天然吃亏，但是她凭借凌波微步，以及一身精妙的逍遥派功夫，打起来倒也不落下风，只不过想甩开对方却做不到了。
“我们先去李元昊那边看看。”宋青书搂住耶律南仙的腰肢，正要带她离开，忽然神色一动，又重新停了下来。
“怎么了？”耶律南仙有些疑惑不解。
“嘘，有人来了。”宋青书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就在这时，夜空中忽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李延宗，你好大的胆子！”
紧接着一个白衣女子从半空缓缓飞了下来，身形苗条婀娜，轻风动裙，飘飘若仙，脸上戴着和李清露一样的面纱，赫然便是之前见过的李秋水。
她身旁此时还有一个白发飘飘的老者，整个人倒也仙风道骨，自然便是星宿老怪丁春秋了。
其实按年纪和辈分，丁春秋还是李秋水的晚辈，不过如今两人站在一起，却仿佛是爷爷带着孙女一般，不得不感叹李秋水修炼功法的神奇。
看到李秋水的到来，李延宗不禁有些色变，立刻停手，遥遥向其行了一礼：“拜见太妃。”
李秋水冷哼一声：“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太妃？”
李延宗沉声道：“各为其主，还望太妃见谅。”
“倒要看看你的主人是谁。”李秋水身形未动，衣袖却轻微晃了晃。
李延宗却是神色一变，伸手往右边虚空出一按，手腕转了几下，然后往旁边一推，附近一块石头顿时被打得粉碎。
这就是李秋水的绝技白虹掌力了，无声无息，而且拳劲并非直来直去，而是走的曲线，让人防不胜防。
目睹对方化解自己的掌力，李秋水也是神色一凝：“我道是谁，原来是慕容家的斗转星移，你到底是慕容博还是慕容复？”
被她识破身份，李延宗也是脸色一变，不过还没来得及回答，已经听到李秋水继续说道：“你的斗转星移还没练到化境，应该不是慕容博，看来是慕容复那小子了，听说你在南宋呆不下去了，原来躲到我们西夏一品堂来兴风作浪了，果然不是个安定分子。”
事到如今，李延宗也没什么值得隐瞒的了，扯下来脸上装饰的胡子毛发，露出了本来的面目：“太妃果然目光如炬。”
他本来想着露出本来面目让李清露刮目相看的，毕竟再怎么说，他也是武林中著名的玉树临风美男子，只可惜李清露看都没有多看他一眼，让他相当地受伤。
“太妃神功盖世，晚辈就不在太妃面前献丑了，告辞。”算算时间，缠住李清露等人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他虽然自负，也不敢和深不可测的太妃交手。
“想走，没那么容易！”李清露心中恼怒，正要出手拦他，却被李秋水阻止下来。
“不要和他浪费时间，救皇上要紧。”李秋水拉着她往火光升腾的宫殿方向飞去，同时留下了一句话，“小丁，李延宗交给你了。”
不远处的宋青书一脸发蒙，小丁是谁？待看到丁春秋兴致勃勃赶去追击慕容复过后，才明白那个白发苍苍的丁老怪就是李秋水口中的小丁。
“我们也走吧。”宋青书自然没兴趣去看丁春秋和慕容复这场战斗谁胜谁负，刚刚他本来就想赶去李元昊所在的宫殿，只可惜李秋水丁春秋两人突然到来，他为了不暴露形迹只好继续藏起来，如今他们纷纷散去，自然不再躲藏了。
跟在李秋水李清露身后，没走多久忽然迎面冲过来一群人，后面一群士兵在追杀，前面几个侍卫护着一人在逃命，为首那人赫然便是李元昊！
不过平日里龙行虎步的开国之君如今有点凄惨，浑身破破烂烂，到处都是伤痕，显然经历了激烈的战斗，不过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鼻子——应该说是他曾经的鼻子，此时他正双手拿着一块布捂着面部，可饶是如此，鲜血也不停地流了出来，流得手上龙袍上到处都是，显然是被人一刀砍掉了鼻子。
“皇上！”李秋水惊呼一声，身形一闪便运起凌波微步赶了过去，抬起了衣袖，也不知道她如何出手，后面追杀的那十几个士兵纷纷倒地毙命。
“太妃！”认出是李秋水和李清露，李元昊终于松了一口气，整个人一下子跌坐到了地上。
“皇上，到底出什么事了。”李秋水一脸凝重，她虽然也在阴谋策划对付李元昊，但目前这局面显然远远超出了她的意料。
“太子带着一群人杀入了皇宫，看到朕就砍……宫里的禁卫军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朕只能拼命的向内宫方向跑。”李元昊刚刚中了胭脂醉，正处于美梦状态，结果宁哥进来看到他不由分说一刀砍了过来。
只不过李元昊平日里积威甚重，太子宁哥一时间有些害怕，本来准备一刀砍掉他的首级，结果刀砍偏了，只砍掉了他的鼻子。
李元昊从剧痛中醒了过来，待看清一脸杀气的太子拿着刀站在面前，尸山血海打拼出来的他一脚踹飞对方，忍着痛往外跑，最后在几个忠心的侍卫保护下一路来到了这里。
“宁哥居然弑父，当真是狼心狗肺！”李秋水骂了几声，急忙试图给李元昊止血，只可惜他伤口太大，再加上这一路奔跑得气血翻腾，哪里止得住？
身体越来越冷，眼前也渐渐模糊，感觉到生命的精华渐渐流逝，战场上活下来的李元昊知道这次自己挺不过去了，他倒也是枭雄心性，急忙制止了对方给他止血，虚弱地开口道：“传诏，朕驾崩后将皇位传于……”
听到他的话，周围众人纷纷一惊，心中各怀心思，一个个神色复杂。
莫名地看了李秋水一眼，李元昊这才说道：“……将皇位传于皇弟李乾顺，钦此！”

第1758章 江山为聘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皆惊，其中也包括李秋水，她一直谋划着让儿子李乾顺继承皇位，为此不惜把房中术伪装成修仙术传给李元昊，让其不知不觉油尽灯枯。
如果李元昊真有意将皇位传给李乾顺，她又何必冒这么大风险？
其他人同样很疑惑，虽说太子不孝，皇位绝不会传给他，可还有毅王李谅祚呢，同样是皇帝的儿子，为什么要把皇位传给弟弟？
“知不知道朕为什么传位与他？”也许是看出了李秋水的疑惑，李元昊再次开口。
李秋水苦笑道：“陛下深谋远虑，实非普通人能揣测的。”心中却在暗暗寻思，本来就算刚刚李元昊传位于李谅祚，自己也会矫诏成传位李乾顺，周围都是自己人，还怕谁泄露出去么？至于皇帝身边这些个侍卫，杀了就是，到时候直接推到太子一党的身上去。难道是李元昊预料到我会这样做，索性顺水推舟么？
谁知道李元昊眼神中却流露出仇恨的光芒：“今天这次事情实在太过蹊跷，背后必有隐情，凭宁哥那憨人，绝对没这个本事无声无息闯进皇宫来，而且整个过程中皇宫的禁卫军仿佛消失了一般，任由太子的人长驱直入。”
李元昊顿了顿，休息了好久才有力气继续说道：“太子背后必然有人操控，他只是对方的一颗棋子而已，如果朕所料不差，多半是李谅祚在布局。”
“毅王？”李秋水眼中闪过一丝讶色，她虽然知道李谅祚不像表面上那么佛系，那么与世无争，却万万没想到他有这么大的手笔。
“朕养了几个不孝子，全都觊觎这大好的江山，甚至连父子之情都不讲了，既然如此，朕又何必将皇位留给他们。”李元昊带着怨气说出这一切，可能是太激动的缘故，鲜血又汩汩往外冒。
躲在远处的宋青书不禁撇了撇嘴，这李元昊抢太子的妻子，又什么时候念过父子之情，更何况皇家本来就没有什么亲情，他这样感叹未免太矫情了些。
不过他很快有些兔死狐悲起来，想到自己的志向是一统天下，自己这么多红颜知己，到时候肯定也有很多子女，难道也注定要父子相残、兄弟阋墙么……
李元昊刚才仿佛最后的回光返照，说完那一番话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很快眼神就迷糊起来，整个人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刚刚传召的太医此时终于赶了过来，在李元昊身上忙活了一阵，一个个冷汗涔涔直下，最终纷纷跪在地上磕头谢罪：“皇上已经龙驭宾天了。”
他们当然害怕，历朝历代碰到这样的事情，遇到通情达理的还好说，遇到不讲理的直接将皇帝的死怪在太医身上，动不动就让太医陪葬。
幸好此时李秋水因为儿子得到皇位，心里正高兴着，并没有为难他们几人，直接吩咐手下将李元昊的尸身收敛了，然后宣皇弟李乾顺以及朝廷中几位重臣进宫，她深谙夜长梦多的道理，要今晚便把事情确定下来，等明日上朝时让儿子坐在金銮殿上接受各方朝贺，到时候再有什么心怀不轨的王爷，也翻不起大浪了。
“宋大哥，现在我们怎么办？”躲在暗处目睹一切的耶律南仙忍不住问道，说起来她刚刚应该在李元昊房中的，今晚发生弑君这样的事，日后真的追查起来，她肯定也逃不了关系。
“等，”宋青书顿了顿，望着皇城外面，“李乾顺多半不会这么顺利地登上皇位的。”
且说太子刚刚砍掉了李元昊的鼻子，心中又是害怕又是兴奋，对方仓皇逃走，他也没有去亲自去追，只是派了些手下过去，毕竟皇宫这边不是他自己的地盘，还是小心为上。
那么重的伤就算华佗在世也医不好了，李元昊必死无疑，想到自己即将登上皇位，太子宁哥心中的紧张很快被兴奋所替代，担心留在宫中出什么变数，急忙逃离皇宫回到了太子府中。
“秦先生，秦先生，我成功了，我成功了！我成了皇帝，你就是丞相……”听下人回报秦喜在书房等待，宁哥一脸兴奋地跑了过去，不过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秦喜身边多了一个不该存在的人。
“二弟，你怎么在这里？”宁哥满脸的喜悦瞬间僵住，望着一旁的那个男人，赫然便是毅王李谅祚。
“我来恭喜大哥啊。”李谅祚脸上充满了玩味的笑意。
宁哥再蠢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这次偷天换日这么大的一件事，为什么会有一个直接竞争对手出现在他的核心地盘？
也不待对方回答，宁哥转身就走，却发现门已经被人从外面锁死了。
宁哥不由神色大变，狠狠地盯着秦喜：“为什么要背叛我？”
秦喜微微一笑：“我从来不是太子的人，何来背叛一说？”
宁哥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我不明白，你的妹妹算是我的舅母，我们的关系如此之近，为何你会选择投靠李谅祚？”
秦喜淡淡答道：“良禽择木而栖，我只是选择了明主而已，而毅王从哪方面看都比鲁莽无谋的太子优秀。”
一旁的李谅祚这时也开口了：“我来解答一下你的疑惑吧，秦先生选择我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一见他的外甥女便惊为天人，立下誓言此生非她不娶，秦家虽然之前和木家有姻亲关系，但你们心底只是把秦家当奴才看待，如今家族女子有望当时皇后，你说他们会如何选择？”
宁哥苦想了一半天他口中的外甥女是谁，忽然想到一个清丽的容颜，脱口而出：“你是说木婉清？”
“不错！”李谅祚眼中闪过一丝迷恋之色，“我从来没有见过世上有这么美丽的女人，当然，你那位被父皇抢去的太子妃也不错，嗯，还有我们那位堂妹，虽然都是万里挑一的美人儿，可没有一个让我有对木姑娘那种感觉。为了她，我也要得到这皇位，以江山为聘，许她百里红妆，共赴一世情长。”

第1759章 鹿死谁手
“木婉清明明是木家的人，是我的表妹！”宁哥恶狠狠地瞪着秦喜，实在想不通他为何舍近求远。
秦喜淡淡地答道：“婉清是不是木遇乞的女儿，想必大家心中都有数，只能说她是秦家的女儿，与木家没有什么关系，与太子……自然也没什么关系。”
宁哥终于绝望了，忽然大吼一声，直接拔出腰刀往李谅祚身上砍去，他想出其不意来个擒贼先擒王，李谅祚死了过后，一切大局已定。
他的腰刀上还挂着一串血滴，这是刚刚他砍掉李元昊鼻子时留下的血迹，刚杀完父亲，如今又毫不犹豫用同一把刀挥向自己的兄弟，皇家内部争斗的惨烈，可见一般。
望着砍向自己的弯刀，李谅祚面露讥讽之色，缓缓抬起了拳头，轻轻往前一送。
宁哥见他不拿出武器抵挡，心中一喜，心想我顺势把你的手给削掉，正要迎刀砍上去，忽然整个人如遭奔马撞击，浑身仿佛散架了一般，再也没法往前一步。
不可置信地低头往胸前看去，宁哥发现胸口那里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塌陷了进去，他想开口，可四肢百骸都传来剧痛，他连简单的动舌头也动不了。
“崆峒派以七伤拳威震天下，一练七伤，七者皆伤，”李谅祚收回了自己的拳头，轻轻地吹了一吹，仿佛上面沾染了灰尘，“皇兄不会以为这十几年我在崆峒派只是单单修道吧？”
“咯咯……”宁哥胸脯急剧起伏，显然此时他情绪非常激动，可惜胸口那样的伤口，这样反而加速了他的死亡，喉咙间发出一些无意义的音符，最后颓然倒在了地上，气绝身亡。死得时候眼睛睁得大大的，他心中充满了不甘，明明离皇位就只差一步了，只差一步……
看了看地上宁哥的表情，李谅祚脸上露出了一丝戏谑的表情：“哟，还死不瞑目呢，秦大人，把这弑君的乱臣贼子的头割下来，我们进宫！”
且说皇宫之中，李秋水宣一干大臣进宫，宣告今晚发生的种种以及李元昊驾崩一事，接着传令下去，全天下通缉太子。
一干朝廷重臣面面相觑，今晚发生的事情实在骇人听闻，没想到之前还龙行虎步的皇上说没就没了，而且凶手居然是太子，这是要变天啊。
当然他们并没有对此有所怀疑，毕竟这段时间以来，李元昊诛杀木氏兄弟，将皇后打入冷宫，无一不是在释放着他剪除太子羽翼的信号，大家都在猜测太子会不会被逼得狗急跳墙。
今天李元昊将太子妃留在宫中，虽然做了一定的面子工程，至少拿个宫女换了，但这种事情只能骗骗那些中下级官员以及底层百姓，又哪里瞒得过朝廷里那些老狐狸。
混到这个地位，谁的势力不是盘根错节，谁在皇宫里没几个眼线？
大家都在议论李元昊这件事做得的确太过了，很多人甚至都开始同情太子起来，所以如今得知太子愤怒至极冲进宫中做了这样的事，谁也不会意外。
布置完其他的事情后，李秋水方才宣布了李元昊的遗命：传位于弟弟李乾顺。
这下众多大臣纷纷不淡定了，其中虽然有不少支持李乾顺的，但同时也有不少和他不是一路的人，闻言立刻有人说道：“不知道太妃可有传位诏书？”
李秋水眉头一皱，认出了这人是六宅使高怀昌，不禁哼了一声：“当时陛下处于弥留之际，危机关头哪有功夫去弄什么诏书，自然是口谕，当时陛下身边的侍卫都可以作证。”
其实要她自己操作的话，铁定将传位诏书、玉玺一系列的东西弄好，让人找不到半分破绽，可既然李元昊亲口传位给李乾顺了，她自然没必要再去弄那些，免得画蛇添足被人找到破绽攻击。
可万万没想到，依然有人抓着没有诏书这点扯皮！
这时另一个大臣也出言道：“今晚发生的事情太过蹊跷，而且行刺陛下的到底是不是太子也有待调查，陛下驾崩按道理应该太子继位的，就算没有太子，陛下也有其他子嗣，比如毅王、凉王等等，如今却仓促让弟弟继位，实在容易让人乱想，难堵百姓悠悠之口。”
李秋水怒道：“怎么，难道你认为是本宫假传圣旨？”她认出了这个大臣是毛惟信，同样是李谅祚一派的亲信。
毛惟信嘿嘿笑道：“我可没这么说过，太妃是不是心虚啊。”
他这句话顿时像一滴水溅进油锅，大臣们顿时炸开了，李乾顺一派的大臣纷纷出口指责，李谅祚一派的则是各种驳斥，中立派则是心存疑虑，在其中各种劝架。
躲在不远处角落里的宋青书摇了摇头：李秋水武功虽高，但政治手段还是差了点，这种情况下就不该召李谅祚一脉的大臣进宫，哪怕这些人是朝廷重臣。就只该召集自己的亲信，顶多再加几个中立派，先让李乾顺登基造成既定事实后，再召见李谅祚一派的人。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了喧闹声，很快有人跑来通报：“毅王……毅王进来了。”
一旁的李乾顺本来以为登上皇位顺理成章，结果吃了几个软钉子，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见手下慌慌张张地样子，不由怒道：“来了就来了，慌成这样成何体统。”
那小太监咽了咽口水，这才补充道：“毅王手里提着一颗人头……太子的人头！”
此言一出，原本吵吵闹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刚刚下令通缉了太子，不少人还寻思着太子躲到哪里去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出现了，而且是以这么悲惨的方式。
没过多久，一身甲胄的李谅祚大摇大摆走了进来，秦喜等人跟在了他后面，进了大殿后，李谅祚目光锐利扫视了一周，这才将手里人头高高举起：“本王得知宁哥这逆臣竟然进宫弑君杀父，简直人神共愤，所以特取他的首级，来告慰父皇在天之灵！”
远处的耶律南仙看到他手里血淋淋的人头，忍不住低呼一声，急忙转过身躲到了宋青书怀中不敢再看，尽管宁哥非常讨厌，但毕竟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看他落到这样凄惨的结局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宋青书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不要害怕，同时寻思道：“今天这场戏倒真是精彩了，也不知道最后鹿死谁手。”

第1760章 四面楚歌
李秋水想到李元昊临终遗言，忍不住冷笑道：“亲兄弟都下得了手，你倒真是心狠手辣。”
李谅祚淡淡地答道：“这话应该我对皇叔说才是。”
李乾顺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李谅祚并不回答，直接对秦喜示意了个眼神，对方上前朗声说道：“自古以来，儿子才是合法继承人，没有传弟弟的道理；而且毅王殿下抓获逆贼宁哥，替父亲报仇，更是名正言顺……”
一旁属于毅王一脉的朝臣纷纷附和，中立那些大臣也觉得他说得有几分道理。
李秋水冷声道：“刚刚就是毅王的人口口声声说太子是不是凶手还尚待调查，结果现在毅王直接把太子杀了，来个死无对证，也不知道是何用意。”
毛惟信上前说道：“刚刚我的确说过这番话，不过既然太妃与毅王说法都一致，想来的确是太子动手弑父了，另外我说那番话，完全为了大夏国，我是大夏的臣子，忠于朝廷忠于陛下，而非太妃所说的什么毅王的人。”
一番话说得义正言辞，李秋水不由得暗骂不已，谁都知道他属于毅王一档，结果还能睁着眼睛说瞎话，这些朝堂大臣当真是比武林中那些人无耻多了。
不过她懒得和毛惟信扯这些浪费时间，直接开口道：“先帝临终前已经亲口传位于弟弟，当时在场的有那么多人，其中还有先帝的贴身侍卫，他们都可以作证。”
“是么？”秦喜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那我还真要问问他们当时的情形呢。”
注意到他的神情，李秋水心中咯噔一下，可事到如今已经算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也不好再说什么阻止。
只见他走到几个当时在场的侍卫面前询问之前发生的事情，那几个侍卫对视几眼，忽然开口道：“当时皇上是传位于毅王的，结果太妃和皇叔直接矫诏，还以我们家人性命威胁，所以我们只等按照她说的那样……”
“胡说八道！”李乾顺浑身冰凉，忍不住高声骂道，他万万没料到事情会出如此变故，这些人忽然反咬一口是致命的。
李秋水也是瞳孔紧缩，她留这些侍卫在殿上，本就是为了让他们为自己背书，证明儿子即为的合法性，哪知道他们会临阵反水？
“好好好，没想到你们连皇帝的贴身侍卫都能收买，实在是苦心孤诣，神通广大，”李秋水咬牙切齿地说道，“不过本宫真要矫诏，又岂会留下这些人的性命，给他们反水的机会？早就把他们灭口了，何必多此一举。”
中立派的大臣暗暗点头，太妃这番话倒也说得合情合理。
秦喜直接回道：“太妃这是承认矫诏，结果只是忘了将他们灭口了？”
李秋水：“……”
李乾顺：“……”
躲在暗处的宋青书摇头苦笑，论打嘴仗，论胡搅蛮缠的功力，李秋水又哪里比得上当年在南宋朝堂和一群嘴炮党大战的秦家人。
李秋水终于怒了，她向来不是个脾气好的人，被人如此连番戏弄，她眼神里尽是杀机：“当初陛下就不该收留你们秦家，果然都是一批祸国殃民的东西，今天本宫就替陛下清理门户。”
一旁的丁春秋得到示意，直接一个大鹏展翅往秦喜飞了过去，伸出手掌遥遥抓向了对方的头顶，一旦抓实了，以他的功力铁定五个窟窿，而且他一身毒功，就算只沾到一点，也足以让对方命丧黄泉。
不过斜地里忽然飞出一个人来，剑光四射直接架开了他的攻击，丁春秋定睛一看，发现赫然便是之前交手的李延宗，不由得气急反笑：“刚刚让你逃得了性命，现在竟然还敢出现，当真是嫌命长了？”
李延宗冷冷笑道：“丁老怪，刚刚不过是小爷不想和你一般见识，真当我怕了你不成。”
丁春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好好好，就让我领教一下你的斗转星移，看能不能移调我的化功大法！”话音刚落便挥舞着鹅毛扇攻了过去，李延宗早有准备，直接挥剑迎了上去，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眼看他们短时间内没法分出胜负，李秋水对一旁一品堂的高手说道：“来人，毅王犯上作乱，给本宫拿下！”
谁知道一品堂的众高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先动手，为首的段延庆则是眼睛半睁半闭，似乎睡着了一般。
李秋水心中一沉：“段延庆，你什么意思。”
段延庆这才睁开眼睛，淡淡答道：“一品堂素来忠于皇上，如今形势未明，不想沦为某些人争权夺利的工具。”
“好，好，好！”李秋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忽然殿外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是谁在大殿喧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魁梧大汉走了进来，浑身穿满甲胄，一手按在腰间剑上，仿佛随时都能拔出来，整个人充满了一种肃杀之气，赫然便是大将军赫连铁树。
西夏的军权由皇帝和各部族首领共同执掌，木氏兄弟就是最大的部族首领，掌握着近半数的军权，而赫连铁树则代表着皇帝执掌军权，木氏兄弟死后，他就是军方第一人。
“赫连将军你来得正好，陛下传了圣旨立乾顺为帝，毅王却抗旨不遵，给本宫将这乱臣贼子拿下！”李秋水大喜，要知道赫连铁树是皇家嫡系，与自己和一品堂的关系也很好，算半个自己人才对。
谁知道赫连铁树却冷冷答道：“可本将军得到消息，是太妃和皇叔假传圣旨。”
殿中众臣纷纷倒吸一口冷气，谁也没料到他居然公然反对太妃，这样一来，就算皇上遗命是真的，李乾顺也做不成皇帝了。
比起李乾顺和那些支持他的大臣，李秋水这时候反倒镇定了下来，深深地看了李谅祚一眼：“难怪毅王这般淡定，原来早有准备。”她已经看出了，赫连铁树显然也是倒向了李谅祚。
“过奖过奖，太妃不也准备了很多么？”李谅祚平静地答道。
李秋水语气仿佛充满了欣赏之意：“不得不承认你实在是深谋远虑，连本宫都中了你的算计，只可惜你算漏了一件事情。”
“什么？”李谅祚也是一怔。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没有意义。”李秋水话音一落，整个人化身一道白影，冲到了李谅祚面前。

第1761章 四胞胎
李秋水十分清楚，事已至此她们母子落入了全面的下风，之前实在太低估了李谅祚，结果对方不知不觉罗织下一道如此严密的网，让人根本无法反抗。
现如今唯一转败为胜的办法就是运用绝对的武力来个擒贼先擒王，只要制服甚至击毙了李谅祚这个首脑，他们集团的人群龙无首，也只能俯首听命。
于是她没有丝毫犹豫使出了凌波微步往对方冲了过去，凌波微步有多么神奇，看看段誉就知道，之前完全不会任何武功的他凭借精妙的凌波微步，硬生生在凶险的江湖混得风生水起，不知道多少次逢凶化吉。
而凌波微步是李秋水的看家本领，浸淫此道几十年，对其的掌握又哪里是段誉那个半吊子比得上的。只见她瞬间化作一道白影往李谅祚冲了过去，其实李谅祚身边早有不少护卫，见状不对急忙抽出腰刀拦截，纷纷往那道白影身上砍去。
只可惜那道白影仿佛一缕轻烟一般，就算砍中了也像砍到空气一样，根本拦不住对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冲到了李谅祚面前。
眼看着即将碰到对方，李秋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不过身边忽然传来破空之声，她原本寻思着这种关键时候就算拼着受伤挨上一记也要抢时间制住李谅祚，只可惜眼神余光往边上一看，发现是几道若隐若现近乎透明的薄冰片，不由吓得亡魂大冒。
和天山童姥争斗了一辈子，她又岂会认不出死对头的这杀手锏？其他的攻击她还敢凭借深厚的功力硬抗，可这生死符借她一个胆也不敢承受。
一旦中了生死符，那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生死俱在对方掌控之中，一想到自己被天山童姥控制，李秋水便不寒而栗，那真是宁愿死也不能接受啊。
所以她毫不迟疑，直接放弃了攻击李谅祚的打算，挥动袖子将生死符扫向一旁，另外做好准备应对天山童姥接下来狂风骤雨一般的攻击。
正在这时，她忽然心生警兆，急忙施展凌波微步往旁边躲去，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后背依然遭受一记重击，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已经涌出，瞬间打湿了面前的白绸。
她施展凌波微步拉开了距离，赫然回头望去，只见李谅祚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不由恨恨地说道：“七伤拳！好，好，好！我居然忘了你还在崆峒派学道。”
“学道是假，学武是真。”李谅祚淡淡一笑，“久闻太妃武功深不可测，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
“你！”被他一激，李秋水又是一阵气血翻腾，她心想若非自己全部注意力都是在防备大师姐，又岂会被你所趁。
“师娘，你怎么样了。”看到李秋水受伤，丁春秋也顾不上和李延宗缠斗了，急忙跑到她身边，不过看到她身上的血迹，不由心中一沉。
“皇祖母！”李清露也惊呼一声，急忙飞到她身边替她护法，担心有人会趁机攻击。
“小贱人，没想到你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被一个晚辈伤成这样。”这时候殿门口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声音中夹杂着难以抑制的快意。
殿中所有人脸色微变，这声音远远传来，震得整个大殿簌簌作响，关键是人的情绪完全被她的笑声左右，仿佛想随着她的笑声偏偏起舞一般。
不懂武功的那些大臣虽然奇怪，但并不惊骇，反倒是懂武功的那些人，立马反应过来这是多么高深的内功才能达到的效果。
听到那苍老的声音，躲在暗处的宋青书神色古怪，这小萝莉又出来唬人了，明明好听的牛奶音，偏偏要故意装出这么难听的老声音。
一旁的耶律南仙显然也认出了这个声音：“天山童姥来了？”
宋青书点点头，循声望去，首先引入眼帘的依然是那个娇小玲珑的身影，不过此时她不再是孤身一人，身后站着四个清秀美丽的少女，关键是这四个少女容貌身形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衣裙的颜色，一眼就看得出来她们是四胞胎。
宋青书心中一动：这就是灵鹫宫梅兰竹菊四大侍女？她们名为侍女，实际上是天山童姥精心调教的心腹，可以算是她的半个弟子了。
不过最让人印象深刻的还是她们四胞胎的身份，后世不少好事网名没少对此大加YY，要知道双胞胎姐妹就让人浮想联翩了，更遑论四胞胎？所以后世不少读者非常羡慕虚竹的境遇，不仅有个无双无对的梦姑，还有这样四个贴身侍女，灵鹫宫上又全是女人……
宋青书很快收回思绪，望向她们身后另外那批人，只见那群人有男有女，有俊有丑，既有僧人，亦有道士，有的大袖飘飘，有的窄衣短打，有的是长须飞舞的老翁，有的是云髻高耸的女子，服饰多数奇形怪状，与中土人士大不相同，一大半人持有兵刃，兵刃也大都形相古怪，说不出名目。
这应该就是三十六岛七十二洞的岛主洞主了，这次灵鹫宫倒是倾巢而出，天山童姥不仅亲自下山，还召集了麾下控制的这些岛主洞主，当真是要毕其功于一役。
宋青书转念一想也觉得正常，毕竟天山童姥最大的敌人便是李秋水，以前李秋水有西夏的力量可以动用，导致她一直无法报仇，这次好不容易等到西夏祸起萧墙，自然不会浪费这样大好的机会，看来这次李秋水真是在劫难逃了。
“老贱人，原来是你在背后搞鬼！”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看到天山童姥，李秋水倒也顾不上李谅祚了，狠狠地盯着她。
看到她脸上面巾被鲜血染红，天山童姥哈哈大笑：“你和我斗了一辈子，没想到今天终于要栽在我手里了。”
李秋水冷笑一声：“你倒是想得美，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天山童姥嘿嘿笑了几声：“以往你仗着西夏一品堂的势力，我武功虽稍微高过你，却也拿你没办法，不过如今一品堂已经背叛了你，你的那些嫡系也被三十六岛七十二洞的人制住，你还翻的起什么大浪来。”
“是么，既然如此，师妹就送你一份大礼！”李秋水话音刚落，倏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一旁的丁春秋背心，仿佛扔皮球一般将他扔向了天山童姥。
丁春秋虽然武功不及李秋水，但也不至于一招被她制住，完全是因为他丝毫没有防范到对方会对他下手，再加上如今这局面实在是危险，他脑海急速旋转寻思破局之法，以致分了心。
被李秋水抓了背心大穴，他浑身顿时使不上力来，只能任由对方将自己扔向了天山童姥。人到了半空之中，穴道解开，他倒是恢复了行动力，只可惜人在半空无处借力，只能眼睁睁继续往天山童姥飞去。

第1762章 群狼环视
李秋水则趁机往便殿外冲去，她明白随着天山童姥这批人的加入，可谓大势已去，自己唯一能做的只有尽量逃出性命，所以毫不犹豫将丁春秋当做暗器砸向了对方，自己则趁机施展凌波微步往外跑去。
如她所料天山童姥的确被丁春秋绊住，三十六岛七十二洞那些人则是慌忙躲避他的毒粉，没人有空来拦截她。
只可惜灵鹫宫的人被拖住了，李谅祚却没有，只见他倏地一闪便拦在了面前，一套七伤拳已臻化境，让李秋水不得不停下脚步。
“七伤拳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么。”李秋水冷哼一声，双手改掌为拳，也以七伤拳的招式迎了上去。
看到对方使出一模一样的拳法，而且还要更为精妙，李谅祚不由得心神大震，整个人气势顿时弱了三分，若非对方身受重伤，这短短交手的数招时间里，他说不定就饮恨当场了。
李秋水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而且李谅祚的武功高得超乎她的想象，只能再次按下制服他的念头，改为趁机往外跑去。
只可惜斜地里忽然射来一缕杀气腾腾的指风，李秋水若是继续往前，等于是自投罗网，若是正常情况，她大不了硬受这一记指风，然后趁势逃出去，可惜如今她已经重伤在身，若是再挨上一记，她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余力逃走。
脚尖一点，凭空横移数尺，硬生生躲开了这一缕致命的指风，不过她也失去了趁势逃走的机会，望着挡在前面的段延庆，冷冷说道：“死瘸子，本宫自问待你不薄，为什么背叛我？”
段延庆架着镔铁杖，腹语术发出了犹如夜枭一般难听的声音：“太妃的确待我不薄，不过只是将我当成一个普通高手豢养着，而我之所以加入一品堂，其中原因太妃想必也清楚得很，这么多年太妃都没有相助的意思，那我只能求助另外的人了。”
李秋水眉头一皱，自然知道他投靠一品堂的目的，主要是想借助西夏的势力助他复国，只不过如今大理那边段正明段正淳兄弟经营得固如金汤，正常人又哪会为了一个半残废去得罪另一个国家？没想到李谅祚为了皇位居然这么舍得下本钱，完全是弃国家利益于不顾。
“你的一阳指虽然练得不错，但境界离一灯大师差远了，想拦我还差一点！”李秋水并没有浪费时间，思绪稍微一转便继续往外冲去。
段延庆神色一凛，举起镔铁杖不停地射出一阳指力，他忌惮李秋水的武功，特别是那神奇无比的凌波微步，不敢与她贴身相搏，只能远距离攻击，不过这已经足够了，只要成功拖延住对方就是胜利。
其实在一品堂这么久，一直以来对这个深不可测的太妃有些忌惮，如果可以他绝不敢与之交手，可这次背叛了她，若是不在今天彻底解决她，日后必定寝食难安。
李秋水施展轻功将数道一阳指力轻松避了过去，可是却始终无法拉近两人距离，她心中也有些烦躁，怒道：“死瘸子滚开！”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往旁边一按。
段延庆一怔，心想我在这边，你打旁边空气干什么？正要再次发射一阳指力，忽然杵在地上的那支镔铁杖忽然一股巨力传来，他再也无法保持平衡，整个人直接跌到了地上狼狈不堪。
他这时终于反应过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白虹掌力，掌力可以转弯，果然名不虚传。
远处的宋青书暗暗点头，段延庆其实已经算江湖中的一流高手，李秋水重伤之下还能这么轻松搞定他，主要还是凭借高明的眼力，知道对方双腿已断，所以下盘是其弱点，于是掌力没有直接往他身上去，而是往支撑他的那根拐杖上去。
眼看着李秋水即将突破最后一层防线冲出殿外，忽然一柄剑斜地里刺了过来，赫然便是李延宗，他和段延庆同样的心思，知道这次背叛了李秋水，若是让她跑了，自己接下来每天恐怕都没法睡个安稳觉了。
李秋水心中一沉，若是全盛时期自然不会将其放在眼里，可如今这状态……关键是慕容复家学渊源，所学又颇杂，虽然武功很难达到顶尖层次，可是凭借着斗转星移再加上博通百家，没有明显的弱点，不像段延庆那般能速胜，今天这情形，一旦浪费了时间，自己就必死无疑。
幸好此时旁边响起一声娇叱，只见李清露冲了出来半路拦住了李延宗，一边缠斗一边快速说道：“皇祖母，这里有我，你快走！”
李延宗神色一变，手中剑愈发凌厉起来，只可惜李清露得到了李秋水真传，一身武功精妙无比，他又哪里甩得开？
见李清露替自己断后，李秋水面露犹豫之色，不过最终还是往外冲去，她很清楚，自己留下来大家都得死，自己若是逃走了，对方投鼠忌器，李清露等人的性命说不定还能保留。
只可惜这会儿功夫李谅祚已经缓了过来，与大将军赫连铁树一起将她拦了下来，李秋水故技重施，不再施展更精妙白虹掌力，而是用出了杀伤力巨大的七伤拳。
李谅祚一边招架一边惊疑不定：“你这七伤拳哪里学来的？”七伤拳乃崆峒派不传之秘，除了当年被谢逊抢了一份手稿之外，崆峒派只传了自己一人，对方又从哪里学来的，而且看对方这境界显然还在自己之上。
李秋水咯咯一笑，仿佛娇媚的少女一般：“我会的又岂止七伤拳而已，什么丐帮的降龙十八掌、少林的般若掌、大金刚拳、须弥山掌我都会，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啊。”
虽然明知道对方是想分散自己注意，但李谅祚还真有些心动起来，这些掌法都是天下一等一的绝学，如果真的能学到……
心中这样想着，他手上便缓了几分，生怕一不小心杀了对方，他改变主意打算生擒对方，好好逼问这些神功秘笈。
此时一旁的天山童姥高喝一声：“不要被那小贱人所骗，她哪会那些绝技，只不过靠着小无相功模仿了你的七伤拳而已。”
这一切说起来很久，实际上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际，天山童姥和丁春秋不过才交手十数招。

第1763章 无崖子？
丁春秋拳脚功夫算不得有多高明，只不过他最为人忌惮的是用毒的本事，还有歹毒无比的化功大法，是以天山童姥也有些投鼠忌器。
不过她的天山折梅手乃是全天下最顶级的擒拿功夫，几招功夫就打得丁春秋狼狈不堪。
丁春秋只觉得眼前密密麻麻全是手的影子，知道要不了多久自己就会被制住，斗了十几招过后急忙大喝一声趁机往后跳出战圈。
天山童姥忌惮他的化功大法，没弄清虚实的时候倒也不愿攻上去，更何况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个人！
逼退丁春秋后，她第一时间往旁边望去，此时因为自己的提醒，李谅祚恢复了信心，同时出手也不再留情，李秋水顿时左支右绌。
“小贱人，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天山童姥狞笑一声，不再去搭理丁春秋，直接往李秋水扑了过去。
一旁的丁春秋眼珠骨碌碌一转，想趁机往外跑去，却被梅兰竹菊四大侍女挥剑拦了下来，再加上三十六岛七十二洞的人相助，饶是丁春秋武功更高，依然逃不出去。
李秋水武功本就不如天山童姥，何况此时身受重伤，还被以多打少？刚交手数招便被对方一掌拍在胸前，肋骨顿时断了几根。
若非是凌波微步足够神奇，这短短的一会儿时间，她也不知道死了几次了。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李秋水觉得自己浑身力气在渐渐耗尽，如今可能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李谅祚嘿嘿笑道：“太妃快快束手就擒吧，今天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了，你要是投降，我说不定还可以饶你一条性命。”他对李秋水的小无相功以及凌波微步非常感兴趣，想擒下她后将这两门绝学逼问出来，另外对方执掌一品堂多年，手中肯定还掌握着不少秘密，都值得细细审问。
李秋水尽管狼狈，声音依旧娇媚动人，咯咯地笑了起来：“这件事你一个小辈恐怕做不了主，就算你想饶我性命，巫行云那贱人也不会同意的。”
听到她的话，李谅祚心中本能的一沉，他也知道两人之间的恩怨，天山童姥绝不会放过她的。尽管如此，想到自己明明马上就能当皇帝了，依然做不到一言九鼎，心中就有些不爽。
远处的宋青书不得不佩服李秋水，哪怕到了这样的情形依然还试图离间敌人之间的关系，而且凭借三言两语就达到了效果。
“不要听他挑拨离间，我灵鹫宫的武学不知道胜她多少倍，到时候我传你几样。”天山童姥虽然性子有些莽撞暴躁，但毕竟活了接近百年，一眼就看出了李秋水的意图。
李谅祚微微一笑：“童姥言重了，我又岂会中她的奸计。”至于是否真的中计，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此时天山童姥、李谅祚、赫连铁树、段延庆等一众高手纷纷围攻李秋水，李秋水就算是全盛时期也抵挡不住，更何况此时身受重伤？
很快身上又中了几记重击，李秋水视线都有些模糊起来，心中忽然升起个念头：若是无崖子在这里，绝对不会坐视我被这般欺负的……
不过她很快又想到，这些年自己的所作所为，无崖子不落井下石已经不错了，又岂会出手相帮？
尽管一直以来都以为自己恨无崖子，可没想到弥留之际居然第一个想到的男人还是他……
“受死吧！”天山童姥瞅准一个破绽，一掌往对方额头打去，她的天山六阳掌至刚至猛，一旦击实了，石头都会被打得粉碎，更遑论人的血肉之躯？她对李秋水恨到了极点，所以杀她也要用嘴残忍的方式，对方不是最在意自己的花容月貌么，那么这一掌要将她的脑袋瓜子打得稀烂，让她到了阴曹地府也是个丑鬼。
“皇祖母！”不远处的李清露见到这一幕不由得目眦欲裂，可惜她被李延宗缠着，根本无法分身过来。至于李乾顺等人，早已被李谅祚的手下控制住，更是无能无力。
看着对方快速下降的手掌，李秋水只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不过等了一会儿，预期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反倒是整个人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此时被一个白袍人抱在了怀中，对方虽然戴着面具，但露出来的肌肤看得出应当面如冠玉，再加上长发飘飘，身形轻盈，真有几分出尘谪仙之气。
此时天山童姥整个人如遭雷噬，浑身发抖地看着两人，手指都在颤抖：“凌波微步……师弟，是你么？”
一旁的李谅祚等人闻言诧异无比：“无崖子？”刚刚对方直接冲入几大高手的战圈，硬生生在千钧一发之际将李秋水抢了出去，自己一行人的攻击纷纷落空，这等功力放眼整个江湖，恐怕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不远处的丁春秋更是瞪大了眼睛，心想无崖子不是被自己打得筋脉尽断掉崖了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可是对方刚刚那一瞬间的轻功的确是凌波微步，而且看得出没几十年的浸淫功力根本耍不出来。
看着对方那出尘之气还真有点像无崖子，再加上李秋水和他是夫妻，天山童姥是他师姐，想来不会认错，有那么一瞬间，丁春秋甚至想着马上投靠天山童姥了。
那面具人并没有丝毫停留，抱着李秋水便往外跑去，李谅祚等人想拦截，可惜他的凌波微步太过精妙，甚至比李秋水走得还要好，各种致命的攻击纷纷打到了空气里。
那人几个纵跃，便带着李秋水消失在了宫殿远处，一群人追了几步，马上放弃了，那人速度实在太快，根本不可能追得上。
“不，他不是无崖子！”天山童姥终于回过神来，她喜欢了无崖子一辈子，又岂会认不出来，只是刚刚对方的凌波微步实在太过神奇，她想来想去也想不出这世上除了无崖子之外还有谁能有这份造诣，所以才第一反应认错了，不过静下心来马上反应过来对方和无崖子有很多不同。

第1764章 清纯与妖媚一体
且说神秘人带着李秋水几个纵跃，就离开了皇宫范围，看得她咂舌不已。
“无崖子，这么多年不见，你的轻功越来越厉害了。”不知道是不是重伤的缘故，李秋水浑身软得厉害，贴在对方身上，感受着对方特有的男儿气息，她觉得整个人都要融化了。
神秘人眉头一皱，直接将她推到了一旁：“别乱认老公。”
“哎哟~”李秋水嘤咛一声，“人家身受重伤，你还这般粗手粗脚，真是好狠的心。”连天山童姥都认得出他不是无崖子，李秋水和无崖子做过多年夫妻，又岂会认不出来？
一开始的确认错了，但后面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不过她并没有说破，反倒将计就计，毕竟这人武功深不可测，也不知道是敌是友，她如今身受重伤，实在没有抗衡的资本，还不如发挥女人的优势，让对方心生怜惜，方才能逃出生天。
“咦~你要是个小姑娘这般撒娇我还真忍不住怜香惜玉，不过一想到你的岁数，我就觉得有些恶寒。”神秘人自然就是宋青书了，他刚刚躲在大殿附近，目睹了李秋水被围攻，马上就会命丧当场了，考虑到她是李青萝的母亲，若是日后李青萝得知自己见死不救，鬼知道她会是什么反应。
当然除开李青萝这个因素外，他更多地还是从如今的局势出发，原本他计划和耶律南仙一起在皇宫中将李元昊摸熟过后来个李代桃僵，结果哪里知道杀出来这么一档子事，先是太子杀了李元昊，接着李谅祚又杀了太子，然后和太妃、皇叔来了一场大火并。
如果他什么也不做，最后是李谅祚顺利扫除障碍，登上帝位一家独大，那样一来自己此趟西夏之行就是白辛苦一趟，为他人做嫁衣。
只有留住李秋水的性命，才能尽可能地保持平衡，这样一来自己也才有发挥空间。
被对方这般说，李秋水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只好欠了欠身，行了一礼：“多谢恩公救命之恩，不知道恩公尊姓大名？他日我必将涌泉相报。”
“涌泉相报就免了，”宋青书挥了挥手，“我与你也算有些渊源，这次救你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他自然不会说出自己与李青萝的关系，不然到时候自己还如何愉快地装逼了？只能改口叫岳母，还是伯母？想着就恶寒。
“渊源？”李秋水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心中寻思对方和自己能有什么渊源，正思索之际，忽然一阵气血翻腾，忍不住又开始吐血起来。
宋青书眉头一皱：“你受伤太重，快坐下来我替你调理伤势。”
李秋水点点头，直接盘坐到了地上开始运功疗伤，宋青书则直接按在她背心大穴之上，雄厚的内力源源不断输过去替她疗伤。
她身上数处受伤，有天山童姥的，有李谅祚的，也有段延庆、赫连铁树等林林总总造成的一些伤口，当然最严重的还是李谅祚一开始偷袭的那记七伤拳，若非李秋水功力深厚，这一记石破天惊的七伤拳，多半会让她当场经脉尽断而死。
感受到背后传来那浑厚无比的内力，李秋水暗暗心惊，这人内力实在是深不可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动了施展北冥神功将对方吸个干净的心思，不过如今重伤在身，再加上对方武功太高，担心一个不小心就弄巧成拙，不得不放弃掉那个冒险的想法。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宋青书收回了手掌：“我已经暂时将你的伤势压住，接下来你自己找个地方好生疗伤，以你的功力过个把月应该能好个七七八八。”若是单身一人，倒是可以多替她疗会儿伤，不过如今耶律南仙还在皇宫那边等待，他不能耽搁太多的时间。
“多谢恩公！”李秋水抚着胸口有些虚弱地说道，感受到蒙面白绸沾满了血迹，她不由得眉头微皱，索性直接扯下来扔到一旁。
宋青书本来都准备走了，看到她的模样忍不住吃惊地停了下来：“你……你怎么还这么年轻？”眼前女子白衣飘飘，身形窈窈，可谓是眉目如画、明眸雪肤，哪里像个好几十岁的老太婆，简直就是个风华正茂的花信少妇嘛。
难怪段誉当初在无量山见到她的玉像，一下子就入魔了，她外貌有一股出尘的仙气，可是仔细看眉宇间又有一股艳丽的妖媚之意，实在是集天使与魔鬼于一身，段誉那样的愣头青又哪里挡得住她的诱惑？
感受到对方的震惊，李秋水微微一笑：“内力高到一定境界，容貌自然能保持住，再加上我们逍遥派武功本就擅长保持青春，所以我比其他人要看起来年轻得多。”
宋青书毕竟来这个武侠世界时间并不长，虽然根据祝玉妍等人的例子隐隐猜到内力对保持容貌有很大的帮助，可毕竟没有亲自经历过，如今得到李秋水亲口确认，不得不感叹内功的神奇。
“对了，你的脸不是被天山童姥划花了么，为什么现在完全看不出来？”宋青书注意到一个反常现象，忍不住问道。
“原来恩公也知道我与那贱人之间的恩怨，”李秋水摸了摸脸颊，平日里她说话声音娇柔动人，唯独提到天山童姥的时候充满了杀气，“不错，当年的确是她毁了我的脸，不过后来丁春秋研究毒药的时候意外弄出一种可以减淡疤痕的灵药，再加上我自己内功不停滋养，如今脸蛋儿方才渐渐恢复如初。”
宋青书眉毛挑了挑，实在没想到丁春秋那个老毒物居然有这份本事，要是放到后世，单凭这恢复容颜的神药分分钟可以问鼎世界首富啊。
“你倒是幸运。”宋青书笑了笑便欲离开。
李秋水急忙喊住了他：“恩公等一下！”
宋青书回头一脸疑惑：“有事么？”
李秋水柔声说道：“恩公可不可以将面具接下来？”生怕他误会什么，急忙补充道：“恩公自然不是挟恩求报的人，不过我却不能心安理得地当什么也没发生，至少让我知道恩公容貌，以后每日没夜吃斋念佛替恩公祈福。”
宋青书顿时笑了：“可别，你这样的女魔头替我祈福，我倒还怕佛祖怪罪到我身上。”
李秋水：“……”
“也罢，将来我们肯定会再见的，免得到时候自相残杀，让你知道我的样貌也好。”宋青书可不想最后机缘巧合被李秋水给拖了后腿，取下了脸上面具，好歹说大家混个脸熟。
待看清他的容貌，李秋水一张嘴张得快塞下一颗鸡蛋，良久回不过神来。
若是个小迷妹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宋青书自然是很受用，但一想到对方的年纪，他心中就有些发毛：“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李秋水柔声一笑：“本来以为恩公武功这么高强，没想到恩公居然这样的年轻英俊。”

第1765章 乱点鸳鸯谱
李秋水柔声一笑：“本来以为恩公武功这么高强，多半是个长胡子老头，没想到居然这样的年轻英俊。”
被这样级别的人物这般称赞，宋青书倒有几分受用，不过转念一想，李秋水一向喜欢英俊美少年，不会看上我了吧？
不得不承认，李秋水此时集清纯与妖媚与一体，既像天宫神女，又像妖艳魔女，这样的气质实在是独一无二，若是不知情的情况下遇到这样魅力十足的女人，他倒不会介意发生点超友谊关系。
不过知道她的身份就有些蛋疼了，一想到她此时的年纪，还有她浪荡的过去，特别是她和李青萝的关系，若还有什么欲念，那未免心也太大了点。
“我本来也以为你是个老婆婆，结果没想到还和小姑娘似的。”宋青书故意点名了她的年纪，接着说道，“我有事要先离开了，你自己小心。”
李秋水掩嘴笑道：“公子有心了，如今这里丛林密布，四下交通便利，若这样还被人捉住，我也不值得公子出手相救了。”
“那就好，”宋青书嘱咐道，“你自己找个安全的地方好生闭关疗伤。”
李秋水点点头：“这个我晓得，在西夏经营这么多年，这样的地方还是很好找的。公子今日大恩，等我伤好了一定好生报答。”
“你不用感激我，只能说你有个好孙女。”宋青书本想说她有个好女儿的，但总觉得这样说太明显，李青萝未必想母亲知道两人的关系，只好这般模棱两可地说了，如果没有当年王语嫣指点迷津，也就没有他的今天，所以一直以来，他对那个烟霞轻笼的柔弱少女充满了好感，因此爱屋及乌，才出手救了李秋水。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李秋水一怔，有个好孙女？难道他和清露……
李秋水不由得一喜，自己那个孙女姿色脱俗，平日里眼高于顶，问她是否有意中人也不说，搞得她都动了给其比武招亲的心思，只不过因为蒙古王子遇刺受重伤耽搁了。没想到她居然不声不响和这样的人物搭上了，当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他现在这么着急回去，难道是去救清露的么？当真是天不亡我，有此等绝世高手相助，何愁大事不成？不过看两人之间的状态，现在应该还是处于暧昧阶段，我是不是要助他们一臂之力……
李秋水毕竟和李清露这个孙女呆的时间比较长，根本没有意识到对方指的是远在江南的外孙女，结果产生了这个美丽的误会，至于因此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那就是后话了。
且说宋青书一路风驰电掣往皇宫里赶，刚刚他为了救李秋水，只能把耶律南仙暂时留在皇宫内，虽然她藏身的地方很安全，但离开这么久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到了皇宫中过后，发现大殿那边早已尘埃落定，李乾顺、甚至李清露的身影都不见了，连天山童姥以及灵鹫宫的人也不知去向，只剩下李谅祚和他的心腹在那里忙乎着，看样子是在商议登基的一些流程。
“也不知道李清露如何了。”看到大殿上有些血迹，宋青书心中一凛，尽管与李清露很难说有什么交情，可是以前书中这么重要的一个角色如果就这样香消玉殒，实在让人忍不住扼腕叹息。
很快到耶律南仙藏身的地点找到她，看到她安然无恙，不由得长舒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说话，少女已经挟着一缕香风扑倒了他怀中：“宋大哥，你没事就好。”
看着她一脸紧张的样子，宋青书哑然失笑之余又升起一股暖意，这世上有一个人一直念着你的安危，担心着你这种感觉真好。
“傻丫头，我的武功这么高，又岂会有什么事情。”宋青书轻轻擦拭了她脸上的泪痕，语气中充满怜爱之意。
“那么多高手追你，”看到他平安归来，耶律南仙渐渐破涕为笑，“一个个都是武林传说中的顶尖高手，连李秋水这样的人物都差点命丧当场，丁春秋这样的老魔头说死就死了，我当然忍不住担心嘛。”
宋青书一怔：“丁春秋死了？”
耶律南仙点点头，将刚刚他离开后大殿上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原来他救走了李秋水，丁春秋见势不对，马上摇尾乞怜，天山童姥表面答应，接纳了他的投降。
丁春秋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一身本事卖于李谅祚一样也能混得风生水起，不禁放松了警惕，谁知道天山童姥突然出手，直接以天山六阳掌震碎了他的心脉。原来天山童姥已经听闻了他当年暗算无崖子的事情，想到朝思暮想的意中人数十年前已经化作白骨，她就怒从心起，直接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丁春秋也尝了尝被报复的滋味。
“丁老怪居然就这样死了？”宋青书意外之余也觉得在情理之中，天山童姥虽然看上去是个粉妆玉砌的小萝莉，但骨子里却是个暴脾气，再加上她朝思暮想无崖子这么多年，已经成了她的心魔，得知无崖子居然死于暗算，哪可能放过丁春秋。
不过想到一个还算熟悉的人物就这般跪了，宋青书还是有些唏嘘，丁春秋虽然歹毒，但这些年来和自己倒没有什么冲突，所以倒也谈不上有多么讨厌。
“后来呢？”宋青书接着问道。
两人一边往宫外走去，耶律南仙一边说道：“李清露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制服，李乾顺和他的手下，早已失了士气，自然被一网打尽，李谅祚以涉嫌参与太子谋反的罪名，将李乾顺以及他的心腹投入大牢，至于李清露，只是将她幽禁起来，倒也没说如何处理。”
“这倒也不意外，毕竟李清露艳名远播，整个西夏都传她‘端丽秀雅，无双无对’，当年蒙古的几位王子偶然见她一面，个个对其念念不忘，所以才有之前的西夏招亲，只不过旭烈兀被刺，导致招亲搁浅，李谅祚胆子再大，也不敢冒着得罪蒙古的风险对她做什么。”此时迎面走来一队皇宫侍卫，宋青书便搂着耶律南仙的腰肢运起轻功飞出了皇城。
“对了，我也被通缉了。”两人出宫之后，耶律南仙苦笑道，原来李元昊被杀时理论上是和她在一起的，可是事后没人知道她的下落，自然让人怀疑她也参与了这次的政变。
不过顾忌到她特殊的身份，不想在这么敏感的时期和辽国交恶，李谅祚倒没有公开通缉她，而是派人秘密查访。
“看来辽国使团那边你是回不去了，我们另外找个地方避避风头。”宋青书寻思了一会儿，终于想到了一个好的去处，“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第1766章 太子妃和皇后
“什么地方？”耶律南仙一脸疑惑，如今两人在西夏可谓是举目无亲，唯一认识的使团那边还不能回，实在想不出什么地方能安全躲避。
“戒坛寺。”宋青书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出了此行的目的地，如今整个灵州城风声鹤唳，到处都是士兵搜罗李秋水，密探调查耶律南仙的情况，反倒只有戒坛寺那边最安全，因为本来就是安置“罪人”地方，正应了那句最危险的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本来皇宫里也可以，但是宋青书不可能寸步不离地和耶律南仙在一起，一旦外出办事情，将她留在皇宫之中，实在太过危险。
戒坛寺就要好很多，而且还有木婉清、秦红棉可以和她相互照应。
当然，戒坛寺也有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如何向耶律南仙解释木婉清的存在，以及到了戒坛寺后，向木婉清介绍耶律南仙……
路上得知他和木婉清的一些往事，耶律南仙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从认识你开始就知道你是个花心大萝卜，当时还在想那些女人怎么那么傻，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也有这么一天。”
宋青书也是一脸歉然：“是我不好，你们一心一意对我，我却没法一心一意地回报。”
耶律南仙摇了摇头：“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也平常，历来有大本事的男人身边更是围绕着无数红颜知己，能像宋大哥这般将女人当做平等对待，体贴入微的却世所罕见……”
“其实我也没你说的那么好了。”被她一阵猛夸，宋青书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同时暗呼封建社会有时候还是有值得学习的地方嘛，要是在后世敢这样操作，分分钟血溅当场的节奏。
其实这倒也不仅仅是这个时代主流价值观更男权，另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耶律南仙一开始认识他的时候，就知道他身边有很多红颜知己，因此在这方面心理预期比较低，如果一开始认识他是个深情专一的人，现在要敢这样脚踏两只船，她多半也是不能接受的。
所以说玩人设千万要慎重，一不小心像后世那些明星，动不动就来个人设崩塌，往往带来的是毁灭性的打击。
宋青书知道继续这个话题不太明智，想把话题引开：“我救走了李秋水，等她伤好后肯定会卷土重来，她经营西夏几十年，势力网盘根错节，没那么容易失败的，到时候他们两虎相争，我们在隔岸观火，看能否找到什么机会。”
“嗯，宋大哥你也不要冲动，千万不要冒险，大不了我们离开西夏就是。”耶律南仙嘱托了几句，很快又将话题引了回来，“对了，和我多说点木姑娘的事情吧。”
看到她心事重重的样子，宋青书知道她是担心接下来如何和对方相处，心中忐忑不安，便歉意地拉住了她的手轻轻安慰起来，顺带着将木婉清的事情透露给她，当然这些事情是有选择性的，忽略掉一些弹情说爱的细节，更多的是介绍这次木家的事，甚至将之前李元昊跑到秦红棉卧室打算偷香窃玉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耶律南仙倒也冰雪聪明，很容易就猜到了他的那些小九九，但也没有选择戳破，就那样静静地听着，脑海中也大致勾勒出了木婉清的形象与性格。
终于到了戒坛寺，戒坛寺外围依然有士兵把守，不过这两天灵州城里出了这样的事，弄得大家人心惶惶，底层这些士兵更是惶恐不安，还有几个会认真守卫？
宋青书带着木婉清，很容易便混了进去，寺里面的和尚也显然也在讨论这次朝廷的火并，一路上都看不到多少人。
来到木婉清所在房间，此时她正在和秦红棉说着话，看到宋青书忽然出现，不禁雀跃地扑向了宋青书。
“宋大哥，这几天没有你的消息，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木婉清毫无保留地述说着衷肠，一旁的秦红棉看到这个准女婿，下意识想到了前几天晚上的事情，不禁脸色一红，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咦，这位是？”木婉清终于发现了宋青书身后的耶律南仙，忍不住问道。
宋青书只好提心吊胆地和她解释起来，待得知她就是准太子妃，坊间传闻就是因为她的美艳引起父子相残的红颜祸水，母女俩纷纷色变。
“我这次过来西夏其实就是用送嫁将军的身份做掩护……”看到木婉清的表情，宋青书苦笑着解释起来。
“我还以为你这次是特意来提亲的，没想到是为了别的女人。”木婉清咬了咬嘴唇，眼中眼泪直晃，不过硬生生被她忍着没有掉下来。
她性子本来就有些爱吃醋，原著中甚至连从小感情很好的钟灵很段誉多说一句话她都会吃味，这个世界她和宋青书在一起也算经历了很多磨难，所以勉强做到对他身边的红颜知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看到耶律南仙，她心中依然止不住地委屈和烦躁。
“娘，你以前说得果然没错，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木婉清索性不再理他，直接跑过去挽着母亲的肩膀。
宋青书头疼不已，齐人之福当真不是那么好享的，无奈只能向秦红棉使个眼色，让她替自己解围。
注意到他对自己挤眉弄眼，秦红棉脸色一红，心想你找我干什么？原本以她的火爆脾气这时候多半会帮着女儿一起数落这帮臭男人，不过想到那晚的事情，她莫名地有些心虚，急忙对女儿说道：“婉儿，不要胡闹了，把人家公主晾在这里成何体统。”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自己干嘛帮着外人说话，那晚的事情自己不想被外人知道，难道对方就敢在婉儿面前抖出来么？
不过她这随口一句却让木婉清有些惊醒，她不想在情郎心中留下一个小气善妒的印象，特别是当着其他竞争对手的面，不过让她马上笑脸相迎，她又没法转变得那么快，一时间不由得愣在那里。
屋中气氛正有些尴尬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接着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圣旨道！”
宋青书心中一惊，自己选择戒坛寺就是因为这儿算半个被遗忘的地方，如今李谅祚忙成那样，怎么还会给这个地方下圣旨？
“宋大哥，南仙姐姐，你们到后面躲一下吧。”木婉清终于回过神来，急忙对两人说道。
“谢谢婉清妹妹。”两女终于搭上了话，不过这两声姐姐妹妹有多大的真情实意，就不得而知了。
两人躲好之后，木婉清和秦红棉整理仪容迎接传旨的公公。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木氏有女，德容兼备，秀外慧中……特选为皇后，择日完婚，钦此！”传旨太监宣读了诏书，屋里屋外几个人，全都傻眼了。

第1767章 同病相怜
木婉清原本以为这圣旨是下给母亲秦红棉的，因此毫无准备地跟在她身边接旨，还想着是不是新皇登基打算大赦天下，她们这些木家的家眷可以重见天日，哪料到会是这么重磅的消息？
里屋的宋青书也是傻眼了：“这是什么鬼，耶律南仙这边问题还没处理好，木婉清这边又出状况了？不是王妃就是太子妃，动不动又是皇后，自己和这些名词还真是有缘啊。”
那太监见木婉清张着小嘴愣在那里，不由暗暗感叹：果然是天仙般的少女，我在皇宫这么多年也没看到如此姿色的女子，难怪新皇第一件事就是来册封她为后。
“娘娘，还不快接旨啊。”太监笑嘻嘻地说道。
木婉清柳眉一竖，直接哼了一声：“我才不要当这个皇后，谁爱当谁当去。”
那太监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要知道这天底下的女人能进宫当个妃嫔全家都要弹冠相庆了，更别说当皇后了，对面这反应是在超乎他想象，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还是秦红棉先反应过来，拉了拉木婉清：“婉儿，别胡闹~”
木婉清顿时不干了：“娘~”
秦红棉拉着她到一旁小声说道：“如今李谅祚如日中天，如果你拒绝的话是什么后果，我们倒是可以一走了之，但木家这些人怎么办？我虽然对木遇乞没有感情，但他待我们毕竟不错，木家的人也多方照顾我们，我们又岂能因为一时之快把他们推入绝境？更何况整个秦家都在西夏，你那些舅舅都要仰仗皇帝的鼻息，你据婚的话，让秦家以后如何自处？”
“可是我……”木婉琴往里屋方向望了一眼，泪珠在眼眶中直转，一时间有些万念俱灰。
这个时候耳边传来宋青书传音入密的声音：“婉妹不用担心，别说只是区区西夏皇后，就算你成了蒙古的皇后，我也会带你远走高飞的。”
听到情郎的话，木婉清纷乱无比的心这才安静下来，之前必须在家族与情郎之间做出抉择她才会那么痛苦，如今既然可以两全其美，她自然要放松了很多。
见到她脸色缓和，传旨太监急忙上前将圣旨塞到了她手中，他还真担心这位主一时任性来个抗旨据婚，那样虽然是木家、秦家遭殃，但自己身为传旨之人，难保不会被认为办事不利受到牵连。
“木姑娘是未来的娘娘，再呆在这戒坛寺中实在有些委屈，皇上已经派老奴另外收拾一处府邸来，请木姑娘移步。”传旨太监继续说道。
木婉清直接哼了一声：“我哪儿也不去，我觉得这戒坛寺挺好的。”开什么玩笑，宋大哥在这边，到时候换地方了谁知道两人见面还容易么。
传旨太监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服软了：“既然如此，老奴就派人将这戒坛寺好好打扫一下，来人啊……”他担心继续纠缠下去，惹怒了对方，若是最后据婚那篓子可就大了，所以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只能顺着她的心意，直接开始安排人重新布置戒坛寺了。
“多谢公公~”秦红棉前去送传旨太监离开，并悄悄塞了一块翡翠到对方手里。
那太监顿时乐开了花，之前在这里受到的憋屈郁闷一扫儿光：“娘娘请放心，老奴回去后知道什么当讲不当讲。”
秦红棉微微一笑：“那真是谢谢公公了。”她虽然在江湖中脾气火暴，但毕竟是大家族出来的，曾经又贵为王妃，这些官场上的礼节可比女儿懂得多得多。
待送走传旨一行人，关上门过后，木婉清忍不住跺了跺脚：“娘，那死太监看着就讨厌，你干嘛还送他这么贵重的东西。”
秦红棉幽幽叹了一口气：“婉儿你还小，不懂人世险恶，正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若是得罪了这些天子近侍，回去搬弄一下是非，那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王妃所言极是。”这时候宋青书和耶律南仙也从里屋走了出来。
听他喊自己王妃，想到那一晚相处的情形，秦红棉当真是浑身不自在，若非还有其他人在，她多半已经落荒而逃。
看到情郎，木婉清急忙解释道：“宋大哥，我真的不是想要嫁给那个什么皇帝的，只是……”
宋青书点了点头：“婉妹我知道的，你是顾虑到这个家族。”
“难道我们真的这般有缘无分么，”木婉清忽然咬着嘴唇，“要不我们什么都不管了，你带我走吧。”
一旁的秦红棉：“……”
难怪人人都说女生外向，果然如此。此情此景有些熟悉，她不禁想到了当年自己也如她这般，只不过那时的自己可没有宋青书这样的男人依靠。
“有了情郎就不要娘了么，不要舅舅叔叔们了么。”秦红棉觉得还是需要拿出点母亲的威严了，不然这小妮子当真要翻天。
宋青书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抚着木婉清的头发安慰起来：“放心吧，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差，不信你看看南仙妹子，她之前是太子妃，还肩负着两个国家的命运，受到的压力比你还要大，我不同样带她脱离苦海了么？”
看到对方当着自己的面和女儿这般亲热，秦红棉张了张嘴，可最终什么也没有说，一旁的木婉清则是眼神一亮：“真的么？”
“自然是真的。”耶律南仙本来因为之前她的态度心里还有些不舒服，不过看到她此时的样子不禁想到自己当初的处境，忍不住同病相怜起来，便将自己和亲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听到个中惊心动魄的变故，木婉清不由得佩服不已：“姐姐你真是勇敢，换作是我恐怕没你做得那么好。”之前虽然吃醋，但比起当前的处境来说，那点飞醋又算得了什么，大家可谓是同仇敌忾，之前那点误会自然冰释前嫌。
耶律南仙甜甜一笑：“那是因为我知道有宋大哥保护我，无论碰到什么危险他都会出现在我身边，我底气自然就要足些，所以你也不要怕，宋大哥一定有办法帮你的。”
“真的么，宋大哥？”木婉清有些期冀地望着情郎，虽然知道他本事很大，可自己这又不是寻常百姓的婚姻，对方是一国之君，若是让皇后被别的男人抢去，又岂会善罢甘休。
看着她期望中带着担心害怕的眼神，宋青书沉声说道：“放心，我不仅会让你得到幸福，同时还会保全你的家族！”

第1768章 想不想当皇帝
一旁的秦红棉幽幽一叹，当年自己也和婉儿一样，可惜那时的自己无依无靠，段正淳根本不知道自己当时身上的压力有多大，不过他就算知道了，多半也会袖手旁观吧。
早年的她还存有几分天真，可这些年身处西夏顶尖家族，耳濡目染的是各种阴谋诡计，其实已经明白了当年段正淳四处留情却不敢纳妾的原因，只不过她一直不愿意相信而已，想到这里她不禁黯然神伤，另一方面看到女儿不像自己那般所托非人，也有些欣慰。
“可是对方是皇上。”木婉清担心地说道，尽管李谅祚如今还没正式登基，但李元昊和太子已死，李乾顺被幽禁，太妃重伤逃亡不知所踪，所有人都已经把他当成了皇帝。
“皇上又怎么了，”宋青书示意一旁的耶律南仙，“之前缠着她的不仅有太子，也有皇上呢。”
“宋大哥~”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耶律南仙一脸窘迫地娇嗔不已。
秦红棉讶然道：“原来传闻是真的。”尽管宫中可以封闭消息，但依然有各种流言蜚语，若是以前身为天都王妃她自然能得知第一手消息，不过如今被软禁在戒坛寺，消息就没那么灵通了，因此得到她的确认方才这般惊讶。
耶律南仙红着脸，小声将事情始末说了一遍，听得秦红棉愤愤不平：“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连儿媳妇漂亮点都要抢。”
从小被母亲灌输类似观念的木婉清也深以为然：“就是，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不知道为何，刚刚说完三女便不约而同望向了一旁的宋青书。
宋青书被看得发毛，干咳一声掩饰心中尴尬：“你们慢慢聊，我出去打听一下消息。”说完也不等几人挽留，几乎是一溜烟地消失了。
“哎~”耶律南仙本来一个人留在这里尴尬，刚想喊他可哪里还看得到他的踪影，不过想到他心虚地模样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刚好一旁的木婉清也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两女愕然对视，不禁莞尔，经过刚才一番风波，两女早已冰释前嫌，毕竟她们之间只能算内忧，是小事情，如今外患才是头号大事。
且说宋青书离开戒坛寺，在城内打探了一番消息，心中大概有了个模糊的轮廓。本来李元昊等人刚死，国内要大办丧事的，不过很快有朝臣提出国不可一日无君，劝李谅祚以国家利益着想登基，李谅祚再三推测，最终推脱不过，登上了皇位。
“劝进的手段，自古以来皆是如此。”宋青书暗暗冷笑，历朝历代的大臣都爱干这一本万利的事情，毕竟比起开国和皇帝一起尸山血海来打江山风险太大，但和平年代就不一样，劝进的人同样有着拥立从龙之功，至少三代以内可以荣耀无限，自然会抢着干了。
不过劝进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劝的，往往都是新皇的心腹或者威望服众之人，这次劝进的就以高怀昌、毛惟正为首，两人都是之前政变时坚定站在李谅祚这边的人物，不过另外一个人让宋青书很意外，那就是秦喜。
难怪秦家会背叛太子改投李谅祚那边，原来早已做好了利益交换，李谅祚之所以立木婉清为后，不排除她绝色姿容的缘故，不过更多的应该是投桃报李拉拢秦家，另外木婉清名义上是木家之女，木氏兄弟虽死，但木家当初控制着西夏半数的军队，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此举显然也是为了拉拢示好木家残部，稳定政局。
除了朝廷这些大臣之外，李谅祚麾下还有大将军赫连铁树，以及段延庆掌管的一品堂，李延宗（慕容复）掌管的皇宫侍卫，另外天山童姥的灵鹫宫、三十六岛七十二洞那批人，崆峒派的高手，都是一股强大的力量。
“哎，现在真的难办了。”宋青书不得不吐槽李元昊、李秋水、太子宁哥这些人都是猪队友，不仅被李谅祚一网打尽，关键是根本没对他的核心力量造成任何损失，如今自己一人要面对他恐怖的实力网，当真是敌我悬殊啊。
当然如果算上宋青书背后真正的力量，李谅祚此时的力量不值一提，可蛋疼的就在于那些力量没办法明面上动用。
“这就是把双刃剑，走了捷径夺取了权柄，意味着根基就没那么稳固。”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彻底将麾下的势力完全变成自己的。
逛着逛着便来到了西夏皇宫附近，宋青书心中一动，决定进宫去看看，上次只来得及救走李秋水，这次干脆趁机将李乾顺和李清露都救出去，到时候也能让李谅祚多头疼一番。
在皇宫中擒下一个侍卫，问清了关押两人的地方，便将其打晕，然后先往李乾顺那边赶去，虽然他对那位“梦姑”更有好感，但在这种朝野争斗上面，一个李乾顺比十个李清露都要有用。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来到关押李乾顺的地方，却发现那里人去楼空，别说李乾顺，连侍卫都没几个了。
“奇怪~”宋青书眉头一皱，急忙赶向了关押李清露的地方。
让他长舒一口气的是，关押李清露的院子戒备森严，显然她还被关在里面，尽管有层层把守，却也难不倒宋青书，他很快瞅准一个缝隙摸了进去。
李清露此时正坐在窗户上面，体态纤柔，婀娜动人，尽管蒙着面，可依然能从那对微蹙的秀眉感受到她此时愁苦的心情，遥遥望着远方，仿佛在向往着外面自有的空气。
宋青书正打算现身，忽然心中一动，继续躲了回去，没过多久，李清露缓缓开口了：“你来干什么？”
这时房门被推开，李延宗缓缓走了进来，对身后的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李大人，这恐怕不合规矩？”几名侍卫一脸为难地说道。
“怎么，我还没法命令你们了？”李延宗冷哼了一声，一掌拍在旁边柱子上，硬生生打出了一个手印。
几名侍卫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退了下去。
“啧啧啧，你吃里爬外，我还以为有什么高官厚禄呢，结果连几个大头兵都指挥不动。”李清露不无讥讽地说道。
李延宗脸色发黑：“不劳公主费心，你找我过来干什么？”
李清露微微一笑：“本来我只有三成的把握能说动你，不过看了刚刚的情形，我现在有了十足的把握了。”
宋青书心中一动，看这样子李清露应该有什么计划，就是不知道她计划的什么。
“你倒是说说。”李延宗哼了一声，担心被机关陷阱暗算，靠在门口也不进去。
李清露一眼看穿了他的顾忌，不由得轻蔑一笑，不过笑了一声后问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想不想当皇帝？”

第1769章 返老还童
躲在暗处的宋青书听到这话神色古怪，心想这话你问别人也许还有不同回答，但慕容复做梦都想当皇帝的。
李延宗果然心头一跳，以为对方知道了自己的秘密，压下内心的翻江倒海，不动声色地说道：“公主说笑了。”
李清露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只用回答我想还是不想就行了。”
李延宗张了张嘴，可是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李清露脸上露出一丝智珠在握的微笑：“你不用回答了，我从你的表情中已经看到了答案。”
被看破心思，李延宗此时也有几分恼怒：“公主又何必故意戏弄，我又如何当得上皇帝！”
“为什么当不上？”李清露恨声说道，“如今先帝驾崩，太子已死，我爹也被秘密处死，只要毅王阴谋篡位的真相曝光，你自然有机会当皇帝。”
躲在暗处的宋青书一惊：李乾顺被杀了？不过转念一想也正常，毕竟李谅祚不会留下这么一个直接的皇位竞争对手在那里，随时都会如芒在背，换成另外一个枭雄，多半也是要杀的。
李延宗沉声说道：“你都知道了？”
李清露冷笑连连：“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爹那边的侍卫都撤了还不够明显么，想必过段时间就会爆出他暴病而亡或者自尽的消息了。”她用非常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一切，可越是这样，越能感觉到她的恨意。
李延宗脸色有些不自然，不想和她继续讨论李乾顺的事情，咳嗽一声转移话题道：“就算扳倒了李谅祚又如何，灵州城还有不少王子，哪里会轮到一个外人来继承皇位。”
刚说完他就后悔了，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居然真的和她讨论继承皇位的可行性，难道真的是复兴大燕的执念魔障了么。
不过李清露接下来一句话瞬间勾起了他的思绪：“谁说你是外人？”
“你什么意思？”李延宗心中有了个猜测，心跳都加速起来。
李清露解释道：“我可以招你为驸马，到时候你就是皇族人，打败李谅祚后，我一个女儿家自然不方便继承皇位，你正好也姓李，到时候随便给你罗织一个远房皇亲的身份，继任大宝也不是不可能。”
李延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对方虽然说得简单，但他细细盘算一下，的确有可行性，甚至比之前在四川那里离皇位更近。
不过他倒也没被冲昏头脑，很快镇定下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李清露也收起了笑容：“自然是将李谅祚弄下台。”
李延宗反倒笑了：“如今李谅祚麾下势力强大，单凭一个空口许诺就让我帮你，是你天真还是我傻？”
李清露倒也没有动怒，继续说道：“李谅祚的核心力量，高怀昌等人是文臣，在乱局中可以忽略不计；赫连铁树、段延庆等人是中途投靠他的，既然能为了利益投靠他，将来自然也能因为利益背叛他；剩下的便是崆峒派与天山童姥的灵鹫宫了，崆峒派不足为惧，灵鹫宫那边倒是有些棘手。”
李延宗嘿嘿了几声：“天山童姥武功之高，世所罕见，就算两个我加起来也打不过她，更何况她麾下还有那么多高手，想对付她们，无异于以卵击石。”
李清露不疾不徐地答道：“天山童姥控制下的三十六岛七十二洞人多势众，不过却是把双刃剑，这些人早就不满童姥用生死符强制控制他们，一直有反心，如今欠缺的只是一个机会而已。”
李延宗冷笑道：“天山童姥武功高强，那些乌合之众就算不满又有什么办法。”
“可如果天山童姥武功忽然不高强了呢？”李清露忽然说道。
李延宗心中一动：“你什么意思？”
李清露缓缓踱步，一边讲述着一段秘辛：“天山童姥修炼的武功叫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虽然威力巨大，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每三十年会返老还童一次。”
“返老还童还不好么？”李延宗惊讶无比，他家学渊源，却依然没有听说过这门功夫，不过这世上竟然有能让人返老还童的功夫，那和仙术有什么不一样？
“返老还童的确很好，可如果功力也回到女童时期了呢？”李清露露出一丝笑容，“原本太妃算准了她会在最近的时间散功，本来打算空出手后到灵鹫宫找她霉头，没想到她先下手为强，不过算算时间，她散功应该就是这几天了。”
暗处的宋青书一怔，难怪上次见到天山童姥的时候她看着那么年轻甚至萝莉，原来已经是散功的前兆了。
“你只要抓住这个机会除掉天山童姥，控制灵鹫宫的话，李谅祚就像断了一只手，到时候你就是西夏的新皇。”李清露继续引诱道，“哪怕失败麾下有灵鹫宫这股势力，也足够你在武林中称雄。”
李延宗这下是真的心动了，他本就不甘人下，投靠李谅祚不过是权宜之计，如今有机会问鼎九五之尊，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
注意到他的表情，李清露知道他已经被说动，接着说道：“三十六岛七十二洞虽然人数众多，不过也有几个领头的，其中以乌老大、端木元为首，你只要联系上他们，相信以你姑苏慕容的名头，必然能成为他们的盟主。”
李延宗皱眉道：“上次政变过后，灵鹫宫的人纷纷不知去向，而我与乌老大、端木元等人素不相识，如何联系得上他们？”
李清露思索了一会儿，接着说道：“你可以到戒坛寺去把木家的木高峰救出来，他与端木元昔日算是八拜之交，有他帮助，自然能找到端木元，也能联系上那些岛主洞主。”
“木高峰？”暗处的宋青书想到当初在江南那边，就是木高峰带着木婉清回西夏的，算起来木高峰还是她的族叔之类的，当时还误会是他劫持了木婉清呢。
李延宗显然也想起了这段往事：“木高峰我知道，当初有过一面之缘，好，我就往戒坛寺一行，不过你答应的事，将来可别反悔。”
李清露笑容中有几分苦涩：“放心，我虽然不是大丈夫，也明白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道理。”
“好，你等我的好消息。”李延宗按捺不住，直接风急火燎地出宫而去。

第1770章 打入敌营
宋青书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现身与李清露相见，而是选择追寻李延宗而去，毕竟戒坛寺还有耶律南仙、木婉清等人，若是被李延宗发现什么，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尽管耶律南仙的武功自保无虞，可他不愿意冒一丁点风险。
李延宗出宫之后，很快恢复了慕容复的模样，显然他也知道这次风险很大，不想好不容易得来的身份出纰漏。
他一路上非常小心，身形忽快忽慢，时不时还绕一个大圈子，就是为了确保没人发现他的行踪。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尽管他已经数次确认过了身后没有人，可心中总有一种被追踪的错觉。
远远吊在后面的宋青书暗暗皱眉，他相信以慕容复的武功，绝对发现不了现在的自己，可偏偏他就是若有所觉，看来人的第六感真的很神奇。
犹豫了一下，最终他决定不再跟踪了，免得出什么变故，反正知道他的目的地是戒坛寺，那就提前到那边去等他就是。
心中主意已定，他便施展轻功往戒坛寺赶去，他的轻功远胜慕容复，是以反倒提前到了目的地。先和耶律南仙、木婉清大致说了遍情况，她们听到李清露的计划，纷纷称奇不已。
“她倒真算是个女中豪杰了。”耶律南仙之前和她交过手，原本还有几分恩怨，可如今得知她在这种山穷水尽的情况下还能想到反击的办法，不由得暗暗佩服。
“宋大哥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帮李清露还是……”木婉清原本想说帮李清露还是李谅祚，可是忽然想到自己的婚约，她顿时反应过来，怎么可能帮李谅祚。
“当然是帮李清露，不过却要吸取上次的教训，不能为慕容复做嫁衣。”宋青书眼神莫名，拉过两女将他的计划大致说了一遍。
听完过后，两女纷纷露出惊异的神色：“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以你的本事倒的确是个好计谋。”
“算算时间慕容复快到了，接下来我就随机应变了，你们自己要小心。”宋青书嘱托道。
两女相视一笑：“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宋青书点点头，拉着木婉清一起去找木高峰，有她指路，没过多久就找到了目标。
木高峰显然没料到侄女会带着一个年轻男子来找自己，正想询问对方身份，木婉清已经连珠发炮似的问了一连串问题。
木高峰虽然在江湖中几乎都是恶名，但他还是挺疼爱这个侄女的，下意识回答了她的问题：“前些日子和端木元见过一面，他说有一件大事在谋划，还邀请我去助拳，只不过我还没来得及动身，你爹他们便出了事，我们便被软禁在了这里。”
“有没有约定过碰头的地点？”木婉清急忙问道。
“好像是灵州城向西百里的独龙峰。”木高峰想了想说道。
木婉清向宋青书使了个眼色，然后便拉着木高峰到戒坛寺后花园去逛了，她如今被封为未来的皇后，寺中还有谁敢拦她？
待两人出去后，宋青书快速地行动起来，翻出木高峰的衣裳，然后快速开始易容起来，所有步骤可谓是快到了巅峰，很快镜中便出现了一个崭新的木高峰！
当然因为时间太过仓促，实际上这次易容完成度完全没法和以前相比，还存在着不少破绽，熟悉的人很容易看出来有问题，不过慕容复和木高峰只是当初在江南一间酒楼有过一面之缘，肯定不在能看出来的人之列。
这边刚刚弄好没多久，窗外便传来了慕容复的声音：“塞北明驼木高峰，木先生可在里面？”原本以他的轻功，就算不如宋青书，也不至于相差这么夸张，主要还是他太过疑神疑鬼，又绕了几个大圈子，确认没有尾巴后，方才往戒坛寺赶来，才给宋青书留下了准备的时间。
宋青书咳嗽了两声，模仿着木高峰的声音说道：“何方鼠辈藏头露尾！”
慕容复听到鼠辈二字心中暗怒，不过如今需要对方相助他也不好发作，只能按下性子：“在下姑苏慕容复，见过木先生。”
“咦？”宋青书故意装出震惊的语气，心中却暗暗发笑，走过去打开门，“原来真是慕容公子。”
慕容复一怔，这才想起当初在江南两人还见过一面的，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木先生还是风采依旧。”
宋青书模仿着木高峰的声音，磔磔笑了起来：“慕容公子这就是瞎扯了，我一个老驼子有什么风采。”这也是让他最郁闷的，一般来说易容自然会存在体型问题，不过这难不倒他，他如今的功力什么缩骨功的也可以无师自通，可是以往那些差别都不大，哪像木高峰这个又矮又驼的，实在是S级难度。
饶是他尽力改变体型也很难做到木高峰那般瘦小，只能故意弯着腰，在背后塞一个小盆子当做驼背，这才勉强符合对方的生理特征，可一直这样弓着背，那真是难受至极。
“不知慕容公子找老驼子有什么贵干？”宋青书明知故问道。
慕容复原本觉得这木高峰未免太不识时务，如今身为阶下囚居然还对我这般无礼，这时听他问道正题，倒也没功夫生气，将自己此行的目的大致说了一遍。
宋青书急忙摆手道：“不行不行，天山童姥武功深不可测，杀人从来不用第二招，老驼子活腻了去趟这浑水？”他担心慕容复察觉什么破绽，所以故意推辞道。
慕容复急忙说道：“如今的天山童姥已不是平时的童姥了，她修炼的武功每隔三十年便会返老还童一次，每次都会散功，这时正是她最虚弱的时候。”
“真有此事？”宋青书假装大喜道。
慕容复哼了一声：“我慕容世家在武林中也算略有薄名，要想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必须首先做到博通百家，自然知道她这功法的缺陷。”他嘴上虽然这样说，但心中也有些赧然，毕竟他从来没听过什么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也许王家表妹可能才知道。
宋青书自然知道他在吹大气，不过也很配合地说道：“慕容世家的金字招牌我自然是信得过的，难怪端木元之前提到过要谋划一件大事。”
“哦，真有此事？”慕容复大喜。
宋青书点点头：“他还邀请我到某个地方助拳，只可惜我刚要动身，木家就出事了。”
“那个地方在哪里，我们怎么才能找到他？”慕容复急忙问道。

第1771章 邪魔外道
宋青书露出一个古怪的神情：“那地方只有老驼子一个人知道……”接着笑而不语。
慕容复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马上接道：“木先生请放心，我这次前来就是来救你出戒坛寺的，到时候我们一起联系端木元等人，一起剿灭天山童姥。”
宋青书这才说道：“慕容公子果然是爽快人，此番能得鼎鼎大名的慕容公子相助，大事必能成功，到时候三十六岛七十二洞的岛主洞主必定对公子的大恩大德铭记于心，将来有什么差遣，定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啊。”
这一下刚好搔到慕容复的痒处，他做这么多就是为了将来复国之用，而三十六岛七十二洞虽然良莠不齐，可同样有非常多奇人异士，是不可小觑的一股力量，说不定能对他大业有所帮助。
很快慕容复便带着他以为的木高峰离开了戒坛寺，如今戒坛寺守卫算不得多森严，自然也拦不到他。
离开戒坛寺过后，慕容复忍不住问道：“接下来往哪儿走。”
“先出了灵州城再说。”宋青书暗暗寻思，虽然从木高峰嘴里得知了一个消息，但端木元等人未必现在还在那儿，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去碰碰运气了。
“现在呢？”灵州城如今倒是守卫森严，可是这么大一个城池，总能找到机会混出去，出了城过后，慕容复再次问道，他总觉得这个木高峰不够爽快，可是有求于人倒也没法。
“一路向西吧，大概百里之外的独龙峰。”宋青书也不再挑战慕容复的耐性了，免得两人起什么冲突反倒浪费时间。
慕容复点点头，他潜伏在西夏一品堂这么多年，对周围地形有几分熟悉，知道独龙峰是个相当险要的地方，最适合用来谋划一些杀人越货的事情。
西夏灵州本就是产马地，而且只要不是大规模购买送往南宋，几乎也没人来管，两人很容易便买了两匹骏马一路往西赶去。
几个时辰后夜幕降临，两人发现山道变得越来越崎岖，便将马匹留下，改为徒步而行，两人都是江湖中的高手，倒也难不倒他们，不过看到越走道旁的乱草越长，宋青书皱眉道：“咱们只怕走错了路，前边这个弯多半转得不对。”他对西夏地界并不熟悉，所以心中也没底。
慕容复也是眉头暗皱，他虽然知道独龙峰这个地方，可是没有来过，一时间也不知道有没有走错：“且找个山洞或是破庙，露宿一宵，等明日天亮后视线好了再寻路。”
宋青书神色古怪，心想如果是和你表妹王姑娘一起，我倒是不介意在野外露宿，可如今两个大男人，实在怪怪的。
慕容复没有经历过后世基友文化的洗礼，并不知道他此时心中所想，不然说不定马上就会拔剑相向。他心想自己轻功胜过木高峰，于是自动奔出去找安身之所，放眼道路崎岖，乱石嶙峋，哪有什么山洞或者破庙？一口气奔出数里，转过一个山坡，忽见右首山谷中露出一点灯火，慕容复大喜，回首叫道：“木先生，这边有人家。”
宋青书闻声奔到，远远看了一眼：“这荒郊野外居然还有人家，怕也不是良善之辈。”
慕容复哈哈一笑：“木先生多虑了，看来只是家猎户山农，而且以你我的武功，碰上什么事也不必怕。”他说这句话倒是故意往木高峰脸上贴金，木高峰虽然号称塞北明驼，不过武功顶多算江湖二流，哪里比得上他们姑苏慕容家。
宋青书自然知道他的用意，一边与他商业互吹了几句，一边向着灯火快步走去。那灯火相隔甚遥，走了好一会仍是闪闪烁烁，瞧不清楚屋宇。
慕容复皱眉道：“这灯可有点儿邪门。”
宋青书其实早已看清楚是怎么回事，适时说道：“且住，慕容公子，你瞧这是盏绿灯。”
慕容复凝目望去，果见那灯火发出绿油油的光芒，迥不同寻常灯火的色作暗红或昏黄。他加快脚步，向绿灯又驱前里许，便看得更加清楚了。
他却不惊反喜道：“莫非这就是三十六岛七十二洞那些人聚会之地？”
忽然一个声音隐隐约约的飞了过来：“小畜生是谁，为何知道我等在次聚会，莫非是走漏了消息？”这声音忽高忽低，若断若续，钻入耳中令人极不舒服，但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不过此时他语气中充满着惊惧之意。
慕容复哼了一声，他急匆匆过来还没见到正主，便被一些阿猫阿狗骂作小畜生，心中自然有些微怒，从对方这几句传音中听来，说话之人内力修为倒是不浅，但也不见得是真正第一流的功夫。
他此行本来就是想收服三十六岛七十二洞的人为己用，若不露点本事震住他们，那些刀头上舔血的人物又岂能甘心听命？于是气吐丹田，喝道：“小畜生骂谁！”
他虽然不会狮吼功，不过此声夹杂了极高明的内力，声震山谷，各人耳中嗡嗡大响，但听得“啊”的一声惨呼，从绿灯处传了过来。静夜之中，慕容复那“谁”字余音未绝，夹着这声惨叫，令人毛骨悚然。
宋青书暗暗点头，慕容复虽然在最顶尖高手交手中数次吃瘪，但放眼整个江湖，依然是金字塔顶尖的存在。从那人惨呼听来，受伤还真不轻，说不定已然一命呜呼。
那人惨叫之声将歇，但听得嗤的一声响，一枚绿色火箭射向天空，砰的一下炸了开来，映得半边天空都成深碧之色。
慕容复有心立威，倒也不解释，直接往绿灯方向冲了过去，只听身旁两声呼叱，显然是木高峰已和人动上了手。紧接着绿火微光中三条黑影飞了起来，拍拍拍三响，撞向山壁，显是给木高峰干净利落的料理了。
慕容复暗暗吃惊，之前倒是把这死驼子小觑了，没想到他武功这么高。
两人奔到绿灯之下，只见眼前一只青铜大鼎，铜鼎旁躺着一个老者，鼎中有一道烟气上升，细如一线，却其直如矢。
只见鼎足上铸着一个“桑”字，乃是几条小蛇、蜈蚣之形盘成，铜绿斑斓，宛是一件古物，宋青书道：“是川西碧磷洞桑土公一派。”
慕容复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木先生果然渊博。”他号称博通百家，可是对这什么桑土公全然不知，不过他倒也没产生怀疑，只当木高峰行走西边一带，对这边的武林人士更熟悉而已。
宋青书微微一笑，他武功虽高，但这些见识却未必比得上王语嫣，之所以知道对方身份完全是以前看过原著的缘故，这标记实在有些明显。
“事情已泄，不杀了这两人，大家都得一起死！”忽然一个人声响起，紧接着黑暗中嗤嗤两声，金刃劈风，一刀一剑从长草中往两人劈了过来；同时一阵腥臭之气，跟着微有锐风扑面，显然有歹毒暗器也射了过来。

第1772章 群魔乱舞
慕容复袍袖一拂，借力打力，左首那人的一刀砍在右首那人头上，右首那人一剑刺入了左首之人心窝，刹那间料理了偷袭的二人，脚下却丝毫不停，同时急凝掌风，将这两件不知名的暗器反击了出去，但听得“啊”的一下惊呼，敌人已中了他自己所发的歹毒暗器。
宋青书暗暗赞道：“慕容世家的斗转星移当真是神妙，借力打力这点，甚至连乾坤大挪移也未必比得上，当然乾坤大挪移胜在激发修炼者的潜能，只能说各擅胜场。”
其时四下里一片漆黑，星月无光，难以分辨方位，忽然斜地里又杀出一人来，人未到掌风先至，看得出是个好手。
不过也仅限于此了，慕容复好歹也是与北乔峰并列的南慕容，吐气扬声，使出一招“石破天惊”迎了上去，果然那人抵挡不住，失声惊呼声音尖锐，但呼声越响越下，犹如沉入地底，跟着是石块滚动，树枝折断之声。
慕容复微微一惊：“这人失足掉入了深谷。适才绿光之下，没见到有什么山谷啊。幸好将这人先行打入深谷，否则黑暗中一脚踏了个空，可就糟了。”
便在此时，左首高坡上有个声音飘了过来：“何方高人，到万仙大会来捣乱？当真将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都不放在眼内吗？”
这一番交手下来，对方显然也明白这两人不是善茬，只好改变了一开始灭口的打算，先探探虚实再说。
听到对方自称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慕容复大喜，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上前朗声答道：“在下姑苏慕容复，无意中多有冒犯，谨此谢过。黑暗之中，事出误会，还望各位海涵。”
他刚刚想着立威，所以出手毫不留情，不过现如今自然不会承认。
只听得四周许多人都是“啊”的一声，显是听到了“慕容复”三字颇为震动。那粗豪的声音道：“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姑苏慕容氏么？”
宋青书心想慕容复这两年虽然数次败给顶尖高手有些狼狈，但在普通江湖人心中还是算得上威名赫赫的。
慕容复道：“不敢，正是区区在下。”
那人道：“姑苏葛容氏可不是泛泛之辈。掌灯！大伙儿见上一见！”
他一言出口，突然间东南角上升起了一盏黄灯，跟着西首和西北角上各有红灯升起。霎时之间，四面八方都有灯火升起，有的是灯笼，有的是火把，有的是孔明灯，有的是松明柴草，各家洞主、岛主所携来的灯火颇不相同，有的粗鄙简陋，有的却十分工细，先前都不知藏在哪里。灯火忽明忽暗的映照在各人脸上，奇幻莫名。
这些人有男有女，有俊有丑，既有僧人，亦有道士，有的大袖飘飘，有的窄衣短打，有的是长须飞舞的老翁，有的是云髻高耸的女子，服饰多数奇形怪状，与中土人士大不相同，一大半人持有兵刃，兵刃也大都形相古怪，说不出名目。
慕容复团团作个四方揖，朗声说道：“各位请了，在下姑苏慕容复有礼。”四周众人有的还礼，有的毫不理睬。
西首一人冷冷说道：“慕容复，你姑苏慕容氏爱在中原逞威，那也由得你。但到万仙大会来肆无忌惮的横行，却不把咱们瞧得小了？你号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来问你，你要以我之道，还施我身，却是如何施法？”
慕容复循声瞧去，只见西首岩石上盘膝坐着一个矮胖子，整个人仿佛一个圆球一般，怀里抱着一个貌似小鼎一样的东西。
慕容复微一抱拳，说道：“请了！足下尊姓大名？”
那人捧腹而笑，说道：“老夫考一考你，要看姑苏慕容氏果然是有真才实学呢，还是浪得虚名。我刚才问你：‘你若要以我之道，还施我身，却如何施法。’只要你答得对了，别人怎样我管不着，老夫却不再来跟你为难。你爱去哪里，便去哪里好了！”
慕容复瞧了这般局面，知道今日之事，已决不能空言善罢，势必要出手露上几招，便道：“既然如此，在下奉陪几招，前辈请出手罢！”
那人又呵呵的捧腹而笑，道：“我是在考较你，不是要你来伸量我。你若答不出，那‘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八个字，乘早给我收了起来罢！”
慕容复双眉微蹙，心道：“你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我既不知你门派，又不知你姓名，怎知你最擅长的是什么绝招？不知你有什么‘道’，却如何还施你身？”
他略一沉吟之际，那矮胖子已冷笑道：“我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朋友们散处天涯海角，不理会中原的闲事。山中无猛虎，猴儿称大王，似你这等乳臭未干的小子，居然也说什么‘北乔峰、南慕容’，呵呵！好笑啊好笑，无耻啊无耻！我跟你说，你今日若要脱身，那也不难，你和那死驼子向三十六洞每一位洞主，七十二岛每一位岛主，都磕上十个响头，一共磕上一千零八十个头，咱们便放你们俩人离去。”
一旁的宋青书听得眉头一皱，他本来在这边坐壁上观，没想到对方将自己也带上了，说实话以如今他的身份地位，实在懒得和这些二三流的人物纠缠，便直接开口道：“桑土公，你们明明在这里谋划对付强敌，却在这个时间招惹威名赫赫的慕容公子，是不是傻？”
他目光锐利，早已看到了他怀中小鼎上刻了一个桑字，上面的花纹与刚才那铜鼎几乎一模一样，自然容易猜出他的身份。
当然他怀中的鼎很小，上面的字和花纹就更小了，再加上如今只有微弱的火光，隔这么远的距离，连慕容复也看不清，也只有宋青书才有这个本事了。
不过此言一出，其他看戏的人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面如土色：“完蛋了，事情果然败露了。”
桑土公也是脸色大变，直接转动怀中小鼎。慕容复马上听得几下细微异常的响声，混在风声之中，几不可辨。他也是应变奇速，双袖舞动，挥起一股劲风，反击了出去，眼见银光闪动，几千百根如牛毛的小针从四面八方迸射开去。
宋青书如今的武功自然不惧这些牛毛针，不动声色便将毒针化解，可四周的人众就没这么幸运了，纷纷呼喝：“啊哟，不好！”
“中了毒针。”
“这歹毒暗器，他奶奶的！”
“哎哟，怎么射中了老子？”
四周众人的呼喝之声已响成一片：“哎哟，快取解药！”“这是碧磷洞的牛毛针，一个时辰封喉攻心，最是厉害不过。”“桑土公这臭贼呢，在哪里？在哪里？”“快揪他出来取解药。”
“这臭贼乱发牛毛针，连我这老朋友也伤上了。”“桑土公在哪里？”“快取解药，快取解药！”
“桑土公在哪里？”“快取解药！”之声响成一片。中了毒针之人有的乱蹦乱跳，有的抱树大叫，显然牛毛针上的毒性十分厉害，令中针之人奇痒难当。
而始作俑者桑土公早已不在刚刚那块大石之上，不知道藏到了哪里，慕容复一来欲显显本事，二来欲趁机收买人心，足尖一点，整个人轻飘飘跃起，其时天上虽然星月无光，四下里灯笼火把却照耀得十分明亮，众人眼见慕容复潇洒自如的滑行空中，无不惊佩。惨呼喝骂声中，响出了一阵春雷般的喝采声来，掩住了一片凄厉刺耳的号叫。
慕容复双目锐利扫视全场，左脚在一根横跨半空的树干上一撑，借力向右方扑出。他先前跃起时飘飘荡荡，势道缓慢，这一次扑出却疾如鹰隼，一阵劲风掠过，双足便向一块岩石踩去。
众人本来还有些不解他为什么去踩一块石头，忽然却发现那块石头就地一滚，行动迅捷，便如一个圆球在地下打滚，居然是桑土公假扮的！他名字中带着一个土字，自然擅长土遁之术，再加上衣服造型独特，裹在一起完全就是岩石的模样，若非慕容复目光如炬，哪里能认得出来？
慕容复踏了个空，砰的一掌拍出，正中对方后背。那矮子正要站起身来，给这一掌打得又摔倒在地。他颤巍巍的站起，摇晃几下，双膝一软，坐倒在地。
四周十余人叫道：“桑土公，取解药来，取解药来！”向他拥了过去。
“别杀我，别杀我，我取解药就是。”见识了慕容复的武功，桑土公方才知道自己是井底之蛙，再也没了刚才的倨傲。
慕容复本来就是为了立威，又没打算杀人，闻言点了他的气海穴封住他的功力以免他逃跑，然后才说道：“那就劳烦桑洞主给诸位朋友解毒了。”
明明刚才双方都还你死我活，可如今见他不念旧恶，主动让桑土公解毒，周围中毒针之人不由得对其大生好感。
“是是是，慕容公子果然武功通神。”桑土公生怕他动了杀机，一边拍马屁一边摸出一块磁石将各人身上的牛毛针吸了出来，同时拿出解药让大家敷在伤口上。
见时机差不多了，慕容复趁机道出了来意：“实不相瞒，在下此次前来，是受到木高峰木先生的邀请，前来为各位助拳的，一同对付那位大对头。”
听到他提到大对头，之前这批凶神恶煞的岛主洞主纷纷露出惊惧之色。
“塞北明驼木高峰？”倒是有人听过他的名头，“你又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宋青书微微一笑，上前答道：“其实我也是受好友海南岛五指山赤焰洞端木洞主邀请，前来助各位一臂之力的。”
“端木元？”那人惊咦了一声，“他和安洞主、乌老大等人一起去灵鹫宫探听情报去了，现在不在这里，我们如何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第1773章 突施暗算
慕容复一愣，他没料到会有这番变故，如果没人来证明，他们此行就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再加上刚才出手伤了不少人，虽然倒也不怕这些人报复，可是离预期中的收服他们差了太远。
还是宋青书反应得快：“天山童姥武功深不可测，你们仗着人多也许还有一丝希望，仅仅派安洞主、乌老大、端木元几个人去，不是送羊入虎口么？”
安洞主最大的特点是有些口吃，不过却无一人敢嘲笑他，因为他是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第一高手；乌老大武功虽然不如安洞主，可是也差不了多少，都是众人里面数一数二的存在，不过原著中比较憋屈，虚竹不愿意杀生，童姥便强迫他去山上抓鹿来喝血练功。
桑土公这时解释道：“前些时候天山童姥召集我们一起来西夏助李谅祚对付一品堂的高手，我们自然不敢不来，本以为是一场恶战，会有很多人命丧于此，可没想到李谅祚深谋远虑，策反了一品堂的高手，最后兵不血刃便取得了胜利……”
慕容复暗暗点头，这次的事情他也参与其中，自然知道整个过程是有惊无险。
桑土公接着说道：“办完事情后，当天童姥便带着手下匆匆离开灵州城，并派人遣散了我们，让我们各自回自己的地盘，我们这些人自然是害怕到了极点……”
宋青书奇道：“若说陪在她身边怕倒也罢了，让你们回去，你们干嘛害怕？”
桑土公苦笑道：“木先生有所不知，每年童姥派来的人倘若狠狠责骂一顿，我们这一年的难关就算渡过了，洞中岛上，总要大宴数日，欢庆平安。唉，做人做到这般模样，果然是贱得很了。童姥派来使者倘若不是大骂我们孙子王八蛋，不骂我们的十八代祖宗，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要知道她如不是派人来骂，就会派人来打，运气好的，那是三十下大棍，只要不把腿打断，多半也要设宴庆祝。”
桑土公顿了顿，继续说道：“倘若她不命人前来用大棍子打屁股，那么往往用蟒鞭抽击背脊，再不然便是在我们背上钉几枚钉子。司马岛主，你受蟒鞭责打的伤痕，请你给列位朋友瞧瞧。”
一个骨瘦如柴的老者道：“惭愧，惭愧！”解开衣衫，露出背上纵三条、横三条，纵横交错九条鲜红色印痕，令人一见之下便觉恶心，想像这老者当时身受之时，一定痛楚之极。
一条黑汉子大声道：“那算得什么？请看我背上的附骨钉。”解开衣衫，只见三枚大铁钉，钉在他背心，钉上生了黄锈，显然为时已久，不知如何，这黑汉子竟不设法取将出来。
又有一个僧人哑声说道：“于洞主身受之惨，只怕还不及小僧！”伸手解开僧袍。众人见他颈边琵琶骨中穿了一条细长铁链，铁链通将下去，又穿过他的腕骨。他手腕只须轻轻一动，便即牵动琵琶骨，疼痛可想而知。
宋青书不由一怔，他虽然早已知道天山童姥御下极严，这些人也不是什么善类，对他们狠一点也算是罪有应得，可是亲眼见到还是有些触目惊心，想到天山童姥那人畜无害的模样，实在无法将她与做出这些暴行的形象联系起来。
慕容复怒道：“反了，反了！天下竟有如此阴险狠恶的人物。在下决意相助，大伙儿齐心合力，替武林中除去这个大害。”他这番话到底有几分出于义愤有几分出于私心，就不得而知了。
桑土公大喜：“多谢慕容公子仗义相助。我们在此聚会之人，没一个不曾受过童姥的欺压荼毒。我们说什么‘万仙大会’，那是往自己脸上贴金，说是‘百鬼大会’，这才名副其实了。我们这些年来所过的日子，只怕在阿鼻地狱中受苦的鬼魂也不过如此。往昔大家害怕她手段厉害，只好忍气吞声的苦渡光阴，幸好老天爷有眼，这老贼婆横蛮一世，也有倒霉的时候。”
慕容复心中一动：“你说这老妇终于也有倒霉的时候，却是如何？”
桑土公解释道：“前些日子童姥让我们各自回去，大家心中不安，就推举我和乌老大、天风洞安洞主、赤焰洞端木洞主、海马岛钦岛主等九人，采办了珍珠宝贝、绫罗绸缎、山珍海味、胭脂花粉等物，送去讨她欢心……”
慕容复奇道：“这老太婆是个老妖怪么？说是个姥姥，怎么还用胭脂花粉？”之前在皇宫中上虽然见过童姥，但当时童姥整个身子裹在黑袍当中，面目自然是没法看清的，至于身材虽然看着娇小玲珑，但谁也没有往那方面想，只当她是年纪大了，人变得佝偻起来，所以看起来显小。
桑土公解释道：“老贼婆年纪已大，但她手下侍女仆妇为数不少，其中的年轻妇女是要用胭脂花粉的。只不过峰上没一个男子，不知她们打扮了又给谁看？”
听到他的吐槽，宋青书哑然失笑，男人自然无法理解女人爱美的天性，没想到后世那些女人这样，几百年前的女人也是这样，当真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
桑土公道：“我和安洞主、乌老大等人去童姥下榻之处求见，九个人心里都是怕得要命。老贼婆三年前嘱咐要齐备的药物，实在有几样太是难得，像三百年海龟的龟蛋，五尺长的鹿角，再加上这次提前召集我们，时间仓促哪来得及。我们未能完全依照嘱咐备妥，料想这一次责罚必重。哪知道九个人战战兢兢的缴了物品，老贼婆派人传话出来，说道：‘采购的物品也还罢了，九个孙子王八蛋，快快给我夹了尾巴，滚罢。’我们便如遇到皇恩大赦，当真是大喜过望，立即下峰，都想早走一刻好一刻，别要老贼婆发觉物品不对，追究起来，这罪可就受得大了。九个人离开之后，拉开蒙眼的黑布，看到附近河沟里死了三个人。其中一个，安洞主识得是西夏国一品堂中的高手，名叫九翼道人。”
慕容复眉毛一扬：“这个九翼道人是太妃的心腹，一身‘雷动于九天之上’的功夫，甚为了得，没想到这样就死了。”两人同在西夏一品堂，自然是认识的，知道自己武功虽然胜过对方，却也胜不了多少。
桑土公继续说道：“奇就奇在九翼道人身上有两处剑伤，要知道天上童姥武功深不可测，号称杀人不用第二招。”
慕容复不以为然，当初在皇宫中又不是没见过天山童姥出手，什么杀人不用第二招，对付丁春秋可是动用了快二十招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丁春秋这样的黑道巨擘本来就是江湖中宗师级别的人物，再加上一身毒功，不管到哪里都是让人闻风色变的存在，天山童姥能二十招之内取他性命——虽然最后有偷袭的成分，可丁春秋这样老奸巨猾的人物，什么时候真正放松过警惕。
想到前些日子自己和丁春秋也交过手，虽然不惧他，但要胜过他却万万不能，而且对方擅长用毒，因此自己看到他就会选择避而远之，没想到这样的人物就被天山童姥轻松杀了，那换成自己，岂不是也只能抵挡十几招？
这样的武功要杀这些什么岛主洞主，自然不需要第二招。
一想到这里，慕容复心中就有些发虚，若非提前知道天山童姥武功出了问题，他此时绝对会掉头就走，绝不趟这趟浑水。
桑土公接着说道：“当时我们一见九翼道人有两伤，心下起疑，再看另外两个死者，见到那两人亦非一招致命，显然是经过了一场恶斗，简直是伤痕累累。我当下便和安、钦等诸位兄弟商议，这事可实在透着古怪。难道九翼道人等三人不是童姥所杀？可灵鹫宫中童姥属下那些女人，一来未必有两招之内杀了九翼道人的能耐，二来谁敢抢去了童姥一招杀人的乐趣？九翼道人这等好手，杀起来其乐无穷，这般机缘等闲不易遇到，那比之抢去童姥到口的美食，尤为不敬。我们心中疑云重重，回来后聚在一起相商，安洞主突然说道：‘莫……莫非老夫人……生了……生了……病？’”
“大伙儿随即想起：‘人必有死，童姥姥本领再高，终究不是修炼成精，有金刚不坏之身。这一次我们供奉的物品不齐，她不加责罚，已是出奇，而九翼道人等死在附近，身上居然不止一伤，更加启人疑窦。’总而言之，其中一定有重大古怪。”
“老贼婆手中握住我们的生死符，谁也反抗不得，倘若她患病身死，生死符落入了第二人手中，我们岂不是又成为第二个人的奴隶？这一生一世，永远不能翻身！倘若那人凶狠恶毒，比之老贼婆犹有过之，我们将来所受的凌辱荼毒，岂不是比今日更加厉害？这实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明知前途凶险异常，我们只有抓住这个机会拼死一搏，安洞主、乌老大等人先去灵鹫宫一行那边探听情况，我们则在这边召集人手，一旦得到确切信息，便一起杀将过去，杀了老虔婆，夺回生死符解药。”
宋青书面色古怪，心想那小萝莉要是听到这群手下张口闭口喊她老贼婆、老虔婆，脸色一定会非常精彩。
慕容复心中却是落下一块大石，之前听李清露提到天山童姥如今练功出了问题，还担心她是在诓骗自己，如今根据这些人的情报，看来铁定没错了。
正打算将所知说出，他忽然心中一动：如果这个时候说出，那些人轻而易举成功，未必会念及我的好处，还不如假装不知，在他们最惧怕的时候施以援手，这样他们必然会对我感恩戴德，不过这样一来就有个问题，天山童姥散功一事木高峰却是知道的……
眼神瞟向一旁的驼子，慕容复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直接伸出手掌拍在对方后心之上。

第1774章 落魄凤凰不如鸡
慕容复掌力还没及体，宋青书浑身气机便自然反应，他没料到对方会突施暗算，不过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来之前计划的是以天山童姥散功的名义来鼓动三十六洞七十二岛这些岛主洞主反叛，自己与端木元熟识，可以当一个引荐人。可如今这些人自己就察觉到了天山童姥的不对劲，那么木高峰存在的价值就大大降低，还可能泄露天山童姥散功的事情，导致慕容复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这一切都是电光石火之间，宋青书心中一动，散去了反击功力，任由对方一掌拍在他后心，然后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再没了气息。
那些岛主洞主也是被吓了一跳，哪料到他们一起来的反倒是自相残杀，有人忍不住问道：“慕容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慕容复不答，先跑到木高峰身上查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和脉搏，确认了他的死亡方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原来刚刚一掌拍在对方身上，那种感觉有些不对劲，他还以为出了什么问题，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慕容公子，木高峰是端木岛主的朋友，你需要一个解释！”这时另外的人也纷纷出声。
慕容复这才拱了拱手说道：“诸位有所不知，这位木高峰不仅是江湖中的塞北明驼，同时也是西夏木家的人。”
“木家？天都大王那个木家么？”这群人不乏西夏境内的地头蛇，立马有人反应过来。
“不错，”慕容复接着说道，“李谅祚前不久刚封木家的大小姐为未来的皇后，这木高峰自然就成了李谅祚的人，而天山童姥和李谅祚是盟友关系，若是他回去通风报信，诸位保证会死无葬身之地。”
一群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多亏慕容公子英明，方才免除我们一个心腹大患。”倒也不是没人产生疑虑，特别是想到两人分明是一起来的，不过如今木高峰已死，再加上场中武功最高的就是慕容复，他们倒也不会傻得公开反对。
假死状态的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这慕容复倒是心狠手辣，而且阴谋诡计也不少，只可惜格局太小，注定难成大器。
“可是这驼子是端木洞主的朋友，到时候端木元回来了，恐怕不好交代。”桑土公忍不住说道。
“无妨，到时候我自会向端木洞主赔罪，而且他知道木高峰心存不良，恐怕也会大义灭亲的。”慕容复正色说道，众人觉得他说得无懈可击，纷纷暗暗点头。
“谁要向我赔罪？”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大笑，紧接着黑影一闪，西首岩石上便多了一个大头老者，一颗大脑袋光秃秃地，半根头发也无，脸上血红无比，远远望去，便如一个大血球一般。
慕容复心中一凛：“这人倒是武功不弱。”不过他却并不十分担心，对方武功也只是不弱而已，赶他还差了不少。
“端木洞主。”早有人对他行礼，同时指着倒地毙命的木高峰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哦？居然有这等事！”端木元站了起来，望着地上木高峰的尸体，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神色，“既然他危及到众位兄弟的身家性命，那杀了也就杀了。”
慕容复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虽然不惧对方，但也不想多生事端。
谁知道端木元马上说道：“不过这臭驼子是我的好友，如今被慕容公子杀了，若是我不做任何表示，传到江湖上去我端木元也不用混了，素闻姑苏慕容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极为神妙，今天只要能接下老夫一招，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了”字刚落，他嘴里便吐出一口浓痰往慕容复脸上激射而去。
慕容复本来心中暗自冷笑，心想你一个边陲小岛的什么洞主，口气也敢这样大，就算全力相搏你也不是我的对手，还能狂言接下你一招就既往不咎，当你是天山童姥么？
不过他也没料到对方说出手就出手，还是这么下作的攻击方法，他一阵恶心，急忙把头往边上一偏闪了过去。
谁知道那口浓痰明明飞过他耳侧了，忽然直接拐弯，以更快的速度往他脸上打来，慕容复哪料到有这番变故，仓促之间只好一个铁板桥的功夫，腰身仿佛折断了一般，整个人硬生生矮了一截，将那口浓痰避了过去，随即衣袖一卷，用内力裹住那口痰，接着往端木元射了过去。
端木元本来正欲张嘴吐第二口痰，哪知道对方居然真把痰反击回来，正好一口吞了进去，差点没给他撞闭气过去。
慕容复恼怒他这招太阴损，刚刚若是武功反应稍微差一点，就会被这口浓痰吐到脸上，以他的功力自然不会有什么危险，可那样一来慕容家就当真颜面无存了，所以反击也毫不留情。
周围一干人等目睹端木元将那口浓痰吞了下去，纷纷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接着又一阵反胃，实在太过恶心了。
“臭小子！”端木元也是被打得七荤八素，恢复过来看到周围人嫌弃的眼神，不由得恼羞成怒。
“好了，行走江湖就要言而有信，既然说过一招便是一招。”这个时候林中走出来一个头戴布巾、山羊胡的黑衣男子，众人见到他纷纷见礼：
“乌老大！”“乌老大！”“见过乌老大！”
慕容复眉头微皱，这人气息步伐都比端木元、桑土公要高明得多，而且据刚才那些人所言，这批人中武功最高的还不是他，是什么安洞主，看来这群人当真是藏龙卧虎。
不过他很快就高兴起来，这群人越厉害，将来收服他们后用处就越大。
忽听得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半空中传了下来：“没想到你们又找来慕容公子这样的高手，此番把握又大了几分。”
众人抬头向声音来处望去，只见一株树顶上站着一个黑须道人，手握拂尘，着足处的树枝一弹一沉，他便也依势起伏，神情潇洒。灯火照耀下见他约莫五十来岁年纪，脸露微笑，又道：“大家既然同仇敌忾，又何必内讧便宜了那老贼婆。”
“蛟王不平道人！”有人已经认出了他的来历。
慕容复心中一动，他倒也听过这人的名号，知道他是江湖上一个散修，不知何门何派，可是武功却是不俗，是一个相当有名的邪派高手。
“既然蛟王开口了，这个面子老夫还是要给的。”端木元借坡下驴，慕容复淡淡一笑，也懒得和他争辩。
乌老大这才介绍道：“不平道人等几位朋友也是我邀来助拳的，另外还有……”
不过大家显然有些急不可耐，哪还有闲工夫听他说东说西，桑土公素来与他交好，抢先说道：“乌老大，你们查探的结果怎样？”。
听到他的问题，之前还闹哄哄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屏息凝神望着乌老大等人，因为知道他的回答关系着成千上万人的身家性命。
乌老大面露喜色，捋着下巴的山羊胡，微微笑道：“我们悄悄潜入童姥下榻之地，听到老贼婆的侍女们说话，得知老贼婆身患重病，出外采药求医去了！”
乌老大说到这里，人群中登时响起一片欢呼之声。天山童姥生病的讯息，他们之前只是猜测，众人聚集在此，就是商议此事，如今得到乌老大确认，自然是喜出望外。
“只不过生死符的所在，却查不出来。”乌老大话音刚落，其他人也纷纷遗憾出声。
慕容复一怔：“生死符是什么东西？”他隐隐听说过此物的名声，知道是一件非常厉害的东西，可是这玩意他从来没见过，究竟长什么样，甚至是暗器还是毒药他都全然不知，想通过这些人查探一二。
乌老大叹了口气，说道：“此东西说来话长，一时也不能向公子解释明白。总而言之，老贼婆掌管生死符在手，随时可制我们死命。”
他不愿多谈“生死符”，转头向众人朗声说道：“老贼婆生了重病，那是千真万确的了。咱们要翻身脱难，只有鼓起勇气，拼命干上一场。不过之前我们查探一番，并没有发现老贼婆的下落，她目前是否已悄悄回去缥缈峰灵鹫宫，咱们亦无法知晓。今后如何行止，要请大家合计合计。尤其不平道长、慕容公子有何高见，务请不吝赐教。”
慕容复微微一笑，他有心收这些人为己用，所以自然要显些本事出来：“乌兄，咱们进攻缥缈峰，第一要义，是要知道灵鹫宫中的虚实。乌兄你们此去老贼婆的下榻之处，既然没发现天山童姥，那我们大可以抓几个侍女丫鬟来逼问一番，到时候便能知道如今灵鹫宫的虚实，甚至是天山童姥在哪里。”
乌老大与不平道人对视一眼：“说也惭愧，我们到童姥行宫察看，虽然猜到她有病在身，可谁也不敢放胆探听，大家竭力隐蔽，唯恐撞到了人。但在下在宫后花圃之中，还是给一个女童撞见了。这女娃儿似乎是个丫鬟之类，她突然抬头，我一个闪避不及，跟她打了个照面。在下深恐泄露了机密，纵上前去，施展擒拿法，将她抓住。大家对灵鹫宫有什么疑惑的，可以问她。”
乌老大一招手，他手下一人提了一只黑色布袋，走上前来，放在他身前。乌老大解开袋口绳索，将袋口往下一捺，袋中露出一个人来。
众人都是“啊”的一声，只见那人身形甚小，是个女童。
乌老大得意洋洋的道：“这个女娃娃，便是乌某人从灵鹫宫那群人里擒下来的。”
众人齐声欢呼：“乌老大了不起！”“当真是英雄好汉！”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群仙，以你乌老大居首！”
众人欢呼声中，夹杂着一声声咿咿呀呀的哭泣，那女童双手按在脸上，呜呜而哭。
正处于假死状态的宋青书这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这群人一直恐惧的天山童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他们居然都认不出来；不过更搞笑的是，之前高高在上的天山童姥，此时却狼狈不堪地被塞在布袋之中，还不得不装成女童哭泣方才能蒙混过关，看来她修炼的功法果然出现了大问题。

第1775章 妖孽小萝莉
此时的天山童姥比上次见到她的时候还要幼小几分，整个人粉妆玉砌的，仿佛谁家走失的孩子一般。
“你是灵鹫宫的什么人？”慕容复来到那女童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呀呀呀~”女童只是掩面哭泣，并不回答她的话。
“咦？”慕容复心中闪过一丝狐疑，这声音为什么听着这么像哑巴？不过他担心是对方假装的，继续问道，“小妹妹不怕，你叫什么名字？”
女童这下放下了掩面的双手，眨巴着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上犹自挂着几颗泪珠，当真是我见犹怜。
只不过她依然没有答话，乌老大急了，他们甘冒奇险，居然抓回来一个没用的废物，当真是颜面无光，直接冲过去喝道：“不要装哑巴！”
回应他的依然是女童呀呀呀的声音。
乌老大恼羞成怒，直接冲上前去伸出钳子般的大手，抓住女童的肩头，使劲一捏，试图让对方疼痛之下说出话来。
女童疼得眼泪直掉，可嘴里依然是“呀呀呀”的声音。
宋青书不得不佩服天山童姥的演技了，明明是个说一不二的暴躁性子，这时装起柔弱女童来，居然这般惟妙惟肖，不过她这时心中恐怕早已憋了滔天怒火，一旦功力恢复这个乌老大绝对会死得惨不可言。
此时不平道人也开口道：“不会说话，会写字也是一样。”
听到他的话，早有人准备好了纸笔放到了女童面前，不平道人蹲下来和颜悦色地说道：“小妹妹不要怕，只要把你知道的都写出来，我们就会放了你。”
一旁的慕容复暗暗撇嘴，这些人那般害怕灵鹫宫和天山童姥，而这女童又是灵鹫宫的人，他们哪敢放她离开，这样的话也就骗骗小孩子罢了。
不过尽管看破他却无意说破，一来如今他和这些岛主洞主坐一条船上，二来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能光复大燕，牺牲一个女童又算得了什么。
女童疑惑地拿起了笔，然后在纸上动了起来，周围的人面露喜色，虽然不会说话，但能写字也能趁机探一探灵鹫宫的虚实。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纸上看去，不过很快轰然大笑，原来那女童歪歪扭扭，并没有写出什么字来，而是花了一个牛鼻子，想到不平道人的身份，这分明是在骂他嘛。
“混账！”不平道人顿时气得七窍生烟，直接私下了笑呵呵的面具，手中浮尘直接往女童脸上扫去，若是击实了，恐怕会脑浆迸裂而死。
宋青书心中一动，他自然不愿意看着天山童姥就这样死在面前，正要出手相救，却发现慕容复直接将女童拉到了身后，于是便放弃了出手的打算。
“慕容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不平道人望着慕容复，脸色有些不善。
慕容复微微一笑：“道长还请息怒，这么小的孩子，又哪里会写什么字，顶多会些涂鸦，随便画画想必并非有意冒犯，再说了，好不容易抓了一个灵鹫宫的俘虏，就这样杀了未免太过可惜。”
周围的人纷纷点头，一个个赞道：“慕容公子说得有道理。”“公子所言极是。”
不平道人此时也平静下来，点头道：“刚刚是贫道冲动了，不过我看着小丫头蔫坏得很，未必是真的哑巴。”
“不如再试上一试？”乌老大的提议很快得到了周围一群人的附和。
“正所谓水火无情，不如用火来试试吧。”慕容复开口道。
听到他的话众人纷纷侧目，心想这个小白脸看着仪表堂堂一副君子模样，狠起来还真他妈的狠啊。
女童也回过头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过很快又变成了那种慌张的“呀呀呀”哭泣模样。
很快有人拿来了火把，乌老大直接给了那人一巴掌：“这女童身子这么小，你拿这么粗一个棒子，是要把她戳出个窟窿么？换根细树枝来。”
那人这才忙不迭地换了一根燃烧着的小树枝递了过来，一旁的端木元接过树枝，狞笑着逼近了女童：“小丫头，我不管你是装哑还是真哑，这一下子戳下去你身上的细皮嫩肉可就要坏了，为了少受痛苦，还是乖乖开口吧。”
“呀呀呀~”女童小嘴张得老大，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不过还是只能发出这种无意义的声音。
“那可就别怪叔叔狠心了。”端木元为了彻底让她体会到恐惧的折磨，故意将手放得很慢，一点点往对方身上戳去。
眼看着烧红的树枝要杵到自己身上了，女童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身为女子，不管只可惜她如今功力尽散，虽然凭借经验以及技巧再加上对方没有防备，可以取了端木元的性命，可周围还有这么多人，她若是出手就意味着一切都完了。
可如果不出手被毁了肌肤……天山童姥咬着嘴唇，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纠结之中。
就在这时，端木元忽然无声无息地一头栽倒在了地上，周边的人一头雾水：“端木洞主，你在搞什么？”
有人跑过去摇了摇他的身体，忽然满脸惊骇地跌倒在地：“端木洞主死了！”
“什么？”慕容复、乌老大、不平道人纷纷惊骇无比，一个个围了过去检查，可是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他的死因。
“难道是天山童姥来了？”也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在场的所有人顿时毛骨悚然，纷纷取出兵器四下张望。
“天山童姥在哪儿？”
“你看见了么？”
“我什么都没看见。”
……
看着一群平日里自称的英雄好汉一个个瑟瑟发抖，慕容复暗暗鄙夷，直接上前一步拱手对着夜空说道：“在下姑苏慕容复，若是童姥来了，还望出来一见，在下倒想领教领教老夫人的盖世神功。”他知道天山童姥如今多半已经散功，不知道躲在哪个秘密地点修炼，又岂会出现在这里，所以这几句话说得掷地有声，配合着他玉树临风的造型，浑身上下的气质倒是让人有几分心折。
那些岛主洞主眼见他不卑不亢，还这般镇定自若地邀战，一个个心生佩服，就算之前不那么服气的也纷纷暗自点头：“北乔峰、南慕容，果然名不虚传。”

第1776章 虎口夺美
在场的恐怕只有宋青书知道事实真相，连天山童姥也未必清楚，毕竟她不知道慕容复已经知道自己如今的状态。
至于端木元之所以会暴毙，自然是宋青书动的手，他用内力催动一根松针无声无息射入了对方脑后，如今正值夜晚视线不明，再加上头皮之上一个小血点本来就很难被发现，所以一群人检查一半天也没弄明白他是怎么死的。
宋青书本来出手向来是留有余地的，哪怕是闯入皇宫中盘问太监宫女之类的都是将其打昏了事，基本不会伤其性命，不过对于端木元这样的人物，却没必要留手。
刚刚端木元和慕容复交手，那一口痰中途会转弯，极为诡谲，显然是修炼了什么邪门功夫，结合原著的了解，他修炼的应该是“五斗米神功”，此功歹毒异常，要练到这般境界，也不知要残杀多少人命，所以宋青书一出手便毫不留情，也算替武林除掉一个祸害。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那群人闹哄哄地找了半天，发现并没有人出来，有人就提出了异议：“会不会是端木岛主自己身上有什么暗疾，才导致突然暴毙而亡？”
“对啊，以童姥的脾气，如果来了绝不会藏头露尾的。”
“端木元这厮练的功夫邪门得很，头上毛都练得没有一根，浑身皮肤像要渗出血来一般，一看就活不了多长。”
……
一群人七嘴八舌，也算对端木元的死有了一个定论，就连乌老大、不平道人等也没有产生其他怀疑。
经过这么一打岔，众人倒忘了再用火来拷问那女童了，乌老大直接说道：“众位兄弟，咱们今天齐心合力，反了缥缈峰，此后有福同享，有祸共当，大伙儿歃血为盟，以图大事。有没有哪一个不愿干的？”
他连问两句，无人作声。问到第三句上，一个魁梧的汉子转过身来，一言不发的往西便奔。
乌老大叫道：“剑鱼岛区岛主，你到哪里去？”
那汉子不答，只拔足飞奔，身形极快，转眼间便转过了山坳。
众人叫道：“这人胆小，临阵脱逃，快截住他。”霎时之间，十余人追了下去，个个是轻功上佳之辈，但与那区岛主相距已远，不知是否追赶得上。
突然间“啊”的一声长声惨呼，从山后传了过来。众人一惊之下，相顾变色，那追逐的十余人也都停了脚步，只听得呼呼风响，一颗圆球般的东西从山坳后疾飞而出，掠过半空，向人丛中落了下来。
乌老大纵身跃前，将那圆物接在手中，灯光下见那物血肉模糊，竟是一颗首级，再看那首级的面目，但见须眉戟张，双目圆睁，便是适才那个逃去的区岛主。
不平道人哈哈大笑，说道：“剑神神剑，果然名不虚传，卓兄，你把守得好紧啊！”
山坳后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道：“临阵脱逃，人人得而诛之。众家洞主、岛主，请勿怪责。”
众人从惊惶中觉醒过来，都道：“幸得剑神除灭叛徒，才不致坏了咱们大事。”
乌老大这才笑着解释道：“刚刚被打了岔，没来得及介绍，这次大事请来了几位朋友相助，除了不平道人之外，还有剑神卓不凡以及芙蓉仙子，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剑神卓不凡虽然没露面，但无声无息就杀了一个岛主，武功可见一斑；芙蓉仙子和他一路，显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宋青书一怔，这个剑神卓不凡他好像有些印象，当初在金蛇大会之上他貌似也来参加的，可以催动手里宝剑形成一尺来长的剑芒，在剑法上有不错的造诣，只可惜碰上了阿青那开挂的存在，随随便便就挥出一丈的剑芒，把他吓得肝胆俱裂落荒而逃。
忽然间他不禁有些失神：哎，也不知道阿青那小丫头现在在哪儿，莽莽昆仑那么大，我又去哪里找得到她。
另一边的慕容复也是眉头紧皱，显然也想起了金蛇大会上的事，当初他亲眼目睹过卓不凡手中的剑芒，虽然远不及那个神秘青衣姑娘逆天，可是也足够了得，多半是自己的劲敌。
他此番是为了收服这些三山五岳的人马，没想到多了卓不凡、不平道人这些变数，在他看来，对方自告奋勇来帮忙，多半也是打着同样的主意。
这时乌老大忽然大声道：“众家兄弟，请大家取出兵刃，每人向这女娃娃砍上一刀，刺上一剑。这女娃娃年纪虽小，又是个哑巴，终究是灵鹫宫的人物，大伙儿的刀头喝过了她身上的血，从此跟灵鹫宫势不两立，就算再要有三心两意，那也不容你再畏缩后退了。”他一说完，当即擎鬼头刀在手。
一干人等齐声叫道：“不错，该当如此！大伙儿歃血为盟，从此有进无退，跟老贼婆拼到底了。”
听到他的话，天山童姥脸色大变，她如今正处于最虚弱的时候，所以才忍辱负重装作哑巴女童，没想到居然还是难逃一死。
当然也不是没有办法，她可以和盘托出身份，虽然没了武功，但可以利用生死符作为谈判资本，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不过她很快否定了这种想法，她素来骄傲，让她与这群她素来看不上眼的渣渣同桌谈判，她可丢不起这个脸，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免得败露身份后招受更难堪的折磨。
“慕容公子，不如您来第一个？”乌老大征询地望向慕容复。
慕容复有些意动，对方第一个问他显然是以他马首是瞻，不过他慕容家在江湖上素来名声不错，如今在场这么多人看着，若是将来传出去自己率先对一个柔弱女童下手，那真是名声扫地了。
想到这里他打了一个哈哈：“还是乌兄先请吧。”
乌老大环顾一周，见周围的人都有畏惧的神色，显然不少人还在犹豫，他担心迟则生变，当即举起鬼头刀，叫道：“乌老大第一个动手！”挥刀便向那身在布袋中的女童砍了下去。
宋青书暗叹一声，事到如今他也不好再继续装死下去了，如果任由对方这刀砍下去，这个粉妆玉砌的小萝莉就会成为血淋淋的两半了。
不过他也不愿意为了天山童姥和这么大一批人费时费力地正面冲突，毕竟还要靠着他们去消耗李谅祚的力量，于是他脚尖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蹿出，一把抓起地下的女童抱在怀中，便向西北角的山峰疾奔上去。
众人齐声发喊，纷纷向他追去。但宋青书的轻功何等了得，片刻之间便冲入了山坡上的密林。诸洞主、岛主所发射的暗器，不是打上了树身，便是被枝叶弹落，没有一样能挨着他的衣角。

第1777章 崩坏的剧情
众人见那人脚步轻捷，身形如电，居然千钧一发之际从乌老大手中夺走了女童，武功着实了得，人人心中存了怯意，不敢过分逼近。只是此事牵涉太过重大，这女孩被人救走，若不将他杀了灭口，众人的图谋立时便即泄漏，不测奇祸随之而至，各人呼啸叫嚷，疾追而前。
对方速度太快，一群人拼了老命去追，发现双方距离越拉越远，只能无奈看着对方身影消失在远处山峰，山峰高耸入云，峰顶白雪皑皑，要攀到绝顶，便是轻功高手，只怕也得四五天功夫。
不平道人叫道：“大家不必惊惶，这厮上了山峰，那是一条绝路，不怕他飞上天去。大伙儿守紧峰下通路，不让他逃脱便是。”
各人听了，心下稍安。当下乌老大分派人手，团团将那山峰四周的山路都守住了。唯恐那神秘人冲将下来，围守者抵挡不住，每条路上都布了三道卡子，头卡守不住尚有中卡，中卡之后又有后卡，另有十余名好手来回巡逻接应。
分派已定，乌老大与不平道人、安洞主、桑土公、霍洞主、钦岛主等数十人上山搜捕，慕容复、剑神卓不凡、芙蓉仙子等人来回巡逻随时接应，务须先除了这神秘人，以免后患。
且说宋青书救了女孩过后，因为不想和那些岛主洞主冲突，让李谅祚捡了便宜，所以一路施展轻功，狂奔了一阵。他不想暴露身份，所以施展轻功有所保留，饶是如此，也已经将追兵遥遥甩开，此时天色渐渐发白，脚底下踏到薄薄的积雪，原来已奔到山腰，密林中阳光不到之处，已有未消的残雪。
“接下来跑去哪儿呢？”宋青书不禁自言自语，他前不久还和天山童姥交过手，没料到她散功这么快，居然这么轻松被那些岛主洞主俘虏了，原本想坐山观虎斗，没想到现在要亲自下场，一时间没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办。
忽听得一个声音说道：“胆小鬼，只想到逃命，我给你羞也羞死了！”
宋青书一怔，他自然不会像虚竹那般傻乎乎的以为是在闹鬼，自然听得清楚声音是怀中女孩发出来的，心想莫非她真把我当成虚竹那样的傻小子了？
此时宋青书依然是木高峰的外貌，是以天山童姥虽然曾经见过他，却依然没有认出来。
见她依然用苍老的语气吓人，宋青书玩心顿起，打算好好陪她来点角色扮演游戏。
“你是人是鬼！”宋青书装出被吓到的模样，惊慌地一把将怀中的女孩扔到地上。
“哎哟~”天山童姥此时功力近乎为零，哪里反应得过来，结结实实一屁股摔倒了地上，忍不住呼痛起来，因为没有防备，所以声音露出了原本那种牛奶音。
当然她反应也快，很快坐了起来，怒视着眼前的男人：“混账！”此时声音又恢复了苍老。
注意到她的手不露痕迹地揉着屁股，宋青书心中暗笑，脸上却装出茫然地神色：“原来你不是哑巴，为何你的声音如此苍老？”
天山童姥却不回答，反倒问道：“你和缥缈峰有什么渊源？何以不顾自己性命，冒险去救此人？”
此时她坐直了身体，但双目如电，炯炯有神，自有一股凌人的威严。
宋青书摇头道：“我和缥缈峰没什么渊源。”其实这话也不对，说起来他倒是认识两个缥缈峰的大人物，一个就是缥缈峰的圣使符敏仪，也就是白莲圣女唐赛儿，另一个么就是眼前这位童姥本人了。
“你是塞北明驼木高峰？”天山童姥上下审视了他一番，注意到他的驼背与外貌，忽然问道。
宋青书笑着说道：“女娃娃倒是好眼力。”
谁知道对方却说道：“见了长辈也不行礼，这般没规矩。什么女娃娃？我是你姥姥！”声音苍老，神情更是老气横秋。
宋青书笑道：“这么一个小姑娘，怎么想当人姥姥。”
天山童姥也不解释，只是深深地注视着他：“你还没回答为什么要救我。”
宋青书正色说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江湖中人的本分，看到那么多人欺负你一个柔弱小姑娘，我当然看不过眼，便出手相救了。”
天山童姥冷笑连连：“塞北明驼这些年杀人越货还少么，什么时候成了行侠仗义的人了，你这些话哄弄鬼呢，快说，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被你看穿了，”宋青书一边搓着手一边向她靠近，近距离端详着她吹弹可破的肌肤，配合着木高峰的外貌，露出一丝怪叔叔的笑容，“其实我也知道冒着得罪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风险来救你不是很明智，不过谁让我这人最喜欢你这样的小女孩呢，想到你们那纤细娇柔的身子，还有那萌萌的牛奶音我就浑身发热，要是让你被乌老大那些人一刀一刀砍了得多暴殄天物啊，所以还不如我救下来好好享用一番。”
天山童姥：“……”
她万万没料到等来的是这个答案，如果是个质朴少年，她还能随意指点一下武功作为回报；就算是个野心家，她灵鹫宫可以调动的资源不知凡几，也没太大的问题；可好死不死碰到的却是个变态大色魔，还是专门喜欢小孩子的那种！
天山童姥这一生横行天下，从来不知道怕为何物，哪怕刚才在万仙大会上，随时可能被杀了祭旗她都没有皱一下眉头，可如今她却有些毛骨悚然冷汗直冒，因为她清楚此时自己的外形对这种变态有多么大的吸引力。
“小妹妹，叔叔请你吃棒棒糖。”宋青书发现自己真有点恶趣味，此时顶着木高峰的容貌，倒是越演越来劲。
脑海中想象一下木高峰那丑陋猥琐的容貌，再配合此时那咸湿的笑容，若是个正常的小姑娘，多半会留下一生的阴影。
饶是天山童姥心志坚韧，此时也脸色数变，她虽然听不懂棒棒糖是什么东西，但想想也不是什么好词，急忙说道：“你喜欢女人，我可以送几十个给你。”灵鹫宫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女人。
宋青书存心逗她，故意摇头道：“女人太老了，你这样的小姑娘才是王道，其他的都是异端。”
天山童姥脸上闪过一丝嫣红，也不知道是羞还是怒：“好，只要你送我去一个地方，你想要多少小姑娘，我就送你多少小姑娘。”灵鹫宫本来就收养了不少孤女，真要送几十个根本不成问题，当然等她回到灵鹫宫后，又岂会再由着这变态的心思？

第1778章 小萝莉还是老妖婆
“真的么？”宋青书露出一丝意动的表情。
看到眼前男人那猥琐的笑容，天山童姥心中暗怒，不过如今形势不饶人，她只能控制住情绪：“当然是真的。”
“几十个到底是几十个？”宋青书一副刨根究底的表情。
天山童姥强忍住心中怒意：“你想要几十个？”
“当然是越多越好了。”看着小萝莉生气的样子，宋青书不免就有些开心。
“那给你一百个行不行？”天山童姥声音变冷，杀机已经抑制不住地流露出来。
“行啊行啊。”宋青书嘿嘿地戳着手，一副减了大便宜的样子。
天山童姥终于舒了一口气，心想等到了灵鹫宫，到时候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宋青书激动地绕了两圈，最后还是停下来，一副舍不得的表情：“还是算了，一百个小姑娘虽然好，但一天没得到就是镜中花水中月，我们这些江湖中人天天过的是刀头舔血的日子，过了今天就未必能见到明天的太阳，还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好。”
天山童姥微微色变：“你什么意思？”
宋青书嘿嘿笑了起来：“意思就是能和你这样漂亮的一个小丫头共度一宵已经足够了，那一百个小姑娘以后再说吧。”
“你敢！”天山童姥傻眼了，她万万没料到自己居然会面临这样的问题，平日里这样的货色根本没法接近她身边一丈之内，就算真的出现了，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他生不如死，可偏偏是这个时候。
“小妹妹，叔叔会让你感受到做女人的快乐的。”宋青书觉得自己非常有扮演坏人的天赋，自己这个时候绝对是要多么面目可憎就有多么面目可憎——当然木高峰本身猥琐的外貌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混账！”话说到这个份上，天山童姥若是还按捺得住她便不是天山童姥了，直接挥掌往对方脸上扇区。
“小姑娘还生气了……”宋青书话说到一半，忽然脸色微变，因为对方这一记耳光只是虚招，她真正的目的是另一只手往他腰身数处大穴点来。
宋青书急忙先伸手去抓住她扇耳光的那只手，另一只手去封堵她下路的攻击，对方攻击角度实在刁钻古怪，饶是以他如今的武功也费了很大劲才拦住。
可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脸色忽然一变，因为扇耳光那手明明手腕已经被抓住了，却忽然像泥鳅一般翻了个转，硬生生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反锁他的脉门。
只可惜她如今功力消失大半，手指刚搭上脉门便被宋青书护体真气给震开。
“天山折梅手，果然名不虚传。”宋青书暗暗咂舌，这种擒拿功夫，最适合短距离贴身攻击，在这个领域应当算作天下第一。
天山童姥果然经验丰富，刚刚那一番组合攻击，兼具迷惑性与攻击性，深谙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的道理，技巧性可以说已经MAX了，若是有巅峰内力配合，刚刚他说不定要吃一个不小的亏。
只不过现在他不可能再给对方任何机会了，将她两只小手紧紧握住，捏住她的脉门，她只觉得浑身发软，哪里还提得起半点力气来。
“小妹妹，你身子小小的，脾气倒还挺大的。”宋青书如今处于绝对的优势，不由得好整以暇地调笑起来。
“你到底是哪家妖孽？”天山童姥忽然冷静下来，并没有出现任何挣扎之类过激的反应。
宋青书一怔：“你什么意思？”
天山童姥道：“之前还差点被你骗了，不过我现在终于想起来，素闻塞北明驼打家劫舍，可从没听过他对女色有什么癖好，更别提……喜欢小姑娘了。”
“万恶淫为首，江湖中最不耻的就是采花贼，我刻意隐瞒这方面的信息也很正常。”宋青书解释道。
天山童姥冷笑道：“还有你的武功彻底暴露了你并非木高峰，之前在万仙大会救我时施展的轻功就极为高明，当时我就有些怀疑，直到刚刚你应对我的天山折梅手，木高峰若是有这个本事，早就是武林中威名赫赫的人物了，也不会只囿于塞北一隅。”
宋青书暗暗点头，刚才对方突然袭击，他本能的反应，的确泄露了太多信息。
既然已经被识破，他也懒得伪装了，毕竟伪装成一个驼子一直佝偻着腰还是相当难受的。
站直了身体，将背后伪装驼背的东西取出来扔到一旁，活动了一下筋骨长长舒了一口气：“本来想好好调戏你一番的，没想到被识破了。”
“你的声音……”天山童姥一惊，隐约觉得有几分熟悉的感觉。
宋青书取下了面具，笑着在她面前蹲了下来：“我们又见面了。”
“是你？”天山童姥惊呼一声，声音都忘了掩饰，不由自主地恢复了牛奶音。
见她清了清嗓子，打算恢复苍老声音，宋青书没好气地拍了拍她的头：“行了行了，我们知根知底，你还装个什么劲。”
“不许打我的头！”天山童姥捂着脑袋怒视着她。
看着她此时那种活灵活现的表情，宋青书实在很难将她和一个九十几岁的老太太联系起来，觉得她更像一个小姑娘才对。
“喂，你不会是天山童姥的孙女之类的在冒充她吧？”宋青书狐疑地说道。
天山童姥怒道：“我一辈子守身如玉，哪有什么孙女！”
“守身如玉？”宋青书眉头微皱，直接伸出手去抓她的手腕，对方下意识想躲，可惜没了功力，此时反应速度大大降低，哪里躲得过去。
查探了一下她的脉象，宋青书点了点头：“嗯，的确是处子之身。”
天山童姥哪料到他居然一本正经在检查这个，饶是她阅历丰富无比，此时也是羞愤异常：“混账！放开我。”
她羞愤之余，这一声叫得甚是响亮，只听得山腰中有人长声呼道：“在这里了，大伙向这边追啊。”呼声清朗洪亮，正是不平道人的声音。
宋青书一怔：“这些人脚程倒是不弱，居然追上来了。”

第1779章 隔岸观火
天山童姥此时当真是气急，对方查探她脉象居然是为了检查那个，难怪江湖中人都说他是个贪花好色的风流浪子，今日当真是见识到了。
她的怒吼声很快引来了不平道人一行正在搜索他们的人，宋青书一开始还有些佩服他们脚程快，后来转念一想，自己在这儿和天山童姥耽搁这么久，活脱脱一个龟兔赛跑的故事嘛，对方轻功虽然远不如自己，但是一直追，这会儿功夫还是能追到的。
“臭小子，看你们往哪儿逃！”不平道人等人追了上来，看清宋青书只是个年轻人，不由得舒了一口气，年纪这么轻，武功再高也高不到哪里去。
至于对方轻功很高，他倒也没有放在心上，江湖中轻功很好武功稀松平常的实在太过常见，比如四大恶人里的云中鹤，还有前些日子碰到的那个姓段的年轻公子。
天山童姥之前觉得这些岛主洞主实在可恶至极，这时却忽然觉得他们顺眼了许多，虽然理智告诉她这些人的武功远远不及那个混蛋，但总能给他带来一点麻烦。
看到那混蛋陷入麻烦之中，她自己就会很高兴。
不过她打得一手好算盘，忽然脸上的笑意有些僵住了，因为对方很没有节操地指着她：“喂喂喂，你们不是要找天山童姥麻烦么，她就是天山童姥啊，去找她，去找她……”
听到他的话，天山童姥只觉得气血翻涌，差点没有一口血喷出来。
至于不平道人一群人听到“天山童姥”几个字，纷纷吓得止住了身形，惊疑不定地打量着边上的女童：“你说她是……她是……”
宋青书轻轻一跃跳到一棵大树枝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你们这么大一群人商量着对付她，结果都把她抓到了居然没认出来，实在让人笑掉大牙。”
天山童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臭小子，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我就说你能怎么办？来咬我啊？”宋青书虽然没照镜子，但也有自知之明，此时的样子肯定很欠揍。
天山童姥牙齿磨得咔咔作响，若非如今散了功，绝对会冲上去撕咬一番。
“胡说八道，她一个小姑娘，不会半点武功，怎么可能是天山童姥！”不平道人从震惊中稍微恢复出来，马上意识到了关键所在。
宋青书摇了摇头，叹气道：“说你们蠢材你们还真是，你们受天山童姥欺压已久，这么多年都忍气吞声过来了，这次为什么就敢反抗呢？”
“那是因为我们查到童姥很可能生病……”不平道人声音戛然而止，有些不可置信地望向一旁的小女孩，“难道她……”他心中有个可怕的猜想，不过那个猜想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以至于不敢说出来。
宋青书微微一笑：“你猜的没错，天山童姥修炼的武功名曰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每三十年就会返老还童一次，这期间她的武功会尽散，变成她小时候的水平，之后每练一天，就会增长一年的功力，再隔几个月，她的武功就会恢复如初，你们这群牛鬼蛇神，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了。”
看到对方面色阴晴不定，宋青书又唯恐天下不乱地补充了一句：“怎么，慕容复没和你们说么，他也知道的。”
不平道人果然脸色大变：“那天杀的慕容复，从来没提过这事！”紧接着望向一旁的小萝莉，想上前又不敢接近：“你真的是老夫人？”
天山童姥余威犹在，之前万仙大会他们背后骂什么老虔婆、老贼婆倒是骂得欢，可如今当着她的面，哪敢有什么造次？
“哼，你们这些人胆子倒是大，今年的生死符解药莫非不想要了么？”事已至此，天山童姥自然不会再做无谓的抵赖，当然这会儿功夫已经收起了萌萌的牛奶音，取而代之的是她惯常的那种苍老威严的声音。
不平道人倒也罢了，他是乌老大邀请来的高手，并非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身上也没什么生死符，不过他一起的其他人各个面如土色，浑身如筛糠一般跪在地上乞求对方饶命。
不平道人心中大惊，论单打独斗这些人没一个是他的对手，但合力起来自己未必就敌得过，若是被天山童姥三言两语就策反了，到时候他们为了讨好童姥，自己的小命可就危险了。
事已至此，他心底的狠辣也被激发了出来：“听闻老夫人杀人不用第二招，贫道倒想见识一下。”话音刚落他便挥舞着拂尘往对方冲了过去。
他素来心思机敏，刚刚听到宋青书所言，再结合之前大家对天山童姥的猜测，知道眼前这小女孩多半真没啥武功了，可是只有他相信没用，必须让同伴们也相信，可惜同伴们慑于她积威已久，早已被吓破了胆，所以只能用事实证明了。
见对方冲了过来，天山童姥也是脸色一变，不平道人武功虽然不错，可是对于平日里的她来说，随手捡个松子都能要了他的性命，可如今功力已失，如何应对却是大大的难题。
不过她终究有几十年的修为和眼力，虽然功力差了很多，但技巧犹在，很快便用天山折梅手荡开了他扫过来的拂尘，并顺势捏住对方手腕上的太渊穴，不平道人只觉得手上一麻，握着拂尘的五指便不由自主松了几分。
此时的他心中大骇，心想难怪传闻天山童姥杀人不用第二招，招式果然精妙诡谲，非常人所能揣度。
不过他马上察觉到了异样，原本他已经认命等死了，可没料到对方的小手居然被他身上的护体真气弹开，原本这种情况他根本想都不敢想的，自己的手不被对方的真气弹开就谢天谢地了，怎么可能自己弹开对方的手。
他顺势收回拂尘，这次他不再重招式而是灌输了内力，打算以内力取胜，果不其然，那小姑娘瞬间变得手忙脚乱起来。
他心中大喜，急忙叫道：“老妖婆果然功力尽失，大家一起上啊，抓住她逼问生死符！”
那几个岛主洞主原本还有些犹豫，可是看到不平道人居然能将他们敬如天神的天山童姥逼得这么狼狈，一个个精神大振，哪还有半点之前的惧怕，一个个嗷嗷叫着冲了过去，仿佛看到了解脱的曙光。
“喂，上次忘了问你的名字，你要是告诉我叫什么，说不定我会帮你哦。”宋青书坐在高高的树上，望着天山童姥狼狈不堪，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1780章 颜值即正义
“臭小子，谁要你帮！”听到对方幸灾乐祸的声音，天山童姥恨得牙痒痒，直接施展出了天山折梅手几个精妙无比的招数，虽然没能夺下敌人的武器，但是也让他们兵器互相缠到一起，大大缓解了自己的压力。
可那几个岛主洞主不惊反喜，刚刚只是见到不平道人和她交手的情形，虽然天山童姥看起来有些狼狈，但也担心是对方故意示弱，如今亲自交上了手，对方使出那般精妙的招数，若是平常几人早就没命了，现在只能用巧劲引导几人兵器互撞，证明她内力的确出了问题。
“老虔婆果然散功了，大家并肩子上啊！”几人精神大震，手上纷纷加紧了几分。
宋青书站在树上看得真切，忍不住摇了摇头：“你再不喊我帮忙，随时会命丧当场了，没想到堂堂的天山童姥，居然命丧几个不入流的人物之手，传到江湖上去，真是贻笑大方。”
不平道人心中大怒，心想这时哪里来的混账，口气居然这么大，他们每个人虽然不说是威震江湖，也算得上雄霸一方，现在居然成了那个年轻人口中不入流的人物，这货以为自己是谁？
只可惜天山童姥积威已久，饶是如今对方明显功力已散，他们也丝毫不敢掉以轻心，打算先搞定天山童姥再来好好教那个年轻人做人。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天山童姥寒着脸，此刻的她也是动了真火，甚至不惜施展出暗器伤了一名岛主，如今的她已经在目前功力基础上将技巧发挥到了极致，如果不是被一群人围攻，只是一两个岛主洞主，她虽然没了功力，但照样能打发，可惜对方人数不少，经常是能制服其中一人，但必然会被其他人攻击重伤，所以她一次次错过了良机。
“当哑巴总比当死人好吧，不出十招你估计就要血溅当场了。”宋青书看得真切，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劝道。
天山童姥回应也很直接：“滚！”不过因为这时分神，导致手臂上中了一剑，顿时血流如注。
其他几人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纷纷往她各处要穴攻去，幸亏这些人惦记着逼问生死符的解药，没敢下杀手，不然的话天山童姥恐怕早已支持不住了。
饶是如此，天山童姥如今也是到了极限，她技巧、眼力虽在，但因为功力的关系，导致速度、力道根本跟不上意识，如今的她也就是比嘴炮宗师王语嫣好一点点而已，能支持到现在已是个奇迹了。
忽然间她为了闪避敌人的砍刀，整个人往后一躲，结果踩到了地上一颗石子，脚顿时崴了一个很大的弧度，她整个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正常人碰到这样的伤势早已尖叫出声，可是她素来倔强要强，硬生生忍住了声音，只可惜声音忍得住，脚上的伤势却没法忍住，她本就左支右绌，如今崴了一只脚，更没法躲避敌人的攻击了。
不平道人几人根本没料到她会突然摔倒，攻击的招式已经发出，他们还远没到收放自如的境界，根本没法收住招式，眼看着天山童姥即将被乱刀砍死，他们也是心中大骇，毕竟生死符只有对方可以解啊。
看着四面八方而来的刀剑，天山童姥知道再也躲不过去，索性认命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不过她昔日威势仍在，哪怕是这种绝境也不愿意做出闭上眼睛等死的软弱行为。
注意到这种意外发生，宋青书自然不可能继续坐视下去，脚尖一点，众人只觉得眼睛一眨，他就出现在了天山童姥身前，下一刻两人便消失不见，七八把刀剑纷纷砍在了空处。
众人大惊，急忙四处望去，发现对方已经停在了数丈之外的大树下，而他怀中正抱着天山童姥。
“他刚才是怎么做到的？”一群人纷纷色变，刚刚那哪像什么轻功，完全就是瞬移么。
场中恐怕只有天山童姥知道宋青书刚刚那招叫作“咫尺天涯”，毕竟之前全盛时期的自己败给对方就是因为这个。
不平道人这时已经回过神来，对方轻功虽然神奇，但之前就见识过了，但对方一直没有展露武功，只是不停地在逃跑，让他下意识以为对方和段誉是一类型的人物。
“不要让他跑了，去封堵他逃走的路线。”不平道人招呼一干同伴一拥而上，心中倒也非常有底，就算他武功很高，此时抱着个小姑娘双手被占着，一身武功也去了大半。如果将小姑娘放下来他们更不怕了，随时可以攻击受伤的天山童姥来个围魏救赵，就会立于不败之地。
宋青书眉头微皱，他刚才有闲情逸致和天山童姥斗嘴，完全是因为此时的她是个漂亮的小萝莉，哪怕是互相斗嘴也是个赏心悦目的事情，可如今面对不平道人这批货色，他哪还会那么有耐心。
伸手往地上一吸，地上几颗小石子就出现在了手中，接着他手指连弹，石子激射而出，不平道人这些人纷纷惊呼，一个个倒在了地上。
宋青书又不是原著中分不清轻重的虚竹，对功力的掌控已到了化境，虽然用石子射击，可用的是柔劲，只是封住了那些人的穴道，并没有取他们的性命。
也许是来自讲究人人平等的后世，他总有一颗不合时宜的怜悯之心，曾经数次被东方暮雪批评过妇人之仁，可是他并不后悔，依然遵循着得饶人处且饶人，能不杀人就不杀人。
不平道人一群人纷纷骇然，这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多么恐怖的存在，刚刚对方举手投足之间便制服了所有人，这份功力简直比传说中的天山童姥还要厉害。
宋青书此时却没兴趣感受他们敬畏的目光，而是看着怀中的小姑娘：“你没事吧？”
天山童姥直接推了他胸膛一把：“放我下来！”
宋青书微微一笑，倒也不愿趁机占她便宜，不过注意到她已经肿起来的脚，并没有将她直接放下来，而是扶着她到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
感受到他细微之处的照顾，天山童姥脸色不由得缓和了几分，不过嘴上却依然不领情：“我可没让你救我，别指望我会感激你。”
宋青书哈哈一笑：“行行行，是我自己主动的，和你不相干。”同时心中暗暗鄙夷自己，对方明明是个老妖婆，为什么自己却这般那啥……果然如同前世网上说的那样，颜值即正义，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漂亮的小萝莉和一个九十几岁的老婆婆联系起来。
“你身上的伤口要不要处理一下？”宋青书指了指她还在流血的手臂。
“不用你管。”天山童姥伸手点了手臂几处穴道，然后从怀中拿出一颗九转熊蛇丸服下，刚刚松了一口气，忽然脸色一变，整个人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第1781章 不是冤家不碰头
“你怎么了？”注意到天山童姥的异常，宋青书急忙问道。
天山童姥脸色苍白，也不回答他的话，一把将他推开，然后踉踉跄跄往一旁的不平道人跑去。
不平道人已经被封住了穴道，见她向自己跑来也有些一头雾水，不过此时他已经认命，既然技不如人，那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天山童姥走到他身边趴下，在他疑惑的眼神中，伸出刀子一刀割开了他的喉咙，然后俯下了身子，凑到汩汩往外冒的血边上吸了起来。
“啊~”不平道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没料到居然会有这种发展，其实被割破了喉咙他注定死定了，不过原本还能苟延残喘一会儿，可那口气也被天山童姥的举动给吓没了。
宋青书也是看的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情况？现实版的吸血鬼？
至于剩下那几位岛主洞主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果不其然天山童姥吸完了不平道人，也许觉得他的血已经没了灵气，接着又找到另一个岛主依样画葫芦起来。
一阵阵惨叫响起，另外没被她吸血的几个岛主原本也是雄霸一方的人物，但此刻不是被吓得屁滚尿流，就是被吓得直接晕了过去。
闻到空气中的臭味，天山童姥眉头一皱：“打扰本座食欲。”话音刚落几枚暗器便往那几人射去。
“够了！”宋青书伸指一弹，直接弹落了那几枚暗器，他走上前去将天山童姥拉了过来，还没开始训斥，对方就甩开他，自顾盘膝坐下，右手食指指天，左手食指指地，口中“嘿”的一声，鼻孔中喷出了两条淡淡白气，吐出来的白气缠住她脑袋周围，缭绕不散，渐渐愈来愈浓，逐渐成为一团白雾，将她面目全都遮没了，跟着只听得她全身骨节格格作响，犹如爆豆。
过了良久，爆豆声渐轻渐稀，跟着那团白雾也渐渐淡了，见那天山童姥鼻孔中不断吸入白雾，待得白雾吸尽，她睁开双眼，缓缓站起。
宋青书揉了揉眼睛，只觉得有些眼花，只觉她脸上神情颇有异样，但到底有何不同，却也说不上来，不过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这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神奇就神奇在这里，返老还童后，每练一天，就增长一年的功力，整个人也相当于长了一岁，所以神情和容貌才有细微的变化。
想到眼前漂亮小萝莉过不了几个月就要变成个老太婆了，宋青书神情极为古怪，心想真是暴殄天物啊。
不过他很快收拾纷杂的心绪，望向对方的神情有些冷意：“你刚才究竟在干什么？”他虽然很喜欢这个漂亮萝莉的外形，但对方如果是个杀人狂魔，甚至还是个吸血鬼一样的存在，恐怕他的所有好感都得清零。
天山童姥淡淡答道：“我有个古怪毛病，每日中午倘若不喝生血，全身真气沸腾，自己便会活活烧死，临死时会狂性大发……”
宋青书眉头微皱，依稀记得原著中说她修炼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确有很大的副作用，返老还童这样简直可以说是逆天而行，自然为天道所不容，会招来一系列古怪的毛病。
“是你修炼功法的问题么？”宋青书也不带她回答，直接抓过她的手来把脉，果然感觉她体内真气躁动不安，特别是手少阳三焦经那里，更是一塌糊涂。
“要你管！”天山童姥直接将手抽了回去，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难怪……”宋青书喃喃自语，手少阳三焦经脉主内分泌，这些经脉出了问题，人正常生长就会受到影响，所以难怪天山童姥一直无法长成正常成年人的体型，只能是这般娇小的萝莉形态。
“所以你每天就要靠喝生血练功，来压下体内躁动的真气？”宋青书皱眉问道。
天山童姥点点头，她本来不欲搭理对方，但这件事一直困扰着她，以至于深有同感地叹了一口气：“是啊，而且必须是新鲜的血液，不然我就会全身真气沸腾而死。”
残余的几个岛主洞主刚刚苏醒便听到她这句话，顿时又吓晕了过去。
“以后不要杀人喝血了。”宋青书冷声道。
天山童姥哼了一声：“你以为我想和他们的臭血啊，平时灵鹫宫中都养着各种梅花鹿、丹顶鹤之类的，到了时间就抓一只来放点血给我，可比他们这些臭血要好得多。”
听到她平日里只是放血并没有多多杀生，宋青书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别杀人了就行。”
天山童姥白了他一眼：“那每天你把血给我喝么？”她本来是随口一说，不过想到对方深不可测的内力和修为，一身气血肯定也是极品中的极品，若是喝他的血，肯定是大补之物啊……想到激动处，她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想都别想！”望着眼前小丫头那鲜艳光泽的红唇，宋青书心想后世网上都流传着一句话，一滴精十滴血，拿自己血给她喝肯定是不行的，如果拿更补的……给她喝……
宋青书看了看眼前粉妆玉砌的小姑娘，急忙收敛了自己的念头，鄙夷自己未免太禽兽了一些。
“不让我杀人，又不给我你的血，你这是让我死么？”天山童姥冷笑连连。
宋青书神色古怪，心想我倒是有个替代方案，这样既满足了你，也满足了我，当然他明白这个邪恶方案一旦开口，对方绝对会和自己拼命。
“咳咳~”宋青书收敛思绪，急忙说道，“放心，有我在你身边，可以随时压制住你体内暴动的真气。”他这倒不是说假话，要知道他最擅长阴阳二气，天山童姥体内明显是阴阳失调，也算对阵，当然如今的他只有压制的把握，却不知道如何根治对方这毛病。
“难道你能一辈子在我身边？”天山童姥冷哼一声，显然有些不领情，转身想离开，谁知道走了一步便“哎哟”一身，捂着脚踝冷汗涔涔直下，她这才想起刚才脚崴了，此时已经肿得像馒头一般了。
“别逞强了，再走这脚就要成猪蹄了。”宋青书直接蹲下来，将她的脚拉过来放在自己大腿上，打算替她活络一下经脉。
“你要干什么？”天山童姥脸色一红，下意识想把脚收回去，要知道这个世界女人的脚是相当隐私的部位了。
宋青书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真当自己是个小姑娘啊，一个老太婆还害什么羞啊？”
天山童姥一时语塞，对方说的貌似也有几分道理，可为什么这么怪呢？
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娇笑：“哟哟哟，大师姐不是对师弟一往情深么，怎么这么快就和一个英俊后生有肌肤之亲了啊。”

第1782章 塑料姐妹花
宋青书将天山童姥的脚放在自己大腿上，因为她身材娇小如萝莉，她的脚也是相当小巧玲珑，再加上白皙如玉的肌肤，仿佛握着一块羊脂白玉一般。
“真是见了鬼了，居然对一个老太婆的脚动了心……”宋青书不由得鄙视自己，极力暗示对方的年龄，转移掉注意力，可是不管他如何麻痹自己，依然不得不承认对方的脚很美。
“喂，你干什么？”见他一直没动作，直勾勾盯着自己脚看，天山童姥不由大怒。
“我在考虑怎样的治疗方案活血化瘀更好而已。”宋青书早已不是当年的小年轻，自然不会在她面前露怯，面不红心不跳地扯淡道。
听他这样说，天山童姥一时间倒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她素来守身如玉，从来没和男人这么近距离接触过，更遑论脚被对方握在手中了。
感受着对方手心传来的热力，天山童姥忽然间有一股心跳加速的感觉，她自己被吓了一跳，以为功法出了什么问题，急忙检查一半天，并没有发现任何异状，这才意识到只是自己害羞而已。
想到这里，她更是恼怒了，自己居然在一个小年轻面前害起了羞，要是传扬出去，她堂堂天山童姥还怎么做人？
宋青书自然不知道她此时心中那复杂的想法，看着眼前肿得像馒头的脚，运起阴柔内力轻轻抹上了她脚踝处几个穴道。
“好冷~”感受到刺骨的寒意，天山童姥不由得浑身一个激灵。
宋青书一边替她疗伤，一边解释道：“对于这些皮下出血的伤势，前24小时应该冷敷，让脚上的毛细血管收缩止血；待24小时过后，皮下出血愈合了，然后就需要热敷来活血化瘀。”
这些是他那个世界的一些救护常识，可天山童姥闻所未闻，听得一愣一愣的，里面好多名词她都听不懂，不过她注意力很快回到了对方对真气的运用上，不由得暗暗佩服：之前和他交手他的内力明显偏阳刚些，如今居然还能施展这般至阴至柔的内力，当真是世所罕见……
随着冰冷真气的输入，脚上的痛楚缓解，对方手和自己脚碰触的感觉渐渐明显起来，天山童姥小脸上渐渐红了起来，她从来没料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还会脸红，正想呵斥对方松手，可张了张小嘴，最后半晌间也说不出话来，难道内心深处还有那么一丝不舍？
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娇媚入骨的笑声：“哟哟哟，大师姐不是对师弟一往情深么，怎么这么快就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了，还找了这么一个英俊的后生。”
听到这个声音，天山童姥顿时像受惊的兔子一般，瞬间将脚收了回去。
宋青书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材苗条婀娜的白衣女子站在不远处，一脸玩味地望着两人，此时的她没有像往常那般蒙纱巾，露出了与王语嫣、李青萝有几分相似的容貌，赫然便是绝代妖姬李秋水了。
“是你这个贱人！”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看到她天山童姥顿时大怒。
李秋水掩嘴轻笑，语气中抑制不住地幸灾乐祸：“哎呀，前些日子师姐不是挺神气的嘛，怎么现在也沦落到如此地步了啊。”
“要你管，再沦落也比你的处境好。”天山童姥倒是没有说假话，如今李秋水被赶出了大本营，国内势力已经全盘被李谅祚接管，说一句丧家之犬也不为过。
李秋水眼中寒光一闪，笑吟吟地说道：“这一切都是拜师姐所赐了，师妹可要好好谢谢师姐呢。”一边说着一边往这边走来，宽大的袖子一扬，一道寒光激射而出，速度迅捷无比。
谁又能料到她语气这般温柔和善，动作却如此狠辣，天山童姥倒是知道她的性子早有防备，可惜她功力未恢复，再加上脚上有伤，哪里躲得开？
幸好一旁站的是宋青书，他对这对师姐妹的恩怨一清二楚，刚刚看到李秋水笑吟吟的模样就知道又鬼，便及时伸手一拂，将那道寒光击落到了地上，原来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
见到他出手，李秋水脸色一变：“哟，还以为师姐是勾搭了一个小白脸，没想到居然榜上了一个武林高手。”
宋青书觉得需要自己开口了：“虽然我脸很白，也不介意吃软饭，但你的语气让我很不爽，这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么？”
李秋水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因为和天山童姥一生之敌的缘故，她刚刚所有注意力都在对方身上，虽然看到了宋青书，但因为角度问题没看清他的脸，只是推己度人，以为是天山童姥找的小白脸罢了。
这时听到他的话才仔细往他看来，待看清他的模样，不由得又惊又喜：“公子，是你？”
宋青书没好气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伤养好了？”
李秋水靠了过来，身上挟着一缕香风，柔声答道：“哪好得了那么快，之前不是说过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闭关疗伤么，我在独龙岭这边有一个秘密山洞，此处地势险要，平时也没人来，所以就在这边疗伤。”
“结果今天听到整座山都是闹哄哄的，我还以为是李谅祚的追兵到了，最后偷听之下才知道他们是在追灵鹫宫一个失踪的女孩，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那些傻瓜，哪知道他们丢失的就是天山童姥本人。我知道这机会千载难逢，也在山上搜寻起来，没想到真让我找到了她。”
一旁的天山童姥见两人相谈甚欢，神态貌似还有几分亲密，不由得又惊又怒：“臭小子，原来你是这妖妇的面首！”
宋青书一脸郁闷：“喂喂喂，你们姐妹俩是什么情况，你以为我是她的小白脸，她又以为我是你的面首，我这人长得又那么招人嫉么？”
李秋水咯咯笑了起来：“公子不要生气，其实我们这是在夸你呢，能当面首的肯定都是英俊潇洒之辈，这就是对男人容貌的最大认可。”
看到他俩神情，特别是李秋水对他甚至有几分恭敬讨好之意，天山童姥立马反应过来是自己想岔了，毕竟李秋水那些面首基本都是对她唯唯诺诺，稍微不小心就会丢了性命：“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李秋水身子半依靠在宋青书肩膀上，笑嘻嘻地望着她：“怎么师姐还不知道么，上次在皇宫大殿之上，就是他从你手中把人家救出来的哦。”

第1783章 天无绝人之路
“是你个臭小子！”听到李秋水的话，天山童姥差点没有跳起来，上次布了一个十面埋伏的杀局，以为终于能将李秋水这个一生之敌置于死地，没想到最后杀出一个神秘人将她救走了。
那神秘人武功奇高，一群人事后揣测一半天也没猜到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结果没想到是他！
“我身上可不臭，刚刚不是抱过你么，不信的话你再闻闻？”宋青书丝毫不动怒，一边说着还一边作势扯着衣服过去让她闻。
“滚！”天山童姥一脸嫌弃往后退了几步。
一旁的李秋水笑得花枝乱颤：“咯咯咯，公子你倒是胆大包天，连我大师姐也敢调戏。”
宋青书还没来得及答话，天山童姥却在一旁撇嘴：“还咯咯咯？你是鸡么？”她一边说一边模仿对方刚才的笑声，同时做出浑身鸡皮疙瘩都下来的恶心感。
李秋水：“……”
宋青书一头黑线，他终于切身体会到了这对师姐妹为什么会是一生之敌了，不会放过任何一点可以攻击对方的机会。
“好了好了，我可不是来听你们俩拌嘴的。”宋青书指了指山腰方向，“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那群人已经有人往这边来了，我可不想再和他们打交道。”
这批人是他预计将来用来对付李谅祚的，可不想和他们内耗。
天山童姥冷哼一声：“我也不想和你们打交道，在这里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好啊好啊~”一旁的李秋水笑得眼睛都开了花，有宋青书在这里她还忌惮对方武功不敢动手，等他离开后，便可以追上天山童姥了，如今对方已经散功，要杀要剐还不是她说了算？
宋青书皱眉道：“要是留下你一个人，你如今又没了武功，脚又走不得路，还不是死路一条，我之前做那么多岂不是白费了？我可不干赔本的买卖。”说完直接走过去将天山童姥抱了起来。
“哎~”当着李秋水的面，被一个年轻男子抱在怀中，天山童姥顿时急了。
“你再扭我可打你屁股了。”宋青书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见到对方果然不敢说什么，心想前世看的那些小说还是挺有用的嘛，那些男主角动不动就打女主角屁股，原来真有奇效。
天山童姥当真是羞愤欲绝，一旁的李秋水还唯恐天下不乱地说道：“啧啧啧，要是小师弟知道我们那个脾气暴躁的大师姐居然如此小鸟依人依偎在一个男人怀中，恐怕眼珠子都要落下来吧。”
原本天山童姥还有几分羞怒，不过听到她的话反倒是平静了下来：“从小到大你什么东西都想跟我抢，武功如此，小师弟如此，莫非现在你也看上了这臭小子，见他没抱你你兴生嫉妒？要不问问人家，看他愿不愿意抱你这个丑八怪啊。”
李秋水：“……”
宋青书：“……”
天山童姥之所以转变态度，也是因为冷静了下来，她明白此时李秋水在这里，一旦自己离开宋青书的庇护，分分钟就会被她找到折磨而死，与其落入那种惨状，还不如留在这臭小子身边。
“都闭嘴吧，”察觉到那些追兵越来越近，宋青书抱着天山童姥往山顶走去，“李秋水你自己回去疗伤吧，我们先走了。”
李秋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急忙追了上去：“嘻嘻，我和公子一起吧。”
“什么意思？”宋青书眉头一皱，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忽然变得像牛皮糖一般。
李秋水一脸委屈：“人家身受重伤哎，原本好好疗伤的地方被你们引来的人弄得乌烟瘴气，万一被发现了，我也会被李谅祚的人天涯海角地追杀的，公子你就这么狠心见死不救么？”
“咦~”宋青书一身鸡皮疙瘩，“好好说话，你又不是台妹，那么嗲声嗲气是要干嘛。”
“台妹是什么？”李秋水一头雾水，其实她伤势虽然没有恢复，但凭借高超的轻功，倒也不惧这些岛主洞主，她唯一担心的就是暴露行藏引来李谅祚派来更厉害的高手。当然更重要的是她与天山童姥是一生之敌，个个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如今看到宋青书与她神色亲密，担心他倒向了对方那一边，她对宋青书的武功可是一清二楚，如果天山童姥多了这个强援，那她这辈子都斗不过对方了，所以怎么甘心两人继续呆在一起，起码也要同等地赢取宋青书的好感才行。
一旁的天山童姥幸灾乐祸：“就是说你年纪一大把了，就别像青楼的女子那般搔首弄姿了。”
宋青书一头黑线：“不懂就别乱说，台妹可不是那个意思……”有心想解释，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索性放弃了。
李秋水哼了一声：“有的人三短五小，身上没一点女人味，想搔首弄姿也没那个资本啊。”一边说着还一边故意挺了挺胸脯，看得天山童姥直咬牙。
宋青书现在也学乖了，压根不参与她们俩的斗嘴，自顾抱着天山童姥往前走。
“等等我。”尽管他没答应什么，李秋水还是小碎步跟了上去，同时抓起几颗小石头往地上躺着的那几个岛主洞主射去。
可怜他们刚刚醒过来，便被击中死穴一命呜呼。
宋青书霍然回头：“你干什么？”
李秋水一脸平静，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灭口啊，不然让他们泄露我们的行藏还有身份，李谅祚派人过来就麻烦了。”
这次天山童姥难得和她意见一致：“不错，臭小子你就是太过妇人之仁，有时候该出杀手就出杀手。”她深恨这些岛主洞主背叛自己，导致如今难堪的处境，所以见到几人被李秋水处死，倒生了几丝快意。
宋青书理智告诉自己他们做得对，但情感上总是对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行为很难接受，于是一路上阴沉着脸往山顶走去。
“公子，山顶是一条绝路，我们继续往上走岂不是自寻死路？”李秋水追了上去，忍不住说道。
宋青书淡淡地说道：“对于我来说，这世上没有绝路。”

第1784章 卖孙女
李秋水一怔，有些不明所以，明明前面就是一条绝路，为什么说没有绝路？不过见他气定神闲的样子，便按下了心中疑惑跟了上去。
“公子的怀抱是不是很温暖很舒服啊？”不过一路上她也不甘心这么闲着，看着天山童姥依偎在对方怀中，便笑着说了起来。
天山童姥果然受不得激，急忙张牙舞爪挣扎着大叫道：“臭小子，你放我下来！”
宋青书一脸无语：“你脚成这样了怎么走，还有你师妹挑拨离间的话你也听，你这几十年白活了？”他已经摸清了两人性子，所以直接切中要害。
天山童姥一怔，前半句倒也罢了，后半句真的戳到她心坎了，渐渐安静下来：“贱妇你也不必激我，有免费人力轿子不坐，我干嘛像你那样辛辛苦苦自己走路。”
李秋水却不搭理她，反倒是一副泫然欲涕的模样：“公子真是偏心，一直护着她，要知道她是大师姐，我才是小师妹，公子不该帮我一下么？”
宋青书听得一阵鸡皮疙瘩：“都跟你说了不要这种语气跟我说话，真是受不了。”
听到他这番话，天山童姥幸灾乐祸大笑起来，连带着看他也顺眼了几分，反倒是李秋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被呛得有些缓不过气来。
宋青书脚程很快，李秋水轻功也不弱，再加上刚才原本也快接近山顶了，几人这会儿功夫已经到了山巅，因为地处西北，再加上独龙峰海拔不低，这里早已是白皑皑一片，全被积雪覆盖。
望着周围银装素裹，宋青书只觉得心旷神怡，这段时间的郁闷瞬间一扫而空：“这个独龙峰并不出名，山顶就有这样绝美的景色。这些年四处奔波，实在太过劳碌，等将来大功告成后，就带着几位红颜知己遍历大江南北，好好欣赏这大好河山，实在是一件美事。”
就在这时感受到怀中小女孩传来一阵发抖，宋青书低头一看，只见童姥脸色发青，显然是身上衣裙太过单薄，再加上如今没有内功护体，自然受不得这山顶的寒风，不过她性子素来好强，自然不愿意在外人面前服软。
微微运转内力，顿时一股热意传到了天山童姥体内，她觉得身体犹如被太阳照射一般暖洋洋的，自然清楚是身边男人的功劳，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不过终究还是没说出感谢的话来。
“公子，前面已经没路了，难道我们要在这里待上几天么？”李秋水四处查探了一番，甚至还到悬崖边上往下看了看，那半空中的云雾还有深不见底的感觉让她也有些发晕。
“依我看还不如直接冲下山去呢，那些岛主洞主不过一群乌合之众，哪里拦得住公子。”李秋水忍不住补充了一句。
宋青书摇了摇头：“我不想和他们正面冲突。”
“为什么？”李秋水忽然神色古怪，“不会是因为我大师姐的缘故，爱屋及乌吧？不过这些人已经背叛了灵鹫宫，已经不算大师姐的手下了。”
宋青书淡淡地说道：“我自有计较，不需要和你解释。”
李秋水倒也不找恼，微微笑道：“感觉公子对我的态度有几分厌恶哩，相反对大师姐则要好很多，我能问问这是为什么吗？”
此时天山童姥也好奇地抬起了头，其实她也隐隐有这样的感觉。
宋青书皱眉不答，李秋水看了看他抱着天山童姥的样子，忽然咯咯笑了起来：“我明白了，公子是喜欢那种清纯的小姑娘，不过你可不要被我师姐给骗了，她可不是你以为的那种清纯小女孩，而是个九十来岁的老太婆了哦。”
天山童姥瞬间怒道：“你不也差不多的岁数么，明明是个老妖婆，还天天搔首弄姿勾搭男人，我呸！”
“什么叫差不多的岁数，我明明比你小了八岁，八岁好不好，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代人。”李秋水得意地说道，忽然又颇为玩味地说道，“你现在这副身体外形有没有八岁都还说不准呢。”
见两个活了快一个世纪的女人为了那几岁的差别争吵起来，宋青书不由得一头黑线，看来对于任何年纪的女人来说，年龄都是她们的逆鳞啊。
和天山童姥斗了会儿嘴，李秋水直接不再搭理她，直接把注意力转到宋青书身上来：“公子，你喜欢清纯的小姑娘也很简单啊，我正好有个孙女，就是西夏的银川公主，你应该认识的。”
“另外我还有个外孙女，江南王家，知书达理大家闺秀，也是才貌双全，你喜欢哪个我做主许配给你了，如果都喜欢的话也可以让她们姐妹二女共侍一夫……”
一旁的天山童姥实在听不下去了：“我呸，有你这样当长辈的么，为了一己私欲出卖孙女的幸福，简直就是个拉皮条的。”
李秋水不以为然：“什么叫出卖孙女的幸福，女人这一辈子要找个如意郎君本来就难，找个文武双全、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就更难，宋公子武功盖世，又在江湖名动天下，关键是人本身也是一表人才，心地善良……不知道是多少女人深闺梦里人，我是替两个孙女寻求幸福，又哪里是推入火坑呢？不过也难怪，你这种老处女，从来没有为人父母，自然不知道替后代考虑。”
天山童姥：“……”
宋青书也被她一连串的头衔夸得有些发晕，见她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损天山童姥，也是一阵头大：“行了行了，那些人快追上来了。”
这时候远处传来一阵吵杂之声，李秋水和天山童姥循声望去，只见漫山遍野到处是人，为首的是慕容复、剑神卓不凡等人，显然是发现了山腰不平道人的尸体，他们不敢再落单，该用人海战术。
“他们在山顶！”有人眼尖看到了山顶的三人，大叫了出来，其余人顿时骚动着加快速度往这边爬了过来。
看到这么多人渐渐围了上来，李秋水也有些色变，她武功虽高，可如今也是重伤在身，之前还可以充分利用地形和轻功甩开这群人，可如今被堵在这条绝路上，硬碰硬的话，如今的她多半要饮恨在这群草莽手中。
“公子，现在怎么办？”李秋水心虚地往宋青书身边靠了靠。
宋青书直接走到悬崖边上：“跳下去不就行了？”

第1785章 修罗场
“跳下去？”李秋水瞬间瞪大了眼睛，这悬崖虽然说不上万丈深渊，可跌落下去也会粉身碎骨吧，哪怕是她功力全盛时，也不敢就这样跳下去。
一旁的天山童姥也是为之侧目，缥缈峰灵鹫宫轻功素来也是绝活，但要从这么高的悬崖跳下去，除非一路上不停借力缓冲，看是否有一线生机，就算勉强成功到达崖底，一路上受到的冲击力也能让绝顶高手身受重伤。
“公子还是莫要开玩笑了。”李秋水平日里一向笑语嫣然，可此时谁都看得出她笑得很勉强。
“我什么时候在开玩笑了？”宋青书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现在慕容复那群人快追上来了，我不想和他打照面，先走了。”
说完便往前一步作势欲跳，吓得怀中的天山童姥惊呼出声。
“怎么，你怕？”难得见到她如此忐忑的模样，宋青书玩味地笑了起来。
天山童姥脖子一伸：“谁说我怕，我只是……只是……”她半天也没想好理由，一时间语塞起来。
一旁的李秋水这次破天荒没有嘲笑她，而是深有同感地说道：“公子你这的确太吓人了，你真的有把握么？”
宋青书淡淡地说道：“又没让你跳，你担心个什么劲儿？”
“我这不是担心公子您和……师姐的安危么，”也许是说得太虚情假意，李秋水自己都不好意思起来，赶紧补充了一句，“其实人家也想和公子一起下去呢。”
她想得很清楚，如果此时双方分道扬镳，自己此时的状态要冲破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那些人的封锁也要耗费很大的功夫，而且暴露了行藏，之后会陷入无尽的追捕；更重要的是她相信宋青书不是傻瓜会自杀，这次多半有办法平安落地，让天山童姥和他在一起这般共患难，将来他心中的天平会越来越偏向天山童姥，自己哪还是她的对手？
宋青书一怔：“你要和我们一起跳下去？”
李秋水笑容一僵：“单单凭借我这点微末本事跳下去自然是十死无生，所以需要公子相助啊。”
天山童姥冷笑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李秋水反唇相讥：“说得你全盛时期敢这样直接跳下去一样。”
天山童姥顿时不说话了，她的确不敢就这样跳下去。
宋青书沉思了一下，将她留在这里的确有些不妥，以后还要借助她的力量对付李谅祚呢：“既然你想一起，那就来吧。”
天山童姥也是冷笑连连：“来吧来吧，最好一起死。”她也彻底放开了，大不了一起死，能和这辈子的死敌同归于尽，也是不错的。
李秋水却嘻嘻笑道：“师姐年纪更大，你不先死师妹我怎么敢死呢？”
天山童姥被她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宋青书担心她俩又吵起来，急忙打断道：“行了行了，我还有大好的年华，可不想陪你们一起死，都闭嘴，马上下去了。”
这时候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慕容复等人就能赶到山顶了，宋青书知道不能再耽搁了，直接一把搂住李秋水的腰肢，另一只手抱着天山童姥，纵身一跃往悬崖跳了下去。
“哎呀，他们怎么跳崖了？”慕容复等人赶到山顶上，正好看到三人跳崖的那一幕，纷纷傻眼了，之前在半山腰看到不平道人等人的尸体，知道来了高手，还以为到了山顶会有一番苦战，哪知道对方不战而逃也就罢了，直接跳崖这不是自杀么？
“慕容公子、剑神卓先生，你们威名太盛，那几个人怕落到我们手中受折磨，索性直接跳崖了，哈哈哈~”这是在场岛主洞主之间最普遍的看法。
慕容复心中却有一丝阴影，之前不平道人等身上的伤势，看得出动手的人武功很高，怎么会想不开自杀呢？而且他刚刚虽然没看清楚几人的面貌，但看到了其中一个女子的背影，总觉得有点眼熟，好像是那位深不可测的太妃。
不过他马上摇了摇头，要真是那位的话绝不会这样跳崖的，更不会和灵鹫宫的人混在一起。
为了确保万一，他还特意凑到崖边往下望去，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几个黑影往下掉，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且说宋青书跳崖过后，李秋水和天山童姥只觉身子虚浮，全做不得主，只是笔直的跌落，耳旁风声呼呼，虽是顷刻间之事，却似无穷无尽，永远跌个没完。眼见铺满着白雪的山坡迎面扑来，饶是两人经历了一生风雨，依然吓得脸色发白，暗呼我命休矣。
就这样下落了一阵过后，宋青书用胳膊夹着天山童姥，另一只手往下挥出掌力，震得边上山谷上的雪簌簌作响，不过这样一来几人的速度倒也明显减慢了几分。
“没用的，这么快的速度掌力哪里减得下来。”李秋水脸色煞白一片，只当自己这辈子已经完了，不过忽然间她眼睛一下子就直了，因为她看到对方挥出数掌，将速度降低了一些过后，直接调整姿势整个人站在悬崖壁上跑了起来，就如同在平地上行走一般。
“这怎么可能！”天山童姥此时也是同样的震惊，这样的轻功未免太惊世骇俗了。
宋青书微微一笑，这是当初学《太玄经》领悟到的轻功，有着一定程度上无视重力的效果，以前凌空拾街而上，如今踩着近乎垂直地面的悬崖如履平地，就是因为那套神奇的轻功。
天山童姥毕竟是亲自和宋青书大战过一场的人物，自然知道他的武功有多么神奇，所以率先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见一旁的李秋水依然嘴巴张得老大，一副失神的模样，她伸掌便往对方身上拍过去。
她算盘打得很好，清楚换作其他时候，自己如今的武功偷袭李秋水只能是自取其辱，根本伤不了她，但如今几人在半空之中，只要能将她打落，这么高摔下去，不死也会残废的，想到李秋水瘫痪在床的模样，她便忍不住想笑出声来。
李秋水果然没料到她会突然攻击，一照面便吃了大亏，惊呼一声往下面跌落而去，幸好宋青书眼疾手快，一把抓在她腰带之上，方才没有酿成大祸。
“你干什么？”宋青书也有些不满了，这两个女人一见面当真是修罗场，出手又狠毒，远超了当初周芷若和赵敏在一起的情形。
天山童姥耸了耸肩：“没什么，就是好久不见，想试试师妹的武功退步了没有。”

第1786章 石破天惊的要求
“好，大师姐你好得很！”李秋水惊魂甫定，看着天山童姥不禁咬牙切齿，不过她也清楚，如今有宋青书在，想杀对方也没办法，只能暂时按下心中的嫉恨，但言语中依然流露出抑制不住的杀机。
天山童姥却毫不在意：“我当然好得很咯。”
“都闭嘴！”宋青书一阵头大，都说三个女人一场戏，这里两个女人都快成菜市场了。
感受到他的怒气，两女对视一眼，哼了一声便不约而同扭过了头去。
独龙峰终归不是万丈深渊，没过多久，宋青书便带着两人落到了山脚，两女抬头望了望高耸入云的山峰，一个个后怕不已。
“好了，我可不想再和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那些人打交道，现在找个安全的地方安顿一下吧。”宋青书开口说道，本来戒坛寺是个不错的地方，不过他可不想将这两个老妖婆引到耶律南仙、木婉清那边去，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安全的地方……”李秋水沉吟片刻，忽然眼睛一亮，“不如回西夏皇宫吧！”
天山童姥马上反对，话说她基本就没同意过对方的什么意见：“那里是你的地盘，我可不去。”
宋青书却是若有所思，疑惑地望着李秋水：“现在的皇宫可不是以前的皇宫，李谅祚满世界在抓你，你这个时候回去？”
李秋水微微一笑：“前段日子他挖地三尺一般地在皇宫中搜捕了一遍，那个时候回去的确危险，可现如今他又岂会料到我会故地重临，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天山童姥这时也是眼睛一亮，她终于想起来如今西夏已经不是李秋水一手遮天的地方了，回到皇宫之中自己非但没什么危险，而且还可以悄悄通知李谅祚，让他对付那个贱人……
宋青书点点头：“不错，现如今李谅祚大索天下，其他地方到处都是密探士兵，还真未必有皇宫里安全。”
他虽然不惧那些一品堂的高手，但他这个人最怕麻烦，能少一事便是一事。
统一了意见，一行三人便往皇宫而去，南宋、清、金那样高大的宫墙都难不住宋青书，西夏这样低矮的宫墙更不值一提了。虽然是带白天，还带着两个拖后腿的，他依然无声无息地潜入了进去。
“公子的轻功简直可以称得上当世第一了。”李秋水发自内心地赞叹道，本来她会凌波微步，放眼天下论轻功她从来没有服过谁，知道今天接二连三受到刺激。
一旁的天山童姥冷笑连连：“拍再多马屁人家也不会喜欢你。”
李秋水顿时大怒：“你非要跟我抬杠是吧？”
“还有完没完？”宋青书也怒了，如果两个花季少女在那里拌嘴还有几分欣赏之意，可想到这两人的年龄，实在缺少美感，“李秋水对皇宫里熟，找一个我们落脚的地方吧。”
虽然说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可也不能明目张胆在皇宫里找一间房子住下来吧。
李秋水沉思片刻，说道：“本来冷宫那边倒是个不错的地方，只不过李谅祚素来心细，说不定也在那边留了耳目……对了，可以到皇宫的冰窖里去。”
“冰窖？”宋青书神色古怪，这难道就是剧情的修正力么，怎么搞得和原著中虚竹小和尚的遭遇一样了，不会还有什么梦姑梦郎的戏码吧？
“冰窖有什么不好么？”李秋水也是神色紧张，现如今宋青书已经用绝对的实力折服了她，她生怕引起对方不快。
宋青书回过神来，急忙答道：“没有，冰窖挺好的。”
天山童姥心想那贱人多半是看我如今武功未复，打算用冰窟里的寒气来对付我……不过她素来要强，虽然猜到了对方的心思，嘴上却也不愿服软，也不出声反驳。
在李秋水带路之下，很快一行人来到一座大石屋前，只见石屋墙壁均是以四五尺见方的大石块砌成，厚实异常，大门则是一排八根原棵松树削成半边而钉合。
李秋水对宋青书说道：“劳烦公子拉开这铁门，妾身如今重伤无力，多半是拉不开的。”
一旁的天山童姥撇撇嘴：“又在那里装~”
宋青书走上前去握住门上大铁环，拉开大门，只觉这扇门着实沉重，一般人的确很难拉开。担心被巡逻的侍卫发现，一行三人很快闪进了大门，宋青书重新将门关上。
继续往前走，大门之后紧接着又有一道门，一阵寒气从门内渗了出来。其时天时渐暖，高峰虽仍积雪，平地上早已冰融雪消，花开似锦绣，但这道内门的门上却结了一层薄薄白霜。
在李秋水指点下宋青书上前伸手一推，那门缓缓开了，只开得尺许一条缝，便有一股寒气迎面扑来。推门进去，只见里面堆满了一袋袋装米麦的麻袋，高与屋顶相接，显是一个粮仓，左侧留了个窄窄的通道。
宋青书一怔：“不是冰窟么，怎么是个粮仓？”
李秋水笑道：“公子误会了，这些麻袋里装的可不是粮食，而是装的棉花，主要防止冰窟里寒气散出去，同时也防止外面热气进来。”
“原来如此。”宋青书点点头，想起小时候见过那种背着背篓卖冰棍的人，他们往往在背篓上蒙着一层棉被，小时候还有些奇怪这样冰棍岂不是要捂化了，直到后来长大了才明白缘由。
两道门一关上，仓库中黑漆一团，伸手不见五指，宋青书如今夜能视物，影响倒是不大，直接从左侧进去，越到里面，寒气越盛。
这个时候童姥已晃亮火折，霎时之间，三人眼前出现了一片奇景，只见前后左右，都是一大块、一大块割切得方方正正的大冰块，火光闪烁照射在冰块之上，忽青忽蓝，甚是奇幻。
李秋水道：“咱们到底下去。”她扶着冰块，当先而行，在冰块间转了几转，从屋角的一个大洞中走了下去。
宋青书跟随其后，只见洞下是一列石阶，走完石阶，下面又是一大屋子的冰块，不由暗暗心惊：“这设计倒也巧妙，看这样子，这冰库多半还有一层。”果然第二层之下，又有一间大石室，也藏满了冰块。
李秋水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油灯，点燃后坐了下来，道：“咱们深入地底第三层了，李谅祚再鬼灵精，也未必能找得到我们。”
说着长长的吁了口气，一直以来她脸上虽然显得十分镇定，心中却着实焦虑，李谅祚得到一品堂、崆峒派、灵鹫宫相助，麾下可谓是高手如云，深入皇宫内院而要避过众高手的耳目，一半固须机警谨慎，一半却也全凭运气，直到此刻，方始略略放心。
“我去外面找点棉被、垫子之类的东西回来，总不能到时候睡在冰块之上吧。”李秋水休息了一会儿站了起来。
宋青书眉头一皱：“我可没打算在这里久留。”他此番出来是为了策反灵鹫宫对付李谅祚的，如今控制了天山童姥，也算成功了一半，不过如果耽搁时间下去，让慕容复带着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和灵鹫宫一番火并，那损失可就大了。
李秋水笑语嫣然：“今天天色也不早了，公子要去哪里也不急着这会儿功夫，再怎么也要休息一晚的嘛。”
宋青书一想也对，之前在独龙峰上救出天山童姥是破晓时分，然后在山上耽搁了一段时间，最后下来后又赶到两百里以外的灵州城，再加上一路上躲避追兵、避开皇宫侍卫，如今外面已经是傍晚了。
再加上他心底还有一个疑惑，正好可以借在这里留上一晚的时间来查探。
不过李秋水刚刚笑容中似乎含有一种莫名的意味，也不知道她在谋划着什么……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如今武功修为已经达到了这种境界，完全可以无视她的阴谋诡计了。
“我也出去找点吃的回来。”天山童姥也站了起来。
“你就不怕我趁机杀了你？”李秋水似笑非笑地说道。
天山童姥看了她一眼，又望了宋青书一眼：“这臭小子还需要我，你把我杀了你也活不了。”她毕竟阅历丰富，现在已经回过神来，宋青书这一路上这般帮她，多半是有事相求。
李秋水笑道：“看在公子的面子上，我的确不会杀你，不过我还怕你出去通知李谅祚出卖我呢。”
天山童姥摇了摇头：“一开始我的确有这种想法，不过我现在想明白了，李谅祚此人心思深沉，同时心狠手辣，若是我正常状态自然可以和他一起合作，可如今我这状态去找他多半是自投罗网，他会趁此机会将灵鹫宫纳入麾下，我只有死路一条。”
李秋水一怔：“大师姐，我发现我以前一直低估了你的智商啊。”
“你说什么！”天山童姥顿时眉毛欲竖。
“行了，”宋青书及时制止了两人发挥，“李秋水你去吧，另外你留下来。”
待李秋水离开后，天山童姥不耐烦地说道：“臭小子你留我干什么？”
宋青书淡淡地说道：“你现在是我的俘虏，态度要好一些，不然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
“你！”天山童姥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想到自己目前的情况，哼了一声，没有再激怒对方，“你特意留我下来做什么？”
“把衣服脱了。”对方一句话石破天惊。

第1787章 李秋水的礼物
“你说什么？”天山童姥第一反应是自己听错了。
宋青书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你把衣服脱了。”
“臭小子，我要杀了你！”天山童姥顿时原地爆炸了，嗷嗷叫着冲过来，只可惜如今她功力未恢复，再加上手短脚短，被对方伸出一只胳膊按住额头，整个人就无法前进分毫，只能原地张牙舞爪却始终沾不到对方衣角。
宋青书眉头一皱：“你想到哪儿去了，我只是给你检查身体而已。”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天山童姥脸色瞬间涨的通红，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望着她张牙舞爪的表情，宋青书神色古怪：“你都是个老太婆了，不会还害羞吧？”
“我当然不害羞！”天山童姥头一扬，下意识答道，不过很快又觉得不对，急忙改口，“这不是害不害羞的问题，而是……而是……哪有女人随便在男人面前脱衣服的，不管她多少岁。”
“臭小子，你要是不说清楚原委，本座就算拼着命不要也要拉你陪葬。”天山童姥恶狠狠地说道，不过两人接触这么久，她也清楚对方的性子，虽然爱口花花，可并非真的是那种卑鄙下流的淫贼，他这样说多半事出有因。
宋青书迟疑道：“我只是有一个疑惑需要验证一下……”
“什么疑惑需要我脱了衣服验证！”天山童姥只觉得自己脑袋上都快冒出白烟来了。
“这个……”宋青书吞吞吐吐道，“现在说也没有意义，说不定你只会当我神经病，不过我的确很好奇，需要验证一番再考虑要不要告诉你。”
天山童姥气急反笑：“就为了一个你说不出来的理由，我就要脱光了衣服给你看？你平时就是拿这种蹩脚的理由骗那些小姑娘的么？”
“是啊，”宋青书一本正经地答道，“那些小姑娘可比你听话得多，我喊她们脱衣服的话，她们肯定会照做的。”
天山童姥神色一僵：“……”
这时一阵娇笑传来：“小屁孩有什么好看的啊，公子要看可以找姐姐啊。”原来这会儿功夫李秋水已经回来了，她对皇宫很熟悉，出去很快便找到了被褥之类的东西，回来正好见到了这一幕。
“呸，婊子配狗，天长地久。”天山童姥狠狠地啐了一口。
“你是不是对姐姐这个词有什么误解。”宋青书也是哭笑不得，不过对方已经回来，的确不适合再让做那什么检查了。
自从听到了他诡异的要求，天山童姥愈发觉得呆在宋青书身边有些不自在，直接留下一句：“我到上面一层休息。”说完从李秋水手中夺过一卷被褥便沉着脸往上走去了。
待她离开后，李秋水一边铺好被褥，一边笑嘻嘻地说道：“没想到公子居然好这个调调。”
宋青书一脸黑线：“不是你想的那样！”同时也陷入了沉思，天山童姥那边肯定不会同意自己的检查方式，可是自己心中那个疑惑又难以释怀，到底该怎么办呢……
“公子之前在大殿上从大师姐手中救了我，这次又从我手中救了大师姐，公子到底是帮哪边的呢，我真的疑惑不解。”李秋水柔声问道。
宋青书淡淡答道：“你也不必想那么多，我之所以救你，是为了对付李谅祚，至于救天山童姥的原因，就不劳你费心了。”
李秋水嘻嘻笑道：“公子不说我也能猜到，多半是为了她麾下的灵鹫宫吧。”
宋青书哼了一声：“有时候女人太过聪明，会天妒红颜的。”
谁知道李秋水却不惊反笑：“原来在公子眼中人家还是算红颜的，这一路上你对大师姐和颜悦色，对我却冷淡无比，弄得人家以为自己长得太丑不堪入目呢。”
宋青书一怔，也意识到自己一路上态度的确有点问题，也许是想到李秋水过往那生活作风的传言，心中不喜所以不知不觉流露出了厌恶神色。
李秋水不欲引起他反感，适时岔开了话题：“其实以公子的武功要取李谅祚的性命又不是难事，为何会这般烦恼呢？”
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你是想怂恿我去杀了李谅祚，然后坐收渔翁之力？”
李秋水脸色微变，急忙说道：“公子误会了，我只是单纯地好奇。”
宋青书这才开口道：“杀他容易，可是对我有什么好处？”
听到他的话，李秋水不由得若有所思。
“你上去疗伤吧，我也要休息了。”宋青书将李秋水支开，他还真有点怕，这女人这么大年纪了外貌却和少妇没什么两样，而且身上一股妖媚的气质，又时不时主动勾引自己，虽然理智上他绝不想和她发生点什么，但自己在男欢女爱上素来不怎么坚定，万一一时冲动，将来怎么面对李青萝和王语嫣她们？
见他下了逐客令，李秋水也不会没脸色继续留在这里，笑着说了几句便往上走去：“那我去第一层吧，公子有事可以找我。”
宋青书忽然心中一动：“等等，我还的确有件事要找你帮忙。”
“公子请说，妾身能做到的一定义不容辞。”李秋水笑盈盈地看着他。
“别答应得这么快，”宋青书笑了两声，“我想学你那个传音搜魂大法，你有什么条件，我可以拿武功和你交换。”
上次在临安城任盈盈失踪过后，他当时就深恨自己不会这门武功，不然找起人来也不会这么困难，心想着如果碰到李秋水，一定要学会这门功夫，结果这次真遇到李秋水，反倒差点忘了。
听到他的请求李秋水有些错愕，不过很快抿嘴一笑：“我还当是什么呢，这传音搜魂大法只是雕虫小技，又哪里比得上公子神功，正好上次公子的救命之恩我还没来得及报答，这门武功公子不嫌弃的话，我这就教给公子报答当初救命之恩。”
见她这般说，宋青书倒也没有坚持，很快李秋水将传音搜魂大法的口诀以及其中诀窍一一道来。
宋青书将其牢记在心，很快便学得有模有样，看得李秋水惊讶无比：“我们逍遥派中惊才绝艳之士不知道多少，可像公子这样一学就会的，实在是闻所未闻。”
宋青书微微一笑：“一法通则万法通而已。”他当然不会告诉她自己开挂的事情。
“好吧，公子慢慢研究体会，妾身先告退了。”李秋水又恭维了一会儿，这才满脸惊叹地离去。
宋青书便盘坐在她铺好的床上开始揣摩这门武功的奥妙，修为到了他这般境界，修炼也就是睡觉，睡觉也就是修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秋水忽然神神秘秘地抱了一床被子蹑手蹑脚走下楼梯：“妾身担心公子深夜寂寞，特意去找了一个娇俏小宫女送来侍寝，还望公子笑纳。”

第1788章 万万没想到
如今身处冰窖最下层，为了不一氧化碳中毒，宋青书早已熄灭了烛火，幸好四周那些巨大冰块能发出微弱的光芒——普通人肉眼很难看见，不过对于他这样修为的人已经足够了。
看得出李秋水抱着的那床被子里裹着一个人，云鬓散乱香肩半露，只可惜看不清楚脸，不过能看得出她身材娇小，年龄应该不大，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古代不比后世，后世这个年纪还刚上初中的样子，但古代皇宫中的秀女往往都要求这个年纪。
李秋水娇媚地笑道：“本来妾身可以亲自相陪公子的，不过这一路来我也知道公子的性子恐怕看不上妾身这种蒲柳之姿，所以特意出去找了一个年龄小的宫女，保证花容月貌，清纯无暇，还请公子笑纳。”
宋青书摇头道：“我不需要，把她抱出去！”他还没到没有女人陪伴就不能入睡这种程度，而且看这样子多半是她施展了什么强迫手段，他又岂能同意。
李秋水一脸为难：“这可就难办了，如果公子瞧不上妾身自然会带她离开，但她知道了我们的藏身之所，公子也知道我的性子，为了万无一失，我肯定要将她灭口的，可怜了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还是鲜花一般的年纪，不曾享受到这世间繁华就要下黄泉了……”
“不许杀她！”宋青书皱眉道。
李秋水摇了摇头：“公子实在太过心慈手软，妾身也就实话实说了，就算我答应公子不动手，但之后我肯定要找个机会杀了她的，公子神功盖世自然不怕，但妾身如今身受重伤，可冒不得一点风险，我偷偷杀了她，公子也未必知道，所以公子现在不要她，只是为求一己心安，实际上却是害了她。”
宋青书知道她所言非虚，以李秋水的性子，肯定不会放过这小宫女的，自己又不可能寸步不离地看着她，她偷偷去杀了小宫女的确神不知鬼不觉。
见他面露犹豫之色，李秋水唇角露出一丝得逞的微笑：“既然如此，妾身就将她放在公子这里了，这几天就让她好好服侍公子，等我们离开后再放了她，我也不需要再下杀手。”
说完也不待宋青书出言反对，便将裹着小宫女的被子放在了床上，然后不顾对方喝止，直接施展凌波微步离开了。
宋青书又好气又好笑，这个李秋水为了讨好自己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这样的行为和老鸨有什么区别？
看了一眼躺在身边不远处的小姑娘，宋青书暗叹了一声，这个世界当真是人命不如狗，自己以前那个世界虽然有各种各样的不好，但普通人活得可要比这个世界好得太多。
不过他并不是圣母，只能做到尽可能保住对方的性命，让她安安全全渡过几天，现在将她放回去的确不太可能。
又开始重新修炼传音搜魂大法，他现在已经将这门武功的原理以及运用推导得滚瓜烂熟，唯一欠缺的就是实践了，中途几次差点忍不住试验一下，不过理智还是占了上风。
这门武功施展起来动静太大，闹得整个灵州城都会知晓，到时候岂不是告诉李谅祚自己一行人就在这附近么？
“我好冷……”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被子里忽然伸出一根洁白如玉的胳膊，也许是冰窖里太过寒冷，她感觉到宋青书是这房间里唯一的微暖物体，于是本能地靠过来想取暖。
“我好冷……”那小宫女只知道重复这句话，声音娇嫩无比。
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凑了过来，仿佛找到了救星一般紧紧将他搂住，宋青书闻到一阵甜甜的幽香，知道乃小宫女身上散发出的体香，不由眉头微皱，伸手试图推开对方，刚好扶住了那柔软纤细的肩头，那柔腻温暖的感觉让他心头一跳。
宋青书急忙收敛心神，直接运起内力输入她体内为她驱寒，同时暗暗咂舌：要是在以前那个世界，妥妥的三年起步啊，结果这个世界入宫的秀女都是这个年纪，封建社会这些皇帝和贵族还真是懂得享受。
当然他也明白用后世的道德体系来评判历史上这些习俗，的确不怎么合适……
正胡思乱想之际，那小姑娘已经整个人贴了上来了，嘴里还喃喃呓语：“你这里好暖和……”
宋青书发现不管自己想从哪里推开她，入手处尽是柔软温腻一片，这才明白李秋水那厮已经直接替她脱光了衣服。
“那女人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宋青书眉头紧皱，因为他发现这个小宫女不仅被脱光了衣裳，而且还服下了催情之药，如今神志半梦半醒，而且被一种发自本能的冲动驱使。
宋青书不是圣人，也有着七情六欲，虽然心中不停吐槽李秋水的做法太过那啥，但身体上的反应却是相当受用的。
不过现如今的他毕竟不是当年的心境，如今他明白拈花惹草容易，负责任却是极难，他又不是段正淳那种四处留情却不负责任，提起裤子就走的人。
想到自己那么多红颜知己，哪怕是灵州城都还有木婉清也耶律南仙在等着他，到时候又给她们带一个姐妹回去，她们会多么伤心？
“小丫头，今天碰上我算你运气好。”宋青书苦笑一声，收敛了纷杂混乱的心绪，开始运功替怀中的小宫女疏导体内中的情药。
这些年他已经数次碰到这样的情况，凭借着对阴阳二气的熟练操控，他摸索出一套轻车熟路的解这种药性的方法。
手指在她身上各处经脉点了下去，慢慢替她疏导起了体内躁动的药性。两人挨得这么近，小宫女又没穿衣裳，点穴疏导的时候难免会肌肤相亲，不过宋青书此时宝相庄严，只把自己当成是治病救人的医生，眼中反倒没有了男女之别。
“咦？”忽然宋青书神色一变，察觉到她体内的异状，“你会武功？”
这时怀中的那小宫女忽然出手点在他身上的穴道之上，之前一直云鬓散乱，汗水打湿了满头乌发遮挡住大半面颊，再加上地窖第三层光线实在趋近于无，以至于他没有看清她的完整容貌。
直到此时对方突然出手，头发飘扬之际露出了本来面貌，他方才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不由得大惊失色：“你是……天……天山童姥？”

第1789章 你看到了？
宋青书真是万万没想到，本以为只是李秋水在皇宫里随便找来的一个小宫女，毕竟皇宫啥都缺，就是不缺容貌俏丽的小宫女，可没想到这个小宫女居然是天山童姥！
此时的天山童姥满脸通红，也不知道是羞得还是气的，她刚刚在上面练功，忽然被李秋水制住，本以为对方要下杀手，哪知道对方只是脱光了她的衣裳，然后给她服下一粒粉色的药丸。
她第一反应是断筋蚀骨丸之类的毒药，可过了一会儿并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反倒是身体越来越人，李秋水望着她笑得格外地诡异和玩味：“师姐，还是当师妹的体贴你，知道你一生孤独，特意让你尝尝男人的滋味。”
然后她就被送到了宋青书床上，天山童姥有心想阻止，可是她身上药性发作，整个人陷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只剩下一些本能的反应。
直到宋青书运功驱散了她体内的药性，她才慢慢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不着片缕地和他肢体交缠在一起，她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她很快注意到宋青书没有认出她的身份，导致她就纠结起来，索性就继续假装昏迷，当整件事没发生，先渡过今晚再说。
可这样假装又谈何容易，对方虽然动作很君子，没有侵犯她只是替她排毒，可是她这一辈子都没和男人这般近距离接触过，更别说没穿衣服了。
感受着对方有些炙热的手在自己身上穴道慢慢拂过，她整个人都差点颤栗了起来。
正煎熬难当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听到对方发现了她会武功的事情，她意识到不能再装下去了，只能闪电般出手制住了对方穴道。
“怎么会是你？”宋青书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心中渐渐有了明悟，多半是李秋水那厮故意的，深恨大师姐一天到晚在她面前以处子之身自居，所以想方设法坏了她的贞洁，事后就可以以此来嘲笑对方。
天山童姥咬着嘴唇不说话，她四处想找衣服遮挡住身上的肌肤，可是李秋水早就不知道把他衣服扔到哪里去了，她又哪里找得到，只能将被子拿过来裹在身上。
“其实你也不要这么生气，毕竟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宋青书对自己的处境毫不担心，反倒出言劝慰道。
天山童姥功力未复，刚才根本点不中他的穴道，他只是不想场面太难堪方才故意假装被她点穴了而已。
“少说风凉话！”天山童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小声咕哝了一句，“都被你看光了还什么都没有发生……”
宋青书也有些无奈，心想你以为我想和你个老太婆发生什么啊，忽然他心中一动，忍不住说道：“你知道之前我为什么要你脱衣服么？”
“你还说？”天山童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像对付不平道人那样咬破他的脖子来吸血练功了。
“因为我觉得你的身体经脉不像九十岁的老太婆，就像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所以想仔细检查一下，”宋青书顿了顿继续补充道，“刚刚那……机缘巧合，我能感觉到你和正常十来岁的小丫头经脉并无二致。”
“废话，我修炼这门武功本来隔三十年就会返老还童的！”天山童姥依然有些怒气未平。
“不对，”宋青书摇了摇头，“如果你真的是练武功导致返老还童，经脉应该看得出一些异样，可你的经脉和正常的小姑娘简直没什么区别，一点端倪都看不出来。”
天山童姥冷笑道：“你想说什么，不会想说我就是个十岁出头的小女孩吧？”
宋青书也有些不确定起来：“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身体上的特征的确如此。”
“简直是胡说八道，”天山童姥怒道，“我自己多少岁我会不知道？李秋水那贱人会认不出来我？懒得和你鬼扯，我要去找那贱人好好算算这笔账！”
说完怒气冲冲地往冰窖上层跑去，只不过因为身上裹着的是被子，好几次都差点没站稳摔倒。
看着她逃也似的离开，宋青书也陷入了疑惑：“奇了怪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时候他寻思如果人像树那样有年轮就好了，那就容易判断她的实际岁数，或者有台X光机器，可以测量她的骨龄……
正寻思间，没过上多久，天山童姥又咚咚咚地重新跑了下来，径直走到了宋青书面前，直勾勾地看着他。
宋青书一怔：“你怎么又回来了？”
天山童姥恨恨地说道：“那贱人仿佛早就知道我要去报复她，所以根本没在一层，也不知道躲在哪里去了。”
听到她的话，宋青书不禁笑了，做了坏事就跑，这是一个坏人的自我修养，李秋水倒也是机灵。
“算了，就算你找到她，以你现在的武功也打不过她的。”宋青书安慰道。
“我知道！”天山童姥也是郁闷，忽然转头盯着他，“把衣服脱了！”
“啊？”这下轮到宋青书傻眼了，前不久自己对她提了这个要求，没想到风水轮流转得这么快。
看到他的表情，天山童姥脸色一下子就红了，怒道：“你想什么呢，主要是李秋水那贱人不知道把我衣服扔到哪里去了，我要出去一趟，总不可能穿成这样吧。”
看了看她裹着被子，香肩半露的模样，宋青书也觉得这个模样出去被人看到了不妥，同时好奇地说道：“你出去干什么？现在你武功未复，万一惊动了大内侍卫可就危险了。”
“我武功虽然没有恢复，但我对这皇宫再熟悉不过，区区大内侍卫算得了什么，”听到他关心自己，天山童姥脸色缓和了几分，“总之我出去有要事要办，你脱不脱？”
宋青书无奈道：“我被你点了穴，怎么脱啊？”虽然他能动，但现在暴露的话，鬼知道对方会不会恼羞成怒，他最怕麻烦，索性继续伪装。
天山童姥咬了咬嘴唇，终究放弃了替他解穴的打算：“好，我替你脱。”说完爬上床来，半跪在他身边开始替他宽衣解带。
“喂，你这样算不算调戏良家妇男啊？”透过她凌乱的发丝，隐隐约约看到她肩头的雪白，宋青书有些玩味地说道。
“闭嘴！”天山童姥红着脸啐了一口，忽然注意到他的眼神，低头一看，整个人仿佛受惊的兔子一下子缩了回去，紧紧裹住了被子，脸色不善，“你看到了？”

第1790章 童姥的报复
“我看到什么？”宋青书很明智地装起了糊涂。
天山童姥再次紧了紧领口，眼神中流露出丝丝杀气：“你清楚你看到了什么。”
宋青书撇撇嘴：“你一个小女孩，该大的地方不大，该小的……不对，全都小，有什么好看的。”
“啊啊啊……”天山童姥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不过她自己都有些奇怪，平日里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那些人稍微不顺她的意，她就会生杀予夺，可眼前这人三番五次惹她生气，她却始终没有升起真正的杀意。
“行了，再激动身上的被子又要滑下来了。”宋青书善意地提醒道。
“哼，等会儿再和你算账！”天山童姥想了一半天，实在不知道如何处置这人，索性不再思考，直接凑过来，三下五除二将他身上衣服扒了，然后躲到一块巨大的冰块后面窸窸窣窣换起衣服来。
宋青书不由得哑然失笑：“喂，现在冰窖里暗无天日，看不见的，你又何必躲？”
“你这人一肚子坏水，内功到了你这个境界，哪怕是黑暗之中也能视物。”天山童姥自己的内功都能黑暗中视物，虽然比不上有光线的时候，但是看个大概肯定没问题，对方武功比她高，显然更容易看清黑暗中的人和物了。
从冰块后闪身出来，她已经换上了宋青书的衣服，只可惜有些大，不过被她卷了袖子裤腿倒也有模有样，看着娇俏之余多出了几分英气。
“喂，你出去后还是给我找一套衣服来吧，这样光着怪难受的。”见她直接往外走去，宋青书急忙说道。
“哼~”天山童姥皱了皱鼻子，并没有回答直接留给了他一个漂亮的背影。
宋青书倒是纠结了，这个哼到底是代表同意还是不同意？不过有时候看着她傲娇的模样倒是挺可爱的。
这么可爱，为什么是个九十几岁的老太婆呢？宋青书有些郁闷，不过回想起刚才给她“检查”身体时的发现，一时间陷入了沉思：她真的是九十几岁么？
不过他很快便被周围的寒气打断了思绪，这里是冰窖最底层，浑身衣服又被天山童姥“抢”去了，饶是以他的功夫也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急忙运功抵御寒气，待内力流转起来，浑身方才暖和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阶梯那里又传来了脚步声，宋青书循声望去，只见黑暗中天山童姥也抱着一卷被子进来了，她身材娇小，显得抱那卷被子有些吃力。
“你这是干什么？”宋青书哭笑不得，心想让你带一套衣服回来，结果你带了一卷被子回来，这里不是还有一床被子么？
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天山童姥走过来将手中的被子扔下，将石床上刚刚的被子捡起：“拿来和你换的，这套我要带走。”
宋青书马上反应过来，她刚刚光着身子裹在这被子里，多半不好意思让其他男人再用。
“好吧，我还以为你去找李秋水麻烦了呢。”宋青书笑了笑。
天山童姥哼了一声：“我又不傻，现在的我去找那贱人也是自取其辱。”
“那你就这样算了，这不像你的性格啊。”宋青书好奇地问道。
“怎么可能？”天山童姥看了一眼放在床上的那卷被子，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放心，我已经想好了另一个报复她的办法。”
“什么办法？”宋青书问道。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天山童姥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不待对方挽留，仿佛心虚一般快速地离去。
宋青书正疑惑之际，身旁忽然响起一个声音：“我……我在什么地方啊？怎地这般冷？”
他被吓了一跳，回头望去，这才发现那卷被子里居然藏着一个人，看那散乱的乌黑亮丽头发还有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貌似也是全身不着片缕。
他脑中第一个反应这人是李秋水，是天山童姥为了报复她之前的行为来了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不过很快否定了这种可能，一来李秋水虽然也重伤在身，但此时的武功显然高过她，自然不可能被擒；二来刚刚那声音清脆娇嫩，是个少女声音，绝非李秋水。
宋青书皱眉问道：“你是谁？”他虽然夜能视物，可毕竟要遵循物理规律，在冰窖地底三层一片漆黑的情况下，也只能看个大概轮廓，很难一下子看清对方面容，不然之前也不会那么久才认出天山童姥来。
那少女道：“我……我……好冷，你又是谁？”说着便从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往宋青书身上靠去。
她的身体又软又滑，而且能隐隐感觉到玲珑有致，绝非刚刚天山童姥那种萝莉形态可比，身上有一股兰花般的馨香，同时夹杂着一阵甜甜的味道，这种幽香与刚刚天山童姥身上的截然不同，各有各的妙处，很难说得清谁更好。
感觉到她气息有些不正常，宋青书伸手在她手上一搭，只觉得入手肤若凝脂，不过他很快皱起眉头来，因为他察觉到这个少女也中了和天山童姥刚才差不多的迷情之药。
“怎么回事？”宋青书疑惑不解，天山童姥是被李秋水陷害，不去找她报复为什么找了个不相干的女孩子过来，总不会是刚刚察觉到自己忍得辛苦，为了单纯感谢自己刚刚没对她做什么吧？
不过这个念头一闪而逝，天山童姥如果那般善解人意她就不是天山童姥了，忽然想到原著中虚竹的遭遇，他心中一动，伸手托起了少女的下巴，轻轻拂开她脸上散乱的发丝，虽然有些看不真切，但眉目如画秀丽无双，依稀和李秋水有几分相似，赫然便是银川公主李清露。
“她不是被软禁了么，怎么被童姥抓来了？”宋青书心中好奇，李清露武功不弱，现如今状态的天山童姥又如何能制服她。
正疑惑间，那少女嘤咛一声，直接伸手勾住了他头颈，整个人贴了上来。
宋青书但觉那少女吹气如兰，一阵阵甜香阵阵袭来，不由得心跳加速，全身发抖，颤声道：“我他妈今天造了什么孽，难道要连续当两次柳下惠，忍受这种香艳的煎熬？”
李清露眼中水光盈盈：“我好冷，可是心里又好热……”

第1791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宋青书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心想大小姐你这样……真当我不是男人么？
仿佛是想验证一般，李清露直接投入了他怀中，嘤咛一声，凑过嘴来，两人吻在一起。
宋青书本就因为之前童姥的事情被撩拨地小腹中一团火难以消停，如今再被这绝色少女如此撩拨，他虽然理智尚存，可他是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再加上修行了欢喜禅法这方面需求本来就超出常人得多，如今抱着少女软软的身子，闻着那莫名诱人的甜香，哪里还忍得住。
双手下意识将李清露愈抱愈紧，片刻间神游物外，竟不知身在何处。那少女更是热情如火，将宋青书当作了爱侣。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宋青书体内的火焰渐熄，不由得苦笑一声：“啊哟！”
一边寻思着如何善后，一边打算起身来，谁知道李清露仍就紧紧搂抱着他，腻声道：“别……别离开我。”
宋青书想到她平日里一副高高在上冰冷的模样，没想到内心深处如此小鸟依人，不禁心中一荡，随即又将她抱在怀中，轻怜密爱……
两人缠在一起，又过了大半个时辰，那少女开口了，声音娇柔婉转：“好哥哥，你是谁？”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她的确有些迷迷糊糊，到后来她已经渐渐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和男人正在如此纠缠，她差点没晕过去。
本能地恼怒想推开对方，可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整个人渐渐陷入了一种绝望的负面情绪。不过很快她察觉到身上男人无比的温柔，完全不是她想象中那个禽兽的模样，渐渐地也有些情动起来。
要知道一直以来她有太妃和父王撑腰，还有皇帝伯父的疼爱，可谓一直是被人呵护到了手心里，可是这几天一切都变了，最疼爱她的皇伯父死了，太妃也重伤逃匿生死不知，父王也被人秘密处死，她一下子由天之骄女变成了连宫女还不如的地位，虽然还强撑着挑拨慕容复去找灵鹫宫试图翻盘，可她也清楚这样成功的几率多么地微乎其微，所以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无比的绝望。
直到这个时候她忽然再次感觉到了怜爱与温柔，以至于她理智虽然觉得不妥，但个人却依然有些沉迷在这种甜蜜之中。
其实李清露清醒的时候，宋青书就敏锐地感受到了，他正不知如何收场之际，发现对方不仅没有丝毫责怪，反倒是愈发热情如火，让他实在有些意外。
渐渐地他大概明白了些什么，难怪原著中李清露被那样了，最后居然还爱虚竹爱得死心塌地，当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这时候亲身体会才发现她多半是有抖M体质啊，或者说有斯德哥尔摩症候群，所以一个公主才会爱上绑匪……
“好哥哥，你到底是谁呀？”见他陷入了沉默，李清露再次甜甜地问道，她功力在年轻一代中虽然算不错，可还达不到在黑夜里视物的境界，自然看不清身边男人的样貌。
宋青书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李清露却悠悠叹了口气，道：“难道是我在做梦，可是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怪梦了，真叫我又是害怕，又是……又是……”
宋青书奇道：“又是怎样？”
李清露抱着他的头颈，柔声道：“又是欢喜。”说着将右颊贴在他左颊之上。宋青书只觉她脸上热烘烘地，不觉动情，伸手抱了她纤腰。
李清露又道：“好哥哥，我到底是不是在做梦？要说是梦，为什么我清清楚楚知道你抱着我？我摸得到你的脸，摸得到你的胸膛，摸得到你的手臂。”她一面说，一面轻轻抚摸宋青书的面颊、胸膛，又道：“要说不是做梦，我怎么好端端的呆在房间里，突然间会……会身上没了衣裳，到了这又冷又黑的地方？这里寒冷黑暗，却又有一个你，有一个你在等着我、怜我、惜我？”
宋青书听到她近乎呓语的呢喃，忽然想到她这段时间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巨变与压力，难怪会有这种逃避现实的反应。
一想到这里，他便又是心疼又是怜惜。
只听李清露又柔声道：“平日我看到男人根本不会放在眼里，怎么一到了这地方，我便……我便心神荡漾，不由自主？唉，说是梦，又不像梦，说不像梦，又像是梦……”
宋青书心想你被童姥下了药，自然会心神荡漾，不由自主了。
这时候阶梯响起了脚步声，李秋水走了下来，笑吟吟地说道：“哟，我的大师姐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多愁善感了，平日里男人在你眼中如蝼蚁一般，如今却这般小鸟依人地请求怜爱，啧啧啧，真该让无崖子师兄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她从外面进来，在第二层没有看到童姥，下意识就以为两人还在这边如胶似漆，冰窖之中没有点灯，她隔得又远，自然看不清楚这边的情形。
听到她的话，宋青书神色古怪，心想你还不知道这时已经换人了吧。
一旁的李清露却是浑身一僵，颤巍巍地说道：“太妃，是你么？”平日里李秋水极为爱美，觉得皇祖母之类的词语听起来把她叫老了，所以李清露平日里对她都是以太妃相称。
“清……露？”李秋水笑容瞬间凝固，也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
“太妃，真的是你么？”之前她生死未卜，李清露一直担心，如今与她重逢，不禁有些喜极而泣。
李秋水这下再也淡定不下去了，急忙点燃火折子，看到心爱的孙女此时浑身雪白不着片缕依偎在宋青书怀里，云鬓散乱，脸上散发着诱人的潮红光泽，再配合凌乱的床单，空气中特殊的味道，身为过来人，李秋水又岂会不知道刚刚发生过多么激烈的事情。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李秋水整个人都懵了，她本来准备进来尽情嘲笑奚落天山童姥的，哪知道躺着的却是自己孙女，这样巨大的落差让她一时间根本反应不过来。
“我……我也不知道。”李清露也快哭出来了，她刚刚甚至希望这只是一个甜美的梦，可事到如今哪里还自欺欺人得下去？
忽然心中一动，借着点亮的火光往旁边看去，看到一张俊朗的面庞，那种陌生又熟悉让她一下子也有些懵了：原来是他……怎么会是他？
她与宋青书有过几面之缘，再加上身处西夏情报机关，她自然知道这个近年来名动天下的男人，可是知道是一回事，之前只是把他当成可能的敌人和对手来研究，哪里能料到自己有一天会躺在他怀中痴缠？

第1792章 欺人太甚
李清露懵了，李秋水更是懵了，不过很快就恼怒地瞪着宋青书：“姓宋的，没想到你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我本来也打算促成你们俩的，可你为什么要仗着武功干这么下流的勾当！”
她之前的确动过拿孙女讨好宋青书的心思，可动过心思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心爱的孙女被别的男人欺负是另外一回事，而且她想象中的是那种明媒正娶，可不是如今这种无媒苟合。
身为过来人，她非常清楚明媒正娶的话，不过是日后的地位还是能带来的利益，都是可以保证的，而无媒苟合意味着大概率被始乱终弃，男人那种得到了就不珍惜的性子她再清楚不过了。
宋青书张了张嘴，有心解释却不知道如何开口，虽然不是他动手将李清露捉来，但自己没有以大毅力拒绝，说到底还是自己的锅。
“清露，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这么不知羞，刚刚居然不知道反抗么？”看着孙女现在还一脸娇羞地躺在宋青书怀中，李秋水便气不打一处来，她当然知道以两人武功差距，李清露就算反抗，也是于事无补的，之所以故意这样说并非为了责备孙女，而是说给宋青书听的，只是想借机争取更大的利益。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就是心神荡漾，不由自主……”李清露素来有些怕她这个高深莫测的皇祖母，急忙慌慌张张解释起来，声音中都带了哭腔。
李秋水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由得大怒：“姓宋的，你居然对她下药！”
宋青书还没来得及解释，阶梯那里就传来了天山童姥戏谑的声音：“你就是知道人家脾气好，才敢在这里大呼小叫，不然以对方那深不可测的武功，你敢这样嚣张么？”
李秋水回头发现是她，不由得怒道：“我现在没功夫和你吵架，这不关你的事。”
天山童姥目光落在宋青书和李清露身上，看到两人身上光溜溜的一片，脸色一红急忙移开目光，哼道：“不关我的事？刚刚是谁将我……”
她说到一半忽然闭嘴，这件事毕竟太过羞耻，她不想再次提起。
李秋水恍然大悟，大怒道：“原来是你搞得鬼！”
天山童姥冷冷笑道：“就许你暗算我，就不许我报复回来么？我现在的确打不过你，而且就算打得过也不会把你送到那臭小子床上去，那样不仅没法报复你，说不定还便宜了你，所以想来想去只能找你孙女了，另外担心那臭小子又犯柳下惠的毛病坏了姥姥的大事，所以还特意给你那位漂亮孙女喂了药，如果这样那臭小子还拒绝，只能说他不是个男人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也有些心虚，忍不住想到之前自己也是中了药，结果他硬生生忍住了……想到这里她心中倒是有几分钦佩。
“啊~”李清露惊呼一声，原本以为只是一个美丽的梦，谁知道背后却是各种丑陋的阴谋诡计，自己只是一个牺牲品，她从幸福的云端跌落下来，整个人摇摇欲坠。
“你怎么了？”宋青书急忙扶住她。
“不要碰我！”李清露仿佛被火烫到一般甩开他的手臂，整个人缩在被窝里嘤嘤地哭了起来。
“巫行云，我杀了你！”仿佛是滚油里落了一滴水，看到孙女哭，李秋水整个人炸毛了，直接运起轻功往天山童姥扑了过去。
宋青书一怔，心想天山童姥本名果然叫巫行云，之前几次问她，她都没有回答，现在终于得到确认。
面对李秋水的恼羞成怒，天山童姥早有防备，一边躲避一边笑道：“这还不是跟你学的，衣服脱光然后还下迷情之药，说起来你孙女的遭遇完全是拜你所赐啊。”
李秋水面沉如水，一言不发地追杀她，只可惜天山童姥充分利用冰窖里的地形，让她一时半会儿根本很难抓到对方。
两人一个重伤，一个散了功，不过时间一长，还是天山童姥有些支持不住，眼看着险象环生，他忍不住叫了起来：“臭小子，姥姥当恶人让你占尽便宜，享尽人间艳福，现在却过河拆桥看着姥姥被欺负么？”
宋青书苦笑不已，不过他也看清楚了天山童姥坚持不了多久了，直接伸手一招青龙吸水，隔空将她娇小的身子摄了过来。
李秋水一招击了个空，见到是宋青书出手，只好放弃了继续进攻：“你要护着她么？”
宋青书皱眉道：“若非你之前胡闹，也不会闹出这般事来。”
想到自己脱光了天山童姥衣服还给她灌了春药，李秋水也有些语塞：“可难道就这么算了？我的孙女就被你白白欺负了？”
“什么欺负，我这是让宋小子救了她好不好。”这时候天山童姥开口了。
李秋水差点没有气死，看了一眼床上两人衣衫不整的样子：“这样是叫救，你怎么不让他也这样救一下你？”
天山童姥脸上红潮一闪而过，冷哼了一声：“你以为我像你，就爱和美男子厮混么？”
宋青书哭笑不得，天山童姥这话算是在夸奖我？
“行了行了，”见差不多了，天山童姥这才说道，“我的确是打算用你孙女来报复你，不过我赶到那儿的时候，她已经被下了药了，说是等会儿皇帝要来享用什么的，我就趁着侍卫不注意将她带出来了，你说我这算不算救她？”
“什么？”李秋水不禁色变，“李谅祚那厮居然如此丧心病狂？连自己的堂妹都想染指？”李清露和李谅祚虽然不算亲兄妹，但两人各自的父亲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关系已经可以说很密切了。
天山童姥撇撇嘴：“正所谓有其父便有其子，李元昊霸占兄弟之妻，霸占儿媳都做得出来，李谅祚霸占一下堂姐又算得了什么。”
宋青书也是暗暗点头，其实这样的事在皇家并不少见，尤其是南北朝时期，不乱一下伦那些皇族中人都不好意思见人一般。西夏这边民风开放，这些事情更没那么多顾忌。
李秋水望向孙女：“她说的是真的么？”
李清露眼色迷茫，渐渐回忆起之前的种种，果然花容失色：“我想起来了，喝了那宫女送来的香茶就有些意识不清了，模模糊糊是听到她们在说这些……”
李秋水一掌打在旁边冰块上，可惜她功力未复，只能一掌打下些冰屑来：“李谅祚欺人太甚，毒杀乾顺，现在意图染指清露，将来我必杀之！”
听到她提起父亲之死，李清露也被勾动了心中悲戚，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天山童姥一怔：“你儿子死了？”
李秋水恨恨地说道：“不然你当我今晚为什么要那样报复你，真当是因为当年那些陈年旧事么？”

第1793章 一生心结
天山童姥张了张嘴，有心落井下石几句，不过想到她晚年丧子，哪怕两人有深仇大恨，她也开不了这口。
李秋水叹了一口气：“我回到皇宫之后出去查探了一下消息，方才得知乾顺被杀的消息，可惜我现在重伤未愈，想杀李谅祚也有心无力，想到他之所以政变成功，就因为有你相助，所以才打算先拿你出气。”
天山童姥本来还有一丝同情，此时听到她的话却冷笑起来：“你自己手段下作，最后却报应到了你孙女身上了。”想到自己被她脱光了衣裳喂了那种药扔到宋青书床上，便恨得牙痒痒。
谁知道李秋水却淡淡地说道：“这是报应么？我看未必不是件好事。”
她此言一出，场中所有人都疑惑不解地看着她，只听得她继续说道：“若非今天闹这么一出，清露就被李谅祚那杀父仇人给糟蹋了，而且以李谅祚的心性，尝过鲜过后要不了多久就会杀了她，不会允许身边藏着这么一个对自己心怀仇恨的女人。”
李清露脸色苍白，她清楚祖母说的话一点错都没有，想到自己不仅无法替父亲报仇，还要被仇人玷污，那还不如这样呢……
想到这里，她鬼使神差地望了身边男人一眼，正好碰上对方的视线，吓得急忙别过脸去，胸脯不停起伏，显然心中忐忑到了极点。
将她的反应一览无余，李秋水这才说道：“这件事不知道公子准备如何处理？”
宋青书也是头大，之前的确是太冲动了，可是接连两次被那样撩拨，还忍得住就不是男人了，不过这种事冲动一时爽，事后一堆麻烦就来了。
见他沉默不语，李秋水怒道：“怎么，你想吃干抹净不认账？”
她的话说得这般露骨，李清露终于受不了了，忍不住嗔道：“太妃~”
宋青书苦笑道：“我自然是要负责的，只是我和公主之前并无多少交情，不知道公主是否愿意要我负责。”草原上本就民风开放，女子改嫁实属平常，对贞洁的观念也不像南宋那样走火入魔，不像南宋那边女子有了肌肤之亲往往就一辈子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
这下轮到李秋水吃惊了：“你们之前不认识？”
宋青书答道：“有过一面之缘，并没有什么深交。”说完后他忽然想到，之前的确不熟，但刚刚交流倒是真的很深入了。
一边的李清露脸上也浮现了一层红晕，显然是想到一块去了。
李秋水疑惑道：“那你之前为什么会出手助我？”之前从大殿中被他救了出来，又见他匆匆返回大殿，还以为是去救孙女的，所以一直存着撮合两人的心思。
宋青书解释道：“此事说来话长，只能说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李秋水点点头，这才望向自己孙女：“清露，你是怎么想的？”
李清露这时也有几分无语，心想这种事你问我我能怎么回答？小脸涨得通红，良久后方才小声回了一句：“一切全凭太妃做主。”
其实她第一反应是拒绝，毕竟她素来高傲，不想这么不明不白就属于一个男人了，不过忽然回忆起刚才两人亲密无间的一些情形，忍不住面红耳赤心跳加速，一阵阵悸动让她鬼使神差做出了这般默认的回答。
李秋水也有些意外，毕竟以她对孙女的了解，她多半会很潇洒自如地离开，正愁着如何说服她呢，哪知道她居然默认了？
这正中下怀，她急忙对宋青书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将这个宝贝孙女交给你了，你以后不许欺负她，不然我……”她本来准备说一些威胁的话，可是想一半天，也不知道如何威胁，只好改口道，“不然就算我打不过你，我也会广邀高手朋友一起找你算账。”
一旁的天山童姥冷笑道：“你这贱人的朋友全是些不中用的小白脸，就算喊上再多，也敌不过宋小子一根手指头。”
不知道为何，看到李秋水将孙女许配给宋青书，她心中就烦躁得很，想来想去只能用危机意识来解释了，毕竟原本宋青书和自己走得更近，如今成了李秋水的孙女婿，将来自己和李秋水起了冲突，他自然会帮对面了。
“谁说我的朋友都是小白脸！”被当着宋青书和孙女的面揭短，李秋水脸上也有些挂不住，“我还可以邀……邀……”
她想了一半天也没想好能邀谁，她最熟悉的丁春秋已经死了，一品堂的高手也倒戈了，而且就算喊上，对付宋青书这个级别的人物，根本也无济于事。
“发现自己作孽太多，是孤家寡人了吧。”见她半晌说不出来，天山童姥不无讥讽道。
“谁说的！我还可以找无崖子！他是我丈夫，肯定会帮我出头的。”李秋水被她一激，脑袋里下意识冒出一个人的名字，说完后她自己都惊呆了，本以为这么多年已经忘了他，可到了最需要的时刻，第一个想到的还是那个男人。
“我呸！”天山童姥怒了，“无崖子什么时候成了你丈夫了？你明明是西夏的太妃！”
“他是我第一任丈夫，”被无崖子抛弃的事情，李秋水也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能模棱两可地说道，“后来我才嫁给西夏王的。”
天山童姥冷笑道：“江湖传闻，无崖子就是被你和丁春秋联手起来害死的，你现在还敢提他的名字？他死的那一刻心中肯定想着自己怎么瞎了眼，只有大师姐才是对他真的好。”
“放屁！”一涉及到无崖子，李秋水也一改平日里和风细雨那种语调，显得有些气急败坏，“无崖子眼光那么高，他会看上你这种永远长不大的侏儒？”
一旁的宋青书撇撇嘴，心想这叫萝莉好不好，多么美好的一个词，怎么成了什么侏儒……
见两人气急败坏互相对骂起来，李清露忍不住伸出手指点了点身旁男人的腰：“你……你能不能劝一下他们？”
看到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宋青书怜意大起，轻轻抓住她的手柔声说道：“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了，说话不必这么拘谨。”
“嗯……”李清露感觉也很奇妙，两人明明有了最亲密的关系，结果话都没说过几句。
宋青书这才对另一边吵架的两个女人喝道：“都闭嘴，想知道无崖子更喜欢谁直接去问他不就行了，在这里吵个什么劲？”
“你说什么？”天山童姥和李秋水霍然转身，面色不善地盯着他。

第1794章 争相拉拢
“想知道无崖子更喜欢谁直接去问他不就行了，你们一直争这个争得出结果么？”宋青书原本想着告诉两人无崖子最喜欢的是李秋水的妹妹，也即是小龙女的母亲，不过想了想如果直接告诉她们，她们多半要原地爆炸，争了一辈子结果无崖子爱的另有其人。
这是无崖子造的孽，自然该他自己承担，宋青书可不想平白无故替他承受两女的修罗场。
“臭小子，你恐怕不知道，无崖子早已被这贱人害死了！”天山童姥说话的时候眼睛里尽是怒火，若非她此时技不如人，早已将扑过去将李秋水撕成碎片了。
李秋水哼了一声，不过脸色有些不好看，当初丁春秋暗算无崖子，她不仅没有阻止，还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刚开始虽然有些快意，可后面越来越后悔，夜深人静之时经常想到两人在无量山琅嬛玉洞中过的神仙般的日子。
宋青书适时开口道：“谁说无崖子死了？”
“什么？”天山童姥霍然回头，“小子你说什么？”灵鹫宫下辖三十六洞七十二岛，自然有其独特的情报网络，若说这话的是其他人，她早就嗤之以鼻了，不过想到对方的身份地位，绝不会无的放矢。
别说是天山童姥，连李秋水也一脸诧异地望向他，尽管她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无崖子恐怕早已尸骨都凉了，不过当年终究没见到他的尸体，所以她心中还抱着万一的希望。
宋青书答道：“无崖子被丁春秋暗算打下山崖，一身雄浑的内力救了他，饶是如此，从那么高山崖掉下去，还是摔得四肢尽断，幸得大弟子苏星河相救，方才保住了一条性命，只不过全身瘫痪，早已是个活死人。”
“真的么？”天山童姥喜极而泣，“可为什么这些年我从没听到他半点消息？”
“无崖子虽然还有一身雄厚的内力，可惜浑身瘫痪无法动武，苏星河等人又不成器，如果传出消息，招来了丁春秋那怎么办？”宋青书解释道。
“那他为什么不派人通知我，”天山童姥怒道，“丁春秋那种小角色，我一只手都能捏死他！”虽然前不久丁春秋已经死在了她手中，可现在说起来依旧有些不解恨。
李秋水幽幽一叹：“我们一起学艺这么多年，你还不清楚无崖子的性格么，他表面上虽然温润如玉，实际上却高傲得很，他被自己徒弟暗算，其中……又掺杂着我的因素，他心高气傲又哪里拉的下脸面向你求援。”
“不错，”宋青书补充道，“据我所知，他一直打算重新找一名传人收作关门弟子，替他清理门户。”
天山童姥忽然心中一动，忍不住说道：“难怪苏星河那臭小子这些年摆出个什么珍珑棋局，我还当他沉迷棋艺入了魔，现在想来多半是替无崖子挑选聪明才智之士了。”
“不错。”宋青书心想原著中是虚竹误打误撞破了珍珑棋局，然后得到无崖子一身功力，接着开始了他外挂人生，在西夏这里还碰到了他的梦姑……
想到这里，他不禁看了李清露一眼，正好对方也在偷偷看他，两人眼神一接触，不约而同想到之前如胶似漆的情形，齐齐心中一荡。
“不行，我要去找他！”天山童姥忽然一脸激动地说道。
李秋水也站了起来：“我也要去！”
宋青书无语道：“都快一百岁的人了，听到意中人消息也不用这么激动吧？你们现在伤的伤，散功的散功，怎么去见他？”
“对啊，”李清露也急了，“太妃不替父王报仇了么，就这样让李谅祚在这边逍遥快活？”
李秋水幽幽一叹：“不是还有你可以报仇么，而且就算我杀了李谅祚又如何，还不是形单影只一个人，回到过去那种太妃的日子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去找无崖子共度余生呢……”
她还没说完，天山童姥便忍不住骂了起来：“我呸，真是恬不知耻，无崖子又岂会和你这样蛇蝎心肠的妇人共度余生！”
李秋水冷笑道：“不和我共度余生，难道会和你这个三寸丁共度余生？”
宋青书忍不住说道：“一个瘫痪多年的男人，也不知道你们在这儿争个什么劲，他还有能力和你们共度余生么？”
李秋水是过来人，天山童姥虽然没有经验，但毕竟活了这么多年，一下子就听出了他的潜台词，两人纷纷怒斥道：“给我闭嘴！”
宋青书也怒了：“真是反了天了，现在你们都是我的俘虏，我这边事情没办完，谁都别想走！”
天山童姥哼了一声，理都不理直接往外跑去，李秋水也是运起凌波微步，她虽然起步迟一些，可是后发先至，人已经快要消失在阶梯口了。
宋青书冷哼一声，直接伸手往两人背后一吸，两人顿时觉得有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整个人重心不稳，被硬生生扯回了地下三层。
两女同时跌落回来，若非宋青书马上用一股柔力化解冲击力，她们多半会跌得极为狼狈。
“擒龙功？没想到失传多年的绝学被你学会了。”天山童姥脸色有些不好看，不过语气中倒是佩服居多。
“不对，就算是擒龙功也不可能有这么大威力。”李秋水皱眉道，“似乎有些日月神教吸星大法的影子。”
宋青书暗暗佩服，这两人果然不愧是武林中最顶尖的宗师：“这一招来源于降龙十八掌里的‘青龙吸水’，同时加入了吸星大法的一些精华，并非真正的擒龙功。”
当然，这次能起到如此完美的效果，主要还是因为现如今的两女并非全盛状态，恐怕也就巅峰时期的一到三成，方才这么容易受制。
一旁的李清露却不知道这些，太妃在她心中一直是神一般的存在，天山童姥更是太妃多年来的大对头，也是深不可测的魔头级人物，居然被这个男人这般轻易的戏耍。
虽然一品堂得到的消息，知道他武功很高，但高到这种程度，实在是让她无法想象。
相比性子有些直的天山童姥，还是李秋水更能洞察心思，眼睛一转便开口道：“公子，只要你带我们找到无崖子，我就将西夏这边所有的势力都交给你。”
宋青书撇了撇嘴：“你现在都被人家一锅端了，还有个什么势力。”
李秋水摇了摇头：“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我经营西夏数十年，势力根深蒂固，哪是那么容易一锅端的，之前只是事出突然，我根本来不及调动所有的力量，方才被李谅祚所趁，我本来打算养好伤就召集旧部反攻的，现在想想这一切都如过眼云烟，都比不上无崖子。”
天山童姥急忙说道：“别听她吹牛，她现在还有什么资本，你带我去见无崖子，我把整个灵鹫宫送给你！”

第1795章 交易
李秋水也冷笑连连：“我没资本，说得你好得到哪里去似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叛乱，灵鹫宫实力便损失了一半，如今你不在，灵鹫宫群龙无首，到时候被那些岛主洞主攻上缥缈峰，灵鹫宫恐怕十成能剩下一成就不错了。”
天山童姥哼了一声：“万仙大会那些人成得了什么气候，灵鹫宫易守难攻，又岂是他们伤得了的。”
“胡吹大气谁不会。”李秋水翻了个白眼。
“行了行了，”宋青书打断了两人的争吵，“说到底你们俩的筹码都不咋地，这样吧，你们把灵鹫宫和西夏的势力一起给我，我就把无崖子如今在什么地方告诉你们。”
李秋水娇笑道：“公子未免有些太贪心了哦。”
“如果是以前，你们任何一个人的条件就足够丰厚，不过你们现在也清楚你们的势力有多少成水分。”宋青书淡淡地说道，“而且你们一个是我的俘虏，一个被我所救，这点要求不算过分吧。”
“好，只要你带我去见无崖子，我没意见。”天山童姥心想自己这一辈子也威风够了，继续呆在缥缈峰上空虚寂寞冷也没什么意思，再加上这次功力消退，让她也有些心灰意冷。
李秋水点头道：“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们一个要求。”
“什么？”宋青书此时心情极为愉悦，之前一直困扰他的难题得到了解决，之前斩首李谅祚容易，可是他在西夏没有根基，杀了李谅祚又会有另一个“李谅祚”冒出来，依然是为他人做嫁衣，可如今有了这两人的势力根基那就不一样了，他有足够的底气来掌控西夏。
“你必须和我们一起去。”李秋水道。
宋青书眉头一皱：“不行，西夏这边形势瞬息万变，我没时间，我可以告诉你们他所在的地点，你们自己去找他，难道还怕我骗你们不成。”
李秋水叹了一口气：“如果我们自己去找他又何必和你做这个交易，既然当年他是被苏星河所救，那么我们直接去逼问苏星河就是了，又何必需要你？”
“那为什么？”宋青书疑惑道。
天山童姥倒是十分默契地说道：“你忘了无崖子如今已经瘫痪多年么？我们当然不想见到一个残废的他，自然想他恢复原样。”
宋青书一阵无语：“我又不是大夫，找我干什么，你们灵鹫宫不是擅长医术么，听说你们连人的眼睛都能换。”不管是九转熊蛇丸还是断筋蚀骨丸，都是江湖中最顶尖的灵药和毒药，而且原著中灵鹫宫甚至帮瞎眼后的阿紫换了眼睛，这样的医术简直有些超越这个时代了。
天山童姥答道：“灵鹫宫医术的确不错，不过据我所知，苏星河有个徒弟叫薛慕华，是江湖中四大神医之一，这么多年苏星河肯定让薛神医给无崖子治伤过，可无崖子还是四肢瘫痪，显然连薛神医也无能为力，那灵鹫宫多半也救不了他。”
宋青书替李清露裹好被子，自己一边开始换上天山童姥带来的衣服，一边说道：“你们都救不了我能又怎么救得了？”
李秋水幽幽叹了一口气：“公子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听闻当年公子在屠狮大会筋脉尽断，后来也去找过四大神医求治，可惜四大神医也束手无策，大家都以为你死定了，没想到沉寂一段时间后，忽然异军突起，不仅伤势全好了，武功还从江湖三流跻身江湖顶尖，所以若说这世上有谁能治好无崖子的，非公子莫属。”
宋青书一怔，这才想起当年的种种，自己也是好不容易学会《神照经》方才逆天改命，这样想起来无崖子和自己当初的症状还真有些像，当然无崖子肯定还要更严重点。
“而且你还会一阳指，据我所知，大理一阳指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双管齐下你一定能治好无崖子的。”天山童姥之前和宋青书交过手，自然知道他会一阳指的事情。
宋青书答道：“既然你听闻过一阳指起死回生的功效，自然也知道这样做的副作用。”
天山童姥点点头：“不错，很多年前我与一灯大师有过一面之缘，听他说过动用一阳指救人，会导致五年之内极为虚弱，没法动武。”
宋青书哼了一声：“既然知道你觉得现在的我会不会答应？”他内力高到这个程度，其实早已化解掉了一阳指救人的弊病，不过这些却没必要说给她们听，正好用来坐地起价。
李秋水柔声说道：“我们当然知道公子牺牲大，可我们给出的筹码不也足够丰厚么，要知道得到我的那些势力加上灵鹫宫，已经抵得上半个国家的力量了。”
“半个国家？”宋青书晒然一笑，“若是半个月前还差不多。”那个时候李谅祚还没有发动政变。
李秋水微微一笑：“我当然知道我们现在的筹码没之前值钱了，不过我不是还给了你一个孙女么，清露可是整个西夏国公认的第一美女，无双无对，能让各国王子趋之若鹜的存在，一个倾国倾城当得上吧。”
“太妃~”李清露不禁娇嗔不已，同时心情也是复杂无比，自己居然被祖母当成筹码送人了，而且是为了一个不相干的男人——要知道无崖子和她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这时天山童姥也开口了：“你若是嫌不够的话，我那里还有个徒弟，是灵鹫宫圣女，不仅花容月貌，身份也尊贵得很，同样也是公主，可比李秋水这孙女高贵多了。”
李秋水顿时不干了，不屑地撇撇嘴：“柴家那一脉的落魄后裔，算哪门子的公主。”
宋青书心中一动，她们说的多半是符敏仪了，当然她在中原多半是用唐赛儿的名字行走江湖。
天山童姥霍然瞪了李秋水一眼：“她毕竟是师父的后人，你敢对他老人家不敬？”
李秋水脸色微变，急忙说道：“我当然不敢对他老人家不敬，我是说你有什么资格将她许配给人？”
听到两人对话，在联想到以前从唐赛儿口中得到的消息，宋青书暗暗寻思，看来逍遥派创始人潘阆果然是柴荣的子孙，教出了三个精才绝艳的徒弟，同时暗暗布局，只可惜几个徒弟之间内讧，完全浪费了他一番心血。
天山童姥和哼了一声：“若是师父在天有灵，知道我给她选的夫婿这般人才，他肯定也会同意的，对了，宋小子，我还有四个贴身侍女，一母同胞，长得也甜美可人，一并送你得了。”

第1796章 真能干
宋青书神色平静：“两位应该清楚，在这乱世之中，女人是最不值钱的筹码。”
天山童姥和李秋水呼吸一窒，不过也明白的确如他所说，在这乱世之中，对于高层的那批人来说，想要什么女人得不到，互相之间做交易往往是利益交换，至于女人往往是个添头而已。
一旁的李清露听到他这番话脸色瞬间苍白，她原本听到祖母为了早年一个男人放弃了替父亲报仇，想到西夏这边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苦苦支持便有些心灰意冷，接着听到祖母将自己当做交易筹码送给一个陌生男人更是伤心，更没想到的是在对方眼中自己居然是不值钱的筹码！
她素来心高气傲，哪受得了这样的羞辱，张嘴正要说什么，小手却被宋青书给握住，听他话锋一转：“不过我这人素来舍不得让女人伤心落泪，也罢，就帮你们这一次。”
天山童姥气急反笑：“臭小子，还真当你是个不近女色的枭雄，搞一半天居然还是个多情种。”
刚刚短短的一瞬间内，李清露的心情犹如坐过山车一般，先是从云端跌倒谷底，然后忽然又猛地被拉升到了云端，快得让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不由得红着脸僵在那里。
宋青书微微一笑，他答应自然有李清露的因素，但最主要还是看重李秋水在西夏的势力以及天山童姥的灵鹫宫，虽然这两个势力今非昔比，但好好操作一下还是有可能重返巅峰的，那样一来自己之前头疼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既然如此，那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出发。”
毕竟木婉清被预定为了皇后，大婚在即，他可不想回来后木婉清已经嫁做他人妇了。
看了一眼李清露，宋青书补充了一句：“公主也和我们一起吧，你现在被李谅祚觊觎，在皇宫里太不安全了。”同时暗暗吐槽这些皇室中人真是太禽兽了，连亲的堂妹也不放过。
“嗯，”李清露微不可闻地应了一声，“你现在还叫我……公主么？”
“那不然叫什么？”宋青书脑袋里不停闪过各种名词，清露？露露？露妹？咦~怎么一个比一个恶寒。
李清露脸色一红：“整件事我仿佛入堕梦中，在我最绝望的时候遇到了情郎，我就叫你梦郎吧。”
宋青书：“……”他万万没想到，剧情纠错能力居然这么强，梦姑梦郎这称呼还是出来了。要是在前世，甚至会怀疑她是不是言情小说看多了，居然想出这么玛丽苏的名字。
一旁的天山童姥瞟了李秋水一眼，忍不住说道：“果然不愧是你的种，勾搭男人的本事真是绝了。”
李秋水毫不在意，嘻嘻笑道：“大师姐若是喜欢，可以自己也生一个啊。”
天山童姥瞬间怒了：“贱人，哪壶不开提哪壶！”她如今返老还童，身材条件不允许，哪有能力生孩子？而且她一辈子云英未嫁，对这个话题还是相当避讳的。
宋青书对两女的争斗习以为常，直接选择了无视，拉着李清露的手说道：“你是出现在我梦中的仙姑，那以后我就叫你梦姑吧。”
“嗯~”李清露红着脸点了点头，她也觉得有些羞耻，不过听到他将自己比作仙姑，她还是极为受用的。
看到她一脸娇羞的模样，宋青书也忍不住露出惊艳之色，李清露继承了李秋水的美貌，甚至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趋势，难怪原著会用无双无对这样的词语来形容，真算起来，整部天龙八部综合颜值年龄考虑，李清露完全是保三争一的存在，和王语嫣、木婉清在一起指不定谁更漂亮。
想到原著中她神仙般的人物，结果稀里糊涂失身给了一个相貌丑陋又驽钝蠢笨的和尚，而且那样的行为和被强暴有什么区别……
宋青书脸色忽然有些怪异，绕了一圈自己的行为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呀……都怪天山童姥！不愧是嫖缈峰的主人，当真是拉的一个好手。
见始作俑者依然在和李秋水斗嘴，宋青书没好气地打断道：“都收拾一下，我们连夜出发。”如今西夏这边局势瞬息万变，他不想耽搁太久。
天山童姥哼了一声：“我没什么好收拾的，随时可以走。”
李秋水轻轻倚靠在冰块边上：“我也准备好了。”
李清露却是脸色一红：“我……我没有衣服穿。”
宋青书这才意识到她还一直没穿衣裳，看着她从被子里隐隐露出来雪白圆润的香肩，不禁想到刚才两人如胶似漆的一些场景，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李秋水狠狠瞪了天山童姥一眼：“都是你干的好事！”
天山童姥撇了撇嘴：“没看到你孙女一脸娇羞的模样么，显然是极为享受的。”一句话顿时把李清露闹了个大红脸，顺带着连宋青书也有些尴尬起来。
看到孙女肌肤上露出极度愉悦后留下的红潮余韵，再回忆起刚刚进来是看到宋青书那强壮匀称的身体，李秋水不禁心中一荡，她素来妖冶，极好男女之事，自然分得出来孙女此时的心情。
为了避免胡思乱想，她急忙说道：“等一下，我去给你找衣服。”说完就匆匆离去。
天山童姥似笑非笑：“这贱人又开始思春了，宋小子你本事不小，不禁把小的收拾的服服帖帖，还让老的心神荡漾。”
宋青书一阵无语：“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他显然不欲就这个话题展开下去，李秋水虽然漂亮，而且如今外形上也很难看出岁月的痕迹，但对方年轻时的过往，实在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再加上她和李青萝以及李清露之间的关系，更不会有别的念头了。
想到李青萝，宋青书面色有些古怪，说起来她应该算李清露的姑姑吧，将来她们那场面……
宋青书急忙收敛心神，不去想这些烦心的事情。
没过多久李秋水回来了，李清露红着脸换上了衣服，一行人便连夜离开了皇宫。最近连连出事情，西夏皇宫守卫比平日里更加森严几分，可是他们这一行人武功又高，又熟悉皇宫地形以及侍卫布置，哪里拦得住？
很快便出了灵州城，看着微微发白的天际，天山童姥忍不住吐槽道：“宋小子，你还真能干，天都亮了。”

第1797章 烈日当空
听到她的话，李清露白皙的脸蛋儿瞬间嫣红一片，她觉得这辈子脸红的次数都没今天多。
宋青书也是听得一阵无语：“为老不尊，你也是够了。”
李秋水趁机说道：“憋了一辈子的老处女，心中难免有些闷骚。”
天山童姥怒道：“贱人说什么！明明就是他俩自己在这儿折腾一晚上。”
饶是脸皮厚过城墙，宋青书也有些扛不住：“行了行了，我先去戒坛寺交待点事情，很快出来和你们汇合。”说完不待她们反应，就一溜烟离开了。原来一行人这时候已经来到了戒坛寺附近，宋青书此行去帮她们救无崖子，一来一回肯定需要一段时间，自然要先和木婉清、耶律南仙交待清楚。
望着他消失的背影，剩下三人面面相觑，李秋水喃喃自语：“我记得戒坛寺现在是……”
天山童姥有些幸灾乐祸：“你这个孙女婿可不简单，性子倒是和你有些类似。”她之前和李谅祚合作过，自然知道戒坛寺这边是什么情况。
李秋水知道她意指宋青书处处留情来讽刺自己水性杨花，也毫不在意地说道：“有本事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她虽然也是江湖中人，但大多数时间是在西夏皇宫之中，见惯了后宫中那些事情，反倒觉得这样理所当然。
天山童姥哼了一声，这次倒也破天荒没有反驳，她这大半辈子倒也算得上洞察人性，自然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
没过多久宋青书便回来了，他对木婉清和耶律南仙交待了自己大致回来的时间，另外嘱托两人这段时间小心为上，一旦西夏这边发生什么变故，若是事不可为两女就先走为上，同时将金蛇营在西夏这边的一些落脚点告诉了她们。这一年来他暗暗整合清国粘杆处、金国浣衣院、辽国惕隐司以及五湖门的资源，有这些打底，再加上何铁手、陈圆圆的青楼信息网，哪怕是西夏这边也布置了人手，虽然无法影响大局，不过保护隐匿一两个人倒也问题不大。
看到他回来，李秋水似笑非笑地问道：“公子到戒坛寺见的是天都王妃呢还是未来的皇后？”她自然知道此时戒坛寺里都是木家的家眷，虽然不乏漂亮的女人，但能被宋青书看上的，整个木家也就那两个女人了。
宋青书还没回答，天山童姥却开口道：“我看多半是那位未来皇后，那位王妃虽然美艳，可毕竟年纪大了些。”
“其实没比我大几岁。”宋青书下意识说道，同时神情有些古怪，心想你都九十几了，还说人家三十出头的岁数大，怎么听着这么古怪。
“真的是秦红棉？”这下轮到李秋水吃惊了，甚至连一旁的李清露也有些侧目。
“当然不是，是木婉清。”这些也没什么好否认的，迟早有一天会被她们知道。
虽然之前有了猜测，但听到他亲口承认，几人还是纷纷露出震惊的神色，良久过后天山童姥竖起了大拇指：“宋小子，厉害啊！”
李秋水也忍不住娇笑起来：“说起来我和清露还要感谢你呢。”
“谢我什么？”宋青书一怔，心想李清露不吃醋就谢天谢地了，怎么会感谢我。
一阵沉默的李清露这次也开口了：“木小姐是李谅祚钦定的未来皇后，你把他的皇后抢走了，给我们出了大大的一口气，我们又岂会不感激你呢。”
宋青书心想西夏这边的风俗当真是让人捉摸不透，不过这种感觉貌似……挺爽的？
接下来一行人买了十几匹骏马开始往东赶路，灵州这边本就是产马地，很容易挑到良驹，至于四个人为什么要买十几匹马那么多，主要是为了换着骑乘的。
后世的人也许下意识认为骑马比人走得快得多，宋青书也是到了这个世界才慢慢摸清了状况，若是短时间内，骑兵自然远远快过步兵，可是人的耐力比马好，而且休息吃饭的时间更短，马属于食草动物，吃草转化率低，往往要吃几个小时的草再加上差不多一天的休息才能恢复过来，所以古代行军往往有种很搞笑的情形，步兵骑兵一起跑了七八天后，步兵要停下来等后面骑兵追上来……
历史上曹操虎豹骑追刘备，一日三百里，这速度的确比人快，但这种速度无法持久，若是连着两天这样跑，虎豹骑也就废了，与之形成对比的是，夏侯渊领兵三日五百，六日一千，司马懿攻孟达的时候八日一千二百里，可以得知长时间急行军，骑马和步兵谁更快真不一定。
汉代的单位一里比后世的里要少，现代有确切记载的步兵急行军的纪录就是当年志愿军14小时跑了72公里，72公里是地图上直线距离，实际跑的是山路，所以距离还不止这个数。
当然如果像蒙古那般土豪能做到一个骑兵配上三匹马随时换乘，那行军速度就远爆步兵了，只可惜历史上大部分骑兵队伍都没有这个国力准备那么多马，一人一匹就已经很不错了。
其实如果是宋青书一个人的话，施展轻功会更快，但一来这样跑太累，二来么随行的几人伤的伤，散功的散功，肯定没法跟上他的脚步。
所以才一口气买十几匹马，就是学蒙古西征的那一套，这样能一直用最高的速度赶路，毕竟西夏这边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处理，他可不想时间耽搁太久。
一行人就这样马不停蹄往东边而去，路上天山童姥和李秋水居然破天荒地没有斗嘴，反倒一起探听宋青书和木婉清之间的事情，连李清露也是一副八卦的样子。
一开始宋青书还不想搭理，可惜三个女人一直缠着他问，无奈之下只好讲述两人之间的种种，时间倒也过得飞快。
快到中午时分，正津津有味听着八卦的天山童姥忽然惊呼一声，整个人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顿时往马下摔去，若是摔实力，轻则头破血流，重则命丧马蹄之下。
幸好宋青书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腰带，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你怎么了？”
天山童姥此时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甚至注意不到此时正被对方抱在怀中：“血，我要喝血……”
“公子，她那老毛病犯了，咯咯~”一旁的李秋水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天山童姥根本无暇和她斗嘴，只是双眼死死盯着携带的这些马匹，仿佛随时都要扑上去咬上一口。
宋青书眉头一皱：“这可不行，能否早点找到无崖子就靠它们了。”
“我要血！”听到他的话，天山童姥整个人仿佛失了神志一般，在他怀中不停扭动着身子拼命挣扎起来。

第1798章 理所当然的要求
宋青书此时注意力根本没在这上面，所有精力都是在思索如何应付天山童姥体内沸腾的真气。
前世他看武侠电视觉得名门正派那些人学了几十年也比不上邪派的某些年轻高手，当时就觉得名门正派这些武功太垃圾了，不过来到这个世界后才发现，这些名门正派武功虽然进度缓慢，但胜在根基扎实，副作用小，那些邪派武功虽然进度生猛，可往往有各种各样的副作用，比如吸星大法真气冲突，比如葵花宝典的切小鸡鸡……
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也是如此，宋青书此时搂着天山童姥，这么近的距离能明显感到她体内真气躁动得厉害，而且有渐渐沸腾的趋势，若是不管不顾，最后必然会爆体而亡。
平时的话她是靠喝血练功来压制，但宋青书不想看她变成一个吸血鬼一般的怪物，决定替她纠正这个坏毛病。当然，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若非宋青书功力足够高深，再加上对阴阳二气的认识，也无法用真气疏导她体内躁动的真气。
天山童姥渐渐平静了下来，但宋青书却依然神色凝重，他这样替她疏导只是治标没法治本，她体内真气每到午时依然会躁动。
宋青书暗暗寻思，刚刚替她疗伤能感觉到她体内真气多聚集在手少阳三焦经那里，显然是那里出了问题，似乎可以从这处经脉入手……
这时候耳边却响起了李秋水戏谑的声音：“清露啊，你这位情郎的魅力挺大的啊，看堂堂的灵鹫宫宫主被他抱一下，这享受的表情，说不定你以后就会多一位情敌啊。”
天山童姥体会着体内真气由沸腾渐渐变得平静，正在感慨宋青书武功的神奇，听到李秋水的话，方才意识到自己此时正被一个男人抱着，而且对方放在自己小腹上的手似乎也变得越来越烫了。
“宋小子，把我放开！”被老对头这么损，天山童姥哪里扛得住。
宋青书查探到她体内真气差不多已经平复大半了，便也不再坚持，伸手一托便将她放到了旁边奔跑的骏马之上。
天山童姥暗暗佩服，要在奔驰的骏马上把自己放到旁边另外奔跑的骏马上，这股柔劲实在是巧妙，恐怕自己全盛时期倒也能做到，不过像他这般柔顺毫无一丝颠簸，那就万万做不到了……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刚刚他好像托着自己的屁股？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如常驾驭着马，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刚刚的事，她倒也不好说什么了，毕竟旁边还跟着个李秋水，若是让她知道自己屁股被摸了，岂不是会被她嘲笑死？
一群人就这样心思各异地往东赶路，不知不觉赶了两百余里，夜幕渐渐降临，宋青书就是再心急也不可能拉着她们一起日夜兼程，正好碰上一个城镇，便选了一个客栈打算休息一晚。
入住客栈就涉及到几个房间的问题，宋青书不禁想起当年刚来这个世界和冰雪儿一起住店时店家配合说没有房间的猫腻，不由得会心一笑。
这家客栈在西夏境内，还没学会那种营销手段，很老实地说还有充裕的客房，天山童姥和李秋水自然各住一间，为了避免两人私底下产生冲突，宋青书将她俩安排在自己房间一左一右，李清露不禁有些黯然神伤，不管如何安排，她的房间肯定是离宋青书最远的了，虽然两人才认识没多久，可是考虑到两人之前的亲密，让她难免有些失落。
将孙女的黯然看在眼里，李秋水忍不住说道：“清露住我那间房吧，我住最边上去。”
宋青书一怔：“干嘛睡你房间，她和我住一间就行了啊。”
李秋水：“……”
天山童姥：“……”
李清露：“……”
宋青书接着说道：“我和她认识时间还太短，所以要趁这段时间好好交流熟悉起来。”
听到他的话，李清露小脸一红，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一副羞涩忸怩的样子。
天山童姥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宋小子，我都有些佩服你了。”
李秋水也忍不住笑了笑：“我们这边可没有其他国家那么多繁文缛节，男子汉大丈夫就该这样，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定了，我先回房疗伤了。”
“我也去练功了。”天山童姥留下了一句，也潇洒地转身离去，只剩下李清露和宋青书面面相觑。
“先进去吧。”宋青书笑了笑。
李清露脸色一红，有些心虚地走了进去，其实她平日里不是这样害羞的人，只不过架不住两人关系实在有些诡异，之前都还不怎么认识结果一来就有了最亲密的关系，至于她身为公主执掌一品堂的高傲与底气，在这个武功盖世的男人面前又不值得一提，让她自始至终都有一种仰视对方的感觉。
正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对方，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之声，疑惑地望向宋青书，只听得他说道：“刚刚我去让客栈里准备了沐浴的热水。”
虽然古代没有自来水没有热水器，但架不住人力便宜啊，只要有钱，哪里都能享受舒适的服务，从古到今都是一样的道理。
李清露今天奔波了一天，的确浑身黏糊糊的极为不舒服，平日里在宫中她也是天天沐浴的，可现在自己和另一个男人共居一室……
心中患得患失，不知不觉客栈这边的侍女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关门退了出去。
宋青书忍不住说道：“怎么还不沐浴呢？”
“在这里么？”李清露有些为难。
“不好意思么？”宋青书笑道，“我们都这种关系了，还用在乎这些么。”
李清露一想他说得的确有几分道理，便嗯了一声，打算到屏风后面宽衣，忽然视线扫到一旁的宋青书，看到他的动作不由得惊道：“你……你干什么？”
“当然是一起洗啊，”宋青书理所当然地说道，“以这个年代烧水的效率，再加上他们抬水进来的时间，要是等下一桶水恐怕都要半夜了。”
此时隔壁房间内正竖起耳朵在墙边偷听的天山童姥忍不住啐了一口：“当真是厚颜无耻。”
另一边的李秋水则是咯咯笑了起来：“好一个坏胚子~”

第1799章 不是姐妹的姐妹
“一起洗？”李清露红唇微张，一脸震惊的神情，虽然西夏相对南宋那边民风更开放些，可囿于时代限制，依然还是觉得这样的行为太过放浪形骸。
“我们都这么亲密了，你还害羞么？”宋青书笑道，“在我们家乡那里，情人间一起洗澡是非常普遍的行为。”
李清露身为一品堂的头目，以往也没少研究过天下这些名人的资料，自然知道对方家乡是武当附近，心想荆州那边什么时候有这样的风俗了？
尽管心中疑惑，她终究还是没有对此有什么质疑，毕竟如今已经是他的人了，这样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也许李清露自己都意识不到素来心高气傲的自己潜意识里其实有着一颗服从强者的抖M内心。
红着脸默默褪去衣裳进入浴桶之中，没过多久感觉到情郎也进入了桶中，一张脸愈发红润了。
其实宋青书也有些纠结，和李清露这种是典型的先上车后补票，他也想说点什么来拉近双方关系，但两人之前根本不认识，他想找话题也根本无从说起。
此时木桶之中水雾蒸腾，李清露因为害羞的缘故，根本不敢正面他，只是远远的靠在另一边的桶壁上，只露出了圆润的肩部以及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只不过此时避免被水打湿，她特意挽起来盘在头上，用一根玉簪固定住，配合着如天鹅一般修长白皙的脖子，更是平添几分高贵之色。
尽管大半个身子藏在水中，但这水清澈见底，依然能看到她肩若削成，腰若约素，婀娜多姿的背影，不知道是被热气蒸腾还是害羞的缘故，本来肤白胜雪的后背，此时隐隐浮现出一层嫣红之色，再加上肌肤上挂着的一些水珠，当真是白玉镶珠不足比其容色、玫瑰初露不能方其清丽。
“梦姑，你真美！”宋青书忍不住赞叹起来，果然不愧是天龙八部年轻一代中颜值保三争一的存在，饶是他见惯绝色，此时也是惊艳不已。
听到之前两人私密时约定的称呼，李清露一直紧张的心情忽然放松下来，轻咬嘴唇回了一句：“梦郎~”
听到她此刻声音又甜又腻，特别是注意到她回头时眉宇间清纯中流露出一丝若隐若现的媚态，宋青书不由心中大动，轻轻贴了上去将少女搂入怀中。
“梦郎~”李清露朱唇轻启，吐气如兰。
宋青书原本寻思着和她多说几句先熟悉一下交流一下感情的，可事到如今索性放弃了，想来想去还不如遵循原著的方法，毕竟感情也可以做出来，原著中和虚竹暗无天日的呆了几天，结果一辈子死心塌地地爱上了对方，还不惜大张旗鼓全天下招亲，来寻找自己梦中的情郎，自己不管哪方面的功夫，应该都不弱于原著中那个傻和尚吧。
被他一沾身子，李清露整个人都软了，她不知道此事的样子有多么撩人，很快房间中便响起了水浪拍岸的声音，其中还时不时夹杂着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隔壁正偷听的天山童姥脸色一红，啐了一口急忙离开墙边回到床上盘坐起来开始练功，只不过到底能否专注精神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李秋水倒不像天山童姥那般仿佛被烫到了一般，依旧继续倚靠在墙边，听着隔壁小情侣的种种，思绪不由得回到了当年大理无量山下，那应该是她最快乐的时光了……
第二天启程，相比于李清露和宋青书的容光焕发，天山童姥却是顶着个大大的黑眼圈，时不时对宋青书怒目而视，这混蛋硬生生折腾了一晚上，快天亮时才消停，结果弄得她练功时差点走火入魔。
数次张口却有欲言又止，毕竟偷听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她终究还是拉不下脸来说这事，只好一夹马肚，直接跑到前面去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李秋水倒是大方地多，抽了个空拉着宋青书说道：“公子倒是好体力，不过我这位乖孙女碧瓜初破，还望公子怜惜则个。”
一句话把李清露闹了个大红脸，不由得娇嗔不已：“太妃~”
李秋水嘻嘻一笑：“傻孩子，这是好事，有什么说不得的，将来你就知道你有多么的幸福了。”她昨晚一开始还一边欣赏隔壁情侣的如胶似漆，一边缅怀自己和无崖子昔日快乐时光，可到了后来她的笑容却僵硬了，毕竟无崖子绝不可能坚持那么久，实在无法将两人联系在一起，昔日的回忆遂告破碎。
李秋水也不知什么时候回到床上去的，反正浑身烫得厉害，她素来最喜欢美少年，甚至产生了不顾一切去勾搭一下对方的冲动，只不过对方武功太高，她根本奈何不了，再加上他毕竟是清露的情郎，让她好不纠结。
一路上几人就这样白天赶路，宋青书替天山童姥疏导沸腾的真气，晚上则和李清露躲在房间里充分交流……感情，两人关系再不像一开始那般生涩，很快就像热恋的情侣一般如胶似漆了。
不知不觉已离开西夏境内很长一段距离了，倒真是应了那个成语——一日千里了。
这一天一行人在一个湖边暂停下来歇息，宋青书拿出一张地图研究起来：“应该要不了几天就能到嵩州了。”无崖子现在和弟子聪辩先生住在一起，聪辩先生则是居住在嵩州擂鼓山附近。
“无崖子~”天山童姥和李秋水不约而同念叨起来，一脸兴奋之色。
只有李清露神色平常，她对祖母这个旧情人向来无感，甚至想到因为他导致祖母忘记复仇更是不满，这一路上幸亏有宋青书陪伴，她陷在甜蜜中方才无暇思索其他。
“你这番僧，有本事去找我表哥啊，欺负我一个不会武功的女流之辈算什么本事！”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尽管语气听得出主人的恼怒之意，可声音依然是那么轻柔动人，仿佛有一种莫名的魔力，能听得人心旷神怡。
一行人循声望去，只见远远走来一个高大魁梧的番僧，身后还有一个眉清目秀的小沙弥。

第1800章 姐夫和小姨子
“哼，北乔峰、南慕容，你表哥何德何能可以与乔峰齐名，不是我没本事找他，而是他如今是丧家之犬，没人知道他在哪里。”那番僧仿佛受到了极大侮辱，宽大的僧袍一挥，直接打断了那小沙弥的话。尽管离得还有些距离，但他天生嗓门很大，再加上这边几人都是高手，自然听得清他在说什么。
“这番僧武功倒是不弱。”观察到对方步伐和呼吸，天山童姥忍不住说道，这段时间一路上经过宋青书相助调养，她的内力已经恢复了七八成，能被她认为不弱，可想而知对方的修为。
只见那番僧布衣芒鞋，绝无半分与众不同之处，但脸上神采飞扬，隐隐似有宝光流动。便如是明珠美玉，自然生辉……宋青书不由得神色古怪，这番僧可是老熟人了，能把粗布麻衣穿得这么有气度，非大轮明王鸠摩智莫属了。
“这人是不是你的朋友？”宋青书询问一旁的李秋水。
“不认识，”李秋水一怔，奇道，“公子为何这样问？”
“没什么。”宋青书倒有些奇怪了，以前见鸠摩智会小无相功，而这门功夫是李秋水的绝学，再联系李秋水喜欢美少年的性子，还以为当年鸠摩智为了神功牺牲了男色呢——当然以李秋水的姿容，这实在很难称得上是牺牲。
既然李秋水否认相识，那么鸠摩智的小无相功是从哪里来的呢？
“那个小沙弥好奇怪，长得如此眉清目秀，未免太过俊俏了。”这时候李清露忍不住说道。
经她提醒，几人纷纷往番僧身后的小沙弥望去，唇红齿白，眉目如画，即使是宽大的僧袍也难掩身段的婀娜妩媚。
“应该是个姑娘。”天山童姥哼了一声，“想来是那番僧带着一姑娘上路多有不便，就让她改装了。”
李秋水也咯咯地笑了起来：“现在这些和尚都这么好色了么，出门在外居然还携带女眷。”
天山童姥忽然眼前一亮，幸灾乐祸地说道：“不会是你和那番僧生下的孽种吧。”
“胡说八道什么，找骂么……”李秋水只当她故意挑衅，不过话说到一半忽然愣住了，“咦？”
此时连李清露的视线也忍不住来回在李秋水和那小沙弥身上扫来扫去，脸上也是震惊和怀疑之色。
宋青书暗暗发笑，这小沙弥同样是老熟人，那位让段誉魂牵梦萦的神仙姐姐，曼陀山庄的王语嫣，想到她和李秋水李清露之间的关系，估计有一场好戏看了。
这时鸠摩智也注意到湖边的几人，尽管他不好女色，依然被三女的姿容身段所惊艳，心想荒郊僻野居然有如此绝色的女子，还是三位之多，正所谓事出反常即为妖，他不由得暗暗戒备。
不过当他看到三女身旁的那个年轻男子时，便露出了释然神色，大步往这边走了过来。
见到他径直走来，天山童姥心中一凛，忍不住说道：“直接冲我们来，难道真是花和尚么？”
一旁的李秋水不屑地撇撇嘴：“要冲也是冲我和清露来的，你个长不大的小屁孩少自作多情了。”
天山童姥还没来得及生气，就听得那个大和尚一脸兴奋地往宋青书走过去：“宋兄弟！”两人数年前认识，倒也称得上志趣相投极为谈得来，后来宋青书在吐蕃得莲花生传授欢喜禅法，算起来两人还有同门之谊。
宋青书也露出了笑容：“明王，好久不见风采依旧啊。”虽然鸠摩智在原著中算反派，但较真起来，他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恶迹，佛法高深，不近女色，不犯杀戒，为人也有很多原则，唯独看不破对武学的执念，后世网络上经常称呼他为大轮萌王，可见大家对他的喜爱。在这个世界，两人更可以算得上是至交好友。
鸠摩智哈哈笑了起来：“宋兄弟才是风采依旧啊，每次身边都有绝色佳人相伴，当真是羡煞旁人。”
宋青书也笑了起来：“明王也不遑多让啊，随行的这小沙弥可是个绝色美人。”
这时王语嫣也认出了他，不由又惊又喜：“宋公子救我！”
鸠摩智一怔：“原来她也是宋兄弟的红颜知己？”
“王姑娘心系慕容公子，又岂会是我的红颜知己，不过她是我的朋友，曾对我有大恩。”宋青书笑道。
“和宋兄弟比起来，慕容复那小子算得了什么，”鸠摩智不屑地说道，紧接着双手合十，歉然说道，“之前不知道王姑娘是宋兄弟朋友，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宋青书回了一礼：“明王言重了，只是不知道你为何擒下王姑娘呢？”
鸠摩智也有些尴尬：“其实我是在路上碰到她单独一人，想打她通晓世间武学，就忍不住找她讨教。”
宋青书知道他嘴里的讨教多半是向王语嫣逼问琅嬛福地里的武学典籍，不过自然也不会戳破，直接向王语嫣问道：“王姑娘，你为何孤身一人外出？”
王语嫣早就从鸠摩智身边跑到他身后，方才稍微放下心来，闻言柔声答道：“前段时间听到表哥在四川那边出了事，心中担心就出来找他……”
宋青书无语道：“现在全天下的人都在找慕容复都找不到，你一个弱女子去哪里找，而且江湖凶险，你又长得如此漂亮，若非碰上了明王，你都不知道遇险几次了。”
鸠摩智有些汗颜，讪笑道：“这个小僧不敢居功。”
宋青书正色说道：“虽然明王本意是与王姑娘讨论武功，不过客观上保护了她的安全也是事实。”
一旁的李秋水也点点头：“不错，看在保护了她的份上，我也就不和你一般计较了。”
鸠摩智眉头微皱，心想这女人好大口气，若非你是宋兄弟的朋友，又岂能允许你这样对我说话。
李秋水紧接着又看着王语嫣：“孩子，你娘叫什么名字？”
王语嫣这时才看到李秋水，注意到她的外貌，一时间不由愣住了：“你……”
宋青书适时说道：“行了，我给你们介绍吧，她是你的外婆，李秋水；这是王语嫣，李青萝的女儿。”
“外婆~”王语嫣依稀记得以前听母亲提过外婆，可是都太模糊了，只不过眼前女子几乎和母亲一模一样，根本不用其他证据，就知道她是自己外婆。
“乖孙女。”李秋水虽然不怎么看重亲情，但祖孙第一次相逢，还是有些感慨的，“我也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你姐姐李清露，这是你姐夫宋青书。”
“姐夫？”王语嫣一脸疑惑地望向一旁的男人。

第1801章 阴沟里翻船
由不得王语嫣惊讶，毕竟双方也算熟识，这才多久没见面，结果对方就成了自己姐夫了？
宋青书此时表情也很古怪，想到自己和李青萝的关系，自己不止是她姐夫，说起来都可以算她干爹了……当然，这件事他很明智的没有在这里提起。
“姐夫好。”王语嫣有些拘谨，显然还不太习惯这个称呼。
“语嫣好。”看着她面带娇羞，白皙如玉的脸颊上微微泛着桃花般的光晕，宋青书心想这个便宜小姨子还真是美若天仙，难怪能让堂堂的大理世子魂牵梦萦。
“语嫣，和我说说你娘的事吧……”李秋水将王语嫣拉到身边，亲昵地询问起来。
王语嫣初逢这个外婆，还有些拘谨，不过还是一一回答对方的疑惑。
他们祖孙三人在那边聊天，宋青书自然不便掺和进去，便拉着鸠摩智聊了起来：“明王此番是打算到哪里？”
鸠摩智答道：“我此番游历中原，挑战各大门派切磋武学，可惜那些名门大派往往不堪一击。”
宋青书暗暗点头，以鸠摩智的武功，江湖中的确没几个门派扛得住，而且他又不傻，上次和自己还有任我行一起在少林寺大战一场，知道顶尖大派的底蕴，肯定不会再去找少林武当日月神教这样最顶尖存在的麻烦，然后其他的什么五岳剑派之类，又有谁打得过他。
“最近听闻聪辩先生在钟鼓山举行什么珍珑棋局，想来天下不少俊彦也会参加，我便打算前去会一会天下英雄，就是在这路上碰到了王姑娘。”鸠摩智此时表情也有些讪讪，他毕竟是一派宗师，这么胁迫一个小姑娘的确有些颜面无光。
宋青书却没想到自己此行误打误撞居然正好碰到珍珑棋局的剧情触发，当真有一种当年打RPG的感觉啊：“我们这次也是要去钟鼓山，正好可以一路。”
鸠摩智哈哈一笑：“如此甚好，你我联手，当今天下谁来了也不会放在眼里。”
宋青书笑而不语，心想这一行人种还有天山童姥和李秋水两个大BOSS，的确可以算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了。
这时天山童姥却忍不住撇了撇嘴：“小和尚口气倒是不小。”
“小……小和尚？”鸠摩智愣了半天，才意识到对面那个小萝莉实在喊自己。
“听闻你号称精通少林七十二绝技，我倒想见识一下。”天山童姥眼神中有些兴奋，她素来爱和高手过招，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那些人知道她脾性，所以时不时故意引几个高手到缥缈峰下让她过过瘾，如今她在宋青书帮助下，武功恢复地七七八八，自然有些见猎心喜。
鸠摩智却是没当一回事，望着宋青书疑惑道：“宋兄弟，这是小弟妹？没想到你喜欢这样的初花嫩蕊啊。”他第一反应这不会是宋青书的女儿吧，但想想两人认识的时间马上排除了这种可能，再联想到当初在吐蕃陪他一起的钟灵和曲非烟，都是水嫩的小姑娘，只当他喜欢这一口。
宋青书一怔，神情异样道：“明王你自求多福吧。”
鸠摩智一怔，不过忽然感觉到背后一阵浓郁到实质的杀气，回过头来正好看到满脸通红的天山童姥。
天山童姥自重身份，不愿意出手偷袭，见他正面自己了，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怒气，直接往对方攻了过去。
看到她一出手，鸠摩智就知道遇到了高手，不过囿于她的年龄身形，心想你哪怕娘胎里开始练武，武功能高到哪里去，所以便没有用本门武学，反倒用起了少林武学——刚刚对方不是说想见识他的少林七十二绝技么。
一旁的宋青书洞若观火，知道鸠摩智素来爱秀，不过这一次恐怕要吃亏了。
鸠摩智叫道：“小弟妹，你试我一招般若掌！”说着双掌一立，似是行礼，双掌却不合拢，呼的一声，一股掌力从双掌间疾吐而出，奔向天山童姥，正是般若掌的“峡谷天风”。
天山童姥冷哼一声，当即以一招“天山六阳掌”将他掌力化去。
鸠摩智感到她这一掌之中隐含吸力，刚好克制自己这一招的掌力，心中一凛，已收起轻视之心，只不过他并不知晓天山童姥来历，只当她的武功是宋青书指点的，心想对方武功已经高到这种境界了么，随便指点一下这么小的小姑娘就这么厉害。
之前几次并肩作战，鸠摩智已经明白宋青书的武功已经超过了自己，不过想到他练的是密宗至高无上绝学，倒也觉得正常，不过如果连他指点出来的一个小丫头都打不过，那未免也太丢脸了些。
只见鸠摩智身形流转，袖里乾坤，无相劫指点向对方。天山童姥斜身闪避，鸠摩智早料到她闪避的方位，大金刚拳一拳早出，眼看要正中对方肩头，谁知道对方凭空横移数尺，刚好躲了过去，瞬间双掌反击而至。
“好一招凌虚飞渡！”这时两人的打斗吸引了另一边几女的注意力，李秋水看了忍不住也有些佩服自家师姐的武功。
王语嫣算半个武学宗师，虽然天山童姥的武功路数她见所未见，但鸠摩智的功夫她还能看得明白，忍不住说道：“小心他的如影随形腿。”
且说鸠摩智刚刚担心宋青书面子上有些过不去，所以金刚拳施展到一半有些留手，所以让对方巧妙躲了过去，他心中有些不忿，不过见对方两掌反击时机如此之好，力道又如此沉厚，不由得暗自惊异，出掌挡过，身随掌起，双腿连环，霎时之间连踢六腿，正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如影随形腿”，与王语嫣的判断毫无二致。
李清露惊讶地盯了自己这个便宜妹妹一眼，之前见她柔柔弱弱的本来还有几分轻视之心，结果没想到居然有如此高明的眼力。
李秋水却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傻孩子，她可不需要你提醒。”
如影随形腿一腿既出，第二腿如影随形，紧跟而至，第二腿随即自影而变为形，而第三腿复如影子，跟随踢到，直踢到第六腿，天山童姥才来得及仰身飘开。
她闻言哼道：“小姑娘心地倒是善良，比你那毒妇外婆不知道好哪儿去了。”
鸠摩智见她还能分心说话，不由得暗暗心惊，趁机连出两指，嗤嗤有声，却是“多罗指法”，天山童姥直接运气天山六阳掌中的一式“阳春白雪”将指力消融。
见其余几人都在观战，鸠摩智有心炫耀，多罗指使罢，立时变招，单臂削出，虽是空手，所使的却是“燃木刀法”。这路刀法练成之后，在一根干木旁快劈九九八十一刀，刀刃不能损伤木材丝毫，刀上发出的热力，却要将木材点燃生火。
“燃木刀法”是单刀刀法，与鸠摩智看家本领“火焰刀法”的凌虚掌力全然不同，他此刻是以手掌作戒刀，狠砍狠斫，全是少林派武功的路子。不过他马上意识到不妥，这一斩已不逊钢刀，一样的能割首断臂，这小姑娘毕竟是宋青书相好的，若是一个不小心把她手臂砍断了，到时候实在伤和气。
一想到此节，他急忙变招，出招便只攻击天山童姥手腕，“大智无定指”、“去烦恼指”、“寂灭抓”、“因陀罗抓”，接连使出六七门少林神功，对准对方手腕脉门而去。
鸠摩智这么一轮快速的抢攻，顷刻之间，连使十六门少林绝技，王语嫣看得眼花缭乱，根本来不及反应，更遑论指出其招式破绽了，李清露则是目眩神驰，她以前在西夏一品堂也听过鸠摩智的名头，心想此人自称一身兼通本派七十二绝技，果非大言虚语。
李秋水却是似笑非笑，小声嘀咕道：“和她比近身擒拿之法，这不是自讨苦吃么。”
说话这会儿功夫，鸠摩智突然间掌一沉，双手陡探，已抓住天山童姥拳头，正是少林绝技“龙爪功”中的一招，左手拿住她的小指，右手拿住她拇指，心想只要自己尽力一吐，便能一下拗断她的两根手指，她应该知趣认输了吧。
鸠摩智正欣喜间，万料不到对方手上突然会生出一般怪异力道，忽然手腕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一翻，直接反拿己腕。他所知武学甚为渊博，但这“天山折梅手”却全然不知来历，心中一凛，只觉左腕已如套在一只铁箍之中，再也无法挣脱。
天山童姥自然不像原著中虚竹那般战斗经验几乎为零，瞬间便制住了他的脉门，鸠摩智只觉得浑身发软，哪里还提得起半点力道来。
“好了好了，点到为止。”宋青书衣袖一拂，直接分开了两人的手腕，他知道天山童姥喜欢杀人，特别喜欢杀高手，再加上之前鸠摩智不明情况一口一个小弟妹，鬼知道会不会引动童姥的杀心。
鸠摩智却是满脸羞愧，他素来自负，不如宋青书倒也罢了，如今居然连他身边一个小姑娘也打不过，当真是恨不得有个地缝转进去：“小僧真是井底之蛙，还去什么珍珑棋局，也罢也罢，现在就回吐蕃闭门谢客了。”

第1802章 好多神仙姐姐怎么办
听到鸠摩智语气中的落寞之意，宋青书真担心这个朋友一蹶不振，安慰他道：“明王不要太过灰心，这位可不是什么小姑娘，而是缥缈峰灵鹫宫的尊主，号称杀人不用第二招的天山童姥，败给她也没什么丢人的。”
“天山童姥？”鸠摩智吃了一惊，他隐隐也听过这位前辈高人的名头，不过看着眼前这个看着才十岁左右的小丫头，实在很难将两人联系到一起。
“哼~”天山童姥不喜欢被人这般打量，直接转过身去，留给了他一个孤傲的背影。
宋青书继续说道：“而且明王你刚刚因为信息不对称，一开始有了轻视之心，出手没有用看家本领，若是使出火焰刀，鹿死谁手还为尚未可知。”
他这番话并非恭维，原著中鸠摩智之所以败给虚竹，也是因为他上少林要用七十二绝技打少林寺的脸，可好死不死虚竹也会小无相功，而且修炼得还比他完全，导致他用小无相功催动的伪七十二绝技处处受压制，到后来他被逼急了打算使出本门功夫时，一只手又被虚竹扣住无法挣脱，恰好火焰刀又需要双手才能使，导致他一身本事大打折扣，这才败于虚竹之手，若是真正生死相搏，没有什么实战经验的虚竹早死了。
听到他这般说，鸠摩智脸上的沮丧方才消退了几分，知道他是故意给自己留面子，不由得心生感激。
这个时候天山童姥忍不住哼了一声：“我若不是功力只恢复了六七成，哪里需要这么多招才能制住他。”
宋青书微微一笑，明明现在她的功力已经恢复了七八成了，不过知道她心高气傲，也不和她争辩。综合考量两人的巅峰实力，就算鸠摩智使出火焰刀也未必能占什么便宜，但是天山童姥想取胜也不会这般容易。
鸠摩智本来就是武痴，闻言双手合十行了一礼：“那待前辈恢复了全部实力，再向前辈请教一番。”
听到他语气尊敬，天山童姥这才受用了几分。
见休息的时间差不多了，宋青书便招呼众人一起上路，得知了天山童姥的身份，鸠摩智又恢复了斗志，自告奋勇和他们一起同行。
一路上鸠摩智不停向天山童姥请教一些武学问题，天山童姥虽然不胜其烦，但这段时间在宋青书那里吃了太多憋屈，就很享受这种前辈高人的感觉，所以依然耐着性子和他答疑解惑起来。
一行人赶了半天的路，李清露忽然说道：“梦郎，可不可以稍微歇息一下，我们会武功的这样赶路当然无所谓，但语嫣她身体娇弱，恐怕受不得这种骑马颠簸。”她虽然与这个便宜表妹之前从不认识，但两人长相有几分相似，再加上毕竟也有一丝血缘关系，所以忍不住升起了几分照顾之心。
宋青书回头看了一眼，果然见王语嫣一脸憔悴为难之色，想必这一路都在强撑，便点头说道：“好吧，前面那里刚好有个市集，我们在那里落脚吧。”此地离嵩州钟鼓山也不算太远了，自然不用像之前那般赶路。
很快一行人找到一个客栈，下马的时候王语嫣哎哟一声，差点摔倒，幸好一旁的李清露将她扶住：“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王语嫣捂着大腿内侧，脸色一红，她怎么好意思当着另外男人的面说自己那里受了伤。
只不过宋青书这样的老司机又岂会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李秋水、天山童姥武功高强自然无所谓，鸠摩智也是风餐露宿跋山涉水的，李清露从小生长在西夏没少骑马，唯独只有王语嫣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虽不至于没骑过马，但这么长途奔袭肯定没有过，不出意外娇嫩的大腿早已被磨破了皮，自然显得有些行动不便。
宋青书忽然想到前世界网上经常流行一些姑娘宣称小时候坐自行车不小心把那什么膜给坐破了，比起自行车，马鞍更硬更颠簸，不会更容易……
“呸呸呸，太猥琐了，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宋青书自己都有些鄙视自己了。
“宋大哥你在干什么？”此时正好王语嫣路过他身边，见他自言自语的样子，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她与宋青书可谓相交已久，一开始自己帮过对方，后来对方数次帮助自己，两人也算是老熟人了，这一声大哥也喊得相当顺口，喊姐夫反倒让她心中觉得怪怪的。
“没什么。”宋青书老脸一红，“我们到里面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
酒店老板见到他们男的英俊潇洒，女的娇艳无双，而且一行十几匹高头大马，自然知道来了豪客，立马吩咐小二牵着马去马厩上好草料喂着，然后亲自将他们迎了进去，安排在窗边的一雅座上。
“明王喜欢吃什么？”宋青书倒是可以给其他几女做主点菜，但鸠摩智毕竟是出家人，不知道他饮食上有什么忌讳。
“一盘青菜，两个馒头即可。”鸠摩智双手合十，面露微笑之色，倒有几分迦叶尊者拈花微笑之意。
宋青书见他语气平常，显然不是可以作伪，不由得暗暗佩服，要知道他是密宗的人，不像中原禅宗这么多忌讳，依然守着斋戒，从很多方面来说，他的确是一个让人尊敬的得道高僧。
“给这位大师上几道精美斋菜，再沏上一壶好茶。”宋青书自然不可能让他真吃青菜馒头。
鸠摩智微微颔首：“多谢宋兄弟。”他并没有故作推辞，可见除了对武学的执念，心境已经修到了古井不波的境界。
这时候客栈又进来了一群人，旁边的小二忍不住奇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居然遇到了这么多大师。”
宋青书一行人好奇地望了过去，正在这时，门口忽然响起了一个惊喜的声音：“王姑娘！”紧接着一道似烟似雾的身影急速往王语嫣冲了过来。
鸠摩智眉头一皱，在他看来，王语嫣与宋青书走得很近，说不定是未来的弟妹，怎么可能让其他男子接近，伸手一拂，一道火焰刀直接往那身影劈了过去。
只见那身影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动，险之又险避过了那一刀，只不过这一下变换身形，再也止不住冲势，直接往王语嫣身上撞了过去：“王姑娘快让开！”
可王语嫣不会武功，哪里避让得开？
“凌波微步？”幸好坐在王语嫣身边的还有李秋水，看到那身影的步伐，不由秀眉一蹙，直接衣袖轻轻往虚空某处一拂，那来势汹汹的身影仿佛撞上一堵墙一般普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第1803章 过往恩怨
鸠摩智一双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那么大，对方步伐实在诡异，刚刚自己志在必得的一招击空，谁知道这女人居然轻描淡写就制服了对方，那一招云袖，仿佛有隔空点穴的功能，比自己的控鹤功还要高明几分；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对出手的时机把握得实在是让人自愧弗如，他自认为面对这样高明的轻功自己绝对做不到她那般准确。
鸠摩智只当天山童姥是前辈高人，一直没有将这个娇滴滴的女人放在眼里，没想到刚刚对方这随手一击显露出来的武功，似乎都在自己之上——当然这是他妄自菲薄了，因为他不知道李秋水浸淫凌波微步几十年，对个中变化再熟悉不过，所以才能这般轻描淡写拦下对方。
忽然间鸠摩智都有些羡慕起宋青书来，身边每次围绕着很多绝色美人也就罢了，没想到一个个拉出来武功还这般惊世骇俗，当真是让其他男人怎么办，幸好小僧已经出家了，不用担心这些烦劳……
鸠摩智震惊的同时，李秋水心中的震惊丝毫不亚于他，之前见他败于七八成功力的童姥之手，心中还有几分轻视，特别是看出了他所谓的七十二绝技其实都是用小无相功催动的，而他的小无相功明显不完全，碰上自己只会被压制到死，可刚刚对方那虚空一斩，房间中瞬间刀气纵横，让她警兆大起。
一旁的天山童姥也目不转睛看着地板上留下的那一道长长的焦黑刀痕，暗暗咂舌：这就是宋小子之前提到的火焰刀么，若他一开始用这个，我还真不好办……
“王姑娘，你没事吧？”这个时候一个殷切的声音打断了几人的沉思。
“我没……没事。”看着跌倒在身前有些狼狈的段誉，王语嫣心想我好好坐在这里，你摔倒了却来问我有没有事？
看到王语嫣，段誉整个人骨头都有些酥了，满腔心思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李秋水这时却开口了：“公子的凌波微步是从哪里学来的？”
“我……”段誉下意识要回答，忽然看清了李秋水的样貌，整个人如遭雷噬，“神……神仙姐姐？”
李秋水也是一怔，继而笑得花枝乱颤：“公子叫我什么？”
“神仙姐姐，你是神仙姐姐。”段誉整个人如魔怔了一般，连一旁的王语嫣都不看了，整个人连滚带爬往李秋水走去，“你真的存在……”
他之前喊王语嫣神仙姐姐，是因为她长得和玉像有几分相似，不过后来仔细分辨，还是看得出两则大为不同，玉像眼波流转之际尽显娇柔妩媚，王语嫣却更多的少女纯真，他入魔之深，自然分得出这之间的差别。
如今见到了真正的正主，又岂能不欣喜若狂。
“神仙姐姐，段誉想你想得好苦。”段誉眼神迷茫，只把眼前这人当成了无量玉洞里的那尊玉像，下意识伸手想去触摸对方的脸庞。
当初他得到了玉像脚底的锦帛，里面记载了北冥神功、凌波微步等等武功，不过他素来不喜武功，这些并没有太被其放在心上，反倒是秘籍上那图谱，完全就是神仙姐姐赤身裸体的画像，身上一处处穴道清楚地标识了出来，段誉正好处于血气方刚的年纪，这样的画卷自然是爱不释手，不知道陪了他多少个日夜，所以一见到真人，才会这般失态。
李秋水虽然素来妖冶，却也不是那种随便任一个陌生男子抚摸的女人，微微往后面一退避开了对方的手：“公子莫不是认错人了？”
段誉喃喃自语：“在下对神仙姐姐朝思暮想，没有一日敢忘，又岂会认错？”
一旁的王语嫣见他整个人神叨叨的缠着自己外婆，不由得秀眉微蹙，她一直以来以为段誉对自己一往情深，虽然很难接受这番感情，心中却有几分感动，如今这情形她才明白只是自己和他心目中的神仙姐姐长得有几分相似，方才让其另眼相看。
暗暗叹了一口气，她却也没有说什么。
“世子，世子~”这时候跟着段誉进来的几个家臣纷纷反应过来，看着自家世子仿佛一个登徒浪子一般去缠着人家姑娘，一个个纷纷摇头，实在是太丢人了。
只可惜段誉对神仙姐姐的痴迷已经入了魔，哪里听得进他们的劝慰。
“阿弥陀佛！”忽然一声佛号传来，犹如清晨寺院的大钟，整个客栈的人都不由得心头一震。
段誉仿佛被当头棒喝一般，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急忙行礼道：“段誉刚刚多有唐突，还望神仙姐姐恕罪。”他此时虽然不像刚才那么狂热，但眼神中的殷切依然好不减少。
李秋水掩嘴笑道：“你为什么喊我神仙姐姐，还有你为什么会凌波微步？”
这本来是段誉的一桩大秘密，但神仙姐姐发问，他自然毫不隐瞒，将自己当初无意间掉下山洞的事情一一道来。
听到他真的在玉像面前磕了一千个头，李秋水吃吃地笑了起来：“真是个痴儿，当初我也不过是一时心血来潮故意设计了一个为难人的机关，没想到真的有人去磕头。”
待听到他从画卷上记载的武功开始修炼，李秋水似笑非笑地问道：“那画卷上的东西你看了？”
想到画卷上的神仙姐姐不着片缕，段誉脸色一红，吞吞吐吐道：“在下不是有意唐突，当时也是为了救人才不得不修炼……”
宋青书自然没空搭理李秋水调戏小鲜肉的戏码，而是转头望向客栈门口方向，刚才那声佛号内力雄浑，关键是还中正平和，不像狮子吼那般有攻击性却又能让段誉清醒过来，这份功力当真是高手中的高手。
只见门口进来了数位僧人，为首两位老僧，一位面目半枯半荣，看着有几分吓人，宋青书一眼认出他是天龙寺的枯荣大师，当年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也曾经打过六脉神剑剑谱的主意，还和枯荣大师为首的几名高僧大战了一场，他的武功修为虽然高，但还没到江湖最顶尖那种程度，刚刚那声佛号显然不是他发出来的。
目光移到旁边，旁边站着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僧，两道长长的白眉从眼角垂了下来，眉宇间虽隐含愁苦，但自有一番雍容华贵的神色。
“天龙寺还有这样的高手么？”宋青书暗暗奇怪。
“誉儿，快点回来。”枯荣大师正色说道，语气中自有一股威严之意。

第1804章 九品一阳
尽管段誉有些舍不得离开神仙姐姐身边，但不敢违背，忍不住咕哝了一句：“是。”一边回到了枯荣大师身边。
平日里目睹段誉多般纠缠王语嫣，朱丹臣、褚万里等人也没少规劝，可他们只是段家家臣，而段誉是世子爷，能起到几分效果可想而知。
枯荣大师不一样，连段正明段正淳在他面前都要行后辈礼，段誉之前在天龙寺被他救过，而且六脉神剑还是他传授的，可谓是半个师父，在他面前自然不敢造次。
待段誉回到身边后，枯荣大师方才暗暗舒了一口气，之前鸠摩智大闹天龙寺，还差点抓走保定帝，最后抓了段誉，让大理段氏投鼠忌器，他生怕今天旧事重演。
“大轮明王，我们又见面了。”枯荣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鸠摩智回了一礼，脸上依然是那么神采飞扬：“我当是谁，原来是枯荣禅师，阁下不在天龙寺坐枯禅，为何跑到中原来了？”
枯荣大师淡淡地说道：“中原妖魔横行，自然是前来除魔卫道。”
“哦？”鸠摩智眉毛一扬，“上次在大理领教了贵寺的六脉神剑剑阵，实在有些大失所望，何况这次大师那几个师侄不在，剑阵摆不起来，恐怕想除魔卫道力有未逮吧。”
他口中的师侄是天龙寺本因、本相等人，要知道本因等论辈分就是段正明段正淳的叔父辈，而枯荣又是本因等人的师叔，辈分之高，实属罕见。
枯荣大师面色平静：“除魔卫道靠的是高深佛法度化，明王明明佛法高深，却太过执着于武功，恐怕有些着相了。”
鸠摩智宽大的僧袍一摆，直接打断道：“原来大师除魔卫道是用嘴的，徒逞口舌之利，不也是着想了么。”
一旁的宋青书暗暗发笑，鸠摩智不仅武功奇高，而且是吐蕃有名的高僧，经常开坛讲经，可谓是能言善辩，又擅长使用诡辩术，枯荣这样长年累月宅在家里的，又哪里说得过他？
鸠摩智这厮若是到后世，保证是论坛上有名的喷子，而且还喷得你心服口服那种。
枯荣修了一辈子枯禅，自然不会被他三言两语破了心境，一旁的段誉却不同，他几次在鸠摩智手里吃瘪，还差点被他当成活剑谱烧了，对他可谓半点好感也没有，而且注意到此时王语嫣一副小沙弥打扮，显然是被对方俘虏，一旁还坐着神仙姐姐，多半也是被他俘虏的，心中瞬间涌起万丈豪情，一定要将两位神仙姐姐救出来——等等，她们旁边那位姑娘长得好像和神仙姐姐也很像，难道是王姑娘的姐妹么，可是从来没听阿朱阿碧她们提起过啊。
段誉正胡思乱想之际，见鸠摩智得意洋洋抢白枯荣，少年心性终于按捺不住，直接说道：“鸠摩智，你不是想见识六脉神剑么，今天就让你好好见识一下我大理段氏绝学的厉害。”
说着便一指中冲剑激射而出，几位神仙姐姐在旁，他心中满腔豪情，平日里时灵时不灵的六脉神剑居然一下子便成功了。
察觉到一股大开大合的无形剑气激射而至，鸠摩智脸色微变，瞬间施展轻功离开原地，身后柱子上马上木屑横飞，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孔洞。
“六脉神剑！”李秋水惊呼一声，当年她与无崖子收集天下武学，最遗憾的就是少了少林易筋经，丐帮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以及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如今得以亲见，也算弥补了当年的遗憾。
一旁的天山童姥也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场中战局，心中也是惊涛骇浪，听闻修炼六脉神剑需要极为深厚的内力，以枯荣大师数十年的功力也无法练成，只能专修一脉，这个少年看着比宋小子还要年轻，居然能练成全套剑法？
“我几十年没下天山，现在中原里年轻一代武功这么厉害了？”想到之前败于宋青书之手，今天这个少年又这般厉害，天山童姥不经有些怀疑人生起来。
碰到传说中的六脉神剑，连李清露也瞪大着眼睛，生怕错过一丝细节，反倒是王语嫣已经看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反而没这么在意，忍不住看了看一旁的宋青书，却发现他在好整以暇品着茶，似乎场中的战局丝毫没有吸引到他。
“宋大哥为何这般轻松。”王语嫣眨巴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身旁的男人。
“王姑娘不也没看么。”宋青书微微一笑，端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
王语嫣脸色微红，下意识看了看一旁的表姐，发现她正目不转睛盯着场中两人，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为了掩饰尴尬，她忍不住问道：“宋大哥觉得他们谁胜谁负？”
宋青书笑了笑：“段誉虽然账面配置很高，但武学根基太浅，和明王比起来，实在差得太远。”
他话音刚落，鸠摩智已经闪身到段誉身边，一爪往他肩头抓去，只要抓实了，他一身本事再也无法发挥出来。
他和段誉也算是老熟人了，知道他武功的优缺点，所以没有用火焰刀和他硬碰硬，从刚刚第一剑起，他便运用轻功一边躲避剑气一边不停拉近两人距离，连续躲过几剑后，他便身形诡异一闪，场中很多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他已经欺近了段誉身边。
此时段誉也慌了，六脉神剑左右手齐使，试图将对方逼走，可他越慌手脚越不听使唤，之前还能射出剑气，结果这几次连续数招都没将剑气使出来。
鸠摩智哼了一声，直接抓在他肩井穴上，只待劲力一吐便制服对方，就在这时他只觉得手掌一麻，急忙一个闪身拉开了距离。
他一直觉得枯荣边上那个白眉老僧有些高深莫测，所以暗暗防备着，不过饶是如此，还是差点中招。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那白眉老僧双手合十，也没有趁机追击，仿佛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
见他气度雍容，而且出手中正平和，鸠摩智也有几分佩服，回了一礼说道：“听闻大理段氏一阳指共分九品，天龙寺的本因方丈不过练到第四品，枯荣大师功力虽然高些，但也不过三品的样子，可和阁下比起来，一阳指上的功力远远不如，莫非阁下已经练至传说中的一品境界？”
那老僧一怔，接着答道：“明王果然熟知天下武学，只不过一阳指第一品渊深难测，贫僧又岂敢妄称达到，数十年苦修，现如今也不过刚刚望到门槛而已，离真正的第一品还差得有些远。”
鸠摩智眉头一皱：“大师莫要诳我，一阳指虽然是段家闻名江湖的绝学，却也不过是一门高明点穴手法，终究有其极限，以大师的修为居然没到第一品，那一阳指岂不是成了天底下第一神功了？”

第1805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这……”那白眉大师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解释。
宋青书笑了起来：“明王有所不知，一灯大师武功高到如今这种境界，还有个重要的原因是当年学了中神通王重阳的先天功，不单单是靠一阳指的威力。”
尽管对方没有介绍身份，但整个大理段家一阳指造诣比枯荣大师还要高深，外表又如此慈眉善目雍容华贵的，其实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听他提到先天功，一灯大师心中一动，忍不住想到当年的事情，眼神中露出一丝唏嘘之意，当年得知王重阳传他先天功，沉迷武学的他高兴坏了，可现在回想起来，那就是一切悲剧的开头。
“原来是中原五绝的南帝一灯大师，难怪能将一阳指使得如此出深入话，小僧久仰久仰。”鸠摩智其实心中也隐隐有所猜测，如今得到确认，忍不住露出一丝跃跃欲试的表情，要知道他这些年到中原到处挑战各门派高手，可谓是出尽了风头，碰上南帝这样大名鼎鼎的人物，又岂能不手痒？
“见过大轮明王，明王天龙寺一役碧烟纵横，少林寺上以七十二绝技力挫诸位高僧，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一灯大师也回了一礼。
这一番话可算搔到了鸠摩智的痒处，两次大战是他生平最得意的两战，可谓出尽了风头，一般人夸也就罢了，得到南帝这样的人物夸奖，那滋味当真如同吃了人生果一般舒爽。
这时段誉也认出了宋青书，忍不住说道：“宋公子，你现在好歹也是闻名天下的人物了，为什么还和邪魔外道同流合污。”
宋青书不以为忤：“原来在你心中神仙姐姐也是邪魔外道啊。”其实这句话倒是没说错，不管是李秋水还是天山童姥，那可真是邪道中的巨擘，反倒是表面上最凶狠的鸠摩智，和这两人比起来简直纯洁得如同小白花一般，甚至连执掌一品堂的李清露，在心狠手辣方面也会超过他。
只可惜这世上大多是以貌取人，天山童姥此时清纯可爱，李秋水美艳妖冶，李清露则清丽无双，很难将她们和魔头这样的字眼联系起来，结果可怜鸠摩智吸引了所有的仇恨。
段誉急忙摆手道：“不不不，神仙姐姐怎么会是邪魔外道，段某不是这个意思。”
看到他慌忙解释的样子，宋青书淡淡笑了笑：“段公子又怎么知道她不是，看来还是以貌取人罢了。”
“我……我……”其实段誉本来也属于能言善辩之士，在整个大理说起佛理什么的，也没几个人说得过他，可每次一涉及到神仙姐姐，他完全就变了一个人，整个人变得傻乎乎的嘴笨得很。
枯荣大师此时开口道：“当年先有明王拜寺豪夺六脉神剑剑谱，后有公子半夜潜入来巧取，当真不是一路人不进一家门，两位这可以算臭味相投么？”
段誉再怎么说也是大理世子，见他被宋青书说得有些狼狈，枯荣忍不住也有几分护短起来。
鸠摩智听到后却讶然地望了宋青书一眼：“原来宋兄弟也去寻过六脉神剑剑谱。”
宋青书笑了笑：“六脉神剑的名头的确够大，当年的确是一时好奇。”紧接着对枯荣说道：“大师这句巧取豪夺在下就不认同了，当初明王是拿着三门绝技和贵寺换取，至于我也是拿《九阴真经》这样的神功和你们换取，不管怎么看都是公平交易，只不过你们不愿意换罢了。正所谓买卖不成仁义在，大师又何必口出恶言，实在有些坏这些年枯禅的修行。”
“《九阴真经》？”听到这个名头，一灯大师眼神微动，当年他们几人为了这部书在华山之巅争得死去活来，没想到却被眼前这年轻人当成筹码随随便便就要交易出去……不过对九阴真经的执念都已经是过眼云烟，心中泛起一点涟漪过后他很快就平静下来。
枯荣大师一怔，很快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这些年守卫着六脉神剑剑谱，没想到不知不觉已经形成了执念，见到两位过后忍不住有些失态，幸亏公子点醒，善哉善哉。”
宋青书也有些动容：“大师这般坦诚，当真不愧是得道高僧。”
这时门口忽然响起了一个洪亮的声音：“正所谓君子欺之以方，大师切莫上了这小子的当。”
这声音如同佛门狮子吼，震得整个客栈的横梁都有些簌簌发抖，客栈里其余人纷纷骇然，谁有这么深厚的内力。
回头望去，只见一身材高大红光满面的大和尚走了进来，其后还陆陆续续跟着几个和尚，有年老高僧，也有年轻一辈的，眼尖的人看出他们僧袍与先前枯荣、一灯大有不同，正是少林寺的服装。
宋青书忍不住吐槽道：“当真是阴魂不散啊，为什么每次都能遇到你们几个。”他已经认出了对方的身份，那红光满面的高大和尚自然是十三绝神僧玄澄，后面还有玄慈方丈以及另几个玄字辈的高僧，另外还有个浓眉大眼的年轻和尚，自然便是虚竹了。
看到虚竹，宋青书忍不住看了一眼身旁的李清露，这对原著中的梦姑梦郎在这种情况下相见，只不过人还是那两个人，情却不是那些情了。李清露此时根本没有看虚竹一眼，毕竟她常年执掌一品堂，玄字辈的高僧能入她眼的都没几个，更别提虚字辈这样的低阶弟子了。
虚竹显然此时也看到了李清露，眼中惊艳之色一闪而过，脸上一热急忙低头喃喃自语了一声佛号。
宋青书将一切目睹在眼里，不由心中一怔，要知道虚竹之前可是见过王语嫣的，论美貌，两人可是梅兰竹菊各擅胜场，而且两人还长得有几分相似，虚竹都从来没露出过这种神情，如今看到李清露却有些心神失守，莫非真有前世姻缘一说？
很快他就把这个念头抛诸脑后，毕竟原著中李清露和虚竹这段感情太过扯淡，若是换在现在这样写，不说被那些女权斗士批判，就是读者都不会相信啊，哪有这样的女主啊。
不过他马上想到自己和李清露的关系好像和原著也差不了多少啊……
啊呸，我比虚竹有魅力多了好不，更何况还有李秋水的父母之命！
他胡思乱想之际，玄澄也开口了：“当年世尊成佛之前都会招来天魔波旬，三番五次碰到你这魔头，看来你注定是这一世我门中的佛敌。”

第1806章 重返中原
宋青书神色一冷，淡淡地说道：“上次饶你一命不死，谁给你的勇气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你！”玄澄一张脸瞬间涨的通红，他平日里最重面子，又是少林寺明面上武功第一人，一直对天下第一高手也有股执念，如今被对方这般揭伤疤，他可谓是颜面扫地。可是想到上次少林寺众高手与这贼子一番大战，差点全军覆没，现在想来都还心有余悸，所以嘴唇哆嗦了半天，终究还是没敢再反驳什么。
见他默认，周围的人一片哗然，客栈中不乏武林中人，知道玄澄是号称少林两百年第一人，居然被一个年轻公子打得差点毙命，这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连枯荣和一灯也不禁有些侧目，他们虽然知道宋青书武功高，但一个只是几年前交过手，另一个只是听江湖传言，没想到他现在修为已经高到了这个份上。
鸠摩智也是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他与玄澄同样交过手，知道他一身功力何等惊人，当初若非自己使诈，在对方手里绝对讨不了好，没想到这样的人物居然被宋青书差点击毙？
“对了，我很好奇，我记得上次你被我破了金刚不坏体经脉尽断，为何如今能生龙活虎站在这儿？”宋青书忍不住问道。
“什么，破了金刚不坏体？”这下连辈分高得吓人的天山童姥和李秋水也震惊了，金刚不坏体号称古往今来少林三大神功之一，一旦练成全身刀枪不入，更非人力所能破防，如今听这话中的意思，貌似是被正面击破？还震断了对方浑身经脉？
李秋水有些怀疑，玄澄如今好端端站在这里，实在不像经脉受伤的样子，唯有一旁的天山童姥暗暗点头，她曾与宋青书生死相搏，知道他真正的修为是多么恐怖。
“阿弥陀佛，”玄慈喊了一声佛号，这才接着说道，“这还得多谢一灯大师援手，不惜耗费功力以一阳指力救治玄澄。”
上次少林高手齐出追杀萧峰父子，结果半路跑出来一个宋青书，单枪匹马一个人差点打得他们全军覆没，那场景现在想起来都还如噩梦一般，刚刚进来时见玄澄居然为了逞一时之快去撩那魔头，他心中差点没把这武痴师弟给骂死，担心宋青书再次暴起发难，所以急忙将一灯大师和少林绑在一起，有五绝之一的南帝再加上天龙寺的枯荣大师，还有一个会六脉神剑的段誉，他这才稍微有些心安。
一灯大师不知道他的盘算，闻言答道：“多亏无名圣僧以盖世的修为相助，不然贫僧也很难将玄澄大师救回来。”可惜只是暂时救回来了，若是没有……当着他们敌人的面，个中详情自然不方便透露。
同时他也是心惊不已，当初少林寺的人找到他，请他以一阳指救治玄澄，他因为当年对刘贵妃的私生子见死不救耿耿于怀，如今早已是一颗慈悲为怀的心，更何况少林寺和大理段氏素来交好，这次也给出了相当丰厚的筹码，他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到了少林寺才发现玄澄可谓是经脉尽断，明显是被人以极为强横的内力所伤，他与玄澄昔日有过一面之缘，知道他武功有多高，没想到当世居然有人能将他伤成这样，好奇之下询问少林寺，可是对方对此讳莫如深，一直支支吾吾不愿回答，他自然不会强人所难，直到今天才知道伤玄澄的居然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居然救回来了？”宋青书眉头一皱，心想一阳指救人不是会真气大损么，为何一灯大师像个没事人一样，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当年黄蓉伤在裘千仞铁掌之下，郭靖带她找一灯大师求医，事后以九阴真经总纲相酬，助一灯大师恢复功力，再加上这次少林少不得各种灵丹妙药，还有扫地僧这样功力滔天的人在，弥补他的损耗应该问题不大。
“一阳指果然这么神奇！”李秋水与天山童姥却面露喜色，要知道她们这次非要让宋青书一起来，就是为了让他出手救瘫痪了的无崖子，可惜一阳指治伤以前只是耳闻，如今亲眼所见，她们顿时放下心来。
“哪有那么容易，”宋青书忽然想起一事来，开口道，“他经脉已断，单凭一阳指恐怕也接不回来，应该还有黑玉断续膏之类的药物相助才是，看来你们少林果然暗中投靠了蒙古。”
连一灯大师也忍不住看了少林寺众人一眼，当初的确还用了一些黑漆漆的药膏涂抹在玄澄全身，难道他们真的已经和蒙古安通款曲了么？
玄慈脸色一变，急忙说道：“宋公子切莫胡乱猜测，敝寺千年底蕴，本就擅长丹药之术，自然也有类似黑玉断续膏的东西，又何须找蒙古？”
一灯大师点头称是：“不错，少林寺的丹药也是独步武林，大还丹更是享誉数百年，而且黑玉断续膏来自西域少林，而西域少林又是少林寺当年叛徒所创，可见这药方多半就是从少林寺中流传出去的。”他有位精通医术的天竺师弟，在医道上也有一定造诣，自然听说过黑玉断续膏。
宋青书心想倒是不排除这个可能，不过想到少林寺有这等续筋脉的灵药，当初自己屠狮大会上筋脉尽断，扫地僧却说无药可医……虽然也清楚当初的自己不值得少林大费周章相救，但心中的不爽依然加深了几分。
“玄澄这厮不仅恢复了，还满面红光，气色更胜从前，当真是让人郁闷呐。”宋青书暗暗寻思，最好玄澄再作死惹一下自己，自己就能名正言顺送他去西方极乐世界了。
这个世界的规则就讲究一个师出有名，如果自己此时无缘无故动手杀了玄澄，到时候传到江湖上去反倒成了众矢之的，实在有些得不偿失，这就是为了争夺天下的一些代价和顾虑，不然当个亦正亦邪的魔头，就没这么多讲究了。
“作呀，快点作呀……”宋青书望着玄澄似笑非笑，心中不停替他摇旗呐喊。
玄澄不知道为何，只觉得背后有些发凉，再加上玄慈传音入密告诫他，终究他还是没有再说什么作死的话。
只不过这样一来，少林寺众人就有些尴尬了，他们因为上一次惨败的阴影，实在不想和宋青书这个大魔头共处一个屋檐下，鬼知道他会不会再下杀手；可如果就这样灰溜溜的退出去，当着大理段氏还有这么多江湖中人的面，少林寺的名声可就全完了，一时间愣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这时，门口又风尘仆仆进来了几人，一个风度翩翩的年轻公子，一个不修边幅的老者，不过最吸引人目光的是他们身边那两个明艳动人的少女。

第1807章 截然不同的两少女
其中那紫衣姑娘一张瓜子脸，双眉修长，眼大嘴小，凤眼樱唇，姿形秀丽，容光照人，长相甚为甜美，令人一见之下，眼光便舍不得离开，只不过神色严峻冷傲，一看性子就有些不好惹。
宋青书眉头微皱，居然是她？
另一人腰插匕首，长辨垂肩，一身鹅黄衫子，头戴金丝绣的小帽，帽边插了一根长长的翠绿羽毛，体态婀娜，娇如春花，丽若朝霞；双目炯炯，星灿月朗，使得她秀美中透着一股英气，光彩照人。
好一个英姿飒爽的姑娘！宋青书暗赞一声，如今的他欣赏女人不会单纯地看她的容貌身段，更主要还是看对方的气质，身边那么多绝色红颜知己，普通的女人已经很难入他法眼了，不过这黄衫姑娘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英气勃勃的同时有一股别于常人的自信气质，让人看过一眼就很难忘记。
这时那风度翩翩的年轻公子扫视了一眼客栈中的情况，待看到了宋青书，不由瞳孔放大：“是你！”
宋青书微微一笑：“听闻陈舵主去了西域，没想到在中原又重逢了。”这人赫然是阔别已久的红花会总舵主陈家洛，当年在盛京，红花会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惨败，十四个当家死的死归隐的归隐，陈家洛无奈之下带着几个残兵败将西迁到了西域，没想到他们再次重返中原。
“还不是拜你所赐！”瞪着宋青书，陈家洛眼神中充满了仇恨。
一旁的天山童姥幸灾乐祸地说道：“宋小子，没想到你的仇家这么多，一个小小的客栈就来了一批又一批。”
宋青书淡淡地喝了一口茶：“都是手下败将而已。”同时心中暗暗奇怪，虽然说小说游戏里客栈是各种剧情触发之地，但这偏远城镇一个客栈出现这么多武林大人物未免也太过反常了，不知道他们是为何而来？
李秋水眼神一亮：“公子豪气干云，清露果然找到了一个好夫婿。”
王语嫣闻言往身旁的表姐望去，只见她满脸倾慕爱恋之情，痴痴地瞧着身旁的情郎，整个人容光焕发，似乎全身都要笑了出来，自相识以来，从未见过她如此欢喜，想到自己的情况有些顾影自怜，不由得暗暗叹了一口气。
不过这话在朋友听来是霸气侧漏，在敌人耳中却是相当地刺耳，陈家洛一张俊脸瞬间涨的通红，有心想冲过去可又想到自己的武功不是对方的敌手，而且同行的还有师父和两位姑娘，不能把他们拉入危险之中。
那黄衫女子眼神中闪过一丝讶然，悄悄询问身边的朋友：“这人到底是谁？”
一旁的紫衫少女撇撇嘴，终究还是和她介绍起宋青书的生平。
她声音虽小，但场中都是高手，自然听得一清二楚，天山童姥似笑非笑道：“宋小子，你是不是把人家姑娘始乱终弃了，怎么听她语气中有一股浓浓的怨念呢。”
宋青书也是无语：“就因为当年在峨眉山被我戏弄了一次，没想到她居然记恨在现在。”这个紫衣少女自然就是袁紫衣了，当初峨眉山耍了她一次，后来在金蛇大会上又见到她一次，一直对自己印象坏到了极点，当然自己对袁紫衣这个原著中有点绿茶的人物也没什么好感。
李秋水咯咯一笑：“女人是世上最记仇的生物，公子以后还是莫要得罪女人为好。”
天山童姥显然不习惯和李秋水站在同一条战线，哼了一声便移开了话题：“她们身边那不修边幅的老者似乎武功不弱。”
宋青书点头道：“他是天池怪侠袁士霄，号称回疆第一高手。”两人曾在金蛇大会见过一面，说起来他还是阿青的师父呢，当然他很清楚这个师父多半只是名义上的，阿青让袁士霄一只手，对方都打不过。
天山童姥哼了一声：“好大的口气。”她的灵鹫宫同样位于天山，算起来也挨着回疆，对方号称回疆第一高手，把她天山童姥至于何地？
宋青书神色一正：“我知道你有喜欢杀高手的习惯，不过这袁士霄你可杀不得。”
天山童姥疑惑道：“难道他武功很高？”她听闻过天池怪侠的名头，武功的确不弱，但也仅仅是不弱而已，还没被他放在眼中。
宋青书答道：“袁士霄武功虽然也算江湖一流，但还不是你的对手，主要是他有一个不得了的徒弟，剑仙阿青。”
“就是那个在金蛇大会惊鸿一现的绿衫少女？”李清露平日执掌一平堂，没少收集中原武林的情报，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不错，当初我也是使诈才险之又险地赢了她，若是真刀真枪的打，哪怕现在我也没有必胜她的把握。”宋青书感慨不已，金蛇大会过后，就再也没听过阿青的消息，也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她。
“我还当传言有所夸大，没想到居然是真的。”天山童姥也听闻过金蛇大会上剑仙的传说，不过听到对方举手投足便是数丈长的剑芒，当时的她嗤之以鼻，只觉得是江湖中人以讹传讹，如今得到宋青书证实，方才有些色变。
李秋水咦了一声：“这天池怪侠的名头我也听过，他何等何能教的出这样的弟子？”若是江湖中人听到了肯定会大惊失色，要知道天池怪侠名头虽然没有五绝那么响亮，但也是五绝之下第一流的人物，在很多人眼中都是高山仰止的存在，没想到在这几个女人口中却那般不值一提。
此时陈家洛也看到了少林诸僧，急忙往他们那边走过去：“弟子陈家洛，见过方丈大师。”虽然袁士霄也是他的师父，但他的授业恩师是南少林的高僧，与北少林素有渊源。
“原来是陈舵主。”如今得到了缓冲，玄慈等人也顺势找位置坐了下来，拉着陈家洛开始问长问短。
那黄衫女子却没有跟过去坐在少林寺众僧边上，反倒是落落大方往宋青书这一桌走了过来。袁紫衣数次想拉她但没拉住，不由跺了跺脚，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边。

第1808章 名花有主
那黄衫女子落落大方来到了宋青书这一桌，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充满了好奇：“公子就是这些年大名鼎鼎的齐王宋青书宋公子么？”
若是换作前世，女生这样主动搭讪倒也平常，不过在这个年代女生这么主动的实属罕见，宋青书微微笑道：“大名鼎鼎不敢当，不过在下的确是宋青书，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黄衫女子抿嘴一笑：“素闻公子是江湖百晓生，可谓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何不猜一下小女子的身份呢？”
没想到自己以往胡诌的江湖百晓生的名头她都知道，宋青书得意之余却有些苦恼，这没头没尾的怎么猜啊。
一旁的李清露仿佛感受到了危机，忍不住哼了一声：“天底下漂亮的女人这么多，宋大哥又岂会每个都猜得出来身份。”
黄衫女子倒也不恼，反倒向她行了一礼：“多谢姑娘夸奖，不过论漂亮美貌，我却远远不如姑娘了。”
被她这般一说，李清露反倒是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
宋青书脑中急速运转，这般打扮这般性子，还来自西域……忽然看到她帽子上插着的那根翠绿的羽毛，他脑中灵光一现，笑着说道：“听闻回部有一少女首领名曰霍青桐，不仅生得风致楚楚秀丽无伦，而且还是个用兵如神的女将军，黑水河一役以少胜多大败所向披靡的蒙古，让蒙古人数年之间不敢再次踏入回疆，当真是个才貌双全的奇女子。”
来自回疆，身着黄色衫子，头戴翠羽，不就是翠羽黄衫霍青桐么。
那少女脸色微红：“宋公子过奖了，和公子大败十万清军，短短数年时间以一介白身变成雄踞东方的霸主比起来，小女子还差得太远。”她此时心中可谓是翻江倒海，两人之前并不认识，她刚刚让他猜测身份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真一口叫出自己身份，难道对方真如江湖传言那样是江湖百晓生？不过她自己也是一方首领，很快就否定了这种猜测，只能是对方建立了强大缜密的信息网，方能这般轻易猜出自己来历和姓名。
宋青书此时视线却落在她帽子边上那根翠绿的羽毛上面，也不知道是什么鸟的羽毛，通体碧绿，可谓是绿得发亮，想到原著中她的情郎陈家洛见到她妹妹后，却一腔心思扑在了她妹妹身上，被亲妹妹绿了，当真是人间悲剧。
要不要告诉她绿帽子的意思呢，以后改换一下装束不一定能改变命运，但至少能图个吉利嘛……
宋青书正胡思乱想之际，霍青桐已经再次开口了：“几位姑娘，不知道我能否坐在这里呢？”
王语嫣本来就是个柔弱善良的性子，听她询问，下意识答道：“当……当然可以。”
李清露刚刚被她一通赞美，现在自然拉不下脸来拒绝，至于李秋水和天山童姥，本就是前辈级人物，自然不会与一个后辈见识。
宋青书看了远处角落里的少林诸僧，陈家洛、袁士霄、袁紫衣也坐在那边，双方正在拉家常，气氛相当融洽，忍不住问道：“霍姑娘为何不和你的同伴一起？”
霍青桐没有直接回答，反倒说了另一个问题：“刚刚公子提到我打得蒙古几年内不敢再入境，其实是给我脸上贴金了，要知道蒙古横扫天下，单凭我们回部一族之力又怎么抵挡得住，这些年若非明教以及西域诸国相助，我们早已被蒙古灭了，可如今蒙古调集中原精锐全力西征，我们已经支持不了多久了。”
“所以……”宋青书心中若有所悟，大致猜到她此行前来的目的。
霍青桐幽幽叹了一口气：“所以我此行到中原是为了联络中原各方势力，联合起来共同抵御蒙古的。我的同伴去少林那边是因为他们与少林中人是旧时，可我清楚少林寺只是个武林门派，对我们抗击蒙古大业并没有帮助，更何况有传言少林早已暗中接受了蒙古的册封，我去那边也没什么意义。”
宋青书似笑非笑：“姑娘显然找错了人，我们金蛇营也和蒙古和谈了好不好。”
霍青桐深深地忘了他一眼：“据我得到的情报分析，公子是胸怀天下的人，绝对不会满足于偏安一隅，与蒙古的和谈也是权宜之计，将来必然会和蒙古决裂。”
“姑娘谬赞了，我就是一个花花公子，到处游山玩水，身边有几个红颜知己，也就满足了。”宋青书一边说着还一边伸手将李清露拦在怀中，本来为了更形象，他下意识也去搂了一旁的王语嫣，更符合左拥右抱的花花公子形象，不过手伸到一半才意识到不妥，不说自己和王语嫣关系没到那么熟，就旁边还有她姐姐和外婆，到时候岂不是一阵鸡飞狗跳，于是不露痕迹地将手收了回来。
不过这一切还是被一旁的李秋水看在眼中，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宋青书故意那样说，主要还是秉承着高筑城广积粮缓称王的指导思想，按照后世网络上的说法，就是猥琐发育，别浪。
现如今还不是和蒙古决裂的时候，自己需要时间来整合中原各国的资源，方才有资本与蒙古决战，一争天下。
霍青桐叹了一口气：“公子又何必自污，不过我也知道公子的顾虑，这里人多眼杂，的确不是谈事情的好地方，晚上我到公子房中来拜访，到时候再详谈。”说完行了一礼便起身往同伴所在那边走去。
李清露有些不爽：“这都什么人啊，一个女孩子家家主动提出半夜到一个陌生男人房间里去。”她说着说着脸蛋儿忽然红了，原来她想到了自己之前和宋青书也是陌生人，结果一来就光着身子跑到他被窝里滚了床单，似乎没什么立场这样指责别人。
宋青书摇头道：“霍姑娘心系的是整个部族的安危，心中装的是大爱，并非男女私情。”
天山童姥点头道：“不错，灵鹫宫也在天山，我没少听说过这小姑娘的传闻，当真是个巾帼英雄，不过宋小子我劝你别看人家长得漂亮就想打什么主意，她已经名花有主了。”
“名花有主？”宋青书看了一眼风度翩翩的陈家洛，“陈舵主的确英俊潇洒。”
天山童姥撇撇嘴：“区区一个小白脸哪里配得上她，据我所知为了共同对抗蒙古，回部已经和明教结盟，霍青桐身为族长之女已经和明教教主张无忌定下了婚约。”

第1809章 门里门外
“张无忌？”听到这个名字，宋青书如今心中已经再无波澜，不过知道他和霍青桐订下了婚约，倒是有几分吃惊，不过很快又释然了，要知道明教和回部比邻而居，共同面对蒙古的压力，可谓是唇寒齿亡，双方联合是必然的选择，为了关系更加密切，联姻则是最简单有效的手法，霍青桐身为部落首领的女儿，人有生得漂亮，当仁不让成了联姻的主角。
“不知道香香公主会不会也成为联姻的对象。”宋青书想到了原著中那个倾国倾城的女人，不知道这个世界她的容貌有没有那么夸张。
不过现在张无忌应该已经成了张无鸡了吧……
回想起上次在黑木崖上，自己在明尊偷学的《吸星大法》里做了手脚，他体内阴阳之气会不知不觉紊乱，最后彻底丧失某方面的功能，没想到居然还厚着脸皮和别人联姻。
对此宋青书不禁深深的鄙夷，不过也可能两人的婚约在很久以前已经敲定了。
看了一眼远处娇艳如花的霍青桐，宋青书不禁有些同情，在原著中她的命运都不怎么好，没想到这个世界更苦逼，柔弱的肩上不仅要承担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责任，还要为了族人的利益嫁给一个陌生男人，这倒也罢了，还没结婚就注定要守一辈子活寡，这也够悲催的了。
“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就盯着人家未婚妻看？”一旁的天山童姥注意到他的眼神不停往霍青桐身上瞟，最近还带着一股诡异的笑容，忍不住说道。
宋青书笑容一僵，这时李清露、王语嫣纷纷往他看来，特别是接触到王语嫣那纯洁又疑惑的眼神，他不禁恼怒异常：“胡说八道什么，我只是在想回部与明教结盟的事情。”
“是么？”看天山童姥的表情，明显一个字也没信。
宋青书怒了：“当俘虏要有当俘虏的自觉，你再敢顶嘴信不信我把你卖到怡红楼去？”
“你！”天山童姥瞬间炸毛了。
“怎么，想动手？”宋青书不屑地笑了笑，“第一，你打不过我；第二，你不想要解药了么？”
天山童姥这才想起自己还中了他的三尸脑神丹，气得牙齿咬得咯咯想，却也只能重新坐下来，扭过头去生闷气。
一旁的鸠摩智暗暗咂舌，天山童姥武功如何，他可是再清楚不过了，这样一个站在江湖顶端的邪道大魔头，居然是宋青书的俘虏？
连王语嫣也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毕竟一起同行了这么久，她还不知道有这一层关系。
灵鹫宫一直是一品堂的头号敌人，看到被视为心腹大患的天山童姥在情郎面前如此吃瘪，李清露望向宋青书的眼神愈发爱慕。
至于李秋水，看到老对头狼狈窘迫的样子，她自然是开心得要死，若不是担心对方将憋着的一腔怒气撒在自己身上，她此时已经开始落井下石了。
一群人就这样各怀心思用完了膳，少林寺和大理段氏的人走在一起，再加上还有陈家洛、袁士霄等人，几方走得那么近显然是抱团取暖，为了防备他们心中的大魔头。
他们这些人合在一处，倒也是足以让江湖抖三抖的角色了，宋青书要对付起来也没那么容易，更何况他此行有要事在身，倒也不愿意节外生枝。
于是吃完饭过后，宋青书一行人到了客栈后院一些房间休整，少林寺的诸僧原本也是打算在这里落脚的，不过有宋青书在这里，他们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便起身离开另外找地方。
枯荣和一灯本来和他们正交流着佛法，而且双方同气连枝，自然也只能和他们共同进退，段誉其实很舍不得离开神仙姐姐身边，可是拗不过枯荣等长辈，只好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至于陈家洛他们则是一头雾水，他本来想借助少林的力量挫挫宋青书锐气，没想到少林这些人居然避开了对方，搞得像退避三舍一样，也难怪他不清楚，毕竟上次少林一众高手惨败于宋青书之手没有其他人在场，少林方面对此自然讳莫如深。
不过让他单独留下来面对宋青书也是在有些头大，索性也和少林寺的人一起离开了。霍青桐倒是有些不想走，可是毕竟与陈家洛、袁士霄同行，也只能满怀心思地离开了。
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宋青书忍不住笑道：“看段誉那小子一步三回头的样子，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不知道他是舍不得王姑娘呢，还是舍不得神仙姐姐，又或者是舍不得公主呢。”
这一番话弄得几个女人娇嗔不已，比起害羞的少女，李秋水就要坦然得多：“我看那位霍姑娘也是一步三回头啊，不知道公子是不是想到她约好的晚上来找你却无法实现，感到有些失望呢。”
宋青书：“……”
姜果然是老的辣，弄得他很明智地没在这话题上纠缠。
到了晚上，自然是宋青书和李清露一间房，王语嫣和李秋水一间房，祖孙俩这么多年没见面，终究有些体己话要说，另一边是天山童姥，鸠摩智的房间在最边上。
关上门后，李清露被宋青书一把抱住，自然明白他要做什么，脸色一红，轻声细语说道：“等会儿小声一点，隔壁全是人。”也难怪她难为情，一边是祖母和妹妹，一边是个毒舌对头，鸠摩智虽然隔得远，但功力精深，耳聪目明，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自然难逃他的耳目。
搂着怀中柔若无骨的少女，闻着淡淡的少女幽香，宋青书凑到她耳边说道：“这句话该对你说才是，反正我又不怎么发出声音的。”
“讨厌~”一句话李清露的脸愈发红了。
……
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之声，宋青书不耐烦地从被窝中探出头来：“谁啊？”
“宋公子，是我。”门外传来了霍青桐清脆的声音，“日间和公子约好了，有些事情想和公子细谈……”
“现在没空，先等一下。”宋青书重新钻进了被子，直接将她晾在屋外。

第1810章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霍青桐没想到自己吃了个闭门羹，在她看来就算宋青书不同意联盟，再怎么说面子上的功夫也要做的，哪料到直接闭门不见？
如果她没有其他羁绊，碰上这样的情况直接转身就走，可是她肩负着族人的命运和未来，此行前来中原就是想联合一些潜在的盟友，哪怕受点委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样一想霍青桐心情就平静了很多，她毕竟是一方首领，分得清利害关系，并非那些娇惯性子的大小姐可比。
既然对方让她等一下，那她就站在门外等呗，说不定这样他等会儿出来后反倒有些歉意，到时候自己在谈判上就能占据一些主动。
不过她忽然间脸蛋儿变得红了，因为此时她听到了屋中隐隐约约传来的声音，虽然那声音是刻意压抑的，但她正好站在门口，再加上又是习武之人，又岂会听不到？
霍青桐虽然是个未经人事的黄花闺女，但她是一方首领出将入相，当然不会像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对这些一窍不通，稍微一听就明白了这是什么声音。
这下她就尴尬了，继续留在这里么，她一个小姑娘又哪里好意思；可如果马上离开，又显得诚意不够……
她尴尬的同时，屋里的李清露更是尴尬，一张俏脸早已红得不成样子：“外面有人找你呢？”
宋青书直接答道：“不理她。”
李清露脸蛋儿红得快滴出水来：“万一人家有重要的事情呢？”
宋青书笑道：“再重要比得上我们的事情重要？”
李清露羞得直接转到了被窝里面：“这样待会儿让我怎么见人啊~”
“男欢女爱本就是人之常情，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宋青书凑到她耳边说道，“你好好配合我们快点结束，等会儿我就能出去赶走她了。”
李清露嘤咛一声，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待宋青书出屋中出来，发现霍青桐正站在庭院当中，似乎在那里欣赏月色：“霍姑娘倒是好雅兴。”
霍青桐回过身来，月光下她本来偏白的肌肤此时染着一层若隐若现的红晕：“说起雅兴又哪里比得上宋公子呢。”她声音中带着几分讥讽之意，毕竟不管是谁被晾在外面这么久心情都不会太好，更何况她一个姑娘家，还被迫听了这么多面红耳赤的东西。
“你我今晚都有雅兴，看来还是知音啊。”宋青书脸皮足够厚，一本正经地说道。
“谁和你有那种雅兴啊！”霍青桐小声嘀咕一声，真想骂他一顿，不过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打消了这个诱人的念头，“既然是知音，公子对我白天的提议觉得怎么样？”
“什么提议？”宋青书装傻充愣道。
霍青桐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她在外面干等了这么久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了，不由得提高了声调：“宋公子，我本来都和陈舵主他们一起离开了，可中途还是偷偷跑回来找你商量，哪怕你故意把我晾在门外我也耐心地等着，结果你现在这样说，未免太有失君子风度了吧。”
宋青书微微一笑：“我本来就不是君子啊。”
霍青桐咬了咬嘴唇，直接转身离去，宋青书见时机差不多了，这才说道：“霍姑娘大半夜来找我，张教主未必会喜欢啊。”
听到他的“挽留”，霍青桐也顺势停了下来：“他是他，我是我，别说现在还没有成亲，就算成亲了，我要做什么事情他也管不了我。”
宋青书眉毛一跳，心想难怪能指挥千军万马，这性子足够独立强势：“你找别人的话，他或许不会管，但来找我的话，他可能有些受不了的。”
霍青桐一怔，继而反应过来，峨眉派的周芷若和张无忌都差点拜堂了，现在却成了宋夫人，相传蒙古的赵敏现在和宋青书的关系也不清不楚，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想来两人关系好不到哪里去：“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也有所耳闻，不过涉及到军国大事，张教主绝非那种因私废公的人。”
“哦，看来你对张无忌印象很好？”宋青书笑着说道。
“当然，他文武双全，又是我未来的夫君，我对他的印象又岂能不好？”霍青桐心中还有些怨气，忍不住补了一句，“至少比对宋公子的印象好得多。”
宋青书也丝毫不以为忤：“那是当然，情人眼里出西施嘛。”
霍青桐不愿意再和他扯这些，直接回归了正题：“宋公子是聪明人，应该清楚一旦蒙古完成了西征，接下来就要对付中原各国，到时候公子也很难独善其身，唇寒齿亡的道理，公子不会不明白吧。”
宋青书笑了：“霍姑娘应该听说过我和蒙古郡主之间的事情，有这一层关系在，就算蒙古一统天下，我还能捞个驸马当当，又有什么不好？”
霍青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公子又何必故意装出一副胸无大志的样子，虽然你现在和蒙古议和，但张教主已经全都和我说了，包括你们结盟一起对付蒙古的事情。”
听她说到这儿，宋青书终于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当初在黑木崖之上，其实宋青书有机会留下张无忌或者叫明尊的性命，但就是考虑到还需要他统领明教拖住蒙古的步伐，这才放了他一条生路。
“张教主能放弃个人恩怨，依旧和公子结盟，这一点我是相当佩服他的。”霍青桐说话时眼中熠熠生辉。
宋青书看了她一眼：“看来霍姑娘对这位未婚夫还挺爱慕的嘛。”
霍青桐脸色一红：“我们之间的感情就不劳公子费心了，这次前来，是希望得到公子帮助，说动中原各国同心协力与蒙古开战，这样大家都有生路。”
宋青书嗤笑一声：“中原各国历年来互相攻伐，想要同心协力？霍姑娘为何会说出这么幼稚的话。”
“的确很难，不过……”霍青桐脸上洋溢着信念的光彩，“为了部族的安危，我也只有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第1811章 无耻的要求
宋青书点点头：“虽然有些愚蠢，不过有理想的人往往都让人佩服。”
被他夸奖，霍青桐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当然我也明白让中原各国全部联合起来对付蒙古有些不现实，毕竟像南宋这样如今与蒙古并不接壤，辽国夹在列国缝隙之中只能勉强自保，还有大理这样的边陲小国，让他们对付蒙古实在有些强人所难。”
宋青书忍不住笑了：“难怪你放着人家大理段世子不去游说，反倒跑到我这儿来了。”
霍青桐赧然一笑：“我这次前来中原肩负着部族的兴衰，自然不能把精力浪费在一些不值得的人身上，不过段世子为人忠厚纯良，当个朋友还是很不错的。”
听她侃侃而谈，宋青书暗暗感慨，这就是差距啊，原著中慕容复原本因为王语嫣的缘故不待见段誉，可是当得知他大理世子的身份过后，甚至打算利用王语嫣施展美人计，向大理借兵光复大燕……
就大理那孱弱的战斗力，整个国家高层领导人动不动就出家礼佛，也不知道慕容复脑子是怎么长的，看人家霍青桐，不就将各种利害关系看得一清二楚？
此时霍青桐继续说道：“有能力对付蒙古的，依我看也不外乎金国和满清，满清的三藩之乱已经到了尾声，很快就能腾出手来，金国这边不出意外也要和南宋议和，到时候两国联手，蒙古必然要回兵自救，那时候我们回部、张教主的明教还有西域诸国群起响应，再加上蒙古大汗铁木真年事已高，他几个孙子互相争夺继承权，注定会分崩离析，到时候就是我们胜利的时候。”
宋青书不得不佩服她的分析，要知道历史上强大的蒙古帝国就是因为内部权力斗争最后分崩离析的，没想到霍青桐身在局中，居然能敏锐地意识到这点，当真可以当得上女中诸葛之称了，再想到她还是一位优秀的战场指挥官，不禁兴起了爱才之心。
若是能将她招入麾下，将来由她出任一方面军的统帅，绝对是绰绰有余的，只可惜她是张无忌的未婚妻，注定不是一个阵营的。
暗暗叹了一口气，宋青书这才说道：“既然这样，霍姑娘应该去游说金国和满清的高层啊，来找我干什么？”
他一边询问一边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因为他担心金国和清国如今是自己幕后掌控的消息有泄露出去。
霍青桐答道：“想要金国和满清心无旁骛对付蒙古，那么公子的金蛇营还有南宋就不能从背后攻击他们，不然是亲者痛仇者快的局面。”
宋青书答道：“金蛇营我倒是能做主，可南宋那边我又哪里有能力影响。”
霍青桐微微一笑：“公子又何必自谦，你已经被南宋封为齐王，同时还要迎娶两位南宋公主，这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事情，想必公子自然有能力影响到南宋那边的。”
宋青书双手一摊：“这些暂且不论，如果我答应这些，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霍青桐一怔，显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帮你对付强大的蒙古，不知道要冒多大的风险，而且坐视金、清后方空虚，我却按兵不动，这不符合金蛇营的利益啊，”宋青书顿了顿，“总不可能让我什么好处也没有，白白为了你的部族牺牲利益吧？”
“不知道公子想要什么好处？”霍青桐反问道。
宋青书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霍姑娘这样一点诚意也没有啊？”
霍青桐苦笑道：“并非我故意耍滑头，其实来之前我已经思考了很多种方案如何说服公子，可是想来想去，公子武功盖世，麾下又兵强马壮，身边又红颜环绕，可谓已经达到了无数男人十辈子也达不到的境界，我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能打动公子的心了。”
她想来想去，唯一能打动他的恐怕只有问鼎天下的权力了，而想要问鼎天下，蒙古是他最大的敌人，自然会和她们站到一边，所以霍青桐也是在赌，赌宋青书有没有这个雄心。
“其实你们那儿有一样东西能打动我的心的。”宋青书似笑非笑说道。
霍青桐心中一喜，急忙说道：“公子请说，只要我们部族有的，公子尽管开口，我们必定满足公子。”如今蒙古兵力强大，回部虽然还能抵抗一时半会儿，但完全看不到未来的希望，而人最怕没有希望，之前委托袁紫衣到中原来活动，只可惜收效胜微，霍青桐无奈之下决定亲自来一趟，替整个部族寻找到那个虚无缥缈的希望。
如果能说服宋青书，那么此番纵横捭阖的计划可谓成功了一半，她自然十分看重。
宋青书摇了摇头：“霍姑娘别答应得太早，免得等会儿后悔。”
霍青桐一怔，忽然想到什么：“不行，不许打我妹妹喀丝丽的主意。”她妹妹艳名远传西域，相传连蒙古大汗都起了心思，她第一反应自然是这个。
“喀丝丽？”宋青书一怔，继而才反应过来就是香香公主的本名，不由得笑道，“我连你妹妹都没见过，又岂会为一个陌生女人花上如此大的代价。”
相传香香公主有倾国倾城之貌，但再漂亮，也只是个女人，又哪里真的比得上国家和城池？更何况他身边又不是没有倾国倾城级别的女人。
“那就没问题了，只要不是我妹妹都行。”霍青桐松了一口气，想想除了妹妹之外，整个部族里也没什么不能出的代价了。
“那好吧，要我答应你的条件也行，不过霍姑娘要成为我的人。”宋青书缓缓地说道。
“无耻！”霍青桐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霍然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只剩下宋青书一脸愕然，心想我只是看重了你的聪明才智和决胜千里之外的能力，又不是要你的肉体，现在这些姑娘思想咋都这么肮脏呢？
直到远离了客栈，霍青桐依然有些余怒未消，忍不住踢了旁边一棵大树几脚：“卑鄙，无耻！”她其实也不是没想到这种可能，不过自己已经和明教教主订下了婚约，姓宋的也是知道的，想来也不会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来，可是没想到自己实在是低估了他的下限。
难道他和张无忌的仇恨真的达到了这种地步？每一个张教主身边的女人他都想抢过来？
脑中念头一闪而逝，霍青桐脸颊有些微红：比起张教主为了大业抛弃私仇，姓宋的格局实在太低了，看来自己之前真是看错他了！
“长夜漫漫，小娘子一个人是否无心睡眠？”忽然不远处树林中传来了一个淫邪轻浮的声音。

第1812章 真正的无耻
霍青桐瞬间回头，警惕地盯着林子那边：“谁，谁在那里！”
“姑娘莫怕，小生不是坏人。”很快一个偏偏贵公子模样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手上轻轻晃着一把折扇，倒有几分江南才子的风韵，不过头上却绑着小辫，一副草原人装束，实在有些不伦不类。
“蒙古人？”霍青桐看清他的装束，不由得心中一凛。
“咦？”听到霍青桐所说的话，那贵公子忍不住轻咦一声，仔细端详起来，良久后忍不住说道，“原来是回疆的霍姑娘，没想到在这里相逢了。”
“你是谁？”霍青桐心中警兆更甚，下意识退后两步，同时手紧紧握住剑柄，随时准备出手攻击。
“小王霍都，见过姑娘。”原来这个贵公子就是蒙古的闲散王爷霍都，他之前被派到中原丐帮卧底，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霍都？”霍青桐秀眉紧蹙，“没印象。”
霍都收起扇子，微微笑道：“小王在蒙古只是小人物，姑娘不记得实属正常，不过前些年在战场上远远见过姑娘一次，那个时候姑娘英姿飒爽，仿佛一个战神一般，给小王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顿了顿，他的目光上下扫视着霍青桐的身躯：“没想到姑娘脱下戎装换上女装后居然这般体态婀娜，可谓是娇如春花，丽若朝霞。以前只是远远看上一眼，此时临近当面，不意人间竟有如此好女子，小王一时间不由得心跳加剧了。”
“呸，孟浪小人！”霍青桐啐了一口，刚刚在宋青书那里发生了那样的事，现在她对这方面的东西格外敏感。
“呃~”霍都一阵语塞，他极尽溢美之词，表达自己对她的欣赏，再加上自己怎么也算是玉树临风，这小姑娘应该对自己大有好感才是，为何会这般不假辞色与厌恶？
霍都也算是个花丛老手，只可惜他只是一个低段位的淫贼而已，终究不明白一个女人如果喜欢你，哪怕你再笨拙她也会觉得你憨厚可爱，如果一个女人不喜欢你，你再怎么表现，也只能得到一个轻浮油滑的评价。
霍青桐不想与他再浪费唇舌，直接转身欲走，可霍都又哪里舍得让她离开，一个纵跃便拦在了她前面：“姑娘请留步。”
寒光一闪，霍青桐手中宝剑已然刺出，她在战场上千锤百炼出来的，知道先机的重要性，对方的目的不言而喻，她才不会像那些千金小姐一般傻傻地追问对方想要干什么了。
霍都显然也没料到她说出手就出手，一时间不由得手忙脚乱。霍青桐这套剑术乃天山派绝技三分剑术，每一手都使到三分之一为止，敌人刚要招架，剑法已变，一招之中蕴涵三招，最为繁复狠辣，这路剑术并无守势，全是进攻的杀着。
霍都先机已失，在这等凌厉的剑术下可谓是险象环生，身上很快多出几个伤口，若非他年长不少，功力更加深厚，此时恐怕早已饮恨当场。
被逼得这般狼狈，他自然也是恼怒异常，忽然瞅准一个机会，大喝一声，打开手中折扇，同时扬起左袖，鼓起一阵疾风，急向对手扑去，劲风力道凌厉，叱诧雷鸣，正是他的绝技狂风迅雷功。
霍青桐使用的三分剑术本来就随时准备变招，是以对方这武功虽然诡异，她倒也并没有畏惧，打算避其锋芒继续攻击。
谁知道那道狂风之中忽然扬起一道白色的粉尘，她只闻得一股甜香，不由心中一沉，急忙暴退而回，红着脸怒视着对方：“卑鄙！”
霍都收起折扇，一脸得意之色：“兵不厌诈，姑娘这么多年领兵打仗，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
霍青桐紧咬嘴唇，沉着脸不说话，她刚刚虽然第一时间往后闪躲，可还是吸入了不少粉末，这等淫贼手里的药绝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果不其然，她刚一运功就有一种眩晕感传来，不由得大惊失色：“你这是什么药？”
“能让女人快乐的药，”霍都脸上闪过一丝诡异之色，一边说一边往这边走过来，“霍姑娘不用拖延时间了，这药你是逼不出来的。”
霍青桐知道自己拖延时间的计划失败，急忙转身就跑，可惜她此时中了毒，又哪里跑得过对方？
霍都轻而易举追上了她，看着她踉踉跄跄的样子，不由得笑道：“原来姑娘想和我玩你追我赶的游戏啊，那小王就奉陪了。”
“无耻！”霍青桐怒骂一声，也许是心中着急，不小心脚绊到了一块石头上，整个人往地上跌去。
“哎~”霍都心生怜惜，这么楚楚动人的小妮子如果摔得脸上出现了伤疤那未免也太煞风景了，就算没有受伤，摔得浑身是泥也有些不美，于是一个健步冲过去，伸手去揽她的腰肢，顺势要将她搂入怀中。
就在这时，霍青桐原本有些迷茫的眼神忽然寒光一闪，腰肢一扭整个人以极其夸张的柔韧性转过身来，手中宝剑倏地往他胸口刺去，这一下再也没有用三分剑术，因为不需要留力，不成功便成仁。
霍都心中咯噔一下，这才明白刚刚她一直是故意伪装的，可现在明白已经晚了，他急急忙忙冲过来，此时旧力已老新力未生，他想避也没法避，危机之际只能用扇子挡在身前。
黑暗之中泛起一阵火花，原来他的扇骨是金刚打造，剑尖刺到扇骨上，因为力道奇大，所以顺势摩擦出一串火花。
此时霍都阴沉着脸，看着胸口滴血的伤口：“贱人，居然把我弄流血了，等会儿我也要让你好好流流血。”原来他的精钢铁扇虽然挡住了剑尖，但扇骨之间还是有缝隙，终究没有挡得完全，导致胸口中了一剑。
霍青桐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淫邪，自然明白什么叫让自己流流血，脸上闪过一阵不正常的嫣红，不知道是气得还是什么。
暗暗叹了一口气，刚刚她故意装作仓皇逃走，其实就是给自己营造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成功骗得对方过来，可惜最后一下功亏一篑。
知道落入他手中后会受到怎样的污辱，心高气傲的她又怎么能忍受？手里宝剑一横，便往脖子上抹去。

第1813章 兽血沸腾
“素闻回疆的翠羽黄衫足智多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几次差点折在你手中。”霍都给伤口止了血，语气中难掩赞叹之意，要知道他自己就是个擅长阴谋诡计的人，和比自己武功高的人比试往往能用智计获得胜利，结果今天对上霍青桐，连续几次差点命丧其手。
霍青桐知道落入他手中会受到怎样的污辱，原本念着族人的安危，她甚至想着忍辱负重，可是她很快又想到，如果自己失身给这人，就算侥幸逃脱，明教那边知道此事过后，联姻肯定会取消，双方说不定还会反目成仇，没了明教的帮助，回部独木难支，最终结局也只有灭亡，既然如此，又何必要受这人污辱。
心思如电，霍青桐已经将各种可能分析得一清二楚，素来心高气傲的她，实在不愿意面对接下来的污辱，直接横剑往脖子上抹去。
可惜霍都对此早有防备，这样欺男霸女的事情他早已轻车熟路，又岂会让煮熟的鸭子飞了？直接将手中铁扇掷出，一下子就打掉了对方手中自刎长剑。
“姑娘何必这样的，世上有这么多美妙的事情，为何要自寻短见呢？”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一切，只会以为他是个悲天悯人的大善人，正在规劝一位轻生的少女呢。
“有你们这些无耻的淫贼在，这世界就不会美好。”不知道为什么，霍青桐想到了宋青书，连带着把他也恨上了，若不是那混蛋让她等了大半夜，然后又提出那么无耻的要求，自己又哪会这么巧在这里碰上霍都，陷入这般境界。
“谁说的，小王马上就能让姑娘体会到做女人的快乐。”胸前的伤口激发了霍都的兽性，狞笑着往霍青桐走了过去。
看着对方步步逼近，霍青桐有些绝望了，她已经想尽了各种办法，可都一一失败了，她虽然足智多谋，可如今荒郊野外就他们两人，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利用，她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前些年看着姑娘骑在高头大马上指挥着千军万马何等英姿飒爽，没想到小王今天也能将翠羽黄衫这匹胭脂马骑在身下，当真是人间至乐也。”霍都眼睛此时就差没泛出绿光了。
“这匹胭脂马可是明教张大教主的，你不自量力想骑上去，是嫌命长了么？”这个时候头顶上传来了一个戏谑的声音。
“谁？”霍都悚然一惊，刚刚他特意四处看过，这里是荒郊野外，方圆百丈都没人，怎么眨眼之间头顶上就传来了人的声音？
霍青桐也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悠闲地坐在树枝上，正戏谑地打量着下面的一切。
“是你个混蛋！”霍青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已经认出了对方的身份，除了宋青书还能有谁？
“喂喂喂，这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么？”宋青书顿时有些不满了，其实刚刚霍青桐气冲冲离去，他也懒得搭理她，虽然知道对方误会了自己，却也并没有追上去解释的意思。
谁知道院子里的吵闹将李清露、王语嫣等人都吸引了出来，个个都指责他故意用那样的话让人误解。
宋青书无奈解释，他本来就暂时没有和霍青桐结盟的打算，是故意说那样充满歧义的话让她知难而退的。
李清露虽然明白了，可还是催着他去解释一番，原来她不想情郎在别人心中是个大色魔的形象，连一旁的王语嫣都在帮腔，虽然没有直言，可是眼神语气之中也在责备他刚刚的言行的确有些不妥，如果传到江湖上很容易给他的名誉招黑。
拗不过几个女人一直叽叽喳喳的，无奈之下宋青书只能跑出来找霍青桐解开误会，哪知刚好碰上了这精彩的一出好戏。
“谁要你……救了……”霍青桐说到一半，气势就降了下来，毕竟比起霍都这种禽兽，还是宋青书这种混蛋好打交道一点——起码他还会谈条件，哪像霍都这样单纯的只想满足兽欲。
这个时候霍都也认出了宋青书，不由吓得亡魂大冒，两人打过几次交道，自然知道对方的恐怖之处，此时他已经完全生不起抵抗心思，急忙磕头赔罪道：“原来霍姑娘是宋公子的女人，小人罪该万死，冒犯了她，还请公子开恩。”
霍青桐一怔，她没料到刚刚还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霍都见到姓宋的，居然瞬间化作一个磕头虫，这样的反差实在太大，让她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
宋青书似笑非笑：“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霍姑娘是明教张教主的未婚妻，可不是我的女人。”
霍都暗暗撇嘴，心想大家都是男人，你什么心思我会不懂么？更何况当初周芷若也是张无忌未婚妻，还有赵敏和张无忌也是公认的情侣，最后还不都被你收入房中？这个霍青桐想必最后也难逃你魔爪。
他心里虽然狂吐槽，嘴上却是恭恭敬敬：“张无忌萤火之辉，又岂能和公子日月争辉？霍姑娘迟早会认清张无忌的真面目，弃暗投明成为公子的红颜知己。”
一番话把霍青桐气得浑身发抖：“你说什么呢！谁会瞎了眼跟他？”
霍都翻了个白眼，直接无视了他，恭恭敬敬望着树上的宋青书。
“你小子倒是很会说话，”宋青书也不禁有些乐了，“今天本公子高兴，你走吧。”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霍都头像捣蒜一般，为了显示恭敬，并没有转身匆匆离去，而是一边感谢一边往后退去。
“你就这样放他走了？”霍青桐有些不可思议。
“不然呢？”宋青书耸耸肩，“你又不是我女人，他又没惹到我，我干嘛不放他走？要找他算账直接找你的张教主啊。”
“被他几句奉承话就说动了，果然是一丘之貉！”霍青桐眼圈一红，气得都快哭了出来。
“随你怎么想吧。”宋青书之所以放走霍都，主要是看中了他不甘臣下的那颗野心，身为札木合的后人，和铁木真有着血海深仇，留他在蒙古，迟早有一天能帮到自己的忙。
不过这一切，却也没有必要向霍青桐解释了。
霍青桐此时对他印象差到了极点，不愿意再和他多呆，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踉踉跄跄要往远处走去。
宋青书笑道：“姑娘这就要走么？”
“我不想和你这样的人呆在一起。”霍青桐咬牙说道。
“不想和我在一起没关系，可是你身中迷药，走不了多久就会昏倒在野外，到时候如果有豺狼虎豹路过，堂堂的翠羽黄衫就要成为畜生的腹中之物了。”宋青书的声音继续传来。
霍青桐丝毫不理会：“哼，中原之地，附近又有城镇，哪来那么多豺狼虎豹！”
“那如果有男人路过呢，看到这么一个楚楚动人的美女昏迷在路边，万一他兽血沸腾，直接爽完了就走，你甚至都不知道对方是谁。”身后那可恶的声音再次传来。

第1814章 涉世未深
霍青桐停下了脚步，恨声说道：“你以为天底下的男人都像你这么无耻么？”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如果天底下的男人都像我这么纯洁善良，那可谓是极乐净土了。”
霍青桐想一走了之，不听他的风言风语，不过想到对方说的那种可能的确存在，万一到时候昏倒在路边，碰上什么不轨之徒，那真是欲哭无泪了。
“霍姑娘知道这世上比被一个男人污辱还要难以忍受的事是什么吗？”宋青书问道。
霍青桐一怔：“什么？”
“那就是被一群男人污辱啊，你要是碰上一个男人倒也罢了，万一碰上一群血气方刚的男人路过，啧啧啧，那画面……”宋青书一边描述还一边露出一副不忍直视的表情。
“恶心！”霍青桐当真是毛骨悚然，如果真的被一群男人……想到这里，她真恨不得撕烂那人那讨厌的嘴。
“真的要走么？”宋青书见她已经面露犹豫之色了，接着说了一句，“霍都应该还没走远吧。”
霍青桐脸色微变，哼了一声：“你想赶我走，本姑娘就偏偏不走了！”比起对方口中那些虚无缥缈的威胁，霍都的存在是实实在在的，她可不想弄一半天最后还是被霍都给欺负了。
宋青书从树上跳了下来：“既然如此，那跟我来吧。”
“去哪儿？”霍青桐一脸戒备。
宋青书奇道：“当然是回客栈啊，你这个样子，难道准备在荒郊野外睡一晚上？”
霍青桐此时脑中眩晕越来越厉害了，咬着嘴唇说道：“你不能帮我把毒逼出来么？”
“这哪是什么毒啊，只是一点迷药而已，”宋青书摇头道，“既然不是毒药也就无法逼出来了，到时候睡一觉就好了。”
“睡一觉？”霍青桐下意识捂住胸口，“你打什么主意？”
看到她一脸警惕的样子，宋青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这什么反应，搞得我饥不择食一般，你又不是没看到过，我身边那几个姑娘，哪个不比你漂亮？用得着找你？”
霍青桐脸色一红，她虽然对自己容貌很有自信，不过回想起白天所见他身边那几个姑娘，当真是个个天姿国色，她是女人都有些看花了眼。
不过她对那句“哪个不比你漂亮”还是有些耿耿于怀，忍不住哼了一声：“我和其他人不一样，我毕竟是张教主的未婚妻，谁知道你会不会因此产生什么邪念。”本来她只是随口一说，但这样说了过后她忽然一惊，这种可能性的确很大哎，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后悔了。
宋青书忽然停下来，回过头来视线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你这样一说，我忽然觉得你的魅力变大了几分，张无忌的女人，的确让人很有征服欲啊。”
霍青桐吓得后退几步：“你……你不要乱来。”可是她心中也清楚，自己连霍都都对付不了，可霍都在这人面前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他真要做什么，自己又哪里反抗得了。
宋青书笑了：“放心吧，就算我想要张无忌的女人，也是要让她心甘情愿臣服于我，还干不出用强那种事情。”
“呸，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心甘情愿臣服于你的。”霍青桐啐了一口，斩钉截铁地说道。
“话不要说得太满。”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霍青桐心头一跳，忽然想到当初周芷若和赵敏也纷纷离开张无忌，投入他的怀抱，莫非这男人会什么妖术不成？
想着想着忽然就眩晕起来，此时药性发作，她浑身发软站都有些站不稳了，整个人天旋地转，待回过神来，发现已经被宋青书抱在了怀中。
“快放开我。”霍青桐顿时羞怒交加。
“要晕就快点晕吧，还这么大火气，有本事你自己走路啊，”宋青书不屑地说道，“我可没时间陪你在这里吹冷风，早点回去香喷喷的被窝休息不挺好的么。”
霍青桐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她现在觉得眼皮越来越沉，想必是刚刚和霍都一番争斗血气加速，导致迷药已经彻底挥发到了她四肢百骸，她甚至觉得只要一个呼吸的时间就能睡去。
可是她又拼命让自己不能睡，和这个男人在一起，鬼知道睡着后会发生什么。
看到她明明睡意上涌却努力睁大着眼睛，宋青书不禁笑道：“这么紧张干吗，不会还没被男人抱过吧？”
霍青桐扭过头去，显然不欲回答这个问题，可是扭头刚好到了他的胸膛，感受到上面的热度还有心跳的声音，她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她觉得有人在脱她的衣裳，心中瞬间害怕到了极点，有心反抗，可惜浑身无力，甚至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化作一声声“不要”，“不要”……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撒进房间，霍青桐渐渐睁开了眼睛，她发现自己应该躺在一间屋子的床上，经过一开始的迷糊过后，她忽然想到什么，急忙低头一看，发现自己之前的衣服全都不翼而飞了，此时身上是另外一套贴身亵衣。
这一瞬间她整个人如堕冰窖，浑身寒气直冒，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宋青书，你这个卑鄙无耻下流的混蛋！”
“你干嘛要骂宋大哥？”这时候门正好被推开，一个温柔的女声响了起来。
霍青桐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秀丽绝伦的少女走了进来，浑身上下散发出大家闺秀的温婉气质，她就是昨天呆在宋青书身边的少女之一，好像是什么王姑娘。
“姓宋的下流无耻，我当然要骂他！”看到王语嫣一脸纯洁，霍青桐不禁想到了自己的妹妹喀丝丽，顿时升起了呵护之心，“王姑娘你天人之姿，为何要呆在那恶魔身边，快点离开他，免得他的魔爪伸向了你。”
“我为什么要离开他，宋大哥人很好啊。”王语嫣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眼神中仿佛尽是懵懂与涉世未深。
霍青桐脸色阴晴变化，为了拯救更多的无知少女，她终究还是鼓起勇气现身说法：“他昨天把我骗了回来，然后……然后脱光了我的衣裳污辱了我……”

第1815章 挖墙角
霍青桐越说越伤心，若非素来性格坚强，恐怕眼泪都已经止不住地流下来了，可是说一半天，王语嫣却依然无动于衷，她不由得悲从心来，人家恐怕早就是姓宋的女人了，对这些见惯不怪了，自己还像傻瓜一样劝她，真是可笑。
王语嫣终于疑惑地开口了：“可是昨晚是我给你脱的衣服呀。”
霍青桐正伤心之际，忽然听到她这句话，一时间不由得愣住了：“啊？”
“昨晚宋大哥把你救了回来，说你中了迷药，说让你好好休息一晚就没事了，便拜托我照顾你，”王语嫣有些不好意思，“我见你身上衣服有些脏了，便自作主张替你换了衣裳，而且我也不太会照顾人，所以还请你不要介意。”
其实昨晚宋青书也不想让王语嫣照顾霍青桐，毕竟王语嫣自己都是个千金大小姐，恐怕这辈子也没咋干过照顾人的事，不过随行的天山童姥、李秋水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存在，自然不可能让她们去照顾一个晚辈；李清露嘛，又要替他暖床，那么只能辛苦王语嫣了——毕竟总不可能让鸠摩智来照顾吧。
经王语嫣提醒，霍青桐终于想起昨夜隐隐约约闻到一股甜香，原来是王语嫣闺房的味道。至于衣服么，昨天和霍都打斗的时候，身上的确弄得有些狼狈。
掀开被子确认了一下身体，并没有发现什么异状，反倒是有些神清气爽，霍青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弄错了，脸上不禁有些尴尬：“多谢王姑娘了。”
“不必客气。”王语嫣甜甜一笑，“其实你对宋大哥多有误解，昨天他提那个条件，其实是看中了你的足智多谋以及军事才能的，并非是你想的那样。”
霍青桐一怔：“你怎么知道？他和你说的么，他这人当着你们当然要装好人了。”
王语嫣摇了摇头：“宋大哥是不是好人我们很清楚，其实昨天他故意用那般歧义的话就是为了让你知难而退，后来是我们逼他来和你解释的，没想到机缘巧合救了你。”
霍青桐终于明白还有这一层原委，一时间不由得怔在了那里。
王语嫣将手中的衣服递给了她：“姑娘快换上衣服吧，他们还在等我们用早膳呢。”
霍青桐虽然有点不想见宋青书，但如今身上只穿着亵衣，实在没什么安全感，还是衣服穿好了踏实，遂起身开始换衣服起来，她本来就一身戎马，再加上王语嫣也是个女人，所以也没避讳那么多。
一旁的王语嫣脸色微红，没料到她居然如此大胆，想到她本就是草原上的人，在这方面可能没那么多忌讳……
不过她的注意力很快被对方羊脂白玉一般的肌肤所吸引，忍不住赞叹道：“霍姑娘你好白啊。”
霍青桐微微一笑：“我们西域的人本就要白一些，不过你们江南的姑娘肌肤更加细腻……”
两女讨论了一会儿女人间的私密话，关系很快要好了不少，当她们到前院的时候，笑得仿佛姐妹一般。
“睡一觉居然感情变得这么要好，不知道和我睡一下会不会也这样。”不远处传来了宋青书戏谑的声音，原来他们几人已经坐在前院用膳了。
“梦郎~”李清露娇嗔不已，轻轻推了他一把，一旁的李秋水笑意盈盈，天山童姥则翻了个白眼，鸠摩智则是来个充耳不闻，狼吞虎咽地吃着东西，他从吐蕃出来日久，带的盘缠早已花得七七八八，而他毕竟是佛门中人，拉不下脸来去劫别人的富济自己的贫，所以已经好久没吃到这么丰盛的菜肴了。
“你！”霍青桐原本好不容易对他有些改观，这下印象又瞬间跌到谷底。
“宋大哥~”连王语嫣也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她想不明白素来温文尔雅的宋青书为何会故意和霍青桐过不去。
最终在她相劝之下，霍青桐还是在餐桌上坐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道：“你故意在我面前表现出这一面，是不想和回部结盟么？”她并不是那种胸大无脑的女人，虽然从昨晚到今天被他气得够呛，但冷静下来后马上意识到了其中的蹊跷，宋青书能名动天下，绝对不是他表现出来的那种下流无耻能达到的。
宋青书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霍姑娘不愧是带领回部与蒙古周旋这么久的巾帼英雄，你猜得不错，不过这只是原因之一。”
“另一个原因呢？”霍青桐好奇地问道。
一旁的李清露、王语嫣也好奇地望着他，连天山童姥和李秋水都忍不住扭头过来。
“因为你是张无忌的未婚妻啊，张无忌的女人，真的忍不住很想调戏啊。”宋青书笑得格外开心。
霍青桐：“……”
李清露：“……”
王语嫣：“……”
天山童姥：“……”
李秋水：“……”
至于鸠摩智，则是继续沉静在美食的海洋中。
经过这段插曲，一行人很快用完膳准备上路了，霍青桐听闻他们也是要去钟鼓山过后，便提出和他们一同前往。
宋青书忍不住笑道：“霍姑娘不会因恨生爱，舍不得离开我了吧？”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霍青桐啐了一口，“正好袁老前辈、陈舵主也要去钟鼓山，我只是同路而已，而且和你们一起正好有些事要做。”
宋青书暗暗寻思，之前客栈中见到那么多武林中人，莫非都是冲着珍珑棋局去的？没想到珍珑棋局的副本居然不知不觉地开了。
嘴上却说道：“都和你说了别白费心机来游说我了，我是不会和你结盟的。”
霍青桐撇撇嘴：“少臭美了，我是打算和吐蕃国师大轮明王，还有王家大小姐语嫣妹妹商讨结盟的事。”
宋青书一怔，这才想到吐蕃和南宋本来就是霍青桐拉拢的重要目标，而不管是鸠摩智，还是王语嫣所在的王家，都对各自国家有着一定的影响力。
不过鸠摩智和王语嫣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有些错愕，鸠摩智若有所思，王语嫣却红着脸说道：“霍姐姐，我一介女流，管不了朝廷的事的。”
霍青桐微微一笑：“妹妹切莫妄自菲薄，你们王家身为南宋四大家族之一，在朝中影响力可举足轻重，到时候你替我引荐一下你们王家的长辈就行了。”
看着两人热乎的那劲头，宋青书有些郁闷，自己都还没开始挖墙角呢，反倒被霍青桐先开始挖墙角了。

第1816章 悲从心来
宋青书忍不住说道：“你之所以要同行，恐怕不是为了游说他们，更主要是怕霍都还在附近吧。”
霍青桐脸颊一红，哼了一声：“一举两得又有什么不好。”
王语嫣看着宋青书，软语说道：“宋大哥，霍姐姐她千里迢迢来到中原，要为族人的未来奔走很辛苦的，你就不要再为难她了。”她和霍青桐交谈下来，对这位坚强的女英雄产生了相当的崇敬之情，自然不愿意她被宋青书奚落。
很少听到王语嫣软语相求，宋青书虽然不是段誉，但依旧听得心都有些化了，自然不好意思继续为难霍青桐。
很快一行人用完早膳启程往擂鼓山方向赶去，之前落脚的小镇与擂鼓山已经不远了，一行人策马疾驰，终于在第二日一早到了擂鼓山境界。
直接上了山道，行到午间，地势越来越高，终于马匹再也无法上去，一行人只得下马步行，走了半个多时辰，来到一地，见竹荫森森，景色清幽，山涧旁用巨竹搭着一个凉亭，构筑精雅，极尽巧思，竹即是亭，亭即是竹，一眼看去，竟分不出是竹林还是亭子。
霍青桐生在回疆，看到这样的精巧的景色，不由大为赞佩，连宋青书、王语嫣这种在南国长大的也暗暗佩服这清幽的设计。
凉亭那里站着两个身穿乡农衣衫的青年汉子，走到众人面前，躬身行礼：“几位可是前来参加珍珑棋局的？”同时暗暗心惊，这一行人男的英俊潇洒，女的妩媚婀娜，连那番僧都是宝相庄严，难道是天上来的人物么？
两个人正直血气方刚的年纪，忍不住偷偷去瞧几位美若天仙的女人，只可惜几个女人的容貌太过出众，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光芒，他们根本不敢多看。
将几个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宋青书微微一笑，想到前世年轻的时候面对美女也是这样想看又不敢看。
那青年汉子注意到他似笑非笑的目光，不由脸色一红，急忙从怀中取出一个炮仗，打火点燃。砰的一声，炮仗窜上了天空。寻常炮仗都是“砰”的一声响过，跟着在半空中“拍”的一声，炸得粉碎，这炮仗飞到半空之后，却拍拍拍连响三下。
李秋水眉头微皱：“看来应该是苏星河的徒子徒孙，武功没学得多好，尽是些奇淫技巧。”她隔得有些远，那青年倒也没有听清，不然少不得要出来维护祖师威严。
不久山道上走下一队人来，共有三十余人，都是乡农打扮，手中各携长形兵刃。到得近处，才见这些长物并非兵刃，乃是竹杠。每两根竹杠之间系有绳网，可供人乘坐。
那青年拱手道：“我家主人肃客，大家不用客气，便坐了上去罢。”
众人这才明白这应该是专门用来应付山路的竹轿，李秋水哼了一声：“这些人慢腾腾的，我可没功夫陪他们瞎耗。”话音刚落整个人便如同一缕轻烟往山上飞去，看得那群乡农打扮的弟子目瞪口呆。
鸠摩智也是赞叹不已：“凌波微步，当真是当世一等一的轻功。”
“可不能让那妖妇赶了先。”见李秋水走了，天山童姥担心她先见到无崖子，急忙运起轻功追了上去。
宋青书一脸错愕：“这两人还真是心急，我们也上去吧。”既然两人已经抢先运起轻功跑上了山，他们自然不可能再坐竹轿慢腾腾跟在后面，只能运起轻功跟在后面。
鸠摩智功力高深，运起轻功来在这崎岖的山坡上同样矫健如飞，李清露同样会凌波微步，身为李秋水悉心调教的弟子，功力在年轻一代也是佼佼者，自然也没什么问题。
唯独王语嫣不会半点武功，望着这崎岖陡峭的山路实在有些犯难，李清露虽然有心相帮，但功力有限，自己一个人倒也没问题，再带一个人实在有些力有未逮。
其实一路上碰上类似的情形都是李秋水搂着王语嫣跋山涉水的，只可惜今天眼看着要见到无崖子，就将这个外孙女丢在一旁了。
“梦郎，你帮她一下吧。”看出了表妹的为难，李清露对宋青书说道。
如今崎岖的山路，所谓的帮少不了要搂搂抱抱，其实宋青书来自后世，这样的身体接触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考虑到这个年代保守的风气，而且还当着李清露的面，实在不方面和小姨子有什么太过亲密的举动。
不过如今李清露主动提出，而且王语嫣脸色微红，却也没有拒绝，宋青书自然不用犹疑，来到她面前：“王姑娘，我带你上去吧。”
王语嫣有些赧然：“谢谢宋大哥。”同时心中有些怪怪的，总觉得这样明明被他占便宜，为什么反倒还要谢他……
宋青书此时思绪已经飞到了珍珑棋局上面，思考着为何会出现这么多武林人士，自然无暇关心少女此时的胡思乱想，一把抄起她的纤腰，盈盈一握的触感让他不由得心中一荡。
如果是段誉那小子，这会儿恐怕已经鼻血狂喷了吧？宋青书不无恶意地猜想起来，同时足尖一点，大袖飘飘，率先而行。他奔行并不急遽，但在这陡峭的山道上宛如御风飘浮，足不点地，顷刻间便没入了前面竹林之中。
后面的霍青桐原本一直对他有些不满，再加上一直只是听说他的武功如何如何，但从来没见他出手过，如今看到他犹如天上谪仙一般的轻功，不由得暗暗佩服：这人虽然讨厌了点，但轻功真的很厉害，整个回疆，不，哪怕是算上明教，张教主恐怕也没有这份轻功……
宋青书既已动身，李清露自然也施展凌波微步跟了上去，霍青桐无奈之下也只能施展轻功跟了上去，只可惜她武功虽然不错，也只能算得上不错而已，哪里比得上宋青书、鸠摩智这些站在江湖最顶端的人物？即使拼尽全力，累出一声香汗，依旧和前面的人距离越来越远，很快视线中就没了他们的身影。
霍青桐这些年来一直承载着守护部族的重任，可惜蒙古越来越强，回部越来越弱，她根本看不到任何希望，这次也是孤注一掷跑来中原纵横捭阖，希望各国联合起来共同对抗蒙古，可是身为一方首领，她又岂会不知道各个国家都是为了自己考虑，想要联合起来的希望简直是渺茫无比。
哪怕是这样，她也一直强忍着坚持，可如今整个山野之中，放眼望去再无半点人烟，她仿佛被天地遗弃在这里，再想到肩头沉重的担子，她不禁有些悲从中来，泪珠情不自禁地从脸颊下滑轮下来，止都止不住。
“跟不上也不用哭鼻子吧？”这个时候身边忽然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霍青桐抬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宋青书已经来到了她身边。

第1817章 口无遮拦的闺蜜
霍青桐急忙擦拭着脸上的眼泪，整个人恨不得有个地缝马上钻进去：“你怎么回来了？”
“我也不想回来啊，是王姑娘担心她的霍姐姐，所以特意哀求我回来帮你的。”宋青书叹了一口气，仿佛极为不耐烦一般。
“宋大哥~”王语嫣轻嗔道，“明明是你自己也放心不下霍姐姐，非要归咎在我身上。”
宋青书讪讪一笑，直接伸出手到霍青桐面前：“来吧，我带你一起过去。”
霍青桐直接扭过头去，仿佛没看到他的邀请一般。
宋青书顿时笑了：“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霍都应该也是来参加此次珍珑棋局的哦，到时候你孤身一人碰上他……”
还没说完，霍青桐便伸手抓住了他，不过马上意识到了尴尬，红着脸解释道：“哼，上次只不过是中了他的暗算，我才不怕再碰到他呢！”
“是么？”宋青书本来想打趣几句，不过看到她脸颊挂着的泪珠在朝阳下晶莹剔透，一时间倒也不忍心再说什么了。
一手搂着王语嫣，一手抓着霍青桐，宋青书仿佛没有丝毫影响，在山间如履平地，很快便翻过一个山头，进入了一个山谷。谷中都是松树，山风过去，松声若涛。
在林间行了里许，来到三间木屋之前。只见屋前的一株大树之下，有二人相对而坐。左首一人身后站着数人。
走到近处，见坐着的两人之间有块大石，上有棋盘，两人正在对弈。右首是个矮瘦的干瘪老头儿，左首则是个青年公子。宋青书认得那公子便是段誉，他身后站着的几人是朱丹臣等侍卫，一灯和枯荣则站在更远一点的地方，仿佛生怕自己身份打扰到了两人。
但见那棋盘雕在一块大青石上，黑子、白子全是晶莹发光，双方各已下了百余子。那矮小老头拈黑子下了一着，忽然双眉一轩，似是看到了棋局中奇妙紧迫的变化。段誉手中拈着一枚白子，沉吟未下。
宋青书看到了李秋水和天山童姥站在一旁，便走了过去：“你们怎么停下了？”
李秋水说道：“这里只有苏星河和他几个不成器的弟子，苏星河素来骨头硬，如果我们逼问他，未必能问出无崖子的下落，所以先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曾经是苏星河的师娘，她自然明白丈夫这几个弟子的性格，此时为了避免被认出来，她也提前戴好了面纱。
至于天山童姥如今永葆青春，身为师侄的苏星河已经垂垂老矣，又怎么可能把这个粉妆玉砌的小萝莉和自己的师伯联系起来。
“无崖子召集这些人来下棋，到底是想干什么？”天山童姥喃喃自语。
宋青书自然知道他的目的，不过这个时候并不方便说。他往场中看去，可惜他不善弈道，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仿佛是看出了他的疑惑，王语嫣解释道：“段公子如今的形势恐怕不太妙。”
宋青书暗暗发笑，自然知道段誉太过宅心仁厚，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棋子，所以是没法破解这个珍珑棋局的，又过了一会儿，段誉忽道：“好，便如此下！”说着将一枚白子下在棋盘之上。
苏星河脸有喜色，点了点头，意似嘉许，下了一着黑子，段誉将十余路棋子都已想通，跟着便下白子，苏星河又下了一枚黑子，两人下了十余着，段誉吁了口长气，摇头道：“老先生所摆的珍珑深奥巧妙之极，晚生破解不来。”
眼见苏星河是赢了，可是他脸上反现惨然之色，说道：“公子棋思精密，这十几路棋已臻极高的境界，只是未能再想深一步，可惜，可惜。唉，可惜，可惜！”他连说了四声“可惜”，惋惜之情，确是十分深挚。段誉将自己所下的十余枚白子从棋盘上捡起，放入木盒。苏星河也捡起了十余枚黑子。棋局上仍然留着原来的阵势。
段誉退在一旁，望着棋局怔怔出神：“这个珍珑，便是当日我在无量山石洞中所见的。这位聪辩先生，必与洞中的神仙姊姊有甚渊源，待会得便，须当悄悄地向他请问，可决计不能让别人听见了。否则的话，大家都拥去瞧神仙姊姊，岂不亵渎了她？”
忽然他眼神余光扫到了宋青书这边，不由得面露喜色，兴高采烈跑了过来：“神仙姐姐、王姑娘、李姑娘，你们也来了。”
王语嫣微微点头示意，李秋水此时满腹心事在无崖子身上，哪里又功夫搭理这个愣小子，李清露则是依偎在宋青书身边，对这个行为有些孟浪的男子并没有回应。
苏星河此时扫视全场一周，开口说道：“这个珍珑棋局，乃先师所制。先师当年穷三年心血，这才布成，深盼当世棋道中的知心之士，予以破解。在下三十年来苦加钻研，未能参解得透。”
说到这里，眼光向枯荣、一灯、段誉等人一扫，说道：“枯荣大师一灯大师精通禅理，自知禅宗要旨，在于‘顿悟’。穷年累月的苦功，未必能及具有宿根慧心之人的一见即悟。棋道也是一般，才气模溢的八九岁小儿，棋枰上往往能胜一流高手。虽然在下参研不透，但天下才士甚众，未必都破解不得。先师当年留下了这个心愿，倘若有人破解开了，完了先师这个心愿，先师虽已不在人世，泉下有知，也必定大感欣慰。”
“既然如此，晚辈不才，也来试试。”这时松林后传来一个声音，宋青书回头一看，原来是陈家洛、袁士霄、袁紫衣等人，同行的还有少林寺的诸位僧人。
早有门下弟子跑到苏星河边上耳语，苏星河点点头：“原来是红花会的陈总舵主，有请。”紧接着伸手一拂，将边上几块大石凳推到了少林诸僧面前，“见过玄慈方丈，招待不周还请恕罪。”
玄慈回了一礼：“阿弥陀佛，苏先生不用招待我们，还是专心棋局吧。”
苏星河点了点头，对陈家洛做出一个请的姿势，陈家洛行了礼过后，便拿起一枚白子落在“去”位的七九路上，那是破解这“珍珑”的关键所在。
苏星河又惊又喜，说道：“陈总舵主棋艺高超，老朽不胜之喜。”执黑子落在“去”位的八八路。
陈家洛沉思片刻，以白子落在“去”位五六路上，他本就出自书香门第，可谓是文武双全，棋艺自然不弱。
苏星河微微一笑，拿着黑子放在“去”位四五路上……
两人对弈之时，袁紫衣已经小跑了过来：“霍姐姐，你怎么在这儿，我们到处在找你。”
霍青桐歉然道：“之前本以为很快就能回来，所以没和你们说，后来又因为事情耽搁了，实在是抱歉。”
袁紫衣狐疑地看了一旁的宋青书一眼：“是不是姓宋的欺负你，软禁了你？不要怕，有师父在，我们还可以让少林的高僧为你做主。”
霍青桐尴尬地摇了摇头：“没有，他对我很好，还对我有救命之恩。”
这下连宋青书也忍不住有些侧目，实在没想到她会替自己说好话。
袁紫衣却是微微色变：“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要知道还有个张教主还在等你呢！”

第1818章 无形的威压
宋青书都没料到霍青桐会替自己说话，袁紫衣就更想不到了，也难怪她会有这样的猜测，毕竟她虽然有些讨厌宋青书，可是也不得不承认她很有魅力，周围围绕着那么多美若天仙的红颜知己就是明证，她以为霍青桐才和他接触这么一会儿就被他给迷倒了呢。
霍青桐却是吓了一跳，又羞又怒地瞪了她一眼：“你在瞎说什么呢！”
袁紫衣撇了撇嘴：“不喜欢就不喜欢嘛，干嘛这么凶。”
听到她的话宋青书反倒有些乐了，简直是在送助攻嘛，连带着看袁紫衣也要顺眼得多。
“我们回陈舵主那边吧。”袁紫衣伸手想拉她。
霍青桐却有些迟疑：“我在这边还有点事情，等会儿再过来。”她倒不是舍不得宋青书，而是这一路上王语嫣很照顾她，她倒不想一来就急着回去，未免有过河拆桥之嫌，更何况她还要试图说服鸠摩智和王语嫣呢。
袁紫衣撇撇嘴，总觉得这里面有鬼，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只好闷闷不乐地回到了陈家洛身边。
此时陈家洛经过思索，拈起白子，下在棋局之中。
苏星河微微一笑，随手又下了一枚黑子。
陈家洛眉头微皱，紧接着下了一枚白子，苏星河又应了一着。
陈家洛对这局棋凝思已久，自信已想出了解法。可是苏星河这一着却大出他意料之外，本来筹划好的全盘计谋尽数落空，须得从头想起，过了良久，才又下一子。
苏星河仿佛早有所料，毫不迟疑跟着便下。两人一快一慢，下了二十余子，一旁的鸠摩智突然哈哈大笑，说道：“陈舵主，认输吧！”
陈家洛怒道：“你这么瞎捣乱！那么你来解解看。”
鸠摩智笑道：“这个棋局，原本世人无人能解，乃是用来作弄人的。小僧有自知之明，不想多耗心血于无益之事。陈总舵主你连我在边角上的纠缠也摆脱不了，这次重返中原还想有什么作为么？”
他与宋青书交好，路上听说过红花会与宋青书的恩怨，便有心帮朋友一个忙，所以故意出言奚落。
陈家洛却是心头一震，一时之间百感交集，反来覆去只是想着他那两句话：“你连我在边角上的纠缠也摆脱不了，这次重返中原还想有什么作为么？”
眼前渐渐模糊，棋局上的白子黑子似乎都化作了红花会的众多兄弟，东一团人马，西一块阵营，你围住我，我围住你，互相纠缠不清的厮杀。
陈家洛眼睁睁见到，己方白旗白甲的兵马被黑旗黑甲的敌人围住了，左冲右突，始终杀不出重围，心中越来越是焦急：“我红花会气数已尽，一切枉费心机。我一生尽心竭力，终究落得分崩离析！时也命也，夫复何言？”突然间大叫一声，拔剑便往颈中刎去。
当陈家洛呆立不语，神色不定之际，袁紫衣、袁士霄等都目不转睛的凝视着他。不过他居然会忽地拔剑自刎，这一着谁都料想不到，袁紫衣等一齐抢上解救，但功力已失，终是慢了一步，而袁士霄又离他尚远，根本无能为力。
一灯大师食指点出，叫道：“不可如此！”只听得“嗤”的一声，陈家洛手中长剑一晃，当的一声，掉在地下。
鸠摩智笑道：“一灯大师，好一招一阳指！”他与大理天龙寺的高僧交过手，他们一阳指的造诣已经足够高深，可是和一灯大师比起来还是差了一截，一阳指由一灯大师使出来，有着近乎六脉神剑的威力了。
陈家洛长剑脱手，一惊之下，才从幻境中醒了过来。袁紫衣拉着他手，连连摇晃，叫道：“陈大哥！解不开棋局，又打什么紧？你何苦自寻短见？”说着忍不住眼睛都有些红了。
宋青书远远目睹这一切，暗暗寻思，莫非这袁紫衣居然喜欢上了陈家洛？当真是有趣。
一灯大师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不知陈总舵主心中记挂着何事，已经有了执念，离入魔只有一步之遥，还望公子平常看开些，不要太过执着。”
陈家洛回了一礼：“多谢大师指点迷津。”
这时袁士霄也上前谢了谢一灯大师，接着对陈家洛说道：“这棋局迷人心魄，看来其中含有幻术，你也不必再耗费心思。”
陈家洛点点头，对刚刚的事情心有余悸，的确不敢再试了。
听他们贬低师父的珍珑棋局，苏星河心中不悦，不过枯荣大师与师父是旧交，他倒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哼了一声，环顾四周问道：“还有其他人来破解棋局么？”
原本刚刚还有不少人跃跃欲试，不过目睹了陈家洛忽然发疯的样子，一个个摸不清什么底细，倒也不敢再上前尝试。
“小王倒想来试一试。”这个时候松林那边又传来了一个自信的声音。
霍青桐浑身一震，循声望去，不是霍都那狗贼又是谁！不过此行他并非单独一人，随行的还有几个奇装异服的人，她与蒙古数次交战，很快认出其中一人是蒙古国师金轮法王，另几人则是忽必烈帐下的高手潇湘子、尼摩星、尹克西等人。
此时霍都也看清了宋青书等人，不由得暗暗叫苦，一改刚出场时的得意洋洋，走到他前面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没想到宋公子也在这里，在下失礼了。”
金轮法王等人也看到了宋青书，一个个脸色精彩无比，要知道潇湘子、尼摩星等人当初不可一世，却众目睽睽之下一招败在宋青书手上，甚至连金轮法王也输给过他，见到这个命中魔星，自然有些不自在。
幸好如今金轮法王练成了龙象般若功，底气要比之前足很多，率先恢复了过来：“见过宋公子，多日不见，公子风采依旧啊。”
一旁的霍青桐睁大了眼睛，这些高手她在战场上见过，一个个不可一世得很，在蒙古军中地位也崇高无比，没想到在宋青书面前却收起了一身桀骜之气，一个个恭敬无比，这个男人到底有多么厉害？
莫说是霍青桐，就连场中其他众人也纷纷变色，这些年蒙古国势强盛，再加上金轮法王几人武功的确高强，这些年可谓是横行中原，不少人都吃过他们的大亏，没想到这些人居然在一个年轻公子面前恭恭敬敬，从他们又惧又怕的神态判断，并非是因为对方的身份，单纯就是出于对这个人的畏惧。

第1819章 失踪的公主
宋青书微微一笑，答道：“法王神光内敛，想必龙象般若功已经大成了。”
金轮法王脸上闪过一丝自得之色，他对龙象般若功有相当的自信，不过与宋青书数次交手，知道他深不可测，倒也不敢托大：“和公子的神功比起来，倒也算不了什么。”
周围人纷纷侧目，金轮法王进入中原以来，可谓是相当狂傲，如今居然在一个年轻人面前自灭威风，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法王这次重履中原所为何事？”宋青书好奇地问道。
金轮法王面露犹豫之色，不过还是压低声音答道：“不瞒公子，这次我们是受王爷之命，前来查探华筝公主的下落。”蒙古与金蛇营已经议和，汝阳王府和宋青书关系奇好，勉强也算半个自己人，这些事情倒也不用瞒着对方。
“华筝？”宋青书一怔，上次南宋北伐之战，郭靖被当成弃子重伤垂危，就是华筝接走了他治伤，难道中途出什么问题了。
仿佛看出了他的疑惑，金轮法王继续解释道：“之前得到消息，华筝公主似乎前不久来过这里，我们这才过来调查，正好碰到霍都来参加珍珑棋局，我们就一起过来了。”
看到恭恭敬敬呆立在一旁的霍都，宋青书笑道：“小王爷既然有兴趣，就去试一试呗，这珍珑棋局又没说只对汉人开放。”
听到他的话，霍都大喜过望：“多谢公子成全，小王就过去试上一试。”
宋青书此时却在寻思，华筝为什么会在这附近出现？忽然他心中一动，莫非是请薛神医给郭靖治伤么？
这个时候金轮法王忽然多看了霍青桐一眼，有些色变道：“这是回疆的翠羽黄衫？”
一旁的陈家洛、袁士霄、袁紫衣等人已经紧紧靠了多来，生怕蒙古人暴起发难，不过这群蒙古人武功高强，他们并没有太大的把握能护住霍青桐周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少林寺的援手了。
陈家洛与少林寺关系良好，下意识投去求助的目光，可惜少林寺众人仿佛没看到这边情形一般，纷纷关注着珍珑棋局，让他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这个时候宋青书淡淡的声音传来：“霍姑娘是我的朋友。”
金轮法王一怔，没料到对方会公然护住霍青桐，要知道霍青桐带领着回部和蒙古数次作对，可谓在蒙古欲除掉的名单当中处于第一序列。
不过宋青书武功深不可测，这里还有其他高手，金轮法王也不想冒险，便笑呵呵说道：“既然是宋公子朋友，自然也是我们的朋友，哈哈，哈哈哈~”
他心中已经打定主意，宋青书护得了她一时，难道还护得了她一世么？只要她落单，自己便出手将她擒住，到时候回到蒙古大汗和王爷肯定会大肆嘉奖我的。
同时他忍不住暗暗吐槽，心想绍敏郡主已经是蒙古第一美人儿了，有了她的垂青这厮居然还不知足，又勾搭上了回部的翠羽黄衫，两女背后的势力注定是死敌，到时候看你小子怎么解决。
霍青桐本来蓄势待发，还以为有一场恶战，没想到宋青书轻描淡写一句话就将一场大危机化于无形，她本来不想承他的情，但她毕竟是一方领袖，知道自己的安危不仅是自己的，还关系着全族，所以倒也没有意气用事，默许了这种关系。
“法王还是看一下你那个徒弟吧，这个珍珑棋局有魔性，刚刚陈总舵主下棋下得差点自尽，我看你那位徒弟也快差不都了。”宋青书戏谑地说道，霍都是他为铁木真准备的一个定时炸弹，自然不想他在这里就完蛋，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亲自出手救他，只能出言提醒。
金轮法王本来还有些不以为然，不过当他看到霍都脸色一阵红一阵青，终于意识到了不妙，只见霍都大吼一声，拿起扇子就往喉咙里戳去，他的扇子是金钢打造，若是戳实了，保证当场丧命。
金轮法王匆忙之间一个铜轮飞出，险之又险将他手中的扇子击飞，紧接着一个纵跃来到他身边，点了他身上的穴道：“你在这里发什么疯？”
“我……我也不知道。”霍都一脸茫然。
宋青书微微一笑，不管陈家洛也好，霍都也罢，心中都藏了太多心思，背负了太多所谓的大业等着完成，所以就容易被珍珑棋局迷惑，原著中慕容复同样中招也是因为如此。
金轮法王瞪着苏星河怒道：“你们这珍珑棋局到底在搞什么鬼？”一边说一边拿着金轮往棋盘上砸了上去，以他的功力这一下若是砸实了，哪怕是石头做的棋盘也要粉身碎骨。
苏星河自然不愿意看到师父的心血付诸东流，急忙伸手去拍金轮的侧面，不过刚一接触，整个人却如遭雷噬，狂吐了一口鲜血。
众人纷纷骇然，刚刚苏星河推动大石凳给少林诸僧举重若轻，看得出他功力深厚，可没想到这么甫一接触就完败给了金轮法王。
不过经他这么一阻拦，金轮去势还是放缓了几分，这时候斜地里忽然伸出来一条丝带击在轮子中心，砰的一声，正急速旋转的金轮被撞到了附近一颗大树上，差点将那棵树拦腰砍断。
“难道是小龙女来了？”金轮心中一惊，数次在对方手中吃亏，他对小龙女和杨过都快有心理阴影了，而这样的丝带很像小龙女的银铃金锁。
他回身望去，正好看到出手的那人是站在宋青书身边的一个女人，蒙着面纱看不清样貌，虽然身姿曼妙妩媚，但年纪上应该比小龙女要大几分的。
“这女人到底是谁？虽然之前有被苏星河阻拦，但居然仅凭一条柔软的丝带就击飞了我的金轮，这份功力实在非同小可。”不仅仅是金轮法王一个人震惊，在场所有人都震惊无比，原本看她娇滴滴站在宋青书身边，以为又是他的一个情人，除了羡慕嫉妒恨地暗骂两句外，谁也没有太在意，可谁曾想到，对方居然是个超级高手？
玄澄将这一切看在眼中有些不是滋味，心想自己败给宋青书倒也罢了，如今连他身边一个情人武功都不在我之下？不愿意对方再出风头，他直接站到了棋盘前：“我来试试这珍珑棋局，到底有没有魔性。”
远处的宋青书眉头微皱：“看来少林寺的人也是冲着珍珑棋局来的，不过他们这么一大群人兴师动众为了破解一个棋局，实在有些匪夷所思，莫非是他们已经知道了这棋局后面代表着什么？”

第1820章 阴谋味道
“哦，原来是玄澄大师。”苏星河有些意外，毕竟玄澄身份地位都很高，实在没想到他会参加。
玄澄笑道：“莫非对参加珍珑棋局的人还有什么门派年纪要求么？”
苏星河摇了摇头：“这倒没有，大师请。”他师父设下珍珑棋局什么目的他很清楚，而且早就讲明了没有任何限制条件，只要能破解棋局都行。
玄澄点了点头，也没有多废话，直接拿起白子下了起来。
苏星河微微一笑，他对这局棋的千变万化，每一着都早已了然于胸，对方这棋路和刚刚几人并没有什么不同，当即应了一着黑棋。
玄澄很快又下了一子，苏星河这下有些刮目相看，点头道：“不错，大师这一着极是高明，且看能否破关，打开一条出路。”下了一子黑棋，封住去路。
玄澄继续下了一子，苏星河见之微微一笑，陈家洛远远望见急忙说道：“这一着只怕不行！”他刚刚也是下了这一招，差点拔剑自刎，他与少林寺的关系素来良好，眼见玄澄重蹈覆辙，心下不忍，急忙出言提醒。
玄澄向他点了点头：“多谢陈总舵主提醒，贫僧自有分寸。”
苏星河瞪了陈家洛一眼：“观棋不语真君子！”珍珑棋局关系着师父的大事，他自然不愿其他人来瞎掺和。
陈家洛脸上一热，他刚才的行为的确有失风度，尴尬地道歉起来：“前辈恕罪。”
苏星河哼了一声，不再搭理他继续专心棋局。
远处的宋青书暗暗皱眉：“看玄澄胸有成竹的样子，莫非他们已经知道了破解珍珑之法？”
玄澄很快又下了二十招左右，一旁观战的霍都嗤笑一声：“还当有什么了不起，不和我刚才一样，同样下到了这一步。”
苏星河也面露失望之色，不过还是公允地说道：“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刚刚小王子每一子都要思索很久，玄澄大师每一次落子都很快。”说到这里他都有些狐疑起来，怎么感觉对方像将每一步棋路记在心中一样？
一旁的李秋水也皱眉道：“这个大和尚有些古怪。”
宋青书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忽然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会破解这珍珑棋局么？”
李秋水得意地望了一眼旁边的天山童姥：“当然！当年我和无崖子在无量山下结为夫妻，如胶似漆之余就舞剑下棋为乐，这珍珑就是我和无崖子一起研究出来的。”
天山童姥听着果然有些恼怒：“胡说八道，无崖子倒是精通琴棋书画不假，你在这方面又哪有什么造诣了？真要下棋，你未必比得上我。”
李秋水也不生气：“师姐是嫉妒我和无崖子双宿双栖的日子么，哎，想着真是让人怀念啊。”
天山童姥气得满脸通红，可惜却也不知道如何反驳，只能恨恨地啐了一口：“贱人！”然后扭过头去不再看她得意的样子。
此时玄澄将一颗棋子放入棋盘，苏星河忍不住说道：“胡闹，胡闹，你自填一气，自己杀死一块白棋，哪有这等下棋的法子？”他本就痴迷琴棋书画，再加上这是师父的心血，因此见对方如此乱来也生气起来，甚至不顾对方身后少林的颜面。
众人纷纷看去，只见玄澄那颗棋子竟放在一块已被黑棋围得密不通风的白棋之中。这大块白棋本来尚有一气，虽然黑棋随时可将之吃净，但只要对方一时无暇去吃，总还有一线生机，苦苦挣扎，全凭于此。现下他自己将自己的白棋吃了，棋道之中，从无这等自杀的行径。这白棋一死，白方眼看是全军覆没了。
鸠摩智、陈家洛、段誉、霍都等人见了，都不禁哈哈大笑：“那不是开玩笑吗？”
和他们此时看戏的心态不同，宋青书却是脸色大变，因为他明白解开珍珑最关键就在于置之死地而后生。
果然玄澄开口道：“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小僧有感地藏菩萨的慈悲，才灵机一动想到了这一招。”
“是么？”苏星河见他说得有模有样，倒也不敢再轻视，将他自己挤死了的一块白棋从棋盘上取了下来，跟着下了一枚黑子，有心看他是不是故弄玄虚，“大师，请！”
玄澄泰然自若，伸手入盒，取过一枚白子，下在棋盘之上。所下之处，却是提去白子后现出的空位。
这一步棋，竟然大有道理。这三十年来，苏星河于这局棋的千百种变化，均已拆解得烂熟于胸，对方不论如何下子，都不能逾越他已拆解过的范围。但玄澄这自杀似的一招，以致自己杀了一大块白子，大违根本棋理，任何稍懂弈理之人，都决不会去下这一着。那等如是提剑自刎、横刀自杀。
岂知他落子而杀了自己一大块白棋后，局面顿呈开朗，黑棋虽然大占优势，白棋却已有回旋的余地，不再像以前这般缚手缚脚，顾此失彼。这个新局面，苏星河是做梦也没想到过的，他一怔之下，思索良久，方应了一着黑棋。
周围的人显然也看出了蹊跷，纷纷低声议论，讨论后面棋局的变化。
只见玄澄依次下在“平”位三九路、“平”位二八路上，之前苏星河每次都胸有成竹应对，段誉、陈家洛等人每一次落子都要思考良久，没想到这次轮到他自己每一步棋都要思考良久了。
接下来玄澄落子在“去”位五六路，食了黑棋三子，周围的人纷纷惊呼连连，原来他们已经看出此时白棋稳占上风，正在着着进迫，人人心中暗想：“这几步棋我也想得出来。万事起头难，便是第一着怪棋，无论如何想不出。”
玄澄又下了几着，然后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小僧这应该是解开了吧。”
苏星河呆若木鸡地点了点头：“先师布下此局，数十年来无人能解，神僧解开这个珍珑，在下感激不尽……”他想到师父的计划，可是眼前这人武功声望并不怎么低于师父，总感觉怪怪的。
可这一切都是师父的吩咐，既然如此，只能说明是天意，他终究还是来到身后不远处三间木屋之前，开口道：“神僧请进！”
玄澄点点头，径直走到木屋前，一掌在木屋上劈了个大洞，便要往里面走去。
“且慢！”宋青书出声阻止，开什么玩笑，他知道无崖子在里面，如果让无崖子把一身功力传给玄澄，无崖子马上就会油尽灯枯，自己身边这几个女人岂不是要疯，那样一来灵鹫宫、一品堂啥的也没自己的份了。
苏星河皱眉道：“这是我们门派内部的事情，公子切莫前来捣乱。”一边说着一旁的众多弟子瞬间向他靠拢，仿佛要共同抵御外敌一般。

第1821章 天生相异
宋青书此时也是有些无语，无崖子收徒弟的眼光的确不咋地，一个阴险狠毒，一个愚钝昏庸，连谁是敌人谁是朋友也分不清。
可惜个中缘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实在不方便说，让他一时间有些为难。
这个时候玄澄见状不对，直接往木屋的破洞钻去，宋青书脸色一变，直接一缕剑气激射而去，玄澄早有防备，急忙往旁边躲闪，只不过这样一来离木屋的洞口远了几分。
宋青书衣袖一拂，边上一块巨石飞了过去，苏星河见状伸手去拦，可那巨石忽然矮了几分，让他扑了个空，待反应过来巨石已经堵在了木屋那个破洞口上。
不远处的天山童姥嗤笑一声：“不自量力！”她自然看得出刚刚宋青书留手了，不然苏星河虽然也勉强算个高手，但想要拦富含他内力的石头，接实了保证重伤。
只可惜苏星河并没有看出什么，反倒有些恼怒：“宋公子你是故意来找事么？我们聋哑门虽然不是什么大派，可也不是这般让人轻辱的！”
宋青书淡淡说道：“念在你是心系无崖子的心血，我不和你一般计较。”
苏星河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忌惮他偌大的名声，丁春秋才是他的首要敌人，实在不宜再惹上另一个大敌。
他不发话，升为正主的玄澄不得不表态了：“你到底什么意思，这是我和苏先生师门的事，和你又有何干？”
听到他这番话，场中一些人面色有些古怪，心想少林的玄澄素来嚣张，素来信奉拳头大是真理，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讲道理了？
宋青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这么急着进去，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打算么？”
“阿弥陀佛！”这个时候玄慈方丈也站了出来，“我们少林派素来光明正大，宋施主可不要乱说。”
虚竹这时也来到玄澄身边，防备着宋青书突然发难：“公子武功虽高，可这般蛮横干预其他门派内部之事，实在有些不妥。”
“阿弥陀佛，不知道宋施主为何要拦着玄澄大师。”枯荣也隐隐站在了少林诸僧身边，不管是宋青书还是鸠摩智，都曾经打过六脉神剑的主意，如今两人又明摆着是一伙的，他自然不待见宋青书。
“神仙姐姐，不是我要故意与你们为敌，实在是这次宋公子有些理亏。”段誉一边站到了枯荣旁边，一边忙不迭地向诸女解释，也不知道他这番话是对李秋水说的，还是对王语嫣说的。
“善哉善哉~”一灯大师本不欲搀和这些事情，但段誉是大理世子，身为段氏中人，他自然有义务保证对方安全。
陈家洛这时也了过去：“姓宋的，你多行不义，在座中人心中自有公道。”不管是红花会和宋青书的恩怨，还是他与少林寺的关系，他的选择都不言而喻。
袁紫衣自然是和他形影不离，还一边招手示意霍青桐过去，霍青桐面露犹疑之色，她并不想和宋青书这边的人为敌，可是这种时候她若是继续站在这边，那就更加不妥了，于是退到一旁，姿态也很明显，两不相帮。
袁士霄看了她一眼，一边摇头一边走到陈家洛身边，望着宋青书说道：“阿青还口口声声说你是个好人，可不管是根据紫衣所言还是家洛的遭遇，都证明你不是个好人，如今看来，传说中的金蛇王果然最擅长骗女人。”
一旁的霍青桐脸色一红，有心解释，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反倒更落痕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别说是她，另一边的李清露诸女都有些不自在。
听他提起阿青，宋青书一下子被吸引了注意：“阿青现在何处？”
袁士霄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如果她在的话，又岂容你在此猖狂。”他身为一方宗师，倒也坦荡，并没有故意拿阿青名头来吓唬对方。
李秋水此时却忍不住哼了一声：“你们一个个冒出来，是想人多欺负人少么？把我们姐妹置于何地？”
一旁的天山童姥翻了个白眼：“谁和你是姐妹，臭不要脸的。”不过嘴上虽然这样说，行动上还是隐隐往宋青书边上靠近了几分，她虽然不满对方的奴役，但这一路上对方对她还挺不错的，而且无崖子还指望着他救呢。
鸠摩智哈哈大笑了几声：“小僧进中原以来，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最爱干的就是以多欺少，没想到现在还是这般没长进。”
听到他的话，枯荣和玄慈等人脸上一热，当年天龙寺以六敌一，少林寺上车轮战，似乎都有些不光彩。
鸠摩智站到宋青书身边，望着一旁的金轮法王：“不知师兄意下如何？”两人皆出自西藏密宗，虽然是不同派别，但明面上还是保持了该有的礼节。
金轮法王打了个哈哈：“宋公子武功深不可测，又哪需要你我相帮，师弟不必担心。”密宗四大分支，他和鸠摩智各属一派，平日里就明争暗斗；更何况他与宋青书本就有过数次冲突，刚刚只不过是因为蒙古金蛇营和谈，双方才保持了表面和平。
鸠摩智一怔，之前见他和宋青书相谈甚欢，还以为对方肯定会出手相助呢，有蒙古这批高手相助，他们胜算又大了几分，可没想到对方摆明了是要看戏，果然非我一派，其心必异！
“咦，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啊，一定是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忽然不远处传来一个压抑不住兴奋的声音。
众人回头一头，只见两个白发老者押着一个中年男子往这边走来，其中一个白发老者一张长方脸，颏下微须，粗手大脚，身上衣服东一块西一块的打满了补钉，却洗得干干净净，手里拿着一根绿竹杖，背上负着个朱红漆的大葫芦；另一个老者鹤发童颜，更关键的是整个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不像个老头，反倒更像个孩子一般。
李秋水噗嗤一笑：“大师姐，这人和你倒是恰恰相反，你外形如孩童，言行举止却苍老威严；这人外形是老者，行事却像个小孩子。”

第1822章 黄毛与苦主
天山童姥闻言瞥了她一眼：“闭嘴！”她一眼便看穿了李秋水故意接她短的小心思。
这时候那鹤发童颜的老者刚好听到两人对话，好奇地跑了过来：“咦，你个小姑娘年纪不大，声音怎么这么苍老？”
天山童姥正在火头上，闻言冷冷答道：“滚~”
鹤发童颜的老者却愈发好奇了，围绕着她转圈打量起来：“真是奇哉，奇哉啊。”
身形娇小一直是天山童姥的逆鳞，最忌讳别人异样的眼光，哼了一声，直接一掌往那老头拍去，她动了真怒，这一招已经用上了天山六阳掌的功夫。
“哎呀~”老者没料到她忽然出手，更没料到这个小姑娘武功居然如此之高，小小的手掌瞬间就到了他身前，仓促之间他急忙运起空明拳招架，连续数招方才化解对方掌上的刚猛劲力。
这下他可被吓到了，急忙后退一丈有余拉开了足够的距离，不过很快就被更大的好奇取代：“好玩好玩，我们再重新打过。”说着便要再次冲过来。
“周伯通，别节外生枝。”这时他旁边另外那个浑身打补丁的老者斜地里一脚挡在他前进路上，在场中不乏高手，看得出他这随意一站极为高明，正好挡住了同伴的出招路线，将一场比斗消弭于无形。
鹤发童颜老者急得搔耳弄腮，可是同伴挡在前面封死了他前进的道路，要想去找那个古怪小丫头，总不可能先和同伴打一架吧。
“周伯通？”听到这个名字，周围的人齐齐一惊，老顽童周伯通是堪比五绝的人物，这样的人物忽然出现在这边，对局势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而且他身边那个老者，举手投足也不像一般人物。
“周伯通和洪七公么？”宋青书也认出了他们，全身打补丁一副丐帮装扮，身上带着个竹棒和酒葫芦，不是洪七公还能是谁，只是不知道这两人怎么走到一起了。
金轮法王有些色变，当初老顽童在蒙古大营大闹了一番，他们这几人可没少吃苦头，没想到这次又遇上了，这人武功之高，实在有些棘手。
少林诸僧却是大喜，玄慈方丈遥遥行了一礼：“洪帮主，老顽童有礼了。”少林和丐帮素来交好，与全真教关系也不错，若是得到这两顶尖高手，哪还用惧怕什么宋青书。
“见过方丈。”洪七公笑呵呵回了一礼。
一边的老顽童正要行礼，忽然看到站在少林诸僧边上的一灯大师，顿时如同见到鬼一样，急忙往外跑去：“这里不好玩，老顽童先走了。”
一群人愕然，实在无法想象以他的武功，这世上还有什么害怕的东西，可他的模样，简直就想是被吓得屁滚尿流。
幸好洪七公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老顽童你跑什么跑？”
“我……我……”周伯通吞吞吐吐半天，一张脸涨的通红，也没说个所以然来。
看着一直天真浪漫的他露出这样忸怩的神情，周围的人无意不愕然，远处的一灯大师双手合十，幽幽叹了一口气：“阿弥陀佛。”
场中众人恐怕只有宋青书等少数几人知道其中原委了，当年王重阳带周伯通到大理传段皇爷先天功，结果周伯通教刘贵妃点穴功夫，少不得摸来摸去，最后摸到床上去了。他觉得这件事大大地对不起段皇爷，自然看到他就心虚地想跑。
宋青书哑然失笑，这完全就是后世那些不可名状的动漫里的黄毛与苦主嘛。
“我们还有正事要做呢，你干嘛跑呀？”见他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洪七公不禁也有些恼怒。
“薛师兄，是你么？”这时候苏星河手下的弟子忽然望着他们二人边上的那个八字胡中年男人问道。
那中年男子趁机挣脱了两人控制，直接跑了过去，跪在了苏星河面前：“不肖弟子薛慕华，拜见师父。”
宋青书一怔，没想到这就是天下四大神医之一的薛慕华，当初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来经脉断了，还曾经寻思着找他来医治呢。
苏星河面露欣慰之色：“你们一个个都回来了，好，好得很。”
薛慕华注意到刚刚场中剑拔弩张的局面，忍不住问道：“师父，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苏星河苦笑一声，早有边上的弟子七嘴八舌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在他们口中宋青书就是刻意来捣乱的，破坏他们与少林寺之间的关系云云。
宋青书晒然一笑，自然不屑与他们有什么口舌之争。
薛慕华却是眼珠一转，对另一边喊道：“你们不是想找我打听郭靖的下落么，老顽童你帮忙对付姓宋的，我就把郭靖的下落告诉你。”
众人心中一惊，原来他们之前抓住薛慕华，就是询问郭靖的下落啊。听到郭靖二字，金轮法王等人眼中也是异彩连连，要知道郭靖可谓是他们的老对头了，而且这次前来的任务和郭靖也有几分关系。
宋青书暗暗寻思：难道当初华筝公主带着郭靖去找了薛慕华治伤？也不知道治得怎么样。
忽然听到周伯通大叫一声：“好，既然姓宋的是段皇爷的对头，那我就替他出出气！”他刚刚听到聋哑门的人述说情况，知道了一灯是和少林寺的人站一起的，和宋青书差点打起来，他心中有愧，便打算帮一灯大师出气来稍微弥补当年的亏欠。
他一句话刚说完，整个人已经来到了宋青书面前，周围的人不乏高手，心中却有些惊骇：“刚刚周伯通那身法是怎么回事，怎么看不清楚。”
只有宋青书明白怎么回事，练了九阴真经再加上左右互搏术这样的BUG招式，周伯通实际上已经是现在五绝第一，除了假死的王重阳之外，真打起来其他的什么东邪西毒南帝北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宋青书此时功力何等了得，对方身法虽然迅速，却也没有太过让他惊讶，伸手一拂便化解了对方的攻势。
“咦？”若说一开始周伯通是为了替一灯大师出头，那么现在他是真的来了兴趣，毕竟他是武痴出了名的，见刚刚那一招居然被一个年轻后生轻描淡写就化解了，心中不服气瞬间涌了上来，马上施展了左右互搏术往他攻去，瞬间就是漫天的拳影，也不知道哪一处是实，哪一处是虚。

第1823章 乱作一团
这样高手过招的机会极为难得，周围的众多高手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场中情形，金轮法王暗暗感叹：难怪当初周伯通在蒙古大营如入无人之境，这份功力实在恐怖，不过如今我练成了龙象般若功，对上他鹿死谁手还未知。
不过他忽然瞪大了眼睛，只见宋青书伸掌轻轻一推，便将周伯通推到了一丈开外，仿佛刚刚那漫天的拳影不存在一般。
“这一招是什么名堂，亢龙有悔？还是武当绵掌？又或者是大伏魔拳？”金轮法王与宋青书交锋过几次，同时也看过蒙古的高手和他对决，对他的武功路数相当了解，可这次是真有些懵逼了，这一掌究竟是什么掌？完全看不出来啊，仿佛就是普通人的一推，可面对周伯通的左右互搏，又怎么可能是普通一推？
他功力足够高深，可是在技巧上有些欠缺，一时半会儿看不出名堂。
一旁的天山童姥却是面露异色：“没想到他已经达到这种境界，化繁为简，输给他也不算冤。”
鸠摩智也是不得不苦笑，他志得意满跑来中原，虽然也闯下了偌大的名头，但和宋青书比起来，实在差得有点远，一开始还有比较的念头，现在根本没有这个念头了。
“欢喜禅法真的如此神奇，要不我也去学一下？”鸠摩智只当对方武功这般突飞猛进是欢喜禅法的功劳，不过想到密宗历代不乏惊才绝艳之士，最终每一个能活过最后的劫难，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有些担忧地看了看宋青书，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出现问题。
“咦，刚刚这一招是武当派的功夫，还是峨眉派的功夫？每一种都似是而非……”一旁传来王语嫣疑惑的声音，只见她秀眉紧锁，仿佛有些不理解刚刚的现象。
“王姑娘……”远处的段誉目不转睛盯着这边，这时候因为李秋水的面容被遮挡起来，他只能盯着王语嫣看，察觉到对方的疑惑，他有心解释，可是他只是机缘巧合学过几门顶级武功，在武学一道的常识甚至还不如一些江湖普通人，又岂能看出什么名堂。
李秋水这时开口了：“傻孩子，武功到了最绝顶地步，每一次出手都是随行所欲，哪还有什么具体招式，就像这位天山童姥，号称杀人不用二招，每次一招就杀人，谁能叫出那一招的名字？还有听闻武当张真人当年一招制服玄冥二老，谁又叫得出那一招叫什么名字？”
天山童姥哼了一声：“你也不必给我脸上贴金，若是三十年前我自然不惧张三丰那牛鼻子，不过现在么……”她沉默良久，最终摇头道：“他天纵奇才，自创太极拳剑，我却还只能练前人的武功，多半不是他的对手了。”
李秋水也叹了一口气，她武功比天山童姥还要弱上两分，自然更不是张三丰对手了，不过她这辈子兴趣不全在武学上，很快收拾好心情，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那几个和尚，不无讥讽地笑道：“只有那些次一等的高手，每一招不是什么少林七十二绝技就是什么一阳指，招式喊得满天飞，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用的武功有多大的名头。”
王语嫣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一旁的鸠摩智听到了不由得脸色一红，尽管知道对方是在讽刺少林寺和大理段氏的人，但自己每次出招好像也爱秀招式，这时才明白这已经落了下乘。
少林诸僧则是脸色数变：“这女子到底什么来头，看着美貌娇弱，武功见识却如此不凡？”
一灯大师也忍不住双手合十：“女施主教训得是。”
李秋水咯咯笑道：“老和尚心境倒是不错。”
战局中的周伯通脸上却有些挂不住了，他本意是想替一灯大师出头，弥补一下心中亏欠之前，哪知道头没出成，反倒是丢了这么大的脸。
其实他顽童心性，根本不存在丢脸不丢脸这样的想法，但这只是针对其他人，在一灯大师面前，他却敏感得多。
这下他再也不敢留手，继续双手互搏，一手空明拳一手大伏魔拳攻了过去，因为当初在师兄王重阳面前发过誓，所以他一直避免使用九阴真经上的武功，可事到如今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将九阴真经的武功用了出来。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刚刚只是漫天的拳影，现在却仿佛有两个周伯通一般，一左一右往宋青书攻了过去，同时两个周伯通武功路数迥异，一个上善若水，一个诡谲狠辣，同时夹攻对手。
这下别说金轮法王，连鸠摩智、玄澄等人也脸色大变，心想若是换作自己身处局中，面对这样的攻势该如何应对？
李秋水也充满了惊叹，戳了戳身旁的天山童姥：“没想到这厮还真有几分本事，你这小童姥对上这老顽童，也未必能胜吧。”
天山童姥哼了一声：“生死相搏，胜负未知。”同时暗暗心惊，自己久居天山，没想到中原武林居然发展到了这种地步。
这时候少林那边玄慈悄然对玄澄说道：“事不宜迟，不要耽搁。”
玄澄点点头，直接来到木屋边上，伸手便要推开门口巨石。忽然一缕剑气射来，石头上碎屑横飞，不得不停下来骇然望去。
“我准你进了么？”宋青书淡淡地说道。
众人本以为他面对两个周伯通夹击，会有些手忙脚乱，没想到居然还有余力对少林寺的人出手，而且还分心说话，这份功力，实在深不可测。
枯荣忍不住说道：“这剑气似乎不亚于六脉神剑。”
一灯大师点头道：“的确神似，不过运气法门不同。”
“阿弥陀佛，我们一忍再忍，宋施主莫要太过分。”玄慈话音刚落，便衣袖一拂，运起袈裟伏魔功将堵在木屋门口的巨石卷起往场中宋青书撞去，同时快速对玄澄说道，“快进去！虚竹一同来护法！”
宋青书脸色一变，迎面而来的巨石仿佛被无形的剑气切割，忽然碎成了几大块，漫天灰尘中同时数缕剑气往木屋门口射了过去。
“阿弥陀佛！”一灯大师正好处于两者中间附近，直接抬起了手指，一缕浑厚沛然的指风迎着剑气射了过去。

第1824章 各怀心思
指风与剑气相撞很快消弭于无形，一灯大师双手合十：“宋施主，这毕竟是少林和聋哑门内部的事情，得饶人处且饶人。”
宋青书眉毛一挑，他刚刚又要对付全力攻击的周伯通，又要对付玄慈激射而来的石头，发出的剑气威力自然弱了几分，更何况一灯大师的一阳指威力独步天下，很化解掉也属正常。
不过看到玄澄已经进了屋子，他却没心思和人打嘴仗了，身形一闪便出现在洞口，玄慈和虚竹早已守候在那里，见他过来，两人运起生平绝学往他攻了过去。
宋青书也有些头疼，不管是玄慈还是虚竹都是世上一等一的高手，如今守着这狭小的洞口，自己一时半会根本过不去，无奈之下，他只能猿臂一舒，直接借着对方出招空隙搭在两人手臂上，直接顺势一扯将他们扯到了场中，露出了洞口。
“阿弥陀佛！”枯荣大师与少林寺诸僧有交情，又和无崖子是好友，见他“捣乱”珍珑棋局本就有些不满，此时见到玄慈与虚竹手臂被拉住，担心两人有危险，急忙也是运起一阳指往宋青书身上点去。
宋青书脸色一沉，很多人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招的，只见枯荣禅师闷哼一声，已经退出了战圈。
一灯大师刚刚已经体会到了对方武功有多高明，担心枯荣出什么问题，急忙护了上去，不过他宅心仁厚，此时并没有出手攻击宋青书，招数全是防御对方继续对付枯荣而已。
宋青书自然没有功夫去搭理段家的人，只不过被这几大高手缠着，他也不免有些分身乏术，于是对一旁的天山童姥和李秋水说道：“你俩还看什么戏，你们想见的那人就在里面，如果去晚了，出了什么意外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天山童姥和李秋水原本在旁边一副看戏的姿态，她们本就不是什么良善好人，与宋青书也只是暂时的利益结合而已，特别是天山童姥，对中了他的毒一直有些耿耿于怀，巴不得更多顶尖高手围攻他，自己好从旁观察看他武功到底有没有什么破绽。
不过听到他这句话，两人瞬间不淡定了。
“无崖子！”两人脑中念头一闪而逝，便匆匆忙忙往木屋冲去。
这时换成了袁士霄、陈家洛等人堵在了洞口，他们与少林交好，便打算帮少林一把，让其欠自己一个人情。
“滚开！”天山童姥怒喝一声，天山六阳掌猛然爆发，袁士霄脸色一变，急忙将陈家洛推到一边，举掌迎了上去，很快脸色一红，直接后退了两步方才站稳了身形。
他毕竟是回疆第一高手，虽然不及天山童姥，但此时据险而守，对方要胜过他也不那么容易。
另一边李秋水对上的则是袁紫衣和陈家洛，这两人在年轻人中虽然算好手，但又哪里是李秋水的对手？只见李秋水袖子一扫，直接运起白红掌力，两人便被一股斜地里杀出来的内力击中，浑身酸麻不已，对方则趁这个机会，施展凌波微步闪身钻进了木屋。
见死对头抢先一步进去了，天山童姥更是暴跳如雷，手上狠辣程度又加重了三分，袁士霄瞬间险象环生，若非背后靠着木屋可以省掉一半的防守精力，此时的他恐怕已经饮恨当场了。
见到师父遇险，陈家洛两人顾不得去追李秋水，急忙过来帮忙，袁士霄压力这才小了一点。
“真是有趣，一群人都急着往木屋里面冲，莫非里面有什么宝贝不成？”蒙古一行人那边，尹克西哈哈一笑，也往这边冲了过去，潇湘子尼摩星等人不甘落后，连金轮法王都有些动心，毕竟场中这些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他们拼命想往里冲，证明里面肯定有什么珍贵的东西。
苏星河等人脸色大变，急忙迎了上去，他身边的众多弟子也一起出手帮忙，只可惜苏星河自己的武功也就和尹克西之流差不多，他的弟子更是差了不知道多少，很快聋哑门的人便七零八落倒下了。
鸠摩智嘿嘿一笑：“这样热闹的事情怎么少得了我呢，宋兄弟，我去帮你进屋看看。”说完便往木屋方向冲去，他与金轮法王同样好奇。
“鸠摩智，休要伤人。”见他行进路线要路过一灯大师和枯荣禅师身旁，段誉顿时急了，担心他忽然下毒手，手中六脉神剑激射而出。
本来段誉的六脉神剑时灵时不灵，很难做到这般随心所欲，不过他被鸠摩智抓过，心中一直相当惧怕对方，自然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防备，如今又担心族中长辈遇险，情急之下六脉神剑便发了出来。
鸠摩智被吓了一跳，一边闪躲他的剑气，一边恼怒道：“姓段的臭小子，等我抓到你了非把你提到慕容老先生坟前烧了不可！”
之前被他当成活剑谱差点被在慕容家墓前火化，段誉当时就吓得够呛，此时被勾起了人生阴影，手里哪还敢含糊，六脉神剑仿佛机关枪一般射了起来，弄得鸠摩智狼狈不堪。
这时宋青书的声音传来：“明王，他的六脉神剑并没有融会贯通，六路剑法之间衔接有很大的问题，抓准空隙就能制住他。”
鸠摩智一怔，仔细看去发现的确如他所说，暗叫了一声惭愧，自己年轻时听到慕容博那般夸赞六脉神剑，心中不知不觉就将六脉神剑的给神话了，碰到了第一反应就是躲避，不过现在仔细想来六脉神剑也未必真胜过了我的火焰刀。
打定主意不再一味闪躲，而是瞅准空隙往段誉那边逼了过去。
看着对方越来越近，段誉不禁有些慌了，手中剑法更是破绽百出，一旁战圈中的一灯大师余光看到了这边情况，忍不住出声道：“单使一脉剑法，不要切换六脉。”
他身为五绝之一，眼光自然独到，一眼看出了问题所在，也马上找到了应对之法。
段誉不再一会儿少泽剑一会儿商阳剑，自始至终只出一脉剑法，如此一来倒真没了缝隙，鸠摩智试了数次都没有再靠近。
“原来真的有效！”段誉面露喜色，不过他这一分心，手中六脉神剑忽然哑火了一下，鸠摩智何等人物，瞬间抓住这个破绽欺身上前，一把往他肩头扣去。
段誉想使出凌波微步，可是对方早就有所防备，封死了他逃跑的几个线路，眼看着避无可避，一旁的一灯和枯荣也是大惊，只可惜一个分身乏术，一个身受重伤，想救也来不及。

第1825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眼看着要抓住段誉了，忽然一个拳头挡在了他肩头，鸠摩智只觉得劲力仿佛打在一团棉花上，不由得吓了一跳，急忙往旁边避开，只见段誉身边站着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正是刚刚的周伯通。
“欺负后辈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和我打。”周伯通此时也是郁闷，他刚刚在宋青书手中吃了不小的亏，可如今那边几大高手围着，他也拉不下脸皮去以多打少，正好看到这边情况，便出手救了段誉。
“多谢前辈相救。”段誉惊魂甫定，急忙答谢道。
“不用谢不用谢，反正我欠你们段家的人情。”周伯通却是摆了摆手，不愿和他多说，直接跳过去和鸠摩智战成一团。
眼神余光扫到了那边的状况，宋青书脸色微沉，看着一直死缠着自己的几个人道：“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下手无情。”
感受到周身有风开始聚集，玄慈与虚竹脸色一变，他们当初可领教过对方那毁天灭地的剑气，当时少林高手齐出都差点折在他手中，何况如今才他们两人？
两人急忙跳出战圈，一边运起平身绝学护住自己，不过这样一来可苦了一灯大师，本来他只是在一旁辅助，可如今变成了他正面应对宋青书。
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一灯也不敢大意，运起先天功一阳指往周身那些零散的剑气戳去。
“小心！”洪七公一直在旁边掠阵，正暗暗感慨如今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这个年轻人武功高得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忽然意识到一灯大师有危险，急忙运起降龙十八掌，一条若隐若现的龙形掌力携带者刚猛至极的威力往一灯大师身前冲去，击散了攻击他的剑气。
宋青书微微收手：“今天的事与两位无关，还请两位袖手旁观。”一灯大师宅心仁厚，只是不明情况被人利用，更何况当初王重阳传他一阳指，说起来他还欠一灯大师半个人情，自然不会下重手伤对方。
至于洪七公，他可是黄蓉的师父，要是真打出什么好歹来，自己将来咋面对她。
“算算时间她应该生了吧，不知道是不是按原著那样是个双胞胎……”宋青书一时间有些失神。
洪七公和一灯大师对视一眼，纷纷看出了对方眼中的为难，这人武功实在深不可测，真和他打起来不知道有何结局，而且双方并没有必须动手的理由；可他们堂堂的中原五绝，如果因为一个年轻人随随便便一句话就退避三舍，传到江湖上去实在有些名声扫地。
正犹豫间，两人忽然色变，齐齐叫道：“小心！”
宋青书此时正在寻思黄蓉生没生的问题，忽然警兆突起，整个人瞬间一闪，已经使出了咫尺天涯，横移到了旁边三尺，一个黑影如光似电地出现在他刚刚站立的地方，一拳击到了空处，空气中都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波纹，若是被打实了，恐怕连宋青书的修为也要重伤。
宋青书脸色一寒，刚刚横移三尺便是锋锐的剑气往那人激射而去，瞬间就封死了他三百六十度闪躲角度，让其避无可避。
远处的玄慈与虚竹心头一跳，这一招当初他们见过，就是这一招打得少林众多高手全军覆没，不过他们很快意识到，这一招仓促而发，似乎威力和范围都比上次要小很多。
一击落空，马上又面对漫天的剑气，那道黑影显然也是吃惊，急忙双手以极为玄奥的手印挡在身前，周围的人甚至看不清他手的动作，只见他面前形成了一道黑色的漩涡，将漫天的剑气逐渐消融其中。
“咦？”宋青书一怔，正要继续出手，忽然一道淡黄的倩影跳入场中。
“你们不要打了！”只见霍青桐挡在两人中间，一脸焦急地望着两人，“我们共同敌人是蒙古，你们这般内耗是亲者痛仇者快啊！”
“和他是亲者？”宋青书似笑非笑，不过对方挡在两人中间，他倒也不好出手了。
“霍姑娘，你怎么在这里？”那道黑影开口了，刚刚他身上黑雾缭绕，此时众人方才看清楚他的面容。
“明教教主张无忌？”
场中不乏见过他的，特别是少林寺众人对他印象深刻，玄慈与虚竹对视一眼，传音入密交流起来：
“张无忌的样子好像有些怪？”
“不错，以前温润如玉，也许是修炼了九阳神功，浑身有一种让人暖洋洋的舒服感觉，可如今……”
“整个人阴郁诡谲，气质截然不同。”
“听说周芷若和赵敏都跟了姓宋的，莫非就因为这样的打击，导致他性情大变？”
“有可能，不过这样正好，来了个大对头，姓宋的也无暇破坏我们的事了。”
此时霍青桐答道：“我此次前来中原游说诸国，路上遇到宋公子，便打算先游说他……”
她还没说完，张无忌便眉头一皱，打断道：“这段时间你和他在一起？”
霍青桐脸色一白，这才意识到两人之间的恩怨，特别是周芷若和赵敏的前车之鉴，自己身为他的未婚妻，实在不该与别的男人走得如此之近。
不过她很快仰起头来：“不错，我觉得整个中原，金蛇营是各国联合能否成功的关键，所以我在试图游说他。”她并非那种后宫争宠的女子，她心中存着的是大爱，肩上挑着的是整个回疆的未来，自然不会因为一些男女之情影响了正事。
宋青书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原著中霍青桐也是这般高傲，她本与陈家洛情投意合，只可惜碰上女扮男装的李沅芷，霍青桐知道李沅芷是妹子，可陈家洛不知道啊，霍青桐虽然知道陈家洛不知道，却也不愿意多做解释，认为两人相交贵在知心，你不信我我说什么都没用，你若信我我什么也不用说都行，只可惜陈家洛就此对她产生误会，移情别恋到了香香公主身上。
“这样的性子，要挖墙角的话铁定一挖一个准啊。”望着那道靓丽的倩影，宋青书忽然想到。
张无忌哼了一声：“不知道你游说的如何？”
霍青桐看了宋青书一眼，眉宇间也露出一丝微恼的神情：“宋公子很狡猾，一直没有答应什么实质性的条件。”
张无忌挥了挥手：“行了，赶紧离开他身边，我可不想赔了夫人又折兵。”

第1826章 喜得千金
此言一出，霍青桐脸色一红，正想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可是又觉得自己没必要解释，一时间呆立在场，不知道说什么。
“赔了夫人又折兵？”宋青书好整以暇地打量了张无忌一眼，“你这个提议不错哦。”
霍青桐忍不住跺了跺脚，微嗔地瞪了他一眼：“宋公子~”
张无忌哼了一声，显然有些不满：“今天另有要事，将来再慢慢算这笔账。”说完便往聋哑门所在走去。
宋青书微微一笑，两人虽然是敌人，但有一种不需言明的默契，如今自己还需要他出头扛着蒙古，所以不会与他分出生死。
见张无忌离开，宋青书对洪七公与一灯大师拱拱手：“刚刚多谢两位出言提醒。”想到张无忌不放过任何一个取自己性命的机会，宋青书忽然有些不爽，可另一方面还需要他在西域牵制蒙古，又没法杀他，难道就这样便宜他了？
忽然视线落到了一旁霍青桐高挑婀娜的身姿上，宋青书仿佛想到了什么，本来有些郁结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洪七公此时摆了摆手，出言道：“你武功很高，就算刚刚不提醒你也躲得过去。”他为人光明磊落，不愿接受不存在的功劳，同时暗暗寻思刚刚对方忽然消失又出现在旁边三尺外的招式到底是什么。
一灯大师则是在思考另一个问题：“刚刚张教主身前那道黑色漩涡是怎么回事，乾坤大挪移么？”
宋青书解释道：“的确是乾坤大挪移，同时混合了吸星大法，所以能一定程度上化解我的剑气。”
当初张无忌与阿青交手，被她先天剑气所伤，剑气一直纠缠在经脉之中，无奈之下只好跑到黑木崖夺取吸星大法将全身内力化去，顺带着解掉先天剑气。如今看他这模样，也不知道用吸星大法吸掉了多少高手的内力，武功丝毫不亚于鼎胜时期，而且因为吸星大法消融真气的属性，如今甚至能消融剑气，还真有几分头疼。
不过世事无绝对，就像太极拳以柔胜刚一样，如果刚的值超过一定范围，柔也没什么用，他消融剑气也是如此，只能消融一部分而已。
“吸星大法？”一灯大师面露讶色，显然没想到张无忌竟然会学这魔教的功夫，不过转念一想，明教本来就是大家眼中的魔教，如此也不足为奇。
“对了，洪帮主此番出现在这里所为何事？”宋青书终于找到机会问道，两个五绝抓着薛慕华不放，刚刚似乎还听他们提起过郭靖？
见他态度谦和，洪七公倒也没有隐瞒：“是这样的，前段时间蓉儿和黄药师找到我，让我帮忙去寻找郭靖的下落，蓉儿自己临盆了，黄药师要在岛上照顾她，分身乏术，所以委托我和老顽童去打听靖儿的下落，我们得到消息，似乎有人带着他找薛神医医治，我们就一起来询问，谁知道薛神医怎么也不肯说，说是有急事，非要我们和他一起来嵩州擂鼓山，结果没想到来了这么热闹。”
听到他的回答，宋青书想到之前金轮法王的说辞，综合起来看应该是华筝带着郭靖来找薛慕华求医，结果消息走漏出去，蒙古的人来找华筝，洪七公周伯通来找郭靖。
忽然他面露喜色，问道：“蓉……郭夫人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洪七公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心想人家生孩子你这么高兴干什么，不过还是答道：“生了一对龙凤胎，女儿取名郭襄，儿子取名郭破虏。”
世界剧情的纠错能力还真是强大，郭襄与郭破虏还是诞生了，想到他们姓郭，宋青书忽然苦涩一笑，这有什么意外的，她的孩子不姓郭还能姓什么？
不由得想到了郭靖，不知道他伤情如何，这一切的关键人物在薛神医身上。
宋青书往场中望去，只见金轮法王等人已经和张无忌战作一团，还时不时传来双方的声音：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你要是好好呆在光明顶，我们还真没办法，不过单枪匹马出现在这里，正好拿你的人头去王爷那里请功。”
“大言不惭，就凭你们几个货色能奈我何？”
只见张无忌在几人中翻腾纵跃，以一敌四，好不落下风，至于霍都，刚照面的时候就被张无忌重创，早已退出了战圈。
宋青书暗暗点头，原著中金轮法王加上尼摩星、潇湘子、尹克西差点将大成郭靖围杀，张无忌武功虽高，可金轮法王如今已经练成了龙象般若功，面对的压力比当初郭靖还要大，双方一时间倒也分不出胜负。
往木屋之中看了一眼，里面隐隐传来打斗之声，想来是李秋水与玄澄交上了手，若是玄澄全盛期间，还真有点担心，不过玄澄当初被自己断了筋脉，如今虽然救回来了，哪那么容易恢复以前的功力？自然不用替李秋水操心。
于是身形一闪，来到了薛慕华身边：“薛神医，郭大侠现在究竟如何了？”
薛慕华之前看到师门与他对垒，闻言哼了一声，直接扭过头去，显然不愿告诉他。
宋青书眉头一皱，正要再做打算之时，忽然木屋里传来一声娇呼，他不由得脸色微变，听出了这是李秋水的声音，难道她在里面出现了意外，谁能伤到她？
也来不及想太多，放开薛慕华，直接往木屋之中冲去，袁士霄师徒三人应对天山童姥本来就够呛，见到他来了不由暗暗叫苦。
幸好玄慈虚竹等人急忙赶过来支援，只可惜宋青书脚程够快，同样施展出凌波微步闪身进了屋子。
见他使出凌波微步，天山童姥怒道：“早就见你们天天眉来眼去，原来那贱人将这保命武功都传给你了。”
手中攻势加剧，袁士霄等人再也挡不住，纷纷受伤往旁边散开，天山童姥也紧接着冲了进去。
外面的张无忌眼神余光扫到这边情形，很快心中已有定计，直接施展乾坤大挪移从战圈中跳了出来，一把抓起附近的薛慕华，运起轻功便往远处跑去。

第1827章 明尊的烦恼
“张无忌，你休想逃！”金轮法王大吼一声，急忙追了上去，他龙象般若功大成，信心前所未有的强烈，正想一展拳脚，张无忌送上门来他又岂有放过的道理？
潇湘子尼摩星等人对视一眼，也急忙跟了上去，要知道这些年张无忌率领的明教是大汗极为头疼的存在，如果能趁他落单之际将其诛杀，大汗那里不说封个王爷，再怎么也会封个万户吧，这可比那个蒙古第一勇士的虚名好多了。
看到薛慕华被张无忌带走，洪七公也无暇再理会这边的事情，大呼一声也追了上去，这些人各个武功高强，不管是张无忌还是金轮法王，他都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要喊上周伯通一起。
周伯通听到呼唤，急忙跳出战圈，对鸠摩智说道：“不打了不打了，今天有事，下次有机会再打。”
鸠摩智不禁松了一口气，对方刚才左右互搏齐出，应付起来真是有些头疼，如今罢手正好。
谁知道周伯通走了几步，忽然回过头来对他说道：“对了大和尚，你那个手上冒火的功夫，挺好玩的样子，可不可以教给我啊？”
鸠摩智：“……”
他怔了半天才意识到对方口中手上冒火的功夫是指火焰刀，正有些恼怒之际，洪七公的呼喊声更急了，周伯通无奈之下对他说道：“今天不行了，下次再教我吧。”
看着他远去的声音，鸠摩智哭笑不得，心想我什么时候答应教你了。
不远处的霍青桐黯然神伤，张无忌毕竟是她的未婚夫，可刚刚离开的时候仿佛根本没注意到自己一般，还是说在他心中自己根本就不重要？
此时的张无忌带着薛慕华一路飞驰，七绕八绕追兵就不见了踪影，看得薛慕华赞叹不已：“张教主的轻功实乃天授，哪怕是带着一个人，其他那些顶尖高手都追不上你。”
张无忌淡淡地说了一声：“我只是借助复杂的地形暂时甩开了他们罢了，要不了多久他们还是会追上来的。”
见对方不吃马屁功夫，薛慕华尴尬一笑，只好说道：“不知道张教主找我前来所谓何事呢？”他用字也很巧妙，用找而不用抓，就是担心刺激到对方。
张无忌看了他一眼，直接问道：“你知不知道《北冥神功》？”
“《北冥神功》？”薛慕华心头一跳，急忙掩饰道，“没，没听说过。”
“据我所知，这是你们师祖无崖子的看家本领。”张无忌一边说着，一边静静地盯着他。
“我们这些人进门的时候根本没见过祖师他老人家，师父对此也讳莫如深，”薛慕华顿了顿，接着说道，“后来我的医术在江湖上略有薄名，才逐渐打听到一些消息，似乎当年祖师被师叔丁春秋暗算，已经坠崖身亡了。”
张无忌微微点头，这与他的调查大致差不多：“那无崖子的绝技《北冥神功》呢？人虽然死了，武功应该有流传下来吧。”
薛慕华急忙说道：“当年丁春秋暗算了祖师过后，曾经挖地三尺找宗门秘籍，可惜并没有找到，师父也没学过。”
张无忌心中寻思，刚刚观察苏星河对敌之时，的确不会北冥神功，反倒是姓段的那小子，貌似……
注意到薛慕华的眼神，他收拾好思绪，继续说道：“我此番前来找薛神医，其实是有一事相求。”
“张教主言重了，有什么我能帮到的必然义不容辞。”薛慕华平日里虽然有点傲，但那也是分情况的，单独一个人面对魔教教主，他又岂会不识时务？
“你应该听说过吸星大法吧？”张无忌问道。
薛慕华点了点头：“自然听过，专吸人内力为己用，是魔教最臭名……”他忽然注意到对方眼神有些难看，强烈的求生欲让他马上转变口风：“不过正邪不在于武功，而在于使用武功的人，而且吸星大法这武功极为奇特，能转化别人的内力为自己的内力，不愧为日月神教的镇教之宝。”
张无忌这才说道：“其实我也练过这门武功，刚开始还好，可随着我吸取了几十个蒙古高手的内力，某一天忽然感觉到体内真气乱串，有逐渐失控的迹象，薛先生身为江湖四大神医之一，不知可有解决办法？”
薛慕华暗暗撇嘴，心想邪派武功果然是邪派武功，总会有各种严重的副作用，哪有本门的北冥神功那般中正平和。
忽然他想到一事，有些疑惑地问道：“张教主得到蝶骨医仙胡青牛的真传，莫非也没有办法么？”胡青牛同样名列四大神医，而且其名望还在他之上，对方的真传弟子怎么会找到我？
张无忌答道：“我想集思广益，看薛先生有没有什么办法？”
薛慕华心中一凛，看来这症状很难解决，只好说道：“我能否替教主把一下脉？”
张无忌点点头，将手腕放在了他面前，薛慕华手指轻点，闭目感受起来。
良久过后，他方才睁开眼睛：“张教主，吸星大法显然有缺陷，如果继续练下去，异种真气互相冲突，你恐怕很难再压制得住，到时候难免爆体而亡，为今之计只有散去吸取的功力，这才有一线生机。”
张无忌哼了一声：“若是散功，我还用得着找你么？”
“惭愧，在下医术有限，实在无能为力。”薛慕华心中暗暗寻思，难怪他要来寻找北冥神功的下落，想必是想从中得到吸星大法的改良之法。
忽然他想到什么，忍不住说道：“对了张教主，刚刚替你把脉的时候，似乎能察觉到你体内的阴阳之气有些失调……”
“哦？”张无忌神情一动，“有什么影响？”
薛慕华犹豫了一下，仿佛在思考如何措辞：“如果任由状况恶化，可能将来会……会影响生育子孙。”
张无忌脸色一黑，自然听得出对方的弦外之音，不能人道自然会影响子孙，其实这个症状比对方描述的还要严重些。
身受开创拜火教的明尊，不管是前生还是今世，他最爱的都是纯洁无暇的处女，可最近几个月找来的小姑娘，他却没能力享用对方鲜嫩的身体，一直都找不到原因，没想到却是阴阳二气出了问题。
“有解救之法么？”张无忌脸色有些发白，显然任谁也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哪怕武功再高，权势再大，却当不成真正的男人，那即使拥有天下还有什么意义？

第1828章 新的目标
薛慕华沉吟良久，方才开口问道：“教主是不是曾经受过什么重伤？”
张无忌点了点头：“不错，曾经被先天剑气所伤，先天剑气纠缠于经脉之中很难祛除，后来靠吸星大法才化解掉。”事关终身幸福，他可不敢在医生面前隐瞒。
“那就难怪，”薛慕华摸了摸嘴角的八字胡，“多半是先天剑气伤了经脉所致。”他虽然被称为神医，但并非真的神，又岂会料到真正的原因是吸星大法被人加了料？
“可有医治之法？”张无忌急忙追问道，同时心中暗恨，那个绿衣丫头不知道什么来路，剑气实在太过恐怖，如今居然还给我留下这么严重的后遗症。
薛慕华一脸为难：“这……在下见识浅薄，从未见过先天剑气，自然不知该如何医治。”
张无忌此时心中负面情绪满得快爆炸了，忍不住哼了一声：“这也不会治，那也不会治，你还好意思号称武林四大神医？”
薛慕华其他时候倒是会见风使舵，不过涉及到最得意的医术方面却傲气得很，忍不住回了一句：“张教主也是武林四大神医之一，不也治不了身上的毛病么。”虽然公认的四大神医是胡青牛，但张无忌得到胡青牛和王难姑真传，医术可谓青出于蓝，被列为四大神医也无不妥。
张无忌脸色阴沉，他成功夺舍，虽然继承了原主人一身的功力，但医术这些属于最深层的记忆，他又哪里会？不过个中缘由却不方便为外人道也。
他不愿在这个话题继续，移开话题道：“刚刚听他们说郭靖来找过你治病？”
“他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哪有能力找我治病啊，是一个女人带他来的。”薛慕华此时也有些后怕，刚刚实在太冲动了，居然硬碰硬怼对方，此时对方转移话题，他自然也要顺势下坡。
在这儿耽搁的时间不少了，再拖延一下后面那些追兵应该就能赶来了，到时候张无忌可顾不上我。
“女人？”张无忌皱了皱眉头，“那蒙古人为什么也要抓你？”
“就是因为那个女人的缘故啊，”薛慕华解释道，“那女人是蒙古大汗的女儿，华筝公主，当时郭靖浑身是伤，整个人也处于半昏迷状态，是华筝公主带着他过来求医的，江湖传言郭靖已经死在南宋北伐战场上，没想到最后却被一个蒙古女人给救了，嘿嘿。”
“华筝？”张无忌若有所思，“她是蒙古大汗最疼爱的女儿，难怪金轮法王他们会追着你问。”
“世人都说郭大侠与黄帮主是神仙眷侣，不过我看那个华筝公主对郭靖也是一往情深，时不时坐在病床边落泪，那神情可做不得假，”薛慕华忽然笑道，“要我说郭大侠干脆把华筝也娶咯，继续当蒙古的金刀驸马，从中牵线搭桥，到时候让蒙古与大宋结百年之好，岂不是比他苦守襄阳好得多。”
听到他的话，张无忌神情一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主意，接着问道：“郭靖的伤你治好了？”
薛慕华脸上闪过一丝傲然：“郭靖来的时候奄奄一息，身上百十处刀伤，不过这难不倒我薛慕华，在我全力施救下，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只可惜……”
见他语气有些讪讪，张无忌急忙问道：“只可惜什么？”
“只可惜他眼看着要好了，后来忽然染上一个怪病。”薛慕华叹了一口气，脸色有些不好看。
“怪病？”张无忌笑道，“还有你薛神医治不好的怪病？”
话一出口，却想到自己身上的暗疾他也治不了，脸色同样也不好看起来。
“每个人生死皆有定数，我所能做的也就是把一些意外插队的人从鬼门关拉回来到他原本的位置而已，”薛慕华忍不住望着广阔无垠的天空，“医术一道何等浩瀚，我如果什么都能治，就不叫神医，而是叫神了。”
张无忌懒得听他废话，直接问道：“到底是什么病？他们现在又在哪儿？”
薛慕华这才答道：“具体叫什么病我也不知，当时郭靖的症状是冷热交替，浑身打摆子，发烧等等，我检查不出病因，后来找到一部医术上记载，貌似西域那边有治疗这种病症的神药，叫什么金鸡霜纳，华筝公主听到后，便带着郭靖启程去西域求药去了。”
“金鸡霜纳？”身为明尊，他自然见识非凡，更何况他本就常年在西域，对这些自然比中原的人了解得多，“西域也没有这种药，要更远的西边才有。”
薛慕华忍不住赞叹道：“张教主果然见多识广。”
这时候远远地传来了呼喝的声音，显然金轮法王等人已经找了过来，张无忌远远看了那些人影一眼，快速问道：“郭靖那方面的能力有没有问题？”
薛慕华一怔，一时间没有理解过来：“哪方面？”
张无忌哼了一声：“你不是说郭靖浑身都是伤么，有没有被刀剑伤到……那下面？”
薛慕华这才反应过来，答道：“郭大侠肾水十足，阳气充沛，那方面自然没问题。”同时心中暗暗鄙夷，你自己那方面出了问题，也想别的男人那方面都出问题么，简直龌龊。
谁知道张无忌面露喜色：“那就好，那就好。”
这下轮到薛慕华疑惑了，心想你高兴个什么劲儿。
张无忌暗暗寻思：到底是找北冥神功还是……如今姓宋的在那边，恐怕没那么容易得到北冥神功，姓段的身边有一灯和天龙寺的高手护卫，也不是那么容易下手，而且西域那边局势越来越不乐观，看来最好的突破口还是在……
薛慕华这时开口了：“张教主，他们快追上来了，你不用先离开么？”不知道为何，面对眼前这男人，他总有一种灵魂上的颤栗，比较起来，反倒是凶神恶煞的金轮法王等人更容易相处点，毕竟自己知晓华筝的下落，他们也不会为难自己。
张无忌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地望了他一眼：“多谢薛神医指点。”
薛慕华马上回礼：“指点不敢当……你！”
张无忌收回了偷袭的手，淡淡地说道：“薛神医医尽天下人，不知道能否救回自己的命？”
薛慕华嘴里尽是血沫，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脑海里最后一个念头响起：“是了，我知道了他那样的秘密，他又岂会让我活……”旋即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第1829章 老情人见面
待张无忌离去之后，金轮法王等人赶到现场，发现薛慕华早已气绝，不由得大惊：“怎么死了？”
很快洪七公和周伯通也寻了过来，看到眼前情况不由得大怒：“好贼子，居然杀人灭口。”
金轮法王解释道：“我们一来这儿他就这样了，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洪七公冷笑道：“莫非你说是人家张教主下的手？张教主出了名的宅心仁厚，又岂会杀他？”
金轮法王也有些怒气：“我堂堂蒙古国师，用得着在这上面说假话么，说了不是我就不是我。”
周伯通眼珠一转：“不是你那么就是这几个了？”声音刚落，便往尼摩星抓去，尼摩星双腿已断，全靠一根拐杖之称，行动比巅峰期不知慢了多少，再加上周伯通忽然出手，哪里挡得住，瞬间就被对方扣住肩头大穴。
“撒手！”金轮法王大怒，他虽然和这几人素来不睦，但好歹也是同一阵营的，而且练成了龙象般若功之后，他的心胸眼界也开阔不少，不再视这几人为敌，而是潜意识把他们当成自己小弟——当然另外几人肯定不认可这种关系，如今见到小弟被欺负，他哪来能坐视不理。
直接一掌往周伯通身上轰了过去，周伯通直接运起空明拳迎了上去，拳掌相交，周伯通大叫一声，整个人往后飞了一丈多的距离，不由得讶然望向对方：“你这是什么武功？”
“龙象般若功。”金轮法王挺了挺胸脯，极为傲然。
“好玩，好玩。”周伯通顿时来了兴趣，身形一闪，使出左右互搏术攻了过去。
金轮法王也不敢大意，使出龙象般若攻了过去，洪七公哼了一声，直接往潇湘子等人攻了过去，那几人虽然单独拿出来，都非五绝对手，但合在一起，倒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再加上金轮法王时不时还能帮衬一下，双方你来我往，倒也战得天昏地暗。
且说珍珑棋局那边，宋青书进了木屋过后，发现李秋水和玄澄互相对峙，不过他们此时的注意力都被旁边露出的一个房间所吸引。
原来刚刚两人打斗，一不小心四散的掌力劲风击破了一块木板，露出了里面一个隐藏的空旷房间，一个人正悬空坐在半空之中。
饶是玄澄身为一代大师，李秋水身为一代魔头也被这诡异的场景吓了一跳，刚才那声惊呼就是为此而发。
“无崖子，是你么？”天山童姥这时刚好进来，静静地盯着里面悬在半空那人，神色有些激动。
李秋水一惊，她刚刚和玄澄打斗，突然冒出来的空旷房间，半空中又有一个不知道是人还是鬼的存在，她有点被吓到了，倒没有仔细查看对方的样貌，如今听到天山童姥的话，急忙仔细看去，只见那人长须三尺，没一根斑白，脸如冠玉，更无半丝皱纹，年纪显然已经不小，却仍神采飞扬，风度闲雅，整个人瞬间激动起来，“真的是你，师哥！”
“不，不是我！”那人本来神色淡定，甚至还有几分欣慰之色，不过待看清进来的人并非自己想象之中的传人而是天山童姥和李秋水时，不由得神色大变，第一时间否认，甚至试图转过身去，只可惜他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只是整个人在空中晃来晃去而已。
宋青书仔细看去，原来这人身上有一条黑色绳子缚着，那绳子另一端连在横梁之上，将他身子悬空吊起。只因他身后板壁颜色漆黑，绳子也是黑色，二黑相叠，绳子便看不出来，一眼瞧去，宛然是凌空而坐。
“看来果然已经经脉尽断了，连转身都做不到。”看着无崖子试图转过身去，可是只是绳子在动而已，宋青书不由得有些同病相怜，当年他刚入这个世界也是经脉尽断，但只是没法修炼武功，至少活动还是无恙的，无崖子显然伤势更加严重，连自由行动都做不到。
天山童姥直接飞了过去，试图将对方抱下来，只可惜她自己身形娇小，很难将对方抱起来——其实以她的功力，举起一块几百斤巨石也是毫无压力的，但她不想把无崖子弄得那么狼狈，所以才左右为难。
“让我来。”李秋水飞了过去，一把将无崖子抱在怀中，飞落到一旁的石床之上，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没想到你伤得这么重。”
“不是我，你认错人了。”无崖子别过脸去，将脸埋在头发之中，不愿意看她。
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这师兄妹几人都是心高气傲之辈，原著中无崖子宁愿花几十年苦苦寻找不一定能找到的传人为自己复仇，都不愿意求助天山童姥和李秋水，可见他心气之高，没想到这个世界机缘巧合自己最狼狈的一面被当年倾慕自己的两个女人见到，他又哪里受得了。
看到无崖子的反应，天山童姥顿时怒从心来，直接一掌往李秋水拍去，李秋水一边往边上躲闪，一边喝道：“巫行云，你发什么疯！”
天山童姥咬牙切齿道：“无崖子如今这样，都是你这个贱人和丁春秋害的。”
李秋水呼吸一窒：“我哪知道丁春秋下手这么狠！”
她不说还好，一说天山童姥就越发来气，招招愈发狠辣致命，李秋水也不敢大意，急忙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看到两人精妙无比的武功招式，玄澄暗暗吃惊，这两个女人什么来头，居然这般厉害，幸好她们自己打起来了。
想到这里他急忙往无崖子行了一礼：“见过前辈，小僧是此次破了珍珑棋局的人。”
“原来是你，”无崖子这才稍微有些回过神来，注意到他的穿着，不由得咦了一声，“原来是个少林高僧。你能解破我的棋局，聪明才智，自是非同小可，只不过看你衣着，在少林中显然身份非同一般，而且一身功力也未必弱于我，让你去做那件事终究有些不妥……”
这时宋青书却开口道：“前辈此言差矣，这位大师能破解你的棋局，并非靠他的聪明才智。”

第1830章 虽死无憾
玄澄顿时怒目而视：“宋施主，我破了珍珑棋局，外面那么多人亲眼所见，这还有什么作假的么？”刚刚在外面被对方唤起了当日万剑归宗的恐惧，这时他语气已经不如一开始的嚣张，哪怕怒急倒也没敢再骂什么。
宋青书淡淡说道：“阁下的聪明才智我可是见识过，绝对达不到能解开这珍珑棋局的地步。”
“你！”玄澄一张脸涨的通红，恨不得跳起来撕碎对方，只可惜上次交锋他受到的震撼太大，而且伤势至今都没有好完全，如果一时冲动只能送命，自身性命事小，全寺的计划事大啊。
“这位公子是？”无崖子不由得地望着宋青书，他见玄澄这么高的武功在少林这么高的身份居然被一个年轻后生噎得不敢反驳，一时间对他的身份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见他样貌俊朗，关键是站在那里有一种云淡风轻的气质，心中暗赞一声，这样的人物才是逍遥派传人的最佳人选，只可惜他没有破掉珍珑棋局……
“在下宋青书，见过无崖子前辈。”宋青书行了一礼，不管是从年龄，还是与李青萝那层关系，这样的礼还是当得起的。
“哦，你就是这些年声名鹊起的那位金蛇王。”无崖子也有些惊讶，他这些年一直悉心寻找传人去找丁春秋报仇，自然关注武林中的年轻俊彦，比如乔峰之类的，就在他的考察人选之中，只可惜这次并没有前来珍珑棋局，“果然英雄出少年。”
“你是……无崖子？”这时外面的人也渐渐走了进来，枯荣看清里面情况，不由得惊喜万分。
“枯荣大师，多年不见，风采依旧。”无崖子微微一笑，他与枯荣曾经是好友，原著中他还特意问过珍珑棋局枯荣大师是否有前来。
“你这是……”枯荣此时也看清了他身上绑的绳子，看清了他整个人已经瘫痪，顿时震惊无比。
“师门不幸，出了个逆徒。”无崖子幽幽叹了一口气，便不再解释，他不想在这么多外人面前说太多门派中的丑事。
“师父！”苏星河等人也挤了进来，忍不住有些哽咽。
“咦，你怎么受伤了？”无崖子在最里面的密室闭关，等着外面选好弟子进来，是以并没有注意到外面发生了什么。
“伤在了蒙古人手中，那个金轮法王好大的力道。”苏星河解释一番，忽然看到宋青书等人，急忙说道，“师父，就是他们前来捣乱。”然后又将刚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哦？”无崖子神色一动，并没有立刻做出回应。
宋青书忍不住摇了摇头：“前辈找了这么一个不分是非昏聩的徒弟，难怪这么多年都无法报仇。”
苏星河怒了：“姓宋的，今天天下英雄都在这里，公道自在人心，莫以为仗着武功就能为所欲为。”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我明明是在救你师父的性命，你却一直阻止我，反倒帮助要害你师父性命的人，真是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去了。”
“你！”听到他的话，苏星河不由得怒发冲冠，不过他最尊重师父，听到有人要害师父性命，倒也一时间有些游移不定。
“阿弥陀佛！”玄慈站了出来，“宋施主切莫妄语，谁要害无崖子前辈的性命了！”少林辈分排行，灵、玄、慧、虚，无崖子与上一代的灵门方丈平辈论交，自然也算得上他的前辈。
宋青书笑了笑：“谁沉不住气跳出来就是谁呗。”
少林中人纷纷怒斥不已，一旁的一灯大师也忍不住说道：“宋施主，少林毕竟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若是没有真凭实据，这样的指控恐怕很难让人心服。”
一灯大师德高望重，他此言一出，周围的人纷纷点头。
宋青书对他同样有几分敬重，于是便对无崖子说道：“如果我所料没错，前辈这次让弟子开设珍珑棋局，光耀天下英豪恐怕是为了选出一个关门弟子为自己报仇吧。”
无崖子一怔：“的确如此。”
“报仇？”枯荣看了他的手脚一眼，“莫非是丁春秋？”
无崖子颜色有些难看，他为人极为高傲，被自己的弟子暗算成这种惨样已经是毕生之耻，如今又被这么多武林中人知晓，更是难堪。
宋青书大致也猜到了他的心思，知道他很难自己承认，便替他说道：“当年无崖子前辈看出丁春秋心性不正，便没有传他本门的高深武学，哪知道丁春秋含恨在心，便趁机设计暗算，将无崖子前辈打入山崖。前辈虽然捡得一条性命，但身受重伤，肢体已断，没法亲自报仇，所以打算精心挑选一关门弟子，传他本门武学，替他清理门户。”
无崖子叹了一口气，显然充满了无奈之意。
“原来如此，”一灯大师点点头，“可为什么会说有人要害他性命呢？”
宋青书笑道：“丁春秋是邪道有名的魔头，在座各位谁敢拍胸脯保证，一定杀得了他？”
一群人面面相觑，都面露犹豫之色，一灯大师答道：“若单论武学修为，老衲倒自信能胜过丁春秋，只不过他还有一身闻名天下的毒功，真生死相博，我并没有信心能擒杀得了他。”
“大师宅心仁厚，哪怕真有机会，恐怕也不会下杀手的，”宋青书恭维了他一番，这才对其他人说道，“连大师这样身居中原五绝的人都不敢保证有能力杀得了丁春秋，那试问无崖子前辈新收个关门弟子，又怎么确保他有这个能力呢？”
一群人纷纷点头，就算无崖子门派中武功再神奇，可没个二三十年，收的弟子哪有本事杀得了丁春秋，可真隔二三十年，说不定丁春秋已经老死了，又哪里报得了仇？无崖子这些不可能没有考虑到。
宋青书见时候差不多了，这才说道：“无崖子前辈几十年来一直谋划着清理门户，不可能没有想到这些，他之所以还要挑选关门弟子，就是因为他打算用灌顶的方法，将一身功力输给那关门弟子，这样对方学起武功就事半功倍，就有可能极短的时间内报仇。”
“无崖子你疯了，北冥神功炼成的内力倒灌给别人，你自己就只有死路一条！”这时候另一边打斗的两女听到他这句话，纷纷罢手，一个个焦急地望向无崖子。
无崖子脸色淡然：“只要能清理门户，虽死无憾。”

第1831章 逍遥派隐藏之人
天山童姥急了，开口道：“可是丁春秋已经……”
她还没说完，宋青书直接打断道：“既然我一个外人知道你们的计划，想来少林也有可能同样知道的，玄澄大和尚拼了命的想进来，不就是想得到无崖子前辈一身浩瀚的内力么？”
“你少血口喷人！”少林那边早有僧人开口道，“玄澄精通十三门绝技，一身内力非同小可，用得着觊觎别人的内力么？”
无崖子闻言也点点头：“不错，玄澄大师一身内力，未必弱于我，若说他费尽心机想得到我的功力，未免有些说不通。”
一旁的陈家洛此时也忍不住哼了一声：“少林高僧德高望重，又岂会使这样的鬼蜮伎俩？反倒是有的人，挑拨双方关系，不知道是何居心。”
宋青书瞟了他一眼，却根本没心思搭理他，双方此时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了，直接对无崖子解释道：“前辈有所不知，少林的武功，再中正平和也是杀人的武功，练上一门绝技，需要相应的佛法来化解，可如果佛法越高，就不屑于再花时间学那些杀人的武功，这也是少林历代以来，最多的也就同时练成十二门绝技的缘故。”
一灯大师微微点头：“的确如此。”他身为当世绝顶高手，同时也是佛门中人，也隐隐看透了这个中联系。
宋青书继续说道：“至于这位玄澄大师，一心向武，硬生生练了十三门绝技，可惜佛法修为不够，不能化解其中戾气，已经走火入魔，暗疾缠身，本来么他还有个两三年这些问题才能爆发出来，可惜上次被我剑气所伤，差点成为废人。”
周围人纷纷大惊，之前见少林寺的人对他“忍气吞声”，虽然知道少林多半在他手底下吃过亏，可没想到亏吃得这么大，要知道玄澄可是号称两百年来少林第一人，一身武功威震武林，没想到居然直接被打成废人？
少林众人脸色相当难看，宋青书继续说道：“虽然玄澄得到少林高人以及一灯大师相救勉强恢复了过来，不过体内的隐患却提前爆发了出来，如果什么不处理的话，最多三个月，他就会经脉尽断；可是让他放弃一身武功，他又舍不得，于是便把主意打到了无崖子前辈的身上，用北冥神功化去他的少林武功，让其暗疾尽消，同时又能得到一身不亚于之前的内力，当真是好算计！”
听到他这番分析，无崖子门下个个悚然动容，连之前和他们关系良好的苏星河也忍不住瞪了少林诸人一眼，心中后怕不已，刚刚自己居然差点把师父推入了鬼门关。
天山童姥顿时怒了：“之前灵门大师一代高僧，没料到他的徒子徒孙居然一肚子鬼蜮伎俩。”
李秋水也冷笑连连：“这么算计无崖子，当真是以为我们逍遥派没人么？”
“逍遥派？”年轻一代中几乎没人听说过逍遥派的名头，反倒是一些见识渊博的年长之人纷纷色变，刚刚他们一直好奇这两个女人究竟什么来头，人长得又美，武功又奇高无比，现在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逍遥派的。
“阿弥陀佛，”玄慈终于开口了，“敢问女施主，何为算计？刚刚宋施主所说不过是他自己的推测，并没有什么凭据，我们也不想多做口舌之争，正所谓清者自清。反倒是我玄澄师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破解了无崖子先生的珍珑棋局，这总做不得假吧？”
“这……”李秋水也一时语塞，珍珑棋局其他那么多人都破不了，唯独玄澄给破了，这还真是很难用算计解释。
无崖子也叹了一口气：“天意如此，天意如此！”
突然间愁眉开展，笑道：“既是天意如此，你能将我这棋局解开，足见聪明才智都是当世佼佼者，或能办我大事，亦未可知。只是不知道你是否愿意改换门庭，拜我为师！”
玄澄一脸为难：“这……”其实他的计划是悄悄进来，就算答应了拜他为师，这房间里只有两人，天知地知，而无崖子传功后难逃一死，那样就更神不知鬼不觉了，可现在宋青书等人闯进来，另外的人也一起跟了进来，当着天下英雄的面，他堂堂的少林骄傲，哪好意思改换门庭？
宋青书笑道：“前辈此言差矣，珍珑棋局并非他破的。”
玄慈怒道：“刚刚师弟破解珍珑，大家亲眼所见，莫非你还能颠倒黑白？”
“他只是记下棋谱而已，破珍珑的另有其人，而且与无崖子前辈大有渊源。”宋青书缓缓说道。
无崖子一怔，奇道：“谁？”
宋青书也不答话，忽然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虚竹身边，少林中人大惊，纷纷往他身上攻去，宋青书伸手一拂，架开其他人的攻击，依旧往虚竹肩头抓去。
寺中高手拖延片刻，虚竹终于回过神来，急忙举掌相迎，上次双方交手给他留下的阴影太深，他不敢有丝毫留手，一来就使出了看家本领。
“咦，那好像是北冥气刀？”天山童姥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当年师父传授他们武功，她学了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无崖子学了北冥神功，李秋水学了小无相功，虽然对互相的武功有所了解，但毕竟不是那么熟。
无崖子也眉头微皱地点了点头，显然认出了对方北冥神功的底子。
李秋水啧啧说道：“刚刚他那几招，似乎有天山折梅手的影子嘛，莫非是大师姐收的徒弟？”
天山童姥怒哼道：“我怎么可能去教一个小和尚！”
宋青书见时机差不多了，便直接退出了战圈，站在一旁微笑而立。一灯大师等人看得暗暗佩服，虚竹的武功可谓相当高明了，可面对这样的高手，他依然能进退自如，这份功力，实在是让人佩服不已。
“几位看清楚了？”宋青书对逍遥三老说道。
天山童姥瞪着虚竹：“小和尚，你这身武功哪来的？”
虚竹答道：“我出身少林，自然是少林学的。”
“胡说八道，你们少林什么时候会我逍遥派的武功了？”李秋水冷笑连连。
虚竹双手合十：“出家人不打逛语，我这一身功夫的确是在少林学的，如果有说假话，佛祖不会饶过我的。”
宋青书笑道：“小和尚你倒是狡猾，你的确没说假话，只是那传授你武功的人的确在少林寺中。”
天山童姥皱眉道：“逍遥派本就人丁稀少，能将这小和尚教到这种地步，除非是我们师兄妹几个，可是……”
“难道是小师妹？”无崖子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热切。
宋青书不由得鄙夷不已，都这么多年了，还念念不忘当年那段禁忌之恋呢，人家李沧海嫁给了当世英雄岳武穆，生的女儿是小龙女，跟你可没什么关系了。
李秋水眼中果然闪过一丝怒气：“这么多年了，你果然还想着她！”
天山童姥有些幸灾乐祸，不过还是摇头道：“不可能，小师妹一个女人，又怎么会藏身少林寺中。”
李秋水皱眉道：“如果不是小妹的话，那难道……”
逍遥三老对视一眼，纷纷看出了对方眼中的震惊：“难道是他？”

第1832章 曲终人散
旁边有人好奇问道：“难道是谁？”
天山童姥与李秋水对视了一眼，并没有说话，无崖子想了想摇头道：“这是本门秘辛，实在不便与外人道之。”
江湖中最忌讳打听门派内部的事情，大家听他这样说，也就不好在问什么了。
宋青书在一旁寻思，等这些人离开后再慢慢问他们，以自己和天山童姥、李秋水的关系，想来她们也不会瞒我。
无崖子此时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望着虚竹等人说道：“原来那人在你们少林寺，难怪能破我的珍珑棋局……”
天山童姥哼了一声：“我们虽然有些对不起他，不过毕竟这么多年的交情，他派人来谋夺无崖子一身功力，未免太不念旧情了。”
李秋水也附和道：“是呀，若说是其他的事情，他若派一个弟子前来，我们倾囊相授都没问题，可这次的行为，不是要无崖子的命么！”
“不要说了！”无崖子脸上充满愧疚之色，“说到底是我们辜负了师父他老人家，同样也对不起他。”
天山童姥和李秋水脸上也露出悻悻然的表情，并没有反驳，房中知道他们身份的纷纷大奇，他们几人这样站在江湖顶端的人物，究竟是在忌惮什么，又或者是在亏欠什么？
虚竹忽然开口道：“不管如何，我们破解了你的珍珑棋局，前辈该履行自己的承诺才对，莫非是想做言而无信之徒？”
“这……”无崖子一时间有些为难。
宋青书这时却不慌不忙地说道：“不知道无崖子前辈承诺什么了？”
“他……”虚竹正要回答，却一时语塞，虽然大家心知肚明无崖子这次就是孤注一掷选一个关门弟子给他灌顶，可对方毕竟没有昭告天下。
谁知道无崖子这时却开口道：“我的确是打算选一个关门弟子替我清理门户。”
宋青书差点忍不住骂他猪队友了，不过也明白他心高气傲，不愿意说谎话，同时也不愿意天山童姥和李秋水插手此事，不过他千算万算却没算到一件事：“敢问无崖子前辈要清理的门户指的是谁？”
无崖子脸色有些不好看，毕竟这是他平生一大恨事，实在无颜当着这么多人再亲口说一次，幸好苏星河接口道：“之前不是说过了么，是星宿老怪丁春秋。”
宋青书笑道：“这可就巧了，前不久丁春秋刚被童姥亲手给杀了。”
“丁春秋死了？”此言一出，全场大惊，要知道丁春秋单论武功，并不算多么绝顶，可是他的毒功实在让人忌惮无比，在场没人愿意惹到这样的大魔头，谁知道居然就这样死了？
毕竟西夏那边刚发生不久的事，中原这些人未必那么快得到消息。
“不错，他落在我手里，被我亲手杀了。”天山童姥恨恨地说道，仿佛还有些不解气。
“他居然死了……”无崖子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他这几十年来一直在寻思如何报仇，苦心孤诣设计珍珑棋局，谁知道仇人已经死了？
宋青书这时候说道：“既然前提条件都不存在了，那珍珑棋局存在的意义就没了，无崖子前辈也不需要急着灌顶给弟子来报仇了。”
“可是……”虚竹还想说什么，被宋青书打断道：
“怎么，莫非各位大师真的是觊觎无崖子前辈这一身功力？要知道他这么大年纪了，而且当年身受重伤，全靠这身内力撑着，如果传给别人，意味着他马上便要死亡，各位大师这样的行为未免有违佛家的慈悲之心吧？”
听到这一番话，屋中连很多中立派的人看着少林的人眼光也有些异样起来，玄慈脸色阴晴变化，终究叹了一口气：“宋施主说笑了，我们本来只是来以棋会友，哪有其他心思。”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如果丁春秋还活着，他还能利用无崖子不想假手于人报仇的心做做文章，可如今丁春秋已死，他的种种说辞已经没有意义，当务之急是挽回少林在众人心中的形象。
无崖子这时开口道：“我这次设置珍珑棋局，的确是存了收一关门弟子的心思，如果玄澄大师愿意脱离少林，改投我的门下，我必定将一身所学倾囊相授。”他毕竟也不是傻子，没必要在丁春秋已死的情况再牺牲掉一身修为。
玄澄脸色涨的通红：“不必了，告辞！”他堂堂少林两百年来第一人，又岂能拜入他人门下？
宋青书笑着说道：“这位大师武功已经练入了歧途，趁早放弃掉一身修为还有可能保住性命，若是再晚一点话，恐怕到时候单单想吃斋念佛也做不到了。”
正在往外走的玄澄身形一顿，回了一句：“不劳阁下费心。”
少林众人此番目的落空，再留在这里也没了意义，旋即也向众人告辞离去。
陈家洛等人与少林交好，看到对方走了，再想到刚刚还与天山童姥一行人交过手，知道留在这里肯定没好果子吃，急忙也跟着离开。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天山童姥倒也不好做什么，只能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他们走的时候，袁紫衣去拉霍青桐离开，霍青桐本想着找机会游说宋青书，只不过一想到张无忌刚刚的不虞以及离去时的冷淡，便有些迟疑起来，心想和宋青书走这么近的确有些不妥，便跟着他们一起离去。
看到她离开时欲言又止的神情，宋青书传音入密过去：“霍姑娘，有缘再见，下次说不定你就能……睡服我了。”
尽管没听出他一语双关，但少女的本能反应还是让霍青桐意识到他肯定有些居心不良，走的时候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
一灯大师也双手合十告辞，一来他想知道洪七公、周伯通那边结果如何，二来还要替枯荣大师疗伤。
枯荣禅师和无崖子当年倒是至交好友，不过如今受伤在身，只能先行离去：“无崖子兄，下次我再找机会来看你。”
无崖子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到时候必定扫榻相迎。”
段誉眼神一会儿在李秋水身上，一会儿在王语嫣身上，又时不时看一下李清露，这里有三个朝思暮想的神仙姐姐，让他根本舍不得走，只可惜有枯荣和一灯在，也由不得他任性。
“神仙姐姐，下次再会！”
听到他离去时说的话，李秋水噗嗤一笑：“这痴人，也不知道再喊谁。”
“哼！”无崖子忍不住哼了一声，“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般喜欢美少年！”

第1833章 混乱的关系
李秋水笑容一僵，忍不住回道：“你在胡思乱想什么，段公子算我们半个弟子了。”接着将段誉误入无量玉洞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一边说一边故意挑衅地看着天山童姥。
天山童姥果然神色大变，其实路上隐隐约约已经知道了李秋水当年和无崖子成亲的事，不过她下意识将这当做是李秋水胡诌来刺激自己的，不过如今当着无崖子的面确认，她终于明白一直以来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无崖子脸色这才缓和了不少，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那位段公子样貌俊朗，倒是很符合我们逍遥派的择徒标准，你选的这个徒弟可比我费尽心机找的徒弟要好。”
想到玄澄那个大光头模样，一群人不由得会心一笑。
李秋水这时牵着王语嫣的手把她拉了过来：“语嫣，快来拜见你外公。”
“外公？”王语嫣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样貌英俊清癯的男人。
无崖子望了李秋水一眼，李秋水小声说道：“她是青萝的女儿。”
“青萝……”无崖子一直很平静的表情此时也有些激动起来，“孩子，你姓什么？”
王语嫣下意识答道：“我姓王。”
“王语嫣，好，好名字，”无崖子忍不住问道，“你娘这些年过得还好么？”
“不好，”王语嫣眼圈有些泛红，“当年你们不辞而别，留下她一人孤苦无依，后来无奈只能嫁入王家，而且家父早逝，这些年她都是一个人，她虽然从来没说过什么，但我知道她一定过得很苦。”
一旁的宋青书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之前见到李青萝的确像个冰块一样，仿佛所有人都欠她钱一样，一看就是个过得不幸福的女人，希望自己的出现能给她生活带来一丝色彩。
想到她冰山下掩藏着的无尽火热，宋青书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是我们对不起她，”无崖子长长叹了一口气，仿佛在回忆当年的事情，“当年我和你外婆因为一些事情分开，后来我又被丁春秋暗算……”
忽然他视线落到了一旁李清露身上，注意到她样貌与王语嫣有几分相似，不由惊喜道：“这是你姐姐么？”
王语嫣一愣，最终还是点点头：“是的。”从某种意义上，对方的确是她姐姐。
“没想到青萝生了两个女儿，”无崖子忍不住唤她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李清露望着这个让太妃一生难忘的男人，下意识答道，“我叫李清露。”
“立脩茎之仙掌，承云表之清露，好名字。”无崖子忽然咦了一声，“怎么你和你妹妹不是同一个姓？”
李秋水脸上有些尴尬，天山童姥这时终于找到机会反击，幸灾乐祸地说道：“师弟，这可不是你的孙女，是李秋水改嫁西夏皇帝，和别的男人生的孙女。”
无崖子果然神色大变，原本慈祥地看着李清露，此时脸色却僵住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感觉到空气中凝重又尴尬的气氛，苏星河很识趣地将众多弟子带了出去：“我们都受了点伤，先出去疗伤再来祖师这边服侍。”
宋青书扔了一个瓷瓶过去：“这是九转熊蛇丸，对你们的内伤有奇效。”
“九转熊蛇丸？”苏星河悚然动容，其他三代弟子不知倒也罢了，他却是很清楚这是逍遥派疗伤的无上圣药，没想到这个年轻男人随手就能拿出一瓶，看来他与逍遥派果然关系非常。
想到之前自己数次阻挠对方，苏星河忍不住行了一礼：“多谢公子，刚刚我老眼昏花，不识谁才是真的朋友，还望公子恕罪。”
宋青书微微一笑：“言重了，你也是护师心切而已，快去疗伤吧。”
苏星河再三感谢，方才带众多弟子一起出去，房间里一下子变得空旷了许多。
“宋公子为何有我们逍遥派的圣药呢？”无崖子终于忍不住问道。
一旁的天山童姥幸灾乐祸地补刀道：“他可是你的便宜孙女婿。”
“孙女婿？”无崖子一怔，下意识望向王语嫣，看到她微微摇头的尴尬表情，才回想起“便宜”二字，一时间脸色有些难看，毕竟没有哪个男人喜欢看到自己的妻子跑去和别的男人生下子女。
宋青书也是有些无语，觉得这几个师兄妹性格都有毛病，只好轻咳一声：“其实我与令爱是很熟的朋友。”都一起滚床单了，说熟应该没毛病吧。
“令爱？”一群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反倒是王语嫣率先问道：
“宋大哥，你认识我娘？”
宋青书笑着点点头：“是啊，我们也算很好的朋友，说起来你该喊我叔叔才对。”
王语嫣晶莹剔透的脸蛋儿一红，悄悄啐了一口转过脸去。
宋青书担心众人多想等会儿难以解释，继续说道：“童姥说起来你也是我的人，再加上清露这边的关系，我有九转熊蛇丸也不奇怪吧。”
天山童姥顿时急了：“呸，什么叫我是你的人？”
在无崖子面前，她可不希望有任何误会。
宋青书笑道：“你被我俘虏了，现在生死掌控我手里，不是我的人么？”
见天山童姥并没有反驳，无崖子不由得惊讶无比，他可是清楚师兄妹三人当中，当属天山童姥武功最强，连她居然都被眼前这年轻人俘虏了？
“早就听闻宋公子在江湖中的一些传闻，没想到武功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高。”无崖子忍不住感叹道，甚至产生了一个念头，为何不是他破了珍珑棋局，不过转念一想，对方武功深不可测，又岂会散去一身内力改投逍遥门下？
“前辈过奖了，”宋青书顿了顿继续说道，“其实我这次前来是受你两位师姐妹所托，来救治你身上的伤的。”
“我身上的伤？”无崖子苦笑不已，并没有太当一回事，“我都瘫痪几十年了，哪还能治。”其实如果能治的话当年苏星河与薛慕华早就给他治了，两人是杏林圣手，可自己的伤非人力所能挽回。
宋青书不慌不忙地说道：“不知前辈是否听过，当年我在屠狮大会上也是经脉尽断？”
“有所耳闻，这是江湖上一个谜团，你不仅没有成为废人，反倒自那以后武功突飞猛进，没人知道是什么原因。”无崖子神情忽然多了一丝火热，“难道真的能治么？”
天山童姥此时插嘴道：“师弟，放心吧，这小子一身本事神鬼难测，他肯定有办法的。”
李秋水也附和道：“这些年宋公子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他说能治定然能治。”
宋青书微微一笑：“你们也不必给我戴高帽，在治疗之前，有一个问题得先回答我，刚才你们提到的藏在少林的那位到底是谁？”

第1834章 无名
“这……”无崖子一脸为难，“这个是我们逍遥派最大的秘密，实在不方便为外人道也。”
天山童姥翻了个白眼：“不管从哪方面他都不能算是外人，告诉他也无妨。”
李秋水也符合道：“是呀，更何况宋公子还对我们逍遥派有大恩，不过你是现任逍遥派掌门，还是由你来说吧。”
无崖子一愣，没想到水火不容的两人居然意见一致，想到今天自己也算被他相救，之后又要需要他帮忙治疗破碎的经脉，他也叹了一口气，不再坚持：“既然如此告诉公子也无妨……”
鸠摩智此时开口道：“小僧见此山风景清幽，正打算出去游览一番，不知道无崖子前辈可否允许外面的弟子带我游览一番？”
无崖子一愣，知道他是故意避嫌，不由得心生感激：“明王可以去找苏星河，他会找人做向导的。”
鸠摩智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李秋水忍不住笑道：“这番僧倒是不错，比少林那些大和尚好多了。”
宋青书微微一笑：“明王是我的好朋友，他除了爱武成痴之外，本就是位得道高僧。”
“既然是公子朋友，自然也是我逍遥派的朋友，”无崖子点了点头，“公子可知我们逍遥派的来历？”
“逍遥派素来神秘无比，外人很难知晓。”宋青书摇头道，其实他以前从符敏仪、卫若兰那里了解到了只鳞片爪，不过自然不如无崖子这个现任掌门说来更有信服力。
无崖子望着半空之中，神情变得有些幽远：“这还得从当年宋太祖赵匡胤杯酒释兵权说起，当年大周世宗皇帝如运筹帷幄又用兵如神，如骄阳一般耀眼夺目，所有的人都认为他要不了几年就能扫平八荒六合，只可惜天妒英才……临终之际将妻儿托付给了心腹赵匡胤，希望他替自己守护江山，可是没想到一向忠心耿耿的赵匡胤转头就来个陈桥驿兵变，大周被宋取代，八岁的皇帝被迫退位，被降为郑王。”
宋青书点点头，这段历史广为人知，不知道多少人诟病赵匡胤欺负人家孤儿寡母，甚至最后他的江山被赵光义夺去，大家也觉得是报应。
无崖子继续说道：“当时赵匡胤想斩草除根，只可惜当时朝廷中不少大周旧臣，深受世宗皇帝大恩，极力阻止，这才保下了几个皇子的性命，只不过曹王柴熙让还是在混乱中不知所踪，纪王柴熙谨被潘美收为养子，改名潘惟吉；蕲王柴熙诲，后周灭亡后被其岳父卢琰收养为义子，改名卢多逊。”
宋青书接口说道：“然后两个小皇子心中埋着复仇的种子，长大后一直试图推翻大宋，恢复大周的江山，卢多逊甚至不惜投靠赵廷美，挑拨他与哥哥赵光义的关系，试图让他篡夺赵光义的皇位，自己在渔翁得利，只可惜赵廷美的谋反被赵光义镇压，卢多逊身死，家眷被发配海南天涯海角；潘惟吉则逃亡江湖？”
无崖子眼中闪过一丝讶然：“宋公子居然知道得如此清楚？”
“这段只是机缘巧合得知，其他的还望前辈解惑。”宋青书想到唐赛儿，想到卫若兰，他们家族世世代代都试图光复大周，为了这个信念前仆后继，一时间也不禁有些唏嘘。
“公子果然与我们逍遥派渊源颇深，”无崖子感慨了一番，接着说道，“政变失败后，潘惟吉意识到大宋气数未尽，恐怕非短时间的努力能改变，便改名潘阆，创立逍遥派，自号逍遥子，希望等着将来赵宋气运衰退，再趁虚而入。”
天山童姥脸上闪过一丝愧色：“我们对不起他老人家。”
宋青书疑惑地望向几人，无崖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们的师父便是逍遥子，他老人家传我们绝世神功，安排我们分别在天山、西夏、中原积蓄力量，一旦宋朝局势有变，便揭竿而起光复大周江山，只可惜我们几人太过不肖，整日里争风吃醋，再加上当年我被逆徒丁春秋暗算，以至于错过了好几次宋朝的危局，方腊起义、钟相杨幺之乱、还有靖康之难，如果当年师父能碰上这样大好的机会，早就反推赵宋成功了，可惜他等不到这个机会；我们有这个机会，却又没有把握住。”
“逍遥子已经仙逝了？”听到他话中意思，宋青书忍不住问道。
无崖子点点头：“武功再高，终究敌不过岁月。”
一时间天山童姥、李秋水露出一副心有戚戚焉的表情，虽然如今看着外貌还挺年轻，但他们三人都接近百岁高龄了，也不知道哪一天就会撒手西去。
注意到几人表情，宋青书对此也没办法，毕竟生与死是人逃不过的宿命，只能找话题岔开他们的注意力：“既然逍遥子前辈已经仙逝，那藏在少林那人又是谁？”
无崖子答道：“师父除了我们四个弟子之外……”
“四个？”宋青书一怔。
无崖子一脸尴尬，却又欲言又止，李秋水哼了一声：“还有一个是我小妹。”
宋青书恍然，知道无崖子为什么尴尬了，毕竟当年恋上了年纪最小的妻妹，实在是段不光彩的往事。
无崖子急忙扯开话题：“除了我们四个弟子之外，师父还有一个儿子。”
“儿子？”宋青书一怔，这还是第一次听闻。
“师父他毕竟是皇室后裔，开枝散叶是应尽的责任，只不过他一身为了对付赵宋而奔波，花在家庭方面的时间实在有点少，所以只有一个子嗣。”无崖子答道。
宋青书神色古怪，对付这春秋笔法当真是，什么叫花在家庭方面时间少，分明是花在造人的时间上有点少：“那人叫什么名字？”
“无名。”无崖子答道。
宋青书愣住了：“没有名字？”
无崖子摇了摇头：“你误会了，他的名字就叫无名，师父说什么时候等他恢复了大周江山，什么时候再恢复皇室的名字。”
“那人在少林中如今的身份是？”宋青书心中已有了猜测。
无崖子答道：“具体身份我也不知晓，连他在少林我也是刚刚看到那小和尚才想到的。”
天山童姥这时开口道：“当年我与少林上一代掌门灵门大师有交情，偶然在少林见过他一面，他当时藏身于藏经阁内，扮作一普通扫地僧人。”

第1835章 与时间赛跑
“果然是他！”宋青书忍不住感叹道，一直以来的猜测得到证实，扫地僧仿佛凭空出现的一般，没人知道他的来历，武功又奇高无比，现如今才知道是逍遥子的子嗣。
“你见过他？”无崖子惊讶道。
宋青书点点头：“我和他交过几次手，他的武功深不可测。”顿了顿，目光扫视了三人一圈，“比你们的武功要高。”
天山童姥答道：“这不奇怪，我们三人只学了师父一部分本事，他身为师父的儿子，又承载着复国的希望，师父肯定倾囊相授，一身武功自然会超出我们。”
宋青书露出神往之色：“令师还真是惊才绝艳，每一样武学都浩瀚无比，足够你们练上一辈子。”天山童姥主修的是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无崖子主修的是北冥神功，李秋水主修的是小无相功，师兄妹三人武功各不相同，但都练到了当世绝顶的境界。
师兄妹三人齐齐点了点头：“不错，师父他老人家是我们见过最接近神的人。”
宋青书却暗暗寻思：“自己数次见到扫地僧，他都显得中正平和，看起来像个得道高僧，同样是肩负着复国重任，他可比慕容复淡然多了，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存着复国的心思。”
想到这些年的布局，不管是让成昆挑动六大派和明教的争斗，还是支持陈友谅入主丐帮，感觉并不像一个普通的武林门派，而是所图甚大啊，不知道这是玄慈等人的意思，还是扫地僧在操盘……
“宋小子，我们门派最大的秘密已经告诉了你，你现在该替无崖子治伤了吧。”天山童姥的话打断了他的沉思。
“好！”宋青书心想少林的事日后慢慢查探，当务之急是治好无崖子，尽快赶回西夏才是。
无崖子却不信他真能医治自己，毕竟当年苏星河与薛慕华都替他看过，用了无数灵丹妙药也没有治好，再加上又过了好几十年，只不过不想驳了大师姐和李秋水的面子，这才答应下来。
“你究竟打算如何施救？”天山童姥医术也很高明，她并没有选择盲目地信任。
事到如今，宋青书倒也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了，直接说道：“无崖子前辈，你的旧伤都已愈合，此刻医治，须将你的手脚骨骼重行折断，再加接续，望忍得一时之痛。”
“如果能治好，一点点疼痛又算得了什么。”无崖子本是玉树临风之人，却只能像个残废之人窝在这暗无天日的木屋之中，早已受不了了。
天山童姥却提出了异议：“无崖子手脚断了这么多年，现在续接，真的可以么？”
“正常情况下自然不行，不过我有这个。”宋青书从怀中拿出一瓷瓶。
“这是……”天山童姥打开一看，只见里面黑乎乎的，一股药香飘了出来，“这是传说中的黑玉断续膏？”天山本就地处西域，而金刚门也在西域那边，她自然听过这药的名头。
“不错。”宋青书暗暗感叹一声，自从和赵敏好上过后，她生怕我出什么危险，随身这些灵药像不要钱一样全给了我，其中最珍贵的就是这黑玉断续膏。
“如果有黑玉断续膏的话，断骨倒是有可能恢复，不过……”天山童姥皱眉望着无崖子，“他受伤的还有经脉，这么多年过去了，恐怕经脉早已萎缩，就算接好了骨也没用了。”
宋青书伸手一点，一股中正平和的指力射出，天山童姥身形一晃，急忙运功化解：“这是一阳指？”
“不错，接好他的断骨之后，我会用一阳指重续他的经脉。”此时的无崖子和宋青书当初的情况又有些不同，屠狮大会上宋青书毕竟刚刚受伤，经脉还没有萎缩，所以能直接练神照经来获得新生，可无崖子手脚经脉已经萎缩，就算给他神照经的秘籍，他也练不了。
“续好经脉后，我再将《神照经》的经文教给他，用神照真气滋养经脉，长则数年，短则半载，他就能恢复如初。”宋青书接着说道。
“传说中能让死人复生的《神照经》？”场中几人都是武林耆老，见识渊博无比，自然听闻过神照经的名头。
“如果有神照经的话，无崖子的确恢复有望。”李秋水和天山童姥对视一眼，皆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欣喜，之前虽然对方信誓旦旦说能救，但毕竟心中没底，如今得知具体施救手法，两人皆认为可行。
“这样的恩德，我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公子。”无崖子也面露激动之色，一开始他并没有当一回事，如今听对方讲解起来发现自己真的有可能恢复，他自然就不淡定了，接着发现自己不知道如何报答——收对方当是入室弟子？别开玩笑了；把一身功力传给他？可对方武功比自己只高不低。
宋青书淡淡一笑：“前辈切莫费神，我已经提前收取了报酬。”
“提前收了报酬？”无崖子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李秋水笑吟吟地说道：“大师姐可是为了你把缥缈峰灵鹫宫都送出去了。”
天山童姥哼了一声：“你的一品堂不也送出去了。”
无崖子脸色大变：“不行，我自己找东西来报答宋公子，不需要你们牺牲这么大。”
宋青书摇了摇头：“前辈不必多虑，你的报酬我也已经收了，而且我们渊源颇深，救你也是应当。”
“已经收了？渊源？”无崖子想一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连李秋水和天山童姥也愣住了，不过很快她们想到了什么，纷纷往王语嫣望去，想来想去，双方的渊源也只有她了。
注意到众人的目光，王语嫣脸色一红，同时一颗芳心狂跳：“宋大哥这是什么意思，而且表姐还在这里呢……”
察觉到场中诡异的气氛，宋青书意识到她们想岔了，自己指的是和李青萝的关系，她们却当成了王语嫣，不过这个中情形却不方便细说，只能将错就错了。
宋青书让李秋水带着王语嫣和李清露出房，一来向苏星河等人解释，二来么等会也需要两位姑娘家回避，接着解去无崖子全身衣服，让天山童姥上前，天山童姥本来还有些忸怩，不过听宋青书说她的医术更好，更适合做这项工作，便不再推辞，上前将无崖子断骨处尽数摸得清楚，然后点了他的昏睡穴，十指运劲，喀喀喀声响不绝，将他断骨已合之处重新一一折断。
无崖子虽然穴道被点，仍是痛得醒了过来。天山童姥手法如风，大骨小骨一加折断，立即拼到准确部位，宋青书在一旁敷上黑玉断续膏，缠了绷带，夹上木板，然后再由她施金针减痛。
李秋水、苏星河等人在外面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来回踱步，等了几个时辰，终于等到他们从里面出来。
“怎么样？”一群人一脸紧张。
天山童姥擦了擦额头细汗：“放心，死不了，接下来就等他恢复后让宋小子出马了。”
宋青书却是暗暗叫苦，也不知道无崖子要多久才能恢复，西夏那边局势瞬息万变，自己可没那么多时间等啊，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

第1836章 共处一室
宋青书将李秋水和天山童姥喊道房中商议：“无崖子受伤已久，黑玉断续膏虽然神奇，但骨伤要恢复至少要半年之后，这还是他功力高深才行，若是换作一个普通老人，未必能恢复如初。”
天山童姥也认可这个观点：“不错，无崖子恐怕要疗养半年才能施展一阳指替他续接经脉。”
宋青书苦笑道；“可是我没这么多时间在这里等半年，所以需要先回西夏一趟，半年后再来替他疗伤。”
“这和我们说好的有些不一样……”李秋水眉头微蹙，她和天山童姥毕竟付出了极大的筹码才请动宋青书出手，如今他提前走了，万一之后无崖子伤情出什么变故怎么办？可是她也很清楚，要留对方在这里半年根本不可能。
天山童姥沉吟半晌，开口道：“西夏时局凶险，而且当今乱世，半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江湖中人活过了今天未必有明天，万一你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宋青书淡淡说道：“这个你不必担心，以我的武功，想走的话当世没有谁能拦下我。”
李秋水和天山童姥暗暗点头，她们很清楚他的武功修为，当时之中的确很难有人能伤到他。
天山童姥想了想说道：“俗话说得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如你先留下《神照经》的秘籍，这样将来就算你这边出了什么问题，我们也可以找大理段氏用一阳指先治疗。”
李秋水嗯了一声：“无崖子和枯荣大师当年是至交好友，如果由他牵线搭桥的话，请大理段氏高手治疗不是不可能。”
天山童姥继续说道：“宋小子我们不是贪图你的秘籍，神照经虽然神奇，但我们几人修炼的武功绝不在其之下，一生心血全在本门武功上，不可能中途练其他武功。”
宋青书微微一笑：“你多虑了，我本来也打算将《神照经》留下，以安你们的心。”毕竟要从她们手里接管灵鹫宫和一品堂，不付出点东西，他都有些不好意思。
见他同意，两女齐齐松了一口气，毕竟她们武功虽高，但对方武功更是深不可测，两人联手也未必留得下对方，如今皆大欢喜。
当下宋青书便将王语嫣喊进来，让她熟记《神照经》的心法，之所以选择王语嫣，一来是因为他不愿意留下纸质秘籍，毕竟《神照经》是丁典传给他的，未得对方允许不想流传太广，而王语嫣过目不忘，正好是熟记心法的最佳人选；二来么是留给她一个防身之物，到时候自己离开，天山童姥又喜怒无常，担心她因为李秋水的缘故迁怒到王语嫣身上去，对方身上有救无崖子的东西也能让她投鼠忌器。
天山童姥与李秋水并没有异议，她们从房间出来给两人留下单独空间，忽然天山童姥神情古怪，对一旁的李秋水说道：“你说姓宋的那小子是不是别有居心？”
“此话怎讲？”李秋水一怔。
天山童姥哼了一声：“如今天色已经不早了，而你那外孙女记忆再厉害，怎么也要几个时辰才能熟记于心，到时候恐怕天都亮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个晚上，虽然没有发生什么，但别的男人哪还敢娶她？”
李秋水咯咯笑道：“这又有什么不好，那小子武功又高人品也不错，关键是样貌俊朗，本就是乘龙快婿的上上之选。”
听她语气最看重的是相貌，天山童姥不禁啐了一口：“德性！一个孙女一个外孙女，你倒也是舍得。”
李秋水一脸得意：“谁让我天生丽质，生得女儿孙女一个个如天仙一般呢，有本事你也生几个出来啊。”
“混账！”这一下戳中天山童姥的痛脚，两人很快又打作一团，噼里啪啦轰……
几个时辰过后，天色渐渐转白，房间中宋青书望着有些打哈欠的王语嫣：“王姑娘，你记下来了么？”
“嗯，应该没问题了。”王语嫣默想了一会儿，微微点了点头。
宋青书一脸歉意：“真是不好意思，你并非习武之人，还让你熬了一晚上，现在肯定很困了。”
王语嫣脸色微红：“宋大哥言重了，毕竟这是为了救我外公，熬一下夜又算得了什么。”
“你娘知道你付出的努力一定很高兴的。”宋青书点了点头。
王语嫣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对方的语气感觉像自己长辈一样呢，而且他动不动就提到娘亲，莫非他们……
宋青书接下来一句话将她从胡思乱想中惊醒过来：“对了，这《神照经》你也可以自己练，用来防身也好，但有一个要求，别教给你表哥。”
王语嫣脸色一红：“宋大哥，我虽不是江湖中人，却也懂得江湖中的规矩，又岂会将这门武功教于其他人。”
宋青书笑呵呵道：“我就怕你满脑子都是你表哥……”
“宋大哥~”王语嫣顿时轻嗔不已。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宋青书急忙摆手，“你回去休息吧。”
王语嫣向他告辞，起身往外走去，走到门口忽然停了下来：“宋大哥，你和表哥当年不也挺好的么，为何如今却非要这般水火不容？”
宋青书想了想，答道：“在这个乱世，要分清谁对谁错是件没意义的事情，我只能说，当初我欠他的都已经数倍还完了，之后相见，各凭本事罢了。”
王语嫣幽幽叹了一口气，满怀心事地走出房门，结果门口站着一个人，他差点撞到对方怀中。
“啊~”王语嫣惊呼一声，急忙往后倒退，可惜花了一晚上功夫，如今已有些头昏眼花，一个站立不稳便往后倒去。
宋青书迈出一步，从后面将她扶住，望着门口的鸠摩智没好气地说道：“明王你无声无息站在这里，把人家王姑娘吓坏了。”
鸠摩智一脸便秘的表情：“我也想敲门啊，可是又怕打扰了二位。”
王语嫣一张脸瞬间红得像胭脂一般，小声留下一句：“我先走了。”便逃也似地离去。
宋青书白了他一眼：“人家王姑娘面嫩得紧，明王这玩笑开得大了。”
鸠摩智笑道：“你把人家小姑娘留在房中过了一宿，现在反而好意思指责贫僧，会不会有些过了？”

第1837章 神秘的礼物
王语嫣一张脸瞬间红得像胭脂一般，小声留下一句：“我先走了。”便逃也似地离去。
宋青书白了他一眼：“人家王姑娘面嫩得紧，明王这玩笑开得大了。”
鸠摩智笑道：“你把人家小姑娘留在房中过了一宿，现在反而好意思指责贫僧，会不会有些过了？”
宋青书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反驳，只好转移话题道：“明王这么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么？”
鸠摩智答道：“我此次来是向你辞行的。”
“辞行？这么快就走么？”宋青书一怔。
鸠摩智微笑道：“我本就是游历大江南北争取武功上的突破，之前听闻珍珑棋局热闹便过来看一看，如今珍珑棋局事情已了，自然就该离去了。我们不必学那些俗人一般客套，以后有机会再会。”他双手合十行了一礼，便潇洒地转身离去。
看着他穿着草鞋，一副豁达的背影，宋青书暗暗感叹：“鸠摩智除了过分痴迷武功之外，的确是个得道高僧。”
送走鸠摩智过后，宋青书心系西夏的时局，找到李清露也准备回西夏了，至于王语嫣则留在这里陪她外公外婆，另外还肩负着无崖子身体恢复一定程度后给他传功的责任，这样也是为了避免她去找慕容复而满世界乱跑，她手无缚鸡之力，又生得国色天香，实在是太过危险，不是每一次都这么幸运得救。
无崖子经过一夜休息，此时已经苏醒过来，听闻他要离开，便叫人来请他过去说是有事相商。
宋青书过去后，发现只有对方一个人在屋中，知道他刻意支开了众人：“前辈现在感觉如何？”
“痛的厉害，”无崖子苦笑一声，“不过尚在可忍受范围内，比起当初我跌落山崖要好多了。那个黑玉断续膏当真是奇药，敷在伤处一直有股清凉之意渗入肌肤，缓解了很多痛楚。”
宋青书又掏出了一个瓷瓶放到他床边：“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黑玉断续膏，分量应该足够前辈骨伤痊愈，到时候我再回来用一阳指替前辈重续经脉，另外我已经将《神照经》传与你的外孙女了，到时候她会教给你。”
“这些我都已经听说了，”无崖子叹了一口气，“公子的恩情我实在无以为报，本来珍珑棋局是为了选入室弟子，不过以公子的武功想必也看不上我这身功力，思来想去我准备了一份礼物送给公子。”
循着他视线的方向，宋青书注意身前桌上有一卷锦帛，材质似丝非丝，似布非布，一看就非凡品。
宋青书急忙说道：“此次前来医治的诊金天山童姥和李秋水已经付过了，你无需再付。”
“她们是她们，我是我，”无崖子声音有些急切，“公子切莫推辞，本来我以为自己已经是废人，公子却给了我重生的希望，实在是恩同再造，若是公子不收，我一辈子都寝食难安。”
宋青书这才想起逍遥派这三人全都是心高气傲的主，无崖子如今这番凄惨的模样落在天山童姥他们眼中已经让他很难堪了，所以不愿意白受恩情。
“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宋青书将锦帛放入怀中，倒也没打开看，毕竟他不是很在意。
见他收下东西，无崖子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之色，接着说道：“听闻公子马上要回西夏了？”
宋青书点点头：“不错，我在西夏那边还有几个朋友，随时都会有危险。”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多留你了。”无崖子顿了顿，忽然说道，“对了，你和童姥是怎么认识的？”
见他问得突兀，宋青书觉得有些奇怪，不过还是答道：“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吧，当初在一间客栈……”
“原来如此。”无崖子旋即陷入了沉思。
“怎么，有什么不对么？”宋青书好奇地问道。
无崖子犹豫再三，终于还是说道：“我总觉得这次见到大师姐有些怪怪的。”
“怪？”宋青书一愣，旋即笑道，“你们几十年没见，自然会感到奇怪的。”
无崖子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感觉她和我记忆中的大师姐有些不一样，甚至有时候我都在怀疑她们会不会不是同一个人。”
“怎么可能，”宋青书笑道，“如果不是一个人，你们会认不出来么？”
“样貌是很像的，但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无崖子神情也显得有些苦恼。
“可能是她练习了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缘故吧，有些返老还童，如今看着可比你们年轻得多，有时候我不得不感叹你们师傅实在是高深莫测，居然能创造出如此神功，我查探童姥经脉，根本看不出她是八九十岁的老婆婆，反倒像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宋青书也忍不住感慨道，想到自己一路上偶尔对她有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他就觉得有些罪过了。
“我也没练过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不知道会不会有这样的功效，”无崖子自言自语道，“找个机会我问问苏星河她的经脉问题……”
见他陷入自语，宋青书便起身告辞，对方仿佛在思考一个很复杂的问题，甚至意识不到他的离开。
“难怪苏星河他们不务正业，看来这是一脉相承的啊。”出了房间后，宋青书忍不住摇了摇头，不过正是这份专注才让他称得上学究天人。
“什么一脉相承？”天山童姥忽然从一旁出来。
“没什么，”宋青书笑道，“我要回西夏了，你呢？”
“我当然留下来照顾无崖子啊。”天山童姥翻了个白眼。
宋青书说道：“可我们离开的时候，三十六岛七十二洞的人正闹着造反呢，现在算算时间，说不定都要到你老巢那里了，你就不回去看看？”
天山童姥扔了一个东西给他，哼了一声：“我都把灵鹫宫给你了，现在是你的事，你自己回去平叛。”
宋青书张开手，发现是个翠绿的扳指：“这是？”
天山童姥解释道：“这是灵鹫宫尊主的信物，你持有此物，灵鹫宫人自然知道你的身份。”
宋青书神色古怪：“怎么看上去这么像无崖子的掌门指环？”
天山童姥脸色一红，哼了一声：“我自己仿制了一个不行么？我去看无崖子了，免得看到你心烦。”说着便离开了。
宋青书哑然失笑，也不再说什么，去呼唤李清露一起离开，因为昨晚通宵未睡的缘故，李清露很贴心地找苏星河他们要来了一辆马车，苏星河感激宋青书对无崖子救治之恩，专门派了一个弟子替二人驾车。
宋青书本来嫌弃马车太慢，不过不好拂了李清露一番好意，而且的确有些乏了，是需要趁机休整一下，便决定先坐马车，出了嵩州地界再快马加鞭。
“梦郎，你快睡一下吧。”马车之中李清露替他铺好了被褥，然后替他宽衣的时候，忽然一卷布帛露了出来。
“这是什么？”李清露好奇道。
宋青书答道：“你那个便宜爷爷送的，我还没来得及看呢。”
“呸，才不是我爷爷。”李清露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布帛，顿时像被烫了一般将其扔到了一边，一张俏脸涨得通红，“这是什么东西啊！”

第1838章 闺中密趣
“怎么了？”宋青书有些疑惑地捡起布帛，只见上面写着很多小字，第一行写着“北冥神功”。字迹隽永而有力，便与绸包外所书的笔致相同。其后写道：
“《庄子》‘逍遥游’有云：‘穷发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鱼焉，其广数千里，未有知其修也。’又云：‘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置杯焉则胶，水浅而舟大也。’是故本派武功，以积蓄内力为第一要义。内力既厚，天下武功无不为我所用，犹之北冥，大舟小舟无不载，大鱼小鱼无不容。是故内力为本，招数为末。以下诸图，务须用心修习。”
“北冥神功！”宋青书有些惊讶，没想到无崖子居然将看家的本领都送了出来，显然是不想被两个师姐妹给比了下去。
“这倒是好事。”宋青书哑然失笑，他以前从唐赛儿等人口中得知了一些逍遥派的武功，不过唐赛儿会的毕竟有限，这布帛这么大一卷，看样子和原著中段誉得到的那画卷一样，里面记载了逍遥派的武功精要，逍遥派的武功博大精深，完全可以参考借鉴，用来取长补短。
当然以宋青书如今的武功，其实逍遥派这些武功学不学都无关紧要，不过他身边红颜知己众多，而他自身的武功又不适合女子修行，正好可以用逍遥派的武功教她们。
左手慢慢展开帛卷，突然间“咦”了一声，心跳顿时加快几分，霎时间明白了李清露为何那种反应。
但见帛卷上赫然出现一个横卧的裸女画像，全身一丝不挂，嫣然微笑，眉梢眼角，唇边颊上，尽是娇媚。
“你还看！”见他目不转睛盯着画上的女人，李清露不由得嗔道。
宋青书笑道：“这是一本神功秘笈而已，上面用女子身体来示意练功时的真气走向，你看这条绿色细线起自左肩，横至颈下，斜行而至右乳，然后通至腋下，延至右臂，经手腕至右手大拇指而止。”
另一条绿线却是至颈口向下延伸，经肚腹不住向下，至离肚脐数分处而止，这一路上的穴道是“云门”、“中府”、“天府”、“侠白”、“尺泽”、“孔最”、“列缺”、“经渠”、“大渊”、“鱼际”，至拇指的“少商”而止，不出意外是北冥神功的修炼之法。
他嘴上虽然说得坦然，不够心中还是有些荡漾，这无崖子的画技当真是鬼斧神工，虽然是画，但藕臂洁白，身条曲线窈窕动人，更让人叹为观止的是她的肌肤隐隐透着几丝红润，与真人并无二致。
宋青书往后面展开，只见长卷上皆是那个女子画像，或立或卧，或现前胸，或见后背，人像的面容都是一般，但或喜或愁，或含情凝眸，或轻嗔薄怒，神情各异。一共有三十六幅图像，每幅像上均有颜色细线，注明穴道部位及练功法诀。
“逍遥派武功精华都在这里，此番收获当真不小。”宋青书大致看了一下，这上面记载的武功大致包含了无崖子与李秋水会的各种绝技，只缺少《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阳掌》等少数几样而已，可偏偏这几样要么自己早已得知，要么灵鹫宫的密室石壁上有，两相合并，逍遥派的武功倒是集全了。
他失神之际李清露忽然伸出手来一把将布帛夺了过去：“不许看了！”
“我是以学术的眼光在看待问题。”宋青书一本正经回答道。
“可是……可是……”李清露脸色涨的通红，“这上面画的是太妃她老人家！”
宋青书一怔，心想难怪觉得眼熟，原来是李秋水年轻的时候，那时候的她风华正茂，比之如今还要艳丽三分。
“胡说，这上面画得哪里老了。”宋青书面色有些古怪，心想这无崖子是什么意思，送自己武学秘籍也就算了，干嘛让自己妻子光着身子来教？倒也真是舍得……
不够他很快反应过来，如今无崖子四肢已废，自然不可能作画，想必是他年轻时的作品，他想报答我，又没法将秘籍重新写一遍，只能将当年的存货拿出来。
无崖子如今也八十好几了，男女这些风花雪月估计早就看开了，再加上自己小他五十几岁呢，估计也是把我当一个后辈看待，自然就没什么避讳。
而且无崖子也算是个风流名士，这世上这些名士的行为往往都有点那么……不拘小节？
虽然大致猜到了原因，宋青书还是觉得怪怪的，无他，自己年纪再小，也是个男人啊……
“不行，反正你不能看。”李清露忽然有些激动起来，“他真是个混账男人，哪有这样的！”
宋青书一把将她搂在怀中肆意怜爱：“放心吧，我肯定舍不得把你的画像拿去送人。”
感受到他的亲昵，李清露呼吸急促了几分：“你要是敢把我的画像拿去送人，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我可没那么心大，”宋青书忍不住说道，“不过说起来趁年轻时把你最美的样子画下来，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女子皆有爱美之心，李清露不禁也有些心动：“梦郎你还会丹青之道？”
“不会……”宋青书顿时尴尬了，他那个年代要记录这些都是用照相机自拍了，不然又岂会闹出陈老师事件，“不过可以另外找人来帮忙话。”
“不要！”李清露脸都白了，“我才不要在其他人面前这样。”一边说着眼睛余光扫了一眼一旁的画卷，脸色愈发红艳了。
“你想哪儿去了，当然是找女子来作画了，”宋青书一边说着一边思索认识的人谁擅长此道，“你那个表妹虽然不懂武功，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和你关系又密切，倒可以找她来……”
“我才不要，丢死人了，”李清露忽然一怔，有些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感觉你对我表妹有所企图啊。”
宋青书苦笑道：“你想多了，我和她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李清露撇了撇嘴，“我看你们关系挺好的啊，她对你也有不少好感，否则一个女孩子家，又岂会和男人独处一室一晚上。”
“那是为了给他外公治病。”听她语气有些酸溜溜的，宋青书不由好笑道。
“再治病也是因为她心底信任你，对你没有防备才会那般。”李清露笑眯眯地说道，“其实你也不必否认，反正我又不介意，有这样一个柔柔弱弱的妹妹，将来既可以帮我在后宫中争宠，又不会威胁到我的地位，我又干嘛把她往外推。”
宋青书心想信你才有鬼了，在这方面女人的话一丁点都不要信，她们最擅长钓鱼那啥了：“行了行了，你不必胡乱猜测了，她娘不会同意的。”
“你不是说你和她娘是朋友么？她干嘛不同意，”李清露面露疑惑之色，忽然想到什么，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你不会把她娘给那啥了吧？”

第1839章 大漠孤女
“你脑袋里都想的是啥呢。”宋青书瞬间瀑布汗，女人的直觉还真是可怕，换作其他人，他也不会讳言，不过和李青萝的事是在有些复杂，再加上和李秋水、王语嫣之间的关系，想必她也不愿意被外人得知，还是让她安安静静当白莲圣母吧。
“哦，我想也是，你怎么会喜欢那种老女人呢。”李清露点了点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缩在他怀中。
宋青书满头黑线，心想李青萝鲜艳妩媚得很，哪里老了，而且你看看你家太妃如今的模样，不知道你们这一脉的人对永葆青春特别有心得么？当然这些话也只能想想而已了。
马车一路有些轻微颠簸，这样的环境很容易让人入睡，宋青书忙了一晚，很快便睡意上涌，李清露说着说着话忽然发现情郎没有反应，抬起头来一看，不由得会心一笑，扶着他在马车里躺下，就在一旁支着手肘打量着他睡觉的模样。
“之前还担心梦郎是个丑八怪呢，嘻嘻……”
这一觉睡了几个时辰，宋青书醒来后顿觉精神大好，便让苏星河的弟子将马车赶了回去，自己则和李清露一路快马加鞭往西夏赶去。
“先回灵州城还是先去灵鹫宫？”快到灵州城地界了，宋青书询问李清露的意见。
李清露对这个问题早已思考过无数遍，“我们兵分两路，你去灵鹫宫，整合灵鹫宫的力量伺机而动；我则回灵州，暗中联络一品堂旧部以及朝臣忠于太妃的力量。”
“如此甚好。”宋青书升起几分欣赏之意，李清露并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如今还能非常冷静地做出判断，“不过灵州现在到处都在通缉你，你还是小心为上。”
李清露抿嘴一笑：“放心吧，太妃在灵州城经营这么多年，势力又岂是那么容易消散的，而且我在一品堂多年，自然懂得如何保护自己。”
见她胸有成竹，宋青书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两人很快分道扬镳，李清露去灵州，他则快马加鞭往灵鹫宫赶去。
行了数日，已经来到西域地界，宋青书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他不知道灵鹫宫在哪儿！
西域本就地广人稀，再加上灵鹫宫素来神秘，就算碰到人也很少人知道它坐落在何处。
“真是蛋疼了，早知道这样当时让天山童姥画个地图的。”望着茫茫大漠，宋青书郁闷无比，一路蒙头跑，居然深入大漠之中，而且看这样子，好像迷路了。
其实他原路折返倒是不难，不过这一来一回太耗时间，非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再返回。
正在犹豫之时，西南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叮当、叮当驼铃响声，宋青书回头一看，只见一匹骆驼快速往这边跑来，骆驼之上，坐着一个少女，打扮与中原女子大不相同，一件淡红色长裙，头上戴着一圈不知是玛瑙还是宝石的饰物，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只不过她却并非异族人，看面容清丽文秀，身子纤细柔弱，倒像典型的江南女子。
“这位姑娘，我想向你打听一个地方。”宋青书策马过去，拦在那少女身前。
还没来得及发问，就听到那少女慌慌张张地摆手：“不要……不要拦我，我有要事在身。”
“要事？”宋青书一怔，这才注意到她满脸惊慌之色。
“你快让开呀~”见对方愣在身前毫无反应，那少女顿时急哭了。
间她白玉般的脸颊上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宋青书也是懵了：“我只是问个路而已，你不必这样吧，难道我长得这么像坏人？”
“不……不是，”那少女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我要急着救人，你快让开。”
见她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尚噙着泪水，宋青书倒有几分不好意思，不过在这大漠之中好不容易碰到一个人，他又岂能就此错过。
“你一个小姑娘，听你呼吸杂乱，想来武功也不见得高明，如何去救人？”宋青书注意到她的衣裙有几处凌乱破损，仿佛是被外力撕扯开的，不由沉声问道。
“不是我救，我……我是去搬救兵的。”那小姑娘急了，快速解释道。
“我帮你救人，作为回报，你要当我的向导。”见她一脸焦急不像作假，宋青书倒也不敢耽误，直接说道，至于这个少女是否知道灵鹫宫的下落倒不重要，至少能带自己走出大漠，找到有人城镇集市，到时候再打听也不迟。
“你？”那少女眨巴着大眼睛打量着眼前的男人，摇了摇头，“你一个人不行的，敌人很多。”
宋青书心中一凛，也有些紧张地问道：“有多少？几千，还是上万？”如果碰上军队交战，他还真有些无能为力。
那少女急忙摆手：“没……没那么多，就是好几个番僧。”
宋青书不由哑然失笑：“那就没问题了，区区几个番僧而已。”暗暗舒了一口气，心想这小姑娘刚才那反应还真以为有个万人队在附近呢。
“他们武功很高的！”那少女依然摇头。
“我武功也很高的。”宋青书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那少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觉得眼前男子看着不比自己大多少，眼神中有些不信。
见她依然在迟疑，宋青书担心迟则生变：“你去搬的救兵有多远？”
听他提起这事，那少女眼泪又下来了：“我……我也不知道，我和他们分开了。”
“那不就行了，远水难救近火，”看到她又不停垂泪，宋青书也有些头疼，“别哭了，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爱哭的女人，快带我去救人吧。”
那少女咬了咬嘴唇，想到那位姐姐为了救自己，如今肯定危在旦夕，便重重地点了点头：“好，你跟我来。”
接着她调转骆驼的方向，往西南方疾驰而去，宋青书跟在她后面，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以先给我讲讲。”
“是这样的……”那少女尽管有些慌乱，但说话依然井井有条，斯文有礼，显然是受过极好的教育，俨然大家闺秀一般。

第1840章 来历
经过她述说，宋青书终于明白大致经过，故事很老套，就是她一人离家出走，结果在路上遇到了几个番僧，见她生得漂亮又孤身一人，便起了邪念，她虽然会武功，但对方人多势众，她很快不支，幸好这时路过一黑袍女子，帮她拦住了众人，并让她先逃。
“那黑袍女子武功如何？”宋青书问道。
少女想了想答道：“她的武功很精妙，不过应该也不是那些番僧的对手，所以我才急着找救兵。”
宋青书点点头，忽然又想到什么，仔细打量了一下少女的面容：“姑娘，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有么？”少女一愣，旋即脸色一红，“我奶奶说男人最爱骗小姑娘，你不会就是她说的那种人吧。”
“可能是我记错了吧。”见那少女有些警惕地盯着自己，宋青书不禁哑然，不过自己这样的话的确像在搭讪一般，而且是那种很拙劣的搭讪，只不过他的确觉得这少女有几分面善，可这些年见过的人实在太多，他也不确定是否见过。
忽然前面传来了人说话的声音：“臭娘们，居然敢坏我们好事！”
“伤了我们几个弟兄，武功端是狠辣！”
“可惜长得远没刚才那小姑娘美貌，真是倒了血霉。”
“要不你去追刚才那小妞，这个留给我们？”
“少来，这大漠茫茫，我现在去哪儿找那个小姑娘，这女人虽然不如那人美貌，却也有一点颜色，先爽完了再说。”
……
听到他们的污言秽语，宋青书眉头一皱，西域这边的僧人良莠不齐，有鸠摩智那样的得道高僧，也有血刀门之类的败类，对了，汝阳王府麾下那批番僧货色也好不到哪儿去。
两人翻过一座沙丘，另一边的景象映入眼中，只见七八个番僧围着一个女子，那女人浑身裹着一件黑色斗篷，脸上原本蒙着黑纱，不过此时早已散落，样貌勉强称得上姣好，不过此时眉宇间尽是绝望和愤怒，如今她身上血迹斑斑，一条胳膊垂着，显然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姐姐！”身边少女看到那人，急得惊呼出声。
那群番僧循声望过来，看清她的样子，不由得纷纷喜出望外：“没想到那小美人儿居然主动回来了！”至于她身边的男子，已经被自动忽略了。
那黑袍女子看到她，不由气得浑身发抖：“你……你怎么回来了！”她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机会，如今全完了。
“我来救你的。”少女一边说着一边骑着骆驼往那边赶去。
“你连自己都救不了！”黑袍女子已经寻思着等会儿找个机会一剑刺死她算了，免得她受到非人的污辱。
“哈哈，两位小娘子放心，我们可舍不得杀你们，还要慢慢玩呢。”几个番僧笑得格外放肆。
“我……我找了救兵来。”少女慌慌张张地说道，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身旁的宋青书，此时两人已经来到了黑袍女子附近。
黑袍女子打量了宋青书一眼，见他年纪轻轻，看着不像会武功的样子，不由面露失望之色。
另一旁的几个番僧却狂笑起来：“就凭这小白脸？正好我们几个分两女人不够分呢，看他细皮嫩肉的，先拿他来爽爽……”
“聒噪！”宋青书面沉如水，一扬手几道剑气射出，几名番僧还没反应过来，瞬间血花四溅，气绝当场。
本来他很少出重手，不过这种劫财劫色的败类，留在世上只会害了更多的人。
“呃？”
“……”
少女和那黑袍女子顿时傻眼了，在她们眼中武功高强的几个番僧就这样死了？都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呢。
“你受伤了？”注意到那黑袍女子手臂上有一个很大的伤口，宋青书左手中指凌空连弹，已封闭了那女子伤口附近的穴道，血流立止，第六次弹指时，一股真气射入她臂根“中府穴”中。
那黑袍女子“啊”的一声大叫，紧接着马上觉得浑身舒服了很多，顿时明白他是以高深内力替自己疗伤，急忙道谢：“多谢公子相救。”
“听这位姑娘说起你也是和她萍水相逢，却能冒死相救，这份侠义之情才是让人敬佩不已。”宋青书忽然注意到她斗篷胸口都绣着一头黑鹫，神态狰狞，不由一怔，“姑娘是灵鹫宫的人？”
那黑袍女子一怔：“不错……”忽然她注意到宋青书手指上的扳指，不由得一怔：“这是……”
宋青书将手里的扳指举到她面前：“天山童姥已经将尊主之位传给了我，还不拜见新尊主？”
“这……”那黑袍女子有些迟疑，天山童姥她神功盖世，按理说除非自愿，不然不可能有人能得到她的戒指，可是天山童姥练功出了问题，之前失踪了，很有可能被人所害，若是仇人拿了他的戒指来……
见她怀疑，宋青书早有准备，从怀中拿出一封书信：“这是童姥亲笔所写，你看看吧。”
黑袍女子接了过去，很快露出激动的神色：“果然是童姥的笔迹，请问童姥如今怎么样了？”
宋青书答道：“童姥神功已然恢复，不过她正巧碰到了同门师弟，就留在了那边，因为知道灵鹫宫如今面临危机，就让我回来处理这边的事。”
黑袍女子再无怀疑：“属下钧天部的副首领程青霜，叩见新尊主。”
“起来吧！”听她是钧天部的副首领，宋青书暗暗点头，灵鹫宫嫡系力量是九天九部，一部首领都能独当一面，难怪她能一人与这么多番僧周旋。
一旁的少女傻眼了：“姐姐你是灵鹫宫的人？还有你是……是她们的首领？”
见她神色有异，宋青书问道：“怎么这么吃惊，难道你和灵鹫宫有仇？”
“没……没有……”少女低下头，脸色有些慌张。
宋青书愈发怀疑：“对了，还没有问姑娘芳名？”
少女脸色微红，小声说道：“大哥哥，我……我叫阿绣。”
“阿绣？”宋青书忽然想起一人来，“你姓李还是姓白？”
少女眸子露出一丝惊讶，很快摇头道：“不，大哥哥，我姓史。”
“姓史？”和自己预想的不同，宋青书这下就有些不确定起来。

第1841章 灵鹫宫最大的问题
这和宋青书想象中的大为不同，如果姓李的话，有可能是李文秀，在这个世界是李纨、李莫愁的姐妹，如果姓白的话，可能是雪山派的白阿绣，也就是《侠客行》里的主角。
可偏偏这姑娘姓史，那就真不知道她什么来历了。
想了想宋青书还是觉得正事要紧，直接转过头来问程青霜：“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程青霜急忙答道：“回禀尊主！老尊主失踪过后，属下九天九部当时立即下山，分路前来寻找老尊主下落。昊天部向东方恭迎老尊主，阳天部向东南方、赤天部向南方、朱天部向西南方、成天部向西方、幽天部向西北方、玄天部向北方、鸾天部向东北方，钧天部把守本宫。谁知道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一众奴才，乘老尊主有难，居然大胆作反，正在攻打本峰。钧天部严守上峰道路，一众妖人无法得逞，只不过钧天部寡不敌众，支撑不了多久，所以派人突围来求救。”
宋青书眉头一皱：“既然肩负着求救的使命，为何中途耽搁，反倒忘了正事？”
程青霜脸色煞白，急忙答道：“回禀尊主，属下耽误正事罪该万死，只不过我们灵鹫宫的女子大多曾被男人欺凌过，刚刚见到这小姑娘被一群番僧调戏，清白危在旦夕，实在没忍住才出手的，只是没想到这些番僧武功不弱，属下又因为突围有伤在身，这才……这才……”
一旁的少女急忙向宋青书求情：“大哥哥，程姐姐都是为了救我，你不要怪她了好不好。”她心中着急，说着说着眼泪又止不住地掉了下来。
宋青书暗想这小姑娘是水做的么，怎么动不动就哭？
轻咳一声，他继续说道：“灵鹫宫危在旦夕，你却节外生枝，一个不好，就会害了灵鹫宫上成千上万的姐妹陷入凄惨的命运，救一人却害了更多的无辜之人，你可知罪？”
“属下罪该万死！”程青霜脸色惨白，童姥素来御下极严，如果犯了这样的错，自己绝对凄惨无比，与其生不如死，不如来个痛快……
她心一横，直接取出手中吴钩往脖子抹去。
宋青书伸手一弹，指风弹落了她手中利刃，皱眉道：“我让你死了么？”
“属下……属下……”程青霜早已瑟瑟发抖。
看到她如此模样，宋青书知道平日里童姥肯定极为严厉，暗叹一声，这才说道：“不过这么多人就你寻到了我，也算是大功一件，马上带我回灵鹫宫，若是赶回去得及时，解了灵鹫宫危局，不仅功过相抵，我还大大有赏。”
“多谢尊主开恩！多谢尊主开恩！”程青霜急忙磕头不已。
“这里离灵鹫宫还有多远？”宋青书问道。
程青霜往西北方向指了指：“此地离灵鹫宫还有四五日的距离。”
“四五日？”宋青书眉头一皱，不知道灵鹫宫残余力量还能否支持这么久，“我们马上出发，日夜兼程。”
“是！”程青霜急忙行礼。
注意到她浑身风尘仆仆，一脸疲倦之色，知道她受伤不轻又连日奔波……宋青书将一颗药丸扔到了她手中：“这是九转熊蛇丸，对伤势有奇效，你且服下，等到了灵鹫宫，你再慢慢养伤休息。”
身为灵鹫宫中高层，她自然知道九转熊蛇丸是多么难得，不由感激涕零：“多谢尊主赐药！”
“走吧！”宋青书招了招手正欲动身，一旁那个叫阿绣的少女却骑着骆驼靠了过来，“大哥哥，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宋青书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我们此去危险，你干嘛要趟这浑水？”
阿绣急忙说道：“我得大哥哥和程姐姐相救，如今你们有麻烦，我又岂能袖手旁观，自然也要出一份力。”
宋青书哑然失笑：“你这点武功，能出什么力？”
阿绣一张脸涨得通红：“我虽然武功低微，可……可也能打得过一两名敌人。”
宋青书正欲拒绝，不过转念一想，程青霜身上有伤，到时候肯定需要换药，自己一个大男人总是有些不方便，这丫头一路正好有个照应：“既然如此，你就一起来吧，不过事先说好，我们要日夜兼程，你身子骨柔柔弱弱的，我们可没功夫照顾你。”
阿绣红着脸说道：“人家会武功的，赶路自然没问题。”
宋青书点点头，也不多话，一行人便往西北方向赶路而去。
一连行了几日，忽然听得风中似乎夹杂着驼铃的声音，程青霜大喜：“尊主，好像有姐妹在附近不远处，属下将她们召来。”
见宋青书点了头，她便从怀中摸出一黑色短管，扣在中指之上，向上弹出，只听得一阵尖锐的哨声从管中发出，只不过她重伤无力，这短管刚升起来没多久便往下坠，尖锐的哨声也有降低的趋势。
程青霜正脸色焦急，宋青书伸手一拂，那小管仿佛得到了新力，瞬间笔直射上天去，几乎目不能见，仍呜呜呜的响个不停。
“尊主神功盖世，属下佩服！”程青霜面露喜色，对方武功越高，这次灵鹫宫的危局就越容易化解。
隔了一会儿，只听得蹄声急促，夹着叮当、叮当的铃声，宋青书循声望去，但见数十匹骆驼急驰而至。骆驼背上乘者都披了淡青色斗篷，远远奔来，宛如一片青云，听得几个女子声音叫道：“尊主，属下追随来迟，罪该万死！咦？”
她们之前在远处听闻哨箭声从云霄中传来，整个灵鹫宫有这份功力的唯有尊主一人，只当是天山童姥在附近，可赶到近处，却只发现了钧天部的程青霜，身边还有一对年轻男女，哪里有天山童姥的影子？
数十骑骆驼奔驰近前，宋青书见乘者全是女子，这群女子当先一人是一个老妇，已有五六十岁年纪，其余的或长或少，四十余岁以至十七八岁的都有，不管是谁，斗篷胸口都绣着一头黑鹫，神态狰狞。
宋青书不禁吐槽不已，天山童姥这审美观当真是有些堪忧，这制服看着瘆人得很，而且宽大无比遮住了女人的婀娜曲线，将来找个机会给整个灵鹫宫换套制服，到时候究竟用什么样式呢，办公室OL、空姐、老师还是护士？
“大胆，见到新尊主还不拜见？”见众女杵在那里打量个不停，程青霜急忙怒斥道，其实这也是为了她们好，不然万一由尊主开口怪罪，那就更加无法挽回了。
“新尊主？”众女顿时哗然，“程妹妹莫要开玩笑，尊主她老人家在哪里？”

第1842章 颜值即正义
“老尊主已经传位于新尊主了，有尊主扳指和亲笔书信为证，”程青霜快速说道，然后对宋青书歉然道，“还请尊主出示一下老尊主信物。”
宋青书哼了一声：“下不为例，我可不希望每次都要验一次身份。”
众女看到他手中的玉扳指，然后看了童姥的亲笔书信，这才相信了这个事实。
“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宋青书询问道。
“回禀尊主，我们到各个方向寻找老尊主的下落，结果前两天听闻三十六岛七十二洞的人造反，便急忙回援。”为首那老妇答道。
宋青书微微颔首，忽然问道：“你如何称呼？”
那老妇道：“奴婢是昊天部的，夫家姓余，老尊主叫我‘小余’，尊主随便呼唤就是。”童姥九十余岁，自然可以叫她“小余”，宋青书却不能如此叫法，说道：“以后叫你余婆婆好了。”
余婆拜伏在地，流泪道：“尊主开恩！尊主要打要杀，奴婢甘受，求恳尊主别把奴婢赶出灵鹫宫去。”
宋青书惊道：“快请起来，我怎么会打你、杀你？”忙将她扶起。其余众女都跪下求道：“尊主开恩。”宋青书大为惊诧，忙问原因，才知童姥怒极之时，往往口出反语，对人特别客气，对方势必身受惨祸，苦不堪言。乌老大等洞主、岛主逢到童姥派人前来责打辱骂，反而设宴相庆，便知再无祸患，即因此故。这时宋青书对余婆谦恭有礼，众女只道他要重责。尽管再三温言安慰，众女却仍是惴惴不安。
宋青书不得不吐槽，天山童姥这怪癖还真有点小变态呢。
“你们派人将其余几部的人召回来，如今灵鹫宫有难，她们不必再寻童姥了。”宋青书吩咐道。
余婆婆答道：“回禀尊主，朱天部的石嫂就在附近不远处，另外赤天、阳天、玄天、幽天、成天五部也能在几天内聚齐，不过鸾天部在极西之处搜寻老尊主，恐怕一时半会儿联系不上。”
“无妨，就这些人已经够了，你先去召集其他人吧。”宋青书答道。
一行人往西北方向赶去，宋青书一人在前面，其余诸女只在他坐骑之后远远随行，宋青书知道这是灵鹫宫的规矩，倒也不好说什么。
此时他身边只有那个叫阿绣的少女，她遥遥望了后面那群人一眼，忍不住说道：“大哥哥，没想到你居然是灵鹫宫的尊主。”
宋青书笑道：“怎么，你一个小姑娘也知道灵鹫宫？”
阿绣叹了一口气：“灵鹫宫乃天山方圆千里的霸主，我又岂会不知。”
“听你口气，你也是江湖中人？”宋青书疑惑道。
阿绣脸色微红：“我顶多算半个江湖中人而已。”
“我看你武功虽然不高，但中正严谨，想必是出自名门，你到底属于哪个门派的？”宋青书问道。
阿绣摇了摇头：“我的武功全是奶奶教我的，并不是出自什么门派。”
宋青书笑道：“看来你奶奶倒是个奇人。”
两人聊了一会儿天过后，宋青书便召唤程青霜过来，毕竟他对灵鹫宫里面的情形一无所知，打算好好询问一番。
待程青霜离去，后面那群女子悄悄围在了余婆婆的身边，叽叽喳喳地说道：“余婆婆，这人当真是我们新尊主么？”
“有掌门扳指和老尊主的亲笔书信，又岂会有假？”余婆婆瞪了那人一眼。
“可是……可是童姥素来讨厌男子，我们灵鹫宫有大半的女子都曾被男子所伤，为何老尊主会传位给一个男人？”另一个女子说道。
余婆婆也有些疑惑，只能回答：“老尊主的心思，我们不敢妄加揣测。”
这时另一个女子说道：“现在更重要的是三十六岛七十二洞造反一事，他们人多势众，听闻还邀了江湖中很多成名高手，我们这次回去，不知道是否能顺利平叛。”
此言引起了大家共鸣，纷纷忧心起来：“如果童姥她老人家在就好了，老尊主神功盖世，这些跳梁小丑又岂是对手。”
“新尊主武功应该也不差吧，老尊主既然传位于他。”
“可新尊主毕竟年轻，看着更像个读书人。”
“余婆婆，你看得出新尊主武功如何么？”
余婆婆面露苦笑：“之前催发那响箭，推测武功应该不低，可这段时间我仔细观察，在新尊主却身上看不到半点会武功的样子，可能他武功太高，已经返璞归真了吧，我看不出来也不足为奇。”
一群女人瞬间失望：“这怎么会，余婆婆你是除了老尊主和圣女之外，宫中第一高手，你都看不出来，他想必也不会什么武功了。”
“可惜圣女到了中原后便失了音讯，要是她在的话我们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
此时走在前面的程青霜脸色发白，对宋青书说道：“尊主，我去撕烂那些妮子的嘴。”原来此时他们处于下风处，哪怕后面那些人声音故意压低，但借着风力，他们前面依然能隐隐听见。
宋青书淡淡地说道：“无妨，她们也是担心灵鹫宫安危而已。”
“可是尊主你明明神功盖世……”在场中人，也就她最清楚这位新尊主武功有多高，甚至比老尊主还要高明几分，如今见到后面那些人胡乱议论，自然有些义愤填膺。
“到了灵鹫宫自然见分晓，”见她还要说什么，宋青书淡淡道，“难不成你要我现在在她们面前表演一番武功？”
“属下不敢。”程青霜急忙行礼请罪。
“行了，该问的我问的差不多了，你先退下吧。”宋青书挥了挥手，“另外不许和她们说什么。”
“是！”
程青霜离开后，阿绣忍不住说道：“大哥哥，你刚才好凶哦，不对，也不能说是凶，只是刚刚我大气都不敢出。”
宋青书微微一笑：“你又不是我的属下，你怕什么，对了，到了灵鹫宫附近，你要随时跟在我身边，免得出什么危险。”
他对这爱哭的娇柔小姑娘还是有几分好感的，自然不希望她出什么意外。
阿绣脸色瞬间蒙上一层胭脂般的颜色，小声说道：“谢谢大哥哥。”
看见她娇艳害羞的模样，宋青书暗暗感叹一声：“果然颜值即正义，如果换一个人，我恐怕只是救下她就不错了，哪还会这般照顾。”
日夜赶路，终于远远望见西北角上云雾中的一个山峰，程青霜说道：“主人，这便是缥缈峰了。这山峰终年云封雾锁，远远望去，若有若无，因此叫作缥缈峰。”
宋青书道：“看来还远得很，咱们早到一刻好一刻，大伙儿乘夜赶路罢。”他原本是打算自己先行一步，不过他从来没去过灵鹫宫，实在不认得路，再加上峰上敌人众多，自己单枪匹马去少不得很多麻烦事，于是便决定带九天九部的人一同前往。
众女都应道：“是！多谢主人关怀钧天部奴婢。”钧天部一部独守灵鹫宫，敌众我寡，想来如今形势危在旦夕。
用过饭后，骑上骆驼又行。
急驰之下，途中倒毙了不少骆驼，到得缥缈峰脚下时，已是第二日黎明。

第1843章 凌空虚渡
这时众人已来到上峰的路口。程青霜在途中已向众女说知，她下峰之时，敌人已攻上了断魂崖，缥缈峰上的十八天险已失十一，钧天部群女死伤过半，情势万分凶险。
宋青书见峰下静悄悄地无半个人影，一片皑皑积雪之间，萌出青青小草，若非事先得知，哪想得到这一片宁静之中，蕴藏着无穷杀机。众女忧形于色，挂念钧天部诸姊妹的安危。
朱天部的首领石嫂拔刀在手，大声道：“‘缥缈九天’之中，八天部下峰，只余一部留守，贼子乘虚而来，无耻之极。主人，请你下令，大伙儿冲上峰去，和群贼一决死战。”神情甚为激昂。
余婆却道：“石家妹子且莫性急，敌人势大，钧天部全仗峰上十八处天险，这才支持了这许多时日。咱们现今是在峰下，敌人反客为主，反而占了居高临下之势……”
石嫂道：“依你说却又如何？”
余婆道：“咱们还是不动声色，静悄悄的上峰，教敌人越迟知觉越好。”
宋青书点头道：“余婆之言暗合兵法，传令下去，让大家悄无声息上山，切忌打草惊蛇。”
八部分列队伍，悄无声息的上山。这一上峰，各人轻功强弱立时便显了出来。宋青书见余婆、石嫂等几个首领虽是女流，足下着实快捷，不由暗暗点头：“果然是强将手下无弱兵，有这支力量相助，到时候对付西夏李谅祚就更有了把握。”
一处处天险走将过去，但见每一处都有断刀折剑、削树碎石的痕迹，可以想见敌人通过之时，曾经过一场场惨酷的战斗。过断魂崖、失足岩、百丈涧，来到接天桥时，只见两片峭壁之间的一条铁索桥已被人用宝刀砍成两截。两处峭壁相距几达五丈，势难飞渡。
群女相顾骇然，均想：“难道钧天部的众姊妹都殉难了？”
众女均知，接天桥是连通百丈涧和仙愁门两处天险之间的必经要道，虽说是桥，其实只一根铁链，横跨两边峭壁，下临乱石嶙峋的深谷。来到灵鹫宫之人，自然个个武功高超，踏索而过，原非难事。
这次程青霜下峰时，敌人尚只攻到断魂崖，距接天桥尚远，但钧天部早已有备，派人守御铁链，一等敌人攻到，便即开了铁链中间的铁锁，铁链分为两截，这五丈阔的深谷说宽不宽，但要一跃而过，却也非世间任何轻功所能。这时众女见铁链为利刃所断，多半敌人斗然攻到，钧天部诸女竟然来不及开锁断链。
石嫂将柳叶刀挥得呼呼风响，叫道：“余婆婆，快想个法子，怎生过去才好。”余婆婆道：“嗯，怎么过去，那倒不大容易……”
一言未毕，忽听得对面山背后传来“啊，啊”两声惨呼，乃是女子的声音。群女热血上涌，均知是钧天部的姊妹遭了敌人毒手，恨不得插翅飞将过去，和敌人决一死战，但尽管叽叽喳喳的大声叫骂，却无法飞渡天险。
“尊主，该怎么办啊？”只有程青霜来到宋青书身边请示，其他诸女纷纷聚在一起商量办法，仿佛根本没有奢望这位新尊主能帮上忙。
阿绣走到断崖边往下面望了望，只见云雾缭绕，寒风凛冽，根本看不到底，稍微多看两眼便两脚发软，身体发虚，急忙后退几步：“大哥哥，我怕。”
宋青书望了望对岸的距离，大致估计了一下：“好像也不是很远。”
程青霜脸色大变：“尊主切不可冒险！”她知道宋青书武功很高，可这五丈远的深涧连童姥都要靠铁索借力，实在不像有人能凭空越过的样子。
“无妨！”宋青书对身边诸女吩咐道，“你们每人把外面斗篷脱下来，合在一起链接成一绳索；另外的人则去寻找足够长的铁链以作备用。”
虽然有些不解，但一声令下，众女还是纷纷行动起来，灵鹫宫众人本就是女子，又擅长针线，没过多久就做好了一条六丈长的绳索。
宋青书将一头绑在一棵树上，然后来到崖边，这时众女也猜到他要做什么，虽然不信他能越过这么远的深渊，可心中依然佩服不已。
“尊主，是否需要我们助你一臂之力。”既然宋青书主意已定，其他人倒是不好再劝阻，余婆婆等人来到他身边，想着如果她们能用内力推他一把，说不定能增加成功率。
“不用。”宋青书微微一笑，已经一脚迈出。
“尊主！”一群女人纷纷大骇，要知道他本就站在悬崖边上，这往前一步就是万丈深渊啊。
不过她们的声音很快戛然而止，反倒纷纷惊骇得说不出话来，因为掉入深渊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映入眼帘的反而是宋青书一步步往对岸走过去的场景。
阿绣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是我眼花了么？”宋青书脚下明明全是空气，没有丝毫借力之物，可是他却如履平地，仿佛脚下有一座看不见的桥一般。
“怎么可能！”有宫人不信，试探着迈出一步，差点跌落下深谷，这才明白眼前哪有什么看不见的桥。
程青霜却是兴奋不已：“尊主神功盖世，钧天部的姐妹有救了。”
一众宫人纷纷欢呼起来，若说之前对这个年纪轻轻的新尊主只是表面上尊敬，私底下却不以为然，如今这一幕，却让所有人打心底折服。
此时宋青书已经来到对岸，将另一头绑在一颗大树之上，对她们说道：“你们在准备一些布链铁链之类的，选几个武功高强的，沿着这条布索慢慢过来，多架设几个桥，把诸天部的姐妹都接过来，我先去前面探探路。”
余婆等又惊又佩，又是感激，齐道：“主人小心！”
宋青书向传来惨呼声的山后奔去，走过一条石弄堂也似的窄道，只见两女尸横在地，身首分离，鲜血兀自从颈口冒出，不由眉头一皱：“原著中虚竹不仅宽恕了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那些人的叛乱之举，还给他们解开了生死符，可死伤了那么多灵鹫宫女子，她们的仇谁报？”
虚竹有主角外挂可以不考虑这些，自己处于现实世界却不能不考虑，毕竟是新上任的尊主，一个处理不好就容易失去九天九部的人心。
可自己还需要三十六岛七十二洞那些人的力量来对付西夏那边，真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宋青书一路沉思，一边顺着小径向峰顶快步而行，越走越高，身周白雾越浓，不到一个时辰，便已到了缥缈峰绝顶，云雾之中，放眼都是松树，却听不到一点人声，不由心中一沉：
“难道钧天部诸女都给杀光了？”
只见地下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大道，每块青石都是长约八尺，宽约三尺，甚是整齐，要铺成这样的大道，工程浩大之极，似非童姥手下诸女所能。这青石大道约有二里来长，石道尽处，一座巨大的石堡巍然耸立，堡门左右各有一头石雕的猛鹫，高达三丈有余，尖喙巨爪，神骏非凡，堡门半掩，四下里仍是一人也无。
宋青书闪身进门，穿过两道庭院，只听得一人厉声喝道：“贼婆子藏宝的地方，到底在哪里？你们说是不说？”
一个女子的声音骂道：“狗奴才，事到今日，难道我们还想活吗？你可别痴心妄想啦。”
宋青书暗暗点头，这女子声音清脆，显然年纪不大，却有这般胆识，童姥麾下这些女子倒是刚烈之辈。

第1844章 内讧
只听那姓云岛主道：“哼哼，你们这些鬼丫头想死，自然容易，可是天下岂有这等便宜事？我碧石岛有一十七种奇刑，待会一件件在你们这些鬼丫头身上试个明白。听说黑石洞、伏鲨岛的奇刑怪罚，比我碧石岛还要厉害得多，也不妨让众兄弟开开眼界。”许多人轰然叫好，更有人道：“大伙儿尽可比划比划，且看哪一洞、哪一岛的刑罚最先奏效。”
宋青书安哼一声，这些人虽然被天山童姥生死符控制有些可怜，不过每一个都是打家劫舍的常客，就算全杀了估计也没几个冤枉的。
从声音中听来，厅内不下数百人之多，加上大厅中的回声，极是嘈杂噪耳。宋青书想找个门缝向内看看情况再说，但这座大厅全是以巨石砌成，竟无半点缝隙。他一转念间，便收敛气息，迈步进厅。
厅中本就杂乱，他的武功又高出众人不知道多少，施展咫尺天涯一步就混到了人群最中央，是以居然没人发现。
只见大厅中桌上、椅上都坐满了人，一大半人没有座位，便席地而坐，另有一些人走来走去，随口谈笑。厅中地下坐着二十来个黄衫女子，显是给人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其中一大半都是身上血渍淋漓，受伤不轻，自是钧天部诸女了。
宋青书放眼四顾，只见乌老大坐在西首一张太师椅上，脸色憔悴，但剽悍乖戾之气仍从眼神中流露出来。一个身形魁梧的黑汉手握皮鞭，站在钧天部诸女身旁，不住喝骂，威逼她们吐露童姥藏宝的所在。诸女却抵死不说。
乌老大道：“你们这些丫头真是死心眼儿，我跟你们说，童姥早就和她师妹李秋水一起跳下万丈深渊摔得粉身碎骨，这是我们几人亲眼目睹，难道还有假的？你们乘早降服，我们决计不加难为。”
一个中年黄衫女子尖声叫道：“胡说八道！尊主武功盖世，已练成了金刚不坏之身，有谁还能伤得她老人家？你们妄想夺取破解‘生死符’的宝诀，乘早别做这清秋大梦。别说尊主必定安然无恙，转眼就会上峰，惩治你们这些万恶不赦的叛徒，就算她老人家仙去了，你们‘生死符’不解，一年之内，个个要哀号呻吟，受尽苦楚而死。”
乌老大冷冷的道：“好，你不信我们的话倒也罢了，但当时在场的还有姑苏慕容公子，剑神卓不凡先生，都是江湖中鼎鼎大名的存在，他们总不可能说假话吧。”
这时慕容复和卓不凡纷纷点头：“不错，当时我们追击童姥，她走投无路便跳崖了。”
见两人都这样说，钧天部诸女料想乌老大此言非虚，不禁放声大哭。
一众洞主、岛主大声欢呼，都道：“贼婆子已死，当真妙极！”有人道：“普天同庆，薄海同欢！”有人道：“乌老大，你耐心真好，这般好消息，竟瞒到这时候，该当罚酒三大杯。”
却也有人道：“贼婆子既死，咱们身上的生死符，倘若世上无人能够破解……”
突然之间，人丛中响起几下“呜呜”之声，似狼嗥，如犬吠，声音甚是可怖。众人一听之下，齐皆变色，霎时之间，大厅中除了这有如受伤猛兽般的呼号之外，更无别的声息。只见一个胖子在地下滚来滚去，双手抓脸，又撕烂了胸口衣服，跟着猛力撕抓胸口，竟似要挖出自己的心肺一般。只片刻间，他已满手是血，脸上、胸口，也都是鲜血，叫声也越来越惨厉。众人如见鬼魅，不住的后退。有几人低声道：“生死符催命来啦！”
宋青书暗暗寻思，生死符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暗器，一旦发作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当真是控制人的利器。
众人似乎害怕生死符的毒性能够传染，谁也不敢上前设法减他痛苦。片刻之间，那胖子已将全身衣服撕得稀烂，身上一条条都是抓破的血痕。
人丛中有人气急败坏地叫道：“哥哥！你静一静，别慌！”
奔出一个人来，又叫：“让我替你点了穴道，咱们再想法医治。”
那人和那胖子相貌有些相似，年纪较轻，人也没那么胖，显是他的同胞兄弟。那胖子双眼发直，宛似不闻。那人一步步的走过去，神态间充满了戒慎恐惧，走到离他三尺之处，陡出一指，疾点他“肩井穴”。那胖子身形一侧，避开了他手指，反过手臂，将他牢牢抱住，张口往他脸上便咬。那人叫道：“哥哥，放手！是我！”那胖子只是乱咬，便如疯狗一般。他兄弟出力挣扎，却哪里挣得开，霎时间脸上给他咬下一块肉来，鲜血淋漓，只痛得大声惨呼。
云岛主抓起一名黄衫女子，喝道：“这里厅上之人，大半曾中老贼婆的生死符，此刻聚在一起，互受感应，不久人人都要发作，几百个人将你全身咬得稀烂，你怕是不怕？”
那女子向那胖子望了一眼，脸上现出十分惊恐的神色。
云岛主道：“反正童姥已死，你将她秘藏之处说了出来，治好众人，大家感激不尽，谁也不会为难你们。”
那女子道：“不是我不肯说，实在……实在是谁也不知道。尊主行事，不会让我们……我们奴婢见到的。”
云岛主虽知那黄衫女子所说多半属实，但觉自身中了生死符的穴道中隐隐发酸，似乎也有发作的征兆，急怒之下，喝道：“好，你不说！我打死你这臭丫头再说！”提起长鞭，夹头夹脑往那女子打去，这一鞭力道沉猛，眼见那女子要被打得头碎脑裂。
这时他附近的卓不凡忽然出剑，云岛主脸色大变，急忙放开了那黄衫女子，后退数步，怒视着对方：“卓不凡，你要干什么？”
见卓不凡忽然出手，宋青书倒也放下了出手的打算，决定先看看情况再说。
卓不凡不慌不忙地说道：“既然老虔婆已死，她们这些人是唯一可能知道生死符的人了，若是将她们杀了，你们身上的毒药找谁解？”
云岛主哼了一声：“刚刚你又不是没听她们说，她们哪里知道生死符的解法。”
卓不凡微微一笑：“天山童姥自然不可能将这等绝密的东西告诉她们，不过她们日夜服侍童姥，多半知道她的习惯，比如练功密室什么的，也许那里藏着生死符的解法，退一万步说，就算她们什么也不知道，还可以拿她们要挟灵鹫宫流落在外的圣女，圣女多半是知道的。”
众人听他分析，顿觉十分有道理，本来见解毒无望，如今柳暗花明，纷纷大肆称赞卓不凡高瞻远瞩。
卓不凡这才转头向那黄衫女子问道：“童姥平日里有没有什么闭关之所？”
那黄衫女子感激他救命之恩，闻言答道：“童姥平日倒有个闭关的密室，不过从来不许我们进去，我们也不知道里面情形。”
卓不凡大喜：“快告诉我一人，我保管他们没人敢伤你性命。”
这时慕容复却忽然上前：“卓兄这样有些不厚道吧，若只告诉你一人，那岂不是生死符又被你掌管，到时候众位岛主洞主刚赶走了童姥，又要受你驱使？”他此次前来本来就是为了收买人心，刚刚见卓不凡得到了众人拥戴，知道不能任由事情这样发展下去。
得到慕容复提醒，众人纷纷反应过来，大理无量洞洞主辛双清道：“卓先生若非身受生死符的荼毒，何以千方百计，也来求这破解之道？倘若卓先生意在挟制我辈，那么三十六洞、七十二岛诸兄弟甫脱狮吻，又入虎口，只怕也未必甘心。卓先生虽然剑法通神，但如逼得我们无路可走，众兄弟也只好不顾死活的一搏了。”
卓不凡长剑抖动，嗡嗡作响，瞬间就在身前画下一条剑痕：“姑娘不用害怕，你在我身边，瞧有谁能动了你一根寒毛？童姥密室你只能跟我一个人说，若有第三个人知道，我便护不住你们了。”
见他剑气纵横，想到那日他一招秒杀飞鱼岛岛主，这些岛主洞主纷纷露出忌惮之色，一个个不敢上前。
慕容复此时却往前走了一步：“卓先生剑法虽高，却也算不得天下无敌，在下倒想领教一下。”

第1845章 驱虎吞狼
“慕容公子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狂妄之徒！”
“慕容公子好样的！”
“姑苏慕容天下知名，哪里是区区卓不凡能打得过的。”
一群岛主洞主唯恐天下不乱，纷纷起哄道。
慕容复面有自得之色，他这次本就是为了收买人心，谁让卓不凡好死不死自己跳出来。
卓不凡向他凝视片刻，知道此番最大的敌人就是眼前这人了，只要打到他，自己就能效仿天山童姥控制三十六岛七十二洞：“我倒要领教一下姑苏慕容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话音刚落，突然间刷的一声，拔出长剑，寒光闪动，慕容复早有防备，运起家传轻功，凭空横移了数尺，让对方一剑落空。
众人只听得嗤嗤嗤几声轻响，慕容复身后的那张八仙桌分为整整齐齐的九块，崩跌在地。在这一霎眼之间，他纵两剑，横两剑，连出四剑，在桌上划了一个“井”字。更奇的是，九块木板均成四方之形，大小阔狭，全无差别，竟如是用尺来量了之后再慢慢剖成一般。大厅中众人尽管有些仇视他，也忍不住彩声雷动。
卓不凡一剑落空，却也不追击，只是冷冷说道：“慕容公子好大的名头，我还等着你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呢，为何一直闪躲？”
慕容复淡淡答道：“这一手周公剑，是福建建阳‘一字慧剑门’的绝技，一字慧剑门素来人丁稀少，我可不想你们门派绝技失传。”北乔峰南慕容齐名并非盖的，慕容复只是在高端武力上有所欠缺，但对诸子百家江湖各门各派的武功却多有涉猎，是以一眼便认出了对方的来历。
卓不凡心中一凛，万万料不到对方眼力如此毒辣，武功来历被道出，心中不由得怯了三分，不过他转念一想，我如今的武功多是在长白山获得的那本剑经所得，本门的武功反倒没占几成，哪里用得着怕他？
“姑苏慕容是靠嘴皮子行走江湖的么？”话音刚落，他肩上便形成了一成青芒，直接往慕容复攻过去，他舍弃一字慧剑门的武功，就是怕被对方针对。
慕容复果然脸色一变，对方的剑气实在有些防不胜防，他慌忙拔剑迎敌，两人很快战作一团，周围的人只看到两团模糊的身影，纷纷竖起大拇指称赞两人武功。
宋青书看了几眼便没了兴趣，这两人武功虽然可以压制三十六岛七十二洞的人，可离真正宗师高手还有不少的距离。不过让他奇怪的是，慕容复武功明明要比卓不凡高，为何如今却隐隐落入下风。
他去不知道自己才是罪魁祸首，原来慕容复每次面对卓不凡的剑气，就忍不住想到和宋青书交手的场景——毕竟宋青书最擅长的就是剑气，想到几次交手的灰头土脸，他心中气势便弱了几分，此消彼长，和卓不凡倒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两人相斗之时，一个身穿淡红衣衫的中年美妇笑盈盈地走了过去：“妾身一直对慕容公子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非常好奇，不知道你能如何将我的飞刀斗转星移呢。”
两道白光闪处，两把飞刀在慕容复面前掠过。慕容复内力远胜这些牛鬼蛇神，举手投足之际，自然而然的轻捷无比，身随意转，飞刀来得虽快，他还是轻轻巧巧的躲过了。但见一个身穿淡红衣衫的中年美妇双手一招，便将两把飞刀接在手中。她掌心之中，倒似有股极强的吸力，将飞刀吸了过去。
卓不凡赞道：“芙蓉仙子的飞刀神技，可教人大开眼界了。”
众人这才想起，那晚众人合谋进攻缥缈峰之时，卓不凡、芙蓉仙子二人和不平道人乃是一路，如今将他们以多打少，不由心中不齿，不过这两人武功都不俗，在场的这些岛主洞主和慕容复也没有交情，自然不会出头替他接下。
慕容复怒道：“两位就算联手，我慕容复又有何惧！”同时暗暗庆幸，幸好不平道人已经死了，不然他们三人联手，自己绝对不是对手。
他没了退路，反倒愈战愈勇，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
见三人打出了真火，一旁的乌老大眼睛骨碌碌一转，直接跑过去扣住刚刚那黄衫女子：“快带我们去童姥的密室！”
此时慕容复三人招招凶险，明知道不宜再斗下去，可谁也不敢先撤招，只能眼睁睁看着乌老大等人逼问那黄衫女。
正在这时，忽然一道青色的身影一闪而过，转眼就来到乌老大面前，乌老大大惊失色，急忙举掌迎了上去，砰的一声，双掌相交，他噔噔噔地后退了数步，浑身一直在那里发抖。
“乌老大你怎么了？”身旁的人注意到乌老大浑身冒着白气，不由得大惊，毕竟乌老大是他们这群人武功最顶级的存在，居然一掌败给了对方。
“寒冰绵掌，阁下是明教的青翼蝠王韦一笑？”乌老大牙齿打颤，望着眼前一身青衣，仿佛来自地狱中的恶鬼一般。
宋青书一怔，没想到明教居然掺和到这里面来了，不知道张无忌是不是也来了？他四处打量，并没有看到张无忌的身影。
“本以为你们三十六岛七十二洞都是些乌合之众，没想到居然还有几分见识。”韦一笑磔磔笑了起来。
“哈哈哈，这些你口中的乌合之众联手起来，你个蝙蝠可不是对手。”这时门口又传来一长笑之声，众人回身望去，只见身材高大的男子缓缓走了进来，尽管脸上带着面具，可浑身上下依然露出一丝潇洒之气。
“光明右使范瑶？”宋青书这下更加奇怪了，不管韦一笑还是范瑶，都是明教核心高层，为何如今会出现在这里？
只见范瑶走到那些灵鹫宫女子前，施施然行了一礼：“各位姑娘有礼了，我们明教与灵鹫宫同处西域，素来交好，听闻三十六岛七十二洞众人叛乱，教主特意吩咐我们前来助拳。”
众女面面相觑，灵鹫宫和明教素来没什么交情，对方此番前来明显居心不善，不过比起这些岛主洞主，明知对方不怀好意，也不得不借助明教的力量。

第1846章 粉墨登场
“不知阁下如何称呼？”灵鹫宫为首一个中年女子问道。
“在下光明右使范瑶。”范瑶微微一笑，脸上有些狰狞的面具似乎都添了几分色彩。
“逍遥二仙！”大厅里顿时议论纷纷，明教光明左右使不仅武功高强，而且生得英俊潇洒，可是江湖中出了名的人物。
看到那些岛主洞主惊叹的样子，宋青书不由暗暗叹气，格局不一样，眼光就不一样，对于他们来说，杨逍范瑶这样的人物已经是江湖中顶尖人物了，可在真正高手的眼中，他们又算得了什么。
因为有新的势力出现，慕容复与卓不凡终于罢手，纷纷脸色不善地望着二人：“明教手什么时候伸这么长了？”
韦一笑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们都能千里迢迢来天山，我们明教身处西域，反倒不能来了么？”
卓不凡对慕容复说道：“慕容兄，我们先解决了共同的敌人，等会儿再好好算我们的账？”
慕容复点头道：“好！”接连败北，如今天下之大，几乎已经没有他立身之地，灵鹫宫则是他翻身的希望，他可不想被明教的人摘了桃子。
“我来对付这只臭蝙蝠！”卓不凡长剑伸出，一缕青芒往韦一笑激射而去，把他吓了一跳，若非轻功决定瞬间避开，说不定就会饮恨当场。
韦一笑大为恼怒，直接依靠绝世轻功往卓不凡攻去，只可惜卓不凡剑锋之上有一尺剑芒，他根本没法近身，气得他哇哇大叫。
“久闻逍遥二仙大名，慕容复前来领教。”慕容复有些忌惮韦一笑的寒冰绵掌，正好让卓不凡用剑芒攻击，可以最大化削弱寒冰绵掌的威力。至于范瑶武功比韦一笑更高，他反倒丝毫不惧。
“我倒要看看阁下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怎么来反击我的招式。”范瑶长笑一声，也迎了上去，两人很快你来我往交手了十数招。
宋青书看得暗暗点头，原著中范瑶的武功就很高，约等于玄冥二老之一，这个世界的范瑶武功似乎有了新的突破，现在看来，他能稳胜玄冥二老任何一人，就算对方两人联手，他也能自保无虞。
想来是明尊回到光明顶后，指点了他不少武功，不然进步不会这么快，只不过慕容复的武功也得到了长足进步，他想取胜却是难之又难。
宋青书再次搜寻了一下张无忌的踪影，可惜依然找不到他的踪影，不由大奇：“按理说他不应该错过这样的好机会啊，到底到哪儿去了？范瑶和韦一笑武功虽然不弱，但是要想慑服在场群雄，恐怕有些力有未逮。”
此时范瑶也是同样的心思：“教主说他去中原一趟会尽快回来，为何直到现在还不至？莫非被什么其他事情耽搁了么？为今之计只有尽量拖延时间，等待教主赶来。”
“这里还真热闹嘛。”门口传来一洪亮的声音，一个高大的头陀领着一群番僧走了进来。
“居然是他？”宋青书也认出了对方，赫然便是老熟人金刚门主，原本有些奇怪，不过转念一想，金刚门本就身处西域，出现在这里也很正常，没想到蒙古和明教也打着相同的心思，看来都是打算借着这次灵鹫宫内乱接手灵鹫宫。
不过他有些奇怪，这些人到底是哪儿冒出来的？要知道九天九部的人在铁索断崖那边，又岂会让这些人轻易上来？除非这些人早就藏在这边，寻着合适的机会出来而已。
看到金刚门主，范瑶脸色微变，心想：“教主若是再不来，我们今天恐怕要交待在这里了。”
“哈哈哈，原来是明教的杂碎，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金刚门主大喜，要知道明教是蒙古在西域的心腹之患，这次居然让自己碰上了明教的两个高层，明教四大法王走的走死的死，如今只剩下了韦一笑一人，范瑶更是光明顶仅次于张无忌和杨逍的第三号人物，如果自己能将他们一网打尽，明教的高层就会元气大伤。
见蒙古众人赶到，慕容复和卓不凡自然不会傻到再和明教中人死战，直接退到一旁，纷纷心事重重，原本以为只有灵鹫宫与三十六岛七十二洞这些人，凭自己的武功倒是勉强能震慑群雄，可没想到来的势力越来越多，局面逐渐超出了控制。
范瑶和韦一笑站到了一起，虚张声势道：“谁抓谁还不一定呢，等我们教主来了，你们这些蒙古的狗腿子，一个也跑不了。”
金刚门主脸色微变，显然对张无忌有些忌惮，这些年蒙古明教在西域争斗，身为蒙古豢养的顶级高手，他又岂会没有和对方交过手？
“既然如此，那就速战速决！”金刚门主哼了一声，快速安排道，“白万剑，你和我那些门人一起对付韦一笑，范瑶则交给我。”
“白万剑？”宋青书心中一动，这才注意到金刚门众人里面还夹杂着几个雪山派的人，当年还在荆州时，曾经目睹了雪山派的人试图刺杀江陵知府，用来作为投靠蒙古的晋升之资，没想到如今又再次见到了。凌霄城好像也是在西域之中，难怪会出现在这里。
宋青书失神之际，蒙古一行人已经将范瑶和韦一笑团团围住，范瑶刚刚面对慕容复还能有来有回，如今面对金刚门主却是险象环生，只能苦苦支撑而已。
远处的慕容复和卓不凡不由脸色大变，他们都清楚，这金刚门主的武功远在自己之上，自己此番费尽心思，恐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韦一笑试图去帮范瑶，只可惜雪山派的剑阵严谨，另外金刚门那些头陀武功更是高深，他几次差点伤在对方手中，靠轻功方才勉强支持。
宋青书注意到那些头陀的服饰打扮和之前在大漠中见到的调戏阿绣、程青霜的那几个番僧很像，想来都是出自金刚门。
“虽然少林那些人和自己有些不对付，但也不得不承认双方只是立场不同而已，少林不乏得道高僧，可这金刚门号称西域少林，养的都是群什么玩意。”宋青书暗哼了一声。

第1847章 公共厕所
此时场中战局有了变化，范瑶腾挪闪躲终于找到一个机会，手中长剑以一个极为精妙诡异的招数刺中了金刚门主肋下。
他的笑容刚生起便凝固了，因为剑尖并没有刺入肉体的感觉，反倒是如同刺到了一块精铁之上。
“糟糕，金刚不坏体！”范瑶马上醒悟了过来，可再想后退已经晚了。
金刚门主狞笑一声，一掌按在剑身之上，那柄长剑瞬间断裂成数段，失去了长剑的支撑力，范瑶整个人不由自主往他怀中跌来，他另一个宽大的手掌便往对方脑袋上按去。
“大力金刚掌！”范瑶亡魂大冒，若是被拍得实了，自己几条命都不够死的，急忙集起全身的功力举掌迎了上去。
“噗！”一口鲜血狂喷，范瑶整个踉跄着后退数步，右手已经不自然地垂了下来，显然已经重创在了大力金刚掌之下。
金刚门主狞笑一声，整个人大鹏展翅往他扑了过去。
“范瑶！”韦一笑注意到这边局势，急忙运起绝世轻功来到了范瑶身边，一把抱住他往外飞去。
“想走，哪那么容易！”金刚门主冷哼一声，一掌往韦一笑背心拍去。
韦一笑运起寒冰绵掌和他对了一掌，嘴里也喷出一口鲜血，但整个人却借着反震之力飞出了大厅之外。
金刚门主看了看手上蒙着的一层寒冰，哼了一声，稍微运转一下功力，便恢复如初，指示门下弟子道：“你们去追，韦一笑虽然轻功绝世，但刚刚伤在我的掌下，又带着一个重伤之人，跑不了多远。”
“是！”一群金刚门人鱼贯而出，往韦一笑逃亡的方向追去。
宋青书神情有几分精彩，刚刚范瑶他们趾高气昂地过来，如今却狼狈不堪地逃亡。想来他们原本计划中应该是张无忌也过来的，可不知道为何他并没有出现。
当时在钟鼓山，张无忌劫走了薛慕华，金轮法王、周伯通他们先后追了上去，莫非伤在了他们手中？
不过他马上否定了这种猜测，张无忌这样的千年妖孽，又其实金轮法王他们对付得了的。
后来聋哑门的人找到了薛慕华的尸体，显然是被灭了口，其他人都认为是金轮法王下的手，但只有宋青书明白，凶手是明尊。
“也不知道他从薛慕华口中得到了什么情报，难道重要程度还要超过来收服灵鹫宫么？”宋青书皱眉沉思，可惜完全没有头绪。
此时金刚门主大步走到中央，环视四周：“从今往后，灵鹫宫归属蒙古管辖，谁有异议？”
那些岛主洞主纷纷面面相觑，蒙古如今势大，谁敢惹蒙古？不过他们毕竟渴望自由，刚刚试图摆脱天山童姥的控制，如今又要被蒙古奴役么？
慕容复和卓不凡脸色相当难看，之前的情况勉强还能应对，但如今蒙古加入进来，就不是他们能插手的了。
刚刚亲眼目睹了金刚门主转瞬之间重创范瑶和韦一笑，两人自忖绝非其对手——其实换一个人的话，两人联手也未必没有机会，毕竟慕容复加上游坦之就能勉强压制萧峰，可惜金刚门主修炼了金刚不坏体，浑身刀枪不入，两人就算联手也根本破不了防。
这时刚刚那黄衫女子说道：“只要你们帮忙杀了这些作乱之人，我们灵鹫宫日后定当听从蒙古差遣。”她们此时也想的明白，天山童姥估计已经凶多吉少了，既然如此，还不如借助蒙古人的刀来替之前牺牲的姐妹报仇。
金刚门主嘿嘿笑了两声：“这可不行，这群人虽然武功不咋地，但三教九流倒是无所不精，正好适合我们蒙古所用。”
“可这份血海深仇，让我们如何放得下？”黄衫女子愤然道。
金刚门主面无表情：“这可由不得你们，现如今这里我说了算。”
灵鹫宫一干人等纷纷气愤无比，可又无可奈何。
“什么时候和我们分庭抗礼的灵鹫宫变得如此不成器了？”这时殿外又响起了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高一胖两个人大步走了进来，高的那人身着青黑色衣裳，消瘦无比，但浑身散发着冷意和煞气，没人敢轻视。
另外那胖胖的人则是身着金黄色衣服，上面还绣着铜钱纹饰，整个人笑呵呵地仿佛庙中的弥勒佛一般。
“赏善罚恶使者！”殿中不乏有见识广博之辈，立马认出了二人。
刚刚那群岛主洞主还有些桀骜不驯，不过看到这两人，纷纷噤若寒蝉，原本有些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侠客岛的赏善罚恶二使名气实在太大，特别是对他们这些江湖中下层的门派来说，简直是噩梦般的存在，稍微不注意就是被灭门的下场，被请到侠客岛的掌门更是杳无音信。
说起来侠客岛与灵鹫宫一直以来是竞争关系，双方都靠吸收小门小派来增强势力，前些年在天山童姥以及生死符的威慑下，双方倒也斗得旗鼓相当，不过如今没了天山童姥，灵鹫宫又产生内乱，自然不是侠客岛的对手了。
宋青书现在却是郁闷得很，本来只是打算进来看看情况，然后一波收了完事，哪知道这些人像登台唱戏一样，你方唱罢我方上场。
“当这里是公共厕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宋青书脑袋里冷不丁冒出一句台词。
“侠客岛的？”金刚门主望着二人，淡淡地说道，“贵岛和我们蒙古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今天莫非想破例？”
张三笑呵呵地说道：“门主此言差矣，这三十六岛七十二洞的人我们侠客岛数次派人相亲，只不过灵鹫宫一直阻挠，如今童姥既已仙逝，那么就没人阻止他们去侠客岛做客了。”
听到去侠客岛做客，一群人纷纷面露惊恐之色，毕竟因为信息的不流通，导致中原武林的人谈侠客岛色变，根本不晓得这其实是一场机缘，去侠客岛非但不用死，还有机会学得上乘武学，当然相对应的，他们也需要听侠客岛主人差遣。
金刚门主目光锐利无比：“世人都说侠客岛的赏善罚恶二使武功盖世，足以纵横天下，不过我看却未必，如果真有那么厉害，为何从来不敢来我们金刚门发帖子？”

第1848章 不堪回首
张三笑呵呵地说道：“金刚门身处西域，而侠客岛在南海之中，相隔何止万里，就算我们请了，门主又哪里去的了。”
“是么？”金刚门主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们如今不也不远万里来西域了？”
张三答道：“我们兄弟二人平日里本就在满天下游历，见善赏，见恶罚，最近正好到了西域附近，听闻灵鹫宫这边出了热闹，便过来瞧一瞧。”
金刚门主哼了一声：“懒得和你废话，最后问你们一次，蒙古的事情你们也敢管么？”
这时候他身旁的雪山派众人神色复杂，投靠蒙古之前，他们还日夜担心侠客岛来请人，可有了蒙古这大靠山，哪怕直接面对让武林人人色变的赏善罚恶二使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这时候李四神情冷峻回道：“蒙古再强，也管不到南海的侠客岛。”
金刚门主哈哈大笑：“说这么多最后还不是要打一场才算数，废那么多话干嘛。”
张三微微笑道：“久闻金刚门主一身金刚不坏体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我们兄弟还真有些不信，正想见识一下。”
金刚门主哼了一声：“你们赏善罚恶二使虽然让其他人闻风丧胆，但在我看来，也不过蝼蚁尔。”
张三闻言笑道：“没想到门主将金刚不坏神功都练到嘴皮子上了，佩服，佩服！”
“找死！”金刚门主大怒，直接挥动着蒲扇般的大手打了过来。
张三李四嘴上虽然轻松，行动上却丝毫不敢轻视，急忙一左一右迎了上去，合力接了他一掌。
之前不管是范瑶，还是韦一笑的寒冰绵掌，与金刚门主正面对掌可谓是一触即崩，大力金刚掌本就是其看家本领，浸淫了几十年的功力，一般人哪里受得起。
不过张三李四与其对了一掌，三人一起身形晃了晃，张三神色如常，笑呵呵说道：“世人都说门主大力金刚掌开山裂石，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嘛。”
“原来那次破庙那些黑衣人，是你们侠客岛的人！”金刚门主面色铁青，原来刚刚那一次对掌，他不小心吃了暗亏，在他看来，张三李四武功再高，也不会比得上他近百年的功力，正打算以刚猛至极的大力金刚掌折断二人手臂，以此震慑全场，免得等会儿这群人还起别的什么心思。
谁知道对方二人内力极为诡异，一阴一阳，以一种极为古怪的方式化解掉了他的掌力，他反倒被对方掌心的阴阳两种真气侵入体内，弄得体内真气激荡无比。
这倒也就罢了，除了阴阳属性之外，他们掌心还传来了两种极为厉害的毒药，想必是平日里服食毒药练功导致真气也带了毒。
这样的感受他以前有过一次，那就是当年和玄冥二老护送赵敏，却在破庙之中遇到了十八个神秘的蒙面人，那群蒙面人不知道来历，可一个个功力高得下人，再加上十八个人一起攻击，他和玄冥二老顿时懵了，胆寒之下瞬间被打成了狗，还害得赵敏被擒。
幸好没过多久宋青书出现，然后虽然是偷袭，却一瞬间秒掉了十八个高手。
这一役让金刚门主胆寒，不过他时候回忆起来，那些黑衣人功力虽高，但似乎尽是蛮力，自己一开始只是被吓蒙了，仗着金刚不坏神功和他们硬碰硬，方才落得那么狼狈，如果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加上玄冥二老，对上那十八个高手，虽不至于能胜，自保却不成问题。
只不过世上没有如果，每每想起此事，他都扼腕顿首，结果刚刚和张三李四对掌，方才明白那些蒙面人原来是来自侠客岛。
可偏偏这次他又托大，选择和对方硬碰硬，结果一开始就吃了暗亏，他见多识广，既然知道来自侠客岛，自然对侠客岛的烈火丹和九九丸有所耳闻，马上明白了毒气的来源，不过这两种毒虽然霸道，可他功力高深，同时也擅长医道，倒不至于被这两种毒毒倒。
只不过侠客岛看家的毒药，还是让他不得不分下几分内力加以压制，另外还要几分内力化解侵入体内的阴阳二气，所以一来就陷入了被动。
张三李四经验何等丰富，营造了震慑众人的景象后，就马不停蹄攻了过去，金刚门主要专注身体里的乱串真气与毒性，只能凭借金刚不坏体被动防守，也不知多少次被击中。
场中众人果然纷纷色变，刚刚金刚门主举手投足重创明教光明右使与护教法王的英姿还历历在目，没想到如今面对张三李四居然被打得如此狼狈。
慕容复也是大骇，刚刚他还估计自己比起金刚门主差远了，没想到转眼之间对方被张三李四打得落尽下风，他身处江南，不是没听过张三李四的名头，不过一直以来都以为是江湖上的以讹传讹，并没有太当一回事；再加上他名头虽大，却并非一派掌门，是以张三李四也不会找上他，所以直到现在方才明白自己一直以来是多么的井底之蛙。
一旁的卓不凡同样瞠目结舌，他在长白山获得剑经苦练数年，本以为自己天下少有敌手，可回到中原以来连连受挫，如今见到这场面更是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整个人心灰意冷。
场中只有宋青书最清楚张三李四的武功，侠客岛速成高手不少，那些赏善罚恶使者一个个功力都快赶得上裘千仞了，可那批人实战经验太差，完全是靠药物堆积起来的，在最顶尖的高手眼中，破绽极为明显——当然，不知情的情况下，冒然和他们拼内力，哪怕是五绝，也可能阴沟里翻船。
可张三李四不同，每隔十年就横扫一次武林，虽然没有惹上真正的顶级大派，可能对剩下大半个武林形成武力压制已经足以说明问题。
两人单论的话，稍弱于五绝，可架不住两人每次都是一起行动，两个准五绝级别（不管是功力还是战斗经验）的高手，难怪以金刚门主也要吃瘪。
众人注意力全在三人战局之上，这时门口忽然传来轰隆隆的巨响，一群人急忙回头，方才发现出口已经被一块巨石密不透风地堵住了。
忽听得一声娇叱，一个女子的声音说道：“你们当灵鹫宫是什么地方，容得你一个一个在此撒野，今天一个也别想活着出去。”
群豪一见这等情景，均知已陷入了灵鹫宫的机关之中。众人一路攻战而前，将一干黄衫女子杀的杀，擒的擒，扫荡得干干净净，进入大厅之后，也曾四下察看有无伏兵，但此后有人身上生死符发作，各人触目惊心，物伤其类，再加上一连串变故接踵而来，竟没想到身处险地，危机四伏，待见得到巨岩堵死了大门，心中均是一凛：“今日要生出灵鹫宫，只怕大大的不易了。”
只不过不管是张三李四还是金刚门主，对这个变故充耳不闻，毕竟在他们看来，只要解决了对方，己方的武力能对群雄形成绝对压制。
至于灵鹫宫，天山童姥都不在了，一群小姑娘成得了什么气候。

第1849章 同胞姐妹
金刚门主抵挡了张三李四几次攻击，终于缓了口气说出话来，对另一旁大骂道：“白万剑你是死人么，还不快来帮忙！”
白万剑脸色有些不好看，要知道平日里金刚门主眼高于顶，又武功高强，人家上前帮手他不仅不会感激，反而会怒骂，觉得是瞧不起他，谁知道这次却又要让帮他？
不过既然对方都开口了，都是同一阵营的人，白万剑也不好袖手旁观，便带着雪山派的几个师兄弟组成剑阵往那边冲了过去，替金刚门主拦下了李四。
“滚！”李四大怒，本来他和张三联手出其不意一开始就伤了金刚门主，再隔百来招应该就能制服对方，可对方这一打岔，说不定形势就会逆转，毕竟金刚门主的金刚不坏神功还是相当难缠的。
他心中一急，出手自然毫不留情，雪山派的剑阵中正严谨，对付一般的江湖中人倒是绰绰有余，可对上让江湖闻风丧胆的李四就未免有些不够看了。
只见李四身形如电，不停闪转腾挪，明明是一个人，可在周围群雄眼中反倒是他包围了整个雪山派的人。
雪山派的人相继倒下，几个呼吸的时间，很快只剩下白万剑一人。
白万剑身为雪山派的少掌门，一身武功得到了威德先生白自在的真传，剑法功力倒是比周边的师兄弟强一大截，可惜就算是白自在亲自面对李四也不是对手，更何况他？
意识到危险，白万剑也不敢有丝毫保留，直接使出了雪山剑法的绝招“明月羌笛”，周围众人隐隐觉得有一轮明月升起，周围又渐渐升起了呜咽之声，仿佛羌笛一般，顿时一股肃杀的气氛四散开来。
不过明月之中忽然出现一只黑色的大手，硬生生破月而出，狠狠地按压了下去，羌笛般的声音也消散得无影无踪。
周围群雄这才注意到白万剑吐血后退，手中长剑已经寸寸断裂，李四则犹如跗骨之蛆一般追了上去，意图彻底解决这个祸患，再与张三联手对付金刚门主。
“白万剑死定了！”周围的人不约而同产生了一个念头，只不过他们与白万剑非亲非故，自然不会为了他去和大魔头李四对抗；而且就算对抗，也没人有这个能力，那些岛主洞主自忖就算对上白万剑，自己也未必能胜，更别说李四了。
“爹爹！”就在这时头顶上突然传来一个少女的惊呼，尽管声音清脆悦耳，可人人都听得到她声音中的惊慌。
一道淡红的倩影从众人头顶扑了下来，挥剑往李四刺去，试图救下重伤的白万剑。
李四哼了一声，直接一掌拍断了少女手中细剑，然后顺势往她额头拍了下去，若是张三在这里也许还会怜香惜玉几分，可他本就是铁石心肠，哪会有半点留情。
“哎，可惜了一个小美人就这样香消玉殒了。”场中不乏眼力高明之辈，已经看出了那道倩影是个秀丽脱俗的美少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人人都有些惋惜。
砰的一声响，众人想象中的脑浆四溅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反倒是一道黑影爆射而回，最后整个人仿佛被印在了墙上。
“打人如挂画？”众人定睛一看，发现挂在强上的并非别人，反倒是之前威风八面的李四，一众眼珠子纷纷差点瞪出来。
“怎么回事？”一群人马上回头望去，只见原本被反震得快要摔倒在地的红衣少女被一个年轻男子扶着腰肢好端端地站在那里。
出手之人自然就是宋青书，他本来也觉得大厅中一团乱麻实在有些不像话，正打算出来结束这一切，刚好看到之前救下的那少女陷入危机，自然而然便出手了。
“你之前不是说你姓史么？”宋青书望着身旁的少女，事到如今他哪还不明白，这个阿绣就是侠客行里的女主，白万剑的掌上明珠白绣。
少女脸色一红，小声解释道：“我奶奶和我爷爷闹翻了，不许我姓白，便让我跟着姓史，我不是有意欺骗大哥哥的。”
“是么？”宋青书淡淡地说道，“你一直坚持要跟着上灵鹫宫，恐怕是担心我来了，你父亲出事吧。”
阿绣低着头，脸色如同白梅花瓣一般，眼泪不停地流出挂在娇娇嫩嫩的脸蛋儿之上：“对不起，大哥哥。”
看着少女柔柔弱弱的样子，宋青书倒还真的没法硬下心肠来怪罪。
这时忽听得头顶一个女子的声音说道：“童姥姥座下四使婢，参见新尊主。”
众人抬起头来，只见大厅靠近屋顶之处，有九块岩石凸了出来，似乎是九个小小的平台，其中四块岩石上各有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正自盈盈拜倒。
四女一拜，随即纵身跃落，身在半空，手中已各持一柄长剑，飘飘而下。四女一穿浅红，一穿月白，一穿浅碧，一穿浅黄，同时跃下，同时着地，又向宋青书躬身拜倒，说道：“使婢迎接来迟，主人恕罪。”
宋青书衣袖一拂，一股柔力隔空将四女扶了起来：“四位不必多礼。”他记起当初童姥为了和李秋水争斗，争相拉拢自己的时候，似乎提到她有四个美貌的小婢女，想来就是她们了。
感受到那股柔力沛然不可挡的浩瀚，四个少女心中大惊，不过很快便被更大的喜悦所代替，新主人武功如此高强，这次灵鹫宫的劫难有救了。
她们抬起头来，众人吃惊更甚。但见四女不但高矮胖瘦一模一样，而且相貌也没半点分别，一般的瓜子脸蛋，眼如点漆，清秀绝俗，所不同的只是衣衫颜色。
那穿浅红衫的女子道：“婢子四姊妹一胎孪生，童姥姥给婢子取名为梅剑，这三位妹子是兰剑、竹剑、菊剑。适才遇到昊天、朱天诸部姊妹，得知诸般情由。现下婢子已将独尊厅大门关上了，这一干大胆作反的奴才如何处置，便请主人发落。”
群豪听她自称为四姊妹一胎孪生，这才恍然，怪不得四人相貌一模一样，但见她四人容颜秀丽，语音清柔，各人心中均生好感，不料说到后来，那梅剑竟说什么“一干大胆作反的奴才”，实是无礼之极。两条汉子抢了上来，一人手持单刀，一人拿着一对判官笔，齐声喝道：“小妞儿，你口中不干不净的放……”
突然间青光连闪，兰剑、竹剑姊妹长剑掠出，跟着当当两声响，两条汉子的手腕已被截断，手掌连着兵刃掉在地下，这一招迅捷无伦，那二人手腕已断，口中还在说道：“……什么屁！哎唷！”齐声大叫，向后跃开，只洒得满地都是鲜血。
二女一出手便断了二人手腕，其余各人虽然颇有自忖武功比那两条大汉要高得多的，却也不敢贸然出手，何况眼见这座大厅四壁都是厚实异常的花岗岩，又不知厅中另有何等厉害机关，再加上那个高深莫测的年轻人，刚刚不知道是不是他一下子将大魔头李四打成那样，谁还敢随便出手？各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作声，都在心中暗骂刚才那两鲁莽汉子活该。
宋青书眼前一亮，果然不愧是童姥亲自调教的贴身丫鬟，这手剑术已经超过不知道多少江湖高手。
不过他知道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做，直接上前一步，淡淡地说道：“手上沾了灵鹫宫人性命的，以命偿命；伤了灵鹫宫人肢体的，断手断脚；没有沾染鲜血的，罚八十鞭，谁有异议？”

第1850章 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吱声
此言一出，整个大厅瞬间哗然，这段时间历经千险攻上了灵鹫宫，双方都杀红了眼，谁手里没有几条人命？真要按这样执行，在场中人有多少人能幸免？
“臭小子，大言不惭！”一条铁塔般的大汉纵跳而出，双目尽赤，直如一头受伤了的猛虎，提起铁钵般的拳头，砰的一声，将一张茶几击得粉碎，随即向宋青书冲去。
周围早有人叫出了他的身份：“铁鳌岛岛主！铁鳌岛岛主哈大霸！”
原来刚刚宋青书动作太快，周围都没几个人看清李四是怎么被打飞出去的，还以为是什么神秘高手躲在暗处，至于宋青书这样一个年轻人，那些岛主洞主很多根本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哈大霸平日里最瞧不起小白脸，而眼前这个人又符合他心中对小白脸的一切定义，再听到他口出狂言，自然按捺不住跳了出来。
周围的岛主洞主幸灾乐祸，不过让他去试试那人的斤两也好，在场中人唯有慕容复、卓不凡等人脸色大变，因为他们认出了宋青书的身份。
站在前面的菊剑见到哈大霸可怖的神情，忘了自己剑法高强，心中害怕，一钻头便缩入了宋青书的怀中。哈大霸张开蒲扇般的大手，向梅剑抓来。这四个孪生姊妹心意相通，菊剑吓得浑身发抖，梅剑早受感应，眼见哈大霸扑到，“啊”的一声惊呼，躲到了宋青书背后。
宋青书神情古怪，这小妮子还真是不害臊啊，才一见面就主动投怀送抱，不过他阅人无数，很快便明白对方并非想象中那种故意勾引的妖艳贱货，而是因为年幼胆子太小自然而然的反应。
之前实在是把天山童姥夸早了，这几个侍女虽然剑法不错，但毕竟没见过真正的风浪，遇上危急时刻根本反应不过来。
这会儿功夫，哈大霸已经快攻到眼前，见宋青书依然没有出手的意思，后面余婆婆、石嫂、程青霜等人也忍不住紧张起来，虽然知道新尊主神功盖世，但这样站着让人打，恐怕也难免受伤吧。
不过让所有人意外的是，哈大霸刚到宋青书身前三尺的距离，便如同撞上一道无形的墙一般，整个人惨叫一声，倒退而回，整个人摇摇晃晃走了几步，最终瘫软着倒在地上。
众人低头望去，只见他脸上血肉模糊，仿佛是全速撞到一块巨石之上，眼看是不活了。
“不自量力！”李四此时已经“艰难”地从墙上将身体扯了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素来惜字如金的他也忍不住冒出了一句成语。
“这是护体气墙？”场中不乏眼光高明之辈，武林高手身上往往有真气护体，修为更顶尖的甚至能让真气遍布身体周围，不过有个一两寸就顶天了，刚刚那距离差不多有三尺了吧？这年轻人打从娘胎里练武也不可能有这等恐怖的内力啊，莫说是他，就是放眼整个武林，也没听说过谁的护体真气能达三尺的距离。
不过虽然他们没见过，可这场中有人见过啊，不管是慕容复还是卓不凡，都看过他出手；金刚门主和张三李四同样也败在过他手下，自然知道眼前这看起来温润如玉的公子根本惹不得。
“见过金蛇王。”
“见过齐王。”
“见过宋兄。”
“见过宋公子。”
几人齐齐行礼，连刚刚还打得你死我活的张三、金刚门主也停手了。
“哦，怎么不打了？”宋青书望了两人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
几人心头齐齐MMP，心想你在这儿，我们还打个屁啊。不过他们脸上却愈发恭谨：
“在公子面前，我们又岂敢放肆？”金刚门主谄笑道，他可是数次在对方手中败北，亲眼见过他一招秒掉十八个顶尖高手，而且还服食了他的三尸脑神丹，心里哪里升得起半分敌对的勇气？
“早知齐王成了灵鹫宫的新主人，我们兄弟俩又何苦风尘仆仆赶来。”张三依然笑呵呵地说着，可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这一幕落在了群雄眼中，众人纷纷大骇，刚刚不管是张三还是金刚门主，是何等威风凛凛，其中任一方都足以震慑全场，可这样的人物如今却对着那个年轻人如此奴颜婢膝。
莫说普通的岛主洞主，就连卓不凡都被吓破了胆，站在那里瑟瑟发抖，空气中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威压，所有人都心惊胆战起来，特别是那些手上沾染了灵鹫宫人性命的，更是心如死灰。
其中唯独慕容复状态好一些，主要是他数次败在宋青书手中的关系，此时早已麻木了，特别是想到这次来灵鹫宫是此生最后一次机会，如今希望落空，他明白自己此生都复国无望了，整个人站在那里失魂落魄，反倒没怎么被宋青书影响到。
“拜见尊主！”九天九部的宫人此刻早已里三层外三层将这里包围了起来，见状纷纷正式叩见新主人，被她们一带动，那些岛主洞主纷纷脚软，也跟着跪了下去，纷纷大呼尊主。
感受到大厅中山呼海啸的气势，甚至连阿绣这样的局外人，也忍不住跟着跪了下去，她心中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寻思着跪一下大哥哥好像也没什么，就依然跪在那里了。
“留下来也是死路一条，还不如拼死一搏，他再厉害也不过一个人，能留得下几个，大家往外冲，走得一个是一个！”三十六岛七十二洞不乏刀头舔血的人物，听到他刚刚说的话，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索性心一横直接往外冲出去。他们打得如意算盘，此时九天九部的人都跪着，外围没了防御，自己这么多人一起往外冲，对方纵使有三头六臂，能拦得下几个？
只要出了这独尊厅，自己便算捡得一条性命。至于生死符，至少还有几个月才发作，这样自己至少捡回了几个月的时间。
为了生存，这些人爆发出了所有的潜力，轻功似乎都比平日里快了三分。
看到最快的都快冲出大厅了，剩下的那些岛主洞主有些都忍不住有些蠢蠢欲动，就在这时，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没我允许，谁又走得了？”
紧接着一大片青色的剑芒凭空出现，在场中人之前看到卓不凡一尺来长的剑芒就已经佩服不已，如今方才知道什么是井底之蛙。
漫天璀璨的剑芒划过，有一种异样的震撼力，众人只觉得眼前发黑手脚发麻，根本不敢动一根手指，待剑芒渐渐消散，群雄终于恢复了视力，而那群仓皇而逃的人，全都身首异处，没一个例外。
“多谢尊主替我们牺牲的姐妹报仇！”之前大厅中央那批黄衫女子纷纷激动得哭了出来。

第1851章 摇尾乞怜
“多谢尊主替我们牺牲的姐妹报仇！”这样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大厅当中，连九天九部其他人也开始跟着喊了起来，显然对钧天部这段时间誓死守卫灵鹫宫承受的牺牲又是敬佩又是同情。
看到她们激动的样子，宋青书暗暗感叹，这几个月钧天部一部凭借着地利死守灵鹫宫，这期间不知道多少浴血奋战，不知道牺牲了多少同袍，结果原著中虚竹就简简单单绕过那群作乱的人了，不仅如此，还替他们拔出生死符，当真是迂腐得可笑。
当时那些岛主洞主虽然感激涕零，人人都说以后为灵鹫宫为虚竹赴汤蹈火，可没了制约之物，将来一旦有变，这些老油条又岂会真为了虚竹卖命？
至于灵鹫宫人，最后只等来这么一个结果，肯定更是大为寒心，只不过虚竹是尊主，她们就算不满也只能压在心底。
至于原著中个个对他心悦诚服，那就是给虚竹开主角光环了，灵鹫宫的宫人又岂会没想法？
“还请尊主开恩！”似乎感受到了空气中隐隐聚集的杀气，那些岛主洞主纷纷磕头得如捣蒜一般，目睹了一群武功和自己差不多的人往外冲，结果轻而易举被秒杀，谁还敢升起反抗念头。
宋青书这才说道：“既然你们刚才没跑，显然罪孽不如那些人深重，同时也有悔过之心，既然如此，就杖四十，然后给诸位牺牲的钧天部姐妹磕头谢罪。”
“多谢尊主开恩，多谢尊主开恩！”一群人喜极而泣，他们原本以为自己此番不死也要脱层皮，没想到惩罚比想象中的要轻些，虽然给那些丫头片子磕头有些没面子，可丢面子比起性命或者断手断脚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灵鹫宫的宫人倒也并无异议，刚刚杀掉那批人已经让她们报了这段时间的血海深仇。
宋青书点点头，刚刚的杀鸡儆猴已经足够了，他也不想这些岛主洞主太过伤筋动骨，毕竟之后还需要他们出力反攻李谅祚呢。
不过他也不会傻到再给他们解开身上的生死符，生死符的确是一个控制他们极有效的手段，只要赏罚分明不要太过喜怒无常，他们也不会升起反心，退一万步说，就算像童姥那样喜怒无常，他们也只敢在童姥练功出了问题才起异心。
就在这时，忽然一人叫声凄厉无比，直接从人群中滚了出来：“我……我生死符发作拉！”一边说着一边往脸上抓去，很快便抓出了道道血痕，很快身上就变得鲜血淋淋。
“是珠崖双怪中的大怪！”旁边有人喊出了他的身份。
“大哥，大哥！”珠崖双怪的二怪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却又无能为力，忽然看到了一旁的宋青书，如同溺水者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跪下来砰砰砰地磕头，“尊主，求你救救我大哥吧。”
宋青书暗叫一声来得正好，将怀中的菊剑扶起来站到一旁，然后走了过去，眼见珠崖大怪正拼命的往胸前抓挠，他瞬间封住对方穴道，然后取出一小药丸让其服下，接着运功助其药力散开，珠崖大怪渐渐地平复了下来。
“是生死符的解药！”周围的人纷纷瞪直了眼，他们其实也没报太大的希望，这个新尊主高的是武功，又不是医术，他们的生死符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催命符，可如今见他居然有解药，一个个不由得重新燃起了生命的希望。
宋青书站了起来淡淡地说道：“这只是暂时性的解药，只能压制你们体内毒性一年之内不会发作，不过你们也不必太过失望，从今以后，只要能完成我布置的任务，我就会赐予你们解药，放心，我的任务不会像童姥那般让你们很难完成。”
“多谢尊主恩典！”一群人纷纷磕头道谢，至于他所言有些非议天山童姥，因为挟着刚刚的余威，连九天九部的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很快有九天九部的人上前将众多岛主洞主缴了械，往牢房方向押去。
宋青书这才回过头来望向其余众人：“现在轮到你们了。”
金刚门主急忙谄笑道：“公子，我们此行没有伤害灵鹫宫里的姑娘一根毛发，还请公子明鉴，明鉴……”
一旁的张三李四、慕容复等人纷纷侧目，心想你好歹是一代宗师，这样奴颜婢膝未免太过了吧。
宋青书哼了一声：“是么，可我上山前在附近碰到你的徒子徒孙正在欺负一个小姑娘，想必这样的事情没有少干吧？”
一边的阿绣忍不住惊呼一声，意识到他是在替自己出头，又是高兴又是惶恐，再加上她天性害羞，当着这么多人不由得局促无比，红着脸一双手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白万剑见状哪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由大怒：“金刚门主，你竟然纵容门人欺负我女儿？”
金刚门主心中一万个MMP奔腾而过，心想若不是你女儿找了这么大一个靠山，凭你这样和本座说话，老子一巴掌呼死你。
不过此时他却不敢表露出丝毫情绪，脸上挤出一堆笑容：“白少掌门见谅，我手下那些人有眼不识泰山，我回去后一定把他们第三条腿给剁下来。”
宋青书淡淡说道：“不必了，人被我顺手都解决了。”
“是是是，他们不长眼，死得活该。”金刚门主点头哈腰道，“不知道郡主这段时间身子可好，大汗和汝阳王都对其甚是想念，都问到过几次了。”
宋青书似笑非笑道：“怎么，怕我杀了你，特意把你们郡主搬出来？”
“不敢不敢，”金刚门主急忙说道，“我们是郡主的手下，自然也是公子您的手下，公子要我们性命，不用自己动手，一句话的事，我们会自己献上性命的。”
一旁的李四性格素来耿直，闻言实在受不了了：“马屁精，臭不可闻。”
金刚门主怒视了他一眼：“哼，公子天纵英才，乃谪仙下凡，能在公子座下为犬马，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们懂个屁！”
这下连宋青书也受不了了，直接摆了摆手：“给我滚蛋！”
金刚门主大喜：“是是是，小的这就滚。”
“等等！”宋青书忽然开口喊住了他。

第1852章 逃婚
金刚门主暗暗叫苦：“不知公子有何吩咐？”
宋青书说道：“回去管束一下你的门人，若让我听到他们欺辱妇女的消息，我让你们金刚门从此从世上消失。”
“是是是，绝对不会，请公子放心……”金刚门主冷汗涔涔而下，急忙许诺道。
“走吧！”宋青书这才挥了挥手。
金刚门主如蒙大赦，逃也似的消失在门外。
不管是张三李四还是慕容复都有些不解，这金刚门主一身武功深不可测，就算打不赢宋青书也不必如此吧，他们当然不知道金刚门主在那次破庙之中就中了宋青书的三尸脑神丹，又被他用移魂大法洗了脑，是以这才看到他如同老鼠见了猫儿一般。
接着宋青书视线落在剩下几人身上：“我该如何处置你们呢”
慕容复伸长了脖子哼了一声：“事已至此，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想让我像金刚门主那般摇尾乞怜，绝不可能。”
宋青书暗暗点头，慕容复虽然武功不咋地，头脑更是不怎么清楚，但这风骨还是有的，也许和他一直以复国为己任有关系，在他心中一直把自己当成皇帝，皇帝自然不会向其他人奴颜婢膝。
他倒不是没动将对方收为己用的心思，不过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倒不是怕他的野心，慕容复的野心再大也大不过陈友谅，关键是他的脑子不好使，为了复国总是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主意，典型的志大才疏，这样的人用着只有风险，却很难带来收益。
可是如果把他杀了……自己当年重续经脉他也出过一份力，虽然恩情早已还完，可亲手杀他未免有些不详，更关键的是，慕容博那疯子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如果把慕容家一脉单传的独苗给杀了，他开始报复的话，自己倒是不惧，但自己手底下那么多人，还有那么多红颜知己，可没几个打得过慕容博。
“真要走到那一步也得先把慕容博控制了再说。”宋青书打定主意，这才说道：“念着昔日的情分，我暂时也不会杀你，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话音刚落，他手中便射出几块透明之物，慕容复哪里反应得过来，感觉到身上几处穴道传来冰冰凉凉的酥麻感，不由得色变：“你对我做了什么？”
宋青书淡淡说道：“慕容公子和这些魔头一起杀上灵鹫宫，不就是想见识天山童姥的生死符么，既然如此，我就满足你的愿望。”
“生死符？”慕容复脸色大变，很快阵阵奇痒便从身上传了上来，他很快便站立不住，在地上哀嚎起来。
周围灵鹫宫诸女纷纷露出喜色：“尊主神功盖世，还执掌生死符，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宋青书一头黑线，心想你们在哪儿学得这些口头禅，我又不是丁春秋和东方不败那种，手一挥打断了她们的奉承，顺势将一颗解药弹到了慕容复嘴里，对她说道：“如今你身上中了生死符，今后只要你不犯傻做一些不利我的事情来，每年我都会按时给你解药的。”
慕容复浑身的麻痒终于渐渐褪去，不过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觉依然记忆犹新，一想到此番前来不仅没有收服灵鹫宫，反倒和那些岛主洞主一样被生死符所制，他便心如死灰，任由灵鹫宫的人将他押了下去。
宋青书接着转向张三李四：“轮到你们了。”
张三李四对视一眼，旋即苦笑一声：“我们生死皆操控在齐王手中，只不过还请齐王看在侠客岛与您素无什么大的冲突面子上高抬贵手。”
“无大的冲突？”宋青书寻思着自己在破庙中杀了他们十八个顶级高手，又在侠客岛学了太玄经，特别是还和贾宝玉的死有关，如果他们知道真相，恐怕恨不得要将自己挫骨扬灰吧。
不过现在回想起来，这几次自己好像都没泄露真实身份……
“放了你们不是不可以，不过对我有什么好处？”宋青书淡淡地说道，张三李四代表着侠客岛的颜面，如果杀了他们，意味着和侠客岛正式开战，如今自己焦头烂额敌人一大堆，再凭空树敌实在不智。
张三李四一听有戏，急忙说道：“从今以后，凡是齐王势力范围，我们侠客岛都退避三舍。”
“哦？”宋青书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当年晋文公退避三舍，在城濮之战大败楚国呢。”
张三急忙说道：“我们绝无此意！”
“那好，”宋青书点点头，“不过我怀疑你们是否有这么大的权限，侠客岛是你们说了算么？”
张三说道：“平日里两位岛主不在，赵大钱二又神龙见首不见尾，日常管理事务是我们兄弟操持的。”
宋青书问道：“赵大钱二到底是何身份，感觉比岛主还要神秘些。”
张三苦笑道：“回禀齐王，这是侠客岛的最高机密，就算你杀了我们我们也不能说的，不然就算逃得性命回去，我们下场也只会更惨。”
“搞得这么神秘，”宋青书嗤笑一声，“也罢，就算你们不说，我其实也大致猜到几分，走吧，记住今天说的话。”
“多谢齐王。”张三李四答谢过后急忙往外走去，走出了大殿，两人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他真的知道了赵大钱二的身份？”
“应该不至于吧，他们两人身份神秘无比，整个侠客岛知道的不超过五人。”
“那看来是他虚张声势。”
“回去和大岛主禀告一下此事。”
……
独尊殿里，宋青书望着剩下的雪山派众人沉吟不语，阿绣急忙说道：“大哥哥，你放过我爹爹他们好不好，雪山派受蒙古控制，此次行为是汗帐发出来的，我爹他们也是身不由己。”
白万剑急忙将女儿拉了回去：“阿绣，你爹素来顶天立地，何必求人，雪山派上下只有战死之人，没有投降之辈。”
“爹~”阿绣急得直跺脚。
宋青书望着快要哭出来的少女：“阿绣，为什么我碰上你的时候是单身一人？”
阿绣脸色一红，扭扭捏捏地说道：“是爷爷想让我嫁给一个什么蒙古王子，所以我就趁机偷跑出来了，谁知道半路遇到大哥哥，见大哥哥武功这么高，我担心爹爹会出事，就和你一起回来了。”

第1853章 密室
“蒙古王子？”宋青书眉毛挑了挑，“哪个蒙古王子？”
阿绣小脸又红了：“我……我不知道。”
白万剑见状答道：“其实具体人选还没定下来，只是有这个意向，谁知道这丫头不小心听到了就跑了。”
阿绣脸色愈发红艳：“我……我不想嫁。”
白万剑皱眉道：“蒙古如今一统天下大势已成，他们的王子何等身份，也不知道多少少女想成为他们的妻子，又岂像你这般推三阻四？”
阿绣委屈地快哭了出来，紧咬着嘴唇在那里不说话，眼中噙着的泪水仿佛随时都要滴落下来。
宋青书暗暗摇头，雪山派倒是打的攀龙附凤的好主意，只不过以雪山派的地位，阿绣进去能当个侧妃就不错了，这还是人家给面子的情况，他们舔着脸送，人家倒是未必收。
“阿绣现在是我的妹妹，她不愿意，谁也不能勉强她嫁人。”看到阿绣梨花带雨的模样，宋青书心中升起一股怜惜之情。
白万剑眉头一皱：“宋公子未免管得太宽了，这毕竟是我们雪山派的家事。”
“是又如何？”宋青书淡淡地说道，“这乱世之中白少掌门还和我讲规矩未免太过迂腐，我之所以能管，且不说我自身实力如何，就说我和蒙古高层的交情，只要一句话，没有哪个王子会娶她，你信不信？”
“你！”白万剑瞬间涨红了脸，可是又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世人皆知他与汝阳王府关系暧昧，之前南宋与蒙古议和他又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这样的人和他们雪山派，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蒙古高层会怎么选择。
宋青书这才对阿绣笑了笑：“阿绣你不用怕，以后没人能勉强你嫁给不喜欢的人。”
“谢谢大哥哥，”阿绣露出了一丝开心的神色，不过很快忧心忡忡地看了父亲一眼，“不过我爹他……”
宋青书答道：“放心吧，你爹和金刚门主他们在后面想来个螳螂捕蝉，手里并没有伤灵鹫宫人的性命，我不会为难他的。”
阿绣激动得跳了起来：“太好了！”
看到她雀跃不已的样子，宋青书不禁莞尔，这种少女感随着年龄的增长会渐渐消失，如今正是她最迷人的时候。
白万剑拱了拱手：“多谢公子高抬贵手，我们不敢再打扰，告辞。”他毕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虽然心中有些恼怒对方插手自己家事，但该有的礼节还是有的。
宋青书点点头，如今灵鹫宫满目疮痍，他还需要时间来处理一下战后的种种问题。
白万剑走了几步，见女儿在宋青书身边迟迟不动，不由恼怒不已：“阿绣，走了！”
阿绣心中有些不情愿，却也明白自己一个姑娘家不方便跟在一个男人身边，这才有些依依不舍地对宋青书说道：“大哥哥，我走了，以后还能再见到你么？”
宋青书微微一笑：“当然可以，灵鹫宫随时欢迎你来玩，以后我有机会也会到雪山派找你的。”
“真的么？”阿绣有些惊喜，“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宋青书笑着点点头，雪山派虽然在西域也算个不小的门派，不过放眼天下却无足轻重，原本来说是不值得去的，但有这颗明珠，却大大的不一样了。
一旁的白万剑脸色黑沉得要死，心想果然是女大不中留，早知道这样当年多努点力，生个儿子的。
雪山派一行人下山途中，白万剑看着雀跃的女儿，忍不住说道：“阿绣，你不想嫁给蒙古王子，莫非是想嫁给那个姓宋的么？”
阿绣脸色一红，娇嗔道：“哪有，爹爹你不要拿女儿开玩笑。”
“没有就好，”白万剑哼了一声，“姓宋的是江湖中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身边不知道多少红颜知己，甚至连蒙古汝阳王府的郡主据说都是其中之一，你这样傻傻的小丫头送上去会被吞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爹爹，女儿真的没有那个想法。”阿绣娇嗔一番，直接骑着骆驼到前面去了，待别人看不见她样子的时候，原本雀跃轻松的表情却忍不住黯淡下来。
且说独尊殿中，宋青书安排人收拾残局，不过九天九部只有钧天部损失比较惨重，其他八部建制保存都很完好，再加上余婆婆、石嫂这些德高望重的存在，很快善后工作便安排得井井有条，倒也不必他亲自动手。
看着身边叽叽喳喳的梅兰竹菊四女，宋青书不由感叹大千世界当真是无奇不有，居然有四胞胎这样的存在，而且除了衣裳颜色不同，其他完全一模一样，真是让人难以分辨。
原本梅兰竹菊四婢服侍的是天山童姥，如今主人陡然换成了一个年轻男子，她们不由自主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不过她们年纪尚小，又从小在灵鹫宫长大，不谙世事，倒也没有太多其他的想法。
“对了，之前那些岛主洞主攻进来的时候，你们在哪儿？”宋青书好奇地问道，“当时大厅里没看到你们啊。”
竹剑答道：“那些奴才攻进宫来，钧天部的姊姊们都给擒获，我们四姊妹眼见抵敌不住，便逃到童姥练功的密室躲避，只盼到得天黑，再设法去救人。”
“练功的密室？”宋青书起了好奇之心，“带我去看看。”
“是！”如今他已是灵鹫宫新主人，再加上之前震慑群雄，四婢早已对他心服口服，哪里会有半点异议。
当下梅兰菊竹四姝引导宋青书来到后花园之中，搬开一座假山，现出地道入口，梅剑高举火把，当先领路，五人鱼贯而进。一路上梅剑在隐蔽之处不住按动机括，使预伏的暗器陷阱不致发动。那地道曲曲折折，盘旋向下，有时豁然开朗，现出一个巨大的石窟，可见地道是依着山腹中天然的洞穴而开成。
竹剑一路上介绍她们刚刚躲藏的情况，兰剑忍不住感叹道：“其实那也只是我们报答姥姥的一番心意罢了。主人倘若不来，我们终究都不免丧生于这些奴才之手。”
听着几个妙龄少女一口一个主人地叫着，宋青书哪怕阅历丰富，依然有些神清气爽。
行了二里有余，梅剑伸手推开左侧一块岩石，让在一旁，说道：“主人请进，里面便是百年前此地主人留下的石室，婢子们不敢入内。”

第1854章 贴身侍女的觉悟
宋青书一愣：“为什么不敢？里面有危险么？”
梅剑道：“不是有危险。这是本宫重地，婢子们不敢擅入。”
宋青书醒悟过来，原著中的确提到了这茬，里面都是逍遥派最高深的武功，功力稍有不足看了不仅无用，反而容易走火入魔。
原著中虚竹让她们进去，结果她们差点练得没命。
当然宋青书现在没必要说这些，还不如卖她们一个人情：“一起进来罢，那有什么要紧？外边地道中这么窄，站着很不舒服。”四姝相顾，均有惊喜之色。
梅剑道：“主人，姥姥仙去之前，曾对我姊妹们说道，倘若我四姊妹忠心服侍，并无过犯，又能用心练功，那么到我们四十岁时，便许我们每年到这石室中一日，参研石壁上的武功。就算主人恩重，不废姥姥当日的许诺，那也是廿二年之后的事了。”
宋青书笑道：“再等廿二年，岂不气闷煞人？到那时你们也老了，再学什么武功？一齐进去罢！”
四姝大喜，当即伏地跪拜。
宋青书微微一笑，也不在意，反正有他在，这几个小丫头就算练出问题也救的回来，还不如趁机收买一下人心。
一行五人走进石室，只见四壁岩石打磨得甚是光滑，石壁上刻满了无数径长尺许的圆圈，每个圈中都刻了各种各样的图形，有的是人像，有的是兽形，有的是残缺不全的文字，更有些只是记号和线条，圆圈旁注着“甲一”、“甲二”、“子一”、“子二”等数字，圆圈之数若不逾千，至少也有八九百个，一时却哪里看得周全？
宋青书暗暗感叹，当年潘阆真是奇才，居然研究出如此浩瀚的武学，只是不知道这些全是他研究出来的还是借助了前人的余荫。
竹剑道：“咱们先看甲一之图，主人说是吗？”
宋青书点点头，当下五人举起火把，端相编号“甲一”的圆圈，一看之下，便认出圈中所绘，是天山折梅手第一招的起手式，道：“这是‘天山折梅手’。”
看甲二时，果真是天山折梅手的第二招，依次看下去，天山折梅手图解完后，便是天山六阳掌的图解，宋青书虽然没有学过，但之前和童姥过招，已经知晓了武功精妙之所在，如今再和这些图谱一印证，两相对照他便大致了解得七七八八了。
武功高到他这种境界，本来就是一通百通，学这些东西学起来相当之快。
石壁上天山六阳掌之后的武功招数，宋青书没见童姥使过，他按着图中所示，运起真气，只学得数招，身子便轻飘飘地凌虚欲起，浮在了半空之中。
宋青书暗暗惊叹，逍遥派的武功果然神奇无比。
正在凝神运息、万虑俱绝之时，忽听得“啊、啊”两声惊呼，宋青书睁开眼睛，但见兰剑、竹剑二姝身形晃动，跟着摔倒在地。
梅菊二姝手扶石壁，脸色大变，摇摇欲坠。宋青书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过去将兰竹二姝扶起，假装问道道：“怎么啦？”
梅剑道：“主……主人，我们功力低微，不能看这里的……这里的图形……我……我们在外面伺候。”四姝扶着石壁，慢慢走出石室。
只见四姝在甬道中盘膝而坐，正自用功，身子颤抖，脸现痛苦神色。宋青书知道她们已受颇重的内伤，当即使出手掌，在每人背心的穴道上轻拍几下。一股阳和浑厚的力道透入各人体内，四姝脸色登时平和，不久各人额头渗出汗珠，先后睁开眼来，叫道：“多谢主人耗费功力，为婢子治伤。”翻身拜倒，叩谢恩德。
宋青书忙伸手相扶，道：“你们不必客气，是我没有注意到你们的异状。”
梅剑叹了口气，说道：“主人，当年姥姥要我们到四十岁之后，才能每年到这石室中来看图一日，原来大有深意。这些图谱上的武功太也深奥，婢子们不自量力，照着‘甲一’图中所示一练，真气不足，立时便走入了经脉岔道。若不是主人解救，我四姊妹只怕便永远瘫痪了。”
兰剑道：“姥姥对我们期许很切，盼望我姊妹到了四十岁后，便能习练这上乘武功，可是……可是婢子们资质庸劣，便算再练二十二年，也未必敢再进这石室。”
宋青书叹道：“原来如此，那却是我的不是了，我不该要你们进去。”
四剑又拜伏请罪，齐道：“主人何出此言？那是主人的恩德，全怪婢子们狂妄胡为。”
菊剑道：“主人功力深厚，练这些高深武学却是大大有益。姥姥在石室之中，往往经月不出，便是揣摩石壁上的图谱。”
梅剑又道：“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那些奴才们逼问钧天部的姊妹们，要知道姥姥藏宝的所在。诸位姊姊宁死不屈。我四姊妹本想将他们引进地道，发动机关，将他们尽数聚歼在地道之中，只是深恐这些奴才中有破解机关的能手，倘若进了石室，见到石壁图解，那就遗祸无穷。早知如此，让他们进来反倒好了。”
宋青书点头道：“确实如此，这些图解若让功力不足之人见到了，那比任何毒药利器更有祸害，他们应该庆幸没有进来。”
兰剑微笑道：“主人真是好心，依我说啊，要是让他们一个个练功而死，那才好看呢。”
宋青书想了想说道：“你们剑术虽然不错，不过囿于年纪太小，功力未免有些不足，无法学习一些高深武功，但以后身为我的贴身侍女，武功弱了又怎么行，这样吧，我传你们一部神功，你们勤加练习，功力自然会突飞猛进。”
四女顿时大喜，她们见识过宋青书的武功有多么深不可测，得他亲传武功，定然绝非凡品。
宋青书这才说道：“这门武功来源于天竺……”历数他会的武功之中，神功秘笈不少，但适合普通人练习进境最快的却非神足经莫属，人家游坦之之前武功完全不入流，资质又差得很，就靠着这门武功硬生生短时间内提升到和萧峰对战。
之前教毫无武功底子的陈圆圆也是让她练这个，效果非常明显。
当然，吸星大法和北冥神功也能让人短时间内成为高手，不过这两门武功未免太过阴损了些，需要吸取他人内力，传给她们并不一定是好事。
很快几女按照神足经的招式开始摆弄各种瑜伽姿势，原本这些姿势非常反人类，正常人很难做得出来，但几个侍女年纪尚小，骨骼经脉尚未完全定型，柔韧性比常人要好不知道多少倍，很快就成功学了前几式。
“姐姐，我怎么觉得这姿势好羞人啊。”菊剑看了远处正在观察壁画的宋青书一眼，红着脸悄声对一旁的梅剑说道。
“羞得胡说，这的确是无上神功，短短一个时辰，我明显感觉到内力比之前增加了近一倍，”梅剑呵斥了妹妹的说话，不过脸色也红了起来，“再说了，我们本就是主人的贴身侍女，这样……这样又有什么打紧的。”

第1855章 永生之法
菊剑想了想，也点了点头：“不错，我们的一切都是主人的，的确没什么打紧的？”
另一旁的兰剑忽然小声地说道：“你们说等会儿晚上主人会不会让我们侍寝啊。”
梅剑啐了一口：“你个小妮子脑袋瓜子里在想些什么东西！”
竹剑也红着脸说道：“以前听石嫂她们说过，大户人家的贴身丫鬟都要替主人暖床的。”
“别胡思乱想了，快点认真修炼。”梅剑掐了妹妹一把，不过脑海里也忍不住浮现出一些场景，不知道是不是练功姿势的缘故，身体愈发酸麻了。
几个小丫头的窃窃私语声音虽小，却没有逃过宋青书的耳朵，听到几人的议论内容，他不禁哭笑不得，看来天山童姥虽然凶，但对她们还很不错，不然也不会是这样活泼的性子。
不过他很快就平静下来，继续看石洞里的壁画，一来他本就有一学即会的特殊能力，二来如今修为高深，一法通则万法通，虽然看得很快，却很快便将这些武功融会贯通，到了后来他并没有动用太玄经的轻功，整个人都能凭空浮在半空之中。
又过了几个时辰，宋青书将石室里的武功几乎全都融会贯通，只觉得神清气爽，武学境界仿佛又上了一个台阶。
正要离去之时，忽然空气中传来一丝轻微的呜呜之声，他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这声音太过轻微，若非他功力通神，也决难听到。
过了一会儿，呜呜的声音再次传来，感觉很像传说中的鬼夜哭，若是普通人的话恐怕已经吓尿了，不过经过完整科学体系熏陶过的宋青书，又岂会被这点小事吓到？
很快明白过来应该是某处有一个密室之类的，空气流动从一些细小的缝隙灌到隐藏的空腔之中，才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宋青书循声往里走去，又走了数丈，终于来到一块大石壁前，伸手在上面摸了摸，内力延伸进去，很快便感受到里面有一个不小的空间。
大致扫视一番，便注意到旁边一处灯座有些突兀，试探着扭动了几下，一道石门渐渐打开，宋青书回头望了一眼，见梅兰竹菊几人正在远处专心练功，并没有注意到这边情形。
他艺高人胆大，倒也不怕里面有什么机关，径直走了进去。
这个密室不大不小，几十平米的样子，不过宋青书还是被吓了一跳，因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正前方椅子上坐着的一具枯骨。
若是普通枯骨倒也罢了，关键是这枯骨看着体型很小，仿佛一个小孩子一般，但哪怕已经成了枯骨，整个人坐姿却有一股睥睨的豪气。
“真是奇怪！”宋青书疑惑不已，看这样子这枯骨身前应该是个绝顶武林高手，或者是个久居上位之人，不然不会仅凭坐姿就散发出这样的气概。
“难道是潘阆的遗骨？”宋青书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不过很快否定了猜测，眼前这骨头纤细小巧，看来多半年纪不大，而且还是个女性，绝不会是潘阆。
宋青书忽然注意到枯骨手中有一卷羊皮纸，轻轻取了下来，卷首几个字印入眼帘——“永生之法！”
“永生？”宋青书嗤笑一声，自古以来，帝王将相莫不追求长生之术，秦始皇当年何等人物，一统天下动用全国之力，依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后面那些皇帝有样学样，一个个修仙服丹，最后不仅没有获得永生，反倒因为重金属中毒提前死亡。
本来宋青书还有些佩服眼前这人，想必她身前也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结果没想到也是个追求长生的愚笨之人。
不过他还是打开了整张羊皮纸，看看上面会写些什么，结果很快他脸色就有些变了，因为前几句提到了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
“……此功虽然神奇，有不老长春的功效，但毕竟并非真的永生，以师父通天彻地之能，大限一至，也不得不撒手仙逝……”
宋青书点了点头，看来这人倒也不算糊涂，紧接着看下去，只见上面写道：
“何为永生，吾精研典籍，知道天人五衰、肉体大限是大道规则，武功再高也无法违背，不过虽然肉体无法永生，灵魂呢？”
宋青书咯噔一下，下意识想到了明尊，他不就是研究出夺舍之法，成功上了张无忌的身，某种意义上他已经获得了永生。
一开始他还只是随便看看，但到了现在，他有些迫不及待看下去了：“灵魂到底是什么，吾思来想去，不外乎是记忆和思维方式，如果另一个人有了和我一样的记忆，和我一样的思维方式，而且打心底认为她就是我，那这样算不算我用另一种方式继续活在这世上？”
“这……”宋青书不由得有些瞠目结舌，这样的想法他第一次听闻，初时觉得极为荒谬，但渐渐地有觉得有几分道理。
如果甲有乙所有的记忆，思维方式也一样，甚至自己也认为他就是乙，那他到底是甲还是乙呢？
他想得头昏脑涨，心想这样的议题让后世界那些哲学家保证能辩得天昏地暗，继续往后看下去，只见上面写着：“吾穷尽毕生之学，终于摸索出一种永生之法，先找到一合适人选，年纪小没太多记忆优先，如果容貌类似更佳，用本门的搜魂大法洗去她原本的记忆，然后将我从小到大的记忆一点一点印到她脑海之中，并教她同样的思维方式以及所会的武功，等到将来百年之后，她就能永远代替我活下去……”
宋青书脸色数变，心中忽然闪过几个猜测，不禁有些毛骨悚然：“不是吧……”
“最近被李秋水那贱人暗算，如果是以前，我修养几个月便能恢复，可如今练这永生之法练功出了岔子，已经时日无多，幸好前段时间找到一丫头，聪明伶俐，关键是长得和我年轻时极为相似，看来计划不得不提前了……”
后面的字迹有些模糊不清了，不过看到这里宋青书也渐渐明白了事情的原委，眼前这句身形娇小的枯骨多半才是真正的天山童姥，她这些年在灵鹫宫中研究出一种灵魂永生之法，谁知道关键时刻被李秋水暗算出了岔子，不得不找来一个容貌和自己类似的小女孩，用研究出的永生之法给她洗脑，最后又将一身功力传给了她……

第1856章 帝王般享受
难怪自己当初探查天山童姥经脉觉得完全和年轻小姑娘无异，无崖子也告诉自己觉得天山童姥有些怪。
李秋水和天山童姥经常相斗，逐渐习惯了她的变化，反倒最不容易看出问题。
虽然想明白了这一切，但宋青书依然产生了另外一个问题：“虽然自己知道如今那个天山童姥是假的，但她的记忆和思维方式，武功甚至长相都和真正的天山童姥一样，那她的身份到底该怎么算？”
如果说她不是天山童姥，可现在的她和天山童姥也没区别……
宋青书寻思着要不要找机会告诉她真相，不过思来想去还是算了，这样的事情太过惊世骇俗，而且她原本的记忆已经被真正的天山童姥洗掉，如果让她知道自己身份的问题，多半会崩溃的。
“啊~”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阵阵惊呼，宋青书回头望去，只见梅兰竹菊几个丫头缩在门口，正一脸害怕地望着石室里的骸骨。
宋青书将羊皮纸收入怀中，对她们几人说道：“这应该是以前坐化在此的某个前辈，找人将她遗骨收敛，好好厚葬吧。”
事到如今没必要说出她的真实身份，不然整个灵鹫宫又要大乱一次。
“是，主人~”几个侍女行了一礼，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整间石室，“以前都不知道里面还有这么个密室呢。”
宋青书翻了个白眼：“说得你们以前进来过一样。”
竹剑吐了吐舌头：“说得也是，不知道姥姥她以前见过没有。”
宋青书一怔，忽然意识到童姥一直在此地练功，莫非从来都没发现过这间密室么？
从密室中出来，他都在思索这个问题，觉得如今的童姥既可能不知道真相也可能知道，当真是薛定谔的猫。
终究还是没有在这个无解的问题纠缠下去，宋青书很快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如何对付李谅祚上面，当务之急是尽快整合好灵鹫宫的资源，尽早能调动来对付李谅祚麾下的力量。
一边让余婆石嫂负责整合灵鹫宫与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一边让程青霜负责调查如今灵州方向的动向，等忙完这一切，夜已经深了。
“主人，时间不早了，快休息吧，奴婢们已经替主人准备好了热水沐浴更衣。”一个少女端着一个瓷杯走到书桌前盈盈一拜，正是兰剑。
宋青书点点头，是时候该睡觉了，这段时间一直日夜奔波，好好养精蓄锐一番。
兰剑领着他来到一间极大的房中，房中陈设古雅，铜鼎陶瓶，居中放着一个精美香炉熏着最上等的檀香，整个房间虽然简约却有一种雅致的气质。
到了里间一张超大的床引入眼泪，虽然没有坐上去，但透过纱帐也能感受到上面的温软，宋青书忽然开口问道：“这是以前童姥的房间吧。”
几个侍女吓得纷纷下跪：“主人请恕罪，因为时间紧迫，来不及建造新的尊主寝宫，整个灵鹫宫中也就姥姥房间最大最好，不敢让主人住其他窄小的房间。”
梅剑补充道：“不过主人请放心，这里的床单被褥什么的都是新的……”
宋青书笑着将她们几人扶了起来：“我只是随口一问，看把你们吓得，我又不介意睡她的卧室，哪怕你们不换被褥都没关系，我又不是没和她睡过。”当初皇宫冰窖之中，李秋水将天山童姥的衣裳剥了塞到他被窝里，这样说的确并非虚言。
梅兰竹菊：
“？？？”
“……”
“！！！”
“@#￥&！”
几名少女心中惊涛骇浪，纷纷面面相觑：“主人和童姥……睡过？”
“童姥那么大年纪了，主人这……这……”
“你们说主人会不会也是好几十岁了，只不过是功力高深，驻颜有术，才显得年轻？”
“应该不会吧，听江湖传言，主人应该也就三十岁左右。”
“别胡思乱想了，姥姥虽然年纪不小，但容貌却非常年轻，就算……就算……也能理解的。”
“姐姐你这才是胡思乱想吧。”
……
几个少女一母同胞，本就心意相通，相互之间一个眼神便明白对方的意思，所以说即使她们不懂传音入密，也能暗地里将这些八卦讨论得非常热烈。
宋青书哪知道她们已经胡思乱想了这么多，来到大厅中那盆热气腾腾的浴桶前，顿时觉得全身有些痒，便说道：“你们先出去吧，我要沐浴了。”
几个少女这才从八卦之火中清醒过来，纷纷说道：“让婢子们服侍主人吧。”
宋青书笑了笑：“不用了，我自己搞得定。”
谁知道一句话引得几个少女泫然欲涕：“主人不要我们了……”
“你们这思维有些跳跃。”宋青书一头黑线，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兰剑哭泣着说道：“我们姐妹几个本来就是用来服侍主人的，没什么其他本事，如今主人连沐浴都不让我们服侍，我们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宋青书苦笑道：“以前你们是童姥的侍女，毕竟大家都是女人，可如今我们男女有别，实在是不怎么方便。”
这下连一向懂事的梅剑也忍不住疑惑起来：“有什么不方便的，这世上婢女服侍主人少爷的不是再正常也不过了么？”
宋青书一怔，倒不知道如何反驳，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只不过他来自后世，有些不习惯而已。
竹剑也忍不住垂泪道：“主人是不是嫌弃我们是老尊主的侍女，明天我们便让石嫂她们重新选几个新人来服侍主人好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宋青书头都大了，“行了行了，你们留在这儿服侍吧。”他最终还是放弃了说服对方，他又不是食古不化的老学究，非要拿后世的习俗来改变古代的人。
“谢谢主人！”几个少女顿时转忧为喜，脸上雀跃的神情肉眼可见。
不得不承认，虽然几个少女年纪又小，叽叽喳喳又很不靠谱的样子，但作为侍女却是相当合格的，给他宽衣，梳理头发……一系列动作既轻柔又有条不紊，宋青书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物，很快便平静了心情，享受着她们的服务。
不过这可苦了几个小丫头，她们一直以来服侍的都是童姥，灵鹫宫上也没有其他男人，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和男子相处，她们小胸脯纷纷起伏不定起来，小脸蛋被热气一蒸，愈发娇艳欲滴。

第1857章 心神失守
只不过几个少女知道轻重，虽然心中涟漪纷纷，动作却也不敢有丝毫出格，个个尽心尽力完成本职工作。
宋青书泡在温水之中，顿觉整个人都轻松起来，连日来的风尘仆仆仿佛也被温水一扫而空。
“婢子给主人捏捏肩吧？”身后传来了梅剑温柔的声音。
宋青书第一反应是拒绝，不过注意到她担忧的神情，忽然明白过来，因为忽然换了主人，这几个前任尊主的侍女正忐忑不安，对未来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微微点了点头，没有拒绝梅剑的好意，宋青书也想让几女安定下来，不想她们胡思乱想到时候惹出什么事来。
见主人答应，梅剑脸上闪过一丝嫣红与雀跃，小心翼翼走上前去，手指刚接触到对方的肌肤便吓了一跳：“男人的身体都这么烫么？”
“怎么了？”宋青书疑惑她为什么停在那里像被点了穴一般，还以为她之前练功出了什么岔子。
“没……没什么。”梅剑脸色一红，急忙收敛心神，温柔地替他捏起肩来。
感受着少女十指纤纤，宋青书忍不住轻吐一口气，古代这些贵族实在是纸醉金迷，难怪那么多现代人都幻想着穿到古代当纨绔，有个娇俏的丫鬟服侍，这样的感觉还真是不错，而且自己还有四个这样娇俏可人的侍女。
就这样渡过了大半个时辰，宋青书简直享受得不想起来，只不过察觉到梅剑渐渐有些散乱的呼吸，知道她按了这么久恐怕早已手臂酸麻，便对她笑道：“好了，我泡得差不多了，谢谢你。”
梅剑急忙说道：“服侍主人是婢子的职责，主人切莫折煞奴婢。”
宋青书暗暗忐忑，前些年自己还有些怀念原本那个世界，不过现如今这个世界这么美好，我还哪想回去。
这时屏风外又走进两个少女，却是竹剑和菊剑，微笑道：“咱姊妹二人服侍主人换衣。”说着从托盘里拿起一套淡青色的内衣内裤，放在了屏风旁。
宋青书一头黑线：“内衣这些我自己换好了。”虽然很享受几个小丫头服侍，但他一时间还有些转变不过来。
“是，主人。”几个少女欠了欠身，嘴角微微上扬，难得看到主人这般窘迫，一时间窃笑不已。
当宋青书换好衣裳出去过后，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兰剑呢？”
“回主人，兰剑在替主人暖床。”几个少女答道。
“暖床？”宋青书傻眼了，虽然他如今身份地位已高，但在金蛇营，大家艰苦创业，他自然不好搞什么特殊；易容当皇帝期间，皇室又没有暖床这样的规矩，是以他还从来没体验过这项服务，没想到反倒在灵鹫宫见识了。
不知不觉走到窗前，一个娇俏的少女从被窝中钻了出来，浑身上下只穿着贴身的亵衣，露出了少女特有的乳白晶莹的肌肤，赫然便是兰剑。
“主人，床已经暖好了，还请主人上床休息。”兰剑盈盈下拜，肌肤在寒冷的空气中刺激得有些发颤。
宋青书眉头微皱，伸手将一张毛毯隔空吸了过来披在她身上：“别冷着了。”
“谢谢主人关心。”兰剑喜悦地说道。
“以后不必做这样的事情了，我功力通玄，早已寒暑不侵。”宋青书说道，他还真有点不习惯这样的生活方式。
“是~”兰剑原本雀跃的表情瞬间黯淡，虽然没有落泪，但让人一看便有些于心不忍。
竹剑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我们姐妹果然都是无用之人……”
宋青书一阵头大：“行了行了，你们以后轮流暖床，这总行了吧。”
几个侍女顿时转忧为喜：“多谢主人！”
宋青书一怔，渐渐反应过来，自己好像中了这些丫头的套路啊，不过他内心貌似对这样的事情还是很期待的，所以明知是套路，也忍不住往里跳。
钻到了被窝之中，宋青书闻到一股似兰非兰似麝非麝的少女体香，心想兰剑兰剑，果然人如其名，不知道其他几个姐妹是不是也有与名字对应的味道，说不定天山童姥就是因为这样才给几人这样命名的。
宋青书忽然意识到什么，望着在一旁垂手而立的几女：“你们怎么还站在这里？”
听到他的话，几女纷纷脸色一红，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终于由梅剑鼓起勇气说道：“不知主人今晚想召谁侍寝？”
“召谁……侍寝？”宋青书怎么觉得自己脑回路有些跟不上对方。
看到他的模样，菊剑以为他在纠结，忍不住小声补充了一句：“其实主人也可以召我们四人一起，只是怕这样太伤主人身体……”她说完这句话，周围几女脸色愈发嫣红，但没人出言反驳，显然是默认了这一切。
宋青书差点没有鼻血直接喷出来，看着眼前四个娇俏少女容貌几乎一模一样，想到她们一母同胞，脑海中浮现出一些大胆的画面，饶是他如今心志坚定，也差点心神失守。
“胡说八道什么呢，把你们主人当成什么人了！”宋青书好不容易才让呼吸平稳下来。
竹剑眨巴着大眼睛：“你是我们的主人啊，我们服侍主人，让主人开心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么？”
宋青书瞬间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血液差点再次沸腾，这些小丫头明明说着最露骨诱人的话，可神态又是那么纯洁无暇，仿佛是在述说着什么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一样，这种强烈的反差真是让人受不了。
“行了行了，你们好好做好本职工作就行，我不需要你们侍寝什么，这段时间一直坚守灵鹫宫，想必你们也没好好休息过，快去睡觉吧，这是命令！”宋青书挥了挥手，生怕稍微迟疑自己就克制不住改变主意。
见他说到这般境地，几女只好告退，退出房间后，几女忍不住窃窃私语：
“江湖中不是传言主人素来风流，身边红颜知己众多么？”
“对啊，有人还说主人每日无女不欢，可我看主人分明是正人君子啊。”
“会不会是主人见惯天姿国色，我们姿色太过普通，不入主人法眼啊。”
“嘘，你们小声点，主人武功通神，小心被他听了去。”
……
里屋中的宋青书神情古怪，心想这几个丫头当真是人小鬼大，也不知道童姥一天到晚给她们灌输的什么思想。

第1858章 灵州惊变
休息了一整夜，第二日起来宋青书神清气爽，只觉得近日来的劳累一扫而空，而几个侍女早已准备好了新衣裳侍奉在窗前，其中兰剑则是捧着个一个瓷碗，里面装着黄橙橙的液体递了过来：“还请主人漱口。”
宋青书接过来喝了一口，一股药香，里面还有着淡淡的苦味，他身居高位，连皇帝也当过，自然喝得出来是什么，不由说道：“以后不用拿参汤来漱口，太糟蹋浪费了。”
梅剑微微一笑：“主人多虑了，我们灵鹫宫身处天山，再加上有三十六岛七十二洞的那些人上供，别的可能缺，但人参雪莲之类的东西，库房里却到处都是，而且主人是灵鹫宫尊主，给主人享用，又哪里算得上浪费呢。”
宋青书一愣，没想到灵鹫宫在这方面如此财大气粗，不由笑道：“这些人参雪莲可以留来炼药，将来我有大用，岂不好过我拿来漱口？”逍遥派本来就擅长制药，九转熊蛇丸更是江湖中最顶尖的疗伤圣药，他自己也懂得其他一些药物的炼制，可以炼制出一大批药物，不管是用来给士兵治伤还是用来培养高手，将来的需求量绝对不小。
“是，谨遵主人法旨。”四姐妹脆生生地答应下来。
宋青书这会儿功夫已经穿好了衣服，随口问道：“灵州那边有没有消息传来？”
竹剑答道：“主人，昨天程姐姐才派人出发去灵州呢。”
宋青书这才反应过来：“是我心急了，一有消息就通知我，另外派人给程青霜送几颗九转熊蛇丸过去，让她好好养伤，其他的交给手下的人去做就行了。”
“婢子先替程姐姐谢谢主人了。”梅剑盈盈拜了拜。
宋青书微微点头，不过他如今的注意力全在担心木婉清和耶律南仙如今在灵州城的情况，自己离开灵州的时候，耶律南仙身陷李元昊被杀一案，被朝廷通缉；木婉清则被李谅祚选为皇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举行婚礼，如今自己在嵩州、灵鹫宫来回几圈，虽然一路上日夜兼程，可路途遥远，再怎么赶路也过了一两个月了。
“主人洗漱完毕了先用早膳吧。”菊剑在他身后禀告道。
宋青书点点头：“让余婆、石嫂她们来见我，我看看她们盘点工作做得如何了。”
“是~”竹剑到外面将命令传下去，然后回来和其他姐妹一起服侍主人用膳，她们虽然名义上是侍女，但是最高首领身边的贴身侍女，可谓是身份很高的大丫鬟了，除非是特别重要紧急的事，否则跑腿的事自然有下面的人代劳。
没过多久余婆、石嫂以及九天九部各部首领便一同前来，向宋青书禀告灵鹫宫的伤亡、以及三十六岛七十二洞的定罪，另外还有收编的情况。
宋青书暗暗点头，天山童姥经营灵鹫宫多年，难怪能和背后有西夏一国之力的李秋水分庭抗礼，这些首领、副首领一个个不仅武功高强，而且精明能干，都是足以独当一面的人物。
忽然有人进来禀告，原来程青霜派出去的人回来了。
“快让她进来。”宋青书心中奇怪，程青霜的人昨天刚派出去，这里到灵州还有不短的距离，她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一个钧天部的姐妹很快被带了进来：“回禀尊主，我们走到中途正好碰上一些从灵州方向回来的姐妹，得知了灵州最近的情况，所以就派我先行回来禀告，其他人继续去灵州查探。”
“灵州如今局势如何？”宋青书大喜，急忙问道。
那宫人答道：“回禀尊主，灵州最近风云变幻，前几日大将军赫连铁树忽然造反，囚禁了西夏皇帝李谅祚，并大肆残杀了一批李谅祚的嫡系，如今灵州已经易主，并封闭了城门，只许进不许出；西夏其他各州县不少纷纷举起反抗大旗，都说要平定叛乱，战事一触即发，另外还有不少州县作壁上观，等着双方决出胜负再决定支持哪边。”
宋青书傻眼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段时间自己一直把李谅祚当做假想敌，结果武功高强，手下高手无数，又身为西夏皇帝的他居然被其他人搞定了？
这个赫连铁树他有印象，以前是西夏军方大将，掌管着忠于皇帝李元昊的力量，另外还监管着一部分一品堂，只不过被木氏兄弟牢牢压住，顶多只能算军方第三号人物。
之前无论是木氏兄弟被杀，还有李元昊被杀，他都按兵不动，当时还以为他被李谅祚收买，如今才知道他原来另有打算。
李谅祚武功非凡，又身为皇帝，这样都还被他所趁，只能说明赫连铁树苦心孤诣，蒙骗了所有的人。
“西夏皇后呢？有没有她的消息。”宋青书想到了木婉清，急忙问道。
“皇后？”那宫人露出了疑惑之色。
宋青书解释道：“就是木家小姐，木婉清。”
“哦，”那宫人反应过来，“之前西夏皇帝李元昊驾崩了，灵州处于国丧期间，虽然李谅祚封了木家小姐为皇后，可是并没有正式大婚，理论上要到第二年才举行仪式，结果这期间赫连铁树作乱，想必他们这亲也没法结了。”
宋青书松了一口气，和自己所料不差，虽然李元昊的死是李谅祚在幕后操纵，但他不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韪在父亲刚死不久就大婚，这也是自己为何敢离去这么长时间的原因。
“木小姐现在哪儿呢？”宋青书继续追问道。
那宫人茫然地摇了摇头：“回禀主人，并没有探听到木小姐的消息。”
想到如今灵州封城，也不知道木婉清和耶律南仙现状如何，宋青书再也按捺不住，快速安排各部首领：“我马上下山先行赶往灵州，你们整合灵鹫宫的人马，后面跟着过来，我们到灵州大干一把。”
“是，主人！”余婆等人纷纷领命。
梅剑说道：“主人，如今灵州城危机重重，你一个人孤身前往太危险了，我们姐妹和您一起去吧。”
宋青书笑道：“我的武功你们还不知道么，我一个人来去自如，这天底下谁留得下我，如果带着你们，反而束手束脚。”
梅剑等人脸上露出羞愧之情：“都是婢子们武功太过低微，不仅无法保护主人，反倒会拖主人后腿。”
宋青书安慰道：“之前童姥悉心调教，给你们打下了不错的底子，接下来只需勤练我教你们的神足经，要不了多久就能帮到我的。”
想到练神足经羞人的场景，几女纷纷小脸一红，不过还是齐齐答道：“是，主人。”

第1859章 西域魔头
宋青书安排好灵鹫宫个人的任务后，便急冲冲下了缥缈峰，灵鹫宫山下的据点给他准备了数匹最长力的骆驼，借助骆驼的脚力，他一路向东而去。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他自然不会迷失在大漠之中，出了大漠之后，他嫌骆驼速度太慢，直接运起轻功往灵州方向疾驰。
中途累了也不投宿客栈，只是在路上城镇购买马匹，坐在马背上全当休息，休息好了又直接以轻功往灵州赶，然后累了再买马，如此反复……
幸好西北本就产马，若是在南宋，他就算有钱也未必能这么轻易不停换马匹。
就这样日夜不停往灵州飞驰，本来灵州城距离天山的路程再怎么也要大半个月，结果硬生生被他数日内就赶到了。
灵州城外，宋青书风尘仆仆，吐了一口浊气，望着远处的城门，暗暗感叹：“武侠未免个人虽然强大，但很多地方比起科技未免还是差很多，前世如果不停歇地开车的话，从天山到灵州，也就一天多点，坐飞机的话更快，也就两三个小时，我如今累得像狗一样，结果还是要慢不少。”
当然，除了马匹速度不及汽车外，这个世界的道路远不如后世那些逢山开洞遇水架桥的高速公路好走，同时也要绕了许多。
也亏得他轻功盖世，方才能短短数日之内，赶到灵州城。
看着远处戒备森严的城门，宋青书知道之前得到的消息果然非虚，他顿了顿，并没有急着进城，而是先往城郊的戒坛寺方向赶去。
“也不知道婉妹和南仙她们还在不在那里。”宋青书心中担忧无比，如果是之前，以耶律南仙和木婉清的武功倒也足以自保，可如今连李谅祚都完蛋了，那证明赫连铁树手中的力量更强。
这一路上宋青书一直在思索，赫连铁树何德何能有胆量和能力发动政变，而且还成功了，想来想去，他应该是借助了外力，否则以李谅祚的武功和城府，又岂会这么容易被他所趁？
只是不知道借助了谁的外力，宋青书有些后悔，早知如此当初不该那么轻易放金刚门主等人下山，该问问他们是不是蒙古派了人到西夏来，毕竟思来想去，如今南宋内乱自顾不暇，金、清、辽都在自己间接控制之下，唯独只剩下蒙古有这个能力来颠覆别国的皇室。
当然也可能是明尊那厮在兴风作浪，之前在灵鹫宫上他一直不出现，弄得宋青书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他到底去哪儿了。
不管是谁在兴风作浪，木婉清是李谅祚未来的皇后，耶律南仙又牵扯到李元昊的死，谁上台后都会拿她们开刀的。
正思索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了打杀声，宋青书直接飞到高处树顶，循声望去，只见一大队西夏的士兵正在追杀几个人，那几人边战边走，身上已经沾满血污，眼看着无法逃脱后面西夏军队的追击了。
宋青书却是看得怒气勃发，原来他认出了其中两人，人群中有两个女子，身形婀娜高挑，可此时却显得狼狈不堪，正是耶律南仙和李清露。
李清露虽然有着凌波微步这样顶级的闪避轻功，可是战场上到处都是人，凌波微步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反倒是耶律南仙要从容得多，她毕竟是上过战场的，相比从事情报工作的李清露，她更适应这种惨烈的搏杀。
宋青书无暇去想这两人怎么会在一起，如今她们形势危急，他运起轻功，急速往那边赶去。
且说西夏士兵分出一股骑兵抄了她们的后路，眼看着被团团围住，耶律南仙叹了一口气：“我们今天恐怕走不了了，只可惜连累了妹妹。”
“可惜我好不容易收拢起来的这些一品堂旧部，为了掩护我们逃跑，可死伤不轻。”李清露擦了擦脸上溅到的血迹，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你也不必谢我，我未必是真心想救你，只是担心日后梦郎知道后，怪我见死不救，所以才做一下来救你们的姿态，谁知道错估了对方的实力，导致我现在也一起倒霉。”前段时间她与宋青书日夜相处，自然得知了她们与情郎的关系。
耶律南仙一怔，旋即笑道：“你能直言相告，显然心地不错，不管如何，我都是承你的情的，等会儿我会尽量掩护你逃走，凭借凌波微步你未必不能逃出生天。”
李清露咬着牙恨恨说道：“这些是西夏最精锐的骑兵铁鹞子，被这群骑兵咬上，我会凌波微步又哪里走得脱。只恨那个竹竿模样的瘦老头武功太高，不然一开始我擒贼先擒王的计划便成功了，说不定还能凭借公主身份反夺这支部队的指挥权。”
耶律南仙往远处骑兵首领边上看了一眼，旁边一人一身黑衣，身材清瘦高挺，有若竹竿般，皱纹满脸，年纪最少在七十开外，深凹的眼睛精光炯炯，胁下挟著一枝寒铁杖。
“此人名叫竹叟，在西域与‘紫瞳魔君’花扎敖齐名，是有名的大魔头，江湖传闻他投靠了蒙古，没想到居然会出现在西夏。”耶律南仙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若是宋大哥在这里，他又算得了什么。”
一席话也勾动了李清露的心思：“是啊，如果宋大哥在这儿，捏死这个瘦竹竿和捏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尽管战场嘈杂无比，但竹叟功力高深，依然将她们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不由哼了一声：“黄毛丫头就会信口雌黄。”
他一声哼出，场中众人齐齐一震，互相的厮杀也忍不住停了下来。
将这一切收入眼中，竹叟说道：“如此正好抓活的，师兄见到两位天姿国色的美人儿，一定相当高兴。”
两女脸颊齐齐一红，忍不住骂道：“当真是老不修，厚颜无耻。”这竹叟眼看着七十开外，他的师兄年纪只会更大，当她们的爷爷都还嫌老，结果还想着那样腌臜的事情。
那竹叟却毫不在意，仿佛这样的事情已经经历过太多：“你们口中那个姓宋的是谁，他要在这里，爷爷一只手就捏死他！”

第1860章 花仙
“你要捏死谁？”就在这时半空中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一群人循声望去，只见半空中一个年轻男子立在一棵大树的树枝之上，整个人随着枝条摆动微微有些起伏，仿佛没有重量一般。
竹叟心中一凛：这年轻人好高的轻功！
“你是谁！”竹叟喝道。
那年轻男子冷冷答道：“你刚刚不是说要一只手捏死我么？”
“宋大哥！”
“梦郎！”
这时耶律南仙和李清露也认出了情郎身份，惊喜的语气中充满不可置信之情。
宋青书脚尖一点，从树上轻轻降落在两女身侧，有些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们受苦了。”
两女绝境之中突然柳暗花明，还是情郎亲自出现来相救，顿时喜极而泣，若非此时不合时宜，恐怕会当场扑倒他怀中诉说衷肠。
“等我一下，让我先收拾了这个瘦竹竿再说。”宋青书对两女微微一笑，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竹叟听到他的话不由心中一凛，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戒备，可没想到对方忽然在他眼中消失，他顿时魂飞魄散，不过凶名在外横行塞外几十年，他也不是浪得虚名，本能地往斜后方某处刺去。
“咦？”宋青书刚刚施展出咫尺天涯瞬间出现在他身侧，正好看到对方的寒铁杖攻来，不过这仓促之间的出招对他并没有什么威胁。
前些日子将逍遥派的武功融会贯通，这空手入白刃的功夫已经是登峰造极，竹叟还没反应过来，便觉得脉门一麻，陪伴他数十年从没离手过的寒铁杖便再也拿捏不住掉在了地上。
他还试图反击，结果对方劲力一吐，他整个人便如遭雷噬，已受了不轻内伤，浑身内力哪里还使得出来？
宋青书扣住他咽喉，目光中倒有几分欣赏之色：“虽然瘦得像根竹竿，但一身功力倒是真不错。”虽然对方被他妙擒，但以他如今的修为，刻意突袭之下，放眼整个江湖，能躲过去的人物屈指可数，反倒是对方仓促之际居然能反击一招，足以让人另眼相看。
“你到底是谁，武功为何如此之高？”竹叟声音中充满惊惧之色，再也没有了一开始的狂傲，忽然他仿佛想到了什么，“整个江湖让我一招都接不了的就那么些人，又姓宋，难道你是汝阳王府那位郡马？”
宋青书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自己和赵敏的关系，不由心情大好：“你们蒙古内部现在已经公认了我和赵敏的关系么。”对方的语气自然能说明他来自蒙古。
“哼，我劝你最好放了我，”竹叟情绪渐渐从被秒擒的震惊中平复下来，“且不说你与汝阳王府的关系，就说武功本身，你不过是仗着轻功诡谲，才让我被你所趁，等会儿碰到我师兄轻功不亚于你，你还能翻的起什么大浪。”
“你师兄是谁？”宋青书并没有太当一回事，这竹叟武功虽然很强，可比起裘千仞也还差上一筹，连自己擒拿他手法的精妙也感知不到，不过他倒是不介意趁着这个机会探听一下一些有用的情报。
“我师兄是花间派掌门，人称‘花仙’的年怜丹，是域外三大宗匠之一，这些年跟着大汗东征西讨，也不知道击毙了多少国家宗师级人物。”竹叟语气中充满了自豪，看得出来他对这位师兄崇拜到了骨子里。
“花间派？”宋青书有些发蒙，怎么黄易里的人物有些乱入了，不过记得黄易好几部小说里都描写了蒙古大汗麾下的众多高手，也不知道他是凭空虚构的还是本来就有这些人的传说，被他收集整理了。
“怕了吧？”见他愣住了，竹叟说道，“最好快放了我，到时候念在汝阳王府的面子上，我师兄或许会放你一马，为了保险的话，可以把那两个女人拿来当礼物，我师兄最爱绝色美人儿，一看到她们或许就饶你一命了。”
“废话真多。”宋青书手一紧，直接捏碎了他的喉咙，竹叟一双老眼瞪得老大，仿佛没想到自己纵横域外这么多年，居然会死得这般无声无息。
“居然杀了竹叟，来人，射死他！”之前竹叟被擒，这队铁鹞子的首领有些投鼠忌器，如今见到竹叟死了，他惊怒之余也再没了顾忌，下令手下人放箭。
铁鹞子是西夏最精锐的部队，弓箭早已准备就绪，一等命令顿时一片箭雨往宋青书射了过去。
“小心！”耶律南仙和李清露纷纷惊呼。
宋青书双手在身前微微转动，一个肉眼可见的气旋产生，那些弓箭挨着了气旋便失了准头，纷纷跟着气旋的方向旋转起来。
见时机差不多了，宋青书便将手中的气旋反了回去，其中夹杂的箭矢以比刚才快数倍的速度反射而回，刚刚射箭的那群骑士纷纷坠地而亡。
宋青书身形一闪，已经冲到了那将领身边，对方想抽出腰刀反击，只可惜刀还没抽出来，便已经被他控制。
抓着他来到李清露身边，对剩下的士兵喝道：“你们将军已被俘虏，如今银川公主再次，放下武器投降，既往不咎！”
那群士兵面面相觑，对方刚刚仿佛天神一般，一进一退便杀了高手竹叟，擒了首领，还射死了一大批弓手，如今有着公主这个名头，他们哪还犹豫，便借势下坡，纷纷向李清露请罪。
李清露派麾下一品堂的人去控制了这些骑士，宋青书这才问道：“婉清呢，怎么没看到她？”
耶律南仙急忙答道：“之前一群士兵忽然闯进了戒坛寺，他们人多势众，又有很多高手，我们寡不敌众，木妹妹被他们抓走了，若非公主前来相助，我恐怕也难以逃脱。”
宋青书霍然望向那群投降的士兵：“你们将木姑娘抓到哪里了？”
那群士兵急忙答道：“大将军亲自下令，木姑娘是未来的皇后，不能流落在外，所以派人将她请回了皇宫。”
“皇宫？”宋青书想到刚刚竹叟说的话，急忙问道，“那个什么花仙年怜丹，如今在哪儿？”
“大将军将他安置在皇宫之中，震慑京城各个家族。”一个百户答道。
宋青书不由心中一沉，急忙对耶律南仙和李清露说道：“我得马上进宫，不然婉妹会有危险。”

第1861章 觊觎皇后
花间派里的人是什么尿性，宋青书再清楚不过了，说得好听点是风流倜傥，说得直白点完全就是采花大盗，历代中也就候希白这样的讲规矩，其他的人么，都是江湖中最不耻的存在。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花间派历史上有没有候希白，不过年怜丹等人出现，意味着黄大师笔下其他那群宗师级高手多半也在，其实想想这样才合理，金书往往是以南宋这边的视角写的，所以大多数出现的宗师高手都是南宋那边的人物，可这样就产生了一个悖论，如果南宋这边有如此多武功盖世的高手，为何不能派去行刺铁木真，那样蒙古的威胁自然迎刃而解。
不过蒙古能征服大半个亚欧大陆，麾下人才济济，高手不可能比南宋少才是，金书中汝阳王府和忽必烈旗下都是一大堆高手，身为蒙古大汗，旗下高手应该更多才是。
射雕中铁木真身边的确没什么高手，但那时蒙古还处于创业阶段，如今东征西讨灭国无数，也不知道有多少宗师级高手投靠。
要知道中原一个少林寺就高手如云，而历史上全世界各个教派都向蒙古朝贺，欧洲的教皇、中东各个派别、吐蕃密宗、中原禅宗、全真教等等，可见他能控制的有多少高手。
到时候不会一大堆破碎虚空的人物出来吧？
想到黄大师笔下那些非人的设定，宋青书也不禁有些头大，同时暗暗有些佩服明尊了，这么多年居然能靠明教那些二流高手拖住蒙古，当真是人才中的人才，当初放他一条生路实在是明智之举。
“我们和你一起去！”耶律南仙与李清露急忙说道。
宋青书第一反应是拒绝，他一个人行动要方便得多，不过转念一想，他刚到灵州，对这边发生的事情完全不清楚，就这样冲到皇宫里很容易做出一些错误的判断。
于是点头道：“好，你们和我一起吧，清露你这些手下先安顿在城中，等需要的时候我们再召唤他们。”
“好！”李清露点点头，一品堂这些人本就是做情报密探出身的，掩藏身份什么的对于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
很快便安排好手下那群人，宋青书便带着两女一起往灵州城皇宫赶去，路上向两女询问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两女左一句右一句，他终于大致明白过来。
本来一切都在李谅祚控制之中，他专心搜捕太妃余孽，以及清洗太子旧部，巩固自己的权力，弄得灵州城有些人心惶惶，结果前几天宫中忽然传来消息，说秦喜谋害新皇，新皇受了重伤，皇宫被封了起来，外臣根本无法入宫见到人，接着整个灵州也被封锁，许进不许出。
大家这才知道出事了，因为这期间一直是赫连铁树在张罗，大肆围剿秦家的人，大家就猜测是他发动了政变，囚禁了新皇。
“不是说李谅祚被杀了么？”宋青书疑惑地问道。
耶律南仙摇了摇头：“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已死，只是不少人猜测他已经被杀了而已。”
宋青书接着问道：“如今灵州城各方势力态度如何？”赫连铁树虽然身为大将军，但也绝不可能控制整个灵州的力量。
耶律南仙解释道：“秦家本来是跟随李谅祚的从龙之臣，但被扣上了谋反的罪名，其实很多人都在怀疑，但秦家毕竟以前和木家是姻亲，也有谋反的动机，所以大家都坐看局势变化，秦家人死的死被抓的被抓，以后秦家恐怕要从西夏除名了。”
宋青书急忙问道：“秦红棉呢？呃，就是婉妹的母亲？”秦桧当年作孽太深，如今他的家族烟消云散，也算咎由自取，只不过他和秦红棉有一段交情，自然不愿意见到她香消玉殒。
耶律南仙答道：“秦伯母一直住在戒坛寺，并没有和秦家人在一起，反倒躲过了一劫，不过刚刚还是和婉清一起被赫连铁树的手下抓走了。”
李清露悄悄戳了戳宋青书的腰际，小声说道：“梦郎，你要是对天都王妃有兴趣，等这边大局定了，我悄悄派人把她送过来，反正她一个罪臣之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记得不让木姑娘知道就行，想来事后她自己也不好意思声张，更不可能和女儿讲的。”
她是李秋水一手调教出来的，自然秉承了李秋水的一身邪气，再加上西夏这边，说话也有些肆无忌惮。
宋青书急忙呵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只是不想婉妹伤心才关心她母亲安危的。”
李清露撇了撇嘴：“假正经，口不对心……”
“什么假正经？”另一边的耶律南仙忍不住问道。
宋青书老脸一红：“没什么，对了，李谅祚的嫡系呢，难道对此没有反应么？”
耶律南仙答道：“秦家被清洗，高怀昌、毛惟正也是第一时间被控制，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已经晚了，如今李谅祚麾下的那些人都在观望事态如何，如果最后真的大势已定，想必也只有投靠赫连铁树一途，毕竟大家都有家有室，谁也不想为一个已经死了的主子卖命。”
李清露接着说道：“一品堂一部分已经听从了赫连铁树指挥，我好不容易收拢了一部分昔日太妃的心腹，不过更多的依然是在观望。”
宋青书点点头：“这的确是人之常情，他们还在观望，也是因为当年你祖母的威势太大，担心她卷土重来，若是知道你祖母再没了威胁，恐怕会马上归顺赫连铁树。”
“同样还有木家的那群人，当年木氏兄弟毕竟控制着西夏一半的军权，麾下的心腹还是不少的，此番赫连铁树这么急着抓木姑娘，想必也是存着利用她的身份来招降木家观望的那群人。”李清露说道。
听到两女讲解灵州城的形势，宋青书心中慢慢有了一个计划，不过这一切都要建立在先进宫救了木婉清再说。
“我们要加快脚步了。”戒坛寺在灵州城郊，离皇宫还有一段距离，宋青书便牵着两女的手，加快速度往那边敢去。
此时皇宫之中，一个一身华服的男子站在皇帝寝宫之中，他高鼻深目，绝非中土人士，不过长衫飘拂，头戴儒冠，倒是气度不凡，脸目也颇为英俊，只不过目光闪烁，看得出他心性诡狡多变。
此时的他盯着不远处床上躺着的男子，微微笑道：“听闻皇上格外喜欢木氏之女，甫一登基便封其为后，只可惜还没来得及成亲，想来一直是皇上心中的遗憾。我特意派把她找了过来，若真是天姿国色，我倒是不介意替皇上当一回新郎官。”

第1862章 赌约
床上躺着的男子自然便是刚继任不久的西夏皇帝李谅祚，若是熟悉他的人看到他此时的模样绝对要吓一跳，整个人形容枯槁眼神昏暗，哪有半点之前那种意气风发的样子。
“混账！”原本像个活死人躺在床上的李谅祚，听到他的话，心如死灰的表情瞬间变得激动起来。
华服男子笑呵呵地说道：“我知道你对败给我相当不服气，总觉得是因为我偷袭的缘故。”
李谅祚恨恨地盯着他：“难道不是么？”
华服男子也不在意，微微笑道：“你的武功的确不错，不过就算是正面对敌，你也不是我的对手，只不过我为了减少麻烦，懒得和你正面决斗而已。”
李谅祚哼了一声：“事已至此，随你怎么说了。”
“成王败寇，本就是世上的至理，”华服男子神色淡然，“不过正好这两天我心情好，可以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心服口服的。”李谅祚牙龈都快咬出血来。
“是么？”华服男子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一个男人最大的失败莫过于他不仅被人打败，连自己的女人也臣服于仇人，就让你彻底感受一下什么叫失败的滋味。”
李谅祚只觉得一股热气冲上头顶，紧接着后背又泛起一层凉气：“你现在武功高强，木小姐自然无法反抗你，不过我对她的性子再清楚不过，她绝不会向你臣服！”
“是么，话不要说得太满，”华服男子脸上露出猫捉老鼠的戏谑之情，“我听闻你之前用皇帝的权势让她成了准皇后，只不过木小姐貌似对你并没有什么感觉，所以你几次去找她都被她严词拒绝。”
“父皇刚刚驾崩，她家族也刚刚遭受灭顶之灾，本就应当守孝三年，她拒绝我实属正常。”李谅祚哼了一声。
华服男子哈哈大笑：“你太不懂女人心了，显然是你的魅力不够，你信不信我能让她主动在我面前宽衣解带，自荐枕席？”
“痴人说梦！”李谅祚知道木婉清素来刚烈，又岂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我们打个赌如何？”华服男子脸色充满莫名的意味，“如果你赢了，我就放你一条生路，让你和那位皇后双宿双栖，幸福地过完余生；如果我赢了，你就将你和那些心腹约定的密语告诉我，我依然放你一条生路，让你余生做个富家翁，如何？”
“当我是三岁小孩子么？”李谅祚冷笑连连，他知道自己之所以还能活到现在，主要就是因为当初谨慎，和麾下的心腹嫡系约定了除了玉玺、个人印信之外，还设定了独特的密语系统，和每个人的密语都不一样。
这其实是前些年韬光养晦那段时间为了避免信息泄露做的保密措施，后来他夺得皇位，这个习惯也保留了下来，这才间接救了自己性命，不然前几日政变的时候，他战斗失败那一刻，恐怕就死定了。
华服男子也不在意：“你会答应我的赌约的，因为你现在没了其他翻盘的资本，哪怕明知道这个希望很渺茫，你也会抓住的。”
李谅祚脸色阴晴变化，他知道对方所言非虚，如今的他丹田被破，已经成了废人，重伤之下甚至连像普通人一样正常行动也做不到，继续这样睡在这里等待自己的只有死亡，与其如此，还不如搏上一搏。
“好，我和你赌，不过你不能用武力强迫对方，也不能拿她的亲人威胁，只能凭借自己的……魅力！”说道后面几个字，李谅祚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强忍着心中的作呕，眼前这男人在他眼中像恶魔一般，哪有丝毫魅力可言？
至于这个赌约，他封死了对方使用盘外招的各种可能，这样以木婉清刚烈如火的性子，就绝不会对那人投怀送抱。
“没问题。”华服男子打了个响指，吩咐门外的手下，“将你们刚刚请来的皇后娘娘带到这儿来。”
见他答应得如此爽快，李谅祚反而心中一沉，他很清楚对方绝不会是傻瓜，否则也不可能一击便改天换日，对方这样轻松证明早已胸有成竹，可任他想破头，也实在想不出木婉清会屈服的理由。
没过多久，木婉清便被带了过来，华服男子一见之下不由大为赞叹：“活色生香，娇媚万状，犹如新月清辉，花树堆雪，果然是个万里挑一的绝色美人，难怪李谅祚对你念念不忘。”
木婉清秀眉微蹙：“你是谁？”
华服男子挥了挥手，示意押送她的侍卫先退下，这才说道：“在下乃花间派掌门，姓年名怜丹，外号‘花仙’。”
木婉清露出一丝厌恶之色：“这外号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人，像采花大盗一般。”
年怜丹凭借着俊朗的外貌，潇洒的举止碰上女人素来无往而不利，哪像如今这般被怼得这么厉害。
李谅祚忍不住哈哈大笑，最近这几天的郁结之气不由得一扫而空：“哈哈，这就是你所谓的魅力，真是笑死我了，咳咳……”
木婉清这才注意到床上躺着的李谅祚，忍不住问道：“你原来在这里，咦，你这是怎么了？”
李谅祚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之情：“本以为你对我无情，没想到你还会关心我，我是被这厮暗算，所以如今才像个活死人。”
木婉清过去查探，发现他已成废人，不禁说道：“以你的武功都打不过他，我就更不可能了，我帮不了你。”
“不需要你帮我，只不过刚刚这人和我打了一个赌，他说能让你心甘情愿投怀送抱。”李谅祚担心有什么变故，提前将赌约说出来，就是为了给木婉清提个醒，以防万一。
木婉清不由得大怒：“无耻！”手臂一扬，毒袖箭便往年怜丹激射而去。
年怜丹身形纹丝不动，两根如玉的手指将毒袖箭轻轻夹了下来：“好烈的一匹胭脂马，这样骑着才愈发有征服感。”
李谅祚大惊，急忙说道：“你说过不会动用武力强迫她的！”
年怜丹微微一笑：“我当然不是那种煞风景的鲁男子，我会让她自愿在我面前宽衣解带的。”说完转过头来望着木婉清，轻轻吐出一个字：“脱！”

第1863章 花魂仙法
木婉清先是一愣，继而脸上浮起一层羞怒的嫣红之色：“你脑子进水了？”
“是么，”年怜丹神色莫名，语气愈发轻柔，“可我是你此生最爱的人啊。”
木婉清本想骂他无耻，可是接触到他的眼睛，只觉得他的眼睛仿佛闪着妖异的光芒，眼神由光转暗，由暗转光，像有吸力一般，不由得心神迷惘，嘴里也不知不觉跟着他念了起来：“最爱的人……”
李谅祚刚刚提醒了木婉清，看到她之后的反应终于放下心来，可目前这诡异的场景让他一颗心瞬间又提了起来：“婉清，婉清，你怎么了？”
可惜木婉清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依然默默念着对方的话，原本灵动如水的眼神也渐渐变得木然起来。
“来我这边来……”年怜丹声音愈发轻柔，往对方招了招手。
“是……”木婉清眼中似乎露出一丝挣扎之色，不过最终还是一步一步往他走去。
“你这是什么妖术！”李谅祚浑身冰凉，终于明白对方为何这么有信心和他打赌了，他本就是武林顶尖高手，见识自是不凡，看到眼前的场景瞬间想起了江湖中一些传说，比如九阴真经的移魂大法，逍遥派的传音搜魂大法，对方这显然也是差不多的东西。
年怜丹微微一笑：“这是我们花间派的绝学‘花魂仙法’，能让天底下的女人言听计从。”说完仿佛为了演示一般，对站在旁边发呆的木婉清下令：“解开你的衣裙。”
“是……”木婉清此时已经不像刚刚那般木然，反倒是含羞地抿嘴一笑，一边红着脸开始解腰上的丝带，整个人仿佛在情郎面前害羞一般。
李谅祚眼睛都瞪直了，他从来没见过木婉清在自己面前露出这样娇羞的姿态，以往的木婉清从来都是冷冰冰的，动不动就毒袖箭招呼，仿佛一座冷冷的冰山。
此时的她，双颊如火，说不出的娇艳可爱，平日里欺霜赛雪的肌肤如今蒙上一层胭脂，一双眼水汪汪的，饱含着丝丝柔情，任谁被她看上一眼，也忍不住要心旌神摇。
隔得老远，甚至都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若是以往他见到这个状态的木婉清，绝对会喜不自胜，可如今他却浑身冰冷，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心上人被迷了神志，此时已经把那个魔头当做此生最爱的情郎。
待木婉清解开了腰上丝带，年怜丹走了过去，用手指将她最外面的衣裙挑了起来，一边望向李谅祚：“现在你可愿赌服输？”
“呸，你居然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当真是枉为一派宗师。”李谅祚怒骂起来。
年怜丹哈哈一笑：“我身为魔门中人，什么时候以宗师自居了，而且说起来，我并没有违反约定，一没有用强，二没有拿她的家人威胁，你看她如今的模样，是不是自愿的？”
“被你用妖术迷了心智也算自愿的？”李谅祚恨得牙痒痒，一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如今身陷狼吻，二是赌约失败，自己最后的希望也没了。
“你可以让她亲口告诉你是不是自愿的，”年怜丹笑了笑，对木婉清说道，“你是自愿的么？”
“我当然是自愿的。”木婉清红着脸低头轻语，仿佛一个害羞的极点的小女人。
“这下死心了吧？”年怜丹望向李谅祚，“如果你现在认输，将密语告诉我，我可以放了她，成全你们二人，可如果你还不说，嘿嘿……”
年怜丹将手上的轻纱扔在地上：“如今脱的只是她最外面的衣裳，如果让她继续脱下去，这动人的身体可就什么都被我看完了，难道你想戴上一顶大大的绿帽子么？”
“无耻！”李谅祚嘴角都快咬出血来，只可惜如今的他功力被废，根本没有丝毫办法，至于对方提出的告诉密语的条件，他根本不相信，他很清楚，只要自己说出来，等待自己的便是死亡。
“看来你还是不说啊，”年怜丹叹了一口气，“那就没办法了，本来我虽然好色，却依然以正事为重，谁知道你不领情，我阅尽天下美色，正好还从来没有玩过皇后呢，还是这么美艳绝伦的皇后。”
对方的话仿佛利剑一般，字字扎在了李谅祚心底，一想到国色天香的木婉清自己都还没有碰过却被大仇人染指，不由得悲愤交加：“等等！”
“怎么，改变主意了？”年怜丹笑呵呵地望向他。
李谅祚脸色阴晴变化，显然是在考虑着接下来的各种可能性，可不管他如何盘算，等待自己的依然是死路一条。
年怜丹等了很久，见他一直不说话，终于消磨了耐性，对木婉清下达指令道：“到那边榻上躺好等我。”
木婉清脸色一红，轻柔地嗯了一声，便听话的走到另一边的榻上躺了上去，不知道是出于害羞还是什么，她还顺手拉过被子盖在了身上。
尽管如此，薄薄的蚕丝被完全无法掩盖她凹凸有致的玲珑曲线，那是一幅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喷张的海棠春睡图。
年怜丹忍不住感叹道：“本来我只是想借机戏耍你一番，可这个女人实在太美丽了，足以激活我有些枯萎的内心，我现在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仿佛回到了年轻的时候，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好了。”
一步步往榻上佳人走去，年怜丹刻意在中途停了一下，见李谅祚尽管呼吸粗重，双目赤红，却依然不愿吐露秘密，不由叹了一口气：“看来你并不像你对外宣称的那样有多么爱这个女人啊，也罢，不管你爱不爱她都是你的皇后，我要你眼睁睁地看着我在你面前肆意玩弄你这位美貌绝伦的皇后，到时候你在我面前，就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等一下！”李谅祚终于开口了。
“哦，想通了？”年怜丹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李谅祚沉声问道：“你既然会这花魂仙法，为何不直接对我施展出来，自然能套得我的秘密，何必要行这种龌龊事来威胁我。”
年怜丹叹了一口气：“你以为我不想么，只可惜我们花间派从开宗立派以来，都是追求世上美好的女子，男人在我们眼中如同污泥一般憎恶，研究的这些术法自然是针对天下美貌女子的，谁会那么恶心想着迷掉一个臭男人，所以花魂仙法只对女子有效，对男人无用。”
“原来如此！”李谅祚终于明白过来，并不是对方在耍什么诡计，而是他的花魂仙法不能对我施展，不然他哪还需要什么麻烦。

第1864章 汗帐与王帐
“现在愿意说出密语了么，我之前的承诺依然有效。”年怜丹问道。
李谅祚张了张嘴，可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年怜丹冷笑一声：“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既然如此，那我就来一出夫目前犯，想必一定是人间至乐。”
走到榻边，年怜丹回过头来邪魅地望了李谅祚一眼：“对了，我最后提醒你一句，你如果想反悔的话最好早点，不然到时候我进行到一半，你忽然喊停，我未必能把持得住，肯定要彻底尽性再说，到时候就算成全你俩，你得到的也是个残花败柳了，哈哈哈哈~”
他肆意的笑声响彻在整个寝宫之内，李谅祚虽然心中痛苦，却也没有办法阻止即将发生的事，他清楚只要说出密语，等待自己的绝对是死路一条，如今守护着密语的秘密，日后还有谈判的资本，算是自己的一线生机。
只不过这人实在太可恶，居然想出如此阴毒的方法逼迫自己，婉清，对不起，将来我一定找机会替你报仇。
“啧啧啧，果然是秀丽绝俗。”年怜丹居高临下望着榻上佳人，脸色光滑晶莹，一张樱桃小口灵巧端正，红唇与雪肤交相辉映，此刻竟然是那般地动人心魄。
年怜丹身为花间派掌门，也不知道见过多少人间绝色，如今虽然外貌看着年轻，实际是功力通玄的缘故，年龄已经七老八十，按理说一颗心早已古井不波，可看到眼前佳人，他忽然发现自己心动了。
这种感觉仿佛是年轻时第一次看到心上人一般，这样的感觉让他非常不自在，心底忽然升起一丝暴怒之情，他不想被眼前女子俘虏，他要成为这个女人的主人，要彻底占有她，征服她！
鼻间呼吸都粗重了几分，年怜丹再也忍不住，伸手就往少女白嫩的脸蛋儿摸了上去。
眼看要沾到，年怜丹忽然大叫一声，整个人身形一闪，直接躲到了一丈开外，举起流血的手掌看了看，然后一脸忌惮地望着大殿门口：“阁下到底是何人？”
一个俊朗的年轻男子出现在门口，身边一左一右还跟着两名绝色佳人，一个高挑清丽，一个妩媚婀娜，那一瞬间让年怜丹暂时忘了手上的痛楚，心想今天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一连碰到三个这般美丽脱俗的女子？
那俊朗男子也不回他的话，只见他轻迈脚步，也不见如何奔走，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榻边，望着榻上的木婉清，沉声说道：“婉妹，让你担惊受怕了。”
来的这三人自然便是宋青书和耶律南仙、李清露了，李清露本就对皇宫相当熟悉，很容易便找到了这里，至于外面的侍卫，还没反应过来便倒下了。
木婉清疑惑地望着眼前男子，只觉得有些熟悉莫名，可是又想不起来他是谁，忍不住问道：“你……你是谁？”
宋青书眉头一皱，伸手探向她的脉搏，发现她脉象平稳，看不出有什么受伤的迹象，这时一旁的李谅祚开口道：“她中了年怜丹的花魂仙法，被迷了心智。”
宋青书顿时恍然，暗怪自己没有早一点想到，急忙将木婉清扶了起来：“婉妹，看着我。”
“嗯？”木婉清疑惑地盯着对方，只觉得对方的眼神忽然变得漆黑如墨，中间散发出若影若现的光芒，犹如星空一般。
“咦，宋大哥，你怎么在这里。”下一刻，木婉清眼神恢复了清明，望向了宋青书，惊喜交加地说道。
宋青书微微一笑：“我回来了，你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年怜丹惊疑不定地问道：“你到底是谁，居然能解开我的花魂仙法。”
宋青书这才有空回过身来看着他：“什么狗屁仙法，不过是凭着更强的精神力给别人种下精神印记罢了，直接抹除掉就是了。”
“怎么可能那么简单，若非精通此道，哪怕精神力再强也无从下手，”年怜丹哼了一声，“你刚刚施术的样子，莫非是传说中九阴真经里的移魂大法？”
宋青书懒得回他，直接问道：“你就是竹叟口中那位域外三大宗匠的年怜丹？”
年怜丹昂首而立，一脸傲然地说道：“正是本座！”忽然想起什么，问道：“竹叟人呢？”
宋青书淡淡说道：“被我杀了。”
年怜丹瞳孔一缩：“竹叟是我唯一的师弟，几十年来我们情同手足，你居然敢杀他，好，好得很！”
“你也没必要太过愤怒，既然你们师兄弟感情如此之深，我很快就送你们团聚的。”宋青书将木婉清从榻上扶了下来，见她衣裳尚算完好，不由松了一口气，幸好来得还算及时。
年怜丹冷笑道：“年轻人，口气不要太大，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他嘴上虽然这样说，但心中却是忌惮无比，手上的伤口证明了对方的剑气有多么凌厉，而且刚刚看他简简单单两三步便从大殿门口到了榻边，连自己都有些看不透对方的身法。
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没有冒然出手的原因，不然以他的脾气，若是遇到打扰他雅兴的人，早就将其大卸八块了。
“不就是邪魔外道一个老淫虫么？”宋青书不屑地说道，往前迈了一步，“那你又知不知道我是谁？”
感受到一股泰山压顶的气势迎面而来，年怜丹后退了三步方才重新站稳，不由脸色大变，忽然福至心灵：“功力这么高深的年轻人，使剑气、又会九阴真经，难道你就是金蛇王宋青书！”
宋青书闪过一丝讶色：“你居然知道我？”
年怜丹平复好有些躁动的真气，冷冷道：“金轮法王、金刚门主他们将你吹上了天，我看也不过如此。”
宋青书沉默了片刻，问道：“你和他们比起来，谁武功更高？”
年怜丹傲然道：“他们只配在几位王子身边服侍，我却是大汗身边的高手，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铁木真这些年征战天下，果然网络了不少高手。”
“臭小子，知道怕了吧，大汗身边我这样的人不知凡几，甚至还有几个远超我的存在，我这次奉大汗之令前来西夏办事，念在你和汝阳王府的关系上，我倒是可以放你一马。”年怜丹其实也不想这么多废话，主要是刚刚的一切让他看不透眼前这个年轻人，实在不想在这种情况下与他冲突，便打算搬出蒙古的名头吓唬他一下，若是能化干戈为玉帛那就最好，就算不能，也能借助言语让他有所顾忌，等会儿出招就难免有些迟疑，而高手相争，就在这一线。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域外三大宗匠好大的名头，结果也是这样贪生怕死之徒，今天就算是铁木真在这里也难逃一死，你说再多也没用。”

第1865章 玄铁重剑
年怜丹怒道：“真是大言不惭，若真是大汗在这里，等待你的只有死路一条！”
宋青书心中一动，问道：“莫非铁木真也是个顶尖高手？”按照射雕里的记载，郭靖年轻时跟着铁木真打天下，那时铁木真好像并不会什么高深武功，那就算之后学武，进境应该也有限才对，但听对方话中的意思，还有他那忌惮中带着恐惧的眼神，显然铁木真武功应该很高才对。
可这又怎么可能，武功一途，非一朝一夕能练成的……宋青书忽然一怔，想到自己某种程度上也算个速成的高手，如果铁木真获得类似北冥神功之类的武功，应该也能短时间成为一个顶尖高手，如今蒙古帝国纵横天下，控制着上万里的疆域，找到类似的秘籍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年怜丹哼了一声：“大汗高深莫测，岂是我辈能揣测的，不过你对大汗不敬，若这番话传到大汗耳中，汝阳王府也保不住你。”
宋青书收回了纷杂的思绪，淡淡地说道：“我不需要汝阳王府保护，反倒是你，就算拉出铁木真的虎皮，也救不了自己的性命。”
年怜丹怒极反笑：“哈哈哈哈，你当真以为吃定我了，不错，单纯以内力来说，你是胜过我一筹，不过武学一道又不止比内力，不管是战斗经验还是武功技巧，我比你多了几十年的积累。”
刚刚对方一脚踏出他不得不后退散步，虽然有出其不意的原因，但对方那一瞬间展露出来的功力，显然胜过自己，不过他并不多么害怕，这些年在蒙古大汗身边见过太多顶尖高手，无数次经历生死之战，更何况他还有杀手锏，有足够的自信击杀对面这人。
宋青书平静地看了他一眼：“你说这么多是在给自己打气么？怎么，已经未战先怯了？”
“混账，我怎么可能怕！”年怜丹大怒，正要往前冲过来，不过瞬间止住了身形，冷笑道，“你想激我露出破绽，我纵横域外七十年，哪那么容易上当。”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一招，一柄漆黑如墨的重剑从房间一角直接飞到了他手中，直接横在胸前，整个人气势顿时一变，冷然带着点不屑的意味，傲视这比自己年纪少了一大截的年轻人。
他的眼神如有实质地紧罩敌手，锐利得似要看穿对方的五脏六腑一般，无孔不入地找寻对方内外所有疏忽和破绽，那怕是刹那的分心，自己亦可乘虚而入，直至对方溅血而亡。
整个屋中的杀气顿时犹如实质一般粘稠，甚至连呼吸都有些困难，耶律南仙和李清露微微色变，急忙后退到了门口附近方才压力大减，至于木婉清，被宋青书护在身后，倒并没有感觉到异常。
另一旁躺在床上的李谅祚整张脸涨得有些通红，他功力被废，此时没有内力护体，几乎快要踹不过气来，同时心中骇然：被这厮偷袭暗算，本来觉得输得实在有些冤枉，可之前他攻击我甚至没有拿出这柄重剑，难道我连让他出剑的资格也没有么？
在李谅祚心底被无限拔高的年怜丹此时却有苦自知，宋青书明明站在不远处，可自己的气机却根本无法锁定对方，仿佛对方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上一样，可明明他的双眼又能清清楚楚看见对方随意地站在那里，好似浑身都是破绽一般。
年怜丹心中一凛，难怪金轮法王他们将这厮吹碰上了天，的确有些棘手。
宋青书意外地看了他手中黑剑一眼：“你这剑怎么看着有点像玄铁重剑？”他第一反应以为杨过遇到此人，结果玄铁剑被夺，不过仔细一看，发现对方手中这柄剑和杨过手中的玄铁剑并不一样，他这柄剑更重更大。
“算你有眼光，此乃异人收集玄铁之精，打造的重达数百斤的玄铁重剑，我纵横域外数十载，重剑之下从无一合之敌。”年怜丹傲然说道，不过他感觉到自己精心营造的气势被对方普普通通一句话撕破了一个口子，急忙往前跨一步，手中重剑由横摆变成直指，强大和森寒彻骨的剑气重新往对方狂涌而去。
“数百斤？”宋青书不禁有些惊讶，要知道杨过的玄铁剑只有八八六十四斤而已，就已经凭借重剑无锋横行中原，眼前这人手里的玄铁重剑居然是杨过手里的数倍之重，看他施展起来举重若轻，果然不愧被誉为域外三大宗匠。
也难怪他对金轮法王、金刚门主有些不屑，金轮法王的金轮连杨过的重剑都有些抵挡不了，更别提这数百斤的重剑了；至于金刚门主的金刚不坏体，再刀枪不入也有其极限，终归是血肉之躯，被这几百斤的玄铁重剑挟着深厚内力砸中，哪怕是钢铁之躯也受不住啊。
“知道厉害了吧，”年怜丹脸上有些自得，接着说道，“之前金蛇营在蒙古与南宋议和中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我也不想破坏双方邦交，大家就此罢手如何？”
对方的高深莫测让他心中有些摸不清楚，不过他自信已经展现了足够的实力让对方知难而退，所以主动抛出了橄榄枝。
宋青书轻轻摇头：“我说过，今天你非死不可。”
年怜丹目光落到他身后的木婉清身上，终于明白过来：“原来如此，哈哈哈，李谅祚，我还以为她是你的皇后呢，原来早已红杏出墙，也不知给你戴上了多少顶绿帽，哈哈哈。”
李谅祚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他刚刚也注意到了木婉清对宋青书的那种依恋的神情，这样的表情是她从来没对自己流露过半分的，心中早已怒急，不过宋青书的出现给他带来了一线曙光，他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愤怒，如今再次被年怜丹勾起，不由咬牙切齿地想着：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最好同归于尽，死了干净！
他原本犹豫着要不要警告一下宋青书关于年怜丹的杀招，不过现在完全没那个心思了，想让他们一起共赴黄泉。
听到年怜丹张狂的笑声，宋青书眉头一皱：“东拉西扯这么多，既然你不敢先动，那就我来出手吧。”脚尖一点，整个人便往对方攻了过去。
感觉身前仿佛忽然出现一把锋锐无比的利剑，年怜丹大惊，幸好他刚刚故意出言相激，早已做好了准备，打起十二分精神，玄铁重剑幻起万千剑影，组成铜墙铁壁般滴水难入的剑网。
玄天重剑本就宽大无比，如今铁了心防守，更是护住了周身所有要穴，对方功力再高也无法攻进来，他只用伺机反击就好。

第1866章 昆仑奴
宋青书武功本就高到了一定境界，前不久在灵鹫宫密室研究逍遥派的武功图谱，融会贯通后更是生出洞透无遗的超凡感觉。
一切事物在他眼中十倍百陪地清晰起来，不但对手所有微不可察的动作瞒不过他，连毛孔的收缩扩张，眼内精光的变化，体内真气的运作，亦一一反映在他有若明镜的心灵上。
以指为剑，化作万千剑影，每一指都直指对方的空隙和弱点，年怜丹忽然惊觉随着对方的迫近和指尖的攻击，使自己守得无懈可击的剑网，忽地变得漏洞处处，不禁吓了一大跳，连忙变招，剑网收回复成一剑，再化作长虹，往对方直击过去，实行以拙制巧。
他想得也很清楚，对方武功再高也是血肉之躯，自己的玄铁重剑重达数百斤，正面和他的手指碰在一起，没理由会败。
就在他变招的刹那，宋青书气势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把手指往后一收，然后一只手弹向他玄铁剑侧面，一只手继续往年怜丹急点而去。
身在局内的年怜丹魂飞魄散，怎也想不到对方竟能在这种气势相迫的情况下，随意收招变招，让自己一往无前的招式力道瞬间用老。
不过要怪也怪自己，若非他的重剑由巧化拙时，气势减弱了少许，对方便不能找到那转瞬即逝的破绽，直接攻其必救。
想归想，他横行域外数十年，号称三大宗匠之一，岂是易与，立即抛开一切，排除万念，身剑合一，直接一转玄铁重剑，以剑刃而非剑身间不容发地往对方手指迎去。
宋青书也有些佩服他拿着这么重的玄铁重剑居然还举重若轻，变招之巧实在有些惊世骇俗，只不过他融会贯通了逍遥派的武学，特别是天山折梅手过后，当世之上论巧劲应该无人能及他。
只见他轻抬手腕，动作看似慢悠悠的，却后发先至，下一刻便出现在对方玄铁重剑正上方，伸出手指往剑身一点。
年怜丹全身剧震，那一瞬间手中重剑拿捏不住直接脱手落到了地上，幸好他七十年功力也非易与，硬生生施展诡异身法倒退而回，察觉到手臂酸麻，虎口甚至已经受了对方劲力所创流出血来，不由打了个寒噤，心颤神摇。
宋青书并没有追击，反倒站立在原地品评道：“身法倒是不错，已经算得上当世顶尖。”他并非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之所以没有乘胜追击，是想借和对方交手一窥这些外族宗师级别高手的武功路数，这样将来碰上铁木真帐下其他高手也好有个底。
看见自己成名的兵器静静地落在对方脚下，年怜丹心中翻江倒海，他武功大成过后凭借玄铁重剑可谓是所向披靡，就算碰到几个武功高于自己的，也不至于一招之内被对方夺了兵刃，这人年纪轻轻，这份武功以及眼力，到底是怎么练的。
不过如今性命攸关，他已经来不及想其他，只能施展平生所学，试图扭转战局。
“咦，怎么房间里忽然多了一股香气？”耶律南仙忽然咦了一声，有些茫然不解。
李清露也嗅了嗅，的确问道一股奇特的香气，并非像鲜花那般自然，也不像少女幽香那般引人遐想，相反充满着是非常诡谲的意味。
注意到年怜丹周身缭绕起一团团白色的雾气，李清露本身也是用毒的行家，不由大惊：“宋大哥，小心香气有毒。”她刚说完便觉得脑袋有些发晕，整个人再也站立不住，急忙依靠在一旁柱子上方才稳住了身形。
年怜丹哈哈笑了起来：“晚了，这是我们花间派的镇派之宝花间仙气，从小就浸泡在各种药物之中修炼内力，练成之后只要催动体内的花间仙气，能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香气，能迷人魂魄，立于不败之地。”从刚刚开始他虽然有些忌惮宋青书，但却一直没有丧失信心，就因为他手里有这个底牌。
躺在不远处的李谅祚暗暗咬牙，他就是栽在了这一招上，当时他在批阅奏折，忽然闻到这样一股香气，然后就忽然觉得内力有些不济，整个人也有些晕乎乎的，这时年怜丹忽然冲出来向他攻击，以至于他明明身兼崆峒、逍遥派两家之长，武功已到当世宗师之境，结果拼尽全力还是惨败在对方手里。
“换句话说，就是腌入味了？”宋青书颇为好奇地看着对方。
年怜丹：“……”
见他依然稳稳地站在原地，年怜丹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没事？”
宋青书耸耸肩：“如果你是位倾国倾城的美人儿，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幽香，我也许还会迷醉晕一下，可你一个臭男人，这不知道是狐臭还是什么的味道，我为什么要晕？”
他功力高到这个地步，早已百毒不侵，再加上上次在扬州被天下第一奇毒金波旬花折腾了一下，如今更可谓免疫所有毒药，又岂会被他这古里古怪的香气迷倒？
“不可能，我们花间派流传数百年的花间仙气怎么可能无效。”这实在有些超出年怜丹的认知，他忽然反应过来，“一定是你强自镇定，其实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哈哈哈。”
说完他便狞笑一声往对方攻了过去，不想给他逼毒的时间。
当然对方武功太深不可测，他丝毫不敢大意，攻过去的同时运起制人心神的“花魂仙法”，双目奇光大盛。尽管花魂仙法研究用来对付女子的，可以让女子言听计从，对男子没那么好的效果，但也能一定程度上影响男人的意识。
只要与对力目光交触，便可侵入对方心神里，假设对方神智略为迷惘，他接下来的攻击便能让对方饮恨当场。
他不是没考虑过对方的移魂大法，但想来如今对方内力被花间仙气所制，整个人只是在苦苦支撑，哪里使得出移魂大法。
宋青书双目神光湛然，丝毫没有受影响，顺手一拂，地上那柄玄铁重剑便倏地飞了起来，以疾如闪电的速度往年怜丹攻去。
年怜丹被他目光一眩，心头反倒有些迷惘，待反应过来已经晚了，玄铁重剑已经挟着无上威势攻到了胸前，急忙双手往胸前一合试图抓住巨剑。
只可惜上面蕴含着宋青书的功力，去势如此之急，他又哪里抓得住，很快玄铁重剑便突破了他双手的防御，直接撞在了他胸口。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剑是反着飞来的，不然就不是剑柄，而是剑尖刺入他的胸膛了，饶是如此，他依然被这一撞装得筋骨尽断，整个人颓然倒在地上。
“知道我为什么要留你性命么？”宋青书走到了他面前，居高临下淡然地看着他。
年怜丹大口吐着鲜血，哪里还有力气回答。
宋青书也不在意，自顾说道：“你这些年四处采花，也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女子，一刀杀了你实在便宜了你，想来想去最好的惩罚方式莫过于让你也体会一下那些女子当时的心情。”
“什么……意思？”年怜丹终于沙哑着憋出了一句话。
宋青书转向李清露问道：“清露，西夏皇宫里可有昆仑奴？”

第1867章 捡肥皂
李清露一愣，虽然不解其意，还是答道：“很多西域商人路过此处，昆仑奴还是不少的。”西夏地处丝绸之路上，东西交流本来就相当频繁。
宋青书继续说道：“要黑的，不要南洋的。”古代东南亚和非洲那边的奴隶统称为昆仑奴，宋青书生怕对方搞错了，特意指名一定要黑叔叔。
李清露表情更疑惑了：“有……有的。”
“那就好。”宋青书笑得极为诡异。
年怜丹看到他表情有些发毛：“你想干什么？”
宋青书微微一笑：“刚刚不是说过了么，让你体验一下那些曾经被你糟蹋过的无辜女子的感觉。”
年怜丹怒了：“我是男的，怎么体验那种感觉！”
宋青书耸耸肩：“谁说男的就不能体验？”想到后世那么多什么比利、迎男而上、捡肥皂之类的梗，他便一阵恶寒。
年怜丹先是错愕，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毕竟历史上断袖之癖实属正常的事，急忙说道：“不，不要，我们花间派的人最讨厌男人了，一想到就想吐……呕……”刚说完，他便忍不住吐了起来。
“废话，不弄你恶心的，难道还要给你喜欢的？”宋青书忍不住吐槽。
年怜丹急忙改口：“不，不，我这辈子最讨厌女人了，想到女人都想吐，我最喜欢的都是男人。”
宋青书笑了：“如此正好，既然你最喜欢男人，我就成全你。”
年怜丹：“……”
其实也不是他一时间智商低，完全就是高高在上久了，瞬间跌落尘埃那种反差能让所有人发疯，更何况对方描述的那种惩罚未免太恐怖。
宋青书懒得和他废话，直接对李清露说：“去找几个黑叔叔过来，好好伺候一下我们的花仙。”
“不！”年怜丹气急攻心，一口血喷出，直接晕了过去。
房间内几个人脸色古怪无比，耶律南仙、木婉清都红着脸娇嗔，觉得宋青书太坏了，不过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惩罚年怜丹。
另一旁的李谅祚更是惊掉了下巴，看到年怜丹使出花间仙气，本以为他胜券在握，谁知道形势瞬间逆转；不过想到年怜丹即将面临的命运，他忍不住开心起来。
毕竟这几天被那变态折磨得够呛，如今有一个更厉害的变态反制他，也算替自己报了仇。
这时候李清露的声音响了起来：“皇宫之中的确有昆仑奴，可是如今我们身份见不得光，没法让人带来啊。”刚刚她拿出了悲酥清风的解药，给其他几人闻了闻，虽然有些不对症，但解药那强烈的刺激臭味还是把众人从花间仙气中惊醒出来。
“我自有办法，”宋青书早有定计，“我把李谅祚交给你了，随便你怎么处置，也算替你父亲报了仇，了了你一桩心愿。”
李清露走到了李谅祚面前，从袖子里摸出一柄匕首，想到父亲的惨死，眼睛里几欲喷出火来。
李谅祚急忙叫道：“你不能杀我，我手下的亲信分处全国六十四州，控制着大半个西夏，我与他们约定了密语，没有我的命令，你们谁也指挥不动他们，到时候战乱四起，整个西夏陷入兵荒马乱，最终彻底烟消云散，到时候你会成为西夏列祖列宗的罪人！”
一旁的宋青书终于明白过来，为何年怜丹一直留着不杀他，原来还有这层因素。
李清露秀眉一蹙，最终收回了匕首，回到了宋青书身边：“梦郎，还是算了，留着他的性命对你的大计更有用。”
宋青书微微一笑：“你不必担心，我有办法。”说完便走到床边，居高临下望着李谅祚：“看着我的眼睛……”
“移魂大法！不……”李谅祚想到刚才宋青书施展的九阴真经里的秘技，急忙要闭眼睛，可惜已经晚了，整个人的神志很快迷失在对方那犹如黑洞一般混沌的眼睛里。
过了一会儿宋青书已经彻底问清楚了他和每个亲信的密语，让一旁的木婉清拿纸笔记了下来，然后对李清露说道：“现在把他交给你了，任你处置。”
李清露甜甜一笑：“谢谢梦郎，不过能不能请你们暂时到外面去一下，我不想我不好的一面展露在你面前。”
宋青书点了点头：“没问题，正好还要处理赫连铁树的事情。”来到年怜丹面前，拿出特指药泥取了他的脸模，摇身一变，他就成了年怜丹。
这样大摇大摆带着木婉清和耶律南仙走出殿外，此时的李谅祚整个人早已如同一摊烂泥一般躺在床上，他知道一切全都完了。
宋青书带着木婉清、耶律南仙出了大殿之后，正好碰到往这边赶来的宫廷侍卫。
“年宗师，刚刚这边出了什么事？”领头那人恭恭敬敬向宋青书行了一礼。
宋青书摆摆手：“有几个刺客不自量力想入宫行刺，被本座杀了。”
“年宗师武功盖世，真是让小的们佩服。”侍卫头领笑呵呵地奉承起来，他并没有丝毫怀疑，毕竟他亲自见过年怜丹出手，知道他的武功有多么恐怖。
不过他目光落在木婉清和耶律南仙身上，顿时有些不淡定了：“这是……皇后和太子妃？”
宋青书伸手一揽，将两女搂入怀中：“哈哈哈，那都是过去式了，现在她们都是我的宠姬。”
两女脸色一红，可是当着众人的面又不好表露出什么，只好顺从地依偎在他怀里，不过两女心有灵犀地暗地里掐了他一把。
“年宗师果然魅力非常。”侍卫头子是赫连铁树的亲信，知道花间派的尿性，不过心中依然还是愤愤不平，没想到我们西夏最美丽的两朵鲜花被这老色狼给糟蹋了，也不知道银川公主在哪里，不然也难逃魔爪。
可惜他也只敢暗暗骂几句，丝毫不敢表露出来。
“去把你们将军喊来吧，就说我这边有了进展，那人肯说了。”宋青书这些年伪装了太多人，此时扮成年怜丹，一举一动完全就是之前年怜丹的神态，根本没有露出半点破绽。
“是，小的这就去禀告大将军，大将军在御书房那边，年宗师稍等！”侍卫头子也隐隐知道逼问李谅祚的事，不由大喜，马上兴高采烈去通知赫连铁树了。

第1868章 祖上遗命
当宋青书等人回到寝殿之时，已经看不到李谅祚了，只能看到地上一个人，上面盖着一层布，隐隐渗出的各种血迹显示出他在死前受过不小的折磨。
李清露手上似乎还沾染着血迹，看到了宋青书急忙往背后放，整个人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宋青书走上前去，看着她温润的眼角：“刚刚哭过？”
“嗯，想到父王以前对我的好了，一时没忍住。”李清露咬着嘴唇，努力不让眼泪再掉下来。
宋青书牵起她的手，用手帕温柔地替她擦拭掉手上的血痕：“为父报仇，有什么要藏的呢。”
李清露眼圈一红：“我怕你看到我这么狠，以后不……不喜欢我了。”
宋青书正色说道：“以德报怨，何以报德？自然是要以直报怨的，于公，李谅祚谋朝篡位，是西夏动乱的根源；于丝，他又是你的杀父仇人，不管从哪方面来说，你都应该杀他，我又岂会因此怪你。”
“梦郎……”李清露感动异常，只不过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可是木姐姐、耶律姐姐都又善良又温柔，我却这么狠毒，你嘴上不说，心中肯定会嫌弃我的。”
一旁的木婉清本来见到一段时间不见，宋青书身边又多了一个女的，心中恼怒不已，可对方之前又在戒坛寺出手相救，她又不得不承这个情，没法发作只能板着脸，直到听到她这番恭维，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怕对我是有什么误解，我可一点也不温柔。”说着还扬了扬手臂上的毒袖箭，对准了宋青书小腹之下，仿佛借此出气一般。
一旁的耶律南仙也是抿嘴发笑，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现如今宋青书顶着年怜丹的样貌，看着的确忒讨厌，巴不得她这一箭射出去，反正宋青书武功那么高，这一箭也伤不到他，让他吃吃苦头也好，免得他到处拈花惹草。
宋青书只觉得两腿之间凉飕飕的，急忙对李清露说道：“之前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你可是执掌着西夏一品堂，整个国家的情报机构哎，以后我也需要你替我负责这一块，如果你是个傻白甜，我可就要哭了。”
听他说得情真意切，李清露终于相信他的确发自真心，不由得转忧为喜。
一旁的木婉清眨巴着眼睛，忍不住问道：“什么叫傻白甜？”
宋青书一愣，一时间倒还真不知道如何解释：“这个只可意会，意会……”
耶律南仙也加入进来：“总觉得像骂人的话。”
“某些时候，也可以这样理解。”宋青书苦笑，幸好这时殿外传来动静，他急忙吩咐几女将昏迷中的年怜丹给藏好。
隔了一会儿，赫连铁树走了进来，他带的人不多，只有几个贴身侍卫，毕竟这里面关着西夏名义上的皇帝，他那副惨样还是越少人看到越好，免得生出什么意外。
“咦，李谅祚怎么了？”赫连铁树很快注意到地上的尸体，有些大惊失色。
“已经问出密语了，留着他也没用。”宋青书平淡地答道。
赫连铁树相当意外：“他居然愿意说出密语？”
“他自然是不愿意的，不过我拿他喜欢的皇后来威胁他一番，他就不得不说了。”宋青书答道。
赫连铁树这时也看清了一旁的众女，忍不住咦了一声：“银川公主，太子妃，怎么她们也在这里？”
宋青书笑着说道：“她们进宫想来救人，不过被我所擒。”
赫连铁树忍不住多看了李清露、耶律南仙一眼：“把她们留在这里听我们说话没问题么？”
宋青书道：“她们中了我的花魂仙法，如今已成为我的奴隶，对我言听计从，大将军不用担心，来，几位小妞，给爷笑一个。”
木婉清几女心中暗恼，不过如今正事为重，也只得依言像他甜甜一笑，尽管是假装的，不过三女本就是国色天香的美人儿，这一笑当真是满室生香，各有各的妩媚，各有各的风情。
赫连铁树一时间不由得看花了眼，忍不住赞叹道：“年师这花魂仙法当真是世间男人梦寐以求的技能啊，不知道可否传我一二？”
宋青书暗暗鄙夷，心想这莫非就是男人的劣根性么，之前不曾听闻赫连铁树好女色，结果他也忍不住这种诱惑，可是泯灭女子本心，将她们变成只会听命令的行尸走肉，又有什么意思？
不过他这倒是误会了赫连铁树，就算本来不好女色的男人这么近距离看三位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千依百顺，那种慑人的容光放眼天下，也没几个男人抵挡得了。
不过赫连铁树还是想起了正事：“可万一李谅祚吐出来的消息是假的呢，现在杀了他未免有些冒险。”
“放心，在我的花魂仙法之下，他没法作假。”宋青书也是刚刚知道花魂仙法没法迷男人的神志，赫连铁树想来也不清楚。
“年师既然这样说，那想来真是没问题了，”赫连铁树忽然感慨万千，对西北方向拱了拱手，“这次我终于完成了家族数百年以来的心愿，一是靠成吉思汗相助；二么，则是要多亏年师的盖世神功，不然我也不可能这么容易控制京城。”
宋青书心中一动，顺势问道：“数百年？大将军家族祖上是……”他也不怕之前年怜丹问过这个问题，就算真的暴露，现在双方隔这么近，要制住对方易如反掌。这会儿功夫东拉西扯，主要还是为了顺势套话，毕竟正常情况下的套话可比严刑拷打来套话要容易得多。
赫连铁树幽幽一叹：“不瞒年师，我骨子里留着匈奴的血，这一脉的祖先是夏武烈帝赫连勃勃。”
“赫连勃勃？”宋青书一惊，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好像是西晋末年五胡乱华时一个政权。
“当年匈奴与汉进行了百多年的战争，最终因为内讧终于被汉朝各个击破，到了东汉末年，被曹操将匈奴分为五部，彻底宣告了匈奴单于王朝的终结，后来西晋经过八王之乱元气大伤，冒顿单于一脉的后人刘渊乘机揭竿而起灭亡了西晋，某种意义上也算为匈奴报了仇，不过很快被其他几支强大的游牧民族击败，我们匈奴人最后一个建立国家的就是家祖赫连勃勃，在统万城建立了大夏国，说起来和如今的西夏同名，看来冥冥之中必有天意，哈哈哈哈……”赫连铁树说到后来，越来越得意。
宋青书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存在着这么多矢志复国的疯子，柴荣的后人，倒也罢了，毕竟后周离现在也不算太远，但慕容复想复兴隔了七八百年的大燕，如今赫连铁树居然也想复兴差不多同一时期的大夏国，金书世界的这些人，都擅长坑子孙后代么？

第1869章 一肚子坏水的小妖女
“当然，今后我能否坐稳这个大夏皇帝，还需要年师在大汗面前多多美言几句。”看到宋青书的脸色，赫连铁树可能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得意忘形，急忙话锋一转，换上了一个讨好的表情。
宋青书笑道：“这个恐怕恕我办不到了。”
“为何？”赫连铁树心中咯噔一下，还以为蒙古那边会过河拆桥。
“因为……”宋青书故意压低了声音，引得赫连铁树忍不住凑上前去。
说时迟那时快，宋青书瞬间出手，封死了他浑身要穴，赫连铁树带进来的贴身侍卫也非庸手，急忙拔刀冲了过来，还有人急忙对外示警。
只可惜宋青书等人以有心算无心，哪会让他们轻易得逞，宋青书身形犹如鬼魅一般，几个起落便将几个侍卫制住，至于意图报警的那个侍卫，早已被一旁以逸待劳的三女齐齐攻击，虽然他们都是赫连铁树精挑细选的，但三女在江湖中也算是高手，突袭之下那侍卫连一声都没有发出来就被制住了。
“年师，你这是为何，难道是大汗他要过河拆桥？”看到眼前的变故，赫连铁树不由得惊惧不已，他清楚自己此时呼救肯定性命难保，于是只是出声询问，试图通过谈判来保留自己的利益。
李清露却是再也忍不住，走上前去给了他一耳光，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赫连铁树，先皇和太妃对你恩重如山，结果你居然狼子野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银川公主……”赫连铁树傻眼了，“你没有迷失神志？”
“本公主还没有替西夏清理门户，又岂会那么容易被你们这些奸人所害！”李清露想到前些日子整个西夏国还蒸蒸日上，逼得辽国都不得不派宗室女来和亲，可如今短短时日，连续死了两个皇帝，一个太子数个王爷，整个国家风摇雨坠，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撑得下去。
事到如今赫连铁树终于明白过来，在联想到李谅祚离奇死亡，不由望向宋青书：“你……你不是年师，你到底是谁？”
宋青书淡淡一笑：“我可没有那些反派死于话多的习惯，这个问题你自己慢慢想吧。”
听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赫连铁树终于慌了：“你……你不能杀我，外面全是我的手下……不，整个皇宫乃至灵州城，都是我的亲信，你杀了我，你们也活不了。”
宋青书毫不在意：“我既然能冒充年怜丹让你分辨不出来，自然也能冒充你，让你那些手下分辨不出来，我就不信你会和李谅祚一样也设定什么密语系统。”
“我……”赫连铁树一时语塞，普通人哪像李谅祚那般苦心孤诣，对方那套密语系统是他当逍遥王爷十几年间为了瞒过李元昊以及太子、皇叔的耳目而精心研究出来的，哪是那么容易效仿的。
宋青书懒得和他废话，直接打晕了他，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至于其余几个侍卫，也暂时没有杀他们，毕竟他们能担任赫连铁树的亲信，肯定知道他不少秘密，比如皇宫以及灵州城各处的人员安排布置，可以将这些人分开拷问，综合他们的口供来得到完整情报。
“现在皇宫里毕竟都是他的人，把他们关到哪里才能掩人耳目呢？”望着昏迷过去的年怜丹还有赫连铁树及手下，宋青书有些为难，“对了，不如将他们关在冰窖中如何？那里暗无天日，平日里又没什么人会去，是个藏人的好地方。”
“不行！”李清露急忙喊道，注意到其他几女诧异的眼神，不禁脸色一红，急忙说道，“我以前执掌一品堂，皇宫中有不少这样的密室，将他们关到那里去万无一失。”
她就是在冰窖中和情郎渡过了人生最美妙的时光，对于她来说，冰窖可是两人的定情圣地，又岂会让这些臭男人去玷污了那个地方。
宋青书也反应过来，暗呼自己有些大意了，急忙顺着她说道：“我们几人中论对皇宫的熟悉程度，谁都比不上你，那就由你安排吧，另外，可以将你联络上的一品堂旧部也召进宫来，我们手里总要有点自己人手才行。”
“可是皇宫守卫都是赫连铁树的人，恐怕没那么容易把他们召集进来。”李清露为难道。
“放心，我会以赫连铁树的名义传令下去，就说他们已经归顺我不就行了？”宋青书在赫连铁树身边蹲了下来，拿出早已准备要的药泥，很快拓印下来了他的脸模子，另外将他身边的几个侍卫的容貌也做成了面具。
“你们的身份和容貌太过引人注目，行事多有不便，接下来就假扮成他们的样子跟在我身边吧，还可以免得等会儿我出去后，身边贴身侍卫全不见了，让赫连铁树的手下怀疑。”宋青书吩咐道。
“咦，要穿这些臭男人的衣服，真讨厌。”木婉清嘴上虽然嫌弃，却也没有拒绝，毕竟她懂得正事要紧。
约莫半个时辰过后，几个容貌慑人的大美女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几个神情严肃的侍卫，看着对方的样子，很快几女就有些忍俊不禁。
耶律南仙笑着说道：“我们先缓一缓，不然等会儿出去绷不住笑出声来可就麻烦了。”
木婉清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事来：“宋大哥，我们又不像你这样会改变声音，等会儿一开口就露馅怎么办？”
听到几个女人说话有的清脆悦耳，有的娇媚酥软，宋青书也有些头疼：“等会儿你们尽量不要开口说话，一切由我应付，至于改变声音的办法，等我空下来会教你们的，如今时间紧迫，有破绽也没办法了。”
“我们冒充赫连铁树等人这件事非同小可，如今身在虎穴，一旦泄露半点风声，我们都会万劫不复，所以我认为这个秘密不能告诉其他任何人，哪怕自己家人也不行。”李清露忽然开口道。
耶律南仙深表赞同：“现在的确要小心为上。”她在灵州这边并没有任何家人，自然不会泄露。
木婉清有些迟疑道：“我也没有其他家人，就和我娘相依为命，她好像也被一起抓进了宫……”
李清露眼睛骨碌碌一转，直接说道：“我对皇宫最熟悉了，等会儿就由我出面去救伯母吧，免得你亲自出面因为母女情深露出什么破绽，那就不好了。”
木婉清觉得她说的有几分道理，倒也没细想，点头道：“那就麻烦公主了。”
宋青书倒是奇怪地看了李清露一眼，以对她性子的了解，总觉得她似乎在谋划什么不好的事情。

第1870章 消失的王妃
尽管心中有所怀疑，但如今形势容不得浪费时间，宋青书也不好细问。
这时耶律南仙疑惑着指了指剩下的那个侍卫：“刚刚进来的有四位侍卫，到时候出去却只剩下三位，而且年怜丹和我们几个女人不见了，他们不会怀疑么？”
宋青书说道：“放心，马上把你们刚刚脱下的衣裙给这几个侍卫换上，发型也大致弄成你们的样子，到时候就说你们几个女人突然暴起发难行刺赫连铁树，幸得年怜丹出手相救，击毙了几女，可惜仓促之下他还是受了重伤昏迷，另外一个侍卫也因为护主而死。”
木婉清咦了一声：“可是以年怜丹深不可测的武功，又岂会被我们几个女人重伤？那些人恐怕不会信吧。”
宋青书笑了起来：“婉妹，你大多时候是在江湖行走，不知道宫中的险恶以及人人自保的心态，不错，任谁都会对这个说法怀疑，可是赫连铁树是他们的上司，他们不敢当面提出质疑，只会猜想是赫连铁树的人暗施杀手偷袭了年怜丹，在宫中要想活得长久，需要少听少问少说，既然上头已经公布了结果，外面那些人自然会脑补完整个过程，然后将一切烂在心底。”
“原来如此。”木婉清恍然大悟。
几人在屋里准备好过后，宋青书抓着伪装后的赫连铁树，带着三女走出了房间，看到只有他们出来，外面的侍卫还是有些意外，眼睛忍不住往里面瞟。
宋青书清了清嗓子，用赫连铁树的声音将准备好的说辞说了一遍，那些侍卫果然面露怀疑之色，但谁也不敢说什么，很快脸色都恢复了正常。
然后宋青书说道：“里面三女身份特殊，死在这里的消息如果传出去会引起轩然大波，你们找一个轿子来，把她们装到里面，抬着跟我走。”
“年师受伤的消息也不能外泄出去，没有他震慑，京城里那些反对派又会蠢蠢欲动，也找一顶轿子来抬着给我走。”
“死的那个侍卫，将他好生安葬了。”
“至于这座宫殿，直接放火烧掉好了，注意别让火势蔓延到其他宫殿。”
李谅祚死在这里的消息也不能泄露出去，不然后面的事情会变得相当棘手，宋青书索性来个毁尸灭迹，没有什么是一场大火解决不了的。
那些侍卫心中纷纷咯噔一下，心想这座宫殿果然发生了惊天巨变，一个个此刻甚至担心主人事后会杀人灭口。
宋青书这时补了一句：“今天的事我不想在外面听到风言风语，如果到时候我听到什么风声，我也不会来查是谁泄露的秘密，”他顿了顿，目光扫视在场所有侍卫一圈，接着冷声说道：“到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一并处死！”
众侍卫心中一凛，急忙答道：“是！”
宋青书点点头：“办完事后，每个人去内务府领一百两银子。”
众侍卫这才转忧为喜：“多谢大将军！”他们也明白这是大将军给的封口费，如今既有钱拿，又不会被灭口，自然是心情大好，唯一担心的是哪个不开眼的出去乱说，一想到这里，众人纷纷盯着同僚，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之意。
接下来宋青书亲眼看着李谅祚所在的这座宫殿化作一片火海，方才安心带其他人离去，赫连铁树在皇宫中早就占据了一座宫殿，只不过他平日里很少在宫中住而已。
将年怜丹、赫连铁树等人抬到他的宫殿，便命令众侍卫退下，至于宫殿里的太监宫女，也被他一并驱赶到了外围。
宋青书这时拿出一块金牌：“清露，这是出入宫金牌，你先将一品堂密室所在告诉我，然后马上出宫召集一品堂那些旧部入宫，我们现在需要人手；南仙，你婉妹则和我等会儿一起将年怜丹他们藏到一品堂的密室里去。”
李清露点点头，拿出一张皇宫的布局图，指着一处宫殿讲解起来：“……这个宫殿里暗藏的密室是一品堂的最高机密所在，只有太妃和我知道，目前应该是安全的，到时候你们如此这般打开密室入口……”
讲解完后，李清露便带着金牌匆匆出宫，看着她的背影，耶律南仙忍不住说道：“她一个人出去会不会有危险？”
宋青书笑道：“清露一身武功深得李秋水真传，特别是凌波微步，自保不成问题，更何况这里是她的主场，京城中又到处是她的旧部，就算有危险也能逢凶化吉。”
耶律南仙叹了一口气：“久闻西夏的银川公主不仅美艳无双，而且执掌一品堂多年，可谓是才貌双全，之前她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们，也不会陷入险境。”
宋青书安慰道：“你们也不错啊，只不过这里人生地不熟，能动用的资源又没她多而已。若是在辽国或者其他地方，清露又比不上你们了。”
木婉清小嘴儿一撅：“你不必说这些好话，之前明明说进宫查探，结果眨眼功夫，我多了个南仙姐姐也就罢了，结果没过多久又多了位公主姐妹，当真是……当真是……”
她素来性子高傲，好不容易忍耐了情郎的花心，可看着他拈花惹草的速度这么快，还是忍不住伤心起来，想到这些日子自己在戒坛寺一直替他担心，结果他在外面风流快活，她就觉得委屈得慌。
听她提及自己，一旁的耶律南仙苦笑不已，心中同样也有些酸楚，整个人站在那里多了几丝落寞之意。
宋青书忽然笑了起来：“我真的好高兴。”
木婉清抹了抹眼睛：“你高兴什么？”
宋青书解释道：“因为我想起了一个大师说的话，他说这世上没有不会吃醋的女人，除非她并不爱自己，现在看你们吃醋这浓浓的酸味，证明你们爱我爱到骨子里了，我自然高兴了。”
“呸！”这下两女不约而同地啐了一口，纷纷红着脸骂他，毕竟这个年代什么情啊爱的，本来就很委婉，哪像他这么直白地谈出来。
几人打闹了一会儿，木婉清才红着脸挣脱了情郎的魔爪：“算了算了，这次银川公主出手救我们，差点累得自己性命，这份情我还是要承的，正事要紧，不说这些了。”
见她将心中情绪发泄了出来，宋青书终于舒了一口气，就怕她一直憋在心里不说，到时候真出了事，就无法挽回了。
接下来几人陆陆续续带着年怜丹、赫连铁树等人，将他们关押到了密室之中，宋青书后来觉得两个地方相距太远，出了问题实在不方便，索性下令将自己的住所搬到密室所在的宫殿里去，然后趁机换了一批宫女太监，这样也就不怕赫连铁树身边的人看出破绽。
在这期间，李清露也带着不少一品堂的旧部进了宫，悄悄安插进了宫殿附近的守卫队伍之中。
此时夜幕已经渐渐降临，宋青书忽然想道：“对了，秦夫人还关押在琉璃宫里呢。”刚刚他已经找来侍卫问过了情况，只是一直腾不出手来去救她出来。
李清露立刻说道：“若是此时马上将她接过来，恐怕难免引人怀疑。”
宋青书点了点头：“不错，而且此时我们是赫连铁树的身份，若是让她住在这边，传出去对她名声有损。”
木婉清眼圈一红：“那怎么办？”
李清露自告奋勇道：“这样吧，皇宫里我最熟，由我出面去琉璃宫救王妃出来，将她安顿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将来等政局稳定下来了，再将她接过来。”
木婉清转忧为喜：“谢谢公主。”
李清露微微笑道：“我们今后都是姐妹了，还一口一个公主，这样吧，以后我喊你木姐姐，你喊我清露吧。”
木婉清嗯了一声，心中本来的醋意被她的三言两语弄得烟消云散，想到自己之前还在那里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宋青书暗暗发笑，木婉清虽然表面上凶了些，但实际上却是外冷内热的性子，再加上以前的经历，整个人可谓是天真浪漫，哪里是李清露这个执掌特务机构的小妖精的对手，本来想着让她和李清露以后负责西夏这边的，现在看来还是需要耶律南仙留下助她一臂之力，不然岂不是被李清露吃得死死的？
李清露离开后，宋青书等人继续留在宫殿里安排搬迁事宜，同时审阅赫连铁树的来往公文，熟悉他的一切周围关系。
过了大半个时辰，李清露终于回来了，木婉清急忙跑过去：“我娘现在可安好，妹妹将她安置在哪座宫殿？”
李清露面露为难之色，木婉清一见心中顿时咯噔一下：“难道是我娘出了什么事情了么？”
宋青书也被惊动了，走了过去：“怎么，难道真的出什么事了？”
李清露急忙说道：“木姐姐不必担心，伯母并没有出事，只是被人提前救走罢了。”
“被人救走？”宋青书一怔，心想几个时辰前询问侍卫都还在琉璃宫里，怎么这么巧，“被何人救走了？”

第1871章 设局
李清露答道：“来人剑法不错，更擅长使用点穴功夫，据在场的侍卫描述来看，应该是一阳指。”
“一阳指？”宋青书皱眉道，“难道是段延庆？他为什么会出手劫走秦夫人？”
木婉清也是花容失色：“什么，是四大恶人之首？他还有个淫贼兄弟云中鹤，我娘危险了。”当初在万劫谷，云中鹤追钟灵和自己那丑陋的样子，她可还记忆犹新。
李清露急忙解释道：“不是段延庆，段延庆在一品堂多年，侍卫们不可能认不出来，侍卫说那人双腿完好，而且长得英俊潇洒，想来应该是段正淳。”
“是那个负心汉！”木婉清咬牙切齿地说道，“他害了我娘上半辈子还不够，难道还想害她下半辈子么？”
身为女儿，她自然清楚秦红棉和段正淳的纠葛，就因为段正淳始乱终弃，秦红棉无奈之下才被家族逼迫，嫁到了西夏木家，从小打到十几年了，很少见到母亲笑过，经常还一个人望着南方偷偷垂泪，因此木婉清又岂会对他有什么好感。
李清露劝道：“既然是镇南王出手相救，那木姐姐也不必太过担心了，令堂在他身边，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怎么不会有危险，那厮贪花好色，下流无耻，我娘在他身边岂不是……”木婉清说到这里脸色一红，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但在场众人都清楚她话中的意思。
宋青书却是疑窦从生，先不说段正淳为何忽然出现在西夏，就算真的是他，以他江湖中二三流的武功，想闯入戒备森严的皇宫救走一个人，恐怕没那么容易办到吧。
正疑惑间，忽然注意到几女神色古怪地看着自己，不由心头一跳：“你们干嘛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耶律南仙抿嘴一笑：“没什么，刚刚听到婉清说贪花好色、下流无耻之类的字眼，我越听越熟悉，就忍不住看了你一眼，没想到她们也心有灵犀看着你。”
宋青书：“……”
李清露笑着解释道：“木姐姐别担心了，反正他们以前也是情侣关系，就算……也没什么嘛。”她以前执掌一品堂，负责整个西夏的情报工作，秦红棉是天都王妃，又在外面流浪多年，自然是重点关注对象，结果就查出她和段正淳的这段往事了。
木婉清总觉得她这话听起来怪怪的，不过又找不到什么话反驳，只能呆在一旁生闷气，暗暗画圈圈诅咒段正淳那厮。
接下来几人又开始各忙各的任务，宋青书找了个空把李清露拉到一边：“你是不是起了什么坏心思，秦红棉真的被人救走了么？”
李清露眨巴这清澈水润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望着他：“梦郎，人家在你心中就是那么坏的妖女么？”
宋青书顿时极为头疼：“你这些把戏就不要在我面前施展了，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性格。”李清露可谓是完美遗传了李秋水那种妖女性格，不过妖女不妖女无所谓，他身边的妖女还少么，连黄蓉早年的时候都被人当做妖女呢。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李清露极为重视贞洁，没有遗传李秋水那水性杨花的性格，不然自己才是一个头两个大。
“人家真的没有使坏嘛。”李清露小嘴一撅，仿佛被冤枉了极为伤心。
宋青书苦笑道：“好吧好吧，希望如此。”
李清露这才展露出笑颜：“那我出去安排一下一品堂的那些人，另外再收拾一下今晚大家住的地方。”
宋青书点点头，其他几女没有她这么熟悉皇宫，这项工作非她莫属。
李清露雀跃地走出宫殿，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阴谋得逞的笑容，只见她七拐八绕，很快就来到附近一处偏殿之中。
“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带我来这里！”一声娇喝从屋里传来，紧接着一个宫装贵妇从床边站了起来，不是秦红棉又是谁？
李清露并不答话，刚刚仓促之间没有细看，如今仔细审视，只见对方挽着江南风格的成熟名媛发髻，尖尖的脸蛋儿在烛光照耀下显得精致皮肤洁白如雪，春山黛眉下的眼眸子深邃而灵动，秀直的鼻梁，粉润嘴唇有着优美诱人的线型，微尖而圆润的下巴，一张完美无瑕的脸明艳动人，散发着无限的妩媚直渗人心。
“果然是人间尤物，难怪能让大理和西夏两位王爷魂牵梦萦，之前甚至还让先皇也作出了那样荒唐的事情。”李清露暗暗感叹，她是西夏密探之首，自然知道当初李元昊冒天下之大不韪摸到秦红棉房里的事情。
见她不回答，秦红棉也有些恼了，她虽然这些年修佛有些修生养性，但本来的性子就相当火爆，如今终于按捺不住往对方出手。
只可惜她如今手中没有修罗刀，一身武功大打折扣，只剩下段正淳曾经教过她的那华而不实的五罗轻烟掌，哪里是李清露的对手——当然，就算她修罗刀在手，也敌不过深得李秋水真传的李清露。
李清露身形一闪便躲过了秦红棉的攻击，然后躲到她背后，往她腰间麻穴一点，秦红棉顿时浑身没了力气，软绵绵倒了下去。
“夫人又何必动怒。”李清露未免她摔倒，将她搂在怀里，那种丰腴的触感让李清露心惊不已，果然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到极点的韵味。
“放开我！”现如今李清露是赫连铁树的侍卫打扮，秦红棉以为是个男人抱着自己，当然是羞怒异常。
李清露微微一笑，倒也没有故意刺激她，直接将她扶到一旁凳子上坐了起来：“王妃不要激动，我现在问你个问题，如果木姑娘有难，你愿不愿意牺牲自己救她？”
“婉清现在怎么了？”秦红棉顾不得自己，急忙问道，之前她和女儿一起被抓到了皇宫，然后没过多久婉清就被带走了，她一直在忧心此事。
“如今皇宫已被赫连铁树控制，他不仅要篡夺皇上的江山，还想篡夺皇上的女人，他已经决定，今晚让木姑娘侍寝，让他享受真正皇帝的滋味。”李清露面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什么！”秦红棉浑身如堕冰窖，可她如今自身难保，又哪里有办法救女儿，忽然间想到对方刚刚说的话，急忙问道，“你刚刚说我牺牲自己能救她，如何救？”
李清露唇角微微上扬：“王妃真的什么都愿意牺牲么？”

第1872章 抉择
秦红棉怒了：“当然，婉清是我的女儿，我又岂会不救她！”
“那就好，”李清露点点头，“我看王妃与木姑娘长得有几分相似，黑灯瞎火的也不容易分得清楚，不如今晚就由王妃去代替木姑娘吧。”
“什么！”秦红棉一张脸瞬间涨的通红，她一个女子，听到这样的要求又岂有不羞愤之理。
对方的反应仿佛早在预料之中，李清露自顾说道：“木姑娘不仅是个黄花大闺女，还是皇上金口玉言封的皇后，如果今晚被赫连铁树污辱，不仅整个西夏蒙羞，西夏的皇室以后无颜见人，而且她的一生也被毁了，余生将活在痛苦之中……”
见秦红棉面露思索之色，李清露微微一笑，继续说道：“王妃你则不同，你已经嫁过人了，多一次少一次又有什么区别？牺牲你一晚，反而可以挽救木姑娘你一生的幸福，你会怎么选？”
“多一次少一次没什么区别？”秦红棉气急反笑，“你这说的什么话，知不知道对女人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贞洁？”
“少在我面前装什么贞洁烈女，”李清露嗤笑一声，“早年间和镇南王段正淳珠胎暗结，然后怀着别人的孩子嫁给了西夏的天都王，后来又被先帝多番宠幸，你这一辈子也不知道被多少男人沾过身子，也好意思提贞洁二字？”
“你为何对这些事情知道得这么清楚？”秦红棉贝齿紧咬，她明明只和段正淳有过一段情，和木遇乞更是聚少离多，李元昊那次则是被宋青书相救，根本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不过这些细节她却不方便和一个外人道来。
李清露摇了摇头：“这个你不用管，我自有我的信息渠道。你现在考虑的是要不要救你女儿的一生幸福。”
“就算想救，可赫连铁树身边戒备森严，李代桃僵之计又其实那么容易的。”秦红棉指甲都快嵌到肉里了，显然她此时心中早已波涛汹涌。
“这个王妃不用担心，我现在刚好是赫连铁树身边的贴身侍卫，只要你点头，剩下的我自然能办妥。”听她语气松动，李清露嘴角微微上翘了一个得意的弧度。
“你是赫连铁树的亲信？”秦红棉悚然一惊，忽然狐疑道，“莫不是赫连铁树派你来诓骗我，让我心甘情愿……服侍他！”
李清露暗暗发笑，人人都说胸大无脑，如今看起来倒也不准确，这个女人明明就不笨，只言片语间就猜对了一半，只可惜任她再聪明，也不可能猜到事情真相如何。
“王妃想多了，也罢，我就和你透露一下我的身份吧，”李清露沉吟片刻，做出一副相当为难的样子，良久过后才继续说道，“其实我是皇上的心腹，早年接受皇上的指令潜伏在赫连铁树身边，成了他的亲信，可惜前段时间赫连铁树联合蒙古人骤然发动政变，皇上如今也下落不明，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保护皇上的人。”
“木姑娘是皇上钦点的皇后，我不想让皇上将来卷土重来之时，知道木姑娘已经被……所以才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试图救木姑娘。”李清露说到后来，连自己都信了几分，不得不佩服自己的高超演技。
秦红棉听她说得合情合理，果然打消了疑惑，忍不住感慨道：“如今这种局面，你还不惜风险，想着为主人尽忠，当真是难得的忠义之士。”
她虽然清楚女儿喜欢的是宋青书，并不喜欢李谅祚，但如今宋青书不知道在哪儿，唯一能依靠的就是李谅祚昔日的手下，自然不能暴露女儿的心意。
“王妃这是同意了？”李清露眉毛一扬，眼神中闪过一丝猫抓老鼠的戏谑之意。
秦红棉凄然一笑：“我还有得选择么？”刚刚对方的话虽然刺耳，但仔细想起来也不无道理，反正自己也不是清白之身，为了女儿牺牲一下又怎么了。
李清露露出了一丝笑容：“王妃请放心，此时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你不说出去，事后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秦红棉冷哼一声：“你也不必说这些来安慰我，我既然已经做出决定，自然有相应的觉悟，只不过我现在更担心赫连铁树既然能暗算到李谅祚，证明他必是心思缜密之人，想骗过他又谈何容易？”
“这个王妃大可放心，”李清露解释道，“木姑娘本就长得像王妃，到时候我再设法把屋子里的灯光调暗，而且赫连铁树如今春风得意，等会儿会和蒙古人喝酒，到时候他肯定喝得七八分醉意，在那样的环境下又哪里分得清谁是谁？只不过王妃需要注意一下，最好回忆一下当年少女碧瓜初破那种羞涩与痛苦，到时候适当伪装一下，不要太过主动热情。”
秦红棉脸颊绯红，怒道：“我是那种不知廉耻的女人么，又岂会对那厮主动热情。”
李清露笑道：“王妃多虑了，我并不是这个意思，等会儿我会找侍女来服侍王妃沐浴更衣，换上与木姑娘同样的衣服，发髻也放下来和木姑娘一样，然后再在合适的时候送王妃过去。”
想到即将面临的命运，秦红棉脸色阴晴变化：“那你会趁机将婉清救出去么？”
李清露叹了一口气：“哪有那么容易，赫连铁树身边守卫森严，我能做到李代桃僵已是极限，只有趁天亮之前再将你和木姑娘换回来，若是救得走她，我又岂会厚着脸让王妃做那样的事。”
听到那样的事几个字，秦红棉心头一跳，急忙问道：“可婉清留在他身边，万一以后赫连铁树又让她侍寝怎么办？”
李清露静静地看着她，忍着心中的恶趣味，说道：“那到时候恐怕还要麻烦王妃了。”
秦红棉：“……”
“不行，绝对不行，我只帮这一次，之后你想办法将她救出去。”想到自己今后有可能长期处于赫连铁树的淫威之下，秦红棉就有些不寒而栗。
李清露面露犹豫之色：“好吧，我尽量，说不定过两天皇上反攻回来，到时候就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心中却是暗想，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后面还不是顺理成章的么。
“还有，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婉清知道！”秦红棉忽然开口道。
李清露笑道：“放心，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

第1873章 牺牲
秦红棉幽幽叹了一口气，自己命中注定这般凄苦，也怨不得旁人，如今唯一希望的就是婉清这辈子千万不要像自己这样。
见她神情落寞，李清露也不好再打扰她，免得说多了刺激她反悔：“我先去准备了，等会儿会有人来带王妃过去。”
秦红棉站在窗边望着天边的月亮，并没有说什么，显然心情烦闷得可以，连面子上的客套都懒得讲究了。
李清露也不在意，直接退了出去回到赫连铁树所在的寝宫，此时宋青书他们已经将各自的事情做得七七八八了。
“时间不早了，我让御膳房准备了酒菜送来，给木姐姐压压惊。”李清露笑得极为和善，仿佛和木婉清成了最要好的姐妹一样。
木婉清迟疑道：“现在我们深入虎穴，还是不要喝酒了吧。”
李清露秀目一张：“那怎么行，这段时间你和南仙姐姐担惊受怕，今天又经历了这样的风波，不喝点酒压一压，到时候伤了身子生出病来，岂不是更麻烦？更何况有宋大哥在这里，还怕出什么意外么。”
木婉清一想也是，特别是回忆起年怜丹将她捉了去，若不是宋大哥及时赶到……现在想来都还有些后怕。
宋青书将李清露拉到一边：“你搞什么名堂，怎么总觉得你今天有些怪怪的。”
李清露抿嘴一笑，看了远处两女压低声音道：“不喝酒你今天睡哪儿？”
“？”宋青书一愣，一时间没有想明白喝酒和睡觉有什么关系。
李清露露出一副狡黠的笑容：“难道你想等会儿一个人睡么？我们这边三个姐妹，互相制衡下来，就算心中千万个愿意，可表面上谁也拉不下脸来陪你，要不然岂不是把另两个得罪死了？”
“那可以三个一起陪嘛，我身体好，完全没问题。”宋青书一本正经地说道。
李清露翻了个白眼：“这怎么可能，你当我们是青楼女子么。”
宋青书也知道那是痴心妄想，讪讪地说道：“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李清露这才没好气地说道：“可是喝了点酒就不一样了，酒能活跃气氛，而且也能让人胆子变得更大起来，到时候你想找谁陪，人家多半也不会拒绝你的。”
“你说得好有道理！”宋青书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你当真是个贴心的小棉袄。”
“哼~”李清露一扬下巴，直接走到另一边和另外两人聊天了。
只剩下宋青书在原地陷入了纠结：“等会儿到底找谁呢，李清露主动热情，不过这段时间一直和她在一起；木婉清外冷内热，不过面皮有些薄；南仙鲜艳婀娜，可是素来骄傲，未必会同意……”
很快酒菜便布置好了，把其他宫女太监之类的全赶出去过后，宋青书便招呼一直表情严肃地站在身后装贴身侍卫的三女入座。
“婉妹，仙儿，这段时间你们受苦了，不过现在我已经处理好其他的事情，很快我就能将西夏的局面稳定下来，今后你们就不必过提心吊胆的日子了。”宋青书给两女倒了一杯酒，有些歉意地说道。
耶律南仙答道：“宋大哥不必歉意，正所谓好男儿志在四方，你在外面也是为了大业奋斗，我们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
木婉清也附和道：“不错，虽然你这人有点花，去外面一趟就不知道勾搭了哪家的好姑娘，不过你至少还没忘了正事，只可惜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
宋青书瀑布汗，木婉清虽然表面上又凶又冷，但和她熟悉起来，知道她是天真无邪，可谓是不谙世事，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换作其他女人，估计就算心中不高兴，也不会说出这种容易得罪人的话来，幸好耶律南仙和李清露都算不上小气的人。
虽然这种性格不够委婉，但胜在真实，宋青书倒是极为欣赏，不想回到家里还面对一些戴着“面具”的女人。
“婉妹你不必担心，要不了多久你就能帮上我的忙了。”宋青书有些宠溺地看了她一眼。
“怎么帮？”木婉清急忙问道，她虽然有些不谙世事，可是看着耶律南仙和李清露都是文武双全，办事的能力又极强，她顿时有了危机感，也想替情郎分忧。
“先吃饭吧，一边吃一边说，”宋青书原本打算给她夹个鸡腿压压惊，但忽然想到旁边还有两个女人，强烈的求生欲让他放弃了这种作死的行为，“李谅祚这些年暗中结交收买各级官员，早已建立了一个庞大的关系网，所以他之前才那么顺利就控制了西夏，只是没想到被蒙古宗师年怜丹暗算，最终为他人做嫁衣。”
“只不过他这些年精心打造的嫡系部下却依然存在，这也是为什么年怜丹、赫连铁树不敢杀他的原因，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平稳接手西夏的控制权，就必须要得到西夏各州县那些首领的认可，不然一旦有地方起兵勤王，整个国家就会陷入漫长的战争，这样的国家得来也没什么用。”
耶律南仙出身王族，又是辽国首相之女，耳濡目染之下，对国家的运转也有着深刻的认识，马上醒悟过来：“我明白宋大哥的意思了，我们恐怕还是要用李谅祚的身份来让整个国家先稳定下来。”
“不错，”李清露也说道，“不过这需要木姐姐做出牺牲。”
“什么牺牲？”木婉清眨了眨眼睛。
李清露解释道：“毕竟不能长久让李谅祚当这个皇帝，所以需要渐渐将其权力过渡到自己人手中，而木姐姐你身为李谅祚亲口指定的皇后，自然能得到李谅祚集团的认可，是最合适的人选。”
木婉清眼圈一红：“相当于我还是要成为李谅祚的皇后么？”
李清露急忙说道：“放心吧，这个时间也不会太久，毕竟有着赫连铁树犯上作乱的由头，可以借此称其受了重伤，便能名正言顺将权力移交给她的皇后，也就是木姐姐你了，再隔几年等我们羽翼丰满，再找个由头让重伤不愈的李谅祚驾崩……”
宋青书制止她说下去：“不必如此，我们还有其他法子。”

第1874章 得偿所愿
李清露急道：“还能有什么法子，这是最简单有效的法子，其他的费时费力不说，而且如今李谅祚嫡系那些人因为事出突然，所以一开始有些懵，如今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估计要不了几天就会彻底爆发了，一旦爆发出来局势就一发不可收拾，梦郎你前期那么多的布局和努力全都功亏一篑。”
她身为密探首领，接触了太多世上阴暗的事情，同样也练就了一颗七窍玲珑心，知道这些话不好由宋青书来说，免得伤了木婉清的心，那只能自己当恶人了。
担心宋青书再次拒绝，她快速补充道：“木姐姐，我有些话想私下和你说。”
木婉清一愣，还是点了点头，宋青书也不好阻止，只能看着李清露拉着木婉清到了隔壁。
“木姐姐，我知道你想光明正大和宋大哥在一起，不过有个关键的问题你想过没有？”李清露故意顿了顿。
木婉清果然被吊起了注意：“什么问题？”
李清露叹了一口气：“傻姐姐，在天下人眼中，宋大哥已经有了妻子，且不说明媒正娶的峨眉派的周芷若天下皆知，就连他娶了南宋两位公主也被传为佳话，还有蒙古那位差点清洗掉半个中原武林的郡主，如今执掌着金蛇营的明朝公主……哪一个是易与之辈？而且每个人身后都可以动用极大的力量。”
“木姐姐，我知道你一心一意想跟着宋大哥，可是在那么多厉害女子里面，你真的斗得过她们么？”
见木婉清沉默不语，李清露决定祭出最大的杀招：“木姐姐，你知道当年段正淳为何抛弃你娘么？”
木婉清顿时有些怒了：“不要提那个负心汉。”
李清露摇了摇头：“我只是不想你重蹈你娘的覆辙而已。”
“什么意思，宋大哥不是那样的人。”木婉清急忙辩解道。
李清露微微一笑：“宋大哥当然不是那种人，但庙堂之上，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他不得不顾忌到各个女人身后的利益，到时候真要有所取舍，你猜他会在你和那些身后有着庞大娘家力量支持的姐妹间选择谁？”
木婉清张了张嘴，终究还是说不出话来。
李清露这才说道：“当年段正淳和你娘情投意合，最终为何还是依然抛弃了你娘？无他，因为她的王妃刀白凤背后站着强大的百夷族，当年大理内乱，延庆太子被追杀，下落不明，段正明段正淳之所以能上位，就是靠着控制着近一半大理国的百夷族相助，作为回报，段正淳则娶了百夷族族长之女，而正好百夷族是一夫一妻制，段正淳就算爱煞了他在外面那些情人，也绝不敢将她们带回王府，不然百夷族的愤怒足以动摇他们兄弟的执政根基。”
“这个无耻之人，明知道如此居然还在外面四处拈花惹草！”木婉清终于明白了她娘一生悲剧的根源，顿时愤怒无比。
李清露继续说道：“宋大哥肯定比段正淳要有担当一些，他的女人至少能得到妥善安置，不过后宫中话语权这个东西，他却没法左右了。不过只要你当了西夏的皇后，以后成为整个西夏的实际控制者，就有足够的资本和其他那些厉害姐妹一争高下了。”
木婉清摇了摇头：“我并不想和人争什么，只是想助宋大哥一臂之力罢了。”
李清露知道自己已经说动了对方，不禁松了一口气，心想随你怎么说，只要同意就好。担心她等会儿反悔，她又补充了一句：“木姐姐，其实不是你一个人牺牲，大家都会做出牺牲，像仙儿姐姐是和亲的太子妃，关系着西夏与辽国的和平，如果她公开与梦郎的关系，让两国的颜面放在哪里，恐怕民意都逼得朝廷兴兵向金蛇营问罪；至于我的话，因为李谅祚当政，我没法替我父皇平反，自己也无法公开恢复身份，一辈子活在阴暗里。”
木婉清忍不住拉着她的手：“清露妹妹，谢谢你和我说这么多，这份情我会记在心里，至于皇后的事，我已经想清楚了，我们一起为宋大哥分忧。”
当两女手拉着手进来的时候，宋青书疑惑道：“你到底和婉妹说了什么，有些事情我并不愿意勉强……”
木婉清打断道：“宋大哥，你不必说了，我本来就愁着没法帮到你的忙，现在只是当个名义上的皇后就能帮到你，又何乐而不为？”
耶律南仙也展颜笑道：“其实自从接替了和亲的任务，我已经有了觉悟，如今当这个太子妃也是计划之中的。”她生于王室，这些事情比木婉清看得更准，不需要李清露来刻意点播。
宋青书还想再说什么，木婉清按住了他的手：“宋大哥，就让我帮你吧，不然仙儿姐姐和清露妹妹这么能干，我却一点忙都帮不上，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的。”
李清露也笑着围了过来：“好啦好啦，难得我们姐妹这么齐心，你就不要给我们泼冷水了。”
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越是站在高处，越是身不由己，如果只是当一个江湖高手，不参加庙堂之争，以他的武功，又岂会这么多无奈的妥协，可是身为一个穿越者，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思想深深印在骨子里，想到将来蒙古攻灭南宋，各种屠城生灵涂炭，汉人成为最低等民族，他就明白自己终究无法放任这一切发生。
木婉清也是玲珑心思，注意到他的黯然，急忙转移话题：“宋大哥，你和我讲一讲你离开灵州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吧。”
耶律南仙也是心中一动，张着一双美目静静望着他：“我也很好奇呢。”
李清露眉毛一扬，直接拿起酒壶开始给几人斟酒：“大家边喝便聊。”
宋青书这才将自己救出李秋水、天山童姥，以及之后珍珑棋局、平定灵鹫宫叛乱的事情一一道来，听到各方势力都参与进来，两女不由惊呼连连。
就这样一边听着故事，一边喝着酒，很快便到了深夜，哪怕是宋青书都有些酒意上涌了，更别提几个女人更是不堪。
可能担心露出丑态，几女纷纷起身告辞，回到自己房间休息，宋青书趁机表达了心意，不过谁也没理他。
“真是三个和尚没水喝。”宋青书郁闷无比。
李清露却笑眯眯地出现在了他身边：“梦郎，人家可以让你得偿所愿哦。”

第1875章 嘱托
“你还好意思说，刚刚是谁说让她们喝了点酒就能放开了。”宋青书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梦郎你别急嘛，她们睡着了更好。”李清露笑眯眯地说道。
“莫非你打算陪我？”宋青书看了她一眼，李清露本来就妩媚多情，此时喝了酒过后，白皙的脸蛋上隐隐透出一丝粉红之色，愈发显得娇艳欲滴。
李清露笑着摇了摇头：“我才不做这种得罪她俩的事呢，要是明天她们起来后知道了，还以为我心机深沉，故意灌她们酒来争宠呢。”
见宋青书黑着个脸，李清露笑道：“放心吧，我早有安排，这皇宫中嫔妃不少，其中不乏年轻漂亮的，我去找一个来陪你就是。”
宋青书一头黑线：“什么乱七八糟的。”
李清露凑到他身旁，吐气如兰，声音却格外魅惑：“梦郎不必不好意思，她们都是我皇伯父生前的嫔妃，他虽然年老，却喜欢年轻漂亮的妃子，所以后宫中搜罗了很多。如今他骤然驾崩，李谅祚又忙着扫除政敌，还没来得及管后宫里的事，所以现在还有大批年轻后妃在深宫中惶惶不安。她们大多数都难逃殉葬的命运，就是活下来也是在后宫幽禁到死。正所谓不用白不用，你宠幸她们反而是给了她们一条生路。”
宋青书摆摆手：“如今西夏既然被我掌管，之后这活人殉葬的制度一定要废除，至于那些妃子，等局势稳定后放她们出宫，准许她们改嫁。”身为文明时代穿越过来的人，哪里能容忍这些古代的陋习，自然要尽自己一份力。
李清露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梦郎你倒真是个好人。”
宋青书没好气地说道：“在我们家乡那边，女人给男人发好人卡，是一种拒绝的意思。”
李清露娇嗔道：“人家才不是呢，人家是真的喜欢你这点啊。”
“好了好了，你也去休息吧，明天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处理呢，需要养足精神。”感受到她的娇躯在自己身上磨磨蹭蹭的，宋青书心中仿佛火在烧一样，为了避免等会儿控制不住，急忙将她稍微推开。
李清露眼珠骨碌碌一转：“夫君是个正人君子，不愿意欺负那些后妃，看来只能找个姐妹来陪你了，正好今天木姐姐受到了惊吓，夫君去好好安慰安慰她，想来仙儿姐姐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宋青书其实也正有此意，长期和木婉清聚少离多，这段时间还让她担惊受怕，是应该好好弥补她一下。
“可是她刚刚拒绝了我。”宋青书无奈道。
李清露展颜笑道：“亏得江湖上传言将你称作是情圣，怎么就看不破女人的这点心思，她刚刚当着我们的面好意思答应你么？你放心吧，我去和她说说话，保管她同意。”
“到时候你也一起么？”宋青书忍不住有些心头狂跳。
“你想得倒美！等我好消息。”李清露娇嗔地甩了他一个白眼，然后摇曳生姿地往木婉清的房间走去了。
宋青书本来正打算过去，不过转念一想，让她们趁此机会拉近一下关系也好，便到书房坐下来，审阅赫连铁树的公文来打发时间。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李清露眉飞色舞地回来了，宋青书有些意外：“怎么你今天这么高兴的样子。”
“有么？”李清露打了个哈哈，岔了过去，“我已经和木姐姐说好了。”
“她同意了？”宋青书有些意外。
“当然~”李清露脸上洋溢着晶莹的光彩，下巴微微上扬，显然极为得意。
“你怎么说服她的？”宋青书有些好奇，木婉清面皮薄得很，又怎么会这么容易被另一个女人说服呢。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女人间的秘密。”李清露走到书桌边开始拉他起来，“等会儿你就悄悄地去她屋里，木姐姐害羞你也是知道的，你不要点灯，也不要找她说话，直接钻到被窝里去就行了，接下来她也就半推半就从了，不过你如果把房间弄得太亮或者和她说得太多，她羞窘之下，说不定直接用毒袖箭赶你出来。”
宋青书点点头，脸上多了一丝笑意：“这还真符合她的性格。”
“对了，”李清露叫住了他，接着嘱托道，“还有木姐姐很担心让仙儿姐姐面子上过不去，所以你完事了就悄悄出来，不要在她那里睡觉，免得不小心被人发现，大家都难堪。”
宋青书有些无语：“我找自己的女人怎么被你弄得像偷情一样。”
李清露一边推着他的背往外走，一边嗔道：“梦郎你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木姐姐默认就已经很不错了，要是不小心把她惹恼了，今天你就一个人睡书房吧。”
想到独守空房的乏味，宋青书不得不同意了李清露的建议，悄悄来到木婉清房门外，轻轻一推，发现房门是虚掩的，不由暗赞了李清露一声，毕竟以木婉清那性子，多半是不会想到替自己留门的，也只有刚刚李清露离开的时候，才会故意没关门。
屋里灯火早已熄灭，整个房间相当安静，只能隐隐约约听到里屋传来细微的呼吸声。
以宋青书的功力自然听得出那呼吸声有点急促，显示了主人此时心中的紧张，不由暗暗发笑，婉妹当真是害羞，还在那里装睡呢。
既然如此，宋青书便遵循李清露的嘱托，并没有发出声音，蹑手蹑脚往里屋走去。
闻着空气中沁人心脾的甜香，宋青书本来就有些酒意，然后再被这香气一引，顿时小腹一股热气升腾而起。
不过他也晓得轻重，并没有惊动对方，而是解了衣裳悄悄钻进了被窝。
察觉到他的进来，木婉清身子微微发颤，下意识往里面躲了躲。
宋青书只当她是害羞，倒也没有太过细想，直接贴了过去从后面紧紧将她抱住，感受到她弹性十足的温润身子，不由暗暗心惊：婉妹平日里看着纤瘦苗条，没想到衣服下这般丰润匀称。

第1876章 疑惑
感受到他的拥抱，木婉清整个身子瞬间一僵，宋青书暗暗奇怪，觉得她未免太过紧张了些。不过想到她人生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情，有些紧张也实属正常。
静静地抱着她等了一会儿，闻着被窝里如兰似麝的幽香，再加上两人身子紧紧贴在一起，中间那薄薄的衣服，完全无法阻挡将各自身体的热意和触感传给对方。
宋青书之前喝酒的时候并没有刻意用内功逼出酒气——毕竟如果每次都用内力化解，那喝酒还有什么乐趣？
他之前有了六七分醉意，如今温香软玉在怀，醉意更是上升到了九分。迷迷糊糊往怀中佳人望去，见到木婉清海棠春睡般的脸庞、芙蓉初放般的身子，一颗心不由怦怦猛跳。
尽管房中漆黑一片，但他功力通玄，黑暗里夜能视物，当然视物是能视物，看得却远没有白天清楚。
“咦，今天婉妹看着似乎有些不一样。”宋青书有些疑惑，再看了一眼，发现怀中佳人媚眼流波，娇美不可名状，隐隐约约确实是木婉清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
心情放松之下，他再也按捺不住，低头往木婉清后颈、肩头吻了上去。
木婉清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本能地想挣脱出去，只不过她如今被宋青书抱在怀中，又哪里能扛得住对方的巨力。
最终只能认命地闭上眼睛，被男儿阳刚气息一蒸，浑身也不由自主软了下来。
察觉到怀中佳人身体的变化，宋青书动作愈发温柔，毕竟他不想给木婉清留下任何不愉快的记忆。
只可惜他根本不知道如今怀中的根本不是木婉清，而是修罗刀秦红棉！
其实刚刚秦红棉就有些后悔答应李清露的条件了，只不过想挣脱却根本挣不开，她本想直接道明身份，可是感受到身后男人火热的身体，身为过来人的她清楚在这种情况下表明身份根本无济于事，到时候更可能出现的情况是不仅自己难逃魔爪，连婉清也救不了。
到目前为止也由不得她后悔了，只能任由对方施为，闭上眼睛默默承受着一切，期望这段噩梦快点过去。
不过没过多久她却忽然感觉到了异样，身后男人没有想象中那般狂风骤雨，反而动作非常温柔，似乎充满了怜爱，她一时间有些恍惚，甚至难以自已地想到了当年与情郎渡过的那段最快乐的时光，身子也变得愈发娇柔欲融。
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灵魂深处隐隐出现的期待，秦红棉忽然觉得非常羞耻，忍不住想到之前那个侍卫评价她的话，一时有些失神：难道自己真的是那种不知羞耻的女人么？
想到伤心处，她泪水止不住地涌了出来。
宋青书觉得火候已经差不多了，正打算真正与佳人灵肉合一的时候，忽然手指拂拭到她脸颊上的泪痕，不由一怔：“婉妹为什么会哭？”
一开始他倒也没太在意，毕竟很多姑娘家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会情不自禁留下眼泪，可到了后来，他发现对方眼泪越来越多，整个人仿佛化作了水做的一般。
“婉妹你怎么了？”宋青书也有些慌了，担心是哪里刺激到了她，甚至怀疑是不是今天年怜丹的事情给她留下了阴影，急忙停下来询问。
“咦？”佳人低呼一声，然后传来一个不确定的声音，“是青……青书么？”
听清对方的声音，宋青书吓得魂飞魄散，一身酒意也尽数褪去，急忙手指一弹，一缕炙热的指风点燃了不远处的油灯，房间里渐渐光亮起来。
双方终于能彻底看清对方，不由同时愣住了：“怎么是你！”
宋青书认出了对方正是修罗刀秦红棉，整个脑袋是发蒙的，好好的木婉清怎么会变成了秦红棉。
秦红棉此时更是茫然，本以为这次来赔的是赫连铁树，哪晓得居然是宋青书？
“你……你先从我身上起来。”秦红棉终究是女人，这方面反应也要快一些，一张脸早已红得像玫瑰一般。
宋青书这才意识到两人如今肢体交缠，这姿势未免太过暧昧，急忙退到一旁，顺便将被子扔到了对方身上：“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是婉妹……为何……”
此时秦红棉裹着被子，露出了香肩锁骨大片雪白肌肤，若是换作其他人女人，宋青书多半会多欣赏几眼，可是这个人，他可不敢动什么歪心思，此时他脑袋里充满了疑问与震惊，以至于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本来我……”秦红棉本想解释自己是来服侍赫连铁树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当着他的面这话实在说不出口。
两人不约而同陷入了沉默，床上虽然依然香气缭绕，可此时旖旎尽去，剩下的全是诡异的宁静。
最后宋青书还是打算调节一下气氛：“刚才我们……”
“刚才什么也没发生。”秦红棉很快回应道。
宋青书一怔，心想刚刚就只是差临门一脚了，这也能算什么都没发生么？不过这本来就是扯不清的关系，人家既然愿意这样，反而最好。
“说起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已经是第二次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宋青书讪讪地笑道，说起来若非以前两人因为那件事变得很熟悉，第一时间听出了对方的声音，恐怕如今事情已经发展到不堪设想的地步。
秦红棉心头也是一跳，上次在戒坛寺也是如此，不过比较起来，还是这次更危险一些，一想到自己的便宜被他占了个遍，而又没法找他算账，她心中当真是又羞又怒：“闭嘴！”
宋青书也意识到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过今天发生的事终究还是要弄清楚：“不是说你被……被人救走了么？”
秦红棉紧了紧身上的被子，也陷入了沉思：“的确有一个人救走了我，他自称是赫连铁树的贴身侍卫。”
听到这里，再回想起李清露那反常的形迹，宋青书哪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由恼怒不已，这个女人到底在发什么疯！
不过他还算清醒，没有将李清露给抖出来，毕竟若是让秦红棉知道是她在捣鬼，将来木婉清和李清露如何共处？
“到底是怎么回事，夫人能否给我细细说一下。”宋青书沉声问道。
秦红棉也觉得事有蹊跷，不得不将那个贴身侍卫救走了她，然后告诉木婉清危在旦夕，无奈之下她只能李代桃僵代替女儿受辱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对了，婉清现在如何？”秦红棉惊到。
宋青书急忙安慰她：“夫人尽管放心，婉清我已经救出来了，现在非常安全。”然后将这边的形势也大致讲了一遍。
秦红棉愈发疑惑：“你现在是赫连铁树，那刚才那个侍卫到底是谁，为何要……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想到刚才种种，她整个人也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第1877章 原因
宋青书此时也恨不得将李清露吊起来打一遍，不过却只能替她先隐瞒下来：“也许……也许是赫连铁树心腹的漏网之鱼吧，他为了替主人报仇，特意行此奸计，让我身败名裂，与婉妹痛苦一生。”
秦红棉倒吸一口凉气：“这人还真是恶毒。”
“是啊，这一招的确有些恶毒。”宋青书脸色有些不好看，毕竟他想不明白李清露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很快两人又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秦红棉有些迟疑地开口道：“今晚这事，不要对婉清提起。”
宋青书有些歉意：“这样夫人牺牲太大。”
秦红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怎么，你还想要负责不成？”
宋青书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不过他也清楚，这样乱七八糟的事，的确没法负责。
“从今以后，我们都忘了今晚的事，也不要在婉儿面前提起，这样也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秦红棉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道。
宋青书点了点头：“好。”
“你先走吧，我要休息了。”秦红棉平静地下了逐客令。
“明天天亮之后我再派人安排夫人的生活起居，夫人先住在这儿吧。”宋青书往外走了几步，忽然尴尬地转过身来，“那个……夫人能否把床上的衣服扔给我？”
秦红棉心头一跳，环视了一周，怒道：“没有你的衣服！”
宋青书讪讪地指了指被子：“好像被你压住了……”
秦红棉往下一摸，果然发现了他的衣服被自己坐在屁股底下，一张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抓出来一把扔了过去：“拿着快滚！”
宋青书一边往外跑，一边匆匆忙忙穿上衣服，整个人狼狈不堪，心中也是相当郁闷：这都是什么事儿啊，我来自己女人房间，结果搞得像偷情被发现了，真是操蛋。
只可惜他这些憋屈也没法说出来，毕竟这次是他理亏，只能快速走出房间，满肚子疑惑去找木婉清。
听到关门声，秦红棉紧张的身子终于放松下来，重新躺在床上，她试图早点入睡，可是又哪里睡得着，忽然双腿扭动了一下，身子有些不舒服，本能地伸手摸了一把，刚刚转白皙的脸蛋儿瞬间又红得跟柿子一样：“真是丢死人了……”
另一边宋青书则是怒气冲冲来到李清露房间，李清露望着他的神情，猜到事情已经穿帮，不过嘴上却依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咦，怎么这么快就从木姐姐那里回来了啊，难道是今天喝了酒战斗力大失水准？”
宋青书：“……”
一腔怒火差点没被她一句话给憋岔气，好不容易才缓过来，怒道：“你别跟我装蒜，你做了什么事你自己清楚！”
李清露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下，最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看你这怒火中烧一肚子火气的样子，看来并没有吃到那颗熟透的果实啊。”
看着她满不在乎的样子，宋青书恨不得冲上去狠狠咬上一口：“幸好没有真正发生什么，不然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婉妹！”
李清露撇了撇嘴：“我明明都给你安排好了一切，你只管吃就是了，谁让你吃都不会吃。”
宋青书气急反笑：“最后还成了我的错了？”
李清露笑嘻嘻地凑到了他身边：“梦郎，我真的一切都计划好了，你想想，秦红棉她以为今晚是赫连铁树，而且这种羞人的事她也绝不会对旁人提起半句；木姐姐也不可能会知道，其他人就更别提了，既然没人知道，那某种意义上这件事就没有发生，相当于你只用享受即可，善后我都替你考虑好了，甚至担心你心里过不去那道坎，连你也刻意瞒着，谁知道还是功亏一篑。”
宋青书一怔，不得不承认她说的还有几分道理，若不是自己今天悬崖勒马，直接将错就错的话，倒是真的能和秦红棉春风几度，关键是对方还不知道自己身份，不用负任何责任，没有任何后患……
感觉心跳都加快了几分，宋青书急忙收敛思绪，暗暗鄙视了一下自己，居然这么容易就被李清露说动摇了：“你这什么歪理邪说，哪怕瞒得过天下人，也瞒不过自己的心。”
李清露嗤笑一声：“梦郎，你敢说对那位成熟美艳的王妃没有想法么，只是一直碍于她和木姐姐的关系而已。”
宋青书正色说道：“我承认，秦夫人的确很有魅力，身为男人也难免偶尔会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但人之所以不同于禽兽，就在于人能用理智克制自己的欲望，知道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
李清露小嘴儿一撅：“行行行，你是好人，我是禽兽行了吧。”
见她开始耍无赖，宋青书也是头疼：“现在跟我说说，你到底为什么会做出这种荒唐的事来。”
李清露脸色一红，仰着头答道：“人家就是想遂了你长久以来的心愿，想借此讨好你嘛，哪知道你不但不领情，反而还骂我。”
宋青书哼了一声：“怎么可能仅仅是这个原因，你虽然平日里有些大胆，但明知道这样稍不注意就会玩火自焚，如果没有特别的原因，绝不至于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来。”
李清露目光有些闪躲：“真的没有其他原因啦。”
宋青书哼了一声，直接一把将她抓了过来，让她趴在自己膝盖上：“我知道你身子敏感，平日里素来怕痒，若是不说的话，我就不客气了。”说完直接伸手按在她后腰窝以及腋下几处笑穴，源源不断将内力灌输进去。
“哎呀~”李清露惊呼一声，很快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不要挠了，不要挠了……”
感受到她浑身花枝乱颤，宋青书哼了一声：“你什么时候说了，我就什么时候停止。”
“梦郎……好哥哥……好痒啊，求求你不要挠了……”李清露不停挣扎，可是她又哪里逃得出对方的掌控。
宋青书不为所动，继续沉着脸将真气一波又一波地送了过去，李清露终于受不住：“好了好了，我说，我说还不行么。”

第1878章 变态基因
见她气都有些喘不过来了，宋青书这才松开了手：“说吧。”
李清露轻轻抚了抚小胸脯，终于缓过气来：“有两个原因，第一个么就是我清楚将来西夏恐怕是我和木姐姐、仙儿姐姐一起执掌，仙儿姐姐是外来户，在西夏并没有任何根基，所以不足为惧，但木姐姐不同，他身后有木家，有秦家，虽然木家和秦家最近经历了劫难，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在国内还是有着相当大的能量，另外她又是李谅祚封的皇后，掌管权力名正言顺，所以我想趁机掌握一个把柄，以备将来不时之需。”
宋青书哼了一声：“你这个把柄倒是狠毒，将来秦红棉不想暴露就不得不听你的话，如果有需要的话，还能彻底毁了她们母女的名声。”
李清露吐了吐舌头：“人家本来就是妖女了嘛，又不是你喜欢的那种天真无邪的小白花。”
宋青书冷冷说道：“小白花我喜欢，妖女我也喜欢，但你这个妖女有些不合格。”
李清露一怔：“为什么？”
宋青书站了起来，望着东边的夜空：“我认识另一个妖女，她才是真正的妖，因为她分得清那些事该做，哪些事不该做，如果她和你易地而处，她绝不会做出这种不智的事情。”
李清露有些不忿：“你说的是那位蒙古郡主么，你未免也把她想得太好了，她同样也会将木婉清吞得渣滓都不剩。”
宋青书摇了摇头：“她不会做到这个地步，婉妹天真无邪，因为家庭教育的缘故，几乎不通世故，她母亲也是一样的性子，虽然背后有木家和秦家做依靠，却没能力将这些彻底消化成自己的力量。所以你根本不需要对其动用心机，以你的能力再加上多年一品堂的经营，你完全可以成为西夏的实际掌权者，现在耍这样的手段，只是多此一举，而且稍不注意就会与木婉清交恶，仙儿恐怕也会对你警惕。”
李清露张了张嘴，不过终究找不到反驳之语，良久后叹了一口气：“梦郎你的确说得对，是我格局太小了些。”
宋青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不介意自己的女人相互之间争，毕竟我也是受过后世无数宫斗剧的熏陶，明白女人若是不争就不是女人了，但只有一个要求，你们之间只能良性竞争，不能采用恶意构陷的手段，不然……”他顿了顿，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出来。
李清露虽然听不太懂宫斗剧之类的字眼，但还是看懂了他眼神的意思，一时间有些浑身发冷，声音中都带了哭腔：“梦郎，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宋青书不置可否，直接问道：“第二个原因是什么？”
听他提起第二个原因，李清露本来被吓得煞白的脸蛋忽然多了一丝嫣红之色：“那个……可不可以不说了。”
“你觉得呢？”宋青书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感受到他眼中的疏离之意，李清露吓得魂飞魄散，哪还敢有半分隐瞒：“梦郎你应该知道我祖母是什么样性子的女人。”
宋青书眉头微皱，提起李秋水，有太多的形容词，美艳无双、狠辣无情、笑里藏刀等等，但第一个冒出来的绝对是——水性杨花。
李清露叹了一口气：“你也不必顾虑我的感受，其实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的性子，在男女之事上，有些……有些随便。”
宋青书神色古怪，岂止是随便啊，在古代养面首这样的事情，又哪里是一般女人做得出来的。
李清露接着露出一丝为难之色，仿佛在说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一样：“我虽然没有遗传她这种喜好，但却有另一种……癖好，那就是一些有违礼法道德的事情能让我……让我相当兴奋，内心深处会有一种抑制不住的冲动想去实现它……”
宋青书：“……”
他此时的心情只能用万千只神兽奔腾而过来形容，忽然间他一个激灵，忍不住说道：“你祖母养面首这些也是有违礼法道德的事情。”
李清露嗔道：“哎呀，不一样啦，太妃是自己喜欢做这样的事情，我是喜欢操作别人……看别人做出这样的事情，欣赏她们那种游走在理智与欲望边缘时的挣扎，我就会很兴奋……”
宋青书神情古怪地望着她，良久过后方才吐了一口气：“我总算听明白了，你们李家基因里都含着变态的因子啊。”
李清露嘻嘻一笑：“人家就是个小变态嘛，刚刚看你进了秦红棉的房间，光是想一下，我都……情动了呢，不信你自己验证一下……”
一边说着一边牵引着情郎的手往自己小腹下探了进去。
宋青书心头一跳，看着她媚眼如丝的样子，刚刚被压下去的热情瞬间点燃，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今天你做错了事，我要狠狠地惩罚你！”
李清露咬着嘴唇，声音甜腻无比：“好哥哥饶命呀~”
宋青书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往身后卧室走去，很快便被翻红浪……
“梦郎，先等一下啦~”
“怎么了？”
“我做了一个好东西。”
“人皮面具？”
“嘻嘻，我用你给我的那些药泥，照着秦红棉的脸印的，如何，一模一样吧？”
“……”
“你个小妖精，快取下来！”
“偏不！你明明自己也很喜欢。”
“谁喜欢了？！”
“你现在身体反应说明了一切。”
“……快取下来！”
“我……我们这样做，对得起婉儿么？”
“……别学秦夫人说话的声音。”
“都是冤孽，我只有一个要求，这件事千万别让婉儿知道，不然我没脸见人了。”
“都让你别学她说话了！”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从婉儿带你回来第一天，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就忍不住想起你，想得浑身发热，难道是我这些年独守空闺太寂寞了么……”
“……把面具摘了！”
“不摘~”
“摘了！”
“嘻嘻，以你的武功若是真的想摘，又何必一直劝我呢。”
“……你整个人趴着将脑袋埋在枕头里，我怎么摘？”
“人家背着婉儿和你做出这种事情，哪好意思露脸~”
“……快摘了！！”
“偏不~”
……
至于最后面具到底有没有摘下来，就只有他们两人才知晓了。
第二日清晨天还没亮，李清露便早早收拾了衣裳回到自己房间，免得被另外两人撞见。
天亮过后，当木婉清见到秦红棉出现在宫殿中，不由得惊喜交加，急忙询问她是怎么回事，秦红棉则将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遍，当然那个侍卫让她给赫连铁树侍寝，以及昨晚和宋青书差点铸成大错的事情，自然被刻意省略掉了。
宋青书总结道：“原来之前琉璃宫的侍卫不小心让夫人跑掉了，随便编了个瞎话糊弄我们，幸好后来我的人发现了夫人。”说完狠狠地瞪了李清露一眼，幸好她也不是白痴，之前去救秦红棉时，用的并不是真的赫连铁树身边那个护卫的样貌，而是随便找了个路人甲，不然等会儿和木婉清他们恢复称侍卫样貌，绝对要穿帮。
“宋大哥，谢谢你。”木婉清按捺不住心中激动，直接扑到了他怀中，有些喜极而泣。
一旁的秦红棉也盈盈一拜：“多谢宋公子相救。”此时面对宋青书，她也浑身不自在，特别是想到自己在他面前已经没有任何秘密可言，更是恨不得多穿几件衣裳。
接触到她的眼神，宋青书一阵心虚，讪讪地笑道：“应该的，应该的……”
旁边的李清露目光不停地在两人身上移来移去，情不自禁抿嘴发笑，仿佛眼前上演了一出极为精彩的好戏，只有耶律南仙一头雾水，总觉得现场的气氛有些古怪，可惜她又怎会知道是因为什么。
“如今我是以赫连铁树的身份出现，夫人如果住在这里难免清誉有损，等会儿我悄悄将你安置到附近另外的宫殿里。”宋青书说道。
秦红棉有些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心想我在你面前哪还有什么清誉可言，不过昨晚的事情让她心乱如麻，她也不想和对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故作平淡地道谢：“麻烦公子了。”
“不麻烦，不麻烦。”宋青书讪讪笑了两声，然后让耶律南仙和木婉清一起安排她到附近找宫殿住下来，他可不敢再让李清露来负责，鬼知道她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至于耶律南仙两女说话的问题，之前从皇帝寝宫出来，外面全是赫连铁树心腹，所以担心她们声音暴露，可如今宫里其他人没那么多熟悉赫连铁树身边侍卫声音的，因此虽然没学过变声术，但刻意改变一下不被听出是女子还是能办到的。
待她们离开过后，宋青书一把将李清露拉过来告诫道：“昨晚忘了对你说了，你那个变态的癖好可不能用在其他姐妹身上。”
李清露笑得花枝乱颤：“你担心我设局让她们给你戴绿帽子么？放心吧，我又不傻，岂会干出这样找死的事情来，当然如果哪一天你对我始乱终弃，我倒是可能会考虑一下以此作为报复。”
宋青书：“……”
他真是无力吐槽李秋水这变态基因了，不知道李青萝、王语嫣身上会不会有什么类似的遗传。

第1879章 征服
接下来宋青书开始以赫连铁树的身份召集他的一些心腹，了解哪些是他的死忠派，哪些是可以争取的，哪些又会骑墙，并将各自的性格、势力范围默默记下来，以备不久之后所用。
虽然和这些人一点都不熟，但宋青书假扮身份早已轻车熟路，如今心理无比强大，就算有什么意外他也能迅速圆回来，更何况他昨天审阅公文，对这些手下的脾性特点也大致有了了解。
算算时间，灵鹫宫的人马应该也是这几天就要到了，本来李清露对灵鹫宫那些人更熟悉，不过昔日一品堂是灵鹫宫的死对头，难保双方手底下没有粘上对方的血，若是派她去，昔日双方的仇恨说不定反而会坏了事，因此考虑再三还是派耶律南仙带着信物出宫去接应她们，待接应过后，则是安排她们在灵州城附近潜伏下来，一旦得到信号，再放她们进城。
至于木婉清和秦红绵，宋青书则让她们二人暗中联络木家的人以及秦家的残余势力，木婉清虽然不通世故，但人并不笨，再加上有年长的秦红绵相助——其实秦红绵也是同样的性子，但她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王妃，又多了十几年的人生经验，只是召集旧部这样的事情，两人合作还是勉强能胜任的。
等宋青书接见完赫连铁树的那些心腹，李清露一脸兴奋地来找他，弄得他心中咯噔一下：“你不会又干了什么荒唐事了吧？”
李清露翻了个白眼，有些伤心地说道：“我在你心中就是那样的坏女人么？”
宋青书自然不会被她的演技所动：“快说吧，到底什么事？”
李清露神色诡异，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你让我找的昆仑奴我已经找到了。”
宋青书大喜：“好，是该让年怜丹尝尝这些年残害的那些女子的感受了，走，去把人带过来。”
没过多久，宋青书便带着人出现在了宫殿下隐藏的密室里，经过一夜的时间，年怜丹已经苏醒过来，正在试着调息功力疗伤，只可惜他被宋青书重创，武功又被废了七七八八，现如今做的努力更多的只是心理安慰罢了。
另一个牢房里赫连铁树等人已经苏醒了过来，从年怜丹口中已经得知了宋青书的身份，看到他进来了纷纷破口大骂。
“聒噪！”宋青书现如今懒得理会他们，直接几缕指风射出，封住了他们的哑穴，密室之中顿时安静下来。
年怜丹则是睁开眼睛看着他，眼中露出仇恨的光芒，不过很快便压了下去：“宋公子，我毕竟是大汗派来西夏的，代表着蒙古大汗的意志，你如今破坏了大汗的行动也就罢了，如果放我回去，我在大汗面前美言几句，再加上你和汝阳王府的关系，说不定大汗还能既往不咎……”
宋青书用一副看傻瓜的表情盯着他，看得年怜丹也有些发毛：“怎么，你不信？大汗一怒，那可就是浮尸千里，生灵涂炭，花剌子模、西辽等西域诸国的下场就是明证。”
“信，当然信，蒙古军队的做派我比谁都清楚，”宋青书淡淡说道，“只不过你说你回去后会替我美言几句，你是自己弱智还是当我傻？我会信你的鬼话。”
年怜丹被憋得说不出话来，良久之后方才哼了一声：“反正蒙古最看重使臣，他们认为使臣代表着他们的脸面，昔日西域有好几个国家就是不信邪，杀了蒙古使者，最后被鸡犬不留。”
宋青书淡淡地说道：“你也不必吓唬我，蒙古虽然强盛，但中原诸国却不是那些弱小的西域城邦。他若敢来，我就有办法让他有去无回。”
“不知天高地厚！”年怜丹不屑地哼了一声，他跟在成吉思汗身边多年，知道他和麾下的怯薛军有多么恐怖。
“这些事你就不必操心了，我这次过来，是给你送礼物来的。”虽然没有镜子，但宋青书知道自己此时笑得一定有些猥琐。
“礼物？”年怜丹马上露出警惕的神情，他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对方不会好心送什么礼物。
宋青书笑道：“昨天不是说了么，要让你体会一下这些年被你残害的那些女子的感受，所以要说到做到。”
拍了拍手，很快李清露便将两个昆仑奴带了上来，宋青书一看，脸皮也不由得抽了一下，好家伙，又黑又壮，看着很像肖申克的救赎监狱里那人，又有几分像比利叔……
强忍着心中恶寒，宋青书挥了挥手让他们进去牢房里。
看着他们面带狞笑往自己走来，年怜丹也有些发毛：“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宋青书解释道：“他们是被人从家乡掳掠到这边卖作了奴隶，我告诉他们只要能将你伺候好，就还他们自由，还给他们一大笔钱让他们返乡，想来他们等会儿一定会非常卖力的。”
年怜丹听得毛骨悚然，他本就是个采花淫贼，又岂不知道这些道道，马上惨叫起来：“不，不要，我最讨厌男人了，一想到就觉得恶心，更别提被他们……呕，宋公子，宋公子，你饶了我，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求求你……”
宋青书淡淡地说道：“晚了，你敢对我的婉妹动心思，就注定了这样的结局，顺便让我为那些被你残害的女子替天行道。”
“不……不要！啊……”此时两个昆仑奴已经扑了上去，若是平时，年怜丹这样的宗师级人物，一根手指就能戳死他们，可如今身受重伤，武功又被废，哪里还抵抗得了，很快便被扯烂了衣裳……
“咦~”宋青书只觉得一阵恶寒，这场面实在有些辣眼睛，便拉着李清露往外走去。
李清露也是倒吸几口凉气，望着宋青书的眼神都变得怪怪的：“梦郎，你昨天还说我是变态，我看你才是变态呢。”
宋青书哼了一声：“对付变态只能用更变态的法子。”
李清露倒是同意这点：“不错，对于年怜丹这种人，一刀杀了反而便宜了他，只有让他承受世上最恶心最痛苦的惩罚，方才能告慰那些被他污辱的女子。”身为女人，她天生对这样的淫贼有着极大的憎恶，因此对他这样的遭遇分外同情。
出了密室过后，李清露忍不住疑惑道：“不用审问赫连铁树他们么？毕竟还有很多情报需要从他们口中得知。”
宋青书答道：“第一，里面此时的画面有些辣眼睛，我实在不想多呆一秒；第二……”他忽然顿了顿，这才笑容莫名地说道，“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将赫连铁树他们关在年怜丹隔壁？”
李清露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真是只老狐狸。”
果不其然，隔了大约一个时辰过后，当两人重新回到牢房之中，赫连铁树等人早已瑟瑟发抖，不等他询问，一个个将自己知道的全抖了出来，所求的只是给他们一个痛快而已，千万不要像隔壁年怜丹那么惨。
此时的年怜丹早已如同一摊烂泥一般躺在地上一命呜呼，浑身上下青紫一大片，裤子下面更是一片狼藉，也不知道他是引动体内伤势不治而亡，还是气急攻心而死，这些都不重要了，想必他下地狱后也会铭记今天的阴影，对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后悔非常吧。
找来一品堂的人收拾了里面的残局，将年怜丹带出宫去扔到乱葬岗，为了避免人认出他，宋青书本来打算划烂他的脸的，不过却发现他的脸早已被抓得面目全非，倒也省了事。
另外那两个昆仑奴宋青书赏了他们一笔钱，恢复了他们的自由，还特意让一品堂的人护送他们出城，毕竟他们这次牺牲也是不小。
至于赫连铁树等人，就暂时先关在这里，目前还没到杀他们的时候。
接下来宋青书根据赫连铁树等人吐露的情报，总结出了他在灵州城的势力分布，更加清楚哪些家族、大臣如今保持着中立，为接下来的计划有的放矢。
然后又根据李谅祚的密语系统开始一一联络他各州县的心腹嫡系，然后时不时出宫以李谅祚的面目去各个家族纵横捭阖。
过了大概七八天，宋青书以李谅祚的身份带着灵鹫宫、各大家族的私兵、各州县勤王的部队反攻回了灵州。
而这一边指挥官同样是宋青书，所以一开始就不是一场对称的战争，很快赫连铁树的部队便一溃千里，皇宫也被重新夺取，整个灵州城重新被李谅祚控制，赫连铁树等人则被当场击杀。
之后宋青书马上昭告天下：赫连铁树犯上作乱，他在木婉清及背后家族的帮助下幸而逃脱，特此封其为皇后，为了让国家尽快稳定，决定尽快择取吉日完婚。
这段时间灵州城风云变幻，百姓也受够了个中辛苦，也需要一件喜事来冲冲喜，至于仍处于国丧期间，西夏毕竟不是南宋，在礼教方面没这么严苛，当然也是连番动乱才让宋青书有了借口能这么早成亲。
自从那晚过后，宋青书没有再试图去夜袭了，毕竟木婉清仍是少女之身，那样实在太草率了些，所以决定给她一场盛大的婚礼。
与此同时西方万里之外，莽莽群山之中，昔日让西方诸国闻风丧胆的鹫巢此刻已经一片火海，一个霸气慑人的老者望着跪在身前的山中老人与十二宝树王，神色冷厉：“你们那位少女教主呢？”

第1880章 天魔极乐
山中老人全身在黑色斗篷之中，仿佛有黑雾缭绕在周身一般，他就是让西方各城邦的国王、领主闻风丧胆的杀手之王霍山。
可昔日威风凛凛的杀手之王，如今却匍匐在另一个雄伟的老者脚下，气势完全被对方所盖过，用最卑微的语言乞求着：“自古以来最伟大的征服者、拥有海洋四方、与太阳一样伟大的众汗之汗，霍山谨携十二宝树王代表拜火教全体上下向您请求投降，请您饶恕我们以前的冲撞，从今以后，我们将成为您手中最锋利的剑，秉承您的意志，消灭任何反对您的敌人。”
那雄伟老者自然便是蒙古的汗铁木真，此时他神色漠然地看着匍匐在脚下的杀手之王，并没有回应他的乞降，而是淡淡地问道：“听闻你们拜火教历任教主都必须是最美丽最纯洁的处子？”
山中老人急忙答道：“回禀大汗，的确如此，拜火教教主向来由圣女接任，而圣女必须是天底下最美丽最纯洁的处子。”
“正好我的长生天魔功修炼到如今需要一武功高强的纯阴之体方能大圆满，交出你们的教主给我做炉鼎，我可以赦免你们以往的过错。”铁木真声音如同来自九天域外一般。
山中老人心中一凛，他本身就是绝世高手，这些年一直与蒙古战斗，他的手下最擅长刺杀，没道理放弃自己的杀手锏，因此前前后后组织了七百三十二次刺杀行动，只可惜无一例外失败。
在这个过程之中，他们也渐渐得到很多有用的情报，之所以让杀手集团精心策划的七百多次都失败，除了铁木真身边戒备森严、高手如云之外，他自己也是一个顶级高手。
据查到的可靠情报，他修炼的是长生天魔功，能利用魔功第四层的天魔极乐将对手的内力和真气、精元、血气、全部吸收掉，能在瞬间对手给吸成枯骨，是一种远比东土那边流传的北冥神功、吸星大法更恐怖的存在。
听到他指名本教教主拿去当炉鼎，拜火教上上下下眼中都闪过愤怒之色，可很快又被压了下去，事到如今大势已去，他们也无力反抗了。
“回禀大汗，城破之际，教主已经由密道逃了出去，如今身在何方，我们也不知道。”山中老人冷汗涔涔而下，他倒并非替教主打掩护，而是教主真的失踪了，如果在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牺牲她一人的性命，来挽救拜火教上上下下的性命。
“嗯？”铁木真身子瞬间前倾，一股犹如山呼海啸一般的气势瞬间笼罩在众人身上。
“回禀大汗，我们不敢欺骗，教主的确已经失踪。”十二宝树王中的常胜王顶着压力答道。
十二宝树王在波斯明教中地位尊崇，仅次于教主与山中老人，十二宝树王分别是：第一大圣，二者智慧，三者常胜，四者掌火，五者勤修，六者平等，七者信心，八者镇恶，九者正直，十者功德，十一齐心，十二俱明，这些年与蒙古征战，明教总坛死伤无数，十二宝树王也已经换了几茬了，不过经历了血与火的淬炼，这一批宝树王武功远胜当初到中原灵蛇岛与张无忌交手的那一批，而这十二宝树王之中，当属排行第三的常胜王武功最高，所以其他人被铁木真气势所慑，根本无法开口讲话，只有他才能出言替山中老人辩解。
听到他这样说，铁木真这才哼了一声：“好，我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将你们前教主送到我这里来，否则你们拜火教上上下下，鸡犬不留。”说完也不待他们回答，便径直离去。
“是，恭送大汗！”山中老人急忙行礼。
待蒙古人离开后，十二个宝树王纷纷围了上来：
“长老，我们真的要献出教主么？”
“是啊，被天魔极乐吸取的人，事后全变成了枯骨，难道真让我们美丽的教主落到那般田地？”
……
听到宝树王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山中老人淡淡答道：“如果有其他办法，我也不愿意这样，可是如今整个拜火教的性命，都在她身上，她既然身为拜火教的教主，享受了所有教众的尊崇与荣耀，自然也应该有为圣教牺牲的觉悟。”
几个宝树王也纷纷认可了这种说法，毕竟他们也没有其他办法，很快其中有人提到：“自从教主从中原回来后勤练武功，如今武功既高，为人又机警，她如今已经逃离，我们去哪儿找她？”
“找不到也得找，不然三个月后就是我们的死期。”山中老人哼了一声，“教主好像以前在东土那边有心上人，而且圣教主也在那边，她多半是投奔那人去了。”
“你们说我们现如今投降，到时候圣教主那边怪罪下来……”其中一个宝树王面露惊惧之色。
山中老人目光遥望东方，摇头道：“现如今已经不是他的时代，蒙古人兵锋所指，所向披靡，而且麾下顶尖高手云集，据我所知，圣教主在昆仑山那边也被蒙古打得只能苦苦支撑，没有还收之力，他自顾不暇，又如何能责怪我们。”
“蒙古的怯薛军实在太厉害了，还有铁木真的武功更是深不可测，就算圣教主对上他，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一个宝树王附和道。
“别说铁木真了，就是他身边那几个魔道高手，有好几个圣教主也未必能胜得了。”常胜王苦笑道。
一群人回忆起蒙古众人的恐怖，纷纷不寒而栗。
“小昭如果逃往东土，我们要抓到她还真不那么容易，东土离这里太远了，三个月的时间未必够，特别是我们的情报网络又在和蒙古的对战中损失惨重。”一群人已经不再称呼其为教主，而是直呼其名，仿佛这样能减轻心中的罪恶感。
山中老人道：“放心，我有两手准备，到时候在圣女备选名单中选一个新的圣女出来，如果找不到小昭，就先让圣女去平复一下铁木真的怒气，应当能给我们多争取一段时间。”
“长老妙计！”众多宝树王纷纷称赞，至于那个注定牺牲的圣女，谁又管她的死活，反正到时候再重新选一个圣女就是了。
“传令下去，选取教中精英，由常胜王……不，由我亲自带队，前去东土捉拿小昭……”山中老人很快便制定了一个大致计划。
此时身处西夏的宋青书还不知道万里之外发生的变故，接下来一段时间都在处理李谅祚、赫连铁树留下的烂摊子。
因为核心人手不足，宋青书只能力排众议引入女官制度，将灵鹫宫九天九部的人安插进西夏各级政府部门，幸好西夏本就是游牧民族建立的国家，又长期处于丝绸之路，与西边文化接触频繁，倒也勉强能接受这项改变，如果要在理学盛行的南宋实行这样的政策，那是绝无可能的。
然后再凭借李秋水旧部、一品堂、木家、秦家的人，终于将动乱中的西夏稳定下来。
时间不知不觉便到了帝后大婚之日，耶律南仙亲自替木婉清梳妆打扮，替她梳头发时，看着她身上的凤冠霞帔，忍不住羡慕地说道：“婉清，你今天真漂亮，人人都说女人一生中最美的时候就是当新娘子的时候，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感受到她心中的一丝落寞，木婉清劝慰道：“仙儿姐姐，你也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
耶律南仙苦涩一笑：“我的嫁衣前段时间已经穿过了，本以为是嫁给西夏太子，结果新郎忽然变成了李元昊，说起来我们都是苦命的人，今生今世恐怕都无法光明正大成为宋大哥的妻子了。”
这时一旁的秦红棉忍不住说道：“我觉得你们大可以放心，青书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将来他羽翼丰满过后，一定会明媒正娶你们的。”
木婉清小嘴儿一瘪：“娘，你不必安慰我们了，我们现如今身份一个是西夏皇后，一个是西夏前太子妃，又哪里还能够嫁给宋大哥。”
“怎么不可能。”秦红棉指着北方说道，“据我所知，蒙古的成吉思汗，就同时有四位皇后，皇妃更是无数，其中很多甚至都是从敌人那里抢来的妻子，他都能给那些女人名分，更何况你们和青书两情相悦？”
见两女依然有些神伤，秦红棉接着说道：“就算你们不相信我的话，也应该对青书有信心，他绝不会是那种辜负女人的男人。”
说到这里，她脸色也是古怪无比，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要替那个男人说话，连续两次差点和他同床共枕，虽然让秦红棉羞愤不已，但同时也有些佩服对方的君子之风。
在那种情况下，若是换了一个男人，难保不会提枪上马，顺势占有自己，曾经身为王妃，再加上西夏民风本就有些野蛮，她又不是没见过类似的事情，母女兼收、姐妹花什么的，很多大贵族都好这一口。中原朝廷虽然自诩礼仪之邦，但历朝历代，这样的事情也屡见不鲜，这还是记录在史书当中的，更别提大量湮灭在历史中的那些龌蹉。
就是因为知道这些，她才对宋青书增添了不少好感，特别是有时候夜深人静，更是会梦到一些不能为外人道的羞人场景，更是让她不知不觉开始替宋青书说话起来。
忽然发现两女望着自己的神情有些古怪，她心中一虚，急忙找个由头解释：“我这一生就是因为看错了男人，所以对没有担当的渣男特别清楚，很显然，我在宋青书身上看不到那点。”
木婉清也忍不住点头道：“不错，其实宋大哥以前也对我说过类似的话，没想到我还没有娘看得清楚，我不应该怀疑宋大哥的。”
耶律南仙也说道：“也对，还是夫人看得透彻。”
秦红棉叹了一口气：“我哪是看得透彻，只是比你们多了些失败的经验罢了。”

第1881章 龙凤呈祥
“娘娘，吉时已到~”很快有宫女进来，几女自然不方便说什么了，秦红棉便和耶律南仙一起送木婉清出去参加典礼。
普通人家的婚礼都相当繁琐，皇家的婚礼更甚，各种天坛祭天、太庙祭祖，接受文武百官朝贺，一整套弄下来一天很快便过去了。
最后木婉清被送回寝宫时，忍不住对秦红棉抱怨道：“成亲还真累，我再也不想体验第二次了。”
秦红棉忍不住笑骂道：“傻孩子，成亲这种事哪有第二次，除非是……快呸呸呸，不吉利。”
木婉清却毫不在意：“反正我认准宋大哥了，就算他不要我，我也不会嫁给别人，自然不会有第二次。”
一旁的耶律南仙却忍不住笑了起来：“话不要说得太早了，你还真有可能成第二次亲。”
“啊，为什么？”木婉清被吓了一大跳。
耶律南仙笑着说道：“要知道你今天名义上是和西夏皇帝李谅祚举行的婚礼，将来大势一定，岂不是要和宋大哥再成一次亲么。”
木婉清脸色一红，有些羞赧地说道：“仙儿姐姐你也嘲笑我，其实我已经想通了，这样反而能让宋大哥牢记着我，是独一无二的婚礼，如果非要再和他来一次，反倒落了下乘。”
耶律南仙眼中也尽是笑意：“婉妹妹能想通就好，毕竟你现在也是一国之后，天底下多少女人都做梦想当皇后，像我这种连太子妃都没那个福气当。”
木婉清忍不住去拉她的手：“仙儿姐姐想当皇后还不简单，我把凤冠霞帔给你穿，今晚你就是皇后。”
耶律南仙吓了一大跳，急忙起身：“今晚是你洞房花烛的日子，可不许胡闹。”
秦红棉也笑着说道：“算算时间青书也快过来了，我和你仙儿姐姐也该走了。”
木婉清急了：“哎，别走啊，我一个人在这里害怕。”
“有什么害怕的，等会儿过来的是你的夫君，又不是别人。”秦红棉笑骂道。
木婉清脸色微红：“我心中就是有些害怕嘛，你们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秦红棉红着脸啐了一口：“洞房本就只有新娘子能呆，哪有作娘的陪你一起的道理，不过南仙是你姐妹，她倒是可以留下来陪你。”
耶律南仙也急忙摆手：“我……我也先走了。”说完也不待木婉清挽留，急忙离开了，同时心中暗暗奇怪，心想本来很正常的一件事，怎么从秦夫人嘴里说出来听着这么怪，搞得像她们三人一起等着洞房一样。
耶律南仙离开后，秦红棉又嘱托了她等会儿交杯酒一系列的事项，说着说着忽然有些伤心起来，她之所以知道这些并不是因为她是过来人有经验，当初与木遇乞的婚礼她完全是失魂落魄，根本没有啥记忆，反而是之前幻想着段正淳会娶她，连婚礼这些细节她都准备周周到到，只可惜最后证明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当下再也没有什么兴致，嘱托了女儿几句便匆匆离开，出了门不久却正好碰到了宋青书。
“咦，夫人怎么哭了？”看到她眼圈微红，洁白的脸颊上还有隐隐的泪痕，宋青书心中一惊，忍不住问道。
“没，没什么，”秦红棉急忙转过头去，用手背擦拭了一下眼角，这才回过头来，“只是看到婉儿出嫁，心中高兴忍不住哭了。”
“是么？”宋青书有些狐疑，忽然心中一动，“夫人是不是又触景生情，想到那姓段的了。”
“没……没有，”秦红棉急忙否认，不过最终却是苦涩一笑，“果然瞒不过你，青书你如此聪明，婉儿那傻丫头肯定一辈子被你吃得死死的，将来你可不要对不起她。”
宋青书笑道：“夫人多虑了，我又怎么可能做对不起婉妹的事情……”他话没说完，脑海中便浮现了前几日两人在被窝里耳鬓厮磨的场景，视线落到她雪白修长的脖颈以及丰腴婀娜的娇躯，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秦红棉显然和他想到一块儿去了，白皙如玉的脸蛋儿瞬间染上一层桃红之色，胸脯起伏也有些急促起来。
良久后她方才醒悟过来，急忙抛下一句：“记住我们的约定。”便逃也似地离去，看她走路时的姿势似乎都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宋青书一怔，思考了良久才想起两人的约定是啥，就是那晚发生的事情永远不要告诉木婉清，一时间不由又好气又好笑：本来也什么都没发生，结果被她这样弄得像偷情一样……
不过很快他又想到那晚李清露扮作她的模样，一时间脸色也有些不自然起来。
收起心绪，宋青书走到木婉清的寝宫，推门进去，挥了挥手让宫女太监们退下，望着坐在床上的木婉清，平日里的她清丽脱俗，如今穿着凤冠霞帔，在红烛的照映下，双颊艳如桃花，少了几分冷若冰霜，多了几分妩媚艳丽。
“呆子，怎么站在那里不过来。”木婉清被他望着心跳加速，一双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才好，谁知道过了良久对方依然站在那里，她本就纯真无邪，心中想什么便说了出来。
宋青书笑着说道：“我想起了当年在华山上碰到你的场景。”
“你还好意思说，当时的你坏死了。”经他提起，木婉清也回忆起昔日种种，忍不住啐了一口。
宋青书涎着脸走了过去：“我要是不坏，又怎么能得到这么天仙儿般的新娘子呢？”
木婉清急忙往旁边一躲：“先把你的面具取了，看得我心中慎得慌。”
宋青书这才想起自己刚刚要面对众多宫女太监，还没来得及取下来，急忙将面具收好，恢复了本来的面貌，这才伸手将她拥入了怀中：“我们认识了这么久，结果直到现在才修成正果，想起来真是不容易。”
现在回想起来，木婉清差不多是他穿越到这个混乱的世界后，除了周芷若、冰雪儿之外碰到的第一个女子了……咦，好像在荆州还遇见了黄蓉，不过那个时候黄蓉是江湖中高高在上的天下第一帮帮主，自己则是武当臭名昭著的废人弃徒，双方根本算不上有交集，真正有交集是很后面的事了……
这个时候木婉清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哼，还不是因为你是个花心大萝卜，一直在外面风流快活，根本记不得来找我。”
宋青书那个瀑布汗，有些心虚地说道：“其实我……”
木婉清却伸出手指放在他嘴唇上：“宋郎，你不必解释，我既然选择嫁给你，有些事情我自然能想通，现在想来这个西夏皇后身份挺好的，至少在这个身份下，你是我一个人的。”
“婉妹……”宋青书心中感动，望着眼前少女粉脸明目，细眉宽额，潮润的红唇，每一处都相当有诱惑力，心中一动忍不住直接吻了上去。

第1882章 求不得
木婉清给他一吻之后，一颗心怦怦乱跳，红晕生颊，娇羞无限，本来就嫣红的脸上更增三分艳丽。
忽然想到什么，急忙将他推开，小声说道：“还……还没喝合卺酒呢。”
宋青书搂着她的纤腰，只觉触手温软，柔若无骨，不由痴痴瞧着她美丽的脸庞：“交杯酒哪有你好喝。”
“我又不是酒，”听到情郎的称赞，木婉清也是欢喜无限，“不过合卺酒可不能省，我娘说以一瓠分为二瓢谓之卺，婿之与妇各执一片以醑，才算完成了成亲最后的仪式，夫妻双方才会得到上天的祝福。”
宋青书一怔：“最后的一环不是入洞房么？”
“合卺酒喝了后，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说到后来，木婉清已经娇羞无限，差点将头埋到衣服里去了。
听到她声音轻柔无比，特别是那种娇羞无限的感觉，让宋青书食指大动，差点当场化身成狼人，不过他很清楚对于女人来说，仪式感是最重要的，如果没有喝合卺酒，将会成为她一生的遗憾。
于是他忍住内心的冲动，伸手一吸将酒壶和酒杯吸了过来，每当这种时候，他就不得不感叹武侠世界的好，科技社会再发达，对于个人来说，有时候未必有武功这么方便。
将盛满酒的鸳鸯杯递给木婉清，望着她如同春花初绽的俏脸，宋青书郑重说道：“婉妹，今日之后我们便成为真正的夫妻了，如果将来我辜负了你，必教我天……”
木婉清急忙伸手按住他的嘴，一双妙目中露出脉脉柔情：“好哥哥，你的心意我全明白，我不需要你发誓，哪怕你真的辜负了我，也是我自己命苦，怪不得你。”
宋青书不由柔情大起：“婉妹~”
见他又往自己脸上靠近，木婉清脸色微红，声音轻柔动听：“先喝合卺酒吧。”
“差点忘了。”宋青书顿时醒悟，与她把手相交，一起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然后将两人酒杯随意丢到一边，宋青书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情思，直接低头吻了上去，少女身上特有的芬馥之气缭绕鼻际，真是世上最美妙的感觉。
到了后来，宋青书已经不满足于只是亲吻，特别是看到她双颊如火，说不出的娇艳可爱，一双眼水汪汪的，一双手悄无声息地探进她的衣裳，感受着她那充满青春活力弹性的肌肤。
看着她海棠春睡般的脸庞、芙蓉初放般的身子，宋青书没想到一向有些清冷的她居然也能如此活色生香，娇媚万状，某一瞬间竟然与秦红棉的神韵有九分相似。
宋青书心中一惊，自己怎么这个时候想到她，罪过罪过，急忙收敛心神排除杂念，可是越是如此，秦红棉活色生香的那一面愈发在脑海中清晰起来。
宋青书暗暗头疼，看来是上次戒坛寺，还有这次李清露捉弄，两次都临门一脚停下来，反而让人有了心结，人生八苦，生老病死，忧悲恼、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而自己对秦红绵就属于求不得。
求不得身为八苦之一，若是那么容易被堪破，世上早已到处都是得到高僧。
原本以宋青书的心性也不会对一个女人这般另眼相看，可偏偏有了两次求不得的遭遇，反倒让秦红绵变得特殊起来。
人的天性就是这样，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得到了就不懂得珍惜，本来要破除这样的魔障也很简单，只需要彻底得到一次即可，可偏偏两人之间的关系，注定了这绝不可能。
越是这样，越助长了求不得的魔障，宋青书如此，此时另一个宫殿里辗转难眠的秦红棉也是如此。
感受着搂在怀里的姑娘娇喘细细，幽香阵阵，宋青书霎时间血脉贲张，情欲如潮，不可遏止，将她抱到了床上，顺手放下了龙床的帐幔……
脸上贴的是嫩颊柔腻，耳中听到的是“郎君、郎君”的娇呼，鼻中闻到的是她身上的幽香细细，如何不令他神魂飘荡？
……
第二日清晨，宋青书早早起来，木婉清却是海棠春睡得分外香甜，他不忍喊醒对方，便自己起床洗漱，然后到御书房审阅各地奏折。
原本帝后大婚，不仅大赦天下，全国也放了两天假，只不过别人能休息，他却没法，如今西夏连续经过几场动乱，各种事情一大堆，他要尽快将朝局稳定下来，然后培养木婉清、耶律南仙、李清露接手朝政，毕竟他没法一直留在西夏这里。
刚从房间出来没多久，便迎面碰上了李清露，对方笑嘻嘻地说道：“咦，新郎官起来这么早啊。”
“有什么办法，要处理的事情这么多，你来得正好，和我一起去御书房，这些事需要你以后帮衬着木婉清才行。”宋青书招呼她一起走。
“木姐姐呢，她更应该学习一下啊。”李清露笑眯眯地说道。
宋青书老脸一红：“她有些不方便，早上多睡一会儿。”
李清露急忙凑到他身边，一脸八卦地问道：“昨晚……如何？看来战况很激烈啊。”
宋青书：“……”
一开始还以为她是个文静的少女，两人熟了过后，才知道她是个多么妖的妖女。
李清露接着又问道：“梦郎，你觉得我和木姐姐谁更好啊？”
宋青书脸一黑，他自然听得明白对方不是比较正经的东西，而是比较晚上……可天底下有这样缠着情郎和另一个女人比较的么？
李清露仿佛知道他不会回答，自问自答道：“哎，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肯定是觉得木姐姐更好。”
“为什么？”宋青书反倒好奇起来。
“因为木姐姐和秦红绵长得很像啊，昨晚某几个瞬间你多半会把她当成秦红绵，一会儿夫人，一会儿女儿，这样刺激的体验哪个男人忘得了，我当然比不过了。”李清露一本正经地分析道。
宋青书终于受不了了：“李秋水这些年一天到晚究竟教了你些什么东西，你小脑袋瓜子里面怎么这么多变态的念头！”
李清露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有时候生气就是心虚的表现，你敢对天发誓，你昨天没有这样想过么？”

第1883章 紧急军情
“我……”宋青书本想大声反驳，但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昨夜的一些场景，心中一虚，急忙转移话题道，“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么无聊的事情，快去喊仙儿一起过来，继续练习处理奏折政务的能力。”
李清露眼珠儿一转：“要不要去喊秦红棉过来？”
宋青书终于恼了：“你有完没完，干嘛张口闭口就提她？”
“我这也是为了大局着想啊，”李清露一脸被冤枉的样子，“我们现在人手这么少，正缺人帮忙，而这种事情又太过机密，不能让外人知道，想来想去，就她最合适帮忙了。”
宋青书一愣，忽然觉得她说的有几分道理，既然秦红棉已经知道这件事了，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也来帮忙，这样免得人力资源浪费。
“不过这样有一个最大的问题。”李清露忽然说道。
“什么？”宋青书本能地问道。
“那就是如何确保秦红棉的忠诚度啊，”李清露眉头紧锁，仿佛在努力思索，“以前我们一品堂控制密探的方法，一来控制他的生命与前途，二来还需要扣他们的父母子女为人质，有些关键部门的密探还必须定时服用毒药，可这些法子都无法用在她身上。”
宋青书沉声道：“秦夫人不是那样的人，更何况还有婉清在，她不会泄露我们的秘密的。”
“身为上位者不能这般感情用事，而是需要用各种手段来配合制衡，而不能单单靠人心。”李清露告诫道，她出身皇家，又长期执掌一品堂这样的重要部门，这方面反倒比宋青书这种半路出家的人更理智一些，“更何况秦夫人正常情况下不会泄露秘密，但万一出现什么突发情况呢，比如段正淳来找她，一时意乱情迷说漏嘴怎么办？段正淳知道了，他又风流成性，喜欢到处拈花惹草，鬼知道会不会碰上几个别国安插的女间谍，毕竟段正淳是大理国的二号人物，各国投其所好派女间谍接近他也很正常。”
宋青书陷入沉吟：“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他想起了阮星竹，当年接近段正淳好像也是另有目的的。
“我倒有个办法。”李清露忽然说道。
宋青书一喜，急忙询问，李清露这才答道：“那就是将她变成你的女人，你身份地位比段正淳高，同时又比他年轻强壮，功夫又更好，保管她对你死心塌地，绝不会做出背叛你的事情。”
宋青书再也忍不住，直接将她抓过来狠狠地揍了一顿屁股：“一天到晚都想的什么玩意，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污！”
李清露被他打得媚眼如丝，一双眼睛水汪汪的：“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虽然没法公开在一起，但完全可以秘密进行嘛，到时候天知地知你知她知，不就完美解决了世俗道德礼仪的问题了么？”
“什么天知地知啊？”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个柔媚的声音，两人回头一看，发现秦红棉正好从拐角一处凉亭中走了出来。
宋青书那个瀑布汗，急忙将李清露放下来，刚刚自己也是大意了，居然没有注意到有人挨得这么近了，也不知道她刚刚有没有听到两人说的话，如果听到了，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
李清露却是神色自若，笑眯眯地说道：“刚刚宋大哥在夸夫人漂亮呢。”
秦红棉脸色一红：“你个小妮子就会乱说，他干嘛无缘无故夸我。”
李清露答道：“因为木姐姐生得花容月貌啊，昨天让他有一个非常美妙的夜晚，然后他就感慨也只有夫人这般美艳无双的女人才能生出这样仙女儿般的女儿。”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秦红棉心中也有些开心：“公主说笑了，公主不也生得这般倾国倾城么。”
一旁的宋青书不得不佩服这些女人互相恭维的能力，背后明明在算计对方，结果当面却能各种赞美的话不要钱一般砸过去，难怪前世流行塑料姐妹花这个词。
不过看她们两人商业互吹期间，宋青书也明白过来，秦红棉应该没有听到之前的话，不然以她素来有些火爆的脾气，可没法像李清露这样将心思完全隐藏住：“夫人为何这么早在这里？”
秦红棉答道：“昨天夜里有些睡得不好，早上便起来御花园透透气。”
宋青书急忙说道：“是房间里的被褥或者檀香不合心意么，我等会儿派人另外送一些过去。”
“不用了不用了，和那些无关。”秦红棉急忙摆手，同时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心想罪魁祸首不就是你么……
注意到她的神情，李清露唇角微微上扬：“既然来了，那一起用早膳吧，等会儿木姐姐也会过来。”
“不用了。”秦红棉急忙摆手，宋青书和她的几个情人一起，自己去掺和什么劲，而且她本来也想好了要和宋青书保持距离。
“娘，你也在这儿？”忽然身后传来了一个惊喜的声音，几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比玫瑰还要娇艳的女子正缓缓走过来，此时的她身着皇后的服饰，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少妇的成熟。
“婉儿~”看到女儿脸色红润，眉宇间尽是喜色，秦红棉终于放下心来，至少她不用像自己这般一生孤苦。
李清露也忍不住多打量了她几眼：“木姐姐，今天的你真的好漂亮，感觉比昨天还要漂亮。”她这倒是发乎真心，不是之前那种刻意恭维。
“清露你也很漂亮啊，特别是现在肌肤似乎比平时更粉红一点。”木婉清也笑着说道。
李清露下意识瞟了宋青书一眼：“还不是被他……”忽然意识到不妥，急忙止住了后面的话。
不过场中都是过来人了，大家都明白是什么意思，连一旁的秦红棉也暗暗称奇：“难怪我最近照镜子发现自己气色都比以前好了很多，原来情爱的魔力真的这么大……呸呸呸，我又在胡思乱想了。”
正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眼见她们又要展开商业互吹的苗头，宋青书急忙说道：“我们一起去御书房吧，正好一起学学奏折怎么处理，毕竟我对外宣称李谅祚在之前叛乱中受了重伤，之后这些政事会逐步移交给你们。”
见秦红棉想离开，宋青书也把她喊住了：“秦夫人留步，你也一起来吧。”
“我去不太方便吧。”秦红棉微微摇头拒绝。
宋青书笑道：“刚刚我和清露就是在商量让你来帮忙呢，正好婉妹没什么经验，也需要你帮衬一下。”
“其实我这些也不懂……”秦红棉赧然道。
宋青书笑着说道：“多个人多一份智慧也是好的嘛，你们一起正好可以一起学一下，平日里还能互相印证。”
“娘，陪我一起嘛。”木婉清也忍不住抱着母亲的胳膊摇晃起来。
正在这时，忽然又太监前来禀告：“启禀皇上，边关传来关于蒙古的紧急军情。”

第1884章 兴师问罪
听到关于蒙古的，宋青书心中咯噔一下：“什么军情？”
“奴才不知，”那太监答道，“现在边关传来的八百里加急奏折正放在尚书房。”
宋青书让他退下，然后对几女招收道：“一起过去吧。”
几女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纷纷跟在了他身后，秦红棉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到了尚书房，拆阅了带有秘密火漆的信件，宋青书取出一本奏折，很快眉头大皱，良久后叹了一口气：“担心的事情终于来了。”
众女急忙凑过去观看，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原来边关的探子查探到最近蒙古军队有些异动，似乎又往西夏这边集结的趋势，便上奏朝廷让中央早做准备。
宋青书暗暗有些奇怪，之前消息不是说波斯明教联合西方诸国和城邦，与蒙古正陷入僵持么，蒙古哪里有精力再对西夏用兵？
“都是我不好。”木婉清忍不住说道，“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也不必杀了年怜丹和竹叟，听说蒙古最重视使臣的性命，认为这些人代表着国家的脸面，如今年怜丹等人被杀，蒙古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宋青书安慰道：“婉妹你别多想，年怜丹差点冒犯到你，再让我选择一百次，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至于蒙古这边，迟早会南下，与你没有关系。”
李清露也劝道：“木姐姐你不要放在心上，蒙古人本就残暴，有着席卷天下的野心，与中原这些国家迟早会有一战，我们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如何应对，而不是陷入自责之中。”
耶律南仙也劝慰道：“婉清，这不关你的事，蒙古早就狼子野心，只不过一直在西征分身乏术罢了……”
经过几人的开解，木婉清这才稍微释然了些。
宋青书说道：“当务之急是判断蒙古的意向，是否真的是冲着西夏来的，另外还需要调查一下蒙古西征的情况，清露，这些就需要你的一品堂去查一查了。”
李清露点点头：“这段时间国内经过数次政变，一品堂几乎陷入停滞状态，很多情报也没有及时得到，现在已经步入正轨，应该很快就查到消息了。”
“好！”宋青书，“仙儿，将北方的军事部署图拿来，我们一起研究一下万一蒙古真的来攻的路线，先提前做好防范。”
接下来一段时间，宋青书和木婉清、耶律南仙一起研究西夏北面的防线，并开始组织后勤系统，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很快一品堂就查到了消息，蒙古西征大胜西方诸国联军，甚至直接攻破了波斯明教的总坛——鸠巢，波斯明教死伤无数，剩下的人在山中老人带领下尽数投降。
“他们的教主呢？”宋青书不由得关心小昭的命运。
李清露答道：“并没有听到他们教主被俘的消息，只是有传闻他们教主在城破之前离开，往东土这边逃亡了，据说山中老人还亲自带人追捕她，用来换取蒙古大汗的赦免，只不过这消息没有得到验证，不知道是真是假。”
“空穴来风，必然有因，”听闻小昭没有落到蒙古人手中，宋青书暗暗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们从来没见过，但这个金书中与双儿并列最适合当老婆的人物，他可谓是神交已久，更何况她还是黛绮丝的女儿，无论出于哪方面，他都不想小昭出事，“对了，波斯明教灭亡，光明顶那边有什么反应？”
据原著中的描写，小昭如果没了波斯明教的责任，多半是去找她的心上人张无忌张大教主了，只可惜她并不知道昔日的心上人如今已经换了人。
“明教如今处于收缩防御，据内线回报，似乎已经很久没看到教主露面了。”李清露答道。
宋青书一愣，心中奇怪无比，之前灵鹫宫大乱，看范瑶韦一笑的样子，张无忌显然是计划要去的，结果一直没出现，如今波斯明教覆灭，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依然没有出现。
别人不知道他与波斯明教的关系，难道自己还不清楚么？看到一手创建的明教总坛覆灭，他又岂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厮究竟到哪儿去了！
上次在擂鼓山苏星河的徒子徒孙后来找到了毙命的薛神医，其他人都认为是金轮法王等人下的手，可在他看来，凶手更可能是明尊，只不过张无忌昔日忠实敦厚的形象太深入人心，没人愿意往那方面想罢了。
宋青书正思索的时候，忽然太监传来消息，蒙古送了一份国书过来。
与其说是国书，不如说是一封措辞强硬的谴责信，里面强烈谴责了李谅祚登基不合法，李元昊以及太子的死与他脱不了关系，还有银川公主一直是蒙古上下认为的五王子旭烈兀的未来王妃，如今银川公主下落不明，银川公主的父亲被李谅祚谋杀，五王子不日便将兴兵讨伐，替未来的王妃与岳父报仇……
“我什么时候成为她未来的王妃了！”李清露顿时怒了。
一旁的耶律南仙忍不住好奇道：“坊间是有这种传闻，前两年都传说你被旭烈兀看中，那个所谓的西夏招亲也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李清露脸色微红：“其实我父王的确有这个意思，不过先帝雄才伟略，清楚蒙古将来绝不会放过任何国家，倒是不愿我嫁入蒙古，免得到时候西夏无奈被蒙古绑上战车，成为他们手里的一把刀，最后等其他国家灭亡了，就重蹈战国末年齐国的覆辙。所以提出招亲，试图通过各国王孙公子的竞争来挑起蒙古与其他国家的争斗。”
宋青书忍不住感慨不已：“李元昊虽然好色了些……”下意识看了一眼一旁的秦红棉，对方显然也想起了戒坛寺的事情，当时若不是李元昊动了邪念，两人如今的关系也不会那么尴尬。
清了清嗓子，宋青书继续说道：“不过他能夹在宋辽之间带领党项人立国，雄霸一方，果然不是一般人，就凭对这亲事的认识，天底下也没几个人有这么清醒的头脑。”
木婉清也忍不住赞同道：“先皇的确算得上人中龙凤。”
宋青书却是颇为头疼：“当初为了省事用李谅祚的身份尽快平定西夏，没想到惹出了更大的麻烦。”
李清露忽然站了出来，一脸微笑地说道：“其实要解决这个问题也很简单……”

第1885章 多情的代价
“什么办法？”一旁的木婉清好奇道。
宋青书大致猜到了对方的想法，果不其然，李清露很快说道：“蒙古不是打着为我报仇的幌子么，我找个机会露露面，让他们师出无名，然后遵从先皇的遗命，昭告天下俊杰，召开招亲大会即可。”
宋青书眉头一皱：“招亲？”
李清露微笑着打断他想说的话：“梦郎你也不必劝我了，之前我还口口声声让木姐姐和仙儿姐姐牺牲，现如今轮到我了，反而推三阻四，莫说她们怎么看我，我自己也瞧不起自己的。”
木婉清和耶律南仙急忙劝道：“清露，你不必担心我们的想法，我们又岂会推你入火坑。”
李清露答道：“两位姐姐放心好了，我还没有傻到真要嫁到蒙古去，只是暂且牺牲一下名头罢了，毕竟真要招亲的话，天底下又有谁比得过梦郎的。”
“这倒也是。”木婉清和耶律南仙齐齐松了口气，宋青书如今的武功连江湖中传说中的耆老也未必比得上，更别说参加招亲的都是各国的王孙公子，武功更不会高到哪里去了。
“不过有一个问题啊，”本来在一旁默默旁观的秦红棉开口了，注意到大家的目光，心中一跳这才继续说道，“青书如今毕竟已经有了妻室，而且昭告天下的就不止一个，到时候各国王孙公子肯定以此为理由大肆攻讦，他未必有机会参与角逐啊。”
众人纷纷沉默了，她指出的问题的确存在，宋青书在江湖上以风流出名，其他那些情人倒也罢了，峨眉派的周芷若是他明媒正娶的，屠狮大会上整个江湖上的人都知道了他们的关系；还有前明九公主，宋青书一开始能在金蛇营站稳脚跟，就因为和九公主联姻，得到了前明旧人的支持；另外与南宋两位公主，虽然没有正式成亲，但同时与两位公主订下婚约，双凤驸马的称呼也在南宋百姓口中念念不忘。
其他王孙公子肯定清楚比武功比地位权势几乎没几个比得过他的，如今有这些把柄在，自然会心照不宣地联合起来，根本不给他参与角逐的机会。
更别说蒙古宋青书与汝阳王府家的小郡主关系暧昧，若是一不小心，把汝阳王给惹恼了那就更麻烦。
李清露顿时傻眼了：“难道我真要嫁给那个蒙古五王子？”
秦红棉忽然笑了：“你们怎么都忘了青书还有另一个本事。”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他脸上的面具。其实这也是因为女儿不得不名义上嫁给李谅祚给她带来的灵感，总担心女儿受委屈，如今有了机会自然也要让其他姐妹也同样感受一下。
李清露顿时转忧为喜：“对啊，梦郎只要不公布本来身份，还能以另外的身份来参加招亲嘛。”
几人纷纷点头，很快认可了这种方案，宋青书说道：“这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到时候以什么身份前来参加？”
经他提醒，众女这才反应过来，李清露身为一国公主，能参加招亲的必然身份不一般，可以预计王孙公子是正常水平，最次也要像灵鹫宫宫主那样是雄霸一方的武林巨擘。
接下来几人七嘴八舌开始出主意，只可惜讨论来讨论去，都没有得到一个合适的结果。
“这个问题也急不得，说不定哪天起来，忽然想到一个合适的身份了呢。”耶律南仙最后无奈说道。
宋青书点头：“不错，先把这个计划订下来吧，等会儿起草一份诏书，恢复银川公主的身份，至于怎么找理由，你们几个探讨一下；等她的身份公开回了朝廷后，再昭告天下，三个月后在灵州举行招亲，广邀天下俊彦。”
耶律南仙忍不住说道：“到时候蒙古娶不到公主，恐怕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吧。”以前辽国和蒙古是同盟，她与一些蒙古人没少接触，知道他们的行事作风，如果最后娶了李清露倒也罢了，毕竟据说旭烈兀当年对她一见钟情；可如果公主被别的男人抢去了，蒙古人绝不会咽下这口气。
关键是在蒙古人风俗里，不会因为女子嫁人了就彻底死心，他们遵循的就是强者为尊，只要够强大，可以将对方的妻子抢回来，早年的时候铁木真的结发妻子就是他从其他部落抢来的，后来又被敌人抢了回去，这期间还替敌人生了孩子，隔了一两年铁木真实力强大了，方才卷土重来将妻子救了出来。
可以预料，就算最后按照计划李清露嫁给了宋青书，以蒙古如今的军力，旭烈兀绝对会引兵南下，试图将李清露给抢走。
宋青书笑了笑：“蒙古当然不会善罢甘休，我压根就没有指望招亲能解决蒙古的威胁，只是想借此争取多一点时间罢了，我要趁这三个月的时间去其他国家游说一下，看能否建立一个对抗蒙古威胁的联盟，到时候组成联军，一起帮助西夏对付蒙古。”
秦红棉忍不住说道：“中原各国常年互相征伐，早已积累了不小的宿怨，恐怕未必会来救吧。”
宋青书答道：“虽然无法说动所有国家联盟，比如金宋之间血海深仇不共戴天，肯定无法合作，不过说动其他几个国家，还是有办法的。”
他并没有将在其他几国的情况说出来，并非不信任几女，而是对所有人的一种保护，要知道单线联系是谍战的基本操作，如果让人知道平行的其他几条线，一旦某人出了问题，那就是全面崩溃的节奏。
因为有辽国的经历，耶律南仙隐隐能猜到些什么，不过她也并没有捅破，而是说道：“宋大哥你是不是要离开一段时间了。”
“啊？”木婉清有些舍不得，两人新婚燕尔，这么快就要分离，实在有些舍不得。
宋青书点点头：“我必须抓紧时间在这三个月里在各国布置好一切，幸好之前已经对外宣称李谅祚身体有伤在身，能名正言顺将朝政交给你们，到时候你们通力合作，西夏这块就交给你们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尽管心中不舍，木婉清还是清楚不能让儿女情长影响到正事。
宋青书想了想说道：“三天之后吧，我要抓紧时间，另外这几天我也将朝政上的事情移交给你们，让你们有个过渡。”
“这么快……”几女纷纷对视一眼，都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
接下来几天，宋青书从早到晚尽心尽力教几女朝政上的事情，李清露和耶律南仙都出身皇家，本就有一定经验，木婉清则是冰雪聪明，也算是一点就通，更何况还有秦红棉在一旁帮衬，勉强能跟上进度。
到了晚上休息的时候，几女知道临别在即，这次不再害羞，纷纷私下里将自己最柔情蜜意的一面给了他，让宋青书享尽了温柔——当然，大被同眠什么的是别想的。
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宋青书便再次踏上了游说各国的征程。

第1886章 神秘客人
离开灵州过后，宋青书一路往东，旅途枯燥乏味，有时候他自己都在感慨，外人觉得他是在游历天下，一路上拈花惹草，不过只有他自己清楚其中的辛苦。
一年到头很少能过上安稳的日子，与各个红颜知己也是聚少离多，尽是马不停蹄在路上奔波，真的不如当一个纯粹的武林高手来得逍遥快活。
不过吐槽归吐槽，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如今他已经参与了逐鹿天下这场游戏，这场游戏没有中途退出一说，赢家通吃，输家则会万劫不复，现如今他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理想而奋斗，还肩负着无数人的身家性命。
赶了一天的路，夜幕降临时，宋青书找了附近城镇一家客栈投宿，直接甩了一锭银子在柜台上：“掌柜的，我要天字一号房。”
这倒不是他故意这般做派，毕竟这些什么天字号房听着很好，实际上环境和条件也就那样，前世随便一个好点的酒店的房间都不知道完爆多少，再加上他在这个世界又住习惯了皇宫王府，一般的客栈房间自然很难入眼。
这样的乡野小镇的客房，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索性直接要了个他们最好的房间，希望等会儿不至于太差。
宋青书本来也不是那种亏待自己的性子，好歹说如今手底下控制着中原几个强大的势力，而且宝藏都挖了好几个，虽然有时候也很缺钱，但那是在国家层面上，打仗军饷后勤什么的的确是个天文数字，但对于个人用度来说，完全是十辈子都花不完了。
那掌柜的贪婪地看了一眼眼前的银子，最后依依不舍地还给了宋青书：“不好意思客官，天字一号房已经有人住了。”
“那就二号吧。”宋青书也不在意，这样的情况时有发生。
客栈老板苦笑道：“二号房也有人住了。”
宋青书眉头微皱：“那就三号。”
客栈老板一张脸皱得像干瘪的橘子皮：“三号也被人订了。”
宋青书脸色一沉：“你不会是看我面生，想宰我一刀吧？”这个世界不是电视里那些古装片，要知道天字号房对于普通人来说价格不菲，没几个人住得起，这种偏僻小镇，来往的多是些行脚的苦哈哈，还有些是江湖人，都算不上什么有钱人，一间被订了也就罢了，哪有三间同时被订的道理。
“我哪敢欺瞒客官，是真的有人住了。”那老板为了让自己的话更可信，急忙补充道，“一号房是个蒙着面纱的姑娘，虽然看不到面容，但身段极美，一看就是个国色天香的美人胚子，镇上所有女人加起来都比不上她，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一个人孤身出来，不过哪位正经人家的小姐会一个人出来，我看她肤色偏白，倒不太像中原人……”
宋青书眉头一皱，若是几年前他的确会产生兴趣，可如今的他身边红颜知己无数，而且个个都是天姿国色，他的眼光早就远高于常人，这样乡野小镇的老板见过多少漂亮女人？多半是看到一个有几分姿色的就惊为天人，更何况他连人家的样子都没看到。
当然最关键的就是他如今已经感觉到了责任二字的含义，再加上如今大部分心思都在事业上面，女色这方面自然不会上心了。
客栈老板本就是察言观色的主，注意到他脸上的不耐烦，立马结束了八卦，继续说道：“第二号房的是个大腹便便的富商，第三号房是个驼子，也不知道家里做什么行当的，居然有钱住上房。”
后面两人他只是简单述说，完全没有之前描述一号房那么眉飞色舞，看来广大老百姓对某些东西的兴趣，千百年来都是如此。
宋青书倒是对那个驼子留了心，第一反应是塞北明驼木高峰，不过忽然想起他已经死在万仙大会上了，想来想去，江湖上好像再也没有其他出名的驼子了。
“我还真是多虑了，区区一个小镇上，哪有那么多厉害人物。”宋青书暗暗发笑。
“除了前三号房被人住了，还有天字四号房，公子要不将就一下？”客栈老板也清楚刚刚问一句答一句的方式太欠揍，便急忙主动补救。
宋青书倒也没什么异议，总不能像电视剧那些恶霸一样让人把屋子让出来给自己住吧，不过看到这老板一脸奸商的样子就来气，便将元宝取了回来，扔给他一块小得多的碎银子。
“小二，送公子去房间。”看着到嘴的肥肉没了，客栈老板欲哭无泪，心想以前天字号房一个月也没几个人住，结果今天一下子来了四个，关键是全扎堆了，要是一天一个多好啊。
店小二带宋青书来到楼上房间，房间硬件环境也就是一般般，不过倒也称得上干净，放好行李——其实也就是一些换洗衣物罢了，便到楼下要了几个小菜，自斟自饮起来，他功力高深，周围酒客的讨论很快传到了他耳朵中。
“你们听说了没有，好像蒙古要对西夏用兵了？”
“不会吧，蒙古不是在西征么？”
“你的消息太落后了，听说蒙古已经完成了西征，如今回过头来打算对付南方诸国了，西夏就是首当其冲。”
“难怪西夏忽然要开始招亲。”
“你们说那个西夏公主真的有那么漂亮么？”
“公主应该都很漂亮吧，你想想皇帝的女人都是大美女，生出来的女儿能不漂亮么？”
“的确很有道理，不过你们谁亲眼见过公主？”
“我要是有那个福气还在这里和你们吹牛打屁？”
……
一旁的宋青书哑然失笑，果然哪里都不缺键政家，很多逻辑和后世网络上那些人一样的，只不过后世人很多人看到了清朝那些公主的照片，早已明白了不是所有的公主都漂亮这个事实。
听了一会儿没听到什么新鲜的，宋青书还特意在楼下多坐了一会儿，结果还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他不由哑然失笑，这毕竟不是玩武侠RPG，哪里每次到客栈都能触发什么事件。
回到房间宋青书练功练了两个时辰，正要入睡之际，忽然听到房顶瓦片传来轻微的声音，他不由一怔，刚刚还在吐槽，怎么现在还真出事了？

第1887章 同床异梦
房顶上那些人脚步很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若非宋青书功力通玄，根本听不到上面有动静。
“这荒郊野外哪来这么多高手？”宋青书一怔，从脚步声判断房顶上这些要么是轻功高手，要么是精于此道的顶尖杀手，不管是哪一种，都来者不善。
“难道是我行踪泄露了，有人打算围杀我？”宋青书脑海里瞬间冒出一个念头，不过很快便否定了，毕竟以他如今的武功，仅凭一些杀手又哪里对付得了他？
就在这时，上面的人刻意压低声音交谈道：“我们为什么来东边，按理说她应该往西边去的。”
另一个人回道：“人人都知道她要往西边去，所以大家早就在去那边的各个要道布上了天罗地网，她素来聪明得很，又岂会看不穿这点？所以我猜她多半会往东而行，这几天追查果然发现了她的蛛丝马迹。”
“这次总坛所有精英齐出，我们如果成功抓到了她，必然让长老刮目相看，老大你也能平步青云。”之前那人有些奉承道。
“先抓到再说吧，包围圈布置好没有，这次出其不意一定要将她抓住，否则下次有了防备，更难抓到。”那首领哼了一声，不过语气中还是止不住的得意。
宋青书渐渐听明白了，原来是某个教派在抓一个人，这天底下不知道多少帮派，这样的事情每天有无数地方在上演，实在是再平常不过。
光靠听的话，他和她发音是一样的，宋青书根本没法分辨对方口中的是男是女。
见和自己无关，宋青书也不在意，正打算躺下来睡觉，忽然心中一动，一个黑影倏地从窗户处翻了进来，然后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他身边。
“不许出声！”一个娇柔清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宋青书暗暗称奇，对方刚刚展现出来的身法放眼江湖也是一派宗师了，没想到居然只是个小姑娘。
看来外面那些人就是在追她了，只是很奇怪，以她刚刚展现出来的武功，不应该怕外面那些人才对啊，至少自保是没问题的。
“姑娘刀拿温一点，别手一抖一不小心刺进去了。”感觉到抵在腰间的硬物，宋青书淡淡地说道。
“只要你配合，我不会伤你性命。”那女声再次响起，听得出语气中的歉意。
宋青书一怔，没想到她心地还不错，于是便改变了出手的主意，问道：“那些人为什么要抓你，你又为何要跑？”
“与你无关，你知道得越少越安全。”那少女答道。
“这倒也是。”宋青书如今自己的事情就够焦头烂额了，对其他人的事情的确没什么兴趣。
忽然闻到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这种香气和特别，要知道宋青书身边红颜知己众多，天底下各个铺子的胭脂水粉味道他都略知一二，偏偏这种香气他却从来没有闻过。
有些好奇地转过头去，想看看对方，结果腰上的刀一紧：“不许回头。”
这时候外面正好传来声音：“咦，房间里怎么没人？”
“没人证明我们找对了，这么晚了如果是普通人，又岂会不在房间？”
宋青书心中闪过一丝明悟，原来这个女子就是客栈老板提到的那个住天字一号房的客人。
“难道是得到消息跑了？我们快追，她应该跑不远。”
“慢着！我看她不是跑不远，而是根本没跑，说不定就在隔壁的房子。”
听到这里，那少女手中的刀抵了抵宋青书：“到床上去？”
宋青书一愣：“这不太好吧，我们才刚认识……”
“少废话！”那少女显然没料到他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有心情说笑，此刻的她担心的事情太多，心情反倒更沉重些。
宋青书白天的时候还在感慨旅途有些枯燥无聊，如今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他不由得起了几丝游戏之心，打算看看这些人在搞什么鬼，就当是晚上的娱乐节目了。
所以很配合地来到床上，那少女又让他钻到被子里去，弄得宋青书哭笑不得了：“天黑了，姑娘是不是上错了床？”
“快躺下来，不许说话，不然别怪我手里的刀不客气。”那少女也有些恼了，第一次看到这么心大的人质。
宋青书也是第一次看到初次见面就邀请他一起睡的，有些好奇她接下来做什么，于是便躺到了被窝之中。当然他这么配合主要还是对方足够美丽，刚刚她从窗户闯进来时惊鸿一瞥，虽然脸上蒙着面纱，可是看得出眉目如画，难怪那个老板念念不忘说她是个美人胚子，当然就算不看脸，她玲珑婀娜的身形也足以让男人心热。
两人同在一个被窝之中，少女身上的幽香更是明显，宋青书忍不住问道：“姑娘用的什么香粉，身上香味真的很特别。”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那少女有些恼怒，忽然咦了一声，意识到对方的不寻常，一把抓到他脉门之上，仔细查探了一番。
“还以为是个武林高手，原来只是个神经粗大的呆子。”少女不禁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旁边房间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几个人私下议论的话传了过来：
“咦，还是没人。”
“那掌柜的不是说这里住了一个大腹便便的富商么？”
“难道富商得到什么消息跑了？”
“隔壁什么情况？”
“隔壁那驼子也不在。”
“真是奇了怪了。”
“有什么奇怪的，我们组织内部的人出任务时，为了小心，都会将旁边两间房一起租下来，就是为了防止意外情况。依我看，之前那富商和驼子多半就是她假扮的。”
……
宋青书这下真来了兴趣了，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是个易容变装的人才啊，要知道放眼天下，他目前也就知道几个人有这本事，阮星竹、阿朱，还有慕容景岳算半个，黛绮丝也勉强算半个，不知道身边这小姑娘是能彻底易容成某人的样子还是单纯地只能乔装打扮？
“去第四间房看看！”话音刚落，几个黑衣人便破门而入。
宋青书身边的少女一下子就将身子缩到被窝之中，藏在他背后，小声说道：“把他们打发出去，要是敢乱说什么，被怪我不客气！”

第1888章 卖艺不卖身
感觉到背后的刀子紧了紧，宋青书暗暗感叹，若非他护体真气遍布全身，还真不敢这样陪她玩。
“喂，有没有看到一个小姑娘？”几个人进来后到处扫荡了一番，没什么发现后方才恶狠狠盯着床上的那个年轻人。
宋青书露出几分疑惑之色，这些人口音古怪，头发微卷，高目阔鼻，可是又不像后世西方人那般金发碧眼，当然也与中原人的样貌风格迥异，这些人到底是哪里来的？
“吓傻了么，在问你话呢？”见他不回答，其中一人怒道。
“有啊，在我后面。”宋青书唯恐天下不乱地答道。
那少女万万没料到他竟敢出卖自己，手中刀忍不住往前抵了抵，可到最后一刻还是没有刺下去。
“床上还有个人！”有人眼尖，立马发现了被窝里鼓鼓的，显然不止一个人。
“把被子掀开。”另一人命令道，几个人一齐往这边围了过来，只可惜只能隐隐看到女人一头秀发露出来，看不清楚是不是他们要找的目标。
宋青书一脸为难：“这恐怕不好吧，我从怡红楼找的最红的姑娘，现在被窝里没穿衣服呢。”
听到他把自己安了一个青楼女子的名头，那少女心中暗恼，可此时此刻也没法发作，只能咬牙忍了下来。
“怡红院的姑娘？”为首那人显然不信，“既然是怡红院的姑娘，又何必怕被人看。”
“非也非也，”宋青书答道，“青楼的女子也分单纯卖身和卖艺的，这姑娘是那种卖艺不卖身的花魁。”
他也是旅途枯燥，戏弄一下这些人就当路上解闷了。
“既然不卖身，怎么到你床上了？”那首领冷笑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卖艺不卖身其实只是个托辞而已，如果看到我这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还才高八斗的奇男子，她们还是会心动的。”宋青书一本正经地答道。
“你？”一群人哄然大笑。
“我看也就平平无奇，没什么了不起嘛。”
“哪像大哥浓密的胡须这么有男子气概。”
“一个小白脸而已，银枪腊样头。”
……
宋青书哼了一声：“你们就自我安慰吧，你们深更半夜忙碌，我却温香软玉在怀，还不能说明我们的魅力差别么？”
那首领亮了亮手里明晃晃的钢刀：“臭小子，看到我们手里的刀，你居然不怕？”
宋青书正色道：“为什么要怕，我说的是事实啊，天底下最大不过一个理字。”
“原来是个愣头青，”几人会心一笑，那首领道，“把被子掀开让我们看一看，我们检查过了就走。”
宋青书一脸为难：“你们会让自己的女人光溜溜地给别的男人看么？虽然她是青楼女子，但正所谓一夜夫妻百夜恩，刚刚毕竟浓情蜜意，如果任由你们看了，等会儿她怎么看我……”
“推三阻四，我看这里面一定有鬼！”另一人怒了，直接伸出手要去掀被子。
就在这时，被窝里传来一个娇媚动人的声音：“公子，他们是谁啊，人家好怕~”
一干男人眼睛顿时就直了，这声音是那般销魂蚀骨，让人止不住的心猿意马，有些女人不需要穿着暴露，甚至不需要露脸，紧紧一个声音就能让男人马上想到床。
别说是他们，就连宋青书也傻眼了，要知道刚刚他可是听过这个少女的声音的，之前说的话虽然有些凶恶，但还是掩不住声音的娇柔清亮，和现在的完全是天壤之别。
“这娘们还真是马蚤。”那些黑衣人有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声音的确不像，不过……”那黑衣人喃喃自语。
他的声音可谓微不可闻，不过宋青书何等功力，自然听得一清二楚，眼珠一转，便顺势伸出手去，一把将那少女搂住：“不要怕，有我在呢。”
顺势手上的欢喜真气便渡了几分过去，那少女被他突然抱住，本来又惊又怒正犹豫要不要发作，可是忽然全身传来极为古怪的感觉，被他抱着似乎很舒服，她忽然就有些舍不得将他推开了。
宋青书如今经验何等丰富，一双手也不需要太大幅动作，按压下某几个穴道，顿时弄得那少女娇哼出声。
若是其他情况下，如今的宋青书的确不会再随便轻薄一个姑娘，但这女人半夜闯到别人房间来，拿刀架着人，又引来一堆杀手，若非自己功力足够高不必担心安全，普通人还不得被她害死了啊，这样就算给她一个惩罚好了——当然，他也不否认，手感真的挺好……
“不……不要……”那少女有些慌了，本能地发出声音，可是声音一发出，自己也不由得吓了一跳，这语气实在太羞人了。
“这娘们真是马蚤出水来了。”有人双目犯赤，直接伸手就要去掀开看看被窝下是什么尤物。
宋青书一怔，没想到自己还弄巧成拙了。
幸好那首领保持了足够的理智，一巴掌拍掉了对方的手：“不要节外生枝，要是闹到官府那里去，会给我们之后行动带来麻烦。”
“不过万一她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呢。”那人下意识反驳道，不过说到最后语气越来越弱，因为谁都知道他的真正目的。
“我们要找的那人是天底下最纯洁的处子，又岂会像这个青楼女子这般……这般……”他说到这儿也不禁脸色一红，因为刚刚他也忍不住有些胡思乱想。
这时候外面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显然是客栈里的伙计被惊动了，那首领挥了挥手：“被这些人缠住了也麻烦，那人应该逃不远，我们快追。”
很快几个黑衣人便跳出窗外消失在夜空之中，宋青书察觉到他们真的走了，这才将被子掀开：“姑娘，追你的那些人已经离开了。”
不过回答他的却是寒光一闪，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接架到了他脖子上。
那少女恨恨地看着他，只不过此时她一双眼睛仿佛要滴出水来，尽管被面纱遮着脸庞，也掩不住她变得桃红的肌肤，气势再凶狠落在别人眼中，全剩下娇柔妩媚，哪有半分威慑力。

第1889章 大吃一惊
“姑娘，你这样未免有些忘恩负义吧？”宋青书看了看脖子上的匕首，闪着一丝冰冷的幽光，看得出来是柄削铁如泥的宝刀，如果用来割人脖子，保证无声无息就能一刀两断。
“忘恩负义？”那少女气急反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难道不是么？”宋青书正色说道，“那些人显然是在追你，我被你胁迫，不仅没有怪你，反而以德报怨想办法替你遮掩，最后成功将他们骗走，你不该谢我么？”
“我谢你？”那少女有些恼怒，“那些人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要你救么？”
“这可就奇了，”宋青书疑惑道，“既然他们不是你的对手，那你干嘛要躲，还躲到一个陌生男人的床上？”
“我……”少女本想说杀这些追兵容易，但杀了这些人，会彻底暴露自己行踪，到时候会引来更厉害的敌人，因此还不如先躲一下，这些人一来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在这个方向，二来邀功心切，就不会通知其他同伴，可转念一想，这些秘辛也不方便告诉一个外人。
见她语塞，宋青书说道：“没话说了吧？”一边说着一边拿头发丝在她匕首上轻轻一碰，顿时断成了两截，忍不住补充道：“你这刀真是吹毛断发，能不能先拿开一点，不然我怕你不小心手一抖，我可就遭殃了。”
见他一脸担忧的样子，那少女终于好受了些：“你还知道怕？我还以为你天生胆子大呢。”
宋青书笑道：“我的确胆子不小。”
那少女收回了匕首，顺势从被窝里出来：“算了，虽然不想承认，但你刚才怎么说也算救了我，我还做不出恩将仇报的事情。”
这下轮到宋青书吃惊了：“你这样就原谅我了？”
少女一边整理有些凌乱的衣裙，一边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怎么，想我给你一刀么？”
宋青书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姑娘嘴上虽然有些凶恶，但心地却是难得的善良。”
那少女仿佛被他的话勾动了思绪，忍不住幽幽一叹：“在这世上善良又有什么用，最后那些屠夫才是胜利者。”
宋青书正色说道：“天地本就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所以善良或者邪恶与否，都与最后的胜利没有直接关系，我们能做到的只能无愧于心而已。”
少女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你还挺有见识的。”
宋青书微微一笑：“只是道德经里的话，我不敢邀功。”
少女摇摇头：“能真正理解这句话的也没几个人，你不像一般人。”
宋青书傲然道：“我本就不是一般人，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文武双全能让花魁主动投怀送抱……”
“停停停！”少女一头黑线，想到刚才当着那些杀手他的说辞，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了，“你刚刚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宋青书耸耸肩：“也没做什么啊，就是摸了几把，黑灯瞎火的我也不知道摸到哪里了，如果摸到哪里不该摸的，还望姑娘念在我是为了救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少女差点没气晕过去，心想什么叫摸到不该摸的，难道我身上还有哪里该摸的么？
很快她反应过来自己想问的事情，不过说着说着变得吞吞吐吐起来：“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问你……问你……我为什么会有……有那样的反应。”
宋青书扬了扬手：“我这叫加藤鹰之手，不然你觉得为什么能让花魁倒贴？”
“下流！”听到这个答案，少女迅速跳下床要和他拉清界限，不够刚落到地上却双腿一软，若不是她如今武功高强，差点摔倒在了地上。
宋青书心想我已经足够手下留情了，只输入了一分欢喜真气，然后很快又收了回来，不然你一个小姑娘家哪里还动得了。
那少女却不明所以，对自己身体的反应感觉到相当莫名与难堪，不想再留在这里，便打算直接离开，到了窗户前忽然停了下来：“你叫什么名字？”
宋青书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姑娘又叫什么名字？”
少女秀眉微蹙：“我的名字你最好不要知道，不然会有危险。”
宋青书一脸深沉地答道：“我的名字姑娘也最好不要知道，因为爱上我的女人已经太多了，我不想再有少女弥足深陷。”
“果然是个自大成狂的白痴。”那少女哼了一声，也懒得再废话，直接跃出窗外，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为什么这世上反而是真话没人信呢？
换作几年前碰上这样一个容貌——虽然脸被面纱遮住了，但眉宇间流露出的颜色已足够秀丽——身段性格都是上上之选的姑娘他没理由不感兴趣，可现如今他单纯调戏调戏还成，真要有什么发展，他却没那个闲心了。
经过了这个晚上的小风波，宋青书接下来一路倒也相当顺利，没有再发生什么意外，没过多久便到了金国，毕竟金国离西夏最近，他自然先选择这里。
并没有任何犹豫，下意识就先到元帅府找歌璧，单纯从容貌来说，黛绮丝和歌璧一个是昔日的武林第一美人儿，一个是金国第一美人儿，很难分得出高下。当然有异域风情加成的黛绮丝某种程度上更加性感艳丽一些，可是男人虽然有时候喜欢一些妖娆性感风的，但更多的时候还是更喜欢歌璧这种温柔美丽的，因为她能带给人一种家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很难被替代。
因为想知道她一个人生活情形是什么，宋青书并没有让人通报，而是直接到书房那边，以他对唐括府的了解，歌璧如今要假扮唐括辩，所以在家的时候，多半就是在书房。
刚到书房附近，便听到里面传来了完颜萍有些焦急的声音：“姐姐，你现在身体状况，还是不要太过操劳了。”
“没什么，我还支持得住，”歌璧温柔的声音响起，很快又幽幽一叹，“只是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估计以后只能由你来代替我假扮你姐夫了。”
宋青书心中大惊，这才两三个月没见，歌璧就患了什么绝症不成？

第1890章 反常
想到这里，他整个人心都有些发凉，哪里还忍得住继续听，急忙推开房门：“歌璧，你怎么了？”
屋里歌璧正坐在椅子上，一旁的完颜萍正端着一碗汤劝她喝，听到有人闯了进来吓了一跳，结果看到对方的模样，两女一时间有些不敢置信，不由得愣在了那里。
“歌璧，你生什么病了？”宋青书一个健步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开始把脉，可惜他只是武功高强，能凭借脉搏判断内伤什么的，却不能凭借脉象来判断疾病。
被他抓住手，歌璧脸色一红，有些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急忙对一旁的妹妹说道：“快去把门关上，别被外人看到了。”
完颜萍并没有立即行动，反而笑了起来：“姐姐~经过这么长时间能在我们周围服侍的都是我们的心腹了，就算你真的另外养个小白脸也不会有人会外泄一个字，更何况还是姐夫回来了，又何必这么做贼心虚呢。”
歌璧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胡说八道什么，谁是你姐夫。”
“当然是他咯~”完颜萍笑嘻嘻地一把挽住宋青书的胳膊，把他往姐姐面前一推。
歌璧脸色微红，别过脸去，终究没有否认。之前让宋青书必须每次扮成唐括辩的样子她才过得去心里那一关，可双方都清楚，这只是一个安慰的借口而已，关系都到这个份上，又哪里需要每次都自欺欺人。
宋青书无暇体验胳膊上传来青春少女充满弹性的触感，再次追问道：“我刚刚在外面听到萍儿说你身子有病，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也有些迷糊了，本以为歌璧得了什么绝症，可是看到两女这有说有笑的样子又实在不像。
“你才有病呢，呆子。”歌璧啐了一口，红着脸转到一边，任对方如何追问，也不愿意再说什么。
“姐夫，以前怎么没有觉得你这么傻呢？”一旁的完颜萍也有些忍俊不禁。
“啊？”宋青书如今是满脑子问号。
看他呆头呆脑的样子，完颜萍噗嗤一笑：“傻姐夫，你就没发现姐姐有什么变化么？”
“变化？”宋青书闻言上下打量了歌璧一番，依然青丝如黛，眉目如画，视线下移，嗯，胸似乎大了点，腰……好像粗了点。
不过男人强烈的求生欲还是没有让他实话实说，用了一种委婉的说法：“变化么有点，好像变丰腴了些。”
“什么丰腴，那是肚子大了好不好。”完颜萍恨其不争地说道。
“呃，稍微吃多一点也不是坏事，很快就能减下去的……”宋青书说到这里忽然心中一亮，惊喜地望着歌璧，“你有了？”
歌璧双颊绯红，也不回答，只是轻哼一声呆子。
完颜萍就要直接多了：“姐夫，你要当爹了。”
“当爹……”宋青书顿时有些恍然，这个世界终于让他有了归属的感觉。
“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歌璧终于开口了，有些期待地望着他。
宋青书笑道：“当然是女儿了，女儿最可爱了。”
歌璧心中一暖，心想他这样是为了让自己不要有压力，毕竟这个社会需要男孩儿来传宗接代，大家肯定更喜欢男孩的。只不过她却不知道后世那些男人有多么疼爱女儿。
忽然想到什么，她咬着嘴唇说道：“有一点我还是要再次声明……”摸了摸隆起的小腹，“这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都是要姓唐括的……”这也是素来传统的她说服自己和宋青书保持这样的关系的最大理由，也是对深爱的丈夫的一个交待。
宋青书心中一阵苦涩，明明是自己孩子，却不能相认，这种感觉可真是五味陈杂，不过这条件是他当初亲口答应对方的，他还做不出毁约的事情，而且这件事代表着歌璧的忠贞与坚持，如果自己食言而肥，她的信念就会崩塌，多半会活不下去的。
“我自然知道，不过我还是会把他当成自己孩子一般疼爱的。”宋青书凑到她小腹上，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动静，“咦，他好像踢我了。”
“哪有那么夸张……”歌璧红着脸啐了一口，这才几个月，怎么就能踢人了，看到情郎脸上那份怜爱与淡淡的落寞，她忽然有些于心不忍，“其实……其实你不需要伤心，还可以让萍儿给你生一个。”
完颜萍仿佛受惊的兔子，一下子跳了起来：“我可没姐姐能生，和姐夫在一起这么久，也就姐姐怀上了。”
看到妹妹微微撅起的嘴唇，歌璧不由莞尔：“你年纪还小，以后机会多的是。”
完颜萍撇撇嘴：“你又比我大不了几岁。”忽然眼珠一转，笑眯眯地挽着她的胳膊，“其实你生一个儿子延续唐括家的香火就行了，后面还可以给宋大哥多生几个嘛，他不是喜欢女儿么，就生十个八个女儿，嗯，另外还是要一两个儿子的。”
歌璧啐道：“十个八个，你当我是猪么？”
宋青书却是听得心中大悦，一把将她搂在怀里：“这个主意不错，第一个儿子就过继给唐括家，后面的就归我了。”
“那怎么行，我怎么生的了那么多……”歌璧羞得耳垂都有些红了，不过心中却有那么一丝意动。
“只要我多辛勤耕耘，总能开花结果的。”宋青书嘿嘿笑道。
歌璧终于有些受不了了：“越说越不像话了……”
完颜萍也忍不住吐槽起来：“以前那个姐夫可没你这么坏。”
歌璧顿时不满了：“什么前姐夫现姐夫的，听着真难听。”
完颜萍吐了吐舌头，也知道触及了她的伤心事，宋青书顺势将话题岔开：“刚刚你们是在担心之后肚子明显起来了就没法以唐括辩的身份出面了么？”
“嗯~”歌璧眼中闪过一丝忧色，“我是打算让萍儿来接替。”
“可是我还负责了浣衣院呢。”完颜萍忍不住说道，“偶尔一两次还行，长期肯定不现实。”
宋青书说道：“你们担心太多了，到时候随便说唐括辩身体有恙，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偶尔隔着帘子见见一些高层，反正如今金国上下已经被我们控制得差不多了，其他的政敌也被清洗了一遍，手里还握着忠义军，没人会反对的。”
歌璧舒了一口气：“你说的有道理，看来是我们当局者迷了。”
宋青书笑道：“正所谓小别胜新婚，今天就让我好好陪陪你们吧。”
“现在天色还这么早……”歌璧觉得今天脸红的次数比以往数个月加起来都还要多。
完颜萍也有些局促，忍不住说道：“我觉得你还是先进宫看看那位桃花夫人吧，我觉得她最近有点反常，问她她也不说，千万不要出了什么事情，不然一旦她那边泄密，我们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界了。”

第1891章 干爹
听完完颜萍的情报，宋青书当即便往皇宫里面赶去，当初黛绮丝之所以和他合作，很大程度上就是要利用金国来牵制蒙古，给波斯明教争取喘息之机，结果金国还没来得及出兵攻击蒙古，蒙古就已经攻破了鹫巢，灭亡了波斯明教。
两人联盟的基础都不在了，那这段关系还可靠么？宋青书虽然在某些方面的能力很自负，但没自大到觉得单靠那样就能让一个曾经颠倒众生的女人死心塌地。
虽然对方身上还有他下的禁制，但靠毒药之类的控制人终究落了下层，若是不能得到对方心甘情愿的帮助，很多事都没法做，说不定还会牵一发而动全身，导致金国布局全盘崩溃。
金国毕竟是自家地盘，总不能每次回唐括府和进皇宫都偷偷摸摸的潜入，宋青书早已安排进了一个合适的身份能随意出入宫闱。
进了皇宫之后，问清黛绮丝如今所在之地，宋青书径直往那边而去，快要走到之时，便听到一个杯盏被摔碎的声音，然后传来了小太监战战兢兢的求饶声。
当小太监收拾好离去后，宋青书刚进屋便听到黛绮丝哼了一声：“不是让你滚出去么，怎么又进来了？”
宋青书忍不住笑道：“你是天葵来了么，今天怎么这么暴躁？”
黛绮丝原本站在书桌后面发呆，听到他的声音，惊讶地回过头来望着他：“原来是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怎么，不欢迎我回来么？”宋青书走过去，金刀大马坐在凳子上，一把将她抱到了怀中。
黛绮丝身子一颤，再也没了刚才的强势，眼中还闪过一丝幽怨：“我敢不欢迎你么？”
感受到怀中佳人犹如水蜜桃一般成熟诱人的身体，以宋青书如今的定力也差点没把持不住，幸好他记得正事，急忙收敛心神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开心。”
黛绮丝勉强笑了笑：“哪有，只是这两天有些不舒服，可能脾气大了些。”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你又何必不和我说实话呢，如今波斯明教被攻灭，你的心情又怎么可能好到哪里去。”
黛绮丝叹了叹气：“原来你都知道了。”
宋青书此时也很头疼，两人合作在一起的基础就是与波斯明教一起对抗蒙古，如今波斯明教一灭，刚刚抱她虽然没有什么反抗的反应，却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黛绮丝接着说道：“其实总教灭了也就灭了，我担心的是小昭，不知道她现在情况如何，可惜派出去的探子根本查不到消息，真是气死我了！”
宋青书顿时恍然，难怪刚刚对小太监冒火：“其实你也不必太担心，鹫巢被攻破时，蒙古并未找到教主的下落，据说是城破之前，小昭便当机立断离去了，她既然这般机警，想来必定能逢凶化吉的。”
黛绮丝摇了摇头：“小昭那丫头虽然机灵，但蒙古手下高手如云，能动用的人力物力何等恐怖，再加上听说山中老人手下那群让西方诸国闻风丧胆的杀手群也参与了追捕她的行动了，这简直是天罗地网，她又哪里能幸免。”
她如今明面上的身份是金国皇帝，自然能动用一个国家的情报机构替她查出这一切，只可惜……
听到她提起山中老人麾下的杀手群，宋青书忽然想到了那晚碰到的那些气质很像杀手的黑衣人，还有那个明眸善睐的少女，心中忽然一动：“咦，很可能小昭没事。”
“什么？”察觉出他并非纯粹安慰人，黛绮丝不由好奇地问道。
宋青书将路上的遭遇和她说了一遍，当然省略掉了某些细节，然后补充道：“我当时也没多想，可如今听你一说，那些杀手的确很有西域风格，那少女年纪武功都和小昭挺符合的。”
其实说起来当年六大派围攻光明顶之战，宋青书和小昭也是见过面的，只不过那个时候宋青书眼里只有周芷若，自然不会太关注一个侍女；小昭也是同理，她眼里也只有她的张无忌，宋青书一个失败者自然不会太过注意；
另外还有个很重要的原因，如今已经几年过去了，一个人的经历以及身份地位是能一定程度改变容貌的，小昭当上了波斯明教的教主，这些年一直领导教众与蒙古奋战，再也不是当年那个绿叶般的小侍女；宋青书变化更大，当年一个众人眼中的失败者窝囊废，最终一步步成为了当世最顶尖的高手，而且还是全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之一，那种宗师气度与上位者的沉稳从容，几乎让他完全换了一个人，小昭自然很难将形象差别如此巨大的两人联系在一起。
“看你形容的可能真的是她！”黛绮丝不由得惊喜交加，不过她很快又狐疑起来，“只不过她为什么不去西边的光明顶找张无忌，而是出现在了东边的西夏金国相交之地？”
宋青书答道：“这个倒是很好解释，如今蒙古方面和山中老人联合，知道她大概率去光明顶找张无忌，肯定在那个方向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小昭聪明过人，又当了这么多年的教主，自然不会看不破这个道理，所以避开埋伏出现在了更东边。”
“想来就是如此了，”黛绮丝也觉得合情合理，不过很快就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当时你怎么就不问她的姓名呢，这好像与你的作风不一样啊。”
宋青书一头黑线：“我什么作风啊？”
黛绮丝低头看了一眼深入自己衣襟作恶的那双大手，眼眸之中水波流转：“什么样的作风自己还不清楚么？”
宋青书讪讪一笑：“我就是因为惹下的情债太多，所以如今痛改前非，连碰上那么出尘脱俗的小昭也能做到心如止水。”
“幸好你没对她起什么坏心思，若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我们俩都和你……”素来大方的黛绮丝也不由得脸色一红，仿佛想到什么极为窘迫的事情，“我怎么对得起千叶。”
“放心吧，按辈分说起来我算她的叔叔了。”宋青书苦笑道，有些事情是一个人实力再强大也无法解决的，自己和黛绮丝之间这般关系，注定将来和小昭无缘了。
“不行，你太会勾女人了，”黛绮丝还有些不放心，“以后让她认你做干爹，把彻底名分订下来，这样你们以后只有父女之情，看你还好意思有其他心思不。”

第1892章 家的味道
“干爹？”听到这个词，宋青书神色古怪，这个词在后世有太过丰富的含义，以至于听到后难免会乱想。
“你怎么了？不愿意么？”黛绮丝一脸奇怪地看着他。
宋青书笑了笑：“虽然有被叫老的感觉，但又怎么会不愿意呢。”想到那少女再次见到自己要喊自己干爹，那种感觉一定很爽。
“不和你说了，我先去安排人查探小昭的下落，之前完全查错了地方，难怪查不到她的下落。”黛绮丝说完便心急火燎地离开了，留下宋青书一个人风中凌乱。
“还真是……”宋青书苦笑一声，不过也不方便阻拦她去救自己女儿，索性回到了唐括府。
回到唐括府以后，发出指令召集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忠义军各个军官，首领完颜陈和尚，副手完颜纲、仆散飞翰、纥石烈子仁，以及都统唐括宏达、唐括升荣、唐括明辉、蒲察贞等人，这批人在抵御南宋北伐的战役中大放异彩，刷了足够的军功，升迁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再加上宋青书这尊大佛当靠山，很快便成为了军中的骨干力量。
他们原本活跃在前线防卫南宋北伐，不过随着两国和谈，边境局势稳定下来，大多数都回京述职了，宋青书接见他们一来和他们熟络一下感情，二来向几人透透风，为接下来与蒙古作战做准备。
见完众将过后，天已经黑了，回到内宅，歌璧和完颜萍已经准备了一桌小菜等着他。
“终于偷得浮生半日闲，不用处理公务，见那些大臣，感觉一身都轻松了。”歌璧伸了伸懒腰，露出了慵懒动人的曲线。
宋青书一脸歉意：“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
“我们之间你又何必说这些，先喝完汤吧。”歌璧温柔地笑了笑，盛了一碗汤过来。
完颜萍在一旁说道：“姐姐难得有半天闲工夫，却亲自去下厨给你做了这么一桌菜呢。”
宋青书一惊：“这些事情交给下人们去做就行了啊，你干嘛亲自去，更何况你如今身子不方便。”
歌璧摸了摸小腹：“哪有那么脆弱的，我听那些嬷嬷说现在这阶段就要适当动一动，更何况也只是偶尔做一次，又哪会累。”
宋青书心中一暖，歌璧那娴静淡雅的语气让人不由自主升起一种家的温馨感：“萍儿，你应该帮一下你姐姐啊。”
完颜萍哼了一声：“谁说我没帮，我一直在替姐姐打下手，这鱼就是我做的。”
宋青书视线落到那条黑糊糊的鱼上，心想这鱼当真是死得足够惨烈。
注意到他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完颜萍脸一红，语气也弱了几分：“我本来就没有姐姐这么能干，能做熟就不错了，你不要挑三拣四的。”
宋青书却是一筷子夹起一块鱼，津津有味地品尝起来：“嗯，我倒觉得还不错。”
完颜萍一愣，心想难道自己当真天赋异禀，虽然卖相差了些，但味道应该不错，于是满怀期待夹了一块放到嘴里，结果马上就吐了：“呸呸呸，这么难吃姐夫你还说好吃，又何必这般故意骗我。”
宋青书神色自若地又夹了一块放到嘴里：“因为我吃东西吃的不是味道，而是里面蕴含的心意。”
完颜萍本来气势汹汹瞪着他，结果听到他的话顿时变得有些扭捏起来了，一旁的歌璧温柔地看着两人：“你这张嘴啊，难怪会骗到那么多无知少女。”
“我只是实话实说，”宋青书喝了一口汤，“不过同样饱含了心意，你这汤的味道就更深一筹了。”
完颜萍终于反应过来被摆了一道，不由得娇嗔不已：“臭姐夫~”
一顿饭在其乐融融的气氛中用完，三人一起在后花园凉亭中赏月，一边聊起这段时间各自发生的一些事情。
待听到宋青书西夏之行的遭遇，两女惊呼连连，忍不住感叹起来：“你的生活当真是精彩无比，我们这边按部就班的日子，和你比起来当真是平淡如水了。”
宋青书苦笑道：“这是走在钢丝绳上过日子，我倒也想平淡如水地生活。”
完颜萍撅了撅嘴：“你要是个过平平淡淡生活的普通人，你那些红颜知己还不吵翻天了。”
见到宋青书一脸尴尬，歌璧善解人意地替他解围道：“大金自立国之初，便与西夏素来交好，哪怕不看这层关系，也不能任由蒙古兵锋占据西夏，不然到时候大金边疆被蒙古战略包围，更是危险至极，所以如果蒙古出兵的话，我们大金必然也要出兵。只不过如今蒙古征服西方无数国家，气势正盛，金国之前动乱以及和南宋交战，元气大伤，哪怕我们和西夏联手，也未必能挡得住。”
宋青书点点头：“所以我还要去联系其他国家，毕竟如今蒙古势大，已经不是哪一个国家能单独抵抗得了的了。”
歌璧一脸忧色：“可宋辽和金是世仇，是断然不会出兵相助的，唯独能帮忙的也就是清国了，清与金一直是兄弟之国，只不过这些年他们一直在忙着平定三藩之乱，再加上你以前的金蛇营搅合那么一下，清国的实力也大不如昔了。”
宋青书答道：“宋辽的确不可能相助，但只要他们不出兵帮助蒙古，对我们就是最大的帮助，所以我要去各国活动一下。”
辽国如今虽然在他控制之下，但国家并非完全按照君主一个人意愿行事，而是代表着一大堆利益体的共同利益，就算他当了辽国皇帝，也做不到让辽国的军队去帮助金国人，那样做的话唯一的后果便是这个皇帝被全国上下一起推翻，重新换一个代言人。
听出了他语气中的离别之意，歌璧幽幽一叹：“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宋青书沉重地点点头：“蒙古随时都可能南下，所以我要抓紧在西夏招亲之前准备好一切，后天……也许明天就要重新启程了。”
“这么急啊……”完颜萍顿时一脸失望。
歌璧柔声说道：“萍儿，等会儿晚上你就不要走了，留下来陪你姐夫吧。”
素来胆大的完颜萍脸一红，急忙说道：“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歌璧温柔一笑：“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现在身体不方便，正好需要你……”
完颜萍忍不住啐了一声：“上次我又不是没听到那嬷嬷说，你现在这月份完全不妨碍和姐夫亲热，干嘛把我推出来。”

第1893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歌璧终于恼了，急忙去掐妹妹的嘴：“小妮子，怎么什么话都给他说。”
完颜萍一边闪躲，一边笑嘻嘻地说道：“姐夫又不是外人，和他说了又有什么关系。”
宋青书也笑了起来，一把将歌璧搂在怀中：“对啊，都是自己人，这有什么好隐瞒的。”
歌璧极为尴尬，急忙转移话题：“你回来了马上要走，要不要去看看秋草？”
宋青书笑容一滞，蒲草秋草这个名字让他心绪很复杂，不得不说她的确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但自己对她只有愧疚与怜惜之情，却没什么爱意，只不过因为完颜阿里虎、重节母女的计谋阴差阳错有了一段情。
“算了，时间太仓促，就不见了。”宋青书说道。
歌璧和完颜萍大致知道他的想法，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你也不必太过内疚，蒲察家犯了那么大的错，若非因为你出面，上上下下早已被充军流放了，”歌璧安慰道，“另外我已经派人好好安顿好了秋草以及她的家人。”
宋青书忍不住香了她一口：“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歌璧两颊微晕：“谁是你的妻子。”
宋青书哈哈一笑，伸手抚摸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都怀了我的孩子了，还嘴硬。”
一旁的完颜萍忍不住说道：“姐夫，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像一个调戏良家的恶霸呀。”
宋青书一把将她也拉了过来：“我不仅调戏良家，还要调戏小姨子呢。”
完颜萍忍不住拉着歌璧的手撒娇道：“姐姐，你也不管管他~”
谁知道歌璧却说道：“萍儿，等会儿你留下来陪姐姐吧。”
“啊？”完颜萍傻眼了，万万没想到一向矜持端庄的姐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歌璧摸着小腹，眼波流转，眉梢间露出止不住的成熟风情：“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他那个时候是什么样子，我担心伤到小宝宝，所以……所以到时候你得帮……帮我……”
“这种事情……”饶是完颜萍性格有些小辣椒，此时也羞得不能自已，想拒绝又觉得对方的理由合情合理，毕竟如今肚子里的孩子最大，是以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宋青书不由喜出望外，如果有镜子的话，一定能看得出自己如今笑得像个傻瓜一样。
……
第二天宋青书离去前打算进宫与黛绮丝聊一下，从唐括府出来到入宫的路上，他脑海中时不时浮现出昨晚歌璧那小心翼翼又充满娇羞的样子，还有完颜萍玩性尚大，短时间还不想要孩子，所以每次最后关头就拉她姐姐过来挡枪……
“真是有些乐不思蜀。”这辈子经历了很多，但好像还从来没和怀孕的一起，宋青书心神激荡，直到见到黛绮丝，知道需要谈正事的时候，方才勉强将这些绮思驱逐出了脑外。
两人聊了很久，沟通了一些之后的事情，黛绮丝显然也看出了他的顾虑，忍不住笑道：“你是不是担心波斯明教覆灭过后，我们合作的基础不再，就有可能背叛你？”
宋青书倒也坦然：“不错，的确有这种担忧。”
“你多虑了。”黛绮丝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决定作出一些解释，“一来我的生死如今还掌握在你手里；二来么如今波斯明教投靠了蒙古，又在四处追捕小昭，山中老人那种斩草除根的性子，将来肯定不会放过我，所以我们母女还要仰仗你来保护。”
宋青书静静地盯着她：“没有其他的原因了么？”
被他目光注视着，黛绮丝忽然嫣然一笑，有如百花盛开：“你是想说因为你么？”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哎，我还没自负到能让你爱上我。”
黛绮丝咬了咬嘴唇，良久后说道：“我的确没有爱上你，不过……我爱上了和你……和你睡的感觉。”
黛绮丝本来素来冷艳，却忽然说出来这样的话，宋青书一下子小腹升起一团火气，直接将她搂到了怀中。
黛绮丝忽然笑得有些狭促：“昨晚刚从歌璧姐妹那里出来，你还……行么？”
宋青书顿时恼了：“行不行你自己感受不到么？”
如今被他抱在怀中，两人身体亲密接触，黛绮丝很快感受到了对方的咄咄逼人，一时间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现在是白天。”
“这种事情还分白天黑夜的么？”
“万一有人闯进来怎么办？”
“直接砍了那人的脑袋。”
“可我等会儿还要会见一些大臣呢。”
“让他们多等一会儿？”
“那让他们等多久？”
“一直等着！”
很快房间里说话的声音渐渐低不可闻，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刻意压低的欢声笑语……
当宋青书离开大兴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淡下去，宋青书骑在马上都觉得身子有些发飘，心想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若非他神功护体，如今恐怕早已支持不住了。
想到黛绮丝，表面上是个冰山美人，暗地里却藏着一座炙热的火山，也许是知道下次见面又要很久，所以这次痴缠了他很久。
“反正别人的男人用起来也不心疼。”想到最后黛绮丝容光焕发，眼波流转地说出这句话，宋青书就觉得报应不爽，没想到轮到自己听到这句话了，同时暗暗发狠，下次一定要全盛状态之下，好好收拾她一顿，直到她求饶为止。
这一路金国之行极为仓促，甚至连完颜重节和阿里虎那里都来不及去，另外欧阳锋不知道是在闭关还是在捣鼓什么绝世毒药，整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裘千仞倒是在宫里见了一面，如今有全真教加上金国内库的武藏的支持，他的武功可谓是更上一层楼，完全能与五绝一争高下了。
离开金国之后，他径直往辽国而去，这次事关蒙古，有些事情必须和赵敏商议一下，毕竟她是蒙古郡主，之前自己与蒙古没有正面冲突，两人能将这些问题放置一边，可如今这个问题不得不面对了。
一路往辽国赶路，宋青书渐渐地恢复了精力，某日路过一树林，听到附近传来打斗声，只见一个蒙面少女与一使枪大汉斗在一起，那使枪大汉一杆铁枪当真犹如燎原之火，气势肃杀无比，那少女身形婀娜，身法极为诡谲，硬是躲开了漫天的枪影。
“还真是奇了，这么快又见面了。”看清那少女的模样，宋青书脸上不禁露出极为古怪的表情。

第1894章 亏大了
那少女虽然蒙着面，但看得出年纪不大，身材娇小玲珑，面对对方杀气腾腾的长枪，她有如一只花蝴蝶一般翩翩起舞，硬是躲过了对方的连续攻击。
宋青书之所以神情古怪，因为两人前不久刚刚见过面，就是那次客栈中藏在自己被窝里的那个小姑娘，后来与黛绮丝一合计，便猜到她多半是小昭。
如今再见心中更加没有怀疑，因为这少女展露出来的武功，显然就是圣火令上的心法，与明尊的武功路数同出一辙，只是比起明尊尚欠了些火候罢了，宋青书与明尊交手过多次，自然一眼就能认出来。
另外那个魁梧大汉说起来也是熟人，他是红袄军的大当家杨安儿，同时也是四娘子杨妙真的兄长，据说杨妙真的枪法基础就是受其兄传授，然后再青出于蓝创造出了梨花枪。
从杨安儿的枪法中也能看到不少梨花枪的影子，只不过一个灵动缥缈，一个沉稳肃杀，招式虽然有些相似，枪意却大不相同。
宋青书身为金蛇营的大当家，杨安儿是红袄军的大当家，金蛇营和红袄军可谓是绿林届的绝代双骄，只不过随着宋青书势力越来越大，相对而言杨安儿显得有些失色而已，但饶是如此，他们兄妹的神枪加上红袄军的强盛，是天下任何势力都不敢小觑的存在。
他思索这会儿功夫，双方又交手了数十招，小昭的身法极为诡谲，圣火令的武功又与中原武功路数大不相同，若是碰上其他人，就算功夫比她高，也很可能吃大亏，可偏偏遇上的是枪法大成的杨安儿。
圣火令武功很多都是靠出其不意的身法绕到敌人身侧或者背后攻击，只可惜对方的武器是长枪，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那夸张的攻击距离让她很难近身，以至于只能被动挨打，短时间还好，可是时间一长，久守必失。
更何况杨安儿身后还有一队手下虎视眈眈，如果参与进来帮忙，小昭会更加支持不住。
杨安儿哈哈一笑：“没想到你这小丫头武功居然这么高，正好适合当俺的压寨夫人。”
宋青书神色古怪，没想到居然让自己碰上一出强抢民女的戏码，不过转念一想，红袄军虽然名为义军，实际上同时也是一群绿林大盗，这样的行为倒也是再平常不过。
乱世之中果然最苦的都是老百姓，这些世人眼中的大英雄，也不知道暗地里强抢了多少民女，只不过今儿个刚好碰上一个硬茬子，没那么容易得手而已。
他正在这里悲天悯人之际，场中杨安儿已经发现了他，待看清他的样貌，忍不住笑道：“宋兄弟来得真巧，正好给我们当个媒人，我越瞧这小丫头片子越顺眼。”他与宋青书同为黑道大佬，再加上杨妙真的缘故，曾经有过几面之缘。
宋青书自然听得出他话里的意思，故意这样公开喊出来，恐怕是担心我和他抢女人吧，真是服了，我送某人的名声有这么狼藉么？
那少女听到他的话，眼神余光也瞄到了宋青书，眼中不由露出一丝异色，忽然一个闪身跳出战圈，脆生生地喊道：“宋大哥，这人欺负我。”
杨安儿闻言不由收起长枪，愕然道：“你们认识？”
“勉强算认识吧。”宋青书颇为头疼，都说小昭善解人意，是一朵温柔的解语花，可为什么我每次碰到她都没什么好事呢。
那少女顿时露出一脸委屈的模样：“宋大哥，人家都和你睡一张床了，你这样说未免也太狠心了吧。”
宋青书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如何反驳，那晚两人某种意义上还真是睡在了同一张床上。
杨安儿现在的感觉像日了狗一般，自己一眼相中、费了这么大力气都没搞到手的女人，居然已经被别的男人睡了，顿时觉得之前那些努力全都是一场笑话。
不过他毕竟是枭雄之姿，很快调整好心态，对宋青书说道：“江湖传言宋兄弟身边红颜知己无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听到他语气中酸溜溜之意，宋青书也极为尴尬，感觉自己也是惹上一场无妄之灾，不过他也不能坐视小昭被对方抢走，如果否认，很难不伤和气地将她保下来，只好顺水推舟应承下来：“让杨兄见笑了。”
那少女也机灵，见状雀跃地跑到宋青书身边，在外人看来仿佛挽着他的胳膊依偎在他怀里一般，只有宋青书才知道，她实际上刻意保持着两人之间的距离。
杨安儿却不知道实情，只觉得眼前这一幕有些扎心，强忍着要砍死这对狗男女的心情问道：“宋兄弟这是打算去哪儿啊？”
“打算去一趟辽国，有些事要和耶律齐家族的人商量。”宋青书半真半假地说道，反正之前他帮助萧峰、耶律齐等人举家逃离辽国的事情天下皆知，也不必瞒对方，至于到了辽国是不是找耶律齐，那就是后话了。
杨安儿忍不住露出一丝艳羡之色：“宋兄弟这生意是越做越大了，哪像俺这边深陷泥潭。”
听出他语气中的愁苦之意，宋青书不由一愣：“杨兄此话怎讲？”
杨安儿犹豫了一下，拉着他走到远处避开了那群手下：“不瞒宋兄，之前我们响应韩侂胄北伐，夹攻金国，可惜金国那边实力太强，我们这一路根本占不了什么便宜，后来韩侂胄北伐几路大军全面崩溃，金国便有了余力收拾我们，导致红袄军有些损失惨重。”
“南宋的军队实在太不争气了。”宋青书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这样劝一下他，金国的政务主要由歌璧姐妹、黛绮丝一起主持，她们对付红袄军这种细节自己倒是并不知情。
“说起来都是气，早知道南宋这帮子人这么没用，俺就不参与这趟浑水了，”杨安儿越说越气，“这倒也罢了，关键是韩侂胄那厮靠不住，居然被贾似道给阴了，不仅自己性命不保，还连累得俺们跟着遭殃。”
“怎么说？”宋青书好奇道。
杨安儿叹了一口气：“之前因为韩侂胄的缘故，俺们与南宋关系良好，南宋朝廷派徐晞稷为淮东制置使，对我们多加怀柔之策，钱粮什么也一直在支持，可如今韩侂胄完了，徐晞稷身为韩侂胄的门生自然只能下台，接任的刘琸对我们态度截然相反，带领三万兵马屯驻楚州，一副欲除我们而后快的样子，想来我们也被视作韩侂胄一脉的人，自然也会被清洗。”
宋青书眉头一皱，没想到南方的局势已经乱成了这样：“南宋那批官员就爱干这种事，后来者会全面推翻前面人的举措，借此排除异己。”其实哪里都是这样，如果沿用政敌以前的东西，做出成效反而成了政敌的功劳，因此他们的行为准则并不是看是否对国家有利，而是看是否对自己有利。
“可不是么，都是些祸国殃民的狗东西。”杨安儿咬牙切齿地说道。
宋青书问道：“对了，杨兄这是打算去哪儿？”
杨安儿答道：“刘琸虎视眈眈，而俺们之前和金国交战中损失惨重，为了以防万一，俺打算去找昔日一个结拜兄弟相助，他手底下也有一批人马。”
宋青书苦笑道：“只可惜我现在的身份没法助杨兄一臂之力。”
杨安儿摆了摆手：“你是宋朝的齐王，又是他们的双凤驸马，不帮他们打我已经是最大的帮忙了。”
宋青书正色说道：“我们都出自青萍之末，自然要同气连枝，岂会做出相害之举？虽然我无法明面上帮你，不过会让金蛇营暗中提供一些钱粮聊表心意。”
杨安儿大喜：“如此甚好，这份恩情俺记下了。”
“杨兄言重了。”宋青书和他又聊了一会儿，临别之际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四娘子近来可好？”
杨安儿神情古怪，心想女人被你抢了，如今妹子也被你惦记，当真还有没有天理了？
不过刚拿了人家好处，也不好表露什么：“妙真一切都好，俺手下一个叫李全的大将最近在疯狂追求她，不过她似乎不为所动，貌似已经有了意中人，宋兄弟有空来我们那儿坐坐，顺便提个亲，说不定俺妹会一口答应。”
说完得意地看了小昭一眼，他只是故意这般说，想离间一下这两人的感情，谁让这对狗男女一直当着他的面秀恩爱？
注意到他的神情，宋青书大致猜到一二，不由哑然失笑，谁说外表粗鲁的大汉就不能有颗细腻的心思？眼前这不就是个例子么。
“好，有空了我一定去你们那儿一趟，若是真能娶到才貌双全的四娘子，那真是做梦都要笑醒，到时候就要喊你大舅哥了。”宋青书拱了拱手笑道。
杨安儿：“……”他忽然间有些后悔，特别是想到江湖中流传的关于对方那些风流逸事，一时间不由得有些蛋疼，自己那心高气傲的妹子还真有可能被这厮给勾搭走，那可真是亏大了，亏大了……
神不守舍地随意应付了宋青书几句，他便急忙告辞，心想自己以后得少让他俩见面，免得妹妹把红袄军弄成了嫁妆……
见杨安儿等人身影消失在远处，宋青书低头看了胳膊一眼：“你打算要抱到什么时候？”
那少女很自然地松开双手，静静地打量着他，良久过后方才幽幽叹了一口气：“居然没有认出你是宋青书。”

第1895章 乖女儿
“你以前认识我么？”宋青书笑着问道。
少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有些惊疑不定地说道：“见过几次，不过现在的你和那时有些不同。”
“有什么不同？”宋青书好奇道。
少女摇了摇头：“我也说不上来，可能主要是气质吧，给人的印象截然不同。”
宋青书暗暗感叹一声，他的变化之大，恐怕连宋远桥几年不见也不敢认他吧，将脑海中这些思绪驱散，回过神来明知故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抿嘴一笑：“不告诉你。”
宋青书一脸无语：“这未免太不公平吧，刚刚还在人面前装夫妻，结果转头就不认人了，万一将来杨安儿问起我关于你的事，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岂不是公开说这次是在骗他？到时候凭空引来一个大敌。”
少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说：“如今我的处境……你知道我的名字没有好处，只会给你引来祸端。”
宋青书笑了笑：“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你的身份。”
“是么？”少女一脸狐疑之色，“那你觉得我是谁？”
宋青书笑着说道：“你是我失散多年的乖女儿啊。”
少女先是一怔，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不由得恼怒异常：“你这人……在那里胡说八道什么！”
宋青书也是有些郁闷：“你是不是小昭？”
少女张了张嘴，一脸惊讶地说道：“没想到还是被你认出来了。”
“那就是我的女儿，没错了。”宋青书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隔着面纱都能看到小昭的脸蛋儿涨得通红，显然此时的她非常愤怒，不过素来温柔的性格让她没法口出恶言：“宋公子，还请自重，这样的玩笑并不好笑。”
宋青书其实很想看一下素来体贴温柔的小昭生气是什么模样，不过最终还是打消了继续逗弄她的念头，从怀中拿出一朵小巧玲珑的金花：“你看看这是什么？”
小昭原本趋于愤怒的眼神碰到这朵金花后，瞬间变成了愕然，一把将它夺了过去仔细看了起来：“这是我爹给我娘的定情信物，怎么会在你这里？”
宋青书一怔，没料到居然是韩千叶送给黛绮丝的，当初黛绮丝之所以给她，就是担心他路上碰到小昭，作为取信之用，当时他还吐槽哪有这么巧这么快又碰上，结果生活往往就是这么戏剧。
“当然是你娘送给我的。”宋青书伸手将金花拿了回来。
小昭心中一惊，对方看着普普通通一摆手，结果眨眼功夫自己手中的金花就不翼而飞了，都没看清对方的招式。
她原本武功就不弱，当上了波斯总教教主过后，更是有资格学习教中高深武学，后来又得到了教中一些长老灌顶，内力完全可以媲美成名数十年的高手，再加上当初在光明顶密道中将乾坤大挪移默记了下来，虽然没法像张无忌那样练到第七层，但也练到了第三层。
要知道乾坤大挪移极为难练，修炼前面两层少则七年，多则十四年，如果练至二十一年还无进展，切不可练第三层。
当年明教前任教主阳顶天武功盖世，也不过练到第三层，死前才突破第四层，这也是为何一千年来都没人能练到第七层让明尊复活。
至于张无忌是因为九阳神功的辅助，要知道他在山谷里心无旁骛练九阳神功练了五年，后来依靠说不得和尚的乾坤袋大成更是可遇不可求，所以才能半天功夫冲到第七层。
饶是如此，也是主角开挂的缘故，不然为何阳顶天三层乾坤大挪移，打成昆如捏鸡，更是打得三渡坐了三十年枯禅来想应对之策，结果张无忌凭借九阳神功、七层乾坤大挪移、太极拳剑、圣火令这些顶尖绝学打成昆和三渡，根本没有那么轻松写意。
小昭能练到第三层，除了天资聪颖之外，教中耆老灌输内力更是居功至伟，不过这样就带来和张无忌一样根基不稳的问题，此时她的武功明明不亚于杨安儿，却处处被对方的长枪所克制，若非宋青书碰巧路过，说不定她真的会被抓去当压寨夫人。
“不可能，这是我娘平日里最心爱之物，怎么可能送给你？”小昭回过神来，急忙说道。
宋青书将金花重新收了起来：“我和你娘是好朋友，她想让我当你干爹，又怕下次碰到你的时候她不在，就拿这个给我当信物了。”
考虑了一阵，他还是模棱两可描述了一下和黛绮丝的关系，如果实话实说的话，未免让黛绮丝有些难堪，而且小昭肯定很敬重父亲韩千叶，自己没必要一开始就让她产生什么逆反心理。
听他这番解释小昭才勉强释然，不过忽然想起“干爹”二字，顿时满面通红：“这怎么行，你年纪比我又大不了多少。”
“什么叫大不了多少，”宋青书打量了她一番，“你现在不过十六七岁，我却已经三十出头，差不多是你年纪的一倍了。”
说完他心中也是吐槽不已，原著中宋青书出场二十七八岁，放在古代妥妥的大龄人士，这么老了居然还没娶妻生子，反而跟在周芷若一个小姑娘身后苦苦追求。
“也不过大了十岁出头。”小昭撇了撇嘴，换一种说法就显得差距没那么大了。
“这个世界十几岁也足够当爹了。”宋青书忽然诡异一笑，“乖女儿，叫声干爹听听。”
“我不要。”小昭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其实看到信物她此时已经信了大半，毕竟那是母亲的贴身之物，外人不可能得到，只不过她完全不明白，母亲为何会让自己认这个大不了多少的男人作干爹。
“怎么这么不听话。”宋青书哼道，“信不信为父拿出家法。”
“呸呸呸，年纪不大一口一个为父也不臊得慌，”小昭急忙和他拉开了距离，“等我见到娘过后再说，鬼知道你是不是使了阴谋诡计从她那里骗来了信物。”
“暂时不认我也就罢了，总归让我看看你的样子吧，免得到时候我碰到你娘却发现不知道女儿长什么模样。”宋青书笑着说道。
“不许叫我女儿，”小昭语气中多了一丝嗔怒，“我之所以蒙面只是不想行踪泄露。”
她是混血儿，容貌上虽然西域的特点已经很淡了，但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如今正在躲避教中杀手追捕，自然要小心为上。
小昭顿了顿，最后说道：“给你看看倒是无所谓，反正我们以前见过面。”说完便轻轻摘下了面纱。

第1896章 哪怕全天下人背叛
面纱摘下，只见她双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肤色晶莹柔美如玉，颊边微现梨涡，面容白嫩甜美。
最引人注意的是她眼睛中隐隐有海水蓝意，明眸皓齿，桃笑李妍，比起中原女子别有一番与众不同的风情。
宋青书脑海深处对小昭的记忆已经十分模糊，只隐隐记得她当时年纪幼小，身材尚未长成，虽容色绝丽，却掩不住稚气，如今几年过去，再加上当万人之上的教主生涯磨砺，如今她已长成一风致嫣然的大美人儿了。
“亏，亏大了……”宋青书一副捶胸顿足的模样。
小昭一愣：“你怎么了？什么亏大了？”
宋青书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早知道你这么漂亮就不该答应你娘当你干爹了，那样就可以防守追求你了，如今却不知道会便宜哪个臭小子。”
“胡说八道~”小昭轻啐一口，脸色一下子全红了，“我娘最讨厌油嘴滑舌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会拿你当朋友。”干爹二字她终究说不出口，只能换一种说法，不过女人对男人的恭维，嘴上说不要，心底却是很开心的，是以她表面上轻嗔薄怒，实际上并没有真正生气。
“开开玩笑罢了，”宋青书收起笑容，正色说道，“接下来你是怎么打算的？不回去看你娘么？”
小昭摇了摇头：“从你口中，我能知道娘这两年应该过得还不错，就先不急着看她了，我打算……”她忽然止住了话头，有些面色为难。
宋青书何等心思，马上反应过来：“打算去找你的教主公子么？”
小昭双颊微晕，眼神中流露出回忆之色：“是啊，好多年没有见到公子了，当年肩负了太多，不能常伴公子左右服侍，如今已经彻底卸下了肩头重担，可以陪在公子身边了。”
宋青书不得不感叹张无忌这厮桃花运还真是旺盛，一个一个的绝色女子对他一往情深。
虽然有些不齿背后说人坏话，但如今情况有变，宋青书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她一下：“可是现在的张无忌却不是你记忆中的张无忌了，他已经被明尊夺了舍……”
“明尊？”小昭有些吃惊，在波斯总教这么多年，她自然知道明尊是谁。
“一切都源于乾坤大挪移而起……”宋青书将明尊苦心孤诣在乾坤大挪移第七层做了手脚的事情大致向她解释了一遍。
“难怪在光明顶密道之中，公子练其他六层完全是一蹴而就，结果练到第七层却总觉得各种不通。”小昭小嘴儿微张，一脸震惊之色，当年是她陪着张无忌在密道中修炼乾坤大挪移，对这些事情再清楚不过。
“最先意识到张无忌变了的人是赵敏，然后她果断回了蒙古，带着汝阳王府与明教开战。”宋青书继续说道，至于周芷若，那完全是靠自己的绝世魅力才让她改变心意的，他有些无耻地暗示自己……
“难怪我在波斯听闻赵姑娘与公子反目，当时我还觉得奇怪，赵姑娘那般爱公子，为何会反目成仇，还以为公子和周姑娘旧情复燃了呢……”小昭喃喃自语，忽然想起周芷若是眼前男人的妻子，不由脸色微窘，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赵姑娘机智聪明，算无遗策，如果公子真的变了，她肯定能第一时间发现。”
宋青书暗暗感慨，说起来自己还要感谢明尊，若非他横插一缸，以赵敏和张无忌的感情，自己恐怕这辈子都和赵敏无缘了。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原委，现在还要去找张无忌么？”宋青书问道。
小昭微微蹙眉：“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还是要亲眼见公子一次才能确认事情真相。”不过她心中却是一沉，这两年总教一直接到一些特殊命令，当时大长老说是明尊的旨意，她还以为大长老是借着明尊的名头行自己之实，如今看来，公子多半已经被明尊给……
“明知道他已经换了人，你还要去？赵敏和周芷若都先后离开了他，难道你还不信么？”宋青书眉头一皱，心想若是黛绮丝在这里就好了，自己的确不太方便干预对方的意志。
小昭摇了摇头：“就算全天下都背叛了公子，我也会留在他身边。而且如果公子真的被明尊夺舍，我也会努力找到祛除明尊的法子，让公子恢复过来。”
宋青书原本还想劝说，但听到她这番话，却有些肃然起敬：“张无忌有你这样忠心一个侍女，当真是此生无憾。”
小昭心情沉重：“我可没你说的那么好，只不过和公子同出一源，对明教的武功也有涉猎，才想着有没有可能帮助公子恢复正常而已。”
“好吧，既然你这样坚持，我也再劝你了，”宋青书顿了顿，“不过你要留个心眼，注意保护自己。”
小昭微微一笑：“放心吧，人家可当了这么多年教主了，既要对付凶神恶煞的蒙古，又要和教中那些老狐狸周旋，如果没有心眼，早就被吞得渣都不剩了。”
见她眼中的从容，宋青书这才反应过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更何况小昭本来就聪明机智，沉着冷静，再加上这几年经历的磨砺，又提前知道了明尊的身份，自保绝对绰绰有余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你自己小心了。”宋青书嘱托道，“另外你如果真的碰上了无法化解的危险，就直接对他说，我有办法能解决他此时最大的苦恼，他就不敢动你了。”
“他最大的苦恼是什么？”小昭疑惑不已，如果真的出了事，仅凭这样一句话，明尊又岂会罢手？
宋青书诡异一笑：“这是大人的事情，你们小孩子不要多问。”
若非明尊早已被他的修改版吸星大法弄得不能人道，他也不敢让小昭这样送羊入虎口，当然这个中缘由，他却不方便对一个小姑娘道出了。
“不说就不说，装什么大人。”小昭忍不住咕哝了一声。
“对了，听闻蒙古和波斯总坛都在派人抓捕你，你这一路上会不会太危险了。”宋青书忽然想到。
“我故意先往东后往北，前后来来回回绕了几个大圈，已经彻底将追兵甩开了。”小昭肤光晶莹，脸上洋溢着一份自信的神采。

第1897章 心血来潮
宋青书听得佩服不已，居然与太祖的四渡赤水有异曲同工之妙，不愧当了这么多年波斯总教的教主，这份见识和谋略哪是一般女子比得上的。
其实想想也正常，要知道当年小昭年龄尚小之时，在绿柳山庄一役，杨逍等人中毒的情况下，她站出来指挥五行旗，硬生生挡住了元兵的攻击，指挥才能可见一斑，只不过在张无忌面前一直是一个解语花小侍女的形象出现，反而让人忽略了她的本事，如今又在波斯锻炼了几年，更是飞速成长。
“不过据说张无忌已经好长时间不在光明顶了，现在谁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宋青书还是提醒道。
小昭点点头：“这段时间我也查到这个消息了，所以打算去别的地方找他。”
“天下之大人海茫茫，你去哪里找？”宋青书皱眉道。
小昭甜甜一笑：“只要有心，总能找到的。”
“好吧，你自己一路上小心。”见她态度如此坚决，宋青书也不再劝。
小昭正要和他分别，忽然想起一事，然后直接出手往他攻了过去，宋青书本能地抓住她的脉门，沉声道：“你干什么？”
“听传言你武功很高，我就想试一试。”小昭脸上闪过一丝惊异之色，她的武功早已今非昔比，在波斯那边除了大长老霍山，也没人敢说稳胜她，可刚刚这出其不意的一击，却依然被对方轻描淡写化解，同时还被反制了，武功越高越能体会到化繁为简的厉害，对方普普通通一抓，看不出是什么神功奇迹，却达到了非同一般的效果。
“你的武功也不弱。”宋青书松开她的手腕，客观地评价道，她一身波斯明教武功加上乾坤大挪移，放眼江湖也是顶尖高手，只不过可能当的是高高在上的教主，很少需要自己出手，是以实战经验比起那些宗师级人物有些欠缺。
“可是我偷袭之下还是被你一招制住了，”小昭有些悻悻然，“你这武功到底是怎么练的，当年你的武功也没这么……”她很快止住了后面的话，因为意识到了六大派围攻光明顶对方有些灰头土脸，想必不愿意往事重提。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缘法，张无忌都能掉下悬崖学得九阳神功，我就不能有点奇遇么。”宋青书倒是淡然。
小昭微微一笑：“公子真是狡猾，说了一半天结果什么也没说。”
宋青书摇了摇手指：“秘密能让男人更有魅力。”倒也并非他敝帚自珍，而是欢喜禅之类的修炼办法总不好满天下宣传吧，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小姑娘。
“公子不说就算了，”小昭忽然脸色一红，“不过你真的好坏，武功这么高，那一晚还装不会武功占我便宜。”
宋青书面不红心不跳地说道：“我并没有说我不会武功，只是你以为我是个文弱书生好欺负而已，至于占便宜，”他笑了笑，继续说道：“虽然是为了救你，不过也的确算占了便宜。”
小昭哼了一声：“下次我会告诉我娘，让她认清你的真面目。”说完留下一缕香风，很快便消失在山林之间。
望着她消失的背影，宋青书叹了一口气：“你娘认清的又岂止是我的面目。”
忽然他意识到一个问题，下次见黛绮丝该怎么和她说呢，自己明明又碰到了她女儿，结果再次把她放走了？
想到这里他就头大，这孩子也真是的，和她娘分别几年了，结果回来后第一反应还是去找张无忌，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接下来继续往辽国赶去，一路再也没有其他风波，当他进了皇宫见到赵敏的时候，发现她正在收拾行李，不由怔住了：“你这是干什么？”
看清他的模样，赵敏又惊又喜，直接挟起一缕香风扑入他怀抱：“你来得正好，我正在发愁呢。”
她丰腴动人的身体传来惊人的弹性，宋青书好不容易才收敛心神，问道：“你是打算走？”
赵敏嗯了一声：“对啊，我得到了消息，大汗已经征服了西方诸国，正在班师回和林。之前因为他无暇分身，所以将东线的权力下放给了我爹还有几位皇孙，如今大汗回来，高层权力必然会重新洗牌，我担心爹爹，所以打算回去看看。”
宋青书忍不住笑道：“汝阳王府兵多将广，你爹本就是军方第一人，还有你那位大哥，也是历史上数得上号的名将，还有什么值得担心的。”
“就因为这样我才担心，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赵敏眉宇间流露出浓浓的忧色，“不知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是什么，最近老是心烦意乱，做一些不好的梦，所以打算回去帮一帮爹爹和大哥。”
宋青书本来还准备劝一下，不过忽然想到修为越是高深，对一些即将到来的危机都会有某种程度上的感应，就是所谓的心血来潮。
普通人的话，往往对至亲之人也有着同样的感应。
见赵敏脸色沉重，宋青书也有些担心起来：“如果真的出什么问题，你这样冒冒失失回去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赵敏终于恢复了一丝笑容：“放心吧，我们汝阳王府毕竟底蕴深厚，就算出点事应该也有能力化解，更何况到了自己地盘，总会有办法的。”
宋青书一想也是，汝阳王父子手握重兵，同时麾下高手众多，赵敏则是曾经一人把大半个中原武林玩弄在股掌之中，他们不害别人就万事大吉了，又岂会被被人所害。
“你这次回来想必也是为了大汗东归的事情吧？”赵敏问道。
“是啊，感觉我这边还没准备好，就要正式面对蒙古的压力了。”宋青书苦笑道。
“这世上哪有十拿九稳的事情，太过求稳反而容易失去胜机，”赵敏笑了笑，“我看你们这次西夏招亲的主意就不错，你那位银川公主倒也是个人物，居然愿意主动站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们……”宋青书表情讪讪。
赵敏哼了一声：“你的行事作风我还不清楚么，西夏这段时间风波四起，稍微留意一下就知道是你在搞鬼。”

第1898章 身份对调
宋青书有些不满了：“也就是因为知道我的秘密，再加上你聪明绝顶，才猜得出后面的真相吧，换个其他人，谁会知道西夏如今幕后是我在主事？”
赵敏闻言点了点头：“倒也是，若非有辽国这样的例子，看到西夏乱成这样，我也不会往那方面去想。”
“幸好天底下的人没我家敏敏这么聪明，”宋青书笑了笑，将她拥入怀中，“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啊？”
赵敏转过身来，反手搭着他的脖子，眼中波光流转：“人家本来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正要准备动身，不过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可以稍微晚点。”
话一说完，便踮起脚尖吻在了他唇上，宋青书一怔，不过很快放松下来，双手搂住她的纤腰往自己怀里一送，尽情品尝她香甜而炙热的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赵敏脸色红润地整理衣裙上的扣子，一边扣一边娇声询问：“我头发乱不乱？”那嫣红无端的肌肤，配上星眸中淡淡的水迹，五一不显示出她刚刚经历了何等的快乐。
宋青书半躺在床上，欣赏她婀娜动人的身姿：“你头发怎么样都好看，这样显得慵懒华贵。”
“那就是乱了？”赵敏急忙找来一副铜镜照镜子，“都怪你，刚刚非得抓着我的头发那样……”
宋青书嘿嘿一笑：“我倒觉得你这样子很好看。”
“油嘴滑舌。”赵敏回头娇嗔地看了他一眼，直接对着镜子开始整理凌乱的发丝。
宋青书如今功力何等了得，尽管只有短短一瞬，他还是看清了她眼睛里流转的眸光娇媚、风情无端，那种微怒含羞同时又媚态横流的神态当真是独一无二。
“你干嘛这么早就起来，陪我睡一会儿吧。”宋青书从后面欣赏着她的背影，只见她依然如同少女一般腿臀绷得紧紧的，小臀丰翘、两腿修长。一席红色的衣裙紧紧地缠在玲珑有致的娇躯上，胸前饱满高耸，腰肢处又收的很细，将赵敏身材的优点尽数彰显出来。
宋青书不禁感慨不已，这位绍敏郡主果然是极品中的极品，特别是这个时候身兼少女和少妇的优点，当真是让人流连忘返欲罢不能，自己刚开始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还觉得老天不公，如今想来当真是天大的机缘，不然哪有机会拥有这样梦幻的女人。
“不行，我还要赶路呢。”赵敏匆匆将头发整理好了，便起身开始拿行李。
宋青书被惊到了，下意识地坐了起来：“这么快？”
赵敏走到床边，笑靥如花：“对啊，我本来就要走啊，特意为了你多留了一会儿。”
看到对方失落的样子，赵敏笑得仿佛狐狸一般：“原本你将我扔在这里替你做事情，自己却跑出去拈花惹草，人家心中还有些小幽怨的，不过看在这次你让我这么开心的份上，就不和你计较了，下次有缘再见。”
说完在他唇上亲了一口便笑容满面地离去，弄得宋青书一个人坐在床上风中凌乱。
“这算什么？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宋青书不停安慰着自己，不过越安慰越觉得自己像个被人玩完了就扔的小姑娘，被白嫖的感觉怎么这么不爽呢？
良久过后他反倒会心一笑，这样潇洒的事情也就赵敏才做的出来。
对方这样一走，宋青书就怎么也没法睡了，索性起床穿好衣裳，原本打算去找苏荃问问辽国这边如今的情况的，不过想到刚刚和别的女人大战一场，周身尽是赵敏身上的香气，过去不是给人家添堵么。
索性唤来宫女准备好热水打算沐浴一番，这个时候发现桌上有赵敏留下的信封，里面写着这段时间辽国发生的种种事情，她会见了哪些官员，做出了哪些任命，哪些官员以后可以成为心腹，哪些官员不可信，一一列举得清清楚楚，不由暗暗感叹，赵敏当真是女中诸葛，之前担心离开后会给我造成困扰，还特意提前准备好了一切。
将赵敏留下的信认真看了几遍，将内容熟记下来，也就沐浴得差不多了，重新换了一套衣服，宋青书这才去苏荃的寝宫找她。
只见她慵懒地横躺在榻上小憩，隔着帘子都能见到那山峦起伏的身形，与赵敏还保留着几分少女青涩完全不同，她身上尽是成熟少妇的风情，臀部曲线夸张地衔接在腰肢上，眼前完全就是一张小怜横陈的美图。
“不是说了不许打搅我么？”似乎是听到动静，不过苏荃以为是个宫女什么的，眼睛也没睁开，有些不满地咕哝了一句。
“天还没黑，你就开始睡觉了？”宋青书笑着走了过去。
“啊？”苏荃一下子惊醒过来，待看清他的样子，不由惊喜交加，“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宋青书走到榻边坐下，看着眼前艳若桃李的女人，一时间感叹自己上辈子也不知道积了多少德，这一生才能有这么多美丽的红颜知己。
“回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害得人家这么狼狈的模样在你面前。”苏荃娇嗔不已，同时开始整理刚刚睡觉时有些凌乱的衣裳和头发。
宋青书看得哑然失笑，也就衣服可能稍微压皱了一点点，和狼狈哪里沾的上一点点的关系？女人爱美的天性果然哪个时代都一样。
忽然注意到她眉宇间似乎有一丝疲惫，忍不住问道：“看你刚刚似乎要睡着了，好像很累的样子？”
苏荃幽幽一叹：“当然累了，辽国虽然早已今非昔比，但依然是一个国家，一天不知道有多少事情要处理，关键是现阶段又没法将大权下放给下面的臣子，什么都要亲力亲为，之前还有郡主妹妹帮着，不过她要回家一趟，以后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想着就头大。”
宋青书心中充满歉疚：“真是辛苦你了。”
苏荃妩媚一笑：“虽然有些辛苦，不过我也算乐在其中，以前区区一个神龙教根本不能施展我的所长，如今一个国家让我治理，这样每一天的感觉都非常有成就感。”
忽然她神色古怪地看了宋青书一眼：“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我倒忽然很希望你在外面多拈花惹草一下，最好多带几个有才干的姐妹回来帮忙。”

第1899章 金丝雀
“别开玩笑了！”前世养成的强烈求生欲让宋青书很清醒地避开了这个送命题。
“人家说的是真的。”苏荃扭了扭身子，整个人钻到他怀中，“对了，你家那位郡主要走了，你不去送送她？”
宋青书答道：“她已经走了。”
“原来刚从她那里过来，”苏荃本就机灵，一下子就听出了他话中的潜台词，忽然皱了皱鼻子，在他身上嗅来嗅去，“咦，居然没有赵敏身上的香味，你是不是刚沐浴了？”
宋青书那个瀑布汗：“你是狗鼻子么？”自己这些女人一个比一个精明，迟早有一天会被她们吞得渣都不剩的。
“人家这是狐狸鼻子，”苏荃得意地哼了一声，不过很快神情又有些落寞，幽幽叹了一口气，“你回来第一时间就是去找赵敏而不是来找我，证明在你心中还是她更重要。”
宋青书笑容一僵，这样的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对方。
幸而苏荃很快便重新恢复了笑容：“不过你至少沐浴了一番换了一套新衣裳以全新的面目来找我，也算有心，我就原谅你啦。”
“让你受委屈了。”宋青书歉然道。
“也没什么好委屈的，宁为英雄妾，不为庸人妻，我自己选的男人，我自己就要承受相应的一切，”苏荃咯咯一笑，“更何况你除了花心一点，陪我时间少了一点，倒也没什么不好。”
宋青书苦笑不已，这种夸人的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行了行了，也不用内疚了，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好好陪我说说话吧。”看得出他的尴尬，苏荃本就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适可而止。
接下来宋青书就这样抱着她，听着她述说衷肠，还有这段时间辽国发生的事情，同时告诉她自己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
情人间的温存，时间流逝得很快，几个时辰过去，两人却丝毫不觉得累。
用过晚膳，苏荃忽然提到：“空了你去看看那位惠妃吧，我看她天天以泪洗面，整个人像没了精气神一般，长期这样下去，恐怕她支持不了多久。”
“惠妃？”宋青书一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苏荃解释道：“就是那位南朝太子妃啊，被耶律乙辛派人劫持到这边来的沈家姑娘。”
“沈璧君！”宋青书终于想起来了，当时沈璧君被耶律乙辛伪装成萧霞抹的妹妹送进宫，然后被封了惠妃，结果耶律乙辛谋反事件爆发，她也受到牵连，为了保护她，便将她打入了冷宫。
“这个沈家小姐当真是国色天香，哪怕天天愁容满面，也让宫中一些小太监神魂颠倒，天天到那里端茶送水，打入冷宫的妃子哪个不是门前冷清，连宫女都不待见的，结果到了她那里反倒门庭若市，也是冷宫中的一道奇景了。”苏荃忍不住感慨道。
“好，我去看看。”宋青书不敢耽误，毕竟如今四川主事的是沈小龙，是沈璧君的兄长，听说沈家被灭门心如死灰，之前自己告诉了他关于沈璧君的消息给了他希望，如果最后沈璧君出了事情，虽说不至于反目成仇，但肯定会影响双方的关系。
说是冷宫，其实皇宫里并没有专门叫做冷宫的宫殿，而是一些最偏僻的房间，那些被贬黜的妃嫔往往都被发配到那些地方，久而久之，那个地方便成了大家心中的冷宫。
因为内宫之中本就不许侍卫大臣进入，再加上冷宫地处偏僻，平日里没有几个人，就算路上偶尔碰到人以宋青书的武功也能提前避开，所以他就没有易容，直接往那边走去。
到了沈璧君所在宫殿附近，就看到几个小太监提着饭盒从那边出来了，一边走一边窃窃私语：
“惠妃娘娘当真是我见犹怜，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皇后娘娘不比她差呀。”
“皇后娘娘高高在上，我哪敢想啊。”
“切，惠妃娘娘就算被打入了冷宫，但也是个娘娘，不同样高高在上，又其实你我这样的身份能想的。”
“其实想又怎么样，我们下面都被割了……”
……
说到这里，两个太监瞬间陷入了沉默，良久后另一人方才说道：“将来老了出宫的时候，一定要把宝贝带上，以完整之身入土为安，下辈子不当缺根之人。”
两人离去过后，宋青书从假山后闪身出来，看着他们背影暗暗感叹，这些太监都是可怜之人，不过在这个时代终究没法废黜太监制度，只能下令敬事房选太监必须完全自愿，而且保障他们离宫后下半生有妥善安排。
来到冷宫里面，房间破败无比，那些布帐暗淡无比，也不知道是哪里淘汰下来的旧货，与皇宫中其他地方的金碧辉煌形成鲜明对比。
一道单薄的倩影坐在窗边，静静地望着外面的天空发呆，一个小宫女在旁边劝道：“娘娘，吃点东西吧，这冷宫中其他人的饭菜不是冷的就是馊的，也就托那些小太监的福，每次都给您拿热腾腾的食物，不要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意。”
宋青书一愣，心想自己走的时候不是让苏荃和赵敏好好照顾她么，怎么还沦落到要靠太监的接济？
其实这倒是他误会了，苏荃和赵敏的确让人好好照顾沈璧君，一切用度按照之前标准，一开始下面那些人还照办，可到了后来，见皇帝并没有恢复惠妃身份的旨意，下面的人渐渐就怠慢起来，皇宫中本就是这般世态炎凉，冷宫中不知道多少妃嫔盼着东山再起，可皇帝身边时不时添新人，很快就将这些女人彻底遗忘，大家见惯不怪了。
“我没有胃口……”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另外不要让那些小太监给我送东西了，他们俸禄本就不多，而且有的东西一看就是从某些地方……克扣下来的，如果被人发现的话会引来杀身之祸的。”
以前的沈璧君眼波永远是清澈而柔和的，就像是春日和风中的流水，头发光亮柔顺，腰肢也是柔软得像是春风中的柳枝。
但如今的她却已有些变了，变得更沉静、更忧郁、也变得憔悴了些。只不过这些改变不仅没损她的美丽，反倒更显得楚楚动人，看起来更美，一种令人心醉的美。
“可是不吃东西怎么行，娘娘越来越清减了，再这样下去身体会支撑不住的。”那个小宫女急道。
沈璧君却是望着外面的天空，幽幽地说道：“支撑得了又如何，还不是被拘禁在这一方天地当中，就如同笼中的金丝雀。”
接着她又叹了一口气：“我在等一个人，只可惜一直等不到，恐怕他已经忘了。”

第1900章 近乡情更怯
“沈小姐在等谁？”这个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温暖的声音。
沈璧君娇躯一颤，不可思议地回头望向门口，待看清宋青书的样子，她整个人差点晕了过去。当然这并不是她爱上对方或者感情有多深，只不过她一个小姑娘原本开开心心去当太子妃，结果被歹人所劫带到异国他乡，接着沈家被灭门，她日日期待着的南宋皇室不仅没有救她，反而为了遮丑派人来杀她，她早已万念俱灰，这个时候宋青书的出现给了她一线希望，也是她唯一的希望。
这也是为何她能安安心心在冷宫中等待的原因，只不过过了几个月，对方却一点消息都没有，被全世界遗弃的她难免会患得患失，甚至时不时想着对方是不是完全已经忘了自己的存在了，所以渐渐茶饭不思，人也消瘦下来。
整日里望着院子里这一方天地发呆，越看越是顾影自怜，那种哀愁积累到极点的时候，忽然听到一直等待的声音，又如何能不激动。
“大胆，你是何人，竟敢私闯内宫。”一旁的小宫女见来人明显不是太监装扮，更不是太医侍卫——其实就算是太监侍卫也不允许出现在这里，不由得挡在沈璧君身前，对那个青年大声呵斥。
“你下去吧。”沈璧君终于开口了，脸上也多了一丝微笑。
“娘娘~”小宫女急了，有些话她不好意思说出口，心想您就算被皇上冷落，可凭着这国色天香的容貌，也不是不可能复起，但是破罐子破摔，和其他男人不清不楚，到时候不仅复出无望，还会引来杀身之祸。
“下去吧，不许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沈璧君再次说道，不过她此时眼神全放在了不远处那个男子的身上。
平日里她眼神里尽是忧愁，小宫女就很惊叹这位主子惊人的美貌了，如今眼神恢复神采，整个房间仿佛瞬间变得光亮起来。
虽然女人忌妒心理是普遍现象，但美到这种程度，差距大得已让宫女升不起忌妒的念头了，不过美归美，但她担心此事牵连到自己，一双眼睛顿时转了转，寻思着自己要不要等会儿找机会去通风报信一下？
宋青书何等人物，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拿出一快金牌在她面前晃了晃：“皇上派我来的，此事要保密，不然小心你的脑袋。”
皇宫各种秘辛实在太多了，很多都匪夷所思，尽管宫女很不理解皇帝为何会派一个年轻男子来找美貌无比的娘娘，但她懂得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默默地退了下去，决定此事一定要守口如瓶，免得不小心被卷进什么风波。
待她离开后，宋青书皱眉问道：“以前那个宫女怎么没在了？”
沈璧君柔声答道：“以前那个家中出了变故，我可怜她便求皇后放她出宫了。”
宋青书忍不住说道：“想必是勾起了你的伤心事，让你同病相怜了吧。”
沈璧君凄然一笑：“可不是么，她家中虽然出事，可是还有家，我的家又在哪里。”
看着她泫然欲涕的模样，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她本事千金大小姐，有着完美的家世和未来，结果命运和她开了个玩笑，让她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东西，这么久还没崩溃已经是个奇迹了。
“沈小姐，想不想回家去看一下？”宋青书问道。
“回家？”沈璧君先是一怔，继而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采，“真的可以么？”
宋青书微微一笑：“当然可以，这次我还要去江南一趟，正好可以带你同行，让你回沈家祖宅一趟，顺便祭拜一下你的父母。”
想到自己从小长大的沈园，想到临终一面都没见到的父母，沈璧君一时间有些热泪盈眶：“江南……我做梦都想回去，可是我现在是辽国的皇妃，真的可以出宫么？”
感觉到她身子有些微晃，仿佛风一吹就要倒，宋青书担心她身体太虚又激动过度，急忙过去扶她坐下：“我既然能出现在这里，自然就能带你出去。”
“我……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沈璧君脸色微红，不知道是因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要实现激动的，还是被男子挨着身体害羞的。
宋青书摇了摇头：“沈小姐言重了，当初我答应过你的父母，如今不过是忠人之事。”
沈璧君听他说得云淡风轻，心中却明白要实现这样一个承诺何等困难：“可是我们沈家与你素来并无交集，你却能仗义相助，我……我……”
宋青书笑了起来：“沈小姐不必太过介怀，我虽不是什么好人，却也清楚有些事情不能袖手旁观，不然一辈子难逃良心的谴责。”
“宋大哥，如果你都不是好人，那全天下就再也没有好人了，”沈璧君想到南宋那群人前后面目反差，一时间感慨万千，“对了宋大哥，以前不是和你说过么，你一口一个沈小姐喊着太生分了，以后就叫我璧君吧。”
说完后本来因为虚弱有些苍白的脸颊升起一朵红云，要知道不比江湖儿女，她本是个大家闺秀，豪门大宅里最注重规矩，小姐的闺名除非是父母或者未来的丈夫，不然是不能随便让人叫的，像她这样主动再三告诉另外一个男子，若是流传到江南那边闺阁圈子中，会被不少人笑话的。
宋青书也不是那种食古不化之人，见她这般说便顺势答应下来，拉近两人距离让她安心：“也好，以后就喊你璧君吧。”
看到桌上的食物，宋青书笑着说道：“璧君，你得多吃点养好身体才行，不然路上可禁不起舟车劳顿。”
沈璧君脸色微羞：“好，我这就吃。”原本她是没什么胃口的，可不知道为何，见到宋青书特别是听到他要带自己回江南的，整个人顿时觉得世界都多了几分光彩，整个人也变得有些饥肠辘辘起来。
宋青书忽然想起这些是太监送来的食物，眉头一皱：“我让人另外准备一些饭菜送过来。”
沈璧君微微笑道：“不用了，这些毕竟是那些小太监一番心意，不要辜负了。”
宋青书接着说道：“我记得走之前安排好了你的待遇，是什么时候开始你的供奉被减少的？”
沈璧君摇了摇头：“宋大哥不必为了我去追究这些，宫里这些都是可怜人，反正我也马上要离开了，何必再找她们麻烦。”
宋青书笑了笑：“璧君倒是心地善良。”很赞同宫中都是可怜人那句，遂决定不再追究。

第1901章 媚骨天成
沈璧君吃饭的时候唇不露齿，每样菜也是浅尝辄止，宋青书忍不住笑道：“古人云秀色可餐，我一直不明白什么意思，直到现在看到璧君吃饭的样子，才终于体会了这个词的真意。”
沈璧君放下筷子，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宋大哥又来取笑人家。”
宋青书拿起筷子往她碗里夹了很多菜，方才说道：“只是看你吃饭的样子替你着急，这样吃怎么吃得饱。”
望着眼前小山一般的饭碗，沈璧君面露难色：“我真的吃不了这么多。”
“多吃点吧，养好精神方才赶路。”宋青书倒也不是无缘无故劝人家姑娘多吃饭，看着沈璧君弱不禁风的样子，真的担心她路上身体支撑不住，而自己如今时间紧迫，实在耽误不起。
“人家可没你想的那么娇弱。”沈璧君想到自己从江南被人抓到塞外，一路阶下囚的日子不也坚持过来了么。
注意到她眼神中的倔强，宋青书便大致猜到了她的心思：“这次可比你从江南到辽国远得多，我们要先到四川一趟，然后再顺流直下江南，辗转几千里，路程更远，而且路上没什么时间休息，身体不养好点怎么行？”
“还要去四川？”沈璧君眼眸中闪过一丝讶色，疑惑地问道。
宋青书解释道：“你是不是有个叫沈小龙的兄长？”
“你怎么知道？”沈璧君惊呼出声，“我很小的时候他就被逐出了沈家，也不知道犯了什么事，我其实已经记不住了，只是有一次偶尔听到娘提起过。”
“因为几个月前我碰到了他，机缘巧合得知他也是沈家的人，还答应他要带你见他一面的。”宋青书答道。
“大哥……他还好么？”沈璧君声音都发颤起来，一直以来她都以为沈家已经被灭门，天底下自己一个人孤苦无依，如今得知居然还有个亲人，她又如何不激动。
宋青书笑着答道：“之前深陷入一场风波，不过如今已经否极泰来，好得不得了，至于具体的我路上再慢慢和你说吧。”
沈璧君本就冰雪，很快便猜到了真相：“一定是得到宋大哥相助，他才能转危为安的。”
宋青书并没有否认：“我的确帮过他，不过他也在帮我，算起来是互利互惠吧。”
沈璧君感慨道：“宋大哥你对我们沈家的大恩大德，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听到她这番话，宋青书不禁想到前世一个笑话：“看来在璧君心中我一定长得很丑。”
沈璧君一愣：“宋大哥何出此言？”
宋青书下意识答道：“故事中那种英雄救美的结局，如果男的长得很帅的话，那姑娘往往会说‘公子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回报，只能以身相许’；如果男的长得丑的话，那姑娘则会说‘公子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来世做牛做马报答’。”
“哪有姑娘家这么……这么不知羞的，我……”沈璧君脸蛋儿瞬间就红了，根本不知道后面该如何说。
宋青书刚刚脱口而出就有些后悔了，自己这口花花的性子当真是改不了，在后世这样的调笑其实很正常，那些女人也不会当真，反倒活跃了气氛，只不过这个世界要保守得多，这样的话未免流于轻薄了。
果不其然，沈璧君红润的小嘴儿几次微张，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宋青书急忙说道：“我这人就爱乱开玩笑，璧君不用放在心上，你以后和我熟了就知道我这坏德性了。”他也很无奈，如今情债缠身，他已经没有撩人的心思了，更何况最近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应对蒙古南下的事情，更不会想儿女情长的问题，可这样的行为在别人看来却难免会误会。
沈璧君小声嗯了一下，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样的话题。
宋青书接着说道：“我在旁边看着璧君你估计也不好意思吃，这样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过两天再来接你，你也好好准备一下。”
看着他逃也似地离开的样子，好久没有开心过的沈璧君忍不住微微一笑，心想到你跑什么，我又没有怪你，更何况结草衔环之理自己又岂会不知。
不过想到自己被人从江南劫持过来这么远的路都和男人呆在一起，恐怕在其他人眼中早已名节受损，更何况后来还成了辽国皇帝的妃子，虽然自己冰清玉洁，但在皇宫呆了这么久，恐怕就算是爹娘再世都不会以为什么都没发生吧。
宋青书回到寝宫，苏荃眉毛扬了扬：“咦，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很早么？”宋青书有些莫名其妙。
苏荃抿嘴一笑：“我还以为你至少会在她那里过夜呢。”
宋青书一头黑线：“在你心中，我就是这样的人么？”
“不然呢？”苏荃嘻嘻一笑，“别说你对那个大美人没意思，我是女人看了她都忍不住惊叹她的美貌，她只是一直被养在深闺中所以名声不显，如果是江湖中人，什么武林第一美人儿的名头恐怕要易主了。”
“沈姑娘的确美貌。”宋青书深表赞同，不过女人漂亮到一定程度，颜值身材已经很难分得出高下了，身份和气质这些东西，才是最关键的。
苏荃嘻嘻一笑：“要不要我现在召她过来侍寝？反正她是皇帝的惠妃，侍寝是她的本分。”
宋青书吓了一跳；“别乱来，她那憔悴的样子，经历大喜后又忽然来大悲，很可能会被吓得自寻短见的。”
“还说没意思，这不就紧张起来了么。”苏荃撇了撇嘴，笑得像狐狸一样。
宋青书正色道：“换作其他任何一无辜之人，我都会这样的。”
“好啦好啦，你是正人君子行了吧，”苏荃笑眯眯地过来挽着他的手，“时间不早了，要不我们休息吧？”
宋青书哭笑不得：“你刚刚还说我回来得早呢。”
苏荃难得脸色一红：“人家想你了嘛，一日不见都如隔三秋，更何况这么久没见到你。”
听到她撒娇的声音，宋青书身子都酥了半边，苏荃最大的特点不是她的美貌，但论容貌，沈璧君其实是胜过她的，但之所以宫中人将两人并称，关键在于她身上那种媚骨天成的气质，她咬文吐字的韵律非常有特点，那柔婉的嗓音配合说话时的眼神，能让任何男人第一时间想到床。

第1902章 还会回来么？
宋青书是个男人，而且是个正常的男人，当下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往榻上走去，苏荃娇媚一笑，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同时拉下了床边的帐幔。
很快房间中便传来了如泣如诉的声音，让人一听就面红耳赤，一听就心跳加速。
第二日起床的时候，苏荃迷迷糊糊和他说了几句，便重新陷入了香甜酣睡之中，宋青书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便起身收拾好衣裳离开寝宫，该做的道别，两人用了一晚上的时间来诉说。
缠绵大半晚上，苏荃浑身瘫软得像一团烂泥一般，整个人早已疲倦不堪，宋青书也不想打扰到她。
出了寝宫后，宋青书也觉得两脚有些发虚，接连和赵敏苏荃两个天生媚骨的女人全情投入，哪怕他身子是铁打的也有些支持不住。
“若非修炼的功法特殊，能以阴阳之气滋补自身，恐怕早已那啥而亡了。”宋青书苦笑不已，外人都羡慕他艳福不浅，但个中辛苦外人又哪里知道？当然这些话说出去会更欠揍吧。
难怪自古以来大多数皇帝都短命，三宫六院这么多嫔妃，要做到雨露均沾，不累死还有没有天理了。
当宋青书来到冷宫之时，沈璧君早已梳洗完毕，正坐在院子里浇花，与之前见到的不同，如今的她一双眸子如星辰般璀璨，仿佛随时散发着光采。
尽管经过一天一夜的鏖战，如今的宋青书处于贤者模式当中，依然惊叹于眼前女子的美丽，心想难怪苏荃昨晚口口声声说要把他榨干，免得路上对这个祸水级的女人动心思。
“宋大哥，你来啦？”看到宋青书的到来，沈璧君有些意外，不过更多的却是惊喜。
“本来说是过两天再出发，不过思来想去，还是尽早上路为好。”宋青书微微一笑，谁也不知道蒙古那边什么时候会南下，时间还是抓紧一些好，反正辽国这边苏荃能照顾得过来。
顿了顿宋青书说道；“你要不要现在去收拾一下行李？”
沈璧君吃了一惊：“现在就走么？”
“怎么，还舍不得这里么？”宋青书取笑道。
“当然不是，”沈璧君脸色一红，“只是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可以离开这个牢笼了。”
不过她现在无暇感慨这些，脸上复杂的神色很快被兴奋代替：“我没多少东西要收拾的，很快就好。”
“不急，你慢慢收拾。”看着她雀跃的背影，宋青书并没有跟着进去，毕竟对方肯定要收拾一些女人私密衣物之类的，他并不是很方便。
站在院子里悠闲的等待，不过这一等就快大半个时辰，最后看着她精挑细选的胭脂水粉，叫不出名字的瓶瓶罐罐，还有几大包衣服，不由得哭笑不得：“果然哪个年代的女人都这样。”
沈璧君听到了他的嘀咕，有些不好意思说道：“让你久等了，幸好不是在家里，不然这些东西更多。”
宋青书这才想起她本就是个千金大小姐，从小含着金钥匙长大，家里对她也是疼爱有加，自然要什么有什么。
“只是不知道现在沈园里那些东西还在不在了。”沈璧君忽然伤感地说道。
“在不在你亲自回去看一下不就知道了。”见她又想起沈家被灭门一事，宋青书安慰道。
“本以为这辈子都会客死异乡，没想到还有机会回沈园一趟，宋大哥，谢谢你。”沈璧君一边说着一边欠身行礼。
“璧君别这么多礼，”宋青书将她扶了起来，“等你真的回到了沈园再谢不迟。”
“嗯。”被一个年轻男子扶住，沈璧君心跳明显加速了几分。
“你们？”这时候门外传来一个惊疑不定的声音，两人回头一看，原来是那个宫女正站在门口一脸惊骇地望着两人。
沈璧君脸色一红，急忙后退一步和对方分开，宋青书则是无所谓，淡淡地对那宫女说道：“我奉旨带惠妃娘娘出宫一趟，这段时间你一切照旧，当娘娘还在这里，很快会有圣旨下来，不许旁人来探视，你也不用担心泄密。”
“你带娘娘出宫？”那宫女整个人都傻了，这实在是超出了她的认知，要知道冷宫中女人的结局要么是孤独到老，要么是赐一丈白绫，有极小的可能会东山再起，但从来没听说过会放嫔妃出宫的。
“你们……是要私奔么？”那宫女哆哆嗦嗦问道，本来还以为眼前这男子是皇帝的心腹侍卫什么的，可是皇帝再心大也不至于让一个气血方刚的年轻人带自己的女人出宫，关键是这个女人长得倾国倾城，根本不会有男人抵挡得了她的魅力。
想来想去唯一的解释就是两人打算私奔，在宫里这么多年他自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如果一旦事情败露，自己这个服侍惠妃的绝对逃不了干系，到时候皇帝震怒下来，说不定判她一个满门抄斩，自然要现在问清楚了。
“私奔？”宋青书忍不住笑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呀！”沈璧君却是羞得不行，私奔这样的戏码在那些小说中倒是喜闻乐见的戏码，但对于她们这些千金小姐来说，从懂事起就有无数人和她们强调私奔是多么不要脸的一件事情。
“娘娘，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你这一走，上面追究起来，让我怎么办啊？”那小宫女忍不住哭了起来。
沈璧君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忍不住求助地望向宋青书，其实她也不清楚对方用什么办法带她出宫，想来最可能的情况便是对方凭借高超的武功带自己溜出宫外，可这样一来就很容易连累到身边的人，想到自己是恢复了自由，可是代价却是其他人的性命，生性善良的她有些于心不忍了。
宋青书将怀中金牌扔过去给那小宫女：“你自己看看，这金牌是不是假的，这可是皇上贴身之物。”
“谁知道是不是你伪造的。”那小宫女翻来覆去看，看到上面纹着的金龙，一面写着御，一面写着如朕亲临，心中终于安定下来。
“宫里谁敢假传圣旨？”宋青书伸手一招，便将金牌重新吸回了手中，不过这尽责的小宫女他却怎么也不忍心责怪，当然该吓唬的还是要吓唬一下，“记得别多嘴，不然小心小命不保。”
说完便带着沈璧君往外走去，两人走到门口，身后传来小宫女怯生生的询问：“娘娘，你还会回来么？”
“我……”沈璧君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答案，忍不住望向身边的男人，问了同样的问题，“宋大哥，我还会回来么？”

第1903章 无巧不成书
“估计会吧。”宋青书答道。
听到他的话，沈璧君原本兴高采烈的心情瞬间跌到谷底，原本觉得今天阳光非常灿烂，如今同样的天气却感觉阴云密布。
注意到她的表情，宋青书知道她想岔了，解释道：“你也不要乱想，存粹是因为你身份敏感，短时间内不可能再以原来的身份在南宋境内生活，这里可以给你提供一个安全的避风港。”
“可是我并不喜欢这里，在这里我总担心……担心……”沈璧君吞吞吐吐了良久，才将话说完全，“有朝一日皇帝会召我侍寝。”
宋青书哈哈一笑：“放心吧，你担心的不会发生，他不会召你侍寝的。”
听到他的笑声，沈璧君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恼了：“为什么，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没有什么万一，我向你保证。”宋青书说道。
沈璧君眉头微微皱了皱：“我知道宋大哥你本事很大，可……可对方是皇帝，真想干什么，恐怕宋大哥也没法阻止吧。”
宋青书将怀中金牌递到她手中：“连皇帝的御赐金牌都在我手里，而且我能随意出入皇宫，想带你走就能带你走，你还有什么担心的？只是有些秘密现在还不方便向你透露，只能告诉你，你完全可以把这皇宫当你的家，没有任何人会欺负你，也没有任何人会伤害你。”
“啊？”沈璧君有些吃惊，对方话中信息量太大，可任她如何想象，也无法猜到事情真相。
“可是我并不喜欢这里，我可以到外面隐姓埋名，随便找个山野小镇就可以渡过余生。”沈璧君咬着嘴唇，眼中露出一丝倔强。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璧君经历过这么多事难道还没明白一个道理么，长得像你这么美的女人，就算想在山野小镇平平淡淡过下去，麻烦也会接踵而至的。”
沈璧君默然，她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以她的美貌，就算想过一辈子的清贫日子，也绝对免不了各种骚扰主动找上门。
“我可以去我族兄那里。”沈璧君终于找到了一个理由。
宋青书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本来你的确是可以去沈小龙那里，不过我和沈小龙之间的合作还不是那么牢固，需要你的存在帮忙维系一下。”
他并没有刻意骗沈璧君，因为他知道对方是一个聪明人，原著中她原本心更多的是在丈夫连城璧这边，但是连城璧每次表面上说相信她和萧十一郎没什么，结果转眼就利用从她口中得来的消息去加害萧十一郎，让沈璧君对他伤透了心，觉得他就是个彻头彻底的伪君子。
有这个前车之鉴，宋青书自然不会再犯，沈璧君本来就是个聪明人，这些事情将来她总会知道，与其她到时候发现所谓的“真相”，然后对自己的感觉瞬间逆转，还不如一开始自己就把一切告诉她，让她知道一切，虽然可能一开始会让她反感，但没有了后来的反转，她就不会因爱生恨。
听到他的话，沈璧君果然色变，生长在大家族的她，本就不是对什么都懵懂无知的小白花，再加上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波折，她比更多的大家闺秀更懂得这残酷的世界。
若是以前的她，听到这种“政治交易”必然深恶痛绝，可如今经历过这么多事情，再听到这些，反而不觉得有什么，认为有制衡才是应该的。
“宋大哥，你能坦言相告，足以证明你是君子。”沈璧君感慨万千。
宋青书急忙摆手：“我可不是君子，我是天底下最坏的人了。”一开始给对方期待太高，最后全是负增长，与其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当个大坏人。
沈璧君噗嗤一笑：“你要是天底下最坏的人，那想来天底下就没有坏人了。”
宋青书也忍不住摇头：“这世上就是这样，真话人们往往不信，反倒是假话，让人深信不疑。”
沈璧君却是不理，听到自己是对方用来制衡沈小龙的一个筹码，她很多事情反倒坦然了：“既然如此，以后回来就回来吧，反正有你在，我也不怕什么。”
见她误会，宋青书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默认下来：“你能想通就好，我们先出宫吧，至少你能自由几个月。”
顿了顿，他对一旁的小宫女说道：“刚刚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小宫女头摇得和拨浪鼓一般：“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听见。”从小就呆在宫中，强烈的求生欲让她做出了正确的回答。
“如此最好。”宋青书笑了笑，便带着沈璧君往宫外走去，这次小宫女再也不敢阻拦什么。
有他相陪，沈璧君一路畅通无阻出了皇宫，本以为皇宫戒备森严，结果沿途的侍卫看到他手中的令牌，纷纷下跪行礼，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沈璧君忍不住问道：“宋大哥，你是怎么得到这金牌的？”
宋青书一脸神秘：“这是个秘密。”
沈璧君问了几次对方就是不说，弄得她心中越来越好奇，她好奇的事情实在太多，除了他为何有皇帝的贴身金牌之外，还有他为何能自由出入宫廷，为何有底气能让她将辽国皇宫当成家。
只可惜无论她如何问，对方总是守口如瓶，让她越来越好奇，一个女人若是对一个男人好奇起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是个人都明白，只可惜沈璧君如今心情太沉重，根本无暇想其他。
虽然她理智上能理解对方的做法，可是情感上接受又是另一回事，一直以来她都把宋青书当成他生命中的大英雄，大救星，可一旦知道对方救自己是另有所图，她的心情难免有了变化。
宋青书显然也注意到了她这种变化，两人赶了几天路过后，他忍不住笑着问道：“现在是不是看着我特讨厌，觉得我特别卑鄙。”
“没……没有啊。”沈璧君嘴上虽然这样说，但心里终究还是有了变化，一开始对方在她心中完全是如同神一般存在，如今却难免对他产生了那么几丢丢的怀疑。
宋青书何等人物，自然看得清楚她眼神的变化，不过对于他来说也无所谓，如今的他早已历经风雨，就算沈璧君再漂亮，也很难迷失他的心智——他身边的红颜知己，论容貌论气质，有不少都不亚于她，自然不会像其他男子一般看到沈璧君就那么把持不住。
明显感觉到她态度由一开始的亲密无间变得有几分隔阂，宋青书也不多做解释，这种东西解释再多也没用，还不如让时间证明一切。
一路往四川赶路，考虑到对方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宋青书特意雇了一辆马车，两人就这样各怀心思赶了两天路。
第三天忽然沈璧君拉开了车脸，脸色微红地问道：“宋大哥可不可以停一下。”
宋青书自然不是什么不解风情的鲁男子，知道赶了这么多久路，她肯定有不方便的时候，便停下了车，笑道：“赶了太久的路，我去前面方便一下，璧君等我一下。”
沈璧君冰雪聪明，何尝不知道对方故意这样说是为了化解自己的尴尬，心中充满了感激，可是又不好说什么。
宋青书离开马车几步后，忽然心血来潮：“这荒山野岭的，璧君小心别被蛇咬了。”
沈璧君嘴上答应，心中却想，哪有这么巧的，待看到宋青书身影离去之后，她方才红着脸找到附近一个小树丛蹲了下来。
宋青书在不远处树下坐着休息，原本着等着时机差不多了再回去，谁知道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惊呼，他忍不住往那边赶了过去：“璧君，你怎么了？”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孟浪之徒，来到树丛附近担心对方衣裳没有收拾好，他并没有直接冲过去，只是隔着老远问道。
“我……我被……被蛇咬了。”这个时候树丛方向传来了沈璧君虚弱的声音。

第1904章 不许乱动
“啊？”宋青书一愣，当下也顾不得太多，急忙冲了过去，要知道这世上有些蛇奇毒无比，沈璧君又不会内功，一旦被那种蛇咬了，当真是分分钟香消玉殒。
冲进树丛，沈璧君衣裙倒是完好，只是却皱眉捂着小腿，一脸担心害怕的表情。
“蛇呢，在哪里？”宋青书急忙问道，哪怕是后世被蛇咬了医院也会第一时间问这个，这样才能准备对应的血清，宋青书虽然没有血清，但如果知道是什么蛇了，他也好知道蛇是否有毒，毒性大不大。
沈璧君摇了摇头，心有余悸地说道：“它……它咬了我一口就跑了，我也没有看清。”
宋青书眉头微皱，在她身前蹲下，一把抓着她的小腿。谁知道沈璧君本能地将腿往裙子里一缩：“你……你做什么？”
宋青书翻了个白眼，沉声说道：“我要看一看你的伤口！”
其实沈璧君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她不是笨人，大致猜到了原因，只不过刚刚那是淑女的本能反应，一时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沉默地任由他检查自己的小腿。
宋青书手中剑气锋利无比，很快便划开了她小腿上的布料，看到伤口的形状以及传来的淡淡腥气，不由得心中一沉：“你这是被毒蛇咬伤了。”
说完也不待对方回应，迅速点了她身上几处穴道，护住了她的心脉，然后以一阳指疗伤手法在她腿上经脉各处穴道腾挪如飞。
“我是不是要死了？”见他一脸凝重，沈璧君有些花容失色，眼看着要恢复自由了，结果在她最高兴的时候整个人跌落谷底，这种强烈的反差她再坚强也有些扛不住。
宋青书安慰道：“放心吧，有我在怎么可能让你死。”他如今功力通玄，自己又有几次中毒疗伤的经历，区区毒物又岂能难道他。
不过他很快又皱眉道：“这蛇毒性有点厉害，这么久才逼出这么两滴毒血，璧君你稍微多忍耐一下。”
沈璧君听到他前半句，整个人不由得放松下来，在她心中对方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人，既然他这样说，那显然是真的没事，可是待听到他后半句话，整颗心瞬间又提起来了，本想再问，看到对方一脸专心致志地逼毒，又担心打扰到他，只能一个人在那里患得患失。
宋青书打起十二分精神，以一阳指甚至配合上了太玄经的手法，花了两个时辰硬生生一点一滴将她体内的毒血逼了出来。
带看到她伤口流出的血恢复了正常鲜红色，他方才舒了一口气：“应该没性命危险了，只不过这蛇毒性奇特，以我现在的功力都要这么费力才逼得出来，说不定会有点后遗症什么的，先观察一下吧。”
同时暗暗感叹，这古代蛇虫鼠蚁横生，这条路也不算多么荒凉，居然都能碰上这么毒的蛇，想来还是后世更适合普通人生存。
“谢谢宋大哥……”沈璧君勉强笑了笑，宋青书忙活了两个时辰，毕竟还有内力支持，可是她身娇体弱，又中了毒，完全是凭借一口气支撑了这么久，如今这口气松掉，只觉得一阵眩晕传来，整个人不由自主晕了过去。
沈璧君自晕迷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人已到了个破庙里，这庙非但特别破，而且特别小。小而破的神龛里，供着的好像是山神，外面的风吹得呼呼直响，若不是神案前已升起了堆火，沈璧君只怕已冻僵了。
风从四面八方漏进来，火焰一直在闪动，一个男人正伸着双手在烤火，嘴角低低的哼着一支歌。
沈璧君心中一惊，不过很快认出了他是宋青书，整个人渐渐放松下来，本来想喊他，但忽然听出他哼着的那支歌的旋律完全不同于世上的宫商角徽羽，曲调却是说不出的苍凉，说不出的萧索，说不出的寂寞，和他这个人完全不相称。
沈璧君心想他年纪轻轻就是名动天下的人物，身边又有那么多的红颜知己，为何还会有这么寂寞的感觉呢？
沈璧君一张开眼睛，就不由自主的被对方吸引住了，过了很久，她才发觉自己本不该对一个男子如此留意的，她本该先想想自己的处境才是。
破庙里自然没有床，她的人就睡在神案上，神案上还铺着层厚厚的稻草，她不由得感慨，宋大哥当真是体贴入微，也难怪那么多女子都不可自拔地爱上他。
“你醒了？”宋青书回过头来。
沈璧君点点头，唇角露出一丝微笑：“宋大哥刚刚唱的什么歌？”
“瞎唱的。”宋青书不在意地答道。
沈璧君一怔，要知道她在江南艳名远播，不知道多少才子和勋贵公子围绕在周围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展示才华，想宋青书这样刻意回避的，她还从没有见过。
心中好奇心起，她自然不想放过：“虽然我听不太明白那些韵律是怎么排列的，但很好听啊，这是宋大哥自己创造的么？”
“我哪有那个本事，”宋青书如今的格局，自然不屑于当文抄公借他人之美，“是我家乡那里流传的一首曲子，我跟着学的。”
“宋大哥家乡真是人杰地灵，我真想去看看。”沈璧君本就是才貌双全，这个年代本来足以当兴趣爱好的东西都不多，无非是琴棋书画而已，她对音律也有很深的造诣，见状不由得有些见猎心喜。
不过说完她却脸色一红，因为她意识到了有些不妥，自己一个姑娘家对男人说想去他家里，难免让人误会。
说完她急忙补充道：“宋大哥你是不是想家了，刚刚听你的歌有思乡之意。”
宋青书哑然地看了她一眼，心想果然是山阴远近闻名的才女，明明听不懂却能听出其中的情感：“这首歌的确是讲故乡的，不过我也只是忽然矫情一下，虽然有些怀念那个世界，但真让我选，还是这个世界更有吸引力。”
沈璧君听得有些疑惑，心想为什么提到家乡对方会提到这个世界那个世界什么的？
脑中昏沉沉的，她不想继续躺下去，正打算起身从神案上下来，忽然听到宋青书有些冷意的声音：“躺下去，不许乱动！”

第1905章 淑女的坚持
沈璧君这一生中，从来也没有听过人对她说如此无礼的话，她虽然很温柔，但这一生中从来也没有听过别人的命令。
若是换作其他人这样，她恐怕会忍不住立刻就要跳下去，不过对方是宋青书，她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违逆他的意思。
宋青书这时候继续说道：“你若一定要动，不妨先看看你自己的腿，无论多美的人，若是缺了一条腿，也不会很好看了。”
沈璧君疑惑地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右腿已肿了起来，肿得很大，她的人立刻倒了下去。
任何女人看到自己的腿肿得像她这么大，人都会被吓软的。
看到她的反应，宋青书似乎在发笑，沈璧君有些羞赧，待自己的心定下来，才问道：“我……我怎么到这里来了？”
宋青书答道：“之前我给你逼了毒，然后你就晕倒了，周围离城镇有点远，就在附近找到这座破庙，把你带过来了。”
“我的腿怎么了？”沈璧君终于忍不住问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应该是有些蛇毒残留，导致的后遗症。”宋青书解释道。
“后遗症？”沈璧君吓了一跳，声音都快带着哭腔了，“以后我这腿……都会像这样了么？”她虽然平日里嘴上说宁愿不要这美貌什么的，可一个女孩子又岂会真的不在意容貌？如果以后腿变成这样，她宁愿死了算了。
宋青书摇了摇头：“你不用担心，应该不至于，我找些草药来给你敷几次应该就能消肿了。”一边说着一边起身道，“刚刚你在昏迷之中，我不放心留你一个人在这里，如今你既然已经醒了，那我就去外面找点草药，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哎~~~~”沈璧君本想留住他，只不过想到如果没有草药，自己小腿一辈子这样，她便有些迟疑起来，这犹豫的功夫，对方已经消失在了破庙外。
外面的风还在“呼呼”的吹着，除了风声，就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天地间仿佛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她本来就觉得孤苦无依，如今更是有一种整个人仿佛一颗被人遗忘的尘埃一般。
她从来没有这么思念过一个男人，当初在宫里是等着他来接自己，如今是希望他快点回来，因为只有呆在他身边，方有足够的安全感。
“难道我爱上了他？”这个念头刚一出现，沈璧君便吓了一跳，其实倒不是她觉得宋青书有什么不好，相反对方比她见过的任何男人都要优秀，都要好，可最关键的是对方已经有了妻子，她沈璧君如今虽然已经落魄，但心中高傲的她从来不认为自己会给一个男人做小，哪怕这个男人是世上最好的男人。
“一个人在遭受到不幸、有了病痛的时候，心灵就会变得特别脆弱，特别需要别人的同情和安慰，特别不能忍受寂寞。”她试着替自己解释，但自己对这解释也并不十分满意，她只觉心乱得很，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就这样陷入了沉思，不知不觉时间过去，门口响起了脚步声，只见宋青书左手提着桶水，右手夹着一大捆不知名的药草走了进来。
“宋大哥。”沈璧君甜甜地叫了一声，有他在身边，总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我走过后没有什么狂蜂浪蝶过来找你吧。”找到了想要的草药，宋青书心情有些好，忍不住开玩笑道。
“没……没有，宋大哥你是唯一一个进来的。”沈璧君刚说完，忽然觉得有些不对，不由得抿嘴一笑。
宋青书也是一怔，笑着说道：“没想到最后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一边说着一边在火堆上支起架子，然后拿来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破烂砂锅，倒了半锅水进去，然后将找来的草药一股倒了大半进去。
“这是什么草药？”沈璧君好奇地问道。
宋青书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名称。”
沈璧君：“……”一肚子打算称赞的话瞬间被憋了回去，差点没被呛到。
趁熬药的时候，宋青书拿着剩下的草药走过去：“虽然不知道名称，但我知道它们对蛇毒有奇效，能化解你腿上的伤势。”
来到她身前，忍不住皱眉道：“咦，怎么又穿鞋袜了，快脱了，将腿露出来。”
沈璧君咬着嘴唇，道：“你……你能不能到外面去走走？”之前让他逼毒的时候实在是当时情形太紧张，可刚刚胡思乱想了太多，如今的她忽然没了之前的勇气。
宋青书很干脆地道：“不能。”
沈璧君连耳根都红了，呆在那里，真恨不得死了算了。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江湖儿女本就不拘小节，而且这都什么时候了，璧君你又何必顾忌以前那些繁文缛节，你不要以为我想看你的脚，你这双脚现在已没有什么好看的，我只不过想看看你的毒性有没有反复。”
沈璧君喃喃道：“我知道宋大哥不是那个意思，只不过我……”在这个年代，你若想要一位淑女脱下她的鞋袜，简直就好像要她脱衣服差不多困难。
见她扭扭捏捏，宋青书也有些头疼了，故意吓他道：“若是毒性有了反复，忽然蔓延上去，你说不定连别的地方也要让人看了。”
这句话真的比什么都有效，沈璧君慢慢地将鞋袜脱掉，刚脱的时候，她全身都在发抖，但现在她的心已渐渐平静了下来，觉得一切事并不如自己方才想像中那么糟。
宋青书将她的脚捏在手里，仔细端详了一阵，暗暗点头，并没有自己担心的那种情况发生，这才他选出几种药草，摘下了最嫩的一部分，放在嘴里慢慢的咀嚼着，仿佛在品尝着它们的滋味。
过了一会将嘴里咀嚼的药草吐了出来，敷在对方的伤口上。
沈璧君心里也不知是羞恼，还是感激，她只觉这药冰冰凉凉的，舒服极了，她虽然不懂医理，却也明白应该是对症的。
那个男人在衣服上撕下块布条，替她包扎伤口，感受到他动作的温柔，沈璧君心更乱了，为了化解心中尴尬，她主动找话题说道：“宋大哥，你为什么医术这么高明？”
“哪有什么高明的，只不过久病成医罢了。”宋青书笑容显得有些苍凉。

第1906章 深入了解
沈璧君以前养在深闺当中，倒是偶然间听那些小姐名媛们聊起过宋青书，不过那时候对于她来说对方只是个陌生的男人，她并没有过多在意，对他自然知之甚少。
后来在辽国认识了他，他成了能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她就忍不住开始打探宋青书的消息，渐渐知道了他很多事情，包括当年和峨眉派掌门周芷若之间的感情纠葛，屠狮大会上凄惨的遭遇，然后沉寂一段时间后忽然重出江湖，名动天下，一切都充满了梦幻与神秘，让她忍不住对这个男人好奇起来。
既然大致知道了他这些年的事情，她自然能听出对方语气中的无奈，毕竟他受过的伤，中过的毒，换成其他人，早死了十次都不止了，他能锻炼出一身疗伤治毒的本事，完全是靠命拼出来的。
想到这里，沈璧君忽然有些心疼眼前这个男人，外人只看到他的人前风光，又有几个人关心过他曾经多少次在生死边缘挣扎。
“当年屠狮大会上你经脉尽断，后来是怎么恢复过来的？”沈璧君柔声问道。
宋青书给她敷了药，正好没其他事情，便随口和她聊起天来，说起自己流落江湖，后来机缘巧合从王语嫣那里得知《神照经》也许能治，然后又到荆州大牢……
这些事情说起来也不算太大的秘密，他并没有刻意隐瞒。
沈璧君忍不住感慨道：“姑苏王家小姐才貌双全，没想到还精通天下武学。”
听到她的语气，宋青书一愣：“你们认识？”
沈璧君微微颔首：“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她展现出来的才华和气质让圈子里的人纷纷称赞。”
宋青书这才想到他们都是江南之地的千金小姐，两地又隔得不算太远，各自家族在朝中都有势力，互相见过再正常不过。王语嫣面对这些名门淑女，讨论的当然不可能是江湖中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所以沈璧君自然不知道她居然通晓百家武学。
“宋大哥，没想到你在那种情况下都能找到解决之道，真是让璧君佩服，如果是其他人，恐怕早已绝望了。”沈璧君望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敬佩之色。
“我又不是圣人，当时怎么可能不绝望，”宋青书唏嘘不已，“不过绝望又如何，难道就什么事也不做了么？只要自己不放弃，终究能找到希望。”
“只要不放弃，终究能找到希望……”沈璧君默念这句话，再联想到自己家里面发生的事情，一时间深有感触。
“你好好休息吧，我到外面去看看。”宋青书起身说道。
“不要走！”沈璧君下意识喊道，忽然意识什么，脸色一红，急忙解释道，“我只是刚刚从昏迷中醒来，这时还不困。”
“这倒也是。”宋青书点了点头。
沈璧君继续问道：“对了宋大哥，以前有传言你中了天下第一奇毒金波旬花，当时在扬州是如何化解的呢？”
有这样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满脸期待地看着你，任何男人都很难拒绝她的请求，宋青书想到还需要借助她来笼络沈小龙，借这个机会与她关系拉近一点倒也不是坏处，于是便将扬州发生的事大致将了一遍。
沈璧君以前只是听说过他在扬州那里中了奇毒金波旬花，但个中细节那些江湖传言又哪里清楚，如今听到亲历者将来，才知道那一晚是何等的惊心动魄。
听到他身中奇毒功力全失，又被各路高手追杀，她虽然明知道对方最后逢凶化吉，可一颗心依然提了起来，待听到对方终于出了扬州城方才略微松了口气，不过听到那些追兵也同时追出了城，她整个人又紧张起来。
待宋青书说道冒充万俟卨孙媳妇的护卫混到船上离开了包围圈，她忍不住佩服不已：“宋大哥在那种情况下临危不乱，居然想到如此妙计，当真是有勇有谋。那个相府少奶奶我也有所耳闻，与万俟家族普遍的阴险毒辣不同，她为人善良得很，简直可谓是他们家一个异类，就算知道了你的身份，多半也不会声张，免得害了你的性命。”
“璧君说得没错，万家少奶奶的确是一个好人。”想到在船上靠着她的……方才暂时控制住了金波旬花的毒性，宋青书心中一荡，那过程回想起来实在是美妙无比。
“她怎么救你的？她莫非是个杏林高手？”注意到他脸上露出了一副奇怪的表情，沈璧君好奇地问道。
“呃……”宋青书心想具体怎么救的肯定不能告诉你，只能找另外一个理由搪塞了，“金波旬花是万俟卨给李可秀的，戚芳身为万家少奶奶，刚好有解药。”
因为侠客岛与南宋朝廷官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又牵扯到贾宝玉之死，所以后面上侠客岛的事情，不方便向她透露，这样也一定程度上保护她，毕竟这个世上知道的秘密越多，就越危险。
“万家少奶奶还真是善良，下次如果有机会碰到她，一定要好好谢谢她。”沈璧君本能地说道，说完很快意识到不妥，自己又不是他什么人，以什么立场去谢人家？
为了化解心中尴尬，她急忙又询问这些年宋青书身边发生的一些著名事件，宋青书则是耐心作答，除了有些牵扯到其他人不方便说的，剩下的他倒也没怎么隐瞒。
接下来几天时间经过宋青书精心照顾，沈璧君腿上渐渐消肿，整个人也变得精神起来。
“宋大哥，这些天都是因为我耽搁了你的行程。”
宋青书笑了笑：“你也不要太有压力，我总不可能见死不救吧？更何况我本来就预留了一定的时间，问题不大的。”
虽然听他说得轻松，但细心的沈璧君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眼中的忧色，犹豫了一下说道：“宋大哥，之后我们换成骑马吧？”马车虽然坐着舒适，但速度远远比不上骑马快。
“可是我记得你好像不会骑马吧？”宋青书疑惑道。
“可以一边赶路一边让宋大哥教我……”沈璧君低着头小声说道。

第1907章 始料未及
宋青书有些意外她居然会这样说，问道：“那你有没有骑马的经验呢？”
“没有。”沈璧君摇了摇头，整个南宋都没有多少马，她一个大家闺秀更不可能接触到骑马这样的事情了。
“那恐怕只能我先教你，待你熟练过后，再让你一个人独自骑马。”宋青书犹豫着说道。
沈璧君微微低下头，看不清此时的表情，只是微不可闻地回了一句：“好。”
宋青书一愣，本以为这样说她会断然拒绝的，对于她这样一个名门淑女，又岂会与男人那般肢体交缠？要知道之前让她脱下鞋袜都像要她命一样。
可偏偏她回答了一个好？
担心她可能不清楚骑马是怎么教的，他不得不补充道：“你没有丝毫基础，一开始只能我们共乘一骑，因为要教你，难免会有肢体接触……”
“我知道……”沈璧君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心想世人都说他是一个很会讨女人欢心的男人，可现在看起来怎么像个呆头鹅一样？
当然她不停暗示自己，之所以主动提出这样，主要是因为自己中了毒，害得他为了救自己而耽误了行程，自己无以为报，只能尽可能弥补一下。
宋青书嘴角微微上扬，听到对方这样说，他当然不会傻到再三确认，任何男人面对这样一个大美人默许身体接触——虽然不是那个意思，但也足以让男人足够得意了。
不过他忽然收起了笑容，因为如今的他情债缠身，并不想再辜负一个女子的感情了，有心和她说一下，可忽然意识到这样的话没法开口。
难道自己和她说千万不要喜欢哥，哥家中娇妻太多么？
想起来就很欠揍，而且这样的千金大小姐脸皮肯定很薄，那样说绝对会让她无地自容，说不定还会想到自行短见……
宋青书虽然如今对沈璧君没有爱，但面对这样的美人儿，没有哪个男人能狠下心来看着她香消玉殒的，更何况她还关系着沈小龙的态度。
若是换作以前，为了拉拢沈小龙，他多半会将沈璧君追到手中，可这次在金国、辽国，短时间内要应付几个红颜知己，他神功护体，体力当然支撑得住，但心中却难免有了一丝疲倦，更多的则是觉得对不起那些钟灵毓秀的女子，她们一心一意地爱着自己，自己却见一个爱一个，一份感情要分成好多份，这样对她们太不公平了，所以他不想再辜负新的女子了。
“前怕狼后怕虎，想当个好人又犯了太多错误，想当个坏人又坏得不彻底，当真是蛋疼。”宋青书暗暗鄙夷自己。
见时间不早了，宋青书便去解开了马车，将车厢遗弃在了树林里，然后将几匹马收拢起来：“那我们走吧。”
沈璧君点了点头，准备爬上一匹马，只不过她平时都未必那么轻松能爬上北方这样的高头大马，更别说如今一只脚受了伤，根本使不上劲。
看她着急的样子，宋青书走上前去：“我扶你。”说着一把叉住她的腰肢，轻轻一抬便将她放到了马上。
“啊！”沈璧君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忽然被一个男子这般抱起来，她还是吓了一大跳，本能地夹紧了双腿。
那马儿不明所以，得到惯常的指令，下意识撒丫子往前跑去，沈璧君哪料到有这样的变故，惊呼一声，整个人哪里坐得稳？身子一斜便往地上摔了下去。
以前在江南她没少听过一些坊间传闻，说某某公子学骑马不小心摔下来，不是摔断了腿就是摔破了相，还有一个貌似摔在地上摔坏了颈椎，这辈子只能在床上渡过了，无论是哪种情况，她都没法承受，整个人害怕极了，可是害怕到极点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嘴巴张得老大，却根本呼救不出来。
就在她脑袋一片空白之时，耳边传来了一个醇和的声音：“不好意思，是我大意了，让璧君受惊了。”
沈璧君再也感受不到寒风，而是觉得自己处于一个温暖的怀抱，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宋青书怀中，两个人一起骑在马上飞驰。
本能让她下意识坐直了身子，想要挣脱对方的双手，不过马上想起刚刚自己答应的事情，整个紧绷的身体这才缓缓放松下来。
宋青书笑道：“璧君你当真是身轻如燕，刚刚抱你起来的时候，根本感受不到你的重量。”
“哪有，人家前几天在宫里吃了很多东西，现在肯定比以前胖了很多。”沈璧君急忙辩解道。
宋青书不禁感慨，不管是后世的那些女人，还是这个世界的女人，对胖这个词想必是有什么误解。
怀中抱着一个少女，那种柔若无骨的触感，还有隐隐约约的少女幽香，原本宋青书心志坚硬如石，如今却变成了身体坚硬如石。
“宋大哥，你还带了剑么？”沈璧君觉得有些咯人，下意识扭动了一下腰肢。
“我现在不需要用兵器了。”宋青书有些自傲地答道，同时不理解对方为何问这个问题。
“那……”沈璧君忽然意识到什么，一张脸红得像天边的晚霞，整个人再也一动也不敢动。
宋青书终于反应过来，没想到老司机居然在一个小姑娘那里翻车了，为了化解大家的尴尬气氛，他急忙将话题移开，开始收敛心神教她骑马。
可不知道为何，沈璧君看似很聪明的一个姑娘，骑马却怎么也学不会，幸亏宋青书此行带了好几匹马，不然长期驮着两个人，就算是汗血宝马也要累趴下。
两人就这样一路往西南赶路，翻过秦岭栈道，过了汉中，进了剑阁，终于离成都越来越近了，在绵竹找了个客栈安顿下来。
宋青书站在窗边望着成都的方向，有些担忧不知道如今四川局势如何，沈小龙虽然对他效忠，但他缺乏有效的制衡手段，真正算自己人的只有阮星竹和林平之——说到林平之，当初在西夏使用死间除掉了野利大王，成了西夏动乱的开端，回到四川过后凭借这份功劳，再加上宋青书的安排，可谓是一路青云直上，如今快成为四川的三把手了，但毕竟根基太浅，和沈小龙没法比。
就在这时，隔壁忽然传来沈璧君的惊呼，宋青书心中一惊，难道有什么歹人闯进了她房间么？身形一闪急忙从窗户跑到隔壁。
不过进了房间后并没有看到歹人的影子，只是看到满屋轻纱飞舞，沈璧君就这样静静地站在他眼前，宋青书正要开口询问，眼前发生的事情却让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只见沈璧君缓缓解开衣襟，脱下了衣服，她脱得并不快，因为她毕竟是个黄花闺女，在一个男人面前主动脱衣服，让她害羞之余也觉得无比羞耻，她的手一直在不停的发抖。
上面的衣衫除下，她无瑕的胴体就已有大半呈现在宋青书眼前。
宋青书不得不开口了：“璧君，你这是……”
沈璧君霞飞双颊，更衬得她肤色如玉，她的胸膛更白，更晶莹，她的腿……

第1908章 白莲花与黑泥
宋青书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虽然很想看她脱下去，但理智终于占了上风：“璧君你这是干什么？”
沈璧君咬着嘴唇，声音细若蚊蝇：“宋大哥你对我的大恩大德璧君无以为报，只能……”
宋青书制止了她说下去：“璧君你言重了，我帮你只是出于道义，并不是想趁人之危，你不用这样。”
沈璧君抬起头来，声音中多了一分坚持：“我还需要为父母以及沈家上上下下报仇，可是我手无缚鸡之力，思来想去这天下间除了宋大哥之外，没人能帮我报仇，但宋大哥你已经帮了我这么多了，我实在无颜再向你开口，所以只能……只能……”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伸手一吸将一张毛毯吸到了手中，走过去披在身上，挡住了那浑身耀眼的白皙晶莹：“璧君，我其实很不能理解，以你的见识和聪明，为什么会做出这么简单粗暴的事情。你完全可以不要这样直接，以你的美貌和气质，让我爱上你也不是难事，到时候还怕我不替你报仇么？你这样做……反而落了下乘。”
沈璧君凄然一笑：“我又何尝不知道这些呢，其实这些天我心里也很煎熬，本来也动过你说的那个心思，可思来想去，还是做不出这样利用你的事情，还不如一开始就明码实价，公平交易。”
“你又不是货物，怎么能明码标价。”宋青书声音多了几丝怜惜，特别是听到她的心理斗争，完全可以想象她一个千金大小姐经历了怎样的煎熬。
“现在的我，恐怕连货物都还不如。”沈璧君眼圈一红。
“如果世上真有这么美丽的货物，恐怕全天下的男人都要为之疯狂的。”宋青书感慨道。
“美丽？”沈璧君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不停落了下来，“若真的美丽也不会被宋大哥弃之如蔽履，我现在觉得我连平日里瞧不起的那些青楼女子也不如。”
宋青书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拒绝恐怕伤害到了她，想想也是，一个从小生长在各种光环下的绝色美人，受到万千男人追捧，结果自己主动向一个男人宽衣解带，得到的却是拒绝，这种对自信的打击是毁灭性的，甚至会让她感受到一种巨大的侮辱。
女人有时候的逻辑就是这么诡异，她不会庆幸自己保住了贞洁，而是为自己的魅力不够感到伤心落泪。
宋青书一个头两个大，他本就是一个心地柔软的人，不想伤害任何人，更何况一个女人做出这样的牺牲。
“不要哭了，我陪你说说话吧。”宋青书将沈璧君抱起来放到了床上，然后温柔地替她盖上被子，这才倚靠在床边坐了下来。
“我觉得我是个坏女人。”沈璧君完美的脸蛋儿上有一丝凄然。
“你若真是个坏女人，就会先假装爱上我，然后利用我们之间的爱来让我帮你复仇了。”宋青书用手指轻轻擦了擦她脸颊上的泪珠，“可是你偏偏没有，这点让我非常敬佩。”
“你又岂会敬佩我这样的女人的。”沈璧君显然不信。
宋青书摇头道：“在我心中，不管地位高低，武功强弱，每个人的人格都是平等的，你在这种情况下都没有黑化，没有像历史上很多女人那般利用美色表面白莲花，心底却比墨汁还要黑，我很欣赏你这一刻赤子之心，在我看来，它晶莹剔透，比你的容貌还要美丽。”
感受到他语气中的真诚，沈璧君终于破涕为笑：“看来宋大哥果然不喜欢我的容貌。”
宋青书差点被呛到：“若说这世上有不喜欢璧君容貌的男人，他不是瞎子就是傻子。”
“那宋大哥是什么情况呢？”沈璧君静静地望着他，刚哭过的眼眸水汪汪的，比平时更大更闪亮。
宋青书一时语塞，良久过后才勉强想到一个答案：“也许我是柳下惠转世吧。”
“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么？”沈璧君神色变得古怪，“前些日子宋大哥教我骑马的时候却不像传说中柳下惠那么规矩。”
想起当时无法抑制的身体反应，宋青书大窘，不过他经历了这么多，尴尬只是一闪而过，很快笑了起来：“这不更加证明了璧君的魅力么，毕竟话可以作假，身体反应却没法作假，连我这样堪比柳下惠的君子都差点把持不住，可见你是多么地吸引人。”
从来没听到这么露骨的赞美，可是沈璧君并没有反感，反而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新奇感觉。
“可是今天你却毫不留情地拒绝了我。”沈璧君心情已渐渐转好，忍不住哼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愤愤不平。
宋青书嘿嘿一笑：“你就这么想要被我欺负么，既然如此，那我就如你所愿。”
“啊~”沈璧君一声惊呼，急忙往后缩了缩，刚刚她的献身有一种牺牲的使命感，可是过了这么久，那种莫名的勇气早已消失殆尽，如今反而比平时更加害羞几分。
宋青书也只是故意吓吓她，自然不会真的做什么事情出来，起身欲走：“你好好休息吧，有事叫我，我就在隔壁。”
谁知道沈璧君却以为刚刚的拒绝伤到了他，急忙说道：“其实你可以不用走。”
“哦？”宋青书回过头来，望向她的眼神极为玩味。
沈璧君脸色一红，急忙补充道：“你可以留下来休息，不过不许做其他事。”
宋青书笑了，笑得让沈璧君极为忐忑，本以为他会再次拒绝时，却听到他很干脆地说了个“好”字。
这下轮到沈璧君傻眼了，她刚刚的确做好了准备，如今的她却不知道如何应对了。
宋青书直接跳上了床，笑道：“是现在睡觉还是再聊会儿天？”人家女孩子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三番五次邀请，如果他还是拒绝的，他担心刺激到沈璧君，一个女人如果自尊心被伤得太狠，很容易走极端因爱成恨的。
宋青书虽然暂时不想多桃花债了，可同样也不希望多一个恨着自己的女人。李寻欢和林仙儿的前车之鉴，他可不想重蹈覆辙。更重要的是，他实在不愿意看到纯洁善良的沈璧君因为自己的缘故黑化。
“聊……聊天吧。”沈璧君红着脸答道，她哪好意思说直接睡觉啊。
她的答案并没有出乎宋青书的意料，感受到对方的紧张，他主动找话题来缓解：“璧君说说你小时候的趣事吧？”
“我小时候？”沈璧君有些意外。
“这段时间一直是你在问我身边发生的事情，我却不知道你以前经历的事情，这样未免不太公平吧。”宋青书故意说道。
沈璧君抿嘴一笑：“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比起宋大哥经历的那些风浪，我小时候那些事情未免太平常了。”
宋青书摇了摇头：“江南第一美人儿的成长史，又怎么会平常呢？”
沈璧君轻嗔道：“我什么时候成江南第一美人儿了，宋大哥不要乱说。”

第1909章 坐怀不乱宋青书
宋青书笑着说道：“那只是因为你一直被养在深闺中所以方才名声不显罢了，如果你是江湖中人，或者时常抛头露面，恐怕世上早已将你捧到了天上。”
“哪有……”沈璧君脸色微红，但明显看得出听到这番话心情很好，“一个姑娘家，整日里抛头露面，终究不太好。”
“所以便宜我了，坐拥江南第一美人儿，完全是闷声发大财的感觉。”宋青书得意地笑道。
“哪里便宜你了，”沈璧君神情微窘，“而且江南美人儿本就很多，王家的小姐，薛家的小姐，史家的小姐，李家的小姐……个个都不比我差，你这样说我真的当不起。”
“在另一个时空，你还是武林第一美人儿呢，这个名头又岂会当不起。”宋青书感慨不已。
沈璧君眨了眨眼睛，实在听不明白什么叫另一个时空，有心询问，对方却又移开了话题：“璧君说一说小时候的一些事情吧。”
“我小时候是奶奶一手带大的，所以和她老人家最亲，不过她同样对我很严格，很小的时候就教我读书写字，弹琴作画，稍微做得不好，就会被她老人家惩罚……”沈璧君说起过去这些事情，眼睛里洋溢着一种异样的光彩，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童年的记忆都是那么美好，那么值得会回忆。
沈璧君缓缓述说着从小到大发生的事情，随着述说她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长期以来积攒在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宋青书就这样当一个忠实的听众，同时眼前这个美貌女子形象越来越生动，不再是那个小说中的第一美女，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了。
两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半夜的时候，沈璧君忽然惊醒过来，因为她觉得身体有些异样，迷迷糊糊低头一看，发现一只大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进了自己衣襟。
她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要大叫呼唤隔壁的宋青书来相救，不过忽然想起之前两人睡在一张床聊天，轻轻扭头一看，发现果然是对方。
这样一来她不得不将到了喉咙处的惊叫重新吞了回去，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心想等会儿对方若是要更进一步，自己到底要不要拒绝呢？
一开始的确有勇气，可是如今冷静下来，她也有些后悔之前太过冲动，自己明明都顾虑他有很多红颜知己，可为何还是偏偏做出如此飞蛾扑火的举动。
她的思绪很快乱了，不是因为心乱，而是对方的手，宋青书经验何等丰富，随便游走几下她一个黄花大姑娘哪里受得了，很快浑身肌肤嫣红，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又明又亮的眸子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
“宋……宋大哥……不要这样~”沈璧君觉得自己声音都有些发颤，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轻轻推了推身后的男人。
谁知道对方根本无动于衷，一双手继续在她衣襟中作恶，甚至还有逐渐下移的趋势。
沈璧君紧紧咬着嘴唇，不知道为何忽然觉得有些委屈，可想到昨晚是自己先主动在前，倒也不好怪他什么，只是此时她的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原本等着对方进一步的举动，过了一会儿对方似乎只满足于手足之欲，沈璧君终于难掩好奇，回过头打量那个男人，发现他整个人双眼紧闭，呼吸平稳，显然正在熟睡之中。
明白了他是在熟睡中无意识地举动，沈璧君红着脸啐了一口：“宋大哥真是……平日里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柳下惠，结果睡着后这么不老实。”
想来他平日里抱着那些红颜知己也是这样睡觉的吧？
脑中一个念头闪过，沈璧君愈发羞涩难当，接下来整个人就在这种莫名的情绪当中，不知不觉又熟睡过去。
第二日宋青书醒来，发现沈璧君早已起床在镜前梳洗打扮了，不由微微一笑：“璧君，起得这么早？”
他一个后世穿越而来的人，和女性朋友一起睡个素觉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所以他整个人神情轻松，倒也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不过这可苦了沈璧君，她又如何能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忍不住咕哝了一句：“不是起得早，而是被捏得睡不着……”
宋青书倒也不知道自己睡觉时的坏习惯，一时间也没听明白她什么意思，沈璧君显然也羞于说出口，是以导致两人到了成都后，他都不明白那晚发生了什么。
到了成都城过后，宋青书并没有急着去见沈小龙，甚至也没有去见阮星竹，而是流连茶楼酒肆，了解了一下这段时间四川局势的变化。
经过吴曦-慕容复之乱，四川官场被大清洗了一番，如今的四川反而要稳定许多，坊间对沈小龙的评价倒是不错，老百姓经不起折腾，谁能让他们安居乐业，他们就会说谁的好话。
在四川转悠了两天过后，宋青书这才找到林平之。
林平之对他的到来极为惊喜，急忙屏退左右，将他接进了书房，注意到他身边的沈璧君，暗暗震惊她的美貌，心想宋大哥身边每次都有各种不同的漂亮女人，当真是过得潇洒。
他素来不好女色，是以并没有丝毫嫉妒之心，反倒是佩服得很。
宋青书注意到他脸上有一条淡淡的伤痕，不禁有些歉意：“上次让你到西夏施展反间计，却害得你受了诸多苦楚，实在是抱歉。”
林平之答道：“宋大哥言重了，这本就是我自愿的，而且有了这段履历，我在官场升迁也畅通无阻，如今能坐到这个位置，我爹娘的在天之灵想必也能含笑九泉，而这一切都多亏宋大哥。”他本想说林家列祖列宗在天之灵云云的，可想到辟邪剑谱那尿性，他和那些列祖列宗又哪有什么关系，所以只提了父母。
宋青书打量了他脸上一番，忍不住点点头：“你别说，以前你长相偏阴柔了一点，如今多了一道伤疤，反倒让气质更加阳刚了些。”
林平之平日里最忌讳别人说他长得像女人，唯一例外的就是宋青书，他不仅丝毫不动怒，还深有同感地笑了起来：“我也这样觉得，现在照镜子都顺眼了许多。”
宋青书清楚林平之虽然外貌美艳得像女人，可他的心比一般男人更爷们，会这样想才正常：“对了，上次岳小姐被抓走，后来探听到她下落没有？”

第1910章 名字
林平之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令狐冲去救她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宋青书一脸古怪：“你就不怕令狐冲近水楼台先得月么？”
林平之答道：“如果灵珊爱我，她自然不会移情别恋，如果真的移情别恋了，证明她并不值得我留恋，那又有什么可惜的。”
宋青书哈哈一笑：“还是你想得透彻。”
接下来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由林平之向他讲解如今四川官场的变化，哪些已经成了自己人，哪些唯沈小龙马首是瞻，哪些被杨家所控制等等。
“杨家那位夫人怀了杨巨源的遗腹子，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再加上本身又极有能力，所以杨家上上下下也服她，”林平之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也不是没有风言风语说她怀的不是杨巨源的种，其实我也有几分怀疑，只不过想不到四川这地面还有谁有那个本事能得到阮夫人的青睐。”
注意到他一本正经疑惑的样子，宋青书差点没被茶水呛到，心想林平之还是个愣头青。
接下来宋青书婉拒了林平之的挽留，带着沈璧君出了府，准备去一趟杨府，毕竟他与阮夫人分别了几个月，想探望一下她们母子的状况。
“那个林大人还真是大男子主义。”刚刚在府中整个过程沈璧君并没有说话，出来后她忍不住评论道。
“何以见得？”宋青书好奇道。
“比如他对那个岳小姐的态度啊，人家岳小姐陷入危险，他不仅不去救，还说那样的话，人家岳小姐欠他的么？”沈璧君显然很不赞同他的理论。
宋青书答道：“其实这和平之的境遇有关，他本就身负血海深仇，然后华山掌门岳不群收他为徒也没有安好心，他对这一切心知肚明，所以心中很怀疑岳灵珊对他的感情，以至于涉及到她的事情上行为偏激了些……”接着大致将林平之的遭遇讲了一遍。
沈璧君这才恍然：“原来如此，难怪……”想到对方家破人亡和自己遭遇类似，一时间她不禁起了共鸣之心。
“什么时候能见到我那位大哥呢？”经这一岔，勾起了沈璧君思念亲人的心思。
宋青书答道：“我们先到杨府一趟，然后顺便请沈小龙过来。”
听到他提起去杨府，沈璧君神情古怪：“刚刚林公子提到那位杨夫人怀孕了，人人都在猜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不会……是宋大哥你的吧？”
宋青书不得不感慨，女人的直觉当真是准得可怕，只能讪讪地笑道：“不好说，不好说。”
沈璧君神情一黯，明明自己早已知道他身边很多红颜知己，为何现在还这般难受呢。
两人很快来到杨府，通传过后，阮星竹风急火燎地走了出来，吓得宋青书赶忙过去扶住：“夫人有孕在身，小心动了胎气。”
阮星竹这才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实在太过显眼了点，因为怀孕微微丰腴了些的鹅蛋脸染了一层红晕：“宋先生，里面请吧。”
宋青书点了点头，招呼沈璧君一起进去，阮夫人这才注意到他身边这个美得不像话的女人，心惊之余忍不住问道：“这位妹妹怎么称呼？”
“阮姐姐好，我姓沈。”沈璧君同样惊叹于对方的美丽，虽然一副妇人打扮，美貌程度却丝毫不亚于任何少女，特别是那种成熟少妇的独特风韵，更是让小姑娘羡慕不已。
“沈妹妹嘴真甜。”阮星竹笑眯眯地和她说了几句话，然后忍不住戳了戳身旁的宋青书，小声说道，“又是哪里勾搭的姑娘，长得真俊。”
“哪有勾搭，她是山阴沈家的小姐，沈小龙的堂妹，我机缘巧合救了她。”宋青书回道。
“那还真是太巧了，看来以后和沈小龙的关系有保障了，”阮夫人忍不住感慨道，“人家那些拈花惹草不是得到一个淫贼的名头就是被人当做浪荡无行，结果像你这般泡妞的同时还促进了事业，真是闻所未闻。”
宋青书讪讪地笑了笑：“可能是我运气好吧。”
阮夫人叹了一口气：“你的运气真的不错。”
“找人通知沈大人，说有故人来访，另外给沈小姐准备一间上房，带她先安顿下来。”阮夫人有不少话要对宋青书说，当着另一个女人的面终归不方便，就这样把她支开。而且她和宋青书是同一阵营的，很敏锐地意识到不能将沈璧君安顿到沈小龙身边，这些事情宋青书不方便出面，只能由她来开口。
沈璧君本来不愿意和宋青书分开，那样她很没有安全感，不过见宋青书没有异议，她只能幽幽叹了一口气，跟着丫鬟到自己房间去安顿了。
“你勾搭女人的本事真的让人佩服，看刚刚那位沈姑娘一步三回头的模样，想必早已对你芳心暗许了。”待沈璧君背影消失后，阮夫人忍不住感叹道。
宋青书摇了摇头：“她本是温室里养大的花朵，骤逢家庭剧变，本以为是救星的人又要杀他，自然缺乏了正常的安全感，对我有些依恋也实属正常。”
阮夫人抿嘴笑道：“我注意到她看你的眼神可不止依恋那么简单，里面蕴含着满满的爱意。”
“夫人怎么这么清楚，难道夫人也是用这种眼神看我的么？”宋青书并不相信沈璧君会这么容易爱上自己，她只不过是没有选择，再加上自己出现在了恰好的时机，让她有了好感，但要说上升到爱那个地步么，显然还不够火候。
“讨厌~”见战火烧到自己身上了，阮夫人忍不住啐了一口。
宋青书过去抱住她，轻轻抚摸着她鼓鼓的肚子：“要不了多久他就要出世了，名字想好没有？”
轻抚着肚皮，阮夫人眼神中露出浓浓的慈祥之色：“就叫他思书吧？”
宋青书吓了一跳：“你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其他人他是我的孩子么？这样对你没有影响？”
阮夫人翻了一个白眼：“放心吧，我就开个玩笑而已，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看到她娇媚可人的模样，宋青书忍不住一把搂住她：“好久不见，夫人越来越丰满了。”
阮夫人面色一板：“公子要干什么，这里是杨家，还请自重。”
宋青书笑道：“夫人这是要和我玩角色扮演游戏么？”想到上次同样是在这边，对方身上还穿着一身雪白的孝服……
两人亲密地抱在一起，感觉到男人身体的变化，阮夫人顿时吓了一跳：“别，别在这里，杨府上下的人都看到我接你进来了。”
宋青书神情一动：“别在这里，那在哪里？”

第1911章 怂恿
“下流~”阮夫人啐了一口，不过并没有真的生气，“我现在大着肚子真的不方便，如果不小心伤了孩子，那我之前所做的一切全都完了。”
宋青书也清楚事关重大，只好压下了心中的热焰：“哎，好吧好吧。”
感受到他语气中的失落，阮夫人问道：“和你一起来的不还有个国色天香的沈姑娘么，你可以去找她啊。”
宋青书翻了个白眼：“我们是纯洁的朋友关系，你想到哪里去了。”
“原来还没有吃到啊，”阮夫人笑得有些幸灾乐祸，“不过我看她那样子，你半夜去敲她的门，她保证不会拒绝。”
宋青书心想何止不会拒绝，我们都一张床上睡了：“我不想趁人之危，而且她的身份有些敏感。”
他又不是真的木头，之所以强忍着诱惑没有吃，主要还是善后问题，一来沈璧君关系着自己和沈小龙的合作，二来么，沈璧君名义上还是南宋的太子妃，虽然如今南宋皇室恨不得将其灭口，但明面上还是得承认她的身份，如果有朝一日有人曝光齐王和太子妃之间二三事，那影响可就大了去了，就算皇室不想追究也会被舆论绑架来对付自己，到时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与南宋良好关系也会功亏一篑，这些年经营起来的大义名分，也会烟消云散。
宋青书虽然有些好色，但他心存天下，又岂能为了一个女人而毁掉和那么多人一起建立的基业？当然你说让他彻底放弃沈璧君，他也肯定舍不得，只不过目前时机还不成熟。
阮夫人经营天下第一大皇商，心思何等了得，将他的顾虑猜到七七八八，便不再相劝：“既然如此，那我把佩儿喊来陪你。”
佩儿是她的贴身丫头，人长得清秀又信得过，喊她来陪再合适不过。
宋青书摇头拒绝道：“不必了，我又不是禽兽，还不至于非要女人来陪。”他担心多了一层情债连沈璧君这样的大美人儿都不碰，又岂会对佩儿做什么。
阮夫人眼珠骨碌碌一转，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已有主意。
就在这时，有下人进来通报，沈小龙到了，很快便听到他爽朗的笑声：“夫人说有故人来访，我就猜到是主公来了。”
这么久不见，依然称呼自己为主公，宋青书和阮夫人纷纷松了一口气，急忙迎上前去：“多日不见，沈大人气色越来越好了。”
沈小龙笑道：“奸佞已除，如今朗朗乾坤，自然心旷神怡。反倒是主公面有忧虑之色，不知道是否遇到什么烦心事了么。”
“还不是听闻蒙古西征大胜，如今班师回朝，想来要不了多久就要南侵了。”宋青书叹了一口气。
沈小龙也有些沉默：“到时候蒙古铁骑南下，中原这些国家各自为战，未必挡得住，想来又是一场生灵涂炭。”
一旁的阮夫人见气氛有些沉闷，笑着转移话题道：“反正还有北方那几个国家先顶着，我们说点开心的事情吧，沈大人，主公此番费尽心思，决定送一件礼物给你。”
“礼物？”沈小龙大奇。
“你看了就知道了。”阮夫人抿嘴一笑，然后吩咐丫鬟去请沈璧君。
没过多久沈璧君便款款而来，沈小龙看到门口进来的绝色美人，先是一怔，接着露出一丝思索的神情，声音都有些发颤：“璧君……是你么？”
看到亲人，沈璧君显然也很激动：“堂……兄？”
宋青书忍不住笑道：“你们俩倒也真有趣，十几年都没见过了，居然还认得出对方。”
沈小龙也笑了起来：“从小璧君都长得那么粉妆玉砌，长大了显然也是倾国倾城，同时看到她还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不是妹妹又是谁？”
沈璧君也点头道：“看到他好像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那看来就不用我介绍了。”宋青书笑道。
沈小龙忽然向宋青书行了一礼：“多谢主公施以援手，以致我们沈家没有断了香火。”
宋青书急忙将他扶起来：“都是自己人，还这么客气干什么。”
沈小龙叹道：“我们兄妹先后承蒙主公相救，这辈子做牛做马都难以报答了。”
一旁的阮星竹嘻嘻笑了起来：“也没什么难以报答的，我看沈小姐和主公郎才女貌，倒是极为般配。”
沈小龙注意到堂妹看宋青书的眼神，心中也明白了七八分，笑道：“不错不错，叔父若是泉下有知，妹妹能找到这么好的如意郎君，一定也倍感欣慰的。”
沈璧君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忍不住嗔道：“哥~”
沈小龙拍了拍胸膛：“正所谓长兄如父，如今叔父已经故去，我这个当哥哥的自然要为妹妹的婚事做主。”
他之所以顺着阮星竹的话做主这场婚事，一来是觉得妹妹如今全家罹难孤苦无依，需要爱情的呵护来滋养她受伤的心灵，宋青书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是个完美的对象，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老婆多了点，不过对于他们这样的男人来说，这只是小节，并无伤大雅；
二来么，他同样也对和宋青书之间的合作有些不踏实，他已经完全抛弃了南宋王室，如果和宋青书合作出了问题，他就会举步维艰，如果能通过联姻巩固关系，何乐而不为？
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沈璧君愿意的基础上，如果不是看到她那脉脉含情的眼神，沈小龙也不会做出这样提议。
宋青书虽然有些顾忌沈璧君敏感的身份，但如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如果拒绝，反倒容易伤了对方面子，便笑着答道：“如果璧君不嫌弃的话，就让我来照顾她一辈子吧。”
沈璧君咬了咬嘴唇，心中此时早已乱成一团，她有自己的骄傲，原本是不想嫁给有那么多红颜知己的宋青书，可这段时间同行同宿，两人关系又更进了一步，她实在无法想象自己还会嫁给其他人。
女人的矜持让她下意识想拒绝，可是又担心错过了这次就意味着错过一生，迷迷糊糊之间答道：“一切全凭大哥做主。”
“那就好了，要不今儿个就在这里办一场婚宴，来个洞房花烛？”阮星竹戏谑地说道。

第1912章 服侍
“阮姐姐~”沈璧君跺了跺脚，有点想逃跑可又不知道往哪儿跑。
沈小龙笑了一会儿说道：“不过璧君如今的身份是个问题，如果传到南宋朝廷那里去，恐怕有些麻烦。”
宋青书一怔，没料到沈小龙也意识到了这点。
注意到他的表情，沈小龙说道：“我们沈家好不容易出了一个太子妃，这么大的事情，我又岂会不知道呢，只不过后来各种变故频出，导致我这可怜妹妹命途多舛。”
阮星竹劝慰道：“沈妹妹现在也算苦尽甘来，找到了主公这样好的情郎，不能当太子妃，你们沈家却多了个王妃。”
“不是王妃。”沈小龙摇了摇头，引得阮星竹心中咯噔一跳，毕竟她刻意回避了宋青书已有妻室的事情，听他这样说，莫非是很介意？她自己一个已婚妇人自然不在意这些，可沈家大小姐清清白白的人家，自然眼光要高一些。
沈小龙望着宋青书，缓缓说道：“我倒觉得以后我们沈家会多一位皇妃。”
宋青书眉毛一扬：“承你吉言，如果有朝一日我能一统天下，必然封令妹为皇妃。”
沈小龙哈哈大笑：“如此甚好，叔父叔母在天有灵想必也能安息，我也跟着主公混一个开国大将，到时候光耀我们沈家门楣。”
两个男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这一刻既是联姻，也是对未来的誓言。
接下来阮星竹找人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酒菜，酒这个东西能让气氛变得更加热烈，是拉近双方关系最佳的利器。
宋青书和沈小龙觥筹交错，很快商量好了如何应对太子妃这个敏感的身份，那就是先尽量瞒着南宋方面，等待将来羽翼丰满，再给沈璧君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沈璧君全程红着脸，解开了一直以来的心结，整个人仿佛在梦里一般，自然他们说什么是什么，而且这种时候，她哪好意思开口。
听到她要回绍兴去祭拜父母，沈小龙哽咽道：“我也想和你们回去看看沈园，只不过我在这边实在走不开，南宋朝廷如今是没办法才默认我坐镇四川，如果我离开了大本营，他们绝对会趁机把我换了，以他们无底线的作风来看，说不定还会派人来除掉我以绝后患。”
沈璧君回道：“大哥你自己千万要小心，我在辽国的时候，皇城司的人都打算杀了我，我不想你重蹈覆辙。”
“姓赵的没一个好东西！”沈小龙大骂起来，特别是想到沈家历代忠心耿耿，结果换来这么一个惨淡的结局，他越是气愤难平。
阮星竹也被勾起了伤心事：“韩相又何尝不是为了朝廷呕心沥血，结果没死在金人手里，反倒被自己人杀了，皇帝不仅不闻不问，还提拔幕后凶手代替了韩相的位置。”
“我那可怜的相公，也矜矜业业为国家打拼，却因为不是贾似道的人，也被他派人除掉，朝廷可曾为他们做主？”
见她越说越伤心，宋青书急忙劝道：“夫人还请保重身体，切莫动了胎气。”
阮星竹嫣然一笑，眼中含泪脸上却是分外妩媚：“幸好碰上了公子替我做主，这一杯敬公子。”
宋青书迟疑道：“你还怀有身孕……”
阮星竹笑道：“这杯是特意准备的寡淡水酒，不妨事的。”
宋青书这才和她碰了杯，将自己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我和韩相也是朋友，他落到那般田地让我这个局外人都有些寒心，放心吧，将来我一定还他一个公道！”
一旁的沈小龙将两人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他又不是傻子，如何看不出两人关系暧昧？更何况城里关于阮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本就不少风言风语，如今他心中顿时恍然。
不过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反倒安心了些，毕竟之前还有些担心阮夫人会不会背叛什么的，如今大家心照不宣，关系也就更加稳固。
听到阮夫人的话，沈小龙也渐渐被勾动了伤心事：“我们沈家遭遇何尝不凄惨，原本我想起兵下江南找皇帝讨回一个公道，可惜我明白以我的实力根本打不到江南，所以需要主公相助，才能让沈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沉冤得雪。”
宋青书正色道：“沈兄请放心，如今我已经是沈家的女婿，沈家的事就是我的事，自然是责无旁贷的。”
这一番话听得沈小龙哈哈大笑：“我怎么忘了这一茬，说起来我还是你大舅子呢。”
宋青书端起酒来，笑道：“敬大舅子一杯。”
听到这个称呼，沈小龙笑得脸上眉毛胡子都快挤到一起了：“这杯一定要喝，哈哈哈。”
两人很快又对饮了数杯，宋青书趁一个空隙时间悄悄拉住了身旁沈璧君的手：“现在是不是安心了？”
“嗯~”沈璧君下意识想将手缩回去，只可惜抽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担心动静太大引起了别人的注意，她也就红着脸由着他握着了。
“是不是觉得之前很傻？”宋青书笑着问道。
“嗯？”沈璧君不明所以。
“那一晚……”宋青书笑得有些古怪。
“不许提了！”沈璧君大窘，恨不得马上有个地缝钻进去，现在回想起来，她都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何做出了那么荒唐的事情，一向循规蹈矩的千金小姐，居然主动在一个男人面前宽衣解带，她觉得自己当时一定是魔怔了。
“怎么了？”一旁的沈小龙听到动静，好奇地问道。
“没……没什么。”沈璧君脸色通红，这样的事情连亲生父母她都不好意思说，哪好意思告诉大哥。
宋青书解释道道：“就是问她以后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儿。”
沈璧君心头一跳，脸愈发红了，忍不住娇嗔道：“宋大哥~”
沈小龙闻言哈哈笑了起来：“这有什么好犹豫地，生七个八个，男孩女孩儿都来几个，就没有选择的烦恼啦。”
沈璧君终于受不了了：“大哥！我又不是猪！”
还是阮星竹笑着替她解了围：“你们可别吓坏了人家小姑娘，沈妹妹这娇柔的身子，生七个八个还不要了她的命么？”
沈璧君哼了一声：“阮姐姐，你也来打趣人家！”
“好啦好啦，他们男的喝酒去，我们说说体己话。”阮星竹将她拉到一边，两女窃窃私语起来。
宋青书则和沈小龙继续觥筹交错，兴致越来越高，一个经历了后世高纯度酒精的洗礼，一个则是半江湖半军方的人，都擅长豪饮，这番喝下来当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宋青书并没有动用功力化解酒意，那样太作弊了些，完全是用本身酒量和他对饮，若喝酒每次都喝不醉，那喝酒就太没意思了。
到了后来，看着趴在桌上喃喃自语的两个男人，阮星竹没好气地说道：“喝喝喝，喝成这副模样安逸了？”
“他们不会出事吧？”沈璧君有些担忧地看着两人，一个是她唯一的亲人，一个是她今后的夫君，她不希望任何人有点什么损伤。
阮星竹毕竟是过来人，在这方面有经验的多：“放心吧，他们睡一觉就好了。”然后唤来几个丫鬟小厮将沈小龙送到房间中休息，轮到宋青书的时候，她就有些犯难了。
本想由自己亲自照顾他的，可是当着沈璧君的面，她一个有夫之妇实在有些羞于说出口，再加上她有孕在身，坚持到这么晚人已经很乏了，索性便将他交给对方了：“沈妹妹，沈将军那边我会派人去盯着，宋公子这边就由你来照顾吧。”
“我？”沈璧君有些慌张，既然要照顾，显然要一晚上都在身边，虽然两人刚刚的婚事在酒桌上定了下来，可毕竟没有成亲，这样实在有些不妥。
当然这也是因为当着别人的缘故，如果只有他们两人，沈璧君又岂会顾忌这些，只是有其他人在场，从小接受的大家闺秀教育让她终究有些拉不下脸来。
阮星竹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宋公子喝醉了有些不老实，我如果派几个小丫头去服侍他，担心他酒醉之后稀里糊涂把那些丫头给欺负了。他不想背负太多情债，明天醒来肯定后悔，可是以他的担当又不会不负责任……妹妹应该不想看到他那么苦恼吧？”
沈璧君心想宋青书岂止是喝醉了不老实，就是平时睡觉也会不老实的，被她这么一说，她还真不想看到情郎刚和自己订下婚约，结果转身就和其他女人睡了。
可如果晚上他要欺负自己怎么办？
仿佛是看出了她的顾虑，阮星竹意味深长地说道：“当姐姐的跟你说一句体己的话，有时候女人还是要主动一点的好，他身边有很多优秀的女人，如果不把握住机会，以后肯定会后悔的。”
阮夫人是个生意人，广结善缘的概念深深的印在了她骨子里，她虽然没有争名分的意思，但尽可能地拉近一些人的关系，将来肯定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更何况她与沈小龙同在四川地界，沈璧君天然的就是她的盟友，所以才刻意提醒她。
“谢谢姐姐。”沈璧君不是笨人，自然听出了她话中的善意，话说到这个份上，她自然不好再拒绝，只能强忍着羞意答应下来。
阮夫人见状笑道：“妹妹今天也风尘仆仆恐怕有些劳累了，我等会儿派人给你准备一桶热水送到房间来，好好泡一下解个乏。”
沈璧君神色古怪，心想我要照顾宋大哥，然后你让我在同一个房间里沐浴……

第1913章 阴差阳错
仿佛是看出了她的心思，阮星竹笑道：“放心吧，他睡得像死猪一样，正好你可以抽空沐浴一番，还能顺便照看着他，何乐而不为。”
“好……好吧。”沈璧君一想也有道理，便答应了下来。
阮星竹打了个哈欠，脸上止不住的疲乏：“我有些乏了，一切就交给妹妹了。”
沈璧君红着脸点了点头，送走了她，然后看着床上睡熟的宋青书，她整个人如在梦中，没想到一顿饭的功夫就将她的婚事给订了下来，她现在都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
想到眼前的他成了自己男人，这种感觉很奇妙，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她如今有一种莫名的安定，再也没有之前那种举目无亲，被全世界遗弃的感觉。
拧了一把毛巾，替宋青书擦了擦脸，脱掉鞋袜，好不容易才弄到被窝里面，整个人不由得累出一身香汗。
此时那些丫鬟已经将沐浴的热水准备好了，看着热气腾腾的浴桶，沈璧君有些意动，不过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又有些迟疑。
见宋青书睡得死沉，最终还是敌不过身上汗水沾湿不舒服的感觉，她决定快速沐浴一番。
女人的矜持让她特意找来一个屏风挡在浴桶前面，解开衣裙，露出了晶莹如玉的肌肤，雪白的胸，修长的腿……
她忽然想到那一晚自己试图做交易般的自荐枕席，当时也脱成了这样。
“好羞耻……”沈璧君捂着发烫的脸蛋儿，整个人急忙缩入了浴桶中，仿佛只有周围温暖的热水才能平复她激荡的心情。
尽管知道要尽快洗完，但女人都很难抵御泡澡的诱惑，躺在水里她仿佛灵魂都放松起来，特别是闻着花瓣的香气，感受着水流过肌肤的触感，再也没有比这更惬意的事了。
忽然床边传来了模模糊糊的声音，沈璧君吓了一跳，急忙将整个身子缩到了水面下，只露了颗脑袋出来。
“水……水……”良久过后，她终于听清宋青书口中喃喃自语的是什么。
沈璧君知道酒醉之后的人往往很渴，后悔刚刚粗心大意没有先喂他喝点水，这个时候衣服都没有穿，怎么给他拿水？
“水……水……”对方的声音变得更急促了些，沈璧君终究不忍心让他一直渴着，急忙从浴桶里起来，匆匆围上一套衣裙便去倒了杯水送到了床前。
“宋大哥，喝水了。”沈璧君在床边半蹲下，温柔地呼唤着。
“嗯~”宋青书咕噜咕噜连续喝了三大杯，方才停止了哼哼唧唧，沈璧君轻轻将他的头放在枕头上，暗暗发笑：平日里看他各种英武，如今却像个小孩子一样。
“咦，我居然做春梦了。”忽然宋青书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
沈璧君一怔，有些不明所以，这时候宋青书伸了伸手往她胸前一抓：“沈小姐整日里最注重仪态，怎么会在我面前穿得这么暴露，咦，手感还挺真实的。”
沈璧君羞得一下子推开他，有些薄怒，可是注意到宋青书翻了个身又睡着了，知道他酒醉过后说的梦话，一腔怒火倒也渐渐散了。
“这人……喝醉了都还不老实。”沈璧君轻轻咬着嘴唇，脸上的肌肤仿佛涂了胭脂一般，忽然觉得之前阮夫人的话有先见之明，如果派个小丫头在旁边服侍，说不定真的被他一把拉到床上给祸害了。
重新替宋青书盖好被子，沈璧君忽然觉得浑身不舒服，原来刚刚急匆匆出来给他倒水喝，浑身都来不及擦干便套了衣裳，如今衣服彻底和肌肤粘在一起，比之前汗水打湿了更为难受。
“刚刚白洗了。”沈璧君跺了跺脚，不过看着情郎熟睡的样子，她也没法发作，只能重新来到屏风后面，脱下衣裙再次跑到了浴桶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璧君忽然又听到动静，回头一看，发现一个人影摇摇晃晃往这边走来，不由吓了一跳，急忙缩到了水下面，只露出两只眼睛观察外面动静。
很快宋青书摇摇晃晃走到了一旁，在角落里摸索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一阵激烈的水声，沈璧君又好气又好笑，原来是他刚刚喝多了水，现在出恭来了。
她从小接受的教育是非礼勿视，连女子她都要回避，更遑论一个男人在方便，急忙将头转了过去，可是对方动静实在太大，那激昂的水声不停地传到了她耳朵中，让她一颗芳心乱了起来。
如果是以往，她别说是见到，就是得知一个男人要方便，她都难掩厌恶之情，可现在她除了慌乱娇羞，却根本没有产生恶感，精通音律的她甚至隐隐听出了几分将军令的旋律。
“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啊？”沈璧君整个人都有些软了，这实在有违一个淑女的行为准则，急忙收敛心神不去听那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不知道他到底醒没有，万一看到我现在这样子……”沈璧君忽然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她之所以在这里沐浴，一来有阮星竹的怂恿，二来是考虑到房间中的男人酒醉不醒，可他偏偏起夜了！
“宋大哥应该不知道我在这里。”沈璧君意识到这点，整个人渐渐镇定下来，只要不被他看到，明天醒来后想必也不知道今晚的事情。
想到对方武功高强，她连眼睛都不敢露出来，察觉到对方快方便完的时候，整个人缓缓沉到了水面之下，准备等他重新上床睡了过后再出来。
宋青书踉踉跄跄走了过来，先抓起茶壶喝了一通，忽然眼神余光扫到了一旁的浴桶：“咦，阮夫人还给我准备了浴桶？”
刚刚沈璧君因为害羞的缘故没有替他脱衣服，此时宋青书觉得酒意上涌，整个人有些燥热，而且觉得身上的衣服有些臭烘烘的，再一看到热气腾腾的浴桶，他便打算先洗个澡再回去睡。
他整个人尚在宿醉当中，脑袋有些不灵光，并没有注意到一旁屏风上的衣裙，再加上水面上浮着一层厚厚的花瓣，也看不清水底的情况。
三下五除二便脱掉了衣服，爬进了浴桶之中，忽然摸到一个光滑柔腻的身子，他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房间中便响起了一声惊叫。

第1914章 斯哥德尔摩症候群
宋青书也是被吓了一个激灵，酒瞬间醒了一半，这时候水面冒出一连串气泡，紧接着就是一阵扑腾之声。
原来刚刚沈璧君被他碰到了身子，吓得本能地叫了起来，可这是在水中，她叫声刚出口，便喝了更多的水进去，整个人呛得极为难受。
挣扎着想站起来，可是越慌乱就越容易出错，脚在盆地打滑数次，折腾一半天硬是没站起来，眼看着就要成为第一个溺死在浴桶里的美人儿了。
宋青书终于回过神来，急忙伸手将她扶了起来：“你没事吧。”
“没……没事。”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沈璧君胸脯不停地起伏着，她从来没有想到空气的味道这么鲜美。
不过这样一来却苦了宋青书，望着眼前雪白一片，他甚至开始担心会不会流鼻血。
察觉到他异样的目光，沈璧君低头一看，整个人差点没晕过去，急忙双手捂胸，整个人缩到水面之下，只露出一张羞愤欲绝的俏脸在外面：“你……你快点闭上眼睛啊！”
宋青书微微一笑：“又不是第一次看，璧君何必这么激动。”当然他嘴上虽然这样说，眼睛还是很绅士地闭上了。
“我……”沈璧君一时语塞，想到自己之前的确自己在他面前脱过衣服，而且也不止一次同床共枕，虽然没有实际发生什么，但是的确不用反应这么大。
可难道就这样让他看么？
少女的矜持让沈璧君快要晕了过去，原本此时最佳的策略便是趁对方闭上眼睛，她赶快从浴桶中出来，然后穿上衣服，可是想到万一对方中途睁开眼，那她浑身上下真是一点秘密都没有了，这样的事情光是想想就让一个淑女接受不了。
可难道就这样继续呆在一个浴桶中么？浴桶本来就不大，稍微动动身子仿佛都能接触到对方，呆在这里面更不淑女了。
当真是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她此时脑海里一片空白，整个人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
还是宋青书开口打破了沉默：“璧君，现在是不是很慌？”
沈璧君白了他一眼，压根没回这种明摆着的问题，任何女人在这种情况都会很慌乱。
“其实你没必要这么担心的。”宋青书虽然没有睁开眼，但是通过气机也能感应到她的局促不安。
“嗯？”沈璧君有些不明所以，心想都这样了我还不必担心么？
宋青书柔声说道：“璧君你莫非忘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们已经有婚约了啊。”
“可毕竟没有真正成亲。”沈璧君终于开口了，红着脸答道，在这个社会，哪怕已经定了亲，但没有拜过父母天地，男女之间也不能有丝毫逾矩的。
“我们之间关系本就亲密到了真正夫妻那般，又何必在意这些繁文缛节？”宋青书说道。
“可是……”尽管沈璧君也觉得对方说得不无道理，可从小接受的女德教育，让她依旧有些难过心理那关。
如果是平时，宋青书碰上这种情况，再加上一直有些顾虑她太子妃的敏感身份，可能这个时候就找个由头圆场了，不过如今酒意上涌，整个人完全不像平日里那么冷静理智。
望着眼前沉鱼落雁的美人儿在那里不知所措，一脸羞怯柔弱的样子，他整个人不可抑制冒出一种强烈呵护她的冲动。
身体仿佛比大脑运转更快，手不由自主伸过去一把揽住她的纤腰，将她整个人揽入了怀中，暗暗赞叹那惊心动魄的柔腻触感：“如果你还有疑虑，不如我们现在就拜了天地如何？”
原本忽然被他抱住，她整个人吓得快要叫出来，不过听完他的话，也忍不住有些意动：“拜天地……”
宋青书说道：“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无论富贵贫穷，无论健康疾病，无论人生的顺境逆境，我都会爱她宠她，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我不离不弃终身不离开直到永远……”
虽然是后世烂大街的誓词，可这个世界的沈璧君哪里听过这样大胆前卫的告白？再淑女的女人也抵不住意中人的情话，听到他这番誓词，她整个人有如在梦中一般，不知不觉落下泪来，有些哽咽地说道：“宋大哥……”
宋青书一惊，急忙替她擦拭脸颊上的泪珠：“怎么还哭了呢？”
“没……没有，”沈璧君本来准备擦拭眼泪，可是一抬手却发现不妥，急忙又捂到胸前，“只是想到这一年来噩梦般的遭遇，整个人像个天煞孤星被世界所遗弃，以后这世上却有一个人保护我，怜惜我，我都有些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宋青书也不说话，直接低头吻上了她的娇艳欲滴的嘴唇，沈璧君没料到他会突然袭击，整个人瞬间僵住了，不过想到对方是自己情郎，眼睛缓缓闭上，身子很快也软了下来。
良久唇分，宋青书笑道：“其他的都可能是假的，这炙热的吻总是真的吧。”
“讨厌~”沈璧君忍不住捶了捶他胸口，那一动一静之间展露的风景，让对面的男人大饱眼福。
酒乃色之媒，望着眼前不知道是害羞还是被热水蒸腾导致肌肤粉红一片的绝色少女，宋青书觉得整个人都燥热起来，这个时候什么太子妃的顾虑，什么将来不好收场等等念头瞬间烟消云散，此时他只想彻底拥有这个一直被养在深闺中的第一美人儿。
被对方抱在怀中，沈璧君很明显地感受到了眼前男人的压迫力，虽然从没经历过类似的事情，可是女人的天性让她明白即将发生什么。
原本还有的迟疑，在听到对方别出心裁的誓言过后，也全都烟消云散。
很快狂风骤雨般的吻落在了她脸颊上、颈子上，她羞涩之余，甚至还有几分得意，要知道上次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打算用美色和他做交易，结果对方自始至终无动于衷，让从小都活在周围人赞美中的她极为受挫。
如今一向冷静克制的宋青书如今化身成狂野的猛兽，这样的反应才是她一直期待的反应，如果这些被宋青书知道，恐怕要笑她有斯哥德尔摩症候群了。
不过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很快便被少女的羞涩取代，她声音有些发颤：“在这里么？”

第1915章 晴天霹雳
“这里不挺好的么？”宋青书邪邪地一笑。
感受到男人呼吸的急促，沈璧君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整个人都有些软了，从小就是循规蹈矩的千金大小姐，整个山阴城交口称赞的淑女，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第一次居然不是在新婚之夜，更没想过献出第一次的地点不是在床上，而是在这浴桶之中。
这样和书上唾弃的那种野合有什么区别？
尽管理智告诉她不能这样，可是她灵魂深处却传来一阵阵深深的躁动，她从小到大太循规蹈矩了，总是循规蹈矩地满足周围人的期待，一切都形成了本能，甚至连她自己也以为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可这一瞬间，从小受到的那些女德教条之类的东西她却全都抛诸脑后，她忽然很想尝试一下出格的事情，比如就在这里向这个男人献出珍藏了十几年的贞洁。
一想到这里她整个身体愈发软了下来，凭借自己的力量都有些站立不住，整个人几乎是完全挂在了对面男人的身上。
宋青书又如何看不出眼前佳人已经完全动情，两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感受到那无比嫩滑动人的肌肤，想到江南无数王孙公子视为梦中情人的沈家大小姐如今毫不设防地缠绕在自己身上，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没有任何男人受得了这种诱惑。
就算平日里冷静的宋青书也不行，更何况此刻还有七分醉意？激烈而又热情地吻着她身体各处，仿佛一只雄狮在领地上了留下自己的印记，宣誓着自己的主权。
沈璧君本来就在沐浴，身上此时可谓是不着片缕，随着对方的步步紧逼和压迫，她节节失守，各处防线一触即溃，很快便被兵临城下。
“宋郎~”沈璧君的声音本来就很娇柔，更何况在此情此景？这一声呼唤当真是让百炼钢也能化成绕指柔。
宋青书尽管有些酒醉，却依然怜惜她是黄花闺女，并没有像与阮夫人这样的成熟妇人那般大开大合，而是缓缓而又坚定地往前逼近。
注意到少女秀眉微微皱了起来，他很温柔地用吻和情话来化解她的紧张与痛楚。
眼看着就要扣关而入之时，外面忽然传来尖叫与惊呼声，随即响起的还有震天的铜锣之声。
“外面怎么啦……”两人齐齐一震，沈璧君轻咬薄唇，声音比蚊子还要小，绝色无暇的脸蛋儿此刻潮红无比，双眸水雾缭绕，睫毛微微颤动，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满是细细清亮的水珠，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浴桶里的热水。
“不用管他，我们继续。”此时箭在弦上，哪管他洪水滔天。
沈璧君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然后羞得低着头埋到了情郎胸膛之中。
宋青书只觉得血脉喷张，只觉得浑身坚硬如铁，只有用女人的温柔方能缓缓化解，可偏偏在这时，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了丫鬟和小厮的惊呼：
“夫人遇刺了！”
“夫人没了！”
伴随着还有各种哭泣声，宋青书整个人顿时僵住了，整个府上上下下，能称得上夫人的除了阮星竹还能有谁？
难道她被刺身亡了？
想到阮夫人的娇媚与温柔，想到两人一起度过的那段如胶似漆的快乐时光，再想到她此时肚子里的孩子，宋青书刚才喝醉酒了都没觉得多晃，此刻却有些天旋地转。
“莫非阮姐姐出事了，宋大哥你快去看看吧？”沈璧君此刻也听清了外面的嘈杂声，来杨府过后阮星竹一直对她很好，她自然也不希望对方出什么事。
“咚咚咚！”这时候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同时传来了沈小龙的声音：“公子，公子！”
想到大哥就在外面，沈璧君刚刚鼓起的勇气瞬间退得一干二净，急忙催促情郎：“宋大哥，你快点去看看吧，另外别……别让大哥进来看到了。”
哪怕对方是沈家剩下的唯一亲人，女人的天性也让她不想被对方看到自己这么晚了在情郎房中，更不希望他看到两人这一幕。
宋青书点点头，快速起身穿好衣裳：“你自己赶快穿好衣裳，不要出门，小心呆在这里。”然后面沉如水地跑了出去。
“怎么回事？”出门正好看到沈小龙站在门口，尽管对方整个人看着还有几分醉意，此刻却更多的是焦急。
“听说有刺客行刺了阮夫人，夫人恐怕已经……”沈小龙毕竟如今割据一方，随身带了不少贴身侍卫，早有人向他通报了发生的事情。
“怎么可能，阮家戒备森严，怎么这么容易被刺客得手！”宋青书脸色阴沉地可怕，阮家身为天下第一大皇商，家大业大不知道多少人觊觎，而且经过上次在船上的事情过后，阮星竹特意加强了身边的护卫，再加上杨家也是四川数一数二的豪族，此时府上的守卫就算比不上皇宫，也差不了多少了。
放眼整个天下，除了那些宗师级的高手有可能成功闯进来之外，其他人哪有这个本事，可到了宗师级别的人物，又不屑于干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了。
两人一边往阮星竹的院落赶去，沈小龙身后一个侍卫答道：“听说刺客轻功非常高明，整个人如鬼似魅，府上的侍卫发现了他，可还是让他逃了。”
宋青书心中顿时凉了大半，对方既然能潇洒离去，多半已经得手了，想来阮夫人凶多吉少。
说起来都怪双方住的院落离得太远，不然这刺客绝对瞒不过他的耳目。不过这里毕竟是杨府，阮星竹为了避嫌，不可能将他和沈小龙留在内眷所住的后宅里，只能安排在厢房这边。
宋青书心急如焚，直接施展轻功往阮星竹的房间赶去——两人经常厮混，自然清楚她闺房所在。
其余众人只见眼前一花，便失去了他的踪影，不由暗暗咂舌，沈小龙的随身侍卫本来不明白主人为何对这个年轻男人这么客气，直到如今方才心服口服。
几个呼吸便赶到了阮星竹的房间，发现外面早已围了不少人，很多人哭哭啼啼的，更是有大夫进进出出，还时不时带出一些带血的绷带，他整个人心一下子提起来了。
正要往里冲去看个究竟，忽然身边一个温暖的小手拉住了他：“公子莫要进去，跟我来。”

第1916章 无巧不成书
宋青书回头一看，原来是阮星竹身边的贴身丫鬟佩儿，急忙问道：“你家夫人怎么样了？”
佩儿微微一笑：“公子不必担心，跟奴婢来便是。”
看到她的笑容，宋青书心中的担忧不禁减少几分，同时多了几分疑惑，便跟着她走到隔壁院子里一个小房间。
门缓缓打开，一个丰腴动人的身影正坐在帘子后面，不是阮夫人又是谁？
“你没事？”宋青书惊喜交加，冲过去绕着她上看下看，的确看不出什么受伤的痕迹。
“莫非你想我出事么？”阮星竹轻嗔不已，看到对方这么紧张的样子，早已过了少女年纪的她，此时心中却像少女怀春一般甜蜜。
“当然不是，”宋青书急忙解释道，“只是听到所有人都说你遇刺了，而且我看到那些大夫从你房间进进出出拿了很多带血的布条……”
“那是我的替身而已，”阮星竹答道，“本来我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没想到真的救了自己一命，那刺客神不知鬼不觉摸进来却误中副车。”
“你那替身怎么样了？”宋青书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君子，但总是做不到漠视普通人的生命。
“身受重伤，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阮星竹语气很平淡，对于她们这种大家族，准备替身本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一开始也做好了牺牲替身的准备，自然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我这儿有些天香断续膏，对治外伤有奇效，给那替身送过去。”宋青书摸出一个瓷瓶递给了一旁的佩儿，他行走江湖，身上带着各种灵药以备不时之需。
佩儿急忙拿着瓷瓶到隔壁院子去了，阮星竹忍不住说道：“你倒是心善。”
“能救一个是一个吧。”宋青书叹了一口气，这乱世人命如草芥，他只能尽其所能帮助能帮助的人，其实他要争天下也是如此，和平年代过来的他实在不忍看到普通百姓在无休止的战乱之中流离失所。
“对了，那刺客到底是哪儿来的，你心中有数么？”宋青书接着问道。
“想杀我的不外乎杨巨源一派的人或者贾家的人，能请得动这样的刺客，杨巨源剩下的那些乌合之众显然没这个本事，那只剩下贾似道那厮了。”因为韩侂胄的缘故，阮星竹对贾似道可谓一点好感都没有，语气自然不客气。
宋青书皱眉道：“那刺客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何能无声无息进入守卫森严的杨府，还能成功行刺后撤走？”这也是他最想不通的，阮星竹已经加强了防范，如今杨府守卫虽然赶不上皇宫，但胜在杨家地势比皇宫小得多，防卫起来反倒更容易，所以对于刺客来说，并不比到皇宫行刺容易，可偏偏对方在这么严密的防守下还是无声无息摸了进来。
“那人轻功实在太高明，恐怕已是当世最顶尖的存在，所以府上侍卫才没防得住。”阮星竹答道。
宋青书暗暗点头，对于这点他最有体会了，很多次闯龙潭虎穴，他就是靠着绝世的轻功在不可能的情况下闯了过去。
“不过就是这样，才暴露了他的来历。”阮星竹接着冷笑道。
“哦？他到底是谁？”宋青书也是好奇无比，细数当世轻功高手，当得起鬼神莫测这样称呼的，除了自己之外，剩下的还有东方暮雪、韦一笑等等，可这些怎么想也不会是刺客。
“轻功盖世却又声名不显，恐怕是那位来自幽灵山庄的游魂了。”阮星竹答道。
“幽灵山庄？”宋青书面色古怪极了，怎么听着这么熟悉。
“幽灵山庄是近两年才兴起的一个神秘组织，一直隐匿地下，你没听过也正常，”阮星竹解释起来，“山庄里网罗了许多退隐江湖的高手，有很多人被江湖通缉追杀而遁入该山庄，我也是因为麾下各个商队走南闯北消息灵通才偶然得知了他们的存在，前两天收到消息，说疑似幽灵山庄的人进了川，所以我才能第一时间确定刺客是游魂。”
“幽灵山庄的首领不会叫老大把子吧？”宋青书狐疑地问道。
阮星竹摇了摇头：“没人知道幽灵山庄的首领是谁，哪怕阮家身为天下第一皇商，也只偶然得知它们的存在，幽灵山庄唯二和外面有接触的只有两个人，一个叫游魂，轻功如鬼似魅，仿佛游魂野鬼一般；另一个叫勾魂，据说剑术鬼神莫测，犹如地狱来的勾魂使者，这两人负责接引外面的人加入幽灵山庄和负责一些幽灵山庄对外的业务。”
宋青书并不记得幽灵山庄里面到底有哪些人，不知道这个幽灵山庄是否他记忆中《陆小凤传奇》里的那个幽灵山庄。
其实这个世界之前已经出现了一些黄易、古龙的人物，多一个幽灵山庄也并不出奇，在他看来，很可能当年几位大佬神游物外，梦到过这个神秘的世界，不过他们每个人只看到了这个世界的一面，形成小说自然会遗落掉江湖中很多原本存在的人或者组织，毕竟天下那么大，小说笔墨有限，不能每一个都记录下来。
这也是宋青书思来想去，为这个混乱的世界找到的唯一合理的解释。
“我与幽灵山庄素来无冤无仇，这次游魂出马，想必是有人出了很丰厚的价码。”阮星竹冷笑连连。
宋青书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是贾似道？要知道他手底下可以动用的高手很多，为何要通过幽灵山庄？难道幽灵山庄也是他控制的？”据他所知，贾似道手底下就能控制侠客行一干高手，相府中豢养的死士无数，另外还有嵩山派以及各个邪派高手。
“这倒未必，”阮星竹答道，“我以前在韩相手里做事，清楚这些人的游戏规则，消灭肉体其实最下策的办法，除了逼不得已，一般不这样做，因为这样就会后患无穷，给政敌留下口舌。可一旦真必须要这样做，那么必须要做得干干净净，不能让自己沾染上丝毫，所以他绝不会动用自己明里暗里的力量，这样一旦东窗事发，他也能摘得一干二净。所以这次请动幽灵山庄，必然是他主使无疑。”
宋青书忍不住说道：“那这样你以后岂不是危险了？”
“放心吧，我们阮家杨家毕竟屹立这么多年，如今有了防范，他们又岂会再那么容易得逞？”阮星竹答道，“而且这次我完全可以顺势假装受重伤，麻痹一下贾似道和幽灵山庄，让他们以为我必死无疑，自然不会再来。”
“那就好，不过千日防贼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最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宋青书沉声道。
阮星竹苦笑道：“根源是贾似道，哪那么容易扳倒，另外幽灵山庄更是神秘无比，没人知道里面有哪些人，在哪里，怎么解决。”
宋青书忽然一惊，因为他想到一件事情，原著里幽灵山庄的首领是武当长老木道人，他因为早年娶妻生子导致无法继承掌门之位，于是怀恨在心，网络大批江湖亡命之徒，试图在武当掌门人继任大典上将几个仇人一网打尽，登上掌门之位。
这个世界有武当派，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木道人？
宋青书急忙问道：“夫人可否知道最近武当是否有什么事情发生？”
阮星竹面色古怪：“倒是有一件事，大约半个月后，武当山会举行新掌门接任大典，张真人会正式将掌门之位传给二弟子俞莲舟。”

第1917章 担忧
“哦？”宋青书眉毛一挑，对张三丰传位给俞莲舟并不意外，当年原本是宋远桥接任掌门的，结果因为儿子误杀七师叔莫声谷，只能黯然下台，如今虽然宋青书混得风生水起，但曾经误杀莫声谷这件事也洗不掉，张三丰也不可能再把掌门之位传给宋远桥的。
之前传位给俞莲舟已是众望所归之事，只不过没有举行正式的接任大典罢了，他只是个代理掌门，如今显然要让他成为正式的掌门了。
见他不说话，阮星竹小心翼翼地说道：“你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武当派就算想通知你也通知不到，我前不久收到这个消息，但想着接任的毕竟不是令尊，所以就没和你说。”
宋青书哑然失笑：“你以为我会因为父亲没有得到这个掌门之位感到愤怒么？其实俞二叔是最合适的人选，以前我不小心犯了错，这掌门由我爹接任反而不能服众。”
见他果然不介怀的样子，阮星竹这才松了一口气：“公子如今在意的庙堂之争，这些江湖上的小打小闹的确没必要放在心上，宋大侠有你这样骄傲的一个儿子，当个太上王爷可比当什么武当掌门好。”
宋青书翻了个白眼：“什么宋大侠，你应该喊公公的。”
阮星竹脸一下子红了，啐了一口：“我怎么喊得出口。”
宋青书笑了笑，心中却有一丝阴霾，因为他想到记忆中幽灵山庄的幕后主使就是武当派的木道人，然后打算利用掌门接任大典谋权篡位，这个世界有没有木道人不知道，但有幽灵山庄，同样马上也会举行武当掌门接任大典，没这么巧吧。
“这次下江南前我要去武当山看一看。”宋青书觉得还是要看一下才放心，反正这次去江南是顺着长江直下，武当山也算顺路。
“打算什么时候出发？”阮星竹问道。
“明天一早吧。”宋青书答道，夜长梦多，还是尽快去看一下，“此番去武当山说不定还能帮你解决掉幽灵山庄的威胁，不过在这之前你自己还是要小心。”
“现在他们以为我死了或者身受重伤，不会再派人来对付我了，更何况有了这次的警醒，府上以后护卫会更有针对性，他们想再故技重施也不可能了。”阮星竹冷笑道，她身为天下第一皇商家主，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幽灵山庄虽然恐怖，但她们阮家麾下的高手也不少，而且能动用的资源可比这种不敢见天日的组织多得多。
“只不过你这么快就要走了，我们俩刚相聚就要分离了。”阮夫人声音中充满了不舍。
宋青书郁闷道：“留下来你也不会陪我。”
阮夫人狡黠一笑：“我不是把赔了你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么，怎么样，今晚有没有趁机将她吃掉？”
宋青书没好气地说道：“你觉得呢，大半夜你这边忽然闹刺客，还以为你出了事，谁有那个心情。”
阮夫人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笑着说道：“现在离天亮还有会儿，还可以继续之前未完的事业吧。”
宋青书白了她一眼：“我又不是泰迪。”
阮夫人虽然听不到泰迪是什么，但也能明白大概，还是劝道：“沈妹妹一个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现在肯定极为惶恐，你回去好好安慰她一下吧。”
宋青书点点头：“不错，现在她恐怕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多半正在胡思乱想呢。”
“你快回去吧。”阮夫人是一个成熟的女人，知道这种情况下强留他没什么意义，还不如大度一点，这样不管是宋青书还是沈璧君，都会记她的好。
“那你自己好好休息。”宋青书从房间中出来，没过多久遇到了沈小龙，大致和他透了透底，沈小龙这才放下心来。
“我回去后调一支军队在杨府外围加强巡逻，让那些宵小之徒再也找不到机会。”沈小龙如今和阮夫人也算同坐一条船，不想盟友出什么事情。
宋青书表示同意，阮家虽然护卫不弱，但多一层保险更安心。
沈小龙急匆匆离开去安排人手乃至成都城的防务，宋青书则回到自己房间，沈璧君此时早已穿戴整齐，整个人在那里一脸忧色。
看到他进来，沈璧君顿时惊喜交加：“宋大哥，阮姐姐怎么样了，有没有出什么事情？”
宋青书答道：“放心吧，虚惊一场……”然后将刚才发生的事大致解释了一遍。
沈璧君这才安心下来：“刚刚我一颗心一直怦怦跳，就担心阮姐姐出什么事情，现在这个结果实在是太好了。”
说完后她忽然小脸一红，站起来说道：“现在既然宋大哥你也醒了，我就回房间休息了。”
宋青书一把拉住她：“怎么这么急着走啊？”
沈璧君整个人低着头不说话，经过刚刚那一场风波，冷静下来后她浑身的勇气早已被抽了个干净，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又萦绕在脑海之中，哪里还敢继续留在这里。
宋青书大致也猜到了她的心思，温柔地劝慰道：“府上刚闹了刺客，不知道会不会有同伙什么的，我不放心你一个人。”阮夫人可以调动大批高手保护，可沈璧君却没什么人保护她，真出了什么意外，才是最大的遗憾了。
听到他这样说，沈璧君果然有了几分害怕，之前那些经历让她再也不想落入贼人手中了，只不过留在这里和一个男子同处一室，总让她有些迟疑。
宋青书继续说道：“放心吧，我不会再对你动手动脚的了。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启程下江南。”
“这么快？”尽管沈璧君早就想回沈园看一下了，可这未免也太匆忙了些，之前在酒桌上聊天时明明不是这样计划的。
宋青书答道：“出了一点意外，我要先到武当山去看看，到时候可以让我爹看看这个漂亮的儿媳妇。”
“啊~”沈璧君感觉肌肤一下子发烫起来，显然没料到这么快要见家长，不过害羞之余，还是有几分欣喜，哪个女人的婚姻不想得到对方父母的承认与祝福？
“早点休息，养好精神好上路。”宋青书三下五除二脱掉外套上了床，随手拍了拍身边的被子，示意她也上去，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仿佛是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一样。
沈璧君暗暗跺脚，若是以前跟她说自己会和一个没有成亲的男人同床共枕，她一定会觉得是疯子，可现如今她却发现对方的强势让她一点也讨厌不起来，反而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走到床边躺了下来。
第十卷 大宗师的黄昏

第1918章 引蛇出洞
此时千里之外的临安城皇宫大内，皇帝赵构正面目阴沉地看着桌上的密奏，忽然间雷霆大怒：“其心可诛，其心可诛！这短短的时间吴家在三衙的势力被彻底拔除，现在真相大白吴曦是被陷害的，然后他贾似道再象征性抚恤一下吴家，结果他又得了好处，黑锅还让朕来背！”
“陛下息怒，”身后阴影处有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声音中含有一丝讥讽，“当初清洗吴家的命令不就是皇帝你下的么？”
“呃……”赵构一时语塞，他清楚自己的性格，大多数时候会很隐忍，但某些瞬间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做出一些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能这样当面讥讽喜怒无常的一国之君对方也不敢发怒，也只有黄裳这样半人半仙的存在才能如此了。
“朕是被奸人蒙蔽，慕容家向来以贾家马首是瞻，慕容复也是贾似道举荐的，整个西川之乱都是他在幕后搞鬼！”赵构恨恨地说道，“最不能忍的是他居然杀了韩侂胄，杀了韩侂胄！”
“说起来这也怪老夫一时大意被他们调虎离山，没想到他们居然敢公然在宫里动手。”黄裳知道眼前这个皇帝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因为贾似道派人在玉津园杀韩侂胄的事情触碰到了他的逆鳞。没有哪个皇帝能容忍大臣在自己眼皮底子击杀政敌，更重要的是，皇家素来最看重平衡之术，韩侂胄一死，让朝廷顿时失了控，贾似道再也没有人能制衡。
一个权臣如果在朝堂上没了政敌，那他很快就会将目光放到金銮宝座那个人身上。
赵构冷声说道：“韩侂胄一死，吴家被清洗，如今殿前司、侍卫亲军马、步军司，整个三衙都彻底被他掌握在手中；宰辅、枢密院、三司、甚至御史台都是他的心腹；朝廷三大战区，京湖吕家是他的门生；之前又利用红袄军做文章换了淮东制置使，如今江淮战区已经半数入其手；四川那边若不是出了个沈小龙，恐怕如今也是他囊中之物了，整个朝廷从上到下，全都被他把持着，这个天下到底是谁的天下，到底谁才是皇帝？”
黄裳淡淡地说道：“皇帝若是不喜欢，老夫去杀了他便是。”他说这句话时非常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易如反掌的事情一般。
赵构脸色阴晴变化，终究还是摇头道：“不行！”
“为何不行，他既然能杀韩侂胄，我们为何不能杀他？”黄裳有些不解。
赵构答道：“如今北伐刚刚失败，朝廷已经经不起震荡了，更何况他党羽众多，一个不小心后果不堪设想，他想当尔朱荣，朕可不想当孝庄帝。”
历史上孝庄帝就是一时冲动杀了权臣尔朱荣，结果引得尔朱荣的部下起兵反抗，最后孝庄帝被乱兵勒死于佛寺当中。
“而且贾似道这厮善于收买人心，如今朝野内外都称其为周公一样的人物。”赵构自嘲道，“朕若是杀了周公，岂不是会遗臭万年？”
黄裳默然，心想你杀了岳飞，早已是遗臭万年了。
“王莽恭谦未篡时……除非让世人知道他的真面目，那样再杀他就顺理成章了。”赵构眼中忽然闪过异样的光芒。
“皇帝有何良策？”黄裳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朕打算最近去武当山一趟，会召贾妃、贾似道等官员同行。”赵构说道。
“武当山？”想到山上那个陆地神仙一般的人物，黄裳眼中闪过几丝心动之色，两人神交已久，可惜各有琐事，武功大成之后，还从未打过照面。
不过他虽然意动，还是劝慰道：“太平盛世皇帝出行都是危机重重，更何况如今天下大乱？一来武当山离金国国境并不遥远，若是引得金兵来攻就麻烦了；二来出了皇城大内，皇帝身边的护卫力量必然大幅削弱，到时候肯定引得野心家蠢蠢欲动。”
“如今蒙古东归，金国肯定会重点防范，这个时候不会轻启战端，至于野心家，”赵构哼了一声，露出一副智珠在握的笑容，“朕不怕他动，就怕他不动。”
黄裳瞬间了然：“皇帝是想引诱贾似道动手？”
赵构点了点头：“贾似道费尽心机掌控朝廷上上下下，不就是想坐上这九五之尊的位置么，只可惜在这临安城中牵扯太多，众目睽睽之下，他就算羽翼已丰，却也找不到机会当王莽，那么朕就给他这个机会。”
黄裳沉声道：“可是这样还是太冒险了。”武当山处于京湖战区，是吕氏兄弟控制的地盘，而吕氏兄弟又是贾似道嫡系的嫡系，在这个地方玩引蛇出洞，简直是在玩火，一不小心就引火自焚。
赵构解释道：“这样朕虽然离开了皇宫，可贾似道又何尝不是离开了老巢？现在他掌控的力量比朕要多，这样一来反而是他被削弱得更多。”
“皇帝又何必这般冒险，最平稳的法子莫过于继续帝王之术分化瓦解四大家族内部，”黄裳还是觉得不妥，“比如那个史弥远，我看他野心不小，未必甘愿居于贾似道之下，皇帝完全可以扶持他与贾似道相争。”
赵构叹了一口气：“如果朕有足够多的时间，朕也不会行此险招，可是留给朕的时间不多了啊，而且你的时间也不多了。”
黄裳默然，他能活到现在完全就是靠着通天彻地的神功，可是武功终究有其极限，一个人武功再高又哪里敌得过岁月？最近一段时间他心血来潮，已经隐隐察觉到自己大限将至了。
至于赵构，如今年纪也不小了，关键是当年金国搜山检海追杀他，他惊吓之余外加泡在海水中伤了根基之脉，后来为了重振雄风试了太多离奇的法子，反倒把身体搞得越来越差。
赵构忽然笑了：“所以朕去武当山找张三丰询问长生之术，想来没有人会怀疑朕的动机。”
黄裳点了点头，这倒是一个完美的理由，张三丰明明一百多岁了，可整个人红光满面，完全没有丝毫苍老之态。
看了看自己袖子中干瘪得如同枯骨的手臂，黄裳不禁默然。
赵构说道：“贾似道爱惜羽毛，就算想篡位必然也不会大张旗鼓，到时候多半是选顶尖高手行专诸豫让之事，事后再找个冤大头背锅。大战一起，还要麻烦老先生。”
黄裳冷哼了一声：“万一贾似道真的忍不住动手，皇帝当真有把握么？据老夫这些年的观察，贾似道麾下高手极多，不仅和中原武林暗通款曲，貌似还和南海神秘的侠客岛有些关系，他一旦发动，必然是雷霆一击，单靠老夫再加上那几个带御器械、大内侍卫，未必能奈何得了他。”
赵构神秘一笑：“放心，不止你一个人，朕有绝对的把握。”

第1919章 大宗师之战
“哦？”黄裳有些意外，对方的语气中貌似将那人和自己相提并论，看来同样是大宗师级别的高手，可放眼天下，他这个层次的人屈指可数，还有一半已经变成了一抔黄土，“不知那人是谁？”
“那人今天会进宫，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快到了。”赵构答道。
黄裳望向门外，沉声说道：“已经到了。”
“阿弥陀佛，黄居士果然功力通玄，贫僧已经刻意收敛气息，没想到还是被施主察觉。”一阵笑声传来，很快一个和尚打扮的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说他是和尚打扮而不说他是和尚，主要是因为这人看着实在有些怪异，明明是个大光头，脑袋上也依稀看得到戒疤的痕迹，可他整个人不修边幅，与正常和尚那种重视仪态形成了极大的反差，更关键的是，他腰间挎着一个硕大的酒葫芦，天底下哪有和尚喝酒的道理？
黄裳却从他的气息中联想到一个人来，冷声说道：“当年就是你说过老夫的《九阴真经》太过阴柔，然后另外创了一门《九阳神功》来？”
那和尚一怔，不过倒也坦然：“黄居士当真是好眼力，一下子便看出了贫僧的来历。不错，当年和王重阳斗酒，赢了他半筹，借阅《九阴真经》看了看，的确有此感叹。”
原来他就是当年从王重阳手中赢了《九阴真经》，翻阅过后止不住的灵感，然后创立了《九阳真经》的斗酒僧。
若是宋青书在这里肯定要感叹了，这才是真正的大宗师，中原五绝在江湖中好大的名头，可除了王重阳，其他人学个《九阴真经》学几十年，还经常武功大进，结果王重阳翻几天就将全本《九阴真经》融会贯通，斗酒僧更是夸张，翻阅了半天功夫，然后回去便创立了同等级的《九阳神功》来。
“既然看不起老夫的《九阴真经》，那倒要看看你有几分斤两了。”黄裳话音刚落，整个人已经出现在了那僧人面前，一双漆黑如墨的手，犹如来自九幽之下，散发着邪异的光泽，往那僧人浑身大穴抓去。
龙椅上的赵构感觉到房间中空气变得粘稠无比，不由眉头一皱，他知道这是黄裳的领域，一定程度上改变了周围环境的规则，没想到他一出手便这般毫不留情。
这两个人是他最大的依靠，如果等会儿弄个两败俱伤，自己接下来所有的计划岂不是泡汤了？
有心开口阻止，赵构最终还是闭上了嘴，毕竟这个级别的人物交手也很难得，接下来的计划凶险异常，让他们互相交手了解一下各自的武功特性，到时候更好配合些。
“阿弥陀佛！”斗酒僧双手合十喊了一声佛号，原本游戏人间的邋遢模样瞬间变得宝相庄严，周身三尺之内散发出一阵阵金光，驱散了黄裳带来的浓郁无比的黑气。
“唵、嘛、呢、叭、咪、吽！”斗酒僧双手不停结出各种复杂佛印，迎上了对方那鬼气森森的九阴白骨爪。
黄裳脸色微变，他的九阴白骨爪虽然杀伤力巨大，但从创造之初，便带了几丝诡异的邪气，碰上佛家宝印，竟然隐隐有几分被克制的意思。
“哼！佛家有印，我们道家就没有么？”黄裳反应也快，九阴白骨爪瞬间变幻成玄奥的手印，鬼气森森一下子变得有几分出尘之意，“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九字真言手印是道家和兵家盛行的秘书手印，出自东晋葛洪的《抱朴子内篇&#183;登涉》，黄裳昔日修道藏又岂会不知，早已以此创造了一门厉害功法。
至于日本忍术中的“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九字真言，是当初由中土传入日本之时被人抄错了后面两个字。
斗酒僧和黄裳，一个是佛家大成者，一个是道家大宗师，两人瞬间便以手印交手数十招，与江湖中那些高手对决打得飞沙走石不同，他们两人明明每一次碰撞都威力巨大，可是房间中却连一个瓷杯都不曾破裂，这就是大宗师与一般宗师的区别，他们能完美控制每一分力道，不浪费一丝一毫的真气在目标以外的东西身上。
“两位还请停手。”赵构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起身阻止道，真让他们再打下去，说不定真会造成什么损伤。
“九阳真经，果然名不虚传。”眨眼功夫，黄裳已经回到了赵构身后，他双臂隐隐传来燥热之意，显然是被对方的九阳真气侵入了筋脉，眉头微皱，体内九阴真气一流转，便将双臂之上的热气驱逐。
“当年和尚太过大言不惭，看来并没有领悟到九阴真经的精髓。”斗酒僧恢复了那副邋遢的模样，取下那个大酒壶喝了一口酒，顺便运转内力活络了手臂上微微僵冻的经脉。
赵构大喜道：“哈哈，朕有两位相助，日后何愁大事不成！”
斗酒僧微微一笑：“昔日赵宋皇室对贫僧祖上有恩，贫僧此番前来就是还这桩因果的，之后便会云游天下。”他的言下之意也很明白，只会帮这一次，此后两不相欠，让赵构不要存着以后一直拿他当打手的心思。
赵构笑道：“这是自然，事成之后朕又岂会强留神僧。”正欲找人准备斋菜酒宴款待二人，斗酒僧却对黄裳说道：“刚刚一战，贫僧心中忽然有很多感触，黄兄可愿意秉烛夜谈？”
黄裳难得笑了笑：“求之不得。”
然后两人直接忽视了赵构，不约而同往外走去，时不时有声音片断传来：
“孤阴不生，孤阳不长，小僧觉得阴阳调和才是正理。”
“不然，我观宇宙浩瀚，整个宇宙绝对是阴盛阳衰，并不是处于平衡。”
……
望着两人离去的身影，赵构却没有丝毫生气，只是远远望着城南贾府方向，眼中杀机密布。
且说成都城内，沈璧君忸怩无比地上了床，宋青书很自然地翻过身将她动人的娇躯抱在怀中，引得她心中一颤。
幸好接下来对方并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沈璧君这才松了一口气，一颗芳心怦怦直跳，胡思乱想了半夜，最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宋青书却是睡不着，虽然没有任何这方面的情报，但他却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此番武当掌门继任大典绝对不会一帆风顺。

第1920章 千里江陵一日还
因为听阮夫人所说，武当山掌门人接任大典没几天了，宋青书担心中途出什么意外，第二日一早，便向阮夫人与沈小龙辞行。
至于沈璧君，因为要回江南拜祭父母，自然也是与他同路。
阮夫人知道他要事在身，并没有挽留，只是抚摸着鼓起的肚子，流露出几分不舍，宋青书在四下无人的时候，很恨地亲了她肚皮几口：“等爹爹回来。”
结果反倒把阮夫人弄得大红脸，啐了一口：“以后孩子出生了可是要继承杨家的香火的，你如果每次在他面前提起这些事，小孩子恐怕一时间很难接受。”
“难道还不能让他喊我爹了么。”宋青书顿时有些不满了。
“当然不行，小孩子没有心机，万一泄露了我们之间的秘密，那一切都完了，”阮夫人眼波流转，“不过么，倒是可以让他认你做干爹，这样以后他叫你爹，就没人会怀疑了。”
“这样也好。”宋青书知道她说的是实情，别说他现在实力不足以掌控天下，就算真的掌控天下了，面对各种礼教，他恐怕也无能为力，干爹这样的身份也算两全其美了。
另一边沈小龙也不停对沈璧君嘱托道：“妹子，大哥这次没法抽身前往，你一定要替我在沈家人面前多上几炷香。”
“璧君省得。”沈璧君此时眼圈也是红红的，这个世界最注重宗族观念，哪怕她很小的时候沈小龙便被赶出了家门，但他身上依然流着沈家的血，是她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好不容易与亲人团聚，这么快又要分别，下次再见面不知道什么时候。
沈小龙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妹夫红颜知己众多，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沈璧君脸色一红：“我知道。”其实她一直以来都纠结这一点，本来以她的骄傲，是不愿意趟这浑水的，可偏偏理智无法克制感情，最终阴差阳错还是沦陷了。
沈小龙担心她当耳边风，继续说道：“千万不要争风吃醋，你虽美貌出众，但那些姐妹哪个不是天下闻名的大美人儿，而且个个有大本事，你如果恃宠而骄，将来很难立足的。”
见她沉默不语，眼中隐隐含着泪水，沈小龙叹了一口气：“妹子别怪我多嘴，沈家就剩你我了，我真的怕你过得不幸福。”
沈璧君擦了擦眼泪，急忙说道：“大哥多虑了，我之所以哭是因为你的话让我想到了爹爹，当年他也是时常这般语气教训我。”
沈小龙叹了一口气：“哎，子欲养而亲不待，我们一定要让沈家重现荣光，让沈家列祖列宗含笑九泉。”
“嗯！”沈璧君重重地点了点头。
在顺江而下的船上，宋青书笑着问沈璧君：“临走时你大哥对你说了什么？”
想到大哥那些话，沈璧君脸色一红，哼了一声：“说要让我听你的话。”
宋青书不由大乐：“大舅哥说得极是，下次回成都得找他再喝个三百杯。”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望着成都的方向，沈璧君幽幽叹了一口气，这个年代交通极不方便，后世两个小时飞机的路程，这个世界往往要走几个月，而且一路各种艰难险阻，保不齐什么时候就客死异乡了，所以大家都对离别非常伤感。
“放心吧，以后机会会越来越多的。”宋青书安慰道。
沈璧君忽然开口道：“宋大哥，你可不可以教我武功？”
“咦，你不是觉得舞刀弄枪很不好么？”宋青书有些意外，这样的大家闺秀居然想要学武。
沈璧君咬了咬嘴唇：“如果什么都没发生，我还在沈园当大小姐，当然不会想学武功。可是如今发生了这么多巨变……如果我会武功的话，很多不幸一开始就不会发生。”
“这一切并不是你的错，”见她快要落下泪来，宋青书急忙安慰道，“别哭别哭，我教你武功就是。”
“真的？”沈璧君终于破涕为笑，不过马上为难道，“我听说学武的要从小打根基，我这个年纪学武会不会晚了点？”
“的确是晚了点。”宋青书点头道，这个世界大多数人习武都是从小时候开始打根基，成年过后经脉什么的已经定型，学起来就事倍功半了。
“啊？”沈璧君顿时一脸失望之色。
宋青书笑道：“如果是一般的师父，的确已经教不了你什么了，不过我刚好晓得一部功法适合你。”
“真的么？”沈璧君这才想起自己的情郎是名动天下的高手，不由雀跃不已，“不知道是什么功法？”
宋青书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此功法名叫《欲三摩地断行成就神足经》。”
“欲三摩地……”沈璧君蹙眉道，“这武功怎么这么拗口啊？”
宋青书说道：“名字是有点难记，你可以就叫它《神足经》。”他会的武功很多，但完全无门槛不伤天和、同时进步神速的武功非《神足经》莫属，毕竟游坦之这种资质半路出家都能练出顶尖的内力。
当然，他不会说这些红颜知己练《神足经》的姿态同样是很重要的原因。
接下来他开始对沈璧君解释这功夫的各种优点，听得沈璧君怦然心动，不过当她开始练过后，忍不住红着脸说道：“这武功真的能练出绝世神功么？”
“当然能。”宋青书不得不佩服沈璧君，明明从来没练过武功，也不像后世那些女人那般会练芭蕾之类的，可柔韧性依然顶级，要知道神足经里很多动作都有些违反身体结构，大多数人都做不出来的。
“可我怎么感觉这是用来取悦男人的功夫呢？”沈璧君一脸狐疑。
宋青书笑道：“放心吧，这是佛门正宗神功，没有副作用还见效快，当然你说的那个作用只是创造者意料之外的罢了。”毕竟天竺那边，没人会想到佛门会有女弟子。
见他坦然承认，沈璧君反倒不好意思了：“宋大哥你能不能出去一下，我现在这样子……好羞人。”
宋青书哈哈一笑：“这怎么行，练内功毕竟凶险，我要在一旁照料，免得你出了什么问题。”
沈璧君张大着眼睛，目光仿佛直透人心：“宋大哥刚刚不是说修炼这门武功不会有副作用么？”

第1921章 月下相邀
宋青书老脸一热，不过他反应也快，急忙说道：“那是对有武功根基的人来说的，可是你从来没练过武，对很多经脉穴道也不熟悉，自然需要我在边上照看着。”
“哦。”沈璧君呆呆地点了点头，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
两人就这样一个练功得香汗淋漓，一个在旁边悠闲地欣赏，时间不知不觉便过去了，到了晚上，沈璧君觉得浑身酸痛得厉害。
宋青书解释道：“今天刚开始练，拉伸了不少经脉，有些疼痛也实属正常，过两天就好了，你如果觉得太疼的话，我给你推拿活血一下好得快些。”
“不……不用了。”沈璧君吓得急忙摆手，推拿活血岂不是要让他在自己身上……尽管自己浑身上下该摸的不该摸的貌似都被他摸过了，可大小姐的矜持依然让她有些放不开。
“那好好泡个热水澡也是一样，我去让丫鬟准备热水来。”他们乘坐的这艘是阮家的商船，比普通船只配置好很多，完全能享受最舒适的服务。
“嗯。”练了一天的功，身上全是一层细汗，沈璧君哪能抵御热水澡的诱惑。
当她解开衣裙整个人泡在浴桶里的时候，一颗心还怦怦直跳，心想着万一等会儿宋大哥进来了怎么办，我到底是拒绝呢还是半推半就呢？
想到一些羞人场景，一张俏脸早已通红无比。
不过直到她洗完，对方依然没有进来，穿好衣裳，沈璧君有些担心，便到外面去找他，直到甲板上都没有发现他的踪影，一颗心不由提了起来：“宋大哥，宋大哥你在哪里？”
到了后来，她的声音中已经隐隐带着哭腔，要知道这段时间连逢巨变，只有在宋青书身边她才能有一种安全感，如今忽然失了对方踪影，她整个人仿佛走丢的小孩一般，惶恐、害怕各种情绪全都涌上了心头。
“我在上面呢。”
这时候头顶传来了一个温柔的声音，沈璧君抬头一看，只见天上一轮明月，而宋青书正悠闲地坐在明月当中。
她急忙揉了揉眼睛，这才发现对方其实是坐在商船的主桅杆横帆之上，一手随意拿着酒壶，一手端着一个酒杯，正在那里对月独酌，因为角度以及光线问题，一不小心还以为他是坐在月亮之中。
沈璧君见过很多人喝酒，但从来没看到过一个人喝酒能喝得如此……如此有仙气，心想难怪江南那些闺阁中不少人都叫他谪仙呢。
“在想什么呢，快上来吧。”宋青书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思。
沈璧君脸色微红，轻咬嘴唇有些窘迫地说道：“我……我上不来。”
“我拉你上来。”宋青书伸手遥遥一招，擒龙功使出来，沈璧君感觉到整个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着往上腾云驾雾而去。
待她反应过来，已经坐在了桅杆之上，看着离甲板这么高，她整个人一慌，身子都软了哪还坐得稳？整个人又一头往下栽倒下去。
“啊~”沈璧君一声惊呼，不过良久之后想象中的疼痛并没传来，不由得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在情郎的身边。
“不要怕，有我在这里呢。”宋青书笑着说道。
听到他的话，沈璧君顿时觉得刚才的惶恐与害怕瞬间不翼而飞，在他身边总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宋青书递过她一盏酒杯：“夜里风凉，喝杯酒暖暖身子。”见她有些犹豫，不由笑道，“是不是觉得大半夜和男人喝酒太不淑女了啊。”
沈璧君也被他逗笑了：“和别人喝当然如此，不过和宋大哥喝是例外。”她端起酒一饮而尽，只觉得一股辛辣之意自喉咙一直流淌到腹中，脖子上不由得缓缓升起一抹红晕，然后在白皙的脸颊上渐渐散开，忽然意识到这是他刚刚喝过的杯子，脸蛋儿愈发娇艳无双。
宋青书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璧君这喝酒的豪气当真是不亚于任何须眉，不过这酒很烈的，一个女子和男人这样喝酒终归有些危险。”
沈璧君眼眸中多了一层水意：“我又不会和其他男人喝酒。”言下之意也很明白，在你面前就算喝醉了她也不担心。
宋青书心中一暖，忍不住笑道：“如此良辰美景，有佳人相伴红袖添香，当真是要多喝几杯。”说着拿过酒杯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沈璧君一边将裙摆压在腿下，免得风吹起来被甲板上的人看到，一边问道：“宋大哥这么晚在这里喝酒，是有什么烦心事么？”
宋青书点了点头：“不错，有点担心武当山那边，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沈璧君劝道：“宋大哥你这是关心则乱，连我这种非江湖中人都知道张真人是武林神话，武当七侠个个武功都抵得上一派掌门，就算有人想害他们又哪那么容易。再说了，此翻顺流直下，我们到武当山也要不了几天。”
宋青书想想也是这个道理：“璧君你倒是看得透彻，也对，现如今信息太少，担心太多也没什么用，等到了武当山再说了。”
两人接下来又继续喝了会儿酒聊了会儿天，宋青书注意到她的身子有些微微颤抖，便道：“这里太冷了，回房吧。”
“嗯。”沈璧君身子缩了缩，江上风本就大，更何况他们还在桅杆上面，若非一直喝着酒暖身子，再加上被对方半搂在怀中，她的身子骨早已冻得不行了。
不过往下面看了看，这么高让她有些眩晕和不知所措。
宋青书知道她的尴尬，笑着说道：“我抱你下去。”
沈璧君抿了抿嘴唇，小声嗯了一下，宋青书将她抱在怀中，不由笑道：“难怪有人说女人是水做的骨肉，璧君你当真是柔若无骨。”
“讨厌，能说出这样话的也不知道是哪个登徒子。”沈璧君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呼直响，等再张开眼睛之时，已经在屋子里了。
将她放到床上，宋青书起身说道：“你好好休息吧。”
正欲离开之际，一个柔软的小手忽然抓住了他：“其实……其实你可以不必走的。”

第1922章 山下偶遇
宋青书一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那我就不走了。”
这下轮到沈璧君傻眼了，本以为他会做点面子上的功夫，假装推辞一下，自己再考虑是不是真的要留他，可没想到他直接答应下来，让她后面一肚子说辞都没了用武之地。
“我只是……只是留你睡觉，你……你不要想歪了。”沈璧君急忙辩解道。
宋青书笑得很开心：“我知道是睡觉。”
沈璧君脸色一红，总觉得话里有歧义，马上补充道：“是单纯的那种睡觉。”
“难道还有不单纯的睡觉么？”宋青书笑得更开心了。
沈璧君明明已经沐浴过了，可此时一张脸依然像抹了一层胭脂一般，不知道如何回应是好，索性翻身过去背对着他。
望着眼前那无限美好的背影曲线，宋青书暗赞一声，然后也钻进了被窝。
沈璧君紧张得说不出话来，整个房间陷入一种暧昧的宁静气氛，只能听到有些微微杂乱的呼吸。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响起了沈璧君有些发颤的声音：“你说了是单纯的睡觉的。”
“我就抱一抱，天气凉了，抱着睡暖和。”宋青书很自然地答道。
沈璧君抿了抿嘴唇，终究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这样过了一会儿，沈璧君终于忍不住问道：“那你为什么开始……开始解我裙子。”
“你睡觉都不脱衣服么？科学研究表明，睡觉的时候穿得越少，休息也就越好。”宋青书依旧一本正经地回答。
沈璧君：“……”
又过了一会儿，沈璧君小声说道：“那现在又算什么？”
宋青书正色答道：“你之前不是练功练了浑身筋脉疼么，我在给你疏松筋骨。”
沈璧君张了张嘴，终究还是默认了他的施为。
又过了一阵，沈璧君整个人都有些发颤，声音又柔又媚：“那现在呢？”
“我就蹭蹭，不进去。”宋青书说出了前世流行的那句经典台词。
沈璧君贝齿轻咬嘴唇，整个人肌肤早已抹上了一层桃红，眼中迷离着一层水润的光泽：“宋大哥，我总觉得上了你的大当。”
宋青书笑道：“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现在就离开。”
沈璧君抓过他绕在自己胸前的手狠狠咬了一口：“你非要这样戏弄人家么？”
宋青书倒吸一口凉气，看着手臂上细细的牙印，不由苦笑道：“没想到居然是你先把我弄疼。”
沈璧君终于搬回了一局，唇角微微上扬：“谁让你一直欺负我……”她忍不住扭动了一下腰肢，却忽然身体一僵，马上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顿时说不出话来。
宋青书得意一笑，从后面轻轻抱住她动人的身体，感受着后背那犹如牛奶一般白皙细腻的肌肤，缓缓贴了上去。
“上次在成都被刺客打扰了，今天继续怎么样？”宋青书凑到她耳边问道。
沈璧君心想你都兵临城下了，我还能怎么样，只能低着头娇羞无限地嗯了一声。
……
随着一声能让任何男人听到都血脉喷张的婉转娇哼，房间里很快就被翻红浪起来。
……
接下来几日，两人除非偶尔去甲板透透风，几乎都没出过门，一个精力旺盛，一个初尝滋味，很快世上就少了一个循规蹈矩的淑女，多了一个热情如火的少妇。
这一天，看着远处隐隐可见的江陵城，宋青书忍不住说道：“当年李白写《朝发白帝城》的时候，身边一定有一位像你这般的绝代佳人。”
沈璧君此时大半个身子都依偎在他怀中，正柔情蜜意地望着情郎，听到他的话不由一怔：“宋郎，李白写这首诗的背景……应该是当年他因永王璘案，流放夜郎，取道四川赴贬地。行至白帝城，忽闻赦书，惊喜交加下写的，他当时既然被朝廷流放到夜郎那样的蛮荒之地，又岂会带女眷？”
她从小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江南远近闻名的才女，这些典故自然耳熟能详，是以听到情郎的这番推论，觉得有些一头雾水。
宋青书诡异一笑：“如果不是身边有位这样的绝代佳人，又岂会写得出‘千里江陵一日还’这样贴切的句子？”
沈璧君先是一愣，不过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养在深闺中什么也不懂的大小姐，特别是经过这几天宋青书的调教，更是对一些一语双关的词语越来越熟悉。
很快反应过来，忍不住嗔道：“宋郎！~~~~”
从她拉长的娇嗔中听出了不满，宋青书不由得哈哈大笑：“难道不是么，从成都到江陵这么远，本以为要很长时间，结果和你在一起天天呆在房间里，感觉时间过得好快。”
“不许说了！”沈璧君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想到这些天两人在房间中那些画面，她便羞得不行。
“好好好，不说就不说。”宋青书顺势将她搂入怀中，感受到她柔软弹性的身子，心头一热，直接将她抱着往房间走去。
沈璧君被唬了一跳：“你……你要干什么？”
宋青书答道：“等会儿上岸后旅途多有不便，抓紧时间好好享受一下。”
沈璧君脸蛋儿腾地一下全红了，急忙说道：“现在还是白天呀！”
“白天又怎么了，这些天白天又不是没有过。”宋青书哈哈一笑，惹得沈璧君急忙把头埋在他胸膛中，仿佛这样才能化解她心中的羞涩。
……
在江陵上岸，一路北上，几天过后，两人来到了武当山脚下的武当县，宋青书对沈璧君说道：“马上到武当山了，我们先吃点东西休整一下再上山吧。”
“好。”沈璧君微微一笑，这几天风尘仆仆，若非对方一路照顾，她未必坚持得住。
找到了一家客栈，两人刚一进去，便吸引了里面食客的目光，男的英俊挺拔，女的倾国倾城，站在一起真是好一对璧人。
当然，大家视线更多的还是落在沈璧君身上，饶是武当此处人杰地灵，经常有公子小姐前来拜访，可这般美貌的仙子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种羡慕嫉妒恨的眼神……怎么这么爽呢！”宋青书眉飞色舞，不仅没有丝毫拘谨，反倒一把揽住身旁佳人纤腰，仿佛向众人宣誓着主权——这是老子的女人，羡慕吧？
“小二，来几个精美的小菜，再上一壶好酒。”宋青书金刀大马坐了下来。
“哼！”这时候忽然耳边传来一声轻微地哼声，若非宋青书功力通玄，恐怕也听不到，下意识循声望了过去。

第1923章 古怪的小道士
只见角落边上坐了几个道士，为首一人端坐着一老道，坐在那里不怒自威，俨然一派掌门的气势，不过宋青书想了很久，都没想到武当山上有这人的存在。
他身边则坐着几个小道士，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其中两人，虽然脸上有胡子，可身形比普通男人瘦削几分。
“娘娘腔！”
宋青书脑海中冒出一个词语，他倒没有多想，毕竟这两个道士面目平凡，就算是女扮男装，想必也长得不咋地。
宋青书本来也懒得搭理这些闲人，不过转念一想，武当即将举行掌门继任大典，又有一个一看就非一般人的道人出现在这里，还是探听一点口风为好。
“小二，这些道长的素斋算我账上。”宋青书招呼小二道，要探听情报，还是要找个契机嘛。
那老道有些意外，微微行了一礼：“多谢公子。”
“道长是来参加武当山掌门继任大典的么？”宋青书顺势问道，他心中总觉得这道士有几分面熟。
那老道有些意外，不过还是答道：“不错，不知公子此行为何啊？”他同样也觉得有些奇怪，眼前这年轻人样貌似乎有些熟悉，难道自己再哪里见过么？
宋青书微微一笑：“在下也是来参加这继任大典的。”
那老道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奇了，张真人这次特意没有邀请武林同道啊，只是请了武当一脉的这些人做个见证。”
宋青书一怔，难怪自己没有得到消息，原来是张三丰特意低调处理，不过想想也是，他如今年事已高，早已不问世事，想来也不想和武林中各大派有什么牵扯，更何况当年百岁寿辰上，张翠山夫妇硬生生被六大派逼死，一件喜事成了丧事，想来他应该潜意识也不想再邀请其他门派到山上来吧。
“道长也是武当一脉的么？”宋青书好奇道。
老道还没回答，旁边一个道士已经得意地介绍起来：“当然，我们师父是武当五观之白云观的观主。”
“原来是愚茶道长，失敬失敬。”宋青书终于想起来了他的身份，武当一脉源远流长，这些年开枝散叶，道观也算是遍布天下，其中最出名的有五观，武当山的紫霄宫是本部，身份超然；另外还有真武观，观主是冲虚道长；白云观，观主是愚茶道人；上清观，则是天虚道人，武林中出名的黑白双剑，也是出自上清观；最后是玉清观，观主是马真，满清高手张召重也是这个门派的，李沅芷的师父陆菲青，同样也是出自这个观。
五观之中，除开紫霄宫这些张三丰的嫡系之外，公认武功最高的就是冲虚和愚茶道人，几十年前原本愚茶的风头更胜，愚茶道长的神剑与少林妙谛大师的诸多绝技并称，只不过后来这些年基本不在江湖中走动，以至于大家渐渐忘了他昔日的威名。
宋青书却是心中一凛，别人不清楚，他却是知道这些年他到哪儿去了，大多数时候都是和妙谛一起在侠客岛研究《太玄经》，平日里很少离岛，如今出现在这里，多半是侠客岛的授意。
想到侠客岛背后是贾似道，再联系到之前在成都听说的幽灵山庄，宋青书绝不相信他是单纯观礼而来。
只不过就算他怀疑，他却没有任何证据，愚茶又是武林中德高望重的前辈，哪怕是张三丰，也不能听他一面之词对愚茶做什么。
“不知公子是？”愚茶忍不住问道，眼前这个年轻人他根本看不透，浑身上下全是破绽，仿佛一个完全没练过武功的纨绔子弟一般，可对方身上那种独特的气质，那份云淡风轻的从容却绝对假装不出来，两种截然不同的观感让他愈发觉得眼前这人有些深不可测。
“在下宋青书。”宋青书笑着答道。
愚茶心中一凛，下意识坐直了身体：“原来是金蛇王，失敬失敬。”朝廷里的人一般称呼他为齐王，江湖中的人还是习惯称呼他为金蛇王。
其实按理说，身为五大观主之一，他和宋远桥是同一级别的人物，按照辈分，他甚至比宋远桥还要高一些，身为宋远桥的儿子，宋青书绝对是他的晚辈。
只可惜宋青书这两年名动天下，在江湖中名声太大，几乎没人敢在他面前以前辈自居，愚茶自然也不会托大。
宋青书笑着问道：“不知道典礼什么时候开始？”
愚茶答道：“明天就要举行传位典礼了，贫道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所以来得晚了些，等会儿用完膳就要赶路上山，不然怕来不及了。”
“居然是明天。”宋青书汗颜，在船上和沈璧君胡天胡地一时间忘了日月，幸亏两人胡闹也没影响船的速度，再加上这几天快马加鞭不曾停歇，不然真赶不上这大会以致出了什么事情，他可就要抱憾终生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宋青书便起身告辞回到自己桌边，临走之际看了愚茶身边那两个有点娘娘腔的小道士：“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
其中一个小道士扭过头去，根本不搭理他，另一个小道士则冷冷答道：“公子什么样的人物，怎么可能认识我们。”
确认他的声音自己没听过，宋青书这才点点头：“既然不认识，刚才干嘛一直盯着我看。”
“谁看你了？”那小道士冷哼一声。
宋青书微微一笑：“没看最好，小道长还是潜心修道，别一天到晚想一些乱七八糟地东西，我这人可不喜男风。”说完哈哈一笑回到了沈璧君那张桌子。
那小道士大怒，下意识便要抓住身边的剑起身，却被愚茶不露痕迹地用拂尘按住：“小不忍则乱大谋。”
那小道士这才悻悻然地坐了下来，结果看到身旁另一个小道士微微上扬的唇角，不禁有些恼了：“你还笑？”
“我没有。”
“你明明在笑！”
……
沈璧君忍不住压低声音对宋青书说道：“那几个道士有些奇怪。”
宋青书深有同感：“不仅奇怪，还有些变态。算了，别管他们了，我们早点吃完饭继续赶路。”
“嗯。”沈璧君点了点头，下意识又往那边看了一眼，却忽然发现那两个小道士有些神色不善地望着自己，不禁脸色一红，急忙低下头开始夹菜，心中却是有些莫名其妙。

第1924章 又是儿媳
因为要赶路，两人很快用完饭，出门时正好碰上白云观一行人也出来了，宋青书索性和他们同行，一行人一边聊天一边到了武当山脚。
只可惜任宋青书多番打听，也没有从对方话语中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再加上白云观的人不少，行程总是快不起来，他索性向其告辞道：“在下想先去见一见师公和家父，在这里就此别过了。”
愚茶自然不好拦他，微微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在紫霄宫再见了。”
宋青书点了点头，便轻轻揽住沈璧君的腰肢，整个人轻轻往前跨步，也不见他使多大力气，几步之间两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愚茶看得目瞪口呆：“此子果然和传言中一样，武功深不可测。”
一旁两个小道士其中一人哼了一声：“他不过是为了在美人儿面前显摆，道长莫被唬住了。”
愚茶道：“盛名之下无虚士，我们还是不要大意，这次的行动多了他，恐怕不会那么顺利了。”
两个小道士对视一眼，纷纷看出了对方眼神的复杂，并没有再说什么。
且说宋青书上山过后，并没有从解剑石那边走，尽管他如今没有携带兵刃，可等那些弟子上山禀报一来一回也太过费事，索性直接从小路上山。
感受着林间松风，望着远处的云雾，宋青书暗暗感叹，自己的身份明明是武当第三代弟子，可真正说起来，自从我来到这个世界过后，这还是第一次来武当山，一瞬间百感交集，不由得愣在了那里。
沈璧君此时也是忐忑不安：“宋郎，等会儿见到……见到宋大侠，我该用……用什么身份和他老人家见礼啊。”她虽然已与对方私订终身，可毕竟没有真正成亲，更何况全天下都知道宋青书的原配妻子是峨眉派的周芷若，那自己身份就有些尴尬了。
宋青书不由哑然：“什么宋大侠，到时候喊公公。”
“公公？”沈璧君脸色一红，心中却是欢喜得紧，她一路上还患得患失，担心了很多事情，如今见对方根本没有打算在父亲面前刻意隐瞒和她的关系，一腔烦恼顿时烟消云散。
“不过到时候要先拜见太师公。”宋青书补充道，在武当山上，张三丰才是绝对的长辈，而且比起宋远桥这个便宜老爸，张三丰的气度与风范反倒更容易让人心折。
沈璧君抿嘴一笑：“久闻通微显化真人乃陆地神仙，这次居然能拜见他老人家，江南那些公子小姐求都求不来的机会，说起来我还沾了宋郎的光。”
张三丰誉满天下，而且如今年过一百，这一生不知道经历过多少皇帝，不管是宋朝，还是之前的明朝，历代皇帝都敕封了他各种尊号，比如“忠孝神仙”、“犹龙六祖隐仙寓化虚微普度天尊”“韬光尚志真仙”、“清虚元妙真君”、“飞龙显化宏仁济世真君”，其中在江南一带流传度最广的便是“通微显化真人”。
宋青书哈哈一笑：“就你嘴甜，太师傅想必也会喜欢这么美丽聪明的孙媳妇的。”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往山顶而去，很快便有武当弟子注意到他们：“你们是什么人，最近武当山要举行大典，谢绝香客。”
他们见两人男的器宇轩昂，女的美貌绝伦，只当是富家公子和千金小姐慕名而来，毕竟这些年来武当拜访，为了沾一沾仙气的豪门子弟络绎不绝。
宋青书拱手道：“劳烦通传一下，在下宋青书，有要事要见张真人。”
“宋青书？没听过，掌门有令，最近封山，不许任何人进出。”那几个小道童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
沈璧君不由掩嘴轻笑：“看来你也不是那么出名嘛。”
宋青书却是眉头微皱，心想莫非如今里面出了什么变故？难道幽灵山庄的人已经捷足先登控制了里面的人？
正打算冲进去的时候，忽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什么人在此喧哗？”紧接着一个有些发福的中年道士走了过来，鬓间微微花白，整个人有一种冲淡谦和、恂恂儒雅的气质。
宋青书脸上表情顿时变得有些精彩，最终还是行礼道：“爹，是我。”
沈璧君心头一跳，没想到眼前这沉稳儒雅的中年道士居然就是宋远桥，猝不及防之下见到了未来的公公，她不禁有些慌乱，下意识跟着说道：“璧君见过爹爹。”
宋远桥此时也认出了宋青书，不由惊喜交加：“原来是青书……”
还没说完，便听到了一个美的不像话的少女唤自己做爹，不由吓了一跳：“姑娘，你这是……”
沈璧君终于反应过来，顿时大窘，哪里还说得出话来，本能地躲到了宋青书身后，头快埋到地上去了。
宋青书不由莞尔：“爹，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的儿媳妇。”
“又是儿媳妇？”宋远桥脸色有些不自然，毕竟上一个儿媳妇周芷若带给武当派的记忆实在不怎么愉快，屠狮大会上俞莲舟殷梨亭差点命丧在周芷若的九阴白骨爪之下。
他很快驱散了脑中那些念头，毕竟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而且眼前这位看着温婉娴静，想来不至于……不过当年周芷若一开始也是这幅温柔如水的模样……
见宋远桥愣在那里，宋青书笑道：“虽然她很漂亮，但爹你也不用看傻了眼吧？”
宋远桥老脸一红，下意识伸手掐住了他的耳朵：“你个混账小子，连你爹也敢打趣。”
以宋青书如今的武功，宋远桥是怎么也不可能掐到他的耳朵的，可不知为何，他并没有躲闪，耳朵上传来的那种熟悉而又遥远的疼痛感让他不由想到了前世的亲情，心中反而升起了一丝暖意。
宋远桥忽然注意到一旁的沈璧君在默默流泪，不由傻眼了：“那个……璧君你别哭，刚刚是我不好，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冷落了你。”他想到人家女儿家向公公请安，结果自己无视了她，肯定让人家小姑娘忐忑不安，真是罪过罪过。
沈璧君急忙擦了擦眼泪，解释道：“回禀……宋大侠，并不是那样，只是看到你们父子打闹的情形，我想到了我爹娘，一时间有些悲从中来……”经过刚才的囧事，再让她喊爹爹或者公公，她又哪里喊得出口。
宋青书急忙将她的身世粗略说了一遍，宋远桥也不禁大生同情：“璧君，从此以后你在我们家就和自家一样，如果青书欺负你，我会替你揍他。”
宋青书翻了个白眼：“能别吹不，你那点功夫……”虽然没有说完，但鄙视之情溢于言表。
宋远桥知道他说的是实情，不过当着儿媳妇的面，被这样说老脸有些挂不住了：“你个臭小子，翅膀硬了是不是，老爹揍你你还敢还手？”
一旁沈璧君不禁破涕为笑，急忙上前化解道：“宋伯伯，青书他待我很好，从来没有欺负我。”
宋远桥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宋青书笑道：“什么伯伯，直接喊公公，不对，就像刚才那样喊爹。”

第1925章 渊源
沈璧君脸色一红，犹豫了一下还是行了一礼，柔声叫道：“璧君见过……见过爹爹。”
“不必多礼，都是一家人，快快请起。”宋远桥虚扶一下，想了想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手镯，“这东西本来不该我给的，不过青书她娘去得早，说要将这镯子传给儿媳。”
原本宋青书的原配是周芷若，不过当年周芷若和宋青书是在峨眉派草草完婚，武当众人根本不曾到场——当然，那个时候宋青书已经算武当叛徒，他们也不可能到场。
因为周芷若早年和张无忌的关系人尽皆知，身为父亲，宋远桥其实并不是很赞同这桩婚事，再加上后来屠狮大会上周芷若差点杀了俞莲舟和殷梨亭，是以这镯子一直在宋远桥这里，不曾送出去过。
“谢谢……爹爹。”沈璧君心中欢喜得紧，其实这镯子并非深绿，颜色也不纯正，从小是沈家大小姐的她不知道见过多少比这名贵的镯子，不过在她看来，那些加在一起也不如眼前这只。
宋青书头疼无比，心想要是让其他女人知道了，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了，就算嘴上不说，心里难免会有想法。他这个时候终于有些明白中东那些土豪的烦恼了，那些人虽然法律允许同时娶四个老婆，但必须做到一视同仁，给其中一个人买了任何东西，绝对不能落下其他三个。
此时宋远桥同样也在烦恼，原本从代理掌门位置退下来后，他一直潜心修道，可最近这些年宋青书声名鹊起，他老怀宽慰之余，也一直在收集关于儿子的各种信息，自然知道他到处拈花惹草的事迹：“看样子得找山脚下的玉匠多做几个镯子以备不时之需啊，这臭小子，当真是从来不让人省心。”
聊了会儿家常，宋青书便开始问正事：“对了，最近山上没出什么事吧？”
宋远桥有些莫名其妙：“没有啊，干嘛这样问。”
宋青书并没有回答，而是回头看了看远处刚刚拦他的那几个道士：“他们是新来的？”
宋远桥答道：“也不算新来的了，是近些年收入门下的四代弟子。”
宋青书皱眉道：“那又怎么会不知道我？”他担心这些人是幽灵山庄的人乔装打扮的。
宋远桥解释道：“他们这两年刚入门，而且你也知道，自从……你犯了错过后，我退居二线，你的名字逐渐成了整个武当山的禁忌，他们新来的不知道也很正常。”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爹，都是我把你害惨了。”若不是当初儿子误杀莫声谷，宋远桥妥妥的武当掌门，在武林中何等风光，现在却被迫退位，不能不说是因为有个坑爹的儿子。
宋远桥摇头道：“不然！你虽然做错了事，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些年你退清酋，在金国救公主，更是造福一方百姓……如今连师父提起你也是赞不绝口。”
将儿子一顿猛夸，他脸上止不住的自豪之意，不过想到七师弟，他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既然回来了，你七师叔的坟就在前面，记得去上炷香，磕头谢罪。”
当初莫声谷暴尸荒野，武当众人后来将其收敛，迁回了这武当山上。
“我知道。”宋青书心情也有些沉重，尽管莫声谷之死和现在的他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既然继承了宋青书的身份，也要承担起他的责任。
一行三人很快来到一片松柏之下，莫声谷的墓便在其中，显得有几分悲凉与落寞，宋青书暗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去上了一炷香，然后恭恭敬敬磕了几个头。
一旁的沈璧君虽然有些不清楚事情原委，还是跟着他一起磕了几个头。
此时再多的言语也是苍白无力，不管是宋青书还是宋远桥，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什么，良久过后，方才怀着沉重的心情离开。
“对了，你这次怎么突然回武当山了？”还是宋远桥率先打破了沉静。
宋青书急忙将成都城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因为无法和他解释自己是因为看过古龙小说，知道幽灵山庄会对武当山不利才过来看看的，所以便假称收到可靠情报，有人欲在大典上对武当派不利。
宋远桥知道他如今势力非同小可，情报网络自然远胜一般江湖门派，倒也不敢大意：“你马上随我去见师父。”
“对了，这次大典有哪些人会参加？”路上宋青书问道。
“倒也称不上什么大典，”宋远桥答道，“师父近来喜静，所以没有请江湖各大门派，只是召集武当一脉的各个道观的人来做个见证。真武观的冲虚道长，上清观的天虚道人，玉清观的马真道长，另外白云观的愚茶道人还没有到，其他的几位都已经到了。”
“就只有这些人么？”宋青书问道，这些人虽然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可就算加在一起也对付不了武当派，都不用张三丰出手，武当五侠都能对付他们了。
宋远桥解释道：“除了这些观主和随从之外，另外还有一些武当旁支，比如仙都派的黄木道人……”
“黄木道人？”宋青书脸色有些奇怪，黄木道人，木道人，也只有一字之差而已，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他有什么问题么？”见他反应这么大，宋远桥也是一怔，“仙都派只是武当的一个小支派而已，当年仙都派第十四代掌门人菊潭道长曾蒙你太师父指点过一两招剑法，从此剑术大进，对你太师父佩服得五体投地。后来只可惜性子刚傲，杀了不少人，结仇太多，终于各派剑客大会恒山，以车轮战法斗他一人。菊潭道长虽然剑下伤了对头十八人，但最后筋疲力尽，身受重伤，于是拔出匕首自杀而死。武林同道念在武当派这份交情，事后并没有对仙都派赶尽杀绝，于是仙都派就归顺了武当派，成了本派的一个旁支。”
宋青书听得佩服不已，倚天屠龙记中张三丰出场便是天下第一的架势，几乎不曾描写到他年轻时的事迹，可是他以一个少林弃徒的身份，最后靠着一拳一剑打下了偌大的武当派，与少林派并驾齐驱，个中经历不知道是多么浩瀚精彩的篇章。
宋远桥刚刚那番话虽然不多，但也能感受一下当年张三丰神采的只鳞片爪，指点几句就能让一个三流门派的掌门成为顶尖高手，江湖中人又因为这几句话不敢为难这个门派。
“这个黄木道人是什么来历？”宋青书虽然对金书世界比较了解，可只知道一些著名的人物，整个江湖这么大，他又岂能全都知道？
“说起来和你有点关系。”宋远桥笑着说道。
宋青书一怔：“和我有关系？”

第1926章 仙风道骨
“你不是金蛇王么？”宋远桥解释起来，“当年黄木道长和金蛇郎君是好友，后来因为金蛇郎君的缘故，被五毒教抓了去关了十几年，后来袁承志闯五毒教的时候才被门人救了出来。”
宋青书这才依稀有了印象，当初焦宛儿所在的金龙帮就是被仙都派的闵子华等人逼得有些惨。
这样回想起来，仙都派那些人的武功其实不怎么入流，这个黄木道长被区区五毒教囚禁几十年，想来武功也高不到哪里去。
被这一勾起，他反而想起了焦宛儿了，想到之前在她房中差点被罗立如发现的紧张刺激，宋青书不禁感叹前些年实在是太胡闹了些。
被这么一岔，他倒没有怎么怀疑这个黄木道长了，毕竟他的武功和《幽灵山庄》那个木道人比起来差得远了。
“还有没有其他人？”宋青书继续问道。
“倒也还有几个门派，你太师父当年游历天下，对道门中的人多有帮助，不少人都承蒙他老人家指点过几招，所以武当的旁系也不算少……”宋远桥一一讲述这次上山来的有哪些门派。
宋青书仔细听了半天，结果总觉得这个也可疑，那个也可疑，反而没有谁真正可疑了。
宋远桥亲自领路，宋青书器宇轩昂倒也罢了，沈璧君却是美得不像话，山上很多年轻道士看到她整个人如遭雷噬，纷纷红着脸说不出话来。
宋青书忍不住笑道：“这些小道士六根不净啊。”
宋远桥老脸一红，总觉得这些人丢了武当派的脸：“他们功力浅薄，定力自然差些，找个机会让二弟好好教训他们一下。”
一边说着一边瞪了路边这些后辈一眼，吓得大家鸟兽四散，这边的骚动很快引起了其余几侠的注意，俞莲舟等人闻讯赶来，认出宋青书，也不由又惊又喜：“青书，你怎么来了？”
尽管曾经宋青书和武当派闹得有些不愉快，但这些年宋青书所作所为倒也算为名谋了福祉，连张三丰都数次称赞，更何况之前武当几侠身陷金国承蒙他搭救，昔日的恩怨早已烟消云散。
宋青书一边让沈璧君拜见几位叔叔，一边解释此番来意，听得几人脸色数变，急忙一起往后山师父幽居的竹林小院而去。
几人很快来到后山小院，宋青书心中一动：“太师公房里有客人？”
俞莲舟答道：“是冲虚道长。”同时不禁大为佩服，隔这么远都能察觉到房中还有其他人，这份功力当真是骇人听闻。
宋青书这才释然，因为当年赵敏带人差点灭了武当，他担心张三丰被刚相暗算的事情重演，不过听到房间里是冲虚，他就放心了。
尽管他与冲虚曾经有过几次恩怨，但实事求是的说，冲虚的人品绝对没有问题，另外他也是武当五观之中除了七侠之外唯一得到张三丰倾囊相授的人，其他的人顶多得到张三丰指点几招，但冲虚可是得到了完整太极剑的传承。
虽然没有徒弟之名，却有徒弟之实，这样一个根正苗红之人，又岂会做出对武当不利之事？
“不知是哪位高人驾临蔽派？”房门慢慢打开，众人恍惚间仿佛听到一股仙乐奏起，一个仙风道骨的道人缓缓走了出来。
宋远桥等人急忙行礼：“拜见师父。”
俞莲舟顺势说道：“是青书回来了。”
张三丰此时已经看到了宋青书，忍不住笑道：“由实返虚，自真归朴，我还当是哪位隐世高人前来，没想到是你小子，上次一别，青书的功力似乎又精进了不少。”
武当几侠听得又是佩服又是惊叹，既佩服师父功力通玄，隔着屋子都远远察觉到有顶尖高手前来，惊叹的是宋青书的武功居然得到师父这般推崇，想来当时之中，恐怕已少有敌手。
宋青书急忙行礼：“拜见太师父，我这点微末伎俩只是萤火之光，哪里比得上太师公的皓月之辉。”
张三丰忍不住捋了捋雪白的胡须：“你爹谦和驽钝，结果你小子却是个大滑头。”
说话功夫他注意到一旁的沈璧君，忍不住惊异道：“这位姑娘……”
宋青书急忙拉过沈璧君：“快拜见太师父。”
这么多长辈在场，更何况如今面对的又是传说中神仙一般的人物，沈璧君芳心狂跳，急忙恭恭敬敬行了一礼：“璧君见过太师公。”
张三丰笑容微微凝滞了一下，他已经一百多岁了，一眼便看得出两人关系，想到自己当初在金蛇营还替他和日月神教的任大小姐主持过婚礼，没想到这次居然带了个不一样，却又同样钟灵毓秀的姑娘回来。
哎，如果我年轻的时候有这份本领，也不至于将怀中铜罗汉保存了一百年……
张三丰终究是非凡人物，这么多年早已将早年这些事情看开了，微微错愕过后便反应过来：“姑娘快快请起。”
也不见他有何动作，沈璧君顿时觉得有一股柔力将自己托了起来，心中不由得对这个慈眉善目的长辈大生敬仰之情。
宋青书这时候看到了站在张三丰身侧的冲虚，急忙行了一礼：“小侄见过冲虚道长，当年多有得罪，还望道长莫要见怪。”
冲虚道长年纪比武当七侠都要大，和张三丰算是忘年交，所以张三丰传他武功，却并没有收他做弟子，按辈分来说，这个礼肯定是当得起的。
冲虚微微一笑：“青书言重了，说起来真是惭愧，当年泰山之巅败在你手中事后想明白了其中关窍还有些不服气，可这些年眼见你的武功越来越高，我早已有不服气变成了万分佩服。”
“当初一战是小侄年少轻狂，而且取巧在先，算不得数的。”宋青书暗暗佩服，冲虚道长果然是十分大度坦然之人，难怪原著中让狂傲的任我行都极为推崇他的气度。
冲虚笑道：“输了便是输了，又哪有取巧不取巧的，更何况后来才知道你是不惜自污名声是为了接近刺杀清帝，心中只剩下佩服惊叹之情。”
“你们俩就不要互相吹捧了，”张三丰哈哈一笑，“不过你们这一说倒是勾动了我的心思，我精心研制的太极剑居然被你小子一招就破了，如今我已经完善了那处破绽，我们再来比划比划，看你现在是否还能破得了。”

第1927章 试探
众人纷纷一惊，要知道以张三丰的修为和武学地位，大多数事情根本不需要他出手单纯派弟子就足以搞定了，为数不多的几次出手也几乎是一招制敌。
江湖中不知道多少人猜测他武功高到了什么境界，可猜来猜去最后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深不可测”！
这样的人居然主动提出和一个晚辈切磋，显然在他心中已经将对方当成一个同等级的对手了，如何不让这些人心惊？
宋青书苦笑道：“太师父的太极剑已经开辟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武学模式，我这点三脚猫功夫又哪里破得了，而且青书此行前来是有一件关系到武当存亡的要事相告的。”
张三丰听他前面拍马屁的话原本还想笑骂他不要耍滑头，听到后面一句顿时神情也凝重起来：“到底什么事情？”
宋青书这才将幽灵山庄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幽灵山庄？”张三丰陷入了思索，“好像从来没有听过这个组织。”以张三丰的见识，他都没听过证明以前这个组织多半是不存在的。
“应该是这两年才成立的一个神秘组织，”宋青书解释道，“希望是我多虑了，不过大家还是小心为上。”
“另外，”宋青书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其实我担心白云观的愚茶道长可能和幽灵山庄有关。”
其他众人不禁窃窃私语，要知道愚茶不仅是成名数十年的人物，在武当体系内也是地位很高的人，想到这样一个人物与幽灵山庄有关，大家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张三丰神色一动：“青书，为何这般说？”
宋青书说道：“接下来我说的这些都是绝密的信息，一旦泄露出去会引发很大的动荡，还望各位前辈保密。”
“这是自然。”武当几侠和冲虚见他说得郑重，纷纷点头道。
“三十年前愚茶加入了侠客岛，侠客岛背后是贾似道在控制，而据我的情报，而这个幽灵山庄很大可能和贾似道有脱不开的关系。”宋青书说道。
“原来侠客岛背后是贾似道，难怪，难怪！”在场的都是江湖中人，自然知道侠客岛，一直以来侠客岛神秘无比，人人都在猜测是怎么回事，如今得知幕后是权倾朝野的贾似道，顿时明白为何侠客岛能有那么大的能量了。
“难怪这些年愚茶道兄神龙见首不见尾，江湖传言他被侠客岛请了去，贫道一开始还有些不信，没想到是真的。”冲虚感慨不已，毕竟愚茶武功很高，而且背后还有武当派这个大靠山，完全可以抵挡侠客岛的赏善罚恶使者。
宋青书继续说道：“前不久我在山下小镇还碰到了白云观的人，只不过多番试探，也查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四侠张松溪说道：“久闻愚茶道长剑法通神，不如找个机会试探他一下，看他这些年在侠客岛是否学到了什么新奇武功？”
二侠俞莲舟点头道：“探一探他的底也好，不过这次大师兄和我都不方便出手……”武当七侠中，武功最高的就是他和宋远桥。他自己马上要接任武当掌门，自然不能出手，而宋远桥身为武当派大弟子，长期代表着紫霄宫的脸面，若是出手不小心败给了愚茶，那么紫霄宫的面子往哪里放。
其他几侠比如张松溪、殷梨亭身份上倒是没问题，可是武功却弱了几分，未必能试出什么东西。
正纠结的时候，冲虚说道：“就让贫道去试探一下吧。”
俞莲舟一听大喜：“那就麻烦道长了。”
宋青书也暗暗点头，冲虚的武功放眼江湖也是一流，与愚茶素来并称，由他试再合适不过了。
正在这时，有弟子前来禀告，白云观一行人已经到紫霄宫了。
俞莲舟便领着众人一同去迎接，张三丰原本是没必要亲自去迎接的，不过听了宋青书的话，对愚茶有些好奇，也跟着一起出去。
白云观的人没料到张三丰会亲自出来，愚茶道长急忙带领众弟子向张三丰行礼，宋青书在一旁看得暗暗佩服，张三丰这一生果然桃李满天下，难怪被称为武林神话。
同时他也见到了一旁的上清观观主天虚道人以及玉清观观主马真，众人得知他的身份，也纷纷一惊，要知道如今宋青书不仅仅在江湖中以绝顶武功闻名，同时更是皇帝御封的齐王，手下还控制着沃土千里，带甲十万。
因为李沅芷的关系，宋青书倒是对马真相当有客气，弄得马真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一群人寒暄了一阵过后，冲虚找了个机会对愚茶说道：“久闻师兄剑术通神，正好我最近在剑法上到了瓶颈，不知可否和师兄切磋一下，说不定能一举突破关卡。”
武当众人事先知道，自然顺势叫好，天虚和马真虽然觉得冲虚此举有些突兀，但也算是合情合理，更何况都是江湖中人，自然乐得见两大剑术高手比试，也纷纷赞同。
愚茶客气了一番，本想婉拒，但盛情难却，最终只好答应下来。
一行人来到紫霄宫外的校场，冲虚和愚茶相对而立，愚茶微微笑道：“请！”
“师兄小心了！”冲虚本来就是要试探他的底细，倒也不推辞，身子缓缓右转，左手持剑向上提起，剑身横于胸前，左右双掌掌心相对，如抱圆球。
其余众人见他长剑未出，已然蓄势无穷，马真与天虚对视一眼，不由暗暗佩服，心想难怪冲虚的真武观在江湖上稳压他们一头，这份剑法造诣的确在两人之上。
只见愚茶左手剑缓缓向前划出，成一弧形，周围众人只觉一股森森寒气，直逼过来，宋青书眉毛一挑，心想难怪江湖中盛赞他剑术通神，如今看来，的确算得上江湖顶尖了。
冲虚说道：“得罪了！”说完虚点一剑，往对方试探攻去，这一招只用了三分力道，余下七分则蓄势待发。
只见寒光一闪，愚茶以一剑向他颈中划来，这一下快速无伦，围观众人都情不自禁的叫了一声好，场中众人都非庸手，看得出他这一招虽然凶险，却并没有下真正杀手。
冲虚却已看到对方胁下是个破绽，长剑刺出，径指他胁下“渊液穴”。
愚茶长剑竖立，当的一声响，双剑相交，两人都退开了一步。
冲虚只觉对方剑上有股古怪劲力，震得自己右臂隐隐发麻。愚茶也是“咦”的一声，脸上微现惊异之色。
张三丰负手而立，这时顺势问一旁的宋青书：“青书，你觉得此战谁胜谁负？”
宋青书皱眉道：“我与冲虚道长交过手，倒是知道他的武功造诣，可是不知道愚茶道长的深浅，现两人出手太少，如今实在无法判断。”
张三丰微微一笑：“两人剑法上的造诣倒是伯仲之间，不过冲虚的剑法更重守势，如今为了试探对方，少不了要抢攻，难免会露出破绽，恐怕会对他不利。”
宋青书一怔，细想起来却觉得大有道理，不由得对张三丰佩服得五体投地，如今他的武功虽高，但比起张三丰的百年经历，自己的眼力和经验还是差了几分。
两人交流完全是传音入密，倒也不虞旁边的人听见，更不会影响比武双方的心态。
冲虚剑交左手，在身前划了两个圆圈，一旁白云观众人当中，之前客栈中以古怪眼光打量宋青书的那两个小道士忍不住窃窃私语：“剑劲连绵，护住全身，竟无半分空隙，张三丰创立的太极剑果然非同凡响。”
另一个年纪稍小的道士微微摇头：“那倒未必，他虽然以剑势护住了身前，那身后必然有破绽。”
稍微年长那位道士笑道：“其他人若是攻击他身后，他剑势后移，自然能护住身后，你以为谁都能像你一样能同一时间攻击他前方和后方嘛。”
年轻道士淡淡说道：“如果身法迅捷，不停游走攻击其四周，正所谓久守必失，终究还是能攻破他的防守，表姐你的凌波微步对付他正合适。”
年长那位道士急忙掐了他一把：“噤声，都和你说了叫我师兄，莫被别人听见，败露了身份。”
整个场地本就空旷，场中人又众多，很多都在交头接耳议论，再加上场中剑法相交声音不小，是以张三丰和宋青书功力虽高，却也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谈话。
只见愚茶左手捏着剑诀，右手剑不住抖动，突然平刺，剑尖急颤，他这一招中笼罩了冲虚上盘七大要穴。
太极剑本就是以守带攻，对方这一抢攻，冲虚已瞧出了他身上三处破绽，当下长剑平平淡淡的指向对方左眉。愚茶倘若继续挺剑前刺，左额必先中剑，待他剑尖再刺中自己时，已然迟了一步。
谁知道愚茶剑招未曾使老，忽然化作截然不同的一招，手中剑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冲虚只觉得眼前一花，不由心中一凛，急忙回剑自守，身前也出现了数个光圈，他全身已隐在光圈之中。
场中众人纷纷叫好，武当五侠对视一眼，纷纷汗颜，他们身为张三丰的亲传弟子，在太极剑上的造诣恐怕比起冲虚还差了几分火候。
当然除了冲虚更年长之外，很大一个原因是他们主要精力是在修炼太极拳上，比起太极剑，太极拳才是张三丰最心血所在。

第1928章 阴谋
只见冲虚身前光圈一个未消，另一个再生，长剑虽使得极快，却听不到丝毫金刃劈风之声，足见剑劲之柔韧已达于化境。
愚茶眉头一皱，已瞧不出对方剑法中的空隙，只觉似有千百柄长剑护住了他全身，心中暗暗感叹太极剑法果然名不虚传。
他在剑法上造诣精神，明白对方存粹用守势没有破绽，但一旦进攻过来绝对会露出空隙，正打算以逸待劳，可对方剑锋所组成的堡垒仿佛能移动一般，千百个光圈犹如浪潮一般，缓缓涌来。
冲虚并非一招一招的相攻，而是以数十招剑法混成的守势，同时化为攻势。
愚茶大惊失色，无法抵御，只得退步相避。
宋青书看得暗暗点头，上次泰山一别，冲虚的剑法又精进了不少。
场中两人愚茶退一步，光圈便逼进一步，顷刻之间，他已连退了七八步。
愚茶虽然一开始不怎么愿意比试，但连剑之人，皆有一股傲气，他以剑法闻名多年，又岂愿意大庭广众之下败给冲虚？
心念一转，便想到了当年泰山一役，宋青书一招便破了冲虚的太极剑法，自己完全可以效仿。
眼睛落在对方光圈中最亮眼的中心，他便提剑往里刺了过去。
不过他刚刺到一半，忽然感觉到手臂隐隐有一种刺痛感，明白被对方的剑风侵入，心中顿时恍然：当年冲虚既然败于这一招之下，又岂会继续留着这个破绽让其他人有机可乘？
当机立断，变刺为横削，双足忽然以一种古怪的步伐开始围着冲虚跑了起来。
“咦，这是什么轻功？”在场众人见他整个人奔腾如骏马一般，纷纷疑惑不已，只有宋青书看明白了，这是侠客岛上那些壁画上的轻功，虽然没有得到真正的神髓，却也是相当厉害的轻功了。
就这样跑了不知道多少圈，忽然当的一声巨响，只见两柄剑已经插在附近柱子之上，剑身依然颤抖不已，发出阵阵龙吟之声。
众人回头望去，发现愚茶和冲虚已经两手空空，知道刚刚肯定是双剑相交，最后被齐齐震飞。
俞莲舟见差不多了，便上前打圆场道：“两位师兄剑术果然高明，让我们大开眼界。”
冲虚和愚茶纷纷互相客套，宋青书却是眉头微皱，要知道太极剑最擅长卸力，冲虚却被对方劲力震得剑脱了手，可见愚茶的功力绝对在他之上。
至于愚茶本身的剑也飞了出去，未必是被反震导致的，多半还是故意藏拙假装震飞的。
往边上看了一眼，张三丰也往这边看了过来，两人眼神交流片刻，显然双方想到了同一处去了。
不过事已至此，也不好继续再试探，只能暂时按下心中的疑惑，正好天色已晚，武当以准备好了晚宴招待各位客人。
晚宴上全是清淡之菜，不过场中基本都是修道之人，倒也不是很在意，唯独苦了宋青书，心想等明日事了，自己得快点下山，不然天天吃这些，嘴里还不淡出鸟来了？
晚宴期间，宋青书也见到了武当派其他支脉的客人，其中仙都派的黄木道人很快引起了他的注意，原本想着仙都派这样的三流门派，门人武功也高不到哪里去，谁知道听这黄木道人的呼吸吐纳似乎练就了一身很高明的内功，绝非想象中的那种菜鸡。
他将这发现告诉了一旁的宋远桥，打算找个机会去试探对方一下，宋远桥摇头道：“黄木道人毕竟远来是客，如今又没什么证据，仅凭猜测就去为难他，传扬出去实在有损武当派的威名。”
顿了顿继续说道：“退一万步说，就算他有什么问题，我们师兄弟几人也不是吃干饭的，更何况还有师父和你在这里，他们能翻的起什么大浪。”
宋青书一想也是，武当七侠现如今虽然只剩下四人，但经过张三丰精心调教，再加上几十年的苦练，如今他们的武功拿到江湖上去当一大派掌门也绰绰有余。
另外还有冲虚与马真道长在一旁照应，就算自己和张三丰不出手，对方也很难掀起大浪，毕竟这次武当并没有广邀各大门派，来的只有这么点人。
这样一想，他终于也放松下来，用完饭过后，他便带着沈璧君去逛武当山各处的风景了。
想到这里是情郎从小生活的地方，沈璧君心中很是欢喜，一路上神情雀跃，不过忽然想到什么，脸上多了几分忧色：“我们这样溜出来会不会不太好？”
宋青书笑道：“放心吧，如今他们要准备明天的典礼，忙得不可开交，太师父担心冷落了你，所以特意派我来当导游，让你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太师父真是个好人，”沈璧君感慨万千，“原本我还以为他是那种高高在上很有威严的呢，没想到看着如此慈祥……我又想起我爷爷奶奶了……”
见她泫然欲涕的模样，宋青书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痕：“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太师父就是你爷爷，我爹也就是你爹。”
沈璧君嗯了一声，很快转忧为喜。
两人接下来逛了一阵，沈璧君忽然说道：“带我去看看你以前住的房间吧。”
“好。”宋青书点了点头，其实穿越后他也没来过，不过继承了身体的记忆，他自然是知道位置的。
很快找到了他以前的居所，发现里面窗明几净，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没有一点蛛丝和灰尘，想到自己明明几年都没回来过了还能这般干净，显然是宋远桥时常在打扫，他心中一暖，对这个世界越来越有了归属的感觉。
且说另一边武当山给客人准备的厢房，白云观众人所在之地，那两个古怪的小道士回到房间关上了门。
“查到宋……他的下落了么？”年轻那位问道。
年长那位哼了一声：“他离席过后便带着那位漂亮姑娘到处游山玩水，如今回了房，两人也不知道在里面做些什么，真是不知羞耻。”
年轻那位眉头轻轻蹙了一下，很快转移了话题：“这次有他在，我们的任务恐怕没法完成。”
年长那位摇头道：“那倒未必，我们计划周详，那种情况下他武功再高也没用。”
“可是万一到时候不小心伤到他怎么办？”年轻的道士忍不住问道。
年长道士一愣，有些不确定地说道：“他武功那么高，应该不会被伤到吧。”
年轻道士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刚刚你还说在那种情况下武功没什么用呢。”
年长道士呼吸一窒，沉默片刻后说道：“那到时候我们先把他引走，免得他在这里多了几分变数。”

第1929章 传音搜魂
第二日一早，宋青书便早早起来和宋远桥等人一起暗暗监督大典的各项筹备，张三丰半仙之体，昨日又得到示警，小心提防之下想来也没人能伤到他，至于宋远桥等人，武功虽然不弱，却也不是宗师级高手的对手，所以他在旁边照看着，以防万一。
不过一切都风平浪静，一点意外都没有发生，弄得宋青书都以为自己多虑了。
直到典礼快要开始前，忽然有一个小道童来找他，手里拿了一封不具名的信。
“给我的？”宋青书有些莫名其妙，实在想不到有谁会给自己送信，他麾下有不少情报机构，桑飞虹的五湖门、何铁手的青楼、阿九麾下的金蛇营，任盈盈下辖的齐王府，清国的粘杆处、金国的浣衣院、辽国的惕隐司，甚至四川的阮家……这些每个都有特殊的消息渠道，绝不会这样送信给自己。
“是的，送信人指名让我交给你。”那道童答道。
宋青书心中顿时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急忙拆开信封，他刚刚感受了一下，里面应该只有一张信纸的重量，没法设什么机关，而且就算涂了毒也不怕，如今的他早已百毒不侵。
一旁的宋远桥等人注意到他脸色大变，不由得凑了过来：“怎么了？”
宋青书一脸铁青，将信纸递给了他们，只见上面写着：“你的女人在我们手中，速带万两黄金，到镇上城隍庙赎人。”
宋远桥等人大惊：“难道璧君出事了？”
“我去看看。”宋青书身形一闪，运起轻功往自己的房间而去，同时心中大为懊恼，自己只想着替武当派防范，却没有照顾到身边的人，看这样子，沈璧君多半已经落到了他们手中。
果然不出意料，房间中早已空无一人，梳妆台前有些凌乱，显然是沈璧君在化妆的时候被人强制带走了。
“怎么样了？”宋远桥等人急冲冲跟了过来，连张三丰也闻讯赶了过来。
宋青书说道：“看来璧君已经在他们手中了。”
宋远桥怒道：“何人居然敢在武当山行凶？”
张松溪也有些不解：“沈姑娘大家闺秀，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想来没什么仇家，为何有人找上她呢？”
宋青书沉声道：“想来是有人嫌我在这里碍事，打算借此把我调离武当山。”
张三丰悚然一惊：“难道真如青书所说，今天有人要针对我们武当派不成？”
宋青书恨恨地说道：“虽然明知道他是调虎离山，我却不能不救，太师父，各位师叔，我下山一趟，你们自己小心。”
俞莲舟沉声道：“我们陪你一起去。”
宋青书急忙拒绝：“这怎么行，二师叔你马上就要接任武当掌门了，岂能因为我的私事坏了你们的正事。”
见他还要再劝，宋青书说道：“放心吧，以我的武功，救人绰绰有余，而且以我的轻功，独自行动反而更方便。”
张三丰点头道：“不错，以青书的武功，当时之中想必也没谁能为难他。”
见师父都这样说，俞莲舟等人不好再劝，只能万般叮嘱他小心。
宋青书同样对张三丰说道：“太师父，敌人此举显然是调虎离山，等会儿武当山上必有大变，你们切记要小心。”
张三丰点了点头：“你尽管放心去吧，我们武当派虽然不是龙潭虎穴，但也不至于让人能轻易得逞。”
宋青书一想也是，便不再多说，直接运起轻功往山下赶去，看着他如云烟一般模糊的背影，殷梨亭忍不住感叹道：“青书如今的武功当真是深不可测。”
其余众人纷纷点头，宋远桥忍不住升起一股自豪之意，只是马上想到儿媳妇生死未卜，心中又变得沉重起来。
且说宋青书一路疾驰下山，轻功可以说用到了极致，武当山的弟子往往只能感到一股清风拂面，待回头之际，人已经消失得无隐无踪，根本没意识到有人从身边经过了。
“沿途都有武当弟子把守，外人又岂会这么容易上山劫走璧君，想来多半是之前已经在山上的人，只是不知道是五观中那一观的人。”宋青书思绪如电，心中冰冷一片，江湖中的仇怨很少祸及妻儿，因为大家知道这个口子一开，那么自己的妻儿也难逃对方毒手，如今对方却公然对沈璧君下手，待自己查出幕后主使是谁，必然叫他后悔来到世上。
一路疾驰，终于赶到了镇上的城隍庙，此庙早已荒废，寻了半天，哪有半个人影，宋青书心中怒气愈发勃发，不过他也明白，对方既然是调虎离山，又岂会这么轻易让自己救到人？如今显然是准备让他无头苍蝇一般乱找，到时候早已来不及回武当山了。
“以为大海捞针我就捞不起来么？”宋青书气沉丹田，然后真气散至四肢百骸，最后以一种独特的韵律运转至胸腔。
“璧君，你在哪里~”
“璧君，你在哪里~”
“璧君，你在哪里~”
接下来那一瞬间，方圆数十里，所有人都抬起了头，听到空气中传来的古怪的呼唤，一个个疑惑不已，很多人都情不自禁揉了揉耳朵，只当自己产生了幻听。
武当山上，大典已然开始，此刻张三丰正要将代表着武当掌门的紫金冠戴到俞莲舟头上，忽然周围空气中传来了宋青书的声音。
整个紫霄宫顿时哗然，原本在场的都是修道高人，心境早已修得极为强大，绝不会如此失态，可是听到这种千里传音的功夫，一个个顿时不淡定了。
“这是什么功夫，居然声音能传这么远？”
“这好像是宋青书的声音？”
“素闻金蛇王武功盖世，如今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他口中的璧君是谁？”
……
武当四侠此刻也是面面相觑，一个个苦笑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修炼了几十年，却远远不如青书，以后在他面前哪有脸再摆长辈的样子。”
张三丰见多识广，心中寻思，久闻逍遥派有一门传音搜魂大法，可以在百里范围内搜寻敌人下落，以前还当是以讹传讹，没想到世上当真有如此神奇的功夫。
就在此时，整个紫霄宫忽然一黯，众人茫然回头，只见顶上那些油灯的火光忽然纷纷只剩下黄豆大小，而且有越来越小的趋势。

第1930章 久别重逢
宋青书在城隍庙中不停地往方圆数十里释放音波，忽然神色一动，往小镇西边某处赶去。
他动用的自然是传音搜魂大法，当初在临安任盈盈被劫走，那种不知何处寻找的茫然，那种大海捞针的绝望，让他记忆犹新。
幸亏后来运气好，成功救回了任盈盈，不过总不能寄希望于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当时他就在反思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该如何应对。
想来想去，想到了原著中李秋水搜寻天山童姥的法子——传音搜魂大法，这件事一直放在他心上，等到后来到了西夏碰上李秋水过后，终于成功从他那里学到了这门神奇的武功。
这玩意之所以神奇，就是靠内力和功法一定程度上起到了雷达的作用，当然没有雷达那么先进，可是却完全可以媲美蝙蝠用超声波查探周围环境的效果。
传音搜魂大法有个很大的问题，如果目标不回应施术者的召唤的话，根本就不会有效果，原著中天山童姥也是因为听到李秋水描述当年和无崖子如胶似漆的十八禁场面，导致忍不住大骂，导致位置暴露。
宋青书施展大法的时候，最担心沈璧君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幸好没过多久得到了回应，想来她只是被囚禁了人身自由，并没有昏迷或者被点哑穴什么的。
从声波反馈的情况大致确认了方位，宋青书一路风驰电掣，很快在一间民宅里找到了沈璧君的下落。
只见她被绑在了床上，宋青书急忙过去解开了她手上的绳索：“璧君，你没事吧？”
看到情郎到来，沈璧君脸上露出惊喜之色，不过很快花容失色：“小心！”
不用她提醒宋青书已经察觉到了身后的异常，回手一拂便将背后刺过来的长剑扫到了一边，看着对方是白云观那两古怪的小道士之一，宋青书冷笑道：“你们果然有问题！”
那小道士也不答话，直接转身就跑，宋青书上前跨了一步，使出咫尺天涯直接出现在他面前，同时伸出手掌往他肩井穴抓去，他这一抓虽然看似普通，却蕴含了武学最根本的原理，糅合了他武功的精华，天底下能躲得开这一抓的可谓屈指可数，再怎么看也不包括眼前这个小道士。
谁知道小道士整个人忽然往后一仰，他的腰仿佛折断了的杨柳一般，让宋青书这志在必得的一抓扑了个空，然后脚尖顺势往他手腕一点，整个人借着反震之力迅速消失在另一头的窗外。
宋青书一怔，下意识想追上去，却又担心再次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急忙回来揽住沈璧君的腰肢，带着她一起去追那小道士。
他自负轻功盖世，就算是带着一个人，也能追上对方。
“刚刚那人柔韧性好好。”一路上沈璧君对此赞叹不已，她能很快上手练神足经，足以证明她柔韧性有多好，可刚刚那一幕，她就自问办不到。
“那人恐怕是女扮男装。”宋青书沉声答道，这世上哪有柔韧度这么好的男人，同时也明白了为何之前觉得对方有些娘娘腔，因为她本就是个女子。
“居然能让我都看不出破绽，这份易容功力真是不错。”宋青书暗暗称奇，对那人身份愈发好奇起来。
又追逐了一会儿，他表情变得愈发古怪起来，要知道以他如今的轻功，哪怕带着一个“累赘”，当世之中也没几个人追不上的，可偏偏跑了这么久，居然一直没有追上那小道士。
当然她如果只是轻功好也就罢了，宋青书就算带着一个人，也有信心凭借深厚的内力最终追上她，可她的轻功非常特别，在丈许方圆之内，房舍殿堂之间，当真称得上趋退若神，小镇中这么复杂的环境，更让她如鱼得水，宋青书几次都差点被她甩掉。
“这轻功怎么这么像东方暮雪的身法？”宋青书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他否定了，以东方暮雪那种性格，绝对会和自己大战三百回合，又岂会这样不声不响只是逃跑？更别提改头换面了。
“宋郎，你放我下来再去追她吧。”沈璧君也看出了自己是累赘，很体贴地对宋青书说道。
宋青书摇头拒绝：“之前就是我的大意让你身陷险境，如今又岂会再冒险。”
听到他的话，沈璧君心中甜蜜，但依然为情郎担忧：“可是……”
“真以为我就没办法了么？”宋青书笑了笑，然后伸出手指往那小道士身前某处一点，一股剑气激射而出。
轻功再快，终究快不过剑气，那小道士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脚尖轻点，瞬间改变了运动方向，往另一边跑了过去。
刚刚见识了她趋退若神的轻功，宋青书自然知道一指剑气很难射中她，不过再射不中，也能一定程度上影响到她逃离的速度。
就这样提前往她前进路线激射剑气，那小道士腾挪躲闪的空间越来越小，到了最后她索性停了下来，回过头来静静地望着宋青书。
“怎么，不跑了？”宋青书微微一笑，也停了下来。
那小道士目光落在他紧抱着沈璧君的手上，忽然长剑出鞘，往他攻了过来。
“和我比剑法？”宋青书轻笑一声，随意一点，在眼花缭乱的剑影之中，弹在了真正的剑脊之上。
那小道士身形一颤，不过很快稳住了身形，宋青书担心武当山情况有变，也不欲在这里耽搁太多的时间，趁这个空虚直接攻了过去，务必第一时间制住她。
谁知道对方左手忽然又多出一柄剑来，剑尖微颤，一瞬间笼罩了他左腕、右腕、左腿、右腿，剑法之迅疾，实属当世罕见，只不过不知为何，每一剑似乎都留了三分力道。
宋青书身形一闪，避开了这迅疾无比的四剑，整个人却不惊反喜：“玉女素心剑法，龙儿，是你么？”
那小道士原本准备再举剑相攻，听到他的称呼，身形一顿，忍不住啐道：“谁是你的龙儿！”
宋青书哈哈一笑：“若非是你，这世上谁能以左右互搏的功夫使出玉女素心剑法？除了古墓派轻功，天下间又有谁能在丈许方圆之地趋退若神？”他借助前世看过原著，对天下各派的武功虽然能如数家珍，但往往只知道名字，看到并不一定能对应起来。
以武学常识而论，他远不及张三丰见识广博，甚至未必能比得过王语嫣，所以刚才一直没有认出来。
“许久不见，你的武功怎么进步如此神速？”这也是宋青书一开始虽然觉得有些眼熟，却没有认出她的原因。

第1931章 灭顶之灾
既然已经被认出，小龙女没必要再否认，从脸上撕下了易容的伪装，露出了清丽绝俗的玉颜，一旁的沈璧君顿时看傻眼了，她素来自负美貌，可是如今发现宋青书身边的这些红颜知己一个比一个美，让她压力越来越大。
“你上次不是教了我《不老长春功》么，还有《九阴真经》里的易筋锻骨篇，我练了一段时间感觉内力有了长足的进步。”小龙女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不相关的事一样，声音依然淡淡的。
宋青书终于想起这件事，心想难怪她轻功这么好，要知道古墓派的轻功本来就独步武林，原著中小龙女可是和铁掌水上漂比轻功不落下风的存在，只是囿于内力稍浅，长距离奔跑会差一些，如今内力练上去了，轻功再无任何弱点。
配合上她那神出鬼没的玉女素心剑法，哪怕和五绝中人真刀实枪打，胜负都未可知也，再也不会出现原著中明明打得金轮法王、蒙古三杰狼狈不堪，最终却因为内力不如而被对方针对的情况了。
“对了，和你一起的那个道士又是谁？”宋青书想到之前看到她和另一个道士神态亲昵，虽然知道多半也是有人伪装的，但还是有些吃味。
“之后你自然知道。”小龙女模棱两可地答道。
宋青书眉头一皱，继续问道：“那你为何要抓她，总不成是吃醋吧？”
小龙女玉颊微红：“当然不是，只是想把你调开罢了。”
宋青书心中一沉：“你们是幽灵山庄的人？”
小龙女也有些吃惊：“你竟然知道幽灵山庄？”
宋青书这下再无怀疑：“你们到底在谋划什么，是不是打算对武当派不利？”
小龙女红唇微张，却最终没有开口，不管对方如何问，她总是沉默以对。
“那我自己去看！”宋青书担心武当派上出事情，结果刚走出两步，小龙女又拦在了他前面。
“你要拦我？”宋青书有些恼了。
小龙女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我们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找到沈姑娘，如果让你这个时候回去，会坏了……坏了原定的计划。不过你可以放心，你父亲不会有事的。”
且说另一边武当山紫霄宫上，半空吊着的油灯火苗忽然变小，下一刻忽然熄灭，只剩下一点点残留的火星。
整个房间一下子变得昏暗起来，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四周门窗忽然一块块木板滑落下来，这样一来，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无比的黑暗。
张三丰心中咯噔一下，看来青书所言非虚，果然有人要在这里搞事情。
察觉到大殿一下子变得乱哄哄的，张三丰出言喝道：“大家不好慌乱，各司其职，呆在原地不要动。”
张三丰百年阅历何等丰富，清楚人身处黑暗，心情惶急，最容易出现疯狂混乱。人人危惧之下，最后肯定有人会舞动兵刃拳脚，以求自保。有些老成持重或定力极高之人，原可镇静应变，但旁人兵刃乱挥，大殿中这许多人，黑暗中又无可闪避，除了也舞动兵刃护身之外，更无他法，发展下去必然只剩下火并一途。
张三丰功力通神，这一喝用上了道家法门，再加上他平日里威望极高，乱哄哄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他刚松了一口气，忽然听到空气中的破空之声，不由脸色一变，因为他听出了这是暗器破空的声音：“有暗器！”
紧接着便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显然有不少人已经伤在暗器之下，张三丰又惊又怒，以他的功力，这些飞射而来的暗器自然伤不了他，可是大殿中那些年轻的弟子恐怕就危险了。
对方如果明着来，以他的武功再加上武当派的人手，根本不惧任何人，可这般阴谋狡诈，一环扣一环，当真是让他有一种有力也使不出的感觉。
“大家退到墙壁或者柱子边上，谨守身前门户。”张三丰一边安排，一边运起纯阳内力往记忆中那片油灯位置激射而去。
他百年童子内力何等了得，其中的至刚至阳恐怕比少林的燃木刀法还要炽烈几分，射到油灯之上足以重新点燃灯芯。
只可惜那片油灯只是炸开一丁点火花，却没有燃起来，张三丰不由一怔，一旁的俞莲舟急忙说道：“多半是贼人偷偷倒掉了里面的灯油。”
张三丰知道多半如此，恐怕还是事前进行了精心的计算，才能让这么多灯在同一时间内熄灭。
既然没法继续点灯，那么只要击破大门，让外面的光线照进来，虽然不如油灯明亮，却也足够看清周围情况了。
心念一动，他整个人已经来到了大门附近，正要劲力一吐，震开门窗，忽然脸色微变，因为他已经察觉到黑暗中几柄剑往他浑身攻了过来。
他武功虽深不可测，但如今双眼根本看不到人，所学大半武功几乎没有用武之地，而且四面八方不知道多少敌人，他就算能制住其中数人，必然会被其他几人重创。
无奈之下他只能飞回原地，躲开了对方合力剿杀他的剑阵。
“这些人为何黑暗中能看得见？”张三丰心中疑惑，刚刚那些人剑法狠辣谨然，封住了他前前后后各大要穴，绝非胡乱刺的，若非他武功已经到达随心所欲的地步，恐怕那一下已经伤在了他们手中。
“是了，这些剑客多半本来就是瞎子，早已习惯了黑暗中的环境，一身武功自然没有丝毫影响。”张三丰见多识广，马上明白了其中关窍。
这时大殿中又传来利剑刺中人体的割肉声，以及此起彼伏的惨叫之声。
“大家收敛气息，有一批盲人剑客，善于黑暗中听声辩位。”张三丰面沉如水，他此举一来是为了提醒武当众人防范，二来是将那些暗处的敌人吸引到自己这边来，以他的修为，就算看不见也还能勉强应付，俞莲舟等人功力虽然放到江湖中也是个一派掌门级别，可如果双眼看不到，他们和普通弟子也没太大区别，如果放任那些盲人杀手肆意屠戮，整个武当派恐怕真的要遭受灭顶之灾。

第1932章 死不瞑目
果不其然，听到他的声音，有数人往他围攻而来，张三丰眉头微皱，其实到了他这般修为，哪怕黑夜之中也能视物，但黑夜毕竟有点星光或者月光之类的，此时这大殿里一点光影都没有，他修为再厉害也不能违背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则。
既然双眼看不见，他索性闭上了双眼，默默感受着周围每个人的气，三柄剑如同毒蛇一般往他刺了过来，也不见他有和动作，双手仿佛柔弱无力在周身一拂，却精准无比拍在了三人身上。
如果此时有红外线成像仪，一定能发现张三丰此时手脚仿佛微风拂过杨柳一般轻柔，可是对于那三名刺客，却如同遭受泰山压顶一般，惨叫一声便再也没有了气息。
周围其余刺客纷纷大惊：“难道屋子里有了火光？”
此时另一个声音响起：“没有，还是黑暗一片。”
这个声音刻意变换着嗓音，不过张三丰还是听了出来：“愚茶，果然是你！”
只听得愚茶哼了一声，便不再言语，张三丰原本打算循声冲过去制服对方，却忽然醒悟道：“当务之急是先把大殿里其他人救出去，至于愚茶之后在慢慢处置也不迟。”
经过最初的震惊，此时他已经平静下来，衣袖一拂，将记忆中边上一张椅子往最近的窗户扔了过去，他已经看得明白，那些守在门窗边上的盲人剑客剑法虽然不错，但内力终究弱了几分，这蕴含着自己真气的椅子他们剑术再高也拦不下来，只要撞破了窗户上的木板，光线透进来，大殿里的形势瞬间就会逆转。
同时暗暗奇怪，也不知道这些人什么时候在大殿上装的机关，幸好紫霄殿守卫还算森严，那些贼人也没有多的时间来装上铁板，不然被铁板将四周封死，那真是束手无策了。
忽然间他脸色微变，因为他察觉到刚刚那蕴含着真气的椅子仿佛撞到一张蛛网之上，接着被蛛丝切割得四分五裂，自然没有余力再撞破窗户了。
“这是……剑气？”张三丰大惊，紧接着又踢了几张凳子出去，无一例外皆被切割成小方块。
“不对，这应该是有人用锋利的铁丝或者天蚕丝之类在四周结上了类似蜘蛛网一样的东西，若是有人不明所以撞了上去，恐怕早已身首异处。”想到这里，他急忙提醒武当众人，切不可莽撞往外冲。
不过四周马上传来了各弟子的惨叫，其中甚至包括上清观的天虚道人和玉清观的马真道长，张三丰心中大惊，听他们的声音恐怕凶多吉少，同时有些不明所以，那些盲人剑客剑法有其极限，天虚和马真是毕竟是一派宗师，靠墙而守，应该不至于这么快遇险才对。
运起功力仔细听去，黑暗中传来细微的破空之声，似乎有个人在整间大殿里如猿猴一般在墙上爬着如履平地，不停地攻击武当门人。
“这人也是个瞎子？”张三丰马上否定了这种猜测，就算是瞎子也不可能这般精准厉害，对方给人的感觉仿佛他能看得到一切一般。
不过此刻容不得他细想，身形一动便要过去截住那个神秘人，可是一柄长剑无声无息刺到了他后背。
幸好他功力通玄，平日里真气流转四周，对方剑尖刚刺到他身上便被他内力弹得一偏，那人吓了一跳，一击不中急忙后退，打算远遁千里。
张三丰何等人物，又岂能容他来去自如？猿臂一舒展便搭上了他的剑身，使出太极拳里的揽雀尾顺势将那人拉倒自己怀中。
那人大惊，急忙弃剑，以拳掌护住身前，挡住了张三丰随即而来的一拍。
“咦？”张三丰不由轻咦一声，要知道当时之中这些高手能接得下他一招的屈指可数，连玄冥二老这样的高手都能被他一招制住，如今虽然身处黑暗有所影响，但对方还能及时防守，放在江湖上绝对是顶尖高手了。
只不过他只是稍微惊讶了一下而已，伸手往他手腕一搭，顺势一带，然后用肩头撞在对方胸前，那人狂喷一口鲜血，倒飞而回。
张三丰并没有追击，因为世上没有人中了他全力一击，还能活得下来，没有人。
“太……太极拳，果……果然名……不虚传。”黑暗中传来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紧接着便没了气息。
“愚茶？”那些刺客显然听出了同伴的声音，有些惊疑不定。
“别去碰张三丰，先收拾完其他人！”另一个人叫了起来。
张三丰眉头一皱，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那些盲人刺客，那个黑暗中如猿猴蜘蛛一般的高手，要不了多久就能解决掉其他所有人，到时候武当这一脉就断了。
忽然他心中灵光一闪，干嘛非要纠结点油灯呢？这屋里不是有这么多帐幔么？
于是他扯下一旁干燥的布幔，再次运起纯阳内力往上碾磨，很快布幔便渐渐燃烧了起来。
要知道少林的燃木刀法以真气为刀，在一根干木旁快劈九九八十一刀，刀刃不损木材丝毫，刀上发出的热力却可将木材点燃生火，张三丰本来修炼的就是至刚至阳的内力，同时又是百年童子功，以内力点燃布幔自然没有问题。
随着火烧起来，整个大殿渐渐恢复了光明，张三丰终于看清了大殿中的情况，只见地上躺着不少武当弟子，显然已经命丧黄泉，其中就包含之前发生惨叫的马真与天虚道人，至于俞莲舟等人，虽然性命无碍，却也个个带伤。
张三丰真要呼唤他们摆阵对敌，忽然注意到他们神色有异，原来几人已经被身旁之人制住了，想来刚刚是不愿让自己分心，所以都没有出声，其他那些低一辈的弟子，同样也失去了战斗力，至于其余四观的弟子，更是死伤惨重。
“黄木道人？”张三丰终于明白了刚刚那黑暗中飞天遁地的那个神秘高手是谁。
黄木道人看了一眼不远处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愚茶，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之意：“愚茶自诩剑术通神，却被张真人一招夺了剑，一招毙了命，难怪会死不瞑目。”
张三丰沉声道：“你刚刚使的并非仙都派的武功，你到底是谁？”
黄木道人哈哈一笑：“我当然是黄木道人，只不过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另有奇遇罢了。”
“奇遇？”张三丰眉头微皱，有些不明所以。
黄木道人得意地说道：“当年因为和金蛇郎君是好友，被五毒教何红药那个贱人迁怒，抓去关在了五毒教的禁地毒龙洞中囚禁了多年，谁知道机缘巧合找到了上古前辈藏在密洞中的灵玉功，学得一身通天彻地的本领，当真算得上是因祸得福了。”

第1933章 惊变陡升
“灵玉功？”张三丰思索片刻，记忆中并没有什么印象，想来此功应该是百年前留下的，“此功是不是能让人黑夜中视物？”这也是他最疑惑的地方，若非他黑夜中能视物，又岂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制服武当众人？
黄木道人摇了摇头：“并不能黑夜中视物，不过能将如丝的内力散发出去，在一定范围内交织成网，能凭借触感来判断目标方位。”
“像蜘蛛一样么，难怪……”张三丰恍然，所以对方能黑暗中如同白昼一般行动，“世上竟然有如此神奇的武功。”
他话音刚落，整个人已经到了黄木道人身侧，一把往他肩井穴抓去，只要抓实了，对方武功在神奇也不会有任何反抗力。
忽然间他脸色一变，动作似乎僵了一下，黄木道人趁机长剑出手，绽放出一团耀眼的光芒。
张三丰后退了数步，将他的进攻化解于无形，不过他却没有丝毫高兴的意思：“你们下了毒？”
“悲酥清风，无色无味，果然名不虚传。”黄木道人望向一个白云观穿着的小道士，忍不住赞叹不已，他刚刚毫不隐瞒自己的武功来历，就是想拖延时间让毒性发作，毕竟张三丰名头太响，他们担心此毒一时半会儿没法起作用。
只见那小道士同样感慨：“张真人果然不愧半仙之体，居然这么久才受到影响。”他的声音虽然有些清冷，但带了几分清脆，明显是个女子。
张三丰感慨道：“没想到老道两次都是栽在女子手中，不知道姑娘是西夏的太妃还是公主？”他口中两次栽在女子手中，另外一次自然就是指当年赵敏设计让刚相重创了他。
那小道士摇了摇头：“都不是……”
话还没说完张三丰便已经出现在了她身边，一双手封住了她躲闪的所有方向，他心中明白，既然毒药是她施展的，那么她身上一定有对应的解药，至于以大欺小这种事情，事关武当生死存亡，他又不是那种食古不化的老学究，自然不在意这点虚名。
谁知道她脚踩易经八卦，以一种极为玄妙的步伐躲了过去，张三丰不由一惊：“逍遥派的凌波微步？”逍遥派虽然神秘，但又岂能瞒过他百年的阅历。
小道士却不敢有丝毫分神，因为对方的手仿佛从云端降下来的天罚一般，不管她如何躲避，都如影随形跟着她，稍微不注意便要被对方制住。
小道士心中骇然，要知道她也是一派宗师，名头也是让很多人闻风丧胆的，可面对一个中了毒的张三丰，居然升起一种无力抵抗之感。
幸好这时不远处的黄木道人见状不对，抓起两把长剑便往张三丰攻了过去。
“两仪剑法？不对，似乎混合了反两仪剑法，一正一邪，没想到你居然能自出机抒，研究出此等精妙的剑法。”两仪剑法本就是从武当派的武功中衍生而来，张三丰自然能一眼看破，不过对方施展的却不是普通的两仪剑法，很多地方更是反其道而行之，叫正反两仪剑阵更合适一些。
黄木道人得意地笑道：“自从学了灵玉功，内力既高，整个人的眼界自然大不一样，以前很多想不通的也就豁然开朗，想当初我自负两仪剑法无人可破，金蛇郎君指出其中的破绽，我还有些不以为然，后来在毒龙洞潜心修炼，才知道当初是何等井底之蛙，花了十年的功夫，方才研究完善了这套正反两仪剑法，不仅完善了以前剑法的破绽，攻击威力同样更上一层楼。”
张三丰摇头道：“剑法是死的，人是活的，这世上没有什么剑法是毫无破绽的。”眼前剑法的确很惊艳，不过如果他没有中毒，要破解也并非难事，可如今他内力渐渐消退，整个人手脚比平日里不知道沉重多少倍，再想破解，就没那么容易了。
黄木道人一怔，显然对方的话让他隐隐约约摸到某个门槛了：“既然如此，就请张真人指教。”说完将剑法挥舞的愈发精妙，甚至十分的实力发挥出了十二分。
一旁的武当诸侠见到师父转攻为守，动作比平日晦涩得多，纷纷怒斥起来：“黄木道人你还要不要脸，我师父中了毒，你趁人之危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此时那女扮男装的道士见黄木道人虽然攻势迅猛，却依然被张三丰逐一化解，不由得大骇：悲酥清风之下，张三丰此时恐怕内力已经所剩无几了，居然还能挡得住黄木道人，果然不愧是这几十年来公认的天下第一人。
她担心迟则生变，正好听到武当诸侠的声音，心念一转便计上心来。
运起凌波微步来到几人身边，伸出长剑往其中一人脖子上架去，忽然注意到对方是宋远桥，她咬了咬嘴唇，最后剑移到旁边，架在了俞莲舟的脖子上：“张真人，如果你再负隅顽抗，你这位爱徒、下一代的武当掌门恐怕要去见真武大帝了。”
张三丰见状一惊，手上顿时慢了几分，身上道袍马上被对方利剑割破了几道口子。
看到这一幕，俞莲舟差点没哭出来：“师父，不用管我，快走！”
小道士冷笑道：“张真人，这些年武当七侠前前后后已经死了几个了，您老人家想必不愿意再次经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伤痛了吧，你放心，只要你停止抵抗，我们不会伤你们一根汗毛，只是请你到某处去做客一段时间。”
张三丰幽幽叹了一口气：“我已经失去了翠山和声谷，那种感觉不想再来一次。”说完垂下了双手。
宋远桥、俞莲舟等人护目含泪，恨不得立刻死去，免得拖累了师父。
见张三丰放弃了抵抗，黄木道人迅速封住了他身上的穴道，然后狞笑一声，一剑往他心口刺了下去。
“师父！”武当众人见状大惊，可是他们已经穴道被制，根本没法前去营救。
千钧一发之际，小道士将手中剑扔了过去，撞在了黄木道人剑身之上，只不过黄木道人如今功力深厚，这一撞只是让他的剑偏了几分，却依然还是刺了进去。
小道士此时已经飞奔过来，一掌将黄木道人逼退，然后扶着张三丰坐下，声音充满了焦急与惶恐：“张真人，你怎么样？”

第1934章 龌蹉之念
张三丰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实在不明白前一刻她还拿着弟子威胁自己，下一刻怎么好像变了阵营似的：“还死不了。”
小道士仔细一看，发现他的伤口离心脏偏了几分，而且应该没伤到肺，暗自庆幸之余快速封住了他伤口附近的穴道，并拿了些金疮药敷在了他伤口上。
黄木道人冷哼一声：“花寡妇，你这是什么意思？”武当众人不明所以，心想花寡妇是什么鬼？
这时只见那小道士站起来，语气不善地说道：“游魂，我还要问你是什么意思，明明一开始的计划只是制住他们就行，为什么你要下杀手？”
一旁的宋远桥心中一凛，他想起宋青书之前提到的，游魂曾经在四川那边刺杀过某个人，没想到居然是黄木道人，再想到这女扮男装的小道士外号花寡妇，看来那个幽灵山庄果然存在。
黄木道人答道：“张三丰武功太高，一招就杀了愚茶，中了悲酥清风居然还能和我打成平手，若是等他恢复，我们什么人制得住他？”
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愚茶，黄木道人心有余悸，要知道愚茶的武功他素来很佩服，这些年又学了侠客岛上的高明武功，更可谓是江湖上的顶尖高手，可没想到这样的人物在张三丰手底竟然走不过一招！
花寡妇眉头一皱：“张三丰在天底下名望太高，若是他死了，影响太大。”
黄木道人哼了一声：“有什么影响，名望再高也不过是个江湖中人，死了就死了。”
花寡妇冷笑起来：“只不过是江湖中人？张真人这些名号都是谁封的？大宋这么多皇帝，哪一代没有颁旨敕封？甚至被灭了的明朝，还有北面的金国，都数次敕封张真人，到你口中就成了个江湖中人？”
黄木道人怒道：“你东拉西扯，是不是有什么其他打算？哦，我想起来了，你孀居已久，偏偏又生得妩媚婀娜，那个宋青书又是江湖中闻名的最擅长骗女人的花花公子，你不会是喜欢上他导致爱屋及乌了吧？”
“混账！”花寡妇脸色一冷，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整个人直接往黄木道人冲了过去。
两人一个剑法精绝，内力诡异，另一个身法神妙，招式优美，斗在一起倒也旗鼓相当，宋远桥等人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白云观小道士居然都有这么高深的武功，不由纷纷汗颜。
张三丰却是眼光出众，看了几眼便认出了那个“花寡妇”的武功路数：“凌波微步，白虹掌力……原来是白莲教的圣母。”
此时守卫在一旁的那些盲人刺客，另外还有白云观的一些人手，见两个大佬打了起来，忍不住劝道：“游魂、花寡妇，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别坏了老刀把子的大事！”
黄木道人急忙说道：“你们快去杀了张三丰，不然等宋青书回来了，就功亏一篑了。”
其他杀手对视一眼，都觉得黄木道人说得有理，纷纷往张三丰扑了过去，花寡妇大惊，身形一闪已经护在了张三丰周围，逼退了几个杀手后怒道：“老刀把子的命令是擒住张三丰要挟武当诸侠配合，若是杀了他，才是坏了大事！”
黄木道人同样吼道：“可是老刀把子并没有料到宋青书会来，如果还是按原计划行事，等姓宋的回来，我们这里谁还拦得住他？到时候他救走张三丰，才真正坏了老大把子大事。大家都听好了，花寡妇私心自用，不用听他的，先杀了张三丰要紧。”
听他说的在理，那些杀手或多或少已经有些动摇，只不过慑于张三丰的威望，一时间还有些犹豫，可是白云观的弟子见师父死在张三丰手里，一个个报仇心切，率先挥剑往张三丰刺了过去。
花寡妇脸色一变，衣袖一挥，将那些白云观弟子的剑卷到一旁，看得张三丰也赞许不已：“好一招流云飞袖。”
黄木道人面色一沉，直接往花寡妇攻了过去：“花寡妇背叛山庄，大家一起上，不用对她留情。”
花寡妇暗暗叫苦，以她的武功，其实并不惧黄木道人，可是如今同时面对这么多杀手，还要时刻照拂武当众人周全，她很快便险象环生。
“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想到是自己派人把宋青书引开的，如今却要来自食恶果了。
黄木道人也明白这些，索性不再直接攻击花寡妇，而是招招往一旁的张三丰和武当诸侠攻过去，花寡妇瞬间就有些顾此失彼。
“你还要不要脸，使出这样无耻的打法！”花寡妇语气中仿佛含着冰渣一般。
黄木道人不以为然：“这又不是比武夺魁，谁和你讲规矩。”
花寡妇气极，却也无法反驳，两人就这样相斗数十招，最后终于再一次为了救武当中人，被黄木道人一掌拍在肩头，整个人重重撞到柱子之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见对方没有了还手之力，黄木道人这才放下心来，一边指挥手下将大殿内的火扑灭，一边让人打开门窗，再不灭火整座大殿被烧了倒也罢了，他们这些人都要葬身火海了。
“花寡妇你说你这又是何必呢，”黄木道人来到花寡妇面前，一把扯下她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艳丽却有些苍白的俏脸，笑嘻嘻地说道，“之前一见面就被你的鲜艳妩媚给迷住了，可惜你是个带刺儿的主，一身武功也不一般，让我也不好下手，没想到你却主动送上了这个机会，想我黄木道人今天真是走了狗屎运啊，一天之内不仅能只手灭了武当派，还能享尽人间艳福，哈哈哈~~~”
“呸！”花寡妇自然便是白莲圣母李青萝了，此时她神色冷傲，并没有丝毫害怕。
“想必你是等着你那位表妹回来吧，她的那手剑法的确有些棘手，不过她那样子一看就是涉世未深，未必要从武功下手，本道爷略施小技，就能将她擒下，”黄木道人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说起来你那位表妹也是漂亮得不像话，这样一对姐妹花，玩起来一定很带感。”
不远处的冲虚道长终于听不下去了：“黄木，你好歹也是修道之人，怎能有这种淫邪之念！”

第1935章 千钧一发
“我呸！”黄木道人顿时怒了，“修道，修什么道，我被囚禁在毒龙洞中十几年，受尽折磨痛苦的时候，我平日里拜的三清，还有真武大帝在哪儿？你们如今口口声声称什么武当一脉，那个时候你们这些武当一脉的人又在哪里？可曾施以半点援手？”
四侠张松溪怒道：“当年你本就喜欢和金蛇郎君游戏人间，整日里不见踪影也正常，我们谁知道你出事了？”
黄木道人冷笑道：“不知道？十天半个月没我的消息也就罢了，一年没有呢？十几年都没有，你们这群人什么时候来找过我？”
六侠殷梨亭说道：“每个门派本就有各自的事情，当年那段时间正逢我们五哥出事，后来又为了无忌的寒毒天南地北地奔波，精力有限，注意不到其他门派的变故也实属正常。”
黄木道人哈哈大笑，内力震得整个大殿簌簌作响：“我知道，我们仙都派在江湖中只是一个小门小派，哪里入得了你们这些上等门派的眼？别说是不知道了，就算是知道了，你们会来救我么？福威镖局被青城派灭门，你们这些名门正派哪个不知？结果不管是少林，还是武当，你们管过么？”
俞莲舟沉声答道：“虽然大家知道青城派是图谋已久，但余沧海以亲生儿子被福威镖局杀害的名义寻仇，其他门派也不好过问。”
其余众人暗暗佩服，都说俞二侠沉稳端正，这番回答的确有理有节，找不到任何错处。
“放屁！”黄木道人却是愈发愤怒，“不过是你们这些名门正派伪君子找的一些借口罢了，今天我就彻底将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全都踩在脚下，哈哈哈哈~~~”
本来打算耀武扬威看看张三丰临终前的反应，结果接触到他的眼睛，只见他目光如神，一时间不敢和他对视，紧接着马上对自己那一瞬间的胆怯相当恼怒。
不过他也不敢靠的太近，索性脚尖一踢，地上的刀刃灌注了内力迅速往张三丰刺去。
“师父！”
“太师父！”
“张真人！”
……
一群人纷纷大叫，可此时原本唯一有战斗力的李青萝也重伤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剑离张三丰越来越近，最后刺到了他道袍上，正要一鼓作气刺进去时，忽然一股龙吟声传来，那柄剑顿时四分五裂。
黄木道人脸色大变，霍然回头望向大殿门口。
“青书！”一旁的宋远桥和其余武当诸侠皆是激动不已。
只见门口进来了一个年轻男子，身旁一左一右，两个仿佛天上仙女下凡尘一般的女子，给肃杀的大殿中增加了一丝温柔的光彩。
来人自然是宋青书和小龙女还有沈璧君了。
且说当时在房间之中，小龙女拦住宋青书的去向，宋青书不管如何劝说，她都没有丝毫退让，最后不禁也有些恼了：“到时候刀剑无眼，又岂能保证我爹还有太师父平安无恙？”
小龙女摇头道：“有……有她在，不会让张真人和……宋大侠有什么损伤的。”
“你当真要拦我？”宋青书沉声道，他此刻心中有太多疑惑想知道答案，可是小龙女本就是个冷淡性子，这会儿又为了保密，始终不曾吐露任何有用的信息，弄得他心中越来越毛躁。
小龙女答道：“我虽然拦不住你，但也能拖住你一会儿，这就够了。”
宋青书心中一惊，知道时间紧迫不再和她做无谓的口舌之争，身形一闪便往她攻了过去。
小龙女身前瞬间绽放出一片雪白的光芒，两柄长剑使出玉女素心剑法，当真是神出鬼没，也亏得是宋青书，若是换作其他人恐怕早已一个照面就伤在了他的剑下。
一旁的沈璧君揉了揉眼睛，她只看得到一团白影和一个青色的影子缠绕在一起，根本看不到两人相斗的情况，甚至听不到任何兵刃相交的声音。
她心中有些担心情郎，不过心思聪颖的她很快反应过来：且不说宋大哥武功高强，就是这个女子的神情言语，貌似对他也大有情意，想来就算有机会也不会伤到宋大哥的。
她失神的这会儿，宋青书忽然跳出战圈，有些郁闷地说道：“你明知道我不会伤你，这样只攻击不防守，未免有些无赖了啊。”
对方武功本就进步神速，如今又这种无赖打法，弄得他束手束脚，一时间很难制服她。
小龙女唇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好看的弧度：“我本来就打不过你，自然要想一些其他法子。”
“龙儿，多日不见，你学坏了。”宋青书此时有些牙痒痒，不知道谁把她带歪了。
小龙女浅笑道：“对付你这种坏人，自然也只能坏一点了。”
宋青书呼吸一窒，良久后恼怒道：“你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
小龙女刚想答话，忽然眼前失去了对方踪影，她吓了一跳，本能地往身后视觉盲区刺去，回过头去，发现对方果然出现在那里，正好被自己一剑刺中。
“啊？”小龙女轻呼一声，没料到对方这么容易被自己刺中，一时间不由得愣住了，急忙收剑，却忽然意识到刚刚剑尖上传来的触感根本不对，定睛看去，果不其然只是一个残影。
她再想有所反应已经来不及了，只觉得腰间被点了一指头，整个人便没了力气，跌到在了对方怀中。
“你耍诈！”小龙女脸色微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抱着对方柔软的身子，宋青书嘿嘿一笑：“还不是你不忍心伤我，我才有机可乘，这叫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
“无赖~”小龙女将脸别到一边。
宋青书这才收起笑容：“龙儿，我担心武当众人，现在要回去看一下，我会放开你，你如果再拦我的话，我就……我就打你屁股！”
他想了一半天，也没想到什么好威胁的，原本想说我就再也不把你当朋友，但忽然间有些舍不得，便改了这么一句不伦不类的话。
“你……我下次告诉师姐。”小龙女心头狂跳，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忽然注意到一旁沈璧君古怪地看着两人，急忙说道，“你快放开我啊。”
“说好不再拦了。”宋青书确认道。
小龙女点了点头：“嗯。”
宋青书这才解开了她的穴道，然后带着沈璧君往武当山飞奔而去，小龙女犹豫了一下，也跟在了他身后，两人本就是这世上最顶尖的轻功高手，再加上之前宋青书用传音搜魂大法寻找沈璧君并没有耽搁多少时间，所以千钧一发之际，终于赶回了紫霄宫。

第1936章 潜伏者
“快杀了他们！”当宋青书忽然出现在大殿门口，众人纷纷愣神之际，还是黄木道人见机得快，急忙下令那些同伴杀掉武当众人。
宋青书反应也快，化作一道青色的影子往那些人冲了过去，小龙女秀眉一蹙，同样举着剑往另外一个方向冲了过去。
两人的轻功在江湖中都是顶尖中的顶尖，当真是静若处子动若脱兔，之前大杀四方的瞎子剑客，如今没了黑暗的掩护，也就是些江湖中普通二流的水平，很快在两人快若闪电的攻击下全军覆没。
黄木道人咬了咬牙，挥舞着双剑往张三丰冲了过去，宋青书早已有所防备，剑气激射而出，封死了他身前的所有道路，下一刻就能看到对方被剑气洞穿。
谁知道黄木道人冲向张三丰只是个虚招，忽然整个人陷入静止，然后如炮弹一般以截然相反的方向往大门方向跑去。
宋青书不禁一愣，这瞬间折返完全违背物理定律啊，古墓派的轻功也擅长这般趋退若神，可也没这么夸张吧？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张三丰提醒道：“他的真气如蛛丝，整个人可以像蜘蛛一样。”
宋青书一想，这不就是蜘蛛侠么？
只见黄木道人并没有飞出大殿，而是双手一挥，关上了大殿的门，然后重新启动了门窗上的机关，整个大殿再次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姓宋的，我知道你武功高，不过在这黑暗之中，我杀你如宰鸡。”一个声音从半空中阴恻恻传来，仿佛来自九幽的游魂一般。
宋青书随手一缕剑气往刚才发声地位置射了过去，只可惜只传来射入柱子的声音。
“哈哈哈，你是射不中我的。”另外一个截然相反的位置又传来了黄木道人得意的声音。
武当众人纷纷眉头大皱，这个黄木道人内力奇特，能扯着蛛丝瞬间改变方向，紫霄宫本就非常大，有相当宽广的空间让他腾挪躲闪。
忽然大殿中传来张三丰的声音：“剑气冲云霄。”
宋青书心中一动，瞬间万剑归宗发出，无数剑气只见笼罩了整个大殿上空，往大殿顶端无差别射去。
大家只听到轰的一声，无数木块、琉璃瓦片簌簌而下，紧接着只觉得眼前一亮，下意识抬头，居然能看到头顶的蓝天白云，原来整个紫霄宫的房顶已经被射得千疮百孔。
刚刚张三丰身处局中，再加上事发突然，异变一个接一个，让他也来不及思考，后来冷眼旁观，立马想到了可以从大殿顶端破局。
忽然一个重物砰的一声摔倒在地上，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黄木道人，此时的他满身都是血洞，显然已被万剑穿心。
“咯……咯……”黄木道人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声音，显然还想说点什么，可是嘴一张，血就止不住涌出来，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眼睛睁得大大的，咽气时满眼的震惊与不可置信。
闹了这么大动静，在外围巡逻的弟子也赶来撞开了门窗，整个房间再次恢复了光明。
一干弟子纷纷跑去照顾受伤的众人，宋青书则来到张三丰身边，一探他的脉息，察觉到他的真气似有似无，不由惊道：“怎么回事？”
宋远桥说道：“中了悲酥清风。”
宋青书霍然转向一旁的李青萝，手一摊：“解药！”
李青萝咬了咬嘴唇，终究挣扎着从怀中摸出一瓶解药扔给了他。
注意到她嘴角的血迹，宋青书眉头微皱，不过并没有说什么，先拿出解药替张三丰和众人解了毒。
“太师父，你的伤势如何？”宋青书回到张三丰身边问道。
张三丰体内真气流转了一遍，答道：“皮外伤，休息一两个月就好了，去看看马真和天虚。”说着颤颤巍巍起来，在宋青书的搀扶下来到了两人的尸体旁。
“没想到他们一派宗师，却这样死在宵小之手。”张三丰在两人边上蹲了下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将两位好好安葬，问问他们弟子的意思，看他们是愿意葬在武当山还是回各自观里。”
“是。”身旁的俞莲舟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跑去和上清观、玉清观弟子商议去了。
就在这时，忽然异变陡升，原本断气了的天虚道人忽然睁开眼，一掌往张三丰小腹打了过去。
“太师父！”
这下变故谁也没有料到，哪怕宋青书仓促之间哪里来得及施救，只能眼睁睁看着天虚一掌按在了张三丰小腹之上。
天虚道人脸上闪过一丝狞笑，忽然间脸上笑容僵住了，因为他感觉到自己一掌似乎打在了一团棉花上，自己劲力如泥牛入海。
宋青书趁机架开他的手，一掌将其打飞到一旁的柱子上。
“这……这怎么可能！”天虚道人一脸不可置信，完全想不到自己的必杀一击居然没有效果。
张三丰长叹一声：“当年我被刚相这般偷袭，又岂会重蹈覆辙。”
宋青书看得目瞪口呆，姜果然还是老的辣，自己易地而处，恐怕都要受重伤。
天虚道人摇头道：“不可能，难道你随时随地都这样布满真气防备着？不可能！”
“自然不可能，只不过之前已经对你有所怀疑了。”张三丰答道。
“我哪里露出了破绽？”天虚道人一怔。
张三丰望了望四周的窗户还有顶上的油灯，答道：“紫霄宫虽然算不上多么守卫森严，却也是我们武当派的圣地，外人想做手脚也不容易，更别提在门窗安装木板这样的机关了，想来是内部出了叛徒。四观之中唯有你们上清观来得最早，而且之前自告奋勇帮忙布置大典会场，想来就是那个时候动的手脚。”
天虚道人露出一丝惨笑：“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这就是命啊。”旋即忽然恶狠狠地瞪着李青萝：“不过要不是这个贱妇从中作梗，武当上上下下已经完了！”
李青萝脸色一白：“一开始不是计划请张真人到幽灵山庄做客么？然后用他要挟武当众人配合，为何你们一个个都会下杀手！”
天虚道人冷哼一声：“妇人之见，老大把子不过是需要你的悲酥清风而已，不然都不可能让你参与这件事，只可惜最终还是坏在你这个贱妇手中。”
“你！”被人一口一个贱妇的骂，以李青萝白莲圣母的身份，何曾受过这样的气，再加上重伤在身，气急攻心之下一口鲜血喷出，顿时晕了过去。

第1937章 幕后黑手
“哈哈哈，死得好，死得好！”天虚道人长笑几声，最终也气绝身亡。
“表姐！”小龙女惊呼一声，急忙去抱住李青萝，感觉到她脉细微弱，急忙回头望向宋青书，“宋大哥，你救救她吧。”
宋青书冷哼一声：“这还不是你们自找的？”
小龙女解释道：“表姐真的不知道他们要对武当派下杀手，之前还和我说幸好只是软禁张真人，不然以后……以后没法面对你。”
武当众人顿时神色诡异，这白莲圣母据说是个孀居之人，好像据说还有个不小的女儿，怎么听这话的意思貌似和宋青书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张三丰开口道：“青书，你也别怪她俩了，若不是她刚刚拼死护住我们，恐怕也等不到你来，我们已经命丧黄泉了。”
“是啊。”俞莲舟等人也在旁边描述刚刚的场景。
宋青书说道：“可是如果没有她的悲酥清风，武当又岂会遭受这样的大难？”
张三丰摇头道：“并非如此，悲酥清风生效前远桥、莲舟他们已经被制住了，主要是因为对方阴谋一环扣一环，根本防不胜防。”
张三丰喘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刚刚也看到了，对方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先是计算好灯油，又是门窗上的机关，还特意找来这么一批精于黑暗中刺杀的盲人杀手，为求保险，还有天虚道人装死暗算……咳咳。”
宋青书急忙扶着他：“太师公，你好好休息，不要再说话了。”
张三丰还是指了指一旁的李青萝：“等会儿你去看看她，黄木道人的灵玉功非同一般，她受伤很重，而且毕竟是因为救我受的伤，若是她香消玉殒，传到江湖上去，倒是我们武当派对不起人家了。”
“好好好，快扶太师公回房休息。”宋青书对一旁的弟子招手到。
张松溪和殷梨亭上前道：“还是我们送师父回去吧。”出了刚刚的事情，他们担心还有幽灵山庄的人潜伏着，不敢假手于人，还是自己照顾更放心些。
至于俞莲舟、宋远桥、俞岱岩等人，则还需要留在这边收拾这堆烂摊子。
“这些瞎子杀手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一个个武功不弱，又精于黑暗中打斗，莫非有人从小培训瞎子么？这也太深谋远虑了。”冲虚道长在检查那些盲人刺客的尸体时，忍不住感慨道。
宋青书答道：“我可能知道他们的来历，他们应该是邪道高手，曾经受左冷禅邀请，于药王庙攻击华山一行，差点导致华山灭门，最后多亏令狐冲用破箭式刺瞎了他们的眼睛，逃走后想必被左冷禅收拢加以训练……”
他想到《笑傲江湖》末尾，岳不群请五岳剑派的人到思过崖山洞中看那些失传的五岳剑法，结果差点被左冷禅一网打尽，左冷禅就是靠着这批瞎子杀手，将五岳剑派一众高手屠戮殆尽。
“难道此番幕后黑手是左冷禅？”冲虚道长又惊又怒，他一直知道左冷禅野心极大，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胆大包天。
宋青书冷笑一声：“他哪有这么大手笔，能组织这么大一场阴谋，背后肯定有更厉害的人物。”
宋远桥也说道：“刚刚听黄木道人提到老刀把子，想必就是幽灵山庄背后的主人了，只不过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宋青书目光移到小龙女身上，只见小龙女摇头道：“我只是跟着表姐一起过来而已，连老刀把子这个名字都是第一次听说。”
“看来只能等她醒来再说了。”望着李青萝，宋青书若有所思。
小龙女有些急了：“表姐气息越来越弱了，你快救救她啊。”
俞莲舟也开口道：“青书，你快点施救吧，刚刚师父也发话了，我们忙着处理这边的事，也没法分开身来。”
宋青书这才走过去，一探李青萝的脉搏，不由一怔：“不应该啊，她有北冥神功护体，就算受伤也不该这么重啊。”
小龙女答道：“她本就受了重伤，再加上刚刚受到天虚道人言语所激，再加上……再加上担心你的想法，多种因素加在一起，方才导致她伤势加重了吧。”
宋青书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龙儿，好久不见，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善解人意了。”
小龙女答道：“我之前只是对世俗一些东西不怎么了解，又不是真傻。”
听她一本正经这样形容自己，宋青书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感觉到李青萝脉细的确有减弱的倾向，宋青书也不再耽搁，将她扶起来，自己坐在后面替她运功疗伤：“替我护法。”
如今不清楚这山上到底还有没有幽灵山庄的人，宋青书也不敢大意。
“好。”小龙女拔出长剑站立在一旁，她本就气质冷艳，如今配合着手中寒光闪闪的剑站在那里，更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场。
因为自己常受伤同时也经常给别人疗伤，宋青书如今以内力帮助人治疗已经是轻车熟路，再加上一阳指这个治疗内伤神器，约莫大半个时辰过后李青萝的伤势便稳定下来。
“把她扶回屋中好生静养，修养一段日子伤势会慢慢好的。”宋青书起身道。
小龙女点了点头，想扶起表姐，可是双手拿着剑总是很不方便，宋青书见她为难的模样，索性说道：“我来吧。”
说着就将李青萝抱了起来，往她们的住所走去，也许是被搬动，李青萝嘤咛一声，幽幽转醒，看到抱着她的宋青书，有些虚弱地问道：“是你救了我？”
宋青书淡淡答道：“黄木道人、天虚、愚茶都死了，现在只能从你嘴里查探幽灵山庄的事情，当然不能让你死。”
“口是心非。”李青萝抿嘴一笑，忽然注意到一旁的小龙女和沈璧君，急忙重新恢复了平日里那冷艳狠辣的表情。
小龙女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心想表姐平日里不苟言笑，今儿个怎么忽然露出了这般小女儿姿态？难道是伤重虚弱的缘故么？
相比小龙女的不谙世事，热恋中的沈璧君却看得更清楚，表情顿时极为古怪，心想早就知道宋郎花花公子的名声，可这位王夫人……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第1938章 花寡妇
同样是江南大族，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沈璧君曾经一次偶然机缘远远见过李青萝一眼，只不过当时对方没看到她罢了。
虽然不清楚什么白莲圣母，但她还是认出对方是姑苏王家那位夫人，听闻她嫁到王家没多久，那位王老爷因为体弱多病很早就去了，然后她常年孀居在曼陀山庄，因为长得太过美艳，这些夫人小姐圈子里背后没少议论猜测她，只不过她素来为人正派，倒也没听过她有什么真正的绯闻。
可如今看这样子，貌似和宋郎有些不清不楚啊……想到这里，沈璧君只觉得心中怪怪的。
“幽灵山庄的老刀把子是谁？”宋青书直接开口问道。
李青萝摇了摇头：“没人清楚老刀把子是谁。”
宋青书眉头一皱：“怎么可能？这次给你们布置这样的任务，难道你都没见过他？”
李青萝答道：“他从来不会露面，每次都隔着一堵墙或者一块屏风和我们说话，只知道他是个男的。”
“这么神秘？”宋青书想到《陆小凤》里面的老刀把子是武当的木道人，但这个世界里的显然不是，不知道会不会是贾似道？
“你们为什么会加入这个劳什子幽灵山庄？”宋青书有些不满地说道。
李青萝缓缓答道：“因为幽灵山庄成立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屠龙。”
“屠龙？”宋青书一怔，“为了杀赵构？”
李青萝嗯了一声：“不错，当年我小姨小姨父待我恩重如山，他们被冤杀，除了秦桧、万俟卨这些刽子手之外，赵构才是幕后的真正黑手，我又岂能看着他继续逍遥地当他的皇帝？所以有人联系上了我，我们便一拍即合。”
宋青书想到了之前小龙女孤身入临安皇宫刺杀赵构的场景，不禁一阵头疼：“既然是为了杀赵构，为什么又跑来对付武当派了？”
李青萝虚弱地答道：“主要是老刀把子说这是为了刺杀赵构布局。”
“这样说你就信了？”宋青书气急反笑，忍不住狠狠掐了她一把。
他掐得部位隐蔽，一旁的小龙女和沈璧君根本看不到，只有李青萝脸色一红，咬着嘴唇哼了一声：“怎么不信，那狗皇帝身体被自己折腾坏了，这些年一天到晚求神拜佛，而张真人又是出了名的长寿星，所以老刀把子说请张真人到江南做客，我估摸着是打算借此设局引赵构入瓮……只是没想到他们居然是打算灭了武当派上下，如果我一开始知道这件事，我是绝不会参与进来的。”
宋青书冷哼道：“谁知道你们会不会报仇心切，鬼迷心窍。”
李青萝脸色一寒：“我一生行事何曾向人解释过，只有你是例外，你要不信我也没法，放我下来！”
小龙女急忙劝道：“表姐别激动，免得再次引发伤势。宋大哥，我和表姐一直在一起，我可以替她作证的。”
“好吧，暂且算你说的是真的，”宋青书沉吟片刻，“那老刀把子为何会骗你呢，难道他知道你我的关系？”
“可能是我之前问过老刀把子会不会伤害到张真人他们，引起了他的警惕，所以他故意编织了一个谎言。”李青萝答道，忽然意识到什么，脸色瞬间一红，急忙啐道：“呸，我和你有什么关系，只不过看在表妹的面子上和你勉强算朋友罢了。”
宋青书这才醒悟过来边上还有其他人，讪讪地说道：“谁说没关系，我还是你女儿的救命恩人呢，另外我还救过你娘、救过你爹。”
看着两人欲盖弥彰的掩饰，沈璧君暗暗叹了一口气，不过面上依然装作没看出什么，小龙女身在局中，倒也没多想。
李青萝咳嗽两声，继续说道：“你救她们的事情我知道了，前不久我刚去了一趟擂鼓山，见了他们一面，不然我这悲酥清风是从哪儿来的。”
宋青书暗暗点头：“看来老刀把子正是需要你提供的悲酥清风，所以才拉你入局。”
李青萝顿时有些不满了：“你是说我武功不行？”
此时已经回到了她们的住所，将她放在了床上：“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我看那黄木道人、愚茶等人的武功都不弱，你的武功也未必被那老刀把子在意，之所以骗也要骗你加入，想必就是你手中的悲酥清风是他们此次计划的必需之物。”
“你说是就是吧。”李青萝哼了一声，她堂堂的白莲圣母在江湖中也是让人闻风丧胆的人物，结果一身武功被看低，她心中当然有些不自在。
“对了，听你刚才所言，想来幽灵山庄是专门找你们这种和赵构有深仇大恨的高手，不知道幽灵山庄里面还有哪些人？”宋青书问道。
李青萝摇头道：“幽灵山庄里的人从来都是单线联系，平行之间并不知道其他人，这次黄木道人、愚茶也是因为参加同一个任务方才知道的。”
宋青书皱眉道：“那一点线索也没有么？”
“倒也不是没有，”李青萝示意小龙女给她找了一个靠枕在背后垫着，靠着床头坐起来答道，“我私下调查过，幽灵山庄内部的人都隐瞒了自己身份，各自以外号代称，比如黄木道人的外号是游魂，愚茶的外号是勾魂。”
宋青书心想这些外号还挺贴切的，黄木道人的武功注定他整个人身法神出鬼没，再加上他从毒龙洞逃出生天，真是像游魂一般；至于愚茶本来就以神剑出名，利剑一出，当真是招招勾魂，只可惜这次遇上了张三丰这个半仙的存在。
之前阮星竹差点被游魂刺杀，如今游魂死在武当，也算替她解决了一个隐患。
“那你的外号是什么？”宋青书好奇道。
“我……我……”一向冷傲的李青萝忽然变得忸怩起来。
这下连一向冷淡的小龙女也有些忍俊不禁：“表姐的外号叫‘花寡妇’。”
“花寡妇？”宋青书神情古怪，最终也笑了起来，“倒是有几分贴切。”
寡妇自然是实至名归的，至于这个花么，李青萝和自己的关系，显然也没法当什么贞洁烈妇，她给自己取这个外号，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
“笑什么笑！”李青萝顿时恼了，面子上实在有些挂不住。
宋青书笑着转移话题：“龙儿，你的外号呢？”
小龙女摇了摇头：“我没有加入幽灵山庄。”
宋青书充满赞许：“不错不错，这个幽灵山庄一听就是些社会人，免得把你给污染了。”注意到李青萝的脸色，趁她没发作前继续问道：“除了你们三人之外，幽灵山庄还有哪些人？”

第1939章 反客为主
李青萝一边回忆一边答道：“除了我们之外，核心圈子里还有四人，分别是表哥，管家婆，将军，无面人。”
宋青书心想还真巧，和记忆中的那些人外号好像差不多，只不过不知道这些人的真实身份是谁？从之前黄木道人、李青萝等人的外号来看，这些外号和他的真实身份应该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表哥的话，他第一个念头冒出的是慕容复，不过马上被他否定了，且不说慕容复现在还被关在灵鹫宫中，就说他的武功，也远远不够段位。
管家婆？这个完全没头绪，难道是个女的？不对，陆小凤里面管家婆好像也是个男的，难道是哪个大帮派里的总管之类的？
将军的话，想来这人和军队有脱不开的干系，不知道是南宋的将军还是别国的将军。
“无面人？”宋青书最在意的是这个无面人，从名字就可以看出这个人绝对是最神秘的。
听到他提到，李青萝也解释道：“虽然没有明说，但我能感觉到，幽灵山庄核心层里，黄木道人、愚茶、我应该排名最低，另外表哥和我差不多，管家婆、将军、无面人地位最高，特别是将军和无面人，应该是最神秘的存在，曾经一次偶然机会得知老刀把子见他们时的场景，并非看待下属或者跟我们这般，对那两人仿佛充满了……怎么说呢，感觉充满了谄媚，这实在有些荒谬，那个老刀把子能布置这么大一个局，本身绝对是非一般的人物，结果这样的人物都要用讨好谄媚的姿态对待无面人和将军，实在无法想象两人的真实身份。”
宋青书听得也是一惊，假设这个老刀把子是贾似道的话，以他那滔天的权势还有掩藏的顶级武功，都需要谄媚讨好的人物，放眼世界，应该也没几个人吧。
他正苦恼之际，忽然心中一动，自己干嘛要操这个心，幽灵山庄建立的目的是为了杀赵构，赵构死了，南宋必然要大乱一段时间，到时候肯定无力北顾，这不正是我此番前来江南想要的么？
不过也不能高兴得太早，如果这幕后真是贾似道在布局的话，将来他彻底掌控南宋，对自己并不是什么好事。
到底是要短期利益和长期利益？宋青书有些纠结起来，只可惜信息太少，根本无法做出有效的判断，看来还是只有亲自到临安去调查一下，才能做出针对性布置。
当宋青书回过神来的时候，李青萝已经陷入了昏睡，一旁的小龙女解释道：“表姐受了重伤身子本就虚弱，刚刚是硬撑着回答了你那么多问题，现在支持不住晕过去了。”
宋青书不禁有几分歉意：“好吧，你在这里好好照顾她，我去外面看看。”
忽然注意到一旁的沈璧君，看着三女顿时觉得眼前的有些头疼，便替她俩介绍道：“龙儿，这是沈璧君；璧君，这位是小龙女。”
沈璧君顿时瞪大了眼睛：“原来是岳王爷的千金，之前在山阴的时候听过龙姑娘独闯皇宫为父报仇的事迹，真是让人佩服，也只有岳王爷这样的英雄才能生出龙姑娘这神仙般的人物。”
小龙女自从离开古墓过后，听到别人赞扬她美貌的话实在太多，很难升起什么波澜，不过对方称赞父亲，倒是让她大生好感：“山阴沈家，莫非沈姑娘是沈御史家的千金？”
她与李青萝在一起，耳濡目染之下自然知道朝廷中发生的很多事情，特别是山阴沈家被灭门一案。
沈璧君幽幽叹了一口气：“如今哪还有什么山阴沈家。”
小龙女忽然眨巴了一下眼睛：“我记得你好像是太子妃啊，这次是不是去临安求太子和皇帝帮沈老太爷报仇的？”
宋青书原本奔波了一路，正抽空喝茶来润润喉咙，结果刚好听到她这疑问，直接一口气呛到了，在那里老半天缓不过气来。
沈璧君脸色一红，心想你又何必这样当面奚落我，不过忽然注意到对方那纯净无暇的眼神，立马反应过来对方只是有些不太懂这些人情世故，心中有问题自然就问了出来。
这样一想，沈璧君反倒生不起气来，红着脸有些吞吞吐吐：“我现在已经……已经不是太子妃了……”
她正犹豫着怎么说自己和宋青书之间的关系，结果小龙女哦了一声表示明白，倒弄得她后面的话不用说了。
原来小龙女本来就是对外界的事情就不甚感兴趣，换作其他人听到她不是太子妃了，八卦之魂必定早就熊熊燃烧。
宋青书苦笑一声，看来小龙女这性子还是没怎么变。
知道沈璧君留在这里也是尴尬，离开的时候索性带她一起走了，沈璧君数次张口，最终忍不住说道：“龙姑娘好漂亮。”
宋青书点点头：“是挺漂亮的。”
沈璧君犹豫了一会儿，又说道：“王夫人也很漂亮。”
宋青书随口答道：“她们这一家子基因的确好。”忽然意识到什么，笑着对她说：“璧君，论漂亮你也不输给任何人，不要担心了。”
“宋大哥，你去看看外面情况吧，我回屋休息了。”沈璧君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自己之前就是担心这些事情，不过既然做出选择了，就要承担这一切，可是为什么心中还是有些酸酸的呢。
“也好，有什么事情记得发信号。”宋青书递给他一只竹筒，之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担心再次有人对她不利。
沈璧君心中一暖，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柔声说道：“早去早回。”
“嗯。”宋青书与她分别后，来到紫霄宫附近，让俞岱岩、张松溪、殷梨亭等人一起救治伤员、搜查幽灵山庄余孽、安顿其他几观的人员。
自己则和俞莲舟、宋远桥、冲虚等人一起到张三丰隐居的小屋，将刚刚得到的情报大致说了一遍，然后接着说道：“不知道幽灵山庄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如今我们在明，幽灵山庄在暗，正所谓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我打算打入幽灵山庄内部调查一番，所以需要对今天发生的事情保密，让幽灵山庄的人不知道计划已经失败了。”

第1940章 姐妹的怨念
张三丰点头道：“不错，如果继续让幽灵山庄躲在暗处，也不知道下一次会出怎样的毒计。”这次对方布局之缜密、手段之狠辣，让他心在想起来都还有些后怕，今天只要稍微有点意外，武当派就完了。
宋青书说道：“幽灵山庄背后有朝廷的影子，武当派再厉害，也只是个江湖门派，面对国家力量还是有些力有未逮。”
张三丰也深表赞同：“没想到我们武当派居然陷入朝堂之争，可我们素来不插足朝廷中事，为何会引火烧身呢？”
宋青书答道：“这也是我正要去调查的。”
“不知你打算如何调查？”张三丰问道。
宋青书想了想摇头道：“还没想好，不过当务之急是封闭这边的消息，免得幽灵山庄得到情报。”
俞莲舟适时开口道：“青书放心吧，我已经传令下去，从刚刚已经封山了，不许任何人进出，同时也派人留意是否有信鸽之类的东西，保证不会有任何消息传出去。”
冲虚也说道：“我和诸位弟子这段时间就在武当山叨扰了，暂时不回真武观了。”武当其余四观当中，白云观和上清观的掌门是幽灵山庄的人，他们的弟子自然被控制住了，玉清观掌门马真道长死在混乱之中，他的门人群龙无首，如今听武当派安排；剩下的真武观，冲虚若是不发话，武当派还真不好强留他。
宋青书拱了拱手：“多谢各位相助，我此去江南一定查出幽灵山庄的阴谋。”
“又要走了么？”宋远桥有些不舍，他们父子这些年聚少离多，甚至都没怎么见过面，让他颇为伤感。
宋青书也是叹了一口气：“这些年我东奔西走，等将来大事已定，一定常伴父亲左右。”
宋远桥笑骂道：“我这个糟老头子有什么好陪的，到时候你身边那些莺莺燕燕还不恨死我啊。”
其余众人会心一笑，冲淡了萦绕在心头的惨淡愁云，之前大家听到一些江湖传言倒是有些不以为然，毕竟宋青书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心想江湖中那些人或许多有夸张，不过如今亲眼看到他和沈璧君、小龙女几女关系暧昧，一个个哭笑不得。
笑了一阵后，张三丰开口说道：“青书，那个李姑娘毕竟是白莲圣母，而白莲教又素来被江湖各大门派视为邪魔外道，你五叔的前车之鉴，你要好自为之。”
宋青书大囧，急忙解释道：“我和她没什么关系的。”李青萝毕竟顶着王夫人的名头，而且两人辈分也有差别，如果让他们知道两人的真正关系，实在有些挑战这些正道人士的认知，更何况李青萝也不想自己清誉有损。
当然在他内心之中，对张三丰的话有些不以为然，张翠山和殷素素两情相悦，之所以走到那般悲惨结局，完全是他实力不足，如果他神功盖世，又岂会被各大派逼死？
张三丰微微一笑：“不是最好，对了青书，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宋青书答道：“事不宜迟，我打算明早便走。”
“那你自己小心。”张三丰嘱托道。
接下来一群叔叔伯伯也分别叮嘱他各种事情，一群人又时不时讨论一下幽灵山庄，等宋青书从张三丰那里出来已经后半夜了。
宋青书寻思着如果要打入幽灵山庄内部调查，还需要借助李青萝之力才行，便来到她的居所。
“谁呀？”听到敲门声，屋中小龙女问道。
“是我。”宋青书答道。
屋中沉默了一阵，然后传来小龙女的回答：“表姐说夜已经深了，孤男寡女不便相见，有什么事明早再说。”
“你这个小妮子，干嘛非要说是我说的！”屋中很快传来李青萝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
“难道不是你说的么？”小龙女茫然地问道。
宋青书在外面听到两女的话，不由哑然失笑，清了清嗓子说道：“既然不方便的话我就不进来了，只是和你们说一声，明天一早我动身下江南，你们准备一下随身行李。”
屋中很快又陷入了沉默，良久后李青萝的声音传来：“你明早动身，为什么我们要和你一起走？你和那位小情人一路游山玩水，我们在一边算什么事，你自己去吧，我还要在这里养伤。”
宋青书笑了一声：“也行，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次幽灵山庄的阴谋害得武当山损失惨重，特别是玉清观连掌门都死了，他手底下的弟子嗷嗷叫着要替他报仇，太师公大人有大量不怪到你身上，可下面这些人就说不准了。”
顿了顿，宋青书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如今武当山已经封山了，除了我之外任何人不得进出，你要是打算在这里做一辈子当道姑，那就继续留在这里吧。”
“算你狠！”屋里传来李青萝咬牙切齿的声音。
“那好，明早我来接你们。”
宋青书正要离开，房门却打开了，只见小龙女一身白裙风姿绰约地站在门口，眉宇间有了一丝忧愁之意：“表姐她身受重伤，恐怕经不起一路奔波。”
宋青书答道：“放心吧，下了武当山过后，我们由汉水入长江，一路都是坐船，到时候她可以好生调养，我还可以助她运功疗伤。”
“这样也好。”小龙女点了点头，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宋青书一怔，他本来还想和她拉点家常什么的，毕竟这么久没见了，结果直接吃了个闭门羹，想来屋子里的姐妹俩，似乎对自己相当不满啊。
苦笑一声，宋青书决定不触这个霉头，回到自己院子，发现房间里灯还亮着，沈璧君正坐在桌边以手支颐，强撑着才没睡着。
“青书，你怎么还没睡呢？”宋青书有些心疼。
“等你呀~”看到情郎回来，沈璧君喜不自胜，急忙起身迎接。
摸着她的手发现都有些冰凉，宋青书怜惜地说道：“你该先睡的，我回来的时间自己都不确定。”
沈璧君脸色一红：“今天山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哪睡得着。而且如果我睡了，要不要给你留门，如果不留又怕你进不来，如果留了，万一其他人摸进来了怎么办。”
“你的心思还真是细腻，”宋青书哈哈一笑，“以后不用给我留门，我进得来。”
“门锁了都进得来？”沈璧君咬了咬嘴唇，“看来宋郎没少干那种夜半偷香的事情。”
宋青书老脸一热，很明智地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在她的惊呼声中索性直接一把将她横抱起来：“明天还要赶路呢，早点休息。”

第1941章 天大的误会
第二日一早，宋青书告别了张三丰、宋远桥等人，便带着几女一同下山。
李青萝一开始还能坚持，可走了一段路实在走不动了，她毕竟受了重伤，哪怕有宋青书昨日替她疗了伤，也没法好这么快。武当山虽然不像华山那般险峻，却也不是什么好走的地。
“先休息一下吧。”宋青书忍不住说道，“之前说让两个小道士抬一顶软轿，你坐上面上面不多好的，非要自己逞强。”
“我堂堂白莲圣母叱咤江湖，什么时候需要人抬？”李青萝怒道，“更何况还是些当花肥的臭男人！”
宋青书递给了她一壶水：“你香你香，喝点水吧。”
李青萝哼了一声，接过水壶喝了一口，却不小心被呛到，一旁的小龙女忙不迭替她轻拍后背。
宋青书趁机拉过沈璧君介绍道：“昨日已介绍了璧君和龙儿认识，那时你晕过去了，今天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曼陀山庄的王夫人，同时也是威震江湖白莲教圣母，这位则是山阴沈家的沈璧君，你们都在江南那个圈子，应该有所耳闻吧。”
“岂止有所耳闻，”李青萝古怪地看了两人一眼，“臭小子你还真是胆大包天啊，连太子妃也敢诱拐？”
沈璧君瞬间被闹了个大红脸，急忙解释道：“王夫人，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被人劫持到了辽国，幸亏宋……大哥救了我……”
李青萝嘿嘿笑了两声：“啧啧啧，居然让太子妃心甘情愿为你说话，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
宋青书一头黑线：“一直夹枪带棒，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沈璧君说道：“王夫人，我现在已经不是太子妃了……”
看着她两眼噙着泪水，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李青萝一些话顿时被憋回了肚子，幽幽叹了一口气：“沈姑娘，沈家的不幸我也有所耳闻，还望节哀。”
沈家的遭遇让她想到当初的岳家，也是如日中天忽然一朝之间轰然倒塌，不禁有些同病相怜，倒也不忍再为难她。
沈璧君嗯了一声，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哎呀，弄得这么伤感做什么，说点其他事情吧，”宋青书清了清嗓子，“对了，你们找到岳王爷的遗孤没有？”
小龙女点了点头：“表姐和我跟着水姑娘回到了她金陵老家，找出了当年那本笔记，根据上面的线索，我们先到了九江岳家老宅，后来又到了湖北黄梅大河镇附近，终于查到了些许线索，得知我那几个……兄弟……”
从小都以为自己是孤儿的小龙女显然有些不习惯兄弟这个词，顿了顿方才继续说道：“得知他们为了躲避仇家，后来又搬迁到了聂家大湾，几经周折，最后终于找到了他们。”
她平平淡淡几句话，宋青书却能听出这一路的心酸，要知道这个世界不同于后世通讯交通那么方便，仅仅凭借笔记上的只言片语，也不知道要翻越多少大山大河，才能查访到那么一丁点当年的线索，更别提最后成功找到了岳家后人。
李青萝冷声说道：“事后临安朝廷象征性下旨赏了他们几个小官当着，以示皇恩浩荡。我呸，当年若非赵构一纸令下，小姨父一家又岂会家破人亡？想轻轻巧巧接过这段恩怨，我可不答应。”
宋青书苦笑道：“所以你参加幽灵山庄打算屠龙么？”
“当然！”李青萝忽然想到什么，仔细打量了他一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还有两个公主未婚妻在宫里吧，说起来你和赵构才是一家人。”说到这里她脸色已经有几分难看了。
宋青书笑道：“那两个公主又不是赵构的女儿，而且赵构不去救徽钦二帝，她们早已不满久矣，那点兄妹之情早已没了。更何况就算没有这一层，我当然也是向着你的。”
“我呸，谁要你向着。”李青萝脸色罕见一红，急忙撇清关系。
“你想到哪里去了，当然因为你和龙儿的关系，我才向着你啊。”宋青书说道，“这些年你一直为了龙儿父母奔走，实在是辛苦了。”
李青萝知道他是故意戏弄自己，不由恨得有些牙痒痒。
小龙女茫然道：“干嘛扯到我头上了，不是你和表姐大有交情么？”
李青萝担心再说下去会惹火上身，急忙转移话题：“对了，沈姑娘毕竟是太子妃，我们要杀赵构的事情被你听到了……”
沈璧君摇了摇头：“我早已不是太子妃了，而且皇室对沈家被灭门不闻不问，另外还派人想杀我灭口，我早已对皇帝寒了心。”
“灭口是怎么回事？”李青萝奇道，连小龙女也被吸引了注意。
沈璧君将辽国的遭遇简略说了一下，李青萝听得义愤填膺：“这就是赵宋的尿性，自己无法保护女人，却行那些下三滥的事。璧君你别怕，我们会替你出这口气的。”
“谢谢姐姐。”沈璧君猜到她和宋青书之间多半有点什么，便不再一口一个王夫人，改以姐姐相称。
宋青书也是无语，这才多久的功夫，结果这几个女人就打成一片了，弄得自己反倒成了外人？
“休息得差不多了，我们继续赶路吧。”宋青书担心又上演三个和尚没水喝的戏码，急忙插了进去。
李青萝起身后微微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小龙女问道：“表姐你没事吧？”
“没事。”李青萝摇头道。
宋青书在她身前蹲了下来：“别逞强了，我背你吧。”
“谁要你背，”李青萝啐了一口，“更何况男女授受不亲，特别是你名声不好，我可不想坏了姑苏王家的清誉。”
宋青书腹诽不已，心想你这掩耳盗铃的本领还真是让人佩服，不过对既然不愿意在外人面前承认，他也不会说破：“关键是此次下江南时间紧迫，我可没时间这样走走停停。”
见她还打算说什么，宋青书快速说道：“别想那么多了，你娘我背过，你女儿我也背过，说起来都是亲人了，哪有那么多讲究。”
李青萝先是一怔，继而大怒：“你和我娘？”李秋水是什么样的性子她这个当女儿的再清楚不过，再加上宋青书名声在外，很难让人不乱想。

第1942章 三个和尚没水吃
宋青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脑子里有点健康的东西好不好，我是那样的人么？年纪相差这么大，就算你娘愿意我都不肯。”
李青萝这才知道自己想岔了，不过听到他的话，还是忍不住有些恼怒：“胡说八道什么，我娘功力深厚，如今青春常驻，看着像我姐姐一般，你敢说她丑？”
宋青书一头黑线：“我什么时候说她丑了？我只是说我比较有节操，不会干一些混账的事情。”
“你有节操？”李青萝冷笑连连，连一旁素来与世无争的小龙女也撇了撇嘴。
宋青书终于恼了：“少废话，你到底上还是不上？”
“上，当然要上。”李青萝唇角微微上扬，“有现成的驴子，干嘛不坐。”她毕竟伤重，再继续走也不可能，总不能让纤弱的小龙女来背她吧。
感觉到身上一沉，宋青书笑道：“你该减减肥了，受伤了都还这么沉。”双手将她大腿托起，后背传来那种软软的饱满感，不由暗暗感叹，都长在了该长的地方了。
“你不说话没谁把你当哑巴。”李青萝暗中狠狠掐了他一把。
“算你狠。”宋青书倒吸一口凉气，只好背着她继续赶路。
“你有没有欺负过语嫣？”李青萝被他背着，头靠在他颈子边上，顺势悄悄在他耳边小声问道。
“当然没有？”宋青书一阵无语，“你以为我是云中鹤、田伯光？”
李青萝哼了一声：“你比那些人还要可恶，他们只偷身，你却连心都要偷。”
宋青书答道：“也没见你的心被我偷了。”
李青萝脸色一红，直接移开话题：“这次我到擂鼓山见到语嫣了，她为什么张口闭口都提到你，要知道以前她说的最多的可是她表哥？”
宋青书得意起来：“这就叫人格魅力啊，比起慕容复，正常人都知道我好得多。”
李青萝脸色一寒：“我没跟你开玩笑，你那浪荡无行的性子我最清楚，不许你去招惹语嫣。”
“行了行了，我自有分寸。”宋青书也是暗暗感叹，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如此啊。
“有分寸最好，不然我让你去练辟邪剑谱。”李青萝说话间目光往他小腹下扫去，两人以前厮混之际经常聊起武林中事，自然知晓辟邪剑谱的秘密。
宋青书只觉得双腿间凉飕飕的，不欲继续这种慎得慌的话题，急忙问道：“对了，你爹她伤势恢复得如何？”
李青萝冷哼一声：“那个抛弃妻女的男人可不是我爹，也就语嫣心肠好，在那里陪他，说是要帮他治疗。”
宋青书笑了笑，并没有对此发表什么意见，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对了，你师伯呢？”
“你是说天山童姥？”李青萝答道，“我娘天天故意在她面前秀恩爱，天山童姥看着气不过又没什么办法，生了一段时间闷气终于受不了不辞而别，也不知道她到哪里去了。”
想到那个转瞬红颜的小萝莉，宋青书心情一时间极为复杂。
“喂喂喂，你现在这表情，不会对师伯起了什么歹心吧，你真是个禽兽！”注意到他的神情，李青萝大怒。
宋青书郁闷无比：“胡说八道些什么，你堂堂的白莲圣母，脑子里就不能有点正常的东西？”
李青萝俏脸一热，心想和这混蛋一起久了，貌似的确变得有些不正经了。
一旁的两女见他们又吵了起来，小龙女忍不住问道：“你们在吵什么？”
沈璧君也劝道：“宋大哥，李姐姐毕竟伤重，你让着她点。”
宋青书欲哭无泪，刚刚两人交流几乎都刻意压低了声音，李青萝更是几乎咬着他耳朵在说话，两人的聊天内容她们并不知道，只听到了最后自己愤怒的声音。
“没什么。”宋青书清楚解释起来是笔糊涂账，索性加快速度往山下跑去。
小龙女轻功高绝，翻山越岭如履平地，沈璧君原本不懂武功，但宋青书这段时间教她神足经，夜里又负距离引导她体内真气流动，如今倒也有了几分真气，腿脚比正常人要灵活得多，有小龙女在一旁相助，倒也跟得上。
一行人下了山，之前愚茶等人带来的马匹寄存在山下，被他们顺手给征用了，正所谓不要白不要。
李青萝伤重，肯定是要与人共乘一骑的，不过她却说什么也不肯再和宋青书一起，最后小龙女和她一匹马，至于沈璧君，这段时间天南地北赶路，大家闺秀的沈璧君早已在宋青书带领下，学会了骑马。
天快黑时，终于到达了江边，他们运气好，正好碰到了一艘商船，宋青书付了足锭的金子，很容易得到了三间上好的房间。
李青萝需要人照顾，而且小龙女睡绳子睡习惯了，倒也不担心床拥挤的问题。至于沈璧君，宋青书原本打算和她住一间屋，可沈璧君怎么也不同意，当着另外两女的面，她实在拉不下脸来。
宋青书只能感叹一句真是三个和尚没水吃，却也不忍心拂了沈璧君的意思，只能选了三个连着的房间。
用过晚膳之后，宋青书找了个机会到李青萝两女的房间：“对了，之前带你们去寻找岳王爷遗孤的那位水姑娘呢？”
“我们找到那几位兄弟过后，水姑娘和我们一起回了临安，可惜找了半天没发现你的踪影，她便回乡继续替父亲守孝了。”小龙女奇道，“你怎么现在才问，我还以为你之前就会问呢。”
李青萝却一眼看穿了其中的原因：“切，还不是担心那位太子妃吃醋。”
宋青书老脸一热，的确有这方面的心思，毕竟刚和沈璧君如胶似漆，结果在武当山一下子就给她引见这么漂亮的两个红颜知己，如果短时间再拉第三个情敌出来，担心她的心理有些承受不住。
“好了好了，龙儿你们古墓派轻功威震江湖，你替我到璧君那边指点一下她修炼轻功吧，我在这边给你表姐疗伤。”宋青书吩咐道。
“好。”小龙女点了点头，很快飘然远去。虽然各门派武功一般不外传，但宋青书对她有大恩，更何况如今还是要替表姐疗伤，替他指点一下沈璧君轻功倒也算不了什么了。
见宋青书关上了门，李青萝脸色一红：“你干嘛关门？”
“替你疗伤啊。”宋青书笑容中多了几分莫名的意味。

第1943章 重回临安
李青萝脸色一红：“她们还在隔壁。”
宋青书一怔：“我替你疗伤和她们在隔壁有什么关系？”忽然间反应过来：“原来你想到那方面去了啊，既然佳人有心，在下只好效劳了。”
李青萝大窘：“胡说八道些什么，你那门武功不是最擅长替人疗伤么？”她和宋青书知根知底，自然知道他的欢喜真气最擅长替人治疗内伤，只不过除了最亲密的人，这门功夫实在不好拿出来。
看着眼前素来鲜艳妩媚的佳人如今重伤后脸色多了几丝苍白柔弱，宋青书心中一荡：“对啊，我现在就来替你疗伤。”
李青萝眼波流转，轻咬了一下嘴唇：“快点，别被她们回来发现了。”
宋青书就喜欢李青萝这点，有别人在场倒也罢了，私底下只有两人的时候，她从不忸怩做作，一改平日里的冷若冰霜，变得无比地主动热情，成熟女人的魅力在她身上得到了最充分的释放。
宋青书和她在一起最轻松，因为相比其他红颜知己，李青萝从来不需要他考虑责任的问题，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男女之间最原始的释放与碰撞。
比起一些年纪尚小还没有彻底长开的，宋青书每次都必须小心翼翼，生怕伤到对方，在李青萝面前就没这个问题，他完全能彻底释放自己最狂野的一面，对方都能用她那无尽的热情与成熟的温柔承受下来。
和其他红颜在一起，他要考虑怀孕这个无法避免的问题，以至于经常需要炼精化气，与李青萝在一起就不需要，他完全可以在她身体里尽情释放自己的热情，对方堂堂的白莲圣母，江湖经验丰富，又是足够成熟的过来人，有足够多的避孕法子。
各种因素加在一起，每次和李青萝在一起都能渡过一段完美的快乐时光。
对于李青萝也是如此，宋青书的英俊、年轻、强壮、功夫——不管是哪种意义上的功夫都让她迷恋不已，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素来是一个强势狠辣的人，只有在宋青书这个更强大的男人面前，她才能体会到什么叫作女人的快乐。
她本就是一个成熟到极点的女人，自从上次与宋青书分别，已经过了很久很久，如今再次重逢，当真是干柴遇上烈火，冷水滴到了油里。
特别是想到表妹两人就在隔壁，她不得不刻意压抑声音，可世事就是这样，越是压抑，那种感觉反而越强烈，以至于比以往更加敏感和动情。
待小龙女等人回到屋中，看到李青萝一脸潮红，额间全是细汗，还担心她内伤有了反复，李青萝急忙回应这是对方用内力助她运功，所以有些热。
小龙女懵懂地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多想。
宋青书和沈璧君回到屋中，询问她轻功学习的情况。
沈璧君将进度大致和他说了一遍，看到他有些心不在焉地指点，忍不住笑道：“宋大哥，你快回去休息吧，看你累得。”
宋青书疑惑道：“我哪里累了。”
沈璧君叹了一口气：“龙姑娘纯洁无瑕，自然闻不出刚刚房间里的味道，难道我还不熟悉么。”这段时间她和宋青书如胶似漆，这种暧昧的气息她再熟悉不过了。
宋青书老脸一红：“这件事还望璧君保密，毕竟传扬出去有损她的清誉，而且王家脸上也不好看。”
沈璧君幽幽一叹：“放心吧，我不是那么不分轻重的人，甚至连龙姑娘那里，我也不会说的。”
宋青书心中歉疚：“璧君，是不是后悔跟了我这个花心大萝卜。”
沈璧君摇了摇头：“这个世界越是有本事的男人身边的红颜知己就越多，虽然有点失落，但这些是我一开始就预料到的。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是宋大哥的出现将我救出了深渊，那时候你仿佛浑身都散发着七彩光芒，我心中清楚，这一辈子再也不可能喜欢上其他男人了。”
宋青书听得感慨万千，一把将她拥入怀中：“能得到璧君这般垂青，也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沈璧君抿嘴笑道：“我虽然不介意宋大哥的花心，但如今大哥身上全是其他女人的脂粉味，这样抱着我真的好么？”
宋青书尴尬无比：“那我先回去洗个澡，等会儿再来找你。”
沈璧君伸出手指按住了他的嘴：“宋大哥，你沐浴完后就好生休息吧，你今天四处奔波，真气大耗，刚刚又……又那么累。”
宋青书拍着胸脯说道：“我身体好得很，你又不是不知道。”
沈璧君俏脸一红：“身体再好也是肉长得，更何况璧君从小熟读史书，又岂能效仿妲己妹喜那般，为了一己欢愉而坏了情郎的身体？宋大哥，你好好休息，反正我们也来日方长。”
宋青书听得大乐：“好，既然璧君都这样说了，我又岂能陷你不义，嘿嘿，来日方长……”
听到他离开时一直对那个词念念不忘，沈璧君先是疑惑，继而反应过来，不由大羞，自己根本不是那个意思！
一行人便如此沿江而下，一路上宋青书时不时厮混在沈璧君房中，若是想李青萝了又以教轻功的借口支开小龙女，一路上过得当真是神仙般的日子，李青萝也在他负距离的帮助下渐渐养好了伤势。
快乐时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一行人很快来到临安，李青萝终于忍不住询问他打算如何调查幽灵山庄的情报。
宋青书答道：“那个黄木道人轻功诡谲，又常年没与人接触，我冒充他想必不容易被人怀疑。”
李青萝点了点头：“黄木道人那诡谲的武功，一般人还真没法冒充他，你假扮成他的确是个好主意，正好这次回来我们按计划要向老刀把子回报任务完成情况，你就和我一起去吧。”
“好。”宋青书对这个老刀把子的身份可谓是越来越好奇了。
李青萝忽然间叹了一口气：“小姨和小姨父的仇恐怕一辈子没法报了。”她清楚宋青书的武功，真全力出手，老刀把子再神秘恐怕也在劫难逃。
宋青书笑道：“难怪这段时间你和龙儿一直闷闷不乐，原来是在愁这个，放心吧，如今南宋大乱也符合我的利益，我不会组织幽灵山庄的行动，只不过需要确认老刀把子的身份和计划，以免危害到我关心在意的人。”

第1944章 老刀把子
一旁一直静静倾听的小龙女忽然开口道：“谢谢。”尽管宋青书这样解释，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里面肯定有为她们的缘故。
宋青书微微颔首，接下来就开始改变装束，至于黄木道人的面具他在武当山已经准备好了，剩下的便是准备衣裳之类的了。
船到了临安过后，李青萝先到一个事先约定的地方留下了信号，然后确定没人跟踪后和宋青书汇合，和他一起到附近衣服铺子买合适的衣服。
至于沈璧君，则跟着小龙女在一间客栈中临时住了下来。
宋青书换装完毕后，两人回到之前留信号那里，李青萝仔细看了一会儿，说道：“老刀把子要见我们。”
宋青书点了点头，一路上向她请教幽灵山庄内部密码通讯的问题，很快便来到了约定的地点。
约定的地方立着一辆马车，李青萝暗示了宋青书一眼，便来到了马车前，车夫递给两人两块黑布，宋青书学着李青萝将黑布绑在眼睛上上了马车。
很快感觉到马车开动了，宋青书传音入密道：“既然为了保密，为何不准备一壶蒙汗药，让人喝了睡一觉，醒来后到达目的地也不知道在哪里？这样一块小黑布能起什么作用，随时都可以摘下来。”
李青萝答道：“那些低级别的的确是这样做的，像我们核心圈子这些人，哪个不是一方霸主，与老刀把子只是合作关系，又不是他的下属，哪能用这样的法子对付我们，更何况……”
见她欲言又止，宋青书好奇道：“更何况什么？”
李青萝答道：“更何况我毕竟是个女人，哪敢喝那样的东西，到时候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宋青书会心一笑：“你不仅是个女人，还是个美艳绝伦的女人，到时候昏迷了，别人可不管你是不是让江湖人闻风丧胆的白莲圣母呢。”
李青萝脸色微红，啐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还是好好想想等会儿怎么对付老刀把子吧。”
两人聊天这会儿功夫，马车速度已经渐渐放缓，感受到车厢的震动，宋青书说道：“应该是正在进一处宅院，你对临安城熟悉，能知道这是哪里么？”
虽然眼前蒙着黑巾，但他刻意去感受每次转弯方位，大概是能记得路的，只可惜临安城这么大，他在临安城的时间屈指可数，实在不熟悉临安城的大街小巷。
李青萝摇头道：“只能判断大致在城北，无法判断具体位置，其实就算知道也没什么用处，这样的地点肯定是临时据点，用一次即废弃，从来没人见过幽灵山庄的总舵。”
宋青书点点头表示理解，同时心中奇怪，临安皇宫在城南凤凰山一带，那些达官贵人也大多住在城南，城北的话几乎是平民居住的，后世杭州的上城区和下城区就是这样来的，南为上城区，北为下城区。
之前猜测幕后黑手是贾似道，还以为据点会在城南呢。不过转念一想，对方为了撇清关系，故意在远离大本营的地方碰头实属正常。
“到了，两位下车吧。”外面传来了车夫的声音。
宋青书和李青萝摘掉了眼前的黑巾，走出马车，发现整个马车在一间密室之中，根本看不到外面，自然无法判断如今身处何地。
“为何只有你们两人回来，勾魂呢？”这个时候一堵墙后面忽然传来一个神秘的声音，这声音一听就是刻意变幻过的，应该不是他本来的声音。
宋青书一阵头疼，原本他还打算看情况要不要制住那个老刀把子呢，结果对方压根连照面都不和他打，隔着一堵墙，谁知道那边有什么机关，如果直接破墙而入，万一对方另有机关逃之夭夭了，岂不是打草惊蛇。
李青萝也没料到对方这次会这么谨慎，稍微愣神过后答道：“勾魂死在了张三丰手中。”
“哦~”老刀把子语气中没有丝毫意外，“张三丰是公认的天下第一人，死在他手中也不算冤，对了，这次武当派控制下来没有。”
“控制下来了……”李青萝将之前对好的台词和对方说了一遍。
“没想到天虚也死了，这也难怪，武当不是什么小门小派，哪怕准备周详，损失肯定也很大。”老刀把子沉吟片刻，“张三丰死了，武当诸侠呢？”
李青萝答道：“俞岱岩、张松溪死了，其他武当诸侠纷纷身受重伤，已被我们控制住了。”
老刀把子嗯了一声：“这样也好，特别要留意那个宋远桥，他的武功倒也罢了，关键是他有个头疼的儿子，暂时不要动他，免得引得宋青书发疯，那可不好收场。”
李青萝忍不住看了宋青书一眼，互相交流了一下眼神，心中暗暗佩服，没想到这小子如今名头大到连老刀把子也要忌惮的地步了。
“敢问老刀把子，为何此行和你一开始跟我说的不一样？”李青萝担心老刀把子继续盘问，问出什么破绽来，索性反问道。
老刀把子答道：“只是不想让你分心罢了，我一开始的打算也是能控制就控制，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所以安排了游魂、天虚这几招暗棋罢了，事实证明，幸好我布了这两道暗棋，不然你们这次的任务就功败垂成了。”
李青萝冷笑道：“看来我从头到尾都是被你蒙在鼓里，你之所以需要我，多半也是看中了我有办法能弄到悲酥清风罢了。”
老刀把子沉默良久，方才答道：“不错，张三丰功力通神，若不是悲酥清风，就算我们计划得再缜密，也没法拿下武当派。不过花寡妇你又何必介意，反正这都利于你最后的报仇。”
“张三丰为天下人所尊敬，是公认的陆地神仙，一旦他的死讯曝光，绝对会引起轩然大波，我不明白为何杀赵构需要先对付张三丰？”李青萝开始套话起来。
老刀把子答道：“之前不和你说是为了避免泄露风声，如今时机成熟，倒是可以和你透露一二。”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当今圣上身体一直不好，这些年一直求仙问道，试图延年益寿，只可惜张三丰每次都借故推辞，如果我们能控制武当派，再找人冒充张三丰，就能很容易接近赵构，那时候他身边的护卫肯定也是最薄弱的。”
听到他的话，李青萝和宋青书心中都翻起了惊涛骇浪，难怪他们要对付千里之外的张三丰，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不过宋青书有些奇怪，对方以张三丰的名义接近赵构，也没必要对付整个武当派啊，毕竟武当和临安隔着几千里，等武当得到消息，跑来揭穿估计也来不及吧。

第1945章 迷雾
李青萝此时也提出了她的疑惑：“可是张三丰恐怕不是那么好冒充的，不说他那深不可测的武功，就是容貌方面，又如何能瞒过赵构和他身边的人？”
老刀把子答道：“自然要选一个善于易容之人，天下之大，易容的本领当属阮家第一，只可惜阮家是韩……咳咳，反正无法为我们所用，原本还另外有一个绝佳人选，可最近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如石沉大海，居然找不到一丁点音讯。”
宋青书暗暗寻思，听他的口气貌似说阮家是韩侂胄的人，那愈发证明了他是贾似道的可能，另外他提到的那个绝佳人选是谁？不会是阿朱么？如今阿朱在辽国皇宫之中，也难怪他找不到。
“那怎么办？”李青萝眉头一皱。
老刀把子答道：“这个不用你操心，我自会想办法解决。花寡妇，我还有点事要问游魂，你先回去吧，有事我再派人通知你。”
李青萝担忧地看了宋青书一眼，注意到对方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这才点点头离开了房间，外面自然有人带着她重新坐马车离开这里。
宋青书暗暗戒备，对方单独留他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破绽？不过他艺高人大胆，倒也不惧，真出什么问题，索性撞破这堵墙把对方擒下算了。
“刚刚花寡妇那些话有没有什么隐瞒？”隔了一阵后，墙后面又传来了老刀把子的声音。
宋青书心中一凛，看来比起李青萝，这个游魂才是老刀把子的心腹：“倒也没什么隐瞒，只是她从武当一役后，整个人都有些闷闷不乐。”
“之前她也再三确认过这次会不会伤到武当山那些人，”老刀把子冷笑几声，“女人就是这样，前怕狼后怕虎，成得了什么大事。”
宋青书沉默以对，游魂的性格本来就很阴郁，少说话总是对的。
老刀把子忽然又道：“不过这女人在江湖上素来以心狠手辣文明，为何会对武当众人这般顾忌？咦，传说宋青书是江湖中著名的花花公子，善取女子贞操于千里之外，莫非花寡妇也被他勾搭上了。”
宋青书那个瀑布汗啊，自己名声已经差到这个地步了么？
“应该不可能吧，太匪夷所思了些。”墙后又传来老刀把子喃喃自语的声音，“想来是因为宋青书救了岳家那位姑娘的缘故……”对方声音很小，若非宋青书功力通神，隔着一道墙，恐怕还真听不见。
听他打消了疑虑，宋青书这才舒了一口气，不过很快又听到对方的疑问：“对了，交代你办的事办得如何了？”
宋青书一颗心提了起来，小心翼翼答道：“阮家那女人已经被我杀了。”他暗自庆幸，这件事他是亲历者，不然哪里知道那个黄木道人之前干什么去了。
“你的武功最适合刺杀，阮夫人周围护卫再森严，没有针对性布置，也很难拦得住你，你出其不意完成任务不让我意外，我问的是另外一件事，你查得如何了？”老刀把子的声音再次传来。
宋青书心中咯噔一下，当时在紫霄宫里形势危急，他只能出重手，黄木道人被万剑穿心，当场断了气，导致他根本来不及逼问对方的口供，而幽灵山庄里面这些人做事相互独立，李青萝也不可能知道黄木道人的任务是什么。
正不知如何回应之际，却听得老刀把子的话：“看来是调查得不顺利，说起来这也怪不得你，想那姓贾的动员了他所有的情报调查了这么久，也没查到什么，你要是这么容易查到了反而奇怪。”
宋青书心中一动，听他话中的意思，好像他并非贾似道？这一来之前所有关于他的猜测全都要推翻了重来啊。
“不过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的，你还是要尽力去查一下，毕竟这次姓贾的也给了我们不少帮助，若非他麾下这批瞎子剑客，要控制住武当派还真不容易。”老刀把子嘿嘿笑了两声。
“好。”宋青书惜字如金，心中却快速盘算，看来那些瞎子剑客果然是贾似道手中的人，应该是通过左冷禅的关系，找来的这批曾今被令狐冲刺瞎眼的高手，这倒是符合了之前的猜测。
那么贾似道动用所有情报查得东西就呼之欲出了，显然就是他的嫡子贾宝玉！当初贾宝玉被人暗杀无声无息死在了侠客岛，然后被化尸粉化了，自己冒充贾宝玉回到临安，结果过了没多久又在临安城外失踪，之后分身乏术，不可能再去冒充贾宝玉，他们自然没了贾宝玉的踪影。
这个世上已经没了贾宝玉，任他们能量再大，也找不到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
“好了，你去吧，之后等人联系你。”背后再次响起老刀把子的声音，听动静他貌似正打算离去。
宋青书心中一动，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制住他，忽然听到墙后面又传来了机关的声音，显然墙后面还另有机关。
事到如今，宋青书只能放弃，毕竟这个时候不清楚后面什么情况，破墙而入多半也没法抓到老刀把子，反而会打草惊蛇。
从屋中出来，外面又有车夫递给他一条黑巾，宋青书不动声色上了车，马车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停下来，外面的车夫已经不知所踪。
宋青书扯下黑巾，确认了附近没人监视，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往回跑去，以他的轻功很快找到了之前那间宅子，里面早已人去楼空，四下查探，终于找到了墙后面的密室，密室中另有机关，连着一条密道，最后发现密道出口在数十丈外一户人家院子之中，至于那个老刀把子，早已没了踪影。
“搞得像特工一样。”宋青书头疼不已，想查出幽灵山庄的秘密恐怕比想象中还要难上几分。
回到之前约定的客栈，李青萝等人早已等在那里，见到他回来，暗暗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你和老刀把子交上手了呢。”
宋青书摇了摇头，将她走之后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这老刀把子果然没信任过我，”李青萝恨恨地说道，“不过这样足以证明我一开始就不在他计划之中，我更加好奇他到底准备靠谁来完成屠龙之举。”

第1946章 血人
李青萝身兼逍遥派与白莲教两家之长，放眼整个江湖已经算得上顶尖的高手，对于这样的人老刀把子都没打算用，这就证明要么他手底下不缺这样的人，要么……以李青萝的武功，根本没资格参与最后的大事。
不管是哪种，都证明了幽灵山庄隐藏在暗处的力量有多么的恐怖。
不过宋青书如今头疼的并非这个，而是接下来的去处，小龙女自然是要回岳府的，岳飞平反，遗孤被找到，朝廷将以前岳府还给了岳家人，小龙女虽然喜欢一个人，但如今那里毕竟已经是她的家了。
李青萝则是陪她一起，毕竟她和岳家也是亲戚关系，这次岳家人能找到她也出了很大的力。
不知道是不是对宋青书不满，两女走得相当干脆，没有给他一点挽留的机会。
“宋郎，我们接下来去哪儿？”沈璧君问道。
这个问题倒是真把宋青书给问住了，如果只有他一个人的话，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直接回齐王府就好了，与任盈盈分别了这么久，心中还怪想念的。
可如今还有个沈璧君，分别这么久好不容易重新见面，结果却带了一个女人上门，怎么看都有渣男属性。
“我现在怎么这么婆婆妈妈了？”宋青书旋即安慰自己，这并不是渣男，只是不想伤害到两女，所以才犹豫了。
“走吧，我们回齐王府。”宋青书终究还是有了决定，总不可能学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吧。
“任姐姐看到我会不会不高兴。”沈璧君轻轻咬着嘴唇，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宋青书原本正头疼如何向她开口说任盈盈的事，没想到她主动提出来了：“你怎么知道盈盈在齐王府？”
沈璧君抿嘴一笑：“金蛇王与日月神教的圣姑联姻，男才女貌何等的佳话，上次你满城救任姑娘，更是轰动了整个江南的闺阁圈子。”尽管在笑，可是眼神中却露出了一丝苦涩之意，毕竟她曾经也是天之骄女，是所有男人心中高不可攀的女神，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宋青书讪讪笑了笑：“璧君不用担心，盈盈是个很好的人，绝不会为难你的，你们很快就能成为好朋友的。”任盈盈最著名的特点便是雍容大度，要知道原著中令狐冲那般对待岳灵珊，她都还在一旁无怨无悔帮忙照顾，在这方面真没几个女人比得上她的气度。
当然任盈盈并非圣人，她心底肯定还是会吃醋会有情绪，可越是这样，就越发让人怜惜。
两人一路往齐王府走去，原本宋青书是想顺便带她散散心，谁知道沈璧君一直在询问任盈盈平日里的一些喜好，问得宋青书有些心疼起来：“璧君，你真的不用这般小心翼翼的，也不用刻意讨好谁，你只用做你自己就好，要知道我这人虽然花心，眼光却是很高的，身边的大体上都是极为善良的姑娘，不兴宫廷之中争风吃醋无所不用其极互相倾轧斗争那一套的。”
“是我着相了。”沈璧君一怔，脸上终于露出了发自心底的笑意，“主要是我从小生长的环境，周围交往的又全是那些大家族的小姐夫人，听惯了她们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难免就多担心了些。”
宋青书哈哈一笑：“放心，我们家和那些家庭不一样，到时候你们的舞台很大，根本不需要在争风吃醋这种低级的事情上浪费精力。”
沈璧君嗯了一声，跟着他这么久，倒也隐隐约约知道情郎的志向，一时间不禁也有些神往。
没过多久，两人便来到了齐王府，听到他回来的消息，任盈盈惊喜交加地迎了出来，不过看到了一旁的沈璧君，整个身子一僵，但马上恢复了正常，柔声问道：“宋大哥，这位姑娘是？”
宋青书哈哈一笑，对沈璧君说道：“怎么样，我没说错吧，她肯定是这样的反应，明明有些不高兴，却打落牙齿往肚里吞，将最好最温柔的一面呈现给其他人。”
任盈盈不由大羞：“宋大哥~”
沈璧君也是抿嘴一笑，上前行了一礼：“璧君见过盈盈姐。”同时心中暗暗感叹，以前那些闺蜜说起江湖中那些女子全都是不屑一顾，觉得她们一天到晚舞刀弄枪，既不雅观又不得体，而且上不了台面，可眼前女子如仙人白玉，整个人秀美绝伦，放眼整个江南也没几个女子能比得上她，更让人诧异的是她身上那种雍容自若的气质，当真是比真的公主还要高贵几分。
任盈盈没料到对方姿态会这么低，要知道同一个家里面姐姐妹妹并不一定是按照年龄喊的，很多时候是一种身份的高低。
急忙将她扶了起来：“璧君快快起来，我们这里不兴这个。”
沈璧君打量她的同时，她也在打量沈璧君，心中也暗暗震惊眼前女子的美貌，同时明白了书中说的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是什么意思，对方并没有戴任何首饰，脸上更没有擦脂粉，因为对她来说，珠宝和脂粉都是多余的。无论多珍贵的珠宝都不能分去她本身的光彩，无论多高贵的脂粉也不能再增加她一分美丽。
无论任何人，只要瞧了她一眼，就永远也无法忘记，女人本就是善妒的，如果遇上漂亮的女人，难免会觉得对方做作，但此时任盈盈心中却升不起丝毫这样的念头，因为沈璧君举手投足之间都流露着一种清雅优美的风韵，让同为女人的她都佩服不已。
忽然间她有点想狠狠咬宋青书一口，这混蛋花心就花心嘛，每次如果找的是一般的女子，她还会有一种优越感，可他动不动就找些仙女级的回来，搞得她压力很大啊。
“璧君，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任盈盈忽然咦了一声，她负责齐王府的情报网络，自然知道失踪太子妃的闺名。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就是你想的那样，她姓沈。”
知道她就是沈璧君，任盈盈原本仅有的一点不快瞬间被同情所代替，急忙安慰道：“璧君你家的事我也听说了，请节哀顺变，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都是你的亲人。”
“嗯。”感觉到对方语气中的真诚，沈璧君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看到两女依偎在一起，空气中悲伤的味道渐渐弥漫开来，宋青书有心打破这种气氛：“这里人多眼杂，先到里面去吧。”
就在这时，忽然不远处传来咚的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几人回头望去，只见一个满身带血的人翻进了院墙。

第1947章 先秦之风
沈璧君低呼一声，下意识躲到了宋青书身后，任盈盈倒是镇定自若，她是日月神教的圣姑，什么样的大场面没有见过。
宋青书站在那里，只见那人身上伤口不少，衣服上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血，听他的呼吸声急促而虚弱，显然是受了重伤。
“我……我要求见齐王。”那人好不容易缓了一口气，刚好看到了眼前三人，断断续续地说道。
宋青书没有答话，他这次是秘密回来，不想不明不白暴露身份。
任盈盈上前问道：“你是谁，你找齐王做什么？”
那人看到眼前这个一身名贵绸缎衣裳，生得无比美丽雍容的女子，表情变得惊喜交加，连说话也顺畅了许多：“眼前这位就是齐王妃么？我是殿前司军官罗日愿。”传说齐王有很多红颜知己，不过在临安城齐王府的就公然只有一个，毕竟之前任盈盈在临安的事情在朝廷圈子里也不是秘闻。
听到他唤自己为齐王妃，任盈盈俏脸一红，心底下意识多了几分欢喜，连带着看对方都顺眼了几分，不过马上醒悟过来，担忧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沈璧君，见她并没有露出什么不快之色，方才暗暗舒了一口气。
“罗将军，你为何落到这般地步？”任盈盈负责齐王府的情报工作，对这边官场上的人物大致也有些了解，这个罗日愿是殿前司的一位中高层军官，而且貌似和贾似道走得有几分亲近。
罗日愿苦笑一声：“说来话长，咳咳……”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进屋再说吧。”见他伤势颇重，任盈盈急忙吩咐下人扶着他进了大堂，一边吩咐人去请郎中。
“不，不要请郎中！”罗日愿急忙阻止。
任盈盈秀眉微皱：“可是你伤得这么重……”
罗日愿喝了几口送上来的热茶，整个人精神好了几分：“没事，我还撑得住，主要是请了郎中容易走露消息，到时候反倒连累了王妃。”
任盈盈奇道：“什么消息？”
“我们刚去刺杀贾似道，结果失败了，就我逃出来了，外面全是追捕我的。”罗日愿苦涩地答道。
原本他只是不小心卷入了什么仇杀之类的，谁知道竟然是这样的大案，屋中三人纷纷一惊。
还是宋青书反应得快，来到他身后一边输了一道真气到他体内，一边替他检查身上的伤势：“幸好，都是外伤，没有伤及脏腑，来人，给罗将军敷金疮药、包扎伤口。”
感受到他传过来的雄浑内力，罗日愿浑身一震：“这位是？”他虽然知道齐王，却没有亲眼见过宋青书，所以认不出来。
任盈盈抿嘴一笑：“这位就是你口中的齐王啊。”
罗日愿大惊，整个人不顾伤势，马上从椅子上翻滚下来，跪在地上涕泪交加：“求齐王救救我那些兄弟。”
一旁的沈璧君美目绽放出阵阵异彩，她能看得出那位罗将军眼中的尊敬以及希望，仿佛情郎就是他的救世主一般，原本这段时间接连碰到情郎身边的红颜知己，她心中正有些彷徨，不知道自己当时的决定是对是错，不过如今她明白了，自己的情郎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其他的反倒不重要了。
“大丈夫当生如是。”不知为何，沈璧君脑海中忽然冒出汉高祖说过的一句话，不过她马上啐了一口，心想呸呸呸真不吉利，我现在的身份肯定当不成吕后，最多算得上是戚夫人，想到戚夫人凄惨的下场，她便暗骂自己为何乱七八糟联想这么多。
她胡思乱想之际，宋青书已经将罗日愿扶了起来：“罗将军快快请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罗日愿这才将之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原来当初韩侂胄被贾似道矫诏，击杀在了玉津园，引起了大量人的不满与愤怒。
只可惜贾似道以雷霆之势夺取了韩侂胄的权柄，再加上赵构为了与金国议和对此默许，那些人的不满与愤怒只能压在心底。
但韩侂胄毕竟是曾经的第一人，就算树倒猢狲散，手底下终究还是有一批忠诚的心腹的，这些人见皇帝并没有因此惩罚贾似道，贾似道的势力又一天比一天大，于是决定自己来报仇。
罗日愿与步军司军官杨明、张兴等人计划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用与贾似道对付韩侂胄同样的办法杀到贾似道，另一个殿前司军官华岳原本素来与韩侂胄不睦，但更不齿贾似道的所作所为，而且他也是坚定的北伐党，贾似道的政策导致了无数义士的心血毁之一旦，所以原本非韩党一系的他也加入了此次行动。
一群人经过周密的计划与准备，今天在贾似道上朝的必经之路上埋伏下来，原本以为万无一失，结果谁知道贾似道身边那些看似普通的家仆居然全是些顶尖的高手。
并没有在计划的时间内解决掉对方，然后又引来了皇城司以及禁军巡逻的人马，一干人等反倒由伏击转变为被反包围，最终其他兄弟尽数战死，杨明、张兴、华岳被俘，只有他拼着一口气跑了出来。
“诸位真是有先秦侠客之风。”听完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宋青书不由感慨万千，要知道人走茶凉的道理，韩侂胄哪怕生前对这些人再好，但他已经死了，所以韩侂胄当初麾下那么多人，最后也只能无奈地接受这个结局，毕竟都有家有室的，谁会为了一时热血为曾经的主公报仇？
如今离先秦、楚汉时期过了那么久了，豫让聂盖、田横五百壮士这样的人物几乎已经绝迹了，正是如此，方才显得罗日愿几人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现在杨明等人被关在天牢之中么？”宋青书询问道。
罗日愿点点头：“刺杀上官本就是死罪，想到贾似道做了同样的事情却步步高升，我们却要反被他所杀，这世道真是不公！还望齐王念在昔日与韩相的交情上救救他们几人，原本我们几人死不足惜，可是没能杀了贾似道，实在是不甘心！”
宋青书沉声道：“你放心，之前韩兄出事太过突然，我没来得及相救，至今都耿耿于怀，如今得知你们为他报仇，又岂能袖手旁观？我一定会将他们救出来。”
“多谢齐王！今后我们定当为齐王做牛做马，万死不辞！”罗日愿此行本来不抱希望，只是走投无路之下才闯到了这里，没想到居然柳暗花明又一村。
“罗将军先好好休息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任盈盈吩咐人扶着罗日愿下去包扎敷药，然后一脸忧色地对宋青书说道，“青书，拦下这个事稍不注意就要与贾似道撕破脸啊，在这紧要关头，真的值得么？”
宋青书沉声答道：“一来我的确想替韩侂胄这个朋友做点事情，二来么我很欣赏他们这批人的忠义，且不说他们都是三衙要害部门的中高层军官，将来说不定有大用，就算他们是平头老百姓，我也要救他们。”

第1948章 幽灵再现
见他这般考虑的，任盈盈也不好再说什么：“那你打算如何相救？”
“速战速决，这些人刚被抓，贾似道虽然心中恨得要命，但以他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的性格，肯定还要假意向赵构请示如何处理，一来一回等死刑下来要不少时间，这期间防卫力量应该没有布置妥当，我就趁这个空档将他们救出来，然后在贾似道反应过来前马上将他们送出临安城。”宋青书答道。
“今晚就行动么？”任盈盈微微颔首，这就是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利益，甚至如果动作够快，说不定还不需要付出什么利益，她相信情郎的武功，有可能做到这一步的。
宋青书嗯了一声：“入夜过后我潜到天牢去，这之前你安排一下，尽快将罗日愿送出城，嗯，先安排到金蛇营那边去吧。”
“好！”任盈盈在齐王府经营了这么久，送区区一个人出城还是没问题的，“罗日愿倒也罢了，毕竟没有被抓到，目标小，可是等你将那些人救出来，势必要惊动朝廷，就算出了临安，沿江的水师肯定也会严加盘查，各地城关也会处处设卡，到时候再想将他们送走，可谓是难上加难。”
宋青书沉声答道：“到时候北面各城池肯定会到处下通缉令、西面沿江以及东面出海口都会被严密布控，但是南面是朝廷腹地，仓促之间他们没法面面俱到，所以南面的盘查肯定会相对空虚，我带他们直接到山阴，再由那附近的出海口出海，北上金蛇营的地盘，这样就能绕过临安附近的水师，另外……”
宋青书顿了顿，怜惜地看了一旁的沈璧君一眼：“另外顺便带她去沈园拜祭她的父母。”
沈璧君一怔，没料到他这个时候都还在考虑自己，眼圈很快蒙上了一层水雾，废了好大劲方才克制住没有哭出来。
任盈盈柔声道：“那我等会儿也一并安排你们一路去山阴的行程，你好好休息养精蓄锐，为晚上做准备。”
忽然间注意到对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不由得脸色一红：“你干嘛这么怪怪地看着我？”
宋青书疑惑道：“你就一点不生气么？”
任盈盈一头雾水：“我为什么要生气？”
宋青书感叹道：“生气我刚和你重逢就要离开你，而且是为了送另一个女人啊？”
任盈盈啐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主要是为了救人呀，而且璧君妹妹身世这么可怜，我又不是铁石心肠，怎么会生得起她的气来，你不要拿她来开玩笑了。”
“盈盈姐……”沈璧君这下真的被任盈盈的气度所折服，忽然意识到自己和她比起来，真的有一种人格上的渺小，自己还在纠结于情情爱爱，对方心中装的却是大爱。
宋青书也是感动得稀里哗啦地，忍不住一把将任盈盈抱在怀中，肆意亲吻着她光洁的面颊。
任盈盈羞得急忙把他推开：“发什么混，快点去休息，别影响了晚上的行动，我……我去安排人送罗日愿离开。”她脸皮素来很薄，如今宋青书当着其他人的面这样亲热，弄得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索性说完便忙不迭地走了。
“盈盈姐真的是个大好人。”沈璧君悄悄擦拭了眼角的泪痕，感慨万千道。
宋青书笑道：“之前都和你说了不用担心，你还不信，这下总该放下心来了吧。”
“嗯。”沈璧君点了点头，“我也要向盈盈姐学习。”说完便逃也似的跑开了。
宋青书听得莫名其妙：“你去哪儿？”心想你向盈盈学习什么东西？
沈璧君的声音远远传来：“你先去休息吧，我在府中随便逛逛。”
宋青书无奈一笑，便回到房中开始养精蓄锐，半夜时分，宋青书便悄悄出了齐王府，整个身影与黑夜融合到了一起，往天牢方向赶去。
天牢这个地方他早已轻车熟路，再加上如今武功越来越高，要无声无息潜入并非什么难事，很快便在天牢里找到了罗日愿形容的那几个人，此时几人浑身血污，七倒八歪地睡在地上茅草堆里。
“杨明、张兴、华岳？”宋青书唤了几次，三人都没有醒来，从那若有若无的呼吸声，能判断出三人早已身受重伤，此时身体虚弱得佷。
从怀中拿出几颗九转熊蛇丸给众人服下，然后替三人运功，化开了其中的药力。九转熊蛇丸是逍遥派最顶尖的圣药，如今宋青书已经是灵鹫宫的尊主，这样的灵丹妙药自然不缺。
得到九转熊蛇丸药力的滋养，重伤的三人纷纷转醒过来，宋青书趁机说道：“诸位将军，我是罗日愿特意委托来救你们的。”
华岳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英雄如何称呼？”
宋青书清楚人与人的交往贵在真诚，而且要收服他们的心，要不了多久也会告知他们身份，索性一开始就不隐瞒：“在下宋青书，今天罗日愿重伤之下躲入齐王府……”一边继续替三人内力疗伤，一边粗略地将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拜见齐王，救命之恩实在无以为报！”得知他的身份，几人再无怀疑，韩侂胄与宋青书交好是总所周知的事情，如今也只有他有能力，也只有他敢来救自己几人。
“几位快快请起。”宋青书急忙说道，“我先救你们出去，其他事情以后再详谈。”
“好。”几人本来抱了必死的决心，可没想到居然柳暗花明，求生的本能让几个人心中激动起来。
正要带着他们出去，宋青书忽然手一扬：“有人来了，我先藏起来。”说完身形一闪，已经不知道躲在了那道阴影之中。
他武功虽高，但只是打算悄无声息救走三人，可没想到带着三人从天牢中拼杀出去。
“咦？”躲在暗处的宋青书暗暗奇怪，他原本以为前来的人是巡逻的士兵或者意外路过附近的狱卒，可是这时听来人的脚步声，步履轻盈，放到江湖上也是个一流高手，普通的士兵狱卒哪有这份功力？
很快一个黑衣人来到了三人的牢房，对着三人说道：“你们是想死还是想活。”
牢中三人面面相觑，他们此时有着与宋青书同样的疑惑，不明白眼前这人是谁，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旋即虚以委蛇道：“哪个人想死呢，只不过我们犯了死罪，又哪里还有活路。”
“错！”那黑衣人斩钉截铁打断了他们的话，语气中充满了傲然，“只要你们同意加入幽灵山庄，你们就能活。”

第1949章 无面人
“幽灵山庄？”躲在暗处的宋青书心头一跳，之前让老刀把子溜了，本以为幽灵山庄的线索断了，万万没想到这里重新得到线索，当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牢房中的三人也是一头雾水，华岳问道：“什么幽灵山庄？”
那黑衣人答道：“幽灵山庄，顾名思义里面的人都是幽灵，不管你在外面犯了多大的事情，只要进了幽灵山庄，你就会重新获得一个新的身份，以前欠的债与仇，自然便一笔勾销。”
张兴冷笑道：“好大的口气，我们可是犯了死罪，朝廷要杀我们的头，你们也保得住？”
黑衣人傲然道：“自然保得住，这个世上还没我们幽灵山庄保不住的人，只要你们点头，我保管你们平安无恙。”
“怎么，你们现在本来必死无疑，退一万步说，就算被骗了也没什么损失，如果是真的反而能逃出生天，我不知道你们还在犹豫什么。”见三人面面相觑，黑衣人哪里知道之前宋青书来过，眼前这三人根本不想和什么幽灵山庄扯上关系。
“我们……”张兴正要拒绝，还是杨明素来沉稳，急忙截住他的话，“你说的太匪夷所思了，我们要考虑一下。”
黑衣人眉头一皱：“你们有什么值得考虑的。”
华岳也配合起来：“我们知道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你们这个幽灵山庄弄得这么神秘，又花了大力气救我们，将来肯定要我们做出回报。”
黑衣人点了点头，眼神中露出赞许之色：“不错，以后自然需要你们投桃报李，不过这也是将来的事情，何不先渡过眼前这道难关？”
华岳摇了摇头：“这个世上，死并不是最可怕的，有很多事情会让人生不如死，所以我们自然需要好好考虑。”
见他说得合情合理，黑衣人不虞有他：“好，你们可以考虑，不过我只能给你们一天的时间，明天我会再来问你们，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你们就等着朝廷下来的处决令吧。”
这时候远处走廊传来了动静，黑衣人快速说道：“我没法在这里呆很久，你们好好考虑，我先走了。”说完便快速往外离去。
宋青书从阴影中闪身出来，对牢房中的三人说道：“你们稍等，我去查探一下这人的情况，再回来救你。”
牢房中三人倒也没有异议，毕竟他们虽然是死罪，但也不会这一天两天就被杀掉。
宋青书从天牢中出来，很快便寻到了黑衣人的踪迹，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那黑衣人的轻功放在江湖上也绝对属于一流，而且行动极为谨慎，几乎达到了一步三回头的地步，不过宋青书轻功实在太高，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所以一直没有发现自己多了条尾巴。
黑衣人还特意绕了几个大圈，最终确定没有人跟踪过后，方才一路加快了速度往某个方向赶去，宋青书一直跟在后面，直到看到他进了一座气派的府邸。
“沂王府？”这大大出乎宋青书的意料，他一直以为幽灵山庄的幕后主使是贾似道，可没想到如今看来沂王成为了最大的嫌疑。
为了确认心中的猜测，宋青书也跟着潜进了府邸，远远吊在那黑衣人身后，一路上反倒避开了不知道多少巡逻侍卫和暗桩。
宋青书暗暗皱眉，心想这黑衣人不会是来刺杀沂王的吧？经历了四川和武当山的风波，这很符合幽灵山庄的行事风格。
看着黑衣人进了一个书房一般的房间，宋青书倒不用特意靠近，以他如今的功力仔细听的话，方圆数十丈的动静都瞒不过他。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充满了上位者的高傲与冷漠。
宋青书一怔，因为他已经听出来这声音的主人了，当初朝廷正式册封他为齐王，沂王还亲自上门来祝贺的，再加上两人在朝堂上数次相见，自然听得出他的声音。
“难道老刀把子真的是沂王？”宋青书一时间不由得迷糊了。
“回禀主人，那几个人说还要考虑一下。”黑衣人的声音响起，将刚刚狱中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又想活命，又不想付出代价，嘿嘿，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屋里传来了沂王的冷笑，“之前见他们刺杀贾似道，还挺欣赏他们的胆色，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些优柔寡断之辈。”
“请恕手下多嘴，这些人虽然有些本事，但他们刺杀的是贾似道，若是我们出售就他们，若是让贾府那边知道了，恐怕……”黑衣人犹豫半晌后说道。
沂王哼了一声：“不让他知道不就行了？别看我们双方如今合作亲密无间，可一旦有了机会，我们恐怕会被姓贾的吞得渣都不剩。”
“所以提前布好几着闲棋有备无患，这几人毕竟是三衙里的骨干军官，在军中有一大批人脉，只是他们的身份让他们没法完全发挥这些人脉的潜力，将来有我当后盾，利用他们完全可以一定程度上掌控三衙禁军；更妙的是这群人和贾似道有深仇大恨，将来也不用担心他们被姓贾的拉拢。”
那黑衣人忍不住感叹道：“主人果然高瞻远瞩，小人只能看到眼前的利益。”
“少拍马屁了，”沂王虽然嘴上这般说，但语气中充满了得意之情，“对了，无面人联系得怎么样？”
宋青书听得心头一跳，根据李青萝所说，无面人和将军是幽灵山庄最神秘、地位也最超然的两人，没想到这次歪打误撞不仅得知了老刀把子的真实身份，而且居然还能听到最神秘的无面人的消息。
“据渠道那边传回来的消息，无面人已经回复了，说他会准时出现在预定的地点，其他的不需要我们操心。”黑衣人答道。
“真的不要我们安排？”沂王自言自语，“如果到时候他不来或者是晚了半刻，所有的谋划都会功亏一篑啊。”
黑衣人试探着问道：“这个无面人怎么这么狂傲，几次都没给主人面子，也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大底气？”

第1950章 大小王妃
听到黑衣人的疑问，宋青书心中一喜，巴不得黑衣人多问点类似的问题，这样他说不定有机会探知到无面人到底是谁。
只可惜沂王并没有给他机会，只听他有些不悦地斥责起来：“跟我这么久了还不懂规矩，不该问的就不要问，下次再这样试探，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都是同样的结果。”
“小人该死，小人该死……”虽然看不到，但依然可以想象得到，黑衣人此时脸上的冷汗肯定涔涔直下。
外面的宋青书暗叫可惜，从如今得到的消息来看，恐怕无面人的身份只有沂王一个人知道了，可他的身份敏感，自己又不可能擒拿他来问口供，当然还有另一个因素，他不想太早时间打草惊蛇，毕竟目前来看幽灵山庄的阴谋很可能对自己是有利的。
继续听了一会儿，见再也听不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宋青书便悄然离开了沂王府，一路往天牢方向行去，如今华岳等人被幽灵山庄盯上了，必须尽快将他们救走，以免夜长梦多。
某几个瞬间，宋青书都有些佩服沂王起来，不仅仅是在华岳等人的问题上英雄所见略同，更重要的是他居然能搞出幽灵山庄这么大的手笔。
其实想想也很正常，如今太子之位已经有人了，如果不出什么变故，皇位和他没什么关系，所以他只能自己制造变故。
“现在最大的问题便是幽灵山庄的计划是什么？”宋青书从武当山发生的事情依稀能猜到一二，只不过无面人、将军到底是谁，他却是一点线索也没有。
回到天牢之中，华岳等人早已翘首以待，看到他回来，纷纷精神一振。
“跟我走！”宋青书以剑气打开牢房大门，顺手除掉了他们身上的脚镣。
“这样会不会连累齐王？”华岳有些迟疑，毕竟劫天牢可是大罪，莫说他只是个外姓王爷，就算是太子，恐怕也吃不了兜着走。
“公然劫狱当然会连累，可我只要不让人认出来不就好了？到时候谁知道是我劫的？”宋青书不得不感叹对方当真是个厚道人，都快要死了居然还替别人操心，也难怪他明明和韩侂胄不睦，却依然选择了加入刺杀贾似道的行动。
听到他这样说华岳终于放下心来，杨明却开口问道：“刚刚那幽灵山庄是怎么回事？感觉好像很神秘强大的样子，我们这样晃点了他们，事后他们会不会和朝廷一起来追杀我们？若是因此连累了齐王……”
宋青书笑着答道：“幽灵山庄只是一个野心滋生的组织，注定不能现身在阳光底下，我连朝廷都不怕，还会怕一个幽灵山庄么？”
“这倒也是。”三人一想也是，他们曾经是军中高层，自然清楚江湖上那些帮派组织层出不穷，但在官府的力量面前，完全就是渣渣。
“对了，”宋青书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你们的家眷……”
三人答道：“我们不是莽撞之人，做出这样十死无生的事情，自然一开始为家人准备了后路，幸好大家都是单身汉，家里面人不多，转移起来也方便。”
见他们早已妥善安排好家眷，宋青书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出天牢的过程无惊无险，毕竟这样的事情宋青书已经干过很多次了，而且对华岳三人的防卫还没有到位，所以直到将三人带出天牢，都没有惊动天牢的守卫。
当然，再隔半个时辰，换班的人会发现当值的人被点了昏睡穴，到时候肯定瞒不住了，不过这半个时辰早已够了。
出了天牢过后，宋青书带着华岳三人并没有回齐王府，而是直接由城墙翻出了城，临安城的城墙高大，护城河也宽，又随时有士兵巡逻，一般的江湖高手还真的没法跨越得了，连宋青书也需要分几次才能将三人带出城。
任盈盈早已等在城外，看到他的到来不由得长舒一口气：“你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一个时辰，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变故，若非没有听到城内传来厮杀声，我恐怕已经进城去查探了。”
“让你担心了，只是刚好碰到了一个突发情况……”宋青书将幽灵山庄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老刀把子居然是沂王？”任盈盈也是惊讶无比。
宋青书点点头：“详细的等会儿再说，我们要抓紧时间送他们走。”
任盈盈也晓得轻重，并没有再追问什么，带着三人往马车走去。
“见过王妃……”华岳三人不约而同的向任盈盈行礼，尽管朝廷并没有正式册封过齐王妃——就算要册封，肯定也是在两个公主之中二选一，但公主的大婚迟迟没有举行，而齐王府中又有一个美丽神秘的女子长期坐镇，久而久之临安官面上的人便称之为齐王妃。
华岳三人久闻齐王妃天人之姿，眼前女子比他们之前加起来见过的女人还要好看，而且身上有一种从容高贵之气，因此并没有怎么犹豫就猜到了她的身份。
不过他们的声音很快戛然而止，因为掀开马车帘子，发现马车中还坐着一个倾国倾城的女人，看到第一眼三人便有些自惭形秽地移开了目光，仿佛对方身上慑人的美丽容光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他们再回头看了看任盈盈，一时间竟然分不出什么高下，一时间还真不知道哪个才是传说中那个美若天仙的齐王妃。
宋青书拍了拍几人肩头：“都愣着干什么，赶快上车，我们要趁天牢的人反应过来前，抓紧时间赶路。”
华岳三人这才上了马车，不过一路上个个正襟危坐，远远地靠在一角，大气也不敢出。
宋青书忍不住笑了：“几位万军丛中刺杀贾似道都不怕，如今怎么紧张成这样？”
几人尴尬地笑了几声，还是张兴率先说道：“让我们上阵杀敌当然不怕，可是让我们和女人离得这般近，而且两位王妃这么漂亮，我们简直是连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听到两位王妃的称呼，任盈盈和沈璧君纷纷脸色一红，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宋青书笑了笑，直接转移话题驱散了尴尬：“对了，盈盈，罗将军安排好了么？”
任盈盈点了点头：“白天的时候我已经将他送出了城，那个时候临安城还没戒严，并不是很难，就算如今朝廷下达通缉令，恐怕也追不上他了。”
华岳三人听到过后，纷纷起身行礼：“王爷、王妃救命之恩，我们几人无以回报，只能做牛做马来报答！”

第1951章 不速之客
“我们家牛和马多的是，就不劳烦几位将军大驾了，”任盈盈抿嘴一笑，“几位将军大才，注定是征战沙场扬名天下的人物，我们若真是让几位做牛做马，岂不是真瞎了眼了么。”
她笑语嫣然，随意开了个玩笑倒也不会让华岳几人反感，反而很快拉近了双方的距离。
与三人交谈，宋青书渐渐摸清了这段时间朝局的变化，韩侂胄被杀过后，韩系一派的势力群龙无首，被打压得非常厉害。
宰执级别中人，参知政事京镗一直是韩侂胄的铁杆盟友，韩侂胄死后，他便被贾似道找了个理由弹劾，被贬职到了外地。
另一个参知政事吴潜更惨，因为当初吴曦的叛国消息传来，整个吴家都被抄家，若非不少人作保，恐怕已经被株连九族，结果事后证明吴曦并没有叛变，朝廷给吴家平了反，可吴家早已被贾似道以雷霆之势弄得家破人亡，整个吴家被杀的被杀，被流放的被流放，最后象征性平了反，早已不复当年的盛况。
说起这个华岳等人便是义愤填膺，同为军中之人，对吴家这样世代将门遭受这样的冤屈充满了同情与愤怒，这也是驱使他们行刺贾似道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如今宰执机构已经被钱像祖、薛极所掌控，而这两人素来与贾似道关系密切；枢密院那边，知枢密院事赵葵、同签枢密院事丘崈、赵汝述等也是贾似道的人；三司那边计相陈自强本是亲韩派，如今被贾似道的姻亲林如海接替；再加上贾似道自己如今升任平章军国事，可谓是集军政财大权于一身。
平章军国事、平章军国重事，若是不清楚的人会觉得后者听着更威风，其实两者的权力有着天壤之别，后者只能插手国家重要的事物，前者全是国家大小事务都由他管，所以如今的贾似道比韩侂胄巅峰时期都还要势大几分。
宋青书神情也有些凝重，贾似道这发展趋势有点大BOSS的节奏啊，赵构那么看重权力的人，能允许一个人这般权势滔天么？
不知不觉间，马车已经来到了渡口，一行人下了马车，上了准备好的船只，任盈盈在岸边止步道：“我就不陪你们了，还要回去临安局中坐镇，对朝廷产生的反应做出相应的应对。”
宋青书点点头，有些歉意地说道：“这次回来刚和你相见，就要分别，实在是对不住你。”
任盈盈白皙如玉的脸颊隐隐泛起一丝红晕：“人家还看着你，别拉拉扯扯的，正事要紧。”
宋青书知道她素来脸皮薄：“好，那我尽快赶回来。”
任盈盈急忙摆手：“不用尽快回来，陪璧君妹妹多在山阴待上一段时间，她肯定想多陪陪过世的父母。”
宋青书忍不住感慨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任盈盈再也经不住他的热情，担心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出什么过分的亲热举动，便急忙抽回手离去。
宋青书也清楚这会儿功夫天牢那边恐怕已经发现了异状，也不敢耽搁，便跳上船踏上了南下的旅程。
因为这次要以速度为先，所以任盈盈并没有准备那种大船，而是准备了速度快的轻舟，约莫一夜的功夫便到了山阴附近，后面朝廷下的通缉令，各处州县开始严查过路人等，哪里知道他们早已离开了包围圈。
到了山阴过后，早有任盈盈安排的人在这边接应，宋青书将三人送上了船，由东面出海，再由海路北上。嘱托他们到金蛇营的地盘先养好伤，将来在等待自己召唤，还需要三人施展胸中抱负。
华岳三人经历了前段时间的风波，本就对朝廷失望，再加上宋青书与贾似道是对头，自然欣然同意。
送走华岳三人过后，宋青书便带着沈璧君来到沈园。
自从那晚的血案过后，昔日热热闹闹的沈园早已荒废，如今杂草丛生，到处都是破败的气息。
一路上沈璧君向宋青书介绍每一处曾经是什么模样，自己小时候在这里有哪些美好的回忆，一直到了后院的十几座坟冢面前，她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绪，整个人跪倒在父母坟前伤心地哭了起来。
沈炎毕竟是朝廷大员，朝廷虽然一直查探不出灭门凶手是谁，但在收殓沈家众人尸身上没有丝毫懈怠，还替他们修建了坟墓，将沈家上上下下妥善安葬。
宋青书知道这时候什么样的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因此只是静静地站立在一旁，默默地陪着她。
哭到伤心处，沈璧君最后哭晕了过去，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将她抱在怀中，并没有试图唤醒她，晕厥是人身体保护自己的机制，这时候让她好好睡一觉反而更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璧君终于幽幽转醒，见自己在情郎的怀中，冰冷的内心终于有了几丝暖意：“宋大哥，我想这里多呆一段时间，好好替父母守孝，都没能见到他们最后一面，想起来都觉得自己不孝。”
宋青书还没回答，沈璧君继续说道：“宋大哥，我一个人在这里就行了，你不用留下来陪我，我知道你现在手上事情多得很，不要因为我而耽误了。”
宋青书眉头一皱：“这怎么行，我怎么放心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且不说沈璧君生得倾国倾城，就是一普通女子，呆在这荒无人烟的沈园之中也不安全，特别是沈园血案的凶手一直没有查到，谁知道那个凶手会不会再次来沈园瞧瞧，到时候看到沈璧君那还得了？
沈璧君说道：“宋大哥你不是教了我武功了么，我已经不像之前那般弱不禁风了。”
宋青书摇头道：“你学武时间太短，如今也就是比普通人身强力健一些，别说碰到江湖中的高手，就是碰上一些二三流人物，你也应付不过来。”
沈璧君秀眉之间一片愁云，咬着嘴唇一副泫然欲涕的模样：“可是我真的想留在这里陪父母呀。”
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宋青书暗叹一声妖精，恐怕这世上没有男人狠得下心来拒绝这样的女人的要求，正要说什么，忽然神色一变：“噤声，有人来沈园了。”

第1952章 琴瑟和鸣
沈璧君也是花容失色，小声说道：“难道是凶手来了么？”她脑中想着报仇的事情，第一反应便想到了血洗沈园的那个凶手。
宋青书也不确定，带着沈璧君悄无声息地往发出动静的方位摸了过去，很快来到沈园一道院墙旁，只见一个青衫中年人站在墙面前一动不动，良久后长叹了一口气。
“这是……”沈璧君望着那堵墙上几行娟秀的字迹：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阑。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宋青书接口答道：“上次陆游到沈园，无意间撞见以前的妻子唐婉和现任丈夫游园，一时伤感写下了一首《钗头凤红酥手》，现在这首《钗头凤世情薄》想必是唐婉看到陆游的留书，所作的回应之作。”
同为山阴人，沈璧君自然知道陆游与唐婉之间的往事，也不禁叹了一口气：“两个深爱的人却不能在一起，他们当真是有缘无分。”
宋青书却有些不同意：“说到底就是因为陆母的反对罢了，然后两人一个重新嫁了人，一个又娶了新妇，换作是我，就算全天下反对，我也会将意中人娶回来。”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是很重要的……”沈璧君一开始有些不以为然，不过想到情郎的本事，也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宋大哥，你的气魄这世上也没几个人比得了了。”
“齐王教训得是，是陆某太软弱不懂抗争，害得婉儿无奈之下嫁给他人。”两人聊天的声音没有在刻意隐瞒，所以惊动了那青衫人回过头来，赫然便是陆游。
“务观兄是个孝子，我只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罢了，还望陆兄不要见怪。”宋青书拱了拱手。
陆游摇了摇头：“齐王说的有道理，当初若是我坚持，我们两人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
宋青书劝道：“务观兄，其实你们两人现在各自过得都挺好，你娶的那位王家小姐，品貌端正，家世又好；唐小姐嫁给北海郡王，也是一个很好的归宿，关键是北海郡王对她极好，想必务观兄也看得出来。”
历史上唐婉后来的丈夫赵士程对唐婉极好，在沈园碰到陆游后，还特意离开给两人单独相处空间，一辈子都对唐婉怜爱有加，唐婉因为沈园之会过后，勾起了伤心往事，没过多久便郁郁而终，赵士程伤心欲绝，余生再也没有娶妻，和陆游比起来，他的爱反而更深沉，更加令人钦佩。
“不错，”陆游苦笑起来，“不瞒齐王，若是赵士程对她不好，我虽然怜惜，心中却不至于这么痛苦，看着他俩如今琴瑟和鸣的样子，我……我便心如刀割，我知道这样的想法很卑鄙，可是我就是忍不住……”
宋青书说道：“陆兄能坦言相告，显然是诚信君子，这个世上没谁是圣人，身为男人，有这样的想法也正常。”
陆游叹了一口气：“齐王也不必安慰我，每当升起这样的念头，我就愈发痛恨自己。”这时他忽然注意到宋青书身后的沈璧君，不由咦了一声：“这位不是……”
沈璧君欠了欠身：“见过陆叔叔。”陆家沈家同在山阴，陆游唐婉又经常去沈园游玩，两家可谓是世交，陆游年纪辈分又大了一圈，平日里自然称呼其为叔叔。
认出了沈璧君，陆游一脸震惊地望着宋青书：“齐王，这是怎么回事？”
见他一副自己拐卖太子妃的样子，宋青书苦笑连连：“这件事说来话长了，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慢慢聊天吧。”
“好，陆某来的时候备了一叶小舟，上面略有薄酒菜肴，我们上去聊天。”山阴城中到处都是小桥流水，泛舟河上不仅是一件极为修仙惬意的事情，同样也有极高的保密性，不虞被外人偷听或者看到什么。
三人上了船过后，一边喝酒聊天宋青书一边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听完整件事后，陆游也是唏嘘不已：“沈小姐，这段时间你受苦了。”
沈璧君反而看得更豁达：“事后看来，我并不觉得苦，能认识宋大哥，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身为过来人，陆游又岂会看不出她说话间眼中的爱慕之情，特别是注意到两人平时相互间的亲密举动，大致也猜到了两人恐怕早已私订终身，不禁有些担忧地望向宋青书：“可是她的身份……”沈璧君毕竟是官方的准太子妃，对于他这样忠君爱国的人来说，眼前的状况实在有些难以接受。
宋青书解释道：“朝廷早已不认她这个太子妃了，皇城里那些人甚至巴不得她死了更好。”接着将皇城司的人在辽国刺杀她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薛衣人竟然如此胆大包天！”陆游愤然而起，不过他出身大族，也明白皇族的游戏规则，很快想清楚了这恐怕是宫里人的授意，不由颓然坐下，“这样实在太让人寒心。”
宋青书语气中有些讥讽：“连两个皇帝、无数公主、妃嫔、贵妇深陷帝国，都不设法相救，更何况是一个名分未定的准太子妃呢。”
陆游脸色阴晴变化，终于长叹一口气：“可惜韩相北伐失败，十数年的准备，毁于一旦。”他是个坚定的主战者，若非如此，宋青书也不会和他说这么多。
“对了，韩相被冤杀，他手下很多人受到了牵连，你们陆家如何？”宋青书问道。
陆游苦涩一笑：“自然是不能幸免，陆家上上下下在朝廷任职的，全被一撸到底，也就零零散散几个人担任一些芝麻绿豆的小官，如今陆家开始了闭门自守的策略，短时间内不再有人出仕，甚至连山阴都不许出，就怕被人借题发挥。”
宋青书有些惊讶：“比起吴家、陈家的家破人亡，你们陆家基本上没怎么伤筋动骨啊。”他们损失的只是官职而已，家族人员并没有什么损失，将来有人提拔，能瞬间恢复到全盛时期，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陆游拱了拱手：“说起来这也多亏了齐王。”

第1953章 娇羞少妇
“多亏了我？”宋青书有些诧异。
陆游答道：“齐王府的任姑娘出面，打点了很多关系，再加上我们和姑苏王家也算有一层姻亲关系，我们陆家方才幸免于难。”
“原来如此。”宋青书暗暗感叹任盈盈这段时间当真是在临安做了不少事啊。
陆游忽然好奇道：“对了，齐王这次来山阴所为何事？”
宋青书指了指身旁的佳人：“璧君要回来祭拜她的父母，你也知道，沈园出了那样的事情。”
沈璧君凄然落泪：“回来看到父母的坟冢都无人看护，我愈发伤心，打算在沈园旁结庐守孝。”
宋青书握住她柔软的小手：“可是我实在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边啊，一来你身份敏感，若是被有心人发现很可能招来杀身之祸，二来你又这么漂亮，沈园那边又没什么人，万一引来什么不法之徒。”
陆游此时说道：“如果齐王信得过的话，可以让沈小姐暂住陆府，如今陆家已经闭门谢客，想来沈小姐的消息不会泄露，也足以保障她的安全。”
“这……”宋青书陷入了沉吟。
沈璧君适时开口道：“宋大哥，就让我留下来吧，我真的很想多陪陪父母。”
宋青书终于点头：“这样也好，对了务观兄，我与你们家那位老太君关系不太好，所以这件事能不能瞒着陆府其他人？”当初自己在陆家可是狠狠地打了那老太婆的脸，可不能因此连累到璧君才是。
陆游点了点头：“可以，到时候将沈小姐安排在内宅别院之中，唔，就让程瑶迦和她住一起吧。”
“程瑶迦？”想到那个害羞到极点，动不动就全身嫣红的小少妇，宋青书只觉得心头一热，急忙收敛心神，驱散了脑中那些香艳的画面。
“现在离陆府不远了，不如我们进府后再聊？”陆游站在船头眺望了一下，几人在船上聊了这么久，小舟顺流直下，已经能隐约看到陆府的墙垣了。
“好。”陆府之中也有不少宋青书想见的人，亲自去一趟将沈璧君安排下来也好。
一行三人并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寻了一个偏门，一路进入到陆府一座偏院之类。
只见一个少妇装扮的美貌女子正在院子里荡秋千，云鬓如雾，香腮胜雪，只不过眉宇间却萦绕着一丝淡淡的忧愁。
“瑶迦，看看谁来了。”陆游笑着唤道，那美少妇赫然便是程瑶迦了。
程瑶迦疑惑地回过头来，待看清宋青书的样子，不禁呀了一声，万万没想到刚刚还在想他，这会儿功夫就见到了真人，神情腼腆，一张俏脸顿时犹如玫瑰花瓣儿一般。
“程姐姐。”沈璧君见到她极为高兴，两人同在山阴城中，当年也算是闺中密友，回到沈园物是人非，如今见到昔日朋友，她又岂能不开心。
“璧……璧君？”程瑶迦这才看到是宋青书身后的沈璧君，不由脸色一红，心想陆游怎么可能带自己看宋青书，说的当然沈璧君了，“璧君，这段日子你哪儿去了，一切都还好嘛？”
见程瑶迦眼神闪躲，心虚得故意不看自己，宋青书会心一笑，听到她那与生自来的娇声嗲气，忽然想起她曾经在自己怀中轻喘的模样，一时间觉得浑身有些发热起来。
宋青书总觉得这样有些不厚道，急忙冷静下来：“对了，怎么没看到冠英？”
听他直言相问，程瑶迦不好躲避了，便低着头细声细气答道：“他被免职过后，心情有些郁闷，便打算去江湖上闯荡一番，说是要历练一下剑法。”
“这样啊。”宋青书一怔，想起自己曾传授过陆冠英辟邪剑法，想必他官场失意，便把精力放在了武功上，另外因为身体原因，家里放着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娘却没法碰，那份煎熬恐怕谁也受不了，索性便以历练为名出去躲避一段时间，落个清净。
陆游这时候趁机将此番的来历说了一遍：“沈姑娘暂住在陆府，人越少知道越好，我是个男的，总是不方便照顾她，想来想去府上只有你最合适了。”
程瑶迦急忙答道：“我正好一个人孤单得很呢，璧君又是我的好朋友，更何况宋……宋大哥对我们夫妇有大恩，这点小忙自然是义不容辞。”
宋青书微微一笑：“多谢夫人了。”
程瑶迦脸色愈发红艳了，抿着嘴唇说道：“不……不用谢。”
陆游笑道：“齐王，如今天色已晚，不如就在府上暂住一晚，正想和你好好喝一杯。”
“恭敬不如从命。”能与这样名传千古的大文豪喝酒聊天，想来绝对是一大幸事。
陆游不便在侄儿媳妇这里久留，很快便离开，宋青书自然也不好当着他的面留在这里，将沈璧君托付给程瑶迦过后，便和陆游一起离开了。
离开别院后不久，宋青书忽然想到两个熟人：“务观兄，我打算顺路去拜访一下陆无双和程英两位姑娘，她们也属于绝对信得过的人，有她们帮着照看璧君，更方便一些。”
陆游答道：“不用去了，她们不在府上。”
“不在府上，那去哪儿了？”宋青书有些疑惑，从对方的语气来看，两女应该不是短暂出门的样子。
陆游解释起来：“好像是桃花岛黄岛主的千金临盆，而黄岛主又有事要外出一段时间，所以派人来召唤弟子程英回桃花岛帮忙，无双闲来无事，就和她表姐一块儿去了。”
“黄蓉……”宋青书心中一动，也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产下孩子后她会不会像原著中那般历经危险？不过应该不会，如今她不在襄阳，桃花岛奇门遁甲，还有黄药师、程英等人庇护。
既然来了山阴，要不要再东去桃花岛看她一下？她生得孩子一定相当可爱，也不知道长得更像谁一些……
宋青书一阵心热，不过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念头，毕竟这次他有要事在身，实在耽搁不起时间。
需要尽快查清幽灵山庄的计划，自己才好做出针对性布置，还有即将到来的蒙古的威胁，哪一样都让人喘不过气来。
与陆游喝酒畅谈了半夜，宋青书心中愈发佩服，此人不仅是自己记忆中那个大文豪，同样也是胸中有韬略，有着经世济国之才，心想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把他弄到自己手下做事，这样才能施展他一身本领。
回到自己房间中过后，假装喝醉的宋青书睁开了眼，悄悄往沈璧君所在院子摸了过去，明早两人就要分别，还有很多话要和她交代，之所以装醉也是为了瞒过陆家的人，毕竟那处院子也是他们少夫人的居所，若是被人知道了实在有些不像样。

第1954章 小心机
“宋大哥，你怎么来了。”对于宋青书的到来，沈璧君有些意外，“程姐姐还在隔壁呢，被她知道了不好。”
“其实被她知道了也没什么的。”宋青书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她自己和程瑶迦的关系，不过最终还是没有，程瑶迦毕竟有家庭，自己若是说出去，难免有些影响她的清誉。
“哎呀，要被人笑死的。”沈璧君急忙去推他，她毕竟还是少女心态，隔壁又是以前的好朋友，她实在有些害羞。
宋青书轻轻搂住她：“放心吧，我过来又不是要做什么，只是想嘱托你一些事情，明天一早我就要离开了。”
他这次来找沈璧君真的没有邪念，对方刚刚祭拜了父母，整个人正处于极度的悲伤之中，而且脑中一直想的都是守孝的事情，如果这个时候来找她亲热，未免太禽兽不如了些。
听到他的话，沈璧君才知道自己想岔了，脸色微红：“宋大哥，你放心去做你的事情吧，我会在这边为父母扫墓守孝一段时间，等你将来事情做完了再来找我。”
听着一个美若天仙的佳人柔声细语说着会在这里一直默默等着自己，任何男人都会有一种柔情和满足感，宋青书紧紧将她抱在怀里，柔声地像她嘱咐起来：“陆家大多都是自己人，陆冠英程瑶迦夫妇、陆游这些都是信得过的，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他们，还有九小姐陆无双、表小姐程英，不过她们如今不在府上，另外你要小心陆府的老夫人，那女人和我有些不睦……”
在屋中呆了大半个时辰，嘱托完想说的事情，宋青书终于被沈璧君推出了房间。
“我有这么可怕么？”宋青书苦笑一声，路过程瑶迦房间的时候，他心中一动，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轻轻敲了敲门。
“谁……谁呀？”里面传来了程瑶迦细软的声音，听得出她语气中有几分慌乱。
“是我。”宋青书低声说道。
屋中陷入了沉默，良久后程瑶迦方才小声答道：“家夫外出，妾身不便见客。”
宋青书：“……”好久不见，这个小少妇，还变得挺傲娇的。
夜深了，很快院子里陷入了一片寂静，良久过后，程瑶迦发现外面没了动静，还以为对方已经生气走了，下意识咬了咬嘴唇，起身将房门打开了一丝缝隙，想看看外面什么情况。
谁知道门刚打开一丝缝隙，一个人影便闪身进来，程瑶迦吓得差点大声呼救，直到看清对方的样貌方才把到了嘴边的话重新吞了回去。
“你……你怎么进来了。”程瑶迦貌似有些生气，可说话的声音依然轻柔细软无比。
“你给我开的门啊。”宋青书笑着说道。
程瑶迦小脸一红：“冠英不在家，你……你还是出去吧。”
宋青书顿时乐了：“听你这口气，要他在家我才能过来？”
“不，不是这样……”程瑶迦也意识到这样说貌似很不妥，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到该如何解释。
宋青书坐到了床边：“你如果真不想我进来，干嘛要起来开门。”
程瑶迦低着头，脸红得快滴出血来：“我……我只是……”
看到她窘迫的样子，宋青书也不忍再逗她了，拍了拍床边：“快睡进来吧，夜里凉，别受了风寒。”此时的程瑶迦身上穿着一套白色睡衣，显然刚从被窝里出来。
程瑶迦也感觉到有些冷，双手抱着胳膊，依然摇了摇头：“不……你要欺负我。”
宋青书顿时乐了：“怎么好久不见，你和我变得这么生分了。”
程瑶迦轻哼了一声，终究还是有些受不住冻，重新钻回了被窝，不过马上察觉到被窝里的异动，不由嗔道：“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赖~”
闻着被窝里香喷喷的味道，宋青书抱着她软乎乎的身子，凑到她耳边说道：“因为是我的缘故导致夫人受了凉，所以要给夫人暖暖身子啊。”
程瑶迦嘤咛一声，被男人抱在怀中，她整个身子都不由自主地变软了：“臭死了，一身酒气。”
宋青书嘿嘿一笑：“刚刚和陆游喝了半夜的酒，我现在马上把臭衣裳脱掉。”
“哎~”程瑶迦大惊，急忙要阻止他，谁知道对方速度实在太快，伸出去的手一下子摸到他滚烫的身体，吓得仿佛触电一般缩了回去。
宋青书将她搂入怀中，感觉到她身子越来越软，忍不住说道：“你今天怎么这么害羞？”
程瑶迦别过脸去不敢看他炙热的眼神，小声答道：“璧君还在隔壁呢。”
宋青书乐了：“放心吧，她不知道我们的事情，除非你自己愿意告诉她。”
“让她知道了我还做不做人，”程瑶迦娇嗔不已，感受到男人身体上传来的压迫感，两只眸子快要渗出水来，“动静小点，别惊动了她。”
宋青书将头埋到了她的脖颈之间，瓮声瓮气地说道：“只要你忍得住，她是不会听到的。”
程瑶迦整个人早已情动，伸出雪白的胳膊将身上的男人紧紧抱住，献出自己最温柔的一面彻底地包容他、接纳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响起了程瑶迦娇柔无比的声音：“这么久都一直没有怀上孩子，我……我总觉得很对不起冠英。”
宋青书一怔，这才想起了两人之所以在一起，是因为陆冠英那有些荒唐的交易，不由得心中一荡：“放心，你很快就能怀上。”
程瑶迦疑惑地望着他，有些慵懒地问道：“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之前全被我炼精化气了，你当然怀不上。”宋青书解释道。
“啊？”程瑶迦追问一半天，方才明白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小脸顿时涨的通红，“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宋青书一本正经地答道：“如果一来就让你怀上了，那我还怎么正大光明来找夫人？”
“你真个大坏蛋~”程瑶迦顿时娇嗔不已，不过却听得心中荡漾，她此时本就情动至极，心潮澎湃之下忍不住小声说道，“其实……其实只要你想，哪怕是……也可以来找我的。”

第1955章 无根树诀
宋青书听得心头大乐：“可你刚刚还明明不让我进门呢？”
程瑶迦嘤咛一声，羞得将头埋在他怀中：“你明明知道人家不是真的要拒绝你。”
宋青书手指滑过她背上白皙中透着嫣红的肌肤，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可你如果怀孕后，我再来找你总觉得有些对不住冠英。”
程瑶迦轻启贝齿咬了他肩头一口：“你现在这样对我，就对得起他了么？”
宋青书笑容一僵：“我怎么听这话越说越不对头啊，搞得像西门庆和潘金莲一样；打住打住，我们之间的事明明都是经过冠英同意了的。”
程瑶迦轻哼一声：“若非他点头，我又……我又岂会这般和你厮混。”
听到她娇声嗲气地说着这一切，宋青书只觉得小腹一团火蹭蹭蹭地上涨，忍不住又一个翻身压到了她身上。
程瑶迦红着脸伸出小手抵住他，将刚才没有说完的话讲完：“冠英如今身体受损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他也和我说过，不会介意……介意我们之间的事情，只不过我身为他的妻子，终究还是要替他传宗接代，所以你……你不要再炼……炼精化气了。”
宋青书望着她秋水盈盈的眼睛，柔声说道：“放心吧，不会了。”
程瑶迦却依然不松手，继续说道：“冠英这一生太苦，如今只能将精力放在建功立业上面，将来还望你看在……看在我的面子上，多多提携他一下。”
宋青书忍不住感慨道：“你真的是个好妻子，冠英能娶到你，真是他一辈子的福气。”
“我不是……”程瑶迦小脸通红，小声咕哝道，“我如果是的话，又岂会和你……”
宋青书摇了摇头，正色道：“这不是你的错，冠英遭遇的这一切都和你没有关系，相反你却为他做了很多，若不是因为你，现在的他恐怕恐怕早已是废人，根本没有机会练上绝世武功，更不可能进入朝堂。”
程瑶迦咬着嘴唇，眸子中水光迷离：“你总是会用这么多歪理邪说来安慰我。”
宋青书笑了：“因为我说的是事实啊。”
“冤家~”程瑶迦轻嗔一声，终于松开了抵着他的小手，显然已经放开了身心。
谁知道宋青书却并没有动，反而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什么，程瑶迦眼神愈发迷离了：“臭流氓，每次都这样折辱人家，冠英以前都舍不得这样对我。”
“冠英是谦谦君子，我是臭流氓，能一样么？”宋青书嘿嘿笑道。
见她还是有些犹豫，宋青书便加了一记猛药：“据大夫说这样更容易怀上孩子。”
程瑶迦白了他一眼，终究还是俯下了身子趴了过去，一身雪白的肌肤仿佛染上了玫瑰花汁一般……
第二日一早，宋青书向沈璧君告别，程瑶迦在一旁端庄娴静，整个人温婉无比，一副循规蹈矩的少夫人模样，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宋青书不得不感叹女人真是天生的演员，连程瑶迦这种性子的演起来居然也毫不露破绽。
当然他也不会无聊得去拆穿，告别两女后便一路飞驰往临安赶去。
沿途州县城门处到处贴着罗日愿、华岳等人的通缉令，宋青书庆幸不已，幸亏这次行动够快，提前将他们送了出去。
大约赶路了一天，终于回到了临安，进了齐王府，因为不愿走漏消息，他并没有让门房通报，而是直接以绝世轻功翻入后院。
只见池塘中央亭子里，一个秀丽绝伦的身影倚在柱上，娇怯怯的一副弱不禁风模样，宋青书心中怜意大起，飞奔过去将她抱起来转了几圈：“盈盈，这段时间你清减了。”
任盈盈忽然被人抱住吓了一跳，待听到情郎熟悉的声音方才松了一口气，惊喜万分地说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呢？不是让你多陪陪沈妹妹么？”
这么近距离看着她，只见她肌肤白得便如透明一般，隐隐透出来一层晕红，宋青书心疼地说道：“你自己身体都不好，还一直替其他人操心。”
任盈盈抿嘴一笑：“我哪里身体不好了，明明好得很呀。”
宋青书却看出了她笑容背后的落寞，急忙安慰道：“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担心，你上次施展燃血大法导致寿元大损，我一直都在为你找弥补之法，前些日子回来太匆忙，没来得及和你说，现在正好有时间，我教你一套法门。”
任盈盈摇了摇头：“一个人的寿元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宋大哥你又何必为我浪费这么多精力。”她是日月神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圣姑，见识广博无比，从没听说过什么功法有弥补寿元之法，担心这件事太过牵扯情郎的精力，所以不愿意他去做无用之功。
“你这人就是太过聪明，而太聪明的人就容易钻牛角尖，”宋青书一看她的表情就大致猜到了她的心思，“放心吧，我又不是那种会被江湖郎中骗了的人，这次我请教的人你听了过后肯定也信得过。”
“谁呀？”听他这般郑重其事，任盈盈也好奇起来。
“当然是我太师公了，说起延年益寿，当时之中恐怕没人比他更有资格。”宋青书笑了起来，上次武当一行，宋青书除了为了幽灵山庄一事，同样也是为了向张三丰请教，原本也没抱太大希望，谁知道张三丰见识广博，知道燃血大法这门邪功，然后传授了他一套养生的法子。
“是张真人？”听到张三丰的大名，任盈盈眉宇间也露出了几分喜色，要知道张三丰是天下公认的陆地神仙，活了一百多岁精力还犹如壮年，人人都传他练了仙法，方才能长生不老。
“这篇《无根树诀》是他老人家结合自己的养身之法总结出来的，”宋青书将一篇口诀缓缓复述了给了她，“无根树，花正黄，产在中央戊己乡。东家女，西舍郎，配作夫妻入洞房。黄婆劝饮醍醐酒，每日醺蒸醉一场。这仙方，返魂浆，起死回生是药王……”
任盈盈原本认认真真听着，结果越听越脸红，最终忍不住呸了一声：“张真人德高望重，又岂会做这样的……分明就是你假借他老人家之名，让我学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宋青书大呼冤枉：“这真是他老人家的心血啊，你不要只停留在字面上的意思，具体的解释我给你一一道来。”
任盈盈哼了一声：“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巧舌如簧。”

第1956章 淡秀天然
宋青书苦笑一声，开始回忆张三丰当初给他的解释：“黄者，中央戊己之正色。戊为阳土主动，己为阴土主静，戊己居中相合为真信，又谓真意。花色正黄，则真灵入于中央正位矣。然真灵中正，非性情如一不能。”
“东家女，木性也；西舍郎，金情也。一性一情，配作夫妻，入于洞房宥密之处，更得黄婆于中劝饮醍醐，调停火候，则不和者而必和，既和者而长和。”
“醍醐酒非世间之糟汁，亦非身内精津血液有形之物，乃阴阳交感，氤氲冲和之气，含而为真一之精，通而为真一之水，滋味香甜，古人谓玉液，谓琼浆，谓甘露，又谓醍醐，总以形容此一点冲和之气耳。”
“劝饮者，不冲和而必调至于冲和。修道至于阴阳冲和，常应常静，远观其物，物无其物，近观其身，身无其身，内观其心，心无其心，不识不知，顺帝之则，日日饮醍醐而入于醉乡矣。这个醉中趣味，是神仙之方，是返魂之浆，能以起死，能以回生，乃大药王也。中央、戊己、黄婆，皆真信之异名。以阴阳和合言，则谓中央；以运行阴阳言，则谓戊己；以调和阴阳言，则谓黄婆；以动作言，则谓真信；以静定言，则谓真意；故一物而有数名，总而言之，一真信而已……”
任盈盈天资聪颖，再经由他这般详细解释，顿时明白了是自己误会了他，不由感慨道：“张真人果然是陆地神仙，微言大义可谓是学究天人。”
“你懂了么？”宋青书有些意外，因为不是古人的缘故，对古文并不熟悉，这些玄奥晦涩的话他听着都没咋弄明白是咋回事。
任盈盈点了点头：“虽然没有完全领悟，但也明白了七八分，再细细体悟，假以时日应该能领悟到其中真意。”
宋青书大喜，抱着她亲了一口：“我的盈盈当真是聪明。”这下他真不好意思说自己不懂了。
任盈盈俏脸一红，急忙推了他一把：“大白天的，不要这样。”
宋青书嘿嘿笑了两声，然后又拿出一张丹方：“光按照这口诀修炼也很难弥补亏损的寿元，太师父还特意给你写了一道药方，按照这上面的抓药调理，调养个几年应该就能彻底恢复元气了。”
张三丰是道教的大宗师，要知道道教是炼丹出了名的，不过从后世来的宋青书可知道历史上那些炼丹是咋回事，多少皇帝都是吃这些“仙丹”重金属中毒一命呜呼的，所以张三丰给他药方的时候他还有些担心，结果被张三丰笑骂了一通。
这才明白这药方并非传统的那种炼丹之术，而是存粹的养身之法，宋青书后来才意识到自己多虑了，如果这药方真像历史上那些有丹毒，张三丰又岂能如此长寿，如此鹤发童颜？
原本他一开始是打算去洞庭湖找毒手药王的，要知道原著中常遇春被张无忌童年时期用药过猛，导致寿元大损，后来张无忌医术大成后特意找到常遇春，教了他调养身体的法门和药物，谁知道常遇春不当一回事，没有按照嘱托调养，结果四十岁的时候果然暴毙而亡。
这件事至少说明了这个世界的神医是有延年益寿之术的，四大神医中胡青牛、薛慕华、平一指已死，只剩下毒手药王，可惜宋青书一直没找到时间亲自去拜访，结果值得庆幸的是居然从张三丰那里得到了长寿之法。
望着手里的药方，一向腼腆害羞的任盈盈忽然情不自禁扑到了宋青书怀中，紧紧抱住他，有些哽咽地说道：“宋郎，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求生是人之本性，哪个少女希望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之前任盈盈是极力克制自己不往这方面去想，已经打好主意一定要珍惜和情郎为数不多的时光，如今峰回路转，她又岂会不高兴？
宋青书搂着怀中柔软的佳人，感慨道：“比起你为我做的，我这些又算得了什么，现在你终于能放宽心了吧。”
任盈盈摇了摇头：“不，我不是因为多活了几年而高兴，只是因为想到能多和你在一起几年而高兴。”
抱着柔软玲珑的娇躯，闻着佳人身上的阵阵幽香，再听着少女情深意切的告白，哪怕是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会被融化，宋青书不由将她抱得更紧了，情不自禁往她嘴唇上那抹嫣红吻了上去。
任盈盈嘤咛一声，整个人仿佛要融化在他怀中，两人就这样忘情地亲吻起来，没有夹杂一丝情欲，全是最真挚的情感。
“咳咳~”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古怪的咳嗽。
任盈盈瞬间惊醒过来，一把将情郎推开，然后整个人转过身去，虽然看不清她此时的样貌，但她发丝间隐隐可见的脖颈上浮现出一丝嫣红之色，可见她如今有多么地窘迫。
宋青书抬头望去，只见水池边的假山旁站着一位明艳动人的少妇，尽管脸上只有微微淡妆，却依然慧心纨质，淡秀天然，有一种艳冠群芳的特殊气质。
“实在不好意思打搅了二位的好事，主要是妾身有要事想要求见齐王，还望任妹妹勿怪。”那少妇行了一礼，声音娇柔动听，让人根本升不起一丝怒气。
“你自己和他说吧，我先回房了。”任盈盈素来面嫩，如今被人撞破和情郎亲热，她早已尴尬得不行，急匆匆便提起裙摆跑掉了。
宋青书不禁摇了摇头：“我们明明都成亲了，她害羞个什么劲，搞得像偷情被正室撞见一样。”
那明艳妇人脸色一红：“公子还是这么爱占人便宜，妾身可没这个福分当公子正室。”
宋青书邀请对方在亭中小桌旁坐下，忍不住感叹道：“多日不见，夫人还是这般明艳动人。”眼前佳人自然便是昔日的天下第一美人儿陈圆圆了，前段时间派她相助何铁手在各大城市开办青楼，借此构建一个秘密情报网，自己又到了西夏那边，说起来是有好长一段日子没有见面了。
若是换作以前，陈圆圆少不得要和他寒暄一番，谁知道这次她却忽然扑腾一下跪在地上，眼泪仿佛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从那完美无瑕的脸颊上滑落下来：“还望公子救救阿珂。”

第1957章 哭泣的狐狸精
宋青书一惊，急忙将她扶了起来：“夫人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陈圆圆摇了摇头。
宋青书沉声道：“且不说阿珂本来也是我朋友，就是念在你我的交情上，我也不会见死不救的，你快快起来，说说阿珂到底怎么了。”
听到他口中的交情二字，陈圆圆脑海中想起一些绮丽的画面，不由脸色微红，顺势起来后，方才答道：“自从韩相被杀过后，韩相派系的大臣受到了各种株连，而阿珂又是由韩相举荐入宫的，自然也逃不了，如今贾似道权势滔天，宫中贾妃的地位也越来越高，前不久阿珂已经被打入了冷宫……”
宋青书咦了一声：“赵构直接将阿珂打入冷宫，没道理啊，就算不受宠，也要考虑她爹那边……”
陈圆圆苦涩一笑：“他爹如今被满清朝廷打得节节败退，最终灭亡也只是时间问题，赵构自然不会再顾忌了。”
宋青书这才想起之前好像听过三藩之乱的局势，东方暮雪那边已经将三藩打压得差不多了。不过他同样奇怪，赵构难道就这样放任贾似道一家独大么，连后宫中也给了贾妃独宠的位置，甚至不惜将贾妃昔日的敌人阿珂彻底打入冷宫？
“不对，这里面绝对有问题。”宋青书虽然没有从小受过皇家教育，但在这几个国家也算当了几次皇帝的了，大致也了解皇帝的心态，绝不可能让局势如此失衡，不管是朝堂还是后宫，这样唯一的解释就是将欲取之必先与之！
赵构恐怕要对贾似道动手了！
宋青书脸色微变，说起来这是他希望看到的，到时候南宋朝廷动荡，自然无力关心北方时局，这样就能充分调动金国、清国的力量去相助西夏对付即将到来的蒙古。
可另一方面他又担心双方太快分出胜负，那样的话就对局势不利了，最好是双方深陷泥潭一直在拉锯……
“公子，公子？”陈圆圆的声音将他从纷乱的思绪中惊醒过来，见他有些心不在焉，她不禁满面愁云，一副泫然欲涕的模样，“是了，对于男人来说更关心的是权势，我们这些女子又哪里在你们的关心范围呢。”
宋青书笑了起来：“夫人言重了，我和这世上其他男人不一样，我不仅爱江山，更爱美人儿。”
不知道想起什么，陈圆圆心头一跳，轻啐一口：“公子还真是贪心呢。”
看到她衣裙包裹着的成熟饱满的曲线，宋青书下意识将她搂在怀中，忍不住感叹道：“啧啧，看来夫人这段时间没少练我教给你的《神足经》啊，身体越来越软，每处地方也越来越丰满。”
陈圆圆吓得一把推开了他，四处望了望，发现没人看到方才舒了一口气：“公子，这大白天的，还是谨言慎行地好。”
宋青书一愣：“好久不见，夫人倒和我生分了。”
陈圆圆叹了一口气：“公子若是想，可以……可以晚上来找妾身，妾身自会服侍公子，只不过公子应该清楚妾身的名声，若是被他人看见，一来么影响天下人对公子的看法，二来么影响你和那些红颜知己的感情。”
宋青书一怔，不由感慨道：“夫人教训得是，是我太孟浪了。”陈圆圆与一般女子不同，经历了太多的风浪，如今的她已经极为成熟，方方面面都能考虑得相当周到。
想到她的来意，宋青书问道：“对了，阿珂如今在冷宫，难道会有危险么？”
陈圆圆答道：“我是过来人，最清楚这身美貌会带来怎样的祸事，之前韩相在的时候，阿珂压了贾妃一头，如今贾妃得势，女人的嫉妒心多半会让她产生报复心理，冷宫中死一个把妃嫔，实在是太正常的事情；而且就算没这些，她一个小姑娘，年纪轻轻呆在冷宫永无出头之日，我实在不忍心看她受苦，所以得到消息后便从外地赶了回来，正好得知公子也回来了，所以想请公子相救。”
“好，晚上我去皇宫查探一下，到时候见机行事。”阿珂本就是宋青书布在皇宫中的一道暗棋，说实话他并不是很情愿这么快就放弃这颗棋子，当然，他也不至于铁石心肠让阿珂留在皇宫中冒险，如果真的发现她的处境已经相当危险了，他也会将对方救出来。
听到他答应，陈圆圆不由大喜，她是最清楚对方本事的，要知道当初自己和阿珂在寝宫之中，他都能神不知鬼不觉对我们做了那样的事……
注意到陈圆圆忽然霞飞双颊，整张脸娇艳欲滴，特别是她无意识舔了舔嘴唇，简直是妩媚到了极点，宋青书暗叫一声妖精，急忙收敛心神询问正事：“对了，你和何铁手青楼布局得如何？”
“江南一带各大城市倒也七七八八了，接下来打算前往两湖一带。何姑娘御下的本事真的很厉害，武功又高，又擅长用毒，连那些地头蛇都不敢惹，少了我们好多麻烦。”说起这件事陈圆圆赞叹不已。
宋青书忍不住说道：“若非夫人从旁指点，她恐怕也不得其法。”
陈圆圆神色一黯：“只是曾经耳濡目染，多少记得一些罢了。”不过她很快调整好情绪，好奇道：“对了公子，为何你只让我们在宋朝境内拓展业务呢，其他国家不需要么？”
“一个国家一个国家来吧。”宋青书自然不方便告诉对方，如今清朝的粘杆处、金国的浣衣院、辽国的惕隐司、西夏的一品堂的情报自己都能调用，自然不需要另外再加派人手，唯独南宋这块情报网络有些真空，所以布下她们这招暗棋，以备将来不时之需。
等着夜幕降临，宋青书便悄然摸进了皇宫，南宋皇宫他已经熟门熟路，很快便来到了冷宫之中，忽然听到一个狠戾的老嬷嬷声音：“小贱人，你和你娘都是祸国殃民的狐狸精，刮花你的脸，看你以后还怎么勾引男人。”
宋青书大惊，急忙飞奔过去，只见阿珂满脸泪痕，正被几个太监按在了墙上，一个老嬷嬷拿着一把剪刀在她面前来回比划着。

第1958章 失陷
只见一个绿衣少女被按在墙上，脸色苍白得犹如透明一般，双目紧闭，仿佛认命了一般，没有挣扎，没有说话，但是泪水却止不住地滑落下来，不是阿珂又是谁？
“这小娘子长得还真俊，连我看了都有些不忍心了。”旁边一个太监笑道。
另一个太监讥讽道：“你下面都没了，还会怜香惜玉么？”
之前那太监一张脸涨的通红：“说得你好像有一样！”
拿剪刀的老嬷嬷顿时恼了：“果然是个狐狸精，连没卵子的太监也能被迷得神魂颠倒，看嬷嬷不划花你这骚蹄子的脸！”一边说着一边拿着剪刀往对方那精致白嫩的脸蛋儿剪了上去。
“啊~”饶是阿珂再认命，事到临头，还是吓得叫了起来。
不过想象中的剧痛却没有传来，反倒是耳边响起了几声声音更大的惨叫，她不明所以地睁开眼睛，发现那些可恶的太监、嬷嬷倒在地上生死不知，回过头去，忽然看到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庞。
“我是在做梦么？”阿珂下意识揉了揉眼睛，眼前这个人她不知道多少次在梦中见到，可每一次想抓住他、想抱住他，却最终发现只是空欢喜一场。
看到少女秋水般的眸子充满了惶恐与不安，宋青书心中升起无尽的歉意：“阿珂，是我来晚了，让你受了太多的委屈和担惊受怕。”
“宋大哥，真的是你么？”听到他的声音，阿珂身子一颤，再也忍不住扑到了他的怀中，“你知不知道多少次我以为我抱着你，结果醒来后发现只是一场梦。”
“娘亲也不在，整个皇宫里我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所有人都羡慕我，都嫉妒我，可是她们哪里知道这些东西都不是我想要的。”
“整个皇宫看着富丽堂皇，可在我看来，只是个坟墓，是个永远出不去的坟墓。”
“所有人都想害我，都恨不得我去死，前不久韩相遇难，他们终于找到了机会。”
……
怀中少女身子一直在发抖，听到她一股脑述说着这段时间的担惊受怕，宋青书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安慰她，只能静静地当一个倾听者，同时时不时抚摸着她如瀑般的头发，顺势将真气缓缓输入她的体内，免得她情绪过于激动昏厥过去。
少女从开始说眼泪便止不住在流，宋青书都明显感到自己胸前已经湿了一大片，忍不住笑了起来：“阿珂，你是水做的骨肉么，怎么这么多泪水？”
阿珂噗嗤一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讨厌，这个时候还来取笑我。”
见她眼神不再像刚才那般呆滞，已经恢复了以前那种神采飞扬，宋青书终于放下心来：“阿珂，这些都过去了，我马上就救你出去，从今以后你再也不用害怕了。”
“真的么？”阿珂惊喜异常，不过马上想到自己的身份，不禁神情一黯，“我虽然被打入冷宫，可依然是南宋的皇妃，如果你带我走，恐怕会对你不利。”
宋青书温柔地望着她明亮的眸子：“你知道江湖中最厉害的武器是什么吗？”
阿珂不明所以，想不通他为什么忽然问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不过还是答道：“孔雀翎？暴雨梨花针？还是……”她曾经也算半个江湖中人，自然能说出一大串有名的武器。
宋青书摇了摇头：“这些武器虽然厉害，却不是最厉害的。”
“那最厉害的是什么？”阿珂好奇道。
宋青书伸手擦拭了一下她脸颊晶莹的泪珠：“当然是女人的眼泪，特别是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的眼泪。”
阿珂终于反应过来了，不由得娇嗔不已：“宋大哥~”
宋青书终于收起笑容，正色说道：“不错，一开始我的确考虑到带走你的影响，但看到刚刚你那绝望的样子，我终于明白，什么狗屁影响都比不上让你开心重要，我虽然不是那种为了女人不要江山的人，但同样不需要靠女人来完成大业的人，所以从今往后你自由了，我会把你带出皇宫，今后你想回平西王府也好，想跟着你娘也好，想浪迹江湖也好，都随你的便。”
阿珂摇了摇头，声音虽小却很坚定：“不，我哪儿也不去，我要在宋大哥身边。”
宋青书一怔，看到少女眼神中浓浓的情意，他不禁一阵头大，心想我们俩是不可能的啊，不过这些话却没办法说出来，一来担心打击她刚燃起的希望，二来么，总不能告诉她自己和陈圆圆之间的关系吧。
“走吧，我先带你出去。”宋青书回避了她殷切的眼神，一手揽住她的纤腰，便往皇宫外的方向飞去。
感受到那不堪盈盈一握的腰肢，那惊人的柔软与弹性让宋青书心中一荡，下意识开始比较她和陈圆圆起来，一个青春妩媚，一个成熟饱满，关键是容貌又生得几分相似，当真是……
宋青书想得差点鼻血都快流了出来，掐灭了脑中几个不可名状的画面，暗骂了一声禽兽，急忙收敛心神。
忽然他脸色一变，疾驰的身影停了下来，望着眼前躲在黑袍之中的身影，暗暗叫苦：“怎么又碰上这厮了。”
“齐王倒真是好雅兴，三更半夜到皇宫中来，不知道这次又打算带走哪位皇妃？”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黑袍中隐隐传来。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前辈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到处逛游，实在不符合养生之道啊。”眼前这个站在那里与自然化作一体的存在，自然便是黄裳了。
“人老了，睡眠自然也少了许多，”黄裳淡淡地说道，旋即话锋一转，“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把人留下，你可以走了。”
阿珂下意识将身子往宋青书靠了靠，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显然很害怕被抓回去。
宋青书轻轻拍了拍她的身子安慰了她，然后问黄裳道：“如果不把人留下呢？”
黄裳声音冷了下来：“那么恐怕你们两个都得留下了。”
宋青书淡淡一笑，语气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傲然：“以我的轻功，就算带着一个人，你也未必留得住我。”
“如果再加上我呢？”忽然一个浑厚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第1959章 皇妃相赠
宋青书脸色一变，这个人出声之前他居然都没有感觉到对方的存在，可见他的武功有多么高。
回过头去，看到一个澄亮的光头，宋青书心中一怔，心想少林寺什么时候还有这等高手了？他和少林寺没少打交道，不管南少林北少林，但以武功而论能被他看重的也就一个半，一个指的是扫地僧，半个指的是十三绝神僧玄澄，只不过玄澄已经被他打废了，这人又不是无名，不得不说少林果然是卧虎藏龙。
“这位大师是？”宋青书目光落在他腰间的大葫芦上，脸色变得极为古怪，原本想着他武功高到这种地步，想必应该是个得道高僧，可高僧也要喝酒么？
“原本倒是有个法号，不过太久了忘记了，唔，平生最得意的事是当年斗酒赢了姓王的，你就叫我斗酒僧吧。”那老僧仿佛在回忆一般喃喃自语。
“斗酒僧！”宋青书熟知金书中的情节，又岂会不知道这个大名鼎鼎的人物，只不过原著中他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如今却活生生出现在了眼前。
“看来你听过我的名字？”注意到对方的反应，斗酒僧有些意外，要知道他一直游戏江湖，知道他的人少之又少。
“能赢天下第一的王重阳，能创立《九阳神功》，这样的人我又岂会没听过。”宋青书苦笑不已，今儿个真是喝凉水都塞牙缝，居然一次碰到两个大宗师级别的人物，恐怕今天有些难了。
“宋大哥~”听到两人对话，阿珂再愚笨也听得出这两人的武功很高，非常高，一时间不由害怕极了。
“不用怕。”宋青书握住她的小手，小声安慰道。
黄裳这时开口了：“看来你俩倒是两情相悦，如果换做平时看到这样郎才女貌的一对儿，我只会送上诚挚的祝福，只不过这女子是大宋的皇妃，可不能让你带走了。”
“如果我非要带走呢？”宋青书冷声说道。
黄裳摇了摇头：“你年纪轻轻武功之高，实在是我平生未见的，我一个人虽然留不住你，但我们俩一起出手，你觉得你能安然离开么？”
宋青书沉默了，他就算再自大也不认为面对两个大宗师级别的人物联手攻击，还能带着一个武功可以忽略不计的娇柔少女离开。
“两位都是成名数十年的前辈，对上我已经算是以大欺小了，还两人联手，不觉得过分么？”宋青书一边拿语言挤兑两人，一边寻思脱身之法。
黄裳叹了一口气：“我记得以前就告诉过你，我信奉的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世俗中那些一般的道德标准又岂能约束我？”
斗酒僧也笑了起来：“这些年一直听闻齐王的事迹，可谓是打遍天下无敌手，这样的人物早已神交已久，又岂能以后辈视之。”
宋青书一阵头疼，像五绝那批人，不管是黄药师还是欧阳锋，一般都自重身份，从来不屑于以大欺小、联手对敌之类的，结果这两货油盐不侵，根本不讲江湖规矩嘛。
“既然如此……”宋青书话说到一半，忽然搂着阿珂往侧方激射而出。
黄裳哼了一声，仿佛早已防备到似的，双手一招，宽大的衣袖卷起两道无形的气墙挡在了他面前。
感受到眼前空气变得犹如沼泽一般粘稠，宋青书手中剑气激射而出，破开了粘稠的幕帐。
只不过经过这会儿功夫斗酒僧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一股至刚至阳的掌力铺天盖地印了上去：“咄！退回去！”
对方这一掌并没有什么花招，但选择的时间确实恰到好处，是宋青书旧力已老新力未生之际的空挡，按理说武功高到宋青书这样的程度，这样的空挡可谓是几近于无，其他高手根本无法抓住，可偏偏两位大宗师同时出手，硬生生逼出了这个空挡，让宋青书无法躲避，只能举掌相迎。
砰的一声巨响，宋青书已经被逼回了原地，感受到手臂依然残留的阳刚真气，他不禁暗暗咂舌：“巅峰的九阳真气，果然名不虚传。”
刚刚兔起鹘落也就一眨眼的功夫，他却与当世两大绝世高手硬拼了一次，饶是他武功盖世，此时也觉得有些气血翻腾。
黄裳并没有再出手，而是开口道：“我们两人联手，天底下没人能走得掉。”
宋青书沉默不语，知道对方说的是实情，生死相搏，以一对二，自己虽然至少能拉一个人陪葬，但自己多半是凶多吉少，关键是完全没有和这两人生死相博的必要；如果换成边打边走，自己或许能凭盖世轻功走得掉，但想带走阿珂，却力有未逮了。
阿珂咬了咬嘴唇，小声说道：“宋大哥，你先走吧，我留在宫中锦衣玉食也没什么。”
宋青书还没来得及回答，黄裳已经再次开口：“其实你们也不必为难，这里还有一个选择给你们。”
“哦？”宋青书眉毛一扬，“什么选择？”
“只要你答应我们一个条件，我就做主将皇妃送给你。”黄裳并没有立即说出来，反而故意吊了吊他的胃口。
听到他的话，阿珂不由羞涩难当，宋青书却是忍不住笑了：“你又不是皇帝，怎么有权力将皇妃送人，而且就算你是皇帝，也不可能有将皇妃送人的道理。”
皇妃又不是寻常贵族家的姬妾，那些姬妾完全可以随意相送，比如苏东坡当年就将怀有身孕的姬妾送给了朋友，可是皇妃完全不一样，就算皇帝愿意送，也不可能送，因为这代表着皇家的颜面，代表着国家的尊严。
黄裳淡淡地说道：“我虽然不是皇帝，但这件事我完全可以替皇帝做主，只要你不嚣张得到处去宣扬她皇妃的身份，皇室是不会追究任何责任的。”
“哦？”听到他这样说，宋青书倒是信了几分，“你说说看，什么条件。”
“和我们一起保护皇上。”黄裳答道。
宋青书一脸古怪：“我没听错吧，且不说皇宫中守卫森严，禁军无数，殿前司诸班直高手如云，还有带御器械这些放到江湖中也是顶尖高手的存在，就是有你们两位大宗师级别的人物护卫左右，天下间谁能伤皇帝？”
斗酒僧开口道：“季孙之忧，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也。”
宋青书心中一动：“莫非是贾似道和幽灵山庄？”

第1960章 加盟
黄裳继续说道：“如果是留在这皇宫之中，我一个人就足以保护皇帝，不过不久之后，皇帝要轻车简行外出一趟，我一个人恐怕就照顾不过来。”
宋青书望了望斗酒僧：“难道你们俩人联手，还不够么？”
黄裳摇了摇头：“这次面对的局势无比凶险，这段时间我一直心神不灵，所以为了保险期间，邀你入局，这件事对皇帝至关重要，只要你办好了，区区一个皇妃，送给你又有何妨。”
阿珂听到他的话，不由神情一黯，她终于能体会到她母亲当年的痛楚，艳冠群芳又如何，名动天下又如何，到头来也只是男人手中的玩物，保不住什么时候就被送给了别人。
望了望身旁男人坚毅的侧脸，阿珂咬了咬嘴唇，心想幸好宋大哥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宋青书却从黄裳话里体会到了别样的意味：看来赵构这次出行并非简单的出行，之前还奇怪他为何能容忍贾似道一个人大权独揽，现在看来他早已坐不住了，打算趁这次出行之际将贾氏一党一网打尽，只不过贾似道的势力，真的要动，绝对是雷霆万钧，难怪连黄裳、斗酒僧联合都还有些没底，赵构这一招实在太冒险了些。
“皇帝打算去哪儿，要去多久？”宋青书沉声问道。
黄裳整张脸都隐藏在斗篷之中，不过依然能感觉到他的欣喜：“哦，你决定加入了？”
“先说说看，我要看看有没有档期。”宋青书还要等着处理蒙古南下的事情，如果赵构耽搁的时间太久，他可没兴趣奉陪，哪怕付出一定的代价也要离开。
但如果这次行动花费的时间不久的话，倒是可以考虑一下，赵构是个坚定的投降派，让他继续当皇帝，边境要安稳得多；至于贾似道目前主和，很大程度是因为要和韩侂胄唱对台戏，历史上他可是个主战派，鬼知道他上台后会不会为了转移国内注意力，开始兴兵北伐。
当然宋青书也不是活雷锋，自然不可能真替赵构卖命，到时候最好赵构的人和贾似道的人拼个你死我活，自己再来坐收渔翁之利。
黄裳答道：“要不了多久，皇上便会昭告天下前往武当山敕封张三丰，假借寻找延年益寿法子来打消那些野心家的疑虑。”到了他这个境界，很多事情已经不屑于隐瞒，而且对方是他潜在的盟友，怎么看也不会出卖这边。
宋青书腹诽不已，听说赵构身体已经有些不行了，此行恐怕真有几分想去找延年益寿的法子吧？千万别让他知道了太师父已经传给了我无根树诀，不然他派人来索要还真有些麻烦。
至于打消野心家疑虑这点他是嗤之以鼻，不管是幽灵山庄还是贾似道，想必都能看透赵构的用意，只不过这次的饵太诱人了，恐怕没几个忍得住不动手。
同时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幽灵山庄要费尽心机对付武当派了，张三丰这样一个天下第一人在那里，变数实在太大，若是他帮赵构，幽灵山庄的谋划恐怕要功亏一篑了，所以要提前在武当安排好，到时候更容易将赵构一网打尽。
黄裳继续说道：“在这期间皇上身边的护卫力量会前所未有的薄弱，所以需要你和我们一起来保卫皇上，你放心，寻常高手皇上手底下的人自会应付，无需你出手，只有来了大宗师级别的人物，可能才需要劳烦你出马。”
“听着很危险的样子。”宋青书寻思着，其他高手倒也罢了，再怎么自己也应付得了，可是大宗师级别的人物，哪个不是传说中的人物，搞不好自己还真会遇到危险。
斗酒僧这时开口道：“放心，武功到了我们这个层次很少生死相搏，而且就算交手多半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到时候你只需要帮忙牵制住一位大宗师即可，其他的我们自会解决。”
宋青书一怔：“难道这天底下大宗师很多么，有你们俩护卫还不够？”
斗酒僧答道：“天底下的大宗师屈指可数，基本都是年事已高隐居深山不问世事，可难保不会被有心人找到办法请动，我们也只是以防万一而已。”
宋青书嘿嘿笑了笑：“那我们这一伙儿的大宗师有几个？”他不介意先刺探一下赵构这边的底牌。
黄裳静静地望着他，最后伸出了三根手指。
“原来没有其他人了。”宋青书有些失望，不过想了想也正常，大宗师又不是大白菜，放眼天下，能凑足十个人么？
这边一下子就占了三个，再除掉一些绝对不可能出山的人物，算下来再怎么也应该足够应付了。
“该说的我都告诉你了，你考虑得如何？”黄裳问道。
宋青书点头道：“好，我加入。”这次南宋朝堂暗流涌动，他正愁着如何才能确保事情的发展更符合他的利益，如今这个机会正好是个切入点，亲自参与整件事，自然更容易引导方向。
“那行，你先回去准备一下，有什么事情我们会提前通知你的。”黄裳说道。
“我先回去？”宋青书眉头一皱，指了指怀中的阿珂，“那她呢？”
黄裳面无表情：“皇妃自然是要留在宫中了，等这次武当山回来后，我们会履行诺言，把她送给你。”
想到后宫中那些人，阿珂脸色微白，不过她终究什么也没说。
宋青书摇了摇头：“不行，我今天就要带她走。”
斗酒僧嘿嘿笑了起来：“放眼天下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原则，如今你承诺的还没做到，就要先得到酬劳，哪有这样的道理。”
宋青书淡淡地说道：“刚刚我找到她的时候，几个太监宫女正要划花她的脸，你说我还放心将她留在这里么？”
斗酒僧与黄裳对视一眼，然后说道：“放心，从今以后我们会多多关照她的。”
宋青书冷笑起来：“你们何等的大人物，怎么可能一直保护一个小姑娘，只要你们一个不注意，对于她来说就可能会遭遇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事情，到时候你们怎么赔？”
“这……”斗酒僧迟疑起来，对方的确说得有道理，他们主要精力在赵构那里，不可能十二个时辰寸步不离地守住这个皇妃，更何况男女有别，他们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看着她。
黄裳开口道：“我们会另外加派人手，总之任务没有完成之前，不能让你把她带走。”
“如果我今天非要带走她呢？”宋青书站在那里，一股傲然之意直冲云霄。

第1961章 战大宗师
黄裳沉默了，良久后说道：“年轻人，做人不要太狂。”另一边的斗酒僧往前跨了一步，若有若无地配合他截断了宋青书的退路。
宋青书答道：“年轻的时候都不狂一点，难道要等到年老后再狂么？那样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黄裳哼了一声：“我知道你年纪轻轻武功就达到这种地步，心中一定狂傲无比，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你绝非我和斗酒兄联手之敌。”
宋青书淡淡说道：“未必。”
黄裳本就擅长自然之道，已经很久没有动怒过了，听到他的此时的话不由气急反笑：“好大的口气。”
阿珂急忙拉了拉宋青书的衣袖：“宋大哥，你真的不必为了我冒这么大的险，我在宫中等你来接我就是了。”
宋青书摇了摇头：“放心，今天我能把你带出去。”
“哼！”黄裳再也受不住，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再次出现已经到了宋青书面前，五根晶莹如玉的手指已经笼罩住了对方周身要穴。
宋青书轻轻一推，用柔力将阿珂推到一旁，避免她被殃及池鱼，然后一股剑气冲天而起，转眼间已与黄裳交手了数招。
另一旁的斗酒僧直摇头：“没想到我英明一世，到老了还要和人联手欺负一个后辈。”
尽管他嘴上这般说着，但行动上依然没有丝毫迟疑，他看出了以宋青书的功力，黄裳一个人绝对拿不下他，只能上前帮忙了。
宋青书原本对上黄裳还是游刃有余，但斗酒僧加入战局后，顿时形式大变，不管是黄裳还是斗酒僧，成名的时候莫说宋青书，就连他老爹恐怕都未必出生了，宋青书虽然奇遇连连，但囿于习武年龄太浅，不管是阅历还是武理，乃至于战斗经验，都远远不如两人。
当然宋青书也有他自己的优点，各种让人羡慕的奇遇神功，还有两世为人的见识，对武功的理解自成一派，再加上数次生与死之际的磨练，使得他年纪轻轻，短短数年之间便能与这些传奇人物一较高下。
战局中的宋青书眉头越皱越紧，他原本以为自己以一敌二就算不敌，也应该能坚持很久，谁知道对方两人武功实在太互补了，黄裳的九阴真气至阴至寒、斗酒僧的九阳真气又至刚至阳，同时接他们两人的招式让他有一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这种至热到至寒的交替，连钢铁也会脆裂，更别提人的血肉之躯了，若非宋青书练的武功早已阴阳调和，恐怕甫一交手就被两人的真气克制住，到时候再高的武功也发挥不出来了，不过饶是他抵抗力够强，依然被这冷热交替的真气弄得极为难受。
宋青书难受的同时，黄裳与斗酒僧也同样难受，他们任何一人都是站在整个江湖，不，整个天下武力的顶端，随便一人出手，覆灭江湖中一个大派没有丝毫难度，更何况还是两人联合出手？
以二打一他俩本来稳操胜券，可是对方的身法实在是太快了，快得仿佛一道闪电一般，让两人的攻击始终无法真正合并到一处。
以两人的见识，自然认出了他的身法，惊呼中最顶尖的轻功踏沙无痕，配合着逍遥派以闪躲出名的凌波微步，还有几分《九阴真经》里蛇形狸翻的影子，如果只有单独的一种，也难不倒两位大宗师，可对方将这几门世上最顶尖的轻声功法融合到了一起，其中还夹杂着连他们也认不出来历的奇异轻功，让他们空有一身力，却一直很难打中对方。
“你这是什么功法，为何能做到无视重力凌空横移。”数次志在必得地攻击打到了空处，斗酒僧不由得惊讶无比。
“曾经观测天上云雾，若有所悟。”宋青书并没有告诉他实话，其实这些特性是来自于侠客岛上太玄经的轻功，但侠客岛上的事情牵连实在太大，稍有风声传出去说不定会导致贾似道认为是自己杀了贾宝玉，之后很多计划都无法展开，所以他便顺口扯了个谎。
不过这也不算完全胡说，毕竟他在岛上看到太玄经里那些壁画中，骏马飞驰在云雾之上那些线条，从中得到了不少的启发。
“小子你还真是个天才。”斗酒僧忍不住赞叹起来，“不对，天才已经不足以形容你了，我们在你这个年纪不如你远矣，甚至在我们认知中，也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妖孽。”
宋青书笑道：“既然如此，双方罢手如何？”
“哪有这么容易，”斗酒僧长笑一声，“今天我和黄裳联手都还拿不下你，传到江湖上去这张老脸往哪里搁，接我这招试一试。”
旋即止住身形，双手快速结出手印，只留下阵阵残影，黄裳看得暗暗点头，宋青书身法太过诡谲，要用寻常武功打中他实在有些困难，既然如此，不如用全范围攻击，让他避无可避。
他趁机拖住了宋青书，直到斗酒僧结印完成，方才闪身到一旁。
“唵~嘛~呢~叭~咪~吽~”
一股无形的声浪四散开来，以斗酒僧为圆心，周围的地砖仿佛变成了海涛一般起伏，天上散落的树叶更是瞬间化为齑粉。
这是全范围无差别攻击，宋青书就算轻功再高，除非瞬移远遁数十丈，否则再腾挪躲闪也避不过去。
宋青书只觉得心头一阵激荡，清楚对方的真言已经让他受了轻微的内伤，忽然眼神余光扫到远处的阿珂，尽管她那边离得够远，还是被大明咒的余波波及到，瞬间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无力地往地上倒去。
“阿珂！”宋青书身形一闪，已经来到她身边，一把将其抱住，感受到迎面而来仿佛蕴含着灭世之威的滚滚声浪，不由神情一冷，“就你会音波功么？”
只见他嘴一张，身前也形成了一道道金色的波浪：
“浮生事，苦海舟，荡来飘去不自由。
肯回首，是岸头，莫待风波坏了舟！”
只见斗酒僧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显然他的大明咒已经被破了，宋青书反倒是一怔，对方的音波功造诣不至于这么容易就被击溃啊，刚刚好像是他忽然收功……

第1962章 好白菜都被猪拱了
黄裳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防止宋青书乘胜追击，同时也惊叹不已：“这是逍遥派的传音搜魂大法，居然被你用到这种地步。”
宋青书没有理他，反倒对斗酒僧拱了拱手：“多谢前辈刚刚手下留情。”刚刚若非对方刻意留手，阿珂此时恐怕已经香消玉殒。
斗酒僧摇了摇头：“刚刚一时斗得兴起，没注意到这位姑娘还在旁边，以致她受伤不轻，又岂能一错再错。”
这时他已经缓过气来，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好奇道：“相比逍遥派的传音搜魂大法，我反而更好奇你刚刚那两句似诗非诗，似谒非谒的话，是从何而来？”
要知道音波功之类的东西易学难精，只要你内力足够强，就能通过狮吼功之类的法门来伤敌，不过这样能对付的敌人往往是内力远不如你的人，对上同等级的高手，粗糙的狮吼功便没有太大的作用了，这时候需要更高明的法门。
高阶的音波功并非随便喊几个字就能达到最大威力，喊出的字往往需要符合特定的韵律，这样才能鱼内力互相促进，威力放大到极致，佛家经过千年的千锤百炼，摸索出了六字大明咒，最符合他们的内力特点，增一个字则嫌多，减一个字则太少；道家的九字真言也是同理。
经过千百年无数惊才绝艳之士的摸索，佛道两家也就摸索总结出这两道法门，结果宋青书年纪轻轻，就能施展出威力不俗的言灵，而且字字玑珠，隐隐散发出一股仙气，又如何能让他不吃惊好奇？
因为斗酒僧刚刚对阿珂手下留情，宋青书对他倒是充满了好感，闻言答道：“这是我太师公给我说的一段口诀。”
“张真人么……”斗酒僧眼中露出神往之色，“看来他还是走在我们前面了啊。”
另一旁的黄裳沉默不语，显然也认可了他的判断。
宋青书则没有功夫在这儿耽搁，感受到阿珂身子越来越冷，他清楚必须尽快施救，于是伸手往身前一划，周身三尺之内仿佛多了很多透明的剑气若影若现，而且越来越有扩大的趋势。
斗酒僧面露赞叹之色：“这就是当初金蛇大会上震惊天下的万剑归宗么，果然不同凡响。”
宋青书沉声道：“虽然前辈刚刚留手受伤，但我要救人，不得不得罪了。”
黄裳这时却开口道：“罢了，你带她走吧。”
宋青书一怔：“让我们走？”要知道斗酒僧虽然受了伤，但这点伤对于九阳神功强大的恢复力来说，根本不算事，反倒是这边阿珂受伤很麻烦，必须速战速决，真打起来绝对是对自己不利，想不明白一直不松口的黄裳为何转变了态度。
黄裳叹了一口气：“我们是打算邀请你来帮忙，如果先和你大战一场，不论谁胜谁负，肯定有人重伤，那样岂不是平白损失了战力？更何况皇妃身受重伤，如果不尽快施救，恐怕会香消玉殒，所以你带她走吧，不过还请齐王牢记自己的承诺，否则我们两人绝不会善罢甘休，齐王你今后也别想在江南立足了。”
“多谢！”宋青书拱了拱手，“宋某自然会信守承诺。”他本就打算入局，自然不会反悔，见两人让开了道路，他不再犹豫，抱着阿珂越来越软的身子跳出皇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望着他消失的背影，斗酒僧感叹道：“之前听你说起，我还不信一个年轻人居然能达到这种地步，今日一见，发现你还低估了他。”
黄裳冷哼一声：“他原本就是这几十年来最出色的年轻人，只可惜沉迷女色，将来恐怕与天道无缘。”
斗酒僧笑了起来：“我看未必，你我不近女色，如今不是照样没有摸到天道门槛么，说不定他另辟蹊径，反倒有可能后来居上。”
黄裳淡淡地说道：“这怎么可能，其他人哪个不是矜矜业业勤学苦练，生怕谈情说爱影响了修炼；结果他呢，沉迷酒色，也没看到多努力，反而获得了超越所有人的成就，所有好处全让他一个人占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你没有涉猎佛门武学看不出来不奇怪，刚刚和他交手我隐约感觉到他的真气运行路线有几分密宗的影子，相传密宗有一门欢喜禅法，需要双修伴侣，因此他越好女色，说不定武功反而越高。”斗酒僧是佛门超然的存在，他游历天下，自然知道密宗的一些秘辛。
“欢喜禅法？”黄裳见多识广，很快想起了这门功法的传闻，不由脸色一变，“是那门邪功？”
“非也非也，”斗酒僧摇头道，“双修之法，佛道两门都有涉猎，本就是阴阳调和的大道，又岂能像世俗人眼光那样当其为邪门歪道？”
黄裳冷笑道：“不过据我说知，昔日密宗修炼欢喜禅的人最后全都走火入魔而死，而且生前都作恶多端淫辱妇女。”
斗酒僧九阳真气几个周天，体内伤势已经恢复如初，整个人又变得红光满面，闻言笑道：“可你可曾听闻他有此类传言？连刚刚的皇妃似乎也是心甘情愿跟着他。”
黄裳沉默良久，方才说道：“虽然江湖传言他贪花好色，身边红颜知己众多，倒也没听过他有什么过火的举动。”
斗酒僧说道：“年纪轻轻武功就高到这样的程度，麾下势力又雄踞一方，人又生得英俊潇洒，如果我是女的，都会忍不住喜欢他，他自然不需要学有些密宗前辈，用一些下作的手段了。”
黄裳语气中隐隐多了一丝笑意：“听你艳羡的口气，你别被一个小辈弄得道心不稳啊。”
斗酒僧嘿嘿笑了两声：“说起道心不稳，我反倒觉得你对他的态度有些奇怪，莫非是因为你那个漂亮的女徒弟和他关系暧昧，让你有一种辛辛苦苦养大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黄裳冷哼一声：“那货到处拈花惹草，本就不是良配，我得再提醒一下璎珞！”说完便转身离去，显然此刻心情有些不大好。

第1963章 报答
且说宋青书抱着阿珂出了皇宫，一边往她体内输着真气，一边安慰她道：“阿珂，不要怕，我会治好你的。”
阿珂小脸有些苍白，不过此刻眼睛却如弯弯的月牙，脸上尽是笑意：“有宋大哥在，我一点不怕。”
宋青书微微一笑，转而寻思如何治疗她的伤势，她的伤在普通人身上已经算重的了，稍不注意可能就回天乏术，幸好自己最擅长治疗内伤，要保住她的性命应该问题不大，毕竟这样的伤势他已经处理了几回了。
忽然脸颊上传来冰凉柔软的触感，宋青书吃了一惊，愕然地看着怀中的少女。
阿珂苍白的脸颊出现一丝绯红，眼神有些躲闪，羞涩地说道：“宋大哥，谢谢你，谢谢你冒了这么大风险将我救出来。”
“傻丫头，我救你本就是应该的，更何况我还接受了你娘的委托，怎能将你一个人留在那可怕的深宫之中。”宋青书答道，同时心头愁云密布，该怎么向她解释两人之间是不可能的呢。
“总之谢谢你，这些年我虽然锦衣玉食，但心中一直不快乐，仿佛一只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今天终于逃出了牢笼，我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感，仿佛空气都是香甜的。”阿珂喃喃地说着，同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沉醉之色。
宋青书怜意大起，想到她一个小姑娘，父母的名声给她带来了无端的烦劳，本是天性活泼的时候，却不得不幽居在深宫之中，和后宫那些扭曲的心灵尔虞我诈……
少女纤细的腰肢不堪盈盈一握，浑身软弹得仿佛棉花一般，初具规模的小胸脯虽然比起她娘的成熟显得有些青涩，不过却充满了青春的诱惑，如今她被抱在怀中，虽然隔着衣裳，依然能感受到那份柔软与弹腻，饶是宋青书见惯风雨，依然有些口干舌燥。
暗骂了自己两声，宋青书急忙收敛心神：“阿珂，其实我和你娘……”
他正要解释自己与陈圆圆之间的关系，好尽早断了少女的某些心思，可刚开始说，就愕然发现对方双眼紧闭，睫毛轻颤，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甜美的笑意，显然是伤重后虚弱，如今放松下来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摇了摇头，宋青书加快了速度往齐王府飞去。
齐王府中，任盈盈正陪着陈圆圆说着话，不过看得出陈圆圆有些魂不守舍，频频往门口方向望着，显然心中相当焦急。
“圆圆姐，你放心吧，宋大哥武功盖世，一定能将阿珂妹妹带回来的。”任盈盈柔声劝慰道。
陈圆圆叹了一口气：“公子武功的确很高，可皇宫中也有一位深不可测的大能，再加上阿珂身份敏感，此行未必能如愿将她带回来。”
“夫人为何对我这般没信心？”这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一个清朗的声音。
听出宋青书的声音，陈圆圆不由大喜，回过头去，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公子，阿珂这是怎么了？”
宋青书答道：“皇宫里出现了两位大宗师，她不小心被战斗余波波及到了，受了些伤。”
陈圆圆整个身子一下子就有些软了，颤声说道：“大宗师的战斗余波？阿珂岂不是……”她得到宋青书传授神足经，已算是半个江湖中人，对这些高手层次概念还是清楚的，大宗师是什么样的人物，阿珂被余波伤及，哪还有命在？
注意到她的神情，宋青书就知道她想岔了，急忙解释道：“放心吧，她受伤虽然不轻，但我能治好她，先回房间，然后准备一些热水来。”
任盈盈一边吩咐侍女准备，一边安慰陈圆圆道：“圆圆姐，宋大哥功力高深，平生所学不管是《九阴真经》还是《神照经》，又或者是一阳指，每一样都有起死回生之术，他说能救自然就是能救的。”
陈圆圆这才放下心来：“是我关心则乱了。”两人急忙跟着宋青书来到准备好的卧室之内，此时因为动静，阿珂已经幽幽转醒，她被宋青书抱在怀中，并未发现其他人，看着他俊朗的脸颊，想到在皇宫中他奋不顾身救自己的英姿，心神激荡之下又忍不住吻了上去。
宋青书心中一跳，回过头来摊着手望着两女：“呃，这个……阿珂重伤之下，有些神智迷糊，可能会做出一些惊世骇俗的事情，和我没关系啊……”他真是大呼冤枉，一直以来他都可以保持着和阿珂的距离，结果谁知道当着陈圆圆的面来了这一出。
他心想完了完了，此时陈圆圆心中一定当自己是变态，禽兽，不对，是禽兽不如……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陈圆圆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坐到床边握着阿珂的小手：“阿珂，你现在觉得怎么样，疼不疼，难不难受？”
“呀~”阿珂这才发现房中还有其他人，一时间小脸臊得通红，“不，不疼……”其实她重伤之下又岂会不疼，只不过她此刻心中充满了得到自由的喜悦以及和宋青书在一起的兴奋，身上的疼痛反倒被她忽略了。
见宋青书尴尬的模样，任盈盈忍不住提醒道：“先救人吧，别胡思乱想了。”
宋青书讪讪一笑，继而收敛心神，开始替阿珂疗伤，他会的武功虽多，但论到正常手段治疗内伤，没有比得上一阳指的。之前已经多次施展，早已被其改良，再加上他生生不息的内力，自然不必像一灯大师那样救一个人很长时间都没法再与人交手。
十指上下翻飞，不停点着阿珂周身大穴，很快两人身上便冒出了腾腾热气。
任盈盈则牵了牵陈圆圆的手示意道：“我们先出去吧，免得打扰到他们。”
尽管心中担忧，不过陈圆圆更怕影响到治疗，点了点头依依不舍地出了房门，与任盈盈一起在隔壁房间守着。
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房门终于打开了，陈圆圆两人急忙赶了进去，只见宋青书一脸疲累地从床上下来：“她的伤已经好了，休息几天不要乱动，应该就没事了。”
尽管他动用一阳指损耗不像一灯大师那般巨大，可是从死神手中抢人，又岂是那么容易的？再加上前半夜与两位大宗师交手，此刻的他疲累无比，只想好好睡一觉。
“对了，刚刚真气疗伤，她身上冷热交替，出了一身汗，你替她换一身衣裳，沐浴一番，免得着凉，她现在体弱，若是感染了风寒搞不好会很严重。”宋青书在任盈盈的搀扶下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对陈圆圆嘱托道。
陈圆圆急忙跪下来向他行了一礼：“公子大恩大德，我们母女二人必定铭记在心，下辈子结草衔环，必当相报。”
宋青书急忙将她扶了起来：“我们都是朋友，何必行这么大的礼？快点起来，这样反倒让我于心不安了。”
一旁的任盈盈打趣道：“还有，圆圆姐，他肯定不希望虚无缥缈的下辈子的，这辈子不是还有机会么？”
陈圆圆脸色一红，喏喏说道：“我……我被所有人当做祸水，不敢污了公子名声。”
任盈盈一怔，心想我说的是你女儿，你怎么说你自己？

第1964章 千刀万剐
注意到她古怪的表情，陈圆圆马上反应过来自己心慌意乱之下说错了话，见惯风月素来从容的她，破天荒臊得满脸通红。
宋青书见势不对，马上拉着任盈盈离开：“快扶我回去休息吧，另外夫人记得别拖得太久让阿珂着凉。”
看着他们离开，陈圆圆这才松了一口气，来到床边，见女儿已经陷入了熟睡，便打算扶她起来，忽然脸色一红，忍不住啐了一口。
原来此时的阿珂浑身早已被香汗湿透，薄纱般的衣裙紧紧贴在了她肌肤之上，让她亭亭玉立的身体几乎是若隐若现。
“难道他逃得那么快！”陈圆圆轻哼了一声，却没有生气，如果是以前她还会误会，可如今学了武功，自然知道真气运转最容易让人身体出汗，而且刚刚等待之时，任盈盈也和她描述过一阳指救人的过程，知道被救者一会儿仿佛在冰天雪地当中，一会儿仿佛在火炉之上，这般冷热交替，自然容易大量出汗。
看到女儿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陈圆圆也大致能猜到整个过程宋青书花费了多少真气，暗叹一口气，便开始替女儿沐浴更衣。
脱掉女儿衣服，看着她牛奶一般的肌肤，陈圆圆脸色微红，心想这小妮子比我年轻时还要细嫩几分。
换作以前，娇弱的她恐怕很难一个人做这些，需要丫鬟侍女帮忙，不过如今学了神足经，虽然算不上什么武功高手，但体质和力气也比之前大了许多，再加上阿珂身娇体轻，她一个人倒也应付得过来。
扶阿珂到浴桶中替她擦拭身子，忽然听得她嘴里呢喃，无意识间不停地唤着：“宋大哥，宋大哥~”
陈圆圆一怔，没想到这小妮子已经情根深种，不由暗骂一声：“姓宋的小混蛋真是个偷心的能手。”
不过她也清楚这怪不得任何人，以宋青书的人品长相，再加上他如今的地位名声，还有能带给女人无比安全感的武功，这魅力对女人的杀伤力当真是无法形容。
别说一般的小姑娘，就连她这样经历了无数风雨，早已自认为心如止水的女人都被他弄得心生涟漪……
陈圆圆心头一跳，有些心虚地望了女儿一眼，见她依然在昏睡之中，方才暗暗松了一口气，不过想到今后这复杂的关系，她美丽的眉宇间抹上了一层淡淡的哀愁。
此时宋青书整个人泡在浴桶之中，任盈盈跪坐在身后替他轻轻地捏着间，他忍不住感慨道：“这真是神仙般的日子，要是天天和你这样在一起该多好。”
任盈盈小嘴儿一撇，手上不知不觉加了点劲儿：“我倒是巴不得天天和你在一起，可你做得到么？”
宋青书倒吸一口凉气，急忙赔笑道：“我还以为盈盈不会吃醋呢，心中本来还有些失落，毕竟只有心中深爱着才会吃醋，不在意的话自然就能大度。”
“呸！”任盈盈直接推开了她，“谁深爱你了，不要脸。”
看着她站在一旁娇羞的模样，宋青书心中大为愉悦，他最喜欢的就是任盈盈的这份傲娇，明明心中喜欢的要命，却不愿意承认，而且往往脸皮很薄，很多事情都会害羞地拒绝，可是她越拒绝，他就越喜欢逗弄她。
“你也劳累了一天了，下来一起洗吧。”宋青书拍了拍浴桶，充满期待地邀请着。
“我不要。”不出意料，任盈盈很干脆地拒绝。
“可如果等我洗完了你再去沐浴，等你回来了我都已经睡着了。”宋青书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任盈盈小脸绯红，轻哼了一声：“你刚刚不是说疲累得很么，正好睡觉啊。”
“呃……”宋青书一时语塞，他也清楚想用言语让对方陪自己鸳鸯浴，多半是行不通的了，眼睛一转，便计上心来。
“你别说还真有点困了。”一边说着一边闭上眼睛，躺在浴桶之中，声音越来越轻，仿佛瞬间陷入了沉睡。
“看来真的是累坏了。”任盈盈有些心疼，走过去温柔地替他擦拭着脸上的水渍，“青书，快起来到床上睡吧，这里睡着容易着凉。”
宋青书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任盈盈便过去扶他起来，谁知道对方身体忽然变得沉重无比，她脚下一滑，整个人也跌落到了水中。
正要起来，却别男人强壮的臂膀给抱住，嘴里想说什么，刚想开口红唇便被人赌上。
挣扎了几次，可惜丝毫没有效果，身体很快便在对方那熟练的情挑手段下软了下来。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我们也是这样在浴桶中搂在一起。”宋青书亲了亲她的耳垂，有些感慨地说道。
“呸~我们第一次见面明明是在黑木崖上，当时你和东方在一起。”任盈盈啐了一口，有些不满地白了他一眼，“当时就觉得你这人特别讨厌。”
“我想起来了，当时我就是这样从身后抱着你的。”宋青书一乐，“当时还说要脱你衣服来着，只可惜被人打断，没想到很久以后方才实现。”
“你这人~”任盈盈贝齿轻咬，一双美丽的秋水眸子充满了娇嗔之意，“明明骨子里是个好人，嘴上却坏得很，当初我真的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现在你可以实现当初的愿望了，刮我一千下一万下，我眉头都不眨一下。”宋青书笑嘻嘻地说道。
任盈盈一怔：“怎么刮？”
“用你的……”宋青书邪邪一笑，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
任盈盈一张脸顿时涨的通红，一把将他推开：“流氓~”
宋青书哈哈一笑，已将她重新搂回怀中，一番怜惜很快便让她眼中水光迷离，浑身也变得娇柔欲融。
“你今天太过劳累了，要早点休息……”任盈盈保持着仅有的一层理智阻止他道。
宋青书微微一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练的什么武功，有你相陪我才能恢复得更快呀。”
“那……那我们先起来吧，先去睡下……”烛光照映之下，任盈盈那副娇羞之态，当真是美艳不可方物。
宋青书哈哈一笑：“床上哪有水里好。”旋即在对方的娇呼之中一把将她拉入了怀中……

第1965章 难以拒绝的提议
第二日一早，宋青书到花园中练功，正好碰上了陈圆圆正扶着阿珂来花园散步。
看到是他，少女眼中止不住的欣喜，甜甜的叫了一声：“宋大哥~”
少女娇柔的嗓音真是让人仿佛吃了人参果一般浑身舒服，宋青书收起真气，上前笑着问道：“今天感觉怎么样？”
“除了浑身有些无力之外，其他的都还好，身上也不疼了。”少女柔声答道。
看到女儿眼睛弯得像月牙一般，那种发自内心的笑意怎么也伪装不了，陈圆圆不由暗自叹了一口气，然后问道：“咦，怎么没看到任姑娘？”
宋青书答道：“她身子有些乏，让她多睡一会儿。”脑海中浮现出昨晚任盈盈欲拒还迎的模样，当真是让人回味不绝。
身为过来人，陈圆圆从他的表情自然就猜到了昨晚发生了怎样的激战，忍不住说道：“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德行，就像头吃不饱的狼，任姑娘元气受损，如今身子骨弱，你可别把她折腾坏了。”她与任盈盈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对这位善良大度的姑娘相当有好感。
宋青书尴尬地说道：“放心吧，我是那样不分轻重的人么，我刚好得到一篇延年益寿的口诀，昨晚顺便教她修炼呢。”
陈圆圆不由自主想到他教自己练神足经时的场景，不由心头一阵狂跳。
一旁的阿珂忽然开口道：“娘，你们在说什么呢，什么叫你知道宋大哥像一头吃不饱的狼，我怎么听不懂？”
陈圆圆顿时玉颊绯红，原来刚刚交谈时不知不觉忘了旁边还有个人，结果不小心将两人的亲密程度透露了出来。
急忙找了几个理由搪塞了过去，陈圆圆暗暗松了一口气，心想幸好女儿从小养在温室之中没什么阅历，头脑也不算聪明，这才骗了过去，不然自己真是没脸做人了。
又说了一阵，陈圆圆有些心虚，便打算将女儿支开：“你先回房休息一下，我有话想和宋公子说。”
阿珂嘴巴鼓了起来：“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么？”
陈圆圆有些着恼，瞪了她一眼：“让你回房就回房，大人说正事，小孩子凑什么热闹。”
阿珂有些不满起来：“人家哪里还是小孩子嘛，更何况宋大哥也没比我大几岁。”
宋青书这时候笑了起来：“阿珂，夫人这段时间天天为你牵肠挂肚，你就别惹她生气了，你就先回去休息一下，等会儿大哥带你去用早膳。”
“好啊，我等你。”阿珂眼前一亮，这才有些雀跃地跟着丫鬟往自己屋中走去。
陈圆圆看得一阵无语：“真是服了，我这个当娘说的还没有你一句话管用，真是女大不中留。”
听到她最后一句话，宋青书心中咯噔一下，急忙解释道：“夫人明鉴，我和阿珂之间真的没什么，我只是把她当做妹妹而已。”
陈圆圆叹了一口气：“可是阿珂心理却不止把你当哥哥呀。”
宋青书一阵沉默，他又何尝不知道阿珂的心思，可这种事情他又能怎么办？
陈圆圆静静地望着他，平日里眉梢间妩媚的风情全被严肃所替代：“你今后打算如何对待阿珂？”
宋青书苦笑一声：“自然是刻意撇清和她的距离，少女心思善变，以后等她遇上真正爱的人就好了。”
陈圆圆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认识了你，这世上哪还会有男人让她心动。”
宋青书还想说什么，陈圆圆却伸出手指按在他嘴唇之上：“你不用刻意疏远她，那样她好不容易开心起来，恐怕瞬间又会变得伤心欲绝，这些年她已经受了太多苦，我不想再看到她伤心的模样。”
宋青书一阵头疼：“那我能怎么办？”
陈圆圆咬了咬嘴唇，显然有什么话正犹豫着要不要说，半晌后终于开口道：“你以后好好待她就行了。”
“好好待她……”宋青书默念这句话，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陈圆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这人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自然是将她托付给你了，你也知道她爹朝不保夕，注定要败亡了，我也没法保护她，只有让她跟着你，她的绝世容颜方才不会给她带来灾难与不幸，更何况她本来就喜欢你，这样也算两全其美。”
宋青书顿时目瞪口呆：“这怎么可以！”
陈圆圆转过身去，望着远处的花丛：“为什么不可以？”
宋青书有些恼怒：“我和你之间……之间是那样的关系，又岂能再和她有什么瓜葛，有你这样当娘的么！”
陈圆圆回过头来，眉宇间多了一丝狭促之意：“你没必要这么大反应，你不会以为我和上次一样，在故意试探你吧？”
“呃~”宋青书这才想起很久以前陈圆圆也对自己有这样的提议，结果还把自己臭骂了一顿，“不管是不是试探，刚刚我说的就是我心中真实的想法。”
“难道你真的不期待么？”陈圆圆眼神忽然变得有几分迷离，那一瞬间仿佛又展现了天下第一美人儿的诱惑。
真是个狐狸精！宋青书心头一跳：“若说不期待是假的，这世上没有男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可心里想是一回事，做出来又是另一回事，我虽然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但也不认为自己是个禽兽。”
“为什么你就觉得这样的事是禽兽呢？”陈圆圆幽幽一叹，“当年我在秦淮河见到了太多比这更禽兽的事情，那些王公大臣在人前正人君子，人后却一个比一个下作，秦淮河上那些画舫，为了满足他们的一些癖好，经常会调教孪生姐妹花，让母女一起伺候的事情也是司空见惯。”
宋青书听得目瞪口呆，这些古人还真是……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后世东莞也没这么开放吧？
“既然你知道这些龌蹉，为何还要有这样的提议？”宋青书没好气地说道。
陈圆圆先是一愣，继而红着脸嗔道：“你想的美！你以为我是要和阿珂一起……我是说让阿珂跟着你，又没说我也要！”
“你还真把我吓到了，”宋青书松了一口气，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这样也不行，我实在过不去心中那个坎。”
陈圆圆叹了一口气：“当年在秦淮河耳濡目染，这些事情反而习以为常了，更何况你和那些男人不一样，阿珂又真心喜欢你，我也清楚你肯定会善待她，所以才有这样的提议。”

第1966章 不可说的存在
宋青书还是摇头道：“还是算了，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时不时还能找夫人聊聊风月，若是和阿珂在一起，恐怕只能放弃夫人了。”
陈圆圆咬了咬嘴唇：“你这人非要人家把话说那么明白么？到时候你真的来找我，难道……难道我还能拒绝你不成？只要次数别太多，别让……别让阿珂知道了。”
宋青书这下真的是风中凌乱了，一开始以为她是这个意思，但继而她又否认，现在听她的语气，貌似只是拉不下脸说那么明白，暗示了其实可以……
自从神功大成过后，宋青书呼吸心跳可以说已经极为平缓，如今却不由自主地狂跳起来，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一些绮丽的画面，忍不住有些口干舌燥：“夫人的意思是……”
陈圆圆却已经转过身去，看不清此时表情如何，只不过从她急促的呼吸还有不停起伏的胸脯可以判断她此时也是心绪不宁。
宋青书好不容易方才收敛心神，沉声说道：“夫人厚爱，宋某真不知道如何回报，只不过这样的事实在太过惊世骇俗，恕我不能答应。”
听到他的话，陈圆圆不禁有些恼了：“你这人！人家都不知廉耻将话说到这份上了，你还推三阻四，你还是不是男人，又或者你打心底嫌弃我们？”
“夫人和阿珂天人之姿，我又岂会嫌弃你们呢？夫人莫要生气，听我慢慢解释，”宋青书叹了一口气，走到水池边上，望着遥远天际边上的白云，缓缓答道，“我如今武功大成，修为高到前所未有的地步，已经隐隐触碰到天道的门槛了，对重大的危机有一种提前的预知，也就是你们说到的心血来潮。”
“与你们普通人的心血来潮不一样，我们这样修为的人物若是心血来潮，必然事出有因，预示着极严重的警示，”宋青书顿了顿说到，“你的提议的确很诱人，不，是非常非常诱人，这世上没有任何男人想要拒绝，我也不例外。不过我同时能隐隐感受到一丝天道规则，我若是真的敢接受这样的提议，绝对会有无比惨烈的后果。”
陈圆圆不解道：“以你的武功可以说已经无敌于天下，而且雄霸一方，我实在无法想象还有什么能伤到你？”
宋青书微微一笑，眼神中露出莫名的意味：“这个世界也许没有，可是这个世界之外呢？”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天，脸色变得愈发严肃：“我能隐隐感受到一种不可名状的存在，只要我做出某些选择，就会将我彻底抹除，到时候说不定连累这个世界也一起毁灭。”
陈圆圆听得云里雾里：“真有这样恐怖的存在么？”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你境界太低，自然无法理解这种感觉。”
“那为什么以前秦淮河上那么多龌蹉的事情，那位不可名状的存在也不管？”陈圆圆有些恼了，“当初我亲眼见到好多姐妹受苦，也没见谁降下天罚抹除那些禽兽！”
“这个我也摸不透，”宋青书苦笑连连，“可能……因为他们不是主角吧。”
陈圆圆声音变冷下来：“宋大公子，你如果不愿意也不必用这么荒谬的理由来搪塞，是我自己太一厢情愿了，就当今天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吧。”说完不顾对方挽留，头也不回便离开了。
“说真话怎么就没人信呢，”宋青书也是长叹一声，“你以为我不想么，我也想啊，可又有什么办法……”
记起自己的承诺，宋青书便去找阿珂吃早饭，陈圆圆在一旁全程黑脸，后来听闻任盈盈起床后，陈圆圆便带着阿珂离开，去拜见和感谢任盈盈去了。
全程被无视，宋青书也是郁闷，不过很快有事分散了他的注意力，原来今早朝会的时候，赵构已经宣布要前往武当一行。
表面上的理由当然是封禅祭天，因为中原沦陷，泰山已经不在南宋控制当中，当然就算在南宋控制住，以这几十年来的各种屈辱，赵构也没那个脸皮学秦皇汉武到泰山封禅。
要知道当初他的前辈宋真宗在檀渊之盟过后，觉得是个功绩，也冒天下之大不韪去泰山封禅，结果引来骂声一片，别说宋朝了，就是历史上后来的朝代，哪怕真有什么雄才大略的人物，也再也没去过泰山封禅，就是因为宋真宗那次封禅，拉低了整体档次，其余君主羞于与之为伍。
赵构虽然不至于瞧不上宋真宗，但他比这位祖先有自知之明的多，到泰山封禅想都没有想过，幸好这百年来武当山名气越来越大，再加上有位半仙之体坐镇，历年来引得大家趋之若鹜，所以此次祭天顺理成章就变成了武当山。
群臣自然不信赵构是为国求运的鬼话，纷纷暗自猜测是他身体越来越不行了，打算找张三丰寻求长寿之法，前面数次召见张三丰，张三丰都避而不见，所以这次皇帝亲自前往，用来表示诚意。
当然在宋青书这样的知情人眼里，才明白赵构此行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找到任盈盈，和他说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探知的情报，任盈盈不免有些忧色：“连黄裳、斗酒僧这样的人物都觉得此行没有把握，需要拉你入局，看来这次凶险异常，你还是不要去冒险了。”
“放心吧，我的武功你还不清楚么，而且就算到时候真的情况不对，以我的轻功，这世上谁留得住我？”宋青书笑着说道。
任盈盈一想也是，便不再劝说了。
一旁的陈圆圆这才知道他为了救阿珂冒了多大风险，脸上不禁有了许多歉意：“都是我和阿珂的缘故，方才导致公子以身犯险。”
宋青书微微一笑：“夫人不必介怀，我本来也想要参与其中，这次正好是个机会。”
陈圆圆一怔，她这一生经历了太多的风浪也见过了太多的人，不管是谁，为了讨好她，为了做了一点事都会吹成十分，哪像宋青书这样明明做了十分事，却一分的功劳都不肯占，自己刚刚还和他置气，当真是误会他了：“公子当真是个正人君子。”
宋青书哑然，忍不住对任盈盈笑了起来：“没想到有人还觉得我是君子。”
任盈盈想到昨夜对方在自己身上使得坏，忍不住红着脸说道：“圆圆姐，她就是个坏胚子，哪是什么君子。”
陈圆圆摇了摇头：“宋公子虽然行为上有些……有些不羁，不过他和那些道貌岸然的男人不一样，天底下再也没有比他更君子的男人了。”她不方便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任盈盈，只能这般含糊不清的感慨。
经过这番波折，陈圆圆反倒越来越欣赏宋青书了，看了看身旁的阿珂，她心中愈发打定了主意。
就在这时，忽然有侍女来禀告，相府送来了请帖，请宋青书今晚过府一叙。

第1967章 下血本
看着手中烫金请帖，宋青书有些意外：“居然是贾似道的邀请。”
任盈盈皱眉道：“你这次秘密回来，他怎么知道？”
宋青书将帖子扔到桌上，笑着说道：“昨晚在宫中动静那么大，很难瞒得过有心人，更何况贾似道的情报网络那么厉害。”
“那到底要不要去呢？”任盈盈有些担忧，“你素来与韩侂胄交好，他又不是不知道，这次请你过去，恐怕是鸿门宴啊。”
“去，怎么不去？”宋青书意味深长，“去看看他到底卖的什么关子，更何况贾似道不是项羽，我也不是鸿门宴上的刘邦。”
到了傍晚时分，贾府的马车来接宋青书过府，宋青书艺高人胆大，嘱托了任盈盈几女几句过后，便从容地上了马车。
不过刚进马车，他便闻到一股浓郁的玫瑰花香，待看清车中情况，不由一怔。
原来车里早已坐了一个盛装少妇，浑身上下彩绣辉煌，恍若神妃仙子，一双丹凤眼，两弯柳叶眉，身量苗条，体格风骚，当真是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
“妾身王熙凤，见过齐王。”那少妇起身盈盈行了一礼，说话时笑语嫣然，瞬间就增加了双方的亲热度。
宋青书站在门口摸了摸鼻头：“原来是二少奶奶，看来我不小心上错了车啊。”他以前以贾宝玉的身份进过贾府，自然认出了眼前少妇的身份。
见他认得自己，王熙凤笑得更甜了，做了一个邀请姿势：“齐王当然没上错车，请进。”
宋青书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不知道夫人此番前来是代表贾家呢，还是代表王家呢？”一直以来他都在思考一个问题，四大家族四大家族，虽然双方关系密切，但毕竟不是一个家族，肯定各有各的算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离间这几个家族，自己好渔翁得利。
王熙凤掩嘴笑道：“齐王既然都喊我二少奶奶，那我自然是代表贾家的，此番是特意前来接齐王过府赴宴的。”
“哦？”宋青书眉毛一挑，“贾相居然派夫人前来接我，实在让人有些意外。”
王熙凤请他坐下，马车里早已垫上了波斯地毯，周围也铺上了柔软的皮草垫子，是以整个车震动降到了最低。
车厢中央备了一个小桌，王熙凤替他斟了一杯茶，答道：“公子是相爷的上宾，自然要派人来接以示诚意，原本是打算派拙夫前来的，只不过拙夫那边临时有点事耽搁了，所以就由我临时顶替了。”
“原来如此。”宋青书自然不相信她的鬼话，目光落在她奉茶时袖口无意间露出的雪白皓腕，心想也不知道贾似道那个老狐狸打的什么主意，莫非是听闻了我的名声，打算用美人计对付自己么？不过让亲侄儿媳妇上阵，到真是有点下血本啊。
“不知今天府上还有哪些客人？”宋青书顺势问道。
王熙凤答道：“今日贵客只有齐王一人，其余的皆是家中之人。”
“哦？”宋青书倒是有些意外，一时间弄不清楚贾似道单独请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
一路上王熙凤润物细无声地引导着话题，并不涉及什么敏感信息，只是天南地北地随意聊着，既不显得突兀，也不显得过分热情，不知不觉拉拢了双方关系。
宋青书不得不承认，王熙凤果然如传闻那样八面玲珑，善于搞好外交关系，尽管能看穿她的一些小心机，但她的确生得很美艳，很难让人心生反感。
“也不知道贾府中有没有贾瑞这个人。”望着对面那个娇艳美貌的少妇，宋青书想到了以前在红楼梦里看到的一段，贾氏旁系族人贾瑞第一次见到王熙凤，便被她的美貌所慑服，心生邪念数次想勾搭这位漂亮的嫂子，只不过王熙凤太厉害，一方面和他虚与委蛇，另一方面却设计数次惩罚他，害得他最终丢了性命。
“这女人倒是真的心狠。”看着王熙凤面若桃花的脸颊，宋青书心中却暗暗一凛，暗暗提醒自己不要大意。
没过多久马车停了下来，王熙凤笑道：“齐王，我们到了。”
宋青书点了点头，出了马车门后顺手撩起了帘子：“夫人请。”
王熙凤一怔，目光落在他撩起的帘子上有些失神，不过马上恢复了笑意：“齐王当真是折煞妾身了。”
宋青书倒不觉得有什么，前世大多数男人都懂得做这些：“举手之劳而已。”
王熙凤脸上笑意更甚：“难怪世间那么多夫人小姐都把公子当成梦中情人，今天终于知道为什么了。”
宋青书似笑非笑地望着她：“这里面包括夫人么？”一路上被她各种旁敲侧击，终于找到一个机会反击一回。
王熙凤素来大方得体，却被他这句话弄得心头一跳，脸色微红：“齐王说笑了。”
此时两人已经进了贾府大门，周围到处都是贾府下人，宋青书倒是不好继续调笑了，两人一直往里走去，没多久贾似道便亲自领着一群人迎接出来，笑容满面地说道：“齐王大驾光临，当真是让贾某蓬荜生辉。”
“贾相言重了。”尽管知道贾似道是笑里藏刀，宋青书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姿态让他很受用，难怪能做到这个地步，手底下的人都对他死心塌地，这份接人待物的本领，自己是远远不及的。
贾似道笑呵呵地做了个请的姿势：“齐王，请。”
“贾相请。”宋青书和他一起进了大厅，忽然发现大厅里还坐着一个衣裳华贵的中年妇人，虽然上了年纪，但仪态端庄，看得出年轻时应该也是个出众的美人。
贾似道这时开口说道：“齐王，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家姐，如今在宫中被皇上立为贵妃。”
“见过贵妃娘娘。”宋青书行了一礼，其实他当初冒充贾宝玉进宫的时候，已经见过贾妃一面了，只不过这层关系自然不好言明，只能装作第一次见了。
“本宫久闻齐王大名，今日终于得见，果然如传言中一样玉树临风器宇轩昂。”贾妃笑着说道，其实之前在皇宫之中，小龙女大闹皇宫那次，他们也是打过照面的，只是像现如今这般距离对话，还是第一次。
“娘娘雍容华贵，当真有母仪天下的风采。”这些漂亮话，宋青书倒也会说，知道她最在乎皇后的位置，自然就投其所好了。
果不其然，贾妃很快便喜笑颜开，原本眉宇间还有几分阴郁也彻底消散。
贾似道趁机说道：“这次请齐王过来，其实是有一件事……”

第1968章 打入内部
看到贾妃在这里，宋青书其实心中已经大致猜到了几分，不过还是装作不知情道：“贾相客气了，有事请讲。”
贾似道这才说道：“这次正好逢家姐回来省亲，我便特意请齐王过府一叙，为两位解开误会。”
宋青书笑道：“我和贵妃之间又哪里存在误会？”
贾似道捋了捋胡须，眼神多了几分赞许：“是老夫失言了，你们之间自然不存在误会。”
贾妃这时也开口了：“我和吴妹妹在宫中昔日有些争斗，只不过不知道齐王是吴妹妹的朋友，所以一直以来多有得罪，还望齐王不要见怪。”
“贵妃言重了，不管是我也好，还是吴姑娘也好，都没把这些放在心上。”宋青书暗暗寻思，这贾似道消息还真是灵通，自己昨晚刚把阿珂救了出来，他便得到了消息，也不知道他是否知道自己和黄裳之间做的交易？
之前在皇宫一战动静那么大，想来也瞒不过有心人，只不过那个交易只有在场三人知晓，无论是谁也不会出去乱说，所以宋青书猜测贾似道应该是不知情。
宋青书忽然又想到另一件事，黄裳在皇宫中的存在并非秘密，倒是那个斗酒僧，也不知道贾似道和沂王这边，到底是否知道他的存在？
不过不管知不知道，就算只有黄裳一人，自己能从他手中平安将阿珂带走，这份实力已经足以让贾似道姐弟刮目相看，想必今天就是因为这个起了拉拢的心思。
“既然齐王这般说，那想必过去的真的都过去了，”说到这里，贾似道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有些一语双关地说道，“齐王，我真的很佩服你，也很羡慕你，都不知道你如何办到的。”
宋青书知道他说的是自己将皇妃带出宫，事后皇宫里居然不追究责任一事，闻言笑道：“贾相这是折煞我了，贾相这般经世济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才是让人佩服羡慕。”
贾似道打了个哈哈：“哪比得上齐王，醉卧美人膝，醒握杀人剑，是何等的潇洒。”吴妃被带出宫一事兹事体大，宫中态度又暧昧难明，贾似道哪怕知道此事，却也不敢说破，在这紧要关头节外生枝。
是以双方很有默契地没有说破此事，反倒互相吹捧起来。
隔了一会儿后，贾妃开口道：“师宪，别把客人晾在这里啊，酒席已经准备好了。”
贾似道这才回过神来：“对对对，齐王请。”
便领着宋青书入了座，指着边上几人说道：“齐王，今儿个是家宴，都是自家兄弟子侄，你就当是在自家里一般。”
“家宴？”宋青书似笑非笑，“我在这里恐怕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正好还有一件事想想求齐王呢。”贾似道拉着宋青书坐下。
“哦？”宋青书倒是好奇，对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贾似道并没有急着道出来意，反而指着边上站立服侍的一群人说道：“这是我大哥家的儿子贾琏，这是我堂兄宁国公家的孙子贾蓉，这是我家丫头探春，这是我大哥家的迎春，这是宁国公家的惜春……”
宋青书目光在众人面前扫过，其实之前以贾宝玉的身份进贾府的时候见过这些人一面，所以依稀还能对应的上名字，不过他不明白贾似道和他介绍一大堆子侄辈的人物到底是干什么。
介绍完后，贾似道方才道出了来意：“他们这些人从小生长在锦衣玉食的环境中，如今一个个身体娇弱得很，原本想着请一些武师来训练他们一下，可他们一个个娇身惯养吃不得苦，再加上身份问题，那些武师又哪里敢真的严格管教他们？他们偶然间听闻齐王的事迹，一个个钦慕不已，纷纷求着我要拜你为师，我寻思着恐怕也只有齐王才能震住这些人，所以厚着这张老脸来求齐王了。”
看着他殷切的样子，宋青书陷入了沉思，贾似道麾下高手如云，又怎会缺武术老师？这些朝堂的老狐狸，一言一行当然都经过深思熟虑的，对方表面上是请自己当他那些子侄的老师，实际上应该是借机抛出橄榄枝，以此拉拢自己。
从旁人的角度看，虽然自己和韩侂胄走得比较近，但和贾似道之间没有根本的利益矛盾，贾似道试图拉拢也在情理之中。
只不过宋青书明白，自己志在天下，贾似道那庞大而恐怖的布局，注定了两人无法走到一起。
“主要是我时间有限，经常不在临安，未免有些耽搁几位公子小姐的学业。”宋青书有些模棱两可地答道。
贾妃这时却笑着说道：“以齐王的本事就是只言片语就能让这些小崽子受益无穷，恐怕就超过了普通武师十年的教导了。”
宋青书笑了起来：“娘娘夸张了，夸张了。”
贾似道也趁机说道：“老夫当然知道齐王日理万机，不敢奢求能经常教导他们，偶尔指点一两句就足以让他们领悟很久了。”
“既然如此，那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对方盛意拳拳，宋青书又何必公然驳他的面子，正好还可以趁机打入贾府内部，看能不能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唯一值得顾虑的就是这件事的姿态会让其他人怎么理解，比如朝堂其他人，比如赵构……
不过自己已经答应了黄裳联手的提议，想来他们应该清楚是怎么回事。
正沉思间，贾似道已经召唤来几位子侄：“还不过来拜见师父。”
“是！”一群年轻的公子小姐纷纷过来行礼，“拜见师父。”
宋青书看得出贾琏贾蓉这些人眼神中的应付，显然他们对于这个学武兴致缺缺，完全是遵从贾似道的命令不得不来拜师的。
相反迎春惜春探春这几个小姐，眼神中反倒充满了期待与热情。
“一群无忧无虑的少女啊。”几女虽然长得还算面目姣好，但离绝色还有不小的距离，宋青书更不会对贾似道的女儿有什么想法，只不过被一群崇拜自己的少女围着，感受着少女青春气息，闻着少女身上的青涩香味，这感觉还真的挺……不错？
贾似道这时叹了一口气：“只可惜我那苦命的孩儿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令公子？”宋青书当然知道贾宝玉的情况，只可惜根本不能告诉他。
“是啊，犬子前段日子无缘无故失踪，我派了很多人去查探，可惜如石沉大海，一点消息都没有找到，”贾似道一边说着一边眼神莫名地望着宋青书，“齐王可知晓犬子下落？”

第1969章 清誉受损
宋青书心头一跳，面上却波澜不惊：“哦，这还真不曾知晓。”莫非这厮怀疑到我身上了？
贾似道一直盯着他，良久后才叹了一口气：“齐王不知道也正常，目前我们只能查到犬子的失踪可能与蒙古有关系，齐王与汝阳王府关系素来很好，不知道有机会了能不能帮忙打听打听。”
宋青书点了点头：“没问题，而且我在江湖上还有点势力，可以让他们帮相爷一起查探。”同时心中暗暗吐槽，这还查个屁啊，贾宝玉估计都喝了孟婆汤投胎去了，还去哪儿找？
而且这贾似道又让我过来当贾府中人的师父，又要我帮忙查贾宝玉的下落，一点好处都不给，当我是活雷锋么？
这时贾似道唤道：“一个个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给师父敬酒？”
“是~”之前提到的那些公子小姐纷纷依次来敬酒，让宋青书意外的是，这些人并非一个人来敬酒，往往以家庭为单位，比如贾琏就带着妻子王熙凤一起过来，这就让他不好拒绝了。
王熙凤浅笑盈盈，从她白皙的手腕中接过酒盏，宋青书脑海里没来由地冒出一句台词：叔叔若是有心，就饮了奴家这杯残酒。
“啊呸呸呸，不吉利。”宋青书暗地里呸了好几口，心想他是潘金莲，我可不当那个西门庆。
当贾蓉来敬酒的时候，看到他脸色苍白，宋青书神情不由得有几分古怪，因为他想到了当初为了找失踪的盈盈，夜探贾府，却无意中发现这厮要对孀居的李纨无礼，结果自己出手救人的同时顺带着废了他的肾脉，让他再也不能人道，免得再搞出一些龌蹉的事情来。
当初为了善后，宋青书特意施展了移魂大法给他洗了脑，如今贾蓉果然不认得他就是当晚那个人。
喝了他敬的酒，宋青书有些失望地望了望他身侧，并没有看到秦可卿的身影，只不过他失望归失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却不好意思询问人家的房内人。
接着是贾府的几个小姐来敬酒，少女的酒喝起来自然要比之前的酒要甜美得多。
贾府的人仿佛有意灌醉他一般，轮番来敬酒，宋青书有心想看贾似道想干什么，就来着不拒，喝得差不多了，宋青书便故意弄出一脸喝醉的样子。
贾似道看了他一眼，说道：“齐王喝醉了，来人啊，将齐王扶到客房去休息，煮好醒酒汤给他送过去，待他清醒了些再送回齐王府。”
很快有丫鬟来扶着宋青书起身，一路来到厢房之中，服侍他睡下。
“这货到底打算干什么？”待丫鬟们出门过后，宋青书从床上坐了起来，有些莫名其妙，如果说是为了拉拢自己，那么之前让那些公子小姐拜自己为师，已经足够了，后来劝酒留我在府中是干什么？
此时贾府书房之中，贾似道的心腹廖莹中一脸不解地看着身前的主公：“这样做会不会有些不妥，小姐们涉世未深，又情窦初开，那姓宋的又是著名的花花公子，让他来当教习岂不是引狼入室？若是一不小心导致小姐们沦陷了进去，到时候如何收场？”
贾似道呵呵一笑：“如果出现那种情况，我反而做梦都要笑醒，区区一个女儿，就拉拢了堂堂的齐王，何乐而不为？”
廖莹中皱眉道：“可是他情人众多，又岂会因为小姐一人而倒向主公？”
贾似道望着窗外的夜色，淡淡地说道：“放心吧，我也没想着这么轻松就拉拢得到他，能用女色拉拢到最后，不然的话，我另有法子。”
且说宋青书在屋中思考贾似道的用意，忽然听到门外响起了脚步声，他心中一动，急忙又重新躺到了床上。
来人显然有些犹豫，站在门口良久，既没有敲门，也没有说话，甚至数次还有往回走的意思，宋青书心中奇怪，这人步履轻柔，但呼吸并没有什么章法，显然不会武功，多半是个女子。
良久过后，那人仿佛终于下定决心，推门而入，慢慢地往床边走来。
尽管没有睁眼，宋青书还是可以感受到对方正站在床前，静静地望着自己。
很好奇对方的身份，想睁开眼看看，但又怕过早暴露，宋青书只能心中猜想：咦，虽然是女子，身上却没有什么香粉味道，只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淡雅香气，到底是谁呢？
正犹豫间，忽然听到一个柔柔的女声响起，声音中透着几分哀愁之意：“不用装了，以你的武功，又岂会这么容易醉得人事不省。”
宋青书一怔，睁开眼睛望着眼前一身素淡的少妇，忍不住有些惊讶：“没想到居然是夫人？”眼前女人清雅端庄，赫然便是荣国府的大少奶奶李纨，因为丈夫早逝，平日里她孀居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都不会见男人，更别提到其他男人的寝室了。
“不然你以为是谁？”李纨白了他一眼，眼神中居然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妩媚。
尽管一闪而逝，还是被宋青书看在眼里，忍不住暗暗感叹道，这世上最难抵挡的不是那些风骚女人的刻意诱惑，而是贞洁良家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那一缕风情。
“夫人找我何事？”尽管心中有些涟漪，宋青书却不认为一向端庄的李纨找自己会有什么其他意图。
李纨叹了一口气：“还不是向你打听我那位幼年失踪的姐姐的事情，当初你明明说好的事后告诉我们，结果后来连你的影子都找不到了。”
宋青书也有些尴尬，当初让为了让她爹国子监祭酒李守中发动兼山书院的舆论，帮助岳飞一案平反，他的确做出了这样的承诺，结果后来事情太忙，他天南地北到处跑，反而忘了这件事。
“还有上次在贾府中见到你，你也是说办完事回来告诉我，结果我等了……等了一夜，你都没回来。”李纨说这件事的时候，白皙的脸颊闪过一缕绯红，显然这样的事情让素来恪守妇道的她难以启齿。
宋青书一怔，终于想起她说的这件事，当时他在李纨房间里打晕了贾蓉，本来说好了办完事回去告诉她，结果急着救任盈盈，根本来不及回来：“是我食言了，我现在就告诉你，你姐姐……”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李纨吓了一跳，急得团团转，到处找地方躲藏，宋青书看得好笑无比：“你到底在怕什么？”
李纨脸都红了：“我一个孀居之人，半夜跑来你的房间，这府上到处都是嚼舌根的人，一旦传出去，我可是不要活了。”

第1970章 三位少夫人
虽然有些不以为然，但这个世界规则是这样，宋青书也没法一己之力改变世俗的看法，见李纨一副快急哭的样子，只好指了指远处的屏风：“你躲到那后面去吧？”
李纨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提着裙摆快速地躲到了屏风后面。
几乎是在刚躲进去的同时，一道倩影推门走了进来：“咦，早知道没有锁门，我就不敲那么久了。”
声音柔糯酥软，宋青书心中一动，忍不住循声望去，只见一少夫人打扮的女子站在门口，鲜艳妩媚似李青萝，婀娜纤巧如沈璧君，那不堪盈盈一握的小腰，让人看到就有一种想将她搂入怀中怜惜的冲动。
“人家都说你醉了，可我看王爷如今目光如神，不像醉了的样子啊。”那少妇柔柔地说道。
屏风后的李纨心头一怔，她已经听出了来人的声音，心想她不是说身子不舒服，所以没有参加今晚酒宴么，为何这时忽然出现在这里？
宋青书笑了：“胡说，看到少夫人，我的眼神明显变得迷醉了。”眼前这纤巧婀娜的女子自然便是宁国府的蓉少奶奶秦可卿了。
秦可卿玉颊微红：“妾身乃宁国府少夫人，还望王爷自重。”
屏风后面的李纨暗暗啐了一口，心想你既然知道自己是宁国府少夫人，还大半夜跑到一个男人房中来？荣宁二府本就挨着，她在府中没少听到过这位漂亮少夫人的传言，素来洁身自好的她自然有些不喜欢这位漂亮的蓉少奶奶。
只不过她忽然想到，自己也是大半夜跑到男人房中来，似乎没有立场来鄙夷对方……想到这里，李纨不由得秀眉紧蹙，一时间有些恍惚。
宋青书此时也是有些发蒙：“夫人今日为何这般生分？”
秦可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在桌边一小凳坐下，她顺手将裙摆压了压，举手投足之间完全一副淡雅自矜的模样。
“你瞒得我好苦，”秦可卿贝齿紧咬着红唇，一双天生含情的眸子仔细地打量着对方的面庞，“若非今天无意间看到你的样子，我都不知道原来你就是那位鼎鼎大名的齐王。”
宋青书苦笑一声：“实在是关系重大，之前没有告诉夫人也是无奈之举。”他与秦可卿结缘还是当初贾似道为了争四川兵权，殿前比武之前用秦可卿施展美人计想消耗吴天德的精力，结果被韩侂胄看破，让宋青书假扮成吴天德赴宴，结果阴差阳错两人有了一段情缘。
后来宋青书救任盈盈闯贾府，还有在辽国夜探宋国使团的时候，两人又见过几次面，只不过当初秦可卿虽然知道了宋青书的本来面目，却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宋青书担心被贾似道知道也刻意没说。
秦可卿忽然神色古怪地说道：“今晚贾府上下都把你当做贵宾，可如果他们知道你对贾府中人做的这些事情，也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这般热情招待你呢？”
屏风后面的李纨吓了一跳，心想难道她知道了丈夫是伤在宋青书手中的么？当初贾蓉夜闯她的闺房，幸好承蒙宋青书搭救才保住了清白，是以虽然是贾府中人，却反而下意识站到了宋青书这边。
宋青书却知道秦可卿说的应该是贾珍的事情，当初夜闯贾府，顺手救出骆冰的时候，骆冰一脚将意图染指她的贾珍给踢废了。
“夫人心中是不是一直在恨我？”宋青书叹了一口气。
秦可卿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轻轻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按理说你伤了那个人，我的确该恨你的，可正因为那个人受了伤，我反而能从那段荒唐的关系中摆脱出来，如今每天睡觉也要顺心些，不再像以前那样天天做噩梦……”
屏风后面的李纨听得一头雾水，他们到底聊的是什么，听他们这口气，貌似关系很熟的样子，难道两人……李纨马上摇了摇头，毕竟这两人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实在无法想象他们会有什么。
宋青书明白秦可卿说的意思，她和贾珍之间虽然存在的一定的爱情，可贾珍毕竟是她的公公，这段关系为世俗所不容，以至于平日里她背负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后来贾珍被骆冰废了那里，以致没脸去纠缠她，秦可卿也借这个机会得到了解脱。
不过想到她的丈夫贾蓉也因为作恶废在自己手里，宋青书倒是有些尴尬，幸好他们两人是有名无实的夫妻，倒也不虞她因此太过难过。
“不知少夫人这次过来所为何事？”见眼前佳人满脸愁云，宋青书决定转移话题。
“我……”秦可卿红唇轻启，忽然却脸色一红，有些说不下去。
宋青书一头雾水，心想难不成她这次过来另有隐情不成？
秦可卿正吞吞吐吐之际，门外忽然又传来了动静：
“给二少奶奶请安。”
“不必多礼，你们这醒酒汤给我吧，正好相爷派我过来看看王爷的情况。”
一阵娇笑声传来，宋青书心想不愧被称作未语人先笑，这个王熙凤倒真是特色分明。
秦可卿脸色微变，一下子从凳子上起来：“这个大喇叭，我可不想被她看到我在这里。”荣宁二府后宅之中嚼舌根的本来就多，王熙凤又素来泼辣，出了名的口无遮拦，若是被她看见，保不住天一亮两个府的人都知道了今晚的事情。
秦可卿说完也不待宋青书反应，迅速往那处宽大的屏风后躲去。
“哎~”宋青书想喊住她，可是已经晚了，屏风后面响起了低呼之声。
秦可卿慌慌张张冲到屏风后面，忽然发现这里还躲着一个人，顿时吓得差点叫了出来，李纨也没料到她会突然闯进来，毫无防备之下吓了一跳，幸好知道王熙凤马上进来了，所以千钧一发之际用手捂住了嘴巴。
秦可卿这时也认出了对方的身份，脸色顿时变得极为古怪，用眼神询问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你不也在这里么？”李纨咬了咬嘴唇，将脸别了过去。
秦可卿眼神变得愈发玩味，李纨有些经不住她那戏谑的目光，直接缩到了屏风最里面，拉开了和她之间的距离。

第1971章 任何要求
此时王熙凤已经挟着一缕香风端着醒酒汤走了进来，见宋青书在床上坐着，微微一怔后笑道：“原来齐王已经醒了，来喝碗汤醒醒酒吧。”
宋青书摆了摆手：“多谢夫人好意，不过我休息了一段时间已然好多了，不用再喝醒酒汤了。”鬼知道贾似道有没有在这汤里加什么东西，他虽然如今已经百毒不侵，但也没必要冒那个风险。
王熙凤倒也不强求，笑着说道：“没想到王爷成了拙夫的师父，今后见到，到底是该承王爷呢还是叫师父呢？”
宋青书答道：“师父这个名头实在是太浓重了，而且我是教贾琏他们，和夫人又没什么关系，以后各喊各的，夫人想怎么叫都行。”
“那可不行哟，”王熙凤笑眯眯地说道，“正所谓出嫁从夫，既然王爷是拙夫的师父，自然也是妾身的师父了，不过师父听着总感觉将王爷叫老了，改称先生如何？”
“夫人又何必多礼，我们大家都清楚这只是个说法而已，我能来教导诸位公子小姐的时间本来就不多。”宋青书答道。
“那可不行，该有的礼还是要有的，先生在上，请受妾身一拜。”王熙凤说着便恭恭敬敬要跪在地上行礼，宋青书吓了一跳，急忙伸手去扶她起来，触手可及尽是她手臂上嫩滑无比的肌肤，两人纷纷一怔。
王熙凤目光落在他手上，唇角泛起一丝笑容，眼波流转尽是风情：“先生，不知弟子资质如何？”
屏风后面的两女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疑惑，平日里王熙凤虽然唱歌善舞八面玲珑的，可从来没听过她有什么不守妇道的传闻啊，怎么今天看着像在有意勾引人一般？
连宋青书也不得不承认，尽管说起王熙凤往往与势利、算计、城府等等词联系到一起，但从女人的角度来说，她真的是一个极品的女人，整个人丰满婀娜，又有一种若隐若现的媚态，果然不愧是王家出来的女人。
贾史王薛四大家族中，王家生的女儿最多，其他几大家族基本都娶了王家的女子，宋青书见过其中几位，王语嫣自然不必说了，陆游那位续弦也是王家小姐，还有眼前的王熙凤，一个个都是出众的美人儿。
“不知道夫人所指的是那方面的资质？”感受到王熙凤所有若无的挑逗，宋青书又不是没有经过风浪的初哥，自然不会被她牵着鼻子走。
王熙凤抿嘴笑道：“当然是……身体的资质。”
宋青书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如果是练武资质，只能说极为平庸；不过如果从女人的角度，夫人的资质当真算得上极品。”
饶是王熙凤素来大胆泼辣，如今被一个男人这么近的气息散发在脖颈之间，她也有些难以自持，下意识往后移了移身子，有些慌乱地说道：“看来妾身是无缘学习先生的高深功夫了。”
宋青书适可而止地站直了身子：“不过夫人回去后一定要让二公子跟着我好好学学。”
“为什么？”见他似有所指，王熙凤好奇问道。
“席间我观琏二公子脚步虚浮，双眼发黑，早已元气亏损得厉害，”宋青书顿了顿，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刚刚我已经说了，夫人体质特殊，寻常男人在夫人身上可坚持不了几下，琏二公子自然也不例外。”
“那就劳烦先生费心了。”王熙凤脸颊绯红，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她再清楚不过，原本以为是丈夫爱到处拈花惹草导致的，没想到问题出现在自己身上。
可一想到自己竟然和一个陌生男子讨论这般私密的话题，她便有些浑身不自在，急忙转移话题道：“对了，席间听闻相爷请先生帮忙寻找宝二爷，不知道先生可有什么线索？”
见她刻意转移话题，宋青书暗暗冷笑，心道正题终于来了，一方面又想通过美色打探消息，一方面又舍不得下本钱，这位二少奶奶还真是打着精明的算盘。
“相爷动用了那么多资源都找不到，我一时半会儿间哪有什么线索？”宋青书一边回答，一边寻思，不知道王熙凤此番前来是来自贾似道授意，还是自己来的，如果是前者倒也能理解，如果是后者的话，事情倒是有趣了，他为何会这么关心贾宝玉的下落。
“先生说笑了，且不说先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就是麾下的金蛇营，更是能人异士辈出，说不定比相爷官方的力量更有用，”王熙凤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一脸担忧之色，“我那可怜的宝二叔，从小到大大家都把他含在嘴里怕化了，如今却失踪这么久，也不知道要受多少苦啊。”
宋青书仔细盯着她，有些玩味地说道：“夫人，据我所知，贾相两个儿子，长子早逝……”说的时候下意识眼神望了望屏风方向，后面的李纨则是闻言神情一黯。
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次子失踪，如果他有什么不信，那么将来荣国府中的一切就是由琏二爷继承了啊，夫人不应该祈祷宝二爷永远不要回来么？”贾琏是贾似道的亲兄弟贾赦的嫡子，同居荣国府内，比起宁国府那边堂兄弟的关系还要亲近些。
王熙凤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先生莫要说这种话，妾身又岂敢起那样的心思？妾身夫妻日夜祷告，巴不得宝二爷早点平安回来……”
听到她忙不迭的解释，宋青书陷入了沉思，当初在侠客岛上，他是亲眼见证了贾宝玉死在了神秘黑衣人手中，只不过因为他后来冒充贾宝玉，导致贾宝玉的死讯一直没有人知道——除了那个神秘人，不过贾宝玉的尸体已经被自己处理掉了，想来那个神秘人后来看到“贾宝玉”回了贾府后肯定一直疑神疑鬼，说不定以为杀的那个是假的。
宋青书一直以来都在思考到底谁是幕后黑手，想来想去嫌疑最大的应该是侠客岛内部的人，毕竟案发之地是在侠客岛上，外人怎么可能进得去。而侠客岛这些人之中最可疑的便是贾府内部的人，贾琏身为贾宝玉死后最大受益者，一直以来也是他怀疑的对象，今晚王熙凤到来的试探，更是让他加深了猜测。
“还望先生一定要查到宝二爷的下落，到时候我们夫妇一定会厚报先生。”王熙凤恳求地看着他。
宋青书轻笑一声：“恕我直言，你们夫妻恐怕拿不出任何我感兴趣的东西。”
王熙凤咬了咬嘴唇：“若是先生真能找到宝二爷还我们夫妇清白，我们可以答应先生任何要求。”
“任何要求？”宋青书颇为玩味地看着她。
感受到他的目光，王熙凤脸色一红，挺了挺饱满的胸脯，咬着嘴唇点头道：“任何要求！”

第1972章 反常
望着眼前只剩下美艳与风情的少妇，宋青书不得不感叹，一个女人再泼辣再强势，在绝对的力量以及权势前面，她也泼辣强势不起来。
当然宋青书不是真的想对她做什么，比起她的美艳，他更感兴趣的是他背后的王家，能不能以此为契机，打破贾、王两家素来紧密的同盟呢？
宋青书不说话，王熙凤心中却是忐忑不安，特别是对方那种犹如实质的目光，让她总有一种自己没穿衣裳的错觉。
“妾身在这里不便久留，一切都劳烦先生了。”王熙凤担心继续留在这里真发生什么事情，急忙起身告辞。
若是换个时候，宋青书说不定还有兴致留她下来调笑一番，不过如今屋中还有两个女人，他可是清楚地记得三个和尚没水喝的教训，自然不会留她。
待听到王熙凤离去的声音，屏风后两女方才出来，秦可卿往门口望了一眼：“她走了？”
宋青书随手一拂，一缕清风将房门重新关上：“不由看了，已经走远了。”
两女这才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不过马上又意识到了屋中的尴尬场面。
“婶婶怎么也在这里？”秦可卿嘴角噙着笑，婶婶听着年纪很大，其实两者年龄差不了多少，完全是因为贾珠贾宝玉兄弟的辈分高，她自己丈夫贾蓉虽然年纪甚至比贾宝玉还大些，却得喊他叔叔。
李纨脸色一红，不过她不甘于一直处于防守的位置：“可卿不也在这里么。”
秦可卿抿嘴一笑：“我以前机缘巧合和齐王见过一次，这次过来看看是不是他，如今既然已经确认了是他，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一转身，衣裙带起一阵香风便往外走去，李纨见状记得一把拉住她：“哎，你别走啊。”之前倒还没什么，可如今被人看到，如果再单独留下来和宋青书在一起，难免有些瓜田李下。
“我家里还有事呢，婶婶打算一起走么？”秦可卿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我……”李纨有些犹豫，要知道她好不容易才见到宋青书，下次再见也不知道等到何年何月了，一来对方整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二来么，她一个孀居之人，自然不方便到齐王府拜访。
自从丈夫早逝过后，年轻守寡的她早已心如槁木，可谓对世上任何事都不感兴趣了，除了上次从宋青书口中听到了自己那个小时候失踪的姐姐的消息。
想到父母整日里长吁短叹，李纨觉得自己应该为他们做些什么。
看到李纨犹豫的样子，秦可卿拿出香巾替她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看婶婶吓得满头大汗的，我又不是那种嘴碎之人，更何况我清楚你的人品，知道你肯定是有事要询问人家齐王的。”
李纨闻到一股甜香扑面而来，心想难怪府上都说蓉少奶奶风流婀娜，这锦帕香成这样，一看就是不安分的主儿。
她独居以来，几乎很少用胭脂水粉之类的东西，其他贴身之物更是素净淡雅，绝没有这么花哨浓郁的东西，是以下意识有些不喜。
不过听到对方的话，她心中倒是有几分感激：“多谢可卿理解，我的确有点事想询问齐王。”
秦可卿将香巾收回衣袖，娇笑着说道：“那你们慢慢聊，我就不打扰两位了。”说完也不待两人挽留，便飘然远去，走的时候还体贴地替两人关上了门，这个动作顿时闹得李纨一个大红脸。
宋青书替她解围道：“你我之间风光霁月，夫人不必太在意。”
李纨这才渐渐平静下来，柔声说道：“还望齐王告知家姐的下落。”
宋青书点了点头，这本就是当初答应下来的，自然不好食言：“你姐姐如今的名字叫李莫愁，她在江湖上有个名号叫做‘赤练仙子’。”
“赤练仙子？”李纨默念了两面，疑惑地问道，“为何有这样奇怪的外号？”
宋青书解释道：“仙子么，自然就是因为令姐和夫人一般，容颜美貌出众，所以被人称作仙子。”
听到他的赞美，李纨脸色一红，下意识咬了咬嘴唇，却不知该如何回应。
看到她羞涩紧张的样子，宋青书忽然想到她的身份，不禁感叹自己口花花惯了，经常想到哪儿说到哪儿，也不看看是否合适。
轻咳一声，宋青书继续说道：“赤练则是指她心狠手辣，当年她初出江湖，遇上了一个姓陆的男人……”
听完整个原委，李纨难得露出一丝怒意：“那个姓陆的真不是个东西！”
“负心薄幸，的确渣男。”宋青书一时间有些恍惚，心想自己应该也是很多人眼中的渣男吧，自己能做的唯有不辜负那些红颜的垂青。
“不过姐姐后来的行事作风，未免太过偏激。”李莫愁弄得江湖上血雨腥风，连蚂蚁都不忍踩死的李纨自然很难认同。
宋青书也认同她的看法：“也许是小时候受到关爱太少，导致性格容易走极端吧。”
李纨叹了一口气：“都是家里没有把她看好，方才让姐姐吃了这么多苦，我回去后一定让爹爹派人去将她接回来，免得她流落江湖被仇家找上门。”
“她现在应该在平定州黑木崖上，一般人还真上不去，我给你写封信吧。”宋青书当初安插李莫愁留在日月神教，如今虽然没有到约定完成的时间，但自己哪能不让她们家人相见？而且让家庭的亲情温暖一下她那偏激的性格也好。
“实在太感谢王爷了。”李纨盈盈一拜，她虽然是官家小姐，但日月神教总坛这么鼎鼎大名的地方，她还是有所耳闻的，知道若非对方，自己一家人就算知道她在那里，也无法解除得到她。
宋青书龙飞凤舞，写了一个便签交给了她：“见到你姐姐后，记得告诉她不要忘了之前和我的约定，空了还是要回一趟黑木崖的。”
李纨接过便签，有些惊讶：“齐王与家姐很熟么？”
宋青书微微一笑：“算是朋友吧。”
李纨变得面色古怪：“齐王当真是相识满天下，不仅认识我姐姐，甚至连贾府的两位少奶奶也和你相熟。”
宋青书忍不住笑道：“没想到夫人也会打趣了，不过有一句话说错了，我不是和贾府两位少奶奶相熟，而是和三位，夫人莫忘了自己。”
李纨忽然觉得浑身都有些发烫起来，她本来想离开，不过心中有另一种冲动说服她留了下来：“不知道齐王是如何认识凤辣子和可卿她们的呢？”
宋青书有些意外，要知道平日里李纨都是一副对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的样子，而且听到自己刚刚的玩笑，多半会变色而去，没想到今天居然这么反常？

第1973章 古怪的毒
宋青书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想必夫人也不想其他人知道你我相识的场景吧？”与王熙凤相识的场景倒是没什么不好说的，主要是和秦可卿的相识场景，实在没法和外人道来。
想到那晚对方浑身上下透着的媚意，宋青书忽然有些失落，果然是三个和尚没水喝，刚刚若是她留下来该多好啊。
李纨明白过来，歉意地说道：“是我问得太唐突了。”听他提起，忍不住想到那晚贾蓉闯到自己房中的场景，若非对方相救，自己恐怕早已被贾蓉坏了清白。
不知为何，她脑中忽然开始浮现出如果宋青书没有出现，那晚贾蓉接下来可能“欺负”自己的一些场景……
“呸，怎么会想到和那恶心贼人，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还不如和……”李纨忽然抬头望了一眼不远处的男人，剑眉星目，干燥炙热的嘴唇，微微滑动的喉结……
“夫人再说什么？”宋青书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刚刚她嘴里也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而且望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宋青书倒是有自知之明，自己魅力再大也不可能让这个素来坚贞自守的俏寡妇产生那种念头，因此认为自己的判断出了误差。
“没……没什么。”李纨忽然惊醒过来，语气顿时变得有些慌乱，自己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啊。
她越想越心慌，急忙说道：“谢谢王爷，我……我先回去了。”
说完也不待对方回应，李纨转身便走，可刚迈出一步，她忽然觉得脚下一软，整个人不由自主摔倒下去。
“平地摔？”宋青书看得云里雾里，不过他觉得李纨的性格应该不是那种故意用这种手段的妖艳贱货。
他动作何等之快，尽管脑海里冒出这么多念头，依然还是足够快上前将她扶住：“夫人小心。”
李纨整个人又是羞涩又是难堪：“多谢王爷。”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欲推开他，挣扎着要站起来。
宋青书松开了手，他虽然有些寡人之疾，却也不是那种孟浪之人，李纨这些年来深居简出，贞洁矜持的名声众所周知，他也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导致她清誉有损。
李纨走了几步忽然停了下来，贝齿紧紧咬着红唇，素来白皙的肌肤出现了一丝不正常的嫣红，她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脑海里总是浮现出一些不堪的画面，一开始是当初和丈夫的新婚之夜，可经过这些年丈夫的样子都有些模糊了，到了后来，丈夫的脸忽然成了宋青书的模样。
“为什么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李纨啊李纨，难道是你守寡已久，终究难敌身体的渴望么？”李纨已经能感受到腿间的酥软，一张素淡的俏脸此时却是越来越红。
“夫人真的没事么？要不要我喊人来送你回去？”宋青书总觉得眼前这女人有些古怪，呼吸急促，面色潮红，这状况怎么有些似曾相识？不过很快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
“不……不要。”身体里涌动的热流让她声音都有些发颤，仅有的一丝理智告诉她，如果被府上其他人看到两人在一起，特别是自己如今这状况，自己的名声恐怕就完了。
“那我扶你出去吧。”见她仿佛站都有些站不稳了，宋青书担心她摔倒，过去扶住了她的胳膊。
感受到他的接触，李纨身子一颤，急忙往后面缩了缩：“不……不用了，能否劳烦王爷给我倒杯水，我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好！”见她有心回避和自己产生接触，宋青书倒也没有坚持，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递给了她，“不过夫人这是生病了么？”
“谢谢，”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李纨接过水来喝了几大口，“我……我也不知道，好像有点热……”
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了外面袍子的扣子，露出了里面洁白的内衬，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宋青书回过头去，其实这个年代衣着都保守得很，哪怕她外袍全脱了，也不如前世那些少女夏天穿得大胆，不过在这个世界呆了这么多年，他早已渐渐融入进去，下意识也开始遵循这个世界的一些礼教了。
“夫人不介意的话，可不可以让我把一下脉？”宋青书总觉得一切都透着不对劲，不过脑海中还是情不自禁浮现出李纨内衬的衣裳，心想她的性子当真是素淡得紧，连贴身衣裳也是这般风格。
“嗯~”李纨甜腻地哼了一声，并没有拒绝，将手伸了过来。
宋青书指头刚搭上她的肌肤，便被吓了一跳：“怎么这么烫？”此时他也顾不上那么多，直接回过头去开始观察她的眼睛，气息，脉搏等等，最后脸色越来越凝重。
“我……我是不是病得很重？”李纨刚开口便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竟然会用这种撒娇的语气说话，这不一般是宁国府那个狐狸精的手段么？
“病倒是没有病，只不过……”宋青书顿了顿，苦笑道，“只不过夫人这症状貌似是中了迷情之药。”
他此时也真是日了狗了，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如果换成是秦可卿，他会毫不犹豫笑纳，用自己身体给对方解毒，可如今面前的却是素来自守的李纨，这就有些难办了。
“啊？”李纨惊呼一声，“可是我为什么会中这种毒？”
宋青书沉吟片刻，问道：“这次你过来是自己的意思，还是贾似道派你来的？”
“当然是我自己的意思。”李纨脸色嫣红，心想公公又岂会让守寡的儿媳半夜到其他男人房里。
宋青书愈发疑惑了，他本以为这一切是贾似道的布局，虽然有些感叹他实在是舍得下本钱，但一切也算符合逻辑，可偏偏李纨否认了，而且也不算说假话。
“那你这段时间有没有吃什么，喝什么？”宋青书继续问道。
“唯一喝的东西就是你刚刚递给我的水。”李纨小声答道，昔日平静的眸子此时已经尽是水意。
“呃，这个不算。”宋青书有些无语。
“为什么不算？”李纨紧紧咬住嘴唇，仿佛都要渗出血来。
宋青书恼了：“我是在你出现症状后才给你喝的水！你再想想，刚刚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李纨觉得热的厉害，将散落在脸颊上的发丝重新撩到了耳后：“刚刚看到府中的几位少奶奶纷纷往你屋中跑，算不算？”
“自然不算！”宋青书脸色一黑，这都什么时候了，她怎么还有心情开玩笑。
“其他的真的没什么了，刚刚我吓出一身冷汗，和可卿一直躲在屏风后面，后来凤辣子离开后，我们就出来了，可卿还替我擦了擦汗，不过她的帕子真的好香……”李纨眼神变得愈发迷离，声音也越来越不清楚。

第1974章 开门有喜
“帕子？”宋青书心中一动，想到秦可卿离开前特意替李纨擦汗，当时他就觉得有点古怪，脑海里不停地冒出“百合”之类的字眼，不过想到这个年代应该没那么开放，只是猜测可能是两女平日里关系好，所以才有这般亲昵的举动。
如今的情况来看，那帕子恐怕不简单！
“到底是什么味道？”宋青书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李纨此时外套早已不知不觉脱下，身上衣衫均已汗湿，便如刚从水中爬起来一般。全身火热，身上一股淡淡的幽香，闻在宋青书鼻中，更增几分诱惑之意。
此时李纨闻着宋青书身上的味道又何尝不是如此？她孀居已久，无数次夜深人静之际寂寞难眠，偶尔也会渴望男人的阳刚爱怜，不过她素来家教严谨，性格更是矜持，这样的念头一起便会被她的理智掐灭。
只可惜人伦大欲，又岂是那么容易用理智控制的？这如同治水一般，堵虽然能暂时控制住水势，但终有一日会彻底爆发开来，而且来势比以往更加猛烈。
当然以李纨自幼受到的教育，若是没有其他契机，多半还是能控制下来的，可偏偏这次所中的迷情之药也不知道什么来历，药性实在是太过猛烈，终于击溃了她的心防。
“齐王~”李纨整个身子都彻底软了下来，仿佛棉花一般倒在了宋青书怀中，她此时心中充满了渴望，不过她成亲没多久丈夫就过世了，不像其他妇人那般懂得闺阁情趣，再加上她天性矜持，是以只是将身旁的男人紧紧抱着，只有这样她才感受到一种格外地舒服，至于接下来做什么，她却仿佛忘记了一般。
怀中搂着一个浑身滚烫的佳人，因为汗水浸湿了衣裳，搂着她几乎就和直接接触她的肌肤也没什么区别，宋青书不禁有些口干舌燥。
特别是想到她平日里那种端庄娴静的样子，如今只需要顺其自然，就能得到这个贞洁清纯的俏寡妇，那种强烈的冲击感，天底下几乎没有男人能忍住。
只不过宋青书毕竟历经了太多风浪，以超出常人的毅力将她推开：“夫人，快醒醒。”
只可惜李纨此时早已迷失了神志，感觉到离开了让她舒服的东西，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重新又一把将他抱住。
“真是要了老命。”宋青书浑身一震，对方仅仅是抱住他也就罢了，此时整个人却仿佛一条美女蛇一般不停地在他怀中扭动着，仿佛这样能稍稍缓解她身体的难受。
宋青书是个正常的男人，自然被她激得热血沸腾，知道再这样下去，就算是柳下惠在世也要一世清名毁尽，急忙说道：“夫人，得罪了！”
旋即扶着她坐了起来，只不过她身子此时早已无力，浑身软如棉花，无奈之下宋青书只能从身后将她抱在怀中将她固定住，然后两双手上下翻飞，快速点中她浑身几十道要穴。
这样的事情宋青书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了，自然早已摸索出一套解毒之法，他一边替李纨疏导体内失衡的阴阳二气，一边后悔不迭：我为什么要精通阴阳之气呢，就不能学以前看过的那些话本那样顺势用身体替她解毒么，她好我也好……
当然这些念头只能想想而已，如今的宋青书眼界气度早已与常人不同，自然不屑于趁人之危。
就这样忙乎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将李纨体内的躁动平复下来，察觉到对方微颤的身体，宋青书知道她已经清醒过来，不禁歉意地说道：“刚刚夫人迷失了神志，我没法先征求夫人同意，只能先斩后奏，还望夫人见谅。”
李纨沉默良久，方才幽幽叹了一口气：“我又哪会怪你，是我自己失德，做出了这样伤风败俗的事情……”
说到后来她想到这些年坚守的一切毁于一旦，不由得悲从心来，整个人嘤嘤地哭了起来。
宋青书苦笑道：“夫人，我们并没有发生什么，你又何必如此自责？”
“刚刚我也不是一点意识都没有，齐王自然是君子，”李纨咬着嘴唇，“只不过我和你……耳鬓厮磨，浑身上下又被……虽然没有真的行……行夫妻之事，可又有多大的区别？”
“这区别可大了！”宋青书一头黑线，心想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可在妾身心中，我已经做了失得之事，对不起丈夫，让家门蒙羞。”李纨越说越伤心，甚至萌生了一缕死志。
宋青书其实也明白，出身南宋这般礼教盛行的国度，从小又接受的正统的闺阁女训教育，虽然刚刚双方的行为在后世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但在这个世界，的确有碍她的清白。
忽然灵机一动，宋青书笑着说道：“夫人莫非真的觉得没区别？”
李纨凄然一下：“虽然不完全一样，但是……都差不多。”
“既然夫人觉得差不多，那不如我们继续刚才未完的事情，夫人彻底便宜本王一回，要知道从刚才一直到现在，我可是忍得辛苦。”宋青书笑嘻嘻地说道。
李纨先是一愣，继而恼道：“这……这怎么可以！”
宋青书哈哈一笑：“看来夫人还是知道这其中有巨大区别的，既然如此，又何必像刚才那般陷入死结？我们俩之间的事情你不说，我不说，又有谁知道？更何况我们俩本就没有事情。”
李纨一怔，这才明白他说那样的话是故意点化自己，经过这一打岔，她刚刚沉重的内心忽然间有些松动了，忍不住感叹道：“是我一时没转过弯来，多谢王爷指点。”
忽然她觉得腰臀后有异，下意识扭动了一下身子，忽然小脸一下子全红了，她又不是真的未经人事的少女，又岂会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王爷，现在能放开妾身了么？”
宋青书这才发现自己还将她抱在怀中，讪讪一笑：“不好意思，刚刚就顾着和你说话了。”一边说着一边松开手，自己后退数步，拉开了双方的距离。
李纨却是歉意无比：“是我不好，让王爷……困扰了。”
宋青书苦笑一声，现在的状态的确有些苦恼啊。
李纨原本以为早已心如止水，谁知道现在一颗芳心怦怦直跳，不敢继续呆在房中，急忙说道：“王爷的大恩大德妾身铭记在心……妾身告退。”
看着她慌慌张张往外跑的身影，宋青书郁闷无比，好歹说也该表示一下下辈子做牛做马或者结草衔环吧，光是铭记在心有什么用。
李纨慌乱地打开房门，忽然整个身子一顿，继而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望着门口那人：“公……公。”

第1975章 诱人的筹码
宋青书一怔，刚刚注意力全在李纨身上，倒也没有留心有人在外面，循声望去，只见门外站着一气度威严的中年人，不是贾似道又是谁？
“怎么是你？”看清李纨的样貌，贾似道面露惊异之色，显然也没料到会看到她。
目光快速在屋中扫视一圈，见并没有其他女人，贾似道反应也快，马上恢复了严肃，冷哼一声：“你怎么在这里？”
“我……”李纨喏喏地说不出话来，自己一个孀居之人大半夜在另一个年轻男人的卧室之中，又弄得一身是汗水，如果说只是来询问姐姐的下落，谁会相信？
贾似道目光在她身上扫视一圈，注意到儿媳妇云鬓散乱，衣裳凌乱无比，向来没什么血色的脸蛋儿如今却是潮红一片，他的脸顿时黑如碳一般。
宋青书不忍看到李纨如此窘迫，笑着打破了屋中的尴尬：“相爷这么晚来找我，不知所谓何事？”
贾似道缓缓走了进来，对李纨说道：“你也进来，把门关上。”
李纨素来有些怕这位公公，再加上此时心虚，自然不敢有什么反对之意，依言将门重新关上，然后站立在一旁，藏在袖子里的手指不停地绞着裙带，一颗心忐忑无比。
贾似道这才望着宋青书：“我以上宾之礼招待王爷，王爷却欺负了我的儿媳，这样做未免不太好吧。”
李纨急忙解释：“公公，我们没有……”
“住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么？”贾似道直接打断了她，冷冷地说道。
李纨咬着嘴唇，一时间委屈得快要落下泪来。
宋青书皱眉道：“贾相又何必对少夫人发这么大的火。”
“哦，没想到这么短时间就开始心疼她起来，久闻齐王走到哪儿身边都围绕着一群红颜知己，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贾似道沉声说道，语气中止不住的怒气。
宋青书耸了耸肩：“没办法，魅力就是这么大。”
李纨在一旁急得都快哭了，心想你怎么不解释一下双方的关系啊，还说这些不是更坐实了两人有什么不清不楚的么？
对于他的反应，贾似道也有些意外：“一旦今晚发生的事情传扬出去，齐王的名声恐怕会尽毁吧。”
宋青书淡淡一笑：“那样一来，你们贾府不同样也会蒙羞？”
贾似道哼了一声：“我们只是受害者，世人也不会多加苛责，王爷却不一样，年少有为，还有着光明的前途，在江南名声也素来很好，恐怕到时候会变成人人喊打的淫贼。”
宋青书目光一缩：“贾相这是在威胁我？”
“不敢，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贾似道淡漠地说道。
宋青书问道：“贾相到底打算干什么？”
“我什么也不想干，这件事到此为止，你走吧。”贾似道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
“就这么算了？”宋青书一怔，没料到他高高举起，最后却轻轻放下，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对方并没有俗套地用这个事来威胁什么，但这件事却一直被他捏在手里，仿佛就是一个把柄一般。这样自己以后不管做什么，都会对此投鼠忌器，下意识就不会和他对着干。
宋青书是什么人，别说他什么也没干，就算他真干了，也不会这样被贾似道捏着鼻子：“贾相今晚的手段不怎么高明。”
贾似道眉头一皱：“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宋青书脑中思绪急转，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快速组织了一遍：“首先贾相让府上众人大肆向我劝酒，将我灌醉后就能留我在后院；接下来再拍宁国府的蓉少奶奶过来，荣少奶奶人比花娇，又媚骨天成，这世上想必也没几个喝醉的男人能抗拒她的魅力，更何况她还带着强效的迷情之药。”
“啊~”一旁的李纨惊呼一声，显然想到了当初秦可卿给自己擦汗的香巾。
宋青书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继续说道：“只可惜她没料到房间中珠少夫人也在这里，情急之下灵机一动，便将药下在了珠少夫人身上，让她代替自己完成任务。”
若非当初以吴天德的身份亲身经历了一下秦可卿的温柔陷阱，他又哪里能知道外人眼中光鲜亮丽的蓉少奶奶其实是贾似道手里一位高级交际花，专门用在最关键的时刻施展美人计。
宋青书并没有因为这样而瞧不起秦可卿，特别是想到她的身世，反而觉得她可怜得很，从母亲那一代就开始被算计，没想到到了她还是无法逃脱这个命运。
想来她内心深处肯定也很恨贾府里的人吧，所以才在看到李纨的时候，临时让她代替了自己，素来都是她替贾似道施展美人计，这次就让贾似道尝尝自己亲儿媳去施展美人计的感觉。
宋青书最后望向了贾似道：“最后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贾相再适时出现过来抓奸，从此就牢牢抓住了我的把柄，只可惜贾相没料到屋中的却是自己长子的媳妇儿，所以开门那一瞬间不小心露出了破绽。”
李纨不可思议地望向了公公：“真的……是这样么？”
贾似道并没有理他，只是看向宋青书：“齐王还真是想象力丰富。”
宋青书笑道：“贾相，大家都是聪明人，有必要再这样揣着明白装糊涂么？”
贾似道陷入了沉默，良久过后才开口道：“据我所知，齐王和韩节夫虽然走得近，但也并不是什么生死之交，今后只要我们摒弃前嫌，宋家完全可以与贾史王薛并列，成为第五大世家。”
宋青书笑了笑：“这提议貌似不错。”
贾似道指了指李纨：“王爷觉得她如何？”
宋青书眉毛扬了扬：“少夫人贞静淡泊、清雅端庄，不愧是一位名门淑女。”
得到他的夸奖，李纨轻咬嘴唇，心中有几分欢喜，同时更多的是惶恐，毕竟当着公公的面被另一个男子这般赞许并非什么好事。
“难得王爷对她有好感，”贾似道点了点头：“纨儿这些年过得日子也很辛苦，她还那么年轻，我也不想她就这样过一辈子，王爷以后可以多来府中看看她。”
“公公！”李纨恼怒异常，一张小脸红得像胭脂一般，对方话虽然说得隐晦，但是人都听得懂他在撮合二人，不对，说是撮合不恰当，更像是把自己当做筹码送给了另一个男人。

第1976章 后手
李纨虽然对宋青书颇有好感，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大大违背了她这些年坚守的理念，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她又如何接受得了？
贾似道并没有搭理她，显然在他看来李纨是贾家的人，根本没有资格决定自己的命运。
宋青书有些意外：“贾相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啊。”也难怪他这样的感叹，之前贾似道虽然派人用过美人计，但好歹用的是宁国府的少夫人，和他关系隔了好几层，如今却派自己儿子的妻子亲自上阵，真是让人意外和震惊。
“王爷并非一般人，只有这样才能显示我的诚意。”贾似道原本有些恼怒房间里换了人，不过转念一想，反正李纨如今已是守寡之身，她的娘家也没有太大势力，留在府中也没有其他作用，还不如拿来干点别的事情。
李纨听得心中冰凉一片，她没料到自己辛辛苦苦为贾家守节这么多年，最终却换来这样的结局？那自己之前的坚持岂不是一场笑话？她甚至想到当初贾蓉夜闯自己闺房，如果不是宋青书救了自己，真发生什么，贾府也会为了大局将这件事掩盖下去吧，毕竟贾蓉是宁国府一脉单传的独苗，又岂会真的处置他？
这时候宋青书笑道：“既然相爷这么有诚意，我若是再拒绝就是不识抬举了，以后我会时常过来府上教各位公子小姐武功，同时也来看看少夫人。”
听到他的话，李纨羞愤得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根本不敢抬起头来看他，可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以后可以时不时见到他，冰冷的内心渐渐有了一丝温暖之意。
贾似道没料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原本在他猜想中，对方应该推三阻四讨价还价才是，毕竟李纨虽然身份特殊，但深究起来，恐怕和他自己的女儿一样，未必是多么诱人的筹码，谁知道对方一口答应，反而让他有些摸不准。
宋青书拱了拱手：“今天在贵府打扰够久了，现在酒醒得差不多了，就不再叨扰了，告辞。”
“好，我派人送王爷。”贾似道倒也没有阻拦，一来这次的目的也算达到了，二来么，他也清楚宋青书真要走，放眼天下也没谁拦得住他。
“不必了。”宋青书摆了摆手，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待他离去过后，李纨愈发不自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贾似道却先开口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其他的不要多想。”
“是。”李纨行了一礼，强忍着才没有让泪水流下来，她此时也很茫然，到底要不要抽空回一趟娘家告诉爹爹这件事，可是出嫁从夫，自己已经嫁到贾家来了，爹爹又怎么管？
只不过她自己也不知道，她之所以这般纠结，关键还是她对宋青书有着不少好感，再加上刚才发生的事情，她对其的好感愈发上了一层楼，所以贾似道的提议虽然荒唐，却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如果贾似道提议的是另一个她很讨厌的男子，她根本不需要犹豫，直接就以死相抗了。
待李纨离去后，贾似道的心腹廖莹中从外面走了进来：“相爷，不知道出了什么岔子把珠少奶奶牵扯进来了，我去把蓉少奶奶找来问问。”
“不必了，”贾似道摆了摆手，“想来可卿对贾家心中有怨恨，这次趁机报复了一下。”
“这还了得！”廖莹中大惊失色，便提议好好教训秦可卿一番。
“算了，”贾似道摇了摇头，“这么多年了，她心中有怨气也正常，让她适当发泄一下也好，反而纨儿也没真的损失什么，没想到这个姓宋的声名狼藉，骨子里却还是个君子。”他眼光毒辣，自然看得出李纨虽然衣裳凌乱，但并未有真正失身。
廖莹中望着宋青书消失的方向，皱眉道：“宋青书答应得这么爽快，属下总觉得其中有诈啊。”
贾似道深有同感：“我也没底，不过我也没想着这么容易就让他投靠我们。”
“可是武当行动迫在眉睫，若是让姓宋的参与其中，恐怕会有变数。”廖莹中担忧地说道，“不如我们组织高手，找个机会先劫杀了他？”
“胡闹！”贾似道哼了一声，“宋青书武功深不可测，要想劫杀他，除非动用准备用来对付赵构的力量，可那样一来岂不是全曝光了么？更何况宋青书的轻功天下第一，真动用了那股力量也未必杀得了他。”
“相爷英明，属下差点一时冲动坏了大事。”廖莹中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可是终不能指着珠少奶奶缠住他吧？”
贾似道捋了捋下巴的胡子，望着窗外的明月，胸有成竹地说道：“放心，我早已有了另一手准备。”
且说宋青书一路回到齐王府，阿珂重伤初愈，早已不支睡下了，陈圆圆则陪着任盈盈一直在大厅等着。
待看到宋青书进来，陈圆圆起身笑道：“他回来了，盈盈你也该放心了。”
任盈盈脸色微红：“圆圆姐刚刚不也挺担心的么？”
“公子刚救了阿珂，是我们母女的恩人，我替他担心一下也实属正常。”陈圆圆毕竟是经历了太多风浪，不像小女生那样容易羞涩，打趣了几句便告辞回了房。
待陈圆圆走后，任盈盈有些心急火燎地来到宋青书面前，绕着他左看右看：“宋大哥，贾府的人没对你做什么吧？”
“放心吧，没事，”宋青书怜惜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夜里凉，你现在身子骨不好，该早点休息的。”
任盈盈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没看到你平安回来，我哪里能放心休息？到贾府究竟发生了什么，弄到这么晚？”
“回房再说吧。”宋青书牵着她的手往里屋走去，大厅人多嘴杂，难保不会被有心人刺探到消息。
回到房中，快速梳洗了一番便打着替任盈盈暖身子的名义搂着她上了床，接着才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
“请你去当教习？贾似道这是打算拉拢你吧，”任盈盈依偎在他怀中，忍不住眨巴了一下眼睛，“不过他应该不会以为这样就能拉你上船吧。”
“当然不仅仅如此，后面发生的事情你想都想不到。”接下来宋青书将后面发生的事情缓缓道来。
任盈盈忽然问道：“那位珠少奶奶，是不是长得很漂亮？”

第1977章 惊闻
宋青书下意识点了点头：“容貌虽然不及盈盈你美若天仙，但她清雅端庄，洁身自好，倒是有一种特殊的魅力。”
任盈盈本来心中有些恼怒，但听到他这时候都不忘夸奖自己，忍不住扑哧一笑：“夸她就夸她么，提我干什么，这是不是你口中所说的求生欲极强？”
宋青书嘿嘿一笑，凑到她耳边说道：“那是因为我的盈盈真的很漂亮嘛。”
也不知道感受到什么，任盈盈忽然身子一颤，轻咬嘴唇说道：“你这人在其他女人那里弄得心急火燎了，结果跑来找我。”
宋青书正色道：“明明是我柳下惠再世，经历了那样的诱惑也坐怀不乱，就算是急火攻心也是回来找我的老婆，你不夸我也就罢了，怎么还怪我呢？”
任盈盈轻嗔不已：“你这人总有这么多歪理邪说。”
宋青书抱着她柔软的身子：“我的好盈盈，我真的快要炸了，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任盈盈被他抱在怀中，感受到特殊的阳刚气息，眼眸中也多了几分水意：“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以后再被别的女人撩起了火，可别来找我。”
“好叻。”看到她娇羞的模样，宋青书哪还忍得住，直接一个翻身钻到了被窝之中。
“哎呀讨厌，你轻点……”
第二日一早，宋青书还流连于温柔乡中的时候，门外就有丫鬟来禀告：“老爷，外面有客人求见，她说……”
“不见！”宋青书有些恼怒被打扰了兴致，直接不耐烦地摆摆手。
“是。”那丫鬟被吓了一跳，很少见到老爷发这样的脾气，急忙退走了。
“好端端的你凶什么凶，把人家都吓到了。”被窝里的任盈盈娇艳欲滴，嗔怪地看了身上的情郎一眼。
宋青书也不知道在忙啥，嘴里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六宫粉黛无颜色，从此君王不早朝，现在正忙着，天王老子也不见。”
任盈盈眼睛里亮晶晶的，仿佛快要滴出水来：“你这人昨晚折腾人家那么久，早上一起来又……万一找你的人有重要的事呢。”
“没有什么比现在的事情更重要。”宋青书粗声粗气地说道。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清冷的哼声：“姓宋的，故意避而不见，你什么意思！”
宋青书从被窝中伸出脑袋，心想怎么会是她？
任盈盈此时早已羞得给了他一脚，将他踹出了被窝：“都怪你！”
见她羞得像个鹌鹑一样躲在被窝中再也不肯露面，宋青书苦笑着起身穿好衣裳，出了门过后，只见门外假山旁站着一身披淡黄青衫的女子，风姿绰约，容貌绝美，素来苍白的脸颊如今却充满了怒意。
“原来是杨姑娘。”眼前自然便是黄衫女了，宋青书挥了挥手，示意追着她过来的那些侍卫退开。
“不敢当，齐王的架子可真是大得很啊。”黄衫女冷淡无比地说道。
宋青书苦笑一声：“我这不是不知道是你么，如果知道是姑娘来了，必定扫榻相迎，又岂会避而不见。”
黄衫女冷笑道：“是么，可是齐王回来这么久，也没见想起过我啊。”
宋青书有些心虚：“我其实也才回来两天左右。”
“可是你做的事情可不少啊，”黄衫女一边说着一边扳着指头数着，“闯皇宫抢皇妃，和我师父他们大战，又到贾似道府上做客……”
“什么叫抢，那是接好不好。”宋青书瀑布汗，他不意外黄衫女为何知道这些，她师父是黄裳，再加上她身份超然，消息自然比寻常人灵通。
黄衫女哼了一声：“你抢还是接都和我无关，宋大公子风流倜傥，到处都是红颜知己，我没那个闲情逸致管你的风流韵事，此行我前来是有事要找你帮忙。”
“不知道所为何事，只要我力所能及的，一定在所不辞。”宋青书腹诽不已，心想既然你找我帮忙还这语气。
黄衫女淡淡地说道：“先别答应得这么快，免得等会儿听到事情后悔。”
宋青书正色说道：“先前姑娘帮了我那么多，我自然也该投桃报李。”
黄衫女脸色这才微微缓和：“我刚得到消息，红袄军的首领杨安儿去找他的义兄弟夏全商议归途中，被舟人曲成所害。”
“什么？”宋青书心中一惊，想到前不久还见过杨安儿，“怎么可能，他的武功那么高，怎么会被一个舟人所害？”他见过杨安儿与小昭交手的情形，他那一杆铁枪，虽然不如杨妙真精妙，但也是江湖上有数的高手，又岂会这么容易被杀？
“事实就是如此。”黄衫女秀眉微蹙，“据说那曲成是因为看中金国发布的赏金令，杀了杨安儿去领赏了。”
宋青书一怔，说起来金国还是他的势力，如果真是因为金国的原因导致杨安儿被杀，那还真的有点麻烦了。
幸好黄衫女接着说道：“不过我觉得不可能，杨安儿身边也有护卫，区区一个舟人，就算有歹心也没法得手。结合杨安儿死后，夏全马上发兵吞并了红袄军，我怀疑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
“红袄军被吞并了？”宋青书这次吃惊不在听闻杨安儿死讯之下，要知道红袄军之前是和金蛇营并称的两股势力，这两年红袄军势力虽然有所衰退，但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居然就这样灭亡了？
黄衫女摇了摇头，解释道：“其实这样说也不准确，杨安儿死后，他麾下的红袄军立马陷入了分裂，红袄军中除了杨安儿之外，杨妙真威望最高，可她毕竟是个女人，再加上杨安儿有个亲生儿子，不服杨妙真继位便自立门户，很多之前忠于杨安儿的也跟着他走了；再加上杨安儿麾下另一员大将李全也割据一方，使得红袄军瞬间分成了三股。之前与金国的战争中，红袄军本来就损失不小，这样一分散，实力更弱，其中杨友那一支就被夏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吞并了。”
“这个夏全又是干什么的？”宋青书之前听到过他几次了，不过这些年他关注的都是庙堂之上的东西，反倒对绿林届的这些势力并不是那么清楚。

第1978章 满门忠烈
黄衫女缓缓走到池塘边上的亭子里坐下，然后说道：“其实一开始红袄军并非单指杨安儿杨妙真兄妹这支队伍，而是中原各处义军的统称。”
“当年靖康之役，中原沦陷异族手中，面对金人残暴的行径，广大的百姓自发组织了很多义军，响应朝廷的北伐，这些人身着红袄，被统称为红袄军。只可惜后来岳王爷被冤杀，北伐无疾而终，中原那些义军也遭受到了金国的镇压，最后大浪淘沙，剩下来的就只有三股：益都杨安儿杨妙真兄妹一脉，潍州李全一脉，后来听说是久闻杨妙真艳名，钦慕之下为了追求她与杨安儿一行合二为一；剩下的还有刘二祖一脉，夏全就是刘二祖麾下的大将，刘二祖战死后，就是他接管了那一脉。”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个李全倒是个妙人。”想到杨妙真那让人一眼难忘的大长腿，宋青书非常理解李全的做法。
“在和你说正事呢！”黄衫女白了他一眼，显然有些不满他奇特的关注点，“夏全吞并了杨安儿之子这一脉，李全如今又态度难明，杨妙真只领着数千残部，随时随地都可能被夏全覆灭。”
宋青书咦了一声：“他们之间打来打去也是绿林届的事情，你干嘛这么操心？”
黄衫女静静地望着他，良久过后方才说道：“难道你忘了我姓什么？”
“杨……”宋青书心中一动，若有所悟。
“不错，杨家将的杨！”黄衫女脸上闪过一丝骄傲之色，显然这个姓比她原本的赵姓更让她满意，“当年我身份特殊，被寄养在了天波杨府，自大宋开国以来，杨家都是一门忠烈，如今哪怕没落了，依然没有忘了为国尽忠，当年中原沦陷，老太君痛心疾首，便派仅存的杨氏子弟北上中原，在金国的后方建立义军，响应朝廷收服中原的计划，只可惜朝廷放弃了北伐，让杨家子孙在外面成为孤军。”
宋青书一惊：“杨安儿、杨妙真是天波杨府中人？”
“不错，”黄衫女点点头，“如今杨安儿被奸人所害，只剩下妙真一棵独苗，我一定要想办法救她！”
宋青书原本对杨家将就充满了敬仰之情，如今听闻这段往事更是五体投地：“天波杨府，果然满门忠烈，所以你这次是邀请我一起去救杨妙真的么？”
“不错。”黄衫女同时充满期待地看着她。
宋青书沉声道：“你应该听你师父提起过，我接下来要去武当山，恐怕会分身乏术。”
黄衫女点了点头：“我知道，不过以你的武功，再加上金蛇营的势力，要救杨妙真应该花不了多少时间，到时候再赶去武当也来得及。这件事我已经请教过师父，他说天波杨府不应该落得香火断绝的下场。”
宋青书陷入了挣扎，他的时间本来就很紧，西夏那边蒙古的危险迫在眉睫，等着自己将南宋这边处理好，如果自己去就杨妙真不小心耽搁了时间，导致南宋局面失控，到时候真是……
“好，我去救她！”尽管理智告诉了他这样做不明智，可是他实在做不到听到杨家将这段往事后，还能无动于衷的地步，很多时候做决定并不能单纯地考虑得失，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能为了岳飞平反而奔走，又怎会对杨家的灾难坐视不理？
“多谢宋大哥！”黄衫女大喜，提着裙摆便要下拜，她原本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如今居然说动了对方，又如何不惊喜？顺带着连称呼也改了。
见她要拜自己，宋青书急忙将她扶了起来，沉声说道：“杨家人从未负国，国人也必不负杨！”
见到他神情的庄重，黄衫女心想自己真是有些误会他了，虽然平日里有些贪花好色，但为岳王爷平反，救杨家遗孤，骨子里当真是一个慷慨激昂的真英雄。
“你等一下，我先和府中人交待一下，马上就启程。”宋青书一边说一边就往回赶。
“现在就走？”黄衫女有些吃惊，她本以为要来请几次，所以并没有做好准备。
“我时间紧迫，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宋青书快速说道，然后便回了屋告之任盈盈这件事。
远远看到他进入房中，黄衫女跺了跺脚，心想自己要不要回家收拾一下行李呢？自己贴身衣物什么的都还没带呢，可如果现在回去，万一等会儿他出来见不到我怎么办？
正犹豫间，便见宋青书走了出来，她不由一愣：“你这么快就交代好了？”
宋青书点点头：“盈盈本就是天底下难得的好女子，在这种事情上又怎么可能阻止我。”至于陈圆圆与阿珂，虽然也有些不舍，但这种事情她们哪里好说什么。
在王府中挑了几匹好马，宋青书便招呼黄衫女上路，出了齐王府，犹豫半晌地黄衫女终于开口道：“能不能等我回一趟书院。”
“回去干什么？”宋青书一怔。
“我要去带点行李。”黄衫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要什么行李啊，我不也什么都没带。”宋青书将双手摊开，示意空空如也。
“你是男的怎么能一样。”黄衫女嗔道。
宋青书若有所悟，哈哈笑道：“哦，想起来了，你们女人巴不得一天洗三次澡，肯定要带很多贴身衣物。不必回去浪费时间了，到时候路上直接买，哥有钱。”
黄衫女不禁莞尔：“你现在这幅语气，简直就是典型的暴发户土财主。”
“暴发户有什么不好，至少证明了有钱，”宋青书不以为意，忽然神色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不过有件事说好，哥虽然有钱，但也不拿来浪费，你平日里每次出场要带一大堆侍女吹箫弹琴还要撒花瓣的排场，我可承担不起。”说完仿佛怕被打一般，哈哈笑着就策马先跑了。
“你！”黄衫女脸色一红，她平日里虽然装出一副淡漠的样子，但毕竟是少女心性，再加上武功又高，身份又超然，以往难免有点爱炫耀的心思，如今被他当面戳破，倒真是有些羞恼了。

第1979章 扬州之变
两人一路骑马北上，路上宋青书忽然问道：“既然红袄军与杨家有这样的渊源，朝廷为何坐视不理？据我所知，淮东制置使刘琸领兵三万驻扎在楚州呢，夏全就这般全无顾忌？”
黄衫女眼中闪过一丝怒色：“不提那姓刘的还好，提起来我就生气。”
“怎么了？”宋青书依稀记得当初杨安儿好像也对这个刘琸很不满。
“说起来一切都跟韩侂胄贾似道之争有关……”黄衫女叹了一口气，将各种原委娓娓道来。
原来韩侂胄一心北伐，自然很看重他们这些中原义军，派了心腹徐晞稷出任淮东制置使，怀柔拉拢这些义军，甚至还提供钱粮兵器之类的；可后来韩侂胄倒台，徐晞稷自然也做不下去了，继任的是贾派的刘琸，他一改之前怀柔政策，而是打算彻底消灭这股义军。
“皇帝就不管么？”宋青书疑惑道。
黄衫女冷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位皇帝是个投降派，他还担心红袄军的存在惹怒了金国人连累到他呢。再加上红袄军中也不乏败类，有些将领一边接受朝廷钱粮物资，一边又暗自通敌转卖，被那些大臣参上几本，成了压到骆驼的最后一颗稻草，让皇帝动了杀心。”
宋青书依稀记得历史上的红袄军一开始的确是起义，可到了后面有些领导阶层就变质了，开始拥兵自重，在金、宋、蒙古之间左右逢源，以扩大自己势力为先，并不听从宋的指挥。
当然之所以出现这样的结果，除了人性的贪婪之外，南宋的各种歧视化政策，比如称这些义军为北军，不许北军进入南宋地界，克扣钱粮，北军与南军有了争执，长官肯定是偏向南军，再加上宋朝历来防范武将，那些手段自然用在这些义军身上，暗中对他们分化抑制，导致义军纷纷寒心。
黄衫女再次开口道：“根据情报分析，这次夏全吞并红袄军，多半就是这个刘琸在背后支持！”
宋青书倒是有几分赞许之色：“这个刘琸手段倒是高明，使得两虎相争，再坐收渔利，不过如今既然我们参与进来，自然不能让他如愿。”
“嗯！”黄衫女暗暗捏了捏拳头，心想自己这次一定要将杨家人救出来。
两人赶了几个时辰的路，最后在一个小城歇脚，黄衫女说道：“你在前面茶楼等我吧，我去去就来。”
“你去哪儿啊？”宋青书疑惑道，这个世界又没有手机，一不小心双方走散了怎么办？他这次时间紧迫，可不能浪费时间。
黄衫女脸色微红：“我很快就回来了。”
宋青书问道：“去方便？”
“不是！”黄衫女啐了一口。
“哦，那我和你一起吧，免得等会儿走散了麻烦。”宋青书跟了上去。
“我去买衣服！”黄衫女终于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哦，那一起去。”宋青书笑呵呵地说道，之前看她吞吞吐吐的样子，还以为是什么呢，至于他自己的换洗衣裳，到时候直接就让店小二帮忙买一下就行了，不需要像女人这样还要亲自挑选。
“这怎么能一起！”黄衫女羞恼无比。
“为什么不能一起？更何况我说了帮你付账的。”在前世陪女人买衣服应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更何况是陪这么漂亮的女人逛街。
终究黄衫女还是拗不过他，到了衣裳店过后，忍不住吐槽：“若不是知道你素来不拘礼法，肯定要把你当个登徒浪子。”
“我又不进去，在门口等你，这算哪门子登徒子。”宋青书自然也清楚这个年代男女之防很明显，卖女子物品的店不会卖男人的东西，男人也根本不会踏足这样的地方。另外服装店和后世不一样，大多数时候只卖布匹或者绸缎，客人买回去量体裁衣自己做。当然也有现成的衣裳买，只是相对较少。
黄衫女懒得理他，自顾在店里挑选起来，现如今肯定是没时间买布做衣衫了，自然只能买现成的。老板见到一个天仙般的姑娘，气质又出众，知道肯定是来了大主顾，急忙热情招呼着。
宋青书倚在门口等着有些无聊，便问道：“对了，上次你和我说的那句诗我终于知道下一句是什么意思了。”
正在挑选衣裳的黄衫女手指一顿，脸颊一丝红晕一闪而过：“什么诗？”
“春草明年绿，下一句是王孙归不归，”宋青书脸上似笑非笑，“没想到你还挺盼着我快点回来的。”
屋里面陷入了沉默，良久过后才听得黄衫女说道：“我不记得和你说过什么诗。”
“怎么会，当时在皇宫之中送别，你……”
宋青书还要再说，黄衫女已经提着一个包裹快速走了出来：“我说没有就没有！”说完后头也不回地就跑了。
正要去追，却被店里老板拉住：“哎哎哎，还没给钱呢……”
宋青书一阵无语，只好扔给他一块银子：“不用找了。”说完急忙追了上去。
店里老板拿来一个小秤称了一下银子重量，再三确认后忍不住撇了撇嘴：“不多不少刚刚好，还不用找了，我呸，装什么大款，活该那个天仙似的姑娘要跑。”
宋青书自然不知道背后那老板的吐槽，现在他正坐在一家酒楼里，近距离欣赏着黄衫女嫣红的脸蛋儿：“平日里你的皮肤太苍白了，都没什么血色，还是现在这样看着更健康。”
“要你管。”黄衫女端起茶杯，借以掩饰心中的慌乱，她暗暗后悔，当初为什么鬼迷心窍非要给他留一句诗，真是丢死人了。
宋青书托着下巴，就这样静静地望着她的侧脸，初雪一般净白的脸庞，柔和的线条犹如一笔勾勒而成，平日里她多半是一副淡然冷漠的模样，难得看到她露出娇羞之态，当真是赏心悦目得很。
“看够没有？”感受到他的视线，黄衫女觉得仿佛有若实质一般，顿时浑身不自在。
“当然看不够，”宋青书理直气壮地说道，“古人云秀色可餐，我终于明白是怎样一种体验了。”
“你这人……”黄衫女忽然叹了一口气，“难怪你身边有那么多红颜知己，天底下也的确没几个女孩子挡得住你这般死缠烂打。”
宋青书一怔，苦笑道：“天地良心，我刚刚明明只在想你一个人。”
“那现在呢？”黄衫女清澈如水的眸子望着他。
“呃……”宋青书顿时陷入了沉默，被她刚刚的话勾起，他此时脑海中浮现了很多人出来，比如北上会路过扬州，他犹豫着要不要先去看望周芷若一下，毕竟两人分离的时间不短了。
黄衫女也渐渐平静下来：“上次我和你说的那句诗，只不过是出于朋友之谊，你也不要多想。”
宋青书知道她这样说是在慧剑斩情丝，故意疏远双方的关系，其实这时只要自己施展一翻手段，再刷刷好感度，得到她的芳心也不是不可能，可如今自己情债缠身，很多红颜知己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一两面，真的还要去祸害新的姑娘么？
“明白。”宋青书收起了调笑的心思，将杯中水酒一饮而尽。
看到他忽然落寞的样子，黄衫女轻轻咬了咬嘴唇，一时间倒有些于心不忍：我是不是太绝情了些？
正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闹之声，有一群商人模样打扮的进来后喝酒聊天：“你们听说过没有，扬州那边快打起来了。”
“扬州？”宋青书霍然回头，怎么回事，为何他没有得到一点消息。
黄衫女也是吃了一惊，同样循声望去。
“扬州那边不是齐王的地盘么，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听说是红袄军的夏全吧，这个夏全可不得了，自从杨安儿被杀之后，他异军突起，吞并了杨安儿手下大部分势力，如今成为红袄军最强大的一支了。”
“金蛇营和红袄军不是素来关系很好么，为何忽然打起来了？”
“这就不知道了，不过他们这些绿林出身的，为了争夺地盘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么，扬州乃天底下有名的富庶之地，谁不眼红啊。”
“不知道我们大宋能不能趁势回兵北上，收复扬州。”
“得了吧，朝廷是什么尿性，这些年你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么。”
“嘘，慎言。”
……
听到那些人的议论，黄衫女担忧地看了一眼宋青书：“宋大哥，要不要找他们打听打听具体的事情。”
宋青书摇了摇头：“不必，他们只是些过路的商人，知道的有限，问也问不出什么具体的东西。”
“那我们现在？”黄衫女问道。
“走。”宋青书起身便往外走。
黄衫女急忙跟了上去：“去哪儿？”
“城里最大的青楼。”
“？……”
黄衫女呆在青楼外，驱散了也不知道多少个来找她搭讪的年轻公子了，对方都以为她是楼里的姑娘，纷纷跑来表示不管多高的价格也要给她赎身。
“这混蛋，早知道跟他一起进去了。”黄衫女脸色沉得可怕，刚刚宋青书径直走了进去，她犹豫了良久，还是决定在外面等他，身为一个淑女，怎么能去这种地方呢？
只不过她很快就后悔了，这样站在青楼面前反而更惹眼，再次驱逐了一个登徒子，她只好跑到对面找个阴影处等着，心中也是恼怒异常：“这混蛋，这时候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
她并不是傻瓜，并不认为宋青书听到扬州被进攻的消息后，还有心思来这种地方寻花问柳——当然，就算没有听到扬州被进攻的消息，以他身边那么多红颜知己，应该也不至于要来这种地方，更何况还有本姑娘陪着他一路呢，她不认为这间青楼里有谁魅力比她还要大。
“呸呸呸，都乱七八糟在想什么啊。”黄衫女恼怒地跺了跺脚，继续往青楼大门望去，终于看到宋青书出来了。
“怎么样，有消息了么？”黄衫女迎了上去，有些关切地问道，她虽然不知道宋青书特意在南宋建立了一个由青楼组成的情报网，但以她的聪明，大致也能猜到他进去是打探消息的，这种地方，本就是信息流通最快的地方。
宋青书点了点头，解释道：“夏全吞并了杨友那一脉的红袄军，势力大涨，今天早上突然开始挥兵进攻扬州。”
“扬州有没有事情？”黄衫女急切地问道，忽然心中一怔，自己干嘛这么紧张，扬州和自己又没什么关系，难道是替他紧张么？想到这里，一颗芳心狂跳了几下。
“扬州是个大城，又岂会这么容易失陷，”宋青书面露忧色，“只不过相比夏全，我更担心楚州刘琸的那三万军队。”
黄衫女不解道：“刘琸对付红袄军倒也罢了，可你现在毕竟是朝廷册封的齐王，难道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进攻你的地盘？那样岂不是轻启战端，他哪里承担得了这个责任。”
“他自然不敢公然进攻扬州，可是……”宋青书冷哼一声，“他能暗中帮助夏全，我得到消息，他不仅悄悄提供夏全钱粮兵甲，还让军队有意无意地驻扎在扬州城附近，名义上是为了相助扬州，实际上却是阻碍扬州方面调兵遣将，而且因为他这支军队在一旁虎视眈眈，扬州方面本来就不多的兵力也要分出一部分来防备他，导致对抗夏全更有压力。”
之前收复李可秀的地盘和势力，得到了大约38000人左右的精兵，后来周芷若慢慢扩招，大概兵员在五六万的样子，因为遵循着宋青书兵在精不在多的政策，扬州一地的军队也就维持在这个数目，其中很大一部分要分散防守其余各州府，扬州城中如今周芷若能调动的野战部队，顶多也就两三万人左右。
根据情报，夏全麾下大概有四五万人，刘琸麾下有三万，虽然都未必比得上扬州麾下军队精锐，但数量优势还是相当明显的。
“可谁给他的胆子？”黄衫女疑惑无比，“就算刘琸助夏全打下了扬州，对他又有什么好处？还要时候面临朝廷的责问以及金蛇营的报复？”
“当然是我们那位平章军国事贾大人了。”宋青书之前就疑惑，以贾似道的城府，怎么可能想着靠几个女人来拴住自己？现如今想来那只是他麻痹自己的手段罢了，重头戏还是在扬州这边。这样就能顺理成章将自己引到这边来，自然无暇顾及武当的事情了。

第1980章 釜底抽薪
“好一招调虎离山！”宋青书不得不承认这并非什么阴谋，而是堂堂正正的阳谋，就算你知道了他的用意，也不得不往陷阱里跳。
“要不先去扬州吧，你的威名天下皆知，有你在的话，扬州方面肯定士气大振，夏全他们说不定会知难而退。”黄衫女建议道。
宋青书摇了摇头：“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这个隐患不除，将来对付时不时故技重施，我可就被捏着鼻子走了。”
“可夏全麾下兵多粮足，还有刘琸当靠山，又岂是一时半会儿能除掉的？”黄衫女不怀疑宋青书的能力，不管是破清还是灭李可秀，他都展现了极为优秀的军事指挥能力，如今面对的夏全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可关键问题在于时间，皇帝即将前往武当山，等宋青书灭了夏全过后，恐怕花儿都谢了。
“夏全如今看着声势浩大，其实内部危机重重，只要一根导火索，就能彻底瓦解，”宋青书顿了顿说道，“我们去找杨妙真！”
“不去扬州了？那万一……”黄衫女有些担忧。
宋青书望着扬州的方向，淡淡地说道：“我相信芷若的能力，她绝对能替我守住扬州。”
此时扬州城内，一个清逸如仙的女子正有条不紊地调兵遣将着，冰雪出尘之姿中带有威严仪态，气震满屋子将士。
“主母，如今敌众我寡，我们现在应该固守为上，等待着九公主那边的援兵，到时候对方的包围自然不攻自破。”一个将领上前说道。
女子自然便是周芷若了，她显然很满意对方这声主母的称呼：“夏全的军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如今各个派系刚刚联合，还没有完全吸收完毕，正要趁这个时候打他们一个立足未稳，至于刘琸那边，他显然不敢公然攻击扬州，在他没有反应过来前，先败夏全一场。否则等双方合围，我们虽然能守住扬州，可其他州县容易被他们各个击破。”
周芷若这段时间整治扬州以来手腕高明，早已建立起了足够的威望，众人见她说的的确有道理，便对她的决定不再有异议。
扬州的兵虽少，可全都是精锐，哪怕是以少对多，突袭区区夏全，他们还是有信心的。
且说宋青书和黄衫女一路北上，幸好黄衫女事前探听好了情报，终于在一座深山里找到了杨妙真的队伍。
只可惜杨妙真并没有在大本营里，一开始她的手下三缄其口，后来得知宋青书的身份，她的属下面露喜色，终于答道：“四娘子到磨旗山了。”
“磨旗山？她去那里干什么？”宋青书不解，如今杨妙真不应该想着报仇么，为何跑到八竿子打不着的磨旗山？
那名属下叹了一口气：“大当家被害，红袄军由全盛变得四分五裂，然后被夏全那狗贼趁虚而入，如今四娘子麾下只不过数千残兵败将，为了不被夏全吞并，为了替大当家报仇，无奈之下只能求助于李全，此行去磨旗山就是与李全会盟，答应那厮的条件……”
见他咬牙切齿的样子，宋青书疑惑道：“什么条件？”
“当然是和他成亲！”那手下恨恨地说道，“当初李全跑来和大当家联合，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如今大当家尸骨未寒，他就拥兵自立，借此要挟四娘子。”红袄军中女人本就不多，像杨妙真这般花容月貌的更是仅此一人，因此全军上上下下都将她当做女神看待，如今得知她无奈之下要委身与另外的男人，这些人又如何不义愤填膺。
黄衫女顿时大怒：“李全算什么东西，哪有资格得到杨姐姐的垂青！”
宋青书却觉得李全这时机选得相当之好，利用了杨妙真想报仇的心理，同时在她最虚弱的时候胁迫她，如果没有其他变故，这次多半抱得美人归了，和她成亲过后，还能顺理成章接手杨氏兄妹昔日的势力，当真是一石二鸟。
不过佩服是一回事，同不同意又是另外一回事，想到昔日与杨妙真交手的几次情形，他可不愿意看到对方落得如此下场，更何况还有天波杨府这层关系。
“我们去磨旗山，一定要阻止她做傻事！”黄衫女从小在天波杨府养大，对杨家有很深的感情，自然不想看到杨妙真委曲求全嫁给一个不爱的男人。
“你去了磨旗山就能阻止她了么？四娘子威震天下，有自己的思想与决断，她既然做出这样的决定，必然是做了通盘的考虑，她要借助李全的势力来报仇，你阻止了她，你能替她报仇么？夏全麾下有数万大军，你怎么替她报仇。”宋青书淡淡地说道。
黄衫女武功在江湖上很高，可是武林高手在战场上却没有太大的作用，四面八方都是敌人，平生所学腾挪闪躲之术也没了任何意义，还不如一群经过严格训练的普通士兵互相配合掩护威力更大。当然武林高手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可以当做特种部队使用，而且武功真正高到最顶尖的层次，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也不是不可能。
黄衫女同样明白这个道理，不过她还是无法接受：“可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跳入火坑吧。”
“我又没说不救她，只不过我们不去磨旗山，而是去益都。”宋青书一边说着，一边招呼黄衫女上路。
“去益都干什么？”黄衫女不解地问道。
“找张林，驾~”宋青书随口回了一声，便策马往东北方向跑去。
黄衫女满腹疑惑，急忙追了上去：“张林是谁？”
“李全麾下的一员大将。”宋青书答道。
“找他干什么？”
“到了就知道了。”
两人一路飞驰，赶了一个时辰过后，宋青书忽然停了下来：“不行，这样太慢。”以这个速度赶路下去，到时候杨妙真和李全都在磨旗山生米煮成熟饭了，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这已经是最快速度了。”望着坐下已经气喘吁吁的骏马，黄衫女不由升起几分怜惜之心。
“接下来我直接用轻功赶去益都，你则从这里北上到磨旗山，不要说太多，也不要阻止他们联姻，但一定要拖慢整个过程，将李全的精力留在那里。”宋青书说道，他如今的轻功速度已经超过了马匹，而且马匹赶路还要沿着道路迂回前行，轻功的话却能尽可能地走直线，速度自然是快了很多。
之所以大多数时候还是骑马，一来是轻功赶路实在太累，二来么是持久力问题，要知道骑马可以多带几匹马换乘，一边恢复之前马的力气，但人不行，除非你内力生生不息，而且恢复的要始终大于你奔跑时消耗的内力，否则注定无法用轻功长距离赶路。这也是为何江湖中很多武林高手能急速冲刺个数十里，但上百里的赶路，却不约而同选择骑马或者坐船的原因。
像当初乔峰误以为萧远山是大恶人，一路狂追了对方也不过三十里双方便默契地停了下来；至于当年周伯通追逐裘千仞上万里从江南一直追到西域，那却不是以急速在赶路了，而是冲刺一段路，双方默契地停下来休息，还有吃喝拉撒云云，然后再赶路，因此虽然赶了上万里路，却也花费了相当久的时间。
只不过如今宋青书武功大成，内力生生不息，再加上本就擅长轻功，只要不是一施展咫尺天涯这种巨耗内力的武功，理论上他可以一直赶路下去，只不过人的精力毕竟有限，他终究也会疲累，只不过在急速赶路方面已经比其他顶尖高手要持久得多。
黄衫女虽然自诩轻功很好，但和眼前这男人比还是有不小的差距，知道自己若是坚持和他一起赶路只会成为累赘，总不能一直让他搂着自己一起飞吧？
想到那画面，黄衫女不禁两颊酡红，自己在乱七八糟想些什么呀。
“你怎么了？”见黄衫女沉默不语，而且露出了一副奇怪的表情，宋青书忍不住问道。
“没……没什么，”黄衫女心头一跳，急忙说道，“好，我在磨旗山等你。”
宋青书一怔，望着她的背影心想怎么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不过如今时间紧迫，他也运起轻功开始赶路起来。
一路风驰电掣，终于在第二天拂晓之时，赶到了益都。
张林身为李全麾下大将，手中掌控着近三千人，不过毕竟是绿林出身，他的住所防御力量别说比不上皇宫大内，就连江湖中很多帮派的护卫也比他这边严密得多。
以宋青书的武功没废什么力气便摸进了他的卧室，张林毕竟过着刀头上舔血的日子，睡梦中心生警兆，急忙睁开眼睛：“谁？”
“别紧张，我没有恶意。”宋青书自顾在他桌上倒了一杯茶来喝，这一路赶路，可把他累坏了。
张林下意识要抓枕边的刀，宋青书一边喝茶一边手指随意一弹，他手中的刀便飞到了墙上。
看到半截身子插在墙中的腰刀犹自颤动不已，张林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若是刚刚对方那一弹弹到了自己身上……
“不知尊驾高姓大名。”张林并没有高声呼救，他清楚以对方的武功，要取自己性命易如反掌。
宋青书喝了几杯茶，觉得浑身一阵舒畅，这次道出了自己来历。
“原来是齐王大驾光临，失敬，失敬！”张林心想难怪这么年轻又有这么高的武功，“不知齐王这次前来所谓何事？”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拉你入伙，加入金蛇营，不知张将军意下如何。”宋青书悠闲地问道。
张林一阵无语，心想这还不算大事么？急忙回道：“回禀齐王，我深得李全李将军重用，实在不好做出改投他人之举。”
“重用？”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前几个月李全的哥哥李福仗着兄弟的权势，找你索要治下几座盐场，你不给他，他发狠了说迟早要教训你，有这回事吧？”
张林脸色一变，继而陷入了沉默。
宋青书继续说道：“张福此人没什么本事，只是仗着兄弟的庇护，贪财粗鄙得很，命令过往客商必须用李氏的车、船，同时还要交一半的税，还时不时派军队乔装打扮去劫掠商队，使得各地商人宁愿绕道从金国境内或者金蛇营的地盘走，他没了商人打劫，就看中了你手中掌握的几个盐矿，哪怕你提出任他取盐他也不满足，非要你那几个矿的所有权，我说的没错吧？”
张林苦笑不已：“齐王的情报网络真是厉害，连这些事情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宋青书微微一笑，他这次北上自然不可能没头没脑闯进来，一路上调集各处情报网络，早已将各方势力内部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你是李全麾下实力数一数二的将领，张福居然还敢欺负到你头上，他胆子这么大？难道真的就没有李全的授意？”
张林这下脸色是真变了，一开始他只是在暗骂李福粗鄙，没想到这一层，如今被宋青书一提醒，他忽然意识到这可能……不对，肯定就是李全在慢慢夺他的权。
要知道他不是李全嫡系，他一开始是金国的一个地方军官，当初义军四起，他也便顺势起义，拉起一支队伍投靠了李全，因为不是嫡系，所以一直以来双方都处于面和心不合的状态，这次前往磨旗山与杨妙真会盟，甚至都没有带他。
看到他的脸色，宋青书继续说道：“你与李福交恶，李全又视你为眼中钉，如果继续呆在他手里，你觉得你的下场是什么？”
张林冷汗涔涔而下，忽然下拜到地上：“属下愿意投靠金蛇营，还望齐王接纳！”
宋青书一怔，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说动了他，本意外还要费一番功夫的呢。不过转念一想，历史上这厮好像也是被李全兄弟逼迫，无奈之下投靠了蒙古，如今自己亲自相邀，他投靠自己实属明智之举。
“好，加入金蛇营过后，你的盐矿自己留着，我也不会打它们主意，你以后的舞台会很大，不会像现在这般局限在这一亩三分地。”宋青书将他扶了起来，该做的姿态还是要有的。
“主公果然非一般人！”张林大喜，他原本担心对方也像张福那样觊觎盐矿，要知道这个年代盐矿和金矿也没啥区别了，没想到对方根本没看在眼里，果然不愧是争霸天下的人物。
“不知属下有什么可以为主公效劳的。”张林急忙问道，改换门庭，他急于体现自己的价值。
“如今李全将主力带到了磨旗山，你趁机带领人马直捣他的大本营，同时控制他手下将士的家眷。”宋青书此次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张林有些犹豫：“可李全手里有一万多人，万一打回来，我这些人可不是对手。”
宋青书淡淡说道：“有我在，他回不来。”

第1981章 来个生米煮成熟饭
且说磨旗山上，红袄军主帅营帐之中，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正在帐中不停地走来走去，尽管一身戎装，可那两条笔直的大长腿，此时吸引了帐中大多数男人的目光。
“便宜李全那小子了。”一干人等咽了咽口水，暗暗骂了几声，不过他们可不敢将心里话说出来，要知道他们这位女首领虽然艳若桃李，可是行事作风却凶得很，不凶也镇不住这些绿林大将，若是知道他们此时心中的念头，保不齐就是一顿胖揍。
“璎珞，你到底有什么法子，总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杨妙真望着一旁的黄衣女子说道。
“姐姐耐心等待便是，等一会儿就知道了。”黄衣女子自然便是黄衫女了，她一路赶往磨旗山，杨妙真因为带着部队，行进速度比不上她，因此尽管对方先走，还是被她赶上了。
找到杨妙真过后，自然就是按照宋青书的说法拖延她与李全的联姻，两女同时杨家的人，之前就认识，所以沟通起来也比较方便。
“之前你也是说等一会儿，可到底要等多久？”杨妙真有些不耐烦了，营帐中其他将领纷纷缩了缩脖子，这个母老虎——尽管漂亮，依然还是头母老虎，她刚死了兄弟，红袄军又损失惨重，这段时间仿佛吃了火药一般，没几个人敢在这时候触她眉头。
黄衫女一阵为难，他也不清楚宋青书要做什么，更不知道他多久回来，对方只是告诉她等。
可是面对杨妙真的质问，她也需要一个交代，无奈之下只好说道：“等一个人。”
“等谁？”杨妙真追问道。
黄衫女看了看营帐中其他人，一脸为难，杨妙真挥了挥手：“无妨，都是自己人。”经过几番磨难，如今还愿意跟在她身边的自然都是信得过的人。
黄衫女这才说道：“宋青书！”
“金蛇王！”
听到这个名字，营帐中顿时响起了阵阵惊呼声，一个个议论纷纷。
杨妙真眉头一皱：“金蛇营也搅和进来了？”
黄衫女急忙解释：“不是，是我私底下请他相助，他这个人虽然有些玩世不恭，但听闻你们兄妹是杨家将的后人，便自告奋勇前来协助。”
营帐中的将领纷纷面露喜色：
“有金蛇王相助，那就好办了。”
“对啊，金蛇王出马，我们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
杨妙真却比她的手下要冷静得多：“事到如今他能怎么协助？我们是要重整红袄军，是要为大当家报仇，他难道会为了不相干的人，让金蛇营的将士为我们牺牲么？就算他愿意，金蛇营手底下的人怎么想？”
“什么叫不相干的人，四娘子嫁给他不就是自己人了么？”
“对啊，比起金蛇王，李全算什么东西！”
“早就看那臭小子不爽了，这次还敢趁机要挟。”
“嫁给李全还不如嫁给金蛇王呢。”
……
黄衫女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最终发展结局会是让宋青书取代李全与杨妙真联姻？想到这里，她心中忽然有些怪怪的，自己此行不是赶着把他往别人怀里送？
杨妙真此时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终于忍不住怒吼道：“都给我闭嘴！”
“我们说的是实话啊，既然要联合，干嘛不和更强的金蛇王联合，非要和李全联合？”说这话的是杨安儿麾下的心腹李思温，私底下大家都给他取了个外号“太师”。
“对啊妙真，我也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金蛇王各方面都比李全优秀，而且李全这次落井下石，让我们底下很多兄弟不满。”杨氏兄妹的舅舅刘全说道。
这两个人都是军中德高望重之人，杨妙真也不敢造次，急忙解释道：“我也知道金蛇王各方面都比李全好，可就在于他太好了，他手底下的金蛇营如今势力太强，我们这几千残兵败将有什么资格和他联盟？说不好听一点，我要真和他联姻，红袄军就成了我的嫁妆。”
杨妙真顿了顿继续说道：“李全此人虽然有些卑劣，但他手底下毕竟同是红袄军一脉，而且他的部队虽然比我们强，也强得有限，和他才是真正的平等联盟，将来我有信心凭借自己的本事成为红袄军真正的控制者。”
“我们和李全部结合，虽然军队人数还是比夏全少，但也足够我们为大当家复仇了，打仗从来不是谁人多谁就能胜的！”
对于杨妙真的话众人倒是没有什么怀疑，之前红袄军败得那么惨，主要还是和金军作战大伤元气，然后大当家又忽然遇害，整个红袄军群龙无首陷入分裂，才被夏全各个击破，如今只要整合了李全的势力，以四娘子的本事，要打败夏全并不是难事。
见众人沉默，杨妙真心中最后又加了一句，姓宋的到处拈花惹草，家里也不知道多少莺莺燕燕，我可不想成天和他的后宫争风吃醋。
“四娘子，我大概也明白你的心思，你主要是不想红袄军被金蛇营吞并，可是你想过一个问题没有，就算一切如你所愿，到时候你控制了李全一脉，也复仇了夏全，可如今金国日益强盛，南宋那边又靠不住，东边又是崛起的金蛇营，我们夹在其中生存空间越来越小，迟早是要投靠一方的，不然最终难逃覆灭之局。”李思温忽然开口说道。
杨妙真一怔，她不是蠢人，自然知道对方说的有道理，如今中原不是当初金国刚灭了北宋的乱世，红袄军生存得越来越艰难。
李思温再次说道：“三国时期，邓艾钟会大军压境，蜀汉刘禅本有机会往东逃亡，甚至投靠东吴，可为什么最后还是投靠了曹魏？因为他们看得清楚，魏国最强大，东吴将来必然被灭，与其到时候投降第二次，还不如只投降一次更有议价资本。”
杨妙真脸色有些不好看，对方虽然是拿三国时期的事情在举例，但也未尝不是告诫自己，与其将来被金蛇营吞并，还不如如今主动联合，毕竟等到将来，自己可没如今这么好的筹码了。
此时侄儿杨友也开口道：“对啊，姑姑，正所谓一女不侍二夫，既然要嫁，干嘛不嫁给更强大的男人。”他麾下的势力被夏全吞并，幸得杨妙真相救才逃回一条性命。
“闭嘴！”杨妙真恼羞成怒，若不是这小混蛋之前乱动心思，导致红袄军势力分裂，又岂会被夏全趁虚而入？不过他毕竟是大哥唯一的儿子，又是杨家的血脉，虽然生气，却也对他无可奈何。
杨友有些怕自己这个姑姑，被她一瞪，顿时不干说话了。
杨妙真这才继续说道：“就算最终要投靠，也该南下投靠朝廷才是，怎能投降一个地方势力，此事无需再议，否则军法处置。”
这时候帐外忽然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如果朝廷真的愿意接纳你们，你大哥就不会被杀，红袄军也不会落到如今这般田地。”
“谁！”杨妙真警兆大起，瞬间抓起一旁的长枪往帐门口刺了过去，刚刚大家商谈的都是机密中的机密，又岂能被外人探听去？
众人只见眼前暴起了一团灿烂的枪芒，黄衫女暗暗惊叹，难怪绿林届传言，一杆梨花枪天下无敌手，这枪法实在是精妙绝伦。
不过下一刻大家眼前一暗，那犹如漫天梨花的枪芒已经消失不见，众人定睛看去，发现杨妙真的枪头被一个男子夹在了手中，不由纷纷大惊，杨妙真在他们心中是无敌的代表，如此一往无前的一枪，居然就这样被人轻易用手指夹住了？
“一见面就用枪戳我，四娘子就是这样对老朋友的么？”来人微微一笑。
“是你？”认出了对方身份，杨妙真也放弃了旋转枪身来使用螺旋暗劲。
“宋大哥。”黄衫女也看清了来人样貌，暗地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等到他了。
“金蛇王！”在场中有不少红袄军的元老，当初都是见过宋青书的，纷纷起身行礼，哪怕没见过的至少也听过他的名声，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对方的身份地位都远远高于他们这些人了。
看到自己手底下的人纷纷这么热情恭敬，杨妙真气不打一处来，心想自己还没死呢，一个个都涎着脸凑上去是要干什么？
当然她也知道自己的火气来的没有道理，想必是刚刚这群人一直劝她嫁给宋青书，结果马上就见到对方真人了，也不知道他到底听到了多少，心中羞恼之下难免就升起了火气。
“见过各位。”宋青书一一和众人见礼。
见他和自己手底下的人套近乎，杨妙真有一种被当着面挖墙角的感觉，愈发生气：“闻名天下的金蛇王，一来就偷听，恐怕不太好吧。”
屋中众人一怔，立马感觉到了气氛的紧张。
宋青书却没有回答，自顾到主位端起一杯茶便喝了几口：“一路拼了命往这边赶，真是累死我了，喝口茶喘口气。”
“哎……”杨妙真正要说那是自己喝过的茶杯，谁知道还没说出口便被对方喝了起来，只好闭上了嘴巴，想到对方此番毕竟是为了帮助自己而来，终究不好苛责什么，可尽管如此，她脸颊还是有些莫名地发烫。
营帐中一群男人面面相觑，不停地交流着心得：
“我没看错吧，这母老虎居然脸红了？”
“啧啧啧，这女人平日里素来有洁癖，谁都不敢动她的东西，更别说喝她喝过的杯子，如今居然一点都不生气，有古怪。”
“刚刚我们提议她和宋青书联姻，她还呵斥我们，现在却……啧啧啧，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
“四娘子也算女人么？”
“除了比较凶，她哪里不算女人了？你婆娘有她漂亮？你婆娘腿有她长？”
“草，扎心了啊！”
……
杨妙真注意到他们古怪的眼神，忍不住怒道：“你们贼眉鼠眼的都在瞅些什么？”
“没……没什么。”一群男人急忙打了个哈哈。
宋青书连倒了几杯水喝了才缓过气来：
“刚才说到哪儿了？哦，说南宋你们是回不去了。”
杨妙真哼了一声：“为什么？”她有着天波杨府这层关系，实在万不得已南下又有什么难的，只不过这样就意味着两代杨家人在中原的努力全白费了，那样灰溜溜地回去，实在有辱杨家列祖列宗的威名。
“她没跟你说么？”宋青书看了黄衫女一眼，才继续说道，“这次大当家的遇害，你们相信是随便一个舟人动的手么？”
“一个舟子哪里有这本事，”杨妙真咬牙切齿道，“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我们都清楚是夏全的阴谋。”
“夏全一脉与你们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为何这次突然对你们攻击？还不是因为背后有淮东制置使刘琸的授意？”宋青书说道。
“可有证据？”杨妙真并没有轻信他，毕竟她身上流着杨家的血，实在无法相信朝廷会这样对他们。
宋青书将贾似道与韩侂胄之争大致说了一遍，然后继续道：“之前淮东制置使是徐晞稷，他对你们一直是怀柔的态度；如今接任的刘琸对你们又是什么态度？我就不信你们感受不到。”
杨妙真默然：“这一切也只是你的猜测。”
“是么？”宋青书轻笑一声，“那之前若非刘琸打压，你们大当家为何去求助夏全？当时我还在他去程碰到了他，同时承诺金蛇营支援你们一笔钱粮祝你们渡过难关。”
杨妙真拱了拱手：“金蛇王高义，上次你派人送来的钱粮我们收到了，只不过……只不过后来兵荒马乱被夏全夺了去。”说完狠狠地瞪了侄儿一眼，都是这个败家子。
“钱财来身外之物，被夺了再抢回来就是。”宋青书倒也不以为意，“如今夏全与刘琸一同进攻扬州，四娘子可知道？”
“什么？”杨妙真霍然起身，她如今藏身于大山之中，消息并没有以往灵通，如今得知这件事，立马明白了一切，之前只是猜测，如今终于能肯定夏全背后就是刘琸了。
宋青书接着说道：“至于四娘子刚刚说可以凭借本事压过李全，以后夺得他手下的控制权，在我看来未免太想当然了，我就不信李全没有防备到这点，不信的话我们现在过去他营寨中瞧一瞧？”
杨妙真脸色阴晴变化，最终点了点头：“好！”
双方都是雷厉风行之人，说走便走，军营大帐之中，要率领军队突袭不容易，但顶尖高手要悄悄摸进去却不难，特别是李全又非什么沙场名将，手底下防备更是远远不如正规军。
杨妙真自负武功，便决定和他一同前去一探虚实，担心走漏消息，便委托黄衫女留在这里看着这群人，不许任何人进出。
两人从营帐出来，一路往数里外另一个营帐方向摸去，如今天色已晚，再加上树林的掩护，两人武功又高，一路摸了进去倒也没有惊动沿途的守卫。
到了帅帐之外就没那么容易了，周围有十几个侍卫守着，杨妙真有些为难，以她的梨花枪解决这些侍卫不难，可那样就惊动了其他人，失去了探听消息的本意。
可如果就在这里，离大帐又有些距离，她很难听到了里面的人在说什么。
正左右为难之际，只觉得身边人影一闪，宋青书已经冲了出去，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掠过那十几名侍卫身边。
“走吧，现在没问题了。”眨眼功夫，宋青书已经回到了她的身边。
靠近帐篷边上，杨妙真这才发现那些侍卫都被点了穴道，站在原地不动仿佛什么异状也没发生一般，不由得暗暗咂舌：他的轻功真是鬼神难测。
这时候屋中正好传来了一阵笑声：“大头领，那个四娘子在军中名望甚大，又素来很有本事，你就不怕把这个母老虎娶回来被她给架空了？”
杨妙真听出了这是李全麾下大将刘庆福的声音，听到对方喊自己母老虎，眼神之中不由泛起了危险的光芒。
“再厉害不也是个女人，等她成了我的人，他手底下的人自然也就认命了，谁会真的跟一个女人打天下？”另一个略显阴柔的声音响了起来，显然便是李全的声音了。
杨妙真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不过她也清楚对方说的是事情，身为女人先天劣势太大，底下的士兵下意识就觉得跟着男人干更靠谱。不过她能打下这样的名声也不是白给的，针对这一招她早有了防备。
此时屋中再次响起另一个人的声音：“可四娘子不是个笨人，除非老大你真的替她哥哥报了仇，杀了夏全，不然她又怎么会同意让你一亲芳泽？”
杨妙真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有些得意，自己又不傻，不想被金蛇营吞并，自然也不想被李全部吞并，她可以先和李全订下名分，但没有掌握到真正的好处，她又岂会同意让对方近身？
“都成了我的妻子，这可就由不得她了。”李全哈哈笑了起来。
“老大，不是我们瞧不起你，你武功虽然很厉害，可也比不上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梨花枪，她要是不愿意，你想一亲芳泽，嘿嘿，少不得被狠揍一顿。”一群人起哄道。
杨妙真暗暗恼怒，心想这群男人动不动就往下三路的话题扯，真是欠揍。
“既然敢和她成亲，我又岂会没有准备？你们信不信我今晚就来个生米煮成熟饭？”李全嘿嘿笑道。
“怎么煮？”别说那群手下了，就是杨妙真也一头雾水，心想你要用强，又哪里是我的对手？
这个时候李全的兄弟李福嘿嘿笑道：“我们早已买通她身边的一个人，在她今天喝的茶里下了点东西，保证她贞女也变成荡妇。”
李全也起身道：“这个药见效比其他药慢，不过威力却更强，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我现在过去她营帐找她，可别便宜了其他人。”
“老大果然英明啊！”
“真是神机妙算，这样红袄军就彻底成了老大的手下了。”
“那几千残兵败将算什么，主要是人家四娘子，那身段那大长腿绝对够劲儿，啧啧啧，今晚老大艳福不浅。”
……
帐外的宋青书听得傻眼了，他们刚刚说的药放到哪里了？茶？不会是我刚刚喝的那壶吧？我他么还喝了好几大杯呢！

第1982章 无名之火
下意识地看了看杨妙真，发现对方也一脸古怪地看着自己，宋青书有些恍惚：“我刚才喝了几杯来着？”
看来以后还是别随便乱喝东西啊，之前跑到张林那里也是跑渴了直接端起茶壶就喝了，万一里面有毒药什么的，自己岂不是代人受过？
不能仗着自己如今百毒不侵就放飞自我啊，话说也不知道自己的百毒不侵防不防得住这种药啊。
“老大真是高瞻远瞩，居然设计好一切，我们真是白担心了一场。”营帐中又传出了数人奉承的声音。
李全显然也是志得意满：“那当然，我一定拼命在她身上好好耕耘，让她年年都怀孕生孩子，以后哪里还有精力跟我争？”
“老大英明，英明啊！”
“哼，再厉害也是个女人，注定是被男人骑的。”李全声音越来越近，显然快要走出掌门了。
“无耻之人，受死！”杨妙真一直在强忍怒气，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提着枪便冲了上去。
宋青书一把没拉住，心想难怪人人都叫你母老虎呢，这脾气的确有些火爆。
面对忽然到来的攻击，李全等人大惊，不过李全武功虽然不如杨妙真，也是红袄军中赫赫有名的高手，人称李铁枪，危机之中急忙拔出铁枪挡了一招，只可惜仓促之间很难发挥出全力，两枪相触，他便浑身如遭雷噬，急忙暴退而回，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杨妙真想要乘胜追击，李全那群手下这时候已经反应过来，绿林之中本就是强者为尊，能做到当家的位置，除了李福这样的裙带关系，其他的武功可不弱，一群人出手，杨妙真一时间根本没法冲过去。
李全得到喘息之机，并没有加入战局，而是高深呼唤：“来人啊，人都死哪儿去了？”
这里毕竟是帅帐，虽然周围侍卫被宋青书制住，但这里发生这么大动静，外面的人不可能注意不到，很快就有士兵源源不断往这边赶来。
杨妙真心中一沉，知道若是等到他的手下赶来，自己武功再高恐怕也要陷在这里，手中长枪瞬间暴起炸开一团团枪花，眨眼睛便伤了数人，因为恼怒刚刚这群人污言秽语，所以杨妙真下手没有丝毫留情，只剩下刘庆福、国安用、郑衍德等几个武功最高的还能勉强支撑。
李全看得又惊又怒，这些人可都是他手底下的大将，若是有几个伤亡在这儿，那之后和外界作战就实力大损了：“四娘子，你发生么疯！”
杨妙真怒道：“你自己做了什么卑鄙龌蹉的人你自己知道。”
李全也清楚刚刚众人的谈话多半已经被听到了，急忙说道：“我做这些还不是因为太喜欢你了？更何况我们马上就要成夫妻了，夫妻间来点小情趣又有何不妥？”
杨妙真怒极反笑：“谁要和你成为夫妻了？”
李全冷哼一声：“那是谁叫我来磨旗山联姻的？你不和我做夫妻，我怎么帮你渡过难关？你不和我做夫妻，你靠什么去找夏全报仇？”
听到他的话，杨妙真手中的枪不知不觉慢了几分，显然也有些犹豫起来。
见状李全脸上露出了笑意：“放心，只要你嫁给我，我自然会替大舅哥报仇的。”
正得意间，忽然觉得肩上一沉，下意识回头，只见一个年轻男子站在身侧一只手仿佛随意地按着他，可不管他如何挣扎，却根本无法移动分毫。
“若是杨大当家知道你这样欺负他妹妹，想必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的。”宋青书感慨道。
“宋青书？”身为红袄军高层，李全自然也是见过宋青书的。
宋青书没有搭理他，直接对场中几人喝道：“都住手！”
他这一声呼喝里面夹杂着内力，刘庆福等人浑身一震，再加上看到老大被制住，只好纷纷罢手。
“姓宋的，我与金蛇营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为何前来管我们的闲事？”李全又惊又怒，他原本自信掌握大局，可对方的出现，让一切都有了变数。
“就凭我敬重杨大当家的为人，就凭我是四娘子的朋友。”宋青书淡淡答道。
此时李全见自己手底下的士兵已经纷纷围了上来，顿时来了底气：“我还奇怪日理万机的金蛇王为什么会来这穷乡僻野，原来是找姘头来了。”
宋青书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说话，杨妙真已经怒了：“姓李的，说什么呢？”
李全冷笑道：“我有说错么？姓宋的风流韵事江湖上人尽皆知，没想到你四娘子也是其中之一。一开始你明明答应得好好的，约我来这里联姻，结果姓宋的一来你就反悔……不对，难道是你和姓宋的约好在这里算计我？”
宋青书却是冷哼一声：“有完没完，既然当了俘虏，就要有当俘虏的觉悟。”
李全却是头一昂：“哼，我麾下数万大军在这里，你要针对我做了什么，任你武功再高，也会被千军万马剁成肉泥。”
“数万大军？”宋青书笑了，“你手底下撑死了一万出头，这次带到磨旗山来的有几千人就不错了。”
李全哼了一声：“几千人杀你们也足够了。”
这时候杨妙真也挪到了宋青书身边，小声说道：“要不我们先以他为人质，离开这里再说？”她常年征战沙场，自然清楚战场上武功再高，也敌不过千军万马，如今被李全的人马团团围在中央，想脱身恐怕没那么容易。
宋青书却毫不在意：“我能在十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区区几千山贼又算得了什么。”
李全也是枭雄心性，见状大喝道：“兄弟们听好了，我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们就将这对奸夫淫妇杀了给我殉葬。”
“遵命！”数千人齐齐怒吼，一时间响彻山林。
李全这才得意地说道：“放了我，大家好商量，毕竟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同时心中暗暗寻思，等会儿杨妙真倒也罢了，姓宋的一定要趁他落单将他除掉。到时候金蛇营群龙无首，自己就能趁机吞并金蛇营的地盘，嗯，听说宋青书那些女人一个个都美若天仙，到时候一定要好好体验一下。
杨妙真也忍不住扯了扯宋青书的衣袖：“要不，先把他放了？”
宋青书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女人就是女人，哪怕平日里再凶，关键时刻还是优柔寡断，你以为放了他，他会放了我们？”
被他这般呵斥，杨妙真不禁有些恼怒，不过并没有像平日里那般发作出来，而是解释道：“我们和李全部火并，最后得利的是夏全部啊。”
“谁说我要和他的手下火并，杀了他不就能兼并他的部队了？”宋青书淡淡说道。
杨妙真腹诽不已，心想擒贼先擒王倒不难，可想通过杀掉王，然后继承他的势力可就不容易了，三国时董卓被杀，他的手下起兵，导致天下大乱；北魏尔朱荣被皇帝诛杀，结果手下起兵，皇帝脑袋也搬了家，如果仅仅杀了头领就能解决问题，那世上的事情也就太简单了。
李全也是气急反笑：“谁敢杀我，谁敢杀……”
他还没说完，忽然瞪大了眼睛，然后一脸不可思议地倒在了地上。
宋青书擦拭了一下手，淡淡地说道：“学谁不好，非要学魏延？”
杨妙真一脸懵逼，她离得近，自然能察觉到李全已经断了气，心想就这样杀了，那之后这烂摊子怎么解决？要知道他们现在仍然被李全麾下数千军队围在中央呢。
以往听说他的各种传言，心中还有几分佩服，可今天看完全是个意气用事的人，实在让人失望。
只不过如今形势危急，也来不及多想，杨妙真一把抓住他的手，快速说道：“我看东南方向的防守似乎有些薄弱，我们马上从那边突围。”
谁知道她拉了一把并没有拉动，反而被宋青书握住手留在了原地，杨妙真心中哀叹一声，心想这次死定了，等会儿多杀几个够本吧。
宋青书此时朗声说道：“李全包藏祸心，联合夏全暗害红袄军杨大当家，然后胁迫四娘子联姻，同时还在四娘子茶水之中下了春药，试图用卑鄙的手段夺取她的身体。”
“这也行？”杨妙真一双眼睛睁得老大，她自然清楚，李全包藏祸心是真，但要说联合夏全暗害大当家，却不太可能了，对方这样说，明显是先扣几个屎盆子，争取大义的名分。
周围的士兵也忍不住窃窃私语，他们与红袄军属于同源，曾经也奉杨安儿为主很多年，听到大当家的死很可能与李全有关，一个个顿时惊疑不定。
“胡说八道，我们明明就只下了药，什么时候害过大当家了。”见众人开始动摇，李全的兄弟李福气急败坏地吼道。
“白痴！”刘庆福暗骂一声，这样的事情只要不承认，完全就可以说宋青书血口喷人，可如今你承认了对方口中的一件事，岂不是增加了他另一件事的可信度么？
看到众人奇怪的眼神，李福也有些发虚，急忙召唤心腹：“大家一起上，替老大报仇！”说着便带着人冲了过去。
李全手底下还是有些心腹的，见状跟着他冲了过去，杨妙真握枪的手紧了紧，正打算拦住对方，忽然见周围一丈之类泛起了若隐若现的剑气，那些人刚冲过来，身上便爆出一团血雾，然后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宋青书并没有留手，一来么李全这些心腹注定了他很难收服，二来么李福这种劫杀过往客商的人也是死有余辜。
原本众多士兵见有人冲了上去还有些跃跃欲试，可见他们瞬间被绞杀，现场顿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宁静。
“万剑归宗！”也不知道谁叫了一声，场中有人曾经去围观过金蛇大会，自然见过宋青书出手，当初万剑齐飞的一幕给人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宋青书趁机上前一步，一股沛然无比的气势四散开来，压得前排很多人不停后退：“只诛首恶，其他人既往不咎，以后加入金蛇营，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
这些都是江湖草莽，和他们说什么大道理也不懂，只能用最直白的语言。
一群人面面相觑，其实不少人都心动了，金蛇营如今蒸蒸日上，原本同样是草寇，如今他们却越来越像一个国家，说不羡慕是假的，谁愿意一辈子当个草寇啊。
可大家都是要脸的，如今被人家单枪匹马进来杀了首领，这么多人围着他却反倒投降，面子上似乎有点拉不下去。
杨妙真佩服的同时也是紧张无比，一方面没想到他短短时间就稳住了局势，另一方面是她清楚这只是短暂的平衡，稍不注意，就容易彻底爆发。
就在这时，众人身后忽然传来一丝骚动，一队人马围了过来，夜里也看不清对方有多少人。
没过多久，一个鲜衣怒马的将领带着一支骑兵穿插了进来，众人正要反击之时，忽然听到对方高喊：“益都张林，参见齐王。”
刘福庆等人纷纷色变，张林居然已经投靠了宋青书？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宋青书就是在等他的消息。
张林高声说道：“幸不辱命，如今我们的人已经控制了益都、临朐、密州三地！”
在场众将士顿时哗然，刘福庆等人苦笑不已，唯一的反抗心思也没有了，大本营都被他们抄了，众将士的家眷都在他手中，这还打个屁啊。
他也识时务，很快便上前下拜：“刘福庆拜见主公！”
其他几员将领纷纷效仿：
“国安用拜见主公。”
“郑衍德拜见主公。”
“田四拜见主公。”
……
这几个大佬都投降了，那些士兵自然也就顺势下跪投降：“拜见主公！”
一旁的杨妙真傻眼了，心想这也行？自己麾下还有七八千人呢，这段时间焦头烂额一直头疼的事情，结果他一个人来，三言两语不费一兵一卒就解决了？关键是还完整收服了李全的势力。
“怎么，有些失落？”宋青书处理完纳降的事情，来到河边，杨妙真修长的双腿格外醒目，只不过此时身影中有几分落寞。
“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又怎么会失落呢。”杨妙真言不由衷地说道。
“和我之间又何必说假话，你想兼并李全这支势力已久，结果被我摘了桃子。”宋青书说道。
“能者居之，更何况今天如果不是你……”杨妙真顿了顿，脸色忽然多了几丝红润之意，“恐怕我的遭遇不堪设想。”
宋青书闻言点了点头：“这李全也真够猥琐的，居然对你使用那种下作的药。”他觉得讨论这个话题有些不太好，便话锋一转，“对了，其实你不必惆怅，李全这队人马我本来也打算交给你。”
“交给我？”杨妙真有些意外。
宋青书沉声答道：“夏全也是我的敌人，现如今他正和刘琸沆瀣一气，攻打扬州。”
“这混蛋居然敢来惹你？”杨妙真有些意外，同时语气中也有了几分欣喜。
“所以需要与四娘子合作，共同对付夏全啊，”宋青书说着说着忽然脸色一变，“对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妥？”
“什么不妥？”杨妙真有些发蒙。
宋青书恨恨地说道：“李全那厮下的药啊。”
杨妙真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好像没太大的感觉，莫非是因为我只喝了一口，中毒不深的缘故？”说着脸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剩下的好像全被你喝了。”
宋青书脸色一变：“既然是对你下药，想来药性应该是针对女人的，男人喝了应该问题不大吧。”
“那你脸怎么这么红？”杨妙真下意识退了一步，“好……好像还流鼻血了。”

第1983章 彪悍的女人
“是么？”宋青书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只见殷红一片，脸色顿时变得极为古怪。
居然流鼻血了？宋青书身边红颜知己众多，也就多亏着他修炼的功法特殊，才没有被吸成人干，哪还有什么火气？可偏偏现在居然在女人面前流鼻血，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杨妙真一副想笑又强忍着不敢笑的表情，问道：“你是不是……药性发作了？”
“没，我百毒不侵，”宋青书胸脯拍得砰砰响，“我先调息一下，你替我护法。”
他嘴上说得轻松，心中却有些不自信，要知道当初段誉吞了莽牯朱蛤也是百毒不侵，结果还是着了阴阳和合散的道，因为春药并非毒药，只是放大人内心的欲望而已。
一旁的杨妙真看着他脸色越来越红，头顶甚至开始冒出一阵阵白气，忍不住说道：“你真的没问题么，要不要我帮忙？”
“别……”宋青书急忙朝她摆了摆手，“你离我远点就是最大的帮忙了。”开什么玩笑，这种事情她怎么帮忙，而且长得这么诱惑，反倒容易加重他的毒性。
还别说，这杨妙真虽然平日里凶了点，但长腿细腰，现在看着越看越好看。
宋青书心中一凛，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看来这药性果然非同一般，急忙调用内力开始平衡体内的阴阳之气，以前他也不是没碰到这样的事情，那些红颜知己中了这种药，然后他就用内力替她们解了毒。
一旁的杨妙真见宋青书专心致志在逼毒，心想外界都传言他贪花好色，可今天亲眼看见，不知道比多少男人都要君子了。
一想到以往在自己身边鞍前马后献殷勤的李全居然用这么龌龊的手段，她心中就极不爽，连带着看其他男人也面目可憎，幸好宋青书的行为让她没有对所有男人失望。
过了小半个时辰，宋青书无奈地睁开眼睛，事到如今他终于明白为何江湖中流传这一句话：能医不自医。
他虽然精通阴阳之气，也擅长替女子化解这类毒性，可到了自己身上，用真气去化解反倒是火上浇油。
“是不是没法逼出来？”注意到他的动静，杨妙真问道。
宋青书点点头：“也不知那厮下了什么，药性比以往都要猛烈，我的真气试图化解，可药性和真气缠在一起，实在难办。”
杨妙真脸上闪过一丝嫣红，试探着说道：“我看你还是不要在逼毒了，你的脸越来越红了，不如我们先回去找璎珞吧。”
“找她干什么？”宋青书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这样的药并非毒药，和女人……阴阳交泰自然就能解了。”杨妙真常年混迹男人群中，说起这些倒也不像寻常女子那么顾忌。
宋青书苦笑道：“可我和杨姑娘之间并没有什么。”
杨妙真一怔，继而明白过来自己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了，忍不住笑道：“人人都说金蛇王身边红颜知己无数，最善取人贞操于千里之外，没想到我那位美若天仙的妹妹你都能忍住没吃。”
最善取人贞操于千里之外？
宋青书一头黑线：“哪个混蛋说的？”
杨妙真笑意更浓：“全天下的人都这样说。”
宋青书一时无言，他也知道这些年自己荒唐事做得不少，有这样的名声也算得上咎由自取。
“那现在你怎么办？”杨妙真唯恐天下不乱地说道。
“我洗个凉水澡试一试。”宋青书说道，这样的药并非毒药，并没有那么难解，被冷水一激，多半也没什么心思了。
说完便脱了衣裳直接跳到了一旁的河水里，注意到对方直勾勾地望着自己，宋青书无语道：“你好歹说是个女人哎，矜持一点行不行，我现在没穿衣服，你就这样看着？”
那一瞬间他甚至有一种双方人设错位的荒谬感。
杨妙真呸了一声：“这些年我在义军之中，周围到处都是男人，平日里动不动就脱了上衣，我看得还少么？”
她话虽然这样说，不过看到对方健硕的肌肉，脸上却闪过了一丝奇怪的嫣红：这混蛋穿着衣服看着文质彬彬的，脱了衣服没想到身材这么好。
宋青书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索性整个人直接沉到了水底，试图让肌肤接触到更多的冷水，平息他小腹内的燥热之气。
只可惜他的内力生生不息，肌肤被冷水带走了热量，丹田处马上生出更多的燥热来弥补，弄得他越来越难受。
宋青书心中终于有些慌了，心想莫非最后要祭出五姑娘施展左右互搏之术么，要知道这些年如花美眷在旁，什么时候需要他自己动手了？
关键是就算动手，以他目前的体力，最后弄秃皮了都未必能解决吧？
“喂，你不会淹死了吧？”水面上隐隐约约传来杨妙真的声音，看得到她不停地在岸边踱步，显然此时也有些心慌意乱。
“快死了。”宋青书浮出水面，苦笑不已，他现在的状况再不解决，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关键是这山旮旯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他哪怕想找个青楼也找不到啊。
“我帮你。”耳边忽然传来了一个略显羞涩的声音。
宋青书一怔，回头看向岸边的杨妙真，从这个角度来看，愈发显得她身材高挑无敌，想到这双笔直修长的大长腿曾今施展梨花枪时的美景，他觉得自己都快要爆炸了，心想姑奶奶，别在这个时候引诱我了行不行，简直是给我增加难度啊。
注意到他古怪的眼神，杨妙真有些怒了：“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害羞么！”
宋青书这才注意到她此时的脸比平日里要红艳得多，平日里显得有些凶神恶煞的眼神如今也变得水汪汪的。
“什么鬼？”宋青书有些发晕，难道是自己中毒后看女人会自动给她添加美颜功能？
见他一直不回话，杨妙真顿时有些恼了：“你到底要不要我帮忙？”
“这种事情怎么帮？”宋青书忽然觉得脑袋有些不够用了。
杨妙真脸色微红，直接将头扭到一边：“我最擅长什么？”
“枪法？”宋青书有些不确定地答道，不明白她忽然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杨妙真往他小腹下方扫了一眼：“那不就行了。”
宋青书顿时瀑布汗：“姑奶奶，你要不要这么生猛！”这两种枪能一样么？
杨妙真哼了一声：“这次你帮了我大忙，我投桃报李又有何不妥，反正这样的事在军中又没少见到，不用学就会了，我就不信比我的梨花枪还难弄。”
“还能这么类比？”宋青书咽了咽口水，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天下真的有掉馅饼的事？
“婆婆妈妈的，不要就算了。”杨妙真有些恼了，说完转身便欲走。
“要，要。”宋青书本能地答道，不过却总觉得怪怪的，我们俩是不是拿错了剧本？从来没见过这么生猛的女人。
杨妙真胸脯下意识起伏了几下，显然内心不如她语气那么平静：“换个地方，这里离营地太近，万一被人看到了……我可丢不起那个人。”
宋青书心中怦怦直跳，也不知道是因为中毒的缘故，还是因为对方的提议。
两人沿着河一直往山上跑，他们轻功都很高明，很快便远离了人群，最后找到了一个幽静的山洞，杨妙真停了下来：“就这里吧。”
“真的要那样？”宋青书有些不确定，毕竟一切发生的实在太魔幻了些。
“婆婆妈妈的，还是男人么？”杨妙真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宋青书觉得受到了极大的污辱，怒道：“这可是你自找的。”
“脱了。”杨妙真哼了一声，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宋青书此时心情才是真的古怪，为什么有一种前世进医院被女医生调戏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山洞里响起了一个戏谑的声音：
“咦，屁股还挺白的。”
宋青书直接无视了她的话，总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要变成一个被蹂躏的小媳妇儿一般。
杨妙真虽然一直语言大胆，但事到临头，终究还是有些羞涩，直接扭过头去不敢看，只是犹豫着颤巍巍将手伸了过去。
注意到她的表情，宋青书终于松了一口气，心想这才是正常的反应嘛。
不过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没隔多久就倒吸一口凉气：“嘶，你不能真当梨花枪那样使啊，你到底会不会啊。”
杨妙真此时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废话，我之前又没帮人弄过。”
宋青书此时是痛并快乐着，不过看他表情，貌似痛更多一点：“算了算了，我自己来吧，早知道你靠不住。”
“你说我不行？”杨妙真怒了，直接坐在了他怀中，“我今天就不信了，还真治不了你。”
宋青书忽然眉头一皱，望着她水润的眸子，沉声道：“你是不是也中毒了？”
杨妙真白了他一眼：“不然你以为我平时真有这么大胆？”
宋青书一张嘴长得老大，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杨妙真哼了一声：“本以为只喝了一两口没问题，不过刚刚在河边还是发作了，我也运功试了一下，压不住。”
感受到她那青春饱满的大腿，宋青书咽了咽口水：“你能不能先起来再说，我有些忍不住了。”
“忍不住就不忍啊，干嘛这么纠结？”杨妙真静静地望着他。
“啊？”宋青书一时间没能理会她的意思。
杨妙真叹了一口气：“你中了毒，我也中了毒，你找不到人解毒，我也找不到，既然如此就相互凑合一下得了。”
“这种事情也能凑合？”宋青书傻眼了。
杨妙真咬着红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直推三阻四，你还是不是男人？”
没有人愿意在这个问题上认怂，宋青书当即大怒：“来就来，谁怕谁！”
杨妙真忽然嫣然一笑，英气勃勃的眉宇间露出一丝别样的妩媚：“不管是我的手下还是敌人，都爱背地里喊我母老虎，不过他们私底下对我还有另一个称呼你知不知道？”
宋青书摇了摇头，心想这么漂亮的母老虎，请给我来一打。
“他们暗地里又会叫我胭脂马，谁都想骑我这头烈性的胭脂马，只不过他们打不过我，只能将这种念头压在心底，”杨妙真双手勾着他的脖子，眼神中充满了挑衅的意味，“你想不想骑？”
宋青书本就强忍了很久，听到这样的话彻底爆发开来，怒吼一声便往她扑了过去……
“我要在上面！”
“只听说过人骑马，哪有马骑人的道理？”
“你得先打赢我再说。”
“我去，这时候你施展梨花枪？”
“想当我的男人，没点本事怎么行。”
……
噼里啪啦轰，山洞里传来阵阵打斗之声，很快一杆梨花枪便被震飞直接插到了一旁的山壁上，犹自颤抖不已。
不过杨妙真枪法已经大成，并不一定非要枪才能施展，比如她那一双夸张的大长腿……
又过了一会儿，山洞中陷入了沉静。
“你这是什么武功？”
“驯马术。”
“讨厌~”
……
两人本就是年轻男女，哪怕没有中毒此刻这般肢体交缠，也已经是干柴烈火，更何况这次中的毒药性还那么猛烈？
两人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剩下的一切都不需要再说话，只需要最原始的本能，一切都是那么水到渠成。
杨妙真与其他女人不一样，她非常地火热与主动，整个人真的像一头桀骜不驯的胭脂马，并没有含羞带怯地迎合他，反而是一直在争取着战争的主动权，一直想要赢得这场没有硝烟的战役。
宋青书一开始没有准备好，差点被她弄得兵败如山倒，只不过待他缓过气来，渐渐开始扳回劣势。
杨妙真再彪悍，终究是个女人，而且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女，哪里是经验丰富的宋青书的对手，很快就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只不过她性格坚韧，发挥屡败屡战的精神，也不知道将这两个字重复了多少次：“再来！”
……

第1984章 大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远方隐隐传来了各种呼唤声：
“四娘子？”
“金蛇王？”
……
山洞中一人霍然起身，杨妙真有些慌乱地开始穿衣裳：“糟了，我们忽然失踪，他们派人来找我们了。”
宋青书躺在干草堆里，望着她后背细腻的肌肤，忍不住伸手去触摸：“啧啧，你常年征战沙场，身上居然没有一点伤疤，真是个奇迹。”
杨妙真一把拍掉了他作恶的手，有些得意地说道：“我手中一杆梨花枪，谁伤得到我。”
宋青书联想到之前的情形，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你的确擅长用……枪。”
杨妙真显然也想起了刚刚的窘事，不禁恼道：“不许再提那件事了，还有，今晚发生的事情不许告诉别人？”
“不告诉别人？”宋青书神情古怪，“这样岂不是你白白吃亏？”
杨妙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把你睡了，为什么是我吃亏？”
宋青书：“……”
这画风真的不对啊，怎么有一种自己被白嫖的感觉？
“快起来吧，我可不想被他们看到我们现在的样子。”杨妙真快速穿起了衣裳，两条完美的大长腿很快也被裙裤所遮挡。
她很快穿戴完毕，刚起身忽然一个趔趄，然后狠狠地回头瞪了宋青书一眼：“都怪你！”
宋青书先是一头雾水，继而看到她双腿有些不自然，不禁了然于心：“为什么怪我，刚才明明是你一次又一次要再来的。”
杨妙真脸色一红，哼了一声转过身去，嘴上不愿服输，心中却暗暗叫苦：早知道如此刚刚就该省着点了，真的有点疼。
感觉到红袄军众人的声音越来越近，宋青书也只好穿上衣裳，和杨妙真一起下山。
“要我扶么？”宋青书伸出了手。
杨妙真直接无视：“我没那么娇弱。”
宋青书苦笑一声，不过倒有些喜欢上她这种独立自主的性格了，要是每个女人都像她这样，根本不需要照顾负责什么的……
幻想了一下满天下都是这种女汉子，宋青书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还是软妹子多点更好。
两人下山之后，找到了大部队，杨妙真直接指了指宋青书：“他中了毒，我替他疗伤去了。”
红袄军其他人倒是没有怀疑，两人武功高强，中了点毒一晚上的时间应该也解掉了，所以没有多加追问，唯有刘福庆等几个李全的手下知道是什么情况，一个个目光悄悄在两人身上来回流转。
注意到杨妙真脸色嫣红，眉宇间似乎比平日里多了一丝春色，再看到她走路时有点不自然的样子，几人哪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想红袄军最烈最美的胭脂马，终究还是被男人给骑了。
一想到李全费尽心机，结果反倒便宜了别的男人，几个人就不禁唏嘘不已，不过他们清楚自己降将的身份，这个时候谁也不敢多嘴，生怕惹祸上身。
回到大帐过后，黄衫女迎了上来，关切地问道：“听说你中了毒？”
宋青书答道：“幸亏得四娘子帮忙，毒已经解了。”
想到解毒的过程，杨妙真脸色一红，心想你干嘛非要把我拉扯进来，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黄衫女她总有几分心虚，仿佛自己抢了妹妹的男人一样，可明明昨天自己特意问过，两人并没有什么关系。
“你们聊，我先回去休息一下。”面对其他人倒也没什么，可黄衫女在这里，杨妙真总觉得有些不自在，说了几句话便匆匆回自己营帐中去了。
“她怎么了？”黄衫女有些奇怪。
宋青书笑得有些古怪：“可能是昨晚太累了吧。”想到她一个未经人事的姑娘家，昨晚那么生猛，心想不愧是武功高强之人，身体柔韧性以及恢复力才那么高，换一个普通人家的少女，恐怕今天都下不了床。
“你在想什么？”注意到他脸上奇怪的笑容，黄衫女忍不住问道。
“没……没什么，”宋青书有些心虚，直接转移了话题，“接下来我们带着红袄军和李全的人马南下，等击败夏全过后，就能抽身离开，赶去武当山了。”
“夏全手下5万人马，刘琸那里也有3万精兵在一旁守望相助，要解决夏全，恐怕没那么容易吧？”黄衫女皱眉道。
宋青书微微一笑：“放心，我和四娘子已经商量好了计划，在夏全那里耽搁不了多久。”
且说临安方面，当初宋青书与黄衫女离开后没两天，皇帝便以梦到祥瑞，神人托梦的名义下诏前去武当山祭天还愿，随行的有贾似道以及精挑细选的一些朝廷大臣，另外留太子在京城监国，处理一些日常事务以及震慑四方宵小。
皇帝出行安全性自然是第一要考虑的，只不过北伐刚刚战败，大军出动又耗费钱粮无数，所以这次原则是轻车简行。
可再轻车简行，他也是皇帝，随行的部队依然是一股强大的力量，皇帝身边的贴身侍卫带御器械自然是要随行的，殿前司诸班直本就是拱卫皇帝的，当然也是要一起的，还有侍卫亲军马步军也挑选了一批精锐随行，加上宫女太监等等，整支队伍合起来也差不多有上万人。
至于皇城司的人则被赵构留在京城，协助太子监国。
龙辇之中，赵构脸上有些怒意：“宋青书那厮呢，怎么不见踪影？拿了朕的爱妃居然敢不办事，是要朕昭告天下他大不敬之罪么？”
藏在角落里的黄裳淡淡地说道：“他现在要去处理一点事情，放心，他会及时赶到的。”
“要是他来不及呢？”赵构显然对这个答案有些不满意，要知道成败在此一举，他自然需要万无一失。
“我的徒弟在他身边，一定能监督他及时回来的。”黄裳答道。
“为了杨家那几个人么？”赵构依稀想起了当初对方也报告过此事，忍不住哼了一声，“他们几人的性命又哪里比得上朕的安危重要，更何况他们如今的局面都是因为贾似道引起的，只要这次行动成功，他们的危局自解，璎珞和宋青书的行为当真是不顾大局！”
黄裳并没有答话，他知道这位皇帝薄凉的本性，心想等这边尘埃落定，杨家的血脉也早已断绝了，当年自己因为外出没能救下岳飞的性命，这次却不能重蹈覆辙。
另一边的廖莹中也在大拍贾似道的马匹：“相爷真是好手段，让夏全的人马进攻扬州，刘琸的人马在一旁协助，想必武当山之行尘埃落定，姓宋的也回不来了。”之前他还对贾似道想利用府上的几位少奶奶拖住宋青书的做法有些不以为然，如今知道对方的后手，心中当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贾似道淡淡一笑：“他回不来也就罢了，如果回来了，我另外还准备了一份大礼给他。”

第1985章 美人计
红袄军那边，宋青书并没有让李全所部彻底与杨妙真合并，而是交由张林负责，只不过名义上要听从杨妙真指挥。
之所以这样安排，主要是顾忌到红袄军主要目的是对抗金国，杨妙真又出自天波杨府，天然地想为南宋尽忠，而如今金国算他的产业这件事又没法明说，若是以后杨妙真继续在金国境内搞风搞雨，他真是两头为难。
索性借这个机会将红袄军拆分开来，杨妙真嫡系部队少一些，就算她再有什么举动，损失也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因此尽管两人有了肌肤之亲，宋青书却并没有被女色冲昏头脑，做出了这样的安排。
几个首领在大帐内商讨如何对付夏全一事，张林禀告道：“李全毕竟经营得久，要彻底消化他的部队还是要很长的时间，恐怕没法马上投入战斗。”
“你那边最多能抽出多少人来？”宋青书也清楚，刚降服了这支部队，若是操之过急，少不得重蹈当年苻坚的覆辙，单纯地为了人数优势，而让没有消化完全的降军出战，到时候前线哗变了就得不偿失了。
最后张林与杨妙真一合计，双方一起大致能凑足一万久经沙场的老兵，宋青书有些皱眉，对付夏全应该是够了，只不过要对付刘琸的话，恐怕有些力有未逮。
刘琸整日里领着3万精兵在扬州城附近游荡，实在是一个不安定因素，鬼知道哪一天贾似道不会下令让他突然进攻扬州，以他的性格，实在无法一直容忍这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悬挂在头顶。
只不过如今金蛇营表面上与南宋官方修好，若是动用扬州的力量来对付刘琸，那样影响实在太大；可是如果是红袄军击溃了刘琸，那样南宋朝廷也没法说什么，这也是为何他要冒着耽误时间的风险，来这里的一个重要原因。
“一万人马，够了。”杨妙真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神采，这一刻她仿佛又变成了昔日纵横山野无敌的那个四娘子。
“可是我没办法动用扬州的部队去对付刘琸。”宋青书说出了自己顾虑。
杨妙真笑道：“无妨，不需要你的人出面。”她既然已经清楚刘琸就是杀害她哥哥的幕后指使，这个仇自然要报的。
“你们还要对付刘琸？”黄衫女有些不满了，刘琸做的事情再混账，他也是朝廷的大员，而且麾下都是朝廷的将士，她实在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发生。
杨妙真怒道：“自太祖时期，我们杨家就为朝廷抛头颅洒热血，如今换来什么？最后只是成了朝廷上层斗争的牺牲品，这些年我们在中原苦心经营，一心盼着朝廷王师北伐收服中原，可结果呢？先是岳王爷被杀了，然后又是韩相被杀了，皇宫里那位真的有想过收服中原么？”
黄衫女眉头一皱：“姐姐慎言！”
杨妙真哼了一声：“你不也对他不满已久么，要知道他为了皇位，居然不救你的父兄。”
黄衫女沉声答道：“一码归一码，刘琸所部毕竟是朝廷的将士。”
“真的是朝廷的将士么？”宋青书这时候开口道，“这些恐怕已经是贾似道的私兵了吧，皇帝这次为何要去武当山，你想必心里再清楚不过。”
黄衫女张了张嘴，却无法辩驳，当年赵构其实不是没有遇到类似的事情，岳飞死后，秦桧有金国替他背书，可谓是权势滔天，满朝文武尽是秦氏党羽，赵构上朝时甚至准备了匕首藏在鞋内，就是担心他会行弑君之举。
那个时候赵构之所以不像这次这般激进，很大原因是当时秦桧老了，他还年轻，可以用时间的力量拖死对方，最后不出所料，秦桧病入膏肓，赵构也顺势将权力收了回来。
这次贾似道的情况却截然不同，一来贾似道比赵构年轻，二来赵构早年的一些暗疾近年来越发压制不住，知道自己绝对耗不过他，所以不得不兵行险着。
“若是武当山一役，贾似道败了，刘琸这批心腹带着军队造反怎么办？到时候局势不是更难收拾？”宋青书继续劝道。
黄衫女的确被他说动了，不过依然有所顾忌：“可是……那些人毕竟是朝廷的将士。”
“放心，我们是为了除掉刘琸，又不是想要将他的士兵全军覆没，之后我会尽量以怀柔的手段处置那些士兵的，如果不愿意留的，我甚至愿意放他们回江南。”宋青书说道。
“真的？”如果是这样，黄衫女心想倒也不失为一个好结局。
“我又岂会骗你。”宋青书心中却在寻思，到时候自己一定给出很多优厚的条件，这些士兵在南宋朝廷经常被吃空饷，又常常受到不公正判罚，只要我有针对性改进，人都会往高处走的，到时候他们自愿投入我的门下，总不算我违背诺言吧。
听到他这样说，黄衫女终于放下心来，这才转向杨妙真：“姐姐此行有什么妙计？”
杨妙真下巴一扬，有些眉飞色舞地说道：“当然是美人计了！”
“啊？”别说黄衫女，连宋青书也有些傻眼了。
注意到两人怀疑的眼神，杨妙真顿时不满了：“难道我不漂亮？”
“当然漂亮。”宋青书没法说违心的话，特别是那充满力量感的细腰，还有那傲视众人的大长腿，没有人会说她不是美女，只不过平日里提到美人计，大家总会想到一些柔柔弱弱或者妩媚艳丽的女子，比如陈圆圆这种，像杨妙真这种彪悍的女人，实在很难和美人计三个字结合在一起。
听出他有些言不由衷，杨妙真怒道：“这次能这么顺利接受李全的部队，还不是靠着姑奶奶的花容月貌将他引到了这里来？若非她觊觎我的美貌，你能这么容易策反张林？”
宋青书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有几分道理，这时候张林也说道：“四娘子在圈子里素来艳名远播，夏全应该也对她觊觎已久。”
“你怎么知道？”听到他的话，杨妙真有些得意，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倒也不是她想知道答案，而是想从别人口里说出来，好在宋青书面前给自己长脸。
张林顿时往后一缩：“这个……我不敢说。”
杨妙真眉头一皱：“有什么不敢说的？”
张林苦笑道：“我怕你会杀了我？”
“恕你无罪。”杨妙真挥了挥手，一副皇帝的做派。
张林吞了吞口水，仿佛下定了极大决心，快速说道：“我们这圈子里，只要是个正常男人，都想……都想上……你。”说完心虚地躲到了宋青书身后，生怕被对方一枪给戳死了。
黄衫女脸色一红，心想这些绿林中人果然粗鄙。
杨妙真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一边往张林逼近，一边说道：“这么说，你也想了？”
张林急忙摆手：“我不敢。”
杨妙真捏了捏拳头：“不敢还是不想。”
张林面露苦色：“你说了不杀我的。”
杨妙真一脚将他踹到账外，冷哼一声：“可没答应不打你。”
宋青书这才将她拦了下来：“好了好了，他的话不正好证明了你的魅力么，你不会真想杀了他吧。”
杨妙真这才悻悻然地收了手，不知道想到什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便宜你了。”
宋青书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情，不禁苦笑不已。
一旁的黄衫女狐疑地看着两人，总觉得才隔了一夜，他们之间好像就多了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一般。
接下来一行人商议好接下来计划的细节，则由宋青书与杨妙真一起带一小队人马，直接往夏全驻地赶去，黄衫女则和黄衫女的部下一起，带着剩下大部队远远跟在后面等待信号。
到了扬州附近，两人也得知了这边的最新战况，扬州军队在周芷若指挥下，趁夏全立足未稳主动出击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若非刘琸及时赶到让周芷若担心他会趁机攻击扬州不得不回防，说不定还真可能被打得全军覆没。
当然如今现状是夏全虽败，却并没有伤筋动骨，周芷若虽胜，却并没有取得决定性优势，依然以守为先。
了解了整个情况，杨妙真忍不住感叹道：“你那位妻子，还真是厉害。”
宋青书也有些意外周芷若取得的战果，忍不住有些得意：“你是不是怕了？”
杨妙真却是领悟了他话中的潜台词，不由得啐了一口：“谁说我要嫁入你们宋家，我可不想跟一大堆莺莺燕燕整天争风吃醋，我的舞台注定在战场。”
她这个信念原本在那一夜过后有些动摇，只不过如今得知周芷若这么厉害，彻底放弃了其他念头而已。
宋青书点了点头：“杨门女将天下闻名，让你进入闺房，的确有些屈才了，放心，以后很多地方需要用到你。”
“只要别是以后晚上才想用我就行。”杨妙真咕哝了一句，心中却是清楚宋青书的势力越来越大，将来征战沙场的机会肯定会很多，只不过自己这样貌似有些对不起杨家的祖训啊。
听到她的话，宋青书却忍不住想到那一晚的场景，心想她一身本事，晚上用的感觉也的确不错啊。
……
同时红袄军一脉，杨妙真很容易找到了中间人去向夏全带话，一行人很快便被迎进了他的军营里。
麾下霍仪、彭义斌等大将寸步不离，周围更是布满了侍卫，附近甚至有一支千人队随时等候命令，可想而知夏全有多谨慎。
“这阵仗够大啊，你们这么多大老爷们，还怕我一个娘们？”杨妙真扫视了一眼，知道这样的防备下，哪怕以自己的武功也很难伤到他，当然加上宋青书应该有希望，只不过这并非他们此行的目的。
至于宋青书，此时早已伪装成了她一个亲兵，呆在她的身侧。
“娘们？”军帐中众人纷纷暗骂，心想你什么时候把自己当成过女人？更何况你那杆梨花枪的威名，谁不忌惮三分。
当然大家不愿意嘴上露了怯，夏全笑呵呵地说道：“只因为近来被扬州方面偷袭，大家有了前车之鉴，所以随时都带着武器保持警惕，不是针对四娘子，还望四娘子莫怪。”
杨妙真暗骂一声睁着眼睛说瞎话，不过却也不戳破，笑着说道：“听闻将军这边战况不利啊。”
“只不过是打算诱扬州那边出来决战的一点小把戏，”夏全只能打肿脸充胖子，不欲在这个话题上多说，急忙问道，“不知道四娘子此行前来所谓何事？”
“我想询问一下之前我兄长出事的细节。”杨妙真此言一出，连宋青书都替她捏把冷汗，明知道是对方做的，却当着他的面这样问。
果不其然夏全等人脸色一变，不过很快掩饰了过去：“我们对大当家的遇害也悲痛不已，当日大当家和我商议联盟一事，然后从这里离去……”他将早已编制好的谎言再次说了一遍。
“果然是那些金人的狗腿子！”杨妙真咬牙切齿地说道。
见她果然信了，夏全不由得长舒了一口，若是换作其他人他还有所怀疑，可杨氏兄妹素来与金人仇深似海，一听到是金人在搞鬼，新仇旧恨涌在一起，就没那么理智了，这也是他为何要找金人背锅的原因。
夏全急忙安慰道：“四娘子节哀顺变，我们一定会替大当家报仇的。”
“将军高义！小妹替兄长先谢谢将军。”杨妙真拱了拱手拜道。
夏全急忙要去扶她：“四娘子客气了，我和大当家是结义兄弟，为他报仇在所不辞。”同时目光在杨妙真身上乱扫，心想好久不见，这娘们越来越有女人味了啊，那小腰，那胯，那腿，啧啧，压在身下一定够劲……
杨妙真提前起来，并没有让他扶到自己：“对了，刚刚听将军提到与大哥商议的联盟一事，不知道还算不算数？”
夏全一愣，刚刚那也只是随口一说，要知道之前他答应下来只不过是为了麻痹杨安儿罢了，可是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他也不好食言，只能笑道：“当然还是算数的。”
心中却暗暗鄙夷，你那点残兵败将，有什么资格来结盟？李全来还差不多，咦？
“对了，李全呢？”夏全好奇地问道。
“被我杀了。”杨妙真淡淡地说道。
此言一出，营帐中众人纷纷长刀出鞘，一群人将她围在了中间，纷纷警惕地望着她。

第1986章 财色兼收的美梦
杨妙真毫不在意，镇定自若地站在原地：“原本打算与李全联盟，结果此人色胆包天，居然敢在姑奶奶茶里下春药，被我识破后自然就把他杀了。”
她说的话里九分真一分假，这样的谎言往往最不容易识破。
夏全一怔，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将刀收起来，忍不住感叹道：“李全这些年疯狂追求你，没想到如今竟然丧心病狂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杨妙真一边说着一边直勾勾地看着他：“其实我也想清楚了，既然是要联盟，为何不和最强者联盟，反而要找李全这样高不成低不就的呢。”
注意到对方那一双仿佛会说话的眸子水汪汪的，夏全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想这母老虎有时候还是挺有女人味的，话说她这是在暗示我什么嘛？
夏全按捺下心中的欣喜，问道：“四娘子此行前来所谓何事？”
杨妙真叹了一口气：“如今我大哥死了，我一个妇道人家也压不住红袄军的场子，前几天又杀了李全，李全麾下的那群人肯定要为他们老大报仇，我现在也是进退两难，所以想来想去只有来投奔夏大哥了，还望夏大哥收留。”
看到她难得露出娇弱的姿态，夏全心中一阵狂喜，特别是那一声夏大哥，喊得他整个人都酥了。杨妙真手底下那几千人倒也罢了，关键是她自己，四娘子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儿，高挑的身材，修长的双腿，艳若桃李的脸蛋儿，圈子里哪个男人不想把她压在身下狠狠地蹂躏？只可惜她身份地位高，武功又奇高，整个红袄军没人打得过她，所以大家也只能夜深人静之时在被窝里幻想一下了。
如今听闻她居然要投靠自己，夏全又岂能不高兴？到时候成了自己手底下的人，还不是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唯一值得顾虑的是杨安儿的事情，不过这件事自己做得极为隐秘，再加上又不是自己亲自动的手，想来应该没什么问题。
而且一想到杀其兄霸其妹的刺激，人世间还有比这更快乐的事情么？嗯，不晓得杨安儿的妻子如何……
宋青书见杨安儿眼神闪烁，不停往杨妙真身上扫，眼神中露出淫邪之色，不由暗叹一声，难怪世人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儿关，如果杨妙真是个男的或者是杨安儿的儿子杨友来投靠他，他绝对能理智地考虑潜藏的危险，可如今见到这个日思夜想的梦中情人，哪还能理智地判断。
“四娘子这说的什么话，快快起来。”夏全一边说着一边上前试图扶她。
杨妙真往旁边一步，很巧妙地避开了他的手：“多谢夏大哥！”
夏全也不意外，如果杨妙真这么容易就让男人占了便宜，她就不是威震天下的四娘子了：“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大哥会帮你报仇，另外李全的人也不敢再找你麻烦了。”
“谢谢夏大哥，”杨妙真强忍着心中的恶心，娇声娇气说了一句，然后立马转移了话题，“对了，大哥你们这是在进攻扬州么？”
夏全脸色一黑：“是啊。”毕竟在扬州打了个败仗，他脸上有些挂不住。
注意到对方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夏全奇道：“四娘子，你是不是有话想说？”
杨妙真叹了一口气，最终摇了摇头：“我一个外来人，实在不该多嘴。”
夏全立马说道：“什么外来人，大家以后都是自家人，但说无妨。”
杨妙真这才犹豫着说道：“我有些不明白夏大哥进攻扬州的目的是什么。”
夏全答道：“扬州是天下有名的富庶之地，攻破扬州，我们兄弟就能抢钱抢女……”他立马意识到不对，嘿嘿笑了一声，改口道：“到时候我们就有了根据地，以扬州为地盘，兄弟们也不用天天喝西北风。”
杨妙真叹了一口气，问道：“可问题是你觉得扬州能打下来么？”
夏全顿时沉默了，一开始他是有绝对的信心的，结果被周芷若突如其来的攻击当头一棒，损失先不说，就是士气也比之前低落得多，扬州那些士兵的精锐程度实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若非仗着人多，手底下那些士兵恐怕早就一哄而散了。
后来试着攻击了几次扬州，可惜根本攻不进去，刘琸也操蛋的很，在旁边坐视围观，一直不亲自下场。
“且不说扬州打不打得下来，就算打下来了，金蛇营那边反应过来，金蛇王亲自带兵过来，夏大哥你守得住么？”杨妙真继续问道。
夏全沉默，他有自知之明，自己打打其他人还行，对上如日中天的金蛇王，绝对不是对手。
“而且我听闻金蛇营九公主那边已经派了援兵往扬州赶了，稍不注意，我们就成为围城变成被反包围了。”杨妙真继续加料。
“那能怎么办，此次攻打扬州，已经得罪了金蛇营，就算现在撤走，将来金蛇王也要找我们算账的。”夏全这时候也是进退两难啊，打么，感觉打不下来，退么，又退得不甘心。
听到他语气松动，杨妙真心中暗喜，没想到对方已经动摇了，那看来成功了一半，便继续说道：“夏大哥可听过狡兔死走狗烹的故事？”
夏全脸色一变，他虽然没什么文化，但这故事他还是听过的，大致也猜到了对方想说什么，其实这段时间刘琸态度暧昧，让他也有同样的担心。
杨妙真说道：“金蛇营一脉与我们红袄军都是义军出身，素来同气连枝，如果我们帮宋人打败了金蛇营，到时候我们肯定也损失惨重，宋人没了顾忌，直接派兵剿灭我们，我们到时候找什么人做支援？”
“找金人么？这些年和金人的厮杀已经形成了血海深仇，清国与金国是兄弟之国，自然也不会参与，辽国么，自身难保，更没法救我们。”
夏全知道他说的是实情，不禁有些意动，但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听说你们兄妹是天波杨府的后人，为何劝我不帮宋人？”
杨妙真早有准备，淡淡地答道：“因为我还要为手底下的儿郎们负责，这些年大家一起尸山血海里渡过，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出事。”
“我们这些义军本就是为了响应宋廷北伐而建立的，可是这么多年你们也看到了，宋廷有过北伐的意思么？仅有的两次都被朝廷内部自己人给破坏掉了，前不久韩侂胄北伐失败被杀，可以预料二十年内，宋廷不会北伐，我们这些人真能在各国夹击下再坚持二十年么？”
“这些年宋廷对我们的态度你们应该也看在眼里，名义上统称我们这些为忠义军，为朝廷尽忠尽义，可是暗地里他们怎么称呼我们的？称呼我们是北军！从来不许我们北军进入宋廷境内，克扣提供我们的钱粮，每次我们与南军有什么争执，当官的都偏向南军，什么都怪在我们身上。”
“这几任淮东制置使，除了徐晞稷稍微好一点之外，其他的那个不是想办法分化打击我们这些义军？夏大哥，我没料错的话，这次你攻打扬州，恐怕没少受刘琸怂恿吧？”
这一番话是路上杨妙真和宋青书商量的，一开始本来只是想说动夏全，可说到后来完全是有感而发，被勾动了这些年受的委屈，越说越收不住。
不过这样反倒歪打正着，引起了在场很多人的共鸣：
“这些年的确受够了南人的鸟气。”
“对啊，我们为他们打生打死，他们却暗地里算计我们。”
“钱粮每次都是先满足南军，然后吃剩的才留给我们，草！”
……
感受到手下群情涌动，夏全脸色微变：“可如今我们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难道就这样退走么，那样怎么对得起牺牲的将士？”
身为上位者，他也有他的考虑，正所谓贼不走空，他们这一次大张旗鼓而来，如果灰溜溜回去，那他这个当老大的一定是威信扫地，下面的人指不定有人来造他的反。
杨妙真同样当首领当过很久，自然明白他的顾虑，闻言凑到他耳边悄声说道：“夏大哥又何必把眼光局限在扬州那边呢，不还有楚州么？”
这么近的距离，似乎都能闻到她呼吸的气息，夏全不由得心中狂跳：平日里看她一副母老虎的样子，没想到身上居然还有胭脂的香味……
不过他终究是一方之雄，很快醒悟过来正事要紧：“楚州？”
杨妙真说道：“如今刘琸带着兵在一旁坐山观虎斗，未必没有事后将双方一网打尽的心思，既然如此，还不如趁他不备，直接灭掉他这支队伍，这样对金蛇营既有了交代，又可以顺势得到楚州，还让宋人知道我们被压迫急了也是会反抗的，这样以后的制置使就不敢像以前那般对付我们，一箭三雕之举，何乐而不为？”
夏全脸色数变，他真的有些被说动了，其实打扬州数次失利，他已经清楚很难打下来了，只可惜进退两难。原本打算等到金蛇营援兵到了自己再顺势退走，这样自己的脸面得到了最大程度保存，只不过灰溜溜地回去，实在有些难堪。
如今杨妙真的提议却让他意识到还有另外一条路走，楚州虽然不如扬州富庶，但比起自己那些地盘，却不知道富到哪里去了，至于宋廷事后的报复他却并不怎么担心，这么多年看下来，知道宋廷自守还行，出了国境进攻真是个纸老虎。
不过他还是有所犹豫，这次本来是他和刘琸约好的一起来进攻扬州，自己忽然背后插刀，有些不厚道啊。
看出了他的犹豫，杨妙真继续说道：“夏大哥可以再派人邀请刘琸出兵一起攻击扬州，如果他愿意出兵，那么我们一起打下扬州就最好，如果他还是推三阻四，摆明了损耗我们的实力，那么他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
夏全眼睛一亮：“好，最后给他一次机会！”马上便派了人过去送信。
然后便和杨妙真开始各种套近乎，聊了一会儿过后夏全若有所指地说道：“对大当家的死，江湖上有一些人说和我有关，四娘子你怎么看？”
一边的宋青书微微一笑，心想这厮倒也不傻，这个时候终于想起了这个最关键的问题了。
杨妙真说道：“不过是一些宵小散播的谣言罢了，你是我大哥的结义兄弟，又岂会害他？我如果不相信你就不会来这里了。”
夏全哈哈一笑：“妹子说得对，哈哈哈。”说完就伸过手想要搂她。
听他语气变得亲热起来，杨妙真暗哼一声，仿佛无意识站了起来正好躲过了他的禄山之爪：“散播这样的谣言，依我看不外乎是李全那边，或者是来自宋廷，他们想分化离间我们也不是第一次了。”
见杨妙真恨恨地望着南方，夏全终于松了一口气：“不错，多半是宋廷的分化离间之计。”这次他倒没有说假话，整件事的确是刘琸在后面怂恿。
“妹子，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夏全上前说道。
“嗯。”杨妙真含羞带怯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差点没把夏全迷死，他忍不住说道：“嘿嘿，妹子你这单枪匹马地过来，就不怕我是坏人，对你用强么？”
杨妙真似笑非笑，将手里的梨花枪往前一放：“有这老伙计在，我就不怕。”如果真的起了冲突，她凭借梨花枪虽然未必能逃出去，但是保全清白还是没问题的。
看到枪头上银光闪闪，夏全讪讪一笑：“我开玩笑的，四娘子不要介意。”
杨妙真收起了枪，露出一丝微笑：“夏大哥，我知道你的心意，等到这边事了，到时候迟早都是你的。”
夏全浑身骨头都快酥了，心想到时候不仅抱得美人归，还得到了她麾下的军队，地盘，当真是财色兼收啊。
附近其他人也是一脸羡慕嫉妒恨地看着他，要知道四娘子这朵娇艳的玫瑰也不知道多少男人垂涎三尺，如今终于要被男人采了。
没过多久出去送信的人回来了，将刘琸的答复说了一遍，夏全还没发话，他麾下的霍仪等人先按捺不住了：“每次都是这番说辞，摆明了就是在推诿，想看着我们消耗力量。”
“对，干他娘的！”另一员大将彭义斌也受不了了。

第1987章 正宫的愤怒
群情激奋之下，夏全也动了心思，他早就有些不满刘琸了，便决定趁这个机会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至于为何不直接去劫掠楚州，是因为刘琸手握三万精兵，若是当他意识到自己的去向，带兵掩杀过来，这边就容易背腹受敌，自己兵虽然比他多一些，但没有对方那么训练有素，真打起来未必是他的对手。
与其冒险，不如直接抓住刘琸没有防备这个破绽，一举将他的部队打垮，之后楚州自然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说起要劫掠，一群人都是两眼放光，很快便集结完毕，在夏全带领下往刘琸驻扎的地方冲了过去。
杨妙真跟在他身边一起行动，宋青书侍卫的身份，自然也是跟在杨妙真左右。
当一行人冲进去的时候，刘琸还在呼呼大睡，他此行带着大军前来就是存粹来度假的，顺便配合一下夏全部缠住扬州方面一部分主力与注意力。
在刘琸看来，扬州是宋青书的地盘，如今他身为朝廷的齐王，肯定是不敢真的和朝廷军队开战的，那样的后果对方承受不起；当然他同样也没想着和扬州军真的交手，完全就是来配合一下夏全。
因为之前扬州突袭了一次夏全，刘琸倒是对扬州方面有一定的警惕，布置下了几道防线防止扬州军的突袭，可对自己侧后方的夏全就完全没有防备了。
再加上外围的一些将领认出了夏全，还以为他是来找自家主帅商讨事宜的，等看到他后面杀气腾腾的士兵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夏全的部队如入无人之境，瞬间就冲垮了刘琸军原本就稀松的防线，很多士兵还在熟睡之中，听到喊打喊杀声，所有人第一反应就是：
逃！
拼了命的逃！
古代打仗的时候，夜晚最怕的就是炸营，在那种通讯条件以及落后的组织能力上，一旦炸营，就会一发而不可收拾。
刘琸并非什么名将，麾下的军队更远远比不上岳家军、戚家军那样令行禁止，半夜被这么一冲，就毫无意外地陷入了混乱，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地跟着大家一起拼了命地逃。
当然整个军队也有些刘琸嫡系心腹，见出了状况好不容易聚拢一批士兵来找刘琸请示，却发现他刚从被窝爬起来，连盔甲也来不及穿就要逃跑，手忙脚乱之下几次也没有爬上马。
他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听到震天的喊杀声，只见火光将天都映红了，混乱之下他根本不知道有多少敌人，甚至不知道敌人是谁，早就吓得肝胆俱裂，拼了命就跑。
他根本没有试图抵抗的心思，因为他看得明白，此番回到朝廷，虽然免不得撤职查办，但从太祖开始，一般都不会杀大臣，自己这条命总是能保住的，而且自己是贾相的人，安心休养个几年，等风头过了贾相又能找个机会提拔自己起来，自然远比在这里稀里糊涂送了命强。
见主帅这幅模样，好不容易聚拢起来的士兵顿时一哄而散，整个大营终于崩溃得一发不可收拾。
夏全领着一群人直接去抢军队的库房，三万人的军营，钱粮甲胄等可不少，杨妙真没和他一起，直接四处寻找刘琸的下落。
一开始有了准备，很快便截住了望南边逃亡的对方，她手中梨花枪泛起漫天光影，几下子便解决了他身边仅有的几个侍卫。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刘琸虽然贵为制置使，但从来没有亲自上阵杀敌，更不会武功，他是一个纯正的文官，看到对方几招间就击败了自己手下，他整个吓得腿都软了。
一旁的宋青书暗暗皱眉，心想还真是个软骨头，历史上宋朝出了很多忠义之人，但这样的软骨头更多，所以导致整个王朝的气质软弱。
“狗贼，你可认识我是谁？”杨妙真一把将他提了起来，冷冷笑道，她身材高挑，提起一个男人倒也丝毫不费力。
看着近在咫尺那张艳若桃李的脸庞，若是平日里，刘琸肯定会想方设法将这样的美人儿弄到自己帐中，可如今这关头，他哪里敢起那样的心思。
忽然心中一动，惊呼出声：“你是四娘子杨妙真！”被朝廷派来对付红袄军，他自然有红袄军这些主要首领的资料和画像，杨妙真更是重中之重。
“认识我就好，今天正好替我大哥报仇。”杨妙真说着已经一枪抵在了他的喉头。
刘琸觉得自己裤子都快湿了，急忙说道：“你大哥不是我害死的啊，他是舟人为了金国的赏金才害了他。”
杨妙真冷笑道：“当我是三岁小孩子么？”
感受到对方枪尖正在发力，刘琸亡魂大冒，快速说道：“不不不，其实是夏全，都是夏全做的，他在杨安儿酒里下了毒，然后那船夫也是他安排的杀手，趁杨安儿毒发之际便动了手……”他为了活命，一五一十地将这些全都抖了出来。
之前只是猜测，如今终于确认是夏全下的手，杨妙真眼中闪过一丝杀气：“夏全有这个狗蛋，还不是你在背后怂恿？”
“真不是我啊。”刘琸急忙辩解。
“不是你为何对整个过程知道得这么清楚？”杨妙真冷哼一声，直接手里枪往前一送，结果了对方的性命。
刘琸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没想到自己就这么死了，心中充满了悔恨，早知道如此，刚刚就不该说那么多话的。
“大哥，我已经替你报了仇，剩下的只还有一个夏全了。”杨妙真盯着远处夏全所在的方向，浑身杀气腾腾。
宋青书眉头微皱：“小不忍则乱大谋。”
杨妙真点了点头：“放心，我不会现在动手。”
宋青书这才说道：“那你在这里自己小心，我先去楚州那边。”
不管是杨妙真还是黄衫女都是朝廷那边的人，这次攻打刘琸所部已经犹豫再三，如果真让夏全的人马劫掠了楚州，她们哪里会同意，所以宋青书便先行通知楚州做好防范，免得被夏全部打个措手不及。
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回过头来对杨妙真说道：“今晚夏全大胜，正所谓饱暖思淫欲，他志得意满之下难保不会对你动什么歪心思……”
杨妙真原本有些严肃的表情顿时化作了笑容：“放心好了，我手里这杆梨花枪是吃素的么？”
宋青书还是不放心：“那你别喝他给你准备的茶。”
杨妙真想到那晚两人之所以在一起，就是因为喝了李全下的药茶，不禁心中一荡：“放心吧，以后除了你的茶，其他人的我谁也不喝。”
看到她俏生生站在那里，火光照耀下，映得她愈发娇艳不可方物，想到那晚山洞中对方柔韧动人的身体，心中不由得有些火热，若非此时有事在身，他恐怕早已按捺不住。
仿佛看出了他眼中的渴望，杨妙真心中也狂跳起来，抿了抿嘴唇，扬着下巴有些挑衅地说道：“此间事了，再来大战三百回合？”
宋青书差点被口水呛住，心想这女人还真是彪悍，不过此时的她别有一种野性得美：“那可别像上次那样到了最后哭着喊着要停。”
杨妙真脸色一红，那一夜后面实在有些丢脸，忍不住哼了一声：“上次是我没有经验，这次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宋青书哈哈一笑：“好，到时候手底下见真章！”说完不再耽搁，带着满心地期待便开始赶路，想着尽快将这里的事情完成。
他赶路的速度自然比一支军队要快，至于这次刘琸麾下四散逃逸的士兵，他已经提前送信到扬州城内，让他们趁机抓捕吸收，至于最后能留住多少，那就要看芷若的本事了。
……
两天后，夏全志得意满率军敢往楚州，其实之前抢了刘琸的军营，里面的收获丰厚得让他不想再动了。
只不过他抢够了，手底下的士兵还没有，刘琸的军营里有钱有粮有兵器，可唯独没有女人，大当家的如今找到了美艳出众的四娘子，勾得大家一个个邪火正盛，想到楚州城里肯定很多千金小姐，豪门贵妇，平日里这些人高高在上，哪里看得上他们这群泥腿子？如今有了机会自然不愿意放弃。
经不住部下的怂恿，再加上不想在心上人面前表现出胸无大志的形象，夏全最后还是决定率军攻击楚州。
只可惜到了楚州后，发现对方早已做好了防御，还从别的地方调了不少兵来，一群人红着眼冲过去想抢钱抢女人，只可惜宋朝虽然进攻不行，防守却是一等一的存在，一时半会儿他手底下这群乌合之众哪里打得下来？
攻了几天，损兵折将依然没有进展，无奈之下夏全只能撤兵，来的时候雄赳赳气昂昂，回去的时候却一个个灰头土脸，没了心气。
“四娘子呢？”夏全忽然发现没了杨妙真踪影。
霍仪等人摇了摇头：“没看到，会不会是到其他地方去了？”
最近损兵折将，夏全本来就一肚子火，闻言顿时咬牙切齿：“这贱人不会是见我打了败仗就背叛我了吧。”
“应该不至于吧。”霍仪也有些不确定。
忽然四周想起了震天的喊杀声，漫山遍野涌出了无数的士兵，无数箭雨滚石从附近山上倾泻而下，一瞬间夏全部便损失惨重，整支队伍陷入了混乱。
夏全大叫不好，这几天注意力全被楚州吸引，如今所有人更是沉浸在损兵折将的沮丧心态中，再加上想到附近没有什么敌人，便忘了派斥候查探周围地形，不知不觉走入了这处兵家绝地。
事到如今他也顾不得那么多，急忙下令：“退回去，快退回去！”
“入谷处被落石堵住了。”后面已有士兵禀告。
夏全心中一寒，明知道前面有埋伏，也只好率领军队往前面冲去，一路冲杀，他倒也弄明白了对方的来历，山顶那人白衣飘飘，清丽无双，一脸漠然地俯视着他，正是之前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的周芷若！
“这次被杨妙真那贱人害惨了，还说什么和金蛇营的人同气连枝，如今对方这是要让他全军覆没啊！”夏全心中将杨妙真骂了无数遍，同时一颗心也沉到了谷地，如今被围在这山谷之中，对方只要放一把火，这些人每一个逃得掉。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对方并没有放火的打算，而且滚石落木，也并没有太过频繁，仿佛是故意把他们往谷口赶一般。
夏全明知不妥也只能往谷口突围，心想自己手底下这么多人马，等会儿就算你埋伏了人，我也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好不容易冲到谷口，远远望见一支人马等在那里，当先女子腰挺胸耸，身材婀娜，那鲜红的披风更是显得她娇艳无双，不是杨妙真又是谁？
夏全第一反应还以为对方是来接应自己的，脸上刚露喜色，忽然注意到对方眼中的杀气，不由大怒：“贱人，你敢背叛我！”
杨妙真冷哼一声：“你谋害大当家，不忠不义之人也敢提背叛，我今天要替大哥报仇！”
夏全闻言大笑：“你这点人马，也拦得住我？”
杨妙真不理他，高声说道：“你的老巢已经被我端了，你看这是什么？”说完示意边上的人将他大本营的帅旗挥了挥，看到帅旗残破的样子，显然大本营那边经历了一场大战。
之前她和宋青书到夏全的大帐，黄衫女便和大部队一起偷袭了他的老巢。
杨妙真运起功力，声音响彻山谷之中：“今天只诛首恶，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
不管是杨妙真的人马还是山上扬州城的人马，纷纷齐声怒吼，夏全手下的士兵本就肝胆俱裂，听闻大本营也被抄了，纷纷全乱了，如今听到可以投降，一个个哪还犹豫，纷纷将兵刃扔到了地上。
“混账！”夏全抽刀砍了附近几个投降的人，“谁敢投降，我杀谁！”
就在这时，一声娇叱，杨妙真已经挥舞着长枪冲了过来，挡在夏全身前的士兵看到夏全不停地砍着手下，面面相觑过后，很默契地让开了一条道路，任由杨妙真长驱而入。
“你们敢！”夏全终于意识到不对，拿起大刀挥舞在身前，试图拦住对方这惊天一枪。
只可惜他的刀锋只砍中了片片梨花，待反应过来时，他只觉得胸口剧痛，不可置信地望着胸口的长枪，他知道自己武功不如对方，但从来没想到过，居然连一招都接不住。
山顶上的周芷若眉毛一扬，忍不住说道：“梨花枪果然名不虚传，恭喜你又添了一个武功高强的后宫。”
一旁的宋青书呼吸一窒，讪讪地笑道：“芷若你说什么呢，我和她……”
周芷若哼了一声：“自己老婆这边被围攻你却过家门而不入，反倒先去救她，要说你俩没奸情，谁信？”

第1988章 浓浓的火药味
宋青书讪讪一笑：“还不是因为信得过你的本事，知道你守扬州，夏全根本打不下来，结果果然不出所料，你还抓住他和刘琸配合间一闪而逝的破绽，出兵将他打得灰头土脸。”
“你也不必给我戴高帽，”周芷若没好气地说道，“这段时间我觉都不敢睡，整日里殚精竭虑，生怕把你的扬州弄丢了，结果你倒好，不回来帮忙反而跑去和其他女人逍遥快活。”
宋青书一头黑线：“我去红袄军那边不就是为了帮忙么。”
“是么，”周芷若越说越气，“我就不信你堂堂的宋大王爷回来坐镇，刘琸还敢这般放肆？夏全那群乌合之众，看到你在扬州城了，又哪里敢攻击？”她并没有说假话，这些年宋青书不管是武功还是几次战场上的大胜，都是威震天下，有他在这里，夏全未必敢来攻打。
宋青书只好解释道：“可那样一来夏全往山林中一退，我们又哪里捉得住他？总不可能终日防贼吧，我想着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所以前往红袄军，就是为了一举解决这个问题。”一边说着一边往山谷中一指，“这不，如今夏全死了，刘琸也完蛋了，他们麾下的部队还能被我们所收编，可谓是一举数得啊。”
周芷若知道他说得有道理，可是看到山谷中杨妙真英姿飒爽的模样仿佛一朵盛开的玫瑰，娇艳欲滴得吸引了所有男人的目光，心中就有些吃味：“你就不能一直呆在扬州么，那样一来夏全就永远不会来犯，你也能一直陪我。”
听到她话中的幽怨之意，宋青书想到这段日子和她聚少离多，知道自己实在有些不称职，便明智地闭上嘴，不再火上添油。
周芷若发泄一下这段时间积压的不满，整个人都要轻松得多，也没想着在这上面纠结，很快收拾好情绪，注意力重新回到山谷中的战场。
见杨妙真骑着骏马来回疾驰呵斥夏全手下投降，鲜红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衬托得整个人仿佛女战神一般，周芷若忍不住感叹道：“不得不承认，你挑女人的眼光还真不错。”
宋青书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解释两人之间的关系，不过脑海中浮现出那一晚的各种画面，不由得闭上了嘴巴，好像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山顶上周芷若打量对方的同时，杨妙真也在打量她，看到她站在山顶的倩影，山风吹动衫裙，似乎连她娇柔的身子也吹得摇摇晃晃，忍不住心中暗奇：真是一个我见犹怜的绝色美人，就是看着太瘦弱了一些。
不过想到对方似乎在武林中曾经夺得过天下第一的名号，再加上前不久她以少击多，大败了夏全一场，倒也不敢再小觑对方，心中暗想：人家这种才是画中走出来的小仙女，哪像你这般整日里混迹在男人堆里的女汉子，我要是男人，我也更喜欢她那种风格的。
想到这里，心中一阵烦恼，手底下愈发不留情面，那些还负隅顽抗的，纷纷被她一枪挑落在地，慑于她的气势，其他原本还有点抵抗心思的也纷纷扔掉了兵器。
将山谷中的情形净收眼底，山上的周芷若忽然开口道：“她以后跟我了，不许把她交给阿九那边。”
“啊？”宋青书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对方这话是几个意思？
看到他目瞪口呆的模样，周芷若不禁脸色微红，小声解释了一句：“阿九那边有青青帮她，有整个金蛇营的班底，而且还有前明不少将领投靠，连辽国投靠来的人也被你安排在了那边，哪像我在这边孤家寡人一个，之前本来还有赵敏那狐狸精帮我，结果后来连她也被你带走了……”
宋青书越听脸上的笑意也就越浓，虽然她说的有几分道理，扬州这边的确没什么人帮她，不过依靠以前李可秀的班底以及清朝那些地方官员，再加上峨眉派的人手，也勉强能应付这边的局面。她之所以抱怨，想来多半还是出于危机意识。
要知道阿九是公主的身份，金蛇营那边又是自己势力的根本，她这个正宫的位置想坐稳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自然想尽办法想拉拢一切可以拉拢的力量。
看到他嘴角的笑意，周芷若顿时有些恼羞成怒：“笑什么笑！”
“咳咳，你想要她不是不行，只不过她那火辣椒的性子，我说了可不算，得你自己凭借魅力去拉拢她。”宋青书并不觉得她的想法有什么不好，若是什么都不争，那未免就太假了，他不喜欢自己的女人戴着面具生活，那样她活得累，自己也觉得虚假。
“你把她留在我这边一段时间，我自然能和她搞好关系。”周芷若俏脸上闪过一丝自信的神采。
“行行行，留在你这边。”宋青书没有怀疑，当年她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了峨眉派，很快便得到了师父以及一众师姐妹的喜爱——当然，丁敏君这样小气又爱嫉妒的女人是个例外。
“对了，赵敏被你带到哪里去了？”周芷若忽然问道。
“呃，”宋青书哭笑不得，心想这两人真是天生的冤家，随时都不会忘了对方，“她先和我到了辽国一趟，最近回汝阳王府了，她有点担心她爹。”
“回蒙古了？”周芷若脸色精彩万分，最后恨恨地说了一声，“最终还是便宜她了。”
“什么便宜？”宋青书一头雾水。
周芷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姓赵的知道你那么多秘密，稍微吐露一点，你这些年的布局都会功亏一篑，而你偏偏放她回了蒙古，只能说明她已经变成了自己人。”
宋青书老脸一热，只能装疯卖傻：“不是你想的那样。”
周芷若却是压根没信他的托词，忍不住幽幽一叹：“没想到连当年张无忌都没做到的事，最终还是让你得偿所愿了。”
想到这里宋青书忍不住有些得意：“那是他自己优柔寡断，若是霸气一点，也不是不可能做到。”原著中张无忌曾经做过一个四美都嫁给他的美梦，只不过他只敢YY一下而已，从来不敢付诸实践。
“人家哪像你这么无赖，”周芷若白了他一眼，却忍不住回忆起昔日旧事，勾动了几分伤感之意：“无忌哥哥是个好人，以后有机会，帮忙杀了明尊。”
宋青书点了点头：“好。”
周芷若仿佛想到什么高兴的事情一般，整个人忽然容光焕发：“对了，下次见到姓赵的，让她跪着给我奉茶，恭恭敬敬喊我姐姐。”
宋青书呼吸一窒：“这个，你自己和她说吧。”其实按照这个世界的礼教，周芷若身为大妇，这样的要求并不过分，只不过不用想也知道赵敏绝不可能同意的。
“哼，反正她打不过我。”周芷若有些得意，脑中幻想了一下对方愁眉苦脸给自己奉茶喊姐姐的画面，心情顿时高兴了不少，若不是分身乏术，说不定她立马就跑去蒙古找对方了。
宋青书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想难怪之前赵敏非要缠着我教她武功，想来是早就防备着她这一招啊。
“不行，我得下去抢人了，不然等会儿夏全的人全被杨妙真给收服了。”周芷若秀眉一蹙，意识到一个问题，杨妙真的名声她听过，若是让她手底下多了几万生力军，到时候谁拉谁还说不定呢。
宋青书翻了个白眼，心想刘琸那三万大军你都还没有消化呢，又急着去抢夏全的人马？不过因为天波杨府的关系，他也同样不想杨妙真目前指挥太多人，所以并没有阻止。
周芷若此行有备而来，再加上扬州方面毕竟是正规军，人事组织方面比红袄军完备很多，是以最后纳降的结果反而比杨妙真多很多。
杨妙真此行主要目的是为了报仇，再加上此前这方面也有所约定，所以她扬了扬眉毛，对此并没有说什么。
反倒是黄衫女有些看不过去了，不管是她大宋公主的身份，还是天波杨府养女的身份，首要考虑的就是朝廷，在她看来，红袄军本就是将来可以为大宋所用的义军，可如今却变成了宋青书的私军，她自然有些不满。
“宋大哥，之前刘琸手底下那些士兵你说好了放他们回国，可是如今全被你们留在了扬州，如今连红袄军这边的人也要抢么，你手底下那么多军队，将来到底想打谁？”黄衫女目光犹如实质一般，紧紧地盯着宋青书。
宋青书还没有回答，周芷若却笑道：“我当是谁，这不是那位整日里带着一堆侍女吹箫弹琴撒花瓣的仙子么，以前江湖上的事情要管，现在连国家大事也要插手过问，不免沾染了几分俗气啊。”
听到她话中夹枪带棍，若是以往黄衫女也许一笑置之，可她今天心情本就不好，再加上看到她依偎在宋青书身边亲昵的样子，心中一阵莫名烦躁，没忍住就反唇相讥道：“我当是谁，原来是昔日的手下败将。”

第1989章 报复
周芷若闻言脸色一寒，当初她在屠狮大会凭借九阴真经的武功力挫群雄，夺得“天下第一”的名头好不威风，结果后来就是这个女人突然出现，偏偏用了同样的武功在天下英雄面前大败自己。
一开始被捧得有多高，后面就会摔得有多惨，只不过那时候周芷若的注意力很快被宋青书的事情分散，一直就在满世界追杀他，以至于根本无暇理会和黄衫女之间的恩怨。
只不过当年惨败的事情还是让她一直耿耿于怀，这次见到对方，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便忍不住刺了对方一句。
结果没想到对方反击也犀利，周芷若心中暗怒，面上却很冷静：“正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当初不过是被你偷袭，才不小心着了你的道，如今再打一场，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屠狮大会的时候，黄衫女的确有偷袭成分，不过最主要还是她对九阴真经的武功太了解了，而周芷若学的是速成法门，自然被完整版各种克制，当时她经验尚浅，突然遇上这样的情况慌了心神，方才会败得那么容易。
这两三年以来，她潜心修炼九阴真经，早已今非昔比，还有宋青书时不时在旁指点，连内力的短板也因为和情郎双修的关系增长了不少，现如今的她，自然不怵黄衫女了。
“是么，那可要领教高招了。”黄衫女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容，显然不认为对方闭门造车修炼九阴真经能比得上自己这个黄裳的关门弟子。
周芷若眉毛一扬便要出手，宋青书急忙挡在她面前：“都在干什么呢，想被这么多人看笑话么？”如今还在收缴夏全的部下，这个时候她们打一场成何体统？
虽然他不认为周芷若会输，但黄衫女一身武功也非同小可，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对她的威望打击可是毁灭性的。要知道如今的周芷若不再是江湖上的掌门，同样也是坐镇扬州的首领。
周芷若显然也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知道这时候开打的确不理智，只好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宋青书又对黄衫女说道：“杨姑娘，平日每次见你都是一副超然物外的样子，为何今天这般……”他终究没有说出失态两字。
黄衫女也意识到自己今天有些反常，不过却不愿意服软说什么，淡淡开口道：“女人每个月总有几天脾气不太好。”
宋青书脸色古怪，心想她不会刚好大姨妈来了吧。
黄衫女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心中微恼，不就是刺了你妻子几句么，用得着这样看我？
接下来杨妙真和周芷若都开始组织手下纳降，每个人都一大堆事情要忙，反倒是宋青书和黄衫女无所事事。
被他盯得有些尴尬，黄衫女开口道：“这边大势已定，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她此行前来是救杨家血脉，如今杨妙真身边的威胁尽去，红袄军也得到了保存，已经远远超出了一开始的预期，自然开始寻思皇帝那边的事情了。
“等两天吧。”宋青书随口答道。
黄衫女秀眉微蹙：“我们在这边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我担心会错过了武当之行。”
宋青书笑道：“好不容易和妻子团聚，总不可能学大禹那样三过家门而不入吧？”
黄衫女淡淡答道：“齐王要和妻子团圆，我一个外人自然不敢阻挠，不过我可没齐王这么好的心态，不敢再耽误，就此告辞。”
听到她忽然变换了称呼，宋青书心想她今天究竟是怎么了：“哎，你的武功虽然不错，可那里真要发生什么，一定是惊天动地的节奏，你的武功恐怕也参与不进去吧？”
黄衫女身形一顿，想到了连深不可测的师父此行都没有底，临行前千叮万嘱让自己一定要把宋青书带到武当，如果只有自己回去，又哪里对得起他老人家这些年的栽培？
“好，我等你。”黄衫女改变了主意。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暧昧呢，这位姑娘不会对有妇之夫有什么企图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周芷若回来了，刚好听到这句话，顿时有些不满了，赵敏那狐狸精也就罢了，现在怎么是个女人都想来分一杯羹？
想到这些年来越来越多的姐妹，周芷若脸色有些不好看，心想还是以前好，虽然那时候青书没什么本事，但好在对自己一心一意。不过她很快又转念想到，如果是以前的青书，自己恐怕也不会喜欢上他了。
黄衫女脸色一红，下意识反击道：“有妇之夫？不知道周掌门说的谁，哦，差点忘了，上次见到周掌门，好像是和明教的张大教主眉来眼去吧，怎么这次又和齐王这般亲热？”
周芷若闻言冷笑道：“当年阁下也和张无忌不清不楚，如今又在我丈夫身边转来转去，这就是江湖盛赞的仙子应该有的做派么？”
宋青书神情古怪，心想这两人是天生八字不合吧，为何一见面就这般针锋相对？先前赵敏和她也不过如此吧。
黄衫女大怒：“我和张教主前后不过见了两面，哪来的不清不楚？”
周芷若神色古怪：“为何这么着急解释，不会真的打我相公的主意吧？”
一旁的宋青书耳观鼻鼻观心，此时不出一言免得引火烧身。
原本以为黄衫女会恼羞成怒，谁知道她忽然嫣然一笑：“是又如何？”
周芷若哪料到她这般回答，还没来得及生气，对方又开口了：“周掌门，我们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周芷若眉毛一挑。
“今晚三更时分，找个没人的地方我们再比试一场，你要是赢了，我立马消失；若是我赢了，把你丈……把你男人借我几天。”不知为何，黄衫女临时改了一个称呼，顿时觉得舒心多了。
周芷若秀眉一拧：“你借他做什么用？”
“我怎么用就不劳周掌门费心了，一句话，赌还是不赌？”黄衫女问道。
周芷若狠狠地瞪了宋青书一眼，心想你们俩果然有问题。
宋青书一头黑线，心想这真是无妄之灾，黄衫女明明是因为听到自己要陪家人几天，所以打算从周芷若这边入手，如果她答应了自己就没法拿这个借口拖延了。
这些事直说就行，干嘛用这么有歧义的话说出来，什么叫借来用？
“赌，当然要赌。”若是换作其他人，哪怕是赵敏，周芷若恐怕都不会这么不理智，但面对黄衫女，当年那一败始终让她耿耿于怀，更何况半夜三更私下比武，也不怕在下属面前失了威严。
“一言为定。”黄衫女唇角微微上扬，显然有些得意。
“一言为定。”周芷若脸上同样爆发出自信的神采。
宋青书正要开口，黄衫女却瞪了他一眼：“不许你拉偏架，不许你指点她。”她对宋青书的武功还是极为佩服的，毕竟是能跟自己师父一较长短的存在，如果随便指点周芷若几句，自己今晚恐怕有些玄。
周芷若此时也说道：“青书你放心，不用你帮忙，我也能胜她。”说完转身便走，不在情郎身边以示公正。
宋青书知道这是她的一个心结，只能她自己通过一场战斗解开，便不再劝说。
黄衫女嘴上虽然有些轻视，但实际上却不敢丝毫放松，同样也离开找一僻静之地养精蓄锐，应付晚上的大战了。
这会儿功夫杨妙真却忽然出现在了宋青书身旁：“怎么，成孤家寡人了？”
宋青书苦笑一声，想来不管周芷若还是黄衫女，为了蓄势到巅峰，恐怕这之前都不会来找自己了。
杨妙真眼中忽然闪过一丝莫名的挑逗：“那晚上到我那里去。”
宋青书一怔：“啊？”
杨妙真远远望着周芷若的身影，轻声哼道：“刚刚抢了我手底下那么多人，我也偷偷他老公，让她尝一下是什么滋味。”

第1990章 红衣雪姬
宋青书整个人风中凌乱：“还能这样报复？”
杨妙真有些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少废话，来不来，一句话？”
那晚囫囵吞枣后，剩下的时间都在赶路以及处理夏全的事情，根本来不及再续前缘，脑海中浮现出山洞中那旖旎的风情，还有那举世无双的大长腿，宋青书只觉得心头狂跳，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来！”
杨妙真得意地扬了扬眉毛，显然对他的反应相当满意，也不再说什么，转身便走，脚步仿佛都轻快了许多。
宋青书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了，总觉得这样做有些不厚道，实在有些对不起芷若，便四处找她想弥补一下亏欠，谁知道周芷若根本不见他，并言明不希望授人以柄。
宋青书知道她的性子，典型的外柔内刚，这次想凭借自己的力量正大光明打败对手，便不再打扰她了。
会见了一下扬州方面的一些部下，他这个甩手掌柜当得太久了，终究还是要露露脸，那些人显然对他当初战场上天神下凡的印象还很深，哪怕是后来被提拔起来的，也是对他的名声如雷贯耳，见到他一个个激动无比。
宋青书暗暗感叹桑飞虹的五湖门虽然被世人认为是下九流，但起到的作用是真大，自己这些事迹被她们五湖四海地宣传一番，搞得他都不像个人，而像天上的谪仙了。
当然他并没有多加解释，身为领袖适当的神话光环在身上，绝对是利大于弊，像汉高祖要斩白蛇，其他的皇帝动不动就是母亲梦到太阳入怀，自己这些事是真实发生的，效果自然更好。
见完扬州方面的人，再安排了一下张林、刘庆福，以及夏全麾下的霍仪、彭义斌等降将，最后喊上红袄军中的人一起宴请众人。
周芷若和黄衫女都没有参加宴会，显然都是为了今晚的大战做最后的准备。
宴会上基本上都是男人，大家本来就喜欢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日子，一开始大家不怎么熟还有些拘束，可几轮酒下肚，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宋青书更是大家轮番敬酒的对象，他刚收复了这群人，担心拒绝寒了对方的心，所以基本是来者不拒。
不过他的酒量再好，也经不住对方轮流敬酒，到了最后，感觉到酒意翻腾，只能动用内力来悄悄将喝了的酒逼出来。
这些绿林中人哪里知道世上还有如此神奇的内功，见他千杯不醉，一个个佩服得五体投地。
还是杨妙真有些心疼他，到了后来担心他身子出问题，急忙跑来帮他挡酒，见到这情况，一干男人顿时开始起哄：
“四娘子，以往从来没见你为谁挡过酒，这次却来心疼金蛇王，是不是春心荡漾了啊。”
“金蛇王英俊潇洒，又武功盖世，哪个娘们儿见了不喜欢？”
“四娘子你号称天下无敌的梨花枪，遇上金蛇王恐怕不行了吧。”
“梨花枪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女人，碰到金蛇王的霸王枪还不浑身酥软，哪还有力气反抗？”
“哈哈哈哈~”
……
这群男人混迹绿林，平日里本来就口没遮拦，更何况如今喝了这么多酒？以致说得越来越露骨。
“都闭嘴！”杨妙真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只不过她本就艳若桃李，如今脸颊在篝火照映下越发娇艳，这一眼不仅没有起到平日里的威慑力，反倒让场中不少男人神魂颠倒。
不过这些人倒是有自知之明，也只敢在心中幻想一下，没人有那个胆量真去招惹她。
杨妙真忽然转过身来，对宋青书行了一礼：“上次金蛇大会虽然败于公子，不过那时公子有些取巧，小女子心中有些不服，想以梨花枪再请教一番，还望不吝赐教。”
她一席红衣，整个人本就身材高挑，就这样立在场中，仿佛一朵燃烧的玫瑰。
场中一群男人顿时沸腾了，起哄声，口哨声，一时间场中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说来也奇怪，杨妙真虽然长得漂亮，可平日里从不化妆打扮，连头发也只是简简单单地梳拢到脑后扎成一条辫子，性格又彪悍，按理说她应该不符合大多数男人喜欢的那种妖娆风骚的模样。
但是架不住她的皮肤很白，比一般的女子都要白皙，衣服虽然保守，但修长秀气的脖子，还有衣领间那一抹白皙的肌肤总是遮不住的，她越是穿得保守，这一抹白越是诱人，仿佛有着无尽的魔力，吸引着男人的目光想要深入进去。
再加上她的强大，她的高傲，所有这一切融合在一起，让她整个人英武的气质中透着一种与众不同的媚意，男人一看到他，就会止不住升起想征服她，把她按在身下蹂躏的冲动。
红袄军不少人是山贼出身，也不是没人打过她的主意，只不过被她无敌的梨花枪将子孙根扎烂过后，就没人再敢动轻举妄动了。
不过虽然不敢行动，但架不住脑海里敢想啊，之前张林那句话说的没错，整个红袄军上上下下的男人，没有一个不想骑这匹漂亮的胭脂马。
只可惜她武功太高了，高到整个红袄军，没一个人是她的对手，如今好不容易可以看到她有可能败给一个男人，大家自然激动了。
望着场中的杨妙真，宋青书有些疑惑，心想两人前几天刚打过，为何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打一次？到时候自己若是再次胜了她，她岂不是很难下台？
不过看到她眼神中的期冀，宋青书忽然明白了，两人之间的关系源于李全的那一壶茶，实在不方便付诸于口，那晚山洞发生的事情更像无媒苟合一般。
尽管杨妙真并不是很在意这些，但没有女人愿意一直偷偷摸摸的，所以她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让大家渐渐知道双方关系的进展，而不是像之前那般偷偷摸摸来往，一旦传扬出去，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还有什么是比大庭广众之下双方比武，你来我往情愫渐生更名正言顺的方式？
想明白这一切，宋青书便起身走了过去：“久闻梨花枪天下无敌，今日终于有幸见识一下四娘子的风采。”
见他下场，杨妙真唇角微微上扬，闻言小声说道：“我不会留手，你也不要留手。”她清楚双方的武功，她就算出全力，也很难伤到对方。
宋青书微微一笑：“等会儿被打疼了可别哭鼻子。”
杨妙真轻哼一声，手中寒芒一闪，梨花枪顿时犹如一条蛟龙出海，刹那间笼罩了对方身上各处要穴，周围原本熊熊燃烧的篝火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气劲压制一般，瞬间变得忽明忽暗。
场中也不乏好手，见状不由纷纷色变，这一枪换作自己，多半是躲不过去的。红袄军那边的人早已知道杨妙真的本事自然不提，扬州军方面其实还有人不忿她一个女子，居然大言不惭号称一杆梨花枪打遍天下无敌手，可如今一见，终于明白传言非虚。
众人纷纷睁大了眼睛，想看宋青书如何应对，只见他衣袖轻抖，仿佛袖子里有乾坤一般，瞬间将漫天的枪影化为无形。
杨妙真只觉得手上一股巨力传来，差点搅得她手中长枪脱手，微微一惊，急忙足尖一点，身子仿佛离弦之箭一般，直接举着枪往前冲，打算以这股冲击力冲破对方衣袖的枷锁。
宋青书知道对方是当世一等一的高手，这般全力施展自己仅凭衣袖很可能被搅烂，到时候露出胳膊实在有些不雅，便手一松放弃了困住她的长枪，不过右手却仿佛从虚无中出来，一把搭在了她肩头之上。
杨妙真大惊，手中长枪一抖，肩头处泛起朵朵梨花，以宋青书之能，也不敢正面碰触这几朵梨花，只能往边上闪避。
感觉到对方手离开了肩头，杨妙真暗暗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明白对方刚刚已经留手了，若是那一搭蕴含了内力，自己恐怕早已受了重伤。
“难道我和他差距就这么大？”那次金蛇大会上交手，她虽然输给了对方，但并不认为对方武功比她高多少，如今苦修这么久，心想再怎么也有一战之力，可现实却给了她沉重一击。
不过这样反而激发了她心头不服输的念头，轻咬红唇，一杆梨花枪施展得滴水不漏，整个人进退趋避，红衫绛裙，似乎化作了一团红云，众人根本很难看清她的身形。
宋青书整个人的动作却要写意得多，仿佛是林中漫步一般，一举一动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不少人都替他捏了把冷汗，可不知道为何，对方狂风暴雨般的攻击，那漫天的梨花，却没有一朵沾到了他的衣裳。
“应该差不多了。”宋青书心念一起，忽地左掌变抓，随手钩出，已抓住对方手腕，杨妙真一惊之下，立即向外退去。
宋青书顺势轻送，他的内力何等雄浑，只不过这次以柔劲使出，并没有伤人之意，饶是如此，杨妙真也立足不稳，眼见要仰跌下去，宋青书右臂一抄，已将她抱在怀里。
旁观众人又是喝彩，又是口哨，顿时闹成一片。
杨妙真原本也是大方的性子，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他这样抱着，一张脸也忍不住红了：“快把我放开。”
宋青书低头望着怀中佳人，只见她云鬓微汗，胸脯不停起伏，明眸皓齿，比平日里多了一分柔弱与娇艳，忍不住笑道：“叫声好哥哥，我就放了你。”
“好哥哥，好哥哥~”
其他人听到后不由纷纷起哄，一个个“好哥哥”“好哥哥”叫得不停，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若是私底下杨妙真恐怕已经叫了，可此情此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哪里叫得出口？急得飞脚向他腰间踢去，试图希望借此让他回防松手。
宋青书举手一挡，反腕钩出，又已拿住了她踢过来的右脚，说起来容易，可杨妙真手脚都可以使出枪法，若非他武功达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又怎么可能抓得住她这一击？
“喂，要是把我腰踢坏了，你下半生的幸福怎么办？”宋青书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
察觉到她腰间又在蓄力，以前和她交过手，知道她另一只脚恐怕也要出招了，宋青书便提前握着她的脚腕往天上一压。
杨妙真惊呼一声，两条长腿已经被压成了一字马，哪里还能再出招？若是换成其他女子，恐怕这一下早已拉伤，也就宋青书曾经亲身体验过她的柔韧性，才能恰到好处压服她，同时让她无力再反击。
宋青书借着酒意将她的脚腕放在自己肩头，凑近她说道：“还不喊好哥哥么？”
周围的人见到两人暧昧的姿势，纷纷咽了咽口水，他们又何尝不想这么压着四娘子，只可惜他们也清楚自己没那个本事，只能替宋青书摇旗呐喊了。
“四娘子这柔韧性也是没谁了，居然能做出这个姿势。”
“看来我们的四娘子真要沦陷了。”
“嘿嘿，金蛇王风流倜傥，撩妹的手段更是让人佩服。”
“哎，只希望金蛇王晚上对我的女神轻点。”
“切，想想可能么？换作是你恐怕恨不得把蛋都塞进去吧。”
“卧槽你们小点声，他们武功那么高，万一听到了你们想死啊？”
……
这些人的话隐隐约约传进杨妙真耳朵，她知道再保持这个羞人的姿势，不知道这些人脑中会想什么龌蹉的心思，只好悄悄叫了声：“好哥哥，快放开我。”
宋青书听到她似娇还嗔的话，骨头都快酥了，他也清楚这样有些不妥，便顺势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四娘子，承让了。”
杨妙真双颊酡红，不过很快爽朗地拱了拱手：“我不是你的对手，这次心服口服。”同时暗中打定主意，私底下一定要问问他武功为何突飞猛进得这么快。
宋青书微笑道：“输了总该有个彩头，不如接下来你替我挡酒吧。”
杨妙真知道他是在找理由增加两人的暧昧关系，暗暗感叹他果然明白了自己刚刚的心思，便点头道：“好！”
听到四娘子来挡酒，不管是红袄军还是扬州军那边的，愈发起哄了，不管是没醉的，还是已经醉了的，纷纷跑来凑热闹，明着给宋青书敬酒，实际上却是想灌醉昔日高高在上的四娘子。
杨妙真这么多年混迹男人群中却能独善其身，除了武功高强之外，还因为她从来没喝醉过，可哪怕她再海量，被这么多人轮番敬酒，很快白皙的脸颊便生起两团红晕，到了后来她更是觉得一阵眩晕袭来，没好气白了身边男人一眼，心想这次可被你害死了。

第1991章 大战
宋青书担心她真的喝出问题了，往她身边坐了坐，借助桌子的掩护握住她的手，一股柔和的内力输了过去。
杨妙真一怔，忽然耳边听到了他传音入密：“不要抵抗，让真气在身体里自然而行。”
杨妙真微微点头，完全放开了防御，任由对方的真气在自己体内游走。
宋青书倒是有些意外，本以为她会下意识防备一下，哪知道居然这般相信自己，要知道江湖中的高手几乎不会让别人内力进入自己体内，这种情况下，对方要是有歹意，稍微一攻击，重伤都是轻的，十有八九就会当场毙命。
杨妙真只觉得一股暖洋洋的热气在体内游走，忽然指尖一凉，低头一看，发现一滴滴晶莹的水滴从自己指尖流了出来。
她稍微一愣神便反应过来，这是对方助她将体内的酒给逼了出来，不由暗暗称奇，以前偶然听闻过大理六脉神剑有这种逼酒的技巧，没想到他居然也会。
身为绝顶高手，她同样也明白，只要自己按图索骥，便能练出剑气。心想对方居然毫不保留地将真气运行路线在自己体内展示了一遍，这是彻底把我当成自己人了么。
想到这里，素来彪悍大方的她，脸也不禁热烫了起来，幸好此时酒意上涌，倒也不怕被别人看出什么。
喝进去的酒能被逼出体外，杨妙真哪还有什么顾忌，很快就将场中那些将领喝得东倒西歪，见其他人没几个清醒的，杨妙真忽然用肩头撞了撞身旁的男人：“差不多了，走？”
“去哪儿？”宋青书问道。
杨妙真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我发现你这人表面上看着挺君子的，背地里可坏了。”
宋青书一头黑线：“刚刚替你逼了酒，回过头来就这样说我，太过河拆桥了吧。”
杨妙真杏眼一睁：“你还好意思说，明明有这样的法门可以千杯不醉，却非要装出一副喝醉了的样子，我要不是被你骗了，我又岂会傻乎乎地跑来给你挡酒？”
“还不是为了个气氛么，”宋青书望了望周围喝趴了一地的众人，“如果他们一开始就知道我喝不醉，喝着还有什么意思。”
“是是是，你要笼络人心，结果害得我差点出丑。”杨妙真想到自己差点出了洋相，顿时觉得牙齿有些发痒。
宋青书笑着握着她的手：“不这样又哪里知道你这么在意我呢，生怕我喝坏了。”
“你不喝已经够坏了，”杨妙真眼波流转，少了几分嗔怒，多了几丝妩媚之意，“明明知道我喊你去哪儿，偏偏又要让我亲口再说一次。”
宋青书望着她因为喝了酒的缘故，雪白的肌肤如今成了淡粉色，变得愈发迷人：“我就是想听听整个红袄军所有男人心中的女神亲自邀请我啊。”
杨妙真眼中流露出一丝戏谑之意：“为什么你不邀我到你帐中去呀？”
宋青书呼吸一窒，他的营帐和周芷若是安排在一起的，他要是把其他女人领进去，还不成修罗场了。
“看把你吓的，”杨妙真咯咯一笑，伸手朝他勾了勾手指，“到我房里去吧，我可不想再和你在野外了，总感觉怪怪的。”
宋青书内心怦怦直跳，心想谁说她是母老虎，谁说她是胭脂马，明明就是个充满挑逗的狐狸精嘛！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她的营帐，杨妙真挥了挥手，示意侍卫走远一些，这些侍卫都是她训练的女兵，平日里有她们照顾自然比男兵方便。
看到主人破天荒领了一个男人回来，一个个眼睛瞪得比牛还大，有人认出了宋青书的身份，一个个不由得眼神古怪。
“看什么看，都到外围去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我有要事要和金蛇王相商。”杨妙真红着脸说道。
“是！”一群女兵尽数散尽，一个个心想你骗鬼呢，这三更半夜的领一个男人回来，两个都喝得一脸醉意，眼中火焰都快恨不得把对方给吞了……
不过她们吐槽归吐槽，心中却是替她高兴，想到她和新主人好上了，以后也算有了个好归宿。
且说宋青书和杨妙真进了营帐，互相看了一眼，什么话也没说，猛地便抱在了一起，房间中只剩下了两人粗重的呼吸。
良久唇分，宋青书咬着她的耳朵有些干涩地说道：“我想像刚才那样。”脑海中浮现出刚刚两人比武时那个姿势，只觉得整个身子都快要爆炸了一般。
杨妙真右腿一抬，直接一个原地一字马将浑圆笔直的长腿搁在了他肩头，一双杏眼变得水汪汪的，痴痴地笑了起来：“这样么？”
宋青书哪里还忍得住，虎吼一声便扑了上去。
……
“刚刚那位暗恋你的手下让我对你轻点。”
“呸，别听他的。”
……
也不知过了多久，宋青书脚步虚浮地下了床，暗暗庆幸不已：幸好我神功护体，不然没有败在比武场上，反而败在了床上，那就丢脸了。
一边穿衣服一边回头问道：“你真的不去看她们比武么？”
杨妙真整个人趴在被窝中，只露出一头凌乱的长发以及带着不少红印的雪白肩头，有气无力地说道：“我现在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你自己去吧。”
听到她的话，宋青书没来由地一阵得意：“上次还可以说你是第一次，这次没借口了吧？”
杨妙真抓起身旁的枕头扔了过去：“今天喝了太多酒，下次找个机会再比一次。”
宋青书春风得意地走出大帐，一副高处不胜寒的模样叹了一口气：“再比多少次你也是输，哎，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
被窝里的杨妙真恨得牙痒痒，不过良久后颓然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自己比武打不过他，换个战场居然同样不是他的对手，到后来自己只能勉力苦撑，他的体力却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且说宋青书来到了离营地数里外一座山谷之中，一棵树上站着一个黄裙少女，数丈外另一棵树顶站着一个白裙女子，两人轻功皆是高绝，就这样站在树顶细枝之上，身形没有动一分一毫，只有衣衫被寒风吹得裙袂飘扬。
两个女子本就身姿曼妙，如今淡淡的月光透过两女的衣裙，在她们身上撒上一层圣洁的光晕，仿佛天上仙女一般。
“你来晚了。”两女回过头来看到他，异口同声地说了一句，听到对方的话，纷纷皱了皱眉头。
宋青书有些心虚地往后缩了缩，讪讪地笑了笑：“刚刚在那边和那些人酒喝得有点多。”
“四娘子呢？”黄衫女往他身旁看了看，疑惑地问道。
宋青书面不红心不跳地说道：“那群男人看她漂亮，一个个疯了似的向她劝酒，她喝醉了回去休息了。”
“喝醉了？”黄衫女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之色，“可不要被别人占了便宜。”
“放心，已经送她回营帐了，有她的亲兵守卫，无妨。”宋青书心想她的便宜全被我占了算不算？
周芷若哼了一声：“难怪来晚了。”
宋青书苦笑不已，这个他还真没法解释。
周芷若显然也只是随口说了一声，注意力很快回到黄衫女身上：“还打不打了？难道你担心杨妙真不来，青书会当裁判不公？”
黄衫女看了宋青书一眼，微微笑道：“这倒不会，对宋公子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
见她望着自己丈夫的眼神柔和，仿佛有些别的东西，周芷若冷哼一声：“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黄衫女神情一肃：“请。”
话音刚落，蓦地里青影闪动，一条长鞭迎面击来。黄衫女急忙后跃避过，之前停留的树顶已经被长鞭击得粉碎。
黄衫女暗中也升起一股怒气，心想你既然出手不留情，也怪不得我了，反正宋青书也在这里，以他的武功，就算我们出了什么岔子，他应该也能化解得掉。
思绪闪动这会儿功夫，对方的长鞭快速无伦的连连进招，正是九阴真经中的白蟒鞭法。
黄衫女往边上急退，周芷若鞭法却奇幻无比，三招间便已将她圈住，冷冷的道：“此时取你性命，谅你不服。取兵刃来！”
黄衫女微微一笑：“对付你又何须兵刃？”说完整个身形忽然软得跟面条一般，一阵扭动便从对方的束缚中逃脱出来。
“收筋缩骨法！”
宋青书同样会《九阴真经》，自然认得出里面的功夫，不过他此时脑海中却浮现出刚刚黄衫女扭动的画面，脸色有些古怪：居然连胸都可以一下子缩下去，女人真是可怕……
周芷若也没料到她这么容易逃出牢笼，不过她的长鞭已经修炼到如使臂助，手腕一抖，软鞭便如灵蛇颤动，直奔黄衫女胸口。
宋青书虽然明知道黄衫女避得过，却依然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若真是被打塌了，实在有些暴殄天物。
黄衫女足尖一点整个人如蝴蝶一般躲过了长鞭一击，谁知道那软鞭竟从半路弯将过来，往她后背击去。
黄衫女却仿佛早有所料，伸手往后面一抓，正好抓住了对方长鞭，她熟悉九阴真经，自然对白蟒鞭法的各种变化烂熟于心，她打算顺势将对方拉扯过来，攻到她身前数尺之内。
只不过刚抓住长鞭她却是脸色一变，急忙将长鞭放开，看着手掌上的红印，她心中大吃一惊：“上次屠狮大会和她交手，她学的速成法门，更重招式，所以内力先天不足，可没想到如今内力居然已经增长到这般地步。”

第1992章 另一个大宗师
黄衫女再也不敢大意，当下凝神戒备，以绝妙的身法守住自己门户。
周芷若手中的软鞭犹似一条柔丝，竟如没半分重量，身子忽东忽西，忽进忽退，在黄衫女身周飘荡不定。
一旁的宋青书暗暗点头，周芷若这般身法鞭法，如风吹柳絮，水送浮萍，实非人间气象，霎时间宛如身在梦中，没想到一段日子没见，她的武功已经精进至此。
其实这也丝毫不令人意外，周芷若本就是峨眉派这一代最出类拔萃的弟子，只不过囿于峨眉派派武学向来循序渐进，所以年纪轻轻的她武功虽然在年轻一辈很优秀，但在整个江湖上很难争雄。不过九阴真经相当于给她开了个外挂，以她的聪明才智，得到九阴真经后就如虎添翼。
当然屠狮大会前她误入歧途，只求速成，所以招式诡谲花巧对付一般高手还行，对付真正的顶尖高手就力有未逮。后来幡然醒悟，认认真真将九阴真经从基础练起，如今武功已经比当初有了质的飞跃。
上次见到她，她已经将九阴真经练得纯熟，这次见到后，发现她似乎隐隐将九阴真经的武功与峨眉派武功融合到一起，虽然没有大成，却进入了一个新的境界，也难怪黄衫女大意之下吃了点小亏。
不过黄衫女是黄裳的关门弟子，有他亲自指点，对九阴真经的熟练程度只会在周芷若之上，只见她整个人飘忽灵动，变幻无方，本来九阴真经的武功偏向于诡谲，但被她使出来，却如仙女下凡，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仙气。
她步伐翩跹，不知不觉已经离周芷若越来越近，忽然手腕一翻，便夺下了对方手中长鞭，上次屠狮大会她也是这般夺下了对方手中长鞭，然后手肘击中她的胸口要穴，接着便用九阴白骨爪制住了对方。
这次同样生效，她却高兴不起来，因为夺下长鞭实在太容易了，容易得像对方故意让她夺的一样。从刚才的交手她已经判断出，如今周芷若的武功绝不在自己之下，没道理这么容易让自己夺下的。
不过她虽惊却不乱，这么近的距离交手，正好能将九阴白骨爪的威力发挥到极致，虽然对方也会这门武功，但她不认为在这上面的造诣会比得过自己。
变掌为抓，九阴白骨爪瞬间往周芷若浑身要穴抓去。
只不过她眼前忽然暴起一团雪白的光芒，感受到一股沛然难当的锋锐之意，黄衫女心中大惊，急忙暴退而回。
“承让。”周芷若长剑入鞘，淡淡地说道。
黄衫女双手垂在身旁，修长晶莹的手指落下了一滴鲜血，她却毫不在意，目光盯在她手中剑上：“倚天剑？”
“不错。”战胜了一直以来的对手，周芷若冷若冰霜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喜意。
黄衫女有些不忿：“仗着神兵利器，未免有些胜之不武。”若是一开始就知道对方会动用倚天剑，她又岂会这么容易败？这次她的全部精力都在防备对方的白蟒鞭法以及九阴白骨爪，哪里料到对方只是以此为幌子，实际上却藏着倚天剑这个杀招？
周芷若冷笑道：“刚刚给了你取兵刃的机会，你自己托大非要空手与我过招，怪得了谁？”
黄衫女心中苦涩，其实以她的武功，拿兵器与否根本无关紧要，她十根手指虽不说修炼得坚逾钢铁，却也差不了多少，对上敌人的兵器也不会吃亏，但这些兵器不包括倚天剑屠龙刀这样的绝世神兵。
宋青书这时上前一步，开口道：“杨姑娘，刚刚芷若已经留手了，想必你也清楚。”
黄衫女咬了咬嘴唇，却并没有反驳，刚刚若非周芷若留手，那一瞬间完全可以用倚天剑的锋利削掉她的一根手指。
宋青书继续说道：“战场之上，生死相搏，计谋也是实力的一种，杨姑娘若是纠结于这次中计，以后还可能会吃大亏。”
黄衫女悚然一惊，她的确有些不忿，其实就算周芷若武功突飞猛进，就算她有倚天剑，正大光明交手，她依旧自信不会输给对方，如今听到宋青书的话方才恍然：“多谢宋大哥指点。”
然后对周芷若行了一礼：“周掌门，这次是我输了，不过下次再见，你想赢我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周芷若淡淡地说道：“下次的事下次再说。”
黄衫女知道她因为屠狮大会上的事不喜欢自己，倒也不以为意，转而对宋青书说道：“宋大哥，既然这次赌约我输了，那我就先行一步，还望宋大哥记得许下的诺言，过两天尽快启程赶往武当。”说完便飘然远去。
望着她的背影，宋青书寻思她就这么走了？不回去和杨妙真道个别么？糟了，万一她看到杨妙真如今光溜溜躺在床上那幅模样，哪怕再纯洁，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咦？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我为什么会这么心虚？
“人都走了，还在看啊，”周芷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边，一脸戏谑的样子，“要是舍不得就追上去啊。”
宋青书苦笑道：“芷若说笑了，我只是有些担心她此行的安全。”
“她武功那么高，有什么好担心的，”周芷若撇了撇嘴，“还一口一个‘宋大哥’~当着我的面喊得那么亲热，她就是存心来气我。”她学着刚刚黄衫女的语气，倒是模仿得惟妙惟肖。
宋青书无言，同时心中也有些奇怪，刚刚黄衫女的确改变了称呼，难道真如芷若说的那样？哎，女人好可怕，动不动就设套……
“对了，你承诺了她什么？”周芷若忽然想到黄衫女临走时的话，有些狐疑地问道。
“不是承诺了她，而是承诺了她师父……”两人一边往回走，一边告诉她关于武当之行的事情。
“难怪我觉得赵构忽然跑到武当山去祭天很古怪，原来是这样。”两人回到帐中，周芷若很自然地替宋青书宽衣，将外套挂在了一旁，“对了，你此行会不会有危险，要不我陪你去吧。”
“不用，一来扬州城这边还需要你坐镇，二来么武当山那边到时候全是些大宗师，你去了也帮不上忙，还危险。”宋青书一边回答，一边暗暗感叹，没有外人在的时候，周芷若的行为举止越来越像一个居家的妻子了。
“大宗师……”周芷若替他倒了一杯茶，在桌边坐了下来，面露神往之色，“这世上到底有多少大宗师？”
“应该不多，”宋青书答道，“比如黄裳、斗酒僧那种，都是些传说中的老妖怪，整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也不知道藏在哪里，更不知道他们是死是活，要统计他们的数量实在有些难。”
“老妖怪？”周芷若忽然古怪地瞄了丈夫一眼，不禁抿嘴一笑，“那你是不是老妖怪呀？”
“我不一样，”宋青书眉飞色舞，“我是主角。”
“呸，你就是个老色鬼。”周芷若啐了一口。
望着妻子清丽绝俗的容颜在烛光照映下比平日里多添了几分娇艳，宋青书情不自禁握住她软化柔腻的手掌：“芷若，你真美。”
杨妙真热情灿烂犹如一团火焰，可周芷若这种犹如冰雪初融的风情同样迷人。
周芷若脸色一红，娇柔的身子依偎到了他怀中：“青书，武当一行如此凶险，我真的担心你，要不你把倚天剑带上吧。”
宋青书摇了摇头：“对于我现在的武功来说，有剑无剑已经没有区别，还是留在你这里让你的安全更有保证。”
周芷若思索片刻，忽然说道：“既然我的武功这次无法帮到你，那你喊东方姐姐和你一起去，你们两人一起，我才放心。”历数周围姐妹，她自己武功已经算顶尖的了，阿九和她不过是伯仲之间，多半也没法插手武当之战，不过当初在紫禁城，与东方暮雪联手刺杀康熙，对方的武功给了她非常深刻的印象，特别是知道了她曾经的身份，更是对她的实力无比信服。
“果然是夫妻，正好想到一块儿去了。”宋青书微微一笑，这次和黄衫女说要多陪妻子几天，当然不会是他流连温柔乡而置大事不顾，只不过一来为了拖延一下时间，让赵构和贾似道多消耗一下，他好坐收渔人之利；二来么，就是为了支开她，好去找帮手，毕竟东方暮雪这些人的身份，还是不能被黄衫女知道。
周芷若眨巴着眼睛，好奇地问道：“东方姐姐真的已经到达大宗师之境了么？”
宋青书望着北边方向，露出一丝回忆之色：“她以前没有达到，只不过和我……咳咳，现如今应该达到了。”当初东方暮雪重伤，最后靠他用密宗的双修之法治好了，不仅恢复了巅峰实力，而且吸收了他一半内力，早已更上一层楼。
“那就好，”周芷若松了一口气，有两个大宗师在一起互相照应，就算武当山是龙潭虎穴，两人的安全也不需要担心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吧，时间有点紧。”宋青书当然不可能像和黄衫女说的那样在周芷若身边流连个几天。
周芷若嗯了一声：“那我们早点休息吧。”
宋青书却是头皮一紧，之前才和杨妙真大战了多少场，他又不是神仙，哪有这么快恢复元气的？

第1993章 不确定的无面与将军
周芷若忽然脸色一红，小声说道：“今晚我们就说说话好不好，我……那个来了。”
宋青书正在发愁呢，听到她的话顿时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嗯？”周芷若狐疑地看着他，这反应有些不对啊。
宋青书讪笑一下，急忙说道：“正好我们分别了这么久，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周芷若抿嘴一笑：“我在扬州这边也没什么好说的，还是说说你身边发生的事吧，还有我们家又添了哪些姐妹，总归是要让我知道的吧。”
“你是我的妻子，这些自然没必要瞒你……”宋青书并没有掩饰，将当初带着赵敏离开扬州后发生的各种事情缓缓道来，当然杨妙真的事情他暂时没有说，其他的女人毕竟隔得远，就算周芷若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可杨妙真隔得这么近，万一真发生什么，不好收场。
听到他身边发生的种种事情，周芷若一会儿紧张一会儿唏嘘，良久后方才惊叹道：“你的经历比其他人十辈子的经历都还丰富，我好想跟在你身边和你一起经历这世间的精彩。”
宋青书搂着她娇柔的身子，有些歉意地说道：“让你帮我处理扬州的政务，实在是辛苦你了。”
“有什么辛苦的，我倒是乐在其中，”周芷若噗嗤一笑，“你也不必紧张，我不会跟你去的，要是我随时陪在你身边，我们的宋大公子还怎么去拈花惹草啊。”
宋青书一头黑线：“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行了，我又不怪你，”周芷若叹了一口气，“我以前就和你说过我的态度，如今你既然要逐鹿天下，如果能招惹到一些势力强大或者对你大业有用的女子，我不仅不反对，反而很欢迎，比如红袄军那个四娘子。”
“你是说杨姑娘……”宋青书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周芷若已经白了他一眼：
“我又不是聋子，之前你们在宴会上比武打得那么暧昧弄得全场沸腾，哪怕我在静修也听得见。”
宋青书讪讪一笑：“那都是其他人瞎起哄的。”
周芷若叹了一口气：“四娘子虽然平日里不施粉黛，但她毕竟是个女人，身上还是有些香味的，你如今虽然满身酒气，可女人对其他女人的味道最是敏感。”
宋青书一脸尴尬：“芷若……”
周芷若伸手按住了他的嘴唇：“你不必内疚，杨妙真在红袄军中威望盛高，而且又是一位名将，本就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你要是没有把她抓到手里，我反而要说你了。”
宋青书感叹道：“世人都说一个成功的男人身后必然有一个伟大的女人，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周芷若撇了撇嘴：“你身后明明有一群女人。”
宋青书：“……”
幸好周芷若并不想就这个问题深究，很快便移开话题，询问他四川、西夏等地的种种，也不知道聊到多久，最终两人相拥睡去。
第二天一早，宋青书告别了周芷若、杨妙真，日夜兼程往北方赶去，这次黄裳心血来潮邀请他以防万一，他却觉得三个大宗师未必就够。
若非实在来不及，他甚至还打算去鹿鼎山邀请葵花老祖助拳，当初他和东方暮雪打平手，主要是太老了，导致境界有所退步，这几年在鹿鼎山吸食龙气，不出意外肯定恢复了大宗师的境界，绝对深不可测。
“龙气这虚无缥缈的东西真的存在，还能炼化？”一路上宋青书都在疑惑这个问题，不过后来想到自己练的欢喜真气、太玄经也充满了奇幻色彩，倒也勉强释然了。
“找个机会一定要和和老祖讨教一下这方面的问题。”宋青书心想这几年经过自己和东方暮雪的经营，满清的气数恐怕将近，葵花老祖多半也没多少吸食龙气的快乐日子了。
到底是因为我们的原因导致满清气数将尽，还是葵花老祖断了满清龙脉助了我们一臂之力？宋青书一直想不明白，就如同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一样。
……
镜头移到赵构这边，一行人浩浩荡荡沿江而上，经过鄂州的时候，有人上书进言祭拜一下岳飞，毕竟当年鄂州就是岳家军的大本营，结果惹得赵构龙颜大怒。
杀岳飞一事虽然名义上凶手是秦桧、万俟卨等人，不过这些人都是得了他的首肯，因此这件事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之前给岳飞平反也是迫于群情激奋的形势，无奈之下把万俟卨等人推出去当替罪羊，可他心中却未必情愿，如今居然有人公然请他去拜祭岳飞？
不过他终究还是残留着几分理智，自己虽然不去，最终还是派人去了一趟，免得再次搞得民意沸腾。
然后自己都不在鄂州停留，直接带着众人沿汉水北上，一路来到了襄阳。
望着若隐若现的襄阳城，另一艘船上的沂王露出了一丝微笑，终于要到了！这段时间他承受了巨大的心理压力，很快便将有个了解。
“王爷，沿途不是没有机会，为何一定要在武当山上动手？”沂王的心腹余天锡靠近小声问道。
沂王答道：“一来是只有上武当山后，他才会离开大部队，武当是道教圣地，不可能让大军一起上山；二来么，其他地方的机会一闪而逝，时间地点都不确定，幽灵山庄那几位都是我都不能得罪的大人物，又岂能驱使他们往返奔波？所以综合起来，只有武当山是最好的动手地点。”
“无面，将军他们都是真的会如约而来么？万一他们有人不到，我们一直以来的计划就会功亏一篑。”余天锡担忧不已，那几人的身份，别说主公身为王爷，就算是皇帝也无法驱使，一旦出了一点小纰漏，自己这些人就会万劫不复了。
“他们一定会来，因为他们都有必来的理由。”望着遥远的天际，沂王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一行人很快到了襄阳，京湖制置使吕文德，荆湖北路安抚使向士壁，襄阳知府吕文焕，鄂州知州曹士雄，黄州武定诸军都统制范文虎、荆鄂副都统高达等一干地方官员，早已前来迎接。
“听闻郭靖的家也在襄阳城中？”见过各级官员，赵构忽然开口问道。
“郭将军下落不明，如今郭府只有他的女儿以及两个徒弟在。”吕文德答道。
赵构淡淡地说道：“带她来见朕。”

第1994章 刺客
群臣面面相觑，实在想不通皇上为何忽然提出这种要求，如果是要见郭靖倒也罢了，可是郭芙不过一介白丁，而且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女，为何能惊动天颜。
“不会是皇上风闻其美貌，想一睹芳容吧？”
“这个郭大小姐虽然性子有些骄纵，但容貌真是没的说，完美继承了她娘的惊人美貌。”
“郭大小姐虽然漂亮，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没有郭夫人那么有魅力。”
“这不废话么。”
……
一群人心中胡乱猜测，唯有少数知情人知道赵构绝不是因为贪图对方美貌，毕竟他的身体已经不能人事，宫里还放着一个绝色倾城的吴贵妃独守空床，又岂会对郭芙起那样的心思。
“算了，我们直接去郭府吧。”赵构想了想，忽然说道，“顺便将这些年帮助襄阳守城的江湖义士也叫来，朕好生嘉奖他们一番，总不能寒了天下人的心。”
其他人原本打算劝谏，听到他这样说，反倒不好上书了，不然还不得被天下人唾骂死。
殿前司指挥使王子腾带着侍卫亲军大部队驻扎在襄阳城外，毕竟大军进城实在有些不方便，赵构的安全就由带御器械以及殿前司诸班直负责，当然还有襄阳的守城军，吕文德方面早就不知道事前做了多少安保工作，整个襄阳城如今治安达到了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地步。
一行人浩浩荡荡进城，路上赵构召见京湖方面各级官员，慰问这些年来京湖各方面的情况。忽然注意到几位年轻人，忍不住询问他们的情况。
吕文德恭恭敬敬答道：“回禀圣上，这位是小儿师道，现任归州都统，这是卑职侄儿师圣，现任峡州都统，这两位则是卑职大女婿范文虎，现任黄州武定诸军都统制；这是卑职二女婿丘通甫，现任郢州都统……”
如果宋青书在场，肯定要多看范文虎几眼，这人在历史上是个极品人才，南宋末年，范文虎带着南宋最后的水师力量败于蒙古倒也罢了，最后投降蒙古后居然官运亨通，很快又坐上了高位，蒙古东征日本居然让他带主帅，结果毫无疑问，又将蒙古数十万水军尽数弄得全军覆没，当真是奇葩中的奇葩。
赵构当然不知道这一切，看着他们几人都精明强悍的样子，忍不住哈哈一笑：“果然是将门虎子，这些年全靠你们齐心协力，才保我大宋边疆无虞。”
吕文德等人急忙答道：“为国效力，万死不辞，臣等不敢居功。”
赵构一边命太监赏赐，一边暗暗冷笑，吕家兄弟果然将京湖这边打得铁桶一块，整个京湖军方上上下下大半都是他们的人，还有那个丘通甫，没记错的话他爹是签书枢密院事兼督视江淮军马丘崈，这些人互相勾结，强强联合，将朕这个皇帝置于何处？
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了郭府，郭家的人早就得到了通知，郭芙与大武小武一起在门口迎接圣驾。
众人只看到眼前红衣少女双眉弯弯，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翘，脸如白玉，颜若朝华，正是郭芙。她服饰打扮也不如何华贵，只项颈中挂了一串明珠，发出淡淡光晕，映得她更如粉装玉琢一般，也许是因为突然得知皇帝要前来，心中紧张额头微微见汗，双颊被红衣一映，更增娇艳。
众人心中感叹不已，郭家小姐当真是闭月羞花，听闻郭靖生得三大五粗，也不知道郭夫人要生得何等美若天仙才能和他生下这般娇艳的女儿。
吕师道等几个年轻人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红衣少女，郭芙的美貌对于他们这种年纪的人冲击更是强烈，想到当初郭夫人似乎有意和吕家结亲，只不过那个时候父亲兴趣不是很大，毕竟准备给他找一个出自临安豪族的妻子，这样一来强强联合更利于吕家的权力。郭芙虽然生得漂亮，郭靖黄蓉人望也高，但毕竟出身寒门，对吕家帮助有限。
“虽然不能当正妻，但是当个小妾还是可以的。”吕师道咽了咽口水，同时眉宇间萦绕着一团阴霾，因为这两年郭夫人好像对她的婚事没那么上心了，不像以前那么热切想撮合两人，不知道是为什么。
吕师圣也紧紧盯着郭芙，看着这个差点成为自己嫂子的美貌少女，心中忍不住升起一种异样的刺激感，如果自己能将她收入房中……只不过到时候伯父他们一家人恐怕脸上不好看……哎，明明是他们自己不要，又不准其他人要，这是什么道理？
在场众人中，恐怕只有赵构的心思最纯洁，不能人事过后他早已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望着这个明媚的少女，他心中想着的是：这就是曹王一脉的后人么……
当初查到了郭靖是当初太祖黄袍加身后，失踪的柴荣五子柴熙让的后代，所以不愿意他留在京城统领禁军，而是把他派去北伐，最后生死不知某种程度上来说倒是解决了他一个心腹大患。
幸好郭靖没有儿子，曹王一脉到此也就断了。
想到这里赵构连日来阴霾的情绪终于见到一丝阳光，脸上也变得和蔼可亲起来：“郭小姐快快请起。”
“谢皇上。”郭芙站了起来，悄悄打量着这个皇帝，心想他也不像民间说的那么昏庸嘛。
随意嘉奖了一番郭家的功绩，赵构注意到后排有几个衣衫褴褛的人，不禁皱眉道：“他们是？”
“这位是现任丐帮帮主鲁有脚，以及丐帮的几位八袋长老，这些年幸亏他们帮忙，才确保了襄阳不失。”吕文德介绍道，这些年黄蓉在逐步放权，如今已经彻底将丐帮这一支交到了鲁有脚手中。
“原来是丐帮的义士。”赵构点了点头，郭家黄蓉的事迹他听过，虽然不觉得这些江湖中人在战场上真有什么用，但该有的姿态还是要有，免得寒了天下人的心。
鲁有脚等人急忙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构走了过去慰问以示恩宠，谁知道这时候异变陡生，一个八袋长老忽然暴起向他扑来。
“有刺客！”有人惊叫起来。
鲁有脚等人更是亡魂大冒，若是皇帝有了什么好歹，刺客还是从丐帮人群里出来的，到时候丐帮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其他几位长老显然也是同样的想法，几个人不约而同出手，想制住这个叛徒。
鲁有脚武功本是不弱，再加上近年来接任帮助，得到了黄蓉与郭靖传授打狗棒法和降龙十八掌，功力更是大进，其他几人能担任丐帮八袋长老，在江湖中都是好手，几人联手瞬间封住了那人身上要穴，那人若是不回防，就会受到他们重创，自然无余力再攻击皇上，若是回防，皇帝身边的人就有了足够的时间反应。
只可惜那人身形诡异一摆，仿佛水里的鱼儿一般，身子极为巧妙躲开了几位八袋长老的攻击，然后双脚以一个诡异的弧线突破鲁有脚的防御，直接踢在他胸口之上。
鲁有脚狂吐一口鲜血，整个人往后栽倒，那刺客则借助反震之力，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一般，瞬间杀到了赵构身前。
手里的匕首离赵构还只剩下数寸的距离，那刺客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他对自己这一剑很自信，他执行任务数十次，没有一次失手，而今天这一剑，更是发挥出了超常的水平，以前数十次任务，都远远比不上这一刺的风华。
只不过他忽然发现眼前匕首那一点寒芒忽然间仿佛变成了耀眼的白光，他心中警兆陡升，只可惜已经晚了，只觉得头顶一凉，然后整个人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赵构身边一个人一脸淡漠地还刀入鞘，同时指挥手下的侍卫搜捕还有没有其他余党。
吕文德等人也是急忙指挥士兵封锁现场，排查刺客，同时有些忌惮地看了一眼皇帝身边那侍卫，他身为朝廷重臣，自然认得那人身份，对方名叫李彦实，是赵构潜邸里的心腹，赵构登基后他就被任命为带御器械。
吕文德暗暗擦了擦冷汗，心想人人都说带御器械是高手中的高手，如今一见果然非同一般，整个襄阳城，恐怕也就郭靖黄蓉才比得上他们吧……不对，黄蓉未必胜得过他。
带御器械素来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上一批带御器械是韩世忠、刘琦、岳云这些人，如今这些带御器械，不管是无影神拳的丁典，还是剑法绝伦的吴曦（虽然后面陷入叛国风波），哪一个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如今连素来名声不显的李彦实，居然刀法也如此厉害，其余几个带御器械，不知道又是何方神圣。
下意识担忧地望了一眼不远处的贾似道，赵构有这样的高手在身侧，此次的行动真的没问题么？
只可惜贾似道面无表情，根本看不出他此时的心理活动。
鲁有脚等人不顾重伤，急忙挣扎着过来请罪：“请皇上恕罪，我们也不知道这人为何突然行刺……”
一群丐帮的长老拼命磕头谢罪，可是他们也知道这理由多么的无力，此次丐帮恐怕大难临头了。
蹲在地上搜索刺客的带御器械李彦实忽然摸到一块腰牌，直接呈到了赵构面前：“皇上，是金国浣衣院的探子。”
“浣衣院？”赵构眼皮一跳，这个地方对于整个宋朝来说代表着无尽的屈辱，没想到如今居然敢来行刺自己。
“报~光化军告急！”
“报~随州告急！”
“报~信阳军告急！”
忽然接二连三有士兵前来禀告，侦察到金国大军兵分数路，直扑襄阳而来。
赵构脸色一变，心想不是刚和金国议和么，怎么他们又轻启战端，难道是知道自己此次来襄阳，想来一个斩首行动。
群臣议论纷纷，贾似道忽然上前说道：“起奏陛下，臣愿领一军前往光化军，御敌于国门之外。”
沂王也出列说道：“臣愿意亲领一军，前往随州，不教金人片马渡过随枣走廊。”
“准奏！”看到两人反应，赵构反倒是放下心来，看来此番紧急军情多半是贾似道虚构出来的，他们远离了朕的身边，到时候朕出了什么意外，天下人也没法怪到他们身上。
“看谁笑道最后吧。”望着两人一副忠肝义胆的模样，赵构心中冷笑不已。

第1995章 绝对把握
贾似道和沂王等人领旨过后很快离去，赵构心事重重，自然没有心思在郭府逗留，看到鲁有脚等人依然跪在地上磕头请罪，他心中烦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朕知道你们与此事无关，虽然有失察之责，但刚刚也算护驾有功，功过相抵，这次的事就算了。”
鲁有脚等人长舒一口气，急忙磕头谢恩道：“多谢皇上开恩，多谢皇上开恩。”他们这群江湖中人平日里天高皇帝远，一口一个狗皇帝骂的不亦乐乎，结果当皇帝真的站在他们面前，他们愕然发现那种压力不是一般的大，连正常说话都有些困难。
赵构一行人离开郭府后，在城中吕文德等人准备的行宫住下，然后传下旨意，要在行宫中斋戒沐浴三天再上武当，以示心诚。
在此期间御前侍卫顺道将武当山排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听侍卫回报完武当山的情况过后，黄裳忽然从阴影处走了出来，问道：“张三丰在不在？”两人神交已久，就算天下人都反，他也不相信贾似道等人能请动张三丰和他们一起反。
那侍卫摇头道：“听武当派方面的人说，张真人在闭关。”
“闭关？”黄裳眉头一皱，“武当派是谁接待的你们，俞莲舟还是宋远桥？”
侍卫答道：“都不是，是六侠殷梨亭。”
“殷梨亭？”听到这个答案，黄裳沉默不语。
带御器械李彦实忍不住说道：“皇上，我看武当山定然出了天大的变故，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取消上山的计划吧。”
赵构淡淡地哼了一声：“为何？”
李彦实知道赵构此行志在必得，绝不可能因为自己几句话就动摇，不过他身为当初潜邸旧人，对赵构的忠心让他不愿意看着主人冒丝毫风险：“武当七侠中，宋远桥成熟稳重，俞莲舟冷静沉着，整个武当派先后有这两人主持，不管是谁都不会与乱党合作；偏偏这个殷六侠，性格软弱，从以前与峨眉纪晓芙的事情就看得出他优柔寡断，这样的人，完全可以通过各种威胁利诱手段让他就范，所以如今武当派只剩下殷六侠出面，就是最大的问题。”
赵构皱眉道：“你是说很有可能是其他人利用他的师父师兄弟的安危逼殷梨亭合作？”
李彦实答道：“多半如此。”
见赵构陷入沉默，李彦实忍不住继续说道：“皇上，正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更何况您是万金之体，为何这次要兵行险着？依卑职所见，完全没必要和贾似道鱼死网破，而且形势也没到最坏的地步，就拿京湖方面的官员来说，荆湖北路安抚使向士壁，鄂州知州曹士雄，荆鄂副都统高达素来与贾似道不和，就算姓贾的有什么不臣之心，他们也绝不会坐视不理的。”他是赵构心腹中的心腹，是少数知道整个计划的人之一。
赵构沉默不语，如果还有时间，他也不会下这样的险棋，只可惜因为某个原因，他这两年身体越来越差，恐怕已经没有多少日子可活了。
他虽然这些年毁誉参半，但危难之际再造大宋，是他生平最得意的事情，可贾氏集团这个怪物是他不小心弄出来的，一旦自己死了，以太子的年龄和威望，根本不可能对付得了他。
赵构不想大宋步曹魏与北周被权臣篡位的后尘，所以才痛下决心趁自己还有能力的时候解决掉贾似道，这样自己到了地下后也有脸面见列祖列宗。
只不过这些东西没法告诉其他人，皇帝的身体状况是帝国最绝密的情报，他的身体状况只有黄裳这样与世无争的人知晓，除此之外，李彦实这样的心腹也不能知晓。
“不必再说了，朕意已决。”赵构摆了摆手，制止了李彦实继续说下去，然后回头对黄裳问道，“宋青书到了没有？”
黄裳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有我的徒弟一旁盯着，应该能及时赶回来。”
“所以朕才要斋戒沐浴三天，如果三天后他没法赶到，就不用等了。”赵构淡淡地说道。
黄裳迟疑道：“不等他的话，直接上山会不会太冒险了些？”
赵构摇了摇头：“宋青书此人一看就是那种不甘人下的，此次行动有他参与反而多了几成变数，朕一开始就没把他考虑进来，是你非要拉他入伙，还让朕以吴贵妃为筹码。”
“一个失宠无用的贵妃，既可以安贾妃之心，又可以换来一个大宗师的出手，怎么看都是划算的买卖。”黄裳淡淡地答道，吴贵妃这样身份的人自然不能明着送给宋青书，可她的美貌地位，都不可能在宫中凭空消失，于是皇帝派人伪造了她在冷宫自尽的假象，让一直视其为眼中钉肉中刺的贾妃安心。
赵构冷笑道：“只可惜目前情况来看，很可能是朕白白失去了吴贵妃。等回京过后，再好好和姓宋的算总账，他的金蛇营占据山东苏北，麾下精兵十万，到底是存的什么心不言而喻，之前是一直没有腾出手来，这次正好趁着这个由头一举收复这两个地方。”之前这两个地方被金人和清人占据，他并没有什么信心，可面对一个地方割据势力，麾下全是汉人，他可没有丝毫心理压力。
黄裳皱了皱眉头，显然是打算说什么，只不过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赵构一行人如期往武当山进发，原本该坐镇随枣走廊的沂王却出现在了襄阳城中，看着皇帝的仪仗渐渐远去，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热切，好不容易才压了下来，问道：“武当那边准备妥当了么？”
心腹余天锡答道：“一切准备就绪，根据花寡妇传回来的消息，她们以武当派上下以及杨不悔的安危作为威胁，殷梨亭终于同意合作，到时候不会让皇上那边看出破绽。”
“武当殷六侠，好大的名头，不过如此。”沂王嘴角闪过一丝讥讽。
余天锡笑道：“殷梨亭本来不同意的，但他的妻子正好有孕在身，由不得他不同意。有这样年轻又漂亮的妻子，换作是我我也舍不得。”
沂王也忍不住笑了：“听说他当年那位漂亮的未婚妻被明教的杨逍给抢了，本来大家都看他笑话，结果谁知道昔日情人的女儿居然喜欢上了他，上演了一出老牛吃嫩草的好戏，让杨逍成了天下人的笑话，这两人也不知道谁占便宜谁吃亏了。”
余天锡附和道：“听说她们母女长得十分相似，卑职还亲自看过，的确是出众的美人，此番事了，也不可能留武当派的活口，杀了怪可惜的，王爷若是感兴趣，事成之后可以召她来玩一玩。”
“混账，本王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非要做出这样不堪的事情？”沂王脸色一板，训斥了几声，心中却纠结不已，王府中各色美女的确不少，可是本王还从没玩过孕妇人妻呢，要不要试一试？不过万一传扬出去，对我的名声可不好……
余天锡讨了个没趣，自然不知道其实已经让沂王动心了，急忙转移话题：“对了，那个游魂一直联系不上。”
“还是联系不上么？”沂王眉头一皱，心中蒙上了一层阴霾。
“要不要再派人去找找？”余天锡看出了对方心情不太好，有些小心翼翼地说道。
“算了，”沂王挥了挥手，“反正这次的局面有他没他影响都不大，就算他在，也插不进手。”
“是。”听他这样说，余天锡也深有同感，虽然布局这么多，但决定胜负的还是看无面人和将军罢了。
……
赵构一行人继续坐船沿汉水往北行了一百余里，接着弃舟走陆路，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到了武当山下的小镇。
很快皇帝的旨意下来，第二天一早上山祭天。
至于王子腾早就领着殿前司的人马提前在武当山外围布防，免得被敌国派一支军队来个突袭擒了皇帝就搞笑了。
“宋青书还是没消息么？”寝宫中赵构再次确认道。
“没有回来。”阴影处飘来黄裳的声音。
“璎珞也没回来？”赵构有些不满，心想宋青书包藏祸心也就罢了，你可是朕的皇妹，岂能不回来？
“多半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前不久刚得到情报，好像是红袄军的人分裂，夏全领着大军进攻扬州，淮东制置使刘琸也配合地出现在扬州附近。”一旁的丁典忍不住答道，他身为带御器械，这次自然是跟在皇帝身边，当年和凌霜华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全靠宋青书，所以不愿意他和皇帝交恶，便替对方说了几句话。
“刘琸竟敢私自调兵，真是好大的狗胆！”赵构闻言雷霆大怒，直接将手里的茶杯摔得粉碎，整个人在屋中焦躁地走来走去，“刘琸是贾似道的人，想来得到他授意，刻意进攻扬州，让宋青书不得不救，自然就没法分身来武当山了，贾似道这厮为了一己之私，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历朝历代将军私自调兵，都是皇帝大忌，赵构在兵荒马乱中登基，当初又经历了自己差点脑袋搬家的苗刘兵变，还有数万军队投降金国的淮西军变，导致他对这方面的事情更敏感。
“此獠不除，朕寝食难安！”赵构愈发觉得自己此番的决定英明，明天武当山上，一切都会尘埃落定了，不管有没有宋青书，他都对这次的行动有绝对把握。

第1996章 引蛇出洞
第二日一早，圣驾移步武当山，王子腾领着侍卫亲军在山下布防，确保不会有敌国军队忽然出现在附近，然后殿前司诸班直则在武当山羊肠小道上沿途布防，神秘的带御器械则在赵构身边寸步不离，确保皇帝安全万无一失。
既然是祭天，赵构自然不方便坐软轿了，为了表示心诚，全程步行上山。
武当山上山之路远没有华山栈道那么险峻，再加上这些年张三丰的名头在那里，各国皇帝都斥巨资助他修建武当，连上山的路都全是青石板阶，走起来并不是困难。
饶是如此，赵构依然走得气喘吁吁，沿途不知道停着休息了好多次，随行的一干大臣根本不敢说半个字，很多人为了他面子上好看，也装作爬不动了云云。
“官家这身体越来越不行了啊，前些年不还精神挺好的么。”
“恐怕是当年逃避金国搜山检海落下的病根，这不一直没有子嗣么？”
“也不知道官家还能撑多久。”
“幸好前些年选宗室过继了两个儿子过来，如今太子已定，真要有个好歹，国家根本也能保住。”
“可惜沂王了，天资聪颖能力又强，关键是为人又礼贤下士，比太子稳重得多。”
“的确可惜，当年宫里选两位宗室过继，沂王本来也有很大机会继承大统的，不知为何最后宫里选了太子。”
“这次官家出来祭天，不也带着沂王么，依我看官家对沂王的宠爱也是有的，到时候皇位未必就没希望了。”
……
这些言论平日里大臣之间私底下也不知道交流了多少遍，因此现在大家一个眼神往往就读懂了各自的意思，根本不需要付诸于口。
爬到半山腰，赵构回头望着云雾间的风景，只觉得视野开阔，忍不住感叹道：“当真是仙府一般。”一路爬过来的辛苦，这一瞬间一扫而空。
不过当他抬头看到不远处匾额上的“太子坡”三个字，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一下子阴沉得有些可怕。
太子坡是前代皇帝修建，殿内供奉有铜铸太子读书像，是武当山唯一求学祈福之地。天下读书人前来仔细观察太子读书像的神态，认真领悟太子读书的专心，使自己对学习有新的启发和认识，以期学业有成。
赵构也知道这些缘由，不过一想到自己昔日不是太子，如今的太子又非他的亲生儿子，他心里就很难高兴得起来。
群臣听到他赞这里是人间仙境，本来还有不少跟着拍马屁的，结果注意到他脸色不善，一个个也不吱声了。
“走！”赵构本来打算在这里歇脚的，现在哪还有心情，直接继续往上走。
群臣看到太子坡几个字，大致也猜到了几分，心想官家的心病还真是厉害，之前爬山爬得那么累，结果被气得如今爬山像没事人似的。
接下来整个队伍气氛都沉闷了许多，不知不觉已经上了山。
殷梨亭领着武当派的弟子在紫霄宫门口迎驾——这也只有武当山才有这份殊荣了，换作其他门派，不说在襄阳迎接，至少也该在山脚迎驾的，只不过修道之人都讲究清静无为，再加上要保持仙人的神秘形象，所以历朝历代对于皇帝求仙问道的，该有的姿态都还是要有的，如果你太过殷切热情，身上半分仙风道骨也没有，皇帝岂能信你？
当然武当派没必要学前辈道士那一套，只不过如今山上有一个公认的陆地神仙坐镇，让整个武当派上上下下也有了相应的气度，自然不屑于一般门派那种谄媚之态。
“怎么只有你在，张真人呢，还有宋大侠和俞二侠呢？”尽管大致猜到是怎么回事，赵构还是意味深长地问道。
殷梨亭果然露出挣扎之色，良久才答道：“师父在闭关，大师兄和二师兄也同师父一起参详，所以……”
一旁的太监忍不住出来呵斥道：“你们武当山好大的胆子，朝廷早就派人通知了你们，结果你们一个个避而不见，有没有把官家放在眼里。”
殷梨亭一脸为难：“不敢，只是宫里的帖子送到之时，师父他们已然闭关了，而且这次关系紧要，未完成之前没法出来。”
“是么？”赵构挥了挥手制止了太监继续呵斥，“那不知张真人在哪里闭关，在研究些什么这么紧要？”
殷梨亭答道：“回官家，师父他老人家在后山闭关，和师兄研究完善真武七截阵。”
“真武七截阵？”赵构皱眉，看了看一眼的侍卫。
带御器械众人，丁典混迹江湖最久，对江湖上的事情自然比别人了解，上前答道：“回官家，真武七截阵是当年张真人观真武像前的龟蛇二山有感，创造出的一门神奇的武功，只不过从大气磅礴的龟、蛇二山山势演化而来的武功决非一人之力能同时施为。于是他传了七位弟子每人一套武功，各有精微奥妙之处，若二人合力，则攻守妆备，威力大增。若三人同使，比二人同使的威力又强一倍……以此类推，武当七侠联手使用，相当于六十四位当世一流高手同时出手。”
“哦？”赵构神色一动，“既然有这么神奇的阵法，为何还要闭关研究？”
殷梨亭答道：“官家有所不知，这阵法需要七人同使方能施展，可惜当年五哥自刎而死，三哥被大力金刚指伤了腿骨，好不容易治好了，七弟又出了事情……”
赵构奇道：“刚刚不是还说两人合力威力倍增，三人同使，威力又强一倍，你们现如今至少还有四五人，不依然还能使出来么？”
殷梨亭回道：“之前有一次的确施展过，那次我和大师兄、二师兄、四师兄因为误会和无忌……和明教张教主交手，结果我们以四敌一反而败北，虽然有对方连番诡异怪招的原因，但我们四人联手还是败得这么惨，让师父他老人家意识到真武七截阵中有缺陷，所以这些年一直在思索完善之法，直到前不久方才有了灵感，便召集武功最高的大师兄和二师兄前去一同完善了。”
赵构眉头暗皱，听他说得有理有据，仿佛他说的是实情一般，可以他对贾似道的了解，既然选在武当山动手，又岂会放任张三丰以及武当诸侠这股势力不管？
除非张三丰和武当派投靠了贾似道……但这个念头刚升起便被他掐灭，张三丰若是能被收买，也不至于成为天下各国敬仰的陆地神仙。
“等朕祭天完成过后，再去拜见张真人吧。”似乎感受到山顶的寒风，赵构止不住地咳嗽起来，然后示意礼部的官员和武当弟子一起，准备祭天的事宜。
其实也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该准备的这些官员已经提前来准备好了，很快便轮到赵构拿着当朝大学士精心准备的文章登台祭天。
整个过程中一些普通官员还有武当低阶弟子，一个个神色激动，唯有少数知情人心中却是被大石头紧紧压住，一刻也不敢放松精神。
殷梨亭数次望着山下上来的路，面露忧愁之色，若是青书不能及时赶回来，恐怕这次武当会经历空前未有的劫难。
整个过程持续了数个时辰，全场处于一种庄严肃穆的氛围之中，虽然不少人对赵构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多有腹诽，但这个时代的人都敬鬼神，倒也没有人敢露出什么异样。
祭天完成后，赵构对身边人说道：“不出所料，他们应该不会在祭天的时候动手。”
李彦实点了点头，压低声音回道：“祭天之时人多眼杂，的确不是一个好时机。”如果刺客是金国的，倒也不用在意这些，但这次对方最终目的是冲着皇位来的，如果众目睽睽之下弑君，这样的名声可没人担得起。
“既然他们没有机会，那朕就给他们制造机会。”赵构冷哼一声。
李彦实急忙劝道：“官家三思，如今并没有到鱼死网破的程度，此时下山，有大军护送，一切都还来得及。”
赵构沉声说道：“谋划了这么久，事到临头又岂能放弃。”
不再理会李彦实的劝说，派人将殷梨亭请来：“朕出宫一趟不容易，武当离临安也有千里之远，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张真人，所以能否劳烦殷六侠请张真人过来一趟。”
听他言辞恳切，如今颤巍巍的模样，哪像个一国之君，反倒像个普通的老人，殷梨亭心有不忍：“官家这般心诚，若是换作往日，家师一定前来，只不过如今他脱不开身……将来出关后师父一定会亲自前去拜见官家，官家又何必急于一时。”顿了顿他忍不住小声加了一句：“官家万金之躯还是早早回宫坐镇京城为妙。”
听到他语义双关，有暗暗提醒之意，赵构有些意外，不过事到如今，又哪是说退就退的：“既然张真人在闭关无暇分身，那么朕就亲自过去后山竹林小院拜访真人一趟，就算张真人不能出来，隔着房门教诲一番也是好的。”
说完便让随行之臣留在这里处理祭天剩下的各种繁文缛节，自己则带着御前侍卫，找来一武当弟子带路，往后山而去。
殷梨亭咬了咬牙，还要再劝，忽然一个人挡在他身前：“殷六侠不必担心，官家是真龙天子，必有漫天神佛护佑，邪魔外道自然无法伤到他。”
抬头发现一个红光满面的僧人笑呵呵望着自己，殷梨亭大惊，这些年他得师父师兄指点，潜心练功武功大进，放眼江湖已是一流的高手，隐隐约约能通过气机来判断人实力的强弱。
之前他已经感受到了皇上身边那几个带御器械的气血强大，武当诸侠当中，恐怕也只有大师兄和二师兄才能勉强和他们一较长短，可眼前这僧人明明站在这里，他却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这种感觉他不是没有过，那就是每次面对师父的时候。
难道这人是一个堪比师父的存在？可少林寺什么时候多了这样的高手？

第1997章 卿本佳人，奈何从贼
不怪殷梨亭惊讶，这些年来武当和少林素来不睦，从少林骂师父是叛徒开始，隔三岔五来找茬，五哥被逼得自刎更是将双方矛盾逼到了最高峰。
作为假想敌，武当派的人也对少林派做了详细的研究，少林高手虽多，但武当七侠也不差，再加上张三丰这个地仙级别的存在，让少林一直忌惮无比。哪怕吹得震天响的十三绝神僧玄澄，比起张三丰来也差得远，直到近两年忽然冒出一个神秘的扫地僧，最高端武力才能勉强和武当抗衡。
可殷梨亭见过那位扫地僧，和眼前这个红光满面的大和尚明显长得不一样，忽然知晓少林有两个这样级别的人物，殷梨亭顿时忧心忡忡。
他胡思乱想之际，一群人已经来到了后山竹林小院里，不过很快被门前道童拦了下来：“太师父在闭关，不见外客。”
一个太监上前尖声尖气地呵斥道：“睁大眼睛看清楚，眼前这位是我们大宋的官家，是九五之尊，是一般的外客么？”
“这……”见这么大一堆人，气势汹汹地过来，两个道童一时间也有些发憷，只不过职责所在，让他们又不敢放对方进去。
“六师叔！”看到殷梨亭，两个道童仿佛看到了救星，急忙叫道。
殷梨亭也有些犹豫，最终叹了一口气：“让他们进去吧，我再请示一下师父。”
两个道童如蒙大赦，急忙闪到一边，赵构领着一群人进了院子，因为院子太小，不可能容得下这么多人，所以其他侍卫只是围在院外守护，只将带御器械与几个内侍带在身边。
当然随行的还有斗酒僧，至于黄裳，不知道藏身在哪里。
院子里面简洁无比，中了几棵竹子，一个小水池，然后几间小屋，众人先是好奇，誉满天下的张真人居然住在这么简陋的地方，不过转念一想这才正常，若是住在富丽堂皇的地方，反倒让人失望了。
“门外何事喧哗？”众人四处观望的时候，正中小屋中传来了一个淡淡的声音。
殷梨亭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答道：“回师父的话，官家来武当山祭天，想见一见您。”
不远处的赵构眉头微皱，听他这般称呼，难道里面还真是张三丰不成？如果张三丰在这里，再加上自己身边的护卫力量，那些野心家又哪里敢动手？
“贫道如今闭关到了紧要关头，实在不方便行礼相见，还望官家见谅。”里面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里面的人真是张三丰么？”赵构压低声音问身边人道。
带御器械们面面相觑，他们并没有见过张三丰，自然无法判断，还是斗酒僧开口道：“声音倒是挺苍老的，只不过光从声音，还是无法判断。至于他的气机……传言张三丰地仙之体，已到返璞归真的境界，我感觉不到也正常。”
赵构点点头，上前一步对着屋里说道：“这些年来朝廷给武当山拨的款项也不少，历代皇帝都大肆修缮紫霄宫，朕在这方面丝毫不落于几位先帝，而且这次不远千里亲自来到武当山，真人却连面都不愿意见一面，未免有些说不过去吧？莫非是对朝廷或者对朕有什么不满么？”
听到他语言渐渐强硬，殷梨亭微微色变，担忧地望了一眼小屋。
屋中陷入了沉默，良久过后声音再次传来：“这次是贫道不是了，只是贫道如今闭关到了关键时刻，无法分身出来，所以只能劳烦官家进来相见了。贫道修炼到关键时刻，不想被其他人打扰，还望官家成全。”
众人听出对方要赵构一个人进去，纷纷色变，李彦实急忙拦住了赵构：“官家，小心是个陷阱，千万不要冒险。”
若是平时遇到这种情况，张三丰这番说辞倒是合情合理，江湖中人修炼到关键时刻，最受不得打扰，愿意见赵构一人已经是格外给面子了，断没有再让很多人进去的道理。
不过这次来武当山是为了什么，场中不少人都清楚，明知道即将有一场大战，任谁心中那根弦都是绷紧的，这个时候张三丰此举，显然很像贾似道布下的杀局。
其实李彦实的劝解是多余的，赵构虽然对这次的行动有着绝对的自信，但他并不是傻子，又岂会在情况不明的时候孤身进去犯险？
屋中张三丰说完话后，房门自动打开了一条缝隙，以示相邀之意，接着房间中陷入了沉默。赵构身边的侍卫一个个踮起脚从门缝里往里望，只可惜里面有屏风挡着，什么也看不到。
正进退两难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了骚动的声音，偶尔还隐隐听到惨叫之声，赵构忍不住皱眉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早有侍卫出去查探情报，很快回来禀告：“回官家，有人从山上闯了上来。”
赵构顿时大怒：“王子腾是怎么守的外围，竟然让人闯到了山脚下！”
发了一通脾气过后，他才想起还有个关键问题没有问：“有多少人马？”不过他并没有怎么担心，武当山虽然不及华山险峻，但沿途小道上全都布满了殿前司诸班直的高手，居高临下，对方人马再多也没法施展开来。
“只有一人。”那侍卫苦涩地答道。
“只有一人？”赵构先是一怔，继而大怒，“区区一个人，还闹出这么大动静。”
宋朝最精锐的部队入选禁军，而禁军中最精锐的入选侍卫亲军，而侍卫亲军最精锐的被选为诸班直，护卫皇帝左右。
当年金枪班一个教头徐宁流落江湖落草为寇，位居水泊梁山八骠骑第二，金枪手的名声威震天下。
而金枪班只不过是诸班直之一，在诸班直当中地位只是中等水平，可见殿前司诸班直是何等的卧虎藏龙。
这么多高手，据险而守，反倒被一个人弄得鸡飞狗跳，赵构又岂能不怒？
“那人武功非常高……”那侍卫面露恐惧之色，“而且他好像会邪术，一抬手数丈之外的兄弟身上就会出现一个血洞，再加上地势原因，我们没法对他形成合围，发挥不出人数优势，所以被他一路打了上来。”
赵构脸色难看，原本想着据险而守让对方人数优势发挥不出来，没想到最后这地形反倒成了对方的优势，导致己方的人数优势发挥不出来。
“哪是什么邪术，应该是一种隐蔽的远程攻击武功，少林的无相劫指还是大理的六脉神剑？”斗酒僧喃喃自语。
殷梨亭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心想难道他不是少林中人？
“来人是一个清癯老者，不像少林或者大理中人。”那侍卫答道。
李彦实这时候出声道：“官家放心，除非来人是个大宗师，不然任他武功再高，也没法突破诸班直兄弟的防线。”
他身为最年长的带御器械，见识自然非同一般，他最清楚殿前司诸班直的实力，刚刚也就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等反应过来，对方也绝对讨不了什么好。
果不其然，随着他话音刚落，那边喧闹骚乱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显然已经渐渐控制了局面。
“不是大宗师。”赵构暗暗松了一口气，虽然知道贾似道这次多半会请动大宗师前来，但能少一个也是极好的。
不过他的笑容很快凝住，因为他听到了海浪的声音。
脑海中浮现一个画面，远处潮水缓缓推近，渐近渐快，其后洪涛汹涌，白浪连山，而潮水中鱼跃鲸浮，海面上风啸鸥飞，再加上水妖海怪，群魔弄潮，忽而冰山飘至，忽而海如沸，极尽变幻之能事，而潮退后水平如镜，海底却又是暗流湍急，于无声处隐伏凶险。
“武当山位于内陆，怎么会有海浪的声音？”一旁的丁典等侍卫心中疑惑不解。
忽然雄浑的海浪声变了，变得飘忽不定，变得缠绵宛转，好像大海中有一条美丽无比的美人鱼在浅笑，在低诉，柔靡万端。
丁典听得一阵，只感面红耳赤，百脉贲张，只感心旌摇动，数次想跃起身来手舞足蹈一番，他心中大骇：“不对，这不是海浪声，这是箫声！”
洞箫声情致飘忽，缠绵宛转，便似一个女子一会儿叹息，一会儿呻吟，一会儿又软语温存、柔声叫唤。
丁典明知不妥，也情不自禁想起了这些年与凌霜华之间如胶似漆的甜蜜日子，想到了妻子柔腻的肌肤，如水一般的温柔……
幸好他神照功已经大成，灵台之中始终残留一丝清醒，想起了如今正在护卫皇上安全，容不得半点儿女事情，急忙运功调息，终于渐渐清醒过来。
这才发现整个人已经面红耳赤，后背尽是被汗水打湿，旁边其他人更是不堪，一个个手舞足蹈，如痴如狂，唯有几名带御器械还能勉强自持，不过神色痛苦，显然已经快要到了极限。
丁典心中一惊，急忙去看赵构，发现他神色如常，并没有异状，不由恍然，他身为皇帝身边最亲近的侍卫，自然清楚皇帝的身体状况，这古怪的箫声主要是引动人心底的情欲，官家自从当年伤了身体，早就无心男女之事了，自然不受箫声影响。
“阿弥陀佛！”一旁的斗酒僧忽然双手合十，中正平和的佛号顿时让场中所有人清醒过来。
“请官家恕罪！”一众侍卫在御前失仪，这可是重罪，一干人等急忙下跪请罪。
一旁的殷梨亭也是脸色一红，原本武当功夫玄门正宗，最不受这些邪魔外道影响，只不过他想到了当年的未婚妻纪晓芙，还有和她长得几乎一样的女儿杨不悔成了自己妻子，想到夫妻间床笫间的亲热，脑海中难免有时候会将身下女子想象成她娘，心魔渐生才被这箫声所趁。
“碧海潮生曲，原来是桃花岛黄岛主大驾光临。”斗酒僧长叹一声，声音中似乎包含着无限惋惜，想不通他这样风光霁月的人物为什么会参与如此腌臜之事，“卿本佳人，奈何从贼。”

第1998章 情深不寿
“大和尚这般修为的高手，不也成了朝廷的走狗么。”一个冷傲的声音响起，接着一位手持玉箫的青衣老者出现在了院墙之上，形相清癯，双眼湛然若神，浑身上下透露着一种风姿隽爽，萧疏轩举的独特气质，很难将他与一般的老人联系在一起，旁人会下意识忽略他的年龄，仿佛站在眼前的是一个潇洒恣意的美男子一般。
来人自然便是桃花岛的黄药师了，他武功高绝，位列中原五绝之一，被称为东邪，弹指神通的绝技更是威震天下，但哪怕如此，以他的武功依然没法突破殿前司诸班直这么多高手的沿途防守。
只不过他精通音律，整日里在桃花岛听潮研究出一门绝学叫做“碧海潮生曲”，将内力灌注在箫声中，连当年仅次于五绝的周伯通都被这首曲子折腾得死去活来。
当然这门武功虽然神奇，也有着它的局限，那就是只能对内力不如自己或者心念杂乱的人才能发挥出最大效果，对上其他宗师级的高手，这曲子并没有太大的用处，比如西毒欧阳锋能以铁筝之音抗衡，洪七公能以长啸之声抵御。
但是用来对付普通人，这门武功却可以称得上是群伤技能，黄药师上山时一开始还能凭借弹指神通等绝技开路，可等殿前司诸班直那些高手反应过来，他的压力越来越大，甚至还有可能被围杀在山道之上，幸好他早有准备，祭出了这首碧海潮生曲。
诸班直虽然高手众多，但没有一人有五绝的水平，被他的箫声勾起了各自心底的邪念，陷入幻想不可自拔，很快就自相残杀起来，黄药师便趁这个空档，一路来到了后山竹林小院之中。
看清黄药师的身份，场中不少人惊疑不定，带御器械李彦实直接上前喝道：“黄岛主，你的女儿女婿这些年助朝廷义守襄阳，为世人所敬仰，你为何行此谋逆之举？”
“混账，还敢提他们！”黄药师脸上泛起一股杀气，“蓉儿前些日子在临安被各种算计差点死得不明不白，靖儿更是被你们当成弃卒如今生死不知，义守襄阳就是换来这样的结局？”
赵构冷声说道：“郭靖为何被当成弃卒，想来黄岛主心中有数，不去找正主，来这里作甚？”听对方口气，若是能顺势策反他对付贾似道，那就再好也不过了。
黄药师哼了一声：“郭靖那臭小子，当年我就不喜欢他，这些年依然看他烦厌得很，此番前来又岂是为了他。”
听他直接否认，赵构一怔，倒也不知该如何继续劝说。
一旁的斗酒僧疑惑地说道：“世人皆称黄岛主不拘礼法，行事处处透着七分邪气，不过这些年我观你行事作风，虽然七分邪，却有着三分正，而且是小事邪，在大是大非上却是严肃无比。令爱之前在临安城只是受了点小委屈，最终也是安然无恙，黄岛主又岂会为了这么一点委屈就要闹着犯上作乱？”
黄药师脸色一黑：“那个不肖女行事颠三倒四，临安的遭遇也是罪有应得。”
众人面面相觑，心想郭夫人美丽端庄，平日里待人接物最是妥帖，边上没人不称赞的，为何在他口中反而成了行事颠三倒四的不肖女？
“那黄岛主此行是为何？”斗酒僧愈发疑惑了。
黄药师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才说道：“若是别人问我，我既然号称东邪，一生行事自然无须对旁人解释。只不过大和尚你武功明明比我高，从刚刚开始却一直这么客气，就冲这份气度，我也会让赵构当个明白鬼。”
“大胆，竟敢直呼官家名讳！”一干侍卫纷纷长刀出鞘，一旁的赵构面皮抽了抽，显然也是怒急。
黄药师却视他们如无物，望着遥远的东海方向，仿佛在回忆着什么：“当年靖康之变，中原沦陷，赵构这厮登上皇位，重整大宋河山，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中兴之主，中原无数人自发地成立义军等待王师北伐，结果这没骨头的货直接向金乞降屈辱求和，朝野内外全国人民莫不义愤填膺群情激奋……”
听到他描述当年的场景，在场不少人悄悄看了赵构一眼，很多人也亲身经历了当年，对赵构的做法多有腹诽，当然同样有不少人觉得皇上此举给黎民百姓带来了和平，并没有什么值得批判的。
赵构面沉如水，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黄药师继续说道：“眼看着国家动荡，对皇帝的不满越积越深，这个时候江湖中忽然出现了一本神秘的绝世秘籍，人人为之争抢。”
“江湖中人，大都是热血男儿，原本个个想的都是如何收复中原，让金人血债血偿，于是有些人北上投身义军，有些人将目光放在国内，试图想办法逼迫皇帝改变心意。可这本绝世秘籍一出来，再配上众多神乎其神的流言渲染，于是所有人的注意力就转移到争抢这本秘籍上面了。”
“最终大浪淘沙，几大高手在华山论剑，决定这本秘籍的归属，我正好适逢其会，得到了一个东邪的名头。只不过经过几年江湖仇杀纷争，大家都结下了化不开的仇怨，哪里还能同心协力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九阴真经！
听到这里众人哪还不明白这本绝世秘籍是什么？听黄药师这般说起来，莫非当初整件事就是朝廷设的局？
丁典也是脸色数变，他一开始是江湖中人，加入带御器械时间最晚，后来偶然得知黄裳的存在，也曾经奇怪过，既然《九阴真经》原作者还健在，那为何这本神功秘笈会流落到江湖上，掀起那么大腥风血雨？
当然这些事情并没有细想，如今经黄药师这么一分析，貌似是内廷故意将《九阴真经》散布到江湖中去的啊。
黄药师声音渐渐转得低沉：“那个时候我年轻气盛，总想着将武功练到天下第一，只不过华山论剑，见识到中神通王重阳的武功，我清楚我再怎么练这一生恐怕是没法超过他了。王重阳得了天下第一，《九阴真经》自然落到他手中，我也就绝了心思。谁料到没过多久王重阳英年早逝，九阴真经落到了他师弟周伯通手里。”
提起周伯通的时候，黄药师脸上露出了混合着愤怒、佩服以及哀伤的复杂情绪：“周伯通武功虽然不错，但比我们这几个还是差了点，只不过南帝那时候因为刘贵妃的事情心灰意冷不问世事，北丐则游戏人间，整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只剩下我和西毒动了心思，西毒直接闯上全真教，却被诈死的王重阳破了蛤蟆功，不得不躲回白驼山庄苦修。”
“我虽然也想要《九阴真经》，但实在拉不下脸来像欧阳锋那般强抢，我的娘子蘅儿看出了我的心思，便设计与周伯通赌斗，借了《九阴真经》一观，周伯通虽然防备我，但知道蘅儿不会半点武功，而且《九阴真经》文字晦涩难懂，就算是武林高手也看不明白，于是便给了她一炷香时间让她观看，只不过他料不我家蘅儿博闻强记，硬生生在短时间内靠着逆天的记忆力将《九阴真经》默记了下来。”
说到这里，黄药师充满了自豪，不过很快又长长叹了一口气：“只可惜《九阴真经》全文犹如天书一般晦涩，蘅儿又有孕在身，硬记下来太耗心神伤了元气。后来经书又被梅超风陈玄风那两个逆徒盗走，蘅儿不愿为伤心难过，便私底下苦思冥想重新回忆默写经文，蘅儿本就体质孱弱，这般夜夜苦思终于心力交瘁，难产而死……”
黄药师忽然看了一眼李彦实、丁典等人：“为此我迁怒到剩下的几个徒弟身上，将他们双脚尽数打断，全都赶出了桃花岛。其中一个人叫曲灵风，为了讨我欢心重新回归师门，潜入大内盗取名贵字画，结果被你们带御器械的人追杀，最终在牛家村密室之中同归于尽。哼，灵风武功乃我众弟子中第一，若非被我打断了腿，区区带御器械又哪里是他的对手。”
李彦实也冷笑起来：“原来石彦明是伤在你徒弟手中，彦明的掌力冠绝禁宫，数次保卫皇宫安全，累功升至武功大夫带御器械兼忠州防御使，以他的武功，遇上你也许不是对手，可胜你的徒弟绝对十拿九稳，更别说还是个瘸腿的，之所以同归于尽，多半是中了暗算。”
黄药师眉头一皱，当年郭靖黄蓉无意间闯入牛家村曲三酒馆密室发现了曲灵风和石彦明的尸骨，他事后去现场看了看，以他的修为从密室中的各种蛛丝马迹自然能还原当时情形：
想来是曲灵风被石彦明一路追杀，好不容易逃回了家里密室之中，试图用奇门遁甲迷惑对方，只可惜他这方面学艺不精，还是被石彦明看破机关闯了进去，然后曲灵风拼死一搏，依然不敌对方，胸口两排肋骨被敌人用掌力震碎，石彦明以为他已经死了，就转身去取朝廷失窃书画，谁知道曲灵风应该是提前吃了九花玉露丸之类的药物，还残留了一口气，趁机用最后的力气从背后扔暗器刺死了对方，两人这才同归于尽。
“胡吹大气。”黄药师哼了一声，虽然明白事情真相，但他本就对当年无故迁怒一干弟子而内疚，曲灵风更是因他而死，他自然不想堕了弟子死后的名声。
“阿弥陀佛，说起来也是黄岛主当年的贪嗔痴造成了这一系列后果。”斗酒僧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黄药师脸色一变，寒声说道：“以前我也觉得这一切是我咎由自取，所以早早准备了一艘用胶水粘成的花船，等着蓉儿长大成人，便乘坐花船蹈海殉葬。只不过这两年我忽然得知当年九阴真经的来历，自然清楚了罪魁祸首是谁，谁害死了我的蘅儿，哪怕是皇帝，我也要让他陪葬。”

第1999章 暗算
“好大的口气。”忽然空气中一阵光影扭曲，黄裳仿佛凭空出现在了赵构身边，有些不屑地望着黄药师，“当年华山论剑，天下多少高手没有参与，真当你们能排前五么？”
黄药师淡淡地说道：“我这人性子虽然孤傲，却并非狂傲之辈，自然清楚有很多真正高手不屑于参与，不过我的武功虽然排不进天下前五，但想杀的人，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失手过。”
话音刚落他便是一记弹指神通往赵构眉心射去，尖锐的小石子挟着无尽的内力呼啸飞过，众人纷纷震得耳朵发麻，莫说是个普通人，就算是个高手眉心被射中，恐怕脑袋都会爆掉。
黄药师武功何等之高，他出其不意的出手，再加上这一招含恨而发，恐怕是他这几十年来弹指神通威力使得最大的一次。
莫说是一般侍卫反应不过来，就连带御器械也有些反应不及，也就李彦实素来谨慎，一直暗暗防备，这才匆忙之间拔刀挡在了小石子面前，石子与刀身一撞，只听得一身脆响，他的刀身已经断成两截。
石子受到这么大剧烈撞击，同样是变得粉碎，不过李彦实却丝毫高兴不起来，因为石头四散那些碎片同样挟着无比威力往赵构周身射去，犹如暴雨梨花针面对面射了过来一般。
这一刻李彦实甚至怀疑这一切都是黄药师算计好的，算计好了有人会拦，所以特意选择了这颗材质特殊的石头，让人防不胜防。
他如今虎口发麻，哪还有余力护住赵构安全，丁典等其余几位带御器械终于反应过来打算出手，黄药师整个人却犹如闪电一般飞了过来，几名带御器械无奈之下只能先拦住他。
眼睁睁看着无数“暗器”往赵构全身射去，若是射实了，恐怕瞬间会被射成一个马蜂窝。
这一切描述起来很长，但全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这个时候黄裳忽然出手了，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只是伸出衣袖往赵构身前一扫，之前还呼啸连天的众多碎石尽数消失不见，仿佛他的衣袖是一个无底的黑洞一般。
不少人惊讶地盯着他的衣袖，要知道对于普通人来说，黄药师的名头在江湖上可要响亮得多，他志在必得的一击被人这么轻易化解，成名绝技甚至连对方的衣袖都射不破，这实在是太让人吃惊了。
当然只有赵构身边最贴身的寥寥几人才知道黄裳的身份，纷纷一副理应如此的表现。
黄药师这时候左推右挡忽然跳出战圈，站在一丈开外皱眉看着他：“这一招的运气方式好像是九阴真经里的飞絮劲？能将飞絮劲使得如此出神入化，想来你就是黄裳了。”当年他的妻子因为九阴真经而死，他发誓不练九阴真经，不过他的女儿女婿后来机缘巧合都练会了这门武功，他自然也认得真经里的武功。
要知道郭靖已经将九阴真经练到刚柔互济的地步了，可眼前这神秘老者出手有一种返璞归真的感觉，真正到了道法自然，境界不知道比郭靖高了多少，再加上他事先也得知了黄裳的存在，所以确认了眼前人的身份。
黄裳淡淡地说道：“当年国家才刚刚安定，而江湖人好勇斗狠，若是被有心之人煽动，很容易将好不容易收拢的国家变得重新分裂，是以只能想办法转移他们的注意力，你的遭遇不过是因为自己贪心，怪得了谁？”
他当年所有家人都死于江湖人之手，自然对江湖中那些人士没有半分好感。
“好好好，”黄药师冷笑不已，“江湖中一个个热血男儿，一心报销国家，在你们眼中却只不过是好勇斗狠之徒，还特意设计除之而后快，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赵构终于开口了：“你一介草莽，又哪里知道庙堂上的事情，治国本来就要有所取舍，自然有人要牺牲。”
“你还好意思说治国！”黄药师语气森然，“原本你若是个好皇帝，这件事我也为了大节也就忍了，可你这些年干了什么，对内冤杀岳飞自毁长城，大肆镇压农民义军，对外则摇尾乞怜，向金称臣，双方国书来往，你只能自称‘臣皇帝’，每次金国来了使臣，你也得恭恭敬敬接旨吧？这样窝囊的皇帝，不杀留着作甚？”
“混账！”赵构不由得大怒。
黄裳也沉着脸说道：“言战者未必勇，言和者未必怯，国家好不容易安定下来，若是轻启战端，最终受害的还不是黎民百姓？”
黄药师回道：“说得冠冕堂皇，赵构能当上这个皇帝，还不是因为他是徽宗唯一幸存的皇子么？各路将领便奉他为共主，他手里当时才多少兵？全国的军队大多是控制在几个大将手里。若是与金国一直征战，军方势力会越来越膨胀，到时候免不得有人再效仿太祖来个黄袍加身，赵宋一朝历来严防武将，更何况关系到自己皇位，赵构又岂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黄裳皱眉道：“杯酒释兵权是太祖国策，当年五代十国军阀争相作乱，那样的日子便好了么？”
“我只知道你们牺牲的都是别人的利益，我们这些江湖中的泥腿子你们瞧不上也就罢了，”黄药师声音越来越严厉，“但赵构牺牲整个国家的利益向金国屈辱求和，反过来在国内收拾各个名将。苗傅、刘正彦当年为何会发动兵变清君侧，刘光世手底下四万多将士为何会一气之下投降金国？别人不知道，难道你们还不清楚么？也就多亏了韩世忠、岳飞这几人愚忠，要不然他这皇帝位置哪里坐的稳？”
“黄老，杀了这个妖言惑众的妄人！”赵构再也忍不住，整个人勃然大怒。
黄裳也知道不能再让他这样说下去了，万一影响了这边军心就麻烦了，要知道这次面对贾似道志在必得，不能出一点纰漏。
心念一动，他便出现在黄药师身前，晶莹如玉的手五指张开往他肩头抓去。
黄药师一直凝神戒备，急忙施展平生所学来对敌，落英神剑掌施展到了极致，中间还夹杂着他这些年潜心研究准备用来下一次华山论剑对付其他五绝所用的奇门五转以及狂风绝技，只可惜无论他如何抵挡闪避，那晶莹如玉的手爪依然如影随形笼罩在他要穴之上。
这一刻他仿佛体会到潇湘子尹克西当初的感觉，原来有一日他在客栈偶然与杨过遇上，结果杨过武功大进，两人忍不住切磋一二，正好潇湘子尹克西撞上门来，被两人用掌力像皮球一般推来推去。要知道潇湘子、尹克西、尼摩星并称为蒙古三杰，当年与金轮法王联手差点击杀郭靖，武功自非弱手，结果任他们如何施展武功反抗，依然被两人随意推来扔去，事后被人嘲笑成蒙古三球这是后话。
黄药师此时恍然间有同样的感觉，任他如何招架也拦不住对方这轻描淡写的一抓。
不过他终究是五绝之一，危急时刻使出看家本领弹指神通终于让对方的手露出了一丝空隙，他趁机闪身后退。
“咦？”黄裳轻咦了一声，不过手腕一翻，顺势往他腰间抓去，中间一气呵成，仿佛没有半分凝滞。
黄药师不敢再用花巧招式，招招便施展绝学弹指神通，打起十二分精神接连抵挡了十数招，他额头冷汗浸出，只觉得压力越来越大，自己动作也越来越晦涩，知道再隔三招，自己恐怕就抵挡不住了。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灰影冲破院墙一拳往黄裳身上打去，这一拳疾如闪电雷鸣，拳头上微微逸散的拳风便吹得小院里飞沙走石。
“小心！”李彦实等人只来得及喊了一声，根本来不及反应。
眼看着那拳头就要击中，黄裳却不慌不忙微微一笑：“等你好久了。”他若不是留力防备，全力攻击之下，黄药师又岂能坚持这么久？
只见他袖子一扬，一只干瘦晶莹的手后发先至，直接往那人脉门抓去。
那人急忙变招，拳头往下一砸，直接和对方手爪碰到了一起。
一声巨响，两道身影分散开来，黄裳负手而立，对方拳头上却已有了淡淡的血迹，显然刚刚那一招的比拼，对方吃了不小的亏。
众人这才仔细往那灰影望去，只见那人浓眉大眼，脸上还有几分质朴之气，关键是看模样只不过是个少年，心中齐齐一惊，天下间哪个少年有这样的功力，竟然能正面接下黄裳一击。
丁典本是半个江湖中人，这些年虽然当了带御器械，但同样也留心了江湖中的一些情况，自然认出了这个曾经在金蛇大会大放异彩的少年——石破天。
黄裳沉声说道：“上次在玉津园就是被你引走，害得韩节夫死于非命，这次好好和你算一算这比账。”
看得出来少年明显不善言辞，只是红着脸反驳了一句：“那人不是好人。”
“难道你就是好人了？”黄裳冷哼一声，想到上次就是因为这个臭小子，使得自己一时失察，让韩侂胄死在了皇宫之中，这样一来皇帝好不容易维持的朝廷平衡被彻底打破，最终不得不设计这个武当之行，刚刚还准备着暗算自己，所以看到他这种一副淳朴的模样，心中就愈发恼怒。
话音刚落他便往对方攻了过去，石破天本来就不善言辞，再加上黄裳招招不留情，他更是无暇分心，只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不远处的斗酒僧看得啧啧称奇：“这少年不知道有什么奇遇，一身内力竟然已经达到龙虎交汇，水火既济的地步，内力高到这种地步，举手投足便是厉害至极的武功了，更何况他的招式还这般神奇，隐隐约约有点侠客岛的路数，却又有高下之分……”
他这些年游历天下，自然见多识广，当年在暗处见过张三李四出手，尽管这个少年武功和张三李四有很大不同，但武功高到他这种境界，自然是抛开现象看武功的本源，这才看出少年的武功路数与张三李四同出一源。
黄药师此时却是看得眉头微皱，以他的眼力很快便看出石破天武功虽高，但临敌经验太浅，若是对上其他高手，往往能凭借绝世的内功碾压对方，可如今面对的人物乃大宗师之境，功力不弱于他，战斗经验更是远胜，自然没过多久就渐渐落入了下风，也就是靠着雄浑无比的内力以及一些神妙的招式才能坚持着短时间不败。
有些不甘地看了一眼赵构，通过刚才的交手他清楚自己与大宗师之间的差距，这个时候再坚持去刺杀，那个大和尚肯定会出手，自己定然无功而返，与其如此，还不如配合这少年将黄裳拖住，剩下的交给其他人。
他本就是极聪明的人物，瞬间便分析出了利害关系，身形一闪便加入了战圈助石破天一臂之力。
随着他一加入，石破天渐渐搬回了颓势，黄裳眉头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
其实无论是石破天还是黄药师，单独对上的话黄裳要胜过对方都不会太难——也许石破天稍麻烦一些，但也不过多几十招的事情。
但两人联手却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要知道石破天无论是内力还是招数，其实已经摸到了大宗师的门槛，欠缺的不过是几十年的经验积累以及对武功深层次的理解而已，称之为半步大宗师不为过。
黄药师却是不缺经验和阅历，欠缺的反而是功力。
因此他在一旁照应，黄裳很多诱使石破天上当的虚招被他抢先化解，黄裳实打实的招数则交给石破天去硬碰硬，这样双方联手，竟然硬生生战平了对方。
这就如同当年少室山大战，萧峰对上游坦之和慕容复联手，游坦之虽然内力深厚，同时夹杂着阴寒之毒让萧峰处处受制，但真打起来萧峰要胜他并不难，耍几个虚招就能优势游坦之上当露出破绽；慕容复呢实战经验丰富，招数精妙，但功力不足，导致萧峰要胜他也不难；可偏偏遇上这两人联手，反倒优势互补，让萧峰处处受制，若非段誉及时拉走一个，萧峰就算最终拼得一胜，恐怕也要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
一旁的赵构面沉如水，急忙对身旁的斗酒僧说道：“大师，还请上前助兼山先生一臂之力。”
斗酒僧摇了摇头：“我若加入进去，岂不是驳了兼山兄的面子？官家大可放心，兼山兄一身修为震古烁今，对方就算联手，也不过是多支持个一两百招而已，最终难逃败亡。”
赵构却说道：“还望大师得知，这次并非江湖中的比武，而是事关国家存亡，正所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这个时候还不知道有多少高手藏在暗中，若是不趁这个机会解决掉对方两个高手，等会儿对方一拥而上，反倒凭空出了些变数。”
斗酒僧一怔：“官家说得不无道理，既然如此，老和尚就不管那些虚名了。”
“阿弥陀佛。”他虽然准备出手，却不愿偷袭对方，是以上前一步，喊了一声佛号先提醒对方，不过他忽然身形顿住，若有所思望向一侧。
“大和尚，你的对手是我，欺负晚辈算什么本事。”这时候一个身影缓缓从竹林走了出来。

第2000章 将军
小院中众人纷纷一怔，心想这人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之前一点都没察觉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来人一席素色白袍，头发洁白如雪，却与普通老人的花白头发截然不同，他的头发隐隐散发一种晶莹的光泽，整个人随随便便站在那里，浑身似乎散发着一种仙逸之气。
可惜他脸上蒙着一个面具，一干御前侍卫根本无暇猜测他的身份。
不过并不包括斗酒僧，武功到了他们这种地步，认人并不是单纯地以眼睛分辨，而是记住一个人的气机。
望着缓缓走来的白发老者，斗酒僧面露惊讶之色：“重阳兄，没想到你也参与了此事。”
听到他的话，在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能这般悠然面对大宗师，又叫重阳的，世上只有那么一人，中神通王重阳。
那人微微一笑：“大和尚，当年在凉亭中斗酒大意之下输了你半招，我一直寻思着找个机会搬回面子，可惜你一直云游四海，我想找都找不到，今日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听他承认身份，赵构不由大怒：“王重阳，你们王家深受朕信任，王家子弟不少在朝为官，一个个忠君报国，为何你却要做出这样诛九族的谋逆之举？你就不怕连累王家上上下下几千口人么？”
王重阳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对他的呵斥不以为意：“正所谓成王败寇，只要事成过后，谁又会追究王家的责任？”
赵构冷笑起来：“你倒是很有信心？”
王重阳淡淡地说道：“若是没有信心，又如何能当这么多年天下第一？”
斗酒僧嘿嘿笑了起来：“重阳兄，你这话未免有些托大了吧，当年华山论剑背后的真相你又不是不知道，真就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么？”
王重阳回过头来有些玩味地看着他：“大和尚，我原本以为你是出家人早已堪破了贪嗔痴三字，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个俗人。”
斗酒僧不以为意：“我这一辈子亦僧亦道，整日里游戏人间，本以为能超脱，可惜终究还是身处俗世，自然难免一些俗人的念头。”
王重阳哈哈一笑：“大和尚你倒是坦诚，我倒是越来越佩服你了。”
斗酒僧望着他，良久后才说道：“原本我也很佩服重阳兄的，不过今天看到你出现在这里，我实在是不明白，昔日那个忠君报国、四处奔走励志抗金的大英雄为何会变成这样？”
王重阳叹了一口气：“大和尚你不是已经说出了原因了么？”
“我说了原因？”斗酒僧一头雾水。
王重阳说道：“我早年矢志抗金，靖康之变过后，我曾在中原组织了很多义军与金人作战，可谁知道朝廷后来竟然向金乞降，求和称臣，中原各路义军失去了希望与外援，最终被金人一一剿灭，如今只剩下红袄军一支还在苟延残喘了，要知道当年中原不知道有多少支红袄军啊。”
他原本一副出尘之态，此时说起这些却是无比痛心疾首，显然是动了真怒。
斗酒僧愕然：“原来你和黄岛主都是激进的主战派，就为了这个，你们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行改天换日之举？”
王重阳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大和尚，你是方外之人，可能没有关心这些，这些年我却一直是冷眼旁观，岳飞这六月飞雪之冤人人皆知我就不说了；官家重用宠臣汪伯彦、黄潜善等奸佞小人逼反苗傅和刘正彦我也不说了；官家为了防备武将坐大，任用宠臣张浚胡搞，逼得淮西数万将士走投无路投靠金国我也不提；”
“我就说当年宗泽老相公殚精竭虑，联络中原各路义军，好不容易重新收拾了中原残破河山，结果老相公心力交瘁，死在任上，我们这位官家马上派了心腹杜充接任，这人畏金如虎，对内却残忍无比，金人南侵，从北方逃难而来的人很多，杜充却害怕他们是金人的内应，于是不论男女老幼全都杀害，寒了所有百姓的心；同时放弃了老相公好不容易笼络的各处义军，坐视他们被金人各个击破；这还不说，把老相公已经招抚的抗金武装当作潜在的敌人加以排斥，世人皆称宗泽在则盗可使为兵，杜充用则兵皆为盗矣。正所谓志趣相投，官家身边的宠臣都是这样的货色，可想而知他自己是什么情况。”
李彦实忍不住插嘴道：“杜充此人好名而无才，官家也是一时看走了眼，官家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王将军将此归咎于官家，未免太过。”
王重阳早年时在中原领导义军与金人作战，再加上临川王家家世显赫，他身上被封了几个将军的头衔，是以李彦实这般相称，如果宋青书在这里，恐怕马上就会反应过来，王重阳多半就是幽灵山庄中那位神秘的将军。
“不归咎于他？”王重阳冷笑连连，“当年金国第二次南侵，杜充手握大军，仅仅面对完颜宗望的东路军，便不敢与之交锋，唯一的对策是下令开决黄河大堤，使黄河水自泗水入淮，企图以此阻挡身后追兵。可惜决河非但没有阻止金国东路军，还致使当地百姓被淹死二十万以上，因流离失所和瘟疫而造成的死亡数倍于此。本朝最为富饶繁华的两淮地区毁于一旦，近千万人无家可归，沦为难民，杜充做出这样天怒人怨的事情，同时丢掉了长江以北所有土地，回到京城这位官家非但不怪罪，反倒将其拜为右相，任命为江淮宣抚使驻守建康！这样的官家，呵呵……”
李彦实注意到赵构面黑如碳，知道他身为皇帝，不方便亲自开口反驳，便替他说道：“当年金人强盛，各路守军都败北，江北土地丢失，这也怪不到杜充头上；而且事后而论，两淮落入金人手中，若还是以前那么富庶，岂不是能源源不断提供金人钱粮南下？”
王重阳不禁为之愕然，最终摇头叹了一口气：“李彦实你是官家最信任的侍卫，你这样说想来他就是这般想的，对于这样的官家，我只能说是天下百姓的不幸，是大宋的不幸。”
赵构终于忍不住发作起来：“王害风你口口声声民族大义，可这次你参与谋逆一案，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们王家和贾家是姻亲？你王家二弟的大女儿是贾似道的妻子，王家二弟的长子之女王熙凤是贾家的儿媳妇，你们王家贾家明明狼狈为奸，你却在这里大放厥词，装什么圣人君子？朕原本以为你慷慨好义，断不会参与这种龌蹉之事，没想到是朕高估你的品行了。”
原本被黄药师和王重阳先后一阵历数罪状，场中不少侍卫都有些动摇，觉得自家皇帝的确有些不堪，不过赵构这将话题一转，众人纷纷醒悟过来，说到底这些人都是为了一己私欲而已。
王重阳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了赵构：“官家你莫不是在南边承平久了，忘了当年汴京的一些事情？我不止有个二弟，同样还有个二妹啊。”
赵构脸色数变，仿佛想起了什么重要事情一般。
王重阳声音陷入低沉：“元符二年六月，归于端邸，封顺国夫人，徽宗即位，册为皇后，即显恭皇后，生钦宗及崇国公主。可惜天不假年，才二十五岁她便过世，不过事后来看，也未尝不是一种幸运，免得等到靖康之变，被金人捉到浣衣院折辱。”
赵构脸色难堪，显恭王皇后是徽宗的原配妻子，自己生母韦氏那时甚至都还没遇到父皇，再加上显恭皇后死的早，后面还有第二任、第三任、第四任皇后，自己生母韦氏算起来是第五任皇后，而且是因为自己登基后才追封其为皇后的，显恭皇后的存在太遥远，以至于他几乎都忘了这层关系。
不过他反应倒也快，很快冷笑起来：“朕还当你当年在中原奔波抗金真的是出于公心，原来只不过是为了救你妹妹生的儿子回来夺取帝位，那么今天为何会谋逆原因也昭然若揭了。”
王重阳修身养性这么多年，听到这样的话却气得浑身发抖：“混账，他们一个是你父亲，一个是你哥哥，难道你不该去营救他们回来么？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你放心，这么多年过去，他们早已在金国被折磨死，你再也不必担心他们回来你的皇位坐不稳！”
“父皇，皇兄！”赵构浑身一颤，顿时热泪盈眶，对着北面哭嚎不已，不过心中却有一种没来由的解脱，这些年来徽钦二帝已经成了他心头一根刺，那群江湖草莽还有一些不开眼的大臣动不动就打着迎合徽钦二帝的旗号，让他不胜其烦，如今确认了他们的近况，以后终于可以安枕无忧了。
“这般惺惺作态给谁看！”王重阳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们说我出于公心也好，出于私心也罢，我今日前来，不为其他，只为改天换日，还大宋一个新锐皇帝，收复北方破碎河山！”
赵构抹了抹眼泪，冷笑起来：“王害风，不知道你中意的新锐皇帝，到底是谁？”历朝历代的谋反之人都会借用宗室亲王的名义，若是成功了倒也罢了，若是失败了，哪怕那些闲散王爷皇子是被人裹挟，皇帝也绝不会放过他们，对于任何有可能威胁到自己皇权的，没有一个皇帝会心慈手软。
王重阳自然看破了他的用意，冷哼一声：“你不必白费心机探究，任何人当皇帝，都好过你这内残外忍之人！”
斗酒僧上前一步，挡在了他与赵构之间：“重阳兄，官家纵有千般不好，可这些年终究让国家重新安定下来，你又何必再另起事端？”
“道不同不相为谋，”王重阳摇了摇头，“修缘兄，你我相交一场，今日恐怕要兵戎相见了。”

第2001章 相生相克
“阿弥陀佛，”斗酒僧叹了一口气，“从太宗时候起，我们家便世受皇恩，如今我虽然已经遁入空门，但昔日的因果终究还是要还的，这次一定会护住官家周全。”
王重阳朗声笑道：“正好上次凉亭赌斗，我们也有未尽的因果，今日便再续前缘。”话音刚落便一剑刺了过去。
以他的修为，对上敌人基本上已经不需要用剑了，只不过这次的对手不是一般的敌人，他不敢托大，一上来便拔出了昔日的佩剑。
“护驾！”一旁的带御器械等侍卫急忙拔刀守卫在赵构周围，尽管对方这一剑不是对着官家而来，可对方武功高到这种境界，谁知道会不会临时变招？到时候他们哪里还来得及反应？
李彦实喉咙有些干涩，他平日里自忖放眼江湖，自己也是顶尖的高手，带御器械的身份，更让他对江湖中人有一种超然的俯视感，可如今对方随意一剑，自己只是远远站在一旁，就有一种沛然难当的感觉，如果这一剑是冲自己来的，自己到底能不能挡得住？
有些担忧地望着斗酒僧，不知道他接不接得下这一剑，双方虽然是同一等级的高手，可王重阳手中的剑寒光闪闪锐气逼人，一看就不是凡品，斗酒僧赤手空拳，恐怕这方面要先天吃亏。
只见斗酒僧缓缓抬起了手，一双衣袖忽然鼓了起来，很快架住了对方这惊鸿一剑。
王重阳哈哈一笑：“少林的袖里乾坤在七十二绝技中也只能算普通，没想到居然被你玩出花来。”
“重阳兄说笑了，全真剑法在全真教那些弟子手中使来威力平平，在你手中同样化腐朽为神奇。”斗酒僧一边化解他的攻势一边答道。
“是我着相了。”王重阳收起笑容，剑法变得愈发犀利，旁人已经看不清他的出招，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他的手上仿佛挥舞着一团银光。
目不转睛地望着场中战局，赵构忍不住询问身旁的带御器械：“你们觉得他们谁胜谁负？”
李彦实答道：“回官家，斗酒僧内力之高，恐怕已达震古烁今的地步，九阳神功本来就擅长防守，如今王重阳攻势虽迅猛，但斗酒僧一直严守周身三尺的距离，僵持下去，王重阳气力稍有不济，便是大师反攻之际。”
听到这番说辞，赵构阴沉如水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
一旁的丁典也暗暗点头，李彦实这番说辞虽然少不了安慰官家的成分，但也有几分道理，斗酒僧的武功本就擅守，双方实力差距不大的话，以守代攻本来就要占不少便宜，如果王重阳没有后招的话，恐怕这次多半要输。
他念头刚刚升起，王重阳便忽然收剑跳出了战圈，望着斗酒僧有些无奈地说道：“你这守得像老乌龟一般，真是让人无处下嘴。”
斗酒僧微微一笑：“多年不见，重阳兄你的剑法又精进了不少。”
“少说这些客套话，”王重阳没好气哼了一声，“你心中是不是暗暗得意，我始终攻不破你的防御。”
“不敢，不敢。”斗酒僧嘴上虽然谦虚，眼神中却还是有几分得色，王重阳再怎么说也是江湖中很多人以为的天下第一，自己对其他人没有胜负之心，对上他还是有些难以自持的。
王重阳自然看破了他的心思，也不着恼，微微笑道：“大和尚你别得意得太早，接下来这招是我生平武功精要之所在，原本就是用来对付你们这些老不死的，可惜上次被一个年轻人给破了。”
“咦？”斗酒僧惊讶无比，“这世上有什么年轻人能破得了你的绝招？”
王重阳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大和尚你现在是不是心底笑开了花？放心，那个人是个妖孽，虽然他破得了，但不意味着你能破得了，更何况我吸取了上次经验，已经改进了阵法，就算再对上他，他也未必破得了了。”
想到上次重阳宫之战那个年轻人神奇的招式，王重阳暗暗叹了一口气，要是当初对方答应了自己三个条件，这次的行动已是十拿九稳了，哪像如今只有五五之数。
王重阳并非常人，很快将这点遗憾抛诸脑后，整个人脚踏七星，以一种极为玄奥的步伐围着斗酒僧转了起来，小院中的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顿时发现他化身七道人影，隐隐将斗酒僧围在了中间。
“天罡北斗阵！”斗酒僧神色一变，上一次在凉亭中与王重阳赌斗，双方只是浅尝辄止，因此没见过对方看家绝技，不过他游历天下，见识自是非同一般，瞬间从这里面看到了全真七子天罡北斗阵的影子，不过那是七个人互相配合使出来的，没想到王重阳居然一个人使了出来。
斗酒僧心中对他是又敬又佩，不过很快就没精力佩服了，同时面对七个同等级大宗师的攻过来，哪怕他防守再好，瞬间就陷入左支右绌的狼狈境界。
“这……这怎么可能。”不远处的李彦实、丁典等人张大着嘴巴，一时间仿佛三观受到了极大的颠覆，眼前这一幕实在超脱了他们的想象。
七个王重阳联手，天下间还有谁是对手？
身处暴风中心的斗酒僧体验最深，王重阳前一刻出现在“天权”、“玉衡”位置使出全真剑法里的杀招，他刚刚化解，同一时刻王重阳又出现在两旁“天玑”“开阳”位置，以三花聚顶掌攻了过来。
斗酒僧将九阳神功运转到了极致，方才勉强挡下了两侧的掌法。可出现在后面“摇光”与“天璇”位置的两个王重阳身影，他是万万招架不住的，只能仓促间运起九阳真气护住要害，然后瞬间便被王重阳一拳、一掌、一指击中。
斗酒僧哇得吐出一口鲜血，顺势张口：“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真言咒是音波功，而声音是四面八方传递的，某种程度上也算一种无差别杀伤，王重阳七道身影再快也没法躲过声音，是以只能稍微后退避其锋芒。
斗酒僧趁这个机会急忙运功疗伤，刚刚那一拳一掌倒也罢了，那一指应该是以先天罡气运行的一阳指，被一指戳中，他顿时觉得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
也多亏了王重阳一份为七，导致出手威力相对弱化了不少，不然被王重阳正常状态以一阳指戳中，哪怕他有九阳神功护体，恐怕也会被瞬间封住穴道，那样一来便胜负已定。
王重阳见斗酒僧刚吐完血，功力一转便恢复如常，不由得啧啧称奇：“九阳神功在治疗内伤方面当真是独树一帜，其他高手中了我三招，不死也重伤，大和尚你却像没事人一般。”
话音刚落他再次施展天罡北斗阵攻了过去，他清楚九阳神功恢复力有多强，若是再耽搁一会儿，对方的内伤说不定就痊愈了，那样好不容易得来的优势便浪费了。
斗酒僧神色凝重，施展平生所学守住周身门户，如果实在守不住时，便以六字真言咒退敌，这样一来倒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没几招就被对方击中身体。
不过他心中清楚，六字真言咒极耗内力，特别是要让王重阳这样的高手顾忌，自然要全力施展，另一方面还要应对他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饶是九阳神功恢复力惊人，他也觉得自己的真气在渐渐消耗，正所谓久守必失，这样下去自己多半要败，除非王重阳一人施展七人阵法，内力先一步消耗完。
斗酒僧忽然心中有些后悔，早知如此刚刚该自己去对付石破天和黄药师，石破天的内力虽强，但自己长处正好也是内力，黄裳的九阴真经极尽变化之能事，由他面对王重阳的天罡北斗阵，绝不至于像我这般束手束脚。
当然这并不是说斗酒僧弱于黄裳，要知道他们两人比试，九阳神功先天克制阴寒内力，九阴白骨爪自带的邪气更是一定程度被佛门武功克制，黄裳反倒有各种不利。只能说相生相克的道理哪怕到了大宗师这种境界，也是免不了的。
一旁的赵构等人也看出了斗酒僧陷入不利的境地，有心派侍卫去帮忙，可是双方差距实在太大，大宗师的交手，其他人过去还没帮上忙就已经被四散的劲气余波打成重伤。
连黄药师这种五绝水平，也只能在一旁打打扶住，带御器械虽然人人都是高手，但没有一个达到五绝境界的。
李彦实忽然心中一动，望向一旁微微打开的门扉，对赵构说道：“官家，这里既然是武当山的地盘，我们何不请张真人出手，只要他肯相助，便大事已定。”
赵构眉头微皱，这次武当派上下透着丝丝诡异，在他一开始预料之中，武当派应该出了事情，如今木屋中的未必是张三丰。
不过事已至此，总不能束手就擒，让人去试试也好。
见他首肯，李彦实便运起内力朝小屋说道：“张真人，现在贼人试图谋逆，还望真人出关，降妖除魔。”
连喊了三声，里面依然寂静无声。
“张真人，我们派人进来了。”李彦实皱了皱眉头，示意两名带御器械进去一探究竟，事到如今，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禹珪、守素，你们小心！”李彦实小心提醒道，张禹珪、白守素在带御器械中也是仅次于自己和丁典的存在，这些年不知道手刃了多少胆敢窥探禁宫的江湖高手，两人互相照应，哪怕里面是龙潭虎穴也有自保之力。
两位带御器械点了点头，刀剑在手，一步步全身戒备地走了进去。
两人转过屏风后，外面的人便看不到他们的身影，见半天没有动静，李彦实忍不住问道：“禹珪、守素，里面什么情况？”
砰！砰！
回答他的是两声闷响，两道黑影激射而出砸到了地上，众人定睛看去，不由纷纷色变，原来两名带御器械已经气绝身亡。

第2002章 王图霸业
“禹珪、守素！”李彦实惊呼一声，急忙过去查探，两人双目圆瞪，哪里还有命在？
场中其余侍卫纷纷心中一寒，要知道带御器械个个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这两人又算带御器械里的翘楚，可居然一个照面就被杀了，里面的人武功是多么恐怖？
不过他们已经判断出，里面的人绝对不是张三丰，张三丰这样的半仙人物，又岂会下这样的杀手？
一旁的殷梨亭也是下意识紧紧握住了剑柄，他当然清楚里面的人不是师父，之前幽灵山庄的突袭，师父他老人家被人暗算以利剑穿透身体，也亏得他功力通神，方才没有大碍，但三月之内，恐怕没法与人动手。
当然，以张三丰的修为，就算重伤在身，碰上江湖中的高手，他也应付得来，但宋青书清楚武当山即将到来的乱战肯定是宗师不如狗，大宗师满地走的局面，留在这里未免太过冒险，于是便把张三丰等一众人等迁到了附近一座道观潜心修养。
殷梨亭之所以留在这里，是因为配合宋青书的将计就计，免得被幽灵山庄的人看出破绽罢了。
“青书为何还不来？”殷梨亭再次望向远方，手心已经微微冒汗，如今这局面，若是再不来，恐怕要尘埃落定了。
这个时候房间里忽然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场中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望了过去，只见一个灰衣老者缓缓从里面走了出来。
有人注意到这个老者手指似乎有所残缺，忍不住低呼一声：“莫非是九指神丐洪七公？”可是洪七公素来忠肝义胆，又岂会参与这样的谋逆之举？不过一想到黄药师、王重阳这些人也参与进来，就算多一个洪七公也不足为奇。
“不是洪七公！”李彦实摇了摇头，望着对面的灰衣人，沉声喝道，“慕容博，你身为忠良之后，为何也参与了谋反一案？”
“忠良之后？”来人自然便是慕容博了，他的断指是当初在金国伤在宋青书的剑气之下，后来在临安劫走黄蓉，宋青书为了替黄蓉出气，将他打成重伤，最后还是靠儿子慕容复用慕容景岳的下落换得了他一命。
原本当时他受伤颇重，没有几年时间根本没法动手，只不过这次幽灵山庄神通广大，替他治好了内伤，如今整个状态已经恢复到了最巅峰时期。
听到他语气中的讥讽之意，李彦实喝道：“你们慕容世家世代深受皇恩，当年你们先祖延钊公跟随太祖打天下，被封为河南郡王，哪怕到了你们这一代，朝廷也有封爵，你还有皇城司供奉的实差，你就是这样报答朝廷的？”
同时心中暗暗奇怪，姑苏慕容的名头他也是听过的，而且曾在皇城司与其有一面之缘，知道他武功深不可测，不在五绝之下，可张禹珪、白守素两名带御器械的武功，虽然不及五绝，但绝非弱手，为何会一个照面无声无息就被杀了？
“你们以为一个区区的河南郡王就能收买我们？”慕容博伸手入怀，取出一颗黑玉雕成的方印来，那玉印上端雕着一头形态生动的豹子。
赵构身为皇帝，自然对此物非常熟悉，不由大惊：“玉玺？”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这玉玺与自己的玉玺造型还是有很多不同，比如自己玉玺是五爪金龙，这玉玺却只是个豹子。
慕容博将印一翻，显出印文，在场中人都是高手，虽然隔着不短的距离，但依然看得清楚，印文雕着“大燕皇帝之宝”六个篆文，那玉玺雕琢精致，边角上却颇有破损，显是颇历年所，多经灾难，虽然不明真伪，却知大非寻常，更不是新制之物。
慕容博右手入怀，顺手掏出一个油布包来，打开油布，抖出一幅黄绢，众人定睛一看，黄绢上以朱笔书写两种文字，右首的弯弯曲曲，众皆不识，想系鲜卑文字。左首则是汉字，最上端写着：大燕皇帝世系谱表，抬手便是“太祖文明帝讳秾”，其下写道：“烈祖景昭帝讳隽”，其下写道：“幽帝讳”。
另起一行写道：“世祖武成帝讳垂”，其上写道：“烈宗惠愍帝讳宝”，其下写道：“开封公讳详”、“赵王讳麟”。绢上其后又写着“中宗昭武帝讳盛”、“昭文帝讳熙”等等字样，皇帝的名讳，各有缺笔。
至太上六年，南燕慕容超亡国后，以后的世系便都是庶民，不再是帝王公侯。年代久远，子孙繁衍，李彦实等人也无心详览，直到看到后面写到慕容延钊方才见到熟知的名字，后面则是河南郡王一脉历代子孙，那世系表最后一人写的是“慕容复”，其上则是“慕容博”。
“燕国？”赵构一瞬间有一种荒谬的感觉，“燕国都亡了几百年了，你们还想着复兴燕国？”
“很可笑么？”慕容博将玉玺和世系表重新收回了怀中，“我们慕容世家代代子孙都不敢忘记肩上的责任，当年世祖能从苻坚手中光复大燕，我们这些后世子孙虽然不肖，却为何不可效仿？”
“难怪慕容复那厮会在四川造反！”赵构终于明白过来，想到差点被分裂掉三分之一的国土，他便恨得牙痒痒。
“复儿不枉我多年精心栽培，他可算得上是历代以来最接近复国的，只可惜最终还是功亏一篑！”慕容博脸上瞬间转为狠戾，“原本我也不必这么急的，但四川之事，让我们父子好不容易经营的名声毁于一旦，只能兵行险着，昏君，只要你一死，宋国必乱，到时候就是光复大燕的好机会！”
这几十年来，慕容博除了到处搞阴谋诡计挑拨各国纷争之外，也曾化名燕龙渊，藏身河南登封一带，在各地搞大大小小的生意，借此增加财力，只要宋国大乱，他便能以此为资本招兵买马。
“大胆！”李彦实本就因为张禹珪、白守素愤怒不已，如今听到他辱骂皇帝，哪里还忍得住，直接拔刀砍了过去。
不过他尽管心中怒急，却并没有莽撞，这一刀七分攻，三分守，一旦形势有变，他能马上变招回防。
“都说带御器械是高手中的高手，老夫今日就好好领教领教！”慕容博狞笑一声，一掌击中刀身以斗转星移的劲力将刀身带偏，然后趁机欺入对方三尺之内，迅速往他胸前要穴攻出数招，招招凶狠毒辣。
李彦实早有防备，并没有犹豫，直接弃刀，双手防守身前门户，他和丁典是带御器械中武功最高的，自然不会这般容易被击败。
一旁的丁典见慕容博招招连绵不绝，犹似行云流水一般，不由暗暗感叹姑苏慕容氏，果然名不虚传。
他清楚单单靠李彦实一个人，恐怕不是慕容博的对手，于是派另一名带御器械上前助阵，以二敌一，李彦实终于勉强稳定了局势。
丁典趁机对赵构说道：“官家，情况有变，我们还是尽早下山与侍卫亲军汇合。”
赵构摇了摇头：“事到如今哪里走得了，下山的路肯定更加凶险，不如留在这里，有两位大宗师在一旁照拂，比别处要安全得多。”
丁典打量场中战局，如今黄裳被石破天与黄药师缠着，虽然已经大占上风，但要彻底解决对方，恐怕还要一会儿时间，斗酒僧这边则是落入了下风，不过大宗师之间的公平决战又岂会那么容易分出胜负？想来应该是黄裳那边先分出胜负，到时候过去帮斗酒僧，二打一，王重阳恐怕也只有败亡一途。
说起来这里反而相对安全，丁典便没有再劝。
这时候赵构忍不住骂了一声：“朕下了个饵，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你们要是说光复后周，朕可能还真忌惮几分，亡了几百年的燕国都想着复国，慕容世家的人脑子里装的是屎么！天底下这些百姓还有谁知道燕国，拿着一个破玉玺做着一呼百应的美梦！”
若是平时，丁典可能还会诧异官家居然说出那般不得体的字眼，如今他却没功夫多想，而是快速扫视着一下全场，盘算着己方还剩下的武力。
带御器械本就是精英中的精英，一共只有六名的定额，刚刚张禹珪、白守素不明不白战死，李彦实两人对上慕容博，如今皇帝身边只有自己和另外一个候补，顶替的是之前令狐冲留下的那个带御器械名额，实力本就是六人中最弱，如果这时再出现其他高手，恐怕很难护住皇上周全。
唯一庆幸的是还有数十名带刀侍卫，都是禁军中精挑细选的好手，虽然打不过真正的宗师级人物，但人数优势足够拖延不少时间，等黄裳和斗酒僧腾出手来，便再也不必担心什么了。
“列队，保护官家！”丁典召集众多侍卫将赵构团团保护在正中央，黄裳和斗酒僧有意将敌人引开，免得战斗余波伤到皇帝，此时都已经到了院外竹林之中战斗，这才将小院给腾出了足够的空间。
接下来丁典派人上前相助李彦实，慕容博武功虽高，但终归不是大宗师，己方这边完全能凭借人数优势，趁机围杀他。
不过就在这时，周围忽然传来叮叮咚咚兵器落地的声音，丁典放眼一望，只见不少侍卫已经倒在了地上，还站着的也摇摇晃晃，原本一个个都是龙精虎猛的汉子，如今仿佛风一吹都要倒下一般。

第2003章 殉职
“悲酥清风！”丁典急忙用袖子捂住口鼻，“快传递解药！”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个瓷瓶吸了一口便递给周围其他人。
悲酥清风可以用来对付武当，可以用来对付丐帮，每一次都无往不利，可对上一个国家，便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宋朝与西夏相争百年，皇城司与一品堂不知道有多少次交手，自然对一品堂的毒药一清二楚，甚至连解药也想方设法得到过一些。
这次是护卫皇帝出行，安全等级是最高，再加上赵构本来就是引蛇出洞，清楚对方肯定会无所不用其极地对付自己。所以下令皇城司做了各种突发情况的解决方案，莫说是一品堂的悲酥清风，就是蒙古的十香软筋散，他们也有一定的解药。
只不过限产能所限，不可能人人都配备，所以外围才那么多侍卫倒下。
“西夏不是在内乱么，为何会参与进来？”赵构眉头大皱，显然眼前的情况有点出乎他的预料。
这时候两道倩影缓缓走了过来，众人急忙望去，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哪怕是女人也不可不防。
只见一大一小两个女子，年纪稍长的一副少妇打扮，生得鲜艳妩媚得紧；另一个年轻的则是个美若天仙的少女，明知道两人出现在这里很可能是刺客，但众多侍卫仍然被她们的美貌所慑服。
“王夫人，岳姑娘！”丁典认出了两人身份，自然便是李青萝和小龙女了，两人一个是诰命夫人，一个之前在皇宫中行刺皇帝，他自然认得出来。
赵构忍不住开口道：“连你们也要刺杀朕？”
李青萝冷哼一声：“昏君人人得而诛之！”
赵构没有搭理她，只是望着小龙女：“她是王家的人，参与进来不足为奇，可你呢？你是岳飞的女儿，上次朕宽恕你行刺之罪，还昭告天下替你父亲平反，同时寻找到你那些散落民间的兄弟，赐予他们官爵，你就拿这个来回报朕？”
小龙女秀眉轻蹙，她本就不善言辞，一时间倒也不知如何反驳。
李青萝这时替她说道：“别把我和王家混为一谈，我参与进来并非为了王家，而是为了替小姨和小姨父报仇！”
“小姨？”赵构眉头一皱，有些不明所以。
丁典小声回道：“王夫人的小姨是岳将军的续弦，岳将军当初在洞庭湖被杨幺麾下高手突袭，幸得李姑娘相救。”
李青萝继续说道：“当年小姨父精忠报国，却换来那样的下场，小姨临盆之时也被人追杀，你以为随便处理两个替罪羊就行了？别人不知道，我经历过当年的事情，可清清楚楚你才是幕后主使，不然小姨父当年如日中天，区区秦桧和万俟卨又哪里动得了他？我们出生江湖，只信奉血债血偿的道理。”
赵构寒声骂道：“喂不熟的狼崽子，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之前就该斩草除根！”如今形势越来越危急，他也顾不上许多，不禁有些气急败坏了。
“可惜你没机会了！”李青萝冷哼一声，运起凌波微步，大部分侍卫都中了悲酥清风，早已没了战斗力，剩下二三十个侍卫也拦不住她精妙的身法。
见她瞬间突破到眼前，丁典急忙出手拦住了他，无影神拳对上白虹掌力，倒也斗得个旗鼓相当。
见表姐动手了，小龙女手中忽然多了两柄剑，她虽然不会凌波微步这样神奇的轻功，但古墓派的轻功本来就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再加上她的剑法实在太快，众侍卫只觉得眼前白影一闪，不少人手里的兵刃便掉到了地上。
望着手腕上的红点，一干侍卫纷纷大骇，这得是多快的剑？
小龙女生性善良，此行虽为杀赵构而来，却不愿意殃及无辜，是以出手极为有分寸，剑尖浅尝辄止，只是让一干侍卫丧失反抗能力，却并不取他们性命。
仅存的那名带御器械急忙抽刀上前，他的武功比普通侍卫高得多，若是碰上其他顶尖高手，他就算不敌，也能抵挡住一阵子，可是小龙女的剑太快了，明明一剑从前面刺来，结果下一刻剑就出现在他后面。
要知道当初尼摩星、潇湘子、尹克西甚至金轮法王这些高手功力修为明明比她高，却在她神出鬼没的玉女素心剑法之下狼狈不堪，这名带御器械武功虽强，但总不至于高过金轮法王，是以刚过数招，他身上便数处中剑，再也无法缠住对方。
突破最后一道防线，小龙女一脸冷若冰霜举剑往赵构刺了过去。
隔这么近的距离，赵构能清清楚楚看到她那秀美绝伦的姿容，都说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他历数皇宫中所有妃嫔，可能也就一个吴妃勉强能和她竞相争艳。
再加上对方身上衣衫又是皓如白雪，整个人仿佛天上宫阙下凡的仙子一般。
只不过想到她要取自己性命，可能更像来自冥界的妖女一些。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赵构脑中刚冒出来这个念头就被自己掐灭了，都不行这么多年了，居然还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官家！”这时一道身影扑到了赵构身前，用身体替他挡住了这一剑。
“彦实！”赵构一直平静的眼神也不禁有些动容，扶着身前忠心护主的侍卫，沉声道，“你这是何苦？”
“属下的使命本就是保护官家。”李彦实回过头望着小龙女，“岳姑娘，你出剑处处留情，显然是心地善良之人，望念在官家替你父亲平了反的份上，不要再行刺了。”
刚刚小龙女发现刺错了人，剑上的力气便收了几分，是以李彦实虽然受伤不轻，却也并不致命，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便顺势劝说起来。
小龙女秀眉微蹙，摇了摇头：“不，我要杀了他。”这些日子她们去寻访父亲几个儿子的下落，从带他们的老嬷嬷口中得知当年的惨状，想到父亲忠心为国却被赵构下旨冤杀，母亲刚刚临盆便要带着襁褓中的自己应对连绵不绝的追杀，其他岳家人为了保护几个兄弟的安全，前前后后不知道有多少人牺牲，有的亲戚甚至为了掩护他们而被灭了门，又岂能因为对方被逼无奈之下的平反而放弃追究？
李彦实捂着伤口，沉声说道：“既然如此，除非姑娘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你！”小龙女有些恼怒，可李彦实用身体挡住赵构，她一时间很难找到机会。
“妇人之仁，你下不了手就我来！”一个灰影闪过，慕容博一拳轰了过来。
李彦实大惊，面对小龙女他可以欺之以方，可面对慕容博要是不还手，那恐怕马上就会丧命，无奈之下只好出手招架。
之前和他合力对付慕容博的那个带御器械见状急忙飞扑过来帮忙，因为没有拦住对手，导致皇帝出了什么事情，那可是抄家灭族的祸事，他又岂能不急？拼命往慕容博后背攻去，试图来个围魏救赵。
哪知道慕容博本那一拳本就是个虚招，整个人忽然后退撞入那带御器械怀中，祭起参合指戳中了对方心脉。
原本他武功虽高于对方，但要解决他也要费一番手脚，不过他刚才故意诱使对方全力去救赵构，这才轻松解决了对方。
“混账！”李彦实见同僚眼中光芒渐渐黯淡，惊怒交加，急忙往慕容博扑了过去，看能不能救回同僚。
慕容博哈哈一笑，将那名带御器械尸体扔到一旁，然后好整以暇对付受伤不轻的李彦实，对付武功本就不如他，如今身上有伤，又这般拼命打法，要不了多久，自己就能取他性命。
“表妹，还犹豫什么！”一旁的丁典打算冲过去帮忙，李青萝却死死缠住他，同时提醒小龙女道。
小龙女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手中寒光一闪，一剑往对面的赵构刺去。
就在这时，忽然斜地里飞来一条黄色丝带，将她的长剑卷到一旁。
“咦？”能以一条柔软的丝带卷飞自己手中之剑，来人武功倒是不俗，不过小龙女神色并没有丝毫波动，反正地上到处都是兵器，于是直接从地上又捡了一柄剑拿在手里，静静地望着眼前黄衫女子。
两人都是风姿绰约，容貌绝美，更巧的是两女同样脸色苍白，比正常人少了几点血色，旁人看来，两女站在一起倒不像是对手，气质接近得反而更像姐妹一般。
“璎珞！”认出来人身份，赵构有些兴奋，下意识往旁边望了望，却没有找到想象中那个人的身影，忍不住皱眉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齐王呢？”
黄衫女随口答道：“他在后面，很快就到。”她当然不敢说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一来怕己方的人失去信心，二来么也想暂时用宋青书的名头震慑一下对面那些人。
“青书……”小龙女自然知道他们口中的齐王是谁，不禁有些失神。
黄衫女哪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身影一闪便运起九阴白骨爪攻入她身前三尺之内，对方剑法虽高，但这么近的距离，她的剑法绝没有自己的九阴白骨爪威力更大。
小龙女反应也快，整个人直接往后一仰，身体仿佛柔软的柳枝一般，避开了抓向自己胸口的手，后翻的同时脚尖顺势踢在她手腕之上，避免了对方接下来蕴藏的追击。
趁机拉开距离，小龙女手中双剑瞬间反攻而去，黄衫女暗叹一声可惜，急忙施展九阴真经里的精妙武功应对对方神出鬼没的剑法。
两女使的招数都相当迅捷狠辣，只不过两女身姿优美，飘飘欲仙，虽然进行着最凶险的比试，旁人看来却仿佛两位仙女在对舞一般。
一旁的丁典却没有心思欣赏这难得的美景，他眼神余光已经注意到不远处的李彦实险象环生，很显然，有伤的他根本不是慕容博的对手，要不了多久恐怕就要命丧当场了。
正寻思着找个机会去帮他一把，忽然一道身影出现在他身后，一拳猛地击在了他背心之上。

第2004章 底牌
丁典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猛地栽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丁护卫！”剩余的那些侍卫纷纷惊呼出声，不少人急忙冲过去相救。
李青萝眉头一皱，并没有再出手，而是警惕地望着对面那道身影：“背后伤人，是下九流的做法。”
“成王败寇，你一个妇人懂什么。”那人冷笑一声，显然并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同时跳出战圈，没有与那些侍卫纠缠。
“赵贵诚，是你！”赵构这时候已经认出了来人身份，不由得又惊又怒。
来人赫然便是原本前去镇守随枣走廊的沂王，闻言不禁笑道：“见过官家。”
赵构恨声说道：“朕本想引贾似道一人，没想到引出了两条饿狼。”
沂王叹了一口气：“官家给了我们这么好的机会，我若是不出手，未免太辜负官家的好意了。”
赵构眼神中充满怒火：“朕自问待你不薄，把你从一个普通宗室提拔封为堂堂的沂王，为何连你也要反我？”
“不薄？”沂王仿佛被戳到了什么痛处，恨声说道，“当年官家无嗣，朝廷从各地宗室子弟里面挑选，我与赵贵和一起被送进京，不管是文韬武略，还是聪明才智，我哪样不胜他赵贵和百倍，为何最后选了样样不如我的赵贵和当太子，却让我当一个不痛不痒的王爷？我不服，既然你不给，那我就自己抢！”
“当真是升米恩斗米仇，”赵构怒道，“若没有朕的眷顾，你现如今不过以闲散宗室子弟，现如今给了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荣耀与富贵，你居然还不知足！”
“难道官家不知道给了人希望又亲手将它夺走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给希望么？”沂王脸色有些狰狞，特别是想到这些年被赵贵和压在头上，他便煎熬无比。
赵构叹了一口气：“你知道为什么最后选了贵和当太子么？”
沂王瞳孔一缩：“为什么？”这也是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自从被选中要送进京开始，他每样都做得很好，可最终太子之位还是旁落。
赵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方才说道：“你虽然样样比贵和好，但有一点不如他。”
“我有什么不如他？”沂王立马问道，心中充满了不服气。
赵构望着临安方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贵和虽然很多地方不如你，但至少他比你宽厚，比你能容人，今天看来，朕当初的判断的确没错。”
“宽厚？”沂王冷哼一声，“那只是糊弄老百姓的说辞，我只信奉成王败寇！”
不愿再与对方浪费唇舌，直接往他扑了过去，沿途有侍卫想拦他，被他一人一掌了结了性命。
众侍卫大骇，心想他一个养尊处优的王爷，居然有这么高的武功，想来早就包含异心了。
眼看着沂王即将扑到赵构身前，忽然斜地里一剑刺了过来，这一剑时机选得非常之好，沂王可不想杀了赵构自己也被一剑戳死，他的命可金贵着呢。
往边上一闪，终于看清了来人样貌，不由怒道：“殷梨亭，别忘了武当派众人的性命还在我手中！”
殷梨亭冷哼一声：“我们武当派从立派以来都是忠义之士，又岂能受你要挟？”他见宋青书一直没有赶来，只好先出手拦住沂王，不然赵构死了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你不管武当派师兄弟的性命，难道连你怀孕的妻子也不管了么？”沂王怒急，平日里他也没将殷梨亭放在心上，可如今小院中每个人都分身乏术，殷梨亭的出现，反而左右了战局。
殷梨亭神情一肃：“国之不存，家将焉附？不悔应该也赞同我的做法。”其实杨不悔等人早已被安置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他又岂会受要挟？只不过暂时不想暴露，所以才和他虚与委蛇。
“混账，你会连累整个武当的人死无葬身之地。”沂王气急败坏地说道，这个时候若是一直拿不下赵构，难免会生出变数，是以不再浪费口舌，直接攻了过去。
见他来势汹涌，殷梨亭当下凝神专志，将一套太极剑法使得圆转如意，严密异常的守住门户。
沂王武功虽然比殷梨亭高，但太极剑法乃张三丰晚年继太极拳所创，实是近世登峰造极的剑术，殷梨亭功劲一加运开，绵绵不绝，虽然伤不了对手，但只求只保，却也是绝无破绽。
沂王又惊又怒，可是像突破他的防守也不是易事，见站立一旁的李青萝，喝道：“花寡妇，你还不动手？”
李青萝浑身一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原来你就是老刀把子。”
沂王怒道：“你管我是谁，难道你就不想报仇了？”
李青萝哼了一声，这才向赵构攻了过去，那些普通侍卫哪里挡得住她的凌波微步，一旁的黄衫女从刚才便注意着这边的情况，见势不对急忙赶过来挡住了她，小龙女追了过来，也被她拦住，瞬间变成了她一个人对上她们两个人，两人武功都不在她之下，很快黄衫女便险象环生。
李青萝对上小龙女神出鬼没的玉女素心剑法本就捉襟见肘，如今再加一个李青萝，她很快身上便有了几个伤口，若非小龙女无意下杀手，恐怕她早已香消玉殒了。
黄衫女知道这样坚持不了几招，忽然灵机一动，压低声音说道：“你们这样做对得起宋大哥么？”
“宋大哥？”听她语气亲昵，两女果然招数缓了下来，李青萝喝问道：“你与宋青书什么关系。”
黄衫女本来只是随便试上一试，当初小龙女进入皇宫行刺，是宋青书拼力保下了她，以对宋青书的了解，她不信两人没什么关系。
如今见状立马明白过来，模棱两可地答道：“你们和他是什么关系，我就和他是什么关系。”
“小蹄子敢诓我！”李青萝有些恼怒，不过手上攻势却缓了几分，黄衫女了解宋青书，她们更了解他是什么性子，对面这黄衫女子天姿国色，又明显和宋青书认识，万一两人真有什么，自己若是伤了她，以后怎么像那混蛋交待？
小龙女虽然没有说话，但快如闪电的玉女素心剑法也不禁慢了几分。
“女人就是靠不住！”不远处传来一声冷哼，只见慕容博从她们身旁路过，以他的修为，又岂会看不出李青萝与小龙女在放水？不过如今形势混乱，他也没心思追究原因，直接往赵构攻了过去。
黄衫女心中大惊，急忙望向了原本缠着慕容博的李彦实，发现他倒在血泊之中生死不知。
李彦实武功本就不如慕容博，再加上受了不轻的剑伤，更加大了差距，能拦住他这么久，已经使出浑身解数了。
黄衫女有心相救，可她此时被两人缠着，哪里还能腾地出手来？
赵构身边仅有的侍卫急忙挡在他身前，可是慕容博憋了几十年的心愿眼看就要达成，出手自是毫不容情，很快便将仅有的那十几名侍卫击杀，一把抓在了赵构脖子上，以他的功力，只要稍微劲力一吐，对方必然没命。
就在这时慕容博却有些犹豫起来，一开始他被幽灵山庄邀请，自然是想着杀了赵构天下大乱，他们慕容氏的人在顺势揭竿而起。
可如今看情形，赵构死了多半是沂王登位，朝堂估计很快就能稳定下来，这样未必符合自己利益。
慕容博父子一直以燕国皇室血脉为荣，平日里不屑于汉人的文化，一有功夫顶多将精力花在武功秘籍之上，哪有时间看汉人的史书。
如果他看过荆轲刺秦的故事，一定知道当初荆轲本制住了嬴政，要杀他之际却忽然有了一瞬间犹豫，想着挟持对方交出那些年吞并燕国的土地岂不更好？就是这一犹豫，让嬴政找到机会挣脱了他的控制，最终功亏一篑。
他此时也犯了同样的错误，只见赵构并没有露出惊慌之色，反而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他心中一凛，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觉得双眼传来一阵无比的刺痛，接着他眼前一片血红，什么也看不见了。
“啊！”慕容博捂着流血的双眼惨叫起来，疼得满地打滚，看着他双眼上插着的两根绣花针，一众人纷纷觉得自己眼睛也疼了起来。
“到底是谁出的手？”这时候所有人都疑惑万分，就在这时，慕容博身边一道残影直接往竹林中奔去，去势如雷如电，竟然比之前李青萝的凌波微步和小龙女的轻功还要快上几分。
“刚刚那是……赵构？”李青萝顿时惊疑不定，连黄衫女也一脸震惊，她从来不知道官家居然也会武功？
出了这样的变故，她们哪里还打得下去，很默契地罢手，急忙追了出去，一旁的沂王和殷梨亭也是满脸不可置信，也不约而同跟了出去。
竹林之中几大宗师在交战，四散的劲力已经将整片竹林所摧毁，其他人想上前帮忙都根本无法靠近。
只见赵构化作一道黄光，忽然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出现在了石破天身侧，石破天这时正聚精会神应对黄裳的功力，哪里想得到身边多出了一个人？
只见赵构手中泛起一点寒芒，场中仅有少数人看清了他手中只不过是一根针，一根与绣花针无异的针！
可就是这种平日里普通人被扎一下也无关紧要的绣花针，被他刺入石破天体内，石破天却发出一声惊天惨叫，整个人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顿时鲜血狂喷，又如被重锤击中，瞬间撞到一旁一棵大树之上，将那大树撞得拦腰折断。
至于石破天本人，数次想从地上爬起来，可试了几次，最终还是无奈地趴在了地上。
黄裳仿佛对此早有所料，没有丝毫的迟疑，一记大伏魔拳直接轰在了黄药师胸口，黄药师本就是靠着石破天挡住正面，如今只剩一人，再加上处于深深的震惊之中，哪里防守得了，被他一拳打个正着，整个人如破败的沙包一般飞了出去。
黄裳没再多看他一眼，瞬间闪身出现在另一边战场，一掌无声无息往王重阳背心按了过去。

第2005章 无面人
王重阳毕竟是大宗师，他早已注意到另一边的异常，而且赵构偷袭石破天给了他一定的反应时间，这时黄裳攻了过来，他才能脚踏七星，险之又险地避了过去。
若是平时，两位大宗师肯定是拉不下脸来以多欺少的，可如今事关江山社稷，他们都不是迂腐之人，自然没了这方面的顾忌，没有半分凝滞，两人一左一右往王重阳攻了过去。
王重阳这时终于体会到当初宋青书的痛苦，对面这两人内力一个至阴至柔，一个至刚至阳，交替侵入他的经脉，让他手脚都有了几分麻痹之意，北斗七星阵也就没那么浑然天成。
两大宗师趁势狂攻，王重阳立马落入了下风，若不是他的天罡北斗阵太过神奇，恐怕没多久便受了重伤了，饶是如此，也只能勉力支撑而已，时间一长，注定难逃败亡。
其实若是对上其他两位宗师，王重阳凭借着神奇的天罡北斗阵，虽然未必能胜，但保一个平局也未必有多难，可黄裳与斗酒僧武功完美互补，典型地发挥出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另一边赵构并没有插手三大宗师之间地决斗，而是一步一步往沂王走了过去。
“你……你别过来！”沂王明明自己也是高手，而且看得出赵构武功虽高，终究没有大宗师境界，可刚刚兔起鹘落之间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让人震惊，亲眼目睹赵构举手投足便废了慕容博与石破天两大高手，他浑身上下早已被恐惧所笼罩。
赵构语气中多了一丝讥讽：“你刚刚不是要杀朕么，怎么不来了？”
沂王胆气已被夺，声音都有些发颤起来：“你……你怎么会武功？”
赵构淡淡地说道：“你不过是个王爷，都能学得一身高明的武功，朕堂堂一个皇帝，又如何能不会武功？”
沂王顿时恍然，他一个王爷能动用的资源又岂能跟人家皇帝想比，自己都能搜罗到大量武功秘籍以及天才地宝增加功力，皇帝在这方面显然更有优势。
不过皇帝这些年隐藏武功倒真是苦心孤诣，想到之前探子回报，上武当山的时候，赵构走不了多久就气喘吁吁要休息，原来就是刻意给其他人营造一种假象，难怪后来见到太子坡心生不悦，就根本不需要休息了。
刺杀开始后，赵构神色一直都相当平静，之前还以为他故作姿态，如今看来根本是他藏着底牌！
之前伤在小龙女手中的那名带御器械虽然失去了战斗力，神志却依然保持清醒，看到眼前惊变己方形势逆转，不仅没有多大欢喜，反而心中充满了悲哀。
官家武功既然这样高，为何一开始不出手，非要他们这些侍卫死伤殆尽了再出手？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李彦实、丁典，还有死伤一地的侍卫兄弟，他头一次对这些年的信条产生了怀疑。
赵构自然没功夫管一个侍卫的心思，此时他已经离沂王足够近，近到足够他出手了：“乱臣贼子，受死！”
沂王忽然脸色一变，一改之前害怕恐惧的模样，凝神挥掌招架，他既然组织了这么一场叛乱，又岂是那么容易被动摇心志之人？
之前的伪装不过是为了能出其不意，试图逆转战局。
只可惜姜还是老的辣，赵构冷笑几声，他早已猜出对方用意，刚刚攻击只是虚招，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沂王身后，瞬间攻出了数招。
他的招数与小龙女类似，出招快若闪电，让人眼睛根本反应不过来，但一个飘飘若仙女下凡，另一个使出来却鬼气森森。
沂王能成功暗算神照经大成的丁典，压制太极剑纯熟的殷梨亭，武功放到江湖上也是一等一的高手，可对方身法武功实在太诡谲，没几招他身上便数次挂彩。
他整颗心越来越凉，知道最多数招之后，自己便会血溅当场。
“无面人，你还不出手？”惊惧交加之下，沂王忽然大叫了一声。
赵构一怔，急忙放弃进攻，凝神静气防备有可能到来的袭击。
且说远处三大宗师交战已经到了尾声，王重阳的天罡北斗阵虽然神奇，但被九阴真气与九阳真气袭体，难免内息有些运转晦涩。
若是平日里这点晦涩并不影响什么，可如今面对的是两个大宗师，哪怕稍纵即逝的机会也不会放过。
黄裳研究的九阴真经可谓是集天下技巧于大成，他很快看出王重阳的阵法关键在于北极星的位置，只要抢占北极星位，便能以主驱奴，制得北斗阵缚手缚脚，不得自由施展。
只不过之前数次攻击，都被王重阳极为巧妙地化解，想想也是，身为大宗师，自然知道自己阵法的弱点在哪里，早就做好了各种防范。
不是人人都是宋青书会“咫尺天涯”，能冲破他重重防御，凭空出现在北斗星阵眼的位置，所以黄裳数次进攻都无功而返。
只可惜后来王重阳被一冷一热的真气弄得身形稍微有些凝滞，一直寻找机会的黄裳终于寻找到机会，抓住一闪而逝的机会，在王重阳回归北极星位置之前，抢先占据了阵眼的位置。
阵眼被占，阵法自然告破，七个王重阳的身影瞬间回归成一人，黄裳没有浪费机会，直接一记大伏魔拳向他轰去。
王重阳情知来不及躲避，只能运起先天功一掌接了上去，另一边的斗酒僧瞬间明白黄裳的打算，王重阳当年能夺得天下第一并非浪得虚名，一身神奇精妙的招式层出不穷，如今两人打一人，若是正常交手，虽然占据优势但一时半会也很难战胜对方，与其如此，还不如不比招式，只比内力，王重阳先天功再厉害，又岂会是两个大宗师联合的对手？
因此斗酒僧也一掌攻了过去，放弃了各种花巧，只剩下古朴厚重，让人避无可避。
王重阳瞬间就明白了两人的打算，可阳谋就是这样，哪怕你看穿也无法回避，只能靠硬实力化解，无奈之下只能以一阳指指力戳出，点在了斗酒僧的肉掌之上。
原本打得草木横飞的三人瞬间陷入了寂静，王重阳一手顶着一个大宗师，浑身白气蒸腾，显然先天功已经运转到了极致。
这个时候他心中暗暗叫苦，可惜自己不会明教的乾坤大挪移或者慕容世家的斗转星移之类的武功，不然这种局面反而能借力打力，让黄裳与斗酒僧相拼，如今只能他一人的功力硬抗两大宗师的内力，显然败局已定。
只不过他王重阳素来是心高气傲之辈，让他这时候认输绝不可能。
而且如今三人已经拼上了内力，就算想认输也没办法了，武林中内力相拼最是凶险，没有彻底分出胜负之前，谁也不敢先收内力，不然对方趁机反击，你不死也得重伤。
想明白这一切，王重阳眼中闪过一丝坚毅，就算今天陨落在这里，也要拉一个人陪葬。
斗酒僧忽然呼了一声佛号：“重阳兄，事到如今你又何必坚持？不如立下誓言，从此永不回中原，我们就此罢手，和尚愿意替你在官家面前作保。”
王重阳哈哈一笑：“重阳一生，不弱于人，你们想要胜我，没那么容易。”
黄裳点了点头：“不错，一对一，我们没人有把握胜你，只不过现在我们两人联手，结局已经注定。”同时暗暗感叹先天功当真是世间一大奇功，居然能在两人夹击下坚持这么久？
见王重阳还想反驳，斗酒僧开口道：“重阳兄，现在你两只手都被我们拖住，我们可都还有一只手空余呢，虽然无法运起太多的内力，但现在随便往你身上一戳，你又哪里还有命在？”
王重阳眉头一皱，却也明白他说的是实情，自己同事抵挡九阴真气以及九阳神功，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精力，根本没有余力再防范他们另外两只手的攻击。
斗酒僧接着说道：“既然你没有异议，那么就由我先撤内力吧，然后你再和黄兄罢手。”虽然王重阳和黄裳也是老相识，但三人都清楚，黄裳追寻的是自然之道，信奉的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只要能达到目的，他并不会在意那么多世俗道德约束，斗酒僧也不敢保证他不会为了皇室的安定趁机重创王重阳来个永绝后患，所以只能他先罢手，然后再一旁为两人做见证，到时候就算出了什么变故，他也能及时插手阻止。
另一边的黄裳眉头一皱，急忙欲劝阻：“大和尚……”要知道如今三人内力激荡，已经进入极危险的境界，稍有不慎就万劫不复。而且一旦王重阳趁机攻击，斗酒僧铁定重伤，如今两人联手，原本是稳胜，就算最后要花一点代价，又何必冒这个风险？
斗酒僧摇了摇头：“我与重阳兄是故交，相信重阳兄的人品，绝不会趁机害我。”
王重阳心中感动，嘴上却笑道：“那可不一定。”
斗酒僧微微一笑，手掌中已经开始撤回了一分内力，王重阳正和他比拼内力，立马察觉到了变化，皱了皱眉头，最终也撤回了一分内力。
“善哉，善哉！”斗酒僧目光变得愈发柔和，紧接着又率先撤回了一分内力，王重阳投桃报李，也同样撤回了一分内力。
按照这个速度，恐怕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后，他便能与斗酒僧分开。
就在这时，忽然响起了一声凄厉的喊声：“无面人，你还不出手？”
话音刚落，院子里那间小屋之中忽然走出一个蒙面人，周围众人瞬间产生一种荒谬感，他明明速度没有之前赵构快，但仿佛一个跨步他已经出现在了三大宗师身旁，一掌轻飘飘地拍在斗酒僧胸前的膻中穴。
三大宗师虽然在比试凶险的内力，但黄裳和斗酒僧都还有一只手能动，尽管大部分内力在与王重阳相拼，可以他们的修为与眼力，哪怕是五绝级别的高手这个时候过来，也未必占得了便宜。
见对方攻来，斗酒僧脸色巨变，身子微微一侧，同时往前一挥掌，看似平平无奇，但这一侧身一挥掌，却是凝聚了他一生的武学精髓，可谓是一掌挡尽天下诸般攻招，一侧身将对方后续招式化解于无形。
只不过那人看似比情人的抚摸还要轻柔的一掌，却视斗酒僧的防御于无物，直接一掌拍在了他胸口膻中穴上。

第2006章 百年宿怨
斗酒僧原本平日里红光满面，如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同时身上的僧袍瞬间膨胀，整个人仿佛大了一圈。
他急速飞退，每退一步，他的僧袍便变小一分，一直后退了十步，他的僧袍方才恢复了正常，不，甚至比之前还要小了几号，有少数眼尖的人看得分明，不是僧袍变小了，而是原本身材高大魁梧的斗酒僧变得身形有些瘦削佝偻。
那蒙面人并没有追击斗酒僧，而是一掌往王重阳后背攻去。刚刚王重阳见异变陡升，下意识收回几分内力，让斗酒僧有力气对付偷袭的人。
不过这样猛地收回内力，再加上斗酒僧没来得及撤回的内力同时而至，他不由气血翻腾，当然以他大宗师的修为，这样的内伤几个呼吸的时间便能暂时压下来，只可惜蒙面人没有给他时间，趁他半边身体麻痹来不及反抗之际一掌按在了他后背之上。
王重阳暗叹一声：“我命休矣！”
刚刚兔起鹘落，他自然看得分明这蒙面人也达到了大宗师境界，平日里被对方一掌击中背心这种大穴，不死都要重伤，更遑论如今这状态？
只不过很快他面露惊色，自己并没有受伤，对方磅礴如大海一般的真气仿佛只是将自己的身体当成一个渡口，顺着体内经脉往自自己右掌汹涌而去。
他本就是惊才绝艳之人，立马明白了对方用意，是想趁机重创和自己拼内力的黄裳！黄裳原本与自己的内力斗得旗鼓相当，这时忽然加入了一倍的内力，对方又哪里受得住？
王重阳不愿意让这个蒙面人得逞，可他很清楚如果自己收掌，自己体内汹涌澎湃的内力无处宣泄，会瞬间在体内炸开，自己会立即毙命，连遗言都来不及留一句。
求生是人之本能，哪怕到了大宗师之境也很难免俗，当然如果给他足够的时间考虑，他想明白厉害关系，可能会做出牺牲自己的选择。
可这仓促之间，他哪里来得及思考清楚？而对方要的就是他这一瞬间的犹豫。
就是这么一犹豫的功夫，那汹涌无比的真气已经从他的手掌往黄裳涌了过去。
整个变化不过是发生在瞬间，黄裳目睹斗酒僧被偷袭，反应已经足够快，他情知事到如今想要全身而退已经不可能，打算拼着受内伤也要中断比拼内力，想来王重阳正忙着对抗蒙面人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对他偷袭，这样自己就算遭受内力的反噬，也还勉强在承受范围之内，趁蒙面人攻击王重阳的这个空档恢复自由，这样接下来还能有与蒙面人的一战之力。
只可惜他刚收内力，王重阳手掌上的功力陡然增加一倍，黄裳一口鲜血狂喷，整个人像破败的沙袋一般暴退而回，他第一反应是王重阳趁机暗算他，但下一刻立马反应过来，刚刚袭击自己的内力与王重阳的先天功截然不同，显然是那蒙面人袭击自己。
原来对方并没有如同他想象中那般先伤王重阳，而是选择了先对付自己！
“真是好深的算计！”黄裳刚刚那一瞬间不仅承受了自己内力反噬，还承受了王重阳和那神秘人两人的功力，相当于一个人不设防地承受了三大宗师的全力一击，再加上本就年老，此时体内生机已绝，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多喘几口气而已。
对方时机拿捏地如此精准，连他遇袭后的反应也被充分利用，若不是一开始计划好的，他说什么也不相信。
连续重创两大宗师，那蒙面人并没有罢手，手掌继续按在王重阳背心之上，内力一吐便要震碎对方的经脉。
只不过黄裳暴退而回，王重阳终于得以解放双手，因为要害被制，他清楚自己绝难幸免，索性不再防御，而是选择以命换命，全真教武学之中有一招同归剑法，以王重阳如今的修为，自然不拘泥于非要用剑不可。
手臂一扭，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反关节弧度往后一戳，先天功加一阳指力直接点中那人小腹。
那蒙面人暴退而回，尽管头脸都被遮住，但看得出他呼吸比平日里急促了许多，显然刚才那一招让他受伤不轻。
王重阳却是暗暗叹了一口气，他被偷袭在先，一开始背心要穴就被制住，对方内力猛地侵入体内，导致他的先天功与一阳指的威力发挥多多少少要打折扣，刚刚戳中对方小腹之前，撞上了一道极为柔软的无形气墙，自己一部分内力瞬间犹如泥牛入海。也亏得一阳指专破内家真气，不然以他当时的状态，未必能真的击中对方。
只不过突破气墙后，他的指力已是强弩之末，虽然伤了对方，却并非什么致命伤，以对方的武功，修养个一段时间就能恢复如初。
他自己的情况就要惨重得多，体内经脉已经被破坏得一塌糊涂，虽然不至于马上就死，但想来也最多只剩数月的寿命而已。
“易筋经果然不愧是享誉千年的神功，阁下到底是少林哪位高僧？”不远处的斗酒僧终于缓过气来，声音沙哑地说道，虽然看着挺久，但从刚刚蒙面人出现偷袭到现在，也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而已，刚才短暂的交手，他自然能判断伤自己的是什么武功。
场中其他人这时才注意到斗酒僧的情况，原本修炼九阳神功，整个人容光焕发，此时脸颊仿佛都要干瘪了许多，整个人更是像个风一吹就要倒的普通瘦弱老人。
那蒙面人面露异色，瓮声翁气地说道：“大师的九阳神功果然名不虚传，刚才电光石火之际竟然能牺牲精血修为保住了生机，假以时日，一身修为未必练不回来。”
斗酒僧叹了一口气：“今天又哪还有命下得了山。”他平日里有九阳神功护体，一般的伤势九阳真气运转几个周天便自动恢复了，哪怕是重伤了，恢复得也极快。可刚刚对方的攻击直接超出了九阳真气恢复的范围，让他不得不施展秘术方才保住了性命。
只不过秘术之所以叫秘术，显然代价极大，如今的他修为已经跌落，就算安全离开，一辈子恐怕都无法重返大宗师境界。
“不对，他刚刚的内力……”另一边躺在地上的黄裳有气无力地说道，他虽然体内生机已绝，但毕竟是大宗师的底子，也不至于马上毙命。
“师父！”黄衫女惊呼一声，急忙跑到他身侧将他扶了起来，感觉到他身体冰凉，脉细似有还无，不由得悲从心来。
黄裳并没有理她，直勾勾地望着那蒙面人，继续说道：“他的似乎是逍遥派的路子。”
另一边盘坐调息的王重阳点了点头，附和道：“不错，刚刚他的护体真气似乎是北冥神功。”
“兼负少林寺、逍遥派两派之长，难道你是……”斗酒僧忽然想起一人来。
那人解下头上的黑巾，幽幽叹了一口气：“之所以隐藏身份，只不过是不想连累其他相关之人，没想到还是被你们认了出来。”
众人这才注意到他那澄亮的光头和满脸的白须，心想难怪他蒙面要将头发都包起来，原来是掩饰自己和尚的身份。
黄衫女这时已经认出了对方身份，不禁又惊又怒：“扫地僧原来是你！”
“阿弥陀佛。”扫地僧双手合十，脸色却无比苍白，他转瞬之间重创三位大宗师，尽管是偷袭，可是要伤大宗师又谈何容易，刚刚三击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功力。
当然大宗师毕竟是大宗师，与一般高手有着鸿沟般的差距，哪怕现在处于最虚弱状态，但就算在场中其他人想上去趁火打劫，也绝非其对手。
黄衫女怒斥道：“枉我以前当你是得道高僧，没想到你只是个暗中偷袭的卑鄙小人。”
“女施主教训得是。”扫地僧并没有辩解，望向斗酒僧等人的眼神中充满了歉疚。
一旁的沂王哈哈笑道：“你又知道些什么，此番并非江湖比武，大师身负国仇家恨，这次可谓是唯一的机会，他必须要一击必中，自然顾不得其他。”
“国仇家恨？”赵构不禁恨得牙痒痒，原本这次胜券在握，眼看着要将沂王一党一网打尽，结果忽然冒出个扫地僧让形势陡然逆转，关键是他最倚重的两位大宗师全都身受重伤，性命都未必保得住，自然没法继续出力，哪能不问清楚，“你又是哪个几百年前的落魄皇族？”
因为慕容博之前的可笑动机，赵构原本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反而勾动了扫地僧的情绪。
“原本我也不想多说什么，只不过若是什么都不说明白，未免辜负了父亲百年来的心血，也不能让列祖列宗含笑九泉，”扫地僧原本平和的眼神忽然燃起了几分仇恨的光芒，“陈桥兵变，黄袍加身，你们姓赵的皇位是怎么来的还记得么？”
赵构脸色一变：“你是柴家的人？”
扫地僧望向北方，眼神中充满了怀念：“当年睿武孝文皇帝英年早逝，因为前三子当年被后汉隐帝刘承祐所杀，只能由年纪尚幼的第四子继位，结果赵匡胤欺负他们孤儿寡母，来了个黄袍加身，篡夺了大周的江山。”
黄裳忽然心中一动：“你是纪王柴熙谨的后人？”他这些年一直在暗中追查昔日后周宗室的下落，柴宗训禅位之后被封为郑王，这一脉一直在朝廷监管之下；曹王柴熙让当年政变之日失踪，流落民间，前些年也查到了他们这一脉的下落，郭盛加入水泊梁山反宋失败后便隐居牛家村，恢复了当年后周太祖郭威的郭姓，郭靖是这一脉唯一的幸存；剩下的只有被潘美收养的纪王柴熙谨，以及被卢琰收养的蕲王柴熙诲两脉，一个个改名换姓，消失在了朝廷的视线之中。

第2007章 古墓派的来源
被潘美收养的那个六皇子改名为潘阆，被卢琰收养的七皇子改名卢多逊，两人后来撺掇魏王赵廷美谋反，失败后卢多逊流放崖州，潘阆隐匿于江湖，最后自号逍遥子，创立了逍遥派。
当然这一切都是黄裳近些年才查出来的，不过因为逍遥派人丁稀少，素来神秘无比不为人所知，再加上朝廷这些年又内忧外患，一时间倒也腾不出手来搭理逍遥派。
扫地僧既然会逍遥派的武功，想来多半是六皇子这一脉。
扫地僧面露回忆之色，语气中充满唏嘘之意：“当年家父隐匿于江湖之中，并没有忘记推翻宋朝，恢复大周的江山。只不过经过赵廷美一案，他清楚赵宋气数仍在，只能寄希望于后人。于是他收了三位精才绝艳的弟子因材施教，大弟子巫行云，传授她《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二弟子无崖子，传授他《北冥神功》；三弟子李秋水，传授她《小无相功》。”
场中不少人并不知其中内情，听他说起来方知道江湖中鼎鼎大名的天山童姥等人原来都是扫地僧父亲的弟子，一个个震惊不已。
扫地僧继续说道：“父亲让他们一人在西域，一人在西夏，一人在中原，各自培养自己势力，约定等宋廷有变，便一同举事，光复大周河山。谁料到他们几人竟然为情所困，反目成仇，哪还记得父亲当年的嘱托，这些年宋廷风摇雨坠，方腊叛乱，杨幺之乱，靖康之变，金国数次南下搜山检海，哪一次不是绝好的机会？当年父亲一辈子都没能等来这样一个机会，谁知道他们三人竟然硬生生错过这么多的好机会。”
说到这里，原本面目慈祥的扫地僧脸上忽然露出几分狰狞之色，显然他心中深恨这几人辜负了父亲一生的心血。
望着他脸上的戾气，斗酒僧皱眉道：“你入魔了。”
“善哉善哉，”扫地僧双手合十，神态重新恢复了平和，“不错，这件事已经成了我的心魔。原本藏身于少林寺藏经阁，深受历代高僧经书的熏陶，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一切，可当幽灵山庄的人找上门，我发现这一切我并没有忘记。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虽然未必能光复大周，但至少可以让宋廷大乱，杀一个皇帝也好洗刷当年黄袍加身大周皇室受到的屈辱，也算圆了父亲临终前的心愿。”
“想杀朕，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赵构忽然意识到，对方说这么多话，恐怕是在拖延时间，刚刚重创了三位大宗师，哪能一点代价都不付的？现如今一定是强弩之末，若是给了他喘息之机，待恢复过来，他大宗师的境界自己这边的人哪是对手。
话音刚落，他便化身一道残影，往扫地僧攻了过去，当真是动如脱兔，一瞬之间，与对方相距已不到一尺，两人的鼻子几乎要碰在一起。这一冲招式之怪，无人想像得到，而行动之快，更是难以形容。
“好诡异的身法！”场中不少人都暗叹，刚刚赵构袭击石破天，身法都没有这般迅捷。
原来面对大宗师，赵构不敢大意，一来便使出全力，恐惧之下甚至发挥出了十二成的威力。
正常人比武对敌，双手往往御敌与三尺之外，若是被对方欺入身前数寸，双手很难回防，长处反而无法发挥。
“大宗师又如何？”赵构本来就身法快若闪电，如今隔得对方如此之近，更是志在必得，一张往他胸口印去，一只手藏着绣花针往他双眼刺去。
他对自己的速度很有信心，这么近的距离，哪怕对方是大宗师也绝对避不开，更何况如今对方元气大耗，多半也没剩多少内力了。
几乎是眨眼功夫他的攻击便击中了对方，不过他嘴角刚微微上扬，耳边便传来了斗酒僧和黄裳齐齐呼声：“小心！”
赵构的笑容瞬间凝固下来，因为他已经察觉到手上传来的感觉不对！
眼前的斗酒僧渐渐消散，原来刚刚自己刺中的只是个残影！
想明白这一切，赵构觉得自己浑身的毛发都要倒竖起来了，急忙运起犹如鬼魅的身法像旁边飘去，只可惜他身形刚动，忽然一只手掌按在了他肩头。
“啊！”赵构发出一声尖细无比的惨叫，然后整个人犹如触电一般，浑身颤抖不止。
“北冥神功！”王重阳瞬间认出了斗酒僧施展的武功，刚刚他的指力也是被北冥真气消耗掉的。
“官家！”黄衫女虽然不喜欢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兄长，但又岂能见死不救？随手抓起一把长剑冲了过去，试图将赵构救下来。
只见扫地僧一手控制住赵构，另一只手缓缓抬起，黄衫女只觉得手腕一麻，手里长剑便拿捏不住。
紧接着一股柔力撞到她的肩头，她顿时觉得浑身穴道被封，整个人无力地摔倒在一旁。
“相传逍遥派的天山折梅手能将天下武学尽数归纳入其中，我以前有些不以为然，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黄裳感慨道。
扫地僧回道：“论武功广博，世上又有什么比得上黄兄的九阴真经，只可惜我们不能公平一战，是我行事卑鄙了些。”
黄裳摇头道：“你我易地而处，我也会像这样做，而且你一举重创我们三人，时机拿捏之精准，这份眼力与功力，恐怕世上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身为活了近百年的大宗师，气度自然和普通人不同，事已至此，他早已看开，而且还非常佩服对方一击即中。
另一边的斗酒僧忍不住说道：“和尚我也很佩服，不过唯一想不通的是重阳兄好像也是你们那个幽灵山庄的吧，为何你也要对他下手？”
扫地僧还没有回答，王重阳却先开口道：“这有什么难理解的，我们和幽灵山庄又没有从属关系，只是因为一个共同目的聚在一起，我反的不过是赵构这个昏君，对朝廷和这个国家却依然忠心，他反的却是整个宋朝，我们俩自然不是一路人，为了避免日后麻烦，索性一了百了。换作是我的话，我多半也会如此做。”
他昔日征战沙场，自然明白无所不用其极的道理，不能给敌人一丝反扑的机会，而自己的修为，将成为接下来最大的变数，自然留不得。
扫地僧叹了一口气：“诸位这般理解，反而为我开脱，真是让我羞愧至极。”
此时赵构已经被他松开，不过已经没有了半分力气，整个人头发都花白起来，脸颊干瘪，双目无神，比平日里仿佛老了好几十岁。
扫地僧居高临下地望着地上一摊烂泥般的皇帝，脸上的狠戾渐渐消退：“我已经废了你的内力和经脉，从今以后你就是个废人，杀了你反而是便宜了你，以后就让你这样生不如死地活着，足以告慰列祖列宗的在天之灵。”
赵构一言不发，眼神空洞无比，他这次机关算尽，隐藏自己是个绝顶高手的事实，结果换来这般惨烈的结局，让他一时间又哪里接受得了？
扫地僧眉头微皱：“不过我很好奇，你刚刚的身法，似乎是《葵花宝典》里的武功，你怎么会《葵花宝典》？”
赵构仿佛没听到他的话，还是黄裳叹了一口气解释道：“也不是《葵花宝典》，只是《辟邪剑谱》罢了。江湖人只知道辟邪剑法是福建福威镖局林家的绝学，却不知道林家先祖林远图是姑苏林家的人。”
“姑苏林家？”王重阳听到这个家族顿时面露古怪之色。
倒在一旁的黄衫女心想林家人丁单薄，这一代的族长好像是盐铁使林如海吧？
黄裳继续说道：“世人都以为当年林远图死了，将辟邪剑谱留在福威镖局，实际上他只不过厌倦了江湖纷争，重新回到了林家罢了，后来在林家同样留下了一份剑谱，只不过修炼条件严苛，咳咳……再加上林家本是官宦世家，倒也没人去练这门凶险功夫，后来这剑谱被朝廷得到，官家机缘巧合正好……正好满足了修炼的前提，便练了这门剑法。”
在场的几位大宗师见多识广，自然知道要修炼辟邪剑法需要什么前提条件，再加上想到赵构不能人事，一个个纷纷恍然大悟。
不远处的王重阳咳嗽了几声：“黄兄此言差矣，林家的后人还是有人练了这门剑法。”
“谁？”黄裳好奇道。
王重阳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深深地望了不远处的小龙女一眼：“黄兄难道不觉得龙姑娘的玉女素心剑法看着有几分眼熟么？”
黄裳顿时恍然：“难怪，难怪，我就觉得她的剑法与皇帝的武功有些相似，只不过她生得太俊，就像仙女舞剑一般，倒让人没有往那方面联想。”
王重阳面露温柔之色：“当年朝英精才绝艳，与一般大家闺秀不同，不喜欢女工刺绣，反而喜欢舞刀弄剑，什么武功她一看就能学会，后来机缘巧合在家中找到一本秘籍，她研究了很久，当时我很好奇什么秘籍能困扰她这么久，还想着帮她一起参详。结果她坚决不给我看，当时我以为她是争强好胜，怕我学了厉害武功压过了她，现在想起来，恐怕是她怕我忍不住诱惑，学了这门武功来个挥刀……嘿嘿。现在得知林家的秘籍竟然是《辟邪剑法》，以前所有的疑惑都能解开了。”
“祖师婆婆……”小龙女喃喃自语，又如何不知道他说的是谁？
斗酒僧忍不住感叹起来：“林小姐真是天纵奇才，居然硬生生将这门邪功改造成了适合女子修炼的武功，而且一改狠辣诡谲的路子，使出来仙气飘飘。”

第2008章 黄雀在后
“她的确是个天才。”王重阳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柔情，不过很快想到自己如今的状况，若是被她知道了，恐怕少不得要来嘲笑，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听完几人的讲述，扫地僧微微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后面的话他并没有说出来，场中众人仍处于震惊之中，倒也没人留意。
“此间事了，我也该离开了。”扫地僧临走前对黄裳等人双手合十行礼，以表心中的歉意。
这时赵构忽然开口了：“既然你对我们姓赵的恨之入骨，那为何不杀了他？”
众人顺着他指着方向望去，正好看到脸色大变的沂王，沂王刚刚目睹扫地僧连同是幽灵山庄的王重阳都不放过，心中已经开始在犯嘀咕了，只能祈祷着他忘记自己，谁知道居然被赵构提起来。
赵构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朕死后多半就是沂王篡位成为皇帝，不同样也是我们赵宋的江山么，你这次的行为又有什么意义？”他毕竟是一代枭雄，尽管如今输得一塌糊涂，他稍微回过神来便立马意识到了机会，挑拨扫地僧和沂王的关系，就算自己死了，也要拉沂王陪葬！
扫地僧微微摇了摇头：“他活着反而更好。”
“为什么？”赵构大惊，急忙追问道。
“京城那边毕竟还有个太子，若是我杀了沂王，岂不是助你选定的太子顺利登基？”扫地僧说道，“如果留下他的性命，他必然会和太子相争，到时候少不得一场龙争虎斗。沂王如此处心积虑，太子必然不是对手，不过他上位过后，天下人又岂会服他，将来你们赵家那些有野心的宗室，肯定依样学样，拿着大义名分讨伐他，这样你们赵家人将永无宁日。”
赵构悚然一惊，没想到他居然看得这么透彻，经这么一分析，后续发展多半如他所说。
沂王这时都快哭了，虽然明知道扫地僧在算计自己，但还是忍不住想谢他不杀之恩，只不过担心刺激到对方改变主意，所以嘴张了一半天最终什么也不敢说。
扫地僧缓缓向下山路走去，大家看得出他脸色的苍白，知道连续应付三位大宗师以及赵构的突袭，哪怕实力再强大，如今也是强弩之末，可场中没一个人敢上前拦他，不管是赵构一方还是沂王一方，都巴不得他快点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沂王志得意满地站了出来，如今赵构一方的高手尽数覆灭，自己这边还保留着相当的实力，可谓是胜券在握。
“官家，我之前说过，你若是不给的话，我自己拿也是一样的。”沂王一步步向赵构逼近，残留的一些御前侍卫试图过来阻拦他，却很快被他手下的死士杀得一干二净，黄裳与斗酒僧此时早已油尽灯枯，哪里还有余力阻止他？
“可惜宋青书那厮爽约，不然又岂会让你得逞！”望着对方越来越近，赵构语气中充满怨怼之意，本来他这一方占据着绝对的优势，自己会绝世武功的底牌又藏了这么多年，就因为宋青书没有前来，导致一切都功亏一篑，现如今他心中最恨的并非扫地僧、沂王这些人，而是一直没有出现的宋青书。
“他被贾相的人拖住，又岂会这么快赶回来？”沂王嗤笑一声，心想夏全、刘琸麾下合起来差不多十万人马，说不定这时已经打下了姓宋手底下的扬州了，“不过官家可以放心，等我登基之日，我定然会除掉姓宋的，也算替官家出了一口气了。”
宋青书武功和名声太高，麾下又有十万精兵，万一哪个宗室拉拢了他，自己的皇位未必坐得稳，自然要抢先除掉他。
听说姓宋的身边红颜知己个个是人间绝色，到时候自己也就顺势笑纳了。
“来人，送官家上路。”沂王挥了挥手，招呼一个手下过来，他又不傻，弑君这种事情他又岂会亲自做，平白无故给天下人留下把柄，如今随便一个手下杀了赵构，将来特定时候甚至可以把他推出来当替罪羊。
那手下是沂王养的死士，倒也没有犹豫，一刀往赵构头颅砍去，这时一道寒光闪过，他手中腰刀已然被一柄长剑架住。
看着眼前清丽无匹的女子，沂王愕然：“岳姑娘，你这是……”
小龙女秀眉微蹙，淡淡地说道：“你刚刚说你要除掉宋……青书？”
沂王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眼看着要一步登天，以至于有些得意忘形，竟然忘了当初小龙女入宫行刺失败，是宋青书一力护住了她，若说两人没有私情，又怎么可能冒这么大的风险？
刚刚还说姓宋的那些女人一个个都是倾国倾城，如今随便一个就这般美若天仙，有些贪婪地望了一眼小龙女，沂王发现随着权势越大，心底的欲望也就越发强大。
“我不喜欢你现在的眼神。”小龙女侧过身去，眼中露出一丝厌恶之色。
沂王脸色一沉，心想自己马上就是皇帝了，你一个江湖女子竟敢给朕摆脸色？有心训斥两句，不过马上想到李青萝和小龙女武功高强，如今若是撕破脸，实在是徒生变数，还是等大局已定，再慢慢收拾这两女人。
两人正僵持之际，忽然远处爆发出一声巨响，众人下意识回过头去。
扫地僧走得有些慢，离开竹林大概数十丈的距离，忽然地面猛地炸开，无数暗器混合着泥土往他身上射去，封死了他四面八方所有退路，哪怕是轻功再神奇也避不过去。
扫地僧刚刚暗算了三大宗师，又岂会不防备其他人依样画葫芦？刚刚之所以走得这么慢，就是要抓紧时间消化用北冥神功从赵构那里吸来的一身功力。
若是平日里，赵构内力虽强，但扫地僧修为更是深不可测，吸了他毕生功力很快便能转化为自己的功力，可这次他设计重创三大宗师，然后又被王重阳反戈一击，再加上后来要应对赵构攻击，自身的内力可谓消耗殆尽。
在这种情况下，炼化赵构的功力比平日里要慢得多，不过他这样慢慢离开，数十丈的距离已经给他提供了足够的时间将赵构的内力炼化得七七八八，足以面对突如其来的危局。
只见他衣袍一展，袖里乾坤的绝技被发挥得愈发神奇，漫天的暗器泥土尽数被收入袖中。
不过敌人显然也没打算利用这些机关暗器能击杀一个大宗师，跟在暗器后面的是一个头戴方巾，长须飘飘的青衣老者。
青衣老者的身法十分独特，与中原武林的路数大相径庭，本来是在前面，忽然又变到了扫地僧的右侧，一掌往他肋骨印了过去。
这一掌叫不出什么招式，不过掌心处空气仿佛都被扭曲，折射出一种诡异的光芒。
“这武功看着有点眼熟？”王重阳若有所思。
黄裳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侠客岛的功夫。”刚刚他和石破天交手那么久，自然能确定。
“这位的外貌打扮，不知道是侠客岛的龙岛主还是木岛主。”斗酒僧好奇不已，事到如今三大宗师全都残了，他们已经放开一切，存粹以看戏的态度审视着一切，巴不得越乱越好。
王重阳答道：“侠客岛赏善罚恶二使往往一人穿黄衣，一人穿青衣，这人既然穿青衣，应该是木岛主吧。”
赵构寒声说道：“贾赦那老匹夫！”贾赦是贾似道同父异母的庶兄，当年他差点继承荣国公的爵位，自然进宫拜见过皇帝。如今他出现在这里，代表着贾似道终于动手了。
只可惜如今他已经满盘皆输，根本没有棋子动用，连入局的资格也没有，说起来都是情报错误，一开始以为幽灵山庄是贾似道在操控，没想到沂王竟然能收罗到这么多高手。
“又是一个大宗师么？”也不知道谁开口问了一句。
几位大宗师对视一眼，然后纷纷摇头，王重阳说道：“像，但不是。”
黄裳补充道：“这一掌已经隐隐摸到了大宗师境界的门槛，也算半步大宗师了。”不过他们三人都清楚，一字之差，谬以千里。看似相差不远，但很多绝顶高手一辈子也没法突破到真正的大宗师境界。
“虽然还欠缺些火候，但无名如今的状态，鹿死谁手尚未可知。”斗酒僧喃喃自语。
几人再也没有闲工夫聊天，个个目不转睛注视着战局变化。
转瞬间扫地僧已经与木岛主交手了数招，扫地僧显然对他的掌力极为忌惮，并没有硬接，而是以绝妙的身法来化解。
眼看着他险象环生，不少人心中闪过一丝悲凉，心想堂堂的大宗师，最后莫非要死在宵小手中？
黄裳等三人，毕竟是伤在大宗师手里，这也符合大家心中预期，大宗师只有大宗师才有本事伤，若是这样一个绝顶的大宗师，最后被人越级强杀，实在是让人唏嘘不已。
忽然间，扫地僧终于出手了，轻描淡写地一拍，轻柔得如同情人般的抚摸，黄裳和王重阳见状齐齐回头看着斗酒僧，之前他就是被这一拍重创。
“阿弥陀佛。”斗酒僧仿佛看到了结局，语气中充满了悲悯之色。
木岛主见他一掌拍来，心中警兆大起，不过想到对方如今已经强弩之末，而且自己的掌力应该先一步攻击到他身上，于是咬紧牙关，并不闪避，继续一掌按了下去。
不过他忽然瞳孔紧缩，因为对方那轻飘飘的一掌，不知道怎么搞的，居然后发先至，先一步按到了他身上。
他顿时觉得浑身剧痛，整个人再也站立不稳跪倒在了地上。
扫地僧此时也不好受，若是平日里，这一拍足够拍死对方自己却毫发无损，可如今他强弩之末，终究还是没有避开对方那一掌，瞬间察觉到肋骨断了几根，半边身子都麻痹起来。
就在这时，他背后的土地忽然再次炸开，一道人影猛地蹿出，趁他短暂的麻痹瞬间，一拳轰在了他后心之上。

第2009章 阴谋与背叛
扫地僧整个人踉踉跄跄往前跑了数十步，最后在一棵大树下坐了下来，白须上尽是血渍，显然这一拳霸道无比已然重创了他。
那人没有继续追击，放眼天下没人能后心中了他全力一击还能活得下来，正所谓穷寇莫追，对方毕竟是个大宗师，难免会有一些秘术手段，万一被对方拉着陪葬就得不偿失了。
“大宗师！”哪怕黄裳几人没有出声，场中其他人心中齐齐冒出一个判断，后面这人无论身法还是武功，都明显比之前的木岛主高不少。
黄裳等三人面面相觑，刚刚扫地僧找准时机一举重创他们，结果转眼间自己也被别人偷袭重创，当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为……为什么！”之前木岛主受了扫地僧一拍，体内生机已绝，只不过那时扫地僧不是巅峰状态，让他还留着一口气。
他询问的对象并非扫地僧，而是后面出来的那人。
之前那人一直背对着大家，如今大家方才看清楚他的样貌，两撇八字胡，下颔长须，不是贾似道又是谁？
“他居然是大宗师？”赵构认出了他，一时间有些不敢置信。
黄裳也是眉头一皱：“他应该会一门隐藏气息的独特武功。”之前贾似道经常进宫，他能察觉到对方武功很高，但并没有达到大宗师境界，结合如今爆发的实力来看，显然之前是刻意藏拙了。
“都是老阴货！”沂王暗骂了一声，赵构明明是个绝顶高手，平日里却装出一副风吹就到身体不行的样子；贾似道更狡猾，之前合作时还各种推脱困难，没法对付几个大宗师，害得自己信以为真，动用幽灵山庄里的大宗师，结果现在被他捡了个大便宜。
“什么为什么。”贾似道望着木岛主，淡淡地说道，引得其余人心中暗奇，心想你们不是兄弟么，现如今兄弟身受重伤，你怎么也该过去查看伤势顺便替他疗伤才对啊。
木岛主语气虚弱，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恨意：“你我联手，对付强弩之末的扫地僧，原本是十拿九稳的，为什么你一直不出手，任由我一个人对上他所有的攻击。”
贾似道答道：“扫地僧深不可测，不知道他还有没有什么底牌，所以让你试探他一下，我找到绝对机会再出手，只是没想到他这种状态竟然还能把你伤成这样。”
木岛主一阵冷笑：“事到如今，你说这些是为了骗谁？”
贾似道眉头一皱，并没有答话。
木岛主心有不甘，继续说道：“你明摆着就打着借刀杀人的主意，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想我死？”
“你不明白？”贾似道仿佛被勾动了藏在心底的某件事，忽然眼中闪过一丝杀机，“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木岛主双眼露出茫然之色：“你什么意思？”
贾似道冷哼一声：“还要装么？我的宝玉是怎么死的？”
木岛主脸色大变：“宝玉死了么？不是失踪么？”
贾似道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认为凭我的权势再加上侠客岛的情报网，天底下还有查不到的人？可偏偏宝玉就像凭空消失一般，这么久了一点线索都查不到！除非……他早已经死了。”
木岛主沉声答道：“不错，我也一直有这样的猜想，只是怕你伤心才没和你说，不过杀他的真的不是我！”
贾似道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我们这种人，会因为对方一句话就相信他么？我们只看背后的利害关系，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你有这样的动机。宝玉一死，你家的琏儿便是贾家名义上的继承人，我费尽心机拼下这偌大的权势，结果竟是给他人作嫁，你当我是傻子么？”
“本来我怀疑琏哥儿夫妇俩，王熙凤一看也是个厉害角色，不过后来寻思着他们就算有这个心，也没这个本事能无声无息除掉宝玉，想来想去也只有你了。”
木岛主此时已经是油尽灯枯，声音越来越虚弱：“真的不是我……”
贾似道面无表情，显然根本不信，只当他这样咬死不承认是为了保护他那一房的子孙后代。
不再搭理木岛主，贾似道回过身来一步步往小院这边走来，沂王微微色变，下意识后退了几步，大宗师的气场不是白给的，想到自己如今手中没有可以和他对上的高手，心中顿时忐忑不安。
“贾相，这边已经尘埃落定了，这一切多亏贾相的神机妙算。”沂王语气中充满讨好之意，同时心中暗暗寻思，等此间事了，一定要再寻一个大宗师来保驾护航，不然面对姓贾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同时他并不是很担心贾似道对自己不利，毕竟姓贾的总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自己称帝吧？总要依靠自己的身份，才能名正言顺。
贾似道目光扫视了全场一周，看到黄裳几人只剩进的气，没有出的气，终于彻底放下心来，至于李青萝、小龙女等这些人，在江湖中也许还算得上高手，却也没有被自己放在眼中。
“尘埃落定，只怕未必吧。”贾似道似笑非笑地说道。
“哦？”沂王一怔，“还有什么没定的？”赵构这边的高手死的死残的惨，还有谁能翻起浪来？至于诸班直那些人，被黄药师的碧海潮生曲弄得差点全军覆没，再加上自己安排的人手，根本过不来；山下的侍卫亲军也被人拖住，远水解不了近渴。
贾似道走到赵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流露出讥讽与不屑：“皇帝驾崩是何等的大事，到时候总要给天下臣民一个交代，死因是什么吧。”
沂王疑惑道：“之前不是商量好的，让宋青书来背这个黑锅么，他武功又高，眠花宿柳的名声又差，就说他与吴妃私通，被官家发现，于是这对奸夫淫妇一不做二不休……”
“够狠！”赵构忽然间想到这样也不错，到时候让姓宋背黑锅，再让他们狗咬狗。
不远处的小龙女秀眉微蹙，一旁的李青萝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贾似道微微一笑：“可是宋青书没有出现在武当山啊，而且他被拖在扬州，说不定有很多人目睹，到时候自然不信我们这套说辞。”
沂王眉头一皱：“那怎么办？”
“我这里有个更好的主意。”贾似道笑得有些诡异，“王爷要不要听一听？”
看到他的笑容，沂王心中隐隐有些不妙，不过脸上还是笑容满面：“相爷请讲。”
贾似道淡淡地说道：“沂王处心积虑组织幽灵山庄，网络江湖中的高手，在武当山行刺官家，试图谋朝篡位，贾某九死一生逃脱追杀，回到襄阳调集京湖兵马，将沂王等一干乱臣贼子一网打尽。王爷觉得这个说辞怎么样？”
沂王脸色大变，勉强笑道：“相爷说笑了。”
贾似道摇了摇头：“比起宋青书，王爷不臣之心路人皆知，想必大家更愿意相信这个版本的故事吧。”
沂王这时忽然身形暴起往山下逃去，连幽灵山庄那些死士都来不及招呼了。
贾似道仿佛早料到他会如此，身形也动了，整个人犹如飞驰的骏马一般。
“侠客岛的轻功，当真当得起一句‘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另一边的斗酒僧赞叹不已，大宗师见多识广，自然听过侠客岛一些武功路数。
事情到了这般份上，他们已经无力回天，不再操心其他事情，只是存粹坐视事态变化。沂王此人相当可恶，让贾似道杀了他也算替大家出了一口恶气。
当然，如果两人能狗咬狗两败俱伤那就更好了，只不过他们都清楚这绝不可能，沂王武功虽然不错，但哪里是大宗师的对手？
果不其然，贾似道后发先至，一把抓到了沂王肩头，然后把他像死狗一般扔回了地上。
“王爷！”竹林中还有不少幽灵山庄的死士，见状纷纷挥刀扑了过来想将沂王救回去。
贾似道哼了一声，脚往地上一跺，原本散乱在地上的兵器，腰刀、长矛、利剑全被震飞了起来，然后他衣袖一挥，这些死物瞬间变成了最可怕的杀气，将冲过来的那些死士尽数钉死在了树上。
见状沂王不由脸色灰败，他已经失去了最后的依仗：“不，你不能杀我，杀了我就是太子继位，他素来厌恶你，你应该知道的，若是他上位，你绝没有好果子吃。”
贾似道脸色阴沉，他知道对方所言非虚。
太子喜欢弹琴，于是贾似道前些年投其所好培养了一个擅长弹琴的美女送给对方，让美女监视太子一举一动，美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被培养得知书识礼，很快便让太子喜欢上她。宫里墙壁上有一张地图，太子一次指着琼崖州说：“我日后如得志，就把姓贾的安置到这里。”又曾经称呼贾似道为“新恩”，因为日后不是把他流放到新州就是流放到恩州。
贾似道又岂能容忍这样的太子上位？他虽然野心极大，但如今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直有些犹豫不决，直到得知太子对他的态度，终于下定决心，开始筹备这惊天之局。
“谁说要让太子继位？到时候随便扶持一个信得过的宗室即可，我看北静王就不错。”贾似道哼了一声，虽然北静王也是侠客岛的人，但终究不是自家人，只不过让他先过渡一下，后面自己另有打算。
赵构浑身虚弱无比，这时终于攒了一点力气开口道：“真是打得一手如意算盘，不过场中这么多人目睹你弑君谋逆，你当真能堵得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贾似道目光扫视全场一圈，面无表情地说道：“全杀了，就没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了。”

第2010章 是非成败转头空
“什么！”场中所有人都下意识握住了兵刃，警惕地后退了数步，不过担心一动会引来雷霆一击，所以一个个暂时都不敢第一个冒头。
至于几位大宗师早已看开，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李青萝握着小龙女的手有些发颤，小声说道：“等会儿我尽力拖住他，你轻功好，说不定有机会跑得掉。”
小龙女摇了摇头：“你的轻功又何尝不好，我拖住他，你走吧。”
李青萝皱眉道：“我的凌波微步最擅长闪躲，还能勉强挡住他一时半会儿，你又哪里挡得住？别意气用事，我年纪比你大，这辈子什么都算经历过了，你还有大好年华没有享受，记得把这里发生的事告诉姓宋的，免得他将来中了贾似道的暗算，另外……如果有可能的话，让他替我报仇。”
小龙女犹豫了一下，并没有说什么，古墓派的传人向来讲究清心寡欲，当年孙婆婆死在她眼前，她也没有多么伤心。如今听李青萝分析地在理，便不再和她争了。
这时贾似道挥了挥手，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围了过来，一个个手持劲弩，幽灵山庄剩下的那些人想反抗，很快便被强弩射杀。
这些人仿佛提前得到了指令，只射杀幽灵山庄以及残余的侍卫，并没有对其他人动手，李青萝和小龙女对视一眼，并没有动，如今并非逃走的好时机。
很快场中还能站立的只剩下她们以及殷梨亭了，其他的人都是重伤濒死横七竖八倒在地上。
“相爷，相爷，自己人，我们是自己人。”慕容博这个时候已经勉强习惯了瞎眼的状态，连滚带爬过去抓住贾似道裤脚。
他也知道自己现在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可他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要知道人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而他肩负着复兴燕国的希望，又怎能这般轻易死去？
“自己人？”贾似道嘴角露出一丝讥讽，“你们是大燕皇族的后人，我可不敢高攀。”
慕容博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都过去七八百年了，能保住性命已经是万幸了，哪敢奢求其他，以后定当唯相爷马首是瞻！”慕容复之前投靠了贾似道，某种程度上也算贾似道的心腹了，他以前也是客卿的身份，心中还有几分自傲，并没有彻底投靠对方，可事到如今，他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
“唯我马首是瞻？”贾似道冷哼一声，“当初令郎在四川干的事，差点害得我满盘皆输，养不熟的狼崽子，我留来干什么。”四川之变慕容复成了叛国逆贼人人喊打，他哪愿意和对方扯上关系？更何况慕容复当初还背叛了他，背叛这种事情只有零和一的区别，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如今慕容博又瞎了，他们父子哪还有半点利用价值？
“那是误会，误会……”慕容博慌忙解释，忽然猛地一指往贾似道下盘攻了过去。
他这种枭雄人物，敏锐地从对方的语气中已经判断出不可能放过自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趁这么近的距离偷袭他，说不定还能保住性命。
他眼睛虽瞎，但一身功力仍在。当然若是正常情况下别说和大宗师交手，就是和同一个级别的甚至以前远不如自己的人交手，他瞎眼的劣势让他根本无法发挥出一身的武功。可如今自己抱着对方大腿哀求，哪怕是眼睛看不到也清楚对方的位置，而且这么近的距离爆发，对方也没有机会腾挪闪躲。
他右手手指之前被宋青书剑气所废，这次便用右手抱住贾似道大腿，左手使出参合指往对方小腹戳去，参合指本就是慕容世家威力最大的绝学，这一次为了活命，他这一指更是凝聚了毕生功力的巅峰，他自问这一生也没有将参合指发挥得如此出色过。
只要戳中对方小腹丹田，哪怕贾似道是大宗师，不死也要重伤，到时候自己再挟持他下山，应该能保住一条性命。下山后再找个地方藏起来，慢慢打听复儿的下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不过忽然他察觉到手指上传来一阵剧痛，接着是几道脆响，他知道自己的手指已经被扭断了，大骇之下急忙想后退，可一个重若泰山的手掌已经拍在了他天灵盖上。
慕容博浑身一震，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贾似道拿出一个手帕，擦了擦手上的鲜血，冷冷说道：“既然知道你们父子豺狼心性，又岂会任由你挨得这么近而不加防备？”
边上的人远远望去，只见慕容博整个人如同一摊烂泥一般倒在地上，七窍流血表情极为狰狞，显然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南慕容大半的名声都是慕容博打下的，场中众人虽然不耻他的人品，但想到这样一个宗师级人物就这般没了，还是有些唏嘘不已。
“只有死人才能保住秘密，慕容博活了一辈子，为什么就看不破这一点。”一边的赵构目睹这一切，反倒有些快意，巴不得贾似道将这些乱臣贼子全杀了。
“官家不愧是官家，一语道破了关键。”贾似道如今胜券在握，他也不急着动手，在这人面前低声下气了几十年，若是一刀将他杀了，胜利未免也有些索然无味。
赵构看了一眼另一旁奄奄一息的石破天，嘿嘿笑了两声：“如果我所料不差，这个少年的性命你也不会留吧？”
贾似道微微一笑，并不否认：“山上发生的事情，的确不能泄露半分。”
“义父！”石破天震惊不已，从小是孤儿的他，基本没有感受过家庭的温暖，这段时间以来贾似道对他极好，甚至还收他为义子，在他心中已经隐隐将对方当成自己父亲，所以对他唯命是从，数次帮他完成任务，哪知道现在只换来一个杀人灭口？
贾似道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根本没有再看他一眼，他的儿子只能是宝玉，哪里来的野种也想当他的儿子？
“你倒是真的狠心，”赵构喘了几口气，这才有力气继续说道，“看这少年的模样，倒是真的将你当成亲人，连他也不放过，岂不是叫你手底下这些人心寒？”
贾似道哼了一声：“事到如今官家还要来挑拨离间么，这些都是我亲手培养的心腹死士，绝对信得过。”
石破天神色黯然，他听出了对方的潜台词，显然自己这样来历不明的，并不能让他放心，相比而言，他还是更愿意相信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
斗酒僧忽然开口了：“你学的是传说中的《白首太玄经》？”
“不错。”贾似道有些傲然，显然如今武学上的成就不比权势上的成就差。
“难怪，难怪，也只有这门传说中的奇功才能催生出一位大宗师吧。”黄裳叹了一口气，尽管正常状态下他们几人比起来，贾似道显然最弱，可最弱他也是个大宗师，更何况如今大局已定，纠结这些并没有意义。
“走！”就在这时，李青萝推了小龙女一把，然后自己施展凌波微步往贾似道攻了过去。
“不自量力！”贾似道哼了一声，直接往前踏了一步，李青萝愕然发现凌波微步接下来的诸多变化全被克制住了，让她瞬间避无可避。
“无妄趋归妹……”这时边上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这是凌波微步的两个步伐方位，李青萝早就烂熟于心，不过一般来说都是归妹趋无妄，若是反着来人岂不是要被自己绊倒？不过如今她避无可避，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听从这声音指示，没想到竟然险之又险地避了过去。
贾似道回头望了望出声来源，忍不住眉头一皱：“你竟然还没死。”
“虽没死，也差不了多少了，不过临死前看到故人之女遇险，总不好任由她血溅当场。”扫地僧神态平和，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一般。
就在这时小龙女也挥剑攻了过来，贾似道用衣袖荡开她前一剑，紧接着又往后一拍，震开了从后面刺来的一剑。
小龙女出剑极快，而且玉女素心剑法神出鬼没，就算碰上武功高于她的往往也会被她的剑法打得狼狈不堪，比如金轮法王这种。
可惜贾似道毕竟是大宗师，双方有质的差距，又岂会被她的剑法伤到？
荡开对方长剑过后，贾似道欺身而上，一掌往她肩井穴拍去，让小龙女的左右互搏术一时间很难施展出来。
“花前月下！”一旁的王重阳见过她施展玉女素心剑，很快就明白了这套剑法的精髓，再加上他对全真剑法与玉女剑法了如指掌，再加上大宗师的眼力，自然清楚小龙女接下来该施展什么招式才能应敌。
“小园艺菊！”
“清饮小酌！”
“彩笔画眉！”
“举案齐眉！”
一连指挥数招，王重阳忽然意识到这些招数名称背后的含义，瞬间有些怅然若失。
他这一发呆，小龙女瞬间身陷险境。
“刚刚怎么没有走！”李青萝见她留下来，有些恼怒，有些欣慰，不过不敢耽误，急忙过去帮忙。
一旁的扫地僧也不时出言指点，逍遥派的武功他都会，指点一个后辈自然没什么难度。
殷梨亭见状也加入战局，他的太极剑的造诣可谓是七侠第一，再加上玉女素心剑擅攻，太极剑擅守，他一加入让两女瞬间压力大轻。
斗酒僧和黄裳对视一眼，也开始指点殷梨亭的出招，虽然他们不懂太极剑，但武功高到他们境界，一法通则万法通，指点殷梨亭出招闪避并不困难。
小龙女三人本就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如今有几位大宗师从旁指点，他们三人倒是一时间和贾似道斗得旗鼓相当。
斗了十数回合，竟然还是拿不下几人，贾似道心头恼怒，知道扫地僧这些人修为深不可测，眼力更是非凡，有他们指点，自己想在招数上占上风，实在有些不容易。
想明白这些，他心中已然有了主意，忽然猛地开口一声大喝，数十年功力汹涌而出，对面三人功力虽然在江湖中已算不错，可毕竟年轻，哪里比得上大宗师的修为，顿时被音波功震得眼前一黑。
贾似道趁机一脚踢飞殷梨亭，一掌拍中李青萝肩头，另一只手往小龙女头顶按去，其实出手时他还有点犹豫，小龙女美若天仙，就这般死了未免可惜。如果宝玉还在的话，看到她肯定会喜欢的……

第2011章 千呼万唤始出来
眼看着按到了小龙女头顶，贾似道却没有半分欣喜之色，因为手上并没有传来实体的感觉，果不其然，眼前小龙女的样子渐渐虚化，原来刚刚击中的只是一道残影。
贾似道抬头望向不远处，只见一个年轻男子搂着小龙女，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见所有人都看向这边，小龙女脸色微晕，一边轻轻挣脱他的怀抱，一边摇头答道：“没事。”
贾似道却是脸色一变：“宋青书？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来人赫然便是宋青书了，只见他头发有些散乱，额头微微冒出细汗，显然赶路到这里有些够呛。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宋青书过去查看了一下李青萝和殷梨亭的伤势，幸好刚刚贾似道主要是打算攻击小龙女，所以两人受伤虽然不轻，却也算不得什么致命伤。
“扬州那边……”贾似道刚开口便闭了嘴，心想对方既然出现在这里，显然已经将那边解决了，自己当真是小瞧了他，“你刚刚那是什么轻功？”
“咫尺天涯。”宋青书倒也不隐瞒，一边查看几人的伤势，一边答道。
不远处的王重阳露出一丝微笑，当初在重阳宫对方就是用这一招破了他的天罡北斗阵，对此他也是佩服不已。
黄衫女看到他终于来了，紧绷的心弦瞬间放松下来，不过还是有几分恼意，若是他和自己一起赶路过来，山上情况又何至于此。
黄裳和斗酒僧皆是叹了一口气，对方虽然来了，但还是晚了一些，如果一开始就是他们三人联手，又何惧对方？
只不过转念想到扫地僧、贾似道这些老狐狸一个比一个藏得深，若是他一早就来了处于明处，说不定也会沦落到自己这般下场。
一旁的沂王甚至都露出几分激动之色，因为他清楚若是没有宋青书出现，自己肯定会死在贾似道手中，到时候还要成为这次谋反弑君的背锅侠，成全他平乱忠臣的名声。
虽然落到宋青书手中也未必会有什么好结果，但只要不让贾似道如意他就高兴。他和贾似道本是合伙人，如今被他过河拆桥背叛暗算，因此心中已经将对方恨到了极点，宁愿送别人，也不愿意便宜姓贾的。
唯有赵构怨恨地望着宋青书的背影，心思阴沉的他并不相信宋青书刚刚赶到的，认为他肯定是躲在暗处，等着自己这边和贾似道、沂王那边两败俱伤，再出来坐收渔人之利，他心中已经打定主意，先和他虚与委蛇，等回到京城便下诏废了他的齐王，同时宣布他参与了贾似道的谋逆，号召天下共同讨伐他。
“咫尺天涯？”贾似道默念了几声，心想这名字倒是极为贴切，不过很快回过神来，望着宋青书说道，“你武功虽高，但一个人来又有什么用？”
说完便指了指地上那些重伤的人，命令手下士兵道：“杀了他们！”
这些人虽然如今已经没了反抗能力，但一个个身份不凡，再加上刚刚指点小龙女几人差点给自己造成麻烦，给贾似道提了个醒，留着他们是个祸患，还是早早除掉为妙。
宋青书仿佛并不担心，反而好整以暇地说道：“就你有手下么？”
贾似道一怔，忽然听到手底下那些士兵传来一阵阵骚动惊呼：“蛇，有蛇！”
回过头去，发现原本训练有素的士兵们纷纷惊慌无比，阵型都乱了起来，再往地上一看，无数色彩斑斓的蛇四处游荡，一看就是奇毒无比。
“不要乱，先杀了他们再说！”贾似道心中恼怒，急忙喝道。
这些人毕竟训练有素，虽然大多人被毒蛇弄得人仰马翻，依然有少数找到空挡举起手弩往王重阳、黄裳等人身上射去。
眼看着这些大人物要亡于利箭之下，忽然一道身影闪过，在他们跟前将这些箭矢全都抓到了手中。
“哈哈哈，老王，没想到有朝一日你居然也要我来救命。”一个身材高大，发须微黄的老者手握一把箭头，站在王重阳身边得意地笑了起来。
“多日不见，锋兄武功更上一层楼了。”王重阳忍不住苦笑道。
那老者忽然脸色一变，哼了一声：“当年被你的一阳指重创，害我耽误了十几年的光阴，只可惜你武功太高，平日里不是你的对手。不过现在么，嘿嘿，真想一巴掌拍死你。”
王重阳：“……”
“西毒欧阳锋！”贾似道眉头微皱，已经认出了对方。
就在这时另一道人影闪过，漫天的手掌拍在那些弓弩手身上，瞬间便了结了那群弓弩手的性命。
“铁掌水上漂？”贾似道疑惑不解，“你们不都是在金国任职么，为什么会和姓宋的搅合在一起，莫非金国人也参与进来了。”想到这里他有些担忧地望了望山下。
裘千仞哈哈笑了起来：“我们虽然在金国任职，却也是江湖中人，武当山上这么热闹，又岂能不来见识一下大宗师的风采。”
“就凭你们，恐怕不够格！”贾似道手一扬，一道响箭打出，很快一批身着黄衣、青衣的人从另一边赶了过来，这些人与士兵不同，一看就是江湖高手，手中不停射出暗器，很快便将欧阳锋的蛇阵打乱，那些士兵也渐渐从混乱中恢复过来。
欧阳锋脸皮直抽，看着自己的蛇阵被这般虐杀，他心中一直在滴血：“混账！”再也按捺不住，往那些人扑了过去。
那些黄衣人、青衣人毫不畏惧迎了上去，并没有出现众人想象中的被欧阳锋砍瓜切菜，反而很快将欧阳锋打得落入下风。
裘千仞见状不对，急忙跑过去帮忙，才没让欧阳锋瞬间出丑。
这时候宋青书提醒道：“他们是侠客岛的赏善罚恶使者，武功不弱，你们切不可掉以轻心。”
贾似道森然笑道：“这次武当之行我是志在必得，将侠客岛的赏善罚恶使者几乎全部都调了过来，我就不信你们这几个人能翻出什么大浪来！”
之前诸班直的高手镇守上山道路，一开始被黄药师的碧海潮生曲弄得混乱不堪，但后山这边闹了这么久居然一直没有诸班直的侍卫过来，主要还是被侠客岛的这些高手给拦住了。
沂王毕竟不是弱智，若是从头到尾贾似道只派个石破天，其他的坐视不理，他肯定也不会和他合作的，只是千算万算没算到对方竟然是个大宗师。
其他那些士兵腾出手来，想去收割地上那些伤者的性命，结果宋远桥和俞莲舟带着武当山的弟子赶了过来将他们拦下，双方倒也抖得旗鼓相当。
“武当派没有被控制？”若是之前，沂王肯定要骂娘，不过现在只想对李青萝竖起大拇指，就差说一声“干得漂亮”了。
贾似道望向李青萝和小龙女，沉声问道：“原来你们和武当派联手在演戏，想来也对，你们和姓宋的不清不楚，又岂会真对武当派下手？张三丰呢，喊他一起出来吧。”说到底这才是他最忌惮的，其他的宋远桥、俞莲舟这些武当弟子加入，并没法改变大局。
听到张三丰三个字，连王重阳、黄裳等人都纷纷动容，虽然这些年江湖中并没有令人信服的排名，但张三丰还是被绝大多数人认为是天下第一人，他如果在这里的话，还有谁是他的对手？
宋青书答道：“对付你，又哪用得着劳烦我家太师父，我一个人就足矣。”
贾似道眼珠一转，忍不住哈哈大笑：“看来幽灵山庄之前的袭击不是没有效果，张三丰如今不死也是重伤的吧。”他很清楚，若是张三丰安然无恙，这个时候根本无需隐藏，直接出来，两个大宗师完全能以绝对实力碾压，又何必让徒子徒孙们出来厮杀冒险？
而且以张三丰的品性，一来不屑于和宋青书玩这些暗算把戏，二来么，如果无恙的话，也绝不会坐视闭关之所被糟蹋成这个样子。
宋青书淡淡地说道：“是又如何，我已经说了，对付你，我一人足矣。”
贾似道哼了一声：“我手底下还有这么多高手，你的人已经快支持不住了。”
宋青书往那边看了一眼，欧阳锋与裘千仞虽然武功很高，可侠客岛的赏善罚恶使者武功同样不弱，而且人多势众，渐渐已经落入了下风。
“依靠别人终究不及自己实力可靠。”宋青书叹了一口气，忽然高声说道，“想要解药的话，你们知道现在该怎么做吧。”
贾似道一怔，不明白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忽然间侠客岛众人异变陡升，只见张三李四猛地攻向旁边其他的使者，那些人哪料到同伴会突然对自己出手，瞬间被他们伤了数人。
好不容易方才稳定下来，不过胜负之势已经逆转。
“张三李四，你们知道背叛我是什么代价么？”贾似道怒喝道。
张三苦笑道：“相爷，无非是一死而已，可我们之前在灵鹫宫中了他的生死符，若是不听命于他，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贾似道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了宋青书一眼：“好得很，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算计，一开始就埋了钉子在我身边。”
“论老谋深算可比不过阁下，”宋青书耸耸肩，“现在总可以开始打了吧。”
贾似道狞笑道：“你我境界相同，你真当能稳胜我？”
宋青书上前跨了一步：“一对一，你必死无疑。”
对方身上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气场四散开来，贾似道下意识后退一步，紧接着就对自己退缩的行为有些恼怒，不过他心中清楚，自己境界虽高，可这些年养尊处优，需要他出手的机会极少，同一等级下，比起这些整日里厮杀的江湖中人，自然有几分劣势。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我什么身份，又何必和你这样的亡命之徒单打独斗。”贾似道很快收拾好情绪，对南边做了一个手势。
然后一个人影缓缓走了过来，此人身穿黄色道袍，看轮廓仿佛像个道士打扮，场中不少人心中一惊，难道是张真人？唯有武当派众人知道张三丰平日里的穿衣风格，再加上他有伤在身，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第2012章 以一敌二
随着那人面容渐渐显露，扫地僧、斗酒僧这些人纷纷一头雾水，唯有王重阳等少数几人若有所思。
“贾敬？”赵构惊呼出声，贾敬是宁国公的继承人，自然曾经入宫面过圣，只是大多数时候他都深居简出，一天到晚躲在一个道观中炼丹求仙，临安城中很多人说他入了魔怔，这样乱吃丹药，恐怕活不了多少年。
因为多年不曾在公众眼前露面，很多人甚至以为他已经嗑药嗑死了，根本不记得还有这个人的存在，连赵构也是想了好久才认出了他的身份。
此时黄裳等人却是面面相觑，纷纷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又一个大宗师？
这大宗师未免也太不值钱了吧！
他们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在江湖中是传奇般的人物，一个个不是创造了惊世绝学便是有着神话般的战绩，每一个都是让天下人如雷贯耳的存在。
可贾似道这兄弟俩，实在突破了大家认知，平日里根本没听说过两人会武功，结果一来就是大宗师？而且两个都是大宗师？
“龙……龙岛主？”这时石破天的喊声惊醒了众人。
贾敬是龙岛主？
众人纷纷愕然，那贾似道又是什么？
仿佛看出了众人的疑惑，贾似道哈哈笑道：“世人只知侠客岛有龙木二岛主，却不知道龙岛主其实有两位。”
众人先是不解，不过大家都是才智卓绝之士，很快明白过来，贾似道是朝廷权臣，平日里朝廷里的政务就已经足够繁复了，还要时常上朝，自然没有多少精力打理江湖中的事情，他不在的时候，必然需要委托其他人帮忙管着侠客岛的事物。
只不过要统领侠客岛这样要害的部门，一是要威望能力足够，二是必须是自己人，想来想去堂兄贾敬就是最好的人选了，而且京城人都知道贾敬成天躲在道观中求仙问道深居简出的，正好掩护他的行踪。
宋青书这时却望着石破天问道：“小兄弟，你是不是将如何解读石壁上图文的方法告诉了他们？”
石破天下意识点了点头：“是呀，我受两位岛主相邀上岛，机缘巧合学了石壁上的武功，那些武功本就是他们的，我当然不会隐瞒。”
“难怪。”宋青书暗暗点头，和石破天不同，龙岛主与贾似道本就是宗师级高手，再得知《太玄经》的正确练法，自然如虎添翼，顺利升级为大宗师；相比而言，石破天武学根基太浅，误打误撞练会了石壁上的图谱，虽然已经是江湖上的顶尖高手，但总归还是差了那临门一脚，无缘成为真正的大宗师。
当然，宋青书丝毫不担心，因为《太玄经》最精华的部分已经被他“拿走”了，密室中的蝌蚪文，在整部《太玄经》来说，甚至比《梵文总纲》在《九阴真经》里的地位更高。
没有这精华部分，他们始终不能发挥出《太玄经》真正的威力。
“你怎么知道石壁上的图文？”贾似道霍然回头，目光锐利地盯着他，心中甚至升起了种种猜想，莫非他上过侠客岛，或者说他与宝玉的失踪有关系？
宋青书笑道：“也不止你有情报网络，我自然也有我的信息渠道。”一边说一边下意识望了战圈中的张三李四一眼。
如今对面两个大宗师，他不敢大意，自然要想方设法给对方错误情报顺便影藏实力，为等会儿大战做准备。
在这方面他相当佩服原著中的萧峰，对方之所以被公认为战神，是因为他每次交手前不管对方实力强弱，都是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对上谭公谭婆这样的二三流高手，他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防备被对方掌力所伤到。萧峰总是一开始设想最坏的局面，比如对上慕容复和游坦之联手，便担心打不过；还有辽国楚王叛乱时他也觉得自己死定了，谁知道下一刻便来了个扭转乾坤。
所以原著实战中萧峰从来就没败过，不像段誉、张无忌这种，明明一身神装，却经常被不如自己的打得灰头土脸。
不过这样虽然有利于实战，同时也有一个弊端，那就是萧峰出招会用全力，一不小心就容易伤到自己人，造成无可挽回的后果，比如小镜湖的阿朱……
贾似道果然被他的眼神误导，整个人顿时释然，心想等此间事了，一定要让张三李四两个叛徒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此时龙岛主忘了一眼倒在不远处的木岛主，皱了皱眉，并没有说什么，这是他们荣国府内部的争斗，和他宁国府这一脉无关。
“未免夜长梦多，还是尽早解决掉他为好。”龙岛主旋即将注意力放到了宋青书身上。
宋青书示意小龙女躲到一旁，然后傲然说道：“你们两个人一起上吧。”
贾似道气急反笑：“狂妄至极！”
龙岛主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年轻人好大的口气！”
宋青书淡淡一笑：“我不这样说，难道你们就会和我单打独斗？”
两人呼吸一窒，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图逞口舌之利。”龙岛主哼了一声，不再说话，而是缓缓抬起了右手，原本手中抓着的只是一把空气，可随着他的手越抬越高，手掌中仿佛凝聚出了一柄虚无之剑。
贾似道则摆出了一个古怪的姿势，拳头虚握，仿佛手中握着一个透明的酒杯打算痛饮一翻，扫地僧眼神一凝，他认出了刚刚自己便是伤在对方这一拳之下。
两人一左一右气机锁定中央的宋青书，整个竹林无风自动，一时间肃杀到了极致。
黄裳等人情不自禁点头道：“《太玄经》果然名不虚传。”
几位大宗师经历了波澜壮阔的一生，哪怕就此死去，也没有多少遗憾，临死前还能亲眼目睹传说中的太玄经，更是足以让人欣慰的事情。
只有宋青书认出了两人的招数，龙岛主这一招应该是“脱剑膝前横”的起手式，贾似道这一招则是“三杯吐然诺”里面蕴含的拳法，两人果然已将石壁上的武功招式练到了极致。
黄裳忍不住问道：“你们觉得谁胜谁负？”刚刚几位大宗师已经被武当弟子抬到了一起，留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这时索性开启了茶话会。
斗酒僧想了想答道：“若是一对一，我觉得宋施主会赢，不过一对二，难度实在太大。”他没有直说，但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一旁的小龙女和黄衫女，两颗心顿时提了起来。
王重阳却摇头道：“我倒是觉得小兄弟至少不会败。”双方年龄辈分虽然差得远，但江湖中本就是强者为尊，宋青书的武功已经和他们一个等级，因此谁也没有对他口中小兄弟这个称呼有异议。
当初在重阳宫自己施展天罡北斗阵全力出手都没有拿下他，现如今看他武功气度，显然又有长足进步，贾似道二人虽然是大宗师，但单拿出来，都不如自己，两人联手，未必能奈何得了对方。只不过想到刚刚自己对上黄裳与斗酒僧两人束手束脚的情形，他也不是那么确定宋青书的结局。
听到他这样说，几女提起来的心方才稍稍安定。
这时一旁的扫地僧却忽然说道：“我倒是认为宋青书必胜。”
“哦？为何？”其他几人忍不住追问道，虽然刚刚伤在他手中，但如今大家情况都差不多，活了大半辈子，还有什么看不开的，也算是一笑泯恩仇。
扫地僧笑而不语，脑海中却浮现出当处少林众高手围攻宋青书，被对方重创，自己现身搭救，对方瞳孔中若影若现的那个小金人，哪怕是现在回想起来都还有些心有余悸。
武功到了他这种地步，可谓已经傲视整个武林，几乎没有什么能给他带来危机感，偏偏那时宋青书眼睛里闪过的一抹金色让他汗毛倒竖，那种感觉是从来也没有的。
见他卖关子，几位大宗师暗暗不满，心想你不说难道我们就不会自己看么？唯有黄裳若有所思，显然他也想起当初在皇宫中与宋青书对上，对方那隐忍不发的一招。
这时场中已经交上了手，龙岛主抢先出招，他原本看着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一出招却仿佛瞬间变成了一个矫健的年轻人，只见他整个人犹如闪现一般，身影不停出现在宋青书四面八方，手中虚无之剑以各个诡异角度往中心的宋青书刺去。
“这就是太玄经里的剑法么，放眼整个江湖，想来只有当年剑魔的独孤九剑方能匹敌了。”王重阳忍不住赞叹不已，他在剑术上的造诣本就极深，只看了几眼便判断出这套剑法比自己的全真剑法要高明不少。
当然他的全真剑法中正平和，适合各个等级的武者修炼，是真正造福整个武林的武学，龙岛主这剑法对功力要求极高，想来整个江湖也没几个适合练这剑法的，根本不适合推广。
黄裳哼了一声：“我看古墓派那套经辟邪剑谱改良的玉女素心剑法就不差，只不过是小姑娘功力太弱，若是由你使出来，绝对胜过龙岛主使得这套剑法。”
王重阳讪笑一声：“我师弟那套左右互搏术，我可不会，没法像龙姑娘这般双手同时使剑。”以他的眼力，自然一眼看出了小龙女肯定是受过周伯通指点方才能一手全真剑法一手玉女剑法同时施展。
斗酒僧笑道：“你和林家小姐双剑合璧，天下还有谁胜得了你们。”王重阳和林朝英之间那点破事这些大宗师谁不知道，有心借此打趣他。
王重阳老脸一热：“感情的事，你个大和尚懂什么。”
边上的扫地僧可没心思关心他们的风流往事，望着场中战局，喃喃说道：“我倒觉得这套剑法的威力大半要归功于这套轻身步法之上。”

第2013章 脸都不要了
斗酒僧也附和地点了点头：“不错，这套步法的确奇特，疾驰时若奔腾的骏马，小范围攻击则进退毫无征兆，放眼整个江湖，也是最顶级的轻功。”
王重阳叹了一口气：“只可惜和宋青书的轻功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当初重阳宫一战，对方的咫尺天涯让他充满了震惊，甚至隐隐给他打开了更高境界的大门，因此在他心中，要论轻功天下第一，非宋青书莫属。
“他的轻功的确非人类所能及。”黄裳此时脑海中浮现地却是临安皇宫之中对方登天求雨的画面，的确超出了他的认知。
龙岛主这轻功虽高妙，但他们这些人每个人的身法并不比他差，唯独和宋青书比起来，却有天壤之别。想到他几次潜入皇宫偷香窃玉，自己却追不上他，黄裳忽然觉得牙齿有些发痒痒。
听到几位大宗师仿佛变成了宋青书的拥趸，原本冷若冰霜的小龙女唇间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一旁的黄衫女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忍不住暗暗叹了一口气，刚刚宋青书来了一直搂着对方嘘寒问暖，竟然都没和自己说过话，这样的落差让她一开始见到宋青书的喜悦一扫而空。
虽然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但她还是担心地望着场中，姓宋的再混蛋，也总好过让贾似道的人成为胜利者。
且说面对龙岛主各种神出鬼没角度刺来的攻击，宋青书的身形则要慢了许多，仿佛只是在饭后散步一般，动作轻缓到了极致，可哪怕双方速度差距这么大，龙岛主暴风骤雨的进攻却没有一剑刺中了他的衣角。
黄裳忍不住感慨道：“难怪他能年纪轻轻便跻身大宗师之列，这份眼力与控制能力，甚至比我都要高明一些。”
斗酒僧苦笑起来：“若我易地而处，面对龙岛主的攻击，恐怕没法做到他这般举重若轻。”
其他几位大宗师也纷纷点头，他们一直都觉得宋青书这么年轻就能成为大宗师，多半是各种奇遇堆出来的，直到如今看到他这应对，才知晓他的天资多么的逆天，心想若是再给他几十年，他会成长到什么地步？
当然，这些大宗师不清楚他们其实有些妄自菲薄了，要知道宋青书如今能做到如此闲庭信步，很大原因在于他清楚太玄经这套剑法的路数，所以往往能料敌机先。
只不过他名声在外，再加上轻功实在卓绝，一群人下意识认为他有这个本事，所以才没有想到那方面去。
贾似道原本在一旁伺机而动，他打算等龙岛主拖住宋青书，待他露出破绽之时，自己再趁势攻击一击必中，就像之前王重阳偷袭黄裳、斗酒僧，他自己偷袭扫地僧一样。
只可惜看了一会儿发现龙岛主根本对宋青书造不成威胁，他不敢再等了，万一龙岛主被击杀，岂不是占据大好优势反而让对方各个击破了？
贾似道一掌击出，甚至都产生了音爆的效果，看得几位大宗师暗暗比较：贾似道弱在经验与时机的选择，可单论内力武功，他不比自己几人差。
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原本他好不容易抓住一个破绽，预计着三招之内便能重创龙岛主，可贾似道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随着贾似道的加入，宋青书的压力顿时陡增，贾似道和龙岛主的武功一脉相承，一个修习的是太玄经里的剑法，一个修炼的是太玄经里的拳法，再加上轻功、内息路数一样，因此配合起来如鱼得水，起到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两位大宗师对上一位，原本是有胜无败的，更别说两位大宗师的武功互相还能配合，那更是十拿十稳。若非宋青书对太玄经的武功很熟悉，很多时候能提前化解危机，这才能维持一个不胜不败。
三人战作一团，偶尔交手间的真气散逸出来，哪怕是巨石也瞬间化为粉末，连欧阳锋、裘千仞以及侠客岛的赏善罚恶使者都不敢直面其锋，纷纷拉开了和他们之间的距离，武当派的众弟子急忙护送各个伤员退到更远处，免得被殃及池鱼。
黄衫女忍不住说道：“现在齐王的情况似乎不太妙啊。”她的穴道已经被武当弟子解开，如今也没有加入另外的战局，而是守在师父左右护卫。
黄裳嗯了一声：“贾似道和龙岛主似乎专门修炼了一套合击之法，每一次攻击都集合了两人的功力，宋青书能挡到现在，已实属不易。”
斗酒僧也赞叹道：“这合击之法真是厉害，若是我俩会的话，刚刚恐怕十招之内就能制服重阳兄了。”
王重阳不忿道：“想都别想，他们能修炼这合击之技，是因为两人的武功、内力、身法都一脉相承，这才能做到完美配合，其他人又哪里学得来。”
斗酒僧知道他说的是实情，一般江湖中各大门派都有各自的阵法，因为大家所学同源，所以能集合人数优势对抗强敌，比如全真七子每一个都比黄药师弱得多，可加在一起摆出阵法，却能与黄药师一较长短。
只不过这种合击阵法只是门派中的下辈弟子才会修炼，武功高到一定程度，都是独来独往，根本不屑于与人联手，更别大宗师境界的人物了。
一来大宗师境界难得，每一个大宗师都有自己的路，江湖中的门派不计其数，整个江湖的大宗师也就这么些人，根本不可能同一个门派出两位大宗师，自然就没法修炼这样的合击之法。
二来么，到了大宗师境界，都有自己的骄傲与气度，偶尔联手对敌已是勉为其难，谁会这么没脸没皮和其他人修炼这样的合击之法？
“脸都不要了！”几个大宗师不约而同将贾似道二人鄙视到死。
一旁的小龙女眉头微皱，轻轻往前移了一步，王重阳仿佛看出了她心中所想，急忙开口道：“你不要冲动，你的剑法虽然不错，但功力差得太远，还没靠近恐怕就会被他们交手的劲风撕碎，除了让宋青书分心之外，并没有任何用处。”
小龙女虽然因为古墓派的祖训不喜欢王重阳这个人，却也知道他所言非虚，一时间不由得踟蹰不已。
李青萝忍不住说道：“师叔祖，难道我们就这样什么都不做干看着么，若是贾似道一方赢了，我们岂不是必死无疑？”她是逍遥派传人，刚刚扫地僧重创了三大宗师，她自然不好去问那几人。
扫地僧开口道：“不必担心，相信宋施主。”
见他气定神闲，李青萝只好忐忑地继续望向场中。
眼看着再一次志在必得的合击被对方用咫尺天涯躲了过去，贾似道却不惊反笑：“姓宋的，你这咫尺天涯应当相当耗费内力吧，我倒是要看你还能用几次？”
同时心中暗暗庆幸，刚刚对方数次施展咫尺天涯忽然毫无征兆出现在一些想象不到的方位攻击，若非是两人联手，互相照应对方身上的破绽，自己也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有着咫尺天涯这门神技，单打独斗的话，想必没谁是他的对手了。
贾似道佩服之余，同时也下定了决心，今天一定要趁这个机会围杀他，否则必然成为心腹大患。
他清楚自己不可能随时随地都把龙岛主带在身边，一旦落单就容易被宋青书击杀，他又岂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平日里以宋青书的轻功未必留得住他，可如今这里这么多武当派弟子，他爹他叔叔伯伯都在，还有小龙女这样的红颜知己，另外听说黄衫女也和他有些关系暧昧，这么多牵挂的人，他又哪里走得了？
所以要杀他，今天是最好的机会！
数丈外的宋青书并不言语，双手张开，缓缓往上举起，散落一地的刀剑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气劲所吸引，渐渐升到了半空之中，在他身边形成漫天的刀林剑雨。
“万剑归宗！”场中不少人曾经看过宋青书使用这招，不由惊呼出声，其他人望着漫天的刀剑，同样是呆若木鸡。
“糟了！”不同于一般高手的看法，扫地僧、黄裳却是眉头暗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之色。
“怎么了？”李青萝、黄衫女齐齐问道，小龙女虽然没有作声，同样也是竖起耳朵探听。
王重阳解释道：“宋青书这一招的确厉害，能对四面八方敌人造成无差别杀伤。若是我们几人同时在平原上面对千军万马，无处可躲只能硬碰硬的话，我们哪怕是大宗师，恐怕都会被军队给堆死。可宋青书凭借这一招，却可以在千军万马之中如入无人之境。只不过群攻技能意味着力量分散，意味着每一点的威力就要弱些。当然，这个弱也是相对的，对付绝大多数高手，万剑归宗的威力足以，可用来对付大宗师，却有些力有未逮了。”
李青萝担忧道：“同时应付两位大宗师这么久，他本来就内力消耗得厉害，还使出这样的技能岂不是白白消耗内力？”
扫地僧答道：“据我所知，他应该不是这样鲁莽之人，这样做多半有他的用意。”
“不错！”黄裳与宋青书数次打过交道，怎么看他也不像这般莽撞之人。
此时远处的贾似道哈哈大笑：“姓宋的，你这是自寻死路！”对于宋青书，他早就做好了详细的情报，自然认得万剑归宗这一招，也早就分析了它的优缺点，如今对方竟然试图用这样的群攻技能来对付两位大宗师，看来是刚刚被两人联手攻击弄得方寸大乱，一时间失了智吧。

第2014章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宋青书忽然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紧接着漫天的飞剑并没有往贾似道二人攻过去，而是直接往侠客岛那些高手射去。
那些赏善罚恶使者正在聚精会神围攻欧阳锋、裘千仞、张三李四等人，哪里料到一旁的大宗师会突然对他们出手？
瞬间就有大片的侠客岛高手被飞舞的刀剑收割了性命，欧阳锋等人一开始也吓了一跳，担心自己被殃及池鱼，不过看了一会儿发现对方这漫天的飞剑仿佛长了眼睛，每次都能避开他们，专挑侠客岛的人下手，顿时心中大定，也趁机痛打落水狗。
“这份控制能力真是到达了随心所欲的地步。”远处观战的几位大宗师齐齐赞叹，这精准的操控力真是让他们大开眼界。
“竖子尔敢！”贾似道心在滴血，侠客岛这批高手是他花了几十年的时间才培养起来的，可以说是他的命根子。上次有一批人在一个破庙死得不明不白，他就心疼震怒了很久，幸好当时损失虽不轻，却也没有伤筋动骨，如今侠客岛剩下的底子全在这里，要是折在了宋青书手中，他哪怕取得了胜利也注定是一场苦涩的惨胜。
他身形一闪已经扑到了那些赏善罚恶使者队伍之中，以无上拳力替他们轰散漫天的飞剑，同时心中暗暗打定主意，等会儿自己腾出手来，一定也要来个围魏救赵，去攻击宋远桥、小龙女这些人，就不信他不露出破绽。
另一旁的龙岛主并没有跟着去救援，而是直接往宋青书冲了过去，他清楚那漫天的飞剑都是被对方控制，只要攻击对方让他分神，那些飞剑自然不攻自破。
龙岛主这一出手便是太玄经剑法里最凌厉的杀招，带着一往无前的决心，若是对方不回防的话，这一剑足以让他命丧当场。
龙岛主想得很清楚，宋青书面对这招的反应要么是凭借绝世轻功闪避，要么是打起十二分精神紧守门户，可不管是哪种，必然没有精力再操控那招万剑归宗，只要稍有犹豫的话，甚至会被自己这一招重创。
不过出乎他意料，宋青书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惊惶之色，反而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
龙岛主心中一凛，总觉得有些不妥，可他想来想去也不明白能有什么不妥。
“虚张声势！”
很快他便有了自己的判断。
这时候宋青书不再精准控制每一柄刀剑，而是催动所有飞剑往贾似道激射而去，那些刀剑急速旋转，形成了一团恐怖的刀剑风暴，能把一路上碰到的任何阻碍撕成碎片。
“还以为你真的能一心二用呢。”龙岛主这时却松了一口气，对方显然要回过头来防御自己招式了，至于那恐怖的刀剑风暴，在他看来只是虚有其表而已，根本无法伤到身为大宗师的贾似道，最多几个呼吸的时间，贾似道便能打散这些没有真气操控的刀剑，到时候他再过来与自己联手，对上已经真气大耗的宋青书，胜负不言而喻。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龙岛主对这一剑相当满意，无论准度、速度、气势，无一不是发挥出了巅峰水平，此时他有一种自信，哪怕没有贾似道帮忙，自己这一剑也足以击杀掉对方。
忽然间他瞳孔一缩，因为原本被他气机锁定的宋青书忽然消失不见了！
对方有咫尺天涯这样的招数，他不是没有防备，他的气机已经锁定了方圆数丈的空间，可偏偏对方还是不见了。
“退！”这时传来贾似道惊恐的吼声。
龙岛主还没反应过来，额头忽然一凉，然后就什么就不知道了。在陷入无尽黑暗前的那一刹那，他似乎听到了对方在他耳边留下了一句微不可闻的话：“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那一瞬间，他终于明白了，对方也会太玄经，更是对他的剑法一清二楚，一直等的就是两人分开的这一丝空档。
宋青书以万剑归宗拖住贾似道，故意让他觉得有机可乘，然后自己在他有意无意的引导下果然使出了太玄经里最快、最狠、威力最大的一招剑法。
两个同等级的高手，如果一个知道对方的所有招数，甚至能确定对方接下来要使那一招，以有心算无心之下，完全可以一招分出胜负甚至……生死。
只不过落在其他人眼中，却是另一幅景象，刚刚两人同时动了，龙岛主却仿佛魔怔了一般自动往宋青书手中剑上撞去，最后一瞬间分出了生死。
“这怎么可能？”扫地僧虽然看好宋青书，但想象中他是拿出底牌，比如眼睛中闪烁的那个神秘小金人之类的，可万万没想到竟然以这样的方式胜利。
他根本不明白龙岛主为何像得了失心疯一般主动往宋青书的攻击上撞。
“难道他的眼力与判断已经到了一个更高的层次？”王重阳也是傻眼了，他同样是一头雾水。
“这怎么可能！”黄裳与宋青书交手过很多次，明白对方虽然有些妖孽，但再妖孽也不至于眼光高明得超过他们这些人一个档次。
小龙女与黄衫女这些人却根本没有深究其中的原因，在她们看来，其他的都不重要，只要赢了就好。
“竖子，你……你……”打散了万剑归宗那些刀剑的贾似道指着宋青书，浑身发抖，前一刻他们还稳占上风，结果一眨眼就形势逆转。
“这怎么可能！”他也冒出了同样的疑惑，要知道他只不过是被那些刀剑耽搁了几个呼吸的时间而已，龙岛主就算不如对方，但好歹也是位大宗师，从没有听过一位大宗师竟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人一对一击杀。
他没有听到刚刚宋青书在龙岛主耳边那句话，也没有身临其境感受对方的攻击，所以没法像龙岛主那般看出原因。
“你现在不过是强弩之末而已，刚刚连续施展绝招，现如今恐怕实力不及巅峰时三成了吧，我要击杀你易如反掌！”贾似道毕竟是一代枭雄，很快明白了对方看似轻松写意，但先是在两人攻击下连续施展咫尺天涯，又是动用了万剑归宗这样大耗真气的绝招，刚刚杀龙岛主那一招虽然看不出名堂，但要击杀大宗师，肯定付出了不菲的代价，现如今对方肯定没多少力气了。
宋青书却是笑道；“你如果真的像口中说的那么自信的话，为什么不现在过来杀了我，而是呆在那里不动？”
同时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这一番操作下来的确让他元气大损，本来动用剑二十三要轻松许多，只不过如今场中这么多观众，人多眼杂，他不想暴露这张底牌。如果真的使出来，以这些大宗师的眼力，自然能看明白剑二十三威力虽大，但有着致命的弱点，将来敌人有了防范那就不妙了。
既然是底牌，自然只能用在最关键的时候，贾似道和龙岛主联手虽强，但也没有到达让他非动用剑二十三的地步。
另一边的贾似道脸色阴晴变化，他的理智告诉他如今的宋青书肯定元气大耗，哪怕之前自己不如对方，可现在抓住机会未必不能杀了对方。
可另一方面，他不明白对方是怎么做到秒杀龙岛主的，他的功力和龙岛主相仿，担心过去也会被同样的技能秒杀。
“你空有大宗师的修为，却没有大宗师的心境，可悲，可叹。”宋青书知道贾似道多疑，越是这般刺激他越是不敢轻举妄动，所以趁这个时间暗暗恢复真气，刚刚连续几记绝招，还是相当耗费内力的——当然，现在真要打，他虽内力受损，可也远没到不能一战的地步，只不过他习惯于更加稳妥而已。
贾似道哼了一声：“你真当自己已经稳操胜券了吗？”
宋青书耸了耸肩：“现在形势不是已经很明显了么？”
贾似道脸色难看，自己都有些鄙夷自己，同是大宗师，明知道对方内力大耗，自己也不敢上前一战，看来这些年养尊处优，日子果然过得太舒坦了些。
“我位高权重，又何必学这些江湖人好勇斗狠，运筹帷幄才是我的长项。”他毕竟是心志坚定之辈，很快便平静下来。
贾似道叹了一口气：“我素来行事谨慎，一开始为了以防万一，特意给你们这些‘不速之客’准备了一份礼物。原本不想动用，毕竟代价不菲，可事到如今，不用不行了。”
宋青书心中一凛，难道他还有什么底牌不成？
贾似道忽然抬手往天上射了一道响箭，夹杂着内力的声音响彻整个武当山：“有请老祖！”
“老祖？”所有人心中一凛，什么老祖，难道是贾家的祖先？贾似道兄弟都这么厉害了，想来他们贾家的老祖应该更恐怖。
几位宗师大宗师也面面相觑，心想有哪位老相识的名号与老祖有关？忽然间几人心中齐齐一动，难道是他？
“小贾子，最后还是要靠老祖亲自出马收拾残局啊。”一个如同夜枭般尖锐的声音传到众人耳中，让不少人都烦厌欲呕，正在打斗的双方也不约而同停了下来，一个个开始调整内息，方才勉强压下心中涌起的恶心难受之感。
紧接着一道青色的影子急速往后山而来，速度之快众人根本看不清对方的样子，甚至连对方是老是少是男是女都无法分得清。

第2015章 一入江湖岁月催
“真的是那个人？”黄裳有些惊疑不定。
扫地僧眉头微皱：“气息有点像那个人，不过年龄看着似乎不太对。”
王重阳也点头道：“看着未免太年轻了。”
这时其他人也渐渐看清了来人的样貌，只见一个青衣老者傲然立在场中，不过说他是老者有些勉强，因为他的皮肤远没有一般老人那么多褶皱，看着就和中年人差不多。
另外他的长相颇为妖异，很难分得出他是男是女。
“你是……葵花老祖？”宋青书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几年前在清国皇宫看到他的时候，他明显一副半截身子埋在棺材里的样子，可如今仿佛年轻了几十岁，若非他身上那种独特的气机，根本就认不出来是同一个人。
“宋小子，怎么是你？”看到宋青书，葵花老祖同样也是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看到他。
见他没有否认身份，黄裳等几人纷纷面面相觑，脑袋里不约而同冒出一个疑问：“这世上莫非真有返老还童之术？”
“老祖，你们……认识？”一旁的贾似道本来志得意满，可见两人居然寒暄起来，顿时心凉了半截，这还怎么打？
“以前在清廷那边打过几次交道，”葵花老祖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放心，只要你答应我的做到，我不会临阵反戈的。”
“老祖说笑了。”贾似道长舒一口气，这才想起两人当初都在清廷那边，认识也不足为奇，自己慌了心神，竟然把这茬都给忘了。
宋青书上上下下打量他几眼，传音入密道：“你不是在鹿鼎山吸食龙气么，难道几百年的龙脉都被你吸完了？”要知道满清原本有两三百年的国运，龙脉又岂会这么快就没了？
葵花老祖看了他一眼，龙脉这算得上两人之间的秘密，自然不想说出来让其他人听到，于是同样传音入密答道：“不知道为何，一开始龙脉气息还十分充裕，近年来消散的速度却越来越快。”说到这里他也是充满了郁闷，本来找到满清龙脉他一开始觉得自己有望破碎虚空，结果龙脉消散的速度实在超过预期，导致他不得不提前出关。
宋青书面色古怪，心想莫非是自己李代桃僵替换了康熙，间接也夺了部分满清的气运？
到底是葵花老祖吸食了满清的龙气导致满勤气运衰落被自己成功篡位，还是自己成功篡位间接促成了葵花老祖夺了满清的龙气？
宋青书想得头昏脑涨，这完全就是一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嘛。
葵花老祖回复了几句，这时注意到了一旁那一堆大宗师，忍不住走了过去，笑呵呵地说道：“啧啧啧，你们这些人这是怎么搞的，平日里那么威风，怎么今天一个个半死不活的？”
“少在这里幸灾乐祸，你是不是被妖怪附身了，怎么越长越年轻了？”黄裳哼了一声，这几人之中他年纪最长，也就他和葵花老祖打过交道，其他的几位只是听过对方的传说。
黄裳当年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半截身子都在黄土里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本以为多半是死了，没想到如今竟然生龙活虎出现在面前。
葵花老祖磔磔一笑：“想诓骗我长生不老的秘诀，我会这么容易上当么？”
“真的有长生之法？”几个大宗师心头齐齐一震，到了他们这种境界，可谓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了，可长生的诱惑没有谁抵挡得住，若是平日里他们绝对当这是无稽之谈，可现在亲眼目睹活生生的例子，由不得他们不心动。
“没想到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看不破这些，不显摆一下，就如同锦衣夜行。”葵花老祖嘴上说得后悔，不过一脸嘚瑟，显然此时的感觉非常爽。
在黄裳面前秀完了优越，葵花老祖走了回来，打量了宋青书一番说道：“真是想不到啊，这才多少时间没见，你小子竟然成了大宗师？”
宋青书微微一笑：“您老不也升为大宗师了么？”
葵花老祖恼怒道：“混账，老祖我几十年前就是大宗师了，后来不过是寿元将近，这才境界有所跌落而已。”
“失敬失敬。”宋青书心中寻思，葵花老祖恐怕是自己认识的大宗师里年纪最大的了，他也不知道活过了多少岁月，一身修为更是深不可测，实在有些棘手。
葵花老祖不满地哼了一声：“拍马屁都拍得这么不上心，原本还打算等会儿手下留几分情面的，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宋青书苦笑道：“老祖，我们毕竟还有一番交情，非要动手么？何不你我联手，共同对付姓贾的呢？”
葵花老祖傲然说道：“老祖我答应人家的事，又岂会随意反悔，你这不是要我自折脸面？少逞口舌之利，凭真功夫说话。”
听葵花老祖的这般说，贾似道终于放下心来，阴狠地盯着宋青书：“现在我们这边两个打你一个，你必死无疑！”
宋青书皱眉道：“老祖，你要和他联手？”
葵花老祖答道：“若是以往自然是不需要的，不过刚刚看到黄裳他们几人这么惨，我可不想步他们后尘，还是小心为上。”
宋青书腹诽不已：“老祖你的胆子怎么越来越小了，当初你的气度呢，你大宗师的自傲呢？”
贾似道打断道：“休要花言巧语，老祖的心志又其实你随便几句话能动摇的，刚刚你不是很神气么，有本事现在就动手啊？”
宋青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真以为能吃定我了么？”
贾似道学着刚刚他的话回道：“今天你必死无疑！”
“你之所以这么自信，说到底还是因为你们那边有人数优势，”宋青书叹了一口气，“可难道就只有你们有两位大宗师么？”
贾似道不明所以，葵花老祖却若有所思望着远处树林。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老祖你好不容易延长了寿元，又何必再入这纷扰的江湖？”一道红影缓缓从天边飞了过来，比起刚刚葵花老祖出场时那令人烦厌的声音，这声音却要柔和好听了许多。

第2016章 艳发朱光里，丛依绿荫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红衣男子负手而立，说他是男子，可唇红齿白，肤白胜雪，俊俏得有些不像话，宋青书早年间在江湖中有个玉面孟尝的外号，已经是公认的美男子了，可在这个红衣人面前仍不免有些相形见绌。
说他是女子吧，又剑眉星目，英气十足，整个人随意站在那里，便有一种睥睨天下的霸气，再加上他一席男装，因此大家默认他是个男人。
“是你？”葵花老祖眉头一皱，其他人认不出倒也罢了，他又岂会认不出来？这人练的是他的《葵花宝典》，当初在清国皇宫中两人还打了一场，结局是平手。虽然那时自己因为寿元将近导致境界有所跌落，可毕竟有大宗师的底子，对方年纪轻轻，满打满算才练《葵花宝典》多少年？由此可见对方绝对是不世出的天才。
那红衣人微微一笑，那一闪而逝的笑容竟然露出几分倾国倾城的风姿：“老祖，好久不见。”
“东方……不败？”扫地僧有些不确定地喃喃自语，一旁其他几位大宗师也是充满好奇地打量着他。
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名震江湖，被誉为魔道第一高手，但终究只是个后辈，这些耆老大宗师谁也没将他不败的名头放在心上，平日里也没有打过交道。
唯独扫地僧和他有过一面之缘，当年东方不败潜入藏经阁查阅少林绝学，扫地僧在一旁默默关注，东方不败很敏锐地察觉到有一种被窥视之感，可又没法发现是何原因，心生忌惮之下，便很快离开了少林寺，扫地僧又继续恢复成了平平无奇老僧状态。
就是这一面之缘让扫地僧认出了他，但依然有些不确定，因为眼前这红衣人比起当年身上似乎多了几分女子的柔美之意。
不过转念一想，只当这是修炼葵花宝典的原因，倒也没有多怀疑。
“东方不败？你不是死了么？”贾似道震惊不已，侠客岛那边的情报是当年东方不败与风清扬一战后重伤，任我行趁机复辟，与明教张无忌联手将他打落到万丈悬崖。
虽然有传闻他没有死，甚至还有消息说扬州战场上似乎出现过疑似他的人物，不过在贾似道看来，这么久了也没见东方不败上黑木崖夺回教主之位，甚至江湖上都没听到他联络旧部的消息，不难判定，他就算没死也是重伤难愈，实力没法回到巅峰。
不再拥有不败的武功，哪怕他还苟延残喘活着，昔日那个无敌的东方不败也已经死了。
可本以为已经死了的人，如今竟然生龙活虎出现在这里，而且看他如今只是简简单单站在那里，却仿佛和天地融为一体，这样的气息，当真是深不可测。
东方暮雪淡淡地说道：“这些老不死都活得好好的，我为什么要死？”
葵花老祖呼吸一窒，冷哼一声：“你胆子倒是不小。”
“胆子若是不大，又岂敢号称不败？”东方不败就那样站在场中，红色衣裳随风而动，整个人如同一团灿烂燃烧的火焰一般。
一旁的宋青书看得羡慕嫉妒恨，不愧是曾经屹立魔道之巅的人物，举手投足都比自己有逼格得多，哎，自己这种奇遇速成的暴发户，气质上果然是差得远啊，以后得好好请教她如何装逼才是。
“在我面前还敢这般自大，”葵花老祖忽然眉头一皱，“咦，你的境界……竟然又提升了？”他如今心中很不是滋味，对方学的是自己的武功，可自己晋升到大宗师时都多大岁数了？如今她才多少岁数？
其他几位大宗师也是相对无言，东方不败前些年虽然名震江湖，但不管是辈分还是年纪都比他们小得多，没想到这么快竟然也成为大宗师了，现在大宗师怎么这么不值钱了？
不过一想到宋青书更年轻，短短两三年功夫就由一个三流高手成为大宗师，东方不败好歹也是魔教第一人，升为大宗师反而更能接受一些。
“不对啊，”葵花老祖两条几乎秃掉的眉毛挤到了一起，“《葵花宝典》是我写的，我还不清楚进度么，你这么年轻，怎么也不可能能跻身大宗师啊。”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出来，练葵花宝典的前提是要挥刀自宫，身体残缺之人在追寻天道上本就比其他大宗师艰难一些，他自己就是耗费无数岁月积累，直到最后感悟到龙气，方才成功跻身为大宗师的，东方不败虽然没经过自宫这一环节，但这门武功本就不是写给女人的，她也就靠着天资卓绝练会了也就罢了，为何还能后来居上成为大宗师？
东方暮雪下意识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宋青书一眼，冷傲的脸上红晕一闪而逝：“哼，武道一途，什么时候是靠年龄来衡量了，若真是如此，以后大家还比什么武，直接比年龄好了。”
最终能成为大宗师，还真的多亏扬州那次宋青书替自己疗伤，密宗的欢喜禅法果然神奇，不仅让她内伤尽复，而且获得了对方一半功力，浑身修为有了一个质的飞跃，她本来就算是大宗师下第一人，得到欢喜真气相助，终于冲破了桎梏。
不过想到疗伤时那香艳的过程，饶是她心志坚定，也不禁有些面红耳赤。
葵花老祖点了点头：“的确是我迂腐了。”同时心中都有些羡慕嫉妒恨起来，这是何等逆天的天资，在武道上的进度比自己这个原作者还要快些。
贾似道已经从之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很快想清楚了厉害关系，问道：“不知东方教主此行为何要相助宋青书？”
为什么相助他？东方暮雪心头一跳，哼了一声：“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贾似道倒也不着恼，继续说道：“教主恐怕还有所不知，你受伤这段时间，宋青书已和任我行结成同盟，而且还娶了任大小姐为妻，已经从你的朋友变成了你的敌人。何不与我们一起联手？贾某人虽然不才，但能动用的权势力量不知道超过宋青书多少，到时候助重返黑木崖，岂不更好？”
宋青书暗暗佩服，不得不说贾似道当说客有一套，分析得也合情合理，换个人说不定真的被他策反了，只可惜他并不清楚两人的真正关系，都负距离的交情了，哪是那么容易被策反了。
果不其然，东方暮雪直接拒绝道：“笑话，区区一个黑木崖，我还不放在眼里。”她的本意是如今皇帝当着这么爽，区区一个魔教教主，还真没被她放在心上。不过落到其他人耳中，便理解成了她如今已经位列大宗师，真想夺回教主之位任我行又哪里拦得住？哪还需要别人帮忙。
见贾似道还要再说，东方暮雪不耐烦道：“要打就打，大宗师是武功大宗师，可不是嘴皮子大宗师。”
贾似道剩下的说辞全被她呛住，脸上不由闪过一丝阴霾，这些年位高权重，没人敢这么不给他面子。
东方暮雪这时转过来看着宋青书：“怎么个打法？”
宋青书答道：“你随便挑一个吧。”
东方暮雪注意到他脸色比平日里苍白了些许，知道他此刻肯定消耗了不少真气，便转过头来对葵花老祖说道：“上次皇宫一战你我未分胜负，一直以来颇为遗憾，不如这次继续上次未完的一战？”
“正合我意！”上次被一个晚辈逼平，而且还是修炼葵花宝典的晚辈逼平，一直以来他都有些耿耿于怀，如今经过满清龙脉的温养，他比起巅峰时有过之而无不及，自然想一雪前耻。
场中众人只觉得眼前有东西一闪而过，然后看两人身形似乎动了动，又似乎压根没动。
不少人心中好奇，他们刚刚是在观察对方破绽么？很多高手有时候一个眼神，身子方位变了变，就能看出对方将要出什么招，同时也对应着调整一下站位，将对方的攻势化解为无形，表面上没有真正接触，实际上却是暗藏杀机。
“还以为多了不起，原来也不过如此。”东方暮雪摆弄了一下手指，表情有些戏谑。
其他人一脸懵逼，这什么情况，刚刚两人打过了？不少人纷纷望向几个大宗师，扫地僧点头道：“刚刚他们互相冲向对方，只不过一触即分，而且速度太快，一般人看不到。”
一旁的李青萝咂舌不已，原本以为自己的凌波微步已经够快的了，可和这比起来……不，根本没法比啊。
根本看不到两人动过，这速度得快到什么程度？
别说他们这些人吃惊，连扫地僧等人也眉头紧皱，心想换成自己的话，多半一开始也只能谨守门户以保不失，然后在看后面有没有什么机会反攻。
葵花老祖此时闻言大怒，尖声尖气地喝道：“小娃娃不知天高地厚，老祖教教你什么叫尊师重道！”
他这一动如电闪，如雷轰，事先无半分徵兆，落在众人眼中当真是可怖可畏，东方暮雪也不遑多让，他们这一交手不再如同之前那样一触即分，而是以鬼魅的身份快速移动不停寻找对方破绽，所以旁人不再如同之前那般什么都看不到，现在至少还能看到一团青影，一道红影互相围绕，如鬼似魅，飘忽来去，直似轻烟。
两人速度之快，交手这么多招了，大家还能隐约看到两人之前对峙时站在原地的残影，一个个心中纷纷骇然。

第2017章 宁与友邦不与家奴
东方暮雪与葵花老祖交手虽然惊心动魄，当场中大多数人根本没法看清两人的动作，只能模糊看到两团影子在急速旋转，仿佛两道龙卷风一般。
看了一会儿，大家便眼冒金星，急忙移开了目光，这样一来，注意力全到了剩下两人身上。
宋青书对贾似道笑道：“这么多人看着，那我们也开始吧？”
贾似道眉头一皱，沉声说道：“说到底你只是皇帝的妹夫，而且还没有正式成婚的那种，而且两位小公主和官家并非一母同胞，你有必要为了他这么卖命么？”
宋青书哑然失笑：“你刚刚不是信誓旦旦要杀了我们所有人么，现在再来求和是不是太晚了点？”
贾似道并没有露出任何尴尬之色，依然平静地说道：“公子年纪轻轻却能身居高位，想来不是那种意气用事之人，我们这类人应该都明白，一切的关键都是利益，我们犯不着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大动干戈。若是能握手言和，这大宋的江山，就是你我说了算；若是你不放心，我们还可以联姻，我家那几个女儿，虽然不是什么倾国倾城之姿，但也算得上花容月貌，考虑到你已有妻室，我甚至可以作主让她们给你当侧室。”
远处不少人听了都忍不住骂了出来：“好不要脸！”莫说贾似道堂堂一个相爷，就是临安城里随便一个官员，哪怕是庶女，也不至于给人作小妾，贾似道竟然这般丧心病狂。
赵构生怕宋青书被说动了，急忙说道：“齐王，莫要信他，他这只是缓兵之计。等回到京城过后，你看上哪家千金小姐，朕亲自给你做主赐婚，岂不是更好？”心想等回到京城后让你和阎王的女儿去成婚，不过对方大宗师的修为，要想杀他，恐怕也不太容易，不过朕富有四海，到时候再网罗高手，总能找到能对付他的奇人异士。
见一个皇帝一个宰相像市井小民一般争相竞价，旁边的人看得目瞪口呆，心想一个个真是脸都不要了，不过转念一想，事关身死，这点面子又哪里顾得上？
宋青书微微一笑：“没想到我还成了香饽饽。”接着转过身来望着贾似道：“只不过我明明能赢家通吃，干嘛要分你一半？”
听到他的话，赵构眼神瞬间阴沉，贾似道也是气急反笑：“你真觉得赢定我了？”
“你如果有信心的话，也不至于在这里和我浪费这么多唇舌了。”宋青书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向他走去。
贾似道脸色一变，跟着后退了半步，不过很快又将脚收了回来，异常恼怒道：“不错，论武功你可能的确要高点，不过这世上很多事情不是单单靠武功就能解决的，如今山下有吕氏兄弟的千军万马，任你武功再高，也不是军队的对手！”
这次皇帝出行除了殿前司的诸多高手之外，还带了一万侍卫亲军在山下防备，如今山上都动荡这么久了，山下的侍卫亲军却没有半点反应，若说他们没有发现异状，恐怕谁也不会信。
如果说他们全被贾似道收买了也不可能，赵构这次出行明摆着要对付贾似道，这一万人都是他精挑细选信得过的。
贾似道虽然能渗透收买一些人，可只占其中小部分，因此他只能利用这次伪造的金国军情，调动吕家兄弟人马，来缠住了这一万侍卫亲军。
宋青书微微一笑：“经历了上次你利用扬州给我使绊子，这次我又岂会没有防备？吕家兄弟那些人马，早已被另一支军队拖住了。”
“怎么可能！”贾似道冷笑道，“我如今是平章军国事，朝廷大小事务都归我管，枢密院更是被我的心腹把持，这个时候方圆百里，不可能有其他军队能过来。”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不错，朝廷里任何军队调动都瞒不过你的耳目，可其他国家的呢？”
贾似道脸色大变，霍然望着山下方向，只可惜隔着这么远，他也不可能知道下面的情况。
“金人？”想来想去，如今可能出现的只有襄阳北面的金国军队了，只是有一点他非常不解，“金人怎么会配合你行动？”
这下场中不少人都狐疑地看着宋青书，要知道宋国与金国是世仇，若是他与金人勾结，那会被天下汉人唾弃的。
这时一旁的裘千仞哈哈笑道：“难道你忘了我是如今担任金国统领了么，吕家兄弟为了配合你将边防军队撤回，我们又哪会错过这样的好机会，自然要趁机来看一看有没有好处可捞，没想到看到这么一出好戏！”宋青书在金国的身份不宜曝光，他自然要出来抗下这一切。
“金人的走狗！”贾似道咬牙切齿地骂道。
裘千仞哈哈大笑；“你这个犯上作乱，企图弑君的大奸臣，也好意思骂我？”
赵构这时忽然开口道：“裘将军，金宋两国早已和谈约为叔侄之国，理应守望相助，如今敝国内乱，还望金国相助平叛，日后定当厚报。”
“皇帝……”黄裳呼吸急促，显然心情激动想说些什么，一开始宋金和谈，宋向金称臣，连皇帝的名分都要金国皇帝册封，和历史上中原王朝册封高丽、大理之类的国家也差不多了。
后来朝廷上下觉得实在不像话，便请求改为伯侄之国的关系，经过数次战争与和谈，最终勉强争取来一个叔侄之国。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个称呼是天大的屈辱，没想到如今赵构为了活命，竟然恬不知耻主动以侄儿国家自居。
黄裳满腹义愤，可惜受伤太重，如今气血翻腾引动伤势，很快面如金纸说不出话来。
“师父！”黄衫女急忙运功替他疗伤，只不过她很清楚，对方生机已绝，如今能勉强保住一口气已经不错了。
看到周围的人眼睛里都流露出愤怒与屈辱，赵构很快便无视，因为他想得很清楚，这些年虽然百姓很仇视金国，但自己和金国的关系还算良好，数次和谈，对方很难再找到这么配合的皇帝了，想来也不愿意这边生什么乱子。
而且就算金国人真的想趁机入侵，全天下的汉人也不会答应，绝对会起来反抗，自己这个皇帝又是天下共主。
相反若是贾似道得逞，到时候随便拥立一个宗室继位，天下还有谁在乎他这个曾经的皇帝？
想明白厉害关系，赵构趁热打铁：“若是贵国能相助，此后每年岁币增加十万两，绢三十万匹。”
听到他这番话，斗酒僧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王重阳则是冷笑连连：“这就是你们要保的皇帝。”
扫地僧也摇头低语：“要是当年父亲、叔父他们遇上的不是太祖太宗，而是眼前这个皇帝，那该有多好。”
对他们的流言蜚语赵构充耳不闻，心想这些人懂什么，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当年勾结卧薪尝胆甚至还亲自尝夫差大便最终方能一雪前耻，成为千古佳话，朕受一时屈辱又算得了什么。
裘千仞一时间有些懵逼：“哈哈哈，这狗皇帝倒是很识相。”下意识地看了看宋青书，不知道如何应对。
宋青书感慨道：“当年不明白慈禧为何宁与友邦也不与家奴，今日一见，果然都是一丘之貉。”
赵构一怔，心想慈禧是谁？不过这句话倒是说到朕心坎里了。
“昏君受死！”贾似道忽然往赵构扑了过去，他其实也不想亲自动手背上弑君的名声，可事到如今没办法，若是真让赵构说动了金国人，自己接下来真的要腹背受敌了，相反若是没了赵构，自己就可以代表大宋和金国谈条件了，而且赵构刚刚说出那般丧权辱国的话，就算弑君，将来也有个正大光明的理由。
只不过他不得不中途停下身形，因为宋青书横跨一步，挡在了两人中间。
“你要拦我？”贾似道实在想不明白，宋青书为何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相助赵构，要说他是个忠君之人，怎么看也不太像啊。
宋青书淡淡说道：“这个人我还有用，可不能让你杀了。”其实他也在犹豫，要不要借别人之手将赵构杀了，这样也算一了百了；可深思熟虑过后，他还是压下了这个诱人的念头，他不能一辈子靠着易容术躲在幕后，终有一日要渐渐走到阳光底下，这次就是一个好机会，一个废人赵构，可比死了的赵构要有用的多。
贾似道张了张嘴，仿佛要说什么，结果下一刻却猛地出手攻去，他也是枭雄心性，一开始心存侥幸还想着拉拢宋青书，一看没法拉拢，马上就抛弃杂念，将一生所学尽数施展出来，试图来个破釜沉舟。
他明白若都是正常状态，自己恐怕不是宋青书对手，但对方这段时间真气大耗，再加上他出其不意的攻击，未必没有机会。
如今身陷绝境，他这一拳倒也符合了一往无前的特性，身前的空气都被他一拳给压缩到了极致，甚至隐隐约约能看到他拳头上仿佛有雷电流过。
刚刚贾似道畏畏缩缩，弄得场中不少人对他有些不屑，直到看到这一招，才纷纷醒悟过来，他毕竟也是个大宗师啊！
宋青书眼神一凝，手指间仿佛凝起一道虚空之剑，对他这一拳丝毫不加防御，直接往对方胸口刺去，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第2018章 谢幕
看到两人仿佛要一招决生死，不远处人群里响起一阵低呼，别说李青萝，就连正在替师父疗伤的黄衫女以及素来面无表情的小龙女也都目不转睛盯着场中情况。
且说贾似道见对方一副同归于尽的打法也是吓了一跳，他素来身局高位，自然不喜欢以身犯险，不过他反应也很快，马上意识到对方明明占据优势，为何会选择同归于尽的打法？多半是打着让自己退却的主意，一旦后退气势一泄，对方接下来的攻击会一浪接着一浪，胜利恐怕会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虽然借助了《太玄经》，但能跻身大宗师，哪个不是才智卓绝之士？他几乎是瞬间分清了厉害关系，便没有丝毫犹豫，依然一拳轰了上去，他同样在赌，他就不信对方真的舍得和自己同归于尽！
“没想到两人会选择一招定胜负。”几位大宗师感慨不已，要知道贾似道虽然稍弱，但也是正儿八经的大宗师，宋青书又元气大耗，客观来说两人现在的实力也差不多，真打起来没有个几百招，恐怕分不出胜负。
只不过贾似道忌惮对方的实战经验，担心真交手几百招，自己会出现纰漏，于是决定以功力硬碰硬；想来宋青书同样担心交手几百招，他元气受损的劣势会越来越大，所以两人不约而同选择了速战速决。
不同于之前各种的偷袭，这次两位大宗师面对面地交手，却要一招分胜负，空气中仿佛都平添了几分惨烈之意。
宋青书冲到半途，忽然整个人消失，贾似道不惊反喜：“早就防着你这招了！”
之前交手对方数次施展“咫尺天涯”，他又岂会一点没有加防范，虽然这一招是往前冲，但暗中还留了三分力应变，见对方消失，他想也没想便运起功力往身后按去。
前面交手中，对方每次施展“咫尺天涯”下一刻总会出现在一个让人防不设防的位置，这次他一往无前的攻击，就是故意将背后的破绽露了出来，若是易地而处，自己绝对会利用“咫尺天涯”出现在对方身后。
只可惜他志在必得的一击并没有如同预想中那般击到对方身上，而是一拳打到了空气之中。
“难道他选择出现在侧面？”贾似道骇然，急忙用眼神余光往边上扫去，可两边哪有人影。
正在这时，他心中警兆大升，已经不需要去查看对方在哪儿了，因为一股锋锐无匹的剑气迎面而来，原来对方并没有出现在身后或者侧面，而是一步直接欺入了自己身前三尺的距离。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会选择提前出现在他攻击最强的正面，自己那一拳没有丝毫意外，直接轰到了他肩头，但对方的剑气也瞬间刺入了他胸口的膻中穴。
两人一触即分，宋青书半跪在地上，哇地吐了一口鲜血，引得李青萝等人一阵惊呼。
贾似道咧了咧嘴，似乎有些想笑，又有些想哭，在外人看来，对方吐血似乎受伤更重，但他心中清楚，自己表面上看着挺好，但实际上浑身经脉全被他的剑气充斥，已与废人无异。
到现在他也终于明白，对方为何反其道而行之，出现在自己最强的正面。
那一拳虽然威力巨大，但自己收了三分力防备着他从身后偷袭，所以这一拳实际上只有七分力，而且对方提前出现在自己面前，又隔得太近，导致他这一拳没有足够的距离来将威力发挥到最大，又打了一个很大的折扣。
一个以有心算无心，一个仓促出手，因此虽然同是击中对方，造成的伤害却天差地别。
“看来我骨子里，终究还是缺了几分搏命的狠劲。”事到如今，贾似道反而坦然了。
“你已经做得够好了。”宋青书客观地评价道，能谋划这惊天谋逆之局，而且差一点点就成功，又岂会缺乏狠劲？只不过他擅长在幕后安排一切，操纵别人搏命，轮到他自己亲自上阵，虽然他理智上知道该怎么做，但经验上还是有所欠缺。
“接下来这烂摊子你打算如何收藏？是打算取皇帝而代之还是……”见远处的赵构一脸快意的望着自己，贾似道忍不住问道。
宋青书摇了摇头：“若是取而代之，我岂不是成为另一个你了？”
“果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贾似道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仿佛已经预料到赵构接下来的命运，“可惜我机关算尽数十年，结果一朝全为他人作嫁。”
宋青书没有回应，他在调息疗伤，对方毕竟是大宗师，刚才那一拳虽然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发挥出最大威力，但毕竟是大宗师最后的一击，哪是那么容易受的，少不得也要调养几个月方能痊愈了。
贾似道忽然对他说道：“宋公子，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宋青书眉头微皱，不过想来对方应该也不至于求饶。
“日前公子到府上做客，答应当那几个不成器的子女作老师，还喝过他们敬的酒，还望公子看在这点情分上，日后多多照应他们一下。”贾似道静静地看着他。
宋青书眉头微皱，他又如何听不出来对方的潜台词，要知道贾似道这次谋反，按照历朝历代的律法，都是要诛九族的，他这次失败，贾府中那些公子小姐自然也会被牵连，所以希望借自己的手保住贾家。
当初答应教习那些贾家公子小姐，其实只是虚与委蛇，双方都知道当不得真，如今对方竟然拿这个来说事，当真是个烫手的山芋。
这时赵构怒道：“混账，犯上作乱，当诛九族！”
贾似道却看都没有看他，而是等着宋青书的回答：“这样的事情你自己就能做主，何必听其他人的吩咐。”
宋青书答道：“你是在挑拨我们君臣间的关系么？”
“君臣？”贾似道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你们一个没有把对方当君，一个也没把对方当臣，信不信赵构回京城过后，第一件事就是筹划怎么杀你？”
赵构急忙说道：“宋爱卿切莫听他胡说八道，这次能平叛你当居首功，回京过后朕必然昭告天下，大肆嘉奖。”
贾似道冷笑一声：“他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了，你还能怎么赏？”
赵构张了张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因为他压根没有想过这问题。
贾似道继续看着宋青书：“你是聪明人，应该清楚，一个臣子功高震主赏无可赏的时候，等待他的是什么命运。”
赵构这时终于反应过来，喝道：“贾贼休要挑拨离间，宋爱卿是朕的妹夫，本来就是一家人，自然和一般臣子不同。”
贾似道白了他一眼，心想这话骗骗三岁小孩还差不多，场中虽不是老狐狸，岂会相信这番话。
见宋青书沉吟不语，他继续说道：“其实这并非一个请求，更准确地说算是一个交易。”
“哦？愿闻其详。”宋青书好奇道。
贾似道挥了挥手：“你靠近点，我们的谈话最好不要被其他人知道。”
宋青书眉头一皱，贾似道苦涩一笑：“我现在这样子，你难道还怕我暗算你么？若是能调动内力我就传音入密了，何必这么麻烦。”
宋青书点点头，走到他的身边，不过并没有放松警惕。
贾似道这才压低声音说道：“你接下来的打算我也能大致猜到几分，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公开这次武当之行是我在主使。”
“为何？”宋青书不明白他为什么依然这般气定神闲。
贾似道笑了笑，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当年东汉末年董卓被杀，王司徒欲赶尽杀绝，最后导致西凉兵马狗急跳墙反攻京师，最后京师沦陷天下分崩离析，想必你也不愿重蹈覆辙吧？”
宋青书微微动容，也明白了他的潜台词，如今贾似道是败了，但贾氏集团实力犹在，经过他几十年的经营，门生故吏遍布朝中，万一得知贾似道谋反失败被诛杀，绝对是人人自危，到时候稍微有点火星整个局势就会爆掉。
其他不说，就说四大家族同气连枝，还互相有姻亲关系，他们能不想办法自保？还有吕氏兄弟，经营襄阳这么多年，手底下又控制着朝廷三大军区之一，他们若是走投无路，到底会引颈就戮还是起兵造反，根本不需要思考。
更别说贾似道经营枢密院这么多年，军中不知道多少人和他有关系，像刘琸这样的人物铁定不少，到时候就算朝廷网开一面，他们又岂会不疑神疑鬼？一旦被有心人利用，整个国家立马陷入四分五裂。
宋青书花费这么多力气，可不想得到一个分裂的国家。
这时贾似道又继续说道：“你我之间并没有私仇，将我定性为谋反于你有什么好处？相反保全我的名声，你才能利益最大化。”
宋青书感慨道：“我都有些佩服你了，哪怕到了这种地步，你依然能找到最大程度保全名声与家族的办法。”对方不愧是浸淫政坛的老狐狸，短短几句话都切入要害，由不得他不慎重考虑。
听到他这样说，贾似道彻底放下心来：“哈哈哈，如此我也去得安心了。”旋即望着远处的皇帝大声喝道：“赵构，贾某人虽然败了，却也不是败给你，我的命，除了我自己，谁都别想拿走。”
说完鼓起最后的真气，一掌拍在了自己额头，一代枭雄，就此谢幕。

第2019章 让我吸一下试试？
“阿弥陀佛。”见贾似道自戕，斗酒僧双手合十，这次的事情终于有了个了结，只不过为何结局这般惨淡，贾似道固然一败涂地，可自己这边赢了么？
他虽然以秘法保住了性命，但受伤太重，恐怕终生无望恢复昔日境界，黄裳伤得比他还要重。
“狗贼，这么死真是便宜你了！”赵构恨得牙痒痒，心想若非因为对方，自己也不会兵行险着，此时还在临安城悠闲地当皇帝，根本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成为废人，出得气比进的气还多，心中打定主意，回到京城后一定要将他挫骨扬灰，然后将贾家株连九族。
另一边的宋青书却是默然，贾似道自尽，一方面不想蒙受其他人的羞辱，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贾府的将来。
他自知必死，可如果死在宋青书手中，传了出去的话，贾家与宋青书便有了化不开的仇怨，那样反而对贾家族人不利，自戕而死的话，族人也不必想着替他报仇，宋青书也不必为此担心以致动了斩草除根的心思。
“不愧是一代枭雄。”宋青书都有了几分钦佩之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竟然这么短的时间就将后事安排得如此妥当。
不过现在并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他的注意力很快被一旁交手的葵花老祖与东方暮雪所吸引。
两人虽然练的是同样的武功，但交起手来却有着明显不同，东方暮雪身法如鬼似魅，葵花老祖身份同样很快，但不同在于他身上之前那股仿佛来自幽冥厉鬼的死亡气息如今变淡了许多，甚至同样的出招都变得堂堂正正，有一种雍容华贵之气。
只见他每一次出手浑身似乎萦绕着一股奇怪的气流，隐隐能看得出来似乎是龙的形状。
“龙气这玩意真的存在？”宋青书看得咂舌不已，明明是葵花宝典，如今却被他使得像电视剧里萧大王的降龙十八掌一般。
东方暮雪终究比葵花老祖年轻了太多，虽然天资够高，却也很难弥补百年的差距，一开始还能五五开，到现在攻少守多，明显落入了下风。
宋青书担心她出什么意外，便往前迈了一步，打算出手帮忙。
这时葵花老祖却倏地一下跳出战圈，对东方暮雪摆摆手：“不打了不打了。”
东方暮雪胸脯不停起伏，显然刚刚这段时间交手让她压力很大，同样心中也有些佩服对方的武功进度，一时间倒也不好说什么场面话来。
宋青书微微一笑，也停下了脚步：“老祖为何收手了？”
葵花老祖撇了撇嘴，眼睛瞟了一眼远处半死不活的黄裳几人：“你们摆明了想二打一，老祖我可不想变得和他们一样。”这次山上死伤的大宗师太多了，他可不想阴沟里翻船陨落在这里。
“恐怕这可由不得老祖了吧。”宋青书暗暗松了一口气，现如今他消耗太大，和东方暮雪联手也未必拿得下对方，勉强拿下，两人肯定也要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有人会陨落也说不定。
只不过他虽然也有罢战的心思，嘴上却不露半点口风，免得被对方看出虚实，让葵花老祖觉得有机可乘，那就麻烦了。
葵花老祖磔磔笑了几声：“说起来我们都是老朋友嘛，有昔日的交情在，哪能真打啊。”
宋青书翻了个白眼：“刚才老祖可不是这样说的。”
葵花老祖郁闷地盯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贾似道：“我是被他请来的，之前当然要忠人之事，如今雇主都死了，我还打个什么劲啊。”
宋青书笑了笑：“老祖倒是实诚。”
葵花老祖嘿嘿笑道：“老祖自己都不记得活了多少年了，知道寿元得来不易，现在最为惜命，其他那些虚头八脑的东西，我可不在乎。”
宋青书忍不住问道：“我很好奇，贾似道何等何能能请动你出手？”
葵花老祖撇了撇嘴：“之前不是和你说了不知道为何满清龙脉消散速度快得异常，我没有办法只能另寻其他龙脉，这个时候贾似道以大宋龙脉为筹码，我又岂能不动心？”
宋青书面色古怪，心想满清龙脉消散，多半是自己这边导致的：“老祖接下来打算去哪儿？继续回龙脉那里么？”
葵花老祖看了远处赵构等人一眼，凑过来压低声音道：“我打算去河南府巩县走一趟。”
“河南府巩县？”宋青书一怔茫然，心想这个地方有什么好去的，忽然心头一亮，想起来了这地方是北宋皇陵所在！
“只不过靖康年间，北宋的皇陵恐怕被金人劫掠得差不多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龙脉残留，”葵花老祖皱眉道，“如果找不到的话，我可能会去一趟山阴，我就不信没了姓贾的，我还找不到龙脉了，嘿嘿。”
宋青书被南宋封为齐王，对朝廷上一些大事还是耳濡目染的，赵构这厮早早便选定了山阴富盛镇攒宫山作为南宋皇陵地址……葵花老祖去那里干什么一目了然，这声嘿嘿当真是骚得一批。
“咦？”葵花老祖好像忽然发现了什么，上下不停打量着近处的宋青书。
“你看什么？”饶是宋青书胆大包天，可被一个老阉货用这种眼神不停打量，他也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奇了怪了。”葵花老祖以手托着下巴，嘴里念念有词。
宋青书紧张地后退一步：“事先声明，我可不喜欢男人。”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葵花老祖尖声尖气怒骂一声，“老祖我别说男人，连女人都不喜欢！”
宋青书一时语塞，对方说得好有道理，竟然无法反驳。
葵花老祖顿了顿，这才接着说出了心中的疑惑：“以前在清国皇宫见到你，你满身都是老祖不喜欢的桃花气息，可这次你身上竟然隐隐约约有了龙气的存在，可你明明不是皇帝，难道是我看错了？”
“龙气？”宋青书一怔，心想莫非是自己在几个国家假冒当皇帝，所以出现的么？
葵花老祖摇了摇头：“不对不对，和真龙之气还是有点区别，没有那么醇厚，要不你让我吸一下试试看？”
宋青书一头黑线：“滚！”
“切，小气。”葵花老祖挥了挥手，“算了，临走之前送你个礼物聊表心意吧。”
说完身形一闪，众人只听得叮叮当当一阵响，侠客岛那些赏善罚恶使者手中武器落地，跟著身子晃了几晃，一个个张大了口，忽然身子向前直扑下去，俯伏在地，就此一动也不动了。
这些人摔倒时虽只一瞬之间，但场中的人均是高手，看得清清楚楚，他们眉心之上有一个细小红点，微微有血渗出，显然是被葵花老祖所杀。
幸存的张三李四急忙后退数步，浑身发颤得厉害，连欧阳锋裘千仞等人也是急忙后退，两鬓间冷汗直冒，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只不过放眼望去，哪还有葵花老祖的身影，显然刚刚杀完这些人过后，他顺道就下山了。
“当真是可惊可怖！”所有人心中都升起同一个念头，要知道刚刚欧阳锋等人和这批赏善罚恶使者交手，还被压着打，如今竟然一瞬间被葵花老祖如宰鸡一般轻而易举团灭！
虽然有突然偷袭的成分，但江湖中这种事本来就司空见惯，欧阳锋几人冷汗涔涔，心想刚刚若是对方对自己出手，自己到底能不能保住性命？
特别是欧阳锋，本身就是五绝之一，这些年和宋青书在一起，见识了太多顶尖交手，感悟颇深，闭关了一段时间自觉修为突飞猛进，虽然不如王重阳，但已经胜过其他几个五绝。这次在武当山上，见到大宗师出手，佩服的同时，也自忖真对上大宗师，说不定还能勉强撑个几十招。
可如果对方是葵花老祖，自己能撑得住一招么？
当然这并非说葵花老祖武功远胜黄裳这几人，只不过他速度太快，对境界不如自己的人，往往能出现秒杀的绝对压制，这方面的确要胜过其他几位大宗师。
宋青书暗暗感叹，侠客岛这些人都是贾似道的心腹，而且目睹了武当山上发生的整个过程，的确留不得，葵花老祖出手解决了他们算是还了自己一个人情。
当然从葵花老祖的角度来看，多半是觉得在两个后辈面前退缩有些没面子，可又不想真的拼命，于是借这个机会来向其他人示威，表示他武功有多厉害，这次并非害怕逃跑，而只是理智的考虑。
宋青书环视全场，赵构身边的御前侍卫已经死伤殆尽，沂王手底下幽灵山庄的死士，也全被侠客岛的人诛杀，连沂王自己也被贾似道所废，如今已经陷入了昏迷。
贾似道，龙岛主，木岛主都死了，他们三人不仅是侠客岛的首领，也是荣国府和宁国府几位家主，如今一死，贾家只剩下一些年轻小辈与女眷了。
另外侠客岛的高手之前被欧阳锋等人杀了一部分，剩下的全被葵花老祖解决了。
如今山上还有战力的，除了武当派的人以及李青萝、小龙女这样的自己人，剩下的都是重伤濒死的几位大宗师了。
“宋大哥，快救救我师父吧。”这时黄衫女的声音传来，语气中充满了焦急，甚至隐隐带了一丝哭腔。

第2020章 神秘女郎
宋青书急忙过去，接替了她的位置，运掌轻轻抵在黄裳背上，真气源源不断的输了过去。
他的内力远高于黄衫女，黄裳很快睁开了眼睛，有些虚弱地说道：“我生机已绝，你不必白费力气了，更何况你自己也重伤在身。”
宋青书有些歉然：“是我来晚了，不然……”
黄裳微微摆了摆手，制止他说下去：“你不必自责，正所谓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如果你我易地而处，我也会和你同样的选择。”
宋青书默然，他这一路要到处找帮手，所以时间有些紧张，但哪怕时间再紧张，也不至于这么巧的时间出现，如果提前一些上山也不是不行。
只不过那样一来，他当不成渔翁，说不定反而成了鹬蚌，他也要为自己和手下的安全负责，所以如果再来一次，他多半也会是同样的选择。
黄裳显然看破了这一切，但他却很理解，这种理解并非客套，因为他本来修的就是自然之道，行事作风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只要能达到目的，他可以使用出任何手段，所以他也是打心底认可宋青书的做法。
说到底是这次失算了，没想到沂王和贾似道联合，竟然找出这么多大宗师来，不然以他和斗酒僧的修为，完全足以镇压全场。
如今既然因为没料到这一切输了，他当然输得起。
“我早就预感到寿元将近，所以如今也没太多遗憾，”黄裳面色从容，看着身边的黄衫女，“只不过我这个徒弟一生命苦，本来是金枝玉叶，可很小的时候就被金人抓去当奴隶，多亏我路过救了她。”
黄衫女有些哽咽：“师尊的大恩大德，璎珞终生铭感于心。”
黄裳笑了笑，对宋青书说道：“她的身份尴尬，以后没了我的照料，在临安城中恐怕生存不易，你们既然是朋友，就帮忙照顾……”
说到这里他忽然闭上了嘴，因为他意识到照顾这两个字有很多含义，搞得像自己把她的终生托付给了对方一样，于是立马改口：“她虽然学了《九阴真经》，但并没有领悟到真正精髓，既然你也会《九阴真经》，又是她的朋友，那以后还请多多指点她一下。”
黄裳昔日家人全被明教的人斩尽杀绝，他一心复仇练功，并没有续弦，等后来武功大成，年纪也大了，更没有那个心思，所以一生孤苦，并没有子嗣。虽然黄衫女名义上是他的徒弟，但他心底里却将对方当成了自己孙女一般疼爱。
之前得知她和宋青书有些暧昧不清，可把黄裳气得够呛，总有一种辛辛苦苦种的大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要是别人也就罢了，年纪轻轻长相俊朗武功高强倒也不错，可偏偏宋青书是个贪花好色之徒，江湖那些传言尚且不说，关键是他亲眼见到对方潜入后宫和妃嫔勾勾搭搭，这样的人又岂是良配？
黄裳将黄衫女当成亲孙女，自然不想她去趟这趟浑水，所以及时改口，由照顾改为指点武功。姓宋的人品暂且不论，武功那是一等一的，有他指点的话，黄衫女至少是个宗师水平，说不定还有机会一窥大宗师门槛，到时候天下之大，谁还能欺负她？
“前辈放心，我自当尽力。”宋青书郑重答道。
“还有官……”黄裳看了一眼远处的赵构，注意到他盯着宋青书背影的眼神有些怨毒，犹豫了一下将剩下的话吞了回去，“算了，没其他什么了，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过后，两眼中的神采渐渐消失，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斗酒僧与扫地僧齐齐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黄衫女终于明白师父已经仙逝了，强忍着眼眶中的泪珠没有掉下来，忽然抓起地上的长剑往一旁的扫地僧刺了过去。
就在这时，守在扫地僧边上的李青萝使出寒袖拂穴的功夫，荡开了她手中的长剑，皱眉道：“你发什么疯！”
黄衫女指着扫地僧怒道：“师父明明是死在他的偷袭之下，这时却来假仁假义阿弥陀佛！”
李青萝哼了一声：“战场之上，本来胜负各凭本事，这也怪不得我师叔。”因为得知扫地僧和逍遥派的渊源，她怎么也要护住对方。
宋青书左右为难，这时候帮哪边都不是，不由得一阵头大。
幸好这个时候斗酒僧发话了：“璎珞，这是我们大宗师之间的事情，对方身负国仇家恨，之前的做法也无可厚非。”
“可是……”黄衫女还想再说，斗酒僧摇头道：“你师父临终之时，可有让你帮他报仇？”
“那倒是没有……”黄衫女咬了咬嘴唇，“不过那是师父怜惜徒儿，不愿我去冒险。”
斗酒僧正色说道：“既然如此你去冒险对得起他的一番苦心么？一念成魔一念成佛，还望三思。”见她还有些不忿，只好传音入密道：“傻孩子，扫地僧身份特殊，既是少林高僧，又是逍遥派耆老，这两个门派都是高手辈出，你如果杀了他，将来这两个门派的高手会无穷无尽地来找你报仇，更何况现在有人护着，你根本杀不了他。反正他身受重伤，想来命不久矣，让他多活两天又何妨？”
听到他这般解释，黄衫女这才释然，有些歉意地说道：“多谢前辈开解。”
斗酒僧点了点头，起身遥遥对赵构行了一礼：“官家，我已经完成了之前的承诺，也算还了大宋历代皇帝对我们家族的恩宠，如今事情已了，就此告辞。”
“大师，你不能抛下朕啊。”赵构急了，如今身边的侍卫全死完了，最后一个自己人也要走，他又岂能不慌。
斗酒僧摇了摇头：“我现在已形同废人，留下也无用，如今已还了昔日因果，是该去完成昔日的心愿了。”
说完不顾赵构再三挽留，变得有些佝偻瘦削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道之中，空气中隐隐传来他的歌声：
粥去饭来何日了？都缘皮袋难医。这般躯壳好无知，入喉才到腹，转眼又还饥。
唯有衲僧浑不管，且须慢饮三杯。冬来犹挂夏天衣，虽然形丑陋，心孔未尝迷……
一旁的扫地僧面露异色：“阿弥陀佛，这份心境和佛法造诣，胜我远矣。”
身边的李青萝皱眉道：“为何我听着这歌词粗鄙不堪？”
扫地僧微微一笑，并没有解释，良久后叹了一口气：“此间事已了，我也该离开了。”
李青萝急忙说道：“师叔，我送你。”
扫地僧摇了摇头：“不必，这身臭皮囊若是死在路边，也是罪有应得。”
“可是……”李青萝还想再说，扫地僧已经走到了宋青书身前：“宋施主，你要不要拦我？”
宋青书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当年藏经阁中幸得前辈指点，才间接有了我的今日，我又岂会为难前辈。”
“昔日因，今日果……”扫地僧唏嘘不已，“宋施主请放心，今日之事我不会往外透露半句。”
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宋青书哑然失笑，怎么扫地僧搞得我像要弑君夺位的样子？不过他同样有些奇怪，对方的气息……貌似受的伤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啊，可后心被大宗师全力一击，又哪里能保得住性命？
宋青书正百思不得其解，忽然听到赵构喝道：“璎珞，替朕诛杀乱臣贼子王害风。”原来他见斗酒僧、扫地僧相继离去，担心王重阳也被放跑，所以提前喊了出来。
只不过他如今已经没了可用之人，唯有黄衫女算起来和他是兄妹，应该是同一战线的。
黄衫女闻言秀眉一皱，与扫地僧不同，师父毕竟不是伤在王重阳手中，而且他和师父是好友，偶尔也会出现在兼山书院，当年还曾经指点过她一次，要对重伤的他下手，实在有些狠不下心来。
“官家，他身受重伤，已经没几个月好活了。”黄衫女只好答道。
“犯上作乱，岂能让他死得这么便宜？更何况还再活几个月？”赵构面目都有些扭曲起来，若是平日里，他绝对不会如此失态，只不过这次自觉天衣无缝的计划最终功亏一篑，然后他又彻底成为废人，他的心防终于被击垮，所以现在显得有些歇斯底里，“还不快去？”
黄衫女心中不情愿，可又不好当众驳了皇帝的面子，所以站在那里一脸为难。
王重阳哈哈一笑：“罢了，重阳一生不弱于人，连贾似道都不愿死在别人手中，我又岂会死在你这昏君手中。”
说完便伸出手指往自己死穴点了上去，他本来就是一阳指高手，这一指若是点中，绝无幸理。
宋青书大惊，且不说两人曾经有一份交情，就说对方的人品志向都很对他脾气，又岂能让他这般陨落？
正要相救之时，忽然一道白影倏地闪过，手腕一翻直接挡住了王重阳的手指。
周围人纷纷一惊，王重阳虽然重伤，但毕竟是大宗师的修为，这毫无征兆的一招谁能这么轻松地拦下来？
急忙定睛望去，只见一白衫人站在王重阳身侧握着他的手腕，身形苗条婀娜，显然是个女子，轻风动裙，飘飘若仙，似乎四十来岁年纪，容貌甚美，只不过秀眉入鬓，眼角间隐隐带着杀气。
那白衫人冷笑连连，声音虽然动听，话中意思却充满了讥诮之意：“你这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子，没想到临死了都改不了。”

第2021章 霸气镇后宫
李青萝是王家夫人，说起来王重阳还是她的长辈，只不过她刚刚望着扫地僧离开的身影想起了一些昔日之事，一时间有些失神发呆，以至于没有留心这边的情况，待异变发生之时，她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幸好这时候出现了这个神秘的女子，还没来得及感激，王重阳便是身子一震，望着眼前白衫人，嘴巴数次张了张，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不过所有人都看得到他眼中的激动之情。
“怎么，不认识我了？”白衫人哼了一声，语气中显然有几分不满。
“朝英，真的是你？”王重阳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一旁的宋青书一怔，能让他这么激动，又叫这个名字的，除了林朝英还有谁？当年在古墓之中他曾经看过林朝英年轻时的画像，这白衫人虽然没那么年轻，但容貌依稀还是能辨认出来。
下意识看了一眼小龙女，只见她眨巴着一双美丽的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忽然出现的祖师婆婆。
王重阳忽然想到什么，忍不住问道：“你不是已经……”
“已经死了？”林朝英冷笑道，“你都没有死，我又怎能比你死得早？”
“这倒也是，”王重阳露出了几分笑意，“那为何这么多年，你都从来没有联系过我？”
林朝英啐了一口：“你以为你是谁？我为什么要联系你？我一个人活得不知道多么逍遥自在。”
王重阳皱眉道：“你怎么还是这个性子。”
林朝英顿时怒道：“什么叫我是这个性子，说得你性子多么好一样。当年传出我的死讯，你跑来猫尿没掉几滴，结果精力全在破解我的《玉女心经》之上，还故意在古墓派弟子石棺盖上留下破解之法，让古墓弟子只能临死前才知道一辈子学的武功早已被人破得干干净净，在无尽的懊恼与悔恨中死去。我呸，你算什么男人！竟然还一脸洋洋得意写下什么‘重阳一生不弱于人’。”
一旁的宋青书听得咂舌不已，林朝英这性格当真是泼辣无比，难怪会和王重阳争一辈子，谁都不服谁，原本一对神仙眷侣，最后只能相爱相杀一辈子。
相比这种性格，宋青书觉得自己还是更喜欢哪种温婉一点的，哪怕小龙女这种冰山性格也比林朝英这种暴脾气好啊。
当然客观的说，这件事主要还是老王做得不地道，以前就吐槽过他在古墓门人的棺材上刻破解玉女心经的招数实在有些……贱。
王重阳老脸一红，不过也不愿服输：“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们古墓派的武功完全是针对破解我们全真派武功的，就许你破解，不许我破解么？”
“你！”林朝英柳眉欲竖，双眼尽是怒火。
见两人一言不合又要吵起来，宋青书不由得头大，急忙上前打断道：“这位想必就是古墓派的林前辈了吧。”
林朝英回过头来看着他，有些欣赏地点了点头：“你就是宋青书吧，我知道你的那些事迹，不错，不仅长得比姓王的英俊，而且比他有担待得多。”
宋青书讪讪一笑，却不好接话，不过他有些意外，林朝英竟然对他印象还不错，还以为对方会厌恶他呢，想来想去应该是当初自己不顾安危和功名利禄，在皇宫中也要保下小龙女的功劳吧。
“祖师婆婆？”小龙女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小声地问候了一声。
“龙儿乖，连你师父都领悟不到我武功的精髓，最后你一人竟然就施展出了玉女素心剑法，实在是天资聪颖。”望着小龙女，林朝英神情这才柔和了几分。
“不过我更欣赏你挑男人的眼光，比祖师婆婆强多了。”林朝英接下来一句话差点没把王重阳呛死，心想你夸人就夸人，怎么又要踩我几脚。
宋青书却是心花怒放，恨不得抱着她亲上两口，这助攻送得真是让人猝不及防。
小龙女没想到祖师婆婆一来就和她说这个，饶是她性格冷淡，此时白皙的脸上也多了一丝嫣红：“祖师婆婆你误会了，我和他之间……”
林朝英叹了一口气：“龙儿，这世上要找到一个愿意为你而死的男人，并不那么容易的。”
小龙女一怔，不禁想到当年放下断龙石的时候，杨过不顾性命跳进来陪自己，当时师姐李莫愁也是这样和她说的；不过很快脑海中又浮现出临安皇宫中宋青书护着她独自对着千军万马的情形，一时间心乱如麻……
“只可惜这人贪花好色，是江湖中人尽皆知的浪荡子，未必是良配。”林朝英狠狠地瞪了宋青书一眼，不满之情溢于言表。
宋青书老脸一热，这个还真没法反驳。
林朝英显然也没心情参与小辈之间的事，过去一把提起王重阳后颈的衣领：“这人我带走了，你没意见吧？”
王重阳羞怒交加：“岂有此理！快放我下来！”他素来注重名声脸面，更何况与林朝英争斗了一辈子，如今却被对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像抓小鸡一样提了起来，当真是让他羞愤欲绝，只不过他如今重伤濒死，哪里还有力气反抗得了林朝英。
望着他张牙舞爪有些滑稽的样子，宋青书忍不住想笑，见老王不停向自己使眼色，想到两人之间的交情，他轻咳一声，上前说道：“林前辈，他的伤势非同小可，不如留下来我们一起想想，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不用。”林朝英直接拒绝了他的提议。
宋青书不明所以，王重阳的伤势哪怕他的功力以一阳指给他疗伤，都无法治愈，除非自己用欢喜禅法和他来个双修或许有希望……
呕~
想到那个画面，宋青书一阵恶寒，打死都不行，急忙将这念头掐死。
若非知道林朝英与王重阳的关系，宋青书说不定会怀疑她是不想救人。不过他清楚林朝英嘴里虽然不饶人，但绝不可能害王重阳，所以倒也没有阻止。
很快在王重阳的大呼小叫的抗议之中，林朝英提着他消失在了远处的山道之上。
宋青书这时查探了一下山上剩下的人，首先来到黄药师身边，发现他已经陷入了昏迷，查探了一下他的脉息，得知受伤虽重但生机尚存，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若是他出了什么事，蓉儿不知道要伤心成什么样。
急忙拿了一颗九转熊蛇丸喂他服下，一边对俞莲舟等人说道：“劳烦几位师叔安排弟子带他找个地方好好疗伤。”
俞莲舟点了点头：“这是当然。”黄药师毕竟是名满天下的人物，举手之劳交好桃花岛，何乐而不为，唯一的顾虑便是他参与了这次谋反之案，不过有宋青书在这里，想来也不是什么问题。
“对了，还有这石破天应该和上清观的黑白双剑有所渊源，同为武当一脉，劳烦几位师叔带他和上清观的人相认。”宋青书查探了石破天的伤势，幸好他内力实在雄厚，又不是伤在大宗师之手，所以保住了一条性命。只不过被赵构那一击伤了根基，恐怕一身武功要废掉大半了。
“之前掌教大典，上清观有派人来，正好可以问一下。”张松溪答道。
检查了一下其他的人，不管是赵构的护卫还是幽灵山庄又或者是侠客岛，基本上都在之前的乱战中尽数殒命，唯有丁典因为神照经的特殊效果，勉强保住了一命，只不过已经自动进入龟息状态，宋青书也给他服了九转熊蛇丸，然后交给了武当派的人照料。
武当派这次也有不少人受伤，比如殷梨亭挨了贾似道一脚，受伤就不轻，另外三代弟子或多或少都有挂彩，很快武当诸侠便带着众人找地方疗伤去了，他们人一走，竹林中瞬间空了很多。
这时候赵构终于开口了：“你将闲杂人等都支走，想来是要对朕动手了吧。”看着他将谋逆的扫地僧、王重阳放走，连黄药师也这般妥善照应，他又如何品不出味来？
黄衫女闻言一惊，急忙张开双手挡在他身前：“不许杀他！”她虽然不喜欢这位哥哥，但她毕竟是皇室中人，两人也有着血缘关系。
李青萝这时拉着小龙女的手走了上来：“杀，为什么不杀！”刚刚是对方要杀扫地僧，她出面拦着，没想到如今风水轮流转，大家互换了角色。
“你！”黄衫女心中恼怒，不过同时也明白自己对付一个还行，若是两人联手，哪里拦得住她们？无奈之下，只好求助地望向宋青书，“宋大哥~”
宋青书一脸为难，这当真是手心手背都是肉啊，得罪谁都不好。
这时还是东方暮雪看不过去，直接走过来哼了一声：“谁打得过我，就听谁的。”也许是以前当魔教教主的经历，再加上这两年成为九五之尊的皇帝，她身上总是自带一种威势，瞬间震住了三女。
开什么玩笑，你一个大宗师，我们几人哪里打得过你？
“既然都没有异议，那就听我的，”东方暮雪说着鄙夷地看了宋青书一眼，“你还真是缺乏霸气，后宫就该有后宫的样子，都镇不住还开什么后宫？”

第2022章 犹豫
宋青书苦笑不已，论霸气，自己还真不如名震江湖这么多年的东方不败，这种东西是天生的，很难学得来。
另外两女听到她的话反应不一，李青萝倒也罢了，本就是成熟的女人，倒也不觉得有什么，黄衫女却是忍不住跺脚：“你说什么，什么后宫，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东方暮雪看了她一眼，并没有搭理她，直接说道：“既然都打不过我，那就听我的……”
边上的人神情精彩，心想听你这话的口气，仿佛也是宋青书后宫一员一样，可你明明是个男人啊，莫非宋青书还喜欢那调调？
想到这里一个一个用古怪的眼神盯着宋青书，心想当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这个时候东方暮雪接着说道：“现在杀了赵构留下一个大烂摊子实在不智，不如留他性命，当一个傀儡更好。”
“大胆！”赵构原本重伤虚弱得很，这时听到对方公开宣称要自己当傀儡，不由怒发冲冠，瞬间坐直了身子。
“事到如今，哪还有你说话的份。”东方暮雪哼了一声，随意挥了挥手，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样子。
赵构怒急，正要张口怒骂，东方暮雪冷笑道：“你再不识相，信不信本座马上击杀了你？”
赵构脸色铁青，一阵阴晴不定，见他果然不敢说什么了，不少人心中叹息，难怪这些年被金国欺压得这么惨，这皇帝未免也太能忍了。
黄衫女正要开口，东方暮雪提前截断了她的话：“他还能保住性命和皇位，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可不要得寸进尺，到时候鸡飞蛋打什么都拿不到。”
黄衫女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也不知道是慑于对方身上的气质，还是担心说多了给赵构招来杀身之祸。
这时山腰忽然传来了喧闹之声，很快有武当弟子来通报：“有一队朝廷士兵冲了上来。”
赵构顿时面露喜色，虽然这些士兵很有可能是贾似道或者沂王的手下，但不管是哪一方的，都会和宋青书不对付，到时候自己就有了纵横捭阖的空间。
“朝廷士兵？”宋青书心中同样在猜测是哪一路的人马，不过很快不必费神了，因为对方已经冲上来了。
“官家！”为首那将领看到这边横尸遍野的惨状吓了一跳，待看到赵构还活着的时候，明显舒了一口气，有些激动地喊道。
“王子腾？”宋青书已经认出了对方，心中奇怪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接着很快反应过来，一开始王子腾率领的一万侍卫亲军被吕氏兄弟的军队拖住，然后为了拖住吕氏兄弟的军队，宋青书派人调动了金国的忠义军南下佯攻襄阳，王子腾应该就是趁这个空档溜了出来的。
当然他出来也不容易，看他身边带的士兵没有多少，虽然没有细数，但显然远没有一万，应该是大部队和吕氏兄弟以及金国军队在缠斗，他带一部分精锐部队突围出来的。
“快，替朕杀了这个乱臣贼子！”赵构激动地指着宋青书，瞬间下达了命令。
“看来王子腾和贾似道并非一路的。”原本宋青书一直在思考王家有没有参与贾似道的谋反之事，毕竟双方同为四大家族，而且还有姻亲关系。不过如今见到他和赵构相见的反应，终于确定了他应该没有参与，其实细想这样才合理，若两人是一路的，赵构这次又岂会带他过来自掘坟墓。
此时王子腾也听到了赵构的命令，不由得一惊，不过长久以来效忠的本能让他瞬间抽出了佩刀，他手底下的士兵也纷纷拿起武器隐隐将宋青书围在了中央。
宋青书眉头微皱，这时李青萝跑了出来挡在他身前：“二哥，你这是做什么？”王子腾是王家二房一脉的次子，李青萝则是王家三房一脉长子夫人，两人自然认识。
王子腾一惊：“弟妹，你怎么呆在反贼身边，快过来。”
李青萝苦笑一声：“齐王救驾有功，我才是反贼。”
王子腾整个人傻眼了，实在没想到她会牵扯到谋反当中。
李青萝看了一眼他身旁的士兵，说道：“我有些话想私下对你说。”
赵构急忙张嘴，正要说什么，这时候东方暮雪手一抬，一股无形劲气点中了他的穴道，让他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王子腾犹豫了一下，摆了摆手示意士兵们退后，不过他见过宋青书武功，担心对方趁机突袭自己，便下了一道命令：“弓箭手准备好，等会儿我若出了什么意外，这山上站着的人尽数格杀勿论。”
他并没有强调皇上的安危，这些侍卫亲军没谁会那么不开眼，去射皇上的，之所以不说是免得这些人躲在皇帝身后拿他当挡箭牌，那就很麻烦了。
这边东方暮雪也悄悄移动了一下身位，悄悄计算着到底等会儿到底是直接出手突袭那些弓箭手还是拿赵构当人质？
宋青书倒是云淡风轻站在原地，仿佛并不担心后面的局势发展。
李青萝走到王子腾身旁，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但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漏掉了一些对宋青书不利的细节。
东方暮雪戏谑地看了一眼宋青书，传音入密道：“你这人倒是真有女人缘，感觉凡是漂亮的好像都和你有关系，不管是花样年华的少女还是已为人妇的夫人。”
其他人听不见李青萝说的话，可又哪里瞒得住两位大宗师。
宋青书讪讪一笑，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应。
李青萝继续劝王子腾道：“二哥，且不说他们两位大宗师，还有西毒和裘千仞这样的宗师级人物，武当也是高手众多，真打起来鹿死谁手也未必。”
王子腾默然，若是在空旷的平原上，他带领军队倒是不惧怕这些江湖人士，可如今武当山上，到处都是屏障，军队阵势根本施展不开，未必拦得住这些高手，更何况他大军被拖住，这次能带上山的也就一两千人而已。
李青萝接着说道：“刚刚贾似道和沂王谋反，王家和贾家走得这么近，你的亲姐姐嫁给了贾似道，我如今又参与了此案，赵构真的会相信你的忠心么？事后又岂会放过王家？”
王子腾清楚这位皇帝最是多疑，之前也许相信，可经历了武当山上这一系列变故，再加上自己迟迟没有赶来，官家心里没点想法是不可能的。
“可是他杀了师宪，师宪毕竟是我妹夫，而且侄女熙凤也嫁入了贾家。”王子腾忍不住说道，“难道我们反而帮他？”

第2023章 猝不及防的关系
“二哥你有所不知，其实齐王也是自己人。”李青萝小声说道。
远处的宋青书不禁一怔，心想莫非她要向家里的人公布两人之间的关系？不过她的丈夫是王子腾的堂弟，若是公布了我们之间的关系，让王家蒙羞，应该会适得其反吧？
“自己人？”王子腾显然也有些不明所以。
李青萝犹豫了一下，解释道：“其实语嫣和他两情相悦，早已私定了终身。”
“什么！”王子腾瞬间大惊，王语嫣是三房那一脉的嫡女，出落得闭月羞花，性格又素来温婉，沈璧君出事过后，王家的人甚至想着找机会撮合她与太子一下，成为新的太子妃，如今忽然得知她早已与别的男人私订终身，又岂能不惊？
且莫说他吃惊，就连一旁的宋青书也是吃惊不已，心想自己什么时候和王语嫣私订终身了？虽然王语嫣美若天仙纯洁温柔知书达理博学多才……双方也有一定交情，自己对她也很有好感，可这离私订终身还很远吧？
边上的东方暮雪一脸戏谑的看着她：“这世上漂亮的姑娘，是不是都和你有那种关系？”
宋青书老脸一红，传音入密回道：“别胡说，想来是她以此为借口，让双方化干戈为玉帛的。”
东方暮雪哼了一声：“何必这么麻烦，王子腾这千把人，我们两人联手，要解决掉也不是难事。”
“且不说打起来刀枪无眼，到时候武当这边的人难免会有损失，就说王子腾是现任王家家主，若是得到他的支持，今后执掌朝廷要容易得多。”宋青书答道。
东方暮雪情知他说得有道理，于是没有反驳：“看来你是打算从幕后走到台前了？”
宋青书点了点头：“易容虽简单，但终究是躲在阴影之中，总不可能一辈子用别人的身份活吧。”
曾经他也很苦恼这个问题，直到辽国的时候和赵敏的关系更进一步，赵敏得知了他的情况，和他聊了很多，提供了很多建议，特别是历史上的杨坚以及赵匡胤发家的过程，让他非常有感触，所以这次有了机会，他没有继续之前易容冒充的手段，而是打算以真实身份一步一步走到台前。
另一边李青萝开始趁热打铁继续劝说道：“二哥，贾似道已经注定完了，与其抱着他那艘注定沉默的大船，还不如与齐王结成同盟，有语嫣这层关系，我们也尽可以放心之后的事情。”
见王子腾还有些犹豫，李青萝终于祭出了杀手锏：“二哥，你知不知道这次官家身边两位大宗师受到重创是因为什么？”
“为什么？”王子腾的确很好奇，在他看来皇帝身边带御器械、诸班直高手如云，还有黄裳和斗酒僧这样的大宗师，为何如今会沦落到这份地步。
李青萝叹了一口气：“因为大伯也加入了幽灵山庄，就是代号将军的那位，同样参与了这次谋反……”
“什么！”王子腾身为殿前司指挥使，自然知道幽灵山庄的事情，皇城司那边一直在查这个谋逆组织，只不过一直以来都查不到太多有用的信息，没想到王重阳竟然是里面的核心。
王家之所以能有如今这般鼎胜，除了先祖半山公之外，王重阳可谓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某种程度他甚至能代表王家。若只是李青萝参与了谋反，对外还能宣称是她个人行为，王家还有可能撇清关系；可如今连王重阳都参与了谋反，那王家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宋青书见时机差不多了，便上前说道：“殿帅，我与语嫣早已两情相悦，以后和王家就是一家人。”
之前李青萝和王子腾是压低声音在交流，除了两位大宗师，谁也没听到谈话内容，如今听到宋青书说出这层关系，场中所有人都一惊。
李青萝则是狠狠瞪了他一眼，刚刚那样说完全是为了拉拢王子腾，反正都是王家人，将来随便找个理由就能应付过去，语嫣的名节也就保住了。可宋青书这一公开说出来，性质瞬间不一样，场中这么多人，到时候传扬出去，语嫣的名节哪还保得住？
真是天底下最混蛋的混蛋！
李青萝很怀疑对方是故意要占女儿的便宜，心中简直要气炸了，不过如今大局为重，终究还是没有发作，等事后再找他好好算账。
无视了她那杀人的眼神，宋青书继续劝说王子腾：“我知道殿帅在犹豫什么，你的妹妹和侄子都嫁入了贾家，担心这次受到连累，那我在这里可以给你保证，下山后可以不公开贾似道参与叛乱一事，依旧保留贾家爵位，这样你就不必担心王家受到贾家连累，而且令妹与侄女下半生的幸福也有了保障。”
王子腾心中一动：“真的？”
宋青书笑道：“自然是真的。”
“可是……”王子腾望了一眼不远处的赵构，“官家绝不会同意的。”
宋青书淡淡地说道：“事到如今，这些事情已经由不得他了。”
王子腾脸色微变，显然听懂了对方的潜台词。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贾史王薛四大家族，王家只能排第三，殿帅难道就没想过成为第一家族么？东晋时期，世人皆称‘王与马共天下’，你我何不重现这段佳话？”
王子腾脸色阴晴变化，仿佛下了极大决心，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丝笑容：“不，应该叫王与宋，共天下！”
其实得知了王重阳参与了谋反，他已经注定不能再呆在赵构阵营了，后面只是在思考如何保存王家的荣耀和利益，这时候李青萝当中间人，有王语嫣这层关系，再加上对方的筹码句句打入他的心坎，终于让他下定了决心。
“世伯说的是。”宋青书哈哈大笑，与他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世伯？”王子腾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对方是随着王语嫣对自己的称呼，得到这样一个名震天下的人物执晚辈礼，他心中极为受用，也紧紧回握着对方的手，哈哈笑了起来。
一边的李青萝眼睛都快喷出火来，心想自己喊王子腾二哥，你却喊他世伯，那你该喊我什么？可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有火也不能发，于是心中更加郁闷了。
宋青书和王子腾达成了初步的共识，接下来就是商议合作的细节了。赵构则是被宋青书派人软禁控制了起来，王子腾瞳孔微缩，只不过对方那边高手太多，他也没把握将赵构夺回来，只能默认如此。
接下来是找人替这件事负责，既然要保存贾似道的名声，那么很显然沂王就成为了背黑锅的最佳人选，他的手下死伤殆尽，自己也重伤昏迷，根本无法抗议即将到来的命运。
王子腾为免夜长梦多，直接一刀剁下了沂王的首级，这样更是死无对证。整个过程看得宋青书眼皮直跳，心想这些百年世家的人平日里一副谦谦君子模样，真涉及到了家族利益，当真是比谁都狠。
接着王子腾还想杀掉唯一幸存的带御器械丁典，不过被宋青书阻止了，开什么玩笑，丁典是他朋友，岂能让他死得不明不白？
王子腾虽然有些不放心，不过注意力很快转移到了更重要的事情上面——手握重兵的吕氏兄弟！

第2024章 意外重逢
“要不我直接拿了官家的手谕，到各个州府去调兵过来，将吕氏兄弟一网打尽，如今贾似道已死，他们群龙无首，成不了什么气候。”王子腾说道。
宋青书摇了摇头：“不行，贾氏集团人太多，势力盘根错节，若是直接剿灭吕氏兄弟，必然引起贾氏集团其他人的猜疑，就算我们公布贾似道是护驾而死，恐怕很多人也不会相信，到时候朝廷分裂，国家动荡，我们反倒难以收拾残局。”
“不错，”王子腾点了点头，显然也认可了他的判断，“可不一网打尽，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吕氏兄弟手底下数万大军，可不是摆设。”
宋青书也颇为头疼，就在这时，忽然有士兵前来禀告：“殿帅，有个女人上山来了。”
“女人？”王子腾不敢大意，如今山下山上到处都是军队，普通人又岂会进得来，“什么女人？”
“看那女人穿着是少妇打扮，也不知道哪个男人有这样的福气，竟然能娶这么漂亮的老婆。”那士兵一脸羡慕地说道。
王子腾差点没气死：“说重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手下的兵竟然第一反应是关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当真是让他面目无光。
“可那人真的很漂亮嘛，比我们这几十年见到的所有女人都漂亮，而且胸部好大。”那士兵小声咕哝着，注意到王子腾恶狠狠地瞪着自己，急忙说道：“那女人武功很高强，手里一根竹棒，伤了我们很多兄弟，只不过我们已经快控制住局面了，要不了多久就能活捉她。”
虽然没有得到上级的命令，但士兵都是男人，没有男人舍得将那样的尤物杀死，太暴殄天物了。
宋青书眉头一皱：“你们看得出那女人的武功路数么？”
那士兵面露茫然，良久后不确定地说道：“好像听到有人说她的武功是丐帮路数。”
“丐帮？”宋青书心中一惊，“你们不要为难那人，放她上来。”
见手下征询地望向自己，王子腾点了点头：“放她上来吧。”开什么玩笑，这里两位大宗师立着，其他的人同样都是顶尖高手，还怕那女人上来翻起来什么大浪么？更何况她既然能被士兵困住，显然武功高得也有限。
另外，他心中同样有点好奇，这女人到底得漂亮到什么程度才能让手下这般失态？
没过多久，一道成熟艳丽的倩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头发挽起盘在头上，果然是一副少妇打扮，粉颈修长白皙，尽显高贵气质，双颊艳如桃花，明明生得端庄无比，可是那丰腴滑腻的脸颊，总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隐隐流露出了一种春意盎然的感觉，让人遐想连篇。
“果然好大！”王子腾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终于明白刚刚手下为何会那般失态了，那少妇胸前鼓囊囊颤巍巍，衣裙紧紧包裹住，仿佛随时都会超过极限绽裂开来。关键是不同于一般女人的臃肿，她偏偏还有着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合在一起便极具视觉冲击力。
艰难地移开了目光，王子腾上前拱了拱手：“原来是黄帮主，刚刚手下多有失礼，还望恕罪。”
“蓉儿~”宋青书心中激动无比，没想到再一次有缘见到她，只不过想到两人的身份为世俗所不容，所以只能暂时按捺下激动之情，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这花信少妇赫然便是黄蓉了，当初她与郭靖到临安城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王子腾身为殿前司指挥使，自然是见过她的。
他心中暗暗奇怪，心想上次看到她的时候虽然大，可明明没这么夸张的。
此时黄蓉的注意力全在一旁的宋青书身上，看到他也在这里，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不自然，急忙移开目光：“见过殿帅，是妾身刚刚着急闯山，与他们产生了误会。”
“无妨，”王子腾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面对这样美丽的女人很少有男人能生出气来，“不知道夫人此次来武当山何事？”
黄蓉欠了欠身答道：“这段日子我与家父同游，结果前两天一不小心走散了，想到之前听他老人家偶然提起过仰慕武当张真人的风采，所以才过来这边找他。”
她这番话半真半假，前些日子她临盆在即，一向疼爱他的黄药师却不留在桃花岛，只是找了弟子程英与陆无双来照顾她，自己则整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仿佛在谋划什么大事。
黄蓉心思机敏，本就意识到不妥，后来机缘巧合从父亲房中找到了一个信笺，结合蛛丝马迹推出了一个可怕的猜想，是以刚产下孩子没几个月，便将襁褓中的孩子交给程英姐妹以及乳娘照顾，自己则急匆匆追寻父亲而来。
好不容易查到父亲踪迹，便往武当这边赶来，只可惜她轻功不及黄药师，终究还是来晚了。
当着殿前司指挥使的面，她自然不肯道出真正的缘由，同时故意这样说是想解释黄药师此行前来的动机，试图抢先给他脱罪。
“黄药师？”王子腾疑惑地望向宋青书，他是后面才上来的，对之前后山发生的很多事情不了解。
宋青书终于找到机会和黄蓉搭话：“黄帮主，令尊受了重伤，我已经派人把他扶到安全地方疗伤去了。”他下意识不想称呼其为郭夫人，是以用黄帮主来代替。
“重伤？”黄蓉浑身一软，以宋青书的武功，都觉得是重伤，由此可见父亲伤得有多重。
见她失魂落魄，宋青书急忙说道：“放心吧，黄岛主没有性命之忧，只不过伤势有点麻烦而已。”
黄蓉咬了咬嘴唇，也顾不得之前发誓不再与他说话，用充满哀求的语气说道：“我爹在哪里，快带我去见他。”
宋青书不愿她如此担心，正要答应，这时东方暮雪却站了出来说道：“素闻夫人机智过人，如今这里有一个天大的难题困扰着我们，还劳烦夫人替我们出谋划策一番。”
黄蓉有些惊异地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个俊俏得不像话的人是谁？而且对方身上那种独特的气质散发出一种邪异的魅力。
不过比较而言，她还是看宋青书那种阳刚气质比较顺眼一点……
脸色微红，急忙摒弃杂念，婉拒道：“妾身想到家父身受重伤，便心乱如麻，恐怕没法替你们出谋划策了。”
东方暮雪微微一笑：“这可由不得你，令尊涉嫌参与谋反，若不解决这件事，就算黄岛主捡回一条性命，天下之大，恐怕无你们一家人的立锥之地。”

第2025章 月老
黄蓉脸色数变，不过她反应也快，马上意识到对方并非兴师问罪，而是借此逼她出谋划策。无奈之下只能询问事情经过。
东方暮雪反倒有些犹豫了，她有些摸不清对方和宋青书的关系，不知道到底信不信得过，下意识询问地看了一边的宋青书一眼。
宋青书轻咳了一声，上前将刚刚后山发生的这些事都和黄蓉说了一遍。
见他说得非常详细，并没有任何阴霾，东方暮雪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也许是事关父亲的安危，黄蓉的思绪比平日里还要灵光几分，很快便有了主意：“这件事首先要给吕氏兄弟一个台阶下，让一切变得顺理成章。可以以皇帝印玺下诏京湖各路官员前来勤王，荆湖北路安抚使向士壁，鄂州知州曹士雄，荆鄂副都统高达等人，都和吕氏兄弟不是一路人，他们必然带兵前来。诏书中还写明贾似道救驾的时候不幸牺牲，大肆表彰其功劳，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那么就算是假的也成为了事实。吕氏兄弟得知贾似道已死，这边也‘不知道’他们参与其中，有了退路，再加上其他官员麾下军队的制衡，自然不会狗急跳墙。”
“只不过……”黄蓉话锋一转，“吕氏兄弟疑心病重，所以关键要找一个双方都信得过的人给他们传信，顺便当一下说客，正好我以前在襄阳和他们合作过一段时间，勉强也算得上朋友，他们那边就由我去传信吧。”
宋青书担忧道：“这样太危险了，万一他们狗急跳墙，你反而危险了。”
黄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摇了摇头：“多谢公子关心，我在襄阳居住了这么多年，城里面还有不少丐帮的弟子，再加上我们夫妇略有薄命，吕氏兄弟想动我也要掂量一下的，更何况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那种性格，肯定不敢做出什么鱼死网破的事情。”
王子腾哈哈一笑：“如此甚好，那就劳烦夫人了？”
黄蓉秀眉微蹙：“那家父……”
东方暮雪这时笑道：“放心吧，黄岛主已被青书派人妥善安置，夫人回来后便安排你们相见。”
黄蓉微微颔首，然后假装无意地看了宋青书一眼，犹豫了一下，终究什么也没说，依旧笑语嫣然地离去。
望着她离去时窈窕的背影，王子腾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中暗想：当真是个尤物，嫁给不解风情的郭靖实在可惜了。他虽然不好女色，但终究是个男人，若是再年轻个十岁，他说不定也会拜倒在对方石榴裙下。
宋青书正望着她的背影发呆，东方暮雪走到他身边，小声说道：“这女人智计百出，若是能收为己用，定然能成为你的卧龙凤雏。”
宋青书下意识地嗯了一声，东方暮雪忍不住笑道：“要不要我悄悄去把郭靖给杀了，这样你们之间就没有任何阻碍了，当初你之所以能勾搭上情深不悔的夏青青，不就是多亏了我这个月老么。”郭靖武功虽高，但此时的东方暮雪想暗算他，可谓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宋青书吓了一跳：“别乱来！郭大侠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决不能遭受这样的下场。”
“行了行了，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东方暮雪撇了撇嘴，语气中充满了鄙夷，“不过据我说知，郭靖好像在北伐一役中全军覆没，想来也凶多吉少，倒也不必我费神了。”
宋青书并不解释，郭靖被华筝救走，想来性命应该是保住了，只是不知道如今身在何处。
“如今既然大势已定，那我也该回去了。”东方暮雪忽然开口道。
宋青书吓了一跳：“怎么这么急？”
“不走留下来和你这群莺莺燕燕争风吃醋？”东方暮雪眼神瞟了一眼不远处的黄衫女、小龙女等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更何况她们又打不过你，你还怕她们么。”宋青书苦笑道。
“逗你玩呢，”东方暮雪微微一笑，“主要是如今清廷与三藩的战争已经到了收尾的关键时刻，交给蓝凤凰和非烟实在不放心，我可不想最后时刻功亏一篑。”
宋青书点了点头：“的确正事要紧，只不过你我难得见一面，这么快便要分别，我实在有些舍不得。”
东方暮雪撇了撇嘴：“嘴上说这么好话又有什么用，我一直在燕京城皇宫里，随时欢迎你来，只是你一直不来而已。”
宋青书苦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手头事情太多，还头疼着西夏那边蒙古的压力，根本分身乏术啊。”
东方暮雪自然清楚个中缘由，只不过嘴上却是不承认：“你不用解释，当谁稀罕你一样，和你在一起也没多有趣，还不如皇宫里那些妃子好玩。”
宋青书一头黑线，若非亲自试过知道她是女人中的女人，不然还当真有些怀疑她的取向问题。
见将他噎得说不出话来，东方暮雪留下一串肆意张狂的笑声，然后化作一道红影，消失在了山野之中。
王子腾忍不住走了过来，询问道：“东方教主这是……”
宋青书答道：“如今大势已定，她自然离开了。”
王子腾先是愕然，心想你们心还真大，我手底下好歹也有几千士兵，你们当真以为掌控了局面？不过转念一想，如今敌方已经没了大宗师，留两个大宗师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更何况刚谈好共同目标，自己也没有动机和他闹翻。
“齐王真是交游广阔，连东方教主这样的人物都能请得动。”王子腾忍不住感叹道。
“我这人的确很喜欢交朋友，除了东方教主之外，西毒欧阳先生，铁掌帮的裘帮主，也是听闻我这边有事，便不惜带着金国的军队过来帮忙。”宋青书倒不是为了故意吹嘘自己，而是适时地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免得对方动了什么不该有的念头。
王子腾果然脸色微变，心想以前听闻宋青书与金国的权臣唐括辩是朋友关系，如今看来，他在金国的影响力当真是非同凡响。
位置坐到了他这种地步，才不会相信欧阳锋、裘千仞这种江湖中人因为昔日一点交情，就敢或者有能力动用金国的军队，多半还是因为唐括辩的关系，他们才送了这个顺水人情。
宋青书接着说了一句：“相信以后殿帅也能成为我的好朋友。”
王子腾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这是自然，而且要不了多久，我们还能成为一家人，到时候你可要跟着语嫣改口了。”
“当然，当然。”宋青书下意识看了李青萝，注意到她杀人的眼神，不由得苦笑不已。
只好无视了她的怒火，来到欧阳锋与裘千仞面前，对两人说道：“如今往京湖各处让他们勤王的信使已经派出去了，再加上这边闹腾了这么久，说不定不少人已经提前动了，你们马上下山将忠义军调走，不然到时候各路军队合围，走不了就麻烦了。”
两人点点头，很快领命而去，裘千仞倒也罢了，很容易习惯这种新角色，欧阳锋心中却不是滋味，想到当年自己还能指点宋青书，可如今对方成了自己也要仰望的存在，再加上这次目睹了大宗师生死相斗，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今后一定要好好修炼，争取有朝一日也能跻身大宗师之列。
接下来王子腾派手下驻扎在武当山上，沿途收拢诸班直战死的众多侍卫的遗体，遇上少数幸存者，将他们重新收编。
之前被困在前山的随行官员，这时候终于得到允许来看望皇帝，只不过赵构早已重伤，再加上宋青书施展移魂大法，让他躺在床上一副命悬一线的样子。
一群官员个个表达了对皇帝身体的关切之情，然后纷纷痛骂沂王这个乱臣贼子。有王子腾这个赵构的亲信背书，再加上沂王素来觊觎大宝之位，他们倒是没什么怀疑。
不过听闻贾似道识破了沂王的奸计，匆匆从前线赶回来救驾，最后着了沂王的毒手，不少人倒是心中暗暗犯嘀咕，贾似道素来与沂王交好，而且一向老谋深算，为何这次会这么大意死在沂王手里。
当然大家都是沉浮官场这么多年的人物，如今官方是这么宣布的，他们就算心中有怀疑，也绝不会说出来，反而各种附和，不少人甚至连祭文都当场弄出来了。
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宋青书去探望几个伤员，殷梨亭受伤并不致命，有几位师兄弟替他疗伤已经足够；丁典的神照经则是在给他自我修复，如今陷入了昏迷，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
所以宋青书直接去了黄药师的房间，运功替对方疗伤，他的一阳指有起死回生之功能，再加上逍遥派的疗伤圣药配合，终于将他的命给保了下来。
黄药师醒来后看到他，皱了皱眉头，不发一言。
宋青书忍不住笑道：“这次山上大宗师都死了好几位，你这样的宗师高手更是死得不计其数，你能活下来，多亏了我力排众议。如今又不顾伤势先替你疗伤，你连谢谢都不说声么。”
“你救我不是应该的么？”黄药师哼了一声。
宋青书一怔：“这话从何说起？”
黄药师张了张嘴，最终扭过头去：“哼，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自己心理清楚，我可不想那些腌臜事脏了我的嘴。”
宋青书心头一跳，心想他指的莫非是自己和黄蓉的事情？
“那您老在这里好好休息。”偷了人家的女儿，让宋青书在他面前没有丝毫底气，讪讪笑了笑，没脸留在这里，逃也似的离开了。
出门没多久，正好碰上了黄衫女，对方咬着嘴唇静静地盯着他什么话也不说，弄得宋青书一阵不自在：“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黄衫女终于开口了：“之前你不和我一起过来，是不是已经打定主意，要故意迟到？”

第2026章 巧妙应对
宋青书望着她美丽的眸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黄衫女一怔，很快也明白过来，如今一切已经尘埃落定，是与不是，其实都对结果没有了影响。
“可是我还是想知道！”黄衫女扬起了头，脸上多了一丝倔强之色，若是时刻能保持理性，那就不是女人了。
宋青书有些意外，看到她那希冀的眼神，犹豫了一下，最终答道：“是！”
“我还以为你至少会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骗一下我。”黄衫女脸上露出苦涩之意，瞬间变得有些失魂落魄。
宋青书望着遥远的夜空，缓缓说道：“骗你没有任何意义，就算我说我并非故意拖延，你心中也不会相信。”
“我知道了。”黄衫女面无表情，转身欲走，不过走了两步，还是停下来问道，“你打算怎么对待官家？”
“他不会死。”宋青书简短地答道。
黄衫女继续问道：“你是想把他当做傀儡？”
“赵构本就不是一个好皇帝，”宋青书并没有直接回答，“这点想必你比我清楚。”
“可他是最名正言顺的皇帝，这也是赵家的江山！”黄衫女有些恼怒。
“赵家的江山？”宋青书戏谑地笑了笑，“一百年前可是郭家的江山！”
黄衫女张了张嘴，却没法反驳，太祖陈桥驿兵变，得位不正，是天下人尽皆知的事情，不过终究不愿意被他牵着鼻子走，还是说道：“再怎么也不是宋家的江山。”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宋青书沉声答道，“当年陈胜吴广这句话，可谓是几千年来中华民族的精神内核之一，正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若是当皇帝的失了民心，换个皇帝又何妨。”
黄衫女震惊地张大了嘴：“你……你果然有当皇帝的野心！那你和贾似道、沂王之流又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宋青书想都没想就答道，“我不否认其中有不少私心，但我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对抗空前强大的蒙古，历史证明，靠你们赵家，只会将天下人都带入深渊，难逃灭亡的结局。”
“你这是强词夺理，前些年朝廷数次在四川、襄阳等地击败蒙古，怎么就注定给所有人带来灭亡了！”黄衫女恼怒无比。
“这个真的没法解释。”宋青书语气中充满惆怅，总不可能告诉她历史上宋朝就是被蒙古灭了的吧，然后宋人成了最低下的四等人。
“所以这都是借口，亏我以前还觉得你……”说到这里黄衫女紧紧咬着红唇，最终不再说任何话，直接转身离去。
望着黄衫女离去的背影，宋青书喃喃自语：“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谁人知。”黄衫女这样的反应其实也在他预料之中，他并不怪对方怨恨自己，只是想到好不容易刷满的好感度，瞬间回到了零点，他还是非常伤感的。
“终日里流连花丛，可这天下的女人也不都是傻子！”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冷笑，回头望去，一个窈窕动人的美妇站在不远处，平日里鲜艳妩媚的脸蛋儿如今却是笼罩着一层寒霜。
“夫人也来兴师问罪么？”宋青书苦笑一声，眼前的女人自然便是李青萝了。
“我不该来问罪么？”李青萝咬牙切齿地说道，“为了帮你，我不惜拿语嫣来做幌子，哪知道你这厮竟然真打语嫣的主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来，让语嫣以后怎么嫁给其他人？”
她能私底下用语嫣的婚事说服王子腾，但公开的话是另一码事，宋青书打蛇随棍上让她恼怒异常。
“多谢夫人厚爱，之前替我拉拢王子腾。”宋青书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别转移话题！”李青萝根本不吃他这一套，“亏我一心一意为你着想，没曾想你竟然打着通吃的主意，你还要不要脸？”
“夫人误会了，”宋青书急忙解释道，“我之所以那样说还不是为了取信王子腾么，之前你和他说的时候，他明显有些不信，我在没有和你对口供的情况下，说出同样的话，这才让他相信了确有其事，进而才促成了我们双方的合作。”
“可是……”李青萝虽然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不过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夫人不外乎担心语嫣的名节问题，”宋青书笑着解释道，“这点夫人大可放心，当时在场的并没有几人，赵构已经是废人，今后在我们控制之下，莫非还能出去宣扬？另外几人全是我们自己人，谁会出去乱说？”
“你真的没有动那种心思？”李青萝半信半疑道。
“语嫣周身仿佛随时有烟霞笼罩，简直是自带美颜效果的仙女，若说对她不动心，只能证明这个人不是男人，”见李青萝脸色微变，宋青书话锋一转，“只不过我们这样的关系，她对于我来说只是个晚辈，我又岂是那种禽兽之人？”
“没有最好，”李青萝哼了一声，“不仅不准付诸行动，甚至连想都不要想！”
“心里想一下都不行？”宋青书一怔。
李青萝顿时大怒：“你还真有想啊！”她的脾气本来就有些火爆，恼羞成怒之下忍不住一掌拍到了他胸前。
宋青书顿时哇地喷了一口鲜血，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李青萝吓了一跳，急忙将他扶住，声音中多了几分惊慌之色：“你怎么了，我并没有多用力啊。”
宋青书苦笑道：“大宗师哪是那么好杀的，白天的时候我便受了极重的内伤，只是不想被别人看出虚实，所以才强撑的。”
李青萝担心加重他的伤势，不敢挪动他，就这样跪坐到了地上，将他搂在怀中，轻轻地扶着他的头枕在自己大腿上，语气中充满恼怒：“那你还去替黄药师疗伤！是看黄蓉漂亮，想赢取她的好感么？”
宋青书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怎么，夫人这是在吃醋么？”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开玩笑，”李青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从怀中摸出一颗九转熊蛇丸喂到他口中，“别说话了，运功化解药力，好好调息。”
之前去擂鼓山看望过无崖子和李秋水，两人给了她不少逍遥派的疗伤圣药防身。
“不用担心，先扶我回房吧。”宋青书说道。
李青萝有些犹豫：“会不会加重你的伤势？”
宋青书笑道：“我又不是瓷娃娃，放心，没那么脆弱。”
李青萝心想在外面若是被别人看到两人如此亲密地贴在一起的确有些不妥，于是起身将他的胳膊绕在自己肩头，扶着他走进了屋。
进屋后随手关上了门，李青萝将他扶到了床边坐下：“你快点疗伤吧。”
宋青书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需要夫人助我一臂之力。”
李青萝忍不住哼了一声：“你就不怕我趁人之危，这个时候以北冥神功吸干你一身修为么。”
宋青书微微一笑：“上次你又不是没试过，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反倒便宜了我。”
李青萝脸色一红，想到那时候两人还是敌非友，趁他替自己疗伤之际以北冥神功吸取他的功力，结果被他的欢喜真气弄得贞女变荡妇，竟然不知羞耻地往他身上扑。
当时那种感觉她哪怕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如今被提起，浑身一阵发烫。
忽然察觉到身子有异，发现对方的禄山之爪，李青萝又好气又好笑：“你这小混蛋，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作怪。”
“我是要疗伤啊。”宋青书一脸正经地答道。
李青萝有些恼了：“要疗伤你还不抓紧时间疗？”身子仿佛又敏感了些，被他又搂又抱，她已经有了感觉，想到他此时身受重伤，一来担心他的身体，二来怕被撩拨得不上不下难受，急忙推开了他。
“夫人忘了我练的什么功夫了么，我这样就是疗伤啊。”宋青书搂着她丰腴柔软的身子，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
感受到耳边的热气，李青萝心尖儿都是一颤，这时她也想到了对方功法的特点，忍不住啐道：“这么邪门功夫，竟然还是佛门的，真是……”
接下来的话她哪里还说的下去，本身就是一具成熟到了极致的身体，感受到男人身体的阳刚之气，她感受到了身体腻得有些厉害，情不自禁紧紧抱住了身上的男人……
过了一会儿，李青萝终于意识到了不妥：“你这混蛋，龙精虎猛地哪里像身受重伤的样子。”
宋青书嘿嘿笑了笑：“我真的是在疗伤啊。”
“呸，你刚刚肯定是为了转移我注意力，才故意装作受重伤的。”李青萝两颊酡红，恨不得狠狠咬上对方一口，可又有些担心他真受伤，有些舍不得。
“的确有伪装的成分，不过我受伤也是真。”宋青书急忙解释道。
“那再次警告你一次，不许打语嫣的主意。”李青萝恨恨地说道。
“是是是~”宋青书心不在焉地答道。
“你这混蛋！”李青萝忽然惊呼一声，因为他察觉到刚刚提到语嫣的时候，对方的身体有了很明显的变化。
“这也怪不得我啊，身体的自然反应。”宋青书苦笑道。
“不行，以后一定让语嫣离你远些，太危险了。”李青萝一口狠狠地咬到了他肩头。
“嘶~”宋青书倒吸一口凉气，“夫人火气倒真是旺，为了答谢夫人替我疗伤的恩情，我替夫人好好泻泻火吧。”
“唔~~”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中响起了一个慵懒甜腻的声音：“你这冤家真让人受不了，大不了以后……以后允许你偶尔用易容术将我装扮成语嫣的样子，反正……反正我们本就长得相似，应该可以满足你那些不能付诸于口的小心思。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免得你真对语嫣做了什么。”

第2027章 夜半敲门
“真的？”宋青书咽了咽口水，忽然觉得心跳有些快。
“你还真打这个主意啊？”李青萝瞬间柳眉欲竖。
宋青书一脸无语：“是你自己说的啊，现在又来怪我。”
李青萝也是满脸潮红，哼了一声：“我说就行，你想就不行。”
宋青书嘿嘿笑了笑，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要不现在我就替你易容吧……”
“你混蛋！”李青萝气得张嘴就要咬他。
“嘘！”宋青书忽然神色一变，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还来玩这一招，没门！”李青萝只当他又是为了转移自己注意力，丝毫不在意。
宋青书急忙捂住了他的嘴，小声说道：“真有人来了！”
李青萝睁大了眼睛，见他不像说谎的样子，一时间也有些发慌，毕竟她现在还有个王夫人的身份，若是被人发现大半夜和一个年轻男人在房里厮混，她以后可没脸见人了，王家和李家更是会蒙羞。
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她听到了门外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心中不免有些佩服：这混蛋修为的确高，明明在和自己打闹，却依然能听到这么轻微的声音。
李青萝是白莲教圣母，放眼整个江湖，也是一等一的高手，若是平日里她也能察觉到有人靠近，只不过刚刚和宋青书厮混，导致她注意力有些分散。
“到底是谁？”李青萝心提了起来，她听出这人步履轻盈，想来武功不弱，难道是来抓奸的？不过她马上否定掉了这个荒谬的想法，自己还真是杯弓蛇影了，以宋青书如今的武功地位，谁敢来触他的霉头。
那人停在了门外，仿佛有些犹豫，隔了一会儿才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宋……大哥？”
宋青书一怔，低头看了李青萝一眼，李青萝此时慌忙开始穿衣裳，因为门外的是她的表妹——小龙女。
“龙儿，有事么？”宋青书抓住了李青萝的手，让她先不要大惊小怪的。
小龙女答道：“刚刚我本来想去找表姐说说话，可是发现她居然不在房里，我到处去看了看，也没找到她的踪影，想到白天这么多宗师、大宗师交战，担心会不会有什么漏网的高手藏在暗处，对她不利……”
“她还挺关心你的嘛，”宋青书小声取笑了李青萝一句，然后提高声音答道，“龙儿不必多虑，如今山上都是自己人把守，不会出什么危险。刚刚我还见过你表姐，我拜托她去帮我做点事情，应该没这么快回来。”
他心想让李青萝帮忙伺候自己，也算是让她帮自己做事情吧，严格说来也不算骗人。
“原来是这样。”小龙女点了点头，身形动了动，仿佛要离去，不过很快又停了下来，“白天的时候你好像受了伤，要不要紧？”
宋青书心中一暖，没想到一向清冷的小龙女竟然会主动关心人，急忙答道：“放心吧，不碍事，我正在疗伤。”
“要不要我助你疗伤？”小龙女白净如雪的脸颊上闪过一丝嫣红之色，“当初在古墓你你也替我疗伤过，我想看看如今能不能帮到你。”
宋青书想到当初在古墓之中替她疗伤时那风光无限旖旎的情形，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我这疗伤的办法你恐怕现在还真不适合帮忙，以后吧，以后有机会再找你……嘶~”
一旁的李青萝狠狠掐了他腰间一把，小龙女懵懂无知倒也罢了，她又岂会不知道对方说的疗伤方法是什么。
“你怎么了？”听到宋青书呼痛的声音，小龙女忍不住问道，江湖中人走火入魔是常见的事，他又正在疗伤，由不得她不多想。
“没事，不小心被猫抓了。”宋青书一边回答，一边没好气地捏了李青萝一把，让她不敢再作恶。
“猫？”小龙女一脸疑惑，不过听到对方这样说，她也不好说什么了。
顿了顿，她开口道：“宋大哥，我有些话想和你说，我能进来么？”
听到小龙女竟然主动想找自己说话，宋青书大喜：“当然没问题。”
李青萝却是被吓得够呛，急忙无声地用口型说道：“我现在怎么办？”
宋青书指了指被窝：“藏在里面，她又不会上床看。”
李青萝本想趁机从窗户逃出去，只可惜她如今没穿衣裳，这时再穿未免有些来不及，而且动静大了容易被门外的小龙女察觉，无奈之下只能钻进被窝，同时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怒道：“要是被发现了，我就和你拼了。”
宋青书笑了笑，披好衣裳过去开了门，一道白色的倩影站在门口，身上披散着一层静谧的月光，仿佛广寒宫的嫦娥一般，忍不住赞叹道：“龙儿真是犹如九天仙女下凡尘。”
“真的么？”小龙女唇角微微上扬，脸上流露出一丝喜悦之意。
宋青书不禁莞尔，也就小龙女这种不谙世事的方才能这般回答了，换个人再怎么也要谦虚几句的。
“你有什么话想和我说么？”宋青书将她迎了进来，一边问道。
小龙女正要回答，忽然秀眉轻蹙：“这是什么味道？好奇怪……”
被窝里的李青萝心头一跳，将宋青书骂了个半死，宋青书也是脸色尴尬，随意打了个哈哈：“可能是太久没透气了吧。”说完去把窗户打开，让屋子里的暧昧气息尽数发散出去。
小龙女毕竟是冰清玉洁的少女，倒也没有多想，点了点头说道：“宋大哥，那位黄衫姑娘……和你是什么关系啊？”
宋青书一怔：“为什么这样问？”
“就是好奇而已。”小龙女脸色平静如水，看不出什么情绪。
宋青书暗暗吐槽，心想你大半夜跑来特意问我，又岂会仅仅是好奇。不过对方既然不说，他也没办法，只能答道：“我们应该算是很好的朋友吧，只不过经历了武当山这次变故，恐怕她以后未必把我当朋友了。”
小龙女轻声说道：“我看那位姑娘很伤心的样子……”
宋青书忍不住也感慨道：“这就是人生的无奈，很多时候有些事情都没法做到两全其美，注定要伤害到一些人。”
小龙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良久过后忽然问道：“你和我表姐之间呢，她是不是也是你的红颜知己？”
被窝里的李青萝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差点没惊呼出来，万万没料到她忽然会提到自己。
宋青书正在喝茶，闻言也一口喷了出来：“咳咳，你怎么突然提到你表姐了？”想来小龙女可能察觉到了什么异常，也就她这种性格才会单刀直入直接问了，说好听点叫不谙世事，说不好听点叫缺心眼。
小龙女答道：“这一段时间以来我和她一直在一起，能感觉到她对男人都有些不屑一顾，唯独对你不一样，她好像很关心你的事情，这次甚至主动帮你与王家联盟。”
被她那双秋水一般清澈的眸子盯着，宋青书有些局促不安：“你想多了吧，可能是因为我帮你爹娘平了反，她出于感激吧。”
“你们真的没什么吗？”小龙女美丽的眸子仿佛会说话一般。
宋青书有些心虚：“真的没什么。”她和李青萝之间的关系不过是成年男女互相被对方的魅力所吸引，放在后世根本不叫什么事，不过宋朝民风保守得很，传出去恐怕会被千夫所指，他倒是虱子多了不怕痒，却不愿意让李青萝面对那种难堪的境地。
听他否认，小龙女忽然叹了一口气：“那看来你是真要娶那位王姑娘了。”
“那也未必，”宋青书急忙解释道，“白天的时候只是为了让王子腾相信才故意那样说的，我和王姑娘之间没什么的。”开什么玩笑，我要娶的话，李青萝不分分钟拿剪刀闯我房间来让我练辟邪剑谱？
“是么~”小龙女不置可否，“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不再多坐坐么？”宋青书假意挽留到。
“不了，”小龙女摇了摇头，走到门口忽然转过身来，静静地看着他，“宋大哥，真的谢谢你，谢谢你替我父母平反，谢谢你帮助我报仇，我虽然很多事情不懂，但也明白刺杀皇帝应该是天大的祸事，为了我导致你和那位黄衫姑娘闹翻，我觉得很对不起你。”
宋青书摆了摆手：“龙儿你不必挂怀，我这样做虽然也有一部分帮你的原因，但更多的还是处于自身的考虑。”他倒很想像韦小宝那般不要脸揽下所有功劳，让姑娘们都记得他的好，只不过他的性格注定他没法这么厚脸皮。
“你的恩情我铭记在心，以后会找机会报答你的。”小龙女柔声说道。
宋青书笑道：“迟早都是一家人，还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
“一家人么……”小龙女喃喃自语，眼神余光瞄了一眼床上微微隆起的被窝，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当初宋青书将九阴真经传给她，这段时间她的功力突飞猛进，虽然刚进门时没发觉被窝里还有人，不过中途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人心跳忽然加快了几下，被她敏锐地察觉到了。
她只是不谙世事，又不是真的傻，再联系到刚刚进门时闻到的奇怪的味道，哪还不知道之前这屋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甚至连被窝里那人是谁她也大致猜到了几分，毕竟如今整个武当山，也就那么几个女子……
带送走小龙女过后，宋青书重新关上门，钻回了被窝，将丰腴柔软的李青萝抱在怀中，忍不住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看你表妹离开时的样子有些古怪。”
“难道被她发现了什么？”李青萝担忧地说道。
“应该没有吧，”宋青书也有些不确定，“她的性格不是那种能藏住话的人，若是发现了你，又岂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希望如此吧，只是人都是会成长的，龙儿从古墓出来已经很多年了。”李青萝幽幽叹了一口气，“不过她大半夜来找你说这些话，感觉是挺奇怪的。”
宋青书一惊，情不自禁想到了前世日本那些恋爱养成游戏，经常就是一些莫名其妙的对话，如果不小心选错了答案，往往导致和某个女主之间Bad Ending，刚刚不会也这样吧？

第2028章 芳踪杳杳
“呸呸呸，乌鸦嘴！”宋青书急忙驱散脑海中这不吉利的念头，已经打定主意，哪怕真要Bad Ending，以他如今的能力，也要强行逆天改命。
“什么乌鸦嘴？”李青萝一脸发蒙地问道。
“没什么，”宋青书注意力回到了怀中佳人身上，搂着温热丰腴的娇躯，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刚刚被打搅了，要不现在继续？”
察觉到男人身体的变化，李青萝忍不住啐了一口：“你这人是属牛的么……”宜娇宜嗔，眼波流转，眉梢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妩媚风情。
宋青书看得食指大动，在阵阵娇笑声之中，搂着她重新滚进了被窝。
……
“要不我们给语嫣添个妹妹吧？”
“呸！你不要脸我还要呢，真搞得珠胎暗结，我以后怎么见人？”
“有了就有了呗，到时候我看谁敢多说一个字。”
“别想了，不会有的。”
“为什么？”
“因为每次我都会把你留在我身体里的东西用内力逼出去啊。”
“……”
第二天窗外的天还没有亮，李青萝便爬起来穿衣裳，宋青书还想抱她睡一会儿，却被她断然拒绝，等会儿天一亮被人看到她从这屋里出去，她以后都没脸见人了。
宋青书也知道厉害，所以并没有为难她，看着她离去时慌乱却不失优雅的身影，不由得会心一笑，这就是成熟女子的好处，懂情趣知进退，一切都不需要自己担心，甚至还不用担心一不小心弄出孩子来，她们懂得做好一切安全措施。
不用负任何责任，只需要尽情享用她们的妩媚与温柔，哪个男人会不喜欢呢。
回味着昨夜的旖旎，宋青书很快又陷入了梦乡，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谁啊？”
“我！”门外传来了李青萝焦急的声音。
透过窗户能看到阳光了，宋青书眉头微皱，这青天白日的她不顾闲言碎语跑到我这儿来，难道出什么事了么？
急忙穿好衣裳去开门，还没来得及问，就听到李青萝说道：“表妹不见了。”
“不见了？”宋青书心中咯噔一下。
李青萝递给他一个信封：“昨晚回去后天色还早，我担心打扰她，于是又睡了个回笼觉，等醒来后去找她，发现她已经人去楼空，只留下了这个。”
宋青书打开信封，发现里面一张信纸，留下了几个娟秀的字迹：“我走了，勿念。”
李青萝来回踱步，有些懊恼地说道：“一定是昨晚被她发现了什么，不然她不会什么也不说，就这样走了的，你看这信上，连表姐都不喊了。”
宋青书却是暗暗寻思，没有留抬头称呼，这信到底是留给李青萝的还是留给自己的呢？
见他不说话，李青萝忍不住举起手捶了捶他的胸口：“都怪你，昨晚非要让她进来，这下她一定恨死我这个表姐了。”
“昨晚她都说了想进屋了，我要是拒绝岂不是更加引起她的怀疑，”宋青书苦笑不已，“好了好了，你也不要自己吓自己，未必是她知道了什么。”
“都留书出走了，怎么可能不知道。”李青萝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心想自己昨晚真是猪油蒙了心，非要和他厮混。
宋青书笑道：“这不是还知道给你留书么，证明她也并非那么恨你呀。”
李青萝一怔：“这倒也是。”
宋青书接着说道：“而且小龙女动不动就失踪是她的特点，隔一段时间等她想和我们相见了自然会出现的。”
原著中杨过与小龙女之间的爱情之所以那么坎坷，虽说有黄蓉等旁人的插手影响，但说到底问题还是出现在小龙女身上。
杨过虽然命犯桃花，到处撩得人家姑娘意乱情迷，但这些都非他有意的，在他心中，从头到尾都只喜欢小龙女一个。可小龙女呢，别看她平日里像个冰山美人，其实心思相当敏感，对他们之间的感情也一直有所疑虑。
稍微遇到一点问题，她第一反应不是与杨过一起商量解决，而是自怨自艾，然后莫名其妙地玩失踪。
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小龙女有时候其实挺“作”的。
宋青书没想到这一世轮到自己来体会杨过当年那种感觉了，不过有时候短暂的分别也不是坏事，能酝酿更浓郁的思念与爱意。原著中英雄大会上，就是小龙女忍不住心中相思之情，最终主动去找杨过的。
宋青书忽然想到原著中小龙女一次心灰意冷离去后，竟然答应了公孙止的求婚，若非机缘巧合被杨过闯入绝情谷，说不定就生米煮成熟饭了。
“呃，不会这么倒霉吧。”宋青书脸色极为精彩，不停地安慰自己，之前自己见小龙女动不动就走火入魔吐血，意识到《玉女心经》有些缺陷，特意传授她《九阴真经》全本，想来现如今的她不至于像原著中那把练功动不动就练得吐血昏迷，差点便宜了公孙止。
“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她啊，真冷血！”见他说得轻描淡写，李青萝怒道。
宋青书双手一摊，无奈道：“她铁了心要走，我们又哪里找得到她，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们古墓派的轻功，过了这么久恐怕已经在百里之外了，而且不知道方向，想追也追不上啊。”
李青萝也知道是这么回事，可是她心里终归还是难受至极：“都怪我，都怪我……”
“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她武功那么高，一个人行走江湖足以自保，而且我相信我们有缘，肯定要不了多久就能和她重逢了。”宋青书安慰道。
“缘分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谁又说得准。”李青萝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
宋青书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便转移话题道：“你来得正好，本来也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什么事情？”李青萝有气无力地答道。
“回临安过后，如何才能彻底控制住赵构。”望着东南方向，宋青书眼神变得深沉起来。
李青萝果然被吸引了注意，一边寻思一边答道：“赵构如今虽然成为了废人，但他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想控制住他没那么简单。首先他身边的内侍太监必须全部换成我们的人，宫女也得一起换，还有皇帝身边的御前侍卫都得是我们的人才行，除了这些之外，还需要宫中某个身份尊贵的后妃与我们互为臂助才行。”

第2029章 大的还是小的？
李青萝一边说着一边摇了摇头：“你哪儿有这样的条件？”
宋青书思索着说道：“内侍太监这个有点难弄，看来到时候只能从皇宫中提拔一些新人出来了。”
认识的几个阉人中，葵花老祖自然是首当其冲，只不过他肯定不会管事，而且宋青书也没信心能震住他。田归农本来不错，只不过已经死了；原本还有个陆冠英，不过宋青书马上掐灭了这个念头，他身体出问题了，其他人并不知道，若是自己把他调到皇宫大内里，岂不是让他名声扫地？陆冠英想着光宗耀祖，只能让他走官场的路子。
将这些纷杂的念头抛到一边，宋青书继续说道：“宫女这个倒是好办，灵鹫宫那边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侍女。”找人传信给灵鹫宫，让梅兰竹菊四大侍婢精挑细选一些机灵的到临安来帮忙。灵鹫宫这些人礼节方面被天山童姥调教得很好，而且个个又会武功，完全可以起到掌控内廷的作用。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宋青书想到前世看的电影版《鹿鼎记》里，张敏的假太后就是靠着一群神龙教的侍女，将整个慈宁宫打造得铁桶一片，在宫中多年硬是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童姥还真是舍得。”一旁的李青萝有些酸溜溜地说道，要知道灵鹫宫是天山童姥的心血，而且可以算是逍遥派的总舵所在，没想到天山童姥竟然就这样随手给他了。若非两人年纪相差太大，她甚至怀疑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毕竟如今的童姥外表上看和小姑娘也差不多，再加上宋青书好色的尿性……
“这叫人品好，”看出了她的嫉妒，宋青书没好气地说道，“至于侍卫的话，到时候我调集一队心腹高手过来，应该也没太大问题。”
其实灵鹫宫的那些人完全足以充当侍卫的角色，只不过未免太过惊世骇俗，所以还是不要大改制度为好。这次武当山一行皇宫侍卫损失惨重，正好趁机补充，当初自己中了金波旬花被追杀差点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后来阿九就说过要给他培养一支护卫力量，以免重蹈覆辙，正好可以将这队人从金蛇营调过来。
李青萝忍不住皱眉道：“只不过皇宫护卫素来都归二哥管，恐怕他不会让你这么轻易染指。”
宋青书有些傲然地说道：“这可由不得他，难道你忘了我还是大宗师么？”
“看把你得意的。”李青萝白了他一眼，心中却是有些甜蜜，哪个女人不想自己的男人越强越好？
宋青书瞬间收起高大上的形象，嘿嘿笑道：“另外不是还有你这个中间人么，到时候多帮我做做他的工作。”
李青萝哼了一声：“我又不是神仙，而且明面上我是王家的人，这样胳膊肘往外拐，岂不是惹人怀疑？”
“哪能算外人呢，”宋青书笑道，“你忘了在王子腾看来我和语嫣的关系么？丈母娘替未来女婿张罗，不是合情合理的事情么？”说完他便提前跑开了。
“混蛋！”李青萝果然一张脸瞬间涨的通红，急忙追上去要打他。
两人都会凌波微步，小小的一个房间，留下阵阵残影，若是有人在旁边看到，恐怕会以为见到鬼一样。
宋青书本来轻功远胜过对方，但知道不让着点恐怕会让她越来越生气，于是悄悄放水，偶尔让李青萝追上一次。
追着他打了好久李青萝方才平复下来：“行了行了，既然知道会惹到我还故意说那样的话，真是个混蛋。”
宋青书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你知不知道自己生气的样子也很美，我忍不住想看一看。”
“嘴上像抹了蜜一般，当年姓段的也没你这么会撩。”李青萝明知道他言过其实，心中却依然有些欢喜。
宋青书知道她说的是当年为了麻痹秦桧，假意接受段正淳追求的往事，忍不住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夫人知道我嘴上抹了蜜，要不要亲口来尝尝？”
李青萝脸色一红，急忙将他推开，有些心虚地看了看门外：“大白天的，少拉拉扯扯。”
宋青书笑道：“放心，以我的修为若是有人靠近我能提前察觉到的。”
“小心使得万年船。”李青萝整理了一下有些发皱的衣裳，确认没有异常后才开口道，“继续刚才的话题，还有个最重要的因素，那就是后宫里你找谁当内应？”
身处豪门大族，李青萝自然明白朝廷那套游戏规则，自古以来每一个权臣，哪怕他再如何权倾朝野，也需要在后宫中找一个盟友，一来可以及时传递深宫里的消息，二来一些非常时刻需要后妃来提供法理名分。
李青萝眉头越皱越紧：“如今后宫中最炙手可热的当然是贾妃，可她显然不会真心实意帮你；其他的妃嫔不是太年轻就是地位太低，成不了什么气候。”
见她说正事，宋青书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神态：“难道你忘了还有一人么？”
“谁？”李青萝好奇道。
“当初韩相掌权时，用的是谁？”宋青书望着东南方向，脑海中浮现出一张绝色的容颜。
“吴妃？”李青萝眉头微皱，“可是我记得宫中传来消息，前不久她已经死了啊。”
“只是为了给她的消失找一个合适的理由而已。”宋青书接着将自己和黄裳做的交易大致和她说了一遍。
李青萝听得目瞪口呆：“你这人……怎么感觉任何漂亮的女人都和你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低调，低调。”宋青书一脸严肃，眉宇间却止不住的得色。
李青萝脸上浮现出一丝快意：“还有那狗皇帝，竟然狠心用自己的女人当筹码，活该他这样的下场，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只不过吴妃的死讯，临安城不少人都知道啊，真的没问题么？”
“后宫里的水深的很，外人又哪里知道详细，到时候还不是随我们怎么说，”宋青书笑了笑，“正好可以用这件事让贾妃退居幕后，让吴妃重新上位。”
李青萝还是有些担忧：“可是吴妃毕竟年轻，而且以前我见过她一面，感觉她有些……有些孩子气。”
宋青书知道她说得很委婉了，以阿珂的性格与智谋，的确很难担此重任：“当初韩相不也是找了一个人来辅佐她的么？”
“当年艳压秦淮的陈圆圆？”李青萝惊呼一声，忽然脸色有些古怪，“你到底是和大的有关系还是和小的？”
“咳咳……”宋青书正在喝茶，差点没被呛住，幸好这时有人前来通报消息给他解了围：
“黄帮主回来了！”

第2030章 快意恩仇
听到黄蓉回来了，宋青书大喜：“快快有请，算了，我出去迎接她。”说完便兴高采烈地迎了出去。
一旁的李青萝撇了撇嘴：“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看到漂亮女人便激动。”
宋青书来到前厅之时，黄蓉正端坐在桌边喝茶休息，虽然只是随便坐在那里露出一个侧影，依旧美艳动人，只不过眉宇间隐隐约约能看到几分风霜之色。
李青萝也忍不住升起几丝惊艳之色，她自认鲜艳妩媚，眼前少妇丝毫不在她之下，更关键的是，对方身上有一种很独特的气质，明明行为举止看着端庄典雅，可眉梢间却隐隐流露出止不住的风流婀娜，纯洁的仙女与妖艳的魔女，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在她身上却得到了完美的融合。
“蓉……黄帮主，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不是中途出了什么意外？”宋青书上前冲了几步，忽然意识到有外人在场，便急忙停下了脚步，保持了一个合理的距离。
他的确有些好奇，武当山离襄阳虽然不算太远，可也不算很近，昨天黄蓉刚出发，今天一早便回来了，满打满算一天的时间都没有，未免也太快了。
看到眼前男子满脸的关切，黄蓉脸色微红，优雅地放下茶杯借此掩饰心中的涟漪，这才答道：“齐王请放心，并没有什么意外。”
“哦？”这样一来，宋青书越发好奇了。
黄蓉解释道：“吕氏兄弟并没有在襄阳城中，我在半路上碰到了他们。”
宋青书瞬间恍然，之前贾似道需要他们的军队拖住王子腾的侍卫亲军，这么重要的事吕氏兄弟又岂能不亲临？虽然为了不明面上造反，两人并没有露面，麾下的军队也伪装成了金人，但两人肯定藏在军中，随时指挥的。
黄蓉继续说道：“吕氏兄弟见到我有些意外，不过我们毕竟在襄阳合作了这么多年，也算有几分交情。再加上他们不知道我的来意，所以倒是见了我，我才有机会将话带到。”
“结果如何？”宋青书急忙问道，吕氏兄弟执掌京湖战区这么多年，若是真要开打，后面肯定一团乱麻。
李青萝忍不住说道：“看人家黄帮主这么气定神闲，便知道结果如何了呀。”
宋青书一怔，继而笑道：“我真是关心则乱了。”
黄蓉意外地看了李青萝一眼：“夫人果然机敏，我见到吕氏兄弟的时候他们已经知道了贾似道的死讯，本就有些进退两难，于是我按照既定策略游说他们，他们得知贾似道被定为护驾而死，非常意外，不过有了这个台阶，他们也就顺势下了，已经答应前来勤王，我担心你们这边不知情做出什么刺激他们的举动，所以提前回来告诉你们一声。”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大家都清楚，在官场沉浮几十年的老油条，又岂会这么容易相信？成功说服吕氏兄弟，整个过程中她不知费了多少心血。
“这般昼夜不停赶路，真是辛苦了，我让人收拾一间房，黄帮主好好睡上一觉。”宋青书眼神中充满怜惜，算算时间黄蓉刚生了孩子应该没多少时间，要风餐露宿地满天下追黄药师，如今又马不停蹄赶路来回传信，若是落下病根就糟了。
黄蓉摇了摇头：“我想先看望一下爹爹。”
李青萝笑道：“夫人请放心，你走了之后齐王不顾自己身受重伤，仍然运用一阳指替黄岛主疗了伤，想来调养一段时间，黄岛主应该就能痊愈了。”
黄蓉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弄得李青萝心中一跳：她怎么用那种眼神看我？难道我说的有什么问题么？
忽然她脸色一变，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刚刚自己的话，如果是周芷若说就很正常，毕竟替情郎表功，不愿意他的付出无人知道是人之常情，可坏就坏在自己明明是王夫人，刚刚不假思索替宋青书说话的样子，未免太心急了，恐怕已经被黄蓉看出了什么。
想到这里，李青萝不禁有些羞恼，这女人怎么像狐狸一样，只言片语就能察觉到这么多东西。
黄蓉起身对宋青书行了一礼：“妾身谢过齐王。”
宋青书急忙虚扶她起来：“快快请起，救黄岛主是我分内之事，你又何必这么见外。”
黄蓉俏脸微热，她自然明白对方为什么这样说。
一旁的李青萝狐疑的眼神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这下轮到她怀疑了，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些怪，再加上以她对宋青书的了解，她觉得这厮肯定惦记着这个艳名满天下的娇俏少妇。
只不过郭靖黄蓉夫妇在江湖中名声太响，若说黄蓉与宋青书有什么，未免有些骇人听闻，她下意识也没往那方面想。
这个时候王子腾也闻讯赶来，得知吕氏兄弟已经被说服，不由大喜：“大势定矣！”
宋青书微微笑道：“世伯，以后合作愉快。”
“那是当然。”王子腾哈哈一笑，心情大为高兴，“据探子回报，京湖各处的将领早已发觉武当山这边的异状，已经领兵过来勤王，想来下午的时候陆陆续续就能赶到了，我们好好商议一下到时候如何应对。”
“好。”尽管宋青书还有很多话想和黄蓉说，可正事要紧，只能将满腔思绪压在心里，然后派人带黄蓉去找黄药师，他则和王子腾、李青萝等人一起商议一些之后的细节。
几人商议了一段时间，宋远桥忽然找了过来：“青书，师父他老人家回山了，他请你过去。”
宋青书一怔，不过既然是张三丰相邀，他倒真不好拒绝，便让王子腾与李青萝继续商讨，自己则跟着父亲一同前往。
“太师父不是在养伤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路上宋青书忍不住询问道，之前他被幽灵山庄的人暗算重伤，要想痊愈的话几个月都不能动手，考虑到武当这边肯定会大宗师混战，担心张三丰出什么意外，所以宋青书提前安排他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养伤。
宋远桥一脸无语：“武当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老人家又岂能安心养伤？更何况再不回来，整个武当派恐怕都被你给拆了。”
宋青书讪讪一笑，张三丰居住的后山竹林小院是大宗师互相战斗的战场，别说他的小院，就是后山正片竹林，都已经被大战的余波给毁得差不多了。
见宋远桥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宋青书忍不住说道：“您老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和自家儿子说话还有什么顾忌的。”
宋远桥叹了一口气：“原本说望子成龙是每一个父亲的心愿，可你成长得实在太超乎我的想象了，弄得我都怀疑你还是不是我从小养到大的那个儿子了。”
宋青书默然，知子莫若父，以前的宋青书在年轻人中虽然也算优秀，但毕竟没有超乎大家常识的范围，如今的自己一路开挂，难怪他都不敢认了。
幸好宋远桥也只是随口这么一说，并没有真正怀疑什么，接着说道：“你这次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冒险了，你自己冒险我就不说什么了，可以你和武当派的关系，这样做是把整个武当派放在火上烤啊，将来有个万一，就会让整个武当派上上下下数百口人给你陪葬啊。”
宋青书答道：“不会出现那个万一的。”
“你这种盲目的自信才是我最担心的。”宋远桥有些恼了。
宋青书苦笑不已：“很多事情牵扯太多，我没法明说出来，不过请你放心，我心中真的有分寸。”他如今都暗地里操控辽金清几个国家了，早有了丰富的经验，只不过这些却没法向他解释。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张三丰房外，宋远桥便不好再继续教训什么了：“师父只见你一个人，你去吧。”
宋青书点了点头，走进屋看见张三丰坐在蒲团上运功，尽管身受重伤，可气色红润，整个人依旧仙风道骨，从外表根本看不出任何受伤的迹象。
察觉到他进来，张三丰睁开双眼：“青书，你来了。”
“拜见太师父。”宋青书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张三丰过来将他扶了起来，柔声说道：“这次实在有些放心不下，便提前回来了，一来是看看武当派中弟子有没有什么危险，二来么，也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我虽然受伤不轻，但还没到卧床不起的地步。”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几十年来身为公认的天下第一人，哪怕是受伤了也没人能小觑。只不过宋青书为了求稳，没让他参与这次的行动而已。
“只是没想到你这么本事，竟然在那么多大宗师混战里笑到了最后。”张三丰语气中充满了赞许。
“侥幸而已。”宋青书倒也不是自谦，这次之所以他能笑到最后，关键在于其他人在明他在暗，否则若是一开始加入战局，那么多同级别的对手，如今不死恐怕也是重伤。
见他并没有自傲，张三丰点了点头：“这次回来我已经大概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喊你过来是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太师父请问，青书知无不言。”宋青书答道。
张三丰静静地望着他，良久过后才问道：“你是不是打算当皇帝？”
宋青书一怔，良久后方才叹了一口气：“这世上谁又不想当皇帝。”
张三丰轻笑一声：“你倒是老实。”
宋青书这才说道：“我知道太师父为何有这样的疑问，想来是见我打算把赵构弄成傀儡，担心我是野心膨胀，想一步步谋朝篡位。”
“难道不是么？”张三丰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我要是想当皇帝，没必要在宋朝当。”宋青书淡淡地说道，不管是清国还是辽金，他又不是没过过皇帝的瘾。
张三丰点点头，他理解成金蛇营如今坐拥以前半个清国的地盘，再加上有明朝公主这个名分，要自立为帝也不是不行。
宋青书接着说道：“只不过蒙古强盛，最近已经完成了西征，主力班师东归，要不了多久就会全面南侵，如不能整合各国资源，到时候中原各国只会被各个击破。”
“整合各国资源，谈何容易。”张三丰眉头紧锁，中原各国几十年来互相征伐，早已仇深似海，哪里那么容易联合起来。
就如同战果时期，关东六国明知道不联合谁也不是秦国的对手，可数百年的积怨还是让他们互相猜忌各自谋划，最终被秦各个击破。
“不容易也要做，”宋青书沉声说道，“这些年朝廷是什么鬼样子，太师父想必再清楚不过了。”
“这几个皇帝的确不像话。”张三丰重重地哼了一声，他活了一百多年，可谓伴随了整个宋朝的成长，很多事情都是亲眼见证的，“当初徽宗皇帝宠信奸佞，卖官鬻爵，追求奢侈享受不顾民间疾苦。单单一个生辰纲就弄得民不聊生，农民起义四起；后来金人南侵，腐朽的军队更是一触即崩，让整个国家遭受了历史上从没有的屈辱。现在的官家上台后也没好到哪里去，特别是冤杀岳飞一事让天下人寒心，所以他数次想请我讲道，我都避而不见。”
“太师父当真是性情中人！”宋青书想到张三丰早年的事迹，也是嫉恶如仇的火爆脾气，只不过近些年来年纪大了，让人越发觉得慈祥而已。
“既然统治阶级腐朽不堪，那就换一批人来，中华民族即将面临前所未有的灾难，我又岂能将整个民族的气运放在赵构这样的人身上。”宋青书沉声说道，“这次正好趁贾似道沂王造反的机会，来个改天换日。”
张三丰皱眉道：“可你这样一来容易弄得国家动荡，实非百姓之福，更哪里有余力来对付即将入侵的蒙古呢？”
宋青书答道：“所以我留了赵构的性命，让他名义上继续当皇帝；甚至还保下了贾似道的名声，将一切都推到了沂王身上，一切都是为了让整个国家平稳过渡。”
张三丰点了点头：“你看得这样明白我也就放心了，我其实一直担心你是被野心驱使以至于行差踏错走入了魔道，如今既然知晓你是为了解救天下苍生，我心甚慰。”
宋青书苦笑道：“太师父言重了，解救天下苍生这名头太大了，青书愧不敢当。”
“有什么不敢当的，”张三丰眼睛一瞪，“蒙人残暴异常，他们西征的时候，动不动就灭国屠城，我可不想有朝一日中原百姓也遭受这样的大难，你若是能带领大家抵抗住蒙古，不算拯救苍生又算什么？你放心，到时候谁敢说三道四，太师父亲自上门去捶他！”
宋青书听得目瞪口呆，仿佛依稀看到了对方年轻时是何等的快意恩仇。接下来便是大喜，张三丰在天下人心中的名望太高了，有他相助，很多事情便能迎刃而解：“多谢太师父！”
就在这时，宋远桥慌慌张张跑了进来：“师父，青书，大事不好了，吕氏兄弟带着军队将山下团团围住，好像准备攻山。”

第2031章 有什么区别？
宋青书一惊：“咦，不是说吕氏兄弟已经投降了么？”
宋远桥摇头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你快去看看吧。”
宋青书点了点头，向张三丰告辞后，便跑了出去，没过多久正好撞见王子腾，急忙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王子腾此时也焦头烂额，闻言答道：“据下面探子回报，好像是吕氏兄弟到了山脚，把守的士兵让他们自己上来，他们不愿意，要将麾下军队带上来，我的人当然不肯，于是他们便闹了起来，说山上有鬼，要上山勤王。”
宋青书终于明白原委，各方勤王的将领都带着军队，若是都让他们把军队带上山，先别说武当山这地方容不下那么多人，就算容得下，也不敢全放上山来，毕竟王子腾手里军队有限，如今还能凭借山势据险儿守，若是让其他军队上山来，中间若是夹杂着几个野心家，他又哪里控制得了局面？
至于吕氏兄弟的反应也能理解，他们这次造反未遂，又听到朝廷将贾似道定为护驾而死，本来就对此将信将疑，如今见这边不让他们带军队上山，第一反应肯定就是怀疑之前是朝廷在诓骗他们，想将他们骗上山来个斩首行动。
“如今该怎么办才好，”王子腾来回踱步，仿佛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京湖其他各地的将领也纷纷带兵前来，被吕氏兄弟这么一闹，各个都疑神疑鬼，也嚷嚷着要带兵上山，如果实在不行的话，让他们全都带兵上来算了，那样反而能让他们之间相互制衡。”
“不行，”宋青书摇了摇头，“人性本身就是得寸进尺的，如今皇帝在这里，这些人本来就不该带兵上山，若是答应了他们的无理要求，他们就会得寸进尺，说不定会觉得我们这边软弱可欺，难保他们不会进一步提出更过分的要求，所以一开始便要压下他们的气焰。”
当然还有个理由他没说，武当山是武当派的地盘，素来极为清幽，各处建筑、花草树木都非常讲究，之前的厮杀已经导致很多地方狼藉一片，若是再多了这数万兵马上来，恐怕整个武当山也会被折腾得乌烟瘴气，哪还有半分仙气可言？
《笑傲江湖》里令狐冲带着千把江湖的游兵散勇都差点把少林寺拆了，这数万兵马一上来，武当派以后恐怕要换地方了。
王子腾眉头紧锁：“道理是这个道理，可如今吕氏兄弟麾下有数万大军，坚持不上山我们又能怎么办？”
“这件事交给我吧。”宋青书说完便转身离去，原本想着直接下山，忽然转念一想又往黄蓉的房间走去。
“蓉儿，蓉儿？”来到门外，宋青书敲门道。
良久过后屋中响起了一个微带恼怒的声音：“还望齐王自重。”除了父亲和几个前辈之外，也只有丈夫才这样亲昵地喊他，对方年纪比她还小几岁，她又岂能不恼怒？
宋青书哑然失笑：“喊你名字又怎么不自重了，难道你不叫蓉儿么？”
屋中很快又陷入了沉默，宋青书笑了笑，继续说道：“放心吧蓉儿，这里没有外人，所以这样喊你不会被别人听见。”
黄蓉显然也被他的无赖弄得没脾气，良久后才没好气地说道：“我现在要休息了，没什么事的话还请齐王移步。”
宋青书苦笑道：“还真有事要找你……”接着将吕氏兄弟在山下闹事的情况大致和她说了一下。
“这倒有些麻烦了，一不小心就会前功尽弃，”黄蓉沉吟片刻说道，“稍等一下……”紧接着屋中响起了窸窸窣窣穿衣裳的声音。
很快房门便从里面打开，黄蓉从里面走了出来，明显看得出她刚从床上爬起来，头发只是随意挽了一个发髻扎在后面，衣裳也是草草穿上，可尽管这样，她身上却隐隐透露出几丝慵懒的风情，和平日里的感觉大相径庭，别有一番滋味。
见对方直勾勾盯着自己，黄蓉俏脸一红：“你干嘛盯着我看。”
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果不其然宋青书答道：“因为你好看呀。”
黄蓉别过脸去，显然不想和他继续探讨这个话题：“我先下山去和吕氏兄弟说吧。”
宋青书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摇头道：“如今吕氏兄弟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你下去劝说多半也没用。”
黄蓉有些羞恼地甩开胳膊：“那你喊我是干什么。”
宋青书暗赞一声指尖的柔软，接着说道：“直接去劝说当然没用，但我先给他们一个大棒，你再出面圆场就有用了。”
黄蓉有些担忧地说道：“他们麾下有数万人马……”
宋青书淡淡地说道：“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的事情我又不是没做过。”
黄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人虽然贪花好色，但武功是真的匪夷所思，忽然想到他的伤势，有些担忧地说道：“可是你有伤在身，恐怕这次……”
宋青书笑道：“放心吧，经过昨夜的疗伤，我已经恢复了七八成了。”
“好的这么快？”黄蓉一怔，“不知道可否将疗伤之法传授给我爹，他受伤那么重，恐怕半年之内都好不了。”
宋青书面色古怪：“这个疗伤之法恐怕……不太适合他。”开什么玩笑，让情深似海的黄药师学习双修之法？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采用？再说了，要让他知道了自己这“歪门”的功法，以后更加不会同意黄蓉接近自己了。
见他神情古怪，黄蓉忽然心头一跳，隐隐约约有所猜测，脸上也有些发烫起来。
“和我一起下山吧。”宋青书不敢再耽搁，万一吕氏兄弟真的开始攻山，那就有些麻烦了。
黄蓉脸色一红，下意识后退一步：“我自己会走。”
宋青书苦笑道：“我可不是为了占你便宜，这里到山下尚有一段距离，我怕你来不及。”
黄蓉轻轻咬着嘴唇，知道他说的有几分道理，良久后终于说到：“你捎我一段路，隔一会儿就把我放下来。”武当山上上下下这么多人，她可不想被别人看到两人拉拉扯扯在一起，在联系到宋青书的名声，到时候闲言碎语肯定少不了的。
“好。”宋青书说完过去扶着她的小臂，运起轻功往山下赶去。
见他并没有趁机搂住自己的腰，黄蓉暗暗松了一口气，只不过虽然隔着衣裳，小臂上仿佛依然能感觉到他手上传来的热气，心中有些不自在，急忙转移话题：“对了，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但没来得及问，你是不是知道……知道靖哥哥的下落？世上都传言他已经战死在宿州，可我不相信。”
宋青书点了点头：“放心吧，郭大侠没死，说起来你还得谢谢我，是我把他从战场上救出来的。”
“你救的？”黄蓉睁大了如同宝石般的眼睛，眼神之中尽是不可思议。
宋青书一脸无语：“怎么，我都救了你们夫妻不知道多少次了，还多这一次？”
“谢谢。”黄蓉轻声说道。
“哎，其实事后我也后悔了，我要是当时袖手旁观，让他死在战场上，我们之间不就没有阻碍了。”宋青书有些夸张地说道。
黄蓉嘴角多了一丝浅笑：“不，你不会的，你其实是个君子……”说到这里她忽然有些说不下去了，因为她想到了对方对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怎么也和君子扯不上关系吧。
下意识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发现对方恰巧也在看她，显然两人多半想到一块儿去了。
“放我下来……”黄蓉脸色一红，急忙说道。
正好前面隐隐约约有了人影，宋青书便顺势松开了她，讪讪笑道：“我先下去了，你随后再来吧。”
望着他消失的背影，黄蓉心情忽然变得轻快起来，不知道是得知靖哥哥平安的消息还是为什么……
且说此时武当山下，吕氏兄弟正在煽动其他陆续赶来勤王的将领：“我们现在不知道山上的情况，却只被允许带少量随从上山，万一是沂王控制了局势，假传圣旨诓骗我们上山，将我们一网打尽怎么办？”
“我们手里没兵，到时候还不是任人宰割？”
“对啊，我们死了事小，可若是因此害得官家陷入沂王的魔爪那才是事大啊。”
“那样我们对不起江山社稷，对不起天下百姓啊。”
……
吕文德与吕文焕一唱一和，他们麾下的一些亲信将领也在随口附和，弄得个个人心骚动。
其他各地赶来的一些将领虽然素来与吕氏兄弟不和，但也不得不承认他们说的有几分道理，一个个狐疑地望着山上方向，山上云雾缭绕，仿佛隐藏着无数陷阱等着大家，弄得谁也不敢上山了。
忽然，也不知道谁叫了一声：“那是什么？”
一群人纷纷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隐隐约约在云雾中看到一个身影。
“神仙么？”有人喃喃自语。
“怎么可能！”另外马上有人反驳。
“官——家——派——本——王——下——山，恭——迎——各——位——大——驾。”一个浑厚醇正的声音在众人耳边纷纷响起，要知道山下聚集了数万兵马，人声马嘶声音吵杂，对方这般平淡的说话却能这么清晰传给每一个人，这份功力让很多高手纷纷骇然。
只见一道身影仿佛从九霄宫阙中下凡一般，一步步踏着云雾，仿佛空气中有一道看不见的阶梯一般，就那样潇洒恣意地走了下来！
“这……这怎么可能？”
“好像是齐王？”
“以前听说齐王在皇宫中登天求雨，还以为是夸大其词以讹传讹，如今亲眼见到，方才知自己是井底之蛙。”
将地下一干人等充满震惊于佩服的眼神尽收眼底，宋青书只觉得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心想《太玄经》里轻功这无视重力的特性，还真是装逼利器，可惜穿越的时候没带个录音机，不然这时配上发哥或者乔峰那专属BGM，效果一定会更加炸裂。
“见过齐王！”还是吕氏兄弟率先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因为贾似道的关系，他们心中一直将宋青书当成潜在敌人。
宋青书望着两人，想到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自己到过江陵，那时候吕氏兄弟这样的人物对他来说是高高在上的神仙人物，连黄蓉都要讨好他们，没想到如今风水轮流转，当真是世事难料：“听说是两位将军在这里闹事？”
见他一来就扣了这么个帽子，吕氏兄弟心中又气，闻言答道：“敢问山上情况真如之前传信时所说，沂王已经伏诛？”
宋青书答道：“当然，各位都是接过圣旨的人，难道连真假圣旨都分辨不出来？”
吕文德拱了拱手：“我们自然认得圣旨的真假，可万一是沂王控制了官家，假传的圣旨又怎么办？”其他各方将领纷纷点头，这的确是他们一直以来的疑虑。
“如今我安然站在这里，难道还不能说明一切？”宋青书淡淡地说道，“莫非吕将军怀疑我与沂王勾结，串通一气骗你们？”
吕文德答道：“不敢，只是事关官家安危，关乎大宋的江山社稷，我们不得不小心为上，不然真有野心家在山上布局，我们死了是小，不能清君侧导致国家动荡百姓流离失所才是大。”
宋青书不得不佩服这些人，明明各自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在争斗，却张口闭口都是江山社稷，都是百姓，这种借着大义行自己私欲的本事自己真得好好学学。
“所以还请齐王准许我们带兵上山，若是见到官家平安无恙，我们自会亲自向齐王请罪。”吕文德继续说道。
宋青书撇了撇嘴，成人的世界经常出尔反尔，更别说搞政治的人物了，他们带着军队上了山，接管了一切过后，谁还敢替他成曾经说的这句话。
“说到底吕将军不过是担心我们骗你和大部队分开，然后趁机抓你吧？”宋青书淡淡地说道。
吕文德嘿嘿笑了笑，并没有回答，但答案不言而喻。
宋青书忽然叹了一口气：“如果真想抓你，你和大部队分不分开又有什么区别？”
吕文德脸色瞬间变了，急忙往后躲去，同时招呼手底下的士兵护驾。

第2032章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吕文德并非什么也不懂的愣头青，身为沙场宿将他当然不会大意到让宋青书这样的高手离自己很近，双方隔了数十丈，中间还有不少侍卫挡着，可不知道为何，他听到对方刚刚那句话，心底就升起一种不妙之感，急忙往后面躲，仿佛要躲在大军的正中心方才有安全感一般。
宋青书刚刚那句话还没说完，已经往他冲了过去，吕氏兄弟麾下这些部队这些年抗击蒙古、抵抗金国，可谓是百战精兵，见状不需要命令，纷纷拿出弓箭往他射了过去。
眼看着漫天的箭雨将对方罩住，吕文德终于松了一口气，任你武功再高，在千军万马之前，还不是螳臂当车。
不过他的笑容忽然凝住了，原本打算看对方被射成刺猬，可对方却在箭雨临身的那一刹那忽然间消失了，是凭空消失的那种，这些射箭的都是沙场老兵，箭矢并没有朝着一个方向，而是饱和式覆盖，以他刚刚所在位置为圆心，方圆数丈都密密麻麻插着箭支，可对方的人却不见了！
吕文德还没反应过来，忽然警兆陡升，急忙从马上往旁边一滚，正好躲过了随即出现的人影。
宋青书不得不佩服，吕文德不愧是曾和蒙古人有来有回的名将，这身手、这机敏当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这时候吕氏兄弟身边的亲卫已经反应过来，因为与吕文德隔得太近大家不敢放箭，纷纷拔刀出来往敌人身上砍去。
“还有意义么……”宋青书叹了一口气，只见他随手一推一挡，那些冲过来的亲卫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牵引，纷纷撞到一起，瞬间就七荤八素。
吕文德和吕文焕此时刚将刀拔出一寸，忽然肩头一紧，浑身力气瞬间消失。
其余士兵冲了过来，见他已经制住了两位主帅，个个面面相觑，投鼠忌器之下都不敢再往前冲一步。
吕文焕吓得面如土色，吕文德勉强还能鼓起勇气说道：“姓宋的，你杀了我们，你也活不了。”
宋青书哼了一声：“我是当朝齐王，你一个制置使，按例见到我应该行礼才对，如今一口一个姓宋的，可是犯了不敬之罪。这些士兵是朝廷的士兵，可不是你们吕家的私兵，谋杀亲王，是满门抄斩的死罪，谁敢？”
那些士兵面面相觑，这才想到眼前这人另一个身份，不由得暗暗后怕，一个个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注意到手底下士兵的反应，吕文德一张脸涨得通红，不过对方官职的确比他高，如今揪着这个不放，他还真没办法。
宋青书随手将两人扔到地上，淡淡地说道：“今天过来不是给你耍官威的，只是想告诉你，如果真要杀你，用不着骗你们上山那么麻烦，现在就能直接杀了。”
尽管摔得有些狼狈，但吕氏兄弟还是惊喜交加，因为对方竟让将他们放了！
捡回一条命两人急忙缩到了士兵的团团保护之中，宋青书根本没有在意，就那样平静地站在万军丛中，淡淡地说道：“现在可以上山了么？”
吕氏兄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们之所以坚持带兵上山，一来的确担心是对方使诈，可另外一个原因是打算带兵上山接管一切，看看山上的情况还有贾似道是否真的已死，再决定要不要继续之前的计划，当然这个原因没法说出口，所以只能打着第一个原因的幌子。
可如今对方刚刚兔起鹘落抓住两人，已经证明了山上的人并不是要骗他们上山然后杀掉，刚刚被他们以此理由说动的其他勤王的将领，现在恐怕已经不会和他们一条心了。
只不过刚刚被对方像抓鸡一般擒住，如今便乖乖听话跟他上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那真是颜面扫地了。
可如果不上山，且不说其他几路勤王队伍不干，就说宋青书，万一他再次来个突袭又把两人抓住，到时候还能不能保住性命？
尽管如今身边有士兵重重守卫，他们心中依然相当不安，各种念头互相挣斗，一时间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
就在这时，一道动人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吕将军，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赶来勤王了，这份忠义之心，当真是天地可鉴。”
“是黄帮主！”
“郭夫人！”
黄蓉与郭靖义守襄阳多年，襄阳城不少将士都认识她，此时看到她，一个个纷纷激动地叫了出来。
吕氏兄弟两人脸上一热，他们如何听不出黄蓉这是给两人留面子，心想不愧是共事多年，急忙回应道：“郭夫人。”
黄蓉甜甜一笑：“各位在下面干站着干什么呢，还不快快上山拜见官家。”
其他各路将领纷纷点头称是，唯有吕氏兄弟还有几分犹豫，见状黄蓉笑道：“怎么，难道担心我会害两位么？”
“不敢，”吕氏兄弟急忙回应道，“黄帮主巾帼英雄，侠名满天下，又岂会害我们。”更何况双方在襄阳合作这么多年，彼此之间还是有几分信任的。
“那就跟我来吧。”黄蓉嫣然一笑，便转身带路，各方将领随即也跟了上去。
吕氏兄弟对视一眼，事到如今也只能跟着了。
宋青书暗暗感叹，黄蓉的魅力果然不同一般，这些男人看到她眼睛都直了，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谄媚似的笑容，看来我把她喊下来给他们一个台阶下的确是明智之举。
当然所有人都清楚，若非宋青书一开始出手震慑了全场，黄蓉魅力再大，这些位高权重的将领也不会拿自己性命冒险。
上山的时候，吕氏兄弟有些忌惮宋青书，同时也没脸挨着他，下意识拉开了双方距离，跟在黄蓉身旁聊天。
另外几路勤王的将领就没这么多顾忌，纷纷来到宋青书身边套近乎。
“下官荆鄂副都统高达，见过齐王。”一个魁梧的将领拱了拱手说道。
“将军多礼了。”宋青书面色古怪，心想高达这名字倒真是好彩头，后世一句很出名的段子‘不是我军太无能，而是共军有高达’，有他在麾下，未战就先胜了三分。
“下官荆湖北路安抚使向士壁，昔日读史书，关二爷刺颜良于万军丛中，本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刚刚齐王那一下，让我明白了世上真有这样的神人。”另一个山羊胡文官笑呵呵地说道。
走在前面的吕氏兄弟脸皮抽了抽，心想你这狗日的要拍马屁就拍马屁呗，干嘛再损一下我们。
“要我说关云长也比不上齐王，要知道历史上关云长也不过成功了那么一次，可齐王这么年轻，已经完成了两次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的壮举了，上次扬州李可秀，不也是这样被齐王擒住的么。”说话的是鄂州知州曹士雄。
“两位大人过誉了，宋某实在愧不敢当。”宋青书老脸一热，这些官场中人拍起马屁真是让人受不了，吹得自己比关羽都还神了。
同时他心中也和明镜一样，之前听黄蓉提起过，京湖这边虽然是吕家兄弟的天下，但也并非铁板一块，不少地方大员其实也和他们不是一条心，其中领头的就是这几人。

第2033章 小迷妹
一路上高达等人主动套近乎，宋青书本来也有意拉拢这批人，所以双方一拍即合，相谈甚欢，很快就上了山。
当他们看到赵构如同植物人一般躺在床上的时候，一个个震惊不已，这时候王子腾出来将山上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他是皇帝的亲信，有他背书，众人倒也没有怀疑。
一群官员大骂沂王这个乱臣贼子，同时对皇帝如今的身体表达出了极度地悲痛与关切，很多人甚至还自告奋勇举荐名医前来，当然都被王子腾一一婉拒。
这些人也只是借此表个忠心而已，皇帝这模样除非大罗金仙下凡，不然谁救的了？到时候他们推荐的人治不好反倒还引一身骚，于是也不再坚持。
吕氏兄弟上山过后到处找贾似道的身影，直到看到灵柩中对方的遗体，方才终于确定了他的死亡，一时间两人纷纷面如土色，失魂落魄。
也许场中这些官员就他们最清楚事情真相如何，作为这次叛乱的参与者，他们当然清楚贾似道扮演着什么身份，如今对方竟然将他宣扬成护驾而死，两人一开始是惊疑，后来渐渐回过味来，大致也猜到了对方的用意。
尽管担心日后秋后算账，但如今贾似道已死，他们本就大势已去，这样至少还能争取一点时间，家族可以慢慢思索今后的出路。而且如今朝廷已经公开宣扬贾似道护驾而死，想来日后也不会干出自打脸面的事情。
一群人各怀心思，最终在王子腾的背书以及刚刚山下宋青书的武力震慑之下，大家都没对朝廷公布的“真相”有什么异议。
接下来则是论功行赏，贾似道护驾牺牲，追封卫王，谥号忠献。
齐王宋青书增邑一万户，位在诸侯王上，出任平章军国事，“参拜不名、剑履上殿”，效仿汉丞相萧何故事。
殿前司都指挥使王子腾本身是恭国公，此次加封为同安郡王，昭庆军节度使，拜为少师，地位视同枢密使。
京湖制置使吕文德加封宁武军节度使，授少保，受封崇国公。
封襄阳知府吕文焕为昭勇大将军、侍卫亲军都指挥使。
京湖北路安抚使向士壁赐龙图阁大学士、加封兵部侍郎兼转运使。
荆鄂副都统高达、升职为带行遥郡刺史、权知襄阳府、管内安抚、节制屯戍军马。
鄂州知州曹士雄升职为……
京湖各处官员这次平乱其实并没有什么功劳，带兵来转一圈就纷纷得到了封赏，一个个大为满意。
如今只要不是蠢人都看得出宋青书和王子腾炽手可热，本就有意靠拢；更何况这批人中很多与贾似道不睦，在他掌权时一直被排挤打压，如今宋青书一上台，便大肆提拔封赏他们，一个个自然是感激得很，有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
至于吕氏兄弟，场中都是宦海沉浮多年的人精，很敏锐地察觉到他们虽然同样获得了巨大荣耀，但貌似朝廷有意将两兄弟分开，比如吕文焕被封为侍卫亲军都指挥使，是不是意味着他要离开襄阳到临安任职？
吕氏兄弟又何尝看不出这点，若是对方做得太过分，他们说不定会直接翻脸，可偏偏他们兄弟的封赏远胜其他各将领，而且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并非什么虚职。
想到能在京城掌管一支重要军队，吕氏兄弟对视一眼，眼神交流后觉得这也不是不能接受。
封赏完一众官员过后，接下来的议题便是回京了，毕竟闹出了这么大的风波，临安那边说不定也有所震荡，皇帝还是早日回去为好。
宋青书提出经襄阳到汉水再转长江回临安，出乎吕氏兄弟的意料，两人万万没想到对方这么大胆，若是易地而处，两人绝不敢在这种情况下再次深入敌人老巢的。
听到这个消息，两人心思不由得活络起来，到了襄阳自己的地盘，他们完全可以利用麾下军队取得皇帝的控制权。
不过犹豫再三，两人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且不说宋青书那近乎鬼神的武功让他们忌惮无比，就说王子腾麾下一万人马也不是吃素的，再加上高达等人素来与两人不睦，想来到时候肯定会和自己作对。
当然，最关键的是两人在朝中如今并没有后台！吕家权势虽大，但影响力只在京湖一地，在朝廷那群达官贵人眼中，两人只能算军阀而已，没了贾似道坐镇中枢，他们就算控制了皇帝也得不到朝廷的承认。
综合利弊之后，两人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很快皇帝的仪驾被王子腾弄了出来，一行人浩浩荡荡下山往襄阳而去，向士壁、高达等人也领着军队跟了上去，确保吕氏兄弟不会异动。
到了襄阳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吕氏兄弟要给皇帝安排行宫，这次被宋青书拒绝了，直接指定住在郭府中去，说是顺便彰显一下忠良之家。
郭家在襄阳本来就很有名气，吕氏兄弟以前也经常去，所以倒也没有坚持，安顿下来后吕氏兄弟特意举办酒宴给一众人接风洗尘。
只不过明面上如今皇帝伤势堪忧，大家也不好大肆庆祝，再加上众人各怀心思，所以这场酒宴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宋青书应付了一会儿，便将应酬的事情交给了王子腾，自己偷偷溜出来到后宅花园中透透气。
揉了揉脸，宋青书觉得舒服了很多，心想这种皮笑肉不笑的应酬真是一种煎熬。
忽然身后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女声：“宋大哥~”
宋青书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红衣少女俏生生站在那里，双目流动，秀眉纤长，脸色白嫩无比，犹如奶油一般，似乎要滴出水来。
“原来是郭大小姐。”宋青书有些意外，眼前这美艳绝伦的少女自然就是郭芙了，想来她也真是幸运，完美继承了母亲的容貌，如果长得像她爹的话，真是有些遗憾了。
“宋大哥，你怎么到这里来了。”郭芙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笑颜如花。
“出来透透气。”宋青书眉毛微挑，他依稀记得以前这丫头和自己很不对付啊，怎么这次见到自己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
“宋大哥你真的好本事，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吕大人、襄阳城那些大人物，纷纷都围在你身边恭维你，我从来没见过他们这样。”郭芙声音中充满了惊叹。
“郭小姐过奖了。”宋青书一怔，对方态度这么好，他也不好像以前对她那么不客气了。
“对了宋大哥，听大武小武说今天你在万军丛中生擒了吕氏兄弟，是不是真的啊？”郭芙一双大眼睛此时仿佛全是星星。
“侥幸，侥幸而已。”宋青书有些奇怪，这消息传得还真够快的。
“像大武小武他们做一点事就恨不得将自己吹上天，你这种真正有大本事的反而很低调，宋大哥，能不能给我讲讲当时的过程啊。”郭芙一脸期冀地看着他。
宋青书苦笑不已：“没什么好讲的啊。”当时几乎是眨眼间就完了的事，的确没什么好讲的。
“宋大哥，给我讲讲嘛，讲讲嘛~”郭芙不停地拉着他的胳膊撒娇起来，这是她以往求父母或者丐帮中长辈的时候惯用伎俩。
“呃~”感受到少女身上的青春气息，宋青书一时间还没太习惯对方这么亲昵的举动。
“你们在干什么！”这时远处传来一个羞恼的声音，回头望去，只见黄蓉真一脸寒霜地盯着自己。

第2034章 月光美人
宋青书回过头去，只见一身形婀娜的娇艳少妇站在走廊那边，只不过如今一脸寒霜，看得出心情不太好。
“夫人好。”宋青书有些意外，也有些惊喜。
黄蓉却没有理他，径直走了过来将女儿拉到一边，有些恼怒地斥责道：“芙儿，你在这里干什么？”
郭芙一怔，心想这不是明摆着的嘛：“我在和宋大哥说话啊。”
黄蓉被她噎得呼吸一窒，心想这个女儿真是脑袋一根筋，只好继续说道：“既然说话，干嘛要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一旁的宋青书面色古怪，心想难怪她看起来心情不好，原来是为了这个。
郭芙却是一脸委屈：“平日里女儿也是这样拉扯爹爹和鲁叔叔的呀，也没见你这么生气。”
黄蓉怒了：“那怎么能一样，他们是长辈，可他是你爹么？你们年纪也差不了多少，男女授受不亲都不知道么？”
宋青书心想郭芙喊他一声干爹倒也不吃亏，干爹就不算爹了么：“呃，其实我年纪还是比郭小姐大不少的。”
说起来他如今已经三十出头了，郭芙不过还是个十六岁的花季少女，真算起来自己和黄蓉的年纪才差不了几岁。
“没问你，闭嘴。”黄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宋青书一时语塞，反倒是郭芙惊异地看着两人：“娘，你怎么能对宋大哥这么不客气，先不说他是当朝齐王，武功深不可测，就算他只是个寻常人，也是我们的客人啊，你平时是怎么教我的。”
黄蓉恼了：“好啊，你还反倒教训其为娘来了。”
“本来就是这样嘛。”郭芙小嘴一撅，满脸的不服气。
黄蓉知道女儿自幼娇生惯养，脾气骄纵得很，平日里遇到事情，明知是错了，也要强词夺理地辩解，更何况这件事还很难说她是对是错？
无奈之下只能将她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说道：“总之你以后离他远一点，不许和他这么亲近。”
“为什么呀？”郭芙眨巴着大眼睛，有些委屈不解地问道。
“没有为什么！”黄蓉瞪了女儿一眼，注意到她眼中全是不服气，她最清楚自己女儿的性子，这样说不定会起到反效果，于是模棱两可地说道，“总之他不是个好人，你离他远点。”
“可江湖上的人都夸他啊，而且他还救过你和爹爹几次呢，怎么就不是好人了？”郭芙显然不满意这个理由。
看着女儿犟嘴的样子，黄蓉也是头疼不已，心想这个女儿怎么这么不省心，要是个性子柔弱听话的乖乖女该多好，关键是自己又没法将真实原因说给她听。
“娘你出尔反尔。”郭芙忽然鼓着嘴哼了一声。
“什么意思？”黄蓉有些莫名。
郭芙偷偷看了一眼远处的宋青书，俏脸上升起一朵红云：“前些年你还让我多亲近他呢！”
黄蓉回想起来的确有这回事儿，急忙答道：“那时候还不是看你就和他不对付，想让你们缓和一下关系而已嘛。”
“才不是那样，我偷听到你和爹爹的谈话了，你们……你们……”郭芙咬着红唇，脸上闪过了小女儿的羞意，“你们打算将我许配给他。”
黄蓉心头一跳，想起了当年的确有这回事，当时自己见宋青书少年英雄，的确起了这个念头，还和郭靖提过，没想到被女儿偷听了去。
可后来事情发展出乎意料，她一不小心把自己都给陪了进去，哪还有许配女儿的心思？
“那只是当初随口说的，做不得数。”黄蓉板起了脸，又是头疼又是恼怒，“再说了人家家里三妻四妾，你去凑什么热闹。”
“古人有云，宁为英雄妾，不为庸人妻。”郭芙仰着脖子，“更何况论容貌论家世论人品，我自信不比别人差。”
黄蓉气急反笑，心想容貌倒也罢了，家世的话，自家虽然比不上那些王亲贵胄，但在江湖上也颇有名声，唯独这个人品……从小看着女儿长大，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
“回屋去待着，没我的允许不许出来！”女儿一直顶嘴，黄蓉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见她真的生气，郭芙也不敢太过放肆，跺了跺脚便气呼呼地转身离去了。
郭芙走后，宋青书才忍不住说道：“夫人这又是何苦呢，我又不是洪水猛兽。”
黄蓉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洪水猛兽都没你可怕。”
宋青书摸了摸脸颊，喃喃自语道：“我有这么可怕么？”
黄蓉显然不想和他争论这个问题，眼神充满了奇怪：“不过我倒是有些奇怪，芙儿以前和你不是挺不对付的么，怎么这次见到你态度截然不同，不会是你耍了什么手段吧？”说道后面她语气已经有些不善了。
宋青书一阵无语：“我在你心中有这么坏么？这个世上有哪个小姑娘，不崇拜欣赏大英雄的？更何况这个大英雄还这般年轻英俊潇洒，她对我没好感才奇怪了呢。”
一开始郭芙和他不对付，很大程度是将她当成了同辈的年轻人，在她眼中和大武小武也没什么区别，长得再帅能帅过杨过么？不照样互相不对付？只是到了后来，宋青书成长的实在太快了，各种神话般的事迹流传天下，少女的心思自然渐渐有了变化。
其实这也是人性，若是两人只见有差距，但差距并不是太大的时候，不会觉得另一人有多么优秀，只会有攀比、嫉妒、不爽等各种负面情绪；相反若是两人之间的差距拉大到根本不可能追上之时，这时候只剩下崇拜与佩服，哪还有半点的嫉妒？
“说你胖还喘上了。”黄蓉笑骂一声，显然对他比城墙还厚的脸皮十分的无语。
宋青书神情有些古怪，凑到她身旁挤眉弄眼道：“当初你真的打算将郭大小姐许配给我？”
黄蓉脸色一变：“你听到了？”
宋青书摊了摊手：“虽然你们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谁让我内功这么精深呢，想不听到也难啊。”
黄蓉柳眉欲竖：“你真是个混蛋，果然在打芙儿的主意。”
宋青书一脸郁闷：“明明是你们自己说的，怎么成了我在打主意了？”
黄蓉仔细盯着他的眼睛，良久后才说道：“你这人拈花惹草太厉害，在江湖上处处留情也就罢了，你要是敢对芙儿动心思，我……我就……”
“你就怎么样啊？”宋青书笑了，“其实我们也算郎才女貌，倒也登对嘛，夫人干嘛非要阻止。”
黄蓉脸色一寒：“你知道为什么！”其实客观的说，对方除了太风流了一点之外，各方面都非常优秀，优秀到其他年轻人比都没法和他比，不然她当年也不会动那样的心思，说起来芙儿除了容貌之外，其他的反倒还有点配不上他了。
只不过两人之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又岂能坐视女儿不明不白陷进来。
宋青书知道适可而止，再逗下去就过火了，于是转移话题道：“夫人这时候偷偷溜出来，想必是有事找我吧。”
黄蓉点了点头：“之前在武当山上你说的简略，我想打听一下靖哥哥当初经历的事情。”
宋青书暗叹了一声，不过还是没有任何隐瞒，将北伐一役种种细节向她娓娓道来。
“贾似道这奸臣，果然是故意让靖哥哥送死的。”黄蓉何等聪明，听到郭靖领了那个任务，就知道是主帅刻意借刀杀人。
宋青书嗯了一声：“想来是殿前夺帅那次，郭大侠临阵放弃，最终贾似道不得不派慕容复顶上，最终失了四川的兵权，所以恼怒异常吧。”
原本在贾似道的计划啊中，掌握了京湖、四川两大战区的军权，再加上在朝廷根深蒂固的影响，这次武当之行根本不需要兵行险着。
就因为郭靖临时退出，导致贾似道的谋划功亏一篑，他又岂能不恨。
“幸好这大奸臣这次终于死了！”黄蓉咬着红唇，“只可惜他还能保住忠臣的名声和家族的荣耀，真是便宜他了。”
宋青书苦笑一声，这是为了大局着想，真没法替她出这个气，只好转移话题，继续讲述战场上的种种。
尽管已经知道了结局，黄蓉听起来依然觉得惊心动魄，有数次甚至紧张地差点去抓宋青书的胳膊，只不过她很快意识到不妥，自然地化解掉尴尬罢了。
“最后你把靖哥哥交给了华筝？”黄蓉若有所思地望着他。
宋青书解释道：“当时我分身乏术，根本无暇亲自照看郭大侠，不过在我想来，有着昔日的情分，华筝应该不会害他，而且她贵为蒙古公主，手底下能人异士很多，应该也能想办法治好重伤垂危的郭大侠。”
“华筝昔日和靖哥哥有婚约，她又那么喜欢靖哥哥，自然不会害他，”黄蓉脸上忽然闪过一丝莫名意味，“只不过你将他送到华筝身边，绝对是居心不良，是想让他们旧情复燃，然后你就有机会得到……得到……”
她顿了一半天，那个我字终于说不出口。
宋青书却是神情一肃：“蓉儿，你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平日里智计百出，但正因为如此，你也会下意识恶意揣测别人，昔日对杨过如此，如今对我也是如此。如果我真要得到你，还用特意千里迢迢跑到战场将郭大侠救回来干什么？我只需要什么都不做，让郭大侠为国捐躯，你文君新寡，我要得到你岂不是更没了障碍？”
黄蓉张了张嘴，知道对方说的是实情，良久过后方才浅浅说道：“对不起……”因为这件事情，两人很快陷入了沉默。
黄蓉今天穿着一身雪白的衣裙，乳白色的月光静谧地洒在衣裙之上，让她身上仿佛蒙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看到她完美脸蛋儿上流露出的哀愁，宋青书知道她关心则乱，倒也不好苛求了。
就在这时，黄蓉忽然开口了：“孩子已经生下来了，是个双胞胎……”

第2035章 一语成谶
宋青书惊喜异常，他倒不是因为生了对双胞胎，毕竟这点他可谓是未卜先知，而是因为黄蓉居然主动和他提起这事。
要知道这件事一直以来仿佛都是两人之间的禁忌，他稍微提到黄蓉就会马上变色，更遑论她主动提起了。
黄蓉顿了顿，继续说道：“一儿一女。”
宋青书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道：“名字取了么？”
没有出乎他的意料，黄蓉自然不可能说出什么等你来取名字的话：“已经取了，姐姐叫郭襄，弟弟叫郭破虏，有守卫襄阳驱除鞑虏之意。”
“好名字！”宋青书暗叹一声，没想到还是拗不过历史的车轮，对方说名字的时候故意把姓也说出来，显然是强调两人的身份。
“他们还这么小，在桃花岛真的没事么？”宋青书并没有死皮赖脸追问他们的父亲到底是谁，没必要把对方逼到一个难堪的境地，反正他们只能姓郭，黄蓉也只会让他们姓郭。
“我也没办法，猜到爹爹要做的事情，我不得不来阻止，还有靖哥哥生死未卜，我也要出来调查他的下落，带着他们俩不方便，只能将他们留在桃花岛上，”黄蓉脸上多了一丝歉然，“幸好程师妹是个心思缜密的人，有她照顾我也放心。”
宋青书心中疑惑，下意识说道：“可程英毕竟是个云英未嫁的姑娘，襄儿和破虏要喝奶的吧。”
黄蓉脸色一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桃花岛上早就准备好了几个奶妈子。”
“原来是这样，”宋青书讪讪一笑，目光忽然落到了她胀鼓鼓的胸脯上，犹豫了一下问道，“离开家这么久不哺乳，你不会涨得很厉害么？”
黄蓉脸色瞬间红了，寒声说道：“还请齐王自重！”
“冤枉啊，”宋青书双手一摊，他这次真没调戏的意思，“只是以前我碰到过一个朋友，她也是生了孩子后意外与孩子分离，没法正常哺乳，导致乳腺堵塞，结果高烧不退，差点危及生命。”
他脑海中先是浮现出当年到盛京城中假扮郎中去王府给马春花看病的情形，接着又想到之前中了金波旬花藏身在万家船上，戚芳也是刚生了孩子没多久，天天胀得难受要手动挤出来……
想到当初能保住性命多亏了万家少奶奶，宋青书不得不感叹命运的奇妙，一想到当初解毒的法子，他忽然间有些浑身燥热。
注意到他的表情，黄蓉怒道：“你现在脑中肯定都是龌蹉不堪的念头。”
宋青书急忙解释道：“我只是在想你……呃，不对，担心夫人的身体而已。”
“不劳齐王费心，”黄蓉又羞又恼，不知道是太过激动导致呼吸急促还是什么，胸脯有些颤巍巍的，“难怪世人都说齐王风流缠身，没想到连这种妇人隐私之事也知晓。”
“机缘凑巧，凑巧罢了。”宋青书讪讪地说道，在一个女人面前说自己有多懂女人，实在是一件犯傻的事情。
黄蓉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今天府上人多眼杂，被人看到与齐王孤男寡女在一起，实在多有不便，妾身告辞。”
“哎，”宋青书伸出手下意识想拉他，“这个夫人不用担心，若是有人靠近，以我的功力能提前察觉的。”
黄蓉回过头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齐王非要我把话说这么明白？这只是我不想和你呆在一起的托词。”
宋青书愕然，黄蓉便趁机离去，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甜香。
且说黄蓉快速回到自己房中，反手将门关上，整个人背靠着门，整个人就那样发起呆来。
“要死了，怎么主动和他说起襄儿和破虏的事情。”黄蓉没有照镜子，也能知道自己此时脸肯定很红。
良久过后，不停起伏的胸脯方才渐渐平静下来，这几天连日奔波，她已经非常乏了，之前便洗漱完毕打算睡觉，只是听到女儿去找宋青书，方才忍不住出门，如今回来了便再也忍不住困意，便直接赚到了被窝中。
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疲倦，可她就是睡不着，在床上辗转反侧良久，忽然坐了起来，用手托了托胸，眉头轻蹙：“好像是有点难受，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她虽然是过来人，当当初生郭芙的时候是在桃花岛最悠闲的日子，平日里都和孩子在一起，都是她亲自喂的，芙儿那丫头又很能吃，所以她倒也没体会过涨奶的痛苦，可这次襄儿和破虏刚生下来没多久她就离开了桃花岛，前几天她的确有涨的感觉，但那时候她更关心父亲的安危，倒也没有往心里去，这时静下来才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
“呸~”忽然她啐了一口，“他一个男的懂什么。”说完便翻身继续睡了过去。
这也不怪她这样想，这个世界的识字率都不高，更别说生理健康方面的知识了，再加上南宋礼教森严，男人对女人的事更是一问三不知，哪怕成亲了也好不到哪儿去，所以她不相信宋青书是真的知道什么，只当他是故意在调戏自己。
且说宋青书一个人在后花园对月长叹一阵，知道出来的时间太久了，也不好太过怠慢那群官员，便重新回到酒宴上去。
这次他改变了心态，酒宴上着重笼络向士壁、高达等人，他身边红颜知己虽然不少，但是可堪一用的男性人才却很缺乏，一直以来他都极为头疼这件事。
不过后来和赵敏的交流，还有与东方暮雪的一番话，让他想清楚了一切。
一直以来他都倾向于自己亲自培养心腹，将他们从无到有打造成可用之才，可两女不约而同告诉过他，心腹根本没必要亲自费心培养，有时候仅需要恰当的提拔就行。
官场之中只要提拔过后那人就会打上了你的烙印，所有人都会觉得他是你这个派系的人，只要那人不吃里爬外，完全可以放心大胆地用。
这样就节省了亲自培养的时间，完全可以直接用成品。
赵敏和东方暮雪分别用蒙古和满清做例子，讲述了这些年他们是如何越来越强大的，两个国家本身其实都没有多少本族人，至少和其他族人比起来，数量远远不足，但他们都擅长吸收各族的人才。
蒙古和满清，都极为优待降将，而且赏罚分明，别要小看这简单的几个字，自古以来能做到这一点的可谓是少之又少，大多数还是王朝建立伊始才行，到了王朝中后期是赏是罚，根本是对人不对事，你上面有人，哪怕是你是接连打败仗，你也能不停得到封赏，你上面没人，有时候打了胜仗也会被一个莫名其妙的理由杀头。就算封赏了，层层克扣到了真正基层的手里，还能十之存一么？
而且别说封赏，就是正儿八经的军饷，能按时足额领到自己应得份额的，有么？
像南宋这边的杜充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可谓是草包一个，上台后将宗泽苦心经营多年好不容易弄得积极向上的中原局势弄得前功尽弃，打了一个又一个败仗，挖开黄河导致千万百姓流离失所，丧师失地，一路败退到长江边上，可就是这样的履历，他的官职反而越做越大，这样的奖惩制度你让那些中下层军官、普通的百姓如何想，哪还有什么战斗力？
历史上南宋末年、明末很多官军在战场上一触即崩，后来无奈投降了蒙古、满清，却一个个瞬间有绵羊化身猛虎，战斗力直线飙升。
同样是那些人，为何前后变化这么大？无他，赏罚分明而已。
当然这些东西明朝、南宋也不是没人意识到，只可惜王朝太大了，各方利益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就算上面狠下心改革，执行到下面肯定也全变样，各种变法的前车之鉴也足以说明一切。
宋青书并不认为自己比这些人聪明，只不过他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提前知道很多经验教训而已。
一场拼酒下来，宋青书与这些人也混熟稔了，酒席散去之时，他已经有了七八分醉意——尽管已他的功力，几乎可以说是喝不醉的，可酒若是喝不醉那人生还有什么意思，所以平时喝酒时他往往不用内力化解酒劲。
回到房间才睡下没多久，忽然外面响起了急切的敲门声音：“宋大哥，宋大哥！”
“郭大小姐，什么事啊？”宋青书躺在床上，有些懒洋洋地答道，如果换一个妙龄少女，还生得如此娇美，大半夜来找自己，他肯定会心思活络，说不定还会调戏几句，只可惜对方的身份太尴尬，他可不想犯什么错误，所以还是一开始就掐灭苗头为好。
“宋大哥，我好久没见到娘了想去找她说说话，结果发现她好像生病了，身子很烫还时不时说着胡话，爹爹又不在家，其他各处地方都有陌生侍卫守着，这大半夜的我不知道找谁，所以就来你这边了。”郭芙的声音中充满了慌乱，隐隐已经带了几丝哭腔。
她话音刚落，宋青书已经从里面打开了房门：“夫人生病了？刚刚不还好好的么？”
“我也不知道。”郭芙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都说病来如山倒，难道真的如此么。”
“带我去看看。”宋青书急忙往外走去，走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什么，问道，“你娘说什么胡话？”
“她说对不起我爹爹什么的，我也听不明白什么意思。”郭芙眨了眨眼睛，宝石般的眼眸中充满了不解。

第2036章 条件
宋青书一个趔趄，差点没有摔倒在地，急忙问道：“她还有没有说什么？”心想黄蓉聪明一世，别糊涂一时啊，万一她将两人之间的事情说出来，自己倒是债多不压身，她的名声可就毁于一旦了，到时候她怎么在女儿面前抬得起头来？
郭芙摇了摇头：“她只是时不时重复这句，一边说一边默默流泪，整个人仿佛半昏迷了，宋大哥你快去看看她吧。”她心中担心母亲安危，倒也没有想到别处去。
宋青书点了点头，不再问话，两人很快来到黄蓉房间外，大武小武正焦急地在门外走来走去。
“我娘怎么样了？”郭芙急忙问道。
武修文答道：“师娘好像又睡过去了，不知道是严重了还是好转了……”
“真是废物！”郭芙直接将他推开，然后拉着宋青书进了屋，“宋大哥，你来看看吧。”
身后的武修文张了张嘴，满腹的委屈，心想他们虽然是弟子，但毕竟男女有别，师娘如今睡下，他们不可能留在她闺房之中，自然不知道她的具体情况。
一旁的武敦儒拉了拉他的手以示安慰：“她就是这个性子。”
武修文嗯了一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又如何不知道这一点。
不过奇怪的是，武氏兄弟自己都知道避嫌，对宋青书进去却没有半点异议，郭芙也根本没有意识到有什么，原来宋青书的名望太大，在三人心中压根没有将他当成个同龄人，而是当做了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辈，自然就没有什么男女之防的想法了。
宋青书来到床边，发现黄蓉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满脸潮红，也不知道是昏迷了还是睡过去了，伸手试了试她的额头，忍不住低呼一声：“好烫。”
一旁的郭芙都快急哭了：“宋大哥，我娘会不会死啊。”
宋青书一阵无语，心想这口无遮拦的，黄蓉要是清醒着听到女儿这样说，还不得给气死：“放心吧，她只是这段时间太过劳累奔波，再加上产后体弱，所以感染了风寒，并没有性命之忧。”
武敦儒站在后面说道：“我们本来准备去请大夫的，可是因为皇帝在府上，各处都有侍卫把守，不许我们随意进出，宋大哥，你有没有办法让他们放我们出去？”
宋青书答道：“自然可以放你们出去，只不过没必要，夫人这病我能治。”
武修文和武敦儒面面相觑，心想没听过他还会治病啊。
这时候郭芙却忍不住哼了一声：“宋大哥那么本事，他既然说能治那就能治，何必去请那些庸医，你们还傻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到外面守着，另外打点水过来。”
“好好好。”武氏兄弟急忙跑了出去，如果换作是杨过在这里，郭芙这般向着他说话而奚落他们，兄弟俩肯定早就炸毛了，可宋青书和他们差距太大，大到了有天壤之别，让他们根本没有升起要将矛头指向宋青书的心思。
外面的吵闹渐渐惊醒了黄蓉，她睁开眼睛看到床边上的宋青书，吓得浑身一哆嗦：“你……你怎么在这里，快……快出去！”
宋青书一头黑线，心想我在她心中有这么可怕么？担心她现在不清醒，当着郭芙的面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出来，急忙说道：“刚刚芙儿来找你，发现你生了急病，便情急之下来找我，我这才过来看看。”
听到他的话，黄蓉不禁一怔，发了一会儿呆，才渐渐想起来是怎么回事，看了看一旁的女儿，有些恼怒地说道：“我生病了你可以去请大夫，你找他过来干什么呀！”
郭芙满肚子委屈，嘴巴翘得老高：“现在皇帝住在家里，我根本出不去嘛，所以才找的宋大哥，宋大哥说他能治好你的病。”
宋青书闻言点了点头：“夫人，之前我就和你说过，你和孩子分开得太久很容易出问题。”因为郭芙在这里，他说得比较隐晦。
黄蓉何等聪明，虽然此刻脑海中有些迷糊，还是马上意识到他指的是什么。
宋青书继续说道：“你这样本来迟早就会出问题，再加上这段时间连日奔波，身体终于支撑不住，导致隐患一起爆发出来。”
黄蓉也察觉到身子虚弱得很，刚刚想坐起来，却有些头昏眼花，而且牵扯到胸前只觉得硬硬的肿胀得厉害，不禁有些花容失色：难道真如他所言……
“多谢齐王关心，只不过这点小病不必劳烦齐王亲自出手，芙儿，你去城里找个大夫过来吧，”黄蓉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宋青书，“找齐王要个出门的手令，应该不难吧。”
宋青书自然知道她不想和自己有过多的接触，不禁苦笑道：“夫人，你应该清楚自己病因是什么，这时候就算请来大夫，你让他如何替你医治？除非襄阳城中能找到个女神医。”
黄蓉一时语塞，她在襄阳这么多年，当然清楚城中哪有什么女神医，就是大夫都全是男人，这样的病的确不方便让他们看。
一旁的郭芙莫名其妙：“为什么要女神医啊？”
“闭嘴！”黄蓉一时羞恼难当，刚一激动，眼前就一片眩晕，她立马意识到自己真的病的不轻。
安慰地看了一眼受到无妄之灾的郭芙，宋青书对黄蓉说道：“夫人可要想清楚了，这样的病可非同一般，若是不及时治好恐怕会危及生命的。”
黄蓉咬了咬嘴唇，摇头道：“不必齐王操心，我觉得没太大问题。”
“娘，你浑身都烫成这样了，刚刚还昏迷地说胡话呢，怎么没问题。”听到她的话，郭芙顿时急了，“你不能因为刚清醒了一小会儿，就说自己没事啊。”
黄蓉心头一跳：“我刚刚说什么胡话了？”
宋青书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抢先答道：“夫人说得含糊，郭小姐也听不明白。”
黄蓉这才松了一口气，对女儿说道：“芙儿，齐王今天也劳累了一天，天色已晚，你送他回去休息吧。”
“可是……”郭芙还想再说，忽然注意到母亲瞪她的眼神，黄蓉平日里极为宠他，从来没有这样严厉过，她心中一慌，倒也不敢再违抗她的命令了。
宋青书眉头一皱，知道黄蓉为了避开自己，甚至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了，忽然他灵机一动，说道：“夫人有所不知，这样的怪病就算最后勉强救回了性命，但留下后遗症，以后别说是母亲，恐怕连女人都无法做了。”
“什么意思？”黄蓉一怔，有些莫名。
宋青书传音入密解释道：“你这段时间与襄儿她们分离，不能哺乳，同时也没有及时将奶排出来，导致全都郁结在你胸里，如今是不是结成了硬块，疼得厉害？”
黄蓉悄悄在被子里摸了摸，很快花容一皱，下意识点了点头。
“你如今高烧不退，根本原因就是因为这引起的，如果不能及时疏通经脉，到时候彻底感染坏死，要想保住你的命，恐怕只能将……咳咳，给切掉，那样哪里还能做母亲和女人？”
黄蓉脸色数变，早已听得心惊胆战，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不妥：“胡说，若真如你所说，那普通百姓中肯定不少人也遇到这种事，怎么我从来没听闻过。”
宋青书暗赞一声，黄蓉果然是黄蓉，又岂会因为别人三言两语而轻信：“夫人有所不知，寻常百姓果腹尚难，又哪像夫人这般锦衣玉食营养丰富，而且夫人是习武之人，那个又天赋异禀……”
下意识目光落在了她胸前，黄蓉脸色一红，急忙拉扯了一下被子仿佛生怕暴露了什么。
“种种原因导致了夫人比起其他女子更容易郁结在胸……”宋青书总结道。
听到他讲述地那般恐怖，黄蓉终于也有些怕了，语气中也有了几分松动：“可你又不是大夫，又怎么懂得治疗。”
宋青书笑着说道：“夫人难道忘了么，我之前说过以前有个朋友也有类似的症状，就是被我治好的。”
“无耻之徒。”黄蓉忍不住啐了一口，心想这混蛋不知道还和多少女人勾勾搭搭，竟然连生了孩子的妇人都和他有过关系。她忽然心中一跳，自己这是怎么了，对方身边有多少女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时候一旁的郭芙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娘，人家宋大哥好心好意给你治病，你怎么胡乱骂人呢。”
“这个傻女儿！”黄蓉心累地难以解释，索性转过头去不理他。
宋青书一边说着他一边抬手指向一旁的烛火，那火苗弯向一旁却不熄灭，大武小武正好端了热水进来，见状惊呼道：
“一阳指？”
“好像比爹爹的品级高。”
一旁的郭芙闻言哼了一声：“那是当然，宋大哥神仙般的人物，在一阳指上的造诣自然非凡，恐怕比起南帝爷爷，也不遑多让吧。”
宋青书笑而不语，只是继而对黄蓉解释道：“夫人，你的病根说到底是经脉郁结，唯一能治愈的法子也就是打通经脉，在这方面，又有什么武功比得上一阳指更适合呢？”
黄蓉知道他说的有几分道理，一阳指的确在这方面有奇效，而且世上会一阳指的就那么几个人，武三通功力不纯，武氏兄弟根本不会，一灯大师隐居天南，段家的高手都远在大理，而且就算现在有人在襄阳，自己也不可能找他们来对着自己那里点吧……
想来想去，似乎只剩下宋青书合适了，毕竟说起来自己在他眼中，早已没了任何秘密……
犹豫良久，黄蓉终于下了一个艰难地决定：“要治疗可以，不过需要芙儿留下来在一旁照顾我。”她最担心对方趁机乱来，但当着芙儿的面，想必他应该会有所顾忌。
宋青书微微一笑：“好！”

第2037章 掩耳盗铃
见他答应，黄蓉这才微微松了口气，有芙儿在边上，想来他应该不会有别的心思。
她本就重病在身，之前只是强撑着一股气才勉强保持清醒，如今这股气泄了，瞬间一阵疲乏感便涌了上来。
“大武小武，你们到院子外去守着，不许人来打扰。”黄蓉感觉到脑袋越来越晕，急忙补充了一句。
“是，师娘。”武修文与武敦儒行了一礼，便缓缓退了出去。
宋青书吩咐郭芙道：“将帕子扔到开水中浸透，不要加冷水进去。”
郭芙一怔：“娘她发烧了，不应该用凉帕子贴在额头么？”
“那只是治标，我现在是要治本。”宋青书解释道。
郭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很快将毛巾从热水里拧了起来，烫得她娇呼连连：“宋大哥，这么烫，不会将娘烫坏么？”
宋青书从她烫得通红的手中将毛巾接了过来，他的功力足够高深，自然不惧这点温度：“放心吧，刚刚好。”
“刚刚好？”郭芙显然有些不理解。
“郭大小姐，你忙里忙外也累了，在边上休息一会儿吧。”宋青书说道。
“不，我不累。”郭芙摇了摇头，其实她的确有些乏了，只不过如今母亲病情如此严重，她又哪里睡得着。
“不，你累了。”宋青书声音忽然多了几丝奇怪的腔调。
郭芙发现对方的眼睛漆黑如墨，仿佛有无尽的魔力，很快自己的眼睛也变得迷茫起来：“嗯，的确想睡一下。”
接着便来到桌边坐下，趴在桌子上很快进入了梦乡。
黄蓉本来要睡着了，忽然察觉到不妥，往这边一看，顿时惊呼一声：“你对她做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让她睡会儿而已。”宋青书答道。
“移魂大法。”黄蓉也熟悉九阴真经，马上反应了过来，下意识紧紧抓住被子捂在胸前，“你要干什么？”
宋青书苦笑不已：“夫人又何必这么害怕，难道我还会吃了你不成？”
黄蓉脸色一红，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的她心思比普通人转得快得多，很快想到了吃的另一层含义。
宋青书接着说道：“你的病根在那个地方，等会儿治疗的时候肯定很难瞒过去，郭芙在边上看到了，这么隐秘的病让我治，特别是到时候难免会有接触，她哪怕再蠢也会觉得有些不妥吧。”
黄蓉瞬间清醒了许多：“你还想要接触？”
“夫人莫要想歪了，”看到她这夸张的反应，宋青书一阵无语，将手里的毛巾扔了过去，“你将这毛巾敷在疼痛肿块的地方，待血脉活络过后，我再提你疏导筋脉，才能事半功倍。”
顿了顿，他笑了声：“这不就是接触么，若是郭芙在一旁看到你敷在那里，到时候你打算怎么给她解释？”
黄蓉张了张嘴，知道他说的不无道理，不过她很快便被手中的滚烫毛巾吓了一跳：“这么烫，不会……烫坏么？”
“不会，”宋青书很肯定地答道，“夫人忘了我有这方面的经验么？”
黄蓉想到他提到曾经给别人治疗过类似的症状，不由地哼了一声：“齐王当真是交游广阔。”
听得出她语气中的讥讽之意，宋青书只能装作无视：“你还是快点热敷吧，不然等会儿毛巾凉了效果就不好了。”
黄蓉如今的确感觉到很不舒服，再加上之前对方那番若是不及时治疗可能导致的严重后果的话，让她也有些害怕，于是便默默将毛巾拿到了被窝之中。
不过她忽然想到什么，急忙说道：“你快转过身去。”
宋青书哭笑不得：“大姐，你在被窝里呢，隔着厚厚的被子我怎么看？当我有透视眼么？”
“你武功那么高，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会透视。”黄蓉说着说着也不禁噗嗤一笑，她也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夸张了，武功再高能达到透视的地步么，那恐怕已经不是人了吧。
从刚才开始她一直板着个脸，这时忽然绽放笑容，犹如冰雪初融，百花盛开，再加上她因为体热导致两家嫣红，此时真是显得娇艳无双。
见对方一直直勾勾盯着自己，黄蓉心中一阵狂跳，有些心虚地转过头去：“你看什么看？”
宋青书情不自禁地感慨道：“夫人真是太美了，真是让人看一辈子都看不腻。”
黄蓉其实很不喜欢这种言辞轻浮的人，比如当年的欧阳克，论俊美论甜言蜜语，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可不知道为何，当初欧阳克在她面前这般花言巧语，她只觉得面目可憎，可宋青书同样这般，她却很难真正厌恶起来。
“难道是他语气比较真诚？”黄蓉急忙掐灭脑海中升起的念头，故意板起了脸：“还望齐王自重，否则我喊人了，大武小武了就在外面。”
宋青书微微一笑，不再继续这般进攻的言语，直接转移话题：“夫人敷好没有？若是感觉不到烫了，就马上换一条。”一边说着一边拧好了另一条毛巾递了过去。
黄蓉红唇微张，终究没有说什么，从被窝中伸出一截白玉般的手臂，将他手中的毛巾接了过去。
宋青书手一摊：“刚刚那条给我，我重新在热水里泡一泡。”
黄蓉脸上一热，急忙说道：“那个……那个怎么能给你。”开什么玩笑，刚刚贴在自己最私密的部位，又岂能交给别的男子？这样一想，她忽然意识到这些毛巾都经过对方的手给自己的，那样岂不是对方的手间接地抚摸到了……
她心头狂跳，急忙制止了自己胡思乱想，心想自己又不是那些未出阁的千金小姐，怎么这般小鹿撞撞。
宋青书也有些愕然，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夫人，现在这里也没有外人，以我们之间发生的关系，你又何必拘泥于这些。”
黄蓉急忙啐了一口：“我和你有什么关系！”不过她嘴上虽然这般说，但行动上倒也不再掩耳盗铃，还是红着脸将之前敷过的毛巾递了出来。
宋青书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看着缩在被窝里的娇艳少妇：“应该敷得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开始吧。”

第2038章 等一下
黄蓉整个人缩在被窝之中，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显然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良久后方才叹了一口气：“好吧，麻烦你了。”
见她同意得这么干脆，宋青书反倒有些意外，便坐到了床上，伸手要去揭她的被子。
“你干什么？”谁知道黄蓉像受惊的兔子一般嗖的一下往后缩了缩，一边裹着被子一边一脸警惕地望着他。
对方反应这么大，宋青书也是愕然：“要替你疏通堵塞的经脉，难道要隔着被子？”
黄蓉一想也是，咬了咬嘴唇，小声说道：“你等等。”然后整个人缩进被子中，很快响起了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刚刚她解开胸衣在热敷，自然不能直接那样暴露在对方面前。
宋青书也有些无奈，不过清楚对方肯定不会不着片缕展现在自己面前，也只能由他了。
隔了一会儿，黄蓉才红着脸说道：“好了。”接着她缓缓掀开被子，不过并没有完全掀开，依然让被子盖在小腹以及腿上，仿佛这样能让她多一丝安全感。
宋青书目光所及之处，只见她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可越是这样越显现出身材是多么傲人，仿佛呼吸稍微急促一下都可能挣脱上面那些绳带。
“你的病因就是母乳不通，堵塞在里面了，本就应该留下一个舒适的空间，可是你现在绑的这么紧，岂不是加深了病情？”宋青书也是无语。
黄蓉脸上一热，心想这还不是为了防你么，你自己难道没点数么？
宋青书却管不得那么多，随手一挥，一缕轻柔的指力已经割开了她各种缠绕的索带，接下来那一瞬间的晃动，让他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前世看过的《我的机器人女友》之中绫濑遥直挺挺后躺到床上时那波涛汹涌的画面。
“你……”黄蓉惊呼一声，急忙低头检查，发现对方只是割开了自己刚刚准备的带扣，并没有割破自己的衣裳，虽然有点若隐若现，但并没有到完全不能接受的地步。而且刚刚绑得太紧，的确憋得有点难受……
宋青书正色说道：“这样经脉更加通畅，等会儿治疗起来效果更好。”
黄蓉将头扭到另一旁不再看他，显然在这种情况下也不想再说什么。
宋青书却差点喷出了鼻血，心想姑奶奶你这是干什么，用得着摆出一副这种认命的模样么，配合着胸前若隐若现的那一抹雪白，你难道不知道这神态对男人是多么巨大的诱惑？
深吸几口气，宋青书终于平复了激荡的心情，缓缓运气准备开始疗伤。
胸前的异状让黄蓉仿佛被烫到了一般，再也无法再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猛然回过头来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你干什么！”
宋青书也被她的一惊一乍弄得有些头疼：“不是说好了给你疗伤么？”
“你就是这样治疗的？”黄蓉低头望着胸前的大手，一双美丽的眸子仿佛要喷出火来。
“对啊，”宋青书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有些不解地问道：“你不是同意了么？”
“我什么时候同意了？”黄蓉差点没有气晕过去。
“刚刚你自己说的啊。”宋青书语气中有些委屈。
“我是同意你用一阳指给我治疗！”黄蓉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就是在用一阳指治疗啊，”宋青书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按了按，顺便将一股指力输了进去，“你这里面肿块这么硬，想来病根已经积累了不短时间了，要以极强的力气方才能揉顺，等会儿可能有点痛，你要忍着点。”
他想到当初在盛京宝亲王府替马春花治疗，虽然外人看着过程很香艳，但实际过程是相当累人的，体力一般的恐怕根本不能支持到后面。
“别拿这套骗小姑娘的来对付我，”不知道是气得还是羞的，又或者是体温太高的缘故，黄蓉此时双颊艳若桃李，“当年我被裘千仞打得全身重伤，一灯大师用一阳指救我，点遍了我浑身穴道，可他老人家一直都是凌空虚点，你的功力远胜他当年，没道理做不到凌空虚点！”
“呃，凌空虚点倒不是不行，只不过那样指力会打折扣，我本以为以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没必要故意那般避嫌。”宋青书表情有些讪讪，仿佛能感受到对方目光的热力，有些心虚地收回了手。
黄蓉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要压下满腔的怒火：“还望齐王自重，我们都是有家室的人，自然要避嫌。”
“是我唐突了。”宋青书有些歉意，一边说着一边退到了一丈开外，“那我就在这里替夫人治疗好了。”
注意到他神情的黯然，黄蓉心头也有些不是滋味，心想自己刚刚是不是语气太重了，可要是不重，他万一心里存了什么念想，今晚可就危险了，我不能一错再错……
正胡思乱想之际，忽然感觉到一缕柔和温暖的指风戳中了自己大包穴，知道对方已经开始治疗了，只好将满腔心思收了起来。
宋青书凝神静气，之前说这病若是不及时治疗会危及生命，并非是危言耸听，也不是在骗黄蓉，这会儿功夫他也不管大意，以免不小心真出什么纰漏。
“夫人，我可能会以内力查探你具体堵塞的穴位，才好开始后续的治疗。”宋青书忽然开口说道。
黄蓉也清楚这是很正常的请求，这次便没有再为难对方，轻微地点了点头。
见她同意，宋青书便闭上眼睛，运起一阳指的指力，隔空感受着她身体里面经脉郁结的情况，若是一灯大师在旁多半会叹服不已，隔着一丈的距离输送指力不难，但像对方这样还能隔空用指力查探对方的身体情况，他却是万万做不到了。
感受到那股热气开始在自己身体表面缓缓移动，黄蓉浑身一颤，脸蛋儿红得快要滴出水来，这种真实的触感，和对方用手来接触，似乎也没太大的差别。
但她也明白，大夫看病也需要先诊脉，对方并没有直接碰触自己身体，已经非常尊重她的意愿了。
她并非郭芙那般完全不会替别人考虑的性子，紧紧咬着嘴唇忍住浑身传来的羞意，并没有再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宋青书方才睁开眼睛：“夫人，我已经清楚了症结所在，现在要开始治疗了。”
“嗯~”黄蓉轻轻哼了一声，刚一开口，语气的娇媚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宋青书一怔，心想真是个妖精，急忙收敛心神，快速地施展一阳指在她各处穴道上点了起来。
每一次指力落在她身上，黄蓉都忍不住浑身一颤，那种暖洋洋的指力一开始让人极为舒服，可很快便有一阵阵痛楚传来。
因为之前对方讲明了情况，她知道这是在用指力化解她郁结的肿块，倒也没有惊慌，而且痛楚过后，便是阵阵的酥麻感觉传来，那种感觉非常奇妙，心弦仿佛被无形的大手轻轻撩拨着。
那种奇怪又羞人的状态刺激得黄蓉紧紧抓住被褥，仿佛是在与什么抗争一般。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黄蓉忽然张开几乎被咬出血痕的红唇：“等……等一下……”

第2039章 不速之客
宋青书一怔：“怎么了？”
黄蓉咬着嘴唇，看了门外的方向：“你去点了大武小武昏睡穴。”
“为什么？”宋青书觉得这个要求有些莫名其妙，忽然心头一跳，莫非她……不过马上否定了这个念头，黄蓉什么性子他还是了解的，怎么可能会是自己想的那样。
“你这人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黄蓉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那内力在经脉中蹿来蹿去，弄得人家……很……很痒。”
宋青书终于反应过来，对方说痒只是用了一个相对更能保留颜面的词语，回想起刚刚她咬牙苦忍的表情，想必是担心发出什么不雅的声音出来被外面的大武小武听到，那可真是名节尽毁了。
“好。”想明白原因，宋青书微微一笑，身形一闪便出现在院落外面，大武小武正凝神静气在防备外面的情况，哪里料到会有人从背后偷袭？当然以双方的武功差距，就算他们料到了，也根本反应不过来。
点了两人昏睡穴，宋青书提着两人放到旁边的房间里，毕竟两人也算尽忠职守，也不好让他们睡在泥土中。
处置完这一切回到屋中，宋青书一边关好门一边说道：“现在好了，你不必担心有人会听到后者看到什么了。”
“嗯~”黄蓉心中却是羞极，心想这话听着怎么像在与情郎幽会一样。
“我们继续吧？”见对方默认，宋青书便继续以一阳指力开始替她疏通堵塞的经脉。
房间中陷入一种异样的宁静，因为郭芙和大武小武都昏睡了过去，这时候就两人在房间里，空气中仿佛开始弥漫着一种旖旎的氛围。
之前一直咬牙苦忍，如今没了顾忌，黄蓉终于开始轻声哼了起来，当然，一开始明显还是刻意压抑过的。
可随着宋青书的指力越来越快，黄蓉一会儿觉得痛楚难当，一会儿觉得酸麻不已，一会儿又觉得又酥又麻，不知不觉喉咙里婉转的声音越来越娇媚。
宋青书此时也是听得心跳加速，心想真是要命，当我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么？当然他也清楚，这并非黄蓉故意要这样，真气在几处敏感的经脉里乱蹿，正常人都很难忍得住的，更何况她本来就高烧得有些迷糊，整个人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到后来根本就意识不到自己的声音有多么诱人。
连续运功了一个时辰，宋青书终于治疗完毕，此时黄蓉整个人早已瘫软在了床上。
因为过程中痛痒难当，黄蓉是不是扭动着身子，如今大半个身子已经露到被子外面来，露出了动人的身体曲线，宋青书暗叫几声妖精，急忙走到床边替她重新盖好被子。
“谢谢你~”黄蓉有些虚弱的睁开双眼，散乱的发丝全被汗水打湿粘在了鬓间，流露出了一丝楚楚可怜之意。
黄蓉素来娇艳无匹，不过身上总是散发着一种成熟的风情，如今竟然流露出罕见的少女之态，让宋青书不得不感叹造物主对她的垂青。
“你的衣裳在哪里，我拿套干净的给你换。”宋青书担心再继续下去，自己会化身成狼人，急忙转移了注意力。
“不……不必了。”黄蓉声音中有些慌乱。
宋青书眉头一皱：“刚刚运功完毕，你现在全身都被汗水浸湿，若是不马上换上干净的衣裳，多半会风寒入体，到时候病情雪上加霜，我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好……好吧，那我自己来拿。”黄蓉一边说着一边挣扎着要起来，开什么玩笑，这年代女人的衣物，就连丈夫都不会动，又岂能让其他男人去碰？
只可惜她本就病重，再加上刚治疗完留了一身汗，更是浑身乏力，刚想起来便手一软，整个人又摔到了床上。
宋青书急忙扶她睡下，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蓉儿，就算不论我们之前的关系，拿我现在的身份来说，我是一个治病的大夫，大夫眼中是不分男女的，这样想想是不是就能接受了？”
黄蓉知道自己此时的状态要起身去拿也不太现实，只好从被窝里伸出一个胳膊指着另一边的衣柜：“衣服在那边，你给我随便拿套裙子就行了。”
“好。”宋青书微微一笑，过去打开衣橱，在里面挑挑拣拣了一会儿，这才选出了满意的，走过来递给了她。
黄蓉看到衣服中还夹杂着粉色的亵衣，脸上又是羞涩又是恼怒：“你……你怎么……”这种私密的衣物他能碰么？
宋青书自然知道她想说什么，叹了一口气：“你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不换内衣怎么行。”来自后世的他倒也不觉得这有什么，那个年代别说内衣了，男人还经常跑超市去给女友买姨妈巾呢。
黄蓉扭了一下身子，也感觉到浑身有些黏糊糊的不舒服，只好抓起他手中衣裳迅速缩回了被子里：“你到外面去。”
宋青书神情古怪：“蓉儿你确定？我要是站在你门口被其他人看到了，到时候指不定会传出什么闲话呢。”
黄蓉知道他是在耍赖，但对方说的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可能，想到可能遇到的风险，她只好咬着牙说道：“那你转过身去，不许偷看！”
宋青书长长叹了一口气：“蓉儿，你我认识这么长时间了，难道你还不知道我是怎样的人么？我若是真的想看，只会光明正大地看，又岂会偷偷摸摸？”
黄蓉默然，知道以对方的地位武功，真想对自己做什么，有一万种方法，完全没必要这么费事，只好歉意地说道：“齐王大人有大量，我一个女人，自然难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一口一个齐王，”宋青书语气越发伤感，“我记得上次在桃花岛，我们关系明明还挺融洽的，为什么这次见面反而生分了许多？”
黄蓉贝齿轻咬，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宋青书也知道很多事情说开了反而不好，便转过身去，结束了这个话题：“你换衣裳吧，我不会看的。”
看着他高大的背影，黄蓉脸色殷红，若是换成其他男人，哪怕是转过身去她也绝不可能在同一间屋子里换衣裳的，但和他相处这么久，她也清楚对方的性情，咬了咬嘴唇，终究还是裹在被子里脱掉早已被汗水浸湿的衣裳，开始换上新的。
过了一会儿宋青书忽然说道：“你换好没有？”
察觉到他语气中有异，黄蓉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有人过来了。”宋青书沉声说道，来人步履轻盈，想来应该武功不弱。
“啊？”黄蓉惊呼一声，心头顿时一阵狂跳，若是被外人看到两人共处一室自己还衣衫不整，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也未必会来找你，不要自己吓自己。”宋青书退到床边，小声说道。
黄蓉却是秀眉紧蹙，对方大半夜往这边过来，不是找自己又是找谁，关键是屋中灯没有熄灭，想装睡不理也不行。
“咚咚咚~”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显然对方也怕惊扰到了房中人，“郭夫人，您在么？”
听到这个清脆悦耳却带着几丝疲倦的声音，宋青书一怔：怎么是她？
黄蓉也听出了对方的身份，下意识看了看一旁的宋青书，这才说道：“不知道杨姑娘有什么事么？”来人赫然便是黄衫女。
“我有些事想请教一下夫人，不知道方便进来说么？”黄衫女问道。
黄蓉皱了皱眉头，屋中情形自然是不方便的：“可以明天白天再说么？”
“我也知道半夜过来有些唐突，只不过明天说不定我们就会启程回京了，到时候未必找得到机会与夫人说话，”黄衫女语气中充满了歉意，“我现在心中很乱，也有很多疑惑，找不到其他人述说了，只想来请教一下夫人，还望夫人不要介意。”
对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黄蓉哪里好意思拒绝，更关键的是对方说得合情合理，她担心再拒绝会引起对方怀疑，万一对方怀疑她被人劫持什么的，喊来其他人就麻烦了。
黄蓉本就是一颗七窍玲珑心，瞬间脑海中就想到了各种可能。
“姑娘稍等，”黄蓉匆匆穿好衣裳，凑到宋青书身边说道，“你从后面窗户离开吧，免得被她看到。”
宋青书苦笑道：“她的武功不弱，我这时候推开窗户走，肯定会被她察觉，到时候让她怀疑你私会外男就不好了。”实际上他同样也好奇黄衫女到底有什么话想说。
黄蓉咬了咬嘴唇，知道他说的是实情，只好低声说道：“那你一定要藏好，要是被发现了，我真是没法活了。”
宋青书微微一笑：“放心。”旋即躲到了床后面的屏风之中。
黄蓉这才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想去给对方开门，可偏偏试了几次都有些无力，这时候一缕无形的劲风轻轻扫在了门栓上，将门栓打开。
黄蓉一怔，知道是宋青书体恤自己这时的状态，感动之余也担心被黄衫女看出什么破绽，便迅速说道：“杨姑娘请进，门没有关。”
黄衫女推门而入，心中有些疑惑，刚刚敲门时，这门应该是锁着的吧，难道是自己感觉错了？
“不知杨姑娘深夜造访，所为何事？”黄蓉注意到她疑惑的眼神，心中暗暗叫糟，急忙转移她的注意力。
黄衫女这才回过神来：“深夜打搅夫人，实在不好意思。”
黄蓉挣扎着坐了起来，半倚在床头：“无妨。”
“夫人你没事吧？”黄衫女急忙过去扶她，忽然注意到床上她换下来的凌乱衣裳，不由眼神一凝。
黄蓉微微笑道：“之前偶感风寒，刚睡了一觉出了一身汗，换了衣裳还没来得及收拾，倒让姑娘见笑了，都是芙儿这个死丫头，明明说着留下来照顾我，结果自己反倒睡得像猪一样。”
黄衫女看到一旁趴在桌上熟睡的郭芙，这才疑虑尽去：“今夜侍卫各处布防，恐怕很难出去请到大夫，要不我去替夫人请个御医来？”皇帝出行，随行的自然有几个太医院的人。
黄蓉微微摇头：“不必了，我出了一身汗，感觉好多了，姑娘还是说你的事吧。”
黄衫女张了张嘴，显然有些犹豫：“我不知道如何说起。”
黄蓉这下也有些好奇起来：“不用急，慢慢说。”
过了好一会儿，黄衫女方才开口道：“夫人机智无双，这些年义守襄阳，恐怕我这些烦恼也只能说给夫人听了。”
黄蓉并没有打岔，静静地扮演着一个合格的听众。
黄衫女这才继续说道：“夫人如何看待宋……齐王这个人。”
黄蓉被她这个问题吓了一跳，第一反应还以为对方看出了什么，直到看到她的眼神充满了迷惘与痛苦，这才明白自己想岔了：“齐王么，年纪轻轻却有一身通天彻地的本领，可谓是人中龙凤。”
知道对方躲在屏风后面，现在听到这些不知道多得意，可当着黄衫女的面，她也只能这般客观评价：“而且人又生得英俊潇洒，也不知道是多少少女的深闺梦里人。”
说到这里她心中忽然一动：“杨姑娘想必也很喜欢他吧。”
屏风后的宋青书听到黄蓉那般评价自己，正得意的时候忽然听到这句，一时间也竖起了耳朵，想听黄衫女如何回答。
黄衫女本来有些苍白的脸颊上忽然闪过一道红晕，沉默了良久方才答道：“我也不想瞒夫人，我的确对他很有好感。”
黄蓉脸上微笑，心中却把宋青书骂了个半死，这混蛋一天到晚到处留情，也不知道和多少女人有关系。
黄衫女声音中却充满了惆怅：“只不过这次武当山上发生的事情，我忽然觉得我有些不认识他了。”
“哦，为什么？”和宋青书有关的事情，让黄蓉来了精神。
黄衫女叹了一口气：“这次武当之行，官家、贾似道、沂王，我师父他们……所有人都一败涂地，唯有他成了最后的大赢家，所有事情联系在一起，我很难不怀疑这是他一切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聪明的黄蓉立马猜到了她的心结：“这次宋青书成了最大的赢家，若说他没有谋划是肯定不可能的，可这次的事情牵扯之广，实在是前所未有，不管是官家还是贾似道又或者是沂王，每一个都是苦心孤诣准备了多年，若说宋青书能一手安排好这一切，我却是不信的，他是人又不是神，顶多是顺势而为罢了。”
黄衫女微微颔首：“我也知道这怪不得他，只是他之后将官家软禁起来当个傀儡操控，他是不是打算取而代之？”
黄蓉还没回答，黄衫女又自顾说道：“虽然他口口声声说着是为了抵御异族，可我真的不确定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郭夫人，你说他到底是伟岸的英雄还是虚伪的君子？”
黄蓉正要回答，这时候房门忽然被猛地撞开，一道黑影如闪电一般飞扑进来。

第2040章 调虎离山之计
听到黄衫女的疑惑，黄蓉大致也猜到了她为什么会来找自己，自己足智多谋倒是其次，关键是这些年和靖哥哥一起义守襄阳，让她认为自己是一个忠于朝廷的忠义之士，所以这些话才敢和自己说，不怕自己转头就告密。
可她又哪里知道根本用不着告密，这一番话屏风后面的宋青书听得一清二楚。
黄蓉正要开口回答，忽然房门四分五裂，一个黑影迅速闯进屋来。
大半夜以这种方式闯进门，而且一身夜行衣，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来者不善，黄蓉下意识想以打狗棒法迎敌，可是她如今一没有打狗棒，二来浑身乏力，站都有些站不稳，如何能迎敌？
幸好黄衫女也是个高手，虽然事出仓促，但她还是本能地往那黑衣人身上攻了过去。
那黑衣人明明来势甚急，却能瞬间停下，横腿疾扫，卷起地下的桌椅板凳，一股脑向四侠黄衫女砸了过去。
黄衫女以九阴白骨爪将面前的桌椅击得粉碎，对方忽然以一种极为怪异扭曲的身法欺入她身侧，一拳便轰在了她肩头。
“噗~”黄衫女喷出一口鲜血，一张俏脸顿时面若金纸，急忙以九阴真经中蛇形翻狸的身法往后摔去，一边躲避对方接下来的攻击。
其实以她的武功本不应该这么容易败北，可对方的袭击事出突然，而且出招极为怪异诡谲，与中原武功路数大为不合，这才一不小心刚交手便被重创。
通过刚刚的交手那黑衣人显然也意识到她武功不弱，如今外面到处都是侍卫，担心被她缓过气来惊动其他人，于是他丝毫不留手继续往对方攻了过去，一副要取她性命的架势。
黄衫女花容失色，看出了以对方诡谲的身法，自己多半是避不过去的，有心想喊人，可是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她躲避都还来不及，若是分神开口，恐怕会瞬间命丧对方手中。
正绝望之际，忽然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住了她，看着那熟悉的侧脸，黄衫女情不自禁眨了眨眼睛，自己不是在做梦么，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宋青书此时却没有功夫和她说什么，眼前这人武功比想象中的要高得多。
“咦？”刚刚被对方一招逼退，那黑衣人低呼一声，显然也没料到会碰上这样的高手，关键是还生得如此年轻。
那人显然也清楚自己身在敌境，没有丝毫犹豫，瞬间出招攻了过来。
“小心，他的招很怪！”黄衫女这时仿佛忘记了两人之间的间隙，焦急地提醒道。
果不其然，那人身法极度诡异，中原武林人士，出招无外乎刀枪剑戟，用手用腿的比较多，可这人手脚并用，头槌、膝撞、肘击等招式更是层出不穷；同时中原武林中人，武功高到一定程度，往往都会自重身份，出招也非常讲究，绝不会随意在地上滚动翻爬，在他们眼中这些招式可谓是成何体统。
可就是这样的怪招，使出来威力却是巨大，哪怕你真实武功还胜过他们，都很容易被这些怪招所制。
倚靠在床头的黄蓉一颗心也提了起来，若是平常她自然不必担心，以宋青书如今的修为，天下间还有谁能伤他？可之前武当山几位大宗师混战，宋青书本就受伤不轻，接着又施展一阳指替父亲和自己疗伤弄得内力大耗，要知道当年一灯大师跻身五绝，用一阳指替人治伤都会导致五年内无法与人动手，宋青书内力虽然比一灯大师高，可也架不住这样的损耗啊。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刚刚就不要让他非得凌空施展指力了，可如果不凌空的话，两人肢体碰触，自己还要不要脸……
急忙甩掉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她寻思着这时候出声惊动府上的护卫来帮助宋青书，可她虚弱无比，现在就算用尽力气叫喊声音也无法传多远，另外到时候侍卫来了那么多人看到宋青书在自己房中，该如何解释。
黄蓉纠结之际，宋青书凭借这些年丰富的战斗经验，虽然有些手忙脚乱，还是一一将黑衣人那些怪招破掉。
“圣火令武功，你是波斯明教的人？”两人分开之时，宋青书皱眉问道。
“咦，年轻人倒是见识不凡。”那黑衣人声音沙哑，而且咬文嚼字的语调极为怪异，显然不是中土之人。
“你和山中老人霍山什么关系？”宋青书问道，此人在圣火令武功上造诣之高，直比昔日的明尊，显然在波斯明教绝对也是个顶层人物。
黑衣人目光微缩，也不答话，忽然袖子一扬，一大堆暗器往床上的黄蓉射了过去，他早已观察清楚，如今的黄蓉身体状态不佳，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也没有区别，绝对躲不过去他的暗器。
他看得清楚，宋青书又岂会不知？身形一闪已经挡在了黄蓉面前，使出流云水袖的功夫，将那漫天的暗器尽数拂到一边。
哪知道黑衣人只是用这招做幌子，只见他身形一闪扣住黄衫女的肩头便往外跑去。
宋青书急忙追了出去，同时暗暗懊悔，若非自己如今受伤加上内力大损，又岂会让他当着自己面把黄衫女掳走。
只不过越追越是心惊，要知道他如今虽然状态大损，可轻功底子在那儿，谁知道追了一炷香的时间竟然都还没有追上对方。
这黑衣人武功如此诡谲，同时又轻功绝顶，也不知道是西域哪位高手，难不成是霍山本人？
那黑衣人同样暗暗心惊，他轻功卓绝，这些年可谓罕逢敌手，没想到跑了这么久竟然还没甩开对方，见对方距离越来越近，知道要不了多久便会被他追上，索性停了下来等着他。
宋青书也不和他言语，直接一掌往他拍了过去。这一掌并没有对方之前招式那么诡谲神奇，就是普普通通一拍，只不过多了几分古朴厚重，那黑衣人却是如临大敌，甚至来不及用黄衫女做要挟，只能直接将黄衫女当成一个暗器扔了过去。
宋青书接过黄衫女，察觉到她身上潜藏着一股暗劲，知道对方做了手脚，想趁机伤自己，就算伤不到也能让黄衫女重伤。
急忙以巧劲化解了黄衫女身上的暗劲，同时凝神戒备对方随之而来的偷袭，只不过他愕然发现，那黑衣人已经逃之夭夭了。
“一击不中远遁千里？”宋青书不得不佩服对方的当机立断，如今他内力大耗，更何况黄衫女受伤了没人照顾，他索性便放弃了追逐。
“璎珞，你没事吧？”宋青书仔细打量着怀中女子，眼神中充满着担忧。
黄衫女脸色微红，急忙站直了身子：“刚刚你追得急，他也没机会在我身上下毒什么的，唯一的暗劲还被你消掉了，如今只是之前和他交手受的伤，调养一段时间就好了，不碍事。”
宋青书这才放下心来：“刚刚真是吓死我了，若是你真出什么事，我恐怕一辈子会处在内疚之中。”
感受到他语气中的真诚，明明黄衫女身受重伤，却心中一暖：“谢谢你。”
注意到她瘦削的身影在冷风中有些摇荡，宋青书走过去扶着她：“武当上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没想到对你造成了这么大的困扰。”
黄衫女这才想起自己刚刚很多话都被他听到了，特别是自己在黄蓉面前承认喜欢他之类的话更是让她羞涩难当，急忙辩解道：“其实刚刚我很多话都是胡说的，你不要在意。”
“真的么？”宋青书表情似笑非笑，弄得黄衫女根本不敢接触他的眼神。
宋青书忽然叹了一口气：“其实你的问题不必等郭夫人回答，其实我不是个英雄，更多的算个伪君子，这次的行动，一半是出于民族的公义，另一方面自然也是出自私心了，没有男人能抗拒权力的诱惑。”
“这是人之常情。”黄衫女忽然松了一口气，如果对方义正言辞说他一心为公，她反倒会有些失望，出身皇家又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对人性的认知又岂是一般少女比得上的，如今对方坦然承认，她反倒觉得压在心头的一块巨石忽然没了。
宋青书忽然又说道：“之前赶到武当山，就急着去查看小龙女情况，忽略了一旁的你，这件事也很对不住你，这几天想来一直很内疚，可找不到机会向你道歉。”
听他竟然意识到了这事，黄衫女鼻头一酸，差点落下泪来，咬着嘴唇说道：“没什么，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你又何必跟我解释这些。”
宋青书苦笑道：“你这样说就是还在生我气了。”
黄衫女心想这能不生气么，不过对方主动提起，看来还是有几分在意自己的，想到这里她不禁好受了几分。
“都过去了，不必再提了，”黄衫女不愿意纠结这件事，便移开了话题，“刚刚那黑衣人到底是谁，武功好诡异的样子。”
宋青书点点头：“他的武功路数有点像来自波斯明教，不知道和山中老人是什么关系。”
“难怪，”想到刚刚的交手，黄衫女就有些后怕，“幸亏刚刚有你，不然……咦，为何深更半夜你会出现在郭夫人的房间？”
宋青书本想随便找个理由解释，但接触到对方明亮的眼睛，心中一软，便实话实说道：“其实我是去替郭夫人疗伤的。”便将整件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当然暧昧的成分通通删掉。
“原来如此。”黄衫女嘴上虽然这样说，可是想到房间中熟睡的郭芙，再加上黄蓉刚刚遮遮掩掩的样子，女人的直觉让她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不过黄蓉名声在外，她倒也没有怀疑两人真有什么。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往回走，已经离郭府不远了，宋青书侧耳倾听了空气中传来的淡淡的声音，忽然脸色一变：“糟了，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第2041章 独步天下的绝技
“出什么事了？”见他神情凝重，黄衫女一颗心也提了起来。
宋青书一边抱着她往回走一边答道：“刚刚隐约听到侍卫的呼喊，好像是有人闯进郭府，劫走了郭夫人。”
如今郭府中住着皇帝，侍卫们主要布防在皇帝周围，郭府本身这些人却没什么人管，可尽管如此，郭府也不是一般人能闯得进去的，能成功闯进去，证明那人绝对是这方面的行家。
没过多久就碰到了追出来的侍卫，不过侍卫们主要是保卫皇帝，如今大部队肯定是继续留在府中，派出来的侍卫并没有很多。
询问了一下，发现他们也已经跟丢了敌人，宋青书只好将黄衫女交给他们，自己去找黄蓉。
“你自己要小心。”黄衫女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如今的她受了伤，留在他身边不仅帮不了忙，还是个拖累。
宋青书询问了侍卫刺客大致逃走的方向，便跳到一颗大树顶端，深吸一口气，然后运起了传音搜魂大法。
这传音搜魂大法的原理其实和雷达有些相似，内力越强，就意味着功率也就越强，能搜索的范围也就越远，如今宋青书内力大耗，本来还有些担心对方跑出了他能覆盖的范围。
幸好府上那些侍卫之前四处追捕缠住了刺客一会儿，耽搁了他的行程，宋青书睁开眼睛，他已经察觉到某个方向有异状，身形一闪便往那边追了过去。
担心黄蓉出事，宋青书这一路可用风驰电掣来形容，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终于拦在了一个黑影面前。
“八嘎，你怎么找到我的？”那刺客身材极为矮小，整个人打扮很奇怪，只露出了一对眼睛，眼睛中间有一道狰狞的疤痕隐隐露了出来，平添了几分阴鸷之气。
“日本人？”宋青书一怔，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了，好像还是第一次和日本人打交道，看他的装扮，应该是个忍者。
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放到了黄蓉身上，注意到她虽然气息虚弱，但并没有性命之忧，方才松了一口气。
“放了他，我给你一个痛快。”宋青书轻轻往前踏了一步，一股无形的气场四散开来。
那忍者冷笑一声：“不知所谓，你们中土人士就是这么狂妄自大，接我一招‘迎风一刀斩’！”话音刚落，整个人忽然将手中长刀高高举起，身上也散发出一种诡异气势。
宋青书眉头微皱，倒不是为对方所慑，而是想到对方口中招式的名头，“迎风一刀斩”怎么听着这么熟悉，好像是一个日本著名高手的绝技吧，可这人的感觉，似乎没有传说中那么强大。
“啊呔！”那忍者大吼一声，谁知道不进反退，整个人瞬间往身后树林跑去，很快与山林化作一体，瞬间消失了身影。
“就这样跑了？”对方前后诧异太大，让宋青书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正要去追，黄蓉却喊住了他：“不要……不要追了，我……我中了毒。”
宋青书心中一惊，急忙将她扶了起来：“蓉儿，你中了什么毒？”
且说数里之外，一个黑衣人站在一条小河边上的巨石上，如果宋青书在这里，一定认得出他是那个劫走黄衫女的西域高手。
他站在那里仿佛在等着什么人，隔了一会儿，他耳朵微动，也没有转身，直接说道：“你来了。”
刚刚那刀疤忍者从一棵树后面转了出来：“你怎么知道我的存在？”
黑衣人冷哼一声：“大汗又岂会完全放心我一个人来中土，必然会派人暗中监视我，这很容易猜得到。”
“不愧是让西域诸国闻风丧胆的杀手之王，”那忍者声音沙哑，“这份心思之缜密，当真让人佩服，只不过武功么，就差了点，若非我出手劫走黄蓉，你哪这么容易脱身……”
他忽然瞳孔一缩，急忙要拔刀，只可惜已经晚了一步，整个人像破沙袋一般重重得摔倒在了数丈之外。
黑衣人站在忍者刚才所站立的地方，随意吹了吹手：“如果是你的主人水月大宗，我还能正眼看几分，你算什么东西。”
那忍者数次想爬起来，可周身穴道如针刺一般，哪里有力气爬的起来，他瞬间明白已经中了对方透骨针的独门内力。
这种内力平日里将阴劲凝聚积贮于一点，使其有如丝发之细，交手时再传入敌人体内，如同细小尖针一般反复戳刺敌人，使敌人痛入心肺，极难抵挡。
黑衣人负手而立，淡淡地说道：“看在大汗的面子上，留你一条狗命，下次再犯，别怪我辣手无情。”
“是！”忍者强忍着痛楚答了一声，他们自幼遵守着强者为尊的信念，倒也不觉得自己有些前倨后恭。
黑衣人自然便是让西域诸国闻风丧胆的杀手之王，波斯明教的大长老，实际的掌权人——山中老人。
波斯明教的总坛鹫巢被蒙古大军攻破，他无奈之下只能投靠了铁木真，因为教主小昭逃亡，他便被铁木真派来捉拿小昭，抓回去当大汗的炉鼎。
只不过前几天忽然接到消息，让他顺便杀了襄阳的黄蓉，这才会夜闯襄阳城。
尽管投入铁木真账下时间不长，但山中老人身为曾经的杀手之王，自然清楚情报的重要性，很快便清楚了原因，好像是华筝公主为曾经的金刀驸马黯然神伤，铁木真不想女儿余生都在后悔中渡过，于是直接杀伐决断地替她除掉情敌。
没了黄蓉，郭靖与华筝之间就再也没有阻碍，华筝得到了如意情郎，铁木真也得到了战无不胜的金刀驸马，所以不惜改变命令，让山中老人先来对付黄蓉。
至于那个忍者，则是铁木真身边的顶级高手水月大宗麾下的风林火山四大侍中的林侍，一身忍术最善隐匿与暗杀，所以派他来监视山中老人。
一直以来林侍都对自己的本领引以为傲，这段时间跟在山中老人身边，以为对方没有发现自己，便起了几分轻视之心，再加上今天的事情，更是助长了他的气焰，这才出言不逊。
山中老人哼了一声：“我只不过是故意调走了宋青书，不然你哪有机会能潜入劫走黄蓉。”
“搜得死内！”林侍一副拍马屁的样子，接着说道，“我看那宋青书的武功远没有传说中形容的那么厉害啊，中原人言过其实，最喜欢吹牛。”
山中老人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刚刚两人交手，对方武功虽高，但也没有高到哪里去，他甚至觉得生死相搏，自己能凭借杀手的经验取得最后的胜利。
“只可惜这次杀黄蓉的任务还是功亏一篑。”山中老人叹了一口气，他倒不是因为没有完成铁木真交给他的任务，而是身为杀手之王，不习惯失败的字眼，明白经过这次的意外过后，黄蓉身边的防范绝对不会像如今这般松懈，到时候再想得手也就难了。
“那倒未必。”林侍尽管蒙着脸，但眼神中还是露出了一丝得意之色。
“哦，难道你刚才顺手将黄蓉杀了？”山中老人疑惑地问道。
“那倒没有，”林侍注意到对方的怒气，急忙解释道，“我接到的任务和你的不一样，可以选择杀了黄蓉，也可以选择坏掉她的贞洁，不管是哪种，金刀驸马和公主之间都没了障碍。”
“这么短的时间，你坏掉了她的贞洁？”山中老人神情古怪，心想东瀛人都这么快么？
“本来要得手了，只可惜姓宋的追来的太快。”林侍语气中也充满了懊恼，他素闻黄蓉是江湖第一美人儿，想趁这次任务尝一尝滋味，刚刚抱着她一路狂奔，那成熟美艳的身体，已经让他色授魂与了，只可惜这一切都被那姓宋的给坏了好事！
“不要浪费我的时间！”山中老人眼皮微微跳动，觉得自己的耐心快到了极限。
林侍这才说道：“嘿嘿，我给黄蓉下了药。”
“下了药？”山中老人皱眉道，“见血封喉么？否则以姓宋的功力应该能逼出来。”
“不是毒药，是那种药。”林侍挤眉弄眼起来。
注意到对方一脸的猥琐，山中老人瞬间明白过来，不由得有些恼怒：“你明明有时间，为何不一刀杀了黄蓉一了百了，非要弄得这么麻烦。”
“前辈有所不知，”林侍解释道，“如果直接杀了黄蓉，将来金刀驸马可能会迁怒到大汗身上，说不定会影响他和华筝公主之间的感情。可如果是黄蓉自己出轨，做了对不起金刀驸马的事情，那样就不关大汗的事了吧。”
山中老人知道他说的有几分道理，不过还是忍不住哼了一声：“可你下药又有什么作用，就算吃了那种药，可冷水一泡，就失去作用了！”
“当然不会，”林侍忽然挺直了腰杆，矮小的身形那一瞬间变得有几分傲然，“我们东瀛在这方面的造诣可谓是独步天下，我们精心研制出来的药，一旦女人服下，除了用精壮的男人，否则无药可解！”

第2042章 解毒
山中老人一阵恶寒，上下打量了眼前的忍者，心想以前在波斯就有所耳闻东瀛人这方面有点变态，当时还以为是以讹传讹，如今亲眼所见，当真是……无话可说。
林侍忽然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充满了遗憾：“只可惜被夺回去了，不然我就可以品尝一下江湖第一美人儿的滋味，如今只能便宜别人了。”
山中老人忽然心中一动：“从你手中救走她的是宋青书？”
林侍点了点头：“不错，他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这么快就找到我了。”
“如此甚好。”山中老人忽然笑了起来。
“好？”林侍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的，不过对方武功太高，他也不敢有什么质疑。
山中老人接着说道：“刚刚本来我杀掉黄蓉十拿九稳，谁知道宋青书会突然出现，现在回想起来，当时他应该就在房中，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事？”
“你是说他们两人有染？”林侍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之色，回忆起刚刚黄蓉那丰腴动人的身体，心想这姓宋的倒是好艳福。
山中老人答道：“未必真发生了什么，不过双方多半有些暧昧倒是真的，如今再出了这件事，他们之间那层窗户纸就会捅破，这样我们就能将自己摘干净。”
林侍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由他们出面杀了黄蓉或者坏了她的贞洁，的确成全了公主和金刀驸马，可是金刀驸马之后铁定会青云直上，到时候难道不会找他们报仇？
如今只要回去禀告是黄蓉自己出轨，那样郭靖自然怪不到他们头上，对于大汗来说，也避免了一些潜在风险，说不定还会多加赏赐。
“姓宋的好像在中原也挺有名望的，这件事可谓是一箭双雕，既解决了金刀驸马的事情，又重重打击了汉人的精神领袖，前辈果然高明。”林侍一堆马屁瞬间奉了上去。
山中老人面露微笑，心中却有些迟疑起来，自己若是不再想着光复总坛，那么这样做倒也没什么，可自己并不是心甘情愿臣服铁木真，这样做真的对我有利么？
他如今也茫然了，原本作为杀手之王，他的心智可谓是极为坚韧，可这些年组织上千次暗杀都失败，而且投入铁木真麾下，才知道蒙古的真实实力有多么恐怖，让他都难免产生一种绝望之感。
“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找到教主再说。”山中老人知道自己的心有些动摇了，急忙收敛了思绪。
且说另一边宋青书听到黄蓉说中毒了，不由吓了一跳：“中了什么毒，让我看看？”这些年他自己中过的毒都不少，可谓是久病成良医，再加上以他如今的修为，助人逼毒也不是什么难事。
谁知道黄蓉却仿佛触电一般将手缩了回去：“没……没什么大碍。”
宋青书一怔，心想她既然中了毒，为什么会没什么大碍。不过想到对方毕竟曾是丐帮帮主，父亲黄药师又擅长炼丹制药，她家学渊源，应该有自己的判断，她既然说没什么大碍，想来也不是多么严重。
“那好吧，我先带你回府，到时候再喊御医来替你把把脉。”宋青书心中猜测对方多半是不愿意与自己有肌肤接触，所以才这般抗拒。
“不，不能回去。”黄蓉声音有些惊慌，拼命的摇头。
“为什么？”宋青书这下真的迷糊了，对方这是怎么了。
“总之不能回去，”黄蓉声音都有些发颤，仿佛在极力克制什么，“你带我到附近河边吧。”
“河边？”宋青书觉得莫名其妙，忽然感觉到她身体的异样，忍不住惊呼道，“你怎么比刚才还要烫，不应该啊，我刚刚已经替你疏导了郁结之处，按理说现在应该降温了才是。”
黄蓉仿佛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声音中都带了一丝哭腔：“那人喂我吃了……吃了下作的药。”
“下作的药？”宋青书不是愣头青，很快明白过来，刚刚发觉对方身体有些异样，只当是之前的病症也没有太在意，这时却注意到对方平日里那双明媚的眸子如今却仿佛要滴出水来，两颊更是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色。
“蓉儿你不必担心，这样的药用凉水冲洗一下就没事了。”宋青书想到中了大名鼎鼎的阴阳和合散用凉水冲洗一下就好了，这毒总不至于比阴阳和合散更厉害吧？
黄蓉本就病重虚弱，如今又受了惊吓，根本没力气走路，宋青书便将她横抱起来，然后开始寻找附近的水源。
看到她眼中的惊惶，宋青书心生怜惜，哪怕她再聪明机智，可毕竟是个女人，面对这样的事情，女人有着天生的弱势。
被对方抱在怀中，黄蓉感到自己周围全是莫名的阳刚之气，让她一阵心旌神摇，急忙开口转移注意力：“谢谢你，若不是你及时救了我，我的遭遇恐怕……”之前被那忍者抓住，路上对方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下流的话，说要寻个地方好好享用她的身体之类的……想到这些她便后怕不已。
“是我大意了，才导致你遭遇此厄。”宋青书歉然地说道。
黄蓉摇了摇头：“不，他们是冲我来的。”
“哦？”宋青书一直在好奇他们的身份来历，听黄蓉这口气好像知道什么。
“那东瀛人挟持我的时候，透露过一点口风，虽然没有明言，但我猜到应该是蒙古大汗为了女儿的婚事，派他们来除掉我。”黄蓉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因为从对方的话里可以判断靖哥哥应该没有性命之忧，不然铁木真绝不会打算要一个半死不活的女婿。
宋青书之前就有所猜测，如今听到她的分析，一切线索便连了起来，忍不住赞叹道：“蓉儿你真是心思机敏，在那种环境下还能凭借对方只言片语推断出这么多事情。”
黄蓉唇角微微上扬，心中有几分得意，不过很快被体内莫名的涌动所代替，下意识夹着双腿，红着脸问道：“还没找到水源么？”
宋青书放眼望去，忽然眼前一亮：“那里有个水潭。”几个纵跃便来到了水潭边上。
“我到周围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危险。”将她放在一块石头上，宋青书不待她开口，便转身走开。
见他如此体贴，黄蓉心中一暖，不过此时她已经无暇想其他，身体里的燥热让她越来越难受，快速解掉衣裙，露出了比月光还要白的身体，缓缓泡入了冰凉的水潭之中。

第2043章 坦然
水传来的冰凉之感让黄蓉觉得周身凉爽了不少，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幸好这冷水有效果，不然……
想到那后果，她脸颊上便浮起一阵红潮。
“不过就算那样也好过被那忍者……”刚刚一路上那忍者对她污言秽语，特别是被下了药过后，黄蓉情不自禁产生了一个念头，与其让这卑鄙之人糟蹋，还不如给宋青书呢。
脑海中浮现出当初宋青书的温柔与霸道，黄蓉一颗芳心狂跳，下意识摸了摸脸颊，觉得脸蛋儿烫得厉害。
“要死了要死了，怎么想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黄蓉咬着红唇，一双眸子迷离流转，仿佛随时要滴出水来。
下意识环视一周，只觉得周围黑漆漆的一片，只能隐隐看到水潭波光粼粼，其他的根本看不清楚，黄蓉不禁有些害怕：“齐……青书，你在么？”
她本来准备喊齐王的，不过话到嘴边觉得这样太生分了些，便下意识改了口。
谁知道并没有听到回音，黄蓉不禁有些慌了，急忙呼喊起来：“青书，青书，你在哪里？”
“我在这里！”
听到远处响起的声音，黄蓉提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不过声音中多了一分娇嗔之意：“你到哪里去了？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听到对方声音莫名的娇媚甜腻，宋青书心头一跳，急忙答道：“刚刚我在周围数里巡逻了一番，免得有人过来唐突了佳人。”
听他短时间内便巡逻了这么大一片地方，黄蓉心中感动，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忍不住嗔道：“你跑那么远，万一这边有人来了，我岂不是……”
话一出口，黄蓉自己都吓了一跳，为什么自己的语气听着这么像当年向靖哥哥撒娇的场景。
宋青书来到一块大石后面停了下来，闻言答道：“放心吧，我一直释放气机笼罩着这一片区域，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会第一时间知道的。”
“他的武功的确很高。”黄蓉想到对方年纪轻轻不管是武功还是权势便跻身江湖中最顶级的存在，人又生得英俊潇洒，关键是对女人还体贴温柔，难怪天底下那么多优秀的美女都为他倾心。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耳边忽然传来宋青书的声音：“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应该好些了，”黄蓉扭动了一下身子刚开口回答，忽然意识到了不妥，她本就聪明无比，联系到自己脑海中不停冒出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急忙摸了摸脸颊，发现脸蛋儿滚烫，再加上身体内部那种莫名其妙的冲动，让她有些花容失色，“好像……好像没什么效果。”
“没效果？”宋青书也是一怔，这世上竟然还有冷水没法作用的迷情之药？
“对啊。”黄蓉声音中都带了哭腔，这下她是真的慌了。
“你不要急，”宋青书沉吟片刻，说道，“我修炼的功法特殊，善于感知阴阳二气，若是你信得过我，就由我用内力替你疏导化解。”
“真的有用么？”黄蓉出身名门，本身也是个高手，见识自是不凡，她倒是知道能用内力疗伤，但没听过内力还能化解……化解这种药的。
宋青书知道说再多都没有实际例子有用，解释道：“我曾经实际操作过，的确曾为几位姑娘解了类似的毒。”
黄蓉暗暗啐了一口，心想这混蛋果然是红颜知己无数，不过事到如今她也没有办法：“那……那好吧，不过这两天你耗费了这么多内力，真的没问题么？”
“男人永远都不能说自己不行，”宋青书忍不住打趣了一句，听到对方懂得关心自己，还是有些欣慰，“放心吧，还撑得住。”
顿了顿他有些迟疑：“不过这样治疗难免会有一些身体接触，你不要误会我是趁机占你便宜就好。”
“放心吧，”黄蓉幽幽叹了一口气，鬼使神差补了一句话，“我浑身上下，该占的便宜你都占了。”
宋青书心头一跳，万万没料到她竟然会说出这样大胆的话来，平日里这样的话她是绝对说不出口的，看来她果然已经被那忍者的药影响了。
此时黄蓉心中也是一团乱麻，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样说，要知道她一直告诉自己要忘掉两人之间发生的事，可这次偏偏是自己主动提起。
“我先上岸吧。”身体传来的异样让黄蓉下意识加紧了双腿，紧紧咬着嘴唇，方才没有发出什么羞人的声音。
宋青书制止道：“不用，我替你运功调节体内阴阳二气时冷水有助于祛除你体内的躁动之意，到时候事半功倍。”
“可我现在什么都没……没穿。”黄蓉惊呼一声，尽管在水中，还是下意识将双手捂在了胸前。
“我用黑巾蒙在双眼之上，反正以我修为，就算蒙着眼睛认穴也没问题。”宋青书一边说着一边在衣服上扯下了一个布条。
“算了，没必要那么麻烦，”黄蓉轻轻咬着嘴唇，声音都有些发颤，“反正该看的不该看的你都看过，不必再干那么掩耳盗铃的事情了。”
宋青书非常意外，对方竟然示意他可以不用蒙眼，他当然清楚这是药效影响了她的情绪，不过他又不是那种一根筋的鲁男子，这种情况下自然不会大煞风景坚持。
“那好吧。”宋青书喉间有些干涩，“那我现在过来了？”
“嗯。”黄蓉整个人缩在了水面下，只露出了脑袋，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得到她允许，宋青书从大石头后面走了出来，入眼处尽是雪白一片，如同一条曼妙动人的美人鱼毫不设防地展现在眼前，刚看第一眼鼻血就差点喷出来，尽管黄蓉整个人藏在水下，可以他如今的修为，透过清水视物又不是什么难事。
注意到宋青书的神情，黄蓉羞恼无比：“你看得清？”
宋青书点了点头，倒不是那种占了便宜不承认的人，准备接受对方疾风暴雨的愤怒。
黄蓉脸色阴晴变化，最终却出乎宋青书意料，什么也没说，只是叹了一口气：“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快过来吧。”

第2044章 无心插柳
听到她的呼唤，宋青书不由得怦然心动，特别是她那娇媚无比的声音，让人总觉得话里有些别的潜台词。
“都是受药效影响了。”宋青书暗暗告诫自己，不要动趁人之危的心思。如果是当年刚穿越回来的时候，面对这样唾手可得的诱惑，他可能还真按捺不住；不过如今红颜知己无数，修为地位越高，心性也就越沉稳，自然不屑于做一些事情，这可能就是所谓的仓禀实而知礼节吧。
这种情况下宋青书自然不可能脱衣服，直接和衣下水，来到黄蓉身边，注意到她浑身在轻微地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冷的还是害怕。
“蓉儿，我开始了。”宋青书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说得越多对方越尴尬，便直接开始替她梳理体内阴阳二气。
手指刚触上对方的肌肤，指尖传来的滑腻弹软触感让他心中一荡，再加上如今双方离得这么近，清澈透明的潭水很难对他的视线造成什么阻碍，导致宋青书觉得气血涌动，差点留出鼻血来。
急忙闭上眼睛收敛心神，宋青书开始快速点击她身上的穴位，调和她体内的阴阳二气。
刚刚黄蓉整个人都处于又羞又窘的状态，一双手都不知道怎么放，如果捂在胸前吧，显得是在防备对方，而且浑身上下这么多地方，又哪里捂得过来？可是不捂吧，在丈夫外的男子面前这样坦诚相见，实在有违于女人天生的矜持。
如今对方主动闭上眼睛，让她顿时舒了一口气，心想他倒是个真君子，不过很快又想到他以前做的事情，神情顿时古怪起来了，心想这就是所谓的一念成魔，一念成佛么。
不过很快她的心神便被体内传来的异样所打断，对方输入身体内的真气仿佛一股温暖的热流，在她浑身经脉中游走，每一次过处，都让她有一种极为舒服的感觉，一开始她尚能自持，到了后来她都有些快要控制不住喉间的声音了。
可她又岂会当着对方的面发出那般羞人的声音，只能紧咬红唇一直苦忍。
似乎察觉到了她身体的异状，宋青书忽然开口道：“不必忍着，一切遵循身体本能，这样才能最快的将你体内邪毒排出来。”
黄蓉脸上一热，只不过此时全身上下早已嫣红一片，倒也不虞被看出来：“你这人说得容易，我哪好意思真……真那啥。”
宋青书笑道：“现在方圆数里都没有外人，蓉儿你也不必被那些苛刻的礼教所束缚，大家都是成年人，这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同时暗暗感叹还是古时候这些女子好啊，连这样成亲十几年的女子都这般羞涩，哪像后世办公室里那些女人，荤段子讲起来一个一个比男人还厉害。
“好，我知道了。”黄蓉心想你不就是外人么，怕他继续劝说，反倒越来越尴尬，只好随口答应了一句。
宋青书点点头，开始继续运功助她逼毒，因为要调整阴阳二气，所以一会儿以纯阳真气替她中和体内阴柔之气，一会儿又用纯阴真气安抚她体内暴躁的气息。
不过这样一来可苦了黄蓉，她本来就在咬牙苦忍，结果这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体内那种冰火两重天的煎熬，忍不住让她惊呼起来。
一旦开了口，就一发不可收拾，想再忍住又谈何容易。
听到自己的叫声，黄蓉第一反应就是觉得极为羞耻，可羞恼之余，却忽然有一种放肆的快感，她本来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妖女，可这些年成亲过后，受到丈夫影响越来越循规蹈矩，越来越像贤良淑德的传统妇女靠近了，连她爹黄药师都对此非常不满，甚至都懒得和他们住一块，宁愿周游天下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直到这一瞬间，黄蓉忽然有一种回到少女时代时那种肆意妄为的青春感觉，不需要端庄矜持，不需要考虑国家大事，不需要在人前保持高贵不可侵犯的面孔，那种突破禁忌的感觉，让她不禁有些沉迷。
原本身体极为难受，可喉咙里一旦发声，整个绷紧的身体仿佛得到了一点放松一般，她犹豫着不再压抑，发现果然能产生一种轻松之感。
心灵与身体的双重作用下，黄蓉不知不觉已经彻底放开，她知道此时的自己一定相当丢脸，可她不在乎这些了，平日里她高高在上凭借着聪明才智玩弄操纵别人，现在她却根本不想动脑筋，想体验一下被别人操纵，彻底服从别人的角色。
她的理智告诉她这很不妥，可是心底有一个强大到无法抗拒的声音，让她尝试一下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此时的宋青书也是一头热汗，对方那甜腻无比的哼声能让任何男人的骨头变酥，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体内的阴阳二气的异常，明明一开始有渐渐平衡的趋势，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一反常态，让他越来越有一种无法压制的感觉。
若说之前她体内的阴阳二气只是奔腾的大河，尚勉强在控制之中，那么现在就如同黄河水患，他真气所建立起来的堤坝已经有一种拦不住的感觉，可对方体内的阴阳二气还没有停止的意思，要不了多久，恐怕会变成咆哮的大海。
“蓉儿，现在情况有些不对头。”宋青书冷汗涔涔而下，急忙说道。
“怎……怎么了。”黄蓉此时的声音，沙哑中带着几分慵懒甜腻，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宋青书却顾不得欣赏，马上将她的情况大致描述了一番：“那忍者的药实在是奇特，之前没和东瀛人打过交道，没想到他们那里的药性和中原人截然不同。”
黄蓉此时红唇上散发着一层水润的光泽：“那就是没法治了？”
“我如果全盛时也许可以勉力试试，可如今内力大耗，真的压制不住，”宋青书脑中飞速旋转，“这样吧，我先带你回襄阳城，那里有不少太医，也许他们能想到什么法子。”
正要带她离开，黄蓉去一把拉住了他，声音都有些发颤：“不要~”
“可是……”宋青书此时也觉得糟心无比。
“我可不想现在的狼狈情形被其他人看到，”黄蓉云鬓散乱，眼神迷离中忽然恢复了一丝清醒，“连你都治不好，更何况他们？我可不想到时候中了这种……下作药的事情传得整个襄阳城的人都知道。”
“可你这样恐怕会焚心而死啊。”宋青书暗暗后悔刚刚不该放过那个忍者，说不定他身上就有相应的解药。
黄蓉面泛桃花，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脸上闪过一丝微恼之意：“你这人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

第2045章 善后
“啊？”对方靠这么近，能清楚感受到她的气息与身上的幽香，宋青书顿时觉得喉间干涩无比。
黄蓉舒展两条雪白的胳膊，轻轻地搂住宋青书的颈子，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人人都说你是情场浪子，最懂女人心了，可为什么现在我觉得你像个愣头青呢。”
对方贴近他耳边说话，整个身子可谓都是半挂在他怀中了，宋青书只觉得身前入手处尽是腻滑一片，让他一时间不知道手放哪里为好。
“蓉儿，你中毒了。”宋青书颇为惆怅的叹了一口气。
“那又如何？”黄蓉一脸潮红地望着他。
宋青书苦笑道：“我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得到你，事后又要被你觉得趁人之危，我们之间的关系好不容易有了进展，我不想今天过后又被你恨死。”
“谁说我要恨你了？”黄蓉说话间身子犹如一条美人鱼一般，不停扭动着。
感受到那若有若无的接触，宋青书一颗心也怦怦直跳：“等你清醒了恐怕就不会这样想了。”
“那你有办法替我解毒么？”黄蓉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眸中仿佛流动着一层水渍。
宋青书微微皱眉，脑中遍历各种手段，似乎真没有办法了。
黄蓉叹了一口气：“你不就是解药么？”
宋青书一怔，继而觉得一股热气上涌，他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如此香艳的解药。
就在这时，黄蓉忽然扬起头亲上了他的嘴唇，宋青书身子一僵，脑袋有一种仿佛要炸开的感觉，一直以来都属于他处于进攻的态势，黄蓉对他不冷不热，从来没想到对方竟然会主动亲他。
良久唇分，黄蓉将头埋在他胸前，声音微不可闻：“人家也是要脸面的，非要人家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么？”
宋青书哪还不知道对方什么意思，激动地浑身都要炸开一般，居高临下望着眼前羊脂白玉一般的美人儿，他忽然顽皮心起，托着她柔软无比的腰肢将她搂向自己，凑到她耳边说道：“求我！”
“你！”黄蓉霍然抬头，羞恼无比地瞪着他。
宋青书心中也有些发慌，心想自己不会玩得过火了吧，到时候把煮熟的鸭子弄飞了，可就悔不当初了。
黄蓉脸色阴晴变幻，浑身微微颤抖，显然随时处于爆发的边缘。
宋青书暗叫一声糟糕，正要改口，谁知道黄蓉脸上忽然泛起一丝魅惑的笑容：“求你了~~”
乖乖你个隆冬！
宋青书万万没想到对方会如此配合与服从，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沙哑干涩：“叫我什么？”
“这混蛋得寸进尺！”黄蓉极为恼怒，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鬼使神差甜甜地喊了一句，“宋大哥~”
对方年纪比她还小几岁，而且从出道江湖的辈分来看，对方都有点像她的晚辈一样，这样喊他让黄蓉充满了羞耻感，可羞耻之余，她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心跳加速，双颊酡红，仿佛要沉迷在这无尽的苦海当中。
对方声音又甜又腻，宋青书本来之前替她疗伤就靠着极大的毅力压制自己，如今佳人这般主动柔顺，他哪里还忍得住，虎吼一声，直接扑了上去……
……
天快亮时，一男一女走在回襄阳的路上。
“我们再对一遍口供吧。”黄蓉脸色娇艳欲滴，眉宇间带着一丝满足与媚态。
“我堂堂齐王，谁敢来问我口供？”宋青书嘴角上扬，脸上洋溢着止不住的得意之色。
“你不怕我怕呀！”黄蓉跺了跺脚，语气中尽是轻嗔薄怒，“那些人要是问倒也罢了，最怕他们不问，然后一个个胡思乱想，到时候流言蜚语就这样传出来了。”
宋青书忍不住笑道：“反正以我们之间的关系，就算有什么流言蜚语也不算冤枉。”
“你真是个混蛋。”黄蓉气得牙痒痒。
“混蛋？”宋青书正色说道，“蓉儿你要讲良心好吧，昨晚你明明生病得虚弱得不行，结果一夜过后，不仅身上的毒解了，而且重新变得生龙活虎，这不是我的功劳么，不能事后就把我当药渣啊。”
“去死啦！”想到对方占尽了便宜这时候却来说风凉话，黄蓉追着便要打他。
两人就这样一路打闹，没过多久便碰到襄阳城中出来寻找他们的人，黄蓉急忙推开宋青书，快速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裳，确定不会被任何人看出异样来。
“娘，娘你没事吧。”为首一人一身红衣娇艳无比，赫然便是郭芙了。
“没……没事，多亏了齐王鼎力相救。”黄蓉有些心虚地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他昨晚的确是够“鼎力”的。
“多谢宋大哥，”郭芙对着宋青书灿烂一笑，接着很快小嘴一撅，“都是女儿不好，昨晚明明说要照顾娘的，结果什么时候被刺客点了穴道都不知道，还有大武小武那两个没用的东西，害得娘遇到了危险。”
宋青书面色古怪，心想点你穴道的是我，不过她误会是被刺客所制，倒也免了自己一番说辞。
黄蓉显然也想到一块儿去了，担心她继续纠结这个会意识到什么不妥，急忙说道：“这也怪不得你们，刺客武功高强，而且还有同伙，使用了调虎离山之计。”
“那些贼子实在太可恨了！”郭芙忍不住将刺客一顿臭骂。
宋青书知道她的脾性，不由得莞尔，这妮子脾气虽然差，但对母亲的关心却是做不得假的。
一行人很快回到襄阳城，早有斥候跑去通知其他几路寻找的人马，城内各级官员也纷纷出来问候。
“多谢各位大人关心，多亏了齐王及时赶到，这才有惊无险。”黄蓉盈盈欠了欠身，一边回礼一边给了宋青书一个眼神，示意他按计划行事。
注意到她焦急的模样，宋青书暗暗发笑，不过还是接口道：“来人应该是波斯明教的山中老人，后来那个好像是东瀛的忍者，一个个身怀绝技，我费了好大力气才追到他们，只不过为了救郭夫人，不小心让他们逃掉了。”
“杀手之王山中老人？”其他官员对这些江湖中事不了解，王子腾身为殿前司统领，王家又以武传家，他自然对江湖上这些事情相当清楚，“此人在波斯雄霸一方，让西域诸国领主闻风丧胆，如今却败于齐王之手，齐王的武功当真是深不可测。”
其他官员仿佛得到了启发，一个个纷纷开始大肆拍马屁起来，将昨晚的情形描述得活灵活现。
宋青书一阵头大，急忙将话题岔开：“据说如今波斯明教投靠了蒙古，不知道山中老人此番前来，代表着蒙古什么态度，蒙古那边到底是想行刺官家结果误中副车，还是真打算对郭夫人不利，这个得好好查探一番。”
众人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大家便不再关注昨晚他是如何救黄蓉的了。
见这个话题应付过去，黄蓉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然后顺势以身体乏了为名向各位官员告辞，众人体贴她辛苦，一个个嘱托她好好休息。
宋青书待她路过自己身边的时候，压低声音说道：“玩一个游戏，今天一天都不许穿……”后面两个字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清楚。
黄蓉两颊瞬间绯红，咬着红唇低哼一声：“滚！”

第2046章 暗潮涌动
与众官员商议完毕过后，宋青书便去探望了黄衫女，她之前被山中老人所伤，受伤不轻。
“原来是山中老人，难怪武功那么诡异。”黄衫女听闻那晚偷袭自己的人是霍山，不禁有些恍然，一直以来她自负武功，那晚虽然被偷袭在先，但败得那么快还是让她耿耿于怀。
“还有那东瀛忍者，武功虽然不如山中老人，但一身忍术倒是奇妙异常，”想到对方能瞬间与山林化为一体，宋青书不得不承认用来隐匿刺杀实在太有用了，“铁木真手底下能人异士如此之多，将来对上了恐怕……”
黄衫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以示安慰：“宋大哥，你也不必太担心，中原武林人才济济，只要我们同心协力，自然不会怕蒙古麾下的那些邪门歪道。”
“同心协力，谈何容易。”宋青书苦笑一声，门派之别，权力之争，国仇家恨，中原这些人想要联合起来，无异于难于登天。
黄衫女叹了一口气：“之前还怀疑你有私心，如今见到这么多厉害的人都归顺了蒙古，方才明白你的难处，不用一些手段整合中原的力量，又哪里对付得了蒙古。”
见她终于放下了心中隔阂，宋青书松了一口气：“你太高看我了，我这样做的确也存着私心的。”
黄衫女微微一笑：“世上唯庸者无誉无咎，你若真是无欲无求，又岂能成大事。”
“璎珞你真是我的知己，”宋青书忍不住笑了起来，“说起来我还要感谢那些刺客呢，要不是他们你我又岂能和好。”
黄衫女脸色一红啐道：“呸，什么叫和好，我们压根就……就没好过！”
“是是是……”宋青书知道她有些抹不开面子，和她聊了一会儿过后便嘱咐她好好休息养伤，然后便离开了她的房间。
因为皇帝一日不回京，国家就有动荡的风险，因此尽管昨夜发生了不小的风波，但大部队还是按照预定的行程动身回临安。
黄药师身份尴尬，之前在武当山上行刺过皇帝，不宜公开露面，更何况他也压根不想和宋青书一路，于是留在襄阳府上疗伤。
黄蓉正好也有些不自在，便同样顺势留在了襄阳，一来照顾父亲，二来病情也需要休养。
宋青书也没有强求，两人如今的关系很微妙，互相之间见了面很默契地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当然可喜的是黄蓉对他的态度好了许多，不像以前那种完全逃避抗拒的样子，但也仅此而已，远远达不到恋人的程度。
当然宋青书也知道分寸，关系到了这一步已经很满意了，再淡一分便疏远，再浓一份便容易互相伤害，如今这样刚刚好。
皇帝的仪驾一路顺着汉水到达长江，再顺流直下，路上宋青书一方面飞鸽传书灵鹫宫的梅兰竹菊四婢，让她们挑选精明伶俐的宫人到临安城汇合，一方面与金蛇营阿九夏青青、扬州的周芷若、齐王府的任盈盈联系，安排之后到临安的各种事宜；同时联系金国的歌璧姐妹，安排她们之后配合自己行动。
尽管事情繁琐，但一路上有李青萝从旁出谋划策，倒是分担了宋青书不少压力，特别是夜深人静时红袖相伴，不仅让宋青书享尽了温柔，还顺带着将之前所受的内伤与损耗养得七七八八了。
约莫大半个月之后，船队终于回到了临安。
宋青书找了一个时间让赵构会见太子与群臣，朝中众人虽然知道皇帝在武当山遇刺，不过为了国家安定，赵构的身体状况一直被严密封锁，这时候他们才知道赵构只剩下一口气在，整个人只能瘫痪在床，一个个震惊无比。
王子腾出面，讲述了武当山上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得知沂王组建幽灵山庄造反作乱，甚至牵扯进来了几位大宗师，一群人纷纷怒骂这个乱臣贼子，不过听到贾似道为了护驾最后身死，一个个表情就极为精彩。
贾似道是什么人，这段时间与皇帝之间的权力之争是个人都看得明白，如果皇帝死了，贾似道不知道会多高兴，又岂会为了救驾而牺牲自己性命？
不过场中众人都是沉浮宦海几十年的人精，很快不少人就猜到了事情的真相，也大致清楚皇室这般口径到底是为什么，既然皇帝这般说，那他们也不会冒险质疑什么。
接下来宣布了之前关于宋青书、王子腾等一系列的职位任命，尽管场中这些官员耳目灵通，早已从各种渠道得到了一些消息，但亲耳听到还是震惊不已。
“还望官家三思，平章军国事位高权重，从太祖立国以来，此职位设立不超过三次，非特殊情况，不能轻易授予啊。”
“是啊官家，平章军国事每一任长官无一不是执掌宰辅多年，经验丰富，同时又是德高望重之辈，齐王年纪轻轻，岂能当此重任。”
“还望官家三思。”
……
一群人七嘴八舌，劝皇帝收回成命。
王子腾似笑非笑，他料到宋青书想成功接手这个职位没那么容易，悄悄看了宋青书一眼，见他一脸平静，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算了，看在语嫣的份上，卖他一个好。”王子腾主意已定，便出列说道：“沂王谋划多年，一经发动便是雷霆之势，若非齐王力挽狂澜，江山社稷早已落入乱臣贼子之手，这般定鼎乾坤之功，又如何不能当此奖励？”
“更何况此番武当山的情况，金国也无意间得知了朝廷内部的动乱，如今金国各地频频调兵遣将，看来是想趁此机会南侵，如今朝中上下，论行军打仗，论人气名望，谁又比得上齐王？平章军国事本就是为了处理这种紧急情况而设立的，如今授予齐王再合适不过了！”
见王子腾出来力挺宋青书，群臣纷纷面面相觑，要知道王家身为四大家族之一，朝中门生故吏不知道多少，再加上王子腾控制着侍卫亲军，王家的能量非同小可。
而且四大家族素来同气连枝，王家这般态度，是不是意味着这是贾家、史家、薛家共同的意思？
想到这儿，一群官员纷纷去看其他几家家主的反应，贾似道这次死在武当山上自然不提，剩下的御史台史弥远与参知政事薛极，一个个面无表情，倒是很难判断他们的态度。
见他们都不发话，其余官员反对的声音便不那么坚决。
这时候赵构开口了：“此事朕意已决，诸位不必再议！另外着礼部挑选良辰吉日，给齐王与两位公主完婚。朕乏了，你们退下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帝都这样说了，其余的人自然不好再说什么，纷纷跪安退下。
王子腾有些惊异地望了宋青书一眼，他万万没想到赵构竟然还能主动开口说话，一直以来只是留着赵构一口气，只是保证他活着，来个挟天子以令诸侯而已。
刚刚赵构开口那一瞬间，他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生怕赵构说出什么，毕竟自己这次做的事情实在有些不臣，一旦暴露那就是天大的祸事。
可偏偏赵构竟然替宋青书说话，这实在出乎他的意料，在他看来，赵构应该将宋青书恨到了极致，若是能说话，肯定第一时间让人诛杀对方才是。
“大宗师的手段果然匪夷所思！”想来想去，王子腾只能归咎于此，同时打定主意，回去后一定要抓紧张罗语嫣和他的婚事了，这样双方的关系才稳固，只不过他与公主完婚在即，到时候语嫣过去又算什么身份？
让公主做小？尽管如今皇帝都在他们控制之中，但王子腾可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可如果让语嫣做小，又不符合王家的利益，真是个头疼的事情。
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宋青书嘴角微微上扬，要控制全盛时期的赵构的确不容易，可如今他重伤虚弱，抵抗力已经到了最薄弱的状态，用移魂大法再配上一些药物，会见群臣时短暂控制一下他并不难，至于之后，反正以后赵构大多数时候会在深宫之中，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只不过他心中很清楚，事情并非就这样完了，想彻底坐稳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肯定还面临着诸多挑战，不管是太子王爷，还是朝中重臣，应该都不愿意自己这样一个“外来户”空降成了朝廷的一把手。
将赵构安顿好过后，宋青书以他的名义宣任盈盈进宫，如今他没有彻底控制皇宫，哪里敢离开赵构半步，一不小心落到了别人手里，他不仅前功尽弃，还可能成为万人唾弃的“乱臣贼子”。
其实任盈盈早就在宫门附近等待了，接到消息立即进宫，宋青书屏退左右，在一个偏殿与她相会。
“宋郎~”正所谓小别胜新婚，见到情郎，任盈盈挟起一缕香风，情不自禁扑到了他的怀中。
“盈盈~”宋青书紧紧抱住她柔软动人的身体，心中不禁升起一种家的温暖，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女人就是能给人带来一种家的温馨，无关乎外貌无关乎性格，就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宋青书低着头，目光和她脸颊相距不到一尺，见她肌肤白得便如透明一般，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什么隐隐透出来一层晕红，忍不住怜惜地说道：“这段时间你清减了。”
“哪有，人家明明长胖了许多，”任盈盈捏了捏他的腰，“反倒是你，比离去时瘦了很多。”
“这段时间日夜奔波，再加上受了点伤，所以瘦了些，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多做点好吃的一定能将我补回来的。”宋青书答道。
听到他受伤，任盈盈一脸紧张，上下打量他起来：“伤在哪里，给我看一下。”
见到她紧张的样子，宋青书心中一暖：“放心吧，伤已经痊愈了。”
“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担心才这样说的，大宗师留下的伤又岂会那么容易好的，”任盈盈睫毛轻颤，“宋郎，这次的事情实在太冒险了。”
“不险不行啊，更何况风险和机遇是并存的，”宋青书感慨万千，接着将这次一路上发生的事情还有之后的计划详细和她说了一遍，“历朝历代朝臣想作乱，无一不勾结后宫中人，取得大义的名分，这点不可不防，以我的武功虽然出入后宫轻而易举，但我毕竟是男子，无法公开出入，难免会给人以可乘之机，所以我需要后宫中有一个耳目。”
“你是说阿珂妹妹？”任盈盈微微颔首，“她的身份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只不过后宫诡谲，她又素来没有心机，恐怕有些力有未逮。”
“所以需要陈圆圆一旁辅助啊。”宋青书说道，“我现在分不开身出宫，劳烦盈盈你出去将她们带进宫来。”
“陈圆圆历经风云，见识非凡，有她在一旁照看，的确再合适不过，”任盈盈十分认可，“事不宜迟，那我马上出宫去安排。”
且说他们在宫中商议之时，史弥远、薛极也在一处密室中聚会。
“贾家的人联系不上，全是些小辈，不中用，我就没喊他们。”薛极有些恼怒，“难道贾家主事的人都死完了？”
史弥远面沉如水：“师宪此举实在太过冒险，本来就是不成功便成仁，如今这局面也是预料之中。只是没想到官家这么能忍，竟然把罪名全推到沂王身上，反而成全了师宪一个忠君爱国的身后之名。”
虽然同为四大家族，但之前贾似道的行动并没有告诉他，不过每个家族都耳目众多，凭借蛛丝马迹，他也能猜到一二。
不管是史家还是薛家，对此的态度都是坐观其变，反正不管贾似道胜了还是败了，都不影响他们家族的荣华富贵，没必要冒险参与进去。
只不过如今出了意外，贾似道死了权力没有落到他们手里，反而被一个外来者“窃取”，他们自然就不干了。
“官家这招到的确高明，只不过……”薛极一脸担忧，“官家竟然将权力尽数交给外人之手也不给我们，难道是因为师宪的事情，导致他准备对我们其他几个家族动手了？”
史弥远摇了摇头：“应该不会，王子腾又不是傻的，若真是这样，他又岂会同意？”
“这个王子腾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们四大家族素来同气连枝，可他今天这般行为，是要彻底和姓宋的靠拢，和我们划清界限么？”薛极恨恨地说道。
“他的态度的确暧昧难明，找个机会去探探他的口风，”史弥远说道，“不过如今最重要的是想个法子将姓宋的从那位置上赶下来，毛都没长齐的年轻后生，真以为仅靠一张圣旨，就能得到相应的权力么！”
薛极也是微微一笑：“我已经派人联系了太子，如今最心急的应该是他才对。”

第2047章 公主
史弥远之前绷紧的脸渐渐笑了起来：“不错，之前太子被沂王咄咄逼人的进攻弄得举步维艰，如今好不容易盼着沂王出事了，又出来一个齐王，还有着驸马的身份，我就不信他不会担心。”
薛极点了点头：“自古以来太子这位置不好做，一方面要防范兄弟的阴谋，另一方面又要应付父皇的猜忌，可谓是踩在刀尖上跳舞，只要一天没有登上大宝，就多一天的变数，所以每个太子都想父皇早点把皇位传给自己。如今官家身体成那般模样，太子肯定会动心思，巴不得官家早点驾崩。可如今宋青书守候着官家，太子那边根本没法得到第一手消息，他只要心智正常，就不会允许这些变数存在，看着吧，要不了多久，太子集团就会出手了。”
史弥远抚须一笑：“让太子去投石问路也好，哈哈哈~”
皇宫中的宋青书虽然不知道密室中发生的事情，可他用脚趾头也能想到京城里诸方势力肯定在商议对付他的办法，如今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闭上眼睛细细思索各种细节，忽然他心中一动，急忙写了一封密信，派人送去给任盈盈。原来他意识到一个关键的问题，如今后宫内是贾妃为首，其他几妃众星拱月的局面，如果直接将陈圆圆和阿珂喊回来，两人手底下无可用之人，光杆司令一个，哪怕陈圆圆再有经验和手段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所以现在她们回宫不仅没法帮忙，反倒会分散自己精力照顾她们的安危，于是他急忙派人通知任盈盈暂缓将她们送进宫来，等灵鹫宫的那些宫人来了再说，到时候就有足够的筹码控制整个后宫了。
原本这样机密的消息应该是他亲自送的，只不过如今刚回到京城，诸事未定，他实在不敢离开赵构太远，所以只能派人送信。
幸好齐王府还有些能用之人，之前任盈盈进宫的时候一起带了进来，当然宋青书也另外上了一层保险，那就是信用密语写成，只有任盈盈和他才有密钥，就算中途信被别人劫走了也不担心会泄密。
“知识就是力量啊。”宋青书庆幸自己比这个世界的人多了几百年的知识，站在巨人肩上就是事半功倍。
送完信后，宋青书便往后宫那边走去，以他的武功，夜入皇宫犹如探囊取物，可如今大白天，众目睽睽之下他想一直留在皇宫中就有些麻烦。
幸好他很快想到了一个名正言顺的办法，那就是皇帝体恤他与公主分别了这么久，恩准他们见上一面。年轻恋人相见，多呆一会儿时间，谁也没法说什么。
当然宋青书身为外臣，不方便出入后宫，于是下旨让两位公主过来，这样宋青书就能名正言顺守护在赵构旁边。
“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感觉真的有点爽哎。”望着龙榻上昏迷的赵构，看着一道道实际出于自己的诏书发放出去，宋青书顿时理解到当年曹操的感觉。
若非以前在其他几个国家经历过这种掌权的感觉，宋青书可能会一不小心迷失在这种快感之中，最终被权力所奴役。
没过多久，随着太监那特有的尖细通传声，两位公主终于到了。
一开始有外人在场，两位少女还十分注意自己的仪态，保持着公主的雍容与威仪，只不过当宋青书挥手让太监们退下的过后，两人瞬间恢复了少女的洒脱。
“宋大哥~”
两个少女娇呼一声，齐齐向他奔去，赵媛媛年长一些，奔到一半可能有些不好意思，停在了原地，赵瑚儿则没那么多估计，直接冲到了他怀中。
“都是我不好，让你们担心了。”紧紧搂着少女娇小柔软的身子，感受到她身体的激动与颤抖，宋青书心中充满歉疚，仔细算一算，好像上次将她们从金国带回来过后，自己虽然在临安呆了不短的时间，但与她们见面的次数也是寥寥无几。
这也是为什么如今的他不愿意轻易惹上情债的缘故，以前的他自然是巴不得女人越多越好，可随着红颜知己真的越来越多，他渐渐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与精力呵护每一个人。
一碗水端平说起来容易，可做起来太难了。
“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赵瑚儿小嘴儿一撅，眼泪不停地在雪白的脸颊上滑落下来。
听到她孩子气的话，宋青书不禁哑然失笑：“这么漂亮的小丫头谁会舍得不要。”见赵媛媛站在一旁，便挪了挪屁股，拍了拍身旁的椅子，“媛媛，坐这儿。”
赵媛媛脸色微红，不过还是听话地坐了下来。
宋青书忍不住笑道：“瑚儿，你要多跟你姐姐学学，看你姐姐多淑女多得体，你这么一惊一乍的像个长不大的小丫头片子。”
“你是不知道，”赵瑚儿顿时不满了，“私底下姐姐经常一个人偷偷抹眼泪，每次都是我在安慰她。”
“哪有~”赵媛媛又羞又恼伸手过去想掐她的嘴，“别胡说。”
“我才没有胡说。”赵瑚儿一边躲闪，一边惊呼道，“宋大哥你快看，她要杀人灭口啊。”
宋青书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前段时间我与你们皇兄之间在博弈，很多利益要平衡，再加上同时娶两位公主实在是本朝闻所未闻之事，所以我也不好冒天下之大不韪经常来找你们。”
赵媛媛柔声说道：“宋大哥，我们知道你有你的难处，是我太没用了，有时候想到父皇母妃，难免有些顾影自怜。”
被她勾起伤心事，赵瑚儿也眼睛一红：“我们虽然名义上是金枝玉叶，但与皇兄并非一母同胞，年龄差距又大，当年和他根本没有什么交集，后来我们又被关在金国十几年，双方分隔这么久自然谈不上什么感情。回来过后他表面上给我们荣耀，实际上却整日里把我们禁足在后宫之中，哪里也不能去，跟坐牢也没什么区别，回想起来我这一辈子最快乐的时候恐怕就是在金国遇到宋大哥了。”
听着少女的述说，宋青书心中越发怜惜：“放心吧，你们很快就能恢复自有之身了。”
“真的么？”连一向娴静的赵媛媛也充满期待地望着他。
“之前婚事被一拖再拖，可这次我不会再让你们空等了，”宋青书沉声说道，“最迟半个月，我们就正式成亲！”
“真的么？”赵瑚儿惊喜交加，忍不住在他脸颊上重重的亲了一口，一旁的赵媛媛双眸也异彩连连，不过她相对来说要矜持许多。
“自然是真的。”看到两个小姑娘雀跃的眼神，宋青书不自觉露出一丝笑意，让自己的女人感到幸福的确非常有成就感。
“哎呀~”赵媛媛忽然惊呼一声，倏地一下从他身旁站起来，“不行不行，按照礼节成亲前我们是不能私下和你见面的，不然会不吉利的。”
宋青书不禁莞尔，一把将她扯回了自己怀里：“不要信那些乱七八糟的，正所谓强者强运，和我在一起你不必担心这些，对了，刚刚瑚儿都亲我了，你呢？”
赵媛媛紧咬嘴唇，脸色顿时绯红无比，一旁的赵瑚儿没心没肺地打趣道：“姐姐，我们在金国的时候都和宋大哥那样亲热了，你还害什么羞啊。”
“你个不知羞耻的死丫头。”赵媛媛被她说得羞恼难当，两个少女很快便打闹作一团。
感受到两个美少女青春柔软的身体在边上蹭来蹭去，宋青书倒是乐见其成。
“贵妃娘娘驾到！”就在这时，殿外忽然响起来太监的通传声。

第2048章 秽乱宫廷
听到有人来，两位少女瞬间从他怀里爬起来，赶紧站在一旁整理衣裳，很快又恢复了之前那份恭谨的模样。
宋青书眉头微皱，不过想着宫中规矩多，她们也习惯了，就没再说什么。
这会儿功夫一个中年妇人走进殿来，尽管如今满脸都是岁月的痕迹，但容貌依稀还是能想象到年轻时面目是如何姣好。
“见过娘娘。”规矩还是不能省，宋青书也起身行了一礼。
“齐王不必多礼。”贾妃微微含笑，语气自带几分熟络，“听闻齐王来见两位公主，我特意过来看一看，不会打扰到你们吧。”
这时候赵媛媛和赵瑚儿也急忙行礼，宋青书答道：“娘娘言重了，自然不会。”
贾妃一边热情地将两位公主扶了起来，一边从手腕上褪下两个玉镯子：“你们年轻人这么长时间没见面，肯定保守相思之苦，有一肚子话想诉说，我本不该来打扰，只不过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齐王又日理万机，我担心以后没什么机会，所以便找这个机会过来了。”
贾妃顿了顿继续拉着两位公主的手说道：“两位皇妹出嫁，我这个当嫂嫂的自然不能什么表示也没有，这两个镯子是当年我出嫁的时候太后赏赐给我的，这就转送给你们两了，祝你们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赵媛媛脸色微红，有些害羞地答道：“谢谢娘娘。”
一旁的赵瑚儿却小声咕哝着：“平日里都在宫中对我们不闻不问，如今却一反常态过来献殷勤，可谓是非奸即盗。”
她声音含糊不清，又刻意压低了音量，也只有宋青书这等修为的才听得明白，对贾妃的来意顿时有些了然。
贾妃拉着两位公主亲热地寒暄了一会儿，渐渐将话题引到了武当山上发生的事情：“齐王，我弟弟当时是怎么死的，能详细说一下当时的情况么？”
“沂王谋逆，聚集了大量高手孤注一掷，抓的时机相当好，正好是官家身边护卫最薄弱的时候，危机关头幸好贾相拼死守护……”宋青书一边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道出，一边暗自冷笑，心想贾似道谋反一事，我就不信你一点都不知道。
整个过程贾妃脸色数变，还时不时出言询问一些山上的细节，幸好宋青书一路上早已将这套说辞背的滚瓜烂熟，倒也不至于说漏了嘴。
“弟弟也算死得其所了。”贾妃抹了抹脸颊的眼泪，倒真有几分像忠臣烈士的家属。
“朝廷给贾相谥号忠献，就是对他忠心的肯定。”宋青书配合着说道。
“朝廷待我们贾家倒是的确不薄。”听到谥号中有“忠”这个字，贾妃倒是相当满意。
宋青书却暗暗摇头，比起她弟弟来，贾妃的见识实在是太浅薄了，忠献这个谥号可不是什么好谥号，当年秦桧死后也是封的这个谥号。
“对了，官家如今怎么样了，回来这么久还没去看看，实在是我这个妻子的失职。”贾妃以手绢抹了抹眼泪，一边往里屋张望，顺势便要进去。
宋青书心想正事儿来了，急忙拦在她身前：“娘娘见谅，官家此行受伤不轻，如今正在静养，受不得打扰。”
“放心吧，我远远地瞧上一眼就好，不会打扰官家的。”贾妃笑着说道。
宋青书依然摇头：“官家已经下了旨意，不见任何人。”
贾妃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眉毛也扬了起来：“连我也不见？”
“这是官家的意思，”宋青书面无表情，“娘娘不要让我难做。”要控制赵构像之前朝堂上那般清醒地按照自己意思说话，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以移魂大法配合药物偶尔短时间还可以，若是经常这样，赵构如今的身体状态可经不起折腾，是以大多数时间只能“幽禁”赵构。
这样的情况下，自然不能让赵构和其他人见面，保不齐要出什么幺蛾子。
“到底是官家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这些年因为弟弟的缘故，贾妃的地位也水涨船高，在后宫中早已养成了说一不二的性格，刚才按捺着性子与他和颜悦色，如今稍微一受阻，立马故态萌发，“妻子看望丈夫天经地义，你为何多加阻挠？”
“皇家不同于一般的人家，连儿子都会造反，妻子什么的自然也要有所防范。”宋青书淡淡地说道。
贾妃知道他是拿沂王谋逆一事堵自己嘴，不过能在后宫中坐稳，性子自然不会这么容易服输，马上就回呛道：“若是妻子儿子都信不过，难道你这外人就信得过了么？”
一旁的赵媛媛忍不住说道：“宋大哥不是外人，是官家的妹夫！”
“哟，这还没嫁过去呢，就胳膊肘往外拐了？”贾妃瞥了她一眼，有些阴阳怪气地说道。
被她这么一顶，赵媛媛眼圈瞬间就红了，赵瑚儿立马就不干了，想要为姐姐出头，却被姐姐拼命拉住，宫中尊卑分明，对方不管是身份还是辈分都比她们高，若是安个以下犯上的罪名，可不是闹着玩的，她不想让情郎难做。
见两女受委屈，宋青书也有些恼了，沉声说道：“为什么不让你去见官家，还有贾似道到底是怎么死的，想必你心中也清楚，有些话非要我说那么开么？”
贾妃边上一个嬷嬷上前怒骂道：“狗奴才，竟敢对娘娘无礼？”
宋青书眉头微皱，周围的人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发现那个老嬷嬷早已倒在地上满口鲜血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显然是一嘴牙都被打掉了导致漏风。
宋青书面沉如水：“这次看在娘娘的面上留她一条性命，如果有下次……”他后面的话没有说，但威胁之情溢于言表。
贾妃一群人这才意识到他除了齐王这个身份之外，还是武功绝顶的大宗师，真想做什么，整个皇宫恐怕没人拦得住他。
想明白这点，贾妃的胆气便泄了大半，有些色厉内荏地留下一句话：“算你狠。”说完带着随从转身便走。
“不送。”宋青书淡淡地说道。
赵瑚儿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跑过来抱着他的胳膊：“宋大哥你刚刚好威风，那个赖嬷嬷狗仗人势，仗着是贾妃手底下的心腹，一天到晚都在后宫里欺负其他小宫女，连我们有时候都会受她的气。”
宋青书眉头一挑：“那看来刚刚还打轻了。”
“已经够了，”赵媛媛瞪了唯恐天下不乱的妹妹一眼，眉宇间尽是忧色，“贾妃近年来在宫中一手遮天，你如今将她得罪得这么狠，恐怕……”
“没关系，反正不是一路人，迟早也要得罪。”宋青书不以为意。
赵瑚儿将手里的镯子扔到地上：“这个坏女人，我才不要她的镯子。”另一边的赵媛媛也默默将手镯摘了下来。
“改天我送你们更好的。”宋青书脸上在笑，心中却肉疼无比：就算不要也不要摔坏了啊，当了也够普通人生活一辈子了，这些败家娘们。
且说贾妃回到宫中过后越想越气，都砸坏了不知道多少茶杯和花瓶，一旁另一个嬷嬷小声说道：“娘娘，不如通知一下贾府中人？”赖嬷嬷被送去医治，这是贾妃另一个心腹李嬷嬷。
“两位老爷都不在了，贾府还剩些晚辈济得了什么事！”一想到贾府的现状，贾妃便脸色阴沉，“若是两位老爷还在，姓宋的焉敢如此！”
“史家和薛家的老爷呢？”李嬷嬷继续说道。
贾妃顿时眼前一亮：“这倒是个办法！”不过她很快又颓然坐下：“可如今皇宫内外都被姓宋的把持着，我们根本出不去，想送信都没法。”
李嬷嬷嘿嘿笑道：“只要将姓宋的赶走不就行了？”
“你有什么办法？”贾妃好奇地问道。
“历朝历代以来，从没有听说……”李嬷嬷凑到贾妃耳边低语起来。
贾妃很快转怒为喜：“如此甚好，甚好！”
“可问题是现在消息送不出去。”李嬷嬷皱眉道。
“放心，你都能想到的，史弥远和薛极那两个老狐狸不可能想不到，哈哈哈。”贾妃有些肆意地笑了起来。
且说皇宫外史弥远正和一个皓发老者在书房中商议：“父亲，这次你借病没有一起去武当山，实在是太明智了。”
这白发老者自然便是帝师史浩了，闻言抚须微笑起来：“师宪这个人就是太贪心了，贾家已经是第一世家了，他却还想一步登天，我自然不愿去趟这浑水，否则到时候到底帮谁是个问题。也幸好没去，不然武当山上死了那么多大宗师，我去了恐怕就回不来了。”
他虽然素来自负武功，但清楚自己离大宗师还差一点。
“如今这局面对我们反而更好，”史弥远显然心情也很好，“这些年一直被贾家压一头，如今贾家已经完了，他们手底下的权力真空自然就会由我们获取。”
史浩忍不住说道：“可目前为止，姓宋的才是最大的赢家啊。”他更擅长武功一途，在权数谋略方面，远远不及儿子。
史弥远摇了摇头：“他只是无根之木，如今的繁华只是表面，没有朝中根基，他很快就会被赶走的，不，说不定明天就回灰溜溜走人了。”
史浩一脸担忧：“正所谓枪打出头鸟，姓宋的毕竟是大宗师，要是把他得罪狠了，我们恐怕也不会好过。”
“放心吧，我又岂是那般不知轻重之人，”史弥远微微一笑：“如今最着急的是太子，根本不需要我出手，当然为了防止他们太笨错过机会，我还特意派人假装无意间提醒了他身边的那几个老学究。真德秀、魏了翁几人虽然平日里很讨厌，但用来做这件事，实在最合适不过，哈哈哈……”
第二日早朝，宋青书本来正想感受一下正大光明当朝廷一把手的滋味，结果第一份收到的奏折便是弹劾他的，秽乱宫廷几个大字异常刺目。

第2049章 孤立无援
“秽乱宫廷？”看到这几个字，宋青书脸都快绿了，如果他真在皇宫里和那些妃子什么的做了什么事情享尽了艳福也就罢了，可自己明明裤子都还没脱呢，就背上这么大一口黑锅？
宋青书看了一下奏折的落款——真德秀！他对这人有印象，实在是名字太秀了，这人是直学士院、秘书郎，如今是太子的老师。
另一本奏折也是参他类似的罪名，落款是魏了翁，此时是国子监武学博士，同样也是太子的老师，只不过真德秀教太子理学，魏了翁则更多偏向于教授太子弓马军略之类。
“看来这是太子的意思啊。”宋青书暗暗皱眉，这个太子手段有些不高明，竟然直接让自己的老师上阵，这样谁都知道他是幕后主使。
其实他对这个太子并没有恶感，之前因为沈璧君一事，还觉得他有些可怜，至于沈璧君出事过后，他立马开始谋划娶别人，这件事倒也怪不得他，出身皇家，自然不可能让一个清白有疑虑的女子进门。
只是如今对方打上门来了，注定双方无法成为朋友。有时候世间就是这样，明明相互欣赏，却不得不互相为敌。
宋青书不禁想到了当初的韦小宝，再次感慨了一下芝兰当道不能不除。
感慨归感慨，眼前的麻烦还得处理，看着不远处那些一脸戏谑，明显打算看笑话的众臣，宋青书轻咳一声，只好出来解释：“官家经历了这次叛乱，对身边守卫非常不放心，特令我随侍左右。当然我也分得清轻重，入夜过后并没有留宿内宫中，而是在大庆殿边上休息。”
皇宫并非全是皇帝妃子居住的地方，分内廷、外朝，进了皇宫大门往东，过一北廊乃枢密院，接着中书省，然后是都堂，也就是所谓的政事堂，宰相朝退治事于此，然后是门下省，最后是大庆殿，也就是老百姓眼中的金銮殿，这些地方都属于外朝，得到允许的话臣子是可以进出的，一直要往里走一道围墙和宫门之后才是内廷，那里面是皇帝与妃嫔私人的地方，决不允许其他男人涉足。
宋青书以前去找李沅芷和阿珂倒是进了内廷，但那是夜间凭着绝世轻功偷偷进的，大白天进的话影响实在太恶劣，所以他一开始就有所防范，只是没想到还是有人从这上面做文章。
“自太祖以来，不是没有重臣因为公务繁忙留宿在政事堂这边，可像齐王这样每天都住在这里，实在是仅此一例。”这时候一个老者站了出来，他便是太子太傅真德秀。
宋青书暗恼，忍不住说道：“我明明才住了一天，哪里是每天都住在这里？”
真德秀马上说道：“齐王的意思是今天就会搬出宫去了？”
宋青书一怔，没想到被对方设了个套绕了进去，只不过他手里握着赵构这张牌，倒是不慌：“官家如今的安危需要我随时照看，还特意下旨留我常伴左右，我又岂能因为顾忌个人名声，而置官家安危于不顾？”
“此言差矣！”真德秀马上反驳道，“护卫官家自古以来有大内侍卫，有侍卫亲军，又何须齐王插手？”
宋青书脸色一变，陡然站了起来，大宗师的气势瞬间勃发，整个殿中都笼罩在他的气势之下，每个人都脸色大变，甚至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真大人是文人，恐怕不知道真正的武功高手是什么概念，这次武当山之变出现了近十个大宗师，哪怕是御前侍卫在他们面前也如同土鸡瓦狗而已，这次随行的御前侍卫近乎全军覆没便是明证，”宋青书冷哼一声，“以前有黄裳与斗酒僧两位大宗师坐镇宫中，方才保证了皇宫里的安宁，如今两位都不在了，皇宫对于大宗师来说就是不设防的，如果我也不在宫中，有居心叵测之徒请来了一位大宗师，那样岂不是拿官家的性命、社稷的安危当儿戏？”
他很快便收起了气机，要知道这群官员一个个都是文弱书生，不少人还老胳膊老腿，要是一不小心被他给震出了内伤，少不得会一大堆麻烦。
真德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想反驳，只可惜被对方气势所慑，一时半会儿还没缓过气来，宋青书力度拿捏得非常准，既让他说不出话来，又不至于真正伤到他。
“齐王所言的确有道理，只不过黄裳与斗酒僧都是德高望重的前辈，而且他们年纪都大了，没人会往那方面想，齐王就不一样，”说话的是魏了翁，他负责教授太子武科，显然也是身手不凡，自然比真德秀更快恢复，“齐王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宫中莺莺燕燕这么多，而且那些妃嫔都是全国各地精挑细选的佳丽……”
他欲言又止，但在场的都是男人，一个个露出了会心的笑容，不管是宫女也好妃嫔也罢，在这深宫中都是寂寞无比，哪怕宋青书不主动去找她们，她们看到这样一个年轻英俊又身居高位的男人，难保不会自己主动贴上来。
得到魏了翁相助，这时候真德秀也缓过气来，补充道：“而且据我所知，齐王在江湖间可流传着不少风流韵事，是有名的花花公子吧。”
宋青书暗暗皱眉，自己前些年与那些红颜知己的事情终究还是有些负面的影响。
这时候其他一些官员也纷纷加入进来：“我们这些知情人当然知道齐王行得正坐的直，可那些普通老百姓不知道啊，他们只知道齐王整日里住在皇宫之中，他们哪懂得内廷外朝的区别，再联系到以前有关齐王的坊间传闻，肯定会胡思乱想，到时候一个个添油加醋地以讹传讹，要不了几天，那流言就不堪入耳了啊。”
“我们也知道王爷是为了官家的安全，但这样一来皇家的颜面无存，官家想必也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不如我们禀告官家，让他再做定夺？”
“依老臣所见，可以在皇宫附近找一房子赠与齐王居住，这样齐王又能守卫官家安全，又能堵住无知之辈的悠悠之口。”
……
群臣你一句我一语，气氛也讨论得越来越热烈。
见宋青书快被众臣的唾沫星子所淹没，一旁一直沉默的史弥远和薛极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微微上扬的嘴角与得意。

第2050章 调虎离山
宋青书冷眼旁观，知道眼前局势是朝中各方势力合作的结果，对方有备而来，他再强撑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于是快刀斩乱麻，直接开口道：“本王觉得诸位所言言之有理，留宿宫廷的确容易惹人非议，这样吧，我今天就搬出去，不过官家的安全却不能不顾，刚才有人的提议就很好，这样吧，在皇宫附近找一处宅子，我守护在那里，也能防备其他大宗师或者什么不轨之徒入侵皇宫。”
殿中众大臣面面相觑，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答应退出皇宫了，要知道他们本来还准备了几招杀手锏没用呢。
不过对方既然承认退出皇宫，他们倒也不好逼迫得太过，毕竟对方的威望武功在那里，便接受了他的提议，嘱令皇城司在皇宫附近寻一处宅子安置他住下。
将殿中众人反应尽收眼底，宋青书暗暗感慨，之前不管是以康熙还是唐括辩的身份，接手朝政相对来说都容易得多，让他对这场权力的游戏有些大意，如今一朝走到台前，才发现权力中心是何等的波涛诡谲暗藏杀机。
他现在的确可以用绝对武力让这些人屈服，可每一个圈子都有自己的游戏规则，要想像以前看的小说中主角那般直接以力破局，除非如同历史上金国、蒙古那般直接将整个国家灭了重建，那么自然能你自己说了算，不然就得按照已有的规则来。
宋朝历史上虽然软弱，但软弱的只是国家，具体到每一个人却不乏风骨，对抗辽、金、蒙古，虽然出现了一些汉奸，但更多的却是忠义热血之士，靖康之变中原遍地义军，襄阳城外明知必死也去冲锋救援的张顺张贵兄弟，崖山之战跳海而亡的臣民将士，都是其中的一个缩影。
宋优厚待遇养士数百年，虽然有很多弊端，但也养出了文人的风骨，真德秀、魏了翁等人又是理学著名大儒，在朝野威望甚高，哪怕是政敌也不得不承认他们人品端正。此番弹劾自己虽然有太子授意，但显然他们对留宿宫廷这样的行为非常不认可。
宋青书不愿意因一己私欲动用武力打断文人的脊梁与风骨，这样对整个国家和民族并没有好处。所以犹豫再三，终究还是选择了暂时退让。
当然他也不至于迂腐到为了证明自己高风亮节，什么也不做便直接离开皇宫，下了早朝过后，他回到宫里开始紧锣密鼓地安排起来——如今离天黑还早得很，他自然不用马上搬离皇宫。
先是和王子腾打好招呼，严令宫城侍卫，除非有诏令，否则不许任何人接近皇帝。如今王子腾和他是一条线上的蚱蜢，自然不会允许外人得知皇帝的真实情况，至于诏令，如今其实都是他和王子腾的意思。
接着是皇帝赵构，用移魂大法和独门点穴手法让他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是为了以防万一，毕竟皇宫这么大，各方势力都将触角伸了进来，保不齐王子腾手底下哪些侍卫被收买了。这样一来，就算有些人见到了赵构，也没法从他那里得到什么大义的名分。
接下来还有太医、宫女、太监等等，通通都换了新人，只可惜这些事情只能尽力而为，毕竟非自己亲信出身，他也不确定自己精挑细选的人会不会出问题。
灵鹫宫和金蛇营派来的人都还在路上，恐怕要隔些天才能到，他在临安城中倒也有些人手，可齐王府的人不少是任盈盈从日月神教挑选出来的，这些人叱咤黑道还行，大多数都不太合适皇宫这种地方，丐帮那边的人手也是同理。
至于何铁手麾下青楼那些人，宋青书可不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万一被那些道德君子知道她们出身，还不得炸锅。
所以这段过渡时间，他只能随时坐镇在赵构身旁，以防任何意外发生。可没想到被有心人抓住了把柄，硬生生将他逼出了皇宫。
“终于见识了这群职业喷子的可怕！”回想起之前早朝的情形，宋青书就一阵头大，那群文人骂人不带脏字，还每句都能引经据典，真是将你脊梁骨都戳烂了你还不知道如何反驳。
宋青书之所以没有继续辩驳，那么快便答应退出皇宫，是因为他意识到了如今一个致命缺陷，那就是朝廷中没有自己的班底。
看看太子，明明是他的意思，但从头到尾他都没有任何表态，周围自有一大堆人替他摇旗呐喊；还有史弥远与薛极这两个老狐狸，一直安坐钓鱼台，可若非两人暗中授意，光凭太子的人又哪里能弄出刚刚那么大的阵仗？
自己亲自下场与真德秀这些大儒论战，就已经落入了下乘，原本以他的地位，应该是当裁判，而不是当辩手，当裁判就能正大光明地拉偏架，当辩手除非达到舌战群儒的诸葛亮那般水平，不然一开始就注定输了。
可是短时间内去哪儿找为自己摇旗呐喊的班底呢？
宋青书正头疼的时候，忽然侍卫来报，有皇城司的人求见。
“皇城司？带他进来！”宋青书心头暗恼，刚刚朝廷决定让皇城司的人来负责给他找皇宫附近的住处，结果皇城司的人这么早就找上门来，这是迫不及待地要赶我走啊。
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更何况宋青书如今身居高位，之前被那些清流文人欺负也就罢了，如今皇城司这样的特务机构，又是薛极那老狐狸的地盘，他自然不需要有所顾忌，决定等会儿给皇城司的人一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什么叫做大宗师的气度。
没过多久门外一个轻盈的脚步声响起，宋青书心想皇城司倒是名不虚传，随便找的一个人轻功都不错，当然他欣赏归欣赏，已经打定主意等会儿给对方一个下马威，谁让双方不是一个阵营里的呢。
明明听到对方进来，宋青书却装作不知道，继续低头审阅公文，决定先将对方晾上一晾再说。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那人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启禀齐王，皇城司已经将宅子准备好了，还请齐王去过目一下，若是有什么不满意的，我们好及时更换。”
宋青书不禁一怔，对方的来意不出所料，但是对方的声音柔和悦耳，分明是一个花季少女的声音。
抬头一看，只见一少女唇红齿白，容貌丰美，尽管一身肃杀的皇城司男装制服，但依然难掩她身上那股娴雅端庄的气质。
“怎么是你？”宋青书讶然道，眼前男装少女他有过几面之缘，赫然是薛家大小姐——薛宝钗。
薛宝钗微微一笑：“皇城司上下都知道齐王今天早朝时受了一肚子火，现在过来肯定是触霉头，所以全都不愿意来，推来推去这项艰巨的任务就只好落在我身上了。过不起来一来就吃了王爷一顿闭门羹。”
“你那些同僚倒是滑头。”宋青书不得不承认他们这招的确高明，自己刚刚明明决定要好好教训皇城司的人一顿出出气，可面对眼前这个明眸善睐的少女，再加上也是半个熟人，他反倒真不好意思下手了。
看来漂亮女人在职场上的确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润滑作用，宋青书一肚子火气不知不觉已经消了大半，立马将刚刚信誓旦旦的那些话抛诸脑后，看来万事万物果然逃不过真香定律。
“早朝的时候满朝文武都攻讦我秽乱后宫，其中不乏你爹的心腹，这个时候却派你这样一个漂亮的小姑娘过来，你爹就不担心送羊入虎口么？”宋青书故意板着脸说道。
薛宝钗脸色微红，不过很快恢复正常：“齐王身边红颜知己都是天姿国色，自然瞧不上我这样的蒲柳之姿，更何况我职责在身，倒也没有想其他。”
“蒲柳之姿？”宋青书脸色古怪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忍不住说道，“薛小姐你这样的算蒲柳之姿，那这世上谁敢自称美人？”
薛宝钗从小到大，称赞她美貌的不计其数，可不知道为什么，加在一起都没对方随意这句话让她印象深刻，很可能是与说话者的身份地位有关吧。
不过她毕竟是皇城司的密探，很快恢复过来：“齐王果然如传言一般会讨女孩子欢心，本来我对朝堂那些清流君子的提议不以为然，如今看来他们的决定是多么的正确。”
宋青书脸一黑：“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卑职不敢，”薛宝钗行了一礼，接着说道，“请齐王先去宅院看一下吧，如果不满意的话我马上吩咐人去换。”
宋青书看了窗外天色一眼，摇了摇头：“如今还是早上，晚点再去吧？”
“晚点恐怕时间有些来不及，”薛宝钗一脸为难，“皇宫边上宅院本就不多，无一不是王公大臣的府邸，要让人腾地方是一件相当麻烦的事。”
宋青书眉头一皱：“这般骚扰，恐怕又平白无故得罪了一些大臣。”
薛宝钗说道：“其实我们皇城司倒也有几处院子，所以才想请齐王过去看一下。”
宋青书本想说随便一处即可，不过马上想到万一皇城司故意给他安排一个很偏远的地方，让他远离皇帝，那反而麻烦，所以地方必须他亲自过目才行。
“你这么着急让我去看，不会是故意引开我，来个调虎离山之计吧？”宋青书有些狐疑地看着眼前少女。
薛宝钗面露忸怩之色，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主要是皇城司那些人都不愿意来触霉头，所以只能我负责此事，我是担心时间拖得太晚，你也知道我一个姑娘家，如果晚上和你一起不停出入民宅，终究有些……有些不方便。”
宋青书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搞一半天她心中也是将自己当成了个色魔看待！
“宋大哥，帮帮忙好不好？”薛宝钗也是赧然，睁着一双大眼睛，有些心虚又有些乞求。
“好吧，先去看一下。”宋青书免为其难地应了一声，心中却是暗自冷笑，心想皇城司出来的女人，怎么可能是毫无心机的小白兔，对方这副样子多半是三分真七分假，不过趁机看看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也好。
至于皇宫这边，他早已安排好了一切，趁这个机会检验一下有没有什么漏洞也好。
“我其实一直很好奇，薛小姐你出身名门，又是个千金小姐，为什么会选择加入皇城司这样的地方呢？”出门的时候，宋青书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第2051章 刺客
薛宝钗微微一笑：“主要是我哥哥在皇城司任职，小时候我经常到皇城司找他玩，一来二去就和皇城司的人混熟了，然后加入皇城司也顺理成章了。”
宋青书不置可否地看了她一眼：“薛小姐既然不想回答那不回答便是，干嘛要随便编一些谎言来敷衍。”
“谁让你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呢，你问我话我敢不回答么？”薛宝钗翻了个白眼，倒是有几分可爱之意，紧接着幽幽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们薛家也只是这些年风光而已，早些年的时候，我们薛家主要的身份还是皇商。”
宋青书点点头，想到了阮夫人同样也是皇商，阮家与薛家前些年争斗可谓是相当激烈。
“想必王爷也清楚我大宋国情，我们家族就算赚了再多的钱，也难以改变低下的商人身份。”薛宝钗语气有些伤感与自嘲，“家族里每一个人都在努力改变这一切，只不过商贾之家要入仕途谈何容易，我们花费无数打点，能得到皇城司之类的职位空缺已经很不错了，哪里还能挑三拣四的。”
宋青书知道她说的是实情，要知道每次两榜进士都一大堆人在京城里苦苦等着候补实缺，大宋官虽多，但每年空出来的实缺却很少，每一个都抢破了头，地方上那些实职要先给两榜进士，是以薛家只能去一些进士们不愿意去的地方。
当然这是很多年前的光景了，薛家出了个薛极，在其他几大家族帮衬下，这些年步步高升，如今已经成为参知政事，薛家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你一个女儿家，在这种地方终究还是太辛苦了些。”宋青书不禁想到了金国的完颜萍，不过她那性格在浣衣院倒是混得风生水起。
“家族里每一个人都辛苦，”薛宝钗咬了咬嘴唇，“我有一个堂妹，容貌才情全都远胜于我，小小年纪就要参与家族皇商的经营，整日里抛头露面风餐露宿，和她比起来，我这点辛苦又算得了什么。”
宋青书知道她口中的堂妹是薛宝琴，当然她说容貌才情全都远胜之类的话，明显是自谦而已，当然《红楼梦》里薛宝琴出场虽然短，但的确有艳冠群芳的感觉，所以他才依稀记得这个人物。
“一不小心说了这么多琐碎的事，让王爷见笑了。”薛宝钗很快惊醒过来，脸上又恢复了之前那种完美无缺的笑容。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比起现在戴着的这个面具，我倒觉得你真情流露的时候更可爱一点。”
薛宝钗小脸微红：“王爷马上就要当驸马了，再随意撩拨其他姑娘恐怕不太好吧？”
宋青书一阵无语，知道她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状态，恐怕不会再像刚刚那般说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于是转移话题道：“对了，这次怎么没有看到你的兄长，我记得他的剑法很好。”
薛宝钗神情一黯，答道：“家兄前段时间一次外出公干，受了不轻的伤，回来后一直在闭关。”
“公干？”宋青书暗暗冷笑，薛衣人当初到辽国刺杀使团，还差点顺手杀了沈璧君，最后被慕容景岳以神刀斩暗算，神刀斩的威力连他都不敢小觑，薛衣人被正面击中，能保住性命已经不错，想恢复巅峰实力，哪怕闭关再久恐怕都不行。
两人这样一边赶路一边聊天，很快便来到了宫外皇城司准备的地方，宋青书看了一眼便否定了，不出他所料，皇城司给他选了一个离皇宫相当偏远的地方。
薛宝钗仿佛也不意外他的反应，很快带他去看其他的地方。
接连走了几个地方过后，宋青书似笑非笑地说道：“薛大小姐，你这样故意带着我来绕圈子，那边该办的事应该办完了吧？”
薛宝钗脸色微变，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齐王说什么，我听不太懂。”
就在这时，忽然有侍卫快马飞驰而来：“报！”
宋青书眉头一皱：“什么事情？”
“太子在崇庆殿遇刺。”那侍卫快速答道。
“什么！”一旁的薛宝钗惊呼一声，显然有些意外这个结果。
宋青书脸色一沉：“不是已经下令没有官家手令，任何人不许出入皇宫么，太子怎么会出现在崇庆殿？”崇庆殿是大宋皇宫中的最尊贵的妃嫔的住处，如今住在那里的正是贾妃。
“属下也不知具体情况。”那侍卫急忙答道。
“先回宫再说。”宋青书挥了挥手，招呼手下往皇宫赶，一旁的薛宝钗见状也急忙跟了上去。
“刺客到底是怎么回事？”宋青书急忙问道，其实这次他出宫便猜到有人会有动作，只不过没想到首先跳出来的是太子，不过他更没想到会出现刺客。
要知道皇宫安全如今是他和王子腾的人负责，要是太子出了什么事情，他们的麻烦可不小。
“太子一行人到了崇庆殿没多久，也不知道哪儿跳出来一个刺客，用暗器打伤了太子，连太后也受到了惊吓。”那侍卫答道。
“太子情况怎么样了？”宋青书都有些怀疑这刺客会不会是政敌故意派出来的，使的好一出苦肉计。
“那刺客暗器有毒，已经请了太医过来，不知道能不能救得了太子。”侍卫快速答道。
“有毒？”这下可出乎宋青书的意外，他寻思着这恐怕不是太子麾下的人，难道是史弥远和薛极两个老狐狸派的人？既除掉了太子，又借机栽赃嫁祸给我？
“刺客抓到没有？”宋青书急忙问道，如果有人证在手，接下来的局面就好处理得多。
“那刺客轻功很高，伤了很多侍卫，不过如今殿帅已经封闭了皇宫四周，对方应该还没有逃出去。”那侍卫回复道。
“没有逃出去就好。”宋青书眼前一亮，只要对方还在皇宫里，就能把他揪出来。
“你们后面跟上，我先过去。”对扈从留下一句话，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迅速往皇宫方向跑去。
薛宝钗试图去追他，结果刚迈出一步便停了下来，苦笑着摇了摇头。
宋青书回到皇宫之中，整个人立在大庆殿之上，施展出传音搜魂大法：“何方鼠辈敢来皇宫闹事？”
一阵阵声浪传遍皇宫里每一个角落，连皇城外不少大臣家都听到了，皇城中很多人没有亲眼见到大宗师出手，直到如今，才纷纷骇然：这就是大宗师么？
宋青书很快便察觉到后花园某处有异，身形一动便往那里扑了过去，来到一处假山前，一道黑影正藏身其中，看到有人过来下意识出手，不过待看清他的样貌，动作不禁停顿了一刻。
宋青书出手毫不停留，一掌拍在对方胸口膻中穴上，不过掌心传来的异样触感让他大吃一惊，急忙收回了大部分力道。

第2052章 意外的矜持
不过饶是如此，他这一击何等惊人，那刺客惊呼一声，整个人便摔倒在了假山后面。
宋青书没料到对方竟然丝毫没有抵抗，要知道刚才从侍卫口中得知这刺客武功高强，出手又狠辣，再加上给自己造成了不可预知的麻烦，导致他心中憋了一团火气，所以见到对方第一反应便是出重手。
可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刚刚手掌上传来的触感，还有刺客发出的痛呼之声，无一不显示对方是个女子。
“你是谁？”宋青书来到刺客身边，沉声问道。
“是我。”那刺客有些虚弱地说道，一边扯下了脸上的黑巾，露出了一张娇媚的脸蛋儿，美目流盼，桃腮带晕，当真是一个十足的美人儿，嘴角带着一丝血迹，被她脸蛋儿上白皙的肌肤一映，显得格外醒目。
“李莫愁？”宋青书刚刚心中闪过无数种猜测，可万万没想到刺客竟然是她！
“你不是在黑木崖么？”当初与李莫愁约定，对方替他做几年事情然后放她自由，当时给她派的任务就是留在黑木崖，以防日月神教有什么异动。
“我……”李莫愁正要回答，忽然却又吐出了一小口血，显然是伤的不轻。
“有刺客！”这个时候不少皇宫侍卫往这个方向跑了过来，显然刚刚宋青书的身形指引了他们。
“先等一下，”宋青书示意李莫愁继续藏身在假山洞里，然后自己站在假山上喝止了远处跑来的侍卫：“刺客不在这边，去其他地方搜。”
那些侍卫不虞有他，行了一礼便往其他方向搜去。
待那些大内侍卫离开之后，宋青书急忙到假山之中，发现李莫愁靠着一块山石已经晕了过去。
宋青书检查了一下她的脉搏，终于松了一口气，刚刚自己那一掌及时收回了大部分力道，因此李莫愁受伤虽然不轻，却也没有性命之忧。
这附近侍卫人来人往，宋青书自然不能留她在这里，便弯腰将李莫愁抱了起来，往自己的房间赶去。
如今整个皇宫之中，最安全的应该就属他的房间了，大宗师的名声在外，宵小之徒不敢来自讨没趣，皇宫里的侍卫也不会刻意来搜他的住处。
路上宋青书心中一动，只觉得李莫愁腰肢柔软之极，如今一路飞驰电掣，她的身子就如一朵水仙一般在风中微微发颤。
宋青书暗暗奇怪，按说李莫愁年纪也不小了，十年前就在江湖闯下了名头，如今隔了十年，怎么依然肌肤娇嫩，还像个少女似的？
忽然他哑然失笑，在这个世界久了很多判断标准也被带偏了，李莫愁在这里是个大龄姑娘，可真较真起来，当年她出道的时候也不过十来岁，如今过了十年也就二十几岁嘛，放在后世正是最巅峰的年纪。
反观自己，一开始以为是个后起之秀小鲜肉，实际上年纪已逾三十，完全是个吃嫩草的老牛嘛。
很快宋青书便回到了房间，将李莫愁轻轻放在床头，感受到震动，李莫愁幽幽转醒，见到宋青书仿佛在解衣服，不由一惊：“你想干什么？”
宋青书一头黑线：“在你心中我就是这样禽兽的人么？说起来你才是武林中杀人如麻的女魔头吧。”
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瓷瓶：“刚才实在不好意思，不知道是你，所以出手重了点，这是逍遥派的疗伤圣药九转熊蛇丸，你服下以内力划开药力，再好好休息几天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看着他手心的药丸，李莫愁这才知道自己错怪了对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谢谢。”
宋青书忍不住笑道：“这个世界当真奇怪，你这样一个女魔头竟然守身如玉得紧，换作我家乡那儿，你这人设分明应该是阅人无数才对啊。”
李莫愁脸色一寒，手里瞬间摸出几枚冰魄银针，怒道：“我虽然打不过你，但我也不是那种任你调戏之人。”
宋青书伸手拿过一根冰魄银针，忍不住问道：“刚刚你就是用这针伤的太子？”同时暗暗担忧，冰魄银针剧毒无比，太子难道就这样死了？
李莫愁脸色一白，她刚刚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手里的针已经易主，知道双方武功差距太大，再也没什么抵抗心思，不由得颓然说道：“太子身边一个人武功不弱，应该死不了。”
宋青书这才松了一口气，正打算询问她为何要进宫行刺太子，忽然耳朵一动，察觉到宫里侍卫到处搜捕的声音，知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便对李莫愁说道：“其他的事之后再说，你先把衣服脱了。”
“你！”李莫愁不由得大怒，哪还想着打不打得过，手里冰魄银针瞬间激射而出。
宋青书身形一闪，看着身后柱子上插着的一整排的毒针，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姑奶奶，你这是真要我命啊。”
李莫愁一脸寒霜地看着他，知道射不中对方，也没有再浪费力气。
“真是怕了你了，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而已，”宋青书知道李莫愁平日里素来狠辣，但在男女之事上却保守得很，也不再逗她，解释道，“你刚才行刺太子，是何等的大事，宫中侍卫第一时间封锁了整个皇城，知道你还在宫里，现在正挨家挨户搜捕你，未免之后麻烦，我得先装作你离开皇宫。”
尽管明白了前因后果，李莫愁依然有些恼怒：“我穿过的衣裳，又……又岂能再脱下来给你。”
宋青书摊手道：“谁让你穿这么一身扎眼的进来啊，我这临时去哪儿再找一套夜行衣出来。”
李莫愁咬了咬嘴唇，将头扭到一边：“反正不行，大不了你把我这个刺客交出去好了。”
如今皇宫里局势这么紧张，宋青书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善后，哪里受得了和她这样耽搁，索性说道：“你要是再不脱，那我就自己动手了。”
“你敢！”李莫愁瞬间往墙角缩了缩，又羞又恼地怒视着他。
宋青书笑道：“反正在你心中我也是那种贪花好色的禽兽形象，有什么不敢的，你正好给了我一个正大光明的借口。”
“我脱就是了！”李莫愁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终究只能恨恨地说道，“亏你还是大宗师，怎么能这么无赖？”

第2053章 离间
看见李莫愁扭扭捏捏地解扣子，宋青书一阵无语：“只是个外套而已，你里面不还穿着衣裳么？弄得我在非礼你一般。”
这还不算非礼么？
李莫愁气急，但清楚对方拳头更大，也懒得反驳什么，躲在被窝里窸窸窣窣将外面的夜行衣脱下来递给了他。
结果尚带着身体温热的衣裳，宋青书忍不住笑道：“好香，没想到你平日里也搽香粉。”
李莫愁脸色一沉：“我又不是勾栏瓦舍的女子，又岂会在身上搽香粉，是你的错觉罢了。”
“女人搽胭脂水粉是再正常也不过的事情，又怎么能归之为勾栏瓦舍的行为呢，”宋青书一边套上夜行衣，一边说道，“你不会真把自己当道姑了吧。”
李莫愁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仿佛在忍着什么，听他一直在耳边不停念叨，忍不住怒道：“我本来就是道姑！”
“你只是为情所伤封闭了内心而已，何必为了一个男人断送自己一生。”宋青书一边说着一边换上了衣服，这身夜行衣他穿上有些小，差点套不进去，直到他用九阴真经里的缩骨篇将身体收缩一圈方才勉强套了进去。
“我的事情不必其他人操心。”李莫愁转过脸去，看不到任何表情，陆展元那件事显然是她的逆鳞，若是换了一个人敢和她说这些，她早就送对方去见阎王了，只可惜她打不过宋青书，想到这里她就抓狂不已。
“我先出去引开搜捕的侍卫，你在这里好好休息，不会有人来这里搜查的。”宋青书走了几步忽然又回过头来，“对了，你不会趁我走了要跑吧？”
“哼。”李莫愁的表情显示她正有此意。
宋青书倒也不以为意，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就算跑了我也找得到你，别忘了刚刚我是怎么定位到你的？一旦你逃跑了被我抓到，我就把你脱光了挂在宫门上，看你怕不怕。”
“你！”李莫愁瞬间坐直了身体，心情激动引发了体内的伤势，导致她不停咳嗽起来，对于生死她倒是看得很淡，但对名节清白她却一直很在意，尽管知道对方多半是在吓她，但她也不敢冒这个险。
见她果然被吓住，宋青书这才走出了门，他之所以这般，主要还是李莫愁杀孽深重，以前在江湖上不知道杀害了多少无辜，对她自然不必要太客气。
不过这个念头刚起，就被他自己否定了，说到底还是他这性子作祟，看到漂亮姑娘就忍不住故意逗弄一番，其他的都是借口。
鄙夷了自己的虚伪一番，宋青书蒙上黑巾故意跑到大内侍卫面前露了一下脸，果然引得皇宫里的侍卫纷纷来抓捕他。
他绕了几个圈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逃出宫外，然后到了一个僻静角落再换下衣裳偷偷回了皇宫。
回到皇城他并没有直接回自己住所，而是往崇庆殿赶去，要知道太子可是中了李莫愁的冰魄银针的，冰魄银针剧毒无比，他可不想太子就这么死了。
崇庆殿此时早已乱做一团，宫女太监不停跑进跑出，太医也是轮番地招来。
还没进殿，便听到太医的声音：“启禀娘娘，太子中的暗器毒性非常霸道，幸好魏少傅及时封住了太子的穴道让毒药没有进入心脉，不然恐怕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
贾妃怒道：“本宫喊你们来不是听这些有的没的，直接说，到底能不能治。”
“微臣惶恐，”那太医答道，“我们会先开一些药震住太子体内毒性，再以针灸之术引出体内之毒，只不过此毒非常厉害，恐怕未必能引完全，微臣担心将来太子可能会有后遗症。”
“后遗症？”另一个老者声音响起，显然并不愿意看到这种结果。这声音宋青书也熟悉，之前在朝堂上弹劾了他许久，正是太子少傅魏了翁。
“其实还有一种办法，那就是武功极高之人用内力将太子体内的毒血逼出来，不过之前武当之行，京城高手损失惨重，恐怕很难找到合适之人。”那太医答道。
“帝师史浩如今正好在京中，快去请他过来。”贾妃急忙喊道。
“不行，不能找他。”魏了翁瞬间否定，要知道太子素来和史弥远不睦，鬼知道他们会不会趁这个时候耍什么手段，万一太子身体出问题那影响可就大了。
“还是我来吧。”宋青书直接跨入房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气场散开，之前还喧闹嘈杂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齐王的武功，自然是没问题的。”那太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中暗中松了一口气，其实他早就想提出请齐王过来了，只是他们太医混迹皇宫，自然清楚无论是太子一派还是贾妃，都与齐王有矛盾，之前他哪敢说出来触霉头，如今对方亲自到场，他终于可以甩锅了。
“宋青书，皇宫的护卫是你在负责，如今竟然闹出了刺客，还伤了太子，你可知罪！”一见到他，贾妃劈头盖脸就是一阵斥责。
其实以前两人还在贾府上同桌饮宴，而且宋青书还是贾府公子小姐名义上的老师，双方还能维持着表面的和气，可这次武当山一行，贾妃又岂会不知道弟弟的谋划，如今弟弟失败身死，她便将一切都归咎于宋青书身上，所以便彻底撕破了脸皮。
宋青书脸色一沉：“娘娘这话好没道理，今日早朝的时候我可是被群臣逼着离开皇宫，刚刚也是皇城司的人带我出宫去看新的居所，刺客晚不来早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时间抓得这么巧，我在想会不会是有人故意为之。”
贾妃怒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好奇太子是谁召唤进宫的，而且遇刺的地点又这么巧在崇庆殿。”宋青书一边说着一边观察魏了翁的反应。
果不其然，魏了翁下意识看了贾妃一眼，眼神变得惊疑不定起来。
感受到潜在盟友的怀疑，贾妃气得两眼一黑：“混账，休往本宫身上泼脏水。”
宋青书淡淡地说道：“我是来救太子的，娘娘你故意挡着和我争辩，万一耽搁了时间……”
魏了翁果然神情一变，上前说道：“娘娘，救太子要紧，其他的事情之后再议。”
贾妃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她知道魏了翁已经不信任自己了，急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只不过这时没人搭理她，注意力纷纷被走到太子身边的宋青书所吸引。
注意到太子全身皮肤发黑，宋青书不得不感叹冰魄银针的霸道，同时指挥一旁的宫女：“将太子扶起来。”
接着对魏了翁说道：“接下来我要替太子运功疗伤，劳烦少傅在一旁替我护法。”
“齐王放心，有老夫在这里，没有宵小之徒能靠近。”魏了翁是太子武学老师，自然也明白这种时候最受不得打扰，否则轻则重伤，重则直接毙命。
刚刚他其实也试过逼毒，只可惜成效甚微，如今看到宋青书不计前嫌准备治疗太子，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他开始怀疑，早朝的时候己方那般逼迫对方，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第2054章 始作俑者
宋青书则开始替太子解毒，冰魄银针之毒，对一般的江湖人物虽然是无解的恐怖存在，但对于五绝级别的人物来说，并非什么难事，之前魏了翁替太子运功逼毒失败，说到底还是功力欠缺。
当年已经疯了的欧阳锋随便教幼年杨过一段口诀，就能将冰魄银针的毒逼出来，如今的宋青书亲自运功替太子逼毒，自然是事半功倍。
约莫大半个时辰，随着太子哇的一声吐出毒血，冰魄银针之毒终于化解。
宋青书接过宫女递过来的毛巾擦拭手，一边说道：“接下来一段时间注意平日里饮食不要有大补之物，另外让太医院开些清热解毒的药调养一段时间，太子就能痊愈了。”
其实刚刚太子一直清醒着，只是中了剧毒导致浑身有些麻木，如今毒血吐出，他渐渐恢复了身体控制力，闻言忍不住拱了拱手，有些神情复杂地道谢起来：“多谢出手相救。”
太子的心情如何能不复杂，早朝的时候还指使手下大肆攻击他，这次进宫也是和贾妃商议对付他的，结果转眼还要靠对方救命。
“太子言重了。”宋青书看了旁边贾妃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太子接下来打算在崇庆殿养伤么？”
太子脸色一变，一旁的魏了翁也急忙说道：“不了，我们准备回府静养。”这刺客出现得疑窦重重，他们甚至怀疑是贾妃那边派来的，哪里还敢留在崇庆殿，还是回到自己的地盘最安心。
“这样也好，我安排侍卫护送你。”宋青书心想李莫愁歪打正着，正好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边上的贾妃气得跳脚，她好不容易将太子找进宫来，结果对方就这么离开了，她知道对方怀疑刺客和自己有关，再怎么劝对方也没用了。
将太子一行送出皇宫后，宋青书便趁机下令，加强皇宫守卫，特别是崇庆殿一带，贾妃当然知道这名曰保护，实辄监视，可对方名正言顺，她也没有办法。
王子腾很快也找到了宋青书：“青书，刚刚刺客的速度太快了，我们的兄弟没有留住他，要是你在就好了。”
宋青书知道他有些疑虑自己为何没出手，只不过对此早有准备：“刚刚我关心太子情况，先跑去给太子运功逼毒了。”
王子腾拍了一下脑门：“对对对，太子的安危才是大事，对了，太子没事吧？”
“毒已经清了，调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宋青书答道。
“万幸万幸，”王子腾后怕不已，要是太子在宫里出了什么事，他这个负责皇宫禁卫的殿前司统领，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青书你觉得刺客到底是哪方派来的？”
宋青书心中暗笑，不过表面上还是一脸疑惑：“我也不知道啊。”
王子腾脸上疑云密布，喃喃自语道：“到底是贾妃的人，还是史弥远和薛极那两老狐狸？感觉谁都有动机，太子死了，对谁的好处最大？……”
想了一会儿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王子腾接着说道：“青书，今天你就不要离开皇宫了，免得又有宵小之徒闯进来。”
“好。”宋青书本来就不想离开皇宫，只不过之前名不正言不顺，如今经历了刺客风波，太子都差点被刺杀了，满朝文武还有谁敢说三道四？
与王子腾分别后回到自己房间，宋青书发现床上没人，不由一惊：“她不会真的跑了？”
“我在这里。”李莫愁捂着胸口，脸色有些苍白地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幸好幸好，”宋青书急忙说道，“如今皇宫中守卫大大加强，李莫愁又受了伤，要是被侍卫发现，说不定会就地格杀的。”
“既然你已经回来了，那我该走了。”李莫愁一边说着一边往门口走去。
宋青书眉头一皱，急忙上前拉住她胳膊：“你没听到我刚刚说什么吗？现在你的状况，哪里出的去？”
李莫愁有些不自然地甩开他的手，答道：“刚刚那九转熊蛇丸有奇效，我现在感觉已经好多了。”
“九转熊蛇丸虽然神奇，但又不是仙丹，哪有这么快好的。”宋青书不管她反对，将她按到椅子上坐下，“从你闯进宫到现在已经过了很久了，一定饿了，我特意去御膳房拿了一些点心过来，你先垫垫肚子吧。”
“我不饿。”李莫愁刚说完，肚子便不争气地咕咕响了一声，弄得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了好了，人是铁饭是钢，”宋青书拿着一快桂花糕直接塞到她嘴里，“吃完了和我说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皇宫，还成了刺客。”
对他的行为，李莫愁愤愤不已，只不过饿着肚子时终究敌不过香气四溢的桂花糕的诱惑，还是将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
“慢点吃，这里还有。”宋青书递给了她一杯茶，“先用这些垫垫肚子，我已经吩咐御膳房准备点饭菜过来。”
“多谢。”李莫愁也很惊奇，自己什么时候这么讲礼了，吃了几块糕点，她感觉好受多了，这才答道：“我进宫来是找你的。”
“找我？”宋青书神情古怪，他想了一万种可能，可偏偏没想到这种情况，难道是李莫愁见我英俊潇洒，被我魅力折服，最终千里迢迢来寻情郎？
注意到他的神情，李莫愁便知道他想岔了，怒道：“你在用那种龌龊的眼神打量我，信不信我将你眼睛挖了。”
“你又打不过我。”宋青书暗自腹诽，倒也没有说出来火上浇油。
李莫愁这才说道：“我在黑木崖上见到临安李家派来的人，看了书信过后才知道我可能就是他们走散的大女儿。”
顿了顿继续说道：“本来我还有所怀疑，不过你的书信我也收到了，于是就过来看一看，本来我也不在意什么家人不家人的，只是黑木崖那地方呆着太无聊，我就顺便出来走一走。”
注意到她略微有些激动的神情，宋青书暗暗感叹，明明心中在意，嘴上却不承认，难道傲娇是魔女的标配？
“来到临安城后，交流了一些细节，我应该就是李家当年丢失的大小姐。”李莫愁语气中充满唏嘘，当年若非走丢，她就不会被师父收养，后来也不会遇上陆展元，也就没有这一系列的事情。
“后来我听说你回来了，就打算找你表达一下谢意，只不过你如今武功又高，又权倾朝野，我一时间也想不到该如何报答你，”李莫愁有些苦恼，“幸好今天听到李……我爹提起朝堂上的事情，知道你面临被人逼出皇宫的窘境，所以便打算来皇宫里闹上一闹，这样你就不用被逼离开了，我也算报答了你。”
宋青书脸色极为精彩，搞一半天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我自己？

第2055章 解决之法
李莫愁紧接着说着：“进了皇宫之后，我也不知道路，便到处转了转，正好听到了你口中那个太子和皇妃商量怎么对付你，我受过你的大恩，自然不能放过他们，谁知道他们身边的人武功不低，我差点就没跑掉。”
宋青书感慨道：“你的运气也真够好的，若非是武当山一场大战，让皇宫里的高手尽数覆灭，这次你闯进来恐怕想走就没那么容易了。”
不说黄裳和斗酒僧，就是那几个带御器械，李莫愁也未必对付得了。
听到他解释了原委，李莫愁有些后怕地说道：“进宫后没碰到几个高手，我一开始还真对皇宫有了轻视之心，没想到还有这层原因在。”
宋青书却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了：“你为了帮我而来，我刚刚却不小心伤了你，而且对你态度也不好，真是对不起。”
李莫愁别过脸去，冷冷地说道：“你别多想，我这个人素来恩怨分明，做这些只是为了报恩，如今恩情已报，你我两不相欠。”
宋青书一愣，只能苦笑道：“既然你想这样，那就这样吧。”
李莫愁接着说道：“现在我能出宫了么？”
“现在出宫？”宋青书眉头微皱，“你有伤在身，而且整个皇宫戒严，现在出宫并非一个好时机。”
“不出宫难道呆在这里和你孤男寡女住一晚么？”李莫愁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表情尽是防备。
“呃~”宋青书一时语塞，他虽然并没有起什么坏心，但让她一个女人和自己共处一室一晚上，的确有些为难对方了。
若是之前，宋青书倒是不会管这么多，可刚刚知道李莫愁此行是为了他而来，倒也不好勉强她了。
“可如今戒备愈发严密，以你如今的状态，恐怕很难出得去。”宋青书担忧地说道。
李莫愁满不在乎：“这个不用你管，我在江湖中这么多年，什么危险没有经历过。”
宋青书犹豫了一下：“算了，我送你出去好了。”如今不仅宫里戒严，就是整个临安城也到处是士兵巡逻在搜捕刺客，万一李莫愁不小心被抓住了，他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可你不是不能离开皇宫么？”李莫愁好奇道。
宋青书解释道：“宫中闹了刺客，如今宫门已经封闭，其他人想进也进不来。我短时间出去一下，并无大碍。”之前王子腾麾下的侍卫之所以拦不住很多人，主要是没有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如今宫中闹了刺客，他完全可以名正言顺地挡住任何王公大臣进出宫的要求。
“那好吧。”李莫愁并没有推辞，她非那种顽固不化的脑子，否则也不会搅起腥风血雨还能在江湖中逍遥这么多年。
虽然闹腾了半天，如今依然是白天，宋青书虽然可以将李莫愁装扮成随身亲卫带出皇宫，可那样一来他离开皇宫的事情也就被有心人知道，实在太过冒险，所以最后还是决定偷偷出宫。
找到皇宫一个幽僻处，宋青书运起轻功带着李莫愁跃出了宫墙，站稳过后李莫愁急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脸色微红：“好了，接下来我自己走吧。”这么多年来她何曾与男子挨得这么亲密过？当年哪怕是和陆展元热恋的时候，双方也并没有丝毫逾矩。
“送佛送到西，我还是送你回李府吧，”见对方张嘴欲拒绝，宋青书笑着指了指她的衣裳，“你如今衣衫不整，想来也不想一路上被人围观吧？”
李莫愁这才想起自己刚刚那层外套被对方扒了，不由得恨恨瞪了他一眼：“都怪你！”
宋青书忍不住问道：“我其实很好奇，这明明是大白天，你为什么要穿夜行衣，这样不是更扎眼么？”
“若是穿自己的衣服，很可能被有心人认出什么线索，夜行衣全身都笼罩起来，自然就不会泄露什么。”李莫愁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一副这样人尽皆知的道理为何你会不知道的表情。
“原来如此。”宋青书恍然大悟。
接下来一路上他时不时询问李莫愁这段时间在黑木崖和回临安城发生的种种事情，聊着聊着很快便来到了李府。
“不要从正门进。”李莫愁扯了扯他的衣裳，表情极为尴尬，她认祖归宗以来，知道李家是书香世家，极重门风，如今衣衫不整，她可不敢让府上的人看到。
“也对。”宋青书笑了笑，抱着她直接跳到了后宅，“你的房间在哪边？”
“那边。”李莫愁伸出手指指了指走廊后另一边。
宋青书点了点头，身形一闪便带着李莫愁来到她门前，刚要推开门谁知道门竟然自己打开了，里面一个挽着发髻的素装少妇手放在门上，一脸愕然地看着两人：“大姐？”
那种淡雅娴静的气质极为独特，不是荣国府的大少奶奶李纨又是谁？
“二妹……”李莫愁面色尴尬，急忙将宋青书推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宋青书倒是神态自然：“原来是荣国府的少夫人，你姐姐路上遇袭，我正好撞见，便顺手救了她。”
“真的是这样么？”李纨目光落在李莫愁身上的衣衫不整，表情极为怀疑，不过混迹大家族这么多年，什么龌龊事没见过，早就练就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本事，便顺着他的话问道：“大姐，你没什么吧？”
“没……没什么。”李莫愁勉强一笑，“只是受了点伤，养几天就没事了。”
“这样就好。”李纨点了点头，眼神却多了几分狭促之意。
“你替我招待一下他，我先去换身衣裳。”李莫愁终于受不了，直接进了屋就把门反手关上，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李纨脸上微热，心想自己这个姐姐还真是江湖出身不知道轻重，哪有让一个孀居女子单独招待外男的道理。
抬头接触到对方的目光，李纨心头一跳，急忙低下头，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忽然想到之前听父亲提到的一句话，很快便有了主意：“王爷，你如今的烦恼我爹可能有办法解决。”

第2056章 荣辱与共
“真的么？”宋青书大喜，想到李守中当了这么多年国子监祭酒，人脉广博，对朝堂这套规则更是熟悉无比，他可能真的有办法。
“王爷请跟我来吧。”见到对方这么兴奋，李纨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果然猜中了他的烦恼。
李纨一身素色长裙，几乎没有任何女子常见的脂粉打扮或者首饰之类的，整个人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清雅端庄气质，宋青书跟在她后面，看着她娉婷生姿的背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李纨忍不住好奇地问道：“王爷为何叹气？”
宋青书答道：“我是感慨夫人正值妙龄，又生得如此端庄美丽，接下来却只能一个人青灯古佛孤独渡过余生，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
李纨脸色一变：“王爷请慎言！”
见她这么大反应，宋青书忍不住苦笑道：“看来我这方面名声果然不太好，让夫人误会我在出言调戏，其实我只是想到在我家乡那边，正常时候女人离婚后再嫁都太平常不过了，更别说夫君过世这种不可抗力。”
“王爷家乡不是荆州武当附近么，那里也是我大宋国土，我从没听过有这种风俗，”李纨摇了摇头，正色答道，“更何况烈女又岂能事二夫，还望王爷以后不要再说这些让人困扰的话了。”
尽管知道她是被这个世界的礼教所荼毒，但对她的坚贞依然肃然起敬。
两人陷入了沉默，很快便来到了李守中的书房，看到宋青书和女儿一起从内宅方向过来，李守中也是脸色一变：“你们？”
李纨脸色微红，这才将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
听到他是护送李莫愁回来的，李守中这才松了一口气：“王爷之前让我们妇女团聚，这次又救了莫愁一次，这番大恩，我们李家真不知道何以为报。”
李纨借机开口道：“爹爹，齐王如今不正有一件烦心事么，你替他出出主意，也算报答了。”
李守中眉头微蹙，心想生女儿果然都是赔钱货，一个个长大后胳膊肘都往外拐，可偏偏我生的三个全是女儿！
宋青书绯闻名声在外，听到李纨替他说话，李守中第一反应是这厮不会来勾搭自己的宝贝女儿了吧？不过转念一想，女儿平日里的品性他最清楚，绝不会做出什么有辱门风的事情来，这才略微松了一口气。
见李守中脸色阴晴变化，宋青书心中也在犯嘀咕，总觉得隐隐有些不对劲，急忙说道：“日间早朝时被群起而攻之，还望先生教我该如何破局。”
李守中犹豫了一下，对李纨说道：“纨儿，你去后堂陪你姐姐吧，我有事和齐王商量。”
“是。”李纨倒也不觉得有什么，行了一礼便告退了。
宋青书有些意外，不明白他故意将女儿支出去干嘛，总不会是自己名声坏到那种地步，担心自己对她动什么歪念头吧？
“纨儿虽然是我的亲生女儿，但早已嫁入了贾家，如今是贾府中人，所以有些话不方便让她听到。”李守中解释道。
宋青书这才知道自己多想了，不过越发好奇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李守中叹了一口气：“我是国子监祭酒，与兼山书院一脉关系良好，真德秀、魏了翁更是与我私交甚笃。本来就算你对我们李家有大恩，我也不会因此替你出主意对付他们的，只不过你和王家又有姻亲，而且之前替岳飞翻案，所有人都会将我们李家和你看成一体，也由不得我不帮忙了……”
“王家姻亲？岳飞翻案？”宋青书一怔，忽然这才想起，李秋水也是李家族人，她的妹妹又是岳飞的续弦，李家与王家、岳家关系盘根错节，如今自己又是王家未来的“姑爷”，又曾经力主替岳飞翻案，在皇宫中保护行刺的小龙女一事人尽皆知，所以双方不知不觉荣辱已经联系到了一起，哪怕李守中想置身事外，其他各方势力也不会相信。
“是我连累先生了。”宋青书歉然地说道。
李守中摇头道：“主要是我想明白了，与其什么也不做将来等着被人清算，还不如现在抓住机会搏一把，说不定还能光耀李家列祖列宗。”
宋青书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了，很清楚对一些大家族而言，家族利益是最重要的，有时候甚至能超过国家的利益。
李守中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咙，接着说道：“要想名正言顺留在宫中，也不是没有办法。”
“哦？”宋青书顿时坐直了身体。
李守中说道：“他们现在就是拿大义来逼你，你只要同样有个大义的名分，他们也就无话可说了。皇宫之中，除了官家之外，本来是绝不允许其他男人的存在，但有几个身份是例外，那就是侍卫和太医，只不过哪怕是侍卫和太医，一般也只能呆在外宫，内廷之中非召见决不能进。但除此之外，还有一种人极为特殊，可以与皇帝一起出入内宫。”
“不知是何人？”宋青书毕竟是外来户，对这宋朝的官制自然远远不如李守中这样的人清楚。
“如今天下这么多武林高手，万一突破了皇城外面几道防线，接近了皇帝身边，那皇帝岂不是任人鱼肉？”李守中解释道，“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皇帝身边随时都留有几个武林高手，一般来说太监居多，但太监先天残缺，除了个别之外，练武天资有限，远不如正常人，所以往往还需要一些正常的侍卫补充。”
“带御器械！”宋青书终于醒悟过来。
李守中笑着点了点头：“历年以来带御器械人数之所以极少，除了对武功以及家世选拔严格之外，其实还有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没有一个皇帝想后宫里面其他的男人太多，因此每个皇帝身边只有几名带御器械，这样又能保证他的安全，又容易监控，避免后宫出乱子。”
“原来如此。”宋青书这才知道竟然还有这一层隐情，之前武当山一役带御器械死伤殆尽，唯一幸存的丁典现如今都昏迷不醒，在家里养伤，这样就有足够的理由补充新的带御器械。
李守中接着说道：“当然仅仅一个带御器械的身份也不一定能堵住众人之口，所以王爷还需要尽快与公主成亲，本来驸马也是没资格留在皇宫里的，但关键是有了驸马都尉的身份，这样王爷就与官家成了一家人，有了这个身份，很多事情就变成了家事，朝臣都属于外人，很难置喙什么。另外今天皇宫里闹了刺客，还伤了太子，这件事其实对你大大的有利，趁着这个契机，你又没了名分上的问题，留在皇宫自然顺理成章。”
宋青书神情古怪，心想你要是知道这个刺客是自己女儿，不知道你会是什么反应？
这时候李守中叹了一口气：“其实留在皇宫并非什么难事，难的反而是另外一件事。”

第2057章 双凤驸马
宋青书急忙问道：“不知是何事？”
李守中答道：“群臣这次拿秽乱后宫为由向你发难，那下次还可以找到其他由头向你发难，难道你每次都这样被动防御不成？正所谓久守必失，终究有一天，会被他们逼得没办法。”
宋青书苦笑道：“我又何尝不知道如此，可我如今又有什么办法，只能见招拆招。”
李守中摇了摇头：“齐王如今虽然位高权重，看似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不过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你的政令传达不到下面，就算传达到了也会被人扭曲，再加上一些有心之徒会指示党羽攻讦你的错处，归根到底就是你在朝中没有根基。”
“我也很清楚这个问题，可一时半会儿间我去哪儿建立自己的班底。”宋青书对此也是头疼不已。
李守中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道：“现如今朝堂上正好有一股现成的势力。”
“哦？”宋青书急忙追问起来。
李守中答道：“几个月前，韩侂胄还权倾朝野，只可惜被贾似道用博浪一击所杀，韩氏集团群龙无首，然后被个个击破。但当初他们能压得贾似道喘不过气来，手底下官员何其之多？后来被贾似道打压，一个个降职的降职，谪迁的谪迁，他们这群人并没有消失，只是潜伏了起来，在等待着一个机会。你与韩侂胄关系素来良好，他们对你有着天然的好感，所以想要快速建立班底，就要靠这群人了。”
宋青书大喜：“多谢先生赐教，另外我对朝堂很多人并不熟悉，韩侂胄集团如今尚有哪些可用之人，还请先生替我答疑解惑。”
李守中叹了一口气：“当年庆元党禁，韩侂胄排除异己，大肆打击理学一派的人，按照我的立场原本不该替他们这些人说话，可是如今李家和你同坐一条船，我想置身事外也不可能了。”
宋青书正色道：“当年庆元党禁很大因素是韩侂胄与赵汝愚争权导致，我与他不同，更何况我与兼山书院的人素来关系良好，自然不会像他那样打击理学一派。”
虽然后世不少人吐槽南宋理学，但不能抛开时代来谈问题，在这个世界理学依然占据主导，而且也有他的正面意义，朝中很大一部分人就是信奉这一脉，历史上韩侂胄就是打击理学，大失人心，北伐的时候缺人不得不征召一些理学派人士主持各项工作，结果这批人一个个阳奉阴违，硬生生破坏了整个北伐。
前车之鉴，宋青书自然不会犯同样的错误，更何况有黄衫女黄裳还有李守中这层关系，他也不可能大肆打击理学这一脉的人。
听到他这样说，李守中面上多了一层笑意：“我也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否则才不会和你说这么多。”
接着将很多人物娓娓道来：“今日在朝堂之上真德秀等人发难，你只能亲自上阵辩驳，实乃落入了下成，当年韩侂胄受到的攻讦非议远比你多，但他每次都稳如泰山，因为他麾下的人会主动替他反驳回去，根本不需要他亲自下场。御史台虽然是史弥远的地盘，但他也无法做到掌控没一个人，当年韩侂胄就安插了几个亲信进去，刘德秀、杨大法、刘三杰这几个作为御史，辩才着实了得，每每引经据典，与理学派的大儒比起来也丝毫部落下风；门下省的谏议大夫沈继祖、中书省的右正言李沐都是处理政务上的能手；还有兵部侍郎陈贾，也素来知兵事……”
宋青书以前只知道韩侂胄集团里的那些高层人员，对这些中层骨干力量完全不知道，仔细听着李守中将这些人一一介绍，不由得霍然开朗。
李守中又说道：“韩侂胄在军方也颇有势力，军中将领罗日愿，殿前司、步军司军官杨明、张兴等，本都是极为难得的人才，只可惜他们前些日子为了给韩侂胄报仇，刺杀贾似道，如今生死下落不知。哎，两派相争，伤的都是国家栋梁之才。”
听他语气唏嘘，宋青书表情却是有些古怪，这几个人当初被他救下，安排到了金蛇营那边，如今看有没有机会让他们重新回到临安。
将一切名单牢记在心，宋青书起身告辞，毕竟不能离开皇宫太久。原本想和李莫愁再说下话的，只可惜她死都不肯出来相见，弄得一旁的李守中神情古怪，以为他对自己女儿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宋青书只好“仓皇”而逃，回到宫中，派人召之前李守中提到的那些人进宫，一直长谈到了深夜……
第二日政事堂上，宫中太监传来旨意，封宋青书为带御器械，负责贴身保护皇帝的安全，史弥远与薛极眉头暗皱，知道昨日行刺事件让这一切变得理所当然，只不过他们还是尽着最后的努力。
很快有心腹便对此提出质疑，他们的理由倒也冠冕堂皇，毕竟宋青书堂堂齐王之尊，再担任这个带御器械有些大材小用，而且于礼不合。
这次宋青书不用亲自下台辩论，群臣末端的刘德秀直接站出来反驳道：“非也，昔日咸安郡王也曾担任过带御器械，何来的于礼不合……”
咸安郡王指的是当年的韩世忠，原本韩世忠也有蕲王的爵位，只不过这是死后追封的，与宋青书这样生前就是王爵不太一样，担心到时候有人以此做文章，所以他索性拿韩世忠早年的爵位来说事。
昨日早朝时他按兵不动，只因为他又不是宋青书那边的人，又何必替他出头？可昨夜入宫后见到很多熟人，一时间仿佛重新找到了组织，激动之余，自然要替新东家摇旗呐喊。
看着双方唾沫横飞，一个个引经据典互喷，宋青书心中暗爽，心想果然职业喷子还是要职业喷子才对的上啊。
见双方辩得差不多了，宋青书找准机会出来说道：“如今局势特殊，在外金国虎视眈眈，在内野心家窥视大宝，如今保卫官家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官家已经下诏，所谓君无戏言，此事不必再议。”
史弥远和薛极面面相觑，也只能无奈领旨，不过从对方眼中，都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韩氏一派的人，已经全面倒向了宋青书。
接下来话题转到了两位公主的婚事，礼部的官员认为两位公主一同出嫁，此乃前所未有的盛世，各方面礼节需要从长计议。
谏议大夫沈继祖、右正言李沐却早已得到授意，出列说道：“如今国家动荡，先有吴曦之叛，后有金国入侵，如今又有武当山之乱，朝廷正值多事之秋，全国上下人心惶惶，此时正好可以借两位公主的婚事冲冲喜，大赦天下以安定人心，与江山社稷比起来，又何必在意一些小节？之前官家下旨尽快操办婚事，想来也是出于这般考虑……”
宋青书听得暗暗佩服，他只是昨晚将自己的意思告诉了两人，但具体怎么说却是他们自己想出来的，听着他们张口闭口就以江山为重，两位公主共事一夫本来有些不太光彩，经他这么一说却是两位公主为了国家做出了牺牲，字里行间透出一种伟光正，这些读书人，说起话来当真是厉害无比。
有了韩系一派的臣子相助，事情很快敲定下来。宋青书暗暗感叹，同样的事情，有下面的人帮忙，比自己一个光杆司令操作起来轻松了不要太多。
史弥远和薛极那边的表情仿佛认命了一般，但宋青书清楚他们的性子，绝不会就此罢休，如今只是被韩氏一脉人的出现打了个措手不及，等他们反应过来，会准备得更加充足来反攻倒算的。不过到时候自己也准备得更充分，到底是谁清算谁还说不定呢。
经过一番紧锣密鼓的准备，三天过后，宋青书与两位公主举行了大婚，被封为驸马都尉，宫中传来旨意，大赦天下与民同乐，民间戏称其为“双凤驸马”，成为无数男人羡慕嫉妒的对象，毕竟宋青书红颜知己众多，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也没有什么概念，但公主大家却是每个人都知道的。
不知道多少男人做梦想得到公主的垂青，至于两个公主共事一夫，那根本是想都不敢想的。可偏偏宋青书就把这些变成了现实，又怎能不让无数男人羡慕嫉妒恨？
整个婚礼过程按下不表，值得一提的是中途王子腾拉着宋青书询问他与语嫣的婚事什么时候操持，弄得一旁的李青萝一脸铁青。
偷偷警告了宋青书一番不要真打语嫣的主意，另外也决定送信通知语嫣在擂鼓山多呆上一段时间，不要这么快回来。
对此宋青书只能摇头苦笑。
忙了半天，应酬了半天，终于到了进洞房的时间，宋青书被灌得醉醺醺地往洞房走去，不过很快便傻了眼，因为宫女问他：“驸马爷，先去哪个公主房间？”
宋青书哪怕心再大，也知道这种选择不能随意决定，先进哪个房间意味着太多太多，两位公主就算是亲姐妹也不可能对此毫无芥蒂。
心中将礼部的官员骂了个半死，心想不能让两位公主在同一个房间等他么？

第2058章 你推我让
宋青书这也是气话，他当然清楚没有这种可能。两位公主同时嫁给一个男人，本来已经是前所未有之事，若是让她们俩像寻常女子一样一起呆在洞房中等待郎君，那真是成何体统？皇家的颜面又哪里放？
更何况就是寻常人家嫁女儿，也没有两个新娘子同时呆在一个房间的道理。
宋青书正头疼间，忽然一道黄色的倩影从走廊那边走了出来，赫然便是数日不见的黄衫女。
“好久不见……”宋青书说话的时候没来得有些心虚，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这样的反应有些奇怪，怎么搞得像在外面偷情的时候撞到老婆了？
“几天而已。”黄衫女依然如以前那般明艳照人，只不过眉宇间却多了一丝落寞，“对了，还没来得及恭喜你。”
听着对方语气中诚意缺缺，宋青书也有些尴尬，忍不住找话题道：“这几天一直没看到你的身影，你在忙些什么。”
“收拾师父曾经的一些遗物外加睹物思人罢了。”黄衫女幽幽叹了一口气，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指了指里面的房间说道，“刚刚我进去和媛媛、瑚儿说了一些体己的话，应该没打扰到你吧？”
“没打扰，没打扰，你是她们的姐姐，又为了救她们出了那么多力，已经是她们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了。”宋青书讪讪地说道，心想这都什么事，这天聊起来怎么这么尴尬呢。
黄衫女摇了摇头：“从今以后你才是她们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了。”
“呃……”宋青书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黄衫女勉强笑了笑：“不打扰新郎官洞房花烛夜了，我先走了。”说完转身便走。
宋青书下意识伸出手想留他，不过伸到一半却僵住了，若是平日里倒还能凭借嘴炮留她，可今天这种日子，怎么好挽留她？难不成要说反正你一个人怪寂寞的，不如留下来一起洞房？
想到这样说过后种种可能的修罗场反应，宋青书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就在这时候黄衫女忽然停住了身形，轻声说道：“对了，之后我可能会在兼山书院闭关一段时间。”
“你闭关做什么？”宋青书一怔。
“自然是修炼先师留下的武功秘籍，”这个时候黄衫女脸上流露出一种极为伤感的神情，“如果我的武功更高些，武当山上就不用坐视那一切的发生而无能为力了。”
留下这句话，她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幽香证明了她曾经的停留。
宋青书默然，对方话中的意思不知道是指无能无力救黄裳还是指没法阻止自己傀儡操纵赵构的事情。
原本上次因为从刺客手中救她双方关系有所缓和，可这次和她两个妹妹成亲，恐怕又将好感值消耗殆尽。
宋青书终于明白了前世那些霓虹国的恋爱游戏，为什么会有几条并列的线，注定了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哪怕你能力再强，靠近一些人，终究会拉远与另一些人的距离。
“驸马爷，驸马爷，时间快到了，先去哪边？”这个时候一个宫女又跑了过来征询他的意思。
宋青书一阵头大，刚刚已经伤到了她们姐姐，现在做选择又要伤到其中一个人么？
正头疼之际，另一个小宫女又跑来通报，宋青书认出了他是赵媛媛的贴身丫鬟。
那丫鬟行了一礼，然后说道：“我们主子让我来传话，请驸马爷先到妹妹那边去。”
宋青书没想到对方竟然传来这样的话，脑海中浮现出赵媛媛温柔娴静的模样，知道她素来最善解人意，恐怕是猜到自己为难，所以便主动替他解围，这样的女子又怎能让人不喜欢。
正感慨间，赵瑚儿身边的贴身宫女也一路小跑了过来，先向宋青书行了一礼，然后说道：“回驸马爷，我们家公主请您先到姐姐那边去，说这些年都是姐姐在让她，什么好东西都是先给她，这次也轮到她让一次。”
听到这番话，宋青书不禁哭笑不得，怎么说得他像个东西一样，自己明明不是个东西……呃不对，呸呸呸……
一向任性娇蛮的赵瑚儿也这般善解人意，宋青书实在是没有料到。
这会儿功夫，两个小宫女已经吵起来了，纷纷将宋青书往对方那边推，显然她们出来时主人再三叮嘱，一个个生怕完不成任务。
看着两个小丫头争得面红耳赤，宋青书没来得有一种荒谬感，人家都是争所有权，她们却是互相推让所有权。
听了一会儿宋青书终于忍不住了，清了清嗓子，分开二人：“都不用争了，我哪边房间也不去，让她们俩过来我的房间。”
“啊？”两个小宫女傻眼了，一时间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年长的那个女官皱眉道：“这……这不妥吧。”
宋青书眼睛一瞪：“有什么不妥的。”
“这恐怕有些于礼不合……”那女官忍不住后退一步，她负责皇家礼仪，若是换了一个驸马这么嚣张，她说不定直接一巴掌呼过去了，毕竟一般的驸马并没有民间想象的那么风光。但眼前这人是谁，武功盖世又权倾朝野，她哪里敢得罪对方。
宋青书摆了摆手：“进了我家的门就按照我家的礼办事，我们家没那么多规矩，而且我又不勉强两位公主，一切全听凭她们自愿。”
不过他真担心两个妮子面皮太薄，你等我我等你，谁也不敢先迈出一步，那样真成了三个和尚没水吃了。于是他嘱托两位小宫女道：“回去的时候你们和公主说我喝得烂醉如泥，倒在房间里需要照顾。”
两位小宫女眨巴着眼睛，仿佛被他的无耻所震惊。
一旁的女官脸皮抽了抽，心想京城中那些千金小姐一个个把他当做深闺梦里人，要是她们知道他是个这样的泼皮无赖货，不知道会作和感想。
“对了，今天这里发现的所有事我不希望有人外泄一个字，只要我听到任何风言风语，今天院子里所有人，全家都发配到崖州。”宋青书说这句话的时候，适当释放了一下大宗师的气势，这些女官宫女哪里经受得住这个，一个个感觉像马上要死了一般。
这个时候的崖州可不是后世那个四季如春的地方，算是大宋最偏远的地方，充满了蛇虫瘴气，凡是发配到那里的，从来没听说过有活着回来的。
一干宫女纷纷瑟瑟发抖，不停点头称是。
看到她们惊恐的样子宋青书反倒有些过意不去了：“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等会儿每个人去领二十两银子的红包。”
“多谢驸马爷！”
“驸马爷真好！”
“祝驸马爷和公主早生贵子！”
……
这下那群宫女纷纷才转忧为喜，二十两银子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一笔巨款了。
宋青书点点头，这才笑着回到自己房中，开始了装醉之计。
外面两个小宫女面面相觑，显然正在经历极为激烈的心理斗争，不过宋青书的强大与恐怖给她们造成的威慑力太大，最终两个小宫女互相说服对方，反正接下来都是一家人了，而且两位公主推来推去也不是个事儿，便不约而同地把自家主子给“卖了”。
赵媛媛得知宋青书醉得比较厉害，过去那边的时候发现妹妹赵瑚儿已经在了，原来她心思细腻，一开始担心这样过来有些不妥，后来犹豫半晌，终究放心不下情郎，便过来看看。不像赵瑚儿那般没心没肺，根本没有考虑其他影响，听到这个消息，直接就赶过来了。
看见赵瑚儿笨手笨脚地拧着毛巾，赵媛媛忍不住抿嘴一笑：“还是我来吧。”
“宋大哥不会有事情吧。”见宋青书睡得沉得如死猪一样，赵瑚儿不禁有些慌张，她听人说过，喝酒醉得太厉害是容易死人的，大罗金仙都救不会来。
尽管知道这种可能性很低，但她关心则乱，心中还是一阵紧张。
“也不知道是哪些混蛋就在给宋大哥灌酒，明天派人去查查，到时候让皇帝哥哥将他们都贬到崖州去。”赵瑚儿恼怒道。
“又说胡话，”赵媛媛嗔怪地看了妹妹一眼，“哪家成亲不要喝很多酒。”
仿佛得到了提醒，原本睡在床上的宋青书翻了个身子，手随意乱抓着，仿佛要抓住并不存在的酒杯：“酒，我要喝酒~”
“还喝呢，”赵瑚儿撇了撇嘴，“搞得我们合卺酒都喝不了了。”
洞房花烛夜是每一个女孩子都非常期待的日子，其中合卺酒又是婚礼最后的仪式，缺了这一环，让少女的心情难免有些失落。
“我就是说的喝合卺酒啊。”两个少女只觉得身子忽然被人抱住，接着耳边传来了一个戏谑的声音。
“呀~~”两个少女吓了一跳，纷纷本能地跳了起来，看清楚是宋青书过后，方才松了一口气：“宋大哥，你……你没醉？”
宋青书笑着说道：“今天酒喝得不少，倒是有些醉了。”
到这里赵媛媛哪还不明白，脸色绯红：“你故意骗我们过来？”

第2059章 琴瑟和鸣
宋青书笑得像狐狸一般狡黠：“我不这样的话，你们又哪好意思过来。”
赵媛媛红着脸，站起来便想走，一旁的赵瑚儿本来不太想走，但看到姐姐都起身了，她也不好意思留下来，只有跟着起来了。
宋青书急了，顿时拉住她们的手：“哎，来都来了，这时候干嘛走呀？”
赵媛媛低着头红着脸：“实在有些不合礼数。”
看到赵瑚儿在一旁忙不迭附和，宋青书忍不住说道：“以前我们又不是没有这样一起过，有什么于理不合的。”
两位少女不由自主想到了当初在金国皇宫的惊险，为了扳倒太子、魏王三人演出了一场戏，想到过程中的香艳，饶是赵瑚儿这样没心没肺的性子也忍不住双颊绯红。
“那……不一样。”赵媛媛想了良久，终于憋出来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
“哪里不一样了。”宋青书戏谑地看着她。
“总之就是不一样。”赵媛媛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脸都急得快红了。
一边的赵瑚儿也小声说道：“宋大哥，这样真的不太好。”
宋青书本来觉得没什么关系，不过看到两少女都一脸为难地坚持着，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能贪图享乐而让她们承受本来不该承受的非议，而且今天还是她们大喜的日子，不想给她们留下一丁点的不愉快。
想到这里他便不再坚持，终于松开了两人：“好吧，你们先回房间去，我来找你们。”
“你先到瑚儿那里去吧。”赵媛媛匆匆留下一句便跑了出去，回到房间中她只觉得一颗心怦怦直跳，急忙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忽然听到有人推门的声音，她吓了一跳，急忙回到床上端坐着，拿起却扇将脸重新遮住。
看到她慌慌张张的模样，宋青书忍不住笑道：“不要怕，是我。”一边说着一边将门关上。
赵媛媛透过扇子隐约看到是他，忍不住问道：“你不是到瑚儿那边去了么，为什么……”
宋青书笑着走了过来：“是瑚儿叫我先来你这边的。”走到床边拿下她手中的却扇，露出了少女娇羞无限的俏脸。
“她……”赵媛媛心中紧张至极，下意识想去抓身旁的却扇，不过却忽然意识到却扇是用来给女子出嫁时遮羞所用，到洞房中被丈夫摘下后就没有再拿起的道理，只好紧张的绞着衣服边角，想到这是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一时间紧张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瑚儿平时虽然看似大大咧咧，但其实也有着她细腻的一面，”宋青书在她身边坐下来，“她和我说平时都是你照顾她，什么都是你让她，这下也轮到她让你了，更何况这又不是让丈夫，只是让我晚点去她那里罢了。”
“她这样说我反而更内疚了。”赵媛媛皱着眉头说道。
“都是一家人了，还计较这些干什么，”宋青书担心两人推来推去，最后气氛都搞凉了，便起身来到桌子前面，这里早已准备好了合卺酒，他倒了一杯递到赵媛媛手中，“娘子，该喝合卺酒了。”
“是，夫君。”赵媛媛咬了咬嘴唇，终究没有再反驳，接过合卺酒，整个过程中仿佛都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听到她糯软的夫君二字，宋青书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干涉，赵媛媛本来就是那种温柔文静型的，此时充满羞涩与爱意的呼唤，实在是太甜了。
少女嘴唇上还残留着合卺酒的水渍，在烛光照映下显得格外耀眼与诱人，宋青书忍不住便吻了上去。
赵媛媛眼睛瞪得浑圆，身子也瞬间僵住了，一双手紧紧抓住衣摆，不知道放在哪里是好，不过想到对方已经是她的夫君了，便缓缓闭上了眼睛，只有轻颤的睫毛显示她此时的心情并不是那么平静。
感受到少女的身子已经软了下来，宋青书轻轻将她搂入怀中，享受着少女香甜迷人的青春气息。
宋青书经验何等丰富，赵媛媛哪里见识过这等情挑淑女的手段，没过多久便呼吸急促、情潮涌动，整个人完全被对方所掌控，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人已经躺在了锦被上。
身上的衣裳逐渐减少，她知道即将到来的是什么，更是不敢睁开眼来。
看着赵媛媛紧张的样子，宋青书并没有强制她睁开眼来，反而静静地欣赏着，少女的娇怯与羞涩是世上最有魅力的美景之一，比起少妇的成熟与热情，可谓是梅兰竹菊各擅胜场，都是让男人无法拒绝的东西。
感受到身上男人的重量，赵媛媛知道最重要的时刻即将来临，她想让情郎将屋子里的红烛灭了，可又害羞得不敢说话，唯一能做的也就是柔顺配合地打开身体，温柔地迎接着丈夫的到来。
……
也不知过了多久，赵媛媛推了推身旁的男人：“夫君，你该去瑚儿那边了。”她的声音很小，有些发颤似乎还夹杂着一点痛苦，但更多的却是甜蜜之意，房间中不停地响起她软软的哀求与催促。
“好了好了，我过去就是了。”宋青书意犹未尽地从床上起来，从刚刚开始赵媛媛就一直在催促他，到现在终于推脱不了了。
“等一下~”红被之中伸出一截雪白的胳膊拉住了他，尽管赵媛媛身体已经疲乏至极，还是起身替他传起衣裳来，“把衣服穿好，就这样过去，像……像什么样子。”
宋青书哭笑不得：“反正马上又要脱，何必这么麻烦。”赵媛媛裹住被子挡在身前，只不过这是或服侍他穿衣锦被难免会因为动作而滑落，白的耀眼的肌肤被大红鸳鸯被子一映，当真是我见犹怜。
“夫君，别闹了，”赵媛媛红着脸推开了他作恶的手，“每个少女都期待着自己的新婚之夜，你就这样衣衫不整地过去，瑚儿妹妹嘴上不说，心中肯定难免有所失落的。”
宋青书一怔，意识到她说的很有道理，便不再毛手毛脚，也正色开始收拾起自己来。
很快便和刚刚进房间前一模一样，连新郎官的帽子也戴上了，赵媛媛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终于差不多了，快去瑚儿妹妹那里吧。”
宋青书轻轻搂住她，吻了吻她的额头：“我过一会儿就回来。”刚刚赵媛媛的温柔实在是让人流连忘返。
赵媛媛脸色一红，急忙说道：“不……不要回来了，你等会儿就呆在妹妹那边。”
宋青书知道她不好意思，而且处处为妹妹着想，眼珠一转，心中便有了定计：“等会儿看情况吧，我先过去了。”
“嗯~”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什么，赵媛媛重新钻到了被子里，只是小声地应了一声。

第2060章 柔中带刚
宋青书来到另一边的房间，进门后看到赵瑚儿坐在床上眼睛半睁半闭，整个人时不时摇晃着，看得旁人都替她捏了一把汗，担心她一头栽倒在地上。
宋青书不由得哑然失笑，这丫头的神经还真是粗大，新婚之夜竟然自己在这边睡着了，尽管是等了他半夜，但换作是心思细腻的赵媛媛，这个时候肯定心中充满着各种胡思乱想，哪还会睡得着。
制止了侍女唤醒她，示意她先出去，那小侍女红着脸一边笑着一边替两人关上了房门。
来到床边坐下，隔这么近愈发显得赵瑚儿脸上肌肤白里透红吹弹可破，无一处不散发着少女的青春与美好。
让她等了半夜，宋青书心中充满怜惜，正好赵瑚儿这个时候身形一晃重心没保持住，他急忙从旁将她搂住，动作很轻柔，生怕吵醒了她。
若是换作平时，赵瑚儿可能已经熟睡过去了，可今天毕竟是她的新婚之夜，她神经再大条也不至于真睡死过去，感觉到身体异动下意识醒了过来。
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男人怀中她不禁吓得差点惊呼出来，直到看清了对方的样子方才松了一口气。
“吓到你了？”对方表情变化没有瞒过宋青书。
赵瑚儿坐直了身子，下意识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口水：“不小心睡着了，让你见笑了。”
“都成亲了，说话还这么客气。”宋青书注意到她紧张地整理衣裳，似乎担心妆容出问题，不由笑着握住她的手，“不要担心，现在的你很漂亮。”
“真的么？”赵瑚儿红着脸低下头，不好意思看他。
她的小手很柔软，再加上少女特有的娇羞无限的模样，宋青书心弦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撩拨了几下。
他心头有些火热，不过也清楚不能给对方留下任何遗憾：“娘子，该喝合卺酒了。”
听到对方的称呼，素来性子大大咧咧的赵瑚儿仿佛一只害羞的鹌鹑一般，只是轻声地应了一声。
喝完合卺酒，宋青书低下头去亲吻她的嘴唇，赵瑚儿仿佛知道即将到来的是什么，一双小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裳。
宋青书本来刚刚在那边就被弄得不少不下，这时候抱着一个对自己充满爱意的少女柔软的身子，感受着她香甜的嘴唇，他只觉得浑身胀得厉害，还哪里忍得住，随手放下了床边的帐幔，两道身影缓缓地往床上倒去。
房间中只剩下红烛燃烧的声音，时不时夹杂着少女柔嫩的呢喃之音。
……
“你去姐姐那边去吧。”也不知过了多久，红被中传来赵瑚儿娇羞的声音，少女脸颊上还隐隐可见泪痕，不过却没有丝毫伤心难过，有的只是满足与幸福之情。
宋青书哑然失笑：“你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刚刚媛媛不停地把我往你这边赶，现在你又不停地把我往她那边赶，原来我这么不受欢迎么。”
“不，不是的，”赵瑚儿急忙说道，“只是我不想姐姐一个人伤心难过。”
“你就不怕我伤心难过么。”宋青书郁闷地说道，“刚刚在那边也是不上不下的，现在又被你撩拨的不上不下的，真的很难受啊。”
赵瑚儿两颊晕红，想到刚才个中旖旎，一时间也有了一丝舍不得。
见她默许，宋青书笑了笑重新钻入了被窝，赵瑚儿螓首微扬，露出了雪白修长的脖子，贝齿轻咬红唇，眼睛下意识闭得紧紧地，眉宇间流露出不知道是痛苦还是快乐的表情。
又过了良久，赵瑚儿躺在情郎的怀中，浑身提不起一点力气来：“夫君，我不能这么自私，你真的该去姐姐那边了，不然她一个人多么孤单难受。”
宋青书头疼不已：“我可不想一会儿又被她赶过来。”想到在这房间呆一会儿又在那房间呆一会儿，一晚上哪有时间好好休息。
“可是……”赵瑚儿眉头紧蹙，显然她不愿意让姐姐伤心难过。
宋青书忽然凑到她耳边轻声低语，赵瑚儿脸色瞬间就红了：“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啊。”宋青书不停地开导她，“反正刚刚仪式已经分别完毕了，也没有给你们各自留下遗憾。”
“可是……那样你让我们明天怎么见人~”赵瑚儿转过身去，只留下光滑洁白的后背对着他。
听她语气松动，宋青书凑过去说道：“你们顾虑的无非是被宫人看见，到时候传出一些风言风语，所以刚刚我也没有勉强你们，让你们各自回到房间，堵住其他人的悠悠之口。如今已经夜深了，外面人本来就不多，而且以我的武功，保证不会被任何人发现就是。”
赵瑚儿眼睛眨了眨，也不知道是在认真思索还是在想如何拒绝。
“不管是让你们俩谁在新婚之夜独守空房，我都过于不去，所以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宋青书继续劝说起来。
赵瑚儿红着脸啐了一口：“我又不是傻瓜，夫君打得什么主意我会不清楚么。”
被直截了当地戳穿了心思，宋青书表情有些讪讪。
赵瑚儿咬了咬嘴唇，终于下定了决心：“那天亮前你要送我回来，不然被下人们看到，我们真的可以不用活了。”
“好嘞！”宋青书不由大喜，被子一裹便将她抱在了怀中，甚至直接使出咫尺天涯往另一边房间而且。
“夫君，你怎么又过来了？”听到房间里的响动，赵媛媛柔声问道，她支撑着要起来，可浑身又乏得很。
宋青书一边关上门一边答道：“不是不想你一个人孤单地渡过新婚之夜么。”
“可是你过来了瑚儿怎么办。”赵媛媛急道。
此时宋青书已经来到了床边：“所以我将她带过来了啊。”
裹在被子当中，只露了一个脑袋出来的赵瑚儿脸色通红，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姐姐~”
“啊？”赵媛媛惊呼一声，睡意都被吓醒了一半，急忙坐了起来，“你们这不是胡闹么，皇宫中人多嘴杂，一旦传扬出去，不仅害得皇家颜面无光，而且夫君你也会被御史弹劾。”
她平日里素来温柔，如今却前所未有地严肃。
宋青书将赵瑚儿放下，柔声安慰道：“放心吧，没人会看到的，天亮前我会悄悄把瑚儿送回去的。”
见她还想说什么，宋青书急忙说道：“我只是不想让你们任何一人孤独渡过今夜，放心，只是睡觉，什么也不会干。”
赵媛媛咬着嘴唇，良久才幽幽叹了一口气：“真是怕了你们了。”

第2061章 董卓侯景故事
第二日一早，宋青书神清气爽地走出房间，至于昨夜后来有没有遵循约定，单单只是睡觉，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而已。
“驸马爷早。”见到他的宫女纷纷行礼，待离开过后，纷纷窃窃私语，“驸马爷体力还真是好，昨夜去了两位公主的房间，今天起来这么早，还像没事人似的。”
“你这个小蹄子脸红成这样，肯定是春心荡漾了吧。”
“驸马爷是天上谪仙，我又岂敢有非分之想。”
……
听到身后隐隐约约传来的声音，宋青书神情有些古怪，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也能变得这么受欢迎。
来到政事堂处理政事，那些大臣纷纷意外他今天竟然起的这么早来处理公务，一个个恭喜之余还升起不少佩服之意。
宋青书处理完公务过后，忽然收到齐王府的信函，得知金蛇营派来的那批侍卫高手已经到了临安，不由大喜，便跑去和王子腾商量。
王子腾倒是没有怎么推脱，很快便替这些人安排好了官面的身份，让这些人负责赵构近身防卫，然后悄悄拉着宋青书说道：“青书，你应该也知道这皇宫禁卫本来是我的地盘，现在这么爽快答应你的人安插进来，一来是我们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蚱蜢，要联合起来对抗其他势力；二来么，主要还是看在语嫣的份上，反正迟早都是一家人，所以也没那么见外。”
宋青书一边附和一边暗自说道，以自己和李青萝的亲密关系，其实现在我们也算是一家人。
王子腾话锋一转，又开始询问他与王语嫣婚期的日子，弄得宋青书手忙脚乱。
“刚与公主成了亲，如果这时候再和语嫣……未免让人非议，而且也委屈了她……”宋青书绞尽脑汁，总算暂时打消了他的念头。
与之分别过后，宋青书暗暗寻思，当初武当山上李青萝为了避免双方兵戎相见，一个善意的谎言，弄得现在还真有点不好收场。
如果据实以告，难保王子腾不会翻脸，而且就算他强忍了下来，双方再没了合作的基础，之后合作肯定不像如今这般亲密无间。
这段时间在临安举目皆敌，他可不想把唯一的盟友王家也变成了敌人。
只可惜这个问题他想得头都大了也想不出来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手段，目前来说只能用一个拖字诀。
下午的时候又有好消息传来，灵鹫宫的人也到了。宋青书这段时间紧绷的弦终于放松下来，有了这批人以及金蛇营的侍卫，他终于能彻底掌控皇宫了。
被领进皇宫过后，梅兰竹菊四大贴身婢女纷纷好奇地在四处东张西望。
“哇，这就是皇宫么？”
“什么嘛，也没比灵鹫宫大多少嘛。”
“而且景色比起灵鹫宫来差远了。”
“对啊，这御花园未免太小了吧，那么多嫔妃这么一个小园子抬头不见低头就见到了。”
……
宋青书听得一头黑线，心想这里是皇宫哎，皇宫不要面子么？
“好了别大呼小叫的了，免得被人听见了笑话。”宋青书有些心虚，总有一种带着一群土包子进城的感觉。
几个侍女手中剑一下抽了半截出来，哼道：“谁敢笑话，我们一剑杀了就是。”
宋青书以手抚额，觉得心累得厉害，这群人在灵鹫宫无法无天惯了，毕竟她们是那边的地头蛇，三十六岛七十二洞的人每次上山都诚惶诚恐，动不动就被她们生杀予夺，自然将她们的性子养得……野一些。
“你们连我的话也不听了么？”宋青书板起脸说道。
见他真生气了，几个丫头顿时静若寒噤，急忙规规矩矩行礼道：“婢子不敢。”
宋青书点点头，继续说道：“这里是皇宫，一旦行差踏错，不仅你们有性命危险，而且容易给我招来话柄，到时候朝堂不知道多少人会趁机攻讦我。”
几个侍女虽然对性命危险几个字不以为然，但还是听懂了会给尊主带来麻烦，一个个忙不迭点头。
宋青书头疼不已，心想自己之前有些失算了，让这群在天山嚣张惯了的女人学会皇宫的规矩，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幸好一起来的还有余婆婆等老成持重之人，很快呵斥了梅兰竹菊，然后开始约束部署。
宋青书暗暗点头，这个余婆婆虽然在江湖中名声不显，但一身功夫极高，她曾经和少林寺的玄慈交过手，只使用五分内力的玄慈根本不是她对手，所以算起来怎么也有玄慈七八成的水平，完全可以当等起皇宫中的带御器械水平。
灵鹫宫九天九部，余婆婆是昊天部的首领，其他几部的首领虽然略逊，但是也差不了多少，其他每个弟子也个个身手不凡，关键是身为女子能以宫女的身份布置在后宫之中，有了这股生力军，宋青书终于能放心了。
接下来花了几天时间让灵鹫宫里的人熟悉了皇宫中的情况，然后让她们找到贾妃宫里的小侍女，告发贾妃之前害吴妃之事。
昔日传言吴妃在后宫中暴毙，所有人都对此深表疑虑，只不过后宫里的水向来很深，也没谁不开眼去掺和，但大家都怀疑素来与吴妃不和的贾妃。
如今听到这消息，个个心底产生果然如此的感觉。
有宫女作证，再加上苦主吴妃忽然现身对质，可谓是铁证如山，如今贾似道死了，贾妃孤立无援，再加上之前崇庆宫闹刺客，太子一系也怀疑是她在搞鬼，所以袖手旁观。
史弥远、薛极倒是想帮忙，可后宫里他们的势力伸不进去，再加上证据实在太充足了，他们权衡再三，终究还是没有插手。
最终皇帝下旨，贾妃被打入冷宫，吴妃重新成为后宫中最得宠的妃子。
接着宋青书以赵构手令，秘密征召金蛇营入京拱卫京师，为了掩人耳目，宋青书让金蛇营的部队绕过南宋江淮防线，从海路走，然后在山阴附近登陆，山阴那边是陆家地盘，有陆冠英在那里接应，所以直到军队进入了临安城，其他人方才回过神来。
宋青书是名义上的朝廷一把手，军队进京已经成了既成事实，各方势力不得不认命，暂缓了针对宋青书的行动。
史弥远与薛极私下聚会，最后忍不住感叹道：“姓宋的这是要效仿董卓侯景故事啊。”

第2062章 新的身份
有了军队撑腰，宋青书开始全面反击。
先清洗沂王余党，牵扯到沂王谋反的一系列官员被清洗，因为沂王素来与四大家族关系密切，所以贾家、史家、薛家一派不少官员也被牵扯其中。
当然，宋青书还是留有余地，并没有动这几家最核心圈子那批人，免得他们来个鱼死网破就不划算了。
饶是如此也清理掉几家不少枝干，空出了大批职位，宋青书便趁机提拔韩氏一脉的旧臣。
当然为了避免韩侂胄昔日的覆辙，他听从李守中“荐引诸贤”的建议，大肆拉拢兼山书院一派的人。
首先罢除学禁，为韩侂胄执政时遭罢斥的大臣赵汝愚、吕祖谦等人复官，又追封朱熹官爵，召林大中、楼钥等故老十五人入朝，起用了杨简、李心传等诸多理学人士，甚至连真德秀、魏了翁这样曾经弹劾过他的大儒也大肆封赏提拔。
然后对不符合赐谥条件的理学家朱熹、周敦颐、程颢、程颐、张载，分别特赐谥号为文、元、纯、正、明，以此提高理学派的地位，争取理学人士的拥戴。
因此尽管宋青书同时娶两位公主，而且挟兵自重种种行为很违背理学的理念，但正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理学派享受了前所未有的待遇，对他的印象好了很多，虽然依旧有些大儒经常弹劾他，但终究只是少数，他成功赢得了兼山书院大多数人的友谊。
当然除此之外宋青书将很大一部分精力放在军队掌控上面，如今他挟天子以令诸侯，手持虎符，同时还是平章军国事，也有调兵的权限，以宋朝的制度，理论上军队都会听他。但这个世界宋朝的权力构成有些变化，四大家族势力太根深蒂固了一些，军中不少人是他们的门生故吏，真发生什么事情，他未必能调动军队。
从后世来的他深深明白枪杆子里出政权的道理，所以对此相当重视。幸好以前韩侂胄在军中势力相当庞大，有这些人做班底，他重建体系要轻松得多。
韩侂胄昔日军中心腹罗日愿、杨明、张兴、华岳等人，这次也被他从金蛇营调了回来，虽然他们之前犯了刺杀贾似道的重罪，但如今贾似道已死，他又是朝廷的一把手，找个理由替他们洗脱罪名并不是太难。
这些人在军中人脉颇广，有熟知韩侂胄以前的班子，有他们相助，宋青书很快控制了京城附近的军队。
再加上之前地方上的高达、向士壁等人投诚，还有四川那边本来就在他控制之下，如今他终于不再像之前那般提心吊胆，南宋这边的局势暂时稳定了下来。
当然史弥远、薛极还有贾家的残余势力在军中的影响也不可小觑，短时间内宋青书也没办法掌控所有军队，但至少确保了他们没法明面上动用军队来“清君侧”什么的。
任盈盈也已经被他接到了宫里，这段时间要训练她学习自己的行为习惯、声音等等，同时还让她接触这段时间自己在朝局中提拔起来的“心腹”。
宋青书原本考虑过不这么麻烦，但很清楚如今临安城的平静是建立在他个人强大的武力与威望压制下存在的，若是所有人都知道他离开了临安，各方肯定会有所行动，单靠任盈盈未必压得住，说不定这段时间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班底”也有可能倒戈。
所以他只能让任盈盈易容成自己模样，坐镇京师，在临安这边，没有谁比她更合适，不管是陈圆圆也好，李青萝也罢，都各自有各自的短处，宋青书可不敢轻易将这边交给她们，至于阿珂和赵媛媛赵瑚儿姐妹，压根就没考虑过。
唯有任盈盈最让人信得过，聪明机敏，关键的是曾经是高高在上的圣姑，天然有上位者的气质，再加上前段时间她负责齐王府，积累了一定的经验与威望。
而且任盈盈背后还有日月神教这股势力，日月神教教众虽然良莠不齐，但里面的确聚集了大量人才，另外宋青书担心自己离开后皇宫没有足够的武力压制，毕竟史家还有个帝师史浩，薛家也有个剑神薛衣人，无论是谁，单靠灵鹫宫以及金蛇营的高手，未必挡得住。
至于李青萝，两人的关系很微妙，说是情侣嘛，总感觉关系差了那么一点，单纯说是炮友吧，似乎又做出了不少感情，因为她有着一定的独立性，也不可能整日里呆在皇宫里辅佐任盈盈，而且单靠她一人，未必是史浩、薛衣人等人的对手。
宋青书本来一直头疼，结果任盈盈搞定了这个问题，原来任我行心疼女儿来看她，被她顺势留在这边当保镖，解决了皇宫里缺乏高端武力的问题。
这些年宋青书与任我行的合作深入到了方方面面，再加上之前临安齐王府的班子，基本上都是靠日月神教的人组建起来的，所以双方关系已经成了最亲密的盟友，一些秘密适当透露给他知道倒也无妨。
原本此番任我行来临安心中还很不爽，毕竟任盈盈是他唯一的女儿，结果女婿是个花心大萝卜，竟然当着女儿的面又娶了两位公主。
任我行甚至考虑过好好教训这个女婿一顿，不过考虑到双方武力差距，他瞬间放弃了这个念头。只不过心中不满依然存在着，直到来到临安，发现对方竟然已经控制了一个国家！
任我行本来就是权力欲极大的那种，不然也不会谋划着一统武林，只不过他来到临安过后，发现自己这个女婿距皇帝只有一步之遥了，瞬间觉得武林中那些只是小打小闹。
之前哪怕宋青书武功再高，他都有些为女儿鸣不平，不过一旦知道对方真有可能当皇帝，所有的不满顿时烟消云散。
当皇妃甚至有可能当皇后，可比当妾让他面目有光得多，是以听到女儿的请求，他一口答应下来，甚至处理政务上比任盈盈还要积极几分。
布置好自己离开后的一切，宋青书知道该去西夏招亲了，不过如今面临着一个问题，任盈盈易容成他的身份坐镇临安，那么他自己就没法公开露面，当然对于西夏来说，他们也不可能将公主公开嫁给一个有众多妻室的男人做小，所以宋青书不用自己身份倒也没太大关系。
但这样就产生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以什么身份去参与西夏招亲？毕竟李清露已经是他的人，他可不想对方真的被别的男人给取去，就算他暗中操控选拔过程不让蒙古王子得逞，可最后终究有一个胜出者。
所以想来想去只能他也成为招亲的候选人，才能确保抱得佳人归。要入围西夏招亲，候选人要么是王孙公子，要么是雄霸一方的巨擘，宋青书又不能用自己身份，弄得他极为头疼。
最终还是李青萝的提议让他霍然开朗，那就是冒充贾宝玉的身份！
首先贾宝玉已经死了，只有他和周芷若少数几个人知道，其他所有人都只知道贾宝玉失踪；其次他曾经冒充过贾宝玉，如今重操旧业并没有什么难度；贾宝玉身份高贵，的确有资格参与西夏招亲。
最重要的是，贾似道死后，贾宝玉是理论上贾家的继承人，庞大的贾氏集团这段时间一直沉默，归根结底是群龙无首，所以不得不暂时蛰伏，但这并不意味着危机消除，迟早有一天这些人要爆发出来。
一旦贾宝玉回到贾府，他继承人的身份天然就能号召依旧忠于贾似道的心腹，潜伏在各处的贾氏集团的人会围绕在他周围，史弥远和薛极要做什么可能都要拉拢他合作。
这样一来，敌人全盘的计划宋青书都能预先得知，到时候想输都难。
“忽然觉得有些阴险啊。”望着镜子里那个公子哥嘴角的笑容，宋青书忍不住吐槽道。
毕竟回到贾府还要几天的准备工作，不可能马上就出发去西夏招亲，所以定下这个计划后，宋青书便马上易容成贾宝玉，以便之后尽快出发去西夏。
当宋青书出现在贾府门口，门房不可置信地打量着他，然后疯了一样跑回府中报信：“宝二爷回来了，宝二爷回来了！”
整个荣国府连带着边上的宁国府全都沸腾了起来，这段时间贾府可谓是经历了从天堂到地狱的转变，几个家主死在了武当山，贾妃又被废到冷宫，尽管名义上贾府荣耀不减，但所有人都有一种大厦将倾的感觉。
武当山那边死的不仅是贾似道，还有贾敬贾赦这几个府上的最重要的男人，如今荣宁二府可谓是阴盛阳衰，剩下的几房也为了家主之位明争暗斗，如今贾宝玉这个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回来了，仿佛给贾府所有人打了一针强心剂。
各房的夫人小姐丫鬟纷纷出来看她，之前死气沉沉的贾府瞬间恢复活力，看着满院子的莺莺燕燕，宋青书不由得神色古怪，因为他想到了李青萝给他的提议：“四大家族之所以难缠，是因为这些年来一直同气连枝，如果能分化瓦解他们的关系，你就容易将其各个击破。大观园中正好聚集着几大家族的夫人小姐，你用贾宝玉的身份乱来一通，多半就能将几个家族弄得反目成仇。”

第2063章 揭穿冒牌货
宋青书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驱逐出脑海，心想李青萝不愧是白莲教的圣母，又出身逍遥派，身上总带了几分邪性，出的这一招真是太毒了。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对方这主意的确很有针对性，如果真的实施起来，分化贾史王薛几家，可谓是不费吹灰之力。
“只不过未免太卑鄙了。”如今的宋青书，实在拉不下脸来干这样的事。
“宝二爷，真的是宝二爷~”几个漂亮小丫鬟一路小跑过来，看到他后一个个泪眼婆娑。
宋青书之前假扮过贾宝玉一次，自然认出了这是他身边的几个丫鬟，袭人、晴雯、麝月、秋纹等。
几个丫鬟叽叽喳喳围绕在他身边又蹦又跳，宋青书一一应对她们的询问，没有露出半分破绽。
“我的心肝哎，你跑到哪儿去了。”没过多久一个老太太往这边跑了过来，人还没到便张开双手要抱他。
宋青书知道她是最疼贾宝玉的贾母老太君了，急忙迎了上去扶着她：“老祖宗，千万别摔着了。”
贾母将他紧紧抱住，心肝宝贝地叫个不停。
注意到她泪涕横流，感受到她真挚的关切，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如果她知道贾宝玉早就死了，而且儿子贾似道也是因我而死，不知道她会不会崩溃。
对方终究是个无辜的老人，宋青书暗暗打定主意，尽可能不让她知道真相，继续和以前一样幸福地生活着。
“这段时间你跑哪里去了，大家都担心死了。”一边王夫人也有些激动，不过还是忍不住训斥了他一番。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不吉利。”贾母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老夫人教训得是。”王夫人叹了一口气，脸上多了一丝愁云。
“此事说来话长了。”宋青书目光扫视一圈，贾府中这些人一个个表面上都表现得极为高兴，但以他的阅历，又岂会分辨不出一些人眼神中蕴含着的复杂情绪。
“看来贾府中也不是谁都欢迎贾宝玉回归啊。”宋青书暗暗寻思。
“走走走，到我那儿去慢慢说来听。”贾母拉着他往自己院子走去，其他人本来也有很多想问，但哪里敢和老太君抢人，级别不够的，只好眼巴巴看着他们离去。
到了贾母的院子，宋青书将早已想好的理由说了一遍：“之前被蒙古人抓了去……后来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逃出来……”
贾母听得心惊肉跳，忍不住骂道：“那群杀千刀的蒙古鞑子，抓你干什么。”
“可能是想拿我做要挟吧。”宋青书答道。
“这两年我们府上真是多灾多难啊，好不容易盼着你回来了，可是你爹爹却没了。”贾母越说越伤心，不停地抹着眼泪，边上的儿媳、小姐、丫鬟们急忙相劝。
“爹爹怎么了？”宋青书表现得完全不知道贾似道出事的样子。
“你爹在武当山为了保护官家，被沂王那乱臣贼子的手下给……给……”贾母一哭，屋中其他的老弱妇孺一个个也跟着哭了起来。
宋青书也将自己代入了其中的情绪，寻思着真正的贾宝玉会如何反应，一边做着模仿。
一屋子人哭了半天，还是贾母先清醒过来：“这段时间风波劳累，肯定受尽了苦，袭人，带宝玉回怡红院梳洗打扮一番，换一身衣服，洗洗身上的晦气，然后再一起过来吃饭。”
“是，老太太。”袭人等人行了一礼，便来到宋青书身边。
“晚点再过来给老祖宗请安。”宋青书也起身告辞，他要伪装成一路风霜逃亡回来，所以身上衣裳显得有些褴褛邋遢。
同时暗暗吐槽贾宝玉的品味，给自己的院子命名为怡红院，还自诩为怡红公子，放在外面听着像青楼和采花大盗一般。
宋青书离开后，其他各房的夫人小姐陪贾母说了一会儿话，也各自回到了自己屋里。
王熙凤回到自己宅子，贾琏已经在房间中焦急的走来走去，见妻子回来，急忙问道：“听说宝玉回来了。”
“他回来的消息，隔壁府上恐怕也已经知道了。”王熙凤有些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确定是他么？”贾琏接着问道。
“应该是吧。”王熙凤有些不确定，“看他样貌还有和老祖宗的对话，看不出什么毛病。”
“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回来！”贾琏表情有些狰狞，“眼看着我就能继承这荣国府的爵位了，可他偏偏这个时候回来了！”
王熙凤急忙打开门在门口左顾右盼了一阵，见四下没人才松了一口气，关上门后对丈夫呵斥道：“你疯了，这些话若是传到老祖宗耳朵去，哪还得了。”
“怕什么，反正什么都没有了。”贾琏整个人有些失魂落魄，“贾宝玉明明失踪了这么久，老爷发动了所有关系都找不到，大家都以为他死在外面了，为什么偏偏平安无恙的回来了。”
贾似道在官方通报里是护驾而死，为了嘉奖这种行为，他被追封为王爵，当然这样的爵位不能继承，但他荣国公的爵位是能传下去的，贾似道嫡长子贾珠很多年前就死了，只留下一个孀居的妻子李纨，并没有留下血脉；次子贾宝玉还没有成亲，自然也没有子嗣，如今失踪了，贾琏则顺理成章成了第一顺位继承人，可贾宝玉一回来，一切都泡汤了。
王熙凤忽然神情一动：“你说回来的这位会不会是假的？”
贾琏瞬间来了精神：“假的？”
王熙凤点了点头：“对啊，之前老爷调查了那么久都没查到他的蛛丝马迹，甚至还怀疑是我们下的毒手，不正好证明了老爷也认为宝玉已经不在人世了么？”
回想起那段时间惶惶不可终日的情形，贾琏也渐渐回过味来：“对呀，老爷若非是有了足够的信息，不然绝不会以为他死了。”
贾琏忽然想起什么，顿时泄了气：“刚刚你不是说他表现得和宝玉一般无二么。”
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希望，王熙凤艳丽的脸上浮起了一丝笑容：“那只是表面上看一样，要知道世界这么大，也不是没可能有一模一样的人，如果再有人教他一些贾宝玉的行为习惯，贾府中的各种情况，他要冒充也不难。”
贾琏瞬间来了精神：“可我们怎么证明他是冒牌货啊？”
王熙凤望着怡红院的方向：“冒充的话最难骗过身边人，袭人那妮子早已和宝玉偷吃禁果，还有怡红院那些丫头对他最熟悉，他能瞒得过老太太，未必能瞒得住袭人她们。”
“可她们毕竟只是丫鬟，万一被威逼利诱，不敢告发他呢？”事关自己爵位，贾琏的心思前所未有的缜密。
王熙凤皱了皱眉，忽然心生一计：“那就由我亲自出马。”
“你？”看着妻子自信的模样，贾琏疑惑不解。
王熙凤脸上闪过一丝红晕，解释道：“我可以私下去找他，假装曾今和他有染，如果对方是冒牌的，不明就里的情况下，肯定只会顺着我的话说，到时候自然就证明他是假的，最好能同时让老太太她们看到那人调戏我的情形，哪怕他是真的，也要名声扫地。”
“此计甚妙！”贾琏大喜，不过兴奋之后却觉得有些不对，狐疑地看着娇艳的妻子，“你之前不会真的和宝玉有过什么吧？”

第2064章 世彩堂
王熙凤杏眼圆睁，怒骂道：“天天跟着一群狐朋狗友眠花宿柳，脑子里尽是些腌臜事，若不是为了你，我至于冒着名节有损的风险去干这种下作的事么？结果你倒好，非要自己给自己头上戴绿帽子！”
贾琏本来就有些怕自己这个妻子，闻言急忙赔笑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的妻子冰清玉洁，我的兄弟刚正不阿不近女色，我贾琏没有被被任何人带绿帽子！”
“呸！”王熙凤显然被丈夫的无赖样给弄得没办法，“其他的倒也罢了，你那位宝兄弟不近女色，你也真是敢说。”
“嘿嘿~”想到那位兄弟的风评，贾琏也忍不住讪笑起来，不过忽然想到宝玉的特殊爱好，屋子里放着那么多可人的少女，结果他只碰了个袭人，更多的精力是去找一些有夫之妇……
看了看娇艳如花的妻子，贾琏忍不住摸了摸头上的帽子：“应该没什么，应该没什么……”
且说宋青书回到怡红院，正和袭人晴雯她们姐姐长妹妹短地演着戏，忽然心头一跳，抬头望向正屋的方向，一个中年文士正在屋中来回踱步，显然心情极为焦虑。
“廖先生。”袭人、晴雯显然认得对方，见到他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廖莹中！”宋青书马上也认出了对方身份，贾似道身边的首席幕僚，他早年的时候曾经中过进士，朝廷给他委任了一个知州的实缺，可是他并没有去，而是选择投靠了贾似道。一手建立起来的世彩堂，表面上是一个彩印刻书的书局，实际上却是高手云集的一个情报机构，几乎整合了贾似道身边所有的资源。
上次武当一行，廖莹中并没有跟在贾似道身边，显然是被他留来坐镇京师用的。
“你们先下去吧，我有话要和公子说。”廖莹中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都退下。
“是！”袭人、晴雯等丫鬟的反应证明了廖莹中在贾府中地位之高，而且经常出入贾府，完全可以指挥她们这些内宅人。
宋青书一颗心提了起来，最难的考验来了，廖莹中是贾似道的头号心腹，又负责情报机关，出了名的老狐狸，哪有那么容易骗得过。
待其他人都退走之后，廖莹中冷冷地打量着宋青书，也不说话，宋青书也决定来个以不变应万变。
两人大眼瞪小眼对视了一阵，廖莹中终于开口了，声音充满了冰冷与杀意：“你到底是何人，为何冒充我家公子？”
宋青书心中咯噔一下，不过他经历了太多大风大浪，很快反应过来对方多半是在诈他，急忙装出一副茫然地样子望着对方：“廖先生你在说什么？”
廖莹中冷笑道：“你瞒得过老夫人她们，却瞒不过我，真正的公子早已经死了，你又怎么可能是公子，说！你到底是谁？”
宋青书心中一凉，不会这么倒霉吧，难道他就是当初在侠客岛暗杀贾宝玉的幕后黑手？
不，不可能！
且不说以贾似道的老谋深算，又岂会选这么个二五仔当他的头号心腹，就算他真的是当初刺杀的幕后黑手，也不可能知道贾宝玉已经死了。
要知道当初的情形只有自己和周芷若目睹，还用化尸粉将贾宝玉化得尸骨无存，这世上再也找不到他存在的印记。没有尸首确认，就算对方真的是幕后黑手，也顶多知道贾宝玉失踪，根本无法确认他的死亡。
想明白了这一切，宋青书继续保持着之前的语气：“我是宝玉啊，廖先生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廖莹中眉头一皱，仔细观察他的脸，却看不出任何破绽，他也清楚江湖中有易容之术，只不过从来没听说过可以易容得这般毫无破绽，连身高体型都一模一样。
疑虑稍解，不过他并没有这么容易相信，接着问道：“说说看吧，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
“我被汝阳王府的人抓了。”宋青书描述当初出临安城，结果遇上了蒙古使团一行人，当初他假扮成贾宝玉，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所以描述起来一些细节也说得很清楚。
“果然是汝阳王府！”廖莹中恨恨地说道。
宋青书暗暗松了一口气，他之所以选汝阳王府来背黑锅，主要是这段日子贾似道已经将中原翻了个底朝天，以他在朝堂的势力，再加上控制着侠客岛的情报网，不可能找不到贾宝玉的，所以开始怀疑是他势力范围达不到的蒙古。
之前贾似道请宋青书过府赴宴，还曾经透露过请他帮助的意思，毕竟宋青书与汝阳王府关系良好天下皆知。
当然，在武当山上目睹了贾似道坐视木岛主贾赦被杀时说的话，宋青书知道他同时还怀疑是贾赦在搞鬼，所以一开始的时候他打算宣称是贾赦暗中囚禁了他云云。
只不过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毕竟贾赦的活动范围不外乎临安城和侠客岛，要想确认囚禁的地方，廖莹中想必很容易办到，到时候肯定容易穿帮。
相比而言，蒙古那边路途遥远，又远非贾似道的势力范围，就算廖莹中想查证，也无从下手。
“汝阳王府为什么抓你？”廖莹中有些不解，在他想来，蒙古人之所以抓贾宝玉，不外乎是利用公子要挟主公之类的，可是这段时间蒙古根本没有派人来说这件事，要挟自然无从说起，那平白无故抓他去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宋青书本来想好了几个理由，但事到临头还是决定不说，面对廖莹中这样的老狐狸，与其自己告诉他，不如让他自己想出来，更加有说服力。
“难道是留作将来的一个棋子？”廖莹中果然开始脑补，如今蒙古还没正式南下，将来和南宋对上了，手里的贾宝玉就是一颗非常有用的筹码，到时候很可能用来要挟贾似道割让国家利益……
不过如今主公已死，廖莹中很快不去想这些，继续直勾勾地看着他问道：“既然你被关押在汝阳王府，那里高手如云，又离中原有万里之遥，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宋青书早已想好理由，“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段时间汝阳王府似乎出了什么事情，王府上下的人有些动荡不安，守卫也变得越来越少，后来我找到一个机会，便逃了出来，那边貌似也没派人追我。”
之前赵敏急匆匆赶回蒙古，显然就是汝阳王府出了事情，他这样一联系，倒也合情合理。
廖莹中微微点头：“汝阳王和铁木真之间最近矛盾有点激化，有传言说铁木真要削掉汝阳王的兵权，也难怪他们顾不上你。”虽然世彩堂的势力没法达到蒙古，但查到这些信息并不难。
宋青书心中一惊，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汝阳王府竟然真出了事，不知道赵敏在那边是否安全。

第2065章 想到一块去了
连续问了他这么多问题，廖莹中疑虑去了大半，急忙行了一礼下拜：“属下参见公子！如今非常之期，担心有居心叵测之人冒充公子，所以刚刚才故意试探了一下，如有冒犯，还望公子见谅。”
宋青书急忙将他扶了起来：“廖先生思虑周详，我佩服都还来不及又岂会怪罪呢。”
廖莹中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多日不见，公子似乎成长了许多。”
宋青书知道自己的行为习惯难免与之前的贾宝玉有所不同，不过他早已想好了理由：“这段时间被汝阳王府的人抓了，从人上人成为阶下囚，巨大的反差让我开始思考，渐渐意识到以前实在太胡闹了些。”
廖莹中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相爷若是还在，看到公子这般成熟，不知道会多么欣慰。”
宋青书也露出悲戚的表情：“可惜他老人家再也回不来了。”
廖莹中问道：“公子，你可知道武当山发生了什么？”
宋青书当然知道，不过还是按照之前在府中听到地答道：“之前老太太和我说，他老人家为了救官家，所以不幸牺牲，官家也算仁厚，还追封了他王爵，对贾家也大肆封赏。”
廖莹中脸色阴晴变化，最终说道：“这只是糊弄老百姓的说法而已，贾相乃当世人杰，就算要护驾又岂会以身犯险导致自己丢了性命。”
宋青书假意不知地问道：“先生是说他老人家的死另有隐情？”
廖莹中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起身到门口看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人过后方才重新关上门，小声说道：“公子，下面我说的话是抄家灭族的大祸，你一定不能泄露半点出去。”
宋青书做出害怕的样子：“连老太太她们也不能说么？”
“不能！”廖莹中紧紧地看着他，“你现在可以选择，听，还是不听。”
宋青书犹豫片刻，方才说道：“好，我想知道其中的真相。”
廖莹中欣慰地点了点头：“贾相泉下有知，必然很高兴。”顿了顿他才继续说道：“贾相之前一直在谋划一件大事，这件事太过凶险，所以只有少数几人知道，为了避免老太太担心，也没有告诉她……”
接着将贾似道的谋划大致说了一遍。
宋青书显得极为“震惊”：“什么，他准备谋反？”
廖莹中皱了皱眉头，显然觉得谋反这样的字眼有些刺耳，咳嗽一声，解释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本朝太祖也是靠欺负孤儿寡母篡夺了皇位，我们又为什么不能夺取他们的？”
宋青书点点头，安抚道：“是宝玉迂腐了。”
廖莹中这才继续说道：“贾相计划好了一切，而且他自己还是个隐藏大宗师，在我们看来是十拿九稳的，就算不成功凭借如今的势力和武功，也能全身而退，可偏偏他失败了，而且死在了武当山。”
宋青书明知故问道：“武当山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廖莹中摇了摇头：“没人知道，上山的人几乎都死完了，不过为了可以确定的就是，多半和宋青书脱不了关系。”
听他提到自己名字，宋青书苦笑不已，最终自己还是成了背锅侠，不过贾似道虽然不是死在自己手里，但真说起来区别也不大。
“贾相之前就有些忌惮姓宋的，特意鼓动红袄军去攻击扬州，还派淮东制置使刘琸率三万精兵在一旁监视，本以为可以拖住他几个月，可没想到他竟然那么快便解决掉了扬州的事情，还顺利赶到了千里之外的武当。”廖莹中语气中充满了惊叹，“虽然身为敌人，但我不得不佩服他，若非先遇到了贾相，说不定我已经投靠他了……”
听到对方这般赞叹自己，宋青书也不禁有些得意，当然他并没有将对方最后一句话放在心上，这样的人，一旦择主，是不可能再改换门庭的，更别说贾似道基本上是因为自己而死，更加不可能招揽他了。
感慨半晌过后，廖莹中说道：“我说这么多，主要是想让公子知道，我们的敌人有多么可怕，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宋青书苦笑不已：“如今他权倾朝野，武功又高，我们拿什么去报仇啊？”
“公子不必灰心，”廖莹中答道，“姓宋的武功虽然高，但朝堂之上，权势之争，武功并没有太大的用途，当年越王勾践十年生育，十年教育，最终报仇雪恨，我们同样也可以。”
宋青书暗暗皱眉，寻思着要不要把廖莹中解决掉，免得暗处一条毒蛇一直盯着自己。
“不知道先生可有何良策？”宋青书决定先试探一下他的口风，好提前防范。
廖莹中叹气道：“武当一役，侠客岛几乎全军覆没，其他精锐也损失殆尽，贾家的实力如今已经大不如前，所以接下来需要寻求外力。”
“外力？”宋青书一怔。
廖莹中点了点头：“前段时间，史家和薛家派系的人，数次在朝堂上发难，显然宋青书的出现损害了他们两家的利益。再加上这些年我们几家素来同气连枝，所以他们是我们天然的盟友。”
宋青书皱眉道：“不过他们眼线众多，武当一役的真实情况未必瞒得过他们，到时候他们很可能与我们贾家划清界限吧。”
“的确有这种可能，”廖莹中有些欣慰贾宝玉如今眼光如此敏锐，一眼就找到了关键所在，“所以需要公子出马。”
“我？”宋青书有些不明所以。
廖莹中露出了一丝奇怪的表情：“想要不让史、薛两家划清界限，那就彻底让两家变成一家人，而这正是公子擅长的。”
“先生快别卖关子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宋青书越听越迷糊。
“公子素来很会得女孩子欢心，正好史家、薛家都有掌上明珠，你若是能得到她们的芳心，何愁不能两家变一家。”廖莹中自己也觉得非常怪异，素来自诩学富五车，没想到却要出这样的馊主意。
宋青书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没想到之前李青萝怂恿他去勾搭那些小姐，到了贾府中，连廖莹中也出了同样的主意。
当然两人的目的还是有区别的，一个是让他做渣男，趁机惹恼另外两家；另一个是让他赢取两位小姐的芳心，正大光明娶回来。
“可是我更喜欢林妹妹……”宋青书牢记着自己身份，该表的态还是要表。
廖莹中摇了摇头说道：“若是相爷还在，公子喜欢谁，就可以娶谁，完全不必有太多顾虑，可现在不一样了，你身上肩负着家族的荣辱，还有相爷的遗志，不能全凭喜好行事了。”
“林家虽然也不错，但比起史、薛两家，终究差了几分。”
听到他的评价，宋青书暗暗点了点头，林如海之前是盐铁使，后来韩侂胄倒台了，在贾似道的运作之下，如今已经位列计相，地位已经不比参知政事差。最关键的问题在于林如海是靠贾似道才坐上这个位置的，如今贾似道死了，他的位置未必坐得稳；同时林家人丁稀少，比起枝繁叶茂的史、薛两家，终究差了几分底蕴。
“我知道了。”宋青书又不是真的贾宝玉，自然不会抱着他的林妹妹不放。
见他同意，廖莹中看他愈发顺眼了，心想公子这次出去虽然受了一番磨难，但现在看来却未必是件坏事：“原本史家大小姐是最好的人选，毕竟史家更强，但问题是史家小姐貌似已经有了未婚夫，再想得到她，恐怕希望渺茫。”
宋青书知道他说的未婚夫是卫若兰，说起来他与史湘云、卫若兰之间还有一段往事呢。
廖莹中不知道他神游物外，继续说道：“相比而言薛家小姐更容易些，只不过薛家小姐从小在皇城司这种地方长大，肯定是个厉害角色，将来公子恐怕要受苦了。”
宋青书脑海中浮现出薛宝钗娇艳的容颜，心想廖莹中点评得还挺到位的，她外表看着虽然端庄贤淑，但皇城司出来的女人，又岂会是简单角色。
“公子外貌俊俏，天生又会讨女子喜欢，所以如果放开手段去追求，成功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廖莹中显然觉得自家公子肯定能追到薛宝钗，至于史湘云，也不是不可能，至于林黛玉，则早已是囊中之物。
宋青书却打算趁机探听一下贾氏集团的虚实：“对了先生，现如今我们还有哪些可用之人？心里也好有个底。”
廖莹中有些伤感地说道：“本来以相爷一手打造的势力，根本不需要靠公子去出卖男色……”
听到出卖男色几个字，宋青书脸色顿时精彩无比。
“只不过相爷死了，有些人心存异心，导致集团内部分化，所以才不得不委屈公子去拉拢史、薛两家。”
宋青书眉毛一扬：“哦？不知道哪些人心存异心？”心想自己正好可以利用拉拢一波。
廖莹中答道：“之前不是告诉公子武当山一役侠客岛的势力几乎全军覆没么，其实侠客岛还剩了几个人的。”
听他提起侠客岛，宋青书顿时来了精神，要知道侠客岛素来神秘无比，连他这种去过侠客岛的都还有很多不知道的东西。
“首先是吴六，此人在相爷帮助下当上了广东水师提督，结果相爷出事了，他态度就微妙起来。”廖莹中声音泛着寒冷，显然心中充满了不满。
吴六奇？宋青书暗暗点头，他清楚对方一开始就不是真心加入侠客岛的，有这种选择毫不例外。
廖莹中接着说道：“接着就是赵大和钱二。”
宋青书立马坐直了身体，侠客岛最神秘的并非龙木二岛主，反倒是拍在张三李四前面的这两个使者，感觉神龙见首不见尾，似乎从来都没露过面。

第2066章 赵大钱二
“钱二也就罢了，这个赵大，实在不是个东西。”廖莹中咬牙切齿，显然对这个赵大恨到了骨子里。
“为什么啊？”宋青书并没有盲目去问赵大钱二是谁，以前贾宝玉是上过侠客岛的，而且根据当时情况来看也不是上过一次两次，很有可能他清楚赵大钱二的身份，自己若是开口询问，岂不是暴露了么。
廖莹中犹豫了一下，解释道：“如今相爷殁了，公子即将成为贾府的家主，有些秘密也该告诉公子了。”
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他继续说道：“相爷当年组建侠客岛，一方面网络江湖上的能人异士，另一方面也拉拢朝中一些大臣家中的子弟，以备将来大事所用。”
宋青书不禁有些佩服，贾似道还真是深谋远虑，通过侠客岛这层关系将满朝文武都和他绑在一起，难怪这些年势力发展得如此迅猛，让赵构都觉得无法遏制，不得不采用玉石俱焚的策略。
“当然，一开始笼络的都是各个家族不受重视的旁支或者庶子，”廖莹中苦笑一声，“毕竟有着大好前程的嫡系是不会参与这种江湖舔血事情的，只有一直无法出头、待遇恶劣的旁系才有足够的野心与动力。”
宋青书暗暗点头，这个世界世家大族虽然比不上魏晋时期，但也不可小觑了，一个家族往往有着很多支脉，人口众多，但家族资源有限，往往只有嫡系一脉才有出头机会，其他人的子嗣生存环境相当恶劣，看着自己的兄弟本事不比自己好，未来却能袭爵，一路平步青云，想来很多人都会心有不甘。
廖莹中继续说道：“赵大和钱二是这些人里面身份最高的，钱二乃参知政事钱像祖之子钱云，他加入侠客岛的动机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样，他这个人怎么说呢，就是有点佛系，完全不同于其他人那般苦大仇深。”
“佛系？那他加入侠客岛干什么？”宋青书却在寻思，钱像祖之子，难怪朝堂之上钱像祖与贾似道好像关系不错。
廖莹中答道：“他加入侠客岛很可能是得到了他父亲的授意，可能是钱像祖不想得罪相爷，借此给相爷卖了个好，毕竟从太祖朝开始，钱家的人素来都秉承着中立，甚至有些滑头，如果有人告诉我他在韩侂胄那边也下了注，我也丝毫不觉得意外。”
宋青书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当年北宋初年国势强盛，吴越国王钱俶不得不举国投降，也许从当时角度看，赵匡胤是胜利者，但实际上来说却未必。钱家一直人丁昌盛，后人又人才辈出，像钱像祖这样甚至坐到了宋朝的宰辅这个级别，更厉害的是哪怕千年之后，赵匡胤的子嗣早已不知道消散到了哪里，宋朝也成了过眼云烟，钱家却保存了下来，到了后世也是顶级的名门望族，更出过闻名全世界的传奇人物。要做到这一切，他们家族的家训，必然不凡。
廖莹中这时也说道：“本来我们还怀疑过钱云是不是存了复兴吴越的念头，可通过后来的接触，发现他不是这样的人，最终相爷和我都认定，他只是钱家出于自保才派到侠客岛来的。”
宋青书相信贾似道和廖莹中的判断，他们这样的人物日夜接触，不可能同时看错一个人。
“反倒是赵大……”廖莹中冷笑两声，“他的野心可不小。”
宋青书暗自吐槽，心想你不能一次性将话说完么，又不是说相声，还要我不停地捧哏，只不过他对此也很好奇，所以尽管有些不满，依然还是接了话茬：“此话怎讲？”
“对了，提醒公子一下，”廖莹中仿佛想到了什么，急忙说道，“公子素来与北静王交好，但今后还是要长一个心眼，多加防范才是。”
宋青书心中一动：“原来他……”
廖莹中点了点头：“不错，赵大便是当今北静王赵士程。”
宋青书恍然，当初和陆游一起在沈园中碰到他与唐琬之时，注意到对方身怀武功，当时就有所怀疑；后来朝廷为了定下四川军权归属，决定让吴曦与慕容复殿前比武，比赛前一晚北静王请吴曦过府一叙，暗中做了手脚，就是为了确保慕容复赢得比武，若非当时是宋青书冒充的吴曦，恐怕他们已经得逞了。
难怪明明是贾似道的事，当时却由北静王出面，原来他就是侠客岛的赵大。
廖莹中继续说道：“相爷出事过后，我第一时间请他来商议，可他一直推脱，想必是有意识和我们划清界限，担心武当的事牵连到他。”
“这倒也是人之常情。”宋青书心想贾似道为了保护皇帝而死，也就能糊弄一下那些普通老百姓了，这些消息灵通的高层人物，谁不能猜到一二。
听到他的话，廖莹中激动得重重拍在了桌子上：“他如果只是明哲保身也就罢了，可他暗地里却开始拉拢相爷苦心经营起来的势力啊。相爷麾下除了我之外，还有几个非常重要的人，我，还有翁应龙，王庭共为谋臣，潘文卿、季可、陈坚、徐卿孙等人为爪牙，除了陈坚在武当山追随相爷战死，其他人，大都已经暗暗被赵大拉拢，只有少数还勉强保持中立，只可惜武当一役，我们嫡系损失惨重，不然绝对让这些叛徒死无葬身之地！”
宋青书一边暗暗将这些名字记在心里，准备日后找个机会悄悄除掉，一边问道：“北静王暗中网罗这么多势力，到底要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廖莹中冷笑连连，“赵士程是太宗皇帝玄孙赵仲湜之子，仁宗皇帝第十女秦鲁国大长公主的侄孙，如今皇帝无后，他身为皇家血脉，自然也对那个位置有念想呗。”
“廖先生，等会儿老夫人还要找公子爷过去吃饭，如今时间不多了，我们还要给他梳洗换衣。”此时门外传来了袭人的声音。
廖莹中皱了皱眉头，终究还是同意下来：“好吧，公子就交给你们了。”
接着向宋青书行了一礼告辞：“公子爷此番历经险阻，必然劳累，今天就好好休息一下，明日再找公子爷说正事。”
到了门外，廖莹中拉住袭人附耳说道：“花姑娘，老夫知道你和公子最亲密不过，等会儿服侍他沐浴更衣的时候，好好检查一下他的身体……”
袭人秀眉微蹙：“先生是怀疑？”
廖莹中小声说道：“虽然我已经测试过，不过终究没有你这房内人对公子熟悉，还是小心为上。”

第2067章 莺莺燕燕
对方声音很轻，但又哪里瞒得过宋青书如今大宗师的修为，听到对方让袭人检查自己的身体，他不由得眉头紧锁。
要知道第一次假扮贾宝玉当时最忌惮的也是袭人这些身边的丫鬟，她们从小服侍贾宝玉，整日里耳鬓厮磨，绝对是比王夫人、贾母更熟悉贾宝玉的人。
特别是袭人早已被贾宝玉收入房中，她对自家公子的身体再熟悉也不过了，宋青书虽然易容得和贾宝玉一样，甚至连身材也靠九阴真经里的锁骨术改变得一模一样，但皮肤、身体一些细节特征却绝对无法做到一样的，袭人又素来心细，多半会发现到异常。
上次其实宋青书也面临这样的烦恼，只不过他那时很快进宫发生了与妃嫔私通事件，吓得贾似道急忙将他送出临安城，然后他又趁机恢复了身份，贾宝玉也从此开始失踪，自然不需要面对袭人这些丫头的审查。
本来处理掉袭人是最简单的做法，只不过一来容易惹人怀疑，二来么也不符合宋青书的性子，他本来就是一个重视普通人性命的人，绝不可能为了一己之私而杀掉一个无辜的丫鬟。
正寻思间，袭人已经嘴角含笑地推门进来：“公子，热水已经准备好了，我服侍你沐浴更衣。”
宋青书下意识答道：“不必了，我自己洗就好了。”
“那怎么行，向来都是我们服侍公子沐浴的。”想到刚刚廖莹中的话，袭人眼神中已经充满了怀疑。
“在外面这段时间倒是习惯了一个人。”宋青书很快便找到了理由，不过注意到对方依然怀疑的眼神，意识到继续推三阻四，疑虑会越来越多，不如尽早解决。
“好姐姐，这么久不见，倒是怪怀念被你服侍的滋味的。”宋青书想起第一次假扮贾宝玉时丫鬟们的质疑，便灵机一动，搂过袭人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嗯，胭脂的味道真香。”
见他恢复了昔日的惫懒模样，袭人不仅不生气，反倒红着脸笑了起来：“公子别闹，老太太那边还等着呢。”
宋青书将双手平举：“那就劳烦姐姐了。”
袭人小声啐了一口，便将他的衣裳一件件除去，不过到剩下贴身衣物的时候，她却不好呆在这里了：“公子请先入浴桶，我去拿换洗的新衣裳。”
宋青书一怔，继而反应过来，大家族终究有大家族的规矩，还有其他丫鬟在场，袭人终究不敢太过放肆，还是得遵循家族的礼法。
入了浴桶过后，宋青书开始思考接下来可能碰到的各种突发状况，虽然有些麻烦，但他心态一直很平稳，以他目前的阅历以及修为，天下之大，倒也没什么能让他慌的了。
过了一会儿，袭人端着一套干净的衣服走了进来，随手关上了房门。
宋青书打量了一下她四周：“咦，怎么就你一个人进来了？”
袭人不自然地笑了笑：“她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准备。”
“哦。”宋青书并没有再说什么，心里却很清楚，多半是听到袭人说自己有可能是个冒牌货，那些小姑娘自然不敢过来。
“我替公子捏捏肩吧。”袭人将衣服放在一旁架子上，笑着走了过来。
宋青书没有拒绝：“好。”
袭人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宋青书身后，卷起袖子开始替他揉肩，不过指尖刚搭上了他的身体脸色就变了：“公子……似乎结实了许多。”
贾宝玉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身上的肉又白又软，眼前这人身体浑身坚硬得像石头一般，看似晶莹匀称的肌肤下面，不知道隐藏着多么爆炸的力量。
她话刚一出口便有些后悔，该直接告诉廖先生的，这个时候说出来万一惹得对方灭口怎么办。
宋青书仿佛没注意到她反应一般，顺口答道：“哦，这段时间我被软禁每天没事干，就开始练老爷子教我的武功，一开始毫无头绪，可后来好像有所顿悟，身体也就越来越好。”
“练功？”袭人一怔，一时间倒也分不清楚真假。
宋青书这时候接着说道：“不然我怎么逃得出来？我会武功的事你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上次我回府前也被神秘人行刺，老爷子一直查这件事，还没查出个所以然，我就被蒙古人抓走了，我怀疑府上有内奸，不然不可能接二连三发生这样的事情，蒙古人也不可能将我的行踪掌握的这么清楚。”
“内奸？”袭人一张小嘴儿张得老大。
宋青书嗯了一声：“如今府上我只信得过你和老太太，为了避免老太太操心，我也没和她说，只告诉了你，你千万不能告诉别人，不然被暗中的内奸知道了，下次对我不利会准备得更有针对性。”
“好，我绝不泄露半句。”袭人只不过是府上的一个丫鬟，整日里面对的也就是大宅院里的勾心斗角，哪里见过这样凶险的事情，顿时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忽然想到什么，她犹豫着说道：“内奸会不会是……廖先生？”
宋青书差点没笑出声来，这种小姑娘还真容易忽悠，不过他倒也没有顺着对方话说：“应该不是，廖先生是老爷的心腹，就算全天下都背叛，他也不会。”
听到对方还替怀疑他的廖莹中说话，袭人顿时疑窦尽去，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公子心地还是这么善良，放心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注意到袭人语气中的真诚，宋青书能感受到她的确对贾宝玉很好，也不知道她知不知对方那特殊的癖好。
想到贾宝玉的癖好，宋青书忽然想到自己，似乎也没什么资格指责，忍不住讪讪地笑两声。
“公子笑什么？”袭人好奇道。
“没什么，就是发现你越来越漂亮了。”宋青书拍了拍水面，“来，下来一起洗吧。”
“公子~”袭人娇嗔地跺了跺脚，心中哪还有什么怀疑，对方若真是做贼心虚，又岂会叫她一起下水，那样双方亲密接触，岂不是什么秘密都藏不住？
而且这样放纵流氓的要求，不正是宝二爷的特色习惯么。
“公子快快洗吧，老太太那边还等着呢。”只不过借她一个胆子她也不敢在这种时候来个鸳鸯戏水，一大家子人等着，她要是这么放肆，一旦传到那些人耳朵里去，恐怕会被乱棍打死。
“也好。”宋青书暗中松了一口气，暂时应付过去了，反正在贾府中呆不了几天，小心一些应该也不会被袭人等丫鬟发现什么。
等他熟悉完毕换好衣裳，来到贾母院里的时候，愕然发现里面早已挤了一大堆人。
“哟，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天底下也就我们宝玉有这般让女子都羡慕的容貌了。”还没进门，便听得一声熟悉的娇笑。
宋青书循声望去，便看到一身量苗条，体格风骚的美少妇，不是王熙凤又是谁。
“嫂子又来打趣我。”宋青书应付一声，不禁想到当初她半夜来敲自己门，提出什么要求都可以答应的交易，不由得心中一荡。
不过他清楚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快速扫视了一圈全场，为首的自然是贾母和王夫人，一旁还有隔壁宁国府的贾珍，只不过她那风流婀娜的儿媳妇没有来，另外剩下的男丁只有王熙凤的丈夫贾琏，上次武当一役，贾府损失惨重，现在能上得了台面的，也就这几兄弟了。
几位贾家小姐被他自动忽略，看了清雅端庄的李纨一眼，忽然眼神一凝，她身边站着一个风姿绰约的美貌道姑。
注意到他的目光，贾母解释道：“这是妙玉真人，是你嫂子的朋友，最近家里事多，便请了她来做一下法事，保佑一下家宅平安。”
荣宁二府的人向来尊佛崇道，再加上这段时间府里发生的事情太多，请一个回来倒也不稀奇，加上府中多是女眷，自然不可能请和尚或者道士。
只不过宋青书万万没想到，妙玉竟然是她！
要是贾母知道自己请回家里的活菩萨结果是江湖中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不知道会是怎样一种表情。
注意到宋青书的眼神一直盯着自己，妙玉下意识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机，一旁的李纨急忙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说道：“姐姐，不要冲动。”
原来这妙玉赫然便是赤练仙子李莫愁！她怎么会在这里？
“爱哥哥，爱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就在这时，一个糯软的声音打断了宋青书的沉思，他抬头一看，发现一个红衣美貌少女笑盈盈站在面前望着自己。
史湘云！
说起来也是老熟人了，看她眼神灵动，浑身上下尽是笑意，丝毫看不出昔日在丐帮那种诚惶诚恐，想必是时间隔得久了，她已经逐渐走出了阴影。
只不过爱哥哥什么鬼？难道她和贾宝玉也有一腿，她的未婚夫不是卫若兰么？
“你这丫头，总是改不了这大舌头的毛病。”贾母笑骂一声，她自己出身史家，因此看着史湘云的眼神格外疼爱。
“云妹妹好。”宋青书终于反应过来，对方是发音不标准，将二哥哥发成了爱哥哥而已。
“宝姐姐，前段时间你不也一直挂念着他么，怎么现在回来了倒不见你来说句话？”史湘云朝边上眨了眨眼睛。
“别胡说！”
宋青书回头，正好看到一个端庄美丽的少女红着脸向他点了点头，动作格外的淑女，格外地矜持，完全没有丝毫在皇城司的影子。

第2068章 幽会
“倒真是个天生的演员。”端庄矜持的少女自然便是薛家大小姐薛宝钗了，注意到她举手投足的名门闺秀气质，宋青书心中暗暗对比，这演技放到后世足以打得那些流量小花喵喵叫了。
“二哥哥。”这时边上传来一个娇柔的女声，宋青书这才注意到边上还有一个纤弱的少女，眉宇间隐隐约约笼着一层淡淡的愁云，不过却没有露出丝毫苦相，反倒显得愈发楚楚可怜。
“林妹妹。”宋青书自然认得她，当初自己被任命为齐王，满朝文武来府上祝贺，当时还是盐御史的林如海带着她一起来参加。
当时她除了如柳枝一般纤弱的气质给他留下印象很深之外，还有血气不足也格外引人注意。当时宋青书就察觉到她有先天不足之相，恐怕活到三十岁都勉强，若是中途再大悲大喜，二十岁都未必活得到。
只可惜当时的他也没什么办法，不过现如今他得到张三丰传授的《无根树诀》，可以一定程度上延年益寿，之前任盈盈练习过后面色红润了许多，找个机会传授给她，总不能坐视不理，看着她香消玉殒吧。
注意到他一直盯着自己，林黛玉白玉般的脸颊微微一红，有些不知所措地低下了头。
“别把黛玉吓坏了。”贾母瞪了宋青书一眼，林黛玉是她的亲外孙女，心中不由格外怜惜。
宋青书回过神来，学着贾宝玉的口气将诸位少女好生夸耀了一番，他上次假扮进贾府的时候，不管是林黛玉薛宝钗还是史湘云，这些姑娘还没有进贾府，想来是后面进来的。
这几个姑娘虽然都有自己的原生家庭，但不管是史湘云也好，林黛玉也好，母亲都以过世，府中男人居多，她们的父亲也不方便教养她们，所以送到女眷众多的贾府中来和同龄人一起成长，毕竟几家世代通婚，贾府也是她们的亲戚。
至于薛宝钗虽然母亲尚在，但薛极那个老狐狸也不会放过这样促进几家关系的机会，所以也把她送了过来。
“都别干站着，快入席，快入席。”贾母兴致很高，显然是贾宝玉的归来让她十分高兴。
众人依次坐下，本来按照府上一般规矩，男女是不会在同一间房子用餐的，甚至席间也不允许说话，只不过如今贾府出了这么多事情，谁也没心思去深究这些了。
贾母感慨道：“这段时间府上接二连三全是坏消息，幸好宝玉回来了。”
一旁的王熙凤趁机端起酒杯娇笑道：“让我们一起庆祝宝玉平安归来。”
贾母眉开眼笑：“是该庆祝，是该庆祝。”
贾宝玉在府上本来就是众星捧月的存在，如今老太太又发了话，其他人哪里敢触霉头，有些人虽然不满贾宝玉突然回来，但表面上都装作非常高兴。
一轮酒后，贾母拉着贾珍、贾琏说道：“珍哥儿、琏哥儿，如今宁荣二府多灾多难，就剩下你们几个顶梁柱了，宝玉又素来不懂事，今后你们兄弟多帮衬他一下。”
“宝兄弟天资聪颖，想必学什么都快的。”两人笑着回应道。
贾母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拉着宋青书说道：“宝玉啊，我知道你素来不喜欢功名前程，但如今你爹没了，府上经历着前所未有的浩劫，你也要改改了，平日里多向两位哥哥请教一下，有空了研究一下功课，大宋重文抑武，如果你能金榜题名，贾府又能东山再起。”
宋青书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贾母反倒很欣慰，要知道以前的贾宝玉听到功名前程之类的话，会马上捂着耳朵摇头，同时大叫“不听不听”的，看来这段时间的经历的确让他成熟了。
席间不少人对宋青书嘘寒问暖，还时不时问起他失踪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宋青书如今经历这么丰富，随便拿一段改编一下，就应付了过去。
中途贾母身子就乏了，很快在丫鬟的搀扶下回屋休息，其他人自然也不好在这院子里叨扰太晚，过了一会儿便纷纷散去。
“道长请留步。”宋青书一直在等着机会，快步追上了李莫愁。
李莫愁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他：“有事？”
宋青书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他很想询问对方为何会出现在贾府之中，还是以妙玉的身份，可如今他的身份必须得保密，多一个人知道很可能会导致整个计划崩盘，特别是她又是李纨的姐姐，李纨还是贾家的媳妇……
见他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盯着自己发愣，李莫愁眼睛一眯，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一旁的李纨见势不对，急忙将她拉走，然后转过头来对宋青书说道：“妙玉是方外之人，宝玉你别瞎胡闹到她身上。”
宋青书讪讪笑了笑，想来以前贾宝玉看到漂亮妹子就会去纠缠的习惯人尽皆知，李纨只当自己老毛病又犯了。
如今人多眼杂，自然不方便再去找她，宋青书一边往怡红院走，一边暗暗寻思，等晚点的时候要不要去找她呢。
“怎么刚散席你就走了？感觉你这次回来后生分了许多。”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薛宝钗。
宋青书暗暗心惊，莫非这个世界的薛宝钗和贾宝玉有一腿？可上次来贾府的时候，她明明还没来贾府啊，紧接着就是“宝玉”失踪了，按理说他们应该没有交集才对啊。
不过他马上醒悟过来，几大家族关系这么紧密，又同在临安城，府邸隔得也不远，串门什么的太方便了，某种程度上来说，可谓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想通这一层，宋青书这才答道：“只是这次回来物是人非，心情不免有些沉重。”
薛宝钗眨了眨眼睛，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这次回来你的确变了不少。”
“任谁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也会变的。”宋青书倒也并不担心，有被俘虏加上贾似道出事这几件大事，他与原先有些不同倒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还请节哀，”薛宝钗任职于皇城司，又是薛家大小姐，自然知道贾似道是怎么死的，不过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来找我。”
“谢谢宝姐姐。”宋青书行了一礼。
“你对我倒一直这么拘礼，不像……”薛宝钗不知道想到什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算了，我先回去了。”
望着她离去的身影，宋青书一愣一愣的，这什么情况，怎么感觉她对贾宝玉似乎有些情意啊？平日里见到的都是她那副虚假的面孔，刚刚那一瞬间仿佛有些真情流露。
不过想想也可以理解，大家从小一起长大，贾宝玉生得粉妆玉砌，又很会哄女孩子开心，薛宝钗对他产生好感也不意外。
只不过薛宝钗身在皇城司，难道不知道贾宝玉强抢民女那些勾当么？
“人家都走远了还一直盯着，这么舍不得呀。”一个声音幽幽传来。
宋青书回头一看，假山边上站着一个仿佛都能被风吹倒的少女。
“呃，林妹妹。”宋青书这才想起，林黛玉除了“病娇”之外，其实还有“毒舌”这个属性，“林妹妹找我有事么？”
林黛玉脸色一变，声音瞬间转冷：“没事就不能找你么？刚刚看你和宝姐姐聊得这么欢快，一见到我就没话说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宋青书暗暗头疼，他来之前想到了各种情况，就是没想到贾宝玉会和这几家的小姐有些情愫，要知道少女心思最敏感，单单一个袭人就足够让他头疼了，如今再加个心细如发的黛玉宝钗，多接触几次，她们多半能发现到意中人的异常。
见他并没有解释的意思，林黛玉终于彻底恼了，跺了跺脚转身便离去。
宋青书苦笑不已，却没有追上去，对于林薛二女，如今他避之不及，又岂会自找麻烦。
“哟我们家二爷还真是受女孩子欢迎啊。”一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充满了娇媚妖冶之意。
宋青书脸色一黑，心想这是什么运气，怎么一个一个接着来，还有完没完了？
“嫂嫂好。”眼前姿容美艳，体态风骚的少妇，不是王熙凤又是谁？
王熙凤凑到他身边，用肩头撞了撞他胸口：“以前好的时候叫人家小凤凰，现在居然叫我嫂嫂，你倒是绝情。”
刚刚薛宝钗和林黛玉和宋青书说话，袭人等丫鬟很自然避到远处，王熙凤倒也不怕被人看到。
鼻尖闻到她身上传来的甜香，隐隐能感受到她身体的丰润匀称，宋青书整个人都斯巴达了，贾宝玉这货连窝边草都吃？
当初和戚芳一起在船上就知道了贾宝玉的癖好，似乎对一些良家少妇独有情钟，家里放着一个仙妃般的嫂嫂不动心，那反而奇怪了。
只不过宋青书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竟然敢真对自己的嫂子下手，看王熙凤这亲热劲，貌似两人不止有一腿了，起码有三四腿。
“今晚三更，老地方见。”王熙凤左顾右盼，显然如今人多，她也担心待得太久引人怀疑。
老地方？
宋青书很想砸东西，我咋知道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幽会的老地方是哪里啊！

第2069章 真舍得下本钱
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王熙凤偷偷补充了一句：“你到后院小屋的时候要小心些，可别被丫鬟婆子给发现了，不然我可不活了。”
说完对他嫣然一笑，眼神倒有些勾魂夺魄之意，闻着空气中残留的甜香，宋青书不由得陷入了沉思：如今这局面怎么办？
本来按照常理，王熙凤这般娇艳的少妇找他来场友谊赛什么的，他也不会拒绝，只不过时间地点都不对。
以她和贾宝玉之间的关系，自己这个冒牌货去幽会，最亲密状态下对方肯定能察觉不同，女人在这方面是相当敏感的。
更何况如今宋青书满脑子想的是怎么在贾府平安渡过这几天，等着朝廷下诏让他去参加西夏招亲就解脱了，自然不可能在这关键时候因为女色耽误正事。
可是不去似乎又不行，两人明明之前有私情，若是一改常态不去，王熙凤肯定会怀疑，一旦产生怀疑以她的精明多半会会发现自己这个冒牌货，她倒不敢声张，但应该会悄悄提醒府中其他人，总归是个隐患。
可是去的话，难道真和她厮混一番？
想一半天也想不到什么头绪，宋青书打算等会儿见机行事。
回到怡红院，院子里的丫鬟叽叽喳喳全围了上来，不停地询问他这段时间的遭遇，毕竟之前和贾母说的时候她们很多人没有资格旁听。
宋青书也是一阵无语，只能说贾宝玉平日里在园子里太没有架子，这群丫鬟才有这么放纵的行为吧。
担心被这群身边人试探出什么，宋青书随意应付几句便以读书为由，到书房里落了个清闲。
丫鬟们纷纷震惊地看着他，读书这样的事情从自家公子嘴里说出来为什么这般违和。
幸好袭人是跟着去贾母那里的，急忙出来解释家里巨变，公子不愿意让老太太伤心，也不愿意让过世的老爷失望，所以要扛起家族的重任，一群丫鬟眼神瞬间变了，开始不停地夸他。
袭人觉得她们聒噪，担心打扰到公子，急忙将她们赶走了，这才给了宋青书一个清净。
“我就在外面，公子有什么需要就叫我。”袭人给他添了茶便笑眯眯地退出去了，如今宝玉上进，最欢喜的莫过于她了。
她是贾宝玉身边的大丫鬟，同时也被默许为房内人，甚至还偷吃了禁果，她不像主人那般不食人间烟火，当然是希望自己的男人越上进越好。
宋青书在书房装模作样看了一会儿书，一边思考接下来的事情，等夜深了便在袭人晴雯等人服侍下回到房间睡下，然后等到接近三更时分的时候，悄悄溜了出去。
不同于后世到处都是夜猫子，这个点贾府的人几乎都已经睡了过去，一路上都没看到人，只有虫鸣此起彼伏，反倒显得越发安静，远远看到花圃边上木屋，里面透露出一丝昏黄的灯光，隐隐有人影从窗边晃过，看身形风流婀娜，显然王熙凤已经到了。
走到木屋附近，王熙凤也看到了她，急忙对他招手：“宝玉，快进来。”
接着昏黄的灯光，宋青书注意到现在的王熙凤比平日里更加娇艳了三分，显然是经过了精心的打扮，嗯，衣服似乎也要单薄很多，隐隐约约能看到大片雪白的肌肤了。
“大半夜在屋里点灯，岂不是更引人注意么？”宋青书注意到那灯光，若有所思。
王熙凤娇笑道：“人家害怕嘛，一个人呆在这黑漆漆的房间，伸手不见五指的，你又不早点过来。”
你还有害怕的？
宋青书正想吐槽，忽然心中一动，悄悄看了一眼墙壁，木屋后面似乎还藏着人啊。
他如今的修为，其实周围一草一木的动静都瞒不过他，只不过一般很少功力全开，不然耳朵里尽是乱七八糟的声音，他可不想把自己搞得神经衰弱。
不过这次来赴鸿门宴，他可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外面有人自然瞒不过他。
“咦，只有一个人？”宋青书不动声色，听这人呼吸，应该是会武功，但算不上多高明，另外这气息似乎有些熟悉。
修为达到一定层次，认人并不一定需要靠眼睛和耳朵，靠气机也能分辨出来，每一个人的气机都各不相同。
想了一会儿，宋青书立马意识到为什么会觉得有些熟悉了，因为之前在酒桌上刚见过，外面的人正是贾琏。
“什么情况，难道是贾琏发现了妻子给他带绿帽子？”这是宋青书第一个反应，不过很快否定，以王熙凤的精明，真要与人偷情，也绝不可能被丈夫发现；更何况贾琏此时守在外面，却不进来提前阻止，难道非得等到船儿入巷他才高兴么？
宋青书自然不会认为贾琏是这样的变态，唯一的可能就是夫妻俩在玩仙人跳了，联想到来贾府之前分析每个人的情况，不难得出夫妻俩眼巴巴等着继承权，结果自己这个贾宝玉突然回归，打乱了他们一切计划。
“真是够狠，让老婆亲自上阵施展美人计。”宋青书有些佩服贾琏了，真是忍常人所不能忍。
“别干站着啊，见到人家这么久了也不说话。”王熙凤小嘴儿一撅，隐隐有了几分撒娇之意。
猜出了两人的打算，宋青书哪还不知道她打得什么主意，之前还拿不准贾宝玉和她之间的关系，如今看来，如果真的有一腿，王熙凤担心关系暴露又岂会同样这样的计谋？
“嫂嫂，这么晚喊我过来到底所谓何事。”宋青书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嫂嫂？”王熙凤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心想难道自己猜错了，“这个时候又没有外人，干嘛这么生分。”
“男女授受不亲，被人看到了难免瓜田李下。”宋青书往后退了一步。
王熙凤心想你整日里在大观园内亲这个摸那个，这个时候反倒来装正人君子了？
“我们早就……哎呀讨厌，你这次回来到底是怎么了？”王熙凤决定最后再试探一下。
宋青书做出一脸茫然的表情：“嫂嫂在说什么？”
注意到他的神情，王熙凤心想难道宝玉真的回来了？想到自己夫妇俩前段时间的谋划功亏一篑，她不禁咬了咬牙，事到如今，就算是真的宝玉又如何，难道还勾搭不上他么？到时候做出这样的丑事，看他还有什么面目继承爵位。
“如果嫂嫂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宋青书并不想在这儿和他们夫妻勾心斗角，他要考虑的事已经足够多了。
“等等~”王熙凤急忙追了上去，忽然哎呦一声，整个人仿佛被什么东西绊倒似的，直接扑到了宋青书怀中。
抱着怀中丰润柔然的娇躯，扑面而来尽是甜香，宋青书不由一愣，分明感觉到屋外贾琏的呼吸急促了许多。

第2070章 报复心理
“这夫妻俩还真是会玩。”
宋青书暗自吐槽，不过对方要演，他就乐得将计就计：“嫂嫂你怎么了？”
整个人都跌倒在对方怀中，感受着男儿特有的阳刚气息，王熙凤情不自禁想到了当初洞房花烛的情形，不过马上反应过来，脸色瞬间通红。
“嫂嫂你不舒服么？脸怎么红了？”宋青书一副很担心的样子。
“我没事，谢谢宝玉。”王熙凤话一出口就暗暗叫糟，怎么能没事呢？没事后续还怎么发展？她反应也快，借着对方扶她起来的时候，忽然哎呦一声，捂着脚踝露出一脸痛苦之色。
“你怎么了？”宋青书真是佩服不已，这戏真是说来就来啊。
“可能是刚刚不小心扭到了。”王熙凤眼眸中星光点点，仿佛要哭出来一般。
宋青书静静地看着她，看她还准备出什么幺蛾子。
见他不说话，王熙凤也是暗骂不已，一点都不配合，让她想好的回答根本没有派上用场，可事已至此，她只能无奈地主动开口：“可不可以帮我看看脚有没有受伤？”
“怎么看？”宋青书眨了眨眼睛，一副纯洁得一张白纸的模样。
王熙凤银牙欲碎，只能强忍着说道：“自然是脱了……脱了鞋袜，我现在疼得厉害，自己不敢动。”
说完后仿佛想到了什么，急忙补充道：“刚刚我出来前沐浴更衣过，不会脏到你的手。”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宋青书自然也不好拒绝，便脱了她的鞋袜，不得不承认，她的脚圆润白皙，有着一种特别的美感，不过他现在没心思和对方玩足疗的游戏，直接伸手按着她脚踝处：“是这里么？”虽然知道她是在假装，宋青书还是顺手检查了一下，果然没有丝毫伤势。
“嗯……还要上去一点点。”王熙凤一脸娇羞。
“还要上去一点点？”宋青书眉头一皱，“这里？”
“再上去一点点。”王熙凤紧紧咬着嘴唇，嘴唇愈发散发着水润光泽。
宋青书：“……”
这当真是赤裸裸的勾引了，再往上还不得伸到裙子里去了啊，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嫂嫂，再上去恐怕不太好吧？”
王熙凤媚眼如丝：“我都不怕，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呀？”
宋青书仔细留心，发现贾琏还没有进来的意思，心想他到底搞什么鬼，非要我摸了他老婆再进来？
宋青书的确很好奇他们夫妻俩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就算等会儿冲进来，又能说明什么？对着府上宣传自己勾引王熙凤？
可以贾母对贾宝玉的疼爱以及双方的年龄，恐怕所有人都会怀疑是王熙凤勾引的贾宝玉吧？她这么聪明的人，不可能想不到这一节啊。
于是宋青书打算配合他们演下去，不然两人一直暗地里筹划着对付他，实在是一件麻烦的事。
“嫂嫂，你的皮肤真的好好。”宋青书故意提高了声音，果然屋外的贾琏听到这句话呼吸一下子就粗重了许多，能清楚感受到他在那里走来走去，显然正在犹豫。
隔了一会儿，他仿佛下定了决心，匆匆地离开。
“走了？”宋青书顿时傻眼了，这个时候不应该冲出来抓那啥的么？转身离开了是什么鬼？
“宝玉你怎么这么坏~”王熙凤一边推了他一把，眼神余光悄悄往屋外瞥，心想丈夫怎么还不进来呢？
宋青书不愿意一直这么被动防御，于是指尖一缕欢喜真气悄悄输到了她体内。
王熙凤不懂武功，根本意识不到发生了什么，不过她很快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体内仿佛有一股暖流流出，让她浑身酥软不堪。
“哦~”她喉间不自觉发出一声甜腻至极的哼声，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嫂嫂是怎么了？”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听着自己的声音中传来前所未有的媚意，王熙凤也有些慌了，心想自己怎么这么不记事，只是被他摸了两把，怎么弄得……难道真如传闻所说，宝玉是女人的魔星？
察觉到有些不对，王熙凤缩回了脚，挣扎着要站起来，不过她刚一起身又重新跌倒在了对方怀里，这次并非假装，而是她真的腿软了。
“嫂嫂，我可以理解为里在引诱我么？”宋青书搂着她曼妙丰润的身体，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她肌肤散发的热意。
“不……不是。”王熙凤终于慌了，莫看她平日里外向热情，但毕竟是出身豪门贵族，在这方面比想象中的要保守许多，贾琏素来好色，在妾室那里学来一些新奇的花活要用在她身上，她可是从来不许。
今天只不过是为了夫妻俩的未来，所以她愿意少做牺牲，想通过引诱贾宝玉导致他露出什么破绽，断了他继承爵位之路。
可偏偏丈夫没有按照约定的时机进来，自己现在身体又极为古怪，她趁着还残留着几分理智，决定终止计划，先回到家再说。
只可惜身体仿佛不听使唤一般倒在对方怀中，被对方那阳刚气息一熏，她更是浑身都软了。
“快放……放开我。”王熙凤脸色越来越红。
宋青书双手一摊：“明明是你自己我怀中倒的啊，我又没碰你。”
王熙凤知道他说的是实情，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内心深处似乎就想这样躺在他怀里，要是对方能抱得紧一些就更好了。
宋青书知道玩笑开得差不多了，这才说道：“我大概也知道你们夫妻俩今晚把我喊到这里来的用意了，不过我想告诉你，我在外面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早已不是以前那个小孩子了，你们之后再有什么不轨的举动，别怪我不客气。”
感受到他语气中的寒意，王熙凤情不自禁浑身抖了一下，心想他到底在外面经历了什么，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可怕？
宋青书忽然眉头一皱：“琏二哥搞什么名堂，怎么离开了这么久还不回来？”
王熙凤脸色一变：“他不在外面？”
宋青书见她神色不像作假，有些奇怪地说道：“刚刚脱鞋的时候，他就离开了。”
王熙凤脸色阴晴变化，很快浑身一震，急忙说道：“快带我离开这里，快！”
“为什么？”宋青书眉头一皱。
“来不及解释了，快走。”王熙凤满脸都是惊慌之色。
宋青书已经隐隐约约听到远处传来的嘈杂脚步声，有不少人往这边走来的样子，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抓住王熙凤的手臂从木屋另一侧偷偷溜了出去。
“到底怎么回事？”宋青书抱着王熙凤，躲在附近一棵大树上，目睹贾琏带着一群人闯到了屋里，只可惜里面早已人去楼空，他们哪里找得到什么。
王熙凤咬着牙说道：“这天杀的，这段时间和尤二姐那狐狸精如胶似漆，听说他还打算将尤二姐扶正，我也没放在心上，毕竟我的家世在这里。谁曾想这厮竟然真的敢付出行动，今晚不仅想打算除掉你，还打算让我名节尽毁，这样他就能名正言顺和尤二姐双宿双飞了！”
“我就说我现在身体感觉怎么这么奇怪，想来是他在我之前喝的茶里面下了那种下贱的药。”
听到她的分析，宋青书的表情顿时精彩无比。
就在这时，王熙凤忽然扬起头，眼神迷离无比：“宝玉，嫂嫂好不好看？”
“好看。”宋青书点了点头，哪怕用最挑剔的眼光，她也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儿。
“那你……”王熙凤咬了咬嘴唇，显然经过了强烈的心理挣扎，“想不想……得到嫂嫂？”

第2071章 质问
洁白静谧的月光照耀下，王熙凤却显得格外火热与娇艳，宋青书心中一动，不过马上驱散了绮念：“嫂嫂不要开玩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王熙凤恨恨地盯着远处的贾琏，“我一心一意帮他，他竟然这么算计我，关键还是为了另一个狐狸精，我咽不下这口气。”
宋青书默然，一开始他还以为这是他们夫妻俩的把戏，不过现在看来，明显不像，贾琏这厮的做法未免也太黑心了。
“他不是这么想带绿帽子么，那我就如他所愿。”王熙凤说完后注意到宋青书的表情，不由得幽幽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瞧不起我，不过我真的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人，这次虽然是为了得到荣国公的爵位，才和他一起设计故意牺牲色相，但如果对象不是你，我也绝不可能同意的。”
“是么？”对她这番话，宋青书不置可否，女人的话，尤其是漂亮女人的话，都不可以轻信。
见到他的表情，王熙凤这种精明的女人岂会猜不出他的想法，不由面色惨然：“罢了罢了，丈夫这般算计我，连你都觉得我是那种轻贱的女子，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说完她直接就往旁边跳下去，如今两人在树上，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她这样直接摔下去，轻则骨折，重则危及生命。
宋青书一把将她拉住，他并非那种见死不救之人：“好了好了，我相信你便是。”
王熙凤这才转忧为喜，忽然有些好奇地看着他：“你现在会武功了？”刚刚为了躲避丈夫找来的人，事情紧急她根本无暇想这些，如今回过神来，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
宋青书不动声色，随口解释道：“以前老爷子教过我一门武功，只不过我那个时候并没有上心学，后来被囚禁在蒙古那边，无所事事下就开始认真修炼，这样后来出了机会，才有了逃跑的能力。”
“难怪都说你天资聪颖，竟然这么容易就学会了一身武功，”王熙凤一双美眸中异彩连连，“经历了种种事情，我发现你越发成熟了，以前的小男孩如今越来越有魅力了。”
宋青书微微一笑，对她的恭维没放在心上，注意到贾琏这群人渐渐散去，便问道：“下面的人快走了，你先回去吧。”
贾琏这次找来的人都是一些府上的下人或者丫鬟之类的，想来他也没有被冲昏头，没有直接跑去向贾母告状，显然怕引人怀疑，而是打算用这种“无意间”撞破两人的事情，要知道府上的人嘴碎的很，这样的事情不需要他说，很快就能传得人人皆知了。
“不，我不回去。”王熙凤咬着嘴唇，一双胳膊将他抱得更紧了。
感受中怀中的丰腴动人，少妇成熟的身体散发着惊人的热力，让宋青书脸色也有些不自然了，急忙说道：“嫂嫂，不要胡闹了。”
谁知道王熙凤仿佛察觉了什么，眼神往下瞟了一眼，艳丽的双颊犹如两团火烧云：“宝玉，你真的长大了。”
宋青书呼吸一窒，显然两人挨得这么近，对方裙子又薄，已经敏锐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
王熙凤此时眼神流转，仿佛要滴出水来，凑到他耳边说道：“那混账下的药药效发作了，你现在让我回去，万一被那个下人撞到，岂不是让我被那些下贱的人糟蹋么。”
宋青书心想你现在反应是因为欢喜真气的缘故，不过他非常谨慎地控制了计量，按理说她不应该这么大的反应才是，难道真的贾琏事先给她下了药？
卧槽，这什么心态啊？
“宝玉，不要怕，”王熙凤眼神中还残留着几丝清明，仿佛是猜到他的顾忌，快速说道，“现在不是我在算计你，是真的……真的需要你帮帮我。”
“这种事情我怎么帮。”宋青书也是无奈，他来贾府本来只是走个过场，很快他便会接到消息远走西夏，哪知道这短短的时间里，会出现这么多幺蛾子。
“就像你和袭人做的事情那样啊，”王熙凤吃吃地笑了起来，“我又不是林妹妹，宝姑娘，你装纯情那套可骗不过我。”
宋青书眉毛一扬，敏锐地从她话里得到了足够的信息，看来以前贾宝玉是用另一幅面孔和林黛玉、薛宝钗相处的，她们并不知道他邪恶的另一面。
见他不说话，王熙凤眼泪瞬间如断了线的珍珠不停落下：“我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在你眼中我就那么低贱那么不要脸那么不堪么。”
“当然不是，你平日里虽然显得有些妖冶，但实际上端庄自守，从来没有什么逾矩的事情。”宋青书想到旁支子弟贾瑞就是见她美貌被迷得神魂颠倒，对她动了歪念头，结果被她整得凄惨无比，显然她在这方面是极为保守的。
“那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如你的林妹妹宝姐姐好看？”王熙凤继续问道。
“呃~”宋青书还是实话实说，“梅兰竹菊各擅胜场，虽然她们各自气质很独特，但同样不及你成熟美艳……”
他还想说什么，一个滚烫的身体已经凑了上来，让他后面的话根本说不出来。
王熙凤是个成熟的女人，同时也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什么时候要主动，什么时候该矜持，若真的今天被拒绝，那她以后可就完全别想抬起头来了，都送到门上了还被拒绝，这是对女人毁灭的打击，特别是对她这种素来自诩美貌的女人。
宋青书终究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修道之人，早已被她在怀中扭来扭去弄出了一团邪火，这时哪里还忍得住，良久过后才缓过气来：“我带你换个地方。”
“不要，就这里吧。”王熙凤眼波流转，眉梢间流露出了千种风情。
“啊？”宋青书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王熙凤咬着嘴唇嗔道：“这时候去哪儿，我们各自身边都是丫鬟婆子一大堆，人多眼杂，我可不想被人发现，这里林叶繁茂，也没什么人看得到，不是正好么……”
路子还挺野的！
宋青书喉头干涩无比，不禁也有些心动，他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验。
刚刚那几句话已经耗费了王熙凤仅存的一点理智，很快浑身火热地搂紧了身边的男人，两人都是很成熟之人，配合很默契，甚至算得上轻车熟路。
很快王熙凤浑身一颤，宋青书也不禁眉毛一挑：难怪人人都说女儿家是水做的骨肉。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宋青书送王熙凤到她院子附近，王熙凤低着头，脸上充满了复杂的神色：“好了，不要送了，被人看到不好。”
宋青书嗯了一声。
王熙凤接着说道：“今天发生的事情不要和别人说。”
宋青书点了点头：“好。”
“还有，”王熙凤犹豫了一下，接着补充一句，“今天的事情只是个意外，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宋青书嘴角微微上扬，不过还是回答了一声：“好。”
见到他的反应，王熙凤心中却有些不是滋味，不过理智让她没有再说什么，急匆匆跑回了屋。正在想着刚刚的事情，忽然耳边传来一个阴沉又恼怒的声音：“你刚刚去哪里了？”

第2072章 佳人相伴
王熙凤沉浸在刚刚发生的事情中，还有些没有回过味来，如今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不禁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发现贾琏正一脸阴沉地坐在床头看着她。
冷哼一声，王熙凤反问道：“你刚刚又去哪儿了？”
“刚刚我不是按照约定去找人来了么。”注意到王熙凤白嫩的脸颊上有一丝淡淡的红霞，眼神中充满了迷离之意，那种媚光四射的感觉让贾琏隐隐有些后悔，自己那样做真的值得么。
“约定？”王熙凤冷笑连连，“我们是那样约定的么，你去找人恐怕不是单单为了对付贾宝玉，同时还想把我名声搞臭吧。”
贾琏讪讪笑了起来，一边想去搂妻子肩头：“怎么会呢，你想多了。”
王熙凤躲了过去，瞬间就爆发了：“怎么不会，别以为你什么心思我不清楚，平日里你和那尤二姐勾三搭四我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你竟然有了废掉我扶她上位的心思，当我是死的么？”
贾琏有些心虚，下意识解释道：“你误会了，误会了，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我自己有眼睛！滚，我现在不想看到你。”王熙凤往门口一指，下了逐客令。
贾琏无奈之下，只能往外走去，本来还想问问刚刚妻子和贾宝玉到哪里去了，但想到她正在气头上，寻思着改天等她气消了再慢慢问问。
至于被赶出了房间，他却并不在意，正好去尤二姐那里去耍耍，想到对方那温婉柔顺的模样，他的小腹就有些躁动。
且说宋青书与王熙凤分开之后，决定去李莫愁那边去看一下，好奇她为何忽然变成了妙玉。
之前早已打听好新来的妙玉师父的住处，贾府为她特意准备了一个院子，叫做栊翠庵。
武当山一役，贾似道连同着麾下很多嫡系高手皆是死伤惨重，如今的贾府早已远没有之前那种三步一岗五步一暗哨的严密了，宋青书很轻松地避开了一些巡逻的侍卫，很快来到了栊翠庵。
宋青书正打算恢复原本面貌再去找她，毕竟如今他贾宝玉的身份实在不方便暴露。
忽然耳边传来女人的低语，虽然音量低，但听在宋青书耳中依然清晰。
“你们府上那个什么宝玉，看着就让人生气，特别是那贼溜溜的眼睛，若是以前在江湖上见到，我随手就把他眼珠子挖了出来。”李莫愁冷冽的声音显得杀气凛然。
宋青书呼吸一窒，心想自己表现出来由那么讨厌么，只不过席间的时候多看了你两眼罢了。
这时候另外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姐姐不要在意，他就是这样的性子，平日里看到漂亮姑娘就移不开目光，这大观园中不知道多少绝色，他眼光自然也是高，能盯着姐姐目不转睛，不刚好证明姐姐生得是如何闭月羞花么。”
宋青书听出了这个温柔女子的声音，自然是那个年轻守寡的李纨了。
“哼！”尽管李莫愁嘴上不承认，但明显有些受用，哪个女子对自己容貌不在乎的？
“爹爹这番安排也是一片苦心，我平日里更多的是住在贾府，三妹又在西域那边游历，府上陪你说话的人都没有，爹爹一个男的也不好照顾你。”李纨低声劝慰起来。
李莫愁哼了一声：“你也不用替他说话，说到底还不是他嫌弃我一身江湖习气，让我来这大观园中和其他那些千金小姐、贵族夫人多接触一下，学习一下她们身上的贤良淑德。”
李纨讪讪笑了两声：“爹爹毕竟是国子监祭酒，平日里教化其他人，自己女儿总要以身作则吧。”
李莫愁声音有些恼怒：“他就不怕我一时兴起，将这府上惹到我的人杀得干干净净么！”
外面的宋青书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李莫愁在江湖上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有时候人家只是因为姓何就被她心情不爽顺手杀了，这大观园中这么多纠葛，还真有可能导致旧事重演。
“姐姐你平日里虽然装得凶恶，但骨子里还是好的，想必也不愿意看到爹爹为难……”李纨笑了起来，后面是两女耳边低语，打闹成一团，却听不太清了。
宋青书暗暗点头，李莫愁本来也是多好的一个姑娘，就因为陆展元背信弃义才导致她走向了极端，如今重归家庭怀抱，亲情的温暖应该能渐渐化解她曾经的伤痛。
既然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宋青书便没有再进去和她们相认，毕竟这三更半夜的人家女人间在闺阁中说私房话，进去也不太方便。
至于李莫愁为什么化名为妙玉，想必是李守中担心女儿昔日江湖上的名声太臭，吓到贾府中的人，索性给她改了一个名号，也算是给过去做一个告别，开始一个新的人生。
悄悄回到怡红院，见袭人等并没发现异状，这才安心睡下。
第二日一早起来，袭人晴雯等丫鬟要服侍宋青书梳洗打扮，可让宋青书一阵头疼，他易容术再精妙，洗脸的时候还是会露出破绽的，幸好没过多久，便有小厮跑来禀告，宫里来了圣旨。
宋青书心中一喜，趁机夺过帕子随意擦了一下脸，然后穿好衣裳便往大堂走去。
圣旨的内容在预料之中，大意就是说西夏招亲在即，特意选了国内一些适龄的优秀世家子弟去西夏，勉励他们为国争光，最好抱得公主归，趁这个机会拉近与西夏的邦交，免得西夏被敌国拉拢。
除了贾宝玉之外，比较重要的还有薛家的薛蟠、襄阳吕家的吕师道、吕师圣兄弟等等，这些都是宋青书和任盈盈等人暗中商议决定的。
来了这样的圣旨，贾府上下自然是沸腾了，不少人来探望恭喜贾宝玉，普通人只当是天大的荣宠，唯有贾母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叮嘱贾宝玉照顾好自己，不要强求之类的话。
林黛玉等姑娘听到这消息后，都把自己关在院子里，任谁也看得出她们心情不好，谁也不会去触霉头，宋青书正好落得清闲，免得被这些贾宝玉的亲近之人看出破绽。
到了晚上的时候，廖莹中找到了宋青书：“公子，此行你去做做样子即可，千万别真的娶了那西夏公主。”
“哦，为什么？”宋青书假装意外地问道。
廖莹中解释道：“且不说一个蛮国公主有什么好的，就算她有天仙之姿，也于公子的大事无补。西夏离大宋路途太过遥远，这边真要出了什么事，他们也是鞭长莫及，远比不上和薛家、史家小姐结亲带来的好处多，甚至都比不上林家小姐。”
“嗯，我知道了。”宋青书倒也不意外，廖莹中身为贾似道首席幕僚，若是这点都看不出来的话，也可以不用混了。
“也不知道宫里哪来的消息，公子刚回来他们竟然都知道了，”廖莹中眼中升起一丝狐疑，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他很快说道，“另外我动用关系，安排了薛家小姐一路保护你，你正好趁路上朝夕相处的机会，和她拉近一下感情。”
“薛宝钗？”宋青书一愣。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廖莹中解释道：“此番薛小姐的哥哥也是候选人之一，不然我就算能力通天，也没法请动薛家小姐这尊大佛啊。”
宋青书模仿贾宝玉的语气说道：“可到时候真出了什么意外，宝姐姐肯定第一时间保护她哥哥啊，我这边……”
廖莹中抚须一笑：“公子不必担心，薛家小姐保护你只是个名，我只是想借这个机会撮合你们俩，至于真正保护你安全的另外有人。”
“中原一点红，你进来吧。”

第2073章 各自打算
“中原一点红？”听到廖莹中的话，宋青书整个人风中凌乱，不会还有西门吹雪之类的吧？
很快门外走进来一个黑衣人，一张脸竟像是死人的脸一般，但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这是双冷得像冰一般的眼睛，狠得像狼，灰白得似山巅的积雪，却又坚定得像是积雪的山峰。
“公子，武当山一役，侠客岛一脉的高手几乎全军覆没，他是我好不容易在江湖上网络来的高手，”廖莹中语气有几分自豪，显然很满意他的武功，“一点红，这位就是宝二爷，接下来一段时间就由你保护他的安全。”
“我只会杀人，不会保护人。”黑衣人的话音奇异而独特，冷酷、低沉、嘶哑、短促，竟不像是自人类的咽喉中发出来的，声音虽低哑，却有一种直刺人心的魔力，教人永远也不会将他所说的任何一个字忘记。
廖莹中呼吸一窒，不过他反应也快：“西夏之行，将想对公子不利的人全杀了，就算是保护他。”
“好！”中原一点红语气中仿佛多了一丝兴奋之意，眼睛闪动着残酷的、野兽般的碧光，仿佛他一生中最大的嗜好，就是杀人，他生存的目的，也只是为了杀人。
宋青书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此去西夏，必然会有很多危险，不知道他的剑术造诣如何，真的能护住我的安危么？”
中原一点红并没有开口，仿佛回答这样的问题有些折辱他的身份。
廖莹中替他答道：“公子请放心，我已经找人试过他，他的剑术虽然算不上登峰造极，但用来杀人，却绰绰有余。”
担心他的实力被怀疑，廖莹中接着说道：“他是地下世界中最有名的杀手。”
中原一点红眉头一皱：“一个杀手有名了，并非好事。”
廖莹中这才解释道：“我只是打个比方，你的名头只有圈子里少数人知晓，其他知道中原一点红名号的人都死了，所以剑术虽高，但江湖上却很少有人知道。”
宋青书暗暗点头，难怪之前连自己都没听过这号人物，只能说世界之大，果然是藏龙卧虎。
不过他很快想到一个问题，他依稀记得中原一点红好像是薛笑人一手培养出来的顶级杀手，可以算得上他的徒弟。这个世界有薛家和薛衣人，那么多半也有薛笑人，这样一来中原一点红到底是贾家的人还是薛家派来的卧底？
注意到廖莹中网络到一个顶尖高手的兴奋劲，宋青书并没有将自己的怀疑说出来，一来没法解释自己怎么知道中原一点红和薛笑人之间的关系，二来也没必要说，反正他自己都是个西贝货，对方是个无间道反而更好浑水摸鱼。
见两人已经认识，廖莹中挥了挥手让中原一点红下去，接下来继续嘱托宋青书此行西夏的注意事项，可谓是非常详细，方方面面都没有落下。
另外他也提到去贾宝玉去西夏这段时间，自己会留在临安收拢贾府和侠客岛残余力量，处理那些叛徒积攒实力云云，等着他归来后，再彻底反攻。
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宋青书暗暗感慨，的确是个忠心耿耿的手下，只可惜各为其主。
“祝愿公子此行抱得美人归。”廖莹中临走时笑着拱了拱手。
“借先生吉言。”宋青书知道他口中的美人并非指西夏公主，而是说薛宝钗。
此时参加西夏招亲的其他候选人也在各自家中接受长辈的教诲。
薛家，薛极看着一脸兴奋的儿子，不由得皱眉道：“你这么高兴干嘛？”
“被选为西夏招亲的候选人，还不值得高兴么？”薛蟠一怔，接着眉飞色舞说道，“听说那位西夏公主美若天仙，无双无对。”
薛极眉头皱得更深了：“和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薛蟠说道，“论家世论才干，谁又比得上我？本来贾宝玉倒是个劲敌，只不过他父亲在武当山没了，家道中落，已经构不成威胁了。”
“你倒是自信。”薛极气急反笑，不过儿子说得有几分道理，论家世，大宋这边参选者没谁比得上他；论样貌，倒也算得上玉树临风，只不过论才干……他有这个东西？不然也不会被人喊呆霸王了。
“这也是爹爹的种好。”薛蟠傻笑起来。
看到他这模样，薛极就气不打一处来，心想可惜宝钗是个女儿身，不然哪用自己操这么多心。
努力压下了心头的怒火，薛极这才说道：“此番去西夏你就当游山玩水好了，别惹是生非就行，另外记住不要离你妹妹太远，否则出了危险她可没法保护你。”
薛蟠忍不住说道：“我堂堂七尺男儿，哪里还要妹妹保护。”
薛极皱了皱眉，本来还想嘱托一下，让他不要真把公主娶回来，以他在宋朝的权势，还不需要仰仗一个西夏公主，他更想要的儿媳是朝廷里的名门之后，这样才能强强联合，守望相助，至于这次儿子被选中，他也是没有办法，只能让儿子去应个景。
不过看到儿子惫懒模样，薛极心想就算他竭尽全力，西夏公主也不可能看上他的，那还用的着他嘱托。
“滚吧。”想明白这一切，薛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下了逐客令。
此时吕家却是另外一份光景，吕文焕看着眼前的儿子与侄儿，说道：“师道、师圣，此番西夏之行你们一定要竭尽全力，争取获得西夏公主的垂青，此番与你们一同前往的其他候选人大多数纨绔子弟，论真才实学哪里比得上你们。”
吕师道忍不住说道：“叔父，西夏毕竟是个蛮夷小国，我们何不将目光放在京城这些名门淑女身上？”
这些观念可以说是深植在每个宋人的骨子里，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自然看不上周围的蛮夷。
吕文焕叹了一口气：“今时不同往日，如果是以前，自然是想你们和京城里达官贵人的女儿联姻，可之前武当一役，别人不知道真相，难道我们自己还不清楚么？朝廷只是为了求稳才暂时没动我们吕家，可等过个三年五载，一切都稳定过后，我们吕家就会面临灭顶之灾了。”
吕师道与吕师圣抿了抿嘴巴，他们都是聪明人，自然明白事情的严峻性，皇帝回京之时将他们一起带回了京城，说好听点是要封赏吕家人，实际上他们清楚自己已经成了人质。
“南宋这边我们已经呆不下去了，所以要另谋出路。”吕文焕面目阴沉，“当年秦家人都能远走西夏，在那边混得风生水起，我们自然也可以效仿。”
吕师圣说道：“如今西夏国势大不如前，为何不直接投靠蒙古？”
吕文焕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本来我还想提醒你们，没想到你竟然提前想到了，不错，此番你们一是要争取这西夏驸马之位，就算失败也要趁机拉近蒙古王子的关系，此番西夏招亲，蒙古王子也会来参加，这样的好机会千万不能错过，只要和蒙古搭上线，你们就是整个家族的功臣！”

第2074章 花样告别
吕师道忍不住泼冷水道：“可是前些年我们在襄阳和蒙古作战，也不知道杀了多少蒙古人，有这层恩怨在，投靠蒙古会不会不太妥当。”
“所以我们第一选择是当西夏招亲，你们兄弟俩一起合作，看谁有机会能当上驸马。”吕文焕答道。
吕师道和吕师圣对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如今家族存亡之际，他们兄弟俩自然不会再勾心斗角，到时候到了西夏，看西夏那边更欣赏谁，另一个不仅不会嫉妒，反而会各种配合成全，保护兄弟最终抱得美人归。
“可是此次参加西夏招亲的，都是各国的王孙公子，我们这边这些人倒也罢了，其他那些国家的人，特别是还有蒙古的王子，我们兄弟希望恐怕不大呀。”吕师圣平日里在襄阳那一亩三分地眼高于顶，不过面临着全天下的顶级二代，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尽人事，听天命罢了。”吕文焕安慰道，“就算当不成驸马，和蒙古王子打好关系也不错，这次参加西夏招亲的是蒙古五王子旭烈兀，并非之前在襄阳和我们鏖战的四王子忽必烈，据我所知，蒙古这些王爷之间争斗得厉害，我们与忽必烈之间的恩怨，旭烈兀肯定不会在意，所以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吕师道点了点头：“好，如果我们见事不可为，干脆就住旭烈兀一臂之力，让他当上驸马，也算卖他一个人情。”
“孺子可教。”吕文焕面露欣慰之色，“到那边去后，你们见机行事，我没法离开京城，所以就不陪你们了。另外……”
他犹豫良久，方才说道：“如果既当不上西夏驸马，又没法搭上蒙古这条线，你们路上趁机会逃吧，别回来了，吕家终究会被清算，你们不用陪我们这些老骨头一起死。”
“父亲！”
“叔父！”
“我们誓与吕家共存亡。”
吕师道与吕师圣齐齐跪下，吕文焕将他们扶了起来：“不要说这种傻话，你们如果平安逃出去，吕家也算留下了火种，不至于全族覆没，你们肩负着族人的希望，所以一定要好好活着。当然，这是为最坏的结果未雨绸缪，你们也不要太过担心，毕竟还没到那个地步。”
“此番西夏之行，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吕氏兄弟泪眼婆娑，但语气也前所未有的坚定起来。
宋青书这边送走廖莹中后，悄悄离开了贾府，他要去西夏了，终究要和一些人告别。
原本中原一点红被廖莹中留在贾府中守卫他的安全，但宋青书如今修为何等厉害，悄无声息离去，对方根本察觉不到任何异常。
宋青书首先往皇宫方向赶去，如今任盈盈是冒充他的身份担任带御器械，平日里更多留宿宫廷，反倒很少回齐王府了。
也不知道是多少次出入皇宫，现如今再进宫仿佛像回家一般自然，很快便来到了任盈盈目前的住处。
她身边的护卫力量明显严密得多，全是日月神教中精挑细选的高手，还有灵鹫宫里的侍女，这些都是宋青书精心构架的守卫体系，以他之能，也没法悄无声息闯进去。
当然以他大宗师的修为，直接硬闯那些人也拦不住他，只不过看清他的样貌，那些护卫纷纷回到了暗桩之中。
任盈盈看到情郎回来，情不自禁扑到了他怀中。
抱着她柔软动人的身体，闻着淡雅迷人的幽香，宋青书忍不住说道：“看来《无根树诀》还是很有用的，你现在气色红润了许多。”
“张真人亲自传授的秘诀又岂是凡品。”任盈盈抿嘴一笑，语气中充满了崇敬，连她那一向目中无人的爹爹，每次提到张三丰，都会感叹深不可测。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宋青书提到这次的来意，任盈盈不禁脸色一黯：“这么快又要走了，我们之间总是聚少离多。”
注意到她黯然神伤的样子，宋青书心中充满了怜惜与愧疚，下意识将她抱得更紧了。
任盈盈很快恢复过来：“不过我也清楚你这是为了天下而奔走，自然不会耍小性子阻拦，希望你能早日成功，结束这纷乱的世界，那样……”
她本来想说那样就能有更多的时间陪自己了，不过想到情郎身边的红颜知己那么多，到时候真有很多时间陪她么，想到这里她有些烦恼地皱了皱好看的眉毛。
宋青书却是被她勾动了心事，他本不是圣母的性子，可经历了后世那种人人安居乐业的生活，再看这个世界，动不动就路有饿殍，卖儿卖女的更是不计其数，实在没法无动于衷。
这些惨状归根到底是群雄并起，多年征战所致，所以一统各国，结束这个乱世的念头也越来越清晰。
当然他也有私心，他也享受权力的滋味，也喜欢美貌的姑娘，只不过他同时还能意识到身上的责任，穿越到这个世界仿佛结束纷乱就是他的使命。
从任盈盈那里出来，宋青书去了两位公主的寝宫，成亲过后没几天，他便出了宫潜伏到贾府，如今又马上要到万里之外的西夏，不知道下次相见是何时，不免心中愧疚，原本以为两位公主年少，少不得会哭闹责备他一番，结果出乎意料，两人不仅没有一哭二闹，反而不停地嘱托他路上注意事项。
赵媛媛拿出一套贴身衣裳递给他：“这是我亲手做的……”
“这是我做的，”一旁的赵瑚儿也献宝似的拿出一套衣服来，脸上多了几分羞赧之色，“不过没有姐姐做得好。”
宋青书讶然：“你们还会针线活？”
赵媛媛幽幽一叹：“当初在浣衣院，哪会有人服侍我们，自然学会了这些。”
宋青书忍不住握住了她的小手：“那些事情都过去了，以后不会再让你们担惊受怕。”
赵媛媛眼圈微红：“当初在浣衣院那些见闻真是噩梦般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自己，幸好宋大哥你出现救了我们，所以我们一辈子都感激你。”
宋青书故意一板脸：“只有感激么？”
赵媛媛脸色一红，一旁的赵瑚儿倒是心直口快：“当然还有敬慕之情啊，不然我们又怎么会嫁给你。”
宋青书这才哈哈笑了起来，抱着两女觉得分外温馨。
离开皇宫前，宋青书还去了一趟吴妃的寝宫，阿珂那小妮子最近对他怨念不少，还是得安慰她一下，免得她一气之下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坏了全盘大事。
进了寝殿，望着窗边有着绝色容颜的少女，宋青书忍不住暗暗叹了一口气，少女眉宇间多了几丝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年龄的哀愁，显然她有着满腹心事。
“阿珂~”
听到他的唤声，少女不可置信地回过头来，待看清楚他的样貌，不由得又惊又喜：“宋大哥！”
少女挟着一缕香风扑入怀中，宋青书望着闻讯赶来的陈圆圆苦笑不已，陈圆圆只是暗暗叹了一口气，并没有说什么。
“阿珂，这段时间你清减了。”替她擦拭掉脸颊的泪痕，宋青书怜惜地说道。
阿珂小嘴儿一撅，有些不高兴地说道：“谁让你都不来看我。”
似乎是看出了宋青书的为难，陈圆圆急忙替他解围道：“阿珂，青书他日理万机，又哪里有那么多空闲时间顾忌儿女私情。”
“最烦什么国家大事了，以前爹爹也是这样。”阿珂哼了一声，显然被勾起了不愉快的经历。
“我有一件礼物送给你。”宋青书心想幸好早有准备。
“礼物？”阿珂眨巴着眼睛，充满了好奇。
宋青书这才走到门口，提了一个篮子进来：“这是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猫，我在路边捡到的，只可惜我整日里忙，没有多少时间照顾它，你可不可以帮我养它。”
阿珂本来对猫狗之类的没多大兴趣，但听到是帮宋青书养，瞬间觉得意义就不一样了，立马眉开眼笑地答应下来：“好呀，哇，长得真可爱。”
看到小猫眨巴着眼睛，阿珂觉得自己心都快化了。
宋青书暗中松了一口气，这招幸好有用，他一直担心阿珂呆在后宫里太无聊，一个女人如果无聊了，会干太多傻事，所以总得给她找个寄托。
想到前世中那些养宠物的，宋青书立马有了主意，这小猫当然不是他捡的，哪有这么巧的事，以他如今的地位，想找一只漂亮的小奶猫，下面自然有人给他办得妥妥当当。
这么小一只猫，要想养好，又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阿珂自然没那么多时间考虑其他；等到将来，她养这猫也养出感情了，自然就多了一个陪伴。
另外，宋青书还很有心机地选了一只小母猫，这样将来它长大了出去约会几次，回来又会生一大堆小猫给阿珂养……
看着少女此时雀跃的模样，宋青书都觉得自己太腹黑了。
在寝宫中陪她们聊了一会儿天，宋青书见阿珂注意力都在小猫身上了，便借机告别。
从皇宫出来，宋青书最后到了李青萝府上，嘱托她平日里照看一下任盈盈她们，毕竟她身为白莲圣母，在临安也算半个地头蛇。
谁知道李青萝撇了撇嘴，直接拒绝：“我是要回曼陀山庄的，才不想替你照看那些女人，除非你付报酬。”
“什么报酬？”宋青书很好奇，不管以她明面上王家夫人的身份，还是暗地里白莲圣母的身份，还有什么东西是她得不到的？
李青萝走到他身前，轻轻摩挲着他的胸膛，贝齿轻咬红唇，散发出迷人的光泽：“好好陪我一晚，除非我喊，否则……不许停。”
宋青书身体里的火焰瞬间被撩起，直接虎吼一声抱起她便压在了一旁的桌上……
第十一卷 西夏招亲

第2075章 最后一个候选人
第二天在贾府即将出发之际，宋青书整个人都还在回味昨天的美妙滋味，只能感慨和李青萝实在太合拍了，不管是在哪方面。
而且对方特有的成熟魅力，不会像一般的小姑娘那般纠缠，对于如今头疼情债缠身的他来说，就更为难得。
因为得知贾宝玉要启程去西夏了，贾府中各房的人都出来送行，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全都祝福他旗开得胜。
唯有一人没有出来，那就是林黛玉。
她得知贾宝玉去参加西夏招亲，本来就很不高兴了，后来得知薛宝钗要和他一起去，更是瞬间打破了醋坛子。
对此宋青书只能表示遗憾，林妹妹的确是个好姑娘，比起府上其他姑娘或多或少都戴着一副假面具，她的性子要纯真得多，当然在很多人眼中就会显得有点作。
如果换个时候，宋青书也许会去开解她一番，但如今的他有要事在身，更何况又有桃花纠缠，自然不会再随意取招惹人家好好一个姑娘。
见他就这样走了，连一句话也没留下，躲在暗处望风的丫鬟雪雁忍不住撅了撅小嘴儿，心想宝二爷未免太薄凉了，亏得我家姑娘为他伤心流泪。
宋青书自然不知道这一切，他到西城门与众人汇合，贾府派了几个身手高强的护卫与他同行，另外还有他的小厮茗烟一路服侍。
袭人这些丫鬟本来也想去，不过被贾母否了，贾宝玉这次毕竟是去参加招亲的，带一些丫鬟莺莺燕燕的，终归是不好，更何况随行的不止他们一家，也不能让其他人看了笑话。
宋青书对此自然是万分乐意的，府上最熟悉贾宝玉的恐怕就属袭人了，要是一直被她陪伴在身边，指不定会出什么纰漏。
小厮茗烟，虽然也是身边人，但关系比起袭人，要差了很多。
至于那几个护卫，宋青书撇了撇嘴，应付一般的宵小的确绰绰有余，但碰上真正的高手就不够看了，看来武当一役，贾府的高手的确损失惨重。
如果真是贾宝玉的话，此时也只能指望中原一点红了，他并没有现身，但宋青书知道他悄悄尾随在附近，有什么意外，他应该可以及时出现。
没过多久到了西城门，早已聚集起了一堆年轻公子，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但想来都是朝廷中一些家世不错的王孙公子。
“宝玉~”一个亲切的喊声传来，很快一个人直接勾肩搭背搂住了他。
宋青书眉毛扬了扬：“薛兄。”他已经认出了对方的身份，薛家公子，人称呆霸王的薛蟠。
薛宝钗生得美貌无比，薛蟠身为她的哥哥，颜值自然不低，不知道的第一眼看到他会觉得好一个翩翩佳公子，但知道他底细的都会喊一声呆霸王。
不过宋青书却有些意外，这人虽然草包了点，但待朋友还真不错，从他语气中能感受到真诚与热情，并没有因为他家道中落而变得势利起来。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吕家那两兄弟，要知道吕家几乎是靠贾似道一手捧起来的，吕文德吕文焕某种程度上可以称之为贾似道的门生，他们的子侄吕师道、吕师圣以前看到贾宝玉虽说不上跪舔，但或多或少还是有些谄媚的。
可今天见到，两人却仿佛避瘟神一般避开了他，只是随意拱了拱手就算打了招呼了。
此时吕师道吕师圣两兄弟也极为不自在，别人不知道武当山的情况，他们还会不清楚么？想到如今吕家的惨状全是败贾家所赐，他们看到贾宝玉，哪里还有好脸色。
再加上家族内部早已决定脱离南宋，选择投靠西夏或者蒙古，自然也不会那么费劲心机来和南宋这边的公子哥们拉拢关系了。
宋青书四处看了看，忍不住问道：“人到齐了么，为什么还不出发？”
此时一个娇柔动听的声音响起：“还在等最后一位公子。”
宋青书眼前一亮，今天的薛宝钗并非女装，而是一身皇城司官方制服，看着唇红齿白，还平添了三分英气，不少世家公子频频侧目，心想好一个俊俏小生！
薛宝钗的身份只有最顶级的几个家族才知晓，其他人又哪里知道这个俊俏侍卫竟然是薛家的大小姐。
一旁薛蟠一边伸手想去搂住妹妹肩头，一边笑着对宋青书说道：“贤弟，这一路上我妹子会好好保护你的。”
薛宝钗身子一侧，不露痕迹躲开了他的手，轻哼一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要一口一个妹子什么的暴露我身份，以后记得喊我提点大人。”
薛蟠讪讪一笑：“好吧。”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到大这个看似温柔的妹子却让他有几分害怕。
宋青书意外地看了薛宝钗一眼，没想到她又升职了，皇城司首领官职叫做提举皇城司，接着便是六位提点皇城司了，她如今在皇城司，可以称得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还要等谁啊，这么大架子？”贾宝玉本来就是顶级纨绔，宋青书自然不必表现得太过谦和有礼。
“天波杨府的人。”薛宝钗说完过后脸色有些奇怪。
“天波杨府？”宋青书一怔，在他计划当中，没有杨家的人啊，更重要的是，天波杨府现在还有适龄男丁么？
就在这时，忽听得蹄声得答答，一匹骏马飞驰而来，马背上骑着一个青年公子，宽袍缓带，神情既颇儒雅，容貌又极俊美。
“让各位久等了。”那青年公子下了马拱了拱手，虽是说着道歉的话，语气却极为淡漠。
其他人不少人本来心中相当不满，不过看到他生得如此俊美，一个个倒也不好发作，不少人还凑过去和他搭讪，要知道这个年代贵族圈里或多或少都有些好男风，不少人家里还会豢养一些俊俏小厮。
薛蟠之所以被叫呆霸王，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当初看上一个俊俏少年，想去调戏不成，反倒被对方一顿胖揍，传成京城中的笑柄。
只可惜那青年公子直接牵着马走到一旁，根本不给那些人接近的机会，弄得那些人悻悻然地回到队伍中，此时在京城门口，他们倒也不好闹事。
宋青书终于明白刚刚薛宝钗为何面色会那么古怪了，正想说什么，这时一旁的薛蟠忍不住感叹：“世上竟然有如此绝色的男人，宝玉，以前我觉得你是我见过最俊俏的了，今天和他比起来，还是稍落下风啊。”
宋青书：“……”
注意到他搭在自己肩头的手，嘴角不禁抽了抽，下意识往边上移了移。

第2076章 花魁
见人到齐了，早有礼部的官员出来讲了一下话，包括一路上的注意事项等等，这群二代公子哪里有心情听，很快就不耐烦地催促快走。
那官员也不动怒，这些情况都在预料之中，一丝不苟宣读完所有事情，然后才下令出发。
队伍浩浩荡荡开拔，薛蟠早已按捺不住凑到那俊俏公子身边：“这位兄台怎么称呼啊，看着有点眼熟，以前我们是不是见过啊。”
宋青书心想你觉得眼熟也不奇怪，因为这俊美公子赫然便是黄衫女女扮男装的，她身为公主和兼山书院的人，薛蟠这样的顶级二代多半是见过的。
只不过黄衫女素来深居简出，抛头露面的时间并不多，所以在场中除非很熟悉她的，否则就算觉得眼熟也想不起来她是谁。
“没见过。”黄衫女很冷淡，看都没看薛蟠一眼。
薛蟠不以为意，继续问道：“你是天波杨府哪一房的啊，杨府男丁单薄，按理说我应该听过你的名头。”
“和你无关。”黄衫女一拉缰绳，拉远了和他的距离，整个周身仿佛被寒冰笼罩，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进的气质。
“有性格，我喜欢。”薛蟠不仅不动怒，反而愈发来了兴致，正要继续追上去套近乎，一边的薛宝钗黑着脸将他拉住。
“干嘛阻止我？”薛蟠有些不满了。
薛宝钗哼了一声：“不要招惹她，不然我也护不住你。”
薛蟠一脸不解：“天波杨府早已没落，如今我们爹爹位极人臣，还用怕他们杨家？”
“总之很多问题不方便和你解释，”见他依然不甘心，薛宝钗只好说道，“她武功很高，心情又不好，你难道忘了当初被柳湘莲暴揍的事了么？”
薛蟠呼吸一窒，想到了当年的惨状不由得背脊一凉，如果在这么多世家公子面前被揍了，以后还怎么有脸见人？只能暂时打消了心思。
宋青书趁机询问道：“宝姐姐，这次去西夏的名单上好像没有杨家的人吧，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薛宝钗斟酌着措辞说道：“她是临时加进来的，而且她的身份比较特殊，地位又超然，也没人敢拦她，而且宰辅大人们觉得有她同行，还能顺手保护你们，也就默许了。”
一旁的薛蟠打了个寒噤：“他真这么厉害？”
宋青书若有所思，以黄衫女的武功，保护这些人的确足够胜任，关键是上次她还不跟我说要闭关么，怎么这次忽然要跑去西夏？
“宝玉，你这就有些不地道了。”这时候薛蟠忽然说道。
“啊？”宋青书一头雾水。
“你分明看我吃瘪在嘲笑我。”薛蟠闷闷不乐地说道。
“你想多了。”宋青书没料到这个呆霸王还是个戏精儿。
“明明就有，”薛蟠恼怒道，“不行，你也去和他搭讪试试，这样我才能一解心头之恨。”
“你这种心理要不得，”宋青书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万一我过去搭讪成功了呢？”
薛蟠嘿嘿傻笑：“怎么可能。”贾宝玉身上脂粉气这么重，也就女人才会对他另眼相看，在男人眼中，肯定没有自己这种阳刚风的吃香，更何况刚刚他亲自体会过，那个俊美公子可谓是冷得可以，已经陆陆续续有不少人在他那里吃了瘪了，肉眼可见的心情不好，这个时候过去，岂不是自讨没趣么？
“我去试试。”宋青书原本就想问问黄衫女为何会去西夏，如今正好找到借口过去。
黄衫女一个人落在队伍后面，方圆一丈内都没有人，仿佛她周身有一种无形的领域，拒人于千里之外。
“滚！”注意到宋青书过去，黄衫女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原本以她的涵养不会如此无礼，只不过她心情本来就不好，还有一大堆狂蜂浪蝶不停地凑过来烦她，这也就罢了，面对其他人她也只是赶走罢了，可是面对贾宝玉……
一想到如今这一切都是贾似道谋逆造成的，她看着眼前这个乱臣贼子，自然气不打一处来。
远处的薛蟠隐隐听到这声滚，差点没笑出声来，瞬间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宋青书却不以为意，笑着问道：“这位小姐姐为何这般恼怒？是碰到什么烦心事了么？”
“小姐姐？”黄衫女念着他这古怪的称呼，不由眉头一皱，“你看得出我是女扮男装？”她经常行走江湖，女扮男装可谓是轻车熟路，再加上平日里在京城深居简出，是以刚才那些人没一个人看出破绽。
宋青书说道：“我平日里在脂粉堆里混得久了，对男人和女人的区别特别敏感，姑娘的味道一闻就和那些臭男人不一样。”
黄衫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现在说话的语气和神态和我一个朋友很像。”
“哦？”宋青书眉毛抖了一下，有些得意，“想必姑娘和这位朋友的关系很好吧？看来我还是沾了光了。”
“不，你和他一样讨厌！”黄衫女冷冷地说道。
“呃……”宋青书完全没料到是这种发展，不由得试探着问道，“姑娘是因为那个朋友才跑去千里之外的西夏的？”
“不关你的事。”黄衫女冷冷地说完便骑着马到另一边，小声自言自语，“就当是出去散散心罢了。”
宋青书耳聪目明，听到她的话大致也猜到是怎么回事，多半是她想避开自己，所以才离开临安去西夏，可造化就是这么弄人，偏偏把她弄得和自己更近了。
看着宋青书回来，薛蟠一张嘴长得老大：“你竟然能和他聊这么久，你怎么做到的？”
注意到不少人纷纷侧目，宋青书不想节外生枝，耸了耸肩说道：“最后不也被他赶走了么。”周围的人这才纷纷释然。
一行人就这样一路往西赶路，某一天忽然来到一个镇上，发现里面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有好事者忍不住抓住一个本地人问道：“这里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热闹。”
“红袖坊的花大家今天会挑选入幕之宾，大家不都去凑热闹么？”
“花大家？”
“就是红袖坊的花魁，此女国色天香，人尽皆知，大家当然想去看看了。”
……
听到那边的议论，薛蟠眉飞色舞地跑来和宋青书说起此事，邀他去凑凑热闹。
“花魁？”宋青书皱了皱眉，现在的他对这些可不感兴趣，“你从临安城来，什么绝色没见过？这小地方的花魁能漂亮到哪里去，不去。”

第2077章 财大气粗
“这你就不懂了吧，自古农家多绝色，这里虽然穷乡僻壤了一点，可万一真有什么国色天香的女子呢，去看看又不吃亏。”薛蟠语气中透着兴奋。
“没兴趣。”现在的宋青书，哪还会对青楼的花魁产生兴趣。
“走吧，这一路上都淡出鸟来了。”薛蟠试着拉他，可哪里拉得动？
薛蟠忽然说道：“咦，这不像你的性子啊，以前的你听到这么有趣的女人，肯定第一时间就要去了啊。”
宋青书心中咯噔一下，刚刚无意间流露了真实情绪，反而忘了贾宝玉在这种环境下本能的反应了。
幸好这时其他那些公子都纷纷往热闹处赶去，礼部的官员阻止无效，也只能无奈地跟上去，宋青书便顺水推舟，跟着大家一起走了。
既然是红袖招的花魁，最热闹处莫过于红袖招，只不过外面虽然人山人海，但红袖招消费昂贵，这里又是偏僻小镇，所以一般人也消费不起，大都是站在外围看热闹。
这群公子哥去得虽迟，但个个身份高贵，手底下也有不少护院之流，很快便挤开一条通道，进了红袖招。
红袖招里人虽然不如外面多，但也基本上坐满了，当然这拦不到这群二代公子们，拿钱砸，加上手下驱赶，很快就空出几张桌子。
宋青书根本没什么表示，薛蟠就已经抢先派人清理出一张最前面的桌子坐下。
“宝玉，过来一起坐。”不由分说便拉着宋青书走过去坐下。
薛宝钗眉头紧锁，瞪了自己哥哥一眼：“又在这里胡闹，要是让爹爹知道了，他打不死你。”
薛蟠撇了撇嘴：“你也不必拿爹爹来压我，我们一路风尘仆仆劳累了这么久，来这边歇一下又怎么了？更何况那些人都要过来，我们总不好单独行动吧。”
见他振振有词，气得薛宝钗跺了跺脚，只好回过头来警告宋青书：“宝玉，你可别被他带坏了，这种地方……”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放心好了，我就是随便看看，不会干什么的。”宋青书笑了笑，反正来都来了，就当看热闹了，一边喝茶一边打量周围情况，很快摇了摇头，并非何铁手组建的青楼分店，也不知道这后台老板什么来头，竟然在这偏僻小镇弄了这么一个富丽堂皇的地方，真的不亏本么？
忽然鼻尖闻到一股淡雅得几乎可以忽略的幽香，若非他六感过人，恐怕也闻不出来，下意识回头一看，发现黄衫女也坐在了这张桌上。
“她对花魁也感兴趣？”
宋青书觉得有些好笑，这张桌子坐了四个人，结果有两个女扮男装，还有一个冒牌货，恐怕也只有薛蟠有猎艳的心思了。
红袖招里陆陆续续有一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出来表演，不过大家都不买账，纷纷喊着：
“我们不是看这些的。”
“花魁快出来！”
“花姑娘晚生倾慕你已久！”
“雨烟姑娘，快快出来让我们一睹芳容吧！”
……
听到周围此起彼伏地狼嚎，宋青书目瞪口呆，最开始听到花姑娘什么的，还以为鬼子进村了；还有喊语嫣的，弄了一半天才知道那花魁名叫花雨烟，并非自己以为的那个语嫣。
此时薛蟠也在脸红脖子粗地跟着大家吼着，边上的薛宝钗忍不住往边上挪了挪，生怕被别人知道两人关系觉得丢人，转头看了一眼宋青书，见他神色如常眼神清澈，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幸好宝玉不像其他男子那般。
这时候一道倩影从二楼走了出来，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男人的目光，女子得娇小俏美，乌黑的秀发长垂肩后，身材玲珑浮山，雪肤冰肌，对着众人嫣然一笑，露出皓白如编贝的牙齿，极之迷人。
让人印象尤其深刻的是她美眸顾盼时，自有一种风流意态，媚艳而不流于鄙俗，放射出无比的魅力。
宋青书有些惊讶，这种偏远小镇竟然真有这种姿色的女子？对方虽然算不得那些人口中宣称的倾城绝色，但也算一个出众的美女了。
周围很快响起一阵阵遗憾的叹息声，原来那花魁惊鸿一瞥，便重新回到了门帘里，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她的身形轮廓而已。
宋青书哑然失笑，这是出来先给大家验验货，让这群男人等会儿心甘情愿掏腰包么。
果不其然，很快一个丫鬟打扮的少女走了出来，先甜甜笑着给大家作了个揖，然后接着说道：“我们家小姐毕竟只有一个人，分身乏术，若是全部接待，恐怕会对各位公子老爷怠慢不周，所以只能挑选几位相见，还望各位见谅。”
宋青书撇了撇嘴，说得这么好听，都是套路而已。
“这是自然，雨烟姑娘身子娇贵，又岂能被俗物玷污。”这是典型的舔狗。
“直接划出道来，到底怎么挑选人？老爷我有的是钱。”那人一边说一边拿出一袋银子砸在桌上。
临安出来的这群公子哥一个个暗暗撇嘴：“暴发户，有辱斯文。”他们一个个出身世家大族，自然对这种看不上眼。
那小丫鬟抿嘴一笑：“我们小姐说了，要找一个良人托付，可毕竟接触时间太短，也无法真正了解一个人，所以要先设置两关选择有缘人，连过两关的人可以到房中由小姐亲自接待。”
她虽然说得隐晦，但在场的没有一个不是老司机，早已见惯了这些套路，自然明白小姐亲自接见就是第三关了，到了花魁这个级别，也有了挑客人的权力，到时候她肯定会选择一个看着顺眼的作为入幕之宾。
“到底是那两关啊，快说吧，急死我们了！”
小丫鬟柔声答道：“正所谓郎才女貌，自然是要考教各位公子的才了。当然这个才分两种，一是财力的财，二是文才的才，两种都能一定程度上说明各位公子的实力，才不至于让我们家小姐所托非人……”
很快众人就弄明白了规则，要过第一关，是要付五百两银子作为入场券，南宋虽富有，但一般家庭要随便拿出五百两银子撒在青楼，而且还只是入场券，任谁都要犹豫的，所以这一条直接淘汰了一半的人。
不过这自然难不倒宋青书一行，他们这些人都是出身豪门贵族，区区五百两，并不放在眼里。
宋青书还没说话，薛蟠直接大手一挥，替他交了钱，薛家皇商出身，本就是富甲天下的存在，他甚至为了讨好黄衫女，也替她交了银子。
黄衫女眉毛一扬，似乎要发作，不过终究没说什么。
见对方破天荒没生气，薛蟠傻乎乎直笑，觉得自己这银子花的值。
一边的宋青书忽然很怀疑薛蟠的取向，考虑要不要离他远一点。
看着他们几人眉来眼去，薛宝钗恼怒异常，索性也花了五百两银子买了个入场券。
这时候小丫鬟再次开口，也许是收了很多银钱出乎她的意料，笑得也比一开始甜一些：“下面是第二关，请刚刚过关的公子以‘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为题眼，可以作诗，也可以作词，交由我们姑娘品评。”

第2078章 古怪的花魁
听到这个题目，场中众人纷纷叫好，大宋文风昌盛，一般人哪怕才学不高，但眼界都是有的，一眼就看出这花魁题目别出心裁。
京城来的这群公子哥一个个冥思苦想起来，不少虽然纨绔，但在临安这种才子云集之地，一个个耳濡目染，倒也有几分文墨，更何况这些人没少流连烟花柳巷，不少青楼都追求文才，类似的事情他们都有经验了。
“有了！”一个公子兴奋地站了起来，将写好的诗交给了那丫鬟，很快丫鬟张开纸张念了起来，“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亭台六七座，八九十枝花。”
“好！”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作出来了，周围一群人不由轰然叫好，那位公子朝四方拱手，目光时不时瞟向帘子后的倩影，心中好不得意。
“这混账东西。”黄衫女忽然轻骂一声。
宋青书不由一怔，忍不住说道：“我看着诗做得挺好的呀。”
黄衫女哼了一声，根本不搭理他，还是一旁的薛宝钗红着脸给他解释：“宝玉，以前伯父督促你多读些书……这首诗是本朝诗人邵雍所作，他和周敦颐、张载、程颢、程颐并称‘北宋五子’，是有名的理学大儒。”
“是么，哈哈~”宋青书不由脸一热，心想难怪黄衫女要动怒，邵雍是兼山书院先贤，结果这人拿他的诗来青楼这里争风吃醋，简直是有辱斯文。
不过看场中这群人的兴奋劲，好像也没几个人知道这诗的来历，果然是一群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
想到刚刚被黄衫女和薛宝钗鄙夷，宋青书心想幸好顶着贾宝玉的身份，不然丢人丢大发了。
这时候薛蟠凑到薛宝钗身边：“好妹妹，帮哥哥作一首呗。你也知道，打架我还行，作诗作词实在太难为我了。”以前在临安城，他倒养了一帮闲人专门应付青楼中的这种情况，可这次去西夏，自然不可能带那些枪手，碰上这种问题，顿时傻了眼。
薛宝钗啐了一声：“这成何体统？不帮！”
宋青书暗暗发笑，妹妹帮哥哥在青楼里追妓女，以薛宝钗的性子，哪里拉得下脸来。
“有了！”这时候吕师道手中笔一扔，将写好的纸交了过去，丫鬟接过去给花魁看后也念了出来：“一朝别后，二地相悬。只说是三四月，又谁知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无可传。九连环从中折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百思想，千系念，万般无奈把郎怨。”
“好！”又是一片喝彩之声，大家一时间也很难分清这篇和刚才那个谁文采更好，不过这个字多些，多半更厉害，关键是其中还诉说了男女相思之情，用在如今这环境下似乎更贴切。
一边的吕师圣微微一笑，也站了起来：“我也有了……”
早有人送到珠帘后面，丫鬟很快念了出来：“万语千言说不完，百无聊赖，十依栏杆。重九登高看孤雁，八月仲秋月圆人不圆。七月半，秉烛烧香问苍天，六月三伏天，人人摇扇我心寒。五月石榴红似火，偏遇阵阵冷雨浇花端。四月枇杷未黄，我欲对镜心意乱。忽匆匆，三月桃花随水转。飘零零，二月风筝线儿断。噫，郎呀郎，巴不得下一世，你为女来我做男！”
“好，这个字数更多！”
“两位吕公子真是大才！”
“他们两兄弟真是占了便宜，只要一个想出了，另一个就能对照着来一篇。”
……
这次宋青书可不敢贸然叫好了，第一反应是看向一旁的黄衫女和薛宝钗。
黄衫女一如既往地没有搭理他，薛宝钗看到他眼巴巴的样子却是不禁扑哧一笑：“他们这是卓文君的《怨郎诗》，虽然不是自己写的，但用在这里向那位花魁表达爱慕，倒也贴切。”
薛蟠忍不住骂了一声：“呸，什么东西，嫖个妓也这么不真诚。”
听到他语言粗俗，薛宝钗不由笑容一滞，黄衫女也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宋青书倒是觉得他憨直得有些可爱。
薛蟠声音没有刻意压低，远处的吕氏兄弟也听到了，一个个脸色发黑，站起来对他拱了拱手：“素闻薛家公子大才，不知可否作一篇让我们开开眼界。”
他话音刚落，场中就响起一阵窃笑，呆霸王什么水平，他们这群同来自临安的，又岂会不知道？
“我……我……”被一堆人围观，甚至隐隐感觉到那个花魁也在盯着自己，薛蟠不由面红耳赤。
一边的薛宝钗眉头微皱，拿出一张纸说道：“薛公子的已经作好了。”她自然不想帮哥哥泡妞，可更不想薛家的脸面被折，所以犹豫了下还是出来帮衬了一下兄长。
丫鬟收了去，也念了出来：“十九月亮八分圆，七个才子六个癫，五更四鼓鸡三唱，怀抱二月一枕眠。”
薛宝钗也没办法，他哥的尿性人人皆知，若是用太文绉绉的语句，人人都知道不是他写的，所以才用这种打油诗，更有他的风格。
薛蟠顿时一扫颓势，自己给自己鼓掌起来：“好！”
其余人暗暗鄙夷，只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不过薛蟠对这些毫不在意，一边拱着手四处回礼，一边念叨着：“过奖过奖。”
薛宝钗用手遮住眼睛，觉得真是丢死人了。
“一名大乔二小乔，三寸金莲四寸腰。施得五六七点粉，妆成八九十分娇。”很快又有人做了出来，尽管语义有些粗俗下流，但在青楼这种环境，反而引得众多男人一致好评。
这时一旁的吕师圣忽然说道：“不知道贾公子可作出什么了？”听到他的话，一群人纷纷神色复杂地望向宋青书。
几个月前，贾宝玉绝对是他们这群公子里的领头羊，谁也不敢得罪他，但如今贾似道已死，贾家衰落，他们自然没了顾忌。这些人想到昔日对他的奉承，一个个心中也不爽得很，也乐得看他出丑。
宋青书微微一笑，根本没放在心上，随手写了一篇递了出去，别说薛宝钗，连黄衫女也好奇地看了看，不过待看到他写的内容，两女的神情顿时极为古怪：
“一片两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九片十片十一片，十二十三十四片。”
黄衫女鄙夷之色更浓，薛宝钗却觉得比刚刚哥哥出丑还要丢人，心想以后有空了真的要督促宝玉多多读书了。
宋青书却无所谓，反正他对这个花魁什么的也不感兴趣，更何况丢的是贾宝玉的人，关他宋青书什么事？
那丫鬟拿到珠帘后，里面响起噗嗤一声轻笑，显然是花魁也被逗乐了，宋青书耸耸肩，满不在乎地喝了一口茶，等着直接被淘汰。
谁知道里面响起了一个动听的声音：“一片两片三四片，五六七八九十片。千片万片无数片，飞入梅花总不见，这诗倒是别致，贾公子好文采。”
宋青书差点没一口茶直接喷出来，一旁的薛宝钗和黄衫女更是用极为诡异的目光打量着他。

第2079章 第三关
薛宝钗忍不住疑惑地问道：“宝玉，你是不是和那花魁认识？”
边上的黄衫女假装不在意，实际上也悄悄竖起了耳朵。
宋青书茫然地摇了摇头：“不认识啊。”他回想着不论是他本来的身份，还是易容后的其他几种身份，都和这花魁没有见过，他对自己的记忆力很有自信，又不是段正淳那种到处去浪的渣男，在少林寺大会上看到叶二娘，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曾经和她有过一段情。
“那她为什么帮你？”薛宝钗一脸的狐疑，要知道刚刚对方写的诗狗屁不通，结果被那花魁随意改了一下，倒是一篇不错的诗文了。
“可能是觉得我帅？”宋青书耸了耸肩，一副我也不想这样的办法。
薛蟠哈哈一笑，搂着他的肩头说道：“宝玉，好久没见，我发现你越来越不要脸了，都快赶得上哥哥我了。”
薛宝钗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这两奇葩。
“还有没有公子作出来的？”那丫鬟目光扫视一圈，询问道。
场中顿时声浪小了些，宋朝虽文风昌盛，但一个偏远的小镇，哪有这么多文豪，哪怕是在临安城中，短时间内也未必有多少才子能做出贴合题目的诗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要结束的时候，薛宝钗站了起来：“我这里刚好也有一首。”
同桌的宋青书和薛蟠齐齐一愣，薛蟠更是低声道：“你疯了？”
薛宝钗哼了一声，不满地说道：“怎么，你们去得，我就去不得？”
“你这不是胡闹么，我们是男人，你是女子，这能一样么？”薛蟠真的有些急了，而且替妹妹的名节担忧，“这样的地方，你一个姑娘家去，成何体统？”
薛宝钗摇了摇头：“反正又没谁知道我是女的，你非要大声嚷嚷让所有人都知道？”
听到她这样说，薛蟠倒真不敢再说什么了，生怕被别人听见。
这时丫鬟拿了薛宝钗的纸念了起来：“下珠帘焚香去卜卦，问苍天，侬的人儿落在谁家，恨王郎全无一点真心话。欲罢不能罢，吾把口来压！论文字交情不差，染成皂难讲一句清白话。分明一对好鸳鸯却被刀割下，抛的奴力尽手又乏。细思量口与心俱是假。”
宋青书意外地看了薛宝钗一眼：“她作的词竟然这般婉约幽怨，脂粉气这么浓，说不定有心人能看出他是女扮男装。”
这首一出来，全场安静了片刻，很快有人提出了质疑：
“这文章好像没有按要求来吧？”
“对啊，哪有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啊？”
……
面对众人的指责，薛宝钗撇了撇嘴，一副不屑解释的模样。宋青书想了想还是决定出来帮她捧一下哏，不然让她自己来解释，实在有些掉逼格：“咳咳，你们懂什么，这是将数字以猜字谜的形式融入到了诗词中，比如下珠帘焚香去卜卦，下去掉卜，就是一；问苍天，侬的人儿落在谁家，天去掉人就是二；后面以此类推……”
听到他这番解释，众人这才恍然，纷纷赞叹薛宝钗作词高明。
薛宝钗有些意外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心想宝玉果然聪明，看来以前只是单单不喜欢读书而已。
黄衫女也忍不住盯着他看了几眼，宋青书微微一笑，心想自己对这些古诗词不熟悉，但后世这种猜谜游戏还是玩过的。
“公子果然大才。”丫鬟盯着薛宝钗赞叹不已，显然她的俊美让小丫头也有些意乱神迷，良久才收回目光，小脸微红地望着全场，“还有没有人啊？”
“既然如此，我这里也效仿一篇吧。”黄衫女淡淡地开口。
宋青书不由得侧目，心想怎么连她也参与进来，要是最终这两女抱得花魁归，几个女人在床上怎么收场？
很快丫鬟将黄衫女写的诗词读了出来：“下楼来，金钱卜落；问苍天，人在何方？恨王孙，一直去了；詈冤家，言去难留。悔当初，吾错失口，有上交无下交。皂白何须问？分开不用刀，从今莫把仇人靠，千种相思一撇销。”
她用的和薛宝钗差不多的技巧，刚刚被解惑了，周围的人这次一听就明白。
宋青书却是忍不住看了黄衫女一眼，她这里面说的，怎么感觉是在描述和自己发生的那些事情呢，难道真的要成仇人了么？
丫鬟眼前一亮，显然黄衫女的俊美也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公子大才！”
接下来经过红袖招的统计，刚刚通过两关的人被邀请到了二楼，薛蟠一脸兴奋地东张西望，相比而言宋青书则平静得多，边上的薛宝钗神情有些凝重，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在暗暗审视周围环境。黄衫女则还是那副冷若冰霜的表情，仿佛什么也不能引起她的兴趣，不过想来也对，以她的武功，这样一个偏僻小镇，就算有什么危险，也伤不了她。
很快几人被领进了一雅致的房间，房间相当宽敞，坐了近十个人也丝毫不觉得拥挤，很快一个窈窕的倩影从屏风后面缓缓走了出来：“让诸位公子久等，雨烟失礼了。”
“花大家客气了。”
“雨烟姑娘言重了。”
“刚刚还不觉得，如今这么近欣赏，姑娘当真是人间绝色。”
“你这不废话么，刚刚我就觉得雨烟姑娘有倾国倾城之貌了。”
……
一群人兴奋异常，其中薛蟠最为活跃，吕氏兄弟倒是勉强没有失态，毕竟他们以前在襄阳是经常见过黄蓉和郭芙的，有一定的定力。
场中真正最镇定的只有宋青书和黄衫女以及薛宝钗，另两个都是女子，自然不会色迷心窍，宋青书如今的眼界与定力，自然远非一般人可比。
对方的美貌没有在他心中升起一丝涟漪，反倒暗暗寻思：这花魁好像会武功，而且还不低，有意思了。
花雨烟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微微一笑：“绿柳上茶。”
“是。”边上那娇俏丫鬟开始给每一位奉茶。
薛蟠本能地答道：“都到这儿了，我们哪有心情喝茶啊，雨烟姑娘快点划出道来吧，第三关该怎么比？”

第2080章 赶鸭子上架
花雨烟微微一笑：“公子莫要着急，之前人太多，雨烟出于无奈考核诸位公子，心中极为惶恐，如今就让妾身为诸位弹奏一曲，聊表心中歉意，还望诸位公子见谅。”
“好，就让我们欣赏花大家的琴艺。”以吕师道为首的众人纷纷叫好，一个个不停地赞美着对方。
宋青书心中一动，这花魁倒是真懂人心，虽然之前众人为了见她不停接受考核，大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场中平日里哪一个不是众星捧月的人物？非得为了一个青楼女子这般低身下气接受考验，若是最后抱得美人归也就罢了，如果无功而返，这些人回想起来被一个青楼女子耍得团团转，岂不是分分钟心态爆炸？
如今对方主动提出给这些人弹琴表演节目，也算给了这些人一点甜头，这样事后就算被刷了也能想得开些。
很快花雨烟十指轻拨，一阵天籁之声缓缓在屋中响起。
初时声响尚轻，似是山上清泉汩汩而下，逐渐便又紧凑起来，似初春之细雨密密麻麻。细耳凝听，那琴声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音韵似在头顶盘旋，又似在耳边私语，直让人沉醉其中。
“吹破残烟入夜风。一轩明月上帘栊。因惊路远人还远，纵得心同寝未同。
情脉脉，意忡忡。碧云归去认无踪。只应会向前生里，爱把鸳鸯两处笼。”
花雨烟朱唇轻启，仿佛叹息，仿佛述说，悦耳的声音温柔婉转，听得场中众人沉醉其中。
这是柳永的词《鹧鸪天&#183;吹破残烟入夜风》，柳永也是个奇人，因为不小心得罪真宗皇帝被永不录用，无奈之下只能流连青楼烟花之地，因为词写得太好，到哪里都受青楼女子的欢迎，待他如上宾。据说他晚年过世后因为家贫无人安葬，还是一群青楼女子凑钱给他料理后事的，那一天也不知道多少女子伤心落泪。
花雨烟此时唱着他的词，当真是哀婉动人，平添了几分格外的魅力。
一旁的薛宝钗秀眉微蹙，她本是有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对方的琴技在她看来也没有高到仰望的程度，可不知道为何，对方弹出来的曲子却仿佛有一种特殊的魔力，撩拨着人的心弦。
黄衫女也是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显然她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场中也许只有宋青书知道真相了，因为他察觉出来对方弹琴的时候混入了内力，这是一种极为高明的音波功，虽然没什么杀伤力，但是在这种旖旎的氛围下，最容易调动男人的情绪。
至于其他人，此时已经完全沉浸其中，就差没有露出一副猪哥的模样了。
一曲终了，薛蟠第一个跳出来鼓掌：“太好听了，牛逼！”
众人纷纷眉头暗皱，心想呆霸王还真是呆霸王，竟然没文化到这种程度，只会说牛逼，薛宝钗更是一副我不认识他的表情。
花雨烟倒是没有嫌弃他，反倒柔声答道：“多谢公子赞赏。”
听到她的回应，薛蟠更是乐得手舞足蹈。
吕师道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收起扇子说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花大家今天真是让吕某开了眼界，从来没听过如此动人的琴声。”
“吕公子此言差矣，难道除了琴声，花姑娘的歌声就不动人了么？在我看来，花姑娘的歌声更加出众。”
“是啊是啊，以前听闻绕梁三日，三月不知肉味这样的形容不能理解，今日终于体会到了古人的心情。”
……
一群人变着花样拍马屁，把花雨烟笑得花枝乱颤。
薛蟠自己也意识到刚刚表现多么拙劣，看着那些人出口成章，不禁有些算了：“呸，臭显摆什么呀，不过雨烟姑娘的确弹的好。”
宋青书淡淡一笑，后世听了各种流行、古典音乐，各种乐器还有软件的后期处理，对他来说古代的琴声未免太寡淡了些。
花雨烟明明没有看着他，却仿佛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忍不住说道：“贾公子面带微笑，是否妾身的琴技不堪入耳？”刚刚在外面的时候，各人都已经通报了姓名，想来对方记忆力惊人，硬是短时间记住了每一个人的名字。
“不敢。”宋青书随意拱了拱手。
花雨烟本来等着他的后文，结果他什么也不说了，弄得她的笑容不由得僵在了脸上。
这时有人讥讽道：“不懂就别瞎评论，想用这种哗众取宠的伎俩吸引花大家，手段未免太拙劣了。”
宋青书心想我招谁惹谁了，我明明什么也没说，竟然被集火了。想到这里他不禁望向那个花魁，发现对方正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显然她是有意识将战火往自己身上引。
“你们别这么说，贾公子出身书香世家，琴棋书画自然是精通的。”吕师道站起来笑眯眯地说道。
薛蟠想在花魁面前露脸，闻言一副沾光的表情：“这是当然，我兄弟可是京城中最著名的才子。”
“才子？”京城来的那些人一个个面色古怪，贾宝玉都算才子了，那他们岂不是个个都能中状元了。
薛宝钗忍不住暗骂一声：“哥哥怎么这么……”
她与贾宝玉知根知底，贾宝玉什么水平他还不知道么？会抚琴就算不错的了，哪里能和靠这个吃饭的花魁比？对方这样显然是故意捧他到高处，接下来让他摔得更惨。结果哥哥还傻乎乎地往前凑，真是让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既不想让贾宝玉丢脸，也不想薛家被看笑话，薛宝钗轻咳一声：“贾公子琴艺高超我是知道的，这样的小场面又哪里需要劳烦他出马，我是贾公子手下败将，就由我替他出战吧。”
宋青书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在乎贾宝玉的面子，看来两人以前的关系果然很好。
吕师道等人也没想到有这一层变故，他们并不知道薛宝钗的身份，只知道他是神秘的皇城司的人，此行负责他们的安全，见他出来保贾宝玉，一群公子哥倒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怎么回事，朝廷为什么还会保姓贾的？”吕师道吕师圣兄弟对视一眼，纷纷看出了对方心中的疑惑，别人不知道，他们可再清楚不过贾似道是怎么死的。
就在这时，花魁却娇笑起来：“薛公子这么一说，妾身愈发想见识一下贾公子的琴艺了。”见薛宝钗刚要张口，她却抢先说道：“今天请诸位公子上来，一则是以文会友，二则是要选一良人托付终身，如今薛公子代贾公子出战，如果到时候薛公子技压群雄，到底是算贾公子的呢还是薛公子的呢？我一个青楼女子自然轻贱，可如果害得两位公子失和，却是不美了。”

第2081章 口嫌体正直
薛宝钗想到如果自己真被这花魁选中，那就尴尬了，可如果不帮，难道任由宝玉和哥哥丢脸么？
她正踌躇间，其他的人则纷纷附和花雨烟起来，毕竟她说得有理有据，再加上谁都想看贾宝玉出丑，是以唯恐天下不乱地叫了起来。
宋青书轻轻拍了拍薛宝钗的手，示意她接下来的局面由自己来应付，薛宝钗脸色一红，心想宝玉平日里和那些丫鬟姐妹打闹惯了，心中总是缺少男女之防，怎么能随意摸我的手！
不过如今女扮男装，和他肌肤相亲倒也不虞被旁人看了去。
宋青书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道：“正所谓法不轻传，我又不是卖艺的，为何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表演给你们听？”
他话音刚落，屋中顿时一片嘘声：
“切，你是不会吧？”
“真会的话，何妨露两手。”
“对啊，让大家开开眼界。”
“抚琴本来就是高雅之事，贾兄又何必介怀。”
……
这些人七嘴八舌，宋青书却无动于衷，只是看着那花魁说道：“要我弹也可以，不过得有点彩头。”
“什么彩头？”花雨烟笑着问道。
宋青书微微一笑：“如果姑娘觉得我弹得尚堪入耳，今晚就选我为入幕之宾如何？”他想看看这女人到底打什么算盘，所以决定尽快结束这出闹剧。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薛宝钗恨恨地瞪了他一眼，黄衫女眼神中充满鄙夷，其他那些人更是纷纷出言阻止。
“公子这可难为我了，”花雨烟一脸尴尬，“在座的还有这么多公子，妾身又怎好厚此薄彼？”
“弹琴我也会，想通过弹奏一首就抱得佳人归，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贾兄这要求未免太孟浪了。”
“花大家这样的神仙人物，又岂能用来当做赌注？”
……
见众人群情激奋，花雨烟嘴角微微上扬，伸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接着才说道：“贾公子，妾身今天的确不方便当赌注，不过的确不适合让公子无功而返……这样吧，若是公子琴艺高超，妾身就将此画相赠。”
边上的丫鬟早已拿出一卷画册在众人面前铺开，画面千山万壑争雄竞秀，江河交错，烟波浩淼，气势十分雄伟壮丽。山间巉岩飞泉，瓦房茅舍，苍松修竹，绿柳红花点缀其间。山与溪水、江湖之间，渔村野渡、水榭长桥，应有尽有，令人目不暇接。
“千里江山图！”薛宝钗激动地站了起来。
宋青书也有些意外，没想到在这里接触到一副传世名作，此画的作者并不出名，叫做王希孟，后世也没几个人听过他的名头。可是此画却大大的有名，是公认的中国十大名画之一。
此画是王希孟十八岁时所画，没过多久王希孟也就死了，此画成为绝唱，徽宗皇帝将此画赏赐给了蔡京，靖康之难，汴京被金人攻破，此画就下落不明，没想到会落到一个花魁手里。
“这个年代的人泡妞还真下血本。”宋青书暗暗感慨，不用问也能猜到她一个青楼女子，此画是怎么得来的。
场中众人纷纷赞叹，不过神态倒是相对平静得多，仿佛只是欣赏一幅难得的好画，而非看到一幅传世佳作。
宋青书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此画做成的时间距今不长，而且是本朝一个不出名的画师所做，厚古薄今在哪个年代都这样，他们也没料到千年后此画能成为十大名画之一，所以看到此画的反应不如他那么震撼。
“你喜欢这幅画么？”宋青书注意到旁边一脸兴奋的薛宝钗。
“嗯，”薛宝钗本能地点了点头，“我曾经见过一次此画的临摹本，对英年早逝的王希孟仰慕已久，没能见到真迹一直引以为憾。”
“既然你喜欢，我就赢下来送你好了。”宋青书本来就对此画有兴趣，而且攻略薛宝钗分化几大世家，原本就是他的计划之一。
薛宝钗一惊，急忙说道：“宝玉，别胡闹了。”她虽然长大后与贾宝玉见面的次数也不算太多，可对方有几斤几两，她还是很清楚的。
“我自有分寸。”宋青书说完便起身对花雨烟说道，“正好本公子对此画还挺喜欢的，就让你们开开眼界吧。”
一群人暗暗撇嘴，花雨烟也忍不住说道：“哎，话说在前头，如果公子的琴艺不能让大家心服口服的话，这话可不能送给公子。”
“这是自然。”宋青书淡淡地说道。
一边的薛宝钗眉头一皱，心想就算是自己上场，要让所有人心服口服又谈何容易？毕竟人家可以故意说假话，死撑着不承认，她也没法。
黄衫女同样也饶有兴致打量着他，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底气，他到底是个妄人还是真有本事？
宋青书在琴前盘坐下来，见他神情肃穆，一群人不由自主也跟着安静下来。
原本的他根本不懂音律，来到这个世界后，由东方暮雪带他入了门，后来赵敏、任盈盈这样的琴法大家手把手教了他很长时间，还有沈璧君这样精通琴棋书画的大家闺秀当陪练，他如今的琴技虽然不说是最顶尖的大师，但要胜过一个偏远小镇的花魁，问题并不大。
只不过琴技这东西，每个人的评判都很主观，要让所有人心服口服却不那么容易。他之所以有底气，也是被刚刚那花魁的做法所启发，以内力入琴音！
花雨烟刚刚那样做，都没有被任何人发觉，他的武功远胜对方，更容易做到润物细无声，除非场中还有个同级别的大宗师，否则根本察觉不到他动了手脚。
主意已定，宋青书双手顿时化作残影，一段激昂无比的魔性旋律响了起来，场中众人脸色马上变了，一个个身形颤抖，仿佛抑制不住身体激荡，要随歌起舞一般。
宋青书微微一笑，广场舞神曲《最炫民族风》，再配合上自己的内力，你们想不跳都不行。本来用古琴是很难谱出《最炫民族风》有些调子的，但有内力配合，影响倒也不大。
那群公子一个个憋得脸色通红。
“靡靡之音，靡靡之音！”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可尽如此，他们还是难以抗拒身体本能反应，一个个跟着音乐旋律，抖动了起来。
宋青书微微一笑：“嘴上说不要，身体还是蛮诚实的嘛。”

第2082章 意料之外
古琴的三种音，散音、泛音、按音，都非常安静。散音松沉而旷远，让人起远古之思；泛音则如天籁，有一种清冷入仙之感；按音则非常丰富，手指下的吟猱余韵、细微悠长，时如人语，可以对话，时如人心之绪，缥缈多变。
一言以蔽之，古琴最大的特点是“静”，一是琴音安静幽远，二是要求弹琴的环境安静，弹琴人的心也要静。
古人推崇“大方无隅，大器免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琴音低缓悠远、缥缈入无，让人由抚琴听琴而进入一咱超乎音响之上的“无声之乐”的意境，体验到“希声”“至静之极”的境界。
后世之人却很少懂得欣赏古琴的韵味，普通人初次接触古琴，会误以为所有琴曲听起来风格大同小异，没有什么差别，就是因为古琴的旋律和节奏比较复杂与特殊，大脑很难记忆，所以往往需要人们学习弹奏古琴之后，才能渐渐掌握古琴曲的节奏规律，“操千曲而后晓声”就是这个道理。
《最炫民族风》却恰恰相反，这些朗朗上口的神曲之所以洗脑，就是因为他们的旋律简单、规律明显，一听之下就容易记住，后世火遍全球就是明证。
然后再在宋青书强大内力的加持下，这个年代人的审美水平虽然很难接受这种曲风，可是却没法控制身体本能的反应。
不过这些人都是有自尊之人，谁也不想大庭广众之下手舞足蹈贻笑大方，所以一个个都极尽忍耐，可越是忍，身体就越敏感，听着这音乐，仿佛一道道电流从他们脑门灌入，让他们浑身发麻颤抖。
一曲终了，宋青书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悠闲地品茶，他也不是傻瓜，他不会在一些庄重正式的场合弹这样的曲子，可如今这个红袖招……来这里的哪个是什么真正的君子？他们又哪里能欣赏古琴的神髓？这样的曲子反而更接地气，更能触动他们的内心。
良久过后，其他人才缓缓回过神来。
黄衫女功力最高，定力最好，也是第一个恢复过来，她看向宋青书的表情瞬间变了，忍不住主动开口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宋青书耸了耸肩：“我就说我琴艺高超，你们谁都不信啊。”
薛宝钗也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听到他的话忍不住说道：“你以前弹琴真的不怎么样。”
这段时间接触，宋青书早已知道她这些年与贾宝玉相聚时间也不多，是以直接答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这个道理宝姐姐应该懂吧。”
“看把你得意的，”薛宝钗抿嘴一笑，“不过你这曲风……终究难登大雅之堂。”
“对，这就是古人所说的靡靡之音，简直不堪入目。”这时候其他的人渐渐清醒过来，一个公子闻言忍不住附和道。
薛蟠和宋青书自然是站同一战线的，见状立即帮忙反击：“呸，刚刚就是你小子抖得最欢快吧，岂不是说明你就喜欢这种音乐？”
“我……我……花大家，我不是……”那人一张脸瞬间涨的通红，急忙向花魁解释。
此时花雨烟却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倒觉得这调子挺有趣的，虽然有些违背古法，不过别出心裁，还直达心灵，刚刚那种感觉实在太奇妙了。”
这群人本来就对刚刚自己的反应觉得有些羞耻，如今听到正主这般说，一个个纷纷松了一口气，便不再硬着头皮找茬，纷纷附和起来。
花雨烟拿过画卷，走到宋青书身旁：“雨烟遵循刚才的诺言，此画就送给公子了……”很快她笑容一滞，因为对方点了点头，接过画随手递给了一旁的薛宝钗：“送给你了。”
薛宝钗又是惊喜又是局促：“给我？”
“刚刚不是说了为了你我才出来抚琴的么？”宋青书看着她答道。
薛宝钗一张小脸瞬间就红了，低着头不敢看其他人，小声答道：“谢谢。”
一旁的薛蟠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心想宝玉还真是个混蛋，我把他当哥们，他却来泡我的妹妹？不过这样也好，免得他来和我抢花大家，妹妹你就牺牲一点，先缠住他一会儿。
薛宝钗若是知道他此时所想，恐怕会气得抓起边上的茶壶砸在他头上。
花雨烟被无视，心中也有些恼怒，不过不便发作，直接回到座位上：“由贾公子可见，在座诸位都是文武双全，这倒叫雨烟有些难办了。”
“不知道花大家有何烦心事，说出来大家参详一下，说不定能帮姑娘分忧呢。”一群人纷纷来了精神。
花雨烟掩嘴一笑：“我是在烦恼诸位公子都是俊彦之士，偏偏我只有一人，分身乏术，可是不管选了谁也会伤到其余人的颜面，实在是让人为难。”
众人知道正细来了，皆笑道：“花大家多虑了，你尽管选就是，我们都不是小气之人。”
宋青书撇了撇嘴，心想这些人现在装大度只不过是为了留下好印象，等会儿发现落选，一个个脸色恐怕就不会这么好看了。
花雨烟这才说道：“我思来想去，最后决定将选择权交给天意。”
“天意？”一群人茫然不解。
花雨烟也不解释，很快侍女捧出来一叠花瓣，她方才开口道：“这些花瓣是我刚刚命人摘采的，诸位公子可以在花瓣落地之前数一数有多少花瓣，最后最接近正确数字的公子获胜。”
薛宝钗低声说道：“这花魁真是好心机，这么多花瓣短时间内谁数的清楚，大家只能靠猜，所有人的机会都是相同的，一切交给天意决定，这样事后谁也怪不到她身上。”
宋青书笑了笑：“在这种地方的，哪个不是八面玲珑之辈。”
薛宝钗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看来你经常来这种地方嘛。”
宋青书笑容一滞，很明智地没有接她的话茬。
“既然大家没意见，那我就开始了。”花雨烟微微一笑，端着盘子开始翩翩起舞，引得一堆男人大声叫好。
薛宝钗撇了撇嘴，很小声地哼了一下：“撒个花瓣而已，还要跳一段舞，矫揉造作。”
一旁的黄衫女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宋青书暗暗发笑，看来女人就是不待见女人。
花雨烟跳了一会儿，忽然手腕一点，就犹如天女散花一般，漫天的花片从盘子里飞舞出来，一群人急忙瞪大眼睛数着，只不过刚数了几片就头昏眼花，哪里数得过来？
薛蟠更是急得抓耳挠腮，忍不住询问一旁的妹妹，薛宝钗微微摇头，她也数不过来。
宋青书微微一笑，以他的功力，完全可以用气机感应，而不需要用眼睛看，很快便确定了准确的数字——1024片！
很快每个人将自己猜的数字交了上去，花雨烟检查了一遍后，笑着说道：“看来是薛公子运气最好，他的答案最接近实际片数。”

第2083章 窥视
宋青书眉头一皱，这怎么可能！
以他的功力，绝不可能数错，他非常确定这些花瓣是1024片。
一旁的薛宝钗不可思议地看着哥哥：“你竟然答对了？你写的多少片？”
“那是，你哥哥福星高照，自有诸天神佛保佑，”薛蟠此时得意无比，就差有一条尾巴翘到天上，“我刚刚也就随便写写，好像写的八百多吧，没想到竟然中了。”
薛宝钗忍不住啐道：“羞得胡说，莫要亵渎神佛。”
听到他俩的对话，宋青书心中明镜一般，一开始他还怀疑自己是不是一时大意，漏到或者多数了几片，结果听到薛蟠答案才八百多片，相差这么多绝不可能。
可偏偏花魁说那就是正确答案，宋青书很快明白了对方是在暗箱操作。其实刚刚他有资格到这里来，也是对方在诗词上做了手脚。
原本以为对方是冲着贾宝玉来的，可目前看来确实冲着薛蟠去的？
到底是为什么？
宋青书心中愈发疑惑了。
其他那些公子则没想这么多，见花魁最终选了薛蟠，一个个如丧考妣，纷纷劝她三思，有些心直口快地甚至将他呆霸王的外号说了出来。
薛蟠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气，当即就跳了起来和那人打做一团，其余的人本来就不忿薛蟠抱得美人归，是以一个个表面上装作劝架，实际上却是抱着薛蟠的手脚，让他施展不开，只能从头到尾挨揍。
薛宝钗见状自然想过去帮忙，可她一个女子，对和男人产生身体接触终究有些抗拒，再加上这些都是京城里的世家公子，一个个家世非凡，她也不敢出重手，免得给薛家凭空树敌。
一旁的黄衫女双手环抱胸前，一副看戏的模样，显然不准备插手，薛宝钗无奈之下只好求助宋青书：“宝玉，快过来帮忙啊。”
听一向矜持端庄的她，声音中充满了慌乱，宋青书倒也不好袖手旁观，更何况薛蟠这一路上对他还不错，自然不能看着他吃亏。
不过他可没兴趣和这群纨绔子弟拉扯打架，直接抓起一个茶壶往人群中砸了过去。
砰！
茶壶正好砸在与薛蟠打架的那人头上，茶水正好飞溅到众人身上，那些人急忙松开薛蟠，一个个慌忙整理衣服。
吕师道喝道：“贾宝玉，你发什么疯！”
听他直呼其名，宋青书心想吕家这是真要和贾家决裂啊：“我倒要问问你们发什么疯，大家都是京城来的，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而且此行西去有重任在身，现在却在这里为了一个青楼女子争风吃醋，还大打出手？让朝廷颜面何存？若是今日之事传到临安城中，各位觉得后果如何？”
众人被他这顿抢白给弄懵逼了，有人忽然想到，你姓贾的平日里也是个花花公子，现在义正言辞来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正欲反驳，薛宝钗已经将腰中长剑拔了出来，冷声说道：“朝廷派我负责各位一路安危，若是有人闹事，别怪我不客气。”
看到明晃晃的长剑，这些人才意识到对方是神秘冷血的皇城司里的人，一个个渐渐冷静了下来。
花雨烟见状急忙出来缓和气氛：“都是妾身不好，弄得各位失和，这样吧，今天各位公子的花销全免，我那些姐妹会好好陪各位公子的。”
那些公子这才脸色好转，一个个纷纷向她赔礼道谢。
宋青书微微一笑，这些人上来之前可是每个人交了五百两的，剩下的酒水能花得了多少钱，至于那些姑娘免费相陪，这些公子哥一个个要面子得很，哪会真让她们白干？到时候小费也不知道会赏她们多少东西。
薛宝钗却急忙开口：“不用给我安排姑娘，我不需要。”
“哦？”花雨烟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其他那些公子也以很诡异的眼神看着她。
薛宝钗急忙解释道：“我要负责大家安全，不能分心。”
其余人这才释然，纷纷向她道谢。
黄衫女也冷冷说道：“我也不需要。”
那些公子闻言纷纷窃窃私语：
“这小白脸也不好女色，不会是兔儿爷吧？”
“可之前大家去找他搭讪，也没见他有什么反应啊。”
“是看不上你们吧，多半看上了贾宝玉那货，你还别说，那厮粉妆玉砌的，倒真是生了一副好皮囊。”
“有道理，他谁都不搭理，唯独和贾宝玉同坐一桌。”
……
宋青书差点没笑出声，以黄衫女的功力，自然也能听到这些窃窃私语，一张脸冷得快结出冰了。
他忍不住火上浇油道：“我也不需要姑娘陪了，等会儿把我和他们两安排在一间房就好，免得红袖招破费。”一边说一边指着黄衫女和薛宝钗。
其他那些公子纷纷对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滚！”黄衫女也很直接，回了他一个字便夺门而去。
薛宝钗则是红着脸瞪了他一眼：“宝玉，别胡闹。”
最终心愿自然没有达成，薛宝钗和他一人一间，至于黄衫女，则不见踪影，不知道是回客栈了还是到别处散心去了，另外那些公子，一个个搂着年轻漂亮的姑娘回到了房间。
最高兴的莫过于薛蟠了，跟着花雨烟回到她房间，一路上口水都快落到地上了。
宋青书找了个机会对薛宝钗说道：“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去看看你哥哥，免得出什么事。”
薛宝钗一惊，忍不住问道：“你也觉得这花魁有问题？”她清楚自家哥哥什么德行，放着这么多俊彦不选，花魁偏偏选中了最草包的那个，没问题才怪了。
宋青书翻了个白眼：“你都看出来了，还由着你哥哥和她独处？”
薛宝钗顿时面露忸怩之色：“万一只是我们想多了呢，要是他们在房中……行……行苟且之事，我过去撞见成何体统！”
“呃，宝姐姐，你是皇城司的哎，这种事情没见过？”宋青书惊讶地看着她。
薛宝钗小脸一红：“不行，你陪我一起过去。”
宋青书马上摇头：“我又不会武功，笨手笨脚的，过去容易被发现的。”
薛宝钗一把抓住他的手：“我带你过去！”

第2084章 发难
感受着少女柔嫩酥软的小手，宋青书忽然觉得自己有些不厚道，毕竟现在薛宝钗以为他是贾宝玉，若非青梅竹马，再加上她关心哥哥安危，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怎么搞得像怪蜀黍一样。”宋青书被她拉着走，心中开始鄙夷自己，以前冒充别人身份，类似的事情也没少碰到，现在怎么变得矫情了？难道是婊子当久了都想立一下牌坊？
宋青书吐槽自己这会儿功夫，已经被拉着来到了花雨烟的屋子，因为她和薛蟠在外面逗留了一会儿，他们两人反倒先到。
薛宝钗毕竟是皇城司出来的，业务能力没得说，有宋青书陪伴给她胆量，很快恢复了专业，随手取下发簪拨开了窗户，带着宋青书进去。
“真的要进去么，万一等会儿他们在里面干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我们在一旁围观不好吧。”宋青书幸灾乐祸地说道。
薛宝钗白了他一眼：“我不能让哥哥冒险，隔得太远我担心没法及时护住他的安全。”
宋青书暗暗点头，这妮子心思倒是缜密。
忽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薛宝钗一把抓住宋青书躲到了屏风后面。
“要是等会儿他们来这边怎么办？”狭小的空间，两人挤在一起，宋青书忽然觉得今天的天气……不错。
“不会，”薛宝钗吐气如兰，“这里一般是更衣的地方，他们两人现在情形，不会到这边来。”
宋青书想了想，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以薛蟠的尿性，恐怕进了屋就要脱衣服了。
果不其然，先是听到了两人进门的声音，接着传来了花雨烟的笑骂声：“公子，不要心急嘛。”
薛蟠嘿嘿嘿地笑起来：“小娘子这般诱人，公子又哪能不急呢，我来了。”
扑通！
不用看就知道，多半是花雨烟一个闪躲避开，结果薛蟠撞到了桌椅之类的。
宋青书咂舌不已，心想不愧是呆霸王，一旁的薛宝钗也是以手抚额，显然觉得同样丢脸。
“公子没有摔到吧？”
“没，哈哈，我哪能被摔倒呢。”
……
听着两人尬聊，宋青书无聊得要死，哪怕这个花魁真有什么问题，也提不起他的兴趣，经历过各种大风大浪，这点事真的很难让他放在心上。
无聊之际开始欣赏一旁的薛宝钗的侧脸，光滑白皙，线条柔和无比，的确是一个出众的美人。
薛宝钗一次回头的时候刚好对上他的目光，不由两颊生晕，轻嗔道：“你看着我干嘛啊？”
“因为你好看呀。”宋青书发乎自然地赞叹道。
“宝玉你越来越油嘴滑舌了，”薛宝钗嘴上虽然责备，但眼中却隐隐有几分笑意，“平日里想必也是这样称赞林妹妹的吧。”
宋青书微微一笑：“林妹妹有林妹妹的美，宝姐姐也有宝姐姐的美，梅兰竹菊，各擅胜场。”
“没正经。”见两人独处他也不愿说林妹妹的坏话，心中又是伤感又是欣慰，想必若是他和林黛玉独处，多半也不会说我坏话吧。
“小娘子，别再耍我了，我真的快等不及了。”薛蟠一边说着，一边开始脱衣服起来，眼中尽是猪哥之色。
花雨烟见从他嘴里已经打探不到其他信息，瞬间收起了笑容，正好碰到对方扑过来，不禁冷哼一声：“找死！”
随手一掌，薛蟠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哥哥！”薛宝钗虽然一直留意这边状况，但刚刚看到哥哥那副色授魂与的丑态，有些不好意思扭开了头，哪知道就在这一瞬间花雨烟翻了脸。
见薛蟠倒在地上没了声息，薛宝钗又惊又怒，拔出长剑，出手毫不留情。
花雨烟也被吓了一跳，显然没料到房中还有其他人，猝不及防之下落入了下风。
宋青书并没有出去，薛蟠只是被打晕了而已，并没有性命之忧，薛宝钗剑法想必收到过薛衣人指点，招式极为精巧玄奥，逼得对方节节败退。
反倒是这个花雨烟的武功，似乎和中原的路数大相径庭啊。
同时也并非西域的路数，他与波斯三使、黛绮丝、年怜丹这些人交过手，对西域的武功特点也略知一二。
正思索间，忽然场中局势一变，原来花雨烟趁靠近床头之际，从被子里抽出一长一短两柄造型特殊的刀，刷刷刷反守为攻，屋中瞬间全是白晃晃的刀光，局势开始逆转。
“倭人？”那种造型的刀，也许这个世界的人没怎么见过，但后世来的宋青书又怎么可能没见过？
他顿时来了精神，来到这个世界，群雄并起，他周游各个国家，却没怎么接触过日本，也不知道现在的日本到什么时代了，战国么？
因为这是个混乱的世界，他也没敢确定这个世界的日本会不会和历史上金、宋期间的日本相同。
“宝玉，快出去通知其他人。”就在这时，传来了薛宝钗的声音，显然她已经被对方诡异的刀法弄得险象环生，不得不通知他先跑。
“还有人！”花雨烟瞳孔一缩，直接一刀往屏风后面刺了过来。
“小心！”薛宝钗见状大惊，急忙往她后面攻去，试图来个围魏救赵。
宋青书暗暗摇头，花雨烟这明明是故意露个破绽引她孤军深入，按照正常交手，薛宝钗虽然落入下风，但对方也没那么快获胜，难保动静不会惊动其他人。
果不其然，花雨烟身形忽然暴退而回，整个人顺势直接欺入了薛宝钗怀中，手中短刀直接往她心口扎去。
薛宝钗花容失色，千钧一发之际用剑柄挡了一下，不过整个人已经空门大开。
花雨烟手腕翻飞，瞬间封住了她浑身要穴，此时一旁的宋青书悄悄收回了手，因为他看出薛宝钗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原来是个女人，我就说怎么会生得这么俊。”花雨烟伸手在薛宝钗胸口摸了一把，笑得极为得意。
“无耻、卑鄙、下流！”薛宝钗这样敏感的部位，哪里被其他人碰过，一张粉脸气得通红。
“多谢夸奖，”花雨烟咯咯笑了起来：“红袖招这种地方，难道还会出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么？”
“你到底是谁？”薛宝钗若是真信了她是个青楼花魁，那真是见鬼了。

第2085章 骄傲的杀手
花雨烟傲然说道：“我乃水月大宗麾下风女是也！”提起水月大宗，她语气中充满崇敬之色，显然对自己的身份相当骄傲。
“水月大宗？”薛宝钗眼中闪过一丝迷茫，继而惊道，“你是东瀛人？”若换作其他南宋的人，恐怕多半没听过水月大宗的名头，不过她是皇城司的人，本来就负责南宋的情报，自然听说过铁木真身边那几个顶级高手。
“水月大宗的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风女赫然回头，待发现是贾宝玉方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心中也有些奇怪，刚刚明明看到他在这里，可为何总是无意间遗忘掉这里还有个人呢？
宋青书此时却是心情很不好，水月大宗这名字他不是第一次听到了，上次在襄阳，黄蓉就是被他麾下的林侍劫走，还下了那种卑鄙无耻的药。
虽然某种程度，自己还要感谢他下了药……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林侍行事太卑鄙了。
如今风女也来玩这些阴谋诡计，水月大宗门下，是不是都这样？
看到是贾宝玉，风女放下心来，按照情报他不会武功，而且之前近距离接触，从对方身上也感受不到一丁点内力波动。
“我们主人请各位公子北上做客，所以派我前来迎接。”风女笑盈盈地答道，如今大势已定，她也不介意享受一下胜利者的悠闲。
宋青书皱了皱眉，继而了然：“原来是旭烈兀这般没自信，派手下先行除掉其他竞争者。”
风女面露恐惧之色，急忙说道：“当然不是，王子天纵英才，英明神武，你们这些纨绔子弟又哪里是他的对手。”
宋青书不禁奇怪她的态度：“听你口气，好像挺怕他？”
风女面色一变，肃然道：“王子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我们这些当下属的心服口服，语气自然会尊重些。”
宋青书点了点头：“明白了，想来以旭烈兀的骄傲还不屑于做这样的事，应该是水月大宗擅自做主，派你们过来处理掉其他候选者，卖旭烈兀一个好。”
见他侃侃而谈，丝毫没有露出害怕的神情，风女不由恼怒无比：“你怎么这么多问题，要清楚你的处境，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
薛宝钗不禁一脸担忧地看着他，生怕他惹得风女恼羞成怒。
宋青书微微一笑：“刚刚你明明说请我们做客的，现在暴露真实面目了么。”
“你话太多了，”风女阴沉着脸，拿着刀逼近对方，“还是绑起来更合适。”
宋青书摇了摇头：“我这样淡定，难道你就不奇怪我的底气来自哪里么？”
“来自哪里？”风女紧了紧手中的刀，她其实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
宋青书忽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再不出来，我就要被这个愤怒的女人杀了。”
他话音刚落，房间的窗户猛地被撞开，一道人影冲了进来，不过比人影更快的是剑光，一柄寒光四溢的剑！
剑光飞舞，“刷刷刷”，刹那间便已刺出三剑。
这三剑非但又急又快，所刺的部位，更无一不是风女的要害，他剑法也许还不能算是登峰造极，但出手的凶狠毒辣，江湖中已很少有人比得上，他眼睛也闪动着残酷的、野兽般的碧光，仿佛他一生中最大的嗜好，就是杀人，他生存的目的，也只是为了杀人。
他挥剑的姿态，也非常奇特，自手肘以上的部位，都像是没有动，只是以手腕的力量把剑刺出来。在没有必要的时候，他从不肯多费一分精力。
风女惊呼一声，手中一长一短两柄倭刀将周身护得水泄不通。
宋青书看得暗暗点头，这水月大宗不愧是东瀛第一高手，座下的弟子刀法都如此有大家风范。
只不过她先机已失，中原一点红的剑又太快太狠，她一连躲开了七剑，可是第八剑再也躲不过去。
胸前绽放出一道血花，风女惨叫一声，手腕一扬，数道寒星往一旁的宋青书射了过去。
中原一点红眉头一皱，显然心中经过了极大的挣扎，方才回手一剑挡在了宋青书前面，将几道寒芒一一点下。
风女则趁这个机会扔出一颗烟雾弹，趁屋中烟雾弥漫，中原一点红视线被阻挡之时，悄然遁去。
宋青书自然能留下她，不过却没有出手，没必要为此暴露自己。
待屋中烟雾散去，中原一点红盯着剑身上那几颗暗器，颇为遗憾地叹了一口气：“救人果然没有杀人有意思。”
宋青书知道他的潜台词，若非为了救他，刚刚绝不会给风女机会逃走，不由笑道：“那么一个千娇百媚的小美人儿，你舍得杀？”
中原一点红舔了舔嘴唇，眼中露出一丝兴奋地光芒：“她是个高手，高手杀起来更有快感。”
宋青书一阵无语，这人还真是个变态啊：“只不过她的师父是水月大宗，你打不过。”
中原一点红皱了皱眉：“听说水月大宗是东瀛第一高手，水月刀法虚实难测，我倒有些好奇，到底是他的刀快，还是我的剑快。”
宋青书不禁一奇：“你竟然知道水月大宗？还对他的武功路数这么清楚？”
中原一点红傲然道：“身为一个杀手，自然要提前对天底下的知名高手做好调查，免得有朝一日碰到目标无从下手。”
“哦？”宋青书忽然产生了好奇之心，“是不是不管是哪个高手，你都会接？”
中原一点红眼中绽放一团精芒：“武功越高，我越有兴趣。”
宋青书越发好奇：“如果有个任务让你刺杀宋青书，你打算从哪方面下手？”
中原一点红呼吸瞬间一窒，良久后才闷声说道：“刺杀他的任务我不接。”
“为什么？”一旁的薛宝钗忍不住问道。
中原一点红答道：“我打不过他。”
“啊？”薛宝钗没料到是这么实诚的回答。
她的态度有些刺痛到中原一点红的自尊心，让他不禁有些恼羞成怒：“宋青书若那么好杀，那些大人物也不会那么烦恼了。我是个杀手，不是个傻子，明知送死的任务又岂会接？”说完便身形一闪，消失在了窗外。
宋青书忍不住笑了，笑得格外地开心。

第2086章 金国王子
“哎！”看到中原一点红跑了，薛宝钗不禁有些急了。
“怎么了，你和他关系很熟？”宋青书一直怀疑中原一点红和薛家的关系，毕竟《楚留香》里中原一点红是被薛笑人一手培养大的。
“不是啊，我穴道还没解！”薛宝钗刚刚被风女封住了身上大穴，现在动都动不了。
“算了，你也追不上他。”薛宝钗苦恼地说道，“你去找一下那位杨公子在不在。”
“杨公子？”宋青书愣了一半天，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黄衫女，“找他给你解穴？”
薛宝钗忙不迭点了点头，谁知道对方却说道：“我才不找他。”
“为什么？”薛宝钗眨巴着眼睛，眼神中充满了茫然。
“一来他刚刚被那些人惹生气了，多半早已离开，想找也找不到，”宋青书接着说道，“另外，刚刚看到你好像被那个风女点中的是胸口那一片的穴道吧，找个男人过来给你解穴，岂不是便宜了他。”
“胡说什么呢，”薛宝钗小脸通红，“那位杨公子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宋青书笑着盯着她，等着她后续的话。
薛宝钗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其实她是女扮男装的。”
“难怪长得唇红齿白细皮嫩肉的，要是个男的未免太娘娘腔了吧。”宋青书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薛宝钗一阵无语，心想你不也是唇红齿白细皮嫩肉的么，哪来的底气说别人。
宋青书接着说道：“要不我替你解穴吧？”反正路上闲着也是无聊，总要找点事来打发时间的，自己看到漂亮姑娘就忍不住口花花的性子，真是要不得啊。
如果宋青书如今是以本来的身份形象出现，他也不会这般放飞自我，毕竟他情债缠身，不愿意再轻易招惹人家姑娘了。
可如今是以贾宝玉的身份出现的，他就没了很多顾虑，而且利用贾宝玉在几个女人之间游走，离间分化四大家族的关系，虽然损了点，但也不失为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法，如今的他最缺时间，而四大家族又各自在扯他后腿，所以各种法子都要试一试。
“你会解穴？”薛宝钗惊讶无比。
“不会啊，”宋青书很自然地摇了摇头，“不过以前听府上那些护院提起过，解穴就是活络身体气血，我给你多揉揉应该就可以解开穴道了吧。”
“揉揉？”薛宝钗差点没气晕过去，自己被点的是胸部那一片的穴道，那个地方，能揉么？
“你不要过来！”见对方真的作势捋起了袖子，薛宝钗吓得花容失色。
“是我孟浪了，好像是不太方便，”宋青书傻笑两声，仿佛忽然才意识到不妥，“宝姐姐莫怪。”
薛宝钗轻咬下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以前可没见你这么胡闹。”
“人总是会变的嘛，”宋青书一点一点给她灌输类似的观念，这样习惯以后，就算以后真的表现得不像贾宝玉，她恐怕也会习以为常了，“那我留在这里保护你吧，听说穴道过几个时辰后，会自动解开。”
薛宝钗黛眉微皱：“不行，不知道风女她们一行有多少同伙，也不知道那些公子现在怎么样了，万一他们出了什么事，那就麻烦了，你替我解穴吧。”
“啊？”这下轮到宋青书吃惊了，刚刚他也就过过嘴瘾罢了，真的要来？
薛宝钗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当然是拿个棒子什么的来戳一下我的穴道，你想到哪里去了？”
宋青书讪讪地笑了笑，也难怪他会想歪，在房里找了会儿，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棍子：“这个应该行了吧？”
“嗯，”薛宝钗红着脸说道，“你在我的天枢、关元、大包穴上依次点一下。”
宋青书倒是知道这些穴道所在，只不过贾宝玉不知道啊。
见他愣在这里，薛宝钗显然也想到了同样的问题，小声说道：“脐上三寸，靠右的位置……”
“这里么？”
“唔……还有上去一点，嗯差不多了，右边一点……”
就这样薛宝钗一边指点，宋青书一边摸索，终于解开了她身上的穴道。
宋青书终究还是要脸的，没好意思趁机多占她便宜。
房中很快陷入了沉默，似乎弥漫着一种旖旎的气氛，薛宝钗脸色殷红，小声说了句：“我先去看看那些人的情况。”然后便小跑离开了房间。
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宋青书笑着摇了摇头，也跟着走了出去。
其他的那些公子都被弄晕了软禁起来，刚刚中原一点红冲进来，皇城司的人已经发现了异状，连黄衫女也闻讯赶来，幸好蒙古方面只是打算“请”他们到蒙古做客，没有杀人的意思，不然这些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得知花魁原来是蒙古的奸细，一个个纷纷庆幸不已，有人甚至暗暗念叨：“色字头上一把刀，古人诚不我欺也。”
大部分人都狠骂蒙古人的厚颜无耻，唯有吕氏兄弟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遗憾，早知道那个花魁是蒙古那边的人，他们就该去接触一下的，说不定现在已经成功搭上线了。
薛蟠被救醒后整个人都是失魂落魄的，显然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对他亲睐有加的小美人儿，竟然是别有用心。
因为出了这次的风波，皇城司的人更加小心谨慎，连黄衫女也不再随意离开大部队，就这样一路一路向西，路上并没有再发生什么意外，渐渐行近灵州，道上遇到的武林之士便多了起来。
西夏疆土虽然较蒙、金、清、宋要小一些，但以武立国，雄霸西北数十年，如今西夏的实力比苟延残喘的辽国还要强一些，任谁想染指西域，西夏都是他们绕不开的坎，所以各国听闻西夏公主招亲，纷纷精挑细选王孙公子前来参选，就是想借机与西夏结成同盟。
至于武林中人就更直接了，他们想着如能娶到了西夏公主，荣华富贵，唾手而得，世上哪还有更便宜的事？只是武林中的成名人物大都已娶妻生子，新进少年偏又武功不高，便有不少老年英雄携带了子侄徒弟，前去碰一碰运气。许多江洋大盗、帮会豪客，倒是孤身一人，便不由得存了侥幸之想，齐往灵州进发。许多人想：
“千里姻缘一线牵，说不定命中注定我和西夏公主有婚姻之份，也未必我武功一定胜过旁人，只须我和公主有缘，她瞧中了我，就有做驸马爷的指望了。”
一路行来，但见一般少年英豪个个衣服鲜明，连兵刃用具也都十分讲究，竟像是去赶甚么大赛会一般。常言道：“穷文富武”，学武之人家中多半有些银钱，倘若品行不端，银钱来得更加容易，是以去西夏的武林少年大都衣服华丽，以图博得公主青睐。道上相识之人遇见了，相互取笑之余，不免打听公主容貌如何，武艺高低，若是不识，往往怒目而视，将对方当作了敌人。
每次宋青书听到这些谈论，心中不免甚是得意，想到这么多男人梦寐以求的女神当初在自己怀里柔媚承欢，真的有一种别样的成就感。
这一日众人按辔徐行，忽然迎面来了一乘马，马上乘客右臂以一块白布吊在颈中，衣服撕破，极是狼狈。
南宋一行人也不为意，心想这人不是摔跌，便是被人打伤，那是平常得紧。不料过不多时，又有三乘马过来，马上乘客也都是身受重伤，不是断臂，便是折足。但见这三人面色灰败，大是惭愧，低着头匆匆而过，不敢向他们等多瞧一眼。
薛蟠忍不住奇道：“前面有人打架么？怎地有好多人受伤？”他是少年心性，花魁的事隔了这么多天，他早已抛诸脑后了。
说话未了，又有两人迎面过来。这两人却没骑马，满脸是血，其中一人头上裹了青布，血水不住从布中渗出来。
薛蟠喊道：“喂，你要伤药不要？怎么受了伤？”那人向他恶狠狠的瞪了眼，向地下吐了口唾沫，掉头而去。
薛蟠大怒，拔出马鞭，便要向他抽去。
薛宝钗按住了他：“算了罢！这人受伤甚重，不必跟他一般见识。”
便在此时，迎面四匹马泼风也似奔将过来。只听得马上乘客相互大骂：“都是你癞虾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想想自己有多大道行，便想上灵州去做驸马。”
另一边一人骂道：“你若有本领，干么不闯过关去？打输了，偏来向我出气。”对面的人骂道：“倘若不是你在后面暗箭伤人，我又怎么会败？”这四个人纵马奔驰，说话又快，没能听清楚到底在争些甚么，霎时之间便到了跟前。
四人见南宋一行人多，不敢与之争道，拉马向两旁奔了过去，但兀自指指点点的对骂，依稀听来，这四人都是去灵州想做驸马的，但似有一道甚么关口，四个人都闯不过去，相互间又扯后腿，以致落得铩羽而归。
这时候迎面又有几个人徒步走来，也都身上受伤，有的头破血流，有的一跷一拐。
薛蟠抑不住好奇之心，纵马上前，问道：“喂，前面把关之人厉害得紧么？”
一个中年汉子道：“哼！你自己去试试就知道了。”
薛蟠一行人都是年轻人，平日里又一个个是眼高于顶的主，见状不仅不害怕，反倒来了兴趣，一个个兴奋地策马往那边奔去。
一行人奔出七八里，只见山道陡峭，一条仅容一骑的山径蜿蜒向上，只转得几个弯，便见黑压压的一堆人聚在一团。
宋青书远远望去，但见山道中间并肩站着两名大汉，都是身高六尺有余，异常魁伟，一个手持大铁杵，一个双手各提一柄铜锤，恶狠狠的望着眼前众人。
聚在两条大汉之前的少说也有十七八人：
“借光，我们要上灵州去，请两位让一让。”
“两位是收买路钱吗？不知是一两银子一个，还是二两一个？只须两位开下价来，并非不可商量。”
“你们再不让开，惹恼了老子，把你两条大汉斩成肉浆，再要拼凑还原，可不成了，还是乘早乖乖的让开，免得大祸临头。”
“两位相貌堂堂，威风凛凛，何不到灵州去做驸马？那位如花似玉的公主若是教旁人得了去，岂不可惜？”
众人七张八嘴，那两条大汉始终不理。
突然人群中一人喝道：“让开！”寒光一闪，挺剑上前，向左首那大汉刺过去。那大汉身形巨大，兵刃又极沉重，殊不料行动迅捷无比，双锤互击，正好将长剑夹在双锤之中。这一对八角铜锤每一柄各有四十来斤，当的一声响，长剑登时断为十余截。那大汉飞出一腿，踢在那人小腹之上。那人大叫一声，跌出七八丈外，一时之间爬不起身。
只见又有一人手舞双刀，冲将上去，双刀舞成了一团白光，护住全身。将到两条大汉身前，那人一声大喝，突然间变了地堂刀法，着地滚进，双刀向两名大汉腿上砍去。那持杵大汉也不去看他刀势来路如何，提起铁杵，便往这团白光上猛击下去。但听得“啊”的一声惨呼，那人双刀被铁杵打断，刀头并排插入胸中，骨溜溜登向山下滚去。
两名大汉连伤二人，余人不敢再进。连薛蟠等人也被吓到了，没了一开始的兴奋劲儿。
宋青书微微摇头，西夏招亲也不知道吸引来了多少乌合之众，那两名守关的大汉武功虽不弱，但算不得什么真正高手，就这样竟然弄成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让开！”
后面传来一阵骚动，隐隐约约听到什么金国王子来了。
“金国王子？”宋青书好奇之下回过头去，只见一队金国骑兵簇拥着一少年公子走了过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宽袍缓带身形瘦削，容貌却是极为俊美。

第2087章 索要
那群金国骑兵一个个人高马大，身上自有一股彪悍之气，虽然就那么几十骑，但站在一起仿佛有着千军万马的气势，震得周围的人纷纷避之不及。
黄衫女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难怪朝廷和金国屡战屡败，金人以武立国，果然不可小觑。”
宋青书微微一笑，看这些骑士的装束，是他近些年选拔精锐成立的忠义军，素质自然比一般骑士要高很多。
薛蟠相对来说没心没肺得多，悄悄推了推薛宝钗：“妹子，那小白脸看着比你还要白嫩。”
薛宝钗一脸无语：“人家女扮男装的。”皇城司出身的她，又岂会看不透这一点。
“女扮男装？”薛蟠瞬间两眼放光，“男装都这么俊，女装还得了？只不过为什么觉得看着有点眼熟呢？”
薛宝钗啐了一口：“你这人，是不是看到漂亮的都觉得眼熟？”
宋青书听得暗暗发笑，心想这次倒是薛宝钗错怪她哥哥了，薛蟠当然看着对方眼熟了，因为还在临安的楼外楼里见过她一面，当初薛蟠就是见她美貌动了色心，不知量力跑去英雄救美，结果被玄冥二老一脚踢飞。
这俊俏少年赫然便是完颜重节了，她继承了母亲的美貌，甚至青出于蓝，这两年生得越来越水灵，哪怕扮作男装后，依然足以让人神魂颠倒。
“我也不要什么西夏公主了，这女人身教体柔的，抱起来一定很舒服。”薛蟠就差把口水流出来了。
薛宝钗急忙拉了拉他衣袖：“小声些，金国是虎狼之国，可不好惹。”她此行肩负这群人安全问题，可不想节外生枝。
只可惜怕什么来什么，那金国小王子仿佛听到了薛蟠的声音，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给我掌嘴！”
当先两名骑士直接甩出马鞭往薛蟠脸上抽去，两人动作熟练无比，腕力极为惊人，听着鞭子破空的凄厉之声，若是被击实了，一嘴牙恐怕剩不了几颗了。
薛蟠见对方一言不合就出手，直接就被吓傻了，根本反应不过来，幸好薛宝钗在他旁边，挥剑将两根鞭子拦了下来。
“阁下出手未免也太狠辣了吧？”薛宝钗没有看那两个骑士，而是直接盯着完颜重节。
完颜重节冷冷说道：“他既然管不住自己的嘴，那就别怪别人替他管。”
“太不讲理了。”
“果然是蛮夷之国！”
“长得倒是眉清目秀，可惜心肠却是毒如蛇蝎。”
……
经过靖康之变过后，金宋两国有着不共戴天之仇，这些年又一直交战，因此国内反金情绪高涨，这群公子哥在国内都是横惯了的，碰到这样的事情哪里忍得了，因此一个个都骂了出来。
薛宝钗皱了皱眉头，事已至此，她也没法阻止了。
黄衫女则是一脸寒霜，当年浣衣院不知道囚禁了她多少姐妹亲人，对金人她自然是恨之入骨。
“聒噪！”完颜重节面露不耐烦，手下那群骑士一个个张弓搭箭，对准了南宋一行人。
皇城司的人马上也取出神臂弓，与他们对峙起来，金人虽然骑射厉害，但论弓箭，却又不如南宋这边了。
完颜重节黛眉微蹙，暗暗有些后悔，实在太托大了，这么近的距离，对射的话他们根本捞不到好处，而且丧失了骑兵的机动性与冲击力。
双方正僵持之际，忽然一阵激昂肃杀的筝音响起。
众人纷纷一怔，是谁在这里弹奏？
薛宝钗精通音律，知道秦筝本就声调酸楚激越，可这声音比一般的古筝更加凄厉，这筝声每一音仿佛都和她心跳相一致。铁筝响一声，她心一跳，筝声越快，自己心跳也逐渐加剧，只感胸口怦怦而动，极不舒畅。
再听少时，一颗心似乎要跳出腔子来，斗然惊觉：“若他筝声再急，我岂不是要给他引得心跳而死？”
再看其他人，发现皇城司的那些好手一个个面色痛苦，早已拿捏不住手里的神臂弓，至于那些公子，更是不堪，一个个脸色涨的通红，仿佛要渗出血来。唯一能做的就是捂着耳朵，可声音依然无孔不入地钻入他们脑海之中。
宋青书心中一动，望向金国队伍中一个白衣老者，弹奏铁筝有这份功力的，自然是非欧阳锋莫属了，看来他是真的把完颜重节当孙女疼爱，否则又岂会千里迢迢陪着她胡闹。
忽然一声娇叱，众人只觉得心中一轻，一道身影已经向欧阳锋攻了过去。
“咦？”见对方身形诡异迅捷，欧阳锋也不敢大意，急忙放下铁筝，转瞬之间已经交手数招。
筝音不再响起，南宋这边的人这才一个个大松一口气，仿佛都从热水里捞了出来，一个个汗流浃背。
“没想到这个姓杨的武功这么好。”薛蟠大口喘着粗气，望着远处两道身影，对着妹妹感叹道。
薛宝钗状况要好得多，闻言答道：“她的武功自然是极好的，所以以前告诉你别去招惹她，你还不听。”
“不敢了，不敢了。”薛蟠急忙摇头。
“那个白衣老者应该是西毒欧阳锋，不知道她会不会有问题。”薛宝钗武功虽然不算顶级，但皇城司出身，同时心思缜密，眼力却是一等一的，很快认出了敌人的身份，不由担心无比。
“放心吧，没问题的。”宋青书出言安慰道，黄衫女之前在武当山上表现虽然有些无力，但那是因为面对的都是大宗师生死相搏，她自然很难插手。
但以她的武功，屠狮大会轻松插手张无忌与少林三渡之间的战斗，速胜技压群雄的周芷若，后来还曾经分开张三丰与扫地僧——当然，两人本来就有罢手的意思。
是以黄衫女也许战斗经验不及欧阳锋，但实力也差不多达到了五绝的地步，自保自然没问题。
又过了十数招，欧阳锋忽然主动跳出战圈，摆了摆手说道：“不打了不打了。”
“为何？”黄衫女清楚对方绝非打不过自己，想到他西毒的名声，想不通他为何会留手。
“你是宋小子的女人，我可不想将来他找我算账。”欧阳锋撇了撇嘴，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黄衫女女扮男装，武当山一役两人是见过的，交手几招后便认出来了。
“胡说八道什么！”黄衫女一张脸涨的通红。
“宋大哥的女人？”完颜重节闻言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倒是有几分狐媚，难怪难怪。”
被一个小妹妹这样说，黄衫女差点没气晕过去。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完颜重节忽然话锋一转，指着一旁的宋青书，“把那个姓贾的交给我们，我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

第2088章 都是老朋友
宋青书一怔，万万没想到战火怎么会忽然烧到自己身上，南宋一行人也纷纷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薛宝钗拉了拉他衣袖，小声问道：“你是不是曾经得罪过她？”
宋青书有些不确定地摇头：“应该没……没有吧。”
“怎么会没有，”薛蟠一拍脑袋，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我就说她为什么看着这么眼熟，上次我们一起在楼外楼里见过她，你还摸了她的胸呢？”
“呃~”薛蟠的声音很大，周围的人听到还有这层恩怨，一个个神情古怪无比，完颜重节小脸抹上了一层红晕，眼神中又是羞又是恼。
“你这人！”薛宝钗轻啐一口，有这层恩怨在，难怪人家指名要他，这个年代，这样的行为已和淫贼无异了。
莫说别人恨他，连黄衫女也一脸厌恶地瞪了他一眼。
“那次完全是无意的，凑巧而已……”宋青书也不知道是解释给谁听。
薛宝钗只好上前对完颜重节说道：“之前的事只是误会，还望姑娘不要放在心上。至于今天的冲突，我们双方都有不对，各退一步如何？”
莫说她和贾宝玉的关系，就算换成队伍中任意一人，她也绝不会任由金人带走。
完颜重节哼了一声：“我要是不退呢？”
薛宝钗还没回答，黄衫女就直接说道：“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她本来就深恨金国人，如果不是理智占了上风，她看到这群金国人，说不定已经主动出手了，巴不得对方挑起事端，那样她回国后也好交代。
完颜重节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看着她：“不要仗着你是宋青书的女人我就真的不敢动你。”
“我和姓宋的没有关系！”黄衫女一向苍白的脸色此刻也多了三分红晕，不知道是气得还是羞的，不过忽然想到什么，脸上露出了一副玩味的笑容，“你这么在意，不会是在吃醋吧。”
“我吃什么醋，我和他又没什么关系。”完颜重节嘴上否认着，眉梢间却有一种欢喜的风情。
“他？哪个他？我又没说是谁。”黄衫女情绪已经渐渐平复下来。
看着两女拌嘴，一旁的薛蟠忍不住感叹道：“宋青书真是我辈楷模，以前听闻他的风流韵事还觉得言过其实，心想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美若天仙的女子，没想到今天就亲眼见到两个为他争风吃醋。”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黄衫女回过头来狠狠瞪了他一眼，完颜重节也扬了扬马鞭，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薛蟠没有刻意压制声音，以两人的功力自然听得到。
宋青书此时心情却有些古怪，人家都说什么当着和尚骂秃子，可现如今的状况该算什么？听着别人在背后恭维羡慕自己，这种感觉，怎么有点……爽呢。
“行了，别胡闹了。”宋青书忍不住传音入密提醒完颜重节道，当初在临安城，他以贾宝玉的身份救过对方，因此她肯定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然不会故意点名要自己。至于一边的欧阳锋，看他的神情，多半也是知道的。
完颜重节小嘴儿一撅，却没有什么反应，似乎当做什么也没听到一般。
宋青书有些头疼，这小妮子不会真的乱来吧。
正担心她一时兴起导致双方真的混战起来，这时忽然传来一声怒斥：“谁在这里闹事！”
宋青书回头看去，发现一群西夏武士往这边赶了过来，为首的赫然便是四大恶人。
“敝国国主派我们来迎接各位贵客。”段延庆扫视了全场一圈，大致也猜到了一二，不过他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杵着镔铁杖对众人拱了拱手。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主人都出面了，他们这些外来的客人自然也不好真的打起来。
“素闻恶贯满盈腹语术独步天下，今日一见，果然不凡。”欧阳锋笑着说道。
段延庆原本面色还有倨傲，可看到他不由面露惊容与忌惮：“欧阳先生？”
欧阳锋嘿嘿笑道：“离开西域这么多年，难得还有人记得我。”
段延庆露出了一副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欧阳先生名震天下，又有谁会忘记。”
一阵寒暄过后，段延庆说道：“还请诸位稍等，我们先处理一下事情。”
也许是担心众人觉得受到冷落心生不快，他接着又解释道：“公主招驸马，皇上吩咐一品堂的高手四下巡视，不准闲杂人等前来捣乱。哪知吐蕃国的王子蛮不讲理，居然派人把守西夏国的四处要道，不准旁人去招驸马，只准他小子一个儿去招，我们这一路已经打死了十来个吐蕃武士。”一边说着一边望着把守着山道上的那两个魁梧武士，面露杀机。
场中众人纷纷恍然，原来那守关的人是吐蕃的武士，一个个心生好奇，便一起跟了上去。
眼见这么一大群人靠近，那几个吐蕃武士皱了皱眉头，不过并没有多少惧怕之色，这里地形险要，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对方人数再多也施展不开。
为首那大汉道：“吐蕃国宗赞王子有令：此关封闭十天，待过了八月中秋再开。在中秋节以前，女过男不过，僧过俗不过，老过少不过，死过活不过！这叫‘四过四不过’。”
吕师道闻言冷笑：“那是甚么道理？”
那大汉大声道：“道理，道理！老子的铜锤、老二的铁杵便是道理。宗赞王子的话便是道理。你是男子，既非和尚，又非老翁，若要过关，除非是个死人。”
吕师道大怒，不过想到这里有这么多人，他也不急着出头。
段延庆此时也冷哼一声：“我们乃西夏一品堂的人，国主有令，公主招亲期间，谁也不许惹是生非，你们快快退开，我们就不追究了。”
那大汉傲然道：“你们国主有令，我们国主也有令，不过你们国主的命令可管不到我们。”
“找死！”四大恶人本就不是好脾气的人，听到对方这样说，叶二娘右手一扬，嗤嗤几声，数枚菱形镖分向两名大汉射去。只听得拍拍两下，如中败革，眼见飞镖射进了两名大汉胸口衣衫，但二人竟如一无所损。
薛宝钗见状大惊：“莫非是少林的金刚不坏神功？可这门神功又哪里那么容易练成。”
宋青书解释道：“应该是身上传来什么皮革护甲吧。”
“原来如此。”薛宝钗点了点头，忽然一愣，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此时持杵大汉一声怒喝：“放暗器的臭婆娘！”伸出大手，向叶二娘揪来。
叶二娘脸色一沉，又是嗤嗤数箭射出，直接飞向对方的头脸眼珠，只可惜那大汉将铁杵横在脸前，将暗器尽数当下，至于其他射中他们身体的暗器，都如石沉大海，不损其分毫。
那大汉顺势将手中铁杵横扫，叶二娘匆忙之际举刀架在身前，一碰之下，便被撞得倒退而回，对方天神神力，又占了兵器的便宜，这一下便让叶二娘受了伤。
“哼！”
一根柄铁杖从斜地里刺了过来，段延庆终于出手了！
砰的一声巨响，那大汉手里的铁杵顿时拿捏不住，瞬间飞到了一旁草丛中，他的户口也全是鲜血。
段延庆的柄铁杖丝毫没有停留，犹如跗骨之蛆往那大汉喉头刺去，大汉气血翻腾得紧，哪里逼得开来。
眼看要血溅当场，忽然传来一声内力充沛的喝声：“何人胆敢伤我吐蕃武士！”

第2089章 助攻
一道凌厉的刀气从旁边逼了过来，段延庆若是继续刺那铁杵大汉，自然能杀了对方，但他自己多半也要受重伤，无奈之下只能收回镔铁杖，以一阳指力对抗突袭而来的刀气。
两股内力相撞，段延庆身子晃了晃，一脸凝重的看着来人。
一旁的欧阳锋暗暗寻思：这段延庆功力倒是不错，只不过一阳指的火候比起一灯还是差了几分，反倒是另外那无形刀气，倒是有点意思。
他也往吐蕃一行人那边望去，只见铁杵大汉边上多了一个番僧，身穿黄色僧袍，不到五十岁年纪，布衣芒鞋，脸上神采飞扬，隐隐似有宝光流动，便如是明珠宝玉，自然生辉。
场中其余众人向他只瞧得几眼，便心生钦仰亲近之意。
宋青书暗暗发笑，鸠摩智这造型的确有些唬人，只不过和他熟悉了就知道他骨子里有点逗比，难怪会被人戏称为大轮萌王。
“明王！”吐蕃武士看到是鸠摩智救了他们，一个个激动无比。
鸠摩智微笑点头，回过头来看着西夏一品堂的人时，语气顿时变得严厉起来：“各位为何连续杀我吐蕃武士，我们受邀护送宗赞王子前来参加你们公主招亲，这难道就是西夏的待客之道么。”
段延庆冷哼一声，瓮声瓮气说道：“若是安安分分来作客，我们自然以上宾之礼待之，可有些人图谋不轨，派人阻止其他青年才俊来参加招亲，搅乱秩序，我们一品堂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鸠摩智脸上并没有半分羞愧之色，反而傲然说道：“我们只是好心帮贵国筛选掉一些滥竽充数之辈，连我们手下一些普通武士都能拦住，他们还有什么资格去参加招亲？”
段延庆眉头一皱：“这个不劳你们费心，我们之后自然会细心遴选。”
这时薛宝钗忍不住说道：“你们吐蕃未免也太过强词夺理，如果是你们那什么宗赞王子亲自守关，将其他候选人打走，想必也没人会说什么，结果现在他靠你们这群手下将竞争者赶跑，不是作弊么！”
鸠摩智看了她一眼，双手合十说道：“这位女施主所言差矣，宗赞王子的身份、地位、权势也是他实力的一部分，其他候选人自然也可以使唤手下来击败我们的人，可他们偏偏没有，岂不是更加证明了实力不如我们王子么？”
说着回头望向段延庆：“如今群雄并起逐鹿天下，你们西夏招驸马，难道真会招个一穷二白的废物不成，到时候他怎么保护你们公主，怎么守护你们西夏的基业。”
段延庆沉声答道：“选谁作驸马，是要看敝国国主与公主的心意，到底如何选拔，明王日后自然知晓。”
欧阳锋却是闻声笑了起来：“我倒觉得明王所言甚合心意，权势地位，能动用的资源也应该算到候选人实力里。”
鸠摩智看了他一眼，有些惊讶地说道：“原来是欧阳先生，果然器宇轩昂。”
“明王才是宝相庄严，让人倾慕。”欧阳锋哈哈笑了起来。
宋青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两人商业互吹，也是够了。
见金国与吐蕃谈到了一起，段延庆等人不免忧心忡忡，光是一个鸠摩智就不好对付，再加上一个欧阳锋，他们这群人哪是对手。
他们是四大恶人，并非四大君子，自然懂得审时度势，不再提起之前吐蕃拦路之事，鸠摩智是为宗赞王子求亲而来，自然也不愿意太过得罪地头蛇一品堂的众多高手，当着这么多人他也顺势卖了个面子，下令手下的人让开关口，反正不管是金国还是南宋这边，他那些手下也根本拦不住。
段延庆等人见状脸色终于好看了些，对众人说道：“我们还要四处巡逻，就不与诸位同路了，告辞。”
他早已看出金国这群人和南宋一行产生了冲突，等会儿若是护送他们，夹在中间也难做，索性撒手不管，让他们自己去解决问题。
见段延庆带着叶二娘、岳老三等人离去，黄衫女忍不住哼了一声：“这些恶人，倒是狡猾得很。”
“咦~”听到她的声音，鸠摩智仔细打量了她一番，忽然面露惊喜之色，“恕我眼拙，刚刚竟然没看出是杨姑娘，上次少室山目睹了杨姑娘谈笑间分开张三丰与扫地僧，实在让老衲佩服不已。”
黄衫女脸色一红，急忙说道：“那时候不知天高地厚罢了，多亏得张真人他们慈悲为怀，我才没有出丑。”
“杨姑娘过谦了……”鸠摩智将黄衫女一阵吹捧，引得南宋众人尽皆称奇，心想她竟然那么厉害。
薛宝钗暗暗点头，心想难怪朝廷派她来暗中保护众人安全，有她在，皇城司的压力小了很多。
远处的完颜重节小嘴儿一瘪：“那女人真有那么厉害么？”
“反正比你厉害些。”欧阳锋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忍不住取笑道，心中却在寻思，她的武功是九阴真经的路子，应该是得到了黄裳真传，黄裳的一个弟子竟然就达到了这种地步，我与他的差距真是一言难尽啊……
听到他的评价，完颜重节小嘴儿翘得更高了。
鸠摩智恭维了一阵，忽然问道：“对了杨姑娘，不知道宋青书近况如何？”
黄衫女虽然表现得很不好意思，但当着这么多人，被这样一位名震天下的高手称赞，她心底还是很爽的，骨子里爱炫耀的那些细胞仿佛吃了人生果，无一不舒爽通透。
结果对方话锋一转，突然提到了那人，黄衫女不由笑容一滞，有些羞恼地说道：“我怎么知道！”
鸠摩智一怔：“你们不是好……朋友么？”
“我和那个人没关系。”黄衫女都快疯了，自己这次就是为了特意避开那人出来散心，结果接二连三碰到这样的事情，让她哪儿说理去。
“哦，原来是闹矛盾了。”鸠摩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他虽然是佛门中人，却同样心思剔透，瞬间便猜了个大概。
黄衫女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辩解，这样的事情，越解释越是一笔糊涂账。
宋青书暗暗竖起了大拇指，心想大轮萌王总是这样送助攻，真不愧是老朋友。
完颜重节此时越发不耐烦了，指着宋青书说道：“一路上太无聊了，听闻你们南宋的人都擅长琴棋书画，那个谁，就你来陪我下会儿棋吧。”
宋青书很干脆地答道：“我棋艺低微，还是不扫姑娘雅兴了。”
吕氏兄弟对视一眼，觉得机会来了，他们这次出来本就带着联络其他强国的任务，趁机起身说道：“我们兄弟棋艺倒也马马虎虎，若是小姐不嫌弃，我们倒是可以奉陪一二。”
他们外表俊朗，再加上家世高贵，平日里在襄阳可是各家名门淑女的梦中情人，这次刻意注意行止，而且露出了阳光自信的笑容，自觉得比以往表现得更有魅力，多半能引起人家小姑娘的好感。
谁知道完颜重节直接翻了个白眼：“你们谁呀，谁稀罕和你们下棋？”
吕氏兄弟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第2090章 神秘小镇
被全场所有人盯着，吕氏兄弟臊得满脸通红，恨不得马上有个地缝钻进去。
薛宝钗皱了皱眉头，吕氏兄弟毕竟是同伴，终究不愿意他们太过丢脸，便出言打破了尴尬的宁静：“贾公子的棋艺也不高明，还请阁下另请高明。”
“正好我的棋艺也不好，这样下起来才有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感觉，否则一边倒就太无趣了。”完颜重节笑道。
南宋这边所有的人呼吸一窒，从来没听说过特意找棋艺不高的对手来对弈。
“阁下一而再再而三找贾公子，到底是何居心。”薛宝钗终于忍不住，不再和对方虚与委蛇了。
完颜重节却毫不动怒，笑嘻嘻地说道：“我觉得他帅，不行么？”
薛宝钗万万没料到是这个原因，一肚子的话瞬间被憋了回去，良久后才红着脸啐了一口：“不要脸！”
黄衫女也冷哼一声：“果然是蛮夷之国。”
宋青书担心再闹下去鬼知道对方会弄出什么幺蛾子，只好对两女说道：“算了，我看她也没恶意，就让我过去会会他吧。”
黄衫女直接转过脸去，薛宝钗皱了皱眉头，显然有些难以抉择。
宋青书却已经直接往金国队伍那边走去：“小生已经过来了，不知道在哪里下棋？”
见他真的过来，完颜重节眼睛都快笑成月牙一般：“到马车里去吧，安静。”
宋青书身形一顿，讪笑道：“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都不怕，你还怕什么。”完颜重节先进了马车，然后在门口对他招了招手。
宋青书一脸黑线，还是只能跟了过去。
远处南宋那群人一片哗然，薛蟠不可置信地说道：“金人女子竟然如此开放？”在南宋，一个少女邀请一个年轻陌生男子在狭小空间独处，完全是不敢想象的。
其他那些世家公子一个个纷纷窃窃私语：“此次西夏招亲过后，我们一定要去一趟金国，那边的姑娘如此热情，我们如果能……嘿嘿嘿，也算是为国争光了。”
“金国女子就算热情，也是看脸的，你看人家吕氏兄弟就吃了闭门羹，吕兄，我不是刻意针对你们啊。”
“无妨。”吕氏兄弟强撑笑容回应，心头却是MMP直冒。
薛宝钗则和黄衫女面面相觑：“金国女子都这样？”
“好像不是啊。”黄衫女以前经常去金国，此时的情景和她记忆中的常识，完全不一样。
此时鸠摩智也对欧阳锋拱了拱手：“欧阳兄，小僧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行告辞了。”他可没闲心在这里看这群痴男怨女搞东搞西，吐蕃这边一堆事要处理，他得去通知各处关卡一声，免得被一品堂的人全给清扫了。
欧阳兄也回了一礼：“明王，后会有期。”对方的武功值得他如此慎重对待。
此时马车内，宋青书将完颜重节横放在膝盖上，狠狠地冲她那娇俏挺拔的小臀狠狠地打了一巴掌：“小妮子，你究竟想干什么！”
“想见你呀。”完颜重节低呼一声，却依然笑眯眯地答道。
看到她那狡黠的神情，宋青书气得又扬起了手，完颜重节这时却开口道：“你再打的话我可就叫出声了，被你那些同伴听到了可别怪我。”
宋青书恨得牙痒痒，不过终究还是没敢再打下去。
“你这样容易导致我身份暴露。”宋青书将她扔到了一边，没好气地说道。
“哪有那么容易暴露的，更何况我不是给你找了一个理由了嘛，”完颜重节顺势侧卧在垫子上，以手托腮，眼睛眨巴眨巴的，“少女怀春，不行啊？”
宋青书呼吸一窒：“我真是服了你了。”
“这妮子的确有些无法无天了。”车厢门口传来一阵笑声，欧阳锋已经走了进来。
“好久不见，欧阳兄。”宋青书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欧阳锋虽然是武林中臭名昭著的西毒，但却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为数不多的朋友。
“其实也没多久。”欧阳锋双目炯炯有神打量着他，忽然毫无征兆地出手往他攻来。
宋青书一愣，不过并没有太大波澜，手掌轻轻一抬，后发先至，顶开了对方攻过来的双掌。
“果然是你，”欧阳锋收了手，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虽然之前听重节提起过，你伪装成了贾宝玉，不过你终究不是本来面目，我还是试一下才放心。”
“要是我真的是贾宝玉岂不冤死了。”宋青书一阵无语，欧阳锋刚刚看似云淡风轻，但出手完全没有留情，也只有他才能这般从容化解了。
“那样死了活该，除了青书哥哥，谁都别想像刚才那样轻薄我。”完颜重节哼了一声。
欧阳锋脸色古怪地扫视着二人，仿佛在询问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宋青书也是有些吃不消她的直白。
“青书，你可不许欺负她，不然老夫饶不了你。”欧阳锋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重重地哼了一声，这些年相处，他已经打心底将这小丫头当做孙女一样疼爱了。
宋青书翻了一个白眼：“别胡吹大气了，你又打不过我。”
欧阳锋脸色一僵，哼了一声：“我们讲究以德服人，又不靠武功。”
宋青书忍不住笑道：“这样的话从你西毒的口中说出来，不会觉得有些怪么。”
完颜重节早已在一旁笑得前俯后仰了。
……
当宋青书回到队伍中的时候，黄衫女瞬间出现在他面前：“你和那个金国女人认识？”
宋青书一脸茫然：“不认识啊。”
“怎么可能！”黄衫女显然不会相信那么漂亮一个小姑娘真的会因为他长得帅，就这般不顾颜面，更何况贾宝玉油头粉面的，哪里帅了？
这时候她心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一个身影，马上脸色一变，急忙将那些纷杂心思抛诸脑后。
“咦，身上有香味？”薛宝钗凑到他身旁嗅了嗅，眼中尽是震惊之色，“你们在马车里有过身体接触？”
宋青书心头一跳：“人家女儿家的马车，自然是香的，我进去后沾点味道出来也不足为奇吧。”
“是么？”薛宝钗和黄衫女同事一脸狐疑地望着他。
宋青书暗暗叫苦，完颜重节那丫头真是把自己害苦了，被这两个女人怀疑，身份难保不会暴露啊。
一路上尽量躲着两个女人，终于盼到夜幕降临，一行人来到了一个小镇。
“咦，这个小镇有些奇怪！”薛宝钗身为皇城司密探的敏感，让她立马发现了不妥。
“的确有些奇怪。”黄衫女也无暇关心宋青书的问题，望着萧索的小镇不由黛眉紧蹙。
宋青书瞳孔微缩，难怪她们觉得这小镇奇怪，因为整个小镇空无一人，而且隐隐约约透露出一丝淡淡的杀机。

第2091章 神秘女人
薛宝钗忍不住说道：“要不要绕道走吧。”
“怕什么，我们这里这么多人呢，就算前面有什么危险也难不倒我们。”
“天色已黑，错过了这个小镇，只能露宿荒郊野外了。”
那些世家公子七嘴八舌地说道。
一旁的完颜重节哼了一声：“你们要是怕的话自行离开就是，我们自己去住。”说完也不待这边回答，直接示意金国队伍进入小镇。
欧阳锋也没说什么，直接高冷地跟了上去，以他堂堂西毒的名头，只要里面不是一堆大宗师开party，就算是龙潭虎穴也不带怕的。
而且就算有大宗师……后面不还有宋青书么。
受到了金人的轻视，一群血气方刚的公子哥自然受不了了，纷纷叫嚷着要跟进去，薛宝钗皱了皱眉头，终究还是同意了，一是的确不忿金人的态度，二么，她和黄衫女女扮男装露宿野外，终究不太方便。
宋青书耸耸肩，他自然是无所谓的。
一群人走进了小镇，沿途各家各户没有亮灯的，依稀只有路边有几盏破烂的灯笼，隐隐约约散发着幽暗的黄芒。
薛宝钗奇道：“感觉镇上的人似乎面临着什么可怕的事情，全都逃难去了。”
吕师道沉声说道：“看着像是战后的十室九空。”他常年在襄阳，经历了不少类似的事情，每一次大战后，都有这样废墟的村镇。
黄衫女也蹙眉说道：“不过如今已到西夏地界，没听说过最近发生了什么大战啊。”
完颜重节却丝毫都不担心：“想那么多也没用，既来之则安之，前面那好像是家客栈，今晚就在那里投宿好了。”
她轻松的表情引起了黄衫女的怀疑：“为何她就一点也不担心？”
“不会这里就是金国人设下的一个陷阱吧？”话一出口，薛宝钗自己都吓了一跳。
黄衫女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的确很有可能，那我们到底要不要进去？”
一旁的宋青书忍不住说道：“你们想太多了，跟金国人没关。”金国那边有没有设陷阱，他会不知道么。
“这几天天天往人家姑娘车里跑，我看你是被有的狐狸精迷了心窍。”听到他的话，薛宝钗气不打一处来。
宋青书回过头来玩味地盯了她两眼：“宝姐姐这是在吃醋么？”
“吃你个大头鬼！”薛宝钗恨得牙痒痒，心想这次见到他，怎么越发让人讨厌了。
这会儿功夫宋青书已经进入了客栈，客栈里别说客人，连老板小厮都不在，不过看的出人没走多久，桌椅茶杯之类凌乱的样子，显示他们离开时有多么匆忙。
薛宝钗此时也进来了，看到里面的情况急忙唤来皇城司的手下：“去镇上四处查探一下，要小心！”她总觉得不对劲，所以还是先查探一下为好。
“是！”几名皇城司的探子急忙领命而去。
一边的完颜重节注意到她的一些布置，忍不住撇撇嘴：“这是在防谁呢，对付你们这点人，我们有必要搞什么阴谋诡计么，直接杀了就是。”
薛宝钗冷冷回道：“我们查我们的，关你什么事。”这段时间对方天天喊贾宝玉到那边去，弄得她一肚子邪火。
“以你们宋人的能力，多半也查不出什么。”完颜重节哼哼几声，语气中的鄙夷抑制不住地流露了出来。
黄衫女忍不住说道：“你是想打架么，有本事我们出来比试一下，看看到底谁的能力更高。”
完颜重节白了她一眼：“你一大把年纪了，比我大这么多，好意思以大欺小？怎么不找欧阳先生比试呢。”
“一大把年纪？”黄衫女眼角一阵抽搐，她感觉自己快抑制不住内心的火山了。
宋青书急忙拦在她身前：“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小孩子一般介绍。”完颜重节这丫头小嘴儿还真够毒的，每次都戳中人家最痛的地方。黄衫女虽然以后世的眼光来看年纪并不大，但在这个世界，二十几岁也是老姑娘了，连黄裳都在担心她日后嫁人的问题，难怪听到这样的话黄衫女会如此失态。
“你也觉得我老？”黄衫女眼中仿佛有火苗跳动。
“呃……”宋青书一脸无辜，怎么火烧到我身上来了。
幸好薛宝钗替他解了围：“没有接到皇城司人的信号，莫非他们出事了？”皇城司有一套行为法则，隔一段时间要发送一些信号，比如响箭比如鸟鸣什么的，互相报平安确定对方情况，如今那批人出去这么久还没有消息传回来，显然是出事了。
黄衫女果然也没功夫拌嘴了，跑到薛宝钗身边和她商量起来，这个时候再派皇城司的手下出去无异于送羊入虎口，本来最佳策略是由武功最高的黄衫女去查探一番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她担心自己一走，金国那边忽然发难，到时候没人挡得住欧阳锋。
这时候完颜重节撇了撇嘴：“刚刚就说你们宋人无能，还不信，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你们还有什么话可说。”
“你！”南宋这边的人纷纷怒目而视，宋青书也觉得这丫头实在太能闯祸。
完颜重节哼了一声：“就让我们女真勇士来衬托一下你们是多么无能，你们找几个人出去查探一下，小心一些，不管有没有查到什么，尽快回来禀告。”很快十几名金国武士领命出了门。
完颜重节嘴上说得轻松，不过显然心中也有些担心，再也没了拌嘴的兴趣，静静地坐在那里喝着茶。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那些金国武士依旧没有回来。
这时薛宝钗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金国武士也没某些人吹得那么厉害嘛。”她脸上虽然在笑，但心中却充满了担心，连金人也一去不回，这小镇上到底隐藏着什么。
欧阳锋忽然站了起来：“我去看看吧。”他没有黄衫女等人的顾忌，毕竟他知道有宋青书在这里，完颜重节不会出现安全问题。
黄衫女和薛宝钗对视一眼，纷纷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欣喜，欧阳锋出面再合适不过了：“欧阳先生请放心，你出去期间我们不会对你们的人做什么。”
她们自诩白道，相信自己不会出尔反尔，相反如果欧阳锋这样和她们保证，她们却不敢全信。
欧阳锋点了点头，正要出门，忽然眉头一皱，停下了身形，因为客栈门口进来了一个女人，一个漂亮的女人，她那惊人的美丽是绝无瑕疵的，每寸肌肤都是那么白皙娇嫩。
明明穿着很端庄保守，只露出两截小臂，却能像吸铁的磁石般，吸摄着客栈里所有男人的注意和精神。

第2092章 倾巢出动的围杀
她身上穿著及地的广袖阔袍，玉带生风，乌黑的秀发衬著雪肤白衣。
“世上竟然有如此绝色！”薛蟠本能地站了起来，情不自禁吞了吞口水，喉头一阵滑动。
薛宝钗嫌弃地看了哥哥一眼，不过也承认他说的的确很有道理，门口女人那对秀眸就像深黑夜空中挂著两颗璀琰的明星，充满了水分和大气的感觉，宁静怡人，使见者无不联想到她不但有美好的内涵修养，性格还应是温柔多情的。
她就那么盈盈俏立，足可迷倒天下苍生，使人生出缠绵不尽，婉转依依的销魂感觉，可偏偏长相端庄，最动人处是她从艳丽的轮廓和由骨子里透出来惹人爱怜、楚楚动人的气质，丝毫不会让人联系到任何风骚妖艳之类词语。
别说薛蟠了，定力更好的吕氏兄弟也是看直了眼睛，其他那些男子更是不堪，连金国那边的人一个个也露出色授魂与的表情。
宋青书眉头微皱，其实论样貌，她未必胜过完颜重节、黄衫女、薛宝钗她们，可站在那里对男人的杀伤力，却是三个女人加起来也比不上的。
“小女子见过各位。”那女子抿嘴一笑，对众人微微行了一礼。一颦一笑，均教人心生怜意，恨不得把她修美动人至无以复加的玉体，拥入怀中蜜爱轻怜。
屋内那些男人一个个脸色涨的通红，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粗重了许多，仿佛好不容易才压下了内心的冲动。
这个女人不简单！
宋青书很快便察觉到了异样，这个女人会媚术，而且是那种最高明的媚术，若非他的修为见识远超常人，猝不及防之下恐怕也着了道。
“姐姐这么晚了还在街上乱逛，不怕遇上坏人么？”宋青书上前一步，挡在那女子身前，截住了其他人的目光，薛蟠等人才稍微清醒了些。
那女子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柔声笑道：“公子是坏人么？”
“我当然是坏人啊，而且是那种专门采花的大坏人。”宋青书邪邪地笑了起来。
女子神情一滞，心想一般男子见到自己，哪个不是表现得彬彬有礼争取自己好感，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不过她反应也快：“公子说笑了，公子这样风流俊俏的人物，不知道是多少女子的深闺梦里人，投怀送抱的都应付不过来，哪里需要去采花呀。”
“姐姐小嘴儿倒真是甜。”宋青书一副腼腆不好意思的样子。
“公子真是幽默风趣。”女子嘴上在笑，心中疑惑之情越浓，怎么这人完全没有中自己媚功的样子啊。
边上一群人脸色古怪地看着两人聊骚，欧阳锋终于看不过去了，轻咳一声问道：“这位姑娘此番前来所谓何事？”以他的见识，自然也看出了这女人有些问题。
女子这才回答道：“你们的朋友在十里外的小庙休息，一切安好，特意让我过来通知你们一声，请你们过去。”
听到她的话，哪怕再色迷心窍的人心中也咯噔一下，欧阳锋冷哼道：“休息？恐怕是被你们的人抓住了吧。”
女子神色不变，依然笑语嫣然：“阁下要这样想也不无不可。”
“既然如此，抓了你换他们就是。”欧阳锋声音刚落，整个人已经出现在了那女子身前。
那女子仿佛早有防备，云袖一展，一对玉环飞射而出，像争逐花蜜的狂蜂浪蝶般满场游走，发出刺耳的呼啸声，忽现忽隐，时远时近。有时若来自九天之外，有时则似由十八重地狱最低的一层传上来。
场中众人纷纷色变，因为这声音仿佛牵动着他们的心跳，功力稍弱的，便觉得烦厌欲呕。
那女子与欧阳锋一触即分，伴随着玉环发出的声音，身形似乎也变得若隐若现，让人很难判断出她的位置与方位。
“翠袖环单玉如？”欧阳锋并没有继续追击，反而一脸凝重地望着对方。
“欧阳先生果然好眼力。”女子眼中也是深深的忌惮，显然已经从刚才的蛤蟆功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单玉如？”宋青书眉头一紧，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到底是在哪里听说过呢？
这时欧阳锋开口道：“天命教退居大漠这么多年，如今竟然重出江湖，不知意欲何为？”
宋青书脑中灵光一闪，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觉得这名字很熟了，天命教是《覆雨翻云》中阴癸派的一个分支，意欲颠覆明朝政权，这个世界既然有明朝，出现天命教也不那么让人意外了。
他饶有兴致地望着不远处那女人，果然如书中描写的一般祸国殃民，明明是个颠倒众生的妖女，看起来却端庄清纯，不愧是将媚功练到至高境界的。
“在大漠久了难免有些乏味，所以出来走走，欧阳先生不也离开白驼山庄很久了么。”单玉如声音温柔动听，很难让人产生恶感。
“哼！”欧阳锋皱了皱眉头，他虽然不至于被对方媚功所迷，但人家和颜悦色，他倒也提不起杀气。
“之前不知道是欧阳先生，多有得罪，还望先生莫要见怪。”单玉如解释道，“我们并没有伤害先生的那些同伴，说起来这是一场误会。”
“你们到底是打算干什么？”欧阳锋忍不住问道。
单玉如答道：“今晚我们天命教倾巢而出，在这里埋伏一个大对头，谁曾想到你们先到达了镇上，导致您那些同伴误中了埋伏。我这次前来就是想解释其中的误会，另外可否劳烦各位移步回避一下，我们已经在十里之外给各位准备好了住宿食物，希望各位不要介意。”
她语气显得相当诚恳，不过字里行间也提到天命教倾巢而出，而且这次是布置已久为了和大对头生死相搏，若是他们不同意离开，说不定天命教会先行处理他们这批人。
刚刚她过来这边多半就是试探，若非知道这里有欧阳锋这样的顶尖高手让她投鼠忌器，说不定她早已下令手下清除掉客栈中众人了。
“大对头？姐姐的大对头是谁，我们可以一起帮你啊。”宋青书很好奇她们这般处心积虑，到底是要对付谁。
单玉如抿嘴一笑：“谢谢公子好意了，不过这是我们内部的事情，实在不方便让其他人插手。”显然并不愿意透露具体的目标。
薛宝钗此时已经来到黄衫女身边，小声和她商量起来：“杨姑娘，你意下如何？”至于那些世家公子哥，一个个早已被迷得纷纷向单玉如示好，根本不需要问他们了。

第2093章 夫人与公主
“这是别人的事，我们没必要趟这浑水。”黄衫女想了想说道。
薛宝钗点点头：“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远处的完颜重节眼珠骨碌碌一转，也说道：“好呀，既然是天命教和别人的恩怨，我们的确不方便管，那我们就撤吧。”
此言一出，屋中的人纷纷惊讶地看着她，毕竟以这段日子相处来看，她分明就是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
单玉如又惊又喜：“小女子在这里谢谢各位了。”她也没料到竟然会如此顺利。
既然金宋双方领头的都同意，很快一群人便出了小镇，单玉如唤来一个手下替他们带路去找那些失踪的同伴，同时再三向一行人表示感谢。
在去镇外小庙的路上，黄衫女拉过薛宝钗问道：“薛姑娘，皇城司有天命教的情报么？”
薛宝钗黛眉微蹙：“我们知道的也不多，好像几十年前天命教在明国境内活动，后来被明国朝廷镇压，他们只能远退漠北，这些年一直销声匿迹，江湖都以为天命教已经灭亡了，没想到这次卷土重来。”
宋青书忍不住插嘴问道：“退到漠北，天命教是不是和蒙古有关系？”
薛宝钗一边思索一边回答：“这个众说纷纭，倒是有过这种说法，不过谁也不敢确定。”
黄衫女说道：“只要不是金国那边的就好。”薛宝钗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这个年代宋国虽然与蒙古在四川、襄阳交战过多年，但骨子里还是把金国当成最大的敌人，这个也怪不得她们，总不能跟他们说历史上金国被灭了后，很快就轮到南宋吧？
只是宋人不在意，他却不能不在意，毕竟在他心底，强大的蒙古才是他最大的敌人。
“贾公子，我们王子请你过去下棋。”一个金国骑士过来邀请，尽管大家都知道完颜重节女扮男装，但金国人依然以王子相称。
宋青书心中一动，和薛宝钗等人说一声便跟着走了。
黄衫女忍不住说道：“难道那个金国女人真的看上他了？”
“不知道。”薛宝钗只觉得心情烦闷得很。
不远处的薛蟠却是一脸羡慕：“那金国娘们长得那么漂亮，为什么没看上我呢，宝玉这厮真是艳福不浅。”
身边的同伴纷纷附和着点头：
“是啊，那小姑娘如此年纪便这般美丽，长大了绝对是一祸国殃民的主儿，要是被她看上，我还去找上门西夏公主啊。”
“说不定那西夏公主比她还漂亮呢？”
“这倒也是，等见到西夏公主再施展魅力征服她！”
“哈哈哈，这样我们可算是竞争对手了。”
……
且说宋青书进了完颜重节的马车后，发现她一身夜行衣的打扮，不由一怔：“你这是干什么？”
完颜重节一边整理腰带，一边答道：“难道你不感兴趣天命教要对付谁么？”
宋青书终于反应过来：“难怪你这么干脆答应离开，原来是打算杀一个回马枪啊。”
完颜重节嘻嘻笑了起来：“不然就看不到好戏了。”
宋青书正好也好奇那边天命教究竟在搞什么鬼，两人可谓是一拍即合，很快从马车另一头悄悄离开了队伍，以他的轻功，哪怕带着一个人，也能做到无声无息。
金国这边会给他们打掩护，不会让人接近马车，短时间也没人会发现他离开了，至于藏在暗处保护他的中原一点红，也被他小心翼翼避开。
两人回到小镇中，那间客栈人去楼空，重新恢复了黑暗与安静，单玉如显然也离开了，宋青书寻思从刚刚的情况判断，等会儿目标多半会来这客栈，毕竟整个小镇全是空的，目标第一反应就会选择客栈这样有很多房间的地方，刚刚他们也是没有任何犹豫就来了这里。
于是带着完颜重节悄悄溜进了客栈，本来打算在楼上找一间房间躲着，可他忽然察觉到客栈里隐隐有几股气息，应该是天命教埋伏着的人，他担心打草惊蛇，便没有再往里走，环视大厅一周，注意到有一块巨大的牌匾，上面写着客栈的名字，应该就是招牌了。
忽然耳朵一动，他已经听到有人往这里来的脚步声，人数还不少，他也不再犹豫，搂住完颜重节的小腰，两个人飞到了牌匾后面。
牌匾后面空间并不算大，为了不被发现，两人只能紧紧挨在一起，宋青书本来还怕完颜重节误会，谁知道她却扭了扭身子，非常主动地缩到了他的怀中，仿佛这样的姿势才舒服。
“到底是谁占谁的便宜？”宋青书哑然失笑，不过少女柔软的身体，还有身上好闻的幽香，让这狭小的空间显得不那么局促。
“青书哥哥，你说来的到底是谁啊？”完颜重节甜甜地问道。
“不知道。”两人隔得很近，少女吐气如兰，宋青书表情有些不自然，急忙从旁边露出眼睛看向客栈门口，借此稍稍拉开与少女的距离。
谁知道完颜重节的小脑袋也从他下巴那里伸了出来，宋青书又好气又好笑，不过此时有人进来了，他也不敢有什么动作，担心惊到了对方。
“大汗，这个小镇有些诡异，小心有诈。”这些人的反应和刚刚宋青书他们如出一辙。
“大汗？”宋青书有些意外，难道来的人是铁木真？不可能吧！
宋青书仔细打量了一番那个被称作大汗的人，的确一身蒙古贵族服饰，不过却不可能是铁木真，因为年纪不对，看着只有三十左右的样子，要知道铁木真如今应该是个老者了。
虽然这个世界不乏驻颜有术的例子，但眼前这人身上虽然有股彪悍之气，却少了铁木真那种一扫八荒六合的霸气，而且之前从年怜丹那里得到情报，铁木真修炼天魔功武功应该很高，听眼前这人的呼吸吐纳声，武功高也有限。
“不是铁木真，又敢称大汗？难道是西域那边某个国家？”宋青书对西域那边的情况不是很熟悉，想着一定要找时间多看看那边的情报了。
“夫人，公主，你们觉得我们是在这里留宿好，还是继续赶路？”那大汗忽然对另外两个蒙着轻纱的女子说道。
“咦，这两个女人一定是大美女！”完颜重节凑到宋青书耳边小声说道，嘴唇似乎都要碰到他的耳垂了。

第2094章 太阳之子
宋青书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站在那大汗附近的有一大一小两个女子，年纪小的那个轻纱蒙脸，身材纤细高挑，一对剪水双瞳，似是脉脉含情，又似冷傲漠然，非常引人注目，整个人有一种雅淡秀逸的气质，而且隐隐流露出一丝高贵，让人不敢迫视。
另外那个女子身材丰腴一些，浑身婀娜玲珑，一身黑色宫廷裙将曼妙的身躯包裹得愈发饱满，与另外那少女不同，她浑身上下流露着一种成熟美艳的气质。
尽管两女都蒙着面纱看不清样貌，仅凭这身段气质还有那灵动的眼睛，哪怕长相平庸一些，都能称得上一等一的美人儿，如果容貌精致，绝对是那种颠倒众生的尤物。
只不过如今的宋青书见惯美色，两人的美貌倒也没让他分神，此时的他正在思索另一件事，刚刚这大汗口中喊她们夫人、公主，难道两女是他的妻子和女儿？
不过他马上否定了这种猜测，一来如果是他的妻子和女儿，他说话不会这么客气，二来么，这个大汗不过三十岁左右年纪，又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女儿？
但这样一来宋青书越发疑惑了，这到底是什么国家的夫人和公主？这个大汗对她们的姿态为何这般奇怪？
那个夫人开口了，声音柔和悦耳：“如今天色已晚，要不就在这里，多派人在周围巡逻一下就好。”身为女人，她显然和之前薛宝钗她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也好。”大汗点了点头，回首吩咐手下卫士到客栈四周巡逻一下。
这时一个生得浓眉大眼的年轻公子也开口道：“你们去厨房准备一下饭菜，你们去楼上收拾一下房间……”
“是，少城主！”他麾下的人纷纷领命而去。
“少城主？”宋青书愈发疑惑，这样的名头显然不是中原各国的，这边没有城主之类的说法，连吕文德兄弟这么多年镇守襄阳，也没人称呼吕师道他们作少城主。
“小鸣安排得井井有条，越来越有令尊的风范了。”那大汗赞许地说道。
少城主笑得也很开心：“大汗谬赞了。”
宋青书看一半天，隐隐约约也看出了门道，他们并非是一般意义上的隶属关系，更像一种平等的盟友合作关系。
一时半会儿猜不到双方的身份，宋青书开始留意另外几个人。
那个少城主旁边站着一个矮胖的和尚，说和尚也很勉强，虽然是光头，但是没有戒疤，而且身上衣着打扮又大异与中原的和尚，同时也不像密宗番僧，但胸前又挂着一串佛珠，配上他那大光头，给人第一印象就是和尚。
之所以注意到他，因为他恐怕是这群人中武功最高的人之一了。
除了他之外，那个夫人和小姐身后站着一个佝偻老妪，看着风吹就倒，也许普通人觉得她就是个瘦弱的老太太，但宋青书并非单纯地用眼睛看，而是看人的“气”。
这个老妪和那个胖和尚，就是场中武功最高的两人。
那个夫人和公主呼吸细柔，步履轻盈，显然也身怀着不错的武功，再加上那群蒙古武士，还有少城主以及这位夫人的手下，一个个精明强悍，显然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手，也难怪天命教会倾巢而出伏击他们。
“见人家生得漂亮，就这样盯着目不转睛么？”这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完颜重节酸溜溜的声音。
宋青书回头一看，只见少女撅着小嘴望着自己，显然对他的反应极为不满。
“我是在观察他们有那些高手呢。”宋青书以强大的气机隔绝了这小一片区域，所以两人低声说话，倒也不虞被大厅里的那些高手听见。
“哦，有哪些高手？”完颜重节顿时来了兴趣。
宋青书便开始向她解释每个人武功大致强弱，待说到那夫人和公主的时候，完颜重节忽然问道：“她们武功比我如何？”
宋青书想了想，答道：“她们没有出手，我也无法判定武技如何，单从内力来看，那个夫人修为比你深厚些，那个公主倒是和你差不多。”
完颜重节腮帮子顿时气得鼓了起来：“这些狐媚子，长得这么勾引人，武功还这么好，真是还有没有天理了。”
宋青书一阵无语，心想你这不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完颜重节忽然眼珠骨碌碌一转：“宋哥哥，要不要把这两狐媚子抓来给你当压寨夫人呀？”
“你这脑瓜子一天到晚想的什么。”宋青书不禁一头黑线。
“明明你心中就是这样想的。”完颜重节哼了一声。
“小声点，有人来了。”宋青书急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完颜重节也不敢再胡闹，悄悄伸出小脑袋观察下面的情形。
“那些做饭的怎么这么久还没做好，至少给我们倒点茶来吧。”那个少城主有些不满地说道，很快有手下跑去厨房查探。
不过很快就慌慌张张跑了回来：“厨房……没……没人，一个人都没有。”
“怎么可能！”少城主大怒，刚刚少说有七八个人到厨房去了，怎么会没人。
那个夫人秀眉一蹙，对身后的老妪吩咐道：“姥姥，去看看楼上整理房间的人在不在。”
那老妪微微点头，脚尖一点便飞到了二楼之上，快速检查起来。
完颜重节小嘴张大成o形：“这老太婆轻功真好。”
“的确不错。”宋青书点点头。
完颜重节很快抿嘴一笑：“不过比起哥哥你还是差远了。”
“马屁精。”宋青书不禁莞尔，难怪欧阳锋把她当孙女一般疼爱，这小妮子的确挺招人疼的。
此时那老妪已经检查完了二楼，飞回大厅禀告道：“夫人，楼上也一个人都没有。”
这下再神经粗大的人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有埋伏！”
周围的武士纷纷拔出武器将大汗等人护在中心，一脸戒备地望着四周，只不过除了外面的风声，并没有什么敌人出现。
那个胖和尚起身说道：“不如我带领几个人去四处查探一下。”他自负武功，倒也不虞其他人的埋伏。
“不行，对方这样显然类似狼群狩猎一样，故意用恐慌来削弱我们的意志，再趁机分散我们的力量，我们不能落入他们的圈套，剩下的人谁都不许离开，紧守住客栈各个要道，等天一亮，我们马上离开。”
啪啪啪！
这时客栈门口传来了鼓掌的声音，单玉如微笑着走了进来：“不愧是太阳之子，让我们大汗也头疼不已的葛尔丹汗。”

第2095章 无双城与双修府
“葛尔丹？”躲在牌匾后面的宋青书心中一惊，他记得历史上葛尔丹建立了一个很强盛的草原国家，征服西域诸国和哈萨克斯坦，康熙与之交战几十年，最后凭借强大的国力加葛尔丹后方内讧，方才击败了他，不过彻底消灭准格尔汗国，要一直到乾隆时期了。
《鹿鼎记》里他也出场过，还和韦小宝拜了把子，另外娶了阿珂的师姐阿琪为妻。只不过这个世界阿九还是个小姑娘，自然还没收徒，那个阿琪不知道还在不在了。
联想到刚才单玉如称呼他为太阳之子，宋青书心中一动，他依稀记得以前赵敏提到过，铁木真早年的时候一统蒙古各部，最后一个强大的敌人是乃蛮部，乃蛮部的首领被尊称为太阳汗，后来太阳汗被铁木真击杀，太阳汗的儿子带领残部逃到西域。
“历史上太阳汗的儿子是屈出律啊？”宋青书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难道这个纷乱的世界，葛尔丹成了太阳汗的儿子？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历史上葛尔丹所在的准格尔部落是瓦剌四大部族的一支，而要元朝被明朝灭亡之后，蒙古才分为西部的瓦剌与东部的鞑靼，如今蒙古正处于鼎盛时期，自然不存在什么瓦剌。
这个世界葛尔丹成为了蒙古高原西边乃蛮部的人，倒也说得过去。
宋青书想起了之前在西夏接触的档案情报，这些年回部和明教在西域与蒙古拉锯，双方都损失惨重，葛尔丹率领部众趁机崛起，成了新疆北疆之主，回部和明教则控制了南疆，因为有着强大蒙古这个敌人，三股势力都结成了联盟，共同对抗蒙古。
“天命教翠袖环单玉如！”那个胖和尚显然认出了对方，将葛尔丹与少城主护在身后，一脸戒备地望着对方。
“不愧是无双城的护法，释武尊，你的功力似乎又精进了不少。”单玉如微微一笑，仿佛在由衷赞叹一样。
释武尊这名字宋青书没有什么印象，但无双城他却依稀记得，《风云》里有个无双城，《覆雨翻云》里也有个无双国，就是不知道他们和哪个有关系了。
“不用对我施展媚术，我乃佛门中人，又岂会那么容易被你这妖女诱惑。”
释武尊大喝一声，仿佛是为了惊醒身边被对方媚术所迷的同伴。
单玉如嫣然一笑：“佛门中人有怎么了，连世尊都会被天魔三女所诱惑，更何况你区区一个凡人，你越是愤怒，证明你越是对我动心了。”
“混账！”释武尊身形一动往单玉如扑了过去。
单玉如面泛笑容，根本不为所动，眼看着即将香消玉殒，一道黑影从她身后扑出，架住了对方的攻击，将对方逼退。
“这人武器真奇怪。”完颜重节忍不住说道。
宋青书深有同感地点点头，他的武器似矛非矛似铲非铲，一头为矛，一头为铲，的确非常怪异。
“如来神掌，不过如此。”进来那人逼退了释武尊，傲然说道。
宋青书差点没有惊掉下巴，如来神掌？这鼎鼎大名的武功他又岂会没听说过，这门武功甚至有些偏奇幻了，凡人真的能对抗？
不过刚刚他目睹了两人交手，释武尊掌法虽不错，但威力还远远不如降龙十八掌，想来只是同名，没有传说中那恐怖的威力。
“没想到矛铲双飞展羽也成了单玉如的裙下之臣。”一直坐着沉默的那个夫人说道。
宋青书对这个名字印象不深，听那夫人的语气推测，应该是西域一个著名的高手。
展羽目光贪婪的打量了一番她饱满的曲线，笑呵呵地说道：“素闻双修府历代都是万里挑一的绝色美女，若是夫人和公主愿意摘下面纱，让展某一饱眼福，说不定展某就会改投夫人和公主的石榴裙下呢。”
他语言轻佻，配合着淫邪的目光，激得对方一群人纷纷愤怒不已。
“双修府！”宋青书终于知道了那两个神秘蒙面女子的来历，覆雨翻云中，双修府主人每一代都是绝色美女，传女不传男，特别是她们修炼的功法非常神奇，每一代都要选婿入赘，然后一起合练双修功法，女子修炼时必须有欲无情，男子要有情无欲。
“卧槽，都是些神经病啊。”宋青书只能这般评价。
双修公主谷姿仙，位列覆雨翻云世界中十大美人第四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上一代的双修夫人想来姿容也是一等一的。
双修府的人好像来自瓦剌，她们曾经在西域有一个国家，叫做无双国，后来被同为瓦剌人的年怜丹背叛勾结外人导致灭国，所以她们一直以来都肩负着复国重任，同时都想着找年怜丹报仇。
“又一个慕容复。”宋青书摇了摇头，一群女人，整日里故作清高，什么正事儿也不干，单单靠双修心法，就真的能复国么？
当然这个世界里双修府并没有流落中原，藏在洞庭湖一带，听刚刚那些人交谈的语气，无双国应该还没有被灭。
“难道是因为我杀了年怜丹，导致她们避免了灭国危机？”宋青书表情有些精彩，也不知道她们会不会认我这个大恩人。
“宋哥哥，你笑得这么诡异，一定在起什么坏心思。”一旁的完颜重节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脸颊，笑嘻嘻地说道。
宋青书脸上一热：“我在笑么，别胡说。”
这时场下起了变化，原来那个少城主起身怒斥：“无耻淫贼，受死！”
长剑出鞘，整个人已往展羽攻了过去，展羽急忙举矛迎了上去，一边化解对方的攻势，一边笑着说道：“原来少城主也在这里，差点忘了双修府历代都和无双城主联姻的规矩，调戏了一把你的未婚妻，真是不好意思了。”
那少城主重重地哼了一声，脸色阴沉无比，手中的剑招愈发凌厉。
宋青书忍不住咦了一声，这少城主的剑法，为何看着和自己的剑法这么熟悉？
展羽一边反攻，一边时不时调戏道：“不过你的未婚妻真的很棒，哪个男人能不动心呢？这个世界上强者为尊，你这点微末本事，未必守得住你这绝色的未婚妻啊。”

第2096章 报答
宋青书听得咂舌不已，这展羽的垃圾话真是大师级别啊，还有什么比你老婆真棒更杀人诛心的？那个双修公主看来是那少城主的未婚妻，难怪他会这般愤怒。
等等，为什么这少城主的剑法看着如此熟悉？
仔细观察了一阵，宋青书终于明白了熟悉感从何而来，原来这个少城主的剑法里与剑冢里面的独孤剑意有几分相通，只不过对方剑法造诣一般，只得其形不得其神，若非宋青书眼力非凡，换作其他人根本看不出相通之处。
“独孤剑意？”宋青书陷入了思索，莫非独孤求败与这无双城有什么渊源？
下面展羽与那少城主攻击的空挡，单玉如打量着双修府的人，神色充满了好奇：“这么多年了，我都没见过你们到底长什么样子，实在不明白年怜丹那厮为何会对你们这般上心。”
“年怜丹！”双修夫人呼吸急促，饱满的胸脯轻颤不已，显然对这个名字深恶痛绝。
“夫人这么激动，莫非曾经被姓年的……占过便宜？”单玉如语气充满了关切，但说出来的话却歹毒无比。
“住口，休得污蔑我娘清誉！”双修公主杏目圆睁，声音清脆悦耳，另外夹杂着几丝异域风情。
“不是她，那难道欺负了你？”单玉如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双修公主正欲拔剑，却被母亲所阻止。
双修夫人冷声说道：“年怜丹那厮当年背叛了我们族人，我们所有人都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还望教主告知，那贼人现在何处，我们正好了结这段恩怨？”
单玉如嫣然一笑：“夫人也不必故意试探，这次年怜丹并没有来，而且以后夫人恐怕也见不到他了。”
“此话何解？”双修夫人疑惑无比。
单玉如叹了一口气：“有传言，年怜丹死在一中原神秘高手手中，真是可惜，他们花间派本就人才凋零，结果年兄还这般突然离世，花间派今后恐怕……”
双修夫人哼了一声：“你们阴癸派与花间派素来不睦，恐怕心里巴不得他们灭派呢，何必在我们面前装出一副兔死狐悲之感。”
单玉如娇笑道：“哎呀，被夫人看穿了。”
一旁的双修公主忍不住好奇道：“姓年的武功那么高，也不知道是谁杀了他，真是我们双修府的大恩人，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他。”
单玉如说道：“能杀死姓年的，绝对是这世上屈指可数的高手，这样的人物要什么没有，你们区区一个双修府，恐怕也没什么能被他看上的，除非……你们母女俩以身相许，可能还有些吸引力。”
这时候牌匾后面，宋青书感受到腰间被戳了戳，回过头去，发现完颜重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样，动心了么？”
宋青书脸上一热：“别跟着胡闹。”
“混账！”双修夫人身后的那老妪再也听不下去，身形疾如闪电，往单玉如攻了过去。
“我们明明在说风花雪月之事，你这种老太婆来凑什么热闹。”单玉如身形一闪，便避开了对方攻击。
姥姥再想攻击，此时单玉如身后又冒出一道人影挡住了她。
宋青书注意到那人影武功不亚于之前的展羽，手中的武器造型奇特，更是引人注目。
“夺神刺，你是阴风楞严！”姥姥眼神惊惧不已。
楞严狞笑一声：“老太婆眼力倒是不错。”
姥姥忍不住问道：“魔师宫什么时候和天命教混到一起去了？难道你也被姓单的妖女所迷？”
楞严老脸一热，有些心虚地看了单玉如一眼，急忙冷哼道：“单教主听命于七王子，我们听命于大汗，归根结底都是一派，有什么混不混到一起的。”
一旁的葛尔丹沉声道：“果然是阿里不哥指示，他不能在战场上打败我，便想出了这种下三滥的伎俩！”
“蒙古作战，犹如群狼狩猎，向来是无所不用其极，说起来你也是蒙古人，说这样的话未免过于幼稚。”单玉如轻哼一声。
“不错，换作是我，如果能这么轻易解决对手，我也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葛尔丹眉头紧锁，这次自己前来西夏，会不会太托大了些。
牌匾后的宋青书此时心中却是惊涛骇浪，阿里不哥当初在东北那一片和满清对峙，只不过被康熙弄得节节败退，后来也说不清铁木真处于公心还是私心，将他和汝阳王地盘互调，让阿里不哥来对付相对弱一些的西域，汝阳王府去对付满清。
结果没想到这些年阿里不哥不仅没能平定西域，反倒导致葛尔丹势力强势崛起，想来他在铁木真心中的印象分已经一降再降，只不过他是托雷幼子，而托雷也是铁木真嫡幼子，蒙古素来有幼子守产的风俗，因此铁木真素来疼爱他，否则换一个人哪里还能被这般容忍？
不过阿里不哥也不是没进步，至少召集了这么多顶尖高手至麾下，要知道以前的手底下的高手是血刀老祖和桑结法师，两人虽然不弱，但离顶尖高手还是差一些，而且人数太少，如今看天命教这架势，阿里不哥想来也是吃了当初麾下高手太少的亏，这些年拼命招揽，看起来还卓有成效。
不过比起阿里不哥，更引宋青书关注的是他们提到的魔师宫！
魔师宫是魔师庞斑一手建立的，里面高手如云，庞斑则是百年来魔门最惊才绝艳的人，修成了道心种魔大法，是《覆雨翻云》中第一高手，高到什么程度呢，他从蒙古南下，给中原所有人的压力，就像灭霸入侵地球一样。
“没想到这个世界真的有庞斑。”宋青书神情古怪，不过他并没有丝毫担忧之色，以他现在的修为，就算是魔师庞班，也没什么值得惧怕的，唯一值得顾虑的是，蒙古那边到底还有几个庞斑这样级数的人物？
还有之前听年怜丹的口气，铁木真好像也修成了一门恐怖的魔功，实力深不可测……
“不要到时候双拳难敌四手啊。”宋青书回想中原武林的这些大宗师，眉毛不禁拧了起来，之前在武当山一役损失惨重，恐怕将来自己很难找到帮手啊。
此时下面姥姥已经和楞严打成一团，释武尊冷哼道：“妖女，你还埋伏了哪些人，全都喊出来，洒家一并接了就是！”
单玉如笑得花枝乱颤：“只可惜你未必有这个本事。”她话音刚落，便有三道人影出现在她身侧，从身法与吐纳上看，每一个都不在她之下。

第2097章 玉枭夺魂
为首是一身华服的高大汉子，武器是一条金光闪闪，长约三尺的钢锏，相貌如狼，因形相特别，非常惹人注目，眼睛凶光闪闪。
另一人武器是软剑，长衫拂飘，气度不凡，模样看来虽风神灵逸，但总带著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邪气。
第三人武器是一对短戟，打扮得很斯文，可是脸色苍白有如死人，叫人看得很不舒服。
看到那几人，释武尊脸色变得很难看：“素闻天命教有四大高手，以单教主为首，另外还有‘夜枭’羊棱，‘夺魄’解符，‘索魂太岁’都穆，每一个都是强绝一时的魔教宗主，人称‘玉枭夺魂’。”
单玉如咯咯笑了起来：“竟然对我们了解得这么清楚，释武尊啊释武尊，我看你不要当什么无双城的护法了，去当江湖百晓生，想来更有前途。”
释武尊冷哼一声：“你们这些阿里不哥麾下走狗，不了解清楚一点又怎么行。”
单玉如丝毫不动怒，淡淡地说道：“阁下又何尝不是葛尔丹麾下的走狗？”
一旁的羊棱不耐烦地说道：“和他废话干什么，直接杀了得了。”他的声音凄厉，果然犹如夜枭一般。他并不觉得自己在说大话，他们四人联手，区区一个释武尊又哪里是对手？
“同意！”一旁的‘索魂太岁’都穆狞笑一声，率先向对方攻了过去。
场中局势本就是一触即发，他们几人本就同气连枝，都穆一出手，其他几人很默契地同时攻了过去，释武尊怒吼连连，急忙以如来神掌对敌，只不过对方人多势众，他很快沦落到只能苦苦防守，根本没法进攻的地步。
宋青书仔细观察片刻，很快看清楚了这几人底细，“玉枭夺魂”名义上是并称，但其他三人的武功赶单玉如还是要差些，当然差距并不是很大，三人都算得上江湖中的顶尖高手了。
就在这时，两声娇叱，双修夫人与公主挥舞着长剑上去帮忙，两人手中长剑寒光闪闪，一看就并非凡品，不过更引人注目的是她们曼妙的身姿，腾挪躲闪，将身体的柔韧性与完美的弧度展露得淋漓尽致，看得敌人大咽口水，忍不住出言调戏起来。
完颜重节轻轻掐了宋青书一把：“她俩身材很好吧？”
“的确不错。”宋青书下意识答道。
“哼！”完颜重节顿时有些闷闷不乐。
宋青书这才反应过来，笑着说道：“我刚才目不转睛，又不是在看她们的身材。”
“那你在看什么？”完颜重节小眼神里尽是怀疑。
“你不觉得以她们两人的功力，能挡住对方四大高手合击，有些奇怪么？”宋青书一边注意下面战局，一边回道。
“对呀！”完颜重节终于反应过来，刚刚宋青书品评过她们的武功，那个公主和自己差不多，那个夫人虽然比她强些，但强得也有限，换作是她，下面这四人任意一人也没法对付，结果母女俩联手，再配合上释武尊，竟然和那四个人打成了平手。
“她们……好像有套合击的剑法。”完颜重节也渐渐看出了门道。
“不错。”宋青书语气中透着赞赏，在他看来，这套合击剑法完全不亚于古墓派的双剑合璧，只不过她们两人配合离完美还差一些距离，导致这套剑法威力似乎远没有发挥出来。
“倾城之恋，果然厉害！”单玉如语气中同样充满了欣赏，只不过并没有丝毫害怕，“只可惜你们母女再亲密，也比不上心意相通的情侣，所以没法发挥出‘倾城之恋’最大的威力，不如让公主和少城主配合一下试试？”
“倾城之恋？”宋青书依稀记得自己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只不过却想不起来，从下面人的对话中应该可以判断，这是双修府甚至无双城的终极绝招。
“仙儿，要不我过来帮你吧。”一旁的少城主听到她们的对话，不由面露兴奋之色。
双修公主秀眉微蹙，冷冷地回了一句：“不用。”
还是双修夫人出来打圆场：“少城主不要大意，留心你的敌人，这边就交给我们了。”她清楚倾城之恋要求是情侣心意相通，可自己这女儿素来不喜欢少城主，怎么可能和他心意相通，自己还勉强和女儿一起施展出来，换作是少城主过来，恐怕数招间就破绽百出为敌所趁。
这时候单玉如娇笑起来：“夫人，你们母女勉强施展这剑法威力本就大减，如今你们的心又乱了，还强撑什么呀。”
双修夫人冷哼一声：“用来降妖除魔依然足够。”话音刚落，剑法变得愈发凌厉了三分，逼得对方四魔有些手忙脚乱，步步后退。
“如来神掌！”释武尊刚刚一直没说话，就是在寻找机会，他们这一行人，就属他武功最高，清楚今天若不能尽快解决对方，恐怕要损失惨重。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刚刚单玉如说话分神，再被倾城之恋一逼，身形出现了短暂的凝滞，这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对他这样的高手已经足够了。
直接运起如来神掌威力最大的一招往单玉如后背攻了过去。
他的手马上要触及单玉如的身子，忽然对方回过头来幽怨地看了他一眼，眼神无比楚楚可怜，包含了太多委屈与害怕。
“真的让这样一个楚楚可怜的女人香消玉殒么？”释武尊心中出现了一丝迟疑，不过马上醒悟过来，自己一定是中了这妖女的媚术！
单玉如已经将媚术修炼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境界，不用施展任何诱惑手段，就那么盈盈俏立，足可迷倒天下苍生，使人生出缠绵不尽，婉转依依的销魂感觉。最厉害处，就是使人绝不会觉得她在媚惑你，但偏是一颦一笑，均教人心生怜意，恨不得把她修美动人至无以复加的玉体，拥入怀中蜜爱轻怜。
是以哪怕释武尊是佛门中人，修为高深，也依然有那么一瞬间被她迷了心智。
就在这时，异变陡升，旁边窗户猛地炸裂开来，一道黑影猛地冲了进来，瞬间到了释武尊身侧，释武尊刚从媚术中清醒过来，第一反应便是防备单玉如趁虚而入，哪料到身侧忽然多出一个人来。
仓促之间急忙回防，只可惜被人有心算无心，而且来人的武功奇高无比，他只挡了两招，便被对方攻入中庭，浑身大穴中了数道重击。
“佛光普照！”释武尊知道自己今天难以幸免，索性直接使出了同归于尽的招数。

第2098章 大难临头各自飞
释武尊浑身仿佛隐隐散发出一阵光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恐怖的气息。
宋青书看得咂舌不已，心想西域这边武功路数果然和中原大异，竟然还有这种发光操作？当然他很快看清了并非是对方身体真正发光，而是内力外散，导致身体周围空气波动，影响了光线的折射率，导致外人看起来仿佛他浑身在发亮一般。
只不过他临死前的反击恐怕并没有达到目的，敌人一击即中便远遁而去，让他玉石俱焚的杀招发到了空处。
“邪佛钟游仙！”释武尊咬牙切齿看着对方，仇恨的目光仿佛想将对方吞进肚子里，他清楚自己已经油尽灯枯。
“然也！”对面那人肥头垂耳，身材矮胖，步行时颇有龙行虎步之姿，使人清楚感到他是那种长期位高权重的风云人物。
看到下面那些人惊惧的眼神，显然这人在西域是一个恶名能止小儿夜啼的人物。
牌匾后面的宋青书也是眼神一凝，此人武功明显超出下面这群人一截，已经跻身宗师之境，而且在宗师里面也是属于拔尖儿的那一批，难怪那些人这么忌惮他。
“天命教第一高手竟然出手暗算，还要不要脸。”双修夫人急忙过去辅助释武尊，察觉到他脉搏不由黛眉一皱，她清楚对方的伤势，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活了。
钟游仙嘿嘿笑道：“夫人难道忘了我的外号是什么嘛，我们圣门中人，何时需要像那些自诩名门正派的人那般虚伪。”
“无耻！”双修府一群人纷纷怒骂。
释武尊此时望向场中激战的少城主，充满遗憾地说道：“鸣儿，我没法再守护无双城了，代我向城主告……别……”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头一垂，显然已经死了。
“护法大人！”无双城那群人眼睛瞬间红了，纷纷抽出武器，往邪佛钟游仙冲了过去。
“不要去！”葛尔丹急忙制止，只可惜那些人报仇心切，哪里听他的命令。
钟游仙冷哼一声，袖子一抖，手中多了一长一短两技铁笔，长的有三尺，短的长度刚好是长笔的一半，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客栈大厅内很快弥漫着一层血雾，等他回到原地之时，那些无双城的武士一个个已经倒在血泊之中，每个人额头、颈子或者胸口都有一个血洞，纷纷睁大着眼睛，眼神中依然残留着惊骇与恐惧，仿佛刚刚经历了平生最恐怖的事情。
楼上的宋青书注视着钟游仙手中还在滴血的两支铁笔，江湖中凡是使用这样武器的人，都是专走凶奇险辣的路子，玄冥二老、河间双煞，都是使类似的武器，不过这邪佛钟游仙的武功却比他们任意一人都高得多。
此时葛尔丹和双修夫人急忙约束部署，不要上去无谓送死，纷纷聚拢在一起，警惕地防备着天命教一行人。
只有少城主与姥姥还在和矛铲双飞展羽、阴风楞严战斗，少城主的武功显然不如展羽，但姥姥的武功很高，时不时帮衬他一下，因此两人倒也和对手斗得旗鼓相当。
天命教的人没有上去帮忙的意思，显然是打算围攻葛尔丹这位正主，到时候尘埃落定，另外那边的结果也无关紧要。
钟游仙挺着胖胖的肚子，有些贪婪地扫视了一眼双修夫人与公主：“能让年兄念念不忘这么多年，我倒真想见见你们有多么国色天香。”
双修夫人与公主互相对视一眼，纷纷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担忧，要知道天命教当年之所以不容于中原，除了明朝朝廷的镇压之外，还跟他们的行事作风有关系，此教中人，专门研究的是男女交媾采补之术，经常奸淫掳掠良家姑娘，邪恶无比，为正道所不容。
以两人的容貌，如果落入天命教手中，恐怕会生不如死。
“越说越兴奋，我都有些等不及了。”钟游仙狞笑一声，整个人化成一团黑影，往两女攻了过去。
牌匾后面的完颜重节忍不住啐了一口：“这死胖子真恶心！”
宋青书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这钟游仙明明武功达到顶尖宗师境界，可行事作风，实在毫无宗师风范。
下面的双修夫人与公主急忙举剑迎了上去，不知道是担心一旦被擒受辱导致心理压力太大还是什么，她们两人的配合明显比刚刚要差不少，再加上钟游仙武功更高，而且一个人出手，完全不用像玉枭夺魂那般考虑配合之类的，此消彼长，两人很快陷入了险境。
当然她们剑法精妙，短时间内倒也不至于败北。
单玉如则领着其余几个师兄弟，再加上一众天命教的弟子往葛尔丹那边扑了过去，葛尔丹急忙排兵布阵抵挡。
宋青书看得暗暗点头，难怪葛尔丹能在北疆成为蒙古心腹之患，这排兵布阵的确符合兵法，以至于天命教的人明明武功更高，却一时半会儿很难攻破他们的阵型。
只不过天命教的人也不少，葛尔丹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凭借着手底下这点人，恐怕也挡不了多久了。
双修夫人显然也看出了局势对他们越来越不利，急忙说道：“仙儿，你快护送大汗先走，到附近城镇找西夏人庇护。”
双修公主咬着嘴唇急忙摇头：“不，我不能抛下你！”她很清楚，以二人之力都未必能挡住钟游仙，若她一离开，单单母亲一人，更不是对手，母亲的美艳她最清楚不过，若是落入邪佛钟游仙手中，会受到怎样的屈辱不言而喻。
见她不听话，双修夫人却是急了：“留下来都得死，你们走了保留火种，将来至少还能替我报仇。”
双修公主沉默，她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知道是一回事，能否理智行事又是另一回事。
牌匾后的完颜重节戳了戳身旁的宋青书：“青书哥哥，你是不是看人家母女漂亮，打算英雄救美啊。”
宋青书没好气地说道：“你那小脑袋瓜子别想歪了，就算要救也跟她们俩漂不漂亮没关系。”葛尔丹是蒙古的心腹大患之一，在北疆能够拖住蒙古大量人力物力，他自然不愿意见到对方在这里被灭掉，只不过用什么身份救他，倒是个不小的问题。
此时下面那少城主叫了起来：“仙儿，夫人说得没错，我们先一起护送大汗离开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双修公主眼中闪过一丝恼怒：“要走你自己走，别喊我！”

第2099章 如何感谢
仿佛看出了对方眼神中的鄙夷，少城主辩解道：“我又岂是贪生怕死之徒，只不过这样的牺牲毫无意义。”
双修夫人见女儿张嘴仿佛要讽刺对方，急忙截断道：“少城主，你带仙儿和大汗一起走，我们断后！”
双修府和无双城的那些武士个个齐齐怒吼，一个个脸上闪过一丝悲壮的决绝，奋不顾身地拦住了单玉如等人，显然他们已经做好了不惜生命也要为他们拖延逃跑的时间。
“好，我去附近西夏城镇搬救兵，你们坚持住。”葛尔丹倒是当机立断，身为枭雄他不可能会妇人之仁，很快便点了点头，招呼近身卫士护卫者他离开，同时还给了留下的人一丝希望，尽管这希望渺茫无比，但也是一个希望，人最怕没了希望，有这个念头，剩下的人也能支撑地久一些，相应地他们也有更多的时间逃亡。
姥姥以一敌二架住了展羽和楞严，使得少城主得以脱身，然后他急忙跑到双修公主附近：“仙儿，快跟我走吧！”
“要走你自己走，我要陪我娘。”双修公主冷冷地说道，丝毫没有离开的打算。
钟游仙狞笑一声，手中铁笔往少城主身前一划，差点将他开膛破肚：“想带走我的小美人儿，可没那么容易。”
刚刚死里逃生，少城主吓出一身冷汗，看了看场中，自己这边的人越来越少，知道再犹豫下去恐怕连他都走不了了，无奈之下只好说道：“仙儿，夫人你们自己小心！”还没说完便手忙脚乱地跑出了客栈。
双修公主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之色，连双修夫人也黛眉微皱，不过这是她们自己的选择，并没有说什么。
钟游仙哈哈大笑：“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小美人儿，你的未婚夫抛弃你了，你以后跟着我吧，至少我还可以保护你。”
“呸！”双修公主气得脸颊通红，狠狠地啐了一口，只不过她眼神中也有些失望，虽然她对少城主并没有什么好感，也没真把他当成未婚夫，但对方在危机关头离她而去，还是让她有种莫名的失望。
牌匾后面的完颜重节忍不住撇撇嘴：“明明刚刚赶人家走，现在人家真走了她又不乐意，真是口是心非的女人。”
宋青书哑然失笑：“你才多大呀，就一副看穿人性的语气。”
完颜重节挺了挺胸：“哼，至少不比她小。”
目光落到她初具规模的胸脯，宋青书一阵无语，这小妮子脑回路还真是清奇，我说的是这个大么？
这时下面异变陡升，只听得嗤啦一声脆响，钟游仙手中已经多了半截袖子，放到嘴边闻了闻：“啧啧啧，小美人儿的身子，真是好香，好香啊。”
原来双修公主袖子已经被撤掉了，露出了半截雪白细腻的胳膊，下意识捂住身子，可手掌又哪里捂得住一截手臂？
宋青书心想真是奇了怪了，西域这边理应民风开放啊，怎么搞得和理学盛行的南宋一样，胳膊漏出来了而已，搞得这么大反应。
不过马上想起她们母女俩都用面纱蒙住容貌，意识到这很可能是双修府历年来都很注意贞洁？
“无耻之尤！”看到女儿被调戏，一旁的双修夫人此时气得浑身发抖，一身娇叱便举剑刺了过去。
宋青书忍不住叹了口气：“那姓钟的故意这样激她们的，不然她们的双剑合璧，稳打稳扎，对方一时半会儿也很难奈何得了她们。”
果不其然，她惊呼一声，裙摆也被削掉了一截，两条丰润匀称的长腿若影若现。
钟游仙哈哈一笑：“大美人儿也等着我宠幸么，不要急嘛，一个一个都有份，保证雨露均沾。”
双修夫人和公主两人气得浑身发抖，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出手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只不过这样一来，双剑合璧自然没了章法，浑身上下也到处都是破绽。
“青书哥哥，你去救她们吧。”完颜重节忽然说道。
宋青书一愣：“刚刚你不还挺讨厌她们的么，怎么突然变了口风。”
完颜重节恨恨地盯了钟游仙一眼：“主要是看她们太可怜了，那姓钟的又太可恶了，还有……就算我不说你也会救她们的，还不如说出来卖一个好。”
宋青书不禁乐笑了：“你这小妮子，还真是古灵精怪，让人很难不喜欢啊。”
“当然，”完颜重节扬了扬下巴，语气充满了骄傲，“你也不去打听打听，大兴府那些王孙公子，哪个不迷恋我。”
“是是是~”宋青书知道她说的是事实，虽然年纪不大，但继承了母亲的美貌，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她将来会成为一个红颜祸水，再加上性格讨喜，自然大受欢迎。
就在这时，下面又传来一声惊呼，原来双修夫人袖子也被扯落了半截，钟游仙哈哈一笑，顺势闪到双修公主身边，伸出咸猪手趁机要扯她的腰带。
就在这时，他心中忽然警兆陡升，急忙拿出铁笔往旁边一荡。
一身清脆的巨响，他身形一颤，急忙后退数步，拉开了距离，看着铁笔上深深的痕迹，他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收起了之前调戏两女的轻松，表情凝重地观察着四周：“不知道哪位高人大驾光临？”
刚刚的巨响也惊动了其他人，此时见钟游仙这般凝重，单玉如等人也急忙聚集在了他周围，要知道客栈都是他们的人，这么多高手都没察觉到附近有人，那这个人武功是何等高明？
“阁下也是前辈高人，却如此卑劣地欺负两个后辈女子，未免太下流了吧。”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一群人面面相觑，却根本无法分辨出处。
“装神弄鬼，你到底是谁！”钟游仙目光四处巡视，可惜根本半个人影也看不到。
“多谢前辈仗义出手，这份恩情双修府和无双城必定铭记于心。”双修夫人这时已经披上手下地上来的斗篷，有些欣喜地说道。
“不知道你们打算如何感谢？”这时候忽然传出一个另外一个声音，明显是刻意变声过的，但仍然听得出年纪不大。

第2100章 互相吸引
“呃？我们……”双修夫人呼吸一窒，她刚才的话的确出于真心，但同样也是客套的话，哪有人直接问的，这让她怎么回答。
一旁的单玉如咯咯地笑了起来：“刚刚不是跟夫人说了么，你们母女国色天香，可以用身体来报答呀。”她故意这样说，一来是试图激怒对方，引得她失去理智冲过来；二来么也存了挑拨对方和那神秘人之间关系的心思。
“你！”双修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却也忌惮对方人多势众，不敢冲过去报仇。
此时宋青书却没好气地瞪了完颜重节一眼：“你在搞什么鬼？”
完颜重节吐了吐舌头：“人家还不是替你考虑，总不成别人没开口，你就眼巴巴去救她们，还落不到什么好处吧。”
宋青书沉声道：“救人是义举，哪里需要好处了？”
“这样的话你自己信么。”完颜重节撇了撇嘴，“那你干嘛不去解救那些流离失所的农妇？还不是看人家漂亮。”
“你又怎知道我不会去救？”宋青书哼了一声，他之所以想要一统天下，就是为了结束这乱世，让普通人能安居乐业。
“好啦好啦，知道你心地最好了。”见他脸色不对，完颜重节也不敢再胡闹了。
宋青书忽然眉头一皱，一把抱住完颜重节，身形闪到旁边，下一秒钟他们身前的牌匾已经被一股劲风轰得四分五裂。
“阁下到底是谁？”邪佛钟游仙收回了拳头，一脸凝重地望着站立在远处桌子上的两人，一个高大挺拔，一个纤细苗条，只不过看服饰似乎都是男人。
两人脸上都带着一副银色面具，根本无法判别身份。
原来刚刚宋青书和完颜重节对话，一时疏忽导致气机没有完全隔绝，以至于被钟游仙差距，电光石火之际，宋青书一边带着完颜重节躲避，一边给两人戴上了面具，这次西夏一行形势复杂，他并不想这么早暴露身份。
“路过之人。”宋青书顺手放开了完颜重节，心想小妮子身体真是够软的。
这时候单玉如上前说道：“我们天命教奉蒙古七王子之命，在此对付敌人，惊扰到阁下，万分抱歉。”
她生得美艳绝伦，同时身上还有一种楚楚可怜的清纯气质，语气又这般谦和温柔，无论是谁也很难对她产生恶感。
她之所以姿态摆得这样低，很大程度是因为看不清楚对方的深浅，如今眼看要大功告成，没必要凭空惹上一个强敌。
宋青书淡淡地说道：“果然是我见犹怜，刚刚那个胖和尚就是死在你这一笑之下，我可不想重蹈覆辙。”
听到他的话，单玉如不由笑容一僵，钟游仙眼神越发惊疑不定：听他话中的意思，好像刚刚一直在那里，为何我们都没有发现？
双修夫人这时盈盈欠了欠身，向他行了一礼：“妾身谷凝清，谢过恩公救命之恩。”她不能由着单玉如不停拉拢对方，自然也要适时地向对方示好。
一边的矛铲双飞展羽开口道：“人人都说双修夫人是何等端庄自矜，今日一见，嘿嘿……随便见到一个陌生男子，便迫不及待地将名字相告，这是打算勾搭人家么？”
双修公主怒叱道：“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恩公对我们有救命之恩，告诉他名字又怎么了。”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不远处的男子，眼中忍不住露出了惊异之色。
她明明看不到对方的样子，可那人就那样随随便便站在那里，身上仿佛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就像在冰冷的黑夜里，突然看到了太阳，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少女的矜持让她急忙移开目光，面纱下的肤色多了一丝红晕，她心中奇怪，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要知道平日里她素来对男子不屑一顾，为何今天……而且连对方是老是少，是美是丑都不知道！
此时双修夫人的心跳也比平日里快了几分，她同样也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忍不住对那个面具男子产生了一种亲近之情。
“这么多年我们孤儿寡母也没个男人依靠，那人的胸膛好宽广，若是被他抱在怀中，一定很……”这个念头一升起来，双修夫人便吓了一跳，自己怎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难道是被单玉如那妖女的媚功影响么？千万不能让他们那些人知道了，不然我可没面目见人了。
其实她这倒是冤枉单玉如了，她之所以有这种特殊感觉，并非是单玉如的原因，而是因为她们修炼的是双修心法，而宋青书修炼的是欢喜禅法，两门功法本质上有几分是相通的，两者一阴一阳，本就会相互吸引，只不过欢喜禅法乃是密宗千年来至高无上的秘法，双修功法相对来说级别要低一些，再加上宋青书的修为比两女要高得多，因此才产生了这种单方面的强烈吸引。
单玉如修炼媚术，本就对男女之情分外敏感，场中恐怕就她瞬间察觉到了她们母女的异常，注意到两女眼神变得比平日里水润迷离得多，而且眼神中还时不时夹杂着一丝羞怯之情，看得她目瞪口呆：这两个女人是没见过男人还是什么，怎么一副发春的模样？难道平日里一副冰山石女的做派是装出来？那未免也装得太像了吧。
完颜重节一腔心思都在宋青书身上，很快也注意到了什么，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你和那两个女人认识？”
宋青书也有些奇怪：“不认识啊。”
夜枭羊棱忍不住说道：“你要是路过就快点离开，不要管我们蒙古帝国的闲事。”
钟游仙和单玉如纷纷眉头一皱，心想要遭，不过转念一想，对方多半是会帮双修府那边的，让羊棱试探一下也好。
“想用蒙古来压我？”宋青书嗤笑一声，“若你们不是听命于蒙古，也许我还会袖手旁观，可你们偏偏是蒙古的走狗。”
听到他的话，单玉如一行人勃然色变，知道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善了了。
羊棱等人大怒：“找死！”师兄弟三人一同挥舞着武器，往他冲了过去。

第2101章 神耶，鬼耶？
“夜枭”羊棱，“夺魄”解符，“索魂太岁”都穆是单玉如的师兄弟，每个都是强绝一时的魔门巨擘，曾经也竞争过天命教教主之位，就算败给单玉如也只不过是相差一线间。
若换作平时，几人自重身份，倒也拉不下脸来以多欺少，只不过这次是阿里不哥下了死命令，他们必须完成任务，再加上这神秘人突然出现，几人摸不清虚实，也不敢大意。
众人只觉得金光一闪，几人已经攻到了宋青书面前，原来羊棱的武器是一条长约三尺的钢锏，表面金光闪闪，很擅长利用光线反射遮住敌人视线，待反应过来后先机已失，不知道有多少武功不弱于他的高手在这上面吃亏。
“小心！”双修公主慌忙提醒，单玉如等人在一旁虎视眈眈，她要牵制对方，没法出手相助，只能出言提醒，可话一出口，却愕然发现母亲也同时出声，两人对视一眼，脸颊都有些发热。
宋青书冲着两女点头示意，对她们的提醒表示感谢，唇边的微笑却弄得她们极为不自在，眼神都有些躲闪起来，不过终究关心他的安危，还是仔细盯着场中战局。
一旁的完颜重节撇了撇嘴：“大战在即都不忘勾搭女人，真是让人头疼……歌璧姐妹也不管管他，气死我了。”
只见宋青书往前踏出一步，刚好欺入羊棱怀中，羊棱大惊，实在想不明便对方是怎么出现在自己身前三尺的，手腕一翻，钢锏急忙往对方后心打去。
可下一秒钟他便觉得虎口一痛，再也拿捏不住手中的钢锏，他心中越发疑惑了，要知道他是横行西域几十年的老魔头，功夫大半都在手中钢锏上，怎么会一上来就被敌人夺了去？
他虽然震惊，但数十年的战斗经验让他做了正确的选择，什么也不管，直接运起全身功力暴退而回。
只可惜还是晚了，他觉得仿佛被一座山撞到了胸口，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犹如一个破掉的沙袋一般飞到了一丈后面的墙壁上。
这时候“索魂太岁”都穆的双戟已经一左一右插向他的双肋，无论是角度还是力度，都极为毒辣，对方唯有后退一途。
可后面还有“夺魄”解符那毒如蛇蝎的软剑，只要他一退，那诡谲无比的软剑就会刺透他的后心。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对方并没有退，甚至根本没有露出一丝慌乱的表情，只见他不慌不忙举起钢锏往自己手腕打来。
都穆狞笑一声，这些年不知道多少高手命丧他双戟之下，他的武功特点是一旦占得先机，双戟便如恶龙出海，一浪接一浪往对方攻击，根本不会给对方反击的余地。
如今对方比他晚出手，而且可能是刚刚重创羊棱导致真气大耗，以至于出手速度在他看来奇慢无比，这不是找死么？
都穆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自己双戟插入对方身体血肉横飞的画面，心中寻思凭借这功劳等会儿分战利品的时候自己要拿大头，那双修夫人和公主自己至少要得到一人，想来邪佛他也不好拒绝。
到时候到底是选双修夫人还是公主呢，一个成熟美艳，一个青春年少，真是让人难以抉择，哎，反正争不过钟游仙，到时候让他先选吧，剩下那个给我就好。
想到美处，都穆嘴角已经抑制不住微微上翘，不过下一刻手腕却传来一阵剧痛，原来对方手中的钢锏竟然后发先至，直接打折了他的双手！
都穆骇然，也顾不得去捡掉落的双戟，整个人拼了老命往钟游仙他们身旁退去。
此时解符的剑堪堪要碰触到宋青书的衣裳，不过目睹两个同伴都重伤而回，他心中也是惊涛骇浪，几十年来的战斗本能让他急忙后退，甚至明明软剑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刺中对方，平日里这点距离对他来说根本连眨眼都要不了，可以瞬间了结敌人的性命。
但是今天他不敢赌，浑身上下所有的细胞仿佛都在像他发出警报，让他逃，马上逃！
只可惜还是晚了，他双眼瞪得老大，眼睁睁看着对方那晶莹如玉的手指直接搭上了他的剑尖，然后轻轻一折，他那韧性十足，哪怕被巨石压住也压不断的短剑，竟然犹如豆腐一样，被对方两根手指直接折断。
接着他看到了那人手往上一扬，眼前寒光一闪，解符只觉得脖子发凉，接着就看到倒转的天花板，整个人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我就这样……死了？”这是他最后的一个念头。
一切描述起来虽然很久，但从三人联手围攻，再到解符的倒下，不过是眨眼的时间，以至于钟游仙、单玉如想出手相救，也根本来不及。
整个客栈顿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宁静，所有人都注视着场中央静静站立的那个男子，转瞬之间，天命教三大高手主动围攻，却落得一死两重伤，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比起钟游仙、单玉如等人眼中的惊骇欲绝，双修夫人与公主则是美目异彩连连，望着那个男子孤傲的声音，心想他难道是神仙么？
刚刚她们和羊棱三人交过手，他们每一个人的武功都高过她俩，也就是凭借双修府的秘术“倾城之恋”方才能堪堪抵挡住对方，可这样三位高手，以多打少竟然瞬间败亡？
世上真有这样的高手么？
母女俩脑中急速思索她们所知的高手，哪怕是无双城主在这里，也绝对没法转瞬之间就打败三位魔头，这人到底是人还是神？
一旁的完颜重节唇角尽是笑意，心想我家宋哥哥真是厉害，如果不是担心暴露他身份，这时候她说不定已经在一旁喝彩起来了。
单玉如觉得嗓子有些干涩：“阁下如此武功，绝非江湖上无名之辈，敢问高姓大名？”
宋青书摇了摇头：“将死之人，又何必知道。”
钟游仙狞笑道：“我们敬你三分，你还真以为你能无敌于天下么！”他号称邪佛，本就是天命教第一高手，甚至有资格竞争圣门第一高手，几十年前与魔师庞斑一战不分胜负，虽然这些年庞斑修炼道心入魔大法武功大进，但他自认为也不差。
是以虽然有些忌惮宋青书，但并不是那么怕对方，更何况这边还有单玉如、展羽、楞严以及众多天命教中高手，真打起来，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

第2102章 媚术反噬
钟仲游自忖换作是他，面对羊棱等三人，他也能胜过对方，当然他主要是依靠对圣门武功知根知底地了解，虽然能胜，却没法做到对方那么轻松。
不过这还是给了他足够的底气，哪怕这神秘人武功比他高，也高得有限，再加上单玉如等人从旁协助，还有天命教这么多高手，又何需怕对方？
“是么？”宋青书轻笑一声，整个人瞬间往他扑了过去。
钟仲游早已凝神戒备，见状急忙打起十二分精神防备，打算由自己先拖住对方，让单玉如等人合围过来，最后靠着人数优势取胜。
谁知道那神秘人忽然毫无征兆地改变方向往另一边而去，看得他目瞪口呆。
要知道江湖中这些高手一进一退其实是有迹可循的，从眼神、手脚轻微律动、还有内力运转部位，可以提前判断对方的攻击意图，功力越高、战斗经验越丰富，判断得也就越准确。
可这种毫无征兆地改变方向，实在是超乎了人的常识，简直可以说违背了基本的运动规律一样！
钟仲游没有料到，展羽就更没料到了，他正按照既定计划一起去围攻对方，本就是在一旁打辅助的命，哪料到那神秘人竟然直接冲自己而来了！
想到刚刚“枭夺魂”三人凄惨的下场，展羽不由得亡魂大冒，急忙挥舞手中矛铲将身前守护得虎虎生风，他自信此时就算有人在面前向他泼一盆水，都没法沾湿到他的衣裳。
只不过他脸上的笑容很快凝滞了，因为他一只手突兀地出现在了在他胸前，仿佛身前挥舞的武器根本不存在似的。
那手掌又轻又慢，比情人的抚摸还要温柔，但就那么轻轻一拍，展羽却如遭雷噬，整个人一下子萎靡了下去。
钟仲游和单玉如的武功比“枭夺魂”三人高不少，他们反应也要快速得多，眼见展羽遇险，两人急忙过来相救。
宋青书也不敢大意，顺手摘下展羽手中的矛铲，运上内力往钟仲游的方向一送，矛铲犹如一道闪电往对方激射而去。
钟仲游脸色一变，不过他终究是成名数十年的宗师级人物，并没有硬接，而是挥动铁笔，用巧劲将激射而来的武器挑到了一旁。
那矛铲射到一旁墙上，直接没入其中，只露出了一截铲子还在外面，整座楼仿佛都晃了晃，由此可见力道有多么恐怖。
钟仲游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虽然挑开了矛铲，但上面的巨力让他也有些不好受，不得不停下来调息片刻。
就是这片刻的时间，宋青书已经往单玉如冲了过去，单玉如心中也有些慌乱，不过她毕竟是一教之主，武功比起钟仲游，也只是稍弱而已。
手中玉环一碰，发出一声奇异的脆响，紧接着单玉如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整个人身姿优美动人，根本不像一个魔教妖女，更像一个清纯脱俗的仙子一般。
而且比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更吸引人的就是，她举手投足之间仿佛无意识流露出她柔软挺翘的身体曲线，尺度把握得非常得好，含而不露，不会让人觉得淫邪，却又让人不由自主想到一些绯色画面。
单玉如唇角犹如少女一般自然地微微上扬，对方武功虽然很高，但她并不是多么害怕，归根结底就是对方是个男人，只要是男人，她就有办法。
那句话怎么说得呢，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则征服男人。
“小心她的媚术！”一旁的双修公主急忙提醒道，场中几乎所有人都忍不住贪婪地望着单玉如窈窕动人的身姿，若说没被影响的，恐怕只有同为女人的双修府这些人了。
宋青书不得不承认，单玉如无论样貌、身材、气质都是一等一的，再加上她那修到极致的媚术，对男人的吸引力可谓是致命的。
这样的女人若是流落青楼，保证能让秦淮河那些花魁黯然失色；若是流入乱世，也足以引得天下男人争抢，再来一次冲冠一怒为红颜也说不定。
若非他修炼的是欢喜禅法，天生地在这方面有一定程度的抗性，再加上这些年身边红颜知己众多，无一不是集钟灵毓秀于一身的奇女子，也增加了他对美色的抵抗力，这时候恐怕已经着了她的道了。
“单教主表现得再秀丽素雅，可是呆在天命教这淫邪聚集之地，很难让人相信你的冰清玉洁。”宋青书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他的话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魔力，单玉如闻言不禁有了片刻的沉思，待接触到他的眼睛，忽然心头一震，仿佛看到了幽远深邃的星空。
“这个男人……好特别。”单玉如这些年烟行媚视，一颗心却是古井不波，只有她玩弄男人的感情，自己又哪会动心？可现在她的心却跳得极为厉害，仿佛少女时期情窦初开那种感觉。
单玉如低哼一声，脸上泛起一层红潮，整个人飞退而回，尽管没有直接交手，但她已经受了不轻的伤，师父曾经告诉过她，媚术虽然对付男人无往不利，但一旦失败，反而很容易反噬自身，将自己陷进去。
她从来没有这种经验，不知道这次后果有多么严重，但她明白，那个男人的身影恐怕很难在她心中抹掉了。
单玉如秀眉紧锁，思索着化解之法，出身魔门的她，又哪里情愿被一个男人羁绊住心神。
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其实以单玉如的武功，若非自作聪明动用媚术，绝不会一个照面就受伤败北，可惜她那修炼到巅峰的媚术刚好被自己克制。
没有片刻停留，接着往“阴风”楞严攻了过去，这次他并没有速战速决，反倒放缓了许多，因为对方出身魔师宫，而且据说是“魔师”庞斑的大弟子，他想借这个机会查探一下庞斑的武功路数，免得将来碰上，对方武功太诡异，一不小心就吃了亏。
这个时候钟仲游也已经缓过气来，急忙上前帮助楞严，见状反而松了一口气，刚刚对方的表现实在太可惊可怖了，给所有人一种非常恐怖的压力，如今攻击楞严却回归了正常的见招拆招，显然刚刚连续重创几大高手，他的损耗也不轻。
想到这里，钟仲游神情愈发振奋，直接运起平生绝学“紫血大法”，整个人皮肤都隐隐泛起紫色，举手投足都有一种毁灭气息。
周围的人都被他气势所慑，纷纷后退，连之前和他一同围攻宋青书的那些天命教的高手也纷纷抵挡不住压力，只剩下楞严还勉强在一旁协助而已。

第2103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咦？”看到对方浑身泛紫，宋青书第一反应是华山派的“紫霞神功”，不过很快否定了这种猜测，紫霞神功相对中正平和，而对方这功法要专横霸道得多。
钟仲游招招紧逼，拳脚武器散发出来的余波，就能将附近桌椅震成齑粉，以至于宋青书只能不停躲避。
见钟仲游威风凛凛，而且大占上风的样子，天命教众人不由得神情一振，纷纷替他叫好。
相反双修夫人与公主则是一脸忧色地望着场中，生怕宋青书出什么问题。
钟仲游此时却是狂喜，心想之前真是自己吓自己，这神秘人武功虽高，但也没高到难以想象的程度，刚刚连伤数位高手，现在肯定真气大损，多半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
想到这里，钟仲游攻势愈发凌厉，将天魔手七十二式，发挥出了平时120%的实力，一旁的楞严手中的夺神刺也诡谲无比，在一旁以各个诡异的角度往对方身体一些要害攻了过去。
此时宋青书却在暗暗称奇，心想魔门的武功的确有些神奇，他虽然不知道对方这套攻击技法是天魔手七十二式，但依然能判断出这是一套极为高明的武功。
比起白道武功中正平和，处处藏着留人一线的慈悲，这天魔手七十二式就毒辣得多，每一招每一式都讲究如何以最快最省力的方式击中敌人的要害。
两种武功各有优势，魔门这种一开始见效快，所以前三十年威力往往远超正派弟子，不过再隔几十年，双方功力到达一定程度，魔门这种不留力的狠辣出招导致招式与招式之间轮转没有那么完美，更容易被人所趁。
当然，人生又有几个三十年，真说起来，对于大多数普通人恐怕还是魔门这种武功方式更有效。
以宋青书的修为，自然察觉到了对方招式间的弱点，当然，所谓弱点也是相对的，往往一闪而逝，哪怕同样宗师级别的人物，也很难趁机伤到对方。
钟仲游浸淫这门武功数十年，自然也清楚它的优劣，又是哪那么容易被破解的？他功力深厚，天赋异禀，甚至将天魔手七十二式隐隐练到犹如降龙十八掌的亢龙有悔那种境界。
宋青书一边腾挪躲闪，一边引导着对方完整地将武功展示出来，楞严的功力相对来说要弱不少，不过从他的运功技巧还有招式，也能看出他修炼的是一套极为高明的武功。
“两人的武功虽然看着各不相同，但本源似乎有些相通。”交手了一阵，宋青书心中一动。
原来在西汉时期，汉武帝实行独尊儒术政策后，第一任魔门圣君“天魔”苍璩收集各种奇典异籍，最后去芜存菁，归纳为《天魔策》十卷。
魔门本来就不团结，后来大致分裂成两派六道，每一个分支都得到了《天魔策》一部分。
由于《天魔策》浩瀚晦涩，每一派的人理解不同，导致各派之间发展出了截然不同的神功奇技，就如同《葵花宝典》一样，当年华山派两位高手理解不同，最后导致了分裂成气宗、剑宗。
以宋青书如今的修为，看问题本就是从本源出发，一番交手下来，察觉到单玉如、钟仲游乃至楞严的武功，似乎隐约有些联系。
回想起当初与年怜丹的交手，他的武功似乎也有类似的影子。
算起来目前为止他已经领教过花间派、阴癸派，还有魔相宗的绝学了——楞严师从庞斑，而庞斑是魔相宗。
察觉到钟仲游和楞严的招式已经开始出现重复，宋青书知道差不多了，便不再划水试探。
钟仲游和楞严立马感受到了形势的变化，心中纷纷震惊不已：对方的功力怎么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而且还越来越强？
不过外面的人却不清楚他们的情况，还以为两人占尽优势。
“我们来帮你！”双修夫人和公主异口同声娇叱一声，挥舞着手中长剑攻了过来，天命教的其余高手试图阻止，双修府其他人也迎了上来，因为单玉如正在调息，其他几大高手也死的死，伤的伤，哪里拦得住她们母女二人？
一旁的完颜重节忍不住撇撇嘴，低声轻哼一声：“这两女人倒是会抓时机。”
钟仲游和楞严本就苦苦支撑，如今见双修夫人与女儿冲了过来，一个个暗暗叫苦。
“邪佛你拖住他一阵，我回魔师宫喊救兵！”楞严忽然虚晃一枪，趁一个空挡直接跳出战圈，头也不回往外面跑去。
钟仲游差点没气得一口老血喷出来，心中万千只草泥马奔腾而过，魔师宫的人离这里不知道多远，等他们过来，自己早就凉了，这混账东西竟然先把他给卖了！
原来刚刚他也动了和楞严类似的念头，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实在有些拉不下脸来，正犹豫间，哪知道楞严这厮竟然先下手为强。
宋青书趁对方心神大乱的瞬间，直接一掌拍在他胸前，钟游仙鲜血狂喷往后飞去。
本来以钟仲游的武功，要胜他终归要花一番手脚，没想到对方阵脚自乱，顿时兵败如山倒。
宋青书此时却是眉头一皱，对方这鲜血喷的未免太不正常了，只见钟仲游身形毫不停留，直接冲破了窗户，像奇迹出现般，猛然加速，笔直往远方流星般飞去。
“天魔遁！”一旁的单玉如花容惨淡，她没料到钟仲游竟然这般决然，要知道天魔遁法是魔门少数顶尖人物才会的保命绝学，极为霸道，因为会损耗人体精元！
这门秘法能够爆发出极快的速度逃跑，一直要维持跑百里，中途绝不可以停下来，而且逃追须依循直线形式，否则真元一窒，立即倒地暴毙。
宋青书虽然不知道天魔遁，但想来和日月神教的“燃血大法”类似，都是短时间内爆发人体潜力，事后却会伤及寿元根本。
“到底是去追钟仲游楞严还是留在这里收拾天命教这些高手？”宋青书有了片刻的迟疑，钟仲游武功最高，但客栈里剩下的高手更多。
这些人都是蒙古人的爪牙，而且不少是顶尖的高手，就算以蒙古的强势，要网罗这么多高手也不容易，趁这个机会削弱一下蒙古人的实力也好。
就在这时，远处天空忽然升起一道响箭，他不由脸色微变，因为那是金国使团约定的暗号，显然那边出了没法解决的事情。

第2104章 剑拔弩张
单玉如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急忙招呼手下：“撤！”一众天命教的好手背着那些重伤之人，纷纷逃窜离去。
宋青书犹豫了一番，终究还是没有追上去，天命教这群人实力不可小觑，人数又众多，若是知道必死无疑拼命起来，哪怕以他的武功也很难短时间内搞定。
他不清楚金国使团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若是因为这边耽误时间导致那边出事情，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宋哥哥~”完颜重节来到他身边一脸担忧，显然也听到了响箭的动静。
“我们先回去。”宋青书小声说道，正要离开，眼前忽然多了两道靓丽的倩影。
“妾身谢过恩公，敢问恩公高姓大名？”双修夫人来到他身前盈盈一拜，一旁的女儿更是充满好奇与倾慕地望着他。
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若是换个时间，他倒是很乐意和两女多聊会儿，还能趁势和葛尔丹、无双城结盟，可惜现在担心大本营出事情，没法在这里耽搁。
“相逢就是有缘，又何必询问姓名，我还有事在身，先告辞了，以后有缘再见。”宋青书笑了笑，话音刚落便抱起完颜重节，消失在了窗外，往金国使团驻地赶去。
双修夫人和公主顿时面面相觑，她们万万没料到是这个结果，要知道她们虽然很少露出容貌，但艳名早已响彻西域，不知道多少城主国王都想一亲芳泽，甚至连葛尔丹这样的人都忍不住会想着和她们多呆一会儿多说一会儿话，可这次两女主动过来搭讪，对方仿佛不屑一顾竟然直接走了？
双修夫人心中还有些迟疑，心想对方不会是在玩欲擒故纵这套吧，毕竟这么多年来她可是见惯了男人为了接近她使出的各种手段。
这时候一旁的女儿小声说道：“娘，他给我的感觉与之前所有的男人都不一样。”
双修夫人顿时释然，其实她也有类似的感觉，对方武功高到这种地步，又岂能把他当成一般的凡夫俗子来看待，自然和以前那些心怀不轨的男人不一样。
另一边的宋青书和完颜重节正迅速往回赶，完颜重节忽然开口道：“说单玉如媚术天下无双，我看那两个女人勾引男人的本事也不差。”
宋青书一头黑线：“胡说什么呢。”
完颜重节撇了撇嘴：“你没看到她们的眼神么，一个个望着你充满钦慕与崇拜，一副恨不得以身相许的模样，我敢确定，只要你点头，她们母女俩任何一人都愿意陪你，说不定两个一起陪也不介意……”
“你小小年纪的，怎么思想这么污！”宋青书给了她额头一个暴栗，“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还是想想那边出了什么事吧。”
完颜重节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反正有你在，还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
宋青书顿时语塞：“好吧，你这个马屁我接受了。”
“嘻嘻~”完颜重节一双眼睛顿时笑得犹如月牙儿一般。
很快两人便回到了使团驻地，远远望到薛宝钗和黄衫女正带着一群人和金国人对峙在门口。
完颜重节哼了一声：“还以为什么呢，原来是你的红颜知己来找情郎了。”
“胡说八道什么，她们又不知道我的身份。”宋青书一阵头疼，大致猜到应该是薛宝钗和黄衫女见到自己一直不回去，担心出事情，所以找上门来了。
此时黄衫女正一脸寒霜望着那些金国武士：“你们一直在推三阻四不让他们出来相见，是不是贾宝玉已经被害了？”
一旁的薛宝钗闻言吓了一跳，尽管理智告诉她这种可能性不大，但两人在这里这么久了贾宝玉却不出来，实在是让人担忧。
欧阳锋一脸戏谑地笑道：“姑娘未免多心了，两个少男少女，在一起有聊不完的话题，姑娘这么紧张，莫非实在吃醋么？”
黄衫女眼中恼怒之色一闪而过：“谁稀罕吃他的醋，别人把他当宝，我却丝毫没放在眼里，他要和你们小郡主谈情说爱我不管，不过这次我负责一行人的安全，你至少把他喊出来让我确定他的安危，之后他俩要怎么厮混，随他们的便。”
欧阳锋此时也一阵头疼，要说的该说的能说的他刚刚都说遍了，可架不住这两女的一直嚷着要见贾宝玉一面。
外面闹得这么大，里面的人一直不露面，的确也让人怀疑。
若是面对其他人，欧阳锋也懒得和他们废话，可这两个女人貌似和宋青书关系匪浅，打又不能打骂又不能骂，让他实在有些进退两难。
“神臂弓，准备！”见里面还是没任何动静，黄衫女终于消耗掉了最后一丝耐心，随着她的手举起来，宋国士兵纷纷拉满了弓对准了金国人。
薛宝钗贝齿一咬，做了个手势，皇城司的人也纷纷腰刀出鞘，准备好了战斗。
金国人见状也纷纷抽出武器，局势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响起了一个疑惑的声音：“宝姐姐，杨姑娘，你们这是干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转了过去，只见贾宝玉从屋里出来，一脸疑惑地望着众人。
见他平安无恙，薛宝钗不禁松了一口气，黄衫女就没了那么客气了，质问道：“你到底在干什么？怎么现在才出来！”
宋青书一脸无辜：“没干什么呀，就是在下棋而已。”
“下棋？”黄衫女觉得牙齿有些发痒，“难道你没听到外面的动静么，都快为了你打起来了。”
“太专注了……”宋青书讪讪地笑了笑，也知道自己这理由有多么站不住脚。
“出什么事了呀，大晚上地这么吵吵吵。”忽然背后响起一个慵懒柔嫩的声音，宋青书回头一看，一双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原来完颜重节此时衣裳显得有些不整，头发也有几分凌乱，但没人会觉得难看，相反越发显得楚楚动人，再配合上脸上那一丝娇艳的潮红与羞涩，所有人都露出了一种原来如此的笑容。
“这戏精！”宋青书头疼不已，一旁的薛宝钗脸色铁青，直接转身就走，黄衫女则是狠狠瞪了他一眼，也招呼手下的人离开了。
一场剑拔弩张的紧张局势，就这样戏剧性地落下帷幕。
“你到底想干什么，女儿家的名节不要了么？”宋青书扯着完颜重节的手进了屋，有些恼怒地说道。
“我什么都没说啊，只是那两个女人自己思想比较污，想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去了。”完颜重节整理了一下衣服，语气中尽是幸灾乐祸。
宋青书还想教训她几句，忽然有人来禀告，有一群身份不明的人迅速往这里赶来！

第2105章 六大绝学
宋青书和完颜重节急忙外出查看，发现赫然便是葛尔丹一行人找上了门来，一群人浑身血污，盔甲不整，显然之前经历了一场恶战。
葛尔丹得知这边是金宋两国使团的驻地，虽然很奇怪这两世仇怎么挨到一起去了，但还是派人向两国求救。
黄衫女与薛宝钗正在气头上，而且注意到他们一行人的状况，担心收留他们引得麻烦上身，所以没有搭理他们。
反倒是完颜重节没有丝毫犹豫，派人将他们迎了进去，给他们提供热水与食物，还派随队的大夫给伤兵包扎治疗。
葛尔丹大为感激，沉声说道：“准格尔汗国将世代牢记金国以及小王子的友谊！”完颜重节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装扮，葛尔丹惊魂甫定，一时间倒也没看出她是女扮男装。
一旁的少城主也行礼道：“无双城也牢记小王子今日之恩，日后小王子有机会到西域，我们必然以上宾之礼奉之。”
通过刚刚的交谈已经得知了这位无双城少城主叫作独孤鸣，宋青书暗暗称奇，心想之前就见他的剑法隐隐有独孤求败的影子，难道独孤求败真的和无双城有关系？
“大汗和少城主言重了，”完颜重节礼貌性地笑了笑，并没有提起其他，反而说道，“我已经派人给两位收拾了房间，两位一路奔波，不如早些歇息。”
宋青书暗暗给她竖起了大拇指，明明就算葛尔丹他们不开口，以金国和蒙古交战的关系，他们也会帮助对方，但完颜重节自始至终并没有表现出来这一点，让两人主动求上门来，效果会更好。
果然葛尔丹经过了短暂的犹豫，拱手说道：“尽管很难启齿，但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完颜重节也很配合地捧哏：“大汗但说无妨。”
宋青书暗暗吐槽，这些人说话都这么套路，是在拍古装电视剧么。
葛尔丹说道：“刚刚为了掩护我们突围，我们有同伴在后面断后，陷入了天命教妖人的重围，不知道她们现在情况如何，不知道贵国能否派人前去相救？”
完颜重节并没有立即答应，而是一脸为难地说道：“我们这次带的人也不算多，而且个个肩负着重任，天命教的人武功又高，又人多势众，我们派人过去恐怕会损失不轻啊，而且凭空招惹上一个强敌……”
宋青书恨不得抱起完颜重节亲两口了，这小妮子年纪虽然不大，但心思却机敏得很，竟然对人心了解到这个地步，人性就是这样，越容易得到的东西越不珍惜，反倒是耗费大量代价得到的东西，更觉得弥足珍贵。
葛尔丹也是聪明人，闻弦音而知雅意，马上说道：“若是贵国愿意出手相助，我们准格尔就和金国约为兄弟之国，从今以后，金国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金国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敌人！”
完颜重节暗骂一声老狐狸，这样岂不是让葛尔丹的敌人也成了金国的敌人？当然，双方本来就有共同的敌人蒙古，所以她也不是很介意。
见对方不置可否，葛尔丹也知道自己的提议实在有些不够诚意，接着说道：“另外我们还会送贵国五十支骆驼回旋炮聊表谢意。”
“骆驼回旋炮？”宋青书惊讶出声。
葛尔丹好奇地望了他一眼，显然不明白一个宋人为何会在金国王爷这里，不过见完颜重节让他参与这么机密的会面，犹豫了一下，向他解释道：“当年我们与阿富汗人和莫卧儿人交战，从他们那里缴获的武器，装在骆驼上，哪怕对上蒙古人最精锐的骑兵也完全不落下风。”
“有没有实物？”宋青书站起身来，他是真的来了兴趣。
他久居上位，举手投足有一种不可置疑的气质，葛尔丹本能地让手下牵一匹骆驼过来，一边充满遗憾地说道：“可惜这次带来的很少，而且这玩意不适合近战，在客栈那种地方也施展不开，不然岂会被天命教那些妖人弄得这么狼狈。”
很快一匹骆驼被牵进了屋，只见骆驼鞍上架着一门长管状的武器，似枪非枪，似炮非炮。
宋青书走进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很像骆驼上架着一把步枪，但比步枪要大不少，说炮又太小了些。
虽然没有直接演示实际效果，但宋青书也能大致猜到其作用，论威力肯定不如清朝的红衣大炮。
但应该比明朝的三眼神铳威力大些，再加上安装在骆驼上，机动力也得到了保证，是以对上擅长骑射的蒙古骑兵也不落下风，难怪这么多年能在西域与蒙古抗衡。
见完颜重节始终没有发表意见，独孤鸣咬了咬牙说道：“我们无双城有六大绝学响彻西域诸国，若是小王子感兴趣，我们可以赠送您一门绝学。”
“少城主！”旁边的手下急忙劝阻，要知道这些绝学都是无双城的不传之秘，哪有送给外人的道理。
“我自有分寸！”独孤鸣哼了一声，他可舍不得那个冷艳高傲的未婚妻，更何况刚刚抛弃了对方，让他心存内疚，所以一下子可谓出了血本。
“哦，不知道有哪几门绝学？”完颜重节好奇地问道。
“降龙神腿、如来神掌、情倾七世、无敌霸手、倾城之恋、圣灵剑法。”独孤鸣一边说一边介绍每种武功的特点，时不时还演示了一番。
宋青书暗暗摇头，这个少城主虽然每样都会一点，但显然都算不得精通，而且这几门功夫看着像残缺版的，特别是倾城之恋和圣灵剑法，和自己记忆中的威力相差太远。
“倾城之恋是什么情况？少城主可以演示一下么？”完颜重节毕竟是少女，第一时间就被这门武功的名字吸引了。
“这门武功我的未婚妻才会，到时候可以让她来教王子。”独孤鸣也不是傻瓜，他知道再耽搁时间，双修府的人恐怕早已全军覆没，自己那冷艳无双的未婚妻还有那成熟美艳的岳母，落入天命教那群修行采补之术的妖人手中，会遭受到什么样的屈辱可想而知。
“也罢，先救人。”完颜重节知道双修府的人已经脱离了危险，若是耽搁时间太久，让她们找上门来，葛尔丹这些人会意识到她们已经自然脱险，会后悔之前的承诺。
完颜重节迅速安排一队骑兵出去之前小镇的方向搜寻，葛尔丹在一旁有些担忧地说道：“小王子，金国武士虽然精锐，但天命教高手众多，这些人恐怕……”
完颜重节笑道：“大汗不必多虑，带队的那位欧阳先生在武林中可大大有名，乃中原五绝之一的西毒。”
“莫非是白驼山庄的欧阳先生！”独孤鸣惊呼一声，有些激动起来。
“少城主也知道他？”完颜重节有些意外。
“当年欧阳先生威震西域数十年，白驼山庄的势力不弱于很多城主，只不过后来欧阳先生离开西域到中原去了，白驼山庄才渐渐落寞，”独孤鸣苦笑道，“有欧阳先生前往，我们就放心了。”
宋青书暗暗称奇，心想等会儿有机会，一定要多请教一下欧阳锋关于西域那边的事情。

第2106章 冰山美人
过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欧阳锋已经将人带回来了，金国这边的动静没有瞒过南宋那边一行人，那些公子哥原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过当看到双修公主的瞬间就沸腾了。
一个个跑出来找她们搭讪，不停地嘘寒问暖，不少人还拍着胸脯要给她们提供帮助，有意无意吹嘘自己家在南宋多么有权势。
“男人……”黄衫女双手抱胸，斜着依靠在门口，望着那些人丑态百出，不由得冷笑连连。
薛宝钗则是脸颊发烫，因为里面最活跃的就属她哥哥了，不停地围着人家姑娘转，吹得震天响的也是他，毕竟如今这批人里论家族权势，没人比得上他们薛家了。
“小生薛蟠，敢问姑娘芳名？”薛蟠摆出了自认为最帅的姿势，其他人也纷纷效仿，虽然隔着面纱看不到容貌，但这婀娜苗条的身段、这如画的眉目、还有赛雪的肌肤，只要不瞎，都知道她是位绝色美人儿。
只可惜双修公主全程冷着脸，对他们的热情不屑一顾，不过这样并没有打击众人的积极性，这些纨绔子弟平日里见到的都是低眉顺目的女人，难得出现这样一位冷艳的美人，而且根本不是假装，一切都发乎自然，还隐隐流露出一种高贵，这种气质不禁让众多公子哥着迷不已。
宋青书本来和众人在屋中商议大事，见双修府的人已经到了却一直不进来，又听到外面的骚动，担心出事情，一群人便出来看看情况。
目睹了一群公子哥缠着双修公主，宋青书不由哑然失笑，美女果然到哪里都是焦点啊。同时心中有些奇怪，那位双修夫人的美艳不在公主之下，为何薛蟠这些人没人去纠缠她？
原来南宋毕竟礼教盛行，双修夫人再美，看装束也是成了亲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些临安来的公子哥哪敢去纠缠有夫之妇，传回临安去了，还不害得家族都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不过对双修公主就没这番顾虑了，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传回去也不失为一桩美谈。
宋青书能笑看一切，不过另外的人却没这么大度了，独孤鸣看到未婚妻被这么多年轻男子纠缠，一张脸顿时拉得老长，急忙跑过去推开众人。
“仙儿，你没事吧？”独孤鸣下意识想去牵对方的小手，只可惜少女一转身，避开了他的接触。
“我有没有事，又何必劳烦少城主关心。”双修公主冷冷地说道，虽然她并不喜欢对方，但依然对刚刚他的逃走有些耿耿于怀。
独孤鸣苦笑道：“仙儿，我知道你在怪我，可刚刚那种情况我留下来也是大家一起死而已，还不如突围出来寻找援兵，你看我们不是一脱险就马上给你们找来救兵了么。”
“等你们找人来……”双修公主轻哼一声，却没有再说下去，脑海中浮现出刚刚客栈中那道伟岸的身影，哎，就这样不辞而别，连姓名和样貌都不知道，这辈子还有希望再见到他么。
这个时候薛蟠等人已经从懵逼中回过神来，一脸不善地望着独孤鸣：“你谁呀？没看到人家姑娘不愿意理你么，怎么一直纠缠她？”
独孤鸣本就有了一肚子火，听到对方这样说，不由气急反笑：“我是谁？我是她的未婚妻，不对，她是我的未婚妻！”
都气糊涂了！
听到他的回答，薛蟠等人不由气焰一滞，如果他们真有了婚约，还真不好再插手了，宋人很注重礼教，如果双方已定亲，一般人还真不敢染指。
双修公主这是却黛眉一蹙：“谁是你的未婚妻！”
“仙儿~”独孤鸣脸色一变。
双修公主直接说道：“不错，无双城和双修府是历来有联姻的传统，不过这并非定数，我也从来没答应过，更何况这次你临阵逃脱，抛弃我们母女二人，这门婚事我们更加不会同意了。”
“仙儿，不要胡闹。”见气氛紧张，双修夫人急忙出来打圆场，一边对独孤鸣说道，“少城主，仙儿刚刚经历了危险，一时间心情还没平复，还望少城主不要见怪。”
独孤鸣勉强笑了笑：“夫人说的是，是我心急了，唐突了仙儿妹妹。”
双修夫人则将女儿拉到一旁，小声说道：“仙儿，不要耍小性子，双修府和无双城历来交好，千万不要因为你的缘故破坏了这段关系。”
双修公主撇了撇嘴：“娘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当年你也没嫁给独孤城主，怎么现在却非要我嫁过去。”
“我……”双修夫人瞬间语塞，想起一些旧事，望着东方幽幽叹了一口气，再也没了劝说的心思。
“切，我还以为真的定了亲，原来只是你单方面的说辞。”见双修公主否认，薛蟠顿时来了精神。
“臭小子，找打是不是！”独孤鸣大怒，刚刚虽然隐隐听到他的家族在南宋大有权势，不过无双城远在西域，和南宋又不接壤，根本不需要怕他。
“装什么，你以为我怕你啊。”薛蟠尽管有些心虚，但男人又岂能在这种关头弱了气势，一边瞪着对方，一边往旁边瞟，希望妹妹注意到这边情况，等会儿记得及时出手救我。
“都在闹什么！”这时候宋青书和完颜重节已经走了出来，他们还有很多正事要谈，可没有时间看这些人争风吃醋。
“算你运气好。”刚刚得完颜重节相助，独孤鸣不愿拂了她面子，只不过还是隔空指了指薛蟠，眼神尽是挑衅。
“妈的，这些蛮子真的可恶！”薛蟠捋了捋袖子，不过终究还是清楚自己几斤几两，没有冲上去。
双修公主原本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冷淡模样，不过目光扫到宋青书身上，忽然娇躯一颤，一双美眸爆发出一阵不可置信的神采。
她情不自禁走到宋青书面前，呆呆地望着他：“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宋青书一怔，心想我都换了衣服了，你还认得出来？不过他反应也快，笑着回道：“你们西域女子都是这样搭讪的么？”
“不，不是……”哪怕隔着面纱，场中所有人也能注意到双修公主脸色变红了，尽管害羞，还依然眨巴着一双大眼睛，仔细地打量着身前的男人。
薛蟠等人全都傻眼了，心想刚刚我们找你，你还一副爱搭理不搭理的冰山美人模样，结果看到贾宝玉，为什么瞬间变得这么主动热情，那厮真的长得比我们英俊得多么？
别说薛蟠等人不理解了，连黄衫女和薛宝钗也好奇地望着宋青书，心想怎么这次他回来后，好像身上多了很多秘密？

第2107章 无妄之灾
宋青书也被双修公主热情的眼神弄得有些不自在，一旁的完颜重节重重地咳了一声：“别在外面干站着了，进去再说吧。”
金国和准格尔汗国有着共同的敌人，这次正好有个契机，自然需要好好商议一下合作的细节。
其他人则被安排下去休息，双修夫人与公主作为他们集团内部的高层，自然跟着一起进了屋。至于南宋这边那群公子哥，一个个倒是很想继续和双修公主在一起，可刚刚这边有难，南宋的人袖手旁观，如今自然没有底气再去纠缠，回去过后纷纷埋怨黄衫女与薛宝钗刚刚见死不救，气得两女直翻白眼。
准格尔汗国一行人进屋过后，葛尔丹顺势给双方介绍起来：“这位是双修府的夫人，这位是双修府的公主，这位则是金国的小王子……”
“妾身谷凝清，见过小王子。”
“小女谷姿仙，见过小王子。”
……
宋青书心想难怪之前这些人一口一个仙儿，原来双修公主叫做谷姿仙，这时候他不由得想起了同样叫仙儿的耶律南仙了，说起来已经好久没见过她了。
母女二人通报姓名时盈盈向完颜重节行了一礼，身姿优美，气质更是无可挑剔，连完颜重节也忍不住称赞道：“果然是仪态万千，看不到容貌实在是太遗憾了，不知道可否摘下面纱，让小王一睹芳容？”
“这……”谷凝清黛眉微蹙，表情有些迟疑。
一旁的独孤鸣之前因为南宋那群登徒浪子纠缠未婚妻就很不爽了，如今见到金国王子也对自己的未婚妻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脸色更是难看，不过之前刚刚承蒙对方相救，再加上有些畏惧金国的强大，倒也不敢像对薛蟠那样不假辞色，只能想办法解释起来：
“小王子还请见谅，她们双修府几百年来都传下一个规矩，容貌非至亲之人不可见，不然会招致极大的祸事。”
完颜重节有些意外：“哦，还有这样稀奇古怪的规矩？”
谷凝清歉意地说道：“让小王子见笑了。”
见两人语气真切，不像说假话，一旁的宋青书不禁暗暗寻思，当年木婉清蒙着面纱，要么杀了看过她容貌的人，要么嫁给对方，是因为秦红绵担心女儿重蹈自己覆辙，被男人所骗，所以才定下了这么个古怪的规矩。双修府这边为何也会定下类似的规矩？莫非是双修府历代的女主人都太漂亮了，正所谓红颜祸水，被男人看到容貌容易招来兵乱与灾祸？
可双修府的先祖哪里来的自信，确信每一代传人都是红颜祸水级别的？
不过转念一想，李秋水一家的基因，同样这么逆天，想来双修府也有类似的特性吧。
“问问他无双城的事。”比起这些桃色八卦，宋青书还是更关心更重要的事情。
听到他的传音入密，完颜重节微微点了点头，找了个机会问道：“对了，你们那边的城主是怎么回事，我们中原好像没这种说法。”
谷凝清柔声答道：“西域与中原不同，中原土地肥沃，城镇众多，但西域环境恶劣，到处都是沙漠，极端缺水，所以只有有水源的地方，才会有城池。而西域的河流很多是间歇河，一年很多时候会断流，注定了能建立城池的地方不会太多。比较有名的几大城是伊犁、喀什噶尔、叶尔羌、和阗、库车、阿克苏、英吉沙尔、吐鲁番、哈密等等，无双城就是其中之一，这些城主某种意义上可以算一个小国的国主了。”
葛尔丹拿出一卷地图一边指一边解释道：“我们准格尔汗国就定都与伊犁城，回部的势力则是在喀什噶尔、叶尔羌，这些年我们互为犄角，再加上昆仑山一带的明教，共同与蒙古争锋。”
宋青书点了点头，终于大致明白了西域各方势力的构成，提到回部他想到了之前认识的霍青桐，不仅长得好看，还特别会打仗，竟然带领着回部与强大的蒙古抗衡而不落下风，上次一别，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相见。
另外她好像与明教联姻了，说起来应该是张无忌——不对，明尊的未婚妻了。要不要提醒她一下，免得她跳进火坑？
宋青书最终还是否定了这种想法，虽然他怜香惜玉，但也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误了大事，如今西域正是靠着他们三家合力才拖住了蒙古，若是霍青桐和张无忌之间的婚约出现问题，双方联盟告破，那样蒙古就能各个击破，到时候会害得更多的将士牺牲性命。
以前宋青书不能理解古代那些和亲的行为，觉得靠牺牲女人的幸福，来换取的和平实在让男人蒙羞，可等他坐到了这个位置上，慢慢改变了观念，因为与一个女人的幸福比起来，万千没有在史书中留下名字的士兵与黎民百姓，要重要得多。
对了，说起来自从上次珍珑棋局过后，就没有明尊的消息了，上次灵鹫宫争夺他没有按计划出现，这次西夏招亲也没听说明教会参加，他到底在干什么？
对于明尊的沉寂，宋青书心中有一种隐隐的不安，总觉得他应该在谋划着一桩天大的阴谋。
“这张地图能不能送给我？”完颜重节知道宋青书对这些感兴趣，而中原各国对西域的情况都不太了解，便问葛尔丹说道。
葛尔丹一愣，笑着说道：“当然没问题。”
这时一直沉默的双修公主谷姿仙忽然开口问道：“不知道这位公子是？”
见她的视线落地在了宋青书身上，完颜重节心中暗骂一声小狐狸精，竟然跑来和我抢男人！
宋青书怔了怔，便答到：“我是南宋来的，叫贾宝玉。”
“贾宝玉？这名字挺好听的。”谷姿仙喃喃自语。
完颜重节撇了撇嘴，心想宝玉宝玉，这么俗的名字哪里好听了，怎么比得上我的青书哥哥的名字，这骚蹄子还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一旁的独孤鸣脸色不善，望着宋青书的眼神也充满了敌意。
宋青书也是一肚子郁闷，心想你自己未婚妻这样主动，你不去怪她，来恨我干什么啊。

第2108章 夜半相逢
完颜重节轻咳一声，直接打断了谷姿仙热情的凝视：“刚刚少城主答应以倾城之恋作为谢礼，只不过他并不会，说好等公主回来后再教我，不知道公主现在可否给我解惑？”
“倾城之恋？”谷姿仙一脸疑惑地望向独孤鸣。
独孤鸣急忙将刚刚的事情大致解释了一遍，最后说道：“真是多亏金国小王子施以援手，你们方才能脱困。”
“救我们的另有其人，和他们有什么关系？”谷姿仙不满小声地咕哝了一声。
“你说什么？”独孤鸣一愣，有些没听清楚。
谷姿仙视线忽然落到一旁的宋青书身上，唇角微微上扬，将后续的话吞了回去：“没说什么，小王子想学倾城之恋，务必要先找一心意相通之人一起修炼，学起来方才事半功倍，不知小王子可有人选？”
完颜重节下意识看了一旁的宋青书一眼，葛尔丹一行人不知道她是女扮男装，一个个瞬间恶寒无比，心想中原贵族都好这口么？也不知道他俩谁攻谁受？按理说，小王子身材娇小些，应该更倾向于受的那方，但他地位高贵，真的可能雌伏在另一个男人身下么？
谷姿仙也疑惑地看了看宋青书一眼，不过很快否定了那个念头，心想他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是自己想的那样，一定是我们想岔了。
完颜重节也意识到自己失态，脸色微热，急忙说道：“这个人选就不劳公主费心了，只管教我就是，到时候我再找人合练。”
谷姿仙点了点头：“没问题，只不过今天天色已晚，明日再找时间和小王子细细说来。”
一旁的谷凝清心中疑惑，心想一向冷若冰霜的女儿今天怎么忽然变得这么热情，而且“倾城之恋”乃是府中无上绝学，她怎么这么轻易就答应下传授给外人？
不过少城主和女儿都答应了，还有葛尔丹在做见证，此时又需要金国庇护，她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暗暗寻思，大不了到时候教给小王子一套缩水版的“倾城之恋”好了，反正像他这样养尊处优的贵族，多半对习武也是一时半会儿的热情，更何况“倾城之恋”这门武功就她们会，到时候就算做点假对方也不会知道。
完颜重节不虞有他，很爽快地答应道：“这样也好，明日再像公主请教。”
一旁的独孤鸣听着忍不住担心起来，对方毕竟是个男子，身份高贵不说，还生得俊俏无比，仙儿教他难免会有接触，到时候万一两人日久生情……
他的联想被宋青书的问题打断：“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一下少城主。”
独孤鸣一愣，忙着说道：“公子请讲。”猜测对方和金国王子是那种关系后，他的语气不自觉地要客气起来，毕竟关系那么“亲密”，万一得罪了对方到时候吹点枕边风就坏了。
“不知道独孤求败与无双城有什么关系？”宋青书一边询问，一边仔细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独孤求败？”独孤鸣一脸茫然，“我们无双城的城主的确都是姓独孤，但独孤求败这名字我却从没听过，和我们无双城有关么？”
“只是随口问一下，少城主不知道就算了。”见他表情不像作假，宋青书也有些疑惑，他很肯定，独孤鸣的剑法里有独孤求败剑意的影子，只不过并不是那么明显而已。
谷姿仙好奇地问道：“独孤求败，听这名字，似乎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啊。”
宋青书点了点头，回忆起当初在剑冢见到的独孤遗刻，不禁面露神往之色：“是啊，一个活在传说中的人物。”
接下来完颜重节和葛尔丹商议一些日后合作的细节，直到后面天色很晚了，便安排各自回房间休息，幸好这桩庙虽然有些荒废，但房间还是不少。
送走了众人，宋青书正要离去，完颜重节轻轻拉住了他，一双大眼睛水光盈盈，脸上红晕一闪而逝：“其实你可以不用走的。”
宋青书回头望去，只见摇曳的烛火照耀下，她那张精致无暇的俏脸比桃花还要娇艳三分，明明年纪尚小，可那双又长又媚的眼睛，却仿佛千年狐狸精一般撩人心魄。
“真是个天生的妖精。”宋青书心头一跳，饶是他见惯风月，也差点败在这撩人的眼神之下。
好不容易才用极大的毅力克制住，宋青书喉咙有些发干地说道：“不要胡闹了，自己早点睡。”
“不要一副把人家当小孩子的语气嘛。”完颜重节不满地说道。
宋青书不由笑了起来：“难道不是么？”
完颜重节一挺胸脯：“人家哪里小了？更何况京城中那些小姐妹，有的现在连孩子都有了。”
宋青书不得不承认某些方面，她的确不算小了，而且整个人已经初具女人味，而且这个世界的风俗，她的年纪已经可以嫁人了，只可惜……
“重节，你应该知道，我和你……”宋青书叹了一口气，还没说完便被少女冰凉的手指按在嘴唇上。
完颜重节抿了抿嘴唇：“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我们都不介意，你又介意什么，而且这个世上在皇室贵族里这样的事情本来就很常见。”
宋青书摇了摇头：“你不明白，我来的那个地方，与你们这里的风俗大不一样……算了，这其中缘由很难解释，你先睡吧。”他担心再留在这里，再坚强的意志也要被软化。
完颜重节微微歪着头望着他的背影，良久后才展颜笑道：“虽然我不明白宋哥哥在顾虑什么，但我会一直等着的。”
“呃……”刚出房门的宋青书差点一个趔趄，心想这小妮子根本没把我的话听进去啊。
回到庙的西厢，南宋使团驻地在这边，原以为薛宝钗和黄衫女会来问他一些问题，谁知道两女当他是空气一般，根本没有搭理他。
苦笑一声，宋青书回到房间梳洗后躺下，结果脑海中浮现出刚刚完颜重节柔媚无比的眼神，只觉得心头一股邪火直冒，怎么也睡不着了。
“真是没想到亲自演绎了一把禽兽都不如那个老笑话了。”宋青书叹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一道窈窕的声音缓缓往西厢走来，正好薛蟠出来放水，看到对方整个人瞬间来了精神，兴奋得犹如一只哈巴狗：“公主这么巧啊，我们还真是有缘，这样都能碰到。”
来人赫然便是双修公主谷姿仙，她也被突然窜出来的薛蟠吓了一跳：“原来是薛公子啊。”
薛蟠越发乐开了花，之前见她那么高冷，还以为她对男人都不屑一顾呢，原来还是悄悄将自己的名字记在心里，莫非是对本公子的玉树临风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公主莫非是特意过来找我的么？”薛蟠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起来，一颗心欢喜得快要跳了出来。
谷姿仙一怔，下意识摇头：“不是啊，我来找贾公子的。”
薛蟠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那一刹那他仿佛听到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第2109章 舔狗不得好死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天地一片苍茫……
薛蟠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情不自禁浮现出这样的画面，良久过后才缓过气来，强挤出欢笑问道：“不知道这么晚了，公主找宝玉有什么事？”
谷姿仙秀眉一蹙，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耐烦：“关你什么事？”西域民风本来就要直接一些，不像中原这边说话这么委婉。
薛蟠觉得自己的心快要碎完了，本想一气之下一走了之，但闻着对方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还有那双美丽动人的眸子，让他实在舍不得移开脚步，只好安慰自己西域那边的风俗不一样，对方肯定也不是故意伤害自己的。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善意地提醒对方一下：“我的意思是这么晚了公主一个女孩儿家，半夜去男子的房间，如果传扬出去，对公主的名声有些不好。”
谷姿仙微微侧了下头：“我都不在意，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我！”薛蟠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身为世家子弟，他再纨绔也是有自尊的，被一个女人这般说，他又如何能不动怒？
哼了一声愤然转身离去，心想我他妈以后再搭理你就是贱！
看到对方背影，谷姿仙忽然心中一动，柔声唤道：“薛公子稍等。”
听到她的呼唤，薛蟠瞬间转过身来，一脸谄笑地说道：“公主有什么事么？”同时心中暗暗鄙夷自己还真是贱啊，不过看着对方高挑动人的身姿，还有空气中那淡淡的幽香，很快冲淡了他心中的那些情绪。
“有点事情想请教一下薛公子。”谷姿仙想到有求于对方，便有意地让语气更柔和一些。
“请教不敢当，公主有话请讲，在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虽然看不到对方容貌，但从她弯弯的眉眼，能感觉到她现在在笑，想到对方对着自己笑，薛蟠身子都酥了半边。
“我想知道贾公子是怎样一个人呢？”谷姿仙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薛蟠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为什么忽然有一种想要流泪的感觉？
“薛公子，薛公子？”谷姿仙有些疑惑，对方为什么突然开始发呆起来，“你不知道么？那我找别的人问问。”
“知道知道。”薛蟠只好打落牙齿往里咽，“宝玉和我熟的很，我们是铁哥们儿。”
铁哥们这几个字，他可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
“嗯~”谷姿仙眨了眨眼睛，一副非常感兴趣的样子等着后文。
仿佛能看到她一双眼睛冒出星星，薛蟠都快哭了，可又不得不回答道：“宝玉是之前宰相和枢密使贾似道之子。”
“咦，原来是家出名门。”谷姿仙语气中仿佛有些欣喜。
薛蟠都快骂娘了，心想之前我给你介绍我的家世，明明也差不多，可你一点表示也没有啊。
“家世的确不错，可惜他爹前不久过世了，大不如前。”薛蟠心想这下看你说什么。
“啊？”谷姿仙惊呼一声，“原来他还有这么悲惨的身世，可从他身上完全没感受出来，可见他是一个心理多么强大的男人。”
薛蟠都无力吐槽了，你这脑回路怎么和一般人不一样？这样的情况更多的不应该说姓贾的薄凉或者不孝么？
薛蟠决定继续下猛药：“宝玉是临安城里有名的魔星，不仅喜欢调戏府上的丫鬟，天天啃食她们脸上的胭脂，还喜欢流连烟花之地，整个临安城可以说到处都有他的相好。”
谷姿仙眨了眨眼睛，朱唇轻启评价道：“能引得这么多红颜知己喜欢，贾公子魅力果然大啊。”
薛蟠一副你是在逗我么的眼神看着她，确认对方的确是这么想的过后，心想难道西域女子和中原女子不一样，对这种事情都是这样赞赏的？
于是他也决定适当透露一下自己的光辉事迹：“其实之前没和姑娘说，我不是和宝玉是铁哥们儿么，平日里经常出双入对，一起去青楼，而且红颜知己比他还要多，人称临安小霸王是也。”
谁知道谷姿仙眉头一皱：“那说明以前贾公子都是被你带去那种场所的？”
薛蟠隐隐觉得有些不妙，不过还是本能地点了点头。
谷姿仙淡淡地说道：“贾公子神仙般的人物，薛公子以后还是不要太过影响他。”
薛蟠觉得自己都快自闭了，刚刚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头，非要留下来回答她的问题啊，不过看到对方那么漂亮，他又实在难以对她发起火来，只好将这一切都怪在了贾宝玉身上，心想那个混蛋，不仅泡我妹妹，还在外面勾三搭四，现在竟然泡到他未来嫂子身上来了。
至于谷姿仙承不承认和他的关系，薛蟠根本没有想过，单方面已经宣告了对她的主权。
“对了，贾公子会武功么？”谷姿仙问出了她最感兴趣的问题。
“武功？”薛蟠终于来了精神，“哈哈哈，宝玉那厮是出了名的文不成武不就，他那文文弱弱的样子，会武功才奇怪了。公主若是对武功有兴趣的话可以找我，我身强力壮，而且从小师从名师，学得了一身上层武功。”
“你？”谷姿仙打量了他一番，眼神轻浮，呼吸杂乱，步履虚浮，虽然会武功，但也高不到哪里去。
很快就没关心他了，反而思考贾宝玉的事情，心想他为什么对大众隐瞒武功呢，难道是预防什么危险，还是准备着什么谋划？
果然是一个充满神秘与魅力的男人啊。
见情报打探得差不多了，谷姿仙也没兴趣在薛蟠这里浪费时间，向他告辞后便往宋青书所在房间方向走去。
走了一会儿忽然眉头微皱，回过头来，发现薛蟠有些恋恋不舍地跟在后面，谷姿仙忍不住说道：“薛公子还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么？”
“没，没什么，我现在就回去了。”薛蟠有些慌乱地回答道，对方的眼神实在太过明亮，仿佛能直透他的内心，让他根本生不出说假话的念头。
谷姿仙一直注视着他，直到他真的转身离开，方才继续刚才的赶路。
不远处的一个房间，薛宝钗微微推开一个窗户缝，望着她的背影，心想这个女人到底要干什么，这么晚去一个男人的房间还要不要脸？不过她肩负着护送南宋使团的职责，不想节外生枝，更何况对方是一国公主，她也担心引出外交争端，所以没有出去阻止。
隔壁的黄衫女也若有所思，心想刚刚她不停探听情报，是不是真的冲南宋一行人来的？看来要提高警惕防范了。
来到了宋青书的门口，谷姿仙停下了脚步，正要敲门，忽然又收回了手，她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紧张，这是多少年没有出现过的事情了，这么多年来，只有男子在她面前无所适从，哪有她慌张的道理？
可偏偏她就是紧张了，心跳也加快了几分，重现整理了一下衣裙，确认并没有什么仪态上的疏忽，方才重新敲了对方的大门。

第2110章 身份败露
宋青书此时已经躺在床上了，听到敲门的声音，疑惑道：“谁呀？”
谷姿仙心跳得更厉害了，咬了咬唇角，方才柔声答道：“贾公子，是我。”
“有事么？”屋里传来一个略显生硬的回答。
谷姿仙有些委屈，她没料到对方语气会这么冷淡，自己一个姑娘家大半夜主动来找他，而且还是一个漂亮的姑娘，正常男人的反应不应该是激动异常么。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里面这个男人和其他男人不一样，他这样神仙般的人物又岂会像其他人那般？脑海中浮现出刚刚薛蟠殷勤谄媚的样子，明显感觉到里面男子的不凡。
听出是双修府公主的声音，宋青书也有些疑惑：“公主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刚刚被完颜重节撩得火起，这时候又见一个漂亮动人的姑娘，晚上还要不要睡啦？
“有些话想和公子说，外面说话不方便，我能进来么？”知道对方的不凡，谷姿仙倒也不觉得他态度有什么问题，反倒是有些不自在地望了望边上其他房间，自己半夜来他这里来动静实在太大了些，有些房间的窗户似乎都推开了一条缝隙，感觉到暗中一些目光的热意，她站在外面总觉得有些窘迫。
听到她话中的意思，宋青书微微一愣，就大致明白了她的窘境，起身去给她开门：“公主请稍等。”自己为什么总是这么善解人意，一个人太优秀，想掩盖也掩盖不了啊。
打开房门，只见一个高挑窈窕的佳人正站在门前，不知道是在担心什么，正扭头观察着后面的情况，身形纤美文秀，自有一种高雅的气质，难怪那么多人暗中窥视。
听到开门的声音，谷姿仙将修长的玉颈轻轻回过来，宋青书不由眼前一亮，只见女子雅淡秀逸，高贵美丽，一对剪水双瞳，似是脉脉含情，温柔得快要流出水来。
宋青书不由得赞叹不已，双修府的女子，果然都是集钟灵毓秀于一身啊，而且还这么温柔可人，难怪其他那些公子哥儿一个个趋之若鹜。
如果薛蟠在边上知道他的想法，肯定要啐他一脸，人家哪里温柔可人了，望向他的眼神明明就是冷傲漠然，令人不敢迫视，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
宋青书是什么样的人，这些年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一个小姑娘，哪怕她再漂亮，也很难让他产生什么局促的感觉。
被他犹如实质的目光盯着，谷姿仙有一种感觉，仿佛自己在他面前不着片缕一般，但这不同于那些讨厌的男人那种充满猥亵占有欲的变态，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欣赏，而且视线点到即止，不会丝毫过渡引起她的不悦。
可饶是这样，谷姿仙还是被看得小鹿撞撞，仿佛带着很大的畏羞将头垂至贴及浮凸有致的前胸，以悦耳的声音柔柔地道：“我能进去么？”
“当然可以。”宋青书笑了笑，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赏心悦目的美女，没道理拒绝。
谷姿仙进屋后，下意识反手将门给关上了，看得宋青书眉毛一挑：“公主大半夜乱逛，小心上错了床啊。”
听到他的话谷姿仙不由小脸微红，如果是平日里其他男人对她说这样的话，她铁定立马翻脸走人，可偏偏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不仅不让人讨厌，反而有一种潇洒不羁的气质，而且更加令人欣喜的是这样让他变得更平易近人一些，反倒不像一开始那种如在云端的疏离感。
“若是门开着被那些好事者看到，明日难免会流传一些闲言碎语。”谷姿仙意识到对方意指她关门的事情，不愿意被看成随便的女子，急忙解释道。
宋青书心中吐槽不已，姑娘你懂不懂什么叫瓜田李下啊，关上门才是真说不清楚啊，难道西域的人脑回路和中原女子截然不同？
至于他自己在这方面的名声，他从来都不怎么在意，更何况如今是以贾宝玉的样子见人的，就算弄得声名狼藉，关他宋青书什么事情？
“门已经关上了，现在夜深人静，孤男寡女的，你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么？”宋青书还是忍不住好奇。
谷姿仙心头一跳，不过她很快恢复了镇定：“公子这样的人物，想必不会对我做出什么吧？”
“那可说不准。”宋青书只能感叹这些女人心真大，对一个男人绝情起来冷漠得要死，对一个男的有兴趣，却能脑补各种理由替对方开脱。
谷姿仙刚刚还笑意盈盈，闻言忽然脸色一变，从腰间摘下一支玉箫，直接往对方身前要穴攻了过去，尽管武器并非真剑，但在高手手中，任何武器都是能杀人的。
更何况这根玉箫色泽晶莹无比，一看就是特制的，用无双城的剑法使来，威力不亚于真的刀剑。
两人之前还相谈甚欢，哪知道对方忽然暴起发难？更何况两人隔得又近，以至于宋青书都有些措手不及。
若是换个人，这种情况下说不定会中了暗算，不过宋青书修为已达随心所欲地地步，瞬间出手抓住她的手腕，顺势一拉，以她自身的手臂绕在脖子上，从背后制住了她。
“你我无冤无仇，公主为何突施暗算？”宋青书冷声问道，同时思索对方到底是谁派来的，是葛尔丹，又或者是蒙古？难道之前天命教围攻他们都是在演一出苦肉计，就是为了对付金国与南宋？
他正胡思乱想之际，谷姿仙却一点紧张都没有，反而展颜笑了：“多谢恩公之前救命之恩。”
宋青书心头一跳，直接将她推到一旁，哼了一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谷姿仙一双眼睛宛如月牙一般，眉梢间尽是笑意：“之前我特意找薛蟠打探了一下，贾公子是临安城中有名的纨绔子弟，根本不会任何武功。”
宋青书淡淡地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谷姿仙盈盈欠了欠身：“恩公不必担忧，我并没有威胁的意思，不管恩公是故意藏拙，又或者根本不是真的贾宝玉，我都不会对外透露半分。”
宋青书上前一步，一股看不见的气势四散开来，声音也有些发冷：“活人终究比不上死人会保密。”
被对方气势所压迫，谷姿仙觉得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大手给禁锢住，根本动不了分毫，甚至呼吸都有些困难起来。
脸色有些发白，但她还是努力地说道：“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恩公救的，恩公要杀我，我也心甘情愿。”说完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宋青书往前迈了一步，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沉声道：“别跟我玩以退为进，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
谷姿仙黛眉微蹙，显然被掐得有些疼：“恩公若是不信我，可以摘下我的面纱看看。”
“到底是有毒烟还是暗器，以为我会怕？”宋青书冷笑一声，直接扯下了她的面纱，紧接着不由一怔。

第2111章 让人意外的展开
解开面纱过后，等来的并非迎面而来的毒烟或者暗器之类，而是一张找不到一点瑕疵的精致面容，明眸雪肤，琼鼻红唇，眉眼间凝聚着与众不同的美丽。
屋中的烛火斜照在她脸蛋上，不知道是烛光照亮了她还是她照亮了烛光。
此时她正紧张地打量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睫毛微微轻颤，显然内心极为不平静。
宋青书暗暗赞叹，优雅，高贵，很多人梦中的女神大抵便是如此，若是临安城那些狂蜂浪蝶般的才子们看到了她的真容，恐怕一个个会诗兴高涨，也不知道会用怎样的词句描绘她的美貌。
不过宋青书毕竟见识不凡，微微愣神过后便冷冷说道：“怎么，打算用美色诱惑我？”
谷姿仙微微摇头，柔声说道：“当然不是，只不过我们双修府的传人历年来都恪守一个规矩，那就是长大之后容貌只能展示给父母或者未来的丈夫瞧……”
说到这里她玉色琉璃般的肌肤平添了几丝玛瑙般的嫣红之色。
宋青书松开手将她推到一旁，淡淡地说道：“我女人已经够多了，恐怕无福消受。”
谷姿仙眼中闪过一丝羞窘，急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用这样的方式表达我并没有要害你的意思。”
宋青书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对了，你们双修府为什么会订下如此奇怪的规矩？”
听他语气柔和，谷姿仙暗暗松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从我记事起，就有这样的规矩了。”
宋青书忍不住笑道：“你现在将容貌展示给我看了，你那位未婚夫少城主知道了还不气疯啊。”
谷姿仙贝齿轻咬嘴唇：“独孤鸣不是我的未婚夫。”见对方神情仿佛有些不相信，她急忙解释道：“无双城和双修府的确有联姻的传统，但也不绝对，就像我娘就没有嫁给这一代的独孤城主，而我同样不喜欢这一代的少城主，并不愿意嫁给他，所以双方婚事并没有正式定下来。”
“哦，”宋青书顿时来了兴趣，“夫人当年到底嫁给了谁？之前好像没听你们提起过。”
谷姿仙眼神中闪过一丝恨意：“我也不太清楚那个人的情况，只知道当年他抛弃妻女，我娘也一直恨着他。”
宋青书有些意外，从谷姿仙的容貌来看，双修夫人容貌不可能差到哪里去，更何况虽然蒙着面纱，依然能从身形、眉眼判断她是一个绝色美人儿，真有男的舍得抛下这样的妻子？
“恩公可不可以告诉我尊姓大名？”谷姿仙忽然问道。
宋青书眉头一皱：“你不是知道我的名字了么？”
谷姿仙摇了摇头：“我之前从薛公子那里得知，贾府的公子曾经失踪了很长一段时间，前不久才突然回来，而且表现得和之前有很大的不同，以前的贾宝玉是个不懂武功的纨绔子弟，如今却是一个武功深不可测的超级高手，这么短的时间要练成这样顶级的武功，是绝不可能的。”
宋青书皱眉道：“我很好奇，你为何确定我是那所谓的……恩公？”要知道当初在客栈的时候他可是戴着面具的，而且衣服都特意换过，没道理还被认出来啊。
谷姿仙脸上一抹红晕渐渐散开：“是这样的，我们双修府修炼的功法很特殊，能感应到一些……一些特殊的存在，本来我以为那只是一个传说，毕竟十几年来从来没有书上描述的那种感应，可之前在客栈里被天命教的人围攻，恩公从天而降，我瞬间就知道了，那种感觉就像黑夜中升起的一轮太阳，因此虽然恩公蒙了面换了装束，但我依然能认出来。”
宋青书有些意外，心想莫非是她们修炼的双修心法与我修炼的欢喜禅产生了感应？
“把你们的心法说来给我听听。”宋青书很自然地说道。
“啊？”谷姿仙水润的小嘴张成o形，她觉得今天脸红的次数比以往十几年加起来都要多。
“不愿意就算了。”以宋青书如今的修为，自然不会觊觎对方的武功，而是想从中判断两者是否有关系，否则为何会产生这样神奇的联系。
“不是不愿意，只是……”谷姿仙紧张的扭着衣裙一角，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不过看到对方神情，担心拒绝会拂了他的意，只好点头道，“我只是担心恩公会误会其中的一些……算了，以恩公之能，必然不会犹如一般凡夫俗子那般乱想。”
“嗯？”宋青书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对方这吞吞吐吐的样子，怎么像有些难以启齿？
谷姿仙正要说出口诀，忽然心中一动，充满期待地望着身前男子：“恩公能否以真容示我？”
宋青书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你这是在讲条件？”
“不是不是，”谷姿仙小手急摆，“只不过等会儿演示双修心法，需要见到恩公真正的样子。”
“还有这样的要求？”宋青书非常意外，不过从对方的神情和语气判断，这的确是她真心实意的话，并非作假，心想这双修府的武功怎么这么古怪。
“是的。”谷姿仙的脑袋都快抵到高耸的胸脯了。
宋青书犹豫了一下，还是取下了人皮面具：“我的身份非常敏感，决不能外泄半点风声，所以你看到了也就罢了，千万不能对外提起，同样也不能画下来。”
由不得他不小心，这个年代的女子动不动就琴棋书画精通，万一她闲着没事把自己的容貌画下来，被认识自己的人看到了，自己身份立马会败露了。
见她不回答，只是怔怔的瞧着自己，神色间颇为异样，宋青书疑惑道：“怎么了？”
谷姿仙俏脸一红，低声道：“只是没想到恩公这么年轻。”之前对方在客栈中举手投足重伤天命教众多成名数十年的老魔，那份功夫实在神乎其技，所有人都猜测他的来历，虽然众说纷纭，但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对方年纪肯定不小，否则哪里能修炼到这种地步？
哪知道如今亲眼见到他的真容，竟然如此年轻，而且还这么……英俊。
“现在可以开始了么？”宋青书提醒道。
谷姿仙这才惊醒过来，声若蚊蝇地嗯了一下。
宋青书正等着她讲述双修心法的口诀，忽然见到她一双素手搭在了腰带之上，接着仿佛她的肌肤没有丝毫摩擦力一般，肩头的袍子很自然地滑落，露出了羊脂白玉一般的身体。
“你干什么？”宋青书想了很多种可能，偏偏没料到是这样的展开。

第2112章 道胎与魔心
谷姿仙低着头，肉眼可见的一团红晕从脖子出升了上去，眼波流转，眉梢间的羞涩让人怜惜不已：“我们双修府历代心法没有秘籍。”
望着眼前白得有些耀眼的胴体，宋青书觉得喉咙有些发干：“没有秘籍你口述给我也行啊，脱衣服干什么？”
谷姿仙头快贴到胸前了：“没有秘籍，没有口诀，没有所谓的心法，只有身体的感觉，双修府都是以这样的方式一代一代相传，互相感受对方身体内的运行路线。”
“这样的方式？”尽管对方没有明说，但宋青书大致能猜到，双修心法最主要的应该就是真气的运行路线，两人在最亲密的关系下，放开身体的禁制，感受对方身体里真气运行，同时接受对方的引导，除非是绝对信得过的人，否则这样做就是将性命交到了对方手上，对方要你生你就生，要你死你就死。
“你当初也是这样学会的？”宋青书忍不住问道，尽管刚认识对方，但男人天生的心理让他很难接受一个漂亮美丽的女人和其他人有这样亲密的关系。
“是呀，”谷姿仙心思机敏，很快猜到他的顾虑，接着说道，“当初是我娘传授给我的。”
脑海中浮现出一具成熟美艳的身体与青春活力的少女纠缠在一起的画面，宋青书忍不住摸了摸鼻子，担心不小心流出鼻血来。
“恩公，双修心法没法口述，只有等会儿最……最亲密的状态，恩公自行感受。”谷姿仙秋波盈盈，一双眸子水润异常，仿佛要渗出水来。
宋青书努力将脑中混乱的那些遐想驱散开来，叹了一口气说道：“公主难道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谷姿仙的声音很小，还带着一丝丝的颤音。
“那我就更不明白了，我们也才刚认识，为何你就……这样未免也太草率了。”宋青书沉声说道。
“可是我愿意。”谷姿仙扬起了头，眼神中闪烁着坚毅与决心。
察觉到对方眉头微皱，谷姿仙急忙解释道：“我并非是一个轻浮的女子，只不过我们双修府有着注定的使命，虽然我并不喜欢独孤鸣，但最后多半还是只能无奈遵循传统嫁给他，我没法抗拒这样的命运，唯一能做的就是先找一个喜欢的人，哪怕不能长相厮守，但有过值得回忆的甜蜜，也算不枉此生。”
“只不过一直以来我并没有遇到让我心动的男人，其他那些人甚至还比不上独孤鸣，直到遇到了恩公，”谷姿仙咬了咬嘴唇，尽管心中羞涩，但知道机会错过就不会再来，继续鼓着勇气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第一眼看到恩公，哪怕你戴着面具，我还是被你深深吸引，你就像一团炙热的火焰，而我就犹如飞蛾一般。”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飞蛾扑火，没有好下场的。”从对方话中他隐隐明白了她的心态，可能从记事开始，所有人都给她灌输未来嫁给无双城少城主的观念，让她一直生活在一种对未来没有念想的心态当中，正所谓物极必反，某一天她产生一种难以遏制的大胆想法。然后正巧碰到自己功法和她的心法相吸引，于是她便大胆地迈出了这一步。
“可是无论重来多少次，飞蛾终究会扑向火的。”谷姿仙勇敢地望向眼前男子，眼神中有些莫名的光彩。
见对方始终没有反应，谷姿仙眼中的身材渐渐暗淡下去，从地上捡起外袍，声音低得极为伤感：“看来是我一厢情愿了。”
看到对方伤心欲绝的模样，宋青书知道自己的行为太伤害人家的自尊了，毕竟没什么比一个女人主动投怀送抱对方却不要更伤人的了。
宋青书走了过去，轻轻抬起她光洁的下巴，望着她精致无暇的容颜，注意到她眼角隐隐的泪痕，不由心头一软，声音也变得柔和起来：“公主不要误会，我只是没有想好如何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
他以靠近，谷姿仙觉得那种莫名的吸引越发难以抗拒，整个身子情不自禁地软了下来跌倒在他怀中。
宋青书还没反应过来，一张柔软的嘴唇贴了上来。
感受到少女青春香甜的气息，宋青书心跳也快了起来，此时他也隐隐察觉到对方身上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心想看来双修功法真的和欢喜禅法有某种莫名的联系。
到了这种时候，若是还让女人主动，未免太不绅士了，宋青书轻轻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柔软的身子搂入怀中。
少女哪里是他的对手，很快便被吻得娇喘连连，浑身娇柔欲融。
也许是来自西域的原因，谷姿仙比起中原女子更白一些，而且身材更加高挑，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该翘的地方也更翘。
宋青书本来之前被完颜重节撩得火气，好不容易才强压下去，这下哪里还忍得住，正欲更进一步时，忽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贾公子？”
谷姿仙立马从迷乱中清醒了过来，一边慌忙穿着衣服，一边面带惊惶之色：“糟了，是我娘！”
宋青书也是一脸郁闷，这都什么事儿啊，不带这样玩的，这母女俩是故意来玩我的吧？
“夫人有事么？”宋青书并没有立即起身去开门。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过来接仙儿回去的。”门外响起了谷凝清的声音，听不出她此时到底是什么情绪。
接着她又呼唤了一句：“仙儿，该回去睡觉了。”
宋青书苦笑不已，人家压根不给你托辞的机会，直接这样说表示她知道女儿就在房中。
“好的，我马上出来。”谷姿仙一边整理好衣裙，一边对宋青书吐了吐舌头，显然母亲的威严再加上此时做贼心虚，让她根本不敢抗拒。
“对不起。”谷姿仙看着宋青书的眼神充满了歉意。
宋青书反倒乐了：“怎么还道歉起来了。”
谷姿仙咬了咬嘴唇：“以后再找机会来找你。”说完头也不回地跑到门外去了。
看到女儿云鬓散乱的出来，脸上还残留着别样的红晕，谷凝清不由眉头一皱，不过她们双修府功法特殊，很快察觉到女儿并没有真正破身，方才松了一口气，对后面跟来的宋青书行了一礼：“这么晚还打扰公子，实在不好意思。”
“夫人言重了。”宋青书能说什么，他也很无奈啊。
谷凝清忽然心头一跳，下意识后退一步拉远了双方距离，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对方身上仿佛散发着一种莫名的阳刚吸引力，让她的丹田里的道心都有些躁动不稳起来。

第2113章 命运的无奈
“夫人怎么了？”注意到她的异样，宋青书好奇地问道。
“没……没什么。”谷凝清不自然地回答了一声，心想自己单身久了，怎么接触到男人会有这么大反应？可之前接触葛尔丹、无双城那些人，也没有什么异状啊。
若非从来没听过男人会媚术，她说不定认为对方是男版单玉如了，对女人的杀伤力实在太大了，难怪女儿半夜跑到他屋子里来，连自己都有些把持不住，更何况涉世未深的女儿？
一想到这里，她双腿不自然地夹了夹，担心再留下来会出丑，随便应付了两句便拉着女儿急忙来离开。
望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宋青书一脸发蒙，心想这剧情不对啊，不应该是你气势汹汹来质问我嘛，落荒而逃的应该是我才对啊？
且说谷姿仙被拉着小跑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疑惑：“娘你怎么跑得这么快？”
谷凝清光滑的鹅蛋脸儿不禁一红，心虚之下未免有些恼羞成怒：“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你自己做出这样见不得人的事，一个未婚的姑娘家大半夜跑到人家男人房间。”
“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谷姿仙认为自己那是追求爱情，被这样说顿时不干了。
见她还敢顶嘴，谷凝清越发恼了，指了指她的身上：“你自己看看，裙子都穿的这么匆忙，腰带上的结都不对！”平日里谷姿仙穿衣什么的有一堆人服侍，每一处细节都要求一丝不苟，她如今穿的这凌乱的样子，明显就能看出异状。
“还有你这云鬓散乱的样子，脸又红成了这个样子，刚刚你们在里面到底干了什么？”谷凝清有些怒其不争地呵斥道。
“也没干什么啦……”想到刚刚在屋里的场景，谷姿仙声音越来越低，明显有些心虚。
谷凝清伸手摸了摸女儿脸蛋儿，恼怒地对她说道：“脸都烫成这样了！平日里你明明冰清玉洁，为什么今天这么……这么……”
她吞吞吐吐了一半天，那个字眼始终说不出口来。
谷姿仙咬着嘴唇，同样有些羞恼：“我又不是对所有人都那样，只是对他……”
“他是不是给你用了什么下作的药物？”见女儿眼中波光盈盈，一副发嗲的模样，谷凝清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刚刚的异状，急忙问道。
“不是啦~”谷姿仙犹豫了片刻，凑到她耳旁说道，“其实他就是之前在客栈救了我们的恩公？”尽管承诺了要保密，但母亲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而且之前也承蒙他相救，所以告诉她也无妨。
“是他？”谷凝清一愣，接着露出了不信的神情，“怎么可能，恩公武功深不可测，犹如神仙般的人物，怎么可能是那样一个年轻的纨绔子弟？”
“我试过了，真的是他。”谷姿仙想到刚刚对方摘下面具时那俊朗的模样，唇角情不自禁微微上扬。
“怎么试？”谷凝清一怔，下意识往她双腿望去。
“娘你想到哪儿去了！”谷姿仙瞬间大羞，“是气息啦，尽管他之前戴着面具，但我看到他就犹如感受到一轮太阳一般，不会错的。”
“气息？”谷凝清眼神有些异样，其实她也有类似的感觉，难怪之前也隐隐觉得这个贾宝玉有些熟悉，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的缘故，她没有女儿那么异想天开，竟然能将表面上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联系起来。
“而且我还怕有个什么万一，刚刚出其不意攻击他，试了试他的武功，结果瞬间被他制住，他的武功路数，和之前在客栈一般无二。”谷姿仙得意地说道。
谷凝清相信了女儿的判断，女儿年纪不大，但武功却不错，这方面不可能认错，更何况自己也觉得那人的气息有些熟悉：“难怪你之前会答应将‘倾城之恋’教给他们。”想到之前种种，顿时有些恍然大悟。
谷姿仙抿嘴笑了起来：“若非恩公，我又岂会答应将府上的不传之秘轻易送给对方。”
谷凝清点了点头，旋即又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脑袋：“可就算他是我们救命恩人，你也没必要拿清白的身子去答谢啊。”
谷姿仙眼中羞意一闪而逝：“我又不是单纯地报恩，而是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他，才愿意……愿意的……”
谷凝清气急反笑：“你们才见几面，连他是老是少，长相如何都没见过，怎么就爱上了他！”
“谁说我没见过他样貌，刚刚我就看到他真容了，俊朗不凡，和我想象中的模样一般无二，比我之前见过的所有男人都要帅。”谷姿仙一副少女怀春的样子。
“现在的他不是真实的样子？”谷凝清马上释然，如今的贾宝玉身上脂粉气太重，和恩公那种洒脱仙逸的气质完全不同，原来这不是他本来的样貌。
“他本来长什么模样，你画下来给娘看看。”谷凝清也有些好奇起来，这个救了她们所有人的神秘恩公，到底是怎样的模样。对方武功高深莫测，她可不敢跑去让对方摘下面具。
“我才不要告诉你呢。”谷姿仙扬了扬下巴哼了一声，这点她牢记着之前答应恩公的事情。
“你这小丫头，”听到女儿的回答谷凝清差点没被气死，“怎么还怕说了娘和你抢男人么？他再帅也不可能帅过你爹。”
“肯定比我爹帅。”谷姿仙哼了一声，一副懒得和她讨论的样子，眼睛里尽是小星星，气得对方牙齿咯咯直响。
母女俩打闹一会儿过后，谷凝清神情渐渐严肃起来了：“你随便胡闹一下也没关系，但要把握好度，要知道你迟早是要嫁给少城主的，若是提前坏了身子，到时候会让双修府与无双城反目成仇的。”
“你当年不也没嫁给城主。”谷姿仙不满道。
“那是我年轻不懂事，你知不知道当年我的事情闹出了多大的风波……”谷凝清幽幽叹了一口气，仿佛不愿意回忆当初的事情，“后来双修府花费了难以想象的代价才补偿了无双城这件事，如果你也跟着再来一次，那就是挑战无双城的底线，到时候意味着双方全面开战。当年双修府走投无路，是无双城收留了我们，这份恩情我们作为后人不应当忘记。”
“知道了知道了。”谷姿仙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看到女儿这个样子，谷凝清也有些过意不去，毕竟若非自己先做了那样的事，也不至于断了她的机会，只好劝道：“其实只要你成亲前保持身体清白应付过无双城就行了，之后如果你还是放不下恩公……时不时去找他想来谁也不会拦你。”
“我才不要！”谷姿仙鼓着嘴，怒气冲冲地哼了一声便回到自己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

第2114章 杀手的怨念
谷凝清表情也有些讪讪，毕竟自己那些提议实在不像一个当娘的该说的话，可她是真的心疼女儿，幽幽叹了一口气，也回到了自己房间。
且说另一边的宋青书斜靠在门框上，感受着身体的燥热，心中十分郁闷，今天晚上还真是见鬼了，先被完颜重节撩得辗转难眠，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又跑来一个主动热情的谷姿仙，本来还好生纠结了一会儿，谁知道最后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臭小子，双修公主找你干什么？”谷姿仙离开没多久，薛蟠便鼠头鼠脑地凑了过来，想必他也是好奇难耐，所以一直在附近等待着。
宋青书白了他一眼：“我说她跑来自荐枕席你信不信？”这薛蟠也真是的，明明家世又好，外貌又仪表堂堂，但气质实在太呆太猥琐，真是有些丢纨绔子弟的脸。
“呸，公主她冰清玉洁，高贵冷傲，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情！”薛蟠怒了，仿佛心中的女神被污辱了一番。
“高贵冷傲？”宋青书一怔，回想起刚刚谷姿仙在自己面前低眉顺目，娇羞无限的热情样，实在很难和他嘴里的那个形象联系到一起。
“我警告你啊，她是哥哥我看中的女人，将来要当你嫂子的，不许打她的主意，心里想也不行，”薛蟠挥了挥拳头，一副警告的模样，“否则我们兄弟没得做。”
“呃~”宋青书一阵无语，实在想不到他怎么这么戏精，就算没有自己，人家谷姿仙也不可能看上他的啊。
薛蟠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比起双修公主那样高贵的绝色美人，兄弟手足又算什么，至少换作是他就不会当一回事，自己的威胁似乎没有什么牵制力。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你要是真敢动什么歪念头，我就告诉我妹，你别想做我妹夫！”
他越说越得意，心想自己终于找到一个足够威胁他的办法了！
“你说什么！”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羞恼的娇叱，薛蟠身形一僵，回过头一看，发现薛宝钗正满面通红地瞪着自己。
薛蟠不惊反喜，跑到妹妹身边说道：“宝钗，你也要好好管管他了，明明有了你还成天拈花惹草的。”
“闭嘴！”薛宝钗实在有些受不了这个2B哥哥了，“我和他又没什么关系。”
“没关系？”薛蟠撇撇嘴，一副看狗男女的模样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巡视。
“快回去睡觉！”薛宝钗最近心情可不太好，薛蟠完全是在撩拨她神经的底线。
“回去就回去。”见到妹妹真冒火，薛蟠也有些心虚，更何况双修公主也已经不在这里了，他留下来也没什么意义。
临走时还冲宋青书挥了挥拳头，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嘴里无声地述说着之前的威胁。
薛宝钗正好目睹，也是一阵头大，有些歉意地对宋青书说道：“宝玉，不要将他的那些话放在心上。”
宋青书笑道：“他是你哥，教训我是应该的。”现在的他，又岂会和薛蟠这样的人争风吃醋。
听到他的话，薛宝钗不由俏脸一红：“和我有什么关系！”
见到少女娇羞的模样，宋青书心中一跳，糟了，自己完全是习惯成自然，随口一句就无意间去撩拨人家，以后一定要注意，要谨言慎行。
咦，这种感觉怎么和书上的杨过一样啊。
薛宝钗终于从羞涩中恢复过来，假装无意间说道：“之前哥哥就纠缠着双修公主，也不知道会不会让她们看低了我们大宋。”
宋青书知道她想把话题往双修府上引，不由暗暗发笑：“年少慕艾，人之常情，你也不要太苛责薛兄了。”
薛宝钗眨了眨眼睛，紧紧地望着他：“那你呢，你也爱慕那位神秘美丽的公主么？”
“她和无双城少城主有婚约，你不要多想了。”宋青书侧面提醒她不必担忧。
“和别人有了婚约还大半夜来找你？”身为大家闺秀，薛宝钗实在难以理解这种做法，“他这么晚了，来找你干什么？”
“我说她一进门就脱衣服你信不信？”宋青书笑嘻嘻地说道。
“呸！”薛宝钗脸一下子就红了，狠狠地啐了一口，“宝玉，你是不是跟着我大哥学坏了，怎么能说这样的胡话。”那位公主神秘异常，但众所周知极为保守，面对众多男人的搭讪可谓是彻底的冰山美人一个，甚至连面目都不随意示人，怎么可能大半夜到一个才见一面的男子家里脱衣裳。
回到屋里的薛蟠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心想真是奇了怪了，今晚怎么一直在打喷嚏，是谁在念叨着我么，会不会是公主呢？想到这里，他就傻乐起来。
此时的宋青书也是很无奈，说假话一个个信得嗷嗷的，说真话反而没人信，这是什么世道。
“行了，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问她来找你干什么了，”薛宝钗哼了一声，“不过你还是要小心一些好，天上没有无缘无故掉馅饼的事情，她接近你肯定有所图谋的。”
宋青书双手一摊：“我一个纨绔子弟，现在家里势力也落寞了，有什么值得她图谋的。”
薛宝钗微微侧头，仔细打量了他一番：“总觉得你这次回来有些变了。”
“是么？”宋青书心中一跳，脸上却不动声色，“哪里变了。”
“气质变得比以前成熟和淡然了……”薛宝钗说着说着脸色一红，“不和你说了，早点休息。”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宋青书一头雾水，饶是他经历丰富，也不得不感叹，少女的心，真的是世上最难揣摩的东西。
“人都走了，还恋恋不舍地望着？”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一个清灵的声音。
宋青书回头一看，一个黄衫佳人沐浴在月光下格外楚楚动人。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一个接一个的来。”宋青书不由得苦笑道。
黄衫女皱了皱秀气的眉头，露出了一副费解的表情：“其实我也不明白，你一个油头粉面的纨绔子弟，为何这么多女人都跑来找你，对你另眼相看。”
“你不也来找我了么？”宋青书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不要试图口头上占我便宜，我可不是你那位宝姐姐那么在乎你。”黄衫女哼了一声，这段时间她心情本就不好，再加上贾似道又是造成武当巨变的元凶，对贾宝玉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好脸色。
感受到她语气的生硬，宋青书心想这女人不会这几天来大姨妈了吧？
“双修公主来找你干什么？”黄衫女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跑来夸我帅之类的……”宋青书总不能逢人边说谷姿仙跑来自己屋里脱衣服了吧，万一真有人相信了怎么办，传到她耳中，也不知多伤害她。
“说人话！”黄衫女直接打断了他的自吹自擂。
“也就是询问我一些关于中原的风土民情之类的。”宋青书随意编造了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黄衫女这才点了点头，喃喃自语道：“她到底想干什么呢……”
抬头注意到对方正打量着她，不由哼了一声：“行了行了，你自己注意点，正所谓色字头上一把刀，别被人家美色一迷就什么秘密都和他讲。”
说完便转身离开，同时暗暗奇怪，这贾宝玉的眼神怎么和那个人那么像，呸呸呸，怎么可能，一定是我想多了。
宋青书则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空气中还残留着几位少女身上淡淡的幽香，可转眼间又只剩下一个人了，果然是三个和尚没水喝啊。
“你今晚到底还睡不睡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夹杂着几分不耐烦。

第2115章 另一边的围杀
宋青书自然知道是中原一点红来了，忍不住笑道：“怎么，你也睡不着么？”
中原一点红沉着脸：“这么多人来找你，我又哪敢大意。”他暗中保护对方，并不意味着他全天十二个时辰都不睡觉，很多时候也只是这边有什么风吹草动他才会仔细关注一下，结果刚刚走了一个又来一个，没完没了，让他根本连小寐的机会都没有。
宋青书腹诽不已，刚刚谷姿仙对我出手，也没见你出现。不过他也能理解，毕竟两人都关上门了，正常人都以为接下来会发生点绮丽的事情，他隔得远远的，再加上谷姿仙被瞬间制服，他又哪里知道屋里会发生打斗。
“你就不能随便拉一个姑娘进屋，好生睡觉么？”中原一点红表情十分费解。
宋青书不由语塞，心想杀手的脑回路果然够直接。
“放心吧，今晚不会再有人来了。”与其面对中原一点红那张僵尸脸，还不如直接回屋睡觉呢。
看到紧紧关上的房门，中原一点红这才点了点头，再次消失在了黑暗当中。
第二日一早，南宋与金国使团收拾好了便启程继续往兴庆府赶路，因为完颜重节的首肯，葛尔丹一行人也一起同行，可把薛蟠等一众公子哥高兴得不得了，纷纷跑去双修府那边嘘寒问暖。
不过可以预料的是，谷姿仙依然对他们爱理不理，只是偶尔远远望向宋青书的眼神充满情意，恰好被薛蟠等人看到以为是对他露出来的，于是愈发有了动力。
当然不是所有的世家公子都像薛蟠那么抖M，这些人一个个心高气傲，在谷姿仙那里吃了瘪，也拉不下脸来一直像个哈巴狗一样。
幸好双修府本来就女人众多，除了姥姥实在是……口味略重之外，其他的侍女之类的大都是容貌姣好的少女，一群人很快转移目标，倒也乐在其中。
远处一座山头，几个天命教的人远远望着众人离去的身影，邪佛钟仲游忍不住说道：“这下麻烦了，葛尔丹他们和金国人还有南宋人在一块，我们现在的力量根本没法动得了他。”其实他倒是说得保守了，就算之前天命教全盛的时候，也奈何不了金国和南宋联合起来。
钟仲游说话时气喘吁吁，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起来，显然之前的天魔遁让他元气大伤。
“金国和南宋明明是死敌，真不明白他们到底是怎么走到一块的？”单玉如随随便便站在那里，就有一种风华绝代的出尘气质，身边的人若非知道她练的媚术的底细，恐怕和她呆在一起都会移不开目光的。
“的确有些奇怪，不过如今已经成了既定事实，我们更应该考虑接下来怎么办？”钟仲游皱眉道。
“除非和魔师宫的人联合，不然我们根本对付不了这三方势力的联合。”单玉如一边说，一边有意无意地看了一旁的楞严一眼。
仿佛得到意中人的垂青一般，楞严胸脯一挺，开始解释起来：“魔师宫那边正在对付花拉子模的余孽，恐怕分不出手来这边。”
边上的那些天命教高手互相交流了一下眼神，心想教主魅力果然大，楞严这货竟然把这么重要的情报给直接说了出来。
“花拉子模不是被灭了么？”单玉如忍不住问道。
楞严答道：“花拉子模这个国家的确灭了，当年国王摩柯末将王位传给儿子扎兰丁，这个扎兰丁是个狠角色，找西边阿拔斯王朝借兵还曾今大败过蒙古军队一次，大汗废了好大力气才将他剿灭，不过他逃得性命，又跑到印度一带得到了莫卧儿帝国的支持，因为印度那边雨林密布，天气炎热，蒙古的骑兵也有些鞭长莫及，所以一直没法彻底剿灭他。”
单玉如忍不住赞许道：“这小子倒也真是顽强。”
见梦中情人夸别的男人，楞严忍不住说道：“只可惜他色迷心窍，竟然敢离开大本营，千里迢迢到西夏来参加招亲，这不是自寻死路么，魔师宫的人出马，这小子这次必死无疑。”
“说魔师宫没有什么意义，且不说我们隶属不同派系，不可能去求助他，就算他们真的来了，也未必拿得下现在的葛尔丹他们，更何况还有一个隐藏在暗处的神秘高手。”钟仲游听不得有人夸耀魔师宫的好，要知道天命教属于阴癸派，和魔师宫所属的魔相宗，本就有些不对付，更何况当年他与魔师庞斑还有一段恩怨。
“若是我师父来了，那神秘高手必死无疑。”楞严语气仿佛在述说着一件极为肯定的事，眼神则是充满崇敬之色。
“庞斑来了也没用，和我的武功不过伯仲之间而已。”钟仲游冷笑连连。
“这些年我师父武功突飞猛进……”楞严不忿，下意识辩驳起来。
“好了好了，”单玉如急忙出来打圆场，“既然我们现在没法对付葛尔丹，就先回去向王爷请示吧，等待他下一步命令，只不过这次损兵折将却毫无所获，恐怕少不得被王爷一顿责骂了。”
一群人纷纷面露沮丧，要知道他们这次倾巢而出，原本志在必得，所以在阿里不哥面前打了包票，结果弄得这个结果，被责骂倒是小事，万一引得王爷看轻天命教，开始抛弃他们将资源倾斜向竞争对手，那才是最大的麻烦。
且说此处数十里之外，一群人正神色狼狈的在沙漠中逃窜着，好不容易找到一处绿洲，一群人纷纷瘫软在河边拼命喝起水来。
稍微缓了一口气，其中一人站起来四处眺望一番，尽管身形矮小，但身材却极为壮实，而且整个人有一种彪悍凌厉的气质，显然是这群人的首领。
见远处没有追兵，他不由得感慨地看着身边那个体态窈窕的女人：“军师真是神机妙算，一番设计竟然成功甩掉了魔师宫的人。”
那个被他称作军师的女人长得俏秀无伦，可谓是眉如春山、眼若秋水，只可惜玉脸稍欠血色，略嫌苍白了点，不过却另有一种病态美，形成异常的魅力。
“我们只是暂时甩开了追兵而已，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能追上来。”女人咳嗽了几声，声音有一种异样腔调，与中土之人大大不同。

第2116章 各怀目的
“甄夫人太谦虚了，要知道魔师宫素来不失手，更何况这次除了魔师之外，几乎算得上倾巢而出了，我们这样都能暂时甩掉他们，夫人居功至伟。”
边上一个高目阔鼻的西域大汉感慨万千，这个女人名叫甄素善，明明年轻美貌没有嫁人，却人人都以“甄夫人”相称。要知道一开始他非常不服气这个娇柔的女子竟然在一旁指手画脚，觉得这样的娘们躺在床上服侍男人才是她们的长项，结果经过这次危局见识了她的神机妙算，才算真正的心服口服。
边上另一个胡须微红的精瘦汉子也连连附和。
甄夫人微微一笑：“若非颜将军和卓将军擅长潜行追踪隐匿之术，我就算有万千主意，也甩不掉魔师宫那批人。”
对面这一高一瘦两个男子，一个叫颜木良，一个叫卓愿愿，是花拉子模军中大将。
“大王，老夫实在不太理解，我们在印度那边呆得好好的，为何这次要千里迢迢来参加西夏招亲，不是摆明了让蒙古人来追杀我们么？”说话者是一个约五十来岁的老者、高鼻深目，尤使人印象深刻是那头垂肩的银发，形相威猛无伦。
深邃的眼睛外缘有一圈奇异的紫红色，使人想到他的武功必是邪门之极，他是花拉子模第一高手，人称“紫瞳魔君”花扎敖，在域外名声相当响亮，被认为是最有可能挑动年怜丹等三大宗匠地位的人选。
之前那个矮小却彪悍异常的男子赫然便是花拉子模的末代王子扎兰丁了，闻言沉声答道：“躲在印度雨林之中，蒙古骑兵再厉害也鞭长莫及，可我始终忘不了国仇家恨，花拉子模多少城池被蒙古人屠了城，多少人的妻女被蒙古劫掠，还有我爹也是死于蒙古人之手，我又岂能苟且偷生？”
稍微喘了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他继续说道：“印度那边的莫卧儿王朝能收留我们已经算万幸了，让他们出兵帮我们打蒙古显然不可能的，波斯诸国一一被灭，连恐怖无比的波斯明教的老巢都被端了，现如今那边剩下的国家也都是苟延残喘而已，根本没法帮助我对抗蒙古。唯有东方诸国，听说他们一个个实力强盛，有足够的能力对抗蒙古。”
“只不过东方广袤神秘，我们也没办法一一前去，正好这次西夏招亲，各国的高层都会派代表来参加，所以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我们能联合东方诸国，那么抗蒙大业，就有了曙光。”扎兰丁说到这里，眼中泛出了阵阵精光，显然这是他一直追求的事情。
甄夫人也点头说道：“我是赞同大王的做法的，与其困守印度坐以待毙，还不如冒险出来博一个机会，想必诸位更想成功复国，而不愿意老死在炎热瘴气的地方吧？”
“不错，与其苟且地活着，不如冒险博一回！”其余几人也被调动了情绪，一个个精神振奋地喊着，至于心里是不是真这样认为，那就说不定了。
仿佛是看出了大家的沮丧，扎兰丁说道：“放心吧，现在各国使团都在往西夏赶，蒙古人行事自然也有所顾忌，若是我们路上能碰上东方某国的使团，蒙古人多半就会知难而退；就算运气不好一直碰不到，只要进了兴庆府，我们自然就安全了。”
西夏身为东道主，一定会保障各国人员的安全，更何况到时候还有其他各国的人都在，其中不乏与蒙古敌对的，绝不会坐视蒙古乱来的。
望着兴庆府的方向，扎兰丁眼神中充满了坚毅。
此时前往兴庆府的各条主路上面，各国使团都在有条不紊地往都城赶去。
南边路上，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正苦口婆心地劝说着一个年轻公子：“世子，这次王爷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我们看紧你，到了西夏过后，以公子的样貌武功，想必得到公主垂青不是什么难事，此事关乎着我大理国运，世子切不可大意。”
那年轻公子说道：“我又不认识那什么西夏公主，连他是胖是瘦是美是丑都不知道，才不想娶她。”
“公子大可放心，我们早已派人打探过，西夏公主虽然露面不多，但长得端丽秀雅、无双无对，是一个难得的如花美眷。”一旁另一个长相憨厚的汉子笑道。
“那公主长得再美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她又不是王姑娘。”年轻公子长长叹了一口气，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这群人自然便是大理使团，段誉以及四大家将一行人了。
听到段誉这样说，四大家将面面相觑，都看出了对方眼神中的担忧。还是朱丹臣机灵，眼睛一转便说道：“西夏招亲这样的大事，慕容公子矢志复国，自然是不会错过的，他一去，王姑娘……”
段誉瞬间来了精神：“对啊，王姑娘肯定相伴左右！”
不过他眼神马上黯淡了下去：“不对，慕容公子前些日子好像陷入叛乱的案子，这段时间销声匿迹，又怎么可能公然去参加招亲呢。而且就算他真的去招亲，王姑娘一定伤心欲绝……”
朱丹臣笑着说道：“王姑娘伤心欲绝，肯定是最虚弱无助的时候，公子不正该去西夏么。”
“不行不行，我段誉又岂能做那种趁人之危的事情，”段誉急忙摆手，“只不过我不愿看到王姑娘伤心难过，所以如果慕容公子也去参加了，我一定要打败他，断了他的念想，让慕容公子一心一意对王姑娘。”
听到他这番豪言壮语，朱丹臣暗暗摇头，这个世子未免也太痴了些，不过这样也好，总算让他安下心来去西夏了。
此时西边一片沙漠之中，驼铃清脆悦耳，骆驼上一道靓丽的身影引人注目，特别是鬓角便那根翠绿的羽毛，给荒芜的沙漠平添了几分生机。
“哥哥，此次参加西夏招亲的肯定都是来自各国的翘楚俊彦，我们获胜的希望不是很大，比起一腔扑在招亲上，我觉得更重要的是和中原诸国建立同盟关系。”少女一边思索一边说道。
一旁的年轻男子有些不以为然：“你怎么就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大哥我就不能赢的西夏公主垂青么？”
少女眉头微皱，正要说什么，年轻男子急忙说道：“算了，不说我的事了，我反而对你那个未婚夫的事情比较好奇，你们之间真的没出问题么？”

第2117章 老夫少妻
少女眉间闪过一丝忧色：“为什么这样问，我们能有什么问题？”
“这么久了也没见他来看看你，”男子哼了一声，“明教就算公务再繁忙，可光明顶离我们叶尔羌也不算太远，他就真一点时间抽不出来么。”
两人赫然便是木桌伦部的霍青桐以及她的哥哥霍阿伊，这次她陪哥哥前去西夏，就是去参加公主招亲的。
“张教主这段时间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已经数月没有听到他的消息了，有传言说他正在闭关修炼一门绝世神功。”边上一个老者沉声说道，他自然是天池怪侠袁士霄。
“爷爷，张教主武功已经那么高了，还要修炼什么绝世武功？”他身边一个明丽的紫衣少女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她就是袁士霄的孙女袁紫衣。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张教主武功虽高，但蒙古那边有几个人武功不亚于他，而且还有传言，铁木真这些年修炼一门魔门秘法，武功变得深不可测，恐怕当世之人无人能敌。”袁士霄语气中充满着担忧，而且眼神深处还有几丝惊惧之情。
“难道连宋……宋青书也敌不过他么？”一旁一个样貌英俊的男子神色复杂地说道。
袁士霄一边思索一边说道：“铁木真这些年击毙无数西方诸国的绝世强者，连波斯明教总坛的杀手之王山中老人亲自出马，也败在他手中。宋青书武功虽高，但比起铁木真恐怕还是差了三分。”
霍青桐忍不住说道：“宋青书的武功比起当年在金蛇大会，进步也很大。”她不禁想到了上次在嵩州城擂鼓山见到对方的场景。
袁士霄面露异色：“难怪这些年时不时听到中原传来他的消息，只不过铁木真集合了整个蒙古帝国的资源修炼，已非人力所能及了。”
“如果张教主和他联手，应该是可以胜过铁木真的。”霍青桐也不确定宋青书的武功到底比不比得上铁木真，毕竟铁木真这些年的名头在西域可谓是止小儿夜啼的存在。
忽然注意到一旁男子面露惆怅之色，霍青桐安慰道：“陈总舵主，我也听说过你与宋青书之间的恩怨，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昔日刘邦与项羽相争，曾说斗智不斗力，所以你没必要过于纠结武功比不上对方。”
男子便是红花会总舵主陈家洛，闻言向霍青桐行了一礼：“多谢霍姑娘开解，姑娘一席话，令在下茅塞顿开。”
霍青桐微微一笑：“总舵主能重新振作就好，这次前往西夏，总舵主一表人才，说不定能得到西夏公主垂青，当选为驸马呢，到时候木桌伦部与西夏的良好关系就仰仗你了。”
听到妹妹的话，霍阿伊暗暗撇了撇嘴，心想一表人才个屁，一个丧家之犬而已。
陈家洛这时急忙摆手：“霍姑娘言重了，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又哪里比得上天下各国的俊彦，比如霍兄这种，我就远远比不上的，更何况我这次并无意参加招亲。”说这话的时候，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倾国倾城的身影，心想什么西夏公主，又哪里比得上你妹妹……
听到陈家洛自认不如，霍阿伊脸色方才好看了些。
“总舵主过谦了。”霍青桐笑着说道，心中却叹了一口气，陈家洛为人倒是谦谦君子，只可惜前些年的打击，让他丧失了年轻人的锐气。
此时青海与西夏的边界处，一群人抬头望着不远处的城池，这群人衣着装束与西夏人不同，更大异于中原人。
“赞普，这些年来我们一直和西夏交战，这次却来参加西夏招亲，会不会有些不妥？”一个密宗僧人模样的人开口望着边上一个英伟不凡的男子。
“这次宗赞来参加招亲，远离大本营，正好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又怎么能不来送他一个礼物呢。”英伟男子冷笑连连，眼神中充满了恨意。
原来他是青海一带的吐蕃人首领唃厮啰，吐蕃早已不复唐朝时的盛况，这几百年来可谓衰弱无比，自然也有些四分五裂。
数十年前，上上一代吐蕃赞普达玛过世，大王妃抱养的永丹和小王妃生的欧松开始争夺赞普之位，大臣也分裂成了两派，最后永丹获胜，占据拉萨；欧松则带领部下远走他乡，在青海一带安定下来，最后带着遗憾死去，唃厮啰就是欧松的后代。
唃厮啰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些年统一青唐、河湟附近的各部落，形成了一个强大的政权，因为和西夏接壤，双方避免不了各种冲突，李元昊曾派军队攻击唃厮啰，却被唃厮啰数次打败，是以双方可谓是相当敌对。
能力越大，野心也就越大，唃厮啰不满足于只当青海一带吐蕃人的首领，他要当的是整个吐蕃之王，那么现如今吐蕃的赞普就是他不得不除的对象。
宗赞王子作为永丹的后人，拉萨王系未来的继承人，可谓是他天生的仇人。
“放心吧国师，当着天下诸国的面，西夏也不敢对我们做什么，”唃厮啰轻蔑地笑了笑，“更何况西夏这段时间内乱频频，可没有余力再来对付我们。”
边上那个密宗僧人就是唃厮啰麾下的国师李立遵，精通佛学，武功高强，这些年唃厮啰能创下偌大的基业，他可谓是功不可没。
“比起西夏，我却担心宗赞不是那么好对付，”李立遵担心地说道，“宗赞自然是饭桶一个，但护送他来的大轮明王鸠摩智却并非易与之辈，虽然有些丢脸，但我不得不承认，论武功天赋，鸠摩智在我之上。”
唃厮啰轻笑一声：“有时候杀人又不一定需要用刀。”
“赞普此话怎讲？”李立遵好奇起来。
“听闻这次陪同宗赞前来的，还有王妃金城公主，听闻这个金城公主是个难得的大美人儿，她名义上是宗赞的母妃，两人年纪却差不多。老夫少妻，儿子又血气方刚的年纪，嘿嘿……”唃厮啰眼中精光闪动，仿佛已经成竹在胸。

第2118章 高丽双姝
此时西夏东北方向的官道上，一个小型车队也正往兴庆府的方向行进，马车的造型很奇特，比中原各国常见的马车要矮一些，空间也显得更紧凑。
车队最大的旗帜上写着“高丽”二字，另外一些旗帜有的写着“崔”，有的则写着“金”。
城池将领检查了通关文牒，挥手示意放行，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城门的士兵忍不住问同伴：“高丽在哪儿？”
“我怎么知道，世上有这个国家么？”另一个士兵也是一头雾水。
一边的将领哼了一声：“你们懂什么，高丽是在万里之外的东北，好像还在清国的东边。”
“这么远国家的太子都跑来参加招亲，我们公主的魅力还真是大啊。”
“那是自然，相传银川公主的美貌可谓是无双无对，其他国家的王孙公子仰慕也很正常。”
“可惜没有那个福分见到公主的真容，不过刚刚那个高丽使团里那个女人好漂亮，应该比起公主也差不了多少了。”
“你没看到，还有个年纪更小的，长得那叫一个美哦，那皮肤简直嫩的可以掐出水来。”
“咳咳，她们俩应该是姐妹吧，看气质有几分相似，我倒觉得姐姐更漂亮些。”
“头你真识货！”
“我倒觉得不是亲姐妹，容貌并不像，不过都一样漂亮，要是能搂住她们睡一觉，真是做梦都能笑醒。”
“搂住她们姐妹俩，你还会睡觉，换我的话还不往死命里整啊。”
“有道理，嘿嘿嘿~”
……
远去的马车上，一个清丽无比的少女眼神中闪过一丝怒意，正要起身，却被一旁的同伴轻轻按住了手。
“师姐，你也听到那些混账东西说的话了，让我去把他们的舌头割下来。”少女手中的剑都微微出鞘，显然已经气得不行了。
边上端坐着一个白衣女子，有着一张端庄沉静的脸庞，秀气娇挺的鼻子分隔着一对娇媚的明眸，彷佛能看进人的灵魂深处去：“这里毕竟是西夏地盘，我们远来是客，若是打杀了官兵可不好收场。”
“可是……”边上的少女依然有些不忿。
“这些只是一些底层士兵无能的幻想罢了，你是什么身份，又何必与他们一般见识。”白衣女子声音温柔，仿佛有一种让人安定的力量。
“师姐说的也是。”清丽少女终于消了气。
“比起这些人的胡思乱想，我倒更担心东瀛那边，丰臣秀吉快要统一全国了，各种信息显示他有意进攻我们高丽。”白衣女子秀眉中充满了担忧，“由前些年的倭寇作风得知，这些东瀛人残暴荒淫，若是真让他们攻占了高丽，你我的下场恐怕真如刚才那些士兵所说……”
清丽少女清楚她们师姐妹容貌会带来什么危机，不过还是有些不服气：“东瀛和我们中间毕竟隔着海，当年强大如隋唐都没能征服我们国家，区区东瀛又算得了什么。”
白衣女子微微摇头：“今时不同往日，当年隋唐远征，有着万里之遥，后勤压力非常大，东瀛和我们虽然隔着海，但要近得多，而且有海运，后勤补给会方便得多。另外当年面对隋唐的进攻，全国上下能团结一致，上下一心，如今的高丽却……”
“我一直不明白，权臣崔氏把持朝政，陛下只能当做他的傀儡，国内有识之士无不愤慨不已，师父他老人家明明武功盖世，为什么不一剑杀了崔瑀那混蛋，让陛下真正掌权？”清丽少女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仿佛师父开口，她就自己去刺杀权臣来个清君侧。
“你想得太简单了，这世上很多事情不是单靠武功就能解决的，”白衣女子解释道，“这百年来崔氏几代人把持着朝政，全国上下都是他们的心腹，势力何等地根深蒂固，又岂是单单杀一个崔瑀就能解决的，到时候崔氏集团反扑，也许我们还能凭借武功自保，可皇室的人，哪还有命在？”
“可就由着崔氏一手遮天，我们什么也不干么？”清丽少女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
“这些年师父并没有放弃努力，不然为何崔氏明明掌握朝政，却一直不敢篡位取而代之？”白衣女子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倾慕佩服的神情，“就因为师父的强大，让崔氏心中顾忌，不敢越界，双方很默契地保持着现如今的平衡。”
“师父他老人家海涵，我可没那么好的脾气，”清丽少女紧了紧手中握着的剑，“姓崔的都不是好东西，老子是个跋扈权臣，儿子崔沆更是个欺男霸女的混蛋，以前在京城听闻他的事迹还觉得有几分夸大之嫌，结果这段时间接触下来，整天来纠缠我们，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听到崔沆的名字，白衣少女也忍不住黛眉紧皱，从窗户望了望后方的那辆马车，眼中闪过一丝嫌弃之色：“崔沆的确是个讨厌的纨绔子弟，不过凡事要往好的方面想，如果崔氏集团的人都是这样的人，那要不了多久崔氏就注定会败亡。”
“崔瑀的女婿金若先倒是个人才，可惜娶了崔氏之女。”
听到她语气中的惆怅，清丽少女眼珠骨碌碌一转：“金将军的确是一表人才，难得的是为人又正直，国内不少姑娘都喜欢他呢，也难怪师姐会喜欢他。”
白衣女子脸色一红：“瞎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喜欢他！只是感慨崔氏集团有这样的人物，更难以扳倒了。”
清丽少女嘻嘻说道：“听说金将军与妻子有些不和，这次又和我们一起前来西夏，这不正好是一个好机会么，万里之遥本就空虚寂寞，以师姐的魅力，想必略微示好就能将他抢过来。”
“呸，你说什么呢。”白衣女子杏目圆睁。
“师姐别生气，我这不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么，师姐就牺牲一下小我吧，更何况金将军一表人才，你也不算吃亏。”清丽少女一脸狭促之意，眼睛弯成了月牙一般。
“那你怎么不去牺牲一下，把他说得那么好，你自己去呀。”两女很快就打闹作一团。
“我才不要，我的意中人必须是那种长的英俊潇洒，而且文能安邦，武能定国的盖世大英雄，金将军虽好，可还是离我想象中的差了一些。”
“小妮子就会做美梦，这世上哪有这样的男人啊。”
“哼，说不定这次来中原就能碰到了呢。”
……
后面那辆马车中，一个衣着华丽，却面貌猥琐的男子听到前面隐隐约约传来的银铃般的笑声，忍不住骂道：“这两个蚤蹄子，笑得这么浪不是成心勾引我么！”显然他就是姐妹俩口中的崔沆了。
旁边一个面容沉毅的男子苦笑道：“公子，她们是奕剑大师傅采林的弟子，地位超然，恐怕没法用强。”
“废话，这还用你说，我之前又不是没有用过强，结果被她俩狠揍了一顿。”崔沆悻悻然地说道。

第2119章 觊觎
听到他的话，旁边的男人露出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特别是想到之前他被人家小姑娘揍得那个惨样，差点没忍住。
“两位姑娘武功高强，又地位超然，我们恐怕没法替公子出头了。”
崔沆忽然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金仁俊，你是不是在笑我？”
“没有。”边上男子表情一肃，看不出半点笑意。
“最好没有，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只是我们崔家的家奴而已。”崔沆显然将在两位姑娘那里受得气转移到了他身上。
“公子教训得是。”金仁俊低下了头，眼中怒意一闪而逝。
崔沆接着说道：“这姐妹俩整日里这么高傲，不就仗着她们是傅大师的弟子么，哼，终有一天我会得到她们。”
“祝公子心想事成。”金仁俊依然低着头。
崔沆冷笑起来：“怎么，你不信？”
“属下不敢。”金仁俊答道。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崔沆冷哼一声，“不错，她们是地位超然，但如果我成了崔家的继承人，到时候向傅大师求亲，为了朝局的稳定以及双方的关系，想必傅大师会做出明智的选择的。”
金仁俊一愣，如果他真的确认继承崔家家主之位，那么傅大师还真有可能将徒弟嫁给她，毕竟在他们这样层次的人眼中，人品好不好已经无关紧要了，如果牺牲一个女人的幸福，换来国家和朝廷的稳定，会怎么选择不言而喻。
“可是，家主似乎更属意金将军。”金仁俊忍不住说道。
望着最前面那辆挂着“金”字旗帜的马车，崔沆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也不知道爹他怎么想的，有儿子不传，非要传给一个外人！”
金仁俊默然，唇角却有些微微上扬，闪过一丝轻蔑的笑意，金若先文武双全，你却只知道欺男霸女，更何况家主没有嫡子，这个崔沆只是小妾生的庶子，关系也未必比得上人家金若先这个嫡女婿。
崔沆忽然开口道：“金先生，这次找你过来，就是想找你帮忙的，你是家父手下最得力的干将，一定能帮到我，一旦我能如愿以偿，必定不会亏待先生。”
金仁俊皱眉答道：“家主他老人家素来说一不二，而且思虑深远，他的心思又哪是我们一个外人能改变的。”
崔瑀选继承人不是个小事，而且不是关系到他一个人，还关系着整个崔家的兴亡，崔沆这种在京城声名狼藉的，任何人都知道他会败家，相反金若先稳重成熟，若是他继任，崔家上下，以及他们的合作伙伴，会心安得多。
所以他暗暗决定，等回国后向家主报告崔沆的小心思，早点处理这个隐藏之患。
谁知道崔沆这时候却开口道：“金先生，我和你说这些话是把你当自己人，你不要让我难做。”
听到他语气中的威胁之意，金仁俊心中一凛：“公子什么意思。”
崔沆似笑非笑地说道：“前两年我爹老牛吃嫩草娶了一个叫安心的小妾，生得青春美貌，金先生好像经常往她那里跑，若是我爹知道了这件事，你觉得他会怎么做呢？”
金仁俊脸色巨变，他和安心私通一事，本来极为隐秘，对方是怎么知道的，不过他反应也快，马上答道：“公子的事情，我来想办法，一定让公子得偿所愿。”
崔沆哈哈笑了起来：“果然识时务者为俊杰，难怪我爹那么欣赏你。”
金仁俊跟着笑了起来，不过心中却蒙上了一层阴霾。
此时黄河之上，一艘大船正往兴庆府的方向驶去，船上飘扬着樱花的旗帜，船舱很多地方则印着特殊的纹印，最下面是三片叶子的形状，上面则是三株梧桐花，两边的梧桐花有5朵，中间梧桐花有七朵，如果高丽使团的人看到了，定能一眼认出这是东瀛丰成秀吉的家纹。
穿透站着一个身穿武士甲的男子，武士甲倒是很威武，只可惜男子身形矮小，没有发挥出应有的气势。
此时他望着沿河的沃土，眼中闪过贪婪之色：“早有传言中土富饶无比，我还觉得有些夸大其词，今日一见，连以贫瘠闻明的西北也有这样富饶肥沃的土地，真是让人眼馋得很。”
边上一个剑客装扮的倭人答道：“公子，此处乃黄河有名的河套平原，黄河百害唯富一套，西北也不是所有地方都像这里这么富饶的。”
武士甲男子点了点头：“虽然如此，但我们沿途所见，中国之地果然地大物博，比我们国家那些地方好多了。真是该死，我们明明快统一全国了，可是土地只有那么多，连功臣都不够分封。”
边上的剑客答道：“所以关白派我们前来中土，借着西夏招亲的机会，打探一下各国的虚实。”
“不错，高丽人不足为惧，义父他老人家主要还是担心出兵过后中原各国的反应。”武士甲男子是丰成秀吉的养子羽柴秀胜，“不过我们来到中土过后发现中原各国互相征战自顾不暇，与高丽接壤的清国正忙着平定三藩之乱和与蒙古的战争，根本没法顾忌到高丽之地，所以只要义父出兵，高丽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羽柴秀胜顿了顿，接着说道：“只不过高丽那个苦寒之地，得到了也没什么太大的价值，还是中原更富饶。”
“关白一开始也是打算以高丽为跳板，接着进军中原之地，”边上的剑客闪过一丝忧色，“不过我们之前得到的情报可能有误，中原这些国家没有想象中那么弱。”
丰臣秀吉曾经召集过一些日本浪人询问过中原国家的事情，当得知这些在东瀛混不下去的浪人数十人联合起来，便能横扫沿海数十县，打得官军一溃千里，那经历过战国淬炼的百战精兵，岂不是能横行天下？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豪气丛生，觉得五年就能征服中原之地。当然他生性谨慎，还是先派使团来找中原实地查探一下，正好有个西夏招亲的机会，听说到时候各国云集，他们便决定凑一下热闹。
“十兵卫你未免多虑了，之前听闻蒙古多么强大，可水月大宗都能在那边当做座上宾，想来他们强得也有限。”羽柴秀胜笑道，要知道东瀛十大高手之中，水月大宗顶多只能排第三，前面还有两名无敌的剑圣——上泉信纲、冢原卜传！
而且真算起来，就是身边这位柳生十兵卫，也未必比水月大宗弱了。
柳生十兵卫倒是更清醒一些：“在军队面前，个人的武力说明不了什么。”
羽柴秀胜哼了一声：“你又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依我看是中原各国承平日久，军队早已烂透了，所以才显得蒙古人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我们东瀛经过百年的战国时期，可谓是名将辈出，剩下的也全都是百战精锐，对上蒙古，鹿死谁手还说不准。”
“更何况，”羽柴秀胜接着说道，“蒙古本部才多少人？如今看着强盛无比，主要还是依靠大量的仆从军，我们东瀛的人口十倍于蒙古，本身军队比蒙古多，再学习他们驱使仆从军的策略，义父说五年之内灭唐国，恐怕时间还说得久了。”
因为当年受唐朝影响太深，所以东瀛一直习惯将中原这边称呼为唐。
“公子说得不无道理，”柳生十兵卫点了点头，“这次西夏招亲正好各国都要参加，我们可以近距离观察一下他们的战斗力。”
说话间不由得紧了紧手中的武士刀，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到时候让中原各国的高手见识一下来自东瀛的剑术！”
且说南宋使团那边，这日宋青书起床洗漱完毕，正准备和薛蟠等人吃早饭，忽然有一俏脸的侍女前来：“贾公子，我们家公主请你过去用早膳。”
“啊？”宋青书一怔，心想谷姿仙未免也太大胆了吧，这样的话她那个未婚夫面子往哪里搁？
一旁的薛蟠急忙问道：“小丫头，你们家公主有没有请我啊？昨晚我可是和她相谈甚欢的。”
侍女摇了摇头：“只说了请贾公子过去。”
薛蟠顿时失望无比，紧接着回过头恶狠狠地瞪着宋青书，恨不得一把掐死他，边上其他人也是一副羡慕嫉妒恨的眼神望着他，吕氏兄弟则是对视一眼，若说场中最不希望看到贾宝玉好的，恐怕非他们莫属了，毕竟背叛了贾家，自然希望贾家彻底衰败，没有翻身之机，可是这次这个贾宝玉实在有些出人意料，万一将来复兴了贾家就麻烦了。
宋青书摇了摇头：“算了，多谢你们家公主的好意，我就不过去了。”现在大白天的，真过去又不能做什么，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实在太引人注目了些。
哎，我已经尽可能地低调了，可这样拉风的男子，再怎么隐藏，也无法掩盖浑身上下流露出来的魅力。
一旁的薛蟠差点没气死，自己求而不得的机会，对方竟然弃之若敝履。
“金国的小王爷也在那边。”小侍女想到临走前公主的嘱托，急忙说道。
“哦？”宋青书心中一动，莫非完颜重节有事找自己？“那就过去吧。”
看着他跟着无双城侍女离开的背影，黄衫女忍不住皱眉用肩膀轻轻顶了顶身旁的薛宝钗：“他什么时候这么受女人欢迎了？”
“宝玉一向很有女人缘，”薛宝钗脸色一红，接着也闪过一丝疑惑之色，“不过最近似乎比以往，更有女人缘一些。”

第2120章 意外重逢
宋青书来到双修府这边，谷姿仙很娴静地坐在位置上，修长的脖子愈发衬托出他的高贵气质，整个人坐在那里，就是一副不可多得的仕女图，高贵出众、冷若冰霜，这样的场景也不知道能激发多少风流才子的诗意。
不过她见到宋青书到来，身上那股冷淡的气质瞬间烟消云散，看了他一眼又有些紧张地收回了目光，小声说道：“你来了？”
“公主好，小王爷好。”场中还有不少侍女，宋青书也不愿意暴露与她们家公主的关系。
一旁的完颜重节一会儿看看谷姿仙，一会儿看看宋青书，美丽机灵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狐疑，等宋青书在她边上坐下，她拉了拉对方的衣袖：“你到底给那妮子灌了什么迷魂汤，怎么她指名要你过来？”
宋青书双手一摊：“一个人魅力大了，挡也挡不住。”
“少臭美了！”见他不说实话，完颜重节直接转过头去问一旁的谷姿仙，“公主，你为何这次非要叫另外的人过来呢，难道是公主对我不满么？”
“小王子误会了，”谷姿仙急忙解释道，“我不是要将‘倾城之恋’教给你么，但‘倾城之恋’必须要两人同练，我看贾公子和小王子关系甚好，觉得他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是么？”完颜重节有些不信，不过一想到能和宋青书一起修炼武功，她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便没有再追问了。
一旁的宋青书可总算是明白了，本来以为是完颜重节有什么话要和他讲，结果到头来是两个女人的小心思。
用完早膳过后，谷姿仙便开始传授二人“倾城之恋”，整个过程名义上是教完颜重节，但更多的是在宋青书身边。
以宋青书的修为，很容易判断出“倾城之恋”是一门类似于双剑合璧的武功，而且他很快察觉到，谷姿仙教给自己的是男方的招式，教给完颜重节的是女方的招式。
一开始宋青书还以为是谷姿仙识破了完颜重节的身份，不过很快明白过来她的用意，想来她是打算将来和自己一起施展这“倾城之恋”，所以才仔细将男方的招式教给了他。
宋青书大致推演了一番，这“倾城之恋”的确神奇，但和古墓派的玉女素心剑法也差不多，远没有传说中那种一剑灭城的威力。
看清楚了这一切，宋青书练习的兴致就没那么高了，不过后来意识到，到西夏过后要隐藏身份，而真正的高手很可能从他的武功中看出蛛丝马迹，学一门全新的武功用来应付，倒也正好。
这样一想，宋青书重新打起了精神，更何况谷姿仙教授武功的时候，经常需要手把手地演示，耳鬓厮磨，感受着少女青春活力的身体，还有那淡雅宜人的幽香，的确是一件让人心旷神怡的事情。
“不学了，不学了！”完颜重节恼怒地扔掉了手里的剑，她越看越觉得谷姿仙是故意找机会接近宋青书，两人哪里是在那里学武功啊，完全是在打情骂俏的样子，自己在这里杵着反而像个局外人一样。
“小王子怎么了？”谷姿仙本来正在兴头上，闻言不由得疑惑地看着她。
“没什么，就是不想学了。”完颜重节撇了撇嘴，心想真是一个狐狸妹子，勾搭男人的本事真厉害，一来就把南宋那批公子哥迷得神魂颠倒，现在连宋哥哥仿佛也要沦陷的样子。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之前不该答应收留葛尔丹和双修府这些人。
“我们去下棋。”越想越是烦躁，完颜重节一把抓起宋青书的手便离开。
宋青书笑了笑，倒也没有拒绝，她耍小性子的样子还是多可爱的。
望着两人手拉着手离去的背影，谷姿仙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色：恩公不会更喜欢男人吧……不过想到昨夜对方的身体变化，她不由得脸色一红，至少恩公对女人还是有感觉的。
出来过后，完颜重节忍不住问道：“听说昨晚双修公主跑你屋里去了？”
宋青书一怔：“怎么你们都知道了？”这可不是个好事情，毕竟对谷姿仙的名声有损。
“她到你房间里干什么？”完颜重节一脸紧张地望着他。
宋青书仿佛猜透了她的心思，不由得笑了起来：“放心吧，什么也没发生。”虽然一开始的确发生了一点事情，但后来谷凝清跑来带走了女儿，说起来自己也不算撒谎。
完颜重节咬了咬嘴唇，仿佛有些不信，又仿佛有些伤心：“宋哥哥，昨晚人家对你那么主动，你都无动于衷，结果转身就和另一个女人厮混在一起，我……我……”
说到后来她眼泛泪花，直接扭头就跑了。
“哎！”宋青书正要去追她，谁知道一道人影忽然闪出来拦在他面前。
看着一脸阴沉的独孤鸣眼神不善地望着自己，宋青书一怔：“少城主有事么？”
“臭小子我警告你，离我未婚妻远一点。”独孤鸣一把抓着他的衣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宋青书平静地说道：“少城主误会了，我与公主之间冰清玉洁，更何况你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你们公主才是。”
“小白脸果然能言善辩，难怪这么会讨女人欢心，我把你舌头割了看你还怎么巧舌如簧。”话音刚落，独孤鸣手中长剑出鞘，直接往他嘴里刺来。
宋青书眉头微皱，正在这时，边上一缕劲风袭来，只听得当的一声脆响，独孤鸣再也拿捏不住手中长剑，急忙退到一旁。
回头望去，发现一个黄衫女子正蹙眉望着自己，看清了她手中的黄色丝带，心中越发震撼，她竟然能以这么柔软之物震得自己虎口开裂，这是何等的功力？
知道对方武功远在自己之上，独孤鸣也不愿继续留下来自取其辱，捡起宝剑离开前，恶狠狠地瞪了宋青书一眼：“呸，小白脸只会成天躲在女人背后，算什么男人！”
宋青书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见到黄衫女走了过来，拱手道了道谢：“多谢姑娘援手。”
“你一个大男人，听到对方说那样的话，就不汗颜么？”黄衫女见他神情自若，不免有些疑惑。
宋青书一愣：“他那只是羡慕嫉妒恨的话，要知道吃软饭当小白脸也是一门本事，为此我自豪还来不及，干嘛要汗颜？”
“果然油嘴滑舌，”黄衫女哼了一声，心中愈发不喜，“你不必谢我，我只不过不喜欢看到异族人欺负自己人而已。”
说完便转身离去，仿佛和他多说一句话都是脏了自己嘴巴似的。
宋青书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有时候用不同人的身份，观察其他人另外一面，还是挺有趣的。
接下来金、宋还有准噶尔使团继续开始赶路，过了几天，终于进了兴庆府，有西夏的官员前来道歉，因为近日赶到的使团太多，礼部接待的人一时间忙得腾不出手来，所以需要他们先稍等一会儿。
一群人只好先行到旁边的客栈休整一番，宋青书倒是不以为意，薛蟠等人倒是愤愤不平：“这些西夏人什么意思，故意把我晾在这里么！”
吕师道则是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西夏从立国之初便与大宋连年征战，现在这态度不是预料中事么。”
薛蟠指了指一旁的完颜重节：“金国和西夏关系好吧，不也一样的待遇？”
吕师道不禁语塞，金国的确和西夏关系很亲密。
完颜重节淡淡地说道：“也就你们弱者才那么在意别人的看法，我们根本不会担心西夏怠慢我们，想来是他们真的忙得不可开交，等等就好。”
听她语带讥讽，宋国这边的人不由大怒，一个个欲与她争辩，谁知道正在这时，客栈另一边却发生了一起骚动。

第2121章 挑衅
“好像是一个公子哥儿在调戏民女。”
“你什么眼神啊，那姑娘的服饰装束，哪有半分像民女啊。”
“应该也是其他国家使团的人吧？这段时间城里到处是其他国家的人。”
“原来是其他国家的权贵啊，这些纨绔子弟都不是好东西，让他们狗咬狗吧。”
……
宋青书听到一旁的西夏百姓窃窃私语，不由哑然失笑，真是不管到哪儿，仇富心理都是存在的啊。
“调戏民女？这样有意思的事儿怎么能不去看看呢。”薛蟠等人一听，瞬间来了兴趣，要知道这段时间赶路，日子无聊得快淡出鸟来了，他们这群公子哥听到有热闹，哪还会放过，一旁的薛宝钗拉都没拉住。
这群人在临安本就是欺男霸女的存在，也想见见异国他乡的同行是咋操作的。
宋青书则是被薛蟠勾肩搭背拉过去的，本来他对这样的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但薛蟠担心他留在这里会给双修公主勾勾搭搭，所以将一切危险扼杀在萌芽当中。
想着贾宝玉本来也是喜热闹的主，表现得太云淡风轻未免惹人怀疑，宋青书也就由着他拉扯了过去。
“哟，没想到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看她的装束，应该是满清那边的旗人吧。”
“那男的是谁，这装扮古里古怪的？”
薛蟠等人议论纷纷，宋青书却是一愣，只见一个年轻公子哥儿领着一群人围着一男一女，那公子哥一行人装扮有些奇异，不像中原这些国家的风格，也和西域诸国的风格大相径庭，一个个单眼皮大脸，高声喧哗的语调听着有几分熟悉，好像是高丽那边的口音。
被围着的年轻男女，男的剑眉星目，尽管腰间配着一把宝剑，但整个人还是有几分文弱气息；少女则清秀脱俗，整个人身上有一种书卷之气，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为才貌双全的大家闺秀，一双眼睛明亮灵动，显然又不像一般大家闺秀那么呆滞。
“竟然是她！”宋青书面露异色，这一男一女他刚好认识，男的是满清武英殿大学士、兵部尚书明珠之子纳兰容若，少女则是议政大臣索额图之女乌云珠，当初在去金蛇营的路上顺手救过两人，特别是这个乌云珠，当初可算是他的一个小迷妹，只不过这么久过去了，也不知道少女的心思变没有。
“咦，听闻大清帝国相当强盛，为何他们的使团才来这么几个人，还会被高丽使节所欺负？”身边传来一声疑惑，原来是葛尔丹闻讯过来，看清场中情形后非常不解。
纳兰容若这边手下明显很少，比起高丽那么的人多势众，显得有些势单力薄。
“的确有些奇怪。”薛宝钗不放心薛蟠他们，也过来看了看，发出了同样的疑惑。
只有宋青书才大致猜出了原委，想来东方暮雪知道西夏招亲是自己设的一个局，这些来参选的子弟只是来走一个过场而已，自然不会对此很上心。
因为宋青书和东方暮雪上台，必须要扶持自己亲信，明珠索额图这样的康熙旧臣肯定要被疏远冷落，但又不能操之过急，所以顺手将明珠的儿子打发过来参选，以示所谓的恩宠。
如果像别国那么隆重派一大堆人保护，估计东方暮雪也没那个闲工夫，所以造成了清国使团看着有些势弱。
“这些高丽人太嚣张了！”完颜重节也跟了过来，目睹一切不由得暗生怒意，要知道金清两国互为兄弟之邦，看到清国人被欺负，她不免有些同仇敌忾。
“去，把那些高丽人一人打断一条腿。”回头便对麾下武士下令道，这种情况自然不会麻烦欧阳锋出马，但随行的金国武士一个个十分彪悍，对付那些高丽人，也是绰绰有余。
“是！”那群人正要领命过去，这时候忽然出现两个白衣丽人，稍微年长那个女子身材高挑，让人第一印象就注意到她的腰很细，腿很长，站在那里整个人犹如一座冰山，整个客栈的温度都仿佛因为她的到来而降低了几度。
唇角有一颗漂亮撩人的美人痣，一定程度缓和了她冰山美人的气质。
另外那个年纪小一些的少女则更加秀气娇俏一些，不想姐姐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不过灵动的眼神偶尔流露出的狡黠，显示着她绝非外表显示的那么无害。
“崔沆，不要胡闹了，快回去！”这两个白衣丽人自然便是高丽使团的傅君婥与傅君瑜姐妹了。
“哼，本公子找点乐子都不行么？”为首那单眼皮年轻人不满地说道，自己使团里放着两个绝色美女却碰不得，他早就心痒难耐，来到兴庆府便出来寻花问柳，正好撞见了乌云珠，一下子就被她的容貌和气质所吸引。
“太子让你回去。”傅君瑜哼了一声。
“太子？”崔沆冷笑一声，“皇室什么时候有能耐管起我崔家的事了？”
“闭嘴！”这时响起一声暴喝，一个高大的戎装将领走了进来，一把抓住他的后领将他提了起来，崔沆旁边的那些手下看清了来人样貌，一个个面面相觑，并没有阻止。
“姐……姐夫。”崔沆有些心虚地说道。
“别丢人丢到国外去了。”那将军哼了一声，一把将他扔到地上，然后歉意地对傅君婥姐妹说道，“这小子一时糊涂，还望两位姑娘见谅，刚刚那些话，就不要转给太子了吧。”
傅君婥嗯了一声：“幸亏金将军及时赶到。”
金将军笑了笑，接着转身对纳兰容若和乌云珠赔礼道歉：“我乃高丽将军金若先，替内弟向两位陪不是。”
纳兰容若点了点头，对方态度很好，而且即使阻止了崔沆，他倒也不便说什么。
金若先赔完礼后，正要带着崔沆等人离开，客栈角落忽然响起一个不阴不阳的声音：“高丽人原来这么没骨气，清国一对少男少女就吓得这么多高丽人抱头鼠窜，难怪连国王都甘心当这么多年傀儡，果然是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啊。”
这人语调怪异，显然不是中原之人，再加上说话的内容，回响在客栈中显得极为刺耳。

第2122章 一触即发
“谁在胡说八道！”金若先霍然回头，目光锐利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宋青书等人也往那边望去，待看清那边的情况后，不由得面色古怪：东瀛人也来了？
也不怪他一眼就能认出对方的来历，实在是他们的服饰装扮太明显，仿佛有个割草机从他们额头往后脑推了过去，整个头顶光秃秃，只有中间有一缕头发输成发髻，另外两鬓间还留着头发，发型要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再加上人中那里留着一抹小胡子，这要再认不出他们的来历，真是眼瞎了。
“怎么，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么？”那群东瀛人里坐在最中央的那个男子冷笑连连，他们语调虽然有些怪异，但依然用的是汉语。
“羽柴秀胜！”金若先显然也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没想到丰成秀吉这次只派你一个养子过来参选。”
宋青书对羽柴秀胜这名字不清楚，但丰成秀吉的大名还是听过的，想到自己竟然参与到历史中和这些枭雄同台竞技，不禁有些唏嘘不已。
“崔瑀不也只派了你这个女婿过来么，总不会是派那个酒囊饭袋吧？”羽柴秀胜一边说着一边轻蔑地看了崔沆一眼。
“你说谁是酒囊饭袋！”崔沆不由大怒，边上的心腹家将想在主人面前露脸，见主人生气，便直接往羽柴秀胜扑了过去，扬起手就要给对方一个耳光。
“哼！”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小心！”傅君婥脸色微变，急忙出言提醒。
只可惜已经晚了，众人只见寒光一闪，还没来得及看见有人出招，那个高丽武士就已经被劈成了两瓣。
“啊，杀人啦杀人啦！”周围一群本来在看戏的，见到这么夸张血腥的场面，一个个哪还敢停留，纷纷尖叫着往外跑去。
“你们还没结账呢！”客栈的老板试图留下客人，可大家都往外跑，他拉得住谁？
“这群天杀的异国人！”
老板欲哭无泪，回头本来想找那群东瀛人算账，可是地上血淋淋的尸体热气还在呢，他可不敢上去触霉头。
至于高丽那边，刚死的是他们的人，一个个脸色难看得要死，这时候谁上去谁倒霉。
“这些东瀛人真恶心。”看到血糊糊一大堆，完颜重节毕竟是个小姑娘，下意识扭开了头，暗骂不已。
宋青书眼皮也跳了跳，这人的确有些操蛋，要杀就杀嘛，非得搞成这样，恶心谁呢。不过他刚刚那一刀，无论速度还是时机，的确掌握得炉火纯青。
“新阴流？你是柳生但马守还是柳生十兵卫？”傅君婥一脸寒霜地盯着羽柴秀胜旁边一个武士问道，新阴流是东瀛剑圣上泉信纲开创的流派，不过上泉信纲地位超然，又年纪很大，在东瀛国内的地位和张三丰在中原的感觉差不多，眼前这人显然不会是他。
得到上泉信纲真传的是他的弟子柳生宗严，而柳生宗严也是东瀛一代宗师，年纪也很大了，那么眼前这人只可能是他的儿子柳生但马守或者孙子柳生十兵卫。
“索嘎，姑娘眼力倒是好，我乃柳生十兵卫。”那武士傲然说道，显然对柳生这个姓相当自豪。
傅君婥冷声说道：“虽然我的同伴有些唐突在先，但罪不至死，阁下未免出手太狠辣了。”
“技不如人，死不足惜。”柳生十兵卫扬着头，显然一丝歉意也没有。
“这些东瀛人真的很嚣张。”薛蟠忍不住咕哝道。
一旁的吕师道说道：“我倒觉得他没做错，毕竟是高丽人出手在先，若是东瀛人技不如人，那么此时受辱的就是他们了，要知道被当众打耳光可是丢人丢大了。”
黄衫女哼了一声：“别闹了，小心引火烧身。”薛蟠几人这才悻悻然地住了嘴。
宋青书则是将目光放在了柳生十兵卫身旁另外两人身上，其中一人有着一头凌乱的头发，整个人看着颓废无比，某种程度上还有一点邋遢，但宋青书却丝毫不敢小觑他，因为他手中的刀一定比柳生十兵卫更快，更利。
另一人则一身紫色武士袍，整个人打扮要干净整洁得多，梳着长长的深蓝色马尾辫，两鬓垂至锁骨，相貌俊美，若说刚才那个像流落江湖的邋遢汉，那则紫色武士服的则更像个翩翩佳公子，但能让宋青书注意，肯定不会是他的容貌，而是他背上那柄剑，这是一柄让人一眼就忘不了的剑，因为它很长，比之前见过的所有的剑都要长，足足有五尺多，让人很怀疑这么长的剑主人怎么施展得开。
宋青书却不敢小觑二人，之前的柳生十兵卫那一刀虽然惊艳，但也仅此而已，终究差些火候，但这两人却有着宗师的修为，让他暗中有些咂舌，心想东瀛那边竟然这么多高手？看来之前还是小觑了他们。
“好一句技不如人，既然如此，那就由我领教一下阁下新阴流的刀法。”傅君婥手腕一抖，手中长剑已经缓缓出鞘，仿佛有一股无形的风吹过，如云的秀发自由写意地飘摇着，整个人生出一种宝相庄严的美感。
“哇，这个高丽姑娘长得真漂亮。”
“小声点，没看见她武功很高么？”
“切，她和东瀛人打，哪里顾及得到我们。”
薛蟠几人又最贱地开始在一旁品评了，一个个感叹着这次出行虽然无聊，但见到的美女真是一个接一个。
宋青书也暗暗点头，这个白衣女子容貌身段气质，的确是极为出众了。
这时候完颜重节悄悄戳了戳他的腰眼，有些酸溜溜地说道：“你不会又看着人家漂亮，就打算英雄救美了吧。”
宋青书一阵无语：“在你眼中我就是那样的人么，更何况以她的武功，也不需要人救。”
从她的呼吸与气度来看，这个高丽女子绝对是一个高手，对上那个柳生十兵卫，自保绝对绰绰有余。
“久闻高丽奕剑大师的威名，与我们祖师都被称为各自国内的剑圣，只不过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傅姑娘深得奕剑大师真传，我又学得新阴流的几分皮毛，正好让我们这些后辈弟子好好较量一下。”柳生十兵卫也不敢大意，站了起来紧紧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奕剑大师？又姓傅？”宋青书神情古怪，盯着那两个白衣少女，心想这世界还真够乱的，连她们都出来了。
眼看着大战一触即发，忽然一声阴恻恻的腹语术传来：“是谁胆敢在我们一品堂的地盘闹事？”

第2123章 千里之外的魅力
一队西夏武士鱼贯而入，为首那人穿著青袍，长须垂胸，面目漆黑，一双眼睁大大，炯炯有神，不过双腿残疾，杵着一对镔铁杖，整个人气息若有若无，看着仿佛一个活死人一般。
来人赫然便是四大恶人之首段延庆，他目光扫视一周，便大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这段时间兴庆府中各国来的人很多，也更容易闹事，所以一品堂的人可谓是昼夜不停地在巡逻，刚刚客栈里杀了人，逃跑的客人早已将消息传了出去，他们便闻讯赶来。
“这是我们东瀛和高丽之间的恩怨，还请阁下不要插手。”柳生十兵卫冷冷说道，然后直接拔地而起，一刀斩向了对面的傅君婥。
傅君婥不敢大意，长剑出鞘，等着最佳的时间反击，奕剑术关键就在于料敌机先，而要做到这一切，必须要有高明的眼力以及细心地观察，没摸清对方底细前，她并不急着仓促出手。
见对方没把自己的话放在眼里，段延庆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之色，直接冷哼一声，手中柄铁杖出手，时机和速度恰到好处，以一阳指指力正好点在了柳生十兵卫刀身之上。
叮！
一声清脆明亮的响声，柳生十兵卫只觉得虎口欲裂，差点拿捏不住手中长刀。
宋青书暗暗点头，不愧是曾经让鸠摩智、丁春秋都忌惮的魔头，这份功力和战斗经验真的是炉火纯青了，难怪慕容复加上几个家将联手也打不过他，之所以一直以来被人看轻，很大程度上是输给了乔峰，再加上乔峰认为需要五六个段延庆一起上他才会逃跑。
不过以宋青书如今的修为客观评判，乔峰是绝对打不过五个段延庆的，两到三个就能和乔峰一战，胜负未可知。
场中柳生十兵卫飞退而回，一边骇然一边愤怒地瞪着段延庆：“从旁偷袭，非君子所为！”
段延庆淡淡地说道：“这里是西夏，我们负责城里的治安，不许你们私下闹事。”他心中也清楚，刚刚从侧面攻击，自己占了不少便宜，如果和对方面对面交手，未必能这么轻易化解他这一招。
柳生十兵卫还要说什么，边上那个一头颓废乱发的武士拦住了他：“今天不是个好时机。”
旁边那个紫衣武士也开口道：“没必要得罪西夏这边。”
见两发话了，柳生十兵卫点了点头，这才没有说什么，连之前一直嚣张的羽柴秀胜也没有异议。
宋青书愈发好奇了，另外两个人到底什么身份，竟然有这么高的威望？
见东瀛人安分下来，段延庆开始派人收拾客栈里的残局，同时让人领着各国使团离开这个地方。
“难道就这么算了？”高丽那边，崔沆一脸愤懑，死一个手下倒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刚刚被侮辱的是他，被打脸的也是他，如果就这么走了，他的面子往哪里搁？
“这里毕竟是西夏的地盘，太子还要招亲呢。”金若先暗中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提醒道。
傅君婥往东瀛人那边望了一眼，也开口道：“东瀛那边还有两个深不可测的高手，真动起手来我们可能会吃亏。”她此时也察觉到了那两人的不凡。
见都这样说，崔沆心中再不爽，也只能骂骂咧咧地离开。
傅君婥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径直往南宋一行人这边走来，把薛蟠等人激动得直叫唤。
“请问你们是宋国的使团么？”傅君婥直接看向了黄衫女与薛宝钗，这群人里，不管是完颜重节又或者是葛尔丹他们，服侍都与汉人有所不同，还是很容易分辨的，而这群汉人里，黄衫女与薛宝钗气质尤为出众，一看就像是领头的。
至于在一旁献殷勤的薛蟠，直接被她无视了。
黄衫女和薛宝钗对视一眼，皆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疑惑：“不知姑娘有何见教？”
傅君婥一双美目在他们这群人里扫视一遍，没有让她惊艳的存在，不由得微微露出了失望的眼色，不过还是问道：“我想请问一下，贵国的齐王这次有没有一同前来？”
莫说南宋这边，连金国那群人都纷纷一怔，万万没料到这个高丽来的美貌女子，竟然会一开口打听宋青书的消息。
完颜重节悄悄扯了扯宋青书的衣袖，一张小脸尽是震惊之色：“连遥远的高丽也有你的情人？莫非你真如传言中的能取女子贞操于千里之外？”
宋青书一脸黑线：“瞎说什么，我哪有那样的本事。”同时心中也很疑惑，我认识这个姑娘么？应该没见过吧？我又不是段正淳那种渣男，玩完了连自己都不记得。
“你打听他干什么？”黄衫女脸色有些不善，毕竟这次她自告奋勇前来，就是为了躲开那个男人，出来散散心，哪知道一来这里就听到了他的名字。
傅君婥面露犹豫之色，良久才答道：“我有很多话想和他说。”面对东瀛人的虎视眈眈，高丽国内的有识之士也有所察觉，这次派使团前来西夏，参加招亲是其次，和中原各国搞好关系，寻求帮助对付东瀛才是他们的主要目的。
而离高丽最近的几个势力，吴三桂自顾不暇，高丽和满清关系素来不好，曾经和宋朝倒是有过几次联盟，可宋朝毕竟太远，就算想帮忙也有些鞭长莫及。
想来想去就只有山东的金蛇营最有能力帮助高丽了，毕竟高丽和东瀛隔着汪洋大海，水军一定是重中之重，金蛇营的水师也是闻名天下，由胶州湾出发到高丽也方便，另外辽东还有一支强大的水师力量，那就是神龙岛，之前派人打探过，似乎如今神龙岛的人也唯宋青书马首是瞻。
种种因素加在一起，傅君婥自然想找宋青书商议一下，刚到兴庆府的时候就打探过，金蛇营这次并没有派代表来，那么只有到南宋这边碰碰运气，毕竟宋青书除了是金蛇营的首领之外，如今还是南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
当然，这其中的缘由她并不方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再加上她毕竟不是汉人，汉语使用也不是那么流利，导致说的话产生了一种歧义。
“有很多话想和他说？”
看着傅君婥一脸羞涩的模样，所有人都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完颜重节贝齿轻咬，心想臭大哥还骗我，两人不摆明了有奸情么！
连宋青书也有些不确定了，难道我真的曾经什么时候和她见过面，只是当时没注意？这样也不奇怪，以自己的飒爽英姿在哪里都是全场的焦点，如果傅君婥刚好是观众之一，产生倾慕之意也正常……

第2124章 祸国殃民的太子妃
宋青书正神游物外的时候，黄衫女已经冷冷答道：“他没有来，你想找他自己去临安吧。”
“咦？”傅君婥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因为听出了对方语气的不善，心想有传闻这个宋青书四处留情，莫非眼前这女子也是被他始乱终弃方才这么大的怨气么？
可这样绝色出众的女子都会被抛弃，那个宋青书身边都是些什么逆天的红颜知己啊？
想到这里，她心中不禁对那个神秘的男子产生了好奇。
“多谢。”傅君婥行了一礼，临走时顿了顿说道，“我换个时间再来拜访各位。”高丽素来仰慕中原文化，对南宋使团她还是很有好感的。
目送她白色的倩影离开，薛蟠忍不住感慨道：“高丽的女人还真漂亮。”
“嗯，身材也很好。”一旁的狐朋狗友纷纷附和，一个个称赞她的细腰和大长腿。
“不枉这次千里迢迢出来受舟车劳顿，见到的美女真是多啊，而且一个个都是那种极品。”一群人开始讨论这几天见到的女子孰高孰低。
……
“都闭嘴！”黄衫女实在受不了他们的污言秽语，恼怒地瞪着众人，一群纨绔子弟这才稍微消停了些。
隔了这会儿功夫，西夏一品堂的人也来开始引领各国使团到各自的住处，因为各国之间互有恩怨，而且这次来的人又众多，所以西夏官方将各国使团安排到了不同的地方，特别是对一些宿敌国家，更是互相之间隔得老远，免得他们之间闹出什么矛盾。
比如金国和南宋的使团驻地，一个在城北，一个在城南，可谓是井水不犯河水。
听到隔得这么远，完颜重节顿时不干了，要求和南宋的人挨在一起，同时表示这一路上大家都是结伴而行，早已熟悉了。
葛尔丹和双修府的人也纷纷提出类似的要求，只可惜西夏的官员表示没有办法，只能按照上面的旨意办。
完颜重节无可奈何，再加上宋青书传音入密安慰，她也只能撅着小嘴跟着西夏官员离去，宋青书一行人则被带往城南的行馆。
葛尔丹一行人则是被带往另外的地方，走的时候双修公主还念念不舍地回头望着宋青书，可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无法述说衷肠。
葛尔丹等人都是一脸忧色，一来担心蒙古人的威胁，二来好不容易和金国拉近关系，这时候却只能分道扬镳，唯一高兴的恐怕就只有无双城少城主独孤鸣了，这段时间未婚妻对南宋那小白脸的态度，嫉妒得他几欲发狂，可双修府本就独立于无双城，再加上双修公主素来高冷，他也不好生未婚妻的气，只能将所有怨念转移到宋青书身上。
如今见未婚妻和那小白脸分开，他又岂能不高兴？
宋青书离开前往客栈一角望了一眼，发现纳兰容若与乌云珠刚刚那会儿已经离开了，心想东方暮雪还是有些托大了，虽然明知道这次是来打酱油的，但也不能只派一对少男少女来啊，毕竟使团代表着国体，被别国欺负了实在不像话。
寻思着有机会还是要照拂一下两人，这个念头刚一升起来，宋青书不由一怔，心想莫非东方暮雪也料到西夏是我的地盘，反正我不会袖手旁观，就懒得再派高手保护他俩了？
“宝玉，人都走了，还舍不得人家啊。”薛宝钗见他望着门口发愣，不禁有些酸溜溜地说道。
宋青书这才回过头来：“宝姐姐误会了，我是在想其他的事情。”
尽管还是有几分不信，但薛宝钗此时心情高兴，脸上多了几丝笑容：“这段时间奔波劳累，去下榻之处沐浴更衣后好好休息一下。”
宋青书心想这种香艳的事也说给我听，看来她真没把贾宝玉当外人啊。
到了行馆下榻过后，宋青书寻思着找个机会进宫一趟，和木婉清、耶律南仙、李清露她们也分开这么久了，而且还有很多即时信息要双方互相交流一下。
忽然院落里想起一阵骚动，薛蟠推开他的房门，挤眉弄眼地说道：“宝玉，别说哥哥有好事没叫你，又有美女来了。”
看到薛蟠那猥琐的模样，宋青书不由得哑然失笑：“你好歹也是薛家大公子，在临安城什么样的美人儿没见过啊，至于这样激动么？”
“那些庸脂俗粉又怎么比得上这段时间认识的，”薛蟠不以为然地说道，“现在来的这个不比之前的双修公主和高丽女子差，而且身份更加高贵。”
“哦，她什么身份？”宋青书也不禁好奇起来了。
“西夏的太子妃啊。”见他磨磨蹭蹭的，薛蟠不由恼了，“你不去看就别耽误我时间了。”
“去，怎么不去。”听到是耶律南仙，宋青书立马起身，同时好奇她为何会突然来到这里。
薛蟠一把搂住他的肩头：“这才是我的好兄弟嘛，说实话这段时间你感觉变了个人，以前这些事你可比我积极的。”
宋青书心中一凛，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出了事，自然没办法像以前那般肆意妄为。”
“这倒也是，不过你也不必想太多了，出来玩就要开心嘛，更何况……”薛蟠忍不住吐槽起来，“东边不亮西边亮，你们家虽然出了事，但我看你桃花运却比以前更好了，这次碰到的美人儿一个个都往你身上扑。”
“哪有这么夸张。”宋青书笑骂一声，这会儿功夫已经来到了院子里，薛宝钗和黄衫女正在正厅接待对方，吕师道等这群公子哥则一个个在外面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以前就听闻这个太子妃美貌无双，今日一见果然天姿国色。”
“那是，不然李元昊这样的雄主为何看到她都会把持不住，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将儿媳妇抢来给自己当老婆，引得西夏大乱。”
“古人说的褒姒妲己也不过如此了，真是个祸国殃民的尤物。”
这群人都是南宋高层官员的子弟，消息自然比一般人灵通，西夏发生的事他们也听到家里人议论过。
“这大长腿，长得还这么清纯娇艳，我要是李元昊也忍不住啊。”
“你们说她被李元昊睡了没？”
“应该没有吧，成亲当天好像就爆发了叛乱。”
“也未必，说不定已经船儿入巷了。”
“真要发生了什么，西夏这边也不至于继续让她以太子妃的身份出现吧。”
“这倒也是。”
“不过继任者是前任太子的弟弟，她这个太子妃，身份有些尴尬啊。”
“嘿嘿，我倒觉得新皇帝不可能放着这么美艳的寡嫂不碰的，听说他们西夏人在这方面根本不讲什么礼法。”
“薛蟠宝玉你们来得正好，你俩经验丰富，看看这个太子妃还是不是处子之身？”
宋青书刚来，听到这群人的议论不由一头黑线，这些人好歹说也是南宋那边的顶级二代，怎么一个个猥琐得和薛蟠一个模样。

第2125章 阴盛阳衰
正打算说点什么，薛宝钗已经率先从里面出来，对众人说道：“大家各自猪呢比一下，整理一下仪容，等会儿我们马上要进宫，皇后召见我们。”
“皇后召见我们？”一群人觉得莫名其妙。
薛宝钗则是将众人拉到一旁，小声解释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这总不是坏事，证明了西夏当局对我们大宋的善意，你们都是要竞选驸马的人，去宫里混个脸熟对之后的竞选更有帮助。”
“对啊，万一在宫里见到那位银川公主了呢。”
“听说银川公主美丽无比，生得无双无对，可没人见过，难保不是西夏人自吹自擂，要是到时候娶回家发现是个母夜叉就完了。”
“不错不错，还是先验验货的好。”
薛宝钗听得恨不得撕烂他们的嘴，心想西夏的太子妃还在大厅里和黄衫女说话呢，要是听到这些话传了回去，公主岂不是对你们印象坏到了极点？
“怎么是皇后召见我们而不是皇帝？西夏果然是蛮夷之地，宫中女眷整日里抛头露面，成何体统！”南宋理学盛行，很多大家闺秀几岁过后，甚至不准从阁楼中下来，更别提见陌生男子了，所以他们听到皇后召见他们这群外男，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你消息太落后了吧，之前西夏叛乱，皇帝李谅祚虽然平定了内乱，但自己也身受重伤，这段时间一直深居简出养病，朝政都是由皇后打理。”
“听闻皇后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刚成亲不久丈夫就长期卧病在床，岂不是守活寡？如今又掌了权，将来恐怕不知道给皇帝戴多少顶绿帽子。”
“你们说她这次召我们进宫，会不会就存了选面首的意思？”
“嘿嘿，那我可要好好打扮一下，这辈子还没尝过皇后的滋味，更何况还是个美貌的少女，哎哟，谁打我？”
……
宋青书一头黑线，冷冷地说道：“背后这般议论人，非君子所为。”
“嘿，你又算什么君子了？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那些破事，成天惦记着人家良家……”
宋青书眉毛一动，心想这贾宝玉的爱好，看来圈子里不少人都知道嘛。
薛宝钗也狠狠瞪了宋青书一眼，显然皇城司出身的她，不可能没有所耳闻，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而是阻止道：“都闭嘴，西夏的太子妃出来了。”
一个美丽的女子走了出来，身上穿着西夏这边特有的服饰，上面挂着很多金银饰品，不仅没有半点不和谐之感，反而衬托得她的肌肤越发白嫩动人。
宋青书不得不感叹，耶律南仙真是越来越有魅力了，不仅保留了少女的青涩之意，同时又偶尔流露出少妇的风韵，太子妃的身份和华府，更加彰显了她的高贵气质，同时还多了几丝异域风情的诱惑，也难怪旁边这些南宋公子哥一个个看得吞口水。
耶律南仙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些纨绔子弟炙热和充满欲望的眼神，不由得眉头一皱，心中颇为不悦，但依然耐着性子一双美目仔细打量着众人，直到看到宋青书时，忽然眼前一亮，唇角微微上扬，浮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各位请！”耶律南仙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便率先在部下的簇拥下离开，坐回自己的马车，在前面带路。
南宋这群人不需要薛宝钗来招呼，一个个嗷嗷叫得跟了上去。
去的路上，薛蟠和宋青书分在同一辆马车，靠近他身旁撞了撞肩头，薛蟠挤眉弄眼地说道：“太子妃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的确挺漂亮的。”宋青书也温暖地笑了起来。
“这个太子妃太可怜了，听说她是辽国的郡主，结果父亲参与谋反，为了保全家族不得不下嫁给西夏太子，中途却被李元昊抢去，最后引发西夏大动乱，被人评为红颜祸水，何其无辜。”薛蟠感慨道。
“咦？”宋青书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竟然是个知音，耶律南仙的命运的确太苦了些。可这些话从薛蟠口中说出来怎么这么违和呢。
果不其然，下一秒钟薛蟠直接本性毕露：“这个可怜的女人等着我救他出苦海，我决定了，这次西夏招亲我不要什么公主了，就安慰这位太子妃去！”
宋青书听得一头黑线：“你之前不是对双修公主志在必得么，怎么这么快又换目标了？”
薛蟠嘿嘿笑道：“你怎么能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谁说我放弃双修公主了？不博爱算什么男人？”
“滚蛋！”宋青书没兴趣和他讨论自己的女人，开始闭目养神，顺便思索接下来的行动。
此时另一辆马车之中，薛宝钗询问黄衫女道：“杨姐姐，西夏此举到底是什么意思？莫非你和这个西夏皇后有什么交情么？”
黄衫女摇了摇头，也是一脸疑惑：“没有啊，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会不会是西夏打算和我们大宋联合，打算在我们这群人里选一个当驸马？决定先看看他们的样貌人品？”
“我觉得不像，”薛宝钗摇了摇头，她长年在皇城司，和一品堂没少打交道，“西夏立国之初便和我们大宋连年征战，近些年虽然关系有所缓和，但也绝没到联盟的地步，如果真要联合，他们也应该选金国才是，西夏和金国关系一直很好。甚至辽国也行，毕竟有太子妃这层关系，只不过辽国如今日薄西山，西夏想来不会将宝压在他们身上。”
黄衫女面露苦恼之色：“这也是我最疑惑的，除了蒙古之外，金国是西夏最有可能选择的，可金国这次为什么偏偏只派一个小郡主女扮男装前来，到时候西夏难道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将她选为驸马？当其他国家的人都是瞎子么。”
“我也看不明白，总觉得这其中有很大的阴谋。”薛宝钗掀开车帘望了望最前面太子妃的依仗，“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两女忧心忡忡的同时，另一辆马车上的吕氏兄弟却是一脸兴奋，吕师圣说道：“大哥，我们的机会来了，西夏皇后出身秦家，当年秦家就是举族离开南宋投靠了西夏，我们和他们之间有着天然的联系。”
吕师道点头道：“不错，秦家在之前西夏动乱之中被清洗得很惨，如今势力大损，皇后刚刚临朝，也急需外部强援，这就是我们的机会，真是天助我也！”
吕师圣忽然一脸暧昧：“更完美的是，皇后还很年轻漂亮，皇帝一个病秧子，眼看着活不了多久了，将来她很可能效仿武后故事，我们兄弟就不能趁机做一回张易之，张昌宗么？”
张易之张昌宗是武则天的男宠面首，受到武则天宠爱，可谓是权倾朝野。
吕师道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明显有些意动：“西夏这边皇后、太子妃、公主，一个个都是人间绝色，各自不是孀居便是男人快死了，阴盛阳衰，正需要男人的时候，真是老天给我们兄弟机会啊！”

第2126章 大胆
南宋一行人各有各的心思，很快便到了西夏皇宫。
有耶律南仙带路，皇宫守卫自然是一路放行，带着他们来到一处偏殿，便让他们在此等待一会儿，皇后处理完事情会召见他们。
安顿好他们之后，耶律南仙便向众人告辞离去，整个过程中她的行为举止挑不出任何毛病，高贵优雅，尽显皇家风范。
别说薛蟠、吕氏兄弟等人看得不停地咽口水，连黄衫女也感叹道：“没想到西夏蛮荒之地，竟然也有这样出众的人物。”
薛宝钗也点头附和：“丝毫不亚于本朝那些名门淑女，这等风采我只在沈家大小姐身上看到过，可惜她……”
黄衫女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沈家灭门案还没查出来么？”
薛宝钗摇了摇头：“没有，凶手手法极为干净利落，而且我怀疑背后有张大手在阻止我们查案，因为每次查到关键线索就会被人灭口，所以这么久过去了，根本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连你们皇城司也查不出来，也不知道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能量。”黄衫女面露担忧之色，“沈家小姐也是命苦，本来是高贵的太子妃，如今却生死不知……”
薛宝钗犹豫了一下，方才说道：“杨姑娘，我听闻皇家似乎并不想让沈小姐活在这个世上。”她和沈璧君曾经是要好的闺蜜，自然不想看到好朋友落得如此下场，至于薛衣人当初在辽国要杀沈璧君，她并没有参与其中。
黄衫女表情一滞，她很想否认，但出身皇家的她，很明白皇室的游戏规则，怎么可能让一个落入歹徒手中这么久的太子妃活着……
“其他人怎么样我管不了，不过让我碰到，我一定会保护沈小姐的安全。”黄衫女只能这样说。
薛宝钗叹了一口气：“我自然不怀疑姐姐的心意，只不过胳膊拧不过大腿，单凭姐姐一人，未必护得住沈小姐。”
黄衫女咬了咬嘴唇，知道她说的是实情，良久后方说道：“如果我一个人力量不够，就喊宋青书帮忙，他那种人，肯定不会坐视沈小姐被杀的。”
哼，那种花心大萝卜，风流浪荡子，又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儿香消玉殒？
本来她不想提到那个人的，但她心中清楚，如今南宋如果有一个人能护住沈家小姐的，恐怕就只有他了。
薛宝钗眼前一亮：“齐王的确是个好人选，等回国候我一定要专门拜访他，求他帮忙的。”
不远处的宋青书听到两人谈话，暗暗叹了一口气，薛宝钗毕竟还是年轻，若是她知道要杀沈璧君的是薛衣人，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坚持保护别人的想法。
“我去方便一下。”见时机差不多了，宋青书便和薛蟠说了一句，起身出了偏殿，他如何不知道耶律南仙召集南宋这批人进宫的用意，显然就是为了见他。
在外面四处转了转，经过一道长廊，发现一道倩影正站在汉白玉栏杆处眺望着远方，不是耶律南仙又是谁？
清风拂过，裙摆飞扬，柔顺的发丝散在脖颈处，乌黑亮丽的头发与雪白细腻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有着让人一看就怦然心动的视觉冲击力。
宋青书静静走过去，从身后轻轻将佳人搂在怀中，她的身子很软很柔，让人抱住就不想放开。
发现背后有人，耶律南仙一惊，急忙伸腿往后一提，同时手肘又往后面一撞，不管是力道或者是角度，都非常厉害，若真是碰上寻常的不轨之徒，肋骨和腿骨少说也要断几根。
只不过宋青书不是常人，手轻轻往她腰间一搭，耶律南仙整个人瞬间就没了力气，软绵绵地倒在了他怀中。
“太子妃之前明明端庄典雅，为何一出手就如此狠辣？”宋青书凑到她耳边，忍不住调笑道。
耶律南仙看清了他的样貌，却没露出慌乱之色，反而似笑非笑地说道：“贾公子胆子倒是不小，竟敢在皇宫之中对本宫无礼，就不怕命丧黄泉，还引起两国纷争么。”
宋青书四下看了看：“这里四下无人，显然太子妃故意遣散了手下在这里等人，我们顶多算是你情我愿，怎么能叫做无礼呢？”
耶律南仙直接回过头来，踮起脚尖便吻上了他的嘴唇。
宋青书一愣，不过还是尽情地享受佳人香甜的吻，感受着她柔软细腻的嘴唇……
良久唇分，耶律南仙已经眼神迷离，玉颊绯红：“宋大哥，我想你想得好苦。”
宋青书恢复了原本的声音：“这你都能认出来？”他之前为了确保消息不会泄露，只是告诉她们自己会随着南宋使团一同前来，并没有说会以贾宝玉的身份。
耶律南仙眼波流转，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感受到熟悉的面具材质触感，抿嘴笑了起来：“自己的男人我又怎么会认不出来，其实今天到你们行馆，看到你第一眼就认出你了。”
宋青书一惊：“难道我的易容术退步了，岂不是也会被其他熟人认出来。”
“不一样的，其他人又没有和你……”耶律南仙贝齿轻咬，痴痴地笑了起来，怎么也不肯说是怎样认出来的，只说那是一种直觉。
“总觉得有些不靠谱，万一认错了人怎么办。”宋青书不满地说道。
耶律南仙啐了一口：“除了你还有谁这么大胆，敢在西夏皇宫对我如此无礼，更何况刚刚……能瞬间制服我的，天底下除了你还有谁。”
宋青书嘿嘿笑了起来：“若是碰上其他那些大宗师，要瞬间制住你应该也不难。”
“呸，他们一个个德高望重，你以为和你一样这么无赖么。”耶律南仙眼中秋水盈盈，嘴上虽然是责备，眼中却尽是欢喜之意。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宋青书忍不住问道：“你们怎么召集南宋这群人入宫，如今城中各国使节云集，这样实在太显眼了。”
“人家想早点见你嘛。”耶律南仙一阵撒娇，声音又娇又媚，配合她光彩照人的容颜，宋青书不由食指大动，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又重重地吻了下去。
耶律南仙嘤咛一声，整个人仿佛柔若无骨一般顺从地倒在了他怀抱之中。
“好一对奸夫淫妇，尽然大白天公然在皇宫中行这苟且之事！”忽然旁边传来一阵冷笑之声。

第2127章 咄咄逼人
耶律南仙吓了一跳，急忙挣脱宋青书的怀抱，待看清发声之人是谁过后，忍不住恼道：“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啊。”
一个端丽秀雅的少女在一旁狭促地笑着，不是李清露又是谁：“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你自己干了这样见不得人的勾当，自然心虚了。”
“好了好了，别再胡闹了。”宋青书不禁感慨，若是不知情的外人见到李清露，一定会被她的外表所迷惑，觉得他是个端庄文静的少女，哪里知道她骨子里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妖女。
“你们俩还真大胆，在皇宫中都敢这样卿卿我我，不怕人看到么？”李清露一边嘴上这样说着，一边雀跃着一头扎到宋青书怀里，狠狠地抱住了他。
耶律南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想你哪来的脸说我。
李清露仰着头，用手摩挲着宋青书的脸庞，笑嘻嘻地说道：“这次你就打算用这个身份来参加招亲么？”她毕竟是一国公主，也要考虑国内舆情和其他国家的态度，如果直接选择有妻室的宋青书当驸马，肯定会一片哗然，无奈之下只能换一种方法。
宋青书迟疑了一下：“不一定，到时候再随机应变吧。”
李清露扬了扬拳头：“我不管，这次来参加招亲的国家这么多，如今可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最后我必须要选一个人当驸马，如果你不能最终夺魁，让我被其他男人娶了去，我可不会替你守身如玉，给你戴十顶八顶绿帽子！”
宋青书一脸斯巴达，李秋水的后代，果然都是一脉相承的性子，如今想来，王语嫣虽然看起来娴静淑女，会不会其实骨子里也有类似的基因？
李清露眼波流转，咯咯笑了起来：“逗你玩的呢，看把你吓得。”
宋青书气得狠狠地捏了捏她的脸蛋，尽管她是一副瓜子脸，但脸上的肉捏着还蛮舒服，毕竟年轻，少女脸上全是满满的胶原蛋白。
双方打闹一阵，附近正好有宫女太监走过，两人急忙顺势分开，宋青书这才说道：“先聊聊如今西夏的局势吧。”
李清露也收起了顽皮的笑容，正色回答起来：“宋大哥你离开西夏过后，这段时间我们姐妹合力，逐渐清洗了赫连铁树的残余势力，另外对李谅祚的那些心腹力量，如今分化拉拢，也慢慢逐渐接管到了手中。”
宋青书不由得有些惊讶：“李谅祚经营这么多年的力量都投靠你们了？你们还真厉害！”
一旁的耶律南仙笑着说道：“其实没你想象的那么难，毕竟李谅祚如今整日重伤在深宫养病，明眼人都知道他活不了多久，再加上他又没有子嗣，哪怕再忠心的下属也要为自己的前程以及家族的利益考虑，再加上婉清又是李谅祚名义上的皇后，这些人投靠起来也没那么大的心理负担。”
“你们一个个不仅漂亮，还这么有能力，我上辈子不知道积了什么德，才能得到你们的垂青。”之前一直有些担心西夏这边的局势，闻言宋青书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耶律南仙啐了一口，“国内局势虽然趋近稳定，但这次西夏招亲，各国的反应有点超乎我们一开始的想象，连远洋之外的东瀛、高丽，还有极西之地的花拉子模都来了。”
“花拉子模？不是被蒙古灭了么？”宋青书一愣，东瀛和高丽的使臣他已经打过照面了，反倒是花拉子模的信息，他第一次听到。
“这个国家当年在中亚强盛一时，只可惜碰上了巅峰蒙古，最后国破家亡，不过他们的王子扎兰丁逃了出来，领着花拉子模的残余势力继续和蒙古战斗，前些年还像西方诸国借兵大败了蒙古一次，不过借兵终究是无根之木，最后还是被蒙古打败，他又带人流亡天竺、阿富汗一带，得到了那边的莫卧儿王朝支持，再加上那边天气炎热，丛林密布，蒙古的骑兵也鞭长莫及，他们方才得以苟延残喘。”李清露解释道。
“你怎么这么清楚。”宋青书听得一愣一愣的，西方诸国的事情，他都不怎么清楚，没想到她居然说得头头是道。
“人家毕竟是负责一品堂的嘛，”李清露白了他一眼，“而且这次花拉子模的使团进了兴庆府就找过我们，从他们口中得到了很多信息。”
宋青书皱眉说道：“可是他离开老巢，万里迢迢来到西夏，不怕蒙古对他下杀手么？”
“怎么会不怕，”李清露叹了一口气，“一路上他们被蒙古魔师宫的人追杀，幸亏他的军师甄夫人神机妙算，一群人才成功来到西夏。”
“甄夫人，女的？”宋青书一愣，想象中军师都是诸葛亮郭嘉那种，羽扇纶巾之类的形象，还第一次听说是女军师。
“不仅是个女的，还漂亮得很，皮肤又白，身材又巨好，”李清露将对方一阵夸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我们的宋大公子又动心了？”
“呃，”宋青书很明智地没有和她纠缠这个话题，“既然如此，那他们为什么要甘冒奇险跑来西夏招亲，难道你的艳名已经远播到了天竺那边了？”
“本公主天生丽质，引得各国王孙公子竞折腰，不行么？”李清露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显然她也很享受这种被无数人追捧的感觉。
还是一旁的耶律南仙善解人意，替她解释道：“主要是扎兰丁一直矢志复国，不甘心一直躲在天竺那边，所以这次才冒险来这边联络中原各国，看能否一起对抗蒙古。”
宋青书眼前一亮，忍不住赞叹道：“这个扎兰丁倒真是个英雄人物，竟然有这份心气，那一定要派人好好保护他们。”
李清露点了点头：“他们进兴庆府第一件事就是向我们求助，所以我早就派一品堂的武士保护他们了，想来在我们的地盘上，蒙古人也不敢太放肆。”
“这可说不定，”宋青书却没有他那么乐观，“对了，蒙古使团来了没有？”
“来了，来的是五皇子旭烈兀，蒙古人果然势大，手下的武士个个精锐彪悍，而且高手如云，如今蒙古将行馆打造得铁桶一块，我们的人根本没法探听到里面的消息。”李清露答道。
“旭烈兀此人你们见过没有，如何？”宋青书有些好奇。
“之前他们来兴庆府的时候我去接待见过一次，此人倒是英伟不凡，不过也许是这些年蒙古无敌于天下，让他总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气，另外还有些……咄咄逼人。”耶律南仙皱着眉头说道。
“咄咄逼人？”宋青书一愣。
一旁的李清露冷哼一声：“还不是看仙儿姐姐漂亮，起了色心想调戏呗，哼，明明是来参加招亲的，还敢这般，简直是没把我们西夏放在眼里！”

第2128章 风云诡谲
“调戏？”宋青书脸色一沉，有些担忧地看了耶律南仙一眼。
耶律南仙抿嘴一笑：“放心好了，这里毕竟是我们的地盘，他再嚣张也不敢真对我做什么，只是口头上无礼了几句罢了。”
宋青书哼了一声：“找个机会我去会一会这个目空一切的王子。”
耶律南仙吓了一跳：“你不要冲动，本来蒙古是打算征伐西夏的，好不容易用招亲的事情稳住了他们，如果旭烈兀在这里出了事，蒙古必定兴兵报仇，到时候真是生灵涂炭了，我可不想在史书上和褒姒妲己变成一类人。”
一旁的李清露咯咯笑了起来：“仙儿姐姐生得绝色脱俗，褒姒妲己再世也不外如是，唯一有区别的就是你的气质太正经，少了几分狐媚之意。”
耶律南仙忍不住掐了她一把：“我看你这妮子的气质更像褒姒妲己些！”
“褒姒妲己有什么不好，”李清露不以为意，“要是宋哥哥为了我烽火戏诸侯，我才不知道多高兴。”
宋青书对她的答案毫不意外，如果给每个人分属性的话，李清露和李秋水一脉相承，多半是混乱邪恶阵营的。
“另外还有哪些国家的使臣来了？”在宫中时间紧迫，宋青书也不敢浪费时间。
“大理世子段誉也来了，木姐姐不知道是为了避嫌还是担心你误会，竟然从头到尾都没召见过他，”李清露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换作是我的话，肯定是要见一下的，最好能看到他过得不好，那我就更高兴了。”
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心想找个时间和婉妹说一下，段誉毕竟还是她的兄长，自己又岂会多心……呃，好像他们并非亲生兄妹啊。
想到刀白凤当年在菩提树下和段延庆的春风一度，宋青书表情有些精彩，对这个女人越发好奇起来，怎样的女人才能绿了老公这么多年丝毫没让人看出端倪，还让风流成性的老公帮忙养了别人孩子十几年？可惜当年刚穿越到这个世界，去大理主要是奔着北冥神功、凌波微步去的，并没有机会见到这个传奇的女子。
见他表情阴晴变化，李清露也有些吓到了，急忙说道：“宋哥哥我就是随口说说的，你不会真怪木姐姐吧，你放心好了，那个段誉我见了，就是一个书呆子，完全对你构不成威胁。”
宋青书这才回过神来，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多虑了，我只是在想其他事情出神了。除了大理还有其他的么？”
“还有你的老情人也来了。”李清露忽然酸溜溜地说道。
“老情人？”宋青书懵逼了，心想我哪个老情人来了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木卓伦部那个翠羽黄衫啊，这次她陪他哥哥来参加招亲，他们一家子的种的确好，妹妹漂亮，哥哥也挺英俊的，只可惜区区木桌伦部，也敢来争夺本公主，没有一点自知之明。”李清露脸上少了平日里面对宋青书的柔媚，多了与生俱来的高傲与冷漠。
“别胡说了，人家有未婚夫的。”脑海中浮现出翠羽黄衫英姿飒爽的模样，宋青书焦躁的心情多了一丝清凉之意。
“切，我们又不是不知道你的癖好，对你来说有未婚夫岂不是更有吸引力？”李清露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宋青书一头黑线，恨不得把他抓过来好好打一顿屁股，只不过当着耶律南仙的面，终究不那么方便。
“好了好了，别开玩笑了，”一旁的耶律南仙看到他的窘迫也不禁莞尔，“和木卓伦部一起来的还有红花会总舵主陈家洛，听闻他之前和宋大哥有些过节？”
宋青书点了点头，一旁的李清露哼了一声：“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正好这次我找个机会派人把他做了，免得留后患。”
宋青书不禁吓了一大跳：“别胡闹，我和他当初结仇只是路线不同，并非出于私怨，更何况现如今他对我已经不构成威胁了，没必要将事情做绝。”
“好吧，宋哥哥真是大度。”李青萝灵动的眼睛骨碌碌直转，也不知道到底听进去没有。
耶律南仙继续解说：“准噶尔汗国、金国的人你也知道了，另外还有唃厮啰和吐蕃的人，这两个势力也是水火不容。”
“唃厮啰？”宋青书之前隐约听过这个，但了解得并不多。
“这个我更清楚，”李清露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从我们西夏立国开始，唃厮啰便是我们的死敌，盘踞与青海、四川吐蕃交界处一带，神武如武烈皇帝，当年和他们几次交战也吃了亏。”
“说起来他们也是吐蕃人，当年吐蕃国内内乱，大小王妃各有继承人……然后唃厮啰这一脉就出走到了青海河湟一带，不仅常年与我们为敌，还时刻想着入主吐蕃。”李清露说到这里啐了一口，“以我们双方的仇恨，也不知道唃厮啰哪来的自信跑来参加招亲，本公主就算嫁猪嫁狗也不会嫁给他！”
“呃~”宋青书怎么觉得自己被骂了呢。
耶律南仙开口道：“鉴于唃厮啰一直想取吐蕃而代之，所以这次我们也很注意吐蕃的安全，幸好吐蕃有国师金轮法王护卫，他武功高强，想来不会让唃厮啰那么容易所趁。”
李清露笑嘻嘻地凑了过来：“吐蕃使团这次还来了个王妃哦，好像还是宋国当年和亲的公主，平日里深居简出，不过难不倒我，我找机会见了她一面，果然生得美貌端庄，宋哥哥你肯定会感兴趣的。”
宋青书脸色发黑：“我在你心中真的就是个四处猎艳的大色魔么？”
李清露一怔：“难道宋哥哥不是么？”
一旁的耶律南仙忍不住噗嗤一笑，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显然也有些赞同她的话。
“好了好了，南宋的人出来了，我们先走了。”耶律南仙快速补充道，“其他国家势力的人都还在路上，等辽国的人到了，你可不可以陪我去见见他们。”
“好！”看到她眼中的哀求之色，宋青书心生怜惜，知道她这段时间在异国他乡，心中难免有些想家了。
因为南宋的人见了皇后已经准备出宫了，李清露她们不想被看到，急忙匆匆离去。
黄衫女、薛宝钗领着众人出来，薛蟠看到他很自然跑过来勾肩搭背搂住了他：“咦，刚刚那两个女人是谁啊，光看背影就很漂亮啊。”
此言一出，黄衫女和薛宝钗的目光瞬间落在了他身上。

第2129章 夜探
“哦，两个宫女，我找她们问路呢。”宋青书很自然地答道。
“西夏的宫女都这么好看了？”薛蟠刚刚虽然没看到两女正脸，但风姿绰约的身材，从背影看就知道她们姿容不俗。
宋青书耸耸肩：“可能我运气比较好吧，刚好碰到两个漂亮的。”
“切，再漂亮也不可能比西夏皇后漂亮，可惜你刚刚不在没看见，我跟你说，那个西夏皇后又年轻又漂亮，我这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薛蟠神情激动地描述着。
“有那么漂亮么？”宋青书指了指一旁的黄衫女和薛宝钗，“我觉得杨姑娘和宝姐姐也不遑多让吧。”
黄衫女眉毛一扬，并没有说什么，薛宝钗闻言则是唇角微微上扬，显然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被人夸耀美貌。
“切，你又没有见过西夏皇后，不信你问吕师道他们。”见他不相信自己，薛蟠顿时急了，急忙拉过吕氏兄弟，让他们给自己作证。
“西夏皇后的确清丽脱俗，不过杨姑娘和薛姑娘也是天姿国色，梅兰竹菊，各擅胜场，哈哈，哈哈哈~”兄弟俩显然不像薛蟠那样憨直，秉承着谁也不得罪的准则。
“马屁精。”薛蟠呸了一口，显然和他们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薛兄，应该是身份加成的缘故，杨姑娘和宝姐姐容貌并不亚于那位皇后，不过对方顶着皇后的光环，高高在上在龙椅上坐着，让人不敢逼视，你看了几眼觉得她更漂亮也很正常。”宋青书公允地评价道，“毕竟女人漂亮到了一定级别，魅力的大小和身份密切相关。”
薛蟠恍然大悟：“宝玉你这番话真是让我醍醐灌顶，没想到你还有这份见识。”他嘴上虽然这样说，但见宋青书不相信，未免有些扫兴，便跑到一旁和刚刚那些同伴讨论那位西夏皇后的美貌去了。
薛宝钗顺势走了过来，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宝玉，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懂女人。”
宋青书瞬间瀑布汗，急忙否认：“宝姐姐别开玩笑了，我就是胡乱说的，哪里懂什么女人。”
黄衫女也过来问道：“刚刚你到哪里去了？”她有些语气不善，刚刚皇后召见，结果到处都找不到他，无奈之下众人只好先去见皇后，生怕西夏方面会怪罪，又担心贾宝玉在人家皇宫中闯出什么祸来，是以这个时候看到他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刚刚我去方便了一下，结果皇宫太大了，我不小心就迷路了，好不容易找了回去，发现你们已经去见皇后了，我就四处逛了逛。”宋青书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你当皇宫是你家么，随便乱逛，万一闯出什么祸来怎么办！”黄衫女本来就讨厌贾家，恨屋及乌自然不喜欢贾宝玉，如今见到他这惫懒模样，不禁想到一个熟悉的人，愈发没有好脸色了。
“不是没闯出祸来么？”宋青书心想她最近是来大姨妈了么，怎么火气这么大。
黄衫女柳眉一竖，不过想到这里是西夏皇宫，终究还是把火气按了下去：“刚刚那两个真的是宫女么？”
“是啊。”宋青书点点头。
“胡说八道，当我们没进过皇宫么，哪有宫女穿那般华丽名贵的裙子。”黄衫女冷笑道。
宋青书面不改色地答道：“你去的是我们大宋皇宫，又没来过西夏皇宫，这边规矩和我们那里不一样吧，可能她们俩正好是地位比较高的大宫女？”
黄衫女一怔，竟一时语塞，发现找不到理由反驳，这时候薛宝钗急忙跑来打圆场，一群人便这样出了宫。
回头望了望皇宫，宋青书隐约看到最高处一个阁楼里，一位身材纤细柔美的宫装丽人正凝望着这边，不是木婉清又是谁？
这次她大费周章把自己找进宫，结果两人却没见到面，真是有些阴差阳错，宋青书暗暗感叹，找个时间再去看一下她，不过当务之急，是先到蒙古使馆那边去查探一下。
从刚刚与耶律南仙她们的交流可知，其他国家使团的情况，一品堂还能知道一二，只有蒙古使团这边，一进行馆就把所有西夏人赶了出去，全用他们自己带的人，可谓是苍蝇都飞不出一只。
毕竟是这个世界一只最强大的敌人，宋青书不敢小觑，决定亲自去查探一番，看看他们的虚实。
回到南宋行馆，宋青书一边像平日里那般和薛蟠他们吹牛打屁，一边暗暗等待夜幕降临。
天黑过后，薛蟠一脸猥琐地跑来约他出去喝花酒：“白天的时候我都打听好了，哪个园子的姑娘最漂亮，走，好不容易出个国，怎么也要尝一尝洋马的滋味。”
宋青书翻了个白眼，这个薛蟠怎么有一种前世那些狐朋狗友的即视感，看来不管哪个年代，男人的心思都差不多。
不过现在的他哪里瞧得上勾栏瓦舍里那些庸脂俗粉，更何况今晚还有事要做，于是找个理由拒绝了他：“可能是水土不服吧，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就不去了。”
薛蟠一脸鄙夷地望着他：“你的身子太虚了，以前就和你说过，少玩那些有夫之妇，费身子，还是身娇体柔的少女更好，你不听，现在好了，身子被掏空了吧。”
宋青书不由得无语凝噎，没想到贾宝玉这些事情都和他交流，还真是一对铁哥们儿。
薛蟠数落了他一会儿，终究不可能为了义气留下来陪他，抛弃早就憧憬的外国青楼，很快便一脸淫荡地和其他同伴出去了。
宋青书则找了个机会，悄悄溜出了使馆，往蒙古使团驻地赶去。
之前已经从李清露口中得知，蒙古使团在城西的方向，因为蒙古最强势，西夏这边不敢怠慢，特意给他们腾出了一个高官的府邸居住，正好前段时间各种叛乱，被清洗的高官不少，否则要在京城找这样一处大宅子，还真不那么容易。
没过多久便找到了地方，宋青书寻得一个僻静处，从院墙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
刚翻过院墙他便吓了一跳，因为那一瞬间又数道气息扫向他的位置，若非他轻功举世无双，瞬间离开原地，恐怕已经被发现了。
“不愧是天下第一强国，手下果然能人异士辈出。”宋青书暗暗捏了一把冷汗，不敢再有丝毫大意。
之前他和蒙古这边只和汝阳王府以及忽必烈麾下的高手打过交道，不管哪一边都高手如云，旭烈兀这些年负责攻伐西方诸国，手下肯定很多高手，而且应该吸纳了不少西方诸国的异士，和中原高手的路数不同，想来更加诡谲难以对付。
在院子里走了一会儿，宋青书便发现了数十处暗哨，以他之能都要处处小心，稍微不注意就会被发现。
皇宫内院的防守也不过如此了，关键这还不是旭烈兀常住的地方，他们也才来几天，短短时间内就防范得这么严密，由此可知，他平日里住的地方守卫不知道严密成什么样。
难怪杀手之王霍山组织了上千次刺杀，都没能奈何铁木真和旭烈兀，最大的战果不过是将旭烈兀刺成重伤，导致了西夏招亲推迟到现在，同事也为波斯明教招来了覆顶之灾。
要知道霍山之所以能被称作杀手之王，是建立在几十年对西方诸国王公的生命予取予夺的基础上的，几乎不用出手第二次，偏偏铁木真这边让他们出手了一千多次都还失败了。
宋青书从来没来过这个院子，再加上蒙古人的布置和中原各国的路数大相径庭，让他一时间也找不到主屋所在，正迟疑之际，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一群蒙古武士压着一个女子往这边走来，那女子体态窈窕，身材丰满，尽管脸上多了些血污，依然不掩她的俏秀容颜。

第2130章 收入房中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肌肤很白，白得像雪一样，而且长相颇具异域风情，明显非中原这边的女子，看到对方第一眼，宋青书脑海中情不自禁冒出一个词：“大洋马？”
这个念头刚升起，宋青书老脸就一热，心想自己还真是被薛蟠那厮影响了，竟然不自觉往这方面联想。
女子应该是经历了打斗，受了不轻的伤，脸上有些异样的苍白，呼吸也非常急促，显然此时心情正慌乱无比。
“莫非是强抢民女的戏码？”宋青书一愣，心想莫非是旭烈兀派人给他找女人来消遣，他长期征战西方诸国，审美偏西化也很正常。
要知道在古代中国，高鼻深目这样的长相和英俊没有半毛钱关系，而是被称作“胡貌”，被人当做是鬼一样的长相，五胡乱华期间后赵石虎父子就非常忌惮别人说他们的长相，凡是提到眼窝深陷之类的，都会被大肆诛杀。
也就宋青书这样来自后世的能欣赏西方女子的美，这个世界大多数人是根本欣赏不来的，所以看到这个胡人女子被抓进来，他第一反应就是想到这是旭烈兀的指派。
正愁找不到路，宋青书见状便悄悄跟了过去，因为女子被押送进来，园子里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倒也没人注意到趁机混在后面的他。
女子被带到一处守卫森严的屋子面前，宋青书心中一动，急忙闪身躲在一堆假山后面。
屋子的门很快打开，里面响起一阵洪亮的笑声：“夜羽你不愧是小魔师，竟然真的如你所料，甄夫人会亲自来我们府邸附近窥视。”
宋青书循声望去，只见屋里面出来当先一人高大挺拔，戴着一顶蒙古风格的毡帽，就随随便便站在那里，举手投足之间便洋溢着无尽的自信。没有无数的胜利与成功，积累不出这样的气质，想来他就是攻灭波斯明教，让无数西方国家胆寒的旭烈兀了。
对于这个王子，宋青书久闻大名，不由多看了几眼，发现果然人中龙凤，到这个级别，样貌倒是其次了，气势什么的更加重要。
旭烈兀身边站着一个男子，文秀之极，肌肤比少女还滑嫩，但身形颇高，肩宽膊阔，秀气透出霸气，给人造成一种文武双全的感觉。
“这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小魔师方夜羽了。”宋青书很快确定了他的身份，此人若是单独出现，身上的霸气一定会让人印象深刻，可偏偏和旭烈兀站在一起，那份霸气总觉得差了点什么，反而更让人注意到他身上的阴柔之气。
“王爷过奖了，只不过是侥幸而已。”方夜羽回话道，嘴上虽然谦虚，但脸上却毫无意外，笑着望向一旁的西域女子，“甄夫人，之前被你施展妙计逃出生天，算是输了你一筹，不过如今这次，算我赢了吧。”
“哼，既然已经落入你们手中，要杀要剐随便，那么多废话干什么。”西域女子扭过头去，显然不愿意他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这就是清露提到的花拉子模的那位美女军师？”果然生得美艳娇俏，不过宋青书此时却没功夫欣赏她的美貌，而是暗暗皱眉，身为花拉子模的军师，她怎么落入蒙古人手中了？
毕竟有着共同的敌人，宋青书也不愿见到潜在的盟友有这么大的损失。
“杀你，未免太浪费了。”旭烈兀开口道，“给你个机会，投靠本王，本王对你以前的所作所为既往不咎，而且同样把你封为军师，以你的才干，在亡国余孽的身边实在太大材小用了，本王可以给你提供更广阔的舞台，西方诸国战场，都是一展所长的地方，跟着本王，将来你必定名留青史。”
旭烈兀说话的语调很有感染力，这番说辞听下来，连宋青书都不得不承认他讲的非常有道理，留在他身边自然比在扎兰丁身边有前途多了，有本事的人往往都不愿意一身本事湮没于默默无闻之中。
谁知道那位甄夫人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当年你们蒙古人攻破我们玉龙杰赤城，烧杀抢掠七天七夜，一百二十万百姓尽数死于你们屠城之中，其中也有我的父母兄弟，这份血海深仇，我又岂会为你们蒙古人做事！”
宋青书听得心中一惊，他只是知道这些年蒙古征战四方屠城不在少数，但毕竟没有亲眼瞧见，如今听一个亲身经历者现身说法，方才真正感受到其中的惨烈。
“既然是这样，那就让人遗憾了。”旭烈兀摇了摇头，也放弃了劝降她的打算，这等国仇家恨，怎么可能劝得了，可就这么杀了，未免又有些暴殄天物。
见到他脸上的犹豫之色，一旁的方夜羽笑道：“王爷，这位甄夫人毕竟是花拉子模第一美人儿，就算不能用来当军师，留在身边当个侍妾暖床也是很好的，只不过王爷需要小心一点，不要被这带刺的玫瑰伤到了。”
旭烈兀哈哈一笑：“本王身边的女人也不知道多少想杀我报仇的，最后还不是折服在我的魅力之下，把她送到本王屋里去吧。”
“混蛋……”听到两人对话，甄夫人杏眼圆睁，神情激动起来，嘴里很多听不懂的言语，应该是花拉子模本地的方言，想来肯定是些骂人的话。
旭烈兀毫不在意，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将她带进去，这些年攻破西方无数国家、城邦，不知道享用过多少亡国的公主、后妃，在这方面已经轻车熟路，甄夫人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所以他的情绪根本没有丝毫波动。
待甄夫人被带走后，旭烈兀对方夜羽说道：“扎兰丁这人留着终究是个后患，正好他们现在也在城中，你马上带人去将花拉子模的余孽尽数诛杀干净。”
方夜羽面露迟疑之色：“可是在城里大开杀戒，西夏方面？”
旭烈兀傲然说道：“区区西夏，岂敢管我们蒙古之事？更何况西夏如今主事的不过是几个年轻的女人，迟早是本王房中人，所以不必顾虑西夏。”
方夜羽也忍不住笑道：“是我迂腐了，马上就去办。”

第2131章 美人计
宋青书终于明白耶律南仙之前为什么评价旭烈兀有些咄咄逼人了，如今亲眼见到的确够嚣张的，关键是他这种还不同于一般人的叫嚣，配合着他的背景与自信，仿佛在说一件易如反掌的事情一般。
旭烈兀调兵遣将完毕，就回到了自己房中，显然是享用那个美艳的俘虏了。
想到他惦记着李清露、木婉清她们，宋青书心中就极为不爽，决定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狂妄的王爷。
院子里防守严密得很，旭烈兀的卧室更是重中之重，用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来形容并不夸张，各种明哨暗哨犬牙交错，没有半点视线死角，武功再高也没法不惊动守卫闯进去。
就算是张三丰、王重阳这些人前来，都不可能避过守卫的眼线，但宋青书不同，他有一门绝技，那就是咫尺天涯，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无视空间距离跳跃。
饶是如此，宋青书还是小心谨慎地选择了一个相对薄弱的角度，免得产生的空气波动被顶尖高手察觉到异常。
整个身影渐渐化为虚无，下一刻宋青书已经出现在了房内，急忙查探了一下四周，得知房内没有守卫，方才松了一口气。
想想也是，除非他是变态，否则怎么可能安排人在自己睡觉的屋里窥视？从刚刚他的话可以得知，他经常会和俘虏的那些美丽的公主、后妃进行深入而友好的交流，怎么可能留人在旁边看？
“甄夫人，这些年你可让本王吃了不少苦头，终于落到本王手里了。”里屋传来了旭烈兀得意的声音。
宋青书心中一动，悄悄地靠近过去，躲在了一扇屏风后面，只见甄夫人整个人躺在床上，丰满高挑的身材弧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之中，显然刚刚送进来的时候被侍女梳洗打扮过，身上的血污早已被擦干净，整个人就那样无力地躺在床上，显得格外慵懒与美丽。
旭烈兀居高临下望着自己的战利品，他并不着急，这些年他早已经历过无数类似的事情，很难产生那种急色的冲动，比起单纯占有对方身体，他更喜欢从心理到身体双重地征服。
甄夫人幽幽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充满了落寞与认命：“汉人这边有一句话，叫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我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只不过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旭烈兀忍不住赞叹道：“夫人果然不愧是女中豪杰，这份从容的气度别说女子，就是男人都没几个比得上。”
“多谢王爷夸奖，”甄夫人勉强笑了笑，眨着大眼睛望着他，“王爷是准备睡我么？”
旭烈兀反问道：“换作你是我，你会不会睡？”
甄夫人苦笑一声：“多半是会睡的。”
旭烈兀在床边坐了下来，手指滑过她脸蛋儿上娇嫩的皮肤：“果然不愧是花拉子模第一美人儿，本王这些年那些姬妾，没几个比得上你。”
被男人手指挨着，甄夫人浑身一颤，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红潮：“王爷，替我松开手脚吧，让我好好服侍你。”
“服侍我？”旭烈兀似笑非笑地说道，“夫人觉得本王是傻子么？”
“我知道王爷在担心什么，”甄夫人解释道，“我已经身受重创，浑身内力根本提不起来，之所以想让解开绳子，主要是想着反正活不了多久了，这辈子还从来没被男人近过身子，既是第一次，也是人生中最后一次，就让我放开身心尝一尝男女之事的滋味，也不枉活这一辈子。”
旭烈兀哈哈一笑：“尽管还是不怎么相信，但你这番话倒也成功说服了本王，也罢，就替你解开。”
宋青书心中疑惑，听他们对话称呼，不是叫夫人么，怎么还是个处子之身？
“现在绳子已经解开了，夫人就好好服侍本王吧。”旭烈兀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甄夫人从床上爬了起来，跪坐在他后面，十指纤纤搭上了他的肩头：“就让我先替王爷捏捏肩吧。”
旭烈兀点了点头：“也好，这段时间的确有些操劳。”
甄夫人轻轻地替他按捏起来，尽管手法看着很生涩，但力道却极为合适，连享受惯了的旭烈兀也忍不住舒服地哼了一声。
见他闭上了眼睛，甄夫人眼中寒光一闪，手悄悄地伸到脑后，从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中取出一根两寸左右的发簪。
本来以蒙古侍卫的专业程度，是不会犯这种严重的错误的，任何送来侍寝的女子都会被严格检查，像头上发簪这样可以用来当做凶器的东西，更是决不允许佩戴，可偏偏甄夫人戴的是子母发簪，是她留在身上最后的一道防线，侍卫只搜走了母簪，没有注意到她藏在头发里这根子簪。
发簪的一头非常尖锐，还隐隐闪着蓝光，显然上面淬了剧毒，只要划破一点皮肤，就能取人的性命。
甄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手中簪子猛地往旭烈兀脖子刺去，她清楚自己这次不管结果如何也必死无疑，但她依然毫不后悔，如果能临死前拉他垫背，也算是告慰父母兄弟的在天之灵。
一声冷哼响起，只见旭烈兀抬手随意一托，甄夫人便拿捏不住，簪子直接激射到一旁柱子上，几乎直接没入其中。
旭烈兀扣住甄夫人的脖子，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你就是这样来服侍我的？”
“你……你会武功？”甄夫人大大的眼睛里尽是骇然，她本人就是花拉子模有数的高手，尽管此时身受重伤，但偷袭之下，也不是一般人躲得过去的，没想到却瞬间被他反制，对方的武功，当真是深不可测。
“本王要是不懂武功，早就死于山中老人麾下那些无尽的刺杀之中了。”旭烈兀冷哼一声，本欲直接扭断她的脖子，可看到她眉若春山、眼若秋水，丰满匀称的身体如今躺在床上显得极为动人，不禁有了一丝迟疑，这样杀了未免有些可惜了。
就在这一瞬间，宋青书出手了，刚刚那一瞬间他看出旭烈兀有着宗师的修为，丝毫不敢大意。
旭烈兀瞬间脸色大变，直接抓起手中女人扔向身后，接着马上一个懒驴打滚，躲到一旁瞬间抽出了一杆银枪。

第2132章 事了拂衣去
一杆长枪在手，顿时犹如银龙出海，泛起一团灿然的寒芒，黑夜之中这一枪显得极为惊艳。
宋青书心中一凛，尽管刚刚惊鸿一瞥，他也知道旭烈兀武功很高，但此时此刻发现还是低估了他，长枪在手，他整个人气势又暴涨了一倍，放到江湖上，也是最顶尖的高手。
更让宋青书头疼的是，对方这一枪并没有往他身上刺来，而是全往甄夫人身上招呼。
宋青书此时最理智的做法，便是不管甄夫人的死活，继续往旭烈兀攻击，数招之内，就能取他性命，可这样一来，甄夫人会瞬间被对方的长枪刺得浑身血窟窿，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活。
宋青书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出手护住了怀中佳人，一来他骨子里就是怜香惜玉之人，若是坐视一个女子这样死在自己怀中，他心里终究难以过去那个坎；二来他也并非真要杀旭烈兀，对方身份敏感，若真在这里被杀，马上会招来蒙古大军压境，以蒙古人的作风，必然会屠城千里，血流成河。
如今宋青书还没有整合好手里的力量，马上与蒙古开战实属不智。
旭烈兀这些年纵横西方诸国，眼力是何等的毒辣，见状手中长枪继续往对方怀中的甄夫人猛攻，为自己争取时间。
宋青书一手温香软玉在怀，另一只手凌空虚点，漫天的枪花瞬间陷入孤寂。
旭烈兀只觉得虎口发麻，差点拿捏不住手中长枪，不由心中大骇，要知道他的武功在高手如云的蒙古也属于佼佼者，西方那些国家不知道多少猛将高手都难以在他枪下撑过十招，如今全力攻击竟然被对方单手接住。
不过他心中虽慌，手上却没有乱，不仅没有逃跑，反而运起平生所学，继续往对方攻过去。出身蒙古的他，很明白永远不要将后背暴露给敌人的道理。
这样一来，宋青书也不禁有些头疼，这个旭烈兀毕竟是个宗师级别的高手，如今这般拼命的打法，自己还要护住甄夫人安危，一时间也不禁有些手忙脚乱。
“王爷！”
“有刺客！”
门外顿时喧闹起来，屋里面这么大动静，要是外面的侍卫还是没有反应，那他们可以全都告老还乡了。
房门被猛地撞开，两道身影率先冲了进来。
其中一人速度身法极为诡谲，整个人仿佛一道影子一般，直接以一种近乎滑轨的姿势瞬间来到宋青书跟前，直接往他下三路攻击。
“圣火令武功？”宋青书心中一惊，这些年和张无忌交手，还有之前波斯风云三使，他对这套诡谲无比的武功熟悉无比，正常人碰到此等厉害诡异的招式第一反应肯定是后退防备，这样一来就会陷入接下来几个极厉害的杀招，大多都会饮恨当场。
宋青书于是不退反进，直接一拳往对方头顶轰去，不仅将他后续的招式化解于无形，而且还反守为攻，瞬间转换了形势。
来人整个人裹在一张黑色斗篷之中，大半张脸也被遮住，尽管看不清表情，但明显感觉到他也被吓了一大跳，没想到自己的杀招竟然会瞬间被反制。
双手急忙合在身前，架住了对方气势汹汹的一拳。
察觉到拳头上传来的扭曲转移之感，宋青书立刻明白对方是用乾坤大挪移的功夫卸掉自己的拳劲。
“山中老人！”此时宋青书已经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对他杀手之王的名头也有些忌惮，如今孤身在敌营，不想和他近身缠斗。
几十年来山中老人在西方闯下了偌大的名头，让所有人闻风丧胆，鬼知道他还有多少杀人的秘法。
武功的高低，和杀人的能力从来不是一定正相关的，山中老人的武功虽强，宋青书却并不太担心，反倒是对方一身精通暗杀的本领，让他十分忌惮。
山中老人似乎也同样忌惮他的武功，并没有一来就生死相搏，两人一触即分，很默契地同时收了手。
不过宋青书却丝毫不敢大意，因为此时一把狭长锋利的刀出鞘了，雪亮的刀光瞬间让房中的烛光黯然失色，这一刀仿佛井中明月，又仿佛山野间的清风，静谧、轻柔，背后却充满了毁灭的气息。
宋青书心中一凛，丝毫不敢大意，抓起旁边一个烛台，直接扔了过去。
看似随意一扔，但时机、力度刚刚好，在对方那一刀气势达到最顶峰之前提前引爆了其中的气息，烛台被刀气炸得粉碎，其中的灯油四处飞溅，爆起了一团团火花，阻止了周围武士的合围。
那一瞬间宋青书看清了出刀之人的样貌，整个人高挺笔直，穿著猩猩红血般的无袖外褂，下着纯白崭新的裤子，脚踏草鞋。雪白浓密的头发垂在宽宽的肩上两眼神光电射，阴鸷若鹰的脸容半点表情都没有。
他手中的刀，刀身扁狭，锋刃和刀柄都比中土之刀长上一半。
“东瀛人？”
眼见闻讯赶来的蒙古高手越来越多，宋青书不愿陷入围攻之中，当机立断，趁众人眼睛被火光所炫之际，直接冲天而起，冲破房顶往外逃去。
“别让他们跑了！”旭烈兀气急败坏，甄夫人是花拉子模的智囊，这些年若不是她的存在，蒙古早就将花拉子模彻底消灭，按照蒙古高层这边对她的评价，她一个人的价值就抵得上一个蒙古万人队。
不过比起她，旭烈兀更忌惮那个神秘男子，竟然能突破严密的守卫，无声无息出现在他寝宫之中，这太让人毛骨悚然了，一个人越位高权重，越在乎自己的性命，如今仿佛头顶上随时吊着一把利剑，谁受得了这种恐惧？
不过他话音刚落，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呼啸而至。
“小心！”边上的东瀛武士急忙提醒。
旭烈兀本身就是个高手，急忙拿起手中长枪刺了过去，他已经看清了那是一块瓦片，应该是刚才那人冲破屋顶时顺势扔过来的，不过在他长枪之下，马上就会化作齑粉。
可瓦片忽然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猛地加速，这一慢一块之间，正好躲过了他的长枪，直接拍在了他脸上。
“啊！”旭烈兀一声惨叫，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第2133章 狡猾的女人
“王爷！”一群人大惊失色，急忙跑去将他扶了起来，按照大汗的治军手段，要是旭烈兀出了什么事情，他们这些护卫，一个都别想活。
“扶我干什么，都去追！”旭烈兀气急败坏地推开了众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一只眼睛也看不太清楚，不过他此时没功夫管这些，只想将那个神秘刺客碎尸万段。
那些护卫一看，一个个神色古怪，差点没笑出声来，原来旭烈兀平日里英俊的面庞此时多了一大块红印子，鼻梁似乎也被打破了，脸上鲜血直流，另外左眼肿得像馒头一样，仿佛被人直接打了一拳，哪还有半点平日里的英俊威武？反倒是看着滑稽得很。
不过这些人哪敢真笑出来，旭烈兀此时正在气头上，若是发现被手下嘲笑，不杀人立威他就不是那位被西方诸国成为新一代“上帝之鞭”的男人了。
憋得正难受，得到他的命令，一群人急忙追了出去，生怕脸上强忍的笑意被发现。
只不过以宋青书的绝代轻功，此时早已飘然远去，这些人又哪里追的上。
“只给了他一板砖，会不会太便宜他了？”宋青书此时正暗暗寻思，刚刚临走那一块瓦片自然是他故意射出的，旭烈兀这厮之前公然调戏耶律南仙，总得给他一个教训，如今脸上的伤一看就是被人打的，蒙古人这么注重颜面，想必他短时间内也无颜再跑出来嚣张了。
“多谢阁下救命之恩。”甄夫人靠着树坐了会儿，终于缓过气来，便好奇地望着眼前的男子，整个人生得高大挺拔，从皮肤、头发来看应该还很年轻，只可惜脸上蒙着面，看不到他的长相。
“能自由行动了么？”宋青书打算她恢复行动力后便分道扬镳。
甄夫人眼珠一转，仿佛是猜到了他的心思，便以手扶额，嘤咛了一声：“之前被蒙古人下了药，再加上受了重伤，此时浑身没有力气。”
宋青书冷笑一声：“刚刚你偷袭旭烈兀的时候，可看不到半分没力气的样子。”
知道自己伎俩被识破，甄夫人脸色微红，不过马上恢复了镇定：“阁下既然深夜潜入旭烈兀寝宫，显然也是蒙古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应当友好合作才是。”
“合作？”宋青书轻笑一声，“我看不出我有什么必要与你合作。”
甄夫人不卑不亢地答道：“论武功，我自然是远不如恩公；不过世上很多事并不是单纯靠武功就能解决的。”
“你是暗示你的智谋很厉害？”宋青书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眼前女子身材高挑，因为刚刚被送去给旭烈兀侍寝的缘故，此时身上的衣裙本就单薄，大片肌肤若隐若现，月光照映下，显得比雪还要白，这样一个女人，第一反应会是床上的尤物，特别是那傲人的胸脯，很难将她和智谋之类的字眼联系起来。
注意到他的目光，甄夫人不仅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反倒挺直了腰身：“身体是我最不值钱的筹码，恩公若是感兴趣，可以来尽情享用。”
宋青书一怔，反倒没料到对方这么直接：“刚刚旭烈兀想要你的身子，你反应可激烈得很，现在不会是故技重施，打算先麻痹我，再摸出什么毒针给我也来一下吧？”
甄夫人摇了摇头：“不一样，蒙古人和我有着国仇家恨，我不可能从了他；但你救了我的性命，而且能这么容易在山中老人、水月大宗联手攻击下将我救出来，这等惊世骇俗的武功，要是想对我做什么，我根本反抗不了，还不如一开始便顺从你。”
“怎么说得像我是在逼良为娼一样。”宋青书神情古怪，同时从她嘴里也确认了刚刚那东瀛武士的身份，果然是水月大宗，之前南宋使团在小镇上碰到的那个花魁，就是他座下的风女，如今可算见到正主了。
他那一刀的确隐隐约约符合了自然之道，绝对是个顶尖高手，不过以宋青书如今的眼光，却并不怎么放在心上，水月大宗比起山中老人还是差了一筹，山中老人可谓是在大宗师的门槛上了，随时都可能踏出那一步，当然，看似只有一步，也可能他这一辈子都没法踏出去。
“妓女？我不是妓女，”甄夫人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急忙解释起来，“虽然他们都称呼我为夫人，但我还没有嫁过人，也从来没有过男人。”
这倒弄得宋青书一脸茫然，心想你是这是哪跟哪儿啊？不过他心思如电，很快反应过来，甄夫人毕竟来自西域，对汉语不是那么熟悉，不知道逼良为娼是什么意思，只逮着一个娼去理解了。
“行了行了，”宋青书阻止了她继续解释，虽然很好奇为什么她一个少女之身会被人称作夫人，但总觉得出言询问有损自己高人的形象，“你身为花拉子模的军师，怎么会这个时候被蒙古人抓住？”
“我想近距离观察一下他们，了解更详细的信息才好做出针对，可没料到小魔师方夜羽竟然料到我会来窥视，一早在旁边设下了埋伏，”甄夫人花容失色，“糟了，魔师宫的人现在肯定跑去杀王子了！”
宋青书暗暗佩服，刚刚旭烈兀下令的时候，她已经被带进去了，如今竟然凭借蛛丝马迹就分析出蒙古的行事，的确不愧是被人称赞的美女军师。
“阁下可否前去搭救，我们花拉子模全体国民一定会牢记你的恩情。”甄夫人殷切地望着他。
宋青书冷笑一声：“到了这份上还想着欺骗，花拉子模早已烟消云散，如今只剩下你们一点残余势力，你们这点人的感激有什么价值。”
甄夫人脸色一红，歉然说道：“这些年和奸诈的蒙古人作战，养成了说话半真半假的习惯，并非存心欺骗，请阁下恕罪。”
见他不置可否，甄夫人继续说道：“阁下既然出手救了我，显然也是蒙古人的对头，救我们王子对您也有利才对。”
“好吧，等救了你们王子后，再找你们要报酬吧。”宋青书清楚面对这个奸猾似鬼的女人，再多的试探也诈不出更大的利益，再加上刚刚耽搁了一段时间，要是扎兰丁等人支持不住被彻底消灭，那就亏大了。

第2134章 八大高手
“指路！”宋青书也不耽误，抓住对方的肩膀便往花拉子模下榻的地方赶去。
望着一路之上迅速往后倒退的树木房屋，甄夫人一边指路一边惊叹不已：“你的轻功好厉害，我从没见过这么快的男人。”
宋青书差点没有一头栽倒在地上：“别乱用词语，汉语博大精深，很多词语有着另外的含义。”
甄夫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能说厉害还是不能说男人快？”
宋青书一头黑线，懒得再搭理她。
“你在中原这边是不是很出名？”甄夫人眨巴着大眼睛，有些好奇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宋青书心中一惊，难道她知道了我的身份：“为什么这样问？”
甄夫人答道：“首先旭烈兀本身就是个顶尖高手，你抱着我都还能稳稳压制他，然后进来的山中老人和水月大宗更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单打独斗没几个人是他们对手，结果刚刚你以一敌二竟然不落下风，还能带着我轻易从蒙古人的包围中飘然离开，这样的人又岂会是无名之辈？”
此时蒙古使团的驻地，旭烈兀一脸阴沉地坐在榻上接受大夫的包扎，下面那些手下一个个噤若寒蝉，谁也不想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查出那神秘人身份了么？”想到那人，旭烈兀只觉得脸上的伤更疼了。
“没有，那人仿佛凭空出现一般，根本查不到他的来历。”其中一名手下硬着头皮答道。
“废物！”旭烈兀怒骂一声，然后转向一旁的山中老人和水月大宗问道，“此人武功之高，世所罕见，你们从他的武功看出什么来了没有？”
山中老人摇了摇头：“我久居西域，对中原的武功不是很熟悉，看不出什么。”
见王子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水月大宗急忙答道：“那人武功颇杂，似乎有意隐藏本来的武功，所以很难判断他的看家本领是什么，会不会是花拉子模的人？”
“不可能！”旭烈兀断然否定，“如果花拉子模有这等高手，我们不会不知道，他们这些年也不至于像丧家之犬一般四处躲藏。”
“这倒也是，”水月大宗点了点头，“那看来是某国使团来的人物。”
“也有可能是西夏方面的人，”旭烈兀脸色阴沉，“当出年怜丹带着一众高手被派到西夏这边来，本以为十拿九稳，结果死得不明不白。”
听到他提起这事，水月大宗脸色一变，同在蒙古麾下，他是见过年怜丹的，对对方的武功也极为忌惮，若是生死相搏，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当然他自信也不会输。可偏偏年怜丹这样的武功都悄无声息死在这里，换作是他，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旁的山中老人神色默然，倒是看不出什么表情变化。
“查，一定要想法查出这人身份，否则本王寝食难安！”旭烈兀语气中又是愤怒，又是惊惧，毕竟有着一个可以随意进出他卧室的刺客，谁也睡不安稳。
此时另一边的宋青书还没回答，甄夫人已经继续说道：“我的名字叫甄素善，不过你肯定不会告诉我你的身份。”
“哦，为什么？”反正赶路也是无聊，宋青书也不介意和她多说说话。
“你从一开始就蒙着面，显然是为了隐瞒身份，哪怕是救了我出来过后，也没有将面罩取下，证明也不愿被我看到面容。”甄素善幽幽叹了一口气，“我们花拉子模的人讲究有恩必报，可惜我却连恩人的样子也没看到过。”
宋青书轻笑一声：“你也不必故意试探，该让你看到的时候，自然会让你看到。”
甄素善还要说什么，宋青书却是神情一肃：“到了！”
急忙回头，甄素善发现花拉子模的使馆火光冲天，里面可谓是尸横遍野，院子里大批侍卫倒在血泊之中，显示刚刚经历了一场多么惨烈的大战。
宋青书眉头一皱：“还是来迟了么？”
“王子他们应该还活着。”甄素善在院子里检查了一番，“他们应该往这个方向跑了。”
“你怎么知道？”宋青书虽有疑问，却并没有耽搁，抓住她的肩头便往所指的方向追去。
“我们花拉子模虽然已经被灭国，但能坚持到现在的都是国内高手中的高手，刚刚山中老人和水月大宗并没有来，那么王子他们不是没有一战之力。”甄素善一边思索一边快速回答，“我们同伴之中有两名大将——颜木良和卓愿愿，追擅长追踪隐匿之术，刚刚在那个方向特意留下了只有我才看得懂的暗号，他们应该是担心我回来找不到他们。”
说到这里眼睛一红，声音都有些哽咽：“他们却不知道我已落入蒙古人手中，若非恩公相救，我恐怕已经……”
“前面那人不会是你口中的颜木良或者卓愿愿吧？”宋青书指了指倒在十数丈外一个男人的尸体，那人身上衣着颇有异域之风，又并非蒙古人装束，自然只能是花拉子模的人了。
“是卓愿愿！”甄素善惊呼一声，急忙跑了过去施救，可惜对方七窍流血，眼睛圆瞪，哪里还有半点生命体征。
“腿被砍断了，前胸和后脑都是致命伤，咦，一个人能一瞬间同时攻击到两个方向，看来来人武功相当高啊。”宋青书也不禁有些动容。
甄素善咬了咬嘴唇，眼圈红红的：“不是一个人，应该是蒙氏双魔下的手。”
“蒙氏双魔？”宋青书对蒙古方面高手显然了解不如对方。
“蒙氏双魔是一对孪生兄弟，最擅长合击之术，他们是铁木真身边八大护卫之一，当年我们花拉子模和蒙古作战，蒙古连战连捷，铁木真也有些骄狂大意，我利用他的心理设下陷阱将铁木真部围在一处，无数高手围攻他们，结果铁木真还是在他麾下八大护卫保护下逃脱出去，此后铁木真再也没有给我们机会，花拉子模也一战灭国。”甄素善一脸黯然，语气中充满悲凉之意。
“你竟然能设计到铁木真，难怪蒙古人这么看重你。”宋青书不由得对她刮目相看。
甄素善并没有自得之色：“按照你们中原人的话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我只是侥幸碰到铁木真失算而已。”
宋青书却正色说道：“夫人何必妄自菲薄，能让铁木真尝到败绩，全天下也没几个人了，不过我不是听说铁木真武功深不可测么，怎么还要靠着八大护卫才能突围？”

第2135章 杀人诛心
甄素善解释道：“他那个时候武功并未大成，后来好像就有传言，他修炼了一门魔功，神功大成，也不知真假。主要是我们的国家被灭了，再也没有机会再接近铁木真，唯一知道真相的可能只有山中老人了，毕竟他们组织了上千次刺杀，应该知道铁木真是否真如传言中那般有着深不可测的武功。”
宋青书神色一动，看来是要找个机会问一下山中老人了，不过他如今已经投靠了蒙古，冒然接触他会不会适得其反？还是到时候联系上张无忌，有他这层关系，接触起来更好一些？
两人继续前行，忽然甄素善惊呼一声，急忙往前跑去：“犷男俏姝！”
宋青书望过去，只见一男一女歪歪斜斜倒在一旁草丛中，男的像个猩猩一样，身上毛发浓密，的确粗犷得可以；另外那个女子要秀丽许多，不过也只是堪堪称得上漂亮而已，当然在这个猩猩般男子旁边一对比，反倒显得更漂亮点。
只不过此时两人气息全无，显然已经毙命与此。
“身体还有温热，想必他们刚死不久，赶紧追上去，说不定还能救下你们王子。”宋青书直接拉住她的手继续赶路。
以甄夫人的智谋又岂会看不出这一点，只是看得出是一回事，感情又是另一回事，当年花拉子模被灭国，他们这群忠义之士护送王子扎兰丁出逃，这么多年与蒙古作战，条件艰苦卓绝，又危险重重，当年的同伴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如今就剩下他们仅有的几个了，真算得上相依为命，眼见这么多年的同伴死在自己面前，她难免会升起兔死狐悲之感。
宋青书加快速度，没过多久便听到不远处传来兵器交接的声音，循声望去，隐隐约约是个荒废的破庙，还露出了大片火光，他并没有急着现身，而是悄悄靠近查看情况。
“扎兰丁，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却闯进来，你好好的天竺不待，非跑来西夏痴心妄想娶公主，不是自寻死路么。”一群蒙古武士簇拥着一个文秀至极的男子，一脸戏谑地打量着被围在破庙角落的几人，正是之前在行馆中看到的小魔师方夜羽。
“王子！”看清那几人的样貌，甄素善便急着要冲过去，却被宋青书拦了下来。
“等等。”宋青书没想到扎兰丁竟然生得如此矮小，不过双眼中充满桀骜之气，整个人也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势，所以明明身旁的人比他高大英武得多，但他依然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个，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甄素善咬了咬牙，不过终究没有再有什么动作，她知道自己如今重伤在身，冲出去也无济于事，只能寄希望于身边的男人，因此也不敢拂了他的意思。
“呸，你们蒙古人残暴不仁，如今又公然在西夏残杀别国使臣，必然成为各国讨伐的对象。”扎兰丁吐了一口血沫，尽管这次前来对其中的风险已有预料，但真到了这一刻，他还是生出了穷途末路之感。
“讨伐？”方夜羽一脸傲然，“我大蒙古帝国灭国无数，麾下怯薛军无敌于天下，哪个国家不开眼敢讨伐我们？”
旁边一个满头白发的中年英俊男子笑着附和道：“不错，这次西夏举行招亲不就是为了讨好我们蒙古帝国么，别看来了这么多国家使臣，全是陪跑的，银川公主早就是我们王子内定的姬妾了。”
周围的人哄然大笑，脸上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他并没有用王妃这个词，而是用了姬妾，看来在他们心中，也不觉得西夏一个边陲小国的公主有多高贵，配得上王妃的名头，要知道这些年旭烈兀在西方灭国无数，多少国家、城邦的皇妃、公主都是他的床伴玩物而已，公主在他们心中真的不值钱。
宋青书眉头微皱：“这个白毛什么人？”
甄素善何等人精，马上察觉到他语气中的不满，心中暗喜，脸上却恭恭敬敬回答道：“他是魔师宫的护法，白发柳摇枝，旁边那个红衣艳丽的少妇是红颜花解语，别看她看着年轻娇嫩，实际上已经五十几岁了，这两人精通采补之术，凶残狠毒，淫邪不堪，最爱狎玩少男少女，两人武功高强，又背靠蒙古，所以这些年作恶多端，却无人能治。”
“竟然是个老妖婆。”宋青书吃了一惊，那女子一席红衣，生得又妖艳，以他挑剔的眼光，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有几分姿色，却没料到有这一层过去。
不过转念想想，又觉得少见多怪，自己又不是没见过天山童姥和李秋水，论年纪都可以当她妈了，但看起来比她还要年轻一些。
“竟然是修炼采补之术的女淫贼。”宋青书一阵倒胃口，他可没饥不择食到对这种女人也感兴趣。
此时那红衣少妇咯咯地笑了起来：“本以为扎兰丁多么英雄了得，结果穷途末路之际也只能逞口舌之利，唉，本想抓到你求王爷赏赐给我好好玩一玩的，现在却瞬间没了兴趣。”
“呸，妖妇！”扎兰丁一行人涨得面貌通红，怒骂不已。
白发柳摇枝有些不满地看了她一眼：“扎兰丁生得如此矮小，你竟然也感兴趣？”
甄素善替宋青书小声解释起来：“白发柳摇枝和红颜花解语是一对夫妻伴侣。”
“他们两个是夫妻？”宋青书顿时瞪大了眼睛，“你刚刚不是说他们两人经常出去采补少男少女么？”
甄素善破天荒地脸色一红，答道：“他们各玩各的，不像平常夫妻那么……那么在意这些。”
宋青书盯着她，良久后才叹了一口气：“贵圈真乱。”
此时听到花解语咯咯地笑了起来：“长得矮小，那个又不一定小，更何况这些年扎兰丁领导余部和蒙古作战多年，也算得上枭雄一个，尝尝滋味又怎么了。”
柳摇枝转过头去，哼了一声不再理会。
远处的宋青书一脸斯巴达，这女人，真是太彪悍了些吧，而她丈夫竟然听之任之，不会是绿帽控吧？
甄素善暗暗啐了一口：“不要脸！”
一群人猥琐至极的笑声中，方夜羽终于开口说话了：“花扎敖，颜木良，如今扎兰丁已经是穷途末路，你们还跟着他干什么，一起死么？”
甄素善快速解说起来：“王子左边那位一头银发，眼睛泛紫红色的是我的师叔，外号‘紫瞳魔君’花扎敖，是我们花拉子模第一高手；右边那个是颜木良，擅长追踪隐匿之术，之前来西夏路上就是靠着他才抹掉形迹逃脱蒙古人追杀的。”
“你们是不是还盼着你们那位美女军师带援兵出现？刚刚忘了和你们说了，她早就被抓了，这会儿功夫也不知道被我们家王爷在床上爽了多少次了。”方夜羽的话仿佛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扎兰丁一行人彻底绝望了。

第2136章 狐假虎威（上）
“这混蛋！”甄素善气得浑身发抖，不过一旁的男人没发话，她也不敢出声暴露。
一旁的颜木良还抱着一线希望：“怎么可能，甄夫人她机智过人，又岂会那么容易被你们抓住。”
花解语笑盈盈地说道：“她机智，我们王爷和小魔师也不差啊，料到她必会前来窥探，设下埋伏果然将其抓个正着，不然我们又怎么会乘胜追击，来将你们斩草除根呢。”
甄素善一脸愧色，低声喃喃自语道：“都是我不好，若非我冒险前去，也不会连累得众人一点防范也没有。”
宋青书安慰道：“不要内疚，这和你没有关系，按你之前的话所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你们的绝对实力和蒙古差距太大，他们可以错无数次，你们却错一次就万劫不复，这是双方的势决定的，和个人能力无关。”
甄素善脸色这才好了些：“多谢！”
听到这个消息，扎兰丁终于死心，叹了一口气对身旁的花扎敖和颜木良说道：“这些年感谢你们的陪伴，如今终于走到尽头，你们投降吧，以你们的武功、能力，想必在蒙古也能一展所长。”
然后盯着脚边奄奄一息的铜尊山查岳：“可惜你受了致命伤，没法再投靠蒙古了，可能只有和我一起死了。”
山查岳铁塔一般的汉子，此时却哭得像个泪人儿一般：“能守护王子而死，这是我的荣幸！”
宋青书推了推甄素善：“该你出去了。”看这架势，若是再晚点，他们胆气已夺，若是花扎敖、颜木良真投降了，那救回来也没用了，到时候花拉子模内部已经产生了裂痕，这个潜在的盟友就没什么价值了。
甄素善是个聪明的女人，没有问她一个人出去该怎么办之类的废话，而是昂首挺胸坦然地走了出去，在周围火把的照耀下，愈发显得身形高挑动人。
宋青书看得暗暗点头，这女人胸虽然大，却并非无脑。
“什么人！”魔师宫的人立马发现了异样，方夜羽等人迅速回过头来，待看清了甄素善的样子，一个个不由愣在了那里，他们想不明白，为何她会出现在这里。
扎兰丁等人则是瞬间狂喜，颜木良哈哈大笑起来：“我就说夫人这样机智无双的人物，怎么可能被蒙古人抓住。”
甄素善脸皮有些发热，不过还是若无其事地走了过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方夜羽心中有太多疑惑，终于按捺不住了。
“不然我应该在哪里？”甄素善微笑着说道。
“你应该在我们王爷的床上。”一旁的白发柳摇枝贪婪地目光上下扫视了她丰满动人的迷人曲线，心想这个女人真是个尤物，可惜现在成了王爷的女人，等将来王爷玩腻了过后，再求他赏赐给我。
“你们当我真的那么容易被抓住么，之所以被抓，只不过是故意让你们抓住的。”甄素善故弄玄虚地说道。
“哼，虚张声势，你这一番操作害得你们花拉子模的人死伤惨重，也在你预料之中么。”方夜羽冷笑一声。
甄素善暗叹一声厉害，不愧是小魔师，随时都想着离间他们内部的关系，不过她心中早有定计，不慌不忙地说道：“比起能达到的目的，这点牺牲又算得了什么。”
“什么目的？”方夜羽脸色一变，他已经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当然是名正言顺接近你们王爷啊，”注意到对方的表情，甄素善暗喜，这么多年来互相争斗算计，她早已清楚对方多疑的性格，“果不其然，我一被抓，你们那个好色王爷就迫不及待地让我去侍寝，这样我就有了和他独处的机会，那种情况下他麾下高手再多，也不可能在边上旁观，我取他的性命易如反掌，可惜，让西方诸国闻风丧胆的上帝之鞭，竟然这么容易死在我一个小女子手中。”
听到旭烈兀死了，蒙古武士纷纷相顾骇然，个个窃窃私语。
暗处的宋青书暗暗佩服，心想这个甄夫人真是个人才，我随即将她推出去，这几步路的功夫便想到了这个计策，将之前士气高涨的蒙古人弄得人心惶惶。
“胡说八道！”方夜羽哪能注意不到手下人心浮动，急忙怒喝一声，“且不说你被抓之时已经身受重伤，那些侍女送你进去肯定也要搜身，就算你全省状态，带着兵刃，也不可能是王爷的对手，王爷何等武功，岂会被你所趁！”
听到他的话，一群蒙古武士方才渐渐安定下来，旭烈兀在他们心中犹如战神一般，而且本身也是个武林高手，当初波斯明教倾巢出动，组织规模最大的一次暗杀，都没能取得他的性命，虽然受了重伤，却也让数十名顶尖杀手命丧其手，这样的人物，又岂能被一个女人杀掉。
甄素善抿嘴一笑：“小魔师难道忘了我进旭烈兀卧室是去干什么的吗？”
方夜羽脸色一变：“侍寝？”
“不错，旭烈兀自负武功高强，只想征服他的战利品，我就在他最快乐最得意的时候动手，哪个男人在那个时候还防备得了呢？”甄素善一边说一边担忧地往宋青书所在方向看了一眼，刚刚注意到他对花解语的鄙夷，希望他不会认为自己和花解语是一个路子的人。
方夜羽心头一跳，真如对方所说，还的确有可能成功，只不过王爷真的会这么大意么？
“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往旭烈兀所在的方向看一下，看那边是不是火光冲天，喧嚣无比，旭烈兀一死，你们这群保护他安全的难辞其咎，按照铁木真的性子，必然要为他殉葬，劝你们还是早谋生路为好。”刚刚方夜羽一行人意气风发地劝降花扎敖等人，哪料到这么快就风水轮流转。
注意到不止普通手下，连白发红颜这等高手也面有惊惧之色，方夜羽清楚若不能尽快稳定军心，这些人随时都可能炸营。
他心思如电，马上抓住了对方言辞中的漏洞：“差点被你骗了过去，就算你真的侥幸得手，可府上那么多高手，你也绝不可能逃得出来。”
“可事实就是我好端端地站在这里。”甄素善心中一凛，这个小魔师的确难缠，想要骗过他真不容易，“也不怕告诉你们，其实我的武功比你们想象的厉害了很多。”

第2137章 狐假虎威（下）
“有多厉害。”方夜羽冷笑不已，完全不信她的鬼话，之前在行馆外面抓了她的行动自己也有参与，甄夫人武功虽不错，但强得也有限。
“能从山中老人和水月大宗联手中安然离去，你觉得呢？”甄夫人负手而立，倒真有几分高人的风范，不过脸皮却有些发热，心想他应该不会怪我吧。
“装神弄鬼。”方夜羽冷哼一声，随手一挥，一旁五个蒙古武士便迅速将她包围在中间攻了过去。
一旁的扎兰丁、花扎敖等人急忙提醒：“小心！”之前犷男俏姝就是死在这五人围攻之下，只可惜此时他们身受重伤，此时根本无力过去帮忙。
甄夫人也是心中一跳，花拉子模长期和蒙古人作战，她又岂会认不出这五人，他们是魔师宫十大煞神里的金木水火土五煞，虽然不如十大煞神前两位绝天灭地，但也是一流的高手。平日里就算她没有丝毫受伤，面对五人联手，也只能避其锋芒，更何况如今有伤在身，恐怕三招之内就会被擒杀。
正不知所措之际，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伸手打他们。”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声音，她慌张的内心瞬间平静下来，本能地挥了挥手，她自己都感觉到自己这出手软弱无力，但清楚对方既然这样要求，肯定有他的道理。
几声惨叫响起，待甄夫人回过神来，发现金木水火土五大煞神已经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这下连她都吓了一跳，良久才反应过来将手收回来，为了掩饰心中尴尬轻咳了一声。
蒙古那边的人也是一片哗然，没想到前一秒还气势汹汹的五人，下一秒就全死了。
连方夜羽也傻眼了，哪怕是他面对五位煞神联手，也要颇费一番功夫，谁知道甄夫人竟然抬抬手就解决了？
关键是连他都没看出对方是怎么出手的，再他看来，对方这一招无论力量还是速度都很一般，到底怎么能达到那么高的威力？
“你们看出她是怎么办到的么？”方夜羽低声询问身旁的众人。
红颜花解语和白发柳摇枝纷纷皱眉：“我们也看不明白，会不会是她使用了什么歹毒暗器？”
“没有听到暗器破风的声音。”方夜羽摇了摇头，否定了这种猜测。
一旁的一位魁梧大汉说道：“让我们兄弟俩去试试她的虚实。”
方夜羽大喜：“你们出马我当然放心，不过还是注意，小心她用毒。”他心思缜密，从一开始便在思考甄夫人到底怎么无声无息杀掉五位高手的，排除了暗器，那么只可能是用毒了。
大汉点了点头，默默地往甄夫人所在的方位走了过去，同时过去的还有另一个汉子，长相容貌都和他一般无二。
暗处的宋青书注意到他们两人年纪六十到七十之间，面目阴沉，身材高大，鼻梁高挺弯曲，不似中原之人，再加上两人几乎长得一模一样，一看就知道是孪生兄弟，马上反应过来他们应该就是甄夫人之前提到的铁木真八大护卫中的蒙氏双魔。
既然是护卫，为何不留在铁木真身边，反而派出来执行任务？看来铁木真练成魔功的传言的确是真的，他已经有足够的自信保证安全了。
仔细打量了一番，宋青书注意到两人呼吸平缓，步履轻盈，显然功力已经炉火纯青，之前路上看到的那个花拉子模高手死在他们两人联手之下，也不算冤。
看到蒙氏双魔接近，甄夫人鬓间渗出一丝冷汗，平日里她尚能勉强对付一人，但两人联手，她绝无生机。
主要是两人是孪生兄弟，最擅长合击之道，世上不乏夫妻情侣使用双剑合璧的，可再怎么亲密的关系，也比不上人家娘胎里出来的心灵感应，两人联手，绝非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会发挥出数倍于单人的威力，西方不少出名的高手明明武功比他们任一人都高，最后却都死于两人联手之下。
“拿发簪扔他们！”
耳边再次传来那个温暖的声音，甄夫人慌乱的眼神立马清澈沉稳下来，刚刚从蒙古行馆逃出来的时候，她顺手摘了一个侍女的发簪将一头秀发盘了起来，没想到这么快又有用了。
“不过只有一根发簪，他们却有两个人。”取下发簪，甄夫人却有些迟疑，不过两人越靠越近，她也不敢再犹豫，直接往蒙大身上扔了过去。
见扔过来的发簪又轻又飘，蒙大不由面露轻蔑之色，抬起手随手一拂，另一只手则隔空笼罩了甄夫人整个头顶。
蒙二则是封死了她所有腾挪闪避的路线，两人不愧是孪生兄弟，这一下配合得天衣无缝。
忽然间，空中飞行的发簪一声脆响，直接断成两截，然后陡然加速，一分为二往两人激射而去，蒙氏兄弟脸色大变，急忙收手拦在面前，可他们的手掌在发簪面前，犹如豆腐一般，瞬间被刺穿，然后在他们惊愕恐惧的眼神之中，瞬间击穿了他们的喉咙。
之前五大煞神倒下，蒙古一群人一片哗然，如今见到蒙氏双魔被杀，一群人顿时寂静无声，实在是眼前的景象太让人不敢置信了。
甄夫人心中一动，缓缓往踏出一步，因为刚刚瞬间杀了几位高手，此时的她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威压，蒙古那群武士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
连方夜羽、红颜白发几人也下意识往后退了退，甄夫人不由得大乐，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这么扬眉吐气过？
这个时候方夜羽之前派去查探的探子也回来了，悄声说道：“小魔师，王爷府邸那边的确乱成一片，如今麾下高手四处出动，仿佛在搜查着什么。”这么短时间他不可能赶回去询问，只能寻到一高处眺望，将蒙古使馆的情形回报过来。
方夜羽脸色数变，真的和甄夫人之前描述的一样，难道王爷真的……
想到这里，他不敢耽误，急忙一挥手：“撤！”其他蒙古武士纷纷如蒙大赦，急忙跟着他消失得干干净净。
宋青书犹豫了一下，并没有继续出手，蒙古人人数众多，要杀起来也没这么容易，而且算算时间，旭烈兀派出的大部队要不了多久就会过来了，当务之急还是先将花拉子模的人带走再说。
扎兰丁一行人看到蒙古人惊惧而走，纷纷惊喜交加地往甄夫人围了过去：“夫人有这般身手，我们竟然一直不知道。”
甄夫人腼腆一笑，没有回应他们，而是直接单膝跪向了宋青书所在的方向：“恩公此番救了我们，是整个花拉子模的恩人，以后您随便开口，只要我们有的，必然双手奉上。”

第2138章 花拉子模的国宝
甄夫人这些年在花拉子模威望极高，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二号人物，但不询问扎兰丁直接做主，主要还是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让她清楚，一旦王子知道，也不会有异议的。
扎兰丁等人一脸愕然，循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蒙面男子缓缓从树林中走了出来，他们不是笨人，再加上这些年来对甄夫人知根知底，马上反应过来刚刚甄夫人大展神威应该就是这个人帮忙的缘故。
“都跟你说过了，你们花拉子模都灭国了，还有什么东西能被我看上的。”宋青书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甄夫人咬了咬嘴唇：“我们国家虽然灭了，但出逃的时候将国宝带了出来，如果恩公有意，可以将敝国国宝送给你。”
一旁的扎兰丁和花扎敖等人面面相觑，心想我们什么时候带出过国宝了？
宋青书也是一愣，不禁产生了几分好奇：“什么国宝？”中亚东欧那边到底盛产什么，珠宝还是汗血宝马？总不会是熊猫吧。
甄夫人扬起头，一双如同蓝宝石的大眼睛流露出一种莫名的意味：“我美么？”
宋青书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挺美的。”哪怕以再挑剔的眼光，也不得不承认她是个大美人儿，特别是异域风情，更增加了一丝别样的魅力。
“当年我被称为花拉子模第一美人儿，不管是铁木真还是旭烈兀，甚至连我们的王子，这些年都想得到我，”甄夫人一边说，一边看了看旁边男人，扎兰丁不由面露尴尬之色，“另外我还擅长指挥行军打仗，为人出谋划策，这些年数次挫败蒙古的阴谋，不知这样的我当不当得起国宝之称？”
宋青书不由笑了，没料到她绕了一半天，结果是在推销自己，看来西方女子果然性子里要奔放一些：“夫人自然是当得起的。”
顿了顿宋青书目光落到她身体线条上，胸耸腰细，臀翘腿长，不禁由衷感叹：“而且浑身都是宝。”
听到他的称赞，甄夫人眼前一亮：“谢谢。”
一旁的扎兰丁、颜木良等人看得瞠目结舌，素来高深莫测、冷傲无比的军师今天怎么这般……这般出卖美色？从来没见过她露出这样的一面。
不过扎兰丁很理智，猜到她应该是在施展美人计之类的，因此虽有疑惑也什么话都没说。
“行了，奉承话就不用说了，我们先离开这里，蒙古人应该要不了多久就知道上当了会跑回来的。”注意到一旁几人古怪的眼神，宋青书轻咳一声，急忙说道。
扎兰丁如梦初醒，急忙点头：“不错，快走快走！”之前一场鏖战过于惨烈，劫后余生的他可不想再来一次。
铜尊山查岳本来已经奄奄一息，见状挣扎着说道：“王子，你们快走吧，不要管我，现在这情况我也救不活了，免得拖累你们。”
扎兰丁眉头紧皱，直接跑过去将他背了起来：“之前你拼死救我，如今我又怎能抛弃你，别说话了，先离开这里再说。”矮小的身躯背着一个大汉，整个人恍惚间高大了许多。
“王子！”山查岳铁塔一般的汉子忍不住哽咽了起来。
宋青书扔了一颗九转熊蛇丸过去：“放心，死不了。”山查岳只是外伤，再加上流血太多，用九转熊蛇丸吊住一口气，找大夫好好治疗调养，一条命还是捡的回来。
扎兰丁瞬间大喜：“多谢！”
见他表情不像作假，宋青书暗暗佩服，难怪扎兰丁国破家亡有如丧家之犬，还有这么多人愿意跟随他，这份人格魅力也对得起手下的忠心。
一甄夫人趁机将他救自己的事情说了一遍，整个过程中时不时望向宋青书，眼眸中仿佛泛着光。
宋青书都被她说得有些不自然起来了，在她的描述之中，自己仿佛天神下凡一般，比实际上更传奇更魔幻一些。
如果之前告诉他们有人能在山中老人、水月大宗以及那么多高手联手之下，将一个人顺利带走，他们只会觉得是天方夜谭，不过刚才亲眼见识了他神乎其技地解决掉蒙古那边的高手，自然对甄夫人的描述深信不疑，一个个不停地道谢和称赞。
扎兰丁目光落在甄夫人身上若有所思，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见到她这般小女人的表情……
“王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宋青书询问道。
扎兰丁苦笑道：“此番来西夏主要是想联系东方诸国一同对付蒙古，本想着在西夏地盘上还有其他国家的使臣，蒙古人应该会投鼠忌器，哪知道他们全盘不顾。”
宋青书深有同感，旭烈兀直接动手，显然是没将西夏放在眼里，想来是有强大的蒙古作为依仗，西夏也没法真和他撕破脸皮。
“我看你们不如趁早回天竺吧，蒙古人不会善罢甘休的，我护得住你们一时，也护不住你们一世。”宋青书并没有虚言，他的精力不可能一直放在这些人身上，蒙古麾下那么多顶尖高手，稍微有个空子就能杀掉这些人了。
扎兰丁正色说道：“大侠救了我们一次我们已经感激不尽，又岂敢一直劳烦您。不过我们此行本是为结盟而来，身上肩负着全族人的希望，如果就这样回去，我的那些部下看不到希望，恐怕再也没有人坚持得下去了。”
要想收拢人心，要么有眼前的利益，要么有足够的希望，如果什么都没有，那些跟着扎兰丁辗转千里，过着艰苦卓绝日子的部下，恐怕会彻底失控的。
宋青书也明白这个道理，想了想说道：“我先带你见几个人。”
接下来宋青书将他们一行人带到了金国驻地，如今有实力和蒙古硬抗的也就金国了，再加上双方本就是死敌，也根本不需要像其他国家那般伪装。
得知宋青书到来，完颜重节高兴地跑出来，看得出来她经过精心的化妆，不过待看到他身边的甄夫人，笑容立马就僵住了，咕哝了一声：“哪儿来的大洋马。”
宋青书正在喝茶，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这妮子到底是在哪儿学的词汇，不会是薛蟠那厮乱教的吧。
甄夫人正在感叹这小姑娘怎么这么漂亮，幸好胸没自己大，忽然听到她的话，也不由四处张望：“马，哪里有马？”

第2139章 真实目的
宋青书一头黑线：“没有，你听错了。”
尽管甄夫人不觉得自己听得有什么问题，但现在她把对方当成神一样崇拜，他这样说，她便按下了心中的疑虑。
宋青书轻咳一声，将双方的身份互相介绍了一下，扎兰丁本来见到这个漂亮的小姑娘，心中也没当一回事，不过待听到对方竟然能代表金国，瞬间收起了轻视之情。
哪怕远在天竺，他也听闻蒙古在中原这边最大的敌人便是金国，此行前来西夏，搭上金国这条线就是他首要目的之一。
完颜重节撇撇嘴，心想自己当个吉祥物还差不多，哪里能代表金国，不过她也明白宋青书不想站到台前来，便默认了这一切。
宋青书一边介绍双方，一边派人去请葛尔丹他们过来，他并没有再喊西夏与清国的人，是深思熟虑的结果，如今西夏与蒙古太近，随时在蒙古兵锋威胁下，暂时不适合公开与蒙古决裂；满清那边，他暂时也不想暴露关系。
一旁的扎兰丁则是闻言大喜，金国虽然强大，但离花拉子模太远，有些远水解不了近渴，但准噶尔汗国不一样，离花拉子模可谓是相当近，双方可以合作的地方多得多。
甄夫人眨巴着眼睛望着宋青书，此时简直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了，不仅武功这么高，而且还有这么广阔的人脉，随手就能召集来金国和准噶尔的高层，不过转念一想，以他的武功和能力，做不到这一点才是怪事。
注意到她的眼神，完颜重节顿时升起了危机感，急忙插入到两人之间，隔开了她的目光：“你们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
甄夫人立马察觉出她的敌意，她是何等机敏一个人，立马明白了缘由，心想恩公这样的人物，必然会吸引全天下最出色的女人，意识到这一点，她心中并没有产生什么妒意，反倒觉得理所应当。
因为花拉子模还要仰仗金国的帮助，她并没有和完颜重节争什么，反而微微一笑，默默后退到一旁。
完颜重节一愣，对方如此，她心中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觉得做得太过了些。
宋青书根本没留意到这一瞬间两个女人之间心思早已百转千回，而是自顾将刚刚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听到蒙古人尽起高手去突袭花拉子模的使馆，完颜重节也忍不住拍案而起：“这些蒙古人未免也太猖狂了！”
“谁让蒙古军队横行天下，灭国无数，这就给了他们底气，”宋青书提醒道，“你们这边的防卫工作不可大意，保不准蒙古人也会来攻击你们。”
“放心吧，我这次带出来的都是忠义军里的精锐，更何况还有欧阳先生，蒙古人来一个死一个。”完颜重节哼了一声。
宋青书暗暗点头，有欧阳锋在这里的确让人放心，不仅是他的武功，还有他善于用毒，蒙古高手来再多也没用。
没过多久葛尔丹也带人来了，他此行原本也是为了寻找盟友，双方可谓是一拍即合，扎兰丁如今的势力虽然弱了点，但这么多年也证明了他能给蒙古造成足够的麻烦，更何况他背后还有天竺的莫卧儿王朝。
一番商讨，几人确定了军事、政治以及商业的合作，金国的物资、军械可以通过准噶尔汗国流入花拉子模，花拉子模则将天竺、西方诸国的商品、特产经葱岭输入准噶尔汗国。
待签订完盟约之后，葛尔丹等人回到自己行馆，担心路上出意外，宋青书还让完颜重节派金国武士护送。
如今蒙古的人正大索全城，但这里毕竟是西夏的都城，让他们这样作威作福实在有失颜面，所以耶律南仙、李清露带领一品堂的人四处阻拦，双方一时间陷入了僵持，宋青书则让扎兰丁趁这个机会抓紧离开。
既然已经签订了盟约，此行目的已经完成大半，扎兰丁没有理由继续留下来，当即连夜带领部下离开了西夏都城。
宋青书正在使馆和完颜重节聊天，忽然有人禀告有人求见他，待那人进来一看，他不由一怔：“你怎么没走？”
来人风姿绰约，艳若桃李，肌肤雪白无比，不是甄夫人又是谁？
甄夫人行了一礼，解释道：“若是蒙古人得知王子逃出了城，在野外追杀他绝对比在城中杀他更容易，所以我必须继续以花拉子模使团的名义留在城中，造成他还在这里的假象，麻痹蒙古人，给王子他们争取足够的时间。”
完颜重节忍不住说道：“可这样一来，你们留下来断后岂不是九死一生？”留在这里势单力薄，面对强大的蒙古人，他们和送死也没有区别。
“按照你们这边一句话说得好，士为知己者死，王子待我们不薄，而且是花拉子模最后的希望，为了掩护他顺利离开，多大的牺牲都值得。”甄夫人笑了笑，“不仅仅是我，山查岳也自愿留下配合我。”
“那人身受重伤，没咽气就谢天谢地了，本来就跑不了，可你不一样，你是花拉子模的二号人物，而且长得这么漂亮，真的自愿留下来送死么？”完颜重节问道。
“换作以前可能会犹豫一下，不过如今么……”甄夫人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眉眼含笑地望着一旁的宋青书。
完颜重节小嘴顿时撅了起来了，直接哼了一声转身便走，才半天不见，竟然又多了一个倒贴的女人，这家伙是人形春药么。
宋青书苦笑不已，这种事情还真没法和她解释，待完颜重节离开过后，他淡淡地望着眼前这个高挑丰腴的女子：“你留在这里应该不单单是为了给你们王子争取时间吧。”
甄夫人嫣然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羞涩：“公子对我们花拉子模的大恩大德，妾身无以为报，若是公子不嫌弃，妾身愿意为奴为婢，服侍公子。”
宋青书冷哼一声：“有一句话说得好，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你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第2140章 一触即发
甄夫人倒也没有辩解：“若是其他人询问，妾身肯定会否认，不过公子相询，妾身自然不敢隐瞒，王子留我在这里，除了给他争取时间之外，还让我留在这里落实日后联盟的具体事宜，毕竟他回天竺之后，与这边相隔万里，来往信息不便，需要我在这里和中原各国保持联系。”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另外我还可以联系一下西夏、清、宋等国家，如果能将他们拉入同盟更好。”
甄夫人望着宋青书，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当然，如果不是因为公子，我也不必留下。刚刚说要报答公子，并没有半点欺骗。”
这时候隐隐约约听到街上传来喧闹之声，宋青书沉声说道：“我还有事，这段时间你先留在这里好好养伤，有金国和西夏的庇护，蒙古人不敢再对你们动手。”
甄夫人点点头：“嗯，公子什么时候想的话，可以直接到我房里来。”
宋青书心头一跳，心想这西方女子还真是主动，不过她独特的气质配合出众的美貌，让她说起这些没有半分勾栏瓦舍的廉价感，反倒充满了无尽的诱惑。
当然现在的宋青书可没心情想这些，去和完颜重节嘱托了一番，便往西夏皇宫赶去，蒙古今晚这么大的动作，还是要和木婉清她们通通气，免得她们信息不足的情况下做了什么错误决定。
到了皇宫门口，宋青书并没有以轻功悄悄潜入，而是正大光明从门进去，如今西夏皇宫可算是他自己的地盘，还要偷偷摸摸实在有些掉份。
给侍卫出示了通行级别最高的令牌，那些侍卫也不敢询问他的身份，纷纷放行，宋青书便这样一路到了御书房，之前从侍卫那里得知，皇后正在御书房处理奏折。
进了屋过后，发现成堆的奏折里面趴着一个纤细的少女，烛光落在她身上，将她照耀得一如既往的美丽，而且更多了几分娇憨之意——因为她趴在桌上睡着了。
来到书桌附近，看到少女眉宇间的疲惫，宋青书心中怜意大生，自己在外面潇洒，她却在处理这些繁重的公文，不由心生内疚之情。
“谁！”哪怕在睡梦之中，木婉清也十分警觉，感觉到身边的异样，第一时间惊醒手中的袖箭对准对方。
“都当皇后了还往袖子里藏毒箭，要是被大臣知道了，少不得为此参上几本。”宋青书笑着说道。
“宋大哥！”看到朝思梦想的情郎近在迟尺，木婉清又是惊喜又是迷惑，下意识揉了揉眼睛，“难道我还在做梦么？”
宋青书轻轻将她拥入怀中：“这样觉得真实一些了么？”
感受到熟悉的怀抱与气息，木婉清终于知道这一切并非虚假，将小脸贴在他胸膛听着那沉稳的心跳，一边柔声唤道：“宋郎~”
“都这么晚了，这些奏折别再看了。”宋青书心疼地说道。
“好。”木婉清甜甜一笑，仿佛一个最听话的小娘子一般。
“那些太监宫女怎么让你就这样睡着了，一个个干嘛去了！”宋青书有些恼怒。
木婉清笑着说道：“不关他们的事，是我不习惯被人服侍，也不喜欢随时随地被人盯着，所以把他们赶出去了。”
“那回寝宫睡觉吧，你都累成这样了。”宋青书伸手捋了捋她鬓间散乱的几根秀发。
木婉清摇了摇头：“如今城内闹腾的厉害，仙儿和清露带着一品堂的人去处理去了，我还要等她们回来商议。”
“蒙古闹腾是因为花拉子模的事情……”宋青书将今晚发生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
“原来如此。”木婉清恍然大悟，接着便唤进来一个侍女，让她把消息带给耶律南仙她们，两女知道事情原委，自然知道该如何处理。
待侍女走后，宋青书才从屏风后面闪身出来：“现在你总该安心休息了吧，我带你回寝宫吧。”一边说着一边将她横抱起来。
木婉清身子很软，抱在怀中都感觉不到什么重量，愈发惹人生怜。
“不要，”木婉清脸色微红，“去寝宫路上人多眼杂，我们这样很容易传出风言风语的。”
宋青书一脸郁闷：“大不了我再易容成李谅祚，皇帝去皇后寝宫，总没人敢说什么了吧。”
“他整日里躺在深宫中养伤，现在大家已经默认了他伤重不治的事实，如果他突然生龙活虎出现在人们眼前，反倒容易引起一些野心家别样的心思。”木婉清咬了咬嘴唇，“更何况，皇帝到皇后房中，敬事房和起居舍人这些会留下官方侍寝记录，我总觉得怪怪的，不喜欢那种感觉。”
“这样啊……”宋青书也知道她说的有几分道理。
仿佛听出他语气中的失望，木婉清低着头小声说道：“其实……其实这里也可以的。”
“什么？”宋青书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木婉清脸色愈发红润了：“这里虽然是书房，但为了方便休息，也让人设置了软榻。”
宋青书望向一旁的小床，终于反应过来，其实他本意只是想带木婉清回屋休息，哪知道她想岔了。
不过两人的确是好久不见了，正所谓小别胜新婚，更何况刚刚还被甄夫人撩得邪火暗生，他就没再说什么，直接抱着她往软榻走了过去。
木婉清仿佛知道即将到来的是什么，一双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服，脸蛋儿愈发红艳了。
宋青书不得不承认，和一个深爱着你的少女在一起的感觉是外面那些投怀送抱的女人远远比不上的，少女温柔似水地眼睛一直情深款款地望着你，嘴里不停轻唤着“宋郎宋郎”，那种灵肉合一的体验真是无与伦比。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正沉浸在如胶似漆之中时，宋青书忽然脸色一变，拉过被子遮住了木婉清白得发光的身体。
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一个倩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木姐姐，木姐姐，出事了，呃……”
李清露的表情相当精彩，万万没料到推开门是这样一个场景，木婉清早已羞得钻到被窝里去了，根本不敢露出头来。
“看什么看，还不把门关上。”宋青书轻咳一声掩饰心中尴尬，“你刚刚说什么出事了，和蒙古人打起来了？”
“不是蒙古人，是清国那边出事了，乌云珠被人劫走，纳兰容若带着手下到高丽行馆要人，双方一触即发。”李清露快速解释道。

第2141章 变态心理
“确定是高丽人劫走的？”宋青书急忙开始穿衣服，事到如今，自然没法继续享受温柔乡了。
“不确定，”李清露摇了摇头，“不过纳兰容若是这样宣称的，而且白天的时候崔沆调戏过乌云珠被人阻止，因此他的嫌疑的确最大。”
一边说着一边目光在他和木婉清身上逡巡，表情似笑非笑：“如今清国人围在高丽行馆外面，我担心出事，回来通知一声，没想到打扰了你们，抱歉啊。”
她嘴上虽然说这抱歉，但语气中丝毫歉意也没有，宋青书神经早已粗大无比，自然可以不当一回事，可木婉清脸嫩，早已羞得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高丽方面直接否认，我们一品堂也不方便进屋搜人，所以直接僵持在那里。”说到正事，李清露收起了玩笑神情，“本想悄悄派人潜进去看一下，可那两个高丽女人武功很高，恐怕很难瞒过她们的耳目。”
“我去看一下吧。”宋青书起身已经穿好了衣服，且不说满清如今是他的地盘，就算当初乌云珠喊他大哥哥的交情，也不愿看到她出什么事情。
“我带你过去吧。”李清露说完回头望了被窝里的木婉清一眼，“木姐姐，不介意我把人带走吧？”
“呸，带他走得越远越好。”被窝里传来了木婉清羞恼无比的声音。
“那木姐姐就好好休息吧。”李清露笑嘻嘻地说着，一边挽住了宋青书的胳膊往宫外赶去。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面嫩，干嘛故意这样取笑她。”路上宋青书没好气地说道。
“面嫩？”李清露神情古怪，“在御书房这样的地方和你胡天胡地，胆子可大得很呢，哪里像面嫩的样子。”
宋青书讪讪地说道：“这都怪我，是我要在那里的。”
“啧啧啧，这么护着她啊，一直替她说话人家可吃醋了。”李清露哼了一声。
“呃~”宋青书很明智地不再和她纠缠，直接转移了话题，“对了，蒙古那边情况如何？”
李清露答道：“蒙古人闹了一阵，倒也没有真和我们产生冲突，再加上高丽和满清这边出了事情，他们乐得看戏，也就借坡下驴了。”
“那就好，我先去高丽使馆查探一番，你去稳住双方，千万不要让他们起冲突。”宋青书话音刚落，人便消失不见。
“哎~”李清露一把没拉住，忍不住跺了跺脚，“讨厌的宋大哥！”
宋青书一个人风驰电掣，除了躲避李清露的醋意之外，也担心稍微迟点便导致乌云珠遭了毒手，尽管两人不算熟识，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小姑娘落入狼爪吧？
以他的轻功，没过多久便来到了西夏使馆外面，西夏的武士正和清国的人马对峙，耶律南仙则在剧中调停，蒙古人和东瀛人则在一旁一副看戏的样子。
宋青书悄无声息潜入进去，发现傅氏姐妹正在院子里说着什么，姐妹俩站在一起，可谓是相得益彰，不过两张美丽的面庞如今都充满了凝重。
“到底是不是崔沆那混账劫了人家姑娘？”傅君婥一脸寒霜，显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刚刚我带人去他房间搜了，没有发现那位清国的小姐。”傅君瑜摇了摇头，“会不会是清国人污蔑我们？”
傅君婥黛眉轻蹙：“应该不是，看那人表情的焦急不像作假，多半是那位小姐真的被人劫走了。”
“可能是被其他人劫走的，或者有人故意借此想陷害诬陷我们。”傅君瑜说着忍不住跺了跺脚，“都怪那该死的混账，白天不调戏人家，现在清国怎么可能第一反应就怀疑我们！”
暗处的宋青书心中一惊：“乌云珠不在这里？”
“既然那位清国小姐不在这里，何不让他们进来看一下，也好让清国人死心。”傅君瑜忍不住问道。
傅君婥摇了摇头：“且不说崔沆不让，就算他同意，也不能轻易让别国进来搜查，如果这个口子一开，所有国家都会觉得我们高丽好欺负，那随便找一个理由就能找我们麻烦，真可谓是丧权辱国了。”
“这么严重！”傅君瑜吓了一大跳，一张小嘴惊讶地张着。
宋青书见她们这里得不到什么有用消息，便悄悄往内院搜去，崔沆的房间并不难找，之前路上李清露大致和他说过。
来到偏僻处挑开了窗户一角，往屋里打量了一番，的确没有发现乌云珠的身影，不由得心头一沉，这下麻烦了。
正不知何处寻找之际，忽然注意到崔沆将屋中的侍女和手下全赶到了外面，他心中一动，取消了离开的想法，继续在暗处观察起来。
只见崔沆一边搓着手一边哼着小曲，走路的姿势要多得意就有多得意，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来到一个衣柜旁，将衣服推到一边，然后弯腰进去，推开了一扇暗格。
“当真是天助我也，没想到这处宅子竟然还有这么个暗格，小美人儿，就算你那些同伴闯进来也没法发现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好好陪本公子快活快活，到时候跟本公子回国，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等着你。”崔沆一边说着一边抱着一个少女走了出来。
宋青书定睛一看，少女清秀文静，浑身上下有一股特殊的书香气质，不是乌云珠又是谁？之前傅君瑜来查探，想必就是因为这个没发现她。这些宅院都是西夏收缴的一些陷入叛乱的王公贵族的宅邸，此番用来安顿各国使节之用，有些王公贵族在家中设置密室自保也是常事。
“我爹是堂堂大清帝国的领侍卫内大臣、保和殿大学士，本小姐会稀罕你们区区高丽那种弹丸小国的富贵？劝你赶快放了我，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否则我爹定会尽起八旗兵，将你碎尸万段。”乌云珠实在太文静了，哪怕说的是威胁的话，但从她嘴里出来，细声细气的，像个奶猫儿一般，实在很难起到威慑的效果。
“哈哈，你们满清正头疼三藩之乱，哪有能力远征，等到你爹腾出手带军队打来，我们连孩子都有了，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他恐怕也只能认了我这个便宜女婿。”将少女平方在床上，望着她那秀美文静的美态，崔沆咽了咽口水，开始解自己衣服上的扣子，“嘿嘿，你身份越高贵，我就越有征服你的冲动。”

第2142章 纠结
长期的庶子生涯导致了他人生中处处受到歧视，甚至连家里的继承权优先级都排在女婿后面，极度敏感的内心已经完全扭曲，对身份高贵的人充满着仇视，如果对方是女人，那么就让他极度渴望征服对方。
傅氏姐妹生得又美丽，身份又超然，一直是他觊觎的对象，之前趁路上的机会想打两女的主意，结果被狠狠教训了一番，他明白姐妹俩武功太高，再加上自己那些手下忌惮傅大师，也不敢对她俩动手，所以只能转移目标，正好撞见了乌云珠，美丽文静，同时又身份高贵，满足了他所有的需求。
“来吧，你活这么久了一定还没体会过女人的快乐吧？”崔沆觉得小腹火热无比，终于按捺不住弯下腰将魔爪伸向了床上的少女。
窗外的宋青书摇了摇头，这个崔沆，简直就和电视剧的反派一模一样啊，这台词实在太污太糟糕了。
“啊~”乌云珠终于慌了，哪个少女不怀春，在她心中一直幻想着有朝一日洞房花烛将自己献给情郎，那种美好的场景她也不知道设想了多少次，哪料到最后会被这个恶心的男人糟蹋。
那一瞬间，她觉得眼前都灰暗了，仿佛一切都失去了色彩。
“你要是真对我做什么，我大哥哥不会放过你的。”乌云珠尽着最后的努力。
“你大哥哥？纳兰容若那小子有什么本事，让他尽管来找我。”崔沆根本没有当一回事。
“不是他，我大哥哥武功盖世，又用兵如神，这些年名震天下，是天底下最有本事的男人。”乌云珠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人的影响，一双杏眼仿佛洋溢着灿烂的光辉。
“切，哪有这样的人，”崔沆不屑地哼了一声，脸上很快露出一丝淫邪的笑容，“来，好好感受一下，哥哥其实也很大的，啊……”
下一瞬间他便脸色大变，急忙捂着裤裆在地上打滚起来，脸上豆大的冷汗涔涔而下，显然痛到了极点。
宋青书站在他身后，有些嫌弃地把脚在他衣服上蹭了蹭：“真恶心，踢你都嫌脏了我的鞋子。”
乌云珠没料到会峰回路转，眨巴着大眼睛望着眼前戴了面具的男子：“你是……”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先替你解穴。”宋青书手一划，便割断了她绑在身上的绳子，同时解开了她的穴道，这崔沆还真是小心，不仅点了穴还要绑起来，咦，这绳结看着绑得不太正经啊……
“你到底是谁！”崔沆咬牙切齿地望着他。
宋青书将乌云珠从床上抱起来正要离去，闻言身形顿了顿：“你可以叫我蛋蛋粉碎者。”
崔沆：“……”
宋青书刚出了屋子，迎面就是两道雪白的剑光，封死了他接下来所有的脚步。
“咦？”宋青书不得不承认，这剑法有些神奇，仿佛能料敌机先，算到你接下来的步骤。
不过他如今的武功，早已超脱了一般的概念，脚步一闪，整个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路线躲了开去。
傅君婥和傅君瑜齐齐一怔，她们姐妹联手这一剑可谓是毫无破绽，对方到底是怎么跳出包围圈的。两人在行馆内巡逻，听到崔沆的惨叫，迅速赶来，正好撞见了一个戴面具的男子抱着一名少女从屋中出来，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所以很默契地出手，哪料到竟然被对方轻而易举躲了过去。
听到行馆里骚动的声音，宋青书不想节外生枝，并没有和她俩颤抖，直接抱起乌云珠几个纵跃消失在了黑暗中。
傅君婥急忙对妹妹说道：“你去看看崔沆怎么样了，我去追他。”说完便运起轻功往黑暗中追去，她的轻功素来很高明，这一下惊若翩鸿，看得不少高丽武士齐声喝彩。
傅君瑜则急忙来到崔沆的屋子，一进门就看到他衣衫不整，秀眉一蹙便转过身去：“你怎么样了？”
“不用管我，去追那混蛋，我要将他碎尸万段！”崔沆脸色狰狞无比，男人的自尊心让他不愿意被傅君瑜看到自己此时鸡飞蛋打的惨状。
傅君瑜哼了一声，本来也懒得理他，而且她更担心姐姐的安危，闻言便也跟着追了过去。
宋青书自然察觉到他身后的尾巴，也有些惊叹傅君婥的轻功，竟然能跟着自己这么久，当然一来是因为他抱着一个人，二来是他不愿暴露自身实力，要知道他现在的名声很多人都知道，也清楚他的轻功盖世无双，若是表现得太明显，很容易被有心人猜出来，所以只能凭借地形什么的来甩开对方。
“大哥哥是你么？”怀中的乌云珠仰着头，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一双美目尽是星星。
宋青书一愣，我戴着面具你都认得出来？
仿佛是猜到他心中所想，乌云珠有些激动又有些怀念地说道：“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也是戴着面具救了我，当初我也是被你这样抱着，我记得这种感觉和你的气息……”说到这里早已小脸晕红一片。
感受到少女的娇憨与可爱，宋青书也会心一笑，取下了面具：“这件事可不可以替我保密，我现在的身份不方便被其他人知道。”
“嗯！”乌云珠不停地点头，眼睛仿佛在发光一般，“我一定不会泄露你的身份的，谁问我也不说。”
感受到她语气中的坚定，宋青书也忍不住笑了，尽管有些不理智，但他还是愿意相信对方不会出卖自己。
“回去后记得加强警卫力量，下次未必这么好运了，我不可能每次都正好救得了你。”宋青书嘱托道。
乌云珠甜甜地笑着，就那样痴痴地望着他：“可每次我遇险都这么巧是大哥哥救了我啊，我们这种算不算缘分？”
宋青书想了想也有些乐了：“的确很巧。”
乌云珠轻轻咬了咬嘴唇，睫毛有些微微颤抖，仿佛在做着什么激烈地心理斗争一样。
宋青书何等功力，立马察觉到她身体的异常，不由低头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对方没有说话，回应他的则是一张又软又甜的少女嘴唇，宋青书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展开。
乌云珠素来不像八旗子弟的小姐，反倒更像出身汉人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一般，才貌双全，同时性格文静害羞秀气，为何突然会做出这样大胆的举动？
尽管脑袋有些当机，但身体的本能让他的手下意识动了起来，乌云珠身子一颤，不过却并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
少女的身子很软，嘴唇更软，宋青书不由想到当初和索额图共事的情形，心想和老同事的女儿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啊。

第2143章 世子之死
宋青书之前在皇宫和木婉清正如胶似漆，硬生生被中途打断，此时的他心中憋着一道邪火，少女主动献吻，仿佛溅进油桶的火星，瞬间便点燃了一切。
脚尖一点，直接带着乌云珠飞上了附近一棵大树顶端，这里枝叶茂密，就算有人路过，也很难发现头顶上有两人。
少女身娇体柔，还有那独特的青春气息，一切都让人沉迷不已，宋青书动作也变得越来越有侵略性。
“大哥哥~”乌云珠毕竟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女，事到临头不禁有些本能的害怕，不过想到对方本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男人，倒也很难拒绝。
宋青书却被她的呼唤惊醒过来，有些歉意地替她整理凌乱的衣裙：“对不起，刚刚一时冲动没忍住。”
乌云珠青葱般水嫩的手指按住他的嘴唇：“不用说对不起，其实听到你这样说，我还很……很高兴。”
“高兴？”宋青书不禁一愣。
乌云珠脸上闪过一丝羞意：“因为大哥哥对我产生了……产生了冲动。”
宋青书不由得哭笑不得，现在的小姑娘心思还真是难以捉摸。
“其实……其实……”乌云珠红着脸低下了头，小声说道，“其实你没必要停，我……我愿意的。”
看到她娇羞无限的模样，宋青书好不容易收敛的心神，差点再次失守。
宋青书清楚自己有心魔的隐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控制不住爆发出来，哪里忍心蹂躏这犹如花儿般娇嫩的少女。
“这样太委屈你了，我可不想为了一时欢愉坏了你一辈子幸福。”宋青书一边替她梳理鬓间散乱的发丝，一边歉然地说道。
乌云珠毕竟是个受过良好家教的大家闺秀，经过一开始的冲动，这时候也渐渐理智起来：“大哥哥，谢谢你，你真是个君子。”
宋青书心想这算不算另类的好人卡？另外如果让你爹知道我刚刚对你做了什么，恐怕会气得拿刀来砍我吧，算什么好人。
乌云珠忽然又有些患得患失起来：“大哥哥，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随便的女人。”
见少女说着说着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宋青书不免也有些手忙脚乱：“怎么会呢，情之所至一往而深，我感动还来不及，又岂会有那样的想法。”
感受到他语气中的真诚，乌云珠这才转忧为喜。
“嘘，有人追上来了。”宋青书侧耳倾听，“咦，纳兰那小子也带人来了，你先下去，正好跟他们一起回去。”
乌云珠张了张嘴本想说不愿意和他分开，不过马上想到两人刚才干柴烈火差点出事情，一时间羞涩难当，不知道如何面对他，便没有开口拒绝。
宋青书轻轻在她腰肢上一托，一股柔劲将她送到了树下，她刚刚站稳，一大堆人便出现在不远处视线当中。
“乌云珠！”为首那人便是纳兰容若，看清她的模样顿时惊喜交加，急忙带人跑了过来。
“纳兰哥哥。”两人从小青梅竹马，看到他这么着急，乌云珠心中也有些感动。
“只有你一个人么，刚刚带你出来的那个黑衣人呢？”傅君婥四处张望，可惜没有看到那神秘人半点身影。
“他将我救出来后便离开了，怎么，你们还想找他算账么？”乌云珠气哼哼地说道，要知道刚刚差点被那个恶心的高丽公子给污辱了。
“他毕竟伤了人，我们公子如今生死不知……”傅君婥说起来也没什么底气，她也清楚是自己这边理亏。
纳兰容若被两人话提醒，忽然注意到乌云珠一脸潮红，平日里一双文静的眼眸此时快要渗出水来，嘴唇也有些红肿，他不禁心中一惊：“妹子，难道你被姓崔的给欺负了？”
傅君婥也吓了一跳，要真是污辱了人家小姐的清白，绝对会引起两国外交争端的，满清如今虽然要对付三藩之乱腾不出手来，但之后肯定会兴兵问罪的。
乌云珠心头一跳，急忙捂着脸蛋儿摇头否认：“没有没有，只是刚刚受了惊吓，再加上一路奔跑，所以有些脸红。”
“哦。”见她没事，纳兰容若这才松了口气。
傅君婥反倒有些狐疑，她是亲眼看到那神秘人带着她走的，神秘人轻功那么高，又怎么会需要她跑？自然不可能累得满面通红，不过她的说辞对高丽有利，她便没有选择质疑。
“今天这笔账，我们大清迟早会和贵国算的。”纳兰容若此时也很憋屈，这次来西夏，国内朝廷的意思只是让他们来游山玩水的，也不需要他真的挣个驸马回去，所以并没有给他配什么高手，以至于如今想当场报复都不能，只能这样隔空威胁。
宋青书远远看到他愤懑的表情，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纳兰容若不知道满清高层已经全面洗牌，他爹明珠和索额图这些，都被边缘化了，就算想多派顶尖高手也没那个能力了，至于东方暮雪，更不会搭理他的死活。
见双方各自散去，他也悄然离去，因为出来得太久，担心被人发现，他便直接回了南宋行馆。
折腾了大半夜，他也有些乏了，倒下去直接入睡，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便被外面吵杂的声音，忍不住起来出去一探究竟。
正好撞见了从外面回来的薛蟠，对方一脸黑眼圈，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薛兄，什么事这么吵？”宋青书问道。
薛蟠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答道：“好像是高丽那边什么姓崔的世子死了，高丽人和满清人闹得厉害，他们都跑去看热闹呢，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我要回去再补补觉，昨天那个胡姬太带劲儿了，不愧是那些人口中的大洋马。”
“崔沆死了？”宋青书一怔，实在有些不明白，昨天他踢得虽狠，但也就顶多蛋遭殃，不会危及生命才对啊。
薛蟠路过他身边，忽然耸了耸鼻子，直接凑到他衣服上闻了起来：“咦，宝玉你真不够意思，昨晚明明说身体不适，结果还是偷偷溜出去寻欢作乐了。”
宋青书眉头一皱：“胡说些什么。”
薛蟠搂着他的肩头，挤眉弄眼地说道：“还想骗哥哥，你身上沾了女人的香粉味，而且这香粉还极为名贵撩人，想来昨天陪你的女人一定很漂亮，闻着哥哥都有些心猿意马了……咦，竟然有三个不同女人的味道，哎哟我去，你小子扮猪吃老虎啊！”

第2144章 杀人案件
宋青书下巴都快惊下来了，昨天他先是和木婉清在一起，后来又搂着李清露往高丽使馆赶去，最后和乌云珠又呆了一会儿，算下来正好是三个人，没想到薛蟠鼻子竟然这么灵，随随便便一闻就闻出来了。
“你属狗的么？”宋青书一脸佩服地看着他。
“这是哥哥我的天赋，对女人最敏感了，你羡慕不来的，”薛蟠也不生气，反而满是得意，“记得下次去的时候带我也去哦，这味道真是让人想入非非。”
宋青书还没来得及回答，薛蟠便打了个哈欠：“不行了不行了，操劳了一晚上，坚持不住了。”
懒得理他，宋青书直接走向外面，撞见薛宝钗和黄衫女正好准备去清国使馆，便急忙跟了上去。
“宝玉，你昨晚到哪里去了？”路上薛宝钗忽然问道。
宋青书心中一惊，不动声色地答道：“我就在房间里休息啊。”
一旁的黄衫女哼了一声：“胡说八道，昨晚我到你房间，根本就没有人。”
宋青书一愣：“大半夜的，你到我房间干什么？”
黄衫女玉颊上闪过一丝羞恼，直接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一副懒得和他说话的样子。
一旁的薛宝钗则柔声说道：“宝玉，你晚上不要跟我哥出去鬼混了，这兴庆府中各方势力云集，并不是很安全，高丽崔家的世子昨晚死了，我可不想看到你们重蹈覆辙。”
宋青书不得不感叹，对男人来说这宋朝真是一个天堂般的时代啊，若是换作以前，得知另一半流连青楼，不把屋顶掀翻就不错了，哪还会像她这般柔声劝说，而且还不是劝青楼的事，而是担心生命安全问题。
在宋代，文人士大夫相邀一起去青楼狎妓，就如同后世的饭局一般正常，想来薛宝钗从小在这种舆论环境中长大，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宋青书也没有解释，薛蟠身上的黑锅已经够多了，也不在乎多这一个，清了清嗓子顺势问道：“那个世子确定死了？”
“这事各国使团的人想必都知道了，”薛宝钗一副好奇他为什么这样问的眼神，“今天早上起来崔世子被发现在自己房中上吊死了。”
“凶手找到没有？”宋青书可不信那个混蛋会自杀。
薛宝钗答道：“西夏人说他的死和清国的乌云珠有关，具体不清楚，所以我们现在过去看。”
宋青书眉头紧锁，难道是乌云珠事后不忿跑去杀了姓崔的？这个念头刚一出来就被否定，别说是乌云珠，就算是纳兰容若也没这么高的武功。
没过多久，一行人终于到了清国使馆，那里早已聚集了一大堆人。
高丽人气势汹汹地围在门口，纳兰容若则将乌云珠护在身后，双方正在争执着什么。
宋青书目光扫视一周，发现除了他们之外，其他国家的使团也来了人，蒙古那边由方夜羽带头，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显然乐得看到两国冲突。
没有看到旭烈兀的声音，应该是脸上有伤，不方便出来抛头露面。
金国那边则是完颜重节带头，只见她神色凝重，显然不愿意看到兄弟之邦陷入这样的麻烦。
附近并没有噶尔丹等人的身影，应该是之前被蒙古突袭心有余悸，如今谨守门户，不给别人可乘之机。
大理国段誉带着四大侍卫在一旁看热闹，不过他的表情没精打采得很，不用猜也知道他满脑子神仙姐姐王姑娘，对其他事情根本不感兴趣。
相比而言吐蕃那个宗赞王子则活跃得多，听他对身旁的鸠摩智说道：“国师，这个清国的小妞长得不错啊，如果这次娶不了西夏公主，就去找清国提亲吧。”
鸠摩智点了点头：“那是军机大臣索额图的掌上明珠，娶了她好处不亚于西夏公主。”以前他也在满清朝廷当过一段时间客卿，对清廷的架构相当熟悉，只可惜他如今的情报有些滞后，索额图早已不复以前的权势了。
谁知道宗赞指了指傅氏姐妹：“那两个高丽女人长得也好看，还是姐妹花儿，啧啧，想想都激动，国师你武功盖世，能不能找个机会把她俩抓来给本王子暖床？”
鸠摩智一头黑线：“那两姐妹武功不弱，不是那么好抓，更何况她们此行代表高丽国，赞普不会允许这种挑衅他国的做法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个王子当着还真是没劲。”宗赞不满地发着牢骚。
一旁的鸠摩智一脸铁青，什么话也不说。
两人声音虽然不大，但宋青书何等武功，听得一清二楚，不由得暗暗摇头，吐蕃有这种继承人，注定将来不会太平。
此时传来了乌云珠清脆中带着恼怒的声音：“我已经说过了，昨天我们离开的时候他还是好好的，现在他死了怎么怪在我头上？”
高丽将军金若先沉声道：“我们也清楚此事与小姐无关，不过昨晚救你的那个神秘人对我们公子造成了极度羞辱的伤势，导致公子羞愧自尽，还请小姐告知我们那人身份，我们立刻退走。”
他知道和清国正面冲突并不明智，可崔沆死了不能不闻不问，且不说崔家在高丽的权势，就算没有这一层，如今也关系着高丽的国体。
所以权衡之下直接将乌云珠摘了出来，而是把注意力都转到那个神秘人身上，在他看来，这样双方都有台阶下，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宋青书也有些懵逼，那个崔沆真因为蛋碎了就自尽？其实及时治疗，说不定修养几年还能用啊，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谁知道乌云珠咬着嘴唇，直接拒绝：“我不会告诉你那人的身份的！”
宋青书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个傻姑娘，直接说不知道不就行了，这样岂不是承认了她清楚救人的是谁？
果然听到她的话，高丽一行人脸色都变了，金若先脸色阴沉：“小姐这是打定主意要包庇凶手了？”
“哼！”因为昨天的事情，乌云珠本身对这群高丽人没有好感，直接扭过头去不再搭理。
高丽人纷纷哗然，崔家家臣金仁俊怒道：“我们家公子死时都还仰着头，显然是心有不甘死不瞑目，身为家臣，我理应为公子了却心愿，你既然不说，那我和你们拼了。”
话音刚落便带着手下往乌云珠冲了过去，纳兰容若抽出佩剑，招呼手下迎了上去。
眼看着双方火并一触即发，忽然一个声音响起：“且慢，你们公子并非因为受到羞辱自尽，而是他杀！”

第2145章 神探附体
喧闹的众人忽然因为这个突兀的声音安静下来，一群人纷纷寻找声音的来源。
薛宝钗急忙拉了拉宋青书的衣袖：“宝玉，不要胡说，这件事和我们无关。”
宋青书苦笑一声，从南宋的角度出发，乐得见到满清和高丽产生冲突，哪能在这个敏感的时候趟这浑水。只不过可并非贾宝玉，不管从哪方面来说，这件事都得插手。
傅氏姐妹本来听到那样一句话，纷纷心头一跳，满怀期望地回头，结果看到是南宋的贾宝玉，不由得面露失望之色——这次来中原她们详细研究了各国的情报，自然知道贾宝玉是怎样一个纨绔。
傅君婥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傅君瑜却没这么好脾气了：“臭小子，胡说八道什么。”
听到她的称呼，薛宝钗不由秀眉一蹙，这高丽果然蛮夷之地，女人都这么凶的。
宋青书不慌不忙地走了出去，看着金仁俊说道：“这位兄台，刚刚是不是说过你们公子死状奇惨，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金仁俊抹了抹眼泪说道：“我们公子被奸人所害，受了极为屈辱的伤势，含恨自尽自然死不瞑目。”
宋青书暗暗鄙夷，心想你要哭也专业点，抹一半天结果半点眼泪也没看见：“这些只是你的猜测而已，事实却是你们公子上吊的时候头往后仰着。”
“这又意味着什么？”金仁俊不以为然地说道。
“这是最关键的一点，因为人若是自己上吊而死，因为身体巨大的重量拉断颈椎，整个头是向下看的，就像这样，”宋青书一边比划一边解释，“头朝上扬，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先被人从后面勒断了脖子，然后在伪装成上吊的假象。”
此言一出，各国使团的人纷纷哗然，高丽众人更是面面相觑，特别是傅氏姐妹，眼神中充满了凝重。
“这只是你一家之言，也可能是那位崔公子上吊过后后悔了，不停挣扎最后导致了这种死状。”蒙古一行人中，方夜羽忽然开口了。
他这番分析顿时也得到了不少附和之声，其他国家的不少人也觉得就凭这样判断是他杀太过武断了。
“你们都是养尊处优的王孙公子，不知道这等探案常识很正常，要验证我有没有胡说其实很简单，大家找一些经验丰富的仵作，一问便知。”宋青书不得不感叹前世那些破案电视剧看了还是有用的，感谢少年包青天、感谢名侦探柯南，感谢狄仁杰……
一旁吐蕃的宗赞王子哼了一声：“说得好像你不是世家公子一样。”
宋青书心头一跳，已经注意到薛宝钗和黄衫女怀疑的目光，急忙解释道：“那是因为我以前偶然碰到过这方面的行家，听他说起过类似案例。”
“哦，那人是谁？”黄衫女追问道。
“好像叫宋慈吧……”宋青书有些心虚地答道，算算时间，宋慈差不多是这个年代的人，但具体出生年月他根本不确定，而且就算确定也不敢保证这个世界依然有这人。
黄衫女直接征询地望向薛宝钗，对方是皇城司的人，对天底下出名的人物应该都有备案。
薛宝钗点了点头：“的确有这么个人，宋慈时任湖南提点刑狱使，在这方面是泰斗级人物。”
听到她这样说，宋青书暗暗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个时代还真有这个人。
远处的薛宝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招呼了一个手下：“派人到湖南找宋慈求证此事，看他是否认识贾宝玉。”
“是！”那皇城司的探子不动声色地退了下去。
“他说的没错，我们西夏最好的仵作也是这样的判断。”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不远处人潮涌动，一群西夏一品堂的武士簇拥着一个明艳少女走了过来。
耶律南仙本就身材高挑，骑在马上愈发显得双腿修长浑圆，整个人娇艳中透着英气，一下子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吐蕃宗赞王子眼前一亮：“这婆娘不错，国师今晚能不能把她给我搞来？”
鸠摩智脸色黑得厉害：“她是西夏的太子妃，王子不要胡闹！”
另一旁的方夜羽挥舞着手中扇子，心想这女人果然国色天香，看得我都有些心动了，只可惜是王爷看上的女人，哎……
东瀛那边羽柴秀吉贪婪地望着她动人的曲线，和一旁的柳生十兵卫交谈着：“我东瀛虽然有容貌不亚于此女的，但论身材的高挑，却远远比不上，中土这边果然是什么都散发着诱惑啊。”
耶律南仙已经习惯了成为人群中的焦点，很自然地走到高丽人与清国人之间：“崔公子并非是因为羞于伤势自杀，而是被人谋杀，昨晚乌云珠离开时，崔公子还活着，显然是之后有人潜入杀了他。”
金仁俊依然嘴硬道：“也有可能是那个救走乌云珠的神秘人杀了个回马枪。”
“那人要杀救走乌云珠的时候就杀了，何必事后再回去多此一举？”耶律南仙当然知道那神秘人是谁，直接呛了回去，“阁下一直推三阻四，莫非你才是真正的凶手？”
见金将军和傅氏姐妹都看着自己，金仁俊也有些慌了：“你莫要含血喷人！”
耶律南仙不再理他，直接说道：“从现在开始此案由我负责调查，在我们查出真正凶手之前，不许再私自闹事。”
金仁俊还想再说什么，一旁的金若先阻止了他：“既然如此，就劳烦太子妃了。”对方身为东道主，能够动用最多的人力物力，由他们查案再好不过。
耶律南仙点点头，忽然指着宋青书说道：“刚才听这位公子所言，显然精通讼狱之道，就请一起加入我们，帮助我们查案，不知道公子可愿意？”
蒙古的方夜羽忍不住眉头一皱，心想这贾宝玉和传言的有些不同啊，不是说他只是个成日混在脂粉堆里的纨绔么？
傅君婥与傅君瑜则是满脸狐疑地打量着宋青书，总觉得眼前这个油头粉面的小白脸有些不靠谱。
薛宝钗与黄衫女对视一眼，心想这段时间贾宝玉的桃花运未免也太好了吧，一路上碰到的美人儿都对他另眼相看。
注意到耶律南仙对自己暗中使了个眼色，宋青书忍住笑意：“恭敬不如从命！”

第2146章 嫌疑
一旁的方夜羽开口了：“你们西夏一品堂身为中立的第三方负责查案也就罢了，却找一个宋人一起查案，会不会不太好啊？”
“对啊，谁知道他是不是凶手。”吐蕃宗赞王子唯恐天下不乱地起哄道。
耶律南仙冷冷说道：“这里是西夏的地盘，自然由我们说了算，只要高丽方面没有异议，也不需要其他人插嘴。”说完征询地望向高丽一行人。
金若先和傅氏姐妹聚在一起，小声地商量着，金仁俊只是崔家家臣，没资格进入决策层。
“两位姑娘，你们觉得如何？”
“大宋与我们高丽素来交好，按理说没动机伤害崔沆，我觉得没问题。”
“我总觉得有一个大阴谋针对着我们高丽，查清此事也好。只不过我们的情报里那个贾宝玉只是个纨绔子弟，他真有本事查清楚么？”
“那个宋慈的名声我听过，好像他写的《洗冤录》也流传到了我们高丽，的确是这方面的行家。”
……
几个人商量了一会儿，由金若先出面：“我们没有异议，相信太子妃的判断。”
不远处的方夜羽冷哼一声：“一意孤行，我看你们能查出什么。”说完便拂袖而去。
其他各国的人见没热闹可看，也纷纷散去。
“多谢太子妃解围。”纳兰容若也带着乌云珠向耶律南仙道谢，双方寒暄完过后便直接回了屋将大门关得紧紧的，都没有再和高丽人交流，显然这两天也被他们恶心坏了。
傅君婥面露忧色，此次中原之行不仅一点收获都没有，又赔了一个崔沆，另外还得罪了满清这个强邻，回国后怎么面对师父和满朝文武。
边上的耶律南仙则征询地望向宋青书：“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纷纷一惊，他们本以为耶律南仙只是顺手将贾宝玉加入查案团队的，怎么听他话的意思，查案反而是以贾宝玉为主啊。
宋青书头皮发麻，心想你想给我长脸也不是这种时候吧，这样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怀疑的，急忙咳了一声掩饰一下心中尴尬：“我们先到现场去看一看吧。”
耶律南仙看了看高丽众人，见他们纷纷点头，没有异议。便小手一挥，招呼一群人往高丽行馆那边赶去。
黄衫女凑到薛宝钗身边，轻轻碰了碰她的肩头，小声说道：“你这个青梅竹马之前这些年不会一直在藏拙吧？”
薛宝钗也是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啊。”
“去看看？”黄衫女也有些好奇起来。
“好。”薛宝钗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浓了。
一群人很快到了高丽使馆崔沆的房间，崔沆自然不可能还挂在房梁上，如今已经被安顿到棺椁之中，等着之后运送回高丽。
傅君婥在一旁讲解道：“你们说这是他杀，但问题在于我们之前检查过房间了，门窗紧闭，没有被外力打开的迹象，所以才认为崔公子是因为不堪受辱而自杀。”
“密室杀人？”宋青书心头一跳，这样的事情影视剧里虽多，但来到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见到，毕竟这里各种神奇的武功，根本不需要多此一举，直接杀了人便离开也没人会查到什么。
不过注意到高丽人的怀疑目光，宋青书决定先打消他们的疑虑，免得之后又出什么幺蛾子。
“要营造出密室也不是很难，江湖中不少武功能隔空取物，比如擒龙功、控鹤功之类的，杀了人营造好现场，再走出房门从门外运功将门栓锁上，就形成了密室。”宋青书清楚，以他的功力要做到这点轻而易举。
黄衫女悄悄询问薛宝钗：“他怎么对江湖上的武功这么了解？”
薛宝钗摇了摇头，眼神愈发茫然。
耶律南仙眼前一亮：“现在兴庆府就有一位擅长控鹤功的，就是吐蕃国师鸠摩智。”本来她还知道萧峰也擅长擒龙功，但同为辽国人，自然不想把怀疑扯到他身上，更何况这次萧峰并没有来。
傅君瑜马上否定了这种猜测：“不可能，当时乌云珠被救走后，我们立马派人守卫在屋子周围，鸠摩智除非武功已经达到大宗师，不然不可能瞒过这么多侍卫的眼睛。”
宋青书陷入了沉思，鸠摩智的确没有动机，同时也做不到这一点，想要在这么多侍卫眼皮子底下无声无息进屋杀掉崔沆，恐怕真的只有大宗师级别的人物了，而且大宗师各有擅长的领域，并非所有大宗师都办得到这一切。
可没有人会认为是大宗师出的手，因为区区一个崔沆，根本没有资格劳烦大宗师。
“不靠武力，其实也有别的办法做到这一切的，”宋青书回忆前世看的各种手法，“比如有可能房门并非真的反锁了，第一个推门的故意装作使力推不开的样子。”
“不可能！”傅君婥直接否认，“当时是我和妹妹一起过来查探，一起推门的，除非你认为我俩串通好了。”
宋青书看了她们一眼，微微一笑：“我只是提供一种可能，并非怀疑你们。还有很多其他可能，比如这些房门窗户什么的其实被人做了手脚，看似完好无损，实际上里面的钉子锲子什么的已经被锯掉半截，用力就能整个推下来。”
一旁的金若先眉头一皱，示意手下马上检查。
宋青书继续说道：“又或者凶手根本没离开房间，而是藏在房门后面，等你们进来后他再混进你们人群之中，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去。”
“这怎么可能，凶手混进我们这群人中还能不被发现，当我们都是瞎子么？”崔家家臣金仁俊冷笑道。
宋青书神色一肃：“那如果凶手就是你们使团内部的人呢？服装、样貌什么的一点都不会突兀，再加上你们进门后肯定会被崔沆奇特的死状震撼，注意力被吸引没留心门背后出现的自己人再正常不过。”
此言一出，高丽人纷纷色变，金若先也脸色不善地说道：“你是说凶手是我们使团内部的人？”
宋青书点了点头：“不排除这种可能。”
接下来开始查探昨晚行馆内部诸人的不在场证明，结果发现除了那些侍卫经常成群结队行动，没有不在场证明的只有几人：高丽太子、大将军金若先、家臣金仁俊、还有傅氏姐妹！
黄衫女小声和薛宝钗说道：“这小子好像不是那么草包嘛，办起案来竟然还有几分气质。”
薛宝钗秀眉紧蹙没有回答，直接走到宋青书面前：“你到底是谁？”

第2147章 都是眼睛惹的祸
宋青书心头一跳，却依然不动声色地答道：“宝姐姐，你怎么了？”
“你不是宝玉。”薛宝钗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宋青书立马明白这段时间的确表现出太多异常了，今天探案的所作所为就像压到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不过他早有对策，长长叹了一口气道：“宝姐姐，人终究会变的，我当了这么久的俘虏，如今家里又遭逢巨变，你觉得我还可能像以前那样么？”
薛宝钗轻咬薄唇：“可你这突然开始探案，转变未免也太大了吧。”
宋青书神色忧郁：“宝姐姐，你觉得经过家族巨变，朝廷还会让我们贾家人能参与仕途么？若是和宋慈那般当个专门探案的人才，一来让朝廷放心，二来也能自保。”
薛宝钗忍不住轻轻牵住了他的手：“宝玉，不管你的家世变成怎样，我都……我都不会变的。”
看到少女脸颊渐渐升起的晕红，甚至还隐隐能看到脸蛋上细细的绒毛，那眉宇间的羞涩与患得患失让宋青书不得不感叹，少女的青春气息是妇人很难拥有的。
“不过……”谁知道薛宝钗忽然扣住他的脉门，紧紧望着他的眼睛，“我已经派人去宋慈那里求证你们的关系，如果我发现你在骗我，我绝不会饶你。”
前一秒钟还是一个娇羞无限的闺中小姐，后一秒就变成那个充满暗黑气息的皇城司密探，弄得宋青书一愣一愣的。
“我又怎么会骗你呢，你去查就是。”宋青书表情轻松，心中却暗暗叫苦，看来瞒不了多久了。
察觉到他的脉搏心跳并没有什么变化，薛宝钗这才松了一口气，急忙松开了他的手，有些忸怩地说道：“宝玉，你不要怪我谨慎，想来你也不想我被别人冒充你……占了便宜吧。”
“这是自然。”宋青书头大无比，心想女人的第六感太可怕了，很难瞒过女人，更难瞒过有恋人的女人。
“咳咳，你们在干什么呢？”黄衫女走了过来，狐疑地打量着二人。
薛宝钗脸色微红，急忙拉远了和宋青书的距离：“没什么。”
黄衫女一副看她掩耳盗铃的样子，说道：“我准备回行馆了，你呢？”这边虽说死了一个权臣的儿子，但在她看来也不过是一个边陲小国死了个人罢了，有嫌疑的还是清国人或者他们高丽人，自然就没兴趣关心这些细枝末节了。
“等等，我跟你一起回去。”薛宝钗急忙追了上去，同时有些懊恼自己为何刚刚那么冲动和他说了那些话。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回头望了他一眼，薛宝钗眼神变得有些深邃起来。
接下来宋青书和耶律南仙一起询问了高丽这群人，可惜依然没有得到突破性进展，无奈之下只好暂时离去。
耶律南仙路上问道：“有没有什么头绪？”
宋青书摇了摇头：“每个人都有嫌疑，可是都没有确切的证据。”
“要不不用管了，反正已经洗清了清国的嫌疑，剩下的是他们高丽自己的事情，高丽一个边陲小国，再闹也闹不出什么水花来。”耶律南仙建议道。
“仙儿，没想到在这边呆一段时间，你也变得腹黑了，”宋青书忍不住取笑了几声，接着神色凝重地说道，“本来这样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总觉得此事背后隐藏着一个大阴谋，若是不尽早化解，恐怕最后会危及自身。”
“以你的修为都有这种感觉，想来的确有可能，那我们还真不能不管。”耶律南仙身为学武之人，很理解这种心血来潮的感觉，“不过接下来怎么办。”
宋青书停下了脚步：“刚刚他们聚在一起，想问也问不出什么头绪，等他们分散开，再个个击破。”
“那先从谁下手为好？”耶律南仙好奇道。
“傅氏姐妹吧。”宋青书答道。
“你确定不是因为她们俩漂亮么？”耶律南仙一脸怀疑的目光。
宋青书一阵无语，看来名声打出去了，一时间很难洗白啊：“只是因为她俩最不可能是凶手而已。”
“是~么~？”耶律南仙似笑非笑，故意拉长了音。
宋青书老脸一热，在她戏谑的眼神中落荒而逃。
来到高丽使馆附近，正好撞见一个白衣女子的倩影站在河边望着远处思考着什么，不是傅君婥又是谁？
“竟然不是单眼皮，她真的是高丽人么？”宋青书回忆前世那些韩剧的记忆，忍不住有些吐槽。
“谁？”傅君婥霍然回头，一双美眸锐利无比，仿佛一柄将要出鞘的剑一般。
“是我是我。”宋青书摊了摊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傅君婥收回了目光，继续望着远处发呆。
“姑娘在想什么？”望着她的侧脸，犹如一支画笔一气呵成，的确是个难得的大美人儿，宋青书心情不禁都愉悦了些。
结果回他的是冷冷的四个字：“与你无关。”
冰山美人么？
宋青书倒也不意外，和她一起站了会儿，问道：“你觉得杀崔公子的凶手会是谁？”
“你是负责查案的，这是你的事情。”傅君婥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
宋青书知道她防着自己，从她口中恐怕问不出什么，也不再坚持：“姑娘继续看，我先去问问其他人。”
这下反倒轮到傅君婥有些惊讶了，她本以为自己的态度会让这个纨绔子弟恼羞成怒，哪知道对方犹如春风拂面，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受辱的感觉。
当然，对此她也只是稍微有些惊讶而已，很快便没放在心上。
宋青书耳朵微动，忽然听到空气中隐隐约约传来舞剑的声音，循声而去，约莫走了数十丈，正好看到一个白衣少女在竹林中练剑，漫天飞舞的竹叶仿佛成了半空中少女身上最好的装饰品，将她的身形衬托得越发动人。
“姑娘好剑法！”宋青书忍不住拍手鼓掌，以他在剑法上的造诣，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套相当精妙的剑术，不过他的目光还是下意识落到了少女腰肢之上，刚刚她在半空中几个翻腾扭动，腰肢的柔韧性真是太好了。
就在这时眼前寒光一闪，那少女手中利剑离他双目不过一寸的距离：“信不信我挖了你这双贼兮兮的眼珠子？”

第2148章 故技重施
宋青书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地答道：“信归信，姑娘挖了过后要装得回去才好。”
“本姑娘岂止能将眼睛安回去，杀了你都能将你救活，要不要试一试？”少女微微上扬的嘴角显示她此时正强忍着笑意。
“不用试了不用试了。”宋青书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捏着她的剑尖挪到一边。
少女显然也没有真正伤他的意思，顺势将剑收回鞘中：“怎么，在姐姐那里吃瘪了，又来我这里讨没趣？”
“你看到了？”宋青书一怔。
少女自然便是高丽的傅君瑜了，客观地说，她的脸蛋儿比姐姐傅君婥还有娇美几分，不过傅君婥身上有一股独特的冷傲高贵气质，综合起来两人倒也算是梅兰竹菊各擅胜场。
傅君瑜哼了一声：“隔得老远就看到你贼眉鼠眼地从姐姐那里过来。”
宋青书一真郁闷，自己现在的气质真的那么差么，一定是贾宝玉长得太娘，给了人这样的感觉，嗯，一定是这样。
“你也不必白费心机了，我这里也没什么可说的。”傅君瑜直接转身便走，身影纤柔动人。
听她语气不像傅君婥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宋青书急忙追了上去：“小姐姐别走啊，行行好帮帮忙，只要你能帮我，让我干什么都愿意。”
崔沆离奇被杀一事让他总觉得其中有什么阴谋，不尽快查出凶手，总觉得会对自己不利，所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至于这幅谄媚的样子，损失的节操什么的，反正都是贾宝玉那小子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小姐姐？”傅君瑜玉色般的脸颊微微一红，“你这人真不害臊，明明年纪比我还大。”
宋青书笑嘻嘻地回道：“正所谓达者为先，姑娘剑法这么好，我尊称一下也是应该的。”
傅君瑜轻哼一声，不过看得出来她对这新奇的称呼还是挺受用的：“真的让你干什么都愿意么？”
“这是自然！”宋青书拍着胸脯保证，心中却暗想反正要不了多久你们就要回高丽了，到时候来个不认账就好，丢的也是贾宝玉的脸。
“那好，我要那个！”傅君瑜青葱般纤巧的手指往天上一指，之前刚刚下过一点小雨，如今太阳出来，天空上一道彩虹若隐若现。
宋青书一脸为难：“小姐姐你这不是诚心为难么？要不换一个其他的吧。”
“你自己说的什么都行，做不到就算了。”傅君瑜眼睛里尽是狭促之意，这油头粉面的臭小子，不给点颜色瞧瞧不知道姑奶奶的厉害。
“真的只要我将彩虹送给你，你就会帮我么？”宋青书脸上纠结，心中却笑开了花，这些女人怎么就没点创新意识呢，刚好撞到自己门口来了，要知道他身上随时带着几块三棱镜呢，平时组合一下成凸透镜来取火，偶尔还可以单独拿出来骗骗小姑娘。
“当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傅君瑜不认为对方真能把彩虹摘下来。
“那把手伸出来……”宋青书从怀中摸出一块三棱镜。
“你要干什么？”听到他的话，傅君瑜不由一脸警惕。
“你不把手伸出来我怎么把彩虹给你？”宋青书直接抓住她的手腕扯了过来，然后三棱镜对准太阳光调整着角度。
手被一个男子握住，傅君瑜正要发怒，忽然身子一颤，看着手中漂亮的彩虹，一双眼睛不由瞪得老大。
“别动。”见她下意识要握拳去抓彩虹，宋青书急忙重新抚平了她的手掌，若是换作平时被他这样摸，傅君瑜早就一剑刺了他一个窟窿，但此时此刻她注意力全被手中彩虹吸引，整个人都在震惊之中，根本没注意到这一切。
看着她吃惊时可爱的样子，宋青书暗暗感慨，这好像不是我第一次用这方法了，上一个姑娘是谁呢？
他不禁想起前世一个男明星用同样的心形石头骗几个女人的故事，一时间面色有些古怪，不过很快安慰自己，再怎么说自己这技术含量也要高点。
“你怎么做到的？”傅君瑜惊喜交加地望着他，此时宋青书的形象在她眼中大为不同，之前只是个油头粉面的纨绔子弟，如今浑身却仿佛笼罩了一层神秘光环，看着仿佛也要顺眼很多。
宋青书将三棱镜塞入她手中：“你管我怎么做到的，现在彩虹已经给你了，该你履行诺言了。”给这个年代的人解释光谱，不同频率的光对相同介质的折射率不同？他可没闲得这么蛋疼。
傅君瑜欢喜地将三棱镜捧在手里，轻咬嘴唇，闪过一丝害羞之意，不过马上恢复了过来：“好吧，你想知道什么？”
“你觉得你们使团内部谁最有杀人动机？”宋青书对高丽内部的情况并不了解，所以才需要亲自来打听。
“你就不怀疑我和姐姐是凶手么？”傅君瑜好奇地打量着他。
宋青书笑着说道：“两位姑娘生得如此美丽高贵，又怎么会干出那样龌蹉的事情。”嘴上虽然这样说着，心头却是一凛，那些侦探片的尿性，往往最不像凶手的就是凶手，自己可不能犯这个错误。
“虽然知道你是在拍马屁，但本姑娘听着还挺高兴的，”傅君瑜不再像之前那般拒人于千里之外，表情柔和了许多，“最有动机的莫过于大将军金若先了，我们高丽如今大权掌握在权臣崔瑀手中，如今崔瑀年纪已大，崔家继承人的问题摆上了日程。不过崔瑀并无嫡子，金若先是他的嫡女婿，为人又很能干，所以崔瑀有心栽培他为继承人。”
“但崔瑀还有几个庶子，比如崔沆，当然不甘心看到这一幕发生，一个个视金若先为眼中钉，”傅君瑜犹豫了一下，补充道，“前段时间我无意间听闻崔沆和手下商量，想除掉金若先，很有可能是金若先得知这一切，先下手为强。”
宋青书听得暗暗咂舌，看来只有有人的地方，就少不了权力利益的斗争：“你既然探知到崔沆将对金若先不利，难道就没有阻止么？”
“他们崔家的人自己狗咬狗，我为什么要阻止？巴不得他们来个同归于尽呢。”傅君瑜一副看白痴的目光盯着他。

第2149章 又一个受害者
宋青书倒是没料到她这么直接，半晌才回过味来：“那你和你姐姐是那一派的？”
“我们当然和师父是一派的。”提到师父，傅君瑜面露崇敬之色，“师父他老人家在高丽地位超然，维系着崔家与皇室的平衡。”
“平衡？”宋青书神情古怪，“听你的口气明显是帮皇室打压崔家才对。”
傅君瑜脸色微红，轻哼了一声：“现在崔家事大，当然要先帮着一点皇室，将来皇室如果势大胡作非为，师父肯定也是要管的。”
“你师父武功一定很厉害。”单凭一人一剑，如果没有绝对的武力值，掌握了大权的崔家又岂会在意他的话，不过这样的人物注定崔家、皇室两头不讨好，将来下场多半不会太好。
“那是自然，我师父是天底下武功最高的人。”傅君瑜语气中充满了骄傲和理所当然。
“是么。”宋青书轻笑一声，倒也没有反驳。
这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冷冽的声音：“君瑜，你在那边干什么？”
傅君瑜吐了吐舌头：“我姐姐喊我了，不和你说了，先走了。”说完也不待对方回答，蹦蹦跳跳就离开了，边走边把玩着手里的东西。
“这是什么？”傅君婥远远瞪了宋青书一眼，然后注意到妹妹手中的三棱镜。
“没……没什么，一个小玩意而已。”傅君瑜迅速将三棱镜放入怀中，显然不想和姐姐分享这个秘密。
傅君婥皱了皱眉头，并没有继续追问：“以后离那个姓贾的远点，听说他家里涉及到谋反，被宋廷不待见，如今高丽多事之秋，你可别给我们惹麻烦。”
“他家里遭受了这样的变故？”傅君瑜有些意外，回头看了那个男人一眼，实在想不通他是如何依然保持乐观开朗的笑容的。
姐妹俩声音虽小，但以宋青书的武功也听得清清楚楚，心想傅君婥身为姐姐，果然要懂事些，什么都以高丽的利益为先。妹妹相对来说更无忧无虑一些，行事全凭喜好。
“该去问问金若先了。”想到刚刚傅君瑜提供的信息，宋青书便往金若先的住所走去。
得知他的来意，金若先口风倒是很紧：“我们高丽人虽然内斗厉害，但对外都很团结，此次来中原肩负着重任，我实在不信有人会不顾大局做出杀害崔沆的事情。”
“据我说知，你和崔沆之间似乎有着根本的利益冲突吧？”宋青书一边问一边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
金若先神情却丝毫波动都没有，一边煮茶一边感慨道：“中原的茶，果然比我们那里的要香一些。”
宋青书并不着急，知道他必然还有下文。
果不其然，金若先给他倒了一杯茶过后继续说道：“你指的应该是崔家继承权的事吧。”
宋青书微微点头：“的确听过一些这方面的传闻。”
金若先淡淡地说道：“那只是其他人的一厢情愿而已，当然，也许崔沆的确视我为眼中钉，但我却从来没把他当过敌人。”
“为什么？”宋青书好奇道，对方表现出来的气度不像在说假话。
“公子是宋人，不了解我们高丽朝廷的情况，如今崔家看似权倾朝野，但按照你们中原人的话说叫做鲜花着锦、烈火烹油，暗地里潜藏这无数的危机，这点想必贾公子最深有体会。”金若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宋青书一愣，马上反应过来：“的确，我们贾家之前和你们崔家有些类似，只可惜这些都是过眼云烟。”
“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和公子说这么多。”金若先叹了一口气，“世人只知道军政大权皆出自崔家之后，却意识不到暗中有多少人蛰伏，等着崔家犯错误，然后来个一击必杀。”
“岳父大人若是正在盛年，这些自然不足为据，但他如今年老体衰，所有人都知道他活不了几年了，各方势力的心思就动了起来。”金若先仿佛想到了某些家族，语气中有些戏谑，隔了一会儿方才继续道，“岳父大人是个明白人，在这种情况下，只有一个真正有能力有威望的人才能继续稳定住崔家的荣耀，若是将崔家交到崔沆那种只知欺男霸女的二世祖手里，不出三年，各方势力必然群起而攻，崔家就会万劫不复。”
“比起整个家族的荣耀与安危，和庶子之间那点淡薄的父子之情又算得了什么？公子觉得呢？”金若先抿了一口茶，静静地望着宋青书。
宋青书点了点头，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就像三国时期的孙策死后不传位幼子而是传给弟弟，还有桓温临终前也没选择儿子，而是传位给了能力更强的弟弟，归根结底，就是为了保住整个家族。
“我明白将军的意思了，在这种情况下，将军只要什么都不做，崔家的继承权自然是你的；相反如果你真去杀了崔沆，若是让崔瑀知道，反倒会丢了继承权。”
金若先有些意外地看了看他：“公子的表现让我有些惊讶，和传闻中不太一样，看来传闻果然多不可信。”
“看在公子是我知音的份上，我附送公子一个消息，”金若先望着窗外，仿佛陷入了回忆，“来中原的路上，崔沆对傅氏姐妹动了色心，竟然对她们下药，想要一亲芳泽，结果被姐妹俩发现狠揍了一顿，若非我们及时出现，恐怕他性命难保，当时傅君瑜就说过迟早有一天要杀了他。”
宋青书顿时傻了眼，什么鬼，绕一圈又绕回了原点？傅君瑜觉得金若先是凶手，金若先也暗指姐妹俩最有动机？
贵圈真乱！
与金若先告别过后，宋青书没料到这是两人见的最后一面，当第二天他再来高丽使馆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惨叫。
这声惨叫是如此凄厉，以至于惊动了使馆所有的人，宋青书此时顶着贾宝玉的面目，不敢展示轻功，只能快速往发出声音的方向跑去，远远望去，只见傅氏姐妹等一群人正围在金若先房外，当先一人是金仁俊，正急促地拍打着房门：“将军，出什么事了？”
可惜里面没有丝毫回应，金仁俊只好一脚踹开了房门，紧接着响起了侍女的尖叫声，待宋青书跑过去，发现金若先如同崔沆一般，整个人也吊在了房中横梁之上，脖子后仰，死状和崔沆一模一样！

第2150章 各方相逼
望着房梁上死状恐怖的尸体，宋青书心中吐槽不已：这尼玛连环杀人案被我碰上了？
想到之前金若先和他说过的话，宋青书不禁望向了一旁的傅氏姐妹，难道凶手真是她们么？
可是姐妹俩如今正秀眉紧锁，从表情上根本看不出什么破绽。
高丽的人急急忙忙想要过去把金若先放下来，却被宋青书阻止：“大家不要破坏现场，让我来。”尽管这个世界没有痕迹学的专家来检测，但他也不想看到凶案现场乱糟糟的一大堆脚印。
金仁俊恼道：“你不是在查案么，查了半天凶手没找到，反而又死了人，你查的什么案？”
宋青书眉头微皱，事实就在眼前，他还真不好反驳，没想到反倒是一旁的傅君婥给他解了围：“这件事也怪不到他，凶案越多，凶手犯错的概率也就越大，我们离凶手也就更近了一步。”
金仁俊冷哼一声：“万一凶手继续，我们这些人都死了他才查出来，又有什么用？”
傅君瑜却不干了：“怎么说什么你都要找理由反驳，莫非你就是凶手，故意给人家查案的制造难度么？”
金仁俊脸色大变：“傅二姑娘，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宋青书心中一奇，傅二姑娘，听这口气她应该还有个妹妹？傅家姐妹这基因还真是好，那个什么傅大师，选了三个这么漂亮的徒弟，不会是个死变态吧？
“好了，君瑜，金仁俊也是担心大家安危，”傅君婥出来打圆场，她若是知道此时宋青书对她师父的腹诽，说不定会当场暴走，“贾公子，就劳烦你将金将军的遗体放下来。”
宋青书点点头，找来根凳子，一边将金若先遗体放下来，一边仔细观察四周，看不出打斗痕迹，应该是瞬间致命，金若先身为高丽大将军，武功也还过得去，居然一点反抗都来不及便被杀了，难道凶手武功真有那么高么。
此时傅君婥看着他轻而易举将金若先放下来，眼神不禁有些狐疑：这个纨绔子弟力气好大……
将遗体取下来过后，宋青书又亲自在房间四周观察起来，上次的密室是让一群高丽士兵检查的，他如今看这些谁都像凶手，实在信不过他们，还是亲自检查更放心些。
一番检查下来，房间里的门窗都完好，不存在什么机关之类的，他甚至还散开气机查探了一下房子四周，确定没有密室、密道之类藏人的地方。
唯一坏掉的地方就是门栓，从中间断裂，应该是刚刚金仁俊赶来撞们导致的。
检查这会儿功夫，耶律南仙已经带着一品堂的人闻讯赶来，宋青书刚过去和她说了一下这边的情况，高丽太子也过来了。
从来到西夏过后，高丽太子平日里深居简出，很少露面，肤色比正常人要显得苍白许多，整个人气质显得有些柔弱，缺了几分阳刚之气。
不过此时他却难得地暴怒，开始指责耶律南仙等人：“你们西夏是怎么搞得，我们的人接二连三死在这里，你们却什么都查不出来？”
耶律南仙眉头微皱，冷冷地答道：“太子，我们敬你是客，再加上近来你们死了不少人，难免心情不好，就不和你计较了。发生这样的事谁也不想，但太子若非要这么咄咄逼人的态度，小心影响两国的邦交。”
高丽曾经还当过辽国的藩属国，哪怕是现在的西夏，国力也远强于高丽，什么时候轮到他们在自己地盘上指手画脚了。
宋青书暗地里给她竖起了大拇指，这才是天朝上国的气度嘛，想到以前看《少年包青天》，那群高丽人嚣张得完全不合理，动不动就威胁大宋，叫嚣着带铁骑踏破宋人国土，宋朝的官员一个个唯唯诺诺谄媚不已……
开什么玩笑，高丽一个边陲小国什么时候有那本事了。
听到她态度如此强硬，高丽太子一时间没回过神来，良久不知道说什么。
幸好这时其他各国的人闻讯赶来看热闹，化解了他的尴尬。
“啧啧啧，接二连三的死人，你们西夏的护卫水平真的不靠谱啊。”吐蕃的宗赞王子一边挑着牙，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道。
“不错，我们都怀疑自己的安全了，谁知道什么时候轮到我们头上。”东瀛的羽柴秀胜阴沉着脸，语气相当不善。
“就是就是……”他这番话引起了其他各方势力的共鸣，纷纷出言附和。
耶律南仙冷冷地说道：“各位入住使馆过后，第一时间便将我们西夏安排的人赶到了外围，只相信自己人的守护，现在反倒来指责我们西夏保护不周？”
各国的人人纷纷语塞，知道她的话是实情。
还是宗赞王子最会胡搅蛮缠：“那为什么我们之前都不出事，偏偏只有来你们西夏过后才出事啊，这只能说明你们西夏这边治安不好。”
“对对对……”一群人仿佛找到了新的喷点，将西夏又是一番指责。
耶律南仙恼怒不已，可是她只有一张嘴，又如何说得过这么多人。
“不要与傻逼论短长。”宋青书传音入密安慰道。
原本心中邪火蹭蹭蹭地上冒，但听到情郎这句话，忍不住扑哧一笑，什么火也没有了。
耶律南仙本就生得眉目如画，再加上身形高挑，整个人自带一种高贵出众气质，这展颜一笑，犹如冰雪初融，百花齐放，看得周围一群男人全都呆了，哪还记得找西夏的茬。
感受到众人炙热的目光，耶律南仙脸色微红，知道刚刚有些失态，急忙收起笑容：“各位请放心，我们一定尽快查到凶手，给各位一个交代。”
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语的蒙古众人终于有人发声了，显然旭烈兀脸上的伤还没好，依然派的方夜羽出来：“不是不相信太子妃，只不过据我们调查，这位贾公子在临安只是位声色犬马，混迹在脂粉堆里的纨绔子弟，他真的有能力查案么？”
宋青书眉头一皱，这小白脸竟然引火烧到我的身上来了。耶律南仙也是暗暗发愁，她总不好众目睽睽之下替他说太多。
傅君瑜忽然开口道：“我倒相信他有能力查出来。”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望向他，连傅君婥都吃惊地看着妹妹，她一向讨厌纨绔子弟，为何这次会出来力挺。
耶律南仙白了宋青书一眼，传音入密道：没想到这么快又勾搭上了一个小姑娘。
对此宋青书只能苦笑，看来以后身上还要再备几个三棱镜才行。
“就算他最终能查出来好了，可谁知道要多少天？我们这些人哪个不是日理万机，千里迢迢跑来西夏是来招亲的，可不是来陪你们查案的。”方夜羽冷哼一声。

第2151章 态度各异的姐妹
“是啊是啊，我们是来娶公主的，可不是来看你们查案的。”一边的宗赞王子也跟着起哄起来，旁边的鸠摩智阻止不及，心想密宗其他几派的人试图通过蒙古来反入主吐蕃，所以吐蕃和蒙古关系紧张得很，结果王子偏偏像人家蒙古人的应声虫，真是让人头疼。
“不错，高丽不过死了几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让我们这么多人都等着，像话么？”东瀛的羽柴秀胜双手报剑，冷冷地说道。
“无关紧要？”傅君婥秀眉顿时拧了起来。
“也许在你们高丽算大人物，但对于我们这些国家来说，屁都不是，至少你们高丽太子都还没死呢。”羽柴秀胜显然没有将高丽放在眼里。
“混账！”傅君瑜可没有师姐那么好的耐心，闻言大怒，手中长剑出鞘，倩影一闪，下一秒已经出现在对方三尺开外。
这时羽柴秀胜旁边的武士上前一步，周围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刻傅君瑜已经飞退了数丈之外，脸色难看得很，因为她手中空空如也，长剑已经被对方夺去。
那东瀛武士便是之前在客栈见过的柳生十兵卫，他手指轻轻拂过手中长剑，冷笑着说道：“传得神乎其技的奕剑术，也不过如此。”
宋青书暗暗叫了一声可惜，之前见过傅君瑜舞剑，知道以她的剑术不至于这样一招败北，归根结底还是年纪太小，有些心浮气躁，奕剑术本来讲究谋定而后动、料敌机先，刚刚傅君瑜被对方言语一激，冲动盲目地攻击，被别人抓住了破绽。
当然，这东瀛人空手入白刃的本领倒也真有几分门道。
傅君瑜打算再冲过去，却被姐姐阻止：“你现在的心理状态不适合再出手。”
傅君瑜皱了皱眉头，却也知道她说的没错。
傅君婥这才望着柳生十兵卫说道：“听闻新阴流有三大绝学，‘杀人刀’、‘活人剑’，还有‘无刀取’，今日见识了‘无刀取’，果然非同一般。”
柳生十兵卫哈哈一笑：“算你还有点眼……”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眼前白影一闪，他急忙暴退而回，低头望向胸口被割开数寸的衣裳，脸色难看得要死。
傅君婥回到原地，将夺回来的刀还给了傅君瑜：“新阴流的武功，也不过如此。”
宋青书看得暗暗点头，其实就像傅君瑜不像表现得和柳生十兵卫差距那么大一样，傅君婥的武功也没有明显高出一截，完全就是战术对头加上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这才达到了这种意外悬殊的效果。
“你……”被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柳生十兵卫一张脸涨的通红，手按在刀柄上，准备马上冲出去一雪前耻。
耶律南仙这时候出面拦下了双方：“行了，各位不必为此伤了和气，招亲一事，三日后正式举行，对阵列表这两天会陆续公布出来，大家稍安勿躁。”
这方面的事情她们几人之前和宋青书也有过商量，这么多国家的人物聚在西夏，就犹如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要早点把事情解决掉。
“这样最好。”听到这个回答，方夜羽满意地点点头，对剩下的事情再也没了兴趣，直接带着一堆蒙古武士离开。
宗赞王子也笑嘻嘻地走了：“我的公主老婆，本王子马上就来娶你了。”
听得其他人一头黑线，纷纷暗骂一声傻缺。
东瀛那群人眼神不善地望着高丽人，但耶律南仙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挡在双方中间，他们不可能真的在这里冒着得罪西夏人的风险对高丽动手，只好冷哼一声：“你们高丽人只会仰仗他人庇护，可护得住一时，又岂会护得住一世。”说完一群人悻悻然地离开。
高丽人一个个面露愤慨之色，不过连续死了这么几个重要人物，他们此时也没余力和东瀛人闹。
耶律南仙开始就金若先被杀一事安抚高丽众人，另外一品堂的人还有带来的仵作也开始投入工作，询问每个人的口供与检查尸体等等。
宋青书则来到傅君瑜的房间，发现少女正坐在凳子上生闷气，一张小嘴撅得老高。
他还没开口，对方就抢先说道：“别烦我，本姑娘今天心情不好。”
宋青书忍不住笑了：“不过就是不小心被对方夺了兵刃，有什么大不了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信不信我揍你！”傅君瑜顿时炸毛了，从凳子上消失，一把抓住了宋青书的衣领，一把将他按在了墙上。
感受到胸前隐隐约约的柔软，宋青书面色古怪，这小丫头还真是在气头上，竟然顾不得男女之防了。
轻咳一声，他不慌不忙地说道：“我说的是实话，你明明是打算和那个羽柴秀胜交手，结果那个什么柳生十兵卫从旁偷袭，方才侥幸得了手，这样卑劣的行径，大家都看在眼里呢。”
傅君瑜啐了一口：“你个纨绔子弟懂什么，输了就是输了，这些我本该有所防备的，可惜当时太冲动，自己先乱了心境，结果让师门蒙羞。”
宋青书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姑娘年纪不大，这份认识却让人佩服，我本以为你会找客观原因呢，就这份气度多少高手都远不如你。”
“呸，少拍马屁。”傅君瑜脸色终于有所缓和，粉润的嘴唇在烛火的照耀下显得分外迷人，“你来找我干什么。”
“我想问问你们高丽皇室是不是对武臣集团深恶痛绝？”宋青书答道。
傅君瑜神色一冷：“你怀疑我们太子？”
“我就是问问。”想到之前见到的那位太子，宋青书觉得怎么看他那些悲戚的样子也是假装的，甚至还能感受到他嘴角的笑意。
“皇室的确和武臣家族有矛盾，但太子是什么人物，岂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傅君瑜摇了摇头，直接否定。
宋青书还想再问，这时候门口传来一声娇叱：“你俩在干什么！”
回头望去，傅君婥一席白衣，风致嫣然地站在门口望着两人。
傅君瑜这才意识到自己和对方之间身体挨得太近了些，脸色瞬间一红，急忙松开了他，同时往后退了数步。
“没什么，我就是来看看傅姑娘而已。”宋青书不疾不徐地答道。
傅君婥却没有搭理他，直接眼神不善地望着妹妹：“你怎么什么都跟外人说！”
傅君瑜吐了吐舌头，有些忸怩地说道：“其实也没说什么啦。”
傅君婥冷哼一声，直接望向宋青书：“这里不欢迎你，以后别来烦我妹妹！”
宋青书耸耸肩，既然对方下了逐客令，他也不会强留，便顺势往另一边高丽太子的房间走去。
看他离开，傅君瑜忍不住拉了拉姐姐的衣袖：“姐姐，你怎么这么讨厌他啊？”

第2152章 三个和尚没水喝
傅君婥奇怪地望了妹妹一眼：“你以前不也最讨厌这种纨绔子弟么？”
“是么？”傅君瑜眼神有些闪躲，“我觉得他还好啊，和其他的纨绔不太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傅君婥不屑地哼了一声，“不还是喜欢往漂亮姑娘身边凑？”
“总之就是不一样啦。”傅君瑜摸了摸怀中的三棱镜，最终还是没有拿出来和姐姐分享。
此时宋青书已经到了高丽太子的房间，太子接待了他，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交流着高丽与南宋双方的风土人情。
隔了一会儿过后，高丽太子开口道：“贾公子此行来找我想必不止是为了和我聊这些事吧？”
宋青书望了他一眼：“从刚刚进来我就在观察，太子今天心情好像格外好？”
“我每天心情都还不错。”高丽太子不置可否。
宋青书道：“不过接连死了两位国内要人，太子却如此高兴，未免有些不合常理。”
高丽太子淡淡地说道：“我知道贾公子想说什么，不过凡事要讲证据，不要查不出来就怪到我头上。”
宋青书仔细打量着他的眼睛，却看不出什么破绽：“太子这段时间还是小心为好，之前金将军也是和我聊天过后便暴毙而亡，我可不想太子重蹈覆辙。”
高丽太子眼神一缩：“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宋青书摇了摇头，“只是在提醒你而已，真正的威胁现在还潜藏在暗处。”
高丽太子淡淡地说道：“这个不劳阁下费心。”
宋青书甚至想施展移魂大法拷问一下他的心灵，看凶手到底是不是他，不过马上压下了这个冲动，人家毕竟是一国太子，而且现在大白天的，也太冒险了。
见在这里问不出什么，宋青书便离开了高丽使馆，直接往皇宫的方向走去，招亲的事情还要和几女商议一下。
暗中跟着的尾巴中原一点红倒是有些讨厌，不过如今他名义上参加了凶案调查，去皇宫就当是汇报工作了，也说得过去。
直接掏出腰牌正大光明进了皇宫，中原一点红没有办法，只能在皇宫外面等待。
“宋大哥~”
“宋郎~”
“青书哥哥~”
此时三女正在御书房商议招亲的对阵人选，看到宋青书的到来，一个个惊喜无比。
看到三女发自内心的高兴，宋青书也倍感温馨：“商议出结果了么？”
耶律南仙答道：“暂时决定通过抽签来安排对阵，这样能堵住悠悠之口。”
宋青书眉头一皱：“抽签？万一一开始就来些强强对决，那些国家的人肯定会不满的。”
一旁的李清露抿嘴笑道：“放心吧，只是名义上是抽签而已，实际上抽出来的结果大体上还是我们安排的，这方面一品堂有专门的人负责。”
宋青书瞪大了眼睛，不得不感叹，还以为只有那些彩票才有暗箱操作了，没想到这个年代就有了。
木婉清拿出一张卷轴展开解释起来：“首先原则肯定是让各国使团的人晚碰面，不然如果第一轮就被淘汰，他们面子上也过不去，容易引发外交争端。”
宋青书点了点头：“这倒是，不过哪里找这么多炮灰？”
耶律南仙望了一旁的李清露一眼，咯咯笑了起来：“你太低估我们清露妹妹的魅力了，听闻西夏最美丽的公主要招婿，天南地北老的少的人全都往这边赶，如今整个兴庆府都快挤不下了，所有客栈爆满，不少民宅都被租给这些参加招亲的人了。”
“这么夸张？”宋青书这些天一直忙着查案，倒也没有注意到城中的变化。
李清露扬了扬光洁如玉的下巴，尽可能让自己语气平常，但神色还是有些止不住的得意：“那些人也没点自知之明，什么妖魔鬼怪都跑来想娶本公主，不当炮灰当什么。”
耶律南仙忍不住打趣道：“要是外面那些人知道传闻中无双无对，秀丽绝伦，温柔娴静的公主其实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妖女，恐怕早就散得差不多了。”
“青书哥哥，你看仙儿姐姐又欺负我。”李清露摇了摇宋青书的胳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宋青书自然知道她的底细，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还会被人欺负么。”
“哼~”李清露小嘴儿一撅，不过并没有真正生气。
宋青书目光忽然注意到一个人名，不由得惊讶无比：“虚竹？和尚也能来招亲么？”
“那边给出的消息是虚竹早已经还俗了。”木婉清解释起来，不过还是忍不住啐了一口，“这些人真是不正经，不吃斋念佛，成天到处瞎凑热闹。”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其实也能理解，现在是大争之世，所有人都在下注，佛道两门也不例外。从历史经验来看，一旦他们成为大一统王朝的国教，各种寺庙、田产、供奉可谓是源源不断，自然要为此努力。当然这也并不是完全出于私心，不管是佛门还是道家，都希望自己的理念被更多人接受，而要传播信仰，光靠自己是远远不够的，自然只能借助国家的力量。”
李清露眼睛一亮：“青书哥哥，你说有朝一日你成为最有可能一统天下的人，之前和你作对的那些会不会来舔你。”
宋青书揉了揉她的脑袋：“希望有这一天吧。”
接下来几女开始制定具体的对阵列表，宋青书在一旁也插不上手，便离开了皇宫。
待他走后，李清露放下了手中的纸笔，皱了皱琼鼻说道：“我们这样不行！”
木婉清和耶律南仙一头雾水：“怎么了？”
“你们刚刚怎么不把他留下来？”李清露气哼哼地说道。
木婉清和耶律南仙脸色微红：“你不也没开口么。”
“我这不是顾忌到你们么。”李清露咬了咬嘴唇，“我们这样互相制衡也不是个办法，三个和尚没水喝，最后便宜了外面那些妖艳贱货。”
“呃，这说得也太夸张了吧。”耶律南仙迟疑道。
“他勾搭女人的本事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这些天在外面指不定在谁温柔乡呢。”李清露撇了撇嘴。
耶律南仙本想再说，但想到这些天见闻，他和南宋那两女人，还有高丽那小姑娘眉来眼去的样子，不禁有些无力反驳。
“所以我们三姐妹要联合起来，而不是内讧来便宜别人。”李清露捏了捏拳头，显然干劲十足。
耶律南仙抿嘴笑了笑：“我没意见。”
木婉清脸色微红，最终还是小声答道：“我也没有。”
此时大街上的宋青书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心想谁在背后说我呢？听闻天下英雄云集城中，他便来逛逛，果然是热闹非凡。
忽然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其中还夹杂着一个熟悉的声音：“放开我！”

第2153章 再见佳人
声音很清冷，夹杂着几丝按捺不住的愤怒，宋青书听着有些耳熟，循声走过去，一个窈窕动人的身影印入眼帘，还有那特殊的面纱装扮，不是双修公主谷姿仙又是谁。
“好几天没看到她了。”宋青书想到前不久，她跑来自己房间的情形，心跳都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小娘子，这大热天的你蒙着个面纱不嫌闷得慌么，摘下来透透气吧。”一个大胖子一边笑嘻嘻地说着，一边伸手去摘她的面纱。
谷姿仙眼中寒光一闪，一脚踢在他脚弯之上，大胖子惨叫一声，重心瞬间不稳，被人将手扭到背后跪倒在地。
“住手！”一个宝相庄严的僧人开口呵斥，最后一个字吐出，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两人旁边。
谷姿仙只觉得眼前一花，大骇之下急忙要拔剑，可惜手腕一麻，哪里拔得出剑来？
僧人将大胖子扶到一旁，关切地问道：“王子，你没事吧？”
大胖子恼怒异常：“国师，替我抓住这个小贱人！”
两人自然便是吐蕃的宗赞王子与大轮明王鸠摩智了，宗赞王子素来喜欢玩闹，在吐蕃的时候城里哪有这般热闹繁华？所以在这边自然闲不住，之前刚到高丽行馆凶案现场凑了热闹，然后便在城里闲逛，如今兴庆府集结了天下英雄，各色人等都跑来参加招亲，这些天差不多可以算是全天下最热闹繁华的城市了。
宗赞王子生性喜动，从小生得三大五粗，精力自是非凡，对女色的需求也异于常人，之前跑到城里的青楼转了一圈，但他毕竟是一国王子，自然看不上一般的庸脂俗粉，再加上城里英豪众多，青楼里的姑娘也有些供不应求，所以看了一圈觉得无趣便出来了，正一肚子郁闷，忽然在街上看到了双修公主，一双眼睛哪里还移得开。
只可惜谷姿仙武功不弱，他上前调戏很快吃了瘪。
听到他的要求，鸠摩智不禁有些为难：“王子，这恐怕有些不妥。”他虽然在江湖中名声有些不太好，但毕竟是密宗得道高僧，又素来不近女色，如今让他当街众目睽睽之下欺负一个弱女子，还真有些做不出来。
“有什么不妥的，国师此行的任务就是保护我，刚刚我被这女人伤了，你难道不该替我出气么？哎呦呦，好痛……”一边说着一边表情夸张地捂着刚刚被对方踢打的位置。
不远处的宋青书看得眉头微皱，正要上前，忽然另一边传来一个戏谑地声音：“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般不争气，我们吐蕃有你这样的王子，真是让族人蒙羞啊。”
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人群闻言自动闪开，生怕被殃及池鱼，很快露出了一行人来，为首之人高大魁梧，最引人瞩目的是他那两撇夸张的大胡子，不过宋青书却更注意他那双铜铃般的大眼，极为有神，可见是一个精力旺盛充满自信的家伙。
在他旁边则站着一个红衣番僧，穿衣打扮和以前在清国见过的桑结大法师有些像，另外他身侧还站着五名剑客。
“青海派和点苍派？”宋青书毕竟已经混迹江湖这么多年，一眼便认出了这些人的来历，其中三名剑客是青海派的装束，另外两人则是点苍派的。
宗赞王子看到这群人，瞳孔瞬间一缩：“欺南凌温！”
“这什么名字？”宋青书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和吐蕃世仇的应该就是盘踞青唐一带的唃厮啰了，他的原名正是欺南凌温，只不过世人更多以其尊号唃厮啰代指。
“国师，替我拿下这乱臣贼子！”宗赞王子也顾不得双修公主了，此时眼中尽是兴奋，要知道百年前吐蕃分裂成两个王系，互相争夺正统，唃厮啰便是另外一系，一直是吐蕃本部的心腹之患。平日里唃厮啰仗着山高水远，手下兵强马壮倒也奈何他不得，如今对方孤身前来，若是能擒杀他，到时候自己岂不是威望空前高涨？说不定父王还会提前将赞普之位传给我。
“好！”鸠摩智也知道各种厉害，没有丝毫犹豫，便化身一道蓝影，往唃厮啰肩头扣了过去。
“贼子敢尔！”唃厮啰身边的五名剑客瞬间长剑出鞘，顿时寒光闪闪，漫天剑影，两人一组救主人，另外三人则伺机反攻鸠摩智，剑法可谓秩序井然，配合更是妙到巅峰。
不过鸠摩智左推右挡，拳脚并用，数招的功夫便夹断了五人手中的长剑：“青海三剑、点苍双剑，不过如此！”
话音刚落，便将手中断刃往唃厮啰周身大穴激射而去。
宋青书看得暗暗点头，一段时间没见，鸠摩智武功又精进了不少，这一挥手之间夹杂了拈花指、多罗叶指多种绝学的精妙，不再如同之前那样拘泥于少林七十二绝技一招一式，隐隐约约有融会贯通的趋势。
眼看着五枚剑尖即将射中唃厮啰，他身旁的那个红衣番僧终于动了，宽大的衣袍犹如一片深不可测的漩涡，瞬间将来势汹汹的五枚剑尖无声无息地收走。
“袈裟伏魔功？不对，有很多不一样，看来天下武功果然殊途同归。”宋青书感慨不已。
“李立遵，你我同属密宗一脉，为何要助纣为虐？”鸠摩智盯着对方，眼神中倒也有几分忌惮之意。
那红衣番僧哈哈笑道：“你是宁玛寺的，我是真言宗的，怎么就成一脉了。密宗四派，其余三派都各寻明主，也就你们宁玛寺执迷不悟，看看你们辅助的这王子德性，也就你们执迷不悟了。”
鸠摩智冷哼一声：“今日我就清理门户！”身影一闪，便往对方攻了过去，李立遵不敢大意，也出手迎敌，双方瞬间战成一团。
宋青书一旁冷眼旁观，密宗果然高手辈出，这个李立遵武功虽然比之鸠摩智稍弱，但鸠摩智要胜他，再怎么也要百招开外了。
“都住手！”双方打得难解难分之时，忽然传来一个柔柔的女声。
宋青书循声望去，只见一辆马车缓缓驶来，车窗部位蒙着一层轻纱，但以宋青书的修为区区一层纱又岂能拦得住？
“竟然是她？”宋青书曾经在拉萨王城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对方还替他解了围，那就是吐蕃如今的王后——金城公主。

第2154章 嫉妒
虽然隔着窗帘轻纱，依然能看得出女子肤色雪白，宋青书心想吐蕃那边出了名的紫外线强，她还能这么白，想必平日里深居简出，根本没怎么出门。
说话婉转温柔，自有一种端庄娴静的气质，让人不禁升起呵护之意。
“王妃！”见到她的到来，双方自觉停了手，鸠摩智和宗赞王子都向其行礼。
另一边的唃厮啰也笑着拱了拱手：“见过王妃。”尽管对方年龄还没自己大，但按照辈分，对方还是他的长辈，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失了礼数落人口实。
金城公主嗯了一声，接着开口道：“尽管双方理念有分歧，但归根结底也是我们吐蕃内部的事情，如今天下英雄齐聚兴庆府，你们是要让全天下的人看我们吐蕃笑话么？”
唃厮啰暗暗撇嘴，心想妇人之见，不过鸠摩智武功高强，倒也可以借坡下驴：“王妃教训的是。”
宗赞王子想说什么，却被鸠摩智拉住，悄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他心里清楚，唃厮啰有李立遵再加上青海、点苍派的高手保护，很难真的擒杀他。
“王妃难得有机会出藏，这次招亲完了，可以顺路去青唐城做客游玩一下。”唃厮啰不怀好意地说道，没想到这王妃越来越漂亮了，自己那个计划还真有点舍不得实施了。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身为一代枭雄，自然不会被美色误了大事。
金城公主微微一笑：“等将来有机会我和赞普一起来青唐城来巡视，到时候王子不要避而不见就好。”
她自然知道唃厮啰之前的话中隐含着她被俘虏送到青唐城的意思，所以反将一军表示将来赞普会带着大军收复青唐城。
唃厮啰讪笑两声：“王妃果然机智聪颖，不过赞普年纪大了，恐怕没这个精力和能力了。”
他的发音很古怪，特别是在最后两个词上，语气很难不让人联系到某些事情上去。
金城公主果然脸色一寒，不再搭理他，唃厮啰哈哈大笑，带着人扬长而去。
宗赞王子和鸠摩智望着闻讯赶来的西夏武士，最终还是没有继续闹事，不过眼神中的愤懑还是清晰可见。
“那边那位可是大宋的贾公子？”
宋青书正在一旁打酱油，忽然听到马车中传来金城公主的声音。
听到她的话，双修公主谷姿仙惊喜交加地回过头，待看到是他，一双星眸绽放出了无尽的神采。
“贾某见过金城公主。”宋青书无奈，只好走到马车边上向对方行礼，南宋这边礼法森严，公主都发话了，他此时顶着贾宝玉的身份，又岂能不回话。
马车中陷入了一段沉静，良久过后才传来一声轻叹：“好久都没听过这样的称呼了。”
“这王妃好香。”宋青书暗暗咂舌，呆立在马车前，隐隐约约闻到一股幽香，不同于中原常见的香粉味道，但又不像异域香气那般浓郁直接，一种很特别的香味，让人一闻过后就永远忘不了。
“贾公子这段时间倒是出尽了风头，被西夏一品堂认可，请来帮助调查高丽使臣被杀一案，也算扬了我大宋国威。”金城公主提到大宋二字，语气中隐隐有几分骄傲和怀念。
“公主过奖了。”宋青书想到上次在吐蕃碰到她，她也对南宋的事情相当关心，看来是远嫁他国，对故乡充满了思念。
“大宋的一切，还好么？”金城公主忽然问道。
宋青书一愣，这样的问题让人怎么回答？如果换个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不排斥和这位美丽的王妃秉烛夜谈，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看看宗赞王子和鸠摩智警惕的眼神就知道。
“很多事情这里也不方便详谈，如今大宋的使团也在城内，公主何不去那边问一下？”宋青书顿了顿说道，“另外使团中如今还有一位公主的亲人，想来公主应该很愿意见她。”
“真的么？”金城公主有些意动，沉吟片刻后说道，“不知道公子可否带我过去？”
宋青书一愣，心想你这是赖上我了？想来她应该没听过贾宝玉昔日的风评，不然多半不会让自己来带路的。
“自然可以。”宋青书要是拒绝，将来风声传到南宋那边去了，可是一大堆麻烦。
金城公主点了点头，对一旁的宗赞王子和鸠摩智说道：“国师、宗赞，你们先回去吧，我去探访一下故乡的亲人。”
宗赞急忙说道：“我们陪你一起去吧？”
金城公主马上拒绝：“我们都是些女子见面，你去不方便。”
听她这样说，宗赞没法舔着脸再往前凑，不过一旁的鸠摩智考虑得倒是周全：“最近城中不太平，高丽那边连死了两个重要人物，王妃此行万一遇到危险……”
金城公主轻轻笑道：“放心吧，我带着随行护卫呢，更何况如今城内正热闹，西夏一品堂的人又在四处巡逻，莫非真有人敢当街行凶不成？”
她毕竟是王妃，主意已定，鸠摩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指挥密宗弟子，跟在一旁护卫。
“公子，请上车吧。”马车中响起了柔声邀请，如果还是在南宋境内，金城公主绝不会和一个男子共处一车，哪怕吐蕃那边民风开放得多，她也从没这样过，不过今天见到故国的人倍感亲切，再加上贾宝玉一副少年模样，她只是当个后辈看待，倒也没有多想。
宋青书一怔，万万没料到她会有这样的邀请，不过身为男子，和美人儿同处一室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更何况还是这样身份高贵的美女。
“公子，公子，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谷姿仙急忙跑过来说道。
“这位姑娘是？”金城公主惊讶地看着马车旁边的少女，尽管对方遮着面纱，但依然能感受到那惊人的美丽。
“她是无双城双修府的公主谷姿仙，是我的……朋友吧。”宋青书犹豫了一下措辞。
“原来如此，那上来吧。”金城公主身为过来人，又如何看不出谷姿仙眼神中的情意，只当两人正坠入爱河，看到故国子弟有这般如花美眷，也不禁感到高兴，心想我大宋的才子果然受欢迎。
“公……子？”谷姿仙有些担心自作主张惹恼对方，有些小心翼翼望向宋青书。
宋青书微微一笑：“既然金城公主没意见，那谷姑娘就一起吧。”说完伸出手扶她一起上马车。
远处的宗赞王子眼中满是恼怒：“王妃从来都没让我上过她的马车，如今竟然便宜了那小子，甚至连那位双修公主都对他青睐有加，气死我了！”

第2155章 线索
鸠摩智劝慰道：“王子宽心，想来王妃只是把那人当子侄辈看待而已，更何况同行的还有另外的女子，想来也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那个面纱女子到底什么来历，明王你帮我查一查。”脑海中浮现出对方优雅高贵的倩影，宗赞王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鸠摩智眉头一皱：“王子，此行我们是来参加招亲的，切莫因小失大，万一这事传到西夏人耳中，很容易对王子不利的。”
听到他语气颇有些严厉，宗赞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哼了一声：“好吧，就等本王娶了西夏公主再去找这个美丽的小妞，反正看情况她和姓贾的认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此时马车中的宋青书鼻子有些发痒，一副想打喷嚏又打不出来的样子。
“贾公子怎么了，不舒服么？”主位上的金城公主关切地问道。
“没事，可能是谁在背后说我的坏话吧。”宋青书笑了笑，这才有机会近距离观察眼前的女子。
雪肤琼鼻，鹅蛋儿脸线条极为柔和，与她的气质极为相配，果然是一个端庄温柔的女子。
不过宋青书目光落到她细长秀丽的眉毛，潮润的红唇，特别是和旁边黝黑的吐蕃侍女一比，越发显得肤色白皙。
越看越觉得她每一处都充满了诱惑力，宋青书不由得暗暗吐槽，自己是吃素太久了么，怎么满脑子胡思乱想？
察觉到他的目光，金城公主光润白腻的脸蛋上透出一股淡淡的红晕，有些不自然地将脸转向另一边。
“谷姑娘，你们无双城离大宋有万里之遥，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金城公主借此掩饰心中的尴尬。
谷姿仙唇角微微上扬，仿佛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是这样的，当初我们被蒙古人袭击，幸好碰到了……”将遇袭、碰到大宋使团“相救”的事情娓娓道来。
宋青书一开始吓了一跳，待听她没有泄露自己身份，方才长舒了一口气。
“蒙古人还真是咄咄逼人。”金城公主听得兴致勃勃，不停地追问一些细节，谷姿仙也耐心地回答她的问题。
看着金城公主兴奋的样子，宋青书回忆起刚刚第一眼看到她时觉得她眼神中透露出几丝灰败之意，如今整个人却神采飞扬，仿佛之前就是一只被豢养的金丝雀，美丽却没有自由，对外面的世界充满着好奇。
一路听着这些故事，不知不觉马车已经到达了南宋行馆外面。
得知吐蕃王妃前来，使馆中众人急急忙忙迎了出来，刚好看到宋青书从她马车中下来的情形。
薛宝钗吓了一跳：“宝玉，你怎么跑到王妃的车上去了，快快下来。”吐蕃王妃的身份特殊，还是大宋唯一和亲的公主，如今贾家已经风摇雨坠，皇室只是顾全大局才没有动他们，若是被人趁机参上一本，贾宝玉可就麻烦了。
“没事，是我喊他上来的。”金城公主在侍女的搀扶下下了马车，温柔一笑，让人如沐春风。
“见过王妃。”一群人急忙向她行礼，黄衫女看着她，神情有些激动。
“不必多礼，大家还是喊我公主吧，听着亲切些。”见到故乡的旧人，金城公主自然不想再以番邦的身份称呼。
之前宋朝的公主叫帝姬，实际上是宋徽宗个人作妖，将传承已久的公主称号改为帝姬而已，没过多久，就发生了靖康之耻，当时人都有些迷信，总觉得帝姬这称呼有些不吉利，所以很自然地又改回了公主。
“你是璎珞吧？”扶住黄衫女，金城公主柔声问道，之前在马车上她已经从宋青书的口中得知。
“嗯。”看到亲人，黄衫女不由得倍感欣慰。
金城公主并非她亲姐妹，原本是一个王爷的女儿，后来因为和亲由郡主被加封为公主，真算起来对方辈分还是她的姑姑，只不过双方年纪差距并不太大。
毕竟血脉想通，一个很小的时候受尽惊险磨难，一个年纪轻轻远嫁异国他乡，这一相见真是瞬间有了共鸣，一副执手相看泪眼的模样。
两人很快向内室走去，她们各自都有一肚子话想说。
“双修公主！”薛蟠等人自然没办法跟过去，正觉得无聊之际，忽然注意到了谷姿仙，不由得转忧为喜。
“薛公子。”双修公主微微点了点头，这段时间她探查了不少关于恩公的情报，贾宝玉和薛蟠是死党这个并不难查，她不清楚恩公实际上和薛蟠交情如何，担心两人真的关系不浅，所以不想得罪恩公的朋友。
听到她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柔和，薛蟠差点没乐疯过去：“她对我笑了，她竟然对我笑了，她是不是对我有意思？最终为我的英明神武所吸引？不过双方的身份是个问题，如果要娶她不知道我爹会不会同意？但她好歹是个公主嘛，也不算辱没了我们薛家门楣？……”
这一瞬间，他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的念头，甚至连双方第一个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看到他的猪哥相，宋青书不由得一脸无语，心想你好歹也是个顶级世家公子，用得着这样么。
谷姿仙也被薛蟠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缩到了宋青书身后。
“公主这次来这边所谓何事啊？”薛蟠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热情地问道。
谷姿仙下意识地指了指宋青书：“我来找他的。”
“呃~”薛蟠的笑容瞬间僵硬在了脸上，不由得将宋青书拉到一旁，恶狠狠地说道，“你这么骚，我妹知道么？”
宋青书心虚地往旁边看了一眼，幸好薛宝钗跟着黄衫女她们进屋了，不然更不好解释：“咳咳，不是你想的那样。”
“人家都这么主动来找你了，还能是怎样啊。”薛蟠觉得心在滴血。
宋青书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于是将皮球提给了谷姿仙：“你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谷姿仙不是笨人，从两人的反应就看出自己给恩公带来麻烦了，不过她反应也快，马上说道：“我听闻恩……贾公子负责调查高丽凶案，正好我得到了线索，看能不能帮到他。”
听到他这样说，薛蟠这才转忧为喜：“到底是什么线索啊？”
谷姿仙摇了摇头：“为了不影响凶案调查，我只能告诉贾公子一人。”

第2156章 内外的悲欢
“这样啊……”薛蟠难掩失望之色，不过他也清楚贾宝玉最近接的活，一时间找不到理由反驳。
宋青书也是喜出望外，最近他查案陷入了僵局，没想到竟然从谷姿仙这里得到新的突破口，不禁好奇道：“到底是什么？”
谷姿仙左右望了望，一脸为难之色：“这里人多嘴杂……”
“那去我房间吧。”宋青书点了点头，拉起她的手便往自己房间跑去。
薛蟠看得眼睛都直了：“擦，手怎么签一块儿了。”
有心想追上去，可是转眼间两人就跑没了踪影，让他一肚子话都来不及说出来：“一定要让妹妹来看清楚这个渣男的真面目！”
宋青书回到房间后，急忙询问：“公主，你得到什么线索了？”
回应他的则是一个香甜糯软的嘴唇，谷姿仙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下了面纱，露出了那张清丽难言的脸蛋儿。
宋青书一愣，还是本能地抱住了她柔软纤细的身子，入手处尽是充满青春气息的夸张弹性。
良久唇分，谷姿仙雪白的双颊上泛起了一道红潮，一双美丽的眼眸泛着水润的光泽，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恩公，这些天我一直在告诫自己要冷静，不要飞蛾扑火，可是夜深人静之时，脑海中总是浮现出你的身影，思念之情越来越浓，终于忍不住，还是决定出门来找你，没想到在路上碰到了吐蕃那个胖王子纠缠，更没想到正好又碰到了你，这一切让我觉得一切都是上天注定。”
宋青书听得大为触动，他心中清楚，谷姿仙的感情来得如此炽烈，主要还是这些年她一直生活在对未来的绝望之中，一直期盼脱离包办婚姻的牢笼，可惜身上的责任让她没法迈出那一步，直到自己的出现，方才让她一潭死水的生活终于有了色彩。
从小听话的乖乖女一旦叛逆起来，往往会比一般人更要大胆得多。
想到这里，宋青书心中越发怜惜，轻轻抚着她柔顺的秀发，主动吻了过去。
察觉到他的举动，谷姿仙欣喜若狂，之前那一晚她主动来找过对方，可对方的反应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热情，让她不免有些患得患失。
如今见到对方终于主动，她一直有些忐忑的内心终于放了下来，继而整个身体都充满了甜蜜的感觉。
“你能不能把面具摘了，这样有些……怪。”谷姿仙浑身酥软，不过依然尽着力气阻止道。
“好。”宋青书言简意赅，如今可有些腾不出嘴来。
“唔……”
两个年轻的身体炙热地纠缠在一起，一个情根深种，一个血气方刚，都恨不得将对方揉进自己身体里，很快衣裳犹如蝴蝶般翩翩而落，露出了青春无限美好的风光。
“啊~”谷姿仙花枝一颤，忍不住娇呼出声。
咚咚~咚咚咚！
这时外面忽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房间中两人不由齐齐一顿，下意识望向门口的方向。
“公主，你没事吧？”薛蟠焦急的声音响起。
谷姿仙又羞又恼，压低声音在宋青书耳边说道：“你这个朋友真的是……”
宋青书轻轻拂过她鬓间被细汗沾湿的发丝：“谁让你长得这么漂亮，哪个男人见了你不心动。”
听到他夸奖自己，谷姿仙心中甜蜜，不过很快又被羞耻所替代：“可我又不喜欢他，如果他不是你的朋友，我才不会给他好脸色。”
宋青书哑然失笑：“薛蟠其实也是个妙人，不用管他就是。”
不过薛蟠显然不这么想，见里面没有回应，拍门的声音更急了：“公主，公主？宝玉，你是不再是在欺负公主啊！”
宋青书神情古怪，盯着身下娇柔的佳人，心想这应该也算一种欺负吧。
强忍着羞意，谷姿仙对外面说道：“多谢薛公子关心，我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薛蟠嘿嘿笑了两声，“我就在外面等你，宝玉要是敢欺负你，你叫一声，我就帮你教训他。”
“真的不用，薛公子你去忙自己的事吧。”谷姿仙一双眼睛张得老大，心想我们在房里……你要是在外面，那怎么行！
“不碍事，不碍事，我反正比较空，等等没关系。”薛蟠急忙答道。
谷姿仙都快哭了，望着情郎：“他怎么这样啊？”
“不管他就是了。”宋青书笑了笑，继续埋下了头。
谷姿仙贝齿紧咬，双手紧紧抓住了被褥，整个身体紧张到了极点……
也不知过了多久，薛宝钗从金城公主那里过来，发现哥哥在门口发呆，不由好奇道：“咦，你怎么在这里不进去？”
“双修公主和宝玉在里面谈事情，我不方便进去。”薛蟠答道。
薛宝钗何等聪明，马上反应过来：“恐怕是人家公主不想见你吧，哥哥，她明显对你无意，你就不要浪费精力在她身上了呀。”
“谁说的，她对其他人从来都高冷无比，只有对我才会露出笑容。”薛蟠眨了眨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她嫣然一笑的美态，一时间情难自已。
薛宝钗撇撇嘴：“她对宝玉笑得更多。”
薛蟠瞬间犹如中了一箭，笑容渐渐凝固。
“他们怎么聊了这么久还不出来？”薛宝钗面露狐疑之色，她可不像哥哥那般因为女神一句话就乖乖等着，想到贾宝玉和一个美丽的女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就觉得有些酸溜溜的。
走过去正要敲门，门已经从里面打开了，贾宝玉和双修公主从里面走了出来。
薛宝钗眉头微皱，总觉得两人看着怪怪的，可哪里怪她又说不上来，唯一值得注意的是双修公主脸色不像平日里那么苍白，似乎隐隐多了一丝粉意。
宋青书咳嗽一声，抢先说道：“公主给我带来了关键性情报，对破案很有帮助，我现在送她回去。”
薛宝钗本想问点什么，不过看两人这么神秘，想来两人不愿意透露，她也不甚关心高丽的事情，便没有追问。
一旁的薛蟠屁颠屁颠地凑了过来：“我去给公主准备马车……咦，公主你是不是不舒服啊，怎么感觉走路都有点不自然了呢？”

第2157章 亏大了
谷姿仙瞬间闹了个大红脸，急忙解释道：“刚刚不小心扭了下脚，没事。”
“等会儿我给公主送点治疗跌打损伤的草药，”薛蟠接着瞪了宋青书一眼，“宝玉你怎么照看的，害得公主来还受伤了。”
宋青书张了张嘴，本想劝说他放弃，但终究没有开口，这样的事情实在没法解释。
谷姿仙一张脸红得像苹果一般，紧紧抿着嘴唇也不说话。
宋青书知道她尴尬，急忙应付了薛蟠兄妹俩几句后便带她离开了。
原本谷姿仙说她自己回去，可宋青书担心她一个人在路上的安全问题，之前就因为美貌和身材在大街上被宗赞王子纠缠，如果再碰到类似事情，未必就有那么好运了；另外两人刚刚发生了那种关系，如今是她最敏感最脆弱的时候，又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独自回去。
见对方主动相送，谷姿仙心中极为高兴，一路上在马车里她身体娇柔欲融，非常乖巧地躺在情郎怀中，述说着满腔情丝。
宋青书抱着柔软动人的娇躯，听着少女的款款情深，差点没有把持住，刚刚为了避免被薛氏兄妹发现，结束得太仓促，时间远远短于平时，根本没有尽兴。
可惜如今在大街上，虽然自己开口对方多半不会拒绝，但难保不会让女子升起一股自己是玩物的念头，宋青书不愿伤掉一个少女娇弱的心，是以压下了心中那些跃跃欲试的念头。
不过单单只是抱着她纤柔的身子，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已经是一件非常愉悦的事情了。
不知不觉回到了准噶尔使馆，正好撞见无双城少城主独孤鸣从街上回来，看到未婚妻与另外的年轻男子在一起，不由脸色一沉：“你干什么去了？”
谷姿仙本来正沉浸在和情郎的柔情蜜意之中，忽然看到他不由得大感反胃：“我干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要你管。”
宋青书亲眼见证了短短一秒钟之内她由那种言听计从的小女人瞬间变成冷若冰霜的模样，不由得暗暗咂舌，同时想到她只对自己一个人才那么温柔似水，一时间不免有些自豪和得意。
“你是我未婚妻，我为什么不能管。”独孤鸣也恼了。
谷姿仙面露厌恶之色：“什么未婚妻，我们又没有正式订下婚约。”
独孤鸣冷哼一声：“不管你愿不愿意，历代双修府的传人都要和我们无双城联姻，你迟早都是我的！”说完便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谷姿仙咬了咬嘴唇，回味他说的那些话，想到自己注定的未来，不由得悲从心来，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看到她泫然欲涕的模样，宋青书猜到她的想法，柔声安慰起来：“你不用担心，有我在，区区一个无双城，并不能主宰你的命运。”
谷姿仙摇了摇头：“这不一样，我身上肩负着双修府的责任，有些事情注定要由我去完成。”
宋青书眉头微皱，正欲再说什么的时候，双修夫人已经闻讯赶了出来，红润的嘴唇，高挺的胸，丰腴的臀，有着少女难以企及的曼妙身材：“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独孤鸣那个讨厌鬼又来纠缠我。”谷姿仙撇了撇嘴。
双修夫人眉头微蹙：“我们双修府和无双城世代友好，你也不要太不给人家面子……”
她还想再说什么，忽然注意到女儿脸上若隐若现的潮红之色，还有眉梢间不经意流露的风情，不由得脸色大变，急忙拉着女儿往屋里走去：“你跟我进来！”
走了几步回过头来看了宋青书一眼，犹豫了一下：“公子也进来吧。”
宋青书猜到她应该是看出了什么，不过如今的他，自然不像前世那些小年轻面对这种状况那般没底，很从容地跟了进去。
进到内室过后，双修夫人将所有丫鬟仆人都赶了出去，只留下他们三人而已。
“你是不是已经破了身子？”双修夫人目光如炬地盯着女儿。
谷姿仙脸色微红，看了旁边的情郎一眼：“娘，你怎么当着别人的面问我这么……这么羞人的事情。”
“别打岔，到底有没有？”双修夫人神情有些郑重。
谷姿仙紧紧咬着嘴唇，手则无意识搓着衣裳一角，良久过后才用细弱蚊蝇的声音嗯了一下。
双修夫人下意识想要骂她，不过刚开了口，最终却化成一道长长的叹息：“冤孽，冤孽啊，以前不是和你说过么，就算你不喜欢独孤鸣，大不了婚后再去追寻真爱便是，可如今破了身子，到时候又哪里瞒得过去，无双城和双修府百年的友好，恐怕要反目成仇了。”
一旁的宋青书听得风中凌乱，心想还有这样教育女儿的娘？看来西域这些人在道德价值观上和中原人果然大不一样。
谷姿仙身子轻颤，显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后果，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宋青书轻咳一声：“那个，其实你们也不必太过担心无双城的反应，我……”
双修夫人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公子误会了，我们并不是怕无双城，就算公子不插手，单单以双修府的实力，也足以与无双城分庭抗礼。我们这样主要是因为双修府先人欠了无双城天大的恩情，我们需要报恩来告慰列祖列宗的在天之灵。”
听对方提到列祖列宗，宋青书倒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了。
良久后双修夫人长叹一口气：“也罢，到时候走一步看一步了。”
“娘~”谷姿仙眼圈一红，声音也有些哽咽。
双修夫人轻轻抚着女儿的头，忽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对了，你们刚刚……的时候有没有运行双修心法。”
“我……我……”谷姿仙眨了眨眼睛，都快哭出来了，“我刚刚太紧张，给忘了。”
双修夫人顿时急了：“那是修炼本门心法最关键的一步，若是没有，会导致你终生无法更进一步。”
双修夫人来回踱步，显然心中焦躁不堪：“太浪费了，太浪费了！修炼双修心法十几年的元阴，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对双方都有天大的好处，不行不行，趁时间还短，你们再来修炼一次，看看能挽回多少功效。”
刚刚女儿出门前都还是处子之身，回来就变了，她自然清楚是刚刚才发生的。
“？？？”宋青书万万没料到是这个结局。

第2158章 突如其来的刺杀
谷姿仙平日里白皙如雪的脸蛋儿如今红得像个柿子似的：“娘，你说什么呢？”
饶是宋青书见惯风浪，如今也觉得双修夫人的提议有些匪夷所思。
双修夫人一张鹅蛋儿脸也有些微微泛红，显然她也觉得说这些有些羞耻：“我也知道说这些话不妥，不过实在是关系重大，仙儿，公子他不知道，你自己应该清楚其中的厉害吧。”
“嗯。”从小修炼双修心法，谷姿仙自然是清楚的，如今也非常懊恼刚刚为什么忘记了，悄悄看了宋青书一眼，眼神羞怯得厉害，之前的主动似乎消耗了她所有的勇气，如今根本说不出什么邀请的话来。
作为一个贴心的男子，宋青书又岂会让女人难做，点了点头：“公主美若天仙，对这样的事我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谷姿仙扭过头去，唇角微微上扬，混合着羞意和对情郎赞美的喜悦。
双修夫人听他们之间的情话也是弄得心头一跳，急忙说道：“仙儿你不要回自己房间了，路上人多眼杂被人看到不好，就在我的卧室吧，我出去帮你们看看，让人不要靠近这边。”说完逃也似地小跑了出去。
宋青书四处打量了一下房间，所有的布置静谧、端庄，不过房间中隐隐残留着的玫瑰香气似乎隐隐透露出主人内心的火热……
“你在看什么？”耳边传来了谷姿仙好奇的声音。
宋青书心头一跳，急忙说道：“没，没什么。”看到对方白里透红的肌肤，如鲜花般娇艳欲滴，他刚刚在路上就有些心猿意马了，如今哪里还忍得住，一把抄起她的腿弯便将她横抱起来。
谷姿仙嘤咛一声，便将头埋在了他的胸膛。
“咦，这床怎么这么软？”宋青书忽然大感好奇，这床比正常的床软多了。
谷姿仙嗯了一声，小声答道：“我娘身体肌肤很敏感，很怕硬的东西，所以床都铺得比正常的软了许多。”
“这体质还真有些特殊。”宋青书闻着床上那特别的幽香，脑海中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
“宋哥哥~”谷姿仙的轻哼将他拉回了现实，宋青书老脸一红，心想自己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宋哥哥，等会儿注意我的真气运转，不要抗拒抵抗。”谷姿仙忍着羞意说道。
宋青书点了点头，他其实是这方面的行家，自然知道其中的原理。
谷姿仙娇羞一笑，张开两截雪白的藕臂紧紧抱住了情郎……
过了一会儿，双修夫人在周围巡逻了一圈回来，正想询问女儿，忽然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不由面红耳赤：“这丫头真是，也不知道小声些，万一被其他人听去了怎么办。”
她本来要走开，但又担心有人过来听到导致泄密，只好强忍着心跳守在门外不远处，一开始还思考着女儿到底还记不记得那关键时刻的运功之法，另一方面又担心着现在的补救到底有没有效果。
不过到了后来，随着屋里面情形时断时续地传入耳中，她一颗心早就乱了。她已经独居十几年，一直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但她毕竟是正值女人的巅峰，夜深人静之时也会感到冰冷寂寞，只不过往往那些念头会被理智瞬间驱逐出脑海。
可如今屋里面传来的声音是那样的动人心魄，双修夫人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当初靠近宋青书时对方身体传来的那种奇怪的吸引力，这个念头一起，她的思绪便再也控制不住。
“我怎么会想这些东西……”双修夫人以手抚着脸蛋儿，只觉得发烫得厉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宋青书从屋里出来，正好碰到双修夫人正坐在附近不远处的凉亭里。
“夫人好。”宋青书心中有些古怪，心想刚睡了人家女儿，该怎么打招呼呢。
双修夫人并没有站起来，石桌下的双腿微微颤抖着：“怎么就你一个人，仙儿呢？”
宋青书有些尴尬：“她……她有些疲累，在里面休息。”
“哦~”双修夫人这才反应过来，这么久换谁也支持不住啊。
两人大眼瞪小眼，空气中的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刚刚……如何？”双修夫人终究还是回归了最关心的问题。
宋青书一愣，心想你怎么和我讨论这个，不过以为这是西域那边的习俗，只好答道：“令嫒姿容脱俗，身娇体柔……那个……感觉自然是很完美的……”
双修夫人眨着眼睛，一开始她还听得云里雾里，到后来终于明白他在说什么，一张脸瞬间通红：“谁问你这个了，我是问双修心法的效果如何。”
“啊？”宋青书顿时尴尬无比，急忙答道，“贵府的心法的确另辟蹊径，起到了非常好的效果，以我本身的功力都精纯不少，至于公主她，功力提升应该更多。”
双修府的心法果然和欢喜禅法源出一脉，配合起来有一种事半功倍的效果，那种灵肉合一的感觉更是让人流连忘返。
以他的眼光看待，如果自己刚刚身受重伤，都能借此痊愈，双修府的心法果然不同凡响。
“我先告辞了，之后再来看望。”宋青书觉得呆在这里太尴尬了，留下一句话急忙告辞。
望着他逃也似的背影，双修夫人不禁噗嗤一笑，起身打算去问问女儿，结果刚起来便双脚一软，差点跌倒，一时间脸蛋儿愈发红润了。
且说宋青书从双修府出来，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走起路来仿佛都要轻快许多。
回味刚刚闺中风情，谷姿仙那无尽的温柔，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丝满足的笑意。
忽然他神情一凝，不过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故意走到附近一小巷子之中，走到一处阴影地方，一柄雪亮的长刀凭空出现，往他脖子处划来。
宋青书伸手一搭，两根手指瞬间夹断了对方长刀，暗处的蒙面人眼神大惊，急忙扔下一颗类似烟雾弹的东西，瞬间失去了踪影。
“忍者？”宋青书一脸冷笑，“跑得了么！”

第2159章 姐姐还是妹妹
以宋青书的修为，没人能在他面前这么快消失，除非……他根本就没有消失。
伸手一抓，抓向旁边一段斑驳的墙壁，墙壁上完全能看得出岁月的痕迹，甚至还有不少青苔，仿佛在这条小巷已经存在了数十年。
就在这时，墙壁却忽然动了，一截墙壁仿佛凭空生了脚，拼命往远处跑去，只不过他又哪里跑得过身后的那只手。
惨叫一声，他已经被那只手按住了肩头，那一瞬间便失去了浑身力气。
望着瘫倒在地上的蒙面人，宋青书对这样的装束不陌生，当年在影视剧里面没少看。
“忍者？”宋青书不明白，东瀛的忍者为何会来刺杀自己，本以为还会是独孤鸣之类的嫉妒成狂派人来呢。
“你会武功，武功还这么高？”忍者语气震惊无比。
“我没说过我不会武功啊。”宋青书摊了摊手，怪我咯？幸好之前将中原一点红甩掉了，不然这个时候还真不方便暴露，不过说起来这家伙真的不擅长保护人啊，要换作真的贾宝玉在这里，可危险了。
“你怎么能看破我的土遁之术！”那名忍者满脸地不可思议。
“你们管这玩意儿叫土遁？”宋青书拨弄了一下他身上那件伪装色的布，一时间分不清楚具体材质，但客观地说伪装得的确很像，若非他如今的修为不再限于眼睛，而是靠气来辨识人物，可能真会被骗过去。
“八嘎，我们东瀛忍者的五行遁术冠绝天下，不许你污辱！”忍者怒道。
宋青书直接给他一巴掌：“八嘎你个大头鬼，我还很太雅蠛蝶呢。”
谁知道忍者不怒反喜：“你也是东瀛人？”
宋青书没有理他，直接问道：“为什么会来刺杀我？谁派你来的？”
忍者这时候已经回味过来，对方怎么可能是东瀛人。
宋青书见他面露坚毅之色，知道他多半不会说，也懒得废话，直接施展移魂大法，询问了同样的问题。
那忍者面露挣扎迷茫之色，断断续续答道：“双修公主……高丽凶案……关键线索……”
宋青书眉头一皱，还要再问，发现对方口中已流出了黑色的血液，想来是刚刚他已经咬破了牙齿里的毒药，正好碰上自己的移魂大法，苟延残喘了片刻。
“还是大意了。”宋青书有些懊恼，这些本就是忍者的必备手段，刚刚就该提前防范的。
不过还是从他的话中得到了足够信息，忍者之所以跑来刺杀，是因为之前双修公主跑来说有关键性线索。
难道高丽的凶案和东瀛人有关？宋青书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查案的方向有所局限，只在高丽内部查探谁最有动机，可现在想来，东瀛人不也有着巨大的动机么，利用武臣集团重要人物的死，挑拨高丽各势力间疑神疑鬼，以致引发内讧，这样东瀛人将来入侵就更容易了。
可所谓关键性证据只是谷姿仙跑来找自己，掩人耳目的托词而已，东瀛人隐藏得这么深，结果竟然被一句戏言弄得露出了马脚。
“说起来真是世事难料啊！”想到这一切，宋青书便哭笑不得，自己查一半天一无所获，结果竟然靠这样得到了线索，看来想当狄仁杰、包青天、柯南等等，还是差了太远啊，不过自己说不定能开辟一个新的侦探路线——运气型神探？
什么都架不住运气好啊！
宋青书忽然脸色一变：等等，他们既然来刺杀我，那又岂会放过提供线索的谷姿仙？想到这里他急忙往回赶。
双修夫人正在和女儿聊私密话，也不知道说着什么，两人在那里面红耳赤。
对他的去而复返双修夫人感到非常诧异，谷姿仙惊讶之余止不住的喜悦，两人刚刚有了最亲密的关系，她恨不得时时刻刻腻在一起。
宋青书将来意说明白后，双修夫人答道：“这里倒是没有刺客进来，想来是这段时间我们加强了巡逻，他们不好下手。”
宋青书点了点头，之前被天命教袭击，如今噶尔丹、无双城、双修府都不敢掉以轻心，再加上高丽的事情发生后，西夏方面也加派了保护各国使臣的人手，所以东瀛的忍者很难潜入，多半会选择在外出的时候下手。
想到这里他急忙向谷姿仙再三嘱托，千万不要偷偷溜出去来找自己，那样太危险了。
“可是人家想你嘛。”谷姿仙声音中多了几丝撒娇之意，一旁的双修夫人惊讶无比，自己的女儿从小到大都冷傲得很，什么时候流露过这样小女人的姿态？
“我会来找你的。”宋青书安慰道，谷姿仙武功虽然不弱，但东瀛忍者旁门左道的功夫很厉害，特别精通刺杀之道，他可不想对方冒险；更何况少女甜美的温柔乡，同样对他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一旁的双修夫人面色古怪，心想我女儿将来还要嫁人呢，你当着我的面偷我女儿，未免也太那啥了吧？不过想到对方鬼神般莫测的武功，再加上他有大恩于双修府，最终她也没有说什么。
从双修府行馆出来，宋青书本想去东瀛那边查探一下，不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先去找傅氏姐妹，自己的身份有些敏感，还是让她们出面来解决此事更方便些。
来到高丽使馆，宋青书犹豫了一下决定先去找傅君瑜，这小妮子和他关系好些，不像她姐姐，整天像座冰山一样，特别是看到自己像看贼一样。
“你来干什么？”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傅君婥正好从走廊转弯出走了出来，看到他不由秀眉一凝。
“我来四处转转不行么？”宋青书撇撇嘴，心想这女人以前是不是被一个高富帅给抛弃过，不然怎么这么大怨念？
“你要是来找我妹妹的话，劝你不要痴心妄想了，我妹妹何等人物，又岂会看上你这种纨绔子弟。”傅君婥淡淡地说道。
宋青书气急反笑：“姑娘哪来的自信？”
“怎么，你别说不是来找我妹妹的。”傅君婥抱着剑，冷笑着盯着他。
看到她那冷傲的样子，宋青书便有些来气，眼珠一转，便笑嘻嘻地说道：“比起你妹妹，我倒更喜欢你这个当姐姐的，这次是特意来找你的呀。”
傅君婥没料到是这个回答，这辈子她的爱慕者虽然不少，但一个个囿于她的身份、武功，不敢有丝毫唐突，哪听过男人这么大胆直接的“表白”，一瞬间一张玉脸变得通红。
“混蛋！”寒光一闪，她手中长剑已经出鞘，下一刻已经到了宋青书的身前。

第2160章 查探
宋青书不得不承认，傅君婥的剑术造诣已经到了很高明的地步，这一剑无论力道、时机还是角度，都是上上之选。
眼看着对方一剑往自己喉头刺来，宋青书并没有躲避，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对方。
“你怎么不躲？”果不其然，这剑尖离他喉咙还有三寸的时候停了下来，傅君婥歪着头打量他，心中也不禁有些佩服他的胆色。
宋青书笑嘻嘻地望着她：“姑娘又怎么舍得杀我？”
傅君婥顿时被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马上把剑往前一送将他戳个大窟窿，只不过理智制止了她这样做，人家毕竟是宋朝家世显赫的子弟，最近高丽多灾多难，她不想再惹麻烦。
宋青书用手轻轻拨开了她的剑：“姑娘的手抖得厉害，还是收起来好。”
傅君婥冷笑道：“怎么，还是怕了？”
“我不是怕被姑娘刺死，而是怕我死后姑娘伤心难过，那样我真是死了也会心痛的。”宋青书一脸深情地说道。
“你这个混蛋！”傅君婥终于按捺不住了，再次拔起剑便要砍他，这时她已经顾不得平日里出招的路数了，全是最简单直接的劈砍，仿佛这样才能发泄心头之恨。
“谋杀亲夫啊。”宋青书惨叫一声，手忙脚乱地逃跑。
傅君婥脸色愈发阴沉，一言不发提着剑在后面追着砍他，可不知道为什么，数次以为都要砍中了，对方不是脚一滑就是往旁边一跳，刚好避开了攻击。她并没有产生什么怀疑，只当是对方运气好，因为实在很难从对方动作看出什么武功的痕迹。
很快高丽使馆中出现了一道奇景，平日里冷若冰霜的傅大小姐竟然如此失态地追砍一个年轻公子，让众人不由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傅姑娘被那个姓贾的始乱终弃了？”
“怎么可能，傅姑娘神仙般的人物，怎么会看上那个纨绔子弟。”
“可架不住那小白脸有一副好皮囊啊。”
“这倒也是，自古都是婊子爱钞姐儿爱俏。”
……
听到周围隐隐约约传来的议论声，傅君婥脸色愈发阴沉了，她也明白这样实在太失态了，可要收手，又压不下心头那口气。
“两招之内应该就能砍中他了。”这个念头在傅君婥脑海中不知道是几次响起了，可往往都事与愿违，让她心情愈发烦躁。
“姐姐，你们在干什么。”傅君瑜终于听到动静赶了出来，看到姐姐正在追着砍贾宝玉，急忙跳出来拦在两人中间。
“不要拦我，我今天一定要砍死这个混蛋。”傅君婥咬牙切齿地望着那个男人。
傅君瑜当然不会让开，一便挡住姐姐的攻击路线，一边没好气地回头瞪了宋青书一眼：“你到底怎么惹到我姐了？”
宋青书一脸无辜：“也没什么啊，她不让我来找你，我坚持要找你，她就来砍我了。”
傅君婥没料到世上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你刚刚是这样说的么？”
宋青书茫然地看着她：“不然是怎么说的？”
“你说……”傅君婥刚开口便顿住了，对方调戏她的那些话她可说不出口。
宋青书趁机笑道：“君瑜，你姐其实是刀子嘴豆腐心，虽然表面上要打要杀，但处处手下留情，不然我也活不到来见你。”
傅君瑜也忍不住笑了：“那当然，我姐姐武功那么高，真要杀你你又哪里跑得了。”
傅君婥一张脸顿时涨的通红，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傅君瑜则趁机瞪了不远处围观众人的一眼：“别看了，小心姑奶奶揍你们！”
那些人深知这个小魔女的行事作风，连当初崔家的儿子都敢揍，更何况他们，于是全都吓得一哄而散。
宋青书则注意到傅君婥不漏痕迹地绕开了妹妹往这边靠近过来，为了自己安全着想，他急忙开口道：“两位姑娘，我这次过来是通知你们凶案有了眉目。”
“真的么，凶手是谁？”傅君瑜急忙追问，边上的傅君婥则默默地将抽出了数尺的长剑插了回去。
“现在还不能确定，但东瀛人有很大的可能。”宋青书将谷姿仙来找自己，然后遇到刺杀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
“你的女人缘还不错嘛，连出了名冷傲的双修公主都主动来找你。”傅君瑜脸上虽然在笑，但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危险的光芒。
“之前来西夏的路上正好碰到他们被天命教的人追杀，我们使团帮了她们一把，所以她们心存感激吧。”宋青书避重就轻地解释道。
傅君婥则关心另一个问题：“东瀛武士精通刺杀之道，你是怎么逃脱性命的？”她对刚刚一直砍不中对方有些心存疑虑。
宋青书面不红心不跳地答道：“因为家里面担心我安全，所以安排了高手暗中保护我。”中原一点红，把锅背好。
“暗中保护你？”傅君婥并不意外大家族这样保护自己的继承人，四处张望一圈，“那为什么刚刚我追杀你的时候他没有出来？”
“因为他知道你舍不得杀我呀。”宋青书笑道。
“你！”傅君婥紧了紧手中的长剑。
傅君瑜忍不住望着宋青书说道：“你小子这是在作死边缘不停试探啊。”
“咳咳，我们还是去东瀛行馆那边确认一下吧。”宋青书决定还是将她们的注意力引导回主题。
“不错，是要确认一下。”傅君婥点了点头，之前贾宝玉说的那些，只能说明东瀛可疑，但并不能确定凶手真的是那边。
很快两姐妹带着宋青书赶到了东瀛行馆附近，望着高高的围墙，宋青书心想等会儿是让姐姐抱我进去呢还是让妹妹抱我进去呢，没想到隐藏武功还能有这样的福利。
“你在外面等着，我们进去查探一下。”谁知道傅君婥一句话直接扼杀了他所有的憧憬。
宋青书：“？？？”
“那个，我不怕危险的。”宋青书急忙说道。
“东瀛忍者一个个神秘莫测，我们可没精力保护你安全。”傅君婥冷哼一声。
边上的傅君瑜也附和起来：“你太弱了，我们可不想带你这个拖油瓶。”
宋青书整个人都不好了，本以为和傅君瑜关系还挺好的呢，没想到这个小妮子竟然毫不犹豫抛弃了自己。

第2161章 两大剑豪
傅氏姐妹没有再废话，足尖一点，两女便轻盈地翻进了东瀛行馆，只留下宋青书一个人看着高高的院墙干瞪眼。
望着两女飘然远去的背影，宋青书腹诽不已：“这姐妹俩过河拆桥也太溜了。”
“姐姐，我们这样把他抛下会不会不太好？”傅君瑜回头望了一眼，颇为不好意思地说道。
傅君婥摇了摇头：“这里面危险重重，带他进来反而是害了他。”
“没想到姐姐嘴上虽然对他凶，实际上还是挺关心他的嘛。”傅君瑜打趣道。
傅君婥脸色微红：“休得胡说，我关心猪关心狗，也不会关心那个浪荡子。”
傅君瑜再次回头望了一眼，愕然发现已经看不到贾宝玉身影，忍不住说道：“他不会是偷偷溜进来了吧。”
“怎么可能，”傅君婥不屑地撇撇嘴，“那小子油嘴滑舌，贪生怕死得很，怎么会冒这样的风险。”
想到平日里贾宝玉那模样，傅君瑜忍不住扑哧一笑，觉得姐姐形容得很贴切。
“噤声，东瀛忍者本事不小，别被发现了。”傅君婥急忙提醒。
傅君瑜想到那次和柳生十兵卫的交手，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姐妹俩在行馆中悄悄转了一阵，一路避开了各处守卫，忽然见到一忍者打扮的人急冲冲往一间房屋赶去，两女对视一眼，急忙跟了上去。
那忍者打开门的时候羽柴秀胜的脸从门缝中一闪而逝，姐妹俩心中一喜，知道来对了地方，悄悄绕到房子背后，在窗户上点开一个小洞观察起来。
砰的一声脆响，应该是茶杯摔在地上的声音。
紧接着羽柴秀胜愤怒地咆哮：“八嘎！任务失败了？”
他用的是东瀛语言，因为高丽和东瀛隔得近，而且这些年东瀛时不时攻击高丽，所以傅氏姐妹对敌国的语言也有一定程度的研究。
“双修公主那边守卫森严也就罢了，贾宝玉一个人在大街上，为什么会杀不了？”边上的柳生十兵卫沉声问道。
“不知道，我们找到田间桑的时候，他已经死了，看起来像是被制住了服毒自尽。”忍者解释道。
见问不出什么，柳生十兵卫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然后才对羽柴秀胜说道：“少主，早知道如此我该亲自出马的。”
羽柴秀胜摇了摇头：“你之前杀了高丽的人，如今还是不要四处活动为好，免得露出破绽。”
窗外的傅氏姐妹听到这里，一个个眼中喷发出怒火，原来东瀛人真是罪魁祸首。
“少主这招真是高明，借此挑动他们高丽内乱，让高丽武臣派与皇室之间互相猜忌，到时候我们东瀛大军到来，他们只能望风而降。”柳生十兵卫眼中露出疯狂之色。
“其实以我们东瀛的百战精兵对付区区高丽哪用这么复杂，不过义父他小心谨慎，我们照做便是，”羽柴秀胜得意地笑了几声后皱眉道，“不过那个什么双修公主怎么会得到证据，真是个麻烦。”
柳生十兵卫摇头道：“我觉得不可能，要知道我杀崔沆的时候，以木遁之术影藏在屋内，那些人进来并没有发现我，到现在都破不了密室之谜，西域的双修公主又岂会知道？”
听到他洋洋得意说起杀高丽同胞的事情，傅君瑜哪里还按捺得住，之前被他偷袭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她娇叱一声，直接挥剑冲了进去：“贼子受死！”
傅君婥一把没拉住妹妹，心中又气又急，妹妹这样冲出去太不理智了，可如今不是责怪的时候，她担心妹妹有失，急忙也冲了上去帮忙。
“少主小心！”屋中两人显然被攻击了个措手不及，幸好柳生十兵卫反应很快，瞬间拔出长刀迎上了双姝。
只可惜他先机已失，傅氏姐妹的奕剑术更是一步先步步先，两人联手，威力更是倍增，很快柳生十兵卫身上就多了数道剑伤。
也亏得他武功高强，勉强避开了要害，否则可能已经躺在地上了，但饶是如此，身上伤口一直流血，体力渐渐流失，他也坚持不了多久。
“八嘎！宫本、小次郎，你俩要看戏到什么时候！”柳生十兵卫瞅准一个空隙怒吼一声。
傅君婥和傅君瑜神情微变，不再继续攻击他，而是神色凝重望着门口。
两个气质截然相反的东瀛武士走了进来，一个一头凌乱长发，整个人有些沧桑和颓废；另一个人头发输得整整齐齐，整个人仿佛一干干净净的贵公子。
“你们柳生家族不是自诩得到剑圣新阴流真传么，怎么也要人帮忙？”气质忧郁颓废的大叔抱着剑倚靠在门上，没有急着出手。
柳生十兵卫脸色铁青：“八嘎！宫本武藏，我知道你不服气我的师祖被封为剑圣，你有本事直接到上泉城挑战他老人家。”
颓废大叔遥望窗外：“上泉信纲啊，迟早有一天我要挑战他。”
这时一旁的贵公子剑客冷冷说道：“你不是剑圣的对手。”
颓废大叔顿时怒了：“没比过，怎么知道一定打不过！”
贵公子不再理他，而是径直走向傅氏姐妹：“我来领教一下高丽傅大师的奕剑术吧。”
傅君婥警惕地望着他手中异样的长剑，忽然想起一个人来：“一席紫衣，双鬓垂肩，武器是五尺长剑，你是以‘燕返’绝技威震东瀛的佐佐木小次郎？”
听到燕返二字，一直玩世不恭的那颓废大叔眼神一凝，心想趁这个机会旁观一下这个对手的绝招。
谁知道那贵公子答道：“不错，我就是小次郎，不过对付你们还不需要我使出燕返。”
颓废大叔差点没被一口气噎着，哼了一声，重新闭上了眼睛。
傅君婥则望向他：“那这位应该就是与小次郎齐名的宫本武藏了？”
“小姑娘倒是知道得不少，放心，我不会和小次郎联手，你们尽管攻击他便是。”颓废大叔笑着说道。
佐佐木小次郎冷哼一声，手里长剑已然出鞘，整个人化作一道紫影往傅氏姐妹攻了过去，他清楚宫本武藏打的什么主意，决定速战速决，免得自己底牌在他面前暴露太多。
“好快！”傅君婥心中一惊，一把推开妹妹，举剑迎了上去。
傅君瑜有心相助，但担心一旁的宫本武藏和柳生十兵卫从旁偷袭，毕竟东瀛人素来不讲信誉，所以只能在一旁掠阵防备，不过姐姐数招间便落入了下风，让她心中焦急无比。

第2162章 燕返
“啊~”傅君婥一声惊呼，肋部已经被划开一道扣子，鲜血很快染红了衣裳。
见姐姐遇险，傅君瑜再也顾不得许多，直接拔剑迎了上去，姐妹俩武功同出一源，配合起来毫无滞塞，终于稳定了局势，佐佐木小次郎身法诡谲，剑术凶狠，可姐妹俩依然能谨守门户，让他奈何不得。
“宫本，快点前去帮忙。”羽柴秀胜皱了皱眉头，柳生十兵卫受伤不轻，不敢再派他上场，万一不小心折在这里就完了，至于其他的忍者，武功差距太大，上去也只会添乱。
听到他的话宫本武藏却并没有动：“这样有违武士道精神，更何况对付两个女人，想来小次郎也不愿意让我帮忙吧。”
他想趁这个机会见识一下大名鼎鼎的燕返是怎么一回事，在东瀛流传着一个说法，从来没人见过小次郎的燕返，见过的都死了。
佐佐木小次郎自然也清楚宫本武藏的想法，两人一直处于竞争关系，迟早会有生死一战，互相忌惮对方的武功，因此他也不愿意绝招暴露到对方面前。
不过面对两个女子久攻不下，他也觉得有些颜面无光，于是出招速度越来越快、招式也越来越狠辣。
傅氏姐妹本来也就是刚好能应付，想到周围还有这么多东瀛高手虎视眈眈，两女心中难免慌乱，而奕剑术最重要的就是心境，心一乱，剑法就大打折扣，此消彼长之下，两女形势顿时岌岌可危，没过多久两女身上就受到了不少剑伤。
“君瑜，等会儿我拖住这些人，你趁机快走！”傅君婥知道继续拖下去，两人都要折在这里，想到东瀛人的荒淫残暴，饶是她也不禁俏脸发白。
“不，我掩护你走！”傅君瑜紧紧咬住嘴唇，她并没有说什么两人一起走的傻话，如今的情形牺牲一人，掩护另一人还有那么一线生机，两个都走只能谁都走不了。
“你的武功不足以拖住这些人，到时候还是谁也走不了，更何况你年纪还小，我比你多活了几岁，也活够了，快走，别浪费时间。”傅君婥心中已经开始谋划等会儿用同归于尽的打法，看能否给妹妹创造出机会。
“想走？今天你们一个都走不了！”看到姐妹俩舞剑时柔韧异常的身姿，羽柴秀胜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喧闹之声，羽柴秀胜眉头一皱：“外面怎么回事？”
很快有一名忍者进来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傅君婥隐隐约约听到什么外面着火了之类的。
“八嘎！好端端的怎么会着火？”羽柴秀胜大怒，如今城中这么多国家的行馆都没有出事，如果就他们的地盘被烧个精光，到时候一个个灰头土脸实在是太没面子。
骂完过后，对一旁看戏的宫本武藏说道：“你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情况。”
留他在这里他也不会帮忙，反而弄得佐佐木小次郎束手束脚，还不如将他打发走。
宫本武藏无奈，随意行了一礼便跟着下忍去查看火情了，柳生十兵卫也被人扶出去治伤了。
见他们两人都走了，佐佐木小次郎眼神一凝，再也没了顾忌，瞬间绝技出手。
“燕返！”
傅君婥和傅君瑜瞬间花容失色，因为她们发现这一瞬间同时有三个佐佐木小次郎从前、后、侧面三个方向挥剑往她们斩来。
一般来说，只要速度够快就能形成类似的残影，但残影毕竟是残影，往往只会起到迷惑视线的作用，并没有真正的杀伤力。
但眼前的燕返不一样，三个佐佐木小次郎绝对是货真价实，每一个人都携带者凌厉的剑气，带给人一种恐怖的压力，不管是被谁劈中，绝对是有死无生。
“剑下留人！”羽柴秀胜急忙阻止，开什么玩笑，这么漂亮的两个花姑娘，万一被佐佐木小次郎的剑劈成两半，实在是太过暴殄天物了。
佐佐木小次郎眉头一皱，不过终究还是没有下杀手。
傅氏姐妹接连惊呼，两人皆被刀背砍中，虽然没有被杀死，但这一下重击也让她们的内息翻江倒海，根本提不起战斗力。
见她们没有了反抗之力，羽柴秀胜嘿嘿笑着走了过去：“两个丫头虽然凶了点，但长得还挺不错的，带回东瀛去一个献给义父，一个我自己用，嘿嘿嘿……”
听到他的话，姐妹俩目眦欲裂，有心提刀结束自己生命，可如今气机混乱，哪还办得到。
看到两人一脸无力反抗的模样，羽柴秀胜只觉得小腹中有一团火一般，忍不住伸手去摸两女的脸蛋儿，看着白皙细嫩吹弹可破，想必摸起来一定很舒服。
眼看着即将挨到对方的脸，忽然边上墙壁轰的一声被撞开，一辆燃着熊熊烈火的柴车飞快地撞了进来。
羽柴秀胜惊呼一声，急忙后退，佐佐木小次郎则抽刀将散乱的石块全部劈开，正要冲过去，那辆熊熊燃烧的柴车猛地被掀翻开来，无数火球漫天飞舞。
正所谓水火无情，饶是以佐佐木小次郎的武功，也不得不避其锋芒，不停地用刀挑开身前的火球，同时要护住羽柴秀胜的安全。
待尘埃落定的时候，发现房中已经不见了两女的踪影。
煮熟的鸭子飞了，想着让那两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逃了，羽柴秀胜心都在滴血：“快追啊！”
佐佐木小次郎点了点头，嘱咐其他武士保护少主安全，自己则化作一道紫影，从破洞那里追了出去，只不过外面乱哄哄一片，哪里还有她们的身影？
此时东瀛行馆一处偏僻的柴房当中，宋青书望着两个面色苍白的姐妹，不停地摇着头：“让你们进来的时候不带我，这下遭报应了吧？”
傅君婥有些虚弱地说道：“谢谢。”说这话的时候就引动了她身上的伤口，疼得她冷汗立马出来了。
傅君瑜看了看四周，有些担忧地说道：“怎么还留在东瀛的地盘，为什么不快点跑出去？”
宋青书解释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带着你俩往外面跑又跑不快，肯定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东瀛高手追上，还不如藏在这里呢。”
其实真要带两女离开并非什么难事，主要是他还不想暴露身份，另外也需要保留一下东瀛的实力，东瀛人野心虽大，但正好能被他利用来对付蒙古，对此他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一个计划。

第2163章 正大光明吃豆腐
听到他的话，傅君婥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自己心中那个纨绔子弟竟然有这份见识：“君瑜，他说的不错，呆在这里是最好的办法。”
傅君瑜眉头微皱：“可是东瀛人迟早会找到我们的，姓贾的，你悄悄溜出去通知高丽行馆的人，让他们派人来接应我们。”
宋青书摇了摇头：“你们高丽最能打的就是你们姐妹了，连你们都完了，剩下的那些人又济个什么事？除非去找西夏主持公道，可东瀛方面完全可以否认此事，你们没有证据，西夏也不太可能为了更弱的高丽平白得罪更强的东瀛。”
傅君瑜一脸懊恼：“都是我不好，刚刚若非一时冲动冲出去，现在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傅君婥急忙安慰道：“你也不必自责，谁也没料到东瀛这边的人武功那么高。”一个佐佐木小次郎就如此厉害，还有个宫本武藏没有出手，想到这里她便有些绝望，整个高丽，恐怕也只有师父才对付得了他俩了，可东瀛那边还有两个更厉害的剑圣，有朝一日东瀛真的大军东来，我们怎么抵挡得了？
“其实比起求援，当务之急是你们的伤势，如果再不处理，恐怕……”宋青书望着她们身上被鲜血染红的衣裙，不得不感叹佐佐木小次郎当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对两个姑娘施展这样狠辣的招式。
“这点伤，死不了。”傅君婥强撑着说道，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涔涔而下。
“我虽然不会武功，但也听说过你们高手会封穴止血啊，你们干嘛让血一直这样留？”宋青书好奇道。
傅君婥别过脸去不理他，傅君瑜则解释道：“我们刚刚中了佐佐木小次郎的燕返，此时内息混乱，恐怕几个时辰之内都无法提起真气，怎么封穴止血？”
宋青书眉毛一挑，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既然如此，不如让我给你们点穴止血吧。”
傅君婥眉头一皱：“你会？”
“我不会，但你们可以教我嘛，”宋青书搓了搓手，一副讨打的模样，“反正我看到你们点穴不就是点来点去么。”
傅君婥哼了一声，再次将头扭到一边，显然懒得搭理他；傅君瑜倒是耐心地解释起来：“不一样的，手指上要带着真气才能截住血脉，你又没有内力。”
“那可说不定呢，正所谓大道殊途同归，万一我是男人，力气比你们大，点了真有效果呢？”宋青书颇为头疼，要伪装身份还真是个麻烦事，早知道这样，刚才直接蒙着面来救她们好了。
“怎么可能。”傅君婥嗤笑一声。
“反正你们也这样了，不如死马当活马医。”宋青书笑着说道，“也许我天赋异禀，短时间就学会了呢。”
“你说谁是死马？”傅君瑜顿时恼了。
宋青书不得不感叹，女人的脑回路有些奇怪，这时候竟然关心这些问题：“既然你们不愿意，那把衣服脱了，给你们包扎伤口，应该是一样的。”
“你说什么！”傅君婥顿时大怒，伤口流血顿时更厉害了，连一旁的傅君瑜也神情古怪地盯着他。
“你们不是知道我跟着大名鼎鼎的宋慈混过么，对人体构造非常清楚，包扎伤口不是什么难事。”宋青书拍着胸脯说道，心想宋慈这个虎皮还真好用。
“你难道不知道我们伤在哪儿么？”傅君婥牙齿咯咯直响。
“知道啊，不过在医者的眼中是没有性别之分的。”宋青书一脸严肃，目光却忍不住落在她们流血的肋部还有大腿，心想那个佐佐木小次郎真是够阴损的，专门挑这种敏感部位。
“去死，等我们缓过气来自己包扎，不需要你。”傅君婥原本苍白的脸颊闪过一丝红晕。
“你们确定？看你们的状态恐怕一个时辰内都没有力气动，这个时间早就够你们血流干几回了。”宋青书笑着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们的伤势情况？”傅君婥暗暗惊讶，要知道她自己判断也需要至少一个时辰可能才能恢复行动力。
宋青书耸耸肩：“不是你们刚刚自己说的么？”
傅君婥知道他说的是实话，秀眉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有些幸灾乐祸？”边上的傅君瑜哼了一声，小嘴儿翘得老高。
宋青书急忙擦了擦嘴角：“平日里哪有机会能见到两位姑娘的身体，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虽然觉得有些不厚道，但还是忍不住有些兴奋。”
“你！”傅君婥大怒，想坐起来拿剑刺他，不过本来就虚弱，这一下弄得气血攻心，瞬间晕了过去。
“你干什么？”一旁的傅君瑜惊呼出声。
宋青书抱住傅君婥，轻轻地将她放到地上：“你是想让她这样直挺挺倒在地上，摔得满脸淤青么？”
傅君瑜这才明白他的好意，可还是忍不住哼了一声：“可是我怎么觉得你是借这个机会正大光明占我姐姐的便宜？”
宋青书笑嘻嘻地答道：“当然，借这个机会吃吃豆腐，也是有的。”
傅君瑜没料到他无耻得这般坦诚，一时间倒不知道说什么了。
“到底要不要包扎伤口，你说一声吧？再犹豫就来不及了。”看着地上渗出的鲜血，宋青书沉声说道。
傅君瑜面露挣扎之色：“姐姐如果清醒着，肯定宁愿死也不会让你碰她的。”
宋青书静静地望着她，等待着她的决定。
“好吧，到时候就让姐姐怪我吧，你给她包扎。”傅君瑜终于下定决心，“不过我会在一旁看着的，不许你对姐姐有任何不轨的行动。”
宋青书忍不住笑了：“你现在动都动不了，我真要有什么邪念，你又哪里阻止得了？”
“除非你杀了我，不然我事后肯定会找你算账。”傅君瑜硬着头皮说道，却也清楚她说的是实话。
“放心吧，这么漂亮的姑娘连东瀛人都舍不得杀，我又怎么会舍得呢。”宋青书嘴上虽然轻佻，但动作却丝毫不慢，哗啦一声直接撕开傅君婥沾血的裙子，雪白的肌肤与红色的鲜血构筑成一道凄美的风景。

第2164章 少女的心思
“你……”见他直接扯烂了姐姐的衣裳，傅君瑜大怒。
“她的伤口又长又深，必须彻底包扎才行。”宋青书知道她在想什么，一边解释一边从傅君婥衣服内衬上扯下贴身干净的布条替她包扎伤口，同时用身体挡住傅君瑜视线，指尖不漏痕迹轻点周围的穴道，帮助其止血。
傅君瑜皱了皱眉头，知道他说的是实情，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阻止。
见到他从怀中掏出一瓷瓶洒出一些褐色粉末洒在姐姐伤口上，她急忙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田七鲨胆散，桃花岛主研制的灵药，治疗外伤有奇效。”宋青书当初送黄蓉回桃花岛呆了一段时间，黄蓉知道他闯荡江湖担心他危险，一股脑送了他很多桃花岛的灵药，要是被黄药师看到，肯定心疼得要死。
“中原五绝之一的桃花岛主么，我在高丽听师父提起过他的大名，听说他不仅武功高强，而且还是炼药的奇才。”傅君瑜面露神往之色，忽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紧紧地盯着宋青书，“你怎么会有这等人物的灵药？”
宋青书心头一跳，语气却平常地答道：“一个朋友送的，我们家在朝廷还是有些势力。”
傅君瑜知道贾家之前在南宋的确是权势最大的家族，想来有人想方设法从黄药师那里求来灵药过后，为了巴结送入贾府的。
宋青书替傅君婥敷好药，然后再替她包扎伤口，整个过程中难免会碰到她的身体肌肤，若是几年前，肌肤的嫩滑与惊人的弹性也许还会让他心猿意马，但现在的他可谓阅人无数，整个过程可谓极为平静，唯一的念头就是高丽女子还真是白啊。
整个过程傅君瑜一直死死盯着，见他没有趁机占便宜，方才长舒了一口气。
轻轻地将傅君婥放在柴堆上，宋青书回头看着傅君瑜：“该你了。”
傅君瑜脸色一红：“我伤没有姐姐重，不用。”
宋青书指了指她肋下：“还在流血。”
“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傅君瑜依然拒绝。
“那可未必，血一直流的话，你顶多只比你姐姐多撑一会儿，”宋青书见对方依然抿嘴摇头，便换了一个方式劝她，“这么大的伤口不及时治疗将来会留疤的。”
“会留疤？”果不其然，上一秒傅君瑜对生死都还不在意，却在听到有可能留疤时害怕了。
宋青书摇了摇手中的药瓶：“黄岛主的灵药，及时治疗就没问题。”
傅君瑜紧紧咬着薄唇，显然在进行剧烈的心理斗争，良久后方才答道：“你要是敢趁机……趁机轻薄我，我就杀了你。”
看到她又害怕又纠结的表情，宋青书忍不住笑了：“放心吧，在我老家那边，女的光着身子让男的抹防晒霜都不是个事，你这又算得了什么。”
傅君瑜顿时惊了：“你老家何处，为何如此淫乱？”
“呃，说了你也不知道。”宋青书颇为头疼，索性不解释了。
“不行，你要蒙着眼睛！”傅君瑜忽然想起什么，急忙阻止道。
宋青书一愣：“刚刚给你姐姐包扎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些女人的反应还真是大同小异啊，以前有几次这样的事情，好像也是要让我蒙眼的？
傅君瑜脸色一红，有些心虚地望了边上姐姐一眼，见她依然昏迷，方才暗松一口气：“刚刚太慌乱了，我一时没想起来。”
宋青书手指挑着一根布条在她眼前晃了晃：“你确定要我蒙着眼睛么，我倒是无所谓，只不过到时候蒙着眼睛看不见，手要是摸到什么不该摸的东西，你可别怪我。”现如今的他，自然没兴趣再趁这种机会占人家姑娘的便宜了。
“你！”傅君瑜柳眉欲竖，不过很快颓然泄气，“算了，不要蒙眼了。”
宋青书耸了耸肩，靠过去替她处理伤口，当伤口处的衣裙被扯开的时候，傅君瑜整个身子都轻微的颤抖起来，眼中隐隐噙着泪水，仿佛随时都要哭出来。
见状宋青书倒真不好打趣了，全程一脸严肃替她处理伤口，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终于替她包扎好了。
“好了好了，你至于么，一副污辱了的表情。”宋青书脱下外套，一分为二，一半盖在傅君婥身上，一半则遮在她的伤口。
谁知道听到他的话，傅君瑜终于忍不住，嘤嘤地哭了起来：“这么多年我一直幻想着将清白的身体展现在情郎面前的情形，哪知道这一切都被你给毁了。”
宋青书一脸郁闷：“说得我真对你做了什么一样，难道你们高丽那边也是暴露了肌肤就算失贞了？”
“你还说！”傅君瑜哭得更伤心了，她毕竟年纪还小，今天经历了生死时刻，亲人又差点离去，再碰到这事，终于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了。
宋青书笑道：“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可是我自己知道啊！”傅君瑜越来越后悔，“早知如此，刚刚真不该让你治的。”
宋青书指了指一旁的傅君婥：“那难道你准备让你姐姐一个人被我看到身体，你却置身事外么，到时候你置她于何地？”
“……”傅君瑜眨了眨眼睛，心想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可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君瑜，他是不是欺负你了。”这时候一旁的傅君婥幽幽转醒，隐约听到两人的争吵。
“姐姐，你醒了？”傅君瑜顿时惊喜交加。
傅君婥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忽然注意到自己衣裳的情况，不止胸口，连大腿那里都被包扎过，霍然抬头盯着宋青书：“你弄的？”
“不然呢？”宋青书摆了摆手，“不用太过感谢。”
傅君婥咬牙切齿：“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宋青书想了想答道：“我要是说我什么都没看到，想来你也是不信的，至于什么叫不该看的，我也不清楚，想想应该全都看到了吧。”
“我要杀了你！”傅君婥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了头顶，挣扎着要去拿一旁的剑。
宋青书吓了一跳，急忙往后一缩：“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傅君瑜急忙劝道：“姐姐你不要怪他，刚刚是我同意他救你的，你要怪就怪我吧。姓贾的，你也不要故意去惹我姐生气。”
宋青书不由得神色古怪，这小妮子刚刚还想杀了我呢，这时候怎么却替我说起来了？

第2165章 修罗场
傅君婥脸色阴晴变化，良久过后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我们高丽人也并非恩将仇报之徒，这次幸得公子施以援手，我们姐妹才能保住性命。”
宋青书一愣，本以为她醒来后会大吵大闹，哪知道竟然这么好说话？不由得好感顿生：“姑娘客气了，我们一起来的，自然也该一起走，这是我应该做的。”
听到他说这是应该做的，姐妹俩想到自己身体都被他看了，一时间面色古怪不已，心想这算哪门子应该做的。
傅君瑜正要说什么，宋青书忽然眉头一皱：“嘘，有人往这边来了，快藏起来。”
说罢起身将姐妹俩扶到一旁的柴火堆里，然后再报来一堆稻草挡在前面，地上的血迹也弄木柴掩盖起来。
傅君婥哼了一声：“你不要出什么歪主意，趁机占我们……”说着说着秀眉微皱，因为她也听到了脚步声，心中暗暗称奇，难道是自己受伤了导致听力也下降了。
见宋青书依然站在外面，傅君婥急了：“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躲进来？”
宋青书一愣，接着笑了：“好啊。”原本打算爬到横梁上去躲一躲，见她们主动邀请，自然不会矫情地客气，直接钻到了两女中间，左拥右抱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柴堆里空间本来就狭小，三个人在里面可谓是很挤了，机会是紧紧地靠在一起，能清楚感受到彼此身上的热力与弹性，宋青书倒是气定神闲，只是苦了姐妹俩，一个个面色绯红，却又不好说什么。
“离我远点。”傅君瑜终究沉不住气，率先开口。
一旁的傅君婥一脸古怪，心想地方就这么大点，离你远点岂不是全到我怀里来了，急忙说道：“噤声，人快进来了。”
吱呀，门被推开了，几个东瀛武士进来四处搜查，嘴里叽里呱啦一大堆，仿佛在对话，可惜宋青书一个字也听不懂，他估计就听得懂雅蠛蝶之类的。
很快有东瀛武士来到了柴堆前，宋青书能明显感觉到那一刹那傅氏姐妹的身体僵硬了许多，若是平日里姐妹俩肯定不将这些喽啰放在眼里，但如今重伤之下根本无力反抗，若是落入东瀛人手中，有怎样的凄惨命运不言而喻。
那东瀛武士显然也注意到了这堆柴火，抽出刀往这里面刺来，宋青书轻捏手指，心想总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姐妹俩香消玉殒，哪怕暴露武功也管不了了。
那东瀛武士正要刺进来，忽然门口又跑来一个同伴，叽里呱啦一大堆，屋里的几个武士顾不得搜查，急匆匆跑了出去。
宋青书一脸懵逼：“他们这来去匆匆的，究竟干嘛呢。”
傅君瑜解释道：“刚刚那几人说上面命令他们到高丽行馆附近潜伏，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宋青书忍不住赞道：“不得不说，东瀛人还是有几分聪明的。”如果不是自己的话，姐妹俩肯定会第一时间回行馆搬救兵，这样哪怕她们侥幸逃离了这里，最后也会落到东瀛人手中。
一旁的傅君瑜脸上多了几丝凝重：“东瀛内部分裂已久，各方势力征战百年，被他们成为战国时代，自然个个精通兵法，相反我们高丽承平日久，国内又权臣当道，如果真的开战，恐怕……”
宋青书不得不承认她判断得很有道理，历史上几次东瀛入侵高丽，几乎都是一边倒的征服，最后往往都要靠中原王朝帮忙收拾烂摊子。
各自想到心事，一时间大家一起陷入了沉默，直到……
“你打算这样抱我们到什么时候？”傅君婥终于忍不住了。
宋青书急忙起身从柴堆里爬了出来：“失误失误，一时间忘了这茬。”
“你手按哪里呢？”很快响起了傅君瑜的惊呼。
“呃，空间太小，见谅。”
“要不是看在你救了我们，等我伤好了，我非一剑刺死你不可。”
……
过了一会儿，几人终于从柴堆里出来，傅君婥有些惊讶：“你刚刚给我用了什么药，怎么我恢复得这么快。”本以为一两个时辰内都没法自由行动，可没料到现在竟然能动了。
“我们皇宫太医院的灵丹妙药。”有了之前的经验，宋青书这次可没敢说给她俩服的是九转熊蛇丸，逍遥派最厉害的灵药有着起死回生的功效，治她们这点伤自然是手到擒来。
“没想到大宋的医药这般厉害。”傅君婥行走江湖，自然清楚这药的药效多么神奇，一时间不由得对史书上记载的天朝上国愈发敬畏。
宋青书不欲在这话题上深究，急忙问道：“这里并非久留之地，现在东瀛人又守在你们使馆外，你们准备怎么办？”
傅君瑜说道：“可以请大宋的人帮忙么？”
宋青书一脸为难：“这次朝廷派来的人并不多，而且她们也不愿意节外生枝。”这是宋朝一贯的作风了，能少一事就少一事，绝不会轻易为了一个弱国得罪一个强大的敌人。
傅君瑜撇了撇嘴：“还以为你家在宋国多么厉害，原来也是个没用的。”对她的毒舌宋青书只能苦笑。
傅君婥想了想说道：“我们去一品堂，寻求西夏的帮助，此案本就是他们负责调查，又是地主，没道理撒手不管。”
宋青书点了点头：“也好。”
几人商议已定，接下来便往一品堂赶去，姐妹俩重伤在身，虽然勉强能行动，但毕竟虚弱，少不得要宋青书从旁搀扶，不管是傅君婥也好傅君瑜也罢，平日里哪有男人能靠近她们三尺之内，可一想到刚刚被他包扎伤口时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犹豫了一下也就由着他搀扶了。
出东瀛使馆的路上倒是遇到几次麻烦，但都被宋青书依靠强大的神识提前避开，以至于姐妹俩一直感叹运气为何这么好，竟然一个防守的护卫都没碰到。
就这样来到了一品堂，正好耶律南仙也在，听到南宋的贾宝玉来了，她兴高采烈地跑出来，结果正好看到他左拥右抱着两个少女，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宋青书也有些心虚，急忙解释道：“她们受了重伤，很难站直。”
耶律南仙挥了挥手，找来一些侍女去接手，傅氏姐妹顾不得被搀扶，急忙将来意说了一遍，请求西夏相助。
谁知道耶律南仙听完过后，直接冷冷地回道：“不帮！”

第2166章 招亲开始
没料到是这样直接的拒绝，傅氏姐妹一时间不由得愣在那里了。
宋青书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明智地没有开口，总觉得现在的气氛有些诡异。
“你怎么这样，发生在你们西夏的事情，你们就不管了么？”傅君瑜比姐姐冲动一些，按捺不住质问道。
“你们说是东瀛人杀了你们的人，证据在哪儿？”耶律南仙反问道。
“证据……”傅君瑜一愣，马上说道，“我们亲耳听到的，还能有假么？”
耶律南仙摇了摇头：“你们是受害者的关系人，口供做不得数，其他国家的人也不会信服。”
“还有他呢，他也听到了。”傅君瑜一把将宋青书拉了过来，其实她说了假话，要知道当时宋青书并不在场，不过她相信以两人的交情，对方不会拆台的。
果然，宋青书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什么。
耶律南仙目光落在两人挽在一起的手上，语气越发淡漠了：“他是负责本次查案的人员，口供依然不能让别人信服，不然他查不出来真相，随便说一个是凶手，怎么能服众。”
宋青书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单纯靠她们的一面之词，东瀛人完全能否认。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怎样！”傅君瑜抓狂了。
耶律南仙叹了一口气：“我都说了这么多遍了，证据啊，办案讲究一个铁证如山，我不可能因为你空口白牙就去治另一个国家使臣的罪吧。”
傅君瑜还要再说，却被傅君婥拉住：“我们明白了，多谢太子妃。”
见两女要走，宋青书顿时尴尬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好提醒道：“东瀛人现在守在高丽行馆周围……”
耶律南仙皱了皱眉，对旁边招招手：“来人啊，派人送两位姑娘回去，多带些一品堂的好手，另外两位姑娘受了伤，让她们坐我的车驾回去吧。”
“是！”早有人开始遴选高手准备护送了。
“多谢太子妃。”傅君婥急忙行礼道谢，若是平时自然不需要多此一举，但如今她俩重伤在身，这样可谓是雪中送炭了，东瀛人再嚣张，也不敢在西夏的地盘公然袭击西夏太子妃的銮驾。
临走时傅君瑜忍不住望向宋青书：“你不和我们一起么？”
宋青书还没答话，耶律南仙抢先一把拉住他：“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和贾公子商议，两位姑娘请先回去吧。”
傅君瑜小嘴儿翘得老高，不过刚刚承了人家的情，自然不好驳她的面子，只能狠狠地瞪了宋青书一眼，方才和姐姐一起离去。
“刚刚那小丫头的眼神可够幽怨的。”姐妹俩走了后，耶律南仙顺势让其他手下也离开，房间里只剩下她和宋青书。
感受到她语气中的别样意味，宋青书忍不住笑道：“南仙你竟然吃醋，真是让我又意外，又惊喜啊。”一直以来她都是一副高傲的模样，与自己关系虽然不错，但总有一种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感觉，毕竟两人的关系是因为那次的意外……
如今见到她开始吃醋了，宋青书又岂能不高兴？
“谁吃醋了！”耶律南仙小脸一红，急忙否认，“还有啊，我并非因为你的原因才刁难她们姐妹，而是她俩实在不靠谱，如果手里有真凭实据，我还能让一品堂帮忙收拾一下东瀛那些人，可她们竟然什么都没有，我又怎么可能让西夏卷入别国的斗争？”
宋青书点头表示理解：“不错，本以为傅君瑜冲动也就罢了，没想到当姐姐的也不靠谱，竟然什么证据都没有就和东瀛人交手了，早知道这样，我不该带她们去的。”他并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只当是姐妹俩一起冲出去报仇的。
耶律南仙顿斯来了兴趣：“是你查到的，怎么查到是东瀛人的？”
宋青书这才将自己被东瀛忍者刺杀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当然涉及到双修公主的事情也就一笔带过了。
“双修公主怎么三天两头往你那儿跑。”女人的第六感让耶律南仙总觉得其中有什么问题。
宋青书急忙说道：“其实我一直在想，到底是谁泄露了消息。”
“什么意思？”见他神情严肃，耶律南仙也不由得有些紧张。
“双修公主来找我说有凶案的关键情报，结果回头我就被东瀛人刺杀了。当时听到的也就南宋那批人，不知道是谁通知了东瀛人。”宋青书神情凝重。
“会不会是双修府无双城那边泄了密？”耶律南仙问道。
宋青书摇了摇头：“不会，双修公主并不知道什么凶案情报，是在南宋行馆里随口胡诌的……”
忽然他注意到气氛有些古怪，急忙闭上了嘴，耶律南仙似笑非笑地说道：“哦~原来双修公主存粹是找了个借口来与你相会啊。”
“咳咳……”宋青书急忙喝茶掩饰心中的尴尬，在一个女人面前聊另一个女人的事情，怎么看都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耶律南仙也没有继续深究下去，而是收起了玩笑，正色说道：“这些天你不要到处眠花宿柳了，明天招亲比试正式开始了，别弄得到时候找不到你人，那清露可要气死了。”
“哦，明天开始了？”宋青书神情一震。
耶律南仙点了点头：“经过我和婉清、清露这段时间的商议，决定整个招亲分武试与文试，不知道是驸马的诱惑力太大还是清露的艳名太过远播，来招亲的人数实在太多，所以先进行武试淘汰掉一部分，然后前三十二名则进入文试阶段。”
宋青书听得咂舌不已：“这么多人只有三十二名能晋级，肯定过程相当残酷，准备怎么比？”
耶律南仙拿出一卷图纸，指着上面解说起来：“先参加海选阶段，到时候随机分配，四人为一组，最后胜出者则参加下一步淘汰赛；淘汰赛两两对决，胜的继续进阶，依次类推。”
宋青书皱眉道：“有两个问题，有没有做好各国王孙公子规避，如果一开始几个重要人物就在小组赛遭遇，又只能晋级一个，必然引来各方的不满；另外一个问题，淘汰赛是只要输，就被淘汰么？”
耶律南仙答道：“放心吧，虽然名义上是随即抽取，但实际上都有一定程度暗箱操作，王孙公子们肯定都被分到了不同小组，不会让他们提起碰面；至于淘汰赛，各国重要的人物的对手都不太强，至少不出意外进入三十二强应该没什么问题，如果这还进不了，只能说明他们实力不济，也怪不得别人。”

第2167章 发财大计
“是决出32强就不比了，还是要一直比出冠军？”宋青书好奇道。
“本来决出32强就可以了，但清露说想要你为她赢取个状元，这样嫁得也风风光光。”耶律南仙抿嘴轻笑，“正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一旦开始比武，天下各地来的人也想决出个胜负吧。”
宋青书一阵头疼：“这就麻烦了啊，如果是正常情况下我倒无所谓，但如今顶着贾宝玉的身份，怎么夺得了魁？”
耶律南仙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清露她说过，只会嫁给最后的胜利者，至于怎么赢，你自己想办法。”
想到李清露那古灵精怪的模样，这还真有可能是她想出来，宋青书顿时纠结不已：“既然如此，那还要文试做什么？”
耶律南仙轻笑道：“这不怕前面出什么意外么，万一你真的失手没有夺魁，难道清露还真嫁给别人啊，所以用文试来最后确定人选，毕竟文试不同于武试，更容易按照我们的心意来选人。”
“就是更容易暗箱操作嘛，我懂。”宋青书终于转忧为喜，“看来清露嘴上虽然那样说，但心里还是向着我的。”
耶律南仙说道：“清露她不管怎么样都是会嫁给你的，但她想嫁得风风光光的心思也是真的，所以宋大哥最好还是替她比武夺魁，她应该会很高兴的。毕竟你也知道，她不能明面上嫁给你，所以会在这方面找回一点平衡……”
宋青书正色答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夺魁的。”暗地里却在头疼，到底怎样才能夺魁呢，易容的事一旦暴露，很容易引起连锁反应啊。
“这几个是你明天的对手，要不要看一下。”耶律南仙转身翻出一份名单来。
宋青书摇了摇头，根本没心思看：“不用了。”参加小组赛海选的往往都是些歪冬瓜裂枣，现在根本不需要过多关心。
“也对，等小组赛结果出来后再给你看对阵名单吧。”耶律南仙清楚以情郎的武功，哪怕是入围决赛圈的那些人，也不必过多的关心，当然，他现在能否暴露实力倒是个最大的问题。
所以到时候清露给你准备的“礼物”你一定很惊喜……想到各中趣事，耶律南仙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笑意，李清露那小妮子，真的很会作弄人。
宋青书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过刚好想起一事，便没有深究：“对了，关于这次比武招亲，你们开了盘口没有？”
“盘口？”耶律南仙一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这么好的赚钱机会，不能就这样浪费了啊。”宋青书想到前世那些世界杯比赛，每逢那个时候都是赌球的狂欢，也不知道给博彩业带来了多大的收益，他又岂会白白错过这样的机会？要知道如今要养这么多势力、军队，尽管有税收，但花钱也是如流水啊。
“因为对阵消息刚出来，想必城内的赌坊还没法这么快制定盘口。”耶律南仙答道。
“把这些权力全都收回来，由官方来开这个盘口。”宋青书一脸兴奋。
耶律南仙却有些为难：“与民争利，传出去不太好吧。”
宋青书眉头一皱，这才想起这个世界的大臣都是满口仁义道德，稍微不注意就会被喷成翔，哪有后世官方博彩那么高的效率。
“既然如此，那就不直接出面，让那些赌坊当代理吧，分他们一点汤喝就行，正好也可以利用他们的渠道与专业。”宋青书想了想说道，“记得把我赔率弄高一点，到时候多在我身上下注。”
耶律南仙抿嘴一笑：“这个没问题，一品堂聚集了很多异人，这方面人才很多，我让他们跟进这事。对了，你还记得上次答应我的事情么？”
宋青书一怔：“什么事情？”
耶律南仙嘴一撇，一脸幽怨地说道：“你果然忘了。”
宋青书冷汗涔涔而下，这段时间他事情太过杂乱，一时间真想不起来，正打算道歉，忽然目光扫到桌上对阵表上耶律齐的名字，心中灵光一现：“我怎么会忘呢，要陪你去见辽国来的亲人嘛。”
“你竟然还记得，”耶律南仙顿时转忧为喜，不过很快又叹了一口气，“他们又哪里是我的亲人，我的亲人早已……只不过离家已久，想看看故乡的人罢了。”
宋青书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是苍白的，于是搂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起来。
隔了一会儿过后，耶律南仙收拾好情绪，红着脸轻轻推开他：“这里是一品堂，我又是西夏太子妃，被人看到和其他男人搂搂抱抱，不太好。”
宋青书一阵郁闷：“就看你们什么时候将这些势力彻底打造成我们自己的，这样到时候我就不必特意避开人了。”
听到他描述的那场景，脑海中情不自禁浮现一些画面，耶律南仙身子都有些酥了，暗啐一口，急忙说道：“我们快出发吧。”
她的马车之前送傅氏姐妹去了，不过堂堂太子妃不可能只有一辆车驾，很快有人准备好备用的，两人便一路来到辽国的行馆。
宋青书自然不会以贾宝玉的形象出面，恢复了本来面容。
耶律齐闻讯过后急忙出来：“耶律齐见过公主！”耶律南仙出嫁之前辽国将她封为了公主。
“耶律大哥快快请起，我们兄妹之间，说这些干什么。”耶律南仙急忙扶他起来。
“让你嫁到西夏来，实在是苦了你了。”耶律齐唏嘘不已，当年他和这个远房堂妹出入江湖，自然知道她是多么高傲的一个人，如今却只能嫁到西夏这样的边陲之国，而且刚嫁过来西夏便大乱，她还没过门就成了寡妇，真是命运凄惨得让人怜惜了。
“耶律大哥多虑了，为国家分忧，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更何况我这样一来还保全了我的家族，又有什么值得后悔的。”耶律南仙坦然答道。
耶律齐有些意外，对方的情绪不像想象中那般凄苦低落啊。
“耶律大哥，我还带了一个熟人过来。”耶律南仙小脸一热，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些难为情。
“谁呀？”耶律齐好奇地问道。
耶律南仙让辽国闲杂人等都退下，这才对门口那边招了招手：“宋大哥，快进来。”
看到宋青书进来了，耶律齐眼睛都直了：“主公，这么长时间没看到你，没想到你在这里。”
宋青书急忙说道：“别这么生分，你还是我大舅哥呢。”
耶律齐正色说道：“当初若非你拼命护送，我们家族恐怕早已覆灭了，更何况还给了我们家族安身立命之所，后来又成功让我们回到了辽国，再怎么感谢也不为过。”
感受到他语气中的真诚，宋青书不得不感叹耶律齐的确是个正人君子。
“对了，萧大王也来了，刚刚他正在练功的关键时刻，所以没出来，我去通知他。”耶律齐急急忙忙跑去喊人。

第2168章 两败俱伤
“萧峰？”想到那个豪气干云的汉子宋青书也不由得会心一笑，等找个机会，尽快把阿紫阿朱换回来，现在想来当初的行为还是太胡闹了些。只不过阿朱知晓自己易容的秘密，实在是有些难办啊。
“哈哈哈，不必来喊我了，我已经出来了。”一阵爽朗的大笑，一个魁梧大汉从内堂走了出来，虎目生威，自带一股充满压迫的气势，不是萧峰又是谁。
“萧兄！”宋青书走过去打量了他一番，“好久不见功力愈发精进了。”
萧峰却是忍不住摇了摇头：“和你比起来还是差远了，我功夫越练越外露，你却越来越内敛，如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根本就不会武功，这差距是越来越大了。”
“你俩一见面就聊武功啊。”耶律南仙忍不住白了两人一眼。
宋青书哈哈一笑：“也对，这次是带南仙妹子回来‘娘家’探亲的，你们多聊聊家乡的事情。”
耶律齐跑去搬来一大堆东西：“南仙，这是家族里面那些人托我给你带的礼物。”尽管她的亲生父母已经不在了，但那么大个家族终究还有些亲人，之前家族全靠她牺牲自己出嫁方才得以保全，是以一个个都对她心存感激。
看到这些，耶律南仙瞬间便哽咽了，耶律齐则和她说些辽国最近发生的事情与消息。
宋青书没有去打扰，而是询问萧峰道：“咦，怎么没看到阿……阿朱呢？”
萧峰皱了皱眉：“这次我一个人来的。”
察觉到他的微表情，宋青书心中一跳，急忙旁敲侧击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啊？”
“估计还要一段时间，”萧峰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说道，“宋兄弟也不是外人，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主要是我这段时间总觉得阿朱不是很对劲，有时候不经意间性格反而有些像她妹妹阿紫了，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她心性大变。”
“和她一起呆着不是很痛快，我便借口帮耶律齐来招亲，出来透透气，给两个人一点空间暂时冷静一下也好。”
宋青书笑道：“女孩子需要多哄的。”心中却暗暗警惕，萧峰此人外粗内细，曾经身为一帮之主，后来又担任辽国南院大王，手段能力皆是人中之龙，之前只是没往那方面想，所以才没发现，如今开始了怀疑，阿紫肯定瞒不了多久的。
看来得马上让阿紫阿朱换回来了，至于阿朱知晓自己的秘密，想想别的手段控制她，再过个几年尘埃落定，也不怕她将一切都抖出来了。
关于放阿朱的可行性，他也仔细思考过，阿朱的性格其实很内敛深沉，她会将一切都藏在肚子里，让自己一个人来承受所有的痛苦，否则原著里她也不会什么都不跟萧峰说，结果自己跑去送死了。所以综合来看，将阿朱换回去，多半是不会泄密的。
当然最可靠的办法还是将她灭口一了百了，但宋青书终究不是那种冷血心肠的人，做不出来那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宋兄弟在想什么？”见他出神，萧峰接连呼唤了几声。
“没……没什么，”宋青书急忙岔开话题，“我就是好奇萧兄这次的对手是哪些，想必他们抽到你内心也是很绝望的吧。”
萧峰苦笑道：“你也知道我根本不可能去娶那公主的，参加这个完全是为了清净一下，顺带着帮一下耶律齐，中间我会找个时间自己退出的。”
宋青书听得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样还好，否则以萧峰的战斗力，自己想不暴露真正实力胜他根本不可能。
“行了行了，不说这些烦心事了，好不容易见到，来来来，痛快喝个几十大碗！”萧峰一把拉着他进屋，顺手搬了几大坛酒出来。
宋青书也被激发了心中豪气：“好，谁先喝趴谁是狗！”来自后世经过各种高度白酒洗礼的他，又岂会憷这个世界低度的酒？
萧峰脸色一黑：“不许用真气化解，不然那我可喝不过你。”
“放心，不用真气。”宋青书拍着胸脯保证。
萧峰大喜：“那好，我们大战三百回合！”
几个时辰后，当耶律南仙带着宋青书从辽国行馆出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一边扶他上马车，一边埋怨道：“早知道你会喝成这样，今天不该带你过来这边的。”
宋青书以手指天，一脸眉飞色舞：“我，把萧峰给喝趴下了！”
“你自己不也被喝趴下了？”耶律南仙一阵头疼，“你们明天还要比武呢，喝成这样，醒不醒的来都成问题。”
“没事，我没醉，再喝三百碗也没问题。”宋青书胸脯拍得砰砰响，不过锤了两下，觉得有些翻江倒海，急忙伸出窗外开始吐了起来，引得随行的护卫个个侧目而视。
耶律南仙一阵脸红，心想幸好今天随行的都是自己的心腹侍卫，不然传出去自己这个太子妃还要不要脸。
轻轻拍着他的背，另外用辽国行馆准备好的毛巾、水盆替他擦拭脸颊：“喝口水漱漱口吧。”
“水？我不喝，我要喝酒。”宋青书直接拒绝。
耶律南仙黑着脸，只好哄他道：“这就是酒，西夏特有的照天烧。”
“哦？那要尝尝。”宋青书顿时来了兴趣，接过去直接灌下一大碗。
“啊呸，这什么酒，淡出个鸟来了。”宋青书直接从窗户吐了出去，“这都能当你们西夏的名酒？看来西夏的人民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啊。”
“是是是，改天带你去喝更好的酒。”耶律南仙哑然失笑，平日里他都高高在上的模样，如今喝醉了像个孩子一般，反倒让她觉得更加真实与可爱。
宋青书翻了个身，正好碰上她流光溢彩的眼神，只觉得格外的迷人，一把将她抱住然后压在了身下狂亲起来。
“啊~”耶律南仙没料到他的突然袭击，下意识惊呼了一声。
“太子妃，出什么事了？”有侍卫听到动静急忙敲门询问。
“没……没事。”耶律南仙一边慌乱躲闪，一边回应道。
侍卫们也不是傻子，在皇家见惯类似的事情，于是眼观鼻鼻观心。
马车中耶律南仙正软语哀求着：“宋郎，这外面还有人，而且又在大街上……”
只可惜对方喝醉了此时仿佛一个本能行事的野兽，哪里听得进去，耶律南仙无奈，只能苦苦紧咬嘴唇，避免发出什么羞人的声音。

第2169章 关系暴露
正有些煎熬难当的时候，耶律南仙发现身上的男人停止了动作，这才注意到他因为醉意上涌，竟然睡着了。
耶律南仙一时间不禁又好气又好笑，不过内心深处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种场景，恐怕只有李清露那妮子玩得这么野，她胆子可没这么大。
起身将宋青书的头轻轻枕在自己大腿上，耶律南仙发现自己白皙动人的娇躯几乎是半露在空气之中，不由脸色一红，轻啐一口：“真是个混蛋。”
急急忙忙整理凌乱的衣裳，语气中却并没有多少真正的恼意。
敲了敲马车壁，吩咐外面的侍卫：“开慢一点。”趁这几个机会让他多睡一会儿顺便醒醒酒，毕竟明天他就要代表南宋那边参赛了，不可能将他带回宫去，只能交还给南宋行馆那边，那些人照顾得肯定没有这么细致。
“是！”外面的侍卫交换一下眼神，一个个都一副懂了的表情，要是耶律南仙知道他们想歪了，绝对会马上拿起皮鞭抽他们。
不过马车开得再慢，终究还是会到达终点的，转悠了接近一个时辰，终于到达了南宋行馆外面。
南宋一行人大多已经睡下，当然像薛宝钗等人依然醒着，正为贾宝玉的失踪而发愁，待看到他回来不由得喜出望外。
不过当她再看清楚送他回来的竟然是西夏的太子妃，表情就不禁有些古怪了。
耶律南仙也顾不得许多，不停向她嘱咐道：“薛姑娘，他喝得有点多，就麻烦你照顾了。”路上的时候她已经重新替宋青书易容成贾宝玉的模样了。
“嗯。”薛宝钗从她手里接过了宋青书，将他扶在肩头，她心中有一肚子八卦要问，但望着眼前太子妃静谧美丽的妆容，她倒不好意思开口了。
耶律南仙叮嘱了一番，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去，同时吩咐手底下的侍卫留下来暗地里保护宋青书，尽管她清楚以情郎的修为，真要有什么人对他不利，他马上能感觉到危险醒来，但多上一层保险也是好的。
待目送耶律南仙离去后，薛宝钗则扶着宋青书往院子里走，这么晚了，她也没去惊动其他人：“你和谁喝的酒，和太子妃么？”
她说完自己都不太信，耶律南仙脸色虽然有些酡红，但显然没喝多少酒，怎么可能将他喝成这样。
“太子妃？”宋青书含糊不清地咕哝着，“咦，怎么感觉更软了些？”
薛宝钗浑身一颤，差点没一脚将身上的男人踢出去，因为此时他的手正放在自己胸脯，还时不时捏了两下。
“要不是看在你喝醉了的份上，我……”薛宝钗把他的手掰开，恨得牙痒痒。
“怎么不让我摸了？”宋青书忍不住咕哝道。
薛宝钗先是大怒，正要发火，忽然意识到他话中的潜台词：“咦，难道刚才太子妃让你摸么？”
“谁是太子妃？”宋青书含糊不清地问道。
“就是刚刚送你回来的那位，好像叫耶律南仙？”薛宝钗眨着大眼睛，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好奇地望着他。
“南仙啊，她当然会让我摸了。”宋青书得意地笑道。
听到他的回答，薛宝钗惊骇欲绝，此时已经顾不得吃醋了，急忙说道：“你知不知道他什么身份，以后千万别在和她……和她联系了！”难怪这些天总觉得这个太子妃对宝玉好得有些特别了，两人之间果然有一腿。
“为什么？”宋青书睁着惺忪的眼睛望着她。
“她是西夏的太子妃啊，代表着西夏的国体，要是被人知道和你……”薛宝钗怒其不争地说道，“到时候西夏人一怒，别说是你，说不定连我们所有人都活不了，还会给两国带来战争。”
“放心，没事。”宋青书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你个混蛋！”见他满不在乎的样子，薛宝钗就恨得牙痒痒，实在想不通人家堂堂太子妃怎么会喜欢上这个惫懒小子，他除了长得俊俏点、会讨女人欢心点、家世好点，也就没什么优点了嘛。
想到之前听到传言，太子妃刚嫁到西夏，西夏便发生内乱，太子还没来得及成亲就死了，想必她一个人孤单寂寞，正好碰上宝玉，这才天雷勾动地火……
薛宝钗越想越是气，恨不得直接将他扔在地上，可看他烂醉如泥的样子，又有些舍不得。
“只能等他酒醒了再说。”薛宝钗急忙吩咐下人去打来热水，由自己亲自照顾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宋青书被一阵摇晃喊醒，看着眼前柳眉欲竖的佳人，忍不住咦了一声：“宝姐姐，怎么是你啊。”
“不是你那位太子妃服侍你，你失望了么？”薛宝钗冷笑道。
宋青书心头一跳：“什么太子妃，你在说什么。”
“装，你就继续跟我装，昨晚你可是亲口承认和她……算了，我说不出口。”薛宝钗脸色微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不会吧？”宋青书傻眼了，心想喝酒真是误事，以后别喝了，至少不和萧峰拼酒了，那蛮牛喝酒就像喝水一样。
“我还有没有说其他的？”宋青书小心翼翼地问道，万一泄露了什么不该泄露的秘密怎么办。
“你还和其他女人有关系？”薛宝钗瞬间站起来，震惊地望着他。
看到她的反应，宋青书终于松了一口气，我就说嘛，自己哪怕喝醉了也不是个胡言乱语的人：“没有没有，只是担心昨晚喝醉了无意间向你表白了。”
薛宝钗哪里经过这样直接的阵仗，整个人顿时躲到一边，瞬间忸怩起来了：“没，你没有说什么，只是对我……算了，什么都没有。”
“真的什么都没有？”宋青书狐疑地望着她。
“当然什么都没有！”薛宝钗红着脸瞪了他一眼，现在胸脯那里都还有点异样的感觉，可这事让她怎么说得出口？“别转移话题，我在问你和太子妃的事儿！”
“我和太子妃，没事儿啊，怎么可能，太子妃那样的人物怎么会看上我这种。”宋青书面不红心不跳地撒谎。
“你昨晚明明说了！”薛宝钗瞪了他一眼。
“我说什么了？”宋青书好奇地望着她。
“你说……你说……”薛宝钗吞吞吐吐了半天，“我说不出口。”

第2170章 临阵磨枪
宋青书暗叫惭愧，嘴上却坚决不认：“喝醉了的胡话能当真么，太子妃那么漂亮，是个男人都喜欢，你哥薛蟠不也挺喜欢他的么，可能被他影响了，以至于我醉了忍不住胡言乱语起来。口好渴，有没有水喝？”
“这是熬好的醒酒汤，已经凉了。”薛宝钗将旁边的碗端了过来，“我不管你和她是真的也好，还是如你所说是胡话也罢，反正这件事情不能泄露半点出去，如今你身在西夏，小心被愤怒的西夏人将你活剐了。”
宋青书一边喝着醒酒汤，一边笑着说道：“宝姐姐，看来你骨子里还是心疼我的。”
“谁心疼你了！”薛宝钗板着脸站了起来，喝完了就起来，还有事要做。
宋青书看了一眼漆黑的窗外，不由一怔：“我还以为天亮了，竟然还是黑的！再让我多睡会儿，昨晚酒喝多了困得太厉害。”
薛宝钗一把扯住了他耳朵：“你还好意思说，明明知道今天要开始比武招亲了，你竟然还喝得烂醉如泥，知不知道我昨晚一直在等你回来教你对策！”
宋青书忍不住咕哝道：“这次过来参加招亲不就是走个过场么，难道你真舍得让我去娶那个西夏公主啊。”
“呸！”薛宝钗脸颊一热，“谁舍不得了？走过场虽然是过场，但依然代表着朝廷的颜面，我特意去看了这些海选小组赛名单，各国的王孙公子没有一对被分在一个小组，证明人家西夏也在照顾我们，要是面对一些小门小派的人都没法出线，那真的是丢我们大宋的脸！”
“那万一我出线了一路杀到最后夺了魁，你怎么办？”宋青书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薛宝钗气急反笑：“你什么水平我还不清楚么，要不是我俩从小一起长大，我……我都不会多看你以眼，人家堂堂的公主怎么会看上……”
说到这里，她忽然一怔，想到连那美丽高贵的太子妃都能看上他，难保那位银川公主不会也看上啊。
这家伙真的有这么大魅力么，难道是我和他太熟悉了，所以才没有看出来？
宋青书又想往床上倒：“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武功，这岂不是强人所难么，还不如多睡会觉呢。”
“不行！”薛宝钗再次将他拉了起来，苦口婆心地劝道，“宝玉，你家里本来就出了事，如果你在这里小组赛就被淘汰了，传回临安城又会成为各家的笑柄，我不想……不想他们那样看你。”
看到她关切的神情，宋青书微微动容，心想这位薛小姐替贾宝玉倒真是操碎了心，一时间倒也不忍伤了人家小姑娘的心：“好吧，不过你也知道我对武功没什么兴趣，所以未必能从小组里突围啊。”
“放心，我已经查到了你今天对手的资料，他们算不上什么高手，我教你几招，你到时候再放机灵点，应该能应付过去。”薛宝钗说道。
“临阵磨枪，会不会迟了点？”宋青书当然不需要学她教的这些技巧，只是不忍拂了她一番好意。
“这些人不算高手，所以一些奇招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而且我记得你上次失踪这段日子，似乎也学了点武功吧？”薛宝钗好奇地看着他。
宋青书讪讪地笑了笑：“会一点，会一点。”
“那就好，有基础就行，否则你半点武功不会，这一点时间我也没法教你打败人家。”薛宝钗终于松了一口气。
两人出了门，正好惊醒了门外打瞌睡的小厮：“薛小姐，公子醒了就让我来照顾吧，你昨晚一直都没睡哎。”
宋青书诧异地望着薛宝钗，少女的情怀总是这么容易让人感动。
薛宝钗白了小厮一眼：“不用，我还有事要教你们公子，你去准备点早点之类的就好。”
宋青书不禁说道：“要不你还是去休息一下吧。”
“过了今天再睡不迟。”薛宝钗直接开始演示起来，“今天你的三个对手，其中一个是飞马镖局的少镖头，他爹马行空以‘百胜神拳’在江湖上小有名气，不过实际上只是名不副实，这套拳法极渣，你看好了……”
一边说着一边演示起对方所谓的‘百胜神拳’来，同时详细讲解其中破绽以及对应之法，她出身南宋皇城司，对江湖中这些情报本就相当了解。
“另一人为饮马川山寨少债主陶子安，擅长打家劫舍，武功也一般，如果对付他你就如此这般……”
“最后一人武功最高，是黄河帮现任帮主钱青健。”
“帮主？”宋青书一怔。
薛宝钗解释道：“不要被他帮主的名头吓到了，昔日黄河帮‘三头蛟’侯通海、‘鬼门龙王’沙通天在江湖上倒也算个高手，但后来被全真教抓进去关了十几年，后来不知所踪，沙通天本来有四个徒弟，但大都被归云庄的陆冠英所杀，黄河帮也因此破败，钱青健是沙通天最小的弟子得以幸存，最后拉起虎皮作大旗而已。”
“陆冠英竟然还有这么威风的时刻？”宋青书想到那个在自己面前永远一副小受模样的小白脸，竟然还有这一面，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程瑶迦那娇羞无限的风情了，哎，自己还真不是个东西啊。
“陆冠英的归云庄本就是太湖水匪的头，更何况他出自山阴陆家，在江湖中自然是威风八面的人物，听说她妻子也是个大美人儿，两人倒是有名的郎才女貌一对璧人，”薛宝钗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很快回归正题，“那个钱青健外号丧门斧，一身本事都在那柄斧子上，你如果对上他，就如此这般……”
薛宝钗教得很详细，甚至连比武途中各种突发情况她都设想到了，宋青书感慨连连，有这样一个红颜知己，贾宝玉这小子是多么幸运啊。
宋青书本来还有些不耐烦，但中途薛宝钗注意到他姿势不对，亲自手把手来纠正他。
感受到她青春柔软的身体，宋青书忽然觉得这项差事不是那么痛苦了，于是很多招式故意弄错，引得薛宝钗不得不一直来手把手教他，少不得各种身体接触。
注意到薛宝钗脖子根都红了，宋青书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自己这样是不是太无耻了些？

第2171章 征服欲
句让他自己练习，便回房去了。
宋青书本来也想回房在休息一会儿，但发现薛宝钗躲在房间观察他，无奈地只好继续留在那里练了。
薛蟠正好起床看见，忍不住笑道：“这个时候临时抱佛脚，未免太晚了些吧？”
宋青书苦笑不已：“没办法啊。”薛蟠在临安整日里欺男霸女，人称呆霸王，身体想不强健都不行，再加上会一些家传武艺，虽然算不上什么高手，但小组出线还是没什么压力的。
“你小组出线后会对上哪个？”薛蟠勾着他的背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啊，没关心这个。”宋青书答道，对他来说，根本不需要选对手。
薛蟠却理解差了：“也对，你都还未必能出线，关心这么远也没用，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有人比你还要倒霉。”一边说着一边挤眉弄眼地望着不远处的吕师圣。
“吕家兄弟怎么了？”见他这般兴奋，宋青书只好配合地问道。
“他就算小组出线，马上也会碰到头号种子选手蒙古王子旭烈兀了，到时候一定被揍得很惨，这样他铁定没法晋级32强，和你成绩差不多。”薛蟠语气中止不住的幸灾乐祸。
“那是够倒霉的。”宋青书也忍不住笑了，“不过他们兄弟俩怎么看起来并没有半点不高兴的意思？”
“切，谁知道，也许是故弄玄虚吧。”薛蟠不屑地哼了一声。
“刚刚你说的头号种子是怎么回事？”宋青书忽然想起来。
“你说那个呀，你平日里不好赌博不懂很正常，”薛蟠一副老司机的模样给他解释，“尽管确切的盘口可能要今天小组赛比完后才会正式出来，但大家已经有了各自的判断，这天下间谁不知道这次西夏招亲是给蒙古王子准备的啊，他不夺魁谁夺魁？我们这些人都是陪跑的而已。”
“未必吧，其他人都应该有机会的。”宋青书言不由衷地说道。
“反正我是没机会的，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我唯一的盼头就是打进32强。”薛蟠一副斗志昂扬的模样。
宋青书忍不住惊讶道：“没想到你还存着替家族争光的念头，你父亲和妹妹想必会相当欣慰的。”
“什么争光？”薛蟠一脸茫然，“我就是想进入文试亲眼看看公主到底有多漂亮，外面一个个将她的美貌传得天花乱坠。”
宋青书：“……”
一群人洗漱完毕，用完早膳，便往比武的校场赶去，这次比武招亲初赛因为人数众多，所以选在了城郊的军营里，等后面小组赛比完过后，才会转移到城内的广场来。
典礼开始前，西夏的精锐部队铁鹞子举行了一场阅兵典礼，铁鹞子是西夏的重甲骑兵，可谓是精锐中的精锐，整支军队庄严肃穆，黑甲之上更弥漫着一股铁血的杀气，完毕过后这些军队四散开来，隐隐守卫着校场的安全，同时震慑等会儿可能闹事的人员。
东瀛使团当中，羽柴秀胜脸色阴沉：“中原的军队如果都这么厉害，义父他想入主中原的计划恐怕……”
宫本武藏淡淡地说道：“这些天我悄悄查探过西夏的都城，这些军队只是极少数精锐，其他的部队战斗力差了很多。”
“那还好，还好。”羽柴秀胜长舒了一口气，“对了，十兵卫送走了么？”
“已经派人连夜送回国了。”一旁的佐佐木小次郎答道，“依我看这样有些多此一举，高丽人手里没证据，而且西夏方面也没来质问我们。”
“小心总没大错。”羽柴秀胜望了望不远处高丽使团那对美丽的姐妹花，心中暗暗恼怒，煮熟的鸭子竟然飞了，一定要找个机会得到她们。
远处的傅君瑜注意到他的目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之色：“真想把那混蛋的眼珠挖出来再在地上使劲踩。”
“小不忍则乱大谋，先养好伤再说。”傅君婥根本没有往那边看一眼，反而注视着场中的铁鹞子，感叹道：“中原真的不愧是天朝上国，连西夏这样一个相对最弱的国家都有这么强大的军队。”
此时黄衫女也有着相同的感叹：“难怪我大宋与西夏交战数十年，占不到丝毫便宜，他们的军队果然强横。”
薛宝钗忍不住说道：“杨姐姐又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们大宋的神臂弓也丝毫不落下风。”
此时吐蕃、准噶尔、大理等各方势力也有着差不多的惊叹，显然铁鹞子的战斗力让他们相当惊惧。
唯有蒙古的旭烈兀冷笑连连：“徒有其表，这样的军队笨拙不堪，对上我们蒙古帝国的怯薛军，纯粹是活靶子而已。”这些天他脸上的伤势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再稍微化点妆，外人根本看不出什么异状。
此时无数人对这个蒙古王子投已好奇的目光，毕竟他是全天下最有权势身份最尊贵的男人之一，还这么年轻英俊，不少女人则是双眼放光，一副恨不得以身相许的模样。
当然，他边上的方夜羽俊俏非凡，也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
将这些尽收眼底，薛蟠酸溜溜地哼了一声：“这些小白脸有什么好的，宝玉我不是说你啊。”
宋青书还没来得及回答，吕师圣就冷笑道：“人家纵横天下灭国无数，这样都算小白脸，不知道你算什么？”
薛蟠顿时大怒：“你以为你在这里这么舔他人家到时候就会放你晋级么？”
吕师圣被戳到了痛处，气得立马站了起来，薛蟠嘴里骂骂咧咧地站起来，一边卷着袖子一副大打一场的模样。
黄衫女秀眉一蹙，冷声道：“都做好了，别丢人丢到国外去了。”两人这才悻悻然重归座位。
耶律南仙在台上宣布此次招亲的流程和规矩，她本就身材高挑，如今一身戎装在校场最中央，当着各国众多人群没有丝毫慌张怯场，面容美丽高贵，以内力散播全场的声音柔和动听，看得一群男人一个个两眼放光。
连旭烈兀也眯着眼睛盯着场中那朵娇艳的玫瑰，声音虽轻，但语气不可置疑：“这个女人迟早会事本王的。”
一旁的方夜羽微微一笑：“将来征服西夏过后，别说太子妃，连皇妃也虽王爷挑选。”
旭烈兀哈哈一笑：“先把那个银川公主娶回来再说吧。”
宋青书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动静，场中虽然喧闹，但他们的对话又岂能瞒过他的耳目，闻言暗暗冷笑，一辈子生长在温室里的花朵，这次就让你好好尝尝惨败的滋味。

第2172章 争锋相对
耶律南仙讲完话过后，小组赛的海选很快开始，因为场地有限，这么多人不太可能同时比，所以必然要分先后顺序。
宋青书被分到靠后一批，薛蟠、吕氏兄弟等则在中间位置，像旭烈兀、萧峰这种则是排在最前面出场，想来主办反也清楚大家的心理，肯定最想看到那些明星选手。至于其他的外冬瓜裂枣，自然得靠后了，薛蟠等人对此愤愤不平，宋青书倒是无所谓，到后面受到的关注度就会越小，免得自己身份暴露。
忽然校场门口传来了一阵骚动，引得所有人注意力转向那边。
只见一蒙古华服青年大摇大摆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堆蒙古武士，仪仗气势什么的丝毫不亚于旭烈兀。
宋青书看到那人样貌，不由心中一惊：“他怎么来了？”
来人赫然便是汝阳王府世子，赵敏的哥哥王保保，他身后跟着玄冥二老，金刚门那些高手等等，都是些老熟人了。
宋青书仔细打量了他队伍中每一个人，最后失望地发现，并没有赵敏的存在。
“且慢！”王保保声音洪亮，之前闹哄哄的校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旭烈兀皱眉道：“王保保，你来干什么？”
王保保一行人找到一处位置，赶走了原来的人，金刀大马坐下，闻言回答道：“素闻西夏银川公主端丽秀雅，无双无对，我心存爱慕，当然是来求亲了。”
听到他的话，场中一片哗然，没想到他们蒙古内部竟然争了起来，不过更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个一脸兴奋地看着八卦。
旭烈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敢和我争？”
王保保冷声道：“西夏公主说了非你不嫁了么，既然没有，那我为什么不能追求？大家各凭本事就好。”
旭烈兀死死得盯着他，语气中充满怒意：“好，好的很！”
黄衫女和薛宝钗议论纷纷：“这王保保是怎么回事，竟然公开和旭烈兀抢女人？”
“听说铁木真和汝阳王有些不和，没想到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
宋青书也是眉头大皱，王保保竟然公开和旭烈兀撕破脸，汝阳王府和铁木真一系的矛盾可想而知，汝阳王父子虽然都是战场名将，麾下高手众多，控弦之士十万，但铁木真毕竟是蒙古的主人，他和那几个嫡系王孙掌控着蒙古四分之三的力量，汝阳王府的未来可不太妙。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担心起赵敏来，她也是察觉到汝阳王府的危机跑回去的，不知道现在是否平安。
小魔师方夜羽看到自家王子这般发怒，眼珠一转便计上心来：“河南王，参加西夏招亲的各国王孙早就提前到来，如今连比武对阵都排好了，你现在才来，未免太晚了吧？不过不要紧，可以替我们家王爷摇旗助威，等我们王爷娶得公主过后，一定让你亲眼见到美人儿是多么的无双无对。”王保保虽然为汝阳王世子，但这些年领兵征战南北，立功无数，也被封了王爵。
躲在暗处观察的李清露听到他语气轻佻，气得心中大骂，死小白脸，不要落到本公主手里，否则要你好看。
王保保大笑一声：“这有何难！”随手一挥，早有麾下武士凶神恶煞地找向了一些正要参赛的选手，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些人竟然纷纷放弃，愿意将名额让出来。
方夜羽忍不住望向台上的耶律南仙：“太子妃，他们这般公然作弊，你们就不管管么？”
耶律南仙还没来得及开口，王保保就抢先答道：“真是笑话，人家心甘情愿想让，你管得着么？更何况当今大争之世，自然只有强大的男人才能保护自己的女人，对于西夏公主来说，自然是参选者越强大越好，你就这么想全是些外冬瓜裂枣来参加招亲，这样就没人和你们家王爷争了么？”
方夜羽没料到不小心被他的话绕了进去：“你……”
旭烈兀手一扬，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自己开口道：“王保保，既然你想输，那我就成全你。”
王保保微微一笑：“有我在，你们都是来争第二的么？”
此言一出，校场中顿时骂声一片，之前很多本来还讨厌旭烈兀的，此时却被他的狂妄所激怒。
听着周围的人也在大骂，宋青书不禁莞尔，这位大舅哥，还真是个妙人。
经过了这个插曲，小组比试正式开打，旭烈兀第一个出场，也许有气，出手毫不留情，同组的三个几乎是一个照面就被他打得重伤。
看得全场的人倒吸一口凉气，不少人还幻想着旭烈兀只是靠着蒙古皇孙的身份，本人未必有多高，结果没想到武功这般厉害，这让其他人怎么争？
宋青书和他交过手，最清楚他的水平，旭烈兀的武功勉强可以说达到了宗师之境，校场中大部分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但也有几个武功明显比他高。
比如萧峰，又比如虚竹，不知道他准备怎么应对……
看着虚竹头发已经蓄起来了不少，宋青书神情极为怪异，都是人才啊。
其他的选手纷纷上场，像萧峰、虚竹、耶律齐这些高手，自然是很快解决掉对手，其他的那些王孙公子也纷纷晋级，因为一开始分组时刻意照顾了他们，再加上他们的对手很多人只是在地方上小有名气，和这些王孙公子比起来硬实力还是差了许多。
当然其中也不乏阴沟里翻船的，像南宋这边这些公子哥，除了吕氏兄弟和薛蟠之外，全都在小组赛就被淘汰了，甚至连薛蟠，都被对手打得鼻青脸肿，但好歹说最后也终于晋级了。
吕氏兄弟相对来说好得多，常年在襄阳那种地方打仗，两人可谓文武双全，晋级并不困难，回来后没少对薛蟠冷嘲热讽，气得薛蟠哇哇大叫。
最后只剩下宋青书了，临上场前薛宝钗悄悄嘱咐他：“记住我之前教你的就行，不要紧张。”
宋青书点了点头：“放心，我肯定能晋级的。”
“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所有人都一副看笑话的神情望着他，连黄衫女也不认为他能晋级。
远处的耶律南仙担忧地看了他一眼，她倒不是担心他晋不了级，而是不知道他如何能在众目睽睽之下隐藏住武功。

第2173章 另类的获胜方式
一个年轻人一个纵跃跳上了擂台，顺势展示了几招虎虎生风的拳法，方才抱拳向各位介绍自己：
“在下百胜神拳马小空！”他说这话有些心虚，百胜神拳是他爹的名号，直到发现没有人质疑他，方才松了一口气，同时鄙夷其他人的孤陋寡闻。
“饮马川，陶子安。”另一个围着皮草群的男人走上场，手里金丝大环刀往地下一杵，隔着老远便能感觉到他身上嗜血的味道，果然不愧是日常打家劫舍的好手。
“黄河帮帮主，钱青健！”一个魁梧的男子扛着一柄巨斧，夸张的造型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出场威风，宋青书中规中矩地从阶梯走上去，引起了一阵阵嘘声。
“在下贾宝玉，见过各位高手。”他上场后笑嘻嘻对三人拱了拱手。
“绣花枕头。”那几人随便瞄了他一眼，便看出他脚步虚浮，果然与传言中那个二世祖一样，只会在女人堆里混，不懂什么武功，自然不会把他放在心上，而是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几人身上。
马小空最弱，钱青健最强！
三人很快就有了判断，陶子安与马小空对视一眼，很默契地往钱青健攻了过去，先解决掉这个最强的。
陶子安寻思着钱青健完了过后他就最强，对付马小安是手到擒来；马小安也有着同样的心思，准备看着陶子安与钱青健两败俱伤，他再坐收渔翁之利。
至于一旁的宋青书，自动被他们忽略，等三人决出胜者过后，随便是谁一只手就能解决他。
宋青书本来还有些头疼等会儿怎么办，他倒是可以靠装上充楞暗中出手，可众目睽睽之下，还有一些真正的高手，很容易看出问题。
谁知道这三活宝竟然自己打了起来，这样一来他就省事了，乐得在一旁看戏。
原本想吆喝几句替几人助威一下，但担心不小心吸引了几人的嘲讽，最终决定安安静静在一旁看戏，落到场下其他人眼中，他犹如一只鹌鹑一样呆在原地，仿佛是最后胜利者的待宰羔羊，场中不由得响起了一片嗤笑声。
台下的吕氏兄弟忍不住笑道：“他这模样简直给我们大宋丢人啊。”
薛蟠怒骂道：“你们懂个屁，这样最后只用和一人打，这叫战略懂不懂。”
吕师道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差点忘了刚刚我们的薛大公子也是差点没有晋级啊，也对，对于你们这种只靠家世本身却不咋的人来说，的确要讲讲战略；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小组赛那些对手，直接硬实力碾压就好。”
“你！”薛蟠气得牙痒痒，可脸上的淤青都还没退呢，一时间倒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薛宝钗则是根本没有关注他们的吵架，而是全神贯注盯着场上，心中不停地分析着：这样比我预期中还要好一些，等会儿那三人就算分出胜负，胜者肯定也会受伤，对付起来更容易些。
当然这也只是增加那么一丢丢的概率而已，希望宝玉等会儿动手的时候还记得我教他的那些。
“怎么，你觉得他有赢的希望？”黄衫女注意到她紧握的双手，忍不住问道。
薛宝钗叹了一口气：“希望不大。”临阵磨枪终究还是太仓促了，要知道比武的时候局势瞬息万变，哪会真那么理想按照预期中的招式来的。
黄衫女犹豫了一下，还是劝说道：“贾家的事情你应该清楚是怎么回事，还是趁早抽身吧，而且就算你愿意，想必你爹将来也不会同意你俩的事情的。”
薛宝钗嘴唇紧咬，脸色有些发白，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这会儿功夫台上比试已经达到了尾声，马小空与陶子安理论上加起来武功是比钱青健强的，但两人纷纷心怀鬼胎，巴不得让对方在前面顶着，自己留力来坐收渔翁之利，结果被钱青健找准机会，拼着受伤，一斧一个终于解决了两人。
但他自己也不好受，和两人斗了这么久内力耗得七七八八，另外两人倒下前的反击也给他留下了很深的伤口，鲜血一直流着。
当然，哪怕啊有这么多不利的因素，他也不觉得对付一个贾宝玉有什么问题。
看着对方提着斧子杀气腾腾往这边走来，宋青书急忙阻止：“等等！”
“这个时候求饶晚了。”钱青健狞笑一声，举着斧子便要劈。
“一千两！”宋青书从怀里摸出了一张银票。
钱青健硬生生止住了斧子去势，盯着他手中的银票沉声道：“你什么意思？”
“我给你一千两，你认输离去，如何？”宋青书一本正经地答道。
校场中顿时一片哗然，竟然还有这样的操作？
薛蟠目瞪口呆：“还能这样的？”
黄衫女也忍俊不禁，笑着望向身旁的薛宝钗：“这就是你今天教他的办法？倒是挺别出心裁的。”
“不……不是……”薛宝钗心虚地否认，一张脸臊得通红，心想这臭宝玉真是让我丢死人了。
钱青健大怒：“区区一千两就想收买本帮主，你找错人了。”一边说着一边重新举起了斧子。
这时宋青书又掏出几张银票：“五千两！”
钱青健一愣，继而有些气急败坏：“老子不是那样的人！”
“一万两！”宋青书再次掏出一叠银票。
钱青健这次没有说话，而是在脸上露出了挣扎之色，宋青书顺势说道：“你们黄河帮整日里在黄河上帮人卸货搬运，能赚到多少钱？分给手底下的弟兄，你这位帮主又还能剩下多少？”
“我……”钱青健有些反驳，可却反驳不出口，要知道整个黄河帮一年下来，真正的净结余也没有这么多，更别提他能拿到多少了。
宋青书继续说道：“你这次前来，就算胜了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不会你真的觉得自己能娶得西夏公主，当上驸马吧？”
一边说着一边指着远处的旭烈兀等人：“你是觉得自己比得过蒙古的两位王子，还是辽国的南院萧大王？又或者少林精心培养的高手？”
钱青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呼吸也粗重起来，这句话终于成了压跨他的最后一棵稻草，只见他一把抓过银票：“钱某技不如人，认输。”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场而去，只剩下宋青书一个人志得意满地留在原地，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那些王孙公子在青楼争风吃醋，动不动就十万两银子砸进去，如今却只用一万两就能收买一个底层的帮主，社会贫富差距好大。
“卑鄙无耻！”
“臭不要脸！”
“黑幕啊！”
见他以这样的方式获胜，全场都炸了，那些本来等着观看一场生死相搏的人纷纷开骂起来。

第2174章 约定
宋青书丝毫不为所动，拱手向四方打招呼，一脸得意之色：“承让，承让！”
有人立马不干了，不少人望向耶律南仙讨说法：“选手公然行贿，你们都不管管么？”
耶律南仙强忍着笑意答道：“公主选婿，需要未来驸马综合实力最强，不管是财力还是智慧，都是实力的一种，这样也无可厚非。”
众人纷纷一愣，渐渐的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这毕竟不是江湖卖把式什么的，江湖人可以单单靠比武招亲，人家公主还是要看其他实力的。
宋青书回到阵营过后，薛蟠过来搂着他的胳膊亲热地喊道：“宝玉，真有你的，竟然用这样的方式获胜了。”
“这有什么好得意的，把我们大宋的脸都丢尽了。”边上以吕氏兄弟为首的人冷嘲热讽道，另外那些没有晋级的一边附和，一边懊恼自己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一招，这些人都是来自南宋高门大族，自然清楚贾家注定玩完，自然不会给贾宝玉留什么情面。
“切，人家西夏都认可了，你们酸个什么劲儿。”薛蟠怒了，又开始与那几个人互喷起来。
宋青书摇了摇头，自然懒得和那些人一般见识，薛宝钗这时候来到他身边，撅着小嘴儿闷闷不乐：“早知道你有办法晋级，我就不费那个心了，完全是多此一举。”
宋青书急忙说道：“当然不是了，我这法子只是投机取巧，万一人家不为所动怎么办？到时候还是要凭拳脚说话，正因为有了你的悉心教导，我才更有底气站在那里，不然我恐怕连台都不敢上。”
听到他这样说，薛宝钗脸色这才缓和了不少，旋即有些担心到：“如今小组晋了级，你也算为家族争了光，接下来后面的比试，你不必勉强，该认输就认输，千万别被对手伤着。”
感受到她语气中的关切，宋青书心中一暖：“宝姐姐放心吧。”
“薛姑娘对自己情郎未免也太不看好了吧，我倒是觉得他能走得蛮远的，要不要赌一赌？”这时候一身轻笑传来，原来完颜重节摇着扇子走了过来，她本就生得俊美，如今一双手显得比扇骨还要白一些，引得周围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频频侧目。
看到是她，薛宝钗心中一阵烦躁：“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如果宝玉接下来真的侥幸晋级，也会碰上小郡主吧，小郡主认定宝玉能走得很远，岂不是自认会输给他？”
完颜重节代表了金国参加了这次招亲，她虽然男扮女装，但世上本来就很多俊美的男人，普通人也不知道她的实情，知道的也不愿意为这点小事拆穿她得罪金国，反正她若是真走到最后，再拆穿她身份也不迟。
“如果让我遇到他，以我们的交情，我直接认输就是。”完颜重节望着宋青书，眼神之中尽是温柔的笑意。
薛宝钗心中一跳，难道他们交情好到这个程度了？
完颜重节倒也分得清事情轻重，众目睽睽之下，她倒没有更过分的举动，向宋青书抛了几个暧昧的眼神后便笑盈盈的离去。
宋青书头大无比，薛蟠忍不住跑过来撞了撞他的肩头：“哥们儿可以啊，什么时候把金国这个漂亮的小郡主弄上手的？”
“闭嘴！”薛宝钗听得一阵心烦意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神秘的香风袭来，薛蟠闻到这香味顿时激动地转过头去：“双修公主！”
谷姿仙礼貌地向他点了点头示意，然后便一脸笑意地望向宋青书，白皙无暇的脸蛋儿闪过一丝羞涩的红晕：“恭喜你了。”
“谢谢公主。”宋青书想到那一晚对方的温柔与妩媚，心中也不禁有些火热，两人对视一眼，估计是想到一块儿去了，谷姿仙脸色愈发娇艳了。
两人明面上的关系毕竟没有多亲密，谷姿仙也担心呆久了引起他的不快，微微点点头便跟着同伴离去了。
薛蟠望着她动人的背影张了张嘴，想搭话却不知道说什么，直到对方身影消失他才回过神来，顿时恼怒地开始掐宋青书脖子：“臭小子，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有了我妹妹也就罢了，勾搭金国小郡主也就罢了，现在连人家双修公主也不放过！”
薛宝钗顿时恼了：“你说什么呢，谁是他的。”
几人正打闹之时，边上响起一阵冷哼，回头一看，只见无双城的少城主独孤鸣正一脸阴沉地看着宋青书：“姓贾的，你很好……下轮你的对手是我，到时候我看你怎么收买我！”
说完便怒气冲冲地往未婚妻的方向追去。
宋青书一愣，独孤鸣虽然不是什么顶尖高手，但深得无双城真传，在这批王孙公子里绝对算强者了，怎么这么快就遇到这样的强敌？没道理呀。
他心中一动，望向了远处耶律南仙的方向，她身旁一个宫女打扮的少女，一看就是李清露假扮的，两女正在交头接耳说些什么，似乎是感觉到他的目光，纷纷回过头来，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让你整天在女人堆里混！”
看到李清露那得意的表情，宋青书读懂了她的心思，同时也明白了之前耶律南仙提到李清露会送我一份惊喜，原来指的就是这个。
这妮子还真是……宋青书摇了摇头，却也生不起气来，往好的方面想，至少她没有安排自己一来就对上旭烈兀、萧峰这些吧。
“让你四处去拈花惹草吧，人家未婚妻也去撩拨，这下正主生气了。”这时候身旁的薛宝钗也忍不住掐了掐他的耳朵。
谁知道旁边的薛蟠急忙说道：“双修公主不是他的未婚妻，我特意打听过，他们只是有联姻的习俗，还没有正式订下婚约呢。”
薛宝钗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自己这个傻哥哥还真是个憨憨，人家双修公主明摆着没把他放在心上，结果他却一厢情愿就为人家说话。
“打不过大不了投降就是。”宋青书一脸轻松。
“只怕人家未必会轻易放过你。”黄衫女也走了过来，“更何况你要是早早被他淘汰，岂不是辜负了人家金国小郡主的一番美意？”
薛宝钗忍不住也笑了起来：“杨姐姐，莫非你还真以为那个金国郡主会让他不成？”
黄衫女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到时候看吧，如果他真能走到和我碰面，大不了我也成人之美，让他一次又何妨。”

第2175章 妖女再现
这次参加招亲的，除了完颜重节之外，其他还有不少女扮男装的，比如甄夫人冒充花拉子模王子的身份，另外还有黄衫女等。
这些女子参加招亲各怀目的，其他国家的人要么是没看出来，要么是出于各种考虑没有说破，所以哪怕黄衫女等人顺利出线也没谁发出异议。
宋青书还没来得及回答，薛宝钗就笑盈盈地说道：“杨姐姐你太高看他了，他这次能晋级已经是侥幸了。更何况你这次代表着我们大宋的颜面，最好将其他国家的王子啊公子什么的都打败，一举夺魁，到时候将西夏公主娶回来，哼，西夏人这几十年来和我们大宋没少打仗，也不知道我们有多少忠勇的将士埋骨在西北，将他们公主娶回来好好出出气。”
宋青书听得咂舌不已，心想这些女人当真是腹黑啊。
黄衫女摇了摇头：“这次参赛的很多高手，像辽国的萧峰、少林的虚竹、河北丐帮的新任帮主庄聚贤，甚至蒙古的旭烈兀、王保保，我都没有太大的把握。”
宋青书心头一跳，海选小组赛的场次太多了，他并没有一一关注，所以这才听到庄聚贤的消息，别人不知道是谁，他还不知道么？没想到游坦之最后还是当上了丐帮帮主，幸好这次阿紫没有前来，否认他见到了还不得发疯。
至于黄衫女提到忌惮王保保，宋青书并不意外，以前的王保保只能算是身手矫捷而已，但这次王保保不知道有了什么奇遇，一身武功高强得很，隐隐能看到魔门的路数，魔门的武功素来见效快，威力大，除此之外，很难在短时间内制造成功这样一位顶尖高手了。
对王保保越发好奇起来，再加上担心赵敏的近况，宋青书便在晚上南宋这群人的庆功宴中，半途溜了出去。
西夏官方早已为王保保一行人准备了行馆，很容易便能找到，宋青书借着夜色很容易潜了进去。
回想起来，这样的事情似乎经常干，宋青书便忍不住有些吐槽，自己这一身技艺，真是天生窃玉偷香的料啊。
只不过如今王保保的行馆没有香也没有玉，只有一群臭男人而已。
宋青书一路避开守卫来到了王保保的房间附近的大树上，一时间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现身相见，说起来他是自己大舅哥，怎么也算是一家人才对，只不过和赵敏是私订终身，关系还没得到汝阳王府的正式承认，贸贸然去见他，心中实在没什么底。
更何况他的身份一直在保密，除了萧峰耶律齐之外，还没有其他人知道他也来了西夏，王保保手底下人多嘴杂，多半会泄露消息。
正犹豫间，忽然心中一动，望向另一边，那边似乎有人过来了，步履轻盈，武功还不错的样子。没过多久行馆里的守卫也察觉到了，瞬间很多身影飞出，将来人团团围住。
王保保也从房中走了出来，玄冥二老护卫在左右，还有十几个橙黄色衣裳的番僧，一看就是来自西域少林的高手，另外一堆神箭手分散各地，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马上就能将敌人射成刺猬。
“阁下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贵干？”王保保望着某处，冷声喝道。
“咯咯咯，河南王麾下果然是高手如云，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一个年轻男子从树上跳了下来，不过皮肤白皙，生得极为俊美，身形又比正常男子显得娇小纤细了些，让人一看便有些移不开眼睛。
“是她？”尽管对方一副男子造型，宋青书还是认出了她的身份，当初两人还交过手，正是天命教的教主单玉如。
“单教主，鬼鬼祟祟登门造访，阿里不哥就是这样教你的么？”王保保冷哼一声。
宋青书一惊，没想到王保保也认识她，看来他和魔门中人的交集不是一般的深啊。
“河南王切莫误会，妾身此番前来纯属一片好意。”单玉如尽管是男子打扮，但举手投足依然流露出一种天然的媚意，看得王保保的手下一个个心颤不已，特别是鹿杖客这好色之徒，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了。
“好意？”王保保冷笑一声，“先拿下再说。”
“得嘞！”鹿杖客早已迫不及待，得到命令嗖的一声便冲了出去，鹤笔翁担心他有失，同时也冲了上去。
“呵呵，两位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联手对付我一个弱女子，会不会有失身份呀。”单玉如一副楚楚可怜的语气，就这么随意的一句话，便让两人有了迟疑，连其他人都有些鄙夷地看着玄冥二老。
王保保冷喝道：“不要中了这妖女的媚术。”
他的声音仿佛佛门狮子吼，有一种振聋发聩的力量，瞬间便让众人清醒过来。玄冥二老意识到刚刚中招了，老脸一热，手上愈发狠辣地往她攻了过去，只为了找回刚刚的面子。
“两位前辈生气了呀。”单玉如洁白的皓腕一扬，一对玉环出现在了手中，仿佛争逐花蜜的狂蜂浪蝶般满场游走，同时发出悦耳的声音，忽现忽隐，时远时近，仿佛情人在耳边呢喃，又仿佛少女在娇嗔。
鹤笔翁还稍微好一点，鹿杖客心中有欲念，被这些靡靡之音牵动得面红耳赤，动作间不由大失方寸，害得鹤笔翁还时不时要出手护住他，以至于两人仿佛被对方戏耍一般。
宋青书看得分明，以功力而论，单玉如本来不如玄冥二老联手，但他这翠袖环实在是太厉害，将魔音扰魂大法发挥出了120%的实力，玄冥二老这才处处落入下风。
“滚回来，别再丢人现眼了。”王保保眉头紧皱，显然很不满两人的表现。
玄冥二老悻悻然退了回去，单玉如也不追击，收起翠袖环，笑盈盈地看着王保保：“王爷，其实我这次来是相助王爷娶那西夏公主的。”
王保保一脸傲然：“本王还用得着你一届女流之辈帮忙？”
单玉如也不着恼，依旧柔声答道：“那王爷可知旭烈兀那边还派了方夜羽、鹰飞等高手加入比赛，提前帮他清除可能的威胁，其中就包括了王爷？”

第2176章 交换杀人
王保保眉头微皱，不过依然说道：“就凭方夜羽、鹰飞也想对付我，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了。”
单玉如抿嘴一笑：“以王爷的武功，当然不怕方夜羽、鹰飞他们，但是旭烈兀却能通过他们提前消耗您，同时还能先一步探知王爷的武功情况，而王爷这边却对他一无所知，这样到时候交战起来大大不利啊？王爷您是战场名将，知己知彼的重要性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你这样说倒是有点意思，”王保保好奇道，“那你打算怎么帮我？”
单玉如拿出一个牌子示意一下：“我也参加了这次比武招亲，我的武功虽然不算多高，但马马虎虎也还算过得去，所以可以像方夜羽、鹰飞那样提前帮王爷扫平一下对手，甚至还有可能帮您直接淘汰旭烈兀。”
王保保摇了摇头：“以旭烈兀的武功，你淘汰不了他。”
单玉如嫣然一笑：“也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总是可以试一试的。”
“你为什么要帮我？”王保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退下，只留下玄冥二老等少数几人。
待人离开过后，王保保才问道：“阿里不哥派你来的么？”
“和聪明的人说话就是省力，”单玉如答道，“河南王应该清楚我们家王爷和忽必烈之间一直在争夺大汗的继承权，旭烈兀控制着西方诸国的力量，对汗位归属有着不小的影响，可他偏偏又是亲忽必烈的，我们王爷自然也需要找帮手了。”
躲在树上的宋青书听得暗暗咂舌，没想到蒙古内部纷争已经激烈到这个程度，不过得知这些，他忍不住有些高兴起来，蒙古内斗越厉害，对他越有利，唯一担心的就是赵敏会不会受影响。
王保保沉默半晌，方才说道：“你应该清楚我们汝阳王府的现状，现在和我们合作，恐怕不太明智。”
“这是我们家王爷的意思，至于他是怎么想的，我们当属下的也不敢妄自揣测。不过以妾身愚见，汝阳王府麾下兵多将广，你们父女三人能文能武，怎么看都是一个好的盟友。”单玉如唇角微微上扬，明明没有笑，却有一种天然的笑意，显得甜美无比，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既然如此，替我谢谢你们家王爷。”王保保松了口气，如今汝阳王府内忧外患，得到阿里不哥支持，也算是利大于弊。
“对了，”单玉如正要离去，忽然想起什么转过身来说道，“附送王爷一个消息，前不久东瀛人刚找了旭烈兀。”
王保保一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单玉如解释道，“东瀛人之前杀了高丽使臣一事败露，他们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彻底杀掉高丽使团剩下的人；不过这里毕竟是西夏的地盘，他们有些顾忌，所以他们找到了旭烈兀，请求他们出手。”
树上的宋青书心中一惊，东瀛人竟然这般狠辣？看来是之前傅氏姐妹撞破他们的事，让他们有些疑神疑鬼，担心她们煽动其他国家的力量对付自己，所以先下手为强了，只是不知道旭烈兀那边答应了没有？
另外单玉如怎么对那边的情报这么清楚，莫非旭烈兀手底下也有他们天命教的卧底？
“旭烈兀会帮他们？”王保保显然不相信旭烈兀会这么好说话。
单玉如答道：“旭烈兀答应了，有两个原因，第一，这样一来会让高丽与蒙古交恶，而旭烈兀的地盘与高丽有十万八千里，他完全不在意，可是汝阳王府的地盘与高丽近，高丽首先会报复到你们身上来；另外，旭烈兀帮他们杀掉高丽人，东瀛人则帮旭烈兀解决王爷您。”
王保保顿时大怒：“真是谁都把我当软柿子了，连区区东瀛人也想对付我？”
单玉如正色道：“王爷不可大意，东瀛人来的那两名剑豪一个叫宫本武藏，一个叫佐佐木小次郎，一身武功高强得很，妾身对上他们都担心未必是对手，王爷若是大意，可能会阴沟里翻船。”
此时宋青书已经无暇再听他们的对话了，而是心急火燎往高丽行馆那边赶去，之前不是没防备过东瀛人，但高丽行馆守卫森严，再加上有西夏的士兵在附近巡逻，东瀛人没那个本事干什么，谁知道他们竟然找旭烈兀帮忙。
一路风驰电掣来到高丽行馆，远远便看到这边陷入了一片火海，他进去一看，发现高丽使团里的人都倒在血泊之中，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没看到傅氏姐妹的尸体，另外似乎也没看到高丽太子的尸体。
隐隐听到远处已有不少人往这边赶来，宋青书悄悄离开行馆，然后登上一处高楼，将整个兴庆府的情况尽收眼底，寻找傅氏姐妹可能的下落。
此时数个街道之外，一群身披黑色斗篷的神秘人正抬着傅氏姐妹、高丽太子等人飞奔着，附近正好有一处幽静的酒楼，楼上三个人正在喝酒。
“好久没见了，大哥酒量愈发深不可测了。”一个容貌俊朗的青衫男子笑吟吟地端着酒碗，望着眼前的魁梧大汉。
那大汉哈哈一笑：“说来也不怕二弟笑，前几天大哥我刚被一个人给喝翻了。”
青衫少年顿时震惊了：“谁这么海量？世上竟然还有比大哥更能喝的？”
边上另一个年轻男子笑道：“不过那位也好不到哪里去，应该算是平手吧。”
他们三自然便是段誉、萧峰还有耶律齐了，段誉萧峰久别重逢，自然越来一起喝酒，耶律齐和萧峰本是一路来的，便跟着一起来喝酒了。
段誉急了：“那人到底是谁？咦……”他的目光已经注意到楼下经过的那群黑衣人，注意到他们还绑着两个漂亮的姑娘，顿时怜香惜玉之情发作，直接从楼下跳下来拦在黑衣人面前：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强抢民女？”
为首那黑衣人整个人缩在斗篷之中，看不清面貌，见他拦路，喝道：“滚开！”他的音调极为古怪，显然不是中原人士。
话音刚落，他已经出现在段誉身前，一掌往他胸前要穴按去。段誉虽然身负一身神功，但没有武功根基，再加上临敌反应太差，哪料到对方说出手就出手，而且身法这么诡异，竟然瞬间便来到身前。
“二弟小心！”关键时刻一道身影从天而降，一把将他推开，然后对上了那神秘黑衣人。

第2177章 柳暗花明
萧峰推开段誉，眨眼之间与黑衣人交手了数掌，不由一惊：“借力打力，斗转星移？你是姑苏慕容的人？”
不过心中马上又否认了这种猜测，他和慕容父子都交过手，慕容复的斗转星移根本没这功力，甚至慕容博也差了半筹，而且对方的功夫和斗转星移还是有一些差别的。
“降龙十八掌？”两人一触即分，黑衣人退后数步，心中同样有些惊异。
正好听到萧峰的话，黑衣人冷哼一声：“斗转星移算什么东西。”
这时黑衣人中一男一女来到他身边：“大长老，那边火光冲天，不少人都往这边赶来，怎么办？”
听到他们的称呼，萧峰脑中灵光一闪：“刚刚那是乾坤大挪移，可明教张教主又比你年轻……大长老，你是波斯明教的？”
黑斗篷自然便是山中老人霍山了，闻言眉头一皱，沉声说道：“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不如就此别过如何？”
段誉这时跳了出来，指着被擒住的傅氏姐妹：“不行，你们得把他们留下。”
萧峰也不愿坐视不理：“不错，你们将人留下，我不为难你们。”
“哼，大言不惭。”霍山眼中闪过一丝杀气，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黑影往萧峰扑了过去，“速战速决！”
“是！”手底下那些黑衣人也纷纷往萧峰攻了过去，看得出一个个身手奇高。
耶律齐大惊，他虽然知晓南院大王武功极高，但刚刚那领头黑衣人武功也深不可测，两人恐怕只在伯仲之间，如今黑衣人多了这么多帮手，萧峰如何敌得过？
是以他急忙冲了上去，拦住了一干黑衣人，他师从周伯通，可谓尽得全真派武学精要，再加上这些年深受萧峰指点，对丐帮武学也有涉猎，是以竟然一下子拦住了那些人。
“哟，这两个年轻人长得真俊啊，那个萧峰也充满了男人魅力。”其中一黑衣人身材玲珑，明显是个女子，一边打斗一边娇笑连连。
“别发骚了，快点解决了他们，要是坏了主人大事，你我担待不起。”边上另一黑衣人怒道，尽管蒙着面，但能看到他发丝尽白，可是漏出来的眉眼肌肤，又丝毫不显得苍老。
若是宋青书在这里，定然能认出他们是魔师宫麾下高手红颜白发——花解语和柳摇枝。
这些黑衣人都是有数的高手，耶律齐挡得住一时，很快便陷入了危险，幸好这时候段誉终于反应过来：“需要伤我朋友！”
说话间剑气齐发，打得那些黑衣人狼狈不堪，不少人一个照面就受了伤。
“六脉神剑？”刚刚短短的接触霍山已经看出段誉武功虽神奇，但不怎么懂得运用，临敌经验太浅，有心趁机过去重创他，可偏偏萧峰武功奇高，无论自己身形如何诡谲，对方都能用降龙十八掌罩住他，让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迎敌。
幸好红颜白发也反应过来，一左一右往段誉攻了过去，花解语笑盈盈地说道：“本以为是个银样镴枪头，没想到小哥哥竟然这么本事。”
段誉一愣：“你年纪这么大，怎么喊我小哥哥？”
花解语笑眯眯地说道：“你听听人家声音，看看人家的肌肤，人家哪里大呢，哦不对，胸还是挺大的。”她年纪虽然不小，但靠着采阴补阳让容颜得以保存，肌肤甚至比一些少女还要娇嫩。
段誉正色说道：“你的同伴头发都白了，想来你年纪也差不了多少，算起来都可以当我奶奶了。”他本就是个痴人，很自然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没有半分恶语伤人的意思，但就因为如此，反倒让言语杀伤力显得更大。
“臭小子，姑奶奶今天非吸干你不可！”花解语果然肺都快气炸了，若之前顾念他长相俊俏，还有三分留手，如今却是招招致命。
段誉吓了一跳，急忙施展凌波微步躲避起来，让两人的志在必得的合击扑了个空，同时使出六脉神剑反击，就算他剑气偶尔不灵光，但有着凌波微步，足以让对方打不到他，先立于不败之地。
就这样萧峰领走了最强者，耶律齐在前面抗伤害，段誉则在后面放风筝射冷箭，一时间竟然弄得霍山一行束手无策。
一旁的傅氏姐妹将场中战局尽收眼底，纷纷面露惊骇之色，心想中原的这些武功未免也太神奇了吧。
此时霍山也暗暗后悔，一开始他以为段誉不懂武功，耶律齐的武功又不被他放在眼里，萧峰武功虽高，但己方这么多人，要解决他并不麻烦，谁知道段誉身上竟然有如此神奇的武功。
想到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很多人闻讯赶来，他心中越来越焦躁，此消彼长，反倒好几次被萧峰逼得险象环生。
就在这时，边上忽然传来一阵怒吼：“萧峰！”声音中充满着恨意，仿佛两人之间有着深仇大恨。
萧峰察觉到一股阴寒无比的内力从身侧袭来，急忙回掌一击，同时担心霍山趁机出手，顺势将来人的掌力引过去，同时自己往后越开一丈。
方才看清对方带着一个斗笠，上面蒙着一层黑纱，看不清样貌：“你是何人？”
“我……我是丐帮帮主庄……庄聚贤。”那人语气有些吞吞吐吐，感觉有些害怕萧峰。
“丐帮帮主？”萧峰眉头一皱，“莫非丐帮的人就这么恨萧某？”
庄聚贤咽了咽口水：“不……是，总之你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他不善言辞，索性不说了，直接攻了过去。
萧峰虽然疑惑，但见他来势汹汹，掌力又至阴至寒，也不敢大意，急忙打起精神应对。
霍山犹豫了一下，并没有攻过去，而是直接来到段誉身前拦住他，吩咐其余手下：“你们先带人离开。”
那些黑衣人点了点头，抬着傅氏姐妹、高丽太子纷纷散去。
段誉等人想拦，可哪里拦得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黑衣人分为两批，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姐姐，我们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傅君瑜声音有些颤抖，见萧峰等人都救不了她们，此时心中已经绝望了。
“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要坚强。”傅君婥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妹妹了，“而且说不定又像刚才那样碰到人来救我们呢。”
“哪有这么巧……”傅君瑜也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可不知道为何，脑海中情不自禁浮现出一个人影，不过马上被她排除，怎么可能，他又不懂武功，来了也救不了我们。
就在这时，黑衣人们纷纷停了下来，因为前面站了一个人。

第2178章 来生相报
“你快让开，他们杀人不眨眼的。”经过一开始的惊喜，傅氏姐妹很快回归理智，之前目睹了这些黑衣人在高丽行馆大开杀戒，如今四下无人，区区一个南宋公子哥，他们杀了也就杀了，根本不会有半点顾忌。
来人自然便是宋青书了，听到姐妹俩的话，心想她俩表面上很凶，内心倒是挺善良的，只可惜两女之前在东瀛行馆受了重伤，不然以她俩的武功，也不至于让高丽行馆这么容易被血洗，自己也被生擒。
他当然不会退走，望着一众黑衣人，淡淡地说道：“放开她们。”这群黑衣人貌似人数比刚刚远处看的时候少了些，里面也没有高丽太子的身影，应该是分兵了，一些人带着傅氏姐妹往这个方向跑，另一些人带着高丽太子往另一个方向离开。
“我认得你，你就是白天那个用钱收买对手才得以晋级的窝囊废，你现在打算用多少钱来收买我们啊？”有人认出了他，指着他笑了起来。
同伴们纷纷附和：“我们可不像那个黄河帮主那般没见过钱，你这次可得大出血。”
“钱如果足够多，我们倒是可以考虑留你一命。”
……
见这些人得意洋洋的模样，宋青书冷哼一声：“中原一点红，出来干活了！”
之前他去王保保那里，特意甩开了对方，后来到高丽行馆查看，应该是这边火势惊人，中原一点红也往这边赶来，正好路过附近，宋青书察觉到了他的气息，便决定呼唤他。
中原一点红此时也很郁闷，他是江南最厉害的杀手，这次偏偏被派来保护一个公子哥，保护也就罢了，虽然不太擅长，但想来一个纨绔子弟，保护起来也不怎么难。
可偏偏这家伙动不动就玩失踪，杀手本来就擅长潜行追踪，他身为第一杀手，更是这方面的佼佼者，可无论他怎么努力，依然找不到保护对象的踪影。
一般隔了一段时间终于能找到，但中原一点红有一种恍惚，总觉得这是对方故意出现让他找到的。
这次又是这样，刚出了南宋行馆，眨眼的功夫便失去了对方的踪影，好不容易重新遇到了，对方竟然让他出手。
你就那么肯定我在你身边啊？中原一点红心中憋得窝火，有一种撒手不管的冲动，想看看保护对象会是怎样一种表情。
不过这样的念头也只能想想，他接任务从来没失手过，这次的任务虽然不是杀人，但他也不愿意坏了自己名头。
那群黑衣人听到宋青书的话，不由齐齐一愣，心想中原一点红是什么，人名么，可怎么会有这么长的人名？
就是这愣神的功夫，只见红光一闪，这群黑衣人眉间多了一道红色的血痕，一个个剑气入脑，眼看着是不活了。
宋青书急忙跑过去将傅氏姐妹扶了起来：“你们没事吧？”
“你再来晚点，就见不到我了。”傅君瑜毕竟年纪小，今天经历了太多事，一直担惊受怕，此刻终于放松下来，内心中的惊慌与害怕，一瞬间全都迸发出来，将头埋在对方怀中哭了起来。
“没事了，没事了。”宋青书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着，下意识想去搂傅君婥安慰她，却被她一个白眼顶了回来。
“这位好快的剑，好狠的剑。”傅君婥毕竟大些，不像妹妹那么情绪失控，此时注意力全在一旁的中原一点红身上，他的剑尖滴着血，同时身上也有几道惊人的伤口，同样流着血。
中原一点红的剑很快，但这些黑衣人也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虽然事出突然，但临死前的反击还是让他受了不轻的伤。
宋青书也回过头来，丢给他一个瓷瓶：“这里是上好的金疮药，你自己处理一下伤口。”
中原一点红本来还有些嫌弃，但揭开瓷瓶一闻，不禁脸色一变：“田七鲨胆散，你怎么会有桃花岛的灵药？”
宋青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另外说道：“你每次都是这样以命换命的么？”
中原一点红冷冷地答道：“不是以命换命，而是以伤换命。”
宋青书暗暗点头，中原一点红的剑很快，但再快也有其极限，放眼整个江湖，他算是高手，但离宗师级别的人物还是差了不少，甚至严格来说，他的武功比一些一流高手都还差几分，但他的剑是杀人的剑，最擅长的就是杀人，除非宗师级别以上的高手以功力修为碾压，其他的人碰上他，哪怕武功比他高，最终也必然会死于他之手。
“你这样以伤换命，年轻时也就罢了，但将来年纪大后，会伤病缠身，寿命也比普通人短。”宋青书寻思着他有用剑的天赋，什么时候指点他一点真正上乘的剑法。
“杀手能不能活到明天都不一定，所以只考虑当下，不会考虑未来。”中原一点红酷酷地留下一句话，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傅君瑜擦了擦眼泪，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忍不住感叹道：“你这个朋友很帅啊。”
宋青书一脸郁闷：“我救了你们，我就不帅么？”
傅君瑜翻了个白眼：“明明是人家救了我们。”
宋青书呸了一声：“没有我的命令，你们被轮了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姓贾的！”傅君瑜立马怒了，连一旁的傅君婥也没好气地看着他。
宋青书讪讪地笑了笑：“我就是打个比方，打个比方而已。”
“你们俩别闹了，我们快去救太子吧。”傅君婥从黑衣人手中拿回了自己长剑。
宋青书眉头一皱：“你们身受重伤，还怎么救人？我那位朋友也受了不轻的伤，他也只有一条命，我可不想他把命给赔进去。”
躲在暗处抹金疮药的中原一点红冰凉的内心涌起一丝暖意，心想这家伙倒还算有良心，没有见色忘义。
傅君婥拱了拱手：“他是我们高丽的太子，我们必须救他，哪怕牺牲性命也在所不辞，我们就此别过，公子的救命之恩只有来生再报答了。”
说完拉着傅君瑜便要离开，宋青书却伸手拦在了两人面前。
察觉到胸脯离对方手没多少距离了，傅君婥脸色微红，急忙后退一步：“公子这是何意？”
宋青书笑着说道：“我只是想问问，你们打算来生如何报答我？”

第2179章 忍无可忍
傅君婥一愣，这样的话本来是客套而已，哪知道对方真的刨根究底？
想了想她还是答道：“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行了吧？”这也是很难挑出毛病的回答，她不想用结草衔环之类的词语，就是担心他误会什么。
“做牛做马？”宋青书一愣，“我又不耕田，要牛马干什么？咦，牛和马好像是可以骑的，难道你是指……”
“滚蛋！”傅君婥气不打一处来，若非对方数次救过自己，换作其他纨绔子弟这样调戏她，早被她一剑刺了个窟窿。
边上的傅君瑜忍不住扯了扯他耳朵：“你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调戏我姐姐？”
宋青书一脸无辜：“我以为你们在暗示什么嘛。”
这下连傅君瑜也不禁脸色微红：“行了，我们去救太子，这件事和你无关，你不必跟来了，免得危险。”
“你们俩现在伤得这么重，这样去岂不是送死么？”看着两女苍白虚弱的脸色，宋青书皱眉道。
“可他是我们的太子，必须得救。”傅君婥拉过妹妹的手，“行了，你回去吧，如果真想帮忙，就帮我们通知一下西夏方面。”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你们太子的确和我没关系，但你们和我有大大的关系啊，你们还欠了我的恩情没还呢，如果你们死了我岂不是亏大了？不行，我得跟你们一起。”
尽管听着他说这样的话，傅氏姐妹却是心中一暖，连一向对他有成见的傅君婥也觉得他骨子里还是挺好的嘛。
宋青书扬了扬手，冲着黑暗里的中原一点红说道：“你不用跟着了，自己找个地方好好处理伤口吧。”
黑暗中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我不跟着你死了怎么办？”
“你现在这伤势也没啥战斗力了，”宋青书回想刚刚的战斗情形，其实这些黑衣人武功都很高，其中还有不亚于中原一点红的存在，只不过他出手突然再加上以伤换命的打法，这才在短时间内解决了对方，可他自己也受伤很重，“放心吧，哥有钱，到时候砸死他们。”
看着他手里拿出来那叠厚厚的银票，中原一点红：“……”
傅氏姐妹：“……”
最终中原一点红还是离开了，作为一个杀手，他能很冷静地评判敌我实力，现在的他就算跟上去多半也保护不了对方，还不如快点回去通知南宋和西夏的人来帮忙。
只剩下宋青书和傅氏姐妹，他笑着凑了过去：“我看你们伤得蛮重的，走路也走不快，等赶过去的时候恐怕你们太子已经凉了，要不要我扶着你们啊？”
傅君婥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他，傅君瑜则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坏呢，变着法儿来占我们姐妹的便宜？”
宋青书讪笑两声：“我是真担心你们的身体。”
“没事，这点伤我们还支持得住。”傅君婥刚说完这句话，便觉得一阵眩晕，整个人摇摇欲坠，若非一旁妹妹扶住，恐怕会栽倒在地上。
傅君瑜急忙呼唤宋青书：“你帮忙扶着姐姐吧，她受伤更重。”
“不……不用。”傅君婥急忙摆手拒绝。
傅君瑜按住她的手：“姐姐不要逞强了，先尽可能保存体力，等会儿才有体力救人。”
听到她这样说，傅君婥这才不吭声了，宋青书走过去蹲了下来：“扶着走太慢，我直接背吧。”
傅君婥面露犹豫之色，不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轻轻地靠了上去。
宋青书站起来的时候伸手托住她的臀部往上一抬，明显感觉到那一刹那佳人的身体有些僵硬。
“你要是趁机占我便宜，我会杀了你。”傅君婥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宋青书笑了笑：“不扶着你会掉下去的。”
“你们在说什么？”一旁的傅君瑜好奇地望了过来。
傅君婥脸上一热：“没……没什么。”见对方的手并没有乱动，她方才松了一口气。
一路上傅君婥直挺挺地挺直腰杆，手肘撑在对方背上，不欲身体和他有过多的接触，弄得宋青书笑道：“你这样不累么？”
“你不用担心。”傅君婥板着脸答道。
“可是你这样弄得重心后移，我背着更累啊。”宋青书一脸无语。
傅君瑜忍不住揶揄道：“我姐姐这么苗条你都背着累，听说你们南宋的公子哥最喜欢流连青楼，莫不是你已经被掏空了身体吧？”
宋青书郁闷道：“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说起这些事来都不带害臊的？”
傅君瑜哼了一声：“我们高丽又不像你们南宋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规矩。”
……
一路上听着两人斗嘴，傅君婥一直紧张的心渐渐放松下来，很快发现手臂酸麻，腰一直挺着也不舒服，最后不知不觉低下身子，轻轻靠在了对方背上。
“傅姑娘，你们在高丽天天喝牛奶么？”宋青书忽然问道。
傅君婥一愣：“没有啊，怎么了？”
“这就奇怪了，单靠吃泡菜怎么能长得这么有料……”感受着背上的柔软，宋青书陷入了疑惑。
“你在说什么？”傅君婥总觉得对方有些不怀好意。
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打斗的声音，只见山中老人与萧峰战成一团，庄聚贤则和段誉战作一块，耶律齐则在其他几个黑衣人围攻下苦苦支撑，若非萧峰和段誉时不时帮手一下，他恐怕已经不行了。
原来刚刚庄聚贤架住萧峰，交手数招过后萧峰很快看出对方的阴寒内力虽然神奇，但拳脚功夫太差，于是卖了个破绽，诱使对方冒失攻过来，正要轻松制服他之际，一直注意这边战况的山中老人马上过来相救。
然后便形成了萧峰对上山中老人，段誉对上庄聚贤的局面，后两人武功都很神奇，但同样的没什么打斗经验，倒也斗得旗鼓相当。
“你把我们太子弄到哪里去了！”傅君瑜拔出长剑一声娇喝，傅君婥也从宋青书身上下来。
山中老人回头看到她俩已经脱困，心中大惊，萧峰则说道：“刚刚那个白头发的还有那个美艳女子带着你们太子从那个方向离开。”
“鹤发红颜？”根据他的形容，宋青书立马意识到那两人身份。
就在这时，一队马蹄声传来，紧接着一声娇叱：“真是岂有此理，真当我西夏无人了么？”

第2180章 相邀
只见耶律南仙带着一队西夏骑兵往这边赶了过来，她本就身型高挑气质绝佳，如今一人一骑，大长腿配上枣红色的胭脂马，当真是英姿飒爽得让人产生一种惊艳的感觉。
见西夏军队赶来，其中还不乏一品堂的高手，山中老人低喝一声：“撤！”只见他身形诡异，几个扭动便摆脱了萧峰，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其他那些黑衣人急忙跟随撤退，耶律南仙冷哼一声，手一挥那些骑兵手中弓弩齐发，这些黑衣人武功虽不错，但哪里比得上山中老人的逃跑速度，瞬间被漫天的箭雨射成刺猬，有的被钉在地上，有的被钉在树上，看起来当真是凄惨无比。
傅氏姐妹看着这些残杀高丽使团的人这般下场，觉得极为解气，傅君瑜忍不住赞叹道：“这位西夏太子妃生得又美，指挥军队又这么帅气，我要是什么时候能像她这样就好了。”
傅君婥忍不住说道：“恐怕你是没什么机会指挥军队了，不过这位太子妃的确让人印象深刻。”
宋青书笑了笑，却暗自陷入了沉吟，山中老人号称杀手之王，不会不懂得一击不中远遁千里的道理，为何和萧峰他们在这里纠缠这么久？以致被西夏骑兵包了饺子？怎么看他都有点故意送人头的感觉，莫非……
“你是何人？”耶律南仙望着庄聚贤头上的斗笠，沉声问道。
早有他的手下跑来回答：“这位是我们丐帮帮主庄聚贤。”
“丐帮帮主？”耶律南仙依稀记得这次是有位丐帮帮主参加招亲，之前小组赛出手太过毒辣还引起了不少非议，没想到就是这个人，长得有些胖，透过头上的黑纱依稀可见脸上的疤痕，咦~~要是清露妹子知道他也是跑来娶她的，恐怕要恶心坏。
同仇敌忾之下，下意识就有些不喜，耶律南仙拿起手中马鞭遥指着他：“既然是丐帮帮主，为何帮助那些黑衣人屠戮高丽使团？”
庄聚贤瓮声瓮气地答道：“我不知道什么高丽使团，也不认识那些黑衣人，只不过我和萧峰有仇，所以才和他打了起来。”
一旁的萧峰疑惑道：“阁下到底是谁，和萧某有何仇怨？”
庄聚贤冷哼道：“你这一生手上沾染了太多鲜血，不记得我也正常。”
萧峰顿时默然，想到自己这一生的确杀过不少人，其他倒也罢了，当初在聚贤庄一怒之下杀过不少江湖中的仁人义士……
等等，庄聚贤，聚贤庄，莫非两者有什么关联？
抬起头来再想询问时，发现庄聚贤已经早早离开了。
“萧大王，你们没事吧？”耶律南仙下马走过来询问，刚刚远远看到他和那群黑衣人战作一团，当年在辽国的时候还在对方手底下当过差，自然要关心一下。
“没事，只不过那些黑衣人武功很高，而且不太像中原的路子，我猜测可能是波斯明教那边的人。”萧峰回想刚刚和对方交手的场景，对方出手可谓招招致命，他自武功大成以来，单打独斗还没碰上过这样凶险的对手。
“波斯明教，不是被蒙古灭了么？”耶律南仙陷入了沉吟。
这时候旁边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请太子妃为我们做主。”
耶律南仙回过头来，发现那两个漂亮的傅氏姐妹双双单膝跪在自己面前，不过更让她在意的是两女身后的宋青书。
注意到她的视线，宋青书老脸一热，心想我明明是去查探汝阳王府的情报的，是在做正事，怎么现在有一股心虚的感觉？
“两位姑娘快快请起。”耶律南仙急忙扶起傅氏姐妹，注意到两人身上的伤，还派人找来两下马扎让她们坐着。
傅氏姐妹心中一暖，感谢过后说道：“我们太子被那些人抓了，如今生死未卜，还请太子妃出手相救。”
耶律南仙白了一旁的宋青书一眼，心想你俩放着这尊大佛不去求，偏偏来找我：“你们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么？”
傅氏姐妹陷入了迟疑，对方全程蒙着面，又没有暴露身份，她们真不确定对方是谁，本来一开始怀疑是东瀛人，对方最有动机，但交手过后又不像东瀛人的路数。
“是旭烈兀的人！”一个男子朗声说道，众人回头，只见王保保在一众高手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旭烈兀？”耶律南仙一愣，虽然知道他们蒙古派系之争，但没料到王保保竟然公然拆台。
“领头的应该是波斯明教大长老，有着杀手之王名号的霍山，”王保保沉声说道，“刚刚萧大王和他交过手，应该最清楚。”
萧峰点了点头，对方的确使的是乾坤大挪移的路数。
耶律南仙沉吟片刻：“好，我们一起去旭烈兀那里要人！”一直以来她们的确是秉承着不得罪各国使节的原则，但这次旭烈兀做得太过了，在西夏的都城公开灭杀一国使团，现在其他各国所有人都等着看西夏的反应，如果这时候西夏退缩了，保不齐其他各国纷纷效仿，那管理起来更麻烦；绝不能因为这件事让列国觉得西夏软弱可欺，否则容易招来入侵战争。
王保保有些意外：“太子妃果然女中豪杰，本王还以为你们西夏边陲小国，不敢得罪蒙古呢。”
“这个不劳你操心！”耶律南仙手一挥，指挥手下骑兵以及一品堂高手往旭烈兀的行馆赶去。
一个漂亮的翻身上马，耶律南仙对傅氏姐妹说道：“两位姑娘还能骑马么？”有这两位高丽苦主在，就算围了旭烈兀的行馆也占着一个理字，哪怕是铁木真知道了也不好说什么。
傅氏姐妹点了点头：“可以！”
傅君瑜回头望向宋青书，神情比以往多了一些柔弱：“你和我们一起么？”
宋青书正要回答，耶律南仙轻咳一声：“贾公子也一起吧，毕竟你救了两位姑娘，也算是一个证人，不过现在马不够了，公子要不就和我同乘一匹吧。”
此言一出，喧闹的大街瞬间陷入了寂静，所有人都极为诡异地望着两人。

第2181章 坐拥
众人都知道西夏太子妃刚嫁过来还没完婚太子便死了，年纪轻轻便成了未亡人，西夏这边民风开放，倒也不像南宋那边那么礼教森严，也不认为这个太子妃会替没见过面的丈夫守一辈子寡，但这么快便勾搭其他男人，却是众人没想到的，真算起来西夏太子尸骨未寒，她也不怕对方气得从棺材里爬起来？
听说那个贾宝玉就是临安城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仗着一副好皮囊整日里往女人堆里混，最会讨女人欢心，没想到连西夏太子妃都着了他的道，狐狸精一定有公的！
王保保皱了皱眉头：这个西夏太子妃看着这么漂亮，结果竟然喜欢南宋的小白脸，实在有些可惜。
萧峰则寻思：南仙不是和宋兄弟关系有些……怎么如今表现得和南宋的贾宝玉这么亲昵？他心思缜密，虽然有疑惑却也没有问出来。
段誉望着月色下耶律南仙的脸颊有些出神，心想这位太子妃的容貌比起王姑娘也不遑多让了，哎，本以为这次西夏招亲慕容公子会来的，那样就又能看到王姑娘了，哎……
庄聚贤此时同是天涯沦落人，他则想起了那位魂牵梦萦的紫衣姑娘，脸上神情一会儿温柔一会儿狠戾，也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
感受到周围人诡异的目光，宋青书心想真是不能得罪女人，耶律南仙多半是故意捉弄他的，不过他历经风雨，一张脸皮比城墙还厚，哪会被这点小事难倒呢。
“这怎么好意思呢。”众人见他嘴上这样说着，行动上却一点都不满，直接来到耶律南仙的马旁，抓着她的大腿顺势便想上爬。
“不要逼脸！”所有人此时脑海中都冒出了一句话，联想到白天他晋级的情形，越发觉得这句话最适合他。
耶律南仙本想看他笑话的，哪料到他真的打蛇随棍上，一时间不由得有些慌了，她虽然和对方关系亲密，但那是在私底下，如今众目睽睽，而且自己还顶着太子妃的名头，终归要考虑影响。
“哎，你干什么，快下去，我和你开玩笑的，傅姑娘受伤不轻，恐怕骑马不方便，你和她共乘一匹，顺便照顾她。”耶律南仙红着脸挥舞鞭子将他赶了下去。
宋青书只是打算作弄她一下，并没有想着这么快将两人关系暴露，见状便顺势走到傅君婥身旁，一脸遗憾的模样。
“这狗日的什么运气，没了太子妃，竟然还有高丽漂亮的女剑客。”别说其他普通人，连王保保这种身居高位见惯美色的人都有些不淡定了。
傅君婥本来正乐呵呵看着戏，哪料到转眼之间火便烧到自己身上来了，急忙红着脸拒绝：“不……不用，我和妹妹骑一匹马就行了……”
耶律南仙直接打断道：“傅二姑娘身上也有伤，而且她毕竟年纪小，未必扶得住你。而且刚刚我都看到这位贾公子一路背着你，难道傅姑娘这会儿反倒不愿意了？”
傅君婥没料到刚刚的场景也被她看到，一时间又羞又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宋青书恍然，难怪她这么吃醋，原来看到了刚才我被傅君婥啊。
“行了，再耽误你们太子就没救了，你们自己跟上。”耶律南仙扭转马头，带领着西夏武士疾驰而去。
傅君婥无奈，只能与宋青书共乘一骑，她重伤无力，几乎是半靠在对方怀中方才能勉强保持平衡。
“辛苦公子了。”整个人被对方从背后伸手抱着，感受到男子浓烈的阳刚气息，傅君婥一时间有些恍惚，来中原之前，从来没想到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这样被一个男人抱着，另外传言贾宝玉一身脂粉气，可他身上哪有半点脂粉的感觉？
“不辛苦。”也许是因为受伤的缘故，怀中佳人的身子极软，还有少女身上散发的清新自然的幽，想必没有哪个男人会拒绝这样的辛苦。
宋青书一时间有些疑惑了，南仙明明在吃醋，可为何最后还主动撮合我们，难道我的运气这么好，红颜知己都是双儿那种主动帮男人找妹子的？
说起来好久都没有双儿的消息了，她回了嘉兴老家守孝，什么时候有机会路过嘉兴一定要去看看她。
回想起当初双儿温顺体贴的动人之处，宋青书唇边不禁浮现出一丝笑意。
“喂喂喂，你笑得色迷迷的，该不会对我姐姐产生了什么奇怪的念头吧？”这时一旁傅君瑜的声音惊醒了他，只见小姑娘正一脸狐疑地盯着自己。
宋青书老脸一红：“胡说八道什么，好好骑马，别掉下来了。”
傅君瑜却不依不饶：“姐姐，这家伙的身体有没有什么变化？”
没料到她会这样问，宋青书不由心中一紧。
“身体变化？”傅君婥白玉般的脸颊多了一丝淡淡的嫣红，“没有，你个小丫头，脑子里一天到晚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哦，没有就好。”被姐姐责骂，傅君瑜却有些开心起来。
待两匹马之间拉开了点距离，宋青书才小声在佳人耳旁说道：“谢谢你替我隐瞒。”
傅君婥轻轻咬着嘴唇，心想以妹妹那炸呼呼的性子，这样的事告诉了她哪还得了：“不用谢，这也……怪不得你。”
她总觉得对话怪怪的，一边坐直了身子避免紧贴着他，一边转移话题道：“感觉你和那个太子妃很熟啊。”
“也不算太熟，就是曾经深入交流过好几次罢了。”宋青书答道。
“深入交流？”傅君婥秀眉微蹙，显然听不懂这话的潜台词，“这次真的要谢谢你了，恐怕太子妃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会出手帮助我们的。”
宋青书笑嘻嘻地问道：“那姑娘准备怎么谢我？”耶律南仙此举显然并非因为他的缘故，但这样的功劳不占白不占。
傅君婥脸色一板：“你再这样出言轻薄，我真要生气了。”
见她神情不像作假，宋青书倒不敢继续调戏她了，心想若非机缘巧合，这冰山美人面对其他的登徒子，恐怕早就一剑刺个窟窿了。
“前面好像到了。”傅君婥也有些心慌意乱，不过心思很快被救太子所占据。
只见蒙古行馆门口，方夜羽带着一众蒙古武士摘箭搭弓，与西夏骑兵紧张地对峙着。
“连我们蒙古国的行馆也敢闯？我们蒙古最重视使臣尊严，当年花拉子模就是对我们使臣无礼，最终导致身死国灭，你们西夏也想步后尘么！”

第2182章 神仙姐姐
骑在马上的耶律南仙丝毫不惧：“既然蒙古最重视使臣尊严，那么为何要残杀高丽使团？你们蒙古使节的命是命，其他国家的命就不是命了？”
耶律南仙本就外形出众，很容易获得路人好感，再加上之前一番骚动已经惊动了不少国家的人来围观，了解情况后一个个义愤填膺地声援她。
“太子妃说话要讲证据，我们什么时候残杀高丽使团了？”一个声音冷冷传来，只见旭烈兀在一众高手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耶律南仙手一挥，之前被骑兵射死的那些黑衣人的尸体被扔在了行馆面前，被射成刺猬的样子引得周围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旭烈兀神情一丝波动也没有：“太子妃这是什么意思？”
耶律南仙答道：“这些都是你们蒙古的杀手，王爷不会不认识吧？”
“蒙古杀手？”旭烈兀脸上泛起一丝讥诮之色，“太子妃知不知道什么叫死无对证，现在人都死了，你说他们是蒙古杀手就是蒙古杀手？”
耶律南仙皱了皱眉，伸手往傅氏姐妹一指：“我这里还有人证，她们是这次事件的幸存者。”
旭烈兀望向她们，指着自己身边的武士说道：“两位姑娘，我这些手下当中可有之前参与围杀你们行馆的人？”
傅君婥犹豫了一下：“没有。”
旭烈兀露出一股得意的笑容，挑衅地望向耶律南仙：“看到没有？太子妃还有什么话可说。”
宋青书一阵郁闷，在傅君婥耳边说道：“我的傻姑娘，你直接说有不就行了，都这会儿功夫了还管那么多干嘛。”
傅君婥沉声答道：“从小师父就教导我不要说假话，我不能昧着良心胡乱指认。”
宋青书一阵腹诽，心想你明明才对自己妹妹说了假话。
此时一同前来的萧峰说道：“我刚刚和那群杀手交过手，领头的那位是波斯明教的山中老人。”
王保保也适时开口道：“众所周知，旭烈兀你灭掉波斯明教后，霍山连同十二宝树王，还有麾下的顶尖杀手，已经投靠了你。”
旭烈兀神情一冷：“很好，你帮着外人来对付自己人？”
“自己人？”王保保唇角升起一股讥诮之意，“我只是帮理不帮亲。”
旭烈兀不再理他，而是望向萧峰：“敢问萧大王，山中老人远在波斯，你又一直在中原，双方隔着十万八千里，莫非你曾经见过他？”
萧峰皱了皱眉：“不曾见过。”
“既然如此，那你怎么知道他是霍山？”旭烈兀哼了一声。
萧峰答道：“我是从他的武功路数来判断的，他使得应该是明教的乾坤大挪移，而且武功极为凶险诡谲，与中原明教有大大的不同，有这份功力者，除了波斯明教的大长老，不会有其他人。”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更何况武功什么的是可以假冒的，萧大王身为顶尖高手，想必冒充别人门派的武功出手不难吧？”旭烈兀问道。
萧峰沉声答道：“的确如此。”
“本王此番西夏之行，霍山他们根本没有随同前来，”旭烈兀笑了，“所以是有人故意冒充我手底下的人，志在挑拨蒙古与高丽西夏之间的关系，太子妃可莫要中计。”
围观众人议论纷纷，其中不少于蒙古素来交好的势力开始出言替旭烈兀说话。
宋青书不得不承认，这个旭烈兀不愧是在西方诸国百战百胜的名将，虽然大家都知道他在狡辩，但他说的也合情合理，非常有迷惑性。
一旁的王保保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抖出旭烈兀和东瀛人的交易，这消息是单玉如好不容易从他们内部得来，他不想因此导致那边埋的暗桩被拔出来。
见耶律南仙陷入了窘境，傅君婥急忙开口道：“今晚的屠杀中我们幸存者有四位，崔家家臣林衍趁乱逃走，我们姐妹和太子被杀手擒住，中途幸得萧大王等相救，我们姐妹才幸免于难，不过太子却被其他杀手带走。”
耶律南仙眼前一亮：“不错，你们是不是凶手，进行馆一搜便知，另外还可以看看那位山中老人到底有没有跟着王爷来西夏！”
得到她的示意，西夏的武士纷纷往前进了数步，只不过蒙古武士依旧寸步不让，双方武器已经交接在一起，眼看着随时都会爆发一场大战。
旭烈兀脸色阴沉：“太子妃可要想好了，一国行馆就如同一国领土，而且本王住在这里，如果让你们进来搜，置我们蒙古帝国的颜面于何地？”
耶律南仙丝毫不露怯：“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们此举正是为了证明王爷的清白，给高丽给其他各国一个交代，段延庆！”
得到命令，段延庆便率领一品堂的高手飞跃过蒙古武士的围堵，直接往行馆里面跳去。
一声清亮的刀吟声响起，众人忽然觉得黑夜中似乎多了一个月亮，一道弯弯的月亮，不过在场几个顶尖高手眼中，那分明是一道刀光，一道清冷却饱含杀意的刀光。
一声闷喝响起，段延庆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倒退而回，他退得太急，腿脚又不方便，退了数步过后失去重心，直接跌到在了西夏武士丛中，整个人狼狈不堪。
段延庆很快杵着拐杖站起来，脸色难看得要死，众人这时也看清了他胸前衣服上有一个刀口，已经隐隐渗出了血迹，可见刚刚他若是退的稍微慢了半步，早已被一刀劈成了两半。
其他的一品堂高手也狼狈不堪地退了回来，显然他们遭遇也差不了多少。
“西夏一品堂，广纳天下一品，今日一见，不过如此。”一个穿著猩猩红血般无袖外褂的男子抱着刀走了出来，两眼神光电射，阴鸷若鹰的脸容半点表情都没有，任谁都听得出他话中的轻蔑之意。
“水月大宗？”宋青书第一时间便认出了他，他身后站着四名剑侍，其中就有之前在路上青楼里装花魁的那位风女，想必其他几位就是风林火山剩下的了，刚才那些西夏一品堂的武士就是被这四个剑侍拦了下来，可见他们武功的确不错。
其他各个国家纷纷默然，早就知道蒙古国力强盛，网罗了很多高手，可没想到强大到了这个地步，要知道段延庆身为四大恶人之首，横行江湖这么多年，如今竟然不是那人一刀之敌。
耶律南仙一脸为难，己方顶尖高手的确有些匮乏，恐怕除了宋青书出手，否则谁也奈何不了这个人，可情郎如今的身份，又怎么好出手。
此番兴师动众而来，若是铩羽而归岂不是让西夏颜面扫地？
正左右为难之际，忽然半空中传来一个叫娇媚中带着冷意的声音：“好大的口气！”
段誉循声望去，忽然整个人如遭雷噬，仿佛痴了一般：“神仙姐姐……”

第2183章 觊觎之心
旭烈兀望着段延庆说道：“段先生能接水月大宗一刀而不死，可见也是个高手，何必窝在西夏这种边陲小国，来我们蒙古必然有更大的舞台给先生施展。”
段延庆嘿嘿笑了两声，声音沙哑：“段某在西夏呆得挺习惯的，不爱去干什么建功立业的事情。”
旭烈兀也不着恼，继续说道：“听闻大理国皇位本是属于段先生的，可惜被段正明、段正淳兄弟窃取大位，先生在西夏这么多年，西夏显然没能力帮先生复位，蒙古则不然，先生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宋青书暗暗叫糟，这件事正好是段延庆的心结，果不其然，他听到这番话后严重精光闪动，一时间没有反驳而是陷入了沉默。
水月大宗不满旭烈兀这般招纳一个手下败将，在边上冷冷地说道：“西夏一品堂，广纳天下一品，今日一见，不过如此。”
“好大的口气！”一个娇媚冷然的声音传来。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苗条婀娜的白衣女子从半空中缓缓下降，轻风动裾，飘飘若仙，尽管脸上蒙了一层轻纱，但眉目如画，依然能看出她是一个极为美丽的女子。
“神仙姐姐~”看到女子，段誉整个人如遭雷噬，琅环玉洞里神仙姐姐的雕像，每一处肌肤，每一处裙摆他脑海中都记得清清楚楚，这人虽然蒙着面，但和那位神仙姐姐一模一样，甚至比王姑娘还要像。
宋青书有些诧异，李秋水怎么来了，她不是在擂鼓山那边陪无崖子疗伤么？
“太妃！”一品堂的一些元老高手看到李秋水不由得激动起来，要知道当年一品堂之所以能建立，背后很多都是李秋水的身影。
“那边那个倭人，刚刚就是你说一品堂不过如此？”李秋水出场自带一股气场，就那样随随便便一战，西夏方的武士瞬间一改颓势，一个个神情振奋。
水月大宗等人齐齐色变，东瀛早年和中原朝廷接触，被命名为倭，倒也不在意，直到后来明白了倭这个词是从矮演变出来的，对这个富含侮辱性的词汇，顿时极为敏感。
“大胆！”水月大宗身后的山侍见她侮辱主人，不禁大怒，抽出背上厚背刀一刀往她劈了过去，他身材高大，这把刀又厚又长，一刀劈成，仿佛一个冲锋的重骑兵一样，能把挡在路上任何物体劈成两半，刚刚冲进院子里的一品堂高手大都被他所伤。
水月大宗皱了皱眉，不过终究没有阻止，他有些摸不清李秋水的路数，让山侍去试探一下也好，手底下风林火山，武功最高的就属这山侍，而且他防御很好，就算不敌也不至于有生命危险。
见山侍冲了过来，李秋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反而看了一下那些一品堂武士身上受的伤，发现很多血肉模糊，就是伤在这厚背刀之下，眼中这才闪过一丝杀机。
只见她纤纤素手一抬，虽然看着云淡风轻，但冲到半途中的山侍却察觉到一股本能的危机。
“小心，后退！”水月大宗也意识到不妥，急忙提醒。
山侍却有些不以为然，她掌力再雄浑隔了空终究要损耗不少，更何况他还有另一件秘密武器！
只见他从背上取下一个龟壳状的盾牌，这些年凭借这盾牌也不知道挡住了多少攻击，如今东瀛正处于战国时代，各方势力争相采用火器，他这盾甚至能抗住人家火器齐射，所以首先立于不败之地。
不过他的笑容很快凝固，因为耳旁传来一股巨力，脑袋顿时如同西瓜一样被打的粉碎，他最后一个念头便是：这掌力他妈的竟然能拐弯？
宋青书自然认出这是李秋水的独门绝学白虹掌力，最大的特点便是曲直如意，看似正面对敌，实则掌力方向随时游走不定。
少林的无相劫指号称无形无相，其实在宋青书看来，在无形无相这块上，还是比不上白虹掌力。
“山侍！”剩余的风林火几人惊呼一声，大家一起奋战多年，如今看到同伴死得这样凄惨，未免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八嘎！姑娘未免出手太过毒辣。”水月大宗上前一步，死死盯着李秋水。
“姑娘？”一旁的宋青书脸色古怪，心想这水月大宗真是个憨憨，人家李秋水的年纪当你娘都够了还姑娘，当然李秋水驻颜有术，如今外表看着和一个小姑娘似的，不知情的人的确容易认错。
李秋水眉弯间有了丝丝笑意，显然也对这声姑娘极为受用：“你们伤我一品堂的人在先，这只是个小小的教训，也罢，看在这声姑娘份上，今天便留你一命。”
“杀了人想这么就算了？”水月大宗清楚，今天若不找回场子，可谓是威风扫地，莫说蒙古麾下高手众多，因为竞争资源会相互倾轧，就连自己手下这些人，恐怕也会对他产生想法。
一泓水月浮现，他已长刀出鞘，宋青书看得暗暗点头，这个水月大宗刀法的确已经大成，而且刀法隐隐和圆月弯刀有些想通，不过比起那把魔刀，还是差了几分。
李秋水脸色果然不再像之前对山侍那般放松，对方一刀劈来，她身形一闪，以极为巧妙的步伐避开了对方志在必得的一刀，她身形窈窕动人，一席白裙闪避起来当真是惊若翩鸿，比起段誉一个男子施展，更贴合凌波微步的神髓。
“这是什么神奇的轻功？”一旁观看的旭烈兀也露出一丝惊艳之色。
一旁的方夜羽答道：“应该是逍遥派的凌波微步，之前大理段世子也在擂台上施展过，在腾挪闪躲方面，天下轻功无出其右。”
他被称作小魔师，不单单凭借是魔师庞斑的徒弟，还靠着他本身的智谋，他本就是军师智囊一样的角色，蒙古南侵之心日久，他提前查探了中原各方各面的消息，所以说起这些如数家珍。
旭烈兀舔了舔嘴唇：“这个女人不错，有没有可能网罗进王府？”
方夜羽神色古怪，跟随旭烈兀日久，自然知道这个王爷此时在想什么，不由得斟酌语句提醒道：“恐怕不太现实，她是西夏太妃，虽然看着年轻，但实际年纪恐怕比大汗还要大几岁，这次招亲的公主，就是她的孙女。”
旭烈兀本来还笑意盎然的脸顿时凝住了，仿佛像吃了只苍蝇一样，良久过后方才吐出一口气：“那算了。”

第2184章 反将一军
远处的宋青书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不禁有些想笑，不过话说回来，李秋水年纪虽大，但外表看着的确像个小少妇，倒是蛮有欺骗性的。
不知道李秋水到底听到他们的对话没有，不过应该没听到吧，不然以她的性子，恐怕还不得来撕了这个劳什子王爷？
此时李秋水和水月大宗交战正酣，水月大宗不愧是整个东瀛排行第三的高手，自创的水月刀法已经摸到了道的痕迹，一抹寒光犹如清风拂山岗，犹如明月照大江，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那么行云流水，但刀法里却潜藏着死神的意志。
李秋水整个人犹如月下精灵，将凌波微步施展到了极致，整个人化作无数道白色残影，一边躲避对方刀法的杀机，一边以白虹掌力伺机反击。
水月大宗刚刚亲眼目睹了山侍死于此掌之下，自然打起十二分精神防备，两人越战越勇，谁也不敢有半点分神。
远处的方夜羽轻轻皱眉：“王爷，你说水月大宗打得过那个女人么？”
“不好说，”旭烈兀神色凝重，“水月大宗武功极高，哪怕在我们蒙古也是最顶尖的那一批高手之一，可这个女人轻功太神奇了，可谓是先立于不败之地，时间一长，恐怕对水月大宗不利。当然，高手相争，很多时候就是那一刹那的事，不到最后谁也说不清结果。”
方夜羽在他耳边低语：“王爷，鹰飞他们估计快完成任务回来了，依我看不如……尽快将他们打发走，以免夜长梦多。”
鹰飞是与他齐名的年轻高手，同时也是他最尊敬的好朋友，无论智计武功都不在他之下，连魔师庞斑都很看重。
这次被派来一同协助旭烈兀，之前也参加了比武招亲，今晚他另外领了一项任务外出了。
“也对，”旭烈兀点了点头，往前踏出一步，高声说道，“两位暂且住手，今天这一切不过是误会，你们觉得我们屠戮了高丽使团，还藏匿了高丽太子，我们问心无愧，让你们搜就是。”
说着便示意手下让开一条路，一副任你们查的样子。
傅君瑜忍不住小声骂道：“刚刚同样也是这些话，他们根本不当一回事，结果见西夏这边来了个超级高手，立马就让查了，都是些欺软怕硬的混蛋。”
傅君婥握了握妹妹的手，神情有些凄苦，如今的高丽的确是最弱最可欺的。
宋青书此时却眉头大皱，旭烈兀既然这么有恃无恐让人进去查，那么高丽太子多半没在里面。
耶律南仙也不落痕迹望了他一眼，显然她也想到一块儿去了，但事到如今，她们已经骑虎难下，只能手一挥，让麾下武士进别院查探。
水月大宗和李秋水自然也停手了，双方回归各自阵营，水月大宗颇为忌惮地看了对方一眼，没想到对方一个女人，武功竟然如此高强。
“王爷他什么意思，难道山侍就这样白死了？”风女有些不满地咕哝道。
林侍急忙扯了扯她衣袖：“噤声，敢质疑王爷，你不要命了？”
风女有些不忿，本来想找水月大宗评评理，但发现师父神色阴沉，根本没有再看死去的山侍一眼，也没有替他报仇的意思，不免升起一种兔死狐悲之感。
李秋水回到西夏这边后，看了看耶律南仙一眼：“你就是太子新过门的妃子？果然人间绝色，难怪会让他们父子为了你反目成仇。”
耶律南仙不由得大为尴尬，当初李元昊见色起意，想将她这个太子妃变成自己的妃子，而随便改派一个侍女李代桃僵，就是造成后续西夏一系列动荡的根源。
不过后来时局平稳过后，朝廷官方还是恢复了她太子妃的名分，也算是对此事有个定性，其他人也不会不开眼再提及此事，哪料到李秋水根本没这些顾忌。
见识了她刚刚笑语嫣然瞬间杀了山侍的神奇武功，再加上对方在一品堂的特殊地位，耶律南仙不禁有些害怕，但很快想到了情郎还在这里，立马恢复了镇定：“臣妾见过太妃。”
李秋水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这份气度的确雍容高贵，听说你和清露关系很好？”
“清露妹妹人很好，对我也不错。”耶律南仙心想能不好么，连男人都是同一个。
李秋水正想说什么，旁边传来一个呆呆的声音：“神仙姐姐~”
李秋水回头一看，不由得莞尔：“原来是段公子。”两人之前在擂鼓山珍珑棋局见过一面，她又素来喜欢俊俏少年，自然记得这个痴痴傻傻的世子。
“是我是我，”段誉神情一震，“神仙姐姐竟然还记得我，段誉真是三生有幸。”
李秋水被他逗得花枝乱颤，两人很快便热聊了起来，也顾不得和耶律南仙说话了。
远处的宋青书看得一阵恶寒，心想这李秋水胃口还真是好，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惦记着小鲜肉，另外段誉这么讨好人家外婆，也不知道王姑娘知道后是怎样一种心态。
这会儿功夫一品堂的人已经检查了行馆里面出来了，耶律南仙一脸期待地迎了上去，但众人纷纷不漏痕迹地摇头，她不免暗暗叹了一口气，果然如此。
傅氏姐妹顿时急了，傅君瑜说道：“会不会藏在什么密室里之类啊。”
宋青书摇头道：“不会，一品堂这些人武功虽然未必有多高，但很多奇人异事，密室什么逃不过他们的法眼，另外这处行馆是西夏方面准备的，对里面的情况自然也清楚。”
边上的傅君婥不免有些失望：“那太子到底被他们抓到哪儿去了。”
旭烈兀哈哈大笑起来：“如今我们蒙古的清白得到证实了吧，本王早就说过今晚高丽使团发生的事情和我们无关，要我说是你们西夏弄丢了高丽太子找不到人，所以想找我们蒙古来背锅吧。”
耶律南仙冷冷道：“王子请慎言，今晚到底谁是幕后黑手，事实如何，想必大家都清楚。”
“事实？”旭烈兀收起了笑容，“事实是我们蒙古的行馆里并没有杀手和什么高丽太子，反倒是你们西夏一直咄咄逼人，当我们蒙古几十万怯薛军是吃素的么？今天这件事你们不给本王一个交代，没完！”

第2185章 爆发边缘
耶律南仙脸色阴沉，直接挥了挥手带着一品堂的武士离开，她清楚没有在他们屋里查到高丽太子陷入了被动，留在这里说再多也是浪费唇舌。
“明天我们会把这件事以外交照会的形式正式通知贵国朝廷，到时候需要太子妃亲自给我们王爷道歉。”方夜羽对着耶律南仙背影喊道。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耶律南仙冷哼一声，直接离开了，李秋水犹豫了一下，也跟着离去，段誉本来想追上去，却被萧峰拉住，他清楚这个时候西夏方面必然有一番讨论与动作，这个时候西夏太妃可没功夫理会其他。
而且段誉像个傻子一样纠缠人家的太妃，实在有些不像话，萧峰也不愿义弟贻笑大方，趁机以继续喝酒的名义将他拉走。
“姐姐，我们现在怎么办？”看着周围的人纷纷离去，傅君瑜眉宇间多了几丝无助。
傅君婥咬了咬嘴唇，她此时也想不到什么办法，觉得前途一片茫然。
“公子，你觉得……”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下意识询问之前一直瞧不上的那个纨绔，不过更让她吓一跳的是，对方此时脸色阴沉，整个人有一种莫名的威势。
“你怎么了？”傅君婥担心地问道。
宋青书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另外你们不必担心，旭烈兀既然选择生擒你们和太子，证明活着的你们对他更有用，所以一时半会儿你们太子并不会有性命之忧。”
此时他心中却有一股翻腾的怒意，这段时间以来旭烈兀这批人太嚣张了，看得让人有些心烦。
此时远处的王保保冷眼旁观，暗暗骂了几声西夏没用，正要离去之时却被旭烈兀叫住：“王保保，今日之赐，来日本王必当加倍偿还。”
王保保冷哼一声：“说大话谁不会，本王有仇一般当场就抱了，不用等到以后，要不要我们先开练一下？”
旭烈兀被他一通反呛，脸色难看的仿佛吃了个死苍蝇似的，还是一旁的方夜羽替他解了围：“两位王爷，如今身在异国他乡，何必同室操戈让其他国家看笑话？”
同时传音入密对旭烈兀说道：“王爷，汝阳王府蹦跶不了几天了，你又何必和他一般见识。”旭烈兀脸色这才有所缓和。
“哼，没胆动手本王就走了。”王保保冷笑几声，便带着麾下高手扬长而去。
宋青书在一旁看得一怔，以前没发现自己这个大舅子竟然还是个嘴炮王者，简直是垃圾话之王啊。
这时候傅君瑜有些疑惑地问道：“他们留太子性命我能理解，留我们姐妹干什么，我们身份比起太子差远了。”
傅君婥红着脸啐了一口：“平日里看你多机灵的，怎么这会儿却犯了糊涂，你说他想干什么。”
“啊~”傅君瑜终于反应过来，“这混账东西。”
听到姐妹俩的声音，旭烈兀回过头来，看到这对娇艳的姐妹花儿，他觉得在王保保那里受的气舒畅了许多：“两位姑娘今天遭逢大难，如今还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谁，整个兴庆府到处都是动乱，两位姑娘随时都处在危险当中，不如请在敝馆小住，不是本王夸海口，如今整个兴庆府，没有哪个地方比我们这里更安全了。”
“呸，你才是最大的坏蛋。”傅君瑜毫不留情面地骂了回去。
傅君婥也冷声说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们一定会救回太子的。”
相比王保保，旭烈兀对于美女的忍耐度显然高了很多，脸上依然挂着笑意：“两位姑娘是不是对本王有所误会，本王与你们高丽无冤无仇，为何会对你们高丽下杀手？会不会是听了有心之人的挑拨啊。”
说话间眼神落到了她们身旁的宋青书身上，傅君婥微微皱眉，她的确不确定今晚来的人到底是不是蒙古派来的，不过也只是稍微犹豫一下，马上答道：“我们自然清楚谁值得相信，不劳王爷费心。”
旭烈兀摇了摇头：“本王是担心两位姑娘所托非人，当今乱世，只有最强大的男人才能保护自己的女人，显然你身边这位，啧啧……”
他摇着头一脸嫌弃的模样，显然没把一个南宋来的权贵之子放在眼里，更何况他爹也不再是南宋第一权臣了。
傅君婥有些担心地拉了拉宋青书衣袖：“不要和他一般见识，我们走吧。”她比妹妹年长几岁，显然明白男人在这方面最容易意气之争，如今旭烈兀是蒙古手握重兵的王爷，麾下高手如云，和他产生冲突恐怕会有不利。
宋青书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淡淡地答道：“王爷这话可没什么道理，既然只有最强的男人才能保护女人，那王爷的那些姬妾为什么不去侍奉铁木真？整个蒙古他才是最强大的男人没错吧？”
旭烈兀脸色瞬间难看起来，最关键的是这话他还不好反驳，难道他敢说自己比爷爷强？今天到底是咋回事，怎么尽碰上些让人糟心的家伙。
“大胆，竟敢对王爷无礼！”旭烈兀身旁一个男子暴喝出声，整个人犹如一只巨鹰一般往宋青书扑了过来，转瞬之间一张大手便直扣宋青书面门。
他叫由蚩敌，因为秃头的缘故外号“秃鹰”，是蒙皇麾下八大侍卫之一，与人妖里赤媚、万里横行强望生、秃鹰由蚩敌、蒙氏双魔等人并称，早些年杀退无数敌人，近年来铁木真武功大成，他们这些人不再像以前那般负责大汗的护卫工作，而是经常被派来帮助几个王子。
边上的傅君婥大惊，若是平日里她还能挡一挡，可如今重伤在身，出剑哪里还来得及？
宋青书眉宇间闪过一丝杀机，忽然他发现什么，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只见斜地里伸出一只晶莹如玉的纤纤素手，轻轻夹住了那只鹰爪。
两只手转瞬之间对了数招，由蚩敌闷哼一声，飞退而回，站稳后一脸忌惮地望着对面那个俊俏得不像话的黄衣少年：“你这是什么爪法？”
黄衣少年根本不搭理他，而是望向宋青书：“整日里拈花惹草，终于惹出祸来了吧？”

第2186章 一人足矣
宋青书一脸无辜：“这可怪不得我吧，明明是他们不讲道理。”
来的人自然是黄衫女了，这边闹得这么大，南宋行馆那边不可能没听到风声，只不过秉承不惹事的惯例，没有露面罢了，见同伴遇险，她自然不会无动于衷。
“阁下年纪轻轻，武功却很高呀，不知道师从哪位名师？”旭烈兀开口问道。
“家师的名讳不方便提及，往王爷见谅。”黄衫女语气倒也客气，之前南宋和蒙古停战，双方关系倒还好，她也不愿意过多得罪对方。
“既然如此，今天就给姑娘一个面子，不为难他，”以旭烈兀的眼力，很容易看得出黄衫女是女扮男装，“不过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幸运能躲在女人身后的。”
前一句是对黄衫女说的，后一句则是对宋青书说的，显然是想让几个美人儿看出他无能的一面。
宋青书一脸平静：“做人这么嚣张很容易遭祸的。”
旭烈兀大笑一声：“命运只是弱者无能的借口罢了，本王麾下雄兵百万，高手如云，谁能奈我何？”
担心宋青书继续说话激怒对方，黄衫女急忙将他拉开：“好了好了，快点回去了。”
宋青书并没有拒绝，知道她是担心贾宝玉的安危，虽然一直不怎么瞧得上这个二世祖，但好歹同为南宋人，她也不想看到同伴被外国人欺负。
从蒙古行馆离开过后，黄衫女询问傅氏姐妹：“两位姑娘有何打算？”
连傅君婥也有些迷茫：“我们也不知道。”
黄衫女想了想说道：“两位姑娘现在身上有伤，那我先将两位姑娘送到一品堂吧，他们太子妃人很好，应该能庇护住你们，现在那边养好伤再说。”
傅氏姐妹如今身在异乡，今天又发生了这样的灾祸，此时也没别处可去，也只能同意了。
宋青书自然也跟着一起，傅氏姐妹一直心事重重，担心着太子的安危，同时也有着对未来的迷茫，所以一路无话。
到了一品堂的时候，耶律南仙倒是很和气地接待了她们，同时暗暗给宋青书使了个眼色，宋青书不漏痕迹点了点头，趁傅氏姐妹、黄衫女和她聊天的功夫，找了空偷偷溜到了内堂。
此时李秋水正在后堂和李清露聊天，李清露仿佛恢复成了小女生的模样，在她怀里不停地撒着娇，看来她俩关系一直挺好。
“李前辈，你不是在擂鼓山照顾无崖子么，难道他的伤势已经好了？”宋青书已经摘下了面具，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李秋水露出一丝恍然之色：“我就说嘛，西夏这边发生了这么多大事，单单靠清露一人如何撑得住，原来你一直在这里。”
“太妃~”李清露娇嗔道，李秋水不喜欢被称呼作奶奶，总觉得把她喊老了，所以顶多用太妃相称。
李秋水有些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本来还挺担心你的，如今也算放心了。”
接着回答宋青书的问题：“你们西夏招亲动静弄得这么大，天下人尽皆知，我担心清露，就决定悄悄回来看看。”
宋青书听出了她话里透露的意思：“无崖子难道不知道？”
李秋水脸上有一丝尴尬：“你也知道清露是当年我离开他过后和西夏这边……担心他多想，所以我这次是悄悄出来的，没让他知道。”
宋青书神情古怪，李秋水生性风流妖冶，说起来李清露是她给无崖子戴绿帽后的间接产物，换作哪个男人也受不了啊，难怪她不敢和他说。
聊了一会儿后宋青书想了起来：“对了，王姑娘最近如何？”
“怎么，祸害了我一个孙女，现在还惦记着我另一个外孙女？说起来语嫣那丫头也经常打听你的事情呢。”李秋水眼波流转，咯咯笑了起来。
“太妃，青书哥哥这么厉害，语嫣妹妹喜欢他很正常啊，我们姐妹俩共事……咳咳，也算是一段佳话。”李清露性子跳脱，并没有一般人吃醋的反应，反倒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
“还别说，你小子真是个异数，年纪轻轻武功就这么高，手底下势力众多，关键是还长得这么帅，我看着就喜欢，若不是你和清露的关系，我说不定也要尝尝鲜了。”李秋水一双眼睛骨碌碌直转，仿佛在打量唐僧肉一样。
宋青书一脸古怪，心想以李秋水的性子，若是自己武功再低点，说不定真会被她劫去给强了……
饶是李清露古灵精怪，这下也被吓到了：“太妃……”
李秋水咯咯一笑：“逗你们玩呢。”顿了顿继续说道，“语嫣她一切很好，另外最近无崖子在指点她武功，进展还不错。”
“她竟然愿意学武功？”宋青书有些意外。
“不是你教了她一套《神照经》么，”李秋水翻了个好看的白眼，“她每天当宝贝一样日夜专研，一些不懂的地方还经常来请教，一来二去，无崖子便开始指点她武功了。以前她不学武功，很大原因是觉得女孩子学那些打打杀杀的东西有些不文雅，不过我们逍遥派的武功厉不厉害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飘逸好看，打起来像跳舞一样，她自然喜欢了。”
“原来如此。”宋青书点了点头，还想再问，忽然耶律南仙急匆匆跑了进来：
“又出事了！”
见她神色凝重，宋青书急忙询问：“怎么了？”
“刚刚我们围在蒙古行馆的时候，花拉子模的行馆那边也出事了，甄夫人被人掳走了。”耶律南仙快速说道。
扎兰丁打着人离开，甄夫人冒充他的身份参加招亲，白天的时候小组赛想必被有心人瞧了去。
“蒙古真是欺人太甚。”宋青书不需要思考，就知道是蒙古人动的手，难怪刚刚方夜羽和旭烈兀说那样的话。
“现在怎么办，之前去蒙古那边并没有找到证据，现在去恐怕同样会被反咬一口。”耶律南仙有些头疼。
“证据？这个世界强者为尊，要什么证据。”宋青书霍然起身，之前一直在克制，但旭烈兀一直不按规则行事，那就别怪自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出去一趟。”
“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蒙古行馆给他们一点教训？”李秋水也有几分忌惮那个水月大宗。
宋青书停下脚步，淡淡地说道：“不用，我一人足矣。”

第2187章 被打断的好事
且说蒙古行馆之内，旭烈兀望着被束缚到面前那位美艳的女人，她成熟丰腴，如缎子般光滑细腻的肌肤娇嫩得仿佛用力一捏就能掐出水来，饱满丰盈的身材让他这种见惯西亚东欧女人都呼吸困难，被绳子束缚住，反倒是勾勒出了丰腴浑圆大腿，显得格外迷人。
今晚被各种事情扰乱的坏心情这才好转了些：“甄夫人，你终究无法逃出我的手掌心。”
“呸！”甄夫人转过脸去，暗暗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刚离开公子就被蒙古人给抓了，他恐怕会对我失望吧。
“如果你不是个漂亮的女人，此时你已经死了。”旭烈兀目光肆无忌惮地逡巡在眼前女人的身上，如同牛奶一样洁白的肌肤，盈盈一握的纤腰，胸前的饱满将衣服涨到了极点，似乎随时会裂衣而出，当真是个尤物，“不愧是智计百出的甄夫人，竟然用这样的障眼法掩护扎兰丁他们成功逃脱。”
“等王子回国后，终有一天会东山再起为我报仇的。”再次落到蒙古人手里，甄夫人没想过还能活着，因此神情极为平静。
“东山再起？就凭扎兰丁？”旭烈兀哈哈大笑，“当年全盛的花拉子模都被我蒙古灭掉了，他现在一个丧家之犬还能济什么事？原本有夫人做军师，他倒是能时不时骚扰一下我们后方，如今没了夫人，只是一个扎兰丁，根本不足挂齿。”
甄夫人摇了摇头：“王子是个英雄人物，注定只会被打败不会被打倒，只要不死，终究会有机会。”
“既然你们王子这么重要，”谈完正事，旭烈兀脸上多了一丝轻佻的笑意，“夫人害得我失去了捉拿他的机会，打算怎么补偿我？”
甄夫人眉头一皱，聪明如她自然马上听懂了对方话中的潜台词：“王爷身边美女如云，又何必非要为难我，不如给我一个痛快，也不枉我们敌对这么多年。”
“杀了你，太暴殄天物了，”旭烈兀一边摇头一边用腰间的弯刀轻轻滑过她胸前的山峦沟壑，“毕竟夫人是当年花拉子模的第一美人儿，撒马尔罕城破之日，不小心让夫人逃脱了，连我们大汗都心痛不已呢。”
甄夫人啐了一口骂道：“你们这些蒙古恶魔，这么喜欢淫人妻女，迟早有一天要遭报应的。”
“报应？你们弱者只会以此安慰自己，”旭烈兀起身望着北方的天空，“我爷爷曾经说过一段话，我一直甚为赞同，那就是‘战胜敌人，将他们连根铲除，夺取他们所有的一切；使他们的已婚妇女号哭、流泪；骑乘他们的后背平滑的骏马；将他们的美貌的后妃的腹部当作睡衣和垫子，注视着她们玫瑰色的面颊并亲吻着，吮她们的粉红色甜蜜的嘴唇，这才是男子汉最大的乐趣！’”
听到他的话，甄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无耻！”
旭烈兀不以为意：“哦我想起来了，夫人当年好像也是和人定了亲的，可惜撒马尔罕城破之日，你那可怜的未婚夫战死了，没想到你矢志不渝，没有再嫁他人，反而以夫人自称，让大多数人反而忘了你的本名。”
听他提起旧事，甄夫人眼中泛起一丝深深的恨意：“只恨我不能亲手为他报仇了！”
“也不是没机会，”旭烈兀笑道，“上次就和夫人说过，男人在最快乐的时候防范力会弱很多，夫人不妨试试。”
“你做梦，我绝不会侍奉你的！”甄夫人脸上染上一层嫣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上一次她为了刺杀他的确动过类似的念头，但最终发现旭烈兀武功深藏不露，她的一切谋划都是徒劳，自然不可能再那样尝试。
“那真是可惜，不过用强会更刺激，”旭烈兀走近她身前，带来一种莫名的压迫感，“这些年征服了无数国家，我最喜欢听他们妻女挣扎哭泣的声音。”
“你……”看着对方越逼越近，饶是甄夫人心志坚定，此时也不免有些绝望，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要遭受到莫名的屈辱，而是对方还是自己的杀夫仇人，如果今天真的被他给玷污了，自己那位未婚夫在地下恐怕也不会瞑目吧。
旭烈兀伸手触碰她的衣裳，正要从领口处伸进去一探那惊人的饱满，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慌慌张张的声音：“王爷，不好了！”
正在兴头上被打扰，旭烈兀霍然回头，森然说道：“本王刚刚下令，不要来打扰我，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理由，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有个高手冲进了行馆。”那名手下急忙答道。
“就地格杀便是。”旭烈兀冷哼一声，高手，蒙古麾下最不缺的就是高手，如果是平时，他也许还会去审问一下对方的身份来历，可今天美人当前，他可没那个闲工夫浪费时间在男人身上。
“可那人武功太高，我们拦不住他。”那名手下有些羞愧地说道。
“拦不住？”旭烈兀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叫拦不住？蒙古麾下能人异士极多，同时还有着天底下最精锐的战士，这么多年没有刺客能接近得了他，除了山中老人那次……不过那是传承千年的杀手组织倾巢出动，这次明明只有一个人。
“王爷，你快出来看看，这个人有些麻烦，好像是高丽的奕剑大师傅采林。”方夜羽的身形也出现在了门外，从他有些紧张的声音中也听出了麻烦的意味。
见方夜羽都来请，旭烈兀倒也不敢等闲视之，急忙起身，刚走了几步回过头来拉起了甄夫人：“夫人跟我一起出去看看，和我们大蒙古帝国做对的人是什么下场。”他有心在甄夫人面前炫耀一下自己的强大，不管是权势还是其他方面，他要从肉体到心灵，彻底征服这个女人。
甄夫人此时心中却没什么波澜，来的这个人武功再高，也奈何不了蒙古这边这么多高手，除非是那位公子……她的结局早已注定，没有期待心情自然没有涟漪。
旭烈兀出门后询问方夜羽：“傅采林他不应该在高丽么，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方夜羽也是一脸疑惑：“我也不知道，不过看他的剑法的确是奕剑术无疑，而且境界修为远比傅氏姐妹高，当世之中，奕剑术能达到这个程度的，唯有傅采林一人。”
“霍山呢，到哪儿去了？”旭烈兀沉声问道。
方夜羽答到：“山中老人还没回来，而且之前闹了那样的事情，他也不方面出现在行馆里，要不要我派人去请他过来？”
旭烈兀摆了摆手：“有水月大宗他们在，就算是傅采林来了又如何。霍山如果在这里，反倒是平添变数。”

第2188章 背黑锅的大宗师
旭烈兀跟着方夜羽一起来到前厅院子里，终于明白刚刚那名手下语气为什么那么惶恐地说拦不住了，只见一个散着披头黑发的长袍男子一人一剑，面对众多身经百战的蒙古武士，犹如无人之境。
不管蒙古武士多么悍勇地冲上去，等待他的是冰冷的剑尖与死亡，对方的剑仿佛早已在那里，等着你自己把脖子往上面送一般。
“魔鬼，他是魔鬼！”饶是蒙古武士见惯死亡，此时也有些胆寒了，对面那人有一张窄长得异乎常人的脸孔，上面的五官无一不是任何人不希望拥有的缺点，更像全挤往一堆似的，令他额头显得特别高，下颔修长外兜得有点儿浪赘，弯曲起折的鼻梁却不合乎比例的高耸巨大，令他的双目和嘴巴相形下更显细小，面容极为不协调和怪异，再配合上他犹如鬼神一般的剑法，整个人仿佛是地狱来的恶鬼一般。
“休得扰乱军心，这只不过是高丽的奕剑术罢了！”见手下士兵有崩溃的征兆，旭烈兀立马运功一声大吼。
旭烈兀治军甚严，听到扰乱军心几个字，那些慌乱大叫的人立马闭嘴，要知道在军中这可是重罪，是能随时被砍头祭旗的。
看到旭烈兀的到来，再加上听明白了这是一种武功，那些蒙古士兵渐渐安定了下来，不过只是勉强维持阵型罢了，想拦住对方根本不可能。
看着麾下精兵被屠戮，旭烈兀眼皮直跳，一旁的方夜羽急忙说道：“王爷，此人每每都能在士兵形成合围之前提前敝国，此处又非平原地带适合骑兵重逢发挥人数优势的地方，再让他们上唯有送死而已。”
“王爷，交给我吧！”旁边一个阴鸷的汉子说道，甄夫人立马认出了他是昔日花拉子模国内的顶尖高手“人狼”卜敌，可惜蒙古一来，他很快便投降蒙古，反倒残杀了不少国内高手，这次自己被抓，他也出了不少力。
“小心！”旭烈兀微微皱眉，不过觉得让他去试试也好，毕竟之前那些武士和敌人武功相差太远，很难看出什么端倪。
“什么奕剑术，我看不过是故弄玄虚。”卜敌冷哼一声，对方的剑法在他看来有些装神弄鬼，也就那些士兵武功太低才会中招，他刚刚旁观，只觉得每次都是士兵自己犯蠢往剑尖上凑，换作是他就绝无可能中这般低级的骗术。
“嗷呜~”一声惨烈苍凉的狼嚎让院子中平添了几分寒意，卜敌一身武功深受魔门影响，将魔门的音波功加以改良，弄成了最适合自己的狼嚎，往往能让敌人心神晃动，还没有交手就已经一败涂地。
不少蒙古武士听到他的嚎叫痛苦地捂住耳朵，修为稍弱的那些甚至直接晕了过去。
方夜羽忍不住皱眉道：“这个卜敌每次都是这样不分敌我无差别攻击，之前就出现过把我们士兵震成白痴的情形，如今竟然还是死性不改。”
谁知道旭烈兀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微微笑道：“每个高手都有他独特的习惯，我们要做的就是彻底发挥他们的长处为我所用，而非去各种束缚他。”
“王爷说的是。”方夜羽心中却不以为然，心想旭烈兀出身高贵，并不体恤底层士兵的性命，不过他却总能打胜仗……
“嗷……呃~”那渗人的狼嚎正要到高潮前，猛地戛然而止，两人急忙望去，只见那“傅采林”将剑从他脖子中抽了出来，有些嫌弃地望着剑尖上的血渍：“鬼哭狼嚎难听死了。”
“就这样死了？”旭烈兀一脸不可置信，刚刚好像眼前一花，卜敌就犹如之前那些士兵一般，仿佛自己主动往对方剑尖上撞着去送死。
“以人奕剑，以剑奕敌，将棋理融入剑法，竟然真有这等神奇的作用？”方夜羽也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想到这里不禁有些胆寒。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从背后往傅采林抓了过去，旭烈兀和方夜羽心中一喜，他们认出了对方便是“秃鹰”由蚩敌。
要知道由蚩敌昔日曾为蒙古大汗身边八大护卫之一，武功虽然不如八大侍卫之首的里赤媚，但能跻身八大护卫，也证明了他是顶尖的高手。
由蚩敌外号秃鹰，绝非单单是秃头的缘故，更大原因是他的鹰爪功摧碑裂石可谓是易如反掌，另外一声轻功高绝，犹如雄鹰一般迅速，同样也可以像鹰扑向猎物时那般无声无息。
眼看着手指尖马上沾到对方的肩头，由蚩敌心中一喜，心想被他的鹰爪扣住，任你武功再高也施展不出来，想到自己即将击杀一个天下闻名的大高手，之后在蒙古的地位恐怕会水涨船高，不说比肩八思巴、庞斑这种，好歹也能跟金轮法王这些人平起平坐吧。
想到美处，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凉，低头一看，发现一柄剑正缓缓从自己脖子处抽回，他最后一个念头便是：“这是我的血么？”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傅采林”冷哼一声，之前那一次也是他偷袭自己，幸好是黄衫女出手相救，那次他捡回一条性命，没想到这么快又来送死。
没错，这“傅采林”自然便是宋青书假扮的了，对于蒙古旭烈兀等人的嚣张跋扈，他一直顾全大局一忍再忍，没想到对方越来越过分，今天连续发生的几次劫杀别国使馆的事情让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意，决定让这位蒙古王子知道如今蒙古还没有一统天下呢。
当然，宋青书也不想因为一时冲动给西夏招来刀兵之祸，如今西夏刚刚结束了政变动乱，还没有做好抵御外敌的准备，所以他需要找一个冤大头来替自己背这个黑锅，高丽的奕剑大师傅采林便是最合适的人选。
首先，他武功足够高，有能力直接冲击蒙古行馆；其次他有动机，蒙古人刚刚剿杀了他们的使团，高丽太子正下落不明；最后，他远在高丽，中原这边谁也没见过他，同时这边发生的事一时半会儿也传不回高丽，而且就算传回去了，相隔万里，傅采林也只能干瞪眼，好好背上这黑锅。
至于奕剑术么，宋青书和傅氏姐妹在一起这么久，数次见过她们出招，以他在剑法上的修为，可谓一法通万法通，要模仿起来并非难事，整个兴庆府中，恐怕只有傅氏姐妹能认出他并非真正的傅采林，毕竟如今这份样貌也是从傅君瑜平日里对师父的描述中大概勾勒出的，和真正的傅采林，肯定还是有一些差别的。

第2189章 那一剑的风情
旭烈兀和方夜羽呆立当场，刚刚还以为由蚩敌偷袭成功了，没想到下一秒竟然形势瞬间逆转，看到由蚩敌脖子间血咕噜直冒，方夜羽觉得脖子有些发凉：“傅前辈，我们蒙古与高丽素来无仇无怨，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如果能以绝对的武力压服对方，他自然懒得讲道理，但如今明显对方武力强横，那该讲的道理还得讲。
“误会？”宋青书冷笑一声，“你们屠戮我高丽使团的时候，怎么不说是误会？”
方夜羽讪笑道：“傅前辈切莫听信小人谗言，之前西夏一品堂来我们这儿搜人，已经证明了我们的清白，是有人故意栽赃嫁祸给我们啊。”
宋青书懒得和他耍嘴皮子功夫：“你这番话忽悠一下不知情的也就罢了，还想骗老夫？将你们这些蒙古鞑子一个个都杀了，也算替今晚死的那些高丽将士报仇了。”
“好大的口气，傅采林莫非你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水月大宗已经带着风林火三侍走了出来，刚刚与李秋水一战让他收获颇多，回去后便闭关复盘那一战，是以虽然听到外面的动静，他却一直没有出来，直到彻底复盘完过后，他方才悠闲地走出来。
消化完刚刚一战，水月大宗觉得自己武功有了不小的进步，一直以来止步不前的境界似乎也有突破的迹象，此时的他信心达到圆满，自忖哪怕对上帝师八思巴，魔师庞斑，也有信心一战。
“水月大宗？”宋青书眉头一皱，对方是东瀛人，而东瀛和高丽关系素来密切，保不齐两人曾经见过，自己岂不是要露馅？
“原以为你在高丽自封第一人不过是井底之蛙，没想到竟然还知道我的名讳，看来你也没那么故步自封嘛。”水月大宗脸上显露出一丝自得之色，要知道傅采林是与东瀛两大剑圣上泉信纲、冢原卜传齐名的人物，客观来说名声比他要大几分，毕竟他只是东瀛第三高手，而对方是实打实的高丽第一人。
当然，通过这些年的交战经验，水月大宗对高丽人的战斗力有些嗤之以鼻，想来傅采林在高丽称雄，也算不得多了不起，他不认为自己弱于对方。
一直以来他都对自己屈居上泉信纲、冢原卜传之下非常不满，可惜数次挑战两人，两人皆不应战，后来他来到中原，就更没机会交手了，如果这次能打败与两人齐名的傅采林，那么东瀛就会公认有三大剑圣，而非两位了。
“你很有自信？”发现对方并没有见过傅采林，宋青书松了一口气，同时感觉到对方身上蓬勃的战意，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明明是让傅采林背黑锅，怎么现在感觉是自己帮他刷战绩了？
“我对手中的刀很有自信。”水月大宗说话间刀已经出鞘，仿佛一轮水中弯月，静谧又充满杀机。
一旁的旭烈兀和方夜羽齐齐松了一口气，有水月大宗在，傅采林不足为惧，说不定还有机会发挥人数优势，留下这位高丽的第一剑客。
水月大宗低喝一声，已经率先持刀往对方冲了过去，一脚踏出，院子里的众人心底齐齐一震，仿佛他这一脚重逾万斤。
见他第二步踏出，一个个齐齐运功防御，担心又被他的内力伤到，谁知道这第二步却轻若羽毛，毫不着力，众多蒙古武士难受得想吐血，他们只是边缘被波及就有如此大反应，那个傅采林直面其锋，想必更加难受。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傅采林依然顶着那副难看的样子，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仿佛地狱的判官一般。
水月大宗第三步踏出，连旭烈兀和方夜羽也开始猜测他这一下到底是重还是轻，不过让两人意外的是，第三步竟然一直没有真正踏到地上去，整个人犹如冯虚御风一般化作一道残影，直接冲到了傅采林身前。
见对方一直没有动作，水月大宗暗暗冷笑，这三步下来，他的刀法气势已经到达了巅峰，威力足以毁灭前进道路上任何阻拦的物体。
这傅采林本来有些本事，可惜这一下还是托大了，这种级数的对决，一旦托大，等待他的只有死亡而已。
旭烈兀看得一脸兴奋：“这水月大宗不愧是连大汗也看重的超级高手，他手中的刀此时已经半虚半实，可谓已达刀法的极致。”他素来自负武功，可面对这一刀，他自问躲不过去。
方夜羽也是眼前一亮：“水月大宗好像经过刚刚与李秋水一战又有突破，而傅采林又托大得让他将刀法威力彻底发挥出来，奕剑术虽然能料敌机先，可终究有其极限。”他总觉得奕剑术的原理是个伪命题，面对武功比自己弱的也就罢了，面对同等级的高手，难道他还能做到料敌机先？
他想象了一下若是自己的师尊魔师庞班出手，傅采林不可能做到提前料到对方招式。
就在这时，他们眼中必输的傅采林终于动了，手中的剑仿佛往虚空中刺了过去。
水月大宗眉头一皱，他有些看不透对方这一剑，不管从哪个角度想，这一剑注定只能刺中空处，难道还能伤到自己么？
不过想到对方的名头，水月大宗又有些不确定起来，本能地收回了三分力道，然后眨了眨眼睛，忽然骇然地发现那依然带着几滴鲜血的剑尖赫然出现在了自己喉咙前，距离之近他的皮肤都能感受到剑尖上的凉意。
“怎么可能？”这不仅是水月大宗此时的疑惑，同样也是旭烈兀和方夜羽此时的心情，明明水月大宗占尽上风，只用一刀便能将对方劈成两半，怎么转瞬之间他就自己往对方剑尖上撞，和刚刚那些蒙古武士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两人对视一眼，忽然感觉到一丝莫名的寒意。
水月大宗毕竟是天下有数的高手，危急时刻脚步变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喉咙要害，他现在唯有庆幸刚刚自己留了三分心眼，否则此时恐怕已经饮恨当场了。
不过虽然避开要害，但他的肩头还是中剑了，那一瞬间水月大宗惊骇欲绝，他甚至有些拿捏不住手中的长刀了。
施展秘术飞退而回，不过那柄剑尖犹如跗骨之蛆，一直如影随形地跟着他。
这时风火林三大剑侍见势不对，已经齐齐拔出兵器冲上来掩护他。
可水月大宗丝毫高兴不起来，因为以他的修为很清楚，他们三人这招式根本挡不下来这一剑分毫，没有半分犹豫，他眉宇间闪过一丝狠戾之色，直接两脚踢到火侍与林侍后心，让他们用身体拦住对方剑势的去路。
同时他用没受伤的左手抓住风女，直接往对方胸前砸去，傅采林收的几个徒弟都是美貌无比的少女，想来是个好色之徒，那么以风女的姿色，想来能让对方犹豫片刻，而这片刻功夫，足以让他逃生。
他的水月刀法之所以这般变幻莫测，很大程度要归功于他的轻功，只要抢得先机，他自信没人追的上他。

第2190章 威胁
原本以水月大宗的武功，对上大宗师哪怕不敌也不至于败得如此之惨，但宋青书曾经在襄阳和他交过手，来西夏后又交过一次手，同时还旁观了几次他与别人动手的场景，对他的武功特点已经烂熟于心，再加上他不懂真正的奕剑术，只能通过“画中人”的意境来模拟，一定程度上无视了空间规则，这才让水月大宗败得这么快这么惨。
“主人！”火侍、林侍凄厉地吼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不可置信与浓浓的怨恨，他们本来计划暂时缠住傅采林片刻，给水月大宗喘息之机，然后他再卷土重来，哪知道他竟然直接选择了逃命，而且还选择了牺牲他们为自己拖延时间。
风女张了张嘴，却没有叫出来，她整个大脑已经一片空白，没想到心目中一直以来无敌的主人，危难之际竟然这么卑劣。
宋青书的剑没有停留，他依稀记得当初襄阳城劫走黄蓉的，好像就有这个林侍。
林侍与火侍绝望之中将生平所学彻底发挥出来，甚至达到了百分之一百二的程度，只可惜连水月大宗都不是对手，他们又哪里挡得住？更何况他们被水月大宗踢过来，重心已失，在真正的高手眼中到处都是破绽。
一抹寒光滑过，两人已经重重地倒在地上，两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脸的不可置信。
风女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此时浑身冰凉，她清楚自己再挣扎也注定拦不住对方，索性不再挥舞兵器，脑海中快速浮现这十几年和林火山几人一起成长的时光，还有水月大宗昔日悉心教导她的场景，没想到这一切却化作了这样的结局，眼角不由分散出一丝泪痕。
宋青书认出了这个来西夏路上碰到的那个神秘花魁，犹豫了一下，并没有下杀手，只是轻轻一抓，将她扔到了一旁。
不过经过这番打岔，水月大宗已经消失得无隐无踪，宋青书并没有在意，因为这次的目标不是他。
刚刚的事情描述起来虽久，但所有这一切不过发生在刹那之间，旭烈兀和方夜羽没想到水月大宗竟然就这样逃了。
“东瀛人果然靠不住！”两人就差没将他祖宗十八代骂个便了。
见“傅采林”望向自己，旭烈兀和方夜羽齐齐一退。
旭烈兀心中闪过一丝恼怒与羞愧，已经多少年没这样过了？从他记事起，蒙古就已经天下无敌，只有他一步步将对方逼入绝境，哪有被敌人逼得后退的道理。
想到这里他想往前踏出一步，可那人一步步往这边走来，每一步似乎都散发着无敌的气势，让他终究鼓不起勇气踏出这一步。
“放箭，放箭！王爷你先走。”方夜羽被称为小魔师，可不单单因为他是魔师庞斑的弟子，更多的是因为他的足智多谋与冷静，刚刚混乱的功夫他已经组织好了弓箭手蓄势待发。
蒙古人从小就在马背和弓箭中长大，放眼天下，除了南宋用一些奇淫技巧发明的神臂弩有些名堂之外，没有哪个国家的弓箭可以和他们一较高下。
转瞬之间已经漫天箭雨往“傅采林”射去，笼罩了他四周每一寸土地，封死了他每一个逃生路径。
江湖中的高手往往不是正规军队的对手，除了战场上四面八方都是刺过来的武器让他们平日所学的腾挪闪躲毫无用处之外，很大程度也是因为弓箭的原因，战场中军队的万箭齐发，足以将任何高手射成刺猬。
如今这箭雨的规模自然比不上战场上的千军万马，但声势已经足够骇人，方夜羽有条不紊地安排这群弓箭手进行三段射击，让箭雨没有片刻的停留，不给敌人一点喘息之机。
可饶是如此，方夜羽也不敢有丝毫放松，刚刚对方表现出来的实力实在是太恐怖了，他不确定这箭雨是否拦得住对方。
“刚刚已经派人去通知了山中老人，他们怎么还没赶来。”尽管旭烈兀怀疑霍山忠诚度的问题，刚刚方夜羽还是派人去通知了对方。
有波斯明教无数弟子作为人质，想来霍山应该会很聪明地权衡利弊，现阶段应该是不敢反的，另外这次随霍山一起去执行任务的还有不少高手没有回来，比如说“红颜白发”这些人，另外鹰飞将甄夫人抓回来过后就跑到外面眠花宿柳去了，否则如果所有高手都在，傅采林武功再高，也不至于能这么轻松。
面对黑压压的一片箭雨，这样的情况宋青书并不陌生，随手抓起地上两具蒙古武士的尸体当作盾牌挡在身前，就这样一步步往弓箭手阵营靠了过去。
蒙古这些弓箭手箭术虽精，但这次带的比分攻城弩之类的重武器，很难穿透人体，而宋青书发现身前肉盾上已经插满箭后随手再抓起两块盾牌替换就是——地上倒着的蒙古武士可不少。
“王爷快走！”见对方越来越近，连一向沉稳的方夜羽也慌了，急忙推着旭烈兀往后退。
“想走？”宋青书已经靠近到了足够近的距离，一个纵跃便出现在了弓箭手群中，战场之上弓箭手被敌人近了身就是单方面的屠杀，更何况如今敌人的武功如此之高？
一剑光寒十九州！
很快弓箭手死的死逃的逃，只剩下了方夜羽挡在身前。
方夜羽取出背上的三八双戟，是由用北海海底据说来自天上的神秘玄铁所制的三尺八寸短戟，有一百五十七斤之重，是庞斑出道时横扫天下的兵器，后来送给他所用。
“傅大师，如今你也杀了我们这么多人了，该出的气也出了，不如双方就此罢手如何，我们会将太子还给你，另外绝对不会对今天的事情怀恨在心。”事到如今，一个太子捏在手里也没什么用了，想到这一切都是之前和东瀛人做的交易，方夜羽便恨得牙痒痒，哪料到会招来这样的杀神？此番事了，得好好找羽柴秀胜他们算一下账。
“刚刚不是说是误会么，不是说没证据不要诬陷你们么？”宋青书冷笑连连，“怎么，现在承认高丽使团是你们屠戮的。”
方夜羽听对方言语不善，他明白一味地妥协没有好的下场，便硬着头皮说道：“傅大师，事到如今再争论谁对谁错已经没有了意义，蒙古与高丽之间素来没有仇怨，今天大师在这里血洗了我们使团，你们高丽国主知道么？若是再执迷不悟，恐怕会给贵国招来灭顶之灾。”
“你在威胁我？”宋青书面无表情。

第2191章 心中戾气
“不是威胁，只是讲事实摆道理。”方夜羽接着说道，“更何况大师武功虽高，却也不是天下无敌，比如我们的帝师八思巴，还有我师父魔师庞斑，任何一人大师都未必胜得过，更何况还有我们大汗神功大成，连我师父也自愧弗如。”
之前关于铁木真修炼魔功的消息都是道听途说，如今得到他们内部人士的证实，宋青书心中不由得蒙上了一层阴影，比八思巴和庞斑的武功还高，如今的铁木真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见他陷入了沉默，方夜羽不由大喜：“大师是神仙般的人物，自然分得清利弊，等我们回国之后，必然在大汗面前替贵国和大师美言几句。”
等待他的是一点寒星，方夜羽大骇之际试图举起双戟架住对方的武器，可反应终究慢了一步，低头望着插在自己喉头的长剑，他一脸不可置信：“为……什么？”他想不通，对方为什么明知道蒙古如此强大，还如此不智地选择痛下杀手，他难道就不怕给高丽带来灭顶之灾么？
“既然蒙古这么强，我自然要先除掉你们几个爪牙才好。”哪怕是傅采林真在这里，也不会相信方夜羽的鬼话，回去过后当什么事情没发生过，替高丽说好话？骗三岁小孩呢，更大可能是他们回去后在铁木真面前搬弄是非，然后兴兵复仇。
更何况宋青书并非傅采林，他又没必要管高丽的死活。
方夜羽此人武功虽然不错，但离宗师境界还差了些，不过在宋青书眼中，他却比水月大宗这样的高手更加重要，水月大宗武功再高，也不过是个鹰犬，可方夜羽这样智谋出众的人物才是心腹之患，杀了他虽然说不上断了蒙古一臂那么夸张，但也能给未来省去不少麻烦。
“我师父会替我报仇的……”方夜羽感觉到浑身的力气再迅速流尽，心中惶恐到了极点，他自负文韬武略，将来在蒙古建功立业，必定能成为名垂青史的大人物，可没想到竟然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在了这里，他好恨，好不甘心！
“魔师庞班？迟早会和他有一战。”宋青书收回了长剑，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杀意。
一股血箭飚出，方夜羽重重倒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边上的旭烈兀慌了，看着麾下一个个高手被杀，如今连方夜羽都死了，他不由得手脚冰凉：“你不要过来！”
“你武功不是很高么，为什么不上去和他打？”他身旁的甄夫人笑了，笑得很开心，她原本没有期待这个所谓的刺客能造成什么波澜，哪知道他武功这么高，竟然直接血洗了蒙古别院，看着昔日的仇敌一个一个死去，她心中升起一丝莫名的快意。要知道这些年不知道多少次想杀这些人，可是都没法成功。
“闭嘴贱人！”旭烈兀骂了一句，同时心中也有些后悔，说起来他也勉强有宗师弱的实力，如果刚才和那些人联手，而非之前那样一个个添柴打法，未必不能拦下对方，可谁又知道这人武功如此恐怖？
“你的武功很高？”想到他平日里那趾高气昂的样子，宋青书只觉得心中涌起一股狂暴的杀意，他眉头微皱，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有一种无法控制情绪的感觉，难道是刚才杀得太多了么？
“小王这点微末道行，自然不敢和大师相提并论，不知道大师怎样的条件才能放过我？”旭烈兀尽管有一身武艺，此时面临生死危机，他却发现手脚有些不听使唤，根本施展不出分毫。
归根结底是他害怕一出手就像刚才那些人一般，直接“主动”往对方剑尖上撞，那样就真的全完了。
他麾下兵多将广，打下了无数国家，是天底下最有权势的人，家里有无数美丽的宠妾，还有大好的江山都没来得及享用，他不想就这样死在这里。
至于直接投降，他并没有半点心理负担，要知道当年大汗起家时实力也很弱小，暂时的忍让并非什么不能接受之事。
“放过你？”宋青书眼中精光闪动，内心中仿佛有一个声音不停催促他，直接杀了他，杀了他，方不负快意恩仇。
可宋青书也很清楚，身为蒙古大汗仅存的几位嫡孙之一，身为掌控蒙古近五分之一力量的实权王爷，他要死在兴庆府，必然会给西夏带来无尽的兵祸。
“你武功都这么高了，还怕这怕那，这样活着不憋屈么？”宋青书只觉得耳边有一个无形的小人在不停地嘲讽与催促。
“闭嘴！”尽管有面具遮着，宋青书此时脸色依然很狰狞，直接一脚往旭烈兀脑袋踢去，这一下若是踢实了，就会如同一个西瓜般爆裂开来。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木婉清、李清露、耶律南仙等人的样子，还有平日里见到的兴庆府那些城中百姓，宋青书猛地改变了脚的方向，直接向下踩在旭烈兀膝盖之上。
“啊！”旭烈兀捂着双腿在地上不停地翻滚，拼命地挣扎哀嚎着，他自己就是个高手，清楚自己的双腿这一下已经彻底粉碎了。
“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宋青书冷冷地留下一句，便迅速转身离去，他觉得自己此时心神极为不稳定，担心留在这里真的忍不住一时冲动将旭烈兀给杀了。
忽然他眉头一皱，直接回手一抓，甄夫人已经被他吸到了手中，此时她手里正抓着一把匕首，原来刚刚她见旭烈兀倒在地上没了反抗之力，直接从地上抓起一把兵刃便往旭烈兀胸口刺去。
“我都放了他你还要杀他？”宋青书双眼发红，神奇极为不善。
“我……我和他仇深似海。”被他看了一眼，甄夫人便一阵心悸，刚刚对方犹如入无人之境，轻松虐杀众多蒙古高手的情形她可是看在了眼里。
“他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死。”宋青书冷冷说道，担心留甄夫人在这里会出什么乱子，直接扣住她的肩头离开了蒙古行馆。
一路上宋青书只觉得浑身气血翻腾的厉害，整个人有一种莫名的杀意，仿佛刚刚的杀戮还远远不够，对于这种情况他并不陌生，欢喜禅法的心魔不是第一次出现，此时的他需要彻底地发泄一身戾气，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鼻尖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刚刚旭烈兀为了更好地享用美人儿，已经先派人替甄夫人沐浴更衣过了，此时她胸口雪白细腻的肌肤不知道是因为水汽还是报仇后的激动多了几丝粉红，整个人成熟美艳，散发着惊人的女人魅力。

第2192章 反骨
注意到他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甄夫人心头一跳：“前辈？”难道自己刚出狼窝又陷入虎吻？刚刚亲眼目睹了对方一个人血洗蒙古使团的武功，她不认为自己能反抗得了。
宋青书忽然眉头一皱，霍然回头望向旁边，很快一行人从街道拐角处渐渐显形，为首那人一席斗篷，整个人看不清面目，不过这独特的装扮和武功路数，显然是山中老人霍山了。
“前辈小心，他是波斯的杀手之王，西域诸国不知道多少高手死在了他的手下。”甄夫人急忙对宋青书说道，她想趁机刷刷双方好感度，这样对方可能念着这丝情分不对自己下手。
“高丽的奕剑大师傅采林？”霍山没有继续前进，停在了三丈开外，这个距离对双方都是一个安全的距离，他显然已经得到了消息，知道了他的身份。
“要打就打，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宋青书此时心情烦躁得很，刚刚被杀戮引发的负面情绪依然没有褪去，此时的他只想狠狠发泄一番，打架显然最能挥霍满身的戾气，比起水月大宗，山中老人可没那么好对付，水月大宗武功相对来说比较系统简单，从旁观察几次总能察觉出一些端倪，山中老人的武功却繁杂诡谲，每次出手甚至用的都不是同一种武功，这样一来就没法像对付水月大宗那样作针对性布置。
谁知道山中老人却摆了摆手：“你我一个在远东，一个在极西之地，相隔何止万里，素来并没有仇怨，也没什么利益冲突，为什么要打，两位请！”说完示意手下让开了一条道路。
宋青书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确定对方到底是不是在耍什么阴谋诡计，会不会是趁他离开的时候从旁偷袭。
不过山中老人已经退到一旁，留出了足够的距离，显示心中并没有其他打算。
想到之前种种，宋青书忽然脑中灵光一闪，这山中老人几次出工不出力，如今又公然放走自己，看来他并不甘心就这般臣服于蒙古帐下，一直暗地里在拆台啊。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宋青书哪怕此刻脑袋有些浑噩，依然记得这一点。
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宋青书拉着甄夫人的手离开。
“霍山，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能放他走？”一个白发中年男子怒视着山中老人，他便是红颜白发中的白发柳摇枝。
“本座做事，何须你来教？”山中老人冷冷地答道。
“我们之前收到小魔师的传信，他显然刚从行馆那边出来，如今不知道王爷他们怎么样了，怎么能就这么放他们离开？”
“王爷麾下高手如云，还有水月大宗这样的存在，自然不会有事情。”山中老人看都没看他一眼，自顾往边上走去。
“好你个霍山，你是打算背叛王爷么？”见他毫不在意的模样，柳摇枝大怒。
“是又如何？”山中老人明明之前在远处，可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忽然出现在了柳摇枝身前，甚至可以看到他嘴角的狞笑。
红颜白发是魔师宫的护法，本身又是横行数十年的魔头，一身武功自然不弱，只见柳摇枝瞬间从袖中滑出长四尺四寸的白玉箫，点往山中老人，此箫厉害之处，在于挥动时能发出高低不同，飘忽难定的箫音，能使敌方产生声音的错觉，箫孔又能以独门手法激出劲气，伤人于无影无形，非常厉害。
哪怕他碰上中原的顶尖高手，凭借一身神奇的武功自保也是没问题的，可他偏偏碰到的是霍山，有着杀手之王名号的霍山！
杀手之王成心偷袭，天底下又有几个人避得过去？
柳摇枝一声惨叫，捂着心口脸色惨然：“透骨针果然名不虚传。”
山中老人负手而立，对方生机已绝，没有必要再出手。
他出手的同时，麾下那些杀手也纷纷出手，瞬间便抹了柳摇枝那群手下的脖子。
“放过我妻子。”柳摇枝拼着最后一口气努力说道，红颜花解语之前离开执行另外的任务去了不在这里，否则两人联手，山中老人也不可能这么容易胜他俩。
尽管两个人这些年修炼采补之术，几乎是各玩各的，对方也不知道给他戴了多少顶绿帽，但几十年的感情，终究还是让他放心不下。
“那个淫妇？”山中老人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柳摇枝瞬间明白了他的心意，怒骂道：“霍山，大汗和魔师会替我们报仇的！”骂完这句话，仿佛用尽了他所有力气，很快便在不甘中咽了气。
此时的宋青书不知道自己走后还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当然就算知道他也不会在意，他此时浑身躁动得厉害。
夜风吹来了淡淡的玫瑰花香，宋青书回头望着旁边的女子，明月当空，清风徐来，雪肤红唇，艳丽无双。
其实客观地来说，甄夫人的容貌未必算多绝色，比起陈圆圆、小龙女这些人还是差了几分，但她丰腴成熟的身材让人呼吸急促，圆润笔直的双腿更是无比迷人，特别是淡蓝的双眸犹如海水一般美丽，那种独特的异域风情极为撩人。
甄夫人被他带到了一间屋子里，看着不远处的床她不禁有些心慌意乱，急忙说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妾身家里还有事情要处理，明天再来拜访前辈。”
说完转身便走，却被那人一把拉住扯到怀里。
“不要！”甄夫人惊呼一声，却不知道这样的呼喊只会火上浇油。
“是我。”宋青书摘下了面具，恢复了本来的容貌。
“公子？”甄夫人原本正在拼命挣扎的手脚忽然平静下来，原本惶恐不安的心情瞬间被惊喜所替代。
宋青书的手已经顺着她领口滑了下去，其实他是可以回去找木婉清、李清露她们的，可是他心存怜惜，不愿意自己在这种不稳定的状态下折腾她们，相比而言，对甄夫人他就没这方面的心理压力了，她美丽、成熟，而且数次表达过自荐枕席的意愿。
感受到他的动作，甄夫人脸色红润，眼睛中已是一汪春水，温柔地抱住了身上的男人，柔软的唇贴在了他的耳边，身体就像是一条被抽掉骨头的蛇一般：“公子，我来服侍你。”

第2193章 大爱与小爱
宋青书很满意，这就是成熟女子的好处，温柔识趣，能在男人最需要的时候主动热情，同时动作中还保留着几分女人天然的羞涩，不像花解语之流那般淫邪放荡。
“恩公，当年蒙古人攻破撒马尔罕城，我的家人还有未婚夫都死在了战乱之中，我一直想替他们报仇，可惜一直力不从心，今天恩公杀的那些蒙古高手之中就有当年的凶手，如今大仇得报，妾身真的好高兴。”
甄夫人凑到他耳边低语，头上的簪子已经被取下，发髻柔顺的散开，一头淡金色长发散落在腰际，愈发显得肌肤白嫩动人。
宋青书一怔：“你已经嫁过人了？”
甄夫人妩媚一笑：“公子不用担心，我们只是订了婚，还并没有圆房，公子会是我第一个男人。”
“这么多年你一直为他守身如玉，看来你们之间感情很深？”宋青书闷声闷气地问道，他此刻嘴巴并不是那么空闲。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算得上是青梅竹马，感情一直都很好，如果没有蒙古那群恶魔，我们应该会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甄夫人眼神温柔，仿佛回忆起了昔日的美好时光。
宋青书声音有些干涩：“听你这样说着，让我很有负罪感。”
甄夫人眼中水光盈盈，痴痴地笑了起来：“可是我看公子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啊~”
“哼！”宋青书轻轻地掐了她一把，表达着心中的不满。
甄夫人浑身火热，紧紧地将身上的男人抱住：“公子，其实有时候我觉得你和铁木真很像。”
“为什么？”宋青书一愣。
“铁木真最喜欢征服敌人，霸占他们的妻女，”甄夫人淡蓝的眼光中充满着妩媚之意，“刚刚我提到未婚夫的时候，你的身体反应可骗不了我。”
见男人仿佛有恼羞成怒的迹象，甄夫人温柔地将他搂住：“不过还是不一样的，铁木真只会用强，我却是自愿的，你对我们花拉子模有这般大恩，我的家人在天有灵，也会赞同我好好服侍你；我的未婚夫素来知恩图报，如果知道你替他报了仇，肯定也不会反对我这样报答你的。”
她少女时期就已经是公认的花拉子模第一美女，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不管是身体还是阅历，已经足够地成熟，同时她也是花拉子模有名的智者，一个成熟且聪明的女人知道该怎样更好的取悦男人。
一晚上她都很自然地在他耳边温柔地述说着她和未婚夫的过去，述说着她们曾经海枯石烂的爱情，讲述着她们年少时的花前月下，彻底满足着身上男人的征服欲与成就感。
一开始她还只是很功利性地使用手段，但说着说着她也不知不觉动情起来，也能感觉到精神和身体双重的异样刺激。
宋青书自然猜得出她的心思，不过他并没有在意，只是尽情享受着她温柔地逢迎。
同时他也清楚，甄夫人对他并非是真正的爱情，更多的是出于感恩，再夹杂着几分对强者的天然崇拜，可这又有什么关系？
现如今的他，已经心理很疲惫了，身边红颜知己那么多，不想再随随便便动真感情，甄夫人这样最好，大家都是成熟的男女，各取所需，事后也不必考虑责任的问题。
床上的被褥在两人的翻滚中变得非常的凌乱，不得不承认西域女子的海量，只经过最初的疼痛与不适过后很快便习惯下来，用她的温柔与热情一波一波地化解着对方浑身的戾气。
宋青书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什么都不需要考虑，不用考虑责任，不用考虑到会不会伤到对方，一切遵循着身体最原始的本能，发泄着满腔的戾气与疯狂。
第二天宋青书醒来，发现甄夫人正侧卧在床上，手指挽着头发轻轻地在他胸膛上画着圈。
经过一夜的滋润，女人散发着惊人的美丽，腰臀间的夸张曲线更是将少妇的性感与成熟彰显得淋漓尽致。
见他醒来，甄夫人白皙的脸蛋儿上抹了一层胭脂红，笑得破天荒地有些羞涩：“你真的好强壮。”
一句话便犹如天雷勾动地火，宋青书一个翻身变将她压在身下，甄夫人很温柔地敞开身体接纳了他，她笑得很开心，她很满意自己身体对他的吸引力。
同时她也发现自己好像更迷醉于对方的气息，昨夜获得的快乐比前半生所有的快乐加起来都还要多。
“就算当年真的成亲了，哪怕心中也一直深爱着丈夫，恐怕也没法拒绝这个男人吧，他勾勾手指自己多半就会偷偷跑来和他相会。”想到对方手指沾到身体，自己便浑身酥软，甄夫人脸色愈发红艳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宋青书在甄夫人的服侍下穿好衣服，此时的他觉得神清气爽，丝毫没有昨天那种因为沾染血腥造成的负面情绪。
“我有事先走了，你自己好好休息吧。”宋青书一便整理袖口一边说道，昨晚蒙古使团发生了那样的大事，如今整个兴庆府恐怕已经炸开锅了。
“嗯，好的。”甄夫人也觉得浑身要散架了似的，此时的她提不起丝毫力气，只想好好地睡上一觉。
宋青书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花拉子模行馆那边就别回去了，一来避免被蒙古人再找到你；二来也不想让人对昨晚的事情联想到什么。”
“是，我以后就留在这里，随时恭候公子召唤。”甄夫人甜甜地笑道。
宋青书想了想说道：“以后你就留在我身边好了，我手里有很多事情，需要你这样军师型的人物。”他身边红颜知己最聪明的几个人，东方暮雪要掌控清国，赵敏又要回蒙古，至于黄蓉……她的身份更不方便随时相伴左右，所以甄夫人倒是个很合适的人选。
“好！”甄夫人脸上止不住的欢喜，昨晚两人虽然有了肌肤之亲，但她不认为仅仅通过这样就能如何，哪怕她是花拉子模第一美女。
恩公那样的神仙人物，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所以她很聪明地没有提任何要求，也没有找对方要什么承诺和名分，她很清楚男人有时候不想被责任所束缚。
如今对方主动相邀，留在他身边岂不是更容易拉近双方之间的关系？那样今后帮助花拉子模也就更容易了。
甄夫人并不像一般女子产生争宠或者爱情的念头，她身负国仇家恨，肩负着一个国家和民族的希望，哪有心思在男女之间的小情小爱上面？
对方是一个绝世强者值得依附，同时还能给她带来极致的快乐，这就够了，不是么？

第2194章 担忧
宋青书离开后直接往西夏皇宫而去，相比兴庆府平日里的热闹，此时街道上到处有一品堂的武士在巡逻盘查，显然昨夜发生的事情让全城戒严起来。
进了皇宫过后，发现木婉清、李清露、耶律南仙几女正在紧张地讨论着什么，唯有李秋水悠闲地摊在一旁的软榻上啃着一个苹果，丝毫不介意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宋青书对她可没什么兴趣，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你们在讨论什么？”
“宋郎！”
“青书哥哥！”
几女看到他，纷纷露出惊喜的神情，还来不及寒暄，耶律南仙急忙问道：“昨晚高丽奕剑大师傅采林血洗了蒙古行馆，你知道么？”
宋青书讪讪笑了笑：“当然知道，因为那个奕剑大师就是我。”对她们并没有必要隐瞒。
“你没事吧？”
宋青书摊了摊手：“天底下谁能伤得了我？当然没事。”
“我就说昨晚的人是他吧，你们非要杞人忧天。”李秋水随手将啃了几口的苹果扔到一边，“连我都没有必胜那个水月大宗的把握，区区一个高丽人哪有那个本事屠戮整个蒙古使团。”
“是你就好，我们还担心城里又来了一位大宗师，真愁着很难处理呢。”旁边的木婉清拍了拍胸口，显然是长舒了一口气。
“干嘛要冒充傅采林呢？”边上的李清露眼珠骨碌碌一转，“难道是想占傅氏姐妹的便宜，啧啧啧，师父和美女徒弟，想想就刺激。”
宋青书一脸无语，伸手戳了戳她的脑门：“你这小脑袋瓜子里一天到晚想的什么呢。”
见孙女吃亏，李秋水顿时不干了：“切，你们这些男人都是假正经，那对傅氏姐妹花我看了，长得的确漂亮，你要是对人家没想法，会那么上心她们的事？之前发生的种种我可是听清露说了。”
宋青书面色尴尬，直接转移话题询问耶律南仙：“蒙古使团那边什么反应？”他又不是嗜杀成性的恶魔，昨天主要是解决掉旭烈兀麾下的高手而已，还有很多蒙古武士存活。
见到他尴尬的样子，耶律南仙抿嘴一笑：“我刚从蒙古使馆那边回来不久，他们自然是强烈谴责我们西夏保护不力，同时责怪我们这边治安混乱，以至于让歹人轻松进去行凶。”
木婉清哼了一声：“就算不是宋大哥，而是一般的高手，普通的城防也防不住，更何况他们蒙古人一进城后就把我们的人赶跑了，全权负责自己使馆的安保工作，如今却好意思责怪我们，真是不要脸。”
李清露跑到她身后轻轻揉了揉她的肩头：“木姐姐不要在意，他们蒙古昨晚遭到那样的事情，发点牢骚也很正常嘛。”
耶律南仙则有些担忧地说道：“昨晚杀了他们那么多人，其他高手倒也罢了，但小魔师方夜羽在蒙古可是个重要人物，他师父又是魔师庞斑；另外旭烈兀也被打断了双腿，蒙古人还从没有遭受过这样的失败，我担心他们会报复啊。”
“杀了就杀了，那些蒙古人嚣张得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我支持宋哥哥。”李清露跑到宋青书身边抱着他的胳膊不停地撒娇。
感受着少女青春而又有弹性的身体，宋青书心头一跳，不过当着众人的面也不敢表现出什么，急忙答道：“所以我才伪装成傅采林的身份啊，蒙古人要报复也会去找高丽报复的，而高丽远在东北，蒙古想报复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耶律南仙一喜：“这样就好了，这段时间我会约束手下不要再去刺激旭烈兀他们，免得他们迁怒到我们身上。”
宋青书忽然咦了一声：“蒙古使团损失如此惨重，我本以为他们会回国呢，怎么现在半点走的意思也没有。”
耶律南仙同样是一脸疑惑：“我们也在纳闷呢。”
宋青书说道：“旭烈兀腿都断了，留下来又怎么参加比武招亲？到时候在台上输给一些无名小卒，想来他也丢不起这个面子吧。”
李清露嘻嘻一笑：“说不定是他得知本公主美若天仙，实在舍不得放弃本公主呢？”
“你这丫头真不知羞。”木婉清和耶律南仙忍俊不禁，很快打闹成一团。
宋青书则陷入了沉思，旭烈兀到底留在这里干什么？
忽然有太监跑来通传，耶律南仙听了过后面色古怪地走了回来：“回部的人跑来看望傅氏姐妹。”
“回部？”宋青书一愣，高丽和回部一东一西，傅氏姐妹来到西夏后也素来和回部的人没有交集，他们怎么跑来探望？
“来的人是霍青桐霍阿伊兄妹，另外还有陈家洛，以及明教的杨逍。”耶律南仙继续说道。
“我想起来了，”李秋水点了点头额头，“之前好像在擂鼓山见过这个霍姑娘，长得的确挺美的，听说还是明教教主张无忌的未婚妻，小宋子，我听说你和姓张的不对付，不如趁机把他的未婚妻给撬过来吧。”
宋青书一脸无语，这个李秋水还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而且满脑子都是这些邪恶的念头，还有那个什么小宋子的称呼怎么听着这么怪？
李清露和木婉清还有耶律南仙不约而同一脸狐疑地望着他，一副觉得这种情况很有可能发生的模样。
此时在宫女带领下走在皇宫中的霍青桐一脸兴奋，她没想到一夜之间不可一世的蒙古人竟然受到了这样的重创，这些年蒙古人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很多族人都对未来十分悲观，如今看到蒙古人也会败也会死，她又怎能不高兴。
一得知昨晚动手的是高丽的奕剑大师，她便立马动身来看望傅氏姐妹，与高丽结个善缘，若是能见到傅采林就更好了。
一旁的兄长霍阿伊此时在皇宫中东张西望，忍不住喃喃自语：“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到那位银川公主啊，一直听外面的人说她美若天仙。”
霍青桐暗暗皱眉，心想哥哥真是不分轻重，这个时候只知道关心女人，再说了，那位银川公主再美能美过妹妹喀丝丽么？
看到哥哥这样，她愈发遗憾自己为何不是男儿身，哪样能做更多的事情，能更容易带领族人取得胜利。
似乎看出了她的闷闷不乐，一旁的杨逍开口化解空气中的凝重：“那位傅大师武功未免太高了些，蒙古人麾下高手如云，守备甚严，哪怕是我们教主亲来，恐怕也做不到那样的战果。”
陈家洛也频频点头：“的确，傅采林的武功简直是如鬼神一般，没想到区区高丽竟然有这样的高手。”
霍青桐忍不住望向杨逍：“杨左使，张无忌到底到哪儿去了，怎么这大半年来一直没有他任何消息？”
杨逍沉声答道：“教主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等处理完后就会回来见姑娘了。”如今对外宣称张无忌在闭关，但这样的鬼话肯定骗不过霍青桐这样的聪明女子。
教主啊教主你到底在哪里，家里放着这么漂亮一个未婚妻不搭理，很容易生变故的。

第2195章 憋屈
“希望如此吧。”霍青桐淡淡地说道，倒不是因为思念对方，而是担心木桌伦部与明教联盟的前景，毕竟如今蒙古西征结束，调转枪头开始准备东边，回部的位置可谓是首当其冲，受到的压力可想而知。
傅氏姐妹被安排在皇宫别院之中，没料到木桌伦部的人会来看他们，不过如今她们孤苦无依，正需要借助其他各方势力力量与蒙古周旋，自然不会拒绝他们抛来的橄榄枝。
傅君婥与傅君瑜本就生得极为美丽，如今因为重伤在身，面色看起来有些苍白虚弱，可这样不仅无损半分美丽，反而让她们俩看起来愈发楚楚可怜。
霍阿伊进来后看到她们俩眼睛都盯直了，连一向自诩正人君子的陈家洛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霍青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由得脸上一热，有些后悔带哥哥来了，不过他哥哥才是正儿八经的木卓伦部继承人，要和高丽结盟，没有他出面终归显得不那么郑重。
担心惹到对方不快，霍青桐急忙关心姐妹俩的伤势，双方友好又不失礼貌地寒暄着，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方才道出了来意。
“结盟？”姐妹俩对视一眼，纷纷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疑惑，“如今高丽使团只剩下我们两人，连太子也下落不明，你们为何会想和我们结盟。”
她们并没有被突如其来的馅饼冲昏头脑。
“两位姑娘还不知道么？”霍青桐十分惊讶，“昨晚令师一人一剑杀上了蒙古行馆……”她将昨晚发生的事情简略地描述了一下。
“师尊？”姐妹俩被安排在宫中养伤，自然失去了消息渠道，而耶律南仙等人并没有将昨晚的事情相告。
“傅大师剑术通神，连旭烈兀麾下那么多高手也不是对手，实在令人佩服。”旁边的杨逍由衷地赞叹道。
听到他们的描述，傅君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姐姐暗中拉了拉衣袖，最终什么也没说。
对于霍青桐结盟的提议傅君婥没有马上答应，毕竟她俩的身份还没法在这样重大问题上替高丽拍板做主，另外高丽一直以来最大的敌人是东瀛，不想因为和木桌伦部结盟彻底惹上大陆第一强国蒙古。
霍青桐也不着急，毕竟需要的只是一个姿态而已，关于结盟细节，可以日后派使者跟进。
待霍青桐一行人离开后，宋青书出现在傅氏姐妹的面前，此时他已经恢复了贾宝玉的模样，看到他的到来，傅君瑜非常惊喜：“宝玉！”
傅君婥则相对的要矜持许多：“你来啦~”
宋青书点了点头：“你们身上的伤势怎么样？”
“你给的伤药很有用，再加上不是什么致命伤，休息几天就好了。”傅君瑜笑嘻嘻地答道。
“对了，昨晚蒙古使团那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向沉稳的傅君婥不敢轻易相信霍青桐她们的话，需要找宋青书求证一下。
“是的，令师一人一剑，挑了偌大的蒙古行馆。”宋青书心想就是我做的，能不知道么。
傅君婥轻轻捂住胸口坐了下来，身上的伤让她还有些虚弱：“昨晚那个人恐怕不是我们师父。”
宋青书心中一惊：“为什么？”他知道骗不过姐妹俩，可她们连面也没见上就认为不是，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师尊他老人家坐镇高丽，不会出现在这里的。”傅君婥摇了摇头。
宋青书奇道：“或许是听到你们在这边出事，他急忙赶过来的呀。”
一旁的傅君瑜解释道：“你有所不知，师尊这些年之所以一直坐镇高丽而不离开，最重要的目的是制衡权臣崔氏家族，崔瑀已经掌握了高丽半数的权柄，想改朝换代可谓轻而易举，就因为有师尊在一旁制衡，他才不敢动手，若是师尊离开，高丽恐怕会数天之内改日换月，所以除非高丽生死存亡之际，师尊绝不会离开高丽半步。莫说这边只是使团被杀，太子失踪，就算我们包括太子一起被杀了，他老人家也不会来这边的。”
宋青书心中恍然，自己终究不是高丽人，不知道他们内部还有这样错综复杂的关系。
“那人不是你们师尊的事，你们最好不要声张。”宋青书想了想说道。
“为什么？”傅君瑜表情很不理解。
“呃，一来那人武功高强，连蒙古那么多人都被他砍瓜切菜，既然冒充了傅大师必然有他的道理，若是你们出来戳穿他，恐怕会招来不利。”宋青书斟酌着措辞，“更何况那人说起来也替你们高丽出了气，说不定你们太子的下落还要靠他帮忙找出来的。”
傅君婥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那人动机不明，又武功奇高，我们先看看情况再说。”
宋青书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两正主不出来质疑的话，傅采林的身份就无懈可击，至于让高丽背黑锅，为他们报了仇，替他们找到太子，终究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
就在这时，忽然有宫女前来禀告，葛尔丹带人前来求见。
“葛尔丹？”傅氏姐妹对视一眼，“我们与他素无交集，他来干嘛？”
宋青书笑道：“恐怕也是来找你们联盟的吧。”难怪能在西域这么紧张严峻的形势中生存下来，当真是不放过每一个机会啊。
对于葛尔丹私底下找其他人联盟，宋青书并没有放在心上，这事换做是谁也会这样做。
“和刚刚木桌伦部一样。”傅君婥没道理拒绝，很快便邀请对方进来。
“咦，你怎么在这里？”忽然一个嫌弃的声音响起，宋青书抬头一看，见无双城的少城主正一脸不善地盯着自己。
“我和她们是朋友，来探望她们而已。”对于独孤鸣的态度，宋青书丝毫没有放在心上，狮子会在意蚂蚁的态度么？
“哼，今天让你逃过一劫，明天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独孤鸣冷哼一声。
原来因为蒙古使团、高丽使团、花拉子模使团一夜之间相继出事，比武招亲环节推迟了一天。
“独孤鸣，你别这样，太失礼数了。”一个动听的女声响起，声音中充满了不满，脸蒙轻纱，一席长裙身形婀娜动人，不是双修公主谷姿仙又是谁？
原本她素来深居简出，这样的事她是不会出来的，不过她思念情郎，便决定跟着葛尔丹他们出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竟然真的碰上了，这难道就是缘分么？
想到这里，谷姿仙美丽的眸子里尽是喜意。
独孤鸣本就因为她对宋青书格外亲密而心生不满，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更是火上浇油，自己未来注定的妻子此时却处处维护别的男人，真是越想越憋火。

第2196章 未婚夫的怒火
“好了，不要打扰两位姑娘清修，让他们看了笑话。”葛尔丹看不过去了，出来打断了两人。
独孤鸣倒也不敢拂了他的面子，只好将满肚子的火气吞回肚子里，恨恨地瞪了宋青书一眼，便跟在葛尔丹身旁安静了下来。
谷姿仙悄悄地对宋青书吐了吐舌头，倒也不好在众目睽睽之下说什么了。
葛尔丹正要说什么，却忍不住看了宋青书一眼，傅君婥答道：“他是我们的好朋友，自己人，大汗但说无妨。”
一旁的独孤鸣心中暗骂一声，这小白脸还真会勾三搭四，这些女人都瞎了眼么，竟然一个个都喜欢这种货色。
谷姿仙也好奇地打量起眼前两姐妹来，单论容貌身段，她自信不输对方任意一人，但她们一对姐妹花站在一起，加成实在太大，这点自己就没法比了。
“南宋与蒙古也有仇，贾公子听听也无妨。”见姐妹俩不避嫌宋青书，葛尔丹哈哈笑了一声，也不再坚持。
一阵嘘寒问暖过后，他也道明了来意，果然是打算与高丽结盟。
有了之前霍青桐的经验，傅氏姐妹应付起来更加自如，并没有一口答应下来，但也没有急着拒绝，只是说一切需要回去等国君做主。
葛尔丹也没有强求，对高丽表达了足够的善意，为日后联盟打下坚实的基础便好，又寒暄了几句，便让手下将礼物放下便告辞了。
独孤鸣离开时路过宋青书身边时停了一下，冷冷地说道：“臭小子，明天等着。”
宋青书耸耸肩，不置可否，独孤鸣哼了一声便拂袖而去。
谷姿仙故意落到最后，有些歉意地对他说道：“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宋青书笑道：“这怎么能怪你呢。”美女素来就意味着麻烦，享受美女的同时必然要承受随之而来的麻烦。
谷姿仙犹豫了一下，快速说道：“你放心吧，明天的比试我会想办法的。”她自然不是担心宋青书会打不过独孤鸣，而是清楚他既然以其他人身份出面，自然不想暴露身份，若是因为自己的缘故，独孤鸣逼得他露出了本来的武功，那自己可就罪大恶极了。
宋青书一愣，还没来得及回答，她便小碎步追上了同伴，只留下空气中一缕香风。
“人都走了，还看。”傅君瑜不知道为什么，心情有些烦躁，好像有个一直以来只属于她自己的玩具，忽然发现并不单单属于她一个人。
傅君婥倒是要从容得多，若有所思看着谷姿仙远去的背影：“公子和那位双修府公主很熟呀。”
宋青书讪笑一声：“一般般吧，我这人天生有亲和力。”
傅君瑜哼了一声：“要是真有亲和力，为什么那个无双城少城主对你这么不友好，多半是你抢了他女人，他才迁怒于你的。”
宋青书不得不解释道：“双修公主和他没什么关系的，自然算不上他的女人……”
傅君瑜还想再说，忽然耶律南仙领着一群人赶来：“两位姑娘，你们太子找到了。”
“真的？”傅氏姐妹齐齐起身，惊喜交加。
“嗯，一品堂的人在城中一处破庙里发现了昏迷的太子，除了一点小伤和受到惊吓之外，他并没有大碍。”耶律南仙答道。
宋青书暗暗沉思，恐怕是蒙古人因为昨晚的事情将高丽太子放了，避免傅采林再发疯找上门，但堂堂蒙古也不好公然示弱，便悄悄将人放了让一品堂的人找到，这样既安抚了傅采林，又不给人留下证据。
傅氏姐妹马上请求前去探望，耶律南仙倒也没有阻止，一群人跑去看了看高丽太子，他此时正处于惊慌之中。
看到傅氏姐妹到来，他急忙大叫道：“快送我回高丽，我不要呆在这里了。”
“是，我们尽快带太子回国。”傅君婥暗暗叹了一口气，这几天太子恐怕也是吓得够呛。
宋青书沉声道：“你们现在有伤在身，此时离开如果路上碰到歹人，你们根本保护不了太子。”
傅氏姐妹秀眉微蹙，知道他说的是实情，可是太子已经下令，她们也不好拒绝。
耶律南仙看出了她们的为难，上前对高丽太子说道：“太子，如今局势混乱，那些凶徒可能会等在必经之路上埋伏你们，所以还是先在这里休息养好伤再说，同时再等你们国内派人过来接应，这样双管齐下才能确保太子安全。”
高丽太子大喜：“此言甚是有理，多谢提醒！”
安顿好高丽太子和傅氏姐妹，宋青书便出了宫，他现在顶着贾宝玉的身份长期玩失踪也不是个事。
当回到南宋行馆的时候，正撞到薛宝钗正在门口焦急地来回踱步，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看到宋青书，薛宝钗先是一脸惊喜，不过瞬间脸色沉了下去，哼了一声，直接转身便走。
“宝姐姐，你怎么了？”宋青书呼唤她，但她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很快消失在了走廊拐角处。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黄衫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身旁。
“什么意思？”宋青书一愣。
“昨夜我救了你，结果你没有回来，在加上蒙古使团那边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整个兴庆府都乱成了粥，宝钗她担心的安危，派人出去找了你一夜，也等了你一夜，不过看你身上还残留着女人的香粉味，想到昨夜快活得很嘛。”黄衫女说话间止不住地冷笑，说这些好像也是为了替薛宝钗打抱不平，说完后懒得在搭理他分毫，也转身就走。
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这个薛宝钗对贾宝玉倒是一往情深，可惜自己并非真正的贾宝玉啊。
正在这时旁边窜出一个人来，赫然便是薛蟠了，他勾肩搭背搂着宋青书，低声问道：“兄弟，昨晚在哪儿风流快活啊？”
宋青书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昨晚还真是在风流快活来着。
见他沉默，薛蟠以为他要否认，顿时急了：“你可别想骗我啊，你这身上的香粉味道可瞒不过我的鼻子，我去，又同时有几个女人的香味，你小子这身板扛的住么？”
“还行，还行。”宋青书讪讪地笑了笑。
“宝玉你凭良心说，哥们对你好不好？”薛蟠忽然正色说道。

第2197章 少女情丝
宋青书点了点头：“挺好的。”客观地来说，薛蟠这人虽然纨绔了点，但对贾宝玉还真不错。
“那你也该带哥们儿一起飞啊，每次都一个人吃独食，未免太不讲义气了吧。”薛蟠一脸郁闷。
宋青书此时也是无语，心想这种事怎么带你一起，看来是时候请她去一趟城里的青楼了，免得他就缠着自己说这事：“好吧，下次带你一起。”
薛蟠闻言大喜：“这才是我的好兄弟嘛，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宝钗她管得我们很严，再加上城里发生了这么多命案，我们出门的机会都没多少，可憋死我了。”
这时候院子里传来了薛宝钗的声音：“都过来，我有话要说。”
薛宝钗是皇城司负责保护他们的，父亲又是宰执大臣薛极，本身又长得漂亮，所以早已得到众人拥戴，隐隐约约成为使团的首脑，听到她呼唤，大家很快从各自房间出来围了上去。
“昨天接连发生三起大案，先是高丽使团被血洗，接着是花拉子模的使团被神秘人覆灭，最后连强大的蒙古使团也差点全军覆没，如今兴庆府乱得很，所以现在使团陷入戒严阶段，平日里大家原则上不许外出，有什么特殊原因向我报备再说。”薛宝钗说话的功夫特意看了宋青书一眼，显然他就是那个最无组织无纪律的家伙。
“啊？”听到不许出门，薛蟠等人纷纷哀嚎起来。
宋青书倒是不在意，以他的武功，悄悄溜出去也不会被人发现。
“蒙古使团全军覆没？怎么可能？”吕氏兄弟一脸震惊地询问，昨晚发生的事情，除了消息灵通的知道原委，其他更多的人都还在云里雾里。
“听说是高丽的奕剑大师傅采林亲临。”薛宝钗将得来的情报大致说了一下。
“蒙古麾下高手如云，连蒙古使团的人都完了。”
“对啊，花拉子模那位扎兰丁之前参加过比武招亲，轻易打败了小组三人，武功看来不弱，没想到就这样被神秘人杀了。”
“高丽那边傅氏姐妹武功也很高啊，竟然也被团灭了。”
……
一群人开始议论昨夜发生的事情，倒是真的被吓到了，女色和游玩又怎么比得上性命要紧。
薛宝钗趁机拉过黄衫女问道：“杨姐姐，你觉得那个傅采林武功有多高。”
黄衫女一脸担忧：“我见过那位水月大宗出手，武功之高，已是当世少有，蒙古使团有这样的人物坐镇，再加上其他高手竟然都拦不住傅采林，想来想去，恐怕他的武功已经不亚于我师父了。”
“不亚于演山先生？”薛宝钗顿时惊了，要知道黄裳可是天下公认的大宗师。
她们讨论的同时，一旁的薛蟠跑去找到吕师圣说道：“这虽然对我们其他人不是个好消息，但对你来说却如同走了天大的狗屎运。”
吕师圣眉头一皱：“此话怎讲？”
“你不是小组出现后要对上旭烈兀么，本来对你来说一点机会也没有，可如今人家身受重伤，你可以不战而胜，不是走狗屎运是什么？”薛蟠语气中充满了羡慕嫉妒恨，他接下来的对手可没这么容易了。
本来按照以往听到薛蟠这样的奚落，吕氏兄弟多半要和他对骂起来，不过听到这个消息两人纷纷眼前一亮，对视一眼，两兄弟心有灵犀地想到了一个主意。
“报，金国的小王爷来了。”有侍卫急匆匆跑进来禀告。
“她来干什么？”薛宝钗和黄衫女齐齐眉头一皱，宋人天然地对金人没什么好感。
“他好像说要见贾公子。”那侍卫答道。
宋青书担心两女拒绝，急忙往外跑去：“我去去就来！”
见他急匆匆往外跑的殷切样子，薛宝钗跺了跺脚，只觉得心中烦躁不已，黄衫女在一旁忽然开口道：“薛小姐，你有没有觉得这次的贾宝玉和以前有些不一样？”
薛宝钗心头一跳：“什么不一样？”
黄衫女想了想说道：“虽然以前听说过他很讨女人喜欢，但更多的是大观园里一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可这次到兴庆府，碰到的全是些见多识广的奇女子，偏偏她们对他也是另眼相看，这女人缘好得未免有些过分了。”
薛宝钗咬了咬嘴唇，其实她也察觉到了贾宝玉的很多反常，想到自己派到湖南找宋慈求证的手下，暗暗寻思：很快就能知道真相了。
宋青书跑到大门口，发现完颜重节正优哉游哉地在那里扇着扇子，她本就唇红齿白美丽异常，如今打扮成男子模样当真是俊美无比，引得无数路过的女子纷纷侧目偷看。
见他出来，完颜重节似笑非笑地说道：“我还以为那位薛小姐舍不得放你出来呢。”
宋青书老脸一热：“重节你这么早来找我什么事情？”
完颜重节环视周围，确认了安全方才凑到他身旁小声问道：“昨晚血洗蒙古使团的人是不是你呀？”
宋青书点了点头：“还是瞒不过你。”完颜重节清楚他的武功，同时知道他会易容术，猜到“傅采林”的真正身份并不难。
“青书哥哥你太厉害了。”完颜重节一个激动，直接跳到了他怀里。
感受到少女身体特有的柔软，宋青书心头一跳，有些心虚地回头看了看大门口，见没人注意到这边，方才舒了一口气：“你现在也是个大姑娘了，要注意一下影响。”
一边说着一边将她放了下来，完颜重节小嘴儿一撅：“我在其他人面前又不这样，只是对你一个人这样而已，再说了，这些年蒙古人残杀了我们金国多少将士，得知你狠狠地教训了他们，我心中高兴嘛。”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甄夫人伤势好得差不多后就回去冒充扎兰丁了，结果昨晚花拉子模使团也出事，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甄夫人失踪了。”完颜重节低着头，仿佛做错事的孩子。
难得见到她这幅模样，宋青书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不用自责了，这不关你的事，更何况甄夫人如今平安无恙，我已经把她救出来了。”
“难怪你昨晚会大闹蒙古使馆，”完颜重节幽幽地说道，“她在你心中真的那么重要么。”
“你想到哪里去了，”宋青书没好气地说道，“蒙古一行人一直嚣张跋扈，我早就想教训他们一番了，甄夫人的事只是压到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就好。”听到他这样说，少女瞬间转忧为喜。
他们在这边聊天之时，昨夜发生的事情已经在整个兴庆府渐渐发酵，各方的势力得知这个消息后反应不一。

第2198章 各方反应
王保保的所在驻地，他听到这个消息后震惊不已，再三确认了旭烈兀那边的死伤情况，得知连旭烈兀的腿也被打断过后，忍不住仰天长笑三声，端来一坛酒喝了个痛快。
不过高兴之后他也产生了深深的忌惮，毕竟那人能覆灭旭烈兀，也能灭杀他，虽然他素来自信，但也有足够的自知之明，他虽然不怕旭烈兀那些人，但也没法胜过他们，双方也不过伯仲之间。
于是马上派手底下高手四处查探傅采林的下落，免得被他来个突然袭击；当然，还有个目的就是要拉拢这位大宗师，汝阳王府麾下虽然高手众多，但真正称得上大宗师的却没有，所以一直相当忌惮铁木真、帝师八思巴、魔师庞斑这几个人，如果能成功拉拢傅采林，那么以后汝阳王府的筹码就越来越有底气。
吐蕃行馆之中，宗赞王子也哈哈大笑：“之前还担心旭烈兀此番成为本王子招亲最大的敌人，没想到如今却被人打断了腿，真是天助我也，哈哈哈，哈哈哈~”
一旁秀雅淑静的金城公主黛眉轻蹙：“宗赞切不可大意，要知道天下英雄众多，就算没了旭烈兀，还有其他人。”
“不错，之前大会贫僧也大致看了下，还是有很多高手不可小觑的。”一旁的鸠摩智说道，比如辽国南院大王萧峰、少林寺的那个虚竹，甚至丐帮那个什么庄聚贤的武功，都远非自家王子所能匹敌的，只不过他知道宗赞素来狂妄自大，说给他听也没用，反而容易刺激到对方，便没有直言。
反正这次招亲武功只是一方面，后面还有文试呢，比起招亲的事，他此时更多心思都放在昨晚那个傅采林身上。
之前见过蒙古那些高手出手，虽然自信不弱于任何人，但鸠摩智同样很清楚单凭一己之力，绝对没法对付蒙古那么多高手，难道那位高丽奕剑大师远胜自己？
鸠摩智一向嗜武成狂，一想到武功不如别人，心中就相当不爽。
“母后和明王教训的是，小王之后一定小心对待。”见他们两人都这样说，宗赞倒也不好反驳，只好口不对心行了一礼。
低头正好看到金城公主裙摆下微微露出的脚尖，心想真是小巧玲珑，若是握在手中把玩，不知道和怎样一种快意。
宗赞王子舔了舔嘴唇，抬起头来望着眼前年轻的母后，娴静素雅、美丽端庄，一举一动都极有气质，皮肤白嫩得仿佛轻轻一掐就可以掐出水来，完全不同于一般吐蕃女子的黝黑，给他一种异样的吸引力。
“难怪这些年赞普这么宠爱他，不过赞普身体快不行了，等本王继承了赞普之位，一定要把这个女人收入房中好好宠幸。”脑海中浮现出肥大的自己将她娇柔的身子压在床上狠狠地蹂躏，宗赞王子忽然觉得有些等不及赞普死去了。
似乎是察觉到什么，金城公主不自在地将三寸金莲缩回裙底：“我有些乏了，先回屋休息了。”
她很不习惯宗赞王子那极度侵略性的眼神，但她却毫无办法，在吐蕃这么多年，她也或多或少知道他们的习俗，跟很多游牧民族一样，因为女人和人口是一种紧缺物资，所以父亲死后，儿子是可以继承除生母外父亲其他所有的姬妾，哥哥死后，弟弟甚至也能继承嫂子。
刚开始了解到这有违刚理伦常的习俗，让来自礼教盛行的南宋公主非常震惊，她觉得自己根本无法忍受这一切，可她一个弱女子又有什么办法？
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赞普能多活几年，可惜赞普年纪大了，已经接近油尽灯枯，她的祈祷又能起什么作用？
早些年宗赞王子还有些顾忌，这两年他的眼神越来越肆无忌惮了。想到自己今后悲惨的命运，金城公主便悲从心来，可是她对这一切都无能无力，只能夜深人静之时躲在被窝里偷偷哭泣。
此时城中另一头唃厮啰行馆之中，得到属下报告宗赞王子喜形于色的情形，唃厮啰冷笑连连：“烂泥扶不上墙，简直不值一提。”
一旁的国师李立遵笑道：“大汗，这个宗赞越不成器，对我们就越有利啊，他若是英明神武，我们哪还有反攻吐蕃的机会。”
“那倒是，”唃厮啰大喜，“昨晚蒙古遭此大劫，证明他们也不像想象中那么无敌，等我入主吐蕃过后，整合吐蕃、青海两地的资源，足以与蒙古争雄。”
李立遵说道：“昨晚高丽、花拉子模、蒙古行馆相继出事，如今兴庆府可谓是乱成一团，正好趁这个机会浑水摸鱼，针对宗赞与金城王妃的计划，也可以着手实施了。”
唃厮啰也诡异地笑了起来：“一切都拜托国师了。”
并非所有的人都对昨晚蒙古使团发生的事情感到高兴，东瀛行馆当中，羽柴秀胜此时就慌得不得了，在房中走来走去，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遭了遭了，连蒙古那么多高手都被血洗，我们面对傅采林岂不是更加无力反抗？”
他清楚蒙古之所以跑去攻击高丽使团，就是因为自己跑去做的交易，说到底自己才是罪魁祸首，更何况一开始高丽那些凶杀案的凶手便是东瀛人，傅采林又岂会放过他呢？
“那个傅采林也未必天下无敌了，来了的话我倒要好好和他斗一场。”宫本武藏颓废的眼神中此时却绽放着异样的精光。
“胡闹，水月大宗是我们东瀛第三高手，仅次于两大剑圣，你打得过他么，那个傅采林可是轻易击败了他！”羽柴秀胜冷哼一声。
“水月大宗东瀛第三？谁认可的，我可不认。”宫本武藏朝一旁贵公子模样的青年问道，“你认么？”
“他的确是大多数东瀛人心中的第三，”佐佐木小次郎前半句话引得宫本武藏眉头一提，不过接下来却说道，“不过没有和我打过，我不认为他能胜过我。”
宫本武藏一拍手：“这不就行了，我们这边有两个不亚于水月大宗的高手，傅采林真的来了也讨不了好。”
不过他虽然自信却并不狂妄自大，他虽然不觉得水月大宗武功胜过自己，但也不会认为自己武功远胜过水月大宗，傅采林既然能轻易胜过对方，那么武功多半也是比自己高的，所以他不惜动了和佐佐木小次郎联手的念头。
佐佐木小次郎点了点头，他显然也想到一块儿去了，尽管与宫本武藏有着私怨，但大敌当前，还是御敌更重要。
清国使团驻地之中，纳兰容若正告诫眼前少女：“乌云珠，你应该也清楚我们各自家族在国内已经失势，所以这次皇上并没有调派什么高手给我们，以至于区区高丽都能欺压我们，可高丽那么多高手却被人血洗，最强大的蒙古使团也出事了，如今城中乱得很，我们平日里尽量不要出门，免得引火烧身。”
“哦~”少女鼓着嘴心不在焉地咕哝了一声，却满脑子想着大哥哥救她时的情形，几天前分别过后两人便再也没见过，也不知道去哪儿才能找到他？
大理行馆之中，朱丹臣也在做着同样的告诫：“世子，如今城内乱得很，你平时还是要小心防范，最好还是不要上街了。”
段誉的六脉神剑虽然厉害，但他武学底子太差，再加上剑气时灵时不灵，碰上真正的高手，很容易被其所制。
“哦。”段誉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他脑海中此时尽是神仙姐姐的一颦一笑。
“对了世子，有空了还是去拜访一下木姑娘吧。”朱丹臣接着说道。
“婉清？”段誉一愣，“她现在已经贵为西夏皇后，我去拜访她恐怕不太合适吧？”
朱丹臣答道：“且莫说你们曾经是朋友，就说木姑娘和世子有兄妹之实，世子去看望他也说得过去，想来木姑娘也不会拒绝，进皇宫后看有没有机会见到那位银川公主，若是能提前赢得她的好感，就再好不过了，这一切都要拜托木姑娘多多相助。”
听他说的这么功利，段誉立马心生反感，正要拒绝，忽然想到一事，惊喜地问道：“那位神仙姐姐也是住在皇宫中么？”
朱丹臣眉头一皱，有心劝慰，但看到他满脸的欣喜，也不好说什么：“她身为西夏太妃，自然是住在宫中的。”
“那就好，我们一起进宫去看看婉清吧。”段誉整个人仿佛打了鸡血一般。
辽国的耶律齐此时正在询问萧峰关于昨夜那傅采林的武功，他们和山中老人一众高手交过手，是最清楚蒙古麾下高手实力的，没想到这么轻易被一个傅采林给端了，说起来他们两人是最震惊的。
“那个水月大宗武功极高，擂台比武恐怕我很难赢他，当然生死相搏我应该能胜他一筹，可是也绝对不像傅采林那么容易，难道高丽之中，真有这样恐怖的武林高手？”萧峰陷入了沉思。
耶律齐说道：“我打听过了，昨晚山中老人他们没有在蒙古行馆当中。”
萧峰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不然那个傅采林能在山中老人与水月大宗还有那么多高手联手下将行馆血洗，恐怕称之为天下第一也不为过。”
另一边少林寺驻地，虚竹也陷入了同样的疑惑：“那个傅采林武功真有这么高么？”他相信易地而处，自己绝对做不到那一切，整个少林，恐怕唯有无名圣僧才有这个本领了。
“虚竹，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我们与高丽素无恩怨，傅采林武功再高也和我们没关心，相反旭烈兀双腿已断，你这次招亲可谓是少了一个强敌。”一旁戒律院的玄寂说道。
“阿弥陀佛！”边上的方生呼了个佛号，“蒙古使馆遭此重创，王子也受了伤，恐怕天下纷乱将起，也不知道多少百姓会流离失所。而且虚竹还俗来参加招亲，终究觉得有些不妥。”
此番领头的空闻则说道：“哎，师弟，我们此番也是为了天下百姓不得已为之，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师弟着相了。”
方生点了点头：“师兄教训得是。”

第2199章 安排好了一切
兴庆府各方势力风云涌动，就这样又过去了一日，第二天被推迟的比武终于再次举行。
因为第一天宋青书是最后才比，这一次轮到他第一个上场，因为几次夜不归宿的缘故，薛宝钗对他的不满已经到了极点，根本就不搭理他。
也就到了校场后，宋青书终于找到机会跑去和她说话：“宝姐姐，怎么这次不给我开小灶，传授我一点等会儿的迎敌技巧？”
薛宝钗翻了个白眼：“等会儿记得及时认输，免得被打死。”
宋青书一脸郁闷：“有你这样加油的么？”
薛宝钗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有些不忍，耐心解释道：“之前小组赛的时候那些对手都不强，所以我针对他们的武功路数加以特训是有用的，如今这个无双城少城主，之前小组赛的时候我特意看过他出手，他会的武功都很精妙神奇，远远不是你可以对付的，再怎么特训也没意义，所以你最好上去直接就认输。”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都没打就直接认输，实在有些丢不起这个脸啊。”宋青书也有些头疼，独孤鸣虽然不算什么顶尖高手，但家学渊源，当着场中这么多人的面，自己要想不暴露武功胜他确实不容易。
“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薛宝钗忽然生气起来。
“怎么了？”见他莫名其妙生起气来，宋青书一头雾水。
薛宝钗恨恨地瞪了他一眼，答道：“这段日子你和人家的未婚妻整日里眉来眼去，哪个男人受得了这样的刺激？看独孤鸣那架势，摆明了等会儿要对你下狠手，因为是在擂台上，他只要推脱不小心，我们也没法追究他的责任，你要是不马上认输，说不定人家直接下杀手，命都保不住了，还管什么丢人不丢人！”
宋青书讪笑道：“双修公主并不是他的未婚妻……”
“懒得理你。”薛宝钗直接转身离去，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嘴巴鼓起的样子，显然正在生闷气。
“又惹人家薛小姐生气了？”这时边上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
宋青书回头一看，发现黄衫女此时一副女扮男装的打扮，唇红齿白，当真是俊美无比，若不是此次招亲有内幕，换个其他公主，说不定看到她这模样就忍不住芳心暗许。
“你也来取笑我么，”宋青书凑过去问道，“有没有什么神功绝技传我一两招，让我等会儿好对付那个独孤鸣。”
他还没想好怎么对付独孤鸣，总不能又拿钱砸吧，对方身为未来的一城之主，可不是黄河帮那群穷逼。
“没有！”黄衫女很干脆地拒绝，“而且就算有这么短时间你也学不会，还是听宝钗的话，上去就认输吧。”
宋青书忽然问道：“要是我能过关，你之前的约定还算不算数？”
“约定？”黄衫女先是一愣，接着才反应过来，“你倒也真是敢想，我俩就算要碰面也要等到四分之一决赛了，别说你能不能晋级，我都不确定能走到那一步。”
“万一我运气好呢？”宋青书笑着说道。
“要是你真的能走到我面前，到时候我让你便是。”黄衫女并没有在意，毕竟她女扮男装，不可能真的去娶人家公主，走到那个程度已经算对朝廷有个交代了。
“那就好。”宋青书松了一口气，他面对独孤鸣都有些头疼，更别提黄衫女这样的高手了，要想胜她同时又不暴露武功，绝无可能。
注意到他表情，黄衫女不禁有些乐了：“你还真以为能一路晋级啊？”说完后也懒得理他，跑到薛宝钗身边和她窃窃私语。
注意到两女时不时盯着自己这边，宋青书知道她俩现在指不定怎么嘲笑自己，淡淡笑了笑，根本不在意。
“第一场，由无双城少城主对阵大宋贾公子，请两位上场！”台上已经有裁判在呼唤二人，宋青书身上瞬间聚集了全场的视线。
不同于小组赛，淘汰赛里的人都有可能成为自己未来的对手，所以大多数选手不会错过每一场观看对手的机会，提前知道对方的武功特点与破绽，将来对上过后也好更有针对性。
不过看到是他，大家很快移开了目光，之前他用钱收买对手出线的消息已经传开了，臭不要脸的名号已经传开，几乎所有人都对他鄙夷不已。
虽然大多数人注意力都在独孤鸣身上，但也有少数人很好奇宋青书这次又会出什么幺蛾子，难道还会靠钱财来收买么？
宋青书此时压力也很大，脑海中快速过滤着各种可用的手段，其实真要对付一个独孤鸣也不难，但后面还有这么多场呢，后面那些人更棘手，有些手段提前用了，后面咋办？
他表情凝重，脚步又迟缓，落在其他人眼里，只觉得他已经害怕了，场中顿时嘘声四起。
金国那边，完颜重节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都是些愚蠢的人。”
一旁的欧阳锋忍不住笑道：“也怪不得别人，连我这种知道他身份的都很好奇他会如何应对。”
“他一定有办法的。”完颜重节也想不出来，可对他有着十足的信心。
正要登上擂台时，角落里忽然闪出一个靓丽的身影，轻纱蒙面，身姿婀娜，不是双修公主又是谁？
“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在这么多人注视下和他说话，谷姿仙眼中神情不经有些羞赧，她自然清楚宋青书的武功，但同时也清楚他不愿意暴露，所以便体贴地替她想好了法子。
“什么法子？”宋青书一愣，没料到还有这种转折。
谷姿仙正要回答，台上已经响起了独孤鸣愤怒的声音：“姓贾的，你到底上不上来，再婆婆妈妈的就当你直接弃权了。”
独孤鸣此时双眼几欲喷火，他万万没想到大庭广众之下自己心中的未婚妻会跑去和对方窃窃私语，感受到其他人的目光，似乎充满了嘲笑与鄙夷。
本来他还有些犹豫，一开始只是打算好好教训他一顿，现在却已经动了杀机。
“仙儿，快回来。”远处的双修夫人眉头微蹙，女儿实在是太草率了，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不给无双城面子，恐怕……
谷姿仙无奈之下只能给宋青书留下一个歉意的眼神，急急忙忙提着裙摆小跑了回去。
宋青书只能一肚子疑惑地上了台，谷姿仙所谓的安排好了一切，到底是什么呀？

第2200章 不雅的比试
上台过后，场上官员快速讲解了一下比武的注意事项，特别提醒双方要注意点到为止，若是造成不必要的伤亡，另一个人直接取消招亲的资格。
“这是自然，我会手下留情的。”独孤鸣当着那官员的面这样说，待对方退到一旁过后，他却靠近宋青书说道：“臭小子，你今天死定了？”
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杀意，宋青书眉头一皱：“你打算杀我？那样一来你也会被取消资格。”
“取消又如何！”独孤鸣脸上有些狰狞，他参加这次招亲本来就是凑个热闹，顺便替葛尔丹保驾护航，他又没有真打算娶公主。
那位公主虽然传得美若天仙，但谁也没亲眼见过，而且就算再漂亮也比不上双修府的谷姿仙，他可不会冒着失去未婚妻的风险去追求什么公主。
宋青书一阵头疼，对面打算下死手，这样更加不好办了。
“你们还打不打啊？”见两人并没有动手反而凑到一起嘀嘀咕咕，场中的观众顿时不满了。
“就是，不打快下来，后面的人还等着呢。”
……
听到群情激奋，边上那位裁判也压力很大，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两位可以开始了。”
“好！”独孤鸣脸上闪过一丝狞笑，好字一出口，便一脚踹向了对方胸口，看到对方一声惨叫倒退而回，他心中就有一种快意，让你小子整日里和双修公主眉来眼去，今天可不能就这么容易算了，要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出丑，让谷姿仙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是怎样一个窝囊废。
以宋青书的武功，独孤鸣自然踢不到他，脚还没真正碰到胸口，他就已经顺势往后面倒去了，落到所有人眼中，就像被对方踢翻一样。
“这个独孤鸣出手未免太狠了。”看到这一幕，台下的薛宝钗忍不住坐直了身体。
“你不是说了不管他的么。”一旁的黄衫女戏谑地笑道。
“我都叫他一上台就认输，结果他偏不听。”薛宝钗纤纤手指紧紧捏着茶杯，肤色显得愈发苍白。
“哪个男人又愿意当着心上人的面这么轻易放弃。”黄衫女叹了口气，望着台上的两人，一时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心上人么？”嘴里默念着这个词，薛宝钗望向台上那个男人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温柔。
一脚踹飞贾宝玉过后，独孤鸣并不急着继续出手，反而用猫抓老鼠一般的眼神看着他：“贾公子，我无双城的腿法如何？”
“无双城的腿法自然是高明的，只不过少城主的功力不怎么样，否则我刚刚就被直接踢飞出擂台了。”宋青书拍了拍胸口并不存在的尘土说道。
听到他这样说，台下的薛宝钗顿时急了：“干嘛故意去刺激对方，这样岂不是更危险。”
“我听他说话中气还挺足的，看来那一脚并没有怎么伤到他，你也不必太过担心。”黄衫女安慰道。
薛宝钗可谓是关心则乱，一脸紧张地盯着场上的走势。
独孤鸣果然大怒：“臭小子，刚刚我手下留情你却不知好歹，既然如此，别怪我不客气。”他本来是准备在谷姿仙面前慢慢折辱对方，怕一下子打残他没得玩了，倒也不是真的手下留情。
“你无双城的武功精妙，我大宋的神功也不差。”宋青书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拳脚往对方攻了过去，用的正是薛宝钗上次教的那些招式，他已经打定主意，等会儿悄悄下点黑手，在混乱中把对方打下去，希望不要被人看出什么破绽。
“这些招式是用来对付黄河帮那些人，怎么能用来对付独孤鸣呢。”薛宝钗一见之下就慌张地站了起来，这些招式非常具有针对性，同时也很局限，用来对付其他人只有死路一条。
看出了他招式中全是破绽，独孤鸣暗暗冷笑，当真是草包一个，仙儿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家伙。
不过一想到谷姿仙看上这样的废物都没看上自己，独孤鸣心中就更加愤怒了。
“我会先让所有人看到他跪地求饶的模样，再假装失误杀了他。”独孤鸣已经打定主意，打算先扭断对方手臂再说。
正要出手之际，小腹忽然传来一阵绞痛，他脸色当场就变了。
“怎么回事？”不仅独孤鸣在疑惑，其他所有人也有同样的疑惑，因为刚刚贾宝玉那一通乱打明明破绽百出，结果独孤鸣竟然不闪不避，直接被一拳打在了脸上。
宋青书也很疑惑，刚刚本来他还想动点手脚，哪知道对方竟然这么配合就那样直愣愣傻站着。
感觉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独孤鸣大怒：“臭小子，我要杀了你。”他刚一迈出脚，忽然一阵响亮的噗噗声音传来。
宋青书一愣，打屁的声音？
练武之人气门紧闭，一般来说不会放屁的，就算要放也不会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放出来。
连一旁的裁判也捂住了鼻子，尽管还没闻到臭味，但这是人下意识的反应。
“哈哈哈~”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校场之中爆发出一阵哄然大笑。
独孤鸣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他此时肚子里一通翻江倒海，可谓是难受至极。
“难道是吃坏了肚子？”独孤鸣心中将西夏的食物骂了个遍。
一旁的宋青书忍不住笑了起来：“少城主不如先下场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可以申请暂停比赛么？”独孤鸣艰难地回头，望向了一旁的裁判，眼神中仿佛充满着哀求之意。
裁判也一脸古怪：“今天要比试的场次很多，所以为了公平起见，规定了任何人比武的时候离开擂台就算输，还请少城主见谅。”
他本来还征求似的望向宫中那些贵人所在的方向，这样的情况也不是不能变通，但耳边却传来了太子妃传音入密的声音，他自然就遵命行事。
“什么？”独孤鸣心中可谓是骂翻了天，西夏这地方真是和自己八字不合。
这个时候宋青书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是怎么回事，悄悄看了看远处的谷姿仙一眼。
美丽的双修公主注意到他的目光，红着脸有些羞赧地低下了头，这样的法子实在不那么淑女。
宋青书顿时有些牙疼，怎么搞得像潘金莲和西门庆一样。
独孤鸣回过头来正好看到他对自己未婚妻眉来眼去的样子，他差点没气炸了：“我先杀了你再去方便也不迟！”
他大吼一声便往宋青书扑了过去。

第2201章 屎都打出来了
宋青书之前的确头疼如何不漏痕迹地对付他，但现在知道了他的状况，自然容易了很多。
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躲避就行了，时间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独孤鸣出手尽是杀招，之前还抱着猫抓老鼠的心态，但现在他可耗不起，可不知道为什么，本以为毫无反抗之力的对手却忽然变得像泥鳅一样，每次虽然手忙脚乱，但总能险之又险避开他的攻击。
独孤鸣也没有多想，只当是自己肚子不舒服导致不敢用力所以速度慢了。
连续进攻了两次，都无功而返，独孤鸣站在原地却不敢动了，场边眼尖的人看得到他的面皮在直抽动，显然正强忍着体内的感觉。
感觉到肚子里的翻江倒海，独孤鸣知道自己快忍不住了，可如果现在跑去茅厕，岂不是便宜了眼前这臭小子？
再试一招，最后再试一招！
尽管已经有了隐隐憋不住的趋势，但独孤鸣不甘心就这样放弃，决定最后再试一招，先将对方打倒再说。
这一下为求万无一失，他直接长剑在手，施展出了无双城的绝学圣灵剑法，封死对方所有闪躲的方向，以对方的武功，必然会死在自己这一招之下。
“宝玉，快认输啊！”台下的薛宝钗顿时急了，她已经看出了独孤鸣这一剑暗含杀机，真的可能杀死对方。
一旁的黄衫女暗暗叹了一口气，将一个茶杯暗扣在手中，打算见势不对出手相救，总不能真让他死在台上。
谁知道台上的“贾宝玉”仿佛被吓傻了一般，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完全移不开分毫。
看着独孤鸣面色狰狞地一剑刺了过去，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一个念头：难道第一场比赛就会死人么？
不过除了少数双方身边的亲朋好友之外，大多数人就是一副看热闹的心态，巴不得台上越血腥越好。
“杀了他！”
“杀了他！”
“杀……呃？”
只见台上异变陡生，独孤鸣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可是冲到一半，地上的木板不知道是朽了还是什么，在他一踏之下瞬间断裂，地上凭空出现一个坑害得独孤鸣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擂台是西夏新搭的，自然不可能用朽木，这是刚刚宋青书闪避的时候，特意用内力震碎了脚底木板，就是为了关键时刻坑他一把。
“你个混蛋，我要杀了你！”独孤鸣现在却顾不得形象，爬起来就要砍人。
不过刚站起来他就愣住了，感觉到一股热流喷涌而出，他不可置信地低着头，看见自己裤管那里流出一股黄色液体，还伴随着阵阵恶臭。
全场也安静下来，大家都是武林高手，自然眼尖看得出发生了什么？
“啊！”独孤鸣惨叫一声，这时的他哪还顾得上去追杀宋青书，抬起衣袖蒙在脸上拼命地往台下茅厕跑去。
“第一场，贾宝玉胜！”一旁的官员神色古怪，没想到第一场比武竟然成了闹剧。
“切~”
校场之中顿时嘘声四起，显然大家并不满意这次比试，不过能亲眼目睹一个贵公子在台上失禁，还是挺有意思的。
宋青书这才对四方拱了拱手，一脸得意地对周围人说道：“我这招劈空掌厉害吧，刚才隔空一击，直接把一个一流高手打出屎来，所以各位祈祷之后千万别对上我。”
台下刚刚紧张的薛宝钗此时却是一脸羞愧地坐回了位置，生怕有人知道自己认识他：“这人真是不要脸到了一定的境界。”
边上的黄衫女将茶杯放回了座位，同样也是神色古怪：“至少他运气很好。”
不过其他人就没这么客气了，不少人因为他第一场出钱收买对手就已经相当不耻他的晋级，早就想看真正的高手教训他，没想到这次高手竟然阴沟里翻了船。
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能一掌把对手打出屎来？这尼玛真是不要逼脸啊！
全场顿时开始怒骂起来，甚至不少人将手里的东西往台上扔了过去，台上那个一品堂的官员本来巴不得这些人砸死眼前这不要脸的混蛋，可惜职责所在，他去不得不出手替对方拦下了扔来的各种东西。
“公子还请速速下台，我们马上要开始下一场了。”强忍着揍他的冲动，那一品堂的官员挤出了一副笑脸。
“你笑得怎么比哭还难看。”宋青书吐槽了一句，便挺着胸膛下台了，仿佛一只骄傲的大公鸡，将一个纨绔子弟得意忘形的样子诠释得惟妙惟肖。
落在不知情人眼里自然是恨得牙痒痒，知情人看到了却不禁莞尔，完颜重节忍不住笑道：“宋哥哥还真是有意思。”
一旁的欧阳锋也忍不住乐了：“这小子演技还真好，越来越发现他有当坏人的天赋了。”
完颜重节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别胡说，我们家宋哥哥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若是别的人对堂堂的西毒这样说话，欧阳锋早已动怒杀人，不过看着眼前明眸善睐的少女，欧阳锋却生不起一丝火气：“是是是，他最好，也不知道那小子给你惯了什么迷魂汤。”
宋青书此时回到使团位置区，有些得意地对薛宝钗说道：“宝姐姐，没想到我还能晋级吧。”
“你这是走了狗……狗屎运。”薛宝钗脸色微红，显然想到了刚才台上的情形。
宋青书嘿嘿笑道：“的确是靠了屎才走了运。”
薛宝钗和黄衫女齐齐皱了皱眉头，一脸嫌弃地躲到一边，显然被他恶心到了。
场中唯有薛蟠凑了过来：“兄弟可以啊，不知道等会儿我有没有这么好运。”
宋青书笑道：“以薛兄的武功，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一番惯例吹捧之后，他有些奇怪地看了看一旁的吕氏兄弟，要知道平时他俩绝不会放过这样奚落自己的机会，今天是怎么了。
两人一脸沉重，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问题一样。
这会儿功夫第二场比试已经开始了，由金国的完颜重节对阵一个来自八卦门的高手。
完颜重节上台后一脸嫌弃的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这地儿这么臭，你们也不换一下么？”
一品堂的裁判快哭了，这擂台一时半会儿的怎么换，只好赔笑脸道：“我们刚刚已经打扫过了。”
“总感觉有股味。”完颜重节一边捂着鼻子，一边对自己的对手说道，“快点开始吧，打完了就离开这里。”
那八卦门的人本来看她唇红齿白的，心中还有不少好感，但见他如此无视自己，顿时怒了：“小白脸，就让你尝尝我们八卦刀与八卦掌的厉害！”

第2202章 断腿参战
南宋座位这边，有不少人替八卦门的高手喝彩，金人和宋人有着世仇，支持他们的对手是意料中事。
薛宝钗也忍不住问一旁的黄衫女：“杨姐姐，你觉得如何？”
黄衫女摇了摇头：“八卦门虽然在武林中小有名气，但说到底不过是三流门派，门中并没有什么出类拔萃的高手，相反那个小郡主师从名师，看起来还受过西毒欧阳锋的指点，又哪里是区区八卦门对付得了的。”
她们接触过几次，自然清楚她女扮男装的身份。
一旁的薛蟠说道：“依我看其实你们大可不必担心，就算那位金国郡主武功很高，大不了我们找人戳穿她女人的身份，自然会被剥夺参赛资格。”
薛宝钗下意识看了黄衫女一眼，急忙狠狠地瞪着兄长：“不要胡闹，如今各方势力不约而同都保持默契，有的女扮男装上场，有的派手下扫除障碍，谁也没有异议，你要是乱说话，很可能导致大家两败俱伤。”
“切~不说就不说，”薛蟠眼睛骨碌碌一转，一把搂住一旁的宋青书，“就算不说，不还有宝玉么，那位金国小郡主对我们宝玉青睐有加，大不了让他施展一点美男计，还不手到擒来？”
宋青书吓了一跳：“我和她清清白白，你可不要乱说。”如今薛宝钗正在气头上，他可不想火上浇油。
“整日里往人家马车中跑，还清清白白，谁信……”薛蟠小声咕哝着，不过身边都是高手，将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轻哼一声，薛宝钗的脸色果然难看了几分。
这时一阵喝彩声传来，几人循声望去，发现台上已经分出了胜负，八卦门那位直接被一脚踢下了台。
“若是能被那三寸金莲踢一下，输了也情愿啊。”薛蟠两眼放光地瞪着台上那纤细秀美的身影。
宋青书一脸无语：“你不是喜欢那双修公主么，怎么又对金国小郡主有兴趣？”
“这叫男人的博爱懂不懂？”薛蟠嘿嘿了两声，“更何况如果能搞定那位小郡主，也算是为国争光了。”
一旁两女听到两人谈论，黄衫女悄悄对薛宝钗说道：“我终于明白为何临安城中都叫你哥哥呆霸王了。”
“他天生少根弦。”薛宝钗也是一副我不认识他的表情。
这时台上第三场比试也已经开始了，由大理世子段誉对五虎门少门主。
“五虎断门刀果然狠辣凶猛。”薛宝钗注意到段誉被对手打得不停狼狈躲避。
“那位段世子的凌波微步果然神奇，任对方刀法再厉害，也没有被沾到半片衣角。”黄衫女目不转睛观察着他的步伐，场中不少人也起着同样的心思，看能否观察出这门步法的门道。
宋青书看得直摇头，段誉一身神功，可惜武学基础太差了，遇到一个武学根基扎实的对手就被逼成这样，凌波微步再神奇，也有其极限，正所谓久守必失，一旦被对方的刀砍中，他恐怕就会重伤。
中途段誉倒也想过用六脉神剑反击，只可惜几次出手，都没将剑气发出来，反倒导致凌波微步出现破绽，差点被对方的刀砍中，几次下来他就不敢再出手了。
宋青书本以为他会阴沟里翻船，谁知道西夏观战台那边忽然一阵骚动，原来李秋水蒙着面纱来到了现场。
“神仙姐姐？”段誉目光扫到那边，整个人瞬间激动起来，犹如打了鸡血一般，随手一指，一缕剑气激射而出，对面那位少门主手中长刀瞬间断成了两截。
呆呆地望着手中的断刀，那位少门主整个人风中凌乱，这样的武功实在超乎了他的想象，见对方又要一指指过来，他吓得急忙大叫：“别射别射，我认输。”开什么玩笑，连大刀都被射断了，若是血肉之躯被射中了，那还得了。
段誉本就是良善之人，见对方认输，自然没有再攻击的道理：“彭兄承让。”
六脉神剑和凌波微步果然神奇，这是场中几乎所有人的想法，那些眼力高明的纷纷心中警醒，若是自己碰到段誉，一定要趁他没反应过来速战速决，否则被他拉开距离一直射六脉神剑，那就输定了。
第四场，吐蕃王子宗赞对阵韦陀门大弟子孙伏虎。
台下的虚竹询问一旁的玄渡：“师叔祖，这个韦陀门和我们少林的韦陀杵有没有关系？”
玄渡答道：“韦陀门当年的创派祖师是我们少林的一名俗家弟子，机缘巧合学得大韦陀杵，后来自己开山立派，不过他念着少林的恩情，并没有将完整的心法流传下去。”
“难怪我看他的大韦陀杵使得似是而非，总觉得威力弱了几分。”虚竹点了点头。
“这个宗赞王子倒真是天生神力，竟然能和韦陀杵正面对撼。”另一名少林僧人感慨道，韦陀杵是少林七十二绝技，取自韦陀降妖伏魔之意，威力自然是巨大无比。
“只是一身蛮力而已，不是虚竹的对手。”玄渡微笑着说道。
说话这会儿功夫，宗赞已经将孙伏虎打趴了，他打出了兴致，双手捶胸在台上炫耀着肌肉：“还有谁！”
不少人倒真被他的气势所慑，不过在真正的高手眼中，只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
“这大猩猩还想娶我家孙女？”李秋水暗暗冷哼一声，她素来喜欢的是英俊少年，可不是这样的胖子莽夫。
唃厮啰暗暗冷笑：“满脑子都是肌肉的家伙，看来自己入主吐蕃的希望越来越大了。”
第五场是蒙古王子旭烈兀对阵南宋吕师圣，南宋这边的人哪怕再和他不对付，还是祝福他能取胜。
宋青书不禁陷入了沉思，旭烈兀腿都断了，本以为他会退出此次比武，没想到竟然依然坚持参赛，可这样有什么意义？
很快旭烈兀坐在轮椅上被人推上了擂台，看到他这惨样，校场中顿时议论纷纷，不过大家顾虑蒙古的强大，一个个倒也没谁大声嘲讽，但在所有人看来，连站都站不起来，旭烈兀已经由夺冠大热门变成了注定被淘汰的人。

第2203章 绝色美男
“旭烈兀，你腿都断了，上台岂不是自取其辱？快下去吧，免得堕了我们蒙古的威风。”别的人怕他，王保保可不怕，见状忍不住大声嘲笑起来。
旭烈兀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王保保你也不要得意，正所谓风水轮流转，将来你的下场指不定会多惨。”
王保保哈哈大笑：“我们蒙古人什么时候需要靠虚无缥缈的命运来安慰自己？既然如此，我就看你接下来怎么过关斩将。”
旭烈兀脸色阴沉，并没有再搭理他，而是望着眼前的对手。
站在他对面的吕师圣不由得打了个寒噤，明明对方已经断了腿，可为什么被他看一眼，还是有一种被猛兽窥视的感觉？
“两位可以开始了！”一旁的裁判见他们大眼瞪小眼，不得不出言提醒。
旭烈兀收回了目光，淡淡地说道：“你可以出手了。”
吕师圣拱了拱手说道：“这场不用比了，王爷胜了。”
此言一出，校场中一片哗然，薛宝钗和黄衫女齐齐皱眉，薛蟠则管不了那么多，立马大叫道：“你比都还没比，怎么知道他胜了？”
吕师圣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质疑，不慌不忙地答道：“小组赛的时候在下看过王爷出手，王爷的武功远胜于我，如今王爷有伤在身，我就算胜了也胜之不武，还良心不安，并非君子所为，所以这场我认输。”
听到他这番光明磊落的话，不少人还忍不住赞叹有加，佩服他的高风亮节，气得薛蟠只能破口大骂。
“好一个非君子所为。”宋青书暗暗冷笑，难怪之前吕氏兄弟表现得那么反常，看来那时候他们就决定卖旭烈兀一个好了。这番说辞糊弄一下不知情的人也就罢了，哪里瞒得过他？襄阳一役过后，吕家是知道实情的，所以一直在谋划退路，看来他们已经暗中倒向蒙古了。
难怪上次双修公主刚来透露高丽一案有了新线索，然后两人马上遭到刺杀，多半也是他们兄弟透露给蒙古人的，旭烈兀再借东瀛人的手来达到目的。
这会儿功夫，吕师圣已经下台来了，薛蟠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围了过去，不过他依然不动如山，再加上有吕师道以及一干好友在一旁护着，薛蟠也奈何他不得。
台上很快开始了下一场比试，平阳白家少主白玉环对点苍派高手甚虚子。
“肾虚子？”宋青书神情古怪，若不是知晓《倚天屠龙记》中曾经出场过几个点苍派高手——浮尘子、古松子、归藏子，命名规则很相似，说不定还以为有穿越的兄弟来了呢。
不过所有人的注意力很快就被那位白家少主所吸引，连薛蟠也顾不得和吕氏兄弟争吵了，直勾勾地盯着那人看。
只见他身上穿着及地的广袖阔袍，玉带生风，乌黑的长发衬著雪肤白衣，明明是个男子，却给人无比惊艳的感觉。
那对眼眸就像深黑夜空中挂著两颗璀琰的明星，充满了水分和大气的感觉，宁静怡人，使见者无不联想到他不但有美好的内涵修养，性格还应是温润如玉的。
“好一个翩翩佳公子！”不少人不约而同升起一个念头，当然也不乏龌蹉之人，寻思着找机会打探一下他的底细，长得这么美艳，就算是男人也照上不误，在这个年代，贵族豢养男宠，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黄衫女看了宋青书一眼，忍不住打趣道：“有的人被比下去了。”
连薛宝钗也深有同感地点点头，贾宝玉虽然生得粉妆玉砌，但和此人比起来，还是少了几丝柔美之意。
宋青书却是眉头一皱，别人看不出这个白少主是谁，他又岂会看不出？
尽管对方刻意改变装束，甚至连面容也有所变化，但宋青书自从当初在四川被阮星竹假冒的任盈盈骗了过后，有意识地锻炼相关方面的能力，以他如今的境界，看人并非淡淡靠眼睛，而是根据气息来判断，一个人容貌可以变，但内功心法呼吸吐纳等等是没法改变的，当然能根据这些玄之又玄的“气机”判断人身份的，放眼天下也没几个人。
这个白家少主正是天命教教主单玉如，翠袖玉环，好一个白玉环！
单如玉果然不愧是媚功大成的人物，如今哪怕改头换面成为男人，还是如此颠倒众生，相比而言，那位同样擅长媚功的“红颜白发”里的花解语，段位就要低了很多。
她来参加这个比赛，想必就是之前和王保保的交易吧？想到当日在王保保行馆听到的一切，宋青书不禁恍然。
擂台上的结果不出意料，点苍派那位甚虚子剑法虽然不错，但单玉如不漏痕迹对他微微一笑，他便魂飞天外，十成功夫去了九成，几乎是毫无反抗地败在了他手中。
赢了比赛过后，单玉如淡淡地望了一眼远处的王保保，两人唇角都浮起一丝莫名的笑意。
宋青书大致也猜到他们的心思，毕竟下一轮比试就是单玉如对上旭烈兀了，旭烈兀如今腿断了，又岂会是她的对手？
不过旭烈兀应该也知道这种情况，他为何还要留下来参赛？
台上官员开始宣布下一场比试的名单，葛尔丹汗对阵神拳门掌门过三拳。
“神拳门？”宋青书皱眉苦思，印象中也记不得这个门派。
“过三拳，你都多大年纪了，还来参加招亲，人家西夏公主当你女儿都嫌小了，你害不害臊？”有知道他底细的开始骂了。
过三拳冷哼一声：“我现在独身一人，又没有妻子，完全符合招亲条件。”
“切~”一片狂嘘之声。
薛宝钗替周围的同伴解释道：“过三拳拳力极猛，能一拳打死牯牛，寻常武师挡不住他三拳，所以渐渐以外号称之，没人知道他的本名，不过他练的是外家拳，并非什么上乘武功。”
说话这会儿功夫，擂台上已经分出了胜负，葛尔丹金戈铁马这么多年，血与火锤炼出来的武艺自然远非一个江湖拳师能比。
见过三拳被众人所讨厌，葛尔丹出手毫不留情，将其打成重伤，收获了一片叫好之声。
一品堂的官员一边让人将伤者抬下去医治，一边宣布下一轮对手，东瀛的宫本武藏对阵无极拳门的少门主石鸣。
得知宫本武藏是东瀛人，校场中众人普遍支持石鸣这样的本土人士，纷纷为其加油鼓气，在他们看来，区区东瀛小国，能有什么高手。

第2204章 分不清谁是丈夫
宋青书是少数知道宫本武藏实力的人，一直没见过他出手，打算趁机观察一下他的武功路数。谁知道石鸣武功和他相差太远，宫本武藏甚至连刀都没拔出来，就把对方打到在地。
没料到这么快就分出了胜负，有些人甚至还在给石鸣加油，待反应过来，纷纷大骂石鸣垃圾，连东瀛人都打不过。
石鸣又羞又愧，灰溜溜地下了擂台，宫本武藏则留在擂台上，扫视了全场一周，冷冷地说道：“来中原前，还以为这里天朝上国武功何等神奇，没想到全都不堪一击。”
听到他出演挑衅，全场哗然，有不少人义愤填膺想冲上去教训一下这个狂妄的东瀛人，却被西夏一品堂的人给拦住了，他们还要举行打擂呢，哪能让场中陷入混乱。
“这个东瀛人太嚣张了！”薛蟠愤愤然地挥了挥拳头。
一旁的吕师道讥笑道：“怎么，薛大公子想上去教训他？”
薛蟠老脸一红：“我是打不过他的了，不过杨姑娘打他却不在话下，是不是呀杨姑娘。”
无视了他谄媚的眼神，黄衫女皱眉说道：“此人武功展现得很少，我也很难判断孰高孰低，再说了，他和我的赛程注定碰不了面。”
薛宝钗则疑惑道：“他为何会如此嚣张，这样一来成为了全场公敌，我想不出他这样做的理由。”
宋青书解释道：“这是他的一贯风格，宫本武藏在东瀛也四处挑战各地成名的高手，他的武功都是在战斗中摸索锤炼出来的，可一般高手都自重身份，哪里愿意随随便便动手，所以他每到一地，都会尽可能的吸引嘲讽，逼得各地高手不得不与他交手。”
黄衫女一脸恍然，薛宝钗则疑惑地望着他：“你怎么对东瀛的事情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是听别人说的，哈哈~”宋青书讪笑着搪塞了过去。
薛宝钗轻轻咬住嘴唇，眉宇间多了一丝忧愁：“不知道是金国小郡主还是双修公主？对了，西夏那个太子妃似乎和他关系也不一般。”
这时擂台上另外一场比赛开始了，明教的光明左使杨逍对阵鹰爪雁行门的汪铁鹗。
“姓杨的，别以为你长得帅点就真的年轻了，你的女儿也和公主差不多大了吧，你好意思来参加这个比赛？”汪铁鹗没忘记先行语言攻击，他记得刚刚神拳门过三拳是如何成为过街老鼠的，他也想依样画葫芦。
宋青书心想杨逍怎么也掺和进来了，难道是张无忌下落不明，他就自己顶上来争取明教与西夏联姻？
杨逍冷冷地打量了对方一眼：“阁下这种货色都能参加招亲，杨某又如何不能来了？”
汪铁鹗哼了一声：“汪某虽然武功低微，但是也干不出强暴人家峨眉女侠的事情来。”
“你找死！”杨逍大怒，这件事是他心中永远的痛，本来纪晓芙若是恨他也就罢了，偏偏她却宁死也不愿意听出师父的话来杀自己，还给女儿取名不悔，当他得知这一切，他不禁大为后悔昔日所作所为，可惜伊人已逝，再后悔也没用。
如今对方直接戳他伤疤，他不禁恼羞成怒，出手也毫不留情。
汪铁鹗隐隐见到一黑影挟着尖锐劲风射来，不由大惊，急忙使出拿手鹰爪功一把将那黑影抓了下来，原来是一粒小石子。
“弹指神通！”宋青书神色一动，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和明教渊源颇深，但和杨逍还真没怎么交过手，这可以算是第一次见他施展武功，竟然和黄药师的弹指神通如出一辙。
他为什么会弹指神通？
宋青书寻思着找个机会询问一下黄药师，不过想到对方似乎知道了自己和黄蓉的事，心中总有些犯怵。
“比鹰王当年的鹰爪功差远了！”杨逍冷哼一声，手指齐发，一阵阵破空之声往对方身上射去。
汪铁鹗只接了第一颗石子便虎口发麻，哪里还敢硬接，急忙施展出雁行轻功躲避，可惜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只听他一声惨叫，捂着的嘴巴鲜血直流，显然是杨逍恼其出言不逊，直接石子打烂了他几颗牙齿。
“明教杨逍胜！”台边的裁判官员担心出人命，急忙宣布了结果。汪铁鹗眼睛里全是怒火，但刚刚的交手让他清楚自己不是对手，只能悻悻然退了场。
黄衫女盯着杨逍的声音若有所思，还是一旁的薛宝钗提醒，她才知道下一场轮到自己上场了。
南宋公子杨八对阵九龙派弟子易小吉。
宋青书听到杨八这个名词差点没笑喷出来，这么漂亮一个姑娘用的名字咋这么不讲究？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璎珞这名字一听就是女人名字肯定不能用，而她在姐妹中排行第八，便取了这样一个名字。
易小吉见自己对手唇红齿白，只当是个小白脸，不由得大喜：“公子，正所谓刀剑无眼，易某擅长九龙鞭法，等会儿若是不小心抽到脸上，把公子这白皙的脸蛋留下什么疤痕可就不好了。”
黄衫女手腕一抖，一条长鞭已经从袖子里抖了出来，唇边多了一丝浅浅的笑意：“巧了，我也擅长鞭法。”
她改变身份参赛，九阴白骨爪的名头太响，还是白蟒鞭法低调一些。
校场中忽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吸气声音，隐隐约约还能听到有人喃喃自语：“真是见了鬼了，怎么这次参加招亲的男人一个比一个美？”
比试的结果自然是毫无悬念，易小吉的九龙鞭法花巧有余沉稳不足，与白蟒鞭法一接触，整个人便如遭雷噬，很快便败下场来。
“下一场，东瀛世子羽柴秀胜对阵双子门倪不大，倪不二。”
咦？听到裁判的宣告一群人面面相觑，连羽柴秀胜也有些莫名其妙，怎么对手会有两个人？是不是官方弄错了？
不过等双子门的选手上台过后，他们发现并非自己想错了，原来真有两个人，不过这两人长得一模一样，一看就是孪生子。
“这是人家公主招亲，怎么你们两个人来了啊？”有好事者忍不住笑了起来。
倪不大倪不二答道：“我们自生下来一直形影不离，对阵一个人是兄弟齐上，对付一万人也是兄弟齐上。”两人声音语调神态都一模一样。
“可这是招亲哎，又不是对敌，人家公主只有一个人，到时候你们怎么分？”有人笑骂道。
只见兄弟俩一脸正经地答道：“我们兄弟二人从来不分彼此，嫁给哥哥就是嫁给弟弟，嫁给弟弟也就是嫁给哥哥，更何况我们兄弟俩不管是什么都一模一样，公主也不会分得出来的。”

第2205章 金遁术
“这样公主岂不是惨了？被你们兄弟俩轮着来她也不知道？”有人笑骂道。
“一下子有了两个丈夫，为什么惨？”兄弟俩一脸疑惑，在他们看来，一个丈夫娶两个妻子肯定是赚了，一个女人嫁两个丈夫也应该同理啊。
众人哄然大笑，他们可算看明白了，这两人脑子有点问题。
宋青书一脸无语，心想一品堂的审核真是儿戏，这样的人是怎么通过筛查的。
此时躲在暗处观察的李清露气得浑身发抖：“一品堂那些人是干什么吃的，怎么把他俩放了进来！”
一旁的李秋水娇笑道：“清露也不要生气，等你大点了就知道两个丈夫的好处了，只不过这两人太丑了些，要是英俊美少男倒也不亏。”
此番言论引得旁边的耶律南仙频频侧目，心想有个这样的长辈，李清露要是被带歪了怎么办，宋大哥到时候可倒霉了。
台上传来了羽柴秀胜的哈哈大笑：“原本还以为只有我们东瀛才有这风气，没想到你们中原人也这样玩，哈哈哈。”
“台上两边都恶心，妈的，最好同归于尽算了。”台下不少人骂骂咧咧，显然看着他们太糟心了。
比武很快开始，倪不大倪不二虽然看着傻乎乎的，但手底下还真不含糊，最关键的是两人是孪生兄弟，可谓是心灵相通，一套合击之技下来，配合的默契程度甚至还要超过双剑合璧，羽柴秀胜挡住了左边挡不住右边，挡住了上边挡不住下边，很快便被揍得鼻青脸肿。
“八嘎！”羽柴秀胜好不容易跳出战圈，不敢再和两人近身搏斗。
“你快投降吧，你不是我们的对手。”倪氏兄弟憨头憨脑地说道。
“刚刚只是和你们闹着玩的，我东瀛忍术都还没使出来。”羽柴秀胜怒了。
“东瀛忍术？”别说倪氏兄弟，连校场中其他人也好奇起来，不少人都听过东瀛忍术的神秘，但没谁真的见过，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金遁术！”羽柴秀胜话音刚落，便撩起了衣衫，场中仿佛多了一个太阳，晃得众人根本睁不开眼。
也就宋青书等少数人看得清楚，羽柴秀胜衣服内侧贴满了一层光亮的金箔，如今烈日当头，阳光被金箔反射过来，立马能晃花敌人的眼睛。
“啊~”
“嗯~”
两声惨叫响起，当金光褪去，倪不大倪不二已经倒在了地上，胜负已分。
南宋这边一群人啧啧称奇：“这东瀛鬼子的忍术真是神奇。”
“就是取了个巧而已，”黄衫女不以为然，“在我看来，还不如上次宝玉的那招，那才是正儿八经的金遁术。”
宋青书讪讪地笑了两声，其实东瀛忍者流派里，金遁术五花八门，有这样利用反射刺激敌人眼睛的，同样也有用金钱来收买敌人的。
“下一场，南宋丘通甫对阵高丽太子。”
很快宋青书身旁一个公子站起来，大摇大摆往台上走去，他是同签书枢密院事兼督视江淮军马丘崈的儿子，这个丘崈素来和韩侂胄不对付，当初北伐的时候，没少给拖后腿。
丘通甫上台过后，西夏官员继续喊高丽太子，不过其实大家都清楚，高丽使团出了那样的事，高丽太子肯定是没法出战了，一切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看他那得意劲儿，”薛蟠一想到为何自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不禁有些酸溜溜的，“这货明明和吕师道的妹妹不清不楚的，竟然也跑来招亲。”
“吕文德的女儿？”宋青书一愣，薛蟠对这些小道消息最清楚，想来不会乱说。
“听说他们本来都准备成亲了，也不知道为何会跑来参加西夏招亲。”薛蟠愤愤然地说道。
听到还有这层关系，宋青书不禁若有所思。
“下一场，蒙古小魔师方夜羽对阵台湾郑家三公子郑克壆！”西夏官员宣读下一场的名单，只可惜方夜羽已死，注定来不了了。
看着台上那个玉树临风的少年有几分眼熟，宋青书询问薛宝钗：“宝姐姐，这个郑克壆和郑家世子郑克爽什么关系？”
薛宝钗是皇城司的，自然通晓各方情报：“他是郑克爽的弟弟。”
“哦。”宋青书问了一声便不再关注，区区一个台湾郑家，现在的他根本不在意。
因为方夜羽的缺席，郑克壆不战而胜，西夏官员宣读下一场比试：“木桌伦部陈家洛对阵青海派邵小鹤。”
听到双方身份，一个个开始窃窃私语：
“陈家洛不是红花会总舵主么？怎么成了木桌伦部的呢？”
“听说啊他们红花会和金蛇王宋青书不对付，最后红花会被宋青书给打散了，不得不避到西域去。”
“得罪了金蛇王？那真没法子了。”
“要是金蛇王来参加这次招亲，还有其他人什么事啊。”
“不过天下谁不知道金蛇王身边红颜知己众多，而且有了妻子，西夏公主嫁过去做小么？西夏可丢不起这个人。”
“可大宋两位公主也嫁给他了啊。”
“那是金蛇王对大宋朝廷有大恩吧，情况特殊。”
……
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声，薛宝钗神色有些尴尬：“齐王还挺出名的。”毕竟如今也算大宋的齐王，大家也算同一个阵营的人。
“他风流的名声谁不知道。”黄衫女冷笑一声，语气中仿佛充满了怨念。
一旁的宋青书假装没听到，反正现在顶着贾宝玉的样子也不怕被认出来。
台上的比试很快分出了胜负，青海派的剑法虽然有其独到之处，但陈家洛师从名师，而且毕竟曾经是个主角，那个邵小鹤又哪里是他的对手。
下一场，清国的纳兰容若出战，因为之前在客栈中产生的冲突，连高丽人都对付不了，让大家都有些轻视他，唯有乌云珠兴奋地替他摇旗呐喊，两人毕竟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自然想看到他抱得美人归。
这次的对手来自一个没听过的门派，一听就是跑龙套的，纳兰容若虽然有些文弱，但是正儿八经的御前带刀侍卫，打这样的对手还是毫无悬念的。
后面一场比赛主角是花拉子模王子扎兰丁，当然真正的扎兰丁已经回去了，假冒他的甄夫人如今听从宋青书安排不再露面，自然是参加不了比试了。
想到那一夜甄夫人丰满动人的模样，宋青书便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西域女子果然主动热情些。
不过当看到她这轮的对手后，宋青书不禁愣住了：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2206章 张无忌的潜在情敌
台上那人有些熟悉，赫然便是郭靖黄蓉的徒弟大武，既然哥哥在这里，他们素来孟不离焦，想来弟弟也应该来了。
果不其然，很快便在台下看到为他打气助威的小武。
“他们怎么跑来招亲了？”宋青书实在有些不明白，如今郭靖黄蓉夫妇正值多事之秋，他们却跑来参加招亲？
听到了他的疑问，薛宝钗解释道：“他们是奉了郭夫人的命令前来兴庆府的。”
“黄蓉？”宋青书依然一头雾水。
薛宝钗一边观察台上的情况一边答道：“郭大侠在北伐之战失踪，郭夫人一直在寻找他的下落，日前得知郭大侠似乎在北方草原上出现过，丐帮的洪七公等人已经前去找寻，但郭夫人担心消息不准，就派两个徒弟来兴庆府这边碰碰运气，如今西夏公主招亲，各国的使臣都会前来，没有什么地方比如今的兴庆府更消息灵通的了，武氏兄弟此番前来，就是想看看能否从北方那些国家来的人口中查到师父的下落。”
宋青书不得不感叹黄蓉真是一颗七窍玲珑心，竟然不敢将宝压在一方面，而是双管齐下，也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其他的安排。
也就是她刚生完孩子身体不便，否则这次恐怕已经亲自前来，那我就有机会再见佳人了。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宋青书忽然反应过来。
薛宝钗翻了一个好看的白眼：“谁让你整日里夜不归宿的，武氏兄弟前两天特意来拜访过我们，将此番来意道出，同时请我们帮忙留意郭大侠的消息。”
宋青书讪讪地笑了笑，很明智地没有接话。
台上因为“扎兰丁”一直没有出现，大武便不战而胜。
薛蟠忍不住咕哝不已：“妈的，这些人运气怎么这么好，希望等会儿我的对手也缺席。”
宋青书忍不住问了问他的对手是谁，待听到那个名字后，只能对他报以同情的眼神。
接下来一场是木桌伦部的少主霍阿伊对阵八仙剑派少掌门蓝楚。
见霍青桐一脸紧张地盯着台上，杨逍安慰道：“霍姑娘大可不必担心，八仙剑虽然有其独到之处，但整体来说算不得什么上乘剑法，整个八仙门也就掌门蓝秦还有点看头，其他人不提也罢。”
“杨左使果然见闻广博。”霍青桐微笑以示意，不过心里依然不敢放松，八仙剑派的人或许不是什么高手，但自家哥哥什么货色她还不清楚么？自己还特意求师父将三分剑术传给了他，可他练了一会儿就嫌弃剑法太过拐弯抹角，更喜欢依靠蛮力对敌。
她清楚哥哥的水平，夺魁是绝对没希望的，但好歹说也不能这么快被淘汰，不要给人家公主留下一个太差的印象。
她其实也暗暗分析过哥哥的优劣，比起蒙古、金国这些大国来说，木桌伦部的确有些弱小，但他们也有自己的优势，离西夏比较近，可以守望相助，另外哥哥长得也算英俊挺拔，或许能得到公主青睐。
当然她也明白，最后抱得公主归的希望还是太小。
这会儿功夫台上已经分出了胜负，霍阿伊毕竟自小在马背上长大，弓马娴熟身强力壮，对面那个八仙剑门人也没有学到上乘武功，两人倒是斗得旗鼓相当，最后霍阿伊凭借身体好的优势一招险胜。
台下葛尔丹、唃厮啰等人看得眼中精光闪动，这个霍阿伊真是个草包，同时纷纷暗叫一声可惜，可惜霍青桐是个女子。这些年木卓伦部能如此强盛甚至还数次挫败蒙古，很大程度上都是这个翠羽黄衫的功劳，只可惜她是女子，注定没法继承族长之位，将来木卓伦归天之后，整个部落注定走向衰落。
如果这次娶不到西夏公主，改为向木桌伦部求亲也好，若是能娶了霍青桐，将来说不定能顺势吞并掉木桌伦部壮大实力，以她的身份和本领，哪怕是个丑女娶了也不亏，更何况她窈窕婀娜，光彩照人，是天底下难得的美人儿。
唯一麻烦的是她好像和明教的张无忌定了亲，不过张无忌销声匿迹这么久，也有传闻说他已经死了，如果真是那样，机会就来了。
“下一场，青海唃厮啰对阵八极门八臂哪吒秦耐之！”
台上的呼唤打断了唃厮啰的思绪，他收敛心神，还是决定先把精力放在西夏公主还有宗赞那小子身上。
坐在远处的宗赞王子注意到他挑衅的眼神，气得哇哇大叫，忍不住拉住一旁的鸠摩智说道：“明王，这个唃厮啰太嚣张了，晚上我们找人做了他吧。”
鸠摩智沉声说道：“唃厮啰武功不弱，更何况还有李立遵带着一大票密宗高手护卫，同时麾下也有青海派的剑客，要杀他又哪是那么容易的。”
“明王你的武功天下无敌，还怕什么李立遵和青海派剑客？”宗赞王子不耐烦地说道。
听到对方吹捧自己武功天下无敌，鸠摩智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受用的笑意：“单论武功我自然是不怕那些人的，但唃厮啰麾下兵强马壮，如今赞普年事已高身体又不好，若是真杀了他，引起他麾下的军队报复攻打逻些城，岂不是让赞普劳心劳力？”
听到有可能危及赞普健康，宗赞王子不禁眼前一亮，那样自己岂不是能更早接任赞普之位？不过又有些担心唃厮啰的军队真的攻入逻些城，到时候吐蕃分崩离析，自己这赞普也当不成……
想到种种利弊，宗赞王子一时间纠结无比。
一旁传来金城公主温柔的声音：“明王说得对，还是不要轻启战端，你父王的身体可禁不住折腾，我也不愿意看到吐蕃百姓因为战乱流离失所。”
“妇人之仁。”宗赞王子不以为然，不过看到对方温婉娇美的容貌，倒也不忍拂她面子，“母妃教训得是。”
台上传来一声惨叫，秦耐之已经被唃厮啰一记大手印正中胸口打飞出了擂台。
薛蟠忍不住骂了一声：“这个秦耐之外号这么威风，谁知道这么不济事。”
黄衫女淡淡地说道：“江湖中外号越威风，名字越长的人物，往往本事不咋地。当然这个秦耐之武功还算可以，比之前上台的很多人都要好，只不过唃厮啰一身本事得到密宗真传，他自然不是对手。”
“密宗……”宋青书一阵恍惚，说起来自己也算半个密宗之人，这些年修炼欢喜禅法，心中也有了很多疑惑，找个机会要再去一趟宁玛寺，找莲花大士请教一下才行。

第2207章 爆冷
唃厮啰取胜过后，很快下一场比试开始，辽国南院大王萧峰对阵仙都派弟子洞虚。
“仙都派……”宋青书对这个门派有些印象，夏青青焦宛儿早些年间和这个门派有不少恩怨，另外之前武当一役幽灵山庄那个偷袭张三丰的黄木道长，也是仙都派的。
如果这个洞虚有黄木道长几成的实力，绝对就是个顶尖高手了。
宋青书很快发现自己想多了，因为台上的洞虚直接开口了：“萧大王的武功在下如雷贯耳，很清楚不是大王对手，这次比试我认输。”
萧峰一愣，不过还是抱拳道：“阁下客气了。”
比起前几场，这次倒没多少嘘声，主要是萧峰名气太大，大家很理解同时也很佩服洞虚的豁达，这么干脆就认输。
然后是下一场，丐帮帮主庄聚贤对阵温州太极门弟子王小山。
周围的人顿时议论纷纷：
“丐帮帮主不是黄蓉么？怎么换人了？”
“咦，丐帮帮主不是乔峰么？”
“你们这信息太落伍了，黄蓉早就退位了，后来丐帮一分为三，这个庄聚贤应该是河北那一支的新帮主。至于乔峰，被发现是契丹人，还怎么当得了丐帮帮主。”
“这个庄聚贤到底什么来头，没听说过啊。”
……
宋青书自然知道庄聚贤的身份，他现在更多的是关注那个太极门弟子，既然叫太极门，说起来和武当也有一定的渊源。
此时霍青桐那边，陈家洛也在向她解说道：“赵三哥也是太极门的，此人应该是他的师弟，不知道一身本事有赵三哥几成。”
“这个庄聚贤既然能当上丐帮帮主，想来武功极高，恐怕他不是对手。”霍青桐自然知道陈家洛口中的赵三哥是千臂如来赵半山，在她看来若是赵半山亲来，或许还有几分胜算，就这个年轻人，恐怕一成胜算也没有。
这个王小山师出太极门，所用的武功是以柔克刚的路子，同时和赵半山一样，也有几分可圈可点的暗器功夫。
可惜庄聚贤练的是冰蝉加易筋经合成的特意毒攻，双方一交手王小山便觉得一股寒气直冲心肺，整个人都被冻僵了的感觉。
庄聚贤却不管那么多，直接乘胜攻击，直接把对方打得狂吐鲜血掉下擂台。
一道人影一闪，萧峰已经将他接住，注意到对方嘴唇上的青紫：“中毒了？”一边运功替他逼毒疗伤，一边怒视庄聚贤：“阁下出手好狠毒！”
庄聚贤瓮声瓮气冷哼一声：“要你在这里装什么好人。”说完大摇大摆回到丐帮弟子中间，经过那晚交手，他清楚现在还不是和萧峰算账的时候。
场中一片哗然，声讨他的有之，幸灾乐祸的也有之。
杨逍皱眉对一旁的殷野王说道：“这人武功太歹毒了，野王，你要小心些，下一轮你的对手就可能就是他了。”
殷野王哼了一声：“放心吧，我那个不成器的女儿还不是练什么千蛛万毒手，和这一样歹毒，我见的多了。”
“下一轮，明教殷野王对阵伏牛派过彦之。”台上一品堂的官员宣读道。
下面马上有人反应过来：
“这个伏牛派是当初被慕容家族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杀了的柯百岁所在的那个门派么？”
“好像是啊。”
“听说殷野王一身武功已经不在当年白眉鹰王之下，这个过彦之多半不行。”
……
宋青书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殷野王？他女儿都那么大了，而且早有妻妾吧？
一品堂的人审核也太儿戏了，这样的背景都能放进来。难道是那续弦被殷离杀了后他就没再娶了？
说起殷离宋青书忽然意识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好像还从来没见过她，听说她和她姑姑殷素素长得有七八分神似。
“长得像张无忌她娘啊……”宋青书忽然老脸一热，原来他不由自主升起了一个大胆的念头，不过很快被压了下去，同时暗暗鄙夷自己一天到晚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过彦之的武器是追魂鞭，使其来虎虎生风，显然是当初被慕容博杀了掌门后知耻而后勇，下了一番苦功，只可惜门派武功上限不足，练得再纯熟也算不得什么真正高手。
殷野王的鹰爪功虽然比起他爹白眉鹰王有些不如，但好歹也有七八成火候，如今也担任了明教法王一职，又岂是一个伏牛派对付得了的？
过彦之的追魂鞭很快被殷野王瞅准空隙，一招鹰爪擒拿空手入白刃，夺下了兵器。
殷野王并没有继续攻击，拱了拱手：“承让。”
“多谢手下留情。”过彦之脸色发白，刚才对方如果顺势是可以直接扭断他手腕的。
接下来是辽国的东丹王耶律齐对阵玄指门少掌门上官丰。
玄指门除了梅庄的黑白子练成了玄天指，算是武林中一流高手之外，其他的人不成什么气候，现任掌门上官铁生与文醉翁合称烟酒二仙，善使一根烟杆作为武器，武功马马虎虎，就算上官铁生亲来，也不会是耶律齐的对手。
可就在这时，忽然场中惊异声响起，宋青书抬头一看，只见耶律齐倒在了地上，上官丰则是一脸得意：“承让，承让！”
萧峰已经第一个跳了上去，检查耶律齐只是昏睡了过去方才松了一口气，冷冷地瞪了上官丰一眼：“阁下好深的算计。”
上官丰笑道：“萧大侠身为辽国南院大王，想必也明白兵不厌诈的道理。”
“好得很，萧某期待下次与阁下交手。”萧峰哼了一声，便带着耶律齐下了台。
“怎么回事？”很多人到现在也没看清楚。
黄衫女轻哼一声：“人家耶律齐处处留手，本来已经制服了对方，可惜上官丰却突然从烟管里喷出一道轻烟，耶律齐便中招了，也不知道那烟有没有毒。”
宋青书这才想起，虽然同为二仙，但烟酒二仙比起明教的逍遥二仙差得远，而且上官铁生他们人品低劣，擅长用烟管喷出迷香，按照原剧情他会在福康安天下掌门人大会上迷倒桑飞虹，却被程灵素揭穿反杀，当然因为自己的加入，再加上胡斐、程灵素如今年纪还小，这些剧情都还未发生。
想到这里他忽然一愣，扳着指头算算，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也几年了，胡斐和程灵素恐怕已经快长成小伙子与大姑娘了，这两倒也算是青梅竹马，不知道能不能修成正果。
不过胡斐那个颜控，未必会喜欢程灵素这个黄毛丫头啊，如果碰上袁紫衣这样长得漂亮的绿茶女，多半要沦陷。要不要为了灵素的终身大事，提前将袁紫衣给泡了？

第2208章 事出反常即为妖
接下来是个不知名门派弟子对阵一个镖局的选手，两人不管是门派还是姓名一听就是陆仁甲，宋青书甚至懒得去记两人名字，两人菜鸡互啄了一阵，最后镖局弟子获胜了。
然后轮到少林的俗家弟子虚竹对阵血刀门高手宝牛。
听到少林弟子的身份，全场一片嘘声，这年头和尚都能跑来招亲，真是人心不古。
少林一众高僧老脸发热，不过不停地暗示自己，这是为了那个伟大目标而奋斗，短时间内受点非议委屈又算得了什么，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与其他人的注意力在虚竹身上不同，宋青书则好奇地打量着他的对手，血刀门竟然还坚挺着，上次金蛇大会血刀老祖被阿青杀了，本以为血刀门已经烟消云散了呢，血刀老祖的弟子好像都是宝字辈的，比如宝象等人的武功还行，这个人叫宝牛，想来也是血刀门剩下的武功最高的那一批了。
可惜就算血刀老祖亲来，也不会是虚竹的对手，更遑论他的徒子徒孙了。场上的比试没有任何意外，宝牛一声惨叫，颓然摔倒在地上，胜负已分。
见虚竹如此厉害，校场的观众嘘声更大了，若是最后被这个和尚把公主娶了去，真是件让人郁闷的事情。
宋青书若有所思，虚竹的武功貌似又精进了，应该是得到了扫地僧的真传，不知道扫地僧如今伤势恢复得如何。
接下来一场是云南沐王府小公爷沐剑声对阵昆仑派高手青灵子。
宋青书没料到沐剑声也会出现在这里，想来应该是他年纪渐长，沐王府其他人开始着急他的婚事，毕竟沐王府一脉单传，若是在他这里绝了后，可真对不起列祖列宗了。
“得找个机会替他张罗一门婚事了。”宋青书暗暗寻思，毕竟对方是他的大舅子，说起来好久没见到沐剑屏了，她们一直在神龙岛负责训练水师，这两年还真是辛苦了。
有时候宋青书也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招惹了人家又长期不在一起，没有尽到男人的责任。当然，他有这种想法很大程度是因为他来自现代，从小接受的价值观让他把女人当成平等的，其实在这个年代，其他那些上位者没人会有他这种烦恼与内疚。
“这个青灵子武功似乎还超过了昆仑派掌门何太冲。”一旁的黄衫女惊咦了一声，她在屠狮大会见过何太冲夫妇出手，自然判断得出来。
“听闻昆仑派还有个昆仑三圣何足道，武功更是深不可测，上次金蛇大会上那个叫阿青的小姑娘，好像也是来自昆仑山，看来昆仑派果然是卧虎藏龙。”薛宝钗在皇城司，对这些信息自然是如数家珍。
“金蛇大会……”听到和那个男人有关的信息，黄衫女蹙了蹙眉头，心中多了几丝烦闷。
宋青书则被勾起了回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阿青。
沐王府的武功更多适合战场厮杀，对上江湖中名门大派的高手，显然有些不够用了，交手十几个回合后，沐剑声自知不敌，跳出战圈坦然认输，他本就生得玉树临风，态度又如此谦和，倒是获得不少路人的好感。
“听说他的妹妹是齐王的红颜知己，齐王眼光那么高，他身边的女人都是天姿国色，有个那样漂亮的妹妹，也难怪这小公爷生得如此英俊。”薛宝钗忍不住感慨道。
黄衫女顿时恼了：“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提那个人。”
“好好好，我不提就是。”薛宝钗眼睛弯得犹如月牙一般，一直以来心中某个猜测得到了证实。
接下来一场是兰州柯家的柯俊对阵衡山派弟子，衡山派当年被铁掌帮帮主裘千仞重创元气大伤，后来又被嵩山派逼死了掌门刘正风，如今门中只有莫大算个高手，声势可谓大不如前。
大家本以为这又是一场菜鸡互啄，没想到柯家那个子弟出手却极为惊艳，七种暗器齐发，瞬间秒杀了对手。
校场观众顿时议论纷纷：
“这暗器功夫有些厉害啊。”
“兰州柯家就是以七种暗器凯开派的，人称柯氏七青门，这是他们的看家本领。”
“哪七青？”
“你刚刚没看到么，袖箭、飞蝗石、铁菩提、铁蒺藜、飞刀、钢镖、丧门钉。”
……
宋青书也暗暗点头，这七种暗器都是极常见之物，但他家传的发射手法与众不同，刀中夹石，钉中夹镖，而且数种暗器能在空中自行碰撞，准头歪歪斜斜，教人极难防避。有这样精巧的手法，很多武功比他高的恐怕也会输给他。
接下来一场比赛轮到小武上场，大小武虽然资质一般，但毕竟从小在郭靖黄蓉指点下学习，自然胜过江湖一般门派的弟子。
“这兄弟俩运气怎么这么好？一个对手缺席直接晋级，一个碰到的是这种弱鸡。”薛蟠马上要上场了，见别人这么容易就能晋级，心里相当不平衡。
宋青书拍了拍他的肩头，抱以同情的眼神：“等会儿早点认输吧，不然可能有危险。”因为这憨货的对手是东瀛武士佐佐木小次郎。
薛蟠硬着头皮说道：“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轻易认输。”
边上的薛宝钗有些急了：“你还是听宝玉的话，据我们查到的情报，这个人在东瀛以一招‘燕返’挑尽各路高手，凡是见过他‘燕返’出招的，没有一个能活下来。”
薛蟠脸色发白：“这么残暴？”
黄衫女则安慰道：“宝钗你也不必过于担心，佐佐木的燕返不会轻易出手，更何况薛蟠和他武功差得太远，不会劳动他出那必杀技的。”
薛宝钗依旧一脸紧张：“我就这么一个哥哥，万一他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和爹娘交代。”
宋青书说道：“放心吧，有我在这儿，不会让他出事的。”薛蟠这憨憨这段时间对他不错，而且还蛮讲义气的，更何况还有薛宝钗这层关系，自然不可能真坐视他血溅当场。
“你？”薛宝钗一脸古怪，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
宋青书反应过来，讪笑道：“我是说我运气素来不错，有我罩着他，没事。”
黄衫女翻了个白眼，这才对薛宝钗说道：“放心，到时候若是事态不对，我会出手的。”
薛宝钗这才松了口气：“多谢杨姐姐！”
吕师道忽然走过来对薛蟠说道：“预祝薛兄等会儿旗开得胜！”
宋青书有些疑惑，吕氏兄弟素来和他不对付，怎么这时候却跑来说好话，事出反常即为妖。

第2209章 暗藏杀机
听到吕师道的话，薛蟠爱吹牛皮的性格又发作了，将胸脯拍得震天响：“放心吧，看我如何拳打东瀛倭人给本朝涨脸！”
薛宝钗和黄衫女不禁翻了个白眼，她们已经对薛蟠的胡吹大气麻木了。
薛蟠上台过后，佐佐木小次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听说你要拳打脚踢我？”他功力高深，刚刚南宋这边说话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被他听到也不意外。
薛蟠暗暗叫苦，但气势怎么也不能输：“是又怎么样！”
佐佐木冷哼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忽然出现在他面前，薛蟠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一脚踹中膝盖，跪倒在了地上。
“这人速度好快！”薛宝钗惊呼一声，连一旁的黄衫女也有些神色凝重，刚刚那一下如果她没有提前防备，恐怕也避不开。
宋青书见过他的燕返，要使出极为惊艳的燕返绝技，身法是最重要的，显然他在步法上下了极大的功夫。
“现在是谁打谁？”佐佐木小次郎站在薛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草！”薛蟠在临安城一直是欺男霸女的存在，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虽然明知道该认输，可是胸中那股怒意却让他根本开不了口。
薛蟠手中长剑出鞘，只不过一剑却刺了个空。
“好样的！”南宋这边不少人不明就里，见他开始反击那个东瀛人不得不后退，一个个替薛蟠加油打气，其中叫得最欢的就是吕氏兄弟了。
“不对劲。”宋青书眉头紧锁，以薛蟠的出手速度，佐佐木根本没必要后退，完全可以后发先至打落他的兵器，为何要后退呢。
只听薛蟠大吼一声，拿着剑狂攻过去，薛家的家传剑法本就高明，否则也不会出薛衣人这样的绝顶剑客，薛蟠虽然学艺不精，但此时怒急攻心，使出来的威力倒胜过了他平时的水平，引得路人不停叫好。
台上两人你来我去一时间竟然斗得旗鼓相当，旁人只当一开始薛蟠是大意中招，难得看到这样水平接近的比赛，一个个兴奋不已。
“咦，难道这东瀛鼎鼎大名的剑客名不副实？”薛宝钗疑惑了，她寻思着换自己上场也早就打败哥哥了，怎么还在这里“鏖战”。
就在这时，薛蟠使出了薛家剑法的杀招，一时间剑法凌厉无比，佐佐木小次郎踉踉跄跄往后退着。
“不对劲！”黄衫女下意识坐直了身体，她也意识到不妥了。
眼看着自己落入剑风之中，佐佐木小次郎嘴角却浮现了一丝冷笑，对付这个纨绔子弟，当然不需要他特意示敌以弱，之所以这样，是为了省掉等会儿杀人的麻烦。
要知道这是比武招亲，西夏方面绝对不想看到血溅当场，也提前公布了故意杀人的惩罚，但刀剑无眼，如果是实力太过接近，一时间来不及留手误杀了对方，那后果就小多了。
至于为什么要杀这个纨绔子弟，佐佐木小次郎也不明白，双方无冤无仇，是蒙古那边传来话，有人想要薛蟠的命。
之前蒙古使团遭受了那样毁灭性打击，说到底也是因为和东瀛之间的交易，羽柴秀胜一直担心蒙古方面迁怒自己。
幸好旭烈兀并没有怪他们，只是传话过来让他们帮忙解决一个人，对于这样的大好事，羽柴秀胜又怎么会拒绝惹蒙古不快？便吩咐佐佐木小次郎在擂台上顺手解决对方。
至于薛蟠是南宋权臣之子，羽柴秀胜根本没有当一回事。一来南宋对外素来软弱，二来就算南宋想报复，中间还隔着一片大海，他能拿东瀛怎么办？
寒光一闪，佐佐木小次郎反手一刀往薛蟠脖子上抹去。
薛蟠也意识到死亡的逼近，那一瞬间眼睛瞪得老大，可他去势已老，想后退也无能为力。
“小心！”黄衫女和薛宝钗齐齐惊呼，纷纷往台上飞去，这一瞬间就能看出两女功力差距，黄衫女身形明显要快很多。
但黄衫女此时也后悔不已，刚刚看出不妥就该早点出手的，如今隔得太远，等自己赶到恐怕薛蟠已经完了。
可谁又能料到，双方明明无冤无仇，对方竟然直接下杀手。
佐佐木小次郎自然看到了冲过来的两人，他对自己的刀法有着绝对的信心，完全可以先一剑封喉了薛蟠，然后再回剑面对黄衫女的攻击。
不过刀锋即将割破薛蟠喉咙时他忽然脸色一变，瞬间回刀挡在身前。
叮！一声脆响，他身形不由得晃了晃，这时黄衫女已经赶到，两人瞬间交上了手。
看出佐佐木小次郎落入下风，羽柴秀胜立马站起来：“你们这是干什么，说好的擂台比武，怎么一群人上台了。”
“还不是因为你们卑鄙地暗下杀手？”黄衫女这时候已经将薛蟠救了下来，并没有再恋战，而是和薛宝钗一起将他护在身后。
“什么杀手，他死了没有？我只看到你们一拥而上。”羽柴秀胜大声嚷嚷起来。
刚刚发生的事情电光石火之间，很多人根本看不到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台上两人打得好好的，然后南宋这边的人一拥而上，不由得纷纷指责起来。
薛宝钗查看哥哥身上没有真正受到什么伤，方才松了一口气：“这场我们认输就是。”她不清楚对方为何要致哥哥于死地，所以不敢让他再冒险了，薛蟠可是薛家的继承人，万一有了什么闪失她怎么向父母交代。
黄衫女深深地望了佐佐木小次郎一眼：“下次有机会再好好找阁下讨教。”
佐佐木小次郎脸色有些苍白：“乐意奉陪。”
见台上骚乱平息，一品堂的官员开始宣读下一场对手：“汝阳王府王保保，对阵西域浪子鹰飞！”
校场中忽然响起不少女子的惊呼声，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高瘦青年缓缓走上擂台，双目星闪，如梦如幻里透著三分邪气，确有勾摄女性魂魄的魅力，皮肤白皙嫩滑得像女孩子，棱角分明但略嫌单薄的片，挂著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更增他使女人颠倒迷醉的本钱。
“鹰飞？”宋青书隐隐记得自己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第2210章 到处都是大舅子
宋青书终于想起这人是谁了，他是《覆雨翻云》里出场的蒙古高手，在魔师宫地位超然，是小魔师方夜羽的至交好友，无论智谋还是武功都是上上之选，连魔师庞斑也对他另眼相看。
这次他也跟着旭烈兀一起来了兴庆府，那一晚甄夫人就是被他所擒，他显然也被甄夫人的美艳丰满勾动了邪火，可惜对方是旭烈兀指名要的女人，他无奈之下交了人后马上就跑到青楼寻欢作乐发泄欲望，竟然间接躲过了一劫。
擂台上的鹰飞背上交叉插著双钩，笔挺瘦长的身体有种说不出的懒洋洋，但又是雄姿英发的味道，构成整个人迸发的强烈吸引力。
“妈的，老子最讨厌长得帅的男的，尤其是比我还要帅的。”薛蟠回到座位上喝了几大碗茶压了压惊，渐渐恢复了过来。
瞪了台上鹰飞一眼，薛蟠似乎发泄着刚刚在擂台上积累的负面情绪：“这模样一看就是玩弄女人的高手，渣男！”
宋青书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难得和他意见统一。
边上的黄衫女看乐了，你们这群人整日里在临安城欺男霸女，还好意思说别人是渣男？
这时王保保也走上了擂台，看着对面搔首弄姿的男人，眉头一皱：“旭烈兀手底下没人了么，派你这个无耻淫贼来阻碍我？”
许多女人被鹰飞迷倒，不过他亦是个无情的魔鬼，无论多么美丽的女人，给他弄到手上后，玩厌就走，绝不回头。
同时他又天性残忍，有非常强的占有欲，玩过的女人虽给他弃之如敝屣，但若给他知道被他抛弃的女人真心爱上其它男人，会毫不犹豫把那些男人杀死，因为他要曾被他占有的女人因思念他而痛苦毕生。
王保保同样来自蒙古，自然知道他的底细，称之为无耻淫贼也不为过。
鹰飞脸上笑容一僵：“你什么意思，我可不是旭烈兀王爷的手下。”
“不敢直呼其名，不是做贼心虚又是什么？”王保保冷笑道，“大家心里都有数，别婆婆妈妈的了，开始吧。”
“刀剑无眼，河南王可要小心我这双钩了。”鹰飞取下了背后的魂断双钩，脸上虽然在笑，但眼中尽是冷意。
“怎么，打算跟那个东瀛人学，假装在擂台上失手杀了我？”王保保也取出了长剑。
鹰飞嘿嘿笑道：“王爷言重了，我也可能死于王爷之手啊。”说完大大方方向周围所有观众行了一礼：“各位做个见证，若是等会儿我不小心伤在或者死在河南王的剑下，那也是我学艺不精，与人无尤，各位切莫为难河南王。”
他的样貌出众，再加上这番气度，倒是赢的了不少人的好感。
不过王保保知道他的底细，丝毫没有上当：“你是想让我也跟你这样来个赛前声明？放心，本王可不像你们这样虚伪。”
接着回头对汝阳王府的众人吩咐道：“你们听着，等会儿若是我不小心伤在或者死在这淫贼手上，你们就一拥而上，将这厮碎尸万段。”
“遵命！”一干汝阳王府的武士齐声回答，声势骇人得很，不少人暗暗心惊，难怪王保保被称为名将，这治军能力的确很强。
台下的宋青书顿时乐了，自己这个大舅子还真是妙人，咦，怎么大舅子这几个字说起来这么熟？看了一眼远处的沐剑声，又看了看身旁的薛蟠，心想这憨憨不会将来也成了大舅子吧？
台上的鹰飞显然是被王保保的回答噎到了：“王爷这样未免太没有君子风度。”
“对付君子是君子的办法，对付小人则自然是小人的做法了。”王保保毫无波澜。
一直看戏的旭烈兀终于开口了：“王保保，你这样提前恐吓对手，利用势力压迫对方，算不算犯规了？”
“这次是招亲，又不是为了角逐天下第一，本来就是看参赛选手的综合实力，鹰飞不也可以让手下来威胁我么，”王保保白了他一眼，“有些人腿断了就好好休息，少在这里到处蹦跶。”
“你！”旭烈兀气得差点跳起来，可惜他断了的双腿不允许他做出这样违反物理的动作啊。
损了旭烈兀一把，王保保心情大好，回过头来望着鹰飞：“你婆婆妈妈的到底还打不打？”
“请王爷赐教！”鹰飞此时也是怒急，挥舞着手里双钩攻了过去。江湖上使用奇门兵器的无一不是走的诡谲阴狠的路子，他也不例外，再加上来自西域，出手更是与中原的路子截然不同，引得台下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庆幸不是自己在台上面对。
王保保的剑法则中正平和得多，宋青书甚至能看到少林、昆仑、峨眉、华山、崆峒的影子，想来应该是当初万安寺将六大派一网打尽，收集了各派的剑法精华。
王保保似乎在剑法上很有天赋，每一派的剑招都信手拈来，用的时机恰当无比，同时他的出手极具个人气质，有一种王者之风，放眼江湖，绝对算是剑术名家了。
“奇怪……”宋青书有些想不通，上次在南宋见到王保保，他的武功也就马马虎虎，可此时武功却登堂入室，连内力也非同小可。
要知道内力这玩意可不是速成的，那可能短短时间有这样质的飞跃？
不过法子也不是完全没有，日月神教的吸星大法，逍遥派的北冥神功，还有传说中铁木真修炼的天魔大法等等，都可以在短时间内速成高手，以汝阳王府的权势地位，别说找很多炉鼎供其吸食，就是找到一些顶尖高手来给他灌顶传功也没问题。
只不过这样的速成往往会造成根基不稳，而且注定没有追求天道的可能，不知道王保保属于哪一种。
此时台上鹰飞的身形越来越快，忽然他仿佛凭空消失一般，众人眨眼瞬间，发现他已经出现在了王保保侧后方，手中的长钩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勾住王保保两侧腰际。
台下一干男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两个腰子受伤，下半辈子幸福都没了，这厮出招太过歹毒。
鹰飞脸上闪过一丝狞笑，双钩使劲一剪，显然是打算直接要了对方的性命。
连宋青书也情不自禁坐直了身体，如果让王保保当着自己面有什么不测，将来赵敏还不得埋怨他一辈子？
不过台上鹰飞的脸色忽然变了，因为他发现平日里锋利无比的双钩此时却仿佛钩在了一块金石之上，丝毫不能伤其分毫。
“金刚不坏神功！”鹰飞大惊，急忙欲飞退而回，不过已经晚了，只见王保保一掌拍在他脑门，一股阴寒之力瞬间灭绝了他的生机。

第2211章 金刚不坏神功的妙用
见台上竟然是这样残忍的结局，整个校场一片哗然。
“王保保，你竟然公然杀人！”旭烈兀率先发难，同时质问一品堂的官员，“之前有规定，台上致人于死亡的，通通都要取消参赛资格，我说的没错吧？”
西夏官员还没来得及回答，王保保抢先答道：“刚才你们也看到了，是鹰飞先下了杀手，我出于自保无奈反击，事出突然，一时没有把握好分寸。”
一品堂一直在台下坐镇的段延庆也出来说道：“不错，刚刚鹰飞直接攻击对方双腰，而且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的确是鹰飞先下了杀手。”
旭烈兀自知理亏，只好哼了一声：“王保保，没想到你竟然学会了金刚门的金刚不坏神功，又练成了玄冥神掌，真是恭喜恭喜了。”
鹰飞这个废物，亏得魔师和方夜羽那么看好他，没想到竟然就这样轻易死了，不过好歹也试出了王保保的真实实力，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
王保保哈哈大笑：“多谢夸奖，其实练成玄冥神掌也没什么，倒是这个金刚不坏神功很有用，不仅能让所有女人欲仙欲死，还能防止被人打断腿，哈哈哈。”
见他讥讽自己腿断一事，旭烈兀脸皮一阵抽搐，显然心中已经怒急。
校场中的其他人则更关心他说的另一句话，薛蟠一脸兴奋地说道：“金刚不坏神功竟然还有那方面的功效？我要学，我要学，妹妹，皇城司有这秘籍没有？”
宋青书也表情有些诡异，金刚不坏神功真有这个作用？要不我也找个机会去学学？不过我好像已经够强了，学不学都无所谓吧。
“没有！”薛宝钗红着脸啐了一口，注意到宋青书的表情，“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旁的黄衫女冷冷地说道：“且不说金刚不坏体是少林与易筋经齐名的绝技根本不会外传，而且就算秘籍给你你也学不会，要学成金刚不坏体，必须有着震古烁今的内力才行。”
“这样啊……”薛蟠一脸失望，他对自己的斤两还是很清楚的，学不成就学不成吧，反正自己还可以用‘我爱一条柴’，效果也差不多。
因为金城公主的关系，吐蕃使团的人离南宋不远，宗赞王子听到金刚不坏神功来自少林的，便大声对虚竹他们所在的地方嚷嚷起来：“喂那小和尚，你们干脆把这门武功传给我如何，反正你们一群和尚，天天练成个一柱擎天也没用啊。”
周围其他人也起哄起来，纷纷调侃少林寺的人，弄得玄渡等高僧面红耳赤，可他们又不敢得罪汝阳王府，只能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一品堂的人不得不出来维持秩序，然后宣布下一场的比试，只不过没谁关心剩下来的两场比赛，一个个全跑去向少林高僧讨教心得。
弄得吕师道赢了对手下来，都没有丝毫成就感。
另一个取胜的对手是雪山派的封万里，他右手虽然断了，但练成了一套左手刀法，武功反倒更胜从前。
宋青书暗暗寻思，封万里已经人到中年，竟然也跑来参加这个比赛，记得雪山派好像投靠了忽必烈吧，应该是得到了忽必烈的授意，前来相助旭烈兀的，说起来王保保还真是倒霉，遇到的对手全是旭烈兀那边派来使绊子的。
比完最后一场后天色已晚，一品堂的官员宣读了明天对阵情况，大家便各自散去。
旭烈兀回到行馆后便忍不住将手下递上的茶杯狠狠地砸在了地上，这次来西夏真是不顺，不仅损兵折将，连自己也被打断了双腿，更难受的是今天被王保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狠狠的削了面子，以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他哪里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王爷，东瀛人求见！”手下进来通报，看到这场景一个个大气也不敢出。
“让他们进来。”旭烈兀眼神阴沉地要杀人一般。
羽柴秀胜带着手下进来，正要寒暄却被对方打断，旭烈兀直接单刀直入：“你到底能不能杀了王保保？”
“这……”羽柴秀胜也不敢回答，只能征询一旁的佐佐木。
佐佐木沉声答道：“以今天擂台上的表现来看，如果王保保的金刚不坏神功当真是全身刀枪不入，那我也没办法；当然，只要能找到他身上的弱点，我的燕返一出，必定能取他的性命。”
“金刚不坏神功不可能毫无破绽，那样岂不是天下无敌？本王会想办法找出他的罩门，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与旭烈兀那边的阴云密布不同，王保保那边则充满了欢声笑语，单玉如也来到了他的行馆：“恭喜王爷旗开得胜，那鹰飞是魔师宫与方夜羽齐名的人物，他和方夜羽一文一武，都被魔师庞斑所看重，竟然这么轻易败在王爷手上。”
王保保此时倒是谦虚起来：“也不像表面上那么容易，他的攻击神出鬼没，若非我有金刚不坏神功，恐怕也未必能这么轻松。”
单玉如忽然神情有些古怪：“王爷今日提到金刚不坏神功还有那种功效，不知道真的还是假的啊？”
“教主可以亲自试试就知道了呀。”王保保不得不感叹这女人真是个妖精，明明再说着如此暧昧的话，表情却是要多清纯就有多清纯。
“可惜妾身年老色衰，恐怕没那个福气伺候王爷，不过我倒是有个精心调教的弟子，生得美貌又年轻，有机会找她来陪伴王爷吧。”单玉如不露痕迹地拉远了双方距离。
王保保心想信你个鬼，你要是年老色衰，世上就没有漂亮小姑娘了，不过他清楚双方还需要共同合作，不想因为女色破坏了关系，倒也没有在坚持，随身调笑几句便岔开了话题。
“对了，之前日间看到旭烈兀那表情，恐怕此刻都快气死了。”单玉如掩嘴轻笑，她是阿里不哥一系的，自然乐得看到旭烈兀吃瘪。
王保保说道：“只可惜今天那个吕师圣竟然直接投降，没有试出旭烈兀的底细，我总觉得他腿断了还留下来比赛，必然有所仰仗。”
“放心吧，明天我可以好好试试他。”单玉如莞尔一笑，尽管此时是男装，依然颠倒众生。
王保保还是没忍住流露出了眼神里的炙热：“教主不如今晚在我这边休息，我担心旭烈兀避免明天和你决斗，提前在今晚对你做什么手脚。”

第2212章 杨家子弟
“多谢王爷厚爱，”单玉如笑语嫣然，“不过我既然能当上教主，若是自己的安全都无法保证，岂不是让手下耻笑？”
“看来是本王多虑了。”王保保也很快恢复过来，打了个哈哈双方便把这事岔了过去。
此时吐蕃行馆中，宗赞在房中来回踱步，显得很焦躁，看到鸠摩智进来，立马问道：“国师，明天对上那姓段的小子，我该怎么办？听说你和他打过不少交道，应该恨清楚他武功弱点在哪里。”今天目睹了段誉用六脉神剑将五虎门的高手射得狼狈不堪，他可不想明天重蹈覆辙。
鸠摩智沉吟道：“那小子的六脉神剑虽然厉害，但没什么武功底子，很难发挥一身本事的真实水平，可以趁势和他近战比拳脚功夫，要制服他不难。”
宗赞皱眉道：“可是他的身法很古怪，好像叫凌波微步是吧，我未必近得了他的身。”
鸠摩智也有些为难，换作是自己的话制住段誉并不难，但若是宗赞的话，未必能快速制住对方，一旦被拉开距离发挥出了六脉神剑，几乎是毫无还手之力。
“我倒是有个法子。”宗赞大大咧咧说道，“今晚国师去将姓段的杀了不就万事大吉了？”
鸠摩智顿时眼前一亮，杀是不能杀的，且不说段誉是大理世子，就是他的结义兄弟萧峰也不是好惹的，武林之中不到万不得已，大家都不会做绝。但完全可以先将他抓住，拖过明天比赛时间就好，本来一直都想从他那里查问六脉神剑剑谱，这次倒是个好机会。
“王子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鸠摩智一脸兴奋地小跑出去。
此时和宗赞打着同样念头的不在少数，明教的杨逍一身夜行衣悄悄潜入了丐帮驻地，殷野王虽然武功不错，但还是差了白眉鹰王几筹，那个丐帮帮主庄聚贤展现出来的武功，殷野王多半打不过他。
想来想去杨逍决定先去试探一下庄聚贤再说，若是能打伤对方最好，就算不能，摸清他的武功路数也更有利于明天的针对。
至于危险性，杨逍素来心高气傲，身为明教教主之下第一高手，身负弹指神通加乾坤大挪移两大神功，他相信自保绰绰有余。
“教主你到底在哪里……”他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埋怨之意，这次如果是张无忌亲来，又何须他做这般鬼祟的行径，就这次参赛的选手，谁争得过教主？
“这些年教主越来越古怪了。”想到平日里一些反常之处，杨逍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谁？”他这么一分神，就被屋里的庄聚贤发现，一个黑影猛地撞破窗户扑了出来。
杨逍虽惊不乱，转瞬之间与他对了数掌。
身影分开，杨逍抬起手看着手心的黑气，整个人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你这什么武功？”他虽然从白天的观看中知道对方掌力有毒，不过以他的内力，寻常毒物根本无法侵入体内，没料到对方这寒毒如此霸道，几乎势如破竹，瞬间侵入他的身体。
庄聚贤狞笑一声：“杀人的武功！”话音刚落便扑了上去。
杨逍打起十二分精神，不再与之硬接，而是用乾坤大挪移的功夫与之游斗，让庄聚贤一时间奈何不了他。
斗了数十招过后，杨逍已经看明白了，对方拳脚功夫可谓粗浅至极，远没有自己高明，可偏偏他的内力太强，同时又有一身诡异的寒毒，完全可以做到以力破巧。
感受到那股浸透骨髓的寒冷，杨逍手脚越来越僵，知道不快点把寒毒逼出来，自己的经脉恐怕会遭受不可逆转的损伤。
虚晃一枪便飞跃出了院墙，庄聚贤哪里能放他离开，直接追了出去。
就在这时一道窈窕的身影从暗处冲出来拦住了他，双方交手数招，庄聚贤的攻势全被对方精妙的手法给化解。
此时丐帮中人纷纷闻讯赶了出来，那倩影使了个虚招晃开了庄聚贤的重心，然后趁机带着杨逍几个纵跃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竟然是个女人？”庄聚贤知道对方轻功远胜自己便没有再追，而是留在原地喃喃自语，“不过谁也比不上阿紫，阿紫你在哪儿，你知不知道现在我有多威风。”
“多谢姑娘相救，咦，你是那位黄衫女子。”杨逍认出了对方，当年屠狮大会她一个人惊艳全场，想让人不记住都难。
黄衫女并没有回答，而是忽然手中多了一根棍子往他刺了过来，杨逍没料到对方会突然出手，但毕竟享誉江湖这么多年，反应也快，很快还了数招。
“咦，杨家枪？”杨逍惊呼出声。
黄衫女顺势收招不再攻击：“你果然是天波杨府的后人。”
“莫非姑娘也是？”杨逍好奇道。
“我从小被寄养在了天波府，是杨家的义女……”黄衫女简略介绍了一下自己，然后问道，“不知道你是哪一房的？”
杨逍苦笑一声：“家父杨志，当年在江湖中有个外号‘青面兽’。”
“难怪你会在明教。”黄衫女恍然，当年青面兽杨志落草为寇，加入宋江一伙，后来征方腊因为朝廷过河拆桥，两支势力的残部逃到洞庭湖奉钟相杨幺为教主继续重建明教，可惜被岳飞所剿灭，只能远赴西域光明顶，好不容易才重振声势。
“这么多年为何不弃暗投明？你应该也清楚，如今杨家人丁单薄，正是缺人手的时候。”黄衫女接着问道。
“弃暗投明？”杨逍嗤笑一声，“何为暗，何为明？当年我们帮朝廷打方腊，换来的是怎样的结局？哪怕不说我，就说杨家其他人，杨家忠心为国，最后有几个得到了好下场？红袄军那边的杨妙真兄妹也是天波府的吧，他们有什么好下场？咳咳……”说到激动处，他忍不住咳嗽起来。
“你如今寒毒缠身，先不争论这些，我先替你逼毒再说。”杨妙真只是站在附近就感觉到他身上寒气逼人。
“不用，这点小事不用劳烦别人，相救之恩日后图报，先行告辞。”杨逍心高气傲，更何况刚刚话不投机，自然不想再欠下人情。
黄衫女犹豫了一下，也不想逼得太紧，便悄悄跟在后面，见他回到木桌伦部行馆方才悄悄离去。
此时宋青书正走进双修府的驻地，白天人家双修公主帮了他那么大忙，他于公于私都应该来谢谢他。
来到谷姿仙的院子外，老远便看到独孤鸣正在外面苦口婆心地喊话解释：“仙儿你听我解释，今天的事情只是个意外。”
“平时我不是这样的，可能是来这边来水土不服。”
“仙儿，我知道今天有些丢脸，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啊。”
……
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喜欢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真的很卑微，对方的样子让他想起原著宋青书和周芷若的关系，一时间有些同病相怜。
“少城主，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在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身上浪费精力。”宋青书由衷地劝道。
不过这番话落在对方耳中却仿佛嘲讽，看到是他，独孤鸣眼睛都红了，直接抽出长剑扑了过来：“狗贼，我要杀了你！”

第2213章 吃干抹净
“住手！”一道倩影从屋中飞了出来，用剑挡住了独孤鸣的攻击。
“仙儿，你怎么护着他！”独孤鸣一想到自己在门外说了那么多话她都不搭理，结果这小白脸一来她就出来了，心头不禁在滴血。
“独孤鸣你闹够了没有，你自己出了事情，干什么迁怒到别人身上。”谷姿仙一脸寒霜地望着他。
独孤鸣只觉得憋屈得慌：“这小子要是有真才实学也就罢了，可他明明什么也不会，就靠着运气和不要脸才过了淘汰赛，这样的人你让我怎么心服？”
宋青书摇了摇手指：“这里不得不纠正你一个说法，运气这东西其实也是很强大的一项能力。”
“我呸！”独孤鸣恨不得现在有杯茶自己朝他脸上狠狠喷出去。
宋青书耸了耸肩，对方太弱，还接触不到运气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他可比你厉害多了，一直处处想让，你却不知好歹。”谷姿仙下意识辩解道。
“他比我厉害？”独孤鸣气急反笑，“来来来，让他和我打一下，我让他一只手。”
谷姿仙这才想起宋青书不想暴露身份，急忙说道：“你们已经比试过了，没想到你是输不起的人。”
“我……”独孤鸣一想到白天自己那输法，就欲哭无泪，这玩意越描越黑，见对方死死护住那小白脸，他只觉得热血上涌，大吼一声便铁青着脸离去，再呆下去恐怕要被活活气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宋青书忍不住说道：“你对他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
谷姿仙忍不住埋怨道：“恩公你是不知道，不这样就没法打消他的念头，这些年我被他缠得烦死了，我不能给他留任何一丝希望。”
宋青书点了点头，也明白她的难处。
谷姿仙亲热地挽着他的胳膊：“不说他了，恩公这次过来是干什么？”
感受到对方温软的身子，宋青书不得不感叹青春少女就是好啊：“这次特意过来谢谢你，今天的比赛你可帮了我大忙。”
谷姿仙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以你的武功要取胜轻而易举，不嫌我多事就好。”
宋青书答道：“怎么会多事了，独孤鸣武功不错，当着那么多高手的面我想不露痕迹胜他很麻烦，幸好有你。”
“能帮到你就好。”谷姿仙脸上尽是笑意，哪还有平日里半点冰冷的模样？
哪个男人经得住少女情深款款望着自己的眼神，鼻尖闻着她身上特有的幽香，感受着少女身体的柔软与弹性，宋青书忽然心中一热，他也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以他如今的经历定力已经相当可以了，可和这个女人肌肤稍微碰触一下，却犹如天雷勾动地火，难道真是两人修炼的功法有着致命的吸引？
连宋青书的修为都有些心旌神摇，更遑论修为更低的谷姿仙了，此时她肌肤滚烫无比，一双美丽的眸子也蒙上了一层迷离之意，仿佛随时要滴出水来。
“你房内有人么？”宋青书沉声问道。
“我先去把她们打发了。”少女声音中带着一丝羞怯，同时也藏着几丝期待，提着裙摆小跑进了自己的院子。
隔了一会儿，宋青书见差不多了便跟了过去，刚一进门，一个火热的娇躯投入了怀里，甜香的味道还有柔软的身子足以让任何男人沉迷在这温柔乡之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双修夫人闻讯赶来，走到院子外她忽然眉头微皱，让手下的侍女守在外面，自己一个人先进了院子。
她得知宋青书来了，而且女儿和独孤鸣起了冲突，担心女儿太直接，酿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便急着过来打圆场，可刚一过来就发现有些古怪，女儿是双修府的公主，平日里有很多仆妇丫鬟服侍，可如今院子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而且她功力不弱，隐隐听到屋子里面传来了些声音。
她身为过来人，又岂会不明白这是什么声音？不过如今时辰还不算晚，而且女儿平日里性子素来清冷，她还觉得自己听错了，直到走到门外，里面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一张俏脸瞬间就红了：“这死丫头，怎么什么都不管不顾。”
对于女儿和宋青书之间的事情，她是知道和默认的，毕竟那么强大一个男人，女儿和他交好也没什么不好。
可默认是一回事，得知乖巧清冷的女儿如今被那个男人弄得那般风骚热情，她这个当娘心里还是觉得怪怪的。
“得找个机会和他们说说，怎么也要注意点影响。”双修夫人咬了咬牙，自己的女儿毕竟是个黄花大闺女，双修府的传人历来很重视贞洁，万一被别人知道了容易引起轩然大波。
双修夫人本欲转身离去，可又担心被人闯到这里来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只好忍着羞意守在门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双修夫人腿都有些软了，不由暗暗啐了一口：“这两人胡闹起来真是没完没了，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姑爷的体力还挺好的……”
就在这时，一个侍女快步过来报告：“夫人，西夏皇后上门来了。”
“西夏皇后，她来干什么？”双修夫人一愣，双方没什么交集，对方应该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她好像要见南宋的那位贾公子。”侍女答道。
双修夫人表情顿时变得极为精彩，急忙对侍女说道：“你先去接待一下皇后，我去通知贾公子。”
来到女儿门外，里面依然传来了各种羞人的声音，她一阵头疼，不过这里是西夏的地盘，人家皇后都找上门了，要是一直推脱人家直接跑来撞破那可真是完了。
犹豫了一下双修夫人还是清了清嗓子，然后敲门：“仙儿，西夏皇后来了，说是要找贾公子，你看到他了吗？”
对里面发生的一切，她很体贴地装作不知道，免得到时候大家尴尬。
“啊~”谷姿仙一声惊呼，显然得知母亲在外面，让她羞得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宋青书倒是早就知道她在外面，他倒不怎么介意，反倒有一种别样的刺激。不过想到上次她似乎也在外面偷听，一时间有些怀疑这位夫人难道有这方面的癖好？
谷凝清要是知道他心中是这样怀疑自己的，恐怕会忍不住当场和他翻脸。
宋青书穿好衣裳出来，也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见过夫人。”
谷凝清暗暗咬了咬嘴唇，心想这人脸皮还真够厚的，不过双方都很默契地没有戳破此事：“恩公，皇后在找你。”
“多谢夫人。”宋青书向她道别后，离开了别院，路上心中在寻思，自己的行为是不是有吃干抹净就跑了的嫌疑？
正恍惚间，木婉清已经迎了上来：“宋郎，大理世子失踪了。”

第2214章 寂寞的王妃
“大理世子？”宋青书一愣，老半天才反应过来，“段誉？”
见木婉清点了点头，宋青书忍不住笑了：“你们毕竟曾经是朋友，而且还算是兄妹，干嘛这么生分。”
木婉清赧然：“主要是怕宋郎你不高兴。”
“我还没那么小气。”宋青书很自然地扶住了她的腰，“边走边说吧，他怎么不见的？”
谷凝清正好出来，目睹了这一幕，第一反应：“这个西夏皇后好漂亮！”原本她自负美貌，女儿从小也天姿国色，可这西夏皇后容貌丝毫不在她们之下。
“恩公和西夏皇后关系好像也非比寻常？”想到两人亲昵的举止她不禁有些吃惊，不过转念一想，以他那样的武功，已经是站在世间的顶峰，有一个皇后当红颜知己也很正常。
本来她还想询问女儿，对方到底有没有什么表示或者给她名分之类的，毕竟身为母亲，看到女儿被白玩，总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不过看到这一幕，她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连人家堂堂一国皇后都是他的地下情人，其他人又怎么争？
当然她也没太多担心，以那人的身份地位武功，女儿和他保持良好关系也不会吃亏，更何况女儿本来就喜欢对方。
宋青书自然不知道身后的谷凝清心思已经百转千回，他现在正在倾听木婉清描述段誉失踪的事：“好像是傍晚的时候段誉收到了一封信，看了过后就喜笑颜开，避开他们偷偷跑出去了，然后就没了下落。大理四大护卫朱丹臣他们来找我帮忙，我派出了一品堂的人也找不到他的下落，只好来问问你。”
宋青书知道她于情于理都不可能坐视段誉出事，便帮忙想办法：“那封信呢？”
“谁也没看到那封信。”木婉清摇了摇头。
宋青书陷入了沉思：“能用一封信让段誉这么高兴的，恐怕要数王姑娘了，不过她还在擂鼓山，等等，不会是李秋水喜欢小白脸的毛病又犯了，跑去勾搭段誉吧？她是段誉心中的神仙姐姐，比王语嫣地位还高，真要勾引动动手指就行了。”
听到他的猜测，木婉清答道：“清露那边也问过李秋水了，她对这个……毛头小子没兴趣，而且清露一直和她在一起，她不可能有分身术去找段誉。”
“如果不是李秋水，那又会是谁？”宋青书脑海中快速历过兴庆府中各方势力谁和段誉有恩怨，忽然想到一个人来，“你跟我来。”
路上宋青书解释道：“明天段誉要和吐蕃宗赞王子对决，多半是宗赞今天见识了他的六脉神剑和凌波微步情知不敌，所以提前施一些阴招。”
“也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危险，”木婉清眉宇间闪过一丝忧虑，“你也知道，我那个便宜老爹就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要是在我的地盘出了事，我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宋青书拍了拍她的小手：“放心吧，段誉应该没事，宗赞倒也罢了，鸠摩智是老熟人了，他的性子我知道，不会将事情做绝，最多不让段誉参加明天的比赛罢了。”
“那就好，”木婉清长舒了一口气，“不让段誉参加比赛也好，反正清露也不会嫁给他。”
聊天的功夫，两人已经到了吐蕃的行馆，不过是鸠摩智和宗赞王子都不在，是金城公主接待了他们。
“他们现在不在行馆，我这就派人去找他们。”金城公主歉意地说道，同时心中好奇，没想到这个西夏的皇后竟然如此漂亮，而且年龄比自己还要小一些。
同时也不明白为什么人家皇后会跑来找国师与宗赞，更意外的是贾宝玉竟然和人家皇后一起来的。
“王妃不必麻烦了，只是听说国师他们找大理世子做客，特意过来看看。”木婉清也有些惊讶对面这个吐蕃王妃的端庄与美貌，她也见过不少吐蕃女子，往往都偏黑一些，但对面这位却肤白胜雪，而且有一种大家闺秀的娴静。
“难怪之前两人表现得有些古怪……”金城公主也是聪明人，马上反应过来对方的潜台词，也明白了对方为何会亲自前来，“娘娘请放心，我一定告诉国师他们，做客完过后将大理世子送回去。”
木婉清也松了一口气：“多谢王妃。”
两人又随意聊了一会儿，木婉清便起身告辞，金城公主将他们送到门口，忽然开口道：“娘娘，我能不能和宝玉说几句话。”
木婉清有些愕然，不过还是点了点头，便提前到外面等着。
宋青书望着眼前端庄秀气的女子，好奇地问道：“公主想问我什么？”
金城公主眨了眨眼睛，仔细端详了他一阵：“宝玉，你怎么和西夏的皇后关系这么好？”
宋青书讪讪地笑道：“可能是我魅力太大吧？”这些女人一个个来找我的时候都不知道避讳一下，得好好和她们说道一下了，不然落在有心人眼里，身份很容易出问题的。
金城公主掩嘴轻笑：“之前听说过你的事迹，听说过你在临安城很受女孩子欢迎，今天可算真的见识到了。”
笑了一会儿过后她接着说道：“对了，你回去后告诉一下璎珞，让她空了来我这边多坐坐，我一个人在这边很孤单寂寞，很想多和故人聊聊天。”
说到后来语气中充满了落寞，眼神中的柔弱看着便让人心疼，宋青书忍不住说道：“那公主愿不愿意我来这边多坐坐呀，我也可以来陪你说话解闷。”
金城公主小脸一红，忍不住啐了一口：“人小鬼大，连我也敢调戏。”
“我只是不愿看到公主这么孤单。”宋青书解释道，“公主要是觉得不方便就算了。”
金城公主身子一颤，平复了一下心情方才柔声说道：“没关系，以后欢迎你多来这边坐坐。”如果换做其他男子说刚刚那样的话，她肯定会正色拒绝，只不过贾宝玉在她心中只是个晚辈，倒也没有那么多顾虑。
看到她一双温柔的眸子熠熠发光，宋青书不得不感慨自己这性子真需要改改了，怎么看到人家长得漂亮就忍不住撩几下。

第2215章 寒毒
从吐蕃行馆出来，木婉清忍不住问道：“金城公主找你干什么？”
“就是问我为什么和你关系这么熟络。”宋青书答道。
木婉清一脸狐疑：“真的只是这样么？”
“不然还有什么？”宋青书有些心虚。
“万一人家金城公主看上你了怎么办？”木婉清哼了一声。
宋青书一头瀑布汗：“怎么可能，人家端庄贤淑，秀静守礼，怎么可能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可架不住你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啊，”木婉清回过头来望着他，嘴巴都有些翘起来，“我知道你最喜欢这种风格的了。”
宋青书一把搂住她的肩头：“我当然最喜欢你这种的了，外冷内热，对别人冷若冰霜只对我一人温柔体贴。”
“哦，难怪你对那双修公主如此喜欢，她正好就是这种性格的。”木婉清不由得撇撇嘴。
宋青书顿时尴尬地笑了笑，刚才被对方亲自从双修府里找出来，任他脸皮再厚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行了，我还要去安抚朱丹臣那批人，先不和你一起了，”木婉清显得十分闷闷不乐，“对了，你也回南宋行馆那边看看吧，有探子回报那边好像出了什么事情。”
说完便招呼手下离开，宋青书本来还想和她说什么，听到最后一句话，不由得停下脚步，南宋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急匆匆回到南宋行馆那边，发现门口熙熙攘攘围了很多人，仔细观察发现里面有明教的教徒，也有木桌伦部的战士。
“到底怎么回事？”宋青书拉过身旁的人询问起来，可惜对方了解也有限。
此时薛宝钗出来安抚门口明教和木桌伦部的人，正好看到了他，便将他唤拉到一旁：“你到哪儿去了？”
“金城公主找我过去说说话。”其他几个地方不方便说，想来想去也就金城公主这个借口好一些，毕竟出自大宋一脉，某种意义也算自己人。
果然听到金城公主过后，薛宝钗脸色缓和了不少，不过还是有些奇怪：“她找你干什么？”
宋青书答道：“就是她太寂寞了，找我说说话，同时让我传话给你和杨姑娘，有空了多去她那里坐坐。”
“公主她一个人远嫁吐蕃举目无亲，的确太可怜了，我们有机会是该多去看看她，”薛宝钗叹了一口气，“对了，我之前不是设了宵禁了么，你怎么出去的？”
“我……”宋青书这才想起，因为高丽蒙古那边相继出事，薛宝钗不许使团里的人晚上外出，周围都有侍卫巡逻，按理说他是出不去的。
正在他不知道如何解释之时，薛宝钗接着说道：“先进去再说。”
见她神情凝重，宋青书一愣：“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薛宝钗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杨姐姐受伤了。”
“受伤，谁伤得了她？”宋青书一惊，以她的武功，整个兴庆府能伤到她的人屈指可数。
“其实也不算受伤啦，她调息了一会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反倒是霍姑娘伤得有点重。”薛宝钗答道。
“霍姑娘？”宋青书听得云里雾里，怎么又多出来一个霍姑娘？
薛宝钗快速解释起来：“好像是明教的杨逍中了很严重的寒毒，明教和木桌伦部的人替他逼毒，可惜功力不足，被寒毒反侵入体内，不知道为何，他们主动找上门来请杨姐姐帮忙，杨姐姐也没有拒绝，可惜她的功力本就偏阴柔，杨逍中的寒毒又太厉害，结果不仅没有逼毒成功，反倒自己也受了点轻伤。”
“什么寒毒这么厉害？”宋青书惊讶无比。
“据说是那个丐帮新帮主庄聚贤的毒功。”薛宝钗皱眉道。
宋青书更加疑惑了，以杨逍的功力，就算不敌庄聚贤，也不至于受伤如此之重啊，而且就算黄衫女内功阴柔，也不至于没法逼毒吧。
宋青书来到大厅之中，发现杨逍等人被安置在正中央，殷野王浑身发抖从他身后站起来，牙关都在发颤：“不行了不行了，这劳什子寒毒怎么这么厉害。”
一旁的黄衫女说道：“说起来也怪我，若不是我一开始拉着他说话导致他没有及时运功疗伤，也不至于让寒毒深入脏腑。”
原来杨逍回到行馆疗伤不久后便发现不对劲，可惜浑身已经冻僵，幸好赶来找他商议的霍青桐发现不妥，急忙替他疗伤，可惜功力不够，反倒伤了自己，陈家洛殷野王等人闻讯赶来，杨逍中途清醒了一次，说只有南宋这边的黄衫女才有可能救他们，一群人便急忙将他们送来求医。
宋青书远远观察了一下，发现杨逍虽然浑身泛着寒气，但呼吸平稳了许多，应该没有什么大碍才是。
果不其然，杨逍缓缓睁开眼睛，有些虚弱地说道：“若非姑娘施以援手，杨某这条命恐怕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
黄衫女依然一脸凝重：“杨左使你内功深厚，经过我们一番轮番运功相助倒也没什么大碍，可是霍姑娘她却……”
杨逍一脸愧疚：“若是因为杨某的缘故导致未来的教主夫人有什么不测，杨某真是赧颜活在这世上。”
殷野王急忙说道：“哎，杨左使这也不关你的事，怪只怪那什么庄聚贤武功太歹毒，丐帮的武功向来堂堂正正，为何这位帮主掌力之中会有如此可怕的寒毒。”今天杨逍是为了他的事情才以身犯险，他自然也要投桃报李。
“他机缘巧合修炼了少林的《易筋经》，同时炼化了昆仑冰蚕，练成一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来的阴寒内力。”这时身旁响起了一个人的声音。
众人回头一看，发现发声的原来是贾宝玉。
吕师道忍不住笑道：“哟，我们的贾大公子什么时候也懂武功了。”
宋青书耸了耸肩：“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路么？”
薛宝钗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衣袖：“宝玉，不要乱说。”
黄衫女倒是眼前一亮：“宝玉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这症状和传说中的冰蚕很像。”
杨逍也点了点头：“的确和冰蚕很相似。”光明顶也在昆仑山中，他自然也听过冰蚕的传说。
“小兄弟，你既然知道对方武功的来历，可有解救之法？”杨逍此时也是急病乱投医了，要是霍青桐真的因为他中寒毒死了，他怎么对得起教主，怎么对得起万千教众？
黄衫女和薛宝钗齐齐皱了皱眉：“他恐怕……”
谁知道宋青书却开口道：“我倒是能救她。”

第2216章 另类治疗
“你能救人家？”一旁熟知贾宝玉底细的吕氏兄弟等人哈哈大笑起来。
莫说他们不信，就连薛宝钗也急忙拉了拉他衣袖：“宝玉，别胡闹。”
“我真能救。”听到周围嘲讽的笑声更大了，宋青书不禁叹了一口气，世事往往都是这样，说假话大家都深信不疑，说真话反而没人信了。
“莫非你修炼了什么至刚至阳的内力？”相比其他人，杨逍显然更在意霍青桐的安危，毕竟对方是因为他才受的伤，所以有一丝希望他也不想放弃。
“那倒没有。”宋青书寻思自己练的九阴真经内力偏阴柔，神照经倒是阳刚属性的，不过最后都和欢喜禅法的内力一起阴阳调和，而且他此时若是暴露内力，岂不是暴露身份了么。
“切~”这下连明教众人也嘘声一片。
“可惜教主没在这里，不然以他的九阳神功，这区区寒毒又岂能难得倒他。”杨逍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宋青书不禁说道：“与其期待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张无忌，还不如相信我呢，我真能救她，要是救不了你们杀了我偿命就是。”
“宝玉，你切莫胡说。”薛宝钗一听之下顿时急了，连黄衫女也觉得他太过莽撞，怎么能立下这样的誓言。
“此话当真？”杨逍身居明教二把手之位，平日里张无忌长期不在，教中事物基本都是他在负责，识人的本事倒是相当高明，对方面对周围的讥笑，身上有一种莫名的从容与淡然，让他下意识信了几分。
“当真。”宋青书淡淡地答道。
薛宝钗急忙将他拉到一旁，表情急切无比：“宝玉你不要胡闹了，你又不懂武功，你怎么救她啊？本来这件事和我们没关系，可你一掺和进去，事情就麻烦了，霍青桐是木桌伦部的明珠，还是明教未来的教主夫人，要是出了事岂不是让大宋和他们交恶？这些也就罢了，你还赌上自己性命？”
“我的确能救她，只是救她之法却不方便透露。”宋青书解释道。
薛宝钗还想再说，黄衫女劝道：“让他试试吧，我看他不像说假话。”
见她都这样说，薛宝钗不由一愣，只好先按下心中疑惑。
“好，就劳烦公子出手相救了。”杨逍拱了拱手，同时眼中也充满了好奇，场中这么多高手都救不了，对方一个纨绔子弟，到底怎么救人？
宋青书答道：“来人，把霍姑娘带到我房间去，其他人不许进来。”
此话一出，木卓伦部和明教的人瞬间哗然，霍青桐的哥哥霍阿伊大怒：“臭小子，你想干什么？”
宋青书翻了个白眼，指了指一旁的霍青桐：“她都只剩半条命了，浑身冰冷和个尸体一样，我想干什么也下不去手啊。”
“你！”霍阿伊一时语塞，此时妹妹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如果闭上眼睛真的和个死人一样了。
“此事万万不可。”杨逍刚刚赞同，此时却一力反对，“霍姑娘一个大姑娘，岂能和你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对方是未来的教主夫人，上两个潜在的教主夫人周芷若和赵敏都跟了宋青书，让明教上下颜面无光，对这方面分外敏感，如果此时霍青桐也清誉有损，他杨逍可真成了明教的罪人了。
“你们一个个思想怎么这么龌蹉，肮脏的人看什么都肮脏。”宋青书冷哼一声。
一旁的薛宝钗和黄衫女齐齐脸色一红，原来刚才两人听到他那要求，第一个念头也是如此，毕竟贾宝玉可是临安城出了名的爱在女人堆里厮混。
“总之不行！我们另外再想办法，我就不信城里这么多高手，会没人救得了。”杨逍挣扎着站了起来，准备招呼人扶霍青桐出去。
宋青书笑了两声：“放眼整个兴庆府，顶尖的高手就那么几个，萧大王武功虽高，但内力非其所长，而且他之前和庄聚贤交过手，也很忌惮对方的寒毒，恐怕是没有办法祛毒的；大理段世子的北冥神功倒是可以将霍姑娘体内的寒毒吸出去，不过他操作不熟练，很容易将霍姑娘苦练了十几年的内力一并吸走；吐蕃的大轮明王此时不知所踪；少林倒是有不少高手，只可惜丐帮少林素来交好，而你们明教和少林素有嫌隙，人家会冒着得罪丐帮的风险帮你们？剩下的就是蒙古那边的高手了，你们这些年一直与蒙古作战，总不可能指望他们吧？”
杨逍等人对视一眼，一时间沉默不语，因为对方分析得合情合理。
薛宝钗和黄衫女纷纷瞪大了眼睛，对方侃侃而谈，各种分析信手拈来，这还是自己熟悉的那个纨绔子弟么？
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大厅里响起一个幽幽的声音：“就让贾公子试试好了。”原来是霍青桐开口了。
霍阿伊等人皱眉道：“可是……”
霍青桐勉强笑了笑：“场中还有这么多人，想来贾公子也不会不识大体乱来的。”
霍阿伊知道妹妹智谋过人，她既然这么说自然有她的考虑：“也好，我们就守在外面，要是他有什么不轨的行为，你喊一声便是。”
“好。”霍青桐被冻得苍白的脸颊上多了一丝淡淡的粉红。
宋青书一脸郁闷：“喂喂喂，现在是你们求我救人，怎么还这副态度，不救了。”
霍阿伊大怒，直接抽出了弯刀逼了过去：“臭小子，你耍我们？”
杨逍和殷野王等人也脸色不善地盯着对方，若非顾忌着黄衫女的面子，恐怕当下就要给他好看。
薛宝钗忍不住嗔道：“都什么时候了，宝玉你不要胡闹。”
宋青书将头扭到一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还是霍青桐开口道：“还望贾公子见谅，我大哥他们也是担心我，有什么得罪之处，小妹这里先给公子道歉了。”
宋青书脸色这才缓和：“还是这位姑娘说话好听，好吧，这么漂亮一个女孩子要是香消玉殒实在是暴殄天物，我就勉为其难救一下吧。”
与其他人一脸怒意不同，霍青桐眨了眨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纨绔子弟，驰骋战场的她比别人更敏锐地察觉到这人的与众不同。
接下来霍青桐被扶到了屋中，看着对方将所有人赶了出去，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接下来到底怎么治疗？”
不过听到对方的回答她差点没气晕过去，因为对方说道：“先把衣服脱了。”

第2217章 被卖了还在数钱
“你说什么！”霍青桐大怒，若非此时浑身冻僵，她可能已经拔剑问候对方了。
宋青书指了指一旁的木桶：“我找人准备了浴桶和凉水，你不脱衣服怎么进去？”
他不禁想起一个经典的问题，为什么武侠片里给女的疗伤都要脱衣裳，给男的疗伤都不用。虽然可以用女的皮下脂肪往往比较厚来解释，但根本原因大家都懂的。
给臭男人疗伤谁稀罕看他脱衣裳，给女的疗伤，特别是美女疗伤，哪怕原本不需要脱衣裳也要创造条件来脱。
宋青书是个俗人，更何况对方还和张无忌有婚约，不收点利息当真是对不起自己了。
霍青桐眉头紧锁，她不是寻常女子，考虑的很全面，自己身中寒毒，泡在水中理论上的确有益于疗伤，不过如果是面对黄衫女她们还好，可此时房间中孤男寡女，自己又岂能在一个陌生男子面前宽衣解带？
哪怕木卓伦部不像南宋那般礼教盛行，她依然很难接受这样的行为。
“咦，等等，为什么是凉水？”霍青桐忽然反应过来。
“因为等会儿我会给你服下一颗至阳至热的药物，需要凉水吸走你身上的热量，否则你很容易烈火焚身而亡。”宋青书答道，其实以他的修为，要替对方化解寒毒易如反掌，可惜如今是贾宝玉的身份，一旦出手就意味着身份暴露，不能使用武功，那么只能用药物了，幸好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曾经还吃过剧毒的亏，所以身上常年备着各种药物，侠客岛的烈火丹自然也有。
侠客行的赏善罚恶使者武功极高，之所以能量产大批这样的高手，主要就是靠着侠客岛独特的内功心法配合九九丸和烈火丹修炼，九九丸是大凉大寒的毒物配置而成，烈火丹则是大燥大热的毒物混合而成，若是没有相应功法配套修炼，此两物都是剧毒之物，但霍青桐此时身中冰蚕加易筋经的特殊寒毒，烈火丹正好对症。
用药物解救事后也好应付黄衫女和薛宝钗等人的盘问。
“什么药物？”霍青桐询问道。
宋青书粗略介绍了一下九九丸的来历，然后说道：“此药物关系着我身世的大秘密，若是被外人知道我和侠客岛的关系，恐怕会惹来极大的风波，所以还望姑娘答应，事后不对任何人提起我是如何相救的。”
霍青桐眨了眨眼睛，万万没料到对面这个纨绔子弟竟然和神秘无比的侠客岛有瓜葛，见他将这么重大的秘密相告，弄得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公子将这份秘辛相告，我若是对外泄露，必让我天诛地灭。”
“姑娘不必发这样的毒誓，我自然信得过翠羽黄衫的人品。”宋青书暗暗发笑，这些小姑娘还真是好骗，其实就算她说出去也没什么关系，毕竟武当山一役，贾府和侠客岛的关系也瞒不过有心人。
霍青桐忽然脸色一红：“可是你我毕竟男女有别，要让我脱了衣裳在你面前沐浴，虽然你是为了救我，可……”
宋青书答道：“姑娘不必担心，我会拿来一座屏风挡在中间，我在屏风后面告诉你如何运气护住心脉，避免被烈火丹的毒性所伤。”
霍青桐本来已经做好接受准备，毕竟如今木桌伦部多事之秋，她的性命可比那些虚无缥缈的清白重要的多，更何况有水隔着，顶多只是被看几眼，也不是完全没法接受的事情。
至于张无忌那边会不会有什么看法她并不在意，信她的人不需要她解释自然会信，不信的人解释再多也没意义。
谁知道对方竟然主动提起这种两全其美的方案，让她大为意外之余，也有些惭愧，自己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多谢公子，不过公子不仅救我性命，还将侠客岛的练功心法相授，让我实在无以为报。”
“姑娘可以考虑以身相许。”宋青书借着烛火打量着眼前佳人，唇红齿白，肌肤白皙，眉宇间又有一股特别的英气，看来果然自古新疆都出美人。
霍青桐心头一跳，急忙拒绝道：“小妹已有婚约，只能辜负公子好意。”
“知道，明教的张无忌嘛，”宋青书笑了笑，“和你开玩笑的，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我可舍不得坐视你香消玉殒，你若是感激，只要不将此功法外泄就好。”其实外泄也没太大关系，传她的口诀只会是一小部分，并非侠客岛功法的全部。
“公子高义，青桐铭感于心。”一番交谈下来，霍青桐口中的称呼都尊敬起来。
“高义？”宋青书摸了摸鼻头，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某个姓白的女老师。
很快侍女准备好了凉水，宋青书指了指一旁的浴桶：“姑娘，请。”
一向爽朗的霍青桐脸上现出一丝忸怩：“劳烦公子了……”
宋青书笑了笑，将屏风搬了过来，霍青桐这才缓缓解开衣裙上的扣子，露出了比汉家女子更白皙的肌肤。
坐在屏风后面，望着屏风上动人的身影，宋青书神情有些古怪，心想她要是知道以我的修为，有这屏风没这屏风，其实没太大区别，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犹豫了一下，宋青书还是转了身体背对着屏风，如今的他倒也不屑占这样的便宜。
“宝玉，你到底搞什么……”
“啊！”
薛宝钗进门的疑问和霍青桐的惊呼同时响起，原来薛宝钗和黄衫女得知贾宝玉吩咐侍女准备浴桶和水，越想越不对劲，担心他趁人家中毒无力反抗做出什么事情来，那样后果就严重了，谁知道一进门就看到霍青桐竟然不着片缕。
亏得黄衫女眼疾手快，瞬间关上了房门，才不至于让翠羽黄衫被所有人看光。
“发生什么事了？”杨逍、陈家洛、霍阿伊等人听到里面的惊呼，纷纷急了，全都围在了门口。
“没……没事。”霍青桐心跳极快，她甚至认为如果长期保持如今的心跳，估计不需要别人帮助，她的身子也能暖和起来。
听到他的回答，杨逍等人方才将信将疑地退开：“霍姑娘，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只需要喊一声，我们就会进来。”
“不必，我很好。”霍青桐此时哪里敢让外面的人进来。
这会儿功夫薛宝钗已经观察完了房间里的情况，见到宋青书坐在屏风后面，这才松了一口气，接着有些恼怒：“宝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了给她逼寒毒啊。”宋青书理所当然地答道。
“连杨姐姐都没办法，你会逼什么寒毒！”薛宝钗和贾宝玉可算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对方有多少斤两她还不清楚么？忽然她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难道对方根本不是贾宝玉？

第2218章 旭烈兀VS单玉如
宋青书早知道她们不是这么容易忽悠的，只好解释道：“我不会逼毒，但我可以靠药物啊，我准备用烈火丹替霍姑娘驱除寒毒。”
“侠客岛的烈火丹？”黄衫女和薛宝钗都知道贾家和侠客岛的关系，不禁有些恍然大悟，不过很快又注意到另一个问题，“烈火丹虽然能驱赶寒毒，可是它本身也是剧毒之物呀。”
宋青书答道：“侠客岛有一套自己的内功可以克制烈火丹的毒性，到时候霍姑娘依法运功就好。”
“你还动内功心法？”薛宝钗惊异地看了他一眼。
宋青书解释道：“以前我只是对武功不感兴趣而已，但家中长辈曾让我牢记过侠客岛的一些功法。”
薛宝钗急忙提醒道：“你千万不要将这件事透露出去，正所谓怀璧其罪，江湖中也不知道多少人觊觎侠客岛的武功，你现在又没什么自保能力，到时候也不知道多少人来找你麻烦。”
宋青书应了一声，心中感叹对方的确是真的关心贾宝玉，方方面面都为他考虑好了。
黄衫女则考虑到另外的问题：“可这样还是太冒险了，霍姑娘自己以前又没练过侠客岛的功法，你也不懂，稍微出点差池岂不是就完了？”
“可是霍姑娘现在本来就要死了，也就死马当火马医。”宋青书总不能告诉她们自己其实懂侠客岛的内功心法吧。
一旁的霍青桐翻了个白眼，死马两个字怎么听着这么刺耳呢。
薛宝钗和黄衫女对视一眼，其实她们还有个选择，那就是不冒险救人的，不救就算霍青桐死了和她们也没什么关系，但万一救了却没救回来，反倒会引来一堆事情。
当然这些话不好说出口，两女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出来阻止。
“我到门口守着，免得外面的人激动之下闯进来看到霍姑娘就不好了。”黄衫女说道，她之前受了伤损耗了很多真气，留在这里也帮不了什么忙，另外武林中偷听人家门派的功法是大忌。
“多谢姑娘。”霍青桐面露感激之色，之前闯进来的是两位姑娘也就罢了，万一等会儿闯进来一群男人，她可真是没脸见人了。
“那我留下来护法。”薛宝钗倒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担心贾宝玉出事，留在一旁也好歹有个照应。
宋青书这才拿出一颗烈火丹，烈火丹药性猛烈，连张三李四这样修为的人也只敢每次只嘬一小口，当然不能一颗全给霍青桐服下，用指甲刮下一层粉末混入酒中让霍青桐服下，然后将侠客岛的内功心法说出一段，让霍青桐跟着运转真气。
酒一下肚，霍青桐便觉得冰凉的丹田多了一股热意，暖洋洋的极为舒服，不由精神一振，不过很快那丝热意变得有些灼烧炽烈起来，她不敢耽搁，马上按照口诀行功运气，将烈火丹的药力引导至四肢百骸。
本来这个过程应该很痛苦，要知道当初那些赏善罚恶使者刚开始练这功夫可吃了不少苦头，不过霍青桐中了冰蚕寒毒，冷热相抵，倒是越练越舒服。
宋青书面露异色，原本他还以为霍青桐练功会出什么岔子呢，毕竟只听口诀，一般人很难不出丝毫纰漏，那样他就能名正言顺跑去帮忙，至于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摸到什么不该摸的，可就真怪不得他了。
谁知道霍青桐天资极高，基本上是一学就会，整个过程完全没出什么意外。
“霍姑娘当真是惊才绝艳，竟然这么快就上手了。”宋青书又刮下一些烈火丸混在酒里让薛宝钗拿过去，毕竟冰蚕寒毒加神足经内力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化解的，需要一点一点瓦解。
“还是公子记忆惊人，功法中竟然一点错漏都没有。”霍青桐本来想着对方不懂武功，他嘴里的功法秘诀能有几分可信，可没想到一练之下，竟然一点障碍也没有。
宋青书心想那当然，一个大宗师级别的高手给你亲自讲解，内容也给你翻译得通俗易懂，要知道原版的侠客岛功法可要晦涩得多。
一旁的薛宝钗听到大名鼎鼎的翠羽黄衫称赞宝玉不由得眉开眼笑，原本因为贾家出事，她还有些担忧两人前景，虽然她自己不介意，但家里那些人肯定是不会同意的，但宝玉若是能凭借侠客岛的秘籍练成绝世武功，两人的障碍就会少很多，毕竟贾家之前可是出过两位大宗师的。
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霍青桐终于将体内的寒毒尽数逼了出来，在薛宝钗的帮助下从浴桶中出来，一边穿衣裳一边对着屏风后的宋青书道谢：“公子此番相救的大恩，青桐没齿难忘。”
“姑娘记得答应我的事就行。”宋青书答道。
“青桐记得。”霍青桐微微颔首。
“霍姑娘，你皮肤怎么这么白？”薛宝钗原本有些好奇，但想到对方既然答应保密，多半是不会说的，不过马上注意到她异于中原女子的肤色，又是感叹又是羡慕。
“薛姑娘皮肤也很好呀，比我细腻多了，我经常在外面风吹雨打的。”霍青桐也由衷赞叹。
宋青书忍不住笑道：“你俩别商业互吹了，外面的人估计等急了，快点出去吧。”
“嗯，青桐告辞。”霍青桐深深地看了屏风后面一眼，便走了出去。
见她出来，霍阿伊杨逍等人急忙围了上去：“怎么样了？”
霍青桐活动了一下手脚：“我体内寒毒已经解了。”
“这小白脸还真有些神奇。”看到妹妹安然无恙，霍阿伊不由得喜笑颜开。
杨逍忍不住问道：“连武功高如杨姑娘都救不了，他一个纨绔子弟怎么救的？”
霍青桐想到之前的承诺，答道：“杨左使不要问了，反正治好了就行。”
杨逍一愣，他素来心细如发，很快注意到她的头发和衣襟似乎有些打湿的痕迹，而且和之前的样子有些区别，心头不禁一跳，难道她在里面脱过衣服？
在明教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杨逍见多了太多龌蹉事，一下子便想岔了，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今天的事情要不要告诉教主呢？不告诉么又对不起教主，可是告诉的话，此事又由自己而起……
我明教到底是犯了哪门子煞星，怎么连续几任教主夫人都出了事。
想到阳顶天的夫人，还有后来的周芷若赵敏，再到如今的霍青桐似乎也有这个趋势，杨逍简直无语凝噎。
疗伤花了不短的时间，没过多久天就亮了，第三天的比试如期举行。
这次第一组对决就是旭烈兀和白玉环，宋青书和王保保都知道白玉环就是单玉如，以她的武功就算旭烈兀全盛之时也未必胜的了，更何况如今对方双腿已断坐着轮椅。
单玉如可不会像吕师圣那样故意放水，而且打定主意要给好看，这次倒要看看旭烈兀如何收场。

第2219章 底牌
台下的王保保显然也有同样的想法，高声说道：“旭烈兀，如今你已经成废人一个，还逞什么强啊，赶快投降认输吧。”
这些年旭烈兀在西征途中所向无敌，在军中威望如日中天，如果这次主动不战而降，对他的声望打击是毁灭性的。
“你就这么肯定我要输？”旭烈兀冷笑道。
王保保哼了一声：“这位白……公子一身武功哪怕是你巅峰时也未必打得过他，如今你连站都站不起来，拿什么跟他打？”
旭烈兀淡淡地说道：“站着有站着的打法，坐着有坐着的打法，不劳阁下操心。”
擂台上的单玉如忍不住轻笑起来：“王爷镇定的气度倒是让人很佩服，若是换作其他时候，说不定我会自愿和你坐着打，不过今天关系着娶公主的大事，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你随意。”旭烈兀淡淡地说道。
看到他如此淡定台下的宋青书不禁有些奇怪，旭烈兀这是故作从容还是真有什么后手？
“既然如此，那得罪了。”单玉如也有些忌惮他的反应，一开始出手便是虚招，谁知道对方纹丝不动，以至于弄得她一个人在那里跳来跳去像耍猴的一样。
单玉如心中着恼，心想自己真是太过谨慎了，旭烈兀就算没受伤武功和我也不过伯仲之间，生死相搏自己依靠阴癸派的魔功多半还是获胜的一方，如今对方双腿已断坐在轮椅上，对我还有什么威胁可言？
想清楚这一切，她便娇叱一声，直接中路长驱而入，她这次不仅要胜，还要胜的漂亮，让旭烈兀颜面扫地，要知道阿里不哥和旭烈兀、忽必烈素来不睦，若是能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折了旭烈兀面子，阿里不哥肯定会极为高兴，天命教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忽然她见旭烈兀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管子，她心中一愣：“暗器么？”身为天命教的教主，江湖中的暗器绝大多数都没被她放在眼里，不过不知道为何，眼前这个黑乎乎的管子让她心中升起了强烈的危机感。
她腰肢一扭，急忙往旁边躲去，这时候旭烈兀手中的管子火光一闪，场中众人只听到一声巨响，然后单玉如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半边衣襟已经被鲜血染红。
“这到底是什么暗器？”场中众人纷纷大骇，竟然有如此威力，唐门的暴雨梨花针也不外如是吧？
“火枪！”宋青书瞳孔一缩，其他人不认识，他又岂会不认识？其实清朝那里也有火枪，当年韦小宝手里就有一支，不过这个年代的火枪装弹慢、射程近、精度低，战场上优势并没有显著高于弓箭，所以应用并不广泛，更多只是少数顶级权贵的玩物。
旭烈兀征服西域诸国，手里有火枪很正常，平日里没什么大用，但忽然拿出来近距离对付没有防备的高手，效果是真的好，难怪他腿断了还这么有底气。
当然这个年代的顶尖高手，只要提前有了防备，要躲过火枪并不困难，毕竟这个年代的火枪还做不到连发。
王保保大怒地站了起来：“旭烈兀，你竟然用暗器？”
旭烈兀吹了吹枪管的硝烟，冷笑道：“这次打擂有说过不能用暗器的么？前几天七青门那位暗器高手可是还得到了各位的赞叹。”他本来武功高强，麾下高手如云，也瞧不上火枪的，但那晚被那个神秘人杀怕了，无奈之下把西边得来的战利品找了出来防身。
王保保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知道这事也不占理，只好哼了一声，怒气冲冲地坐了下来。
单玉如战战巍巍爬了起来，她的右边身子一大片已经被鲜血染红，此时脸上惨白无比：“王爷今日之赐，我一定铭记于心。”说完也不待擂台上裁判宣布胜负，直接一个纵跃消失在了远处。
宋青书看得清楚，幸好刚才单玉如关键时刻闪避开了要害，否则现在恐怕已经命丧当场了，不过她受了这么重的伤，恐怕情况也不容乐观。
台上的旭烈兀望着单玉如消失的背影，神情也很冷峻，给台下的手下使了个眼色，那人点了点头，也悄悄退出了校场。
薛蟠忍不住感慨道：“早知道我也弄把火枪来，昨天说不定还能一枪毙了那个东瀛鬼子。”
一旁的薛宝钗打消了他的念头：“火枪填装繁琐，射程又近，面对高手几乎无用，旭烈兀之所以能打中那人，一是对方事前没有料到会有这番变故，二是旭烈兀本身就是个高手，虽然脚受了伤，但手上动作依然够快，哪怕是这样，那个白玉环电光石火之际硬生生避开了要害，换做是你，绝对伤不到她。”
薛蟠这才悻悻然打消了念头。
旁边的吕师圣顺势说道：“我昨天就隐隐有种危机感，预感若是真和他打多半凶多吉少，今天一看果然如此。”
旁边的人纷纷附和，称赞他眼光独到，见他成功洗白，薛蟠愈发不爽了。
第二场是葛尔丹对阵东瀛剑豪宫本武藏，这个世界葛尔丹的武功比《鹿鼎记》里还是强了不少，但也算不得什么顶尖高手，和宫本武藏一战没什么悬念，很快就败北了。
葛尔丹倒是不在意，他擅长的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冲锋陷阵本来就不是他擅长的，此番来西夏目的已经达到，输给一个东瀛高手并不是什么大不了。
相比校场中其他人的失望是因为看到中原这边的高手不敌东瀛，佐佐木小次郎的失望才是纯武学上的，他没料到葛尔丹的武功竟然还不足以引得宫本武藏拔出他第二把刀。
其他人不了解也就罢了，同为东瀛著名剑豪，互相视为一生之敌的佐佐木很清楚宫本武藏的压箱绝技是二天一流，即双刀刀法，双刀一阴一阳，合起来威力倍增，一直以来他都没有见过对方使用真正的“二天一流”，就如同宫本武藏也没有见过他的“燕返”一样。
佐佐木遗憾之际，裁判已经宣布了第三场比试，吐蕃宗赞王子对阵大理世子段誉。
宗赞大摇大摆上了擂台，可大理世子段誉却一直没有出现，大理方面朱丹臣只好出来说道：“我们世子被奸人所掳，今天恐怕是来不了了。”
宗赞一阵不爽：“你们世子不见了，你瞪我干什么？说不定他正在哪儿眠花宿柳呢。”
朱丹臣冷声道：“敢问贵国国师鸠摩智如今身在何处？”
宗赞答道：“国师正在闭关练功，今天就不来了。”
一旁的金城公主这时柔声开口道：“朱护卫请放心，你们世子一定会平安归来的。”她如今毕竟是吐蕃的王妃，话也只能说到这个份上了。
朱丹臣想到之前木婉清说的话，此时也只能相信对方了。
宗赞不战而胜，裁判宣布第三场比试，南宋贾宝玉对金国小王爷。

第2220章 浮夸
“金宋两国是死敌，这下多半精彩了。”显然台下的观众有些不满刚才的不战而胜。
“精彩个屁，你也不看看这次上台的谁？”
“卧槽，是那个臭不要脸的？”
“妈的，真是那狗日的，第一轮靠钱财收买对手，第二轮对手又拉肚子，这一轮看他能出什么幺蛾子。”
“金宋这般世仇，这次他的对手又是金国王爷，不可能被他收买，我要看看这次姓贾的被打出屎来！”
……
听到空气中隐隐传来的对话，宋青书一阵无语，看来自己前两轮比赛投机取巧，实在是犯了众怒啊。
“你不是和那金国小王爷关系挺好的么，这次有本事让他让你啊。”丘通甫和吕氏兄弟在旁戏谑地说道，在他们看来，关系再好，涉及到招亲大事，而且关乎着国家荣誉，对方自然没有留手的道理。
薛宝钗皱了皱眉，还是提醒他道：“你自己小心。”在她看来，他们两人关系非比寻常，贾宝玉此次不会有什么危险，至于对战结果她并不怎么在意，反正能晋级到这一轮面子上已经过得去了，剩下的不必强求。
宋青书点了点头，上台的路上碰上了完颜重节，只听对方撅着小嘴儿说道：“这两天你都没来找人家，今天我可不会让你了。”
宋青书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这两天的冷淡让她耍起了小性子，一时间头疼不已，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又不好再说什么。一时间不禁担心起来，完颜重节武功本来就不弱，再加上这些年得到欧阳锋的倾囊相授，放到江湖上也算个高手，不暴露自己实力的前提下打起来在还真有点麻烦。
正打算传音入密和她说说好话，完颜重节已经抢先出手了：“看招！”
众人只见白影一闪，她已经出现在了宋青书面前。
“这是白驼山庄的上乘轻功‘瞬息千里’吧？”
“这小王爷竟然是西毒欧阳锋的传人。”
“嘿嘿，这下姓贾的小子完蛋了。”
……
宋青书心中一惊，还没想到该如何应付，完颜重节又以更快的速度退回了原地：“好眼力，竟然能料敌机先，抢先破了我这一招。”
校场中人纷纷面面相觑，刚刚发生了什么？姓贾的似乎动都没动啊？难道姓贾的真的深藏不露？
连南宋这边吕氏兄弟和丘通甫也面面相觑，别人不知道，他们可晓得贾宝玉和侠客岛的关系，难道这家伙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薛宝钗都有些动摇了，忍不住拉了拉旁边的黄衫女：“杨姐姐，宝玉难道真的武功很高？”
“高个屁！”黄衫女话一出口便脸色一红，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贾宝玉就没来由地有些生气，“他们俩演双簧呢，看来你家宝玉魅力还真大，连金国的王爷都愿意为了他放水。”
明白了一切，薛宝钗好笑之余不免有些担忧，宝玉这次回来桃花运未免太旺了些。
金国席上的欧阳锋脸色铁青，他也是少数知情人之一，心想这小妮子要送情郎就别用我的武功啊，让我堂堂西毒的面子往哪儿搁？
“再看我的灵蛇拳！”听到完颜重节娇叱一声，又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欧阳锋终于受不了了，哼了一声便提前离席了，看着太糟心了，眼不见心不烦。
校场众人看到完颜重节两条手臂犹似忽然没了骨头，仿佛变成了一根软鞭，打出后能在空中任意拐弯，一个个惊呼不已，连不少高手也暗暗称奇：“听说这是西毒欧阳锋准备用来第二次华山论剑的压箱底功夫，果然神奇无比。”
眼看着要打到对方身上，完颜重节的手臂忽然拐弯反而打到了自己胸前，大叫一声再次翻回了原地，嘴里吐出早已准备好的颜料鲜血，一脸骇然地指着对方：“好深厚的内力，竟然周身三尺布满了内力气墙？仅仅是反震之力就将我打成重伤！在下认输了。”
宋青书一头黑线，心想你这戏也太浮夸了。
校场中的人也不是傻子，第一下还真被唬到了，但看到这里哪还不明白，纷纷大骂起来：
“无耻！”
“要脸不！”
“黑幕啊！”
“我要退票！”
“咦，你花钱买票了？”
……
整个校场中顿时沸腾了，不少人都开始往场中扔东西，台上的裁判黑着脸急忙将他们请下去，这姓贾的真不是个东西，每次都弄得鸡飞狗跳。
宋青书也很无奈啊，这怪得了我么？
“是不是真以为我要跟你打呀。”完颜重节倒是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一脸兴奋地凑到了宋青书旁边。
宋青书点了点头：“一开始的确以为你要来真的。”
完颜重节笑得越发开心了：“人家怎么舍得让你为难，和你开开玩笑罢了，怎么样，我的演技可以吧？”
“前半段还行，后面……”宋青书指了指四面八方群情激奋的观众，“你看看他们的反应就知道了。”
完颜重节眼前一亮：“他们果然被我的演技所折服了，看把他们激动的。”
宋青书：“……”
接下来一场，明教光明左使杨逍对阵南宋的黄衫女，杨逍直接认输，场中观众顿时不干了：“你们打都没打过，怎么知道打不过对方？刚才姓贾的好歹说还会做会儿戏呢，你们连戏都不做了？”
宋青书一脸郁闷，自己都下场了还能躺枪。
杨逍说道：“在下昨夜和杨姑……咳咳，和她交过手，对她的九阴神爪极为佩服，自愧不如，再比一千次一万次，也不是她的对手。”
且不说他昨晚是被黄衫女给救回来的，就算没这层他昨晚受了重伤，此时也不可能上台。
“切~”回应他的是一片嘘声。
丐帮那边庄聚贤一脸疑惑地打量着他，总觉得他身上有股熟悉气息，很像昨晚那个人，不过中了他的冰蚕寒毒，哪有这么快容易好？
下一场，南宋丘通甫对阵东瀛羽柴秀胜。
在羽柴秀胜花样百出的忍术面前，丘通甫一开始便落入了下风，没坚持多久便败北了，尽管精彩度一般，但胜在打得激烈，观众们一连看了几场的缺席、做戏、投降，再看到这种实打实的比试，纷纷喝彩起来。
不过薛蟠可没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奚落丘通甫：“昨天谁在那里不可一世啊，结果被人打得像狗一样，还是我们宝玉厉害。”
“他不过是狗屎运罢了，我就不信把把都有人让他！”丘通甫落败心情本就不好，如今被他一刺激，顿时爆发了。
一边的黄衫女面色古怪，心想如果他下一轮胜了宗赞王子，就会和自己对上了，那样自己按约定就会让他……
当初只是是随口一说，哪料到他真能走到这一步？不过黄衫女马上觉得自己想多了，前面几轮的对手都和他有渊源，这个宗赞王子可是铁了心要娶公主，总不可能让他了，他也最多走到这一轮了。

第2221章 一死一残
下一场比试已经开始，唃厮啰对阵木桌伦部的霍阿伊，霍阿伊一身武功本就马马虎虎，三分剑术也学得不到火候，昨晚又为了妹妹的事情忙到半夜，出战状态也是堪忧，几番因素下来，数招之内就败在唃厮啰的密宗武功之中。
台下的宗赞惊惧不已，心想这个唃厮啰武功比自己要高不少啊，回去后和国师商量商量，看有没有法子对付他。想到上次提议鸠摩智杀掉对方被拒绝，宗赞便一阵烦躁，心想这次国师要再不同意，我自己组织高手去刺杀他。
唃厮啰下台的时候正好对上了宗赞的眼神，目光在他和一旁裙袂飘飘的金城公主身上移来移去，心想那个计划已经时机成熟了。
霍阿伊下台时垂头丧气，霍青桐倒是早有预料，柔声安慰道：“那人精通密宗武功，输给他并不丢人，更何况这次公主又不单单只看比武的成绩，大哥不必太过灰心。”
边上明教众人纷纷相劝，霍阿伊的神情这才好受了些。
远处的旭烈兀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暗暗摇了摇头，木卓伦部如今虽然声势浩大，但这样的继承人，注定走不长久，之前在木桌伦部的布局如今也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接下来上台的是萧峰，他的对手一上台就直接认输了，前些年萧峰在武林的名头太响，还有聚贤庄一役更被有些人视作大魔头，一般人还真不敢和他交手。
见到又有人直接弃权，校场中顿时一片嘘声。
下一场是明教殷野王对阵丐帮帮主庄聚贤，本来杨逍是让他直接认输的，但殷野王不同意，对方的毒功让杨逍、和未来的甥媳妇吃了大苦头，他本来脾气就燥，所以打算替他们出出气。
殷野王毕竟如今是教里的实权法王，又是教主的亲舅舅，杨逍也不好替他做决定，只好叮嘱他小心。
知道庄聚贤内力奇高又有寒毒属性，但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拳脚功夫太粗糙，所以殷野王一上台便开始抢攻，庄聚贤果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白眉鹰王的鹰爪功放在江湖上都是很精妙的武功，恐怕仅次于少林的龙爪手。
庄聚贤很快就被其中的虚招所迷惑，一下子被对方的鹰爪钳住了肩头，殷野王冷笑一声，正打算顺势废了对方两根胳膊，替杨逍他们报仇。
谁知道庄聚贤练的是神足经，浑身柔韧性是顶级，双肩被制住，对于正常人来说几乎毫无反抗能力了，但他却以一个完全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身体，瞬间脱离了对方的控制。
殷野王只觉得手上传来一股诡异的劲力，然后便失去了对敌人的控制，心中大惊急忙后退而回，可是已经晚了，一股寒气袭来，对方几掌已经打到了他身上。
“我们认输！”杨逍急忙站了起来，他们可是目睹过庄聚贤的心狠手辣的，担心殷野王折在上面。
因为之前发生过死人事件，今天西夏官方已经提高了这方面的注意，听到认输裁判急忙拦在两人中间，宣布了庄聚贤的胜利。
庄聚贤嘿嘿笑了两声，便头也不回地下了擂台。
“野王你怎么样？”明教等人急忙围了过去，一个个心中担忧不已，昨天杨逍中了对方的寒毒，差点没了半条命，还害得几个救他的人重伤，殷野王内力不如杨逍，如今中了对方几掌，恐怕……
“我是不行了，哇……”殷野王吐了一大口鲜血，里面隐隐有内脏的碎块，血液吐到地上瞬间就凝结成冰，可见对方的寒毒有多么霸道。
杨逍和霍青桐等人心中一沉，知道就算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他了。
“让无忌替我报仇……”殷野王一把抓住杨逍的衣襟，庄聚贤内力虽高，但短板也很明显，张无忌出手，要杀他并不难，“另外……告诉殷离那丫头，爹……对不起……她娘……”
说完这句话过后，殷野王的手便无力地垂到一旁，显然已经断了气。
“野王……”明教众人顿时哀嚎起来。
杨逍霍然起身，盯着庄聚贤说道：“阁下下手如此之重，未免太过了吧。”
庄聚贤还没回答，他边上的全冠清就替他答道：“刚刚殷野王制住我们帮主双臂之时可曾想过留手？若非我们帮主神功盖世，恐怕此时下场也好不了多少，只是情急之下的正常防卫而已。”
宋青书忍不住多看了全冠清几眼，心想这厮果然和陈友谅那家伙长得有几分相似啊，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生反骨？
旭烈兀这时也开口了：“都说明教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没想到输了不认还怪在对方身上啊。”
因为赵敏的缘故，王保保对明教的印象也差到了极点，破天荒地没有反驳旭烈兀的话，只在一旁冷眼旁观。
有了旭烈兀带头，和蒙古交好还有丐帮那些好友纷纷出言附和，明教本来就在江湖中名声不好，一时间显得有些形单影只。
“好，好得很，今日这笔仇我们明教记下了。”杨逍一脸铁青，抱起殷野王离场而去。
薛宝钗忍不住扯了扯宋青书的衣袖：“宝玉，现在擂台上太危险了，动不动就出现死人，接下来的比赛你还是不要参加了。”
宋青书心想不参加的话李清露还不得把我给撕了：“放心吧，我机灵得很，见势不对我就马上认输，再说了还有你和杨姑娘在一旁照看呢，另外家里还派了中原一点红暗中保护我。”
薛宝钗这才稍微放心，她知道中原一点红的事情，说起来他的剑法很大一部分还是哥哥薛衣人传授的呢。
宋青书此时却有些唏嘘，目睹原著中一位还算熟悉的正面人物死在面前，对他的触动还是很大的。
此时台上已经开始了下一场比试，玄指门的上官丰对阵星宿派的摘星子。
上一轮上官丰用烟管里的迷烟暗算了耶律齐，结果这次碰上的对手刚好是善使毒药的摘星子，这下他的迷烟显然不够看了。
被对方的穿心钉、极乐刺、无形粉、碧磷针花样吊打，最后还中了摘星子的腐尸毒，虽然最后得到解药，但下半辈子多半是废了。
目睹两场比赛一死一残的结果，薛蟠看得直咽口水，忍不住说道：“之前还以为碰到那东瀛高手倒霉，现在想想早点被淘汰也不是什么坏事。”
一旁的丘通甫等人也心有戚戚焉地点了点头。

第2222章 追杀
接下来一场比试是台湾郑克壆对阵红花会陈家洛。
台湾郑家的武功本来就一般，也就陈近南和冯锡范少数几人称得上高手，郑克壆是郑克爽的弟弟，哥哥武功都那样，弟弟武功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前面只因对手方夜羽死了侥幸晋级，这次对上陈家洛的百花错拳，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然后是郭靖弟子武敦儒对阵满清纳兰容若，大武虽然资质一般，武功在真正的高手眼中不值一提，但毕竟是名师教授，下限也比一般江湖人高一些。
纳兰容若天资聪颖，但更喜欢诗词歌赋，对武学一途倒不那么上心，此消彼长，两人打起来倒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大小武此番前来本就是为了查探郭靖的下落，他们日前已经从北方毛皮商人口中打探到了郭靖的确出现在了蒙古，所以也没什么心思继续参加这个招亲大会，比试了几十招便找了个机会认输。
“阁下并没有露出败绩，为何这么轻率认输？”纳兰容若忍不住问道。
台下观战的乌云珠不禁以手捂脸，心想真是个呆子，换作是其他人哪个不巴不得对手早点投降？不过她也明白自己这个青梅竹马一直都是个谦谦君子，也怪他不得。
大武应付地解释了几句便下了台，他并没有说出是为了寻找郭靖，毕竟校场中既有蒙古人又有金国人，怕他们对师父不利。
宋青书暗暗叹气，其实这一组原本有方夜羽和甄夫人两位高手，只可惜方夜羽被自己所杀，甄夫人又退居幕后不再露面，以致这一组的对决有些乏善可陈。
接下来是武修文对阵少林的虚竹。
这几年虚竹的名头在江湖中可谓是声名鹊起，所有门派的人都知道了少林有个精通七十二绝技的小和尚，武修文想着大家年纪差不多，不能堕了师父的名声，本想好好讨教一番。
可惜双方武功差得太远，虚竹随手一招拈花指法就轻易夺下了他的长剑，弄得他羞愧难当。
“少林寺的武功果然厉害。”
“郭大侠的关门弟子也不过如此嘛。”
“那位郭大侠武功多半是不及少林高僧了。”
……
听到周围的吵杂声，武修文又羞有愧，早知如此自己就和哥哥一样直接认输，好歹也能保全颜面。
武敦儒安慰弟弟：“如今师父安危要紧，何必管其他虚名。”
武修文这才渐渐平静下来，兄弟俩直接离开校场，一路出城往北方而去。
接下来的比试是昆仑青灵子对阵兰州七青门的柯俊，柯俊之前一手暗器功夫着实惊艳了不少人，这次出场直接一来就开大，箭、藜、菩、蝗、刀、镖、钉七种暗器犹如漫天雨点，各个角落往对手打去。
只见青灵子一剑护在身前，仿佛惊涛骇浪之中一叶扁舟，始终牢牢守着方寸之地。
“咦，昆仑是名门大派，剑法素来堂堂正正，为何他这套剑法全走斜势，不过七八招斜势之中，偶尔又挟著一招正势，当真是令人难以捉摸。”黄衫女忍不住好奇道。
“这是昆仑派的雨打飞花剑法，虽然不及独孤九剑中的破箭式，但也称得上专克暗器的剑法，这下柯家那位估计难了。”宋青书随口说道。
“你怎么知道？”听到他这番高论，黄衫女和薛宝钗全都一脸狐疑地望着他。
宋青书这才反应过来说漏了嘴，急忙打岔过去：“哈哈，以前听家里长辈偶然谈起过。”
黄衫女和薛宝钗想起贾家那两位都有着近似大宗师的修为，有这番见识也不意外。
宋青书暗暗擦了擦汗，心想自己怎么跟某个死神小学生一样，需要找些借口来掩饰自己。
再然后是南宋吕师道对阵蒙古王保保。
上台之前，薛蟠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吕师道的肩膀：“你要努力啊，别最后名次连你一直看不起的宝玉都比不上。”
吕师道一头黑线：“你不也比不上他么？”
薛蟠嘿嘿笑道：“我可没看不起他，我们是兄弟不分彼此，你就不一样了，我看好你一定将那个蒙古王爷打得屁滚尿流。”
“一边去，别添乱。”吕师圣和丘通甫跑来驱散了他，一边暗暗叮嘱兄弟，“量力而为，见势不对就认输。”
一边的薛蟠高声说道：“既然要投降还不如一上去就投降，免得等会儿像刚才那几位那样不是死了就是残了。”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吕师道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他倒是想一上去就投降啊，但怕给旭烈兀留下个两面三刀的印象，毕竟王保保和旭烈兀是公开不睦了。
而且之前那边传来消息，让他尽力试探王保保的武功，最好找到他金刚不坏体的罩门所在。
“你就是那位常年将忽必烈拦住襄阳的吕文德家的公子？”王保保看了对手一眼，倒也一改之前嚣张的特点。
吕师道急忙回礼：“正是家父。”
“你爹倒是不错，可惜了。”王保保叹了一口气。
吕师道一愣，不明白他说的可惜了是什么意思，不过对方显然没有继续闲聊的打算。
两人交起手来，客观的说，吕师道不同于临安那些纨绔子弟，倒也称得上将门虎子，一身武功倒也不弱，可惜对面的王保保就是开挂的存在，他又哪里是对手？
又过了十几招，王保保终于怒了：“我看在你爹是个英雄的份上，三番五次手下留情，你小子却不知进退，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手底下招式瞬间凌厉起来，吕师道挡了两招便被一脚踢出场外。
吕师道却顾不得受伤，急忙往旭烈兀所在方向望去，只见对方眉头紧锁，显然是因为自己没完成任务而不满，一时间又是惶恐又是羞愧。
这次薛蟠却没有趁机再羞辱他，因为马上上场的是上一轮打败他的佐佐木小次郎，对手是雪山派的封万里。
“加油，好好教训这个东瀛鬼子！”薛蟠一脸兴奋，他还特意调查过了，封万里是雪山派大名鼎鼎的风火神龙，一定能替他出气。
一旁的宋青书暗暗摇头，恐怕要让他失望了，要知道封万里全盛时期都不是佐佐木对手，更何况如今断了一只手，虽然另辟蹊径练成左手刀法，但赶对手还是差了几分。
果不其然，台上佐佐木身法极为迅速，在场上简直是神出鬼没，愈发放大了封万里少了支胳膊的劣势，弄得他左支右绌，很快败下阵来。
这样一来，十六强已经尽数决出，几家欢喜几家愁，这时段誉才急急忙忙跑进校场，引得一群人哄然大笑，朱丹臣等人原本还很失望，但如今也明白世子的安危最重要，倒也没有升起责备之意。
看到金城公主远远地和木婉清交流眼神，宋青书暗暗点头：“看来吐蕃那边倒也言而有信。”
南宋使团的人正收拾好要走，完颜重节已经领着手下走了过来：“公子是不是该请我吃个饭感谢一下啊。”
宋青书一脸为难：“可是我们这边定了规矩，不准随意外出。”
一旁的薛宝钗冷冷地说道：“人家今天送你晋级，这份恩情怎么也该谢谢人家，你自己去吧，我们先回去了。”说完便带着手下离去了，只留下宋青书一人目瞪口呆。
“这位薛大小姐醋意大得很呐，”完颜重节望着她消失的背影忍不住说道，“青书哥哥的魅力实在是大得很，哪怕改头换面，还是阻挡不了你的无上魅力，难怪江湖中有人给你取了个外号，叫什么‘取人贞操于千里之外’。”
宋青书一头黑线：“谁特么这么黑我，有机会我一定要和他交流交流。”
“是想和人家老婆交流吧？”完颜重节笑嘻嘻地说道。
宋青书：“……”
完颜重节笑了一会儿说道：“陪我出城走走吧，这段时间一直被关在城里，闷得很。”
兴庆府毕竟地处西北，比不上中原大城的繁华，完颜重节又是少女心性，很快便在城里呆厌烦了。
“好。”宋青书倒也没有拒绝，这段时间左右逢源，出去野外转转多呼吸一下氧气放松一下也好。
“你们回去吧，不用跟着了。”完颜重节对手底下的人挥了挥手，欧阳锋刚刚看不下去自己的武功被那么糟蹋，早就离开了。
那些侍卫面面相觑：“郡主，如今兴庆府正值多事之秋，你一个人恐怕不安全。”
完颜重节撇撇嘴，一把抱住宋青书胳膊：“在他身边，就是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
有些侍卫不清楚宋青书身份，不明白自家郡主为何对一个南宋纨绔子弟这般青睐，不过身份有别，大家也只能遵命行事。
一路上完颜重节很兴奋，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显然和宋青书独处让她非常高兴。
出了城过后，完颜重节便让宋青书取下了面具，顶着贾宝玉的面貌总是让她感觉怪怪的。
宋青书心想幸好自己刚刚甩掉了中原一点红，不然身份就暴露了，不过这么多次跟丢自己，中原一点红应该也有所怀疑了吧。
两人出了城在郊外逛了一阵，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喧闹之声，还隐隐看到有不少武士往那个方向聚集。
完颜重节眼前一亮，拉着宋青书便去瞧个究竟，宋青书也好奇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便跟了上去。
穿过一片松林，眼前突然出现一片平野，黑压压的站着许多人，少说也有近百人，一条杂草丛生的小道通向人群，宋青书和完颜重节便沿着一路向前。行到近处，见人群尽头有一座破庙，显然已经荒废多时，断壁残垣，仿佛随时都要倒塌一般。
那群人围在破庙外，相距约有数丈，却不逼近。
因为破庙本来就很小，窗户什么的早已破败露出了窟窿，所以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的情形，只见正中佛像怀中抱着一个白衣女子，女子生得极为美丽，因为侧卧的缘故，身体的曲线显得极为婀娜优美，只不过在佛座之中这样躺着，却总让人有一种妖异之感。

第2223章 图穷匕见
女子容貌极为端庄清纯，配上一旁破败的铜像，倒有一种菩萨的感觉。
只不过她右半边衣服上沾满了血迹，整个人又慵懒地躺在佛像怀中，身前地上躺着几具武士的尸体，让整幅画面变得诡异起来。
“天命教教主单玉如？”完颜重节已经认出了对方，当初在客栈之中双方可是打过照面的，“她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宋青书说道：“今天她怎么受伤的你也亲眼目睹了啊。”
完颜重节也是极为聪明，马上反应过来：“原来她就是白玉环啊。”
宋青书点了点头，回想起擂台上旭烈兀使得那个眼神，果然是派手下追杀她。
“这女人在这么多人围困下，竟然还这般气定神闲，都让我有些佩服了。”完颜重节忍不住说道。
宋青书笑了笑：“她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受了枪伤哪有那么容易好的。”当然单玉如此时的风采的确容易让人心折。
“妖女，这次看你往哪里逃！”那群武士中为首一人怒喝道。
单玉如缓缓张开眼睛，脸上露出一丝如沐春风的笑容：“我不是在这里么，哪里逃了？”一番声音娇柔婉转，听得人忍不住心生怜意，在场中不少男子都呼吸粗重起来了。
“这女人倒真是会狐媚人。”完颜重节啐了一口，也只有男人才会被这种清纯的外表所欺骗，女人都明白这种是什么妖艳贱货。
往边上看了一眼，只见宋青书神色如常，她松了一口气之余，不禁有些得意，青书哥哥又岂是那些寻常男子可比的。
“姓单的，你如今身受重伤，还想施展你们魔教的妖术魅惑人心么？”武士中另一人喝道。
单玉如摇了摇头：“我还以为魔师宫的十大煞神何等了不起呢，之前金木水火土五位无声无息死在人手里，如今的灭天、绝地、日、月、星也只敢在这里施展嘴皮子功夫。”
宋青书一愣，依稀记得当初自己随手解决掉的好像就有什么十大煞神，没想到这几人是另外五人，那个灭天绝地排在十大煞神前两位，武功果然比金木水火土几人高明得多。
不过这个单玉如简直是在玩火啊，明明已经接近油尽灯枯，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不过也正是这样有恃无恐的做派，才吓得这些人不敢轻易上前。
“哎，没想到庞斑的手下越混越回去了。”这时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说第一个字的时候明明还在很远，说完最后一个字之后，人已经出现在了庙门口。
来人肥头大耳，身材矮胖，脸色也有一种不正常的苍白，可在场中人没人敢轻视他。
“邪佛钟仲游！”灭天绝地自然认得出这个昔日和魔师庞斑有过一场决斗的高手。
宋青书眉头微皱，上次在客栈中他施展天魔遁元气大伤，此时应该好生调养才是，怎么还能四处乱转。
钟仲游没有理会灭天、绝地等人，而是回头望向单玉如，眼神中贪婪之意一闪而过：“乖侄女是怎么搞得呢，竟然受了这么重的伤，被这群狗腿子欺负？”
单玉如咯咯一笑：“师叔若是心疼侄女，就替侄女把这些人好好教训一遍吧。”
听到她的话，灭天绝地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能和庞斑交手而不死的人物，自然非他们所能匹敌。
钟仲游看了他们一眼，却没有动手，反而望向了单玉如：“乖侄女，你也知道前段时间我受了点伤，如今元气大耗，如果帮你教训这群人的话，多半会伤上加伤，不知道乖侄女打算怎么补偿我呢？”
单玉如笑语嫣然，不过眼神深处已经多了一丝冷意：“不知道师叔想要怎样的补偿？”
钟仲游嘿嘿笑了几声：“我们教的姹女大法可以滋补双方，乖侄女如今也受伤了，不如我们一起修炼，也好早点复原。”
完颜重节忍不住好奇地问宋青书：“青书哥哥，什么是姹女大法？”
望着少女忽闪忽闪灵动的眼神，宋青书暗骂了钟仲游一声，方才措辞解释道：“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就是一门采补的邪术。”
得知真相完颜重节忍不住啐了一口：“这个姓钟的真不是东西，竟然趁火打劫，而且还对自己的侄女有非分之想。”
单玉如也是暗怒，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笑盈盈说道：“师叔是不是贵人多忘事？我们阴癸派的姹女大法主要是用来在男女交合之时无声无息暗算敌人，什么时候可以用来疗伤了？”
钟仲游目光扫视了一圈她曼妙的曲线：“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若是能和乖侄女这样的极品尤物春风一度，哪怕付出生命，想必天底下也有很多男人心甘情愿的。”
单玉如笑得愈发甜美了：“师叔真是过奖了，我可没那么大的魅力。”
听她的笑声轻喘，钟仲游暗骂了一声妖精，果然不愧是千百年来圣门集媚术于大成的人，别说举手投足，哪怕是呼吸都能勾引起男人心底的欲望：“就算姹女大法不行，不还有道心种魔大法么，我们圣门类似的武功可不少。”
“道心种魔？”单玉如神情古怪，“如今圣门会这门功夫的只有魔师庞斑，师叔难道能从他手中得来？”
钟仲游脸色一红，当年惨败在庞斑手底，他可没那个本事虎口拔牙：“侄女一直推三阻四，是不是不想补偿我呀。”
单玉如幽幽叹了一口气：“原本我还奇怪为什么这些狗腿子能查到我暗中疗伤的庇护所，如今看到师叔，我终于明白了。”
钟仲游神色一肃：“乖侄女可不要乱说，我们圣门中人什么时候出卖过同伴了。”
单玉如忍不住笑了起来：“师叔说这样的话良心不会痛么，要是圣门中人真的这么讲江湖道义，岂不是和那些名门正派同流合污了？”
完颜重节噗嗤一笑：“这个女人倒也有趣。”她笑声很小，躲在嘈杂的人群中，倒也没被人发现。
钟仲游终于撕下了脸上的伪装：“乖侄女，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们也不扯其他的了，要么你答应陪我一晚，以姹女大法助我运功疗伤，我替你赶走这些苍蝇；要么我就和他们一起，到时候可别怪师叔心狠。”

第2224章 无言以对
单玉如摇了摇头：“师叔一直不敢动手，不就是忌惮我的天魔妙法么，要是真的那么想要得到侄女的话，自己过来就是了啊。”
钟仲游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虽然明白对方是在施展媚术，可是她的媚术已经到了润物细无声，没有丝毫的违和感，就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深情款款地邀请着意中人一样。
虽然钟仲游功力比单玉如还要精深一些，不过对方身为教主，必然有着教主才能修炼的一些保命手段，让他也不敢大意。
一旁的灭天、绝地这时候也品出味来，这个邪佛钟仲游可不是来帮单玉如的，顿时心中大定，见对方一直犹豫不前，他就有些不耐烦起来，最近王爷心情很不好，若是不能完成任务，恐怕会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挥了挥手示意，几个蒙古武士悄悄摸进小庙，挥着刀往单玉如劈了过去。
“你们不是说要保护我么？”单玉如不闪不避，直接楚楚可怜地望着几个武士的眼睛，那几个武士身形一顿，忽然改变方向，举刀往一旁的钟仲游砍去。
钟仲游冷哼一声，袖袍一扬，几个蒙古武士已经无声无息地倒在了他身前，他虽然因为之前施展天魔遁元气大伤，但也不是这些武士所能应对的。
单如玉咯咯地笑了起来：“看来他们都觉得师叔要对我不利呢。”
“看来你果然已经油尽灯枯了。”钟仲游不怒反喜，同为天命教中人，他很清楚单玉如的实力水平，平日里她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只是单单站在这里，就没人会舍得对她动手，如今这些寻常武士靠到这么近的距离，她却还要依靠言语来迷惑人心，显然是一身修为大损，连带着媚术也跌落了几个境界。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就像个大肉球一般往佛像上扑了过去，单玉如不敢大意，急忙起身迎敌，对于钟仲游这种级别的高手，她的媚术没多大作用，所以并没有浪费精力。
一声清脆的玉器声响起，她的翠袖环已经护在了身前，两人瞬间交手十数招。
宋青书看得明白，虽然表面上两人斗得旗鼓相当，但单玉如现在的招式以轻盈灵动为主，一直避免和对方硬碰硬，少有的几次拳脚相交，她右胸衣襟上的血迹便浓了一分，显然已经引动了伤势。
“妖女受死！”灭天绝地见机会难得，便带领着手下冲进了小庙。
小庙中玉环的声音越发响亮，一对玉环像争逐花蜜的狂蜂浪蝶般满场游走，发出刺耳的呼啸声，再加上庙中昏暗，一时间人数众多不仅没有成为优势，反倒引起了混乱，互相砍杀起来。
“小心，魔音扰魂大法！”灭天绝地急忙出言提醒。
宋青书却听出了单玉如的色厉内荏，以前正常状态她的翠玉环发出的声音忽现忽隐，时远时近，可如今的声音只有刺耳，没有这种节奏变幻，显然她如今的状态不足以施展那些。
“嘿嘿，找到机会了。”钟仲游森然一笑，忽然几个起落出现在单玉如背后，一双肉乎乎的手却极为灵巧，瞬间封住了她背后数道大穴。
单玉如浑身一顿，在小庙中飞舞的玉环顿时失去了控制，直接摔落到了地上，这对玉环是海底寒玉所制，坚硬如铁，倒没有像普通玉石一般摔碎。
两人武功本就在伯仲之间，甚至钟仲游武功还要稍胜一筹，如今单玉如身受重伤，又被这么多人围攻，就算阴癸派的秘术再多，也没法弥补这么大的差距。
钟仲游一手搂住单玉如，一手暗中防备蒙古武士：“乖侄女，你的身子真软啊。”说话间又凑到她的脖子附近深深地嗅了一口：“真香，以前闻到你身上的香味就忍不住想把你按在身下好好蹂躏，可惜那个时候你武功太高，我也不敢下手，没想到终于让我等到机会了。”
单玉如身上肌肤闪过一道嫣红，钟仲游见状迅速封住了她身上另外几个大穴：“想用天魔遁和我同归于尽？嘿嘿，难道你忘了我们师出同门，对你会的那些秘术可谓是了如指掌。”
单如玉咬牙说道：“姓钟的，你谋害教主，以下犯上，到时候天命教的人不会放过你的。”
钟仲游哈哈大笑：“真是好笑，刚刚侄女你自己不是说了我们圣门可从来不讲究名门正派那一套，正所谓能者居之，我既然制服了你，天命教其他的人自然会认我当新教主。”
“姓钟的，你到底杀不杀，不杀让我们来！”灭天绝地这次可是领着任务来的，虽然钟仲游武功很高，但刚才的对话中得知他已经有伤在身，这边己方这么多人，底气也足了几分。
钟仲游顿时怒了：“你们这群混账东西，这么漂亮的女人也舍得杀？不是暴殄天物么？”
灭天绝地心中一沉，看来没办法只有正面冲突了，哪知道对方话锋一转：“好歹说也要先玩过了再杀嘛。”
钟仲游知道单玉如的厉害，将她留在身边实在太危险，他可不想未来被对方翻盘，到时候自己肯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能好好玩她一次就可以了，更何况这次他主要目的是想采补对方功力来弥补上次施展天魔遁的损耗，享用她的身体反而是次要的。
“无耻！”完颜重节怒骂一声，宋青书倒是觉得很好笑，这个死胖子倒是挺有喜剧天赋的。
蒙古众人对视一眼，他们此番的任务是杀了单玉如，晚几个时辰杀好像也没什么关系，还能避免和一个绝顶高手正面冲突。
这个时候日煞嘿嘿笑道：“邪佛说的是，这个尤物这样杀了的确可惜，不知道阁下完事过后能不能让我们也爽一爽？”
钟仲游眉毛一扬，嘿嘿笑道：“你们要是不怕被她的姹女大法吸成人干我倒也不介意。”
“她都伤成这样了，到时候封住她浑身经脉，她还能怎么施展邪术。”日煞咽了咽口水。
灭天绝地皱了皱眉头：“别节外生枝，完成任务要紧。”他们知道自己这位哥们儿素来喜好美色，可没想到这么胆大包天。
日煞不以为然：“王爷是让我们追杀她，可又没规定我们怎么杀她，玩死她不也是杀么？轮着玩死她岂不是正好替王爷出气。”
灭天绝地一愣，忽然觉得对方说得好有道理，竟然找不到理由反驳。

第2225章 如入无人之境
单玉如终于有些怕了，急忙对钟仲游说道：“事已至此我认栽，我把一身功力都给你，只求你念在同门的份上，给我一个痛快，不要让我受这样的屈辱。”
钟仲游哈哈笑道：“没想到我们颠倒众生的单教主也有害怕的时候，如果刚刚一开始你这样提议也许我会考虑一下，可现在这般光景再说这些你不嫌晚么？春宵苦短，这么多精壮汉子伺候你，乖侄女你就算死了也能做个风流鬼啊。”他依然有些忌惮对方有些不为人知的秘法，所以为了能完全摧毁对方的心理防线，必然要让她先处于极度恐惧之中。
完颜重节拉了拉宋青书衣袖，气得浑身发抖：“这群人太无耻了，哥哥能不能救她。”
宋青书一愣：“单玉如也不是什么好人，你确定要救？”
完颜重节点了点头：“她要是技不如人死在别人手上倒也罢了，但如今这群人趁人之危，而且这般无耻，我就看不来他们一干男人这么欺负一个孤弱女子。”
宋青书忽然醒悟过来，想必前些年完颜重节孤女寡母在金国那边没少被人欺负，目睹了母亲左右逢源保护她，想来眼前这一幕让她联想到了旧事吧。
“好。”宋青书点了点头，牵着她的手直接往前走去，原本前面人群密集，互相之间摩肩擦踵没什么空隙，但他就这样从容地迈着步子，周身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气墙，将前面的人纷纷挤到两边。
“谁在乱挤？”人群中的骚乱终于被发现，灭天绝地回过头来怒视道，发现一对年轻男女出现在了面前，男的英俊挺拔，不过所有人的视线都被他身旁的少女所吸引，明明年纪还小，但生得妩媚多情，容貌更是天姿国色，完全不在单玉如之下，所有人都不怀疑待她完全长大过后，会多么祸国殃民。
“哟，本来还觉得一个大美人不够分，又来一个小美人。”日煞顿时眼睛都直了。
宋青书眉头一皱，随手一拂，身旁一个蒙古武士手里的刀拿捏不住脱手飞射而出，那日煞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长刀给钉在了柱子上。
“咳咳……”日煞低着头，不可置信地望着胸腔，他都没看清怎么回事，自己到底是怎么中刀的？这是他生前最后一个念头。
周围的人仿佛见了鬼一样，一个个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后退了数步，在宋青书两人身边形成了一圈真空。
钟仲游本来还有些疑惑，眼前这一对男女身形为什么看着有些眼熟，此时却忽然想起了什么，嘴皮间不停打颤：“是你……”上次两人戴着面具，所以他现在才认出来。
说完大叫一声，头也不回地跑了，一旁的单玉如眼睛都直了，竟然又施展天魔遁？那他就算逃走过后恢复过来一身功力恐怕也要打个折了。
灭天绝地等人面面相觑，他们不明白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钟仲游为什么像耗子见到猫一样，眼前这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
“阁下到底是谁，为何阻挠我蒙古办事？”刚刚对方瞬间秒杀日煞的功夫实在有些骇人，灭天绝地有些犯怵，只能抬出蒙古这个虎皮让对方知难而退。
宋青书淡淡地说道：“最近我不想再杀人了，滚！”前几天他才大开杀戒导致心魔有些不稳，如今可不想再来一次。
滚字一出口，一圈肉眼可见的音波四散开来，一干蒙古武士顿时站立不稳，纷纷跌倒在了地上，武功最高的灭天绝地虽然勉强站住，但也被震得吐了血，回头看到自己的部下东倒西歪躺了一片，他们哪还不知道对方武功胜出自己太多，事到如今哪还顾得上什么任务，一群人连滚带爬很快消失得干干净净。
宋青书来到单玉如面前，居高临下看着这个蛇蝎美人，手指凌空一弹，便解开了她的穴道。
单玉如重获自有，挣扎着站了起来向他道谢：“多谢公子出手相救，我……”说着说着气息越来越微弱，然后眼睛一翻，整个人便摔倒过来。
谁知道宋青书并没有随手将她扶住，而是身子微微一侧，刚好避开了她，导致单玉如的身体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哎哟~”仿佛被摔痛惊醒，单玉如一脸幽怨地眨了眨眼睛，脸上梨花带雨，“公子当真不会怜香惜玉。”
宋青书淡淡地说道：“收起你那套媚术吧，对我没用。”
一旁的完颜重节顿时不满了：“你这女人，明明是我让哥哥救了你，你怎么只谢他不谢我？而且一脱困便勾引人家，真不是个好人。”她不愿在外人面前暴露宋青书的身份，所以省略了青书二字，不过单纯哥哥的称呼让宋青书心头一跳，不禁想到了前世看得那些日本动漫里的场景。
单玉如神情一肃，歉然说道：“只是多年的习惯一时难以改变，还望两位见谅，也谢谢这位小姑娘。”
见她语气诚恳，举止端庄，完颜重节倒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宋青书不得不感叹：“都说单教主是千百年来第一个将天魔妙法练到极致的女子，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若非是提前知道她的底细，自己恐怕也会被她这份端庄清纯的举止所骗。
“我这点微末道行在公子面前不值一提。”单玉如低着头，羞赧地说道。
宋青书懒得和她客套，直接问道：“你身上的伤怎么样？”
单玉如看了看右边身子，皱着眉头说道：“不知道为何伤口一直无法愈合，哪怕勉强封住穴道止血，要不了多久伤口又会崩裂开。”
宋青书解释道：“这是因为你中了火枪，里面的子弹还镶嵌在你肉里没取出来，伤口自然无法愈合，伴随着血流不止。”
“还请公子相救。”单玉如脸色微变，急忙说道。
宋青书沉吟片刻，点头道：“好。”单玉如如今和汝阳王府走得近，又和旭烈兀一方是敌人，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救了她用来给旭烈兀添堵也是好的。
当然归根到底还是她长得足够漂亮，如果换做一个丑八怪，估计他是懒得管的，看脸毕竟是人的天性，宋青书对此倒也坦然，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多谢公子！”单玉如大喜过望，刚刚可是见识过他出手的，如今对方愿意相救，自己的命就捡回来了。
宋青书点点头，指着她带血的衣衫说道：“先把衣服脱了。”
单玉如一愣，不过很快点了点头，直接宽衣解带，露出了白玉一般晶莹细腻的身体，只不过如今右胸肩头那边有些血肉模糊，或多或少破坏了一些美感。

第2226章 原因
一旁的完颜重节顿时不高兴了，噘嘴说道：“刚才那个姓钟的也说只要你从他，他就救你，也没见你这么听话地脱衣服啊。”
单玉如微微一笑：“当然不一样，公子天人之姿，又岂是钟仲游那个矮胖丑比得上的，更何况公子心地好，钟仲游那种奸邪无耻之徒又岂能相提并论。”
完颜重节哼了一声：“我现在忽然有些后悔让哥哥救你了。”
宋青书终于开口了：“我不信堂堂的天命教教主就因为这样的原因就这么听话，江湖中容貌品性胜过钟仲游的又何止千万？怎么没见教主如此？”
单玉如咬了咬嘴唇，面露犹豫之色，过了会儿才答到：“其实是上次我不自量力对公子施展媚术，结果受到反噬，我对公子的话是没办法拒绝的。”
宋青书一愣：“你认出我了？”
单玉如点了点头：“公子上次也是和这小妹妹一起，那有如鬼神的武功和上次如出一辙，更何况因为上次对公子施展了媚术，所以对公子身上的气息很敏感，原本以为公子是个武林前辈，没想到竟然如此年轻……”说着说着脖颈上的肌肤多了一层玫瑰之色。
一旁的完颜重节则关心到其他问题：“你刚才说我哥哥的话你都没办法拒绝？”
“不错。”单玉如脸上多了一丝苦涩之意。
“任何要求你都听从？”完颜重节瞪大了眼睛。
“嗯。”单玉如眉宇间露出一抹娇羞，当然以她的做派，不知是真情还是假意。
宋青书顿时乐了：“那你平日里还整天用这些媚功去攻击人？就不怕反噬么？”
单玉如苦笑道：“天底下像公子这样修为的又有几人。”如果真对上那种名震江湖的绝顶前辈高手，她自然不会托大轻易用媚术去攻击，上次也是一不小心才踢到铁板上了。
宋青书一边检查她的伤口一边说道：“我还是不信，仅仅一个媚术反噬就能让你什么都听我的。”要知道以移魂大法也不能在人保持完全清醒的情况下对自己言听计从。
单玉如这才解释道：“当然也不是所有要求，一般来说需要不能太过违背我的潜意识。”
宋青书这才点了点头，就像爱情一样，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会为了对方作出很多不理智的行为，但也没谁会丧心病狂为另一半去做出太过违背价值观的事情，媚术反噬应该也是同理。
比如命令她自杀，或者毁灭天命教之类的，与她潜意识大为冲突的事情，她肯定不会听从的。
不过他马上想到，要是让她陪自己睡觉，不知道她会同意还是拒绝？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宋青书并没有放在心上，他身边红颜知己众多，哪怕在这兴庆府里也有很多随叫随到，没必要想这种事情。
以普通人的心态，女人是大事，但拥有了一定地位和财富，女人相关的问题根本算不上问题，相反有很多其他更值得关心和努力的事情。
“你现在到底多少岁了？”感受到身旁少女的醋意，宋青书便转移开了话题。
“小女子年方二八。”单玉如答道。
“你十六岁？”宋青书气急反笑，“那我还是00后呢。”
单玉如听不懂他口中的00后什么意思，不过能察觉到他语气的不满，急忙解释道：“我是二十八岁，这样也不算骗人吧，还望公子不要嫌弃。”
“我怎么会嫌弃。”宋青书笑了笑，这个年代二十八的确已经是老姑娘了，当然她不知道在自己那个年代，这个年纪可谓是风华正茂。
本以为单玉如是个跟李秋水一般的老妖精，没想到这个世界她年纪还这么小。他并不觉得对方在骗自己，武功高到这个地步，呼吸心跳稍微有点不对劲，立马会被他察觉到。
“收敛心神，我要帮你把子弹逼出来。”这会儿功夫宋青书已经查探出了她伤势的情况，一双手只剩下残影在她周身急点，最后一掌拍在她后背之上，一簇细细密密的小铁珠激射而出，直接潜入了对面的墙壁里。
这个年代的火枪自然不可能只有一颗子弹，否则以单玉如的功力，也不会这么久都逼不出来。
“好了，这是恒山派的天香断续膏，对外伤有奇效，自己敷在伤口上，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就能复原了。”宋青书一边擦手一边递给她一个瓷瓶。
单玉如敷好药过后，一边将衣服重新穿上，一边跪在地上行了一礼：“公子大恩大德，玉如没齿难忘，以后但有驱使，玉如一定效犬马之劳。”
“行了，别说这些客套话了，自己好好养伤吧，别到了我需要用你的时候，你却已经被杀了。”宋青书平静地说道。
“如今得蒙公子替我将子弹全都逼出来，妾身若再被人抓住，真的枉为一教之主了。”单玉如语气中有一种淡淡的自信，是这些年在魔门一步步登上顶峰带来的底气与从容。
“那就好。”宋青书笑了笑，“你自己好好休息吧。”
“我也要走了，这里已经暴露，不是久留之地。”单玉如向两人告辞，她身为一教之主，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更何况出了钟仲游这样的事情，她不可能就这样算了。
双方分道扬镳之后，完颜重节忍不住感叹道：“明知道那姓单的是个颠倒众生的妖女，但和她一番接触下来，总是很难对她升起恶感。”
宋青书答道：“她媚术已经达到了最高境界，往往能润物细无声，没想到还能男女通杀。”
完颜重节忽然笑了起来：“不过还是青书哥哥最厉害，面对那妖女的诱惑竟然不为所动，这份定力恐怕全天下也没几个男人能做到吧，会不会是因为我在一旁让你不好意思对她做什么呀？”
宋青书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蛋儿，手上传来少女特有的胶原蛋白的触感：“我平日身边都是你这样漂亮的小妖女，又岂会那么容易被其他人诱惑到？”
察觉到他亲昵的举动，完颜重节没来由地开心起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脑袋轻轻贴在他的肩上：“青书哥哥，我长大后一定比她漂亮的。”
感受到胳膊上传来的少女身体青春活力的触感，宋青书心头一跳，忍不住答道：“你现在也不比她差。”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
两人就这样漫步在山野间，很随意地聊着天，宋青书耐心听着完颜重节童年趣事，完颜重节也时不时询问他很多以前的事情，这样的月下漫步，让两人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更加亲密了几分。
第二天当宋青书赶到校场之时，薛宝钗和黄衫女都已经习惯了他的夜不归宿，本来想责备几句，但还是忍不住关切地提醒：“那个宗赞是个暴脾气，你等会儿尽量及早投降，免得出现危险。”
宋青书点了点头，寻思着这下真没办法取巧了，到时候自己要不要适当暴露一下武功，反正有侠客岛这张虎皮，事后应该能圆过去。

第2227章 狗屎运
当宋青书上台后，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私底下议论：“又是这个不要逼脸的？”
“比起他的不要脸，我倒觉得他的运气很好。”
“我看他这次运气到头了，那个吐蕃王子可不是个好惹的角色，听说这次对西夏公主志在必得，在来西夏的路上，到处都是他派人设的关卡，阻止前来参加的年轻人，稍有不错就会被打得断手断脚的，这次正面对上，这不要不要逼脸的一定会被教训得很惨。”
……
宋青书一脸郁闷，自己也就第一场花钱收买了对手，怎么给大家造成的怨念这么大？既然如此，这次比试让你们见识什么叫有眼不识泰山。
可谁知道上台后良久，宗赞一直都没有出现，所有人都好奇地望向吐蕃使团的作为，发现不仅宗赞没来，连那个美丽端庄的金城公主也不在。
宋青书眉头暗皱：怎么练鸠摩智也不见踪影，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裁判经过再三确认，发现吐蕃的确没人来参赛，就宣布宋青书获胜。
“卧槽，有没有天理了？”
“怎么又是这逼获胜？”
“他每一轮的对手都会出问题，这人有毒吧？”
“这小子狗屎运怎么这么好？”
……
宋青书忍不住摊了摊手：“怪我咯？”
待回到南宋使团当中，连黄衫女都用极为诡异地目光看着他：“现在我都有些害怕，下轮如果对上你我不提前认输，会不会也碰上这样那样的意外。”
宋青书一脸冤枉：“这次真和我没关系。”
“听你话中的意思，那就是前几次和你有关系了？”黄衫女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
“看着我这张正直纯洁的脸，我真的是无辜的。”宋青书一本正经地说道。
近在咫尺被注视着，黄衫女脸色微红，急忙往后一扬：“呸，你这幅不要脸的模样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宋青书嘿嘿笑了两声，不敢继续说什么，免得引火烧身。
台上开始了第二轮，青海唃厮啰对阵辽国萧峰。
密宗大手印对上降龙十八掌，双方倒是打得精彩无比，只不过结局依然没有什么悬念，唃厮啰哪里是萧峰的对手，很快便认输下台。
观战的宋青书不由眉头一皱，他看得出唃厮啰并没有尽全力，以他的武功虽然最后还是打不过萧峰，但也不至于败得这么快，而且他败了过后脸上还隐隐露出喜意，真是奇了怪了。
接下来一场是旭烈兀对阵宫本武藏。
宫本武藏上台过后直接弃剑认输：“我想不到破解阁下火枪的办法，勉强打下去也只能受伤，所以认输。”
周围人纷纷表示理解，毕竟大家昨天目睹了单玉如的惨状，火枪的威力真不是血肉之躯所能抗衡的。
黄衫女忍不住咦了一声：“不对啊，以宫本武藏之前表现出来的武功，旭烈兀行动不便，这么近的距离，火枪很难伤到他才是，为什么会投降呢。”
宋青书心想蒙古和东瀛早就联合起来了，宫本武藏难不成还和旭烈兀真打啊？
一想到这里他就郁闷无比，同样是作弊让对手投降，为什么旭烈兀这边都没什么人骂，更何况我这几轮还没作弊呢？就因为贾宝玉长得有些小白脸，显得好欺负么？
接下来是星宿派的摘星子对阵丐帮的庄聚贤。
摘星子上台后冷声问道：“你用的很多是我们星宿派的武功，到底是从哪里偷学来的？”
宋青书暗暗点头，庄聚贤拳脚功夫基本靠当初阿紫的传授，还有星宿派那些毒功，也许其他人看不出来，但摘星子又岂会不认识？
听到对方的质问，庄聚贤一时语塞，台下全冠清替他说道：“休要胡说，我们帮主神功盖世，需要学你们旁门左道的功夫么？帮主别和他废话，好好教训他。”
“好！”庄聚贤虽然有些驽钝，但也清楚众目睽睽之下被这般质问也是相当丢面子的事情，于是直接犹如一颗炮弹往对方冲了过去，“受死！”
见对方来势汹汹，摘星子也不敢硬接，脚尖一点，身子便轻飘飘地飞到了擂台另一侧，避开了对方凶猛的一击。
他身形缥缈，人也生得有几分英俊，这一下展露出来的轻功倒是引得不少观众叫好。
连黄衫女也点头道：“难怪敢号称摘星子，轻功的确有其独到之处。”
薛宝钗却忍不住说道：“我看他的轻功还未必赶得上姐姐，却敢自号摘星子，未免太过狂妄。”
此时台上战局又起了变化，显然摘星子不满足于一直躲避防御，只见他衣袍一抖，身前猛地燃起一道绿焰，显然他也忌惮对方的武功，知道普通的穿心钉、极乐刺等等手段伤不了他，所以直接就拿出了压箱底的本领打算快速解决战斗。
这下台下的薛宝钗看得佩服不已：“好雄厚的内力，竟然能凭空生出火焰。”
黄衫女摇了摇头：“他的呼吸吐纳应该没有这么深厚的内力，不过我也不明白他是怎么弄出火焰的。”
一旁的宋青书不由得生出一种智商上的优越感，摘星子应该是用的白磷之类的药物，这样的化学常识后世随便一个中学生都知道。
看到一股绿焰袭来，庄聚贤也不敢硬接急忙避了开去，谁知道绿焰仿佛有眼睛一般，竟然转弯跟了上去。
庄聚贤并不擅长轻功，拳脚功夫更是粗浅，几个回合便被绿焰逼到了死角，眼见避无可避，他便鼓起内劲，直接一掌往绿焰轰了过去，绿焰一下子就被打得四散。
摘星子大吃一惊，对方内力之强有些超过他的预估，不过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掌力陡然加盛，四散的绿焰变成一个大火球飞了过去。
庄聚贤刚才一掌击散了绿焰，不由心中大定，继续运起内力以掌风攻了过去，那火球再也无法进得分毫，甚至还缓缓被逼退。
摘星子神色惨然，用力一咬舌尖，一口鲜血喷出，火焰被他的鲜血一喷，先是一黯，紧接着大为明亮，晃得观众都有些睁不开眼。
只见他的身体急速旋转，如陀螺一般转了十几个圈子，大袖浮动，整个火球猛地膨胀，仿佛一道火墙一般往对方压了过去。
黄衫女忍不住感慨道：“星宿派臭名昭著，却能屹立武林数十年而不倒，的确有他的能耐。”
场中不少人纷纷点头称奇，显然也有类似的判断，明教中人见庄聚贤被火焰吞噬也忍不住喜意，巴不得他被活活烧死在里面。
忽然间擂台上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仿佛冰块碎裂的声音，众人定睛一看，只见汹涌的火枪仿佛忽然间凝固了一样。
下一刻一股肉眼可见的寒气席卷而上，竟然硬生生将火墙给冻住了！
“火焰也能冻住？”所有人都傻眼了。

第2228章 莽莽昆仑魏巍少林
黄衫女忍不住喃喃自语：“难怪之前杨逍中的寒毒那么厉害，这冰蚕的寒毒果然霸道。”
砰！
有如破壳的鸡蛋，游坦之从里面冲了出来，而此时摘星子元气大伤，神情萎靡得很，哪里还避得开？眨眼间变连中数掌，鲜血狂喷，眼看着是不活了。
校场中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明明前一秒钟摘星子还大占上风，结果马上便战败生死，当真是世事难料。
不少人望向庄聚贤的眼神充满惊惧之意，每次和他对上的人非死即残，下手未免太狠了吧。
星宿派毕竟是个邪门外道，放在各大势力眼中不值一提，而星宿派内部本就是互相残杀，巴不得这个大师兄死了好上位，所以他们门派内部的人不仅没有悲戚之意，反而一个个面露喜色，以至于竟然没人追究他的死亡。
西夏方面自然也不想多事，清理了台上残局过后便宣布下一场开始。
陈家洛对纳兰容若。
相比上一场的险象环生，这一场双方要友好得多，当然这也意味着战况不够激烈。
不少人都还在回味刚才那一场，不过场中也有不少贵妇小姐满脸花痴地望着台上两人，要知道不管是陈家洛还是纳兰容若，都是英俊潇洒的翩翩佳公子，纳兰容若的诗词还传唱天下，哪怕在西夏也有他的粉丝。
两人都称得上谦谦君子，两人的交手没有血腥，只有点到即止，最终陈家洛依靠庖丁解牛功战胜了对方，纳兰容若也很大气，不仅没有面露沮丧，还诚心地恭喜了对方。
连薛宝钗也忍不住抿嘴笑道：“这两人倒真的很帅。”
黄衫女也忍不住附和起来，惹得一旁的薛蟠不满：“装模作样的，这些伪君子小白脸，就只能骗骗你们这些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薛宝钗和黄衫女齐齐翻了个白眼，显然懒得理他。
接下来一场是少林虚竹对阵昆仑派的青灵子。
少林和昆仑都是传承千年的大派，这一战不仅关系着他们个人，某种程度上还关系着两派的荣辱。
数十年前昆仑三圣何足道到少林拜山，差点一个人挑了少林，幸好被觉远张君宝师徒所败，后来因为少林追究觉远师徒私自传授武功，导致觉远身死，张君宝叛出少林创立武当派，就是后来公认的地仙张三丰。
这件事少林一直认为是奇耻大辱，连带着和昆仑派也结了梁子。
台上两人交换了姓名便动上了手，前面几轮比试下来，青灵子的剑术给所有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特别是对阵柯氏七青门时那一手雨打飞花剑法着实让人惊艳。
不过这次他使出的却是另外的剑法，昆仑派最著名的正两仪剑法。
“咦，昆仑派的两仪剑法需要两人互相配合，他竟然能一人同使？”黄衫女不由得惊讶无比。
莫说黄衫女惊讶，宋青书也有些讶然，昆仑派的正两仪剑法，是从四象八卦中演变而来，有着八八六十四种变化，剑法中有阴有阳，亦刚亦柔，出招时两人同使，一人剑法古朴厚重，一人迅捷轻灵，正好起到互补的作用。
不过两人合力，哪怕是亲密如夫妻、兄弟，也很难真正做到心意相通，出招间隙难免会有破绽，由一人同使就没有这缺点，可惜分心二用，放眼天下也没几个人能真正做到。
宋青书本以为青灵子不是虚竹的对手，毕竟虚竹以小无相功可以催动少林七十二绝技，同时还兼有逍遥派的武功，年轻一辈几乎已经没有敌手。
可这位青灵子偏偏用昆仑派最经典常见的两仪剑法和他打成了平手。
宋青书心中闪过一丝明悟，难怪当年光明顶一役，身负九阳神功加上乾坤大挪移的张无忌差点命丧昆仑派正两仪剑法与华山派反两仪刀法联合之手，若非周芷若在一旁故意提点四象八卦的精要的话。
名门大派流传下来的武功，修炼到最精深之处，其实并不亚于魔教那些神功秘笈，甚至还有过之，只不过名门正派讲究循序渐进，要想真正修炼到极致，恐怕再怎么也得几十年才行。
魔教的武功往往能够速成，在你年轻的时候就可以在江湖中功成名就，对于人性来说，很多人都更愿意选择这样的捷径。
看了一会儿，宋青书还是看出青灵子的内力修为远不及虚竹，招式上可以靠着左右互搏弥补，但内力可没法作假。虚竹可是靠着北冥神功、小无相功作弊，昆仑派却没有这样速成的内功。
不过内力也不是绝对的，要知道小龙女内力也远不如金轮法王，但双剑合璧却能胜过对方，所以青灵子和虚竹之战，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台上虚竹将七十二绝技陆续使出了一小半，依然奈何不了对方，不由得越来越心浮气躁，以致僧衣都被对方长剑刺破了几个窟窿。
这时候台下传来师叔祖空闻传音入密的声音：“对方招式精妙内力相对较弱，你干嘛非要和他比拼招式？”
虚竹不由得恍然大悟，直接运功全身，不再躲避对方的长剑，而是选择以伤换伤的打法。少林有金刚不坏神功，他虽然修炼得没有玄澄那般精通，但勉强也够用了。相反青灵子的内力修为，实打实挨上他一招，可就承受不住。
果不其然，面对这样的变化青灵子不禁进退两难，一时间剑法也有些散乱起来。
台下的宋青书眉头一皱，虚竹所学颇杂，但他有这份应变能力么？回头一看，注意到了空闻嘴皮缓缓蠕动，显然正在用传音入密之术提醒，不由暗骂这人真不要脸，虚竹本来就已经开挂了，这老僧竟然还从旁指点。
空闻虽然功力已经不及虚竹了，但毕竟成名数十年，是四大神僧“见闻性智”之一，眼力和经验自然是远胜虚竹的。
这时候青灵子趁机跳出战圈，拱手认输：“阁下功力之高，在下自愧不如，我本以为自己的武功足以傲视同龄人，没想到只是井底之蛙。”
虚竹回道：“施主……咳咳……兄台客气了，不知道兄台和昆仑三圣何足道有什么关系？”
青灵子答道：“他老人家是晚辈师祖，曾经有幸得蒙他指点一二。”
宋青书暗暗点头，难怪他的剑法如此惊艳，原来有名师指点，心中不由得极为佩服，相比他这样从小勤学苦练出来的，自己这些开挂的人总有些作弊的感觉。
天下之大果然藏龙卧虎，一个没听过名字的年轻人竟然就有这么高的武功。
宋青书感慨万千，其实他并不知道，这个青灵子在原本的世界线中，是《神雕侠侣》世界里昆仑派的掌门人，连郭靖黄蓉夫妇的面子都不买，唯独和杨过交好，这才在他相邀之下出山，替郭襄祝寿，顺便挫败了蒙古兵锋，倒也不是默默无名之辈。
“杨姐姐小心那东瀛人的忍术。”这时身旁薛宝钗的声音让宋青书惊醒过来，原来下一场已经轮到黄衫女了，对手是东瀛的羽柴秀胜。

第2229章 骇人听闻
黄衫女点了点头便上台了，注意到薛宝钗一脸担忧，宋青书安慰道：“放心吧，东瀛忍术的确诡谲无比，如果是在深山密林之中的确有些难缠，但在这众目睽睽的擂台之上，他忍术再好也玩不出花来。”
薛宝钗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马上又一愣，宝玉又不会武功，我怎么会不自觉听他的安慰？
这时台上两人已经交上了手，她的注意力马上被吸引，倒也没细想，只见羽柴秀胜一上来又使出了金遁术，不过黄衫女之前见过他出手，早已有了防备，马上闭上了眼睛。
羽柴秀胜见状大喜，要的就是这个目的，趁机快速接近到她身侧，正要攻击之时，一只白玉无瑕的手出现在了他胸口。
羽柴秀胜大骇，飞退而回，不过他的速度又怎么快的过黄衫女的九阴神爪？
“咦？”黄衫女抓住了对方，脸上却露出一丝疑惑之色，往手心一看，发现自己抓着的竟然是根木头。
“中了我的金遁术，你竟然还看得见我？”羽柴秀胜已经出现在了擂台一脚，一脸忌惮地望着她。
“眼睛虽然看不见，但听声辨位对我来说又不是什么难事。”黄衫女随口答道，“倒是你刚刚是怎么用木头代替自己的？”
“这是我东瀛无上忍术之木遁术。”羽柴秀胜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下面再让你看看我的火遁术！”
只见他双手一搓，擂台上凭空出现了几个火球，倒是和之前摘星子的火焰异曲同工，只不过不像摘星子那般泛着惨绿色，应该是没有毒的。
看到对方的火球四射而来，黄衫女不禁脸色微变，倒不是说她有多怕这些，而是身为女人，天然抗拒这些可能对容貌造成伤害的东西，毕竟不小心被火苗沾到头发或者肌肤，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只见她身形窈窕优美，一一避开了这些火球，引得一片惊叹之声，她唇红齿白，女扮男装显得愈发俊俏潇洒，很多之前替陈家洛、纳兰容若叫好的夫人小姐们，纷纷替她喝彩。
不过喝彩声最大之时，台上异变陡升，四散的十数团火球同时炸裂开，满场尽是耀眼的火光，逼得台下众人纷纷闭上了眼睛。
唯有少数功力极深的几人方才能看清台上发生了什么，只见羽柴秀胜趁着火星的掩护，悄无声息逼近黄衫女，然后张开嘴巴，一股黑水喷了出来。
饶是以宋青书的镇定这会儿也不禁站了起来，这黑水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日月神教就有水枪射出这种类似墨汁的东西，剧毒无比，沾染皮肤一点就能毙命，连方证大师、冲虚道长这样的高手面对一对这样的水枪也九死一生。
他可不想看到黄衫女伤在东瀛人的阴谋诡计之下，正打算上台相救之时，只见黄衫女千钧一发之际扬手鼓起一团掌风，硬生生将那股黑水重新逼回了敌人嘴里。
“啊~”羽柴秀胜一声惨叫，宫本武藏、佐佐木小次郎等人已经冲了上去，快速拿出解药给他服下，这才勉强捡回了一条命。
胜负显而易见！
不过当黄衫女下来的时候，脸上并没有笑容，宋青书正想问她，忽然问道一股焦糊味，仔细一看，方才发现她有几缕发丝末端有些蜷曲，显然刚才擂台上漫天的火星她并没有完全避过去，以至于被烧到了几根头发，女人天生爱美，刚才的事情让她很不开心。
薛蟠等人不识趣，急忙上去大拍马屁，结果得到自然的只有白眼而已。
佐佐木在台上救治了羽柴秀胜过后并没有下场，因为最后一场轮到他了，对手是王保保。
王保保上台过后也不忘拉仇恨：“你们东瀛人就只会用这些旁门左道么？”
佐佐木冷哼一声：“今天我不用忍术，一样能胜你。”
王保保闻言哈哈大笑：“本以为我是世上最狂妄的人了，没想到有人还要比我狂妄。废话别那么多，手底下见真章。”
“八嘎！”佐佐木迎风持剑，拔出了那把比正常剑长得多的武器。
两人很快战到了一起，连宋青书也认真地观看起来，东瀛那边虽然有各种槽点，但也有不少可取之处，他们的武功和中原有几分相似，但更多的是另辟蹊径，自成体系，之前只和水月大宗等少数几个东瀛人交过手，这次以旁观者的角度能更清晰地观摩东瀛武术的优缺点。
佐佐木小次郎不愧是历史上都大名鼎鼎的剑豪，他的剑术的确有一派宗师之气，放在中原江湖，也是最顶级的剑术名家。
王保保虽然是半路出家，但他天生名将，战场上见惯血与火，导致他的武功修炼起来比一般人事半功倍，同时还带着一股杀伐惨烈之气，心志稍弱的人碰上他，很可能刚交手便气场被压，一身武功发挥不出平时的七成。
两人的武功各有优劣，斗到后来，佐佐木始终无法攻破对方的金刚不坏体，王保保则立于不败之地，可以一直肆无忌惮地攻击。
最终佐佐木长叹一口气，决定认输。
旭烈兀忍不住怒道：“他搞什么，不是说他的燕返之下从无活口么，干什么不用燕返？”
宫本武藏正好在附近，替他解释道：“佐佐木无法攻破对方的金刚不坏体，就算燕返使出来命中对方也没用，所以他干脆不用了。”
他心中也有些遗憾，本想借这个机会一睹大名鼎鼎的燕返全貌，谁知道佐佐木这小子狡猾得很，哪怕到这个份上也不愿意绝招暴露在面前。
不过刚刚这番打斗看下来，貌似在某几招特定情况下，似乎可以让他来不及施展燕返……宫本武藏若有所思。
旭烈兀想到自己承诺过帮他找出王保保金刚不坏体的罩门，可惜吕师道那废物太过无能，根本试探不出来。
想到这一切，旭烈兀倒也不好太过责备佐佐木了。
今天的比试结束，各方势力回到各自行馆，宋青书发现门口站着两位靓丽的身影，原来是高丽傅氏姐妹。
“你们怎么想起来看我了。”宋青书不得不承认，这对姐妹花站在一起，当真是一道赏心悦目地风景。
“我们的伤已经好了不少，之前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我们要尽快护送太子回高丽。”傅君婥答道，“我们此行是来向你辞行的，这次多亏你帮忙了。”
宋青书顿时有些不舍：“这么快就要走啊？”
傅君婥答道：“国内已经派人来催促我们了，而且太子也希望早点回去，所以我们没法再耽搁了。”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你们一路上要小心，我会委托西夏方面派兵护送你们一程。”宋青书知道劝说无用，她们必然是要离开的。
旁边的傅君瑜眼圈一红：“我们还有再见的机会么？”
宋青书一愣，笑着答道：“当然有机会，有缘就会再见。”
傅君瑜小嘴一撇，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可是高丽和中原相隔何止万里，更何况我们这次出来犯了这么大错，估计以后都没办法离开高丽了，怎么可能还见得到。”
边上的傅君婥也忍不住转过身去，轻幽幽叹了一口气。
宋青书说道：“你们来不了中原，我可以到高丽去看你们啊。”
“真的？”傅君瑜擦了擦眼睛，一脸惊喜地望着他，连傅君婥也忍不住回过头来，要知道对于中原人来说，高丽是苦寒之地，万里之外的边陲小国，没谁愿意到那里的。
“当然，有机会我一定会去高丽的，毕竟那里还有两个漂亮的姑娘正等着我。”宋青书寻思着心中那个计划轮廓，需要利用一把高丽，到时候多半会去那边一趟。
“呸，不要脸，谁等你了。”傅君婥脸色一红，傅君瑜则直接啐道。
宋青书笑着说道：“既然没人等我，那我还是不去了。”
傅君瑜顿时慌了：“不行不行，你答应了要来的。”注意到对方戏谑的表情，方才知道自己被耍了，气得举起粉拳要砸他。
双方打闹了一阵，宋青书本来打算去送她们，谁知道传来一个消息，吐蕃那边出事了，他只能放弃给姐妹俩送行的打算，姐妹俩也表示了理解，依依不舍与他做了告别。
那个爆炸的消息在兴庆府很快传了开来，难怪吐蕃的人缺席了今天的比试，原来是吐蕃王子宗赞蒸母！
宋青书一开始一头雾水，不明白这个蒸什么意思，还以为宗赞把金城公主放到蒸笼里给蒸了，震惊之余大骂宗赞变态，一边惋惜金城公主那样一个文静温婉的女人竟然会死的这般凄惨。
不过后来薛宝钗红着脸告诉他：“上淫下曰淫，下淫上曰蒸……”一番解释下来，他才明白蒸母的意思是指侵犯母亲，金城公主虽然年龄和宗赞差不多，但她如今是吐蕃老赞普的王妃，理论上是宗赞的后母，不管在哪里，这样的行为都是有违人伦的。
明白了一切，宋青书方才明白自己还是低估了宗赞的变态。

第2230章 动机
“我去看看金城公主！”黄衫女一脸寒霜，衣裙下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在颤抖，显然她如今已经愤怒到了极致。
宋青书想了一下，也决定跟过去看一下，这个时候她是最虚弱无助的，最需要安慰和开导。
到了吐蕃行馆过后，周围早已人山人海，除了城中本地人之外，还夹杂了各方势力来围观的人。
黄衫女要进去却被拦住，哪怕她亮明身份也无济于事，显然吐蕃方面不想丑闻外传。
宋青书便拿出了西夏的令牌，以西夏的名义要进去调查，守门的侍卫犹豫了一下，便放行了。
黄衫女有些意外他和西夏方面关系如此紧密，但此时也没有心情关心这些，而是急匆匆往内宅走去。
不过进了行馆内部，发现里面的人慌慌张张，还有不少的人痛哭的声音，黄衫女心头咯噔一下，有一种不妙之感，果不其然，马上得到消息，金城公主事发之后羞愧上吊自尽了。
“什么！”宋青书和黄衫女没料到还是来晚了一步，急忙往公主的房间赶去，他们数次来过这里，自然认得路。
当他们赶到公主房间之时，金城公主的尸体已经被取下来放在了床上，已有老婆子检查完过后在向鸠摩智禀告：“公主显然生前遭受过侵犯，下身处还残留着男人的……腌臜物什，另外公主的脸……也被自己划得面目全非，头发全散落在面前，结合她留下的遗书来看，应该是她自觉失贞，无颜见人所以……”
听到老婆子的话，黄衫女急忙冲到内屋，有人想阻拦她，却被她内力弹开，待看到金城公主凄惨的死状，她眼前一黑，便直勾勾往后倒去。
幸好宋青书跟在身后，眼疾手快将她扶住，这会儿功夫他也看清了金城公主的遗体，心头咯噔一下，不禁想到史书上记载曹丕的皇后甄宓死时候的模样，披发覆面、以糠塞口……金城公主死的明显还要惨烈一些，从她指尖残留着面部的鲜血与皮肉来看，可见她当时心中有多么愤恨与痛苦。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是自杀！遗书拿来我看！”黄衫女终于回过气来，挣扎着站了起来，双眼通红地看着追进来的鸠摩智等人。
“阿弥陀佛，碰到这样的事情我们大家都不愿意见到，王妃的遗书我已经看过了，确实是她平日里的字迹。”鸠摩智叹了一口气，让侍卫暂且退下，将金城公主留下的遗书递了过去。
黄衫女急忙打开一看，没看两眼，眼泪就瞬间流了下来：“不错，这确实是她的笔记。”
宋青书接过来一看，只见娟秀的字迹有些凌乱，上面述说着她让故国蒙羞，也对不起吐蕃臣民，没有面目再活在这天地间……
他不由眉头一皱，忍不住说道：“会不会是仿冒笔记的高手伪造的这封信？”要知道这世上既然有易容高手，想来也会有伪造笔记的高手。
黄衫女一边流着泪一边摇了摇头：“不会，上次我过来看望她的时候一起练字，聊到中原书法大家，她还感慨自己久居吐蕃，导致笔画间和以前有些不同，染上了一些小毛病，这些地方外人绝不可能伪造得出来的。”
注意到她指的那些文字拐角处，的确和其他字有细微区别，不知道的话根本看不出来，宋青书不由暗暗叹了一口气，没想到那个温婉美丽的和亲女子，竟然以这种方式告别了这个世界。
“宗赞在哪里！”黄衫女抬起头，眼神中几欲喷火，显然她要替惨死的姐妹报仇。
鸠摩智吓了一跳，急忙说道：“我们的王子也是受害者，姑娘还请息怒。”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黄衫女女扮男装。
“他是受害者？”黄衫女牙齿咯咯直响，显然被气到了。
宋青书也眉头一皱，鸠摩智这厮未免太不厚道了。
鸠摩智解释道：“姑娘误会了，我是说我们王子也和王妃一样被人下了药关在一起，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下了药？”听到还有这番曲折，黄衫女脸色愈发不好看了。
“是的。”鸠摩智开始解释，宗赞是如何遭受暗算，被人喂了最下流的药，然后醒来发现大错铸成。
“到底是谁下的手？”黄衫女声音越发地冷。
鸠摩智摇头道：“不知道，我们也在查。”
黄衫女将宋青书拉到一旁：“你帮我调查这件案子，查出幕后凶手。”
“我？”宋青书一愣，要知道黄衫女可一直看不上贾宝玉呢。
“前段时间你替高丽姐妹查案帮他们找出了凶手，这次想来你也可以。”黄衫女眼神坚毅，显然要替这位命苦的姐姐报仇雪恨，刚刚高丽姐妹来向他辞行，让她一下子就想起了这茬。
“上次其实也是机缘巧合。”宋青书不得不解释起来，要知道上一次高丽接二连三出事，严格来说还有几个谜题没有解开，并不算真正的破案。
不过黄衫女显然误会了他的意思：“你帮高丽人都那么上心，结果我找你帮忙反而推三阻四？对了，下轮你的对手不是我么，你要是不帮我把凶手查出来，我不仅收回放水的承诺，还会当着天下英雄的面狠狠地揍你，想必你也不想在那么多人面前被打屁股吧。”
宋青书腹诽不已，真打起来也不知道谁打谁屁股。
“你眼神往哪儿瞅呢？”黄衫女瞬间怒了。
宋青书知道她在火头上，很明智地没有再惹他，急忙说道：“我一定尽力而为，替公主昭雪。”他见过金城公主几次，对这个温柔的公主很有好感，如今对方落到这个地步，他也想替她报仇雪恨。
鸠摩智功力深厚，自然能听到两人对话，急忙说道：“这是我们吐蕃内部的事情，恐怕不方便外人插手。”
黄衫女冷声道：“王妃也是我们大宋的公主，如今不明不白死在这里，我们又岂能袖手旁观？”
鸠摩智一时语塞，良久后方才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不过参与破案的人必须尽量少，毕竟此事有损王妃清誉，而且宣扬出去对我们两国面子上都不好看。”
“可是这件事已经传得满城风雨了。”黄衫女不满地说道。
鸠摩智叹了一口气：“但毕竟没几个人真正见过王妃的死状，否则还会有很多更难听的流言。”
宋青书开口了：“此事刚刚发生便传得满城风雨，想来就是幕后黑手做的。明王想一下，谁最有动机干这事？”

第2231章 囫囵吞枣
鸠摩智沉声说道：“我们吐蕃地处边陲，和周边各国也没什么仇怨，唯独青海的唃厮啰，因为当年赞普之位的争夺，大小王妃两系可谓是事成水火，如果谁最有动机，那么非他莫属！”
“一定是他们！”黄衫女霍然起身，便要去找唃厮啰算账。
宋青书急忙一把将她拉住：“不要冲动！”
“干嘛拦着我？”黄衫女语气不善地看着他。
一旁的鸠摩智瞳孔微缩，黄衫女因为关心则乱没有注意到异常，但是他在旁观察，黄衫女武功很高，却被人轻易抓住，这到底是巧合，还是……
宋青书解释道：“你这样过去唃厮啰会承认么？到时候他直接一个推说不知情，你能怎么办？唃厮啰势力不弱，他麾下高手也不少，再说了，西夏也不可能坐视你对他们做什么吧？”
“那你说怎么办？”黄衫女这时也稍微冷静了一点，想起唃厮啰素来与南宋朝廷交好，因为朝廷需要利用他们来牵制西夏，如果一不小心弄得两国交恶，坏了国家大事就麻烦了。
“不要打草惊蛇，先调查一下吐蕃内部，先心中有底了再去那边对质。”宋青书沉声说道。
黄衫女沉思片刻，也同意了他的看法：“我现在心中一团乱麻，到底从哪里开始调查？”
“先询问一下当事人，宗赞王子吧。”宋青书沉声说道。
鸠摩智说道：“王子也是受害者，他如今处于极度震惊和悲伤当中，恐怕不方便见外人。”
宋青书不由得冷笑道：“他算哪门子受害者，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么？”
鸠摩智脸上一热，也觉得这样说有些不厚道，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王子的名誉也受到极大损害，恐怕会危及到他在国内的人望……罢了，就带你们过去见见他吧，早日查出事情真相也还我们王子一个清白。”
来到王子房间，发现那个死胖子正一手抓着羊肉一手拿着酒碗吃的满嘴流油，黄衫女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了：“这就是明王说的震惊与悲伤么？”
鸠摩智讪讪笑道：“我们王子天生神力，需要大量食物补充，让两位见笑了。”说完急忙跑过去在宗赞旁边耳语了几句。
宗赞王子这才恋恋不舍地扔掉了手中羊腿，油光光的手随便在衣服上抹了抹便走了过来：“有什么要问的快说。”
闻到一股扑鼻的酒气，黄衫女不由得一脸寒霜，想到自己那个姐姐最终清白丧在这样的人手中，当真是悲从心来。
感受到黄衫女发颤的身体，宋青书轻轻拍了拍她以示安慰，然后对宗赞说道：“王子，能不能详细说说之前发生的事情？”
宗赞瓮声瓮气地答道：“昨天半夜的时候，有侍卫来告诉我说王妃请我过去一叙，我一想这大半夜孤男寡女的，嘿嘿多半有戏，自然不会拒绝，要知道我那个漂亮的小后母，我可是……”
“咳咳！”一旁的鸠摩智急忙咳嗽提醒，示意他不该说的别说。
宗赞王子这才说道：“我到了那里，王妃的贴身丫鬟请我喝酒，说王妃在里面沐浴更衣，我一听眼睛都直了，那就喝呗，你们汉人不是有一句话么，酒乃色之媒……谁料到我喝着喝着就人事不省了。”
黄衫女终于忍不住怒道：“胡说八道，金城公主性子娴静，而且知书识礼，怎么可能大半夜邀请你一个男子到她房间？我看就是你一直觊觎她的美貌，半夜喝了酒起了色心，就跑到她房间施暴！”
“怎么可能！”宗赞急了，“我根本没必要这样做，按照我们的风俗，等老赞普归天，我继承赞普之位过后，她也会成为我的姬妾，我又何必急于一时？在这个时候冒这么大风险？”
一旁的鸠摩智也说道：“王子说的不错，我们这边有兄终弟及，父死子替的习俗。”
宋青书有金国的经历，也大致明白游牧民族的习俗，草原地广人稀，女人是非常重要的资源，不会轻易浪费，所以年轻守寡的都会再嫁，渐渐形成了这样的习俗。
黄衫女对此也有所耳闻，不得不感叹那个姐姐真是命苦。
宋青书开口道：“昨晚来通知你的侍卫是谁？”
宗赞道：“谁会注意看侍卫的模样，记不得了。”
鸠摩智在一旁补充道：“我们已经派人去查了，想必很快有结果了。”
宋青书点了点头：“还有昨天接待你的那个丫鬟是谁？”
宗赞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王妃身边就那么几个丫鬟，你们去问问就是了，别来烦我，今天醒来腰酸背痛，我要休息了。”
“混账！”黄衫女见他毫无悲戚负罪之意，心中怒意再也忍不住，直接一爪往他抓了过去。
旁边的鸠摩智脸色一变，急忙出手拦住了对方，双方瞬间交手数招，黄衫女功力毕竟稍弱一筹，被对方内力震得后退几步。
“行了行了，调查真相要紧。”宋青书急忙拦在两人中间，对黄衫女说道。
这时候有侍卫前来禀告，昨晚来通知宗赞的侍卫已经找到了，不过已经死了，在他的包裹里发现了一叠银票，显然是被人收买了。
“银票查了没有？”宋青书问道。
那侍卫答道：“查了，就是市面上最常见的大通宝钞，查不到背后的人。”
这条线索断了，不过这是意料中事，宋青书便说道：“我们去找一下王妃的丫鬟吧。”
黄衫女离去时恨恨地看了宗赞一眼：“改日再领教明王的火焰刀。”
鸠摩智也双手合十：“下次好好领教施主的九阴真经。”
待他们两人走后，宗赞王子忍不住咕哝道：“实在是可惜了，一直以来想得到那个漂亮的后母，可惜昨晚囫囵吞枣，都不记得什么感觉了，可惜，实在是太可惜了。”
鸠摩智暗暗皱眉，连他都有些看不过去了，不过知道自家王子的性子，规劝也没什么用，只能暗暗叹了一口气，让他好好休息，自己则跟上去调查昨晚的案子，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宋青书和黄衫女来到金城公主房间，得知公主侍女虽然不少，但算得上贴身侍女的只有两个，一个当年和亲时从宫里带出来的，一个是吐蕃老赞普指派的，昨天接待宗赞王子的是老赞普指派的那个，如今也被发现在屋里上吊自杀了。
“恐怕是被灭口了吧。”黄衫女自然不相信所谓的自杀。
宋青书也深有同感，不过事到如今只能询问另一个从宫里带出来的叫做浣碧的侍女，对这个侍女他依稀有些印象，因为吐蕃的人普遍偏黑，就她和公主来自江南，所以肌肤最白，另外几个来自江南陪嫁的丫鬟因为常年在外做事情，皮肤也变黑了不少。
“昨天公主的胭脂不知道为什么没了，傍晚的时候我就出门去帮公主买胭脂，结果被几个地痞骚扰，为了躲避他们以至于回来晚了，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出门的。”说着说着浣碧就抽泣了起来。

第2232章 转机
“去核实一下她说的事情。”宋青书吩咐侍卫道，如今兴庆府没有实行宵禁，她傍晚出去买东西倒也说得通，但总还是要查一下，那些地痞流氓多半是有人故意设来拖延她的。
倒是出身贵族的黄衫女马上意识到了不对：“你是公主身边的大丫鬟，买胭脂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劳动你亲自去，直接派个下面的小丫鬟去不就行了么。”
“公主让我去买的，因为我最了解她的喜好，担心其他丫鬟买错。”浣碧解释道。
就在这时候，西夏官方的人也闻讯赶来了，领头的正是耶律南仙，看到宋青书和黄衫女在一起，她不由得一脸古怪：“真是哪里都有你啊。”
宋青书耸了耸肩：“没办法，谁让我这么受欢迎呢。”
耶律南仙轻哼了一声，便开始和吐蕃方面了解情况，最后得知宋青书在负责查这个案子，便顺势说道：“反正上次高丽的事情也是你查出来的，这次也交给你吧。”
各国使节在兴庆府接二连三出事，西夏方面压力也很大，如今交给宋青书，她们也信得过。
“对了，出了这样的事，比试也推迟了两天，你们最好在这两天查出真相，我们这边不可能无限制等下去。”
有了西夏官方的力量，查案起来要方便得多，宋青书直接让一品堂的人去调查唃厮啰的那些手下，毕竟唃厮啰不可能亲自去办这些事。
因为前段时间各国使团相继出事，一品堂在城中布置了大量的暗哨，很快就传来消息，唃厮啰其余手下都能在案发时确定行踪，唯独点苍双剑下落不明。
原本宋青书还想找个理由将点苍双剑请来问话，黄衫女早已按捺不住怒火，得到消息后就跑去将点苍双剑抓了过来，她的武功在整个江湖上都是佼佼者，抓个点苍双剑自然不成问题。
点苍双剑一开始还装疯卖傻，黄衫女也懒得和他们废话，直接催动了移魂大法，她是九阴真经的正牌传人，自然也懂这门武功。
两人被移了魂，自然是问什么答什么，最后问出了是他们收买了公主的贴身丫鬟浣碧。
“浣碧是和公主从小一起长大，从皇宫那边陪嫁过来的，她怎么会出卖主人。”黄衫女实在想不通，不过事实俱在，两人决定再去审问浣碧。
只要那边口供吻合，再提供相关的一些物证，形成证据闭环，才能给唃厮啰定罪。单单靠点苍双剑的口供，他们毕竟是在移魂状态下认的罪，唃厮啰完全可以推脱，其他各方势力也未必信服。
不过当两人再次赶到吐蕃行馆的时候，发现浣碧竟然失踪了！
“会不会是被唃厮啰派人灭口了，之前这边的侍卫也是。”黄衫女咬着嘴唇说道，若非宋青书拦着，她恐怕早已拿着刀冲到唃厮啰家里去了。
宋青书摇了摇头：“因为之前吐蕃这边的侍卫丫鬟前车之鉴，我早就派人守在唃厮啰行馆外围监视他们一举一动，他们没机会下手，甚至其他各国行馆附近都布置了人手，他们有异动我们不会不知道。”
“那浣碧是自己跑了？”黄衫女皱眉道。
“可能是之前我们问过后她做贼心虚，”宋青书沉声道，“我马上让西夏这边下海捕文书，如今城中戒严，城门紧闭，她不可能跑的出去，城内客栈住店也需要官方路引，她一个侍女没有身份证明，很快就会被找到的。”
正常时期西夏这种地方住店是没那么严格的，不过最近招亲大会各国政要集结，再加上接二连三出事，官方管控自然史无前例严格起来。
所以在现在这种局势下，她一个侍女潜逃，根本无处遁形，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找到她。
可是事实出乎意料，直到第二天傍晚，依然没有查到她的下落。
“这绝不可能！”宋青书实在难以想象，浣碧一个丫鬟能躲开西夏地毯式的搜查，街上各个路口到处是一品堂的探子，她不可能消失得这么无隐无踪的。
“除非她已经死了。”黄衫女沉声说道。
宋青书也认同这个判断，接下来他们派人将整个吐蕃行馆翻了个底朝天，依然找不到她的踪影。
所有线索到这里全断了！
事到如今到时候也只能用点苍双剑去和唃厮啰对峙了，但可以预料到时候少不得一场鸡飞狗跳的嘴仗。
天色已晚，各自回去休息，宋青书也不想回南宋行馆那边，他需要冷静一下思考整件事情，便到安置甄夫人的宅子去。
看到他的到来，甄夫人喜出望外，直接满脸喜悦地迎了上来，曾经的花拉子模第一美人儿经过滋润过后身体散发着惊人的饱满与魅力，可如今的宋青书却没什么心情欣赏。
看出了他的低落，甄夫人便轻声询问发生了什么，宋青书一边躺在她浑圆的大腿上享受着她温柔的按摩，一边将金城公主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甄夫人不仅是花拉子模第一美女，同样也是花拉子模第一智者，她说不定能给出一些建议，这也是宋青书来此的重要原因。
“整个兴庆府已经算得上搜山检海，实在想不通浣碧怎么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宋青书头疼无比，“金城公主也太可怜了，年纪轻轻便被送到苦寒之地和亲，最后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听完了他讲述过后，甄夫人又追问了一些细节，沉思良久后说道：“也许是你们当局者迷，有没有可能是这样一种情况……”
听到甄夫人的分析，宋青书不由得瞬间坐了起来，眼睛也越来越亮。
忍不住抱住甄夫人亲了一口：“以后谁敢再说什么胸大无脑，我就一巴掌呼死他，夫人你真是太聪明了，难怪被称为花拉子模第一智者，这些年让蒙古人头疼不已。”
“人家替你解决这样的难题，公子有没有奖励啊。”甄夫人轻轻舔了舔嘴唇，妩媚地笑了起来。
宋青书心中一热：“夫人想要怎样的奖励？”
“人家还想玩骑马的游戏……”甄夫人说话的功夫，纤纤玉手已经伸进了宋青书的衣襟。
西域女子果然比起中原的来说要火辣热情得多，想到那晚这匹漂亮的胭脂马有多棒，宋青书只觉得口干舌燥，虎吼一声，在甄夫人的娇笑中将她狠狠地压了下去……

第2233章 真相
第二天一早，宋青书便跑到黄衫女屋外找她。
“找到浣碧了么？”黄衫女只是简单的清水擦脸，不施粉黛依然难掩她的清丽之色。
“那倒没有，”宋青书忍不住感叹道，“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黄衫女眉头一皱，显然对他的油嘴滑舌有些不满：“你看似心情不错，应该是有什么发现吧。”
“这次是过来邀请你去找幕后凶手的。”宋青书眼神有些莫名复杂的意味。
“凶手是谁！”黄衫女马上来了精神。
宋青书摇了摇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见他故意卖关子，黄衫女不禁恨得牙痒痒，不过也只能按下疑惑跟着他走。
“你怎么带我出城了？”黄衫女脸色有些不好看，如今他们正处于兴庆府西城门外，若非她武艺高强，说不定会担心对方将她骗到荒无人烟之地准备施暴。
“这段时间城里发生的事情太多，纷纷扰扰乱了心绪，不如坐下来喝茶好好感受一下西北的风光。”宋青书领着她来到城门附近一茶寮坐下，一边替她倒茶一边说道。
黄衫女走了这么久还真有些渴了，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却不禁皱了皱眉，重新将茶杯放下不再碰了，她出身皇室，不管是在天波府还是在兼山书院，她喝的茶都是上上品，西北苦寒之地路边的一个茶寮，茶水能好到哪儿去：“我跟你来可不是来喝茶的，凶手在哪里。”
“凶手没在这里。”宋青书倒是很享受这种粗茶的味道，他并非从小锦衣玉食的贵族，这样的茶水反倒让他升起一股亲切怀念之感。
“你是在消遣我？”黄衫女眼皮直跳，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越来越讨厌，而且越来越像记忆中某个混蛋了。
“我哪敢消遣姑娘啊，凶手现在不在这里，又不意味着等会儿他不在这里，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注意到黄衫女的焦躁和平日云淡风轻的样子截然不同，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当年从她跑到金国浣衣院救那些沦落的姐妹就知道了，她在其他事情上可以云淡风轻，但每次关系到姐妹，她都很难淡定。
“等待？”黄衫女不解地说道，“你直接告诉我，我去把他抓来不就行了？干嘛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说了就不灵了，”宋青书摇了摇手指，“姑娘平日里养气功夫很好，总不会连这点时间也等不了吧。”
黄衫女咬了咬嘴唇：“好，我就陪你等，要是事后证明你骗了我，小心我揍你！”
宋青书忍不住说道：“这么凶小心将来嫁不出去。”
黄衫女仿佛被勾起了什么伤心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嫁不嫁的出去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要是再敢多嘴，我就告诉宝钗你调戏我。”
见她脸色不善，宋青书很明智地闭上嘴巴，不再去火上浇油。
一直等了一个多时辰，忽然一队人马浩浩荡荡从城门出来，黄衫女不由一愣：“吐蕃使团，他们怎么离开了？”
宋青书说道：“刚传来消息，好像是老赞普身体出了问题，所以吐蕃使团急忙回赶。你也知道，老君病危，新君在外是最危险的事情，和赞普之位比起来，王妃的事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了。”
“岂有此理，他们难道就让金城这样含冤莫白，带着一辈子的污名含恨九泉么？”黄衫女拍案而起，便要去找宗赞他们算账。
宋青书急忙拉住了她：“你可别冲动，小心打草惊蛇。”
“你的意思是凶手就在他们使团之中？”黄衫女立马捕捉到他话中的意思。
宋青书并没有回答，而是起身道：“我们现在需要到一个高点观察，你带我到那棵大树顶上去吧。”原本城楼是最好的瞭望点，不过城楼上目标太大，而且稍微远了些，还是在树顶上更具有隐蔽性。
黄衫女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抓住他的肩头轻轻一跃，跳到了附近最高的一棵树上。
宋青书不得不感叹有时候装弱也是有很多好处的，比如被一个漂亮的女人这般亲密地搂着，闻着少女身上的幽香，感受着少女青春柔软的身子，换其他时候，还真很难实现。
“别靠我这么近！”黄衫女有些不自在地说道。
宋青书一脸无辜：“这么高，我怕掉下去啊。”
黄衫女眉头一皱，正要发怒，不过想到正事要紧便按捺了下去：“你到底要观察什么？”
宋青书并不回答，而是开始专注地扫视全场，黄衫女注意到他看的并非吐蕃使团的方向，而是沿途那些围观的群众。
这么远他看得清么？黄衫女不禁有些疑惑，要知道以她的功力有些远了的人都看不太清，对方这样东张西望到底是在装模作样还是真的在观察？
“找到了！”宋青书目光何等锐利，终于发现了目标。
此时人群之中，一个身影注视着吐蕃车队渐渐远去，终于暗暗松了一口气，嘴角也浮现出了一丝笑容。
正打算转身离开，忽然身形一顿，因为面前已经站着了两个人。
宋青书笑着说道：“打算去哪儿啊？”
那人脸色一变，急忙低着头假装听不懂想从旁边离开，却被黄衫女一把抓住：“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谁！”
说话间一把扯下了他挡在脸上的围巾，待看清对方的样貌之时，她顿时傻眼了：“怎么……怎么是你？”
眼前这人虽然粗布麻衣，但依然难掩身材婀娜，肌肤白皙一看就不是做粗活的样子，眉宇间秀丽端庄，赫然便是之前已经死了的金城公主。
金城公主叹了一口气：“你们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
此时别说是她，连黄衫女也疑惑了，转头望向宋青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青书说道：“今天一早的时候我先到吐蕃行馆那边，本来想劝说他们假装离开，谁知道他们刚接到赞普病重的消息，真的要离开，我就顺势而为，让一品堂的人在城内散布他们离去的消息，其实就是为了让躲在暗处的你知晓，果不其然你要亲眼确认吐蕃使团的人离开才能最终放心。”
“你是怎么怀疑到我的？”金城公主忍不住问道。

第2234章 相求
“其实一开始看到那具尸体面容被毁就有些怀疑了，虽然能用你受辱后情绪失控无颜见人来解释，但总会让人联想，不过依然没想到你是幕后黑手，而是怀疑你被人掉包擒了去，”宋青书答道，“只不过后来杨姑娘确认了那是你亲笔所写的遗书，所以我就推翻了这种猜测，毕竟要抓走你容易，要让你心甘情愿写这样一份遗书却几乎不可能。”
顿了顿他说道：“前段时间你让我带话给杨姑娘她们过来多陪陪你，想必你就是想让她们能够日后认出你的笔记吧？”
金城公主倒也没有否认：“人人都说你是临安城最不学无术的子弟，可我看你却聪明得很嘛。”
“之所以产生怀疑主要是我们找不到丫鬟浣碧。”宋青书接着说道，“要知道如今城中住店都需要官方出具的路引，各国使馆还有城中达官贵人的府邸外都有一品堂的密探监视，再加上发了海捕文书悬赏，浣碧一个奴籍的人既没有路引，又是异乡来的陌生人，怎么可能逃得过搜捕，可偏偏我们就是找不到她，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已经死了或者根本不存在这个人。”
“怎么会不存在呢，在吐蕃行馆里我们还和浣碧说过话呢。”黄衫女有些疑惑了。
“那个浣碧恐怕就是公主假扮的吧？”宋青书深深地看了金城公主一眼，“而上吊自尽的那位公主，恐怕才是真正的浣碧。”
黄衫女急忙说道：“可我们都见过浣碧，公主又不会易容术……”忽然她声音一顿，想到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如果直接将浣碧的脸皮摘下来呢？”宋青书语气带着几丝冷意，“上吊那位不是脸上血肉模糊么。”
当时他处于公主受辱自尽极度震惊之中，一时间也没有太过注意一个丫鬟的容貌，否则仔细看应该能看出破绽的。
“整个吐蕃使团当中，就属浣碧和你皮肤最白，所以交换身份后竟然没人发现破绽，”宋青书望着眼前文静清秀的女子，实在很难将她和丧心病狂的凶手联系上，“剥了人皮当面具毕竟不能长久，过两天就容易露出破绽，所以你很快就选择消失不见。”
“浣碧是奴仆，没有身份路引，你却不一样，以你的身份，想要得到一张正式路引并非难事，而且海捕文书上画的是浣碧的画像，哪怕把整个兴庆府翻个底朝天也不可能抓得到你啊。”宋青书不得不感叹对方的计划可谓天衣无缝，直到搜山检海都找不到浣碧才稍微露出了马脚。
实际上这一切都是甄夫人提醒他的，与他们这种与金城公主交好的当事人不同，她不会一开始就潜意识将金城公主排除在外，所以马上提出了另一种思路和猜测。
宋青书顺着她的提醒一想，发现所有的一切都能解释了，正好印证了那句话，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哪怕剩下来的再不可思议也是真相。
“真的是这样么？”黄衫女不可置信地望着姐姐。
金城公主神色淡然：“虽然一些小地方有所出入，但大体上的确如宝玉所说。”
宋青书忍不住说道：“一直以来我以为公主是个温婉秀雅的善良女子，没想到竟然如此心狠手辣手段凶残，听说那个浣碧是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还陪同你远嫁异乡，你竟然能下此毒手。”
“你知道什么！”金城公主忽然激动起来，“是浣碧先背叛了我！”
宋青书和黄衫女对视一眼，忽然想起了点苍双剑的口供，好像他们的确收买了浣碧。
金城公主接着说道：“那天我无意间发现浣碧鬼鬼祟祟在我喝的茶里下药，我不动声色将茶和她喝的替换了，然后冷眼旁观，方才知道了他们如此狠辣的阴谋，于是我便将计就计，方才有了后续这一切。”
黄衫女忍不住说道：“你完全可以戳穿这一切，何必做这么多，冒这么大风险。”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金城公主咬了咬嘴唇，“这次是我运气好撞破了他们的阴谋，下次我发现不了怎么办？到时候等待我的是怎样凄惨的下场？”
黄衫女明白她说的有道理，比如这次，她要是真的中招，可谓是名节尽毁，生不如死了。
宋青书摇头说道：“不对，从后面那些细节来看你很多东西都是提前准备了，比如找杨姑娘来练字，还有身份路引这些东西，绝非临时起意。”
“那些的确是我一直准备的，”出乎意料，金城公主竟然直接承认了，“年纪轻轻便远嫁吐蕃，吐蕃苦寒蛮荒，远不如我大宋的风土人情，这些我倒是可以忍受，可偏偏吐蕃保留着兄终弟及父死子替的习俗，在那里女人只是一种资源，可以被当做遗产继承。”
“随着赞普的身体越来越不好，宗赞的欲望越来越不加掩饰，曾经几次公然调戏于我，我从小知书识礼，怎么能忍受这种蛮夷习俗，一想到要不了多久我不仅要改嫁，还要嫁给我名义上的儿子，我真的受不了，所以一直都在暗中谋划，这次发现了唃厮啰他们收买浣碧的阴谋，我便顺水推舟，想借这个机会彻底脱离苦海。”
“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你们是不是打算抓我归案了。”金城公主语气格外平静，仿佛她决定了做这件事开始，早已料到了失败的后果。
黄衫女脸色阴晴变化，最后将宋青书拉到一旁：“我想求你一件事。”
宋青书不由得笑了：“真是稀奇，你竟然会有求于我。”
看到他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黄衫女恨不得狠狠揍他一顿，不过还是知道正事要紧：“今天的事情可不可以不要声张？”
“你打算包庇她？”宋青书神情有些玩味。
“她本来也没做错什么，就算揭穿这一切又如何？难道眼睁睁看着她回去嫁给宗赞那个恶心的胖子。”黄衫女也有些激动起来，“她年纪轻轻便被送来和亲，牺牲的已经足够多了，我可不想看到她有一个凄苦无比的结局。”
宋青书沉思起来，说起来金城公主没有伤害什么人，唯一的那个浣碧还是背弃了主人，在这个社会奴仆背主是大忌，杀了她也是附和任何国家的法律，剩下的那些事情全是唃厮啰的人做的，她只是因势利导而已。
“这件事毕竟事关重大。”宋青书正打算话锋一转，谁知道黄衫女还以为他不同意，顿时急了：“只要这件事你帮我隐瞒下来，我可以答应替你做一件事。”
宋青书顿时眼前一亮，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处：“真的？”

第2235章 农夫与蛇
“当然是真的？”见到对方那两眼放光的模样黄衫女便一阵来气，不过如今有求于人，也只好按捺住了。
“什么事情都可以么？”宋青书眼睛不由得往她身上乱瞅。
“你想要什么事情？”黄衫女眼神中带了几分危险之意。
“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吧，放心吧，必然不是你想的那么龌蹉。”收获了一个美少女的承诺，这些天一直压抑的心情也不由得轻松起来。
两人商议好了过后，一同往金城公主走了过去，黄衫女说道：“你也是身不由己，你跟我们到使团中吧，也好有个照顾。”
金城公主摇头拒绝：“使团那里人多眼杂，我的身份很容易暴露，到时候会引起轩然大波的，我的存在会让两国蒙羞，朝廷不会坐视不理，到时候你们如何自处？更何况我好不容易才获得自由，实在不愿意再冒风险。”
黄衫女咬了咬嘴唇，有心想劝却也知道对方的担忧不无道理，实在没法劝出口，良久过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可如今局势这么乱，如果不到使团之中，我担心你一个人没人照顾。”
“放心好了，我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如今获得自由，每一丝空气中仿佛都带着甜意，这点困难又算得上什么。”金城公主脸上洋溢着一种幸福的光芒，犹如一只脱离樊笼的金丝雀，对未来的自由生活极为憧憬。
见她去意已决，黄衫女不好再劝，两人聊了一会儿，金城公主便飘然远去。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黄衫女忍不住感慨道：“她为了国家牺牲了自己的幸福，这些年一直孤苦无比，如今能彻底获得自由，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宋青书却说道：“你们这些从小习惯了锦衣玉食的要自由，可真有了自由过后会怀念曾经的锦衣玉食的，金城公主这些年连泡茶都有人服侍，我并不认为她能习惯之后什么都要靠自己的生活。”
黄衫女一愣，不由得侧过头来一脸惊讶地望着他。
“我知道我长得帅，但你也不用这样眼睛都不眨地猛看吧？”宋青书“一脸羞涩”地说道。
黄衫女啐了一口：“忽然发现你这人不像想象中那么草包一个，思想见解还挺有深度的。”
宋青书得意地说道：“那当然！”
谁知道黄衫女马上冷笑起来：“不过你从小不也是锦衣玉食长大的么，说这些只是无病呻吟而已。”
宋青书这才意识到如今是贾宝玉的身份，说这些话的确毫无说服力。
“我们先回去吧，记得你答应的话，到时候别说漏嘴了。”黄衫女提醒道。
“放心吧。”宋青书说话的时候，却忍不住望了一眼金城公主离开的方向，如今正值乱世，她一个美貌女子孤身上路，真的让人放心么。
且说金城公主离开兴庆府过后，一路雀跃地往东南方向走，从小到大柔弱的双肩一直承受着各种责任，如今终于摆脱了这一切，可以第一次为自己而活，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不过精神再兴奋，也不能超过体力的客观限制，一直走了快十里路，她觉得脚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抬头看到附近一个破庙，金城公主决定去歇歇脚。
脱下鞋袜，看着发红的脚，金城公主不禁有些怀念起以往出入皆有马车轿子的时光，而且那时候可以唤来侍女替她打来热水好好泡上一番解乏。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逝，和自由比起来，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走了一段路她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便从包裹里取出来准备好的糕点，她为了这一天可谓准备做足了准备。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金城公主抬头一看，发现四五个衣衫褴褛的人正望着自己手里的糕点直吞口水。
显然这几个人之前在破庙后面睡觉，被糕点的香味吸引了出来。
注意到几人面露菜色，显然已经挨饿了不少日子，金城公主本性善良，便抬手柔声问道：“这糕点你们拿去吃吧。”
“谢谢~”
一群人闻言两眼放光，一窝蜂将糕点从她手里抓了过去。
金城公主急忙缩回了手，长这么大，她可从来没这么近距离和男人接触过，刚刚那些人都差点碰到她的手了。
不过看到他们饥肠辘辘的样子，金城公主倒也不忍责怪，反倒越发同情，这乱世之中，也不知道有多少这样受苦受难的百姓。
“不用急，这里还有。”金城公主急忙打开行李，这次为了逃脱樊笼，她包裹里准备了很多干粮和盘缠，这些流民太可怜了，先把干粮分给他们吃，自己再到下一个城镇采购就行。
“谢谢小娘子，你真是个活菩萨啊。”一群人忙不迭地往嘴里塞东西，一边下咽一边瓮声瓮气地说道，眼睛时不时瞟向她的行李，刚刚打开包裹的时候，里面似乎有不少金银珠宝。
金城公主白皙的脸颊上闪过一丝粉红之色，有些愧疚地说道：“你们言重了，我哪里算得上什么活菩萨。”想到自己那个侍女，虽然对方对不起她在先，但两人主仆这么多年，最后弄得这样的结局，她也挺内疚的。
那几个人狼吞虎咽完了过后，望着她白皙美丽的脸颊，忍不住问道：“姑娘怎么一个人出来啊。”
“我哥哥去前面探路去了，一会儿就回来。”金城公主也不傻，出门在外留了一个心眼。
“小娘子应该是出身大户人家的吧。”有人笑着问道。
金城公主一怔：“为什么这样说。”她如今身上特意穿的是粗布麻衣，和寻常农妇也没什么分别才对啊。
“小娘子细皮嫩肉的，皮肤这么白，身上还有很好闻的香气，我们身边可从来没见过这样标致的人儿呢。”那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金城公主眉头微皱，她不习惯被一群陌生男人这样品评，总感觉非常奇怪。
“你们继续吃吧，我先走了。”金城公主起身便要离开。
谁知道身前忽然拦住了几道身影，那些人堵着门口：
“你不是要在这儿等哥哥么，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金城公主心中一跳，急忙说道：“我去外面找他。”
有人哈哈笑了起来：“我看不是什么亲哥哥，应该是什么情哥哥吧。”
“看这架势应该是和情哥哥出来私奔的。”
“我倒觉得没什么情哥哥，她刚刚进来时分明只有一个人。”

第2236章 道貌岸然
金城公主脸色一寒：“你们什么意思！”
她出身皇家，后面又和亲当了吐蕃的皇妃，可谓久居上位，身上自然而然有一种不可侵犯之意，唬得那几人齐齐后退一步。
不过也仅此而已，那几个男人马上反应过来，不禁有些恼羞成怒，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被她一个柔弱女子的气势吓倒。
“也没什么意思，只是小娘子别急着走啊，我们好久没见过女人了，陪我们说说话吧。”
“我看也别找什么哥哥了，我们这几个都可以当你的哥哥。”
“哈哈哈哈……”
听到周围粗鄙下流的俚语调笑，金城公主终于有些慌了：“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刚刚我还给你们吃的呢。”她不明白，自己明明出于好心帮了他们，他们不回报也就罢了，为何会这样恩将仇报？
“所以小娘子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我们几个不仅饿，也好久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了，小娘子又这么漂亮，就行行好施舍一下肉身给我们兄弟吧。”
隐隐约约都能感觉到对方嘴里呼出的臭气了，金城公主惊叫一声，拼命地往外跑去，可她养尊处优惯了，动作哪里有人家快，一下子就被拉了回来。
她一便尖叫一边拼命挣扎，可是她的力气又哪里比得上几个大男人？随着挣扎身上的衣服被不断扯破，发出布帛撕裂的刺耳声音。
看着美丽高贵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女人在自己身下挣扎，感受着那秀丽却又成熟的身体传来的触感，那几个人越来越兴奋，一个个鼻息粗重，双眼赤红，只觉得身体快要爆炸了一样，恨不得将她揉碎了吞进肚子里。
金城公主眼中不由自主流出两行清泪，她知道接下来的命运已经无法避免，她根本挣脱不了这些男人铁箍一样的手，现在的她充满了后悔，后悔自己为何要冒险出来，甚至前不久听从黄衫女的话，和她一起回南宋使团也可以避开这样的祸事。
“混账东西！”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喝声，紧接着金城公主觉得身上一轻，那几个男人一个个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眼睛瞪得老大，显然是充满了不可置信以及就差一步就能吃到天鹅肉的遗憾。
金城公主自然看得出这几个人已经死了，急忙拉扯好衣襟，一脸惊惧地往后躲去，此时的身体不停发抖，直到看清来人的模样，她方才渐渐平稳下来。
来人白须飘动，穿着一身补钉累累的鹑衣，是个年纪极高的老丐，金城公主估摸着对方年龄少说也有个七八十了。
“没想到我们丐帮出了这样的败类，让夫人受惊了。”那老丐歉然地说道，神情十分慈祥。
见对方慈眉善目，金城公主惊恐的心虚终于有些好转，忽然想起一些听过的传说，忍不住问道：“敢问阁下是不是丐帮的洪七公老前辈呢？”
那老丐哈哈笑了起来：“夫人见笑了，我可没洪帮主那么本事，我姓徐，是如今丐帮年纪辈分最大的长老了。”
“原来是徐前辈。”金城公主长舒一口气，丐帮是名门正派，这位又是德高望重的长老，莫名地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徐长老注视到她衣服破烂处露出来的雪白肌肤，面上露出一丝异样之色。
注意到他的目光，金城公主急忙紧了紧衣襟，可是刚刚的挣扎导致身上衣服到处都是破洞，她又怎么遮得完？
徐长老咳嗽一声：“可惜老夫此番出来没有带衣服，身上这件也打满了补丁，而且是丐帮身份凭证，不然就可以给夫人遮住了。”
金城公主脸色一红：“不敢劳烦徐前辈，我包裹里有换的衣裳的。”
徐长老说道：“那夫人快去换上衣服吧。”
“就现在么？”金城公主吃了一惊，她倒是巴不得马上换上衣裳，但是如今庙中有几具尸体，还有个陌生男人在，她怎么好意思换？
徐长老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夫人还怕我这个老头子偷看不成？”
“不敢。”金城公主小脸一红，“我这就去后面换。”她如果坚持不换，岂不是摆明了不相信对方么？对方刚刚救了她，更何况她自己穿着这样破破烂烂的衣服也不舒服。
“对了差点忘了，这几个败类也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阴阳和合散，刚刚给夫人下了药，夫人赶快将解药服下，否则到时候药力攻心就会欲火焚身而亡。”徐长老摊开手心，里面有一颗朱红色的药丸。
“他们什么时候下的药？”金城公主吓了一跳，她虽然不知道阴阳和合散是什么东西，但从名字上也能大致推测一二。
徐长老答道：“夫人刚刚可曾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金城公主下意识点了点头：“的确闻到了些奇怪的味道。”刚刚那几个男人抱着她，身上的异味与嘴里的臭气让她直作呕，在她想来，那就是最奇怪的味道了。
“那就是了。”徐长老长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怒其不争，“此番丐帮前来西夏人数众多，可是鱼龙混杂，这些人也不知道怎么遇到了西夏的四大恶人，从他们手里得来这么邪恶卑鄙的药物。”
“多亏徐老前辈了。”金城公主一边捂着胸口，一边接过药丸吞下，她对四大恶人特别是那个云中鹤的事迹略有耳闻，如今想来不由得一阵后怕。
“夫人客气了，这也是我应该做的。”徐长老乐呵呵笑了起来，眼神深处闪过一丝莫名的光彩。
金城公主吃下药丸过后，只觉得一股热力滑到了小腹之中，紧接着滋养着四肢百骸，让她先前冰冷的身体多了一丝温暖，心想老前辈的药还真是灵验。
注意到徐长老背了过去，她红着脸从行李中拿出一套衣裙，躲到那堵墙背后，再次确定了徐长老背对着自己，她方才心跳加速地开始换下破碎的旧衣服。
感受到空气中的凉意，金城公主细腻的肌肤上起了一层细细的疙瘩，雪白的肌肤依然保持着少女的青春火力，修长丰腴的身体又充分散发着少妇的魅力，难怪之前会惹得那些人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忽然她若有所感，回头一望，发现墙角空隙处多了一双炙热的眼睛，她惊呼一声，急忙将衣服罩在了身前。

第2237章 乐极生悲
“前辈你这是做什么！”金城公主心中充满了愤怒。
徐长老嘿嘿笑了两声，并不回答，直接反问道：“夫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金城公主咬了咬下唇：“我出身书香门第，近日回娘家省亲。”
“省亲？”徐长老神色莫名，“我看未必吧。”
“你到底什么意思？”金城公主心中恼怒，索性连前辈也不叫了。
徐长老望向了兴庆府的方向：“夫人有所不知，前些天比武招亲的时候，我曾经远远见过夫人一面。”
金城公主心中大惊，急忙说道：“你认错人了，我不知道什么比武招亲。”
徐长老嘿嘿笑了起来：“吐蕃那群蛮人的王妃，竟然生得端庄贤淑，美貌白净，夫人在那群蛮子中间就犹如一轮皎洁的明月一般引人注目，我又岂会认错。”
金城公主心中一沉，一边拉住衣角尽量挡在身前，一边问道：“你到底想怎样？”
“我听闻吐蕃的王妃因为不堪受辱所以上吊自尽，没想到王妃如今却好端端的在这里，想来是王妃耍的金蝉脱壳之计，”徐长老活了几十年，心思一转便将整件事猜得七七八八，“若是被人知道王妃还活着的消息，嘿嘿，恐怕会天下哗然，到时候不管是吐蕃还是大宋，都没有王妃立足之处了。”
金城公主贝齿紧咬，嘴唇都有些发白起来：“你到底什么意思？”
“当初远远望见王妃一眼，就被王妃的美丽高贵还有那份端庄典雅所折服，日思夜想可谓辗转难眠，如今终于有机会，不知道王妃可不可以让我得藏所愿？”徐长老一边说话一边往她靠近，望着她白得耀眼的肌肤，忍不住直吞口水。
“你……无耻！”金城公主气得浑身发抖，她万万没想到，对方都这么大年纪了，竟然还有这样龌龊的心思。
“王妃杀人以逃亡，又好得到哪里去呢？”徐长老冷笑起来，“王妃好不容易逃出来，想必也不愿再次重回牢笼，今日只要满足老夫的心愿，依然可以过你想要的潇洒生活，不然秘密暴露出去，你之前所做的一切都会前功尽弃，而且还会受千夫所指，万人唾弃。”
金城公主一怔，她知道对方说的是实情，当她踏出那一步开始，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再让她回去当金丝雀，她真的愿意么？
见她沉默不语，态度似乎有所松动，徐长老继续说道：“王妃也不必太过担心，我所求不过一夕欢愉，今天过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此时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会被任何人知道，今后你就可以安安心心过你想要的生活。”
他嘴上虽然这样说，但心中却暗暗冷笑，这样一个漂亮美貌的王妃，平日里高高在上哪里是他这样的人物能染指的，玩一次又怎么够？如今先让她暂时屈服，先享受一次她的主动热情，等过后再慢慢调教她。
至于她南宋公主、西夏王妃的身份根本不是问题，反正在所有人眼中，她是个已经死了的人，自然是随他怎么玩就怎么玩。
金城公主脸色阴晴变化，她也在考虑整件事的得失，是不是为了好不容易得来的自由忍受一下，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吧。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逝，要知道之所以让她下定决心逃出来，就是因为老赞普死了过后，自己会被宗赞收入房中，无法忍受被父子两人相继宠幸这样的屈辱，她就是不想被狗咬这一口才拼尽性命逃出来，如今如果从了这个老不修，她的坚持还有什么意义。
“你不用痴心妄想了，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金城公主眼神之中露出了坚定之色。
见对方逼近，她摸出一把匕首抵在脖子上：“你要是再敢上前一步我就当场自刎。”她带了匕首防身的，不过之前放在包裹里没拿出来，经过刚才那几个男人的事情，她长了个心眼。
“王妃切莫冲动，我后退就是。”徐长老举起双手，示意自己并没有威胁，缓步往后退去。
金城公主一怔，没料到对方竟然这么好说话。
徐长老这时开口了：“王妃其实你不要这么抗拒我，要不了多久，你说不定就会主动来求我了。”
察觉到他话中有话，金城公主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徐长老哈哈大笑起来：“王妃有没有觉得自己现在身体有些热？”
金城公主一怔，这才发觉自己的确有些热，要知道平日里自己可是很怕冷的，可如今衣衫不整竟然丝毫感受不到冷意，不由花容失色：“你对我做了什么？”
徐长老抚着胡子笑眯眯说道：“王妃还记不记得刚刚吃的那颗解药啊？”
“啊！”金城公主惊呼一声，她又不傻，事到如今哪还不明白，刚才那颗红色药丸根本不是什么解药，“你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
徐长老注意到对方眼眸水光盈盈，便觉得小腹有些发热：“刚刚不是已经告诉给王妃了么，正是大名鼎鼎的阴阳和合散啊，王妃是不是觉得现在身子火热无比，很渴望有一个强壮的臂膀依靠啊。”
金城公主本来就觉得身体有些异样了，如今听他一说，越发觉得身体敏感起来，双腿仿佛都有些发软，她终于有些急了：“不要过来，否则……”
她还没说完，徐长老便趁她分神这一刹那功夫一跃跳到她身旁，一把打掉她手中匕首，金城公主惊呼一声，急忙想往后逃，可惜哪里赶得上对方的速度。
徐长老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感受到满怀的娇嫩丰腴，他整个人不由得激动地发颤起来，这么多年了，恐怕也只有马夫人才给过他这样的感觉，可是马夫人太过风骚，反而不及对方这般贞烈温婉给人的诱惑力更大。
“美人儿快来吧，老夫会好好伺候王妃的。”想到高高在上的王妃如今任自己采撷，徐长老觉得身体都快要爆炸了一般。
“不要~”金城公主拼命挣扎，可是身上却越来越热，霎时间血脉喷张，情欲如潮，仿佛身前这个猥琐的老头也不那么令人讨厌了。
感受到怀中佳人娇喘细细、幽香阵阵，特别是药力上涌，导致她双颊如火，说不清的娇艳妩媚，徐长老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他觉得此刻恐怕是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候了。
“美人儿，我来了！”徐长老快速脱掉身上的衣裳，正要狠狠地压上去的时候，耳边却忽然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
“丐帮的徐冲霄，是丐帮如今最年长最德高望重的长老，人人都敬仰的大侠，没想到背地里却是如此一个卑鄙无耻的淫贼。”
徐长老只觉得一盆凉水当头淋下，急忙回头：“是谁！”
他虽然好色，但从没将这一面表现出来，每次事情都做得很周密，一旦暴露出去，他一辈子辛辛苦苦建立的名声可全完了，特别是此次金城公主身份敏感，到时候连家族里的人恐怕也会被牵连，他自己更会遗臭万年。

第2238章 绿洲
徐长老回头一看，谁知道庙里空荡荡的，除了刚才地下的尸体哪还有其他人？
他年纪虽大，却不糊涂，明白刚刚那绝非自己幻听，一定有人在这里，可不管他如何寻找，房间里也找不到其他人的身影。
忽然间他意识到什么，猛然回头，整个人仿佛浸泡在冰水之中，刚刚金城公主还活色生香地躺在那里，现在人呢？
若非空气中还残留着她身上的幽香，说不定他会以为刚刚发生的所有事都是他的幻觉。
“你到底是人是鬼？”徐长老从后背抽出一短棍，他辈分极高，在丐帮中武功也属于佼佼者，曾经也学过几式打狗棒法，如今只有这丐帮的镇帮秘籍才能带给他一丝丝的安全感。
“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看来阁下此生亏心事做得不少啊。”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
徐长老猛然回头，却发现一个年轻人正在一丈开外的门口负手而立，他不由得心中冰凉一片，这眨眼的功夫对方就从自己身边移开一丈多距离，自己却半点风声都听不到，可见对方武功有多高。
“你到底是谁？”徐长老强自镇定地问道。
那年轻人根本不理他，反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你装扮，应该是丐帮中人？”
徐长老心中一喜，急忙说道：“不错，老夫乃如今丐帮辈分最高的九袋长老徐冲霄，阁下想必也是我们丐帮的朋友嘛。”听对方口气似乎有些顾忌丐帮，那他就拿出身份让对方投鼠忌器，有丐帮这个靠山，放眼整个江湖也没几个人敢惹，至于名声问题，日后总有办法解释。
“我正奇怪呢，丐帮多是义士，怎么会有你这种卑鄙无耻之徒，原来你就是徐冲霄。”来人自然是宋青书了，他清楚金城公主这样从小就养尊处优的人一个人在这乱世中很难生存，更何况她还是个漂亮的女人，女人越漂亮，就意味着随之而来的麻烦越多。
所以他和黄衫女回了使馆安顿了过后，便偷偷溜了出来，果然正碰上金城公主要被欺负。
“阁下认识我？”徐冲霄不由得一愣，他分明不认识眼前这个年轻人，不过这些年他除了当初逼萧峰退位的时候出来风光了一把，其他时候基本都是闲居家中，所以不认识对方也正常。
宋青书忽然问道：“马夫人应该很美吧？”
对方一句话马上引起了徐冲霄的回忆，本能地答道：“人间尤物……”他这一辈子遇到的所有女人，恐怕只有黄帮主、金城公主才比得上马夫人了。
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脸色都变了：“你什么意思？”
宋青书冷笑道：“别人不知道你和马夫人那些破事，难道我还不知道么，原本以为你只是一时没把持住，却没想到你已经色令智昏到了这个地步，竟然公然做出那些淫贼行径。”
“我看少侠你是误会了，我和马夫人并没有什么……”徐冲霄急忙试图解释。
宋青书却懒得听他废话，随手一挥，一缕剑气激射而出，徐冲霄猛地感觉到了危机，急忙想躲，可哪里躲得过去，瞬间就被剑气陨灭了生机。
“多谢公子相救。”这时候身边幽幽响起了一个女声，声音又娇又媚，甜得像蜜糖一般。
宋青书笑着说道：“王妃不记得我了么？”
金城公主一愣，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仔细看着他，忽然记忆中出现了当年吐蕃中的一幕：“你是当初那位到吐蕃来求医的宋……宋青书？”
宋青书笑道：“王妃记忆还真好，过了这么久都还记得。”
“当然记得了，当初我还请你过来问了你一些关于江南的事情呢，”金城公主脸上多了一丝笑意，“更何况后来我听说你对大宋有大恩，还被招为双凤驸马，说起来还是我的妹夫呢~”也许是药力发作的缘故，她的声音中自带着几丝颤音，听着极为婉转悦耳。
“那我该喊你姐姐了？”宋青书也笑了笑，“王妃这个时候都还不忘占我便宜，当真是让我钦佩。”
“哎呀~”金城公主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不由嘤咛一声，急忙往后缩去，“你可不可以转过去。”
宋青书腹诽不已，心想你衣服大致也穿得七七八八，也就露露胳膊大腿什么的，至于么？
不过吐槽归吐槽，他还是依言转了过去：“我听王妃的呼吸，似乎有些不正常，是受了伤还是怎么了？”
“我……我被那老头下了……下了那种药。”金城公主声音中都带着哭腔了。
“那种药？”宋青书一愣，不禁暗骂不已，这个徐冲霄年纪一大把了，竟然还这么变态，竟然要靠药物。
“好像就什么阴阳和合散。”金城公主急忙说道，她从这个药的名字都能感受到它的邪恶。
“阴阳和合散？”宋青书神情古怪，竟然是这个药，说起来都是老熟人了，感受到身后佳人的害怕与颤抖，便出言安慰道，“放心吧，这并非什么毒药，很容易解的。”
金城公主袖子里的手紧紧握住了匕首，声音颤抖着说道：“你是我妹夫，不能做出对不起她们的事情！”
宋青书一愣，忍不住回过头：“你在说什么？”
金城公主直接将匕首横在脖子上：“你不要过来，刚刚我就是一时犹豫差点被那姓徐的得手，这次再也不会犯错了。”
说着手里的匕首便往脖子切了下去。
宋青书大骇，脚步一跨咫尺天涯便使了出来，一把打掉她手里的匕首，怒道：“你疯了么？”
“没想到你也是这样的人。”被男人抱住，感觉到一股浓烈的阳刚气息，金城公主浑身一软，差点有一种屈服对方的冲动，不过她保留着最后一丝清明，直接狠狠地往舌头咬去。
不过宋青书何等修为，一手托住她的下巴，一根手指轻点她的颈子，便让她的嘴巴失去了力气，经过这会儿功夫，他已经反应了过来：“你以为我想要欺负你？”
“难道不是么？”金城公主不习惯和男人脸贴得这么近，急忙别过脸去。
“我都说了很容易帮你解毒了。”宋青书皱眉道。
“无耻！”金城公主啐了一口，不过此时的她全身已经被细汗所浸透，整个人热得很，灵魂深处有一种极致的渴望，以至于她根本克制不住一把抱住了对方。
她没料到自己会做出如此羞耻的举动出来，可是她偏偏控制不住这种感觉，仿佛在干旱的沙漠里呆了几天忽然见到绿洲一样，身边这个男人就是那块有着致命诱惑的绿洲。

第2239章 意外
金城公主软绵绵地靠在宋青书身上，双手紧紧缠着他的脖子，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呢喃。
宋青书低头望去，只见她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嘴唇浮现着一层红润光泽，显得分外诱人，他心头一跳，急忙点了她的穴道：“王妃还是先冷静一下。”
一边说着一边将她抱到了一旁的石台之上，希望利用冰冷的石台让她恢复一丝清明。入手抱去，她整个人轻盈无比，身子又滚烫得吓人，身上还散发出阵阵甜香，饶是以宋青书的定力也不敢多耽搁，急忙将她放了下来。
金城公主依旧睁着一双水润的大眼睛，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他，宋青书这才发现，她刚刚可能因为药力发作的缘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解开了衣襟，如今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海棠春睡般的脸庞配上芙蓉初放的身子，连徐冲霄这样半截入土的老头都抵挡不住，更何况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幸好宋青书定力非同凡人，而且这方面经验丰富，方才勉强定住心神，急忙说道：“王妃莫要担心，我这就开始替你解毒。”
金城公主仅存的一丝理智让她闪过无尽的羞意，不过看着眼前俊朗挺拔的青年却越看越顺眼，再也不像之前那般抗拒，至少比刚刚那几个流民还有那个徐冲霄好得多，更何况他还是自己妹夫，给他也好过给外人，这就是他们常说的肥水不流外人田么……
她此刻里脑袋里不停地胡思乱想，各种念头纷至沓来，甚至完全没有逻辑性。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宋青书在这关头忽然出去了，她心中充满疑惑：他为什么不上来，难道我这么没魅力么……
且说宋青书出了小庙过后直接飞上一棵树顶，四处瞭望找到了距离最近的小河，然后重新回到庙中，将金城公主抱起来就跑。
“他要带我去哪里……”金城公主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只是本能地紧紧抓住对方，“难道他要带我去野外，他怎么能这样，好丢人……”
她胡思乱想之际，宋青书已经将她带到了河边，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直接扔到了河里。
“啊~”冷水一激，她恢复了几分清醒，一脸茫然地望着岸上的那个男人。
宋青书说道：“王妃不必担心，阴阳和合散不是什么厉害霸道的药物，用凉水清洗一下再配上一些清热的药就能解掉药性。”
金城公主这才反应过来一直以来自己都把事情想岔了，还以为他要……意识到这一点，她羞得满脸通红，下意识整个人沉到了水中，担心被对方看到自己脸上的窘态。
过了一会儿，宋青书开口道：“王妃要是觉得差不多了就快点上来吧，如今天寒地冻的，容易感染风寒。”西夏地处北疆，本来就比南方冷得早。
其实金城公主早就觉得有些冷了，不过看着岸上那个男人，她不由得红着脸说道：“我现在怎么上来。”
此时的她，衣裳全被水浸湿，早已紧紧地贴着肌肤，和光着身子也没太大区别，以她从小打大接受的教育，自然不敢出现在人前。
宋青书从边上拿来一个包裹：“这是你的行李，我刚刚随手拿过来了。”说完过后就有些后悔了，早知道这样刚才不要拿包的，现在就可以名正言顺……咳咳，罪过罪过……
“谢谢！”金城公主不得不感叹对方的细心，刚刚那短暂的功夫他就能考虑到一切，“你……你可不可以回避一下。”
“好吧，我先到那边，你换好了叫我。”宋青书不能理解为什么每个女人都要来这一套，刚才半遮半闭之间，什么东西没看到，而且刚才还那么主动的投怀送抱，结果这个时候却这么多讲究。
待他离开过后，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良久过后听到了金城公主来到身后：“我好了。”
宋青书回身一看，只见一个古典文静的美人儿静静地站在面前，双颊微红，肌肤上还散发着丝丝水气，当真是清水出芙蓉。
“王妃真的很漂亮。”宋青书由衷地夸奖道。
“谢谢，”金城公主这一生早已习惯了各种夸奖，不过不知道为何，这次听到他的赞美反倒升起了一丝羞涩之情，“你一口一个王妃喊着太见外了，算起来我们是自家人，你应该喊姐姐才是。”
宋青书一脸郁闷：“你年纪未必有我大，哪好意思当我姐姐。”
金城公主嗔道：“你是我的妹夫呀，哪怕年龄比我大，按照法理上也该喊我姐姐呀，啊嚏……”
“你着凉了？”宋青书正好岔开话题。
金城公主点点头：“可能是刚才在里面泡久了。”
宋青书说道：“我看你身上还泛着水汽，应该是刚刚上来没擦干，再加上如今这天气寒冷，你先坐下，我替你运功将寒气逼出来，顺便替你逼一下余毒。”阴阳和合散虽然不算多么霸道的药物，但仅靠清水也是不行的，理论上还需要服用一些清泻之药才能彻底解毒，只不过如今荒郊野外哪来的这样的药物，而且那样一来也有些不雅，金城公主未必愿意。
金城公主本来还想客气一下，但听到自己余毒未清，顿时花容失色，她的确感觉到小腹处似乎隐隐又有团火焰了，虽然没刚才那般狂躁，但感觉还是差不多的。
宋青书扶她盘坐下来，然后以一阳指指力抵住她后背大穴，将中正平和的内力源源不断输送到她体内。
金城公主渐渐觉得自己仿佛泡在一处暖洋洋的温泉之中，同样也有些热，但这种是和风煦日的温暖，而非之前那种烈阳高照的炙热，随着对方真气在她经脉中游走，她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舒畅，这样快乐的感觉她从来都没有过。
嘤咛一声，金城公主无意识发出了声音，一张粉脸瞬间羞得通红。
感受到她身体的异状，宋青书安慰道：“这是正常的反应，王妃切莫放在心上。”
金城公主忽然回过头来，一双大眼睛静静地望着身后这个男人俊朗坚毅的脸庞。
宋青书正疑惑之际，对方脑袋忽然凑了过来，轻轻地吻在了他脸上。

第2240章 回心转意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忽然很想亲你。”尽管脸色有些羞怯，金城公主眼睛深处却有一种莫名的勇敢。
她虽然外表是一个文静的淑女，但被关在笼中当金丝雀太久，被压抑了太久，其实内心深处早已燃起了对自由的渴望，对新奇事物的好奇，比她外表显示的要大胆得多。
“王妃，你这样让我很难受。”宋青书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难受？难道我在你眼中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么？”金城公主两颊酡红，眼睛水汪汪地盯着他。
“那倒不是，王妃高贵美丽，对任何男人都很有吸引力，就是这样我才忍得难受。”宋青书打量着身前的女人，肌肤雪白，胸耸腰细，既有江南淑女的文静秀雅，又有成熟女人的妩媚娇艳，再加上她王妃公主的身份更平添了几分高贵的魅力。
“那你为什么要忍呢？”金城公主轻轻咬住嘴唇，声音都有几分颤抖，显然此时的她也不像表面上这么平静。
宋青书不是不解风情的鲁男子，之前他不屑于趁人之危，可以坐怀不乱地替她解毒疗伤，但如今佳人主动，他再也没有了拒绝的理由。
伸手轻轻勾住她的下巴，不得不感叹她肌肤的细腻与娇嫩，但他还是郑重地问道：“王妃想好了么？”
回应他的是一张温软的嘴唇，耳边传来对方轻声的呢喃：“今天的事不要告诉我那两个妹妹。”
一番话犹如天雷引动地火，宋青书一把将她娇柔的身子拉入了怀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宋青书感慨道：“早知如此，我之前费那事干嘛，直接就这样帮你解毒了。”
金城公主此时已经浑身软得像棉花一样了，勉强提起力气答道：“那不一样，要是你一开始对我无礼，我会当场自尽的。”
“那后来为什么又愿意了？”宋青书的笑容有些玩味。
金城公主娇嗔一番：“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忽然愿意了。”
看到对方的笑容，她不由得羞恼无比：“你这人肯定知道看我笑话。”
宋青书轻轻将她搂在怀中：“没有，我只是担心你后悔。”
“刚刚……比我这辈子其他所有事情加起来还要快乐，我又怎么会后悔呢。”金城公主虽然美丽，但一直以来脸上都带着几丝独居异国的哀婉之意，可如今她却面若桃花分外娇艳，整个人都散发着幸福的神采。
原本她想着今天一过，大家都是路人，天各一方自然胆子要大许多，可经历了刚才的事情，她忽然又有些舍不得这么快分离了。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宋青书问道。
“我……”金城公主原本打算回答隐姓埋名，过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日子，可是想到这段时间的遭遇，特别是今天遇到的事情，她就有些害怕起来。
当然她也没有说要宋青书负责之类的话，大家都是成熟男女了，都分得清事情轻重，早就抛弃了一些不合时宜的幼稚幻想，双方的身份摆着这里，根本没有任何可能，更何况中间还夹着她的两个妹妹。
宋青书犹豫了一下说道：“王妃，你从小在皇宫中长大，后来又是吐蕃的王妃，出入都有人服侍，没有见过社会的险恶，如今兵荒马乱，各国征伐，刚才那样的人到处都是，你一个女人独自生活，又长得如此漂亮，恐怕……”
金城公主凄然一笑：“如果是今天之前我会对你说的这些话嗤之以鼻，不过我现在已经明白了，得到一些东西必然注定要失去一些东西，哪有什么绝对的自由。”
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宋青书问道：“你不准备一个人在外面生活了？”
金城公主摇了摇头：“不了，比起落入那些流民手中生不如死，我还是不如回吐蕃呢。”
宋青书皱眉道：“为什么不回宋国去？”
金城公主苦笑道：“我以什么身份回去？以普通人回去，想要安安稳稳生活，肯定少不得要麻烦璎珞她们，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我的身份泄露，以宋国那礼教盛行的风气，我哪怕是公主恐怕也会被万人唾骂，还容易引起两国战争，我也不想成为国家罪人。”
“只不过……”金城公主忽然黛眉轻蹙，表情有些挣扎，“回到吐蕃过后，那个宗赞王子一直对我有觊觎之心，老赞普活着倒也罢了宗赞还有几分顾忌，可一旦老赞普归天，宗赞肯定会对我无礼……”
“这个容易，”宋青书笑了起来，“据我得到的可靠消息，老赞普只是病重，但有密宗的高僧给他续命，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他如今不仅有金蛇营等江湖情报组织，还控制着各大国家的情报网，自然比别人更清楚吐蕃的情况。
“当然那个宗赞不是什么好货，也不得不防，”宋青书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这是西域特制迷烟，只需要一点点就能迷惑人的心智，让他沉浸在幻想中不可自拔，如果到时候宗赞想对你无礼，你就用这个迷烟，他会误以为自己已经得偿所愿，你只要小心些，很容易就能蒙混过关。”
这个药是当初黛绮丝用的，她以那惊人的美貌在金国那样的虎狼之地却能以桃花夫人的身份独善其身，靠的就是这个药物与那些王爷皇帝周旋。
“真的有这么神奇的药？”金城公主一把捧在怀中，整个人心情都雀跃起来，“这两年我一直处于宗赞的阴影之下，有了它终于不用担心了。”
宋青书提醒道：“这个药是经过别人实战检验过的，但你自己也找机会试验一下，不然临阵磨枪容易出纰漏。”
“嗯我知道。”金城公主小心翼翼将药收入怀中，仿佛是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一样。
宋青书想到她能独自一个人实施金蝉脱壳的计谋，显然不是外表显示的这么柔弱，她既然说知道那多半没问题。
“不过现在还有个问题，我怎么回吐蕃呢。”金城公主忽然意识到一个更麻烦的事情，要知道她如今在所有人眼中都是不堪受辱上吊自尽了的。

第2241章 谈心
“这件事可以交给西夏官方处理。”宋青书想来想去，处理此事没有比西夏更名正言顺的了。
“西夏？”金城公主秀眉一蹙，“西夏的确与唃厮啰常年征战，不过我们吐蕃和他们也没什么交情，大宋和他们更是交恶，他们怎么会替我出头呢。”
宋青书安慰道：“放心吧，我有西夏的朋友，她们能帮忙。”
金城公主眨了眨眼睛，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你还真是神通广大，连西夏这边都有朋友，难怪能破天荒地同时娶我大宋两位公主。”她清楚这样重大的事情要请动西夏官方帮忙，绝非一般官员能推动的，宋青书这朋友想必地位很高，不过她毕竟是个成熟的女人，很明智地没有追问下去。
“王妃取笑了。”宋青书一脸谦虚。
“我们都这样了，还一口一个王妃这么生分。”金城公主拉了拉衣襟，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幽怨。
宋青书表情古怪：“那难道真要我叫你姐姐？”
“呸~”金城公主啐了一口，刚刚偷吃了妹夫，她哪好意思再让他这样称呼自己。
打闹了一会儿，宋青书起身说道：“先回兴庆府再说吧。”
“好，听你的。”金城公主点了点头，乖巧得像个小媳妇儿一样。
之前宋青书从兴庆府出来是骑了马的，如今金城公主已经累得没法走路，便与他共乘一骑，她身子本来就不重，多带一人对马倒是没有影响。
搂着她娇软的身子，再加上刚刚关系突破一步，两人一路上可谓是蜜里调油，金城公主巴不得马走得慢一些，不过道路终归有尽头，最后还是到了兴庆府。
“我先送你去一品堂，等会儿会通知璎珞她们过来，接下来西夏方面会妥善照顾你一切的。”宋青书在路边买来一个斗笠遮在她头上，小声说道。
“你要离开么？”金城公主语气中充满了不舍。
宋青书点了点头：“我的身份敏感，不能出现在这里，对了，到时候不要和任何人说是我救了你。”
见他神情郑重，金城公主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嗯。”
“不用担心，我会一直在暗处保护你的。”注意到她神情有些惴惴不安，宋青书连忙安慰道。
“谢谢你。”金城公主这才松了口气。
接下来她被安顿到了西夏一品堂，一品堂的人得知她的身份，丝毫不敢大意，急忙通知耶律南仙，另外也派人通知了南宋的黄衫女。
很快这些人就陆续赶来，金城公主按照宋青书教的说辞解释了整件事：唃厮啰那边派人收买了他的丫鬟，她偶然撞破秘密，偷偷跑了出来，因为一时间不知道该相信谁，所以一直没有露面，至于那个死去的丫鬟为什么会以她的身份出现，她也全然不知情……
黄衫女也适时道出她们查到的点苍双剑的事情，于是耶律南仙便召集各国使者商议此事。
不出意料对于这件事唃厮啰抵死不认，点苍双剑从移魂大法中清醒过后只承认收买了浣碧，但不承认是唃厮啰指使他们的，再加上关键证人浣碧已经死了，可谓是死无对证，这件事最后也只能以处死点苍双剑为结局，就这样不了了之。
对此不管是哪方势力都心知肚明，而且真的铁证如山又能拿唃厮啰如何？人家麾下数万骁勇战士雄踞青唐，难道西夏敢为了吐蕃而杀了他引来刀兵之祸？
唯有黄衫女对此愤愤不已，宋青书和金城公主本身倒是很满意，毕竟他们的首要目的其实并非对付唃厮啰，而是恢复她的清白，重新正大光明出现在人前。
接下来就由西夏派人护送金城公主去追吐蕃的队伍，黄衫女不放心，自告奋勇前去相送，因为天色已晚，决定歇息一晚，明日再启程。
金城公主就被黄衫女接回了南宋行馆，因为她本来就是南宋公主的身份，西夏方面也没有阻止。
“姐姐你不是决定离开了么，为什么改变主意回来了？”待回到南宋行馆过后，黄衫女终于找到机会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在路上碰到了一些事情……”金城公主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幸好得蒙一侠士相救，我才幸免于难。如今我才知道以前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这个世界太危险了，我从小打大都处在保护之中，如今一个人面对这些恐怕很难会有好的结果。”
“侠士，救你的侠士叫什么名字？”黄衫女敏锐地抓住了其中一个信息。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救了我之后就离开了。”金城公主想起了宋青书的嘱托，没有泄露他的身份。
“他长什么样，身上有什么特点？或者他用的什么武功。”黄衫女在江湖多年，寻思着只要有一些信息，应该就能推出他的身份。
“身上有什么特点？”金城公主双颊倏地一红，心想非常强壮算不算，不过这话她可不敢说出来，“他整个人给我的感觉可以用一首诗来形容‘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看到她一副花痴的样子，黄衫女表情古怪无比，不过她也没多想，只当是姐姐因为危难关头被那人所救，心中难免对那人有过多美化。
“对了璎珞，你认不认识宋青书？”金城公主忽然问道。
黄衫女心头一跳：“你怎么忽然问起他了？”
金城公主神色泰然自若：“他不是媛媛和瑚儿的驸马么，我有些好奇到底怎样的男子才会让大宋破天荒地把两个公主嫁给他。”
黄衫女咬了咬牙：“那人就是个好色无形的花花公子，同时还很卑鄙无耻！”
金城公主吓了一跳，实在很难将她这些字眼和那个翩翩佳公子联系起来，不过她毕竟是过来人，很快反应过来：“璎珞，你是不是也被他欺负过了？”
“什么叫也？”黄衫女脸色一红，急忙解释道，“姐，你想到哪儿去了，我怎么会被那个混蛋欺负。”说起这话的时候，她底气都没那么足了。
“是么？”金城公主脸上多了一丝笑意，“那你说说他到底哪里卑鄙哪里无耻呢。”
“他哪里都卑鄙，哪里都无耻。”黄衫女愤愤然地说道，不过注意到对方戏谑的眼神，不由得大羞，“姐，你也来取笑我。”
“把你们的事说给我听听呢，说不定我还能给你些建议。”金城公主拉着她的手在床边坐了下来。
黄衫女犹豫了一下将过去种种大致和她说了一遍，不过这样一来金城公主越发疑惑了：“我听你说的，你和他明明互相很有好感啊，为什么武当山一行过后，你就忽然对他那样了。”
“有些话我没法明说，”黄衫女咬了咬嘴唇，武当山上发生的事情兹事体大，金城公主如今又是别国王妃，她自然不敢说宋青书实际控制了宋廷的事情，“总之就是那人卑鄙无耻。”
金城公主忍不住笑了，轻轻抚着她的头发安慰道：“妹子，我倒觉得那个宋青书是个不错的人，你只要和他……在一起一次，你就永远不会忘得了他。”说到这里她不知想起了什么，一张脸红得娇艳欲滴。

第2242章 送别
黄衫女一脸茫然，下意识答道：“我和他在一起很多次啊，也没你说得这么夸张吧。”
“你们在一起很多次？”这次轮到金城公主吃惊了。
“是啊，”黄衫女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我们一起并肩作战了不少时间。”
注意到对方纯洁的表情，金城公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想岔了，不由脸色一红：“反正他的好你要深入接触后才知道。”
对方的话将黄衫女唬得一愣一愣的，心想难道之前和那人的交情还不够深入么？不过她马上反应过来，明明是姓宋的这次做了对不起大宋皇室的事情，为什么要我来反省？
金城公主吩咐侍女准备热水，姐妹俩一边沐浴一边闲聊。
“璎珞你的身材真好。”金城公主望着眼前匀称完美的体型感叹无比，尽管自己年龄也不大，可是哪个女子不怀念青春年少的那种活力。
黄衫女脸色一红：“姐姐你故意取笑我，明明你身材比我好。”
注意到对方目光所在，金城公主抿嘴笑了起来：“身材又不单单指这个地方，更何况你将来成亲过后还会有很大的发展空间的。”
黄衫女幽幽叹了一口气：“我又不打算成亲。”
“怎么，还没有看得上的么？”金城公主游了过去，轻轻捏了她一把，“也对，以妹妹这般天人之姿，一般的凡夫俗子又怎么看得上。”
“姐姐你不要作弄我，痒~”黄衫女咯咯地笑了起来。
“不过那位宋青书可不是凡夫俗子，妹妹就没考虑过嫁给他么？”金城公主有意无意又把话题引了回来。
“姐姐怎么又提起那个人了，我怎么可能嫁给他！别的不说，就说他已经娶了瑚儿和媛媛了，我再掺和进去，三位公主公事一……到时候我大宋还不成了笑柄。”黄衫女嗔道。
“你又怎知最后不是一段佳话呢，更何况你如今公开的身份是杨家小姐，我看你也没有恢复身份的心思，那外人又怎么会知道呢。”金城公主笑着说道。
黄衫女心中一动，她的确不贪图公主的虚名，将来也的确不用承受世人的眼光，只不过想到对方身边那么多红颜知己，以她的性子哪愿意再掺和进去，更何况这次他暗中控制了朝廷，也不知道是什么打算。
她本来不想再提宋青书的事情，但架不住金城公主隔三岔五就问起，只好一一回答，不知不觉也被勾起了昔日的回忆，神色也缓和了许多。
因为聊天的缘故，沐浴所花的时间远远长于正常时间，见夜已经深了，考虑到明天还要赶路，黄衫女穿好衣裳后便起身告辞了。
金城公主将侍女都赶了出去，从浴桶中出来，擦干了身子却没有马上穿上衣裳，望着铜镜里雪白美好的身体，想到明天即将回吐蕃，不禁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又要回到那种孤单寂寞的日子了。”到时候自己年轻美好的身体就这样一年一年慢慢老去……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王妃是不是也是如此啊。”忽然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啊~”金城公主吓了一跳，急忙扯过衣裳挡在身前，要知道她现在可是没穿衣裳的。
正要高声呼救之时，已经看清了坐在窗边男子的模样，惊呼顿时化作了喜悦之情。
“吓到你了？”宋青书有些歉意地说道。
金城公主挟着一缕香风投入了他怀中，紧紧抱住他：“我还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宋青书轻轻抚着她微湿的秀发：“你明天就要走了，再怎么也要来和你做个告别啊。”实际上他就住在南宋使馆里，要过来很方便，不过自然不可能以贾宝玉的身份出现。
“谢谢你。”金城公主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一层醉人的红晕。
“以后我也会来吐蕃看你的。”宋青书将她重新拥入怀中。
“真的么？”金城公主惊喜交加，同时还露出一丝不可置信的表情，要知道吐蕃这种对于江南的人来说简直是蛮荒之地，而且路途又艰难，她本以为这一次分离是永别。
“当然是真的。”宋青书并没有说假话，在他记忆里，历史上蒙古会从吐蕃借道，绕道大理攻击南宋，为了未雨绸缪，自己恐怕得提前到吐蕃一趟，更何况关于《欢喜禅法》他有越来越多的疑惑想向宁玛寺的莲花大士请教。
回应他的则是个火辣热情的吻，宋青书心想我真的是来简单地高个别，可没想其他的歪念头啊。不过金城公主的身体却火热得吓人，也许是想到明天就要分别，下一次见面不知道何年何月，她变得格外主动。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黄衫女的声音传来：“姐姐，刚刚好像听到你的惊呼，你没事吧？”她功力高深，刚刚虽然金城公主将惊叫声吞了回去，还是被她察觉到了异常，因为这段时间是多事之秋，她丝毫不敢大意。
“我没事，多谢璎珞了，你快回去休息吧。”金城公主脸蛋儿红得吓人，心想要是被她进来撞见了，自己可怎么见人。
察觉到她声音有些颤抖，黄衫女眉头微皱，以为她被人劫持了，急忙伸展出气机查探，却发现屋中只有她一人，这才放心地说道：“那好吧，你早点休息。”
待她离去过后，金城公主拍了拍胸脯：“刚才吓死我了，幸好将她瞒了过去。”
宋青书微笑不语，黄衫女果然心细如发，若非自己已经与自然融为一体，恐怕已经被她的气机发现了。
正庆幸之时，一个温热的身子轻轻地缠了上来，他哪还有功夫想起来，随手拉下床边的帘子，整个房间似乎都轻轻地摇曳了起来……
第二天，因为吐蕃王妃的事件已经解决了，暂停的比武再次开始，众多观众寻思着比赛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应该都是些高手了，某些浑水摸鱼的家伙这次总没有办法再嘚瑟了吧。
可事实再一次让他们大跌眼镜，黄衫女护送金城公主去追吐蕃使团了，根本没到场，委托薛宝钗代替她上台认输，“贾宝玉”再一次不费吹灰之力地晋级了。
看到这结果，所有人仿佛都麻木了，甚至懒得吐槽什么了，反正贱人自有天收。
很快他们的注意力全放在了下一场，萧峰对庄聚贤。
两人都曾是丐帮的帮主，一个威震武林多年，另一个在这次比赛大放异彩，众多高手在他手中非死即伤，所有人都想看看到底是哪个帮主更厉害。

第2243章 杀手锏
“狗贼萧峰，今天要让你血债血偿！”庄聚贤看到对面那魁梧的身形，眼圈瞬间红了。
萧峰一头雾水，上前一步朗声说道：“阁下每次见我口口声声与萧某有血海深仇，敢问到底是何仇怨？”
他身形高大，举手投足就有一种莫名气势，庄聚贤曾经目睹他在聚贤庄大杀四方的场景，可谓是心中一个极大的阴影，见他逼过来不禁心中一惧，嘴里喏喏一时间倒也说不出话来。
“切~”见这个新任的丐帮帮主竟然这么怂，周围顿时一片嘘声，丐帮中人更是颜面无光，很多根本就不服庄聚贤，依然怀念萧峰这个旧帮主，纷纷殷切地望着他。
“你这个契丹狗贼，为了隐瞒身世，残杀中原各路英雄，我们庄帮主自然与你有血海深仇。”见庄聚贤不顶事，全冠清急忙帮腔道。
萧峰大怒：“全冠清你需要妖言惑众，我什么时候杀了那些人了。”
边上的段誉疑惑无比，心想上次白世镜的死因父亲不是修书一封交到丐帮了么，想来其他受害者也是这样，为何他们还怪罪大哥。
全冠清见萧峰犹如一头愤怒的狮子瞪着自己，担心他冲下来杀了自己，到时候真没人拦得住他，急忙说道：“怎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也想杀人灭口么？庄帮主不要和他废话，替中原武林清理门户。”
“好！”庄聚贤这时候也缓了过来，整个人犹如一颗炮弹一样往萧峰冲去，左手凌空劈出，右掌跟着迅捷之极地劈出，左手掌力先发后至，右手掌力后发先至，两股力道交错而前，诡异之极。
萧峰上次和他交过手，知道他内力非常深厚，而且其中还夹杂着冰蚕寒毒，极为不好对付，不过他本人也是遇强则强的对手，见对方直接攻了过来，他豪气顿生，大笑一声：“来得好！”
说话功夫也运起降龙十八掌，正面硬碰硬和对方接了数掌，两股强横的内力相碰，整个擂台都有些摇晃起来。
一旁观战的旭烈兀暗暗心惊：“中原武林人人都北乔峰南慕容，北乔峰果然名不虚传，那这些年声望更在他之上的宋青书，到底何等恐怖？”
南宋这边薛宝钗望着台上的战局忍不住蹙眉道：“我看那位萧大王每一掌过后身子都有轻微的颤抖，难道这个庄聚贤内力竟然高成这样，连大名鼎鼎的萧峰也不是对手？”
宋青书随口答道：“庄聚贤体内的冰蚕寒毒得到神足经内功的培养，正邪为辅，水火相济，已成为天下一等一的厉害内功，当然纯粹以内力相比，萧峰并不弱于他，但庄聚贤内力里还夹杂着一等一的寒毒，这样他就有些吃亏了。”
说完过后他很有求生欲地加了一句：“之前听杨姐姐提起过。”
“原来如此……”听到是黄衫女说的，薛宝钗倒也没有怀疑。
宋青书此时思绪却发散开来，想到神足经的秘籍自己也有，曾经教给那些红颜知己时的情形，特别是教陈圆圆的时候，想到那活色生香的画面，他便有些口干舌燥。
此时台上已经有了变化，萧峰毕竟战斗经验丰富无比，当即呼呼猛击数掌，趁庄聚贤举掌全力相迎之际，倏地右腿横扫。
庄聚贤所长者乃冰蚕寒毒和神足经内功，拳脚上功夫全学自阿紫，那就稀松平常之极，蓦觉腿上一阵剧痛，喀喇一声，两条小腿胫骨同时折断，便即摔倒在地上惨叫起来。
萧峰朗声道：“丐帮向以仁侠为先，你身为一帮之主，出手却歹毒无比，没的辱没了丐帮数百年来的侠义美名！”
只听得群雄“咦”了一声，原来庄聚贤摔倒时脸上的面纱掉落到一旁，旁观众人见丐帮帮主一张脸凹凹凸凸，一块红，一块黑，满是创伤疤痕，五官糜烂，丑陋可怖已极，无不骇然。
萧峰本来准备结果了他的性命为武林除害，可看到他的模样也不由得愣住了。
听到周围人议论纷纷，各种鄙夷厌恶的表情，庄聚贤眼睛里尽是泪水，大声说道：“狗贼，你杀了我好了，就像你在聚贤庄杀了我爹和伯父一样。”
“聚贤庄、庄聚贤，”萧峰终于反应过来，“你就是游坦之？”
游坦之昂首道：“不错！”
萧峰长叹一口气：“你爹和伯父虽不是我所杀，但也算得上因我而死，我又何必再残害他们的后人，你走吧。”
说完摆了摆手，身形落寞地走出校场，这一瞬间他忽然想起聚贤庄的种种，唯有想起阿朱的时候，心中方才升起一丝温暖。
第二场分出胜负，游坦之也被全冠清派人抬了下去治疗，第三场比试紧接着开始。
旭烈兀对阵陈家洛。
陈家洛当年在中原失意远走西域，幸好得蒙木卓伦部收留，一直想报答这份恩情，更何况他对霍青桐的妹妹香香公主一见钟情，更希望为木桌伦部立下大功。
若是换作其他对手双腿已断，说不定他不屑于趁人之危，但旭烈兀是木卓伦部的大敌，更何况对方手里还有火枪，他就没有这份顾虑了。
比试开始过后，陈家洛忌惮他火枪的威力，不停地移动身形，火枪威力虽大，但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不能连发，开枪过后装弹的时间足够高手攻击很多次了。
所以只要躲过第一枪，后面就立于不败之地。
“砰！”
旭烈兀开枪了，陈家洛仓促间闪避到一旁，饶是如此还是差点被击中，心想由武林高手来射击，不管是角度还是时机都相当难以防范，威力比寻常人开枪大很多。
不过对方这一枪没有命中，注定了这次胜利属于自己。
陈家洛迅速往对方冲了过去，不过他也有些忌惮旭烈兀的内力，打算利用他行动不便来大做文章。
刚出现到轮椅侧面，旭烈兀的左手倏地抬了起来，望着那黑乎乎的枪口，陈家洛顿时傻眼了，怎么还有一支枪？
这时他心中也明白过来，对方刚刚故意先开一枪，就是为了麻痹自己，否则就算他有两支枪，自己也不至于这么容易被击中。
“砰！”
一声巨响，陈家洛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第2244章 故技重施
“陈大哥！”霍青桐等人急忙上去查看，旭烈兀趁机退到一旁，脸上浮现出一丝讥诮之意。
“放心，我还死不了。”陈家洛有些虚弱地睁开眼睛，刚才千钧一发之际他避开了要害，可惜依然免不了重伤。
霍青桐一边让同伴替陈家洛包扎伤口，一边回头怒视旭烈兀：“阁下使用火器已经很过分了，如今尽然还使用这种卑劣的计谋伤人！”
旭烈兀冷笑道：“霍姑娘也是战场上下来的，说这些话不觉得可笑么？”
霍青桐咬了咬嘴唇，战场之上的确是无所不用其极，对方这样的做法严格来说也没什么问题：“好，这笔账我们迟早会和王爷算。”
旭烈兀哈哈大笑：“这些年我已经听到了太多这样毫无意义的威胁，最后一个个还不是匍匐在我们蒙古铁骑下求饶？”
木桌伦部众人脸色铁青，可是对他也无可奈何，西夏担心双方冲突，急忙派人上去调和，顺便宣布第四场开始。
第四场则是少林的虚竹对阵汝阳王府的王保保。
宋青书都有些拿不准这两人打起来结果如何，虚竹武功虽强，但王保保如今好像也开挂了一般，再加上他战场上历练的杀气，真不见得鹿死谁手。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虚竹上台后王保保一直没有出现，他这才发现王保保所在的位置空无一人。
“咦，他到哪里去了？”所有人心中都有同样的疑惑。
因为王保保的缺席，虚竹直接晋级，让原本等着看龙争虎斗的观众分外失望，王保保虽然嚣张，但霸道总裁的范吸引了不少吃瓜群众的好感，再加上他高大帅气，大家都盼着他夺魁呢。
如今他这一走，除了萧峰还勉强过得去之外，只剩下一个爱使阴招的瘸子，一个丑和尚，还有那个最不要逼脸的贾宝玉。
“竟然让这样的货色进入了四强。”周围人不停地对着宋青书指指点点。
弄得宋青书一脸懵逼，没想到大家对他的意见竟然如此之大。
比试结束过后，宋青书跟着薛宝钗回行馆露了个脸，等到了晚上就以累了为名，早早地关上房门睡觉了，然后悄悄溜了出去，反正以他的轻功，连中原一点红都无法察觉，自然也不会露什么破绽。
出了行馆过后，他直接改头换面进了皇宫，得知他来了，李清露早早地挟着一缕香风扑入了他怀中。
“你这坏蛋，这么久了都没来看我。”李清露不满地皱了皱鼻子。
宋青书一愣：“好像也没几天吧。”
“他在外面逍遥快活，哪里还记得我们。”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原来木婉清也站在了不远处。
“我哪里有逍遥快活，时时刻刻都想着你们啊，这不一有空就来找你们了么。”宋青书一阵心虚，心想自己越来越不要脸了。
木婉清冷笑起来：“现在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像我那个混账老爹了。”
知道她指的是段正淳，宋青书不禁有些汗颜，急忙施展手段哄了起来。
李清露知道木婉清是出了名的嘴硬心肠软，见她有投降的趋势，急忙说道：“木姐姐可别被他骗了，昨天那个吐蕃王妃住在南宋行馆，他昨晚多半在那里快活。”
宋青书老脸一热，金城公主外表斯文淑女，骨子里却极为热情奔放，昨晚当真是让他享尽了温柔，不过这会儿功夫当然不能承认：“我和她清清白白，你们不要多想。”
“清清白白？”李清露可不吃他这一套，“也不知道是谁把她送回一品堂的，我可注意到她之前明明一副神情凄苦的模样，结果被你送回来却眼角含春面泛桃花，呵呵……”
宋青书一阵头大，急忙转移话题：“对了，今天王保保那群人为什么忽然不见了？”
木婉清白了他一眼，显然知道他的心思，不过还是答道：“据我们调查，他好像早些时候接到一封信，然后神色大变就带着人匆匆离去了，我们又不可能阻拦他，便放任他出城了。”
“脸色大变？”宋青书心中一沉，莫非是赵敏出事了？一时间不禁担心不已。
“木姐姐你看他这样子，肯定又在想其他女人了。”李清露不满地哼了一声。
宋青书回过神来，一把将她抱了起来：“你这个小蹄子，今天不好好收拾一下你，你不知道什么叫做夫纲！”
被他抱住，李清露身子瞬间就软了，媚眼如丝地看着他：“你被吐蕃王妃那个旷旱已久的女人痴缠了这么久，还能收拾人家么？”
宋青书顿时怒了，别的事情倒也罢了，这种事情哪能认怂？往她翘臀上啪的一巴掌，抱着便往房间里走。
“奸夫淫妇！”一旁的木婉清暗啐了一口，她在这方面要保守得多，没李清露那么放得开，见状便红着脸离去，她们姐妹三人之前建立了所谓的攻守同盟，这个时候倒也没上去争风吃醋。
且说另一头，少林的行馆之中一群人正在热烈的讨论着，空闻说道：“之前还有些担心王保保，今天他不在，虚竹夺魁的机会又增加了不少。”
“不错，旭烈兀就算没有受伤也不是虚竹的对手，更何况如今双腿已断。”另一个空字辈的高僧点头道。
“不过也不可大意，旭烈兀手里的火枪威力惊人，要是不小心被射中，恐怕金刚不坏体也未必挡得住。”一个玄字辈的高僧分析道。
“不错，之前那个白玉环明明武功深不可测，却被他一枪打成重伤；今天陈家洛也差点丢了性命，虚竹你明天千万要小心。”一个方字辈的高僧嘱托道。
虚竹双手合十：“请各位师叔祖放心，旭烈兀的火枪虽然厉害，但只要提前有了防备，并不难躲开，而且有了今天陈施主的教训，我也不会有丝毫大意。”
就在这时，院子里响起一阵长笑：“哈哈哈哈，诸位高僧正在研究如何对付本王么？”
虚竹等人大惊，急忙出门查探，只见旭烈兀坐着轮椅，身后站着不少蒙古武士，还有东瀛的高手。
“阿弥陀佛，王子深夜拜访，所为何事？”空闻心中一凛，想到了之前高丽和花拉子模行馆被血洗的惨状，心想莫非他们今天要故技重施？

第2245章 来意
不过空闻并没有太担心，比起高丽和花拉子模，己方这边高手多了许多，再加上旭烈兀前段时间损兵折将，真打起来少林丝毫不惧。
唯一有些麻烦的是那两个东瀛高手，宫本武藏和佐佐木小次郎，之前比武招亲上见过他们出手，两人的武功都相当高明，一身忍术也无比诡谲，他们如果相助旭烈兀，倒是增加了不少变数。
见众僧剑拔弩张的模样，旭烈兀笑了起来：“诸位大师不要这么紧张，今天本王过来不是来打架的，而是有事和诸位相谈。”
“不知道王爷想谈什么？”空闻站了出来，这里他辈分最高，自然由他主事。
“本王要谈的事情事关重大，场中这么多人，合适么？”旭烈兀目光巡视一周，淡淡地说道。
空闻皱了皱眉，一旁几个师兄弟小声提醒道：“小心有诈。”
旭烈兀哈哈笑了起来：“听闻少林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七十二绝技更是威震天下，怎么还怕我一个双腿受伤之人？”
听到他话说到这个份上，空闻倒是不好再推辞，以免堕了少林的威风，侧了侧身子让开一条路：“王爷请和老衲到屋中详谈。”
旭烈兀指了指虚竹：“这个小和尚也一起去吧。”
少林诸僧互相看了一眼，虚竹武功虽高，但辈分却极低，正常来说在外人面前他是不参与高层会议的，不过如今不知道旭烈兀到底打得什么主意，有武功高强的虚竹在一旁照看，也更让人放心些。
“你们也留在外面吧。”旭烈兀也没让宫本武藏和佐佐木小次郎进屋，吩咐他们和那些蒙古武士留在外面。
两人点了点头，留在外面看着一众少林高手不禁有些手发痒，他们在东瀛就久闻少林的大名，知道少林代表着中原武林武功最高水准，两人爱武成狂，有一种想试一试的冲动，不过考虑到旭烈兀还在屋里，他们还是没敢造次，要是导致他安全出了问题，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不知道王爷究竟所为何事？”进屋后空闻忍不住问道，如今房间里只有他、虚竹、旭烈兀三人而已。
旭烈兀打量了一番虚竹：“也没其他事，就是想让这位小师傅明天退出比武而已。”
“什么！”闻言剩下两人皆勃然变色，要知道前一刻少林众人还很高兴在庆祝虚竹走到这一步了，夺魁的机会也很大，怎么可能这时候放弃。
“王爷说笑了，事到如今，当各凭本事争胜，王爷虽然腿受了伤，但手持两柄火枪，威力不亚于屠龙刀倚天剑，真打起来也不一定会输，又何必来提这样无理的请求。”不等虚竹开口，空闻便直接拒绝道。
旭烈兀摇了摇手指：“不对，这不是请求，而是你们必须同意。”
虚竹气急反笑：“王爷未免也太过霸道了，蒙古虽强，但也管不到我们少林头上吧。”
旭烈兀也不动怒，只是似笑非笑地望着他：“这位小师傅，你背上和两边屁股是不是各有九个香疤？”
虚竹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脊柱升起：“你如何知晓？”此时他从没和别人提起过，而且戒疤在如此隐蔽的位置，也许少林中的师兄弟无意间看过他后背上的香疤，却绝无可能知道他屁股上还有。
“我大蒙古帝国最重视情报的收集，天底下什么事情不知道，”旭烈兀不无得意地说道，“二十四年前，一个美貌温柔、端庄贞淑的姑娘被一个武功高强大有身份的男子引诱，相会与紫云洞中，后来喊乔婆婆来接生……”
空闻不由脸色大变，身为少林高层，他是少数知道虚竹身世的人：“王爷此举颇不光明磊落，更何况空口白牙，也没人会相信的。”
“空口白牙，不知道乔婆婆算不算证人呢，当年裹那婴儿的袈裟又算不算证据？”旭烈兀哈哈大笑，“再说了，我们蒙古人为了取得胜利，可谓无所不用其极，在我们看来，只有最后的胜利者才有资格留下声音。”
一旁的虚竹沉默不语，他其实也隐隐猜到过自己身世，虽然不知道亲生父亲是谁，但绝对在那些高僧之中，不然他也不会从小得到这么多关照，还得到其他虚字辈弟子根本不可能有的奇遇。
见两人脸色难看，旭烈兀收起笑声：“两位也不必难过，在本王看来，这位小师傅就算当上西夏驸马也没什么好的，反倒对你们少林的名声有影响，只要与我们蒙古交好，助我们一统天下，将来蒙古的国教非你们佛家莫属。”
“此话当真？”空闻瞬间动容，要知道整个少林寺这些年做的一切也不过是为了推广自己理念，争取各国官方的支持，千百年来佛道两家此消彼长，佛家经历过无比的辉煌，也经历过三武灭佛的惨痛，之前宋徽宗极力推崇道教，再加上之前柴荣灭佛，佛门一直在寻求着复兴之机，如今天下各国，唯有蒙古最为强大，若是之后一统天下真的把佛家立为国教，那几代人的努力，终于开花结果。
“自然是真的。”旭烈兀表面笑呵呵，暗地里却冷笑不已，反正密宗也是佛家，自己也不算说谎。
空闻脸色阴晴变化，良久过后点了点头：“好，我们答应你。”
旭烈兀满意地笑了起来：“以后还需要贵寺高僧多多出手相助，毕竟我们蒙古最重功绩，这样才能让其他教派信服。”
“阿弥陀佛~”空闻双手合十，“只要不违反本寺戒律，不违背江湖道义，我们自然责无旁贷。”
经过一番密谈相关细节，旭烈兀满意地回到了蒙古行馆，吕氏兄弟早已恭恭敬敬等在那里。
“那个贾宝玉到底怎么回事，为何能一路过关斩将到这个地步？”旭烈兀沉声问道。
吕氏兄弟对视一眼，急忙说道：“王爷大可放心，贾宝玉不学无术出了名的，他连番晋级纯属巧合。”
“巧合？一次两次是巧合，但这么多次真的是巧合么。”旭烈兀若有所思。
他们讨论的主角此时正扶着墙从西夏皇宫里出来，发现双脚有些发软，宋青书忍不住长长叹了一口气，武功再高身体毕竟也是血肉之躯啊，天天这样整，铁杵也要磨成针啊。

第2246章 提前上演
回到南宋行馆房间，宋青书倒头就睡，直到第二天薛宝钗一直见不到他，便跑来砰砰地敲门：“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起来么？比赛快要开始了。”
敲了很久门都没动静，要不是从中原一点红口中得知他在房间里，恐怕她早已破门而入了，过了良久房门才被打开。
注意到对方一对黑圆圈整个人有气无力的样子，薛宝钗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宋青书打了个哈欠：“可能没睡好吧。”
薛宝钗一脸狐疑：“你昨晚不是很早就回屋睡了么？”
“是么？”宋青书讪讪一笑，“可能是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再加上水土不服，昨晚一直失眠，很晚才睡着。”
掰着指头算一下，这段时间基本上每天都没停过，要不是他有欢喜禅法护身，换作其他再强壮的男人，恐怕早已成药渣了。
“你马上就要比试了，这种状态怎么行？”薛宝钗不禁眉头大皱。
一旁路过的薛蟠忍不住笑了起来：“妹子你还真把他当回事啊，今天面对的是辽国南院大王萧峰，他哪怕状态再好也没戏。”
薛宝钗这才醒悟过来，也忍不住扑哧一笑：“不错不错，是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因为他一路走到这一步了，觉得放弃有些可惜。”要知道之前她的期望只是能小组出现就行，到时候回临安也好有个交代，不至于被人当笑话，谁料想他也不知道踩了什么狗屎运，竟然一路过关斩将到了半决赛。
对于薛蟠的话宋青书也没放在心上，知道他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损友之间互黑而已：“那可不一定，万一我能晋级呢？”以萧峰的实力，还真没什么取巧的法子，只能展露一下武功了，幸好之前也有所铺垫侠客岛的事情，对薛宝钗她们来说也不会那么突兀。
“你能打赢萧峰？你要是能赢，接下来一年去喝花酒的钱我都包了。”薛蟠哈哈大笑起来。
宋青书脸色一变：“可别，喝花酒别找我！”开什么玩笑，自己家里这些都已经让人忙得够呛了，哪还有心思去什么青楼啊。
薛蟠还想再说，已经被一脸黑线的妹妹揪着耳朵拖到一旁了：“你自己去那些肮脏的地方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带坏宝玉！”
薛蟠可谓是欲哭无泪：“我带坏他？这丫一肚子坏水，比我会玩多了。”
很快一行人来到校场之中，尽管如今比试的人数越来越少，但观众的热情却越来越高。
“萧大王，萧大王……”
宋青书一踏进校场就听到山呼海啸的呼唤着萧峰，除了让他好好教训自己这个滥竽充数的人之外，喊得最多的口号竟然是把他打出屎来？
循声望去，果然看到无双城那边独孤鸣在那里上蹿下跳，想必这个口号是他煽动起来的。
边上的薛宝钗拉了拉他的衣袖：“等会儿上台后就认输，免得真被打出……那我可不理你了。”
宋青书无语道：“人家萧峰是正人君子，怎么可能下手那么重。”说完过后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味啊，这样说起来自己把独孤鸣揍出屎来就是卑鄙小人么。
最后在千呼万唤之中，宋青书还是先上了台，迎接他的是一阵阵嘘声，他也不以为意，依旧云淡风轻地站在上面。
耶律南仙、李清露这些看到了，心想宋郎这份气度就是不一般，但落到其他人眼中，却是觉得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接下来一群人又高呼萧峰出场，可始终没有见到萧峰的人影，大家往辽国的方向望去，只见耶律齐此时也焦急地看着校场口方向，很快一个辽国武士急匆匆赶来交给他一封信，他看到过后脸色数变。
最后无奈上台告之萧峰已经独自离去了，原来昨天和游坦之一战，勾起了他聚贤庄一役的回忆，情不自禁想念起阿朱来，更何况他对娶什么西夏公主根本不在意，再留下来也没意义，便留书作别。
得知萧峰走了，场中响起阵阵遗憾的叹气，不过紧接而来的是更汹涌的愤怒，凭什么，台上那个狗屁不懂的纨绔子弟竟然一路幸运地晋级决赛了？
“怪我咯？”宋青书耸了耸肩，他也没料到萧峰竟然会不辞而别，本来还以为今天要有一场大战的呢，毕竟昨晚李清露可是百般威胁他，一定要比武夺魁给她涨面子。
“不要逼脸！”不少人被刺激得不行，气得冲上擂台要打他，毕竟在他们看来，这里面随便找一个人都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幸好一品堂的高手早就在擂台附近防备，拦住了那些人，段延庆急忙将台上那个招人厌的家伙轰了下去，妈的，每次都是你这里出幺蛾子，让我们一群人给你擦屁股！
接下来赶紧让另一场比试开始来转移注意力。
“恭喜你！”待宋青书回到座位后，薛宝钗眼睛笑得如同月牙儿一般，哪个女人不想意中人更本事，她可不管对方是怎么取胜的。
“谢谢。”宋青书忍不住看了薛蟠一眼，只见对方目瞪口呆：“你这狗屎运也太好了吧，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运气！”
薛宝钗直接无视了凌乱的哥哥，凑到宋青书身边问道：“宝玉，你说上面两人谁会赢？”不知道为何，她忽然觉得对方的话很有一种信服力。
看着虚竹和旭烈兀，宋青书沉声道：“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应该是虚竹取胜，旭烈兀就算双手持枪，可毕竟行动不便，虚竹武功太高，又有了防备，可不会像之前陈家洛等人一样。”
可事情就是这么让人意外，虚竹上台后说道：“阿弥……咳咳，我冥思苦想，实在想不出破解王爷火枪的办法，所以这次认输。”要是开打后再假装不敌未免太损少林的威名，索性一开始就认输还能留下大度的名声。
“又一个认输？”所有观众都傻眼了，没料到今天两场半决赛都这么戏剧性地结束。
“也难怪了，火枪的威力那么大，触之非死即伤，这小和尚也算是明智，更何况还容易得罪强大的蒙古。”大多数观众都是这样的想法。
唯有少数真正的高手眉头暗皱，因为他们都看出虚竹取胜的概率很大，怎么会直接认输呢。
西夏这边也没料到今天比赛就这样结束，一个个也有些发蒙，结果台下观众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反正今天一场都没打过，不如直接开始决赛了。”
“对对对，一枪打死那个不要逼脸的。”
“可他运气这么好，万一等会儿上台了对手又出现什么意外了呢？”
“妈的，他要是能夺魁，老子从此不喝酒了！”
“加一个，老子从此不碰女人了！”
……

第2247章 底牌
“这不公平，明明定的明天才举行决赛，为什么要今天打？”听到那些人纷纷要马上开打，薛宝钗顿时不干了，他自然知道贾宝玉的底细，就算旭烈兀断了腿他也打不过，更何况如今对方还拿着两只火枪。
明天再比试好歹也有一天的时间来想想对策，就算最后什么办法也没有，好歹说还可以享受一下进入决赛的喜悦，如果刚晋级马上上台就被打趴下，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柄？
听到她这番话，那些人叫得更大声了：“今天他的对手压根没出现，又不存在什么消耗，人家旭烈兀好歹还和对手说了几句话，真算起来还是旭烈兀吃亏一些呢。”
“就是就是，姓贾的小白脸，你只会躲在女人背后么？”
……
这些武林中人一个个本就粗俗无比，再加上“贾宝玉”明明啥本事也没有，居然一路狗屎运到了决赛，下面那群人哪里服气？巴不得他马上上台出丑呢。
那群人群情激奋，薛宝钗一个人独木难支，反对的声音很快被淹没。
旭烈兀这时也开口了：“本王倒是不介意现在开始决赛。”若决赛对手是萧峰，他绝不会同意马上开打，多一天的时间他可以从容布置对付萧峰的办法，可对手是贾宝玉么，他却压根不在乎，早点夺魁也算是省事。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了宋青书身上，这样一来压力全在他身上了。
耶律南仙也一脸担忧地望着他，事到如今她也不好收场了。
宋青书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耶律南仙这才出来说道：“既然如此，那决赛就今天举行吧，双方先各自准备一下。”
薛宝钗顿时芳心大乱，急忙拉着宋青书的衣袖：“你等会儿一上去就认输，千万不要逞强，要知道对方的火枪可不是开玩笑的。”
被火枪沾到一点，可谓是非死即伤，到时候要救都来不及，蒙古人素来趾高气昂，可不会将宋朝这边一个纨绔子弟的性命放在心上，到时候真出了事，宋廷这边也不可能为了逆臣贾似道的儿子去和蒙古为敌，说不定朝中还有些人巴不得见到这一幕呢。
“放心吧，我心中有数，”宋青书轻轻拍了拍她手以示安慰，然后转过头来对薛蟠说道，“现在下注还来得及么？”
“倒也来得及，各大赌坊在校场里都有不少人手，可以接受当场下注。”薛蟠本能地点了点头。
宋青书掏出一叠银票塞到他手里：“你身上有多少钱，全拿出来。”
薛蟠忍不住笑了：“你小子还真机灵，提前压在旭烈兀身上，好歹也能赚点汤药费，不过这档口，赔率肯定低得发指，也赚不了多少钱。”
宋青书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瞪着他：“你可别乱来，把钱全买我赢。”
“买你赢？”别说薛蟠瞬间瞪大了眼睛，一旁的薛宝钗更是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可别胡闹！”薛宝钗真的急了，心想要是杨姐姐在就好了，还可以一直阻止他，“输给了蒙古的王爷也不算丢人，更何况你都打到决赛了，回江南那边已经够风光了，千万不要做傻事。”
连薛蟠也忍不住劝道：“哥们儿，人家拿的可是火枪，如果是赤手空拳你倒是为了钱可以拼一下试试，可这玩意要是被一枪打中，你可就成筛子了。”
“放心吧，我有赢他的办法。”宋青书表情格外的镇定。
仿佛感受到他的情绪，薛宝钗也渐渐平静下来，只是不知道为何，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点陌生：他好像懂一些侠客岛武功，难道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还是个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
不远处的吕氏兄弟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不由得面面相觑，吕师圣忍不住小声嘀咕道：“这小子这么足的底气，莫不是真有什么底牌？我们要不要去通知一下王爷？”
吕师道摇了摇头：“这大庭广众之下怎么通知，更何况昨天刚向王爷保证了这小子不足为虑，这时候又去说相反的话，岂不是自相矛盾么？那样我们在王爷心中成什么了。”
“可万一这小子真有什么厉害的底牌呢。”吕师圣依然很担忧。
吕师道冷笑起来：“他能有什么厉害底牌，别人不知道他底细，你我二人还不知道么？就算真在侠客岛学了点功夫，也远非王爷的对手。”
吕师圣这才安心下来：“不错不错，王爷手里还有两把火枪呢，就算面对江湖顶尖高手也不是问题。”
这会儿功夫宋青书已经登上了擂台，看着对面轮椅上的旭烈兀，拱了拱手说道：“王爷，你我二人一路过关斩将，战胜各路顶尖高手，最终会师决赛，当真是绝代双骄，接下来联手给周围各位观众奉上一场龙争虎斗，巅峰对决，也算是一段佳话。”
这下连耶律南仙等知情人也神情古怪了，人家旭烈兀那还勉强算是，毕竟实打实赢了几个高手，可你这从头到尾，出手过几次？
旭烈兀更是以看神经病的眼神望着他，显然羞于与他并称什么绝代双骄。
周围那些看不惯他的人早就骂声一片了，心想世上怎么有这样恬不知耻的人，段延庆等一品堂的人更是心中骂开了花，好不容易维持下来的秩序又差点被这些愤怒的观众打破。
宋青书清了清嗓子，忽然开口道：“王爷，这次是比武招亲，你用火器是不是有些违规啊。”
“这次公主招亲本来就是比拼各位选手的综合实力，能搞来西域的火枪也是本王实力的一部分，你要是有，也可以尽管用。”旭烈兀淡淡地说道。
“火枪这玩意我还真没有。”宋青书叹了一口气，也就双儿手里有火枪了，其他那些军中的火枪装弹满射程近，他哪里看得上带在身边。
看到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旭烈兀忽然乐了：“当然，如果你现在自断双腿，本王倒是不介意扔掉火枪，和你来一场公平决斗。”
宋青书摆了摆手：“我这人没什么本事，惹不到什么厉害对头，所以也不至于被打断腿，我也不想尝试。”
听到对方接自己伤疤，旭烈兀脸皮一阵抽动，眼神之中已经充满了杀机：“准备好了么，准备好了就开始，别那么多废话。”
“等一下！”对方正要动手，宋青书急忙阻止，“我担心万一等会儿不小心伤到王爷怎么办，王爷手下兵多将广，我怕王爷下来后报复。”
“切~”周围响起一阵巨大的嘘声。
旭烈兀更是怒极反笑：“你要是真能伤到我，那算你本事，所有人听着，万一等会儿我被这小子伤到，所有人不许追究。”
“王爷果然高义，”宋青书点了点头，也回过头来依样画葫芦对南宋这边的人说道，“你们也听好了，等会儿万一我被王爷伤到，你们也不许找王爷报仇。”
南宋使团这些人一个个面面相觑，薛宝钗更是紧张地站在了擂台边，准备着随时上台救他。
“废话说完没有，说完了就开始吧。”旭烈兀并不急着出手，他这次不仅要胜，还要胜的漂亮，在西夏公主已经天下群雄面前展示他的雄风。
“准备好了，那开始吧。”宋青书话音刚落，手里便丢出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往旭烈兀扔去。

第2248章 文试
“这是什么玩意？”所有人看到黑乎乎一颗珠子飞了过去，全都一头雾水，看模样像念珠，但念珠又算得上什么暗器？就算被扔到，也根本没有关系吧？
不过旭烈兀全脸色大变，忙不迭地转动轮椅拼命往旁边躲，姿势之狼狈前所未见。
众人一头雾水之际，那黑珠子已经掉到了他之前所在的地上，只听轰得一声，一道火光炸开，擂台上已经被炸出了一个黑乎乎的洞。
“霹雳雷火弹！”在场中有少数经历过当初屠狮大会的，终于认出了这是什么暗器，当初峨眉派的弟子用这个可是炸死了不少江湖中的高手。
旭烈兀霍然变色，别人不认识倒也罢了，他又岂会不认识，霹雳雷火弹本就是火药传到西方后大食人发明的，他常年和西方诸国征战，自然认得这玩意。
所以刚才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忙不迭躲避了。
“王爷果然见多识广。”宋青书嘴里称佩服，手里却丝毫没有含糊，数颗黑珠子又往对方飞了过去。
身为周芷若的男人，怎能不将峨眉派的东西物尽其用呢，他早就下令手底下的人大规模仿制，本来这样的暗器不适合用在擂台比武，但旭烈兀先用火枪，那他就再也没了顾忌，这样一来还不用暴露武功，简直是两全其美。
看到数颗霹雳雷火弹扔了过来，旭烈兀知道挪动轮椅已经来不及了，急忙双手一拍，整个人从凳子上一跃而起。
他武功本就很高，如今虽然双腿受了伤，但内力仍在，这一下跃起犹如鹤啸九天，姿势倒显得颇为潇洒，周围的喝彩声甚至盖过了下面轮椅被炸成碎片的声音。
旭烈兀却有苦自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所以他马上掏出了火枪，想在对方再一次出手前一枪打死他，可下一秒他整个人就愣住了，因为有更多黑珠出现在了他面前。
如今人在半空，又没地方借力，他哪还避得过去，唯一能做的就是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运起内力同时双手挡住身上要害位置。
砰砰砰~
一连串爆炸的声音响起，虽然是白天，天上依然看到了一连串耀眼的烟花，接着一具黑乎乎的身体无力地掉在了擂台之上，头发早已被烧完，身上冒着烟，空气中依稀弥漫着一阵肉香。
被烤熟了？
所有人都傻眼了，这也太惨了吧。
旭烈兀麾下的蒙古武士早已冲上了擂台，一个个眼睛血红地盯着宋青书：“卑鄙小人竟然暗器伤人！”
薛宝钗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急忙带人上去将他护在了身后。
宋青书摊开双手：“刚刚所有人都听到了，你们王爷说用火器不算违规，让我随便用，而且还和我约定，如果比赛过程中有任何伤亡，另一方都不能追究，难道你们要违背主人命令么。”
“你！”那些人脸色阴晴不定，他们自然记得刚刚旭烈兀的话，可谁能想到王爷竟然会输，结果说下的那些话反倒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比武已经决出了胜负，更何况双方有言在先，还请各位不要坏了规矩。”段延庆等人得到耶律南仙授意，纷纷上台拦在中间，避免双方真的打在一起。
“啊~”这时躺在地上的旭烈兀虚弱的呻吟了一声，那群手下见他还没死，纷纷大喜过望，哪还顾得上找宋青书麻烦，急忙将他抬了下去找人医治。
宋青书一早就看出了旭烈兀身上穿着金丝宝甲，连韦小宝都能弄来一件，以蒙古的富有四海，自然不会缺这样的东西，旭烈兀又是蒙古最位高权重的王爷之一，身上防护的东西自然很多，那点霹雳雷火弹还不足以要他的性命，不过皮开肉绽是免不得了的。
耶律南仙尽管心中想笑，但她如今的身份却不得不马上阻止大夫替旭烈兀疗伤，一群人乱作一团。
宋青书在台上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早就说了不要逼我出手，我一出手非死即伤，之前那些人纷纷退赛，你们觉得是我的幸运，其实这是他们的幸运啊。”
“真不要脸！”看到他那神情，台下所有观众心中升起同一个念头，不过这次和以前不同，没谁敢再骂出声来，毕竟亲眼见识了霹雳雷火弹的威力，万一惹恼了他，随手丢一颗过来那还了得？
连之前骂的最凶的独孤鸣都庆幸不已，比起旭烈兀都糊了，自己那次被打出屎来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宋青书从台上下来第一件事便是找到薛蟠：“刚刚下注成功没有？”
“成功了成功了，都赚翻了。”薛蟠也是眉开眼笑，“等会儿老子就去找那些赌坊收钱。”
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幽怨的声音：“你怎么会有霹雳雷火弹啊？”
尽管平日里不少人和贾宝玉不睦，但同为南宋中人，见他夺魁基本还是高兴为主，唯有吕氏兄弟还有丘通甫高兴不起来。
“你又没问我。”宋青书白了他们一眼，对于他们和蒙古暗中勾结，他也大致猜到一二。
吕氏兄弟这时可谓是欲哭无泪啊，要知道昨天是他们拍着胸脯在旭烈兀面前表示贾宝玉没什么本事不足为惧，结果今天来这么一出，恐怕旭烈兀恢复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他俩算账。
这次来西夏费劲千辛万苦，最后好不容易搭上了蒙古这条线，结果就这么断了，而且照这架势，以后蒙古都容不下他们，看来只有另寻他法了。
不知道现在再去努力追求西夏公主还晚不晚，反正武试过后还有文试，说不定人家西夏公主更喜欢文采风流的呢，比文的话他们这些大宋才子怕过谁？
一品堂的官员宣布武试结束，文试明日在皇宫举行，只有进了武试小组出线的人才有资格参与，下面马上有人询问文试考什么，到底是考诗词歌赋还是靠经纬之术？
一品堂的官员答道：“文试是由公主亲自出题，具体考什么我们也不知晓，不过总的来说是考核各位公子的真实品性，也不必临时抱佛脚。”
宋青书都有些好奇起来，李清露那妮子到底打算考什么，不会也同天龙八部里一样问什么梦姑梦郎的话题吧。

第2249章 惊艳全场
宋青书脑海中浮现出昨晚在皇宫里的情形，抚着像一只猫儿一样躺在他怀里的少女，询问文试题目是什么。
谁知道李清露只是一脸满足地将脸贴在他胸膛上，说什么也不肯告诉他，问得急了，她便回答只需按本心回答即可。
宋青书当时就提出了异议，万一回答得不好，被其他人摘了文试的第一咋办？
谁知道李清露直接白了他一眼：“反正到时候评判成绩的是我，怎么可能让别人得第一。”
宋青书一想也有道理，就不再追问了。
“这种既参加比赛又当裁判的感觉，真的有点……爽啊。”宋青书想到开心处，眉毛都忍不住扬了扬。
“夺得武试状元就这么开心么？”身后传来一个少女戏谑的声音，回头一看，完颜重节俏生生地立在身旁。
“能赢为什么不开心。”一旁薛宝钗略有敌意地瞪了她一眼，这个金国的小郡主和宝玉未免也走得太近了。
“薛姑娘现在如此开心，那有没有想过明天万一他又夺得文试第一，最后成为西夏驸马了呢？”注意到对方和宋青书挨得很近，完颜重节哼了一声。
“怎么可能，这个不劳姑娘操心。”薛宝钗和贾宝玉这么熟了，知道他是一碰经史子集便喊头疼的人，怎么可能文试第一。
“为什么不可能，”完颜重节忽然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她，“之前你能想到他能武试第一么？”
听到她的话，薛宝钗不由一怔，刚刚满心的喜悦忽然间不翼而飞，此时她也不知道是怎样一种复杂的心情。
趁她愣神的功夫，完颜重节凑到宋青书身边来：“亏我一直替你担心，谁知道你还有这么一张底牌。”
“我之前也没想用这个啊，毕竟比武擂台上用这玩意太犯规了，谁知道旭烈兀先不讲规矩，那我也就不好意思了。”宋青书不得不感叹这位对手还真是配合。
“哥哥你还真坏。”完颜重节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金国和蒙古是死敌，见到旭烈兀这样凄惨，她显然也很开心。
“咳咳~”薛宝钗已经回过神来，看到两人如此亲昵的神态，不免有些吃味，“宝玉，我们该回去了。”
宋青书只好留给完颜重节一个歉意的眼神，然后被薛宝钗拉着回行馆了。
欧阳锋来到完颜重节身边，忍不住说道：“这小子哪怕变幻再多身份，身边总是有美女相伴。”
完颜重节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喜欢上一个太优秀的男人真是把双刃剑啊。”
欧阳锋一脸无语：“你才多大年纪装什么深沉。”
……
且说宋青书一行人回到行馆过后，南宋使团的人纷纷出来祝贺，当然吕氏兄弟和丘通甫一个个哭丧着脸。
薛蟠最是兴奋，嚷着要组织一场宴会好好喝一顿，这段时间因为城中接连出事，使团被各种管制，那群公子哥早已淡出鸟来了，闻言纷纷附和，薛宝钗也不好扫大家的兴便同意了。
没过多久门外陆续有客人来拜访，最先到的是葛尔丹和双修府的人，他们与蒙古为敌多年，今天看到不可一世的旭烈兀这么凄惨，自然高兴得很。
当然无双城的人没有来，毕竟那天独孤鸣被“贾宝玉”揍得太惨，他们也拉不下脸过来。
对于他们的到来南宋一行人当时非常欢迎，葛尔丹倒也罢了，双修府里的可个个都是美人儿，特别是双修公主和双修夫人，哪怕她们的侍女也全都面容姣好，一群公子哥这段时间早就憋坏了，纷纷围了上去嘘寒问暖献殷勤，就算吃不到天鹅肉，闻闻天鹅香味也是好的嘛。
双修公主本来是冲着宋青书来的，不过大庭广众之下她也不好表露得太明显，担心泄露对方的身份，只能心不在焉地敷衍着薛蟠等人。
接下来木桌伦部和明教的人也来了，因为之前陈家洛被旭烈兀重伤，霍青桐等人心中憋了一股怒火，今天看到宋青书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她们终于念头通达了，自然要来好好谢谢这位替她们报仇的公子，更何况之前身中寒毒还曾蒙他相救，所以这次过来的时候特意准备了一份厚礼。
“厚礼，你们边陲苦寒之地，能有什么好东西。”一旁的吕师圣原本就很不爽，也决定给双方添一下堵，于是直接蹿了出来直接打开了对方送来的礼盒。
一阵宝光耀眼，只见盒中一对一尺二寸高的羊脂白玉瓶，晶莹柔和，光洁无比，一看就是极为珍贵的宝物。场中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不过他们的注意力并非这玉瓶本身，而是瓶上绘着一个美人，这美人长辫小帽，作回人少女装束，腰间挂着一柄短剑，美艳无匹，光彩逼人，秋波流慧，樱口欲动，便如要从画中走下来一般。
宋青书也不禁一呆，瓶上的少女不仅有陈圆圆的美艳绝伦，同时还有小龙女身上那股出尘脱俗的仙气，真是集天地造化于一身的女子，这应该就是那位香香公主吧。
众人纷纷心想，见到霍青桐，只道她这模样身段在木卓伦部已是百年难得一遇，哪知瓶上画的这人更美，难道木桌伦部真的如此多美人儿？难怪蒙古一直想征服这个部落。
不过他们很快反应过来，这只是画出来的，天底下怎么可能真有这样美的人。
仿佛是看出了众人的疑惑，霍青桐抿嘴一笑：“这是敝族最出名的画师斯英所绘，这对玉瓶本属我妹妹喀丝丽所有，画中美人就是她的肖像，贾公子对我族有大恩，此玉瓶就送给公子了。”
周围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竟然是真人！”
“木卓伦部的三小姐么？”
“世上真有这样的美人儿！”
“原来大漠中最美丽的香香公主并不是虚言。”
……
宋青书一愣，急忙说道：“既然是三小姐心爱之物，我又岂可横刀夺爱。”
霍青桐微笑道：“我妹妹一直苦恼于无法为族人出力，这次得知我前来联络各方豪杰，特意将此瓶交给我带来作为礼物，公子不仅救了我性命，还教训了旭烈兀这狗贼替我们出了口恶气，自然是当之无愧。”
见对方盛意拳拳，宋青书只好收下：“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一旁的薛蟠见状一把夺去，一群公子哥围着瓶上的美人儿评头论足，看得直吞口水。
“比起霍姑娘的礼物，敝教这些倒是显得有些俗气了。”杨逍苦笑起来，明教地处西域，附近盛产宝石，不过宝石再瑰丽又哪里比得上香香公主光彩夺目？
“多谢杨左使。”宋青书神情古怪，没想到有朝一日明教会给自己送礼。
正神游物外之际，明教的大嘴巴周颠在一旁忍不住问道：“那霹雳雷火弹分明是周芷若那婆娘才有的东西，你怎么会有啊。”

第2250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当初屠狮大会周芷若以及峨眉派大放异彩，除了她的九阴真经之外，就要归功于这霹雳雷火弹了，当初明教中人可是亲眼目睹了霹雳雷火弹的威力，自然是印象深刻。
因为昔日种种事情，再加上后来周芷若倒向了宋青书的怀抱，明教众人自然对她也没什么好感，杨逍城府极深，倒也没提这事，但周颠是个直肠子，很快便按捺不住问了出来。
这下所有人都望向了宋青书，连薛宝钗眼神中也有些狐疑，从来不知道宝玉有霹雳雷火弹的事情啊，否则自己用得着这么提心吊胆么。
宋青书早就知道会被人问，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家父知我武功低微，又怕我被奸人所害，所以特意交给我防身的，不到危机关头千万不能使出来。”
众人这才恍然，贾似道当初权倾朝野，南宋军队之中也有火器的存在，要弄到类似霹雳雷火弹不难。
薛宝钗更是知道得多些，哪怕贾似道不动用官面上的身份，以侠客岛的势力，要找来霹雳雷火弹也有很多渠道。
“正好我们这边在准备宴会，各位不嫌弃的话留下来喝一杯薄酒。”薛宝钗身为此行的主人，自然开始张罗起来。
葛尔丹、明教、木桌伦部等人本来也想借这个机会和南宋熟络一下，顺便商讨一下联盟对抗蒙古的事情，自然也不会拒绝。
喝酒到一半的时候，注意到双修公主对他使了个眼神，便借故跟了出去，正寻思着她找自己什么事，刚绕过走廊，一缕香风便扑到了怀中。
“宋郎，我好舍不得你。”双修公主紧紧搂着他，仿佛稍微松开他就会跑了一样。
“怎么了，姿仙？”感受到少女情绪的异常，宋青书轻轻抚着她的秀发问道。
“武试已经比完了，明天文试过后我们恐怕就会回西域了。”双修公主声音中隐隐带了一丝哭腔，从之前种种判断，不管是葛尔丹还是独孤鸣，明天文试的希望都很小，更何况葛尔丹此行主要目的并不是为了招亲，而是联络各方潜在的反蒙势力，如今目的已经达到，明天文试过后，多半就会离开了。
宋青书轻声安慰道：“放心吧，我要不了多久就会去无双城看你的。”
“真的嘛？”双修公主惊喜地睁大着眼睛，她本以为此次分离便是永别，毕竟无双城和中原相隔万里。
“当然是真的，我又不是那种吃干抹净就跑了的那种。”宋青书笑着说道。
“宋郎~”迎接他的则是一个热情的香吻。
隔了一会儿，宋青书察觉到怀中少女身子越来越软，一双眸子更是快滴出水来，不禁吓了一跳：“这儿指不定什么时候有人过来。”
双修公主轻咬嘴唇，眉梢间带着一丝妩媚的风情，轻声说道：“我们其实快一点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宋青书修炼的内功对双修府的有一种无法抗拒的吸引力，双修府的女人对宋青书又何尝不是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如果换做其他人宋青书也许还犹豫一下，毕竟这两天有点脚发软，今早都还差点起不来，但双修公主不一样，她修炼的功法对男人是最好的滋补，从头到尾都不需要他费什么力气。
这里虽然勉强称得上隐蔽，但也绝非没人会路过，想到前厅一大堆人在那边觥筹交错，两人一颗心可谓是紧张到了极点。
过了一会儿，宋青书忽然脸色一变，因为他察觉到有人在附近，若是事情泄露出去，那可就麻烦了。伸手往旁边一抓，直接掐住对方脖子，打算制服对方再用移魂大法洗去对方的记忆。
谁知道一声娇呼响起，看清对方样貌，三个人全都愣住了。
原来被掐住脖子的赫然便是双修夫人谷凝清，宋青书讪讪地收了手，对别人能动粗，对她哪能呢。
谷凝清刚刚看到女儿悄悄离席，便隐隐猜到了一二，担心两人出什么纰漏便跟过来看看，哪知道这两人竟然如此大胆。
“娘~”谷姿仙紧紧咬着嘴唇，整个脑袋都快低到地上去了，这种情况被撞见实在是太丢人了。
谷凝清低头看了两人一眼，鹅蛋儿脸上瞬间升起两朵红云：“简直是胡闹，还不快收拾一下跟我出去。”
谷姿仙吐了吐舌头，快速地整理好衣裙，然后就被谷凝清牵着手拉了出去，整个过程还不停回头频频望着宋青书，眼中的妩媚与流连足以让百炼钢化作绕指柔。
宋青书也是老脸发热，谷凝清从头到尾都没和他说一句话，显然也不满自己这般糟蹋她女儿，只不过碍于对她们有大恩，所以没说什么。
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宋青书也有些咂舌，刚刚怎么就鬼迷心窍胡闹呢。
回到宴席上他神色如常，与众多宾客尽欢，到了晚上便早早回了屋沉沉睡去。
薛宝钗有了几次前车之鉴，担心他半夜又偷偷溜出去影响明天的文试，于是跑去他房间查看，发现他竟然真的在呼呼大睡，一时间不由得有些新奇。
第二日一早，各方势力出了行馆，一起来到西夏皇宫外，西夏一品堂的武士检查各自名帖，一一放入宫去，这些天下来，他们对这些参赛者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那些想浑水摸鱼的根本逃不过他们法眼。
来到中和殿上，只见赴宴的少年、随从已有数十人散坐各席。殿上居中一席，桌椅均铺绣了金龙的黄缎，当是西夏皇帝的御座。
东西两席都铺紫缎。西边席上坐着一个全身绷带的怪人，身后那群蒙古武士看到宋青书一行人到来纷纷怒目而视。
宋青书一脸古怪，这旭烈兀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啊，身受重伤结果才一天的功夫尽然就强撑着来参加文试了？
一品堂的官员将宋青书一行人领到东首席上，旁边一席是金国的完颜重节，旭烈兀旁边一桌是清国的纳兰容若，显然这次应征的诸多子弟当中，以他们身份最尊，西夏方面也敬以殊礼，当然贾宝玉如今的身份还当不起这样的礼遇，很大程度还是因为他比武夺了魁的缘故。
其余贵介子弟，一般民间俊彦散坐各席。众人络绎进来，纷纷就座。
旭烈兀浑身上下到处都包裹着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看到对面的宋青书，一时间怒火中烧，直接抓起桌上一个酒坛，蕴含内力往对面掷了过去。

第2251章 第一个问题
薛宝钗见状大惊，她知道贾宝玉的底细，之前还能用霹雳雷火弹，可如今皇宫之中，难道也用那玩意砸过去？
刚刚比武夺魁，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手下败将扔的酒坛砸成落汤鸡，那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于是抢先一掌往飞来的酒坛击去，心中却有些焦急，可惜杨姐姐不在，否则这种情况她出手最好，自己的功力还是弱了些，恐怕未必接得住飞来的酒坛。
殿中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这里的异状所吸引，纷纷看双方如何收场。
只见那激射而来的酒坛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气墙给挡住，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弹了回去，旭烈兀身边的蒙古武士见状纷纷运功要将酒坛重新打回去。
谁知道刚要出手，那酒坛在旭烈兀面前砰的一声碎开了，里面的酒水全撒了出来，淋了蒙古众人一身，那些武士急忙挡在旭烈兀面前，可水这种东西又哪里全挡得住，依然漏了不少到他身上。
“好！”完颜重节在一旁看到拍手叫好，金蒙是死敌，她才不管旭烈兀的脸面呢。
场中其他人也忍不住喝彩，这份对功力的控制实在太高明了，没想到那么娇柔美丽的一个小姑娘竟然有这么厉害的修为，不少子弟都开始打听这是南宋哪家的姑娘，到时候如果娶不了西夏公主，追求这位姑娘也不错嘛，不管是模样身段还是气质，都是上上之选。
唯独当事人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薛宝钗也十分迷惑，自己功力什么时候这么高明了，莫非是因为旭烈兀重伤之下没多少内力？
宋青书微微一笑，悠闲地饮茶起来，深藏功与名。
蒙古一方大怒，纷纷抽出兵刃要冲过来，这时内堂中走出两排人来，有的劲装结束，有的宽袍缓带，大都拿着奇形怪状的兵刃。
段延庆朗声喝道：“皇宫内院，诸君不得无礼。这几位都是敝国一品堂中人士，诸君有兴，大可一一分别比试，乱打群殴，却万万不许。”
旭烈兀注意到一品堂的高手人数众多，便哼了一声，阻止了手下继续闹事。
经过这个小波折，殿中渐渐安静下来，各席坐满后，两名值殿将军喝道：“嘉宾齐至，闭门。”鼓乐声中，两扇厚厚的殿门由四名执戟卫士缓缓推上。
偏廊中兵甲锵锵，走出一群手执长戟的金甲卫士，戟头在烛火下闪耀生光。跟着鼓乐又响，两队内侍从内堂出来，手中都提着一只白玉香炉，炉中青烟袅袅。
众人都知西夏皇帝龙体有恙，平日里都是皇后处理日常事务，心想可以见到这位传奇的皇后了，一个个凝气屏息，不作一声。
最后四名内侍身穿锦袍，手中不持物件，分往御座两旁一立。殿下众人见这四人太阳穴高高鼓起，心知西夏不愧和南宋交战多年而不倒，这些深宫侍卫的武功真不低。
一名内侍朗声喝道：“皇后娘娘到，迎驾！”众人便都跪了下去，当然很多自重身份的并没有下跪，只是微微欠身行李。
只见一道倩影自内而出，在御椅上坐下。那内侍又喝道：“平身！”众人站起身来。众人抬头望去，不少人初次这么近距离见到皇后，见她如此年轻，而且生得秀丽绝伦，实乃人间绝色。
众人心中艳羡不已，心想这西夏皇帝当真是好艳福，不过如今西夏皇帝是个病秧子，这皇后年纪轻轻就守活寡，真是暴殄天物啊。
一些龌龊之辈心中想着的是巴不得替西夏皇帝效劳，不过对方毕竟是高高在上的皇后，他们也不敢表露出丝毫不敬。
殿下众人里，最伤感的莫非段誉了，看着这个曾经亲热地一口一个段郎地喊着自己的妹妹，如今却成了高贵的一国之母，看向自己的眼神和看其他人没什么不同，他心中顿时有些空荡荡起来，心想现在比较起来，婉妹容貌气质丝毫不在王姑娘之下啊，我为什么一心扑在王姑娘身上。
不过这个念头刚起来他马上就摇了摇头：段誉啊段誉，她是你的妹妹啊，你怎么能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呢，真是混账。
此时殿上的礼部尚书站在御座之旁，展开一个卷轴，朗声诵道：“法天应道、广圣神武、大夏皇帝敕曰：诸君应召远来，朕甚嘉许，其赐旨酒，钦哉！”尽管出面的是木婉清，但做事还是以皇帝的名义。
众人又都纷纷谢恩。那内侍喝道：“平身！”众人站起。
那礼部尚书道：“诸君请坐，请随意饮酒用菜。”众宫监将菜肴一碗碗捧上来。西夏是西北苦寒之地，日常所食以牛羊为主，虽是皇宫御宴，也是大块大块的牛肉、羊肉。
能进大殿的哪个不是大富大贵吃惯山珍海味的，一个个心中都挂记着文试哪有心思吃吃喝喝？可看到木婉清端坐在上面凛然不可侵犯，一个个又担心有所失礼，只能按下心中疑惑。
不过旭烈兀却不管这么多，很快便出言道：“皇后娘娘，怎么没见到公主出来？”如此近距离观看，这个年轻皇后肌肤当真是吹弹可破，等本王有朝一日入主西夏，非要将她压在身下狠狠宠幸一番。
感受到他目光中的侵略性，木婉清心中不喜，脸色顿时转冷：“公主在青凤阁中，诸位用完酒宴过后自然有人领你们过去。”
她之所以在这里，不过想多看宋青书一眼，可如今宋青书顶着贾宝玉的样貌，边上那个姓薛的女子，还有邻座那个什么完颜小郡主，都和他神情亲密，看着就让人生气。
如今被旭烈兀这么一恶心，索性直接起身走了。
众人没想到这个美丽的年轻皇后这么快就走了，想多看几眼又不知如何挽留，只好放开吃喝，快点吃完去青凤阁看公主。
大家的心思都差不多，哪怕是段誉这种无心招亲的也想见一见这个传说中的公主长什么模样，纷纷快速吃完就嚷着要见公主。
很快那礼部尚书便带着众人穿过一座大花园，转了几处回廊，经过一排假山，远远望见花木掩映中露出楼台一角，阁边挑出两盏宫灯，礼部尚书引导众人来到阁前，朗声说道：“四方佳客前来谒见公主。”
阁门开处，出来四名宫女，每人手提一盏轻纱灯笼，其后是一名身披紫衫的女官，说道：“众位远来辛苦，公主请诸位进青凤阁奉茶。”
宋青书面色古怪，心想李清露这妮子搞什么鬼，弄得这么复杂。
众人争先恐后的拥进，都想抢个好座位，越近公主越好。
只见阁内好大一座厅堂，地下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地毯上织了五彩花朵，鲜艳夺目。一张张小茶几排列成行，几上放着青花盖碗，每只盖碗旁一只青花碟子，碟中装了奶酪、糕饼等四色点心。厅堂尽处有个高出三四尺的平台，铺了淡黄地毯，台上放着一张锦垫圆凳。众人均想这定是公主的座位，你推我拥的，都抢着靠近那平台而坐。
像旭烈兀这些人自重身份，懒得和那些人争强，宋青书自然更加云淡风轻了。
各人坐定后，那女官举起一根小小铜锤，在一块白玉云板上玎玎玎的敲击三下，厅堂中登时肃静无声，静候公主出来。
过得片刻，只听得环佩叮咚，内堂走出八个绿衫宫女，分往两旁一站，又过片刻，一个身穿淡绿衣衫的少女脚步轻盈的走了出来。
众人登时眼睛为之一亮，只见这少女身形苗条，举止娴雅，面貌更是十分秀美。众人都暗暗喝一声彩：“人称银川公主丽色无双，果然名不虚传。”
宋青书依稀记得这好像是李清露的贴身侍女吧，叫晓蕾还是什么。
那少女缓步走向平台，微微躬身，向众人为礼。众人当她进来之时早已站起，见她躬身行礼，都躬身还礼，有人见公主如此谦逊，没半分骄矜，更啧啧连声的赞了起来。那少女眼观鼻、鼻观心，目光始终不与众人相接，显得甚是腼腆。
众人大气也不敢透一口，生怕惊动了她，均想：“公主金枝玉叶，深居禁中，突然见到这许多男子，自当如此，方合她尊贵的身份。”
过了好半晌，那少女脸上一红，轻声细气地说道：“公主殿下谕示：诸位佳客远来，青凤阁愧无好茶美点待客，甚是简慢，请诸位随意用些。另外公主还有几个问题想请诸位佳客帮忙解答一下，第一个问题是：公主今早起来服药的时候忽然注意到窗外一个东西觉得非常神奇，请问这个东西是什么？”

第2252章 暗藏陷阱
众人这才知道眼前少女并非公主，心中不由暗喜，仅仅一个侍女都如此苗条秀美，那么真的公主得美成什么样？
不过他们马上想到了公主提出的问题，心想考验应该已经开始了，一个个眉头紧皱冥思苦想，西夏虽然比不上蒙古金国南宋这些，但也是区域大国，身为一国公主，她什么样的东西没见过？能让公主觉得非常神奇，那想必一定是非凡之物。
宋青书差点没笑出声来，心想这些女人千百年来真是一脉相承，连思维方式都一样，这问题不是故意挖坑让大家跳么。
这时候侍女端出茶水糕点一一给房中之人奉上，茶是好茶，点心也精致，可这会儿功夫没谁有心思喝茶，全在思索公主的题目。
“我觉得是一只漂亮的鸟，不对，应该是一只凤凰，唯有凤凰才和公主身份相配。”这时候唃厮啰抢先说道，在他看来，皇宫守卫森严，公主的寝宫更是重中之中，不可能有外人能进来，那么能靠近公主寝宫的无非就是飞鸟了，能让见惯珍禽异兽的公主都觉得惊奇，那么必然非凡鸟。
他很满意自己这个答案，更满意自己提前一步说了出来，正所谓一步先步步先，后面回答的那些只能拾人牙慧而已。
想到自己和李元昊互相征战十数年，如今却很有希望娶到西夏的公主，他心中就一阵暗爽，到时候一定要在公主身上好好发泄一下对李元昊的愤恨。
周围那些人听到他回答，纷纷懊恼不已，心想自己怎么没想到，让他抢到了先机。
“本人觉得看到是一条鱼，应该是池塘里忽然出现了一条以前没有的锦鲤，预示着公主这次将觅得佳婿。”东瀛的羽柴秀胜有样学样，马上快速说道。
见他把自己想说的先说出来了，其他的人哪还敢犹豫，纷纷喊出类似的答案，几乎可以说把飞禽走兽说了个遍。
那侍女问了一圈过后，又望着纳兰容若：“久闻纳兰公子才名，不知道纳兰公子有和高见？”纳兰容若文武双全，人又生得英俊，各国闺中女子倒有不少是他的粉丝。
纳兰容若行了一礼，谦和地答道：“高见不敢当，我觉得公主可能是看到今早天上云卷云舒，勾起了选婿的心事。”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心想才子不愧是才子，立意就要高远一些。
“我倒觉得公主看到的可能是风，庭前花开花落，不是风动，不是树动，而是心动。”虚竹被他启发，想到了一个佛门故事。
不少人倒觉得这小和尚说得也精彩，不过更多的人是不满，于是纷纷又指出他拿佛家偈子糊弄人，点明他其实是和尚的背景，想降低他在公主心中的形象。
如果是之前，少林中人恐怕还会拒力反驳，不过之前旭烈兀和他们做交易，他们早已达到了此行的目的，对这个驸马之位也不甚在意了。
“各位莫要喧哗，”侍女轻声安抚众人，紧接着询问旭烈兀，“不知道王子答案是什么？”
旭烈兀坐在轮椅上，傲然答道：“公主乃一代枭雄之后，正所谓将门虎女，哪会将一些飞禽走兽风啊云地看在眼里，依本王来看，公主觉得惊奇的应该是看到北方我大蒙古帝国蒸蒸日上的龙气，到时候我们强强联合，本王带公主看遍这万里河山。”
他这一番言论将之前回答的所有人全都给鄙夷了一遍，不过大家慑于蒙古的强大，大都敢怒不敢言。
完颜重节却不管那么多，闻言冷笑道：“龙气？你们蒙古信奉长生天，自诩是苍狼与白鹿的后代，就算有什么气也是狼气，还龙气，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旭烈兀大怒：“他日我蒙古挥兵南下，第一个要灭的就是你们金国。”
“吹大气谁不会，这些年交战也没见你们占什么便宜。”完颜重节丝毫不虚，直接顶了回去，因为两人吵了起来，大厅内很快又乱成一锅粥。
这时候薛宝钗见宋青书还优哉游哉地喝茶吃点心，不禁有些急了：“你怎么还有心情在这里吃啊，人家都答了，就你什么也没说。”
“点心好吃啊，茶也挺不错，比起江南那边的龙井，这边的茶别有一番风味，你要不要尝尝。”宋青书一边说着一边将杯子递了过去。
看到他喝过的杯子，薛宝钗脸色一红：“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胡闹，快点和那侍女说你的答案。”
宋青书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宝姐姐很想我娶到公主么？”
薛宝钗一愣，是啊，他已经比武夺了魁，要是回答得越好，就越可能被招为驸马，自己干嘛要催他？
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人家西夏的公主怎么可能看上宝玉，自己要不是从小和他一起长大，恐怕也……
想着想着小脸蛋儿越发红了。
宋青书见她说着说着一个人就在那里害羞起来，心想这些女人的心思可真是难懂得很。
见房中越来越乱，一品堂的人连忙出来维持秩序，那侍女这才走到宋青书面前问道：“公子，你的答案呢？”
宋青书将最后一个点心吞下，喝口茶润了润喉咙才说道：“不知道公主身体到底有何抱恙，在下略通岐黄之术，而且这次也带了不少名贵药物过来，可以为公主诊治一二。”
唃厮啰冷笑道：“你东拉西扯些什么啊，人家在问你公主看到了什么？”其他人也纷纷指责，唯有少数心思缜密的人心中一跳，忽然意识到之前大家好像都忽略了一个信息。
侍女脸上带了一丝笑容：“多谢公子关心，公主只是偶感风寒，喝了点红豆粥就好了。对了，公子的答案是？”
宋青书微微一笑：“我觉得公主应该是眼花了，以为我提前来了，所以惊喜交加。”其实后面答什么都不重要，这个问题的答案关键就在前半句喝药上面，只不过这个年代的人没见过这样的套路，都被忽悠瘸了。
“呸，不要脸！”
“你以为你谁啊。”
……
其他人本来就不服气他这个狗屎运捡来的冠军，如今听他说得这么狂妄周围顿时骂声四起，心想果然符合他之前不要逼脸的性子，人家公主什么身份，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公主会一直想着你。
连薛宝钗也跟着脸红，心想宝玉也太可恶了些，不过他这样回答也好，不然真被公主招为驸马就麻烦了。
“公主呢，我们回答完了问题，怎么还不出来？”旭烈兀经过最初的愤怒，已经渐渐平复下来，贾宝玉不管从哪方面来看都不配当他的对手，于是他的关注力重新回到了西夏公主身上。

第2253章 西夏公主
那宫女答道：“公主殿下有请各位佳客，移步内书房，观赏书画。”
一旁唃厮啰怒道：“这公主架子还真是大啊，先是让我们宴饮，然后让我们喝茶，现在又去观赏什么书画，就是不出来和我们相见，是没把天下英雄放在眼里么？”
唃厮啰和西夏征战多年，清楚以双方的宿怨西夏多半不会选他作驸马，所以倒也不怕得罪了那个公主。
他这一起头，很多早已不满的公子哥儿纷纷嚷嚷了起来。
“各位公子不要误会，我们公主绝无怠慢之意……”那宫女都快急哭了，不过随便她怎么解释，众人都不怎么相信。
还是段誉看不过去她一个小姑娘急得满脸通红，上前说道：“王子此言差矣，公主殿下先是让我们宴饮，然后请我们喝茶，接下来是去赏书画，显然是存着考量我们的品性与文才，说不定从刚才开始，就在记录我们的一言一行，这样也能展现各位最真实的样子，大家还是不要辜负了公主的一番美意。”
“啊~”听到他这一番分析，一干人纷纷觉得很有道理，大家一直焦躁为何文试还没开始，可人家公主又没说过文试如何考，说不定从刚刚进大殿开始考教就已经开始了。
想到这里，一群人纷纷后悔自己怎么没有早一点想到，急忙整理衣裳，端正仪容，也不敢再像之前那样大呼小叫了。
见没人响应，唃厮啰也只能悻悻然地哼一声。
接下来大家异常听话地跟在那侍女后面，很快走过一条长长的甬道，心下都暗暗纳罕：“这青凤阁在外面瞧来，也不见得如何宏伟，岂知里面竟然别有天地，是这么一大片地方。”数十丈长的甬道走完，来到两扇大石门前。
那宫女取出一块金属小片，在石门上铮铮铮的敲击数下，石门轧轧打开。这些人见这石门厚逾一尺，坚固异常，更是暗自嘀咕：“我们进去之后，石门一关，岂不是给他们一网打尽？焉知西夏国不是以公主招亲为名，引得天下英雄好汉齐来自投罗网？”
旭烈兀哼了一声，率先让手下推着轮椅进去，蒙古强大的铁骑就是他的倚靠，他就不信西夏敢对他不利。
有人打了头，众人心想既来之，则安之，在这局面之下，谁也不肯示弱，重行折回。
众人进门后，石门缓缓合上，门内又是一条长甬道，两边石壁上燃着油灯。走完甬道，又是一道石门，过了石门，又是甬道，接连过了三道大石门。
这时连本来最自信的旭烈兀也有些惊疑不定了，在这里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凭自己带进来的这些护卫，又怎么会是西夏一品堂众多高手的敌手？
唯有宋青书一个人泰然自若，大摇大摆走到了前面，原本踟蹰不前的众人见一向瞧不起的贾宝玉都这么胆大，哪敢落了面子，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再转了几个弯，忽听得水声淙淙，来到一条深涧之旁。
在禁宫之中突然见到这样一条深涧，实是匪夷所思。众人面面相觑，有些脾气暴躁的，几乎便要发作。
那宫女道：“要去内书房，须得经过这道幽兰涧，众位请。”
说着娇躯一摆，便往深涧里踏去。涧旁点着四个明晃晃的火把，众人瞧得明白，她这一脚踏下，便摔入了涧中，不禁都惊呼起来。
岂知那宫女身形婀娜，娉娉婷婷的从涧上凌空走了过去。
众人诧异之下，均想涧上必有铁索之类可资踏足，否则决无凌空步虚之理，凝目一看，果见有一条钢丝从此岸通到彼岸，横架涧上。只是钢丝既细，又漆得黑黝黝地，黑夜中处于火光照射不到之所，还真难发见。眼见溪涧颇深，若是失足掉将下去，纵无性命之忧，也必狼狈万分。
薛宝钗忍不住拉了拉宋青书的袖子：“宝玉，这西夏皇宫之中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实在是怪异至极，谨防有诈。”
宋青书其实也没来过这里，之前他跑得最多的就是李清露的闺房而已，这里的布局看着更像江湖门派的禁地，实在和皇宫的气质格格不入。
不过想到李秋水的存在，他便释然了，此处布局和缥缈峰灵鹫宫有几分类似，就拿这深涧铁索来说，灵鹫宫那边也有这样一道关卡，不过那边底下是万丈悬崖，同时两岸距离也比眼前这宽了许多，那才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这里应该是李秋水怀念逍遥派的日子，按例仿造的。
知道底下有钢丝，众人倒是镇定了少许，能通过武试选拔，除了“贾宝玉”这样的水货，这些人一个个武功都不弱，当即有人一马当先施展轻功，从钢丝上踏向对岸，也许是想起段誉刚才所说，一个个施展轻功时都极为卖弄，想让暗处记录的人员注意到自己的飒爽英姿说给公主听。
旭烈兀身坐轮椅行动不便，不过早有两个手下一人抬着一头，像抬轿子一样把他抬了过去。
宋青书眉头微皱，那一晚自己几乎将蒙古使团的顶尖高手全灭，谁知道这些看似普通的护卫武功都有这样的根底，蒙古的强大可见一斑。
“宝玉，拉着我的手。”这时候薛宝钗忽然压低声音对他说道，接着一个娇嫩柔软的小手牵了过来。
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这个薛宝钗对贾宝玉是真的好，各种出谋划策贴心照顾，要是她最后知道她喜欢的那个青梅竹马早已不在了，不知道会有多伤心。
愣神这会儿功夫，薛宝钗已经牵着他飞了过去。
一旁的羽柴秀胜看到两人牵着的手冷笑不已：“只会靠女人帮忙的废物。”
“废物说谁？”
“废物说你！”
宋青书笑了起来：“的确是废物说我。”周围的人也轰然笑了起来，虽然他们不喜欢贾宝玉，但是对倭人也素来瞧不起。
羽柴秀胜大怒：“躲在女人背后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出来单挑。”
“有本事你也找个女人来依靠啊，不过看你这尊容和身高，恐怕也找不到什么优秀的女人，”宋青书耸了耸肩，“我就不一样了，天生有魅力呢，向来招女孩子喜欢，说不定等会儿西夏公主也会对我一见钟情。”
薛宝钗本来听到说自己喜欢他还有些羞怒，不过听到后面那般自信不禁莞尔。
羽柴秀胜冷笑连连：“这番话必然会被传到公主耳朵里，让她认清你登徒子的本性。”
宋青书懒得理他，继续往里走去，这时候那宫女不知在甚么岩石旁的机括上一按，只听得飕的一声，那钢丝登时缩入了草丛之中，不知去向。
弄得众人胆战心惊，都想这深涧甚阔，难以飞越，莫非西夏国果然不怀好意？否则公主的书房之中，何以会有这机关？各人暗自提防，哪还有心思关心“贾宝玉”的事情。有的人暗暗懊悔：“怎地我这样蠢，进宫时不带兵刃暗器？”
那宫女说道：“请众位到这里来。”众人随着她穿过了一大片松林，来到一个山洞门之前，那宫女敲了几下，山洞门打开。那宫女说道：“请！”当先走了进去。
如今连旭烈兀都有些踟蹰不前，唯有宋青书一个人泰然自若往里走去，只见眼前陡然一亮，已深处一座大厅堂之中。这厅堂比之先前喝茶的凝香堂大了三倍有余，显然本是山峰中一个天然洞穴，再加上偌大人工修饰而成。
厅壁打磨得十分光滑，到处挂满了字画。一般山洞都有湿气水滴，这所在却干燥异常，字画悬在壁间，全无受潮之象。堂侧放着一张紫檀木的大书桌，桌上放了文房四宝，碑帖古玩，更有几座书架，三四张石凳、石几。
那宫女道：“这里便是公主殿下的内书房，请众位随意观赏书画。”
众人见这厅堂的模样和陈设极是特异，空空荡荡，更无半分脂粉气息，居然便是公主的书房，都大感惊奇。
宋青书今天见识到李清露另一面，这才想起她也是堂堂一国公主，弄得如此威风多半也是弄给我看的，让自己不要小瞧了她。
不过看这做派，多半也有李秋水的怂恿在其中。
听到宫女的话，众人心中一跳，心想果然如段誉所说，欣赏书画什么是假，趁机考察各位文采才是真的，于是一堆人跑到墙边对着书法字画大家品评，只不过大家更多的是习武之人，也就纳兰容若、段誉等少数人才懂得真正品鉴，其他的都是不懂装懂而已。
忽然一阵似兰非兰似麝非麝的幽香传来，紧接着一个娇柔动听的声音传来：“哪位是大宋的贾公子？”

第2254章 第二个问题
众人这才从墙上的字画回过神来，急忙回头望去，发现上首处端坐着一道倩影，隔着重重帘幔看不清样貌，但也足以看得出身段婀娜多姿，绝对是个顶尖的美人儿。
“见过公主！”一群人急忙过去献殷勤。
只听得公主缓缓开口道：“各位远来，本宫至感盛情。敝国招待不周，尚请谅鉴，谨将平时清赏的书法绘画，每位各赠一件，聊酬雅意，这些都是名家真迹，请各位哂纳。各位离去之时，便自行在壁上摘去罢。”
“公主声音好好听，要死了要死了。”有人在底下窃窃私语，本来很多人进来也没抱什么希望，可亲眼见到公主身形如此婀娜动人，声音又如此悦耳好听，一身骨头顿时酥了大半，哪怕希望再渺茫，一个个也要尽力试一试，万一真的能抱得美人归，岂不是要爽死了？
公主接着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敢问哪位是大宋的贾公子？”
“我是。”薛宝钗推了一把，宋青书这才站了出来，瞬间就成了众矢之的。
其他人哪怕再瞧不起他，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确右副好皮囊，在加上身上有一股独特的气质，站在那里真的很有魅力。
他们怕公主一时被他外形所欺骗，有心戳穿他的真实面目，可检举揭发这种事历来都被人瞧不上，担心影响自己在公主心中的形象，所以谁也不敢轻易出口，书房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宋青书一阵头疼，心想这女人搞这么大阵仗，等会儿怎么收场。
“听闻公子精通岐黄之术？”李清露声音中隐隐带了一丝笑意。
“精通不敢当，略懂略懂。”
听到宋青书的话，薛宝钗翻了个白眼，心想你什么时候会岐黄之术了？
“近日本宫的确有些微恙，主要体现在身体乏力，夜不能寐，不知公子可有应症之法？”李清露问道。
“想必是公主心系驸马一事，心中难免有些惶恐，等一切尘埃落定，选得如意郎君，此病自然不药而愈。”宋青书嘴上答得一本正经，暗地里却想你就是春心萌动了。
“那就多谢公子吉言了。”李清露答道。
“就这样看病我也会啊。”见两人越聊越多，周围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担心再让他聊下去真被公主看上了。
连旭烈兀也开口说道：“公主，此行我麾下带了几名杏林圣手，既有中原的，也有西域那边的，无一不是医术顶尖之辈，定当能为公主分忧。”
“谢谢王爷好意，王爷昨日受了那么重的伤，今日就能活动自如，足见贵国的大夫医术之高明，只不过本宫并没有什么大碍，就不劳烦贵国名医了。”李清露婉拒道。
周围的人神情顿时古怪起来，有些人都差点笑出声来，这旭烈兀好得这么快的确证明了他手底下大夫高明，不过为何听起来这么奇怪呢。
旭烈兀脸色阴沉，这个女人竟然直戳他伤疤，若非看在她声音娇憨看起来像无心之过，恐怕当场就发作了。
一旁的羽柴秀胜出来转移大家注意力：“公主，我们这些人都是历尽千辛万苦来的，像我这种更是不远万里而来，今天又是吃饭又是喝茶又是赏画，好不容易等到公主出来，却隔在帘子后面，能不能出来让我们见见公主。”
“就是就是，我们都想见见公主。”他这一番话瞬间引起了共鸣，场中不少人知道自己迎娶公主的希望渺茫，要是能看到公主容貌回去好歹也能有吹嘘的。
李清露说道：“本宫自幼身居闺中，从来没有见过外人，曾立誓只让未来的夫婿看到自己模样，所以有些对不住各位了。”
吵闹的众人听到她这样说，一时间倒也不好意思再强求。
宋青书差点没笑出声来，心想你当年在一品堂整日像个女魔头到处抛头露面，现在却把自己形容成了一个大家闺秀一般。
段誉也是莞尔，他想起了这规矩和当初婉妹好像，可他哪里知道，这就是李清露从木婉清那里学来的。
此时唃厮啰开口道：“那文试到底如何比法，公主还请快快说明，等我成了公主夫婿，自然能看到公主了。”
他这般语气自然招来了一大堆骂声：
“好狂的口气。”
“青唐一代不过地处边陲，哪来的底气。”
……
“诸位不要伤了和气，”李清露这时清了清嗓子，说道，“我这里准备了三个问题，尽请各位挨个回答，若是有缘，自当请见。”
“好好好，公主快说第一个问题。”
谁知道这时候李清露却不说话了，由一旁的贴身侍女晓蕾代劳：“公主要问的问题，都已告知婢子，第一个问题刚刚已经问过了。”
众人一怔，这才想起她刚刚凝香堂中提的问题，从刚刚公主的反应来看，应该是贾宝玉那小子的答案最合心意，一个个懊恼不已，心想之前自己怎么没注意到问题前半句话，结果被姓贾的占了便宜。
旭烈兀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哼了一声说道：“那第二个问题是什么？”
晓蕾答道：“请问你和一群朋友聚会宴饮，后来一位红颜知己喝醉了，你会送她回家么？”
庄聚贤瓮声瓮气地说道：“那个……男女授……受不亲，自然是让她们家自己的侍女送她回去。”刚才一直没什么存在感，全冠清都替他着急，于是急忙教了他一个答案说出来。
霍青桐的哥哥霍阿伊也急忙说道：“我心中只有公主，又岂会送别的姑娘回家？”
众人纷纷表达着自己视美女如无物，绝对的正人君子……
“我倒是会送她回去。”一旁段誉有些不合群地说道。
宫女晓蕾奇道：“为何？”
段誉说道：“那位红颜知己和我喝酒喝醉了，我要是不亲自送她回去，万一她在路上遇到危险，出了什么差错，段某真是百死也难逃其咎了。”
晓蕾笑道：“段世子果然是谦谦君子，人又细心。”
段誉也是脸上一热：“姑娘过奖了。”心想幸好王姑娘不在这里，否则她还以为自己真想当这个驸马呢。
“王爷又会如何？”晓蕾接着转向了旭烈兀。
旭烈兀眉头一皱，他想到上一个问题里的陷阱，知道这个题没这么简单，心中忽然一动，答道：“本王若是和公主成亲过后，又岂会和其他女子喝酒？这个问题压根都不成立。”

第2255章 三问三答
“切~”书房之中顿时响起一片嘘声，同时不少人也暗暗后悔，心想自己怎么没想到这样回答呢，还是旭烈兀最聪明，揣摩到了公主这个问题的用意。
这个时候一旁冷眼旁观的霍青桐忽然说道：“王爷说这话不心虚么，据我所知，王爷府中可有不少美丽的女子，其中很多是灭了西方诸国后抢来的王妃公主之类的，王爷这样的人又岂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其他的？”
旭烈兀见她公然拆台不由心中暗恨，等将来自己灭了木桌伦部，一定要将你们姐妹也捉到王府中好生折辱一番，不过表面上却神色如常地答道：“待我娶了公主过后，公主自然是本王正妻，那些姬妾又岂能和公主相提并论呢？”
周围不少世家公子频频点头，这个年代姬妾就和奴婢也差不多，随着主人心意就能随意送人的，当出北宋远近闻名的文豪苏东坡照样把怀有身孕的小妾送给朋友，但同时也不妨碍他写出“十年生死两茫茫”这样深情怀念妻子的诗句。
大家都是这样的认知，因此旭烈兀那般说，倒也无人可以指责。
这时候侍女晓蕾转向宋青书：“敢问贾公子会怎么做呢。”
“当然是抱她上床了。”宋青书理所当然地答道。
晓蕾一愣，以为自己没听清楚：“上谁的床？”
宋青书答道：“如果在我家里，自然是我的床，如果在外面，自然是就近找一个床。”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薛宝钗心想宝玉疯了么，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这岂不是让公主厌恶？她本来要上前劝阻，忽然停下了脚步，心想公主厌恶他也好，免得真把他招为驸马，那可就麻烦了。
想着想着她嘴角渐渐浮起一丝笑意，难道是宝玉为了我故意这样说的么？
“斯文败类，斯文败类！”有些年长的已经义愤填膺地开始数落他了。
“果然够无耻，这样趁人之危的做法也做得出来。”
……
连曾受他恩惠的霍青桐也不满地皱起了眉头：“贾公子，这样的行为和江湖中田伯光、云中鹤这些下流的淫贼有什么区别？”
宋青书微微一笑：“当然不一样，敢问霍姑娘，你会随随便便和一个男人喝酒，然后喝醉么？”
霍青桐答道：“当然不会，我只会和很熟的人喝酒，但也绝不会喝醉。”
“为什么？”宋青书追问道。
霍青桐眉头微皱：“这还能有什么为什么，我一个姑娘家，这方面总得注意一点。”
“这就对了，”宋青书笑道，“连霍姑娘这样豪爽的性子和很熟的朋友喝酒，也会下意识注意不要喝醉，可这位姑娘偏偏就喝醉了，这说明了一个问题。”
“说明了什么？”莫说霍青桐，连场中其他人也被勾起了注意力。
“说明了那个姑娘对这个男人毫无防备，甚至不担心会被……”宋青书露出了一丝你懂的笑容，“女人只有一种情况才会这样，那就是她喜欢这个男人。”
众人纷纷恍然，他分析得的确有几分道理。
边上的纳兰容若还是忍不住说道：“可就算人家姑娘喜欢他，他也不能趁人之危吧。”
宋青书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道：“纳兰公子应该还是小处男吧？”
其他人轰然大笑，薛宝钗暗暗啐了一口：“宝玉现在真是越来越混账了。”贾宝玉和袭人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不过对出身大族的她来说，将贴身丫头收入房中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她并不觉得有什么。
纳兰容若一张白净的脸更是臊得通红：“我是不是……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宋青书说道，“就因为你是处男，所以你不懂女人心，要知道一个女人不喜欢你，和你在一起喝再多的酒也不会醉；可她要是喜欢你，可能喝两杯酒就醉了，至于她是真醉还是假醉，就需要你自己体会了。”
宋青书接着说道：“女孩子面皮都很薄，人家都故意喝醉了给你制造机会已经是极限了，你要还是不解风情，那就太让人家失望了。”
厅中众人下意识点头，联系上自己的经验，说得的确有几分道理，不过还是有人不同意：“可这毕竟是无媒苟合，成……成何体统。”
宋青书双手一摊，一脸鄙夷地说道：“我只说将她抱回自己床，又没说要做什么，只是以此进一步加深双方的关系罢了，说到底是你的思想太肮脏。”
“你……你……”那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台上的宫女晓蕾抿嘴笑道：“贾公子这番……这番高论，让婢子耳目一新，那我接着出公主第三道题目了。”
“快说快说！”其他人早已迫不及待了，有些之前表现不好的，想在最后一个问题里扳回一局，毕竟这个问题被留在最后，一定是分量相当之重的。
晓蕾点了点头，娇柔的声音缓缓说道：“假如你和公主成亲后，某一天公主忽然对你说，‘驸马驸马，你看我的裙子都起褶皱了’，你会怎么回答？”
段誉听得一脸茫然，下意识说道：“被压皱了么，拉平就好了呀。”
旭烈兀不禁嗤笑起来：“大理果然边陲小国，连世子也这般节俭，只不过我们蒙古富有四海，又岂会让公主受这样的委屈，到时候本王会给公主送十件，哦不对，是一百件新的裙子，召集四方有名的裁缝，给公主设计全世界各地不同风格的漂亮裙子。”
其他人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就算有人想效仿，说出来也没这么自然，毕竟装比还是需要实力的，如今天底下哪个国家比得上蒙古？
连薛宝钗也暗暗感叹，这个旭烈兀虽然狂妄了些，但真的很有魅力，换作是自己面对他这样的表白，恐怕也会有些心动吧。
其他人纷纷说出各自的答案，可没人比得上旭烈兀回答得如此精彩，一个个不由得垂头丧气。
这时候宫女晓蕾望向宋青书甜甜地笑道：“不知道贾公子有何高见？”

第2256章 失魂落魄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放在了宋青书身上，虽然有些不屑他在擂台上的表现，但这几个问题他回答的角度都相当刁钻，而且还有几分歪理，如今这问题最佳答案已经被旭烈兀抢先一步了，看他还能说个什么来。
宋青书不慌不忙地喝了口茶，方才慢条斯理说道：“西夏虽然比不上蒙古幅员万里，但也是大陆上一个强国，身为一国公主，她又岂会缺新衣服穿？王爷表面上是对公主好，实际上却是打公主的脸，打西夏的颜面。”
旭烈兀顿时怒急：“胡说八道，本王绝无此意！”
宋青书扬了扬手示意他不要激动：“我说这个的目的只是想说公主和驸马说那样的话，绝对不是因为没有新衣服穿要驸马帮忙，而是另有原因。”
“你这何尝不是在曲解人家公主的意思？”旭烈兀冷笑道。
“是不是曲解，大家心中都有一杆秤，自然能够评判。”宋青书也不着恼，慢悠悠地说道。
周围的人暗暗点头，他说的的确有几分道理，人家公主怎么可能会贪图几套衣裳而和驸马说那几句话？
听到周围的窃窃私语，旭烈兀脸色阴沉得快滴出水来：“本王倒想听听贾公子有何高见。”
“未必有多高，但是应该比王爷的说法更接近公主的本意，”宋青书这才说道，“唐人以胖为美，不过如今各国都以瘦为美，那些闺阁里小姐夫人经常头疼的就是又想吃零食，可又担心吃了会变胖，如果哪天发现自己变瘦了自然是喜出望外。”
边上的霍青桐倒也罢了，她整日里骑马征战沙场，从来没有这方面的顾虑，另一边的薛宝钗倒是脸色微红，因为这的确是她们圈子里大家最关心的问题，心想难不成我和宝玉说过这事？他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旭烈兀怒道：“你东拉西扯些什么东西？”
“所以说王爷平日里只有那些姬妾迎合你，你丝毫不懂她们的心，不然你绝不会犯这个错误，”宋青书摇了摇头，“公主兴高采烈跑去和驸马说裙子有了褶皱，并非是想让驸马帮她买新的，而是因为她最近变瘦了想得到情郎由衷的夸奖。”
“原来如此！”大厅中众人虽然觉得他这番言论有些古怪，但细想一下也不是没有道理。
旭烈兀却不干了：“说到底这不过是你胡搅蛮缠猜测的，公主怎么想的自然需要公主来评判。”
“不错，接连三个问题，我们这些人都已经回答了，结果如何，还请公主告之。”其他人纷纷嚷了起来，其实落选并没有什么，反而是一直等待着结果最为煎熬。
谁知道公主并没有回答，反而起身往内堂走去，转瞬的功夫，倩影已经消失不见。
厅中众人顿时急了：“公主怎么走了？到底选谁作驸马啊？”
侍女晓蕾出来说道：“请各位到外边凝香殿喝茶休息，壁上书画，便当送出来请各位拣取。公主殿下如愿和哪一位相见，自当遣人前来邀请。”
众人这才恍然，想来公主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定主意，可能需要安静思考一下，而且若是当着这么多人面宣布驸马，驸马只有一位，岂不是落了其他王孙公子的面子？
想通了其中关节，众人便不再嚷嚷，各自去挑选中意的画卷，这些画卷都是名家之作，虽然价值连城有些夸张，但也非常名贵，拿一幅画也不算白来。
有一品堂的武士在前面带路，众人鱼贯走出石室，循旧路回到先前饮茶的凝香殿中。
过了一会，内监捧出书画卷轴来，请各人自择一件。这些人心中七上八下，只是记着公主是否会召见自己，哪有心思拣甚么书画。
段誉老早便看中了那幅“湖畔舞剑图”，一把抢到手中，画上美女右手持剑，左手捏了剑诀，正在湖畔山边舞剑，神态飞逸，明艳娇媚，莫可名状。他霎时之间神魂飞荡，一时似乎到了王语嫣身边，一时又似到了无量山的石洞之中。得到此图，他哪还管得了什么西夏招亲的事情。
众人喝茶闲谈，纷纷议论，猜测适才这许多人的对答，不知哪一个的话最合公主心意，讨论来讨论去，大家一致认同旭烈兀和贾宝玉的概率大些。
听到他们的话，旭烈兀嗤之以鼻，他根本不担心这些，以他蒙古王子之尊，就是他自己的嫡系部队都比西夏强大，自己亲自前来求亲，西夏怎么可能把公主嫁给其他人？这些什么文试武试，不过是给其他人一个说法，假装公允而已。
“那个纨绔子弟，拿什么和本王斗？”旭烈兀暗暗冷笑，下意识望向贾宝玉，却忽然眼神一凝，“人呢？”
这时候其他的人也发现了异状：“贾宝玉怎么不在？”
薛宝钗一惊，她刚刚有些心不在焉，一时没有注意，现在发现宝玉竟然不在自己身边。
这时候侍女晓蕾已经出来了，面带浅笑：“敝国已经选定了驸马，劳烦各位不远千里而来，除了刚刚那些字画之外，敝国还准备了些许薄礼，希望各位不要介意。”
“什么，选定了驸马了，谁呀？”一群人纷纷围了上去。
同时面对这么多人，晓蕾吓得后退了两步，面露窘迫之意：“驸马是贾宝玉贾公子”
“什么！”旭烈兀本来还面带微笑等着对方宣布，谁知道结果大出意料。
“有没有搞错，姓贾的那小白脸老子一个能打十个。”
“哎，谁让人家是小白脸呢，小姑娘就是爱俊俏的。”
“娘的，为什么我爹妈不给我生俊俏些。”
一旁的薛宝钗只觉得手脚冰凉，下意识走过去抓住了晓蕾的手：“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宝玉怎么可能会是驸马呢？”
晓蕾一脸茫然：“贾公子武试第一，文试的回答也最合公主心意，驸马不是他是谁？”
薛宝钗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周围发生什么她都不知道了。
躲在暗处观察的李清露酸溜溜地说道：“你的魅力还真大啊，哪怕是易了容过后，都挡不住人家姑娘这么喜欢你。”
宋青书摇了摇头：“他喜欢的是青梅竹马的贾宝玉而已，哎，此时她心中想必难受至极。”
“啧啧啧，瞧瞧你那怜香惜玉的样子，要不要我派人把她留下来让你好好安慰一下啊。”李清露似笑非笑地说道。
宋青书一把将她抱过来狠狠打了两下：“你这丫头一肚子坏水，为夫好好教训你一顿！”
“来呀~”李清露勾了勾手指，眼中尽是媚意。
就在这时，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原来凝香堂中旭烈兀将茶杯狠狠摔在了地上：“西夏竟敢如此戏弄本王，三个月之内，本王必带百万雄师前来讨个公道！”

第2257章 夜探皇宫
一旁的完颜重节顿时笑出声来：“百万雄师？你们蒙古是家大业大，可把你所有的部队再加上铁木真的怯薛军、其他几大王爷的军队、仆从军，也凑不满一百万吧，胡吹大气吓唬谁啊。”
旭烈兀心想忒么的我跟你说血洗西夏，你跟我算有没有一百万？这忒么的是一百万的事儿么？
正要发作，却想着自己这次带来的高手损失殆尽，对方同行的还有西毒欧阳锋这样的存在，而且这里毕竟也是西夏，闹起来也是自己吃亏，于是他只好冷哼一声，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离去。
把旭烈兀气走了，完颜重节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看了看内堂的方向，一张小嘴儿也撅了起来：“哼，等我回去也搞个招亲大会！”
既然驸马已经选定，其他的人全都垂头丧气地拿着书画离去，只有薛宝钗久久立在原地，仿佛没失了魂儿一般。
侍女晓蕾很快拿来一个字条：“薛姑娘，这是贾公子交给你的。”
薛宝钗一个激灵，急忙打开字条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宝姐姐，他们还要留我在宫里拜见太妃、皇后娘娘等人，你先回去吧，保重！”
宋青书冒充贾宝玉，字迹什么的肯定也是有针对性练过的，自然不会露出破绽。
薛宝钗只觉得喉头一甜，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整个人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南宋这边同来的急忙将她扶住，晓蕾也是急忙找来御医替她诊治。
“没想到这女人对你还痴情的。”暗处的李清露忍不住说道。
“不是对我，是对她的青梅竹马而已。”宋青书身形微动，本来准备出去查探一番，不过犹豫了一下，这种情况下见面也没什么好说的，便止住了身形。
幸好御医检查过只是一口气不顺导致内息反噬，也不是什么太严重的事，好好休息一下就好。
晓蕾本来让宫女将她抬到宫中房间休息的，不过薛宝钗幽幽醒来，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呆在宫里，挣扎着要回去，晓蕾只好安排一辆马车护送她回去。
且说当霍青桐、葛尔丹等人到南宋使团准备祝贺贾宝玉当上驸马的时候，却愕然发现整个使馆的气息诡异得很，之前主事的薛宝钗不见了踪影，其他人脸上也看不到什么喜悦之情。
吕氏兄弟、丘通甫这些自然不用说，他们素来看不起不学无术的贾宝玉，结果自命不凡的他们什么也没捞着，反倒让贾宝玉捡了便宜，心中自然是极度不爽。
连薛蟠这样平时和贾宝玉交好的也高兴不起来，毕竟一直把他当妹夫看的，结果如今却娶了别的女人，这叫什么事嘛。
霍青桐等人见气氛诡异，呆了一会儿便觉得极为不自在，便连忙告辞离去。
黄衫女正好送完了金城公主风尘仆仆赶回来，注意到这一幕，急忙抓过薛蟠问什么回事，待听到贾宝玉被选为了驸马，她顿时风中凌乱：“西夏公主瞎眼了么？”
薛蟠顿时不满了：“宝玉人才模样都是上上之选，哪里就差了？更何况我妹妹也对他很有好感，难道也是瞎眼了么。”
黄衫女懒得理他，直接问道：“薛小姐在哪儿？”
薛蟠朝某个方向呶了呶嘴：“从皇宫回来后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里……”还没说完就发现不见了对方踪影。
黄衫女来到薛宝钗房间，在外面呼唤了几声，便推门走了进去，发现对方正失魂落魄地靠在桌子上。
“宝钗，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你要想开一点。”黄衫女叹了一口气，问世间情为何物。
“杨姐姐你回来了，”薛宝钗看到是她眼神才有了一丝光亮，“我怎么想得开，是我亲自送她来招亲的，一路上还替他出谋划策，谁曾想真的把他推入了别的女人怀抱。”
黄衫女走过去亲亲拍了拍她的手：“其实宝玉也不是什么良配，你正好抽身而出，又何乐而不为呢？”
薛宝钗摇了摇头：“我和宝玉从小一起长大，这种感情你是不会明白的……”说着说着眼泪就滑落了下来。
见她越说伤心，眉宇间都仿佛没了生气，黄衫女担心她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便换了一种劝法：“你没觉得这次西夏招亲处处透出一种诡异么？”
“什么意思？”薛宝钗一脸茫然。
黄衫女说道：“你和贾宝玉从小一起长大，当然知道他的好，可西夏公主又不认识他，怎么会在这么多青年才俊中选中了他呢？你应该很清楚，这次参加招亲的比他英俊比他有权势的有很多。”
“可宝玉毕竟是武试第一，同时文试中回答也很合公主心意。”薛宝钗下意识答道。
黄衫女翻了个白眼：“别人不知道他这个武试第一，你还不知道么？一品堂那么多探子盯着擂台，西夏公主更不可能不知道这个第一是怎么回事。可最后她还是选择了文不成武不就的贾宝玉，背后的动机就很值得让人怀疑了。”
“那你是说他们要对宝玉不利？”听到宝玉可能有危险，薛宝钗立马坐直了身体。
黄衫女摇了摇头：“这也是我最想不通的一点，不明白西夏为何会选他当驸马，要是贾似道还掌权时还能理解，可如今……”
薛宝钗霍然起身：“不行，我要去看看宝玉，他恐怕已经陷入了危险。”
黄衫女一惊：“可他现在皇宫里。”
薛宝钗摇了摇头：“不行，我眼皮一直在跳，得见他一面才安心。”
黄衫女犹豫了一会儿，见她去意已决，担心她出什么事情，便说道：“我陪你一起去。”
“谢谢。”薛宝钗没有拒绝，她武功虽然不弱，但闯皇宫总有些没底，有黄衫女在一旁照应，要安心许多。
两人商量好后便悄悄溜出了行馆，毕竟夜闯皇宫是见不得光的事，一不小心还容易闹出外交事件，所以她们不敢惊动任何人。
而此时皇宫之中，李清露正半躺在宋青书怀中撒娇：“你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留在皇宫里过夜了。”

第2258章 发飙
“你说你刚选了驸马，就把驸马留宿在宫里，不怕人非议么？”宋青书捏了捏她的脸蛋儿，尽管她是瓜子脸，但依然还是青春少女满满的胶原蛋白。
“我们这边可不像南宋那边那么多繁文缛节，喜欢了就能在一起，更何况我们掌控着朝堂，谁敢说什么？”李清露扭了扭身子，显然觉得脸上有些发痒。
“这倒也是，”宋青书想起天龙八部里面梦姑也是当天直接将虚竹留下来了，想到这里他忍不住问道，“要是没有我今天你会选谁？你觉得那个虚竹怎么样？”
“多半会选旭烈兀吧，能和强大的蒙古联姻，想必国内也不少人乐意促成，”李清露皱了皱眉头，“虚竹？那个假和尚么，长得那么丑，我要是选他岂不是瞎了眼？”
“他的样貌的确有些平平……”宋青书顿时释然了，本来原著中西夏公主和虚竹的桥段就很不合逻辑，就因为发生了关系公主就对他死心塌地？不找这个污辱了她的男人报仇反倒是特意为他招亲？要知道西夏公主可不是南宋那边讲究三从四德的大家闺秀，更何况她还是李秋水的孙女。
“皇后娘娘驾到！”
两人正在温存之际，外面忽然传来了宫女的通报。
李清露急忙从他怀里坐直了身体，笑眯眯地说道：“上次她让了我一把，今天就把你让给她了。”
宋青书不禁吐槽：“怎么感觉自己成了唐僧。”
“什么唐僧？”木婉清正好进来听到，一头雾水。
“就是唐僧和一群美丽的女妖精的故事……”宋青书大致说了一下，越说也是神情古怪，怎么好好一部西游记被我讲出了金瓶梅的感觉？
“这唐僧真是绝情，枉顾了那么多女子对他的痴情。”木婉清冷哼一声。
李清露关注点则在另外的事情上，笑道：“唐僧肉要是真的吃了长生不老，我保管天天吃，宋哥哥，你就是我的唐僧肉，正好你当了驸马，接下来这段时间就好好留在宫里伺候我们几个女妖精。”
一旁的木婉清脸色一红，啐道：“你想当妖精，我可不想当。”
宋青书答道：“恐怕没法在这边呆很久，这次旭烈兀失了面子，蒙古方面肯定有大动作，如果我所料不错，三个月到半年之内，蒙古就会大军入侵，我要未雨绸缪，联络好各方盟军。”
这次西夏招亲全天下的人都认为是为了给旭烈兀召开的，如今驸马却选择了别人，旭烈兀和蒙古哪里下得了台？
更何况蒙古西征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如今注意力已经转向了中原，正愁着没有兴兵的借口，这次西夏招亲正好给了他们一个名正言顺出兵的机会。
当然宋青书并不后悔，如果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了那还怎么立于天地间？更何况与蒙古迟早有一战，哪怕没有这次，他们也会找到另外的借口入侵。
“你又要走了么？”木婉清顿时有些失落，一直都是聚少离多的状态。
一旁的李清露哼了一声：“我看他就是放不下那位蒙古郡主，找个理由去看她而已。”
宋青书老脸一热，说道：“我的确有些担心赵敏，不过要联络各方反蒙势力也是事实。”
“行了行了，从你回答的那三个问题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花心大萝卜了，”李清露皱了皱琼鼻，“趁着还有时间好好陪陪木姐姐吧。”
说着便将木婉清往他怀里一推，木婉清跌入宋青书怀中，一身惊呼，怒道：“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
李清露笑嘻嘻地说道：“上次你把她让给了我，我也不能吃独食嘛，今天就把新婚之夜让给你了。”说完便雀跃地离开了，走的时候还不忘体贴地给他们关上门。
房间就剩下两个人，木婉清一张俏脸顿时红了：“这丫头越来越疯了，哪有刚招婿第一天就新婚之夜的。”
宋青书搂住她软软的身子，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反正我只要有个漂亮的新娘子洞房就行，管她来的是谁。”
木婉清身子立马软了，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自然知道他的本性：“你当然巴不得来的是别人……”
两人正在房间温存之际，忽然宫中传来侍卫喧闹的声音：“有刺客！”
木婉清立马坐直了身子，露出了完美无瑕的上半身：“啊，宫里进刺客了？”
宋青书一把将她重新拉了回去：“管他什么刺客不刺客的，反正有一品堂的高手呢。”
“讨厌~”木婉清娇嗔一下，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嘤咛一声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又隔了一会儿，宋青书忽然起身，冷笑连连：“没想到刺客竟然能摸到这里来。”
说着扬起了手，好事被打扰，他可不打算手下留情。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个细微的声音：“宝玉，宝玉你在么？”
宋青书一怔，本能地收起了手：“她怎么来了？”
“谁呀？”木婉清一边穿衣服，一边问道。
“薛宝钗。”宋青书苦笑道。
“她都找到这里来了？”木婉清吃了一惊，她已经从李清露那里听说了她的事，忍不住有些醋意上涌，“我一箭射死她！”
不过抬起手才发现手臂光溜溜的，衣服还没穿好，哪有什么毒袖箭。
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宋青书对木婉清说道：“你先躲一下，让她看到了不好。”
“皇宫里是我的地盘，我为什么要躲？”木婉清哼了一声，不过她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也不愿意此时的样子被别人看见，草草收拾了衣裳，便小跑到了一旁的屏风后面。
她刚躲进去，一道倩影便从窗户外翻了进来：“宝玉，你真的在这里。”
宋青书刚才那一瞬间的功夫已经重新戴上了贾宝玉的面具，装出一副惊喜的模样迎了上去：“宝姐姐，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薛宝钗忽然脸色一红，“还不是担心你么，他们没为难你吧？”
宋青书讪讪地笑了笑：“当然没有了，还把他们最宝贵的东西拿出来招待我呢。”
屏风后的木婉清暗暗啐了一口，心想宋郎真是讨厌……整个皇宫里最宝贵的东西，指的不就是她这个皇后么。
“最宝贵的东西？”薛宝钗一愣，一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这时候，宫中忽然又响起了李秋水寒冷似冰的声音：“竟敢夜闯深宫，当我西夏无人么？”
“糟了！”听到这声音，薛宝钗立马起身道窗边张望。

第2259章 摊牌
“怎么了？”注意到她神情紧张，宋青书来到她身旁询问道。
“杨姐姐和我一起来的，她替我引开追兵，我才好潜入到公主寝宫来。”薛宝钗一脸焦急，“以前在皇城司我们专门查过西夏一品堂，知道一品堂是西夏太妃一手建立的，这个西夏太妃武功深不可测，如今惊动了她，杨姐姐恐怕危险了。”
“她怎么也来了？”宋青书没想到那个刺客是黄衫女。
“还不是因为担心你在这边有危险，杨姐姐又不放心我一个人过来。”薛宝钗紧紧咬住嘴唇，“现在该怎么办啊。”
“不用担心的，没什么事……”宋青书说着说着也愣住了，有他在当然不会让黄衫女出事，可个中缘由又不能向她说明。
“怎么会没事。”果不其然，薛宝钗并没有相信他这种安慰的话，一把抓住他的手，“走，我先带你出去，再来接应杨姐姐。”
“带我出去？”宋青书一愣，这该怎么回答啊。
感受到他的迟疑，薛宝钗一张俏脸变得煞白：“怎么，你不愿意跟我走。”
“也不是不愿意，只不过……”宋青书斟酌着该如何解释。
“只不过你舍不得那个西夏公主，舍不得西夏的荣华富贵么？”薛宝钗冷冷地看着他。
宋青书犹豫了一下，借这个机会和她有个了断也好，免得她一直惦记着宝玉，弄得之后更麻烦：“宝姐姐，你也清楚贾家如今的情况，我回临安去，能有什么前途？”
薛宝钗张了张嘴，却没法反驳，如今贾家还能保住昔日荣光，很大程度是因为刚经历了北伐失败四川叛变等等元气大伤，暂时没敢动贾家，可等局势稳定后，武当山的事情肯定要秋后算账的，贾宝玉身为贾似道的嫡子，又哪里跑得掉？
宋青书接着说道：“而且就算不考虑那些，就说你爹吧，到时候你爹会同意你嫁给我么？”
薛宝钗身形晃了晃，聪明如她不是没想过这些问题，可每次一想到就潜意识里躲避以此麻痹自己，如今对方直接说了出来，她方才意识到两人注定没有未来的。
“所以这次你来招亲，就是冲着西夏公主来的？”薛宝钗嘴唇都快要咬出血来。
看到她伤心欲绝的样子，宋青书心中不忍，可正所谓长痛不如短痛，免得她日后发现贾宝玉早就死了，于是点了点头：“是！”
薛宝钗身形晃了晃，凄然一笑：“我真傻，竟然还一直傻乎乎地帮你，说什么替你争面子。”
“宝姐姐，事已至此，你们快点出宫吧，不然被抓住就麻烦了。”宋青书好心提醒道。
“不用你教！”薛宝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正要出门，外面却传来了李清露的声音：
“宋哥哥，有刺客来了。”
薛宝钗听出了是公主的声音，她第一反应便是出手制住对方，然后以她做人质替黄衫女解围，不过即将出手之时，却忽然想起当初在临安城和这个公主交过手，她虽然年纪轻轻，但一身武功非同凡响，真打起来自己恐怕不是对手。
于是她身形一闪，便准备躲起来，等会儿趁其不备再出手偷袭。
看到她往屏风后面跑去，宋青书伸手想叫，却已经完了。
“啊？”此时的薛宝钗和木婉清大眼瞪小眼，两个人都傻眼了。
她认出了对方是西夏的皇后，一时间脑袋有些当机，心想皇后怎么会在公主房间，而且和宝玉单独呆在一起？
注意到对方有些衣衫不整，她神情顿时古怪起来，刚来西夏进宫拜见的时候女人的直觉就让察觉到西夏皇后待宝玉有些不一般，但当时她也没细想，毕竟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可如今眼前这一幕，让她把所有的事情都串了起来。
宝玉和这个西夏皇后好像有……一腿？
出身皇城司，她已经见过了很多离奇的事情，可眼前这一幕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木婉清自己这狼狈地样子被对方看到，早已经羞怒交加，立即向对方出手，可惜最擅长的蝴蝶袖箭没有戴在身上，单凭拳脚功夫哪里是在皇城司历练的薛宝钗的对手，几乎是瞬间就被反制。
这一切描述起来虽长，但从两女面对面到木婉清被制，也不过是眨眼间就发生完的事。
察觉到屏风后发生的事情，宋青书一阵头大，正要去劝阻，李清露已经推门进来了：“外面来了一个刺客，武功很高，连太妃都被惊动了。”
此时屏风后面的薛宝钗制住了木婉清的穴道，示意她不要出声。
“哦，太妃都惊动了，那是挺高的。”宋青书有些心不在焉地答道，此时他的注意力全在屏风后面，生怕两人出了什么问题。
见他语气不怎么在意，李清露忍不住笑了：“也是，刺客武功高武功低对你来说都没太大差别。”
屏风后面的薛宝钗却理解成了另一个意思，以贾宝玉的武功，只要是个刺客都比他高，那么自然是没有区别的，此时她在疑惑另一件事：怎么听这公主语气好像和他很熟络似的。
“咦，怎么就你一个人，木……”李清露正在四处张望，宋青书急忙上前阻止了她，转移话题道，“现在那个刺客抓到了么？”
“还没有，不过太妃亲自出手，那个刺客逃不了。”李清露语气中充满了敬仰之情。
“哦，那你去和太妃说，一定要活捉，千万不要伤了那刺客。”宋青书知道李秋水的心狠手辣，担心黄衫女有什么意外，可是此时这里又走不开。
“为什么，一个刺客杀了就杀了。”李清露皱眉道。
宋青书急忙说道：“经历了这几次城中动乱，皇宫里守卫早已增强了几倍，对方依然能闯进来，显然背后来头不小，当然要活捉下来好好审问一番了。”
“嗯，不错，也不知道是哪方势力派来的，真当我们西夏好欺负。”李清露说着便气呼呼地走了。
见她离开，宋青书这才急忙来到屏风后面，看到两人的姿势，不由苦笑道：“大水冲了龙王庙，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一边说着一边去牵下薛宝钗的手，薛宝钗本来是打算制住木婉清的，哪知道手一麻，也不知道什么回事就放开了，不过她也没在意，只当自己精神恍惚以及对他没有防范才会如此。
“谁和她是自家人！”两女异口同声地说道。
薛宝钗瞪了宋青书一眼：“宝玉，没想到你不仅和西夏公主，甚至连他们的皇后也……”之后的词她一个黄花姑娘哪里说得出口，此时她心中升起一丝荒谬绝伦之感，宋夏这百年来也不知道打了多少战争，死了几十万将士都无法征服的西夏，如今竟然被贾宝玉以另类的方式给征服了？
木婉清本来早已不满，如今哪里还忍得住：“什么宝玉宝玉的难听死了，宋郎告诉她你是谁！”

第2260章 权衡
“宋郎？”薛宝钗一脸疑惑地望着宋青书，这时忽然想起刚才那个西夏公主进来好像也是喊的宋哥哥。
“宝玉，她怎么喊你宋郎？”现在薛宝钗甚至顾不上对方皇后称他为郎，注意力全在那个宋字上面。
宋青书一阵头大，急忙解释道：“是这样的，当初我从蒙古逃出来，机缘巧合认识了皇后，那个时候她还不是皇后……呃，因为蒙古人的高手一直在追杀我，幸得皇后和公主相救，当时我为了避开蒙古人追踪，便随便取了一个姓宋的名字。”
“是这样啊。”薛宝钗将信将疑地看向一旁的木婉清。
木婉清眉头微皱，哼了一声，最终还是没有出言反驳。
“这样说来这次招亲其实你们早已内定好了的？”薛宝钗忽然冷声说道。
宋青书讪讪地说道：“也不算内定好了，要不是运气比较好，我也没法武试走到最后。”
薛宝钗想到当初自己还担心他小组赛出不了线，特意手把手教他招数，心中便一阵绞痛。
“快让西夏太妃收手！”薛宝钗想到黄衫女依然处于危险之中，来不及心痛，急忙对木婉清数道，黄衫女武功虽高，但那个西夏太妃太深不可测了，时间一长恐怕杨姐姐支持不住。
木婉清别过脸去，冷冷说道：“你也知道她是太妃，我只不过一个新晋的皇后，哪里管得了她？”
薛宝钗哼了一声：“你还知道你是皇后啊，要是别人知道西夏的皇后做了对不起皇帝的事，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你胡说什么！”见对方把自己形容成那种女人，木婉清瞬间大怒，又要冲过去。
宋青书急忙拦在了两人中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俩就别在这里闹了。”接着压低声音对木婉清说道：“你先出去和李秋水说一声，这里先交给我。”
木婉清跺了跺脚便转身离去，走的时候小嘴翘得老高，显然心中极为不高兴。
“怎么放她走了？”薛宝钗顿时急了，就要追上去拦住这个重要的人质。
宋青书一把拉住她：“放心吧，她出去和太妃说情，这样杨姐姐就没事了。”
薛宝钗这才用一种极为诡异的眼神打量了他一番：“看来这个皇后还挺听你话的嘛。”这一瞬间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男人有些陌生，自己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了解他。
“只是考虑到利益得失而已。”宋青书讪讪地解释了一句，“我先送你出去吧，不然被更多的人发现了你们，恐怕会引起两国纷争。”
薛宝钗本来有些不情愿，但她出身皇城司，从小就深受忠君爱国思想的熏陶，也不想给朝廷惹来麻烦。
两人一路沉默无话，一直到皇宫院墙边上，薛宝钗这才开口道：“本来是想这次来接你出去的，不过如今看你在宫中混得如鱼得水，有美丽高贵的皇后，还有娇俏可人的公主，换成是我也舍不得离开。”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宝姐姐对不起，忘了我吧。”
“我恨你！”薛宝钗足尖一点，整个人便跃出了皇宫，身形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宋青书仰着头，摸了摸脸颊上的水渍，知道她此时多么伤心，可是真正的贾宝玉已经死在了侠客岛，还不如让她趁这个机会忘了的为好。
当黄衫女飞出皇宫来到约定的地点，发现薛宝钗正满脸泪痕，不由吓了一跳：“怎么了？见到宝玉了么。”
“见到了。”薛宝钗用手被抹了抹面颊上的泪珠。
“他出什么事了么？”黄衫女追问道。
“不要再提他了。”薛宝钗只是摇头，“杨姐姐你没事吧。”
黄衫女顺手捋了捋有些散乱的发丝：“一开始还好，不过后来那个西夏太妃武功太高，幸好后来她退去了，不然还真有点麻烦。”
“看来她还挺守信的。”薛宝钗自言自语道。
黄衫女一愣：“她？你在说谁。”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薛宝钗并没有将今天见到的说出来，一来实在有些匪夷所思，二来么，她也不想让贾宝玉再遇到什么危险。
见她不像一开始来的时候那样，黄衫女松了一口气，心想看来两人是见了面解释清楚了。
此时皇宫之中，木婉清、李清露、耶律南仙正在三司会审宋青书。
“为什么要放她走，万一泄露了我们的秘密怎么办？”想到刚才自己被对方所制，木婉清心中很是烦躁。
宋青书苦笑道：“不放走难不成还杀了她灭口？放心吧，以她和贾宝玉之间的感情，不会对外面说的，就算真说了，谁又会相信你堂堂一个西夏皇后会和我这个南宋公子哥产生什么关系。”
边上李清露笑靥如花：“说到底还不是有的人怜香惜玉的毛病又犯了，舍不得呗。”
耶律南仙神情古怪地说道：“我也觉得宋大哥你此举太冒险了。”她本来在处理各国使团离去的事情，得知皇宫闹了刺客，便急忙赶了回来。
“而且还非要一直保留贾宝玉的身份，弄得像我真和贾宝玉之间有什么一样。”木婉清气呼呼地说道。
宋青书歉意地说道：“我的确不愿意杀她，但这不是唯一的理由，此番旭烈兀回蒙古后，蒙古的报复一定会来，到时候我们需要联系各国一同抗蒙，南宋高层虽然软弱，但真正的国力并不弱，可南宋和蒙古停战议和了，要想他们出兵必须要有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而贾宝玉是西夏的驸马这身份，才能让南宋师出有名。”
听他这样解释，几女方才渐渐释然，李清露也笑着出来圆场：“我就说刚才进房间的时候，怎么没看到木姐姐，原来是和那个薛小姐一起躲在屏风后面，怎么样，当时有没有穿好衣服啊？”
木婉清脸色一红，急忙辩解道：“当然穿好了，你脑瓜子里想的什么呢。”
“木姐姐我当然是相信的，不过依宋哥哥那性子，我就不信他能放着你不吃，”李清露调戏了几句，便往外走出去，“算了算了，本公主就不打扰你们继续洞房花烛了。”
耶律南仙脸上一热，急忙站了起来：“我也先走了。”
木婉清大羞，急忙伸手抓住她俩：“不许走！”
李清露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倒是不介意一起，不过木姐姐你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

第2261章 遇刺
“啊！”木婉清瞬间像被烫了一样，急忙甩开手，“你这妮子，脑袋里总是这么荒谬的念头。”
“有情人做快乐事，怎么就荒谬了？你可别被宋人那套礼教给洗脑了。”李清露振振有词地说道。
边上的宋青书没有开口，他倒是一脸期待，只可惜最终还是希望落空。
“懒得和你说，这里交给你们了。”木婉清啐了一口，直接扯着衣裳逃也似地离开了。
“这么快就满足了啊。”李清露一双漂亮的眼睛瞪得老大，显然也有些吃惊。
一旁的耶律南仙也听不下去了：“你小小年纪说话未免也太……太……”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李清露不以为意：“谁让人家是一品堂出来的小妖女呢，既然木姐姐走了，这个花心大萝卜就交给你了。”
“交给我？”耶律南仙正要出门却被推了回来。
“对啊，我还要去向太妃解释刚才的事呢。”李清露幽怨地看了宋青书一眼，他惹得风流债，还要我来善后。
耶律南仙脸色一红：“可今天是你招驸马……”
“哎哟，放心好了，前两天我已经偷吃够了，今天就当好好孝敬一下姐姐。”李清露轻轻一推，便把她推到了宋青书怀中，自己则留下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飘然远去。
“清露就是爱胡闹。”被搂在怀中，感受男人宽阔的胸膛，耶律南仙心跳都快了起来。
耶律南仙身材高挑，搂着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宋青书回想起她那浑圆匀称的大长腿还有长期练剑塑造的完美体形，小腹中不禁一股热气上涌。
感受到他的变化，耶律南仙轻咬嘴唇：“去我房间吧，在清露的床上……总觉得有些怪。”
宋青书知道她面嫩，自然应允，跟着她一路借着夜色避开了太监宫女，悄悄溜进了太子妃的寝宫，一对年轻的男女很快痴缠在一起，只有地上那身被揉得皱巴巴的华贵太子妃礼服见证着房中的热情。
……
第二天清晨，宋青书神清气爽地出了宫，心中感叹有机会得从谷姿仙那里讨要一下双修心法，前两天本来都有些疲累了，结果和她在一起后，完全是满血复活啊，看来这心法得在宫里科普起来。
他此行出来是打算看望一下薛宝钗她们的，毕竟昨晚的事情对她冲击太大，还是安抚一下更放心，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南宋行馆竟然人去楼空，一个人都没有。
好不容易拉来附近一个人询问，才知道南宋使团的人连夜收拾，等一早城门开了就离开了。
“看来薛宝钗想快点离开这个伤心地啊。”宋青书长长叹了一口气，回想起一路上薛宝钗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招亲大会也各种帮他出主意，虽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贾宝玉的缘故，但他还是有些感动。
“宋郎？”这时门口传来一个惊喜交加的声音，宋青书回头一看，发现门口一个蒙着轻纱的曼妙女子，不是谷姿仙又是谁？
“你怎么在这里？”宋青书刚刚还在想她呢，竟然马上就见面了。
“我们要回无双城了，所以特意来找你告别。”谷姿仙一双温柔的眸子中尽是黯然神伤之意。
“你们要走了？”宋青书其实上次幽会的时候已经从她那里得知了即将分别，只是没想到一切来得这么快。
“是啊，招亲结束，各国的使团都要回去了，我也得回无双城。”谷姿仙左右看了一眼，不由得轻轻拍着胸脯，“我听说南宋使团一早就离开了，还以为见不到你了呢，不过后来才想起你已经是驸马了。”
宋青书一阵尴尬，驸马的事情不知道如何向她解释，不过显然谷姿仙也不需要他解释，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恼怒之色。
“咳咳，仙儿，该走了。”外面传来一个柔媚的声音，这样的声音仿佛裹着蜜糖，足以让男人一听便浮想联翩。
宋青书早已察觉到双修夫人也来了，她常年修炼双修府的心法，言行举止难免有些媚意流露，不过他清楚对方本人是相当端庄自矜的，自然不会乱想。
谷姿仙脸上流露出一丝不舍，可经不住外面的再三催促，只好说道：“宋郎，我要走了。”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一路珍重。”今天接连和几人分别，让他终于明白，为何古代诗人那么多关于离别的诗。
谷姿仙面露挣扎之色，不过终究还是问道：“你之前说的事情还算话么？”
宋青书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忍不住笑道：“放心吧，我一定会来无双城看你的。”
“我等你！”谷姿仙脸上的忧愁一扫而空，笑起来犹如冰雪初融，说完便雀跃地跑了出去。
宋青书有些低落的情绪也被她感染，来到门口正好目送双修府的马车转过街角，谷姿仙正好解开帘子在看他，兴奋地朝他挥了挥手。
一旁的双修夫人没料到女儿忽然解开了车帘，脸上的面纱都来不及戴，露出了一张丰腴美丽的鹅蛋儿脸，尽管有些惊慌，但见到宋青书还是微微颔首示意。
宋青书一愣，也点头示意，心中却有些尴尬，毕竟那天在院子里和她女儿那样被她撞见，总有些心虚。
回到皇宫，却发现完颜重节正和李清露在宫门外对峙着。
“之前故作神秘，这时候却出来各种抛头露面。”完颜重节见到李清露第一眼便觉得她是一副狐狸媚子的模样，忍不住刺了一句。
李清露笑眯眯地说道：“知道郡主对我的驸马很有好感，不过现在驸马是我的了，接下来这段时间我还要和他双宿双栖，就不劳郡主关心了。”
“恐怕你可没那个福气，”完颜重节冷笑一声，正好见到宋青书回来，便对他说道，“刚收到的消息，汝阳王遇刺身亡。”
宋青书本来还有些头疼两人吃醋的局面，不过听到她说的话，顿时大惊：“汝阳王死了？”
完颜重节点了点头：“前段时间铁木真特意派遣官员去汝阳王府治下调查当地赋税的问题，大肆罗织了一批汝阳王府麾下心腹官员的罪名，汝阳王便决定亲自到铁木真那里说明情况，谁知道半路却被神秘刺客刺杀身亡。”

第2262章 草原男女
“刺客？怎么这么巧。”宋青书眉头紧锁，总觉得背后隐藏着一桩阴谋。
完颜重节答道：“对外宣称是刺客而已，坊间的人纷纷猜测，是铁木真下的手。”
宋青书默然，上次赵敏就和他说过如今汝阳王府和大汗之间关系紧张，所以她要回去照拂；前几天王保保也匆匆而归，看来汝阳王果然出事了。
“有没有汝阳王府其他人的消息？”宋青书担心地问道。
完颜重节撇了撇嘴：“想问人家绍敏郡主就直接问呗，还要这么遮遮掩掩的。汝阳王死了过后，所有人都以为汝阳王府麾下会起兵造反，可没想到那位郡主娘娘竟然直接跑去和林找大汗替父亲做主，查明真相，同时还带了哥哥王保保的妻子韩妃，以及年幼的侄儿一起上京，表面上是去哭诉，实际上却是主动去当人质表忠心，弄得铁木真还真不好对她们下手了，手段倒真是高明。”
一旁的李清露忍不住怒道：“王保保已经娶亲生子了，那他还来招亲？”
宋青书心想你又从来没打算嫁给他，未免也太入戏了吧。
完颜重节冷笑道：“蒙古人的习俗和中原人大为不同，他们可以同时娶几个妻子，就像铁木真，一共就有4位皇后，其他妃嫔更是无数。王保保堂堂一个实权王爷，有几门妻妾又算得了什么。”
李清露冷哼一声，别过脸去，显然被对方挤兑让她很不爽。
完颜重节唇角微微上扬，显然心中有些得意，小妖精，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别想得到。
越想越是开心，对宋青书挥了挥手：“我先回金国了，随时欢迎来大兴府找我玩。”
“你一路小心。”宋青书嘱托几句，目送她离开后所有心思全在赵敏那边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接着马上回宫将耶律南仙、木婉清几女找来说了这件事。
耶律南仙善解人意地说道：“正好之前才在商量要提前防备蒙古的袭击，宋大哥你就去一趟蒙古吧，既可以看看赵姑娘，也可以提前查探一些蒙古进攻的消息。”
边上的木婉清撇了撇嘴，明显看得出心中有些醋意，显然不想刚在一起又分别，不过她也分得清轻重缓急，犹豫了一下也没说什么，只是嘱托他要注意安全，到了和林过后量力而行，如果事不可为千万不要冲动。
至于李清露，最早知道这个消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了，还吩咐人把皇宫里最名贵的大宛马准备好：“此去和林一路荒凉，此马日行千里，能助宋郎一臂之力。”
宋青书没料到三女都这么好说话，本来还打算陪她们一天，却被三女一起赶了出来，三女看得出他心中焦急，自然不会在这当口耽误他时间。
因为几女身份敏感，倒也不方便去送他，宋青书独自一人离开皇宫，找到甄夫人的住处，甄夫人一见他面便扑到了他怀中，激动地说着谢谢他替花拉子模的臣民报了仇，显然旭烈兀擂台上被炸得全身焦黑，文试中又输了公主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
感受到怀中女人的火热热情，若是平日里，宋青书少不得顺水推舟，可今天他却有事在身，急忙说明了来意。
得知宋青书要去和林，甄夫人惊讶之余提出要陪他一起去，宋青书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此次深入敌营，他一个人去留随意，若是再带一个人，很难确保同伴的安全，更何况甄夫人带领花拉子模和蒙古人交手过这么多次，带她去岂不是送羊入虎口么。
甄夫人也清楚其中的厉害关系，并没有拒绝，只是表示会在城里等他归来，然后依依不舍地和他告别。
安顿好西夏这边的诸事过后，宋青书策马飞驰，出了兴庆府北门，一路往北方狂奔，一开始还有城镇，不过到后面周围越来越荒凉，不要说集市，连人影都没有几个了。
西夏这边毕竟不同于富庶的江南，这边到处都是戈壁、沙漠，当然还有草原。
宋青书看到周围人烟稀少的场景，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蒙古那边多是以帐篷群居，每一个帐篷就是一户人，很难像中原城市那样到处是房屋院子，随便找个地方就能隐匿起来，更何况自己一副汉人装扮，过去后实在太惹眼了。
不过离和林距离还远，此事倒也不急。
赶了大半天路，夜幕渐渐降临，宋青书在天黑之前来到了贺兰山麓，望着巍峨的山顶白雪皑皑，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岳飞那首满江红：怒发冲冠，凭栏处……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他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之情，岳飞和金国人打，而贺兰山在西夏这边，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啊。
说起岳飞他就不禁想到小龙女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到底在哪儿。
宋青书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渣，明明是去救赵敏的，怎么路上还在想别的女人。
天已经黑了自然不可能再赶路了，找到一处露营地，升起篝火，正在吃干粮，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响起，一对年轻男女踉跄狼狈地跑了过来。
宋青书很早就察觉到了他们到来，不过从呼吸脚步听得出来两人武功普普通通，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
“居然是汉人，把你的马留下，你可以走了。”年轻男人的语调有些古怪，但还是勉强能听得懂。
宋青书默默地吃着木婉清给他准备的糕点，压根没理他，不过他心中有些奇怪，这个男的看面相应该是中亚那边的人，竟然汉语说得如此流利。
“不好意思这位兄台，我大哥因为家人曾被汉人所害，所以对汉人都不太喜欢，”这时他身后的少女急忙跑出来道歉，“你这匹马能不能卖给我们，我们有急事，会出高价买的。”
“不卖。”宋青书淡淡地答道，尽管少女容貌娇美，也引不起他内心半点波澜，唯一值得注意的是少女装束有些草原风格，但容貌更似江南女子，一说话还隐隐带着一些吴侬软语，实在有些稀奇。
“和他废话这么多干嘛，谁拳头大这马就是谁的。”年轻男人怒道。
少女摇了摇头：“怎么能随便抢人家东西呢，这样和那个追杀我们的恶贼又有什么区别？”

第2263章 威胁
那少年听她这样说，皱了皱眉头，不过并没有再反驳。
宋青书有些好奇：“有人在追杀你们么？”
少女点了点头：“是的，有个人……不对，他是恶鬼，他的本事太恐怖了，亏得我们骑术好才暂时甩开了他，不过如今马儿已经累死了，恐怕很快就要追上我们了。”
少女提到马儿累死的时候神情极为伤心，显然她和马儿感情很深。
“你是打算帮我们么？”少女眼神中忽然闪过一丝希望之色。
“不帮。”宋青书回答也很干脆。
“汉人果然可恶。”边上的少年大怒，卷起袖子便要来捶他。
少女拦住了他：“算了苏普，这匹马如此神骏，想来是价值连城之物，换成是我们也舍不得卖给其他人的。”
少年悻悻然地坐下，不过还是忍不住咕哝了一声：“汉人懂什么马。”
“那个，可不可以……卖我们一点干粮，我们一路匆忙，身上已经没有吃的了。”少女说话的时候有些赧然，显然觉得这样的要求有些羞耻。
宋青书一愣，随手扔了一包过去：“吃吧，不要钱。”
少女顿时喜出望外：“谢谢。”一边接过一边递给边上的同伴。
少年皱眉道：“汉人最奸诈，小心里面有毒。”
少女摇头道：“我们萍水相逢，又没有仇怨，人家又怎么会害我？更何况若是真的怀有歹心，人家应该会表现得更热情些，所以你多虑了。”
说完歉意地看了宋青书一眼：“这位大哥不好意思，苏普他母亲曾经被汉人用卑鄙手段所害，所以对汉人有成见，还望见谅。”
宋青书点了点头，他倒不至于为这点小事生气。
少女匆匆吃了几口，面露怀念之色：“自从离开江南，好久没吃过这么精美的糕点了。”尽管西夏地处西北，但一国皇宫搜罗有各地的厨师，木婉清本身又是久居南方，而且清楚宋青书的口味，准备的糕点自然是偏江南风格的。
“你是江南人？”宋青书有些意外。
“嗯。”少女显然不欲多谈自己的身世，帮同伴拣了几块糕点带在身上，然后将包裹还给了宋青书，“谢谢你，我们要接着赶路了，不然那恶魔快要追上来了。”
宋青书点了点头，萍水相逢，他也没兴趣关心别人的事情。
“对了，你也快点离开这里吧，那人坏得很，说不定你也会有危险。”少女走了几步，回过头来提醒道。
宋青书微微一笑：“小姑娘心地倒是不错，我不怕坏人。”
少年在一旁催促：“不要耽搁了，不然那人追上来了。”
就在这时，半空中传来一阵笑声：“哈哈哈，已经走不掉了。”
一个黑乎乎的身影砰的掉在地上，掀起了漫天的尘土，宋青书眉头一皱，发现一个人狼狈地爬了起来，长相倒是很凶恶，不过如今却畏畏缩缩像个鹌鹑一样。
宋青书注意力在一旁另一人身上，高挺笔直，穿著猩猩红血般的无袖外褂，下著纯白崭新的裤子，脚踏草鞋。雪白浓密的头发垂在宽宽的肩上，两眼神光电射，阴鸷若鹰的脸容半点表情都没有。
他的表情顿时有些精彩，没想到这里看到了老熟人，不是水月大宗又是谁？不过地上这个是谁？
“就是这个小女娃手里有高昌迷宫的藏宝图么？”水月大宗看了那人一眼。
那人点了点头：“是的，之前藏宝图在白马李三和金银小剑上官虹里，他俩临死前把藏宝图交给了这个女人。”
水月大宗点了点头，随即寒光一闪，淡淡地说道：“那你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
那人捂着喉咙，嘴里咯咯作响，却说不出任何话来，最后不甘地倒在地上，死的时候一双眼睛睁得老大。
对面那少女忍不住感慨道：“不可一世的吕梁三杰，死的竟然这么容易。”
宋青书皱了皱眉头，不记得什么吕梁三杰的信息，从刚刚那人的武功判断，想来是江湖中不入流的人物。
“把藏宝图交出来。”水月大宗手往少女眼前一摊。
“你被这人骗了，我身上哪里有什么藏宝图，不信你自己搜。”说完小胸脯一挺，一副被冤枉的委屈样子。
“那好，就让我搜一搜。”水月大宗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淫邪之意，直接往少女走过去。
“啊？”少女傻眼了，她本来想着对方武功高强又年纪大，多半会自重身份拉不下脸来，哪知道人家根本就不要脸。
“混蛋，我跟你拼了。”那个叫苏普的少年大怒，挥着拳头便冲了上去，不过眼前一花，整个人就被踢到在地。
“快放开他。”少女惊呼出声，可是清楚双方武功差距，很明智地没有冲上去。
水月大宗踩在苏普身上，对少女说道：“这是你的情郎？”
少女脸色一红：“你不要胡说，人家有心爱的姑娘。”
“哦，原来是单相思。”水月大宗一副了然的表情，手中长长的倭刀抽了出来架在了苏普的脖子上，“把藏宝图交出来，我饶他一条性命。”
少女紧紧咬着嘴唇，显然正在进行着激烈的心理斗争，水月大宗却等不及了，锋利的长刀直接在苏普脖子上开了一条口子，苏普倒也有骨气，硬是没有发出半点痛呼声。
不过看到血沿着长刀流到地上，少女终于慌了：“不要，我把藏宝图给你。”
说着急忙从怀里摸出一张地图，看得出她精心保管着的，尽管有些破旧，她却用手帕仔细地包裹好了。
水月大宗接过来一看果然是地图无意，不由哈哈大笑，自己当真是时来运转，有了这个传说中的宝藏，也不必再到蒙古人那里受气了。
“把衣服脱掉！”水月大宗将藏宝图放入怀中，然后贪婪地望着眼前娇柔美丽的少女，当着对方情郎的面占有她，是一件多么让人兴奋的事情。
“啊？”少女顿时傻眼了，万万没想到他会提出如此无耻的要求。
“你还要不要他的性命了？”水月大宗拿刀在苏普脖子上比划了一番。
少女眼中噙着泪水：“你不讲信用！”
“少废话！”水月大宗冷哼一声。
“文秀，不要管我，你自己跑！”苏普拼命挣扎起来，可他的力气又哪里比得过对方深厚的功力。
“小子这里没你的事。”水月大宗直接踢中了他的昏睡穴，然后望向少女，“你不是喜欢他么，可他又有心上人，正常来说你没有半点机会，可如果你为了他做出天大的牺牲，身为一个男人他肯定对你心怀内疚，必然会负起责任，这样你不就得偿所愿了么，说起来还要感谢我才是。”
少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忽然响起一个淡淡的声音：“这样欺负一个后辈，堂堂一代宗主，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第2264章 物尽其用
“谁！”水月大宗霍然转身，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其实刚刚来的时候明明看到对方了，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下意识忽略掉了对方，整个过程中仿佛忘了这里还有个其他人的存在。
待看清宋青书的容貌，他觉得有些眼熟，一时间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宋青书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水月大宗昔日何等意气风发，如今却要欺负一些小辈，也真是够狼狈的。”
水月大宗终于想起来了：“宋青书，你是金蛇王宋青书！”
不过他很快笑了笑：“此事与阁下无关，还请不要多管闲事。”当初在襄阳他曾与对方交过手，因为宋青书刚经历了武当山一役内力大损，短暂交手过后让他觉得盛名之下其实难副，所以心中也不怎么害怕。
“与我无关？”宋青书不置可否，只是望着一旁的少女问道，“小姑娘，你可姓李？”
少女眨了眨眼睛，显然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叫李文秀。”
宋青书并没有回答，继续说道：“你爹是不是江南国子监祭酒李守中？你是不是有个姐姐叫李纨，嫁入了荣国府成了大少奶奶？”
“你是荣国府的人？”李文秀喜出望外，远离故乡久已，如今情不自禁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喜悦，要知道姐姐是典型的大家闺秀，可不像自己这样随随便便就把名字告诉别人的，对方这人既然知晓姐姐的闺名，一定是相当熟的关系了。
宋青书摇了摇头：“我并不是荣国府的人，不过和荣国府有一些渊源，和你姐姐也是朋友。”假扮贾宝玉这么久了，和荣宁二府的那些人自然有些关系。
“朋友？”李文秀神情古怪，她有些不太理解这个词，要知道姐姐是那种典型的闺阁小姐，甚至都不太会和父亲丈夫以外的男人说话的，怎么会有一个男性朋友？
不过她不信自己的姐姐会做出什么有伤门楣的事情出来，是以也没有多想。
“原来是金蛇王的朋友，既然如此，那我今天就卖金蛇王一个面子，放这小姑娘一马。”水月大宗虽然不惧他，但也不想凭空惹上这么一个大敌，特别是在得罪了蒙古人的情况下。
“大宗既然这么客气，那我也不为难你，把地图还给她此事就算完了。”宋青书淡淡地说道。
水月大宗气急反笑：“姓宋的，我不想徒生事端，给你面子你倒还得寸进尺了，你以为你是谁？”
得罪了蒙古，他就靠着传说中高昌国的宝藏来潇潇洒洒渡过下半生，哪能随便放弃。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我向来不喜欢杀人，你却偏偏要不停作死。”
水月大宗冷笑连连：“姓宋的，你是不是被这些年江湖的吹捧迷了心智，以为真的天下无敌？我们又不是没打过，也不怕告诉你，真生死相搏，你必死无疑。”
宋青书神情平静：“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上次襄阳你还冒犯过我，正好新仇旧恨一并算了。”
水月大宗歪着脑袋，有些不解地说道：“你既然能在中原武林闯下偌大的名头，想来不是愚蠢之辈，可是如今为何会如此狂妄自大？”
“你觉得我这是自大？”宋青书轻笑了一声，目光落到他肩头，“你的肩伤好了么？”
水月大宗心头一跳，一脸戒备地盯着他：“你怎么知道我这里受了伤？”
宋青书缓缓站了起来，一股无形的气势散发开来：“那一剑是我刺的，我又怎会不知道？”
他之前坐在那里，仿佛已经与自然融为一体，水月大宗甚至直接忽略了他的存在，但这一站起来，顿时如泰山压顶一般，让他下意识后退数步：“怎么可能，那是高丽的奕剑大师傅采林，怎么可能是你。”
可是这种气息和感觉，分明和那晚那种感觉一模一样！
水月大宗顿时回忆起了那晚的恐惧，大吼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拼命地往远处跑去，他对自己的轻功很自信，上次就是靠着轻功逃得了性命，对方剑术虽高，但轻功未必赶得上他。
望着对方远去的身影，宋青书叹了一口气：“上次主要目标是旭烈兀，所以才让你逃了。”
说到最后一个字，他已经出现在了水月大宗身后，一掌轻轻按在他后心之上，水月大宗整个人一震，然后整个人颓然地摔倒在地上，因为冲得太快，整个人因为惯性还在地上滚了几个跟头。
东瀛一代宗师，就这样无声无息死在了祁连山下。
其实以水月大宗的武功，正面交战，宋青书要杀他也绝不会这么容易，可惜上次一战让他胆寒，如今只知道拼命地逃跑，将后背留给了敌人，若是面对其他人倒也罢了，以他的轻功别人很难追上他，可是他又哪里跑得过踏沙无痕？
看着宋青书提着水月大宗尸体回来，李文秀不可置信地瞪大着眼睛：“他死了？”她亲眼目睹了水月大宗举手投足便把吕梁三杰制得死死的，一身武功简直如天神下凡，连自己那个神秘的师父都远远比不上他，结果这样一个犹如鬼神一样的恶魔竟然这么轻松就被眼前这个年轻人杀死了？
宋青书低头看了一眼：“死了。”
边上的苏普口舌发干，想起了刚才自己还不自量力要去抢他的东西，幸好李文秀把他拦住了，不然自己恐怕早就凉了。
“你好厉害。”少女眼中尽是小星星，不过这只是崇拜，与爱情无关，“不过你干嘛把他尸体带回来，怪吓人的。”黑夜里看着水月大宗瞪大眼睛死不瞑目的样子，总觉得渗人得很。
“有用。”宋青书一直在头疼怎么混入蒙古大营之中，结果水月大宗的出现给了他答案。水月大宗在蒙古客卿中地位不低，同时出身东瀛让他格外孤僻，之前那几个徒弟侍卫也死了，想来也没人能识别出真假，至于之前临阵逃脱，总有理由糊弄过去的。
少女和同伴面面相觑，实在想不到尸体能有什么用，难道他要吃么？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各种恐怖的画面，一对男女脸色变得煞白。
“你和我姐姐是怎么认识的？”为了缓和心中的害怕，拉近双方关系，李文秀找了个话题问道。

第2265章 疑云
“你姐姐？”宋青书想了想，和李纨之间的事情不方便说，毕竟涉及到当初贾府的人想非礼她，有损她清誉，“其实我更熟的是你大姐。”
“我大姐？”李文秀眨了眨眼睛，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你大姐小时候走失，流落江湖之中，后来投入了古墓派，成为了让江湖中闻风丧胆的赤练仙子……”宋青书不得不感叹李家的基因就是好，姐妹三人各有各的特点，李莫愁冷艳高傲，李纨温婉淑静，李文秀则青春热情，各有各的美。
“大姐找到了！”李文秀终于反应过来，“从我记事开始，就经常注意到娘亲以泪洗面，如今大姐还活着，她终于可以放心了。哎呀，好想回江南见见大姐啊……”
她说着说着下意识望了旁边的苏普，脸蛋儿上闪过一丝红晕。
“你大姐如今恐怕不在江南，以后有机会你们会见到的。”注意到她的神情，宋青书会心一笑，身为过来人，又岂会看不出她对这少年大有情意，不过看这少年，似乎对她没那个意思啊。
“对了，听你爹和你姐说你喜欢四处游玩，如今跑到大漠来玩了么？”宋青书问道。
“让宋大哥见笑了，我的确有些贪玩，我爹恐怕被我气得够呛，”李文秀吐了吐舌头，“我最近在铁延部那一带，铁延部的人都很热情好客，宋大哥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玩啊。”
边上的苏普眉头微皱，他下意识讨厌汉人，自然不希望对方过去，不过他也不傻，对方的武功那么高，哪会再说什么不欢迎的话。
宋青书摇了摇头：“我还有要事在身，这次就不过去了，对了，这个高昌迷宫的地图是怎么回事？”
李文秀答道：“前些日子我在西北这边游历，认识了一对夫妇，白马李三和金银小剑上官虹，后来交谈之下才得知他们还是我们李家的旁支，算起来是我叔叔辈的，他们一次机缘巧合得到了这幅地图，传说记载着高昌古国的藏宝所在。”
一旁的苏普急忙说道：“高昌国都灭亡数百年了，连部落里都不记得有它的传说，我看这藏宝图多半是假的。”
宋青书微微一笑，知道他担心自己把藏宝图据为己有。
李文秀接着说道：“后来这个消息不知道怎么被吕梁三杰知道了，哼，说是三杰，其实就是三个强盗，他们一路追杀李三夫妇，他们夫妇虽然杀了三杰里的史仲俊，可还是寡不敌众，被三杰里另外两个霍元龙、陈达海带着手下重伤，临死之前正好遇到我，便将藏宝图交给了我，嘱托我千万不能让藏宝图落入那些奸贼手中。”
“所以霍元龙和陈达海就一路派人追杀我。最近被陈达海带人追上，本以为必死，却遇到了刚刚那个东瀛武士，他和陈大海那些人动手的时候，我们趁机跑了，幸好遇到了宋大哥，不然我们哪里是那个东瀛人的对手。”一边说着一边后怕地拍了拍胸脯。
“原来如此。”宋青书恍然，随手一抛，藏宝图慢悠悠往李文秀飞去。
李文秀下意识伸手一抓，便将藏宝图拿到了手中，忍不住感叹道：“宋大哥你的武功真高，应该是我这辈子见过武功最高的人了。”
宋青书微微一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宋大哥你武功这么高还这么谦虚，不像我认识的那些男人，一个个稍微有点本事就到处吹嘘，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厉害一样。”李文秀感慨道。
边上的苏普脸上一热，他是部落里第一勇士的儿子，平时自负勇力，哪知道和真正的高手比起来还差得远。
“对了宋大哥，这个东西交给你保管吧，放在我们身上只会怀璧其罪，你武功那么高，肯定没有人敢来抢。”李文秀说着将手里的藏宝图递了出来。
宋青书摇了摇头：“这是李三夫妇临死前交给你的，我又怎么会拿，你好好收着吧，到了铁延部，吕梁三杰应该不敢乱来了，只要记得不要再将消息泄露出去就好。”
他并非迂腐之人，如果真有宝藏，对方主动相送，他没道理不要，毕竟军饷粮草什么的，都是费钱的无底洞，不过这个高昌国的宝藏么，据他所知，貌似其实是唐朝时期送过来的纸墨笔砚琴这些东西而已，对于那时的高昌国来说自然是宝物，但对于中原人来说毫无意义，不过几百年以讹传讹，让所有的人都以为高昌迷宫里有着一个神秘的宝藏。
“既然如此，那我先收好吧。”李文秀犹豫了一下，重新将藏宝图收回怀中。
没了追兵，两人也不必匆匆离去，便打算留在这里过夜。
因为宋青书和李家熟识，双方关系顿时拉近了不少，李文秀向他打听近年来江南的事情，还有很多关于李莫愁的一些传说，宋青书一一回答，也顺便询问草原上一些情报。
苏普尽管不喜欢汉人，但之前被他所救，同时见他没有贪图藏宝图，对他倒也有不少改观，听到询问也尽力回答。
宋青书了解到了很多草原部落的风俗，特别是很多关于蒙古的，对他接下来的行动极为有利。
聊到半夜各自睡去，第二天一早起来，李文秀他们向宋青书告别，铁延部在西，蒙古在北，双方不同路。
临别时宋青书送了他们一些干粮和盘缠，让他们到附近牧民那里买马匹，弄得李文秀感动不已，连苏普也不停向他道谢。
带他们离去后，宋青书来到水月大宗尸体旁，脱下了他的衣裳，从他的包裹里搜到一些随身物品，他全身上下最值钱的恐怕就是那柄水月刀了，寒气逼人，果然是削铁如泥的宝刀。
紧接着用白驼山庄的化尸粉将水月大宗的尸体化成一摊血水，这样一来冒充他的事情也不会有人知晓了。
做完这一切宋青书继续赶路，他决定先追上旭烈兀，跟着他们的队伍回和林，否则一路上面对蒙古各地军队的盘查也是很麻烦的问题。
一路往北又追了两天，终于发现了他们的踪影，不过宋青书并没有着急跟上去，因为他发现有一队人马也在四周窥视旭烈兀的队伍。
“什么情况，看打扮应该是马贼，可蒙古草原上，哪伙马贼敢打旭烈兀的主意？”宋青书心中疑云陡升。

第2266章 杀局
此时旭烈兀的队伍中，显然也发现了不妥，红颜花解语望了望远处，不无忧虑地对旭烈兀说道：“王爷，这两天附近似乎多了一些可疑的人影，多半是对我们意图不轨。”
红颜白发虽然是夫妻，但两人早已各玩各的，丈夫柳摇枝无声无息死在了山中老人手里，她并不知道凶手是谁，经过短暂的伤心过后，已经恢复了过来。
一旁的灭天笑道：“花护法未免太过多虑了，如今这草原上谁敢对我们王爷动手。”如今魔师宫十大煞神之中金木水火土、日月星八人全折在了兴庆府中，不是被高丽那个傅采林杀了，就是对付花拉子模那个甄夫人的时候被神秘人所伤，只剩下了老大老二灭天和绝地，不过两人的武功远胜其他八人，假以时日，他们又能训练出另外八个煞神。
如今重返草原，脱离了兴庆府那个让人不想回忆的噩梦之地，他自然心情好了很多。
旁边的绝地等人也附和地笑了起来，显然也不认为谁敢虎口拔牙。
旭烈兀却是眉头微皱：“千万不可以大意，之前派的斥候怎么还没回来。”他毕竟是战场上的名将，名将的嗅觉让他意识到有些危机，马上派几个侍卫往各个方向再查探一番。
不过那些侍卫刚骑马不远，忽然射来几支羽箭，几人应声而倒。
“敌袭！”有蒙古武士拼命叫了起来，一堆武士纷纷聚在了旭烈兀身前，花解语和灭天绝地更是守护在他左右两旁，至于山中老人带着他的手下则离他稍微有一段距离，可以明显看出旭烈兀也不太放心他，他也很知情识趣没有在这种敏感时间靠近对方身边。
“都围着我干什么，快上去战斗！”旭烈兀此时已经看清了，出现在附近的是一队马贼，看着有近两百人，人数虽然不少，但己方这边全是身经百战的骑士，根本不惧这些马贼。
旭烈兀麾下早有将领带着人从侧翼迂回往那些马贼后方包抄而去，一边疾驰还一边以骑射杀敌，远处的宋青书看得心中凛然，难怪蒙古纵横天下这么多年，不管是单兵战力还是组织的效率，都远胜一般国家的军队。
不过那群马贼也不甘落后，纷纷张弓搭箭，以骑射对骑射，而且他们也以极为巧妙的阵型反穿插旭烈兀一方的阵营。
“王爷，这些不是普通马贼。”灭天急忙对旭烈兀说道。
旭烈兀点了点头，虽然草原上各部落基本上都有骑射的功夫，可是像这般严谨的战法只有最精锐的军队才施展得出来，这批人到底什么来历。
“霍山，你去助他们一臂之力。”旭烈兀下令道。
山中老人瞳孔一缩，阿萨辛派的人擅长刺杀却不善于正面冲击，旭烈兀这样命令摆明了是让他的人和那些马贼两败俱伤。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很快低下头掩藏了真实情绪：“是！”
于是带着麾下的宝树王往战场中冲了过去，他毕竟是半只脚踏入大宗师的超级高手，哪怕再不善于正面冲杀，但这样小规模的战斗，他的武力还是能起决定性的作用的。
那批马贼阵型渐渐松动，再也经不起旭烈兀手下的轮番冲击，领头的叫了一声，急忙收拢手下往北方溃逃。
“是塔塔尔部的余孽。”灭天绝地同时惊呼道，他们认出了对方的口音，正是塔塔尔部的语言。
塔塔尔部落曾是蒙古草原最强大的部落，只不过后来铁木真崛起，经过十数年的交战，终于取而代之，如今连铁木真的幼妻贞仁皇后就是从塔塔尔部抢来的。
因为曾经铁木真对塔塔尔部发布命令——“尽杀高过车轮者”，塔塔尔部的人几近灭绝，少数残部躲进深山老林，与蒙古人可谓有着血海深仇。
“塔塔尔部怎么可能还保持着这样的战斗力。”旭烈兀眉头紧锁，要知道这些年蒙古时不时对塔塔尔部发动大清洗，塔塔尔部基本上不可能找到成年男子了，怎么还能集结起这样一支战力不俗的队伍？
“霍山，把他们全都抓回来，本王要知道幕后主使到底是谁！”旭烈兀下令道。
山中老人点了点头，带领着他麾下的骑兵往对方追了过去。
“到底是谁要对我动手？谁又有这个实力？”旭烈兀苦苦思索，脑海中遍历所有可能的敌人，忽然他脑中灵光一现，想到了一种可能，立马脸色大变，“快回来，让他们都回来。”
可山中老人带着两队骑兵已经跑得没影了，哪还追得上，就在这时，西面忽然出现了一道黑线，旭烈兀心中瞬间冰凉，久经战场的他哪不知道这黑线意味着什么。
一队至少有三百人的骑兵往这边冲锋而来！
“快护着王爷走！”灭天绝地也是脸色大变，急忙指挥手下保护旭烈兀离开，如今身边就只剩下数十骑，哪里挡得住对方三百骑兵的冲击？
“不能跑，往两侧散开！”旭烈兀依然保持着冷静，如果他没有受伤，那么还可以一边骑马逃亡一边往回骑射阻止追兵，蒙古军队最爱佯装败退引敌人追击，然后再以骑射射乱对方的阵型。
可如今他双腿已断，根本骑不了马，马车的速度哪里比得上人家的骏马，很快就会被追上，那样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当然留在原地正面应对对方冲击也不明智，对方冲势已成，留在原地死得更快，所以他虽慌不乱，命令手下骑兵散开，迂回到对方侧翼，虽然强弱悬殊没法冲散对方阵营，但好歹能多支持一会儿，等到自己的主力回来，就能反败为胜。
远处的宋青书看得暗暗点头，难怪旭烈兀被西方人称为第二个上帝之鞭，指挥军队的确有一套。
不过指挥艺术再高明，在绝对的强弱悬殊面前还是没有太大意义，双方很快交上了手，因为人数劣势，旭烈兀的侍卫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旭烈兀脸色阴沉，能担任他侍卫的无一不是军中百里挑一的勇士，哪怕人数劣势也不应该死得这么快，很显然对面这支骑兵也是精锐中的精锐。
没过多久，他身旁的侍卫已经所剩无几，若非灭天绝地、花解语武功高强拼命护卫，他恐怕已经命丧当场了。
可敌人军中也不乏高手，很快灭天绝地和花解语也浑身挂彩。
眼见旭烈兀支撑不住了，宋青书正要出手，却忽然眉头微皱，望向了另一个方向。

第2267章 察必王妃
只见草原尽头忽然又出现了一支新的骑兵，虽然隔了两三里远，但是以骑兵的冲刺速度几乎是片刻的功夫便已经赶到。
宋青书本以为这些也是来围杀旭烈兀的，心想他是何等天怒人怨弄得这么多人要杀他。
不过当这些骑兵靠近过后，隔空往那些马贼骑射，这一支骑兵有一两千人，当真是箭落如雨，那群马贼几乎是一个照面的功夫就被射得七零八落。
这支骑兵为首的是名女将，面容姣好，身姿匀称修长，眉宇间有一股引人注目的英姿飒爽之气，一席红色的披风猎猎作响，在战场上仿佛一朵娇美的火焰。
宋青书看得头疼不已，蒙古人的骑射功夫太厉害了，还未交手便是远远数轮箭雨，机动性又强，几个穿插就能把敌方阵营冲得七零八落，甚至连逃跑的时候都能一边跑一边往后骑射，追兵一不小心就容易转胜为败。
关键是蒙古这边一个女人马上的功夫都如此了得，当真是全民皆兵了，将来对上可怎生是好。
这支骑兵的出现，已经注定了之前那群“马贼”的结局，本来及时跑的话还有可能跑掉，但那些人只经过短暂地犹豫，依然加紧攻击旭烈兀等人，试图在对方援兵赶到之前击杀他。
可旭烈兀身边的护卫都是高手，如今见到援兵出现，一个个精神大震，纷纷爆发出了百分之一百二的战力，尽管人数越来越少，但依然顽强地坚持着。
“好胆！”赶来的女将一声娇叱，张弓搭箭一箭便射中了马贼的头领肩头，紧接着抽出弯刀，带领麾下骑兵犹如一道闪电冲了过来。
那群“马贼”终于乱了，之前他们以多打少，如今风水轮流转也感受到刚刚旭烈兀一行的绝望。
女将一路冲到旭烈兀身旁就没有在出手，只是一边布置护卫把旭烈兀守得铜墙铁壁，一边隔空指挥部下骑兵穿插分隔那群“马贼”。
尽管那些马贼相当英勇，但在数倍的敌人面前，还是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最后只剩下数十人被团团围在中心。
“你们是谁的部署，为何来刺杀旭烈兀？”那女将策马上前，冷冷望着众人，她的手下如今纷纷张弓对着阵中，只要一声令下，就能让场中的敌人万箭穿心。
那些“马贼”互相看了几眼，都看出了同伴眼中的决然，不约而同聚起弯刀抹了脖子，喷射出来的血雾形成了一副凄美的画卷。
一直冷眼旁观的宋青书也不禁动容，这些人的惨烈与决绝实在让人印象深刻，想来是不愿成为俘虏泄露幕后之人的身份，昔日刘邦战胜了项羽，招降齐国国王田横，田横不愿沦为阶下囚自刎而死，麾下五百壮士得知主人已死，纷纷自刎追随而去，这个故事他只是在书中看过，没想到今天亲眼见识了一件类似的事情，不由对这些人大为敬佩。
“竟然自杀了？”那女将眉头紧锁，马上吩咐道，“搜一下这些人的尸体，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另外把他们首级割下来，带回和林，我就不信没有一个认识他们的。”
宋青书暗暗咂舌，这女人当真是心狠手辣，也不知道是的什么身份。
旭烈兀让马车靠了过去：“这次若非四嫂及时出现，我恐怕已经命丧这些贼人之手了。”
那女将脸上没有了刚才的狠辣，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笑意：“你四哥听闻你在西夏这边出了事，担心有人居心不轨，便派我带了两个千人队过来接应你，没想到真的有人吃了雄心豹子胆。”
“四嫂？”听到他们对话，宋青书心中一动，看来这并不是什么女将，而是忽必烈的察必王妃，难怪刚刚直呼旭烈兀之名，指挥起来天生有一种上位者气质。
察必王妃接着说道：“也不知道是谁敢对你动手。”
旭烈兀哼了一声：“刚刚那些人还冒充塔塔尔人，可塔塔尔人哪里还有能力组织这么大一批骑兵，显然是有人打算冒充塔塔尔人围杀我。”
“你是不是猜到幕后凶手了？”察必王妃问道。
旭烈兀望向和林方向：“多半是……”
就在这时，异变陡升，本来平整的草地忽然炸裂开来，一道黑影从地底直冲而上，马车瞬间被剑气炸得四分五裂。
旭烈兀本来也是宗师级别的高手，虽然重伤，但还是能拼着一口气双手一按，往旁边躲了三尺，不过他却丝毫不敢放松，因为入眼处是一点剑芒，犹如跗骨之蛆。
他本就重伤，刚刚千钧一发之际躲开三尺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道，哪里还躲得开这接下来的一剑？
幸好他身边还有个察必王妃，她手中鞭子一抖，挽住旭烈兀的腰，一把将他扯到了身后，这也给了她身边侍卫反应的机会，纷纷抽出武器挡在刺客面前。
可是那一点剑光仿佛闪烁着妖异的光芒，让所有人只能看到那点剑芒，却无法看清使剑的人，眼神稍微一花的功夫，几个侍卫已经血溅当场。
花解语和灭天绝地纷纷怒吼往前扑去，他们武功虽然不弱，但刚刚与“马贼”的战斗太过残酷，每个人都受了不轻的伤，一身功夫大打折扣。
几乎是一个照面便被对方剑芒重创，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武功比一般侍卫更高，好歹保住了性命，可是已经再也无力阻止刺客的动向。
察必王妃刚将旭烈兀扯到身后，手中鞭子还来不及收回，神秘刺客已经杀掉了她的侍卫，重创了花解语和灭天绝地，一点寒芒直接往她胸口刺来，显然对方也担心被拖住陷入大军围攻，所以打算一剑穿透她的身体刺死身后的旭烈兀。
她想抽出弯刀格挡，可是那种死亡的恐惧以及对方的气机锁定，让她浑身僵硬起来，动作比平日里慢了不少，哪里拦得住这必杀一剑？
就在这时，她忽然觉得有人搂住她的腰肢将拉向身后，然后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她面前，一抹寒光出鞘，与刺客手中耀眼的寒芒撞到一起。
只听得一声闷哼，那刺客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飞快退走，几个纵跃的功夫已经出现在了一里开外。
“给我追，不能让刺客跑了！”察必王妃顾不得自己还在另一个男人怀中，急忙下令手下的士兵追击那神秘的刺客，如今茫茫草原之上，任你轻功再高，也逃不过天下无敌的蒙古怯薛！

第2268章 神秘女人
得到她的命令，一群骑兵犹如离弦之箭一般，纷纷往那刺客逃匿的方向追去。
宋青书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身影，心想刚刚一击之下自己并没有伤他，反而借力让他离得更远，希望他能跑掉吧。
跑来刺杀旭烈兀，意味着双方有着共同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自然不希望对方被抓住。
这次出手救了旭烈兀，主要是想借这个机会以水月大宗的身份潜伏在旭烈兀身边，这样就容易混进和林城，之前水月大宗临阵逃脱，要回归总要送一份见面礼才是。
至于旭烈兀的性命，他如今已经成了废人，双腿粉碎性骨折，再加上身上的火药伤，就算恢复也是半残了，而且要想取他的性命并不难。
这次目睹这么大张旗鼓的围杀，想必应该是来自蒙古内部，在没弄清楚一切确定怎样发展对自己更有利前，又哪能让旭烈兀这么容易死掉？
“狗奴才，还不放开你的脏手！”脑中正急速旋转之际，忽然听到一个冰冷愤怒的声音。
回头一看，只见察必王妃正对自己怒目而视，宋青书这才发现自己还搂着她的腰。
听到对方的骂声，眉头暗皱，淡淡地说道：“刚才情急之下有所冒犯，还望王妃见谅。”
察必王妃正要说什么，见旭烈兀被人扶过来了，便哼了一声，整理好衣裳移到一旁。
“水月大宗，你还敢回来见本王。”旭烈兀望着宋青书，有些咬牙切齿，那次若非他跑了，自己恐怕也不至于遭受断腿之辱。
宋青书答道：“那一晚面对高丽傅采林，实在是没想到他的武功高到那个地步，一时间太过震撼下意识离开了，事后一直后悔不已，可惜无颜回来见王爷，只能远远跟在后面徘徊，结果见到那神秘刺客要刺杀王爷与四王妃，我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便现身出手，还望王爷责罚。”
见他隐晦的指出相救的功劳，旭烈兀大怒，正要发作之际，忽然看到远处带着部队回来的山中老人，他马上意识到自己身边高手死伤殆尽，如今灭天绝地还有花解语都身受重伤，而且就算他们不受伤，也不是山中老人的对手，这样一个居心叵测之徒留在身边没有制衡实在是危险。
于是他马上和颜悦色地说道：“那一晚就算大宗留下来也只是白白送了性命，大宗保存实力，关键时刻救了本王和四嫂，功大于过，等本王回和林过后，一定大大有赏。”
宋青书装出一副感激的模样：“多谢王爷不计前嫌。”同时眼睛余光四处扫视了一番，风女果然不在队伍里，这样省了他不少麻烦。
水月大宗本来就很孤僻又是异国他乡而来的，真正对他熟悉的不过是麾下风林火山几个人，其余几个死了，唯一活下来的风女又不在，他暴露的可能性降到了最低。
易容术虽然神奇，但时间一长，是没法瞒过最亲近的人的，所以之前不管是冒充康熙，还是冒充唐括辩，基本都是大势已定，而蒙古这边，他既不熟悉，势力也基本是零，贸贸然冒充其他人，很容易就会露馅的。
不然他何必舍本逐末要冒充一个东瀛鬼子，直接冒充旭烈兀不香么？甚至直接冒充铁木真？
旭烈兀此时却无暇理他，而是神态莫名地望着霍山等人，待他回来过后问道：“追到那些马贼了么？”
霍山摇头道：“那些马贼太过狡猾，一路上还布置了不少陷阱阻拦我们，后来又跑进一座山林，瞬间化整为零，我们搜索了一阵，没搜到什么有用的，只好回来了，王爷这边是出事了么？”
旭烈兀一副早料到如此的表情：“之前是马贼调虎离山之计，幸好四嫂带兵赶来，不然本王就完了。”
霍山急忙向一旁的察必王妃行礼：“见过四王妃，都是属下大意，害得王爷身陷险境。”
旭烈兀虚扶了一下：“敌人太狡猾，这也怪不得你。”嘴上虽然这样说，心中却是明镜似的，自己带大军平定了波斯明教，霍山迫于无奈才投降自己，又岂会真心实意为自己卖命？肯定一有机会就会反水，之前在兴庆府迟迟不归，这次又顺势带走了护卫队，想必是他想借刀杀人。
尽管明白这一切，他还是不以为忤，生长在黄金家族，他有一种格外的自信，虽然明知道霍山心怀鬼胎，但念着他的确武功绝顶，倒也舍不得杀了他，自信可以完全驾驭这把危险的刀。
一旁的察必王妃说道：“六弟你这边伤亡惨重，在附近安营扎寨，好好休整一番。”
旭烈兀没有拒绝，刚刚留在身边的护卫为了保护他，十成去了九成，不管是抚恤还是论功行赏，都需要先安定下来。
指挥手下搭帐篷，察必王妃则和旭烈兀躲到一旁细细商量：“刚刚那刺客路数似乎有些眼熟。”
旭烈兀点了点头：“的确像影子刺客杨虚彦。”
察必王妃咬了咬嘴唇，露出一丝不解之意：“可补天阁的人不是投靠了母妃和大哥么，为什么会刺杀你，难道……”
旭烈兀摇了摇头：“我绝不相信母妃会对我下手，可大哥前些年已经意外身亡了，到底是谁能指挥得了他？”
远处的宋青书睁开了双眼，他运足功力，方圆百丈的声音都没法瞒过他的耳朵，听到两人对话，心中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他们口中的母妃应该是托雷的正妻唆鲁禾帖尼，生下了蒙哥、忽必烈、旭烈兀、阿里不哥这几个嫡子，大哥自然指的蒙哥了，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发现蒙哥已经战死了，当时还以为是神雕的剧情杀，后来见到杨过才知道他的死和原著中的神雕大侠并没有关系。
不过这个世界怎么会有影子刺客杨虚彦？
宋青书神情古怪，连高丽的傅氏姐妹都有，有他也没什么奇怪的，看来魔门的高手这些年全潜藏在大漠之中，和蒙古人沆瀣一气，难怪之前中原武林中很少听到他们的消息。
此时数十里外一个山谷之中，最开始逃亡的那群马贼纷纷跪在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面前，女人的肌肤被她骑着的枣红马衬托得愈发白皙细腻，一双眸子如大海般美丽动人，饶是她长得比花儿还要鲜艳，这群彪悍的马贼却没谁敢正脸瞧她。
“失败了？”美丽的女人悦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慵懒，同时还流露出一种深深的遗憾之意。
“启禀王妃，若非察必那贱人忽然领着两个千人队出现，我们此刻已经斩下了旭烈兀的头，为大小王爷报仇了！”马贼中为首那人恨恨地说道。
“杨虚彦呢？”美丽的女人皱眉问道。
“他本来差点将旭烈兀和察必王妃一同杀了，结果忽然赶来的水月大宗救了他们。”马贼首领答道。
“水月大宗，你坏我大事！”美丽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机。

第2269章 两系之争
“之前听闻水月大宗在兴庆府临阵逃脱，本以为他已经背叛了旭烈兀，没想到他突然出现，会不会是旭烈兀故意使的苦肉计？”那“马贼”首领问道。
美丽的女人摇了摇头：“不会，旭烈兀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以自己两条腿为代价布下这样的苦肉计，想来是水月大宗逃跑后后悔，想着重归旭烈兀门下，正好撞见了这件事。”
那首领沉声道：“水月大宗武功绝顶，想要除掉他并不容易，我们这边除非邪帝亲自出手，否则恐怕没人是他对手。”
美丽的女人摇了摇头：“向雨田身份敏感，不能轻动，更何况杀人何必用刀，我就不信旭烈兀对他临阵逃脱一事没有心怀芥蒂。”眼中精光闪动，显然已经有了主意。
那首领继续问道：“杨虚彦正在被追杀，要不要去接应他？”
美丽的女人冷哼一声：“这时候去接应万一被旭烈兀和察必的手下抓到了怎么办？这件事不用管了，我们马上撤离，千万不要留下一点把柄。”
那首领迟疑道：“可杨虚彦毕竟是个难得的人才，又对王妃……咳咳，忠心耿耿，要是损失了实在有些可惜。”
美丽的女人神情淡然：“放心吧，补天阁的传人，要是连自保都做不到，还当什么天下第一杀手。”
说完便重新戴上斗篷，招呼手下消失在了山野之中。
此时另一边察必王妃和旭烈兀已经在帐篷里讨论这件事：“我绝不相信母妃和大哥那边的人会对你下手，此事应该另有主谋。”
旭烈兀点了点头：“不错，其实之前我也大致猜到两个人，其中一个便是阿里不哥，他与四哥争位，我又素来和四哥亲善，他自然视我为眼中钉，不过直接动用军队围杀我，他恐怕还没那个魄力。”
“六弟的话，的确有些可能，”察必王妃显然也清楚阿里不哥和自己丈夫之争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那另外一个嫌疑人是谁？”
旭烈兀望向北方，露出一个复杂的眼神：“海迷失。”
躲在不远处偷听的宋青书一愣，心想这个海迷失是谁？急忙继续听下去。
“海迷失？”察必王妃眼中也有些异样，“这个女人当年可把你们这群兄弟迷得神魂颠倒啊。”
宋青书微微一笑，心想女人之间果然充满了妒忌，这么多年了依然忘不掉。
旭烈兀脸色一红，冷哼一声：“可惜她最后还是选择嫁给贵由那个短命鬼。”
“当年贵由身为皇太孙，海迷失选择他也是意料中事，”察必王妃嘴角微微留露出一丝讥讽，“只可惜她哪料到风水轮流转，最后继承权转移到了我们这一系。”
“不错，当年大汗立阔窝台为太子，结果阔窝台忌惮父王的威望，以奸计暗害了父王性命。母妃忍辱负重，一边装作不知道继续与阔窝台系亲善，一边暗中成立影子政府，终于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先后除掉了阔窝台和贵由，成功夺得了继承人的位置……”旭烈兀脸上闪过一丝快意。
宋青书听得心惊不已，他来到这个世界，发现蒙古诸王战死比率非常之高，像术赤、察合台、阔窝台、托雷这群第二代王子近乎全灭，只剩下托雷系的蒙哥、忽必烈、旭烈兀、阿里不哥这些第三代的王孙活跃在舞台上，当初还以为是四处征战战争太过激烈导致很多人战死，如今听他们这样说，貌似另有隐情。
阔窝台非常嗜酒，一次出征途中过量饮酒而亡；贵由则是阔窝台的嫡长子，从小身体不太好，也喜欢喝酒，后来也在一次西征途中死于军营，本来以为他们的死亡都是意外，可如今看来，是有人谋害了他们啊！
“海迷失一直对丈夫的死有所疑虑，阔窝台系那些残存势力多半也是如此。哼哼，大哥当年的死我虽然有些怀疑但还不敢确定，今天他们竟然准备围杀我，看来海迷失那群人早已开始动手了。”旭烈兀脸色铁青无比，“四嫂也要嘱托四哥注意防范。”
躲在一旁的宋青书眼前一亮，海迷失，一心为丈夫报仇的王妃，阔窝台系与托雷系的仇怨……他忽然对此番蒙古之行又多了一丝把握。
察必王妃急忙点头：“我会马上修书一封提醒他，对了，这次回和林过后我们向大汗奏明此事，以六弟你如今的地位和权力，她们派人袭击，大汗绝不会放过她的。”
“万万不可！”旭烈兀马上摇头。
“为什么？”察必王妃不解地问道。
旭烈兀答道：“我们并没有证据。”
察必王妃这才醒悟过来，之前那些参与袭击的人纷纷自杀，一个活口都没留下，至于将他们首级拿到和林，以海迷失的缜密，这批人多半是无牵无挂的死士，很难追查到她身上。
“而且就算我们有证据也没啥用。”旭烈兀忽然叹了一口气。
“啊？”察必王妃黛眉轻蹙，实在有些不理解，不过她知道这个六弟素来城府极深，绝不会无的放矢。
“当年阔窝台以毒计暗害父王，四嫂觉得大汗会不知道么？”旭烈兀问道，“甚至后来母妃成立影子政府，先后除掉阔窝台和贵由，我猜大汗也多半知晓。”
察必王妃心中一惊：“以大汗的雄才伟略，的确很难瞒得过他，可他为何一直不闻不问？”
“想来他是默许了麾下诸子争斗……”旭烈兀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这也是我一直弄不明白的，那些汉人王朝倒是有类似例子，皇帝为了保证皇位不受威胁，会默许诸王与太子相争，就能稳坐钓鱼台，可是以大汗的威望和武功，谁又能威胁到他的地位？他又怎么可能像汉人那些皇帝一样耍这样的手段？”
“大汗近些年越来越高深莫测，恐怕世上没人能猜透他的心思。”察必王妃也是一脸忧虑。
宋青书又听了一会儿，两人很快就聊起一些家常之类的，蒙古不像汉人，叔叔和嫂嫂之间倒也没什么避嫌，见听不到更多，他便回到了自己营帐。
不过这次得到的情报已经够多了，本以为蒙古势力强大无懈可击，可如今看来也不是铁板一块嘛。

第2270章 偷袭
宋青书在帐篷里没呆多久，便有侍卫来禀告：“水月大宗，王妃召见你。”
“召见我？她召见我干嘛。”宋青书一头雾水，不禁有些担心，莫非之前察必王妃与水月大宗认识？到时候别整露陷了。
那侍卫不耐烦地说道：“王妃的心思，我们这些手下怎们敢胡乱猜测，你快点过去就是了。”
宋青书犹豫了一下，拿起了一旁的水月刀，就跟着侍卫来到了察必王妃的帐篷。
“见王妃不能带武器。”门口的时候侍卫伸手拦住了他。
宋青书眉毛一挑，冷冷说道：“本座素来刀不离身。”对方要解兵器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打算埋伏刀斧手那一套？
不过根据气机感应，帐篷里并没有埋伏啊。
“让他进来吧。”这时候屋子里传来察必王妃的声音。
门口的侍卫这才没有阻拦放行了，宋青书进去后，发现刚刚那侍卫并没有跟进来，屋中也没有其他人，旭烈兀应该回自己帐篷里去了。
察必王妃高高坐在椅子上，小蛮靴肆意地踩在脚下兽皮之上，一双腿显得愈发修长。
宋青书暗暗寻思，长期骑马竟然没有o型腿，实在是难得。不过转念一想，忽必烈是蒙古诸王身份最尊贵的王子之一，他的王妃自然是美丽动人的，又岂会像普通草原女人那样。
注意到他的眼神，察必王妃一阵不舒服，怒道：“见到本王妃为何不跪？”一边说着一边取下腰间的鞭子往他脸上抽来。
宋青书眉头一皱，伸出手指轻轻地夹住了她的鞭稍：“本座乃是大汗的客卿，大汗特许我们这些人不用下跪。”
他虽然不清楚大汗有没有下过这命令，但之前目睹过水月大宗、金轮法王等人的行为举止，虽然尊重各自的主人，但却没有丝毫奴颜婢膝，想来是铁木真知晓这些高手心高气傲，特意免了一些规矩才是。而且就算没有这个命令，如今铁木真又不在，察必王妃难道还能过去求证不成？
“大汗下过这样的命令么？”察必王妃也不确定，不过语气还是软了下来，“下次再让我发现你那双贼眼睛到处乱看，我就治你冒犯本王妃之罪。”
宋青书淡淡地笑道：“王妃愿意拿自己的清誉当赌注，我就算被治罪了也不冤。”
察必王妃脸色一沉：“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和我这样说话！”
宋青书答道：“王妃胆子也不小，竟然敢孤身和我相处一室，还对我这般咄咄相逼。”
察必王妃心中一惊，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正要准备呼唤外面的侍卫，不过马上反应过来：“我就不信你真敢对我无礼。”
看到她骄傲地挺着胸脯的样子，宋青书下意识想戏弄他一把，不过终究还是打消了这个诱人的念头，毕竟长得帅调戏的话才会有奇效，如今顶着水月大宗这副尊容，恐怕只会彻底惹怒这个女人。
见他不再顶撞，察必王妃终于笑了：“我就说嘛，之前明明在兴庆府抛弃了六弟临阵逃脱，如今却舔着脸回来的人，必然对荣华富贵有着无比强烈的渴望，又岂敢得罪我。”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王妃唤我过来难道就是为了故意羞辱我的么。”
察必王妃没有回答，而是盯着他手指间的鞭稍：“松开！”
宋青书手指轻轻一弹，长鞭瞬间回卷成一团，重新挂在了她的腰侧。
察必王妃秀眉一扬：“你的武功这么高明，我很好奇那个高丽的傅采林武功高到什么程度，竟然能吓得你转身逃跑？”
宋青书淡淡地说道：“王妃若是想知道，可以去问问六王爷。”
察必王妃眼睛一眯：“当奴才的没有当奴才的自觉，很难得到善终的。”
感受到她高高在上的态度，宋青书眉头暗皱：“王妃没有别的训示，我就先告退了。”说完转身便走，他可没这个功夫和这个女人胡搅蛮缠，反正水月大宗素来孤僻，倒也符合他的性子。
“等一等！”见他要离去，察必急忙站起来喊住他。
宋青书疑惑地转过头去，察必却脸色微红，假装望向窗外，小声说道：“之前你救我时摸到我的事情，不需要告诉任何人，我要是听到一点风言风语，就马上派人杀了你！”
“放心吧，我可不想惹麻烦上身，”宋青书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停，嘴角浮现一丝戏谑，“很软。”说完便离开了，留下一脸错愕的察必留在原地。
良久后察必才反应过来了，整个人又羞又怒：“这个天杀的东瀛倭人，迟早有一天要杀了你！”
宋青书回去没多久，旭烈兀又召见他，不过无外乎是一些安抚勉力的手段，还得到了一些赏赐，他也不怎么在意，反倒是高兴终于成功混进了旭烈兀的队伍，没有引起任何人怀疑。
当天天色已晚，蒙古人在各自帐篷中休整，当然因为有了之前袭击的事情，旭烈兀和察必还是安排了大量的探子在周围警戒。
宋青书自然不用操心这些事情，水月大宗在蒙古军中身份超然，有独立的帐篷居住，他则安心地休息，这几天马不停蹄赶路还真有些累了。
半夜的时候，睡在床上的宋青书忽然睁开眼睛，迅速往旁边一闪，一柄漆黑的匕首已经刺向了他之前躺着的地方。
见到他躲避，对方显然并不意外，匕首顺势一撩，往他小腹处划来。
宋青书暗骂一声，这招式未免也太歹毒了，要是被划中，虽然说是几寸的事情，但关系着一个男人下半生的幸福啊。
下意识想伸指去谈匕首的侧面，忽然想起什么，一把抽出了旁边的水月刀，帐篷里仿佛升起一轮明月一样。
他和水月大宗交手数次，自然熟悉他的武功路数，再加上之前学过鸳鸯刀的神刀斩，在刀法上也有相当的造诣，所以模仿起水月大宗的武功，并不是难事。
那行刺之人显然没料到他竟然瞬间抽出了水月刀，和匕首比起来，水月刀长了太多，真的正面交锋，显然会大大吃亏。
不过一寸短一寸险，那人不退反上，直接欺入宋青书身前一尺之地，充分发挥匕首的优势，让对方的刀法优势施展不出来。

第2271章 不按常理出牌
方寸之间，黑色的匕首犹如一条毒蛇一般，角度诡异，出手狠辣，饶是宋青书之能也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他要避开对方这种攻击倒也不难，可如今是以水月大宗的身份，要用别人的武功应对，那就相当麻烦了。
宋青书一边往旁边闪躲，一边试图将刀回过来，可惜水月刀太长了，等调回过来的时候，恐怕早已被匕首刺了好几个窟窿了。
不过他修为毕竟在那里，刀法和剑法并不需要手里真正有刀来使，瞅准一个空隙，直接用刀把往下一杵，正好击在那刺客手腕上，刺客显然也没料到他会有这样的招数，虎口一麻，手中匕首已经拿捏不住。
不过刺客反应奇快，脚尖一挑，那匕首便成了一把急速旋转的暗器从下往上射来。
宋青书吓了一跳，急忙往后面移了一尺，心中也非常恼怒，这人招式未免太阴损了，招招不离下三路。
刺客趁这个机会左手重新握住匕首往他攻了过来，不过宋青书已经拉开足够距离，一抹寒光闪现，叮的一声脆响，匕首已经被击飞插到了一旁地上，刀身犹自颤抖不已。
宋青书则顺势将对方的手反拧在背后，水月刀也横在了他脖子上。
正要喝问他是谁，谁知道刺客的身体忽然变得像没有骨头一样，整个人仿佛面条一样极度扭曲，直接从他的控制下挣脱出来，整个人直接转过身来面对他，一双手直接往他胸前插来，手指尖隐隐带着一丝蓝色，显然上面附着有剧毒。
宋青书可不敢以身试毒，而且电光石火之际也来不及用水月刀了，直接弃刀用手直接扣住他的手腕。
刺客的反应也快，双手虽然被扣住无法发力，但腿仿佛毒蛇一般猛地往他小腹踢了过来。
宋青书是真的怒了，这厮太歹毒了，招招都往下三路招呼，既然如此，也别怪我不客气了。
一边用腿挡下他歹毒的攻击，然后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往他双腿处踢了过去。
“啊！”刺客一声惊呼，整个人痛得像煮熟的虾子一样弯下了腰。
宋青书却是一怔，因为对方的声音是个女人！
刚刚一连串紧张激烈的打斗，他根本来不及观察其他，如今才注意到对方身形曲线的确不像男人，不过她身材高挑，胸前应该用布刻意裹了几圈，所以也没流露出太多女性特征。
一把扯下她脸上的蒙面巾，一张美丽动人的脸庞展现在了面前，看到她第一眼印象最深的便是她眉宇间的媚意，绝对是女人中的女人。
不过她此时痛苦的表情一定程度上破坏了这种气质，宋青书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女人横了他一眼，眼神中尽是幽怨：“大宗还真是不懂怜香惜玉，竟然踢人家……那里……”
宋青书眉头一皱，因为那一瞬间他已经感受到对方是在施展媚术，和之前单玉如有些相似，不过却又有一些不同，她媚术的修为明显没有单玉如高，但对男人的魅力却不相上下，想来是她天生媚骨，一定程度上缩小了两者之间的差距。
“我这不过是用你自己的手段施展到你身上而已。”宋青书冷笑道。
“大宗难道是慕容世家出来的么，什么时候也会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女人唇角露出一丝浅笑，显然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处境。
宋青书伸手一吸，将水月刀横在了她白嫩的脖子上：“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清楚自己的身份，否则别怪本座刀下无情。”
那女人却笑了起来：“大宗才舍不得杀我呢，从刚才看清我的样貌后，大宗的杀气便不自觉地散了大半。”
“是么？”宋青书神情一愣，手中水月刀直接往她脖子一抹。
“啊，我是海迷失！”眼前一片寒光，那一瞬间她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甚至能感受到脖子已经被刀锋切开了肌肤。
“海迷失？”宋青书心中一动，想起了之前偷听到旭烈兀与察必的对话。
“大宗应该听过我的名字吧。”感受到脖子上刀锋的寒气，海迷失依然有些惊魂未定。
宋青书却是脸色一沉：“胡说八道，海迷失是堂堂的王妃，却怎会半夜来行刺？”
“人家久闻大宗威名，特意想来拜访一下。”海迷失眼神不停地往他刀上瞄，显然担心他一不小心手滑了。
“拜访，刺杀也算拜访么？”宋青书冷笑道。
“大宗武功盖世，又岂会将我这三脚猫的功夫看在眼里，只是想让大宗指点一下武艺而已，让大宗误会了，海迷失深感歉意。”她声音柔和动听，不管是神态还是语气，仿佛句句发自肺腑。
“王妃自谦了，你这武功，放眼天下也是一等一的高手。”宋青书哼了一声。
海迷失抿嘴一笑：“看来大宗师相信我的身份了，既然如此可否将我放开，如今我们这么亲密，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了，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宋青书这种老司机哪会被她牵着鼻子走，直接答道：“如今这三更半夜的，又有谁会看到？而且王妃主动来投怀送抱，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
一边说着一边用刀尖轻轻滑过她胸前的衣裳，故意露出一脸贪婪之意：“王妃就不怕我一时把持不住将你就地正法么？”
海迷失摇了摇头：“贵由虽然死了，但我依然是阔窝台系的嫡长王妃，大宗想必是分得清轻重的人。”
“大不了我爽完了事后再将你一刀杀了，谁又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王妃的失踪也许会成为一个千古迷案，不过一个失了势的王妃，又有谁会真的在意。”宋青书说道。
听到某些字眼，海迷失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怒意，不过很快掩饰过去：“我们不要这样针锋相对好么，大宗只能得到我的人，却没法得到我的心。”
宋青书奇道：“我只要得到你的人就行，得到你的心干嘛？”
海迷失有些凌乱了，心想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不应该顺势问如何得到自己的心么，只好强忍着怒气，脸上却表露出一脸羞怯之情：“大宗得到我的人顶天了一夕风流，如果能得到了我的心，让我心甘情愿服侍你，以后好日子多的是，大宗又何必心急。”

第2272章 哈拉和林
宋青书点了点头，顺势将刀收了回来：“王妃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
被对方放开，海迷失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不过刚站好，秀眉便是一蹙，下意识弯下了腰，伸手想揉又不好意思，只好羞怒地瞪了宋青书一眼：“大宗出手真是重。”
宋青书淡淡地答道：“若非王妃刚才一直往下三路攻击，我也不会踢到王妃那儿。”
海迷失脸上一热：“人家是女人嘛，怎么能一样。”
“刚刚王妃蒙着面，我又怎么知道你是女人，更何况对付刺客还分男女么？”宋青书不得不佩服她媚功了得，明明知道她在做戏，但一颦一笑真的很有杀伤力，仿佛热恋的少女在向情郎撒娇一样。
海迷失显然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接着说道：“大宗武功之高，实在让我敬佩不已，真的很难想象，那个高丽的傅采林到底武功高到什么地步？”
宋青书神色一冷：“你是故意在挑战我的耐性么？”
海迷失浅浅一笑：“大宗切莫误会，我只是想说经过了兴庆府的事情，旭烈兀恐怕恨不得杀了大宗吧。”
宋青书冷哼一声：“这次我救了王爷和察必王妃，之前的事情已经既往不咎了。”
“哈哈哈~”海迷失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大宗这样聪明绝顶的人物，不会真的信了这样骗小孩子的话吧？”
“王妃此番前来就是挑拨我和王爷关系的么？”宋青书心中暗喜，表面上却丝毫不露声色。
“大宗和旭烈兀的关系还用我来挑拨么？”海迷失摇了摇头，“这里又没有外人，大宗又何必这样口是心非。”
宋青书想到之前偷听的话，问道：“我明白了，这次的围杀应该是王妃策划的吧？”
“是我也不好，不是我也罢，有关系么？”海迷失模棱两可地说道。
宋青书沉声说道：“王妃就不怕我马上抓了你送到旭烈兀面前么？”
“你舍得么？”海迷失走进凑到他身边，眼神之中尽是妩媚之意。
宋青书心中大呼妖精，明明知道她是在做戏，但依然难以抗拒她的魅力，若非他见惯祸国殃民的尤物，换一个其他男人，多半已经彻底沦陷了。
正要说话，他心中一动，望向了帐篷外面，这时候外面响起了霍山的声音：“大宗休息了么？”
海迷失也是心中一惊，可惜帐篷之中哪有什么躲藏的地方，她急忙一个翻身钻到了床上被窝里。
宋青书皱了皱眉头，这样哪里藏得住？便顺势也躺在床上，故意将腿支起来，做出被子隆起的样子：“大长老找我何事？”霍山在波斯明教担任大长老一职，平日里这些客卿都是这样称呼他的。
海迷失显然没料到他也上床了，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整个人瞬间僵硬起来，明显能感觉到她浑身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一有越轨举动，她就会暴起发难一般。
这会儿功夫身穿黑色斗篷的霍山已经撩起门帘走了进来：“哦也没什么大事，只是隐约听到这边有些动静，过来看一看这边有没有事情。”
一边说着一边眼神四处打量，最后目光落在了床上鼓起的被子上。
“哦，刚刚我在练功，可能发出了一些动静，惊动到大长老了。”宋青书坐直了身子，却没有下床来。
边上的海迷失有些意外，对方的手竟然很规矩，并没有趁机占她便宜，据传闻所说，这个水月大宗明明非常好色才对啊。
不过不管怎么说，对方规规矩矩的，对她现在的情况来说也是好事。
“原来大宗这么有雅兴啊，不如和我切磋一下如何？”霍山静静地望着他。
宋青书眉头微皱：“今天天色太晚了，而且王爷他们刚经历了苦战，若是打扰到他们休息就不好了。”
“也对。”出乎意料地霍山并没有坚持，“那以后再找大宗切磋一下，今天就不打扰你休息了。”说完行了一礼便飘然远去。
宋青书一愣，忍不住喃喃自语：“奇怪，他明明知道被窝里有人，为何不拆穿呢。”以霍山的武功，不可能察觉不到海迷失的存在，本来他以为等会儿会有一场争斗，哪知道对方竟然直接退去了，难道是忌惮水月大宗武功么？
不对啊，水月大宗武功虽高，但霍山身为杀手之王，没道理怕他才对。
“这有什么奇怪的，霍山同样心怀异志呗。”海迷失掀开被子，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发丝因为刚刚躲在里面弄得有些凌乱，不过这样显得愈发慵懒迷人。
“心怀异志。”宋青书想到兴庆府中霍山种种行为，心中渐渐有了明悟。
海迷失以为他不明白，解释道：“霍山在波斯那边威风了数十年，结果波斯明教被旭烈兀带兵平定，他虽然迫于无奈暂时投降，又怎么可能真的臣服。”
“那王妃应该去他帐篷啊。”宋青书似笑非笑地说道。
海迷失摇了摇头：“不用我去，他将来也必反，反倒是大宗这边我不确定，所以才特意过来一趟啊。”
“可是王妃一开始是打算杀我的。”宋青书冷冷说道。
“人家当然要试一下你有没有资格和我合作了，”海迷失嫣然一笑，用近乎撒娇的语气说道，“唉哟，大宗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放在心上啦。”
宋青书丝毫不为所动：“王妃这么积极想要对付旭烈兀，这么说来贵由当年真的是被谋杀的？”
海迷失本来还笑语嫣然，闻言瞬间脸若寒霜：“何止是旭烈兀，托雷系的诸王，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这是怎样一段血海深仇：“王妃打算让我怎样帮你？”
“暂时还不用劳烦，以后有需要了再联系大宗吧。”海迷失又恢复了那种招牌的笑容。
宋青书点点头：“可以。”
海迷失好奇道：“大宗都不事先问一下报酬之类的么？”
宋青书故作贪婪地看了他一眼：“报酬不就是王妃么？”
海迷失一愣，心中升起一股怒意，不过还是被理智压了下去：“如果将来大宗让我满意，我必然也会让大宗满意。”
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海迷失便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宋青书嘴角浮现出一丝讥诮之意，信了这女人的话就有鬼了。
接下来一行人马往北走了十数天，又往东走了数天，终于来到了蒙古帝国的中心——哈拉和林城。

第2273章 重逢
远远望见一座巍峨的高山，蒙古人称其为杭爱山，但中国这边一般叫它燕然山，当年窦宪大败北匈奴就是在这里，燕然勒石和封狼居胥并称为古代武将的最高荣誉。
想到前辈先烈在此的荣光，宋青书一阵激动，心想将来自己能否也有这样一天？
杭爱山上的积雪雨水最终汇聚成一条奔流向东北的河流——鄂尔浑河，而哈拉和林城正位于鄂尔浑河的上游。
注意到这一代森林密布水草肥美，难怪蒙古会将首都建在这里。
来到和林城，宋青书方才明白自己之前有些井底之蛙了，本以为和林城会是那种大片蒙古包的聚集地，没想到这里和中原的大城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而且满大街不仅仅可以看到蒙古人，还有中亚的色目人、波斯商人、东欧那边金发碧眼的人种，甚至连汉人也有很多。
之前宋青书还担心自己一个汉人来这边会太醒目了，不过看这情况，就像水滴融入河海，谁会注意到他啊。
宋青书心中却轻松不起来，毕竟这说明了蒙古有多么强大，征服了这么多人的国家，同时还能收服他们为己用，在充分融合各方势力这方面来看，中原各国都远远不及蒙古。
他现在都还对南宋那边是如何对待北方的义军态度记忆犹新，一边是赏罚分明，另一边却是层层克扣压榨，也难怪历史上中原那么多义军最后都被逼得投靠了蒙古。
和林城守卫森严，不过有察必王妃与旭烈兀在，入城自然没有丝毫阻难，旭烈兀本来打算去见铁木真，可得知大汗正好带人出去打猎了要明天才回来，他便只好先在王宫休息一天，明天再去皇宫。
宋青书暗暗松了一口气，他如今对这边的情报两眼一抹黑，如果直接去见铁木真难保不会出现什么纰漏，多了一晚上让他摸清状况也是好的。
“唉哟，这不是我那位英明神武的六哥么，怎么被人弄得这么凄惨啊。”这时候一队人马策马靠近过来，为首那位公子看装扮应该也是个王子之类的，长相和旭烈兀有几分相似，不过更加地嚣张跋扈。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不劳七弟费心。”旭烈兀淡淡地说道。
宋青书一愣，原来这就是阿里不哥，虽然是第一次相见，但说起来也和他打过不少交道，早期的时候密宗桑结、血刀老祖，甚至还有神龙岛岛主好像都是他的手下，而且地盘与满清挨着，双方交战数十场，后来因为节节败退，方才与汝阳王府互换了地盘。前些日子在兴庆府碰到的单玉如等人，好像也投靠了他。
想到这里他往阿里不哥身旁打量，却没有看到单玉如的身影，不过旁边几个人明显功力深厚，呼吸频率有些熟悉，应该是阴癸派的高手。
这时候阿里不哥讥讽道：“你不是主要在西域诸国么，怎么也学得汉人那些文绉绉的话，难怪变得和汉人一样软弱无能。”
“当年大汗也曾经历过十三翼惨败，也曾在班朱尼河畔与19个兄弟共饮浑水，最后依然建立起了前无古人的广阔帝国，所以一时的成败得失又算得了什么。”旭烈兀昂首挺胸，尽管身上还缠着绷带，气势却一点都没输。
阿里不哥大怒：“够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和大汗相提并论？”
旭烈兀身旁的侍卫纷纷怒目而视，一个个上前抽刀欲干，阿里不哥身旁的侍卫丝毫不退半步，也纷纷往前压迫过来，双方阵势一触即发。
一旁的察必王妃出来阻止道：“行了行了，都是兄弟别争了，免得伤了和气。”此番西夏之行旭烈兀身边的高手损兵折将，真打起来肯定吃亏。
阿里不哥看到是她忍不住笑了起来，语调也有些阴阳怪气：“原来是四嫂啊，四哥也真是心大，竟然派自己老婆亲自护送弟弟，啧啧，叔嫂之间朝夕相处耳鬓厮磨，难怪六哥一直帮四哥呢，原来是四嫂在里面出了大力。”
察必王妃顿时被气得粉脸通红：“阿里不哥，你嘴巴放干净点！”
“我说什么了么，”阿里不哥耸耸肩，“只是实话而已，嫂子不要多想，哈哈哈~”留下一串嚣张的笑声扬长而去。
宋青书在一旁看得大乐，没想到这些蒙古王子一个比一个嚣张跋扈啊，这样正合他意，他巴不得这些人斗得越激烈越好。
望着阿里不哥远去的身影，旭烈兀脸色阴沉，眼神中杀机一闪而过，不远处的山中老人唇角也是微微上扬，显然也对发生的事情喜闻乐见。
“四嫂不要将那个混蛋的话放在心上。”旭烈兀收拾好心情急忙向察必道歉。
察必王妃也是一脸寒霜：“阿里不哥越来越不像话了！”
旭烈兀冷笑道：“我和四哥迟早会好好教训他的。”
经过这番风波，察必王妃也没什么心情继续呆下去，和旭烈兀说了几句便匆匆回自己府上了，显然刚才阿里不哥的话对她也造成了一定的杀伤。
旭烈兀因为有伤在身，也回住所休息了。
宋青书找了一个机会，悄悄溜出了六王府，他要寻找赵敏的下落。
汝阳王府在蒙古很出名，身为蒙古第一美人儿的绍敏郡主更是很多年轻男子倾慕的对象，稍微打听一下便得知了她的下落。
她带着小侄儿来到和林向铁木真哭诉过后，被安置在皇城附近一处宅子里，名为休养，实际上却是软禁。
说起她的事情不少蒙古人纷纷叹息，显然汝阳王的遭遇让不少人同情，再加上赵敏艳名在外，更是收获了大堆路人的好感。
一路找到赵敏被软禁的院子，因为门口有侍卫守着，宋青书并没有从正门走，悄悄潜入了进去。
院子里的守卫虽然比不上皇宫那种哨卡重重，但也算戒备森严了，看来铁木真还是很看重这边的。
因为经常翻墙入院，宋青书很容易猜到院子的布局，一路来到赵敏最有可能在的地方。
隐隐透过窗户看到一个身着淡黄绸衫的少女，肌肤白皙，容光照人，不过比起平日，眉宇间多了几分忧愁之意。
宋青书正要上前，却忽然停下了脚步，因为他察觉到房中还有人。
“敏敏，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第2274章 报仇
宋青书急忙躲到一旁，透过窗户缝隙往里望去，只见一衣着华贵的蒙古公子正在赵敏身边献殷情，看他的装扮不是王子级别的，但随行人员的数量，说话口气什么的，丝毫不亚于其他王子。
“我已经有了意中人了，只能辜负纳陈兄的好意了。”赵敏一脸歉意地说道。
窗外的宋青书听得仿佛像吃了人生果一样，浑身上下无一处不舒坦。
那贵公子冷笑道：“你是指明教教主张无忌还是那个金蛇王宋青书？不管他们谁，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都没在你身边，男儿生于天地间，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算得上什么男人？”
赵敏轻哼了一声：“男子汉大丈夫都有自己的事业，若是成天围着女人转，又能有什么出息。”
贵公子呼吸一窒，仿佛总觉得她是在说自己一样，不过看到对方娇美艳丽的容颜，实在生不出半点气来：“平时自然是如此，但此番汝阳王府遭此大劫，他却不来帮助你，这样的意中人拿来又有何用？”
“大劫？”赵敏淡淡地说道，“虽然我爹遇刺罹难，但大汗好吃好喝地把我们招待着，同时还提高了我们兄妹的爵位和赏赐，并承诺一定会抓到凶手，这又算得了什么大劫？”
贵公子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之意：“这里又没有外人，敏敏你又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大汗对你们汝阳王府什么态度如今人尽皆知……”
他还没说完，便被赵敏打断道：“你是说刺杀我爹的人是大汗派的么？”
贵公子脸色瞬间变了：“我没这样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们汝阳王府如今形势有些……嘿嘿，不稳定，如果你和我联姻，以我们家族的地位，自然能保住汝阳王府无忧。”
赵敏冷冷地说道：“我们汝阳王府还不需要仰仗他人鼻息。”
“汝阳王还在的时候，你们王府的确是整个蒙古最有权势的家族，”那贵公子犹自不死心，“可如今时局变了，敏敏你素来机智，又岂会看不明白这一切？”
赵敏摇了摇头：“纳陈，我劝你还是回去和你父亲爷爷他们商量一下吧，他们多半是不愿意趟这浑水的。”
那个贵公子立马神色激动起来：“放心吧，我能说服他们的，敏敏，从小我就喜欢上你了，这辈子非你不娶。”
赵敏显然不想听他说这些，轻轻捂着额头说道：“我乏了，要休息了。”
那贵公子却神色激动，以为她口气松动了：“敏敏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一定说服我爹他们，那样你就不会有这些担心了。”
说完就意气风发地离开了，从他的脚步声可以判断他此刻欢快的心情。
待那贵公子走后，赵敏来到窗边，望着南边的方向，忽然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美人儿为何唉声叹气，莫非是想情郎了么？”宋青书忽然顽皮心起，故意改变声音说道。
“谁？”赵敏霍然回头，发现房中多了一个东瀛武士打扮的人。
“你是水月大宗？”赵敏博闻强记，对铁木真身边这些重要人物都有研究，很快便想起一个人来。
“郡主果然聪明。”宋青书正要往她走过去，却被她喝止：
“你来这里干什么？再过来我就喊人了！”
“怕郡主一个人孤单寂寞，特意来陪陪郡主啊。”宋青书身形一闪便已经出现在她身侧。
赵敏大惊，急忙出手往他攻去，她本来武功也不弱，后来又得到宋青书指点，哪怕放在江湖上也算个高手了。
只不过她刚出手就身子一麻，整个人已经不由自主倒向了对方怀中。
赵敏急忙呼唤：“来……”
不过刚张开嘴便被点了哑穴，看到她脸上的惊惶之色，宋青书心中闪过一丝歉意，急忙恢复原声：“敏敏，是我。”说完摘下了面具。
赵敏本来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待看到居然是他过后，脸上瞬间惊喜异常：“真的是你么？”
宋青书歉意地说道：“我来晚了，害你担惊受怕这么久。”
赵敏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顿时抱以一顿粉拳：“来晚了倒也罢了，竟然还故意吓我。”
宋青书将她紧紧搂在怀中，一脸讪讪地说道：“我还不是看你身边这么多狂蜂浪蝶心头有些不爽。”
赵敏嘴角上扬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谁让人家长得好看呢，蒙古这边从小打大喜欢我的还有不少呢。”
宋青书惩罚性地捏了她一把：“可惜最后还是让我捷足先登了。”
赵敏自然明白他说的什么，脸色瞬间一红：“看把你得意的。”
两人久别重逢，搂在一起互诉衷肠，过了一阵宋青书安慰道：“你爹到底是怎么出事的。”
赵敏神情转冷，眼神中闪过一丝仇恨：“说到底还是铁木真忌惮我们汝阳王府的势力越来越大，再加上一些小人在旁边挑唆，于是几个月前王庭派来使者开始查我们汝阳王下辖州县的赋税，趁机罗织罪名将我们汝阳王府的一些心腹官员打入大牢，我爹为了救这些人同时缓和与大汗的关系，决定亲自到和林向大汗说情，哪知道走到半路便被杀手刺杀。”
“看来就是铁木真派人下的手。”宋青书沉声道。
“我当然知道，”赵敏说道，“我爹手下猛将如云，高手众多，整个蒙古除了大汗亲自派人出手，谁敢动我爹，谁动得了我爹！”
“所以你主动带着侄儿来和林作人质，就是为了暂时保住汝阳王府？”宋青书问道。
赵敏点了点头：“我也是没有办法的，我们汝阳王府从来没想过造反，所以没有在这方面做好准备，我爹被刺杀的时候，忽必烈、阿里不哥还有其余诸王的军队都隐隐对我们汝阳王府形成钳制之势，我们根本来不及充分调动麾下的军队，所以我立即带人来和林假装不知道一切，求铁木真做主，因为有了人质，再加上我动静弄得太大，铁木真倒还真不方便对汝阳王府动手了。”
宋青书感慨道：“你果然很聪明啊，竟然能在危如累卵的形势下保住了汝阳王府。”
赵敏凄然一笑：“我要是真的聪明，我爹就不会死了。”
宋青书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着：“放心吧，我来了一定会将你和侄儿平安救出去的。”
谁知道赵敏摇了摇头：“我不想现在离开和林，我还要留在这里报仇。”
宋青书一愣，不过并没有劝她，反而说道：“那好，我陪你一起，替岳父他老人家报仇。”
“谁是你岳父。”赵敏啐了一口，脸上闪过一丝羞意，毕竟两人只是私订终身，并没有得到父亲的许可。
“你这样日理万机的大忙人留在这里陪我，就不怕中原那些红颜知己吃醋么，特别是姓周的那女人。”赵敏似笑非笑地说道，一双眼睛水汪汪地望着他，显然心中也大为感动。

第2275章 生女为皇后，生男尚公主
宋青书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笑着说道：“以你的聪明，既然决定留在和林城这里报仇，想来心中已经有了计划了。”
赵敏摇了摇头：“虽然有一些大概的计划，但双方实力差得太远，恐怕不是单靠计谋就能弥补的，不过如今你来了，我就更有信心了。”
宋青书搂着她软乎乎的身子，说道：“让我猜一猜，你的计划是不是打算利用阔窝台系与托雷系诸王的恩怨？嗯，好像还有忽必烈与阿里不哥之争。”
赵敏眼前一亮，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之前担心我一个汉人在和林城太扎眼，便伪装成水月大宗的身份混到了旭烈兀身边……”他将此行遇到的事情以及进城后阿里不哥与旭烈兀的冲突大致说了一遍。
赵敏顿时精神振奋：“没想到阔窝台系与托雷系的冲突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之前虽然觉得他们之间肯定有问题，但双方表面上还是和气的，没想到私底下海迷失都亲自出手了。”
宋青书点点头：“说实话，之前一直被蒙古的强大压得喘不过气来，了解到这些过后，忽然也有底气许多了。”
赵敏白了他一眼：“如果是之前听你这么处心积虑对付蒙古，我可能还会纠结到底是帮你呢还是帮自己的国家呢，不过现在么，铁木真如此对我们汝阳王府，就别怪我们以牙还牙！”
宋青书觉得自己比张无忌幸运得多，当初他要面临江山与美人的选择，赵敏也要煎熬与家国与爱情之间，如今这些障碍已经不复存在了。
“对了，你刚刚说明早要随旭烈兀去见铁木真？”赵敏问道。
宋青书点了点头：“不错。”
赵敏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之色：“你武功虽然高，但如今身在和林城，铁木真身边有太多顶尖高手，他自己更是修炼了一身生不可测的魔功，那些人个个都精明得很，一旦你露出半点马脚，恐怕就会有性命之忧。”
宋青书眉头紧皱，他虽然自负武功，但还不至于狂妄自大到无视天下高手。
赵敏从他怀里站起来，跑到边上一个小抽屉里拿出了一本册子：“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你对铁木真身边的人不熟悉，很可能明天露出破绽，幸好这段时间我研究报仇，做了一些资料，你要趁今晚将这些记熟，明天才不至于一进皇宫就露馅。”
宋青书眼前一亮，这的确是他担心的问题，之前几次易容成别的人物，好歹说事先都有些准备，这次确实仓促行事，对蒙古的情况可谓是两眼一抹黑。
赵敏牵着他的手来到桌边坐下，同时翻开了册子，上面有人物画像，同时边上还附着相关的简介：“你明天进宫过后，铁木真左手下第一个位置这个老人是顾问——蒙力克，他的地位超然，可谓是群臣之首，他是昔日铁木真父亲的托孤重臣，父辈都为了铁木真家族而死，若非是他，当年铁木真弱小的时候就已经尸骨无存了。”
宋青书因为穿越的缘故，灵魂比寻常人强得多，记忆力更是超强，仔细观察着上面的人物，将他的信息默默记在心里。
“铁木真右手边第一人则是国舅、河西王——按陈，他是铁木真大皇后孛尔帖的哥哥，弘吉剌部的首领，”赵敏顿了顿向他解释道，“你可能不知道弘吉剌部在蒙古的地位，弘吉剌部素来以出美女著称，铁木真的母亲，以及大皇后都是出自弘吉剌部，早年便和铁木真一起打江山，所以铁木真曾经下令，弘吉剌氏，生女为皇后，生男尚公主，世世不绝。”
宋青书一惊：“这个家族竟然有如此荣耀？”
赵敏点了点头：“不错，刚刚在我房间的那个年轻人叫纳陈，就是国舅的二儿子，所以他才有那么大的口气要保我。”
宋青书眉毛一扬：“那个纳陈本来可以娶公主的，结果却为了你只娶郡主，看来真是痴心一片啊。”
赵敏有些微恼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来取笑我，再说了，他算得上什么痴心不痴心，还不是看我长得比那些公主漂亮罢了。”
宋青书一把重新将她搂入怀中：“我的敏敏是蒙古第一美人儿嘛，哪个女人比得过。”
赵敏脸色微红：“那也不能这么说，我得到这个称号主要还是占了年纪小还没嫁人的便宜，其实铁木真的小皇后，还有贵由的王妃海迷失，蒙哥的王妃也速儿，忽必烈的王妃察必……都是大漠上出了名的美人儿，对了，也速儿和察必王妃都是弘吉剌家族的，察必是刚刚那个纳陈的妹妹，也速儿是他们家族另一系的女儿。”
历史上也速儿其实比察必还要矮了一辈，算起来察必应该是也速儿的姑姑，不过两个辈分的人却嫁给了一对亲兄弟，只能说蒙古在辈分这方面并不是很在意。
宋青书暗暗点头：“果然是生女为皇后啊。”不管是蒙哥还是忽必烈，都很有希望将来登上帝位，那么他们的妻子自然也就成了皇后。当然这个世界蒙哥死于意外，已经没有机会当大汗了。
“弘吉剌氏的女人出了名的肤白胜雪，容色秀丽，你应该见过察必了，觉得她长得如何？”赵敏有些戏谑地望着他。
宋青书下意识答道：“的确肤白貌美，是一个难得的美人儿，也难怪阿里不哥要暗讽她和旭烈兀叔嫂之间有些暧昧……”
不经意间想到当时手指上那绵软的触感，宋青书老脸一红，注意到赵敏正盯着自己，急忙话锋一转，“咳咳，只不过脾气有些不好，比起我的敏敏要差远了。”
“哼~”赵敏皱了皱琼鼻，不过并没有深究，继续翻开书页讲解道，“接下来的座次是四谏官——卓忽难、阔阔朔思、迭该、兀孙。”
宋青书听得眉头大皱：“你们蒙古人的名字还真是拗口，又难听又难记。”
赵敏顿时不干了：“那我的真名其实叫敏敏特穆尔呢，是不是也拗口难听啊？”
宋青书急忙赔笑起来：“当然不是了，你的名字最好听了。”
赵敏哼了一声，青葱般的手指指向了其中一人：“其他三人倒也罢了，这个穿白袍的兀孙老人你一定要加倍小心，他在蒙古诸部有着非常高的威望，相传他有通神之能。”
“通神？”宋青书一下子愣住了。

第2276章 高手如云
赵敏解释道：“草原上各部落都流传着他有着神人托梦的本事，当年铁木真被各部推举为成吉思汗，他出来神人托梦，带给了铁木真各种神秘光环，也让铁木真担任大汗再无任何阻力。”
“不会就是个神棍吧？”宋青书皱眉道，中原这边类似的事情不少，哪个朝代的帝王传记里没有点天生异相之类的描述啊。
“草原各部落这么多人，谁都不是傻瓜，他如果没有真的本事，又怎么会得到这么大的威望？”赵敏答道，“我曾经见过他一次，那时只是不小心对望一眼，就觉得整个人都动不了了，那一瞬间仿佛被他看穿了一般。”
“哦？”宋青书终于有些动容，“想来他应该是精神力极为高深，甚至还懂一些用精神作幻境的功夫。”
赵敏提醒他道：“所以千万不要轻易对他施展移魂大法之类的，小心被反噬。”
宋青书点了点头，移魂大法这样的精神攻击法门，虽然和功力有一定关系，但主要还是和双方精神力差距有关，要是一不小心对一个比自己精神力更强的人施展，那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接下来这人是大断事官失吉忽秃忽，他是铁木真母亲收的养子，极具才能；另外这个是掌印官塔塔统阿，他是昔日乃蛮部太阳汗的师父，后来乃蛮部被灭，他就被铁木真派来掌管金印，同时制造蒙古文字，教导诸王子，有点像你们中原的太傅、少傅之类的。”赵敏一一解释道。
“接下来是四大万户：木华黎、博尔术、兀孙、那牙阿，另外还有95个千户共同执掌整个帝国的军队……这些人都是蒙古的实权人物，手里有兵有钱，当然不必所有人都记住，记住这几个万户就行了。”赵敏说道。
宋青书咂舌不已：“这个兀孙老人真是位高权重，地位威望又高，还是仅有的四大万户之一。”蒙古这边的千户可不像中原的千户官那么水，这边每一个千户都是割据一方的豪强，感觉地位可以比得上中原王朝曾经军政一体的刺史了，万户就更加了不得了。
“除开这几人之外，明天你在皇宫中很可能还会见到通天巫阔阔出。”赵敏指着一个中年人画像说道。
“通天巫？”宋青书一脸茫然，这是什么东东？
“他是蒙古的萨满教主，也是各部族最高精神领袖。”赵敏解释道。
如今全世界各个主要的教派都在向蒙古的大汗、王公贵族传教，密宗、禅宗、道家、西亚的伊斯兰、更西边的基督等等，整体来说密宗占了上风，不过蒙古人自己的信仰则是萨满教，这个通天巫阔阔出身为萨满教主，地位可想而知。
“为什么叫做通天巫？”宋青书还是有些不解。
“因为据说他有沟通上天的能力，成吉思汗这个尊号就是他向上天求来的。”赵敏解释道，“另外通天巫是顾问蒙力克的嫡子，还有七个武功高强的弟弟，他们家族可以说是强大无比。”
宋青书疑惑道：“他是蒙古最高精神领袖，某些程度上可以说他和铁木真平起平坐了，铁木真能容忍这样的事情？”
“宋郎你的眼光越来越毒辣了，”赵敏甜甜的笑起来，“之前你不是猜到了我的计划么，其实我的计划并不止那两个，还有一个就在通天巫身上。”
“哦？”宋青书精神一振，继续听她讲解。
“据我这段时间在和林城的了解，通天巫和铁木真之间虽然表面上互相尊重，但私底下没少明争暗斗，铁木真那几个弟弟就曾经被通天巫家族的人欺负过，虽然此事后来被铁木真调解，但嫌隙已经种下。”赵敏又浮现出了那种狐狸般的笑容，“我们只要在适当的时机推动一把，必然能燃起燎原之火。”
宋青书捏了捏她光滑的脸蛋儿，又是宠溺又是感叹：“惹上了你这只狡猾的狐狸，真是铁木真的不幸。”
赵敏却摇了摇头：“哪有这么容易，煽动双方决裂不难，可关键是铁木真太强大了，通天巫绝不是他的对手，多半很快据会被扑灭，所以这也是我迟迟没法动手的原因。”
宋青书沉声道：“他既然叫通天巫，又是萨满教的教主，一身武功应该不亚于铁木真多少吧，更何况他还有七个兄弟，父亲地位又尊贵，也不至于没有一拼之力吧。”
赵敏叹了口气：“通天巫武功的确深不可测，但铁木真身边高手更多啊，帝师八思巴、人妖里赤媚、山中老人霍山、红日法王、水月大宗这些都是不亚于大轮明王鸠摩智的高手，另外魔宗蒙赤行、魔师庞斑不亚于你们中原的张三丰、黄裳之流，其他诸王的麾下也有很多隐藏的顶尖高手，比如阔窝台系麾下的邪帝向雨田，阿里不哥麾下的血手厉工，还有托雷妻子掌管的补天阁里的神秘高手，这些人不见得弱于庞斑他们，更别提还有忽必烈麾下的金轮法王等人了。”
宋青书听得风中凌乱，原来黄易书里的那些高手全跑蒙古这边来了，一想也是，这个世界中原顶尖高手那么多，最强大的蒙古要是没有对应的高手，恐怕统治阶层的贵族们早就被刺杀殆尽了。
“魔宗蒙赤行，还有魔师庞斑这两人你见过么？”宋青书好奇地问道，八思巴这些人和水月大宗齐名，就算武功高些，也大致能猜到其功力水平，反倒是庞斑这些人，实在太神秘，一点信息都没有。
赵敏摇了摇头：“这两人神秘无比，长期处于闭关状态，有传言他们在领悟天道，追求破碎虚空。”
宋青书心中咯噔一下，要是他们真的达到破碎虚空的那一步，自己恐怕打不过呀。
接下来赵敏坐在宋青书大腿上，继续给他讲解了和林城里的一些重要人物，良久过后起身说道：“你今天晚上好好将这些记熟吧，明天千万出不得一丁点纰漏，不然……”
她还没说完，便被宋青书重新拉回了怀里：“我已经背熟了。”
赵敏显然不信，随便翻开一页考教他，哪知道他竟然真的能很准确地说出来，一时间感慨不已：“我本以为自己已经算聪明的了，可和你比起来还是差太远了，难怪你年纪轻轻武功就高到这种地步。”
宋青书凑到她耳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武功是怎么练起来的，明天我要闯龙潭虎穴了，今晚你要不要给我增长点功力啊。”
赵敏本来觉得有些不妥，不过被他搂在怀中，感受着熟悉的气息，身子不由自主就软了，见她默许，宋青书便不客气地大快朵颐起来……
隔了一会儿，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接着响起了一个温柔的女声：“敏敏，你睡了么？”

第2277章 犹豫
宋青书一愣：“谁啊，这么晚还来找你。”
赵敏急忙起身推开他，脸色微红，一边整理凌乱的衣襟一边说道：“是我嫂子韩姬，这次我上京带了她和侄儿一起来做人质，铁木真方才没有对汝阳王府动手。”
解释完便提高声音答道：“嫂子有事么？”
“韩姬？”宋青书一愣，“不是万安寺一役被范瑶抓去贿赂鹿杖客，结果葬身火海了么？”
“原来是鹿杖客和范瑶这两人！”赵敏秀眉一竖，显然知道真相后让她非常生气，“那是小韩姬，这是大韩姬，两人是姐妹，不过不是亲的，而是堂姐妹。”
“我有些害怕，睡不着，想找你说说话。”门外的韩姬敲了敲门，“我能进来么？”
“好的，你稍等。”赵敏从床上跳下来，急忙将宋青书推到一旁，“你先藏一下。”
宋青书一脸郁闷：“找个借口把她打发走不就行了么，干嘛要让她进来。”
“你不懂，”赵敏一边将他推到屏风后面，一边快速解释道，“这次汝阳王府出了这样的大事，她又被我带到和林城当人质，在这边危机四伏，整日里提心吊胆，若是不时常开解安抚她的情绪，导致她和我的小侄儿出了什么事情，我怎么对得起我大哥。”
解释完这一切，赵敏就快步跑去开门，宋青书透过屏风缝隙望去，只见一少妇站在门口，肌肤白净细腻，嘴唇水润光泽，尽管眉宇间笼着愁云，依然不掩她的魅力。
宋青书心想难怪当初鹿杖客敢冒那么大风险对小韩姬起邪念，两人既然是姐妹，又同时被王保保收为姬妾，容貌肯定是梅兰竹菊各擅胜场的。
“你怎么这么晚才开门啊。”韩姬有些奇怪，下意识往屋里看了一眼，注意到床上被单凌乱，不禁一怔。
赵敏看到了她的目光，镇定地笑了笑：“我刚刚有些不舒服，先上床休息了会儿。”
“哦，原来是这样。”韩姬并没有怀疑。
赵敏这时注意到她怀中抱着的婴儿，惊讶道：“怎么把金刚奴也抱过来了？”佛教对蒙古影响颇深，金刚奴是她小侄儿的乳名。
韩姬伸出手指轻轻摩挲儿子脸蛋儿：“如今我们身在敌营，我又岂敢有丝毫大意，不知道那些乳母侍女会不会有人被收买了，所以还是自己带着最放心。”
“那倒也是，嫂子小心点也好。”赵敏扶她坐下，顺手逗弄了一下怀中的小宝宝，“金刚奴真可爱，快喊姑姑。”
韩姬笑骂道：“他才多大啊，那喊得了你。”
笑了一会儿，韩姬忽然叹了一口气：“这可怜孩子，才这么小就当了俘虏，也不知道将来有没有机会离开和林城了。”
赵敏安慰道：“放心吧，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离开了。”她本来还没多少信心，但宋青书的到来，让她增加了几分把握。
韩姬只当她是故意说些好听的话宽慰自己，并不在意：“就是不知道你大哥会不会有危险。”
赵敏摇了摇头：“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如今大哥应该已经稳定了汝阳王府的局势，这也是为什么大汗没有动我们的原因，只要他麾下的数万精兵还在，我们就是安全的，他也是安全的。”
“话虽然这样说，但公公他不也……”韩姬欲言又止。
赵敏透过窗外望向皇宫的方向，声音变冷：“那是因为我们没想到铁木真竟然真的那么毒辣，狡兔未死就先动手了。”
韩姬轻轻握住她的手安慰了几句，颇为担忧地说道：“现在我最担心那些军队、将领会不会见风使舵背叛你大哥，毕竟像百损道人、玄冥二老、金刚门主这些人见势不对，纷纷背叛了汝阳王府。”
赵敏倒是表情平淡：“天下熙熙皆为利往，他们本来就人品低劣，另谋高就丝毫不让人意外。至于汝阳王府麾下的军队，从十几年前就是父王的麾下，忠诚度要高很多。当然这个忠诚度并不是永久的，如果时间一长，很多人恐怕也会动摇，所以我们要在这之前为父王报仇。”
“要报仇又谈何容易，大汗威望无人能比，麾下军队十倍于我们，麾下高手如云，他本人更是深不可测……”韩姬越说越是沮丧。
“倒也不用那么悲观，我们也有帮手。”赵敏说道。
“现在汝阳王府这局面，谁敢出手帮忙。”韩姬不信。
“就是……”赵敏正要说什么，忽然脸色微红，还是闭上了嘴。
韩姬却反应过来，取笑道：“之前你大哥好像跟我提过，中原有个姓宋的小子，口口声声他和你有了婚约，事后他才反应过来被骗了。”
赵敏下意识望了屏风后面一眼：“那人胆大妄为，什么事干不出来。”
韩姬抿嘴笑道：“我倒想见一见她，到底是怎样出众的男人让我们的敏敏被迷得神魂颠倒。”
赵敏犹豫了一下，正寻思要不要喊宋青书出来和她见面，但又担心多一个人知道，让情郎多一分风险，毕竟嫂子的城府什么的还是差了点，万一说漏嘴被人听了去……
这时候韩姬怀里的孩子忽然哇哇大哭起来了，赵敏急忙凑过去：“金刚奴怎么了呀……”
“应该是饿了。”韩姬一边说着一边解开衣服开始喂儿子，一旁的赵敏想阻止也来不及。
宋青书本来也只是在暗处观察他们姑嫂间聊什么，哪知道眼前忽然白花花一片，急忙移开目光。
赵敏恼怒地往屏风后面瞪了一眼，然后挡在了嫂嫂身边：“你怎么在这儿喂呀。”
韩姬笑道：“金刚奴饿了嘛，我又不放心让那些婆子喂他，怎么你还嫌弃嫂嫂啊？”
“那倒不是……”赵敏尴尬地笑了笑，心想你知不知便宜了有些混蛋，这事要是被大哥知道了，可怎么得了。
原本她还想着喊宋青书出来见面，但经过这样的变故，她显然不敢再喊他出来了，不然嫂子非把她恨死不可。
“今晚我在你这儿睡吧，我一个人有些害怕。”韩姬一边逗弄着孩子，一边说道。
“不行！”赵敏吓了一跳，马上说道。
“为什么？”韩姬一脸奇怪地望着她。

第2278章 恐怖杀气
“没，没什么。”赵敏脸色一红，不过她反应也快，很快便找到一个理由搪塞过去。
又安慰了韩姬一阵，终于将她劝走了，关上门之后，赵敏这才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出来吧。”
宋青书讪讪地走了出来：“你们姑嫂间感情还蛮好的。”
赵敏白了他一眼：“刚刚都看到了？”
“看到什么？”宋青书神情一正，急忙否认。
“她大一些还是我大一些？”赵敏直接问道。
宋青书一愣，下意识答道：“她是因为生了孩子要哺乳才和你差不多，将来你生了孩子，绝对更……”
说到一半这才反应过来，看到对方寒着脸，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你果然看到了。”赵敏咬牙切齿地说道。
宋青书也很郁闷：“我也冤枉啊，又不是我想偷看，谁知道她说着说着话就解开衣裳啊。”
“行了行了。”赵敏一阵烦躁，“这件事千万别让我嫂子知道了，另外也别让我哥知道了，不然他恐怕会杀了你。”
“你哥又打不过我。”宋青书小声咕哝了一句。
“那是我哥！打不过你也得跟着喊哥。”赵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而且这事张扬出去，让你以后怎么和我的家人相处？”
宋青书一把将她重新搂入怀中：“敏敏果然心疼我。”
赵敏本来还有些生气，不过哪经得起他无赖般的上下其手，很快身子便软了下来。
“刚刚被打扰了，要不我们继续？”宋青书凑上前去，亲吻着她的耳珠说道。
赵敏红着脸咬着嘴唇，始终没有说话。
见她默认，宋青书便抄起她的腿弯将她横抱起来，两人很快滚到了被单上，正所谓小别胜新婚，两人分别的时间不短了，赵敏这段时间骤逢家庭巨变，一直都承受着巨大压力，闲暇之余对情郎的思念与日俱增。
宋青书自从离开兴庆府过后，在大草原上呆了大半个月，随着离和林城越来越近，心中思念越来越强，整个人身体里早已憋着一团熊熊的火，如今终于见到赵敏，可谓是天雷勾动地火，唯有摇曳的红烛、颤抖的床板见证着这一切。
……
天快亮的时候，宋青书从赵敏的香闺溜了出来，毕竟等会儿还要陪旭烈兀进皇宫见铁木真，还是准备一下好。
“明明是和恋人在一起，为什么每次搞得都向在偷香窃玉一般。”翻墙出来，宋青书整理着衣襟，望着天上淡淡的月亮，心中难免产生一种荒谬感。
回到旭烈兀的王府，在房中打坐炼精化气，约莫半个时辰后，其他人也陆续起来了，很快一群人便往皇宫而去。
和林的皇宫规模远远比不上中原那些皇宫，不过戒备之严，丝毫不在其之下。
旭烈兀指着那些四处巡逻的武士对一旁的山中老人说道：“原本我们戒备是没这么严的，这些都是拜大长老所赐啊。”
霍山知道他指的是前些年自己一共组织了上千次刺杀，只能在一旁尴尬地赔笑。
宋青书冷眼旁观，暗暗寻思找个恰当的契机去勾搭一下霍山，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一路往里走，说是皇宫，其实还保留了大量蒙古特色，不少蒙古包一样的建筑，来到王帐之中，里面已经在议事了。
王座上坐着一方面阔鼻的老者，一般老者年纪到了过后难免身材会有些佝偻，但他身上却完全没有这样的感觉，整个人腰身挺直，金刀大马坐在那里显得格外高大魁梧。
宋青书心头一惊，虽然还隔着数十米，但他已经感受到了王座上那人的强大，他浑身仿佛散发着一种血色的光芒，整个人犹如裹在鲜血之中。
当然这并非视觉上的，而是气机感应上的，一种很难以描述的印象。
传言果然不虚，铁木真很强，应该说非常强！特别是身上那股杀伐之气简直是摄人心魄，一般的高手和他对上，多半就被这股杀气压制得十分水平能发挥出一半就不错了。
另外铁木真身上还隐隐有一股熟悉的气息，宋青书诧异无比，天魔功难道真和欢喜禅法有什么联系么，不然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见铁木真往这边望来，急忙收敛气机，他既然能察觉到对方的气息，对方应该也能察觉到他的，他不想露出什么马脚。
“小六回来了。”铁木真停止和部下议事，望向旭烈兀的眼神稍微缓和了一点。
“见过大汗。”旭烈兀挣扎着要起来。
“你有伤在身，不必多礼。”铁木真摆了摆手，示意手下去扶一下。
“这次西夏招亲的事情我已经听说过了，西夏方面敢戏弄我们大蒙古帝国的王子，这是一个巨大的侮辱，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铁木真冷冷地说道，整个室内的空气仿佛都降低了几度。
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该来的总会来，看蒙古这架势早已经做好了南下的准备了。
旭烈兀一脸兴奋地说道：“大汗，我请求出任此次南征的主帅。”他寻思着带领大军攻破兴庆府，让银川公主跪在自己身前求饶，另外那个美丽的皇后，还有那太子妃，我全都要！
铁木真摇了摇头：“你有伤在身，再说了西方诸国还需要你经略，此番南下由我亲自带队。”
旭烈兀本来还想再争，但听到这次主帅是大汗自己，急忙闭上了嘴巴。
宋青书眉头紧锁，铁木真亲自出马，可见他对这次南下中原的决心，以他的威望加能力，还有蒙古逆天的军事实力，中原任何单一国家都难以对抗，看来只能尽快联合诸方势力了。
“说说那个傅采林是怎么回事，他的武功真的有那么高么？”铁木真忽然开口道。
一旁的阿里不哥幸灾乐祸地说道：“六哥自己麾下高手如云，还有魔师宫的人，怎么就被对方一个人一锅端了呢？”
“要是我俩互换，说不定你当时就命丧当场了。”旭烈兀冷冷地瞪了阿里不哥一眼，此事是他的痛点，若是其他人问起这个，他只会当对方故意挑衅，但大汗亲自过问，他却不敢有任何情绪和隐瞒，一五一十地将那晚的情形描述出来。
“傅采林的奕剑术真有如此神奇？”铁木真听完后陷入了苦思，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这时他身旁一个身着白袍的老者忽然望向了宋青书，眼神犹如实质一般：“水月大宗当初和他交过手，你来说说看？”

第2279章 通天巫
白衣老者的眼睛非常明亮，浩瀚如大海，深邃若星辰，看到他的第一眼就会被吸引住，很难移开眼睛。
宋青书心中一凛，他已经能感受到一股精神入侵，瞬间明白了这人就是之前赵敏提到的四谏官同时也是四大万户之一——兀孙老人。
昨晚赵敏警告他兀孙老人有通神之能，能在梦中与天神沟通，同时也能将铁木真的敌人无声无息杀死在梦中，当时他还有些嗤之以鼻，但今天见到顿时明白了，这个兀孙老人的精神力非常恐怖，应该专门修炼了精神攻击的法门，以他的能力，给人留下心灵暗示，在睡梦中抹杀对方的意识的确不是难事，再加上大部分人都是迷信愚昧的，大家口口相传，就形成了兀孙老人如今神秘的通神形象。
感受到对方精神入侵，宋青书寻思着对方如今一时大意，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更不知道自己也是这方面的高手，这个时候只要突然出手，多半能瞬间抹杀他的灵魂。
要知道以这个兀孙老人表现出来的精神力，宋青书自忖若是公平对决，并没有十足把握能在这方面胜过他，若此次不攻击，以后恐怕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不过看着满堂的蒙古高手，宋青书最终还是打消掉了这个诱人的想法，开口答道：“傅采林的剑法已经通神，面对他的时候我前一刻还占据上风，自觉得不管是刀意还是气势都已经到了巅峰，下一刻就能将他劈成两半，可就在这时候，对方的剑尖却突然出现在我喉咙前……不对，应该说更像我自己主动往他剑尖上撞一样。”
宋青书原本想着胡乱说一下误导一下铁木真，不过场中这么多顶尖高手，对水月大宗的武功水平清楚得很，若非败得合情合理他们肯定会怀疑，更何况旭烈兀当时还从旁目睹了，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将当晚的情形复述了一遍。
“主动往剑尖上撞？”铁木真若有所思，神情有几分疑惑。
兀孙老人则有些诧异，对方竟然这么容易便从他的精神影响中恢复过来，不过转念一想，水月大宗毕竟是大汗麾下有数的高手，而且东瀛那边的武士经常冥思之类的，想来精神力比一般人高些也很正常。
“你们怎么看？”铁木真看向了身旁的几个人。
宋青书刚才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这些人了，除了铁木真之外，就属这几个人武功最高，其中一人眉清目秀看着不像中年的模样，寸板平头配上一身僧袍，明显是密宗出身的，而蒙古麾下密宗出身又能站在铁木真身边的，只有帝师八思巴了。
虽然没有正式交手，但宋青书已经大致估计到他的武功要胜过金轮法王不少，单论功力或许两人差得不那么多，但八思巴的精神几乎趋于圆满，远非金轮法王这种应变、心理素质超差的人可比，所以真正打起来双方差距会比想象中明显。
另一人身穿黄衣，脸孔很长，比女孩子更白腻的肤，嫩滑如美玉，透明若雪，嘴边不觉有半点胡根的痕迹，尤其那一对凤眼长明亮，予人一种阴气的美和邪异感。
人妖里赤媚！
是和年怜丹并称的域外三大宗匠之首，一身功力犹在年怜丹之上。
只听他开口发出一阵阴柔好听的声音：“我虽然自问能略胜过水月大宗一筹，但真打起来必须靠身法抢得先机才行。”
边上的八思巴也点头道：“不错，那个傅采林竟然让水月大宗将刀法发挥到极致再出手，结果轻易就击败他，实在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旁边另一个番僧起身喝道：“我不信天下有人可以一招击败气势在巅峰的水月大宗，会不会是你为了减轻自己临阵逃脱的罪名，故意夸大其词，将敌人描述得比实际厉害得多。”
对方直勾勾地瞪着宋青书，宋青书也打量着他，只见他身型雄伟，须眉皆白，身披著外红内黄的喇嘛法衣，脑海中立刻冒出了他的信息——红日法王，与里赤媚、年怜丹并称为域外三大宗匠。
红日法王和水月大宗曾经短暂地交过手，彼此佩服对方的武功，自觉地双方修为差不多，如果水月大宗在抢得先机的情况下还被傅采林一招击败，岂不是意味着他也同样不是傅采林一招之敌？
对于一向心高气傲的他，这是完全无法接受的，同时打心底不相信真有人武功能高到这种地步。
红日法王的话引得周围一群人望着水月大宗，或是幸灾乐祸，或是暗暗鄙夷，因为这番话合情合理，不少人都相信了水月大宗是为了减轻罪责才这样说的。
宋青书沉声说道：“当时六王爷也在场，他也目睹过对方出手，我到底有没有说假话，你们一问便知。”
见所有人看向自己，旭烈兀只好答道：“那个的确不像人世间的武学，我在旁边观看也看不出他是怎么办到的。”
房间中气氛顿时凝重下来，场中武功胜过旭烈兀的不是没有，但他们同样清楚旭烈兀也是个顶尖高手，能让他和水月大宗都看不出门道，可想而知那个傅采林武功多么厉害。
这时候铁木真发话了：“阔阔出，你怎么看？”
这时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王座旁边一个座位的人上面，那人头上戴着一个插满鲜艳羽毛的帽子，衣袍上有很多垂下来的彩色布条，夹杂着很多珠宝、骨头编制而成的链子，整个人有一种格外的诡异之感，一副黄金面具将整张脸都遮了起来，更加增添了他的神秘。
宋青书听心中一跳，这人特点这么明显，不需要认就知道他是萨满教教主——通天巫！
听到铁木真的文化，通天巫瓮声瓮气地答道：“要想判断傅采林的武功修为也容易，直接出手试试水月大宗变好。”
最后一个字刚说完，他便已经出现在了宋青书面前，一掌往他头顶盖来，这一瞬间周围空气仿佛都被吸尽，他的手心犹如一个黑洞般，充满了毁灭与支配之感。

第2280章 魔师宫来人
宋青书心中大惊，本能地想反击，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自己如今是水月大宗的身份，只好强忍着用自己武功的冲动，直接水月刀出鞘，同时回忆当初水月大宗的步伐，一抹冷月往眼前的黑暗劈了过去。
不过明月再亮也无法照亮宇宙的黑暗，水月刀上爆发出一朵灿烂的光芒，随即黯然褪去，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周围扭曲的光线渐渐恢复正常，周围的人这才看清了场中情况，原来通天巫的手已经按在了水月大宗肩头。
通天巫眼神微缩，他刚刚明明是准备按在对方天灵盖的，哪知道最后一瞬间对方稍微移开半寸，让自己只能制住他的肩膀，看来这个水月大宗果然有些本事。
“教主果然神功盖世！”王帐内不少萨满教的教徒，见他一招制敌，纷纷喝彩。
其他那些高手也纷纷附和，刚刚那一瞬间他表现出来的修为太恐怖了，若是换成自己，不知道是否能躲得过去。
气氛到了这个关口，通天巫也不至于自打脸说出自己出手没有达到预期，收回手干咳一声说道：“大宗武功果然了得，那位傅采林能轻易击败大宗，想必武功不在本座之下。”
他心中却是疑惑，刚刚自己出其不意也只是堪堪制住水月大宗，那个傅采林却能在水月大宗刀法气势最高的时候制住他，这中间已然有了差距，莫非傅采林武功比自己还要高不成？
不过他很快否定了这种猜想，他不认为天下间有谁武功能稳胜过自己，哪怕铁木真也不行，傅采林出身边陲小国，就算机缘巧合突破到大宗师境界，也应该是大宗师里的垫底水平，之所以能速胜水月大宗，多半是高丽与东瀛相隔不远，互相对各自的武学了解得很清楚，傅采林的奕剑术又在这方面有优势，所以才造成了这种夸张的对比。
这样一想他便放下心来，缓缓地回到了自己座位。
宋青书却是冷汗都出来了，面对一位大宗师的全力攻击，饶是以他的修为也不敢等闲视之，可偏偏如今的身份注定了他没法还手，只能以水月大宗的修为来反击。
如果通天巫不收手的话他可能会命丧当场，刚刚那一瞬间他权衡了许多，猜到对方多半是试探水月大宗的武功并没有杀心，再加上之前赵敏分析过，他与铁木真面和心不和，而水月大宗之前又做出过背叛行为，理应是他的拉拢对象才对。
所以最后宋青书便决定不暴露实力，饶是如此最后关头还是稍稍移动了几寸避开了要害，水月大宗毕竟是天下顶尖的高手，做出这样的反应也不奇怪。
“傅采林残杀我蒙古使团的人员，本应立刻兴兵讨伐，让他们血债血偿，只不过这次西夏招亲戏耍我们，也是严重的挑衅，这样，我亲自带队解决了西夏，也古，你带一个万人队前往高丽，让高丽王处置凶手，给我们一个交代。”
这是殿下一个年轻人一脸兴奋地站了起来：“是，也古必定不辱使命。”
宋青书回忆昨晚赵敏的讲解，想起这个也古是铁木真的二弟合撒尔的儿子，铁木真的两个弟弟各自掌握着不小的军队，在蒙古帝国中举足轻重。
如今蒙古兵分两路，宋青书心中稍安，尽管也古带的军队并不算多，但好歹也减轻了一点西夏的压力，更何况高丽看着弱，但这个国家可不是东欧那些平原国家，蒙古一个万人队能横扫东欧草原，但对付高丽这种丘陵地形，区区一个万人队根本不够。
当年隋朝和唐朝，都被高丽这个泥潭拖得极为难受，希望这次蒙古也陷入这个泥沼。
“水月大宗，我们蒙古素来赏罚分明，本来你临阵逃脱，弃旭烈兀于不顾导致他差点命丧敌手，这是死罪；但念在你后来又救了旭烈兀和察必，就功过相抵，我也就不追究了。但如果再有下次……”铁木真忽然坐直了身子，语气变得森然，“就算你事后在弥补，也必死无疑！”
宋青书感觉到自己仿佛处于一片血海之中，整个人随时都要被血水淹没，看周围的人却没有异样，想来这应该是铁木真对自己一个人释放气机造成的错觉，他急忙压着体内蠢蠢欲动的真气，假装胆战心惊地回到：“我必牢记于心。”
“你先下去吧。”铁木真挥了挥手，显然水月大宗还没有资格参加这里的议事会议。
走出王帐的时候，他隐隐约约听到铁木真正在询问忽必烈关于这次对旭烈兀袭击的看法，附近都是高手，他也不好逗留，再加上知道了背后主使，也就没有听下去。
出了皇宫，正寻思着是回住所还是去赵敏那里，忽然听到一个悦耳的声音：“是水月大宗么？”
宋青书回头一看，一张令人难以相信的清丽脸容，高贵得懔然不可侵犯的娇姿，周围的武士看到她一个个心跳加速，有些呼吸急促身体颤抖，看他们的样子，若非有其他人在场，说不定会在她身旁跪下来，表达内心的崇敬与倾慕之情。
宋青书历经万紫千红，陈圆圆、黛绮丝、小龙女、歌璧、黄蓉、赵敏、周芷若、任盈盈……这些哪个不是人间绝色，他虽然有些错愕蒙古这边怎么会有如此清丽的女子，但瞬间就恢复了正常，反倒是学水月大宗平日里的作风肆无忌惮地打量起她来，黄绸衣温柔地包里着她修长纤美，乍看似弱不禁风的娇躯，起伏浮凸的曲线像是在揭示某种难以掌握的天机。
注意到他放肆的目光，那女子眼神之中依然十分平静，并没有办法恼怒。
宋青书一怔，心想这个女人怎么回事，明明年纪轻轻，怎么眼神之中有着一种历经沧桑的萧索，甚至还能隐隐感觉到一股死意？
“大宗还没回我的话呢？”那女子终于再次开口了。
宋青书答道：“你既然都认得我，还这么问岂不是多此一举？”
女子也不着恼，柔声说道：“是我唐突了，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魔师的弟子靳冰云，这次召大宗是代表魔师宫询问一下我师哥方夜羽还有白发柳摇枝他们是怎么死的。”

第2281章 怀疑
靳冰云？宋青书一惊，好歹说也是覆雨翻云中最重要的女主角之一了，本是慈航静斋的，因为一个赌约被送给了魔师庞斑，庞斑收她为弟子，却因为她的绝色姿容爱上了她。
同时靳冰云也沦陷于庞斑的魅力。本来郎才女貌可以共谱一段美满的爱情，可惜庞斑为了修炼道心入魔大法，派她去中原作白道年轻一代第一人风行烈的妻子，借机将魔种种于风行烈体内，虽然练成了天下无敌的道心入魔，却失去了此生最爱的女人。
这个世界有庞斑，出现靳冰云不奇怪，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慈航静斋了。
宋青书不得不吐槽魔师庞斑是不是有绿帽控啊，为了练功竟然将自己女人送给别的男人？
注意到他眼中的怜惜之情，靳冰云有些意外，“大宗认识我么？”
宋青书摇了摇头：“那倒不是，只是想起一些往事。对了，姑娘认识师妃暄么？秦梦瑶？言静庵？”
靳冰云摇了摇头：“不认识。”
注意到他眼中的失望，不禁一愣：“难道我应该认识她们么？”
“也不是，只是有几分遗憾。”宋青书叹了口气，慈航静斋虽然行事作风不讨喜，但是架不住出仙子人物啊，师妃暄、秦梦瑶这些当年俘获了多少男人的心。
“我在东瀛的时候都听闻过慈航静斋的大名，可惜一直不曾找到，姑娘可否替我指点一二？”宋青书犹自不死心地试探道。
靳冰云一脸茫然：“请恕冰云孤陋寡闻，不曾听说过这个地方。唔，我师尊见多识广，也许知道，我下次问问他吧。”
“不必了。”宋青书可不想引起庞斑这样的老狐狸怀疑，看来这个世界并没有慈航静斋，黄易世界的人也只有与蒙古有关的一些人乱入了进来，真是一个难以理解的混乱世界。
“大宗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靳冰云轻嗔道，明明是自己先问他的，结果反先回答了他一大堆问题。
宋青书这才反应过来：“兴庆府的事情，刚刚我已经在王帐里面当着大汗与诸王的面汇报过了，姑娘可以去问大汗他们。”
靳冰云微微蹙眉：“大汗身上的气势令人害怕，我不想去见他。”
宋青书笑道：“难道你面对魔师就不怕了么？还是说大汗武功比魔师更高？”他一有机会便探听蒙古这边每个人的虚实。
靳冰云摇了摇头：“不一样，师父的武功不亚于大汗，不过大汗身上那种征服之气太盛，而且大汗又喜欢女人，我担心他开口要我，到时候恐怕连家师都很难拒绝，所以我一般都尽量避免出现在大汗面前。”
宋青书一愣，没料到这女人竟然这么实诚，将这些都一五一十说出来，到底是她没有心机还是藏得太深？
“可是你不怕见魔师，是不是意味着你并不怕魔师想得到你？甚至还有某种期待？”宋青书又趁机打探这个世界他们俩人到底有没有那段孽缘。
靳冰云脸色微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大宗你不是好人，一直不回答我的问题，反而就来追问我。”
从她一闪而逝的娇羞宋青书大概也明白了七七八八，眼前女子有一种天然脱俗的气质，也难怪一代魔师会迷恋上她，不过唯一让他意外的是为什么她依然还是处子之身？以他阅尽风月的毒辣眼光不难判断这一切。身边放着这样一个天仙般的女人却不吃，难道庞斑还在准备那个道心入魔的计划？
脑中各种念头纷至沓来，宋青书面上却不动声色：“姑娘人这么好，我也不好意思不回答，方夜羽他们的确是死在了傅采林剑下……”接着将当晚发生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但对某几个关键信息有所隐瞒，免得庞斑从里面推测出他具体实力。
“那个傅采林武功居然如此厉害？”靳冰云显然也被震惊到了，红润的小嘴惊讶地张得老大。
宋青书点了点头：“至于白发柳摇枝却并非死在使馆之中，他到底怎么死的，我也不知道。”他可不想背上这口黑锅。
靳冰云点了点头，又问了几个问题，方才说道：“多谢大宗指教，冰云告辞。”说完便带着魔师宫一干手下飘然远去，只留下一道动人的背影以及空气中淡雅的残香。
宋青书接着也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昨天是因为要和旭烈兀一起进宫述职才住在王府之中，他在和林城也有自己的住所，毕竟他名义上是大汗麾下的高手，铁木真从来不会亏待自己手下。住所的地点昨晚赵敏已经告诉他了，可惜他并不熟悉和林城，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找到地方。
才进屋安顿下来，居然就有人来拜访，宋青书还以为是赵敏乔装而来，兴冲冲跑出去，结果发现是个番僧大和尚，不由得大倒胃口：“法王来找我所为何事？”
来人赫然便是之前王帐中见过的红日法王了。
听到他的话，红日法王眉头一皱：“水月，你以前都喊我红日的。”
宋青书一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这俩不会有基情吧？一个水月一个红日……宋青书反应过来，顿时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不过他反应也快，马上说道：“今日在王帐里你可不记得我们的交情。”
红日法王哈哈一笑：“原来你是因为这个，其实我是一片苦心啊。”
“是么？”宋青书冷笑连连，心中却暗暗警醒，有些麻烦了，本以为水月大宗没谁熟悉，谁知道听他这口气，和水月大宗交情匪浅，万一被他看出什么就麻烦了。
“当然了，那话就算我不说，其他人也会说的，与其让别人为难，还不如我来，那样随时可以帮你圆回来。”
宋青书哦了一声：“看来是我误会你了。”
红日法王哈哈一笑：“一路赶来口干舌燥，找你讨杯茶喝，你这里都是好茶，我们在好好聊聊这次兴庆府的事情。”
宋青书心中不耐烦，但也没法推脱，幸好水月大宗习惯苦行僧的生活，房间不大，茶叶很好找，烧了一壶水，替他倒了一杯茶，寻思着趁机从他嘴里打探一些这边的消息。
谁知道红日法王眉头一皱，忽然说道：“你以前最鄙夷中原汉人冲茶之法，为何今日这样冲茶？”

第2282章 炉鼎
宋青书心头一跳，没想到这些细节露出来马脚，马上叹了一口气：“经历兴庆府之败，生死一瞬间，我已经看透了很多事情，我自负学究天人，可一身武功敌不过对方简简单单的一剑，忽然意识到以前追寻那些繁琐的冲茶之法是多么可笑，还是化繁为简为好。”
红日法王笑道：“水月这番见解真是发人深省，汉人有一句话说得好，福祸相依，这次你虽然惨败于傅采林之手，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若是能从中得到启发，将来说不定还率先窥得天道。”
“天道就不敢想了，只要下次碰到傅采林能一雪前耻就好。”宋青书叹了一口气，做出一副沮丧的表情。
红日法王安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先赢并不意味着最后的胜利，只要将来你能打败傅采林，曾经的失败反而成了一个有趣的点缀。”
“红日兄这番话真是让我感激涕零。”宋青书感激地说道。
红日法王哈哈笑了起来：“朋友间说这些话太客气了。”
“对了，我听说你在宫外碰到了魔师宫的靳冰云？”红日法王问道。
宋青书点了点头：“不错，她找我询问方夜羽还有柳摇枝这些人怎么死的。”
红日法王微微颔首：“如今庞斑闭关，小魔师方夜羽又死在了西夏，魔师宫由她主持，是该由她来调查这些事情，水月贤弟觉得此女生得如何？”
宋青书腹诽不已，心想你一个大和尚，而且年纪还这么大了，怎么还有一颗红尘之心？不过他还是模仿水月大宗的语气说道：“的确是人间绝色，关键是还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红日法王仿佛也回忆起了靳冰云的身影，抚着白须说道：“此女的确是绝世奇葩，不然也不会被庞斑看上收为徒弟。”
“可为什么她眼神中总有一种了无生趣的意味，看起来不像一个小姑娘的眼神啊。”宋青书问道。
“老弟似乎对靳姑娘很有兴趣啊。”红日法王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宋青书讪讪一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红日法王沉默良久，方才说道：“水月老弟，我也知道你的爱好，不过听我一句劝，不要打她的心思，不然必遭横祸。”
宋青书一愣：“为什么？”心想难道这样美丽的女人还有毒不成？他向来对红颜祸水那一套嗤之以鼻。
红日法王说道：“庞斑从来不收女徒弟，为何偏偏就把她收入门下？”
“你是说？”宋青书其实早就猜到她和庞斑的关系。
红日法王点了点头：“你是外来户不知道也正常，我们这圈子里的人都明白靳冰云名义上是庞斑的弟子，实际上却是他的禁脔，想碰她岂不是惹上了庞斑么？水月老弟你武功虽然不错，不过面对庞斑，却没有一丁点取胜的可能。”
宋青书想趁机打探一下庞斑的虚实，压低声音问道：“你说靳冰云是庞斑的禁脔，可我看她似乎还是处子之身。”
红日法王也露出一副男人都懂的笑容：“水月老弟果然是个中高手，竟然能一眼看出靳冰云的处子之身。不错，庞斑的确一直没有碰她，因为他还需要靳冰云帮他完成道心种魔的最后一步。”
“哦？”宋青书趁机打探道心种魔大法到底是怎么回事。
红日法王想了想解释道：“道心种魔大法是个视万物为波动的心法，一草一木，都是一种波动。一般练武者的真气也是波动，先天真气则是更高层次和精微的波动，能与人的精神结合。而‘魔种’则是超越了生死的波动，故能人之所不能。”
“道心种魔大法是魔门最高心法，千百年来除了祖师之外没听过还有谁练成，因为修炼此功最大的问题需要一个绝佳的炉鼎，炉鼎越强大越优秀，就越可能练成。”
宋青书眉头一皱：“可如果炉鼎真强大到了一定地步，说不定武功比修炼者本身还强，那修炼者岂不是自取灭亡？”
红日法王微微一笑：“所以需要掌握好平衡，不过魔门的宗主素来都是惊才绝艳之士，谁也不愿意炉鼎将就，都想炉鼎越强大越好。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就需要魔媒。”
“魔媒？”宋青书一愣，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就是负责将魔种种到炉鼎体内的人，可炉鼎的人物往往都是人上人，普通的魔媒又怎么可能接近他，所以魔媒必须是天姿国色的女人。”红日法王答道。
宋青书心中一动：“靳冰云就是那个魔媒？”
红日法王点了点头：“不错，所以哪怕不考虑庞斑的威胁，这个女人也千万不能碰。”
宋青书神情古怪：“也不知道哪个倒霉鬼被庞斑选做了炉鼎。”
红日法王笑着说道：“我听闻庞斑已经选好了人物，如今中原之中武功最高风头最盛的年轻人非金蛇王宋青书莫属，听说他身边妻妾成群，想必是个极为好色之人，肯定没法拒绝得了靳冰云的魅力，若是吸取了宋青书一身功力与精气，到时候庞斑说不定真有可能成为千百年来第二个修成道心种魔的人。”
听到他这番话，宋青书嘴里的茶差点没喷出来，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被选作了炉鼎！
一想起来不禁有些害怕，以自己的尿性，若是靳冰云这样的美女跑来投怀送抱，说不定还真舍不得拒绝，到时候岂不是白白便宜了庞斑？幸好自己提前得知了这歹毒的奸计，以后一定要离靳冰云这个女人远一些。
红日法王显然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接下来两人相谈甚欢，聊了足足一个时辰过后他方才起身告辞。
送走了红日法王过后，宋青书脸色凝重，刚刚红日法王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明显已经起了怀疑，否则后面不会各种旁敲侧击打听自己的情况，很多问题也不清楚到底真正的水月大宗会怎么回答，也不知道到底露没露马脚。
红日法王出了大门过后，本来还笑意吟吟的脸瞬间拉了下来，唤来一个手下：“之前你们查探到了风女的下落，加派人手，尽早把她带回来。”
“是！”那手下行了礼正要转身离去，却又被喊住。
“等等，”红日法王回头看了水月大宗的宅院一眼，接着说道，“派人在这里盯着，看他平日里去哪儿，都找些什么人。”
那手下一脸为难：“可水月大宗武功高强，我们恐怕很难不被发现。”
“你们隔远一点就是，他应该不敢对你们做什么。”红日法王吩咐完过后，便心事重重地离去。

第2283章 捉拿
在红日法王离开过后，宋青书也从屋里走出来，刚出大门便发现几个人鬼鬼祟祟在盯着自己，尽管他们都很小心，但宋青书如今何等修为，气机外放之下，对这些格外敏感。
宋青书不动声色在附近转了转买了点小东西，然后重新回到自己宅子里，接着偷偷从院子后面溜了出去，尽管后院这边也有人盯梢，但他有意防范之下，又岂会惊动对方，很快便来到了赵敏的闺房。
赵敏正背对着他坐在窗边，以手托腮，背影婀娜苗条，后颈中肌肤莹白胜玉，秀发乌黑如瀑，宋青书暗暗将她和刚刚见到的靳冰云比较了一下，还是觉得赵敏的娇艳妩媚比靳冰云那了无生趣的样子诱人些。
心中柔情大起，悄悄走过去将她拥入怀中。
赵敏吓了一大跳，待发现是情郎过后方才松了一口气：“你怎么尽喜欢偷偷摸摸来吓人。”
宋青书在她脸蛋儿上香了一口，只觉得肌肤又滑又嫩，笑嘻嘻地说道：“郡主难道没听过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么。”
“谁要和你偷。”赵敏啐了一口便起身一转，仿佛一只轻盈美丽的蝴蝶，从他怀抱中逃离开来，一边跑到去关门窗查探有没有人注意到，一边问道，“怎么大白天来这边了？”
宋青书戏谑一笑：“这么说你是想我晚上来找你？”
赵敏俏脸一红：“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没正经，看你的样子肯定过来找我有事。”
“什么都瞒不过你。”宋青书叹了一口气，这才将红日法王的事情和她说了一番，“我猜他多半已经怀疑我了，我住处附近那些盯梢的应该就是他留下的。”
赵敏也是秀眉紧蹙：“这是我的疏漏，没想到红日法王居然和水月大宗交情这么深。”
宋青书摇了摇头：“这也怪不得你，如今你在这边被软禁着，能调用的人手本来就不多，能查到之前那些信息已经很让人惊讶了。”
赵敏脸上却丝毫没有轻松的表情：“我们要尽快解决这个问题，否则你身份暴露，我们之前所有的谋划都毁于一旦。”
“要不我去把他杀了。”宋青书声音变冷，他虽然不喜欢杀人，但做到这个地位，很多时候已经身不由己，该有的狠辣手段必须有。
“不行，”赵敏想了想摇头道，“红日法王怀疑你，多半已经跟他的一些心腹说过了，若你现在杀了他，你就会成为最大的嫌疑人，到时候更加不利。”
“那怎么办？”宋青书也是头大。
赵敏一边思索一边说道：“其实要杀红日法王不难，难的是如何善后的问题。唔，红日法王明明识破了你，为什么不叫破你的身份呢……”
“会不会是他也没什么把握？”宋青书问道。
“不会。”赵敏解释道，“两人如果是好友，之前你们相处的种种细节已经足够他判断了……等等，我记得此人性格极为谨慎，想必是担心揭发你口说无凭，毕竟如今只有他一个人能判断你的真假，所以他发难之前必然需要找到铁证。”
“铁证？”宋青书一怔，喃喃自语道，“水月大宗本就为人孤僻，又是从万里之外的东瀛来的，他总不可能派人东渡重洋去求证吧……”
说着说着忽然想到什么，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风女！”
“不错，”赵敏一脸忧色，“之前听闻兴庆府一役风女逃脱，我就有些担心，没想到如今果然成了心腹之患。哼，以她的武功都能在那种情况逃走，肯定又是有些人怜香惜玉。”
宋青书一脸讪讪：“我当时不也没想到要伪装成水月大宗么，我又不是嗜杀之人，又岂会对她下手。”
“行了行了，人家知道你心善好了吧，”赵敏翻了个好看的白眼，方才说道，“当务之急是去阻止红日法王找到风女。”
宋青书点了点头，起身道：“好，我现在去查探一番，看红日法王他们查到哪一步了。”
赵敏虽然有些不舍，却也知道正事要紧，走到他身前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方才相互道别。
宋青书离开过后，本来准备到红日法王的府邸查探，谁知道路过自己住所的时候，发现很多蒙古武士正将住所团团围住，不少武士正在进进出出搜寻着什么。
宋青书心中一跳：莫非是红日法王告发了自己，铁木真派人来抓他了？
犹豫了一阵，他还是决定上去问个清楚，自己一走了之容易，赵敏呢？还有汝阳王府那么多相关的人呢？
好不容易混进了和林城，混到了铁木真身边，这样放弃未免太不甘心了。
他注意到门外领头的是域外三大宗匠之首的“人妖”里赤媚，身边则是一个神色肃然的蒙古将领，宋青书一眼便认出了他，应该说蒙古这边不认识他的人很少，因为他是铁木真的侍卫统领，也就是怯薛军的统帅纳牙阿。
怯薛是大汗的禁卫军，可谓是精锐中的精锐，纳牙阿能担任怯薛军的首领，显然不管是武功还是忠诚，都是铁木真极为信得过的人物。
竟然派他亲自出马？宋青书心中咯噔一下，只能硬着头皮上前问道：“不知道两位带人来我这里所为何事？”
他已经打定主意，如果红日法王真的揭发了他，他便马上逃走，单凭一个里赤媚拦不住自己，否则进了皇宫，有铁木真再加上通天巫，还有八思巴这批顶尖高手，自己恐怕插翅也难飞。
“来人，将水月大宗拿下！”纳牙阿看到是他，浑身瞬间就紧绷起来，同时示意周围的武士围上去，一旁的里赤媚虽然没什么表情，但依然能感受到他的蓄势待发。
宋青书沉声问道：“不知道我所犯何罪？”同时运气于身，暗暗观察周围守卫的薄弱口，心想只有先离开和林城，再找机会回来向赵敏说明了。
纳牙阿依旧用那没有情绪的声音说道：“还装什么糊涂，你杀害红日法王的事情发了！”
宋青书原本正要暴起发难，听到他的话不由一愣：“红日法王死了？”

第2284章 对质
纳牙阿冷笑道：“装得倒挺像。”
宋青书沉声道：“就算红日法王真死了，为何你们会怀疑凶手是我？”
边上的里赤媚开口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阴柔：“你等会儿就知道了，现在是乖乖跟我们回去面见大汗呢，还是要我们动手？”他说话的时候仿佛无意间往旁边迈了一步，和纳牙阿一前一后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另外其他的武士也暗中往这边靠拢，将他团团围在中间。
宋青书思绪如电，从他们的话中判断得出并不是红日法王揭发了自己，不然绝不会就这几个人来抓我。应该是他们以为水月大宗杀了红日法王，以对水月大宗武功的了解，认为里赤媚加上纳牙阿，配合众多蒙古武士足以制住水月大宗。
看来红日法王真的死了，之前和赵敏分析过，现在杀掉红日法王并非是个好主意，因为自己嫌疑最大，想来他们也是类似的思路怀疑到了自己。
到底是现在突围而走还是到皇宫里冒险一搏？
宋青书不停地权衡着，现在突围而走肯定最安全，这些人留不住他，但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看来需要到皇宫去冒一下险了。
“我和你们走比便是。”宋青书将水月刀杵到一旁，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他之所以敢冒险除了对自身轻功自信之外，也明白自己并非杀红日法王的凶手，只要应对得当，未必到得了最坏的局面。
里赤媚和纳牙阿对视一眼，显然有些意外，原本他们都做好了击杀他的准备了，不过这样一来倒也省事。
“大宗明事理最好不过了。”里赤媚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却丝毫不敢大意，靠近过去手指急点，封住了他身上数道大穴。
宋青书闷哼一声，实际上却以太玄经里学得的虚拟经脉之法，悄悄解开了身上的禁制。
边上的蒙古武士来着铁链镣铐过来，却被里赤媚止住：“既然大宗没让我们为难，我们又岂能为难大宗呢。”
说完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大宗请。”
宋青书点了点头，跟着两人往皇宫方向走去，路上的时候他试探着问道：“红日法王死了，你们为何认为我是凶手。”
因为之前他配合的缘故，纳牙阿脸色也缓和了几分，答道：“我们只负责抓人，其他的具体情况也不清楚。”
宋青书不由眉头紧皱，一旁的里赤媚见状安慰道：“大宗既然愿意束手就擒，想来也是问心无愧，等会儿我们一定向大汗禀明这点。”
宋青书道谢过后，心中暗暗寻思着各种可能性。
到了皇宫之中，人数没有没有早上的时候多，铁木真坐在王座上，八思巴与兀孙老人分立左右，另外还有四大断事官，以及几个怯薛军将领：博尔术、博尔忽以及赤老温。
其中博尔术不仅是四大万户之一，同时还掌管着一部分怯薛军；博尔忽与博尔术名字相近，实际上两人却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他是战场中的孤儿，被铁木真的母亲月轮收为养子，掌管着第一怯薛；赤老温的妹妹则是铁木真后妃之一，身为铁木真的大舅子，也掌管着第四怯薛。
之前捉拿宋青书的纳牙阿则是怯薛军名义上的统帅，另外还掌管着怯薛军里面的宿卫以及箭筒士。
“大汗，水月大宗带到。”纳牙阿行了一礼便退到一旁，里赤媚则依然站在宋青书身后，仿佛是时刻防备着有什么意外情况。
宋青书趁机说道：“冤枉啊，红日法王死了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为何你们认为我是凶手？”
里赤媚也趁机将刚才的情形说了一下，最后总结道：“之前注意到大宗的茫然不像作假，还望大汗明察。”
铁木真不置可否，挥了挥手示意，一旁的八思巴出来说道：“红日法王武功高强，整个和林城能杀他的屈指可数。更诡异的是，我检查了他的尸体，他身上没有什么打斗的痕迹，是被人一击毙命，所以凶手必然是他的熟人，在他毫无防范之时突然出手。而且他刚拜访完你离开后没多久就死了，不是你又是谁？”
宋青书闻言反而松了一口气，答道：“仅凭这样就断言我是凶手，帝师未免太草率了吧？红日法王从我那里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这些很多人可以证明啊，而且他手下还有不少人留在我住处附近，可以证明我根本没去追他啊。”
八思巴答道：“正是因为问过他们了才越发怀疑你了，他们虽然被留在附近盯梢，但你武功远高于这些人，想甩开他们的跟踪并不难，事实也证明，案发的时候你并没有在屋里，而是偷偷溜出去了。”
里赤媚柔声说道：“大宗只要坦言相告之前的行踪，找出人证，应该就可以洗脱嫌疑了。”
宋青书不禁大为头疼，他刚刚找赵敏去了，怎么可以说出来？只好语焉不详地说道：“我在城中随意逛了逛，然后选了一个清净的树林打坐练功去了，没有人可以为我作证。”
他知道若是随便扯个不在场证明，以这些人的能力很容易验证真假，只好说那段时间是一个人。
“那就是没有不在场证明了。”几个断事官窃窃私语，望向他的眼神大为狐疑。
宋青书急忙辩解道：“我虽然没有不在场证明，却也没有杀他的动机啊。红日法王是我的朋友，我干嘛无缘无故要杀他？”
“要动机么，那也容易。”八思巴冷哼一声：“我之前就觉得奇怪，你们明明是朋友，为何红日法王会留下手下在你屋外盯梢，后来盘问他们方才得知，红日法王似乎对你产生了怀疑，你担心身份败露方才对他痛下杀手。”
宋青书答道：“怀疑？我不知道他怀疑我什么，我的身份有什么值得怀疑的！”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撑着，从之前赵敏的情报可以判断，红日法王为人谨慎，就算真的怀疑自己的身份也绝不可能对手下人说得太清楚。
八思巴淡淡地说道：“水月大宗一味否认也没用，等一个人回来，必能水落石出。”
“谁？”宋青书心头一跳。
“风女，”八思巴一边说一边盯着他的眼睛，想找到什么破绽，“红日法王生前让人去找风女来认人，正好前不久风女刚回到了和林城，现在她马上就能过来对峙了。”
就在这时，门口侍卫通报，风女已经带到。
宋青书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第2285章 意外
“怎么可能，红日法王前脚才在找风女，怎么可能后脚就找到？”宋青书冷汗都有些出来了，他易容成水月大宗，瞒得过别人，又岂会瞒得过他从小抚养长大的风女？
而且以水月大宗那好色的德性，风女长得又娇小玲珑挺漂亮的，指不定两人有些什么炮友关系呢。
目光悄悄四处扫视，他浑身气劲流转全身，他已经准备随时出手，等会儿先趁里赤媚不备，先重创他少一个敌人，剩下的八思巴、兀孙老人这些都有些棘手，不过最难办的还是铁木真。
忽然他心中一跳，发现铁木真坐直了身体正静静地望着自己。
这时脚步声响起，一个女子已经被带进来了，宋青书急忙望去，只见对方身形娇小，一身武士劲装将身材包裹的玲珑浮突，身上隐隐散发出一丝艳媚之态，不是风女又是谁。
“风女见过大汗！”风女行了一个叩拜之礼，将身材诱人的线条展露无遗，场中不少蒙古将领都多看了她几眼，兀孙老人的目光则是尤为炽烈。
宋青书注意到这点不由暗暗称奇，这个兀孙老人白胡子一大把了，竟然还有这个心思？本来还以为他是个德高望重的长老呢。
不过如今他无暇去管这些，注意力很快回到自己的事情上面，是战是逃，需要有个决断了。
这时候铁木真开口了：“风女，你看看你身边这个人，是不是水月大宗？”
“遵命！”风女起身来到宋青书面前，围绕着他转了两圈，点头道，“从外貌和身形都基本上和我师父一模一样，但是……”
宋青书刚松了口气，听到她但是两个字瞬间紧张起来。
只听得风女又说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或许有两个极为相像之人，又或者有谁懂得高明的易容术。”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在他脸上摩挲着，仿佛在找易容的痕迹。
宋青书心中极为紧张，尽管他的易容术极为高明，其他人不得其法根本无法发现他戴了面具，但世事无绝对，万一被她瞎猫碰到死耗子了呢。
风女摩挲了一阵，便收回了手，仿佛有些遗憾没有发现易容的痕迹：“容貌这些可以假装，但有些记忆是没法假装的。”
“什么记忆？”八思巴问道，红日法王出自密宗，双方关系很好，他是此刻最关心凶手的人。
“一个只有我和真正的水月大宗两个人才知道的秘密。”风女露出一丝暧昧的笑容，周围的人纷纷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
宋青书心中一凛，这对狗男女，这次可把我害惨了。
“快问吧。”八思巴催促道，同时来到宋青书身边，仿佛一旦确定他是冒牌的，就会就地击杀为红日法王报仇。
风女静静地打量着宋青书，良久后方才问道：“师父，我身上有一颗红痣，当初你说很喜欢，你还记得在哪里么？”
宋青书心跳加速，鬼才知道她身上哪里有颗红痣啊，他脑筋急速旋转，对方既然这样问，多半不会在一些比较容易暴露的地方，否则其他人就有可能看到了，比如手臂、腿上、腰肢之类的，看风女平日里的着装也有点暴露，这些地方很可能会被其他人看到。
那么这颗红痣多半在对方最隐私的地方，只有和最亲密的人坦诚相见时才能看到。
那么到底是哪儿？
宋青书视线盯了盯她的胸脯，又看了看她的大腿，一时间极为踟蹰。
忽然他心中一惊，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对方会不会故意这样说晃点他，其实是在使诈，身上并没有红痣。
这么一想他越发纠结了，可能越来越多，根本没法答对啊。
风女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怎么，师父不记得了么？”
听到她这话，连纳牙阿等一干怯薛军的将领也隐隐围了过来。
宋青书一咬牙，随便猜了一个答案：“大腿根部！”就像以前考试一样，就算不会随便猜一个还有可能拿点分，不写的话是绝对没法拿分。
他甚至寻思着，如果回答胸部之类的，万一铁木真开口让风女脱衣服检查也不是不可能，但在大腿那里，多半是不会当场检查的了。
风女一愣，八思巴便问道：“是不是答错了？”
“那倒不是，”风女摇了摇头，继续望向宋青书，“左边还是右边？”
宋青书真是蛋疼了，简直是过山车似的体验，原本只是随便猜一下，没想到竟然瞎猫碰到死耗子，可还没来得及高兴，居然还需要回答。
“右边。”宋青书眼皮直跳，已经做好了马上出手的准备。
谁知道风女忽然下拜：“徒儿见过师父。”
“快起来，快起来。”宋青书脸上露出了笑容，此时他的内衫都被冷汗浸透了，没想到竟然运气这么好猜到了？庆幸之余暗骂水月大宗这个不要逼脸的，自己女徒弟也下得了手，简直是禽兽，害得自己这么狼狈。
纳牙阿这时说道：“大汗，虽然水月大宗在案发时没有不在场证明，但他没有杀人动机，那看来凶手应该不是他。”
里赤媚也点头附和，显然刚刚对方没有反抗跟他们走，两人都承这个情。
铁木真不置可否，忽然对宋青书说道：“大宗刚刚为何看到风女的时候那么紧张，似乎浑身气劲流转都有些不正常。”
宋青书心头一凛，铁木真果然深不可测，竟然能察觉到这么细微的气机变化，不过他反应也快，马上答道：“因为兴庆府一役，我迫于无奈将风女扔向了傅采林，方才趁机逃脱，担心她心怀怨恨，故意陷害我，没想到她以德报怨，并没有嫉恨我这个当师父的。”
铁木真点了点头，显然接受了他这个解释，接着看向了风女：“水月大宗明明在生死关头抛弃了你，为何你还愿意为他作证。”
宋青书心头又紧张起来，风女答道：“回大汗，若不是师父收养，我恐怕在十几年前就饿死街头了，他对于我来说不仅是师父，更像父亲，我的命都是他的，兴庆府那次能助他逃离危险，我自然心甘情愿。”
“姑娘高义！”周围众人纷纷称赞，同时暗暗鄙夷水月大宗人品，人家把你当父亲，你却把她整上了床，实在是太禽兽了。
从皇宫出来，宋青书整个人都还如在梦中，正恍惚之际，忽然一个柔软的身体挽上了他的胳膊：“师父，怎么不等我啊？”
宋青书回头一看，发现是风女，有些勉强地笑了笑：“今天谢谢你了。”
“为师父分忧是应该的嘛，”风女凑到她耳边说道，“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师父并不知道我身上哪里有红痣。”

第2286章 赐婚
宋青书心头一惊，沉声说道：“风女，别和为师开玩笑。”
风女笑了：“看来你还喜欢上我们这种角色关系了吧。”
宋青书也清楚没法蒙混过关了，沉声说道：“你现在和我说这些，不怕我杀了你么？”一边说着手里的水月刀故意出鞘一寸。
风女伸手轻轻地将他的刀按了回去：“师父，别吓人家，人家害怕。”
对方身子倒是很软，不过宋青书并没有兴趣，不动声色离她远了点，冷冷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人家喜欢不行么？”风女咯咯地笑着，从外人看来两人仿佛亲昵地挽在一起，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都是互相防备着。
宋青书说道：“在这里浪费时间有意思么？”
风女也收起了笑容，答道：“有人想见你。”
“哦？”宋青书眉毛一扬，“谁？”
风女抿嘴笑道：“你去了就知道了。”
宋青书艺高人胆大，刚刚连铁木真的王帐都去了，还有其他什么不敢去的，便让她带路。
风女带着他在和林城四处闲逛，最后来到一处客栈，和林城虽然深处大草原深处，但如今身为蒙古帝国首都，同样也是一个各方势力交易的中心，波斯商人、色目人、甚至中原北方的汉人络绎不绝，自然也有客栈酒家之类的存在。
风女领着他来到一个雅间外面做了个请的姿势，自己并没有进去的意思。宋青书皱了皱眉，最后还是推门而入。
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正坐在桌前悠闲地斟酒，她浑身仿佛被一张淡黑色的绸布给裹住，最吸引人的便是她腰间那完美的S弧线，将饱满的胸脯以及丰腴的臀部极为贴切地连在了一起。
整个脑袋大半也被围在黑巾之中，只露出了两只美丽的眼睛。
“海迷失？”宋青书皱眉道。
那女人浅浅一笑，微风拂过，脸上的面纱微微扬起，露出了白皙光洁的下巴与一抹鲜艳的红唇：“阁下当真是厉害，这样都能把我认出来。”
“王妃如果是为了掩人耳目穿成这样，恕我直言，反而适得其反。”宋青书目光从她鼓胀的胸前移开，四周查看一番，注意到房间角落阴影里站着一个中年人，整个人外貌普普通通，但是隐隐约约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感觉。
海迷失低头看了自己衣服一眼：“的确是有些扎眼了，哎，谁叫女人什么时候也忘不了爱美呢。”
注意到他的目光，海迷失介绍道：“这位是我们窝阔台家族最依仗的家臣镇海，我们王府很多政务都是由他处理的。”
镇海对着宋青书微微颔首示意：“见过水月大宗，哦，不对，可能我们应该以另外的称呼喊你。”
宋青书冷声道：“你们什么意思。”
海迷失伸出如玉般的手轻轻往下压了压，上面鲜红的胭脂指甲分外醒目：“阁下不要激动，我们并没有恶意，否则也不会让风女帮你了。”
“风女是你们的人？”宋青书好奇道。
“其实也是机缘巧合，正好碰到红日法王和八思巴都在找风女，然后得知是冲着你去的，就顺手帮你搞定风女了，”海迷失嫣然一笑，“毕竟我们之前还约定互为盟友的，又怎么能坐视盟友遇到危险呢。”
宋青书并没有询问她如何搞定风女的，以窝阔台系的权势，再落难要搞定一个小小的东瀛忍者也不是什么难事：“红日法王是你们杀的？”
海迷失摇了摇头：“不是我们，我们也好奇这和林城中还有哪方势力有这个能力和动机无声无息杀得了红日法王，要知道他的武功可不比你低，不对，不比水月大宗低。”
宋青书淡淡地说道：“我就是水月大宗。”
海迷失笑得花枝乱颤：“阁下不必这么紧张，我们不想知道你是谁，只需要知道你是朋友还是敌人。”
一边说着一边将刚才那杯酒推到了他面前。
宋青书看了一眼，却没有喝的意思。
“怕有毒么？”海迷失端起酒杯喝了一半方才放下，“这下放心了么？”
宋青书低头看了一眼酒杯边缘淡淡的口红印记，沉声说道：“这世上下毒的方法有很多，有些毒不会那么容易溶于水，会先沉到酒底部，上半部分无毒，下半部分却是剧毒；又或者王妃的口红之中掺杂了毒药；又或者整个酒杯边缘都有毒，唯有王妃口红处才没毒，一般人会下意识避开别人喝过的地方。”
海迷失娇笑道：“看来先生还是为用毒的行家。”
“行家不敢当，只是中毒经历多了，自然有些经验而已。”宋青书淡淡地说道。
海迷失柔声说道：“可真正的水月大宗好色无比，刚刚恐怕会迫不急的地将我这盏残酒喝掉，而非像你这样来分析毒药的可能。我们蒙古人只有把对方当成朋友，才会以马奶酒招待，先生到底喝不喝？”
“多一个朋友，自然好过多一个敌人。”宋青书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如今他的修为和体质，已经不怕毒药了，只不过有当初金波旬花的教训，他会更小心而已。
“先生果然是聪明人。”海迷失重新给两人斟上了酒。
宋青书看了酒杯上唇印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为什么我总觉得王妃是故意在色诱我。”
海迷失摇了摇头，浅笑道：“现在的你，还不够资格让我色诱。”
“哦？”宋青书来了兴趣，“不知道怎样才能有资格。”
海迷失举杯轻轻和他碰了碰：“到了那个时候，先生自然会知晓。”
宋青书放下酒杯，问道：“王妃这次喊我过来总不可能只是为了和我打机锋的吧，说吧，要我为你做什么事情，如果不太麻烦，我顺手帮你做了便是。”
对方如今抓住了他的把柄，这次找他过来，显然是有事要做。当然太麻烦的事情他也不会插手，毕竟海迷失之前带人围杀旭烈兀也是个把柄。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海迷失站了起来来到窗边望着城外某个方向，行走间两条大白腿隐约可见，“我想对付察必那贱人，不过她的娘家实力强大，几个哥哥都是朝中重臣，前些日子她大哥斡陈的原配死了，大汗准备将火真别姬公主赐婚给他，我忽然意识到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宋青书心头一跳，火真别姬公主，不就是华筝的封号么，她不是和郭靖在一起么？

第2287章 神秘计划
宋青书想起当初赵敏和他说的话，弘吉剌氏生女为皇后，生男尚公主，弘吉剌氏上一代族长德薛禅是铁木真的岳父，德薛禅有三个儿子：按陈、火忽、侧；另外还有一个女儿孛尔帖是铁木真的正宫皇后。
德薛禅已经过世，如今弘吉剌家族的族长是按陈，他的小女儿嫁给了忽必烈作王妃，也就是察必；另外他还有3个儿子：斡陈、纳陈、唆儿火都，都在朝中担任大官，这几兄弟不是万户就是千户，可谓是实权人物。
其中纳陈就是上次宋青书碰到的纠缠赵敏的那个人，这也是为何他对这个家族的情报记得这么清楚的原因。
蒙古这些人起名也太随意了，各种拗口不说还很相似，稍不注意就会搞混。
“据我所知，当年火真别姬公主不是被许配给了金刀驸马了么，为何现在又会被赐婚给斡陈？”宋青书问道，同时也吐槽蒙古这边辈分这玩意完全不当回事啊，察必是托雷的儿媳妇，结果察必的哥哥居然要娶托雷的妹妹？
不过赵敏以前也提到过类似的，在蒙古这样的事情很多，并不算什么。
海迷失答道：“当年金刀驸马不是悔婚么，背叛了蒙古，大汗为此非常震怒，华筝也一直郁郁寡欢，这些年已经推了不知道多少婚事了，一直独身一人，如今已经三十多岁了，在我们这边这个年纪已经是老姑娘了。”
宋青书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虽然在后世看来30出头正值黄金年龄，但古代的时候女子成婚普遍偏早，蒙古草原上女人出嫁的年龄更小，华筝三十多岁还不嫁人可以称得上惊世骇俗了。
海迷失继续说道：“大汗一直不满她的选择，同时也不想女儿一直沉浸在过去走不出来，所以寻思着给他找个夫婿，不过因为一直没找到门当户对的人选还有华筝公主的反对，所以是不了了之的状态，不过前段时间斡陈的原配妻子过世了，大汗就觉得他们两人正好合适，弘吉剌氏本来就有生男尚公主的传统，和华筝也算般配。”
“王妃刚才说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知道是指什么？”宋青书心想上次华筝不是把郭靖带走了么，再次见到昔日的情郎，她现在又怎么可能同意嫁给别人。
海迷失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有趣就有趣在金刀驸马回来了。”
“哦？”宋青书心想终于打探到郭靖消息了，不知道他如今伤势恢复了没有。
海迷失接着说道：“但这件事华筝公主一直瞒着其他人，知道金刀驸马在和林城的恐怕只有极少数几个人。”
“为什么？”宋青书心想难怪自己来和林城后还特意打探了一下，并没有听到郭靖的消息，还当是自己打探得不够详细，原来是有人在隐瞒真相。
“因为前些年金刀驸马坚守襄阳城，和我们蒙古的军队作战多年，手里也不知道染了多少蒙古将士和高手的鲜血，如今和金刀驸马有旧的那批人早已故去，剩下的这些人和他并没有交情只有仇恨，不少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连大汗也早就对他动了杀心，所以华筝公主一直隐瞒着金刀驸马的消息，就怕被别人发现要取他的性命，我也是机缘巧合才偶然得知。”
宋青书试探着说道：“据我说知，金刀驸马好像在南宋北伐金国的战役中已经殉国了吧，怎么又会在和林城？”
海迷失答道：“据我调查所知，金刀驸马在北伐时陷入重围身受重伤，好像被谁救出来了，然后正好华筝公主路过附近，便将他带回来养伤，说起来他受的伤也真重，这么久才勉强养好，这还是建立在他体质很好的前提下，换成其他人，受了这么重的伤，恐怕早就死了。”
宋青书心中一喜，看来郭靖果然已经安然无恙了：“可据我所知，金刀驸马一心为了南宋，而且妻女也在那边，他既然已经养好伤，为何没有南下呢？”
海迷失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想来男人都是一个德行，家里的妻子哪有外面的情人好呢，哪怕你的妻子再漂亮，可一起这么多年，恐怕也比不上外面容貌稍微差些的情人，更何可华筝公主长得也还可以，自从被救回来这段时间那个郭靖一直都呆在华筝的大帐里，孤男寡女整日里耳鬓厮磨，发生点什么也在意料之中嘛。”
“那倒也是。”宋青书嘴上附和着，心中却暗暗寻思，换作其他人倒是这样，可以郭靖的人品性格，不太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中间肯定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原因，“可这和王妃的计划有什么关系呢，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海迷失微微一笑：“到时候会通知你的，现在只是提前和你通个气，让你有所准备，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宋青书沉声道：“你这样语焉不详，似乎不是合作的态度啊。”他心中很好奇对方到底是什么计划。
海迷失摆了摆手指：“还望先生见谅，此事事关重大，如果提前说了到时候恐怕就不灵了。”
宋青书哼了一声：“那我也丑话说在前面，事到临头再找我，我未必会出手。”
海迷失走到他身后，手臂轻轻靠在他肩上：“放心吧，到时候一定不会让先生为难的。”
宋青书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生得如此美艳，又善于利用女人的优势，关键是每次都点到即止，不会惹人反感，只会勾起人无尽的遐思，当真是个尤物，都替她老公可惜，死得太早了，实在是福薄了些。
又聊了几句，宋青书便离开了房间，看到门口风女正在等待，不由一怔：“你还跟着我么？”
风女笑着说道：“我不跟着师父跟谁呀。”
宋青书一阵头疼，平日里有她跟着，自己去哪儿还真不太方便，但风女如果突然失踪，恐怕铁木真那些人也会怀疑的吧。
“你想跟就跟吧。”宋青书淡淡地说了一句，脑中一直在寻思海迷失到底什么计划，会不会危害到郭靖的安全。
对于郭靖，他又是佩服又是内疚，所以每次都拼了命地救他，可前前后后救他这么多次，心中的愧疚感依然不少分毫，一直煎熬得很。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啊，我从小在师父身边长大都很难看出破绽，只能靠诈术才勉强知道了。”风女一脸好奇地绕着他转。
宋青书沉声道：“以后这些话不要乱说，否则被人听到了麻烦就大了，我倒自问可以跑掉，你的武功，在这和林城中可不够看。”
“人家真的好奇嘛，”风女眨了眨眼睛，但还是压低了声音，“这把水月刀我师父从来寸步不离，对于东瀛武士来说，刀在人在，刀失人亡，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宋青书淡淡地说道：“怎么，想替他报仇？”
风女撇了撇嘴：“谁会为了那混蛋报仇，危机关头拿我们当挡箭牌。”
宋青书哼了一声：“在皇宫里你可说他对你有养育之恩。”
风女不以为然地说道：“这些年我替他做了那么多任务杀了那么多人，早已还了他的恩情。”
宋青书正在思考她说的是真是假，忽然街边一处窗户猛然炸开，一点耀眼的寒光瞬间刺到了眼前。

第2288章 查探
风女一张小嘴儿张得老大，本能地想躲开，可是身子仿佛被对方的杀气所冻住，根本来不及反应，那点寒芒已经到了眼前。
“完了！”她脑中一片空白，可不认为旁边的男人会救她，毕竟自己知道他并非真正的水月大宗，借别人的手杀了她正好一了百了。
索性闭上了眼睛，不过想象中的剧痛没有传来，她反而感觉到整个人被拉到了身后，好奇地睁开眼睛一看，发现那个人如伟岸的高山一般挡在身前，另一只手拿着水月刀瞬间和那点寒芒碰触了十数下。
刚刚她只觉得眼前全是白茫茫一片，这时才有机会看到来者身形，只见一个浑身裹在黑衣里的人手执一把又细又长的剑如疾风骤雨一般攻击者。
身为忍者，她曾经也执行过不少刺杀任务，但和眼前这人比起来，自己以前那些任务简直不值一提，他的剑法实在是太可怕了，或许不是最高明的剑法，但招招都是杀人的剑法。
不过这样可怕的剑法还是被身前这个人挡了下来，看他使水月刀的模样，风女恍惚有种错觉，眼前这人似乎就是师父一样。
一阵急促而尖锐的刀剑相交声过后，那黑影跳到一丈开外，深深地看了宋青书一眼：“今天只是个警告，以后不要打海迷失的主意。”说完后整个人便跳过围墙消失得无影无踪。
宋青书哑然失笑，心想你都打不过我还在这里放什么大话。
他已经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就是上次在草原上交过手的影子刺客杨虚彦，不愧是天下著名的刺客，上次那么多蒙古铁骑都没有追上他。
“不要打海迷失的主意……”宋青书暗暗品味他留下的话，之前还有些奇怪，从赵敏的情报中得知，杨虚彦所属的邪极宗应该是属于托雷系的，怎么会来刺杀旭烈兀，如今终于明白，多半是拜倒在了海迷失的石榴裙下。
没想到这家伙还是个多情种，大唐双龙传里他和董淑妮的爱情就让人唏嘘，没想到这个世界又来一个不伦之恋。
“谢谢你。”这时风女怯生生的声音将他思绪拉了回来。
“叫师父。”宋青书板着脸哼了一声。
风女先是一怔，继而嫣然一笑：“是，师父。”
回到住所，外面红日法王留下来盯梢的人已经离去，宋青书望着窗外的夜色，打算去找赵敏说一下今天的事情，免得她担心。
谁知道刚打开门，风女便站在门口。
“有事么？”宋青书问道。
风女抿了抿嘴唇，一双眼睛水汪汪地望着他：“和林天气寒冷，徒儿特意来给师父暖床。”
宋青书眉头一皱：“你不必如此，之前救你只是顺手而为罢了。”
风女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也许对你来说只是随手而为，但对我来说却是恩同再造，要知道之前兴庆府大难临头之际，亲如师父也会把我抛出去当挡箭牌，你我非亲非故，却愿意出手救我。”
宋青书不为所动，淡淡地说道：“你别告诉我你一个忍者，会这样就被感动了。”
风女答道：“若是以前，也许我的确不会仅仅因为这个就感动，但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的时间，可谓经历了大起大落世情冷暖，你这样的善意就让我格外珍惜。放心，我不需要你负责任，只需要跟在你身边当个侍女就好。”
宋青书笑了：“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这样不会太草率了么？”
“你的武功足够高，你的心足够好，这样就足够了。”风女依旧仰望着他。
宋青书愣了一下，不过还是说道：“我要出去了，你不必替我暖床。”
风女咬着嘴唇说道：“我在床上等你。”
宋青书摇了摇头：“没必要，我今晚不会回来。”
“师父你想岔了，我留在这里主要是防备万一有人来找你，可以帮你应付一下。”风女唇角上扬，浮起一丝笑意。
宋青书一想的确是如此，如今身在敌营，是需要一个帮忙打掩护的：“那就谢谢你了。”
从屋中出来，一路借着月色，轻车熟路地翻进了赵敏的香闺，看到他的到来，赵敏顿时松了一口气：“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后来又出事了呢。”
“又？”宋青书注意到她话中的意思。
赵敏解释道：“白天的时候纳陈来过，我从他嘴里得知你被怀疑是杀害红日法王的凶手，不过后来好像洗脱了嫌疑。”
“那小子怎么每天都往你这儿跑。”宋青书不禁有些吃味。
赵敏笑嘻嘻地凑到她身边：“怎么，吃醋啦？人家好歹说也是蒙古第一美人儿，还是有很多仰慕者的嘛。”
宋青书气得将她拉入怀中狠狠捏了几把直到她求饶方才罢休：“那个纳陈家里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出事了。”
“什么意思？”赵敏双颊通红，眼眸之中又是恼又是羞。
宋青书这才将海迷失找他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可惜不知道她到底什么计划。”
赵敏苦思了一会儿也摇了摇头：“情报不足，我也无法判断。”紧接着马上露出一脸戏谑的笑容：“那个海迷失长得如何？”
脑海中浮现出她浑身被轻柔绸布裹着的身形，宋青书下意识点了点头：“的确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人。”
赵敏哼了一声：“之前就和你说过，我这个蒙古第一美人儿的头衔也是机缘巧合，有几个人容貌身份都不亚于我，海迷失就是其中之一。”
宋青书亲了她光洁的脸蛋儿一口：“她虽然漂亮，但比你还是差一些。”
“切，口是心非，刚刚你提到她的时候，身体的反应可骗不了我。”赵敏此时坐在他怀中，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是么，应该是抱你的反应吧……”宋青书讪讪地笑了起来。
“你不必向我解释，我又不介意，而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还希望你能搞定海迷失，”赵敏眼中星光闪烁，“若是能和海迷失联合，相当于联合了窝阔台系的力量，那样后面的事情好办得多。”
“可惜你如今是水月大宗的身份，以他的尊容想要征服那个外表风骚内心却骄傲的女人，恐怕难如登天。”赵敏遗憾地摇了摇头，“要不你找个机会用你本来的样子去接近她试试……”
宋青书一脸诡异地看着她，不过很快也释然了，这就是赵敏和其他女人的不同，也许其他女人会纠结争风吃醋之类的，但她因为出身皇家的缘故，看问题的角度和一般女人完全不同——当然，若是碰到周芷若她瞬间就会破功……
“算了，征服海迷失的事情从长计议，你还是先去华筝那里查探一下吧，看海迷失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赵敏说道。
宋青书点了点头，的确要先查探一番，不然万一郭靖出了什么事情，那真是良心一辈子受到煎熬。
赵敏与华筝有一些交情，自然知道她住在哪里，给他画了一张地图，宋青书一路找到华筝的住所，正寻思着要不要现身相见，忽然听到屋里隐隐传来男女亲热的声音。

第2289章 封印
宋青书一阵头疼，什么鬼，这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
他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这才想起现在已经晚上了，古时候这些人晚上没有电视看没有手机玩，不干这事干什么呢。
要是换做几年前，宋青书也许还有点偷窥的兴趣，如今的他可没这闲心，摇了摇头，继续寻找华筝的房间，不过没多久就神情古怪的回来了。
这就是华筝的房间啊。
之前见过华筝几次，当时对她神情憔悴的样子印象深刻，知道她是为了郭靖情伤不已，心中下意识觉得她心中全是郭靖。
如今却发现她正在逍遥快活……
不知道为什么，宋青书心中非常不爽，和他无关，只是替郭靖不值。不过说到底，郭靖抛弃她在先，她对郭靖的确不存在什么义务，要干什么是她的自由。
他决定换个时间再来看看，不过隔了一会儿，又重新回来了。
“看一眼吧，万一里面的不是华筝呢，那样岂不是误会她了，到时候到郭靖面前说她坏话就造孽了。”宋青书挑开一个缝隙，定睛往里看去。
只见一对男女肢体亲密地交缠在一起，男人身体雄壮，背后全是伤疤，却别有一种男儿魅力；女人满头蒙古人特有的小花辫，浑身皮肤白花花的，看得出身材有几分高大，待她头转过来终于看清了她的样子，不是华筝又是谁？
宋青书眉头一皱，自己为了避免狗血剧，替她找了这么多借口，谁知道居然不是误会。
正要离去，忽然身子一震，因为他已经看清了那男子的脸，方目阔鼻，有一种天然的正气，不是郭靖又是谁？
宋青书整个人顿时风中凌乱了，这尼玛是什么展开？不过转念一想，郭靖和华筝本来就是青梅竹马，这次命悬一线之际被她相救，平日里不解衣带地照顾服侍他，治好了他那么重的伤，任谁也会感动的。
更何况听之前海迷失的情报，这段时间郭靖一直住在华筝的大帐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长期耳鬓厮磨，不擦枪走火才有鬼了。
只不过蓉儿要是知道这一切，会不会伤心难过？
宋青书摇了摇头，决定还是不将今天的事情告诉黄蓉，人家郭靖和华筝也是两情相悦，自己又何必去当小人。
“改天再来和他俩叙旧吧。”宋青书看了几眼有些心跳加速，决定先行离去。
不过走到半途，宋青书忽然停住了脚步，他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是自己在那种情形下，肯定不会拒绝华筝，但郭靖是忠厚老实的正人君子，岂会和自己一样经不住女色诱惑？
明知道没有结果，他又怎么可能和华筝做出这种事呢？
宋青书忽然想到一件事，珍珑棋局的时候明尊似乎也打探了郭靖的下落，然后前段时间西夏招亲这么重要的事他都没来，难道这段时间他到蒙古找郭靖了？
想到乾坤大挪移第七层那邪门的夺舍之法，宋青书思绪如电，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可怕的猜想，明尊之前夺舍张无忌本来堪称完美，可后来被阿青的先天剑气所伤，一直没法彻底祛除；后来又在黑木崖上被自己一通忽悠，练了加料版的吸星大法，如今连男人都做不成，想来他已经意识到了身体的状况，准备寻找一个新的宿主。
一般的人他肯定看不上，宿主必须是武功极高之人，可武功极高之人又很难被夺舍，郭靖正好重伤无力抵抗，是夺舍的最佳人选。
一想到明尊很可能夺舍了郭靖，然后用他的身体对华筝发动攻势，华筝本来就倾心于他，不明情况之下被他征服……
越想也是心惊，宋青书再也按捺不住，急忙回到华筝的府邸，却发现有蒙古武士在门口禀告什么事情：“公主，兀孙老人求见。”
“他来干什么！”华筝的语气中显然有些不耐烦，不过隔了一会儿，还是说道，“让他等一下，我马上出来。”
紧接着响起了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没过多久她便整理着衣襟走了出来，脸上还残留着刚刚激情后的红晕，让本来略显英武的长相变得多了几分女人味。
“兀孙老人？”宋青书一阵疑惑，他对这个精神力强大的老者印象非常深刻，知道他在蒙古地位超然，为何会大半夜来找华筝，难道是铁木真已经知道了郭靖在这里？
犹豫了一下，宋青书决定先去探听一下兀孙老人的来意，回头再查探郭靖的情况也不迟。
客厅之中，一个白袍老者正在悠闲地喝着茶，宋青书屏息凝神躲在窗外，对方的精神力太强大，他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待华筝进来，兀孙老人意味深长地看了她脸上的肤色一眼：“看来我打扰了公主的好事。”
华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这么晚来找我不会就是来取笑我的吧？”
“公主的脾性果然有大汗之风，既然如此我也不绕弯子了，”兀孙老人收起笑容，“公主答应我的三十个秃马惕部落的美女，怎么还不见踪影。”
草原各部之中，以弘吉剌部最盛产美女，不过这个部族如今与皇族联姻，女子都是未来的皇后王妃，其他人肯定没法打主意；除了弘吉剌部之外，就属秃马惕部落的美女最有名。
窗外的宋青书一脸诡异，他万万没料到这个老头年纪一大把了，还这么好色，想起之前在皇宫里他看风女的眼神，这些倒也不意外。
意外的是他竟然一口气要三十个美女，他这身子骨撑得住么？别一不小心死在女人肚皮上啊。
华筝皱眉道：“放心，答应你的事情不会忘，只不过三十个美貌女子并不那么好凑，我还需要时间。”
兀孙老人沉声道：“公主不会是在敷衍我吧，秃马惕部落可是在你的封地之中。”
华筝答道：“你也知道秃马惕部落只是名义上接受我管辖，并不是我的嫡系那可儿（奴隶、亲兵和伴当），我需要时间来凑足足够的利益和他们交换。”
“那老夫就拭目以待了，”兀孙老人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似笑非笑地说道，“还望公主莫要耍我，要知道老夫之前虽然封印了那位金刀驸马的记忆，但这封印并不是永久的。”
留下这句威胁的话，兀孙老人大笑着离去，只留下华筝一人脸色阴晴不定。
宋青书听得心中一跳，难道并非是明尊在搞鬼，而是兀孙老人封印了郭靖的记忆？

第2290章 幻术
宋青书犹豫了一下，然后悄悄跟在了兀孙老人后面，从见第一面起，他就有些忌惮这个精神力超常的家伙，总觉得他会对自己有威胁，可前几次碰到他，对方都是和铁木真等一众高手在一起，让他也无从下手。
如今好不容易碰到他落单，这样的机会怎么能放过。
也许是和华筝做了见不得人的交易，他这次是孤身一人前来，连随从都没有一个，黑夜中一席白色长袍明明格外惹眼，但不知道为何，路上零散的过客都对其视若无睹，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一般。
“不知不觉就操控了周围人的心灵？”宋青书心中一惊，这份控制力当真是惊世骇俗，自己就做不到同时催眠这么多人。
看着他略显单薄的背影，宋青书不得不好奇，这身子骨竟然还一口气要三十个美女，他扛得住么？
“阁下跟了我这么久，也该出来相见了吧。”兀孙老人左转右转，最后在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停了下来。
“不愧是大萨满，竟然能察觉到我的存在。”宋青书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此时并非水月大宗的打扮，同时也没有将容貌露在外面。
“你是谁？”兀孙老人有些警惕地望着眼前这个蒙面人，对方的气息很陌生，应该不是周围常见到的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宋青书心头忽然一动，决定诈他一诈，“你为什么要杀红日法王？”
“胡说八道什么？”兀孙老人眉头一皱，忽然想起了什么，有些不确定地问道，“难道你是大汗的人，在调查红日法王之死？”
宋青书心中暗笑，表面上却正色答道：“既然知道我是大汗的人，还不快从实招来。”
兀孙老人哈哈大笑：“笑话，就算是大汗也不会这般跟我说话，哪里来的鼠辈，竟敢冒充大汗的使者！”
宋青书冷声说道：“你不会是被我撞破了和公主的交易，以致想杀人灭口吧？”
“你都知道了？”兀孙老人惊疑不定地看着他，原本以为他是个冒牌货，但这样一说他也不确定起来。
宋青书正要开口，却忽然心头一凛，他察觉到自己仿佛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力。
只见兀孙老人森然冷笑：“老夫不管你是真的大汗使者也好，假的也罢，既然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那就去死吧。”说完袖子一扬，一枚暗器激射而出。
眼看着即将命中，谁知道那人忽然身子一侧，将暗器避了开去。
宋青书叹了口气：“就这点本事也想要我的命？”他嘴上虽然轻松，心头却是捏了一把冷汗，刚刚对方竟然能瞬间定住他的身体，虽然很快就被自己挣脱，但如果一开始不知道这一招，对方那边还有几个帮手，那自己岂不是九死一生？
“你竟然能动？”兀孙老人显然也是大为吃惊，他浩瀚无比的精神力可谓是无往而不利，很多时候根本不需要出手，眨眨眼睛让对方生就生让对方死就死，正因为这样，蒙古各部的人才认为他是能和神在梦中沟通的人。
宋青书担心他还有什么手段，丝毫不敢大意，身形一闪便往他脖子抓去，除了不敢动用大宗师的修为免得被铁木真、通天巫等人感知到之外，他并没有任何留手。
不过想象中的脖子触感并没有传来，而是直接抓入了墙中，宋青书一愣，发现对方依然在自己一丈开外，同时周围的围墙、树木不停地滑动起来，兀孙老人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他自己则置身于土墙、树木、杂草之中。
望着周围密密麻麻的阻碍物，整个人仿佛置身于迷宫之中一样，宋青书很快恢复了平静，他不信兀孙老人真有移山填海之能，眼前这一切应当都是幻术。
明明已经万分小心了，为何还是受到对方的影响？
如果换一个人，这时候恐怕已经慌了，毕竟这是一个封建迷信的年代，说不定还真以为对方是神的使者有些神力之类的，但宋青书一个经受现代科学洗礼的人，再加上各种影视作品中类似的情形不知道看过多少，自然不会因此产生剧烈的情绪波动，对方接下来的精神攻击就没了可乘之机。
“给我开！”宋青书冷然一声，正所谓一剑破万法，修为到了这个境界又岂会因为虚假的幻想而动摇？更何况他本来也擅长精神攻击！
“怎么可能！”兀孙老人鼻间留下一丝血迹，显然已经受到了一定的反震伤害，对方眨眼间连续破掉他两门绝技，这是几十年来从未有过之事。
他急忙一手指天，另一只手结了一个繁复无比的法印，嘴里喃喃自语，吐出一些相当晦涩难名的音节：“Мoнх амьдралд итгэдэггyй хyмyyс yyрд харанхуйд орох болно！”
若是赵敏在这里，定然听得懂他在以蒙古语说：不信奉长生天的人，必将永坠黑暗之中！
宋青书却是一头雾水，不得不停下了脚步，他发现周围很快模糊起来，紧接着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只有浓密到化不开的黑，一望无垠的黑！
如今这情形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伸手不见五指，别说五指，连他身体其他部位也看不见，仿佛他的一切都被黑暗吞噬。
宋青书却是好不慌乱，淡淡地说道：“修为到了我这样的境界，根本不需要眼睛也能看清。”随手一挥，一缕掌风往某处印去。
只听得一声闷哼，紧接着所有的黑暗如潮水般褪去，兀孙老人已经弯腰捂着胸口，胸前白袍上血迹斑斑，显然是刚刚中了掌风吐血所致。
宋青书一步步向他走去，暗中凝神静气防范：“如果你没有其他手段，恐怕今天要把命留在这里了。”
看到他靠近，兀孙老人嘿嘿笑道：“你以为这样就杀得了我么？”
宋青书眉头一皱，忽然感觉到一股雄浑的掌力往自己劈了过来，他急忙往旁边一闪，正要反击，却看清了来人的长相，一时间不由愣在了那里。
来人浓眉大眼，身材高大，不是郭靖又是谁！
一旁的兀孙老人趁机往黑暗中逃去，宋青书想去追，郭靖却急忙往他攻了过来。

第2291章 无奈之举
宋青书一头雾水，不过郭靖出手并没有留情，他也不敢大意，急忙举掌相迎，对方的降龙十八掌配合九阴真经已经到了阴阳交济的地步，半点马虎不得。
幸好宋青书也会降龙十八掌，对方虽然攻得急切，他还是找到空隙说话道：“郭兄，你为何要帮那兀孙老人？”
郭靖并不答话，依旧面无表情地出掌，他的身法融合了蒙古摔跤术，还有全真教的天罡北斗阵法，更可怕的是还能施展左右互搏，虽然修为只是五绝级别，但实战起来难缠度爆表。
宋青书不想和他打，结果此消彼长，被打得节节败退，若非修为在那里，说不定已经被对方所伤。
望着兀孙老人消失的身影，宋青书心想早知道这样，刚才该用剑气的。不过他担心被人从武功上认出身份，所以在和林城这边出手都相当克制。
注意到郭靖出手蕴含着杀气，少了以往的中正平和，宋青书眉头微皱，又想起了之前关于明尊的猜想，心中不由疑云陡升，决定试试对方。
这样一来他出手不再留情，因为熟知降龙十八掌九阴真经，再加上对全真派的武功也很了解，那次重阳宫还见过王重阳究极版的天罡北斗阵，早有了几分应对之法，很快宋青书便扭转战局，从一开始守多于功变为功多守少。
因为担心对方是明尊夺舍，宋青书也不想被他看出武功来历，并没有用那些招牌式的武功，幸好他如今已经融会贯通，也不必拘泥于一招一式。
过了一阵，宋青书渐渐心安，刚才对方数次险象环生，好几次都命悬一线，可哪怕在这种情况下，他也没有施展出乾坤大挪移或者其他明尊的武功，这才相信他和明尊没有关系。
“郭大哥！”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惊呼，一个满头绣花细辫的女子飞奔过来。
见华筝出现，宋青书便跳出战圈，不再出手。
“我……我怎么在这里。”看到她郭靖忽然身子一震，眼中露出一丝迷茫之意。
华筝脸上尽是担心之意：“我也奇怪啊，刚刚你明明和我在帐中……”说到这里她脸色一红，然后马上移开话题：“结果不知道为何，你忽然一脸严肃地往外跑，任凭我怎么喊你也不听。”
“是么？我怎么没印象。”郭靖摸了摸脑袋，一头雾水的模样。
宋青书一愣，忽然反应过来，开口说道：“他应该是中了兀孙老人的精神印记，感受到召唤便急忙来救他。”
难怪刚刚交手的时候觉得郭靖出手虽猛，但比起正常水平少了几分收放自如，左右互搏也没有发挥出完全的水平，原来是受到了精神控制，武功自然打了折扣。
华筝一脸警惕地望着他：“你是谁？”
宋青书沉声说道：“不知公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华筝哼了一声：“有什么直接说，我不和藏头露尾的鼠辈说话。”对方这装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自己又不傻，跑去和他单独聊天？
宋青书看了郭靖一眼，淡淡地说道：“我是想聊些关于兀孙老人和公主的交易，你真的不介意被郭大侠听到么？”
华筝脸色阴晴变换，最终对一旁的郭靖温柔地说道：“郭大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郭靖有些犹豫：“你单独和他在一起，会不会太危险了？”
华筝摇了摇头：“放心吧，这是在和林城，他不敢动我的。”她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提高了音量，和林城高手如云，猛将如雨，这就是她的底气。
郭靖这才点了点头：“好，要是有什么事你喊一声，我过来救你。”
“郭大哥，你真好。”华筝说着话便勾着他的脖子在脸上亲了一口，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芒。
宋青书本来还有些不满她之前的作为，但看到她的爱意发自真心的流露，一时间倒也有些动容。
华筝走了过来，对他的话脸上就没了对郭靖的那种小女人的笑容了：“说吧，你到底要聊什么？”
“你为何要封印掉郭靖的记忆？”宋青书直接问道。
华筝一惊，本来之前听到他提起和兀孙老人的交易就已经有所怀疑了，如今终于确定他的确知道了此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当初我把他交到你手里，是希望你好好替他疗伤，不是让你篡改他的记忆的。”宋青书冷声道。
华筝浑身一怔，瞪大着眼睛望着他：“你是宋……”
宋青书将面纱摘了下来：“不错，是我。”
华筝吓了一跳，急忙四处看了看，见没有其他人方才惊讶地说道：“你竟然敢来这里来？”
宋青书耸了耸肩：“我现在和蒙古名义上也是结盟的吧，为什么不敢来？”
看到他不以为然的态度，华筝又气又急：“你那是和汝阳王府结盟的，你还不知道汝阳王府出事了么？”
宋青书点了点头：“我知道啊。”若非知道她和赵敏交情不错，再加上郭靖的关系，他也不会表露身份。
“你是为了敏敏而来的么？”华筝仿佛想到了什么问道。
“算是吧。”宋青书心想总不能说为了对付你爹来的吧，“还请公主替我保密。”
华筝看了远处郭靖一眼：“就算不是为了敏敏，上次你救了郭靖，我也要承这份情。”
“公主果然是女中豪杰！”宋青书竖起了大拇指，“不过为何郭靖如今会失忆？是兀孙老人搞得鬼么？”
“也不算是，”华筝叹了一口气，“其实是我让他帮忙的。”
注意到对方戏谑的眼神，华筝脸色一红，解释道：“一开始不是你想的那样，当初郭靖身上的伤势太重，后来又感染恶疾，那段时间高烧不退，整个人神志不清，各种说胡话仿佛癫狂了一般，他武功又高，一旦发作很麻烦，所以我便央求兀孙老人帮忙让他安静下来，至于后来么……”
华筝咬了咬牙：“我已经失去了他十六年，不想再体验那种滋味了，这次有机会和他在一起，做什么我都愿意。”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可是他在中原有妻女，难道你要让他当负心汉么？”
华筝哼了一声：“大丈夫三妻四妾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更何况郭大哥如此英雄豪杰。若那黄蓉点头，我又不介意做小，只不过我的身份特殊，大汗恐怕不会同意。”
宋青书听得目瞪口呆，心想这些女人怎么都这么彪悍？
不过华筝很快凄然一笑：“刚刚那些事情也就是玩笑罢了，就算黄蓉同意，我又哪有这个福气和郭大哥长相厮守？要不了多久我会被大汗赐婚给另外的男人，所以在这之前，我和郭大哥能做一日夫妻也是好的。”

第2292章 胜利者
宋青书问道：“弘吉剌部落的斡陈么？”
华筝有些惊讶：“此事只有少部分人知情，你是怎么知道？”
“弘吉剌氏生女为皇后，生男尚公主，也不难猜。”宋青书随意敷衍过去，并不想暴露海迷失这边的关系。
华筝嗯了一声，倒也没有深究：“所以我也只能趁现在这还算自由的日子和他在一起，也算了却了我一桩心愿。”
宋青书奇道：“郭靖毕竟曾是你爹亲封的金刀驸马，为何不求他成全你们？”
华筝摇了摇头：“前些年郭靖在襄阳和我们蒙古军作战，襄阳城下我们蒙古勇士死伤无数，如今和林城这边也不知道多少是那些阵亡将士的亲人；更何况如今郭靖也是因为失忆了愿意和我在一起，如果恢复记忆，他是断然不会同意和我成亲的，这些年父汗脾气越来越怪了，可谓是顺者昌逆者亡，郭靖如果还像以前那样顶撞他，父汗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你还真是两头为难啊。”宋青书都替她头疼，一方面担心蒙古这边对付郭靖，另一方面又担心郭靖恢复记忆后决裂，也难怪她神情这么凄然，“那你打算怎么办？”
“现在能拖一天是一天，我能和郭靖多在一起一天也是好的。”华筝回头望了不远处的郭靖一眼，眼神里尽是温柔与不舍，“听说你和他们夫妻关系很好，可不可以暂时成全我一下。”
宋青书点了点头：“放心吧，我可不是那种棒打鸳鸯的人。”
“那谢谢你了。”华筝暗暗松了一口气。
宋青书想了想叮嘱道：“这段时间我应该会在和林城，如果你们遇到什么难题，可以在外墙上留下个标记，我会来找你们。”他不知道海迷失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自己动了恻隐之心成全他们两人，万一这期间郭靖出了什么事情那真是难辞其咎了。
“多谢！”华筝眼前一亮，和他约定了暗号过后便带郭靖回去了。
宋青书则回去找赵敏，告诉了她今晚发生的事情。
“华筝竟然这样把郭靖给睡了？”赵敏神情诡异，显然极为震惊。
“你不知道看清是她俩后，那画面给我的冲击力有多大。”宋青书坐下来端了杯茶润了润喉咙。
赵敏轻笑一声：“我们蒙古的女儿就是这般敢爱敢恨，要换做我是她，恐怕也会做出这样的事。”
宋青书摇了摇头：“不，如果你是她的话，十几年前就不可能让黄蓉把郭靖抢走。”
“那倒也是。”赵敏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很快又皱眉道，“不过华筝也太不争气了，竟然已经有了认命投降的意思。”
“不然呢，你难道有办法？”宋青书将华筝的顾虑大致说了一下。
赵敏哼了一声：“我虽然现在也想不出什么办法，但总能想到办法的，要是我的话，肯定不会这般认命嫁给斡陈。”
宋青书没好气地说道：“你这里还有个纳陈天天在追求你呢。”
赵敏笑嘻嘻地搂住他脖子：“我这边不是还有你么，反正就算我什么也不做，你也不会让我嫁给纳陈的。”
“那倒也是。”宋青书一把将她搂在了怀中，“反正这辈子除了我之外，谁你都不能嫁。”
赵敏嫣然一笑：“哎，谁让我上了你的贼船呢，只能认命了。”
“胡说，明明是我上了你的床。”宋青书一本正经地纠正道。
“真是个坏胚子！”赵敏又羞又怒，一顿粉拳招架。
两人一阵嬉戏过后，宋青书说道：“对了，也不知道谁杀了红日法王，刚才试探了一下兀孙老人，他似乎并不知情。”
“你没事吧？”赵敏面露紧张之色，急忙在他身边转来转去看，“兀孙老人有很多神奇的术法，蒙古部落里很多人都把他当成神的使者，几乎算是大汗、通天巫之下最神秘的人物了。”
“他的确有些手段，那些精神攻击的法门，若是其他高手对上他，多半要吃大亏，”宋青书话锋一转，一把重新将她搂入怀中，“不过你男人是天底下最有本事的人，又岂会被他所伤呢。”
“看把你臭美的。”赵敏听他说起兀孙老人那些神乎其技的手段，不由咂舌不已。
“比起兀孙老人，我现在最好奇的是红日法王到底是谁杀的。”宋青书皱眉道。
“这也是最奇怪的地方，”赵敏换了个姿势躺在宋青书怀中，“在和林城内，红日法王怎么算也是能排进前十的高手，谁有这个本事无声无息地杀了他？”
“之前八思巴查探过，他身上没有打斗的痕迹，应该是被认识的人突施杀手暗算。”宋青书寻思哪怕是自己，也绝对做不到一招就杀得了他。
赵敏露出苦思的表情：“就算红日法王没有防备，但他的修为也在那里，想要轻易杀了他至少也是同级别的高手才行，可我实在想不出有能力杀得了他的那些人谁会去杀他。”
宋青书点了点头：“总觉得背后隐藏着一桩大阴谋。”
赵敏忽然露出犹豫之色：“你说会不会是那个人？”
“那个人？”注意到她的神情，宋青书了然，“张无忌么？”
“呸，那人是明尊，才不是张无忌。”赵敏悻悻然地说道。
“看来你对那位张大教主印象还是很好呀，”宋青书嘴上调笑两句，心中却并没有介意，“不错，我也怀疑过他，毕竟按照之前的情报来看，他多半也来了和林。刚刚我还担心郭靖被他夺舍，还特意出手试探了一番。”
赵敏迟疑道：“你说要是明尊夺舍了其他人，那之前的宿主会不会恢复呢？”
这下宋青书倒是有些吃味了，忍不住狠狠地捏了她一把：“怎么，难道还想和他重叙旧缘么？”
赵敏吃痛，下意识咬了他一口：“你个混蛋，我们都这样了，你还来说这种风凉话。我和他虽然缘分已尽，但毕竟相识一场，也不想看到他落得惨淡收场。”
“武林中凶名在外的妖女，原来也有着这么一颗善良的心，”宋青书笑了笑，接着说道，“你说的那种情况我也不清楚，下次碰到明尊问问他这件事，如果能让张无忌恢复的话，我也会尽力的。”
赵敏讶然道：“以前你可是恨他得不得了，现在居然愿意帮他？”
“虽然曾经敌对，但不得不承认，张无忌是个谦谦君子，不应该落得如此下场，”宋青书说着说着又笑了起来，“反正现在你和芷若都和我生米煮成熟饭了，我也不怕他恢复过来，哈哈哈哈~”

第2293章 故人来访
“我咬死你！”赵敏气得牙痒痒，特别是想到曾经和周芷若争得不可开交，结果现在反而被这个好色鬼一网打尽，整个人就郁闷不已。
宋青书哈哈大笑，一边躲闪一边招架，顺势将战场迁移到了床上去，赵敏意识到大事不妙，想逃脱的时候哪里还走得掉？
被他熟练的一番上下其手，原来来势汹汹的赵敏只能转攻为守，最后城门即将失守之际，提出了投降前的最后一个要求：“不许你这个时候想姓周的那个女人！”
宋青书还没回答，赵敏便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不由大怒：“你个混蛋，真的在想她！”
“你自己先提的啊，我脑海中控制不住啊。”宋青书也是无奈。
赵敏秀眉微蹙，轻轻掐了他一把抗议他的粗鲁，然后才悻悻然地说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花心大萝卜心里在想什么，我是绝对不会跟她一起和你……哼，想都别想。”
宋青书不由回忆起金蛇营被明尊所伤那次，心中不由得哀叹，难道此曲真的成绝响了？
在赵敏闺房厮混了一宿，天还没亮就被她赶走了，毕竟他如今身处敌营，身份极为敏感，更何况她如今也是被软禁的，府上也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
回到水月居，发现风女竟然在自己床上睡得正香，心想她还在被窝里替自己暖床么？
宋青书原本打算换个屋子睡，不过水月大宗这厮简谱得很，水月居也小得可怜，大半夜地也不知道被子放在哪里，索性还是回自己房间了。
为了避免风女等会儿作妖，他直接点了她的昏睡穴，方才在她身边躺下。
就这样一觉睡到天亮，鏖战一夜的消耗彻底得到了恢复，整个人神清气爽，风女也迷迷糊糊醒来，待发现身旁还有一个男人不由吓得马上去拿刀。
待看清他的样貌方才止住了动作：“我……我怎么睡得这么死？我平时真不是这样的。”脸蛋上浮现两坨红晕，总觉得实在太丢脸了。
“我回来的时候见你睡得正香，不想吵醒你就点了你的穴道。”宋青书此时已经重新戴上了面具，衣服也穿得差不多了。
风女松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胸脯：“吓死我了，我还担心我真的警惕性下降得那么厉害，万一被别的男人睡了都不知道。”
宋青书系上腰带，闻言笑着答道：“到时候碰到一个武功远比你高的，你不是一样像昨天那样察觉不了？”
风女也急忙起来：“我的武功对付一般的淫贼已经够了，武功真的高我太多的，想来他们自重身份，也不会有那种龌龊行径吧。”
宋青书脸一黑，怎么膝盖隐隐有一种中箭的感觉。
“当然主人是例外啦。”风女吐了吐舌头，也意识到刚刚的话有歧义，“我去给主人打水梳洗。”
看到她仓皇逃走的娇小背影，宋青书心想有个侍女照顾起居也不错，说起侍女她不禁想到了灵鹫宫梅兰竹菊四胞胎了，这四个姐妹花当真是天下最体贴最赏心悦目的侍女了，可惜自己没那个福气啊，接管灵鹫宫后整日里忙前忙后，都没什么功夫享受她们细心的服侍。
梳洗完过后，忽然有仆人来通报，外面有人来拜访。
宋青书心中一凛，急忙问道：“来者是何人？”自从上次红日法王来过后，他便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万一来的又是个水月大宗的熟人，那可就麻烦了。
“不知道，那人正在客厅等候。”那仆人答道。
“不知道你就放他进来？”一旁的风女喝道，显然也觉得这仆人未免太不称职了。
“咦？”那仆人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为啥，好像她说的话很难拒绝。”
“我去看一下。”宋青书拿起水月刀便往外走去，经历了昨天被那么多人逼问，今天又有了风女相助，他不信还有谁能识破自己。
来到客厅之中，主仆二人齐齐一怔，因为客厅椅子上坐着一个白裙女人，一个美丽得难以言喻的女子。
乌黑亮丽的秀发，雪白晶莹的肌肤，找不到任何足以破坏她完美无缺的半点小瑕疪，整个人有一种淡雅脱俗的气质，仿佛是九天仙子下凡尘。
可偏偏人们的目光会不由自主落到她山峦起伏的优美体态上，望着那荡人心魄的腰臀曲线，脑海中会冒出无数将她搂在怀中肆意蹂躏的念头。
两种气质反差如此之大，又如此完美得结合在一起，让人心中情不自禁生出一种亵渎仙子的罪恶感。
“这女人好美。”风女悄悄对宋青书说道，她终于明白了刚刚那仆人为何是那种表情，别说是他，就是自己一个女人，恐怕都无法拒绝这样人物的要求。
宋青书整个人也很吃惊，并非吃惊她的美貌，而是认出了她的身份，天命教的教主单玉如！
看到他出来，单玉如很优雅地站了起来，唇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妾身见过水月大宗。”
宋青书一时间有些摸不清楚她到底和水月大宗认不认识，便含糊不清地答了一句：“这一大早你来做什么？”
单玉如美丽的眼眸中露出一丝讶色：“久闻水月大宗极好女色，为何看到妾身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是妾身这蒲柳之姿不入大宗的法眼么？”
宋青书心中一凛，看来自己演技还有很多细节方面有待雕琢啊：“我虽喜欢美色不假，可是也清楚越是美丽的东西就越危险，没弄清背后的来意之前，我可不敢掉以轻心。”
“大宗果然见识非凡，”单玉如抿嘴浅笑，“妾身一直仰慕大宗威名，特意前来一述衷肠。”
一旁的风女暗暗奇怪，这女人摆明了在勾引主人，为何身上却一点媚俗的风尘气都看不到？按理说自己应该反感才对啊，可偏偏很难对她有恶感。
“你要真的仰慕我，就应该晚上来找我，而非一大早过来了。”宋青书这会儿也弄清楚了水月大宗之前并不认识她，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端起旁边的茶杯润了润喉咙。
单玉如眼中的讶色更浓：“大宗果然非一般人，妾身这次过来是替主人来请先生赴宴的。”
“主人？”宋青书眉头一皱，“你家主人是谁？”
单玉如微笑道：“我家主人身份特殊，不方便当着第三人说。”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风女。
风女向宋青书点了点头，便暂且退下，带出了门过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怎么这么听那个女人的话？
看到风女离开，宋青书也没有阻止，淡淡地说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家主人就是……”单玉如一边说一边凑到他身边，仿佛是不欲外人听见。
宋青书下意识也将耳朵凑了过去，这时单玉如眼中精光一闪，红艳艳的指甲尖直接往他脖子扎了过去。

第2294章 神秘人
她的指甲虽然看着不甚锋利，但谁也不会怀疑划到脖子能不能将人杀死，那上面红艳艳的指甲油，仿佛是被鲜血染红的一般，美艳却又诡异。
宋青书如今的修为何等了得，对方一动他便有了感应，顺势往旁边一躲，对方指甲戳空，也没有丝毫犹豫，手腕灵活得犹如蛇一般，继续往边上攻了过去。
只不过宋青书更加高明，手指一弹一点一抓，便制住了她的双手：“金蛇缠丝手？你和金蛇郎君有什么关系？”
双手被制，单玉如却没有露出丝毫担心害怕的神情，反而嫣然笑道：“你怎么不问我和金蛇王有什么关系呢？”
宋青书眉头一皱，哼了一声便将她推到一旁：“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单玉如用手指将有些凌乱的头发重新撩到耳后，微微欠身对他行了一礼：“玉如见过公子。”
宋青书沉声道：“什么公子？你好好一个姑娘家，怎么有乱认男人的习惯。”
单玉如抿嘴一笑：“如果是真的水月大宗，恐怕巴不得我认错呢。”
宋青书不由得一阵头大，这次到底是怎么了，来和林才两天，接二连三被人识破，看来东瀛鬼子的确不好办啊。
“女人太聪明了不是好事，很容易招来杀身之祸的。”宋青书说话间手里的刀已经出鞘。
“公子又何必故作恶人，我知道公子心地善良绝不会杀人灭口，更何况我是公子这一边的，公子也没有杀我的必要。”单玉如压根不反抗，一副任他宰割的模样。
宋青书重重地哼了一声，将刀重新收回鞘中：“你到底怎么认出我的？”
单玉如在他身旁坐下，柔声说道：“上次我不是和你说过么，当初我对你施展媚术被反噬，所以对你的气息极为敏感，刚刚隔得远还不太敢确定，所以才出手试探，我们身体一接触，我浑身就软了，哪里还会有怀疑。”
宋青书皱眉道：“你这是在勾引我么？”
单玉如脸上并没有丝毫羞赧之色，平静自然地说道：“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宋青书淡淡地说道：“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现在就可以去揭发我了。”
单玉如叹了一口气：“公子还是不相信我，兴庆府中你不仅几次放了我，还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又怎么可能做出对公子不利的事情呢。”
宋青书笑了笑：“这倒有些意外，你们圣门中人行事，什么时候讲究以德报恩了？”
单玉如脸色一红，说道：“我平日里对其他人的确不太可能这样，但公子不同，更何况你还是一个看到我身子的男人。”
“咳咳……”宋青书急忙将茶杯放下来，仿佛茶水烫嘴一般，“你一个媚术大成的魔门妖女说这种话，良心不会痛么？”
“公子要是不信的话，试试就知道了。”单玉如说话的时候又凑了过来，眨巴着眼睛清纯得犹如邻家少女一样，但只有认识她的才知道她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妖女。
“怎么试？”宋青书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单玉如微微低头，眉宇间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娇羞：“公子想怎么试就怎么试。”
宋青书呼吸一窒，觉得还是不要和这个媚术大成的女人聊这些危险的话题比较好，急忙拉远了距离问道：“你这次来所谓何事？”
单玉如倒也没有步步紧逼，见他问道正事，就回答道：“我这次过来是想请水月大宗赴宴的，那边给我下了死命令，今天必须请到人，不过如今知道是公子，那去不去都没关系了。”
“你口中的主人是谁？”宋青书直接无视了她的卖惨。
单玉如答道：“如今蒙古的七皇子阿里不哥，公子切莫误会，称他为主人只是随口一个戏称，实际上我是独立于他之外的，他给我们提供资源、权势，我们给他提供武力值，用客卿来形容更加贴切。”
宋青书顿时笑了：“你急着跟我解释这些做什么。”
单玉如幽幽地说道：“还不是怕公子多想么，你们男人在这方面最小气了。”
宋青书不禁一阵头大：“教主你可不可以不要用这种恋人间的语气和我说话，搞得像我们之间有什么一样。”
单玉如收起笑容：“好吧，刚刚是出于多年的习惯，一时间有些改不了。”
见她瞬间由含情脉脉变成了端庄冷漠，宋青书真不知道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你好歹说也是堂堂一教之主，为何阿里不哥请人要你亲自出马？”
单玉如苦笑道：“还不是上次兴庆府之行，围杀葛尔丹不成反倒损兵折将，后来要对付旭烈兀，也不小心中了暗算，两个任务可谓是一败涂地，阿里不哥对我怎么可能有好脸色。”
“这次请水月大宗赴宴，水月大宗身份特殊，毕竟是大汗手下的客卿，怕他不与底下的王子结交，因为他出了名的好色，所以阿里不哥就让我不管用什么办法也要请他过去，我因为上次任务失败，也不好拒绝，便过来了。”
宋青书眉头微皱：“让你出卖美色你也愿意过来？”
“公子实在心疼我么？”单玉如嫣然一笑，“还没到出卖美色的地步，你也知道我媚术大成，平日里碰到那些男人勾勾手指就能让他们牵肠挂肚，并不需要真正牺牲什么。”
宋青书这才想到刚刚那仆人和风女的状况，连女人都抗拒不了她的魅力，更何况是一个好色的男人。
“这次阿里不哥找水月大宗是为了什么事？”宋青书接着问道。
单玉如想了想答道：“应该是这次兴庆府一役，水月大宗本该保护旭烈兀却临阵逃脱，虽然事后有所补救，但裂痕怎么也不可能完全消除，阿里不哥素来和忽必烈、旭烈兀不对付，有这样的机会自然想趁机拉拢离间一下。”
宋青书眼前一亮，之前赵敏的计划里，也是要利用阿里不哥和忽必烈之争，正愁找不到切入点呢：“那正好，我也想见见他，你也能复命。”
单玉如本想劝一下，但忽然想到对方这么有本事，就算是龙潭虎穴也来去自如，便嫣然笑道：“多谢公子成全，对了有件事要提醒一下公子，据说这次宴会有一个神秘嘉宾会到场，到时候公子注意防范些。”
“神秘人？”宋青书一愣，“对方是谁？”
单玉如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所有知情的都对此讳莫如深。”

第2295章 马车中人
“这样一来我更要去看看了？”宋青书顿时来了兴趣，如今他的心态正好诠释了什么叫唯恐天下不乱。
和风女说了声，便跟着单玉如一起往阿里不哥的王府赴宴，原本风女也要跟着去，宋青书正头疼如何拒绝，单玉如和她说了几句话，她便乖乖地在家等待。
宋青书看得目瞪口呆：“你这媚术竟然对女人也有这么好的效果！”
单玉如羞涩一笑：“公子若有需要，我可以帮你搞定后宫里那些莺莺燕燕的争风吃醋。”
宋青书摆了摆手：“不用了，本人魅力无敌，不需要这些手段便能让她们死心塌地。”
单玉如点了点头：“公子魅力的确天下无双，连我这样的人一见到公子就沦陷了。”
宋青书一阵恶寒，急忙扯开话题：“这次的宴会还有哪些人会参加？”
单玉如想了想答道：“有察合台系诸王，其中以阿鲁忽为首，另外还有阿里不哥的心腹将领，哈剌不花、浑都海、火儿赤，他们都是名将，其中哈剌不花、浑都海当年领兵攻破了四川，火儿赤则是阿里不哥的侍卫统领，也是怯薛军首领之一。”
宋青书听得一阵头疼：“这次来蒙古最郁闷的就是这些人的名字太拗口了，根本记不住，每个听起来都很相似。”
“都是音译而已，自然听起来奇怪，像绍敏郡主那样给自己取的汉名的毕竟是少数，蒙古这边高层其实分成两派，一派比较亲近汉人文化，受汉化颇深，比如汝阳王府，还有忽必烈；另一派则是保守派，更习惯蒙古传统的习俗，很讨厌汉人那套做法，阿里不哥就是这一派的，所以他和忽必烈争斗不仅有权力之争，还夹杂着理念冲突，这才矛盾无法调和。”
宋青书注意到她一边说一边在观察自己神情，知道她是在用赵敏试探，也不接话，继续问道：“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哪些高手之类的？”
单玉如答道：“阿里不哥一开始网罗的高手主要是密宗的真言宗以及青海的血刀门，当初的真言宗第一高手桑结被他所信任，可后来到中原出任务不利，好像断了手，自然是废了；另外血刀门的血刀老祖以前倒也彪悍，可惜也不明不白地死在了中原，如今这两派虽然还有一些好手在阿里不哥麾下做事，但群龙无首，声势大不如前。”
“现在阿里不哥麾下最主要依仗的高手便是我们天命教了，只不过上次西夏一行损失得也很惨重。”
宋青书神色有些怪异，真说起来阿里不哥手下这些高手的死都和自己有关，到时候可千万不能让他知道了自己身份：
“你不是天命教的教主么，应该算他麾下第一高手了吧，哪怕之前任务失败，也断然没有让你亲自出来请人的道理啊。”
“哪有这么简单，”单玉如苦笑道，“我虽然名义上是教主，但你也知道我们这种门派是强者为尊，很多人并不一定服我，教里面也各有各的山头。”
宋青书想到在兴庆府偷袭她的邪佛钟仲游，大致也有了概念。
单玉如继续解释道：“而且在天命教我并非第一高手，我上面还有师父，还有几个师叔伯，他们的武功都比我高，只是因为懒得管教中琐事才让我来当这个教主的。”
“你师父是谁？”宋青书好奇道。
“师尊姓符名讳瑶红，另外她几个师兄弟，邪佛钟仲游你已经见过了，另外还有毕夜惊和烈日炎，他们武功都要胜过钟仲游。”单玉如想了想继续说道，“不过他们毕竟是师兄弟，武功就算稍胜，也没有质的差距，以公子之能，只要不陷入他们围攻，倒也没什么大问题。不过另外有个人，公子遇上了要万万小心！”
“谁？”见她神情郑重，宋青书也好奇起来。
“血手厉工！”单玉如说起这几个字的时候，脸上露出几丝惊惧之色，仿佛在说一个恶魔一般。
“血手厉工？”宋青书依稀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是我的大师伯，”单玉如解释道，“天命教是我师父符瑶红创建的，说起来我们都算阴癸派的一个分支而已，而厉工则是阴癸派掌门人，不仅是阴癸派第一高手，甚至可以角逐圣门第一高手。”
“圣门第一高手？”宋青书知道她提到的圣门是两派六道的合称，“那他和庞斑谁更厉害？”
单玉如摇了摇头：“说不准，他们没直接交手过，庞斑是魔相宗第一高手，厉工是阴癸派第一高手，钟仲游当初惨败于庞斑之手，同样的厉工要胜他也容易，所以两人应该是伯仲之间。”
宋青书不禁一阵头大，蒙古这边大宗师未免也太多了吧，中原那边武当山一役各位大宗师死的死残的残，到时候怎么对付蒙古这边的。
两人一路聊天，没过多久便到了阿里不哥的王府，阿里不哥倒是很热情，直接出门迎接，弄得宋青书到有些受宠若惊。
心想如果真的是水月大宗来这里，恐怕也会很受用吧。
这时候门口又停下了一辆马车，阿里不哥眼前一亮，对宋青书说句稍等，然后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和马车里的人对话了几句，然后招呼手下带马车直接开进府中。
宋青书有些好奇车中人身份，带马车从旁边路过的时候，暗暗运起一股掌风将侧面的车帘吹开，那一瞬间看清了马车中的情形，只见一个美貌少妇怀中抱着一个婴儿，神情淡漠，眉宇间隐隐还流露出一丝凄苦之意。
不过下一瞬间车帘便被一个魁梧大汉按了下去，从头到尾那个少妇都没往这边看一眼，仿佛其他的事情都和她无关。
那魁梧大汉冷冷地盯着宋青书和单玉如，看到单玉如的时候眼中露出一抹惊艳之色，不过很快克制住，而是仅仅盯着宋青书：“你看见了？”
宋青书淡淡地答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么？”
那魁梧大汉大怒，正要发作，阿里不哥出来打圆场：“都是自己人，没关系的。”
那大汉这才哼了一声，继续护着马车进了王府。
一旁的单玉如喃喃自语：“原来那个神秘客人就是她。”
“她是谁？”宋青书奇道。

第2296章 冲突
“她是蒙哥的王妃雅伦，怀中抱着的应该是蒙哥的遗腹子玉龙达失。”单玉如解释道。
宋青书吃了一惊：“蒙哥的王妃？怎么和阿里不哥关系这么近？”
单玉如答道：“蒙哥本来就和阿里不哥关系更亲密一些，他同样也更倾向于保留蒙古习俗，相反和忽必烈之间要生分一些，当年蒙哥当皇储的时候，还和忽必烈发生过一次冲突，那次还是忽必烈的王妃察必通过娘家的关系找到雅伦说和，两人才化干戈为玉帛。”
“这个雅伦王妃也是弘吉剌氏的？”宋青书问道。
单玉如点了点头：“她是斡陈的女儿，按辈分算起来察必王妃还是她的姑姑。”
宋青书已经见怪不怪了，蒙古这边姑姑和侄女别说嫁给同一辈人，就是嫁给同一个人的案例也很多，他关心的是另外的事情：“斡陈的女儿？我听说斡陈要娶华筝公主啊。”
单玉如压低声音说道：“是有这样的风声传出来，斡陈的原配妻子病故，大汗便有意将华筝公主许配给他。”
“岂不是老牛吃嫩草？”宋青书想到连他女儿都这么大了，甚至外孙都有了。
“斡陈年纪的确不小了，”单玉如抿嘴笑道，“不过那位华筝公主怎么也算不上嫩草吧？”
宋青书这才意识到华筝如今已经三十好几了，在后世都算不上小姑娘，更何况这个年代。
说话这会儿功夫两人已经进了王府，大厅之中已经有不少人了，阿里不哥自然是在主位，右边第一个位置坐着一个典型的蒙古贵族装扮的大汉。
单玉如传音入密：“他就是察合台系诸王的首领阿鲁忽。”
宋青书点了点头，难怪他能坐在这样尊贵的位置，然后他注意到了左边第一个位置则坐着刚刚马车中见到的那个美貌少妇，也就是雅伦王妃，她怀里的孩子如今正被身后的乳母抱着，小孩子不哭不闹，显然是刚喂了奶睡得正香。
单玉如继续暗中介绍，右手边后面那些位置则坐着阿里不哥麾下的将领哈剌不花、浑都海，至于阿里不哥的侍卫统领火儿赤则站在了阿里不哥身后，宋青书看了一眼，只见他太阳穴高高鼓起，果然是个高手，只不过离宗师还有着不短的距离。
至于宴会厅里还坐着很多其他的蒙古贵族，单玉如估摸着宋青书也记不住他们名字，只是粗略介绍了一下。
宋青书不由得感叹好人有好报啊，就因为之前救过单玉如，结果如今多了一个秘书，这感觉真不错。
阿里不哥看到宋青书，热情地呼唤到：“大宗来了，快来这边坐。”
宋青书定睛一看，有些意外地发现对方竟然将他的位置安排到了雅伦王妃的旁边：“王爷客气了。”
不过还没来得及坐下，刚刚在外面瞪了宋青书一眼的那个魁梧大汉直接站了起来，傲然说道：“我当是哪位身份尊贵的人能坐在这个位置，结果没想到是兴庆府中临阵逃脱的水月大宗，本人耻于其下。”
单玉如悄悄提醒道：“这人是蒙哥当年帐下的侍卫统领阿蓝答儿，对蒙哥极为忠心。”
宋青书目瞪口呆，心想人家堂堂王爷安排的位置，你一个下人这样公然不给面子，未免也太嚣张了吧。
他皱了皱眉头望了阿里不哥一眼，哪知道阿里不哥端起酒杯喝酒，仿佛没有看到这边一样，其他的人也议论纷纷，连雅伦王妃也皱眉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宋青书有些奇怪，阿里不哥总不可能故意找水月大宗过来让人当面羞辱的吧？
单玉如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急忙解释道：“蒙古这边最崇尚英雄，水月大宗那种逃跑的的确为众人不耻。公子要小心处理，千万不可学汉人那般谦让，蒙古这边经常因为面子产生意气之争，谁退让了就会被所有人瞧不起。当年王储之位为何会落在窝阔台系手中，就因为当年大汗长子术赤与察合台一次口角结下了大仇，谁也不服谁，最后大汗便决定将皇储之位给窝阔台。”
“后来一次西征途中，窝阔台系的贵由与术赤系的长子拔都争夺酒席的座位结下大仇，导致后来术赤系诸王支持托雷，所以窝阔台、贵由相继身亡过后，皇储之位便落到了托雷系手中。”
“多谢。”宋青书不得不佩服，这么短的时间单玉如说得如此之快还说得这么清楚。
了解了来龙去脉，宋青书心中便有了底，直接顶了回去：“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就是你这种窝囊废不配做这个位置，将座位让出来。”阿蓝答儿抽出弯刀直接砍在了他前面的桌上。
宋青书的回应也很简单，直接一脚踹到他胸前，阿蓝答儿武功明明不错，可哪里反应得过来，整个人仿佛一只沙包一样重重地摔了出去。
阿蓝答儿也不是庸手，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吐了一口血水，怒吼一声直接扑了过来。
不过等待他的又是一脚，这次宋青书加了点力，他过了好半天才爬起来，晃晃悠悠地又想往宋青书冲过去，谁知道一旁的雅伦王妃站了起来：“够了！”
“王妃！”阿蓝答儿急了，一双眼睛都有些通红，显然是极为愤怒。
雅伦淡淡地说道：“你是带兵打仗的将军，会的是万人敌；人家是大汗聘请的客卿，武功不如他并不丢人，你这种可以被打败但不会屈服的精神才是我们蒙古的好男儿，比起某些人武功明明那么高，却临阵逃脱要让人佩服得多。”
宋青书不得不感叹难怪蒙古这些年所向无敌，铁木真祖孙三代人才辈出不说，这些王妃也一个个都非易与之辈，寥寥几句话不仅化解了手下打输的尴尬，反而愈发让人瞧不起打赢了的水月大宗了。
“水月大宗觉得本王妃说得可对？”雅伦一脸冷漠地看着他，她身份在这里，对方虽然是大汗的客卿，但又拿她怎么样？自然不怕得罪。
宋青书没想到她继续挑衅，哪就别怪自己没有君子之风了：“王妃此言大大的错了。”
“大胆！”她麾下不少部下纷纷出言呵斥，显然对这个反驳自家主母的人非常愤怒。
宋青书不疾不徐地说道：“当年大汗幼年时他们被部众抛弃时如果不忍一时之气，在十三翼之战惨败过后若是继续头铁发动自杀冲锋，如今又哪能打下这庞大的帝国？明知打不过还要打，那叫傻缺，只有保住性命才能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直视雅伦：“难道你认为大汗之前这些逃跑行为也是窝囊可耻的么？”

第2297章 赌注
雅伦一怔，万万没料到反把自己给绕了进去，她胆子再大也不敢说铁木真的不是，急忙说道：“当然不是，大汗一代天骄，是草原上所有人心目中的大英雄。”
宋青书马上说道：“这不就行了，连英明神武如大汗当年也逃跑过，蒙古西征时各部队经常佯败引那些欧洲傻大个追击，再回过头来包围他们，可以说在蒙古人心中，逃跑从来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王妃和将军恐怕对此有所误会。”
一旁的阿蓝答儿涨红了脸：“那是打仗，怎么能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宋青书反问道。
阿蓝答儿一时语塞，还是雅伦王妃反应得快：“不管是大汗也好，还是西征的将士也罢，他们最终都反败为胜，成为了笑到最后的人，这才有资格称得上是英雄，难道阁下也能胜过高丽的傅采林么？”
“不到最后，王妃又怎么知道我胜不过他？”宋青书直视着她的眼睛，不得不承认，这些蒙古王爷一个个挑老婆的眼光还是蛮不错的，至少自己见到的这几个王妃都是极为出众的美人儿。
其实想想也是，如今蒙古帝国横跨亚欧大陆，控制的财富和美女不知凡几，窝阔台系和托雷系的王子又是帝国身份最尊贵的王子，找的妻子又岂会差了？
雅伦王妃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想到水月大宗昔日的名声，下意识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然后冷哼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一旁的阿蓝答儿还有些不服气，还要说什么，阿里不哥已经站出来当和事佬了：“好了好了，今天大家都是来这里我这儿做客的，就应该高高兴兴吃肉喝酒，大家给我个面子就不要在意刚刚的事情了。”
宋青书暗暗冷笑，心想刚刚你怎么不出来阻止，现在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了才跳出来。
见阿蓝答儿等人脸上还有愤愤不平之色，另一边察合台系的王子阿鲁忽站了起来说道：“我们蒙古人还有一个传统，如果是朋友间起了纷争，就靠比试喝酒来解决，等会儿大家酒桌上完全可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嘛。”
见两位王爷都发了话，阿蓝答儿等一干人倒也不好再有什么异议，便瞪着宋青书问道：“比武我不是你的对手，但带兵打仗你同样也不是我的对手，这样等会儿我们来比喝酒分出胜负如何？”
“喝酒？”宋青书神情古怪，喝酒这方面连乔峰都不是他的对手，不过他脸上依然露出犹豫之色，“我在东瀛主要喝的是清酒，不太习惯你们这边的烈酒。”
“你们那边的清酒我也喝过，哪有我们的马奶酒好喝。”蒙古富有四海，阿蓝答儿曾经是蒙哥的侍卫长，自然喝过东瀛那边的贡品，“怎么，你不是怕了又想退缩吧。”他的部下纷纷哄笑开来。
“怕？”宋青书完全一副硬着头皮的样子，“到时候谁输谁赢还说不定呢。”
“口气倒不小，”阿蓝答儿冷笑道，“不过光这样喝也没意思，我们总得有个赌注才行。”
宋青书淡淡地说道：“你想赌什么？”
阿蓝答儿嘿嘿笑了两声：“我听说你有个乖巧的女徒弟叫风女什么的，你要是输了，把他送给我就行。”
周围的人纷纷响起了口哨声，连阿里不哥也没有阻止，显然类似的赌局在这边可谓是司空见惯。
单玉如急忙悄悄提醒宋青书：“公子小心，这些蒙古人都很能喝，这位阿蓝答儿更是出了名的千碗不醉。”
“千碗？”宋青书暗暗冷笑，这怎么可能，喝这么多肚子都涨破了，多半是吹嘘的。
“那你输了又如何？”宋青书反问道。
“我怎么可能会输。”阿蓝答儿哈哈笑了起来。
“赌局自然有输有赢，哪有不说赌注的道理。”宋青书嘲讽道。
阿蓝答儿哼了一声：“当年曾蒙大汗和王爷厚爱，曾赐给了我一千户人口，要是我输了，包括我老婆，任何女人随你挑。”
场中瞬间安静下来，不少人纷纷动容，觉得他赌得未免太大了，不过想到他的酒量，熟悉他的人犹豫了一下也没有说什么。
宋青书眉头一皱：“我可不要你老婆。”这次来蒙古虽然见到的几个王妃都是万里挑一的大美人儿，但这毕竟是少数，以这些天在和林城见到的普通百姓的情况来看，这样的赌注还是太冒险了。
“你敢侮辱我？”阿蓝答儿顿时大怒。
这时候雅伦拦住了他：“只是一个寻常的赌约，没必要将嫂子搅和进来，到时候如果他赢了，就让他在你的部众里随便挑选一个就行。”
阿蓝答儿也觉得自己刚刚有些孟浪了，既然雅伦给了他台阶，他自然没有异议。
哪知道宋青书还是摇了摇头：“我也不要他部落里的人。”
雅伦皱眉道：“那你想要什么赌注？”
宋青书戏谑地望着眼前美丽的少妇，有些挑衅地说道：“我要王妃你……”
“混账！”蒙哥昔日手下将领纷纷拔刀而起，阿鲁忽等人目瞪口呆，空气中气氛顿时凝重到了极点。
一旁的单玉如也是心惊不已，心想公子当真是真人不露相，一开口便是石破惊天，本来还有些担心，但想到他的本事顿时就释然了，便以一种有趣的眼神在边上旁观。
阿里不哥也开口了：“水月大宗，你这未免也太不知分寸了。”
宋青书这才不慌不忙地答道：“王爷你们误会了，我还没说完呢，如果我侥幸赢了，我只是想要王妃替我斟上一碗酒而已，怎么样，阿蓝答儿，敢不敢赌？”
阿蓝答儿张了张嘴，尽管他有必胜把握，但涉及到自家主母，他哪敢把主母也押上赌桌？
雅伦恨恨地瞪了宋青书一眼，她自然知道对方刚刚是故意说出那样让人误会的话，心中也有些微怒，不过她性子素来谨慎，还是拉过阿蓝答儿问道：“你刚刚受了伤，有没有什么要紧的？”
阿蓝答儿答道：“王妃请放心，也许比武擂台会有影响，但喝酒并没有什么。”
宋青书这会儿的声音也传来了：“刚刚我那两脚看着虽重，但看在王妃的面子上，并没有动真格的，不影响他喝酒。”
雅伦王妃面露异色，心想果然不愧是大汗王帐的客卿，这武功真是高深莫测：“既然如此我就替阿蓝答儿答应下来，到时候大宗可别舍不得自己那位女徒弟就行。”

第2298章 脱身
宋青书忍不住笑了：“同样的话也送给王妃，到时候别自重身份，拉不下脸来给我斟酒。”
雅伦只觉得眼前这个东瀛人简直是面目可憎，哼了一声便回到了自己座位。
“废话少说，来吧！”阿蓝答儿拦在两人中间挡住了他的视线，一手提着一坛酒重重地放在桌上，“用碗太麻烦了，直接吹坛！”他素来擅长喝急酒，很多酒量和他差不多的人也会败在这种快速的拼酒之下，原本他不屑于耍这般手段，但这次事关自家主母，他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哪怕蒙古人普遍海量，周围的人也被吓了一跳，心想这一坛一坛地喝，还不得醉死？
宋青书知道对方打算先声夺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自然也不能弱了气势：“好，我先干了！”说完直接拍掉封泥，端起酒坛便开始灌起来。
阿蓝答儿一愣，本以为对方会推三阻四一番，哪知道这么干脆地就开始喝了，一时间不免有些怀疑人生，难道他也很能喝？
不过转念一想，东瀛人再能喝能厉害到哪里去，这样心中稍安，见他已经开始喝了一阵了，急忙将酒坛抱起也开始喝起来。
宋青书经过现代高纯度蒸馏酒的锻炼，古代这些所谓的烈酒自然不在话下，其实按真实酒量也未必会输，只不过这种比赛又非至交好友之间的喝酒，哪会真的硬喝。
酒入喉咙，他马上以内力将酒包住，并没有真正进入到肠胃里。他虽然不会六脉神剑，但他的剑气完全也能起到同样的逼酒效果，只不过如今众目睽睽之下，他担心将酒逼出来会露馅，是以先暂存在体内，等有机会了再将酒逼出去。
再周围人的加油打气声中——当然主要都是给阿蓝答儿打气，水月大宗这样孤僻的人自然没啥朋友——很快两人便将各自的一坛酒喝得精光。
砰！
宋青书将酒坛扔在地上砸得粉碎，示意里面滴酒不剩，然后豪气大放：“再来！”
说完又端起了一坛酒，对面的阿蓝答儿刚喝完一坛，只觉得酒意上涌，满脸通红，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发现对方竟然跟个没事人似的，一时间也有些发慌起来。
“不用怕，他多半是故弄玄虚。”这时候雅伦王妃来到他身边小声安慰道。
阿蓝答儿忐忑的心情瞬间平稳下来，他回想起以前喝酒的时候也会碰到那种喝酒不上脸的人，不过说不定下一刻就会醉倒了。
因为主母的鼓励，他的士气倍加高涨，他也不至于只有一坛的酒量，很快也拿起一坛喝了起来。
宋青书一边喝酒一边悄悄观察众人的反应，看到阿蓝答儿涨红了脸还有其他人望向自己好奇震惊的眼光，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是得表演一番，否则传到有心人耳中，恐怕会引起怀疑。
他并不清楚这和林城中有没有人知道水月大宗的真实酒量，同时也担心那些高手怀疑他是用内力在化解酒。
于是他真喝了三成，以剑气炼化了七成，果然这样一来，他脸上很快有了酒意。
看到他身形有些发晃，阿蓝答儿心中大喜，还以为你这家伙是扮猪吃老虎呢，没想到也就这水平嘛。
很快第二坛酒喝完，宋青书放下坛子打了一个大大的嗝，身子晃了晃，半天没有说话。
阿蓝答儿将手里的酒坛重重扔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再……再来……”尽管自己的头也晕的厉害，但他觉得对方已经到了临界点了，只需要再加一点力就好。
宋青书故意露出一脸为难之色，良久过后才含糊不清地哼了一声：“来……就来，谁……怕谁！”
接着两人又开始喝第三坛，这时双方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阿蓝答儿一边喝一边等着对方晕倒，可对方身形虽然不稳，但直到喝完了第三坛，也依然没有倒下。
“我……看你……还能喝多少……”阿蓝答儿也豁出去了，继续开始第四坛，第五坛……
砰！
阿蓝答儿终于撑不住，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手里的酒坛摔得粉碎，里面的酒流了一地。
宋青书这才放下酒坛，醉意朦胧地望着众人：“好像是我赢了？”
雅伦脸色铁青，尽管这厮看着风一吹就要倒了，但却始终不倒，阿蓝答儿已经人事不省了，蒙古人素来直接，他们也做不出来输了不认的事情。
阿里不哥起身拍手祝贺：“大宗果然是好酒量，今天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
连察合台系的诸王看向他的眼神也热烈起来，纷纷送上自己的佩服与赞美。
宋青书一边回应，一边吐槽蒙古这边的酒文化当真是硬通货，只要你能喝就能赢得尊重与名望，历史上蒙古这些帝王基本上没有几个长寿的，很多都是壮年的时候就死了，大都跟酗酒把身体弄坏了有关，把喝酒喝到这个份上，当真是也是让人咂舌了。
“阁下酒量让人佩服，本王妃愿赌服输，这就给你斟酒。”雅伦倒也爽快，吩咐完手下扶阿蓝答儿下去照顾后，便主动起身来提出履行赌约。
蒙古这边男女之防并没有那么严重，所以阿里不哥等人只是笑着看着这一切，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那就……谢谢王妃了。”宋青书拿起一个碗递了过去，近距离观察眼前的女人，不同于一般蒙古人的特点，她眉弯嘴小，肤色白皙，更像江南那边的大家闺秀，的确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只可惜这样一个女人注定了只能慢慢凋零，一个人孤单地老去。
“你的手端稳一点。”雅伦抱着酒坛，注意到他的碗一直晃来晃去，弄得她始终对不准。
“王妃见谅，刚刚……喝多了，眼前有些……重影。”宋青书为了配合她往前走了一步，结果一脚踩到地上的酒坛碎片，脚下一滑，整个人重心不稳往下倒去。
雅伦惊呼一声，下意识想去扶住他，可哪里承受得了他的重量，结果两人顿时滚作一团。
“大胆，竟敢冒犯王妃！”雅伦手底下的将领纷纷拔出弯刀便要冲过来。
“不碍事，”雅伦这时已经挣扎着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望着地上呼呼大睡的宋青书，紧皱的秀眉渐渐松开，“想来他也是醉过去了。”

第2299章 苦命
见她这样说，她麾下那些侍卫只好悻悻然地将刀插了回去，心想找机会再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东瀛人，竟敢占王妃这么大便宜。
宋青书此时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还隐隐约约打起呼来，不过心中却在暗暗感叹刚刚的接触，她的身子当真是又绵又软，而且身上有一股香味，并非一般常见的那种脂粉气息，而是另一种好闻的味道，有点像牛奶一般。
他刚刚借故倒在对方身上，当然不是为了占便宜，而是实在有些憋不住了，要知道刚才他可是往肚子里倒了五大坛酒，虽然用真气包裹着不至于喝醉，但这么多酒身体里也快装不下了，他隐隐约约感觉到整个人仿佛都胀大了一圈。
得尽快将体内的酒逼出来，不然可就麻烦了，人家都是毒气攻心，到时候他真气裹不住来个酒气攻心，那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阿里不哥跑来看了一眼，急忙招呼手下：“来人，扶水月大宗到客房里休息。”
单玉如本想自告奋勇，但担心引起别人的怀疑，只好目送宋青书被侍卫扶到了内堂之中。
这时候雅伦也起身说道：“七弟，能不能借用一下你这边的房间，我也需要换一下衣服。”
阿里不哥一拍额头：“是我疏忽了，来人，带王妃去后院，另外那几套新的衣服给王妃。”
“多谢七弟了。”雅伦微微颔首，然后从乳母手中抱起了儿子，众人只当她是胸前被酒水打湿，只有她自己才清楚，平日里本来就涨得厉害，结果刚刚又被那个水月大宗一压……
且说宋青书被扶到房中睡下过后，那侍卫便守在了门外，这里毕竟是王府重地，不可能留一个男人在这里不加看管。
不过这难不倒宋青书，以他的功力偷偷溜出去，根本不会惊动门口的侍卫。
找到一个偏僻的花园里，宋青书瞅了瞅四处无人，急忙以气御剑，伸手往树丛中一指，一股酒气瞬间从指头激射而出。
宋青书一边释放体内的压力，一边寻思，这以酒为剑似乎也可以啊，比起剑气来说虽然有形有相，但配合上生死符的手法，这酒气射中了人，可比剑气射中了难缠得多。
足足半炷香的功夫，宋青书方才将刚才喝的酒尽数逼了出来，整个人顿时觉得身轻如燕，正要回房的时候，忽然注意到阿里不哥行色匆匆而来。
他心中一凛，急忙闪到了树后面，心中暗暗奇怪：前面不是宴会么，他这当主人的怎么会不在场？
心中好奇，再加上艺高人胆大，他悄悄跟在了后面，只见阿里不哥来到一处院子，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在门口行了一礼问道：“嫂嫂现在方便说话么？”
“稍等~”屋里面传来了雅伦的声音。
宋青书八卦之火熊熊燃起，心想莫非这叔嫂之间，有那么一两腿？
隔了一会儿，雅伦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走了出来：“七弟，你想说什么？”
宋青书注意到她换了一套衣服，神情顿时有些古怪，不过马上反应过来，这么短时间也不太可能发生什么，应当是自己想岔了。
“今日之事有些对不住嫂嫂了。”阿里不哥一脸歉意，“那个水月大宗是我请来的，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雅伦摇了摇头：“这不是什么大事，不用在意，七弟你是打算拉拢他么？”
阿里不哥点了点头：“不错，上次兴庆府发生了那样的事，他显然已经得罪了旭烈兀，自然也就得罪了忽必烈，是我们拉拢他的好时机。”
宋青书微微一笑，果然和猜想不错，可惜了他们一番心思，遇到了自己这个假的水月大宗。
雅伦皱眉道：“可是他毕竟是大汗的手下，这样会不会有些逾越？”
阿里不哥笑道：“放心吧，这些年你还没看清楚么，大汗就是坐视我们兄弟争斗，他才不会插手干预，更何况水月大宗并非大汗嫡系，兴庆府又出了那样的事情，大汗不会在意的，像里赤媚、八思巴这些人，我就不会自讨没趣去招惹。”
“希望如此吧，”雅伦嗯了一声，接着疑惑道，“那个水月大宗只不过一个武林高手，手底下无兵无将，用得着花这么大力气拉拢他么？”
阿里不哥望了望王帐的方向：“有兵有将又能如何？只要大汗还在那里，我们这些人就不可能调动兵马直接来争斗，只能通过其他手段，这样一来武林高手就很有用了，嫂嫂难道忘了窝阔台与贵由父子当初是怎么死的了么？”
宋青书心中一惊，看来这两人的死果然有蹊跷，难怪海迷失那般执着于报仇。
只见雅伦脸色发寒，冷冷地说道：“还有你大哥。”
“嫂嫂放心，我将来一定会替大哥报仇的。”阿里不哥沉声说道。
雅伦叹了一口气：“还是七弟好，当年你大哥没白疼你，反倒是忽必烈，哼哼，只怪我当初心软，被察必给迷惑了……”
“那是嫂嫂你心地善良，”阿里不哥也跟着骂道，“老四真不是个东西，竟然还对嫂嫂起了觊觎之心。”
宋青书听得暗暗咂舌，原来这几兄弟之间还有这一层恩怨在，不过忽必烈也算一代人杰，为何会如此色令智昏？
雅伦冷笑道：“我们蒙古的确有兄终弟及的传统，不过害死你大哥的真凶没查到，他忽必烈也有嫌疑，我又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委身于他。”
“嫂嫂这样是明智的，要知道储君之位之所以能从窝阔台系转到我们这边，多亏了母亲和大哥多年的经营，结果大哥一死，他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影子政府有半数都被老四挖了墙角，很难说他不是处心积虑。”感受到对方的怒气，阿里不哥继续火上浇油。
这时房间里传来小孩的哭声，雅伦急忙进去抱着儿子出来，一边哄一边说道：“六弟你放心，虽然你大哥死了后，他麾下的势力被拉走不少，但毕竟还有不少忠义的，我会全力支持你获得储位。”
阿里不哥大喜：“多谢嫂嫂了！”
雅伦说道：“你先去忙吧，我先哄一下玉龙哥儿。”
“那好，我先去水月大宗那边去看看。”阿里不哥和她告别，宋青书急忙往自己的房间赶去。
待所有人都走了过后，雅伦轻轻摇晃着怀中的婴儿，不知不觉眼泪便滴落在了他脸庞之上：“我苦命的孩子，原本这一切都应该是你的啊……”

第2300章 行藏败露
宋青书提前回到屋里重新躺下，没过多久阿里不哥便来了，他在门口问道：“水月大宗呢？”
那侍卫答道：“在里面睡觉呢？”
“一直都在屋里么？”阿里不哥问道。
宋青书心中一惊，心想难道他发现了什么？幸好那侍卫答道：“一直在，没见他出门。”
阿里不哥这才推门进来，见到宋青书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不由皱起了眉头，一旁的侍卫察言观色：“要不属下喊他起来？”
“不必了，”阿里不哥扬手制止，“喝了那么多坛酒，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我先去另外那边，注意在这里盯着，如果雅伦从这里过，你别让她到后院。”
“是！”听回答的声音显然他有留了几个侍卫在这里放哨。
宋青书心中好奇，阿里不哥神神秘秘的，到底要去见谁？还要特意瞒着雅伦？按理说他们不该是盟友么？
听到他们出门过后，宋青书按捺不住心中好奇，从窗外溜了出去，悄悄跟在了他后面。
只见阿里不哥七绕八绕，来到一偏僻小院，隐隐约约见到一个女子背影，身形婀娜浮突，正在弯弓射箭，将身材完美的曲线展露得淋漓尽致。
宋青书隐隐觉得这人身形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看到过。
那女子一箭射出，正好将之前靶子红心正中插着的箭劈成了两半，阿里不哥忍不住拍手道：“好箭法，好箭法，嫂嫂的箭术恐怕比得上当年神箭哲别了。”
“又一个嫂嫂？”听到他的称呼，宋青书也愣住了。
“七弟你这嘴儿越来越甜了，我这点微末伎俩，哪里敢和哲别的箭术相比。”那女子将弓箭交给一旁的下人，转过身来露出一张妩媚动人的脸，不是海迷失又是谁？
“冤枉，我这明明是真心话。”看着眼前美丽的脸，又看看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上，阿里不哥眼中贪婪之色尽显。
海迷失显然注意到他眼中的异样，不过并没有在意：“你面对那位亲嫂嫂也是这般油嘴滑舌么？”
想到雅伦那端庄沉静的样子，阿里不哥顿时清醒不少：“那我可不敢，你也知道她的性子素来冷淡矜持，再加上那次老四要冒犯她，她对这方面的事情可是相当敏感。”
“也对，要不是这样她也不会彻底倒向支持你，”海迷失忍不住笑了起来，“忽必烈那小子平日里看着多正派严肃的，没想到竟然也会做这种事。”
阿里不哥嘿嘿地笑了起来：“都是男人嘛，更何况嫂子她的确很漂亮，前些年老四的势力越来越强，俨然一副太子的模样，若是我易地而处，肯定也会膨胀得按捺不住的。”
“你这小子倒也老实，”海迷失笑道，“是不是你们男人对那种端庄贤淑的女人都有一种无法克制的亵渎念头？”
阿里不哥顺势伸手去搂她：“那可不一定，像你这样的我们也很喜欢。”
“果然男人都没一个好东西，”海迷失一个转身避开了他的手，同时咯咯笑道，“雅伦那性子倒真有些另类，我们蒙古风俗便是兄终弟及，父死子及，改嫁这事是家常便饭，她却非要学那些南朝女子，摆出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也不知道给谁看。”
阿里不哥有些悻悻然地收回了手：“别说她了，你不也一样，这么多年虽然表面上媚视烟行，但也没听谁说过谁真的上了你的床。”
“想上我的床也容易啊，”海迷失凑到他身旁，朝他耳朵里微微吹了一口气，“你去把害死我丈夫的罪魁祸首杀了，你想怎么上，就怎么上。”
阿里不哥苦笑不已：“你这不诚心为难我么。”
“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好好当朋友的好。”海迷失倒退两步，留下了一个触手可及，却又始终碰不到的距离。
阿里不哥挠了挠头：“你也要为你丈夫报仇，雅伦也要为他丈夫报仇，当年大汗也不知道抢了多少人的妻女，怎么也不见有人要为她们丈夫报仇。”
“你怎么知道没有？”海迷失露出了一种意味深长的表情。
“你是说谁？”注意到她的表情，阿里不哥心头一惊，急忙问道，“难道是三皇后？当年她的丈夫可是被大汗当着她的面杀死的。”
暗处的宋青书听得暗暗心惊，随着铁木真的崛起，这样夺人妻女的事情也不知道干过多少，不过这家伙比自己狠太多了，把人家老婆抢了竟然还要他的性命？
海迷失摇了摇头：“你也不要瞎猜了，我只是随口说说的。”
阿里不哥并不太在意大汗的后宫问题，很快回到自己担心的问题上：“对了，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当年我大哥之死，是你们下的手么？”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海迷失望着天空，露出了一丝戏谑之意，“从你故意将我和雅伦安排在了两个地方，而且不让对方知道，显然你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只是有所怀疑，所以才找你求证。”阿里不哥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
宋青书的好奇心也提了起来，在金书世界中，蒙哥本来是死在襄阳大战中杨过激射的石子之下，但这个世界蒙哥死的时候杨过还没有成为神雕大侠，而且蒙古麾下高手如云，就算杨过真的是黯然究极完全体，想在万军丛中杀掉蒙哥又谈何容易，这样一来蒙哥之死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我说不是你会信么？”海迷失嗤笑一声，“更何况就算真是我杀的，难道你会马上翻脸，不跟我合作对抗你四哥了？”
阿里不哥一愣，继而笑道：“果然是我糊涂了，纠结这些问题并没有意义，希望以后我们合作愉快。”
“自然会愉快的。”海迷失问道，“对了，刚刚雅伦为什么跑来换衣服？”
“水月大宗喝醉了过后不小心把她扑到了，害得她衣服有些湿了。”阿里不哥将刚刚的情形大致描述了一番。
“恐怕不是被酒打湿，而是涨奶了吧，”海迷失哼了一声，“还有那个水月大宗，果然如同传言中一般好色，连王妃的豆腐也敢吃。”她显然想起了那晚在对方帐篷，差点被他占便宜的事情。
阿里不哥脸色一变：“你是说他是装的？”
海迷失答道：“他既然喝翻了阿蓝答儿都还好好的，为什么雅伦一去敬酒他就醉倒了？”
“岂有此理，竟敢戏弄本王，我现在就去看看他！”阿里不哥霍然起身。
宋青书心中一惊，急忙转身要回去，就在这时，一直在阿里不哥身边的一个男子若有所感地转过头来，厉声问道：“谁！”

第2301章 强行五五开
听到他的喝声，阿里不哥和海迷失纷纷回头，宋青书一阵头疼，可能是刚刚一时大意导致心跳声露了行藏，正寻思着如何解释之际，忽然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我老叫化听闻这里有一场宴会，一时忍不住嘴馋进来找点羊腿吃，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只见一个粗手大脚的老者一手拿着一个朱红色的酒葫芦，一手拿着一块鲜美的羊腿，嘴上吃得全是油光，“不得不说草原上的烤羊腿手艺是比江南那边地道一些，这上面撒的什么佐料，这么香我以前都没吃过。”
蒙古如今征服西域诸国，可以享用中西方各国的珍品，香料这些自然比江南那边丰富得多。
宋青书看到来人面貌，一时间神色古怪，竟然是他！
“何方鼠辈，竟敢到王府行窃！”阿里不哥身旁那黑衣男子暴喝一声，身形一跃，整个人如鹰击长空一般往对方扑去，五根手指宛若铁爪往对方面门抓去。
宋青书看得暗暗喝彩，心想蒙古这边当真是高手济济，随便一个王府中人就有如此高手。而且能感受到这些年蒙古越来越强，要知道几年前阿里不哥麾下第一高手是桑结和血刀老祖之流，眼前这人功力明显高过那两人许多，有一种鸟枪换炮的感觉。
见他扑了过去，那邋遢老者撇了撇嘴：“一个羊腿都舍不得，还王府呢，未免太小气。”说话间手中羊腿直接掷了过来。
不过他这一扔恰到好处，正好对面那人五指抓了个正着。
黑衣男子急忙将羊腿扔到一边，看着满手的油腻，下意识想擦，可这会儿功夫除了衣服哪还有手帕，不由大怒：“找死！”
他速度比之前快了一辈，挟着一股猛烈的劲风攻了过去，他心中虽怒，但从刚刚对方那一掷已经看出了对方武功极高，所以出手虽怒却极为谨慎。
邋遢老者神情一肃，也看出了对方并非一般人，不敢有丝毫大意，运起双手与他对了一掌。
砰的一声，黑衣男子被震到了半空，不过邋遢老者脸上却毫不见喜色，同样快速运掌蓄势，黑衣男子从半空中直落下来，一拳犹如雷霆万钧。
对方借助天空之利，邋遢老者同样借助大地的厚重，一掌迎了上去，砰一声巨响，他脚下的石板都已经被踩得裂开来。
黑衣男子再次借反击之力飞到半空，宋青书抬头望去，只见足足有六丈高，他并没有立即下落，而是在半空中打了一个盘旋。
邋遢老者知道他后面一击肯定会更加凶猛，整个人上半身也疯狂扭动旋转起来，双手在胸前迅速运转只看得见一团残影。
黑衣男子再次从半空中落下，这次攻势比前两次加起来都要凶猛得多，周围树叶石子无风自动，形成一团雾蒙蒙的风墙，围观的阿里不哥和海迷失面对空气中传来的压迫力下意识往后退了很多，邋遢老者仿佛处于暴风的中心，很快就要被风暴碾碎。
就在这时，风暴中心猛地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之声，数条隐隐约约成龙形的气劲猛地冲破风障，一股强大的气浪四散开来，所过之处花摧树折，早有数名高手护卫挡在阿里不哥和海迷失身前，替他们拦下了这战斗的余波。
战场中两道人影已经分开，黑衣男子借势回到了阿里不哥身边，整个人负手而立，一副云淡风轻的姿态。
邋遢老者也后退了数步，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你刚刚这一招叫什么名堂？”
“天魔击三大散招！”黑衣男子傲然说道。
“不错不错，和我那乔峰师侄的长江三叠浪有异曲同工之妙。”邋遢老者赞口不绝，“你是何方神圣啊？怎么以前没见过。”
“阴癸派，毕夜惊。”黑衣男子淡淡地说道，一副等着听对方恭维的话。
听到他的名字宋青书这才想起来之前单玉如好像和他提起过此人，是她的师叔还是什么，如今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毕夜惊？”邋遢老者眉头一皱，心想怎么从来没听过这号人物，不过他也不想说出来对方难堪，便转移话题道，“阴癸派，我年轻时当弟子的时候倒是从师父口中听到提起过，好像是明教兴起以前中原最强盛的魔教，不过百年前不知道什么原因远遁漠北西域了。”
“哼，是圣教！”毕夜惊纠正道，语气有些不满，“阁下到底是谁，能和本座打成平手，想必绝非无名之辈。”
暗处观察的宋青书差点没笑出声，平手？别人看不到，他这个角度可看得清清楚楚，他背在身后的双手轻颤不已，显然刚刚对掌吃了不小的亏。
明明稍逊对方，却逞强说打平手，怎么和大轮萌王一个德行？
邋遢老者嘿嘿笑了几声：“我一个老叫化，有个什么名声。”
这时候阿里不哥注意到他浑身补丁的衣服，还有他手上有根手指残缺，忍不住说道：“阁下莫非就是中原五绝的北丐洪七公？”
当年他在东北那边负责攻略清朝，麾下桑结、血刀老祖和他说起过中原那些出名的高手，洪七公的特征这么明显，他当然容易认出来。
“中原藏龙卧虎，五绝之名真是愧不敢当，”洪七公叹了一口气，“若是几年前，也许老叫化还会对五绝之名有些自负，可这些年见识了太多妖孽，方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特别是想到某个姓宋的家伙，年纪轻轻武功竟然深不可测，自己别说是同年龄时期了，就是如今也未必比得过他，想到这里他心中就一阵烦闷，下意识想咬一口羊腿泄泄愤，不过手拿到一半方才想起刚刚羊腿被当暗器扔出去了，看了一眼角落里沾满灰尘的羊腿，他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只好拿起酒壶喝了一口酒化解尴尬。
阿里不哥大喜：“果然是洪老先生，平日里难得见到此等人物，这次竟然机缘巧合得见，正所谓择日不如撞日，不如由小王做东，请老先生品一品我们蒙古的美酒，尝一尝特色的美食？”
他的性子本来没这么礼贤下士，但这些年和忽必烈争斗，见他麾下网罗了一大堆能人异士，心中又岂能不羡慕？因此不自觉地有些学起来对手的做派。
洪七公本来正要离开，但听到他说美酒美食，一时间身形顿在那里，不禁有些犹豫起来。

第2302章 妖娆女子
“既然王爷这么诚心相邀，老叫花子也就却之不恭了。”洪七公终究还是没抵住美食的诱惑。
阿里不哥哈哈一笑：“老先生愿意赏脸再好不过，请！”
宋青书哑然失笑，洪七公早年时因为贪吃误事，便断指明志，以此随时提醒自己，可没想到老了这毛病都改不了，人性就是如此，真正能做到的根本不需要说自然能做到，做不到的赌咒发誓设下再多计划也不行。
这时阿里不哥眼神扫到了不远处的宋青书，不由惊讶道：“大宗你不是在休息么？”
“刚刚院子里这么大动静，我以为出了什么事情，便出来看看。”因为刚刚那一番打斗很多王府的护卫这个时候也闻讯赶来，府里可谓乱成一锅粥，宋青书自然也不必继续躺在床上演床戏了。
至于海迷失则在众人赶来之前已经回到了院子里不再露面，宋青书心中寻思，之前单玉如提到王府上会有个神秘客人，人人都以为是雅伦王妃，实际上却是海迷失。
“大宗酒醒了？”阿里不哥关切地问道，“我让下人给你煮碗醒酒汤。”
“不必了，刚刚惊醒的时候我已经运功将酒意炼化了不少，现在虽然依然头晕，但也不碍事。”宋青书答道，“不过现在肚子有些饿，我去席上吃点东西便好。”
阿里不哥微微一笑：“正应如此，刚刚你们光拼酒去了，都没有怎么吃东西。”
一旁的洪七公闻言好奇地看了宋青书一眼：“能用内力炼化酒意，阁下武功很高呀。”
宋青书双手抱在胸前，以水月大宗特有的语气说道：“还可以。”
阿里不哥和他介绍道：“这位是东瀛的顶尖高手，水月大宗。”
对他口中的顶尖二字洪七公不以为意，反倒好奇道：“听闻东瀛忍术很厉害，那到底是障眼法还是真有什么奥秘？”
“兼而有之吧。”宋青书想到之前交手过的东瀛高手评价道。
“那你会不会，方不方便让我见识见识？”洪七公睁大着眼睛询问道。
宋青书心想我哪会什么东瀛忍术啊，只好哼了一声：“不方便。”然后便径直走了，免得他继续问来问去露出破绽。
洪七公微微一怔，倒也不动怒，意识到自己的确有些唐突了，心想要是老顽童在这里，肯定要死缠着你表演不可。
不过随着来到宴席上，他的注意力很快被香喷喷的牛羊肉所吸引，随便选了一个空位便坐下大快朵颐起来。
阿里不哥本来正头疼给他安排什么位置，要知道这里刚刚上演了一场阿蓝答儿和水月大宗争位的冲突，如今见洪七公不在意座次，不由松了一口气。
不过注意到他吃东西的样子毫无高手风范，反倒像一个饿极了的老乞丐，不禁眉头微皱：“洪老先生，听闻你素来在中原各地游历，这次为何会来漠北和林城呢？”
他虽然也想拉拢这样的高手，但毕竟是一国王爷，也担心对方有什么不利的企图。
“哦，主要是中原各地的美食都吃腻了，想来蒙古草原尝尝这边地道的美食。”洪七公吃一口肉喝一口酒，嘴里含糊不清地答道。
阿里不哥身边有人悄悄给他说洪七公的名声和爱好，他便不再怀疑，哈哈大笑起来：“老先生尽管吃，我们这边别的不说，牛羊马之类的逛够。”
宋青书心想他不是和周伯通来漠北寻找郭靖的么，怎么没看到周伯通呢。
“王爷真是个好人，”洪七公一边喝着马奶酒一边说道，“说起来我们还有点亲戚关系呢。”
“亲戚？”阿里不哥一愣，压根没反应过来对方这是闹哪出。
边上一人哼道：“阁下是汉人，想和黄金家族认亲戚，未免也太儿戏了吧。”
宋青书注意到这时屋里比刚才又多了些人，开口的这个也是老熟人了，就是玉枭夺魂里的夜枭羊棱。
当初兴庆府外的袭击之中，夺魄解符被他所杀，锁魂太岁都穆被他打断了双手，勉强算得上全身而退的就是单玉如和羊棱了。
羊棱如今脸色苍白，看得出来上次受的内伤还未痊愈。
洪七公斜着眼睛瞄了他一眼：“阁下是谁？”
“夜枭羊棱！”羊棱哼了一声。
洪七公皱眉道：“没听过。”
羊棱不由大怒，但对方是阿里不哥请来的客人，他也不好马上发作。
洪七公则说道：“老叫花子虽然邋遢，却也不是胡言乱语之人，我的徒弟郭靖当年可是你们蒙古的金刀驸马，而郭靖又是托雷的安达，说起来王爷见到他还得称一声叔父，这样算起来我是不是和王爷有亲戚关系呢？”
宋青书差点没笑出声，这洪七公看着浓眉大眼的，没想到竟然这样占阿里不哥便宜，喊郭靖叔叔岂不是要喊他爷爷。
看来前些年丐帮助郭靖守襄阳，与蒙古人各种血战，他这个前任丐帮帮主对蒙古人自然没什么好感。
另外他这样说显然是为了将话题引到郭靖身上来，想趁机打探消息，至于不直说，显然也是考虑到前些年郭靖守襄阳与不少蒙古人结怨，担心给他带来危险。
阿里不哥听到他的话果然脸色阴沉下来了，冷冷地说道：“郭靖当初悔婚叛出蒙古，早已不是什么金刀驸马，更何况如今大汗即将给姑姑重新赐婚，还请阁下莫要胡言乱语毁我姑姑清誉。”
“华筝要成亲了？”洪七公一阵失神，想到当年自己那个古灵精怪的女徒弟和华筝争夺郭靖，如今一眨眼，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羊棱察言观色，见状拍案而起：“王爷好心好意招待你，你却出言不逊，想来堂堂丐帮帮主，应该不至于如此鄙陋，说不定是有些人在这儿招摇撞骗呢。”
洪七公哑然失笑：“我一个老叫花子有什么好冒充的。”
“是与不是，试试便知道了。”羊棱说完手一挥，桌上数块羊排激射而出，每个都有不同的选择角度与速度，一旦漏掉一个就会被弄得满身油污，众目睽睽之下高手的脸都要丢光了。
不过下一刻所有人都瞪大着眼睛，只见洪七公一双筷子将所有羊排夹在了一起：“花活不错，不过内力差了点，应该是之前受了不轻的内伤还未痊愈的缘故。”
羊棱脸色一变，这时候她身旁一个妖娆女子嫣然笑道：“九指神丐的武功果然名不虚传，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你那位徒弟姓郭？可知他的家乡是哪里？”

第2303章 驻颜有术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美妇，看得出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个大美人儿，只不过美人自古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
时光最是无情，哪怕她再打扮，脸上也依然看得出来岁月的痕迹。
当然，如今的她依然当得起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几个字，只不过她穿衣风格说话语气隐隐约约透出一丝轻佻风骚之气。
宋青书注意到单玉如在她身侧，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心中正奇怪她是谁，耳边就听到了单玉如的传音入密：“公子，这位是我的师尊。”
符瑶红啊！
宋青书想起了之前单玉如的介绍，他也依稀记得《破碎虚空》里的这个人物，好像极为擅长男女合欢采补之术，也不知道多少男人被她吸干了精气。
咦~
想到这里宋青书一阵恶寒，心想以后离这女人远点，不过正好她也不是自己喜欢的那种类型，他口味可没这么重。
在这里他不得不感叹单玉如明明是她的徒弟，却青出于蓝，都是修炼媚术，一个举止妖娆放浪，另一个却清纯自然，看着单纯得像个邻家小姑娘，真不愧是将阴癸派的媚术修到前无古人的地步。
“郭靖的家乡啊，”洪七公思索了一阵，“好像是在牛家村吧。”
“哪个牛家村？”符瑶红继续追问道。
“靠近临安附近。”洪七公以前去过，自然有印象。
“是不是挨着钱塘江边？”符瑶红眼前一亮。
洪七公一边回忆一边点头：“好像是，怎么，夫人认识我那徒弟？”
“不认识，就是好奇而已，”符瑶红掩嘴轻笑，“老哥哥，人家还没成婚呢，喊我什么夫人啊，如果不嫌弃，就喊我瑶红妹子吧。”
“呃~”洪七公正要喝酒，却差点咳得喷出来。
宋青书暗暗咂舌，这符瑶红真是生冷不忌啊，连洪七公这样的老头也去撩拨？想来应该是看上了他一身功力吧，洪老爷子可被一时把持不住弄得晚节不保啊。
不过他更好奇的是符瑶红追问郭靖的那些消息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哼，你当我女儿都嫌小了，还什么妹子。”洪七公不悦地说道。
“哎哟老哥哥你嘴真甜，变着法夸我年轻。”符瑶红笑道。
洪七公：“……”
宋青书正无力吐槽之际，耳边传来了单玉如的声音：“我师尊的年纪恐怕真比洪七公小不了多少，只不过她善于……善于保养，所以看着年轻些。”
神特么善于保养，恐怕是善于采补吧。
宋青书真有些意外了，这符瑶红看着虽然是个半老徐娘，但离老太婆差距也太大了吧，难道魔教的采补之术真的如此神奇？
“行了，老叫花子吃喝得也差不多了，谢谢王爷的招待，这就告辞了。”洪七公一辈子的钢铁直男，被这女人弄得极不自在，觉得手里的羊腿也没那么香了，再加上刚才旁敲侧击，这里并没有郭靖的消息，他自然懒得再呆下去。
阿里不哥大怒，心想自己好心好意招揽你，结果你刚刚出言讥讽，现在这么快就走，当真是只来吃饭把我当凯子宰？
宋青书注意到阿里不哥手微微扬起，知道他的脾性和传统蒙古人很像，不像忽必烈那样受汉化很深，能做到汉人君王那般有容人之量，担心他下命令围攻洪七公，洪七公武功虽高，但这里高手也不少，毕夜惊只是稍微弱他一线，符瑶红和毕夜惊是师兄妹，想来武功差不多，还有天命教其他一众高手，再加上蒙古的武士，真打起来洪七公恐怕要吃亏。
于是他拍案而起，厉声喝道：“阁下当这王府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见到他起身，阿里不哥面露讶色，不过抬起的手缓缓放了下去，打算看看情况再说。
“怎么，吃完饭还要我给钱么？”洪七公摸了摸身上满是补丁的衣服，最后无奈地摊了摊手，“这可不巧了，我是个叫花子，身上可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七王爷求贤若渴，自然不会与你一般见识，不过我却有些看不过去，你想走也可以，胜得过我这把刀就行。”宋青书手里水月刀出鞘，一股冷冽的寒风笼罩了整个大厅，他话里将阿里不哥抬得这么高，想必等会儿对方不至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反悔吧。
阿里不哥似笑非笑，并没有阻止，他平日里就喜欢骑马打猎，更喜欢看高手争斗，眼中不由燃气一丝兴奋的火焰。
周围其他人反应也各自不一，有些人单纯是看戏，有些人城府深一些则暗暗鄙夷，觉得水月大宗此人当真是人格卑劣，这么会找机会向阿里不哥示好，这妥妥的就是投名状啊。
“好刀！”洪七公双手叉腰，腆着肚子呵呵笑道，“不过我老叫花子活了这么多年，除了怕没有好吃的，打架还从来没怕过谁，正好见识一下你们东瀛的神奇忍术。”
“对付你又何须忍术。”宋青书冷哼一声，整个人犹如御风急行，瞬间便一刀到了洪七公身前。
洪七公对他的速度也有些吃惊，急忙一掌拍在他刀身，另外一掌见龙在田趁机反攻。
宋青书身形一点，整个人犹如一片羽毛，借助对方掌风之力飘然地闪到另一侧，引得场上众人一片惊呼，哪怕是之前再鄙夷他临阵逃脱的人，也不得不承认他的武功造诣真的很高，竟然上一刻还势若奔马，下一刻便轻若鸿毛。
多次与水月大宗交手，宋青书对他的武功知根知底，本来他这种飘忽瞬变的步伐很难模仿，但正好自己擅长轻功，模仿起来自然事半功倍。
再加上水月刀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宝刀，施展起来刀气纵横，整个屋子的人都感觉到一股森然的寒气。
两人身形都很快，转瞬之间便交手十几招，尽管宋青书可以模仿，洪七公以肉掌对宝刀自然有些吃亏，很快便有些落入下风，往腰间一摸，抽出一碧绿的竹棒，绿影点点，瞬间就转守为攻。
“打狗棒法果然精妙，看来水月大宗有些难了。”毕夜惊站在阿里不哥身旁解说道，场中恐怕最不希望洪七公输的就是他，刚刚与洪七公对掌，明面上是平手，但他自己清楚自己还是稍落下风，如今见水月大宗逼得对方使出了兵器，感觉已经胜了自己一分，不过这还能归功于兵器之利，可若是真的让他打败洪七公，自己面子往哪里搁？

第2304章 启动计划
不过他的话音刚落，场中“水月大宗”的刀光瞬间大盛，立马反向压制了对方的打狗棒法，弄得洪七公节节后退。
最后一次棒刀相交，双方身影被震得同时往后退去，洪七公借势脚尖一点，飞到了院墙之上，哈哈笑道：“阁下刀法很好，不过老叫花子有要事在身，下次再找你切磋一下。”
说完便运起轻功消失在了远处，王府中的侍卫要追，阿里不哥便伸手阻止：“不必追了，大家该吃吃，该喝喝。”
接着手一挥，安排好的大力士摔跤的节目，引得周围一众蒙古人纷纷叫好，场中的气氛很快由刚才的紧张变成了欢乐。
宋青书看眼前的比试有些索然无味，要是两个美少女摔跤也许他还感兴趣一些，当然他心中还是稍定，看来场中没人怀疑他刚刚是故意放跑洪七公。
也许他的许愿起到了效果，摔跤大会过后，很快就有各色的少女出来，众多蒙古青年轻车熟路的寻找中意地邀请一起载歌载舞起来。
尽管场中气氛很热闹，但宋青书在一旁总是没法融入这种氛围，或许是有着太多的心事，在这儿没法彻底放松下来。
“怎么不去找个姑娘跳舞？”宋青书正在感叹他们的种族天赋之时，阿里不哥也来到他的身边。
“不怎么会跳。”宋青书可不信水月大宗这种人会这样跳舞，当然以防万一他话也没说死。
“不会跳没关系，我们蒙古的姑娘都会跳，到时候让她们带着你就行。”阿里不哥哈哈笑了起来，指着场中那些少女说道，“大宗随便挑，看中了那个，今晚她就是你的。”
感受到他变得更加热情，宋青书猜测应该是刚刚看到他与洪七公之战再次高看了一分：“多谢王爷厚爱，我要那个行不行？”说完手往另一边某个倩影一指。
他当然不会作死地去指雅伦王妃，而是指的单玉如，想趁机试探一下双方的关系。
阿里不哥顿时笑容一滞，讪讪地说道：“那个女人本王也没有办法，不过正所谓美女爱英雄，你刚刚技惊四座，说不定单教主对你也能另眼相看。”
这个女人连本王想吃都吃不着，否则之前又岂会派她出来色诱你？
宋青书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阿里不哥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便找话题说道：“大宗似乎心情不太高兴？”
“让王爷见笑了，是有些抑郁之事。”宋青书心中雪亮，这厮多半要开始拉拢了。
果不其然，阿里不哥很快用一种感同身受的诚恳语气说道：“大宗虽然没明说，但本王大致也能猜到一二，兴庆府之事非人力所能挽回，大宗也不必过于放在心上，当时那种情况，除非大汗、通天巫、魔师这些人亲至，换成其他人也不可能做得比大宗更好了。”
宋青书装出一副感动的样子说道：“没想到王爷能理解我，可惜现在整个和林城的人都为此看不起我，连大汗也……”
他后面的话故意不说，直接端起酒一饮而尽。
阿里不哥见他刚刚明明喝酒喝翻了，理论上现在应该是极度抗拒酒的，竟然还主动喝酒，显然是心情烦闷到了极点，不由得心中大乐，当然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同情的模样：“大汗那边倒也罢了，他老人家气度恢弘，想必也不会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反倒是你之前丢下旭烈兀，恐怕将他得罪死了，而老五和老四的关系素来最好，恐怕老四那边也会对你颇有微词。”
宋青书装出一副惶恐不安的表情：“我后来又救了五王爷一次，同时还救了四王妃，想必他们应该不至于记着旧仇吧。”
“大宗怎会如此天真，”阿里不哥注意到他的表情，心中有些得意，自己差不多已经快击溃他的心防了，“老五这人最睚眦必报，老四虽然外表宽和，但也是一肚子坏水，对于上位者来说，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哪怕他们真的不计前嫌，可再大度也顶多不追究你的责任，又岂会再重用你呢？”
“这里没有外人，也和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阿里不哥伸手揽住他肩膀，靠近说道，“大汗虽然英明神武天下无敌，但毕竟年事已高，将来若是老四登位，嘿嘿……大宗也该提前准备一下后路了。”
宋青书自然也不能把水月大宗演的像个傻瓜一样，马上打蛇随棍上：“多谢王爷指点，日后王爷有何吩咐，只要不违逆大汗，在下力所能及之处一定竭尽全力。”
阿里不哥没想到他这么上道，不由得大喜：“好好好，来挑美人儿，随便挑。”
宋青书终究还是没挑什么美人儿，宴会结束过后，阿里不哥特意派单玉如送他回去，同时还对他挤眉弄眼：“机会本王可是给你创造了，今晚能不能得手就看你的本事了。”
嘴上虽然这样说，心中却不以为然，单玉如这样段位的女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让男人近身，要知道以他的地位和权势也一直求而不得。
“多谢王爷了。”宋青书的确有些事要问单玉如。
单玉如自然装出一副不情愿却无可奈何的模样，待离开众人的视线，她马上一脸亲热地靠近了宋青书身侧：“公子好厉害，不仅将这边最善饮的阿蓝答儿喝翻了，还把大名鼎鼎的洪七公打退了，今晚可真是出尽了风头。”
宋青书甩了甩水月大宗那独特的朝天辫：“哎没办法，有些人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法隐藏自身的优秀。”
单玉如掩嘴一笑：“不过我更佩服公子的是竟然正大光明地占雅伦王妃的便宜，怎么样，手感如何？”
“倒是挺鼓的……”宋青书下意识答道，不过马上反应过来老脸一红，咳了一声，“好了说正事，你师父为什么这么关系郭靖的问题？”
单玉如摇了摇头：“我也不曾听过师父和郭靖有什么关系，可能是她一直很关心姓郭的人。”
“关心姓郭的人？”宋青书一头雾水。
“嗯，”单玉如轻轻蹙眉，“从我有记忆开始，师父似乎都对姓郭的有超乎寻常的关心，总是打听人家家乡来历等等。”
“天下间还有这样的癖好？”宋青书一时间有些风中凌乱。
此时另一边，海迷失早已回到了自己的府中，在书房接见心腹：“镇海，事情办的怎么样？”
如果宋青书在这里，一定能认出这个人就是上次和海迷失一起在客栈中出现的那个中年男人，他缓缓点头：“回王妃，消息已经通过渠道传给了华筝了。”
“好戏要开始了。”海迷失唇角微微上扬，“既然华筝在找一个拖延婚事的借口，我们就给她这样一个借口。”

第2305章 嫁人条件
“对了，”海迷失顿了顿，又问道，“传递消息的不是我们的人吧？”
镇海答道：“放心吧王妃，这点分寸我是知道的，消息是通过七八道手传递过去的，而且我已经将中间线索斩了个干净，就算将来事发，也查不到我们身上。”
“这样就好，我们只用看戏就行了。”海迷失嫣然一笑，仿佛根本不在意对方话中透露出来的血腥。
且说宋青书回到住所过后，单玉如并没有急着走，反而一双美眸静静地望着他：“公子就不请我进去喝杯茶么？”
宋青书知道她是故意在挑逗，没好气地摆了摆手：“这么晚了还喝什么茶，小心喝了睡不着。”
单玉如抿嘴笑道；“漠北苦寒，一个人自然难以入睡，公子需要一位女眷交颈而眠。”
宋青书一脸黑线：“你这样不停地诱惑我，就不怕我真的把持不住么，到时候你怎么办？”
“公子说这话就让妾身伤心了，只要公子想要，妾身又怎么会拒绝。”单玉如一脸惊讶地望着他。
宋青书不得不佩服她的演技，弄得像真的一样，不过这些魔门修炼媚术的妖女，他可不想招惹：“行了行了，我今天不想，你自己回去吧。”
“公子今天酒喝得有点多，是应该好好休息，妾身就不打扰了，先行告退。”单玉如一边说着一边盈盈欠了欠身行礼，她一席白裙，行礼时流云广袖，根本不像魔女，反倒隐隐有几分仙子的出尘之意。
待她走后，宋青书本来准备直接去赵敏那儿，不过想到屋里还有个人，便一阵头大。
这时候风女听到屋外的动静也赶了出来，看到他不由兴奋地叫道：“主人你回来啦，我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可惜这漠北草原没有温泉，不然我就能给主人搓背了。”
宋青书眼皮跳了跳，刚走了个大妖精，又来了个小妖精，真当我是柳下惠啊。也不知道水月大宗这厮以前教这女徒弟教的什么东西，怎么越看越不像师徒了。
“不必麻烦了，你自己去睡吧。”宋青书懒得麻烦，直接施展移魂大法给她下了个暗示，这也是归功于白天从单玉如那里得到的启发。
风女表情一呆，果然听话地回去睡觉了。
之所以没点她的昏睡穴，就是前世看过了太多那种狗血剧，一个女的被点了穴毫不设防，结果被另一个反派趁虚而入……
虽然和风女没什么关系，但也不希望一个女人因为自己的缘故受到什么伤害。
安顿好这边过后，他轻车熟路地跑到了赵敏的闺房，告诉了她今天发生的事情。
“这个阿里不哥看着傻乎乎的，没想到竟然还学会了脚踏两只船。”赵敏得知他和雅伦、海迷失都走得很近，不禁感慨万千。
宋青书一头黑线：“脚踏两只船不是这么用的吧。”
“反正是那个意思就行，”赵敏嘻嘻笑道，“窝阔台系和托雷系仇深似海，难怪他不敢让海迷失和雅伦见面。”
宋青书说道：“也不知道该说他胆子大还是愚蠢了，要是他和海迷失合作的消息暴露出去，托雷系其他诸王会率先容不下他。”
“他也是无奈之举，”赵敏美丽的眸子闪着智慧的光芒，“如今忽必烈势力越来越大，还有旭烈兀这样的盟友，他有些独木难支，就算联合了雅伦王妃，可蒙哥毕竟死了，他那一脉的实力今非昔比，自然还需要找个外援。”
“不过比起这个，我更关心今天得到的另一个消息。”赵敏忽然说道。
见她神色郑重，宋青书不禁有些疑惑：“什么消息？”
“今天和林城的大街小巷，忽然传出了一则奇怪的消息，高昌古国的宝藏。”赵敏缓缓说道。
宋青书并不意外她被软禁在这里，为何还能打听到这么多情报：“高昌宝藏？那不是骗人的么。”
“你知道这个宝藏？”赵敏有些意外。
宋青书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解释，只好含混不清地说道：“一个灭亡了几百年的西域小国能有什么宝藏。”
《白马啸西风》里高昌国的宝藏其实是当年从唐朝流传过来的书籍、文房四宝等等物品，这些东西在西域很罕见，自然被当成宝贵的东西，没想到却误导了后世之人。
“那也未必，高昌国当年地处丝绸之路的要冲，东西方的商人都会从这里过，积累下巨额财富不奇怪，”赵敏说道，“而且草原上的确一直流传过高昌国宝藏这个说法，只不过高昌国湮灭了数百年，没人知道具体在哪儿，可今天得到的消息看，好像是有商人无意间在一片沙漠深处中发现了高昌国的遗址。”
“你为什么会觉得这消息奇怪？”宋青书忽然想起她刚刚用的形容词。
“因为出在这节骨眼上啊，”赵敏眨了眨眼睛，“据可靠情报，华筝公主今日进宫向大汗禀告，当年郭靖是因为帮助蒙古攻破撒马尔罕城立下盖世奇功，才被赐为金刀驸马，后来郭靖悔婚而逃，这些年她独身一人成了很多人的笑柄，她不想让别人觉得是因为嫁不出去才这样随随便便嫁给别人，所以希望未来的夫婿也能立下一桩盖世奇功才愿意嫁他。”
“如今蒙古四处用兵对钱粮物资消耗极大，若是对方能找到高昌国的宝藏献给大汗，自己嫁给这样的英雄方才甘心。”
“那铁木真答应了？”宋青书一听就知道了华筝的算盘，她如今天天和郭靖如胶似漆，怎么可能想嫁，这样说想必是为了用一个虚无缥缈的宝藏来无限拖延自己的婚期。
“大汗子女虽多，但嫡女就她一个，素来对她极为宠爱，再加上当年金刀驸马一事让他也心有愧疚，所以自然是答应了。”赵敏答道。
“不过这样岂不是有些打弘吉剌家族的脸么？”宋青书不解道，“那个斡陈年纪也不小了，女儿都已经当王妃了，哪会像那些热血小青年一样为了爱情去这般折腾？”
“以铁木真的手段必定会有相应的手段安抚，明日应该就有分晓了。”赵敏哼了一声，显然是对铁木真的手段印象极为深刻。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吧，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安歇吧。”宋青书酒意上涌，借着烛光看眼前佳人只觉得越发娇媚。
赵敏急忙推开他：“浑身酒气，脏死了。”
“本来是有甜美侍女给我准备了热水还要给我搓背的，我这不想着你便直接拒绝跑过来了么。”宋青书涎着脸追了过去。
“你这人真是个会行走的……”赵敏脸色一红，后面的词说不出口，“顶着水月大宗那副尊容竟然都还有女人主动投怀送抱。”
“谁让你老公这么优秀呢！”宋青书感受到她拒绝得并不那么坚决，顺势便搂着她滚到了床上……

第2306章 草原上最美丽的花朵
第二天一早，宋青书刚回到自己住所没多久，便有人来传话，说大汗召见。
他不禁心头一凛，前几次见面印象太过深刻，铁木真身上的压迫感和气势太盛，总觉得对自己有很大威胁，再加上皇宫里还有其他几个顶级高手，弄得他每次去皇宫都有些没底。
不过再忌惮也还是得去，这次侍卫并没有领他去皇宫，而是领着他一路到了城郊。
宋青书都有些怀疑这是不是什么人设的一个局前面很可能有埋伏之类的，不过没过多久便被领到了一处硕大无比的帐篷，这才反应过来蒙古人更多逐水草而居，传统上更习惯住在帐篷里，也是这些年打下的江山太大，管辖的子民太多，出于政务需要在和林这边建立起汉人那样的城池。
来到王帐之中，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赶来，很多都是之前几次进宫见到的老熟人，而铁木真正在帐篷里和一个中年男人说着话，那人头顶除了正中间有一块小孩巴掌大的刘海，其余地方都被剃光了，后脑两边则留着一对卷起来的麻花辫子。
哟，竟然还是双马尾，前世网络上那些绅士最喜欢这种发型了……宋青书不无恶趣味的猜想。
“大汗放心，我一定能找到那高昌迷宫的。”那中年男子拍了拍胸脯，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
这家伙就是斡陈？长得这么寒碜是怎么生出雅伦王妃那样如花似玉的女儿？莫不是隔壁老王吧？
“本来说了给你和华筝赐婚的，哪知道她闹这么出，哎，也真是为难你了。”铁木真语气中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大汗说的什么话，更何况公主所言也不无道理，如今我蒙古东征西讨，到处都需要用钱，若是能找到这高昌宝藏，既替国家分了忧，又能名正言顺娶公主，我自然是乐意的。”斡陈答道。
铁木真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特意准你找到高昌宝藏后自留三成。”
“多谢大汗！”若说之前的话有些冠冕堂皇，这时候斡陈是发自内心的笑容，一个国家的宝库啊，哪怕是三成也是一笔天文数字。
宋青书撇了撇嘴，你现在就笑吧，到时候当你看到这些宝藏是什么玩意过后，保管你哭都来不及。
“不过此行路途遥远，大漠之中说不定隐藏着危险，”铁木真沉吟片刻，说道，“博尔忽，由你率领一千怯薛，一路护送斡陈过去，中途要是他少了一根头发，我拿你是问。”
“大汗尽管放心！”另一个蒙古大汉朗声说道。
宋青书这些日子和赵敏闲聊，大致也摸清了怯薛军这边的架构，纳牙阿是名义上怯薛军的统领，直辖着怯薛军的宿卫和箭筒士，这些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汝阳王府中神箭八雄当初在中原凭借一手神奇的箭术让无数高手饮恨，而箭筒士中每一个人都有神箭八雄的实力，汝阳王府也就凑齐了八人，箭筒士却有上千人！
而宿卫则是挑选的各地高手组成，单独一人在江湖上也许只能算二流高手，但他们擅长合击之术，若是被他们围住，只要地形合适，连宗师都能围杀。
另外怯薛军还有四大将领，木华黎、博尔术、博尔忽、赤老温，分别统领着第一到第四怯薛。
其中木华黎和博尔术是当年首批被封为万户的四人中两人，身份地位尊崇，平日里也有自己封地的政务要处理，在怯薛这边也是挂个名，铁木真的护卫工作主要还是靠纳牙阿，还有博尔忽与赤老温。
博尔忽和博尔术名字上听着像两兄弟，其实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博尔术是铁木真少年时结识的伙伴，从一开始就陪他战斗在一起的结义兄弟，还数次救过铁木真的性命，地位尊崇战功赫赫，所以铁木真后来大封功臣，他是四大万户之一。
博尔忽则是后来铁木真母亲在战场上收留的养子，从战功还有地位，都差博尔术很多，博尔术是一个大将，博尔忽却只能算是个侍卫队长。
宋青书正在回忆赵敏当初的点评，忽然见到一席白袍的兀孙老人出列说道：“大汗，我也一同前往。”
铁木真一愣：“你去做什么？”
兀孙老人答道：“传说中高昌宝藏所在的沙漠方位与秃马惕部落很近，我与秃马惕部的人有几分交情，可以去找他们提供向导，找起来定然是事半功倍。”
看到兀孙老人一脸严肃，仿佛是一个德高望重的老者，宋青书差点没笑出声来，要不是之前偷听到他和华筝的对话说不定就信了这番鬼话，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兀孙老人此行哪是去找向导，而是去索要华筝许诺的三十个美女吧。
兀孙老人一脸苍白，眼神中也透露着疲惫，显然上次和自己交手元气大伤，不过这居然都没打消他追逐美女的念头。
“秃马惕部好像是华筝的封地之一吧……”铁木真沉吟半晌，似乎想到了什么，“也罢，由你同行也好，就算出了什么意外也能应对，不过你擅长精神操控，不善近战……唔，这样吧，水月大宗你也一起去。”
宋青书一愣，只好上前答道：“是！”他不明白为何会选自己，要知道水月大宗之前才出了那么大一个纰漏，理论上来说应该是处于被弃用状态才对啊。
“那好，今天你们各自回去准备一番，明天一早启程。”铁木真手一拍膝盖，就这样定了下来。
“是！”几人纷纷退出王帐，博尔忽则拉着兀孙老人窃窃私语，宋青书耳朵顿时竖了起来。
“素闻秃马惕部盛产美女，这次正好亲眼去见识一下。”博尔忽嘿嘿笑道。
兀孙老人顿时急了：“那可是华筝公主的封地，你可不要乱来。”开什么玩笑，那个部落里所有的美女都被他当成了自家财产，岂能容他人染指。
“我只要不用强不就行了，你情我愿的公主也管不着吧。”博尔忽一边说着一边搓着手，“听闻那个部落有个叫阿曼的姑娘，是方圆数百里草原最美丽的花朵。”
“嗯，好像她的母亲雅丽仙当年也是草原上远近闻名的美人儿，连大汗曾经也对她动过心思，只不过后面不知道什么原因不了了之。”
阿曼？雅丽仙？听着这几个《白马啸西风里》的女主角，宋青书忍不住上前问道：“我听说她们不是铁延部的么，怎么成了秃马惕部的了？”
兀孙老人答道：“铁延部好像是汉人的称呼，我们大漠上的人都是叫她们秃马惕部的，你怎么连这都不知道？”说完一脸狐疑地盯着他。

第2307章 撞见
宋青书一脸无语，水月大宗一个东瀛人，鬼才知道同一个部落蒙古语和汉语的不同称呼。
幸好一旁的博尔忽替他解了围：“他不知道很正常，要不是今天听你们说起，我也不知道汉人称秃马惕部为铁延部。”
“是我糊涂了，”兀孙老人一拍额头，他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不过由此可见汉人的文化对东瀛影响多深，将来我们征服中原，一定要极为警惕，不要像以前那些入主中原的草原王朝，完全被汉化。”
博尔忽哈哈笑了起来：“以前那些草原王朝怎能跟我们蒙古帝国相比，我们这些年东征西讨，建立起横跨东西万里的国家，见识了无数发展程度不在汉人之下的文明，定然是博采众长，又岂会拘泥与汉人一家。”
听到几人高谈阔论，仿佛把征服中原当成一个轻而易举的事情，宋青书暗暗冷笑，决不能让文明毁在了这群野蛮人手中。
接下来兀孙老人拉着几个此行相关的人员开了一个会，讨论了一下此行的注意事项以及所要做的准备工作，讨论得差不多就各自散去回家休息。
宋青书回到和林城，正寻思着跑去和赵敏说说这次的事情，忽然发现家门口停着一辆马车看着有点眼熟。
这不是昨天在阿里不哥府外见到的雅伦王妃的马车么，只不过这次驾车的并非之前的阿蓝答儿，想来应该是昨天醉翻了还没恢复过来。
“她来干什么？”宋青书心中十分好奇，直接走了过去。
马车周围的侍卫注意到有人接近明显警惕了一下，不过看清了他的样貌——昨晚和阿蓝答儿拼酒，想不认识都难，有人靠近马车小声通报。
很快马车的帘子被撩了起来，露出了雅伦王妃那张端庄美丽的脸庞：“大宗你好。”
“见过王妃。”宋青书假模假样行了一礼，然后好奇道，“王妃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雅伦王妃犹豫了一下：“大宗上车再说吧。”
宋青书一愣，下意识以为马车中有什么埋伏，急忙用气机查探了一下，发现只有她一个人，不过就更加疑惑了。
显然是注意到他的神情，雅伦王妃缓缓说道：“我如今身份特殊，若是进你屋里被有心人看到难免引出事端，所以上车后我们边走边说吧，大宗介不介意？”
“自然是可以的。”宋青书腹诽不已，他实在无法理解对方清奇的脑回路，不愿意进屋却愿意同一个马车，怎么看也是马车里更那啥吧？
进了车厢过后，宋青书感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奶香的独特香味，下意识目光往下移了稍许，不禁暗暗感慨蒙古这边都这样天赋异禀么。
马车很快缓缓开动，雅伦王妃忽然起身向他行了一礼，弄得宋青书下意识去扶她：“王妃这是做什么？”
雅伦王妃眉头微皱，不露痕迹地将手缩了回去，这才说道：“我今天前来是特意向大宗道歉的。”
“王妃和我道什么歉？”宋青书越发疑惑了。
“我御下不严，昨日手底下的人冲撞了大宗，还望大宗不要介意，”雅伦王妃一边说着一边递过来一个小盒子，“这是我聊表歉意的一点心意，还望大宗务必收下。”
在木盒纹理的映衬下，她的手腕显得比牛奶还要白皙，宋青书却没有接，而是皱眉道：“昨日之事，我和阿蓝答儿酒桌上已经了了，王妃何须如此。”
水月大宗武功虽高，但说到底也只是个客卿身份，对方是高高在上的王妃，为何对他这般客气？
雅伦王妃说道：“这次我过来找大宗不仅是为了昨天的事情道歉，同时还是有事相求。”
宋青书这才释然：“有什么事情，王妃尽管吩咐就是。”
雅伦王妃却嗔道：“大宗难道就这样让我一直这样举着，手很累呢。”
宋青书心头一跳，莫非这女人也在施展美人计？不过注意到她眼神清澈无比，立马反应过来是想岔了，应该是她随感而发的，自己这段时间被单玉如和风女搞得有些神经过敏了。
“既然如此，在下几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宋青书接过小木盒，担心里面有机关，还特意用真气查探了一番，里面应该装着一对玉马之类的东西。
“大宗说话风格倒挺像那些汉人的。”雅伦王妃抿嘴一笑，脸蛋儿边上露出了一个浅浅的梨涡。
“可能这次去了一趟兴庆府，沾染了些那边的习惯吧。”宋青书心中一凛，这些细节以后还是要多注意才行。
幸好雅伦王妃只是随口说说，接着说道：“我父王此行去大漠寻找高昌国的宝藏，也不知道会有多少危险，大宗武功高强，到时候多多照看一下父王。”
斡陈出身弘吉剌部，身份高贵，自然早早也被封了王，只不过他这个是二字王，比起黄金家族嫡系的那些一字王还是差了些。
宋青书心想她得到消息的速度还真快：“保护王爷是我分内之事，又何须劳动王妃如此大礼？”说着想把盒子退回去。
“大宗不收下我心中不安。”雅伦王妃将盒子推了回来，幽幽叹了一口气，“这些年见过了太多的事情，小心些总是没坏处的。”
宋青书见她面露悲伤之色，便试探着问道：“王妃可是想起了大王爷么？”
“让大宗见笑了，”雅伦王妃脸色微变，又重新恢复了平日里雍容端庄的神情，“这两天我一直心神不宁，仿佛此番去大漠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劳烦大宗一路小心护卫我父王。”
“多谢王妃提醒，此行我定当小心为上。”宋青书也知道此行透着诡异，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这般敏锐。
“辛苦大宗了，我这就送你回去。”雅伦浅浅一笑，然后命令侍卫驾车绕回水月大宗的府邸。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紧接着一个沉稳的男声说道：“咦，这不是嫂嫂的马车么，忽必烈见过嫂嫂。”
雅伦王妃秀眉一蹙，淡淡地答道：“原来是四弟啊，我今日身子有些乏了，就不出来回礼了，还望四弟莫要见怪。”
宋青书功力高深，听到有人压低声音对忽必烈说道：“马车中似乎还有一人。”

第2308章 招贤馆
忽必烈随即说道：“不知道嫂嫂今天和城里的哪位夫人同行？”
雅伦王妃眉头一皱：“我一人而已。”
宋青书暗暗叫糟，她显然是为了避免麻烦，哪知道这样回答却反倒招来了麻烦。
“原来是这样，那我就不打扰嫂嫂了。”忽必烈的声音传来，听得宋青书一愣，难道就这样算了。
就在这时，忽然一股劲风袭来，一道人影猛然冲进了马车之中。
宋青书下意识出手反击，两人转瞬之间交手了十数招，这时候雅伦王妃的护卫方才反应过来，纷纷抽出武器喝问：“四王爷这是要干什么！”
“嫂嫂似乎被人劫持，若有得罪之处各位莫怪。”忽必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这时候雅伦王妃也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娇声叱道：“国师住手！”
冲进马车中人身披黄袍、极高极瘦、身形犹似竹杆一般，脑门微陷，便似一只碟子一般，宋青书一愣，原来是老熟人金轮法王。
金轮法王一怔，这里面的情形实在不像劫持啊，难道是两人在偷情？不过看到水月大宗那尊容，再加上雅伦王妃的风评素来是洁身自好，他马上就将这种猜想掐灭：“王妃恕罪，老衲听王妃刚刚所说还以为王妃被歹人挟持，所以情急之下冒犯了王妃。”
雅伦王妃却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撩起了帘子怒视着外面的男人：“忽必烈你现在是越来越放肆了，竟然敢直接派人冲撞我的车驾。”
宋青书神色有些玩味，要知道这几次见她，她都是一副娴静恬淡的模样，如今却为这件事这么大发雷霆，难道是因为阿里不哥之前提到的忽必烈曾试图冒犯她？
马车前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子行了一礼：“嫂嫂恕罪，近日来城中颇为不安宁，先是红日法王神秘被杀，后来兀孙老人也被人袭击，我察觉到嫂嫂车上多了一人，又听到你说独身一人，还以为你是受人胁迫，所以有些关心则乱。”
宋青书不禁眼前一亮，这些日子见惯了那些长相粗犷行为威猛的蛮人，乍然见到如此举止有礼、谦和可亲之人，还真有点意外。
“我的事情不劳你费心，”雅伦王妃神情冷淡，“水月大宗是我请的客人，并非什么歹人，这样能把路让开么？”
忽必烈也不以为忤：“这样正好，本来已经差人到大宗府上送帖子了，不过看这情形大宗应该没收到，那我这里当面邀请一下，今晚府上备宴，还望大宗光临。”
宋青书觉得真是见了鬼了，一个水月大宗怎么忽然间成了香饽饽了，不过他此番北上是有重要的目的，熟悉这些权贵阶层，更方便之后行事，所以他一口应承了下来：“多谢王爷，晚上我一定准时过来。”
听到他答应，雅伦王妃神色一冷，不过并未说什么。
忽必烈对他笑了笑，然后转向了雅伦：“嫂嫂如今一个人冷清，不如也来晚宴上热闹热闹。”
雅伦王妃直接拒绝：“不必了，我身子不适，要回去休息。”
忽必烈暗暗叹了一口气：“今日冒犯之事，还望嫂嫂海涵，不打扰嫂嫂了，请。”说着侧着身子让开了一条路，他的手下也自动分开到两边，至于金轮法王早已回到了他身边。
“走吧。”雅伦王妃将车帘放下，淡淡地吩咐道。
她的麾下纷纷将腰刀入鞘，他们继续护送着马车离去。
目送着马车离去的身影，金轮法王忍不住说道：“王爷，大王妃素来很注意名声，从不跟男子接近，为何今日会让水月大宗和她同乘一车？”
忽必烈眼神闪烁：“我也很想知道。”
“王爷不必为此忧虑，晚宴的时候找机会问问水月大宗就行了，”金轮法王安慰道，“对了，这次我还要向王爷的招贤馆引荐一位年轻高手，年纪和王爷差不多，武功却不亚于我。”
“哦？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人？”忽必烈顿时来了兴趣。
金轮法王笑道：“王爷回府便知。”
此时马车中，宋青书忍不住问道：“王妃似乎有些讨厌四王爷？”
雅伦王妃神情一冷：“不该问的别问！”
宋青书撇了撇嘴，心想这些王子王妃哪怕平日里表现得再礼贤下士，骨子里也是把这些高手当成下人而已。
雅伦话一出口也意识到有些不妥，一脸歉意地说道：“抱歉，我心情有些不好所以有些失态了。”
“无妨。”宋青书淡淡说道。
雅伦王妃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便找话题道：“大宗为何要答应老四的邀请？”
宋青书一愣：“不能去么？”
雅伦王妃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你昨晚才到老七那里去了，如今又到老四那里去，你也知道他们两人有些势成水火，这样的行为很容易被人看成是两面三刀的。”
宋青书淡淡地说道：“人家堂堂王爷亲自邀请，我又怎好不去，再说了，我是隶属大汗的客卿，并不是属于任何一个王爷。”
雅伦王妃皱了皱眉头，轻声说道：“大汗毕竟年事已高，终究有一天你都是要做出选择的，否则到时候不管他俩任何一人上台，你都讨不了好。”
“多谢王妃提点，我一定铭记在心。”宋青书行了一礼。
雅伦王妃见他是这些客套话，心中有些烦闷，可是也清楚以自己和阿里不哥的盟友关系，继续劝他反而会适得其反，旋即整个车厢内就陷入一股沉默之中。
幸好没过多久，外面的侍卫说道：“大宗的府邸到了。”
宋青书起身告辞，雅伦轻轻嗯了一声，便继续隔着窗帘望着远方，也不知道想到什么，整个人有些神思不属。
她毕竟是高高在上的王妃，水月大宗武功再高也不过是个朝廷爪牙而已，她之前已经表现出了足够的善意，又怎会真的将对方当做平等的朋友对待？
宋青书倒是不以为意，下了车过后，马车缓缓启动渐渐远去，这时风女已经闻讯赶了出来，凑到他身边说道：“别看了主人，人家是王妃，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第2309章 重逢
望着眼前一脸狭促的玲珑女子，宋青书不禁翻了个白眼：“你想到哪儿去了，我是在想另外的事情。”
风女笑嘻嘻地说道：“这个雅伦王妃生得如此美丽，又有一种楚楚动人的气质，哪个男人看到她不心动？主人又何必不好意思承认。”
宋青书懒得和她争辩，直接将手中木盒扔给她：“这是她的礼物，送你了。”
“什么东西……”风女打开盒子一看，不由眼前一亮，“哇，这对玉马好漂亮，一看就是价值连城之物。”
宋青书没好气地说道：“我发现你们这些人很爱夸张，动不动就什么价值连城，这对玉马虽然名贵，但顶多是个几千上万两银子，哪里算得上什么价值连城。”
风女眨了眨眼睛：“主人你真是无趣，要是王妃听到你这话还以为你嫌弃她的礼物轻了呢？”
宋青书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我先去休息一下，不要打扰我。”这些天晚上四处奔波消耗可不少，还是得养精蓄锐修养一番。
“对了，四王爷府上来人传话，请你过去赴宴。”风女在后面喊道。
“知道了。”宋青书将刚刚碰到忽必烈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主人，我也想去。”风女可怜兮兮地说道。
宋青书本想拒绝，可转念一想，整天不是把她迷晕就是点穴，也太不厚道了些，更何况以往她经常陪伴在水月大宗身侧，如果一直不出现也会引人怀疑，便嗯了一声表示答应。
“太好了！”风女兴奋地跳了起来，这些天天天呆在家里，她都快憋坏了。
宋青书休息了几个时辰，便带着风女一起去四王府，门口侍卫早已得到吩咐，得知他来急忙热情地带他进去，半路上正好碰到出来的忽必烈。
忽必烈笑着过来拉他的手：“大宗来得正好，我给你引荐一下我府中的这些人，我身边这位是子聪，少年时在县衙为吏，后来出家为僧，学问渊源，审事精详，是本王的得力助手。”
“见过聪书记。”宋青书打量着眼前这和尚，约莫四十来岁年纪，说是和尚，但容貌儒雅，神色举止均似书生一般。
他听赵敏说起过这人，本是金国世代官宦之家，后来投靠忽必烈幕府，以布衣身份参预军政要务，被称为“聪书记”，可谓是忽必烈的首席幕僚。
这人历史上也大大的有名，后改名刘秉忠，是元朝开国名臣，就连后来的北京城的雏形都是他规划设计的。
刘秉忠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大宗竟然听过我，实在让我受宠若惊。”他如今地位虽重要，但没有官面上的职位，一般人还真不知道。
宋青书随意和他恭维了几句，忽必烈又开始给他介绍另外的人，儒学大师赵璧，谋士姚枢，说道姚枢的时候，他特意看了对方几眼，长得相当干瘦，一抹山羊胡，配上眼中偶尔精光闪过，一看就是那种心思百转的人物。
如果说刘秉忠类似荀彧这样的王佐之臣，那么姚枢就像陈平、贾诩这种擅长阴谋诡计的毒士，日后若与忽必烈对上，此人不可不防。
本来还想见一见忽必烈麾下第一名将，也是历史上灭宋的主帅伯颜的，只可惜伯颜今天并没有在这里。
不过见到了另一个名将史天泽，一个一脸沉毅的中年男子，史家本是乱世之中汉人地方豪族，集结兵力守寨自保，后来投降了蒙古，成为一代名将，历史上他可是出将入相的人物。
宋青书应酬之余心中暗暗感叹，难怪这些年蒙古攻无不克战无不胜，麾下文武能人的确太多太多。
这时金轮法王也走了过来：“王爷，之前我提过的那位少年英雄已经到了，他年纪虽轻，却是一位了不起的人杰。”
忽必烈对他极为信任，闻言不由大喜：“快快有请！”
宋青书也对他口中的少年英雄很好奇，心想到底是怎样的少年当得起他这样的赞誉。
“杨兄弟，公孙姑娘，你们进来吧。”金轮法王对另一边招手。
宋青书循声望去，不由浑身一怔，怎么是他！
来人剑眉星目，俊美异常，只不过两鬓有些发白，眼神沧桑，整个人却比实际年纪要显老一些。
身边的风女拉了拉他衣袖，低声惊呼道：“主人主人，这人好帅。”连不少蒙古女子也往这边望了过来，眼睛中尽是小星星。
宋青书神情古怪，当真是一见杨过误终生，没想到他随便走到哪里都能收割一大片迷妹，来人自然就是杨过了，上次一别过后就失去了他的消息，没想到他来到了大漠。
另外他身边还跟着一美丽的少女，肤色极白，娇嫩异常，眼神清澈，只不过偶尔望向杨过的眼神隐藏着羞怯之意，一席绿衣愈发衬托得腰肢袅娜。
“这女子又是谁，姓公孙又一席绿衣，难道是她？”宋青书暗暗寻思。
忽必烈向杨过微一打量，忍不住赞叹道：“果然器宇轩昂，一表人才，今日见到这么多神骏人物，本王当真是高兴。快取酒来，我和大宗还有这位兄弟喝一碗。”
左右送上四只大斗，倒满了蒙古的马奶酒。忽必烈接过来一饮而尽，法王也自干了，宋青书也是一饮而尽，马奶酒初喝带了酸味，但喝习惯了感觉还真不错。
杨过平素甚少饮酒，此时见主人如此脱略形迹，不便推却，当下也是举斗饮干。
忽必烈哈哈一笑：“大宗的酒量如今城内无人不知自是不表，没想到这位杨兄弟也如此豪爽，杨兄弟觉得这酒如何？”
杨过道：“此酒辛辣酸涩，入口如刀，味道不美，却是男子汉大丈夫的本色。”
忽必烈大喜，连声呼酒，三人各尽三斗。杨过仗着内力精湛，喝得丝毫不动声色。
忽必烈喜道：“国师，你何处觅得这位好人才？真乃我大蒙古之幸。”
法王当下将杨过的经历约略一说，言语中将他身分抬得甚高，隐然当他是中原武林的一位大人物。杨过给他这么一捧，面上并无半点欢喜表情，反倒越发显得落寞。
宋青书在一旁感叹不已，金轮法王和杨过还真是一对好基友，这样都能搞在一起。
忽必烈大喜之下，即命大张筵席，不多时筵席张布，酒肉满几，蒙汉食事各居全半。忽必烈向左右道：“请招贤馆的几位英雄来见。”左右应命出帐。
忽必烈道：“这几日招贤馆中又到来几位宾客，各怀异能，实为国家之福，唯不及国师、大宗还有杨君这般文武全才耳。”
宋青书听得佩服不已，这忽必烈身份高贵，嘴巴更是抹了蜜一样，那些江湖高手被他这般一吹捧，恐怕早已飘飘然不知所以然了。

第2310章 有毒
言谈间左右报称客到，帐门开处，走进几个人来，宋青书一乐，原来都是老熟人，当先一人身材高瘦，脸无血色，形若僵尸，自然便是那个潇湘子。
第二人极矮极黑，乃是来自天竺的高手尼摩星，第三人高鼻深目，曲发黄须，是个胡人，身上穿的却是汉服，颈悬明珠，腕带玉镯，珠光宝气，自然便是尹克西。
在他们后面又进来了三人，前一人身材高大，脸上须发半黑半白，整个人眉宇间有一种莫名的威势，忽必烈接着介绍这是雪山派掌门威德先生白自在。
宋青书想到当年在荆州城大牢之中，就撞见过雪山派的刺客，从他们口中得知雪山派投靠了忽必烈，不过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们掌门人，这就是书中那个自大成狂的老头么，听他呼吸步法，内功倒是蛮不错的，只不过和雪山派其他人的内功路数怎么不一样？
上次在灵鹫宫一行和雪山派的人也打过交道，那些弟子剑法只能说中规中矩，但是内力差白自在未免太远了。
这时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阿绣那俏丽的身影，那个害羞腼腆的小丫头给他留下的印象相当不错，只可惜这次似乎没有跟着白自在来。
这也不算坏事，和林城这边超品权贵众多，调戏民女都是小儿科，当街抢亲都时有发生，以白自在和雪山派的能力，未必护得住她周全。
“另外还有两位顶尖高手，法王之前也和他们打过交道，这位是百损道人，这位是金刚门主，都是一派宗师的顶尖高手。”忽必烈的话将宋青书从沉思中唤醒，讶然地看着两人。
他们不是汝阳王府的麾下么？
不过旋即释然，汝阳王府如今落难，这两人又不是那种忠心护主品行高洁之辈，果断地改换门庭也是意料中事，只不过这样一来赵敏手下能用的人越发少了。
金轮法王虽然有些不屑于两人的人品，但曾经交过手，对他们的武功还是蛮佩服的，倒也不敢怠慢，很热情地和两人叙旧寒暄。
两人刚刚改换门庭，本来还有些忐忑，如今见到这边的态度，一颗悬着的心不由放下大半，脸上的笑容愈发多了起来。
接下来忽必烈又向这几人隆重介绍了水月大宗和杨过，言语中不吝溢美之词。
水月大宗倒也罢了，忽必烈麾下的人都知道他是铁木真网罗的顶尖高手，但对于年纪轻轻的杨过，长得又一副小白脸的样子，而且还断了一只胳膊，一个个的就不那么心服了。
百损道人和金刚门主刚刚改换门庭，倒也不敢太跳脱率先发难，白自在却是投靠忽必烈日久没这些顾虑，冷声说道：“杨过？我怎么没在中原听过这号人物，王爷莫要给人骗了。”
忽必烈笑而不语，显然早已习惯了麾下这些高手的性子，文人相轻，武人又何尝不是如此。
杨过微微一笑，本不欲争辩，但金轮法王传音入密道：“杨兄弟，蒙古这边不讲究藏拙，你那件事若要日后王爷上心，就需要表现出自己的价值，你等会儿如此这般……”
杨过眉头一皱，终究还是伸出筷子夹了一大块肥牛肉，开口道：“这块牛肉是这盘中最肥大的了，我原也不想吃它，只是承蒙王爷厚爱，将此盘牛肉摆在我面前。那一位有兴趣，尽可挟去。”说着举筷停在盘上，静候各人来挟。
宋青书顿时乐了，杨过你还说和金轮法王没有什么炮友交易，竟然还能和他串戏。
“大宗觉得谁能吃到这块肉？”身边传来一个空灵好听的声音。
宋青书回头一看，一个白裙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身旁，她那超凡脱俗的美貌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连杨过看到她的时候都一呆，觉得此女神色气质和姑姑好像，不过他马上心中冷哼了一声，姑姑是世上最美的女子，其他人又哪里能比。
忽必烈眼中也流露出一片惊艳之色，不过马上恢复了镇定，笑道：“和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魔师宫的靳冰云姑娘，她刚出现在和林城那会儿可是万人空巷，也不知道俘虏了多少男子的心，现在都快成为不少人心中的蒙古第一美人儿了。”
靳冰云淡淡地说道：“王爷实在是太夸张了，冰云可当不起这样的称呼。”
宋青书却有些不爽，在一旁说道：“据我所知，蒙古第一美人儿不是汝阳王府的绍敏郡主么？”
忽必烈呼吸一窒，讪讪笑道：“绍敏郡主自然也是极美的，只不过……嘿嘿……”如今汝阳王府倒台，他一时间倒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一旁的百损道人说道：“郡主天人之姿，只不过平日里太威严了些，不像冰云小姐这般和蔼可亲，另外按照蒙古的惯例，嫁人的女子就失去了参与评比第一美人的资格，绍敏郡主虽为嫁人，但世人皆知她已委身金蛇王宋青书，自然需要评比新一届的第一美人儿了。”
忽必烈点头称是：“哈哈，道长所言不错，正是这个道理。”
宋青书嘿嘿笑了两声：“可据我所知，靳小姐和魔师庞班也是公认的一对儿。”
此言一出，所有人脸色都变了，虽然大家对此都心知肚明，但从来没谁点破，百损道人讪讪笑了几声，他可不敢议论庞斑之事。
靳冰云神情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似羞恼似愤怒似落寞，伸手阻止了准备发难的魔师宫众人：“大宗误会了，我与家师之间只有师徒之情，并无其他。”
“此话当真？”宋青书眼前一亮。
“自然当真。”靳冰云秀眉轻蹙。
宋青书凑到她身边，嘿嘿笑道：“那这样岂不是意味着我也能追求小姐了？”
“你！”靳冰云养气的功夫终于被破了，哼了一声便拂袖而去。
一旁的金轮法王暗暗给他竖起了大拇指，忽必烈也一脸复杂地看着他：“从来没人敢这般……调戏她，大宗真是好胆量。”
宋青书笑而不语，心想不清楚靳冰云为何会故意接近自己，但经过这场风波，她总不好意思再来了吧。
这女人的确很美，而且身上那种清丽脱俗的气质对男人有致命的吸引力，但越是这样宋青书就越警惕，巴不得离这个女人越远越好，想到当初红日法王说的道心种魔计划，这个女人……有毒啊！

第2311章 罪魁祸首
其余众人还沉浸在靳冰云的绝世容颜中，不好女色的白自在最先将注意力回到杨过夹着的那块牛肉上面：“既然不想吃，就别浪费了王爷一番美意。”
说完伸出筷子迅速夹去，他筷头将要和牛肉碰到，杨过手中的一根筷子突然横出，与他筷子轻轻一碰，只感手臂剧震，差点把捏不定。杨过那根筷子却已及时缩回，挟住了牛肉。
白自在心中一凛，忍不住喝道：“好内力！”他自诩内力高强，如今虽然一触即分，但已感觉出来对方内力不在自己之下，顿时收起了之前轻视之心，打起十二分精神抓紧筷子靠了过去。
这次他的筷子里夹杂着雪山剑法，以巧劲去夺牛肉，只不过杨过曾浸淫玉女剑法、全真剑法多年，后来的玉女素心剑法打得金轮法王都节节败退，再加上在独孤剑冢领悟到重剑无锋的道理，纯论剑法，天下间胜过他的不过寥寥数人，雪山剑法又哪里够看？
只见白自在数次使用花巧招式接近，但杨过只是随意变幻了几下筷子的角度，便封死了他后续所有招式的变化，弄得白自在一张老脸臊得通红。
不过他毕竟是成名数十年的人物，马上反应过来自己招式本就不是长项，当年年轻时一次奇遇导致内力大增方才在同门之中脱颖而出，没必要以己之短攻对方之长。
想明白了这一切，他不再将剑法化进筷子之中，而是紧紧抓住筷子直来直往，追求和对方硬碰硬。
双方筷子直接碰了三次，忽然咔嚓一声，白自在手里的筷子断为四截，两截落在了桌上。
望着手中断了的筷子白自在一阵恍惚，忍不住问道：“这不可能！你年纪轻轻，这么雄浑霸道的内力是怎么练的？”
“对着海潮日夜练习即可。”杨过在古墓派内功底子就打得好，后来得神雕相助，服食了打量增强内力的灵蛇之胆，然后在波涛汹涌的水中练习，内力可谓一日千里。
连宋青书看得都暗暗点头，比上次分别之时，内力还要提高许多，至于白自在的内力其实并不弱于杨过，只是运用手段上太粗糙了些，杨过领略了重剑无锋的剑意，刚刚使出了黏字诀，让白自在大部分的内力白白损耗，再趁机震断了他的筷子。
“果然是少年英雄，”一旁的金刚门主瓮声瓮气地说道，“不过我久居西域，吃饭不用筷子的，小心了。”
说完五指如铁爪，猛地往肉上抓去，刚刚见识了白自在和杨过的比试，他心中丝毫不敢小觑这个少年郎，已经将其当成同等级的高手对待，一出手便是看家本领大力金刚指。
杨过横出右边一根筷子，快如闪电般颤了几颤，分点他手心、手腕、手背、虎口、中指指尖五处穴道。
正常高手遇到这种情况肯定要撤招闪避，但金刚门主仿佛没看到一般，依旧径直将手伸了过去。
杨过一愣，筷子已经点到了对方穴道之上，却感觉到犹如落在金铁之上，立马明白他修炼的是极为霸道的横练功夫。
急忙撤回筷子，但已经有些晚了，金刚门主直接手腕一翻，紧紧抓住了他手中筷子，被他大力金刚指抓住，那筷子瞬间粉碎成渣。
杨过暗叹一声，刚刚和白自在以内力相拼，这筷子已然受了暗伤，所以哪怕有自己内力护着，也挡不住对方这一爪。
不过他反应也快，将手中肉块往天上一扔，剩余的那道筷子仿佛一道闪电一般往前抽了过来，对，并非挑、刺等花巧动作，而是刚猛无筹的抽，仿佛是一道钢锏一般。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杨过手中的筷子再次粉碎，但金刚门主仿佛被开水烫到了一般迅速将手缩到了背后，宋青书眼尖，看到他的手藏在背后不停地揉搓着，脸上五观也皱作一团，仿佛一张风干的橘子皮，显然是被这一鞭抽得疼得厉害。
杨过手指一挑，竹筒中两根筷子重新飞到了他手中，然后夹住了正要落下的牛肉，看起来分外潇洒。
“好！”周围的人纷纷喝彩，蒙古人最重英雄，本来见他长相文弱俊美还有些轻视，如今见他连退强敌，整个人还这般潇洒俊朗，瞬间大生好感。
风女眼中尽是小星星，不停地扯着宋青书的衣袖：“主人，这个杨公子实在是太帅了，太帅了……”
宋青书环视一周，莫说是她和其他的一干蒙古女子，就连靳冰云这种一看就是性冷淡路子的望向杨过的眼神之中也是异彩连连。
“我当初是多么头脑发热才去跟这个人形春药抢女人啊。”宋青书想起来后怕不已，幸好杨过在感情方面迟钝了些，再加上自己从后世来多了太多套路，另外还得靠着命运的安排，才有机会插足到他和小龙女之间。
想到小龙女，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虽然两人经过种种事情关系已经足够亲密，但总是无法踏出最后一步，而且她明显有意躲着自己，显然她心中还是无法彻底放下杨过。
“总觉得在玩火啊。”原本宋青书还挺自信的，但再次目睹了杨过的魅力，他还真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这时候一旁的百损道人阴恻恻地说道：“既然你们对这块牛肉你推我让，那就由我来吃吧。”经过刚才几番比试，他清楚了这个少年郎不管是内力还是武功都是顶尖之选，但毕竟断了一只手，这方面是天然的弱势。
所以他双手齐出，一只手去抢牛肉，另一只手却向他断臂处攻去。
“这厮还真是不要脸。”宋青书暗生鄙夷，心想难怪他和金刚门主两人一开始出场明明逼格很高，但后来感觉越来越弱，一身本来的修为只能发挥出七八成，说到底还是心气差了些，这些宗师级别的高手哪个不是心高气傲自重身份之辈，偏偏这两人不仅甘当走狗，而且做任何事都卑鄙无耻毫无底线。
武功高到了一定程度，心态的作用就非常重要，这也是为什么明明是同等级的高手，有的能以一敌多，有的却只能以众凌寡。
不过这倒是宋青书错怪了两人，金刚门主和百损道人之所以沦落到如今这般田地，很大程度都是因为他，数次败在了年纪轻轻的他手中，心气再高也会被打得怀疑人生，宗师级别的高手本来就需要渡过一个武学障阶段，当年雁门关一役萧远山武功远超慕容博，结果后来藏在少林寺偷学秘籍几十年，反倒被慕容博追到了同样的水平，就是因为迟迟没法突破武学障。
金刚门主和百损道人原本早已渡过了武学障的阶段，但这些年被宋青书硬生生打出了新的武学障……

第2312章 恭喜恭喜
尽管如此，百损道人的修为还是在那里，一出手便寒气逼人，周围本来有些围观的人不由自主往后面退了两步，躲避被殃及池鱼。
“你这人未免太卑鄙了吧，明知道杨大哥断了一只手臂，竟然还特意往这里攻。”一旁那个绿衣的公孙姑娘顿时急了。
百损道人活了几十年，一张老脸早已淬炼得比城墙还厚，闻言朗声笑道：“我把杨兄弟当成旗鼓相当对手，自然是全力出手以示心中敬意，若是杨兄弟觉得不妥，我也只用一只手好了。”
杨过何等孤傲的性子，闻言冷哼一声：“不必！”
说着身子一侧，那空荡荡的袖子犹如一条灵蛇一般，瞬间缠绕住了百损道人攻过来的手掌。
宋青书不禁有些佩服杨过的聪明才智，自创的这套黯然销魂掌当真是别出机杼，还最大限度地利用衣袖、身形、腿法等等避免了断手的劣势。
百损道人只觉得去势汹汹一掌仿佛击到一团棉花上一般，欲抽手而回甩开对方的衣袖，哪知道袖子上忽然涌出一股雄浑无比的内力，他哪敢大意，急忙运起玄冥神掌应对。
两人身子齐齐一震，一手一袖，就那样僵持了下来。
玄冥神掌自带的寒毒原本在比拼内力的时候极为有优势，但杨过在海潮中练就的雄浑内力更是刚猛无比，一时间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
百损道人忌惮对方内力，不敢使出全力的玄冥神掌，担心寒毒被对方反震而回伤及自身，于是便将胜负放在了另一只手上。
只见他手掌急翻，并没有直接冲着牛肉而去，而是呼的一声，向杨过手腕斩落。
杨过手臂不动，倒竖筷子，又颤了几颤，百损道人突觉筷尖触到自己虎口，疾忙缩回。杨过那根筷子转了回去，仍将牛肉挟住，他出筷点穴，快捷无伦，数颤而回，牛肉尚未落下。
周围众人等都瞧得明白，就在这霎时之间，二人已交换了数招，杨过出筷固然极快，百损道人能在间不容发之际及时缩手避开，武功也着实了得。
一连攻了数招，都被对方悄无声息化解，百损道人心中却是越来越焦急，他成名数十年，如今却和一年轻小辈打成平手，脸上实在是有些挂不住。
两根轻飘飘的筷子在对方手中使来仿佛重于泰山，让他每次都不敢硬接。
觉得徒手有些吃亏，百损道人也忽然从旁抓起一双筷子，倏地夹住了那块牛肉，一直以来他都是徒手，而且杨过主要在防备他的攻击，哪料到他竟然忽然冲牛肉而去。
这么一瞬间竟然被对方将肉块扯过去了半尺，不过他反应也快，手腕一抖，一股怪力涌出，重新将牛肉往己方移了回来。
看着那块牛肉一会儿往杨过方向移动几寸，一会儿又往百损道人所在方向移动几寸，牛肉上一会儿覆盖着一层寒霜，一会儿又散发着缕缕热气，周围的人佩服不已，显然大家都明白，两人正在用极为高深的内力相拼。
不过比起来，大家佩服杨过更多些，比拼内力最做不得假，他如此年轻，竟然能和百损道人这种几十年的内力拼个旗鼓相当，当真是让人骇然。
这时候靳冰云朱唇轻启：“两位都是王爷贵客，此番比试是为了助兴，若是内力相拼出现什么死伤，反倒不美了。”
忽必烈这是也出来打圆场道：“正是如此，本王已经见识了各位先生的高明武功，现在还请罢手吧。”
“谨遵王爷法旨。”此言一出正合百损道人之意，内力比拼稍有不慎就非死即伤，他和杨过又没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又何必弄到这种地步。
杨过显然也是同样的想法，两人很默契地渐渐撤走内力。
“一块肉这么多人抢来抢去，难道真的这么好吃么？”第一个字的时候明明感觉人还有些远，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声音却仿佛在耳边响起，此人身法之快，当真是世所罕见。
门口人影一闪，一人伸手将两人筷上那块肥牛肉抢了过去，放入口中大嚼起来。
这一下众人都大吃一惊，同时站起，看那人时，却是个白发白须的老人，满脸红光，笑容可掬。只见他在地下的毯上一坐，左手拨开白胡子，右手将牛肉往口中送去，吃得嗒嗒有声。
百损道人回思刚刚虽然自己和杨过都撤去了不少内力，但这老人竟然这般轻松从两人手中抢得牛肉，所用的手法实在是让人骇异。
杨过却是微微一笑：“原来是周老前辈。”
宋青书也认出了他，老顽童周伯通，上次擂鼓山见到他与洪七公同行，前两日还奇怪怎么只见到了洪七公没见到他，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就到。
“啊呸呸呸，又冷又热，肉质更是一塌糊涂，这牛肉怎么这般难吃。”周伯通很快将嘴里的牛肉吐掉。
此时王府中守卫的武士已经追了过来，猛喝：“捉。”早有四柄长矛齐向他胸间搠去。周伯通伸出左手，一把抓住四个矛头，向旁边说道：“杨过，再拿些好的牛肉来吃，我肚子饿得狠了。”
四名蒙古正士用力推前，竟是纹丝不动，随即使力回夺，但四人挣得满脸通红，四柄长矛竟似铸在一座铁山中一般，连半寸也拉不回转。
杨过微微一下，拿起席上的那盘牛肉，平平向他飞去，说道：“请用罢！”
周伯通右手抄起，平平托在胸前，突然间盘中一块牛肉跳将起来，飞入他口中，犹如活了一般。
屋中众人看得有趣，只道他会玩魔术，纷纷喝彩，金轮法王等高手却知那他是手掌局部运力，推动盘中的某一块牛肉激跳而出。常人隔着盘子用力击敲，原可震得牛肉跳起，但定是众肉齐飞，汁水淋漓，要牛肉分别一块块跃出却万万不能，这人的掌力实已到了所施无不自如的境地，席上众人自量无法做到，不由得均生敬畏之心。
忽必烈出言说道：“杨兄弟，这位老先生是你的朋友么。”
杨过虽然知道周伯通武功高强，但同样清楚屋中高手众多，还有那么多蒙古武士，若是一拥而上，周伯通恐怕也有些危险，便说道：“不错，这位老先生是我的忘年之交，他在中原名声也响，人称老顽童的周伯通。”
“既然是你的朋友，那便是本王的朋友。”忽必烈见他武功高强，已生招揽之心，对那几个蒙古武士挥了挥手。
那四名狼狈的蒙古武士如蒙大赦，刚刚那会儿用力夺回长矛固是不能，而放手却又不敢。蒙古军法极严，临阵抛弃兵刃是杀头的死罪，如今幸好王爷开口，否则他们几人当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咦，怎么走了。”周伯通见状将几根长矛扔在地上，这会儿功夫他已经将一盘牛肉吃得干干净净。不过犹自有些不满足，右手一扬，盘子脱手上飞，在半空中划个弧形，平平地贴着桌面飞去，对准了一盘烤羊肉一撞，那盘羊肉便向自己飞去，空盘在桌上转了几个圈子，停住不动。
原来他使的是股“太极劲”，如太极图一般周而复始，连绵下断，若是在空旷处掷出盘子，那盘就会绕身兜圈。这股劲力使发也并不甚难，颇多善变幻术之人均擅此技，所难者是劲力拿捏恰到好处，刚巧飞向席上一撞，空盘停住，而将另一盘食物送到他手中。
宋青书都看得佩服不已，周伯通所学是玄门正宗，几十年来又将九阴真经融会贯通，在手法细微精巧之处，自己恐怕都比不上他。
周伯通哈哈大笑，极是得意，手掌运劲，烤羊肉又是一块块的跃起，给他吃了个肉尽盘空，然后望向杨过：“咦，小龙女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呀？”
杨过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又自问自答道：“哦，好像想起来了，听老叫花子说过，好像小龙女被那个宋青书给抢了去，说起来这是好事呀，恭喜恭喜！”

第2313章 魔星
宋青书忍不住揉了揉鼻子，这件事都流传得这么广了么，没想到洪七公这浓眉大眼的家伙，竟然背地里这般八卦。
听到老顽童的话，杨过瞬间勃然大怒：“老顽童，我当你是朋友，你为何这般出言侮辱！”
“你怎么还生气了？”老顽童抓耳挠腮，显得极为不解，“我没有侮辱啊，我把你当朋友，才出言恭喜的。”
杨过强压火气，冷声道：“我失去了姑姑，何喜之有？”
老顽童笑嘻嘻地凑到他身边：“女人有什么好的，一个个面目可憎，而且意味着一大堆麻烦，像我这样一个人玩耍多么自由自在，杨兄弟，等你习惯过后就知道一个人的好处了。”
杨过这才明白他的意思，想到他平日里说话颠三倒四的风格，倒也没有往心里去：“姑姑和其他女人不一样。”
老顽童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然后拉着杨过的袖子说道：“小龙女的确和其他女人不一样，要好玩得多，她那御蜂之术我虽然学得七七八八了，但在一根绳子上睡觉的本事我却怎么也学不会，杨过你悄悄告诉有什么窍门没有。”
杨过呼吸一窒：“我也不会。”
小龙女那特殊的睡姿需要心思纯净无暇之人方能做到，连老顽童这种天真无邪之人都很难做到，更遑论他这样一颗七窍玲珑心。
想到曾经古墓中的朝夕相处，绳子上那道清理绝伦的倩影，杨过便心中一痛，只觉得体内气息翻腾，差点吐出血来。
一旁的绿衣姑娘急忙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道：“杨大哥你切莫动气。”
周伯通这才注意到他身旁的女子，不由挤眉弄眼笑了起来：“杨过呀杨过，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刚刚还在问小龙女呢，结果如今跟人家公孙姑娘在塞外双宿双栖，你最好快点收买我，不然下次我见到小龙女可要好好告你一状。”
他曾经去过绝情谷，自然认识对方。
一旁的宋青书暗暗点头，看来这个绿衫姑娘便是公孙绿萼了，想到原著中那个为杨过而死的女子，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希望这个世界他俩能有一个好结局。
不过想到对方刚刚提起小龙女的神情，这事恐怕有些难。
果不其然杨过凄然一笑：“如今姑姑又岂会在意这些。”
感受到他的情绪，周伯通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哎呀每次听到你们这些情啊爱的，我就浑身不舒服。”
这时一旁的靳冰云上前说道：“晚辈见过周老前辈。”以她的姿容哪怕坐在位置上不动也是全场的焦点，不过她毕竟是庞斑的徒弟，不少人慑于庞斑威名，倒也不敢太过肆意，但如今她走了出来，他们便能名正言顺地用贪婪的目光打量她袅娜纤巧的身段了。
“你这小姑娘倒是生得好看，”周伯通回头看了她一眼，饶是他不通世事也觉得一阵赏心悦目，“什么老前辈不老前辈的，我很老么？直接喊我周伯通就行。”
“呃……”看了看他满头白发，饶是靳冰云也一时半会儿没想好该怎么应对，索性直接转移了话题，“刚刚听你提到了宋青书，是那个金蛇王宋青书么？”
原本有些纷杂的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忽必烈也竖起了耳朵，显然如今宋青书在中原异军突起，已成为了一股连他都不能忽视的势力。
宋青书更是好奇地打量了靳冰云一番，这个女人打听自己的事情干嘛？
“除了他还有谁，”老顽童打了个寒颤，“不过这外号太难听了，下次见面一定要让他改一个称呼，老顽童最怕蛇这玩意了。”想到当年被西毒欧阳锋用蛇阵捉弄的场景，便浑身不自在。
“能直接让他改外号，你和他很熟么？”这会儿功夫靳冰云已经摸清了他的性子，也没有再刻意用老前辈的称呼了。
“我和他……”周伯通有些吞吞吐吐，不过看到周围人都看着自己，眼珠骨碌碌一转，马上拍着胸脯说道，“我和他当然很熟了，他还教过我在天上飞的竹鸟呢。”
宋青书哑然失笑，心想我和你哪里熟了？不过听他说起这事，依稀记得是当初和黄蓉一起乘滑翔翼时被他看见了。
“会飞的竹鸟？可是风筝之类的？”忽必烈忍不住问道，当年金刀驸马帮助大汗破撒马尔罕城，也用过类似的东西。
“怎么会是风筝，难道我连风筝都分不清么？”周伯通一阵不爽，又将当日见到的大肆吹捧了一番，弄得像仙物下凡，宋青书都听得不好意思起来。
“不知道老前辈可否教我们如何制作这纸鸟？”忽必烈一脸殷切地问道，身为名将，他自然明白这种东西战略意义有多大。
周伯通一脸讪讪：“可惜我没学会。”
宋青书也是一头黑线，我压根就没教你好不好，没想到这家伙也是这般爱吹牛之人。
“按照你这么说，那宋青书应该是会的了。”靳冰云美目一眨，若有所思。
“那是自然。”周伯通点头道。
靳冰云忍不住感叹道：“这位宋公子年纪轻轻，不仅武功盖世，还打下了那么大一片基业，甚至还有如此多奇思妙想，难道真是传说中的谪仙下凡？”
听到这边的话，一旁的杨过愈发郁闷了，直接端起面前的马奶酒一饮而尽。
周伯通则是围绕着靳冰云转来转去，上下打量弄得她极为不自在：“难道我身上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么？”
“那倒没有，我只是想到之前老叫花子和我说那个姓宋的是什么女人的魔星，任何女人都挡不住他的魅力，我还有些不理解，不过看到小丫头你现在这样子，我大概也明白怎么回事了，”周伯通又朝一旁的杨过说道，“人家这姑娘都没见过宋小子的面就这样了，杨兄弟，你输的也不冤。”
“咳咳……”杨过在也忍不住，唇边溢出一丝血迹来，公孙绿萼一边慌张地拿出手绢替他擦拭，一边瞪了周伯通一眼，“老顽童，你能不能不要胡说八道。”
宋青书也有些歉意，走过去握住杨过的手以内力助他调息：“这位杨兄弟所练功法恐怕受不得大悲大喜，还望平日里多加注意。”
杨过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多谢。”
一旁的金轮法王有些狐疑地盯了两人一眼，心中若有所思。
饶是靳冰云平日里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但众目睽睽之下听到这样说还是脸红不已：“前辈想岔了，只是家师对那位宋公子有些好奇，所以替他打探一番罢了。”
周围的人这才释然，大家心中的仙女怎么会那么容易动凡心呢，不过想到魔师庞斑竟然都在意宋青书，难道那人真的那么强大了么。
宋青书也是悚然一惊，看来这些年自己太招摇了，恐怕不仅是庞斑，自己的名头恐怕在铁木真那里也挂了号，哎，这个世道苟才是王道啊。
周伯通在这里闹了一会儿，现在也觉得有些无趣，便开口道：“小姑娘你刚刚问了我不少问题，现在轮到我问你了。”
靳冰云微微一笑：“周先生想问什么？”
周伯通问道：“你知道我那结义兄弟郭靖在哪儿么？”

第2314章 蹊跷
宋青书心中一动，看来他和洪七公果然是来和林城寻找郭靖的，只是不知道大武小武来了没有，上次西夏招亲，他们中途退场，好像就是准备来蒙古寻找郭靖的。
“郭靖？”靳冰云显然也没料到他问这个，“是当年那位金刀驸马么？”
周伯通还没回答，一旁的忽必烈已沉声答道：“还望靳小姐得知，郭靖十几年前背叛大汗，早已不是我们蒙古的金刀驸马了，而且近日大汗已开口给姑姑赐婚，对方是弘吉剌氏的斡陈，再提金刀驸马一事，难免惹人非议。”
“姑姑？”杨过听到这两个字极为敏感，下意识站了起来想询问那个斡陈是谁，一旁的金轮法王急忙向他解释，他方才明白了“姑姑”并非是小龙女，而是指的华筝，这才失魂落魄地坐下。
一旁的公孙绿萼所有的目光尽在他身上，见状心中一痛，脸上却并未表现出来，依然保持着一丝浅浅的笑容。
“是我失言了。”靳冰云一脸歉意，配上她那清丽脱俗的容颜显得楚楚可怜，谁也狠不下心来真的责怪她什么。
“靳小姐不必在意，”忽必烈也暗呼一声妖精，不敢多看，急忙将注意力转到了一旁周伯通身上，“听闻昨日丐帮的洪七公大闹了七弟的府邸，也在打听郭靖的下落，现如今周先生也在本王这儿询问郭靖，难道他现在真的在这和林城中么？”
以前不是没人怀疑过郭靖在华筝那里，可当初派金轮法王一行人去中原查探，并没有找到她，后来华筝回来后也派人去问过了，她只是因为一个忠心的部下感染怪病方才去寻访名医，府上也没看到郭靖的踪影，大家也没怎么怀疑，但如今接二连三的有人来这边找郭靖，莫非真是华筝将他藏起来了？
周伯通不耐烦地叉着腰说道：“就是因为不知道他在不在这儿才问的呀，我要是知道他在这城中，还问你们干什么，我和老叫花子打赌看谁先找到郭靖……哎呀呀，看你小子这样子挺机灵的，原来也是个糊涂蛋。”
忽必烈再大度众目睽睽之下被对方指着鼻子这样说面子也有些挂不住，一旁的金刚门主和百损道人齐齐怒喝：“大胆！”
他们刚刚投靠忽必烈不久，还没立什么功劳，刚才又在杨过那里弄得灰头土脸，正想挽回颜面，见状不约而同冲了出去，一左一右往周伯通肩头抓去，试图擒下他让忽必烈发落。
“哎呀，打架我最喜欢了。”周伯通一脸兴奋，直接迎上去和两人对了一掌。
“哎哟！”
砰的一声，金刚门主和百损道人身形晃了晃，却立在了原地，反倒是周伯通被一震之下往后退了数步。
屋中众多蒙古人心中一凛，心想之前见金刚门主和百损道人连一个少年人都对付不了还有几分鄙夷，如今一见方才知道他们果然武功高强，前些年在汝阳王府打出的名声也不是谣传。
连金轮法王、杨过等人也是类似想法，周伯通虽然武功高强，但毕竟是以一敌二，比拼内力吃点亏也正常。
宋青书却是看得分明，周伯通之所以往后退是因为借势卸了力，金刚门主和百损道人这两憨憨多半是为了在忽必烈面前露脸，强忍着受伤的风险不退，竟然不约而同想到一块去了。
“哇，你这老头掌力好冰，你这番僧拳头也硬，刚刚是我大意了，不算不算，重来。”周伯通话音刚落，整个人便仿佛多了几道分身，一手空明拳一手大伏魔拳，以左右互搏的架势攻了过去。
百损道人和金刚门主哪见过这等奇妙武功，瞬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不过两人修为在那里，联手之下倒也不至于那么容易败。
忽必烈知道这些高手自重身份，便开口说道：“这不是江湖比武，擒下他本王有话要问。”
“遵命！”金轮法王拱了拱手，整个人便跳进了战圈，他如今龙象般若功大成，就算单独对上周伯通也是五五之数，更遑论还有百损道人和金刚门主？
周伯通立马哇哇大叫：“你这大和尚怎么力气如此之大？”说话的功夫身形明显晦涩起来。
一旁的杨过心中寻思：“得找个机会助周伯通逃脱才好。”
还没来得及出手，只见周伯通哈哈一笑：“你们人多，等我改天找帮手一起来。”说着掌力往头顶上一挥，屋顶被他掌风所震，一大块房顶直接往忽必烈头上落去。
“王爷小心！”金轮法王等人顾不得再攻击周伯通，急忙前去救驾，周伯通哈哈一笑，趁机从头顶的窟窿中一跃而出就此扬长而去。
宋青书收回了手，心想这周伯通心智虽然有点问题，但一点都不傻，特别是战斗智商简直爆表，自己替他白操心了。
法王与百损道人等齐向忽必烈谢罪，自愧护卫不周，惊动了王爷。
忽必烈丝毫不介于怀，反而不绝口的称赞周伯通本事，说如此异人不能罗致帐下，甚感可惜，另外让人去调查郭靖的事情，洪七公和周伯通一前一后出现，由不得他不慎重。
因为屋顶破了，漠北晚上寒风凛冽，这场宴会自然提前结束。
离开时靳冰云还喊宋青书似乎想和他说什么，宋青书却畏如蛇蝎，头也不回地就走了，靳冰云还没来得及追上前，就被一大堆蒙古贵族的狂蜂浪蝶给围住了，也不好驳了这些贵族的面子，耐着性子客套，不过眼神却不由自主落到那远去的背影上，心想这人到底怎么了？
“主人，那位靳冰云不知道多少男人想和他多说一句话，你怎么反而还跑了。”风女不解地问道。
宋青书一头黑线：“那个女人有毒。”
“有毒，什么意思？”风女一脸茫然。
“就是……”宋青书想了想却也不知道如何解释，“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你回去准备明天出行的行李。”
“你又要抛下我啊。”风女不满地嘟着嘴，不过想到明天就能陪他一起出城了，倒也不介意这点小事。
宋青书确认了没有跟踪者后，便一路轻车熟路摸进了赵敏房间，告之了他明天要护送斡陈去寻高昌宝藏，赵敏听完后眉头一皱：“此事相当蹊跷，铁木真麾下高手众多，为何偏偏选择有不好前科的水月大宗去执行这任务？”

第2315章 交易
“你是说此事背后有阴谋？”宋青书悚然一惊。
“我也不确定，”赵敏摇了摇头，“总觉得这背后没那么简单，可惜信息太少，我也无法判断。”
宋青书哈哈一笑：“管他什么阴谋阳谋，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周伯通都能在忽必烈府中来去自如，难道我就不行么？”
“周伯通？”赵敏秀眉一蹙。
宋青书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赵敏脸上闪过一丝忧虑：“洪七公心性耿直，周伯通更是行事如孩童，他俩这般大张旗鼓在和林城中闹，恐怕反而将郭靖陷入险境。”
“要不要我暗中通知他们郭靖的下落？”宋青书提议道。
赵敏摇了摇头：“不行，如今郭靖记忆已失，冒然让他们相认反而起到反效果，更何况如今和林城的视线全在这两人身上，他们若是去找到郭靖，反倒暴露了郭靖的所在。”
“那怎么办，难道就一直这样么？”宋青书一阵头疼。
“那位姑姑想来有她的计划，如果我所料不错，她应该会在成亲前恢复郭靖的记忆，”赵敏说道，“我这位姑姑也是可怜人，你就成全她渡过最后这开心的时光吧。”
宋青书想到自己数次见到华筝都是一脸凄苦之意，唯有这次方才在她脸上见到了红润的光泽：“我也不想做那棒打鸳鸯的人，正好我这次要陪斡陈去寻宝，他们成亲也要等斡陈回来，到时候再看情况吧。”
“你这次去会带风女？”赵敏忽然问道。
宋青书讪讪笑道：“她毕竟是水月大宗的侍者，以前都是随侍左右的，如果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难免引人怀疑。”
“我又没反对，你心虚什么，”赵敏似笑非笑地白了他一眼，“这个女人知道你的身份，放在和林城才是不安全，带在身边才不怕她出幺蛾子。”
宋青书松了一口气：“你不介意就好。”
“放心吧，这样的女人哪怕你逢场作戏我都不会反对，”赵敏哼了一声，“只要别再去搞什么真爱就行，我可不想到时候姓周的那女人怪罪到我头上。”
宋青书忍不住笑着看着她：“你会在乎芷若的看法？”
赵敏脸色一红：“反正我不管，特别是魔师宫那女人，你可别到时候把持不住被吸成了人干，到时候我真的会鄙视你的。”
宋青书只觉得两股之间有些发凉，急忙说道：“放心，那个女人我会离她远远的。”虽然他很好奇到底是庞斑的道心种魔厉害还是自己的欢喜禅法更胜一筹，但也不敢冒这个险去试，一旦输了那下场可就惨了，所以靳冰云再漂亮也不能碰啊。
“也不知道庞斑的道心种魔原理是什么，靳冰云明明还是处子之身，那庞斑又如何将魔种通过她的身体种到目标体内呢？”宋青书忍不住思考起来。
“果然对人家还是有想法。”一旁的赵敏冷笑起来。
宋青书这才回过神来，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我只是在担心我走了后你的安全问题，要知道如今金刚门主和百损道人都背叛了汝阳王府，你在这边万一有什么事情，连个用的人都找不到。”
说完过后暗暗鄙视了自己一句渣男，这张口就来的本事当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放心吧，我们汝阳王府毕竟也是蒙古四大实权王之一，虽然出了事，但根基仍在，”赵敏脸色这才有所缓和，“就像如今这王府之中，若非我每天都提前撤去一些守卫，你哪这么容易进来。”说着说着脸上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本来就娇艳的脸颊显得愈发诱人。
宋青书看得心动不已，忍不住凑过去香了一口：“明天我就要走了，要不我们……”
赵敏往后一躲，唇角微微上扬：“你每晚都来，还没够么？”
宋青书嘿嘿一笑：“面对郡主这样既高贵又娇艳的女子，没有哪个男人会嫌多的。”
“呸~”赵敏啐了一口，不过眉宇间还是一阵得意之色，又有哪个女子不想情郎迷恋自己。
“你明天就要远行前面不知道有多少危险，今天你多……多采补些备用，我这边反正天天在府中呆着，多休息几天就好了。”
“……都和你说过多少遍了，我这练的不是那种下作的采补之术。”
“咯咯，别自欺欺人了，这点上连周芷若都和我看法一致。”
“你们竟敢在背后编排夫君，看为夫家法伺候！”
……
“嘻嘻，周芷若没我大吧？”
……
第二天当风女见到宋青书的时候，奇怪地绕着他打量了几圈，宋青书不自在地摸了摸脖子：“怎么了？”心想难道是赵敏的口红没擦干净？
风女撇了撇嘴：“就是有些好奇你天天不在家里睡，到底是跑到哪里去了，漠北这边晚上这么冷，看你这容光焕发的样子，肯定也不是在室外过的夜。”
宋青书嘿嘿一笑，准备吓一吓她：“我说昨晚我是到王妃闺房过夜去了，你信么？”
风女果然被吓得一跳：“怎么可能，王妃怎么会让你……”
“谁让我魅力大啊。”宋青书正得意的时候，背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咳。
“咳咳，你口中的王妃到底是谁啊，总不会是我吧？”
两人回头一看，发现雅伦王妃正似笑非笑地站在一旁，不由吓了一跳，风女急忙行礼请罪，宋青书则要淡定些：“随便开了点小玩笑，王妃如此雅量，想必不会介意。”
雅伦王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大宗连王妃的玩笑也敢开，似乎比以前胆子大了些。”
宋青书讪讪笑了笑，雅伦又说道：“不过此行你好好护卫我爹，我不仅不会怪罪，到时候还另有赏赐。”
“多谢王妃！”宋青书假模假样地行了一礼。
雅伦王妃不再理他，直接跑去和父亲斡陈说话去了。
这时候兀孙老人靠了过来，贪婪地望了一眼风女的翘臀，方才说道：“大宗果然是我辈楷模，竟然连王妃的主意也敢打。”
宋青书神色一正：“这话可不能乱说。”
兀孙老人嘿嘿笑道：“这里又没有外人，不瞒你说，我也对这个漂亮的王妃仰慕已久，只可惜一直不敢碰啊。”
宋青书暗骂一声，这人表面上看着德高望重，没想到是这样一个老色胚，不过为了拉近关系日后方便行事，他也顺着对方话聊了起来，有了共同的话题，两人很快就熟络了起来。
“公主答应过让我在铁延部挑选三十个美人，除了雅丽仙和她女儿阿曼之外，其他的大宗随意挑选，当然雅丽仙和阿曼也不是不行，不过得先等我……两天，嘿嘿。”兀孙老人说道。
宋青书一愣：“这怎么好意思呢？”
兀孙老人凑到他身旁，压低声音说道：“只需要把令徒借我一天就行。”

第2316章 委托
“这狗东西！”宋青书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禁大怒，真想直接一巴掌拍在他脸上，不过看到附近到处都是蒙古人，还是压制住了心中的冲动。
“据我说知，那阿曼还有雅丽仙都是铁延部出了名的美人儿，而且是铁延部第一勇士车尔库的妻女，恐怕不是那么容易交出来吧？”宋青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悄悄转移了话题，同时心中有些疑惑，雅丽仙在《白马啸西风》里应该死了吧，这个世界难道还活着么？
兀孙老人哼了一声：“如今我蒙古帝国如此强盛，草原上哪个部落敢不听令？再说了，我们这次率怯薛军前往，他们不交都不行。”
宋青书沉声说道：“我倒觉得此行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兀孙老人哈哈一笑：“我就知道你舍不得风女，也罢，到了铁延部见到那两个美人儿后再说，说不定到时候你就会求着我换了。”
说完扬长而去，风女则气呼呼地冲了过来：“你要是敢把我换给他，我就……”
“你就怎么样？”宋青书笑道。
“我就把你的身份曝光！”风女紧紧咬着嘴唇，显然是被这色老头给吓到了。
“你就不怕我杀人灭口么？”宋青书淡淡地望着她。
风女下意识后退一步，不过马上笑了起来：“不怕，主人又怎么会如此狠心。”
宋青书说道：“其实你完全不必如此担心，以兀孙老人的修为真要对你做什么，事后完全可以让你只以为是一场梦，甚至梦都不必留下。”
他并没有说假话，以兀孙老人的精神修为，一般的女人对上他，他能用催眠之法让女子自动献身，如果有需要，还可以抹除掉这段记忆。
若非是顾忌水月大宗，风女恐怕早就被他弄上手了。说起来这老头虽然好色，但却极为谨慎，从来不去碰不该碰的人，比如之前他望向雅伦王妃那眼神充满了欲望，显然心中不是没有非分之想，但能很清醒地把持住，根本不会冒一丁点风险。
至于铁延部的阿曼和雅丽仙，那点背景对兀孙老人这样的四大万户之一，可以说完全造不成危险。
风女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噤：“主人，要是我真的被那个老头给……你一刀将我杀了吧，太恶心了。”
见吓唬得差不多了，宋青书笑道：“放心吧，有我护着，你不会有事。”
“谢谢。”风女有些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这会儿功夫雅伦王妃等送别的话也说得差不多了，怯薛军首领博尔忽下令出发，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和林城往西南方向而去。
宋青书一路上默默观察一下，博尔忽的怯薛军加上斡陈的麾下、兀孙老人的部属，总共有两千人左右，都是精锐的武士，这样一股力量足以镇压如今草原上大部分部落了。
相比而言自己孤家寡人一些，不对，好歹有个风女当手下。
路上他还注意到一点，比起中原王朝的军队，蒙古的士兵每人都有三匹马，跑几十里便换一匹交替休息，这样能一直高速行军，中途甚至不需要休息，喝水有随身水壶，吃饭则有准备好的肉干，难怪蒙古军队来去如风，让各国闻风丧胆。
宋青书倒也罢了，不仅修为高，也多次出入战场，这样的行军强度早已习惯，不过苦了风女了，只见她眉头紧锁，这一路的骑马颠簸，估计大腿都磨破了一层皮了。
随手扔过去一瓶伤药：“找个机会涂在腿上，应该能好受些。”
“谢谢！”风女却是脸色发红，这四面八方都是男人，众目睽睽之下她哪有机会涂这玩意？
幸好隔了没多久，军队也要停下来稍微休整一下，虽然马能换着跑，但人也是要上厕所的。风女找了个机会偷偷溜到一旁，隔了好一会儿才回来，看她舒展的眉头，想必药效不错。
接着又一路行军，直到傍晚的时候，博尔忽方才下令安营扎寨，各营士兵有条不紊地开始搭起帐篷，另外一些人生火打水做饭，一个个忙得热火朝天，只有宋青书两人乐得清闲。
不对，兀孙老人也早早回到帐篷中休息，他修为虽高，但毕竟年纪大了，而且走的是法爷的路子，身子骨自然弱些，这一路颠簸可让他吃了不少苦头，唯有想到铁延部等着他宠幸的三十个美女，方才一直坚持着。
看着他佝偻颤巍巍的背影，风女暗骂一口：“这么弱的身子骨还那么好色，迟早有一天会死在女人肚皮上。”
宋青书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之前交手明明感觉到兀孙老人身体亏空的厉害，结果竟然还这般好女色。
不过对方是蒙古这边的高手，他自然不可能好心去提醒对方注意身体，巴不得他早点死才好。
晚饭的时候斡陈请众人到他帐篷里痛饮了一番，显然也有拉近关系的意思，这几日下来宋青书早已有了应付这边饭局的经验，一番宾客尽欢过后，他便回到自己帐篷休息。
漠北草原这边一到晚上就很冷，除了巡逻哨岗之外，其他的人都躲到帐篷里休息了，宋青书和风女被安排到一个帐篷，毕竟是行军，也不可能单独给风女准备帐篷。
宋青书也没有矫情地拒绝，正寻思着等会儿和风女怎么睡的时候，发现她早已睡在被窝里了，隔着被子都能感受到她曼妙的曲线。
这暖床丫头倒也称职！
宋青书轻笑一声，走过去正要钻进被窝，忽然心中警兆陡升，急忙往后一躲，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从被窝中刺了出来。
不过很快在离他脖子三寸之地停住，原来宋青书的两根手指已经牢牢夹住了刀身。
“没想到大宗这手上功夫如此厉害呀。”对面的女人笑意盈盈，丝毫没有半点慌乱之色。
宋青书松开匕首，冷哼一声：“王妃突施暗算，到底所谓何意？”眼前女人眼睛中仿佛蕴含着一泓春水，鹅蛋儿脸上也有一股与众不同的媚意，不是海迷失又是谁。
“只不过和大宗开个玩笑罢了，大宗又何必介意。”海迷失将匕首重新收了起来，不禁赞叹不已，“大宗这份反应和机敏，想必整个蒙古，也没几个比得上。”
“不用给我带高帽，你忽然出现在这里到底是要干什么，”宋青书笑了一声，“总不是王妃千里送炮吧？”
“送炮？”海迷失一怔，“你是说西域的回回炮么？那玩意笨重无比，我一个人怎么可能带的过来。”
“咳咳，当我没说，”宋青书有些意兴索然，“你这次来干嘛？”
海迷失也收起了那丝轻浮的笑意，正色说道：“之前不是说将来会有事找大宗帮忙么，现在事情来了。”
宋青书皱了皱眉头：“何事？”
海迷失凑到他耳旁，浅声说道：“劳烦大宗找个机会杀了斡陈。”

第2317章 怀璧其罪
“绝无这种可能！”宋青书断然拒绝。
“为何？”海迷失脸上依然挂着那种迷人的笑意，“你是此行的唯一高手护卫，以你的武功，要杀斡陈并不是什么难事。”
“就因为我是他的护卫，才不能动手杀他。”宋青书哼了一声，他可不想惹一身骚。
海迷失绕到他身前，笑吟吟地说道：“不会是因为他是雅伦王妃的父亲，你狠不下心来动手吧？”
宋青书冷冷答道：“和她没关系，斡陈这样身份的人被刺岂是小事？之前我的确答应过你，在不为难的情况下帮你做一件事报答上次的恩情，却不包括这样的事。”
海迷失也收起了笑容，语气中透着森然：“你就不怕我去揭发你并非真正的水月大宗么？而且还不用回和林城，就是跑去通知斡陈和兀孙老人，他们便会调兵捉拿你，到时候你也只能奋起反抗，我同样能达到目的。”
宋青书丝毫不为所动：“大不了鱼死网破，到时候我就将王妃组织军队劫杀旭烈兀的事情抖出来，看是谁先受不了。”
“哎哟，人家只是和你开个玩笑嘛，干嘛这么认真，”海迷失用肩头顶了顶他，脸上如冰雪初融，瞬间绽放出笑意，“我怎么可能让大宗冒这样大的险呢？到时候只需要大宗在特定的时候稍微离开一下，自然有我的人来动手。”
“好！”宋青书思考了一下，他如今虽然被派来保护斡陈，但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寸步不离，找个借口离开片刻，也不会引人怀疑。
至于雅伦王妃那边的委托，宋青书自然不至于色令智昏到因为一个女人坏了他来这边的初衷，若是能让蒙古内部纷乱，削弱蒙古的实力，他当然是喜闻乐见的。
“大宗果然快人快语。”海迷失倒了两杯马奶酒，“预祝我们旗开得胜。”
宋青书倒是不怕她下毒，和她碰杯后一饮而尽，忽然反应过来，对方恐怕一开始就没想着要我动手，之所以那样说只是以退为进，让我答应后一个条件罢了。
“就算我不在，斡陈身边有博尔忽带着怯薛军，同时还有兀孙老人和众多家将，你准备派谁去，有把握么？”宋青书问道。
海迷失微微一笑：“大宗还是知道得越少越好，这也是为了大宗着想，不然事后查起来你免不了麻烦。”
知道她不愿意说，宋青书便放弃了追问：“如今外面天寒地冻，王妃不如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如何？”
“好是好，可惜这里只有一张床啊。”海迷失在帐篷里打量了一番，最后长长叹了一口气。
宋青书拱了拱手：“既然如此，在下就勉为其难替王妃暖床相陪了，保证不让王妃冷到丝毫。”
海迷失噗嗤一笑：“你这人胆子还真大的，弄得我越来越好奇了，你到底是谁？”
宋青书答道：“王妃若是有闲情雅致和我共赴巫山云游一番，到时候自然就会知道了？”
海迷失不露痕迹地往后退了几步：“哎，我可没这个福气，还有要事在身需要连夜奔波，更何况我可不想打扰了你和风女的良辰吉日，下次有缘再见。”
话音刚落，曼妙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她出去过后，风女便从门外进来，宋青书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你这家伙联合她来算计我？”
风女本来鼻子被冻得通红，闻言脸色煞白：“还望主人恕罪，王妃的命令我不敢违抗。”
宋青书奇道：“其实我一直不明白，如今帝系注定不在窝阔台系，海迷失这个王妃严格说起来也是个破落户，你为何会那般怕她？”
“个中缘由没法向主人解释，还望主人恕罪。”风女面露犹豫之色。
宋青书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再逼迫，说道：“时间不早了，睡觉吧。”
“嗯~”风女脸蛋儿渐渐升起两朵红云，伸手开始解衣服。
宋青书手指一弹，直接点了她的昏睡穴，他现在可不想随随便便再惹情债上身，再说了，前段时间天天在赵敏那里厮混，要是现在再来，他身体又不是铁打的，天天榨汁机，也是需要时间恢复一下元气的。
第二天醒来，宋青书无视了风女那幽怨的眼神，直接出门去找斡陈等人商议事，同时试着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找到海迷失准备的杀手是谁。
望着宋青书离开的背影，风女眼中的幽怨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放松的神情，海迷失让自己接近他色诱他，如今对方拒绝可不关她的事了。
大部队一路往西行，约莫十来日过后，终于到了铁延部。
铁延部的人早已闻讯出来迎接，族长苏鲁克带着部众将一行人迎接到最大的帐篷，至于军队中其他人，则被他的部下带到附近安顿下来。
宋青书一直暗中观察，这铁延部的人个个高目阔鼻，长相不仅和汉人有区别，和蒙古人同样有明显的区别，研究行军地图，此处应该是后世的哈萨克附近。
铁延部的男丁一个个都生得极为雄壮，看得出来都是出色的勇士，只不过人数并不多，撑死了数百人；部落里偶尔出现的女子果然身子高挑婀娜，平均颜值都不错，难怪兀孙老人一直念念叨叨，为了这边30个美女的份额，便胆大包天地和华筝做交易。
除了族长苏鲁克之外，另外一个叫车尔库的中年人最为雄壮，来的路上宋青书特意做过功课，知道铁延部第一勇士是苏鲁克，但车尔库当年和他比试的时候比他小几岁，还并没有到巅峰，所以输的一直不服气，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人到底谁更强还真说不准。
苏鲁克是苏普的父亲，当初北上蒙古的时候宋青书碰到过苏普和李文秀；而车尔库则是雅丽仙的丈夫，阿曼的父亲，这对母女是前后两代铁延之花，也不知道是他的幸运还是不幸。
若是在和平年代，这自然是天大的福气，可如今乱世，两个艳名在外的女人必然会招来不轨之徒的觊觎，比如兀孙老人这种。
不过此时的兀孙老人保持着那种神秘与德高望重，没有露出半分好色之意，看来他还分得清事情轻重。
斡陈和博尔忽则向苏鲁克等人道明了此行的来意，听到他们要去附近的大漠，铁延部的人纷纷露出惊惧之色。
苏鲁克急忙说道：“我们部落代代相传，沙漠深处住着一个可怕的恶魔，专门取人性命，从来没有人能活着从沙漠出来。”
博尔忽不以为意地说道：“我麾下有上万精兵，这些年征战天下战无不胜，哪会怕什么恶鬼？你们只用给我找来向导便是。”
宋青书听得暗暗发笑，都说这些蒙古人直肠子，没想到扯起谎来根本不带眨眼的，顶天了2000人都能被他吹成上万，想来存着威慑铁延部的心思。
苏鲁克等人见劝说不成，只好说道：“要论对沙漠的熟悉，部落里非我儿子苏普莫属，就由他当你们的向导吧。”他身为族长，自然要身先士卒把自家儿子派出来。
另一边的车尔库也说道：“我两个弟子骆驼和桑斯尔也是这方面的好手，让他们一起去吧。”
苏鲁克想到他们几人有照应，倒也没有拒绝。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兀孙老人忽然开口道：“听闻你们部落有个叫阿曼的姑娘也精通辨路识途，让她也一起吧。”

第2318章 偷梁换柱
车尔库眉头一皱：“阿曼还有这本事，没听说过啊？”
正要拒绝之时，一旁的苏普却一脸兴奋地说道：“阿曼以前去那边玩过，对那边的路的确也很熟悉。”他和阿曼正在热恋之中，自然想更多的时间和她在一起，平日里白天就算一起玩耍，但很快就会各回各家，这一次一起出去，少不得要在外面露宿过夜什么的，少年人对这样的场景难免充满着各种美好的幻想和期待。
一旁的兀孙老人顺势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如此决定了，明日阿曼和我们一同前行。”
斡陈、博尔忽也点了点头：“不错，既然她熟悉路，多个向导也是好的。”
苏鲁克和车尔库对视一眼，纷纷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无奈，可蒙古这几个首领都点头了，他们又哪能拒绝，只好愁眉苦脸地答应下来。
宋青书则是暗暗叹了一口气，这苏普太年轻了，完全不知道人世间的险恶，看他眼中尽是兴奋，想来是憧憬着和情人一起外出，可他又哪里知道，此举完全是把情人往火坑里推。
四处看了看，宋青书并没有发现李文秀的身影，不禁有些奇怪，上次见他们的时候苏普和李文秀神色亲密，这时候怎么又和阿曼好了？简直是个渣男啊。
接下来斡陈又向苏鲁克确认了一下高昌迷宫的存在，苏鲁克一边思索一边答道：“我们部落是流传着沙漠深处藏着一处迷宫，但几百年来从来没谁真的见过那迷宫，所有进了沙漠深处的人，都没有一个人出来，那恶鬼真的可怕，你们要不再考虑考虑。”
斡陈和博尔忽哈哈大笑：“我们蒙古人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大英雄，区区恶鬼不必再说。”
苏鲁克面露不豫之色，这样岂不是说他们铁延部的人都是孬种？不过如今蒙古势大，他们也只能将这口气忍了下去。
大家只好开始商议进沙漠的一些准备注意事项，待谈得差不多过后，天色已晚，苏鲁克和车尔库便起身邀请大家参加篝火晚会。
斡陈等人自然不会拒绝，铁延部诸人杀牛宰羊招待蒙古一干人等，有肉吃有酒喝，蒙古众人纷纷笑逐颜开。
席间兀孙老人则不停地和车尔库拼酒，草原上的人喝酒大多都很耿直，见他这么盛情，也不好推却，一碗接一碗很快就喝得晕乎乎的了。
宋青书却是看得分明，这个兀孙老人每次喝酒的时候都会悄悄将酒倒在身后草地里，也许是他施展了催眠术的缘故，身旁的车尔库竟然没有看到这一切。
喝道后来车尔库已经东倒西歪了，苏鲁克则被斡陈等人拉着一起喝酒，倒也没注意到这边。
兀孙老人挥了挥手，他的手下很快便将车尔库扶了起来，嘴里说着送他回去休息，他的弟子骆驼和桑斯尔想过来想扶，则被兀孙老人的手下用酒挡住，只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去。
宋青书眉头一皱，他自然知道兀孙老人此行的目的，而如今又将车尔库灌醉，恐怕居心叵测，于是便借口方便也悄悄离席远远跟在后面。
只见兀孙老人一行人离开百米过后，避开了宴会场那些人的视线，他便挥了挥手让手下将车尔库抬到一边的帐篷里去了，然后自己整理了一下衣领，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宋青书担心他要害车尔库的性命，急忙靠近帐篷查看，发现这些人只是守着车尔库，并没有对他下杀手，这才松了一口气。
望着远处兀孙老人的身影，他十分好奇，这大晚上的他到底要去哪儿？会不会他就是海迷失准备的那个杀斡陈的人？此番是去和海迷失商议？
想到这里，他便悄悄跟了过去，部落里大多数人都在另一边宴会上载歌载舞，再加上他轻功高绝，自然不会被人发现。
跟着兀孙老人走了一路，只见他最后来到一个大帐篷面前，帐篷前面本来有一个铁延武士守着，但和他对视一眼，整个人便浑浑噩噩倒在了地上。
“咦，出什么事了？”帐篷里的人听到动静，很快一个少妇便撩开帐篷来查看。
宋青书不禁眼前一亮，刚才在外边篝火晚会上也见到了不少铁延部的少女，一个个青春俏丽，不过和这个少妇比起来，顿时犹如萤火之光碰上日月之辉。
穿着白裙黑袄的民族服饰，小背心上还绣着漂亮的金丝花边，将她丰腴修长的曼妙身姿包裹得淋漓尽致，头上戴着一顶雪白的小毡帽，但小毡帽上白色的羊毛远不及她肌肤的雪白。
兀孙老人更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你就是车尔库的妻子雅丽仙？”
“我就是啊，你是谁？”那少妇有些疑惑的望着眼前这老者，“莫非你是那些蒙古客人么？”
暗处的宋青书有些疑惑，他依稀记得按照剧情发展这个雅丽仙应该已经死了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兀孙老人笑道：“雅丽仙你糊涂了么，连你丈夫车尔库都认不出来，我就是车尔库啊。”
美丽的少妇眉宇间闪过一丝怒色：“你怎么可能是车尔……库……”
她美丽发亮的眸子忽然有些迷糊起来：“车尔库，你真的是车尔库么？”
兀孙老人嘴角上扬的弧线愈发得意：“是啊，外面冷，我们进屋再说。”
“哦，好，”雅丽仙下意识点了点头，很贴心地替“丈夫”撩起了门帘，“车尔库你不是要招待那些蒙古客人么，怎么会这么早就回来了。”
兀孙老人一只手顺势搭在了她柔软的腰肢上，同时哈哈大笑了起来：“那个蠢驴喝了几杯就醉得不行了，所以我回来陪我亲爱的夫人了啊。”
“讨厌~”雅丽仙娇嗔不已，显然完全没意识到这个男人根本不是自己的丈夫。
外面的宋青书顿时有些牙疼了，没想到兀孙老人不是来和海迷失碰头的，而是存粹色心作祟，跑来祸害人家妻子来了。
真是个禽兽啊，那么强大的精神力不好好当德高望重的图腾，竟然用来干这种龌蹉的事？我同样也会移魂大法，我用这个来对付女人了么？
“夫人，乖，把衣服脱了吧。”里面这时候传来了兀孙老人吞口水的声音。
雅丽仙疑惑的声音传来：“车尔库你今天好奇怪，平日里不都是叫我雅丽仙的么？”
宋青书心中一喜，看来这雅丽仙也意识到了不妥。
兀孙老人声音再次传来：“哈哈哈，今天被那些蒙古人带偏了，来我的雅丽仙，亲一个！”

第2319章 各怀心思
宋青书不禁有些犹豫，他自然不愿意看到一个无辜的女人这般被兀孙老人迫害，可如果出手，兀孙老人并非庸手，自己想要解决他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自己的身份恐怕很容易曝光，对这次北上的计划大大不利。
可如果不救，又实在有违本心，正打算蒙面出手之际，忽然心中一动，急忙重新躲藏到了帐篷后面。
只见一道黑影忽然从另一边窜出来，直接冲到了帐篷里，很快帐篷里传来打斗之声。
宋青书手指聚起剑气划破了帐篷一角，只见那道黑影往兀孙老人急攻，弄得对方极为狼狈。
兀孙老人虽然擅长精神攻击，没想到近身武功也不弱，不过看得出来刚刚被对方从后面突袭受了点伤，身形显得极为狼狈。
看了一会儿，宋青书已看出那黑影武功虽然不错，但算不上顶尖高手，否则兀孙老人这样一个法师向的人物被战士近了身，应该早就跪了。
渐渐的兀孙老人拉开了距离，眼中绽放出精光，黑影瞬间身形一顿，整个人仿佛呆住了一般。
宋青书之前和兀孙老人交过手，知道这黑影恐怕中了他的定身术，这时无法控制身形了。
兀孙老人狞笑一声，抽出匕首正要过去了结束他的性命，那黑影忽然艰难地抬起手，若非宋青书修为高深，恐怕根本看不到激射而出的黑色细针。
兀孙老人神色大变，急忙拉起一旁的女人挡在身前，可还是晚了一步，身上已经中了数根牛毛细针。
“雅丽仙！”那黑影却注意到大部分细针都被雅丽仙挡住了，不由目眦欲裂。
这时候远处已经传来了纷闹之声，似乎有不少人听到动静往这边赶了过来。
黑影面露犹豫之色，最终恨恨留下一句道：“谁让你当年要选车尔库！”然后直接撞破帐篷，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兀孙老人则是快速封住了自己伤口的穴道，暗呼一声：“好霸道的毒针。”
他也听到一群人往这边赶来的声音，只有遗憾地望了雅丽仙一眼：“哎，可惜了。”说完后整个人也急忙从帐篷离开，消失在了另一边。
他可不想被铁延部撞见自己半夜出现在别人妻子的帐篷里，那样岂不是逼得铁延部马上翻脸么，区区一个铁延部自然无关紧要，但如果影响了正事，传到大汗耳中，他可吃不了兜着走——要知道有传言当年的大汉对雅丽仙都念念不忘。
两人离开后，宋青书马上进帐篷查看，只见雅丽仙双眼紧闭，整个人脸色苍白无比，没有一点血色，似乎也没了呼吸。
宋青书伸手一探她的颈子，发现还有为不可察的脉搏，稍微犹豫一下便抓住她的肩头也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雅丽仙中了那黑影的毒针，此针显然剧毒无比，不过世上毒物形容得见血封喉只是夸张，再毒的毒物取人性命都需要时间，只不过很多时候医疗条件有限，人因为中毒陷入假死状态就以为真死了。
若是任由她留在这里，等铁延部的众人赶来，想必没人有能力救得了她，最后只能得到一具尸体。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他素来是个怜香惜玉的人，便当机立断带她回到了自己帐篷之中，路上的时候迅速封住了她的穴道，护住了她的心脉。
他前脚刚走，苏鲁克、斡陈等人便率着一大批武士赶了过来，看到帐篷里一片狼藉，还有门外晕倒的侍卫，一个个都脸色大变。
很快车尔库也踉踉跄跄跑了过来，嘴里喃喃自语：“雅丽仙，我的雅丽仙，你到哪儿去了，我不该喝那么多酒啊。”
此时另外一个明艳绝伦的少女也闻讯赶了过来，有些人天生便是所有人的焦点，现如今明明是黑夜，但众人仿佛见到了一轮皎洁光辉的明月，又仿佛见到了草原上的精灵。
“爹，我娘怎么了？”那美丽少女此时却是一脸惊惶之色，眼中的泪水仿佛珍珠一样，看得周围的儿郎一个个心生怜惜。
一旁的苏普走过去安慰道：“阿曼你不要担心，这里并没有什么血迹，想来你娘并没有大碍，只是被责任掳了去，放心，我马上就召集部落里的儿郎去寻找他的下落。”
苏鲁克也出言安慰，但他目光扫了一眼地上掉落的外套，他认出那是雅丽仙的衣服，联想到她生得如此美艳，从少女时就不知道引起方圆数百里多少男人觊觎，如今衣衫掉落，恐怕……已经遭遇不幸，不过他和车尔库亦敌亦友，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
边上的斡陈和博尔忽对视了一眼，心想难怪兀孙那老头指名道姓要阿曼也当向导，这少女果然漂亮得不像话。
斡陈甚至心中有些后悔，华筝他见过，虽然长得还不错，但论容貌远远不及眼前这明艳的少女，自己若是能娶这个少女……
不过这年头刚升起便被压了下去，到他这个年纪，早已过了贪念美色的时候，他分得清娶妻最重要的是什么，华筝是大汗最珍爱的女儿，是当今蒙古国的公主，眼前这少女再美丽又如何，最终只能注定沦为权贵豢养的玩物，又岂能和公主带来的荣华富贵和权势相比。
博尔忽眼中则是精光闪烁，心中寻思这个漂亮的小姑娘一定要搞到手方才不枉此生，斡陈马上要和华筝公主成亲，再加上这里也属于公主的封地，借他个胆子也不敢染指其他女人；不过兀孙那家伙可说不准，之前在和林城就听他一直念叨着，想必他也想要这个女人，得想个办法从他手里抢过来才是。咦，这家伙怎么不见了身影？
两人各怀心思，不过表面上还是安慰铁延部诸人，同时还下令麾下的蒙古武士帮忙寻找，博尔忽甚至想着，就算得不到女儿，得到她娘也不错，还避免了和兀孙老人冲突。
是以除了苏普、车尔库等人之外，就属他的手下寻找起来最为上心。
外面到处寻找雅丽仙下落的同时，宋青书正在帐篷里替她解毒疗伤，逼毒这种事他早已轻车熟路，连天下第一奇毒金波旬花都熬过来了，其他的毒药再毒又算得了什么。
扶着她的身子盘坐在身前，然后以一阳指力快速点她周身穴道，没过多久，一簇比牛毛针还细的毒针便从她体内激射而出，射到了一旁的帐篷柱子上。
“黑血神针？”宋青书忽然眉头一皱，因为他已经认出了这种暗器。

第2320章 恶鬼
这么细的针在体内稍不注意便折断，一旦进入心脉，那真是神仙难救，若非宋青书精通生死符，了解这些细微暗器在人体内的特点，功力再深也未必能将毒针彻底逼出来。
待针离体后，宋青书望着柱子上那些弱不仔细看会直接忽略掉的细针，因为和任盈盈的关系，他几乎是一眼便认出了这是日月神教的黑血神针。
难道有日月神教的人跑来大漠来了？
宋青书一愣，不过马上否定了这个猜想，如今连任我行都在临安城中帮衬盈盈，教中怎么可能有人会跑到万里之外的漠北来。
可这针又的确是日月神教的黑血神针，当真是让人疑惑了。
不过此时并非思索这个问题的时候，针虽逼出来了，毒却还未解，急忙掏出一颗解毒丸给她服下，如今他身兼逍遥派、日月神教、桃花岛众家之长，同时还和西毒、毒手药王相交莫逆，各种解毒灵药都有。
原本以他如今的修为不用带这么多药，但因为当初中了金波旬花之毒差点挂了，后来周芷若、任盈盈、阿九这些每个人都通过各自的渠道给他找了不少灵丹妙药防身，甚至连黄蓉上次在桃花岛的时候，都悄悄塞给了他不少黄药师的藏品。
宋青书自然不好辜负她们一番美意，同时为了让她们安心，便将这些药随身带着，没想到还真起了作用。
随着药力渐渐化开，嘤咛一声，雅丽仙幽幽转醒：“这……这是哪里？”
她只觉得浑身虚弱无比，连手指都不想动弹一下，渐渐看清了帐篷里的情形，忽然想起了之前遇到的事情，感觉到身后一个男人抵着她，不由惊呼一声，下意识要起身逃跑。
“不要乱动，你中了毒针，我在替你逼毒。”宋青书莫名其妙地看着她，这女人干嘛反应这么大。
雅丽仙这才反应过来，本来有些苍白的脸色变得殷红一片，原来对方是用手指点在自己背上，是她自己想岔了。
“刚刚是你……救了我么？”雅丽仙回忆刚才情形，那个黑衣忽然闯进来，她愕然发现眼前的丈夫忽然变成了一个猥琐的老头，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便觉得胸前微微一痛，然后什么就不知道了。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低头，愕然发现自己胸前衣裳半解，露出了雪白一片的肌肤，她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噬，眼泪不由自主落了下来。
宋青书注意到她的举动，自然猜到她的心思，淡淡地说道：“别想岔了，你是胸前中了毒针，我要将毒针弄出来，自然免不得要解开一些你的衣服，除了逼针解毒”
“你是一个成熟的女人，总不会学那些小姑娘一样为这事要死要活吧？”
雅丽仙这时已经看到了一旁木棍上插着的毒针，也渐渐平静了下来：“谢……谢你，我们铁延人恩怨分明，你既然是为了救我，我自然不会怪你，只会谢你。”
宋青书有些意外，没想到她这么好说话，本来还准备应付一堆狗血剧情呢。
“谢就不必了，我只是不想看到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香消玉殒罢了。”宋青书收回真气，此时她体内余毒清得七七八八了，只要接下来按时服药，好好静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如初。
说起来日月神教的黑血神针还真是歹毒，若非碰上自己，这铁延部估计根本没人能解，而且针太细，事后恐怕连死因都查不出来。
察觉到背后之人离开，雅丽仙急忙要将前面的衣服扣好，可惜她中毒过后，手脚都不怎么听使唤，试了好久次都没有成功，差点哭了出来。
宋青书随手一招，边上的毯子盖在了她身上：“反正该看的不该看的刚刚都看过了，你也不必这么激动，小心激得体内毒气重新反复。”
雅丽仙心想这人怎么这样，不过又觉得他说的话很有道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好岔开话题道：“敢问英雄姓名？我夫君在铁延部还有一定威望，必定会好好报答你。”
宋青书轻笑一声，这女人这个时候搬出丈夫吓得住谁？不过也没有拆穿她：“你不必问我姓名，我也不需要你报答。”
雅丽仙这才注意到他脸上蒙着一块黑巾，看不出样貌，只看得到一双眼睛明亮有神：“英雄为何蒙着面？”
“这是为你好，少知道一点便少一份危险，”宋青书说道，“另外我要提醒你，今天的事情不要对铁延部的人讲，特别是那老者的容貌穿着。”虽然雅丽仙不认识兀孙老人，但兀孙那厮长得那么猥琐有特点，只要稍微形容一下，见过他的人很快便能对应得上，至于他自己身份同样也不想暴露出来。
“为什么？”雅丽仙脸上笼罩着一层愤怒，“那人那么坏，竟然敢冒充车尔库，我差点就被他……”后面的话却不好意思说下去。
宋青书说道：“此人身份大大有名，正所谓位高权重，一旦事情拆穿，只会给你们部落带来灭顶之灾。”
雅丽仙脸上却是充满了倔强：“我们铁延部的都是堂堂男子汉，又岂会怕人家的权势？就算今天出事的不是我，而是部落其他姐妹，我们都一定会为她报仇的。”
宋青书顿时有些牙疼了，草原上这些游牧民族的道德体系和价值观似乎和中原那边的人相去甚远，自己那番说辞恐怕没什么作用。
忽然他心中一动，说道：“你为什么不想想那人为何看了你一眼，你就下意识把他当成了丈夫？”
“我……我也不知道，”雅丽仙一阵后怕，脸上闪过一丝惊惧之色，“难道他是哪里来的魔鬼？”
宋青书一旁引导道：“你们部落传说中，不是说沙漠中有个恶鬼么？”
雅丽仙浑身一颤：“对，一定是他，相传沙漠中那恶鬼会摄人心魄，还能杀人于无形，一定是它！”
看到她这么激烈的反应，宋青书终于笑了，讲道理不听，没想到鬼神之说在这边反而这么有用。
“那恶鬼应该还没走远，你要是不想再将它招来祸害你们族人，那今晚就先别回去，在这里休息一晚等到明早。”宋青书寻思着她这个时候回去还真不好解释，铁延部那边倒也罢了，兀孙老人那边多半会起疑，只有等明日蒙古大部队离开后她再悄悄回去，那样对大家都好。
“为什么？”雅丽仙紧紧抓着身上的毛毯，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宋青书一阵无语，只好用她能理解的说法解释道：“那恶鬼应该是听说蒙古人要进沙漠所以才被惊动了出来，明天蒙古人往它老巢而去，它自然也得马上回去，不然老巢就保不住了。”
“原来是这样，”雅丽仙忽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芒，“你连恶鬼都能对付，难道你是真主派来解救我们的么？”

第2321章 认出
宋青书一愣，还没来得及回答，帐篷的帘子被撩开，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闯了进来：“主人你在……么？”
进来的人自然是风女，宋青书一早便听出了来人的脚步，所以也没有阻止。
“找我有什么事？”宋青书问道。
风女望着被窝中那个绝美的少妇，一时间有些没回过神来，听到他的话下意识指了指外面：“铁延部好像出事了，那个车尔库的妻子被人……掳走了。”
她越说声音越弱，眼前这女子长得很有异域风情，发型装扮什么的都和铁延部的一模一样，用脚趾头也能猜到她的身份。
“哦，人找到了么。”宋青书倒是很平静。
“铁延部的那些人分成几股往外搜寻，博尔忽也亲自带人往野外追去了，不过还没有消息……”风女表情越说越古怪，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那女人就在这里，他们往野外搜寻能找得到就见鬼了。
“有没有人问起我？”宋青书沉声问道，刚刚自己半途在篝火晚会消失，如果有人事后调查起来，恐怕会产生怀疑。
风女答道：“斡陈的确问过，我说主人您忽然有所顿悟，找地方突破去了，担心他们派人找你，所以急忙回来看看。”
她一开始是以为宋青书消失是和海迷失见面去了，哪知道竟然是跑去偷香窃玉了……
宋青书点了点头：“你倒是够机灵，没有用醉酒之类的理由。”要知道当初在阿里不哥府上，他斗酒赢了阿蓝答儿，已经是和林城出了名的酒仙，要是说喝醉了，谁都会怀疑的。
风女却是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一脸幽怨地说道：“我终于明白了主人你这些日子为何一直都不碰我，原来你喜欢的是人妻这个调调。”
宋青书一头黑线：“胡说八道些什么，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是蒙古使团的人？”这个时候雅丽仙终于听明白了，忍不住惊呼道。
宋青书淡淡地说道：“有时候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雅丽仙美丽的容颜露出一丝惊惶之色，一开始以为他是真主派来救她的使者，可没想到他和那兀孙老人都是蒙古使团的，那对方救自己到底是想干什么……
风女从大腿边上拔出了匕首，瞬间架在了雅丽仙脖子上：“主人，玩完了就把她灭口吧，不然事情暴露恐怕会很麻烦。”
听到她这说法，宋青书不免有些蛋疼：“不要杀她，我留着还有用。”
风女却理解岔了他的意思，急忙劝解道：“这女人的确漂亮，可如今毕竟是在铁延部内，她的身份又特殊，一旦被发现恐怕到时候蒙古人也不会保你，主人要是实在舍不得，就趁今晚多用几次，明日一早我偷偷找个地方把她给处理了。”
雅丽仙原本看到这个娇小俏丽的女人还相当有好感，但听到她说的话，心中一个念头直冒：这些人都是魔鬼么？
想到被别人当成女奴一般彻夜玩弄，事后还要被灭口，她今晚备受惊吓的神经再也扛不住，一边呼救一边试图起身往帐篷外跑去。
只可惜她身上余毒未清，身子虚弱得很，刚跑出两步便摔倒在了地上，至于她的呼救声，如今外面寒风呼啸，另外大家纷纷动员外出寻找，整个营地可谓是一片嘈杂，根本听不清声音。
“看把她吓得。”宋青书没好气地瞪了风女一眼，走过去扶雅丽仙起来。
雅丽仙却吓得急忙往后缩：“本来以为你是好人，没想到你救了我只是为了长期霸占我。”
宋青书淡淡地说道：“你的自我感觉会不会太好了些？你虽然漂亮，但世上比你漂亮的我也见过不知道多少，并非所有男人都像你想得那么下贱地馋你身子。”
“那你救我是为了什么？”尽管对方语气不客气，雅丽仙心中反而安定了些。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行么？”宋青书哼了一声。
一旁的风女一脸疑惑，主人这是干什么？直接脱了衣服推到不就成了，费这事干嘛？难道他不仅想得到对方身子，还想得到她的心？
嗯，这个主人段位果然比以前那主人高了许多。
最终见宋青书没有进一步的举动雅丽仙方才将信将疑地稳定了情绪，宋青书提醒道：“记住我刚刚的话，另外我的手段你也看到了，不想惹麻烦也不要调查我的身份，更不能暴露见过我的事情。”
“是~”雅丽仙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哪有拒绝的余地。
看到她的神情宋青书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对一旁看戏的风女说道：“明早你悄悄送她回去，接下来这些日子就在这里休息，顺便帮我监视她有没有乱说话。”
风女顿时急了：“我要和主人一起……”
还没说完便被宋青书无情地打断：“你忘了之前骑马的痛苦了么？”
大腿内侧火辣辣的痛让风女后面的话顿时说不下去了，一想到如果到了大漠中骑马更是颠簸难当，她心中便打起了退堂鼓，便不再抗拒对方的安排。
“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你和她睡床。”宋青书指了指一旁的雅丽仙。
雅丽仙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这少女说的话虽然吓人，但毕竟是女子，和她睡总好过和男人在一起。
风女嘻嘻笑了起来：“不了，我自己打个地铺，主人你上床吧。”这段时间她隐隐已经摸到了这新主人的脾气，明明有些好色，却很在乎面皮，她这当侍女地又岂能不识趣呢。
一旁的雅丽仙瞬间花容失色，心想若是对方真的答应下来，自己拼了命不要也要护住贞洁。
“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宋青书看了风女一眼，“北边苦寒之地，一到晚上地都寒冷刺骨，丝毫不会保存热气，你睡一晚上恐怕小命都没了。”
“那你呢？”风女心中一暖，这个新主人虽然每次嘴上很凶，但性子貌似很善良，以前水月大宗可不会为了她们这些徒弟考虑这么多。
宋青书将一段绳子系在帐篷两端，然后脚尖一点，整个人便平躺了上去：“我就睡这。”
“主人你怎么办到的？”风女急忙跑过来观察，明明就是一根普普通通的绳子，这么细睡在上面人怎么能保持平衡？
一旁的雅丽仙也瞪大着眼睛望着眼前神奇的一幕，这个男人难道真的是真主派来的使者么？
“心静就行。”宋青书不禁回想起了小龙女，早知道上次在武当上和李青萝厮混的时候就小心些了，不然她也不至于就那样不辞而别。
想到懊悔处，绳子不由一晃，吓得他急忙收起思绪，刚装完逼要是不小心掉下去可真是丢脸了。
第二日一早，大部队集结准备往大漠深处查探高昌国的宝藏，原本苏普想留下来帮阿曼寻找雅丽仙，可惜被斡陈、博尔忽断然拒绝，甚至连阿曼也必须去，因为他们这次的首要任务便是寻找高昌宝藏，至于一个部落勇士的妻子，谁又会在乎？
苏普正懊恼之际，忽然看到了宋青书，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忍不住问道：“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第2322章 疏忽
宋青书心中一凛，这才想起了自己从西夏北上的时候，在路上碰到了李文秀和苏普被水月大宗攻击，后来自己出现击杀了水月大宗，他俩都是看到的……
一想到这里，他便惊出了一身冷汗，这段时间在和林城中紧绷着神经，竟然反而忘了这茬。
博尔忽在一旁整顿军队，他昨晚本想提前找到雅丽仙悄悄截下来自己先爽一把，谁知道忙活了大半夜毛都没找到一根，心中憋了一肚子火，所以正对着手下吆五喝六，并没有听到这边的动静。
斡陈却是听到了苏普的话，有些狐疑地望向了宋青书：“大宗应该之前没来过铁延部吧？”
“自然是没来过，”宋青书心中惊涛骇浪，面上却不动声色，“想必这位小哥是认错人了。”
见他神情自然，苏普也有些疑惑起来：“哦，可能是我认错了。”就像国人经常分不清外国人的长相，其他国家的人看中国人也是脸盲得厉害。
铁延部地属中亚，和中原人的长相本就区别很明显。
宋青书却没想起这茬，脑海中念头纷飞，寻思着如何才能解决这个隐患。
就在这时，却见苏普眼神一亮，快步往一旁跑去：“阿曼，你来了？”
宋青书回头一看，终于明白为何兀孙老人对她们母女念念不忘，明白为何原著中李文秀输给了她，如此明艳动人的少女当真是世上罕见，怯生生站在那里，就是一朵草原上最美丽的花朵，让人情不自禁升起怜惜呵护之情。
宋青书不禁想到了当初在兴庆府看到的那个绘有香香公主样貌的花瓶，某种程度上两女真的有相通之处，都仿佛是草原上的精灵。
看着这个和雅丽仙长得有些相似的少女，他不禁有些后悔起来，昨晚只要他想，完全可以品尝到这片草原最美丽花朵的滋味。
当然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多事情想想是人之常情，但是否付诸行动才是人与禽兽的区别。
“苏普他们不让我找妈妈，非要我过来。”阿曼看到情郎，再也忍不住扑了过来，在他身边哭得梨花带雨。
“我也被他们强制带来了。”苏普一边安慰恋人，一边怒视着斡陈等人。
斡陈沉声道：“此次寻找高昌国宝藏是大汗亲自下令委派的任务，谁也耽搁不起！”不过看到阿曼哭得楚楚可怜的样子，他也狠不下心来再说重话，便接着说道：“你也不必担心，我等会儿会留一个百人队在这里帮忙寻找你娘的。”
一旁的苏鲁克和车尔库也帮忙劝说，他们年纪大些，自然看得清楚此番蒙古来者不善，真要是起了什么冲突也是他们吃亏。
阿曼这才擦干眼泪加入队伍，铁延部中除了她和苏普之外，同行的还有车尔库的徒弟骆驼和桑斯尔，都是部落中出了名的勇士，对周围地形也很熟悉。
出发前宋青书终于看到了堪堪赶来的兀孙老人，注意到他脸上苍白，眉宇间还隐隐有股青气，心中暗笑，知道他恐怕是昨晚中了黑血毒针的缘故，于是明知故问道：“大萨满脸色怎么这么不好啊，莫非是生病了么？”
兀孙老人尴尬一笑：“可能是昨晚和车尔库拼酒喝多了，后来又被冷风吹了有些不舒服。”
宋青书暗暗冷笑，还和车尔库拼酒，差点把人家妻子都给拼到床上去了。
斡陈闻言回头道：“大萨满若是身体不舒服，要不我们晚几天再动身？”
听到他的话，阿曼和苏普都面露愤然之色，要知道她亲生母亲失踪了，如今生死不知，这些蒙古人根本不当回事照样启程，可这老头只是偶感一下风寒，居然就要为了他推迟行程，还有没有天理啊。
幸好兀孙老人做贼心虚，担心留在这里事发，不想独自面对铁延部众人的怒火，急忙说道：“无妨，一点小事，很快就好了。”
嘴上虽然这样说，心中却是愁云密布，昨晚那神秘人用的暗器太歹毒了，哪怕他顺手用雅丽仙挡住大半，自己身上依然中了三根毒针。
针上的毒虽然霸道，但以他的修为倒也不是什么大事，花些时间总能逼出来，可那针太细了，稍不留神便断成数截留在体内，一时半会儿哪里逼得出来？
只能耗费大量真气护住心脉，以免这些断针流入心脏，那可真是神仙也难救了。
宋青书注意到他脸上的难色，大概也猜到了他面临的状况，他修为虽高，但主要是擅长精神层面的东西，近战还是太差了些，否则也不至于昨晚被那人射中毒针，如今看这样子，多半也没有将毒针完全逼出来，接下来他的实力恐怕会大打折扣了。
一行人各怀心思往沙漠方向开拔，待大部队走了过后，风女方才放雅丽仙离开，雅丽仙经过一晚的休息，身体虽然依旧虚弱，但也勉强能自己行动了。
“替我谢谢你们家主人。”雅丽仙昨晚一直担心那人会对自己意图不轨，可是那人一直在绳子上睡得很安稳，直到如今重获自由，她回想起昨日对那人的各种猜测，心中甚为不好意思，认为自己将救命恩人视为仇寇一般提防，实在是对不起真主。
“再提醒你一句，昨晚的事情要保密，另外不要打听主人的名字。”风女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这个女人真是，长得这么美，人又生得高挑出众，关键是连胸都还那么大，昨晚睡一个被窝，那种夸张的对比真是让她有些怀疑人生。
“我知道的。”雅丽仙嗯了一声，见对方没兴趣和自己聊天，微微颔首后便往自己家走去。
来到帐篷之外，发现丈夫正在家里喝着闷酒，整个人身形憔悴，头发上都还残留着露水，显然是在野外奔波一夜没有停歇，不禁有些心疼：“车尔库，这个时候喝酒太伤身子了，快点睡一觉吧。”
车尔库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到美丽的妻子站在面前，不由惊呼一声：“雅丽仙你没事么？”
雅丽仙不禁莞尔：“莫非你还想我有事么？”
“当然不想了，”车尔库跳起来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把搂住了妻子，“你昨天到哪里去了，真是担心死我了。”

第2323章 始料未及
感受到丈夫温暖的胸膛，提心吊胆了一夜的雅丽仙终于放松下来：“昨天有个贼人忽然闯进我的帐篷意欲不轨，后来又有个蒙面神秘人忽然冲进来两人打在一起……那蒙面人打不过，走的时候射出很多毒针，那贼人用我当挡箭牌，但自己也中了毒针，听到你们敢来，他们都急忙跑了。”她按照之前的约定，半真半假地说道。
“毒针？”车尔库大惊，“你中了毒针？还有我们进来的时候怎么没看到你。”
“有一个真主派来的使者知道你们都没法救我，所以把我带走解了毒。”雅丽仙脸色微红，看起来比草原上最美丽的花朵还要娇艳。
“谁是真主的使者啊？”车尔库皱眉问道。
“我也不知道他的身份。”雅丽仙摇了摇头，心中却寻思要不要找机会打探一下，蒙古使团中谁带着一个侍女？
“你和那个男人一起过了一夜？”车尔库顿时醋意大增，要知道从雅丽仙少女时期，就引来了很多男人的觊觎，最出名的就是同一个部落里一个叫瓦尔拉齐的勇士，当年两人差点为了争夺她差点打得同归于尽。
因为妻子太美丽，还有历年来追求者众多，让他在这方面极为敏感。
雅丽仙不禁恼道：“都和你说了对方是真主的使者，而且他是在救我，你都想到哪里去了！”
见妻子生气，车尔库顿时软了，挠了挠脑袋嘿嘿笑道：“还不是前些年你的追求者太多，让我总有一种不安全的感觉。”
雅丽仙嗔道：“还提当年的事儿，如今我们女儿都那么大了。”
车尔库一边扶着妻子坐下，一边说道：“可是你还是这么漂亮啊，部落里哪个不说你和阿曼站在一起看着不像她姐姐一样？就像苏鲁克那混蛋，平日里喝酒的时候眼神都没少往你身上瞄，他在想什么我心里可清楚，若非看在他儿子和我们阿曼情投意合的份上，我可饶不了他，哼哼！”
雅丽仙没好气地说道：“人家看我几眼你就想这么多，当真是……”
“嘿嘿，是我不好是我不好，”车尔库倒来一碗奶茶让妻子喝下，“跟我说说那个真主的使者的事吧，你怎么知道他是真主的使者？”
“因为他本事大啊，”雅丽仙一边回忆昨晚的事情一边答道，“据说昨晚那个神秘人就是沙漠深处的恶魔，知道到蒙古人要进沙漠，特意出来阻止，凡是被那个恶魔的针刺到的人都会死得无声无息，可他偏偏有本事将我救回来，除了真主的使者还能是谁。”
“沙漠里的恶魔？”车尔库打了个寒颤，这些年部落里一直代代流传着这个传说，对沙漠深处那位恶魔的恐惧可谓是刻在了骨子里。
“是的，那位使者不仅吓跑了恶魔，还很快就解开恶魔针上的诅咒，从我体内逼出来了十几根恶魔之针呢。”雅丽仙因为昨晚对恩公猜疑的态度，现在回想起来颇为后悔，所以言语间尽是赞美之情，用以弥补心中的愧疚。
“等等，你是说那人很快就解了你身上的诅咒？”车尔库敏感地从妻子的话中找到了不寻常。
“是啊。”雅丽仙奇怪地看了丈夫一眼。
车尔库怒道：“既然那人一早就救了你，为何不让你回来，还要让你和他在一起过夜？”
“那是因为恶魔还在部落周围，担心我回来会将恶魔招来祸害到你和阿曼。”雅丽仙解释道。
“什么狗屁恶魔，我车尔库才不怕，我就怕我的妻子被人欺负。”车尔库怒吼道。
雅丽仙也有些生气了：“你说这些话到底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车尔库指着她身上的衣服，“我记得清清楚楚，你昨天穿的可不是这件衣服，在外面和别人过了一夜连衣服都换了，而且还穿得这么暴露，你做了什么你才最清楚！”
雅丽仙低头看了一眼，这才想起昨晚那人为了救她不得不剪开她胸前的衣裳，今天自然没法再穿，只好从风女那里借了一套穿回来，可惜两人身形差得有点大，穿这套衣服不禁显短，露出了一长截雪白平坦的小腹，同时胸前也箍得太紧，看起来难免显得有些……放荡。
“我是胸前中了恶魔的毒针，这也是别人为了救我……我才换了衣服。”雅丽仙又羞又怒。
车尔库瞬间跳了起来：“你在那人面前脱了衣服？”
“不是，只是胸前这一点点……”雅丽仙急着解释，都快气哭了，“我差点没命你都不管，只关心这些乱七八糟的。”
“我知道这一切和你没关系啊，我又没怪你，只是怪那人手段太卑鄙，竟然想出什么真主的使者、恶魔这类说辞，”车尔库恨恨地说道，“那人到底是谁，我去找他算账。”
“真主使者、恶魔这些是我自己想的，不是那人说的。”雅丽仙说道。
“只能说那人手段高明，我是男人，最了解男人的心思，没有男人看到你这样的美人儿不动心，气死我了，我的刀呢？”车尔库须发皆张，在帐篷里到处找自己腰刀，“快说，那个人到底是谁？”
“不要，你打不过他的。”看到丈夫似乎要动真格的，雅丽仙顿时慌了，她清楚那人的本事何等高强，别说铁延部了，就是附近草原上所有部落的勇士加起来，恐怕也不是那人对手。
她却不知道自己关心的话落在丈夫耳中却那么刺耳，车尔库气得一把推开她：“打不打得过打了再说，我铁延部没有孬种！”
雅丽仙中毒后本来就虚弱，被他这么一推，哪里还站得住，整个人摔倒在了地上，再加上气急攻心，不由得晕了过去。
车尔库吓了一跳，急忙跑过去扶她：“雅丽仙雅丽仙，你怎么了？”
这时候苏鲁克也闻讯赶来：“找到弟妹了？哎呀，这是什么情况？”
两人的争吵早已引来了不少部落里的人，外面那些人指指点点，一个个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雅丽仙这么漂亮，在外面和别的男人过一夜，恐怕……嘿嘿，哪个男人谁忍得住这样的诱惑？”
“我就说嘛，雅丽仙平日里眼睛里含着媚，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主。”
“哎，所以大家以后千万不要娶太漂亮的老婆，麻烦太多了，早些年来瓦尔拉齐和他为了争夺雅丽仙，差点害了整个部落的人，如今又出了这档子事儿。”
……
混迹在人群中的风女一脸恍然大悟，主人这招以退为进果然高明，相比起来我昨天让他直接睡的方法是在是太拙劣了。
已经远去的宋青书打了个喷嚏，他这次当真是躺枪，存粹是因为担心兀孙老人那边起疑而已，哪知道会有这番发展。

第2324章 阴影
蒙古大部队一行人向西走了数十里，据向导苏普、桑斯尔等人所说，从这里开始后面就是戈壁了，距离下一个绿洲会很远，于是斡陈下令，大部队先在这里休整补给一番。
宋青书脸上划过一丝笑意，怎么感觉像前世高速路上的服务站一样，不过高速上错过服务站顶多会上不了厕所加不了油之类的，但在这戈壁沙漠上，要是没算好给养，错过一个绿洲，恐怕就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戈壁……听那些人一口一个喊着，宋青书脑海中浮现出金国那个美丽温柔的女人，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阿嚏~”
宋青书忽然觉得鼻头发痒，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心想难道是谁在背后说我坏话么？
他弄出的动静惹得一旁的阿曼望了过来，柔声说道：“如今这个季节，草原上白天黑夜气候变化极大，你们汉人多半不习惯容易生病，你用这个草药放在鼻子边上，症状应该就会好一些。”
一边说着一边递过来一个香囊，几颗干枯的草药隐隐约约从香囊露了出来，越发衬托着她手腕的洁白细腻。
见她眼角红红的，显然还在担心母亲的安危，宋青书不禁笑道：“小姑娘心肠倒好，不过我不是汉人，而是东瀛人。”
既然做戏就要做全套，他可不想被身边的蒙古同伴看出破绽。
“东瀛，从来没有听过，东瀛在哪里？”虽然眉宇间依然有忧色，但少女对外面世界的憧憬让阿曼美丽的眸子熠熠生辉。
“在很远的东边，到了海边后还要漂洋过海数千里方才能到。”宋青书解释道。
“这么远啊？”阿曼不禁咂舌不已，“我这辈子都还没看过海呢。”
宋青书下意识答道：“有机会了我带你去看海。”金蛇营地处山东，附近到处是大海，神龙岛、桃花岛，甚至侠客岛，更是深处大海之中，随便一个地方招待她都能看到海。
阿曼却是俏脸一红：“谢谢你了，不过苏普自会带我去的，不用麻烦你了。”
“倒是我唐突了。”宋青书歉然一笑，“有机会我招待你们来一起去。”
阿曼眼前一亮：“好呀。”
“阿曼！”这时候不远处的苏普骑着马过来，有些神色不善地盯着宋青书。
“苏普，这位大叔说会招待我们到他那里去玩，还可以看海呢。”阿曼有些兴奋地望着情郎。
苏普却是哼了一声，伸手将阿曼拉到一旁：“海有什么好看的，有草原上的风光好么，我爹说过，汉人都不可信，鬼知道他们打什么坏主意。”
感觉到少年的敌意，宋青书哑然失笑，他当然不会因为这点事动怒，唯一好奇的是他上次和李文秀在一起貌似也神色亲密，这三人如今到底是什么关系。
可惜他不方便询问，不然会让苏普确定当初没认错人，那反而麻烦了。
“他不是汉人，他是东瀛人。”阿曼歉然地回头看了宋青书一眼，急忙对情郎解释。
“东瀛人？没听过，看他贼眉鼠眼的样子，显然不是什么好人，你以后离他远点，这些男人都是看你漂亮，馋你身子呢。”尽管苏普刻意压低了声音，可又哪里瞒得过宋青书的耳目。
阿曼脸色通红，小声说道：“苏普，你不能把其他人都想得那么坏。”
苏普哼了一声：“你忘了你娘么，她就是因为长得太漂亮……”说着说着注意到阿曼脸色苍白，急忙道歉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娘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阿曼不再理他，板着脸自己走到另一边。
远处的宋青书看了一眼手中的草药，承这小姑娘的情，倒也不愿意看到她一直这般伤心难过，便传音入密道：“放心吧，你娘没有事情，等你回部落的时候，她会在家中迎接你的。”
阿曼一脸震惊地四处张望：“谁，谁在说话？”
追上来的苏普一头雾水：“就是我在和你说啊。”
阿曼摇了摇头：“不是你的声音。”
这时候边上的桑斯尔忽然说道：“部落里相传沙漠中有恶鬼，不会是那恶鬼的声音吧？”
话一出口，周围几个铁延族人纷纷打了个寒颤，这时车尔库另一个徒弟骆驼笑着骂道：“桑斯尔果然是个胆小鬼，这里离沙漠还有一段距离，就算有恶鬼也不会跑这么远啊。”
桑斯尔和骆驼都是车尔库的徒弟，骆驼力大如骆驼，所以大家便这般称呼他，反而连他的本名没几个人记得；桑斯尔身形要矮小些，走的是敏捷的路子。
听到他的嘲笑，桑斯尔一张脸涨的通红：“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怕过！”部落里的少年郎，哪个不爱慕阿曼，在心上人面前失了面子，那肯善罢甘休，很快便和骆驼打闹起来。
唯有阿曼双手握在胸前，心中暗暗祷告，那声音一点都不可怕，肯定不会是恶魔，莫非是真主怜惜我们，特意告知我母亲的消息么？
一想到这里边精神一振，一个人找到一个僻静之处非常虔诚地祷告，可惜那个声音再也没有出现。
她静谧地跪在草地上，一脸虔诚与圣洁，仿佛天上的神女，连周围那些见惯烧杀抢掠的蒙古士兵一时间也升不起亵渎之心。
宋青书往兀孙老人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他正紧密双眼盘坐在地上，显然是在潜心逼毒，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幸好他中了毒，否则路上万一对阿曼不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还真不好办。
在这里补给完过后，斡陈和博尔忽分别招呼各自的部众启程，一行人浩浩荡荡继续往西行。
越往西走放眼望去越发荒凉，之前还能看到不少矮小的灌木丛，如今却只能偶尔看到一抹绿色，更多的是干枯半埋在沙漠里的数根，所望之处，尽是黄沙。
走了一百多里，终于到了下一个绿洲，此时天色已黑，斡陈和博尔忽便下令大部队今晚就在这里安营扎寨休息。
蒙古人原本准备搭建帐篷，却被苏普所阻止，原来此处沙漠一到晚上便会寒风凌冽，有时候还会刮起沙尘暴，普通的帐篷根本支撑不住。
便和桑斯尔、骆驼分别教众人挖掘沙坑，再裹着毛毯卧在坑中，十几个沙坑围成一圈，中间再升起大火，这样又能御寒又不怕风沙。
蒙古人南征北战，对此见惯不怪，命令传达下去后，很快士兵们各自挖好了沙坑，点起篝火分食干粮。
苏普指导完蒙古士兵挖坑之后，正打算回去找阿曼说话，白天不小心惹恼了她，也不知道此时消气没有。
路过一沙丘之时，忽然阴影处伸出一只手来将他扯了进去。

第2325章 心事重重
苏普大惊，他也是铁延部出了名的勇士，正要抽出弯刀劈过去，忽然看清了眼前娇美清秀的面庞，急忙收了刀，一脸惊喜地抓住她：“阿秀，是你！”
眼前少女自然便是李文秀了，注意到他的兴奋，心中也很高兴，不过还是不露声色地抽回了手：“你和阿曼整日里卿卿我我，又哪里会想起我。”
“阿曼……嘿嘿……我……”苏普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也不知道该如何说。
李文秀幽幽一叹：“我知道你爹最讨厌汉人，所以你也不必向我解释什么，我这次过来，是为了来救你的。”
“救我？”苏普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李文秀说道：“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俩被陈元达追杀，后来又落入了另一个恶人的手里。”
“那件事我怎么可能忘记！”苏普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后背发凉。
李文秀奇道：“那你怎么还和那个恶人在一起，像没事人一样？”
“那个恶人？”苏普一愣，“他不是已经死了么，被那个汉人大英雄所杀，没想到汉人之中也有这样的大英雄，他的手段太高了，简直像神仙一般。”
“那位公子的确厉害，”回想起当初那人的风采，李文秀星眸之中也是异彩连连，“不过我现在要说的是那个被杀的恶人，如今他又出现了，就是和你们在一起的那个东瀛人，我找部落里的人打听了一下，好像是叫水月大宗吧。”
“是他！”苏普惊呼一声，“难怪我觉得他有些眼熟，当时还问过，结果他直接否认，你也知道，我看你们汉人都长得差不多，倒也没有细想。”
李文秀心中闪过一丝幽怨，莫非我在你眼中和其他汉人女子也并没有什么分别么，不过她还不至于在这档口吃醋，急忙收敛心神，说道：“就是他，我不会认错的。”
苏普心中本来也有所怀疑，如今李文秀是汉人，她自然是认得出汉人的区别，听她这般肯定，心中哪还有怀疑，一时间不由亡魂大冒：“那个人当初明明死了，如今怎么又忽然复活了，难道他就是传说中那个沙漠恶鬼？”
李文秀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铁延部上上下下都对那个传说中的恶魔怕到了骨子里，她爹是国子监的，从小对四书五经耳濡目染，自然不相信世上真有什么恶魔：“那是人假装的！”
“人？”苏普惊讶地张着嘴。
李文秀点了点头，望着营地中“水月大宗”的方向：“此人冒充水月大宗，显然是居心叵测，而且你之前暴露了曾经目睹过他死亡，虽然被他应付了过去，但他肯定不会放心，为了不暴露身份，多半会选择杀你灭口。”
苏普大怒：“我的弯刀也不是吃素的！”
李文秀斟酌着词句劝说道：“你虽然在部落里也算勇武，但你所学更多适用于战场冲杀，江湖斗殴恐怕就不及那些武林高手了。”
苏普瞬间泄了气：“不错，上次面对那个水月大宗，我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李文秀说道：“此人既然能冒充水月大宗，想必一身本领不会在他之下，我们和他硬碰硬肯定不行。”
苏普提议道：“不如我去戳穿他的身份，蒙古这边有上千的勇士，他武功再高，能敌得过千军万马么？”
李文秀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否定：“不行，万一他和那些蒙古人是一伙的呢？你想想，他们相处这么久，又岂会真的看不出什么破绽？若是冒然去戳穿，反而会陷入巨大的危险之中。”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们该怎么办？”苏普顿时急了。
“先不要急，接下来几天你明我暗，悄悄打探一下，看蒙古人是否知道他的身份再做定夺。”李文秀说话的时候有些心虚，她出这个主意未尝没有小九九，这样一来她就能和苏普经常相会了。
苏普倒也不虞有他：“此计甚好！那你一个人要藏好了，千万别被蒙古人发现了，据说蒙古人最喜欢抢你这种漂亮的汉人少女当老婆了。”
李文秀似笑非笑地盯着他：“怎么，你舍不得么？”
苏普脸上一热，脱口而出：“你是我朋友，我当然不愿意看到那种情况发生。”
“只是朋友么。”李文秀心中闪过一丝黯然，急忙说道，“你快回去吧，出来太久会引人怀疑的。”
“嗯，你自己保重。”苏普脑袋伸出沙丘瞅了瞅，见没人注意到自己，这才悄悄回到了营地之中。
接下来几天，一行人走走停停，越来越深入大漠，到了后来，连桑斯尔也没来过这些地方了，博尔忽只好派麾下的骑兵斥候分成几路，四处打探，大部队则驻扎休息。
宋青书正在打坐练功之时，忽然心中一动，睁开眼睛，发现一个美丽的少女正在自己附近踟蹰，脸上充满着犹豫之色。
“阿曼姑娘，找我有什么事么？”宋青书有些好奇。
阿曼轻轻咬了咬嘴唇，犹豫着说道：“我心中有很多事情，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可是在这里我也找不到其他人述说了。”
宋青书轻笑道：“你和苏普不是很要好么，为什么不和他说呢？”
阿曼顿时一急：“不能和他说！”
宋青书恍然：“想来姑娘的心事是和苏普有关了。”这小姑娘还真是单纯，她恐怕是因为当初和自己说过几句话，说过邀请她们去看海，然后就把自己当好人了，哎，要是换了个人，恐怕她被卖了都不知道。
阿曼俏脸一红，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就是……就是这段日子他忽然变得神神秘秘，很多时候和他说话他也心不在焉，而且有时候偷偷摸摸避开我，也不知道是和哪家的姑娘相会。”
宋青书奇道：“这队伍之中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的姑娘么？”
阿曼摇了摇头：“我虽然没看到，但我能感觉到他一定是去见某个姑娘了。”
“所以你是在吃醋么？”宋青书笑了起来，其实这些日子他也察觉到有人窥视，不过对方武功低微，他也根本没放在心上。
“不是，”阿曼幽幽一叹，“其实他根本不用避开我的，按照真主的教义，草原上的男子都可以有几个妻子的，我又不会说他什么，唯一让我伤心的是他故意瞒着我故意骗我。”

第2326章 遍体生寒
听到她的话宋青书心想要是让中原那些男人知道还不得开心得哭出来啊，不过转念一想，这个时代中原的男子貌似也有这个福利。
只不过三个女人一场戏，女人一多必然会勾心斗角，像这种压心底完全不介意男人多一个妻子的，之前似乎只有双儿，如今多了一个阿曼。
也不知道双儿如今过得如何，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双儿回湖州替庄家守灵去了，可惜自己一直抽不开身去看望她。
“你在听我说话么？”一个柔嫩悦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只见阿曼歪着脑袋看着他，嘴唇微微上翘，显然有点点不满。
宋青书笑了笑开解道：“这不是更加证明了苏普在意你重视你么？若非是怕你不高兴，他又岂会如此小心翼翼。”
“可是我明明不是那样的人，还是说明了他不是真正的了解我。”阿曼咬着嘴唇，显然极为伤心。
宋青书不得不感叹女人真是天生的多愁善感，连这么善良的少女一旦纠结了，也会显得有那么一点点作。
“阿曼，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苏普的声音传来，他很快跑了过来。
“我就有些话想和他说。”阿曼解释道。
“你和他之间有什么好说的！”苏普不由分说，一把拉着她就跑。
“哎……”阿曼惊呼一声，也只能回头抱以一个歉意的微笑。
宋青书倒是不介意，年轻男人容易吃醋再正常不过，会非常敏感地防备着任何接近恋人的异性，不过之前阿曼说的事情倒是不能不重视，苏普偷偷摸摸去见的女人，想来多半就是李文秀了。
苏普好忽悠，李文秀却是认得自己的，要是被她跑出来拆穿身份还真有些麻烦。不过听阿曼所说，推测李文秀应该早就出现了，那他们一直没有拆穿自己到底是为什么呢？
这终究是个隐患，宋青书起身决定去找到李文秀，想办法“解决”掉这个隐患。
且说阿曼被苏普拉走，待到了一个僻静地方，苏普急忙说道：“你干嘛去找那个人啊？”
“我想找人说说话。”阿曼有些心虚不敢看他。
“那你为什么不能找我？”苏普急了。
阿曼转过脸去，语气中带着一丝幽怨：“可我经常找不到你。”
苏普呼吸一窒，这才想起自己这些日子经常跑去找李文秀，是有些行踪不定，只好说道：“就算找不到我还有桑斯尔和骆驼他们啊，干嘛去找那个人！”
阿曼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以前不是最讨厌我和桑斯尔在一起么？”她是车尔库的女儿，桑斯尔是车尔库的徒弟，两人同样算得上青梅竹马，桑斯尔也曾经热烈地追求过她，只是后来和苏普约架打输了不得不黯然退出，但苏普对这个曾经的情敌一直都很防备。
苏普说道：“这次情况有些不一样，总之你不能再去找那个水月大宗，他不是好人。”
阿曼也有些生气了：“苏普，背后说人家坏话不好。而且我倒觉得他人挺好的，不像你说的那样。”
“他是……”苏普一急，差点说出对方是假冒的，但忽然想起了李文秀的叮嘱，想到阿曼心思单纯为人善良，若是她知道了原委肯定会在那人面前露出破绽，若是被对方提前察觉就麻烦了。
于是他也不方便解释，只等瓮声瓮气地说道：“我不管，反正你不能再去见他！”他脾气本来就有些鲁莽，越说越是心头火起，哼了一声便自顾离去。
阿曼看着他的背影，不免有些伤心起来：我和一个长辈见面你都要吃醋伤心难过，那你和其他女人相见的时候，为什么不想想我呢。
她只当对方是吃醋导致发脾气，毕竟这些年苏普可是出了名的醋坛子，对任何想接近她的男人都像防贼一般防范着，她已经见惯不怪了。
苏普则气哼哼地离开，来到了和李文秀约定的地点找到了她，李文秀还没说话，他直接就说道：“我忍不了了，我要拆穿那个水月大宗的身份。”
“你这是怎么了？”李文秀见他状态有些不对，急忙问道。
苏普怒道：“那人真的很会伪装，竟然装成一副好人的样子去接近阿曼，阿曼太善良，竟然真把他当成朋友了，这人肯定存心不良，我担心时间一长，阿曼真的被她骗了。”
原来是为了阿曼……
李文秀心中幽幽叹了一口气，旋即答道：“那也行吧，这段时间旁敲侧击地查探，好像蒙古这边的人不像知道他是假冒的样子，我们想个办法去通知蒙古人，让蒙古人来收拾他们。”
“你们没这个机会了。”就在这时，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两人吓了一跳，急忙转身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杏黄道袍的女子手执拂尘站在不远处。
尽管她语气冷淡，但声音轻柔婉转，神态娇媚，加之明眸皓齿，肤色白腻，实是个出色的美人。
苏普忍不住惊呼一声：“你们汉家女子都长得这么漂亮么？”
李文秀心想平日里也没见你称赞我的容貌，结果今天见到一陌生女子反倒激动起来，不过她也不得不承认，此女虽然是道姑打扮，但肌肤娇嫩，容貌柔美，临安城那些千金小姐恐怕也没几个比得上她。
正要询问她的身份，那道姑却是冷眼瞪了苏普一眼：“找死！”
这些年来江湖中不少妖邪人士，见到她的美貌不免动情起意，但神色间稍稍流露邪念，便会被她毙于掌下，如今又岂会对一个异族少年例外？
李文秀见状大惊，急忙将苏普推到一旁，伸掌迎了上去，两手相接，她闷哼一声，飞退数步，唇角已然溢出一丝鲜血，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阿秀你怎么了？”苏普急忙过去查看，见到她受伤吐血不由大怒，抽出腰刀便要冲过去。
李文秀急忙拉住他：“不要，你不是她的对手。”她已经发现自己右手手掌发麻失去了知觉，显然刚刚交手那一瞬间便中了毒。
那道姑却没有接着出手，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你叫阿秀？姓什么？”
“我姓李。”李文秀有些奇怪对方为什么会忽然问这么不着边的事情，不过如今敌强我弱，拖延一下时间看能不能想到应对之法。
“姓李……”道姑神情越发古怪了，“你愿意为了这个异族少年而死？”
李文秀见她拂尘微微挥动，神态悠闲，美目流盼，桃腮带晕，心中却明白眼前的佳人绝对是一个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一时间不明白她问此话的用意，整个人不禁遍体生寒。

第2327章 致命吸引
道姑轻笑一声：“可我看这少年并不会为了你而死啊，看你都伤成这样了，他却依然不敢上前拼命。”
苏普哪还忍得住，大吼一声便挥刀冲了过去，只可惜道姑身子一侧，伸脚一绊，他整个人便失去了重心，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正要爬起来，却被对方一脚踩在背上。
苏普一张脸涨的通红，近距离看得到她另一只脚明明只是三寸金莲般小巧，可就是这样一只脚踩在他背上，让部落里少年一带最勇武的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爬不起来。
美貌道姑脸上和蔼可亲，说的话确实极为冷血：“我今天心情不错，只想杀一人，你们俩选一下吧，谁死，谁活？”
“是我冒犯了你，要杀杀我，和她无关！”苏普双手紧紧撑着地，可惜还是没法起身。
“哦？你愿意为了她而死？”美貌道姑戏谑地问道。
“我当然愿……”苏普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了阿曼，他是要陪伴阿曼渡过余生的，如果死在了这里……
美貌道姑冷哼连连：“果然是个薄情寡性的东西！”举起手中拂尘便要往他脑袋扫去，一旁的李文秀惊呼道：“不要！”
美貌道姑拂尘停在半途，皱眉道：“此人面前和你甜言蜜语，却连为了你死都不愿意，你还要救他？”
李文秀凄然一笑：“前辈误会了，我和他并非情侣关系，只是朋友而已，他另有心上人，他又如何能为我这样不相干的女子抛弃掉他的意中人呢？”
苏普一张脸涨的通红：“阿秀……”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他的心上人是谁，我顺手将她杀了也算成全你二人。”美貌道姑问道。
苏普和李文秀纷纷大惊，急忙拒绝道：“情之一物，终究是强求不得，若是要靠害别人才能勉强把意中人拴住自己身边，那又有什么意思。”
听到她的话美貌道姑一呆，喃喃自语：“情之一物强求不得……”
李文秀见她表情中一会儿流露愤怒一会儿流露哀伤，仿佛深受触动，便趁机说道：“看前辈显然也是性情中人，还请前辈高抬贵……手。”
目光落在了苏普背后的脚上，心想总不好说高抬贵脚吧。
“前辈，我很老么。”美貌道姑语气不善，不过脚倒是挪开了，急忙过去将苏普扶了起来。
苏普下意识抓了抓弯刀，但想到对方的武功，一时间也不敢乱来。
“知道我为什么放过你们么？”美貌道姑将拂尘收了起来，大漠中寒风吹得她道袍微微飘扬，就如一朵水仙在风中轻轻颤抖。
李文秀一边暗暗感叹此人怎么如此美貌，一边答道：“想必姑娘面冷心热，骨子里其实是一个善良的人。”
“善良？”美貌道姑脸上闪过讥诮之色，若是中原武林认识她的人知道有人用善良来形容她，恐怕会笑掉大牙，“你也不必拍我马屁，我之所以放过你，单单是因为我是你姐姐而已。”
“姐姐？”李文秀有些发蒙了，“我姐姐已经嫁到贾府了，姑娘是不是认错人了。”
“你是不是叫李文秀？”美貌道姑问道。
李文秀下意识点头：“你怎么知道？”
“那就更没错了。”美貌道姑说道，“我是你大姐，幼年时在庙会走失，幸好后来得到师父相救收留，前不久刚到临安认祖归宗。”
“大姐？”李文秀一愣，她想起家里的确有这么一位从小走丢的姐姐，一直以来都是父母的心结。
美貌道姑点了点头，便将自己的来历以及临安城李府的种种说了出来。
她自然便是赤练仙子李莫愁了，当初宋青书留她在黑木崖监视日月神教，结果后来连任我行都带教中精英搬到临安去照看任盈盈了，她自然也没呆在黑木崖的必要。
更何况得到宋青书传信，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便一起到了临安城，见到了父亲李守中以及妹妹李纨。
任盈盈在临安组持齐王府，得知宋青书从西夏北上蒙古，担心他强敌环伺，可惜她又分身乏术，便寻思着派得力之人北上来帮忙。
正好李莫愁得知三妹李文秀这些年也一直流连在大漠不回家，家中父母一直很想念她，便主动提出来大漠。
任盈盈考虑到她前些年以赤练仙子的名头横行江湖，不管是武功还是才智，都是上上之选，自然非常欣喜地同意。
想到临走时任盈盈看自己的眼神以及和自己说的那些话，李莫愁便有些浑身不自在，心想莫不是让她误会了什么。
“你真的是大姐。”李文秀不禁欣喜交加，从小到大她经常看到母亲以泪洗面，如今得知她平安归来，还这般美貌本事，又如何能不高兴？再加上这些年一个人在大漠孤苦无依，如今骤逢亲人，眼泪也不自觉地流了出来。
一旁的苏普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个美貌的道姑竟然是阿秀的亲姐姐，目光扫到了李莫愁那柔软至极的腰身，不禁脸色一红：“她姐姐好像比阿曼都要美一些。”
其实这完全是他的错觉了，阿曼和李莫愁单论容貌并无高下之分，但阿曼和李文秀都还没有彻底长开，李莫愁如今却正值女人最巅峰成熟的年纪，再加上腰细胸耸，浑身上下很自然流露出成熟女人才有的风情，这对于血气方刚的少年人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整个部落里，也只有雅丽仙方才有这份美丽与成熟韵味，但对方是阿曼的母亲，他平日里根本不会往那方面想，所以这次初见到李莫愁，给他的震撼才这么大。
不过他马上想起自己刚才被对方教训的惨状，急忙移开了目光，担心又被她一顿狠揍，那他的面子往哪里搁啊。
李莫愁秀眉轻蹙地望了他一眼，若是江湖中遇到这样眼睛往她身上乱瞄的男子，她恐怕早就将他眼珠子挖出来了，只不过想到他是妹妹的朋友，而且妹妹对他似乎好颇有情愫，只好暗暗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姐妹俩叙旧了一阵过后，李文秀忽然疑惑道：“姐姐，你刚刚为什么说我们不能去拆穿那个冒牌的水月大宗啊。”

第2328章 藏宝图
“那个人……”李莫愁犹豫了一下，斟酌了一下措辞，“那个人我认识，他这次之所以伪装成水月大宗，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你们不要去坏事。”
李文秀拉住她的胳膊，一脸八卦之色：“看姐姐欲言又止的样子，难道那人是姐夫么？”
李莫愁大怒：“什么姐夫，你不要胡说八道！有可能当你姐夫的人十六年前就已经死了！”
李文秀吐了吐舌头，心想看样子里面藏着很多故事啊，自己得找机会打听一下当年的事。不过我们李家是有毒么，两个姐夫都英年早逝，那我又能否跳出这个命运？
下意识看了一旁的苏普一眼，暗暗叹了一口气，原本欣喜的内心染上了一抹愁云。
“既然是姐姐的朋友那就不用担心了，之前是怕他居心叵测，会对我们这些知情人痛下杀手，才在想办法对付他。”李文秀说道。
李莫愁点了点头，然后望着一旁的苏普问道：“唔那小子，你既然是铁延部的人，可否知道高昌国的宝藏在哪里？有没有什么相关的传说？”
她也知道对付多半不清楚宝藏具体地址，不然他们部落早就去把宝藏取出来潇洒了，又岂会继续苦哈哈地放牧？
不过铁延部世代在这附近居住，部落里应该有相关传说才是，看能否从里面推测出什么消息。
见这个成熟美艳的女子主动相询，苏普心中不免有些激动，急忙答道：“我们部落的确有关于高昌古国宝藏的传说，但这么多年谁也不知道宝藏到底在哪儿，也不确定到底有没有这个宝藏。”
注意到对方面露失望之色，苏普急忙继续说道：“不过我们部落还有另外一个传说，那就是沙漠深处藏着一个千年的恶魔，谁碰到它就会无声无息地死去，所以这么多年来从来没见过活着从沙漠深处回来的。”
“恶魔？”李莫愁嗤笑一声，“看来这个宝藏就是在沙漠深处了，有人不想其他人接近，便散播出恶魔的谣言。”
在中原武林，她就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恶魔碰上了她，谁怕谁还不一定呢。
这时一旁的李文秀忽然怯生生地说道：“其实……其实我有高昌国宝藏的地图。”
“嗯？”李莫愁疑惑地望着她。
李文秀这才将自己得到藏宝图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李莫愁的表情愈发古怪了：“你说当初救你的人是金蛇王宋青书？”
“是呀，”李文秀下意识点了点头，“对了，当初他还说是姐姐的朋友，姐姐你认识他么？”
“岂止是认识……”李莫愁脑海中浮现当初对方教自己练玉女心经的画面，一时间不由得桃腮生晕，看得一旁的苏普瞪大了眼睛。
隔了一会儿，李莫愁清醒过来，见妹妹好奇地望着自己，不禁脸上一热，急忙说道：“你把藏宝图拿出来给我看看。”
李文秀嗯了一声，从怀中摸出一张淡黄色的手帕，她本来就对什么宝藏不感兴趣，更何况对面的还是亲姐姐，又岂会藏私：“姐姐，这藏宝图我也看过很多遍，但怎么看都像是一张普通的手帕，看不出什么门道。”
李莫愁接过来一看，能感觉到手帕的材质是丝绸，上面隐隐绣着一些山川的图案，看地形有点像大漠一带，不过太模糊根本看不清楚，而且上面并没有任何路线标志，的确就像一张绣着图案的普通手帕。
“你毕竟是官家小姐，对江湖上这些门道并不那么清楚，”李莫愁手指在图案上摩挲了一会儿心中便了然，望向一旁的苏普，“唔，你过来。”
“姑娘叫我？”苏普心跳顿时加速起来，尽管知道对方是李文秀的姐姐，不该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但对方成熟美艳，又与部落中女子截然不同的魅力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把手伸出来。”李莫愁淡淡地说道。
苏普下意识将手伸了过去，喉结都忍不住上下滑动了一下，注意到对方那纤纤玉指竟然也挨了过来，一颗心狂跳：难道她要和我牵手么，可是李文秀还在这里呢，而且我不能对不起阿曼……
正纠结之际，忽然手指间一痛，他下意识要缩回来，却被对方的手紧紧抓住。说起来也奇怪，李莫愁的手腕又细又白，仿佛稍微用力就会被折断一般，可就是这样一个纤细雪白的胳膊抓住他粗得多的手，却仿佛被老虎钳住一般，他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无法动弹分毫。
“姐姐你干什么？”一旁的李文秀花容失色，急忙上前要阻拦。
“只是借他一点血用用，你慌什么。”李莫愁冷冷地说道，“若是换作其他人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我早就取了他的性命，这次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放过他了。”
边上的苏普早已臊得满脸通红：“阿秀我没事，不用担心。”同时心中寻思，这女人漂亮是漂亮，可惜太凶了，哪有阿曼那般温柔善解人意，甚至比起阿秀也远远不如。
李文秀原本想说些什么，但注意力很快被手帕上的变化所吸引，只见苏普的血滴在上面，手帕上原本有些模糊的山川沙漠的图形越发清楚，更神奇的是，忽然多了一些红色的线条，一看就是寻宝的路径。
“怎么会这样，好神奇。”李文秀喃喃自语，一旁的苏普也看得目瞪口呆。
见血够了，李莫愁便将他的手甩到一旁，这才解释道：“这手帕是丝的，那些路径的线条，是用棉线织在中间。丝是黄丝，棉线也是黄线，平时瞧不出来，但一染上血，棉线吸血比丝多，那便分出来了。”
“这里的确是到大漠深处的地图，原来真的有宝藏。”苏普从小在部落里长大，对附近一带的地形很熟悉，看了一眼便知道这藏宝图是真的。
“你们铁延部的人愿意宝藏被蒙古人找到么？”李莫愁紧紧盯着他，眼神深处藏着一缕杀机，若对方和蒙古人亲近，那她宁愿惹得妹妹伤心，也要取了他的性命，免得这藏宝图被蒙古人得知。
“自然不愿了！”苏普恨声说道，“蒙古人奴役我们多年，时不时向我们索取贡品，这次听说还要我们部落献出三十个美少女，想着就来气。”
这些日子和蒙古人在一起，可是见惯了他们的嚣张跋扈，根本不把铁延部的人放在眼里，完全是当奴隶一样对待。
“那就好。”李莫愁松了一口气，她也不想和妹妹反目。
李文秀却忍不住说道：“这次来的蒙古人有数千人，他们这些年南征北战也不知道到过多少地方，队伍中也不乏山川地理的行家，这片沙漠虽然地形复杂，但也未必难得住蒙古人。”

第2329章 不怀好意
“不错，寄希望于蒙古人找不到宝藏还是不太现实，”李莫愁沉吟片刻说道，“我看这藏宝图高昌国的遗址就如同迷宫一样，正好可以利用里面的复杂地形对付蒙古人，阿秀，你和我一起先去迷宫那边布置一番，好好招待一下这些蒙古的不速之客。”
李文秀本来还有些舍不得离开苏普，但想到他整日里和阿曼亲昵地在一起，看着也难受，便答应了下来。
苏普却急了：“不行啊，那个恶魔多半就藏在那迷宫之中，再说了你们也才两个人，就算再怎么布置，又如何对付得了这么多蒙古军队？”
李文秀也有些没底，李莫愁却说道：“那恶魔到时候我顺手收拾了便是，至于蒙古众多军队也不是什么大事，军队再厉害也比不过天地之威，那迷宫中既然埋藏着高昌国的宝藏，定然会有很多机关，我提前去熟悉布置一下，就算不能让他们全军覆没，但那种地形他们军队再多也施展不开，我们想脱身也容易。”
见她们去意已决，苏普只好嘱托道：“那你们一定要小心。”
李文秀本来还有些依依不舍，李莫愁却有些不耐烦起来，直接拉了她便走，待离开过后，皱眉对妹妹说道：“你俩到底是咋回事？”
李文秀脸色一红，有些不自然地说道：“什么怎么回事。”
李莫愁哼了一声：“你对他的情意瞎子也看得出来，他对你也不无意思，那你俩关系为何这般……这般奇怪。”
李文秀凄然一笑：“他已经有了心上人了。”
“就是那个叫阿曼的么？”李莫愁脸色一冷，“我去将她杀了便是，你也不用担心，我动手肯定会神不知鬼不觉，不会让那个苏普起疑怪罪到你身上的。”
李文秀顿时急了：“不要，我和苏普只能说有缘无分，又岂能因为一己之私而去害别人的性命？那样我这一辈子也不会心安的。”
“那就你一个人承受余生所有的痛苦么？”李莫愁看到他们的关系，仿佛看到到了自己的影子，“难道你就不想和意中人双宿双栖么？时间会冲淡一切的。”
“若是能和苏普在一起，想来是很好很好的，可如果要靠害人才能得到这样的幸福，”李文秀顿了顿，一字一句说道，“我偏不喜欢！”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李莫愁能感受其中的坚决，想到自己前些年做出了和她完全不同的选择，可意中人依然没有回到身边，不由触景神情：“问世间情为何物……”
望着姐姐落寞远去的背影，后面的李文秀眨了眨眼睛，她敏锐地察觉到自己这位姐姐似乎也隐藏着一段情伤，急忙追了上去，一边和她聊起这些年分开后的事情，一边试图打听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且说蒙古营地里，宋青书从阿曼那里听到苏普的反常，便在营地四处巡查，正好撞见归来的苏普，试探着问道：“刚刚去见谁了？”
苏普表情不自然：“刚去那边方便了一下。”说完便心虚地离开。
宋青书有些疑惑，他这反应和想象的有些不一样啊，如果是和李文秀见面，那肯定会商量对付我，可刚才感受他的身体反应，竟然没有一丝一毫防备，这很不正常。
可惜又不能直接问，宋青书犹豫了一下，便快速在营地周边搜寻起来，出乎他的意料，竟然没有李文秀的踪影，也没有任何其他可疑的事情。
苏普到底去见谁了？
宋青书按下了心中疑惑，接下来暗中留心苏普的一举一动，可让他意外的是，接下来苏普并没有什么异常，难道这一切都是阿曼的错觉？
没过多久博尔忽派出的斥候陆陆续续回来了，他综合各种情报后，与斡陈一起选定了一个方向，大军继续开拔。
又走了几个时辰，时间明明还早，可是天际已经乌黑一片，苏普等人见状急忙说道：“有沙尘暴要来了，不能继续赶路了！”
斡陈、博尔忽跟随铁木真南征北战，自然见识过沙尘暴的威力，也不敢逞强，马上命令军队在背风的沙丘各自挖坑躲藏，拴好马匹，待沙尘暴过去再赶路。
宋青书望着天边乌压压一片，不禁感慨天地之威何等强大，人武功再高也难以匹敌。
以水月大宗如今的身份，他自然不需要亲自动手，以有士兵帮他挖好了坑，和斡陈、博尔忽、兀孙老人等人挨在一起。
博尔忽安排好了军队回来后，一巴掌拍在了兀孙老人肩膀上：“萨满怎么进了沙漠后一直沉默寡言？”
兀孙老人正在逼毒，被他一巴掌拍得气血翻腾，差点毒气倒流攻心，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可惜又不好发作，只好说道：“我在冥想而已。”
一旁的斡陈点头笑道：“有萨满一路，果然是这么让人放心，这些年大汗南征北战，只有我们偷袭别人的，没有别人偷袭我们的，这都是靠萨满的精神探查啊。”
宋青书眉毛一挑，没想到兀孙老人的精神力还有这样的用途，听起来应该像雷达一样，能查探到方圆一大片地域的异常情况，唯一不清楚的就是他的查探范围有多远。
博尔忽不以为然地说道：“这沙漠里方圆千里都没有人烟，有什么好查探的，更何况这么大的沙尘暴，谁能躲得过去？萨满也不必查探了，来来来，我们一起喝酒。”
兀孙老人答道：“我还是查探一下的好，你们自己喝吧，不用管我。”
宋青书暗自发笑，这家伙看样子还没把毒逼完全，只好用这个借口掩人耳目，他这个状态，能探查才有鬼了。
听他这样说，博尔忽倒也不好再打搅，便提着酒囊来到阿曼身边：“来，喝口酒暖暖身子。”
阿曼有些不自然地往旁边挪了挪：“谢谢将军，不过我从来不喝酒的。”同时四处张望寻找苏普，只不过苏普被蒙古士兵拉去指点挖坑事宜了，哪里找到他的身影。
“草原上的人哪能不喝酒，马上天黑了，你穿得又单薄肯定会冷的。”博尔忽有些贪婪地望着眼前少女的美貌，一行人地位最高的当然是斡陈和兀孙，不过斡陈娶公主在即，显然是没法拈花惹草的；兀孙这家伙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些天来并没有来找阿曼，难道是这老头对这种少女没兴趣，喜欢那种年纪大成熟一些的？
嗯，也不无可能，毕竟以兀孙的年纪，五六十岁的在他眼里也是小姑娘。
既然这两人都不下手，那就轮到自己了，啧啧啧，这丫头还真是水灵啊，这脸蛋比煮熟的鸡蛋还有白嫩细腻，还有这小腰，可比家中那婆娘的水桶腰有吸引力多了，到时候自己力气用大点，不会将她的腰给折断了吧？

第2330章 示警
“对不起，我真的不喝酒，而且按照真主的教义，我们是不能喝酒的。”阿曼可能是因为慌乱的缘故，一张小脸粉扑扑的，看着煞是诱人。
博尔忽咽了咽口水，不过还是板着脸哼道：“胡说八道，之前你爹还有苏鲁克他们哪个不喝酒，你故意这样骗我，当我是好欺负的么？”
“不是不是，”阿曼急忙摆手，“我爹他们还没有完全被真主的教义感化，所以才会继续喝酒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们长生天就没这规矩，你到底喝不喝，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博尔忽恶狠狠地瞪着她。
看着眼前男人一脸胡须，凶神恶煞的样子，阿曼心中害怕极了，不过还是鼓起勇气说道：“这是真主的教义，还望将军尊重。”
博尔忽哼了一声：“如今我们蒙古大军征服天下，别说是你们真主，就是更西边罗马教廷，教皇也要亲自派红衣主教来讨我们大汗欢心。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到底喝不喝？”
阿曼虽然善良，但也被他这番话激起了心中的倔强，仰着一张小脸，脸上却是坚毅：“不喝！”
博尔忽顿时大怒，直接一手掐住她的脸蛋儿，一手拿着酒壶往她嘴里灌，阿曼惊呼一声，急忙用双手并用试图掰开对方，可她一个柔弱小姑娘的力气又哪里比得上一个虎背熊腰的大将？唯一能做的便是紧紧闭着嘴唇，任凭对方的酒肆意倒在她的嘴上、脸上，眼角滑落过一些亮晶晶的东西，分不清到底是眼泪还是酒渍。
一旁的宋青书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去找苏普、桑斯尔等人的身影，只可惜他们此时根本不在周围，想必是因为博尔忽的手下提前支开了他们。
就在这时，博尔忽忽然一声惨叫，只见阿曼踉踉跄跄地跑到他身后，博尔忽则气急败坏地追了过来：“臭婊子，竟然敢咬我！”
宋青书要务在身本来不想管这些闲事，不过阿曼都躲到他身后了，他倒也没法真的狠心听之任之，便起身拦在了博尔忽面前：“将军还请三思，接下来还要仰仗铁延部这些人当向导，而阿曼在他们部落里地位特殊，若是动了她，很可能导致那几人反水。”
“反正如今这片地那几个人也没来过，他们还能向导个啥。”博尔忽哼了一声便要上前去抓自己的猎物，不过水月大宗却如同一堵墙一样挡在他身前。
“大宗要拦我？”博尔忽森然说道，水月大宗武功虽高，但毕竟只是个客卿，而自己则是怯薛军四大首领之一，更何况水月大宗在西夏出了那档子事，整个和林城的人都知道他已经失了宠，自然不需要有什么顾忌。
宋青书皱了皱眉头，还没回答，不远处的兀孙老人也开口了：“正事要紧，如今宝藏未寻得，不要节外生枝。”
开什么玩笑，阿曼母女，还有铁延部的三十个美女，都是他的囊中之物，只可惜他如今体内的断针还没有逼出来，弄得有心也无力，但也不等于他会坐视博尔忽染指他看重的禁脔。
当然他活了这么大岁数早已是人精，不会表露出他自己的想法，而是一切都打着公事的幌子，让对方无话可说。
博尔忽还有些犹豫，斡陈也发话了：“找到宝藏之后再弄这些也不迟。”他虽然因为要娶公主的缘故没法对阿曼做什么，但身为一个男人，看着这么漂亮的一个少女被其他男人当着自己的面玩弄，终究有些不是滋味，既然另外几人都发话了，他自然也顺势表了个态。
博尔忽可以无视水月大宗，但却不能无视斡陈与兀孙的意见，只能哼了一声：“扫兴！”说完便自己回到坑位中喝闷酒起来。
兀孙老人这才闭上眼睛重新开始逼体内断掉的毒针，斡陈则为了缓和气氛拉着博尔忽喝起酒来。
宋青书回头看着梨花带雨的少女，问道：“你没事吧？”
阿曼擦了擦眼角，小声嗯了一声：“没事，谢谢你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危机关头下意识就跑到了这人身后，这人虽然长得有些怪叔叔和变态的模样，但总觉得他是个好人。
果不其然，最后还是他替自己拦下了危险。
宋青书嘱咐道：“刚刚发生的事情不要告诉苏普他们。”
“为什么？”阿曼不明白自己受了委屈，为什么不能和情郎他们述说。
宋青书说道：“苏普那几个人什么脾气你不会不知道，他们肯定会拔出弯刀直接和博尔忽拼命，可周围都是蒙古人，博尔忽不用出手他的手下自然会帮忙杀了他们，到时候博尔忽更加不会有顾忌了。”
阿曼眨了眨眼睛：“可我们不是蒙古人请来帮忙的么，他们随意杀人，大汗不会追究他们责任么？”
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这草原上的少女单纯得像个小白花一样，完全不知道人世间的险恶，只好说道：“博尔忽毕竟是位高权重的将领，到时候随便以苏普等人持刀行凶的罪名将他们击杀，合情又合法，大汗想怪罪也没办法，更何况大汗和他们亲近还是和你们铁延人亲近？又岂会帮着你们这些外人？”
“我明白了，”阿曼咬了咬嘴唇，小声自语，“蒙古人真坏。”
就在这时苏普等人也回来了，见到阿曼依偎着宋青书身边不由脸色大变，急忙跑过来将她扯到一旁：“和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靠近他！”
阿曼皱了皱眉头：“苏普你误会了，他真的是个好人……”
苏普却忽然皱了皱鼻头，凑到她肩膀附近闻了闻：“你身上怎么有酒的味道，你从来不喝酒的？是不是他逼迫你的？”
说着怒视宋青书就要拔出腰刀冲过来。
阿曼急忙按住他的手：“不要，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刚刚……刚刚不小心撞到别人，别人手里端着酒就洒在了身上。”
“真的是这样？”苏普有些将信将疑，不过他知道阿曼的性子，知道她从不撒谎，气也消了大半。
阿曼牢记宋青书的话，为了保护情郎的性命，不敢透露刚才发生的事情，一旁的博尔忽等人哼了一声，这才继续和同伴喝酒起来。
看着窃窃私语的一对小情侣，苏普依然时不时警惕地望着自己，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这样的场景千百年来也不知道上演过多少次，初入社会的小情侣，遇到事业有成的多金大叔，心中的妒意会让小年轻进退失据，大叔甚至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卑鄙的事情，只是很自然地展现自己平常的一面，和小男友形成的巨大反差就能让小女友心中动摇。
这并不是任何一个人的错，只是人性如此而已。
正感慨之际，宋青书忽然心中警兆陡升，回头望向了另一个方向，就在这时，外围士兵示警的号声也响起，不过刚吹响一半便戛然而止，显然是被人取了性命！

第2331章 惊鸿一瞥
敌袭！
所有人脑海中都冒出了这个念头，一群人急忙抓起兵器要集合。
“这个地方怎么会有敌人袭击？”
“敌人到底是谁？”
“敌人有多少？”
斡陈、博尔忽等人心中冒出一大堆疑惑，不过还是急忙一道一道命令传了下去。
只不过如今黄沙漫天，根本看不到敌人在哪里，只有隐隐约约的喊杀声夹杂在风沙之中，饶是怯薛军身经百战，此时慌乱的情绪也渐渐弥漫开来。
斡陈和博尔忽毕竟是久经沙场的宿将，仓促之间便从刚才示警声消失的方向判断出敌人大致到来的位置，急忙召集亲兵与部署往那边赶了过去。
可惜迎面碰上的就是一轮箭雨，蒙古军队顿时人仰马翻，不过蒙古人最擅长骑射，马上又不少人张弓搭箭反射回去，可惜此时他们迎着沙尘暴，不仅看不清楚敌人，而且是逆风作战，骑射的箭矢威力大减，而敌人的弓箭却借着风势，威力几乎是倍增。
“撤退撤退，四散开来，绕到对方侧后方！”博尔忽立马意识到这样打必败无疑，急忙传令下去，蒙古人最大的优势是机动性，以前西征的时候经常以少胜多，就是靠着强大的机动性绕到对方薄弱的侧翼又或者是佯装败退引得敌人孤军深入再反包围。
博尔忽虽然算不上什么顶尖名将，但跟在铁木真身边这么多年，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路的。
不过就在这时，一抹淡黄的身影忽然从风沙中冲了出来，直接一枪刺在了博尔忽喉咙上，周围的人惊呼连连，要上去帮忙之时他的尸体已经重重地倒在了地上，仿佛催命的鼓声重重地敲击在了蒙古人的心房。
博尔忽身边的亲兵终于回过神来，想冲过去替主人报仇，可那抹黄色的身影犹如神龙摆尾一样，来得突然，消失得也突然，很快又遁入了茫茫风沙之中，他们又能去哪儿寻找？
“竟然是她！”附近的宋青书看得心中一惊，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已经认出了对方就是翠羽黄衫霍青桐，以前对她的英气印象很深刻，这次亲眼目睹她在战场上的风采，当真是让人惊艳无比。
“是木桌伦部的人！”
这会儿短兵相接，大家已经看清楚了袭击者的装束，一溜烟的骆驼骑射手，上面的骑士全都用层层黑巾裹在周身，只露出两只眼睛，再加上他们是背着风，所以在这沙尘暴的天气里并没有受太大的影响。
“还有准噶尔的人！”
有人也认出了另外一支军队的身份，蒙古一行人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要知道这些年木卓伦部和准格尔汗国在西域没少给蒙古人制造麻烦，交手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他们的实力，若此时被他们包围，恐怕凶多吉少了。
尽管斡陈不停地下达命令试图挽回败局，可博尔忽才是这群怯薛军的首领，他刚交战就被杀，这支队伍没有马上崩溃已经因为是怯薛军素质极高了，但在漫天的黄沙之中，仿佛四面八方都是敌人，这支怯薛没了直接领导，很快便陷入各自为战，被对方分割包围的局面。
宋青书看出蒙古败局已定，他当然不会出力替蒙古人杀木桌伦部的人，不过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最终装成了一副且战且退的模样。
到了后来风沙越来越大，一米开外几乎就看不清东西了，蒙古人彻底崩溃，不少人开始了逃跑，宋青书也趁机往战场外围走。
让他意外的是，竟然在途中碰到了阿曼，不过此时的她已经和苏普等人走散了，她自己则被木桌伦部的一名骑士绑着双手横放在骆驼上，显然是战场上对待俘虏的方式。
这让宋青书有些意外，本以为是铁延部的人与木桌伦部、准噶尔联系，组织了这么一场伏击，但看木桌伦部这些士兵对待阿曼的方式，显然不像事前通过气的。
“到底是谁通知了霍青桐，又或者是她的战场敏锐度已经真的到了这种程度，能非常精准地抓到蒙古人这支军队的动向？”宋青书正疑惑间，那木桌伦部的骑士已经看见了他，只当他是蒙古队伍里的人，挥舞着腰刀便砍了过来。
宋青书身子一侧，抓住他的手腕顺势将他扔到了数丈开外，自己则一跃而上取代了他的位置骑上了骆驼，往战场外围跑去。
如今这里乱成一团，他武功再高，也要防备到处的冷箭流矢，还是早点脱离战场为好。
“谢谢大叔了，你又救了我一次。”阿曼看清是他，不由惊喜交加。
“大叔？”宋青书心想以水月大宗这幅尊容，顶多算变态的怪叔叔吧，这小丫头还真是傻白甜得可以，这声大叔也叫的出口。
“别说话了，小心风沙全跑到嘴里。”宋青书嘱托道，递给了他一块纱巾围在脸上。
不过阿曼却并没有听从，而是继续说道：“你可不可以去救一下苏普他们？刚刚我们被乱军冲散了。”
宋青书直接拒绝：“你当我是神么，如今外面千军万马，我去了和送死有什么分别。更何况如今伸手不见五指，我也不可能找得到他们的踪影。”
他还没圣母到这个份上，为一个不相干的男子冒这么大的险，不过如果如今救的是苏普，他请求自己去救阿曼，自己会不会去呢？
阿曼四处张望，的确到处都是风沙，连厮杀声都几乎听不到，这种情况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只好双手合十：“真主保佑，一定让苏普活着……”
宋青书看她用绑着的双手在胸前祈祷，再加上被横放在身前，此时姿势要多奇怪就有多奇怪，不禁笑道：“你未免也太重色轻友了，为什么只求真主保佑苏普活着，桑斯尔、骆驼他们就不是人了么？”
“我不是……”阿曼顿时羞红了脸，急忙也替桑斯尔等人祈祷起来。
宋青书便收敛心神，一边防备冷不丁射来的流矢，一边骑着骆驼循着兵力薄弱的点突破，尽管如今风沙漫天，但他还有气机可以感知，能提前规避掉很多风险。
中途阿曼觉得颠得难受，请求宋青书替她松绑。
宋青书看了她一眼，并没有答应：“我劝你就这样好了，免得等会儿说我占你便宜。”
阿曼一愣：“我怎么会说那样的话呢？”见他依旧不替自己松绑，忽然想到了一个猜测，俏脸吓得煞白，“你不会也想让我当你的女奴吧？”

第2332章 重聚
“女奴？”宋青书一愣，“什么鬼？”
阿曼解释道：“这时我们草原部落的规矩，被俘虏之人便成了主人的奴隶，必须要听主人的话，不能逃走，不能背叛，否则死后会堕入火窟，万劫不得超生。刚刚那个人俘虏了我，让我发誓成为他的女奴，如今你又把我抢了回来，按理说我应该成了你的……女奴，但我们又是朋友，你也知道我和苏普的关系，大叔你可不可以不要我当你的女奴？”
见她一本正经地和自己解释，宋青书顿时无语了，这丫头傻白甜得实在到了一个叹为观止的境界：“我们是朋友么？”
“啊？”阿曼惊呼一声，“原来你没把我当朋友……”想到之前两人明明聊得还很愉快，自己有什么心事也和他说，他竟然没把自己当朋友，一时间又是委屈又是害怕，一副泫然欲涕的模样。
宋青书一阵头疼：“行了行了，不会让你当女奴的。”
“真的么？”阿曼惊喜交加，美丽的眼眸仿佛泛着光。
“当然是真的。”宋青书一边说一边替她解开了手上的束缚，扶着她坐直了身体。
“那我们是朋友么？”阿曼眨着眼睛回头望着他。
宋青书忍不住说道：“你对所有人都这么没戒心么？”
阿曼一脸疑惑，显然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下意识说道：“我对人好，人自然就会对我好，为什么要有戒心？”
宋青书原本还想说点什么，但看着她一脸天真的样子，最终还是放弃了：“行吧，傻人有傻福。”
他这一路利用超强的气机规避掉风险，挑选战场上的薄弱环节慢慢地移到了外层，当然如果没有这么大沙尘暴，让一米开外都看不清人脸的话，他带着一个娇柔少女恐怕也没这么容易能从战场脱离出来。
你还别说，怀中搂着一个软软的身子，是比和骆驼的驼峰接触要舒服得多，阿曼一开始本来还和他说话聊天，但很快一道红晕便从脖子处冉冉升起。
“要不我还是下去走吧。”阿曼小声说道。
宋青书答道：“现在明白我刚刚话里的意思了吧？”
阿曼更是臊得面红耳赤，刚刚对方提醒了她若是放开事后反而会怪他故意占便宜，结果当时自己根本没理解到是这层意思。
驼峰之间空间本来就不大，挤着两个人，可谓是非常紧密地挨着一起，甚至连对方肌肤的热意都能隐隐感觉到，对阿曼来说，这样未免过于亲密了些。
“再坚持一会儿吧，等彻底脱离了战场，我就把你放下来。”如今的宋青书自然不屑于占一个小姑娘的便宜，不过也没必要刻意做柳下惠拖慢行程。
阿曼回头看了一眼，还隐隐约约能听到风沙中传来的厮杀声，只好嗯了一声，她虽然有些不自在，但也绝非那种胡搅蛮缠的性子，知道不能因小失大。
骑着骆驼又小跑了一会儿，阿曼忽然惊呼一声：“森……森林？”
循着她手指的方向，宋青书也有些意外，这沙漠深处怎么会有这么大一片森林？难道是之前那沙尘暴再加上战乱，大家打得天昏地暗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沙漠的边缘？
本来还担心是海市蜃楼，直到两人赶到了森林中，方才确信自己并没有眼花。
“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宋青书从骆驼上下来，刚刚两人同坐在那么狭小的空间，少女的身子不停地在他怀里蹭啊蹭的，虽然不是他主动，但终究有些不好。
见他主动下去，阿曼暗舒了一口气，嗯了一声：“好~”
在风沙中厮杀了大半夜，没想到这会儿天已经快亮了，已经隐隐约约看到天边的日出了。
宋青书生起一对火，将骆驼行囊里的干粮拿出来分给阿曼，阿曼明明饿得狠了，但依旧是细嚼慢咽，让他不由得感叹好看的女人连吃起东西来也这么好看。
也许是一整夜没睡觉，又或者是担惊受怕伤了神，阿曼吃完东西后便靠着一棵大树睡着了，宋青书替她搭上一层衣服后也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忽然传来了喧闹的声音，宋青书和阿曼相继被惊醒过来。
看着身上披着的衣服，阿曼小脸微红，对宋青书说道：“谢谢。”
宋青书点了点头，旋即飞到树顶眺望了一会儿方才下来，阿曼紧张地问道：“是敌人追来了么？”
“敌人？你觉得谁是敌人，谁是朋友？”宋青书忍不住感慨道。
阿曼答道：“敌人当然是昨晚袭击我们的人，朋友么，自然是苏普他们，当然还有大叔你。”她本来还想说那些蒙古人的，可不知道为何，一想到博尔忽之前要轻薄她，实在无法将他们和朋友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有时候眼见未必为实，昨晚袭击我们的未必是敌人，昨晚和我们在一起的也未必是朋友，”宋青书知道她多半也听不懂，便改口道，“是一队散乱的蒙古兵，大概数十人吧，另外苏普也和他们在一起。”
斡陈、兀孙等人都在，不过一个个都灰头土脸，斡陈头盔不知所踪，身上的战袍血迹斑斑，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敌人的，兀孙老人肩头显然是受了箭伤，经过了粗略的包扎，血迹依然还是将他身上的白袍染了一片。
至于其他那些蒙古士兵，更是凄惨，就差没有在身上挂个断胳膊腿之类的了。反倒是苏普几人的状态要好得多，仿佛没有经历过多少战斗似的，难道铁延部的人真的和木桌伦部有所勾结？
一旁的阿曼听到情郎的消息顿时雀跃地跳了起来：“苏普他们没事真是太好了。”
“咦，那边有人？”这边的动静还有火光惊动了远处的蒙古人，那些人纷纷如临大敌，一个个抽出了弯刀一副决斗的架势。
“都是自己人。”宋青书知道他们昨夜被袭击此时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以为这边有什么埋伏呢。
看到是他，斡陈不禁感慨：“吓我一跳，以为这次要把命葬送在这里呢。”
一旁的兀孙老人注意到阿曼和他在一起，貌似还很熟络的样子，不由得哼了一声：“大宗这脚底抹油的功夫还真是炉火纯青，早早地就逃到了这安全的地方。”
宋青书还没来得及答话，斡陈便先说道：“哎，话不能这么说，昨夜那么大的沙尘，谁也看不清谁，走散了也正常，像你我不也是刚刚才重新汇合到一起的嘛。”
宋青书暗暗点头，不愧是雅伦王妃的父亲，倒是有几分气度：“就只剩下你们了么？”
斡陈面色沉重：“其他的人恐怕已经全军覆没了，这些人都是好不容易逃出来的。”这次寻宝之旅，连宝藏的毛都没摸到一根，结果两千蒙古军队全军覆没，连主将博尔忽都战死了，回去怎么和大汗交差啊。
一旁的苏普此时心情却是大好，本以为阿曼已经遇难了，结果那精灵般的少女如今俏生生站在面前，急忙跑了过去：“阿曼，你没事太好了……咦？”他忽然注意到恋人身上披着的衣服，那是别的男人的衣服，顿时脸色大变。
阿曼这时候正好说道：“还要多亏了大叔，要不是他，我就被贼人捉去当女奴了。”

第2333章 地狱之路
“女奴？”苏普脸色一变，急忙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阿曼将自己被抓的事情原原本本讲了出来。
听到她被水月大宗所救，苏普面露感激之色，不过当知道后来两人同承一匹骆驼，恋人在别的男人怀中被占尽便宜，他便非常不爽，眼神中充满了敌意。
一旁的斡陈、兀孙等人神色古怪，心想这水月大宗运气倒是不错，竟然得到这种英雄救美的机会，不过他费这事干嘛，直接让她成为自己女奴不好么？
难道是要曲线取得她的芳心？这些东瀛鬼子还真是会玩。
斡陈倒也罢了，他是马上要娶公主的，兀孙却有些不爽了，要知道雅丽仙和阿曼早已被他视作了禁脔，怎能容忍他人染指？
只不过如今刚刚经历大败，他又受了伤，倒不好在这种时候和水月大宗翻脸，犹豫了一下便对斡陈说道：“不如我们回和林调集人马，报此一箭之仇。”
只要回了和林，以他的身份地位能调动的资源就远大于水月大宗，到时候他怎么和自己抢？如果继续留在这里，任由阿曼和水月大宗那个花丛老手混在一起，鬼知道头汤什么时候就被他喝了，那自己可就亏大了。
不过斡陈马上就否定了这个提议：“不行，我们这次出来寻找宝藏，结果不仅什么都没找到，还被敌人弄得全军覆没，连博尔忽也被杀了，我回去后怎么和大汗交代？至少也要把宝藏找到再说！”
兀孙老人想到回去过后自己恐怕也少不得会被惩罚，再加上想到木桌伦部的军队应该也在附近不远，说不定正在东边归途上等着埋伏他们，便不再说什么，只是暗暗寻思接下来一定要打起精神关注，千万不能给水月大宗下手的机会。
苏普本来想带着阿曼几人回部落，毕竟这些地方他们也没来过，也起不到向导的作用。同时他也想带阿曼远离危险，特别是那个东瀛人，总觉得他才是最危险的。至于之前和李文秀的约定，自己将阿曼送回去后，事后再瞧瞧折返回来找她们便是。
不过他的提议直接被斡陈否决，一来他们如今损兵折将，手里的人手并不多，接下来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更重要的是，万一他们离开后泄露了自己一行人的行踪，那岂不是全完了。
注意到周围的蒙古人悄悄将手放在刀把上，苏普等人明白若不答应，恐怕会血溅当场，无奈之下只好继续留在了队伍。
“苏普，我有些害怕，感觉这些都不是什么好人。”阿曼再天真无邪，也感受到了队伍里的异样，特别是上次博尔忽意欲对她不轨，更是让她恨屋及乌，当然这其中肯定要排除掉某人了。
“不要怕，有我保护你呢。”苏普拍着胸脯说道，一旁的桑斯尔和骆驼也出言安慰，不过他们心中都有些底气不足。
“苏普，他们如果找到宝藏过后会放我们离开么？”阿曼忽然问道。
苏普眉头一皱，桑斯尔和骆驼也围过来窃窃私语：“依我看这群人恐怕不会放我们离开，我们要早作打算才行啊。”
苏普点了点头，幸好有阿秀和她姐姐：“放心吧，接下来的事情我已经有了安排。”同时脑海中浮现出阿秀姐姐的一颦一笑，整个人便有些神游物外？
咦，她好像没对我笑过，那为什么我会想到她的笑容呢。
桑斯尔和骆驼急忙追问什么计划，苏普神色一凛，什么都不再说，他虽然有些鲁莽，但也分得清轻重，要是被蒙古人知道了那就完了。
蒙古一行人暂时休整，斡陈则召集兀孙、宋青书等人开会，他指了指远处的山脉说道：“我随行的有善于地理的人，他指出按照地形，高昌国国都不应该会建立在没有水源的地方，而这一片大得有些不像话的绿洲，有可能就是高昌古国附近。”
“绿洲？”宋青书看着一望无际的山脉森林，想说这忒么也叫绿洲？
“有可能是千百年来地下水脉变动，才在大漠深处造就了这片山林。”斡陈身边一个色目人解释道，显然他应该就是那个地理高手，很多事情本质是相通的，汉人这边称之为堪舆，其他民族也有各自的称呼。
“报，远处发现了脚印！”派出去查探的斥候赶了回来。
“脚印？有多少人？”斡陈立马紧张起来，难道是木桌伦部的人追来了？
“好像就一个人的脚印。”那斥候答道。
“一个人？这地方怎么会有人？”斡陈和兀孙等人面面相觑，实在不明白大漠深处怎么会凭空出现脚印。
“这一带这两天下过雪，所以脚印还留得很清楚，一直延伸到大山深处，属下没敢继续查探，先回来禀告。”斥候继续报告。
“会不会是大漠中那个恶鬼。”一旁的桑斯尔和骆驼浑身颤抖，说话的声音都充满惊慌，显然从小听到的传说刻到了他们的骨子里。
“恶鬼？”斡陈和兀孙冷笑一声，他们自然不会怕这些虚无缥缈的传说，“看来是有人装神弄鬼，果然是有人为了避免宝藏被发现故意散步出来的。”
“既然有人带路，那正好省了我们去找，传令下去，马上启程。”
宋青书忍不住说道：“会不会是有人故意设下埋伏？”
兀孙嘿嘿笑道：“大宗还真是这么胆小……嘿嘿，这么谨慎，如果是木卓伦部的人，他们既然已经知道了我们所在，根本不需要浪费这个功夫；如果不是，那对方只有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么？”
斡陈笑道：“萨满说得对，大家出发！”
大家跟着足印进入了大山深处，山石嶙峋，越行越是难走，好在雪地里足迹极是明显，只是山势险恶，道路崎岖，其实根本就没有路，只有跟着前人的足印在山坡山谷间穿行而已，眼见面前路程无穷无尽，雪地里的两行足迹似乎直通到地狱中去。
苏普越发忧心忡忡，阿秀和他姐姐要是碰到恶鬼怎么办，不会有事吧？阿秀姐姐武功那么高，一定不怕恶鬼的，可那是恶鬼啊，武功有用么？
一旁的桑斯尔也看得心中有些发毛，不过不愿意在女神面前露怯，便对苏普说道：“苏普，你在浑身发抖，吓破了胆子可不是玩的。不如就在这里等我吧，倘若找到财宝，一定分给你一份。”
他和阿曼是青梅竹马，曾经和苏普比武争夺阿曼，关系自然不会有多好。

第2334章 第一个
苏普大怒：“这会儿逞英雄好汉，待会儿恶鬼出来，瞧是你先逃呢，还是骆驼先逃？”
一旁的骆驼和桑斯尔是师兄弟，自然帮着他说话：“嘿嘿，我们俩见了恶鬼还有力气逃走，总不像你那样，吓得跪在地下发抖。”
苏普怒急，又不能说刚才是在担心阿秀她们，一时间郁闷不已，幸好阿曼出来打圆场，劝几人不要再斗嘴了，几人这才作罢。
“树林里居然有路！”斡陈注意到前方虽然杂草丛生，但依稀还是能看到一些古道的痕迹。
“看来我们这次找对地方了。”兀孙老人也有些兴奋，这次出门就遭受了那样的惨败，如今终于有点好消息了。
一行人精神大震，继续往里走去。
走了也不知道多久，阿曼忽然一声惊呼：“啊哟，不好。”
苏普忙问：“怎么？”
阿曼指着前面路旁的一只闪闪发光的银镯，说道：“你瞧！这是我先前掉下的镯子。”那镯子在众人之前两三丈处，却不知何以忽然会在这里出现。
阿曼道：“我掉了镯子，心想只得回来时再找，怎么又会到了这里？”
斡陈眉头紧皱：“你瞧瞧清楚，到底是不是的？”
阿曼不敢去拾，苏普上前抬了起来，不等阿曼辨认，他早已认出，说道：“没错，是她的！”说着将镯子递给她。
阿曼不敢去接，颤声道：“你……你丢在地下，我不要了。”
苏普道：“难道真是恶鬼玩的把戏？”尽管如今是白天，但众人只觉得一股寒气涌上后背，脸色都是十分古怪。
蒙古人本来是不信这些的，但一到铁延部就听他们说起恶鬼的传说，如今也不禁心头发毛。
斡陈麾下那擅长地理的色目人名叫葛逻禄，他走过来拿起镯子瞧了瞧，再跑到周围四处打量一番，说道：“我明白了，应该是我们绕了个圈子，又回来了。”
霎时之间，久居沙漠边缘的苏普等人都想起了那著名的传说：沙漠中的旅人迷了路，走啊走啊，突然发现了足迹，他大喜若狂，跟着足迹走去，却不知那便是他自己的足迹，循着旧路兜了一个圈子又是一个圈子，直走到死。
斡陈皱眉道：“可我们明明一直在往前走，怎么会又绕到后面去呢？”
“应该是这里的布局迷惑了我们的方向感。”葛逻禄解释道，“听说汉人那边可以通过一些阵法是可以达到类似的效果，叫什么奇门遁甲。”
宋青书心中恍然，难怪刚刚走的时候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因为人走路的时候右脚迈出一步比左脚迈出的距离要稍微长一点点，一步两步的差别不是很大，但走远了累积的差距就很明显，所以在那种分不清方向的环境中，你以为自己走的是直线，实际上实在走一个平缓的弧线，最后追上自己之前的脚印，形成一个圆。
“能否找到正确的路？”斡陈有些焦急，他还想着找到宝藏回去好交差呢，若是困死在这里，岂不是一切都完了？
“我尽力，不过需要时间。”葛逻禄在地上摆弄了一些石头、树枝之类的研究了起来，想必是想推算出这里的布局。之前那神秘的脚印早已消失不见，剩下的自然只能靠自己了。
“交给我好了。”兀孙忽然开口道。
斡陈不由大喜：“我怎么忘了大萨满的本领了呢，你一出马自然没问题。”
“希望宝藏的地宫离这里不要太远，太远了我也感知不到。”兀孙老人盘坐在地上，双眼缓缓闭上，旁边早有部下围在身边将他保护起来。
宋青书感觉到一股庞大的精神力量从自己身边拂过，以此地为圆心，向四面八方四散开来，不由得暗暗称奇：“难不成他还能实现雷达的功能？”
其实他从李秋水那里学来的传音搜魂也有类似的功能，不过那个只能用强横的内力将音波四散开来寻人，若是对方不应答，他找到的几率也很低。
看兀孙老人这架势，应该可以动用庞大的精神力扫描周围环境，在脑海中建立起一个类似三围立体的地形图。
当然有利也有弊，他这个应该只能感应到一定体积以上的物体，单单的一两个人，想必在地形图里是没显示的。
不过在这里用来找迷宫，却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良久过后，兀孙老人睁开眼，斡陈急忙问道：“如何？”
兀孙老人嘴角含笑：“运气比较好，应该离高昌迷宫不远了。”说着指了一个方向，他当然也不是百分百确定，但是精神力扫描让他发现那个方向数里外有些不同，应该是建筑物之类的。
斡陈急忙下令所有人往那边寻找，道路变得高低曲折，十分难行，若非出于对兀孙的信任，他恐怕早已打退堂鼓了。
约莫走了数里，忽然最前面探路的武士啊了一声，宋青书等人急忙上前查看，只见对面一座石山上嵌着两扇铁铸的大门。门上铁锈斑驳，显是历时已久的旧物。
“高昌迷宫！”所有人都欢呼起来，斡陈和兀孙更是差点喜极而泣，终于找到这处宝藏了，这样对大汗也有了交代。
阿曼望着远处的大门，喃喃自语：“部落里的传说竟然是真的，沙漠深处真的有一处宝藏。”
桑斯尔和骆驼也是一脸兴奋，唯有苏普满腹担忧：“不知道阿秀和她姐姐找到地方没有，现在蒙古人虽然少了很多，但个个都是好手，特别是那个穿白衣服的萨满，简直像神一样，单单靠我们几人，能对付得了他们么。”
宋青书也是心事重重，心想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高昌宝藏会不会有变化，要是真有宝藏的话，又岂能便宜了蒙古人？
早有蒙古士兵跑过去推铁门，这些能从战场上活下来的士兵，都是勇壮之士，可惜一群人推两扇门竟是纹丝不动。
那色目人葛逻禄走了过去，众人知道他的本事纷纷退开，只见他在门口打量了半晌，见那门宛如天生在石山中一般，竟无半点缝隙。
看来看去最后目光落在了门环之上，他走上前去向左一转，转之不动，他皱眉道：“这迷宫建成已不知有几百年，虽然大漠之中十分干燥，但铁门也必生锈，就算有机括也该转不动了。”
哪知他再向右转，居然甚是松动。他转了几转，铁门忽然打开了一个缝隙，他伸手推开门，发现果然可以进去，不由兴奋地回头招呼斡陈他们，不过刚张开嘴，忽然身子一僵，整个人直挺挺倒在了地上，脸上还保留着他刚刚欣喜的笑容。

第2335章 机关
众人大惊，急忙冲过去查看，只见门口周围只有那色目人的身体，再无其他人的踪影，斡陈阴沉着脸检查着他的颈动脉，最后摇了摇头。
“难道真的是恶鬼索命！”桑斯尔嘴里喃喃自语，铁延部几个人浑身轻颤，显然是怕到了骨子里。
“哪有什么恶鬼，”兀孙老人沉声道，“脱了他的衣服，检查他身上有无伤口。”
几个蒙古士兵三下五除二将葛逻禄的衣服脱光，阿曼羞得急忙转过身去，苏普几人则是伸着脖子查看。
几个士兵仔仔细细检查了他全身上下，最后茫然地说道：“没有找到什么伤口。”
骆驼牙关打颤一边往后退：“我就说嘛，一定是恶鬼索命来了。”
兀孙老人转头看向宋青书：“大宗，刚刚有没有察觉到门背后有人？”
宋青书摇了摇头，刚刚除了葛逻禄之外，门口附近并没有任何人的气息，兀孙老人也说道：“我也没有感觉到有人在那里。”
这下连蒙古这边一行人心底也升起一丝寒气：“难道这里真的有恶鬼？”
望着黑黢黢的洞口，一众蒙古士兵下意识后退了两步，都一脸企盼地望着斡陈。
斡陈眉头一皱，事到如今他是没法回头了，可如今士气如此低落，如果强制他们去送死恐怕有些麻烦。
忽然他心生一计，对苏普等人说道：“你们几个到前面探路。”
苏普等人立马不干了：“凭什么是我们？都和你们说了这里面有恶鬼了。”
斡陈也不废话，直接抽出腰刀架在了一旁阿曼的脖子上：“不去的话我马上杀了她。”
兀孙看得眼皮直跳，担心他手一抖就把自己觊觎已久的美貌少女变成一具尸体，不过他也不会在这时候跳出来拆台，知道这是斡陈的计谋而已。
宋青书双手抱着刀，也在一旁冷眼旁观。
“你们太卑鄙了！”苏普咬牙切齿，可惜形势比人强，由不得他不就范，“好，我去探路，桑斯尔、骆驼，这与你们无关，你们在后面吧。”
桑斯尔和骆驼顿时大叫起来：“阿曼是我们师父的女儿，怎么就叫与我们无关了，再说了，我们铁延部只有站着死的勇士，没有临阵逃脱的孬种！”
阿曼是部落里最美丽鲜艳的一朵花，没有少年愿意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凋谢，哪怕她的情郎不是自己，更何况这关乎着以后他们在部落里的声誉，因此尽管心中害怕，他们还是强撑着要一起去。
“桑斯尔、骆驼……”阿曼眼泪仿佛珍珠一般不停地掉了下来，只觉得都是自己害了他们。
见到梦中情人第一次为自己流泪，桑斯尔和骆驼顿时精神一振，仿佛恶鬼也不那么可怕了。
“行了行了，快去探路。”斡陈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
苏普三人只好拔出腰刀，打起十二分精神缓缓走进大门，桑斯尔和骆驼担心一进门就会像那个色目人一样就横死，苏普则在寻思：也不知道之前阿秀和她姐姐来这里碰到过这危险没有，她们现在到底在哪里呢？
三人各怀心思，小心翼翼地进了大门，让他们欣喜的是，他们没有碰到之前葛逻禄的事情，平安地进了门。
斡陈在后面松了一口气，招呼一干士兵跟上，他则押着阿曼跟在后面，兀孙也和他在一起。
路过宋青书身边的时候，阿曼望向他的眼神楚楚可怜，宋青书只当没看到，他又不是那种随便看到一个美女走不动路的人，此番北上关系重大，岂能因为她一个人坏了整盘计划。
门内是条黑沉沉的长甬道，苏普等三人点燃火把，一手执了，另外一手拿着长刀，当先领路。后面的蒙古士兵也纷纷做出火把点燃，当然斡陈、兀孙、宋青书这些人的地位不需要亲自拿火把，周围有小兵替他们照亮。
“啊！”阿曼忽然一声惊叫，原来她一直担心苏普的安危，眼神全在他身上，注意到前面墙脚躺着几具骷髅。
很快有蒙古士兵上前查探了来回报：“有些人衣服都风化了有些人衣服还勉强可以辨认，但无一例外尸体都成了白骨，想来最早的也死了几十年了。”
苏普和桑斯尔等人面面相觑，心中骇然：难怪部落里一直流传着任何人走进了沙漠深处寻找宝藏，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回来。
看来这几百年来，不是没有勇敢的武士跑来寻找，可惜他们都死在了这里。
“看得出死因是什么吗？”斡陈沉声问道。
蒙古士兵摇了摇头：“现场除了他们自己的兵器没有其他东西留下，再加上尸体化作了白骨，很难判断死因了。”
这个年代不是人人都是宋慈，可以通过白骨就能判断人的死因。
“难道真是恶鬼么？”所有人的心头都升起这样一个念头，再看眼前长长的甬道仿佛一条择人而噬的巨蛇，给人一种十分压抑恐慌的感觉。
斡陈硬着头皮说道：“大家不要慌，我们蒙古人征服世界，不仅有长生天庇护，还有西方教廷、诸天神佛的加持，区区恶鬼又算得了什么！”
蒙古众士兵一听顿时渐渐安定下来，这些年东边的禅宗、密宗、全真，西边的教廷，中东的哈里发，也不知道派了多少人来向大汗传教，说起来他们的确是被漫天神佛庇佑啊，这样一想，也没那么怕什么恶鬼了。
一行人继续往里走了没多久，宋青书忽然注意到两边石壁上画了一些壁画，大致看了下应该是画的高昌国的勇士英勇抵抗入侵者最后却无奈失败退守到这里的故事，整篇有一种不是我军不努力，而是敌人有高达的感觉。
想到入侵者的身份，宋青书觉得有些怪怪的，因为历史上灭了高昌国的是唐初名将侯君集。
忽然他注意到壁画上的眼睛有些异样，走上前去仔细查探，发现眼珠的那些圆形不是画上去的，而是本来就是墙壁上一个圆孔。再看周围发现墙上到处都是这样密密麻麻的圆孔，只是隐藏在壁画之中，乍眼一看很难发现。
“小心！”宋青书心中升起不妙的感觉，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苏普忽然踩到一块地砖，那块地砖直接沉了下去，然后墙壁后面响起了齿轮机括旋转的声音。

第2336章 失踪
机关响起的瞬间，无数利箭从甬道两边墙壁激射了出来，如此狭小的空间机弩射出的劲矢哪那么容易躲避？
几乎是一瞬间便有一小半的人倒在了地上，宋青书武功虽高，但他离墙壁最近，要是反应稍微慢点恐怕就被忽然射出的弓弩射成了刺猬了。
听到惨叫连连，大家的火把掉在了地上，甬道里黑了大半，顿时变得像地狱一般，宋青书终究有些于心不忍，以兀孙和斡陈的修为地位，这些利箭也杀不死他们，死的只是些小兵罢了，更何况队伍里还有铁延部几个无辜的人。
水月刀出鞘，甬道中顿时闪起一阵阵寒光，后续射出的弓弩尽数被他的刀气斩断，这机关中的弩箭也并非无穷无尽，射了两轮后便没有再射了。
宋青书这才举起火把：“大家没事吧？”
斡陈急忙盘点，发现进来的蒙古士兵损失过半，其他的也人人带伤，他和兀孙倒是没什么事，有护卫在旁及时举起了盾牌，阿曼也因为呆在他身边安然无恙。
不过苏普那几人却惨多了，苏普和桑斯尔都中了箭，索性伤得不是要害，此时他们却没有管自己的伤势，而是拼命地捂着骆驼的脖子，可是鲜血还是不停的往外汩汩冒出。
骆驼嘴里咯咯作响，却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他脖子上中了一箭，神仙来了也救不活了，最终只能在苏普的怀中死去。
“骆驼……”阿曼顿时哭了起来，苏普和桑斯尔也是虎目含泪。
斡陈却没怎么在意他们的死活，而是向宋青书道谢：“这次多亏大宗出手，不然我们这次死的人更多。”
兀孙盯着他手中的刀也有些惊异，之前听说他在兴庆府中当了逃兵心中还有些鄙夷，可如今回想刚刚的刀气，让他也有一种心悸的感觉，寻思着若是自己和他对决，一定不能让他近身，不然就危险了。
苏普此时闻言恶狠狠地瞪着宋青书：“你为什么不早出手，不然骆驼就不用死了。”
宋青书眉头一皱，刚刚骆驼在第一轮箭雨中便脖子中箭了，他哪来得及救，不过却也懒得和他解释，直接收刀回鞘，哼了一声便不再搭理。
阿曼则急忙替他解释道：“刚才那种情况大叔也顾不了这么多吧，再说了我们也是被他救的。”
苏普还想再说，桑斯尔拉了拉他的袖子：“算了算了，他是蒙古人一伙的，自然是先救蒙古人了。”
苏普郁闷的是恋人每次都向着那人说话，心想他又不是真的水月大宗，不过张了张口却没将这话说出来，然后想阿秀她们为什么没有提醒自己，难道她们也被恶鬼……
兀孙此时正在和斡陈商量：“这机关设计太歹毒，将触发机关安置在尾端，让我们大部队全数笼罩在这些弓弩的射击范围内。”
“的确是歹毒，不过我更好奇的是，按理说这是千年前的遗址，再精巧的机关经过时间的消磨，都不太可能还正常运转，为何这弓弩还能发动。”斡陈毕竟出身蒙古第一豪族，跟随铁木真南征北战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立马意识到了这其中的异常。
“的确很奇怪。”兀孙也点了点头，“难道有人故意设计我们？”
宋青书也暗暗寻思，莫非这就是海迷失的布置？可她能有这么神通广大么。
斡陈一脸凝重：“不管怎么样，事到如今我们也没法后退了，接下来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防范。”
尽管苏普等人悲痛欲绝，但蒙古人逼迫之下，他们只能暂时先放下同伴的尸体，等着回来的时候将他带回部落安葬。
只不过他们心中充满了怀疑，自己还有机会回部落么。
一群人走完甬道后没多久，眼前出现了三条岔路，苏普不由得停下了脚步，斡陈上前查探，每条岔路的洞口几乎都一模一样，根本看不出分别。
“地上好像有足印。”兀孙眼尖，急忙拿过火把蹲在地上查看。
却发现这印记说是足印也很勉强，只有很小一个圆圆的印记，跟人的脚印差别极大。
“你们这附近有什么动物是这种脚印么？”斡陈回头看向阿曼。
阿曼茫然地摇了摇头：“没有动物的足印会这么小，就算是兔子也应该有脚趾的印子才对，可这完全就是个均匀的圆圈……啊~”
她忽然惊呼一声：“难道这就是那恶鬼的脚印！”
斡陈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闭嘴，需要妖言惑众，刚刚那些机关明明是人做的，这世上哪有什么恶鬼？以后谁再敢提，可别怪我刀下无情。”
昨夜经历惨败，刚刚又死了一半，自己手下这些士兵士气已经低到了谷底，可不能再任由这女人瞎说了：“各位兄弟听好了，只要找到高昌国的宝藏，大汗分我的那一份，我平分给你们所有人，人人有份！”
嗷~
本来士气跌到谷底的众多士兵顿时来了精神，要知道分的人虽多，但那是一个国家积累的财宝啊，分到每个人头上也够他们下半辈子荣华富贵了，出来打仗刀头舔血不就是为了这些么？
宋青书看得暗暗叹气，难怪蒙古军队战无不胜，他们对手下是真的不吝赏赐，很多中原王朝军队的军饷被层层盘剥，士兵们能按时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就不错了，很多时候甚至是饿着肚子欠薪着打仗，又怎么可能打胜仗？
当初和阿九在一起的时候，经常听她愤愤不平地聊起昔日王朝覆灭的事，当时她爹手下很多将领平时打仗时像绵羊一样，各种一败涂地，结果投降满清过后，一个个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个个麾下就成了虎狼之师，让她对这些汉奸将领非常愤恨。
斡陈重振士气后，便商量这三个岔道怎么走，兀孙提议道：“我们分成三队，各自探查一边，待会儿再在这里会合。”
“不行，分兵乃兵家大忌。”斡陈摇头拒绝，“这地方既然叫作迷宫，道路一定曲折，咱们还是一起的好。更何况说不定还有人暗中埋伏着对付我们，分散力量正好中了他们下怀。”
兀孙虽然自诩不怕那什么恶鬼，但也的确没必要冒险，于是便同意下来，一群人便一起先往右边走。
有了刚才的经历，一群人都走得十分慎重，苏普和桑斯尔经过包扎过后依然被逼着走在了最前面。
忽然眼前又出现了三条岔路，兀孙忍不住对斡陈说道：“还是你有先见之明，想必后面还有很多岔路，到时候我们一次次分兵，恐怕人手也不够。”
斡陈倒也没有自满之色，望着同样的三岔路口，总觉得这样一个个试也不是办法，便下令苏普和桑斯尔一人去一个洞口里查查情况，自己再派手下倒另一个洞口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规律。
望了一眼阿曼，苏普桑斯尔不情不愿地去了，谁知道刚去没多久，忽然听到苏普发出一声惨叫，众人急忙循声赶去，却只见到地上掉落的火把和他的弯刀，至于他本人，完全不见了踪影。
阿曼惊叫起来：“苏普~”

第2337章 迷宫
“大宗，你感觉到刚刚有人没有？”兀孙老人下意识回头望身边的水月大宗，却发现眼前一闪，对方已经往那洞口追了过去，不禁暗暗咂舌，这家伙的轻功还真是高明。
没过多久见他一脸沉重地回来了，众人急忙问道：“怎么样？”
宋青书摇了摇头：“我往前追没多久，便又出现了三个分叉口，选了一个进去，又是分叉口，我担心迷路，便先退了回来。”在这种情况下，他轻功再高也无从追起。
听到他的话，阿曼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便晕了过去。
“阿曼！”桑斯尔急忙过去扶住她免得摔倒，不愿意让这些蒙古人再碰到她。
众人知道他先后死去两名同伴，倒也懒得和他计较。
兀孙老人拉过斡陈和水月大宗到一旁商议：“接下来该怎么办，看样子后面还有无数的岔道，我们一条一条试下去，要试到猴年马月啊。”
斡陈恨恨地说道：“若非之前被木桌伦部和噶尔丹偷袭，我麾下两千勇士，直接分兵每个洞都查探又有何惧。霍青桐那婊子，迟早有一天我会将她抓来好好折辱一番！”
兀孙嘿嘿笑道：“听说霍青桐的妹妹容貌更加出色。”
斡陈斜眼看了他一眼：“香香公主自然是大汗的，我们这些当手下的哪敢打她的主意。”
兀孙察觉到他语气中蕴含着警告，心中有些不爽，最漂亮的香香公主是大汗的，第二漂亮的霍青桐是你的，那我呢？
不过他也清楚弘吉剌部在蒙古地位有多高，相争也争不过对方，只能把主意打到其他人身上：听说准噶尔汗国里有个无双城，里面双修府的历代传人都是绝色美女，而且擅长双修之法，啧啧啧，活儿一定很好，听说这一代的双修公主也出山了。
忽然想起什么，急忙询问一旁的宋青书：“大宗，听说这次西夏招亲葛尔丹带着双修府的人去了，你在西夏可曾见到双修公主？”
谷姿仙？
宋青书一惊，下意识答道：“见过，怎么了？”
“长得怎么样？”兀孙嘿嘿笑道。
宋青书哪还不知道这个老色鬼打得什么主意，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她平日里蒙着脸，看不到样子。”
“那身段肌肤这些总能看得到吧？”兀孙老人追问道。
“窈窕动人，肤若凝脂。”想到当初谷姿仙展露出来的风情，宋青书不禁心中一热。
“切，说得好像你摸过一样。”兀孙翻了个白眼，心中已打定主意，以后攻破无双城的时候，一定要抢先去把双修公主抢到手。
斡陈咳嗽一声：“还是先说正事吧，如今这局面到底怎么办？刚刚我检查了，每个分岔路口看不到什么标记之类的。”
宋青书说道：“其实我们可以一直靠右手边走，一直走下去，大概率是能找到目的地的。”这就是后世总结出来走迷宫的办法，很多迷宫一直沿着右手墙壁走，最后都能找到出口。当然这种办法也有局限，必须入口和出口是在一条线上；如果遇到“回”字形迷宫，出口和入口并非在同一条线上，这种方法就行不通了，还有那种多层嵌套的迷宫，就更复杂了，只能寄希望于千年前的高昌人没有这么复杂的头脑了。
斡陈却说道：“这样太费功夫了，万一出口刚好在最左边，那岂不是要最后一次尝试才能找到宝藏？”
说完望向兀孙老人：“萨满，你能不能用精神力查探一番？”
宋青书心头一亮，自己也是糊涂了，为什么总想着用科学的方法解决问题，要知道这个世界是有很多不科学神功的世界啊。
兀孙老人皱眉道：“倒是可以试一下，不过这里面蜿蜒曲折太多，我的精神力互相影响，未必能起作用。”
宋青书点点头，在这种地形发散出去的精神力很快反射回来容易对其他精神力形成干扰，很难在脑海中构建正确的地形。
“还请萨满试一下吧。”斡陈大喜，让周围士兵给他清理出一片空旷之地。
兀孙老人在中间盘坐起来，很快陷入了冥想，一缕缕精神力往前面各个岔道探查进去。
宋青书则到一旁查看晕倒的阿曼，桑斯尔对其他蒙古人很防备，对他倒是没那么紧张。
替她搭脉查探一番，桑斯尔紧张地问道：“阿曼怎么样？”
宋青书答道：“只是劳累过度再加上大喜大悲晕了过去，没什么大碍，我替她运气活血一番就好。”如今这迷宫内步步危机，让她继续昏迷着实在太过凶险。
说着手掌抵在她后背，一股暖暖的真气输送过去，过了一会儿，阿曼嘤咛一声转醒过来，不过看到眼前苏普的弯刀，马上悲从心来：“苏普~”
宋青书可不想她再次晕过去，马上说道：“放心吧，抓走苏普的是人并非是鬼，对方既然没有当场取苏普性命，想来他暂时也没什么危险。”
“真的么？”阿曼之前空洞的眼神渐渐恢复了神采。
“自然是真的，所以你要保重身体，我们才好一起找到他。”宋青书点了点头。
“谢谢大叔。”阿曼欣喜地一把抱住宋青书，在她看来对方是他的长辈，倒也没有做他想。
不过这可让一旁的桑斯尔嫉妒坏了，连宋青书都有些不自在了，急忙推开她软软的身子退到了斡陈等人身旁。
看到斡陈悄悄给他竖起的大拇指，宋青书苦笑不已，这次真不是自己有意的，话说回来真是有些活见鬼了，凭水月大宗这幅尊容也能得到女孩子欢心，难道我的魅力真的已经大到了连易容都遮不住的地步了？
这时兀孙老人也缓缓睁开眼睛，先是没好气地瞪了宋青书一眼，显然在他精神力笼罩之下，刚才发生的事没有瞒过他，接着才说道：“迷宫里太复杂，我的精神力在中途损耗太严重，查探的距离并不太远，只能暂时排除掉几个走下去是死胡同的岔道。”
斡陈大喜：“这样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接下来我们该往哪里走？”
“这边。”兀孙老人抬手指向了苏普被抓走的那个岔道。

第2338章 阴影
见众人选这个方向，最高兴的莫过于阿曼了，因为苏普就是在这里被抓走的。
一群人走了好半天，山洞中岔路不知凡几，每到一处岔路，兀孙便陷入冥想，排除掉几条不可能的岔道，有时候他也拿不定主意，大家只好随便选择一条路，一路上斡陈在山壁上用刀划下记号，以免回出来时找不到原路。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之间，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大片空地，尽头处又有两扇铁门，嵌在大山岩中。
斡陈大喜：“难道已经找到了藏宝的地方了？”
一群人急忙走过空地，来到门前。斡陈让桑斯尔又去转门环，不料这扇门却是虚掩的，轻轻一碰，便“呀”的一声开了。
众人走了进去，只见里面是一间殿堂，四壁供的都是泥塑木雕的佛像，从这殿堂进去，连绵不断的是一列房舍。每一间房中大都供有佛像。偶然在壁上见到几个汉文，写的是“高昌国国王”、“文泰”、“大唐贞观十三年”等等字样。有一座殿堂中供的都是汉人塑像，中间一个老人，匾上写的是“大成至圣先师孔子位”，左右各有数十人，写着“颜回”、“子路”、“子贡”、“子夏”、“子张”等名字。
桑斯尔和阿曼看得一脸茫然，斡陈也皱了皱眉头：“这些人是谁？”
“这些是汉人古代的圣人。”兀孙老人倒是见多识广，解释道，“真是奇了怪了，这里的人明明都信奉真主，为何会有这么多佛像和汉人塑像？”
“箱子！宝藏！”忽然有蒙古士兵指着正中央摆着的一堆箱子兴奋地叫了起来，也不待斡陈下令，一群人疯狂地跑向了宝箱，从昨夜的惨败到今天一系列事情，大家心中压抑得太久了，终于找到宝藏又如何不高兴？
所有人都打着同样的主意，先往自己兜里多装点金银珠宝，这些年蒙古军队攻破城池后大家都这么干的，谁抢到算谁的，上头的人不会管的，更何况这次斡陈已经说了财宝平分。
斡陈和兀孙并没有过去，在手下面前他们自然要注意吃相，反正最后不可能少的了他们的。
宋青书则和阿曼在一起，阿曼到处张望没有看到苏普的身影，眼神显得极为伤心，桑斯尔为了安慰她主动跑到其他几个房间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咦？这是什么？”蒙古士兵们打开宝箱，并没有见到想象中的金元宝之类的，箱子里密密麻麻堆满了绿油油的颗粒，“这是宝石么？”
有蒙古兵拿起一颗在眼前查看，上面似乎还雕刻着纹理，看起来有点像雕的虫子，雕工兼职栩栩如生。
宋青书循声望去，却浑身汗毛都快竖了起来，大喊道：“快扔掉！”
“什么？”那蒙古兵茫然回头，其他人则暗暗嗤笑，听闻高昌国盛产宝石，将这些宝石往兜里揣还来不及，丢掉？神经病么。
就在那蒙古兵回头的同时，他手中的那“绿宝石”却忽然动了一下，上面雕刻的脚忽然伸了出来，表面显现出一层龟裂，很快一个虫子摇头晃脑钻了出来。
那蒙古兵只觉得手中一阵剧痛，回头一看，发现那虫子正在撕咬他的手指，他下意识想扔掉，可那虫子咬得如此之紧哪里甩得掉？
正要拿刀去弄，那虫子却咬开了他的血肉，直接钻到他手里面了，手臂上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隆起不断像肩膀上面移动。
蒙古人虽然悍勇，但哪里见过这样的事，顿时害怕地惨叫起来，他如果当机立断用刀砍向手臂，也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但正常人哪有那样的决断？
犹豫的那会儿功夫，那鼓起已经顺着他肩膀移向了他颈子，然后到了脸上，太阳穴……最后他整个人忽然一颤，重重摔倒在地上，嘴巴张得老大，很快一个虫子从他嘴里爬了出来。
整个过程描述起来很久，但实际发生在短短一瞬间，也许是闻到了血腥味，也许是听到了同类的召唤，箱子里那些“绿宝石”纷纷苏醒，仿佛变成了一只只地狱中的恶鬼，撕咬向了最近的人。
蒙古兵的惨叫此起彼伏，最惨的是很多人刚才贪心塞了很多在怀中，结果一大堆虫子直接转到他肚子里，很快就将他的血肉啃食干净，化作一具干尸。
宋青书为什么这么大反应，因为他一眼就认出了这玩意，当初看《木乃伊》系列，里面如潮水般的圣甲虫吞噬人体的画面给他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这玩意除了颜色绿了点，其他的和圣甲虫一模一样。
箱子里那些密密麻麻地虫子全都复苏了，那些蒙古兵很快惨叫着被扑倒，然后身上盖满了绿色的虫子，没过多久就化作了一堆骷髅。
剩下的虫子则在屋子里四散开来，寻找新的猎物，眼看着整个屋子即将被绿虫子占满，所有人都拼命往外跑，宋青书也不例外，这玩意给他的阴影太大了，根本不想和它们沾染上丁点。
跑的同时看到被撞倒在地的阿曼，急忙一手将她扯到了怀中，同时看到旁边目瞪口呆的斡陈，下意识也拉了他一起。
也不知道跑了多远，宋青书再也听不到后面虫子沙沙的声音，方才停了下来，大口喘着粗气。
“刚刚……那是什么东西。”阿曼现在声音都还有些发颤。
“应该是圣甲虫，以生物的血肉为食，常用来放在古墓之中防止盗墓贼，不过这玩意应该产地在埃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宋青书心有余悸地说道。
“这次多谢大宗救命之恩了。”一旁瘫坐在地上的斡陈也喘着气说道，他南征北战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诡异的东西。
宋青书一愣，不明白自己刚刚为什么救他，说起来他无声无息死在这里对自己好像更有利吧。不过在那种情况下，他有很难做到见死不救，说到底还是心太软了。
算了，当初雅伦王妃还特意送自己礼物相托，这次就当还她一个人情。
“大叔，你看到桑斯尔没有？”阿曼紧紧抓住他的袖子，有些害怕地问道。
宋青书答道：“刚刚看到他和兀孙等人从另一个方向跑了，本来他还想来救你，却被兀孙强制带走了。”
“他没事就好，真主保佑。”阿曼长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斡陈松忍不住说道：“这里按理说没有一千年也有几百年了，什么虫子能活这么久啊。”
宋青书还没回答，远处幽深的通道里隐隐传来一个阴森森的声音：“我在这里已安安静静的住了一千年，谁也不敢来打扰我。哪一个大胆过来，立刻就死！”

第2339章 拆穿
阿曼惊道：“是恶鬼！他……他说在这里已住了一千年。”
说着便抓着宋青书的手往他身后躲，宋青书答道：“哪有什么恶鬼，这是人假扮的。”同时目光落在她和自己十指相扣的手上，不免有些费解，这丫头是单纯得没有男女之防的概念？
可看她对除苏普之外的其他男子也不像这样啊？那说起来是她压根没把我当男人？
此时旁边的斡陈恨恨地说道：“这人应该就是幕后黑手，害得我们这么多勇士死于非命，这笔账要好好地和他算算。”
说完抽出腰刀往声音发出的方向赶了过去，宋青书也拉起阿曼的小手跟了过去。
“什么人在这里装神弄鬼！”远远地听到桑斯尔的声音，紧接着又是一声惨叫，一个重物重重地落到地面上。
地道里再次传来一阵桀桀怪笑，那声音重复道：“我在这里已住了一千年，住了一千年。进来的一个个都死。”
“桑斯尔！”阿曼惊呼一声，她听出了同伴恐怕遭遇了不测，宋青书拉着她转过一个弯角，看到桑斯尔已经倒在地上。
地道里黑暗，阿曼可能看不清楚，但宋青书视物如白昼，自然看得清他嘴角溢血，已经没了气息。
而另一边，兀孙老人则带着几个蒙古士兵将一个身影围在中央，那些蒙古士兵一个个浑身颤抖，若非兀孙老人压阵，恐怕他们早已四散逃开。
阿曼啊了一声，若非紧紧靠着宋青书，恐怕她早已吓得晕了过去。
中间那身影看上去依稀是个人形，火光映照下，只见这鬼怪身披白色罩袍，满脸都是鲜血，白袍上也是血迹淋漓，身形高大之极，至少比常人高了五尺。静夜看来，恐怖无比，那鬼怪陡然间双手前伸，十根指甲比手指还长，满手也都是鲜血。
那鬼怪桀桀怪笑，尖声道：“我在迷宫里已住了一千年，不许谁来打扰，你们竟然如此大胆来阻拦我？”
兀孙老人冷笑起来：“装神弄鬼，给我定！”
那鬼怪正要出言讥讽，忽然浑身僵硬，然后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兀孙走了过去扯开他身上沾血的白袍，发现一个铁延部落模样的男人倒在那里，而他的脚下踩着两根高跷，难怪他之前那么高，有长袍笼罩在外面，别人也看不出什么来，只会下意识当他是高大的鬼怪。
这时众人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那奇怪脚印，原来是这高跷踩过地面留下的。
“你到底使了什么妖术？”那人惊骇欲绝地望着兀孙老人。
兀孙哈哈笑了起来：“你不是恶鬼么，也怕妖术？你到底是谁，受何人指使在此对付我蒙古众人？”
“我呸，你们这些蒙古狗下流无耻，一个个都该死！”那人咬牙切齿骂道。
斡陈大怒，抽出弯刀便要去砍他，却被宋青书拦住，想先查清楚他的身份再说。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那人的注意，他注意到宋青书身边的阿曼，眼中闪过一丝迷恋之色：“真美，和你娘年轻时一样美，不，你娘现在也很美。”
阿曼大奇，听他提及自己的母亲，再加上看到他是人非鬼，渐渐战胜了心中的恐惧：“你认识我娘。”
“我又怎会不认识，哎，我是差点成了你爹的人。”那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充满了不甘和懊恼。
“你这人怎么说胡话。”阿曼粉脸通红，对方占她母亲的便宜，让她很生气。
“我没有说胡话，我叫瓦尔拉齐，你听说过没有？”那人望向阿曼的眼神里充满期待。
“瓦尔拉齐？”阿曼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迷惘，接着忽然想起什么，下意识说道，“就是那个想抢我母亲的混蛋。”
话一出口她脸上闪过一丝赧然：“不好意思，刚刚那是我爹爹的原话。”
瓦尔拉齐嘿嘿笑道：“车尔库那老狗，这的确是他的风格，你娘有没有提起过我？”
阿曼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
瓦尔拉齐期待的眼神顿时充满了失落，紧接着陷入了极度的愤怒：“那贱人竟然一点都没有想念我，早知道如此当初我就不该手软，一针取了她的性命，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
阿曼气得脸都红了：“不许你骂我妈妈。”
一旁的兀孙老人不耐烦了：“你俩有完没完，别想套近乎了，这次谁都救不了你。”
瓦尔拉齐叹了一口气，眼神中倒也没有丝毫害怕：“我这人早就该死了，多活了这么多年已是赚到，你以为我会怕么？”
说完又望向阿曼：“你是不是很怕我？”
阿曼抿了抿嘴，没有答话只是下意识往宋青书身后躲了躲，瓦尔拉齐看了看她和宋青书亲昵的样子，又看了看一旁的兀孙老人，忽然哈哈笑了起来：“你和这老头是朋友么？”
阿曼张了张嘴，不知道如何回答，若说是肯定是违心之言，可若说不是，善良的她又担心伤害到这老者，毕竟对方之前在博尔忽要侵犯自己时还替自己说了一句话的。
看到她的表情，瓦尔拉齐心中了然，冷笑了起来：“所以说小姑娘就是容易被骗，你还当这下流无耻之徒是朋友，你知不知道那天在部落里，她伪装成你爹跑到你家帐篷，差点把你娘给污辱了。”
“啊！”阿曼不可置信地望着兀孙，心想那晚难道是他？
兀孙却丝毫不在意，这里又没有铁延部的其他人，他也不怕露馅，只是阴冷无比地瞪着瓦尔拉齐，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就是那晚的黑衣人？”对方发的毒针这段时间可把他给折腾坏了。
瓦尔拉齐磔磔笑道：“连我都没有得到雅丽仙，你这老头竟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怎么样我黑血神针的滋味还不错吧。”
“你找死！”兀孙老人大怒，一掌便要往他头顶劈去，却被宋青书拦了下来。
“你干什么？”兀孙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他常年混迹在这迷宫内，应该对这迷宫很熟悉。”宋青书淡淡地说道。
一旁的斡陈也点头道：“不错，如今找到宝藏最要紧。”同时心中暗骂，这家伙竟然偷偷摸到人家雅丽仙帐篷里去，未免太色胆包天了，难怪之前木桌伦部的袭击他没有示警，原来是中了毒针的缘故。哼，本来这次全军覆没我难逃罪责，但有这层因素，一切都可以推到他的身上。

第2340章 争夺
“你这坏人，竟然想欺辱我妈妈！”阿曼双目含怒，抽出弯刀便要拼命，她虽然性子有些柔弱，但那只是相比其他铁延人而已，和江南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比起来，她毕竟是出身草原的女子，尚武的精神刻在了她们的骨子里。
可惜她面对的是天下顶尖的人物，兀孙只是随意看了她一眼，她便浑身僵直，根本动不了分毫。
“你这是什么妖法？”阿曼花容失色，此时的她有着刚刚瓦尔拉齐同样的疑惑。
“山野无知小民，哪懂老夫的神功妙法。”兀孙哼了一声，伸手去抚摸对方光洁的脸蛋儿，他早就想下手了，可惜一直找不到机会。
阿曼从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人，原本以为之前那个博尔忽已经够坏了，可他毕竟只是想欺负自己一个人而已，眼前这老头不仅对她母亲不轨，竟然还对自己也有那个心思，同时打他们母女的主意，真主怎么不惩罚他？
可如今的她却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那干枯恶心的手离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闪过，兀孙老人怪叫一声，往后跳了一丈，一脸警惕地望着宋青书：“你果然还是出手了，你到底什么意思，莫非是成心想和我作对么？”刚才去摸阿曼，大半的注意力都在防备他身上，这才及时躲开了那一刀。
宋青书伸手在阿曼身上推宫活血，很快便解除了她身上的禁制，一边冷冷答道：“我倒想问问你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当然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兀孙老人往阿曼身上一指，“铁延部属于公主的封地，公主赐我三十个美人儿，而整个铁延部最美的就是她和她娘，所以这两个女人我要定了！”
“你！”阿曼听到他的话差点没气晕过去，可想到蒙古的强大，难道自己母女二人真的只能落到如此结局么，爹爹那么爱妈妈，到时候怎么受得了？还有苏普……依妈妈的性子，肯定也不甘受辱的。
想到那悲惨的命运，她的身子便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就在这时宋青书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她忽然觉得有一股安心的力量。
一旁的斡陈目瞪口呆，没想到华筝竟然给了他这样的许诺，想到这是华筝的封地，说起来将来成亲过后不就是自己的私产么，这对漂亮的母女本来应该属于我的才对啊。
宋青书冷哼一声：“公主就算许诺给你三十个美女，可也没说是哪三十个，公主何等人物，总可能逼迫有丈夫的女子给你。”
“雅丽仙成亲了也就罢了，阿曼总没成亲吧。”兀孙紧皱眉头，对方的武功让他极为忌惮，看来只有从长计议，雅丽仙先放着，等自己回和林后调集军队过来索要，好歹说他也是个万户，手底下的人马又岂是水月大宗和铁延部能抗衡的？
这时候斡陈也出来说和：“大宗，既然如此将阿曼给他便是，没必要为了一个女人伤了大家的和气。”
他虽然也有些馋阿曼的美貌，但也清楚自己是要和华筝成亲的，终究和这女人无缘，倒也不如成人之美，毕竟兀孙在蒙古地位超然，如果这次大汗不怪罪，那么自己和他结盟也利于自己家族的未来。
听到他的话，阿曼害怕到了极点，经过这段时间接触，她也清楚这群蒙古人里身份地位最高的便是斡陈和兀孙，身边的这位大叔只是个武功高强的客卿，并没有什么实权，若是两个大人物意见一致，恐怕她的命运已经注定了。
宋青书皱了皱眉头，若是之前人多的时候还真的有点难办，但如今蒙古大军全军覆没，只剩下这里这么点人，他当然不会眼睁睁看着这善良的小姑娘被那老色鬼欺负，便一把将阿曼扯到自己怀中，搂着她的肩膀说道：“阿曼已经是我的女人了，还请大萨满另外选人吧。”
“啊？”阿曼被男人忽然搂到怀中，本来正害羞惊慌之际，听到他这番话，顿时明白了他是想以此保护自己，她虽然天真纯洁，可并不傻，当然不会在这关头反驳，反倒是心中充满了感动。
看到阿曼一脸娇羞地依偎在他怀里，斡陈目瞪口呆，心想这家伙下手也太快了吧。
兀孙则是看得心头在滴血，隐隐觉得头顶似乎在泛着绿光，不由得咬牙切齿道：“怎么可能，她的情人明明是那个叫苏普的少年啊。”
宋青书耸了耸肩：“小年轻的爱情来得快去得也快，苏普那种莽撞的小子又哪里值得托付终生，和我这样成熟稳重的男人在一起，阿曼自然知道该如何选择，是不是啊？”
阿曼明知道他故意在这样说，可心中还是羞愧难当，好像自己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苏普的事情一样，不过见几人都盯着自己，她只好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嗯~”
兀孙只觉得心都快气炸了，一直盯着的小白花结果被人捷足先登，那种愤怒与挫败感简直无语伦比，难怪这家伙这些天一直在她身边跑前跑后，原来早就存了这个心思。
斡陈的表情也极为精彩，不过心中却有些释然，之前还怀疑水月大宗改了性子，没想到他是在耍手段，也对，苏普那样的愣头小子哪比得上水月大宗这种花丛老手的技巧，看少女那娇羞的模样，看来头汤都已经被喝了。
宋青书继续说道：“大萨满对不住了，之前并不知道你也对她感兴趣，谁让你不早点说呢，这会儿她已经成了我的女人了，总不好再让给你了吧？”
兀孙气得七窍生烟，正要发作之际斡陈急忙出来打圆场：“大萨满，既然他们已经……已经睡了，那就算了吧，毕竟如今当务之急是找到宝藏，大汗还在等我们消息呢。事后我再从封地里挑三十个美貌少女送你，消消气消消气，何必为了一个女人大动干戈。”
听到他的分析，兀孙也渐渐冷静下来，大汗交代的差事还没完成，的确不宜内讧，更何况在这里真起了冲突，自己未必胜得过对方手里的刀。
哼，水月大宗你给我等着，等回了和林城，看我如何炮制你，区区一个客卿也敢跟我抢女人，这个阿曼，就算第一次不是我的，她的第二次第三次我必定弄到手！还有你那个叫风女的侍女，我也一定要将她玩残，让你尝尝愤怒的滋味。
见他默认，斡陈便过去将地上的瓦尔拉齐提了起来：“你既然在这地宫中装神弄鬼，想必对地形很熟悉，那就带路吧，若是能找到宝藏，我们不仅饶了你性命，说不定还会封你个千户当当，你也知道我们蒙古人从来不吝赏赐，哪怕曾经是敌人，只要他替我们办事，都不会亏待他。”
瓦尔拉齐怨毒地盯了宋青书一眼，显然他得知初恋情人之女已经委身给这个男人，心中也极为不爽：“我不要千户，将铁延部赏赐给我就行。”
斡陈下意识看了一旁的兀孙一眼，见他没说话，便点头答应下来：“好！”心想女人漂亮了果然麻烦事就多，这对母女到底有怎样的魔力，引得这几个男人这般抢夺。

第2341章 诡异阶梯
此时阿曼正依偎在宋青书怀中，一张俊俏的脸蛋儿红云密布，越发显得娇艳无匹，斡陈看了一眼便心跳得厉害，暗暗叹了一口气，华筝虽然也算是个美女，但比起眼前这娇艳婀娜的少女，还是差了不少，只能说有所得必有所失吧。
担心再看会扰乱心境，斡陈急忙收敛心神，对瓦尔拉齐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带路吧。”
瓦尔拉齐却没有起来，而是瞪向一旁的兀孙老人：“该解除我身上的禁制了吧，你到底在我身上动了什么手脚？”
他在中原学得一身好武功，自然懂得点穴之类的，可自己刚刚明明没有被点穴，却浑身动都动不了，实在是匪夷所思。
斡陈也看向兀孙老人：“大萨满，依我看不如先解开吧。”
兀孙老人皱了皱眉头，沉声说道：“要解开也行，不过必须将身上的毒针交出来。”对方武功虽然不错，但这边有自己和水月大宗存在，倒也不必顾虑，只不过他的那毒针太过阴毒，若是近距离忽然射击，自己还真有可能防不住。
之前好不容易才将体内断针逼干净，他可不想再尝一下这样的滋味。
瓦尔拉齐自然不愿意，不过这个也不需要他同意，斡陈使了个眼色，早有蒙古士兵去搜身将他身上的毒针找了出来。
经过刚刚一系列的机关陷阱，如今还只有五名蒙古士兵还活着了。
很快士兵们将他身上搜了个干净，看着眼前牛毛般细的毒针，兀孙老人脸皮抽了抽，这段时间他可被这针害惨了，气得一掌劈了上去，将这些细针震得寸寸断裂，方才彻底放下心来。
瓦尔拉齐身上的禁制被解开，阴沉着脸在前面带路，斡陈不敢彻底相信他，让他走在队伍中间，前面由手下探路，他只需要指方向即可。
不愧是在这迷宫里装神弄鬼多年，瓦尔拉齐果然轻车熟路，一群人七拐八拐，再也没有碰到任何机关陷阱。
最后他带着众人来到一处阶梯前，说道：“迷宫其他地方都没有财宝，如果真有宝藏的话应该就在这阶梯尽头。”
“怎么这么黑？”斡陈眉头一皱，望着眼前黝黑的隧道倒吸一口凉气，每一阶石板都是用了巨大的石块做成，整体盘旋蜿蜒往上，明明大家举着火把，可周围空气中仿佛有些古怪一样，光线根本达不到远处，只能照亮周围数寸，距离再远些光线就衰减得厉害。
他担心墙壁有机关，小心翼翼举着火把来到墙壁，这才看清墙壁上没什么异常。
“我也不知道，自从我发现这里，这里就是这样。”瓦尔拉齐答道。
一旁的兀孙老人眉头一皱：“既然这里可能有财宝，为何这么多年你没有取出来？”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警惕地盯着中央的瓦尔拉齐，瓦尔拉齐瓮声瓮气地答道：“这阶梯很长，我查探了几次都没有走到过尽头，再说了我只想要雅丽仙，其他的对我来说都是浮云。”
兀孙先是愕然，继而哈哈大笑：“没想到你还是个情种，哈哈哈，放心吧，只要这次立了大功大汗将铁延部赏赐给你，雅丽仙就是你的。”
他嘴上虽然这样说，心中却在冷笑，等找到宝藏过后就把你给解决掉，我又怎么可能将雅丽仙给你？
想到雅丽仙那成熟丰腴的身体，心想那晚若不是你这家伙从中作梗，我已经得偿所愿了。目光落到一旁阿曼身上，见她和水月大宗手牵手形影不离，一脸亲昵的样子，他便有一种吃了屎的感觉，这对漂亮的母女，竟然都被其他男人捷足先登了。
听到他的话，阿曼气得粉脸通红，正要发作却想到之前宋青书为了自己和对方闹翻，不愿意让他为难，便强忍了下来。
瓦尔拉齐脸上则是闪过一丝兴奋，贪婪地望了阿曼脸蛋儿一眼，便转身开始带路，斡陈使了个眼色，便有两个蒙古士兵一左一右靠近他身边，显然是防备他出什么幺蛾子。
另外安排人在众人走过的石阶上刻上记号，这样防备回来的时候找不到路。
一群人走了一阵，终于明白刚刚瓦尔拉齐说阶梯很长是什么意思了，一群人走了一炷香的功夫，按理说大多数阶梯都该走到尽头了，可放眼望去，依然是无尽的阶梯延伸向黑暗之中，众人仿佛是在走向通往地狱的路一样。
“怎么回事？”斡陈抓住瓦尔拉齐说道。
瓦尔拉齐答道：“我不是说过了么，我来查探过几次，都没有走到过尽头。”
“你以前最久时走了多久？”斡陈问道。
“小半个时辰吧。”瓦尔拉齐答道。
众人听得眉头紧锁，小半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无奈之下众人只好继续往深处探寻，毕竟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寻找宝藏。
又走了一炷香时间，周围依然是黑黝黝一片，宽大的石阶蔓延消失在前方黑暗之中，这样重复黑暗的环境莫名地有一股压抑诡异之感。
阿曼下意识地往宋青书怀里缩了缩：“大叔，我怕。”
宋青书感受到她娇躯有些微颤，心想这妮子真是对我毫无防备啊，是把我当成干爹了么？
“没事的，有我在。”尽管心中吐槽，该安慰的还是得安慰。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斡陈沉声说道，“大萨满，可不可以用精神力查探一下周围的环境，看看是什么情况。”
兀孙点了点头，一直这样转他也有点发毛，盘坐下来闭上眼睛，将精神力四散开来……
谁知道没过多久他便愕然地睁开眼睛：“奇怪了，这里的环境太奇怪了，我的精神力只能延伸一丈开外，再远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吸收了一样。”
一旁的宋青书深有同感，他其实早早也用气机展开查探，可是根本查探不到什么东西，莫非这些石壁台阶都是用可以吸收精神力、气机的特殊材质做成的？
想了想他拿着火把靠近墙壁，手掌按在上面内力轻吐，果然证明了他心中猜想，把发现和众人说了，大家果然大惊。
“这地方如此古怪，要不我们原路返回吧？”有人提议道。
不过马上被斡陈否决：“不行，我们牺牲了这么多终于到了这里，决不能就这样回去！”回去过后也许其他人会没事，但他这个主帅寸功未立反倒损兵折将，大汗看在弘吉剌氏的面子上也许不会杀他，但他的前途就完了，娶公主一事更是没有希望。
注意到其他人脸上的犹豫和不以为然，他也清楚不能这样下去，便对宋青书说道：“大宗，这里你轻功最好，可否由你先行到前方探一下路？”

第2342章 俘虏
宋青书有些犹豫，他自然是不想替这些人做事，不过以水月大宗的身份，似乎又没有什么理由拒绝。
也罢，先到前面去探一下，再回来告诉他们没有路了，免得找下去真被他们找到什么宝藏。
嘱托阿曼呆在原地不要动，让边上的蒙古士兵保护好他，自己则快速遁入眼前的台阶之中。
之前和他们一起同行还有所顾忌，如今一人独行，完全不用藏着掖着了，轻功施展起来在阶梯上健步如飞，以他的修为还真没什么陷阱能伤到他。
只不过他速度虽快，但这阶梯仿佛无穷无尽一样，他走了很久依然是重复的阶梯无尽的黑暗。
忽然间他停下了脚步，因为他隐隐听到前面有动静传来。
难道真有人埋伏在这里对付蒙古一行人？宋青书心中一个念头闪过，悄悄躲在阴影里。
对面声音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那边的谈话传来：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刚刚那些虫子太厉害了，这里至少没那种虫子。”
“大家小心些，黑暗中说不定有什么危险。”
……
听到那边隐隐传来几个男女的说话，宋青书只觉得那女人的声音有些耳熟，可又想不起来是谁，待那几人走进过后方才看清。
“原来是她！”
来人一席黄衫，头上还插着一根碧绿的羽毛，更加映衬得整个人娇如春花，丽若朝霞，不是翠羽黄衫霍青桐又是谁？
在她身边还有几名木卓伦部的武士，身上都显得有些狼狈，仿佛刚刚逃难的一样。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身边才这几个人？”宋青书顿时有些头疼了，要知道之前霍青桐带着木桌伦部与噶尔丹的联军将蒙古人打得全军覆没，按理说这时应该带着大军四处搜捕漏网之鱼才是，怎么孤身出现在这里？
就凭这几个护卫，兀孙一个人就能解决他们了。
如果让他们继续往前走，一旦碰上斡陈、兀孙他们，马上就会从猎人变成猎物，他可不愿意这种局面发生。
“我在这里居住了一千年，所有打扰我的人都要死！”宋青书现在顶着水月大宗的身份不方便露面，无奈之下只好学瓦尔拉齐将他们吓退，避免两伙人碰面。
“啊？”那几个木桌伦部的士兵吓得惊叫起来，反倒是一旁的霍青桐镇定些：“谁在这里装神弄鬼？”
宋青书暗暗佩服，霍青桐不愧是女中豪杰，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竟然一点都不害怕，不过今天这样可不行，他也不废话，直接几缕指风击出，包括她在内所有人手里的刀瞬间折断：“滚，我在这里沉睡了千年，不要打扰我的清净。”
霍青桐脸色一变，不管黑暗中的那是人是鬼，都绝非他们这些人可以对抗的，对方既然有心放他们一条生路，她又岂会硬着头皮去送死？
“打扰前辈了，我们这就离开！”她拱了拱手，急忙招呼身边的护卫往来的路上退去。
见他们离开，宋青书这才松了口气，继续往前，难免又会追上他们，他犹豫了一下便转身往回走，先回去和斡陈他们说明这里没宝藏，让他们离开再说。
回去的路上宋青书忽然眉头一皱，不由得停下路回头看了看，望着宽大延伸到远处的石阶，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可是怪在哪里他又说不上来。
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驱逐出脑海，继续往回走，可一路上还是忍不住思索起个中的怪异。
终于他回到了之前的地方，正要说前面没有宝藏，忽然脸色一变，因为她看到霍青桐半跪在斡陈身前，脖子上架着一把刀，而她身边的护卫，则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蒙古这边也死了几个士兵，如今只还剩两个而已了。
“到底怎么回事？”宋青书忍不住问道，他不是看着霍青桐往另一方方向跑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斡陈哈哈笑了起来：“说起来真是长生天眷顾，我们在这里等你，结果忽然这女人冲了过来，哈哈哈，本来这次惨败还担心会被大汗责罚，可如今抓了翠羽黄衫，木卓伦部剩下的人不过是土鸡瓦狗而已，哈哈哈，解决了大汗的心腹之患，我们所有人都是大功一件。”
显然他已经兴奋到了极点，说话的时候夹杂了好多大笑，霍青桐将头扭向一旁，胸脯急速起伏，显然心中极为不平静。
到底是什么鬼？
宋青书整个人都有些凌乱，自己想方设法避免这种情况，为何最后还是落得这样的结局？
忽然他注意到另一件事，到处都没有阿曼的身影，急忙问道：“阿曼呢？”
斡陈笑容上顿时多了一丝尴尬之色，支支吾吾说道：“刚刚你走后没多久，瓦尔拉齐忽然发难，抓住了阿曼就跑到了黑暗之中，我们去追他，可他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我们担心你回来后找不到人，只好留在这里等你。”
兀孙也点头道：“那瓦尔拉齐真是阴险至极，表面上与我们合作，实际上一直想的是反水，也怪我们一时大意，还害得两名保护阿曼的士兵糟了他的毒手。”
“什么！”宋青书大怒，“以大萨满的修为，瓦尔拉齐想来不是你的对手吧。”
兀孙讪笑道：“事发突然，我们都没反应过来，更没料到他去抓阿曼，本来再给我点时间我就能制服他，可不知道为何，他仿佛凭空消失了，我们又碰到了霍青桐她们，便只好停了下来。”
宋青书懒得听他废话，直接运起轻功往瓦尔拉齐逃跑的方向追去，他这次可没有半分保留，直接运起咫尺天涯的绝技，迅速寻找沿途阿曼的踪迹。
霍青桐身份非常重要，在那里暂时不会有危险，但阿曼却不一定了，以瓦尔拉齐对她们母女的迷恋，难保不会下毒手，他实在不愿意看到一个那么善良那么相信他的少女落得什么凄惨的下场。
他一路狂奔，一路石壁飞速后退，可始终没有她的踪迹，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忽然眼前一亮，眼前出现了火光，他不由得大喜，终于找到了！
不过他的笑容很快凝结在了脸上，斡陈兀孙还有霍青桐也纷纷愕然地回头望着他：“你刚刚不是从这里下去了么，怎么从我们上面来了？”

第2343章 得意忘形
宋青书也觉得背后升起一股凉气，他刚刚明明一直在下楼，为什么下着下着反倒从他们上面来了。
他第一反应是看向兀孙老人，以为是他造成的幻想，不过马上否定了这种可能，兀孙的精神力虽然浩瀚，但想对付自己，还有些力有未逮。更何况刚刚霍青桐他们也是从反方向跑，结果反倒跑到了这边，那总不可能是兀孙影响的吧？
看来这阶梯就是一个闭环，难怪永远走不到尽头。
将心中的猜测说了，其他人第一反应都是不可能，连霍青桐也忘了被俘的事情，眨着眼睛充满了疑惑，实在很难想象世上会出现这样的阶梯。
兀孙也不信，他这一路上和水月大宗关系说不上来好，担心他是故意在哄骗自己，便带着一个蒙古兵也往回走了去。
宋青书和斡陈留在原地，看了看一旁的俘虏霍青桐，又看了看斡陈毫无防备的样子，这时候如果动手救人，根本不会有半分阻拦。
只不过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反正霍青桐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事，之后见机行事便是，以他的武功就算兀孙在这里，也拦不住他。
此时心中反而更担心阿曼，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且说另一边，瓦尔拉齐带着阿曼从密道逃出了那诡异的阶梯，阿曼一路上不停地挣扎，拼命地捶打着他：“把我放下，把我放下来！”
可惜她力气太小，捶打着反倒像情人间的小拳拳捶胸口一般，不仅挣脱不开，反倒激发了瓦尔拉齐的兽性。
自忖那些蒙古人已经深陷在迷梯之中，不可能追上来，他便将阿曼扔到了地上：“哼，当年雅丽仙有眼无珠，没想到她的女儿也有眼无珠，竟然选了那样一个中年男人当情郎。”
“要你管！不许你骂我妈妈。”阿曼倔强地仰着头，气呼呼地盯着眼前的坏人。
望着少女娇艳的脸庞，瓦尔拉齐不由想到年轻时的雅丽仙，真的好像好像，那时候大家一起玩耍是何等快活，可惜她偏偏选择了车尔库……
一想到眼前少女是车尔库的女儿，瓦尔拉齐眼中便闪过一丝暴戾：“哼，你们两个女人有眼无珠，但终究都会是我的！”
说完便开始来撕扯阿曼的衣服，阿曼惊呼一声，急忙拼命挣扎呼救。
咔嚓一声脆响，瓦尔拉齐将她一截袖子扯掉半边，露出了洁白如玉的胳膊，一见之下，他不由呼吸急促，直接扑了上去将少女压在了身下。
“狗贼！”就在这时不远处响起一声怒吼，一道人影扑了过来。
瓦尔拉齐大惊，还以为是水月大宗等人追来了，不过当看清对方样子时，不由大笑起来：“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这个臭小子，不自量力！”
来人赫然便是之前失踪的苏普，他正好见到瓦尔拉齐欲对阿曼施暴，顿时浑身炸裂马上冲了过来，不要命地往仇人身上攻击。
可惜他虽然在部落里还算悍勇，但和瓦尔拉齐比起来，武功还是差了很多，很快便被踢翻在地。
瓦尔拉齐嘿嘿笑道：“你小子空有一身蛮力，可惜武功太差，而且脑子也不行，刚刚如果你稍微等等，等我进入了阿曼的身体神魂颠倒之际再从背后偷袭，我哪里还有命在。”
苏普嘴唇都快咬出血来：“无耻！”不顾身上的伤从地上爬起来拼命地再次扑上去，他如果冷静下来缓缓图之瓦尔拉齐一时半会儿也打不倒他，可惜怒火攻心，出手暴躁，浑身上下到处都是破绽，很快便再次被打倒在地。
看着情郎浑身是伤，阿曼心都碎了，急忙大喊起来：“苏普你不要管我，去找大叔来帮忙。”
瓦尔拉齐嘴里啧啧作响：“听到没有臭小子，你这里还在为人家拼命，可人家心里想着的全是别的男人，根本看不上你啊。”
阿曼气得粉脸通红：“你胡说八道！”
瓦尔拉齐冷哼一声：“我胡说？刚刚是你亲口承认你已经是那个东瀛鬼子的女人了吧？瞧你当时在人家怀中那亲密劲，果然和你娘一样是个水性杨花容易变心的女人。”
苏普不可置信地望着恋人，一双眼睛瞪得老大，这一路上他总觉得那水月大宗心怀不轨，同时也不满恋人对他的态度，没想到自己的担心真的成了现实。
见到他反应，瓦尔拉齐满意地笑了起来：“臭小子在一旁看着吧，说不定等我爽完了一个高兴，让你也来爽爽。”同时暗暗心想，迟早有一天也要当着车尔库的面，狠狠地占有雅丽仙。
想到那画面，瓦尔拉齐越发兴奋，正要再次扑到阿曼身上，忽然斜地里一个流星锤射了过来。
瓦尔拉齐一个翻身躲了过去，那流星锤射到一旁石壁上，打得碎石飞溅，紧接着一个白皙娇美的少女跳了出来接住反弹而回的流星锤，继续往瓦尔拉齐攻了过去。
一个瘦弱少女手中却挥动着威武霸气的流星锤作武器，那画面的反差感实在有些强烈，一旁的苏普看得眼前一亮，兴奋地喊了起来：“阿秀小心！”
这少女赫然便是李文秀了，她挥动这流星锤照照往瓦尔拉齐浑身要穴点去，瓦尔拉齐一开始被逼得手忙脚乱，不过很快镇定下来，对方锤法显然还没修炼到火候，于是左手一扬，李文秀下意识向右一闪，哪知他这一下却是虚招，右掌跟着疾劈而下，噗的一声，正中她左肩，李文秀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
“没想到老子今天艳福不浅，又来了个小美人儿。”瓦尔拉齐哈哈笑了起来，眼前这少女虽然不及阿曼那般楚楚动人，但同样也是一个美人胚子。
就在这时，石室中传来一阵冷笑：“区区一招声东击西，当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么。”
瓦尔拉齐脸色一变：“谁，给我滚出来！”他刚才那一招的确是声东击西，不知道为何竟然被对方一语道破。
就在这时，一个美貌道姑手持拂尘缓缓走了出来，神态悠闲，美目流盼，桃腮带晕，瓦尔拉齐本以为来了个女鬼，哪知道走出来的却是个仙女般的人物，特别是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一看就是柔软至极，不知道抱起来是怎样一种感觉。

第2344章 彭罗斯阶梯
注意到他的眼神，李莫愁眼神一冷：“你往哪儿看呢？”
瓦尔拉齐哈哈笑了起来：“本来以为今天够倒霉的了，哪知道竟然峰回路转，不仅有两个小美人，还来了一个大美人，也不知道我这身体扛不扛得住啊。”
“找死！”李莫愁平生最恨对她轻薄之徒，出手毫不留情。
瓦尔拉齐笑容一滞，因为他没想到这女人说话声音娇滴滴的，结果一出手竟然这般凌厉，仓促间一掌迎了上去，两掌相对，他惨叫一声急忙后退。
“掌里有毒？”瓦尔拉齐看着变黑的手掌，不禁骇然。
李莫愁脸上露出一丝自负神情：“怎么样，我的五毒神掌还不错吧。”
“五毒神掌，你是赤练仙子李莫愁？”瓦尔拉齐脸色大变，他想起了这个女人的很多传说，前些年可是把中原武林弄得翻江倒海，是人人皆知的女魔头。
“你竟然知道我？”李莫愁有些惊讶，没料到万里之外的大漠竟然也有人知道自己。
瓦尔拉齐沉默不语，他当年争夺雅丽仙失败，跑到中原去学习武艺，也算是江湖中人，又岂会没听过赤练仙子的名声，如果他的黑血神针还在身上，也许他还有信心与之一战，可刚才毒针全被蒙古人搜走了，对上这女煞星，恐怕凶多吉少。
片刻之间他就分析好敌我实力，抓起地上的阿曼便往对方扔过去，自己则急忙往一旁的石门跑去。
李莫愁手中拂尘一抖，轻轻卷住了阿曼的腰身，左手一扬，冰魄银针便已射出，瓦尔拉齐惨叫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冰魄银针！”瓦尔拉齐本身是使暗器的行家，自然明白自己中的是什么，想到刚才中了五毒神掌，现在又中了冰魄银针，今天真是衰到家了。
“你知道便好，”李莫愁足尖一点便轻轻来到他身边，手中拿着一颗药丸，“冰魄银针剧毒无比你应该知道，这是解药，只要你告诉我如何破解这阶梯之法，我就将解药给你。”
一旁的阿曼和李文秀睁大了眼睛，纷纷暗暗佩服她的轻功，姿势又优美无比，当真是让人羡慕。
此时李莫愁拿着解药的手晶莹如玉十指纤纤，若是平日里瓦尔拉齐说不定会调戏几句，现在却完全没胆去欣赏：“你投靠了蒙古人？”
李莫愁淡淡地说道：“这个与你无关，你只用告诉我想知道的便是。”
瓦尔拉齐沉默不语，他知道李莫愁素来心狠手辣，自己说了对方也未必会放过自己，更何况刚刚还冒犯了她。
李莫愁秀眉一蹙，冷哼道：“不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身为一个让江湖闻风丧胆的女魔头，又岂会没有一些折磨人的手段？
正要出手之际，忽然一道黑影蹿了出来，几乎是瞬间出现在了她身后。
李莫愁大惊，急忙闪身躲避到一旁，古墓派的轻功本就是江湖中最顶尖的，更何况前段时间在宋青书的帮助下她还修炼了古墓派最高心法《玉女心经》，武功比起以前可谓是大进。
“咦？”那黑影显然没料到自己志在必得的一击竟然落空了，不过他反应也很快，手掌顺势一划，依然笼罩在她浑身大穴之上。
李莫愁此时也是花容失色，她的武功很高，加上冰魄银针和五毒神掌以及她善于实战，江湖中能稳胜她的也就五绝级别的人物，否则也不至于能横行江湖这么多年。
修炼了《玉女心经》过后，她的信心更是空前高涨，自忖对上五绝级别的人物，也有一战之力，可这黑影不知道什么来头，竟然让她升起一种无力反抗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她平生只有两次，一次是面对宋青书那魔星……不过两人也不算真的交手，这个战例无效；另外一次就是面对东邪黄药师了，当时她可谓被完克，对方根本不必出手，单单是一曲《碧海潮生曲》就差点让她走火入魔。
可那次她还是凭借自己的机智与战斗经验，成功从对方手里逃脱，这次她却不可抑制地升起了一股无力之感，按理说她的武功已经进步许多，当初从黄药师手里都能逃脱，如今却如此乏力，难道眼前这人武功比黄药师都还要高很多么？
可是这怎么可能！
她脑中思绪飞转，手中却毫不停歇，三枚冰魄银针不露痕迹地射出，在迷宫中昏暗的环境下，几乎是不可察觉。
只见那人手微微扬起，形成了一团黑洞一样的东西，冰魄银针射进去过后消失得无影无踪，李莫愁看得瞳孔微缩，还没反应过来，肩头一麻，已经被对方制住大穴，动弹不得。
另一边兀孙不信邪，亲自带人走了一圈，果然又从众人身后回来了，一群人心中顿时沉入了谷底。
“那岂不是说我们原路返回也不行了？”斡陈咽了咽口水，显然也很紧张。
“这地方太诡异了，刚刚我就是往回走的，可是还是绕回来了。”兀孙老人皱眉说道。
斡陈声音都有了几分颤抖：“这里不会真的闹鬼吧？”也由不得他发憷，这样往下走结果从上面回来，往上走又从下面回来的死循环，实在超出了正常人的想象，更像传说中的鬼打墙。
连兀孙老人也有些不确定起来，他是蒙古的大萨满，说起来比其他人更加相信鬼神。
一旁的霍青桐嘲讽起来：“亏你们还是蒙古的高层，竟然还相信鬼神之说。”
斡陈急忙望向她：“莫非霍姑娘能看出玄机？”他知道霍青桐素来足智多谋，说不定已经知道了什么。
霍青桐脸色微红：“我虽然没看出来，但也明白这分明是一个高明的阵法而已，好好想想总能找到破解之法的。”她还有大军在外面，只要出去了，她就有了逃脱的希望。
场中只有宋青书一人沉默不语，这梯子的特点怎么越看越眼熟，好像《鬼吹灯》里提到的悬魂梯啊。
悬魂梯又叫彭罗斯阶梯，由20世界英国数学家彭罗斯提出的几何悖论，指的是一个始终向上或向下但却走不到头的阶梯，在此阶梯上永远无法找到最高的一点或者最低的一点。
不过理论来说，这样的阶梯在三维空间中是无法实现的，只有在更高维度的空间才有可能。
那眼前这阶梯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2345章 活过来的壁画
《鬼吹灯》里悬魂梯的破法他大致还记得，但书里并没有说那悬魂梯是怎么实现的，书里可以含糊过去这一节，但他亲眼见到却必须要弄明白。
三维空间要构造出这种彭罗斯阶梯理论上是不可能的，但眼前这梯子又做不得假，那一定有什么巧妙的办法实现这种诡计。
这个世界虽然有各种神奇的武功，但大体上还是遵循科学规律的，不过想到明尊那千年妖怪，宋青书又有些不确定起来。
他拿着火把到墙壁上检查，又仔细看了每一阶石阶，之前就觉得奇怪，这每一阶石阶未免大得太过分了些，现在终于明白了。
斡陈和兀孙正惶惶不可终日，霍青桐却目光敏锐察觉到了他神情变化：“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宋青书指着上面的石板：“你们没发觉每一级阶梯都太长了么？”
众人下意识点头，他们其实也注意到了，每一阶石板都非常宽大，横着长几米，竖着宽也有几米，比正常的阶梯不知道大了多少，不过大家并没有细想。
“这阶梯有问题么？”霍青桐好奇地问道。
宋青书答道：“其实要解释不管往上还是往下永远走不到头的阶梯也容易，那就是你以为自己在上下梯子，其实只是在同一个水平面上走而已。”
“这怎么可能？”兀孙老人当场提出了质疑，毕竟刚刚他是亲自走了一遍，他跑到两级阶梯之间指着那高度差说道，“这里明明有上下之分，怎么可能是在同一个水平面？”
“那只是利用了你们视觉错觉而已，”宋青书解释道，“每一阶石板并非水平的，而是朝一个方向倾斜，导致石板两边一边高一边低，这样和下一级石阶高的那一边连接，就形成了上下楼梯的错觉，只因这石板太大，这里又太昏暗，大家很难察觉到每一块石板其实是不平的。”
听到他的分析，众人心中一动，急忙拿出工具测量了一番，果然是这样，大家之前只是没想到这点而已，但被指明了方向，要测量出阶梯是否水平其实并不难。
众人纷纷咂舌：“这机关太精妙了，当年的高昌国竟然有如此能工巧匠，简直是鬼斧神工。”
斡陈也大喜着拍了拍宋青书肩头：“大宗果然目光如炬，此番若是能找到宝藏，必然上奏大汗，以你为首功。”
霍青桐却忍不住看了宋青书一眼，心想蒙古这边真是人才济济，随便一个客卿高手竟然都有这份见识，木桌伦部的未来越发黑暗了。
宋青书此时却在思索，如果换成他来设计的话，还可以设计成莫比乌斯环那种，正常的纸条有上下两面，一只蚂蚁在上面爬，想爬完两面所有的地方，必须要跨过纸的边界，但如果把一根纸条扭转180&#176;后，两头再粘接起来做成的纸带圈，那样这纸带圈只会有一个面，蚂蚁可以爬遍整个曲面而不必跨过它的边缘。
在这迷宫之中，可以将一些连接处做成狭长盗洞那种混淆人的上下方位感，这样人不知不觉永远在一个平面上重复不停地走下去，永远走不出去。
“知道了这里的机关，可是怎么破解呢？”斡陈的疑问打破了他的沉思。
宋青书指了指墙壁两侧：“如果我所料不差，沿途墙壁上定然有岔道或者机关门，这里这么黑暗，周围又是吸光材料，除了让我们很难发现阶梯的问题，也是为了避免被我们看到墙壁处的机关。”
听到他的话，几人急忙跑去沿途查看，唯有宋青书留在原地看守霍青桐，见她还跪在地上不太像样子，便伸手将扶了起来。
“怎样才能找机会将她放了呢？”宋青书有些头疼，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大开杀戒灭口。
“谢谢。”霍青桐有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东瀛人，当初在兴庆府也听过他的事迹，好像被高丽的傅采林打得不战而逃，当时她还有些鄙夷，可如今看来却和传说中的完全不一样嘛。
就在这时远处爆发出一阵欢呼：“找到了！”
宋青书带着霍青桐过去，发现墙壁上有一个很隐秘的岔路口，只能容一人通过，在这昏暗的环境下，若非知道了原理刻意寻找，根本不可能发现这地方。
一群沿着岔道慢慢向前行进，大约走了数十丈过后，忽然眼前豁然开朗，眼前出现一巨大石门，看外形很像是仓库。
斡陈大喜：“终于找到宝藏了！”这地方如此之隐秘，前面还有鬼打墙的悬魂梯守卫，不是藏宝室又会是什么？
兀孙也一脸激动，不过他还是谨慎得多，先用精神力扫描了一遍，确定没有了埋伏方才跟了进去。
宋青书则是目光一凌，他注意到一旁道路上有个亮晶晶的东西，那是阿曼的头饰。
不过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阿曼在何处，只能等查探完这里再去寻找了。
“宝藏呢，宝藏在哪里？”里面传来了斡陈的怒吼。
宋青书急忙跟进去查看，发现石室里面到处都是桌子、椅子、床、帐子，许许多多的书本，围棋、七弦琴、灶头、碗碟、镜子等等中原常见之物，偏偏就没有黄金珠宝之类的。
“这里有石碑。”兀孙发现了两个巨大石碑，又指着墙上，“还有壁画。”
宋青书过去一看，石碑上刻着字，倒是有不少汉字，但更多的是一些其他古怪文字，他却不认得了，幸好一旁的霍青桐久居西域，认得哈萨克的文字，缓缓地将碑上的文字念了出来。
原来这迷宫是唐太宗时期建立的，这一带在唐朝时是高昌国的所在。
那时高昌是西域大国，物产丰盛，国势强盛。唐太宗贞观年间，高昌国的国王叫做鞠文泰，臣服于唐。唐朝派使者到高昌，要他们遵守许多汉人的规矩。鞠文泰对使者说：“鹰飞于天，雉伏于蒿，猫游于堂，鼠噍于穴，各得其所，岂不能自生邪？”意思说，虽然你们是猛鹰，在天上飞，但我们是野鸡，躲在草丛之中，虽然你们是猫，在厅堂上走来走去，但我们是小鼠，躲在洞里啾啾的叫，你们也奈何我们不得。大家各过各的日子，为什么一定要强迫我们遵守你们汉人的规矩习俗呢？
唐太宗听了这话，很是愤怒，认为他们野蛮，不服王化，于是派出了大将侯君集去讨伐。
鞠文泰知道唐兵厉害，定下了只守不战的计策，于是大集人手，在极隐秘之处，造下了一座迷宫，万一都城守不住，还有可以退避的地方。当时高昌国力殷富，西域巧匠，多集于此。这座迷宫建造得曲折奇幻之极，准备将国内的珍奇宝物，尽数藏在宫中。鞠文泰心想，便算唐军攻进了迷宫，也未必能找到我的所在。
侯君集曾跟李靖学习兵法，善能用兵，一路上势如破竹，渡过了大沙漠。鞠文泰听得唐朝大军到来，忧惧不知所为，就此吓死。他儿子鞠智盛继立为国王。侯君集率领大军，攻到城下，连打几仗，高昌军都是大败。唐军有一种攻城高车，高十丈，因为高得像鸟巢一般，所以名为巢车。这巢车推到城边，军士居高临下，投石射箭，高昌军难以抵御。鞠智盛来不及逃进迷宫，财宝更来不及转移，都城已被攻破，只得投降。
高昌国自鞠嘉立国，传九世，共一百三十四年，至唐贞观十四年而亡。当时国土东西八百里，南北五百里，实是西域的大国。
侯君集俘虏了国王鞠智盛及其文武百官，大族豪杰，回到长安，唐太宗说，高昌国不服汉化，不知中华上国文物衣冠的好处，于是踢了大批汉人的书籍、衣服、用具、乐器等给高昌。高昌人私下说：
“野鸡不能学鹰飞，小鼠不能学猫叫，你们中华汉人的东西再好，我们高昌野人也是不喜欢。”将唐太宗所赐的书籍文物、诸般用具、以及佛像、孔子像、道教的老君像等等都放在迷宫之中，谁也不去多瞧上一眼。
石碑用文字记载了当年发生的事情，墙壁上则是由壁画生灵活现描绘了当年的战况。
宋青书这才明白，此处迷宫是当年高昌国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建造出来当避难所，同时用来对付唐朝的，难怪迷宫里机关如此厉害，只可惜最后和马奇诺防线一样没有用武之地。
“竟然没有宝藏，竟然没有宝藏！”斡陈得知事情原委，整个人几欲疯狂，这次出来损兵折将，本来想着只要找到宝藏就能将功补过，哪知道最后是一场空。
想到这里他又怒又怕，抽出腰刀便往壁画上那些图形砍去，发泄心中的负面情绪。
谁知道砍着砍着，壁画中一个人影忽然伸出手来掐住了他的脖子。
斡陈嘴里咯咯作响，想呼救又哪里喊得出来。
“鬼啊！”他身边仅存的蒙古兵亡魂大冒，眼前这一幕实在太惊悚了，壁画上的人竟然活了过来，而且伸出手来！
饶是他们素来悍勇，此时也是魂飞魄散，转身便逃。
宋青书一惊，急忙跑了过去，墙壁上的图案仿佛活了过来，直接掐着斡陈的脖子从墙壁走了出来。

第2346章 灭口
宋青书也有些头皮发麻，难不成真遇到了千年老鬼？
不过经过最初的慌乱他很快镇定下来，这个模糊的身影多半是人假扮的，于是他抽出水月刀一刀往那手臂砍了过去。
那身影伸手一拂，宋青书只觉得刀上一股大力传来，手中的刀差点拿捏不住飞出去，不由大骇。
他因为担心露馅，所以下意识用的是水月大宗能展现出来的水平，原本以水月大宗的武功，对付大多数情况是搓搓有余的，可没想到这不知是人是鬼的家伙竟然如此厉害。
那身影趁他错愕之际，直接抓起斡陈扔了过来，宋青书不敢大意，担心他在对方身上使了暗劲，以柔力将斡陈接了过来，结果发现斡陈的脑袋无力地垂到一边，嘴角溢血，显然已经被扭断了脖子。
那道黑影如闪电般冲到另一旁，抓起霍青桐便走，宋青书忍不住怒视了兀孙一眼：“你怎么不出手？”
兀孙也是目瞪口呆：“我出手了，可是他对我的精神力没有反应。”
宋青书眉头一皱，此时也顾不得其他，急忙追了上去，之前不小心丢了阿曼，这次总不能让霍青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丢了。
那黑影速度极快，哪怕是带着一个人，但宋青书此时再无保留，速度开到极限，隔了一阵，双方距离越来越近。
眼看着跑不掉，那黑影忽然停了下来，将霍青桐扔到一旁，然后回过头来望着宋青书。
宋青书也不敢大意，停了下来全神戒备，眼前的黑影的确是个人，只不过浑身蒙在黑袍之中，根本看不清面容：“你不是鬼。”
那人哼了一声：“可惜你马上要变成鬼了。”
话音刚落便往宋青书扑来，随着他的出手，周围光线一阵扭曲，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场会影响周围的空气。
宋青书感觉到呼吸都有些困难了，事到如今他哪还敢保留实力，直接打起十二分精神，一刀往眼前这团黑暗劈去。
他这次不再模仿水月大宗的刀法，而是使出了鸳鸯刀里的神刀斩，一轮雪亮的圆月瞬间划破了黑暗，照料了整间石室。
那黑影已经回到了数丈开外，袖子上有一道细微的刀痕，他一脸凝重：“你绝非水月大宗！”
“你竟然认识水月大宗？”宋青书眉头一皱，回想他刚才出手的招式，忽然心中灵光一闪，“你是通天巫！”
那黑影眼中目光一凝，杀机一闪而逝，只不过看不透他的虚实，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
一旁的霍青桐瞪大了眼睛，长期与蒙古为敌，她自然清楚通天巫是谁，身为蒙古人的精神领袖，为什么和这群蒙古人打起来？刚刚好像还杀了斡陈？
另外相传通天巫有大宗师的修为，一身本领可以通鬼神，这个水月大宗竟然能和他打成平手？
等等，刚刚通天巫提到他根本不是水月大宗，再联想到刚刚他破解悬魂梯时的情形，这人到底是谁。
“竟然让你猜中了身份，那今天就不可能放你走了。”通天巫浑身一震，整个人气势大涨，两只手手心浮现出两团黑洞一样的东西，一道黑色的阴影从他脚下四散开来，很快蔓延向墙壁，犹如一只地狱来的巨口要向宋青书扑去。
宋青书急忙伸手制止：“教主不必惊慌，我们目的其实都是一致的，没必要自相残杀。”
通天巫冷笑起来：“一致？你又如何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
宋青书说道：“之前我还有些奇怪，这座迷宫虽然是高昌古国建立来对付唐军的，但相隔千年，什么机关应该也运转不了了，可之前进洞时那些陷阱的机括仿佛像新的一样，还有箱子里的圣甲虫，也绝不可能活上千年，现在看来应该都是教主的杰作了。”
通天巫哼了一声，并未说话，同时也蓄势不发，并没有再出手。
宋青书继续说道：“我们一行人是代表大汗跑来找宝藏的，教主却选择出手对付我们，刚刚又杀了弘吉剌氏族长斡陈，可谓是除掉了大汗的左膀右臂，想来想去，教主显然是为了对付大汗，我伪装成水月大宗潜伏在大汗身边，自然也是要对付他。”
这一切还是要感谢赵敏，若非她之前分析了和林城的局势，他一个外人又如何能知道蒙古高层之间的勾心斗角。
通天巫目光一凝，忽然笑了起来：“我也知道你是谁了。”
“哦？愿闻其详。”宋青书心头一跳。
通天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天底下高手虽多，但能和我打成平手的寥寥无几，年轻一代、善于轻功，同时又和大汗有冲突的，只有一人而已，金蛇王，宋青书！”
霍青桐惊呼一声，不由得投来诧异的目光，没想到这人竟然是宋青书假扮的，难怪他刚刚一路之上对自己多有关照……想到这里她脸蛋儿不由微微一红，幸好是在黑暗之中，也不虞被人看见。
宋青书沉默不语，到了他们这种修为，又经过了交手，要大致判断对方的年纪并不太难，被猜到身份也是意料中事。
通天巫忽然笑了起来：“哈哈哈，也罢，以你的身份倒也有资格与我合作，只不过今天的事情干系重大，不能有丝毫泄密，这个女人不能留。”
说罢一掌往旁边的霍青桐击去，大宗师的攻击何等了得，更何况她被束缚着，根本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手掌滑落。
“手下留情！”宋青书运起擒龙功将她扯到了身旁，躲过了对方随手一掌。
通天巫眼神一凝：“怎么，你要保她？”
宋青书沉声说道：“此女这些年带领木桌伦部数次挫败蒙军，是铁木真欲处之而后快的对象，你杀了她岂不是正好遂了铁木真的意么。”
通天巫哼了一声：“我当然知道这点，可我俩身份极为敏感，决不能被其他人知道，就算杀了她可惜，也要杀！”
见对方态度坚决，宋青书正头疼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之际，霍青桐忽然开口了：“我是宋青书的女人，当然不会泄露你们的身份了。”

第2347章 抢夺
见她脸上尽是红晕，一脸羞涩之色，宋青书不由愕然，万万没料到她会这么说。不过他反应也快，知道她是为了配合自己，给通天巫一个无法反驳的理由，于是也顺着她的话道：“不错，她是我的女人，我自然不可能让你杀了她。”
同时心中暗暗佩服，霍青桐不愧是带领部族能与蒙古抗衡的人物，当真是智计百出，能在瞬间有此决断，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名声。
霍青桐同样对他投去赞许的目光，果然和聪明人合作就是省事。
“你的女人？”通天巫的表情极为古怪，“难怪你刚刚追得那么紧。”
顿了顿他有狐疑地看向两人：“可据我所知，霍青桐是明教教主张无忌的未婚妻吧？”
霍青桐一阵心虚，还没想好如何回答，宋青书已经说道：“我和张无忌之间有仇，素来以抢他的女人为乐。”
霍青桐愤怒地瞪了他一眼，心想这人真是无耻，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了他传音入密的声音：“事急从权，编了个借口搪塞他，还望霍姑娘不要介意。”
“真的只是借口么。”霍青桐深表怀疑，特别是想到在自己之前，张无忌的未婚妻可是周芷若和赵敏，结果如今全成了他的女人。
通天巫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意味：“你这话若是让张无忌听到了，恐怕有些不好吧。”
宋青书说道：“我和他从来不是朋友，让他知道了又如何。”
通天巫眼神回归平静，望向了一旁的霍青桐：“你真的是他的女人？”
事到如今，霍青桐也只能咬牙坚持：“是！”
“知道了他接近你是为了报复张无忌也不介意？”通天巫继续问道。
“他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我喜欢他，也相信他内心是喜欢我的。”霍青桐心中将宋青书骂了个半死，用什么理由不好，非要用这个理由，显得自己格外犯贱。
“哈哈哈，女人果然都是容易变心的。”通天巫一阵长笑，紧接着不再看霍青桐一眼，而是对着宋青书说道，“我们商量一下合作的细节吧。”
宋青书知道他不再坚持杀霍青桐，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教主应该有所计划了吧？”
通天巫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想借这次的事情离间铁木真和弘吉剌氏之间的关系，如果有你相助的话，应该效果更好。”
宋青书点了点头：“需要我如何助你？”他也猜到对方这次杀斡陈是这样的打算。
“时机未到，”通天巫摇了摇头，不肯细说，“需要你相助的时候，我会在林城后再联系你。”
“也好，”宋青书没有继续追问这件事，“里面那个兀孙呢？要不要杀掉。”
“不必，杀掉了他你回去可不好交差。”通天巫似笑非笑地说道。
宋青书一愣，马上反应过来，这次出来的人之前全军覆没，如今又死了斡陈，如果兀孙再死了，就剩下他一个人回去，谁都会怀疑有鬼的。
不过他却在沉思，这个通天巫会这么好心为自己考虑？又或者这个兀孙老人就是和他一伙的？毕竟两人一个是教主，一个是大萨满，都是一个单位的。
“好了，我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在和林城再找你。”通天巫说完便欲离开。
宋青书急忙喊住他：“敢问教主，之前可曾抓到过其他人？他们是我朋友，还请教主高抬贵手。”
通天巫回过头来，一脸古怪地看着道：“那两个女人也是你的朋友？你还真是个人形种马啊。”
宋青书心中一惊，怎么有两个？不过他丝毫不动声色：“教主谬赞了。”
“罢了，就当送你们一个人情，他们在那边的屋子，你自己去找吧。”通天巫往远处一指，然后整个人仿佛融入了一团黑暗之中，那团黑暗迅速地消失在了远方。
宋青书没有急着去找阿曼，而是先去将霍青桐扶了起来，顺手解开了她身上的束缚。
“你真的是宋青书？”整个过程霍青桐一直盯着他，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宋青书没好气地说道；“我要真是水月大宗那个老淫棍，今天你的清白可就保不住了。”
霍青桐脸色一红，心中暗暗吐槽，你比起水月大宗也好不到哪里去。同时忍不住拿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惊叹道：“你这易容术太神奇了，简直是神乎其技啊。”
宋青书正色说道：“霍姑娘，我希望你将今天的事情保密，特别是我会易容术的事情，今天为了救你，我最大的底牌都暴露了。”
霍青桐心中感动不已，不由神情一正：“放心，我绝不会将今日之事泄露给别人，更不会向其他人提起你易容术一事。”
宋青书紧紧地看着她：“连你的父母亲人，还有你的未婚夫，都不能说。”
霍青桐忽然觉得一股怒气上涌：“你把我霍青桐当什么人了？我再次立誓，若是对任何人泄露分毫，我必定被真主所遗弃，生生世世在火狱之中受煎熬。”
这下宋青书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实你不必发这么毒的誓的。”西域这些人信奉真主，以真主的名义发誓，可谓是最严重的了。
霍青桐没有理他，而是沉声说道：“我也要说明一点，今天我那样说只是为了应付通天巫，你千万不要乱想，我对你……对你……可没那些想法。”
宋青书哈哈一笑：“姑娘是女中豪杰，又岂会看上我这种浪荡无形之徒，我自然不会在意的。”
“还有你也不许出去胡说八道，”霍青桐脸上一热，“特别是被那刚才我说的那些话去……去恶心张无忌。”
“看来霍姑娘还是挺在乎这个未婚夫的嘛。”宋青书忍不住打趣道。
霍青桐淡淡地说道：“不管我在不在乎他，他毕竟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夫，我总要顾忌到他的面子。”
宋青书忍不住凑到她面前问道：“对了，刚刚姑娘说我很有魅力、很喜欢我是真心话么？”
“滚！”霍青桐板着脸直接往外走。
“哎，你去哪里？”宋青书问道。
霍青桐停下脚步：“我当然是出去，不然等会儿见到兀孙你怎么放我？”
宋青书反应过来：“不错，你现在离开一切都能推到那黑影身上。”
霍青桐继续说道：“我出去后会带大军离开，反正你们这边人死得差不多了。”
宋青书嘿嘿笑道：“应该是你担心伤到我吧？”
“你就是靠这般油嘴滑舌去抢夺张无忌的女人的么。”霍青桐懒得理他，一脸寒霜往外离去。

第2348章 相遇
宋青书耸了耸肩，便往另一边走去，解决了霍青桐的事情，要去救阿曼了，刚刚通天巫指了方向，希望没什么意外。
同时他很好奇，通天巫口中提到的另一个女人是谁。
按照指引来到走廊拐角处，正好见到了被抓起来的李文秀等人，看到李莫愁的时候，他不禁一愣，完全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见到她。
苏普和李文秀看到他的到来有些害怕，不过阿曼看到他却是一脸惊喜，宋青书先过去解开她手上的绳子。
“大叔，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阿曼眼中熠熠生辉，仿佛西域最美的宝石。
“刚刚我碰到一个黑影，追着他来到这里。”宋青书让她去帮苏普李文秀解开束缚，自己则去李莫愁那边帮忙。
李莫愁有些担忧：“你小心，那人武功很高，不对，非常非常高。”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声音中现在都还有几丝惊惧之意。
宋青书微微一笑：“放心吧，我已经将他打跑了。”从对方语气中已经明确知道了自己身份。
李莫愁张了张嘴吧，想到眼前这男人的武功也是深不可测，一颗心终于安定下来。
“你怎么会到这里呢？”宋青书好奇地问道。
李莫愁答道：“圣姑担心你在这边的安危，正好日月神教又听闻这边出现了黑血神针的消息，她就请我就过来了。”
“盈盈……”宋青书心中一暖，有人一直记挂你的感觉原来这么好。
忽然注意到李莫愁眉宇间的疲惫之色，忍不住说道：“你一个女人奔波万里，实在是辛苦了。”
李莫愁一怔，一直以来在江湖中人们是把她当成魔头，久而久之让她自己都忘了自己还是个女人了，不过心中刚有些变柔软马上被她按了下去，淡淡地说道：“这些年都是一个人奔波江湖，习惯了，这算不了什么。”
一旁的李文秀在阿曼帮助下脱困，看到她生得如此美丽不由暗暗叹了一口气，难怪苏普会那么喜欢她，换成自己是男人，恐怕也舍不得这样的美人。
见到意中人与情敌一起亲昵的模样，她心中烦躁无比，只好走到一旁眼不见心不烦，注意到李莫愁和宋青书详谈正欢，忍不住说道：“姐姐，他是你的朋友么？”
李莫愁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算是吧。”对于她这样江湖中人人喊杀的女魔头来说，朋友这样的字眼未免有些不习惯。
宋青书倒是替她们高兴：“你们姐妹已经相认了？”
李莫愁哼了一声：“若不是要找妹妹，我又岂会单单为了你跑这么远？”
“不管怎样，还是要谢谢你来帮我。”宋青书也不在意，这女人还挺傲娇的。
这下李莫愁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你也不用谢我，我也没帮上你什么，本来准备埋伏在这迷宫里帮你对付蒙古人，哪知道后来遇到了那个深不可测的神秘人，反倒要你来相救。”
一旁的李文秀却替姐姐邀功起来：“谁说没帮上什么啊，若非你出现，我们早就向蒙古人举报他身份有假了，他恐怕还没到这里就死了；还有迷宫门口那蒙古人向导不就是死在你的针下么；后面很多年久失修的机关也被你重新激活……”
宋青书恍然大悟：“原来那色目人死在你的针下，可为何没有看到伤口呢？”
李莫愁说道：“我在门口上方设置了一个机关，他推开门进来的一瞬间，被冰魄银针射入头顶，有头发掩护，你们自然查不出什么伤口。原本杀他也不用这么麻烦，只不过听到阿秀说起这么藏着恶鬼的传说，我便借势而为了。”
宋青书笑了起来：“哈哈，效果很好，把那些人吓得够呛。”
李文秀好奇地看着他：“你到底是谁啊，我可是亲眼见到水月大宗被杀的。”
宋青书逗她道：“你猜呢？”
李文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李莫愁，试探着说道：“你是我姐夫？”
宋青书一怔，李莫愁却恼怒了起来，揪着妹妹的耳朵：“臭丫头胡说八道些什么？”
李文秀一脸委屈：“明明是他让我猜的嘛。”
宋青书哈哈一笑：“我倒是不介意当你姐夫，可你姐姐根本瞧不上我这种花花公子。”
“你……花花公子？”李文秀盯着水月大宗这幅尊容，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这时候苏普带着阿曼走过来向宋青书道谢：“谢谢恩公（大叔）救命之恩。”
宋青书将他们扶起来过后，想到兀孙还在，便对李莫愁说道：“还劳烦你先带他们回木桌伦部，我还要去找兀孙，若是让他发现了你们，就有些不好办了。”
李莫愁点了点头：“好，我先送他们回去，事后我可能会送妹妹回江南与家人团聚。”
宋青书心中有些遗憾，不过还是说道：“那就祝你们一路顺风了。”
李莫愁哼了一声，直接拉着李文秀阿曼等人离去，阿曼本来还想和宋青书说说话，却也只能向他报以一个委屈的眼神，一旁的苏普目睹过后，不知道为什么心忽然痛了一下。
宋青书愕然，为什么感觉自己得罪了她？
几人的身影消失在了远处，宋青书只好收起思绪，重新回悬魂梯后面的密室寻找兀孙老人，不过让他意外的是，竟然丝毫没有兀孙的身影！
“见鬼了？”宋青书一愣，第一反应是对方跟在身后目睹了自己和明尊交谈的事情，不过马上否定了这种猜测，兀孙老人修为虽高，但比他和通天巫都还差了不少，不可能他们两人都没发现。
接着又在迷宫中找了一圈，依然找不到他的踪影，看来他多半是忌惮通天巫的武功，以为水月大宗不是他对手，所以趁机悄悄逃走了。
宋青书不由担忧起来，万一他和李莫愁她们碰到，那可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他急忙追出迷宫，可惜迷宫外面全是杂乱的足迹，应该是木桌伦部的军队的脚印，霍青桐出来后便带着军队离开。
军队那么多人，杂乱的脚印根本分不清李莫愁和兀孙老人往那个方向离开了，无奈之下他只好往来时的路走去。
可惜来的时候有苏普以及骆驼、桑斯尔等熟悉沙漠地形的人带路，后来又在沙尘暴中迷失了方向，如今再往会走，宋青书一个人还真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
他只好按照记忆中的方向寻去，原本按照他的脚程，应该没有多久就能追上李莫愁或者兀孙等人，可是他走了快半个时辰，依然没有见到他们的身影，最后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情——他迷路了。
看着茫茫的沙漠，宋青书不禁蛋疼了，这局面实在是太丢脸了，不过他倒不是很担心，以他的修为，就算在沙漠里迷路了，运起轻功往一个方向走，也不至于被困死在沙漠里。
正打算凌空登梯到半空中判断一下方向，忽然注意到远处有个孤单的身影，他不由心中一喜，在这沙漠里能找到个伴也不错。
急忙循着那方向而去，隔了一会儿，终于看清了那人的样貌，心中不由一惊：怎么会是她？
眼前女子哪怕嘴唇干裂神情虚弱，也丝毫掩盖不住她身段的婀娜丰腴，不是雅丽仙又是谁？

第2349章 流言蜚语
宋青书往她身后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其他人影，不禁十分不解，她怎么一个人出现在这里？难道是铁延部那边出现什么意外了？
只见雅丽仙身影踉踉跄跄走在沙漠之中，最后扑通一声栽倒在了沙子里，吓得宋青书急忙赶了过去。
沙漠这地形，看着很近实际上相隔很远，典型的望山跑死马，幸好宋青书轻功不错，约莫半炷香功夫终于赶到了她身边。
将她扶了起来，此时雅丽仙已经身处半昏迷之中，宋青书用身体给她挡住了烈日，同时拿出水壶微微沾湿她的嘴唇。
雅丽仙幽幽地睁开眼睛，看到他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迷离的光芒：“真主的使者？我竟然又见到你了，是我已经死了么？”
“你这么想死么？”宋青书四处看了看，顺势将她抱了起来，“我先带你找个地方避一避太阳。”
雅丽仙脸蛋儿紧贴着他的胸膛，忽然有一种安心的感觉，这一放松下来，因为太过虚弱的缘故，很快又睡了过去。
宋青书有些犹豫，他还要去寻找兀孙等人，留在这里照顾她未免太耽误事，可如果就这样抛弃她，她在这里必死无疑，他又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长长叹了一口气，最后他还是决定先救雅丽仙，毕竟如今他已经迷路了，一个人在沙漠里乱串，鬼知道会走多少冤枉路，还不如等雅丽仙醒了后再找她指路，她毕竟是铁延部的人，肯定比他熟悉这沙漠。
带她回到迷宫附近，迷宫他倒是不想回去了，里面还有四散的圣甲虫，鬼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几只，那可就麻烦了。
之前蒙古人很多死在了迷宫，身上的补给还很充裕，宋青书收集了一些，就守在了雅丽仙身边。
约莫傍晚的时候，雅丽仙幽幽转醒，她主要还是因为脱水和疲累，倒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看清宋青书的时候，她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真的是你么？”
宋青书生起了一堆火，正在煮肉干和干粮，闻言微微笑道：“夫人，我们还真是有缘。”说完后递给了她一碗：“先吃点东西暖暖身子。”
沙漠里白天虽然很热，但晚上的时候气温却很低。
雅丽仙接了过去，很快狼吞虎咽便将那一碗吃完了，宋青书似笑非笑地说道：“锅里还有，再给你加点？”
“不用了。”雅丽仙红着脸擦了擦嘴，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进食了，刚刚的确有些饿了。
“你怎么一个人出现在沙漠里。”宋青书问道。
谁知道这句话仿佛勾起了她的伤心回忆，雅丽仙眼圈一红：“我不想留在部落里，便一个人出来了。”
“为什么？”宋青书一愣，同时好奇风女在哪儿，怎么会让她一个人出来。
雅丽仙摇了摇头：“我不想说。”
“不想说便不说吧。”宋青书安慰道，“你好好休息一下。”
“怎么就你一个人，其他那些蒙古人呢？”雅丽仙四处看了看，这才发现其他人都不见了踪影。
“都死了。”宋青书答道。
“那阿曼呢？”雅丽仙顿时花容失色。
“放心吧，她没事，我已经派人送她回去了。”宋青书将这一路发生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
“没想到你一路上救了她这么多次。”雅丽仙神色复杂，“你对我们母女的恩情，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宋青书答道：“只是顺手而为而已，夫人不必太过挂怀。”
雅丽仙抱着双脚，下巴轻轻放在膝盖上面，眼神中闪过一丝哀伤：“你知道我为什么会一个人出来么？”
宋青书腹诽不已，刚刚问你你不是不想说么，不过他也清楚，这时自己并不需要再说什么，对方就会继续说下去，他只需要当一个合格的听众就行。
“那天你救了我，我回去后车尔库问我，我说是真主的使者救了我，结果他非但不信，还怀疑我……”
宋青书心想你扯什么真主的使者，换做谁也不会信啊。
雅丽仙清灵的声音继续说道：“因为我是第二天才回家的，车尔库怀疑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不管我怎么解释他都不信，部落里也到处是风言风语……”
寥寥几句话宋青书便能大致还原出当时的情形，这个世界流言有多么可怕他最清楚不过，更何况像雅丽仙这样美丽的女人，平日里也不知道引起了多少嫉妒，女人嫉妒她的美丽，男人嫉妒得不到她，一有机会便会不由自主地要毁了她。
“要不我回去帮你解释一下吧。”宋青书万万没料到会产生这番风波，之所以让她白天再回去，主要是为了避开启程的蒙古众人。
雅丽仙摇了摇头：“不必了，其实我并不介意部落里那些人怎么说我，只是没想到车尔库会不相信我，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后来我就一气之下进入了这大沙漠，想让部落里传说中那个恶鬼杀了我，没想到最后碰到了你。”
宋青书安慰道：“夫人这么漂亮，换成其他男人肯定也难免会有这样那样的怀疑的，就是我易地而处，恐怕也会和你丈夫一样。”这并非假话，人性本就是如此。
雅丽仙幽幽叹了一口气：“你人真的很好，还特意这样安慰我。”
宋青书有些头疼，可是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说再多也没用，只好转移她的注意力：“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想问一下夫人记得回部落的路么，我想回去可是之前有些迷路。”
雅丽仙一怔，不过还是点头道：“自然记得，我给你当向导。”
宋青书有些不好意思：“这个时候要让你回那个伤心之地……”
“终究是要回去的，我要是再寻死的话岂不是对不起你多番相救之情，更何况我还要去见阿曼呢。”说起女儿，雅丽仙脸上终于多了一丝笑容。
“那就太谢谢夫人了。”宋青书决定明天清晨便赶路，有人带路再加上他的脚程，应该晚不了太久。
“你帮了我这么多我都没谢你呢，”雅丽仙温柔一笑，眼神忽然落在锅里烧开的水上，忍不住说道，“沙漠里这么缺水，这样不会浪费么？”
宋青书答道：“没关系，这里是片绿洲，那里有条小河，不缺水。”
“有河？”雅丽仙眼神一亮，她生性爱洁，结果这些天进沙漠喝的水都有限，自然不可能沐浴，之前一心求死倒也没太在意，如今有了生的念头，就觉得浑身不舒服起来。

第2350章 面丑心善
“我想去洗个澡……”雅丽仙犹豫了一下，起身说道。
宋青书心想这些女人真麻烦，不过还是点了点头：“你自己去吧，我在这边不会偷看的。”
雅丽仙急忙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请你在附近帮我把一下风。”
宋青书疑惑道：“这沙漠荒无人烟，你还怕有其他人么？”
雅丽仙摇了摇头：“主要是沙漠水源附近都会引来不少动物，我担心遇到什么危险。”
宋青书这才知道自己想岔了，想到前世看的动物世界，的确如此，这一带虽然没有鳄鱼，但毒虫猛兽还是有的，于是便答应下来，带她来到河边，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自己则坐在了一块大石头后面：“你去洗吧，有什么事情就叫我。”以他的修为，这么近的距离就算遇到什么危险也来得及。
“谢谢。”雅丽仙道了谢，便提着裙摆往水边走去。
石头后面传来了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宋青书脑海中浮现出了雅丽仙曼妙的腰臀曲线，心中忍不住感叹：“腰真细啊。”
关键是她的腰虽然细，却没有丝毫单薄之感，配上丰腴的翘臀，极具视觉冲击力，有一种充满野性的力量与美感，配上那娇艳的容颜，这样的女人简直是人间尤物，难怪会让瓦尔拉齐几十年来牵肠挂肚，咦，瓦尔拉齐到哪里去了？之前在迷宫中好像没看到他啊。
不过他并不怎么放在心上，这样的人物还不值得他过多关注。
听着后面水波荡漾的声音，如果是前些年宋青书可能还有些想法，只不过如今的他更关心的是一些军国大事，这个念头一闪即逝，他便开始思考接下来的打算。
这次没让蒙古人得到高昌宝藏已经算功德圆满了，团灭了一支怯薛军，外加怯薛军四大首领之一更是意外之喜，回和林城后再和赵敏商议一下，看怎么利用通天巫这层关系削弱铁木真的实力。
最好是让他们同归于尽，这样皆大欢喜，不过铁木真这样的一代天骄，多半没这么容易解决……
脑海中构思了很多计划，不过都有各自的问题，正头疼之际，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下意识问道：“你洗好了？”
“嗯。”
之前觉得阿曼的声音像百灵鸟，现在听雅丽仙的声音又何尝不是如此，悦耳动听的同时还多了几分成熟温柔，仿佛能给人留下无尽的遐想。
“我们回去吧，沙漠中水边并不安全。”宋青书下意识回过头来，忽然间一愣，因为眼前白花花一片有些耀眼。
雅丽仙只是将衣裳草草地裹在身前，露出了雪白的香肩还有浑圆修长的大腿，浑身上下还微微冒着水汽，仿佛湖中出来的精灵一般。
“夫人是没有换洗的衣裳么？”宋青书摸了摸鼻子，嗯，幸好没有鼻血流出来，不然太丢人了，“到营地去，我那里还有几套换洗的衣裳，夫人若是不嫌弃的话……”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带路，可还没说完，一个柔软的身体从后面将他抱住。
尽管隔着衣服，依然能感觉到背后那惊人的成熟与丰腴，宋青书不禁愣住了，他下意识以为雅丽仙是中了什么春药之类的，毕竟这局面太过反常了。
可之前救下她到现在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什么药性也该很早就发作了呀，难道是刚刚洗澡的时候被河里的什么毒蛇咬了？
以前看小说，好像的确有些蛇有这样的能力，能让人丧失理智，欲念丛生。
咦，这样的蛇给我来一打！啊呸，这样的蛇有极高的药用价值，到时候拿去给欧阳锋、毒手药王、程灵素等人研究一下，嗯，就是这样。
正胡思乱想之际，雅丽仙的声音再次响起：“所有的人都说我不贞，连车尔库都觉得我对不起他，既然我平白地承受了那么多流言蜚语，那我就真的对不起他，也不枉我这些天受的委屈。”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安慰道：“夫人不要冲动，这只是源于一场误会，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这个能怎么证明，我又不是没嫁人的小姑娘，”雅丽仙声音中忽然多了一丝莫名的意味，“我都生了孩子了，没法再证明自己的贞洁，可同样就算我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丈夫的事情，他也无从判断。”
宋青书一怔，心想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你不要担心，我不会要你负责任的，今夜过后我们就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雅丽仙柔媚的声音再次传来。
宋青书沉声道：“夫人真的不必这样。”正考虑是否要点了她昏睡穴。
谁知道身后的女人忽然哭了起来：“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不知廉耻的下贱女人。”
宋青书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已经哭哭啼啼述说了这些年的委屈：“长得漂亮是我的错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我会和其他男人不清不楚，当年瓦尔拉齐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我为了不被人误会，从那以后我再也不对丈夫以外的男子露出笑容，甚至话都很少和别人说，一直坚守着清白，我还以为事情过去了，可这次的事情过后，我终于清楚了，在所有人眼中我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肯定会背着丈夫偷汉子，我坚持了这么多年还有什么意义。”
“嫉妒是人的天性，改变不了的，至于你丈夫车尔库，主要还是你太过美艳，他又觉得自己不够优秀，所以才总担心你会离他而去。”宋青书安慰着安慰着忽然觉得不对劲，自己怎么成了知心大姐姐了？
“你不必劝我了，我们草原上的女子做出了决定就不会改变，除非是你嫌弃我。”雅丽仙说着说着忽然打了个喷嚏。
“你很冷么？”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宋青书这才想到沙漠夜里温度下降得厉害，她又只草草裹了件衣裳，能不冷么？
“有点……”雅丽仙说话间牙关都有些打颤起来。
宋青书眉头一皱，回身将她横抱起来，快速往刚刚的篝火旁移动，同时一股真气输入她体内替她驱寒。
感受到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流转开来，雅丽仙身体的颤抖终于渐渐平静下来，仰着头看着这个男人，虽然长得丑还有些……猥琐，但他的心是真好。
看到满天繁星洒满天空，她只觉得天地无比辽阔，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再也不用考虑什么部落，再也不用考虑道德伦理，她本来有些退缩的勇气忽然从心底急涌而上，直接扬起头吻上了对方。

第2351章 算账
宋青书一愣，仔细看着抱着自己的女人：“夫人你是认真的？”
雅丽仙噗嗤一笑：“感觉你怎么和那些汉人一样，有些婆婆妈妈的。我们草原上的女子，本来就火辣热情，一旦做出决定就不会后悔的。”
顿了顿她忽然有些怀疑的眼光盯着他：“部落里那些男人盯着我的眼光我都能读懂，虽然他们不说话，但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但你的目光太冷静了，你不会是……不行吧？”
这样一来她忽然就尴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决定放纵自己一次，结果碰到一个不行的男的，到哪儿去说理去。
“行不行夫人等会儿就知道了。”对方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宋青书又不是苦行僧，自然没必要再矫情了，搂着怀中佳人便回应上去。
忽然摸到她大腿有一个硬硬的东西，宋青书那一瞬间头发都快竖起来了，急忙低头看去，待看到只是一把小巧的匕首方才舒了一口气。
“这是车尔库送我的贞洁卫，我们草原上每个女子都有一个。”也许担心对方以为自己要害他，雅丽仙急忙解释道，一边说着一边将匕首取下，扔到了一旁沙地之上。
宋青书恍然，当初赵敏腿上也有这玩意，想到赵敏似笑非笑的神情，他忽然有些内疚起来，自己这样是不是有些对不起她们。
不过看到怀中佳人娇艳欲滴的面庞，浑身感受着她丰腴身体惊人的弹性，那一丝内疚很快便被抛到爪哇国外，现在和雅丽仙在一起的是水月大宗，关他宋青书什么事？
“咦？你的身体为什么这么年轻？”
雅丽仙今天之所以这般大胆，生车尔库的气之是一方面的原因，为了报恩是另一层原因，再加上这茫茫沙漠之中，天地仿佛只有他们两人，这种环境下更容易放飞自我。
就像后世那些野外旅游的驴友，在那些荒芜的无人区，面对大自然的震撼感叹人类自身的渺小，孤男寡女很容易晚上就滚到同一个帐篷里去，双方你情我愿、事后分道扬镳，类似的事情再普遍也不过了。
不过雅丽仙并没有期待这次有多么美好，毕竟“水月大宗”这尊容暂且不说，年纪毕竟也不小了，一个中老年的身体有什么值得期待的？
可让她意外的是，眼前的却是一副精壮的年轻人的身体，让她意外之余不免有些心跳加速。
“应该是我内功比较高的缘故吧。”宋青书并不打算告诉她真相，他的身份干系重大，和很多人的性命息息相关，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反正今夜过后，两人便会恢复路人关系。
雅丽仙身子一颤，红着脸再也说不出话来，她原本只是有些放飞自我，如今却觉得情动得厉害，这漫天的星空，真美……
第二日天还没亮，宋青书便喊醒了身旁的女人，在沙漠中盯着烈日赶路可不是什么好主意，要知道沙漠里平日里都是在清晨和傍晚的时候赶路，中午下午的时候都要找地方休息的。
雅丽仙一边收拾衣裙，一边有些羞赧，她身为草原上的女人，原本是相当落落大方的，昨天一开始的情绪也是她在主导，可到了后来她却发现什么都不受她控制了，一晚上下来她有些莫名的娇羞与心颤。
“早餐已经弄好了，你梳洗一下吃完我们就赶路吧。”望着眼前少妇腰部曲线，宋青书不得不赞叹一声，甚至有一种冲动想对车尔库说你……真是棒极了，不过这念头只是一闪而逝，他还不至于这般龌蹉。
听到要回铁延部了，雅丽仙却有些不舍，不过她马上在心中警告自己，昨天她便做好决定一晚过后恢复正常关系，又岂能胡思乱想那么多。
只是昨晚那样折腾，今天不知道还有多少体力走路。
回忆起种种画面，雅丽仙忍不住咬了咬嘴唇，之前对车尔库的一肚子怨气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反倒是一些内疚，不过哪怕是现在再让她选择一次，她还是不会后悔，因为真的……好美。
宋青书之前迷路很大程度是因为那场沙尘暴再加上木桌伦部的突击导致战场上太混乱，他没法记住周围的路，如今有了雅丽仙指点方向，效率不知道高了多少倍。
被他带着在沙漠中疾驰，两个巨大的山丘之间只用足尖一点便轻轻越过，雅丽仙红唇早已惊得老大：“中原那些会武功的都这么厉害么？”
“我是最厉害的。”宋青书自傲地说道，在他所知的高手之中，单论轻功，没有谁比得上他。
雅丽仙却不由自主想岔了，尽管她没有多少男人的经验，但昨晚她的身体很清楚地告诉她，这应该就是世上最厉害的男人了。
两人一直赶路速度奇快，时间也过得快，很快太阳高悬，宋青书虽然勉强受得住，但雅丽仙这样的普通人哪里受得住沙漠中这样烈日的烘烤，于是他便找到一个背阳面沙丘，挖了一个坑在里面休息：“之前苏普教我的。”
雅丽仙脸色一红，苏普是追求她女儿的男人，此刻听到多少有些不自在，她含糊地应了一声便到一旁重新挖坑，身为铁延部的人，她自然也会做这些。
谁知道宋青书一把将她拉到坑里：“一起吧，免得浪费体力。”
这坑虽然刻意挖得大了些，但容下两个人还是有些拥挤，被他重新搂到怀里，雅丽仙有些手足无措：“说好了只是昨夜一次的。”
宋青书忍不住笑了起来：“昨晚也不止一次啊。”
想起昨夜，雅丽仙脸色一红：“这家伙是属牛的么……反正还是在沙漠中……”这样一想，她抵抗的手便不那么坚决了，反而很自然地搂住了身旁的男人，因为她也很喜欢那种感觉。
就这样两人黎明傍晚赶路，烈日高照的时候休息，终于回到了铁延部。
在部落边缘雅丽仙有些犹豫，正所谓近乡情更怯，更何况之前在茫茫大漠中她能抛开一切，但现在看着熟悉的生活环境，她难免有些心虚起来。
她正打算返身回沙漠，忽然不远处出现几个牧民，眼尖看到她急忙策马奔了过来：“雅丽仙雅丽仙，你家出事了。”
雅丽仙心头一跳，急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那几个人忍不住用贪婪的目光打量她饱满成熟的身子，心想怎么几天不见她还越来越漂亮了，不过他们也只是心中YY而已，毕竟乡里乡亲的，他们也不是穷凶极恶的坏人，倒也不会生歹心，答道：“阿曼前些天回来了，车尔库听闻那晚是兀孙老人想要欺负你，一怒之下带着刀去找他算账，结果被打成重伤，现在躺在家里快要断气了。”

第2352章 疑惑
“什么？”雅丽仙一听，什么情绪都抛到了九霄云外，急忙往自己家帐篷跑去。
宋青书也只好跟了上去，同时询问那几个牧民：“兀孙现在哪儿？”
那几个牧民本来还有些害怕，毕竟他是和那群蒙古人一起来的，不过想到他在雅丽仙身边，还是答道：“他已经回和林城了。”
这会儿功夫雅丽仙已经回到了自家帐篷，帐篷那里围着不少人，看到她的到来纷纷低呼出声：“雅丽仙回来了，雅丽仙回来了。”
一群人纷纷散开一条路来，露出了躺在帐篷里的车尔库。
平日里咋咋呼呼的车尔库如今却安静地躺在床上，身上还有不少血污，脸色青白无比，若非胸口还有微微的起伏，还以为他早已死了呢。
“车尔库~”雅丽仙一声哀鸣，急忙扑了过去，她之前虽然有些怨恨丈夫误解自己，但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夫妻，昔日两人的恩爱细节浮现在脑海中，使得他越发悲痛。
“雅丽仙看开些吧，车尔库这是接受真主召唤而去，以后会侍奉真主的。”几个铁延部的妇女在一旁安慰道，他们部落并没有什么医生，生病了只是祈祷真主外加自己身体硬抗。
本来以前还有个计老人会点医术，但因为当年那群汉人强盗镖师的事情，部落里的人都很讨厌汉人，大家能不去他那儿就不去他那儿，后来他不知道到哪儿去了，也不知道是走了还是死了，部落里没人在意。
所以如今部落里哪还有什么医生，而且就算有医生，如今车尔库这幅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的模样，也不会有什么办法了。
听到她们的安慰，雅丽仙越发伤心了，心想若非自己之前一怒之下离家出走，丈夫恐怕也不会生那么大气，也不至于见到兀孙就冲动地跑去报仇了，说起来都是自己害了他。
想到这些日子自己还在沙漠中和其他男人鬼混，雅丽仙越发觉得对不起丈夫，一时间万念俱灰，直接抽出大腿上的贞洁卫往心口刺去：“车尔库，我来陪你了……”
周围人纷纷惊呼，哪料到她忽然自寻短见，想阻止也来不及了，幸好宋青书眼疾手快，急忙打掉她手中的匕首：“夫人莫慌，让我看看他的伤势。”
“你会治病么？”雅丽仙不由得大喜，“你要是能治好他，我一定……”说道一半她愣住了，她也想不到有什么可以用来报答对方的，对方是蒙古高官，肯定比她们有钱得多，她最珍贵的只剩下这美丽的身体了，可是之前已经给他了，总不可能送他一些牛羊当谢礼吧。
她愣神这会儿功夫，宋青书已经开始检查车尔库的身体了，手被打断了，肋骨也断了几根，应该是被人当胸踹的，身上脸上到处都是淤青，看来之前被人狠狠地殴打过……
他用真气探入对方身体查探，发现他受的内伤极重，这么重的伤势若非他身体底子好，换成普通人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不过这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害的是头上的伤势，好像也被人用木棍击中头部，头骨有些碎了，不知道有没有伤到脑袋里面。
宋青书将这些情况和她大致说了一遍，周围的人纷纷称奇，因为车尔库的确受了这些伤，雅丽仙差点晕过去，实在想不到谁会这么狠心，竟然对丈夫下这样的毒手。
“是不是没救了？”雅丽仙眼中尽是泪水，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我可以试试，但不能保证能将他救活。”宋青书皱眉道。
雅丽仙欣喜交加，眼神中充满哀求：“那请快快医治他，不管治不治得好他，我都会打心底感谢你。”
“让他们先出去。”宋青书等会儿救人的手法不想被太多人看到，万一传到有心人那里，难保不会猜出他身份。
雅丽仙急忙起身招呼部落里的人出去，其他人虽然疑惑，但也不想背上害车尔库的名声，只好到帐篷外等候。
见她将帐篷门布放下来，宋青书立刻开始施救，两双手化作残影在他浑身要穴点了起来，他要以一阳指的指力替对方体内止血同时温养受损经脉内脏。
哎，这两天在雅丽仙身上赚取了不少内力，现在恐怕要全部还给她丈夫了，算起来肯定还会巨亏……
这念头一出，宋青书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自己这样的确有些不要脸了。
急忙收敛心神，专心致志开始替他治疗内伤。
雅丽仙见他浑身热气蒸腾，也不敢有丝毫打扰，只能紧紧攥着衣角等在一旁，同时心中不停地向真主祷告。
就这样过了几个时辰，宋青书终于将他的内伤稳定住了，然后也顾不得休息，急忙替车尔库接骨，内伤弄完了便要处理外伤，他断的手骨和肋骨敷上黑玉断续膏，然后用绷带木板固定住，做完这些又过了半个时辰。
“怎么样了？”见他终于坐下来，一旁的雅丽仙急忙递过来早已准备好的水，忐忑不安地问道。
宋青书接过水杯，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受伤的五脏六腑我已经以内力温养好了，还有断骨有我的灵药也很快能痊愈，以他的体质，假以时日身上的伤应该可以恢复，但麻烦在于他曾头部受重创，脑部的伤势我尽力处理了，但如果伤到脑袋里面，我也无能为力，他以后能不能醒过来，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雅丽仙激动地跪在了地上：“感谢真主，还要感谢你，你能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已经是出乎大家意料了。”
宋青书急忙将她扶起来：“夫人快快请起，我们是朋友我自然会全力救治，更何况我也对他有些亏欠。”
雅丽仙闻言脸上一热，神情不免有些尴尬起来。
宋青书打了个哈哈，急忙绕开了这话题：“夫人也不要高兴得太早，虽然我能确定他的身体假以时日能康复，但不确定他能不能醒过来，也许他下半辈子会成为植物人……”
“什么是植物人？”雅丽仙一脸迷茫。
“就是身体活着，但……但没法恢复意识，”见对方脸色苍白，他又安慰道，“当然也可能醒来后只是失忆，又或者醒来后什么事也没有，只是让你有点心理准备。”
嘱托完成后留她在这里照顾丈夫，他则出去询问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此时心中充满了疑惑，之前留风女在这里监视，为何不见她的踪影？同时阿曼、李文秀还有李莫愁她们又到哪里去了？

第2353章 灭族
宋青书找帐篷外的牧民询问，不过那些人都非常警惕地看着他，一脸讳莫如深。
无奈之下只好找到之前带他和雅丽仙过来的那几人，对方犹豫了良久，方才吞吞吐吐说出了事情原委。
原来兀孙率先从大漠中回来，铁延部的见只有他一人回来，纷纷询问苏普阿曼等人，他直接说被沙漠里的恶魔杀了。
众人虽然悲愤，但见蒙古人也全军覆没，倒也不好说什么。没曾想到苏普和阿曼没过多久也回来了。
车尔库询问之下，方才得知他们路上的遭遇，更知道了那一晚兀孙故意灌醉自己，冒充成他要非礼雅丽仙，车尔库本来就是个暴脾气，闻言便拔出弯刀冲到兀孙帐篷里找他算账。
苏普自然也不会坐视，另外苏鲁克不为兄弟，也要为了儿子，很快集结了一伙人浩浩荡荡往兀孙的帐篷杀去。
兀孙修为虽高，但他毕竟属性点主要加在法师上面，近战并不那么擅长，被一群战士突袭近了身，他虽然能用精神力控制几个，但马上又会被另外人的攻击打断，很快便被制服。
车尔库逼问他当初到底是怎样居心叵测，气得忍不住打了他，本来准备杀了他替妻子报仇之际，忽然一队蒙古兵赶来。
原来兀孙毕竟是蒙古国内仅次于通天巫的第二精神领袖，同时还是最初的四大万户之一，手下封地私军都不缺，这次出来的时候有斡陈和博尔忽的兵马，他便让麾下的军队在附近待命，没想到关键时刻正好救下了他。
铁延部一群人寡不敌众，混战中苏鲁克也被杀死，车尔库也是重伤，兀孙老人犹自不解气，还亲自上阵又将他打一顿，这也是为什么车尔库如今浑身内外伤这么重的原因。
苏鲁和阿曼则被他押走，同时还押走了一批部落里的高层，当然他也没往这次来的目的，在部落里搜罗了三十个美貌女子，这才志得意满地离去。
“兀孙这家伙竟然还埋伏了一手，果然是老狐狸。”宋青书忽然意识到另一个问题，“风女呢，风女在哪里？”
“风女？”那几人显然有些蒙圈。
“就是之前和我一起的那个侍女，身材娇小的那个东瀛女人。”宋青书连比带划形容了一下。
对方这才恍然：“她好像在兀孙刚回来的时候听到你死在沙漠里了，就不见踪影了，有人说看着她往沙漠去了，有人说看着她往和林城方向去了。”
宋青书点了点头，他和雅丽仙刚从沙漠那边来，路上并没有碰到她，想必她应该是回和林向海迷失汇报了。
这样也好，免得有她在一旁做事束手束脚的。
“那有没有看到另外两个女子，嗯，一个美貌道姑打扮，不过平日里看着冷冰冰的；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声音很好听。”宋青书又描述起李莫愁和李文秀的样子。
那几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摇头：“没有看到。”
宋青书顿时沉思起来，李莫愁护送他们回来的，阿曼都回来了，她俩理论上也回来了啊，难道是李文秀见到阿曼和苏普撒狗粮受不了便一个人离开舔伤口了？
越想越有可能，李文秀离开，李莫愁必然也会离开，刚好错过了蒙古兵的到来，接下来他们应该回江南去一家团聚了。
当然也不排除李文秀得到消息，要追上兀孙一行人去救意中人。
接下来到底该怎么走？
宋青书正在思考之际，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紧接着有很多铁延部的牧民仓皇地往这边跑来：“蒙古人又杀来啦！”
“兀孙不是已经离开了么，怎么又回来？”宋青书急忙跃上一个帐篷顶端往远处望去，只见一队精锐的蒙古骑兵挟着烟尘往这边掩杀而来，看他们每个人装备精良，绝非兀孙的私兵，倒是和之前博尔忽的手下很像。
怯薛！
宋青书这时也认出了为首那人，第四怯薛军的统领——赤老温！
蒙古怯薛军统帅是纳牙阿，下面还有几个统领，各自领着一支怯薛，其中木华黎、博尔术和纳牙阿一样，也是四大万户之一，平日里有自己封地与事物，实际上并不受纳牙阿调遣。
正儿八经作为铁木真的亲卫军，除了纳牙阿之外，下面就是博尔忽和赤老温了，另外还有些千户，但最重要的就是他们几个。
博尔忽在之前沙尘暴中死于乱军之中，这个赤老温常年在铁木真身边担任护卫，他虽然行军打仗的本领差些，但绝对是个顶尖高手。
“他怎么来攻击铁延部？”宋青书心中疑惑无比，不过这会儿功夫也由不得他多想，急忙跑去通知雅丽仙。
见他去而复返，雅丽仙身体不由自主地有些燥热，这样的生理反应让她极为羞耻，可是又控制不住，想来是前些日子弄得她形成条件反射了：“你……你怎么回来了。”
“蒙古人杀过来了，你快点走！”宋青书快速将外面情况描述了一番。
“可车尔库怎么办，他身受重伤。”雅丽仙花容失色，她本就心中有愧，此时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抛下丈夫的。
“看他们那架势不打算留活口，你要是被抓到了肯定生不如死。你这边快点带他先逃，我先去帮你们拖延一下时间。”宋青书说完便往蒙古军队来的方向赶了过去。
见一人一骑往自己这边冲来，蒙古士兵直接就来一轮骑射，宋青书一边用刀格挡掉箭矢，一边大喊道：“莫要放箭，自己人！”
赤老温此时也看清了他的样貌，便让部下停止射击，待对方靠近，一群士兵马上围了过去：“水月大宗，你不是死了么？”
“谁说我死了？”宋青书问道。
赤老温正要说什么，忽然间仿佛想到了，便改口说道：“活下来就好，跟我一起将这群铁延人灭了吧。”
宋青书急忙说道：“铁延部早已诚服大汗，而且是华筝公主的封地，若是我们公然屠戮，岂不是让草原上其他部落人心浮动？”
赤老温咧嘴一笑，露出了黑黄的牙齿：“把这些人全杀了，不就没人知道是我们干的了么？”

第2354章 擒贼先擒王
有那么一瞬间宋青书都想对他竖起大拇指说一句：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为什么要杀他们啊？”宋青书还是不解。
赤老温怒了：“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不过想到对方是蒙古的上卿，最后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大汗素来赏罚分明，这次你们出来全军覆没，你应该知道有什么后果吧？”
见宋青书点了点头，他继续说道：“兀孙这家伙只知道贪念女色，还是太过妇人之仁，他的打算我清楚，就是想将这次失败的罪名推到铁延部上面，是他们和木卓伦部的人勾结才害得斡陈、博尔忽他们死了。”
“可这么大一个部落这么多人，哪里瞒得住消息？还不如一了百了来个死无对证。”
注意到宋青书震惊的目光，他压低声音继续说道：“也不怕告诉你，我和兀孙那老鬼关系不错，同时也深受四王子四王妃大恩，就当顺手为斡陈报仇了。”
他不怕“水月大宗”将这些话泄露出去，毕竟在他看来，这次出任务活着的就兀孙和水月大宗，一旦追究下来两个人都跑不了，自然不可能来拆台。
宋青书恍然，原来有这层因素在，这家伙还真是心狠手辣，为了灭口竟然要残杀铁延部数百口人命，不过对于赤老温这种跟随铁木真数次西征的，早已习惯了屠城，区区一个小部落又算得了什么。
这会儿功夫蒙古的骑兵已经冲进了铁延部的营地里，一路上见人就杀，连女人也不放过。
铁延部毕竟是草原部族，每个人都骁勇善战，很快就有一批青壮年拿着武器冲了出来，可惜他们匆忙集结，又没什么阵型，完全是各自为战。
这次赤老温带来了两千精锐的怯薛，以多击少这些人又哪里挡得住？
眼看着一个个铁延部的勇士倒在血泊之中，宋青书眼皮直跳，几次按捺不住就想出手，可如今这么多蒙古兵，他一个人又哪里杀得完？
更何况这草原之上对上冲锋起来的两千精锐骑兵，到时候是谁杀谁还不一定呢。
“妈妈~”
忽然一阵啼哭传来，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哭着跑了出来，显然是和家人失散了，正好又挡在了赤老温前进的道路上。
赤老温脸色一点波动也没有，直接顺手一刀往那小孩劈了过去。
宋青书哪还忍得住，急忙一跃抢先将那小孩救了起来。
“你干什么？”赤老温顿时大怒，周围很多骑兵也纷纷拿弓箭弯刀对准了他。
宋青书鬓间流下一丝冷汗，不过他反应也快，马上说道：“大汗每次屠戮其他部落，都会留下不高过车轮的孩子作为奴隶。”
赤老温眉头一皱，铁木真的确有这规矩，草原上人少，每个人口都是财富，想到这里他哼了一声：“完了后将这些奴隶塞到我封地上去。”
他信不过对方，还是要控制在自己手中才放心。
“这是自然。”宋青书回应，心中却在思考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
这时候赤老温忽然惊呼一声，哈哈笑了起来，指着远处的一个身影说道：“都说雅丽仙美若天仙，今日一见果然够劲儿，这女人都别杀，等我好好享用一番再说。”
此时雅丽仙正用一匹马系着一辆平板车，车尔库被她安置在上面，正努力牵着马往沙漠方向跑，也许前些日子的相处让平日里凶险无比的沙漠成了她潜意识躲避的港湾。
不过她已经被发现，哪里还跑得掉，赤老温带着一队骑士将她团团围在中间：“啧啧啧，这腰、这腚简直极品，还守着这死鬼丈夫干什么啊，以后跟着大爷我了。”
雅丽仙粉脸煞白，下意识看了宋青书一眼，不过急忙移开目光，她并没有开口求救，显然她也明白，如今蒙古兵这么多，对方武功再高也救不了她，既然如此，何必再拉人下水呢。
宋青书何尝读不懂她眼神里的意思，没想到这女人危机关头竟然还如此替人着想，他终究做不到狠下心肠熟视无睹。
正寻思着先擒拿赤老温再做打算，忽然他心中一动，往另外一个方向望去，只见那边响起了一阵雷鸣般的蹄声。
紧接着最外围的蒙古士兵响起一连串惨叫，一道明黄靓丽的倩影骑着一匹白骆驼出现在了视野当中。
“霍青桐！”宋青书又惊又喜，她不应该已经返回南疆了么，怎么还在这里。
“翠羽黄衫！”不少蒙古人惊呼起来，显然这个名字给他们留下了不少恐惧。
赤老温大怒，举起腰刀召集麾下：“慌什么，跟着我冲过去！”
之前蒙古骑兵和铁延部的人作战，将那些铁延部的青壮年击败后，一个个都觉得大局已定，很多蒙古兵便下马钻进人家帐篷里去欺辱部落里的女眷了，阵型早就一团乱了。
赤老温虽然不擅长打仗，但跟在铁木真身边也见惯各种风浪，此时敏锐地意识到正常交锋恐怕要失败，但他素来悍勇，注意到霍青桐离这里距离也就数百步，周围士兵也不算多，只要突击过去说不定能来个擒贼先擒王。
想到若是能抓住霍青桐这个心腹大患，木卓伦部就不成气候，他们与准噶尔和明教的掎角之势也就破了，大汗大喜之下说不定会封自己为万户，赤老温眼中便闪起兴奋的光芒，这一刻连雅丽仙这样美丽的尤物也被他抛诸脑后了。
只要成为了万户，要多少美女没有啊，哪怕稍微比雅丽仙这种差点，但胜在量多嘛。
远处的霍青桐注意到冲来的赤老温，秀眉微微蹙了蹙，手一挥让旁边一队骆驼兵过来阻拦。
只不过赤老温悍勇无比，此时他舍弃弯刀而是拿着一把大刀挥舞得虎虎生风，整个人仿佛一个箭头一样往木卓伦部的骑兵中凿去，再加上周围亲兵配合，几乎是一个照面便冲垮了对方派来拦截的人马。
霍青桐脸色终于变了，急忙调转方向骑着骆驼往另一个方向躲去，宋青书看得眉头大皱，这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明明抢占先机为何把自己弄入险地？
“这女人应该是刚胜了博尔忽太得意忘形了。”赤老温哈哈大笑，他身为沙场宿将，自然也担心对方是故意诱敌深入，但如今草原上一览无余，哪有什么埋伏？她麾下的军队分散在四周正到处追杀蒙古兵，她身边只有一百余人，其他人赶来相救的时候，早就尘埃落定了。
只要抓住这女人，损失再惨重都是值得的！
赤老温一发狠，再次加快了速度，他和麾下的亲兵很快撞进了这批人里。
双方短兵相接，一瞬间便是血肉横飞。
能在霍青桐身边的士兵显然也是骆驼军的精锐勇士，和怯薛比起来丝毫不落下风，单个战力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只可惜他们人数占了劣势，再加上赤老温完全是一副战场万人敌的架势，很快霍青桐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
“美人儿，我要抓到你了。”赤老温趁错身而过那一瞬间，一双大手往霍青桐身上抓去，两人体型的对比，完全是老鹰抓小鸡一样。

第2355章 合拍
霍青桐慌乱间急忙用枪回刺，赤老温狞笑一声，直接一刀将她手中银枪挑飞，然后抓住她的腰带便将她扯到了自己马上。
赤老温大喜，心想博尔忽那废物也不知道怎么被这娘们给弄死了，正要高呼霍青桐已被俘，彻底击溃木桌伦部的军心：“霍青桐已被……”
忽然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常年混迹战场对危机有一种本能地预知能力，急忙往旁边躲，甚至连手中的霍青桐也顾不上了。
只不过还是晚了，映入眼帘的是一轮明月，美丽静谧但却充斥着一股妖异的气息，再下一秒他就发现自己飞起来了，可为什么他还能看到自己身体？
脑海中猛地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想，毛骨悚然的同时眼前便遁入了无尽的黑暗。
赤老温周围的亲兵纷纷瞪大了眼睛，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水月大宗会突然出手，而且主将赤老温武功虽然不如水月大宗，但也不至于这样被一刀毙命啊。
经过了短暂的震惊，这些亲兵纷纷反应过来，一个个大怒地往宋青书冲过去，要替主人报仇。这批人被赤老温选为亲兵，不少都是他麾下的那可儿（奴隶、伴当），和他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存在，所以看到主人被杀，一个个疯了不要命地杀向宋青书。
宋青书将赤老温的脑袋踢给了霍青桐：“这里交给我了，你自己去干自己的事情。”
霍青桐冲他笑了笑，也没有废话，直接骑着赤老温的马，提着他的头到战场上狂奔呼喊：“赤老温已死，赤老温已死！”
宋青书此时却无暇管她，面对四面八方而来的亲兵，他直接施展了当初从慕容景岳那里领悟来的神刀斩。
神刀斩就是圆月弯刀的刀法，说起来是刀法，其实只有一招，一劈之下，当者必死。这套刀法被称为魔刀，是因为刀法中有魔性，让人抑制不住杀意，可在战场之中，这套刀法却再合适不过。
战场上四面八方都是敌人和攻击，武林中那些腾挪躲闪虚实相间的武功并没有多大效果，更实用的则是那些干脆直接的招数，最短的时间最少的力气消灭掉眼前的敌人。
神刀斩施展起来犹如砍瓜切菜一般，一刀一个，一刀一个……
赤老温这批亲兵虽然悍勇，但目睹同伴上去就是被砍成两瓣，上去就是被砍成两瓣，人性天生的恐惧终于压到了他们报仇的念头。
“魔鬼，这是魔鬼！”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一群人终于四散而逃，刚刚数百名亲兵，如今也只剩下一百人不到了。
宋青书眼中却是通红一片，直接挥舞着刀追了上去，一轮轮收割这些溃逃的士兵。
“恩公~”这时一个惊呼声唤醒了他，宋青书身形一顿，转过头注意到雅丽仙正带着车尔库躲在一堆干草堆后面，一脸害怕地看着自己。
宋青书低头看着手上的刀，上面全是鲜血，顿时一股恶心感涌了上来，忍不住弯腰呕吐起来。
雅丽仙尽管有些害怕，但还是走过来帝国一壶水，同时温柔地替他拍打着后背。
“谢谢。”宋青书整整喝了一壶水方才渐渐平静下来，将那把沾满鲜血的刀扔到一旁，这神刀斩的刀法真的有魔性，连他都差点被其魔性所控制。
举目望去，此时战场上已经进入了尾声，这支蒙古军队本来很多散乱在铁延部的帐篷里打算施暴，早已没了阵型，霍青桐率人神兵天降，他们根本来不及阻止阵型有效抵抗。
再加上主将赤老温死了，宋青书又将他的亲兵队伍打散，其他人哪还有战意，很快就开始溃逃，如今霍青桐正带领士兵围捕追杀逃跑的蒙古骑兵。
看着战场上血肉横飞，宋青书脸色难看得很，他其实最不喜欢杀人，可很多时候又受形势所迫不得不做，一定要尽快结束这乱世。
一个时辰后，霍青桐骑着马回来，到处都是欢呼声，面对近年来无敌的蒙古人，连续两次大胜，消灭三千多最精锐的怯薛，还有斡陈的一千私兵，可以算得上近些年来蒙古最惨重的失利了。
望着远处马上那英姿飒爽的女子，雅丽仙忍不住感叹不已，语气中充满了艳羡敬佩之情：“这就是翠羽黄衫么，难怪被草原上各部落成为女英雄，长得又这么美，也不知道最后哪家儿郎有福气能娶到她。”
宋青书说道：“夫人你也很漂亮，还有阿曼，你俩都不比她差。”
雅丽仙却连连摇头：“我们只有一副好看的皮囊而已，和翠羽黄衫比起来差远了，差远了……”
两人说话这会儿功夫，霍青桐已经安排好麾下将士的任务，策马走了过来：“夫人，我能不能和他单独说会儿话。”
雅丽仙没想到她会主动和自己说话，不免有些受宠若惊：“当然，当然可以。”说话间她便忙着将车尔库重新运回帐篷里。
“好细的腰，好美的女人，难怪兀孙和赤老温都那么觊觎她。”望着雅丽仙的背影，霍青桐忍不住赞叹道。
“她刚刚也在这样夸你。”宋青书望着雅丽仙摇曳生姿的腰臀，感觉自己又有点入魔了。
“她已经嫁人了。”霍青桐忽然说道。
“嗯？”宋青书有些莫名其妙。
“早就对公子的癖好有所耳闻，今日亲眼所见，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霍青桐语气中尽是戏谑。
宋青书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你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么？”
“这次特意来向你道谢啊，”霍青桐眉宇间也多了一丝笑意，“我什么都没说，你竟然就知道在最合适的时机出手，没想到我们第一次合作就这么合拍。”
“这并非我们第一次合作了。”宋青书说道。
“啊？”霍青桐眨了眨眼睛，眼神中尽是疑惑。
“之前在迷宫中，你也很默契地配合假装我的女人，连通天巫那样的人物都被你瞒了过去。”宋青书视线落到她骑在马上那一双浑圆修长的大腿，脑海中忽然浮现一个念头，也不知道要是在床上拍拍她的屁股，她会不会也能配合得这么完美无缺？
这个念头一出他不由得一愣，怎么会突然想这些乱七八糟的？难道是刚刚在战场上杀戮太多，负面情绪还没消退么？

第2356章 提醒
这个时候霍青桐忽然传来一身冷哼，宋青书抬头一看，发现她正一脸鄙夷地看着自己，不由心一虚：“怎么了？”
“你自己心里最清楚。”霍青桐脸若寒霜。
宋青书当然不肯承认了：“我在想什么你都清楚么，看来我俩还真的很合拍。”
霍青桐讥笑道：“你的眼睛不老实，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咳咳~”宋青书差点被呛到了，急忙转移话题，“你这次明明占据优势，这样以身做饵实在太冒险了，要是我稍微迟疑一下，你恐怕就要反胜为败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蒙古人最擅长佯败诱敌，一边跑一边回身骑射，等追击队伍脱节后再忽然杀个回马枪，我这次虽然出其不意，但蒙古人若是铁了心要跑，我的骆驼骑兵肯定追不上他们，所以只好用自己来吸引蒙古人留下来战斗，这样才有机会全歼他们，”霍青桐顿了顿，继续说道，“时间紧迫，我也没办法和你商议，不过你以一布衣之身闯下这偌大的基业，想来不是那些愚钝之人，所以我便这样试了，幸好没让我失望。”
宋青书听得咂舌不已：“都说你是战场名将，没想到你赌性这么重。”
霍青桐正色说道：“战场上局势瞬息万变，从来没有十拿九稳的事，每次决策都是在赌，只不过要赌可能性最大的那些。那些每次都要有十足把握才出手的，反而经常因为他们的犹豫导致机会稍纵即逝，反倒被翻盘。”
“姑娘大才，在下受教了。”宋青书越想越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他之前虽然也指挥军队打过几次胜仗，但更多的是站在巨人肩上利用很多超前的知识，这种战场上正面应敌之法他还有所欠缺。
霍青桐脸色微红，对方这态度反倒弄得她不好意思了：“我也就消灭了蒙古几千骑兵而已，比起你当初打得清国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只身一人收服李可秀数万绿营差得远了。”
宋青书也是老脸一热：“我俩就别在这里商业互吹了，对了，之前在迷宫那里你不是说带兵回去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霍青桐下意识答道：“我的确准备班师了，不过从斥候那里得到消息这附近又出现了蒙古兵，就马上将军队带过来看看。”
她说着说着忽然意识到什么，急忙说道：“你不要误会，我可不是因为担心你才来的，只是怕被蒙古军队尾随蚕食。”
宋青书忍不住盯着她俏丽的脸看，直到看到一层淡淡的红晕渐渐升起，方才笑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作风，在我们那个年代有个专门的词形容，叫什么来着，哦，傲娇！”
“傲娇？”霍青桐一愣，“什么意思，我很骄傲么？”
宋青书笑而不语，弄得霍青桐心里毛毛的，直接说道：“这两场战斗下来，我的部队也达到了极致，要回去休整了，恐怕就不能陪你一起去救那些铁延部的人了。”
她虽然是一个善良的人，但归根结底是一军统帅，要为更多的人负责，不可能为了阿曼、苏普少数几个人，让她的族人冒更大的风险。
宋青书理解地点了点头：“不过这次铁延部和蒙古人交战，在这边恐怕是没法待了，能不能请你们将他们部落带回南疆安顿下来？”
“没问题，我们从来不会抛弃并肩作战的队友，更何况南疆本来就聚集了不少被蒙古欺压的小部落，想必他们融入也会很快，”霍青桐顿了顿，露出了一抹古怪的表情，“另外也请放心，我会帮你照看好那位情人的。”
宋青书没好气地说道：“别胡说八道，人家有丈夫的。”
霍青桐白了他一眼：“你不就喜欢这样的么。”
宋青书：“……”
霍青桐很快离开去安排之后事宜了，宋青书则去通知雅丽仙关于他们部落的未来，雅丽仙不禁一呆：“南疆啊，我们世世代代都在这一片草原……”
宋青书劝道：“可这次你们公开和蒙古人战斗，以蒙古的作风，事后绝不会放过你们的，只有到木卓伦部那边才能确保安全。”
雅丽仙点了点头：“我也知道必须要这样做，只是有些舍不得故乡而已，还有阿曼她们生死未卜，我也有些放心不下。”
宋青书说道：“阿曼那边交给我了，我等会儿就会去追兀孙，争取将她们救出来。”
雅丽仙不由得惊喜交加：“真的么，阿曼有你出手相救，一定会平安无事的。你对我们一家人的大恩大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
她顿了一下，仿佛也知道仅仅这样说些感谢的话太苍白了，她抿了抿嘴唇，忽然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你以后什么时候想找我，我都欢迎你。”
看到她犹如天鹅一般修长洁白的脖子一抹淡粉色隐隐化开，宋青书之前本就因为杀戮之意太重有些气息翻腾，如今听到这句话更是犹如油锅里被溅了一滴水一样。
“那我现在就想。”宋青书声音有些嘶哑起来。
雅丽仙吓了一跳，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车尔库，一颗心怦怦直跳，脸上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表情：“不要在这里，你跟我来。”
紧接着她牵着宋青书的手来到隔壁一个较小的帐篷，里面整洁清新，被褥柔软无比，空气中还残留着一抹淡淡的清香，和她身上的香味大相径庭。
宋青书四处打量，下意识问道：“这是谁的房间。”
“阿曼的……”雅丽仙说完这话心跳得厉害，本就娇美的脸仿佛红艳得快滴出水来。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宋青书从帐篷出来的时候只觉得之前胸中充满的暴戾与负面情绪已经彻底平复，仿佛天地间的气息也要清新一些。
他不禁有些后悔，刚刚实在太粗野了些，也幸好是雅丽仙这样的成熟女人，要是阿曼那种青涩少女，恐怕……
啊呸呸呸，在乱想些什么，还是思考一下其他方法如何宣泄释放负面情绪吧，总不能每次都靠这样的方式来排解吧。
“咳咳~”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声轻咳，宋青书抬头一看，发现霍青桐正恶狠狠地盯着自己，眼神里又是羞又是恼。
“我刚刚借故将周围的人都调开了，”霍青桐越说约冒火，“话说你好歹注意一下，这光天化日的……雅丽仙又是铁延部众多男人梦中女神，要是让他们知道你对她这般……这般……”
说了一半天她也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词形容才贴切，只好跺了跺脚：“总之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以后我可不会帮你兜着了，我准备带人回去了，后会有期。”
说完便一脸寒霜地离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了下来，留下一句话：“有一件事差点忘了说，回和林城后小心一个叫海迷失的女人。”

第2357章 生路
宋青书急忙问道：“为什么这样说？是不是这次就是她给你们通风报信的？”
霍青桐摇了摇头，回头望向他：“换作是你的话，你会向我透露你其他盟友的机密消息么？”
宋青书一愣，笑嘻嘻地说道：“当然会了，我们是什么关系，我可是为了你不惜暴露了我现在的身份啊。”
霍青桐万万没料到他这么无耻，红着脸啐了他一口，直接转身就走，再也懒得搭理他。
宋青书也收起笑容，开始思索和海迷失有关的事情，之前她还特意来找过自己，当时说她安排了人对付斡陈，让自己在适当的时候袖手旁观就行。
斡陈是死在通天巫手里，可她真的能安排一个大宗师帮她做这样的事？
又或者说她是请霍青桐帮忙动手？
想了会也想不出头绪，只好策马往兀孙等人离开的方向赶去，他已经与霍青桐告别，刚才也和雅丽仙交代清楚了，自然不需要再耽搁。
阿曼生得那般漂亮，如今身陷狼群，多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险。唯一的好消息是之前车尔库和苏鲁克带人找他算账，给他造成的伤势也不轻，他又这么大年纪了，这么短时间也没法恢复，就算想做什么，恐怕也是有心无力。
以兀孙对阿曼母女的觊觎，也绝不可能让其他人染指，所以暂时来说她还是安全的，这也是为什么他敢在这里耽搁一段时间的原因。
一路飞驰电掣，一天一夜过后，宋青书终于追上了兀孙的队伍。
兀孙鼻青脸肿，整个人比之前苍老了许多，佝偻着背就像一个普通的糟老头子，再也没有以前那种意气风发。
宋青书心想车尔库那些人将他揍得这么惨，难怪他会那么狠毒的报复。
看到他的到来，兀孙十分意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在迷宫那里找了你很久，都没发现你的踪影，还以为你遇到了意外，我想着总要有人回去给大汗报信，所以就先走了，你不要见怪啊。”
宋青书自然知道他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明明是看到自己追通天巫去了就自个儿跑了，现在却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不过他早已习惯了官场上这套厚脸皮，自然不会傻到去戳穿，哈哈笑道：“本来我还担心你呢，现在见你没事终于放下心来，说起来这次就剩下我们，真算得上难兄难弟了。”
兀孙也长长地叹了口气，这次明显不是假装，而是真的惆怅：“这次回去也不知道怎么交差，怯薛军没了，博尔忽没了，连斡陈也没了，本来我还抓到几个铁延部的人拿去顶罪，谁知道又被人给救走了，真是倒霉了喝水都塞牙缝。”
宋青书听得一喜，表面上却装出惊讶之色：“被救走了。”
“是呀，我觉得这次木卓伦部和噶尔丹的军队出现十分蹊跷，而且对我们的行军路线非常清楚，所以怀疑有内应和他们勾结，而最可能的就是铁延部这些人了。”兀孙接着说道，“还有我抓了阿曼是想交给大汗发落，绝非对她起意，还望大宗莫要误会。”
他这次倒是没有说假话，若说之前还想对阿曼做什么，但如今带出来的怯薛军全军覆没，斡陈和博尔忽都死了，这后果哪怕他是大萨满也承受不起，所以一方面把所有黑锅扣在铁延部身上，一方面试图以美貌无比的阿曼当做礼物送给大汗，化解他的怒气，这样就不会迁怒到自己身上了。
如果阿曼还在，他哪怕得罪水月大宗也不会放人，但如今阿曼被救走了，他自然犯不着为了她再继续得罪水月大宗。
“这是自然，大萨满不必介怀，不知道谁有这个本事能从你手里将人救走？”宋青书试探着问道。
“好像是一个道姑，趁我疗伤期间，半夜冲到营地里救走了那批铁延人。说起来那道姑的美貌丝毫不在阿曼之下，可惜没抓到。”想到那道姑的美貌，兀孙老人的语气中充满了遗憾。
宋青书心想他说的道姑多半就是李莫愁了：“不过大萨满你这边还有这么多士兵，那道姑难道也带了很多人么？”
兀孙老人老脸一热：“那倒没有，不过那女人擅长用毒，军中不少人都中了招，折腾了大半夜个个疲劳睡去，她趁大家睡得正熟的时候救走了人，等巡逻的士兵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女人还真是狡猾歹毒！”宋青书表面上义愤填膺，心中却乐开了花，李莫愁不愧是在江湖兴风作浪那么多年的女魔头，竟然单枪匹马在军营里将人成功救走了，只是不知道她和李文秀带阿曼去哪里了，自己一路过来并没有看到他们啊。
这时候兀孙嘿嘿笑了起来：“不过大宗不必担心，她们救了人过后多半是跑回部落里，那样正好会撞上赤老温他们，依然逃不出我们手心。不过大宗一定要以大局为重，我们需要把阿曼送给大汗，那样他才会对我们从轻发落。”
宋青书暗暗冷笑，面上却装出一副惊慌模样：“铁延部么，我从迷宫出来后本来准备回那里，谁知道发现木桌伦部的军队在打扫战场，地上死的似乎都是蒙古兵。”
“什么！”兀孙惊坐而起，“那女煞星竟然杀了个回马枪，完了完了，赤老温完了。”
就在这时，有斥候来通报：“报！赤老温被木卓伦部伏击，全军覆没！”一支军队行军途中，会四处派出斥候查探周边消息，兀孙麾下的斥候这时也得到了消息。
兀孙身形一晃，差点从马上坠下来，他原本以为之前的局面是地狱，如今却发现还有更深的地狱。
“完了，我们这次完了。”他整个人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这次经历这样的惨败肯定要有人负责，活着的就他和水月大宗两个人而已。
水月大宗一个客卿倒也罢了，大不了改换门庭离开蒙古就是，可他家大业大，又是蒙古的元老，难道还能叛国不成？
这次万户的爵位多半没有了，封地和子民肯定也会大幅缩水，一想到这些，他忽然后悔不已，自己犯什么抽要主动请缨来这边啊，为了区区三十个美女，丢掉了更大的森林啊。
一直到入夜扎营之时，他都没缓过气来，不过还是多派了几路斥候，以防被霍青桐尾随上来偷袭，如今他已经成为惊弓之鸟了。
布置完一切，他才失魂落魄回到帐篷里，忽然他身形一顿，紧紧地盯着帐篷里那道倩影，平日里他要是看到这样尤物的身材恐怕早就口水流了一地了，可此时他却没有半点心思：“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道倩影嫣然一笑：“我这次来，是给大萨满指明一条生路的。”

第2358章 背锅侠
听到对方的话，兀孙老人脸色一沉，不耐烦地说道：“王妃未免太危言耸听了，我身为蒙古四大万户之一，又是大萨满，难道还会有生命危险不成？”
对面这道曲线婀娜的身影赫然便是海迷失了，她虽然生得漂亮无比妩媚多情，但身份极为敏感，兀孙也不敢对她起什么心思。
“哦？”海迷失眉毛微微一动，“既然大萨满不担心，为何刚刚在营中坐立不安？”
兀孙老人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海迷失继续说道：“你比谁都要清楚，我们蒙古最讲究赏罚分明，这次数千怯薛全军覆没，博尔忽战死，连斡陈也死了，这一切终究是要人负责的，活下来的就你和水月大宗，水月大宗一个客卿可负不起这么重的责任。”
兀孙老人答道：“大不了削减掉我万户的爵位，缩减我的封地子民。”他甚至笃定依然能保留大萨满的职位，要知道成吉思汗的名号就是他以大萨满的身份向上天“求”来的，若是撤掉他大萨满之位，岂不是动摇大汗自身的合法性？
“若是正常情况，这样的惩罚也够了，可是……”海迷失话锋一转，“这次怯薛军被全歼主要是因为你没有及时提供预警，而你之所以没法以精神力预警，是因为你贪花好色觊觎人家老婆，结果受伤中毒，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的好色导致的，大汗又岂会饶过你？”
“更何况这次大汗将华筝公主许配给斡陈，本就有着拉拢弘吉剌氏的意思，结果和你出来一趟把他们的族长给弄死了，弘吉剌氏的人能放过你？”
兀孙老人被她一席话弄得冷汗涔涔直下，其实他未尝没有想到过这些，但心中总抱有那么一丝丝的幻想，如今却被对方无情戳破：“王妃为何对这些了解得这么清楚？”
海迷失凄然一笑：“我的丈夫毕竟差点成为下一代大汗，手底下终究还是有些人的。”
兀孙老人知道她说的是实情，如今虽然帝系从窝阔台系变更到了托雷系，但贵由身为窝阔台的嫡长子，身边聚集了一大批大臣和能人异士，他们早已打上了窝阔台系的烙印，想改换门庭也不可能了。
“王妃特意跑来和我说这些，总不是来看我笑话的吧。”兀孙问道。
海迷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一双桃花眼仿佛饱含情意，饶是兀孙知道她碰不得也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我一开始就说过，是来替大萨满指明一条生路的。”
兀孙此时也没有什么心情计较其他了：“还望王妃指教。”
海迷失走到帐篷门口，挑起门帘望了望外面，姣好的身形让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不再寒冷：“大萨满这次为什么会趟这浑水呢？”
兀孙老人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怒气，心想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不过旋即反应过来：“你是说……”
海迷失抿嘴一笑：“你帮华筝公主和昔日金刀驸马一事虽然隐秘，但也瞒不过有心查探之人，这次斡陈死在迷宫神秘人手中，那人的身份完全可以大做文章嘛，谁有那么高的武功同时又有这个动机杀斡陈呢？”
兀孙心头狂跳：“王妃是说那姓郭的？”
海迷失摇了摇手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可什么也没说。”
兀孙却是大喜：“王妃果然高明！”他一直头疼想找个背锅的，可惜水月大宗的身份注定了他没法背这锅，如果是郭靖就不一样了，他有这个动机，身份又特殊，身后还有华筝公主。
反正搞来搞去是你们黄金家族内部的事情，到时候多半也是不了了之的。
“王妃此番恩情我一定铭记在心，将来有什么需要，老夫一定尽力而为。”兀孙这么一放松下来，顿时有闲心欣赏眼前女人的美貌了，这胸，这腰，这臀……真是一个尤物啊，难怪当年贵由死的那么早。
可惜这玫瑰虽然好看，却不能碰，狗日的，要是阿曼没有被劫走该多好啊。
注意到他的眼神，海迷失眼睛深处闪过一丝寒光，不过她脸上依然是一抹妩媚的笑：“时候不早了，就不打扰大萨满休息了。”
兀孙倒是舍不得她这么快就走，虽然不敢对她做什么，但这么漂亮的女人用眼睛爽爽也是人间一大乐事嘛，更何况她身上还这么香。
只不过海迷失并没有给他挽留的机会，很快消失在了外面，兀孙狠狠地吸了一口空气中残留的香气，仿佛要把她身上所有的气息留住，同时心中升起了一个念头：王妃虽然不能碰，但我完全可以找个和她长相相似的美女，再私底下让她打扮成海迷失的样子……
他身为万户，封地的子民众多，要找一个长相相似的也不是不可能，想到自己在密室中征服调教那位“王妃”，他之前抑郁的情绪顿时被兴奋所替代。
海迷失离开帐篷过后借着夜色潜行，一路竟然没被巡逻士兵发现，不过她忽然顿住了身形，回头望向另一个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厉色，手已经按在了匕首之上。
宋青书正抱着水月刀半靠在一棵树旁，打量着海迷失因为穿着夜行衣而越发爆炸的身材，嘴里啧啧称奇：“为什么每次见到王妃都是这幅打扮啊，看来你是有Cosplay的爱好啊。”
海迷失眉头一蹙，显然不理解Cosplay什么意思：“大宗这么晚还没睡啊？”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一个人孤枕难眠啊，要不要王妃来陪陪我？”
海迷失笑了起来：“你这话要是传出去让别人听见了，任你武功再高，恐怕也吃不了兜着走。”
宋青书也笑道：“你这般打扮深夜出现在军营中，要是让和林城那些人知道了，你这王妃之位也未必坐得稳吧。”
海迷失将手从匕首上松开，往对方走了过去：“没想到大宗不仅武功厉害，嘴皮子也这么厉害。”
宋青书看了看她因夜行衣包裹显得有些夸张的邪恶，哈哈笑道：“我的嘴皮子当然厉害，有一套秘技叫作舌尖上的中国，王妃要不要尝尝？”
海迷失虽然不懂这个梗，但也猜到不是什么好话，冷哼一声：“大宗还是要注意点分寸。”
宋青书耸了耸肩：“王妃怎么翻脸不认人啊，我帮你弄死了斡陈，你不会打算赖账吧？”
海迷失一怔：“胡说八道，斡陈怎么成了你弄死的了？”
宋青书说道：“你自己之前嘱咐我说你派了人对付他，让我在适当时候袖手旁观，我才在迷宫中任由你的人杀了他啊。”
海迷失怒道：“谁说那是我的人了？”
“哦？”宋青书紧紧盯着她的表情，“那王妃派的人是木卓伦部的翠羽黄衫么？”

第2359章 忌惮之人
海迷失立马说道：“这样的话可不敢乱说，翠羽黄衫和我们蒙古人是死敌，我怎么可能指派得了她。”
“那王妃到底派了谁去对付斡陈？”宋青书也知道她绝不敢承认，只是不清楚她到底和通天巫联手还是和霍青桐联手了，目前看来霍青桐的概率要大些，可惜那女人不和我说实话，想到霍青桐拒绝自己的样子便有些牙疼。
“谁说我派了人去对付斡陈了？明明是你和大萨满把人给弄没了，可别把黑锅扣到我身上啊。”海迷失一本正经地否认。
宋青书并不意外她的回答，这个时候她当然不会承认和这件事有关系了：“王妃今天来这里所谓何事呀？”
海迷失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就是在和林城呆得太久了出来活动活动，大宗不会有意见吧？”
“当然没有，”宋青书有些好奇，“王妃为何忽然对我态度冷淡了许多，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海迷失抿嘴笑道：“大宗难道不知道女人的心最善变么？”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看来斡陈死了我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难怪王妃这般。”
“很多事情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嘛，”海迷失凑到他身边，带来了一缕香风，“作为曾经的盟友，友情提醒一下，你当务之急还是考虑一下回和林城如何保命吧。”
宋青书眉头一皱，他也清楚这次出来损失太惨重了，活下来的两个人肯定都要被追责，水月大宗因为只是个客卿身份，主责肯定落不到他头上，他也背不起这责任，但正因为他人微言轻，说不定铁木真顺嘴一句就决定了他生死，再加上之前在西夏临阵逃脱，和林那些人对他的印象本来就差到了极点。
“对了，你那位侍女以为你死了，跑回来哭哭啼啼还挺伤心的，这么好一个小姑娘，陪着你死未免太可惜，就让我帮你照顾她吧。”海迷失又说道。
宋青书心中大喜，有风女在身边，做起事情来总是束手束脚的，如今她带走了最好，当然表面上却丝毫没有暴露出来，还露出了愤怒之色：“王妃这样做未免太绝了吧。”
海迷失倒是毫不介意：“等你渡过这一劫再和我说这些吧。”说完便要离去。
宋青书假装要追上去，忽然一道黑影拦在了他身前，定睛一看，应该是之前那影子刺客了，见对方眼神不善地盯着自己，忍不住笑道：“我很好奇，你这样替她卖命，到底有没有得偿所愿近过她身子？”
影子刺客呼吸一窒，继而有些恼怒地瞪了他一眼：“和你无关！”他声音沙哑无比，有一种浓浓的杀意，说话风格和中原一点红有些相似，这些杀手都流行这作风么？
宋青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听哥一句劝，舔狗是没有前途的，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影子刺客：“……”
海迷失：“……”
两人终究还是离开了，虽然影子刺客很想和宋青书打一架，但海迷失阻止了他，把她当女神看待的影子刺客自然言听计从。
宋青书则回到帐篷里开始冥思，思索着回和林后如何应对，虽然有些担心但并没有太过焦虑，毕竟还有通天巫这家伙暗中相助，为了不暴露，他也不可能坐视自己出事的。
他现在最担心的反而是李莫愁阿曼她们，也不知道她们接下来会去哪儿，铁延部的人已经跟霍青桐走了，不知道她们能不能找到。
几天后，队伍回到了和林城，在城外数十里，怯薛军统领纳牙阿就亲自带人来接，说是接，感觉更像“逮捕”。
兀孙老人麾下的军队有专人接管，他和宋青书两人被“请”走，直接往皇宫面见大汗。
尽管已经有了应对之策，事到临头兀孙老人还是有些发憷，心跳比平时快了不知道多少倍，脚也有些发软。
反倒是宋青书要淡定得多，这并非他心理更强，说到底还是他底气更足。
到了皇宫里面，不出意料，在场的人并不多，除了正上首的铁木真之外，旁边坐着萨满教主通天巫，下面立着“人妖”里赤媚、帝师“八思巴”，另外还有纳牙阿，最让人意外的是旁边还坐着一个清雅脱俗犹如精灵的白裙女子，不是靳冰云又是谁？
要知道这次连忽必烈旭烈兀这几个王爷都不在场，更别提其他万户或者贵族，偏偏有她这样一个少女在，背后的一切值得人深思。
看来魔师宫和铁木真之间的联系比想象中更深，靳冰云有资格出现在这里肯定不是因为她自己的能力，而是因为她的身份，她代表着魔师宫，代表着庞斑。
宫殿里气氛很凝重，还是铁木真率先打破了沉默：“说说吧，这一路所有发生的事情。”他说话时没有什么表情，看不出此时心中在想什么。
兀孙老人急忙将这一路到铁延部、之后去沙漠寻找高昌迷宫，中途遇到沙尘暴被袭击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并非老老实实交待一切，很多事情避重就轻，这些他之前已经和宋青书商量好了。
“这个翠羽黄衫还真是我们蒙古的心腹大患，已经好几次和我们作对了。”里赤媚阴柔的声音饱含杀意，“大汗，不如由我出马，潜入木桌伦部杀了这贱人。”
铁木真摆了摆手：“霍青桐虽然是一介女流，但也称得上一代名将，哪会这么容易被刺杀，更何况她那边不仅有天山的高手，还离昆仑山很近，要是惹出那人就麻烦了。”
里赤媚脸色微变，最终也没有再说什么。
宋青书心中一动，他们口中的那人到底是谁？
“比起杀霍青桐，我更好奇她为何这么巧出现在那里，仿佛对你们的行军路线一清二楚，不会是我们内部的人泄露了消息吧。”另一边的八思巴说道。
他声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仅存的这两人身上，比起兀孙，更多的还是看向宋青书。
宋青书心中一凛，正寻思如何应对，铁木真却岔开了话题，直接望向兀孙：“就算有沙尘暴，以你的精神力监测网络，也不应该对霍青桐的突袭毫无防备才对。”
兀孙急忙下跪请罪：“因为在铁延部那晚我被一黑衣神秘人突袭，中了他的毒针一直没有痊愈，一路上都在逼毒，因为沙尘暴来临，我也一时大意放松了警惕，才让霍青桐得逞，还望大汗治罪。”
“不知是什么样的毒针能让大萨满这样的人物都中了招？”一直端坐在一旁的靳冰云开口了，声音柔和动听，明明问题直切要害却丝毫引不起兀孙反感，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女人根本没有害人之心，完全是出于好奇而已。
“这是从我体内逼出来的断针。”兀孙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缓缓展开，露出了里面黝黑的牛毛细针。
“你们可认得这是什么暗器？”铁木真沉声问道。
里赤媚和八思巴拿过去细细观察，最后对了一下眼神，开口道：“这应该是中原日月神教的独门暗器——黑血神针！”

第2360章 意想不到的背锅
“日月神教？”铁木真脸色一沉，“我们蒙古与他们素来无交集，他们为何会插手这边的事？”
一旁的八思巴沉声答道：“可能是因为明教张无忌的关系，日月神教是脱胎于明教，双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里赤媚阴柔的声音响起：“我倒不这么认为，日月神教和明教百年前虽是一体，但早已各自独立这么多年，不太可能为了百年前的渊源掺和进来得罪我们。”
几人正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靳冰云柔声说道：“据我说知，日月神教现任教主是任我行，他的女婿是齐王宋青书，而宋青书又和绍敏郡主关系匪浅，这次汝阳王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会不会是他到了和林城？”
宋青书吓了一跳，这女人怎么联想到我身上了，我是得罪过她么？
站在一角的纳牙阿摇了摇头：“根据情报，宋青书应该还在临安城齐王府内。”
宋青书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盈盈工作完成得很圆满，至今还没有被看出破绽。
这时候一直默不住声的通天巫忽然开口了：“那也未必，像宋青书这样狡猾的人，很有可能瞒天过海。”说完还轻轻扫了宋青书一眼。
宋青书恨得牙痒痒，心想这家伙脑壳有包么，故意这样提是几个意思，难道不怕我暴露了把你也拖下水么。
“教主说的不无道理，”铁木真点了点头，对门口的纳牙阿吩咐道，“在汝阳王府外面加派人手，注意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是！”纳牙阿先行出去，吩咐手下马上去布置，之后方才回来。
宋青书倒不是很介意，从满清到南宋，从辽金到西夏，他闯皇宫都闯出经验了，一个汝阳王府守卫再森严他也能找到空隙，除非铁木真派个大宗师天天在那里盯梢，不过这又怎么可能。
“再说说高昌迷宫的情况吧。”铁木真又开口了。
兀孙心中一喜，知道没有及时示警的事情暂时揭过了，急忙将到迷宫后的事情详细讲了一遍。
“那些机关毒虫为何过了千年依然能运转。”里赤媚马上意识到了异常。
“想来是有心人早就在那里准备了，”铁木真冷哼一声，“不过那悬魂梯倒是有几分意思，如果用在阵法之中不知道会不会有效果。”
宋青书这时开口道：“悬魂梯主要是用来困少数人的，人数一多，其中岔道自然很快被发现，其中的诡计也就没了意义。”他是这次看破悬魂梯的主要功臣，由他来讲解也最让人信服。
“那真是可惜了。”铁木真紧接着画风一转，“之后那神秘黑衣人忽然出现，兀孙更擅长精神方面的法术，近距离反应不过来也就罢了，你好歹也算是天底下顶尖的高手，为何还是眼睁睁看着他杀死了斡陈？”
宋青书早有准备，解释道：“只因那人太过狡猾，藏身墙壁之中，和壁画融为一体，待斡陈靠近时突然出手，我们再相救已经迟了。”
“每个高手都有气机感应，同在一个房间，难道你和兀孙事前一点察觉都没有？”铁木真坐直身体，尽管只是一个细微动作，但瞬间有股强大的气势扑面而来。
宋青书心中一凛，这铁木真也不知道修的什么武功，竟然有这么强的压迫力，仿佛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
一旁的兀孙注意到大汗眼神中的怀疑，早就吓尿了，急忙说道：“没有，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这时候通天巫开口冷笑起来：“能同时瞒过你和水月大宗，看来是位大宗师偷袭了你们啊。”
铁木真脸色阴沉不定，显然正在思索，边上的八思巴摇了摇头：“也不一定是大宗师，同级别高手如果擅长隐匿之法也能做到，而且如果真是大宗师的话，也没必要留他们两人性命。”
里赤媚也附和道：“不错，若是我有心隐匿，他俩也未必能发现我。”
宋青书这时终于明白了通天巫当初为何故意放过兀孙一条生路了，原来就是为了这个。
这时靳冰云轻蹙蛾眉：“你们提到之前还抓了翠羽黄衫，结果后来还被他救走了？”
兀孙急忙答道：“不错，那人杀了斡陈后，身形快如闪电带着霍青桐便走，水月大宗还追上去了，我轻功差些，就不知道后面发生什么了。”
见所有人将疑问的目光望向自己，宋青书心中暗骂兀孙这家伙，不过还是按照想好的答案回道：“那人速度极快，哪怕抓着一个人，我也只是勉强能追上，可是他很熟悉地形，借助迷宫里复杂的通道，很快就把我甩开了，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后来回去想找兀孙，也没了他的踪影。”
说完还故意挑衅地看了兀孙一眼，来啊，互相伤害啊。
兀孙顿时急了：“我见你一直不回来，还以为你遭遇不测，以我一人之力也绝非对方对手，而且要留着一条命回来给大汗报信，不能让迷宫中发生的事情永远埋葬在黄沙之中。”
铁木真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显然不想听他这些冠冕堂皇的说辞，而是目光如炬地望向宋青书：“你的水月刀法最重步伐，所以你的轻功放眼天下也是一流的，对方手里提着一个人还能让你追不上，难不成真是大宗师不成？”
宋青书心中一紧，答道：“这个我无法判断。”大宗师之下，能做到这点的寥寥无几；如果是大宗师，放眼天下就那么几个，不管怎样回答都容易露馅。
这时候靳冰云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大汗，我倒是知道有个人符合这一切条件。”
“谁？”殿中所有的人都将目光转向了这个纤细窈窕的倩影。
靳冰云朱唇轻启，缓缓吐出几个字：“宋——青——书！”
铁木真陷入沉思，里赤媚忍不住问道：“冰云你为何会猜是他？”
靳冰云答道：“第一，他的武功足够高，而且最擅长轻功；”
“第二，从各种情报来看，他和翠羽黄衫有很深的交情，所以才会出手救她；换作其他人带走了霍青桐这样身份的女人，少不得会存奇货可居的心思，但霍青桐被救走后不久马上再次率军狙击了赤老温部，显然双方是认识的。”
“第三，宋青书并不嗜杀，甚至可以说有些妇人之仁，这也是为何他在山洞里明明能杀了大萨满和水月大宗，却放过了他们。”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他和绍敏郡主有一段情缘，如今汝阳王府出事，以他的脾性，绝对会来来帮助自己的女人。”
宋青书听得目瞪口呆，搞一半天结果自己背了这黑锅？
周围的人则是听得连连点头，里赤媚忍不住笑道：“冰云你对这个宋青书还真是了解，连他的一些小脾性都这么清楚啊。”
靳冰云平淡如水的眸子里却流露出一丝复杂之意，师尊定下的目标，自己能不提前研究清楚么。

第2361章 撞破
“宋青书么……”铁木真陷入了沉思，指尖轻轻点在椅子上，显然是在衡量其中的可能性。
宋青书则是头皮发麻，乱世之中苟才是王道啊，他习惯了躲在暗处纵横捭阖，可一旦被放在明处针对，那当真是处处受制举步维艰，可一时半会儿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打消掉自己的嫌疑。
边上的兀孙老人有些犹豫，他一开始的准备是将罪名栽到郭靖身上去，这时已经有了嫌疑人，那还有必要抛出郭靖么。
“兀孙，你有什么要说的？”铁木真感官何等敏锐，立马注意到他的欲言又止。
见所有人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兀孙心一横，决定赌一把，尽可能减轻自己的责任：“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铁木真眉头一皱：“你怎么也学起汉人那做派了，别吞吞吐吐的，快说！”
兀孙这才说道：“我看那黑衣人身形有些眼熟，有些像一个人。”
“像谁？”铁木真有些不耐烦了。
“我不敢说。”兀孙一脸迟疑。
“哪那么多废话！”铁木真脸色一沉，目光有种择人而噬之感。
兀孙被对方气机一压，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急忙答道：“有点像以前的金刀驸马。”
宋青书心头一跳，心想他怎么把郭靖给带出来了，立马反应过来郭靖有危险了，恨不得马上去通知他，可如今他又哪里走得开？
“金刀驸马？”铁木真一愣，半天后才反应过来，“你是说郭靖？”
见兀孙点了点头，铁木真怒道：“这和郭靖有什么关系，那忘恩负义的家伙已经叛逃到了南宋，我不想再听到他的名字。”
他曾经很看重这个汉人少年，让他带兵，甚至想将女儿嫁给他还准备给他封王，谁知道他竟然背叛了自己，当初爱得有多深，如今恨得也就有多深。
兀孙自然也了解这茬，不过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之前南宋北伐失败，郭靖孤军深入被金人围住，后来不知道为何逃得性命，重伤之下为华筝公主所救，公主将他带了回来尽心医治，渐渐养好了伤。”
“此事你们都知道？”铁木真霍然望向其余众人。
里赤媚和八思巴对视一眼，急忙答道：“我们只是有所耳闻，但并不确定，还没来得及查证。”和林这边所有人都知道金刀驸马是大汗的逆鳞，可华筝公主又是他最疼爱的女儿，谁想趟这浑水，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更何况华筝从头到尾保密公主的确做得很好，隔一段时间就将郭靖换一个地方，哪怕消息再灵通的人也只是有所风闻，却并没有什么证据。
兀孙这时说道：“几个月前公主找我让我帮忙医治一个病人，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那人身上伤太重，浑身又高烧不退，产生了幻觉，需要我用精神能量带他入梦，彻底平复下来……”
他七分真三分假地描述了之前的事情：“一开始公主将他的脸蒙着，我真的不知道他就是当年的金刀驸马，后来等他康复后我才渐渐知道真相，因为知道当年的事情，怕大汗责罚，更不敢声张了，只是这次干系太大，我不得不说出事情。”
“你说那黑衣人像郭靖？”铁木真如今语气反倒是平静了下来，不过大家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夕而已。
“我也不敢确定，只是有几分相似，”兀孙顿了顿说道，“郭靖这次死里逃生，多亏了公主衣不解带地照顾，再加上他昔日抛弃公主的愧疚之情，后来好像升起了情愫，当然我也不清楚他们如今发展到哪一步了。”
周围的人神色各异，尽管兀孙口口声声说不知道两人关系到哪一步了，但这暗示还不够明显么。
铁木真冷笑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这次我赐婚华筝和斡陈，他们没法明着拒绝，只能想办法除掉斡陈，这样华筝就不用嫁了？”他说着说着自己都是一怔，因为他想起去高昌迷宫这事也是华筝提起的，难不成还真是他俩胆大包天？
兀孙鬓角冷汗都出来了，急忙说道：“我并非那个意思，只是不想放弃任何一个可能，而且公主神仙般的人物，此事定然与她无关，说不定是郭靖想着心爱之人被夺，于是铤而走险呢。”
铁木真冷哼一声：“郭靖那叛徒虽然可恶，但我深知他的品性，绝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情！”反倒是华筝的性子有几分随我，这样的事真可能干得出来，当然这些话他是万万不会说出口的。
兀孙答道：“可如今的郭靖并非以前的郭靖了。”
“这话什么意思？”一旁的里赤媚皱眉道。
兀孙解释道：“当初我给他治疗的时候，他受伤太重又受高烧影响，治好后好像忘掉了以前很多事情，如今完全是另一个人了。”
这下连铁木真也有些动摇了，本来他是有些不信的，但听兀孙这么一说，他也明白为何明明和黄蓉深爱的郭靖会重新喜欢上华筝，如果失忆了，被人一怂恿还真可能干那些事。
“水月大宗，你怎么看？”他望向了一旁的宋青书。
“我没见过金刀驸马，也无从判断。”虽然宋青书想洗清自己的嫌疑，但如果要将罪名栽在郭靖身上，他可做不到，“只不过据我所知，郭靖应该不以轻功见长，带着一个人的情况下，不一定能跑得过我。”
八思巴提议道：“和林城中最了解郭靖身手的应该非金轮法王莫属了，不如把他唤来问一下？”
“不行！”铁木真摆手制止，在殿中来回踱步，忽然下定决心，“你们和我一起到华筝那里探个究竟。”
众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是！”
铁木真一马当先，殿中其余人急忙跟上，整个过程中并没有再惊动其他人，除了纳牙阿召集了一批禁卫，一路上所有人都神情严肃，没谁敢发出半点声音。
宋青书心中也是焦急到了极点，可里赤媚、通天巫、纳牙阿等人隐隐将他围在中间，他想通风报信也做不到，如今唯一能祈祷的就是郭靖没有在华筝府上了。
一行人策马疾驰，没过多久便来到了公主府，公主府门口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纳牙阿的人控制住，铁木真则一脸阴沉地往内宅闯去。
过了一会儿华筝终于得到消息，急忙迎了出来：“父汗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通知一声。”
注意到她脸上胭脂般的红晕，云鬓有些散乱，衣服显然也是匆匆穿好的，宋青书就差以手抚额了，这俩再如胶似漆也不至于大白天的就干这事吧。

第2362章 围杀
场中都是过来人，看到她这模样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华筝公主身份特殊，一干人等神色古怪也不敢表现出什么来。
铁木真肺都快气炸了，直接将挡在面前的华筝推到一边，径直往屋里走去。
这时候一道人影猛地从窗户冲出来，往另一个方向蹿出，身形极快，眼看着就要跑出公主府，忽然一道身影出现在院墙上，不是纳牙阿又是谁？
他刚刚并没有跟着进府，身为铁木真的贴身侍卫统领，很多事情不用明说他就知道该怎么做，控制了公主府门口的人过后，他便马上带人将整个公主府围了起来，确保不会有一只苍蝇跑得掉。
时机刚刚好，撞到有人准备逃出去，他抽出刀便劈了过去。
那身影人在半空没有着力之处，被他一刀逼得不得不回到了院子里。
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要是让中原那些人看到一向沉稳持重的郭靖这么狼狈的一面，不知道作何感想，只能说失忆这玩意太害人了。
看清了对方的脸，铁木真气急反笑：“好，好你个郭靖，当年我赐你做金刀驸马你却选择了背叛，如今反倒回来偷我的女儿，当真是气煞我也！”
华筝急忙过去扑倒在他身前，抱着他的腿说道：“父汗，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和他无关，你不要怪罪他。”
铁木真大怒，一脚将她踢开：“还嫌不够丢人么。”
华筝再次过来抱住他的腿，这次却回头对郭靖喊道：“快跑啊！”她已经看出了父亲眼睛中的杀机，这些年父亲杀意越来越浓，这次恐怕真的会杀掉郭靖的。
郭靖原本眼神还有些迷茫，听到她的嘶吼下意识往院墙外跑去，这次他有了准备，纳牙阿休想拦得住他。
只不过这时候里赤媚和八思巴也动了，里赤媚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明明一开始落后了郭靖一大截，此时却后发先至，转瞬间出现在他身前，往他周身要穴攻去，他速度极快，往往一招攻击过后已经出现在了另一个方向，落在功力稍低的人眼中，他仿佛会瞬移一般，神出鬼没地现身于各个方位。
宋青书看得暗暗称奇，这应该就是里赤媚的看家本领天魅凝阴了，他明明是男儿之身，却练得像个女人，应该就是这门功法的阴气内力转化了体质，他一发动身体似若失去了重量，像一阵轻风般，速度之迅速诡谲都比得上当年的东方不败了，难怪当初在西夏年怜丹认为里赤媚会替他报仇，他的武功的确比年怜丹高了不少。
郭靖也是神色一肃，他虽然失忆了，但战斗的本来还在，也立马感应到了危险，直接运出了左右互搏术，一手空明拳一手降龙十八掌，双手也化作了无数残影，与对方四处闪现竟然有了遥相呼应之感。
这时候八思巴也赶到了，看得出他的轻功比之里赤媚还是弱了不少，不过与里赤媚的飘逸轻灵不同，他一出手便是排山倒海之势。
整个身体周围仿佛绽放了一朵蓝色的莲花，这并非是幻觉，而是功力达到一定境界后内力与周围空气共振，会形成各自的图案。
内功属性不同，运功方式不同，产生的图案也就不一样，就像丐帮的降龙十八掌往往出掌有龙形气劲，白驼山庄的蛤蟆功运起时隐隐有蛤蟆扑食之威压，为什么会产生类似的现象，武林中一向众说纷纭，但谁也没有定论。
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压迫，郭靖也不敢硬接，直接一个懒驴打滚，虽然姿势难看，却融合了九阴真经里蛇形翻狸与蒙古摔跤术的精华，竟然在两大高手前后夹击之际避过了对方势在必得的一掌。
八思巴一掌按到了空处，感受到对方降龙十八掌的掌力反击而来，脸色微变之余，双手不停结印，很快一朵莲花将他包裹在其中，硬生生承受了对方一招亢龙有悔。
宋青书目光则落在不远处的石墙之上，上面有一个巨大的手印，是刚刚八思巴落空的那一掌留下的，石墙之上的掌印纤毛毕现，连指纹都看得清清楚楚！
回想起当初赵敏给他介绍的资料，这应该是八思巴的灭神掌，相传连神都能灭掉，可见其威力何等巨大。
郭靖的掌力和八思巴的莲花护罩对消之时，纳牙阿也挥刀赶到了，他的武功虽然不如八思巴和里赤媚，但放眼天下也是一等一的高手，能担任天下闻名怯薛军统帅，负责保护铁木真的人又岂是易与之辈？
一开始他还有所保留，见郭靖如此难缠，他直接一刀力劈华山，一股巨大的刀气扑面而来。
郭靖想躲，但里赤媚吸取了刚才的经验，封死了他各种躲避路线，逼得他不得不硬接这一刀，一旁的八思巴则趁机施展变天击地大法，这是一门精神上的奇功，可以令人吐露深藏内心的秘密，同时还能用来战斗时迷惑对方思想。
要知道高手相争只在一线，关键时刻稍微控制那么一秒，就已经足以分出胜负了。
不过郭靖只是一怔，可能发呆了0.5秒都没有，便继续投入战斗，只见他脚踩七星，以一套极为玄奥古朴的步伐跳出了里赤媚的封堵，这时候纳牙阿的刀气也劈到了地上，地板瞬间裂开一道狭长大缝。
“咦，这步法有点门道。”铁木真和通天巫都是一愣，显然这步法让他们都刮目相看。
宋青书自然认出了这是王重阳的北斗天罡阵阵法，一般来说需要七个人同使，也只有他才能一人施展出来。
没想到郭靖竟然也能用处来，虽然比不上王重阳以一化七的实力，但也足以从三人包围圈中脱困。
宋青书出手了，虽然有些冒险，他也要帮助郭靖逃出生天，否则等铁木真通天巫两位大宗师出手便来不及了。
他模拟着水月大宗的步伐快速接近郭靖身边，一刀劈出，趁对方躲避之际，又一掌轰出，看似声势骇人，却用了极为巧妙的柔劲，郭靖和他一对掌，便被一股巨力往院子外送去。
郭靖战斗天赋本就极高，没有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脚下运起全真派轻功金雁功，直接凌空横移往围墙外飞去。

第2363章 忽兰皇后
一道白色的倩影拦在了他去路之上，一直旁观的靳冰云出手了，手中长剑仿佛一泓秋水，冷冽寒冷，郭靖一双肉掌迎上，掌剑相触，靳冰云身子一颤急退而回。
尽管她被震飞，但她的姿势依然优美，丝毫没有露出半分慌乱，她落地过后剑已经入鞘，虽然拦不住对方，但拖延了这片刻已经够了。
远处的铁木真冷哼一声，显然不满意这群人这么久就没拿下，一旁的通天巫双手一震，周围忽然出现一批暗黑色影子，有点像乌鸦一般，迅速飞到了郭靖身边将他缠住。
郭靖连连怒吼，可惜无论他怎么轰击，也无法驱散周身的黑鸭，这时候里赤媚、八思巴、纳牙阿齐齐赶到。
一指，一掌，一刀，郭靖鲜血狂喷，当即失去了战斗力，里赤媚和八思巴还是不放心，趁势封住了他周身大穴，方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郭靖！”看到情郎被抓，华筝惊叫着要过去，结果铁木真直接一掌斩在她后颈，将她打晕了过去。
“将郭靖打入天牢，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见他。把华筝带回王帐，不许她再出门。”铁木真沉着脸发布着命令，然后狠狠地盯着宋青书等人，“今天发生的事情严禁对外泄露一个字，否则格杀勿论。”
“是！”里赤媚、八思巴等人急忙应下，这么多高手联手竟然还差点让郭靖跑掉，他们一个个也颜面无光，更何况此事涉及到皇家丑闻，自然不会没眼力劲到四处散播。
八思巴则是疑惑地看了看郭靖，他不明白为何刚刚自己对他的精神攻击竟然失效，对方的精神识海里好像也有一个精神印记，难道是被人做了手脚？
不过如今人多嘴杂，他并没有将心中的怀疑说出来。
铁木真转身就走，一群人离开大门的时候他停了下来，对纳牙阿说道：“一个不留！”
纳牙阿点了点头，带着手下士兵开始大肆屠戮公主府里的人员。
宋青书于心不忍，急忙劝道：“大汗，这样是不是太过了些，他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一旁的靳冰云也附和道：“是啊，其中很多人恐怕都不知情。”
铁木真本来正要发怒，但见靳冰云也开口了，便答道：“他们帮着公主瞒着我就是该死。”说完自顾离去。
靳冰云还想再说，里赤媚阻止了她：“此事事关重大，一个处理不好还会影响到皇族和弘吉剌部的关系，公主府人多嘴杂，我们过来又这么大动静，不能让他们泄密。”
什么样的人最能保守秘密，当然是死人。
里赤媚又回过头来打量了宋青书一番：“以前没看出来，大宗竟然是这般悲天悯人之士。”
“武士道精神讲究不杀手无寸铁之人。”宋青书冷冷地回应了一句，见其他几人都一脸习以为常的表情，心中泛起一股寒意，以前他听到屠城屠杀之类的字眼只是间接感受，如今却亲眼见到铁木真一声令下就处死了这么多人。
生命在这些人眼中只是一个数字，甚至连数字都算不上。
回到皇宫，铁木真显然没心情理他们，几个高手各自散去，宋青书则急忙往公主府赶去，如今身在敌营，能救一人是一人。
可惜他刚走没多久，便被一人拦了下来。
望着眼前面具人，宋青书一脸警惕：“教主找我干什么？”
来人自然是通天巫了，只见他开口道：“郭靖被抓了，你要去把他救出来。”
宋青书顿时奇怪道：“你为什么要救他？”
通天巫声音经过了面具显得音调极为奇怪：“这个你管不着，总之你要救他。”
“既然你要救他，刚才为何要出手阻拦郭靖，不然他可能就成功逃脱了。”宋青书皱眉道。
通天巫摇了摇头：“当时我没有袖手旁观的理由，更何况就算我不出手，还有铁木真在，郭靖也绝对跑不了。”
宋青书急忙问道：“铁木真武功比你如何？”
通天巫答道：“没比过，甚至没有人见过他出手，但是他的气势特别是那种浓郁犹如实质的杀气，会给我带来危险的感觉。”
宋青书点了点头，和自己的感觉很相似：“可总这样猜测也不是办法，要不找个机会试他一下？”
通天巫嘿嘿笑道：“想去试你自己去吧，本座祝你好运。”
宋青书暗骂一声老狐狸，直接回到了之前的问题：“既然你也想救郭靖，那为何你不自己出手？以你的身份，想必救人更容易吧。”
通天巫道：“我只是想把水搅浑一点而已，又不是必须要救郭靖。反倒是你，世人都知道你和郭靖黄蓉夫妇关系很好吧，若是你见死不救，传出去你的名声可就臭了，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他哈哈笑了几声，很快消失在了黑影之中。
听着他带着威胁的话，宋青书恨得牙痒痒，可又没办法，这就是阳谋的好处，就算让你知晓你也只能往人家套里钻。
不过救郭靖只能从长计议，现在当务之急是公主府那批人。
宋青书一路往回赶，一边感慨若是东方暮雪知道了，肯定要嘲讽自己妇人之仁了，理性一点他其实不该冒着巨大风险管这些人的，可他终究做不到坐视不理。
可惜一路上被耽搁了不少时间，不知道此时还能剩下多少人。
改换了行装他到了公主府外却有些愣住了，想象中的尸骸遍野并没有出现，也没有屠杀时的惨叫和痛哭，反倒是相当安静，他正要进院子查探，却发现一群人鱼贯而出，为首一人白衣飘飘，眼神淡漠无比，仿佛就不是来自人世间。
“靳姑娘，这样不合规矩。”纳牙阿追了出来。
那白衣女子便是靳冰云了，她声音清冽：“我会将这些人带回魔师宫安顿好，事件平息前不会让他们离开半步，将军莫非不信任我们魔师宫么？”
“这倒不是，不过大汗下的命令是将这些人都处死，这样我很难交代。”纳牙阿皱眉道。
“出了什么事情我担着便是，更何况我也请示了忽兰皇后，她显然也不想看到这么多人无辜惨死。”靳冰云说道。
“忽兰皇后……”纳牙阿眼神中有那么一瞬间恍惚，不过很快恢复过来，“除非皇后亲自下旨，否则我不能放你们离开。”
“难道我还会假传皇后懿旨不成？”靳冰云黛眉轻蹙，语气中也有了几分不满之意。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纳牙阿也郁闷不已，心想你有魔师罩着，就算出事了大汗也不会怪罪你，到时候我就惨了。
“皇后驾到！”
正僵持不下之际，忽然一队人马疾驰而来。

第2364章 断后
见靳冰云保住了公主府这些人，宋青书不禁对她刮目相看，明明出身魔师宫，却仿佛一个圣女一般善良，看在这件事的份上，以后就不喊你屁眼里有毒了。
这时候远处一队人马疾驰而来，当先一人是一中年美妇，一身鲜红的戎装，双目炯炯有神，没有半分中原王朝那些后妃养在深宫里的娇柔气。
好大的邪恶！
随着策马奔腾，宋青书的眼珠也忍不住跟着一上一下，下意识摸了摸鼻子看有没有鼻血溜出来。
也不知道是哪位皇后？他心中有些好奇。
蒙古这边习俗不同于中原王朝，中原皇帝后宫佳丽三千，但皇后只能有一个，蒙古这边却能同时有四位皇后，每位皇后都有各自的斡尔朵（宫帐），每个斡尔朵下都管辖着一定数量的嫔妃。
第一斡尔朵的皇后是孛尔帖，是铁木真的结发妻子，同时也是术赤、察合台、窝阔台、托雷的生母；早年铁木真势力弱小时被敌人打败，孛尔帖被敌人掳去，一年后铁木真才成功救回了妻子，不过这时候孛尔帖已经怀了敌人的儿子，也就是术赤。
不过铁木真并不介意，依旧尊重妻子，将术赤视为己出，弘吉剌氏如今这么荣耀，也是因为她的关系。
当然术赤的血脉问题也是个隐患，后来铁木真考虑继承人时，察合台公开质疑长子术赤是野种不能继承，导致两个王系水火不容，所以储君之位才会落在三子窝阔台头上，至于最后位子落到了托雷一脉，那是后话了。
第二斡尔朵的皇后是忽兰，忽兰在蒙古语中是红色之意，她出身于铁木真部的世仇蔑儿乞部。当年铁木真父亲抢了蔑儿乞部族长弟弟的未婚妻诃额仑，生下铁木真几兄弟；后来蔑儿乞部也抢了铁木真的妻子孛尔帖，也让其怀孕生下术赤……
对此宋青书只能感叹一句：贵圈真乱！
蔑儿乞部由几大别部组成，忽兰就是其中一个别部族长之女，他父亲当年就参与了掳走孛尔帖一事，可惜后来蔑儿乞部连连败北，他们逃往乃蛮部与太阳汗联合对抗铁木真，最后决战惨败，走投无路之下，忽兰挺身而出向铁木真投降，并自愿成为他的姬妾。
忽兰是草原上有名的美人儿，铁木真当即大喜，便同意了他们的投降，将其封为第二皇后，极为宠爱，她是唯一跟随铁木真征战一生的女人，不管是蒙古草原还是西方诸国，她都跟随在铁木真身边奋斗在第一线。
想到赵敏在枕边对他讲述的这些秘闻，宋青书不得不感叹铁木真也算是快意恩仇了，不仅彻底打败敌人报了仇，还彻底征服了敌人的妻女。
眼前这女人显然不是孛尔帖，年龄对不上，也不是另外两个皇后，那两人年纪小些，应该就是第二皇后忽兰了。
果不其然，场中蒙古将士纷纷下拜：“拜见忽兰皇后！”
忽兰皇后在马上点了点头，手中鞭子一扬，示意众人起来：“事情我已经听冰云说了，有些放心不下便过来看看，怎么，纳牙阿你不肯放人？”
纳牙阿看了一眼马上那抹迷人的红色身影，眼中闪过一阵复杂之色，不过很快低垂了眼睛：“既然皇后亲自前来，属下自然不敢阻拦。”说着示意麾下士兵放行。
靳冰云这才带着公主府那批人走到皇后身边，忽兰看了跪在地上不愿抬头的纳牙阿一眼，嘴巴张了张，仿佛准备说什么话，可最后还是没有开口，只是叹了一口气：“那就有劳将军了，我们走！”
来时像一阵风，离开的时候也不拖泥带水，仿佛天边一道彩云，美丽却又飘忽不定。
宋青书在一旁冷眼旁观，将纳牙阿刚刚复杂的眼神以及忽兰欲言又止的表情尽收眼底，不禁神色有些玩味：“这两人莫非是有一腿不成？”
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被靳冰云身后人群中两道身影所吸引，尽管他们穿着蒙古服侍，也在尽力遮掩自己，但还是能看到汉人面貌，不是武氏兄弟又是谁？
想到上次在西夏招亲时见过他俩，他们打听到师父下落往大漠来，看样子终于查到了公主府了，也不知道他们和郭靖接上头没有。
悄悄跟在后面，正寻思着怎样找个机会将他们带出来，否则等他们被带入了魔师宫，想重见天日就难了。
走了一段路后，只见大武小武对视一眼，仿佛看到了各自眼神中的决绝，忽然猛地从队伍中跃出，往忽兰皇后扑了过去。
他们历经千辛万苦才打探道师父的下落，好不容易才混入了公主府，还没来得及和郭靖说上话，铁木真忽然带人闯来，不仅抓走了师父，还连他们也差点被杀。
郭靖被擒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他们得知出事了想赶来相助都帮不上忙，武功差得太远了，他们心知凭自己的武功很难救出师父，可偏偏出现了一位皇后。
从刚才那些蒙古人的反应，铁木真应当相当宠爱这位皇后才对，于是他们便决定拼死一搏，擒下皇后作为人质交换师父。
虽然皇后身边护卫众多，但他们此时突然出手以有心算无心，还是有机会成功的，至于就算成功了恐怕性命难保也顾不上了，只要能救出师父，他们牺牲性命又有何惧？
宋青书却是看得差点忍不住大骂，简直是两个智障儿童，莫说旁边有个靳冰云，就是人家皇后身边的护卫也不是吃素的。
果然，一开始蒙古众人的确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甚至还让大武接近了皇后身边，他心中一喜便要去抓对方肩头，谁知道忽兰脸色一沉，直接一鞭子招呼到了他脸上，她跟随铁木真南征北战，可谓是一声戎马，武功自然是不弱，大武却下意识以为皇后都是那种娇滴滴的大小姐，哪能不吃亏？
大武被抽得惨叫不已，周围的武士也迅速反应过来，纷纷挥刀往他身上砍去，小武惊呼一声，急忙去帮哥哥招架，可惜两人手无寸铁，哪里挡得住四面八方来的武器，眼看着就要被剁成肉酱。
宋青书无奈，只好出手，他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大武小武身边，一掌震飞了周围武士的刀剑，然后马上提着两人跃出了战局，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靳冰云原本一直神色冷淡，之前的情形不需要她出手，可如今她却不出手不行了，足尖一点，整个人便如惊鸿一般往三人追来。
宋青书之前就见识过靳冰云的轻功，自成一派非常高明，自己手里提两个大男人，很难甩得掉她，要是追究了惊动了城中更多的部队就麻烦了。
于是他快速对大小武说道：“你们去城南招贤馆找杨过，我留下来拖住追兵。”
“多谢大侠！”大小武有些意外杨过也在和林，尽管素来与他有些不睦，此刻也无暇再计较昔日恩怨。
宋青书掌力一推将他们送到远方，然后回过身来拦在了那美丽的女子面前。

第2365章 狐狸与刺猬
见他拦在面前，靳冰云也停了下来，手中长剑缓缓抽出：“你是谁？”
宋青书扯了扯脸上的面罩，确定没有掉方才瓮声瓮气地说道：“要打就打，何必这么多废话。”话音刚落便朝对方攻了过去，她出自魔师宫，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好好试探一番。
之前从小魔师方夜羽几人那里也试探过，但终究不全面，想看看能否从靳冰云这里查探到什么和“道心种魔”有关的消息。
靳冰云一愣，她在魔师宫地位超然，再加上外貌气质出众，哪怕在蒙古高层，大家看到她也客客气气的，普通男子看到她更是小心翼翼表现出最好的一面，还从来没见过这种一见面就向她攻击的人。
不过她也只是微微错愕，很快心静如水，挥舞着剑迎了上去。
几招过后，宋青书皱起了眉头，对方武功虽然不错，但离他还有不小的距离，想从她身上推测庞斑的武功，恐怕并不现实。
不过当初红日法王提到庞斑选了她当做道心种魔的媒介，那她修行的功法一定和道心入魔有关，说不定可以从对方内力运转看出什么苗头。
靳冰云却感觉到对方有些分神，心中微微有些奇怪，高手相争只在一线，对方为何会犯这样的错误？
尽管心中有些不解，但放着这样的好机会不利用那就太不应该了，手中的剑行云流水地往对方身上要穴刺去。
宋青书身子一侧，避开了她这十拿九稳的一剑，顺势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往前一扯，靳冰云顿时失去了重心，整个人往前一个趔趄。
她心中一惊，但脸上的表情还是平淡如水，左手一拂，纤纤玉手看着轻柔，但若是被击实了，开碑裂石也不在话下。
可惜她这一拂才到一半，便被对方肩膀抵上来一撞，让她体内气息运转瞬间有一个停滞，然后紧接着整个人便腾空而起，被对方翻了个跟头。
靳冰云试图保持平衡，伸出一脚往前踢去，可惜对方直接靠上了她身体，让她无处发力。紧接着她发现双手被对方反扣在背后，对方的膝盖也抵在了她腰上，让她再也动不了分毫。
“你这是什么武功？”靳冰云并没有露出丝毫慌乱，依然平静地问道。
宋青书一愣：“你不害怕？”
靳冰云淡淡地说道：“为什么要怕，是生是死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没想到她言语间中透露出浓浓的萧索之意，完全不像一个少女的心境，宋青书故意恶狠狠地说道：“可是对一个女人来说死并不是最可怕的，特别是你长得这么美，就不怕我侵犯你么？”说完还故意地嘿嘿奸笑了几声，感觉特别像坏人，两人贴身相抵，还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雅清香，让他有一种越来越入戏的感觉。
本以为这样说她就会害怕了，哪知道她依然面如镜湖：“随便，我不会反抗的。”
宋青书：“？？？”
良久过后他才缓过气来：“女人，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为什么你连这个都不在意？”
靳冰云答道：“第一，你侵犯我过后你会马上死去；第二，这样能让某个人伤心痛苦，我就有一种很高兴的报复之感。”
宋青书试探着问道：“你是说你身体里有……毒？”
“有毒？”靳冰云一怔，继而点了点头，“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可看你活蹦乱跳的，也不像身体里有毒的样子。”宋青书一边和她聊着，内息已经悄无声息地在她体内查探起来，将她的经脉运行情况，内力性质一一查探。
“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自己试试。”靳冰云依然冷淡，丝毫没有因为如今这被人从背后制住而有半点羞耻之感。
碰上这样一个女人，宋青书也是无奈，如果换成其他人，长得这么仙女儿说不定他还真会撩拨一下，但想到她是魔种的媒介，什么念头都打消了。
见他不说话，靳冰云开口问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刚刚你那一招叫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就是随手使的。”刚刚那一拉一撞一转，是借鉴了太极拳里的揽雀尾，当年在金蛇营见他使过一次，印象非常深刻，随手便模仿了出来，武功达到他们这种程度，什么武功都是信手拈来，虽然实际效果可能达不到原版，但也能模仿个七七八八。
“哦~”靳冰云只当他不愿说，倒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那你还要不要侵犯我？”
听她一本正经问这样的问题，宋青书不禁有些牙疼，这让他怎么回答？
靳冰云又说道：“你要是不打算侵犯我了，能不能把我松开，这个姿势很不舒服。”
宋青书此时已经听到大队的蒙古武士往这边赶来的脚步声了，对方体内的真气他也查得七七八八了，便松开了她的双手：“哈哈，今天时机不对，下次找个时间与姑娘再续前缘。”说完脚尖一点便飘然远去。
靳冰云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望着他即将消失的身影忽然问道：“你是宋青书么？”
听到这话宋青书差点没有吓得从空中掉下来，这女人怎么就和自己杠上了？之前在皇宫里也是把所有人注意力往我身上引。
这个时候回什么都不合适，他索性直接离去，只剩下靳冰云在原地默默地站着，寒冷的北风刮得她衣裙猎猎作响，愈发显得她身形的纤弱。
这时候一群蒙古武士赶来，看到她急忙询问：“靳姑娘，那刺客逃往哪个方向了？”
靳冰云往宋青书离开的方向一指，然后转身往回走，以那人的轻功，这些普通武士又哪里追的上。
那个人到底是谁？
斜阳照耀，她的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长老长，整个人的气质与周围其他人格格不入，越发显出一种孤寂之感。
宋青书甩开了追兵，决定先去找赵敏，这次发生的事情太多，需要找她商议一下，特别是如何救郭靖一事。
来到汝阳王府外，他不禁眉头一皱，因为他发现王府周围守卫又森严了一辈，以他的轻功想悄悄进去都很困难了。
都是靳冰云这女人之前在皇宫里进言弄的！
特别是想到对方一副随你侵犯她绝不反抗的样子，更是恨得牙痒痒，如今的他就如同面对刺猬的狐狸，想报复都没法子。

第2366章 秘辛
最终宋青书还是进入了汝阳王府，虽然铁木真加派了人手，如今外围防御苍蝇都飞不进，但他可以连续施展咫尺天涯直接穿过外围防线，到了王府内部，相对来说守卫就没那么严了。
来到赵敏闺房外，透过窗户看到她正在书桌上画着什么，心中有些好奇，没有发出声音悄悄从后面靠近过去。
隐隐看到她脸上肌肤略泛红霞，犹如微带酒晕一般，容光更增丽色，自来美人，不是温雅秀美，便是娇艳姿媚，赵敏和温雅是完全不搭边的，但要说她娇艳又不能完全概括她的气质，因为她不同于一般女子，眉宇间有几分独特的英武之气，同时因为身份的原因，从小养成了雍容华贵的气质，自有一副端严之致，令人肃然起敬，不敢逼视。
像鹿杖客这种淫邪之徒，以前在汝阳王府做事，甚至对王保保的姬妾产生过邪念，但对赵敏却完全不敢升起那方面念头，应该就是她独特的气质压制住了他的缘故。
忽然赵敏动了，女人敏锐的第六感让她意识到了危险，手中的笔直接回身刺来，她天资聪颖，在汝阳王府一直有名师教导，武功素来不错，后来又得到宋青书手把手指点，武功更是上了一层楼，尽管手中拿着的是笔，但威力丝毫不亚于一柄利剑。
宋青书也吓了一跳，急忙把她手腕往上一抬，另一只手搂在她的腰肢：“你是要谋杀亲夫啊？”
赵敏一怔，这时已经看清了是他，眉弯渐渐浮现出一丝笑意：“谁让你偷偷摸摸过来，我还以为哪来的小淫贼呢。”
“现在外面守卫那么森严，我要进来能不偷偷摸摸的么。”搂着她软软的身子，宋青书忍不住长长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幽香，还是我家敏敏最好啊，娇艳如玫瑰，灿烂如骄阳，可比搂着靳冰云那冰坨子要舒服多了。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外面的守卫忽然增多了不少。”赵敏显然也有些苦恼这局面。
“因为有人怀疑我已经来了和林城。”宋青书郁闷地说道。
“怎么回事？”赵敏也吓了一跳。
宋青书这才将皇宫里靳冰云的猜测大致说了一遍，赵敏听得神情越来越古怪：“你该不会对人家始乱终弃了吧？”
“怎么可能！”宋青书心有余悸地说道，“我不是和你说过了么，她很可能是庞斑修炼道心种魔的媒介，我哪里敢碰她？”
“那个靳冰云我也见过，的确是仙女儿一般，就怕你这好色的性子有些忍不住。”赵敏充满狐疑地望着他，显然对他的克制力没什么信心。
“我是那样的人么？”宋青书说起来自己都有些心虚，急忙转移话题，“你刚刚在画什么？”
赵敏脸色倏地一红，急忙将桌子上的东西藏在身后：“没画什么？”
“是么？”宋青书自然不信，当即使出了抓痒龙爪手，弄得赵敏痒得花枝乱颤，最终手中的东西也被趁机夺去。
原来是一幅画，画卷上是一个男子，剑眉星目，丰神俊朗，玉树临风……一股仙逸之气隔着纸都扑面而来，宋青书感叹赵敏画工之余，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笑意：“原来我在你心中这么帅啊？不过你的画工不行啊，只画出了我的五分英俊，却没画出我卓尔不群的气质。”
赵敏没好气地盯着他：“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贱啊？”
宋青书差点没一口气呛死，没想到赵敏和他在一起久了，竟然也会用他的一些口头禅了，便故作恼羞成怒要一振夫纲，吓得赵敏急忙摆手：“先说正事，你们在高昌迷宫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听说斡陈死了？”
她虽然被软禁在府中，但汝阳王府势力也非同小可，她自然有渠道获取外面的信息。
听她说起正事，宋青书也收起了玩笑之意，将这次到高昌之行大致说了一遍，见她神色凝重，正想和她讨论一下通天巫的事情，谁知道她冷不丁说道：“雅丽仙阿曼母女一定很漂亮吧？”
宋青书下意识点了点头，反应过来后有些心虚：“这和她们有什么关系？”
赵敏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继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到底是偷吃了小的呢，还是大的呢？”
宋青书忍不住挪了挪位置：“我是那样的人么？”
赵敏很坚定地点了点头：“要我猜的话，你应该动了大的，你这人虽然好色，也对小姑娘做不出来那种始乱终弃的事情，但大的就不一样了，反正已经嫁人了，成熟男女也不需要你负什么责任。”
“咳咳……”宋青书背脊一阵发凉，难怪都说老婆太聪明了不好，诚不我欺也，对这件事他自然不会承认，急忙说道：“别开玩笑了，还是说说通天巫的事吧。”
赵敏也收起了玩笑之意：“我虽然料到通天巫和铁木真之间会有冲突，没想到他们之间已经这么严重了，他杀了斡陈，应该是为了挑拨皇室和弘吉剌氏的关系，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还有后招。”
宋青书接着问道：“你觉得海迷失请的人是不是他？”
赵敏摇了摇头：“以通天巫的身份，海迷失还请不动他；关键是斡陈是弘吉剌部的族长，杀他干系何等重大，通天巫绝不会留这么大一个把柄给别人。这次若非被你撞见，也根本不会有人知道是他下的手。”
宋青书之前也有种种猜测，但很难最后判断，经她这么一分析，思路终于清晰了起来。
“海迷失找的人应该就是霍青桐了，”赵敏忍不住感叹道，“虽然知道海迷失心中憋着一团复仇的烈火，但还是万万没想到她为了复仇竟然会私通外敌背叛蒙古，有意思了。”
宋青书担心她把话题扯到霍青桐和海迷失身上，咦，扯海迷失我怕什么？
“对了，我今天还发现了一件趣事。”说着将公主府里的事说了一遍，特意提到了忽兰皇后和纳牙阿之间的眼神交流。
“他俩难道真的有事情么？”赵敏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情，显然她一直在寻求报仇的机会，敌人身边的缝隙越多，她能利用的也就越多，“忽兰皇后当年是铁木真部死敌蔑儿乞族长的女儿，后来蔑儿乞大败，决定投降铁木真，但当时整个蒙古草原兵荒马乱的，忽兰又生得极为漂亮，要平安到达找铁木真所在地，并不是一件易事，所以忽兰父女先投靠了当时在战场上的纳牙阿，纳牙阿带着她去见大汗，一路上忽兰受到他保护，又在他帐篷里渡过了3天，方才到达铁木真的驻地。”
“铁木真怀疑两人那3天不清不楚，还极为生气恼怒，拿出皮鞭狠狠地抽了纳牙阿一顿，纳牙阿也不做丝毫辩解。”
“大汗盛怒之下还是宠幸了忽兰，却发现他还是处子之身，大喜之下赏赐了纳牙阿，同时还封忽兰为皇后。”

第2367章 内应
赵敏顿了顿继续道：“因为这些，本来我还以为他俩是清白的，但听你刚才提起的那些，他俩之间恐怕真的有点啥。”
宋青书迟疑着问道：“铁木真怎么判断她是处子之身的？要知道有很多方法可以瞒天过海的。”就不说后世那些医院的大修补术了，就是算好月事日期或者拿鸡血什么的伪装，演技再好一点瞒过去问题也不大。
赵敏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大汗是何等人物，他阅……阅女无数，又怎会分不清这些。”
宋青书一想也是，经验丰富的铁木真可不是后世那些憨憨接盘侠。
赵敏忍不住去掐他腰间软肉：“你这脑子里一天到晚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连青楼里那些龌龊手段也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这叫学究天人，咳咳，”宋青书也觉得聊这些很尴尬，急忙说道，“忽兰和纳牙阿的事情以后在考虑，现在最紧急的事情是如何救郭靖，时间多耽搁一下，恐怕他就没命了。”
“你干嘛这么热衷于救他啊？”赵敏有些狐疑地看着他，“算起来前前后后你已经救过他无数次了，每次你都这么上心，难道……”
“难道什么？”宋青书心中一跳。
赵敏嘴角微微上扬：“难道你和那位美艳绝伦的黄帮主有什么，因为她的缘故方才这么上心救郭靖？其实你换个角度来想，如今铁木真杀了他，不正好替你们扫除障碍么。”
宋青书神色一正：“郭大侠有功于国，也是天下人心中国士的榜样，我既然知道他处于危险中，又岂能坐视不理？”
赵敏撇了撇嘴：“哼，谁让我是妖女呢，可没你那么高尚，只是在衡量得失而已，反正在我看来，你这么多次冒奇险救了他，实在是收入和付出不成比例。”
宋青书心中歉疚，可很多事情又没法明说，只好说道：“敏敏，帮我出出主意吧。”
赵敏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缓缓答道：“你现在直接暴露身份去救他并不明智，依我看来可以借助别人去救。”
“借谁？”宋青书问道。
“难道你忘了之前在忽必烈府中见到的杨过了么，”赵敏嫣然一笑，“他们两家是世交，郭靖又待他恩重如山，又岂会坐视不理？”
“当然，杨过如今武功虽高，但单靠他一人可不行，之前洪七公和周伯通不是相继在阿里不哥和忽必烈王府闹过一回么？想办法联系上他们，让他们相助，事情要好办很多。”
宋青书依然有些疑虑：“可和林是蒙古的大本营，不说那些海量的士兵了，单单算上层的高手，也称得上不计其数，单单靠他们几人，真的能救出郭靖么？”
赵敏不慌不忙答道：“他们只是外援，还需要内应，这时候就需要你出场了。”
“我？”看着她脸上狐狸般的微笑，宋青书很想好好揪她一番，说话非要这样慢腾腾地说。
赵敏道：“之前蒙哥的遗孀雅伦王妃不是还给你送过礼么？这次他爹在高昌迷宫出事，你也有了接近她的由头……”
宋青书急忙正色道：“虽然雅伦王妃长得是不错，但让我去出卖美色，我是这样肤浅的人么？”
赵敏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谁让你出卖美色了？人家雅伦王妃素来端庄矜持，对男人从来不假辞色，你想出卖美色也卖不出去啊，更别说你还顶着水月大宗那副尊容。”
“呃……”宋青书这才意识到自己想岔了。
赵敏继续说道：“根据我得到的情报，这次铁木真将郭靖关押在天牢之中，由大将兀良合台率军看管，而兀良合台和蒙哥渊源颇深。”
“兀良合台？”宋青书对历史上这个人有印象，因为他的名字很特殊，历史上他和忽必烈一起远征大理，他这一生以征战地域范围广而著称，征战范围东达图们江流域，西至波兰，捷克，匈牙利等地，向南则攻占过越南首都河内。
只不过后来忽必烈上台后不久，便解了他的兵权，哪怕后来与阿里不哥征战到关键时刻，也没有让这位名将上场，因为他是蒙哥昔日的心腹大将，历史上蒙哥派他和忽必烈一起远征大理，恐怕也存着监视的意思。
只不过这个世界蒙哥早逝，不知道他和诸王到底是什么关系了。
赵敏解释道：“兀良合台是名将速不台之子，早年速不台一次战斗大败，大汗加以责备，是蒙哥出来求情，说胜败乃兵家常事，请允许速不台戴罪立功。使得他保住性命有机会反败为胜，所以速不台家族很感激蒙哥，如今速不台虽死，但他的儿子应该也记着这段恩情，雅伦王妃出面，他必然不会阻拦。”
宋青书疑惑道：“一般的事情也就罢了，可这次事情非同小可，兀良合台又岂会为了昔日之恩冒这么大风险？”
赵敏答道：“换作其他人可能的确不敢，但兀良合台身份特殊，要知道他爹速不台是大汗建国时封的十大功臣之一，他自己又是名将，这些年他们父子也不知道立下多少功劳，家族势力也非同小可，所以就算犯些错误，大汗也顶多责罚他一番，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顿了顿赵敏神色古怪地望着他：“现在的问题是你如何说动雅伦王妃帮你了，要不要真的考虑一下牺牲色相？”
“胡说，我是那样的人么？”宋青书讪讪地笑了笑，“那我先去布置了，后面再回来找你。”
赵敏点了点头，她知道如今郭靖性命攸关，也没有出言挽留。
宋青书离开汝阳王府，一路往城南的招贤馆而去，正有些头疼杨过住哪儿之际，忽然听到远处隐隐传来争执声，急忙循声而去。
“杨过，你在这里推三阻四，依我看就是贪生怕死，不想去救师父！”
“大哥你和他废话这么多干什么，他如今投靠蒙古，已成了蒙古的走狗，又岂会冒险去救师父，可怜了当年师父对他恩重如山。”
只见大武小武正一唱一和对着杨过不停地冷嘲热讽。
杨过终于怒了：“闭嘴，真是猪都要拜你们为王，就这样冲过去救人，不仅救不了郭伯伯，只会白白送了性命。”
“我们又不怕死，大不了和师父他老人家一起死，也算对得起师父师娘，对得起天地良心。”武敦儒对着桃花岛的方向拱了拱手。
“不错！”武修文昂着脖子，“我们这次来找你是瞎了眼，救人的事不劳你费心了，哥哥我们走！”
一个身材婀娜的绿衣少女急忙拦住了他们，不是公孙绿萼又是谁：“两位莫要误会，杨大哥他也心急如焚，当务之急想一个稳妥的救人之法才是。”

第2368章 多情公子
“哦~”武修文看着她拉长了声音，“如今姓杨的有蒙古的荣华富贵，身边还有你这样的美人儿相伴，难怪不想冒险救人。”
武敦儒也附和道：“也亏得芙妹当初还那么喜欢他，真是瞎了眼。”
“此言差矣，”武修文立马摆手，“芙妹喜欢的明明是宋青书宋大侠，人家宋大哥人又帅武功又高，麾下雄兵百万，是当世一等一的人物，有些人还是有点自知之明，莫要去比较。”
杨过眼皮直跳，想到深爱的姑姑也是被那个男人抢走，他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怒意快要抑制不住了。
躲在暗处的宋青书瞠目结舌，武氏兄弟武功虽垃圾得一批，但这垃圾话却是历史超巨的水平啊，一听就是老阴阳人了。
再让他们喷下去杨过就要暴走了，本来暴走也就罢了，但自己被当枪使，这种感觉很不爽啊。
于是他急忙现身：“救人之事需要从长计议，两位武兄莫要冒失。”
他以本来面貌出现，大武小武见到他不由得一脸兴奋：“宋大哥！”
宋青书点了点头，然后对杨过说道：“杨兄弟，大武小武也是救师心切，请你莫要见怪。”
“哼~”看到是他，杨过浑身瞬间紧绷，仿佛马上要出手，不过终究还是忍住了。
公孙绿萼好奇地打量了宋青书一眼，对这个传奇的人物她也有几分好奇，不过很快便移开了目光，她的心思全都在杨过身上，哪里还容得下别的男人。
“我姑姑在哪里？”杨过眼神不善地看着宋青书。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武当山一别，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听到这消息，杨过心绪一阵波动，显然心中升起了涟漪，一旁的公孙绿萼则不由神情一黯，一阵酸楚之意涌上心头。
“其他的先放在一边，现在当务之急是救郭大侠。”宋青书本来想喊郭兄的，但杨过喊他郭伯伯，这样未免有占他便宜之嫌。
杨过也收拾好心情：“不错，如今有你相助，我们救郭伯伯的希望又大了几分。”
“还远远不够。”宋青书将蒙古这边的高手大致说了一遍，杨过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他也知道不好办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说来也奇怪，刚刚杨过明明也说了类似的意思，但大武小武却根本听不进去反倒冷嘲热讽，如今宋青书一说，他们则马上冷静了下来。
宋青书答道：“据我说知，周伯通和洪七公两位老前辈应该也在和林附近，你们想办法联系上他们。”
“对啊，有他们两位在，我们一定能将师父救出来。”大小武听到那两人信息，不由得兴奋不已。
宋青书却说道：“另外还需要内应，有一件事需要劳烦杨兄弟去做。”
杨过沉声道：“你说！”
宋青书有些迟疑：“可此事有违侠义之道……”
杨过淡淡地说道：“只要能救出郭伯伯，我个人名声损失点又算什么。”
“杨兄弟果然急公好义，”宋青书这才说道，“如今天牢看守郭大侠的将军是兀良合台，他是蒙哥的旧部，若我们能得到蒙哥遗孀雅伦王妃的帮助，可以省掉很多事情。”
杨过皱眉道：“雅伦王妃又怎么可能帮我们？”
一旁的公孙绿萼心中一紧，不会是让杨大哥施展美男计吧？像杨大哥这样英俊有魅力的男人，对方就算身为王妃，恐怕也很难抗拒吧。
宋青书不知道她心中念头，继续说道：“雅伦王妃有个孩子，是蒙哥的遗腹子，她素来极为疼爱，杨兄找个机会将她的孩子抓出来作为人质，她肯定会就范的。”
杨过不由一愣：“欺负人家孤儿寡母，有些不太好吧。”
宋青书苦笑道：“我也知道这样有些让杨兄弟为难。”
杨过深吸一口气：“放心，为了救出郭伯伯，就算有违侠义，我也回去做的，只不过我需要你保证不会伤那孩子性命。”
“这是自然，我又不是嗜杀狂魔。”宋青书想到雅伦王妃当初带孩子的情形，更是不忍。
这时公孙绿萼开口了：“宋公子，蒙哥虽然死了，但毕竟曾经是储君，他的府上守卫何等森严，想进去抓人恐怕绝非易事。你让杨大哥冒险去做这些事情，不知道你又准备做什么呢？”
宋青书忍不住笑了：“小姑娘还没嫁人就开始护短了啊。”
公孙绿萼脸色一红，心虚地看了杨过一眼：“哪有~”
宋青书这才答道：“我当然知道蒙哥王府守卫森严，所以我要去给你们制造机会来个调虎离山，你们在趁机潜进去找人。”
接下来和他们商议了一些细节，宋青书则回到了自己住所打坐，没过多久，一辆马车缓缓停在了他门口。
一队骑兵迅速下来四散开来负责周围的安全，马车上下来了一个美丽的女子，赫然便是雅伦王妃！
只见她下车后径直走了进来，往宋青书所在走去，看到他的身影方才停了下来，挥了挥手让手下人出去，方才说道：“我已经来了，你可以将我父亲身亡的细节告诉我了。”
宋青书注意到她这次出来并没有带孩子出来，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虽然猜到她多半不会带出来，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位公子是？”宋青书没有回答，反而目光落在她身旁一翩翩佳公子身上，就算同为男人，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极为有魅力的人物，双目中有着可教女性融化的温柔神色，蓄在唇上浓黑而文雅的小胡子，似乎让他英俊的脸庞上随时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视线落到他手中那纸扇上，一大堆吐槽顿时涌上心头，这漠北苦寒之地随时带把扇子在身上，也不怕扇着冷得慌？
那公子微微一笑，手中折扇一展，上面有着一副仕女图，画工惟妙惟肖，一个仙子般的人物跃然纸上，不是靳冰云又是谁：“在下花间派侯希白，见过水月大宗。”
“侯希白？”宋青书一怔，怎么连他也出现了？说起来影子刺客帮海迷失，侯希白帮雅伦王妃，这俩师兄弟还真是有意思。
“大宗认识我？”侯希白感受到他的语气，不由好奇道。
“你和年怜丹什么关系？”宋青书想到当初年怜丹在西夏城中那龌龊之态，对花间派三个字没什么好感。
“我和他虽然同出花间一派，但属于不同派系，并没有什么交集，侯某也素来不耻其为人，还望大宗莫将我们混为一谈。”侯希白正色说道，显然没少受到这样的误会。
宋青书嗯了一声，指着他扇子上的靳冰云说道：“你将她画在自己扇子上，难道不怕魔师怪罪么？”
侯希白拿过扇子看着靳冰云的画像，微微笑道：“我只是客观地记录世上美好的事物，并无半分亵渎之意，魔师何等气度，又岂会在意这些小事。”
能将痴汉行为弄得这么艺术，宋青书不得不佩服，正要称赞几句，忽然注意到他扇子另一侧的女子画像，不由一怔。

第2369章 误导
只见另一边扇面上画着一个身形婀娜纤巧，犹如姑射仙子的少女，那少女披着一袭薄薄的白色布衣，犹似身在轻烟薄雾之中。
除一头黑发之外，全身雪白，不过最让人诧异的是，少女的脸是一片空白。
饶是如此，宋青书也觉得看着有几分熟悉之意，忍不住问道：“侯公子，你这画的是谁啊？”
侯希白眼中闪过一丝迷醉之色：“数月前我游历天下时偶然遇到的一位仙子，她的名字叫小龙女，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天仙人物，说来惭愧，侯某素来自负画工，自认为可以将天下美人儿画得栩栩如生，可那位小龙女我却始终不敢下笔画她的容颜，因为不管我怎么画，也没法画出她美貌的万一。”
宋青书听得又惊又喜：“不知道侯公子在哪里遇到的她？”
侯希白一愣，心想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正常来说你不是应该质疑我的话，然后我再向你好好形容小龙女是如何的美貌么。
错愕之余他还是答道：“数月前在恒山一带偶然遇见，不过时间过了这么久，她肯定也不在那儿了，大宗此时再去也已经晚了。”
同时心中暗暗鄙夷，素闻水月大宗好色如命，如今一见果然如此，听到我说起小龙女何等美貌，他马上就想去找人家。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后悔，让这种人知道了小龙女的信息，简直是亵渎了心中的女神。
宋青书则陷入沉思，小龙女怎么跑到恒山那边去了？哎，也不知道下次相见是何时。
“哎，也不知道那位宋青书是怎样的神仙人物。”侯希白忽然长长叹了一口气。
宋青书愣住了：“侯公子为何忽然提到我……咳咳……他？”
侯希白显然陷入了对小龙女美貌的回忆中，并没有注意到他话中的异样：“听闻小龙女的心上人是齐王宋青书，我虽然没见过他，但前些日子见到了杨过，我虽然自负英俊潇洒，但比起杨过自觉还是差了一分，可小龙女竟然为了宋青书放弃杨过这样的奇男子，想必他一定是谪仙一样的。”
夸，继续夸，我喜欢！
宋青书听得眉毛扬了扬，他要是有尾巴的话，说不定此时已经翘了起来。
“咳咳~”这时候身旁响起了一声轻咳，只见一旁的侍卫长阿蓝答儿一脸不善地望着两人：“可不可以等王妃问完了正事你们再聊女人？”
侯希白脸色一变，讪讪地向雅伦王妃行了一礼：“我一时激动忘了正事，还望王妃恕罪。”
雅伦王妃冷哼一声，直接望着宋青书：“大宗是不是该和我说点什么？”
她的脸依然美丽动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悲痛欲绝，只是比起之前多了些憔悴，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她的命也真是苦，原本是皇后的命如今却只能年纪轻轻守寡，没想到现在连父亲也死了。
想来也是，之前经历了太多，哪怕再出现意外，也很难打倒她。
宋青书将之前她送的玉马拿了出来，一脸歉意地说道：“此番路上没有保护好令尊的安全，有负王妃所托，心中万分愧疚，实在不敢留下此物，还望王妃收回。”
雅伦王妃看都没看那盒子一眼，冷冷地说道：“我这次过来可不是来听这些的。”
宋青书面露犹豫之色，良久才开口道：“不知道王妃想听什么？”
“我爹到底怎么死的？”雅伦王妃一双妙目紧紧盯着他。
宋青书便将高昌迷宫的事情大致讲了一番，雅伦王妃听得眉头紧锁：“那个黑衣人到底是谁？”
“我也不知道。”宋青书面不红心不跳地扯谎。
雅伦王妃眉宇间笼罩了一层薄怒：“以你的武功都留不住他，莫非那人还是大宗师不成？”
宋青书暗暗竖起了大拇指，女人的直觉真是可怕，只不过显然她也不认为是大宗师出手，并没有从这点深究下去：“那你能从对方武功路数看出他的来历么？”
宋青书摇了摇头：“我来自东瀛，对中原武林各家武功并不清楚。”
一旁正扇扇子摆pose的侯希白开口道：“不如大宗和我一起演练一下当时情形，我看能否推测出那人的身份来历。”
宋青书一愣，心中却是暗喜：“好。”
见他答应，侯希白扇子一摆攻入他中路，虽然拿扇子的样子有些骚包，但这扇子还真不是个摆设，他已经成功地将一身武学融入到了手中扇中，自创了一套折花百式的武功。
宋青书也跟着耍了一套武功，他当然不会模仿通天巫了，而是模仿了一些郭靖的武学，同时非常小心没有做得那么明显，并没有使出招牌的降龙十八掌之类的。
正担心侯希白是否能看出来之时，他已经跳出了战圈向雅伦王妃行礼：“回禀王妃，那人的武功路数很杂，而且似乎刻意隐瞒武功路数，若非我对江湖中各门派武功有一定了解，说不定真的看不出来。”
“少在这里卖弄了，看出来了就说。”阿蓝答儿显然也不喜欢这个小白脸整日里围在自家主母身旁献殷勤。
侯希白也不动怒，嘴边露出一丝迷人微笑：“那人的身法有全真派金雁功的影子，出招隐隐约约看得到融合了桃花岛与九阴真经的精要，他藏得很深，可惜一个人的武功是深入骨髓的，再伪装也难免在细节处露出马脚。”
“身兼这几家之长，天下只有一人！”雅伦王妃望向窗外某个方向，“难怪之前得到消息，大汗跑到公主府抓了昔日的金刀驸马！”
侯希白皱眉道：“可我素闻金刀驸马郭靖义薄云天，是当世人人敬仰的大侠，又岂会行这鬼祟暗杀之事呢。”
“我也不信是他。”雅伦王妃想起昔日探望华筝时，听她讲述过当年的事情，实在无法将郭靖和凶手联系在一起，可如今得到的所有信息又全都指向他。
“不好了，不好了！”忽然一个蒙古士兵急匆匆闯了进来。
雅伦被吓了一跳，阿蓝答儿大怒训斥道：“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
那蒙古士兵看了一眼宋青书欲言又止，阿蓝答儿皱眉走了过去，听他悄声说完也是脸色大变，急忙来到王妃身边附耳细语。
尽管他们压低了声音，可又哪里瞒得过宋青书的耳朵。
“王妃，府里来报，小王子被人劫走了！”

第2370章 合作
“什么！”雅伦王妃身子一晃，差点栽倒在了地上，自从丈夫意外身亡过后，孩子便是她所有的精神依托了，如今知道孩子被劫走了，她又怎能不慌。
“王妃是府上出了什么事了么？需不需要我帮忙？”宋青书有些明知故问。
“不用！”雅伦王妃身子有些颤抖，不过还是强打着精神说道，“我们先告辞了，日后有机会再来找大宗。”
说完也不待回答，带着手下匆匆离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小王子什么时候被劫走的？”出门的路上，雅伦王妃一脸寒霜地询问手下。
那报信的人急忙回答：“到了哺乳的时候，奶妈打算去抱小王子，结果发现小王子竟然不在房中，急忙通知其他丫鬟寻找，结果全府上下都没有小王子的踪影，才知道小王子被劫走了。”
“府上的侍卫是干什么吃的？”雅伦王妃大怒，一向温柔御下的她甚至打算将那些人都杀了，不过冷静下来还是压下了这个想法。
“虽然我和阿蓝答儿出来了，但府上也算得上戒备森严，那人能无声无息潜入带走小王子，显然武功极高。”侯希白分析道。
阿蓝答儿则说道：“我们离开之前王妃才抱过小王子，那贼人竟然趁我们离开这会儿功夫便带走了小王子，时间选得如此巧，会不会和水月大宗有关系？”
雅伦王妃回头望了望远处水月大宗的宅子，良久后摇了摇头：“应该不是，他一个东瀛人在这边无亲无故，原本手底下还有几个徒弟，但上次在西夏死得差不多了，如今孤家寡人一个，哪里有能力分身去抓人。”
“可他不是还有个风女么，虽然说是在这次高昌之行失踪了，会不会是他特意将其藏了起来，暗中帮他做什么事情。”阿蓝答儿依旧不死心。
这时候侯希白说道：“那个风女我有过一面之缘，她的武功虽然不错，但想潜入王府劫走小王子，却是万万没那个本事的。”
阿蓝答儿一愣，虽然不喜欢这个小白脸，但他分析得的确有道理。
“王妃，要不要通知大汗？”侯希白问道。
雅伦王妃面露犹豫之色，客观来说她并不想什么事情都去麻烦大汗，这样会显得她们这一房有些无能，但这次事关儿子的安危，她也顾不得许多了，正要派人去通知大汗，忽然整个人一愣。
不止是她，连马车中另外两人也愣住了，因为此时马车里多了一个人，仿佛他是凭空出现的一般，对方蒙着面，只能看到一双深邃的眼睛。
阿蓝答儿和侯希白经过短暂的愣神，便齐齐出手，对方这样的装扮，很难不和刺客之类的字眼联系在一起。
只不过他俩手刚抬起来，却觉得眼前一花，对面那人先动了，抢先一步封住了他们的穴道。
侯希白不由骇然，尽管刚刚自己被弄了个措手不及，但也只是慢了那么一瞬间而已，可对方竟然抓住这一瞬制住了他，武功得有多高？
“你是谁？”雅伦王妃相对反倒镇定一些，一双美眸紧紧盯着眼前的神秘人。
“王妃这涵养功夫倒是让我佩服，本来还以为你会呼救什么的。”来人自然是宋青书了，他在这群人走后便换了装束追了上来，以咫尺天涯直接进入了马车之中。
“连他俩都不是你的对手，这么近的距离我呼救并没有什么意义。”雅伦王妃有些意外对方看样子年纪似乎不大，竟然有这么高的武功，“你是怎么进马车的，外面的侍卫没有阻拦你？”
宋青书耸了耸肩：“我怎么进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王妃想不想救回小王子。”
雅伦王妃平静的神色瞬间变了：“是你抓走了玉龙达失！”
宋青书手掌微微下压：“王妃莫要激动，小王子没事，只要王妃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雅伦王妃此时的眼神仿佛一头愤怒的雌豹。
“带几个人进天牢。”宋青书缓缓说道，“如今看守天牢的是兀良合台，王妃应该能说动他。”
雅伦王妃脸色微变：“你们是要救郭靖？”
宋青书道：“这个就不劳王妃费心了。”
雅伦王妃冷笑道：“闯天牢是何等大罪，就算我身为王妃，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宋青书笑了起来：“你会答应的。”
且不说有玉龙达失作为要挟，就是她自己原本也是准备去找郭靖求证父亲被杀一事的。如果之前她还在犹豫，那么现在就是给她一个理由了。
“王妃也不要恨我抓了你的儿子，其实这样一来反倒给了王妃一个脱罪的理由，事后大汗怪罪下来，你也能用我们拿玉龙达失做要挟回应，想必大汗也不会那么不近人情。”宋青书又加了一个砝码。
雅伦王妃眼神微动，显然最后的顾虑也没了，而且还能让她名正言顺去见郭靖：“好，我答应你，不过你必须保证玉龙达失的安全，否则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合作愉快！”宋青书伸出手掌要和她击掌为誓。
一旁的阿蓝答儿急了：“王妃，千万不要答应他的要求啊，闯天牢可是大罪，大汗不会放过你的。”
侯希白神色玩味，他身份特殊，倒也不在意这些。
雅伦王妃沉声道：“我意已决，你不必多言，回去后我会将你们关起来，有什么事情我一人承担。”
阿蓝答儿急忙说道：“我阿蓝答儿又岂是贪生怕死之人？既然王妃已经决定了，那我必然誓死追随左右！”
侯希白也开口道：“王妃千金之体，又岂能没人保护？在下素来自诩爱花护花，又岂能坐视王妃一人冒险。”
雅伦王妃被他说的脸色微红，不过知道他素来就是这性子，便没有怪罪：“好，那就有劳二位了。”接着望向宋青书：“能解开他们的穴道么？”
“这是自然。”宋青书出手如电，很快便解了穴道。
阿蓝答儿和侯希白脱困后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一脸戒备地看着他。
雅伦王妃说道：“既然我们已经成为了盟友，不知道阁下如何称呼？”
“都是人生的过客，又何必在意各自的姓名，今晚王妃做好准备，我会带人前来找王妃。”宋青书留下一句话，便穿过车帘飞了出去。
“照顾好我儿~”雅伦王妃急忙呼唤，可哪里还能看到那人的身影。

第2371章 暗处之人
宋青书一路往城南而去，因为要救郭靖，再约在招贤馆见面就不合适了，这处宅子是大武小武来和林城进公主府前藏身的地方，如今正好有用。
“宋大哥你来啦！”看到他，大武小武一脸惊喜。
“周伯通和洪七公找到没有？”见到大小武，宋青书急忙问道，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这两人平日里神龙见尾不见首，短时间要找到还真没那么容易。
“找到了，”武修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们在城中到处寻找结果被蒙古士兵发现，危机之际幸好两位前辈出手相救。”
宋青书不得不佩服这两憨憨运气还真是不错，这时候屋里的人也循声出来，除了杨过之外，他身旁立着两个老者，一个鹤发童颜，脸上肉乎乎的，一脸天真浪漫之感；另一个气质则要沉稳许多，一身补丁衣服，腰上挂着个酒葫芦。
“见过两位前辈。”宋青书上前行了一礼。
此时周伯通和洪七公也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洪七公嘿然笑了笑：“别，老叫花子可当不起你这行礼。”不知道为何，他本能地有些不喜欢眼前这小白脸。
周伯通则相反，急忙拉着他的衣袖问道：“你上次那能载人上天的玩意到底怎么弄的，我试了好多次，骨头多摔断了几根还是没学会。”
宋青书这才想起当初在金国自己以滑翔翼带着黄蓉在山谷中飞过时曾被他看到：“只是个大点的风筝罢了，没什么门道的。”
“胡说！怎么会没有门道，你这人看着老老实实的，没想到一肚子坏水，当初小龙女教我御蜂之术都没有藏私，”周伯通心中难受至极，忍不住搔首弄耳，“要不我用一门武功和你交换吧？”
听到他提起小龙女，旁边的杨过心理难受，便出来打断道：“老顽童，如今救郭伯伯要紧。”
周伯通瘪了瘪嘴，这才不甘心地退到一旁，嘴里咕哝道：“郭靖这臭小子，竟然这般没用，被蒙古鞑子给抓了，还要我们去救他，害得老顽童连大风筝也学不到。”
大武小武听得生气，不过对方辈分奇高，再加上知道他心性，倒也没有说什么。
“宋兄，雅伦王妃那边怎么样？”杨过话一出口就觉得怪怪的，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和他兄弟相称，不过如今为了救郭伯伯，倒也顾不得许多了。
“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了，”宋青书忽然想起一事，急忙问道，“她的小王子呢？”
“在屋里睡着呢，公孙姑娘在照顾他。”杨过说道。
宋青书凑到门口望去，只见里屋公孙绿萼正抱着一个婴儿在哄着，不由得笑道：“公孙姑娘果真生性善良，她一个黄花大姑娘带孩子竟然也这么有耐心。”
杨过点了点头：“她的确是个好姑娘。”
宋青书原本想劝他莫要辜负人家，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这情敌身份说这话不是欠揍么，便只好笑了笑，将话吞了回去。
“小孩子什么的最麻烦了，一点都不好玩。”周伯通忽然悻悻然地说道。
原本一直沉着脸的洪七公此时哈哈笑道：“一开始你不是抢着要抱他么，结果被他当头尿了一脸，没想到堂堂的老顽童竟然中了此等暗器，哈哈哈。”
“老叫花子，下次我一定找机会给你酒葫芦里撒尿。”周伯通一脸郁闷地蹲到了一旁。
宋青书心想这两人也是神经大条，只好清了清嗓子，将接下来的安排说道：“你们到时候会假扮成雅伦王妃的侍卫……”
听完他的布置，洪七公忽然问道：“你不和我们一起么？”
宋青书说道：“我在暗中接应你们，免得有什么意外发生。”他尽量避免公开露面，免得给之后自己在城里行动增加难道。
洪七公皱了皱眉，不过并没有说什么。
很快到了晚上，宋青书带着几人来到蒙哥王府，雅伦王妃挥了挥手，让手下送上来几套侍卫衣服，同时紧紧盯着他：“希望你记得做出的承诺。”
宋青书点头道：“这是自然，不管事成与否，我都会交还令公子。”
雅伦王妃心想要是事败，你们哪里还有命在，不过这当口她也没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阿蓝答儿在一旁紧紧捏着兵器，显然有些紧张主母的安全，侯希白则来回打量着周伯通和洪七公，忍不住问道：“这两位可是老顽童和九指神丐？久闻两位大名，可惜前些日子没有见到两位大闹这和林城城的风采。”
“你这小白脸倒是很会拍马屁，”周伯通和洪七公倒也没有否认，他俩外形特点这么明显，要想认不出来也难，忽然周伯通注意到他的扇子，一把抓到手中端详起来，“你这画的怎么有点像小龙女啊。”
尽管没有画脸，但整个人的气质和神韵还是画的十分贴切，相熟之人自然能认出来。
侯希白脸色一变，他明明有所防备，但对方手法实在太高明了，竟然瞬间夺去了他手中折扇，不过他心性豁达，很快笑了起来：“原来前辈也认识龙姑娘。”
边上的杨过面露激动之色：“你在哪里见过她的？”之前两人见过面，但当时他没有注意到他扇子上的画。
“在恒山。”看到他激动的样子，侯希白忍不住感慨万千，也难怪他对龙姑娘无法忘情，那样的仙子谁又忘得了。
雅伦王妃忽然开口道：“杨过，据我所知你投到了忽必烈的招贤馆中，今日却去劫狱，以后恐怕再也无法在蒙古立足了。”
杨过眼神中多了一丝苦涩之意：“杨某素来四海为家，又何须在蒙古立足。”
雅伦王妃皱了皱眉头，没有在说什么，英俊的男人虽然容易获得女人好感，但也仅此而已了，她回过头，注意到一旁的宋青书没有换衣裳，不由得一愣：“你不去？”
宋青书嗯了一声：“我另外有安排。”要假扮侍卫必然要取下蒙面巾，他既不想暴露原本面貌，又不想暴露易容的本领。
“那我之后怎么找你要儿子？”雅伦顿时急了，话一出口她也觉得这话未免有些歧义，急忙补充道，“我是说玉龙达失。”
宋青书心想除了他你还有其他儿子么：“我已经做好安排，等我们进天牢之后，我的人会将小王子送回府上。”
“希望你不要食言。”雅伦王妃见杨过等人已经套好了侍卫的衣裳，便起身道，“去天牢吧。”
此时萨满教总坛中，戴着黄金面具的通天巫缓缓说道：“去通知合撒尔，有人劫天牢。”
底下那名手下一愣：“不通知大汗么？”合撒尔是铁木真的弟弟，虽然素来悍勇，但毕竟不是大汗本人。
通天巫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话，那手下背后冷汗瞬间出来了：“是，属下这就去办。”
另一边贵由王府之中，横卧在榻上的海迷失听完手下的禀告，脸上露出了迷人的微笑：“想办法通知纳陈，有人要救杀他大哥的凶手了。”

第2372章 钥匙
雅伦王妃一行人往天牢走去，杨过和洪七公伪装的侍卫一左一右在她身后，随时防备着她的异动，周伯通则看着侯希白和阿蓝答儿。
原本是不让大武小武一起的，毕竟他们武功差得有点多，但大武小武救师心切非要一同前往，洪七公考虑一番也答应下来，毕竟救郭靖也是他们该做的事情，而且两人武功差是相对于顶尖高手来说的，对于普通的武士，他们武功还是胜过不少。
没过多久一行人便来到了天牢外，一队守卫很快围了上来拦住了他们，雅伦王妃深吸一口气：“叫兀良合台来见我！”
这时有人认出了她的身份，不敢怠慢马上去请主将，没过多久兀良合台便一脸欣喜地跑了出来，直接半跪行了一礼：“拜见王妃！”
见他对自己依然恭敬，雅伦王妃心中一暖，丈夫当年果然没有看错人：“我要进去看看犯人。”
兀良合台面露为难之色：“可大汗已经下旨，禁止任何人见他。”
“相传此人杀了我大哥，但我心中有些疑虑，需要当面向他求证，还望将军行个方便。”雅伦王妃道。
兀良合台皱眉道：“王妃请恕罪，不是我不肯帮忙，而是此事事关重大，大汗素来治下甚严，我若是违抗命令，恐怕……”
“有什么事情我一力承担，”雅伦王妃往前一步，“我丈夫死了，如今连我亲哥哥也死了，我想询问一下疑凶都不行么？”
兀良合台下意识地伸手拦在她身前，谁知道雅伦王妃继续往前走，眼看着自己的手会碰到她的胸脯，兀良合台急忙缩回了手，咬牙道：“既然王妃坚持，那我就违抗一次大汗的命令，也算报答王爷王妃昔日的恩情。”
“多谢将军。”雅伦王妃脸色柔和了不少。
注视着对方柔美的脸庞，兀良合台叹了一口气，如果王爷还在，身为储君谁会拦他，这些年王妃一个人想必过得很苦。
雅伦王妃往天牢入口走去，杨过等人紧紧跟在她身后，兀良合台一愣，急忙拦住了他们：“王妃进去也就罢了，难道这几位也要进去么？”
杨过和洪七公浑身绷紧，随时准备出手，周伯通倒是表情轻松，并不知道紧张为何物。
阿蓝答儿和侯希白也是运起功力，只待雅伦王妃一声令下，他们配合兀良合台的人，将这些贼子一网打尽。
雅伦王妃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他们是我的心腹，负责保卫我安全的。”
兀良合台疑惑地盯着洪七公和周伯通：“王妃怎么会选这么老的武士？”另外还有个胳膊断了的，怎么看也不像武士啊。
雅伦王妃毫不慌乱：“我网络的一些奇人异士。”
兀良合台这才释然，这些年每个王府都大肆招揽各种高手人才，如果蒙哥大王没死，如今府上应该是高手最多的。
一行人进入天牢，蒙古这边天牢相对来说简陋了许多，也没中原王朝的天牢建的那么路线复杂，很快便看到了最里间的郭靖，他双手双脚都被镣铐铐住，后面则用铁索系在了墙壁之上。
大武小武看得一急，便要上前喊师父，却被洪七公伸手阻拦，传音入密道：“先等等，这里还有蒙古兵。”
兀良合台陪他们一起进来的，还带了不少蒙古兵，现在妄动容易打草惊蛇。
雅伦王妃这趁这个机会走上前盯着郭靖问道：“郭伯伯，我有点事情想咨询一下您。”
杨过和洪七公等人面露奇色，没想到她竟然这般客气。
“你是？”郭靖抬起头来，眼神露出一丝疑惑。
“我丈夫是蒙哥，他的父亲托雷昔日曾与你结为安达。”雅伦王妃答道。
“托雷？蒙哥？”郭靖神色一动，似乎想起了什么，“你想问什么？”
雅伦王妃深吸一口气：“我想问郭伯伯为何在高昌迷宫杀我爹斡陈？”
郭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有杀人，甚至没去过什么高昌迷宫。”
“此话当真？”雅伦王妃紧张地上去一把抓住牢房的栏杆，惊得一旁的兀良合台急忙上前提醒她小心，对方武功高强，虽然被镣铐绑着，但这样的距离还是有些危险。
雅伦王妃却顾不得许多，依旧紧张地盯着郭靖。
郭靖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和华筝在一起啊，不信你可以去问她。”
大小武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尴尬之色，听闻师父在外面和其他女人的风流韵事，他们不知道回去过后是否该和师娘说实话。
这时洪七公和杨过忽然动了，转瞬之间便打到了周围的士兵，杨过则出手扣住了兀良合台的脖子，侯希白和阿蓝答儿急忙出手想救，却被周伯通挡了下来。
“住手，不要伤他性命！”雅伦王妃惊呼道。
杨过犹豫了一下，想到她这一路上倒也配合，便松开了手，只是点了兀良合台的穴道。
“王妃这是怎么回事？”兀良合台脸色铁青，他早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出于对王妃的信任并没有多想，哪知道这些真是歹人。
雅伦王妃一脸歉然：“对不起，此事我后面会亲自向大汗交代。”
这会儿洪七公一张劈开了牢房栅栏闯了进去：“靖儿，你现在怎么样？”
“师……师父……”郭靖喃喃自语，然后猛然捂着头，觉得头要裂开一般。
“他怎么了？”洪七公霍然回头望向兀良合台。
兀良合台冷哼一声：“我怎么知道。”
洪七公正要发怒，大小武急忙说道：“师父好像失忆了。”之前他们混入了公主府，对郭靖的情况自然清楚些。
“失忆？”洪七公一愣，不过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先将人救出去再说，心念一动便去扯他手上的镣铐，以他的功力寻常铁链兵刃根本不在话下，谁知道这次任他如何扯，那镣铐纹丝不动。
兀良合台哈哈大笑：“死心吧，这是极品镔铁打造的，又怎么可能扯得烂。”
“钥匙呢？”杨过按着他的肩头运起了内力。
兀良合台感觉到一阵剧痛传来，但他没有丝毫叫出来，只是冷冷地说道：“钥匙在大汗那里，只有他才能打得开。”

第2373章 猝死
“那也未必。”杨过冷哼一声，直接抽出了背后的玄铁重剑，当当当几下砍在了镣铐之上，那些镣铐应声而断。
“好剑法！”哪怕身为敌人，侯希白也忍不住赞叹道，对方手里剑如此厚重，使用起来完全举重若轻，没有让力道外泄一丝，实在让人佩服。
杨过却无暇理他，而是急忙扶住了要摔倒的郭靖，仔细一查探，不禁脸色微变，原来他不仅身受重伤，而且身上还被人下了禁制，如今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
“郭伯伯，我给你解穴。”杨过手指在他身上快速点了起来，他学过《九阴真经》里的解穴之法，又承蒙欧阳锋教过逆运经脉之术，按理说一般的穴道顺手就解了，可现在他试了数次，完全无法解开。
“咦，我来试试。”洪七公也走了过来，可依然没法解开他身上的穴道。
“我也要试，我也要试。”周伯通一脸兴奋地跑了过来，直接抛下了他的两个对手，吓得杨过急忙去招架下了侯希白与阿蓝答儿。
周伯通将郭靖浑身上下摸了个遍，可惜依然解不开，一旁的兀良合台冷笑道：“由大汗亲自下的禁制，还有八思巴和里赤媚相助，你们又怎么可能解的开？”
洪七公阻止了周伯通继续乱试，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把人救出去再慢慢研究。”
杨过点了点头，押着兀良合台：“在前面带路，要是有任何异动，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兀良合台皱了皱眉，不过终究还是往前走去，大武则过去将郭靖背了起来，然后盖上一层衣服遮住，小武在一旁照看，洪七公则和周伯通上前注视着雅伦王妃与侯希白他们。
制止了侯希白和阿蓝答儿继续打斗，雅伦王妃说道：“我已经履行了我的承诺，接下来该你们放人了。”
“出去后我们会放了你，至于你的孩子，你回府后应该也能见到了。”洪七公说道。
雅伦王妃点了点头，直接转身跟在了杨过后面，侯希白与阿蓝答儿一左一右护在了她身边，洪七公给周伯通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夹着他们，免得他们有什么意动。
“我怎么会解不开他穴道呢。”周伯通看着前面的郭靖，有些手痒痒，开始思索自己学到的解穴之法，忽然想到当年教瑛姑点穴时的场景，浑身不由打了个激灵，顿时失去了解穴的兴趣。
一行人出了天牢门口，外面的侍卫急忙过来拜见：“见过王妃，见过将军！”
兀良合台正犹豫要不要喊这些士兵动手，后腰已有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抵了上来，他只好作罢，嗯了一声便算回应，然后对雅伦说道：“属下恭送王妃。”
雅伦王妃点了点头，她急着回去看玉龙达失回来没有，也想早点结束这一切，对杨过等人使了个眼神，示意他们跟着自己。
眼看着要离开天牢地盘了，不远处忽然传来一身暴喝：“且慢！”
一队骑兵转瞬即至，很快将一干人等团团围住，为首一骑是豹头环眼的虬髯老者。
雅伦王妃脸色一变，急忙说道：“见过二叔公，您这行色匆匆是有军务么？”此人乃大汗的弟弟合撒尔，素来以勇武著称。
杨过、洪七公等人立马紧张起来，他们武功虽高，但面对军队还是够呛，更遑论如今还有个重伤的郭靖。
合撒尔冷笑道：“雅伦，你这么晚来天牢干什么？”
雅伦王妃答道：“我是来询问一下关于我爹死时的一些情况。”
合撒尔目光如电望向兀良合台：“大汗有令，任何人都不许进天牢探视，你们当耳边风么？”
雅伦王妃急忙道：“今日之事我自会向大汗请罪，还望叔公见谅。”
对方软言相劝，合撒尔却不为所动，手中长枪遥指着大武问道：“他身后是什么东西？”
所有人心都提了起来，大武更是紧张得说不出话来，杨过心思活络，马上答道：“里面的犯人和当年托雷大王是结义安达，所以王妃带了些东西来看他，这些是里面用不上剩下的。”
“掀开看看。”合撒尔得到消息，又岂会这么容易被敷衍过去？
杨过几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各自心中的紧张，唯由周伯通嬉皮笑脸毫不在意。
“掀开！”合撒尔声音严厉起来，也有士兵往他们走了过去。
“好，我掀，我掀。”杨过急忙应承下来，走到大武身边，一边作势欲掀，一边给同伴使了使眼色。
“我这就掀开。”他话说着，直接将上面的衣服猛地扯下来往围上来的士兵甩去，事到如今瞒是瞒不过去了，只能硬闯了。
衣服蕴含了他的内力，高速甩出去仿佛血滴子一样，瞬间取了最前面几个士兵的性命。
“有人劫狱，给我拿下，反抗者格杀勿论！”合撒尔不惊反喜，他有个儿子曾在军中死在襄阳城下，对郭靖自然是恨之入骨，这次大汗抓了郭靖却只关不杀，让他摸不着头脑。
因为昔日金刀驸马的缘故，他担心大汗会成全郭靖与华筝，正愁着没机会替儿子报仇呢，如今对方越狱，那他就能正大光明杀了对方了。
再加上他与蒙哥这一脉素来有些不和，当年和蒙哥因为一些封地和牧民的事情起过争执，可当年对方身为储君，他吃了大亏，视为奇耻大辱，这次撞见雅伦竟然帮忙劫狱，正是报仇的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麾下的亲兵自然知道他的心意，纷纷举起弓弩往场中众人射去。
阿蓝答儿大怒：“合撒尔，王妃还在这里呢！”
合撒尔冷冷地说道：“王妃勾结外敌形如叛逆，就地处决！”随着他的话音，漫天的箭雨往场中所有人射去。
阿蓝答儿也顾不得骂了，赶紧招呼王府侍卫挡在王妃面前，替她格挡激射而来的利箭，不过在他之前侯希白已经到了，只见他的折扇在身前飞速旋转，形成了无数扇影，硬生生保住了身后数尺的平安。
“小白脸，之前小瞧你了。”阿蓝答儿一边帮忙一边忍不住赞道，之前见他那么容易被那神秘人制住，后来对上周伯通也束手无策，还当他武功泛泛，如今一见方才知道大大的低估了他。
侯希白一脸黑线：“闭嘴，想办法将王妃送到安全地方。”
另一边杨过等人也急忙格挡箭雨，周伯通和洪七公甚至数次打算冲过去擒住合撒尔，可对方有备而来，士兵分为五层轮流射箭，箭雨密密麻麻，前面还有长枪阵拦截，他们哪里冲的过去？
“啊~”一声惨叫，大武腿上已经中箭，整个人一个趔趄，若非一旁小武急忙扶住，恐怕他已经和郭靖一起摔倒在地上了。
杨过眉头一皱，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拿起玄铁剑直接插到地上石板上，撬出一块石子弹了起来，然后他用玄铁重剑在石子身上一拍，那石子顿时化作一颗子弹般，往远处马上的合撒尔激射而去。
合撒尔身边的亲兵见状急忙拿出盾牌层层挡在前面，可杨过全力一击再借助玄铁剑的重力，这石子的威力何等了得，直接贯穿了三层盾牌，射到了合撒尔的胸前。
危急时刻，合撒尔急忙拿出长枪挡在胸前，砰的一声巨响，石子粉碎，他手中长枪也断成两截，只听得他哈哈大笑起来：“也不过如此！”
周围士兵尽数狂呼，顿时士气大振。
只有合撒尔身后的亲兵才看得见他藏在背后的手微微颤抖，虎口流血，不由得心生骇然，要知道他是军中有名的勇将，对方的石子经过多层盾牌消减竟然还有此威势，若是直接被命中，那得成什么样。
杨过却是叹了一口气，刚刚他是出其不意，要再来一次，对方已经有了防备，就很难命中了，难道今天要死在这里么。
不知道为何，他忽然想到了宋青书，尽管不愿承认，但现在也只有他能救我们了。
“他会不会借蒙古人的手杀掉自己，这样他和姑姑之间再无阻碍？”杨过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不过很快散去，虽然他不喜欢对方，但数次接触下来，对方不至于做这样的事。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倏地往合撒尔冲去，快得只剩下残影，那些士兵纷纷拔刀阻拦，可对方是从军阵后面冲过去的，这边防守要薄弱得多，哪里拦得住。
几乎是眨眼间那身影便突破了周围士兵的把守落到了合撒尔马上，合撒尔大惊，急忙举起腰刀往后削去，可只觉得手肘一麻，不知道为何，自己反倒拿着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都住手！”制住合撒尔的自然是宋青书了，他虽然不想暴露自己，但见此情况他总不能坐视不理，便瞅准时机冲出来制住了对方主将。
兔起鹘落之间合撒尔便被制住，场中所有人都呆住了，那些蒙古兵手里的弓箭下意识放了下来。
“命令他们让开一条路。”宋青书紧了紧他手中的刀，已经割破了合撒尔的皮肤。
合撒尔本来还想硬气一下，但感受到寒冷刀锋上带来的浓浓死亡之意，他只好无奈地妥协，正要下命令让手下退开，忽然浑身一震，然后脑袋便无力地垂了下来。
宋青书一愣，本意外他是在耍花样，可两人隔得这么近，马上便察觉到他的脉搏已经消失，怎么突然就这样死了？
“他杀了元帅！”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所有蒙古兵立马杀气腾腾地举起武器对准众人。

第2374章 绝地
宋青书一脸懵逼，这黑锅背大了，真不是他杀的啊。
这家伙看着龙精虎猛的，怎么就这样猝死了呢？
他不认为有人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杀人，刚刚也没有其他暗器什么之类的东西射过来，这个合撒尔就是这样突然死了。
无暇去深究对方到底是怎么死的，宋青书知道现在麻烦大了，之前还想挟持合撒尔，然后有雅伦王妃做人质，能让他们带杨过先走，可如今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看到是自己“杀”了合撒尔。
合撒尔不仅是一军主帅，同样还是大汗的弟弟，不管是哪个身份，死在这里都意味着在场的士兵不会放他们离去。
就在这时一队人马又疾驰而来，当先一人正是之前在汝阳王府见过，经常追求赵敏的纳陈，他是弘吉剌家族的二公子，也是死去的斡陈的弟弟。
边上还有一个衣着华贵的女人，正是忽必烈的王妃察必，她身后则带着王府里的众多高手，不管是金轮法王、潇湘子等，还是百损道人、金刚门主，都是老熟人了。
“这里出什么事了？”纳陈显然也没料到这边会这么大阵仗，看起来完全像两军对垒了。
“还请二公子和四王妃为我们元帅做主，这些人不仅闯天牢救人，还杀了我们元帅！”早有合撒尔麾下的亲兵跑去向纳陈禀告，里面涉及到了雅伦王妃，刚刚有合撒尔倒也罢了，如今没有上面命令，他们这些人可不敢乱来。
“劫狱是死罪，雅伦王妃被歹人胁迫，除了她和蒙哥王府上的人，其余的格杀勿论。”纳陈发布命令，这次斡陈之死弘吉剌部反应相当激烈，可涉及到华筝公主，大汗也没表态，他们也只能暂时静观其变。
纳陈清楚郭靖昔日金刀驸马的身份，担心大汗念旧情放他一马，如今这么好的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决定借着这股东风为大哥报仇，这样事后大汗也没法责怪他。
得到命令，场中所有士兵都向杨过一行人冲了过去，察必则吩咐府上的高手：“战场上太凶险，你们去将雅伦王妃救回来。”
尽管忽必烈和蒙哥后期已经有些反目了，但雅伦和她都出自弘吉剌部，算起辈分来她还是雅伦的姑姑；另外当年也全靠雅伦说情才让蒙哥放过了忽必烈，这个情总是要还的。
“是！”金轮法王等人行了一礼，便纵身一跃往雅伦那边飞去。
金刚门主和百损道人、玄冥二老更是跑得比谁都快，他们投靠了忽必烈还寸功未立，如今正是露脸的大好时机。
杨过等人见状自然便是去捉拿雅伦，转眼间双方便混战在了一起。
“杨过，老衲好心好意推荐你，没想到你忘恩负义，竟然做出如此反叛之举。”金轮法王直接对上杨过，心中又气又恼，他当然不敢提及对方是招贤馆的人，免得给王爷惹麻烦，但同时也要将自己摘清楚。
“道不同不相为谋，郭伯伯有危险，我又岂能坐视不理。”杨过嘴上这样说，心中倒也有些歉意，虽然数次与金轮法王为敌，但某种程度上双方还互相欣赏，若非阵营不同，说不定还真能成为好朋友。
“那就手底下见真招吧。”金轮法王五轮齐开，一个射向杨过，三个则射向了另一边的郭靖。
“卑鄙！”杨过一剑将朝自己飞来的轮子砍成两截，急忙要去拦射向郭靖的，可惜金轮法王挥动着他的金轮挡在了身前。
双方兵刃相交，发出一身巨响，震得附近士兵骨膜破裂，痛苦地捂住耳朵，两人也是齐齐一震。
金轮法王曾经吃过杨过玄铁重剑的亏，所以特意修炼了龙象般若功，将一身内力修得震古烁今，杨过则长期在海潮中练剑，一身内力同样刚猛无比，这下硬碰硬，谁也没占到便宜。
杨过眼神余光看到射向郭靖的几个轮子被周伯通接下了方才松了一口气，他深知今天生死一线，哪里敢有丝毫保留，立马将重剑插入背后，然后使出了黯然销魂掌的杀招。
金轮法王哪见过如此古怪的掌法，一不小心中了两掌，心中不由大骇，他寻思着如今己方占尽优势，自己没必要冒险，于是便心生退意，此消彼长形势更是凶险。
杨过心知金轮法王功力深厚无比，只是不善应对奇招，自己若是错过了今天的机会，待他回去有足够时间细细思索破解之法，下次对上恐怕很难再胜，看着身处险境的郭靖，他不由一发狠，便欲几招内取了金轮性命。
就在这时两肋忽然传来两股阴寒之气，原来玄冥二老一左一右从金轮法王腋下蹿了出来，往杨过攻去。
杨过无奈之下只好回防，一招拖泥带水，空荡荡的袖子飘动宛若拖着几千斤泥沙一般，玄冥二老感受到其中的危机，知道若是被他袖子扫中，自己脑袋恐怕会当场碎裂。
不得不举掌回防，他们素来配合无间，腾出两只手抵挡这袖子千钧一击，另外两只手趁机取他性命，正常人两只手对上他俩都大大吃亏，更遑论杨过只有一只手？
可没想到两人手掌接触到对方衣袖，上面千钧之力陡然消失，化作了流水一般，让他们准备好的力道扑了个空。
这时候杨过另一只手却势大力沉先后与他们对掌。
玄冥二老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忍不住口吐鲜血急速飞回，杨过擦了擦嘴角鲜血，他此时也不好受，对方掌力的阴寒之气不停侵袭着筋脉，可这会儿功夫也无暇将寒气逼出来。
金轮法王毕竟是一代宗师，马上反应过来攻了过来，同时心中暗骂潇湘子尹克西几人，这几个混账东西，好歹说大家也共事这么久，刚刚自己遇到危险竟然不来搭把手，还不如玄冥二老两个外人。
杨过受了不轻内伤，又有寒毒缠身，再对付金轮法王就有些吃力了。
另一边洪七公刚用漫天花雨的手法射出暗器射到了一大堆蒙古兵，马上就被金刚门主上前缠住，他也知道今天凶险异常，出手同样毫无保留。
降龙十八掌对上大力金刚掌，大力金刚掌毕竟稍逊半筹，洪七公抓住优势直接一掌击中对方前胸，却传来金铁相交的声音。
“金刚不坏体？”若非洪七公见识广博，恐怕刚刚那一瞬间就被对方抓住机会反击重伤。
“不错，降龙十八掌也不外如是。”金刚门主哈哈一笑，直接运起内力震碎了身上的衣服，浑身微微泛着金光，再次扑了过去。
另一边周伯通对上百损道人，尼摩星、潇湘子、尹克西三人本想冲到郭靖身边抢人头，却被周伯通一并拦了下来。
只见他使出左右互搏术，仿佛化作数个周伯通，硬生生拦住四大高手，让他们寸步难行。
远处观战的个个惊呼神人。
就在这时一道鬼魅的身影迅速往郭靖所在靠近，周伯通急忙欲拦，谁知道出手却扑了个空。
大武小武手中的长剑则被一双犹如女人的手轻轻折断，对方正要顺势扭断两人脖子之时，一缕锋锐无匹的剑气激射而至。

第2375章 魔师庞班
鬼魅身影吓了一跳，急忙往后面折返，他这一来一回，仿佛无视了惯性，引得各个高手纷纷侧目。
“里老师的轻功真是太神奇了。”纳陈忍不住赞叹道，连铁木真对里赤媚都很尊敬，他称呼一声老师也不为过。
察必点了点头，有些好奇地打量着拦在郭靖身前的人：“不知道另一个人是谁。”
里赤媚也有同样的疑惑，望着对面的身影：“阁下这番武功绝非无名之辈，你到底是谁？”
宋青书则是心中一沉，里赤媚出现了，想必铁木真也不远了，今天稍有差错，恐怕会交代在这里。
他并没有理会里赤媚的话，手指一招，附近一柄剑飞了起来悬浮空中，然后轻轻一弹，那柄剑就往里赤媚激射而去，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
里赤媚大惊，急忙运起天魅凝阴，整个人忽隐忽现，出现在各个方位试图摆脱利剑的攻击，可不管他如何转移方向，如何跳跃腾挪，那柄剑都犹如跗骨之蛆，一直在他身后。
他心中一沉，如何看不出对方修为比他还高，知道躲也躲不过去，只好运起全身功力硬接对方一剑。
只见他双手之间形成一团紫色气劲挡在身前，那剑冲上来的时候他浑身一震，柔美英俊的脸先是一红，接着又变得苍白无比。
他所练功法本就是阴柔内力，平日里几乎不会出汗，可如今他鬓间的汗水却一颗一颗滴了下来，他已经运起了全部功力，谁知道那剑依旧一寸一寸往前移，眼看着要彻底突破他手心那团紫气。
“我命休矣！”里赤媚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一朵莲花印记出现，轰击在了剑身一侧，那柄剑稍微偏移了方向，从里赤媚身侧滑过，割破了他一截衣袖，露出了他那比女人还要白皙的手臂。
“多谢帝师。”里赤媚心有余悸地向边上的大和尚道谢。
八思巴看着发红的手掌，忍不住感慨道：“来的恐怕是位大宗师。”
里赤媚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下意识往刚才那人望去，却发现失去了那人踪影。
此时宋青书已经出现在了纳陈和察必身边，擒贼先擒王，是小孩子都懂的道理，他又岂会不知。沿途的士兵根本无法拦住他，两人身边的高手急忙阻拦，却在他的剑气之下一触即崩。
两人身边只剩下最后一道防线，一个美丽的白衣女子持剑往他刺去，尽管知道拦不住，但这一剑却充满着决绝，完全不顾忌自己性命，只求伤到对方。
宋青书不禁有些恼了，靳冰云这女人看着文文静静的，怎么却是这般疯狗打法？
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来辣手摧花，一指弹飞她手中之剑，将她拍到一旁，然后两只手往纳陈和察必肩头抓去。
就在这时，传来一个温和醇厚的声音：“何必为难后辈呢，和我试试吧。”
宋青书陡然觉得天地间有些异样，仿佛数座大山全都向他挤压而来，扑面而来的压迫之意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这不是幻觉，而是有人用精神力在攻击，而这种攻击与兀孙老人的又截然不同，兀孙老人说到底是造成你幻觉，但真要伤人还是需要借助现实中的攻击。
可这次的攻击无论威势还是真实性都远超兀孙老人，他甚至有一种感觉，如果放任不管，他会被这虚拟的大山压成肉饼，和一座真实大山压在身上无丝毫分别。
他眼中金光一闪，一个金色小人若隐若现，半空中传来一声闷哼。
宋青书眼中金色小人瞬间收回，然后急速往某个地方冲了过去。
半空中伸出一个拳头，尽管是个男人的手，却比女人的手还要完美，仿佛天地雕琢的艺术品，拳头表面晶莹如玉，却显得古朴内敛。
宋青书以指化剑，拳剑相交，两人一触即分。
数丈外的男子，活像魔王降世，身上的紫红绣金华服一尘不染，外披一件长可及地的银色披风，腰上束著宽三寸的围带，露出的一截缀满宝石。
他身形雄壮之极，样貌近乎邪异的俊伟，尤使人印象深刻处，是其皮肤晶莹通透，闪烁著炫目的光泽，一头乌黑亮光的长发，中分而下，垂在两边比一般人宽阔得多的肩膀上，鼻梁高挺正直、双目神采飞扬，如若电闪，藏著近乎妖邪的魅力。
“魔师庞班？”不知道为何，虽然从来没见过，但宋青书一下子便认出了对方身份。
庞斑微微一笑：“素闻齐王宋青书最为怜香惜玉，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以你的武功，刚刚若非手下留情，冰云又哪有命在？”
“倒是让魔师见笑了。”宋青书摘下了蒙面巾，刚刚退里赤媚，战庞斑，他的武功路数很难再隐瞒，事已至此，自然不必藏头露尾。
不远处的靳冰云闻言急忙望向他，美丽的眼眸中充满了好奇与惊喜，打量着这个注定会与自己一生纠缠的男子。
不止是她，场中其他人也纷纷望向这边，刚刚这边动静实在太大，两位大宗师交手，想不引起注意都难。
侯希白一脸喜色：“我就说之前在马车里为何会被人一招制住，原来是他，哈哈哈。”他一直对当初与阿蓝答儿联手却一招被擒耿耿于怀，怀疑人生以致道心动摇，如今知道那人身份，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不过他又想到了小龙女，脸上接着露出苦涩之意：“难怪龙姑娘会对他倾心。”
一旁的雅伦王妃听到他的喃喃自语，也有些好奇地打量对方：挟持自己的就是他么？听说他是绍敏郡主的意中人，难怪会让那样骄傲优秀的女人爱上……
纳陈则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到对方刚刚向自己抓来那种恐怖的压迫感，他现在腿肚子还在发抖，这并非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身为男人的骄傲彻底崩溃了，对方无比强大的身影萦绕在脑海中，以后他哪还提得起勇气去追求赵敏？
察必王妃也眨了眨眼睛，与纳陈近乎恐惧崩溃不同，刚才那强大的压迫感让她产生了一种极为羞耻的反应，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有那样的反应，一时间有些恼怒又是羞涩。
这时候庞斑的声音再次传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又有哪里值得笑的。阁下年纪轻轻竟然能步入大宗师之境，实在让庞某汗颜，只可惜你今天注定要陨落在这里了。”
宋青书不得不承认，庞斑举手投足，一言一笑，都是绝对的完美，造成了一种邪异无比的吸引力，心志不坚的很容易便为他这气质所慑。
听完了对方的话，他摇了摇头：“可惜你的功法还有缺陷，不是我的对手。”

第2376章 滔天血海
此言一出，场中所有人一片哗然，魔师宫在漠北是和萨满教几乎并列的地位，特别是魔师庞斑是很多人认为最神秘最强大的人。
在大汗崛起之前，他和通天巫谁强谁弱可谓是蒙古人日常讨论的问题，尽管魔门分裂为三宗六派，各门派之间几乎可以算是水火不容，但其他门派的人也不得不承认，庞斑是如今魔门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就这样的无上强者，对面这个年纪轻轻的家伙竟然如此大言不惭。
场中无数魔师宫的拥趸正要喝骂，庞斑却缓缓开口：“不错，我的道心种魔大法还没有大成，真打起来，我不是你的对手。”
其他正义愤填膺的人顿时哑火了，现场一时间鸦雀无声，很多人还是不愿意相信，对面这家伙看样子也就二三十岁，哪怕从娘胎里修炼也不可能这么厉害啊。
靳冰云也很意外，她心中师尊是无敌的存在，可如今竟然自承不如一个年轻人，让她望向宋青书的目光多了一丝狂热。
不管是谁，对真正的强者都有尊敬和崇拜。
忽然她若有所感地回头，注意到庞斑正有意无意地望着自己，立马想起了自己肩负的道心种魔的任务。
这些年来为了完成任务，对于这个目标她研究了很多，甚至自觉比他的情人还要了解他，心中早已十分笃定，可如今对方活生生出现在眼前，她的信念不禁有些动摇：我真的能完成任务么？
之前她其实十分抗拒这个任务，心中已经萌生了死志，之所以拼命研究宋青书，很大程度是为了报复庞斑，想看看当自己投入对方怀抱在对方身下婉转承欢的时候，自己那位又爱又恨的师父会不会伤心，会不会难过，会不会嫉妒？
注意到爱徒的眼神不再像平日里那样一潭死水，仿佛多了几丝神采，特别是望向宋青书的时候，庞斑忽然觉得心中难受得厉害，不过他马上察觉到自己停滞不前已久的修为似乎隐隐有松动的迹象，不禁若有所思：“难道道心入魔是这个意思……”
他很快收拾好心情，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妖异的眼睛望向宋青书：“你修为虽高，但毕竟只有一个人，注定今晚独木难支。”
宋青书正要回答，忽然心生警兆，望向了一旁另一边的战场。
洪七公正在与金刚门主大战，忽然注意到自己脚下血红一片，自己犹如处于血海滔天之中，他先是一愣，继而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自从他武功有成以来，从来没有感受过现在这般莫名的危险。
一掌逼退金刚门主，试图飞出这片血海，可眼前忽然涌起滔天的海浪拦住了去路。
洪七公脸色大变，从腰间取出了几乎不怎么动用的打狗棒，一出手便是打狗棒法的绝招天下无狗，只见他周围一圈出现了无数绿竹棒影，一边将他整个人护在中心，一边往周围血色的海浪打去。
远处的宋青书一脸凝重，直接使出咫尺天涯出现在了洪七公身侧，谁知道庞斑似乎早有防备，一步踏出拦在了他和洪七公中间。
就是这刹那间的功夫，洪七公那边已经分出了胜负，漫天绿竹棒影消失，洪七公重重地摔了出来，他手中的打狗棒已然折断。
“师父！”一旁的郭靖只觉得脑袋剧痛，那一瞬间很多事情他都想了起来。
周伯通见状急忙过来一把接住他，素来玩世不恭的脸上也多了几分焦急：“老叫化，你怎么了？”
洪七公哇地吐出一口鲜血，苦笑道：“老叫花子今天恐怕要栽到这里了。”一边说着一边忌惮地望向不远处渐渐出现的那个身影。
一个魁梧高大老者出现在了数丈之外，浑身金甲显得格外英武，头盔两侧两条狼毛吊坠更平添了几分凶悍之意。
“拜见大汗！”周围的将士齐齐下跪参拜，杨过等人腾出手来急忙带着郭靖来到洪七公身边汇合。
“你刚刚那一招叫什么？”铁木真理会周围的士兵，而是望向了洪七公。
“天下无狗。”洪七公看着手中断成半截的打狗棒，脸上尽是苦涩之意，天下无狗是打狗棒法的绝招，当年在华山之上被欧阳锋破解，他并没有太在意，因为那毕竟只是演练，给了欧阳锋一天一夜的时间来破解，实际交战过程中哪来得及反应？
而且就算招式被破了也没什么，招式是死的，人是火的，单独的招式的确容易破，但人使出来就不一样了。
可今天他输了，明明白白地输了，就算再来十次，他用这一招还是输。
铁木真点了点头：“不错，素闻丐帮打狗棒法精妙无双，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竟然能从我手底下逃得性命。”
尽管他是在夸赞，但洪七公身为中原五绝之一，纵横江湖这么多年被人这么说，不由得气血翻腾，忍不住又哇的一声吐出血来。
宋青书沉声道：“以大汗的身份，刚刚却忽施偷袭，未免有些不妥吧。”尽管正面对决洪七公也不是对手，但也不至于败得这么惨。
铁木真哼了一声：“我们蒙古人学习的是草原上狼群的战术，避实就虚伺机找到敌人的弱点，再予以致命一击，就靠着这样，方才打下了这偌大的帝国。什么都要讲堂堂正正，那是你们汉人宋襄公式的迂腐，注定了只能沦为我们蒙古宰割。”
“大汗威武，大汗威武！”周围士兵齐齐喝彩，显然他们这边就流行这理论。
宋青书知道多说无益，上前一步挡在洪七公等人身前，对杨过说道：“快带他们走，这里有我。”
“那你呢？”尽管对方是情敌，杨过也做不出来抛弃同伴的事情。
宋青书道：“不必担心我，还不走的话谁也走不了。”
周伯通道：“我留下来和你一起，什么大宗师我又不是没见过，当年天天和师兄对练，早已习惯了。”
宋青书有些心动，周伯通的武功的确已经快摸到那个境界的门槛了，他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不过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对方留在这里太危险：“杨过一个人可照顾不过来，你是想洪七公和郭靖都死在这里么？”
周伯通搔首弄耳，一时间极为为难，杨过这时说道：“老顽童，我们先将郭伯伯和洪老前辈送走，免得拖累他，之后再回来帮忙。”
郭靖护目含泪：“宋兄弟，此事因我而起，你不必管我，你带我师父他们走吧。你已经救了郭某不知道多少次，我实在不知道这份恩情该如何偿还了。”
宋青书答道：“郭兄不必介怀，我救你……也是应该的，你们先离开，我一个人要脱身很容易。”
铁木真哈哈笑了起来：“你们也别推来让去的了，今天一个都走不了。”

第2377章 以一敌三
“那也未必！”宋青书说话功夫身前已有一柄真气幻化的剑悬浮在了身前。
“你想以一敌三么？”这时候右后方传来一阵冷笑，一团黑鸦缭绕，通天巫的身影缓缓出现。
看到他出现场中所有人蒙古士兵士气大振，通天巫是蒙古人的精神领袖，如今公认的三大强者全都在这里，敌人再厉害也在劫难逃了。
侯希白忍不住摇了摇手中扇子：“这次宋青书死定了。”不知道为何，他语气中有些惋惜，不知道是感叹天妒英才，还是因为小龙女的缘故。
雅伦王妃这时候已经转移到了安全的地点，闻言忍不住问道：“真的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么？”
侯希白解释道：“既然都是大宗师，那修为都在伯仲之间，以一敌二虽然必败，但未必没有逃走的机会；但以一敌三，想逃也逃不了。”
听完了他的分析，雅伦王妃默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关心一个曾经要挟过自己的人，也许是因为她对自己还算守礼？合作过程也算愉快？
另一边的靳冰云也是秀眉紧蹙，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心烦意燥，一直以来潜心研究的假想敌就这样死了，她的生活仿佛就失去了目标。
某一瞬间她甚至有一种轻松，终于不用被这沉甸甸的任务压在心上了。不过她马上反应过来，哪怕宋青书死了，她的任务还是不会消失，因为师父的道心种魔大法还缺最后一步，那她只能将目标换作其他人。
可换成其他人，还不如眼前这男子呢，她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想，只能归功于研究他太多，潜意识产生了一种联系。
就在这时，宋青书开口道：“能逼得大汗、萨满教主、魔师一起对付我，也算此生无憾了。”
他没有戳穿通天巫的身份，心中很清楚，当着这么多蒙古将士的面，通天巫不可能公然帮自己，但如果真的到了最后关头，他也不介意将对方二五仔的行为爆出来替自己顶雷。
铁木真开口道：“你也不必出言相激，我们蒙古人向来遵循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原则，不会一个一个和你单挑。”
另一边的庞斑露出一丝苦笑，其实以他的性子是做不出这种与别人联手的事情的，但大汗发了话，他倒也不至于驳了对方面子。
通天巫眼中精光闪动，也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宋青书说道：“不过我听闻你们蒙古还有一个习俗，那就是允许敌人不流血而死，我能否用这个换另外一个要求，那就是让他们先逃一炷香的时间，再让其他人去追拿？”
曾经听赵敏讲起过，蒙古人的信仰里，死的时候见血会无法回归长生天的怀抱，所以面对值得敬重的敌人，会避免有刀剑杀而是选择装在麻袋里让马踩死之类的死法。
铁木真打量起了郭靖众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宋青书本以为他会拒绝，谁知道他忽然点头道：“可以，我们蒙古人素来敬重英雄，你不顾生死救朋友是条好汉，传我令下去，让他们先离开，一炷香过后，里赤媚、八思巴由你们负责带人捉拿他们。”
“是，大汗！”里赤媚和八思巴齐齐领了命。
杨过向宋青书行了一礼：“宋兄，保重！”
大小武更是热泪盈眶：“宋大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宋青书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洪七公拱了拱手：“老叫花子承你一份情。这辈子也不知道还不还得上，要是还不上，就让我那徒弟替我还吧。”
边上的郭靖一脸纠结：“可我都欠他好几条命了，恐怕没法帮您还。”
洪七公没好气地拍了拍他脑袋：“去去去，我又不止你一个徒弟，我说的是蓉儿呢。”
周伯通临走时则喊道：“宋小子，记得活着回来，你还没教我怎么做带人上天的大风筝呢。不过你要是真死了也不用怕，我会找我师兄替你报仇的。”
宋青书听得一头黑线，心想这周伯通脑回路当真是有些问题，尽说些不吉利的话。
……
待他们离开之后，铁木真笑道：“我忽然想起来，你的金蛇营与我们蒙古之间似乎还有盟约，这时候反目成仇是不是有些可惜？”
“我是与汝阳王府结盟，并非与大汗结盟。”宋青书淡淡答道。
铁木真说道：“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投靠于我，今日之事可以既往不咎，我甚至还会替你和绍敏郡主赐婚，将来你不仅可以继承汝阳王府，中原之地也可由你来当宋王。”
宋青书长叹一口气：“其实到了这个世界，我一直潜意识避免与你为敌，因为我知道你会是这世上最强大的敌人，可一味地回避终究不是办法，我想了想，也是时候该面对了。”
他不是没想过虚与委蛇先渡过这一劫再说，但铁木真刚才的话里也是居心叵测，继承汝阳王府，那置世子王保保于何地？岂不是让他们兄妹内部分裂。
至于什么宋王更是扯淡了，如今蒙古的触角还没有伸到江南，若是接了宋王这个名头，完全是与宋廷决裂，到时候中原各国和金蛇营鏖战一场，让蒙古坐收渔人之利么。
区区一张空头支票，宋青书自然不会上当。
“既然如此，那就留你不得了。”铁木真话音刚落，身后便涌起了滔天血浪往对方裹去。
宋青书年纪轻轻修为就这般恐怖，若是再给他些时日那还得了？更何况他还是雄踞一方的势力，与宋廷也有密切的关系，注定是南征路上潜在的敌人。
可正常情况下要想杀一位大宗师是非常困难的，难得今天这么好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宋青书神情凝重，眼前咆哮而来的血浪犹如巨大的海啸一般，隐约可见每朵浪花里都隐隐浮现着痛苦哀嚎的白骨，浪未至，有如实质的杀气便已铺天盖地而来，功力稍低的恐怕瞬间便会被摧毁心智。
也不知道要杀多少人才能练成这白骨血海！
感慨归感慨，应对却不敢丝毫怠慢，宋青书手臂扬起，指尖隐隐凝起一柄剑的形状，然后一剑斩下。

第2378章 来自地狱的一剑
且说另一边，八思巴和里赤媚已经开始捉拿郭靖等人，因为对方已经跑了一段时间了，两人商议之下决定兵分四路往各个方向搜寻。
八思巴协同弟子杨莲真加带着密宗高手负责一路；里赤媚带着魔师宫的高手追一路；纳陈带领弘吉剌部的高手和士兵追一路；金轮法王等则带着四王爷府上人手追另一路。
可能也是冤家路窄，最后恰好是金轮法王这一路追上了他们的踪迹，郭靖身上被下了禁制，又被严刑拷打过，洪七公受了重伤，大武腿上中箭，必然跑不了多块，被追上也是正常之事。
金轮法王见状哈哈笑了起来：“郭靖杨过，你们今天走不了了，看在昔日曾相识一场的份上，只要你们愿意投降，我可以替你们向大汗求情，大家一起为大汗效力。”
“呸！”周伯通吐了口痰，“你想当狗腿子，我们可不想。”
金轮法王不由大怒，杨过开口道：“多谢法王这些日子的照顾，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还望见谅。”
这还像句人话，金轮法王脸色缓和了些：“既然如此，那就别怪老衲不客气了。”经过刚才的缓冲，他已经想明白了杨过只是掌法太过古怪稀奇，并非是他实力高出自己许多，而且这会儿功夫他已经想出了一些应对之法，自然不怕再对上。
“东拉西扯废那劲儿干嘛，直接上不就完事了么。”金刚门主嗖的一下蹿了出去，他刚刚投靠忽必烈，立功心切，一直以来也颇为不服金轮法王，自然要抓住机会讽刺几句。
他有金刚不坏体，防御力无敌，自然不怕冲出去被围攻。
有他带头，其他人也纷纷冲了出去，杨过和周伯通急忙上前拦阻，小武背着郭靖，大武搀着洪七公先走。
金刚门主冲在最前面，也是第一个被玄铁重剑拍回来的，杨过刚刚目睹了他和洪七公交手，知道他金刚不坏神功厉害，也没想着伤他，而是用柔力将他逼退。
金刚门主摔了一跤，气得哇哇大叫地爬起来，然后正要再次冲上去，却被一双手拉住。
他下意识要一掌拍过去，待看到是百损道人的时候方才停下：“你拦我干什么？”
百损道人幽幽地说道：“你这么拼命干什么？”
“当然是要抓住这个大好机会立功啊。”金刚门主一愣。
“你脑袋有包啊？”百损道人没好气地说道，“之前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知道了宋青书也来了，为了救他们不惜返险，还去为难他们？”
“姓宋的虽然厉害，可如今他被大汗他们围着，有什么可怕的。”金刚门主之前也被宋青书打得有点心理阴影了，想到他今晚死定了，不由得高兴了起来。
“你高兴个屁。”百损道人将他拉到嘴边，压低声音道，“难道你忘了他在我们身上下的禁制了？”
金刚门主啊了一声，这才想了起来。
百损道人接着说道：“刚刚临走时他看了我一眼，现在想起都还有些胆战心惊，想必也是警告我们。”
金刚门主急了：“那他死了我们怎么办？”
百损道人沉声道：“事到如今，只能祈祷他平安无恙了。”
“要不我们回去救他吧。”金刚门主提议道。
百损道人一副看智障的表情看了他一眼，心想这家伙练金刚不坏神功练到脑髓里面去了么：“你疯了？大宗师之间的战斗你去送死么，再说了，如今是在蒙古，这么多高手这么多士兵，你的金刚不坏顶得住多久？”
金刚门主咽了咽口水：“可我们就任由他死了陪葬么？”
百损道人说道：“放心吧，我们和他交手过这么多次，那家伙哪是这么容易死的。”
金刚门主一想也是，终于稍微有些放下心来。
这时耳边传来金轮法王的怒吼：“你们俩干什么？”没有他们两人，金轮法王和潇湘子等人完全不是杨过和周伯通的对手。
“您是国师，我们不是不敢和您抢功劳么？”百损道人阴恻恻地笑道。
金刚门主这次脑筋也转得快：“刚刚中了他一记玄铁重剑，受了不轻的内伤，百损在替我疗伤呢。”
金轮法王差点没喷出来，你的金刚不坏体只要不破，哪里会受什么内伤，可对方睁着眼睛说瞎话，他也没办法。
有心想自己上，可是周伯通和杨过的武功都很高，己方虽然占尽优势，但困兽犹斗不可不防，一不小心被他们拉着陪葬那就亏大了。
于是他也停下了脚步，招呼王府中其余高手士兵冲上去：“你们先上，待本国师调息片刻。”
那些人早已立功心切，但刚刚这些高手在对敌，他们也插不上手，听到命令一个个嗷嗷叫地冲了上去。
尽管金轮法王等人退出，杨过等人却没有丝毫轻松感，周围蒙古兵却愈聚愈多，数十枝长矛围着几人攒刺。
周伯通掌风到处，杨过重剑挥去，敌兵矛断戟折、非死即伤，但蒙古兵剽悍力战，复又恃众，竟不稍却。
这就是为什么中原多高手，但面对军队却无能为力的原因，战场上讲究以最小的力气杀伤敌人，这样你才能足够持久。
所以像杨家枪等武功在江湖武林中粗鄙不堪，但在战场上却能大放异彩。
像周伯通、杨过这种一掌过去，对方兵器折断人也死了，但有很多内力都白白消耗了，有一种大炮打蚊子之感，他们内力再高，但蒙古兵源源不断，他们内力终有耗尽的一刻。
而且四面八方到处都是兵器刺来，他们那些腾挪闪躲的功夫也没法施展。
杨过也明白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将重剑插在地上，快速道：“周伯通替我护法！”
周伯通虽然不明白他要干什么，但还是护住了他周身，免得被长矛捅成窟窿。
只见杨过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张口将内力以声波的形式发出，那些蒙古兵齐齐痛苦地捂住耳朵，不少人骨膜破裂流出鲜血。
场中也就少数高手还能豁免掉这伤害，这样的AOE果然立竿见影，之前还气势汹汹的蒙古兵东倒西歪摔了一大片。
看着金轮法王等人赶来，杨过急忙招呼周伯通离去。
他们很快追上了大小武，周伯通急忙过去一手一个提起了郭靖和洪七公，速度顿时要快了许多。
只可惜他们还没高兴多久，一彪人马斜地里杀出，当首的纳陈哈哈大笑：“没想到你们落到我手里了，给我冲！”
指挥着部下士兵往这边冲锋，他报仇心切，也策马疾驰而来，谁知道脚下泥土里忽然冷不丁刺出一剑，从马腹刺入，然后精准地刺入他肛门之中，接着迅速收回，整个过程连一秒都没有，周围的人根本没看到这一幕。

第2379章 突然出现
纳陈浑身一挺，可对方剑上的气劲瞬间摧毁了他体内的生机，让他惨叫都没发出一声便立即死去。
马匹驮着他继续向前，隔了一会儿方才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周围弘吉剌部的亲兵一脸懵逼，还以为他是不小心从马上摔倒了，急忙过去扶他起来，这才发现他已经死了，纷纷骇然。
“这些宋猪杀了族长，我们给他报仇！”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场中所有的士兵红了眼往杨过等人杀去。
斡陈死了家族里便推举纳陈接任族长，结果如今纳陈也死了，连续死两任族长，弘吉剌部的任何人也无法接受这个结局；更何况他们如今负责族长安全，纳陈死了他们也逃不了干系，自然只能拼了命地去杀了凶手，方才能事后减免罪责。
杨过和周伯通也是一头雾水，但敌人主将死了，怎么看也算好事，于是打起精神应对敌人。
可蒙古兵实在太多了，杀了一茬又一茬，四面八方到处都是刺来枪矛，有些还滚在地上往他们腿上招呼。
若非两人武功在五绝之中都算第一等的，恐怕此刻早已身首异处，可饶是如此，两人身上也挂了不少彩。
周伯通刚刚要护着杨过，伤势要重些，背上中了三箭，须眉头发，被火烧了大半，杨过则是腰上中枪，虽然避开了要害，但也受伤不轻。
如今杨过将玄铁剑插在背后，而是拿起一把刀作为武器，玄铁剑威力虽大，但太耗内力，现在杀不完的敌人，他可不敢浪费一丝一毫的力气。
周伯通也没有再施展拳法，同样捡起了两把刀，以左右互搏的功夫耍起双刀，威力奇大，仿佛割韭菜一样。
也正因为如此，往他身上招呼的兵器也多些，以至于他浑身挂彩。
只见他笑道：“杨过，咱们两条命，瞧来今日要断送在这里了，你素来聪明，怎生想个法儿，把他们几个救了出去。”
杨过暗暗心惊：“老顽童素来天不怕地不怕，从不说半句泄气之言，今日陷入重围，竟想到要断送老命，看来情形当真有点不妙！”眼见四下里敌军蜂聚蚁集，除了舍命苦战，一时也想不出别样计较。
他这微微一失神，周边几杆长枪马上趁机刺了过来，眼看着要刺得他浑身是窟窿，忽然一个身穿杏黄色道袍的身影闪了出来。
只见她一扬手，无数细针射出，那些蒙古士兵惨叫着倒了一片，后排的人马上要冲上来，结果她手又一扬，又是一片细针射出，剩下的士兵见这针触者立刻毙命，也不经有些发毛，一个个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师伯？”看清对方身形，杨过不禁一愣。
李莫愁来不及和他多说，直接招呼两人：“快走！”
杨过和周伯通赶忙去抱了郭靖、洪七公便走，李莫愁犹豫了一下，也一手一个提起大小武飞奔。
大小武纷纷骂道：“放我下来，我们宁愿死也不要你这个女魔头救。”
李莫愁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正要将他们扔下，却被杨过拦住：“第一次觉得师伯的冰魄银针这么可爱。”同时暗暗对两兄弟传音入密，如今事关郭靖洪七公性命，两兄弟只好愤愤然地闭上了嘴。
李莫愁冷哼一声，总觉得对方一口一个师伯硬生生将她喊老了。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杨过好奇道，万万想不到在这里见到她。
“我来散散心，无意间发下你们遇险，便顺手救了。”李莫愁心想总不能和你说是受宋青书情人所托，来这边照看他的吧。
杨过将信将疑，总觉得这理由太扯了，一旁的周伯通急忙道：“女娃儿，你快点再射点冰魄银针出去啊，那些人又快追上来了。”
李莫愁没好气道：“我哪会有那么多，刚刚救你们的时候已经用完了。我又不是我师妹，她可以控制玉蜂，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小龙女？”周伯通眼前一亮，急忙在身上摸索起来，很快又哭丧着脸，“我身上的蜂蜜不知道掉哪儿去了，不然引点玉蜂来蛰一下这些蒙古鞑子。”
洪七公喘着气道：“就算你蜂蜜在也没用，漠北天寒地冻的，哪里有什么玉蜂。”
周伯通急得哇哇大叫：“那可怎么办啊？”
郭靖深感歉意：“都是因为我的缘故，不仅害了师父，还害了你们，你们将我放在这里，不用管我，我与铁木真毕竟有些渊源，一时半会儿不会杀我的。”
洪七公嘿嘿笑道：“靖儿你也不必在意，反正我这辈子也活够了，能和大宗师直接交手一次，也算不枉此生了。”
周伯通摆了摆手：“你这就婆婆妈妈的了，我们又岂能让你在蒙古鞑子手里受苦。”
杨过等人也纷纷附和，只有一旁的李莫愁冷笑连连：“什么受苦，明明整日里和人家女儿双宿双栖过得不知道多么快活。”
一旁的众人顿时脸色古怪，郭靖更是臊得满脸通红：“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之前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糊里糊涂就……我对不起蓉儿……”
洪七公咳嗽一声打断了他：“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怎么离开这里吧。”
李莫愁回头看了一眼，看着后方数十米外的追兵，其他方向似乎也有人赶过来，她也真想不到什么救人之法，心中不由一发狠：若是事不可为时，我先自己一个人离开，反正我和这群人也没什么交情。
唯一可惜的就是杨过而已，毕竟是一个师门的。
也不知道姓宋的如今怎么样，今天帮他救了这些人，总要报答我一下。
就在这时，两边的墙壁忽然轰的一声倒塌下来，大量的石块堵在了路中拦住了蒙古士兵的去路，众人正惊疑不定之时，一个黑衣人在断壁出对他们招了招手：“快跟我来。”
“竟然是个女人？”李莫愁心中冷笑，姓宋的在这边还是红颜知己众多，回去后给任盈盈提一下这边的事。
不过她忽然一愣，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生什么气？
如今追兵紧急，杨过等人也来不及询问，下意识跟在那人身后，看得出那女子轻功甚好，带着他们七转八绕，最后进了一处民宅。
然后在一个隐秘处打开一道暗门，示意他们进去。
这样一来杨过等人便有些疑虑了：“阁下到底是谁？”

第2380章 默契配合
那女子答道：“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在细说吧。”
见其他人脸上尽是疑虑之色，那女子笑了：“怕我设计害你们么？那我先进好了。”说完便当先钻进了暗门。
杨过心想如今这局面，蒙古这边也没必要如此费力设计他们，更何况追兵追得急，于是他便跟了过去，同时暗暗凝神戒备，只要对方稍微露出异样，便出手制住对方。
周伯通等人紧随其后，李莫愁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那神秘女子将暗门关了后，然后又找来些石头堵在门后，彻底将这里的入口封死。
杨过等人急忙上前：“你要干什么！”同时暗暗心惊，对方一个女子，可是搬动那些巨石块似乎举重若轻，这份功力绝对是世上顶尖高手了，自己这群人一个个伤的伤累的累，都是强弩之末，真打起来未必能占便宜。
神秘女子答道：“当然是堵上这里，免得被追兵发现。我也不想因为救你们惹上什么麻烦，你们跟我来吧。”说完继续在前面带路。
众人一脸疑虑，也只好暗暗戒备跟在后面。一群人七绕八绕，最后从一个井里爬了出来，出来一看，发现身处一大宅院中。
井旁另有一女子接应，看着要比带他们的人要年轻些，虽然也蒙着脸，但身材曼妙动人，眉眼也摄人心魄，看得出来面纱之下一定是个大美人。
李莫愁暗暗冷笑，真是替任盈盈那些人担心，姓宋的那家伙走到哪里身边都这么多美女，当真是个色中恶鬼。
虽然不知道对方身份，但她下意识认为就是和宋青书有关。
“师父~”年轻些的女子过来相扶，帮忙将所有人都从井里拉了上来。
之前年长的神秘女子问道：“这边安排好没有？”
“房间之类的都布置好了，”年轻女子犹豫一下，将她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师父，您为什么会救他们，实在太冒险了。”
“我心中自有主意，你不要让教里其他人知道就好。”年长女子回了一句，然后走过来对杨过等人说道：“你们这两天在这里休息养伤，等风头稍微过去，我会安排你们混入商队离开和林城。”
一边说着一边领着众人来到一排屋前，同时嘱托道：“我会将生活用品给你们送来，平日里没事你们就不要出门，免得露了形迹。”
“阁下为何要救我们？”杨过急忙问道，他素来聪明，想的难免也比其他人多些。
那女子笑道：“你们刚刚命悬一线，有人救你们还不好么？”
洪七公也嘿然笑道：“我们素不相识，实在很难想象有人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救我们，还请阁下言明来意，否则我们难免担心你们另有所图。”
“我们这些人顶天立地并不怕死，反倒是怕不小心落到别人陷阱里，搞得生不如死。”
那年轻女子有些不满了：“你们什么意思啊，师父她冒着这么大风险救你们，反倒招来你们指责？”
年长的神秘女子拦住了她：“他们担心得不无道理，换作是我被人莫名其妙救了，我也会怀疑对方的。”
“之前之所以蒙面主要是不想被追兵中的一些人看见。”一边说着一边摘下了面纱，露出了一张虽然有着岁月的痕迹，但依然相当美艳的脸。
“天命教符瑶红？”杨过立马认出了对方，他这些日子在忽必烈的招贤馆，对和林城这边的很多高手都认识。
符瑶红微微点了点头，来到了郭靖身旁，露出一丝复杂神情：“他身上的禁制是大汗和里赤媚他们一起下的，里赤媚和我同属圣门，他的点穴我倒是能解开，大汗的我也没办法，不过休息一段时间，应该会自动解开的。”
在场的都是高手，自然明白点穴哪怕不去解，隔几个时辰后便能自动恢复，只不过铁木真等人修为太高，自动解开的时间更久一些。
洪七公环视了一圈，忍不住说道：“我们这些人和你们天命教素来没有交情，上次在那个什么阿里啥哥府上，我还和你们教里的血手厉工打了一架，说起来有仇还差不多。”
听到他这番话，杨过、李莫愁都暗暗戒备，唯有周伯通大大咧咧，不停地抚摸自己被烧掉的眉毛。
符瑶红摇头道：“洪帮主所言有误，我与厉工虽然是师兄妹，但我们并非天命教的，而是阴癸派，天命教虽然严格说算阴癸派的支脉，但早已独立出去，如今由我的弟子负责。”
一旁的年轻女子摘下了面纱，大武小武顿时看得面红耳赤，连杨过都多看了两眼，李莫愁则暗暗心惊：好厉害的狐狸媚子！
尽管对方举手投足仿佛圣女一般，但同为女人，总能很敏锐地感觉到本质。
符瑶红继续说道：“我此番救你们，是瞒着教里其他人的，所有你们不必担心。”
周伯通笑嘻嘻地凑到她身边，围绕着她转了几圈：“你干嘛要瞒着其他人来救我们啊，莫不是看上杨过了？又或者是喜欢上郭靖了？总不可能是我和老叫化这两个糟老头子吧。”
至于大小武，则被他自动忽略了。
郭靖一张国字脸臊得通红：“老顽童，休要胡说。”
杨过倒是有些疑虑，这些年倒是有不少少女一见到他就会表现出极大的好感，但眼前这位……
符瑶红脸上也闪过一丝红色，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恼怒：“素闻老顽童行事无忌，今日一见果然，也不怕告诉你们，我并非救你们，而是为了救他。”
见到所有人目光看向自己，郭靖脑中有些发懵：“救我？”
且说另一边，宋青书看着滔天血浪汹涌而来，直接一剑斩下，一开始他手指处的剑形状和普通剑大笑差不多，可随着他手臂下斩，那柄剑仿佛迎风见长，最终化作一把近四十米的长剑，一剑便将汹涌而来的血浪斩成两半。
血浪被斩成两半后并没有消失，而是在地上快速移动，从左右两侧往他脚下卷来。
宋青书直接纵身一跃跳到了半空中，同一时间无数黑鸦席卷而来，显然通天巫也出手了。
“这家伙是在逼我抖出他身份么。”宋青书脸色一寒，周身剑气快速游走，迅速将那些扑过来的黑鸦斩杀，他心中一愣，对方攻势看着声势浩大，但只是个花架子，里面并没有蕴含多少内力。
他反应也快，马上装出一副与对方对拼损耗不小往另一旁跌去。
远处的通天巫金属面具后的嘴角微微上扬，这家伙不笨嘛。

第2381章 救还是杀
看到宋青书掉落，庞斑也出手了，只是简简单单一拳，却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厉害，他这一拳仿佛携了天地之威，仿佛后面有一座山的力量。
宋青书还能感受到一股精神力的波动，知道这是道心入魔大法的特点，善于从精神层面攻击对方，若是其他人碰到，会被庞斑奇异的精神力量影响，会处处为他所制，还没开始打，就败局已定。
可惜宋青书也擅长精神力法门，一定程度上免疫了对方最大的优势之一，否则今天压根就不用打了。
拳掌相交，宋青书浑身一震，他毕竟先后与两位大宗师交手，庞斑抓住的时机又很巧妙，一拳将他重新逼了回去，不过他自己也是气血翻腾，不禁神色凝重地望着那个年轻男人，眼中多了一丝犹豫之色。
对方年纪轻轻就有这等修为，简直是惊才绝艳，这样的人当做道心种魔的炉鼎，我岂不是能成为天下第一？
想到这里，他的内心忽然火热了起来。
宋青书被逼回原地，铁木真的滔天血海又卷土重来，旁边有个蒙古士兵避退及，被血海的边缘卷到，惨叫一声，瞬间化作一具白骨，不知道是否错觉，隐隐约约看到血海中多了一表情扭曲痛苦的鬼脸，很快混合在其他白骨中没了踪影。
连庞斑和通天巫都没有在铁木真进攻的时候靠得太近，显然也很忌惮这片血海。
宋青书冷哼一声：“就只有你有血海么！”
说完双手一张，一直围着周身旋转的剑气化作了无数条，远看仿佛他身处一光球之中，紧接着他双手举起，背后忽然也涌起了一片汹涌的海水，与铁木真的血海不同，他这片海雪白无比。
“怎么可能？”所有人都是一惊，连通天巫和庞斑也是一脸惊疑不定。
不过他们眼力更好，很快便看出了那片并非什么雪白的浪花，而是无数的剑气！每道剑气飘忽不定，互相之间挨得又太紧，合在一起看上去仿佛像海水浪花一般。
宋青书双手一挥，身后由剑气组成的海潮汹涌无比地往铁木真的血海扑去。
血色的海洋与雪白的海浪狠狠地撞在一起，血海里面的白色鬼脸被一支支剑气钉死，但也有无数的剑气被血海所消融。
周围所有人仿佛都听到了海啸的声音，不过紧接着所有声音都消失了，仿佛万物俱静。
然后混合着血海和剑气的物质纷纷四散开来，远处的蒙古士兵吓得转身就逃，他们明明隔得很远，但这些物质飞溅速度实在太快了，几乎是转瞬即至，任何人触之必亡。
忽然空中多了几声凄厉的叫声，仿佛寒鸦一般，铺天盖地的黑鸦飞来，撞上了四处飞溅的血海与剑气，几乎是一己之力，挡住了两人战斗的余波。
“教主威武！”
不少人纷纷下跪向通天巫表达最诚挚的感谢，萨满教在蒙古人心中本就地位崇高，更何况如今通天巫还救了他们的性命。
通天巫却没有看这些人，这些人只是他收买人心的工具而已，他最在意的还是场中那人：“机会我已经给你了，就看你跑不跑得掉了。”
如今当着铁木真以及其他人的面，他想放水也很难，正头疼之际正好抓住了这次的机会，毕竟救了这么多将士的性命，事后铁木真也没法指责他出工不出力。
宋青书哇的吐出一口鲜血，可他却来不及管其他，而是迅速往通天巫刚刚露出的空缺方位跑去。
庞斑身形一动，仿佛一步跨到了他面前，对方和铁木真拼得两败俱伤，如今正是杀他的大好时机。
可想到道心种魔大法，他不禁有了一丝的犹豫，可马上他的脸色就变了，因为他察觉到对方的剑气锋锐无比，甚至还犹胜全盛时期。
庞斑这下来不及思考了，现在这状况不是他留不留力的问题了，而是能否保住性命的问题了。
仓促之间，一拳轰去，再无半分保留。
两人一触即分，宋青书身形消失在街道尽头，庞斑迅速后退数十丈方才站定，依然风度翩翩，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妖异的魅力。唯有他身旁的靳冰云看得清楚，发现他所在袖子里的拳头鲜血不停地流淌下来。
靳冰云不由得大惊，要知道庞斑的拳头堪比金石，哪怕对上中原鼎鼎大名的倚天剑屠龙刀，他的拳头也不会损伤半分。
这么多年，庞斑随便动动手指就能杀人，值得他动用拳头的已经寥寥无几，可如今他的拳头尽然受了这么重的伤？
靳冰云一时间不禁有些恍惚：那个男人武功真的高到这种地步么，在三位大宗师合击之下，先后重创两位大宗师，还能成功逃脱？
这时候一直站在原地不动铁木真终于开口了：“传我令下去，全城大搜捕，哪怕挖地三尺，也要把宋青书抓回来！”
通天巫眼神微动，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声音中隐藏的一丝颤抖，显然他在极力克制着伤势，要不要趁这个机会……
不过看着远处的庞斑，又看了看周围无数的蒙古武士，他还是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铁木真下完命令后便强忍着打颤的身体，在纳牙阿护送下回王帐。
他的命令素来是令行禁止，可这次发话后所有的人，不管是普通士兵也好，还是各处豢养的高手也罢，一个个面面相觑，都没有动静。
人家可是大宗师，你们都留不住，我们岂不是去送死么？
仿佛是看出了众人的疑虑，庞斑这时也开口了：“他刚刚只是施展了一些类似圣门天魔解体大法的秘术，透支了精血生命，短暂爆发了一段时间，过后会变得非常虚弱，就算是普通的士兵也能杀了他。”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完整状态对上重伤的宋青书，反被打得身受重伤，饶是庞斑再气定神闲，也要解释一下个中缘由，稍微挽回一下颜面。
听到原来是这么回事，一干蒙古将士面露兴奋，嗷嗷叫着便往宋青书刚刚离去的方向追去，仿佛看到了荣华富贵在向他们招手。
看着众人离去，庞斑对一旁的徒弟说道：“冰云，你也去。”
靳冰云点了点头：“好，我一定杀了他替师尊报仇。”
庞斑摇了摇头：“不，你要去救他。”
“救？”靳冰云一愣，不过她是个聪明人，马上明白了对方是什么意思，露出一丝混合着愤怒、幽怨与凄楚的复杂眼神，“好！”

第2382章 送死
另一边郭靖一脸发蒙：“救我？”
李莫愁在一旁冷笑连连，人人都称赞郭靖是大侠，是少有的正人君子，现在看来天下男人都是一样的混蛋。
大武小武对视一眼，他俩是同胞兄弟，也算是心意相通，马上读懂了各自的意思，这次师父先和华筝公主，后又和这个女人，完了完了，我们回去怎么向师娘交代？
连洪七公都想岔了，皱着眉头寻思：多年不见，靖儿怎么变得如此……如此……哎~
周伯通却是觉得背脊发寒，一边摆手一边跑到角落里去：“女人有什么好玩的，老顽童最讨厌情情爱爱的东西了。”
杨过沉声道：“还请前辈明言！”场中这时候反而只有他最信任郭伯伯的人品。
“喊什么前辈啊，都把人家喊老了。”符瑶红发出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这样的笑声若是由少女发出自然是悦耳动听，但由一个年过半百的女人发出，总觉得极为诡异——哪怕她保养得再好，依然能看出岁月的痕迹。
“不过看在你长得这么俊的面子上，我就不怪罪你了，”符瑶红一边打量杨过，一边啧啧赞叹，“要是我再早个十岁，看到你这样英俊的小哥，说什么也要把你纳入我的后宫好生宠幸。”
这一番话闹得所有人都是个大红脸，洪七公气得直接扭过头去，郭靖、杨过也是暗恼，只不过想到对方有救命之恩，一时间倒也不好发作。
唯有大小武有些顾影自怜，在杨过身边他们已经习惯了当绿叶的存在，不对，绿叶都说不上，人家是直接忽略他们，把他们当空气。
如今连这老太婆都看不上他们，好歹说我们也是年轻力壮相貌堂堂嘛。
咯咯咯地笑了一阵，符瑶红似乎很享受这种调戏一群男人的感觉：“好吧不逗你们了，不过我为什么救你们，原因只能单独告诉他。”
郭靖一愣，还没来得及回答洪七公便替他拒绝道：“不行，有什么不能当面说的。”如今郭靖身上有禁制受伤也不轻，和对方单独相处一点自保能力也没有。
郭靖也点头道：“这些人都是郭某信得过的人，为了救我出身入死，没有什么值得瞒着他们的。”
“也罢。”符瑶红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你是不是出生在牛家村？牛家村是不是只有你们一家姓郭？”
“不错。”郭靖回忆昔日母亲和自己将的家乡种种，牛家村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当地人多数姓牛，姓郭的只有他们一家。
一旁的杨过也竖起了耳朵，毕竟他父母也是来自牛家村的。
“那就没错了，孩子，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世？”符瑶红幽幽叹了一口气，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佻妖冶之色。
“身世？”郭靖一愣，有些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家父郭啸天。”
符瑶红说道：“你应该知道你祖父是梁山好汉郭盛吧？”
郭靖点了点头，他曾经听起母亲提过。
符瑶红问道：“那你知道为何郭盛会参加梁山泊起义，对付宋廷？”
“这个不知。”郭靖身为后人，自然不会轻易评价前人的所作所为。
符瑶红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用一种很伤感的语气说道：“当年赵匡胤陈桥驿兵变黄袍加身夺了大周的江山，睿武孝文皇帝仅存的几个子嗣，郭姓被宋朝官方全部改名姓柴，四皇子柴宗训被迫退位成为郑王，他这一脉在宋廷忍辱偷生，最后的香火是柴进，后来也加入了水泊梁山，传说他还有个女儿，不知道真假。”
“六皇子柴熙谨被潘美收养，后来改名为潘阆。”
“七皇子柴熙诲被卢琰收养，后来改名为卢多逊，他和潘阆后来想挑动赵廷美与赵光义之间帝位之争，可惜事败，潘阆逃亡到江湖，听说后来创建了逍遥派，卢多逊则被发配崖山。”
“最神秘的则是五皇子柴熙让，当年赵匡胤篡位后一直没有找到他，只因为当年符皇后的族人提前护送他离开，后来辗转到临安城附近的牛家村安顿下来，他这一脉也是唯一还保留郭姓的。”
听她说到这里，所有人都极为惊诧地望着郭靖，郭靖本人也震惊了：“你说我是五皇子的后人？”
“当然！”符瑶红情绪有些激动，“因为当年护送你们到牛家村的正事我们符家的人！当时因为宋廷的迫害，五皇子只能在牛家村隐姓埋名，符家的人则投靠了当时为正道所不容的圣门阴癸派，一直伺机推翻宋廷。可惜没过多久圣门也遭受了一场大劫难，不得不远退漠北。”
听完这一切，郭靖极为震惊，他下意识想不信，可他无法解释为何先祖郭盛要去造反，对方讲到的和母亲当年提及的一些互相印证，他知道这多半是真的。
符瑶红突然冷笑道：“可我偏偏没想到，你最后竟然成了宋廷的爪牙，替仇人守护江山，简直是莫大的讽刺。”
之所以不拒绝这么多人旁听，也是想着故意透露风声，将郭靖的身份传播出去，让其再也不容于宋廷。
郭靖脑中一片空白，经受的冲击太大，此时他已经无法思考了。
洪七公一阵咳嗽，不顾体内的伤势：“都是百年前的恩怨了，什么都烟消云散了，何必强加在现在人身上，你们这样和姑苏慕容家一心光复大燕江山又有和区别？”
符瑶红怒道：“说得倒是轻巧，这一百年来，不管是四皇子一脉还是六皇子七皇子一脉，从来没有放弃过复仇的努力，也不知付出多少艰辛与鲜血，连我们符家，也与宋廷斗了百年，你区区一句烟消云散就能抹去这一切了？”
洪七公默然，他也知道对方说得有道理，这等国仇家恨而且还延续了百年，的确不是那么容易就忘却的。
杨过想到自己的身世，不禁和郭靖有些同病相怜，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捉弄人。
“先疗伤吧，其他的之后再慢慢说。”见双方气氛有些紧张，单玉如急忙出来缓和道。
符瑶红点了点头，扔过一些瓶瓶罐罐给杨过等人：“这些是我们圣门的疗伤圣药，外敷内用的都有，你们伤得可不轻，快点止血包扎，我可不想救回一堆死人。”
杨过叹了一口气：“我们这点伤算什么，反倒是不知道宋青书如今情形如何。”
单玉如脸色一变：“宋青书怎么了？”
杨过有些奇怪，还是将他被三大宗师围攻说了，单玉如急得马上就要冲出去，却被符瑶红拉了回来：“大汗、通天巫、庞斑都在，你去准备送死么？”

第2383章 阴谋大网
单玉如摇了摇头：“那个人那么有本事，一定不会死的。”
李莫愁冷眼旁观，心想任大小姐也是瞎了眼，为这么个男人牵肠挂肚，结果他在外面勾三搭四。还有师妹那蠢货，也不知道怎么就看上了他，这样的家伙哪里值得托付终生？
哼，想来是整日里在古墓里养蜂养得脑子不好使了，挡不住长得英俊的男人花言巧语。
不过她忽然想起自己当年也被姓陆的骗了，眼光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时间脸色就难看起来。
符瑶红道：“姓宋的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大宗师是有本事，可大汗、通天巫还有魔师，哪个不是惊才绝艳，当世绝顶的强者？以三对一，另外周边还有那么多高手和士兵，宋青书又哪里有幸理？”
单玉如默然，显然也无法反驳她的判断，良久后说道：“我不亲眼看到终究很难心安，放心吧，我是去查探消息，只有在合适的情形下才会出手帮忙，我也不是傻子，必死的事情我也不会干的。”
符瑶红知道这个徒弟素来机敏聪慧，否则也不会将媚功练得比她还高明，便不再阻拦。
李莫愁这时忽然开口：“我也去。”她想着那个男人虽然可恶，但她受到任大小姐委托，自然要尽力相帮，另外他还和师妹有那样的关系……
她在心中找了很多理由说服自己，并非是自己想去救那个贪花好色的家伙。
此时杨过也站了起来：“我也和你们一起去。”想到宋青书冒着生命危险替自己一行人断后，他很难心安理得坐在这里。
单玉如看了他一眼摇头道：“杨公子还是在这里养伤吧，你现在受伤不轻，内力损耗过巨，就算去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在这里好好休养等着早点复原再帮忙。”
杨过身上不少箭伤枪伤，而且刚刚一路施展极为耗费内力，此时已是强弩之末。
洪七公也开口道：“不错，杨过你先养伤才是正途，更何况我如今没法出手，你郭伯伯这边还需要你照看。”
言下之意也很明白，如今他们身在虎穴，尽管符瑶红道明了来意，但他们毕竟出自魔教，谁知道她们会不会动歪脑筋，如今他被铁木真重伤，就算侥幸保住性命，恐怕终生无法恢复巅峰了，此时当然无力护住郭靖周全。
周伯通身上外伤更多，连眉毛胡子都烧完了，还剩多少战力是个未知数。有杨过在这里，两人一起威慑也许对方还不敢做什么，要是他一走，难保会出什么事情。
杨过是个聪明人，马上明白了他的担忧，寻思若是最后让郭靖洪七公等人出了事，那宋青书和众人之前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于是他便点头留了下来。
单玉如则和李莫愁一起，无声无息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此时贵由王府之中，海迷失侧卧在昔日丈夫高高在上的王座上面，曼妙优美的身材曲线一览无余，让人看到了就有一种抑制不住将她压在身下狠狠蹂躏的冲动，只不过如今堂下的几个手下，根本不敢抬头望她，纷纷表情严肃，眼观鼻鼻观心。
“宋青书年纪轻轻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我对这个男人还真有点兴趣。”海迷失玩弄着自己的发梢，眼中异彩连连。
这时后面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轻哼，显然对方对她的反应有些不满。
海迷失微微一笑，不再提宋青书，而是询问手底下的人：“雅伦那边安排好没有？”
其中一人答道：“回王妃，已经安排好了，几年前我们在她府上埋下的暗棋今天会发动，给她的饭菜和水中下好药。”
“那药真的有用么？”海迷失好奇地问道。
手下答道：“放心吧，那是西域找来的极品秘药，能让贞女变荡妇，更何况雅伦这种旷旱已久的女人。”
“旷旱已久？”海迷失神情有些玩味，“贵由死得比蒙哥还早两年，照你这样说我岂不是旷旱得更久？”
那手下扑通一下就跪下来了，脸上冷汗涔涔而下：“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海迷失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只要这次事情办得好，其他的都不重要。对了，忽必烈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手下急忙答道：“他那边会有人引他去雅伦的府上，到时候干柴碰上烈火，准一点就燃。”
海迷失满意地笑了笑：“不错，忽必烈一直对这个嫂子有些想法，如今碰上人家主动送上门，岂有不下手之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准备完全一些，到时候让府上那谁，给他的酒水里也下点料。”
“是！”那手下腹诽自家女主人果然够毒啊。
海迷失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下去，这时候她背后的内堂闪出一个人来，正是影子刺客杨虚彦。
见他脸色难看，海迷失笑道：“怎么，知道雅伦那个漂亮女人要在其他男人胯下承欢了，心中有些嫉妒么？”
“喜欢雅伦的是侯希白那小子，关我什么事，”杨虚彦哼了一声，“你明明知道我只在意你，偏偏要和我说这些。”
海迷失嫣然一笑，手指勾了勾他下巴：“我当然知道你好，对了，你那边任务完成得怎么样？”
杨虚彦有些享受地闻了闻她身上的香气，对她的很快离开有些不舍，不过还是答道：“我躲在暗处成功杀了纳陈，当时战场上一片混乱，没人注意到这一切，事后只会当成死于杨过周伯通那批人手里。”
“干得好！”海迷失脸上浮现出一丝兴奋的嫣红，谋划这么久，终于将弘吉剌部重创，当年就是他们支持，托雷系方才这么容易上台。
还有察必那贱人，整日里仗着娘家是弘吉剌部的，连带着忽必烈的势力也原来越膨胀。
这次你老公出轨别的女人，还奸污了自己孀居的大嫂，这样惊天的丑闻，我看你们如何收场，托雷系诸王，我要让你们全都在无尽的深渊中沉沦！
杨虚彦皱了皱眉，显然不太想参与这些阴谋诡计，毕竟他曾经也是属于托雷一系的。
于是转移话题道：“杨过、周伯通那些人果然名不虚传，我今天暗中旁观，除非我躲在暗中偷袭，否则正大光明对上他们，我多半不是对手。”
“你又何必舍长取短，和他们比什么正面交锋啊。”海迷失安慰道。
杨虚彦摇了摇头：“暗杀终究不是正途，武道巅峰像大汗，像通天巫、魔师他们那种才是不枉此生，虽然我不太喜欢宋青书，但如果有朝一日我能像他那样一人对抗三位大宗师，就算死了也不枉此生。”
海迷失眼神也多了一丝异样：“的确是个奇男子，不知道他这次能否保住性命。”

第2384章 女人如老虎
“怎么，你舍不得？”杨虚彦眼中闪过一丝忌妒之色。
海迷失嫣然一笑，并没有否认：“强大的男人天然就会招女人好感，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更何况对方还那么年轻，又长得帅，说起来我都有些羡慕绍敏郡主了，难怪她会迷上这个男人。”
杨虚彦哼了一声，可是却无法反驳，换作其他人他说不定还会扬言去杀，可宋青书已经是大宗师了，他还没狂妄到去找对方麻烦的地步。
“你也别生气，我只是嘴上说说罢了，和她又不可能有什么交集，更何况他还能不能活过今天也说不定呢。”海迷失望着窗外，远远地可以看到火光冲天，显然是军队正打着火把搜捕敌人，将半边天都给映红了，和林城的晚上还从来没这么热闹过。
此时宋青书正在城中狂奔，刚刚他和铁木真正面交锋可谓是两败俱伤，那时又面对庞斑的阻拦，以他当时的状态，绝对挡不住庞斑全力一击。
而且就算勉强招架，也会被逼回原地，那就会陷入无数高手士兵的围攻，最终只有败亡一途。
那一瞬间他便有了权衡，拼着大耗元气也施展出了燃血大法，当初任盈盈就是施展此法在危急时刻解开禁制逃出生天，当时他觉得很神奇，便让她将此法传给自己。
任盈盈一开始还有些犹豫，觉得此法太损耗寿元精气，可担心情郎真遇到什么解不开的死局，便还是传给了他，同时千叮咛万嘱咐，不到生死关头，决不可施展。
宋青书一直牢记着这点，再加上以他的修为，几乎不可能碰到什么生死关头，直到今天面对三位大宗师的围攻。
他之所以敢冒险救郭靖一人断后，除了直到通天巫会放水之外，这燃血大法也是他的仰仗，当机立断施展此法一举重创庞斑，同时突破了包围圈。
一人面对三位大宗师，还能重创其中两位，这份战绩足够让天下所有人震惊了，可宋青书丝毫高兴不起来，毕竟这是靠牺牲寿元换来的。
幸好有张三丰之前传授的《无根树诀》来延年益寿，事后勉强可以抵消大部分损伤，否则他还真未必下得了这个决心施展燃血大法。
可《无根树诀》是个长期的养生之法，犹如涓涓细流日积月累补充亏损的寿元，施展燃血大法后随即而来的虚弱可是免不了的。
宋青书必须在彻底失去力气前找到一个藏身之所好好休养生息。
他第一反应便是去赵敏那里，可是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他能想到，其他人更能想到，如今汝阳王府恐怕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他。
赵敏虽然在城中还暗中控制着一批力量，但面对整个国家机器，还是无力抗拒。
接下来他又想藏在皇宫里，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天龙八部》里虚竹和天山童姥不也藏到皇宫里么，还有公主暖床……
不行，如今嫡系公主就一个华筝，刚和郭靖好上，这次我可不能再沾。
咳咳，怎么到这个田地了还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宋青书不得不佩服自己。
仔细思索一番他还是否定了这种想法，铁木真身受重伤，肯定也会回宫修养，自己很难瞒过他的耳目。
正犹疑之际，他已经被一彪人马发现，那些人一边发射响箭传信，一边嗷嗷叫着冲了过来。
里面主要是蒙古士兵，还夹杂着一些密宗高手，一个个看着他仿佛看万户的爵位一般，知道若是杀了他这辈子的荣华富贵就不用愁了。
宋青书可不想自己结局和项羽一样，最后被一群士兵分尸，每个人拿着自己尸体一块去领赏。
若是平日里，这些人根本不被他放在眼里，可如今他是强弩之末，对付这群人不免有些力有未逮。
击杀了数位密宗高手，又杀了十数名士兵，他觉得眼前都有些模糊起来，手仿佛重于千钧，速度、力量都在渐渐消失。
“难道最后我要死于这些宵小之手？”宋青书无奈地笑了笑。
眼看着要被斜地里刺来的长矛给戳中，他为了应付另一边的敌人已经无力躲避，只能勉强避开要害，准备用肉体硬抗这一下。
就在这时银光一闪，那长矛的枪头已经被削断，那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一缕寒光带走了性命。
众人这才发现一个白衣女子飘然若仙地站在附近围墙上，夜中冷风吹过，青丝飞舞，再配合她那空灵的气质，仿佛天上的仙女一般。
“靳冰云？”宋青书有些意外，没想到她忽然出现，而且还替自己解决了一个敌人。
那群士兵先是一愣，紧接着看到她生得如此漂亮，一个个露出了狂热激动的神情，不少人直接向她扑了过去。
靳冰云在魔师宫地位虽然超然，但影响力也只限于高层少数人知道，底层这些士兵认识她的人很少，只当她是宋青书一伙的。
不少人心中想到今晚不仅能杀了宋青书取得一辈子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还能抓到这样的人间绝色好好爽一把，纷纷感谢长生天带给他们的好运。
可惜他们不知道眼前堪比仙子一般的女人也可以成为地狱来的修罗。
“你等我一下，我把这些人解决了带你去疗伤。”靳冰云对宋青书微微点了点头，空灵的声音中比平日里多了一丝莫名的意味。
说完足尖一点便往那群士兵最多的地方冲去，手中宝剑每一次挥动，都会收割数名士兵的性命，她奉了魔师之命救宋青书，此事肯定不能泄露半分，自然要解决掉所有的目击者。
“多谢姑娘相救。”宋青书对她行了一礼，露出一副感激的笑容，然后在她转身之际，直接拔腿就跑。
开什么玩笑，也许其他不知情的人还会被你美色所迷，以为是一场美女救英雄的戏码，可我还不知道你打得什么算盘么。
多半是为了庞斑的道心入魔来的，我可不想被吸成人干。
靳冰云眼神余光看到他逃跑的身影，不禁又好气又好笑，你跑什么呀，我有那么可怕么？你可是大宗师哎。
她想去追，可惜被这群武士缠着，无奈之下只好先解决他们，等她空出手来，宋青书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第2385章 叛变
靳冰云贝齿轻咬朱唇，难得地有些情绪波动，跺了跺脚还是往他消失的地方追去，可是对能不能找到他一定信心都没有。
宋青书一路逃亡，注意到不少蒙古士兵可谓是挨家挨户在搜查他的踪迹，知道若是躲在寻常百姓家中，很难躲得过去，看来只能往那些权贵家里躲，这些普通士兵方才不敢冒犯。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事情都是由人执行的，哪怕铁木真本意是所有人的宅邸都要搜查，但实际操作起来，这些士兵又如何敢去搜那些豪门贵族的宅子？哪怕搜索也是做做样子。
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做事也不会太过分。
所以要藏只能藏在权贵的家里，而且必须是那种顶级的豪门，才能不被人发现。
宋青书想了一会儿，便往某一个方向跑去。
且说之前几位大宗师交战的时候，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观战，毕竟这样的场景难得一见，唯有一人看了会儿就走了，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雅伦王妃一直心系着儿子的下落，之前答应配合宋青书等人也是因为他们拿儿子做要挟，虽然刚刚他告诉自己已经放了儿子回家，但她始终不放心。
因此一有机会便急忙往家中赶，直到看到乳娘抱着爱子方才彻底放心下来。
“不久前有个绿衫女子将世子送了回来。”乳娘将怀中婴儿递了过来。
“我的孩子。”看到熟悉的儿子，雅伦激动得差点落泪，紧紧抱着亲了几口，丈夫走后，这个孩子就是她唯一的指望了。
“那人倒也守信。”确认了儿子平安，雅伦王妃对宋青书增加了几丝好感，同时有些好奇那边的战局如何，派人过去查看。
很快有手下前来禀告：“回禀王妃，宋青书重伤逃匿，现在帝师他们正在城内四处搜捕他以及其他的乱党。”
“知道了，你们注意巡逻，严守门户。”雅伦挥了挥手示意其退下，得知宋青书逃脱，她不禁有些惊异，在三位大宗师围攻下还能逃走，实在很难想象他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注定还是会被抓的，如今全程大搜捕，所有的军队和武士都出动了，连府上的阿蓝答儿和侯希白也被调去参与搜捕，他又能逃到哪里。
当然她也只是下意识觉得有些可惜而已，并不会升起什么帮忙的念头，毕竟双方没什么交集，唯一的好感还是因为他遵守诺言放回了玉龙达失。
“王妃受惊了，这是厨房那边特意准备的羹汤和点心。”她的贴身侍女端上来一些精致的糕点之类的东西。
雅伦王妃今天奔波了一天，又为了儿子担惊受怕，现在还真有些饿了，便接过吃了起来。
那侍女嘴角微微上扬，不过低着头，并没有被雅伦注意到。
雅伦吃了几口忽然吩咐道：“给我准备热水，我等会儿沐浴完早些休息。”
“是！”侍女正是海迷失安插在府上的暗棋，闻言心中暗喜，这样一来更方便等会儿行事了。
隔了一会儿，侍女回来禀告：“王妃，热水已经准备好了。”
雅伦王妃点了点头，她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便打算去洗个热水澡早点睡觉，最近这些日子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还真有些疲乏。
且说忽必烈正带着府上人马在街上巡逻搜捕，忽然得知纳陈的死讯，一时间惊愕无比：“纳陈死了？”
“贼人凶猛，还请王爷注意保护自己。”斥候是奉宫里的命令来提醒各位重要人物。
忽必烈冷笑一声：“若他们是全盛时期，本王也许还担心几分，但如今一个个强弩之末，而本王手下人才济济，没碰到他们也就罢了，碰到了必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这时他府中一个偏将和同伴聊天时提到了一句：“这里好像离大王府不远了。”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忽必烈眼前一亮，马鞭往蒙哥王府方向一指：“如今贼人四处流窜，之前还听说小侄儿被贼人掳去，我们王嫂府上看望一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他发话了，手下的人自然没有异议，一行人迅速策马往蒙哥王府行去。
另一边宋青书刚好翻过了蒙哥王府的院墙，他有些庆幸府上的防卫力量似乎变弱了不少，否则以他如今的状态，恐怕很难悄无声息潜入进来。
之所以选这里作为藏身之所，一来是蒙哥是铁木真最疼爱的孙子之一，另外他的早逝铁木真心中也有所亏欠，这些年也对他们府上多加照拂，和林城中其他人见状也对雅伦孤儿寡母恭谨有加，所以这里被查的概率微乎其微。
二来么是之前几次接触，不管是以水月大宗的身份还是以宋青书的身份，都对这个端庄秀雅的女子有不小的好感，知道她骨子里是个善良的人，不像海迷失之类的那么危险。
如果现在去海迷失那里，宋青书敢打包票，对方就算不将他卖了，也会最大化地利用他，与那样危险的女子打交道累得很，还是雅伦这样的更省心些。
正寻思着去哪里躲藏之时，忽然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隐隐听到忽必烈的声音：“忽必烈求见皇嫂。”
宋青书不由得暗暗叫苦，什么鬼，这家伙怎么来了。
这些年忽必烈广开招贤馆，里面网络了不知道多少奇人异士，像杨过、金轮法王这样的也只是其中之一，听外面的声音，他带的人不少，以自己如今的状态，要是被发现就死定了。
下意识想退出去，可没想到忽必烈带的兵也围在了王府之外，无奈之下他只能迅速往王府里面躲去：“难道是我行藏败露，引来了这群追兵？”
不过这种可能性不大，多半是他顺便过来探望一下，所以这倒是好事，只要不被发现，之后这府上不会再有人来查了。
原本王府门口的侍卫不想放行，但雅伦王妃的贴身侍女托娅出来传话，说王妃请四王爷进去，那些侍卫自然不能再阻拦。
忽必烈不由大喜，要知道雅伦对他素来冷淡，很少有这种主动相邀，难道是因为今天的事情让她意识到还是要有个强大的臂膀倚靠么？
宋青书远远听到开门的声音，心中越发着急，忽必烈麾下高手太多，担心被他手下的人听到动静，只好就近推开一间房门藏了进去。
不过很快就愣住了，因为屋中热气弥漫，而且不远处似乎还有人。
“托娅你回来了？快点过来替我捏捏肩膀，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浑身有些没力气。”一个温柔好听的声音响起，夹杂着手臂滑过水面的声音，不是雅伦王妃又是谁。

第2386章 卷入阴谋
忽必烈此时正被侍女托娅领进了大厅，处于礼貌他并没有将兵马带进来，只是带了少数麾下高手。
“咦，皇嫂呢？”见四下无人，忽必烈不禁有些失望。
托娅行了一礼：“还请四王爷在此稍等，我们王妃马上就出来。”说着招呼手下奉茶。
忽必烈算是蒙古贵族里汉化最深的了，平日里也最喜欢喝茶，跑了大半夜还真有些渴了，见状没有怀疑，一连喝了几大杯。
托娅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对他说道：“我去请王妃。”说完就缓缓退下。
忽必烈坐在大厅中，寻思着这次雅伦竟然破天荒地主动请他过来，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想到她的态度转变，一时间不禁有些欣喜。
咦，怎么感觉有点热啊，这茶也越喝越渴。
一会儿过后，托娅出来了：“四王爷，我们王妃请你过去。”
忽必烈先是一怔，继而狂喜，雅伦竟然不在大厅和他见面而是邀请他去内堂，这是对他大有好感才会做的举动啊，难道是今天的事情对她打击太大，急需要人安慰。
“还请带路。”心中高兴，说话也客气了几分。
托娅微微一笑：“四王爷这边请。”
忽必烈犹豫了一下，并没有让手下的人跟过来，而是让他们守住外围，毕竟王妃内宅也不适合太多男人靠近，更何况他心中隐隐有一种期待，万一……那种情况人多了不好。
且说另一边宋青书见到屋中还有人，一时间脑袋有些发蒙，这是怎么回事啊？看样子是雅伦王妃在里面沐浴？
可为什么啊，这一路上根本没有守卫，按理说王妃沐浴的地方不应该是防卫极为森严的么？要知道刚刚因为忽必烈要带人进来，他有些慌不择路，仓促之间不敢惊动守卫，于是一直往防守薄弱的地方走，万万想不到最后竟然来到了王妃这里，这不合常理啊。
“托娅，你怎么了，怎么不回话？”见没有回应，雅伦王妃有些疑惑。
宋青书心中一惊，要是被她发现异常喊起来，自己就完了，于是答道：“来了。”他易容这么多年没被人发现，除了容貌相像之外，声音也是关键。
易容里有一个分支是改变声音与对象相同，至于对方口中的托娅，他并不知道是谁，只能下意识模仿刚刚去开门的那个侍女的声音。
他故意弄得有些含糊，短短两个字一般人也听不出分别。
之所以弄得这么麻烦是因为他想到若是挟持对方，之后少不得有很多麻烦，特别是忽必烈马上要来见她。
所以最好的情况是悄无声息潜伏在府上，让谁也不知道。
慢慢往屏风后面走去，热气越来越浓，远远看到雅伦王妃躺在木桶里，头发高高挽着，露出了修长细腻的脖子。
“快点过来帮我捏一捏肩膀。”似乎是听到脚步声，雅伦王妃拍了拍肩头。
宋青书只好走了过去，眼见雪白一片，雅伦王妃整个人泡在浴桶里，只露出了肩膀以上的部分，伸手轻轻地放在她的肩头，轻柔地捏了起来。
锁骨精致秀气，露出了两个浅浅的小窝，肩头雪白圆润，皮肤犹如少女一般娇嫩，完全看不出结婚生过孩子。
“嗯~”雅伦王妃舒服地哼了一声，“托娅，感觉你今天的手法变得更好了。”
见她头往后仰，宋青书吓了一跳，正要点她哑穴防止她喊叫时，发现她只是为了更舒服地躺着，眼睛始终是闭上的，这才松了一口气。
同时心中暗暗发愁，要想不惊动她留在这府上，实在有些难办啊，现在这情形等会儿怎么收场？
只能等那托娅过来的时候自己悄悄离去，希望到时候一切顺利。
“咦，为什么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不由自主想到和蒙哥成亲那晚的事情。”雅伦秀眉轻蹙，身子扭动一下缓了缓姿势，还下意识夹了夹腿。
宋青书一愣，他这才注意到雅伦王妃双颊有一种不自然的嫣红，浑身肌肤也烫得厉害，一副中了药的样子。
难道我受伤了没法控制欢喜真气外溢？
他吓了一跳，不过马上否定了这种可能，他压根就没动用真气。
“不行了，我有些不舒服，我要回房休息了。”这时候雅伦王妃捂着额头，忽然直接从浴桶里站了起来，水滴滑过她完美的腰身，愈发显得身体晶莹剔透。
不知道是起来太快的还是什么，她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无力，然后控制不住身体往一旁倒去。
眼看着她即将摔倒在地板之上，宋青书下意识伸手去扶住她，入手尽是温香软玉，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谢谢你了，托娅。”雅伦王妃一边道谢一边睁开眼睛，待看清扶自己的是一个男子，一时间不由愣住了。
宋青书快速点了她的穴道避免她喊人，一边歉意地说道：“实在是对不起，我也是误入贵处，并非存心冒犯，你要是答应不叫，就眨眨眼睛。”
说着扯过屏风上的衣服，草草围在了她的身上。
注意到他的动作，雅伦王妃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不过脸色依然很红，轻轻眨了眨眼睛，宋青书这才解开了她的穴道。
“你怎么会这么巧出现在我房间？”雅伦王妃语气中尽是羞怒，她还从来没有这般被男人接近过，不过她有着足够的理智，并没有大喊大叫，因为若是被人看到现在的情形，实在是于她名声有损。
宋青书答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路都选守卫薄弱的地方，然后就转到这房间了。”
“守卫薄弱？”雅伦王妃一愣，怒道，“这怎么可能，我的住所是整个王府守卫最森严的地方。”
宋青书苦笑道：“我骗你干什么，现如今我身受重伤，要是真守卫森严，又哪里能无声无息闯进来。”
雅伦王妃若有所思，忽然不自然地扭了扭双腿，眼神不善地盯着他：“我身上的古怪是不是你弄的？”
宋青书双手一摊：“怎么可能，我现在在被追杀哎，哪有功夫弄那些乱七八糟的。”
雅伦王妃咬了咬嘴唇，知道他说的有几分道理。
宋青书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说道：“对了，刚刚我进府的时候，忽必烈正来拜访，你的贴身侍女去开门放他进来，我才慌不择路跑到这里来的。”
“什么！”雅伦惊得差点站起来，不过马上意识到如今衣衫不整实在有些不雅，只见她脸色阴晴变化，长期在蒙古的权力中心，她见惯了各种阴谋诡计，这一瞬间她已经想到了无数可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忽必烈的声音：“皇嫂，四弟前来求见。”

第2387章 巧合
“你来干什么！”雅伦又气又急，急忙想穿好衣服，可是她如今浑身乏力，稍微动了动浑身又一阵颤抖，急忙并拢了双腿。
“皇嫂说笑了，不是你让我过来的么？”忽必烈笑着说道。
“我……我没有，你快走。”雅伦声音都带着颤音，听着比平日里多了一丝甜腻。
门外的忽必烈咽了咽口水，心想平日里她对自己说话时都是清冷无比的，哪有这么娇嗲，可她为什么又喊我走呢。
“这是怎么回事？”忽必烈有些奇怪地望了身旁的侍女一眼。
托娅压低声音说道：“奴婢也不敢妄自揣测王妃是什么意思，我已经按照她的吩咐将王爷带过来了，剩下的就看王爷自己了，奴婢告退。”
她潜伏这么多年，今天为了完成上面派的任务，不管事成与否，她的身份都暴露了，而且涉及到皇室丑闻，事后必定要灭口很多人，所以她要尽快离开这里。
看着那侍女匆匆离去，忽必烈反而有些释然，如果对方直接说是雅伦深夜邀请他来幽会云云，他反倒要心生疑虑，可如今这情况显然是雅伦也处于犹豫挣扎之中，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踏出那一步。
不知道为何他如今身体有些火热，只觉得小腹下僵硬得厉害，咽了咽口水说道：“皇嫂，玉龙达失他没事吧？”
“他没事，你快走。”雅伦此时已经慌到了极点，当年蒙哥死得不明不白，让她知晓了世间的险恶，她本就是个聪明人，如今哪还不明白她中了人的奸计，不知道主谋是忽必烈还是另有其人。
如果是平日里，对方已经明确下了逐客令，忽必烈顾及颜面，自然会很君子地离开，可今天他心里头有股邪火，让他比起平日要大胆不少：“我大老远前来，皇嫂避而不见未免有些不近人情吧，难道是皇嫂屋里藏着什么乱匪？不行，我要进来确认皇嫂平安才放心。”
听到他走上来推门的声音，雅伦王妃急了，连忙对宋青书说道：“快把我放回桶里。”她如今只是草草围了一件衣服在身上，根本挡不住什么东西，在浴桶里还勉强能遮掩一下。
宋青书犹豫了一下，还是抱着她放到了水里，这时听到忽必烈已经推门进来了，急忙脚尖一点，躲到了横梁之上。
他心中也有些郁闷，如今身受重伤本想找个清静地方好好休养调息，哪知道碰到这档子破事，也不知道等会儿如何收场。
雅伦王妃回到浴桶里整个人瞬间缩到水下，只露出了脑袋，同时扯过衣服搭在了浴桶上，遮挡住了水面。
忽必烈进来后也是一愣，他没料到屋里正水汽蒸腾，一时间又惊又喜：“皇嫂在沐浴么？”
雅伦王妃觉得自己浑身软得快融化了，若非靠在木桶壁上很可能都无法坐直身体，闻言怒道：“既然知道还不快点退出去。”
只可惜她生气的声音在药力的作用下，并没有表达出愤怒的情绪，反而软糯娇腻，听得格外荡人心魄。
忽必烈也是口干舌燥，他只当对方是故作矜持，也再没了顾忌：“哈哈哈，这里又没有外人，皇嫂又何必这样，既然大半夜喊我进来，而你又故意在这里沐浴等我，我忽必烈又不是不解风情的鲁男子。”
“混~账！”雅伦王妃大怒，不过说话的语气已经不那么坚定了，她此时脑海中尽是一些旖旎的画面，心中甚至想起一个声音，要不不要拒绝了，自从丈夫意外走了之后，她已经孤身一人很久了，虽然在外面她故作坚强，但只有她自己知道独守空床有多么地寂寞和孤单。
忽必烈这会儿功夫已经走了过来，看着平日里端正高贵的嫂子如今多了几分美艳与妩媚，他觉得整个人身体快要胀开，双目赤红。
“皇嫂，这两年大哥走后你一定孤枕难眠，以前大哥待我极好，他走后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忽必烈咽了咽口水，眼中闪过一丝狂野之色，一直以来他都对这位端庄清丽的嫂子有一种异样的情绪，当年蒙哥派人彻查他封地赋税问题，就是善良的雅伦出来为他说话，方才避免了兄弟两矛盾彻底激化。
这份恩情他一直记在心里，当时雅伦看向他时浅浅的笑容，温柔的眼神，那一幕他一直深深地印在脑海里。
可双方的身份让他始终不敢越雷池一步，原本蒙哥死了，他以为有机会了，有一此冲动之下对她做了有些唐突的举动，谁知道一下温柔端庄的嫂子一下子变了态度，从那以后对他不假半分辞色。
大汗事后也旁敲侧击警告了一下他，他只能将这份畸恋深深地埋藏在心里，可很多东西越是隐藏就越容易爆发，想得到雅伦的念头已经渐渐成了他心底的执念。
今天被药物引动，再加上雅伦如今竟然毫不设防地在他面前，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只想彻底占有她。
“一个人沐浴有什么意思，皇嫂不如试试鸳鸯浴。”忽必烈快速脱掉外套，就往木桶中的雅伦扑了过去。
“救我！”雅伦用仅存的理智仰头望向宋青书，眼神中充满了哀求。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直接跳下来打晕了忽必烈，这样的事情他又岂能坐视不理。
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忽必烈，雅伦这才松了一口气，一双眼睛水汪汪地望着宋青书：“我现在浑身无力，你可不可以扶我出来。”
宋青书点了点头，他虽然身受重伤，但毕竟是大宗师的修为，扶一个女子的力气还是有的，更何况雅伦又不重。
被他抱在怀中，感受到男子的阳刚之气，她不禁嘤咛一声，可能也是感觉到太羞耻，一瞬间霞飞双颊：“我平时不是这样的。”
宋青书嗯了一声：“嗯，你被人下了药。”
“真的不是你做得手脚么？”雅伦王妃仰着头紧紧地望着他。
“你觉得呢？”宋青书扶她在边上坐了起来，拿过她的衣服准备提她裹住身体，却发现衣服早已被水浸湿了。
雅伦其实也清楚不是他，刚刚只是随口问了一下，注意到他的举动，脸色一阵阴晴变化，仿佛在做极为激烈的心理斗争，良久后吐了一口气：“你可不可以抱我到床上去？”
宋青书嗯了一声，抱着她在床上放下：“你身处高位，有人针对你很正常，以后要小心些了，不是每次都这么巧能让我碰见的。”
说完起身准备看能不能在忽必烈身上找到解药什么的，谁知道手却被对方拉住了。
只见雅伦王妃眼眸里快渗出水来，声音微不可闻：“你不要走。”

第2388章 最后的坚持
“我去找找有没有解药。”听到他这样说，雅伦王妃这才松开了手。
宋青书到忽必烈身边蹲下来摸索了一番，可惜一无所获，只好到一旁端来一杯凉水先让雅伦王妃喝下：“他身上没有解药，而且我看他似乎也中了招，不知道是他自己为了助兴还是也被别人下了药。”
雅伦王妃抿了一口，冰凉的水让迷糊的她稍微恢复了一丝意识，急忙对他说道：“你帮我看一下外面有没有人过来。”
宋青书点了点头，来到窗边悄悄打量了一下外边，回来答道：“方圆十几丈都没有人。”如果是平时的他，根本不需要用眼睛查看，直接气机感应就是，可惜如今身受重伤，很难做到平时那样。
“老四这家伙果然心怀不轨，把所有人都支开了。”雅伦王妃气得把茶杯往忽必烈砸去，可惜浑身无力，茶杯没飞多久便掉到了地上。
宋青书也有些头疼，如果平日里他可以用内力疏导她的气息，让她逐渐恢复正常，可现在他可没办法，而且也没那个时间。
“王妃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吧，现在这种情况下，我留在这里也不太好，先告辞了。”宋青书寻思着得找个安静的地方尽快疗伤，刚刚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了。
“不要走！”雅伦王妃顿时急了。
看到对方焦急的样子，宋青书一脸愕然，心想让我留在这里不是趁人之危么。
注意到他的眼神，雅伦王妃双颊红云密布，急忙解释道：“你走了万一他醒过来怎么办？”
宋青书看了地上的忽必烈一眼，答道：“放心吧，我虽然受了伤，但点的穴道天亮之前他醒不过来。”
“可万一他的手下见他一直没动静，进来了呢？”雅伦王妃急了。
“可这是你的地盘哎。”宋青书也是无语。
雅伦王妃咬了咬嘴唇：“现在我这样子，也不想被我手底下的人看见。”
宋青书一阵腹诽，还是拱了拱手说道：“虽然我很想帮忙，但如今到处有人在追杀我，我需要尽快疗伤，只能爱莫能助了。”
说完转身便要走，雅伦王妃声音中都带了一丝哭腔：“你非要我说得那么明白么？”
宋青书回过身来：“？？？”有些不明白地看着她。
雅伦王妃扭过头去，嘴唇都快被咬出血来：“我现在这个样子，很快就会失去理智，到时候任何男人进来都能轻易得到我，与其被一些不知道是谁的龌龊之徒占便宜，还不如……不如和你……”
“为什么是我？我们好像没见过几面吧。”宋青书有些不明白她的脑回路，不愿意便宜其他人，所以和我？我还是你们蒙古的通缉犯呢。
雅伦王妃满脸羞红：“因为你将玉龙达失送回来了，让我知道你是一个守诺的人；还有……你是大宗师，我们蒙古人最崇拜强者……”她一连说了好几个理由，但到了后面越来越没有逻辑性。
宋青书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真的不是因为我帅？”
雅伦王妃瞠目结舌，没想到世上竟然有这么无耻之徒，若是平日里她多半已经翻脸了，可如今在药性影响下她反倒觉得有一种莫名的感觉，红着脸答道：“你的确看着还比较顺眼。”
宋青书用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眼前女子肌肤白里透红，眼眸中仿佛蕴着一汪秋水，忍不住感叹道：“王妃也很漂亮。”
被陌生男子接触到肌肤，雅伦王妃浑身一颤，不过依然坚持着说道：“今夜过后，你我便是路人，之后谁也不许提这事，也不许再纠缠我。”
这也是她最为担心的，万一对方事后对她死缠烂打，她身份又如此敏感，一旦曝光，可谓是皇室最大的丑闻了。
她之所以不愿意随便在府上另外找个人，同样也是担心这点，而宋青书身为大宗师，想来做不出那种死缠烂打的事情。
另外在她心中，潜意识将府上的其他人当成家奴而已，只有宋青书这样的地位和身份才和她对等，当然对方的确长得很英俊……
宋青书沉思片刻，说道：“不过我还需要在府上呆一段时间，趁机把伤养好。”
雅伦王妃差点气晕过去，怎么感觉自己一直在哀求他答应一般，可身体里越来越强烈的热意让她无暇拒绝了：“好！”
至于对方是不是钦犯，她并不在意，要知道她昔日可是太子妃，可随着丈夫意外身故，他们这一系的地位和之前已有天壤之别，她很难做到以大汗之忧为忧。
宋青书伸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泪痕，叹了一口气道：“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马上就走。”虽然《欢喜禅法》可以利用双修来快速治疗内伤，但《九阴真经》《神照经》《太玄经》里记载的疗伤之法也都很神奇，以他如今的修为，正常运功疗伤也没太大问题，无非是速到稍微慢些而已，所以他并不想趁人之危。
谁知道雅伦王妃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不要走，我……我愿意的。”
到了这种时候，宋青书觉得自己再婆婆妈妈就不是男人了，托着她的下巴直接吻了上去，另一只手缓缓下移，所过之处，瞬间解除了对方身上任何防备。
雅伦双手一下子紧紧抓住了床单，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这个男人脱衣服的手法怎么这么熟练？
从刚刚开始她一直苦苦压抑着药性，如今近距离男人的阳刚气息，她浑身上下每一处肌肤的情欲被彻底点燃，在彻底丧失清明前，她急忙伸手拦住了对方。
“怎么了？”宋青书不得不感叹这女人的肌肤实在是太好了，漠北的寒风完全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一丝痕迹。
雅伦胸脯急剧起伏，显然此刻思绪已经乱上了极点：“你找个布条把我眼睛蒙住。”
宋青书一脸懵逼，没想到会有这么古怪的要求：“？？？”
雅伦王妃将头侧向一边，脸上红潮密布：“这样我看不到你，可以……可以把你幻想成蒙哥。”
宋青书第一反应是到了这个地步她还自欺欺人，不过很快又升起一丝敬佩之情，若非今天遭了意外，以她的性子多半不会做出任何对不起丈夫的事情。
今天虽然有种种原因，但她心底还是觉得对不起丈夫，唯有这样才能保留最后一丝尊严。
“好！”宋青书拿起她散落在一旁的腰带，温柔地蒙在了她眼上。

第2389章 灭口
宋青书是个绅士，一般不会拒绝女人的合理请求，更何况蒙上她眼睛对自己又没什么损失。
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怪，两人前前后后不过见过数面，话都没有说过几句，但出了事情雅伦王妃却愿意求助他这个陌生人，而他又怎么巧刚好出现在了这里。
当然，虽然雅伦王妃没见过他几次，但宋青书之前以水月大宗的身份倒是见过她好几次的，当时给人的印象就是她的气质特别冷，整个人端庄秀丽，隐隐有一种凛然不可侵犯之感，特别是海迷失那妖娆颠倒众生的气质比起来，完全是两种极端。
饶是他想象力再丰富也不会料到每隔多久，高贵典雅的雅伦会这般任君采撷的模样躺在他面前，而且还是主动相邀。
被蒙上眼睛后，雅伦王妃眼前一片黑暗，她胸脯急剧起伏着，显然心中也忐忑到了极点，等待着那命运到来的一刻。
谁知道隔了一会儿对方始终没有动静，她忍不住声音发颤地询问：“你……怎么不说话？”
宋青书原本正在仔细欣赏她的美态，闻言笑道：“你不是要把我想象成蒙哥么，我要是说话会让你出戏的。”
雅伦王妃忍不住咬了咬嘴唇，这个男人真的有点坏：“你不说话我有些怕。”
“怕什么，难道还怕中途换人了？”宋青书凑到她耳边，有些作弄地说道。
雅伦心尖儿一颤，脑海中止不住想到了一些情形，只觉得身体越发敏感了，忍不住啐了一口：“你真是个混蛋。”
她深吸一口去：“反正不管你怎么故意吓我，我是不会取下眼罩随你心愿的。”
看着她有些倔强的仰着头，仿佛在捍卫着最后的尊严，宋青书不由心生怜惜，弯下腰轻轻地吻了上去。
雅伦王妃本来就难受得厉害，脑海中已经一片混乱，这下被彻底点燃，一双玉臂紧紧地搂住了身上的男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雅伦王妃被院子外隐隐传来的鸟叫声惊醒，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男子怀中，如瀑的秀发散布在他胸膛，想到之前的荒唐，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便急忙闭上了眼睛。
察觉到她的动静，宋青书问道：“你醒了？”经过一夜的疗伤，他的伤势虽然还不至于完全康复，但总算也有了自保之力，再疗养一段时间，应该就可以完全恢复起来。
“嗯~”没法再装睡了，雅伦王妃脑海中快速旋转，该如何解决当前的问题。
宋青书这时开口了：“王妃请放心，我之后不会缠着你的，你给我安排一个地方，我在里面足不出户，养好伤后便离开。”
雅伦王妃心中忽然没来由地产生一股怒气，坐直身体怒视着他：“在你心中我就这么让你讨厌么？”
宋青书：“？？？”
这不是你一开始提出的条件么？
“昨晚也是，一开始非要我各种求你你才……现在又急不可耐地想和我撇清关系，”雅伦王妃越想越气，眼泪止不住掉了下来，“我在你心中就是如此不堪么？”
饶是宋青书红颜知己众多，一直自诩这方面经验丰富，但这一刻他却发现自己根本不懂女人：“我没那个意思啊，只是不想你为难。”
“我们都这样了，我还能有什么为难的。”雅伦王妃扯过被子裹在肩头，她也意识到自己生气有些没道理，可身为女人，她一时半会儿还拉不下脸来。
宋青书忽然明白了什么，将她重新搂入怀中，凑到耳边说道：“昨夜我们约定是今夜后再无瓜葛，可如今这天还没完全亮，说明这夜还没过去，王妃要不再便宜我一次？”
雅伦脸色瞬间红了，一把将他推开：“呸，你想得倒美。”
她嘴里虽然这样说着，但脸色渐渐缓和下来，宋青书这才松了一口气，自己之前差点犯了个大错，那就是让她怀疑自己没魅力，女人可以抛弃男人，但被男人抛弃，换谁都受不了。
“还有，你以后可以喊我雅伦，别一口一个王妃，这和林城里这么多王妃，谁知道你在喊谁。”雅伦忽然开口道。
看到她面泛桃花，一副小女人的姿态，完全不像平日里那副高冷端庄的模样，宋青书一时间还有些不太习惯。
“你昨晚……”雅伦刚开口便咬了咬嘴唇，显然是有些难以启齿，“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什么我会……会有那样的感觉。”
“什么感觉？”宋青书一愣。
雅伦王妃脸色一红：“算了，没什么。”她哪里说得出口，要知道蒙古人素来尚武，蒙哥身为王子，平日里身体也素来很强壮。她不是没尝过闺房之乐，可之前的种种和昨夜比起来，完全是天壤之别。
她一直是个骄傲矜持的人，从来没有过那样的失态，仿佛对方要她生她就生，要她死她就死，整个人彻底屈服了。
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可刚升起的理智却会被身体的记忆冲散得一干二净。
原来宋青书昨夜身受重伤，因为身处敌营他需要尽快恢复伤势，所以为了疗伤欢喜禅功法彻底全开，欢喜真气也自然而然进入了她体内。
以前周芷若、赵敏等人试过一次后，便红着脸说什么再也不让他对她们施展了，宋青书也知道那真气有些邪门，平日里和自己的红颜知己也很注意的没有动用，完全是以真实感情在交流。
因为太久没用过，让他都忘了这玩意的威力。
雅伦王妃这样平日里久居宫闱，高高在上的矜持贵妇，哪里受得了这玩意，昨夜仿佛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让她甚至觉得以往那些甜蜜的回忆全都索然无味。
两人一个不知道自己身体怎么了，另一个因为一直在想接下来如何应对蒙古各方的追捕，所以都没留意到发生了什么。
不过雅伦毕竟久居高位，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有些纷乱的内心，指着远处倒在地上的男人转移话题道：“现在有个问题，忽必烈怎么办？”
说完后她自己也有些担心起来，自己和其他男人在一起的消息若是传扬出去，她也没脸见人了，更恐怖的是家族的荣辱甚至玉龙达失的未来，都会完蛋。
想到这里她望向忽必烈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机，蒙古的女子从来不是柔弱的小白兔，虽然她平日里很和善，但关键时刻她也不介意灭口。
不过忽必烈的身份是个大问题，他可不是什么闲散王爷，是如今帝国最有可能的储君，杀了他恐怕很难善后，更何况之前听宋青书提到他的手下还在外面等着。

第2390章 遗憾
望着躺在地上睡了大半晚上的忽必烈，宋青书也陷入了沉思，他犹豫着要不要取而代之。
如今是个大好机会，按照历史轨迹发展，忽必烈最后会成为蒙古之主，如果现在杀了对方再易容成他，那样以后这蒙古的江山岂不是唾手可得？
不过权衡再三，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一来当着雅伦的面杀了一个蒙古亲王，再冒充对方谋取蒙古江山，宋青书不认为自己真有那样的魅力，单单靠肉体关系便能让对方死心塌地，不顾家国地配合自己。
而易容又是他最大的底牌，一旦暴露，麻烦可不小。
另一方面忽必烈的亲信手下又很多，还有一个正派王妃，家里姬妾也不少，自己就算易容能瞒过一般人，也很难瞒过他身边的亲信，更别提那些枕边人了。
最重要的是和林城里并非忽必烈一家独大，阿里不哥、海迷失也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他犯错，更上面还有铁木真这座大山在，冒充忽必烈稍微露出破绽便万劫不复。
如果他现在和赵敏一起还可以商量一下，看汝阳王府在这城中有多少势力，能不能保证他成功冒充忽必烈的后续问题，但如今孤家寡人一个，他还是放弃了冒这么大风险。
“问你呢~”见他不说话，雅伦王妃下意识摇了摇他的胳膊，她也没想到自己会用这般娇嗔的语气说话。
宋青书沉声说道：“要不杀了吧。”
“杀……了？”雅伦王妃吓了一跳，声音都有些断断续续起来，“这不太好吧，他……毕竟是储君之一，而且外面还有他的手下。”
宋青书接着说道：“那就放了？”
雅伦王妃还是摇了摇头，一脸羞红地说道：“不行，他昨晚看到我……那个样子，我怎么能让他走。”
“又不杀又不放，你到底想怎么样？”宋青书乐了。
雅伦王妃也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是不知道所以才问你么？”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闹之声，雅伦王妃一愣：“外面什么情况？”她坐直了身子想望外面的情形，可这里又怎么会看得到。
宋青书仔细听了一会儿，快速说道：“你马上穿好衣服，有麻烦来了。”
“啊？”雅伦王妃依然一头雾水。
宋青书解释道：“外面有人似乎想闯进来，好像带头的是阿里不哥，忽必烈的人正拦着他们。”
雅伦王妃眨了眨眼睛：“那我手下的人呢？”
宋青书一阵无语：“你的人当然是手足无措了，他们也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现在不知道帮谁好。”
雅伦王妃一边穿衣服一边恼道：“这些混账，之前放忽必烈进来的账还没和他们算呢。”同时心中焦急：“现在怎么办啊，阿里不哥这个点来，显然是有备而来，多半是为了……为了……”
抓奸两个字终究说不出口，她甚至怀疑，这一切都是阿里不哥搞得鬼。
宋青书此时已经来到忽必烈面前，草草替他穿好了衣服，然后直接解开了他的穴道。
看到忽必烈逐渐睁开眼睛，雅伦王妃正要惊呼，却见宋青书对着他说道：“看着我的眼睛~”
忽必烈眼睛很快又陷入浑浊迷茫，只听得宋青书问道：“昨晚是不是你给雅伦下的药？”其实像这种位高权重的多半都是心志坚定之辈，没那么容易催眠的，若非他中了迷药，又睡得迷迷糊糊，也不至于这么容易成功。
忽必烈摇了摇头：“不是。”
宋青书追问道：“那你为何这么巧出现在这里。”
“我只是顺道过来看看她而已，她的丫鬟说她邀请我进来，我当然就进来了，”忽必烈答道，呼吸忽然急促了些，“当年在大哥婚礼上见到她，看到她甜美的笑容，弯弯的眼睛，我就喜欢上了他，以前大哥在我没办法，如今大哥不在了，我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得到她。”
宋青书听得咂舌不已，原来还有这层畸恋在里面啊。
身后的雅伦王妃听得羞怒交加，过来就要打他：“我可是你嫂子！”
宋青书急忙阻止了她，开什么玩笑，移魂大法又不是万能的，被这样一巴掌很可能会醒过来。
好不容易才让雅伦平静下来，宋青书这才对忽必烈说道：“还记得昨天发生的事么？”
忽必烈机械地答道：“我被托娅领了进来，然后看到雅伦在浴桶中，她的肩膀好白……”
看到雅伦王妃一张脸涨的通红，宋青书急忙打断了他：“不，这一切只是你做的梦，你并不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
“梦？”忽必烈有些疑惑。
“不错~”宋青书继续引导他，“你昨天喝了托娅的药，然后就人事不省了，应该是托娅对你下了迷药。”
“托娅给我下了迷药，昨晚我昏迷了。”忽必烈机械地重复着。
“现在你醒来了，可以离开了，外面还有你的手下。”宋青书继续说道。
忽必烈点了点头，直接起身离开了房间。
整个过程雅伦王妃看得目瞪口呆：“这是催眠？”蒙古这些年东征西讨，接触了不少西方的传教士，她身为高层，对此也有所耳闻。
宋青书点了点头：“差不多吧。”
雅伦王妃有些警惕道：“你昨晚不会也对我施展了这邪术吧？”
宋青书没好气道：“那你还记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
怎么会不记得，那是这辈子从来没有的体验，每一分每一秒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雅伦脸色一红：“万一那是你给我织造的梦境呢。”
宋青书笑了笑：“你也可以当那是梦。”
雅伦心中也知道不太可能，不过还是说道：“我不管昨天是怎么回事，但你以后不许对我用这手段。”
宋青书点了头：“我一般不会对女人用这个的，那样和云中鹤田伯光之流有什么区别。”
雅伦王妃不知道田伯光和云中鹤是谁，但得到了他的保证，还是放松下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然后外面响起了阿里不哥惊喜的声音：“好啊老四，你果然在皇嫂这里！”
忽必烈的声音也响起，显然也恢复了正常：“你什么意思？”
阿里不哥冷笑道：“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孤男寡女呆了大半夜，皇嫂你不要怕，我一定替你找回公道。”
说着吩咐手下：“将这个欺兄霸嫂的畜生给我抓起来。”
他麾下的高手纷纷上前，这是忽必烈的手下也急忙出来护主，闹哄哄打成一团。
而此时王府边上一件宅子里，海迷失放下了茶杯，望着这边的方向叹了一口气：“现在里面的情形一定相当有趣，可惜不能亲自看到那一幕，实在是有些遗憾啊。”

第2391章 功亏一篑
海迷失的手下急忙劝谏：“王妃三思，这时若是出去，恐怕就会功亏一篑。”
海迷失咯咯笑了起来：“看把你们吓的，我只是那么随口一说，否则也不会找人通知阿里不哥了，希望他不要让我失望啊。”
此时蒙哥王府中，阿里不哥和忽必烈两人手下打成一团，忽必烈招贤馆很多人派出去追拿钦犯了，阿里不哥这边人员要齐整得多，所以忽必烈一方很快就有些支持不住了。
就在这时，雅伦王妃已经衣裳整齐地走了出来：“你们要打出去打，干嘛在我家里胡作非为！”
“王妃！”府上众多武士看到主母，一个个仿佛得到了主心骨一般，纷纷跑到她身前把她保护起来。
阿里不哥一愣，仔细看了看雅伦王妃，忍不住问道：“皇嫂你没事吧？”
“当然没事，我能有什么事。”雅伦有些脸色不善，这家伙来的这么“及时”，莫不是一切都是他在幕后搞鬼？本来双方关系还挺好的，之前甚至已经暗中结盟，可如今如果确定是他导演了这一切，她恐怕会当场翻脸。
阿里不哥心想怎么和情报不一样啊：“我听闻忽必烈这家伙来这边欺负皇嫂，所以特意赶过来解救。”
“你从哪里得来的情报？”雅伦王妃追问道。
“有人说忽必烈进你屋子几个时辰了也没出来，所以我来看看，”阿里不哥有些不确定地问道，“皇嫂你真的没事？”
语气中不禁有些酸溜溜的，想到这个美丽端庄的寡嫂竟然便宜了忽必烈那家伙，他心中就极度不爽，不过如今他争夺皇位还需要雅伦这一脉的支持，等将来当了大汗过后，再把她收入后宫享用也不迟。
咦，如今她和忽必烈好上了，又怎么会再支持我？
看到他脸色阴晴变化，雅伦大致也猜到一二，怒道：“你脑子里在胡思乱想什么，今天忽必烈来看我，然后被人暗算，在这边休息了一段时间，现在才恢复过来。”
听到这番话，忽必烈的手下纷纷担忧询问主人，忽必烈也点头道：“不错，我被人请进来喝了一杯茶，然后就人事不省了。”
“暗算？不知道谁敢在皇嫂府上暗算另一个王子？”阿里不哥表情尽是狐疑。
雅伦王妃冷静答道：“是我府上一个侍女托娅，不知道她受了何人指使，我现在正在派人捉拿她。”
阿里不哥疑惑道：“如果是老四中了暗算，为何皇嫂不早点喊人，非要一起呆这么几个时辰？”
雅伦王妃脸色一红，急忙说道：“他毕竟是在我府上被我的侍女暗算的，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绝对难辞其咎，所以自然想先救治他再说，这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阿里不哥讪讪笑了笑，“不过不知道皇嫂当时喊了哪些大夫给老四诊断呢，身边还有哪些人在场。”
宋青书在屋里听得暗暗担心，这些雅伦哪里答得出来，正替她捏了一把汗的时候，听到她发怒了：“阿里不哥你什么意思，当我是犯人在审问么？”
“不敢不敢，”阿里不哥赔笑道，“只是为了追求真相罢了。”
“今天已经够烦的了，你还来添乱。”雅伦王妃终于爆发了，吩咐部下道，“都给我滚，把这些人都赶出去！”
府上的侍卫闻言纷纷去赶人了，阿里不哥和忽必烈手底下虽然人多，但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家，既然下了逐客令自然也不好强留，只好纷纷退出去了。
出门过后，阿里不哥对忽必烈冷笑道：“老四，你做了这样的丑事，大汗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忽必烈也大怒：“胡说八道什么，谁做丑事了，懒得和你废话。”说完便招呼手底下的人离开，他也很郁闷，本来兴致勃勃地来，结果没抓到狐狸反倒惹上一身骚。
“阿嚏~”忽必烈觉得有些发冷，浑身也酸痛得厉害，只想回去好好洗个热水澡休息一下。
目睹他们一行人出来，海迷失有些意外：“怎么回事，就这样散了？”
很快有手下前来禀告里面的情况，海迷失有些疑惑：“不对啊，算算时间这会儿两人应该还在颠鸾倒凤才对，阿里不哥跑去应该正好能捉奸在床，为什么会这样。”
“你们说两人神情清醒？难道是托娅那边出了什么问题？托娅现在哪里？”
那手下答道：“回禀王妃，托娅现在不见了踪影。”
海迷失冷笑一声：“跑得倒挺快，找人把她揪出来，切记不能被雅伦的人先找到。”便准备离去。
没看到想象中的好戏，她心中烦躁得很，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不行，不能这样放过他们，找人去四处散步谣言，哼，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么久，我就不信真的没发生什么。”
蒙哥王府之中，阿蓝答儿和侯希白已经闻讯匆匆赶了回来，纷纷问候雅伦平安，雅伦微微笑道：“放心吧，我没事，已经将他们打发走了。”
阿蓝答儿顿时兴高采烈：“这我就放心了，要是真让王妃被人欺负了，我怎么对得起大王爷。”
听他提起蒙哥，雅伦王妃咬了咬嘴唇，脸色有些不自然，急忙说道：“你们现在去查托娅的下落，另外找到她的家人，抓到她之后不许问任何事情，我要亲自审问他。”
“是！”两人领命而去。
与阿蓝答儿的兴奋不同，侯希白此时却是脑中一片空白，阿蓝答儿那家伙头脑简单人家说什么都信，可隔得这么近，他清楚地看到雅伦如今肌肤白里透红，眼眸之中饱含春水，身为花丛老手，他自然明白那是刚得到男人的滋润，极乐之后余韵没有褪去的样子。
一直以来，他虽然见到小龙女惊为天人，看到靳冰云也感叹其美丽，但这些只是单纯对美的欣赏，反倒是长期留在雅伦王妃身边，看着她的端庄高贵，看着她苦寒寂寞，他不由自主升起一种莫名的情愫，一直对她魂牵梦萦。
哪知道如今却被忽必烈先得手了，想到刚刚自己魂牵梦萦的女人被别的男人肆意玩弄的情形，他就觉得心如刀割，某一瞬间他甚至想冲出去杀了忽必烈。
但他清楚自己根本杀不了忽必烈，对方麾下高手如云，高过他的就有不少，而且他很可能是蒙古未来的储君，他怎么和人家相比。
最终只能将苦涩吞入腹中，既然雅伦不愿意提及此事，那我就装作不知道吧，免得触及她的伤疤。
安排好府上的诸多事宜，雅伦王妃这才重新回到了房中，心中忽然有些担心，那个男人会不会已经走了？
直到进门看到对方那一刻，方才松了一口气。
宋青书说道：“之前那番说辞有些漏洞百出，仓促之间也只能那样搪塞，不过恐怕日后少不了你的闲言碎语。”
雅伦叹了一口气：“今日若非你在，我的结果会更不堪，被那么多人闯进来撞见我和忽必烈的情形，想想就不寒而栗。”
看到她身子轻颤，宋青书伸手搂住她轻轻拍着安慰起来：“都过去了。”
雅伦王妃轻咬嘴唇，忽然说道：“其实……天还没亮。”

第2392章 追问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鬼使神差地说出这句话，实在是太不符合平日里的性子了。
想来想去她只能用双方的约定来麻痹自己，反正过了今夜两人不再相干，那今夜放纵一点也无所谓吧。
她孤苦寂寞了这些年，已经好久没有昨天那样的感觉了。
宋青书微微一愣后马上明白了她的潜台词，看着她粉红丰腻的脸蛋儿，不由得起了逗她的心思：“那这次还要不要戴眼罩。”
雅伦王妃心尖儿一颤，咬着嘴唇幽怨地白了他一眼，不过还是倔强地点了点头：“要！”
宋青书哈哈一笑，抄起她的腿弯将她横抱了起来，缓缓向一旁的榻上走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雅伦王妃无力地瘫在榻上，看到身旁男子上扬的嘴角，不仅有些又羞又怒：“你在笑什么？”
宋青书指尖替她整理散乱的发丝，答道：“我在感叹好女人最容易学坏了。”
“呸~”若是平日里听到这样的玩笑，雅伦肯定要动怒，但如今只是似娇还嗔地啐了一口，她的火气早已在刚刚被泄得一干二净，“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那就要看王妃收不收留我了，你要是收留的话，我就在你这边修养一段时日；如果王妃穿衣无情的话，我就只有另寻他处了。”
“难怪世人都传你是有名的花花公子，果然是油嘴滑舌。”雅伦气得掐了他一把，“你堂堂的大宗师，想留就留，我还能赶走你不成。”
“可是主人若是不欢迎的话，我留着也没什么意思啊。”宋青书戏谑地笑道。
雅伦红唇轻咬，将头别到一边：“你留下来就是了，只要别露面让人发现。”
说完后她忍不住咕哝道：“我简直是疯了，竟然留你这样的通缉犯在家里。”
宋青书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她丰腴柔软的身子抱在怀中，用温暖的胸膛安慰她。
感受到强壮的臂弯，雅伦王妃有一瞬间的失神，仿佛回到了当年和丈夫新婚燕尔的日子，眼角默默滑出一缕清泪。
两人相拥而眠，稍微睡了会儿，天亮之后，雅伦王妃亲自安排了隔壁一房间，然后说道：“这段时间你就住那里吧，我借托娅之事在府中做了一些人员调整，现在这院子里不许任何人靠近，你呆在隔壁应该是安全的，平日里吃饭之类的你跟我一起，我会安排人多送些饭菜过来。”
宋青书忽然涎着脸凑了过去：“那洗澡呢？也和王妃一起么？”
“呸，没正经，也不知道绍敏公主为什么会喜欢你这样的。”雅伦王妃啐了一口。
宋青书静静地看着她：“王妃在吃醋么？”
雅伦王妃脸色微红：“我又不是小姑娘了，吃什么醋。”
宋青书这才正色说道：“等会儿我可能要出去一趟，先和你知会一声。”
“你这时候出去干什么？”雅伦惊呼一声。
“有些事情要做，”宋青书也有些心事重重，“放心吧，昨天经过王妃帮助，我伤势一定恢复了一些，自保是没问题的，而且就算被抓了也不会透漏和你的关系的。”
“谁帮助你了~”想到昨晚帮助的过程，雅伦王妃现在都还有些芳心狂跳，“另外我也不怕暴露救你的事，说到底我身份在这里，难道他们还能杀了我不成。”
说完后叮嘱道：“那你自己小心吧，我这边也有很多事要做，先走了。”
昨天府上发生了太多事情，很多烂摊子需要她来处理，谁知道刚走几步便秀眉一蹙，双腿的酸软让她霞飞双颊，然后加快脚步，仿佛落荒而逃。
宋青书则小心翼翼来到街上，他要打探一下郭靖的消息，要是他们还是被抓了，那昨天那么大的牺牲，完全是白费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巨大的隐患需要去排除……
此时皇宫之中，铁木真将身旁的木桌拍得粉碎：“没抓到宋青书和杨过也就罢了，竟然还折损了合撒尔和纳陈，一个是我弟弟，一个是弘吉剌部接任的族长！”
弘吉剌部刚刚死了族长斡陈，这才多少天又死了新任的族长纳陈，他们几兄弟还剩几个？这样下去弘吉剌部搞不好会动乱的，特别是起因来自华筝的婚事。
铁木真此时很想杀人，不过他一激动又忍不住咳嗽起来，看着手心咳出来的血渍，他眉头一皱，心想得再补充些少女了。
一旁的通天巫注意到他的手，眼睛深处闪过一丝笑意，不过很快掩饰过去。
下首的里赤媚禀告道：“昨夜追捕行动中，一开始还很顺利，可后来追宋青书的人被剑术高手所杀，追郭靖等人的部队忽然间失去了目标踪影，所以我怀疑城中有人暗中相助他们。”
“汝阳王府那边有没有什么异动？”铁木真沉声问道。
里赤媚答道：“汝阳王府倒是派了不少人，不过他们的人都在我们监视之下，并没有和宋青书等人接触上。”
“那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铁木真脸色阴沉如水，又望向一旁的纳牙阿，“合撒尔和纳陈的死因查到没有？”
纳牙阿摇了摇头：“两人死得都非常蹊跷，身上没什么明显外伤，还需要仵作进一步查证，可两人毕竟身份在那里，若是解剖，难免会破坏尸体，我担心他们的家人和部下……”
铁木真直接大手一挥：“直接解剖验视，就说是我说的，一定要找到凶手是谁，此事就交给你全权负责。”
“是！”纳牙阿神情凝重，这并不是一个轻松的差事。
铁木真接着望向靳冰云：“魔师现在如何？”
靳冰云正想着昨夜宋青书想躲鬼一样躲避她，有些暗恼呢，闻言急忙答道：“家师并没有什么大碍，回魔师宫休养一段时间就好。”
“那就好，”铁木真知道对方也不可能告诉自己庞斑真实伤情，便望向八思巴和里赤媚，“你们带着各自麾下高手，捉拿宋青书和郭靖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和林城就这么大，他们全都是外地人，难道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忽然他目光扫了几眼，忍不住咦了一声：“水月大宗呢，怎么没看到他？”

第2393章 审问
大殿里的几人面面相觑，隔了一会儿才由里赤媚回道：“启禀大汗，最近这两天并没有看到水月大宗。”
“昨天追捕的时候也没见到他么？”铁木真沉声问道。
“昨天情况太混乱，也许他在其他路线我们没看到，可以问问有没有见到他的人。”里赤媚答道。
“昨晚暗中救郭靖、宋青书之人格外神秘，会不会就是他？”说话之人是一肥头大耳的密宗僧人，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头顶扁平无比，正常人头顶或多或少有一定弧度，他的脑袋正上方却仿佛被平底锅拍过一样，格外平坦。
他便是八思巴的得意弟子，一身修为得到其真传，甚至有传闻说他的武功已经不弱其师。
大殿中忽然陷入了沉默，一群人纷纷眉头紧锁，都在思考着其中的可能性，一旁的靳冰云幽幽开口道：“你这样判断可有依据？”
杨莲真加说道：“此人之前因为西夏一事，自知已经很难在蒙古受到重用，后来又在高昌迷宫保护不利，所有人都知道他前途已断，他因此生出反心实属人之常情，而且他的武功很高，正好也符合昨晚救人神秘人的特点，所以我才会怀疑他。”
“水月大宗以刀法闻名，昨晚救宋青书的人却是用剑的。”靳冰云和水月大宗并没有交情，之所以替他说话，主要是不想让人替自己背黑锅的。
“武功高到一定程度，用刀用剑又有何区别？”杨莲真加说道，“而且救宋青书的就算不是他，救郭靖等人的也可能是他。”
“敢问我和郭靖等人有何渊源，要冒这么大险去救他？”忽然一个声音传来，众人纷纷回头望去，只见水月大宗高大的身影一步步走了进来。
来的自然是宋青书了，他在雅伦那里就意识到水月大宗的身份会带来麻烦，这也是为什么他要放过忽必烈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当然他可以直接消失，让水月大宗从此消失得无影无踪，但将来有一件事需要利用这个身份，他不能这么功亏一篑。
“你之前到哪儿去了？”铁木真的眼睛阴鸷凶狠，仿佛一言不合便要下令击杀他，一边的通天巫眼神则颇为玩味，他不明白宋青书为何会这个时候过来，更意外的是对方伤势恢复的速度，实在大大超过他的预期。
“之前受了点伤，找了个地方调息，所以才来晚了。”宋青书不敢说在家里疗伤，怕这些人去家里找过他。
“哦，你怎么受伤的？”听到他受了伤，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紧绷起来，气机纷纷锁定了他。
宋青书指了指远处坐壁上观的通天巫说道：“昨天目睹了大汗的英姿，对大宗师的境界非常向往，心有所悟，便偷偷挑战了教主，可惜教主神功盖世，我依旧不是对手，所以受了些伤。”
“挑战教主？”所有人都转头望向了通天巫。
通天巫面具之下差点骂了娘，他又如何不明白宋青书的打算，如果现在他否认，对方绝对会当场揭发他做的事情，无奈之下只好咬牙承认：“不错，昨夜他是跑来找我挑战。”
“那为何刚刚你不说？”铁木真显然有些不满。
通天巫答道：“因为这不是一件多光彩的事情，所以我就没说。”
“不光彩？”铁木真继续追问。
通天巫咬牙道：“因为昨天的比试我也受了点小伤，所以觉得不太光彩。”正好可以借这个理由推脱掉之后一些行动，如今铁木真和魔师都受了伤，他要是完好无损实在太扎眼了些。
场中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连靳冰云也眨了眨眼睛望向了宋青书，实在无法相信这个曾经临阵脱逃被傅采林轻易击败的人能伤到通天巫。
“你会被他伤到？”铁木真也有些不信。
通天巫答道：“昨夜和宋青书一战，我的气息有些不顺，水月大宗找上门来，我也没太当回事，哪知道对方实力提高了不少，所以才受了点小伤。”
宋青书也适时答道：“教主谦虚了，若非教主昨天手下留情，我的命恐怕交代了。”
听着他一语双关的暗示，通天巫暗哼了一声，却并没有反驳。
铁木真转怒为喜：“哈哈哈，大宗观战突破是好事，希望日后我蒙古又多一位大宗师，哈哈哈。”之前还对水月大宗有些冷淡，但得知他实力提升后，态度立马转变，蒙古就是这样，一切以实力说话。
当然他这么高兴还有一层原因是得知通天巫也受了伤，这样他一直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此时帝师八思巴开口道：“昨夜宋青书在那样的情况下逃脱，大汗和魔师都受了伤，连教主也受到影响，这个人又如此年轻，实在是太可怕了。”
里赤媚阴柔的声音响起：“帝师也不必过于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昨夜宋青书是施展了类似天魔解体大法之类的禁术才能短暂爆发出那么高的战力，这类邪术对身体损害极大，事后他恐怕很长时间都恢复不过来，相反大汗魔师等人的伤势经过调养，要不了多久就能痊愈，不能一概而论。”
殿中众人纷纷附和，只有通天巫眼神闪烁，盯着屋中没事人似的宋青书，心想这家伙哪像身体受损的样子？
铁木真出声道：“不管如何，此子断不可留，所以要劳烦两位一定要把他找出来，水月大宗你也配合他们行动。”
“属下遵命。”宋青书和里赤媚等人领命，心想正好趁这个机会找找郭靖等人的下落。
“报，四王子已到。”有武士前来通报。
铁木真脸色一沉：“让他进来！”
其他人正要退下，铁木真却示意不用：“各位都是我最信任之人，这些不用避着你们。”
忽必烈一路小跑进来行礼过后，还来不及说话，铁木真直接问道：“昨晚你在蒙哥府上搞什么？”
忽必烈也是一脸郁闷，我还想搞到什么呢，结果啥也没搞到啊，急忙将昨夜的事情禀告了一遍。
“托娅一个侍女这么大胆？”铁木真哼了一声，“后面是你和雅伦单独呆在一起？还有谁在场？”
忽必烈额头渗出一层冷汗：“孙儿……孙儿也记不清了。”
“哼！”铁木真脸色铁青，“从今天开始，你不许再到蒙哥府上去，另外，你封地里的子民拨2000户出来，分给……分给弘吉剌部的人。”
本来他想分给雅伦一脉的，但觉得这样安排不免让人想入非非，便改口了。
“另外，自己去向你母妃请安，你们家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她也该好好管管了。”

第2394章 疑问
铁木真口中的母妃指的是托雷的正妃唆鲁禾帖尼，同样也是蒙哥、忽必烈、旭烈兀、阿里不哥几人的生母。
当初托雷意外身死，她带着孤儿寡母，不仅保住了自己一系的家业，还和蒙古其余诸王关系良好，最后在窝阔台、贵由相继死亡后，成功将储君之位争到了自己这一脉。
当然也有传言说窝阔台、贵由的横死背后也有她的影子，但谁也没有证据，后来铁木真还公开下令不许再谈论此事，所以大家猜缄口不言了。
忽必烈下跪领旨：“是，大汗！”这次的处罚不可谓不重，两千户的子民是多大一笔的财富，蒙古这么大一个帝国，实际有封地有超过一千户子民的贵族不过区区95个而已。
当然这惩罚也不算真正的伤筋动骨，还勉强在承受范围之内。
不过忽必烈却丝毫高兴不起来，如果昨夜他真的把嫂子雅伦给睡了，哪怕赔上2000户也是值的，可明明昨晚啥都没干，却要承担这样的恶名，当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汗位上的铁木真顿了顿，接着说道：“纳牙阿，等会儿你送他过去，务必当面嘱咐唆鲁禾帖尼，让她好好教导。”
“是~”纳牙阿拱了拱手领命。
一群人又商议了一些事情，接着铁木真挥了挥手示意散会，显然他也有些乏了，需要回去疗伤。通天巫意味深长看了宋青书一眼，也自行离去。
里赤媚和八思巴则继续搜捕郭靖等人的下落，宋青书也想跟着去打听一些消息，谁知道被纳牙阿拉到一边：“大宗如今伤势如何？”
宋青书一愣，水月大宗和他好像没什么私交啊，不过还是答道：“还行吧，教主手下留情，并没有什么大碍。”
“那就是能出手了？”纳牙阿脸色一喜。
“出手倒是能勉强出手，但如果遇上顶尖的，恐怕有些力有未逮。”宋青书有些迟疑地答道，现在他虽然有了自保能力，但若遇到大宗师，他还是只有逃跑的份。
本来他想装得伤重一些，又担心被人联想到自己身上。
纳牙阿急忙说道：“那还要请大宗帮个忙。”
宋青书笑道：“客气了，你尽管说。”对方的身份相当于蒙古的御林军首领，和他搞好关系总是利大于弊的，当年在清廷和多隆、索额图这批人关系良好，做什么事都很方便。
纳牙阿四处看了看，这才压低声音说道：“大宗等会儿可不可以陪我去一趟托雷王府。”
宋青书知道他说的应该是送忽必烈过去的事，不由得大奇：“你送四王子过去应该很简单啊，难道他娘这么可怕？”
“倒也不是克烈王妃可怕，而是……”纳牙阿顿了顿，这才说道，“大宗你来的日子短，我们这边每个王爷都招纳了一批奇人异士，其中很多来自昔日的魔门，克烈王妃手下当然也有一批，武功最高最神秘的就是邪王石之轩了。”
“石之轩？”宋青书表情古怪，“那他是不是有个漂亮女儿，叫石青璇的？”
“石青璇？”纳牙阿一脸迷茫，摇了摇头，“我没听过，而且印象里他应该没有子女才对。”
“哦。”宋青书有些失望，可惜了。
纳牙阿这才继续说道：“邪王是魔门三宗六派中补天阁与花间派的掌门，据说他的武功直追庞斑。”
直追庞斑？宋青书眉头一皱，那现在的自己恐怕应付不了：“你是怯薛军的统领，此番又奉大汗的命令，难道石之轩还敢对你出手不成？”
纳牙阿苦笑一声，指了指脑袋：“正常情况下是没人敢的，但这家伙这里不正常，经常神神叨叨的，不能以常理度之，所以还请大宗一道，让我有底气些。”
里赤媚和八思巴地位太高，而且肩负重任，他不好去请，相对来说水月大宗这边闲散一些。
“那好吧。”宋青书也想去看看这位传说中的邪王，还有那位让海迷失咬牙切齿的唆鲁禾帖尼。
纳牙阿不由大喜：“大宗这份情我记在心里，以后有什么我能帮的你尽管提。”
“将军客气了。”宋青书心想你要是知道我那些忙都是滔天大罪，恐怕要后悔这样说了。
没过多久忽必烈也从里面出来了，显然他又被铁木真多训斥了一会儿，脸色难看得很。
纳牙阿上前道：“四王爷，请了。”
忽必烈看了宋青书一眼，显然有些意外他也在，不过并没有说什么，现在去母亲那里面壁思过，也不知道还会被怎样训斥，哎，汉人说的那句话，色字头上一把刀果然有几分道理。
看到他垂头丧气的模样，宋青书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爽由自己来，黑锅由他背，是不怎么厚道。
一路上街上肃杀无比，和林城没有平日里的热闹，不过路上还是有不少胡人商家，毕竟这次捉拿的是汉人，和他们又没什么关系。
因为和西方交流频繁，蒙古整体很注重商业，不少西域商人甚至在蒙古政府担任要职，蒙古的王公贵族都和商人合作从中分红，甚至连大汗也将自己的钱交给商人投资。
这些宋青书以前有所耳闻，但并没有什么直观印象，直到如今明明全城搜捕钦犯，这些胡商却丝毫没受影响，不禁让他若有所思，以这个年代的金融知识，似乎要对付蒙古又多了一种方法。
很快来到托雷王府，比起之前忽必烈和阿里不哥的王府，这里明显要冷清了许多，不过气势犹在，依稀能看到它昔日的荣光。
唆鲁禾帖尼看外表是一个普通的蒙古女人，眉宇间甚至还有些和善，不过熟悉这段历史的都知道她其实是个狠角色。
比起雅伦的端庄秀丽，海迷失的艳光四射，她长得要普通得多，当然年轻时肯定也算得上个美女，现在看起来都还有些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当然宋青书不至于对这个年纪的有什么想法，他的注意力全在对方身后的男人上面，那是一个忧郁英俊的中年男子，有一种混合着颓废的奇特魅力，清癯俊美的脸庞，飘逸的长发，整个人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与庞斑那种邪异很有攻击力的魅力不同，他身上这份魅力似乎要平和许多，不过隐隐又有着一种暴风雨下的宁静之感。
此时他正依旧不疾不徐地给唆鲁禾帖尼捏着肩，仿佛没看到进来的人一样，神态亲昵得实在不像一般的主仆。
宋青书忍不住看了一眼旁边的忽必烈一眼，心想有男人当着你面绿你爹，你都没反应么？

第2395章 双面性格
谁知道忽必烈根本没有露出丝毫意外的表情，直接向唆鲁禾帖尼请安，另一边的纳牙阿似乎也见惯不怪，根本没有露出丝毫异常的表情。
宋青书大呼长见识，没想到蒙古这边这么开放了，难道铁木真也不管管这个绿了他儿子的家伙么？
咦，等等，我好像没资格说这话哎。
纳牙阿将铁木真的意思传达到，唆鲁禾帖尼点了点头：“谢谢你了，这段时间我会好好看管他的。”
“有劳王妃了。”纳牙阿正要离开，站在唆鲁禾帖尼身后的男人忽然抬头望向宋青书。
“你就是水月大宗？”
宋青书一愣，心想唆鲁禾帖尼一个女人都没多看我一眼，你一个男人怎么对我这么感兴趣：“不错，阁下就是邪王石之轩？”
“一个闲散中年人而已，哪里称得上邪王，”那男子语气甚为唏嘘落寞，“听闻阁下曾经一招败于傅采林之手，可我现在观你的气度，实在不太相信你会一招败北，傅采林是人又不是神。”
“大宗近段时间有突破，昨天邀战通天巫教主，甚至还让教主都受了点小伤。”纳牙阿想到对方陪自己过来，他也要投桃报李，于是顺势将对方一番吹捧。
“你还伤了通天巫？”石之轩眼神一亮，望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一种狂热。
宋青书心中一跳，急忙说道：“那是教主手下留情。”
石之轩冷哼一声：“以他的武功就算手下留情也不是一般人所能伤到的。”话音刚落他身形便消失在原地，瞬间出现在了宋青书身前往他攻了过来，身法之迅捷诡异，和里赤媚的天魅凝阴比起来，丝毫不落下风。
一旁的纳牙阿大惊，急忙叫道：“大宗也受了伤，邪王此时出手有些不公平。”
石之轩却丝毫不为所动，依然朝宋青书攻了过去。
宋青书暗暗叫苦，急忙抽出水月刀一刀挥去，到了他这修为，刀剑相通，这一刀所选的时机角度都可谓是恰到好处。
“咦？”石之空显然也被这一刀的精妙所惊讶道，只见他身形一扭，已经凭空出现在了另一个位置。
宋青书暗暗惊叹，这家伙的幻魔身法果然诡谲飘忽，思绪动处，那一刀又顺势拉了回来，他如今重伤在身，不想和对方内力相拼，只能借助精妙的招式来化解。
石之轩也是一怔，没料到对方变招竟然如此羚羊挂角，这一刀让他有一种避无可避之感。
当然他此时后退是完全没问题的，但他内心骄傲，听到对方有伤在身，要是他连续出手反倒被逼退，实在拉不下这个颜面。
于是他双手结印，直接来个空手入白刃。
宋青书心想这家伙这么作死自己要不要趁势卸掉他一支胳膊什么的，反正这个世界他又没那位出尘脱俗的女儿。
正犹豫之时，他忽然觉得自己刀锋上的真气有一种倾泄而出的感觉，对方的劲力似乎相应地也增强了数分。
“北冥神功？”
宋青书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察觉出来其中的区别，对方应该是有一种转化敌人劲力为己用的特殊法门，并非北冥神功和吸星大法，而是类似于乾坤大挪移与斗转星移这样的借力打力。
刀身上传来的强大螺旋力让刀几欲脱手，但宋青书和张无忌、慕容博交手这么多次，早已有了经验，手腕一翻，从一个特殊的角度让刀身突破了对方的神秘力场。
石之轩这时已经回到了原地，忍不住感叹道：“阁下的刀法当真是古朴玄奥，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化解了我的不死印法。”
他得知对方有伤在身，过程中便没有用全力，见三招奈何不了对方便不再出手。
宋青书微微一笑：“久闻邪王不死印法神奇无比，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石之轩刚刚还春风拂面，这一刻忽然冷笑起来：“今日你有伤在身，我便饶你一命，下次等你痊愈之时，我们再好好战上一场。”
宋青书：“……”
这家伙怎么脸色说变就变，他当然知道对方刚刚有留手，可这未免也太狂妄了吧。
此时一直旁观的唆鲁禾帖尼出来化解尴尬的气氛：“两位刚刚让我见识了一场精彩绝伦的比试，这样的情形怎能无酒助兴，来人，准备酒菜……”
纳牙阿急忙说道：“多谢王妃，但我们还有任务在身，就不在此打扰了。”
“这样啊，两位真是辛苦了。”唆鲁禾帖尼本来也没想留他们，“那下次有机会再由我做东吧。”
“一定一定。”纳牙阿赔笑了几句，便拉着宋青书离开。
出去的路上宋青书有些好奇：“我怎么感觉到你对这里有些害怕呢？”
纳牙阿左右看了一眼，方才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你别看王妃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但……怎么说呢，有传闻说她暗中建立了一个影子政府，这些年凡是和她不对付的人，都会无声无息地死去。”
宋青书试探着问道：“听说窝阔台、贵由父子当年暴毙而亡就是和她有关系……”
纳牙阿脸色一变：“这个可不能乱说！”
他顿了顿也觉得这样有些见外，然后补充道：“当年窝阔台一系的人的确指责她，因为窝阔台的厨子后来经调查是她的一个远房亲戚，不过这也算不得什么决定性证据，大汗下令不许再谈论此事，便不了了之。”
“哦~”宋青书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纳牙阿又说道：“这次让你陪我过来主要还是为了防备那个疯子，鬼知道他会不会神经病一样突然出手。”
“你是说邪王石之轩？”宋青书问道。
纳牙阿嗯了一声，指了指脑袋：“他这里有点问题，刚刚你也见识过了，有时候转瞬间变了一个人，会极为危险，做事丝毫不管不顾，今天要不是你，说不定就轮到我面对那疯子的攻击了。”
宋青书奇道：“我看他似乎和王妃的关系有些不一般啊。”
纳牙阿表情也有些古怪：“托雷王爷毕竟死了这么多年了，王妃又在盛年，难免很难抵御一些诱惑。”
宋青书一愣：“大汗不管么？”
纳牙阿摇了摇头：“蒙古这样的事也不算罕见，更何况王妃的父亲是大汗的结拜兄弟，曾经对大汗有救命之恩，母亲也是大汗的后妃之一，大汗对她自然比对别人宽容些。”
宋青书听得一愣一愣的，良久后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唆鲁禾帖尼父亲战死过后，铁木真就将她母亲收入后宫，把她嫁给了儿子托雷。
理顺了其中的关系，他只能感叹一句：“贵圈真乱。”
纳牙阿接着说道：“对了，接下来我还要去汝阳王府那边巡查一番，改天我再请你喝酒。”

第2396章 暗渡陈仓
“汝阳王府？”宋青书心中一跳，急忙问道，“大汗不是派你去调查合撒尔和纳陈的死因么？”
“死因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调查出来的，两人死因那么离奇，我现在毫无头绪，也不知道怎么交差，”纳牙阿苦笑道，“我同时还肩负着监视汝阳王府的任务，因为宋青书的缘故，担心他们府中有所异动。”
宋青书眼珠一转，说道：“反正我回去也顺路，不如就由我去帮你查看汝阳王府吧，你可以专心查纳陈等人的死因，毕竟这次大汗震怒，他们两人身份又敏感，还是尽早查出来为好。”他今天出来一是为了补上水月大宗未出现的漏洞，二是通知赵敏，免得她无味的担心。
“那怎么好意思呢，今天你已经帮了我不少了。”纳牙阿笑着搭上了他肩膀。
宋青书答道：“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事做，而且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嘛。”
纳牙阿忽然脸色一沉，沉声说道：“你老实告诉我，到底为什么要去汝阳王府？”
宋青书心头一跳，自己还是有些心急了，惹起对方怀疑了，不过他早有准备，露出一副你懂的笑容：“实不相瞒，久闻绍敏郡主是蒙古第一美人儿，想去多看她几眼。”
纳牙阿哈哈笑了起来：“早就猜到你这家伙是这心思，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那个女人是带刺的玫瑰，千万不要看她如今有些落魄就想去欺负她，到时候铁定被扎得满手是血。”
宋青书顺着话锋说道：“我当然知道分寸，只是单纯地去看看她的美貌，哪会真的动其他念头。要知道她可是宋青书的女人，我还没狂妄到能对付大宗师。”
见他说得诚恳，纳牙阿这才点了点头：“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那汝阳王府那边就交给你了，我去找些仵作来解剖纳陈和合撒尔的尸体，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
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后，纳牙阿带人匆匆离开，宋青书则往汝阳王府赶去。
刚到汝阳王府，就发现门口闹哄哄得厉害，只见赵敏正带人要出来，而周围的守卫则拦住他们，双方正对峙着，紧张的形势一触即发。
赵敏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全场最娇艳的一朵玫瑰，不过此时她却脸带寒霜：“我是大汗亲口封的郡主，难道现在连门都不能出了么？你们是把我当成犯人还是什么！”
要知道汝阳王的死因到目前为止，都是说意外，和铁木真没有关系，铁木真公开还封赏了赵敏等其余王府中人，以安定朝野中另外一些中立势力之心。
至于这段时间一直软禁在府中，也是赵敏和铁木真心照不宣，她主动天天呆在家里，示意自己的安分守己，不给对方任何发难的借口。
她这般配合，铁木真也不好处理，只能暗中派人盯着这边。
双方都清楚这是软禁，但官方并没有承认，铁木真更不会下旨留下口实，所以如今赵敏要出门，按理说这些人的确没法理来阻拦。
可偏偏大家都知道铁木真的心思，哪敢真的放她出去，所以拦又不好拦，放又不能放，双方就僵持在这里。
外面监视汝阳王府的人纷纷出来，带头的不停劝说，可是赵敏压根不停，寒着一张脸直接往外走，她走在最前面，因为又是个女子，其他人退也不是碰也不是。
眼看着对方要突破最后的防线，负责看守的人终于抽出了刀：“郡主，你要是再不退回去，休怪我们不留情面了。”
赵敏冷笑起来：“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个不留情面法。”她话音刚落，跟随在身后的弓箭手纷纷出列张弓搭箭，其余人脸色大变，这些弓箭手人数虽少，但是出了名的神箭手，真让他们出手，场中也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眼看着双方一触即发，宋青书急忙赶了过去：“都停手，发生了什么事？”
赵敏看到他，表情先是一愣，继而露出一丝惊喜，不过转瞬即逝，马上恢复了正常。
宋青书暗暗赞叹，这演技当真是杠杠的。
纳牙阿派来跟着他的人跑去向看守汝阳王府的人说明他的身份，如今这里成了他全权负责。
“郡主这是要去哪儿啊？”宋青书上前笑着问道。
赵敏哼了一声：“我去哪儿用得着向你交待么？”
宋青书答道：“郡主金枝玉叶，自然不用像我们交待，不过这两天城中不太平，有很多乱党肆掠，大汗特意命我们前来保护郡主安全，免得被乱党所伤。”
“你口中的乱党是何人？”赵敏仔细打量着他。
宋青书答道：“昔日的金刀驸马，还有中原的一些高手，据说还有一个姓宋的花花公子，不知道郡主可认识？”
“我这辈子最讨厌花心的男人，又怎么可能认识。”赵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宋青书讪讪地笑了笑：“可惜那人逃得无影无踪，等帝师他们抓到了，就交给郡主处置如何？”
赵敏哼了一声：“我对这些乱七八糟的没兴趣，只是想出去买点胭脂水粉行不行？”
宋青书答道：“当然可以，不过为了保护郡主安全，我要随行左右，还望谅解。”
赵敏冷笑一声：“你想跟就跟吧。”说完背着小手便往街上走去。
其他的人微微变色，有心想阻止，可想到上面的确没有明言不许她出门，如今能跟在身边，也算个解决之法。
宋青书趁机带人跟了上去，直接来到赵敏身旁：“郡主缺什么胭脂水粉，让下面的人送来不就好了，何须劳烦你亲自去。”
“女人就享受买的那种过程，不行么？”赵敏翻了个白眼，然后皱眉望着身后那些武士，“跟这么近是要押解犯人么？”
宋青书趁机对他们挥挥手，示意他们跟远一点，自己跟在她身边就行。其他人知道他武功，倒也没有说什么。
见那些人走远了些，宋青书这才说道：“刚刚我要是没来，你岂不是和他们打起来了，到时候你咋收场？”
赵敏理直气壮地说道：“我男人出事了，还不允许我胡闹一下？铁木真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宋青书知道她十分熟悉蒙古高层的处事方式，这样说肯定是将铁木真的心态拿捏得死死的，不过却更为感动她的称呼：“敏敏~”
赵敏啐了一口：“别用你这个死样子喊我，实在有些不舒服。”
宋青书也知道如今水月大宗的尊容有些猥琐，讪讪笑道：“那我找个机会来你府上找你。”
“千万不要！”赵敏急忙阻止，“最近府上安插的武士越来越多，显然就是防备你来找我，那样的防守就算你武功再高，也很难彻底避过，不可冒险。对了，你伤势怎么样了？”
宋青书答道：“放心吧，虽然离痊愈还有一段时间，但也算勉强有了自保之力。”
“你怎么好得这么快？”赵敏露出疑惑之色，“昨晚三位大宗师围攻你一人，听说你还施展了燃血大法，不应该恢复这么快才是啊。”
若非知道他的情况危急，她今天也不会如此失态。
“昨天找人疗了一下伤……”宋青书有些尴尬，避重就轻将昨夜在雅伦那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主要强调是有人暗中对付雅伦，刚好被自己撞见云云。
赵敏何等聪明，立马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原来你一晚上藏在她香闺之中，难怪他们找不到你。哼哼，伤在铁木真手里，却用他的孙媳妇来疗伤，真是有你的。”

第2397章 恼羞成怒
“干嘛说‘用’这个字，听起来怪怪的。”宋青书讪讪笑了笑。
赵敏白了他一眼：“难道你没用她么？”
宋青书有些尴尬，试图解释道：“我助她解毒，她助我疗伤，也算各取所需，并没有其他。”
“你着急个什么劲，我又没怪你。”赵敏戏谑地说道，“更何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族和铁木真的仇恨，你给他孙子戴绿帽子，我只会拍手叫好替我们出了口气，巴不得你多给他们家族戴几顶，又哪会怪你？”
宋青书不知道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很明智地并没有接话。
赵敏一个人自言自语了一会儿见他没回应，也觉得有些无趣，便换了个话题：“你这次干嘛冒这么大险要救郭靖，难道又是为了他那个貌美如花的妻子？”
宋青书脸色一正：“这样的事情我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又岂能袖手旁观？郭靖是一个人人敬重的大侠，他这些年为国为民，不应该就这样客死异乡。”
“为什么这些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感觉那么怪呢。”赵敏撇了撇嘴。
宋青书苦笑一声：“不管你信不信，这是我真实想法。”
赵敏摇了摇头：“所以我一直觉得你欠缺些枭雄气魄，太过感情用事，这次为了救他，不仅差点丧命在这里，而且身份曝光，让金蛇营与蒙古公开决裂，实在是太不划算了。”
“迟早也会和蒙古决裂的，”宋青书微微一笑，“更何况这次你们汝阳王府出事，注定了我要和蒙古决裂，蒙古人也第一时间也是知道我要来找你，所以加大了守卫力度。”
赵敏知道他说的也是实情，蒙古高层早已将他和汝阳王府联系在一起，只是没有彻底撕开面纱而已：“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先养好伤，再看城内局势后续发展吧。”宋青书答道。
赵敏点了点头：“也好，你就在雅伦那里好好养伤吧，这女人性子虽然素来有些孤傲，但心地不坏，如果是海迷失，我倒要劝你小心些了。”
宋青书心想海迷失的名声果然不是那么好啊。
赵敏接着又说道：“还有这段时间你不要再冒险来找我了，我这边不会有危险，你痊愈后再说。”
宋青书嗯了一声，他总不可能每次都以水月大宗的身份过来，总是会引起有心人的怀疑的。
两人又逛了一会儿，一路上聊了一些体己话，尽管有些不舍，赵敏还是说道：“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再呆下去别人应该要怀疑到你身上了。”说完拿起一路挑选的胭脂水粉扔给手底下的人，头也不回地便往回走。
宋青书不得不感叹她太贴心了，便很配合地召集手下武士一路送她回去。
最后回到府中，赵敏还故意公开骂了他一顿，显然是做来给其他人看的，减轻他的嫌疑。
从王府出来，甚至不少蒙古武士还安慰他，说绍敏郡主想必也是因为情郎出事，这些天脾气有些烦躁，宋青书一边回应一边心里乐开了花。
不过很快被不远处传来的打斗声给吸引，有人前来禀报：“有一女子在王府附近窥探，被巡逻的士兵发现了，双方正在打斗。”
宋青书心头一惊，急忙说道：“快带我去。”这个敏感时刻出现在汝阳王府周围，该不会是自己人吧。
匆匆赶去一看，只见一身着道袍的美貌女子正被众多蒙古士兵缠住，不是李莫愁又是谁？
眼见周围士兵越来越多，而李莫愁数次突围都被拦了回来，他急忙大叫一声，挥刀冲了过去：“哪里来的道姑，还不速速就擒！”
李莫愁感受到一股劲风靠近，心中暗暗叫苦，这群武士都很难突破，结果又来了一个高手，难道今天要交待在这里么。
可当她回头看到对方的样貌，先是一愣继而大喜，这时耳边传来一阵传音入密：“我顺势送你离开，记得发冰魄银针。”
她心思机敏，马上挥舞拂尘往对方身上扫去，宋青书直接一刀挥过去，将她的拂尘削成两截——毕竟这么多人看着，水月大宗又是大汗身边的顶尖高手，改做的戏还是要做的。
李莫愁目睹相伴自己良久的拂尘被砍断，眼中不由露出一丝怒意，不过她马上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柔劲传递而来，她借势直接往后跃出数丈，离开了众多武士的包围圈。
宋青书大叫起来：“想跑！”说着又往她扑了过来。
李莫愁心中一动，衣袖一扬，娇叱道：“看我冰魄银针！”
宋青书马上配合地惨叫一声：“哎呀，好毒的暗器。”其他武士见状，纷纷吓得停下了脚步，连水月大宗都中招了，他们上去不是白给么。
李莫愁贝齿轻咬，强忍着笑意瞪了宋青书一眼，然后消失在了房舍之间，这家伙真是好浮夸的演技，她的冰魄银针早在昨晚用完了，否则刚才也不至于陷入苦战无法突围。
宋青书则留在原地打坐妆模作样的逼毒，良久过后一根针被他以内力射到了附近墙壁上，然后做出一副擦冷汗的表情：“此女暗器好生歹毒，简直是见血封喉，若非我内力高深，恐怕已经中了招。”
他身上各种药啊、银针啊都有一些，这才能顺势找到冒充的家伙。
有人经历过昨天的追捕，也趁机描述李莫愁一出手，大片士兵当即暴毙而亡的情形，听得周围的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宋青书心想赤练仙子果然走到哪里都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啊，随意和这些蒙古武士交待几句，他便借口回去疗伤离开了。
走了几条街区，他正在到处转悠，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娇滴滴软绵绵的声音：“你是在找我么？”
宋青书回头一看，不远处墙角转弯处站着一位美貌道姑，想到她刚刚战斗时的曼妙身姿，哪怕是有些略显宽大的道袍也依然无法掩盖她那纤细柔软的腰肢。
“你在看什么？”李莫愁注意到他的目光，有些不满道。
宋青书笑着说道：“我只是在想你声音听着宛如少女一般，也不知道这些年怎么保养的。”
“你轻薄我？”李莫愁大怒，拿出拂尘便要出手，可马上发现拂尘被砍断了，心中不由愈发恼怒。
“你又打不过我，难道想名正言顺和我有身体接触么？”宋青书经常检讨自己口花花的习惯，可总是管不住。
李莫愁面罩寒霜：“要是以前我自然打不过你，可昨晚你身受重伤，现在就不一定了。”说完白玉般的手掌挟着劲风向他打来。

第2398章 装病
宋青书吓了一跳，没想到她真的说打就打，急忙出手招架。
李莫愁脸色铁青，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从来没人敢这般调戏过她，武功比她高的往往年长，自重身份不会出言轻薄，年轻的大多数也打不过她，更不敢乱说，唯有这家伙，每次都各种调戏。
对方武功远高于她，所以她出手没有丝毫保留，谁知道对方竟然招架不住，被她一掌击中胸前。
宋青书惨叫一声，倚靠在墙壁上剧烈咳嗽起来，似乎还咳了些红色的东西出来，仿佛像血一样。
李莫愁不禁有些花容失色，急忙过去查看：“你怎么样了，我也不是故意的，不知道你伤得这么重了。”
听到她惊慌的声音中都隐隐带了一丝哭腔，宋青书暗暗露出了一个奸计得逞的笑容，这才假装虚弱地说道：“你试试被三位大宗师围攻看看，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又岂能不受重伤。”
“听说你还施展了燃血大法，都是我不好，不该对你动手的。”李莫愁想到了临安城中任盈盈平日里虚弱的模样，知道这燃血大法负面效果相当大，一时间充满了内疚。
“没事，还死不了。”宋青书极为豁达地摆了摆手，“我们先离开这里，免得被巡逻的蒙古士兵发现。”
李莫愁点了点头，注意到他痛苦的模样，犹豫了一下便走过去架着他胳膊：“我扶你。”
感受到她软软的身子，宋青书不由得一愣，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好处，那他自然也不客气了，大半个身子都靠在了她身上。
李莫愁秀眉微蹙，下意识轻喘了一声，不过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扶着他离开。
宋青书想起正事，急忙问道：“昨天你们逃出去了没有？”
李莫愁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容易，昨天被蒙古人追杀，眼看着无路可逃之际，被天命教的人给救了。”
“天命教？”宋青书一愣，“是单玉如么？”心想这姑娘还真厚道，自己救了她一次，她还是懂得回报嘛。
“嗯，除了她还有个叫符瑶红的，听说是她师父。”李莫愁答道。
“符瑶红？”宋青书有些不解，单玉如救人他还理解，但符瑶红身为魔教中人，又岂会因为徒弟的关系冒这么大风险？
这时李莫愁解释道：“你知不知道郭靖的身世？”
“他的身世？”宋青书一愣，“他不是牛家村的么，还有什么身世？”
李莫愁也用一种相当惊叹的语气说道：“他是大周皇帝柴荣的后人，是五皇子柴熙让一脉的……”将昨晚听到的原原本本告诉了他。
宋青书表情十分精彩，他万万没想到郭靖和柴家有关系，这柴家后人还真是花样百出啊，各种各样的身份，不过想到临安城那时候发生的种种事情，前后联系就有些释然，难怪赵构不愿意让郭靖接管禁军，想来也是知道他的身份了。
“郭靖这些年守卫襄阳，好大的名头，没想到却是替仇人保护江山。”李莫愁语气中有些幸灾乐祸，毕竟她在江湖中是邪道，对方又是出了名的正道，天生就有些敌对。
宋青书也有些替郭靖担心起来，这样的事情会否定他的前半生，若是自己没想通，对天下的大爱与家国的仇恨冲突，很可能变得像邪王石之轩那般疯狂，不过郭靖素来心志坚定，应该可以走出来。
路过一家民宅，看到外面晾着的衣裳，宋青书对李莫愁说道：“如今全程都在搜捕，你这身衣服有些扎眼啊，不如换一套衣裳？”
李莫愁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她不是不知变通之人，否则也不可能在凶险的江湖中活到现在。
两人潜入院子里，宋青书说道：“你就在这里换吧，现在屋里没人。”
“就在这里换？”李莫愁吃了一惊。
宋青书笑了笑，背过身去：“放心，我又不会偷看的，再说了你换衣裳里面应该也不至于什么都没穿吧。”
“闭嘴！”李莫愁脸色微红，拿着手里的蒙古衣裳有些纠结，良久后望着他的背影说道，“你要敢转过身来，我拼着得罪任大小姐，也要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看来你和盈盈关系很好呀。”宋青书笑道。
“任大小姐人很好，不管是在黑木崖还是在临安城，都照顾了我很多。”李莫愁的回答夹杂在窸窸窣窣换衣裳的声音中。
宋青书感叹盈盈果然极具人格魅力，身边的人都喜欢她。
“说到底你还是我的大姨子吧，就算没有盈盈的关系，你也不至于对我出重手啊。”为了化解空气中的尴尬气氛，宋青书笑嘻嘻地说道。
“你还好意思提这事！师妹也不知道哪里鬼迷心窍，竟然看上了你，依我看还不如杨过那臭小子呢，至少他专一。”李莫愁语气中仿佛充满了不忿之一。
宋青书一时语塞，自己也是嘴贱，哪壶不开提哪壶：“说来也许你可能不信，其实我也很专一的。”
“你专一什么？”李莫愁心想你这样的人还口口声声说专一，简直是恬不知耻。
宋青书答道：“我一直都喜欢漂亮姑娘啊，这方面挺专一的吧。”
李莫愁：“……”
“你衣服换好没有啊？”见她一直不说话，宋青书问道。
“换好了。”李莫愁冷冷地答道，显然还对他刚才那番话耿耿于怀。
宋青书回过身去，只见眼前的佳人换上的一身蒙古女子的装束，有一种特别的异域风情。
“怎么，难道是我穿的不对么？”李莫愁注意到他的眼神，急忙问道，她以前可没穿过这边的衣裳，真有些拿捏不准。
宋青书手托着下巴，微微摇了摇头：“不行，一点都不像，蒙古哪有你这样皮肤白皙容貌秀美的大美人儿，一看就是假的。”
“满口胡说八道，那绍敏郡主呢。”李莫愁尽管知道他是变着法故意恭维自己，还是忍不住有些高兴，世上又哪个女人不喜欢被夸呢。
宋青书又被噎住了，还能不能愉快地聊天了，只好继续转移话题：“对了，我一直以为你已经回中原了，阿曼和李文秀是你救走的么？”
李莫愁嗯了一声，扶着他出了院子：“我让她们先回部落了，担心你这边有事情，便过来看看。你别多想啊，我只是答应了任大小姐，自然要履行诺言。”
宋青书脸上尽是笑意：“放心，我不会多想的。”
李莫愁脸色微红，近距离观看，肌肤依然犹如少女一般娇嫩白皙，完全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杂质。
两人就这样一起来到她的藏身之所，刚进门就听到里面大叫：“糟了，七公又在吐血了。”
宋青书一愣，急忙赶了进去，李莫愁在后面看得一愣一愣的，他刚刚明明虚弱不堪，现在却健步如飞，想到自己这样扶了他一路，不由得又羞又怒。

第2399章 谈何容易
宋青书来的路上已经恢复了容貌，倒也不怕和符瑶红这些魔教中人打照面，进去后远远看见大小武正急得像热锅上蚂蚁似的。
“谁？”天命教外层的守卫发现了他，纷纷出现将他围在了当中。
宋青书还没回答，就听到一个又惊又喜的声音：“都退下，是自己人。”
一道倩影雀跃地跑了过来，明明外表清纯圣洁，可又有一种让男人将其搂入怀中肆意怜爱的冲动，不是单玉如又是谁。
“你没事吧？我找了大半个和林城都没找到你。”单玉如惊喜不已，她昨晚和李莫愁分开寻找，可惜一直没找到他的下落。
李莫愁有些得意，还是自己更了解这家伙，知道他肯定会想办法去联系绍敏郡主的，正好被自己撞见。不过想到自己差点陷入蒙古士兵之手，她便有些后怕，幸好那家伙及时出现。
这样一想，刚刚被欺骗的怒意已经消了大半。
宋青书向单玉如点头示意：“多谢教主关怀，我并无大碍，里面出什么事了？”
“你跟我来，”单玉如一边引领着他一边解释起来，“洪七公的伤似乎有些麻烦，不管如何替他疗伤，都无法扼制住伤势，现在越来越严重，恐怕是挨不过去了……”
宋青书也神情凝重起来，伤在大宗师手中又岂是那么简单的。
“宋大哥！”这时跑来跑去的大小武首先看到他，惊喜地大叫了起来。
其他人也循声回头，待看清宋青书的模样，一个个露出惊喜之色，唯有杨过表情最为复杂。
“宋兄弟，如今见你平安实在是太好了，如果你真出了什么事，当哥哥的怎么对得起你。”郭靖激动得有些哽咽，他身上的禁制隔了这么长时间早已渐渐松动，一旁又有周伯通杨过几个顶尖解穴高手，替他推宫活血便提前解开了禁制，顺带着脑海里的封印也解开了，以前的事情渐渐回想起来。
如今他恢复如常，只不过因为之前在公主府中的战斗他受了不轻内伤，后面在天牢又被拷问过，内伤加外伤，也多亏他身体底子好方才撑得住。
“郭兄你没事就好。”宋青书确认他无恙也松了一口气，他身上的伤虽然不轻，但假以时日都是能恢复的，如果最后他真的有什么意外，那自己之前的冒险可就白费了。
郭靖深深地叹了一口：“我倒是没什么，可我师父就……”
只见洪七公和周伯通一前一后坐在床上，哪怕周伯通一直在后面替他输送内力疗伤，但洪七公依然面如金纸、气若游丝，嘴角和胡须上还挂着几丝血渍，想来是刚刚吐血时留下的。
杨过看周伯通额头细汗，头发也失去了平日里的光泽，急忙说道：“老顽童，你累了，换我来吧。”
周伯通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我还坚持得住，我和老叫化一起来的，也要和他一起回去。”
一向玩世不恭的他脸上都有几分郑重之色，显然洪七公的情况很不乐观。
“我来看看。”宋青书在床边坐下，伸手查探洪七公的脉搏，眉头一下子便拧了起来。
“怎么了？”看到他的表情，郭靖心头一颤，急忙问道，一旁的周伯通、杨过也纷纷投来关注的目光。
宋青书一边查探一边答道：“铁木真的真气是由尸山血海凝练而成，有一股霸道的煞气，对别人的内力天然有一股压制侵袭作用，七公昨天被他所伤，对方的煞气已经进入体内，昨晚又一直在奔波没有及时疗伤驱除，如今已经彻底侵入经脉内脏，恐怕……”
“宋小子，连你也不行么？”周伯通急了，“老顽童这辈子没佩服过什么人，我师兄是一个，另一个就是你了，年纪轻轻竟然能将武功练到这等地步，你一定要帮忙救老叫化啊。”
洪七公缓缓睁开眼睛，有些虚弱地说道：“正所谓生死有命，老叫花子活了这把年纪，该享受的也享受过了，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唯一有些遗憾的就是再也吃不到华山之巅的蜈蚣肉了。”说话中眼神充满了落寞之意。
宋青书不由不感叹吃货的执念有多深，见场中气氛沉闷便掏出一枚朱红色丹药说道：“这枚是逍遥派的疗伤圣药九转熊蛇丸，有起死回生之效，七公快快服下。”
洪七公本来还有些犹豫，一旁的周伯通直接一把接过去塞到了他口中，洪七公咳嗽几声，药已经下肚，只好对宋青书说道：“久闻逍遥派灵药的大名，我又欠了你一条命。”
宋青书摇了摇头：“言重了，更何况这药也只是暂时吊住性命，治标不治本，当然如果能找到一灯大师，让他以一阳指施救，也许还能恢复过来。”
洪七公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段皇爷每次施展一阳指救人五年内都无法再动用内力，我又岂能如此不知好歹去求他相救。”
周伯通急得抓耳挠腮，如果是别人，他完全可以多输点内力弥补，可段皇爷是天底下他最不敢见的人，这话自然说不出口。
杨过开口道：“如果一个人损耗太大，由我和郭伯伯还有老顽童在一旁相助，也许一灯大师不必损耗那么多真元。”
郭靖也说道：“是啊，而且《九阴真经》里对疗伤和恢复真元有莫大帮助，一灯大师未必还会像以前那样损失严重。”
洪七公还是摇了摇头：“你们不用劝了，我们那几个如今年纪都不小了，说是风烛残年也不为过，如此大耗真元，如果连累段皇爷出了什么事情，我可真是没脸见人了。”
见他态度坚决，其他几人也不好再劝，郭靖转向宋青书：“宋兄弟，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宋青书一脸为难：“如果我没有受伤，倒是能想办法替帮忙化解真气，可昨夜我身受重伤，还施展了燃血大法，短时间恐怕恢复不了，所以也无能为力了。”
郭靖语气中尽是自责与颓然：“都是我的缘故，不仅连累你身受重伤，还害得师父如今这般……”
洪七公笑骂道：“傻小子说什么呢，我救你是应该的，换成是我遇险，难道你就不会救了么。不过青书小兄弟倒是损失比较大，他年纪轻轻跻身大宗师，也不知道这次的伤会不会影响到根基。”
宋青书也说道：“郭兄不必如此，这种情况谁都会出手相救的，而且七公未必没救，我倒是有一个法子……”
“真的？”屋中之人纷纷望向他。
“不过不知道七公愿不愿意，”宋青书接着说道，“说到底是铁木真的煞气侵入了五脏六腑和经脉之中，又因为和七公本身真气纠缠在一起无法分割，而日月神教的吸星大法正好在排除体内异种真气有奇效，七公若是学习吸星大法，想来应该可以将体内的煞气排除干净，只不过这样一来，你一身修为恐怕会化为乌有。”
屋中顿时沉默了，武林之中武功是一个人的立身之本，更何况修炼到洪七公如今的地位，不知付出了多少艰辛努力。对于很多人来说，宁愿死掉也不想全身武功被废，所以没人好开口劝他。
洪七公沉默良久，最终打破了宁静：“我倒不是舍不得一身修为，而是我一身行侠仗义惩奸除恶，最后却要学魔教的邪功，我做不到。”
宋青书正色道：“功法是善是恶，归根到底还是看用的人，比如路上有盗匪用刀杀了行人，到底是刀邪恶还是盗匪邪恶，七公这等奇人不会看不破这一点吧。”
洪七公还是摇头道：“就算我看得破，天底下其他人有多少能看破这一点？如果我是一个人闲云野鹤，练一下倒也没什么关系，可我毕竟是丐帮出身，一定程度上代表这丐帮的形象，丐帮千年的名声，不能因为我一人带来污点。”
宋青书这才知道他考虑得相当深远，不由得暗暗佩服：“如果不愿意练《吸星大法》，我这边还有一套功法，这是逍遥派的《北冥神功》，和《吸星大法》有差不多的功效，不过一正一邪，不可同日而语。”
其实在他看来这两门功法实质上是一样的，只不过一个出自臭名昭著的魔教，一个出自神秘的逍遥派，给人的观感不一样罢了。
果不其然，洪七公这次反对的态度没有刚才那么坚决，再加上周伯通、郭靖等人在一旁相劝，他终于答应下来：“青书小兄弟，这次欠了你两条命了，他日有什么需要，只要不违背侠义之事，洪某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如果是其他年轻人，他大可以传授武功来报答，可对方武功比他还高，他哪里拉的下这个脸。
一旁的周伯通也附和道：“算我一份。”
杨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心想这些话我不必说出来，日后会还你一条命，不过姑姑我是不会放弃的。
“各位言重了……”宋青书回应了一番，然后开始传授洪七公《北冥神功》的口诀，对方也非常主动的表示绝不会将此功外传。
从屋中出来后，其他人纷纷询问结果如何，宋青书说道：“他坚持每日修炼，半个月后应该就能彻底将体内煞气排进，不过如今他内功尽失，没什么自保能力。”
周伯通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我会保护好他的。”
这时单玉如开口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蒙古这边搜查力度越来越严，要不了多久就会排查到这边的，得尽快想办法将他们送出城才行。可如今这情况，出城又谈何容易……”

第2400章 可惜了
宋青书询问道：“你们天命教在这边根深蒂固，难道没办法么？”
单玉如摇了摇头：“我们圣门三宗六道只是被各大势力豢养的高手罢了，并不能插手蒙古的军政事物，更何况这次救他们是师父和我以及少数几个心腹参与的，不管是天命教还是阴癸派，里面大其他人要是知道了，定然会马上检举揭发，我们也很难动用教中势力。”
一旁的杨过说道：“等七公和郭伯伯伤势稍微好些了，我们趁晚上偷偷翻墙出去，应该没什么难处吧。”
就算是中原那边的高大城墙都拦不住他们这种高手，更何况和林这种象征性的城墙，江湖中一些二三流的人物要翻过都轻而易举。
宋青书却说道：“没有那么容易，如今整个和林城的士兵都在找我们，可谓是三步一哨五步一岗，你们翻过城墙很难不被发现，这里不比中原地形复杂易于藏身，出去后都是一望无际的草原，你们轻功再高也比不上骑兵永不停歇的追击。”
杨过回想起昨夜在城中厮杀的情形，明白战场之上武功再高被军队围攻也只有死路一条。
“要不我们直接跑到皇宫刺杀铁木真算了，他不是昨晚受伤了么，拉他陪葬，也算是为中原出了一份力。”周伯通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单玉如微微变色：“前辈莫要冲动，你们武功虽高，但大汗手底下高手如云，其中不少武功不亚于你们，更何况还有通天巫、魔师庞斑这些人在，你们去皇宫无异于以卵击石。”
宋青书也说道：“铁木真昨天虽然受了伤，但他们毕竟占了人数优势，受的伤要不了几天就能彻底复原，反倒是我这边因为施展燃血大法的缘故，恢复起来没那么快，你们想杀他，的确不太容易。”
周伯通烦躁地挠了挠头皮：“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最讨厌想这些了，要是蓉儿在这里就好了，她一定有办法。”
旁边的郭靖听到他提起黄蓉，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不过很快想到这次在和林城发生的事情，笑容便凝固了。
宋青书想了想答道：“我先回去想想，看能不能找到送你们出去的法子。”
单玉如吃了一惊：“你不留在这里么？”
宋青书解释道：“我在城中另有藏身之所，如今天色不早了，不方便在这里久留，容易暴露。”一大早出来先是去皇宫一趟，又到汝阳王府转一圈，然后又来了这里，如今已经傍晚了。
“那我们如果有事情，该怎么联系你？”单玉如接着问道，如今这群人可是烫手山芋，蒙古士兵迟早会查到这里，她的心一直紧绷着。
宋青书想到之前和赵敏转的那店铺答道：“城中有个西域胡商的胭脂水粉铺子，你要是有事找我就在那里留下如此这般的印记，我看到了就会过来。”
单玉如将印记记了下来，微微点了点头。
交代好了这边的一切，宋青书便要离去，走出没几步，郭靖追了上来：“宋兄弟，那个……”
见他涨红了脸吞吞吐吐的样子，宋青书笑道：“郭兄你是想问华筝公主吧？”
郭靖一脸赧然：“让宋兄弟见笑了，这次的事情实在是羞于启齿，虽然是因为失忆，归根结底还是对不起蓉儿。”
宋青书也不知道以自己的立场说什么好，想了半天只好说道：“她一定会原谅你的。”
“她怎么罚我都是我罪有应得，”郭靖长长叹了一口气，“不过我现在有些担心华筝，十六年前我对不起她，如今又阴差阳错和她……要是她为了我出了什么事情，我恐怕余生都不能心安。”
宋青书拍了拍他的肩头：“放心吧，华筝毕竟是铁木真最疼爱的女儿，正所谓虎毒不食子，她应该没什么危险，从目前得到的消息她只是被幽禁罢了，说起来她现在恐怕最担心的是你。”
“我就怕她因为太过担心，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导致大汗也不得不处置他。”郭靖对蒙古也很了解，知道蒙古也并非铁板一块。
“那我找个机会通知她一下你已经平安。”宋青书答道。
郭靖惊喜道：“你能通知到她，真的太谢谢你了。”他不禁感慨对方太神通广大了，竟然还有办法和华筝接触。
宋青书安慰了他几句，告别后没走多远，李莫愁出现在了他面前：“我不想和他们呆在一起。”
宋青书有些为难：“可我现在藏身的地方不方便让你也去。”
李莫愁顿时大怒：“谁说要和你一起了，我自己找地方不行么？”
宋青书暗暗发笑，这女人还挺傲娇的，嘴上死活不服软：“不过你要是实在和他们呆着不习惯的话，可以到水月大宗住所那里去住，这是钥匙。”
李莫愁还想再说什么，宋青书直接将钥匙塞到她手里，她脸色这才好转许多：“行了行了，我先在这边和他们一起吧，也好有个照应，什么时候呆烦了再过去。”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一副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的样子。
宋青书笑了笑，也径直离开，恢复水月大宗的样貌后跑去点了个卯，在里赤媚、八思巴那边露了个脸，然后便找机会早退回到了蒙哥王府之中。
雅伦王妃今天衣服颜色比以往似乎要明亮了些，而且看得出来精心画过眉毛，嘴上涂了胭脂，整个人比以往那种素雅更添了几分娇艳之色。
她原本有些焦躁不安地来回走动，但看到了宋青书再次出现，先是一愣，然后淡淡地说道：“你去做什么了要那么久？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看来王妃不想我回来啊。”宋青书一副失望的语气。
“谁想你这种恶贼回来？”雅伦王妃俏脸微红，没好气地啐了一口。
宋青书近距离欣赏着她的妆容，忍不住赞叹道：“你今天真美。”
雅伦王妃唇角微微上扬：“那就是说我平日里很丑了？”
宋青书摇了摇头：“平日里你穿得都很素，也很少看到你打扮，但清雅无比，和今天这种风格不分高下。”
雅伦王妃幽幽叹了一口气：“孀居之人，又哪有心思打扮呢。”
此时另外有个地方的人也和她发出了同样的感叹，海迷失在一面巨大的铜镜面前来回转身照着自己的身影，手指轻轻抚摸着饱满丰腴的肌肤，忽然幽幽叹了一句：“如此美妙的身体……可惜了。”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手下的声音：“主人！”
海迷失收起了脸上的惆怅，冷然回道：“说。”
“据内线回报，纳牙阿已经查到了纳陈的死因。”
听完回报，海迷失眉头渐渐拧了起来。

第2401章 疑窦丛生
宋青书注意到雅伦眉宇间的落寞，忍不住安慰道：“王妃天生丽质，就算不施粉黛也美貌动人。”
雅伦王妃笑骂道：“难怪世人都说金蛇王是花花公子，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嘴上像抹了蜜似的，尽说些违心的话来讨女人欢心。”
“这可是我的肺腑之言，”宋青书正色说道，“而且并非我一人觉得王妃好看，就拿忽必烈来说，就早就对你的美色垂涎已久……”
雅伦王妃脸色一寒：“不要再提那人。”昨晚差点被人整的身败名裂，其中的歹毒和危机她到现在想起来都还有些手脚冰凉。
宋青书接着说道：“就算不说他，另外倾慕你的人也不是没有，你身边那位侯希白，看你的眼神就恨不得把你生吞了似的。”
雅伦王妃秀眉微蹙：“侯公子虽然出身魔门，但也算是个君子，这些年来也没有丝毫逾越的行为，只可惜他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哎~”
宋青书忍不住说道：“感情这个东西本来就没有丝毫理智可言，整日里呆在你身边，天底下也没几个男人能不心动的。”
雅伦王妃终于有些恼了：“少在这里得了便宜又卖乖。”
说完直接转过身走到一旁，只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宋青书走到她身后，故作惊奇地道：“没想到你这么懂汉文化，连这样的俗语都知道。”
雅伦王妃知道他是在故意找话题，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还是答道：“其实我对汉人文化并不怎么感兴趣，当年蒙哥也不怎么喜欢汉人那一套……”
想到丈夫她不禁有些神色黯然，过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只不过我看这些年喜欢汉人文化的忽必烈势力越来越强大，想弄明白其中的缘由，所以也研究了一些。”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对方肚子传来一阵诡异的咕隆声，雅伦王妃原本有些伤感，听到这声音却有些忍俊不禁：“你没吃饭么？”
宋青书这才想起自从早上出去到处跑，还真没空闲停下来吃饭，不由得讪讪笑了笑。
雅伦王妃抿着嘴唇：“你稍等一下，我让下人送点来。”
没过多久面前就被摆了一大桌子的东西，里面还不少是特意准备的汉人菜肴，宋青书咽了咽口水：“你叫这么多进来，就不怕人怀疑么。”
雅伦王妃冷哼一声：“我是这府上的主人，谁敢怀疑我？自从昨晚经历了托娅的背叛，我今天已经将全府上下整顿了一番，如今身边的都是绝对忠于我的。”
宋青书并没有怀疑她的话，直接兴冲冲地盘腿坐下：“要不要陪我吃点？”
雅伦王妃微微颔首，不过她只是浅尝辄止，很快便不再动筷，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我吃相很难看么？”宋青书笑道。
“那倒没有，男人就该这样多吃点，”雅伦王妃抿嘴一笑，“只是很久没有这样的场景了，一时间有些恍惚。”
宋青书知道她想起了昔日和丈夫的时光，也不再提她的伤心事，替她斟了杯酒推了过去。
雅伦王妃并没有拒绝，直接一饮而尽，白净的脸蛋儿上很快浮现出一丝红晕，在烛火照耀下显得分外娇艳。
宋青书又给她添了一杯，雅伦王妃眼神中多了些别样的意味：“这样一杯接着一杯，是想故意灌醉我么？”
“一个女人若是不想醉，男人再怎么灌也没用。”宋青书笑了笑，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雅伦王妃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就这样一杯接一杯，雅伦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其实这样小的杯子她根本喝不醉，蒙古草原上不是只有男人能喝酒的，可此时她却觉得醉得有些厉害。
找下人来将桌子收拾了一下，她方才对躲在屏风后的宋青书说道：“你的房间在隔壁，我已经替你布置好了，另外也不会有人来打扰，你可以安心养伤。”
宋青书问道：“那边的床大不大？”
雅伦王妃一愣，还是点头道：“应该还可以吧。”堂堂王府里面的床又岂会小家子气。
宋青书又接着问道：“那边的屋子香不香？”
雅伦王妃答道：“你要是喜欢，我可以让丫鬟带点熏香过去，你喜欢要什么味道的？”
“就你平常用的那种味道吧。”宋青书笑嘻嘻地说道。
雅伦王妃脸色一红：“好，我会派人去弄的。”
“那边的被子软不软？”宋青书接着又问道。
雅伦王妃不禁恼了：“你到底想问什么？”
宋青书笑了笑：“其实归根到底我只有一件事要问的，那就是那边有王妃么？只要有你在，床才会大，屋子才会香，被子才会软。”
雅伦王妃脸色一寒：“昨天说好了之后各不打扰的！”嘴上虽然这样说，但一颗心却跳得极为厉害。
宋青书摊了摊手：“你完全可以拒绝。”
雅伦王妃张了张嘴，却始终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宋青书笑了，笑得很开心，这笑容落到雅伦眼中，只觉得可恨得很，可如今她心跳得厉害，倒也说不出责怪的话。
宋青书也没有再说话，只是走到她身边一把抄起她的腿弯，一步步向里屋走去。
雅伦王妃感受到环绕的男子气息，只觉得浑身软得厉害，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沉迷欲望的人，如果换一个人，恐怕她早就杀人灭口了，可这家伙一碰到她，她就有一种沦陷的感觉。
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理智上觉得不该这样，可身体实在不听使唤。
很快她就不用犹豫了，对方的轻车熟路让她本能地敞开身心紧紧抱住了身上的男人。
宋青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海中一直萦绕着之前赵敏的那句话，被铁木真伤了，却用他的孙媳妇来疗伤……
第二日清晨，宋青书神清气爽地离开了王府，毕竟水月大宗的身份还有很多事要参与，至少也得点卯去露个脸什么的，他刚回到府上，却忽然停住了脚步，因为府中多了一个人，桌边坐了一个很美的女人。
海迷失端起茶来细抿了一口，鲜艳的红唇和碧绿的茶叶构成一幅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看到他回来，娇媚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实在很好奇，大宗一晚上都去哪儿了？”

第2402章 各取所需
宋青书万万没想到她会在这里，不过只有短暂的错愕他便反应过来：“难道王妃孤枕难眠，半夜来找我排遣寂寞么？哎，真是错过了大好机会啊。”
海迷失没料到他这么无耻，虽然他这幅尊容的确有些丑陋，但到了她这地位，看男人压根已经不看外表了，平日里哪有人敢这么轻松自如地和她说话，一时间倒也有些新奇：“阁下胆子倒是不小。”
“男人嘛，不管是什么都不能小的。”宋青书似笑非笑地说道。
海迷失脸上的笑容顿收：“你是在调戏我么？”
宋青书摊了摊手，一副无辜的样子：“明明是你半夜来找我的，严格算起来应该是你主动在先吧，怎么反过来怪我了？”
海迷失哼了一声，显然没功夫再和他扯这些：“大宗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呢？”
宋青书丝毫不慌乱：“我晚上去哪里，也不需要向王妃解释吧？”
海迷失紧紧盯着他，良久后方才笑道：“也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就不追问了，不过看在我在这里空等了你一个晚上的份上，你是不是该补偿我一下啊？”
宋青书目光落在她饱满起伏的线条上，笑着说道：“当然该补偿，人情债肉偿行不行？”
“呸！”海迷失啐了一口，终究有些扛不住，平日里只有她调戏人家的份，哪想今天风水轮流转，“这次过来找你是想你帮我做件事。”
宋青书奇了：“王妃手下能人异士众多，我看那影子刺客身手就很不错，为什么要来找我？”
“大宗这不是明知故问么？”海迷失白了他一眼，“有些事情我的人并不方便出面。”
“所以就找我来背黑锅么？”宋青书哼道。
海迷失笑眯眯地走了过来：“你狡猾得像狐狸一样，就算做了事也肯定不会背到黑锅的。”
“可我为什么要帮你？”宋青书直接盘坐到了桌前，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海迷失走到他背后，伸手很轻柔地替他捏起了肩膀：“按照我们合作的惯例，事后你也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哦~”
听到她故意用那种娇腻的语气说话，宋青书暗暗冷笑：“任何要求都行么？”
海迷失凑到他耳边，呼出一股热气：“你这个坏胚子，脑子里肯定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宋青书答道：“任何一个男人面对王妃这样，恐怕都会忍不住胡思乱想的。”
“可你不是一般的男人，”海迷失指尖轻轻滑过他的胸膛，“你虽然故意装出一副色授魂与的样子，但我在你眼神中并没有看到欲望。”
宋青书忍不住笑了：“这玩意都能看出来？”
“当然~”海迷失眉毛一扬，显然有些自傲，“这些年我见过太多表面正经，实际上却一肚子男盗女娼的男人，但你这样的却是第一次见。”
“我是怎样的？”宋青书试着形容，“表面是个色鬼，实际上却是正人君子？”
海迷失摇了摇头：“表面上是个好色之徒，实际上也是。”
宋青书：“……”
海迷失此时已经站直了身体，来到窗边望着天际，缓缓说道：“你帮我做成这件事，我可以答应你一个不过分的请求，不过到时候机会只有一次，你的要求如果我认为过分了，我会直接反悔，女人在这方面有点特权不过分吧？”
宋青书自然也不会认为她真的会布施自己的身体，闻言答道：“我想要一份出城手令，你能弄到么？”他正愁着没法将郭靖等人平安送出去，如今和林封了城，只有少数持有手令的人才能自由出入。
当然他也不至于傻到让郭靖等人拿着手令直接去城门挑战守城官员的智商，肯定要先经过一些乔装打扮的。
“你要那东西干什么？”海迷失咦了一声，“难道你手底下也有西域的生意？”蒙古贵族上上下下很多都和经商的色目人关系密切，连大汗都将一些私产交给胡商做生意投资，所以她下意识想到了这点。
其实不光蒙古人，中原王朝差不多也是这样的，虽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国库里的银子一般皇帝还真不好意思随便动用，所以皇帝都有各自的皇家产业替他们赚钱，比如西汉时期，商贸、山泽之利都属皇帝，东汉末年皇帝卖官鬻爵进自家腰包，清朝时江南那些富商平日里借贷的银子很多都是内务府经过几层伪装放出来……
宋青书本来正想着如何解释，听她这样说便顺势答道：“这你不用管，我自有用处。”
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听到西域胡商的事情了，看来这边皇室参与经商的风气很盛行啊，想到这里，他忽然想到了一个法子将郭靖等人送出城，当然这一切首先还得有出城手令。
海迷失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道：“如今封城比较严格，出城手令可谓是一令难求，不过我会想办法帮你搞到的。”
宋青书松了一口气，这方面他相信暗黑系的海迷失一定比傻白甜的雅伦更有本事：“你到底想让我帮什么？”
“最近找个时机把纳牙阿约出来，到时候具体时间地点我另行通知。”海迷失说道。
宋青书吓了一跳：“你要杀纳牙阿？”
海迷失走过来轻轻按着他坐下：“看把你激动的，放心，我不是要你帮我布置杀局，反而是有一桩美事等着他。”
宋青书心想我信你个鬼，被你这女人盯上的目标，哪个有好下场的。
注意到他那不信任的目光，海迷失也有些脸热：“事情的确有些棘手，所以我才找到了你，不过你放心，事后绝对不会连累到你，毕竟将来很多事情都还要来麻烦你呢。”
宋青书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下来，送郭靖他们出城才是当务之急。
在海迷失离开后，宋青书跑去里赤媚、八思巴那边点卯，顺带探听一下他们搜查的情报，谁知道意外发现纳牙阿也在。
纳牙阿看到他便招手：“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一个武学上的问题要请教一下他们，你也来给点意见。”
宋青书心想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来请教武学上的问题？看不出你浓眉大眼的竟然还是个武痴？
不过他马上就知道自己想岔了，因为纳牙阿询问道：“几位都是武学领域宗师级的人物，一定见多识广，不知道是否知道天下间谁擅长使用那种细长锋利的剑，基本都是一击致命的那种？”
“擅长剑法，又一击致命？”八思巴想了想答道，“宋青书？他出手对付一般人应该不需要第二招，而且擅长剑气，造成的伤口狭长锋利，和你形容得很像。”

第2403章 当街刺杀
宋青书差点没被口水呛死，心想自己最近背黑锅次数直线上升啊。
幸好不需要他亲自反驳，纳牙阿已经摇头道：“应该不是他，那人武功没他高，而且使用的也是真实的剑，并非剑气。”
一旁的里赤媚思索了一阵后答道：“除了宋青书之外，天下间知名的用剑高手要属华山派的风清扬，不过据说他与东方不败一战后陨落，他同门的令狐冲得到了其真传。”
“令狐冲？”纳牙阿若有所思，“还有么？”
里赤媚负责铁木真麾下高手，对中原武林中的典故可谓如数家珍：“五岳剑派的掌门也是用剑高手，其中潇湘夜雨莫大先生用的剑便是又细又长，和你形容的有些相向。”
“莫大？”纳牙阿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应该不是他。”
“听说这些年武林中辟邪剑法也闹得沸沸扬扬，不过追述源头，应该是当年林朝英的剑法有些关联，昔日还曾与这绝代风华的女子有过一战，她的剑法既轻灵又诡谲，应该也能造成那样的伤口。”里赤媚说这话的时候，眼中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显然当年林朝英给他留下的印象极难磨灭。
宋青书吃了一惊，辟邪剑法和林朝英有渊源他是知道的，但没曾想到里赤媚竟然还曾和她交过手。
“年龄和修为对不上……”纳牙阿喃喃自语，“那她还有什么后人弟子之类的么？”
里赤媚答道：“听说有一个叫林平之，不过好像并没有得到辟邪剑谱真传，反倒是之前在四王子府上的那位杨过，看他的身法路子和当年林朝英有几分相像，只不过他如今改用重剑，更多的是走的独孤求败的路子。”
听到这里宋青书忍不住询问道：“你难道和独孤求败也交过手？”
里赤媚眼中露出一丝狂热：“我哪有那个本事，只是年轻时听师父提起过，那是一个传说，若有朝一日能和他交手，哪怕死在他手里这一辈子也不虚了。”
纳牙阿却没他这样的情怀，他关心的是自己的问题：“有没有那种更倾向于杀手风格的？”
“杀手风格？”里赤媚一愣，显然他这样的宗师级别人物是瞧不上那些杀手路子的，毕竟大多数杀手都是剑走偏锋，武学修为有其天然缺陷，暗中偷袭也许无往不利，但正面交锋总是比不上真正的高手。
这么多年以来能被他瞧上眼的杀手只有波斯明教的大长老山中老人而已。
不过他还是回答了纳牙阿的问题：“据我所知，宋人皇城司豢养了一位叫中原一点红的杀手，出剑快狠准，往往只会在目标身上留下一个血点大小的伤口。”
宋青书听得心惊不已，要知道啊中原一点红的身份已经相当隐秘了，这样的人他都知道，可想而知蒙古对中原各国做了多少的情报工作，显然早就有了南下的念头。
“离这边太远了……”纳牙阿又问道，“我们蒙古有没有这样的人？”
里赤媚这时却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这是在调查什么吗？”
纳牙阿苦笑道：“个中详情暂时不便向外透露，还望见谅。”
旁边的八思巴开口了：“同出身于圣门一脉，里赤媚有些话不方便说，老衲倒没这些顾虑，据我说知，和林城附近的确有一位这样的用剑高手，那就是邪王石之轩补天阁的传人——有影子刺客之称的杨虚彦，不过此人行踪诡秘不明，这些年似乎消失了一般。”
宋青书心头一跳，他终于明白海迷失为什么要找自己帮忙了，想来应该是纳牙阿查到了什么，她不得不杀人灭口了。
那晚合撒尔和纳陈都死了，难道是海迷失下的手？
可纳牙阿再怎么说也是怯薛军统领，掌管着铁木真的护卫工作，是能随便就杀的么？哪怕海迷失暗地里势力再大，杀了这样的人物也很难善后吧？
听到影子刺客，纳牙阿眼前一亮，仿佛找到了一直以来的答案，便对两人说道：“我能不能向你们借一个人？”
八思巴笑道：“统领言重了，你要借谁尽管开口。”
纳牙阿望着宋青书：“我想请水月大宗陪我跑一趟，不知道大宗乐不乐意？”
宋青书猜到就是这样：“我自然是乐意的，不知道他们……”
一旁的里赤媚和八思巴自然不会阻挠，反正水月大宗在这里也没啥事做，不如卖他们一个人情。
宋青书很快就和纳牙阿一起离去，仿佛是看出了他的疑惑，纳牙阿说道：“我这次要去找邪王石之轩打探杨虚彦的消息，面对那个疯子，有你这样的高手在边上才放心些。”
“统领你也是这城中顶尖高手，为何那么忌惮石之轩？”宋青书奇道。
纳牙阿摆了摆手：“你这就是给我脸上贴金了，我虽然武功不差，但和石之轩还有你们这些人比起来还是有明显差距，石之轩那家伙身兼补天阁与花间道两派之长，身法诡谲无比，最善于突袭杀人，而且因为情绪不稳定所以出手毫无征兆，让人防不胜防。”
过了一会儿又凑过来压低声音补充道：“几年前就有个千户不知道哪里惹到了他，被他当场出手就杀了，此事当时闹得很大，最后还是不了了之，我可不想成为这样的倒霉鬼。”
宋青书点了点头，换作他是纳牙阿，多半也会心里犯怵。
两人正聊天时，忽然一支暗箭射了过来，纳牙阿虽然嘴上谦虚，但一身功夫一点也不弱，一把便直接将射来的箭矢抓在了手里。
这时几个胡人哇哇大叫着拿着弯刀往这边冲过来，只可惜他们还没靠近，很快便被纳牙阿麾下的士兵所制服。
纳牙阿脸色阴沉地走了过去，居高临下望着被按在地上的几个胡人。
“纳牙阿你不得好死，你抢我们的产业，霸占我们的老婆女儿……”几个胡人有着浓浓的口音，宋青书虽然只听懂了几个字，但也能大致还原出他们说的什么。
还没等他们说完，纳牙阿便一刀砍掉了他们的脑袋，冷冷地说道：“当街刺杀朝廷官员，死罪！”
用地上尸体的衣服抹了抹刀上的血迹，纳牙阿这才走了回来，看到宋青书目瞪口呆的样子，又换上了之前那副笑容：“他们是西域的胡商，之前走的是赤老温的路子，如今赤老温在铁延部死了，他底下的商路肯定会被城中其他人取代，这些胡商却认为是我干的，我还真是冤枉啊。”
宋青书勉强笑了笑：“这也算他们咎由自取吧。”之前看他一脸和善，还当是个不错的人呢，没想到下手黑得一批。
纳牙阿接着说道：“你要是有兴趣，我送你一点干股，这城里的贵族家大业大，吃穿用度哪样不要钱，光靠那点俸禄哪里够。”显然此举也存在着收买他的心思。
宋青书眼前一亮，正愁没法将郭靖他们送出城，这些胡商的身份不是正好用来掩人耳目么，如今只剩下海迷失的出城文牒了：“那就谢谢统领了。”

第2404章 黑夜将至
正所人生四大铁，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一起分过脏，一起p……咳咳。
如今纳牙阿拉了宋青书一起做生意，显然算得上四大铁的第三种，两人的关系瞬间升温许多，一路上勾肩搭背，就差当街结拜成异性兄弟了。
来到托雷王府，纳牙阿以督视忽必烈幽禁为由求见，反正这也的确是铁木真交给他的任务，也不算假传圣旨。
忽必烈也很郁闷，他本来最近势头如日中天，结果那晚鬼迷心窍去了嫂子那一趟，不仅没偷到腥，反倒还惹了一身骚，如今又是被罚，又是被关禁闭，关键特么的还有人来查岗？
纳牙阿拱了拱手：“还望王爷不要介意，只是例行公事而已。”
忽必烈哼了一声，也懒得搭理，显然他现在心中都还憋着一团火。
纳牙阿装模作样看了一会儿，便告辞离去，寻思着找个机会问问石之轩，却迎面撞上了匆匆而来的察必王妃。
察必王妃虽然不及海迷失妖艳魅惑，不如雅伦王妃清雅端庄，但同样也是一个秀丽的美人儿，只不过此时的她没有了平日里那种意气风发，眼睛红红的，还略微有点浮肿，想来丈夫出这样的事情他这个当妻子的心中相当难受。
此时她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应该是为丈夫准备的。
注意到两人的目光，察必冷哼一声：“我这个当妻子的来探望一下丈夫，不算违规吧。”
纳牙阿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当然不违规，王妃请。”说完侧身让开一条道路。
尽管严格按照规定，忽必烈这段时间是不能见其他人的，哪怕是察必也不行，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都是当差的，没必冒要得罪未来大汗、可敦（皇后）的风险。
“让统领费心了，他们毕竟夫妻情深，还望两位担待一点。”唆鲁禾帖尼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他身后站在的落寞男子，赫然便是邪王石之轩。
“王妃言重了，大汗也乐于见到小王爷们家庭和睦。”纳牙阿客套了几句便道出了此番的来意，“听闻影子刺客杨虚彦是邪王的弟子，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听到他提及杨虚彦，宋青书注意到唆鲁禾帖尼瞳孔一缩，不过很快便恢复了自然。
“杨虚彦？”石之轩露出一副思索的神色，“早年我的确收了这么个弟子，不过他出师很多年了，我也从来没过问他的行踪。”
纳牙阿眉头一皱，这样的回答显然不能让他满意。
边上的唆鲁禾帖尼开口了：“统领可能有所不知，他们圣门之中的人，素来都独来独往，哪怕是师徒之间，联系也并不紧密，甚至还可能老死不相往来。”
纳牙阿犹自有些不死心地问道：“那你们最后一次知道他的消息是什么时候呢？”
邪王一脸冷漠：“不记得了。”
纳牙阿差点没被噎着，可又不敢太过逼迫，担心惹得他情绪失控爆发。
唆鲁禾帖尼在一旁问道：“不知道统领为何会突然问起杨虚彦呢，是他犯了什么事么？”
纳牙阿笑道：“那倒没有，只是一些例行公事的排查而已。”
宋青书心想纳牙阿这家伙口风还是挺紧的，在里赤媚和这里都没有说什么，没想到海迷失还是提前得到了消息，这女人的手段当真是无孔不入啊。
又寒暄客套了一会儿，纳牙阿见问不出什么便离开了托雷王府。
“我要回去验证一些事情，接下来就不能陪大宗了。”纳牙阿神色凝重，完全没了之前在府上的轻松。
“公事要紧，统领请自便。”宋青书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纳牙阿拱了拱手匆匆离去，宋青书则打算去城里的胡商店踩踩点，谁知道刚走出没几步便停下了脚步。
“大宗武功果然高强，隔这么远就察觉到了我的存在。”一个曼妙的身影从街角出走了出来，笑靥如花，艳如桃李。
“这里离托雷王府这么近，王妃就不怕被里面的人发现么？”宋青书目光落在她胀鼓鼓的衣服上，感叹这些蒙古女人的营养是真好。
海迷失轻笑道：“大宗这是说得什么话，里面的又不是吃人的怪兽，而是我的叔母，被发现了又有什么。”
“既然是你叔母，那你为何不进去拜见请安呢，而是躲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宋青书心想这女人当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典范，谁不知道你们两家是水火不容啊。
“我这不是来见你的么，怎么好中途去找其他人。”海迷失娇笑起来，举手投足的成熟风情，一般血气方刚的男子，还真难抵抗得了。
“是为了纳牙阿的事情么？”宋青书问道。
海迷失也收起了笑容：“不错，今晚你把他约到巴音酒楼。”
“这么急？”宋青书一愣。
“我看你们打得挺火热的，别说你办不到。”海迷失虽然故作轻松，但依然能感觉到她语气中的紧张。
“这就要看你的出城令什么时候到了。”宋青书很好奇对方到底是打算什么，不过也没开口问，知道问了她也不会说。
海迷失从怀中摸出一个文牒：“有了这个，只要人数不太多，过城门的时候没人会查你。”
宋青书一把接了过来，上面还残留着对方身体的余温，这是一个临时通行证之类的东西，正好是用于胡商出行的，显然这些胡商集团和蒙古贵族利益高度绑定，哪怕封城也不能断了他们的财路。
他正好也有同样的打算，这通行证来得恰到好处：“好，我把他约出来，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连带着把我也坑了进去，到时候别怪我说出你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你负责把他约到那里，自己不用出现就行，”海迷失嫣然一笑，“放心吧，我们是一条线上的蚂蚱，我又怎么敢害你呢。”
宋青书当然不会完全相信她的鬼话，和她分开后悄悄跟在她身后，却发现她只是回到了自己府上，并没有什么可疑的。
他心中最好奇的是对方会准备怎么对付纳牙阿，毕竟如今在和林城中，可谓铁木真眼皮子底下，难道她真敢贸然行刺不成？
可想来想去也猜不出来，只好决定先约纳牙阿再说，理由都不用找了，早些时候他不是提出要分干股么，那投桃报李请他吃顿饭也是应该的吧。
纳牙阿最近虽然公务繁忙，但想到水月大宗最近帮了他很多次，更何况还有之前的承诺，实在不好推脱，便答应了下来。
宋青书望着天空，一切都等着夜幕降临了。

第2405章 贵圈真乱
时间很快过去，纳牙阿匆匆往巴音酒楼赶来，因为查案的缘故，他耽搁了些时间，看了看黑下来的天空，已经比约点的时间晚了些。
等会儿多喝几杯向水月大宗赔罪吧……
这就是纳牙阿的高明之处，身为蒙古最早的四大万户之一，他的地位远比对方高，这次却主动结交，更显得诚意。
更何况这段时间水月大宗的现状不太好，西夏之辱，铁延之败，他可谓是前途尽毁，雪中送炭比锦上添花更有用。
毕竟水月大宗是武功仅次于里赤媚和八思巴的少数顶级高手，日后肯定还有利用价值的，所以现在少量投资就能收获一个强大的盟友，何乐而不为。
原本纳牙阿并不是这样一个精于算计的人，但当年不得不亲手将心爱的女人送到别的男人床上去给了他很大的刺激，虽然从来没表现出来，但这件事一直藏在他心底没有忘却；再加上如今大汗年事已高，他也要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拉拢一切可以拉拢的资源。
宋青书则躲在巴音酒楼附近暗中观察，原本一直没看到，还有些担心他不来了，待看到对方的身影方才松了一口气。
注意到纳牙阿只带了两个随从，想来因为是私人宴请，再加上他自己本身也是武功高手，而且如今街上到处是巡逻搜捕逃犯的士兵，和林城的治安比什么时候都要好。
宋青书心想海迷失真要对付他，应该更容易了吧。
原本海迷失告诉他不用过来，但他又岂能完全相信那个女人，鬼知道她准备做什么，万一真有什么黑锅要背，他也能及时补救。
因为蒙古征服了太多地方，又重视商业，所以和林城商贸发达，西域的胡商，南边的汉商，各国的使者、传教士之类，所以这边极为兴盛，不像一般人想象中那么苦寒。
巴音酒楼是一个色目商人开的，深受不少城中贵族喜欢，经常来这边宴请聚会。
纳牙阿让手下在大厅吃饭，自己则轻车熟路来到后院约定的包厢，心想这东瀛人品味还不错，竟然选了一个如此幽僻静雅的地方。
望着屋子里的人影，他还没到老远就笑了起来：“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走到门口整个人都愣住了，一脸惊愕地望着屋中，只见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正在那里自斟自饮，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股甜香，更是平添了几分魅力。
“你怎么在这里？”纳牙阿脸色一变，眼前的女子赫然便是忽兰皇后，当年在他帐中住过几日，后来又亲手送给铁木真的那个女子。
暗处的宋青书也是一惊，没想到海迷失准备的竟然是这招，他并不好奇海迷失是怎么把忽兰皇后请来的，对方那样的手段总有办法，而是好奇海迷失到底想干什么，这两人当年是传了点暧昧，但后来铁木真不是亲自验货证明了她的清白么，难道海迷失还能翻案不成？
听到纳牙阿的疑问，忽兰皇后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饮酒了的缘故，脸蛋儿上比起平日多了两团红晕，整个人少了几分英气，多了几丝娇艳：“不是你约我来的么？”
纳牙阿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瞬变，转身便要离开。
谁知道忽兰皇后看到他的反应，多年的压抑的情绪彻底爆发，语气中多了几分幽怨之意：“我在你眼中就那么可怕么？这么多年每次你看到我了转头就走！”
纳牙阿顿住身形，眼皮跳动几下，显然在极力压制心中情绪：“你现在是大汗的可敦，我是大汗的伴当，本来就不该私下相见。”
“是么？”身后传来一阵冷笑，忽兰皇后已经起身走了过来，“那为什么你经常去其他几个斡鲁朵请安拜访，却基本不到我的斡鲁朵去？说到底你只是怕当年的事情让大汗猜忌吧！”
斡鲁朵是蒙古皇后的宫帐，和中原皇后的坤宁宫之类差不多，不过最大的区别是蒙古制度里同时有四位皇后，忽兰就是其中之一，而术赤、察合台、窝阔台、托雷的生母是大皇后。
见她提起旧事，纳牙阿也长长叹了一口气：“既然可敦也知道，为何还要为难我。”
“我为难你？”忽兰气急反笑，“当年战乱中我被敌人追杀，是你一个人在战场中护卫我的安全，当年的你何等意气风发，何等的英雄气概，现在怎么这么畏首畏尾，甚至连正眼看我一眼都不敢了。”
纳牙阿闻言只好转过身去，近距离看着因为激动而脸色通红的女子：“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没必要再提了。”
“你忘了我可没忘！”忽兰嘴唇都快被咬出血来，“当年我年少无知，看到你第一眼就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你，在你帐篷里的那三天是我最快乐的三天，我从来都没有忘过。”
纳牙阿大惊，急忙去捂对方嘴，可手伸到一半又意识到不妥，只好收了回来：“不要乱说，万一传到有心人耳中了，那可不得了。”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怕，当年的事情大汗又不是不知道，我已经用清白的落红向他证明了，你还担心什么。”忽兰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不要再提了！”落红二字仿佛深深地刺激到了纳牙阿，他的情绪也激动起来。
“我还以为你能无动于衷呢，亲手将自己的女人送给别的男人床上，到底是怎样一种感觉？”忽兰皇后仿佛字字如刀，一刀一刀往他心窝里插。
纳牙阿深吸一口气：“你从来不是我的女人，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
“是么？”忽兰皇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三天我们除了没有突破最后那一步，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难道在你心中从来都不算什么吗？”
躲在暗处的宋青书听得暗暗咂舌，这么爆炸性的消息！之前就听赵敏讲起过两人这段往事，当时还以为是铁木真误会了，没想到这两人真有一腿啊。
这种算绿么？纳牙阿什么都做了但没突破了最后一步，铁木真夺了忽兰皇后的处子之身，但其他的第一次都被人捷足先登，这尼玛到底算谁绿谁？

第2406章 算计人心
这下纳牙阿再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伸手捂住了忽兰皇后的嘴：“你疯了么，这些话也能乱说？”
忽兰使劲挣脱了他的手，冷笑起来：“这些话算乱说么？”
纳牙阿脸色阴晴不定：“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忽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本来以为已经认命了，可看到你今天的样子，你对我避之不及的态度，我就觉得很委屈。”
听到她声音中的哽咽，纳牙阿也有些动容：“那你要我怎么办，现在你已经是大汗的可敦了，是天底下最有权势地位最高的女人之一……”
他还没说完便被忽兰打断：“可这并非我想要的。”
“那你想要什么？”纳牙阿真的急了，目前这状况让他神经绷得紧紧的。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忽兰咬了咬牙，“当年让你带我远走高飞，你拒绝了，那现在如果再问你一次呢？”
纳牙阿摇了摇头：“这些年你跟着大汗东征西讨，应该知道如今蒙古有多么强大，当年我们跑不了，现在就更跑不了了。”
忽兰皇后凄然一笑：“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可你连骗我一下的努力都没有。”
躲在暗处的宋青书都替纳牙阿叫屈起来，他也一直不太理解为什么有些女人宁愿听一些明知道是假话的甜言蜜语，人家实话实说反而不高兴了。
纳牙阿说道：“你我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说这些有意义么？”
“为什么不可能，”忽兰有些激动地说道，“大汗宫里妻妾成群，宠姬无数，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前些年大将术赤台立下大功，大汗便将嫔妃亦巴合赏赐给他，我们为什么就不可能，要知道术赤台不过是个千户，你却已经是万户了！”
纳牙阿说道：“亦巴合只是个地位不高的普通嫔妃，你已经是可敦了，天下人都知道你是第二皇后，大汗怎么可能将自己的皇后赐给手下。”
忽兰幽幽地说了一句：“大汗已经有两年都没碰过我了。”
纳牙阿不知为何心头狂跳，惊道：“怎么可能，你不是最受大汗宠爱么？”
“一个女人再漂亮对于大汗来说新鲜劲过了也没意思了，更何况我已经人老珠黄，有更多美貌年轻的妃子进入了宫里，哪还会对我动心思。”忽兰皇后语气中有一种自嘲与感伤。
看到她如此悲戚的一面，纳牙阿忍不住安慰道：“谁说的，整个蒙古谁不是说你是大汗几个皇后里最漂亮的。”
忽兰皇后摇了摇头：“你现在也开始说假话了。”
“我没有说假话，而且这也是我的真是想法，你现在也很美。”纳牙阿近距离看着眼前女人，想到了两人昔日的情愫，只觉得现在的她比当年那青涩的少女似乎还要美上几分。
“真的么？”忽兰皇后惊喜地望着他，一双眼睛水汪汪的。
纳牙阿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喉咙有些干涩：“当然是真的……”
他剩下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忽兰已经挟起一缕香风冲到了他怀中，柔软红润的嘴唇已经吻住了他。
纳牙阿浑身一颤，下意识想推开她，但伸手触碰到对方丰腴的身体后，不知道为何有些舍不得，他觉得自己浑身热得厉害，也胀得厉害，不知不觉双手紧紧将当年心爱的女人搂在怀中，贪婪地品尝着对方的美好。
原本他是万万不敢的，但听到忽兰提起大汗已经两年没碰过她了，心想也许这么多年了大汗真的已经不喜欢她了，那么效仿术赤台的先例，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看到纳牙阿抱着忽兰皇后进了屋里，宋青书不由眉头一皱，这件事里面总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忽然开口道。
身后响起一声娇笑：“大宗你警觉性真的太高了，什么时候我才能接近你而不被发现呢？”
宋青书淡淡地说道：“我也很期待那一天。”这狐媚子一般的声音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海迷失来了。
海迷失笑颜如花，显然她此时的心情不错：“我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虽然你长得是丑了些，但有时候却有一种莫名的魅力。”
宋青书压根没有放在心上，这女人的话半个字也不能信：“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就不怕他们两人见面之后事情穿帮么？”
要知道纳牙阿是自己请过来的，忽兰皇后那边不出意外是海迷失找人骗过来的，结果在这里反而见到了对方，不用想也知道有诈啊。
“所以说你不懂女人，”海迷失眼波流转，充满万般风情，“纳牙阿也许会怀疑，但忽兰见到昔日情郎，特别是情郎见到她就走，压抑已久的情绪只会让她不理智起来，而不理智这东西是会传染的，纳牙阿不也被她带偏了么。”
宋青书还是不理解：“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两人顶天了也就是叙叙旧情，可如今他俩这干柴烈火的……”以他对纳牙阿的了解，对方应该不至于这么冲动啊。
海迷失伸手抓了一缕空气凑到他鼻尖：“你不觉得这空气中有一股甜香么？”
宋青书一愣：“你下了药？可这样留下痕迹，事后必然会被查出来，你想陷害纳牙阿不成，说不定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海迷失对着他眨了眨眼睛：“原来你这么担心我啊。”
宋青书哼了一声：“我只是怕你连累我而已，毕竟这次是我约纳牙阿过来的。”
“放心吧，”海迷失望着远处房间窗户透出来的人影，“那并非什么霸道迷药，而是一种西域常见的香料而已，只是多了一种放大内心爱意思念的小作用，只要原本他们没那个心思，闻再多也没啥用，就像你现在也闻了，不也没什么反应么。”
“他们当年也是情投意合，只不过忽兰担心害死纳牙阿，所以主动向大汗献身；对于此事纳牙阿一直深深自责内疚，只能将一切都压在心底。两人就像两桶压抑已久的火药，只需要一点点火星推动，这不就好上了么。”
看到海迷失说话时脸上露出的兴奋之色，宋青书不由暗骂了一句真是个变态的女人。
“我先走了。”宋青书没兴趣在这儿陪她听墙角，他要抓紧时间安排郭靖等人出城事宜，可以预见明天整个和林城将有一场巨变，必须抓住这动荡之机将人送走。

第2407章 乔装
宋青书一路来到天命教的秘密基地，先找一隐秘处取下面具改换行头，他如今可谓是轻车熟路，为了方便衣服很多时候都做成双面的，这样直接翻过来就相当于重新换了一套衣服，免了他随时带着包裹的烦劳。
看到他的到来，单玉如一脸雀跃地迎了上来，那神情仿佛十六七岁的少女一般，李莫愁则要矜持很多，只是在一旁冷笑连连，满脸都写着好一对狗男女几个字。
宋青书和众人寒暄一阵便道明了来意：“今晚和明天整个和林城有大动荡，抓紧这个时机，明天一早送你们出城。”
“可外面戒备森严，怎么出呢？”符瑶红看到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女生一般围在宋青书身边，让她极为忧虑，要知道单玉如是千年来门中最有天赋的弟子，将一身媚术修炼到了最高境界，连自己都远远不如。
这样的女人注定了颠倒众生祸国殃民，只有男人围着她转的份，将天底下所有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中，怎么现在反转了过来？
要知道媚术这玩意虽然威力巨大，但一旦真正动情被反制，那反而会沦为对方的奴隶。
宋青书不知道她此时脑海中闪过这么多念头，闻言答道：“我看城内虽然限制了大部分人出行，但不包括胡商，你们阴癸派、天命教在这里根深蒂固多年，将他们弄成胡商想必不难。”
符瑶红迟疑道：“给他们找一套胡商的行头倒是不难，问题是现在出城的胡商都有官方发放的出城令，每个胡商后面都有很多上层贵族的影子，所以才能拿到这手令，可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没法参与进去，没有这手令，单纯装作胡商也出不了城。”
宋青书微微一笑，从怀中拿出一份空白的手令，上面印信之类的早已盖好，只需要填入对应胡商的名称与人数等等即可。
符瑶红一惊：“你怎么有这手令？”要知道这城中多少人想求到这样一份手令而不得，一份这样的手令注定了一辈子的荣华富贵，每一份都是最顶尖的贵族才有能力批下来，他们阴癸派这么多年虽然和胡人有些生意，但从来没有得到这官方的身份。
单玉如则是眼中熠熠发光，心想宋公子当真是一个充满奇迹的男人。
“我怎么得来的你就不必管了，不知道天亮之前教主有没有办法将他们弄成看不出破绽的胡商身份？”宋青书问道。
符瑶红接过手令，咯咯笑道：“最难的就是这出城令，其他的都容易。”
看到她这反应，宋青书方才松了一口气，接下来符瑶红姿态妖娆地就去招呼手下准备必须的行头了。
洪七公、周伯通都对他表示了感谢，杨过心情最复杂，一个人冷冷地坐到一旁，不愿表现得太过热情。
李莫愁也看不惯单玉如和他亲热的那个劲儿，便也坐到了杨过那边和他聊了起来。
她在这边人生地不熟，像郭靖、洪七公这种，以前可是正邪不两立的，和他们在一起有一种天然的不舒服之感，至于老顽童周伯通，在她眼里宛如智障儿童，更没什么好聊的。
唯有杨过是老熟人了，毕竟有着同门这层关系，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前两人之前那些仇怨早已不算什么了。
宋青书见郭靖神情不对，便过去询问道：“郭兄怎么了，明天要走了舍不得华筝公主么？”
郭靖老脸一热：“也不是舍不得，只是……哎，孽缘啊，这样走了留下她一个人，总觉得有一种始乱终弃的感觉，太对不起她。”
宋青书说道：“毕竟这里才是她的家，先不说她现在被软禁在皇宫里救不出来，就算救出来了你又能怎么办，带她回襄阳还是回桃花岛？”
郭靖脸色阴晴变换，显然内心极为矛盾，最后颓然叹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没了精气神。
“其实郭兄也不必这么苦恼，这个年代大丈夫三妻四妾也实属平常，大不了都娶了就是。”宋青书本想说看看我，但总还是要点脸，没说出口。
郭靖正色道：“不行，她们一心一意对我，我又岂能这般对她们。”
宋青书敬佩之情油然而生，他虽然自己做不到，但不妨碍他佩服认可这种看法。
“郭兄，如今事态紧急，先将你师父他们平安送回去，其他的事情之后在慢慢解决。”他知道以郭靖的性子，直接劝他很可能转不过弯来，但以洪七公的安危相劝，却比什么都管用。
郭靖点了点头：“不错，之前师父为了救我毁了一身修为我已经是内疚无比了，如果再出什么事情，我还有什么面目活在这世上。”
做通了他的工作，没过多久符瑶红也带着物资回来了，给众人穿上胡人衣服，脸上贴上胡人常见的那种胡须发型，另外还教他们一些简单的胡语。
这些事情虽然看起来简单，但每样都极为费神，比如胡须这些，要弄得像胡人，绝对是个精细活，再加上其他的一起，足够他们忙一个晚上。
宋青书在一旁以一个易容专家的眼光指出了一些问题，特别是胡人高鼻梁深眼窝，他拿出粉饼利用光影对比造成了一种类似的效果，看得符瑶红啧啧称奇：
“宋公子当真是学究天人，这奇思妙想真是绝了，要是系统学一下易容的手法，想必会是天下绝顶的易容高手。”
“哪里哪里，我只是胡乱想的，不懂什么易容。”宋青书报之以憨厚的笑容，单玉如眼波流转，脸上也多了一丝暧昧难明的笑容，李莫愁则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暗骂他真是不要脸，不过都很默契地没有拆穿他这一套。
在这边呆到很晚宋青书方才回蒙哥王府，雅伦王妃都已经睡下了，听到动静急忙起身查看，待看到是他方才放松下来，换了个姿势侧卧在床上看着他，有些不解地询问：“你整日里早出晚归，到底在忙些什么？”
“王妃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么？”宋青书笑嘻嘻地凑了过去。
“呸！”雅伦王妃脸色一红，直接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不过她很快惊呼一声，因为她感觉到身体凌空而起，发现自己被对方抄起搂在怀中，不禁有些花容失色：“你干什么？”
宋青书凑到她耳边悄声说了几个字，雅伦王妃脸色瞬间红了：“胡闹，这怎么行。”
“反正你又不重，抱着也不费劲。”宋青书笑着说道，要知道以他现在的修为，千斤巨石抱着都没压力，更何况雅伦王妃本来就身形娇小玲珑。
雅伦王妃心跳极为剧烈，一双美眸快要滴出水来：“你真是个混蛋~”可是她内心深处却有一种隐隐的期待，身体本能地紧紧搂住了他……
第二天天刚亮，宋青书便早早地起来了，今天是送郭靖等人出城的关键时候，还是要在一旁照看才能放心。

第2408章 一波三折
“你这么早去哪儿啊？”听到动静雅伦王妃迷迷糊糊睁开了眼，声音又甜又腻，因为微微起身的缘故，丝绸做的被子轻轻滑落，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胳膊，云鬓散乱地铺在上面，整个人显得极为慵懒。
宋青书重新回来床边坐下，温柔地替她拉上被子：“我不想骗你，我是要去做些对蒙古不利的事情，告诉你只是徒增你的烦劳罢了。”
雅伦王妃翻了个白眼：“现在来和我说这些，难道你每天在我身上做的事情就是对蒙古有利的？”说完后她自己小脸儿也有些红了，没想到这样大胆奔放的话会从自己口中出来，肯定是这几天被他带坏了。
想到昨晚他抱着自己那样，现在依然有些心跳不止，这家伙力气和耐力未免也太好了，蒙哥虽然身体也不错，但像他那样一直抱着……
急忙驱散了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同时有一种歉疚之意，总觉得拿他们来比较有些对不起死去的丈夫。
宋青书脸上也多了一股笑意：“好吧我就告诉你行了，你应该知道我那天为何会受伤，今天就是去送郭靖他们出城的。”
听到他告诉自己这些，雅伦王妃脸色柔和了许多，嘴角微微上扬一丝好看的弧度：“怎么，不怕我去通风报信么？”
宋青书一把将她搂到怀中：“正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算算也有几千天的恩情了，你舍得么？”
“我呸，哪有那么多！”雅伦王妃脸蛋儿瞬间通红，特别是现在被他抱着脑海中不禁又浮现出昨晚种种羞人的场面，急忙将他推开，“快走快走，别打扰我睡觉了。”
宋青书捏了捏她的脸蛋儿，也不敢再耽误了，风急火燎地来到天命教的藏身之地。
郭靖一行人早已乔装打扮好正要出发，符瑶红说道：“我们身份敏感，不能亲自送你们，等会儿你们按照昨晚演习的那样随机应变。”她们毕竟代表着阴癸派和天命教，又在蒙古王室里当供奉，一旦身份曝光，牵扯起来就很麻烦了。
郭靖等人自然无意义，纷纷向她们表示了感谢。
符瑶红娇笑起来：“小郭子，回去后好好想想如何光复大周的江山才是正事，也不枉我们符家世世代代这么帮你们柴家。”
郭靖呼吸一窒，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宋青书出现帮他岔开了话题。
“我等会儿恐怕也不方便露面，但我会在暗中照看你们，有事情会相助的。”宋青书说道。
郭靖说道：“宋兄弟你也身受重伤，所以答应我一件事，要是我们等会儿真出了什么意外，你千万不要冒险。”
洪七公也说道：“对啊，我们这些老胳膊老腿的，死了也就死了，要是连你也折在这里，将来中原怎么对付蒙古。”
周伯通嘿嘿笑道：“放心吧，老顽童和杨过如今恢复得差不多了，应该能护住他们周全，如果护不住，那证明大宗师亲自来了，你就算出来也是徒劳。”
杨过在一旁点了点头，大武小武更是齐齐附和刷一下存在感。
宋青书不置可否，随意应付了一句：“放心吧，到时候我会量力而为的。”
同时将李莫愁拉到一边：“你这次也和他们一起回去吧，这里太危险了，要知道这边的人最好色最喜欢抢女人了，你这么漂亮，他们看上了肯定不会放过的。”
李莫愁冷笑着看着他：“有你好色么？”
宋青书顿时被噎着了，这女人是吃枪子了么？
看到他这副模样，李莫愁方才感到一丝快意：“行吧，反正也是任大小姐担心你才委托我过来帮衬一下，但我看你现在这边混得风生水起，想来也不需要别人帮，那么我呆在这里也没意义，还不如回去给任大小姐报个平安。”
宋青书拱了拱手道：“那就多谢姑娘了，从铁延部那里开始到和林，你帮了我很多，这份恩情我一直牢记在心。”
“呸，喊谁姑娘呢！”李莫愁白了他一眼，一向冷若冰霜的脸颊却隐隐有了一层红晕，在这个世上，30岁还没嫁人的已经是个老女人了，姑娘这声称呼让她回忆起了一些昔日少女的时光。
宋青书哈哈笑了起来：“你这么漂亮，本来就像个大姑娘一样嘛，如今时间地点都不适合，等他日再见，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你。”
“谁要你谢。”李莫愁哼了一声，正要转身离开时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下次出来记得换身衣服，身上都还有其他女人的香粉味。”
宋青书一愣，心想难怪她之前见到我像吃了枪子一样，原来是这个原因。他不得不感叹自己太大意了，竟然犯了这样的错误，要是让有心人闻到自己身上的香粉位和雅伦王妃的味道一样，那事情就大条了。
接下来一群人架着马车，运着准备好的货物，缓缓往城门方向开去，宋青书远远跟在后面关注着。
到了城门的时候，士兵检查了他们的出城令，见并没有什么问题，便挥了挥手让他们离开。
杨过等人对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连宋青书也放松了下来。
一群人正要驾着马车出城时，忽然城头一个身着将军盔甲的官员走了下来：“慢着！怎么看你们有些脸生，你们是做的那位大人的生意？”
所有人冷汗都下来了，他们哪里认识什么蒙古的大人啊，杨过在招贤馆并不关心这些，认识的人也少，郭靖虽然知道一些，但都是上一辈的人物，万一随口说出来对方去验证怎么办？
幸好杨过反应快，用昨晚现学来的古怪口音说道：“我们背后是哪些大人，这话是你能问的么？”
那将领也是一愣，马上反应过来能在这个时候拿到这出城令的，哪个不是手眼通天的人物，而这些人隐在背后就是不想招摇。
“是我唐突了，请！”那将领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让开。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连大武小武这样坚定过黑，这会儿也有些佩服他的急智。
不过远处的宋青书却神色凝重，因为他发现里赤媚在不远处往这边走来了：“不会这么倒霉吧？”
正祈祷的时候，里赤媚那阴柔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慢！”

第2409章 现身
杨过等人暗暗叫苦，怎么来了一茬又一茬，还没完没了了？眼看着离城门外没几步了，结果又出了幺蛾子。
里赤媚姿态妖娆地走了过来，围着众人转了几圈，目光不停地在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到了大小武身上：“你俩很紧张？”
大小武手心里全是汗，有心想回答，可昨晚临时抱佛脚学的一些胡语，他们本来就不熟练，如今一紧张，就更是忘完了。
杨过反应奇快，马上过来赔笑道：“他俩没见过什么世面，所以见到大人这样的高官，一时间有些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大小武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知道这个时候杨过肯定是在帮他们，便忙不迭地点头来配合。
里赤媚哦了一声，最后视线又落在了李莫愁身上，忍不住笑了起来：“胡人中这么俊俏的倒也少见。”
李莫愁眉头暗蹙，要是以前在中原，碰到这样调戏的人她早就出手了，不过如今事关重大，而且对方武功深不可测，她倒也不至于小不忍乱大谋。
杨过解释道：“这是我姐姐，平日里帮忙打理生意，大人若是看上了她，尽管拿去当姬妾，这是我们家的福气。”
李莫愁不由勃然大怒，正要当场发作，却见里赤媚厌恶地摆了摆手：“没兴趣，你们走吧。”
李莫愁这才消了怒火，不过想到这死人妖对自己不屑一顾的样子，心中就极为不忿，难道自己真的没有丁点魅力么，为什么师妹到哪里所有男人都是用一副迷恋恶心的眼神看着她？
杨过赔笑了几句，这才招呼“商队”往外走，看到李莫愁板着脸，还当她在生自己气，他靠过去传音入密道：“我刚刚是故意那样和他说的，这家伙一看那娘娘腔的劲儿就知道不喜欢女人，师伯莫要见怪。”
还没等到对方回答，他就脸色一变，急忙回身一掌迎去，一只比女人还好看的手悄无声息印了过来，双掌相交，双方都是齐齐一震。
里赤媚身姿潇洒地飞退而回，望着几人冷笑起来：“一个个呼吸绵长步履轻盈，哪里的胡商会有这么多高手，都给我拿下，反抗者格杀勿论。”
其实刚刚他路过的时候就察觉到这群人的异样，到他们身边绕了几圈更是确认无疑，之前种种行为不过是为了麻痹对方而已。
杨过等人也马上明白过来，一边骂其狡猾卑鄙，一边和围上来的蒙古武士战在一起。
杨过、周伯通等人武功虽高，但里赤媚武功丝毫不亚于他们，另外里赤媚这次本来就负责抓捕他们，麾下密宗、魔师宫、西域高手不知道凡几，再加上城门附近有重兵把守，他们占尽了人数优势。
值得庆幸的是郭靖虽然没有完全复原，但解除了禁制，也算得上一个战力，不然洪七公废了武功、大武小武又浑身带伤，恐怕一开始就被擒拿住了。
李莫愁则一脸寒霜地往里赤媚身上攻击，显然她还记恨着对方刚刚的轻视。她的功力虽然不如里赤媚，但她最擅长实战应变，当年在黄药师手里都能成功抓走陆无双逃脱，更何况如今得宋青书传《玉女心经》武功大进。
里赤媚也没料到这个女人会这般难缠，他素来以身法见长，但对方的轻身功法竟然也相当高明，偶尔还冷不丁发出一枚暗器，无论时机还是手法都可谓羚羊挂角。
不过他还是有信心在二十招内制服对方，因为对方的功力和他还是有明显差距。
宋青书在一旁看得明白，李莫愁实战应变再强，如今的武功也顶多有机会在里赤媚手里逃得性命，可这般正面交锋，她要不了多久就会败，若非里赤媚有些忌惮她的毒针不想受伤，恐怕她早已战败。
早知道这样，该多给她补充一点银针的，宋青书有些懊恼，不过他也清楚，短短的时间内给她找来这些针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要恋战，回城里，带他们到我那里去。”李莫愁正依靠古墓派轻功和里赤媚的鬼魅身法周旋，闻言不由一愣，他们费了这么多力气，拼了命地往城外冲，现在又要回城，岂不是死路一条么？
不过她清楚对方不会无的放矢，咬了咬牙决定信他一次，便招呼杨过等人：“跟我走！”
说完放出几枚暗器避退里赤媚，自己率先往水月大宗的宅子方向飞去，想到怀中那把钥匙，心想难怪那家伙没要回去，原来是用作不时之需的。
郭靖等人正努力冲出城门，闻言也有些没反应过来，还是杨过想得明白，且不说如今城门口士兵越聚越多，如今被发现就算侥幸逃出去，在一望无垠的草原上，自己这群人岂不是成了任骑兵宰割的鱼肉，还不如回到城里，借助城中复杂的地形还能周旋一下。
重剑劈开一条血路，然后招呼郭靖等人跟上，郭靖知道他素来机灵，倒也没有怀疑，便背着洪七公，在周伯通、大小武掩护之下跟了上来。
宋青书则暗中以一阳指指力戳中沿途的武士，一阳指无色无相，他又施展得隐秘，丝毫没有被人发觉，助他们杀出了一条血路。
里赤媚本来正在一边观战，毕竟对方几人武功太高，他也有些忌惮，万一对方鱼死网破拉他垫背那就不划算了，所以先让手底下的人消耗一下更好。
哪知道本来铁桶一样的阵型竟然硬生生被他们冲出一条血路，他不由又惊又怒，长啸一身，施展天魅凝阴的身法，无比迅捷地往郭靖靠近。
宋青书知道以里赤媚的武功，自己想要像刚才那样暗中出手是绝对无法瞒过他眼睛的，只好从藏身之地闪出来，他早已换好水月大宗的衣服，一边跑一边朝对方呼喊：“里先生，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他身形很快，正好挡住了里赤媚的去路，可表面上又像是无意造成的，郭靖一行人借机暂时甩开了追兵一段距离，他们并不知道水月大宗的身份，只是暗暗庆幸，只有李莫愁忧虑地回头望了一眼，担心那人怎么应对眼前局面。
里赤媚不得不停下身形，有些脸色不善地看着宋青书，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将他团团围在中间，眼中充满了狐疑与杀机：“水月大宗你搞什么鬼？”
宋青书快速说道：“纳牙阿出事了！”
“什么？”听到他的话，里赤媚不由一惊，要知道纳牙阿是朝中重臣，怯薛军的统领，还负责铁木真的护卫工作，身份地位比他都要高几分。
再加上平日里几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也算有不浅的交情，听到纳牙阿出事，他如何不惊？
一边挥了挥手让手底下的人继续追捕郭靖等人，一边追问道：“你说清楚，他怎么了？”
宋青书一脸为难：“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但大汗要杀他，恐怕他此次性命难保。”他不知道海迷失的具体计划，但猜测现在收网的实际也差不多了，正所谓捉贼捉赃，抓奸抓双，难不成还让两人完事后各分东西么？
宋青书带着里赤媚一路往巴音客栈的方向赶，两人的轻功都是当世顶尖，没多久便到了，发现此时客栈外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里赤媚认出了这些都是大汗身边最信任的护卫，不由咯噔一下，大汗此时不应该在宫中疗伤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两人一开始被拦住，不过里赤媚身份特殊，那些守卫还是放行了，两人匆匆赶了进去，只听到纳牙阿求饶的声音：“大汗，都是我一时糊涂，请您看在我多年功劳份上饶过我这一次吧！”

第2410章 质问
宋青书快速说道：“纳牙阿出事了！”
“什么？”听到他的话，里赤媚不由一惊，要知道纳牙阿是朝中重臣，怯薛军的统领，还负责铁木真的护卫工作，身份地位比他都要高几分。
再加上平日里几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也算有不浅的交情，听到纳牙阿出事，他如何不惊？
一边挥了挥手让手底下的人继续追捕郭靖等人，一边追问道：“你说清楚，他怎么了？”
宋青书一脸为难：“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但大汗要杀他，恐怕他此次性命难保。”他不知道海迷失的具体计划，但猜测现在收网的时机也差不多了，正所谓捉贼捉赃，抓奸抓双，难不成还让两人完事后各分东西么？
“在哪儿？带我去！”里赤媚也不废话，打算亲自去看个究竟。
宋青书带着里赤媚一路往巴音客栈的方向赶，两人的轻功都是当世顶尖，没多久便到了，发现此时客栈外早已被士兵围得水泄不通，里赤媚认出了这些都是大汗身边最信任的护卫，不由心头咯噔一下，大汗此时不应该在宫中疗伤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大汗有令，任何人不许出入！”里赤媚正要过去，谁知道被门口的侍卫拦了下来。
“混账！连我都不认识么？”里赤媚顿时怒了。
有护卫头领闻讯赶来，认出了他，急忙驱散了手下：“原来是里先生，先生当然不是外人。”里赤媚是大汗最信任的高手客卿，当年还对大汗有过救命之恩，两人既是君臣，又是朋友，当然不能按照一般人看待。
“里面到底怎么了？”里赤媚急忙问道。
那头领一脸为难：“这个我不能说，先生自己进去看就是。”
宋青书冷眼旁观，心想看来纳牙阿平日里待手下不薄，这人表面上什么都没说，但放里赤媚进去，就是存着让他帮忙求情的意思。
里赤媚也顾不得许多，急忙往里面跑去，宋青书则紧随其后。
进了酒楼之后，隐隐听到后院传来纳牙阿求饶的声音：“大汗，都是我一时糊涂，请您看在我多年功劳份上饶过我这一次吧！”
里赤媚心中大惊，纳牙阿身为四大万户之一，素来又是大汗的亲信宠臣，就算犯了天大的事大不了削职减封地就是了，怎么还要闹到要命的田地？而且纳牙阿这般哀求，明显是认为没有活路才做的。
也顾不得殿前失仪，直接施展轻功赶到后院，映入眼帘的是铁木真站立在场中，脸色铁青无比，而纳牙阿跪在他脚下不停磕头，地砖上早已磕得全是血迹，可见他的哀求有多么情真意切。
里赤媚正要说话，铁木真倏地出手，一把扣住了纳牙阿的脑袋。
一阵痛苦的惨叫响起，纳牙阿拼命挣扎起来，可铁木真的手如金雕的爪子一样牢牢箍着他的头，哪里挣脱得开？
“不，不要~”纳牙阿身为铁木真的亲信，在他身边呆了这么久，哪里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时间肝胆俱裂。
铁木真却压根没有回应，直接运起天魔大法，纳牙阿浑身颤抖，一开始惨叫声极为高亢，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没过多久便没了气息。
宋青书目光一凝，眼前一幕实在有些惊骇，纳牙阿本也是一高大魁梧的男子，如今却肉眼可见的干瘪下去，就像一个充气娃娃被放了气一样。
看着纳牙阿最后变成一具干尸，饶是宋青书见多识广也不禁后背发凉，这天魔大法真是世上最邪恶的武功，像北冥神功、吸星大法虽然也有着吸人内力的作用，但基本上只是吸走你内力，让你武功全无，但命至少还在，大不了当个普通人。
可这天魔大法不仅吸掉你内力，还会吸干你一身的精血！
难怪当年郭靖还在蒙古的时候，铁木真明明不懂什么武功，短短十几年后，竟然就成为了大宗师！原来就是靠这门邪功一路吸上来的。
里赤媚也咽了咽口水，这些年他抓过很多高手来给铁木真享用，但那些人往往都是敌国的，又或者是国内乱党，可像纳牙阿这样位高权重，平日里忠心耿耿的还从来没有过。
让他顿生一种兔死狐悲之感，正想询问纳牙阿所犯何事，忽然一个女子从屋中冲了出来，后面还有几个太监宫女拼命拉都没有拉住。
“不！”那女子疯狂地跑向纳牙阿，看到他已经成了干尸，惨叫一声，整个人竟然径直晕了过去。
里赤媚认出对方是忽兰皇后，想到了当年她和纳牙阿的绯闻，再结合如今这客栈地点，大致也猜到了怎么回事，想要问的话就吞回了肚子里。
不过心中又升起一个疑问，纳牙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么，连大汗的女人都敢动。
此时铁木真冷冷地盯着晕倒在地上的忽兰皇后，眼中杀气腾腾，可半天也没下令，显然心中有些犹豫。
良久过后他挥了挥手：“将她带回去，从今天开始，没我的命令不许和任何人相见，另外这期间要是她出了什么意外，你们这些人一起陪葬！”
“是~”那群太监宫女胆战心惊，急忙扶着晕过去的忽兰皇后回宫。
布置完这一切铁木真这才回过头来，目光落在里赤媚宋青书两人身上，脸上露出一丝不悦，显然没有任何男人希望被绿的这一幕被其他人看到。
“刚刚谁放他们进来的？”铁木真冷冷地问道，一旁早有人上前禀告。
里赤媚一惊，急忙想替那将领说话，谁知道铁木真理都不理他，直接说道：“公然违抗我的命令，把那人杀了，另外在场那几个没有阻拦的士兵，也一起杀了，要让所有人明白，以后碰到这样的事该对谁负责！”
“是！”早有武士去行刑，场中其余人一个个都静若寒噤。
连里赤媚也觉得背后冷汗直冒，汉人有句话叫做伴君如伴虎，他今日终于体会到了。
铁木真目光则移向了宋青书：“听说昨晚是你约纳牙阿来这里的？”
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宋青书心中不由问候了海迷失全家的女性亲属，这女人不是说不牵扯到他么，怎么还是把他绕进来了。

第2411章 败露
所有人都盯着他，宋青书脑海中念头急速飞转，直接否认道：“我没有约他过来啊。”发生这样的事情，面对愤怒的苦主，可谓是谁沾谁死，他自然要撇清关系，反正纳牙阿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不是你约的，那刚才纳牙阿为什么说是你？”铁木真挥了挥手，纳牙阿两个随从被绑着推了过来，看到他便惊呼起来：“就是他昨天一早来找我们家将军，然后将军带我们来巴音酒楼赴他的约。”
看着铁木真逐渐变冷的眼神，宋青书不慌不忙答道：“我昨天一早的确是去找过纳牙阿，但我当时只是和他讨论一下之前提到的干股事情，并没有说其他啊。”
“干股，什么干股？”铁木真皱眉问道。
宋青书故作有些犹豫，隔了一会儿方才吞吞吐吐解释起来：“就是之前纳牙阿答应带我做点生意，和胡商往来……”
铁木真一听就明白了，这样的事情在蒙古高层可谓是司空见惯。
“我只是去找他讨论这件事，并没有约他，”宋青书这才望向纳牙阿两个随从，“你们亲耳听到我约他了么？”
“这倒没有。”那两人对视一眼，想到纳牙阿一来到这里便将两人安排在外面，现在看来的确有可能是去幽会的。
宋青书继续说道：“大汗你要是不信，可以问一下酒楼的老板，我有没有在这里约位子。”
铁木真一个眼神，早有手下将酒店老板压来，那老板证实了他的说法。
看到铁木真眼中疑窦渐消，宋青书刚要松一口气，忽然旁边传来一个声音：“既然此事与你无关，那你为何会提前知道纳牙阿在这边出事了。”
发问的是里赤媚，显然他还一直对刚才水月大宗的突然出现相当怀疑。
“我也是早上无意间路过这里，听到有人议论纳牙阿出事了，我本想进去帮忙，但发现来的全是大汗的护卫，便没敢再去，就想着找你来帮忙说说情。”宋青书也有些紧张，仓促之间他也很难想到万全的借口，留下一些破绽也再说难免。
里赤媚皱眉不语，大堂中纳牙阿的随从被擒拿，要判断出他出事倒也不是难事，不过为什么觉得整件事这么不对劲呢。
“你想救纳牙阿，你和他关系很好么？”铁木真忽然冷冷问道，平静的语气下隐隐有一股杀机。
宋青书急忙解释：“也说不上多好，只是若是他死了，他承诺我的干股就没法兑现了，所以我想着看能不能救他了，若是一早知道他犯了什么事，我绝不会起相救的念头。”
铁木真冷哼一声，显然那件事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脏。
宋青书担心这些人不停盘问他，自己久守必失，便主动转移他们注意力：“其实我觉得大汗可以查一查忽兰皇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主动前来还是被人诱骗到这儿。”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海迷失这家伙差点坑得我万劫不复，也要给她找点麻烦事。
铁木真瞳孔一缩，苍鹰一般的眼睛锐利无比：“你在教我怎么做事？”
宋青书做出赔罪的样子：“不敢。”
就在这时有士兵跑了过来，通报郭靖一行人跑到城北一带忽然消失了，请里赤媚做指示。
铁木真嗯了一声：“你们找到郭靖他们了？”
里赤媚禀告道：“不错，早间他们扮作胡商想出城……”接着将城门口发生的事情简短地说了一遍。
“他们竟然有出城令？”铁木真相当意外，语气愈发冷冽，“看来高层中有人在帮他们啊，此事一定要彻查！”
“是！”里赤媚声音显得格外妖娆，“另外城北一带是很多达官显贵的住宅，搜查起来恐怕有些难度。”
铁木真此时心情整不好，直接下令道：“挨家挨户搜查，哪怕是王府也不例外，谁敢反抗格杀勿论！”
里赤媚精神一振，有了他的保证，那做起事来就方便许多了。
铁木真布置完这些便要回宫了，显然他还要处理后宫中的事情，临走时语气平静，颁布的命令却是让人不寒而栗：“这个客栈所有人，全杀了。”
宋青书皱了皱眉头，这家伙可是真狠啊，这么多人审都不审一下就这么杀了，多半是不想家纳牙阿和忽兰皇后的事情流传出去。
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他虽然有些于心不忍，却也没有强出头，他虽然有几分善良，但还不至于圣母到那种田地，他也没办法救下这么多人。
他正沉思之际，耳边传来里赤媚的话：“大宗，别在这儿看了，陪我一起去搜捕郭靖吧。”
里赤媚面色平静，显然这样的事情他经历了太多，根本没当一回事。
“乐意效劳。”宋青书正担心郭靖等人，有机会加入搜捕队伍，自然能便宜行事。
两人往城北赶的时候，里赤媚忽然开口道：“大宗家好像也在城北吧？”
“是啊，之前你也去过吧。”宋青书心头咯噔一下，故作镇定地答道，“为什么忽然问起这个？”
里赤媚笑了笑：“随口问问。”
宋青书默然，他已经感觉到对方对他起疑了。
两人赶到城北的时候，一大堆士兵和高手已经在开始挨家挨户搜查了，宋青书注意到其中有几个老熟人，除了金轮法王，潇湘子尹克西这些，另外还有金刚门主、玄冥二老等人。
“他们怎么在这里？”宋青书心想难道他们又改换门庭了？
里赤媚答道：“四王爷近日在家闭门思过，招贤馆的那些人闲着也是闲着，便派他们出来协助我，想来也是四王爷想尽一番力，早点平息大汗的怒火吧。”
宋青书点了点头，应该是面壁思过的滋味不好受，忽必烈想早点解除禁足。
看着他们忙天火地的样子，他趁机说道：“我也帮忙去搜查吧。”
说完作势欲走，却被里赤媚拦了下来，似笑非笑地说道：“不急不急，你跟我在一起，坐镇中庭。”
宋青书心中一沉，显然今天拦路救郭靖他们的时机太巧合了，还有纳牙阿的事情，刚才自己一番解释并没有打消他的疑虑。
“很久没和人聊天了，大宗有没有兴趣和我聊聊天？”里赤媚声音阴柔，脸上带笑，再加上皮肤白皙，比很多女人都还要好看几分。
可宋青书妥妥的钢铁直男，只觉得一阵恶寒，当然嘴上却丝毫不得罪他：“能和里先生聊天，是我的荣幸。”
里赤媚“妩媚”一笑，声音中多了一丝幽远之意：“之前在大汗帐下同殿为臣，我们几个虽然算不上生死之交，但抬头不见低头见，怎么也算得上是朋友，可最近几个月，先是红日法王横死，凶手是谁到现在都没查出来；接着是博尔忽、赤老温在铁延部相继战死，斡陈也死在高昌迷宫；兀孙老人也被大汗秘密处死了……”
宋青书一惊：“兀孙他死了？”要知道他的精神力有其独到之处，是一个难得的高手，上次回来后就没怎么听说过他的消息，结果竟然死了？
里赤媚有些惋惜地说道：“兀孙是个人才，他的精神法门连我也相当忌惮，可他太好色了，本来单单好色也就罢了，可他也太不知分寸，之前沙漠中因为好色误事导致受伤没有及时预警所以全军覆没，后来又攀咬华筝公主，甚至瞒着大汗帮助撮合华筝公主与郭靖私订终身，呵呵，若非是他封印郭靖的记忆，如今又岂会闹得这般不可收拾的局面。”
宋青书默然，华筝是铁木真最疼爱的女儿，如果郭靖是昔日的金刀驸马也就罢了，可他叛蒙已久，如今铁木真正要让女儿与斡陈联姻，彻底绑定黄金家族与弘吉剌部的关系，结果出了这档子事，不仅没有拉拢到，反倒是给双方造成了无法弥补的裂痕，造成统治根基动荡，他又怎能不怒？
里赤媚继续说道：“前两天纳陈也死了，合撒尔也死了，今天纳牙阿也死了，我们这个圈子的人只剩下八思巴和我，还有你了。”
宋青书苦笑道：“多谢先生高看，不过你们地位尊崇，我不敢和你们相提并论。”
“你也不必谦虚。”里赤媚笑了笑，“本来之前想到这些只是有些兔死狐悲而已，可今天我忽然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什么细节？”宋青书问道。
里赤媚两只眼睛直勾勾看着他，缓缓说道：“所有这些人的死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或多或少都和你有关系。”

第2412章 多了个尾巴
宋青书心中狂跳，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这样直接问他，显然心中怀疑已经升到了极点。
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对方应该也只是试探他，若是真的确认无疑，哪还用对他这么多废话，直接下令拿下他就是。
说起来都有些意外，自己在蒙古这边转了一圈，竟然让这么多人领盒饭了？不过他也明白，他只是起一个顺水推舟的作用，主要还是通天巫和海迷失这两个幕后黑手在搞鬼，当然他不可能将这两人供出来，他巴不得这样的蒙奸越多越好，最好再弄死几个大人物，让蒙古越乱越好。
“先生此话何意，想纳陈、合撒尔死时我都没在场，怎么和我有关系了？”宋青书心思如电，回应道。
“那你是承认其他人的死和你有关了？”里赤媚瞳孔微缩，眼睛中散发着危险的光芒。
宋青书苦笑道：“不带这么给我挖坑的吧，红日法王的死当时我已经洗脱了嫌疑；纳牙阿的事情刚刚也在大汗面前解释过了；斡陈那些人的死我承认，我的确有保护不周的责任，但你说是我主动害他们的，这我可万万不敢当，更何况我都不知道兀孙老人已经死了。”
“可每件事都和你有关，有这么巧的事情么？”里赤媚冷笑道。
宋青书颇为忧愁地叹了一口气：“可能是我这人运气太差吧，自从西夏一行后，各种不顺的事情都缠上了我，什么时候去烧香找菩萨驱驱晦气。”
里赤媚咦了一声：“大宗是东瀛人，也信佛么？”
宋青书知道有些大意了，顺口就透露了一些信息，不过这个问题不难圆：“当然，当年大唐高僧鉴真东渡，佛教在东瀛也极为昌盛。”
“东瀛佛教和我们这边有什么区别？”里赤媚追问道。
宋青书心想我怎么知道，不过他反应也快：“其实也没太大的区别，在我看来最大的区别是中土这边的和尚有色戒，我们那边的和尚却可以娶妻生子，甚至寺院也能父子继承。”
里赤媚眼中疑虑稍解，哈哈一笑：“我也听说过，在你们那儿当和尚真幸福。不过你有所不知，我们这边也不是所有的派别都禁女色的，主要还是中原的禅宗。”
宋青书便借着这个话题和他扯了一会儿，正感觉到气氛缓和了不少，一行人已经来到了水月大宗的住所外围。
“这里就是寒舍了，就由我亲自去检查吧。”宋青书说道。
里赤媚摇了摇头：“又何须劳烦你呢，你在这儿陪我说说话。”说着看到附近的金刚门主还有玄冥二老，便对他们几人说道：“你们进去查探一下。”
这些人不是他嫡系，就算里面真有什么埋伏，损失了也不心疼，要知道不管是郭靖还是杨过、周伯通，单打独斗他都没有必胜的把握，更何况他们那么多人聚在一起，让这些人探探路也好。
玄冥二老见有立功机会，纷纷笑逐颜开，金刚门主脸色则没那么好看，心想我武功和里赤媚也差不了多少，都怪当初投靠了汝阳王府，弄得现在要仰人鼻息。
不过事到如今他也不敢说什么，应了一声便和玄冥二老一起进去了。
宋青书紧紧皱着眉头，盯着几人的背影，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么，大宗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里赤媚一直观察着他。
宋青书勉强一笑：“只是想着被先生怀疑，想必大汗也在怀疑，有些忧虑前途而已。”
里赤媚笑道：“大宗误会了，这些话和你说开了就意味着我并不怀疑你啊。”
宋青书嘴上道谢，心中却在骂娘，老子姓你个鬼，你个死人妖坏得很，你要是不怀疑，会特意把我拉在这里，让别人去搜我的屋子么。
只听金刚门主等人先让手底下的人跑去后门堵住防止有人逃脱，接着几人方才小心翼翼地进了屋，隔了一会儿方才出来：“回里先生，里面没有人。”
里赤媚有些奇怪，不过惊讶的表情只是一闪而过，马上笑着说道：“大宗的房子自然不会有问题，我们再去查其他的地方。”
说着拉着宋青书往其他的地方继续前行，宋青书就这样跟着他一路查了不知道多少宅子，直到天黑后方才被放回来。
待他走后没多久，一道白色的倩影飘然而至，望着里赤媚说道：“先生找我何事？”
里赤媚阴鸷的表情瞬间化作一团笑容：“冰云啊，我有一件事想委托你帮我办。”
白衣女子自然是靳冰云了，她并没有说话，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对方。
里赤媚知道对方脾性，也不以为意，自顾说道：“我想让你这段时间帮忙跟踪一下水月大宗，看他有没有什么可疑的。”
“为什么要跟踪他？”靳冰云有些不解。
“我总觉得这个人身上有太多阴谋。”里赤媚皱眉道，“冰云，我手下人是多，但信得过的人却没多少，而且水月大宗武功高强，一般的人跟踪他肯定会被发现，那跟踪也就没了意义，还容易打草惊蛇，所以想来想去也只有拜托你了。”
靳冰云犹豫了一下方才点头道：“好，不过我只帮你盯他三天，若三天之内没有异常，我就不会再跟了。”
里赤媚知道她身份特殊，极难请动，如今答应不由得喜出望外：“那就拜托冰云了！”
且说宋青书并不知道未来三天自己会多出一个尾巴，他如今最担心的还是郭靖一行人的安危。匆匆换好装后回到住宅，刚进门忽然斜地里几股劲风袭来。
他身形一闪直接以巧妙的身法跳出了包围圈，这时对面几人也看清了他的模样，纷纷停下了手。
单玉如一脸惊喜地迎了上来：“公子，你可回来了，这段时间担心死我了。”
宋青书一边将手中的食盒递给她帮忙分下去，一边说道：“都饿了吧，快来吃点东西，我还一直在担心你们跑到其他地方去呢。”
郭靖忍不住好奇道：“宋兄弟，白天的时候金刚门主和玄冥二老明明看到我们了，为何却没有揭发呢？”

第2413章 新的办法
宋青书微微一笑，回忆起当时情形，金刚门主和玄冥二老摩肩擦踵准备到里面立功，他望着三人背影表面上忧心忡忡，实际上却是传音入密警告：
“你们如果还想要三尸脑神丹解药的话，等会儿就不要乱说话！”
之前在灵鹫宫等地数次打败他们却没有杀，可又担心因为妇人之仁导致日后被反噬，于是便让他们服下了三尸脑神丹加以控制，没想到关键的时候真的用上了。
金刚门主几人骤然听到他的声音，不由得吓得浑身一激灵，之前本来就对他有些害怕，前些日子又亲眼见到他一人独战三位大宗师，竟然还能安然无恙地离去，若是之前还有一点想反抗的念头，至那晚过后，压根是一点反抗的心思也生不起来了。
听到他传音入密的嘱咐，几人虽然不知道他在哪里，但也不敢有丝毫违背，所以先把手下士兵支开到后门，然后他们几人方才进去。
到了里面和郭靖一行人大眼瞪小眼，杨过等人都准备出手了，他们却开口表示里面没人，弄得所有人一愣一愣的。
哪怕蒙古士兵走后，他们依然心有余悸，因为不明白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打算先离开这里再说。幸好单玉如不停地相劝，众人方才留在了这里。
宋青书将个中缘由大致说了一遍众人方才恍然，一直陪伴着杨过的公孙绿萼也忍不住赞叹道：“宋大哥你真有本事，连金刚门主、玄冥二老那样的高手都听你吩咐。”
一旁的杨过有些紧张，虽然他未必真的喜欢公孙绿萼，但这段时间相濡以沫有好感是一定的，而且之前种种遭遇完全成惊弓之鸟了，怕身边这个女人也被抢走。
宋青书微微一笑，并没有过多回应，他也注意到了杨过紧张的神态了，自己总不能只逮着一家薅羊毛吧。
他很快转移话题询问单玉如：“你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呢？”要知道单玉如和符瑶红身份敏感，之前并没有和他们一起出城才对。
“我们也一直暗中跟着，见城门口那里出事，便想办法相救。”单玉如答道。
洪七公也说道：“之前被蒙古鞑子追得紧，若非她们出现引开了不少追兵，我们恐怕没这么顺利跑到这里来。”
“原来如此，”宋青书接着叹了一口气，“可惜接下来要送你们出城难上加难了，那出城手令肯定会被严查，以后这条路注定行不通。”
郭靖等人也愁眉不展，要知道之前假扮成胡商出城这法子也是好不容易才想出来的。
就在这时，老顽童周伯通的声音忽然响起：“宋老弟啊，你不是会把人载上天的魔法么，上次在金国我亲眼看到你搂着黄蓉一起在天上飞呀。”
宋青书眼前一亮，自己来这个世界久了都习惯这个世界的思维方式，忘了自己是个穿越众了，科学就是力量，自己完全可以做架滑翔翼飞出去嘛。
正打算说什么，却发现所有人都用极为诡异的目光注视着自己，还时不时看看郭靖。
宋青书这才回想起周伯通后一句话，冷汗瞬间下来了，尴尬地解释道：“当时是为了救黄帮主，海陵王的人在追我们，所以难免有点肢体接触……”
一旁的郭靖也开口了：“不错，金国那次幸好得到宋兄弟相救，不然我恐怕早已客死异乡了。其实当年西征花拉子模，我也用牛皮做过类似的滑翔翼，只不过只能勉强减小一个人的下坠力道，哪怕是这样当时也摔死了不少人，还是宋兄弟高明，做出来的滑翔翼竟然可以承载两个人的重量。”
听到他都这样说，所有人这才释然，唯有李莫愁暗暗冷笑，这家伙什么德行她还不知道么，和黄蓉之间肯定有什么。
宋青书也觉得极为不自在，急忙岔开话题：“我的确可以制作滑翔翼飞出去，不过有一个问题，必须要在一个很高的地方才能起飞，而且风向要对。”
“好啊好啊，我一直想学这玩意都没学会呢。”周伯通不停地拍手，一脸兴奋地说道。
宋青书一脸为难地周到窗口，望着外面的夜景，说道：“可这和林城地处漠北草原，地势平坦得很，西边倒是有一座山脉，可那是在城外，根本用不上啊。”
单玉如这时插嘴道：“我倒知道和林城有一处高地，只是未必可以用那里。”
“到底是哪里？”宋青书追问道，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要有了地方，再大的困难也能想办法解决。
单玉如迟疑道：“和林城地势最高的应该就是魔师宫了，魔师宫内还有一座高塔，按照你刚才的描述，应该很适合用来那个什么滑翔翼的起飞。”
“魔师宫啊？”这下连宋青书也有些头疼了，庞斑的老巢哎，在他眼皮子底下送这么多人出去，恐怕比登天还难吧。
可惜自己受了重伤，否则直接凌空飞渡，带着人踩着阶梯上天得了。
“你带我去实地看一下吧，到时我再做决定。”宋青书思索了良久，闭门造车肯定是不行，还是去考察一下，看是否有可以利用的漏洞。
“好呀~”单玉如眼前一亮，和他在一起自然求之不得，和这群人在一起有什么意思，除了那个杨过还颇为俊俏之外，其他的人未免太过无趣了。
宋青书便起身对郭靖等人说道：“这地方虽然不大，但目前情形也算是个庇护所，你们在这里将就休息一下吧。”
郭靖等人纷纷应声，唯有周伯通一脸跃跃欲试：“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我也想看看怎么做滑……滑翔翼的。”
宋青书一阵头大，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单玉如已经笑眯眯地说道：“哎哟老顽童，你要是走了他们伤得伤，累的累，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谁来保护洪老前辈他们啊。”好不容易和公子有独处的时间，怎能让这智障儿童来当电灯泡呢。
周伯通为难地挠了挠头皮：“说的也是，万一老叫化出事了，我以后玩起来也不开心了。”
宋青书笑道：“老顽童放心吧，之后我慢慢再教你怎么做这滑翔翼。”
“你可不许骗我，不行，得拉钩。”周伯通一脸兴奋地伸出了手指。
宋青书只能无奈地和他拉了勾，这才得意脱身，单玉如急忙贴了过去，故意挽起他胳膊，临走时挑衅地看了李莫愁一眼，谁让这女人每次看自己的眼神都那么讨厌。
李莫愁脸色一寒，伸手去摸冰魄银针，可惜早已经用完了，再抬头时，两人已经消失了踪迹，整个人都差点被气炸了，暗骂一声好一对狗男女。

第2414章 灭口
靳冰云受里赤媚之托，准备过来水月大宗这边看看情况，还没走近，远远看到两道身影鬼鬼祟祟闪身出来，看到那有些熟悉的身影，她不由一怔：“是他们？”
于是悄悄跟了上去，担心被两人发现，她不敢靠得太近，而且一路上都将功力运转全身，放缓呼吸，生怕露出半点动静。
另一边宋青书感受到身侧软弹的身子，忍不住说道：“教主未免靠得我太紧了吧。”
“主要是为了气气那为赤练仙子。”单玉如脸上笑意盈盈，很自然地松开了他的胳膊。
宋青书心想这样以后我的麻烦就多了，不过想想自己在李莫愁那里似乎也没啥好的印象，索性也就不烦恼这事了：“这次还是要多谢教主了，这些日子忙里忙外，还没来得及向你道谢。”
单玉如颇为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公子一口一个教主，这样未免也太见外了。”
宋青书笑了笑：“那以后就叫你单姑娘吧。”
单玉如依然不满意，这称呼还是太生分，不过她很注意进退，避免过分相逼引起对方不适，所以并没有再表现出什么：“公子不必道谢，这次主要是师父为了救郭靖，我只是从旁协助而已。更何况公子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自然也要回报公子。”
宋青书又和她客套了一阵，然后说道：“这次制作滑翔翼恐怕要劳烦一下你了。”制作滑翔翼需要工具材料人力，他如今一个人自然比不上天命教那么多人可以动用。
“自然没问题，不过还望公子教我怎么做。”单玉如也充满好奇，能让人飞在天上的神奇风筝，到底是怎样的？
一路上宋青书便向她讲解滑翔翼大致模样以及做法，到了魔师宫外终于解释得差不多了，单玉如顿足道：“听得我跃跃欲试了，我得回去找材料试一下。”
宋青书一愣：“你不进去么？”
单玉如摇了摇头：“我和庞斑都同属圣门，修炼的功法虽然不同，但都或多或少有联系，我进入魔师宫范围很容易引起庞斑的感应，那反而连累你，这次主要也是带你过来。”
宋青书知道他们魔门三宗六派渊源极深，也没有再为难：“那好吧，你回去试着制造一下滑翔翼，有什么问题再及时和我沟通，我先进去查探一番。”他虽然有伤在身，但这段时间雅伦王妃精心帮助他疗伤，如今虽未痊愈，但自保是没问题的。
“你自己小心。”单玉如嘱托过后，运起轻功倩影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宋青书这才开始打量不远处的魔师宫，魔师宫的整体偏黑色，在夜幕笼罩下有一种神秘诡异之感。
远远看到一座高塔拔地而起，据说不少魔师宫的高手会到塔顶夜观星象冥想，帮助自己修为突破什么的。
“今天别那么倒霉碰到庞斑在里面冥想啊？”宋青书不想立FLAG，但的确有这种可能。
不过想到庞斑受了伤，现在应该在闭关修养，出现在高塔的概率不大，顶多会有些魔师宫其他的高手。
他悄悄翻过魔师宫的围墙，魔师宫凶名在外，一般人对这里避之不及，因此守卫不像想象中那么多，但该有的明哨暗哨一个不少，也就他潜入技能已经点满了，不然恐怕早就被发现了。
宋青书来到高塔下，高塔门口有两个看门的，武功不弱，不过这难不倒他，绕到了后面，脚尖一点整个人便飞了上去。
一连查看了几层，宋青书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塔里面每隔几层，就有魔师宫的高手在里面冥想，自己一个人也就罢了，要想带很多人来这里飞出去，不惊动里面的人是不可能的，除非能同一时间制住每层塔里的高手，但这可能么？
宋青书又在塔顶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并记录下魔师宫明哨暗哨换班的规律，这才悄然离开。
不过他刚出魔师宫，身形就顿住了，一脸警惕地望着一个阴影角落。
“你的警惕性太低了，被人跟踪了这么久都不知道。”一个高大身影从阴影角落里走了出来，他脸上蒙着面，但身上熟悉的气机依然让人知道他就是通天巫。
宋青书目光则落到另一个倩影身上，原来他身前还站着一个白影，靳冰云被他扣住肩头制住了浑身穴道，手中长剑刚刚出鞘了一半，完全可以想象刚才发生了什么。
“靳姑娘，你就对我这么有兴趣么？”宋青书保持了和他们的距离，并未走上前，现在有伤在身，面对通天巫还是警惕一点好。
“整个和林城的人都在找你，没想到你竟然来到了魔师宫？”靳冰云清冷的声音多了一丝意外，她之前只是觉得这身影有些眼熟跟了过来，哪知道对方竟然是宋青书。
“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么，”宋青书不想暴露自己真实藏身之所，故布疑阵起来，“不过姑娘现在更应该关心一下自己的处境吧？”
靳冰云扭了扭身子，试图挣扎出来，可惜对方的手仿佛泰山压顶，她根本无法挣脱分毫：“阁下到底是谁？”
尽管对方是偷袭，但让她连剑都出不了，这也太可怕了。
“到地府去问阎王吧。”通天巫狞笑一声，手中运力一吐，靳冰云觉得一股恐怖的寒意袭来，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向她诉说着极度危险，可此时她穴道被制，根本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这就是将死的感觉么？看来我并非一直以为的那样不在乎生命嘛。
这个时候靳冰云甚至还有心思胡思乱想。
“等等！”宋青书急忙阻止。
通天巫这等修为，控制内力早已随心所欲，临到掌心含而不发，望着他冷笑道：“怎么，阁下难道还舍不得？”
宋青书好奇地打量着他：“有时候我都有些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男人了，这样美若天仙的女子你就这样杀了？”
听到他称赞自己美貌，靳冰云脸色微红，心想还以为这家伙讨厌我呢，每次看到我都像见到鬼一样逃跑。
通天巫哼了一声：“不这样杀了还怎样杀，你总不会学那些采花淫贼一样先那啥再杀吧？真要那样，我都有些鄙视你。”

第2415章 破功之法
“当然不是！”宋青书老脸一热，心想我的名声都差到这种地步了么，竟然被人怀疑想干这种事？
“只是宋某向来怜香惜玉，眼睁睁看着这样清尘脱俗的女子死在面前，实在是难以办到。”宋青书感叹道。
“怎么，你还想和我动手？”通天巫冷笑道。
宋青书摆了摆手：“别，我现在受伤了可打不过你。”
靳冰云心头一跳，听两人对话身后这人武功高到连大宗师也忌惮啊，宋青书虽然受了重伤，但毕竟也是大宗师，哪怕里赤媚来了也未必留得住他吧，可他依然直言不是这人对手，那身后这人岂不也是大宗师？
天底下大宗师就那么几个，和林城的更是耳熟能详，她心中多了一丝明悟，难道是那个人？可这样的猜测未免也太惊人了。
“这女人今天必须得死。”通天巫冷哼一声，“看到了你我，容不得她留在这世上。”
宋青书忍不住吐槽道：“你从人家背后偷袭，又蒙着面，人家哪看到你了。”
“但她素来冰雪聪明，我的身份并不难猜到。”通天巫淡淡地说道。
靳冰云心想果然如此，嘴巴微张，想说什么，却注意到对面宋青书对她微微摇头，不知为何，她最终还是遵循对方指示，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比起杀了她，留着她更有用。”宋青书说道。
“你最好有一个足够说服我的理由，我已经没那么多耐心了。”通天巫语气中充满了不满。
宋青书看了看靳冰云完美无瑕的脸庞，心想这个女人是一点都不害怕么，都要死了脸上竟然看不到一丝慌乱：“可以用她来对付庞斑。”
“哦？”听到对付庞斑，通天巫果然来了兴趣，如今这和林城中只剩下几个人让他顾忌了，庞斑就是其中之一，不过他马上摇头道，“不可能，这女人是庞斑的弟子，对他忠心耿耿，绝不会帮我们对付他的。”
靳冰云这时终于开口了：“不错，教主堂堂大宗师，想对付我师尊，尽管光明正大找上门，暗中研究些阴谋诡计算什么本事。”
听到她喊破自己身份，通天巫眼中杀机一闪。
宋青书心想这女人当真是不要命了，不过从第一次见她就能从她眼神中感觉到对生并无什么留恋，如今有这反应并不意外。
“教主可知道《道心种魔》？”既然靳冰云已经知道了他身份，那么再掩饰也没意思。
“庞斑修炼的功法，我又岂能不知。”通天巫哼了一声，直接一把将靳冰云推到墙角，反正已经制住了对方穴道，以他的修为更不会怕对方逃跑。
宋青书接着说道：“那你应该也知道庞斑的《道心种魔》并没有大成。”
通天巫沉声道：“他的《道心种魔》的确没有大成，不过一身修为和你我也相差不了多少，单打独斗，并没有杀他的把握，若是他真的练成传说中的道心种魔，恐怕你我都不是他的对手。”
“现在我们有个机会让他永远也没法练成道心种魔。”宋青书笑着说道。
“哦？愿闻其详。”通天巫来了兴趣。
墙角的靳冰云秀眉微蹙，她有一种不好的猜想。
宋青书解释道：“道心种魔的关键是要在道胎中种下魔种，不论道胎魔种，都来自人类最本源的生命力。”按照他的理解，这生命力不是普通的生命力，而是先天的生命力，道家的返本归原，‘本原’指的就是这先天的生气。
顿了顿接着说道：“道胎是由人身体内的阴阳而来，魔种则是由男女交合而来。”
“所以要练成道心种魔，必须要有一处子作为魔媒，当魔媒以处子之身和炉鼎结合时，在精气交融里，一点先天生气便会成形，庞斑会通过魔门诡异莫测的秘术，就在那关键性的一刻，利用那点生气撒下魔种，以后每次交合，他都潜进炉鼎与魔媒的心灵里，培养种子，然后在成熟时刻，与魔种结合，把种子生气的精华摄为已有，有生必有死，其死气则归炉鼎承受，故有种生鼎灭的后果。”
这些都是他按照记忆和自身对武学的理解推测出来的，到底有几分贴近现实，他也没什么把握。
通天巫听得目瞪口呆，良久后才说道：“创造这门功法的人还真是变态！”
宋青书也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一旁的靳冰云终于有些花容失色：“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要知道道心种魔在魔门中是至高无上的秘典，真正修炼的也就寥寥数人，而其他人虽然知道道心入魔的存在，却并不知晓其中的原理。对方对道心入魔的理解甚至有些地方还要超过她，让她如何不惊。
面对她的疑问，宋青书并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不过我有一点想不明白，庞斑到底是如何在魔媒和炉鼎交合时播下种子？这个种子是身体意义上的还是精神层面上的？”这关系实在是太混乱了，听起来像某种不可描述的场景一样。
靳冰云终于有些脸红了，哼了一声别过脸去，显然讨论这样的话题让她十分难堪，此时她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每次宋青书见到自己都像见到鬼一样避之不及，原来早就知道了道心入魔的秘密，可他是如何知道魔门中这至高秘密的呢？
通天巫点了点头，他之前对道心入魔也知道一些，但了解并没有这么详细，如今有一种恍然大悟之感，难怪庞斑一直止步不前，原来是没有找到合适的炉鼎。
“那她就是庞斑选定的魔媒了？”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靳冰云，白衣如雪，完美的面容配上清冷的气质有一种圣洁之感，实在很难和魔媒之类的词语联系上，“不过庞斑选定的炉鼎又是谁，为何你迟迟不动手？”
这样美丽的女子存心勾引，世上又有哪个男人抵抗得了。
靳冰云紧紧咬着嘴唇，心中可谓是羞赧至极，那个男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可这话能说么？
“你不说也没关系，”通天巫显然并不在意，接着回头对宋青书说道，“既然她对庞斑这么重要，这样杀了的确有些可惜，不如随便找一男子来破了她处子之身，让庞斑误以为可以开始修炼，彻底废掉他一身魔功。”

第2416章 利益最大化
靳冰云脸色微变，她虽然不怕死，但哪个女人希望这样屈辱的死法？更何况还会害得师父一辈子的心血付诸东流，她又岂能真的做到无动于衷？
“随便找一个？”宋青书表情古怪，这剧情发展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啊。
“怎么，你想来？”通天巫斜着眼睛瞄了他一眼。
宋青书急忙摆手：“我可不嫌命长。”开什么玩笑，他可不想一身功力便宜庞斑那家伙。
“谅你也不敢。”通天巫冷笑连连。
“说得你敢一样。”宋青书一脸郁闷。
通天巫没理他，一边思索一边说道：“要不随便街上找个乞丐？不行，乞丐没有修为，庞斑未必会上当。嗯，还是找个三流高手，这样庞斑一开始很难察觉，当开始施展魔功种魔种后悔也来不及了，哈哈哈哈。”
听他讨论着自己接下来的悲惨命运，靳冰云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直接眼睛一闭运起功力就要自断心脉，不过通天巫早已防备着她，瞬间又封住她几处大穴。
“魔师宫的武功还真有几分独到之处。”通天巫也是啧啧称奇，“竟然这么短时间就冲开穴道有了自尽的能力。”
靳冰云怒斥道：“你们好歹都是堂堂的大宗师，竟然用这么卑鄙无耻的手段对付一个弱女子。”
“弱女子？”通天巫冷笑起来，“堂堂魔师宫的圣女，什么时候成弱女子了。”
宋青书沉思片刻，开口道：“找忽必烈如何？”他清楚忽必烈将来也会成为中原各国的心腹之患，早点除去也好。
通天巫摇了摇头：“不行，忽必烈和阿里不哥争得正激烈，双方势力形成了一个平衡，冒然打破这个平衡对我们并不利。”
其实一开始他也想过忽必烈，甚至还想过找铁木真另一个弟弟铁木哥，不过他清楚铁木哥对汗位有想法，这样的野心家留着更有用。
听到他的解释，宋青书也点了点头，他有些过于英雄史观了，很多大势并非一个人就能改变的，以蒙古如今的强盛，就算没有忽必烈，也会出现张必烈、王必烈，照样会对中原的土地充满觊觎。
通天巫想了想直接说道：“算了，你推三阻四的明显是不愿意那样对她，这件事我自己搞定就是，不需要你参与。”
说完抓住靳冰云的肩头，身形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你杀了我吧，我是不会让你如愿的！”靳冰云倔强地昂着头，心中却思索着任何能自我了断的方法。
“你这么有用，杀了岂不是可惜了？”通天巫笑了笑，“至于你说不会让我如愿，那可未必。”
靳冰云冷声说道：“这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谁不知道我的身份，给他们一千个胆子，也不敢碰我一丝一毫。”
通天巫丝毫不以为意：“是，你靳大姑娘是惊艳整个和林城的魔师宫圣女，上层的人物的确不敢碰你，可底层那些人呢，谁又认识你是谁。”
靳冰云咬了咬牙，知道她说的是实情，不过她心中也有了计划，一般的人看到她的容貌，往往都会自惭形秽，再配合魔师宫在精神方面的造诣，她虽然武功被制住，但未必不能引导对方，要渡过一关不难，难的是如何瞒过通天巫。
想来想去她也没想出什么办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没了用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这家伙堂堂的大宗师，到时候总不至于在一旁观看，只要有单独相处的时间，自己应该就能控制住他找来的人。
路上通天巫速度很快，凛冽的寒风让她几乎睁不开眼睛，待一切平静下来，她发现自己身处一房间里。
通天巫眼中泛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靳姑娘毕竟是和林城出了名的美人儿，这样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若是让街边流浪汉破了身子的确有些可惜，所以我特意为你找了个名门之后，此人曾经见过靳姑娘一面，顿时惊为天人，一直心存爱慕之意，我今天就当一次月老。”
“你说的是谁？”靳冰云一颗心悬了起来。
“孛鲁，太师国王木华黎的儿子，如今继承了他父亲的爵位，也是蒙古年轻一代最顶尖的人物，怎么样，本座找的人不算辱没你吧。”通天巫哈哈笑了起来，既然要弄，自然要弄得利益最大化。
忽必烈、阿里不哥这些人的确要留来维持平衡，但孛鲁这种正合适，蒙古最早的四大万户，全是铁木真最亲信的心腹，如今兀孙老人、纳牙阿已死，博尔术一脉亲近察合台，远在万里之外，如今四大万户只剩下木华黎一系，木华黎早年病死，他的一切由儿子孛鲁继承，也是铁木真最宠信最仰仗的大将之一。
若是能利用靳冰云让孛鲁与庞斑两败俱亡，那自己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中原人都说红颜祸水，漂亮女人能起到的作用真是让人咂舌。
靳冰云尽力平复情绪，答道：“孛鲁并非愚笨之人，他又岂敢动我！”
通天巫不以为意：“正常情况下他的确不敢，但酒乃色之媒，若是喝醉后回到屋里，发现自己的梦中情人豪不反抗地躺在自己床上，试问天下间哪个男人能把持得住呢？”
靳冰云脸色一变，蒙古这边的贵族都爱饮酒，而且动不动就喝醉，若是对方真的喝醉了回来，自己的确很难和他讲通道理。
就在这时，门外已经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以及吆喝声，看情况是下人扶着醉酒的孛鲁回来了。
靳冰云正担心之际，通天巫已经快速点住了她哑穴：“为了避免你等会儿乱喊，还是先封住你的哑穴，唯一可惜的就是孛鲁不能听到你在他耳边动情呻吟了。”
“无耻！”靳冰云心想同为大宗师，庞斑虽然被称为魔师，但形势作风何等自重身份，眼前这人比江湖中那些下九流的淫贼还要卑鄙，真不知道是怎么成为一代大宗师的。
通天巫正要离去，忽然摇了摇头：“不行，你这冷冰冰的模样，欲望再高涨的男人也容易熄火。”
话音刚落便将一颗粉色的药丸塞到了她嘴里。

第2417章 针锋相对
看到对方一脸疑惑的表情，通天巫冷笑道：“这是西域胡商那里得来的神药，可以挑起人的情欲，哪怕是贞女也会变成荡妇，你一直这幅冷冰冰的模样，我就不信你是天生石女。”
靳冰云一张粉白的脸顿时涨的通红，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他万万没想到昔日刚刚在上受万人景仰的萨满教主竟然这般卑鄙无耻。
望着她完美无瑕的容颜，通天巫也忍不住感叹道：“不得不承认，你真的很漂亮，连我也有些心动。”
但也仅限于此而已，明知道她是庞斑的魔媒，他可不想以身试法。
“你好好享受成为女人的乐趣吧。”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通天巫衣袍一裹，整个人化为一道黑暗，渐渐消失得无影无踪。
很快门被一脚踹开，孛鲁一身酒气，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不要扶我，我自己进去。”
那些仆人知道这位主子脾气暴躁，也不敢在他喝醉后触他霉头，急忙替他关好了们。
孛鲁这才摇摇晃晃往床的方向走去，待发现床上躺着的女人，下意识揉了揉眼睛：“靳姑娘？”
靳冰云心中一喜，之前还怕他喝多了乱来，如今能认出她的身份再好不过了，那样不需要她浪费口舌来阻止他。
不停地眨着眼来回应，孛鲁嘿嘿地笑了起来：“酒真是个好东西，竟然能把自家的女人看成是靳姑娘，看来以后要多喝点。”
他年纪轻轻继承了父亲的爵位和军队，可谓是和林城有名的钻石王老五，城里各家的小姐都巴不得嫁到他家里来，府上的丫鬟之类也是想方设法自荐枕席。
被窝里经常多个漂亮女人，这样的事情他已经见惯不怪了，还以为又是哪个心机女动了攀高枝的念头。
这样的事情他从来来者不拒，反正他只负责爽就行了，至于责任，自己什么时候承诺过要娶她们了？
不过今天有些意外，这女人竟然长得那么像他的梦中情人——昔日曾在皇宫之中惊鸿一瞥，目睹了靳冰云的绝世姿容，当时就沦陷了，一向花花公子的他竟然升起了要娶这个女人的念头。
可惜对方身份特殊，是魔师庞斑的爱徒，有魔师罩着，哪怕是他也得罪不起，只能将这个念头压在心底。
如今骤然见到一直魂牵梦萦的女人竟然躺在自己床上，他又如何不惊？
不过他此时早已醉得迷迷糊糊的，很难理智思考，下意识以为又是哪个女人打探到他的心思，故意装扮成靳冰云的模样来勾引自己——毕竟真的靳冰云又怎么可能在这里。
“小妞还挺用心的，今天给爷服侍好了，爷就正式把你收入府中。”要知道孛鲁从来都是玩过了就扔，从来没想过给人什么名分，可见现在高兴到了什么程度。
一边说着一边脱去衣服，满身酒气地就要爬上床，靳冰云又惊又怒，可惜她此时无法动弹又不能说话，只能一双眼睛不停地眨着向他示意。
这混蛋竟然以为是有人冒充她的，难道他平日里经常在家玩这样的游戏么？
想到这人经常找女人来假扮自己，然后在床上对他曲意逢迎，靳冰云若是被有被封住穴道，此时恐怕已经一巴掌呼过去了，但现在她压根动弹不了，心跳加速后全身药力似乎也四散开来，她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热意从体内涌出。
难道这就是我的结局么？
两行清泪滑过脸颊，靳冰云脑中一片空白，她从来不怕死，哪怕知道自己身上肩负着那样的任务她也习惯了，甚至在庞斑让她主动去“救”宋青书的时候，她也觉得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宋青书是堂堂的大宗师，人又年轻，长得还挺……顺眼的，比眼前这满脸横肉一脸凶气的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
正绝望地等待着悲惨命运的到来，忽然听到扑通一声，紧接着孛鲁便没了动静，她疑惑地睁开眼睛，发现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床边。
我怎么和孛鲁一样，竟然也能认错人？
靳冰云心头一跳，忽然想到刚刚通天巫喂自己吃的药丸，难道是药效的作用，导致自己把孛鲁认成了宋青书？
天啊，想到自己理智已经被药效影响成这样，她心中顿时一阵绝望，同时又有些疑惑，为什么自己想象中的会是宋青书而不是庞斑，难道这才是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么？
“还以为靳姑娘一直都是那样古井不波呢，原来也会哭啊。”耳边想起了一个戏谑的声音。
靳冰云骤然睁开眼睛，孛鲁正倒在地上，眼前之人的确就是宋青书，而并非她眼花了。
“你什么意思？”一道黑影在角落里浮现，通天巫的身形也再次出现。
“我来救她啊。”宋青书扶起了靳冰云，这女人身上没骨头么，怎么浑身这么柔软轻盈？
对方身上被通天巫下了禁制，他也没那么容易瞬间解开，只能暂时解掉她的哑穴。
“为什么？”通天巫冷冷地看着她，眼神相当不善。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虽然我想找很多正大光明的理由来说服自己，但想来想去，最重要的理由还是因为她长得漂亮，要是换一个如花那样的人，我肯定袖手旁观。”
通天巫：“？？？”他刚才脑海里转了那么多念头，想了无数可能，可就是想不到原因如此简单。
靳冰云也是惊呆了，平日里那些男的称赞她美貌都是拐弯抹角的，往往都是称赞她气质脱俗什么的，很少有这么直接说她容貌的，特别是这话还是从那么特殊的一个男人嘴里说出来，让她此时的心情极为复杂。
“你忘了她是庞斑练功的魔媒，你要色不要命了？”通天巫实在不能理解。
宋青书摊了摊手：“我只是欣赏她的美貌，又不是馋她的身子，不碰她不就行了？放心吧，我答应帮你对付庞斑就是。”
“不行！”通天巫直接拒绝，“让人破掉她的身子，是最简单直接废掉庞斑的办法，我为什么要冒更大的风险？”
宋青书挡在靳冰云面前，声音虽然不大但语气十分坚定：“我有些事需要用她，今天必须带她走。”

第2418章 条件
因为药力的作用，靳冰云此时比平时更加敏感，听到“用”这个字一张俏脸布满红晕，显然想岔了。
通天巫冷声说道：“你有伤在身，不是我的对手。”
宋青书一脸轻松：“可你也杀不了我。”
“你未免太迷之自信了。”通天巫全身衣服臌胀，显然功力已经布满四周，随时准备发出雷霆一击。
宋青书微微一笑：“不自信的人又岂能成就大宗师。”整个人站在原地就犹如一把锋锐无比的利剑，仿佛碰到什么都能一剑斩之。
通天巫脸色阴晴不定，说实话他的确觉得这是一个除掉对方的好机会，然后再利用靳冰云除掉庞斑，一举就除掉了两位大宗师，剩下的一切都在他控制之中。
可对方表现得又让他有些意外，在他想来对方之前那一战应该伤了根基，恐怕几年内都无法复原，可如今的他虽然有些受伤，但似乎身上的伤也没想象中那么严重。
难道他有什么特别的疗伤法门？
权衡再三，通天巫还是没有冒险，大宗师单打独斗，分出胜负都不容易，更遑论击杀了，宋青书虽然有伤，但他轻功太高，万一让他逃了出去，对外公布自己所作所为，实在是得不偿失。
想到这一切，通天巫脸色缓和了一些：“既然阁下要英雄救美，那我也乐得成人之美，还望你记得刚才的诺言，和我一起对付庞斑。”
说完披风一卷，整个人化作漫天黑鸦消失不见。
宋青书看得一愣一愣的，心想这招够炫酷，找个机会让他教教我是怎么办到的。
身后传来嘤咛一声——其实宋青书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样的声音，仿佛从喉间鼻间哼出，仿佛惊呼又仿佛呻吟，撒娇一般的又甜又腻。
想来想去，还是古龙小说里嘤咛一声形容得比较贴切。
回过头来，宋青书注意到靳冰云躺在床上，脸上有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一双眼睛早已不复平日里的清冷，波光盈盈仿佛要滴出水来。
宋青书忍不住感叹道：“通天巫这个家伙看着一本正经的，竟然随身带春药，啧啧啧。”
靳冰云一脸幽怨地看着他，心想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么：“可不可以先帮我解开穴道。”她话一出口，自己都吓了一跳，这语气和平日里那种清冷大相径庭，仿佛有些撒娇的感觉？
宋青书心想哪有什么冰山雪女，情欲起来了大家都是一样，他在床边坐下，一边替她解穴一边感慨道：“通天巫这家伙毕竟不是专业的，就这样把你塞到被窝里，竟然没有脱掉你衣服，万一人家孛鲁扛住了诱惑怎么办。”
靳冰云：“……”
“你经常干这样的事么？”她终于忍不住问道。
宋青书神情一肃：“那没有，我是这样的人么？”
靳冰云点了点头：“我觉得有点像。”不过身体里传来的奇怪感觉让她秀眉紧紧皱到了一起。
注意到她的神情，宋青书也没有浪费时间：“你现在情况似乎不太妙啊，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要！”靳冰云气呼呼地拒绝，其实她也不明白，她完全可以顺水推舟，还能完成庞斑布置给她的任务。
宋青书笑道：“我想你是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种解毒的方式。”
靳冰云有些尴尬，不过呼吸越来越急促：“那怎么解。”
这个世界的女人生理知识的确有些匮乏啊，宋青书感慨之余答道：“我可以救你，但不是白救，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哪怕是这种情况，靳冰云也没有胡乱应承下来。
宋青书说道：“第一，要对今天的事情保密，特别是通天巫的身份；第二，我需要你帮我把魔师宫高塔内的高手调走。”
靳冰云眉头一皱：“不行，通天巫的事情我必须要告诉师尊，至于帮你调开魔师宫高塔内的高手，倒是没问题。”
宋青书顿时牙疼了：“都到这步田地了，你就不会说说好话糊弄一下？你就不怕我恶向胆边生杀了你灭口？”
“你不是那样的人。”靳冰云素来冷淡的脸上绽放出一丝笑容，仿佛冰雪初融，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毫无防备地被发了一张好人卡，宋青书也是极为蛋疼，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不适合当恶人了：“算了，通天巫的事情之后再说，我先带你离开这里。”
其实就算对方一口答应下来他也不敢相信，这个世界诺言的约束力实在太小了。
“要不要我扶你？”宋青书问道。
“不用。”靳冰云摇了摇头，起身刚走两步，忽然浑身一颤，两腿夹得紧紧的，一脸通红地停在了原地。
宋青书自然知道个中原因，过去一把将她横抱起来：“现在你的状态不适宜多走路。”
从来没有跟男人这样亲密接触过，靳冰云心思杂乱无比，为了转移注意急忙说道：“看你轻功，似乎受伤并不重？”
“你很想我受伤重点么？”宋青书笑着问道。
“不是，”对方的笑容弄得靳冰云有些不自在，“只是那晚一战，你不应该这么快恢复过来的。”
“谁让我碰上好心人了呢。”宋青书脑海中浮现出雅伦王妃温柔似水的模样，嘴角情不自禁微微上扬。
靳冰云本想询问那人是谁，但马上反应过来对方不可能回答的，便问道：“你打算怎么救我？”现在身体的情况她相当难堪，她武功虽高，见识也广，但这方面的知识完全是零，心中实在充满了惶恐。
“很快你就知道了。”没过多久，宋青书抱着她跳入一间小院，“到了。”
靳冰云四处打量，发现两人在一处水井边，正想询问为什么到这里，对方已经从井里打起一桶冷水直接淋在了她身上。
“啊~”靳冰云一个激灵，漠北一到夜晚本来就冷，很多河流甚至都要结冰，这井底是地下水的缘故方才没有结冰，但淋在身上可想而知有多冷。
“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再淋一桶？”宋青书笑嘻嘻地看着她，通天巫用的药并非什么罕见的极品，再高涨的情欲一桶冷水下去也足以消退得一干二净。
“不……不用了。”靳冰云双手抱在一起浑身轻颤，尽管她武功高强，但这天寒地冻的浑身被冰水打湿，也是冷得够呛。
看着眼前佳人衣服紧紧贴在肌肤上，近乎透明的情形，宋青书不禁感慨，要是有个相机就好了，拍几张现在的照片也好让她对通天巫的事情保密。

第2419章 再遇魔师
注意到他的眼神，靳冰云极为不自在：“你在看什么？”
宋青书笑着说道：“眼前的美景是整个和林城男人都梦寐以求的，这么好的机会不多看几眼实在有些可惜。”
靳冰云轻轻咬了咬嘴唇，并没有想象中的羞怒，反而开口道：“你真想看的话我可以把衣服脱了给你看的。”说着作势欲解开衣襟扣子。
这下轮到宋青书目瞪口呆了，这才想起对方的任务就是来勾引自己，的确没啥需要遮掩的。
“那倒不必了。”宋青书急忙扭头摆手，向来是他调戏别人，如今却被别人调戏了，实在有些不爽啊。
看到他有些慌乱的样子，靳冰云抿嘴一笑，因为今晚遭遇阴霾的心情似乎舒缓了不少。
宋青书手指一弹，将一粒咖啡色药丸弹了过去：“吃了它。”
靳冰云接到手中打量起来，有些疑惑：“这是什么？”因为之前通天巫的事情，她对这些不知名的药丸有些心有余悸。
宋青书道：“反正不会是春药，给你暖身子用的。”
靳冰云一想也是，刚刚自己明明中了通天巫的药了，如果对方真有那个心思，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而且和孛鲁不同，这个人本来就是她的目标，就算他真对自己做什么，似乎也不是什么接受不了的事情？
将药丸服下，她顿时感觉到一股暖流四散到四肢百骸，将身上的凉意驱赶了不少，这样的暖意不是那些下流药物那样的燥热，而是一种温补的暖意。
“这药什么名字，似乎还挺有效的。”靳冰云觉得身上都不那么冷了。
“它叫豹胎易经丸，对了刚才忘说了，这药虽然有滋补的功效，但有一个副作用，那就是如果规定时间内没有服用解药，浑身上下会发生巨大的改变，”宋青书笑得相当不怀好意，“不知道姑娘可曾听闻神龙教有胖瘦二尊者，胖头陀早年时瘦得像竹竿一样，瘦头陀早年胖得像矮冬瓜，结果因为一次任务失败，没有及时服用解药，然后整个身体扭曲异常，变成了彼此的体型。”
靳冰云微微色变，身为魔师宫传人，对中原武林很多事情相当了解，豹胎易经丸的大名她也有所耳闻：“你什么意思？堂堂的大宗师竟然给人下毒！”
宋青书笑道：“通天巫还给你下春药呢。”
靳冰云顿时语塞，心想你们这些大宗师都这么不要脸么？
“放心吧，只要你这段时间不透露通天巫和我的事情，我很快就会把解药给你的，”见对方想说什么，宋青书打断了她，“我知道你不怕死，也不在乎容貌什么的，可你现在这样苗条，真变得像个矮冬瓜肥猪一样，恐怕你会生不如死。”
靳冰云稍稍脑补了一下那个情形，整个人便有些不寒而栗。
“好，我答应你！”靳冰云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
宋青书这才松了一口气，见她在寒风中有些发抖的样子，解下自己的外套替她披在身上。
“原来你一早就知道道心种魔的秘密，所以才那样躲着我。”靳冰云忽然开口道。
宋青书叹了口气：“姑娘是很漂亮，但明知道碰了姑娘会尸骨无存，换哪个男人也要离得远远的。”
靳冰云眼圈一红，没有哪个女人希望被男人这样看待，可她也清楚这是自己逃不脱的使命，但如今对方已经提前知道了，那这使命还能完成么？
宋青书正要说什么，忽然瞳孔一缩，霍然回头望着一旁的院墙上，一道邪魅的身影缓缓落在了上面，身上的紫红绣金华服一尘不染，外披一件长可及地的银色披风。
“魔师庞斑？”宋青书神情凝重，如今自己的状态，对上他可有些麻烦了。
“师尊~”靳冰云这一晚上遭遇了这么多可怕的事情，如今见到师父，语气格外委屈和娇弱。
庞斑神情一冷，浑身气机罩向宋青书：“他欺负你了？”
靳冰云摇了摇头，神色多了几分复杂：“那倒没有，他还救了我。”
庞斑脸色这才缓和几分：“你怎么搞成这样？”
宋青书浑身紧绷，也是随时准备着出手，靳冰云看了他一眼，答道：“不小心中了奸人暗算，幸好他出手相救。”
“何人敢伤你？”庞斑大怒，眼神有一种择人而噬的感觉，“说，我帮你杀了他。”
见他这样关心自己，靳冰云心中一暖，答道：“不必了，那人已经……被杀了。”她说谎的时候有些心虚，急忙转移话题：“师尊你怎么来了？”
庞斑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我闭关修炼之时，感受到了你情绪剧烈波动，似乎出了什么事情，所以来看看。”
靳冰云想到之前自己中了春药那丢人的模样，一张脸情不自禁就红了：“多谢师尊关心。”
宋青书心中一惊，这道心入魔大法竟然如此神奇？相隔那么远都能感受到情绪波动，难怪能做到魔媒与炉鼎结合时他趁机在道胎中种魔种。
可原理到底是什么？
虽然他之前对通天巫解释得头头是道，但实际上自己也没搞明白，身为一个科学世界来的人，实在很难理解整个过程是如何实现的。
庞斑这才看向宋青书：“金蛇王，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宋青书笑嘻嘻地说道：“这就是缘分啊！”
庞斑一头黑线，心想神他妈的缘分，本以为对方会露出忌惮或者担忧的神情，谁知道对方如此轻松：“看样子你的伤势恢复得挺快啊。”
宋青书答道：“彼此彼此，魔师的伤势恢复得也不慢。”
庞斑陷入了沉默，显然是在权衡此时出手是否能拿下他。
一旁的靳冰云心也提了起来，心想等会儿两人打起来了我帮谁？不过这念头刚升起她就愣住了，当然是帮师父了，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犹豫？
庞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气势全开，一头黑色长发无风自动，双目如若闪电一般：“金蛇王，上次一战颇多因素影响，我深以为憾，不如今天我们正大光明再比试一场。”

第2420章 怒气
宋青书一脸鄙夷：“上次我受的伤比你重，现在打你明摆着占便宜，何谈正大光明。”
庞斑轻笑道：“怎么，你怕了？”
宋青书耸了耸肩：“只是为了戳穿你伪善的面孔而已，要打就打，哪用说那么多冠冕堂皇的话。”话音刚落，整个人犹如一柄出鞘的剑，整个空气中隐隐也有剑芒的虚影。
庞斑脸色一变，对方的伤比他想象中要轻得多，这一战自己恐怕占不到什么便宜，不过他丝毫不敢大意，功力布满全身，周围光线也有些扭曲起来。
靳冰云忽然张开双臂挡在了宋青书身前：“师尊，他毕竟救了我，还望师尊开恩。”
庞斑心思如电转，他一开始打算是趁宋青书重伤之际对他出手，然后刚刚还给靳冰云使了眼色，让她伺机从旁偷袭，他有八成把握能击杀对方。
可刚刚宋青书功力一展，比自己想象中要强了很多，他心中已经有些犹豫了，靳冰云又跳出来阻拦，她和对方接触的时间很长，最了解他的真实情况，莫不是在提醒我现在不宜和他开战？
嗯，一定是这样。
庞斑本来就有些犹豫，这个念头一起顿时放弃了攻击的念头。
“哈哈哈，庞某人素来恩怨分明，既然你救过冰云，我也不能趁人之危，今天就放你一马，日后等你恢复，我们再一决雌雄。”庞斑收起浑身气劲，负手而立，一头乌黑的长发也柔顺地落了下来，臌胀的披风也贴近了他后背。
“那一定我是雄，你是雌。”宋青书笑嘻嘻说道，他虽然不惧一战，但如今这情况能不战还是好的。
庞斑：“……”
脸皮抽了抽，他才哼了一声：“不和你争口舌之利。”然后转向靳冰云，和颜悦色地说道：“冰云，你现在没事吧？”
靳冰云微微摇了摇头：“我没事。”
庞斑松了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你自己玩够了就回去休息吧。”说完后他转身离去，简简单单踏出几步，就已经消失在了视线之外。
刚刚他已经权衡清楚了，既然宋青书伤势没有想象中那么重，那么和他打就不明智了；还是按照原定计划，让冰云接近他，助我修成道心种魔更好。
回想刚刚靳冰云和宋青书站在一起的情形，似乎两人关系已经相当亲近了，如今她又当着自己面“救”宋青书，对方肯定会对她好感大增。
想来要不了多久两人就能顺利进展到那一步了，到时候自己就能练成圣门千年来无人练成的道心种魔大法了！
想到到时候自己成为圣门千年来第一人，无敌于天下他一颗心就各位火热。
可兴奋过后，想到心爱的女人在别的男人身下婉转承欢，还是自己亲手送过去的，他内心又被嫉妒和疯狂充满。
虽然理智告诉他不要像这些，但很多东西越克制就越克制不住，脑海中甚至不停地浮现出靳冰云在宋青书身下的各种不同的画面。
不知道为何，痛苦之余他甚至对那一幕有一种兴奋和期待，这个念头一起，他就觉得很羞耻，自己怎么能有这么羞耻的念头。
“啊~”庞斑虎吼一声，一拳往旁边击去，一块巨石被打得粉碎。
他知道自己情绪不对，得赶快回魔师宫闭关修炼，不然很容易走火入魔。
且说另一边靳冰云望着庞斑离去的身影发呆，没想到他说走就走了。
宋青书也好奇道：“他为什么不带你走？”
靳冰云也很委屈，不过素来聪明的她很快猜到了对方留自己在这里的目的，一晚上经历这么多事情，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眼圈一红便哭了出来。
宋青书傻眼了：“怎么就哭了？我也没问什么吧。”
“不关你的事，我只是想哭。”靳冰云蹲在地上，双手紧紧抱在双膝上，只觉得风吹在身上格外的冷。
宋青书注意到她颤抖的身子，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一股温暖的内力输到了她体内。
靳冰云顿时觉得身上的寒意驱散了不少，感激地望了他一眼：“谢谢，不过你没必要给我输内力，我并不是身体冷……更何况你还有伤在身。”
宋青书并没有收回手，微笑着答道：“我大致也猜到你为什么哭了，你干嘛不给庞斑说，我已经知道了他的计划，注定了你没法成功不就行了。”
靳冰云摇了摇头：“和他说了又有什么用，到时候又要换其他目标，还不如……”说到一半她忽然意识到什么，闭口不言。
宋青书忍不住笑了起来：“还不如我是吧？看来我的魅力还真是不小啊。”
事到如今靳冰云也想开了，倒也坦然：“不错，比起其他人，和你……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受宠若惊，”宋青书好奇道，“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答应替庞斑做这种事？以你的姿容，哪怕没有半点武功，随便一个眼神就能让天下无数男人趋之若鹜，何必去做这样轻贱自己的事情。”
“你不懂。”靳冰云凄然一笑，却并没有解释什么。
“因为你爱他？”宋青书想到《覆雨翻云》里，靳冰云虽然嫁给了白道年轻一代第一人风行烈，但实际上深爱着的一直都是庞斑。
靳冰云脸色一红，微微摇了摇头：“我现在不想聊这些，我现在想睡觉了，你带我去你那儿吧。”不知道为何，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再回魔师宫。
宋青书当然不会误解她是想干什么，知道她只是单纯想睡觉而已。
注意到天色已经不早了，他离开也太久了，水月大宗那里当然不能去，他还不想易容的事情曝光，那只剩下雅伦王妃那里了。
“你跟我来。”宋青书牵着她的手，两人的身影在和林城中不停跳跃，寻常巡逻的士兵自然无法发现他们。
离蒙哥王府还有几条街的时候，宋青书忽然手指一点，封住了她的穴道。
靳冰云一愣：“你干什么？”此时与刚刚落在通天巫手里不同，她竟然一点害怕也没有。
宋青书说道：“等会儿要去的地方不想让你认出来，可又舍不得杀人灭口，所以只好委屈一下你了。”
说完他还有些不放心，直接从她怀里摸出一条丝巾给她绑在了眼睛上。
被他在怀里摸索，靳冰云脸色微红，忍不住说道：“难道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么？”
宋青书不以为意：“姑娘真的在意么？”
靳冰云幽幽叹了一口气，并没有再说什么，自己的目的就是自荐枕席，再说这些不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么。
且说雅伦王妃正在房中坐立难安，刚将探听消息回来禀告的手下打发出去，回过头却发现宋青书已经出现在了屋里，正要上前，身形却顿住了，因为她注意到对方怀里抱着一个身形婀娜的女子，尽管对方脸颊贴在他胸膛，眼睛也被手绢蒙住了，但惊鸿一瞥依然看得出是一个极美丽的女子。
不知为何，她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怒气。

第2421章 打探
雅伦王妃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生气，难道是爱上他了么？不过这个想法她自己都不信，她不是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了，哪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爱上一个男人。
更何况她身为王妃，早已成亲生子，作为一个成熟女人，自然不会那么不理智。她清楚自己顶多是对他有好感，双方各……取所需罢了。
谈爱的话，还是太快了些。
既然如此，那为何会这么生气呢？雅伦王妃想了一半天也没得出结论，只能安慰自己提心吊胆担心他安危，结果他在外面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而且把别的女人带到这里来，岂不是让她有暴露的风险？
要是她收留宋青书的事情曝光，绝对会在和林城引起轩然大波，到时候她的家族恐怕也会跟着遭殃。
种种因素加在一起，她又如何能不生气？
细看几眼，发现对方怀中的女人衣服近乎透明，同为女人她也不得不承认这女子身形实在很吸引人，但看到两人肌肤近乎紧紧贴在一起，她还是忍不住想爆发。
这家伙把我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自己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现在还带其他女人来？
注意到雅伦王妃神情不对劲，宋青书对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将靳冰云轻轻放到了一旁凳子上，顺手在她耳边一按，封住了她的听力，这才对雅伦王妃说道：“我点了她的穴，免得被她听出来你的身份。”
见他替自己考虑，雅伦王妃心情这才舒缓了一些，忽然注意到眼前女子有几分眼熟，不过眼睛被遮住，一时间很难辨认：“她是谁？”
宋青书答道：“哦，魔师宫的靳冰云。”
“是她？”雅伦王妃吓了一跳，急忙跑到她身边打量了一番，实在没法将眼前这个充满诱惑的女人和平日里那个冷若冰霜的魔师宫圣女联系上。
“你怎么把她弄来了？”雅伦王妃急忙问道，要知道靳冰云身份特殊，再加上美若天仙，和林城不知道多少贵族子弟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哪怕她身为王妃也不敢轻易招惹。
“出了点意外……”宋青书大致讲述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情，“现在我放又不敢放，担心她离开后乱说话，所以只能将她带到这里来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雅伦王妃本来很生气的，但宋青书耐心向她解释，她气就消了一半，待知道靳冰云身份后，另一半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对方不是什么勾栏瓦舍的女子，而是昔日冰清玉洁地位超然的魔师宫圣女，她平日里也挺欣赏这位圣女的。
宋青书看到靳冰云衣裙上依然在滴水：“你带她去换套衣服吧，这样湿淋淋的终归不太好。”
雅伦王妃似笑非笑地说道：“这么怜香惜玉啊，你可以自己给她换啊，要知道这城中不知道多少男人等着这样的大好机会呢。”
宋青书翻了个白眼：“我倒是不介意，就是怕你吃醋啊。”
雅伦王妃啐了一口：“我吃什么醋！”虽然嘴上这样说，她还是应承了下来。
宋青书这才去解开了靳冰云的聋哑穴：“靳姑娘，我现在找人替你换衣裳，你身上继续这样穿着很容易生病。”
“不要。”谁知道靳冰云直接拒绝。
宋青书一愣：“为什么？”
靳冰云脸色微红，却不再言语。
雅伦王妃笑了起来：“人家是担心身子被别人看到，想你替她换呢，可她身为女子又不好意思开口。”她得到了提醒，这次故意改变了声音，虽然很难彻底改换音色，但两人原本也不熟，要瞒过去还是没问题的。
“咦？”靳冰云侧耳倾听，屋中还有个女子？其实刚刚闻到屋中淡淡的香气她就有所怀疑了，没想到宋青书这段时间真的藏身在一个女人房中，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宋青书心想果然是女人才懂女人的心思，笑道：“放心吧，是个女人带你去换衣裳，不会被别人看到。”
靳冰云抿了抿嘴，最后点头答应，她也想趁机打探一下对方身份。
因为她被蒙着眼，一身功力又被封住，雅伦王妃便过来牵着她的手到内室。
靳冰云则凝神感受，没有内力，应该不懂武功；肌肤如此嫩滑，想来应该是长期养尊处优……和林城中到底谁这么大胆敢收留宋青书呢。
“你是宋公子的朋友么？”到了内室，靳冰云试探着问道。
雅伦王妃微微一笑：“靳姑娘，你别白费心机打探我身份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靳冰云侧着头望向她，只可惜眼前的纱巾挡住了她的视线：“你认识我？”
雅伦王妃心头一跳，不过语气中没有丝毫表现出来：“刚刚青书已经给我说了你的身份了啊。”
靳冰云哦了一声，忽然又问道：“你是绍敏郡主么？”
雅伦王妃找出一套不至于泄露身份的衣服递给她：“别再刨根问底了，知道得太多你反而危险。”
靳冰云默然，不过她却总觉得宋青书不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
忽然耳边传来雅伦王妃赞叹的声音：“你身材真的好好！”
雅伦王妃打量着眼前羊脂白玉一般的身体，身子仿佛有一层月光一般晶莹剔透，每一寸肌肤都散发出少女独特的青春气息。
身为女人她都有几分嫉妒起来，难怪会受到和林城那么多男人的追捧。
“幸好胸没我大。”雅伦王妃良久好才找到一个心理平衡点。
待两人换好衣服从内室出来，宋青书眼前一亮，靳冰云平日里一席白衣未免太过高冷，如今换上了雅伦王妃的衣服显然多了几丝人间烟火，看着要明媚几分。
只不过……这衣服似乎不怎么合身啊。
雅伦王妃身材相对娇小些，所以高挑的靳冰云穿这身衣服脚踝都露出来了一截，不过胸前衣服皱巴巴的，似乎也撑不起来。
宋青书忍住笑意：“天色也不早了，就委屈姑娘先在这边休息了，要不要先去方便一下？等会儿点了穴道恐怕很久都没法起来了。”
“不用！”靳冰云脸色微红，语气有些微恼，显然没料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和男人讨论这个问题。宋青书一想也是，功力到了这个地步，身体很多杂质直接被炼化掉了，的确不像普通人那么多三急。
手指一弹，点了她的昏睡穴，然后伸了一个懒腰：“今天奔波了一天，真的累了。”
雅伦王妃贝齿轻咬，却迟迟没有移动脚步，望着躺在床上的靳冰云：“你让她也睡在这里？”
“不然呢？放在其他地方我也不放心。”若是把她扔到其他房间，一是担心她跑了，二是担心忽然来个人捡漏侵犯她，毕竟他不可能一晚上都不睡觉，所以还是在眼皮子底下更安全。
“这……这怎么行。”雅伦王妃跺了跺脚，虽然她不介意收留对方，但同出一屋檐下，实在是太尴尬了。
“放心吧，她被我点了穴，已经昏睡过去了，根本听不到旁边的声音。”宋青书笑着走过去一把抄起她的腿弯将她横抱起来。
雅伦王妃紧张得都能听到自己心急速跳动的声音，有心想要拒绝，可是推他的力气却不是那么坚决……

第2422章 猜到
第二天清晨，雅伦王妃一边整理衣衫一边望着床上躺着的靳冰云，想到昨晚的胡闹她便玉颊发烧：“她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让她昏迷着吧。”
宋青书站在她身后替她绾头上的辫子，闻言答道：“应该过了今天就行。”
雅伦王妃心中一跳，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你今天要离开了么？”
宋青书微微摇头：“不是，今天我将郭靖他们送出去了，就不用担心她泄密了。”至于通天巫，死道友不死贫道，哪怕她泄密了人家堂堂一个大宗师，也不是这么容易就死的，铁木真和庞斑都有伤在身，通天巫却是全盛时期，说不定真打起来自己还能坐收渔翁之利呢。
“哦，那就好。”雅伦王妃明显松了一口气。
宋青书凑到她耳边，笑嘻嘻地说道：“怎么，舍不得我呀？”
“呸，”雅伦王妃啐了一口，“我巴不得你这混世魔星早点走呢。”
看到她眉梢间流露出来的风情，宋青书忍不住在她脸上香了一口：“对了，万一怀孕怎么办？”他虽然可以炼精化气，但情到浓时并不一定忍得住。
雅伦王妃白了一眼将他推开：“放心吧，我这边事后做好了措施的，不会怀孕的。”
“其实你就算怀孕了也可以生下来的。”随着来到这个世界时间久了，宋青书如今心态也转变了，多几个子嗣也没什么不好。
“呸~”雅伦王妃霞飞双颊，蒙古这边虽然相对开放些，但她堂堂一个王妃，丈夫死了这么久还怀孕了，她可丢不起这个人。
宋青书和她打情骂俏了会儿，便解开了靳冰云的穴道，让她起来活动一下吃吃东西什么的，完事后又点了她昏睡穴。
雅伦王妃忍不住说道：“要是让和林城那些贵族知道你这么对待他们的女神，恐怕都会来找你拼命的。”
“他们又打不过我，”宋青书摊了摊手，“劳烦你暂时照顾一下她，我很快就回来将她带走。”
“好，不过你不要耽搁太久，毕竟要是被人发现她在这里，我也不好收场。”雅伦王妃叮嘱道。
宋青书和她告别后，便去里赤媚那里点了卯，装模作样地搜捕了一下逃犯，然后找了个机会溜了。
“那死人妖看我的眼神不太对啊，要不让通天巫找个机会除掉他？”宋青书回忆里赤媚看他的神情，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不过如今最大的事情是送郭靖等人离开，他也无暇顾及这个问题。
在城里绕了几圈确定没有跟踪者之后，他便去天命教找单玉如，查看滑翔翼制作的事情。
几处赶场子，宋青书有一种疲于奔命的感觉，心想要是会分身术该多好。
幸好单玉如那边效率很快，一晚上的时间找好了各种材料，他从旁指点花了大半天的功夫做了两张滑翔翼。
因为其他人不会使用，所以没必要人手一个，做两个也只是预防一个损坏有个备用而已。
让单玉如去和郭靖等人汇合，约定了晚上的时间带着他们到魔师宫附近碰头，单玉如不免有些担心：“魔师宫高手如云，那高塔里基本上每天都有不少人在里面冥想修炼，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
“放心吧，我自有解决办法。”天命教与魔师宫之间素来不睦，宋青书为了避免麻烦，也没解释其中缘由。
两人分手后，宋青书回到蒙哥王府将靳冰云带了出来。
“从来没有觉得自由这么舒服。”解开穴道的靳冰云有些迷醉地呼吸新鲜空气，平日里见惯的北国风光，如今看着也平添了几分生动的色彩。
“囚禁了你这么久，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我请你吃饭赔罪吧。”宋青书歉然道。
“技不如人，被你囚禁也没啥好抱怨的，再怎么说你至少没杀我。”靳冰云浅浅一笑，不过她肚子里忽然咕哝一声，让她的笑容顿时凝结在脸上。
宋青书忍住笑意：“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不用不好意思。”
靳冰云这次没有再拒绝，跟着他走了会儿忽然想起什么说道：“现在满城在通缉你，你带我去哪里吃饭？”
宋青书笑呵呵地找出一些胡子粘在脸上，然后又带上胡商的帽子衣服，可谓是转瞬之间变成了另一个人，若非相当熟悉的，很难认出他的身份。
“难怪你在城中藏了这么久都没人找到你，你这易容术真是出神入化。”靳冰云感叹起来。
宋青书心想这算什么易容术，只能说这个世界的人想象力不够丰富，一点胡子加帽子就能改头换面了。
两人来到一僻静的胡商酒馆坐下，不出意料宋青书并没有引起任何人关注，反倒是靳冰云长得太美吸引了不少人注意，甚至有些人还轻佻地对她吹起了口哨。
不过也仅限于此了，如今全城戒严，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这个时候闹事的都是嫌命长的。
入座后宋青书忍不住笑道：“看来姑娘的美貌连胡人也难以抵御啊。”
靳冰云对这样的情形早已习以为常：“可惜却诱惑不了你。”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要不是庞斑的道心入魔，根本不用你诱惑，我也会主动送上门的。”
“我不信。”靳冰云望着他的眼神平静如水。
宋青书忍不住问道：“难道你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云淡风轻，没什么情绪波动么？”他回忆从自己见她第一面起，似乎只有昨晚通天巫给她喂了春药随便找个人来破她身子时才有些情绪波动，其他时候说好听点叫平淡如湖，说不好听点叫一潭死水。
其实她的气质和小龙女有些相近，但小龙女只是不谙世事，冷漠的外表下其实有一颗火热柔软的心，但靳冰云完全是从外冷到里，若不是她眼神依然灵动美丽，说不定会被人当成一座冰雕。
“我也不太记得了，似乎小时候并不是这样的。”靳冰云眼神有些迷茫，似乎回忆起了小时候一些事情。
“是因为知道了庞斑培养你的使命后才这样的么？”宋青书也有些感叹，虽然外人都惊叹她的美丽，但只有极少人知道她命运的凄苦，正所谓哀莫大于心死，明知道命运的结局，自然对生活失去了兴趣。
靳冰云微微摇了摇头，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还是说说昨晚那个女子是何人吧，昨晚屋子里的香薰十分名贵，别说寻常人家，就是一般的贵族也用不到；她这身衣服虽然没啥明显的标志，但料子质地本身已经说明了问题，她是城里的哪个王妃？”

第2423章 不速之客
宋青书一愣，接着平静地给她倒了一杯酒：“为什么你觉得是王妃而不是郡主、公主什么的？”
靳冰云答道：“公主就那么几位，一一排除就知道不可能。至于郡主的话，一开始我以为是绍敏郡主，不过后来想了想觉得不对，如今汝阳王府守卫森严，不可能让你藏在里面还不知晓，更不可能让你有机会把我也带进去。”
“后来我仔细回忆了一下，昨晚那女子声音虽然经过了伪装，但明显能感觉出来并非少女的声音，城里这些郡主年纪都不大，自然不会是她们。”
宋青书皱眉道：“这话就不对了，待字闺中的郡主年纪不大，但也有很多嫁了人的啊，她们就不算郡主么？”
靳冰云摇了摇头：“嫁了人的郡主一切都随夫家，能动用的能量有限，我实在很难想象有谁能将你这个钦犯藏起来。”
宋青书笑道：“可你就这样就猜是某个王妃，未免也太突兀了吧。”
靳冰云抿嘴一笑：“原本我也只是随口乱猜的，连自己都不太信，但你现在这反应，反倒证实了我猜的没错。”
宋青书没想到这看着纯洁如白纸的女人竟然会挖坑让自己跳，不过他经历了这么多，丝毫没露出任何情绪，顺势说道：“那姑娘可以猜猜是城中哪位王妃。”
“猜不到。”靳冰云轻叹一声，“整个和林城的王妃不说有一千，几百人总是有的，很多我都不认识，实在不知道怎么猜。”
黄金家族枝繁叶茂，铁木真有很多儿子，还有更多的孙子；另外其他旁系的兄弟开枝散叶，甚至有不少功臣也被封为王的，整个蒙古有王爵封号的可谓多如牛毛，她又如何猜得到。
宋青书这才松了一口气，雅伦王妃已经为了他付出够多了，如果害得她身份曝光，那就不好了。
见对方睁大着眼睛望着自己，忍不住笑道：“真的很想知道么？”
“嗯！”靳冰云忙不迭地点头。
宋青书凑了过去，小声说道：“也不怕告诉你，跟我在一起的是察必王妃。”
“察必王妃，这怎么可能？”靳冰云一脸震惊，可对方已经开始喝酒吃肉了，不再搭理她。
她第一反应就是肯定不是察必，哪有实话实说的，不过转念一想，对方说不定故意这样排除察必的嫌疑，否则为何不提其他人，偏偏提了个察必？
联想察必的势力，似乎的确很符合昨晚那个女人的特点……
看到靳冰云一脸纠结的模样，宋青书心里乐开了花，就让她慢慢去想吧。
直到吃完饭，靳冰云也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宋青书则带她往魔师宫赶去：“帮我做最后一件事，然后我就放你自由。”
靳冰云本来想说自由不自由无所谓，本来她还挺想呆在他身边的，毕竟这样熟悉起来更方便完成自己的使命，但如果一直像昨天那样被点了昏睡穴扔在一旁，那滋味的确有些不好受。
“好，我帮你调走高塔的守卫。”靳冰云权衡了一下答应下来，对方刚刚在酒楼里已经和她大致说过这件事，她身为魔师宫圣女，这点权力还是有的。
“为什么你一点都没犹豫？我们这些人都是钦犯呢？”宋青书奇道。
“你们只是大汗的钦犯，又不是魔师宫的钦犯，就算师尊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靳冰云心想庞斑当初还让我来救你呢。
宋青书这才释然，寻思着魔师宫和铁木真也不是铁板一块，看有没有机会离间一下他们的关系呢。
靳冰云回到魔师宫，脸上没了之前偶然露出的少女的稚嫩，而是重新恢复了圣女的冷若冰霜，只见她带着宋青书径直走向高塔，说今晚她要用塔，其他人都退出去。
那些高手没有丝毫迟疑，纷纷向她行礼告辞，不少人都有些好奇圣女边上的这个人是谁，这么多年好像没看到过圣女和男人同行过呢。
不过门派中人行事都神神秘秘，也没人敢多问，一炷香的时间，整座塔的人退走得干干净净。
“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靳冰云有些不满他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非要跟着一起来。
宋青书确认她整个过程并没有向其他人传递消息，这才放下心来：“此时关乎着其他人的安危，由不得我不谨慎，还望姑娘见谅。”
靳冰云嗯了一声，不再说话，宋青书这才带着她来到魔师宫外约定的地点与郭靖等人汇合。
靳冰云素来喜静，她远远地靠在一棵树边等着，显然没有兴趣过去和那么多人打招呼。
“靳冰云？”看到远处那个气质清冷的美人儿，单玉如吓了一跳。
宋青书点了点头：“放心吧，她已经把高塔内的人全调走了。”
单玉如忍不住感叹道：“公子我越来越佩服你了，连这个出了名的冰山石女都能搞定。”她甚至开始反思，难道公子更喜欢这种清纯高冷系的？我之前表现的是不是太妖媚了些？
见其他人都一副佩服加诡异的眼神盯着自己，饶是宋青书脸皮够厚，此时也不免有些老脸发热：“不是你想的那样……算了，先带他们出去要紧。”
单玉如将滑翔翼递过来：“这东西已经做好了，我就不过去了，圣门之中功法相近，我靠近了很可能被她认出来，我倒是无所谓，可就怕连累教中其他人。”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宋青书要吩咐她过来的时候蒙上面了。
宋青书点了点头：“这次真是谢谢你们师徒二人了，日后有机会我一定登门拜访。”郭靖等人也齐齐道谢。
单玉如一一回礼，只有望向宋青书时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好呀，我一定等着你来。”
带着众人和靳冰云汇合，周伯通忽然跑过去绕着靳冰云打量起来：“好像小龙女哎，杨过你说是不是啊？”
“气质的确有几分像。”杨过本能地点了点头，不过看到一旁的宋青书，不由心头一痛，差点吐出血来。
“小龙女？”靳冰云一愣，心想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说过，等回魔师宫后一定要好好去查一下她的资料。
她有些不习惯被这么多人围观，下意识靠近了宋青书：“刚刚那个女人是谁？感觉她的气息似乎有些熟悉。”
宋青书心想你们圣门三宗六派的武功几乎都脱胎于《天魔策》十卷，能不熟悉么，于是半真半假地说道：“她就是昨晚给你换衣服的那人啊，能不熟悉么？”
“是她？”靳冰云一愣，脑海中仔细检索，可是很难与某个王妃联系起来。
这会儿功夫一群人已经上了高塔最顶层，靳冰云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把人都带到这里来干什么？莫非这塔中有出城的密道么？”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宋青书笑容忽然僵住，来到窗户边远远望着几条街外一队往魔师宫方向赶来的人马，当先一人唇红齿白，赫然便是人妖里赤媚，“他怎么来了？”

第2424章 不是个好人
靳冰云也走过来查看，看到里赤媚的时候也有些意外，急忙解释道：“我没有泄露消息。”
“我知道。”宋青书沉吟片刻，“我们要加快速度了，希望他不是来高塔。”
接着他看向郭靖：“郭兄，我先送你出城吧。”
郭靖马上摇头道：“先送师父出城吧，我最后再走，他们都是因为救我才滞留在这里的，若是最后不能平安离开，我万死难辞其咎。”
洪七公等人纷纷安慰他让他不要介意，眼见着一群人又开始你推我让，宋青书快刀斩乱麻，决定先送其他人出城，因为他知道以郭靖的性子不会先走。
其余众人也不再推让，他们都是当世人杰，知道随时都会被发现，这个时候也不再浪费时间。
商量下来，首先出城的不能是洪七公，因为他现在没了武功，若是一个人在城外遇到危险都没法保护自己，于是打算先送周伯通出去。
宋青书拿过滑翔翼，感受了一下风向，然后带着周伯通便往城外飞去。
滑翔翼这玩意起飞原本是要助跑的，不过宋青书会轻功，脚一蹬获得的初速度足够大，另外这高塔之上风也足够强劲，很快滑翔翼就在众人眼中径直往城外飞去。
“竟然真的可以飞。”靳冰云一向冷淡，但此时脸上也有些动容，小嘴微张望着那远去的身影，一脸的不可思议，她之前一直好奇着对方为什么要来这高塔，想不通他怎么能出城，直到看到这一幕方才恍然，同时充满了震惊。
郭靖也忍不住感慨道：“难怪临安那边的人都说宋兄弟是谪仙，这些神奇的东西真不似人间所有。”
洪七公嘿嘿笑道：“要是他早生个二十年，我哪还瞧得上你这个傻头傻脑的徒弟，肯定五绝之中都要求他当徒弟了。”
靳冰云闻言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们武功还没他高吧？怎么当他师父。”
洪七公顿时被噎着了，有些恼怒地说道：“二十年前他武功有这么高么，再说了，就算我不行，王重阳总是行的。”
靳冰云点了点头：“嗯，听说王重阳是大宗师，应该还有可以教他的。”
如果是其他人，洪七公只会当她故意出言羞辱，但靳冰云的眼神纯净如水，让人清楚她并不包含任何恶意，只是实话实说。
可就是这样，才让人更加难受。
一旁的大武小武则是一脸崇拜，心想宋大哥真乃神人也，这次回去后一定要在芙妹面前好好讲述一番，不知道能不能做出这个滑翔翼，带着芙妹上天玩，她一定会对我们刮目相看。
唯有杨过神情黯然，心想我的确不如他，想到小龙女远去的身影，他忽然觉得自己的黯然销魂掌又有了许多灵感，可他却没有丝毫欣喜的念头。
一直在旁边注意他的公孙绿萼不禁有些心疼，她也大概知道心上人与宋青书之间的恩怨，能做的唯有在旁轻轻拍他的肩头安慰而已。
且说宋青书带着周伯通往外飞，一路上周伯通摸摸这儿摸摸那儿，要不是他操控力足够强，恐怕已经坠机身亡了。
“老顽童，你能不能不要乱动，很容易出事的。”宋青书好不容易重新恢复平衡，一头黑线地说道。
“这玩意为什么飞得起来呢，到底是什么原理啊？”周伯通急得抓耳挠腮，若非他武功高强臂力奇大，说不定早就掉下去。
宋青书心想说流体力学你也不懂，想来想去只好用另一种相对容易理解的方式给他解答：“你见过风筝吧，这个就是放大版的风筝。”
“可风筝要有人再下面牵着线啊，没有线的话风筝也飞不起来啊。”周伯通不解地问道。
宋青书一愣，他倒是有些被问住了，想了想答道：“应该是风筝飞行高度不够吧，滑翔翼是靠着大气中的上升气流实现无动力飞行，风筝的话一般升不到有上升气流影响的高空的。”
“难怪你要特意找个高塔，”周伯通忽然又问道，“可为什么我之前在金国见你飞过后，也做了几个试，每次都摔得鼻青脸肿啊。”
见他像个问题宝宝一样，宋青书一阵头大：“应该是你制作的不得法吧，行了行了，这滑翔翼用完后就送你了，到时候你自己拿去试。”
“好啊好啊，”周伯通一脸兴奋，“那你等会儿用的时候可要小心点，别把我的滑翔翼弄破了。”
宋青书一脸无语，这么快就成你的了？
将周伯通放到城外后，宋青书忽然有些蛋疼了，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忘了一件事，自己从高塔那里滑翔到城外，可蒙古草原一望无垠，这里地势平坦，他怎么飞回去？
数里外倒是有座山，不过到那边再到山顶飞，恐怕要花不少时间，而且他也没信心能这么远距离准确落到高塔之上。
“老顽童，帮我扔到天上去。”宋青书想了想说道。
本来他是可以凌虚踏空到天上的，但那样太消耗内力，如今身受重伤用起来相当勉强，既然有个免费的劳动力，干嘛不使用？
周伯通对滑翔翼的一切都感兴趣，见有机会了解更多的东西，自然屁颠屁颠就跑来帮忙了。
宋青书拉着滑翔翼，被周伯通托在手中快速奔跑了一段距离，然后周伯通功力全开，使劲把他往天上一扔，尽管中途有些摇晃，但他还是成功地飞了起来。
就这样他相继将洪七公、大小武、公孙绿萼、杨过等人带出了城，中间有个小插曲，那就是飞行途中公孙绿萼不让自己碰她。
“我也只是担心你掉下去。”宋青书也是一脸郁闷，任谁被防贼一样的眼神看着也会不爽。
公孙绿萼咬了咬嘴唇：“你不是个好人，龙姑娘和杨大哥那么恩爱，你还拆散了他们。”
宋青书哑然失笑，原来是替杨过抱不平的：“怎么，怕我挨一下你身子，你也会不可自拔地爱上我？然后离杨过而去。”
“呸~”公孙绿萼脸色一红，显然也有些不好意思。
“我觉得你讨厌我没道理啊，”宋青书忍不住笑道，“就因为我抢走了小龙女，你和杨过之间才有机会啊。”
“我宁愿不要这样的机会，我只想杨大哥开开心心就好，爱一个人并不一定要得到他，他过得幸福比什么都好。”公孙绿萼一脸正色地说道。
宋青书嗤之以鼻：“你这是哪来的乱七八糟爱情观，这种话只不过是失败者聊以自慰的借口而已，爱一个人就要努力得到她，一起过得幸福不更好么？”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的。”公孙绿萼哼了一声。
“这是人性，”宋青书哈哈一笑，“姑娘听我一句劝，如今是杨过最虚弱的时候，正是你走进他内心的好机会，要是不抓住机会，将来一个人顾影自怜，谁又会可怜你？”
公孙绿萼眨了眨眼睛，原本想反驳，但似乎的确有些心动。
待宋青书最后送走郭靖后再回来，发现里赤媚已经登上了高塔顶层，正在和靳冰云聊天，他心中一惊，操控着滑翔翼悄悄落到了塔顶。
“咦，什么声音？”里赤媚霍然抬头望头顶望去。

第2425章 债主
宋青书心中一惊，他在空中操控滑翔翼，的确不像施展轻功那么方便，这么高的速度降落，哪怕再小心也难免弄出些声音，更何况他有伤在身，很难做到真正的无声无息，里赤媚武功又高，一下子就察觉到了异常。
正寻思着等会儿如何应对呢，单单一个里赤媚就有些棘手，要是引来了他随行的其他高手，还有魔师宫的那些人，今天恐怕就危险了。
就在这时，却听得靳冰云云淡风轻地说道：“应该是风吹瓦片的声音吧，塔顶年久失修，瓦片有些破败了。”
对于她说的话里赤媚倒也没有怀疑，点头道：“改天我派人来翻修一下，这是魔师宫标志性建筑，又怎么能出纰漏。”
“有劳先生了。”靳冰云微微颔首，“先生今日为何会来这里呢？”
宋青书也竖起了耳朵倾听，心想这人妖鼻子是属狗的么，怎么自己到哪儿他就到哪儿？
里赤媚阴柔的声音响起：“今天本来是顺路过来探望一下魔师的，结果他还在闭关，正要离开呢，却听宫里的人说你把高塔的人都调走了，担心你出事就过来看看。”
靳冰云奇道：“我能出什么事？”
里赤媚四处张望了一下，没看见有其他异状方才说道：“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你清场呢，你的性子素来娴静，一般不会这般打扰其他人，所以才想来看看今天到底是什么事让你动用了从来没动过的权力。”
宋青书眉头微皱，这里赤媚武功又高，心思又细腻，还是铁木真的心腹，当真是个祸患。
靳冰云这才说道：“没什么，主要是我心情不太好，想一个人静静。”
宋青书本来还担心她会如何应对，哪知道她说谎起来眼睛都不眨一下，这就是女人的天赋技能么？
里赤媚忍不住安慰道：“冰云，要不我去找魔师说说，让他换个人？”他只当对方是因为魔媒的事情在担忧，心中也不由感叹她悲戚的命运。
靳冰云幽幽一叹：“这是我记事以来就知道的使命，还能换谁？而且我也不想承担这命运，更不想别的人因为我的缘故承担。”
里赤媚默然，他其实也知道，靳冰云不管是容貌、资质还是修为，都是修炼道心种魔大法魔媒的最佳人选，庞斑又岂会因他的话另外找人？
“先生不必替我担心了，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靳冰云淡淡地笑了笑，语气格外的平静。
“冰云果然豁达，不过只要魔师一天没有选定炉鼎，你就是安全的。”里赤媚安慰道。
靳冰云没有说什么，庞斑已经选定了宋青书这件事其实只有他们两人知晓，当然目标本人恐怕也知晓，想到对方就在头顶，她不由脸色一红。
见她没有聊天的意向，里赤媚和她聊了几句便告辞，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冰云，之前让你跟踪的水月大宗可有收获？”
屋顶上的宋青书心头一跳，里赤媚果然对自己那个身份产生怀疑了，不过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委托了靳冰云去查探，也不知道她知道了多少。
靳冰云一愣，这两天被宋青书“囚禁”，弄得她差点忘了这个任务，当初自己好像就是去水月大宗家然后看到宋青书和另一个人从里面出来……
注意到她的神情，里赤媚一喜：“可是查到了什么？”
靳冰云淡淡地摇了摇头：“没有，目前看来他没什么可疑的。”
“没有可疑？”里赤媚有些不解，实在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靳冰云接着说道：“不过三天之约没有完，我再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也是，”里赤媚旋即释然，“那你也要小心点，水月大宗武功不弱，真要是狗急跳墙，恐怕不好对付。”
“嗯。”靳冰云嗯了一声，想到自己一直和宋青书在一起，谁又伤得了她？
待里赤媚走后，宋青书从屋顶翻了下来：“原本以为你会暴露我的存在呢，没想到你还替我隐瞒。”
靳冰云答道：“你武功那么高，我和里先生加起来也不是你的对手，喊破你的所在并不明智。”
“我现在受伤了，你们联手又何必怕我，”宋青书做出一种心痛的模样，“还以为是你舍不得我遇险，故意替我隐瞒的呢。”
“呸~”靳冰云脸色一热，“只不过是因为你是师尊选定的炉鼎，让你被大汗的人抓住并不符合魔师宫的利益。”
宋青书忍不住感叹起来：“看你外表清清纯纯的，没想到说假话起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哪里说假话了？”靳冰云自然不愿意承认是在袒护他。
宋青书话锋一转，出言试探道：“刚刚骗里赤媚啊，不仅隐瞒了我的存在，而且这两天你明明和我在一起，没机会去调查水月大宗吧？”
靳冰云淡淡地说道：“虽然大家都尊敬地称我为圣女，但我很清楚，我一个出身魔师宫的，叫魔女更合适一些，魔女说谎，不是很合情合理的么？”
“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宋青书脑海中冒出了少林足球里那些拿扳手的球员，修车的嘛，身上拿扳手也合情合理。
“对了，你和水月大宗什么关系？”靳冰云紧紧地看着他。
“我和他能有什么关系？”宋青书故作镇定地说道。
靳冰云哦了一声，也不再追问。
目送着里赤媚等人已经离去，靳冰云这才带着宋青书出了魔师宫。
宋青书说道：“这两天也委屈你了，你回去后好好休息吧。”
“你真的要放了我？”靳冰云有些意外。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宋青书笑道。
“你不怕我回去后对师尊报信？”靳冰云疑惑道。
“那就随便姑娘心意，只不过姑娘不要忘了身上还有豹胎易筋丸的事。”宋青书提醒道。
靳冰云有些不解：“单单一个豹胎易筋丸，也未必能约束住我，你真的就放心？”
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说这么多是舍不得离开我吗？”
靳冰云白了他一眼，直接转身便走，只给他留下一个倩丽的背影。
“你竟然真的就这样放她走了？”一声冷哼，一个带着面具的神秘男子从黑暗中转了出来。
“她这么漂亮，走到哪里都太吸引注意，带在身边实在有些麻烦。”宋青书丝毫不意外看到通天巫，“你怎么这么巧出现在这里？”
通天巫哼了一声：“我得到情报靳冰云回了魔师宫，担心她乱说话来看看。”
“放心吧，她中了我的毒，不会乱说旳。”宋青书想去拍他的肩膀安慰，结果通天巫自动滑开三尺避了过去。
“只有死人才不会乱说，既然你怜香惜玉不愿杀她，那现在就陪我进去杀了庞斑吧，”通天巫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这也是你上次答应我的条件！”

第2426章 密报
宋青书一愣：“在魔师宫杀魔师？你在搞笑么？”
通天巫负手而立，望着魔师宫方向一脸淡然：“两位大宗师联手，区区魔师宫算得了什么，更何况西夏一行魔师宫高手损伤近半，除了庞斑之外，余下的不为所虑。”
宋青书沉声道：“可我有伤在身。”
通天巫冷笑一声：“可我看你似乎没啥受伤的迹象，别忘了庞斑也有伤。”
“庞斑的伤比我轻很多，”宋青书也有些头疼，既要表明受伤又不能太过示弱，免得对方起意直接干掉自己，那就亏大了，“再说了，就算我没受伤，两个大宗师要想击败一个容易，想击杀却很难，更何况这里还是他的主场。”
通天巫哼了一声：“你诸多推脱，我看你就是不想动手，那之前答应的就这样食言而肥？”
宋青书摇了摇头：“对付铁木真和庞斑是我们共同的利益，只不过如今敌明我暗，必须要找个合适的机会一击必中，不能冒险。”
通天巫盯着他，面具后的眼神极为冷冽：“那什么是合适的机会。”
“现在还不知道，只有等。”宋青书沉声道。
通天巫沉默良久，最后说道：“那好，我再陪你多等几日，希望你没有骗我。”说完整个人遁入了阴影里。
宋青书眉头微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今天通天巫比以往显得心急了些。
待他离开后，通天巫又从原地阴影里闪现出来，望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眼神中尽是阴冷：“既然你不愿入局，那我就推一把，让你不得不入局。”
离开的宋青书只觉得背后凉风阵阵，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心想漠北的风还真冷。
他原本寻思着去找赵敏说说话，告诉她这些天发生的事，可汝阳王府里里外外戒备森严，当真是针都插不进去。
他如今伤势没有恢复，想不惊动守卫进去找赵敏完全不可能。
无奈之下他只好回蒙哥王府了，雅伦王妃正在房中逗孩子，脸上尽是温柔慈爱之色。
宋青书凑过去捏了一下小宝宝的脸蛋儿：“别说这胖小子还挺可爱的。”
雅伦王妃顿时急了，抱着孩子背对着他：“你力气大，别伤着他。”
宋青书一脸郁闷：“我是那样黑心的人么，我和他爹无仇无怨的，还是连襟兄弟，怎么可能会害他。”
听到那个词，雅伦王妃脸色一红：“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宋青书哈哈一笑，一把又把她抱了起来，吓得雅伦王妃急忙问道：“你干什么？”
“你说呢？”宋青书亲了亲她的耳垂，心想都是铁木真这家伙害得我和敏敏不能团聚。
雅伦王妃急了：“等一下，我让下人把玉龙达失带下去。”
“他这么小，就算看到了也不懂。”宋青书直接拒绝了她的要求。
雅鹿王妃看了眼怀中的儿子，眼睛忽闪忽闪的和蒙哥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一刻她仿佛如芒刺背，仿佛被丈夫看着一样，一种极大的背德感油然而生：“不行，我……”
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嘴已经被堵住了。
……
第二天一早，看着身旁的男人整理衣装，被窝里的雅伦王妃恨得牙痒痒：“你昨晚又是哪里来的一肚子邪火往我身上发泄呢？”
宋青书笑道：“这明明是恩爱，怎么能说是发泄呢。”
“呸，你自己清楚。”想到昨晚下人几次来询问要不要将小王子带下去，雅伦王妃便霞飞双颊，也不知道有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你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别每天往我这里跑了。”雅伦王妃轻咬嘴唇说道，她听过一句汉人俗语，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府上那些人不是傻子，时间长了总能发现些什么。
想到自己昔日里何等端庄贤淑，可这些天下来，被他一沾身子就浑身瘫软，搞得像个荡妇一样，而且这段时间每天白天都软绵绵的没什么精神，这样的转变让她很难接受。
她毕竟曾经是太子妃，跟随着丈夫参加过西征，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女子，而且素来以冷静理智著称，本来之前还有些犹豫，昨晚的事情让她彻底下定了决心。
宋青书有些意外，沉默一会儿微微笑道：“是我唐突了，这段时间承蒙王妃厚爱收留数日，王妃的温柔善良在下一定铭记于心，今后就不再打扰了，免得影响了你的正常生活。”
见他飘然而去，雅伦王妃只觉得心中空落落的，心想我的意思只是让你不要每天都过来，如果偶尔……来一次，也不是不可以。
只不过这样的话她一个女人，终究还是说不出口。
且说另一边靳冰云站在水月大宗住所院墙之上，望着空荡荡的庭院，表情有些意外：“水月大宗竟然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难怪里赤媚让自己跟踪他，这个水月大宗的确有些古怪。
想了想她决定去向里赤媚报告这件事，之前对方委托她调查水月大宗，结果几天过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她也怪不好意思的。
到了里赤媚办公场所，结果侍卫说里赤媚有事出去了，靳冰云秀眉一蹙：“他大概多久回来？”
“大人应该很快就回来了。”那侍卫一边回答一边偷偷地看着眼前女子绝色的容颜，心中顿生一种自惭形秽之感。
“那我在里面等他吧。”靳冰云说着便径直走了进去。
那侍卫张了张嘴，最终却没说什么，原本这样是不合规矩的，但里赤媚素来视靳冰云如后辈侄女一般，两人关系很好，这里所有人都知道。
更何况这样美丽的女人，世上基本上没哪个男人忍心出言拒绝她的要求。
靳冰云到里赤媚位子坐下，里赤媚素来爱洁，他的位子一向都是一尘不染，否则她才不会坐臭男人的凳子呢。
忽然她目光一凝，注意到桌子上竟然插着一把飞刀，飞刀上还附着一张纸。
显然是刚刚自己没到之前，就有人用这样的方式送进来了。
“到底是谁能把信送到这里来？”靳冰云暗暗皱眉，里赤媚这里不说是龙潭虎穴，但里里外外戒备森严，外人很难靠近。
她原本对这信也没什么兴趣，只等着等会儿见到里赤媚的时候和他提一句便是，可这信并没有信封，半张的纸上隐隐约约看到水月二字。
“咦？”她心中一动，忍不住将飞刀上的纸取下来摊开，看清了上面的字过后顿时花容失色。
只见上面写着：水月大宗就是宋青书！

第2427章 设局
“原来是他！”靳冰云其实之前就有点怀疑，现在回想之前种种不合理之处，瞬间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到底是谁把这情报送进来的？”靳冰云陷入苦思，连她都不知道这个，整个和林城还有谁知道，难道是那个人？
“哈哈，冰云这么早就过来了，听说你有事情要告诉我。”一阵阴柔的笑声响起，里赤媚缓缓从外面走了进来。
靳冰云下意识将飞镖和信纸收到了袖子里，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完全是本能的动作，听到对方的问话，她微微笑了笑：“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不过此事关系重大……”
里赤媚眉头一皱，马上让门口的侍卫退下，再闭目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情况，隔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现在可以说了，方圆数丈内都没其他人了。”
靳冰云犹豫了一下，说道：“通天巫可能有问题……”接着将之前知道的事情稍微加工了一下告诉了对方，当然她中了迷药一事自然是略过不提了。
里赤媚听得脸色数变，急忙和她说道：“你跟我一起进宫见大汗。”
靳冰云眉头微蹙，她不喜欢皇宫里那种不舒服的压迫感，不过今天的事情的确很重要，她也不好拒绝。
皇宫之中，铁木真听完靳冰云的禀告后，双眼一眯：“果然是他。”
靳冰云一愣：“大汗早已知晓？”
里赤媚替他解释道：“其实我们一直有这方面的怀疑，当初红日法王死得不明不白，排除掉水月大宗的嫌疑后，整个和林城能无声无息杀掉他的就那么几个人。”
“还有高昌迷宫中斡陈的死，虽然之前都把嫌疑推到宋青书身上，但那人表现出来的武功特点和宋青书不符合，而且根据我们的情报，宋青书此人武功虽高，但却有些妇人之仁，并不是什么嗜杀之人，更何况他也没有杀斡陈的动机。”
“合撒尔死时更奇怪了，当时宋青书挟持他，以他为人质挺好的，更没有道理去杀他。后来我们事后调查，推测他的死因应该是中了一种诅咒巫术，这是萨满教才有的手段。”
只听得铁木真冷哼一声：“通天巫这家伙一直以蒙古的精神领袖自居，之前是因为需要才让他自称长生天的使者，没想到他还当真了！一开始以为他只是想跟我平起平坐，现在看来，他是要取而代之啊！”
里赤媚说道：“通天巫不臣之心已经相当明显，只不过他地位尊崇，武功又高，冒然对付他的话……”
铁木真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汉人有句话说的好，人死如灯灭，他再高的地位再大的影响力，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传我手令，让通天巫来宫里议事。”
里赤媚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大汗请三思，通天巫毕竟是大宗师，您又受了伤，恐怕……”
“放心，我的伤早已痊愈。”铁木真之前吸了纳牙阿，伤势已经差不多恢复了，不过想到他和自己皇后干的事情，他心中还是止不住的怒意。
深吸一口气平静了一下思绪，他方才说道：“不过的确不能大意，赤媚，你去把八思巴找来，另外再召集高手布置；冰云，你去请魔师过来。记住，此事只能你们少数人知晓，不能泄露半点风声。”
“是！”里赤媚和靳冰云心中一凛，知道大汗下定决心要对通天巫出手了，若是泄露了风声，以通天巫的能量，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几个时辰后，通天巫应邀来到皇宫里，心想应该是我送的那封信起作用了，恐怕这次请他来就是商议如何围杀宋青书的。
“这次一定要把握住机会，让他们两败俱伤，我再顺手收全场。”通天巫心中盘算，唯一不清楚的就是宋青书的伤势恢复了几成，按道理他应该伤得挺重的，但前面几次见面看他似乎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最好完全恢复，那样才能拉铁木真和庞斑陪葬。
通天巫脑海中在思索一些细节，到时候一定要建议大汗不要带太多人去，现场知情人越少越好，这样免得他要灭口很多人。
他并不担心大汗不同意，毕竟以大宗师的修为，带太多人去没有意义，反倒是容易打草惊蛇。
到了大殿之中，有内侍上了咸奶茶，和中原习惯不一样，蒙古这边喜欢将茶叶、牛奶、盐巴一道煮沸，皇宫之中自然各种用料都是顶级的。
通天巫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头，将茶碗放下来：“不知道大汗找我过来所谓何事。”他注意到庞斑也在，心想果然是去对付宋青书的，否则一向深居简出的庞斑，不至于出现在这里。
铁木真沉声说道：“找教主过来是商议一下最近城中连续有重要人物死亡一事的。”
通天巫皱眉道：“宋青书潜藏在城中，他居心叵测，要杀死那些人并不困难。”
庞斑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可据我所知有几个人死的时候宋青书有不在场证明。”
通天巫瞳孔一缩：“除了他之外，还能有谁？”
“讨论这么多没用，我们去抓他来问问就知道了。”铁木真霍然起身，从王座上走了下来，“我得到情报，已经找到了宋青书的藏身之所，今天召集你们过来，就是确保这次不能再被他逃脱了。”
见果然是去抓宋青书，通天巫唇角微微上扬：“臣必当竭尽全力。”
“走吧。”铁木真对众人招了招手，一起往殿外走去。
通天巫大致扫视了一下，场中除了铁木真和庞斑之外，只有里赤媚与八思巴，嗯，这样最好，到时候处理起来也容易些。
他正沉思之际，前面的铁木真忽然浑身一震，一股滔天血海往他席卷而来，十数根白骨囚笼瞬间在他脚底升起，死死地将他扣住。
通天巫大惊，不过他毕竟是大宗师，一股黑气在周身四散开来，将白骨囚笼震碎，在这同时，周身空气仿佛变得比液体还要粘稠，身侧的魔师庞斑如白玉一般晶莹剔透的拳头像他轰来，那一瞬间仿佛有一座泰山压顶一般的重量铺天盖地而来。

第2428章 同归于尽
这毁天灭地的一拳打来，功力稍弱的恐怕当场就被气压挤成肉酱了。
庞斑伺机而动，这一拳时机和角度选得妙到巅峰，让目标避无可避，哪怕对方是大宗师。
眼看着这一拳击中了通天巫，可庞斑脸上并无丝毫欣喜之色，因为通天巫的身影直接化作一团黑鸦，被他这一拳轰的四散开来。
那些黑鸦在数丈之外重聚，再次凝出了通天巫的身形，尽管戴着面具看不清脸色，但他凝重的眼神预示了刚刚那一下显然不好受。
他还没得及松一口气，滔天的血海似乎早有准备，如影随形将他裹住，他周身缭绕的黑鸦与血海接触，顿时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同样的夹杂着骷髅头的血海也有所消融。
铁木真身影急速旋转，犹如一支螺旋的利箭往血海中心激射而去，转瞬之间双方就交手了数掌。
这并非擂台比武，一开始便是意在击杀，既分高下也决生死，双方没有丝毫保留，旨在最短时间内重创对方，数掌过后铁木真急退而回，脸色有些苍白，显然刚刚对攻他已受了不轻的伤。
通天巫更不好受，铁木真可以调息，他却只能强憋一口气继续应对尾随而来的庞斑，庞斑没有给他丝毫喘息的时间，一拳，一掌，一指，堂堂正正有一股沛然之气，这一刻他仿佛不是什么魔师，而是代表了天地的意志。
通天巫再也承受不住，哇地一声吐出了大口的鲜血，显然已被重创，只见他的身影仓皇往皇宫之外跑去，再没了平日里那种能瞬间化成黑鸦消散得无影无踪的淡然。
庞斑停留在原地，胸膛也是急促起伏，显然刚刚那三击他的损耗也相当大：“他的护体真气已破，你们快追！”
要击杀一位大宗师谈何容易，他们这次设下完美陷阱，两位大宗师联手瞬间出手偷袭方才占尽上风，可对方的反击也很凌厉，若是一不小心伤到了根基影响日后的境界，那就亏大了。
每个人都有私心，所以刚刚不管是铁木真也好，庞斑也好，一击过后便开始调息镇压伤势，免得被通天巫临死拉作垫背的——要知道每个大宗师都有压箱底的手段，谁知道他还有什么底牌没有出来。
反正刚刚对方喝的茶里也被下了毒，又有里赤媚、八思巴这样的顶尖高手带人追，他跑不掉的。
刚刚的战斗里赤媚和八思巴一直没有出手，大宗师之间的决斗也轮不到他们出手，不过一直整装待发，得到命令瞬间带人追杀了过去。
铁木真和庞斑调息了一盏茶功夫，也跟了上去，他们此时的速度比重伤的通天巫要快很多，所以哪怕耽误这么久，也渐渐追上了前面的人马。
“大汗魔师，通天巫跑回萨满教总坛了。”里赤媚和通天巫前来禀告，萨满教的教众显然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看到他们敬若天神的教主仓皇逃回来，一个个震惊无比。
想不明白世上还有谁能伤到他，不过身为属下的职责让他们下意识拔出兵器阻拦追兵，但看到里赤媚和八思巴又凌乱了，这两个人在蒙古地位相当尊崇，而且是人都知道他们是大汗的心腹。
“大汗有令，通天巫通敌叛国，尔等不知者不罪，如果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里赤媚杀气腾腾地看着这些人，本来萨满教中高手还有些犹豫，但看到铁木真和庞斑亲来，哪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纷纷放下兵器跪倒在地。
“通天巫去哪儿了？”铁木真沉声问道。
“他往教主密室那个方向跑去了。”有教众答道，顾名思义这个密室平日里是萨满教的禁地，只有教主才有资格进入，其他的人闯入必死无疑。
铁木真手一挥，带着众人往密室方向跑去：“这里是他的地盘，大家小心些。”
一群人纷纷点头，里赤媚说道：“由属下前去探路。”通天巫已经被大汗和魔师重创，如今的武功就算比他高，也高不到哪里去，他天魅凝阴大成，论速度丝毫不怵对方巅峰时，就算有什么危险也能自保，只要拖到铁木真魔师赶来，一切便尘埃落定。
铁木真点了点头，里赤媚武功又高，心思又缜密，交给他再放心不过了。
接着里赤媚带着一些武士走在前面，铁木真魔师紧随其后，八思巴则带士兵围住了整个萨满教，排除对方的亲信党羽。
要知道通天巫有兄弟七人，父亲也是蒙古开国功臣，最早的一批千户，所以他的势力非同小可，今天只是打了他一个出其不备，如果真的两派势力正面交锋，必然导致高层动荡。
八思巴与杨莲真加带着宫里的高手一边诛杀萨满教中对方亲信，一边派人去捉拿通天巫的七个兄弟。
正在安排之际，忽然听到轰的一声巨响，整个萨满教地动山摇，不少房屋都塌陷下来。
八思巴脸色巨变，常年跟随蒙军在西域征战，他又如何不知道这是炸药的声音？而声音传来的方向就是教主密室所在之地。
“大汗！”他急忙带人赶了过去，发现密室入口已经塌了，整个密室变成一片废墟。
所有人心中顿时升起一个不好的猜想，八思巴脸色阴沉：“都给我上去，把这些石块挖开！”
一群武士如梦初醒，连萨满教的教众也纷纷上前帮忙，如果大汗死在这里，可是诛九族的祸事，他们这些教众又哪里逃得了。
刚挖没多久，忽然一堆石块炸开，一道血色人影冲天而起，不是铁木真又是谁？
只不过他此时已经没了平日里的威武，此时须发被烧了大半，身上到处都是尘土，脸上也全是灰，他站在原地片刻，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血，显然在密闭空间被炸药引爆，饶是大宗师也有些吃不消。
紧接着又是一堆石块炸开，魔师庞斑也冲了出来，素来英俊潇洒的他此时却狼狈不堪，脸上身上又不少被火灼烧的痕迹，一头乌黑邪异的长发此刻也被烧成了自然卷，他一出来便盘膝打坐，显然受的伤不轻。
“大汗，里赤媚呢？”又过了半晌，废墟里再无动静，八思巴试探着问道。
“赤媚恐怕凶多吉少，”铁木真想到这次明明战绩上风，却差点被通天巫拖得同归于尽，不禁恨得牙痒痒，“给我把这些都挖开，通天巫刚刚也在里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2429章 为他人做嫁衣
越来越多的士兵被征召而来，一个个手脚并用开始挖这大堆废墟上的石块。
铁木真尽管受伤不轻，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想法，一双鹰眼死死地盯着那堆废墟。
很快一具具尸体被挖了出来，他们就是跟着进密室的那些高手武士，他们没有大宗师的修为，在那样密闭空间内发生爆炸自然无法幸免。
铁木真始终不为所动，他需要确定通天巫的死：“继续挖！”
又隔了一阵，里赤媚也被挖了出来，全身晶莹如玉的肌肤在意焦黑一片，身上早已血肉模糊，脸上也只能依稀认出他的身份。
那样密闭空间内发生爆炸，他的轻功再高，也无处可躲，而且他一马当先是在最前面，所以受到的爆炸冲击力也最大，饶是以他的修为也命丧当场。
铁木真眼皮抽了抽，沉声道：“继续！”
见里赤媚惨死，八思巴顿时升起一种兔死狐悲之感，要知道他与里赤媚素来交好，双方武功伯仲之间，对他的见识智慧也相当佩服，可这样一个人物就这样死了。
他清楚若非自己在外面搜捕通天巫余孽，恐怕这些尸体里面也会有他一个位置，里赤媚素来是大汗最信任的心腹，可死了过后大汗看他和看其他武士的尸体没什么两样。
他知道大汗如今最在意的就是通天巫的生死，只要通天巫死了，其他的牺牲再多也是在所不惜的。
周围那些士兵还有萨满教众纷纷手脚并用，又隔了一阵，士兵人群里响起阵阵欢呼，终于找到了通天巫的尸体。
铁木真神情一动，急忙赶了过去，推开围观的士兵，注视着那具残破不堪的尸体。服饰发型什么的只能勉强辨认出来，之所以能确认他身份，就是因为他脸上那个黄金面具。
铁木真眉头一皱，心中依然有些担心，直接伸手拿掉了他脸上的面具，对方的面容也被高温灼烧了不少，但眉宇间依然还是能看出其容貌。
闻讯过来的庞斑点了点头：“的确是他。”
“哈哈哈，终于死了！”铁木真松了一口气，通天巫虽然整日里戴着面具，没几个人见过他的真容，但这些人不包括铁木真和庞斑，他们自然认得出来。
铁木真只觉得之前心中的郁结之气一扫而空，连身受重伤也不在意了，朗声大笑几声，方才吩咐道：“这些勇士纷纷厚葬，另外官升一级，职位由其子嗣亲属继承。至于里赤媚没有子嗣，将其供奉进功臣阁，世世代代享受我大蒙古帝国香火。”
八思巴这才好受了些，这位大汗虽然不是什么宽厚仁慈之主，但舍得给部下高官厚禄，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国家的降将愿意为他卖命的原因。
“帝师，通天巫党羽就交给你来负责。”铁木真这会儿终于想起要回宫养伤了，不过一直以来通天巫都被他视为心腹大患，如今终于除去，顿时觉得走路都要轻快了许多。
数里之外一处幽僻的宅子，一个黑影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只听得他恨恨地说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边上一个身着斗篷的神秘老者扶着他，一边给他输送内力疗伤一边说道：“尊主，你受伤非浅，恐怕短时间内都没法复原了。”
“放心吧，我又岂是那种鲁莽之徒，没养好伤之前是不会出手的，”黑影恨恨地说道，“只是不知道这次哪里出了纰漏，明明通风报信让他们去对付宋青书的，为什么突然对我出手。”
若是宋青书在这里，肯定立马就能认出两人，身着斗篷的神秘老者是山中老人霍山，而这黑影，则是消失了很久的明尊了。
“可能就是人算不如天算吧，”山中老人叹了一口气，“只可惜我们之前废了那么大工夫才将通天巫取而代之，没想到这次功亏一篑，我们之前的计划恐怕全都要重来了。”
明尊笑了一声：“至少吸了通天巫一身功力让我恢复到了巅峰实力，放心吧，等我伤势恢复，以大宗师的修为干什么都容易。”
当初他主动接近通天巫，通天巫本来就打算对付铁木真，有这样一个强力帮手如何不乐意？于是便将他收到麾下。
明尊武功又高，心事又缜密，每次完成任务都漂漂亮亮的，逐渐取得了通天巫的信任。
后来找到一个机会，明尊偷袭通天巫，要知道他和山中老人都擅长暗杀，可谓是两代杀手之王，联手搞偷袭那绝对是一击必杀。
饶是通天巫以大宗师的修为也阴沟里翻了船，硬生生被明尊以吸星大法吸干了一身的功力。然后明尊就戴上了通天巫的面具，开始冒充他的身份。
至于废掉的通天巫，他并没有急着杀，而是关在密室里拷问所有他的秘密，逐渐套出了他一身所学。
没想到这次还能用来金蝉脱壳，明尊觉得真要好好谢谢他，连死了也能帮到忙。
“你继续潜伏在旭烈兀身旁吧，后续有什么变化再通知你。”明尊吩咐道。
山中老人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说道：“明教那边真的不管了么？”
明尊一脸漠然：“如今蒙古势力越来越大，中原明教这边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它的潜力注定有限，留在那里陪他们一起毁灭么？还是潜伏在蒙古内部，从内部取而代之更容易。”
山中老人说道：“旭烈兀经过上次西夏之行，不管是势力还是威望，都损失严重，如今目标是不是要换一换了。”
“当然要换，”明尊哼了一声，眼神之中绽放出精光，“旭烈兀顶天了只能做西域的国王，哪比得上成为整个天下的主人，要是铁木真有朝一日知道他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最后却为我做了嫁衣，不知道他会气成什么样，哈哈哈哈，噗……”
看到他口吐黑血山中老人一惊：“尊主你怎么了？”
明尊脸色阴沉：“那群家伙竟然之前还在茶里下了毒，当真是卑鄙至极。”
“那怎么办，我去宫里帮你找解药。”山中老人起身道。
“不用。”明尊摆了摆手，“这点毒死不了，顶多费些事罢了。”要是对方进宫惊动了铁木真，那之前完美的金蝉脱壳可就白费了。
“那尊主这段时间好好养伤，需要什么东西让我送来。”山中老人向他行了一礼便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明尊一边调息真气，一边寻思：接下来去哪儿呢？
且说宋青书听到萨满教这边传来的巨大动静，闻讯往这边赶来，眼看要到了，却被一道倩影拦住。
望着眼前白衣如仙的女子，宋青书笑了笑：“见过靳姑娘。”
靳冰云静静地端详着他，良久后才轻轻一叹：“你的演技真的很好。”

第2430章 蠢蠢欲动
宋青书心头一跳，不过面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破绽，而是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姑娘在说什么？”
靳冰云浅浅一笑，并没有就这个问题再纠缠什么，而是问道：“你这是打算去哪里？”
宋青书觉得有些奇怪，靳冰云很少会笑，如今竟然在水月大宗面前露出笑容，实在让人费解：“哦，我听到萨满教那边传来异响，不知道出什么事，赶过来查看一下。”
靳冰云往那边看了一眼，随口答道：“哦，那便是大汗和师尊在联手追杀通天巫。”
宋青书：“？？？”
他没料到才和通天巫分开也没多久，竟然会发生这样的大新闻，他身形欲动，打算去助通天巫一臂之力，毕竟大宗师都在伯仲之间，通天巫以一敌二必败无疑，如果让他就这样死了，和林城里的战力平衡又会被打破了。
靳冰云注意到他的脚步，问道：“你打算去帮通天巫么？”
宋青书眉头一皱，面上却笑道：“姑娘说笑了，我当然是去相助大汗和魔师的。”
靳冰云也不戳破，直接说道：“你不用去了，通天巫已经死了。”
“死了？”宋青书一脸震惊，通天巫以一敌二，就算不敌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死了吧，要杀一个大宗师谈何容易。
靳冰云缓缓说道：“大汗和师尊在皇宫中设了一个杀局，通天巫毫无防备地参加，杀局一发动，他便受了重伤，再加上那么多高手一起追杀，他自然就死了。”
宋青书心中实在不解，铁木真到底是为什么突然对通天巫出手，没道理啊。
“本来今天该死的人是你的。”忽然靳冰云又说道。
宋青书心中一凛：“姑娘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靳冰云从怀中摸出一柄飞到还有信纸递给了他：“之前里赤媚委托我调查水月大宗，今天一早我打算去向他禀告近日来的发现，谁知道却在他桌上发现了这份情报，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有本事在里赤媚的位子上留下这封信的，恐怕也就通天巫了。”
宋青书脸色数变，一瞬间他便明白了通天巫的算计，应该是昨天他邀约我袭击庞斑被拒绝，于是失去耐心，于是主动揭发我，逼得我不得不出手，他再趁机坐收渔翁之利，只为什么反而是他被袭击了？
仿佛是看出了他的疑惑，靳冰云朱唇轻启：“我藏下了这份密报，然后告诉了里赤媚关于通天巫的事情，而大汗也一直怀疑他，得到确认后便决定先下手为强，而通天巫以为他们召集自己是来对付你的，所以大意之下没有防备一开始便吃了大亏。”
宋青书默然，心中却是惊涛骇浪，没想到自己今天竟然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靳冰云歪着头打量着他：“你还打算以这幅模样面对我么？”
宋青书笑了笑，摘下面具叹了一口气：“你就不怕我杀人灭口么？”
靳冰云摇了摇头：“自从师尊把你选作炉鼎过后，我研究了很多你的资料，知道你并非嗜杀之人，甚至可以说得上有些妇人之仁了。”
“可真威胁到大局的时候，我可不会手软。”宋青书一伸手便掐住了她的脖子，恶狠狠地说道。
靳冰云并没有反抗，纯净的眸子里也没有丝毫慌乱：“我是女人，一个还算漂亮的女人，更何况还救了你，你不会杀我的。”
宋青书有些蛋疼了，松开了她的脖子：“你就不怕赌输了么。”
靳冰云抿嘴笑了笑：“我说过，某种程度上我甚至比你自己还了解你。”
宋青书沉吟良久，说道：“你这样让我真的很难处理，我的确不想杀你，可你又知道了我的身份……”
他还没说完，靳冰云便打断了他：“放心吧，我不会泄露你身份的，就算是师尊我也不会告诉他。”
“为什么？”宋青书从她语气中感受到她并没有说谎，不禁有些不解。
“泄露你身份对我有什么好处？”靳冰云白了他一眼，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么蠢的问题。
宋青书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一旦自己身份曝光，铁木真要杀他，庞斑又不想他死，必然会在王帐与魔师宫之间造成裂痕；而如果只告诉庞斑的话，那意味着靳冰云很快就要旅行魔媒的职责，她一直以来对这个任务是有抵触的。
“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宋青书想了想拿出一枚药丸给她。
“什么？”这时轮到靳冰云疑惑了。
“豹胎易经丸的解药。”宋青书不得不承认，漂亮的女人哪怕疑惑的表情都这么赏心悦目，至于解药，通天巫已死，也没有保密的必要了。
靳冰云倒也没有矫情地拒绝，纤纤玉指拿起药丸直接塞到了口中。
“你就不怕这是另外的毒药？”宋青书忍不住说道：“你这样对人毫无防范之心，迟早有一天会吃大亏的。”
靳冰云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对其他人又不像这样。”
宋青书心中一跳：“你这是在勾引我么？”他甚至觉得对方这幅清纯无暇的样子比单玉如那种媚术大成的还要让人难以抗拒。
当然这对单玉如有些不公平，对方是千百年来将媚术练到巅峰第一人，论清纯论魅力，丝毫不在靳冰云之下，对普通男人的吸引力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只可惜他提前知道了对方的背景，知道那是媚术，所以一开始心底就有些防备，自然效果大打折扣了。
“勾引？”靳冰云脸色微红，“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比较了解你而已。”
宋青书望着远方天空依然没有散去的尘土：“通天巫真的死了么？”
靳冰云嗯了一声：“大汗亲自检查了他的尸体……他被大汗和师尊追杀，逃入了教中密室之中，没想到他在里面埋了炸药，自知逃脱无望，便引爆了炸药试图与大汗他们同归于尽，只不过大汗和师尊虽然受了不轻的伤，却没有性命之忧，反倒是里赤媚却没这么幸运了。”
宋青书骇然，心想通天巫果然是个狠人，竟然提前准备了这样的杀招。
注意到一旁的靳冰云有些神色黯然，他忍不住说道：“你和里赤媚关系很好，应该很伤心吧。”尽管知道有些不厚道，他心中反而轻松了几分，之前里赤媚一直对他产生了怀疑，如今死了就解除威胁了。
靳冰云轻轻摇了摇头：“人终归都是要死的，他早些回归长生天的怀抱也没什么不好的。”
宋青书知道这是这里的人独特的生死观，倒也不太奇怪，他的眼神望向皇宫方向，如今铁木真和庞斑都受了不轻的伤……
很快他心中已有了决定，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看能否干掉铁木真，要知道蒙古诸王掌管兵权的政权结构决定了大汗位置非常重要，历史上每次大汗死了，蒙古都要内乱好久，如果能成功杀掉铁木真，至少数年内蒙古都没有精力入侵中原。

第2431章 行刺
“你的易容术怎么这么神奇？我看你和水月大宗似乎完全没区别，这么久了其他人也没发现异常。”靳冰云忽然伸出手指在他脸上抚摸起来，似乎担心他现在脸上也戴着面具，“你可以易容成任何人么？”
冰凉细腻的手指在脸庞滑过，宋青书心中有些异样，不过他清楚对方并不是在勾引他，一切只是发乎自然的举动而已。
侧了侧脸避开她的手指，这才说道：“哪有这么容易，之前只是机缘巧合碰到水月大宗，将他的脸皮直接弄下来了才冒充成功的。”
尽管他和对方之间已经有了约定，但也不至于傻得将什么都告诉她。
靳冰云对此倒不意外，水月大宗武功虽然不错，但对上大宗师也只有死路一条，不过想到那是人的脸皮，她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脸色有些苍白，虽然平日里有些冷淡，但她依然是女人，对这样血淋淋的玩意还是忍不住有些害怕。
“这次多谢冰云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先走了，有时间我们再聊。”对靳冰云笑了笑，他便匆匆往萨满教的方向赶了过去，对于通天巫的死他现在还有些震惊，还是要亲自确认一下方才放心。
看到对方头也不回的走了，靳冰云小嘴儿忍不住有些撅起来了，自己在他心中真的那么可怕么？每次都这样，看到她就跑？
不过转念一想，对方没有再喊她靳姑娘，而是称呼冰云，唇边不禁也流露出一丝笑意。
宋青书并不知道身后的少女心思转了那么多，他重新戴上了水月大宗的面具来到了事发现场，他客卿的身份本来就超然，唯一怀疑他的里赤媚也死了，所以他出现在萨满教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妥。
他看到了那对废墟暗暗咂舌，心想这通天巫肯定是早就设定了这陷阱打算坑铁木真呢，若非这次一开始便受了重伤，凭借这密室里的炸药，多半能要掉铁木真的性命。
找了个机会接近通天巫的尸体，他没见过对方面具下的样子，看着眼前这个烧的半熟的东西实在很难和那个神秘莫测的通天巫联系起来。
一场爆炸下来，多亏面具阻挡，通天巫保存最好的应该就是他的脸了。
“这通天巫未免太瘦削了。”注意到他干瘪的两颊，宋青书眉头微皱。
摇了摇头便离开，他正盘算着如何进宫刺杀铁木真的事情，如今虽然有伤在身，但铁木真也受了重伤，值得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走了没多远他心中忽然一个念头转过，霍然回头盯着不远处通天巫的尸体，又重新走了回去，伸出手指轻轻感受了一下他脸上的肌肤。
太干瘪粗糙了，而且这并非是爆炸造成的，一个大宗师造化通玄，功力周身流转生生不息，不说一个个貌若潘安，但身体机能绝对是最健康活力的，可眼前这尸体仿佛生前就这样了，这绝对不正常。
这更像是中了吸星大法的后遗症！
脑海中闪出一个念头，要知道他对吸星大法、北冥神功再熟悉不过，两种功法口诀他都知道，甚至还亲自体验过差点被吸干的局面。
通天巫在死前就被吸得差不多了！
难道是铁木真吸了他一身功力？宋青书想到当初纳牙阿被吸成干尸的惨状，微微摇了摇头，症状不像，而且根据刚刚这些人的描述，铁木真根本没机会吸他。
那到底是谁？
脑海中遍历所有会吸星大法、北冥神功的人，一一被排除，最后只剩下一个人。
“难道是他？”宋青书想到之前得到情报，明尊似乎也来了蒙古，当初还担心他夺舍了郭靖，如今看来他是到了通天巫这里，难怪一直都没有他消息。
想到这段时间与自己打交道的恐怕都是明尊了，宋青书有些感慨，这明尊当真是枭雄，竟然能暂时压下两人之间的恩怨，丝毫没流露出半点破绽。
不过霍青桐就惨了，当初在高昌迷宫里，她可是当着未婚夫的面说自己是我的女人，当时明尊的心态恐怕要爆炸了吧。
“怎么了，有什么不妥么？”八思巴注意到他就在通天巫尸体旁转悠，忍不住过来问道。
“没什么，就是有些不相信通天巫真的就这么死了。”宋青书试探着说道。
“大汗和魔师亲自确认过了，他们认得通天巫本来的样貌，不会有错，”八思巴显然没心思讨论这个话题，“你来得正好，陪我一起去捉拿通天巫余孽。”
短短一年之内，年怜丹、纳牙阿、里赤媚等人相继死了，原本高手如云的他们现在也有捉襟见肘，通天巫七个兄弟都不是庸手，他一个人还真怕搞不定，有水月大宗在一起，那就轻松多了。
宋青书不好拒绝，只好跟着他去四处捉拿通天巫一党，一直忙到了晚上。
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脱身，宋青书来到了蒙古皇宫之外，之前一直有些忌惮铁木真是大宗师，所以不敢轻易打草惊蛇，但今天他被炸药弄成重伤，可不能浪费这个机会。
脚尖一点，便潜入了进去。
和汝阳王府那边不同，王府毕竟小些，铁木真又特意关照，所以防守弄得毫无死角，让他很难潜入，但皇宫这么大，再加上负责禁卫的纳牙阿出事，总能找到松懈的漏洞。
潜入皇宫对他来说可谓是轻车熟路了，不过蒙古这边皇宫布局和中原大有不同，帐篷混合着房屋，倒是有一种另类的和谐之感。
一路往内宫潜入，转了半天都没找到铁木真所在，正犹豫着要不要抓一个内侍来问问，但又怕失踪的内侍被人发现，提前败露了行藏。
正犹豫之际，忽然空气中传来一阵如娇似媚的喘息，宋青书一愣，这样的声音他哪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整个皇宫有胆子和女人欢好的，除了铁木真本人之外还有谁？
大喜之下他循声而去，最后在一个宫殿中发现了铁木真的踪迹。
他贴在墙上，悄悄划开窗户一角往里看去，只见铁木真光着身子半躺在龙椅上，龙椅上有一张巨大的虎皮铺在上面，不用试就知道坐起来相当柔软。
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被铁木真怀里的女人所吸引了，只见她不着片缕，满头青丝散落在身上，愈发显得肌肤白皙动人。
女子一脸媚意地坐在铁木真腰间，柔软的腰肢以一种撩人心魄的韵律动着，仿佛水一样柔软地起伏不定。
“红颜花解语？”宋青书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之前在西夏打过交道，如果没记错的话，花解语是白发柳摇枝的老婆吧，怎么和铁木真搞上了？

第2432章 神秘强者
当初就记得花解语一副烟视媚行的样子，不过想到对方实际上已经年过半百是个采阳补阴老妖婆，他哪会起什么心思？
不过如今看起来，嗯，不得不承认的确是女人中的极品，肌肤甚至比很多少女还要娇嫩，而且看她动作的熟练与美感，足以让任何男人享受到极致。
尽管如此，宋青书一想到她这些都是靠采补一些年轻高手才练到了如今的地步便觉得一阵恶心，心想这铁木真倒是生冷不忌，坐拥四海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结果连这样的女人也要。
可怜的柳摇枝，这一辈子也不知道被戴了多少顶绿帽子，不过他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两人各玩各的，应该算互带帽了。
现在铁木真正在享受，想来正是出手的好时机。
不过宋青书并不急，还需要等到铁木真达到巅峰的那一刻，才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就在这时花解语忽然开口了：“大汗你真强壮，人家这辈子就没见过你这么强壮的男人。”
铁木真哼了一声：“你的技术也不错，我相当满意。”
花解语眼珠骨碌碌一转，忽然说道：“大汗，你似乎受了不轻的内伤，怎么不找个处子来替你疗伤呢？”
“怎么，怕我把你吸干了么？”铁木真微微张开眼睛看了她一眼。
花解语心头一跳：“奴家整个人都是大汗的，大汗要吸也是奴家的荣幸，只不过我毕竟不是元阴之体，就算可以用圣门秘法相助大汗，也比不上有些女子啊。”
“哦，难道你有什么推荐的么？”铁木真何等人物，自然听得出她话中有话。
花解语咯咯地笑道：“奴家这些日子也一直在替大汗留意，倒是找到了几个资质不错的少女，比如雪山派白家的大小姐阿绣，不仅生的花容月貌，性格又温柔似水，年纪又小，绝对是黄花闺女，对于大汗来说是上好的补品。”
窗外的宋青书差点气得大骂，这妖妇当真不是什么好人，自己私生活一团糟也就罢了，竟然还想拉人家小姑娘下水。
他还记得当初在灵鹫宫的时候和那位叫阿绣的小姑娘有过一面之缘，那个清纯害羞的少女让人一见就有些喜欢。
铁木真唔了一声，挪动了一下腰：“那个阿绣我见过，的确嫩得出水……不过雪山派白家投靠蒙古，我如果动了她，岂不是寒了天下其他人投靠的心思？”
宋青书暗暗点头，这铁木真虽然有些好色，但却有着清醒的头脑，能做出最符合利益的取舍，换作是自己的话，啊呸，我是那样的人么！
花解语同样也是英明神武将铁木真一顿夸，然后才说道：“那可以考虑一下天命教的单教主嘛，她可是我们圣门千年来第一个将媚术修炼至大成的，连我身为女人都抵抗不了她的魅力，想将她推倒，更难能可贵的是她还保持这处子之身，也就大汗这样这样的大英雄才有资格去采撷这多最娇艳的花儿了。”
听她又提起了单玉如，宋青书眼神变得冰冷，这个妖妇不能让她活在世上了，在这样下去不知道要祸害多少无辜的女性。
“单如玉的确是个极品，”铁木真舔了舔嘴唇，显然也有些意动，不过良久后还是摇了摇头，“她毕竟是一教之主，又是老六的心腹，我要是动了她，很容易破坏他和老四之间的实力平衡。”
他口中的老六和老四就是阿里不哥和忽必烈了，身为帝王，自然要在接班人里掌握平衡，不能一家独大，否则容易威胁到他的地位。
宋青书松了一口气，虽然他还说不上爱单玉如，但也不愿意让其他男人染指，要是被铁木真一直惦记着，还真有些麻烦。
见铁木真这样说，花解语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显然魔门之中派系之间斗争极为激烈，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打击报复对方：“那靳冰云呢，她和绍敏郡主可谓是如今蒙古最漂亮的两个女人了，一个如空谷幽兰，一个灿若玫瑰，关键是她一身修为，说不定还能助大汗突破更高的境界。”
窗外的宋青书忽然眉头一皱，因为刚刚那一瞬间他似乎感受到了一股气势波动，但再去寻找时，那股气势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幻觉？
他很快否定了这种想法，身为大宗师怎么可能有幻觉，每次心血来潮都可能是示警，更何况这种。
铁木真霍然坐直了身体，神色也变冷了：“你是想我成为炉鼎么？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她是庞斑的魔媒！”
花解语心头狂跳，急忙说道：“大汗息怒，道心种魔大法也不是万能的，一般是要在炉鼎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才更容易成功，而大汗有了防备，再加上您的天魔大法，到时候谁吸谁还不一定呢，说不定庞斑的一身功力会被大汗反吸，那样大汗的修为就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说不定可以羽化飞升。”
宋青书一愣，还有这种操作？之前一直闻道心种魔色变，其实仔细想想，欢喜禅法未必会怕他的道心入魔哎。
“你在离间我和魔师之间的关系？”只听得铁木真冷哼一声。
“不敢，我只是随口一说，主要还是说靳冰云呐，只要大汗提出要求，魔师肯定会割爱的。”她一边说着，腰肢愈发卖力地扭动起来，以她的经验来看，男人生再大的火，她也能用似水的温柔将他的火给磨没了。
“你也是魔师宫的人，你是嫉妒靳冰云么？”铁木真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没，没有。”面对对方如鹰一般的眼神，花解语有些慌乱了。
铁木真嘿嘿笑了一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年你好像也是喜欢庞斑的，可惜他一心想着破碎虚空，所以后来才嫁给了白发柳摇枝。”
花解语脸色微变，急忙紧紧缠着他的身体，献上讨好的笑容：“大汗，人家现在是你的女人嘛。”
就在这时，大殿内忽然响起一道冷冷的哼声：“这个女人留不得。”
一个黑衣男子也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身形高大神武，沉稳如高山峻岳，肤色白皙，乍看有如一尊水晶雕成的神像，一对眼睛带着深湖水般的蓝色，像是黑夜裹的两粒宝玉。
宋青书心中警铃大作：竟然又冒出了一个大宗师？

第2433章 三皇后
看到对方第一眼，他以为是庞斑，但细看之下，长得并不像，之所以会认错，是因为两人的气质还有气息实在是太像了。
“这人到底是谁，和庞斑有什么关系？”宋青书心中震惊无比，之前本以为胜券在握，哪知道对方跑出来一个没听过的大宗师，瞬间形势逆转。
“魔……魔宗大人，你还活着？”花解语看到那人亡魂大冒，浑身都瘫软下来，根本没精力卖弄她床笫上的功夫。
宋青书心头一跳，魔宗是谁？之前的情报里怎么没有？
那眼睛泛蓝的男子一脸冷漠：“你好得很。”
“魔宗大人，你误会了，我并不是那个意思，”花解语急忙解释，见对方无动于衷，只好求助于身旁的铁木真，“大汗，你知道的，我一切都是为了你，我没有坏心思……”
“我自然知道你的忠心。”铁木真磔磔笑了一声，直接起身抓起她的头发，将她按在了桌上然后压了上去。
感受到他的粗鲁，花解语却没有丝毫生气，反倒高兴地趴在桌上：“是啊大汗，我一直是忠于你的。”
铁木真狞笑一声：“既然你忠于我，那就把一切都奉献给我吧。”
花解语媚笑起来：“奴家不是已经把一切都奉献给您了么。”
“还不够！”
“什么？哦，不……不要……”
窗外的宋青书听得一愣，只见花解语拼命地挣扎起来，甚至试图出手攻击身后的男人，但她被铁木真死死压住，哪里挣脱得了？
几个呼吸的时间，她挣扎的动静便小了起来，宋青书目光如电，马上注意到她原本相当有光泽的肌肤现在逐渐干瘪，很快肉眼可见地就被吸成了人干。
铁木真抖了抖腰，伸手吸过一旁的袍子披在了身上，对另外那个男子说道：“竟然把你都惊动了。”
那个魔宗的男子却霍然回头望向宋青书这边：“谁！”
宋青书情知不妙，刚刚目睹了里面惊骇的转变，他心跳难免有些没控制住，让里面的人听到了动静。
他足尖一点，轻功运行到了极致，如今铁木真虽然受了伤，但自己也受了伤，对方还有一个大宗师，真被缠上了今天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他身形刚离开，刚刚那扇窗户便被击得粉碎，黑衣男子站在原地，显然有些惊愕对方竟然能在自己手底逃脱。
不过马上冷哼一声，往对方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铁木真也面沉如水：“来人！”
很快有侍卫赶了进来，看到桌上干尸般的花解语，一个个都吃了一惊，不过这样的事情他们见过很多次了，没有谁出声。
“有刺客进来了，带人去搜捕，另外传令下去，封锁宫门，不许一只苍蝇飞出去。”铁木真没想到竟然有人胆子这么大进来，不过他还要消化刚刚吸收的精气，只能把这些事情交给手下人去做。
“是，大汗！”侍卫们退下后，整个皇宫都动了起来。
宋青书一路飞奔，到宫墙附近，却发现附近的士兵早已听到鸣金示警，到处都是巡逻的武士，他虽然不惧这些人，但万一被拖住后面那个什么魔宗追上来了就麻烦了。
于是他改变方向继续往内宫跑去，杀了一个回马枪，利用内宫里复杂的建筑来藏身，果然隔了一阵，成功将那个魔宗甩掉了。
刚松了一口气，忽然听到门外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外面怎么这么闹？”
另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笑道：“好像是来了什么刺客吧。”宋青书一愣，这自带媚意的独特嗓音很容易辨识。
听到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宋青书足尖一点便藏在了横梁之上，很快两个宫装女子推门而入，一个雍容华贵，另一个成熟妩媚，除了海迷失还有谁。
“竟然有刺客来宫里送死？”那个雍容华贵的女人语气中充满惊讶，想来已经好多年没见到敢进宫的刺客了。
“不说他们了，三皇后唤我进宫不知道所为何事？”海迷失笑眯眯地问道。
“三皇后？”宋青书想到当初赵敏和他说过，铁木真总共有四个皇后，大皇后孛尔帖是托雷几兄弟的生母；二皇后则是和纳牙阿有一段情的忽兰；三皇后四皇后是一对姐妹，姐姐叫也遂，妹妹叫也速干。
姐妹俩都出身铁木真的敌对部落，当年妹妹也速干先被俘虏，铁木真喜欢她的美貌，便将其纳入后宫，后来也速干便向铁木真推荐了比自己更美的姐姐。
铁木真便去将也遂抢来，果然是天姿国色，于是当即纳为妃嫔。
不过也遂当初已经嫁人了，被抢来后一直闷闷不乐，她的丈夫也努力想救回妻子，可惜铁木真势大，他根本无能为力，唯一能做的只能混在人群中多看妻子几眼。
一次铁木真野外设宴，也遂望向人群中忍不住叹气，铁木真外表粗犷却心细如发，当即派人查探，发现了一个俊朗少年，原来他就是也遂的丈夫。
铁木真字典里可没有成人之美这样的词语，直接砍掉对方的人头，也遂悲痛不能自已，幸好妹妹也速干一直在旁缓解紧张情绪，方才保住了她的性命。
宋青书望着那个雍容的女子，的确比忽兰还要美上几分，但想到她眼睁睁看着丈夫被杀，事后这么多年却尽心尽力服侍杀夫仇人，还为仇人生下子嗣，他就有些不喜。
不过转念一想，这应该就是草原上流行的法则，强者为尊，各个部落里的女人经常被抢来抢去，铁木真当年弱小的时候妻子不也被仇人抢去还生了孩子么，草原上的人不讲中原礼教那一套，自己去苛责她也没什么道理。
只见也遂在榻上坐了下来，吩咐周围的侍女出去，等她们关上门后方才开口道：“忽兰的事情是不是你弄的。”
海迷失脸色不变，依然是那副妩媚的笑容：“三皇后说什么呢，我们都不想看到二皇后出事，怪就怪纳牙阿那家伙太胆大包天。”
也遂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那天约忽兰出宫的小太监在我手里。”
海迷失这下果然有些色变，正要说什么却被对方阻止：“你不必多言，此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都清楚，你也不必担心，念在你我同出身于塔塔尔部的情分上，那小太监我已经帮你处理了。只不过你以后好自为之，纸是包不住火的。”

第2434章 昔日盟约
“塔塔尔部？”宋青书心中一动，想起昔日赵敏提起过，蒙古部崛起期间有两大世仇部落，一个就是蔑儿乞部，铁木真的母亲便是他爹抢了蔑儿乞部首领的未婚妻；后来蔑儿乞部又抢了铁木真的妻子，不仅让他戴绿帽，还让铁木真第一个孩子是蔑儿乞的种，两个部落可谓是相爱相杀。
不过蔑儿乞部最终为铁木真部所灭，像忽兰皇后就是蔑儿乞的公主，被铁木真收入后宫当战利品。
除了蔑儿乞之外，当时最强大的是塔塔尔部落，铁木真联合金国、克烈部的王罕方才打败了塔塔尔部，也遂姐妹是塔塔尔部首领的女儿，海迷失则是塔塔尔部另一个首领的后代。
也遂这次暗中帮其善后，想必也是因为这层关系。
海迷失收起了平日里那层假笑，语气也不再用以前的敬称：“原来你还记得塔塔尔部啊，这些年看你尽心尽力服侍大汗，我还以为你都忘了呢。”
也遂皇后眉头一皱：“听你的意思，你似乎还埋藏着塔塔尔部的仇恨？难道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曾经的部落？听我一句劝，塔塔尔部都覆灭几十年了，你做这些没有意义。”
海迷失轻笑一声：“三皇后连自己当年如胶似漆的丈夫被杀了，依然无怨无悔地服侍着杀夫仇人，都没想着报仇，我又岂会为一个已经消亡的部族报仇。”
说着说着她神情一肃：“我只是要拿回我应得的东西。”
横梁上的宋青书听得阵阵凉气，心想这些女人的心思真可怕，也不知道我那些红颜知己背地里是不是也这样。
也遂皇后听得一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你是为帝系转移一事？可你也知道，当年贵由自己酗酒暴毙……”
她还没说完海迷失便冷笑着打断：“这些人骗骗那些普通老百姓就行了，难道连你也信了么？”
“关于窝阔台和你丈夫的死的确有些传言，可终究没有证据啊。”也遂皇后叹了一口气，其实帝系归属和她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不管是在窝阔台系也好，还是在托雷系也好，他们都是大皇后所出，是他们家的内部纷争而已。
海迷失走到窗边望着铁木真寝宫的方向：“一般人也许找不到证据，但大汗本事通天，他想查会查不到么？如今摆明了是他默许纵容托雷系！”
“他默许又如何，这汗位毕竟是他的，他想传谁就传谁。”也遂忍不住说道，她不像这个同出一个部落的亲人螳臂当车干出什么傻事来。
“我们蒙古人向来没有听天由命地道理！”海迷失眼中泛着一种莫名的光泽，“既然他不管，那我就自己亲手抢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见她冥顽不灵，也遂也有些恼了：“你这是在玩火。”
海迷失哼了一声：“你的性子软弱，我可不想学你，我不会认命。”
见对方眼中充满难过之色，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不过这次还是要谢谢你帮忙了，这个情我记下了，以后不管做什么我都会避免把你牵扯进来。”
说完她便告辞离去，也遂脸色数变，有些落寞的走到床边，从床底暗格摸出一个惟妙惟肖的人偶，一边抚摸一边默默垂泪：“我对不起你……”
尽管没见过，但宋青书还是猜到那人偶多半是她雕刻的昔日丈夫的样子，暗暗叹了一口气，他也悄悄离开了房间。
海迷失正摇曳生姿走在宫中，忽然脸色一变正要回头，身后已传来一个深沉的声音：“别动！”
“你就是今天闯皇宫的刺客？”听到对方是个男人，海迷失反倒是放松了几分，她对自己的魅力很有信心，没有几个男人抵抗得了她的魅力。
“带我出去。”宋青书手指按在她背心之上，他要出宫也不是非要她不可，但如今有个现成的工具，不利用起来实在有些可惜。
“好呀。”海迷失没有丝毫推脱，反倒弄得宋青书一愣一愣的。
“能不能让我见你一面？”海迷失继续说道。
宋青书冷声道：“难道你不知道看到了劫匪的容貌很容易被撕票么？”
海迷失咯咯笑了起来：“那是一般的劫匪，像你这样敢闯蒙古皇宫的惊天大盗，绝非那种庸人可比。”
宋青书哼了一声，抓着她到一个隐蔽的角落里，方才松开了抵在她后背的手，他的确有些话要和她说，倒也不介意被她看到。
海迷失回过身来，待看清他的容貌还是有些吃惊：“宋青书？”
“王妃认得我？”宋青书不得不承认，从正面看海迷失更有视觉冲击力，有一种扑面而来的汹涌之感，再配合完美的腰臀曲线，哪怕没有修炼媚术，也比刚才见到的花解语要有魅力得多。
海迷失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可挑剔的笑容：“现如今这和林城中不认识您的恐怕没几个了。”
宋青书哑然失笑，这些日子八思巴里赤媚带着军队到处在搜捕他，整个和林城大街小巷都贴了他的画像，的确没几个人不认识他了。
“不过我是该叫你宋青书呢，还是水月大宗呢？”海迷失忽然戏谑着问道。
“你什么意思？”宋青书心想这是怎么了，怎么越来越多的人都能识破他的易容了，难道是前些年一帆风顺导致我心态飘了，没那么注重细节了？
海迷失倒也不介意解释：“整个和林城恐怕只有我知晓水月大宗不是真正的水月大宗，但我一直好奇到底是谁这么大本事才能冒充得了他，要知道水月大宗毕竟是天底下有数的高手，不是谁都有那个本事的。”
“后来你以一敌三，名声响彻全城，我才恍然大悟，想来也只有你才有这个本事了。”
“原本我也只是猜测，只有六七分把握，但刚才你挟持我时，我却有了十分把握。”
“哦？”宋青书一愣，“愿闻其详。”
海迷失指了指自己漂亮秀气的鼻子：“我这个人嗅觉很好，很多味道闻过一次后便不会忘记，当初我可是和那个水月大宗‘滚’过床单的，刚才又闻到你的气息，这还不明显么？”
宋青书没有再否认，反倒是感叹道：“王妃果然心思缜密，不过像你这种勾结三皇后给铁木真带绿帽子，要是被他知道了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呢？”
海迷失脸色这才变了：“刚刚我们说的你听见了。”
宋青书耸了耸肩：“一直以来都觉得王妃是个聪明人，这次为什么却问这样的蠢问题。”
海迷失深吸一口气：“是我失态了，公子不必紧张，我们本来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之前的结盟约定依然有效。”
宋青书回忆起她昔日和水月大宗的约定，忍不住打量了她饱满的身躯一眼：“我记得有人说过会让我得偿所愿的。”
海迷失露出了一丝妩媚地笑容：“如果是水月大宗那猥琐的死样子，我自然是骗他的，但如果是公子你么，我却可以考虑一下。”
“别给我开空头支票了，”宋青书当然不会中了她的迷魂汤，淡淡地说道，“你还是先把我带出去再说吧。”

第2435章 取得信任
“不要担心，等会儿你坐在我的轿子里便是。”海迷失说道。
“轿子里？”宋青书眉头一皱，“可如今已经封闭了城门，哪怕你是王妃，他们肯定也会查你的轿子的。”
“放心吧，他们也顶多走马观花查一下，难道还来翻箱倒柜查么？更何况我的轿子本来就和其他的轿子不一样。”海迷失对他勾了勾手指，领着他很快来到一盏轿子面前，周围的手下早已被她驱散到了远处。
她伸手在座位边上一扣，一个暗门从她座位下方露了出来。
宋青书眉头一皱：“我可不要钻这样的狗洞。”
海迷失嫣然一笑：“我哪敢让堂堂的大宗师钻里面呢，你和我坐在一起就行，那是逼不得已的时候才用的。”
“可你这轿子未免太小了？”宋青书皱着眉头道。
海迷失一把挽着他的胳膊：“公子可以抱着我呀，当然公子不介意的话，也可以让我抱着你？”
胳膊传来惊人的触感，宋青书心想这狐狸精故意的？
“佳人相邀，敢不从命。”宋青书当先而入，金刀大马在轿子里坐了下来。
海迷失这才将远处的手下唤过来，然后也钻到了轿子里，尽管她嘴里口口声声说着要抱着，但实际上却坐在了他身侧。
轿子虽然不大，但坐两个人还是勉强坐得下的，很快就有人抬起轿子往外走去。
感受着身侧惊人的弹性，宋青书忍不住感叹道：“有没有人赞叹过王妃的身材很好？”
海迷失笑眯眯地望着他：“能得到红颜知己无数的宋大公子的欣赏，比其他所有人的赞叹加起来都让我高兴。”
“其他人包括你丈夫么？”宋青书心想从认识这女人开始，她嘴里就没几句真心实意的话的。
海迷失呼吸一窒，显然在这个时候提起丈夫，让她也有些尴尬，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心态，脸上又露出了妩媚的笑容：“这个时候就不要提他好么？”
宋青书悄悄掀开一丝窗帘，看了看外面的情况忍不住说道：“你竟然能坐着轿子进皇宫，看来铁木真对你不差。”
“谁让我不喜欢走路呢，大皇后怜惜我，就恩准了我这个特权。”海迷失说着还轻轻地捶了捶腿。
宋青书翻了个白眼，心想当初是谁一个人在大漠里跑来跑去搞事情，那时候怎么没见你不喜欢走路呢。
“你不用担心，我的身份比较特殊，一般是没人会敢检查我的轿子的。”见他四处张望，海迷失以为他是在担心，便出声安慰道。
“我有什么担心的，如今你就在我身边，被发现了大不了我挟持你当人质也能出去。”宋青书一脸轻松地说道。
海迷失：“……”这个男人和她以前接触的人实在不一样，让她有时候有一种力气打在棉花上面。
“你就这样对待盟友的么？”她深吸一口气，语气中楚楚可怜，心想我不信就搞不定你。
“盟友？”宋青书回过头，望着她柔和白皙的脸颊，淡淡的灯火从窗帘空隙处洒了进来，让她整个人蒙上了一种少妇独有的渴望之色。
难怪影子刺客被她耍得团团转，这个女人的确姿色非凡，不过宋青书丝毫不为所动：“以我对王妃的了解，你转头就会将我卖了，实在很难让人当成可信的盟友。”
“人家是那样的人么？”海迷失推了他一下，一脸娇嗔道。
“是。”宋青书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海迷失伸手搭在他肩头，下巴轻轻托在手背上，一双大大的眼睛就那样近距离望着他：“那你要怎样才信人家呢？”
这么近的距离，甚至能清楚地感受到她的气息，宋青书知道这只是她惯用的手段而已，每次故意做出一些暧昧的举动撩拨你，实际上却又半点便宜不会让你真的占到，不信问问影子刺客那舔狗就知道了，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要取得我信任不是你应该考虑的事情么？”宋青书丝毫不为所动。
“那这样呢？”海迷失说完忽然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这样可以表达我的心意了么？”
宋青书一愣，他完全没料到对方会有这个举动：“你经常靠这样来取信于人么？”
“当然不是呀，你是第一个呢。”海迷失说着脸上还泛着一丝羞涩的嫣红。
宋青书有些服了，这女人的演技还真是让人佩服：“你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人家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海迷失将散落在鬓间的发丝撩到了耳后，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娇俏的气息。
宋青书沉声道：“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早就馋我的身子了？”
海迷失：“？？？”
她见过太多男人，擅长利用美貌的优势，对任何男人都有一种手到擒来的感觉，可唯独眼前这男人，每次都不按常理出牌啊。
不过她反应也快，马上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对啊，宋公子年纪轻轻就是世上最强大的男人之一，关键是还生得这么英俊，哪个女人会不喜欢呢。”
“既然喜欢就好。”宋青书说完直接吻住了近在咫尺的红唇。
海迷失一双眼睛顿时瞪得老大，她刚刚只是想给对方一点小甜头吊着他而已啊，要知道一般的男的连这点甜头都没有，也就看在他是大宗师的身份，方才破天荒地主动了一下。
在她的经验看来，所有的男人都会在她面前表现出最完美的一面，一个个生怕露出什么过分的举止，破坏了在自己心中的形象，哪知道这家伙竟然这么……直接？
下意识想推开对方，可身体被抱的死死的，哪里推得开？
再加上宋青书的经验实在是丰富无比，很快海迷失便觉得脑袋快要爆炸一般，一开始拼命推的手似乎也慢了下来。
她再狡猾如狐，也是个还年轻的女人，一个正值身体巅峰的女人。丈夫走了这些年，也不知道多少个夜晚在孤独寒冷中渡过，只是她一直用复仇来刻意压抑着自己。
可压抑的东西注定着有朝一日会爆发，这个男人是一个她不讨厌的男人，更关键的是，他是一个强大的男人。
生长在蒙古部落，她素来最崇敬强者，铁木真、庞斑这些虽然强大，但根本不是一代的人，她自然没有其他想法，可宋青书是一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男人，是世上最年轻的大宗师，前些日子又以一第三，给她造成的震撼极大。
这样一个男人，自己似乎也不算吃亏？

第2436章 其他的大宗师
宋青书凑到她耳边小声问道：“刚才我在铁木真寝宫那边又碰到了一个大宗师，你知不知道他的身份？”
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海迷失觉得有些发痒，稍微往后躲了躲，眼神中也充满迷茫：“还有个大宗师，没听说过啊。”
宋青书倒也不意外，从这些年他在列国皇宫里闯荡的经验来看，每个皇宫都有他隐藏的高手，否则世上那么多高手，皇帝哪里睡得安稳？
这样的高手几乎不为外人所知，只有当皇帝遇到危险的时候方才会出现，可谓是皇帝最后一张底牌。
“我听有人喊他魔宗，你有没有想起什么？”宋青书回忆了一下补充道。
“魔宗？”海迷失一惊，急忙问道，“那人是不是身材高大，皮肤像水晶一样，而且眼珠是蓝色的？”
宋青书回想了一下刚刚见到的那人的样子，急忙点了点头：“不错。”
“那就是他没错了，”海迷失叹了一口气，“他是庞斑的师父蒙赤行，人称魔宗，很多年前相传坐化了，没想到他竟然藏在皇宫之中，太阴险了。”
海迷失后怕不已，她这些年做的时间可谓是再针对铁木真，如果将来真的兵戎相见，对方又冒出一个大宗师，自以为胜券在握的自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实在太阴险了！她再次感叹起来。
“他是庞斑师父？”宋青书眉头一皱，“可我看他的修为也未必比庞斑高啊。”
其实庞斑因为道心种魔未成，在大宗师里来说相对是偏弱的，这个蒙赤行比庞斑还要稍弱一点，感觉像好不容易才刚踏入大宗师境界的，实在有些不合常理。
海迷失解释道：“当年蒙赤行亲口说过，庞斑的天赋远超于他，日后成就必然会青出于蓝。现在想来，是不是当时他眼看着要被徒弟超过，脸上有些挂不住，所以假死偷偷躲起来修炼？”
宋青书神情有些古怪：“还真有这种可能，不过看他练的好像不是道心种魔大法啊。”如果对方也练道心种魔大法，还真是防不胜防，庞斑的话知道他的魔媒是靳冰云，所以好防范；但要是蒙赤行也弄个漂亮的魔媒出来，以自己的尿性，恐怕稍不注意就中招。
海迷失摇了摇头：“魔宗修炼的是《藏密智能书》，庞斑则是将他的功法修炼到极致，知道再也没有进步的空间，便转头开始研究魔门中从来没人练成的《道心种魔大法》看能不能破碎虚空。”
“原来如此。”宋青书恍然。
海迷失继续说道：“作为盟友好心提醒你一句，这和林城中未必只有他们三个大宗师，你平日里还是不要太高调，要是一不小心死了，人家可是会伤心的。”
“还有？”宋青书眉头紧锁，当初武当山上中原的大宗师们死的死伤的伤，要是蒙古再多来几个大宗师，那到时候真的都不用打了。
“怎么，怕了？”海迷失似笑非笑地说道，“魔门有两派六道，两派是阴癸派、花间派，六道是圣极宗、灭情道、真传道、补天阁、天莲宗、魔相宗，这些派别各自选择了心中的明主投靠了蒙古诸王，庞斑和蒙赤行就是魔相宗的，除了他俩之外，圣极宗的邪帝向雨田，阴癸派的血手厉工、补天阁的邪王石之轩，都有可能突破了大宗师境界，只不过他们各自势力如今正韬光养晦，没有露头罢了。”
“邪王石之轩没有大宗师境界。”宋青书摇了摇头，当初在托雷府中见过对方，对方武功虽强，但还是没有踏出那一步。
海迷失眼前一亮，也想到了当初的情形，既然亲眼见过，他说没有那就是没有了，又得到了一个可靠的情报。
宋青书心中寻思，阴癸派的符瑶红、单玉如这些都是顶尖高手，单玉如的师叔毕夜惊更是几乎和洪七公打了平手，相传大师兄厉工更是深不可测，他到的确有可能是大宗师；至于邪帝向雨田更是久闻大名，单凭这外号也知道他有多强，石之轩那么桀骜的人也只敢称王可见一斑。
等等……
他忽然想起来什么，有些古怪地看着怀中的女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圣极宗是投靠了你吧，说起来邪帝向雨田还是你的下属。”
海迷失脸上闪过一丝幽远：“那是以前，当年我丈夫还是大汗选定的继承人，他们自然投靠了我们，但自从贵由过世后，我们这一派的声势大不如前，他们那些人早就不听我吩咐了。”
“是么？”宋青书并没有完全相信她的话，但她说的肯定也有几分实情，人走茶凉本来就是世上最常见的事。
“可不可以放开人家了。”海迷失注意到自己衣服凌乱，甚至还隐隐露出了胸前雪白的肌肤，不由脸色一红，心想真是鬼迷心窍，竟然就这样便宜了他。
宋青书却搂着她的腰靠向自己：“聊完正事，我们继续？”
近距离看着他那犹如星空一样深邃的眼神，海迷失心头一跳，也许是平时压抑得太久，伪装得太累，此刻她竟然提不起丝毫拒绝的心思，反倒是芳心狂跳，产生了一种大胆的念头。
见她一双眸子水盈盈的，眉梢间尽是盎然的春意，宋青书伸手将她托起，彻底坐到了自己怀中，海迷失呼吸一下子散乱起来，想到外面还有抬轿子的手下，只能紧紧咬着嘴唇，免得泄露些什么。
宋青书则是一愣，这个女人并不像外表表现的那么放荡啊，至少从她身体的情况来看，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出宫的时候，侍卫只是稍微问了一下，海迷失在轿子里随意回答了几声便放行了，显然她的身份在蒙古的确特殊，这些人也不敢为难她。
到了宫外，海迷失王府里的护卫也迎了上来，影子刺客杨虚彦也照常来到轿子边上问道：“王妃，刚刚听到宫里动静挺大，你没什么事吧。”
谁知道隔了一阵，海迷失并没有回答他。
影子刺客杨虚彦脸色微变：“王妃？”
正要上前一探究竟，海迷失慵懒无限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我没事，回府吧，我有些累了。”
杨虚彦心头一跳，对方的声音听着有些奇怪，比起平日里似乎多了一丝撩人媚意，让人止不住血脉喷张。
不过这个主子向来都是这样媚视烟行，他也没有多想，便打了个手势，示意回府，自己则按照惯例守在轿子外面。
轿子里海迷失有些幽怨地看了身边男子一眼，有心想阻止他。
宋青书传音入密道：“放心吧，他听不见的。”他武功比杨虚彦高不少，有心隐藏气息，对方自然不知道轿子里多了个人。
海迷失妩媚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整个人身子都软了下来紧紧贴在他胸膛，宋青书一边托着她，一边暗暗感叹，舔狗真的没有前途，这杨虚彦在她身边鞍前马后跑了这么久，结果还比不上我这才见过她几次面的。

第2437章 平静下的危机
外面的影子刺客若有所感，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好像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他下意识摸了摸身上，他一个刺客平日里带在身上的东西本来就少，哪会丢什么东西。
“奇怪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他转头望向因为抬着有些上下起伏的轿子，忍不住还是问了一下，“王妃？”
“嗯？嗯……什么……事？”隔了一会儿海迷失的声音传了出来。
“没事。”确定了对方安全过后，影子刺客终于放下心来，而且他察觉到对方和自己说话的声音比平日里还要甜美几分，难道是我这些年的鞍前马后终于有些感动她了么。
就这样一路护送轿子回到贵由王府，轿子里传来声音，让他不用跟着了，另外吩咐轿夫将轿子直接抬到她院子里。
海迷失素来慵懒不喜欢走路，这样的事情以前也有过，倒也没人会怀疑。
影子刺客虽然有些舍不得，但他并没有拒绝，担心引起梦中情人的不快，他从来都不会违背对方的任何要求。
待轿子在她院子里被放下来，所有人都离开过后，宋青书忍不住感叹道：“这个影子刺客暗杀的功夫我见过，也算是个人物，结果在你手里被玩成个阿飞一样。”
“阿飞是谁？”海迷失有些慵懒地勾着他的脖子，脸颊嫣红无比，显然刚刚的经历让素来胆大的她也心跳加速难以自制。
“你不认识，一个悲剧的人。”宋青书抱着她下了轿子，四处打量了一番周围的布局，“这就是你的住所？感觉品味还不错。”
“放心吧，我已经让附近的守卫都撤走了，这会儿没其他人，”海迷失被寒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快抱我进去吧，外面有些冷。”
她的声音仿佛是从蜜糖里出来的一样，甜的让人心情激荡，刚刚轿子里周围毕竟很多人，实在有些放不开，如今听到她的邀请，宋青书顿时心头火起，抱着她几步就进了她的卧室。
不过刚进卧室他就一愣，因为他注意到一个香案，上面供奉着一个牌位，上面用蒙文写了一列金字，他在蒙古这边呆的日子不短了，也学会了一些蒙文，依稀认得上面似乎写的孛儿只斤几个字。
其他的字不太认识，但稍微一想便应该是贵由还有他的一些谥号了。
“你们这边也信这个？”宋青书有些意外，本以为这边的人信奉长生天，没想到竟然也像中原那般供奉牌位。
“啊？”海迷失回头一看，俏脸不由一白，急忙跑过去要将牌位收起来，显然这一幕让她有些难堪。
宋青书走过去抱住她，笑道：“收什么收啊，我又不介意。”
海迷失翻了个白眼，可我介意啊。
宋青书似乎猜到她的心思，安慰了起来：“你这些年已经很对得起他了，周游在群狼之间却守身如玉。”说着他对那牌匾说道：“贵由兄，这点我可以作证，她刚刚就像处子一般。”
海迷失又羞又怒：“你非要这样折辱我么？你给我出去！”
宋青书一愣：“王妃为何这么大反应？你们这边的风俗不是丈夫死后妻子随意改嫁的么？父终子及，兄终弟及，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更何况你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帮他复仇，夺回本该是他的东西，你可有半点对不起他？”
海迷失一愣，心想你说的好有道理，她竟然想不出什么理由反驳。
宋青书将她重新搂到怀中，在她耳边轻语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完成心愿的。”两人的目标很大程度上是一致的，他也不介意顺手帮这个忙。
海迷失咬了咬嘴唇，眼神有些勾人：“可我怎么觉得你是为自己使坏找借口呢？”她嘴里这样说，却不再试图推开他。
宋青书笑道：“可我看王妃的眼神似乎也有些跃跃欲试呢。”
海迷失脸色一红，不过她很快恢复过来，心想反正自己一直以来走的都不是清纯人设，就算那样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只要稍微想想那画面就有点心跳加速……
且说另一边皇宫之中，铁木真看着眼前高大的男子，表情有些意外：“连魔宗都没追到？”
蒙赤行也有些郁闷：“那人轻功太好，再加上皇宫里的地形也有复杂，几个呼吸的时间那人就不见了踪影。”他堂堂一个大宗师去追一个小刺客，竟然还让对方跑了，实在是丢脸丢到家了。
“轻功高到能逃过你的追捕，”铁木真沉吟片刻，“莫非是宋青书进宫了？”
“就是那个以一敌你们三个的那个宋青书？”蒙赤行也来了兴趣。
铁木真冷哼一声：“现在想来当时肯定是通天巫放水，不然他面对我们三个，怎么跑得掉！”
“应该不是他吧，之前听你说起他那一战受了重伤，又岂会这么快恢复？”蒙赤行疑惑道，“刚刚那人轻功可不像个受了重伤的样子。”
“的确有些不可思议，”铁木真也有些不确定起来，“还是派人清查一下后宫各嫔妃的寝宫，免得他躲在里面。”
“好，我派人通知下去。”蒙赤行脸色有些古怪，心想你整日里霸占别人妻女，结果对这方面这么敏感，生怕被戴了帽子。
“报，帝师求见。”有内侍前来通报。
“让他进来。”铁木真答道，一旁的蒙赤行消失在暗处，显然他的存在不愿意让其他人知晓。
“参见大汗！”八思巴进来后行礼道，之前桌上花解语的干尸已经被人收拾了，这时自然看不见。
“通天巫的党羽捉拿得怎么样了？”铁木真问道。
八思巴回答：“他不少党羽知道他的死讯都投降了，除了少部分铁杆心腹负隅顽抗，被我和水月大宗带人当场击毙。”
铁木真嗯了一声，心想本来觉得水月大宗办事不牢，但如今看似乎还不错。
接着八思巴摊开一个账本向他禀告这次行动的一些具体细节，铁木真听完后不置可否，良久后才说道：“帝师，近期来接连杀了兀孙老人、通天巫，萨满教恐怕已经人心浮动，再加上接二连三死了不少重臣，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我已经能感觉到平静的和林城下面掩盖了多少波涛诡谲，一旦爆发，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帝师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八思巴沉吟片刻方才说道：“依我看不如兴兵出征，用外部战争转移内部矛盾。”他见识广博，可谓学贯东西，敏锐地意识到以蒙古这样的军国体制，一旦停下了征服的步伐，各种内部矛盾就会凸显激化出来。
铁木真大喜：“我也正有此意，不知道帝师觉得往哪里出兵更好？”

第2438章 草原内乱
八思巴似乎已经思考过这个问题很久了，听到他的问话直接答道：“本来西夏国戏耍了我们蒙古国，之前招亲大会上让五王爷受了侮辱，我们第一个报复的应该是它，但西夏立国多年，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拿下的。”
“反倒是西边的准噶尔部，这段日子似乎与西夏金国结成了盟友，沟通花拉子模的余孽，然后大批商队往来与西夏、金国，将中原的丝绸瓷器卖到西方，再把西方罗斯公国等地方的武器运送到中原，长期以往，恐怕这几国国力会越来越雄厚，再加上他们互为犄角，必须要早日除去。”
铁木真点头道：“不错，前些年一直忙于西征，没想到让噶尔丹坐大了，一直骚扰我的后方，之前没腾出手来，这次一定要彻底扫平草原上的这些老鼠，确保蒙古右翼的安全！”
准噶尔汗国并不弱，麾下控弦之士数万，同出身蒙古部落，一个个骁勇善战。但他的地盘大部分都是沙漠或者草原，这样平坦的地势最适合骑兵作战，而论骑兵，铁木真自信麾下的怯薛不是针对谁，在座的都是垃圾。
八思巴面露笑容：“而且对于我们来说还有个好消息，准噶尔汗国近日内必有内乱。”
“哦，内乱？”铁木真顿时来了兴趣。
八思巴这才解释道：“当年大汗您崛起，一统蒙古草原时，西边最强大的部落就是乃蛮部，乃蛮部兵败，乃蛮太阳汗被杀，他的两个儿子西逃，长子僧格，次子葛尔丹，僧格带领残余部众历尽千辛万苦占据了伊犁一带，建立了基业，可没过多久僧格就被当地贵族暗杀死于非命。”
“当时僧格的儿子才10岁左右，不可能带领部族前进，所以所有人都推举僧格的弟弟葛尔丹继承汗位，葛尔丹继承了哥哥的一切，包括他的嫂嫂阿奴，他的才干超过其兄，这些年将地盘扩大到阿勒泰地区，甚至比昔日的乃蛮部全盛时期还要强大。”
草原部落兄终弟及是再正常不过的了，铁木真微微颔首：“不错，葛尔丹倒是个人才，若非其野心太大，我都想将其收为己用。”
八思巴默然，他清楚大汗这句话已经判了葛尔丹死刑，这样野心勃勃的枭雄是不可能真正投靠的，所以抓住了必杀。
“那个阿奴长得怎么样？”铁木真忽然问道。
八思巴一愣，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问的是僧格的妻子后来被葛尔丹继承了的那位：“听说姿色不俗。”
铁木真哈哈大笑：“等征服准噶尔过后，我要让她臣服在我脚下，让她知道谁才是这世上最强大的男人。”
这些年僧格、葛尔丹兄弟给他找了不少麻烦，他想将这一切的怒气通通发泄在他们妻女身上。
八思巴知道大汗的癖好，他曾经说过一句话，人生最大之乐，即在胜敌、逐敌、夺其所有，见其最亲之人以泪洗面，乘其马，纳其妻女也。
这些年王帐里的后宫中，不知道收纳了多少蒙古敌人的妻女。
铁木真笑过之后又问道：“算算时间，这么多年过去，僧格的儿子也长大成人了，必然想夺回原本属于父亲的东西，你刚才提到的内乱就是指这个么？”
“大汗英明！”八思巴感慨了几句，大汗虽然喜好女色，但眼光之精准，当今天下无出其右，“僧格的儿子名为策妄，其实噶尔丹单单娶了其嫂子，继承哥哥的基业倒也罢了，毕竟这些年他开疆拓土也不少，策妄就算有不满也很难付诸行动。但噶尔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纳了策妄的未婚妻。”
“哦，倒是我道中人。”铁木真哈哈大笑，心想能让他们叔侄相争的女子，一定长得很美，嗯，本汗全都要！
“葛尔丹这些年东征西讨，曾经还数次打败过我蒙古派去讨伐的军队，如今版图辽阔，又东连西夏金国，西与花拉子模联盟，声势一时无两，恐怕就是这样让他有些志得意满，做出了这样强纳侄儿未婚妻的行为。”八思巴一边评价一边暗暗佩服铁木真，大汗虽然极好女色，但他从来不会为了女人误大局。
像葛尔丹也好，西夏的李元昊也好，都会色令智昏去强纳侄儿儿子的女人，这样必然导致祸起萧墙。蒙古这边，诸王妃中不乏绝色美人，最美丽的莫过于贵由的妻子海迷失和蒙哥的妻子雅伦，她俩丈夫已死孀居已久，也不知道引起城中多少男人觊觎。
按理说铁木真只需要一道诏令将他们招进皇宫，想怎么玩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心思，就是担心引起皇族内部不稳定。
另外还有汝阳王府那个绍敏郡主，有蒙古第一美人儿之称，之前汝阳王还在倒也罢了，如今汝阳王死了，大汗竟然也不去动她。
身为他的心腹，当然明白铁木真的通盘考虑，汝阳王虽死，但他这一系的势力还有不少，另外也有不少同情汝阳王无辜身死的部落诸王，动她容易，但事后很可能彻底激发双方矛盾，不利于国内的安定，所以他从头到尾竟然都能忍住不去碰那个绝色娇娃。
“可惜上次西夏招亲的时候，天命教的人没有成功除掉无双城的人，无双城的人一直辅佐葛尔丹，倒是不太好对付。”铁木真语气中尽是遗憾，上次借助西夏招亲，他派了数路人马对付葛尔丹、无双城、花拉子模还有西夏，原本想着以高手灭杀掉准噶尔和花拉子模的精英，然后旭烈兀当上驸马成功入主西夏，那西边这一块就算兵不血刃搞定了，偏偏冒出一个神秘人，让这一切都成了泡影。
想到高丽的大宗师傅采林，铁木真便一阵火起，你这家伙坏我大事，将来吸干你后一定把你的颅骨来拿制成夜壶。
之前他派也古带领一队人马向高丽施加压力，不知道战况如何，他父亲合撒尔前些日子死了，消息如果传到前线恐怕有些动摇军心。
他正沉吟时，八思巴已经笑了起来：“大汗不必忧虑无双城的事情了，无双城世子独孤鸣与策妄交好，因为这次的事情公开支持策妄，双方恐怕已经决裂了。”
铁木真没想到世上还有这样的脑残，不由大喜道：“真是天助我也，传令下去，不日我们起兵前去攻打葛尔丹！”
另一边宋青书正在海迷失闺房之中炼化极为纯正的元阴之气，不管是雅伦王妃还是海迷失，资质都是奇佳，一个人独处多年，体内的元阴之气比起少女也不遑多让。
更为关键的是，两女的属性似乎有些天然互补，一个属冰一个属火，水火交融之下，竟然意外地滋养修补起了宋青书之前因为大战损伤的根基。
海迷失青葱般的指尖轻轻滑过眼前男人刚毅的脸颊，有些慵懒地嗔道：“为什么人家感觉到你不怎么专心呢~”

第2439章 震惊的郡主
宋青书被她一句话勾得心头火起，正好一个周天运功完毕，再也不用刻意保持冷静，闻言笑道：“王妃真是细心之人，在下这就像你赔罪。”
海迷失惊呼一声，咯咯一笑，雪白的胳膊轻轻搂着他的脖子，眼神媚得快要渗出水来。
宋青书一般来说是不会对他的红颜知己动用欢喜真气的，但眼前这危险的女人算不上红颜知己，用临时性战略盟友形容更合适，根本不需要怜惜。
另外双方结盟的基础还有些脆弱，所以他也不得不用上一些手段。
海迷失平日里虽然媚视烟行，但实际上她和白纸也没什么两样，哪见过这样的阵仗，很快便彻底沦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海迷失以手撑着额头，侧卧在一旁，用发丝轻轻在宋青书脸上拂过：“你平时也是这样折腾那位绍敏郡主的么？”
宋青书哑然失笑：“想趁机打探我们之间的关系么？”
“快告诉我嘛~”海迷失竟然用上了撒娇的语气，自己都吓了一跳，平日里自己手段是施展了不少，但还从来没装过嫩呢。
“换位思考一下，你也不想我和其他人在一起的时候说你的事情吧。”宋青书无动于衷。
海迷失小嘴儿一撇：“我又不介意你说。”
“真的么？”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现在她脸上还留着余韵的潮红，浑身肌肤犹如玫瑰一般美丽诱人，让他都不得不心生赞叹，真是一个极品。
海迷失脸上一热，她的身份注定了此事真的不能被其他人知晓，只好哼了一声：“我觉得你才舍不得那样折腾人家小姑娘呢。”回想刚才种种，饶是她素来胆大，之前也根本无法想象到个中分毫。
宋青书显然不欲继续这个话题，伸手将她搂到怀中：“对了，你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呀，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啊？”
刚刚的事情只是一种辅助手段而已，身为盟友最关键还是要看利益，否则注定没法长久。
海迷失咯咯一笑：“我最想除掉的就是唆鲁禾帖尼，要不你去帮我杀了她？”
“你当我傻啊，她身边高手如云，还随时随地和邪王石之轩腻歪在一起，我去送人头么。”宋青书直接拒绝。
上次他和纳牙阿去托雷王府，明显感觉到王府中有不少隐藏的高手，之前赵敏提起过，唆鲁禾帖尼这个女人不简单，当时她孤儿寡母，竟然硬生生将帝系成功转移了过来。
相传她控制着一个影子政府，之前在雅伦王妃那里，也确认了此事，当年的影子政府是唆鲁禾帖尼和蒙哥一手操持的，可惜蒙哥死后，这个组织的很多人都舍弃了雅伦，不见了踪影。
有理由相信这些人被唆鲁禾帖尼全部收纳为门下，这些年她虽然低调，但更像是故意掩藏好了锋利的獠牙而已。
“你堂堂的大宗师还怕一个石之轩？”海迷失顿时有些不满起来。
宋青书笑道：“我不是有伤在什么，上次从三位大宗师手里逃走，不付出惨重的代价怎么行。”
海迷失一脸狐疑：“可刚刚你折辱我的时候，完全看不出有伤在身啊。”
宋青书一头黑线：“你把那称之为折辱？”
海迷失脸色一红：“你自己刚刚是怎么样的你没点数么。”
见对方哑口无言的样子，她忍不住笑了起来：“对了，别光问我呀，你也说说你的计划呗，你来和林城的日子也不短了，总不至于是来游山玩水的吧？”
“你猜？”有些事情还是不能全盘托出来的，更何况这种临时建立起来的关系。
海迷失盯着他的脸，忽然说道：“你不会是想刺杀大汗吧？”
宋青书不置可否：“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难道王妃还能助我一臂之力么。”
“这个可帮不了。”海迷失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去举报你，大汗是生是死我不在意，对于我来说，只要重新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即可。”
宋青书有些不解：“据我说知，你又没有子嗣，就算帝系重归窝阔台系，最终也是被其他亲王登上汗位，对你有什么好处？”
海迷失想到丈夫贵由昔日喜欢酗酒，身体早就被弄垮了，以至于两人成婚多年，一直都没有子嗣：“那我不管，只要不是在托雷系手里即可，唆鲁禾帖尼那贱人谋杀了贵由和公公，这个仇一定要报。”
“王妃真乃女中豪杰，矢志为夫报仇，让我真是佩服。”宋青书不禁有些肃然，虽然她外表柔媚，骨子里却这般刚烈，比起皇宫里那位侍奉杀夫仇人的也遂皇后，不知道好到哪儿去了。
不过要是她和托雷系势同水火，要是知道自己和雅伦王妃的关系……
想到那局面他就一阵头疼。
“虚情假意……”海迷失咕哝了一声便换了个睡觉姿势，折腾大半宿浑身慵懒得很，刚刚也是强撑着精神，见问不出什么，很快便沉沉睡去。
第二日当宋青书化成水月大宗去“上班”时，了解到了铁木真出兵的意向，经过短暂的震惊过后，也有些释然，这一天迟早都要来的。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提前通知他们，可惜让李莫愁先回江南了，否则让她传信出去也好。
磨了大半天洋工后，宋青书匆匆来到赵敏府外，经过雅伦王妃以及海迷失的相助，他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勉强也能潜入进去了。
不过他没有丝毫大意，还是改头换面装成府上一个侍卫混了进去。
面对他的到来，赵敏显然也是惊喜万分：“你的伤好了？”数日不见，她似乎清减了不少，不过依然是漠北最娇艳的玫瑰。
宋青书点了点头，接着将来意说了一遍，谁知道赵敏却酸溜溜地说道：“你的伤势要好，也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姑娘。”
宋青书一头黑线，没想到这档口她关注的却是这个，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和雅伦以及海迷失的关系大致说了一下。
至少让她有点底，避免不知情的情况下产生某些内耗那就划不来了。
对于一个布局者来说，一丁点意外都可能毁掉全盘。
赵敏听得目瞪口呆：“这两个女人素来水火不容，你竟然把她们都睡了？”
宋青书也有些尴尬：“只是意外而已，意外。”
赵敏原本还想再吐槽一番，不过想到自己和周芷若之间关系也好不到哪里去，不由得愤愤然地哼了一声：“你这家伙，种猪都没你这么夸张！”

第2440章 得国之法
宋青书一脸讪讪，自己实在混账了些，一时间倒也没脸自辩。
赵敏发泄了一会儿，心情这才稍微回复了点：“不过仔细想想，这倒也不完全是坏事。”
宋青书：“？？？”他甚至都有些怀疑是不是对方故意说反话，挖坑让他跳。
赵敏白了他一眼，这才解释道：“贵由王府、蒙哥王府如今势力虽然今非昔比，但毕竟曾是大汗钦定的继承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果有他们的力量相助，日后控制蒙古这边的局势就要容易得多。”
宋青书暗暗佩服，她竟然能在短暂的愤怒过后便如此冷静地权衡利害得失，果然不愧是以智谋除名，不过怎么感觉有点失落呢。
“你怎么了？”赵敏注意到他神情的异样。
宋青书一脸委屈：“总觉得你好像不是很在意我，连我犯了这样的错误，你都没有想象中那么吃醋。”
赵敏气急反笑：“你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大度一点不行，非要我骂你才舒服？你贱不贱啊。”
宋青书这才嘿嘿笑着去抱她：“你这样我觉得心里安稳多了。”
赵敏扭了扭身子，却被对方抱得死死的，没法将他推开，只好翻了个白眼：“说正事，你能让那两女人对你死心塌地么？”
宋青书摇了摇头：“她们都是极有主见的人，而且身居高位多年，不是一般小姑娘那样会为了爱情不顾一切。”
赵敏一脸鄙夷：“你真是越混越回去了啊，欢喜真气没对她们用么？”
宋青书倒吸一口凉气，这女人狠起来也是真狠啊，各种手段都会用上。
赵敏哼了一声：“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最好这些日子将她们收拾服帖一点，这样对将来的大事有好处。”
“恐怕没时间了……”宋青书接着将铁木真要出征的消息说了一遍，他如今水月大宗的身份，是大汗帐下的客卿高手，里赤媚红日法王纳牙阿等人相继意外身死，他得到的机会就越来越多，这次肯定要随军出征的。
“你手底下有没有什么可用的人，派他们快点去通知噶尔丹，让他们做好准备。”宋青书有些着急。
赵敏一脸奇怪地看着他：“为什么要通知噶尔丹？”
“当然是通知他们提前做好防备啊。”宋青书不解地说道。
赵敏摇了摇头：“从你刚才的描述来看，准噶尔内部矛盾已经不可调和，分裂是注定的，就算提醒了他们也没法改变这样的情况。”
“当然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你要什么？”
宋青书一愣：“我要什么？”
“不错，”赵敏神情一肃，“如果你是想维持现状，让各国继续这般纷争，那么的确有必要通知一下噶尔丹那边，让他多撑一段时间也好；但如果你的志向是统一天下，那就没必要通知他们了，正好借蒙古之手将这些割据势力扫平，免得将来你还要对付他们。”
宋青书皱眉道：“可这样蒙古就越来越强大，我如果一直坐视不理，岂不是要重蹈昔日齐国的覆辙？”
秦灭六国之时，齐国一直看戏，看到最后愕然发现只剩下自己了，等待它的只有投降，想到自己如今也被封为齐王，总觉得有些不吉利啊。
“不会，”赵敏解释道，“每次大乱世一统后，因为灭掉的势力太多，内部注定了不稳，当年秦国、隋朝结束数百年乱世后，自己也只维持了十几年就灭亡了，让后来汉、唐摘了桃子，你也可以让蒙古来扮演秦隋这个角色。”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可就怕稍不注意就玩脱了啊。”
赵敏白了他一眼：“现在蒙古内部有多乱你又不是不清楚，更何况你还有我，还有海迷失、雅伦这些盟友，我倒觉得形势一片大好。”
“难道你打算让我取铁木真而代之？”宋青书问道。
赵敏微微摇头：“除非你打算一直呆在幕后，如果想走到台前，自然不能用以前易容顶替的办法。”
“这也是我一直头疼的问题。”宋青书抓了抓头皮，这些年他在各国的势力其实也不小了，但基本都是见不得光的，让他极为苦恼。
“我也一直在帮你思考这个问题，”赵敏走到桌边倒了两杯茶，示意他坐下来慢慢聊，“也幸亏这段时间被软禁在这里，让我有充足的时间和精力来思考这个问题。”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在我看来，有两种方法。”
宋青书也是精神一振：“愿闻其详！”
赵敏答道：“第一种，也是我认为的上策，那就是借助蒙古的力量扫平这分裂的天下，然后你再趁其没有完全消化各地方实力的时候揭竿而起，由我们这些人为内应，再加上那些国破家亡仇恨蒙古的人士相助，推翻蒙古，取而代之建立一个全新的王朝，这样一来，哪怕历史上，得国之正都莫过于你。”
宋青书心中一动，中国历代皇帝中，得国之正莫过于朱元璋，一来是他出身绝对寒微，二是他驱除鞑虏恢复了中华，如果自己按照赵敏这种建议，还真有可能效仿他。
“第二种呢？”
“第二种的话，就是学曹操司马懿，嗯，还有杨坚、赵匡胤这种，借助蒙古入侵的危机，各国不得不仰仗你之际一步步成为最大的权臣，然后在实际成熟之时，篡夺人家的江山。”赵敏答道。
宋青书听得眉头一皱：“我顶天立地的大好男儿，岂可学曹操司马仲达父子般欺负人家孤儿寡母？”
赵敏直接翻了个白眼：“我呸，这些年你欺负的孤儿寡母还少了？远的不说，就说雅伦、海迷失怎么算？”
宋青书一口茶被呛到，刚积累的气势顿时一泄而空。
良久过后，宋青书沉声道：“想来想去，第一种对我个人虽好，但注定了生灵涂炭，也不知道多少人家破人亡，多少城镇十室九空，我还是选第二种好了。”
以历史上蒙古人灭了各国的残暴行径，现在各国人口能留下一半就不错了。
赵敏皱眉道：“可第二种的话，你将来的名声恐怕不会比曹操司马懿好到哪里去。”
宋青书晒然一笑：“虽然说起来有些矫情虚伪，但比起天下黎民百姓的安危，我一个人的名声又算什么。”
赵敏叹了一口气：“你果然还是太妇人之仁，不过我也猜到你多半会选第二种，好吧，希望你不忘初心。”
宋青书和赵敏又商议了良久，离开汝阳王府后，他找到赵敏布置在和林城里的暗哨，葛尔丹那边虽然不用通知，但西夏还是要通知一下的。
按照赵敏的分析，铁木真肯定也会同时对西夏出兵，用来牵制他们支援葛尔丹。
晚上到海迷失那里，得到了最新的军事情报，蒙古准备三天后分几路大军同时出征！

第2441章 告别
和近年来相当佛系的雅伦王妃不一样，海迷失矢志报仇，满朝文武到处安插了眼线，所以第一时间得到了军事情报。
“几路大军？”宋青吃了一惊。
海迷失点了点头：“应该有几路攻打西夏，有几路攻打金国，这几路应该是牵制作用，主力是攻打葛尔丹，只不过目前各路军队主帅的人选以及具体进攻地点还没确定。”
“王妃能得到这么详尽的情报已经很难得了。”宋青书竖起了大拇指，心想赵敏果然所料不差，幸好提前派人通知了西夏，至于金国那边倒是不必担心，金国国力更强，忠义军训练也卓有成效，应付蒙古的佯攻问题不大。
海迷失叹了一口气：“可惜刚和公子在一起没两天，就又要分别了啊。”她自然知道“水月大宗”是要跟着上战场的。
宋青书一把将她搂到了怀中：“放心吧，我会活着回来见你的。”同时暗暗感叹对方身体的丰腴惊人，当真是极品尤物，让人看到她便忍不住联想到了床，难怪影子刺客一直在她身边鞍前马后。
谁知道海迷失听到他的话确实脸色一变，急忙按住了他的嘴：“不要说这样的话，当年……当年贵由出征前也跟我这样说，然后他就再也没有回来。”
见一向媚视烟行的海迷失忽然流露出惊惶的神色，宋青书倒没自信到她是爱上了自己，而且猜到她恐怕是联想起了昔日的事情，一时间有些情难自已罢了。
“放心吧，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像我这样的坏蛋，不会那么轻易死的。”宋青书直接将她抱到了桌上。
海迷失哪还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尽管她是一个成熟的女人，之前也没经历过这样的大胆与胡作非为，下意识想拒绝，可心中又隐隐有些期待，迟疑之际，对方已经紧紧地贴了上来。
两颊浮起一层红晕，海迷失妩媚一笑，紧紧地抱住了身上的男人……
“对了，你和通天巫是不是盟友？”也由不得宋青书怀疑，之前这段时间，铁木真身边不少重要人物都是在这两人配合下，一个个除掉的。
“干嘛忽然提前别的男人，”海迷失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不过还是答道，“只能说我们都猜到各自的目的，所以有时候会尽量配合对方，但正式的结盟倒没有。他不是已经死了么，你干嘛忽然说他？”
宋青书沉声道：“关键是他很可能没死。”将自己的怀疑和猜测大致说了一遍。
海迷失吓了一跳：“照你这样说还真有可能，也不知道他现在潜伏在哪里，怪瘆人的。”
“所以提醒你一下，今后小心一点，免得不小心着了他的暗算。”宋青书嘱托道，之前在赵敏那里也提过这事的，赵敏倒是不怎么在意，如今的汝阳王府可是比皇宫守卫还严的地方，明尊要是赶来，那之前金蝉脱壳做的一切都没了意义。
反倒是海迷失和雅伦这里还是要好好防备一下，宋青书想了想说道：“你平时出门还是都把杨虚彦带上，另外再多安排一些高手护卫。”
海迷失咬了咬嘴唇：“和你这样了，我忽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杨虚彦了，总觉得怪对不起他的。”
“没想到你还挺在乎他的嘛。”宋青书有些郁闷地说道。
“怎么，吃醋了？”海迷失咯咯笑了起来，“放心吧，就是养只狗在一起久了也会有些不舍的，更何况是人。之前我虽然有些放浪形骸，但心里清楚那都是逢场作戏，没打算真的便宜谁，哪知道碰到你这么个不讲道理的，直接就对我做了那样的事，让我现在都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态度对其他人了。”
“照你这么说，是杨虚彦他们太君子了？”宋青书笑道。
“呸，是你太混蛋了。”海迷失笑骂道。
“可当时你也明明没有拒绝嘛，而且当时你的身体……”宋青书凑到她耳边低语起来。
回想起那晚在皇宫轿子里的荒唐与大胆，海迷失不由得心跳加速，媚眼如丝，很快又是天雷勾动地火。
第二天晚些时候，宋青书又去了趟蒙哥王府，侯希白正在以音乐安慰雅伦王妃，在赵敏以及沈璧君当初言传身教之下，他对音律方面也算略通一二，听侯希白吹箫的技巧，不由暗暗赞叹，果然是个大才子。
只可惜雅伦王妃表情并没有什么波动，明显看得出是装出来的和煦笑容礼貌性回应，侯希白暗叹一声，陪她聊了会儿天便告辞离去。
雅伦王妃并没有挽留，只是一个人来到窗边，眉宇间似乎凝着一丝化不开的忧愁。
“刚刚侯希白那么卖力地吹奏，没想到还是无法让王妃开心起来啊。”窗顶忽然倒挂了一个人下来，笑嘻嘻地看着她。
“啊~”雅伦王妃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惊呼出声，不过看清对方样貌，及时捂住了嘴巴。
“你怎么来了？”雅伦王妃脸上先是露出一丝喜色，不过很快板着脸，直接转身往里走。
宋青书从窗户跳进来：“王妃还真是绝情啊，就一点都不欢迎我么？”
雅伦王妃冷笑起来：“你这样的混蛋，在哪里都不受欢迎。”
宋青书知道她还有些生自己气，那一次的确玩得有点大，她性子素来庄重矜持，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比较起来，海迷失倒是大胆许多，甚至不介意在贵由的……咳咳扯远了。
“我这次来是来和你告别的。”
“你要走了？”雅伦王妃终于有些动容，转过身来惊讶地看着他。
“嗯。”宋青书叹了一口气，“在这边呆了这么久，也该走了。”
雅伦王妃咬了咬嘴唇，最终哼了一声：“你要走就走，和我说干什么。”
宋青书张开双臂：“临走前能给我最后一个拥抱么？”
雅伦王妃犹豫良久，还是走过去轻轻抱了他一下：“好了，你可以……”
还没说完，便被对方吻住，她一双眼睛张得老大，下意识要推开对方，不过那熟悉的气息让她的力量越来越小，最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过了多久，雅伦王妃身着白绸内衬，坐在铜镜面前梳妆，看着依然残留着红晕的脸蛋，忍不住恨恨地啐了一口：“你这家伙真是我命中的魔星。”
宋青书站在她身后，替她梳理着头发，一脸温柔的笑容：“雅伦你真的好美。”
听到他夸赞的话，雅伦唇角微微上扬，不过却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宋青书接着说道：“记得我刚才说的话，日后加强自身防卫，通天巫很可能没死，不过这话你不要告诉其他人，否则很可能对我不利。”
“我知道了。”雅伦王妃一口答应下来，如果以前丈夫还在，她可能还会担忧一下，现在丈夫都不在了，不管通天巫搞风搞雨，都和她没什么关系了。
就这样在海迷失与雅伦那里渡过了三天神仙般的日子，终于和铁木真一起踏上了南下的征途。

第2442章 艳绝西域
铁木真命孛鲁带领一路大军从西夏东北面开始进攻，越过阴山山脉，攻击位于河套平原的兀剌海城。
黄河百害唯富一套，河套又有塞上江南之称，这一片地区极为富饶，可谓是西夏的粮仓加赋税重地。
兀剌海城北邻阴山山脉，南靠黄河，是西夏东北的门户，一旦有失，蒙古大军就能长驱直下，威胁到南面贺兰山脉的兴庆府。
孛鲁是木华黎之子，父亲死后，继承了父亲的爵位与军队，这些年立下无数战功，也算是一代名将。
宋青书得知这个消息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上次在他家救出靳冰云时，就该顺手解决了他，如今只有期待西夏那边提前得到了通知，能做好准备了。
铁木真又派忽必烈另领一路大军攻击西夏西边门户沙洲，沙洲就是后世的敦煌，是西夏与西域联系的重镇，一旦有失，蒙古军队便能势如破竹东进，攻击酒泉、张掖、武威，最后会师兴庆府。
宋青书得知这消息心情有些沉重，铁木真这样安排说是佯攻，但一旦真被两路军队撕开一个口子，说不定佯攻就顺势成了灭国之战，想来铁木真这次也是打着先灭葛尔丹再征服西夏的主意吧。
分析出这些，他便派人通知中原各国自己麾下的势力，需要她们动员起来了，不然到时候单靠西夏一国恐怕很难挡住蒙古兵锋。
如今中原国家虽多，但能支援西夏的不外乎金国和南宋，辽国与西夏虽有姻亲，但和蒙古也处于结盟状态，而且隔着金国，他就算相救也没办法。
金国和西夏是数十年的盟国，出兵相救倒是问题不大。
倒是南宋那边，从立国之初便与西夏处于战争中，这一仗可谓打了上百年，未必真的能出兵。幸好之前自己以贾宝玉的身份当上了西夏驸马，有这层关系，盈盈在临安也好运作些。
本来四川这边在他控制之中，出兵并不是问题，可他担心四川方面前脚刚出兵，南宋朝廷便派兵入四川，毕竟按照宋廷的尿性，攘外不如安内重要，所以才需要盈盈处理好临安那边的关系。
清国那边虽然隔得远，但之前蒙古派了也古带两个万人队去对付高丽，必然会路过清国境内，完全可以以此为理由配合高丽彻底吞掉那支蒙古军队。
除开孛鲁与忽必烈这两路大军之外，铁木真还派弟弟铁木哥、大将兀良合台领兵攻击金国边境，吸引金人注意。
宋青书之前在和林城还见过兀良合台，知道他是名将速不台的儿子，历史上他和忽必烈一起长途跋涉灭亡了大理。
本以为他与忽必烈关系很好，但在雅伦那里聊天的时候得知兀良合台是昔日蒙哥的亲信，对她也极为尊敬，忽必烈未必真的相信他。
宋青书若有所思，日后看能否通过雅伦王妃这层关系控制他。
另外铁木真还派旭烈兀带一路大军西进，彻底扫荡花拉子模的残余势力，对此宋青书只能替扎兰丁默哀。
扎兰丁虽然百折不挠，但双方实力相差太大，旭烈兀不管是武功还是智谋都不是庸手，这次花拉子模的势力恐怕要彻底灭亡了。
也不知道兴庆府里的甄夫人知道这个消息后，会不会伤心难过？
不过像她那样的智者，肯定也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吧。
宋青书自己则跟着铁木真的主力一起往准噶尔汗国进发，同行的还有阿里不哥及其麾下。
对此宋青书不无揣测，蒙古有幼子守产的风俗，看来铁木真也很喜欢这个幼孙，之前他在东北那边被满清打得节节败退，铁木真便将他和汝阳王调换驻地，让汝阳王去啃满清那根硬骨头，他来对付西域这些游兵散勇。
没想到这么多年反而让西域各方势力越坐越大，朝中不少人对此不误非议，忽必烈一系的更是以此大肆攻讦他。
这次铁木真亲征，可谓是志在必得，将阿里不哥带在身边，摆明了是给他刷战功的嘛。
晚上扎营的时候，宋青书正在打坐，一个曼妙的身影钻进了他的帐篷。
宋青书没有睁开眼睛，而是淡淡地说道：“教主以后还是少往我这里跑点，不然落到有心人眼里，一向视天下男儿如无物的单教主却对丑陋的水月大宗另眼相看，定会心生怀疑的。”
单玉如跪坐在他身前，咯咯地笑了起来：“公子放心吧，我的武功虽然不咋地，但除非是大宗师亲自跟踪，不然我肯定会发现的。”
宋青书知道她所言不假，她虽然更擅长媚功，但毕竟也是宗师级别的人物，哪是那么容易跟踪的。
“你还是不要太大意，铁木真虽然不至于来跟踪你，但如今营地里还有个魔宗蒙赤行，要是被他发现了就麻烦了。”
庞斑这次没有跟来，他留在和林城一是养伤，而是坐镇后方，震慑各路不臣之人，铁木真为了以防万一把蒙赤行呆在身边，当然知道他存在的人并不多。
“魔宗还活着？”单玉如吃了一惊，同为魔门中人，她自然知道蒙赤行的威名。
“所以你切忌大意。”宋青书睁开眼睛不由一愣，端坐在眼前女子穿着极为朴素，脸上没有半点化妆的痕迹，一头乌黑长发很自然披在肩上，根本不像一个媚视烟行的魔教教主，反倒更像一个居家的贤惠妻子一般。
注意到他眼中的惊艳之色，单玉如唇角微微上扬，显然心中有几分得意，经过这段时间相处，她渐渐摸清楚了这位的喜好，于是果断抛弃了以前那种被他看破底细的清纯风：“对了公子，你恐怕要提早做好准备，不然你那位痴情的小情人恐怕危险了。”
“小情人？”宋青书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位双修府的公主啊。”单玉如当初负责围杀无双城双修府的人，亲眼见到他救了谷姿仙一行人，自然清楚两人关系，“据刚刚得到的情报，因为独孤鸣公开支持策妄，惹得葛尔丹恼羞成怒，正率大军围攻无双城呢。”
“他们自相残杀，等蒙古大军一到，自然是土崩瓦解，单单靠无双城，又怎么挡得了大汗的亲征？双修公主与香香公主一南一北，可谓是艳绝西域，草原上哪个男人不知道？大汗的习惯想必你也清楚，城坡之后恐怕就会宠幸她的，所以公子一定要早作打算。”

第2443章 双雄争霸
宋青书眉头一皱，他也在担心这个问题，如果无双城城破，以铁木真喜欢淫辱敌人妻女的爱好，谷姿仙还真是有些危险，要不到时候提前将她救走？可这样又有暴露的风险。
单玉如看了一眼他的脸色，这才说道：“公子，我这里倒是有一个方法。”
“哦？”宋青书有些意外，“什么办法？”
单玉如答道：“可以让无双城主动投降，另外让双修公主以无双城少城主未婚妻的身份出现，那样铁木真就不会再动她。”
“投降？”宋青书陷入了沉思，史书上蒙古屠城的确残暴，但很少提及蒙古素来善待主动投降的势力，屠的城的往往是那种从头到尾顽抗给蒙古造成很多损失的地方。
他们的屠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种手段，其他人看到投降的依旧荣华富贵，反抗的鸡犬不留，是人都会动摇。
实际证明他们这种做法也很有效，历史上很多地方看到蒙古来了都望风而降，哪怕有时候守将不愿投降，也会被手下或者当地百姓裹挟着投降的。
见他沉默，单玉如急忙说道：“公子可能不太了解铁木真，我在蒙古当差这么多年，大致也清楚他的习惯，他从来不会欺辱手下的妻女，另外对于主动投靠的势力，他也不会去染指人家的女眷，就是担心开了坏头，让以后没人敢投靠他。”
宋青书点了点头，关于这点他也有所耳闻，让无双城主动投降也不失为一个办法，蒙古对待投降势素来还算厚道，往往保留其职位以及部众，降将只需要将质子交到和林城便行，这样既不会破坏原有势力的战斗力，又能保证其不敢轻易背叛。
历史上蒙古嫡系军队也就10w左右，但席卷天下的军队何止百万，其中大部分的仆从军都是靠这样的手段收编而来的。
至于无双城投降后壮大蒙古实力他倒不太担心，大不了以后时机成熟时再反就是，历史上山洞红袄军首领李全就在投降后忽然反叛投降宋朝，给蒙古造成了极大的麻烦。
历史上李全独木难支，但自己若是给蒙古来个遍地开花，他又哪有精力处处平叛？
单玉如注意到他的神色，知道他已经有了主意，便不再说这事儿：“公子天色已经晚了，你还不休息么？”
宋青书答道：“我在运功，可能还需要一会儿。”
单玉如赞叹道：“难怪公子年纪轻轻就能跻身大宗师，这份自律与努力，真是常人不能及。”
“我也没那么努力……”宋青书都有些脸红，虽然他还算勤奋，但主要还是靠欢喜禅法的特殊之处才造就了如今的修为。
单玉如原本跪坐在他对面，忽然起身爬到他对面：“公子一个人会不会寂寞啊，要不要妾身陪你啊？”
注意到她那一双美丽的眸子还有红唇上的水润光泽，宋青书心头一跳，不过还是婉拒道：“可我还要运功疗伤。”
他又不是铁做的，这几天在海迷失和雅伦王妃那里来回跑，两个女人一个热情若火，一个轻柔似水，又是女人最成熟最巅峰的年纪，简直可谓是两个榨汁姬，饶是他也有点吃不消了。
如今正处于贤者时段，思绪也比平日里理智得多，他还摸不太清单玉如对他有多少真情，有多少又是假意，在弄清楚之前可不能随便碰。
见他这样的回答，单玉如倒也不太意外，只不过语气多了几分幽怨：“世人都说公子是个花花公子，为何我却觉得公子比柳下惠还正人君子呢。”
宋青书沉声说道：“你修炼这一身武功不容易，千百年来魔门就你一个人媚术大成，若是被破了身子，肯定会影响到你一身功力。”而且这样容易被她们门中人察觉到她的变化，若是怀疑到自己的身份影响全局就有些麻烦了。
单玉如眼中一喜：“原来公子是在担心我啊。”她犹如美女蛇一般爬上了他的身体，凑到他耳边轻柔地说道：“公子这点不必担心，其实也有不破身子的玩法的。”
宋青书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单玉如对他妩媚一笑，直接低下头凑到了他小腹附近……
宋青书倒吸一口凉气，刚刚说什么，贤者时间？不存在的。面对集魔门千年来媚术于一体的绝世妖姬，就算是太监都能让你回春，更别说正常的男人。
经过一晚的休整，铁木真在第二天一早忽然命令全军急行军，昼夜不停往无双城赶。
宋青书终于亲身体验了蒙古军队闪电战的厉害，之前高昌之行虽然也见识过蒙古军队了，但那次毕竟没像这般昼夜兼程。
每个蒙古骑兵都有三到四匹马轮流换着骑，到吃饭时间也不停下来，直接在马背上吃随身带的肉干，喝马奶酒或者清水，哪怕是遇到大河也丝毫阻拦不了他们，每个蒙古士兵身上都有一个动物毛皮缝制的巨大水袋，将里面水倒了充满气就是一个救生圈，直接游过大河，过河后再重新装满水恢复补给。
这样的行军速度可谓是完爆中原王朝的军队，第三天的时候直接出现在了无双城外。
葛尔丹显然也有些失算，他得知了蒙古出兵的消息，但想着他们集结再到这里，最快也要七八天，那时候他要么是打下了无双城，要么是和无双城重新达成协议，再回过头来对付蒙古军队或者暂避其锋芒都是可以的。
可蒙古铁骑犹如神兵天降，突然出现在了城外，一下子让围城的他们陷入了被内外夹击的形势。
准噶尔的军队很快陷入了慌乱，不过葛尔丹也是一代枭雄，经过短暂的错愕后便将清醒过来，他判断出蒙古军队这么快出现在这里定然是长途跋涉，如今战斗力顶多还剩几成。
“让所有人调转阵型，大炮和火枪对准东边，准备迎战蒙古人！”他一挥马鞭，语气不容置疑。
“大汗，万一无双城的军队这时候冲出来从背后攻击我们，我们很可能会全军覆没啊。”有部将担忧起来。
“放心，我们之前只是内部矛盾，蒙古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无双城不会那么不智在这个时候攻击我们。”葛尔丹急速挥舞令旗，很快便将军队调换了阵型。
宋青书看得暗暗感叹，这个葛尔丹果真是一代名将，难怪能打下这么大的地盘。不过对方军队竟然配备了这么多火器，实在有些让人意外。
“这下有好戏看了。”宋青书心中两个小人不停摇旗呐喊，巴不得铁木真和葛尔丹的军队在这里打得两败俱伤。

第2444章 无双城主
看着葛尔丹军队火器装备率那么高，宋青书对他们充满了期待，从之前和他们的接触，还有后续的情报来看，他们的火器来源因该是西方的罗斯公国。
除了火墙之外，他们军队还装备了不少火炮，不过不是常见的那种笨重大炮，而是绑在骆驼驼峰上的小炮，所以被称作骆驼炮。
蒙古军队西征了这么多年，自然见识过火器，其实军队里也装备了些，但这次出征并没有带出来，因为要急行军，带火炮并不方便，他们往往只有在围城久攻不下的情况方才调集火炮过来。
不过比起火炮，他们更喜欢用回回炮，因为回回炮是一种大型抛石机，往往可以就地取材制作，不影响他们的行军机动性；而这个年代的火炮过于笨重，而且威力虽比回回炮大些，但也没有质的差距，考虑到机动性问题，蒙古一般都使用回回炮。
至于火枪的话，近距离威力是大，但射程远不如弓箭，再加上换弹麻烦，骑兵冲锋起来到眼前的时间估计只够火枪放一到两轮的，对于蒙古这样从小在马背上长大擅长射箭的民族，自然不屑使用火枪。
只见铁木真令旗挥动，麾下大将带着怯薛军直接分散开来，往葛尔丹侧翼攻击而去，伺机寻找骚动与破绽，只要有那么一瞬间的机会，蒙古骑兵就像鲨鱼一般猛地撕开一个大口子，从那个地方猛攻。
战场上阵型变动本来就容易出差错，蒙古军队这种机动性超强的游走攻击，几轮下来对手很容易崩溃。
不过葛尔丹也是一代名将，只见他有条不紊调动军队以火枪、骆驼炮来应对潮水般到来的攻击。
蒙古这边数次攻击受挫，于是改变策略，利用弓箭射程优势，一轮一轮地往对方阵营中骑射。
看着战场中枪弹、弓箭如雨一般，每一瞬间都有不知道多少士兵被收割了生命，宋青书不得不感叹面对千军万马正面交锋，哪怕是大宗师也只能自保而已，其他那些人无论你武功多高，上去也只是送人头而已，武功高低区别就在于坚持的时间长还是短。
宋青书忽然有些不解，蒙古军队虽强，但这些天昼夜不停行军，如今战斗力大打折扣，为什么铁木真会马上让军队投入战斗，而不是让他们休息一晚，恢复了精力在战斗？
他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葛尔丹指挥麾下和蒙古军队大战了数轮都没落入下风，可忽然后方阵营起了骚动，紧接着这骚动渐渐扩大，他的整个阵型都有一种随时要崩溃的感觉。
宋青书目光锐利，远远望见他们侧后方出现了一彪人马，旗帜上除了一些图腾之外，还写了一些字，只可惜不认识他们的文字，但看那些人的衣着装扮和葛尔丹的麾下似乎差不多。
不远处的铁木真哈哈大笑：“策妄果然赶到了，葛尔丹败局已定，传我令下去，发起决战的冲锋。”
说完竟然当先一人策马往葛尔丹阵营冲了过去，见大汗带头冲锋，蒙古将士的士兵瞬间士气百倍，一个个嗷嗷叫地挥动武器开始冲锋。
宋青书身在其中，也不得不跟随潮流冲了上去。
一路上他都在暗中观察铁木真，只见他虽然身为大宗师，战场上却并不赤手空拳，也没有施展他的血海白骨，而是手持苏鲁锭，几乎是一枪一个，挑掉任何拦在他身前的人。
苏鲁锭的蒙语意思是“矛”，是蒙古战神的标志。苏鲁锭一般是黑白两色，分别叫做“哈喇苏鲁锭”和“查干苏鲁锭”，就是“黑”和“白”的意思，黑色象征着战争与力量，白色象征着和平和权威。
此时铁木真挥舞着黑色的苏鲁锭，就仿佛挥舞着死神的镰刀一般，没人是他一合之敌。
葛尔丹的军队终于乱了，纷纷开始崩溃，铁木真远远看到了葛尔丹的帅旗所在，不由大喝一声：“葛尔丹，看你往哪里逃！”
葛尔丹亡魂大冒，他虽然也算个高手，麾下武士也不算弱，但哪里比得上铁木真这样的大宗师带着一群顶尖高手，于是也顾不得军队，直接调转马头逃亡，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自己逃出去后收拢部下再做计较。
铁木真显然也想到了这点，当初葛尔丹如丧家之犬从乃蛮部逃亡，结果几年时间竟然又拉扯起了这么大势力，这次显然不能再犯当初那个错误了。
眼看着葛尔丹要被追上，忽然无双城中冲出一彪人马，径直往铁木真所在杀来。
因为战场上太混乱，加上铁木真追杀葛尔丹追杀得太狠，与后续部队有些脱节，当然他那样的修为，倒也不在意这点小事，反正葛尔丹已如丧家之犬，不过如今无双城的人杀到，倒是多了些变数。
只见无双城当先一人勇猛无比，两只手仿佛装了铁臂一般，挥舞起来犹如两个大铁锤，蒙古士兵触之必死，他身后一群白衣少年，整齐划一的剑阵，犹如绞肉机一般，稍微靠近就血肉翻飞。
宋青书看得眼前一亮，这些少年剑阵的确不错，如果将来能在军队中大肆推广，那岂不是无敌了？
阿里不哥麾下的高手正好在那个方向，为了在大汗面前露脸，一个个纷纷大吼着冲了上去。最前面的是老熟人“夜枭”羊棱，“锁魂太岁”都穆。
天命教四大高手，玉枭夺魂中，单玉如被他收服，“夺魄”解符在西夏客栈围攻双修府时被他斩杀，都穆被打断了手，羊棱受了重伤，看他们此时模样，经过这段时间修养，难道伤已经好了？
“上次在西夏围攻我鸣儿这笔账正要和你们算呢！”无双城当先那大汉怒吼一声，挥舞着双臂往两人锤去。
羊棱和都穆一起拿出兵器夹了上去，可刚一接触，他们的兵器便折断被击飞，然后一锤一个，两人口中鲜血狂喷飞了出去。
宋青书目光一凝，羊棱和都穆显然是受到了上次西夏伤势的影响，但再怎么说修为也接近宗师了，竟然不是对方一合之敌，他人修为已经半只脚踏进大宗师境了。
“无敌霸手果然厉害，不过，”铁木真冷哼一声，“独孤一方，葛尔丹攻打你们，你竟然还来救他？”
宋青书恍然，这人原来就是无双城城主独孤一方，这修为的确可以！
独孤一方哈哈大笑：“我们与葛尔丹之前只是有些误会而已，在共同的敌人面前，过去那些也算不上什么。”
原来之前他们已经得知了蒙古进犯的消息，这两天已经开始商谈停战重新联手的事宜，毕竟唇寒齿亡的道理大家都懂，但他们万万没想到铁木真军队竟然这块就到来，让他们根本来不及商量其中细节。
铁木真冷声道：“听闻无双城有几大绝学，本汗今天一一领教！”
就在这时，他身边的蒙赤行策马走了出来：“大汗，你有伤在身，他就交给我了。”

第2445章 魔宗绝技
宋青书顿时乐了，这蒙赤行也真够实诚的，直接就把铁木真底细暴露了。
果然，独孤一方听到铁木真受伤的消息，眼神一动，心想这次倒是个大好机会，若是能击杀或者生擒铁木真，整个草原上的势力都要大洗牌啊。
铁木真挥了挥手，示意一切都交给蒙赤行了，尽管他认为这点伤也不怎么碍事，但有人代劳也总好过他自己下场。
蒙赤行策马缓缓向前，他身穿黑衣，身形高大神武，沉稳如高山峻岳，肤色白皙，乍看有如一尊水晶雕成的神像，超越了世上众生的美态。
宋青书不得不承认，他和庞斑这俩师徒外形的确够骚包的，别说女人，就是男人看他们也觉得很帅，难怪靳冰云从小被庞斑收养，会不由自主爱上他。
所以明知道对方是用自己当魔媒，却又狠不下心来彻底离开他。
独孤一方却注意到对方一对眼睛带着深湖水般的蓝色，像是黑夜裹的两粒宝玉，不动时，似乎全无生命，闪动时，精光四射，胜过天上最亮的星星。
他心头一跳，常年在西域，知道魔门中人擅长精神力入侵敌人的法门，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大吼一声，将自己气势提升到最高，然后一跃而起，两个重锤一般的手臂向对方击去。
宋青书暗暗点头，无敌霸手配得上这么霸气的名字，这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气势，让附近蒙古武士都扛不住齐齐后退。
不过蒙赤行依然骑着马留在原地，没有丝毫动手的意思。
独孤一方暗暗冷笑，心想你未免也太托大了些，就算等会儿你受得了我的无敌霸手，你胯下的坐骑也受不了。
到时候马失前蹄，那一瞬间你必然重心不稳，然后我无敌霸手后续的杀招连绵不绝，足以治你于死地。
可眼看着自己一拳已经离他只有三尺之近，对方依然无动于衷，反而嘴角微微上扬，独孤一方不由得心头一跳，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有一拳轰了过去！
砰！
一声巨响，独孤一方眼睛瞬间瞪得老大，因为他感觉到自己一拳仿佛轰到了一堵透明的墙上。
要知道他一开始计划这一拳的巅峰是在击中蒙赤行身体时候彻底爆开，可如今却在中途爆发了，要知道平日里走路如果没注意到台阶，稍微踩空一点都会给身体造成极大的难受感，更何况他这全力一击？
体内内息震荡得他差点吐血，不过他毕竟是顶尖高手，另一只手犹如羚羊挂角一般，又是一拳轰了出去。
砰！
又是一声巨响。
宋青书在一旁看得分明，蒙赤行三尺开外有一层透明的气墙，也就在独孤一方拳头轰上去时气墙产生波动，方才能看到痕迹。
“他的真气厉害到这样的地步？”宋青书下意识将这个和扫地僧的护体真气作比较，扫地僧也有着三尺厚的气墙，当年鸠摩智以无相劫指偷袭，指力离他还有三尺外便被自动消融，连萧峰的降龙十八掌掌力对上他的气墙也被消融了不少。
不过他很快察觉到两者的区别，蒙赤行这并非真气外放，更像是一层薄薄的屏障凭空出现在那里。
宋青书记得那晚单玉如和他提过，蒙赤行修炼的是《藏密智能书》，擅长将精神力量转化为实质力量，看来这透明光墙应该是他精神力实质化产生的。
魔门还有密宗的人都擅长精神法门啊，这次来蒙古都碰到不知道多少个精神力方面的高手了，以后对上还真要万分小心。
独孤一方第二拳的时候早有准备，不像第一拳那般将自己反震得难受，只听得他大吼一声，身前顿时幻化出了无数拳影四面八方往目标轰去：“我就不信这破墙挡得住！”
宋青书看得眼睛都直了：天马流星拳么？无敌霸手果然神奇，之前在西夏客栈见过独孤鸣也使用过，可和这比起来，简直是草鸡比凤凰。
只可惜蒙赤行周身总是若影若现各种无形的光墙，每次都恰巧挡住了各个方面攻来的拳影。
见对方连手指都没动一下，便挡下了他的绝招，独孤一方也有些胆寒了，急忙往后退去，这时候他也顾不得什么葛尔丹了，要知道传言中铁木真也是大宗师，他素来很自负，觉得自己一身武功不在铁木真之下，如今却发现自己连对方一个手下都打不赢，哪能不慌？
见他退却，蒙赤行终于动了，直接他挥了挥宽大的袖子。
其他人都莫名其妙，心想人家都跑了你在那里挥袖子干什么？
唯有宋青书看得分明——到了他们这个修为，很多时候并不单单靠眼睛看，而是靠气机感受，靠心眼，他能清楚看到两道无形的风刃往独孤一方劈去。
独孤一方毕竟也是顶尖高手，那一瞬间他觉得浑身汗毛直立，急忙交叉双臂挡在了身前。
只听得一声脆响，他双臂上戴着的盔甲瞬间四分五裂，他一双手也鲜血淋淋。
尽管如此，毕竟是挡住了，可独孤一方还没来得及高兴，忽然又一记风刃披在他胸前，一团血雾从他背后爆开。
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的窟窿，然后整个人颓然倒在了地上。
蒙赤行并没有停留，消失在原地，待其他人揉了揉眼睛，方才发现他已经出现在了葛尔丹的身侧。
葛尔丹身边的护卫大惊，纷纷挥刀来救，却都被透明的光墙挡开。
葛尔丹也急忙抽出腰刀，可惜刀抽到一半，便被蒙赤行抓着脑袋一扭，径直将脑袋给摘了下来，浑厚的声音响彻整个战场：“葛尔丹已死，降者不杀。”
葛尔丹的军队本来就败局已定，如今见主帅已死，蒙赤行又如同神魔一般，哪还有心思抵抗，也不知道是谁开了头将兵器扔在地上，然后无数兵器落地的声音，葛尔丹残余的士兵纷纷下马投降。
整个过程有好几次宋青书都差点出手，不过终究还是因为成功率太低而放弃：“还是按照原定计划来吧。”
且说无双城城头的独孤鸣看到了这边的情况，忍不住惊叫一声，又怒又怕，竟然直接晕了过去，弄得城头一阵混乱，幸好一道曼妙的身影出来有条不紊地安排紧闭城门，加强城墙守卫，方才勉强稳定住了局面。
宋青书看得暗暗点头：“双修夫人倒并非是个花瓶，不过无双城接下来的命运恐怕也非她一个人能挽回得了的。”

第2446章 进无双城
铁木真派手下打扫战场，将葛尔丹军队投降的收拢起来，负隅顽抗的自然就地格杀。
之后他下令军队在城外安营扎寨，毕竟长途行军这么多天，然后马上又和葛尔丹大战了一场，麾下士兵已经到了极限。
至于无双城，一座孤城而已，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接着铁木真召集众将，商讨招降一事，这也是蒙古的惯例了，每到一个地方第一时间并非攻打，而是威逼利诱，看能否招降，这样可以省掉很多事情。
再加上他们这些年遇到反抗城破后屠城，遇到一开始投降的善待，因此招降的效果往往很好。
不过这次却没有人敢自告奋勇去担任招降使者，毕竟招降也有一定的危险，前些年碰到过不少脑抽的地方领主，打不过蒙古军队，便拿蒙古使者出气，以极其残忍的手段杀掉。
当然事后都会被盟军惨烈的报复，但这和死掉的使者又有什么关系？后面蒙古再风光可他已经死了。
再加上这次刚刚把人家的城主独孤一方击杀，现在进去招降，岂不是送人头么？
本来以蒙赤行、八思巴这些人的修为进城倒也能自保，可蒙赤行素来只负责铁木真的安全，其他的事情一律不管，八思巴又是帝师，地位尊崇，不太适合出使这样的事情。
阿里不哥这种金贵的人，更不可能以身犯险了。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之时，宋青书上前表示自己可以去招降。
铁木真大喜，大肆奖赏了他一番，然后向他透露一些蒙古这边的底线，让他随机应变。其他的那些人知道水月大宗前段时间办砸过几件事，所以立功心切之下愿意冒险，倒也没人产生怀疑。
本来单玉如也提出要陪他一起去，却被阿里不哥驳回，理由是西夏那次单玉如带高手伏击过无双城的人，这会儿过去会起到反作用。
实际上是他不想让麾下的高手冒险，毕竟他麾下的高手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每一个都金贵得很。
铁木真当然同意，于是宋青书便带着一些随从，全权代表他去无双城招降。
接下来铁木真接见策妄，就是葛尔丹的侄儿，这次若非他带人突然出现在葛尔丹的阵地侧方，双面夹击，要想胜葛尔丹还真不那么容易。
宋青书多看了他几眼，倒是长得挺精神的一小伙，不过可惜了，这次冲冠一怒为红颜，最后却未必能抱得美人归。
因为他之前已经得到情报，葛尔丹的女眷已经被投降的士兵抓住献给了铁木真，铁木真当即大喜，命令将其中最美丽的两个女人送到他帐中，稍后晚点的时候会享用。
其中一个是葛尔丹的妻子阿奴，另一个原本是策妄的未婚妻，后来被葛尔丹霸占为妾的，因为两女名义上都是葛尔丹的老婆，所以策妄想要讨回都没有什么名义。
他已经上了这条船，此时再也没有退路了。
“真是惨呐，亲妈和未婚妻先后被两个男人同时占有。”宋青书吐槽归吐槽，很快将精力放在自己的事情上。
他带着一堆扈从来到无双城下，道明了来意后，无双城并没有打开城门，而是从城墙上放下了几个篮子让他们坐里面再拉上去，显然是担心蒙古人耍什么阴谋诡计，趁乱冲开他们的城门。
本来这城墙宋青书直接就可以跳上去，不过担心引起守军的应激反应，还是老老实实坐到了筐里，被拉上了城头。
刚落地便是一大群士兵围了上来，缴了他们的随身兵刃，宋青书无所谓，反正他有刀没刀都差不多，手下的蒙古武士见他如此镇定，一个个心生佩服，也渐渐放松下来。
一群人被带到城主府，无双城所有的高层都在里面了。
宋青书注意到双修夫人和公主都在，一个丰腴曼妙，一个清丽高挑，好一对美丽的花朵。
他心中一暖，阔别多日，再次相见两人依然美丽动人，不过此时不管是谷凝清也好，谷姿仙也罢，眉宇间都笼罩着一层忧愁之色。
众目睽睽之下他倒也不便和两人叙旧，便将此行的来意说了一遍，果不其然，刚刚死了城主的他们此时都在气头上，闻言纷纷怒骂。
其中独孤鸣骂得最狠，还想拔出剑过来杀他，不过马上被另外一些人拦住，显然他们也知道蒙古人最看重使节，若是使节被杀，最后必然是屠城的节奏。
宋青书知道独孤一方刚死，哪怕在场中有人有了投降的心思，明面上也不敢表现出来，当着这么多人一起劝说，最后很难成事。
想了想他便开口道：“我能不能单独和双修夫人、公主谈一下？”
殿中其他人纷纷皱眉，双修夫人和女儿面面相觑，有些好奇地说道：“我们素不相识，有什么好谈的？”
宋青书微微一笑：“那可未必，我带来了一些夫人和公主感兴趣的消息。”说着他故意运行了一下真气。
其他人倒还罢了，双修夫人和公主对他功法的感受是最为敏感的，齐齐心头一跳，有些惊疑不定地望着他，然后点头道：“好！”
独孤鸣本来不愿意，但双修夫人素来有威望，她发话了其他人倒也不敢阻拦，于是独孤鸣只好带领士兵守在外面，让她们一旦有什么状况马上呼救，他会立即带人进来。
双修夫人、公主带着他来到一间密室，关上门后紧紧地盯着他：“你到底是何人？”
“仙儿，连我都不认识了么？”宋青书恢复了原本的声音，把面具摘了下来，笑着看着眼前佳人。
“啊~”谷姿仙惊呼一声，先是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然后挟着一缕香风扑入了他怀中。
少女的身子果然轻盈纤细，宋青书还没来得及说话，嘴唇便被佳人的香吻堵上。
正所谓小辈胜新婚，更何况这些日子谷姿仙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满腔情丝早已泛滥成狂，如今忽然见到情郎，一腔热情彻底爆发出来。
两人动情地吻在一起，呼吸越来越粗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旖旎的气息。
一旁的谷凝清有些尴尬，最后见两人有控制不住的趋势，她再也忍不住了，清了清嗓子幽幽说道：“这里还有人呢……”
谷姿仙这才惊醒过来，急忙从情郎怀中跳下来，摸了摸脸蛋儿，发现烫得厉害。
宋青书脸皮倒是厚得多，向谷凝清点了点头：“青书见过夫人。”

第2447章 艳光四射
谷凝清微微点头示意：“公子为何忽然到了蒙古阵营中，还变成了‘水月……大宗’？”
“此事说来话长，日后有机会再向夫人慢慢解释，”宋青书答道，“不过我的身份还望保密，否则我会有性命之忧。”
谷凝清急忙说道：“公子说的哪里话，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又是仙儿的……我们又岂会将你置于险地。”
说这话的时候她也很别扭，毕竟女儿和他的关系又没正式确定起来，可生米又做成熟饭了，按理说她这个当母亲的该为女儿争取一些地位，但对方又救过她，让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宋青书倒是没想到自己的疏忽大意让她这般患得患失，他将自己的来意道出：“此番前来是解决你们面临的危机的，如今蒙古大军压境，葛尔丹又败亡了，无双城肯定是守不住的，与其后来城破被屠城，不如早些投降。”
“投降蒙古？”谷凝清和女儿对视一眼，显然她们站在蒙古敌对阵营这么多年，实在有些转变不过思路。
“并不是真的投靠蒙古，只是暂时保存实力，等待他日局势有变，再东山再起。毕竟从我了解到的情况来看，蒙古对主动投降的势力是相当善待的，往往也能保留原本的部署。”宋青书将情况大致分析了一下。
“有公子作保我们当然是信得过的，不过，”谷凝清美丽的脸颊上流露出一丝迟疑，她看了女儿一眼，“铁木真是出了名的残暴好色，这些年听说很多女人被他凌辱后都暴毙了，万一他对仙儿有什么想法，我们到时候可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了。”
“这个我也考虑过了，”宋青书解释道，“铁木真此人虽然好色，但却不会因为好色坏了正事，这些年投降他的地方势力很多，但他从来没染指过这些人的女眷，避免影响日后的招降。现在放眼天下，蒙古还有很多敌人，我不认为他会在这个时候冒这样的风险。”
“女眷，可仙儿她……”谷凝清欲言又止。
宋青书说道：“据我所知，仙儿和无双城少城主本来有婚约在身，如今独孤一方已死，独孤鸣便是无双城的继承人，所以仙儿有这个身份的话，铁木真是不会动她的。”
注意到谷姿仙小脸有些发白，他急忙安慰道：“放心，这只是做个样子，不是让你真的嫁给他，而且我会随时在旁边照应的，不会让你遇到什么危险。”
谷凝清觉得自己有必要为女儿说说话了：“可这样对仙儿名节有毁，将来世人只会认为她是独孤鸣的妻子，日后若是再跟公子，恐怕会招人说闲话。”
宋青书答到：“夫人误会了，我并不是让他们真正成亲，只是确定下来未婚妻这个名分而已，毕竟之前你们只是按照家族传统，双修府的公主会嫁给无双城继承人，并没有正式订婚，之所以这样是为了避免铁木真动邪念。”
谷凝清脸色这才缓和几分，正要再说什么，一旁的谷姿仙已经轻轻拉住了她的手：“娘，你不要担心，我是愿意的，更何况又并没有真正损失什么。”
宋青书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仙儿，暂时委屈你了，放心吧，要不了多久我便会让你恢复自由，正大光明地和我在一起。”
“不委屈的。”谷姿仙抿嘴微笑，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没法为宋大哥做什么而苦恼，这次正好是个机会，她如果成了无双城名义上的城主夫人，将来接管无双城的力量也就名正言顺了。
至于独孤鸣，她根本没把那个一无是处的纨绔放在眼里。
三人接下来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然后谷凝清便召集无双城其他的中高层开会，宣布将谷姿仙许配给独孤鸣。
独孤鸣原本还惶惶不可终日，得知这消息顿时喜出望外，差点没乐得跳起来，要知道他一直觊觎这位美丽动人的双修公主，可对方一直对他不假辞色，特别是西夏一行过后，更是连一些面子上的功夫也懒得做了，让他一度以为两人的婚事不成了。
如今得偿所愿那种喜悦，让他甚至忘了亲爹刚死没多久。
接下来她提出投降一事，一开始当然有不少人下意识反对，但实际上看着蒙古大军压城，已经不少人心生降意，只是之前不好表现出来。
如今双修夫人主动提出来，这些人便顺势跳出来顺着她说。
本来父亲被杀，理应是最坚定反对派的独孤鸣因为谷姿仙答应嫁给自己，心里早已乐疯了，哪还有什么主意，下意识附和起来。
反对派其他人见首脑都这副模样，知道再抵抗下去也没意义，也认命地赞同了这项决议。
宋青书出城将消息带给蒙古大营，铁木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不由得大喜，甚至还赏赐了他一块封地，还有一千户牧民。
因为红日法王、里赤媚这些人相继死亡，如今“水月大宗”的地位一举成为仅次于八思巴的存在。
蒙古帐下所有人纷纷向他道喜，宋青书不得不感叹铁木真赏赐属下还真是大方，若是换作其他人，早被他这般大手笔弄得感激涕零，以后拼死卖命了。
第二天举行受降仪式，独孤鸣、双修夫人、公主，带着无双城一干高层出城拜见铁木真。
整个过程相当顺利，不过在晚宴的时候出了意外，也许是酒过三巡的缘故，铁木真忽然说道：“久闻双修夫人和公主艳绝西域，可惜一直无缘得见真容，两位不如将面纱取下来让我们开开眼界？”
独孤鸣急了，硬着头皮说道：“回禀大汗，双修府素来有个传统，府中女子的容貌不能被外人看见。”
铁木真却笑道：“哎，现在你们既然投降蒙古，在座的都是兄弟姐妹，又怎么能算外人呢？再说了，双修府有这样的规矩，我们蒙古也有蒙古的规矩，不以真容示人，岂不是不把我们当朋友？”
说到后来，他语气中已经带了威胁之意。
独孤鸣被他气势所迫，一时间不敢再说什么。
这是双修夫人朱唇亲启：“无妨，大汗说的有道理，我们的确该以诚示人，只是我们长相鄙陋，还望不要污到各位眼睛。”
说着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纱，露出了一张丰润妩媚的鹅蛋脸。
一旁的谷姿仙因为第一个看到她的是宋青书，昔日誓言已破，倒也没什么顾虑了，也跟着将面纱摘下了，露出了清丽无匹的容颜。
整个大帐中之前还很喧闹，此刻瞬间陷入了安静，一个个呼吸仿佛都变得粗重了几分，还能清楚听到有人吞咽口水的声音。
要知道她们俩任意一个都是艳光四射的美人，如今站在一起，给人的视觉冲击力何止倍增，一时间让大帐里所有男人都看呆了。
“夫人和公主果然是国色天香，”铁木真哈哈笑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之意，“我素稳双修府功法精妙绝伦，有很多想要请教的，等会儿晚些时候我在帐中单独设宴，还望夫人前来指教。”
双修府最擅长的当然是双修功法，他嘴里的讨教意义不言自明。
此言一出，谷凝清和谷姿仙花容失色，连宋青书脸色也变了：一直以来他们都是在防止铁木真对谷姿仙心生邪念，却忽略了谷凝清也是一个魅力无限的美人，现在该如何收场？

第2448章 独孤求败
宋青书急忙起身说道：“大汗，双修夫人守节已久，素来为无双城子民敬仰，这样可能有些……于礼不合吧。”
他也顾不得会得罪铁木真了，真让他把双修夫人给欺负了，别说谷姿仙会恨他一辈子，就是他自己也过不去心里那个坎。
他迅速思考着该如何将双修夫人保下来，他甚至想过声称自己和她有一腿，尽管这样有些尴尬，但为了救人事急从权，想来不管是谷凝清还是谷姿仙，应该都不会怪他才是。
可他又不得不否定了这个方案，毕竟理论上他和谷凝清之前没什么交集，难道就前去招降这会儿功夫就勾搭上了？
这不是明摆着和铁木真抢女人嘛，哪个正常的下属会这样干。
可惜他脑海里急速飞转，这短短的时间也想不出什么能护住她的办法。
听到他的话，全场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面色诡异，都看着事情会如何发展。
铁木真脸上闪过一丝怒意，不过他还是很好的克制下来，冷冷地说道：“大宗你误会了，我邀请夫人只是为了商谈之后无双城移交质子一事，毕竟我们很快要启程去其他地方，这件事要尽快落实。”
蒙古招降人也不是傻愣愣的听你口头投降，一般都会让当地重要人物提供质子到和林城，铁木真则将他们安插在怯薛军中。
怯薛军相比其他军队，更容易获得赏赐，也更容易晋升提拔，这样一来，就将投降者质子的利益和蒙古绑在了一起，间接地也就将投降势力绑上了蒙古战车，除非有大的变故，在这样的手段下，基本上这些人是不会反的。
铁木真这样说，不管是程序上还是情理上都没法指摘，总不可能当场指出其打算趁机强暴人家双修夫人吧？
“好了，这件事就这样定下来了，大家继续喝酒！”八思巴出来打圆场，同时给了宋青书一个眼神，此事也算尘埃落定了。
谷姿仙忍不住求助地望向宋青书，连谷凝清素来平静的眼神里也多了几丝惊惶，宋青书传音入密道：“放心，我不会让夫人收到侵犯的。”
有了他的保证，尽管想不出还能怎么办，但惴惴不安的心还是稍微平静了些。
席间单玉如趁乱来到宋青书身边，借着恭贺他升职的时候压低声音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宋青书沉声道：“我有一个粗略的念头，但还需要好好完善一下。”
单玉如问道：“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谢谢教主好意，不过暂时不用，而且此事太过危险，还是不要把你牵扯其中。”宋青书说道。
单玉如一脸幽怨：“我们都那样了，还一口一个教主喊得这么生分~”
“咳咳~”宋青书差点没被呛到，急忙安慰了她一番，才让她笑逐颜开。
晚宴结束过后，众人各自散去，双修夫人则被人“请”走，待到了铁木真王帐。
临走时她忍不住回头望了望宋青书，宋青书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迅速回到自己营帐中，拿出一些材料捣鼓起来。
王帐中双修夫人紧张地坐在胡凳上，缩在袖子的手里紧紧抓着一把匕首，她守身如玉这么多年，可不愿意被铁木真这样的家伙玷污了身子。
她在犹豫的是到底是选择和铁木真同归于尽还是提前自杀为好。
她的武功不弱，如果突施偷袭还是有可能伤到铁木真的，但听传闻说铁木真是大宗师，她心中也没底，而且担心自己此举会给无双城、双修府招来祸端。
若是让无双城无辜的百信因为她惨死，那真是万死莫赎了。
可如果就这样从了铁木真，她又哪里愿意！
想到临走时宋青书给她的那个安定眼神，还有他嘱托的话，双修夫人轻轻咬了咬嘴唇，事到如今只能相信他了，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隔了没多久，重重的脚步声响起，浑身酒气的铁木真闯了进来，双修夫人心中一紧，急忙起身行礼，同时紧紧抓住了袖子里的匕首：“妾身见过大汗。”
铁木真借助烛火仔细打量起她来，白皙如牛奶的肌肤，妩媚丰腴一看就让人充满欲望的脸蛋儿，还有那曼妙饱满的身子，他一下子觉得小腹火热无比：“哈哈哈，西域都说令千金艳冠北疆，可在我看来，她还是过于青涩，哪有夫人这般成熟美艳。”
双修夫人心头狂跳，急忙答道：“大汗谬赞了，妾身此番前来是商讨质子一事，不知道大汗需要哪些人交出质子？”她不敢继续那个话题，所以只能急忙将话题移到正事上来。
铁木真金刀大马坐到了床边，拍了拍身旁：“夫人可以过来坐。”
双修夫人勉强一笑：“不必，我站着即可。”她哪敢坐过去，否则人家顺势一搂，两人直接就滚到后面床上去了。
铁木真也不介意，缓缓说道：“质子的问题么，无双城所有中高层都把嫡长子送到和林城，编入怯薛军。只不过如今无双城城主，还有双修府的公主，最重要的两个人物因为还年轻，都没有子嗣，夫人觉得该怎么办？”
双修夫人咬了咬丰厚的红唇：“妾身愚钝，实在不知。”
铁木真哈哈一笑：“我倒有个办法，就是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了。”
双修夫人答道：“我们既然已经投降了大汗，自然会遵从大汗的命令。”
铁木真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肆无忌惮地目光上下扫视着她曼妙浑圆的曲线：“他们虽然没有子嗣，但却有其他的亲人，那就是夫人你，以后夫人就作为人质，留在本汗身边，放心，本汗会好好对你的。”
双修夫人脸色一变：“这……这恐怕不妥吧。”对方的话已经说得这么明显了，她哪会不明白。
“夫人也不是什么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了，何必和我绕这么多圈子，你从了本汗，保管你们无双城和双修府日后平平安安，否则……哼哼！”铁木真酒意上涌，懒得和她这样兜兜转转了。
双修夫人脸色惨白，终究还是到了这一步，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际，铁木真已经扑了上来，大宗师的修为她哪里躲得开，一下子就被抱住，对方满嘴酒气地往她脸上亲来：“来吧夫人，我让你知道什么才叫女人的快乐。”
就在这时，大帐外猛地响起一声暴喝，震得所有营帐都在晃动：“何人敢欺负我独孤求败的后人！”

第2449章 李鬼和李逵
这一声犹如晴天霹雳，震得整个军营所有营帐晃动，普通士兵更是紧紧捂住耳朵，显然被震得有些发懵。
铁木真也顾不得欺负双修夫人了，一把将她推到一旁，然后匆匆往外走去：“来人！”
很快门外就有不少侍卫过来禀告：“有个神秘人忽然出现，自称独孤求败，武功奇高，不少兄弟都受伤了。”
“独孤求败？”铁木真瞳孔一缩，以前庞斑、通天巫等人和他聊天的时候，提到过这个传说中的人物，不过从来没有谁亲眼见过，是以很多人甚至怀疑他是否真实存在。
但按照魔门中流传着一种说法，说无双城一脉就是独孤求败的后代，但大多数人都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认为只是凑巧无双城城主姓独孤而已，有些人牵强附会将两者联系上。
但今天刚杀了独孤一方，灭了无双城，独孤求败就出来了，难道传说是真的？
铁木真有些惊疑不定，毕竟根据传说描述，这个独孤求败的武功可谓是深不可测。
“拿我的符节传令下去，各自谨守营地，切记不要混乱！”身为一个名将，铁木真清楚夜间炸营有多么危险，传令同时，他也带麾下高手往最混乱的地方赶去。
要对付独孤求败这样的人物，恐怕要他亲自出手才行。
对方传说中虽然厉害，但铁木真自信一身魔功不输任何人。
铁木真离开后，营帐之中双修夫人紧紧抓住自己衣襟，一张粉脸煞白，直到现在她都还心有余悸。
之前她还犹豫着是和铁木真同归于尽还是自杀，可刚刚对方扑过来那一瞬间，她完全没能力反抗。
她武功已经算不错的了，可刚才在大宗师面前完全无能为力，完全任由对方予取予夺。
想到等铁木真回来，自己还是难逃受辱的结局，还不如现在趁有机会先自尽地为好。
想到这里，她袖中匕首滑落到手中，直接往自己脖子抹去。
叮！
一声脆响，她只觉得手上一股大力传来，手中匕首拿捏不住，直接被击飞出去。
紧接着一个身影闯了进来，一把搂住了她，双修夫人大惊，急忙挥掌往对方攻去，结果那人手指在她腰上一按，她浑身便没有了力气。
“夫人，是我！”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双修夫人一愣，急忙往对方望去，只见搂着自己的是一清癯老者，之前完全没见过。
不过这声音却很熟悉，是宋青书的声音，而且这么近距离接触，她敏锐地察觉到对方修行功法对自己双修心法的巨大吸引力，仿佛旁边是个温暖的太阳一样。
“宋……公子？”她不禁有些恍惚，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冒这么大的险来救她。
宋青书微微一笑：“夫人请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自然不会让你被别人欺负，我们先离开再说。”
说完搂着她丰腴柔软的腰肢飞出王帐，双修夫人不再挣扎，而是紧紧抱住他，将身子贴在他身上，避免给他带来额外的阻力。
两人刚出王帐，迎面便赶来一堆武士，宋青书手中长剑一挥，顿生无数剑气，那些人手中长矛、刀剑纷纷折断，胸前也爆出了一片血雾。
宋青书乘机带着双修夫人往大营外围逃去，大宗师武功虽高，但正面对抗千军万马也是脑抽。
“阁下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一个声音传来，蒙赤行从暗处出现。
宋青书暗叹一声，之前声东击西之策只调开了铁木真，不过也庆幸的是至少调走了一个大宗师，不然自己可就麻烦了。
就在这时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道透明的光墙拦住了去路，之前白天的时候见过这一幕，当时无双城主用尽全身功力也打不烂这看似薄薄一层的光墙。
他虽然不惧，但根本不想被缠下来，所以足尖在光墙上一点，整个人有些违反物理学定理一般直接变换方向，从侧面飞射而出。
蒙赤行一愣，没想到对方高速之中改变方向竟然如此轻松，他再想布置光墙，可距离太远了，就算布置出来也未必拦得住对方，他只好也运起轻功追了上去。
宋青书轻功虽高，但抱着一个人，另外伤势也没彻底恢复，要想彻底甩开一个大宗师并不容易，本来他打算带着双修夫人进无双城，将她悄悄藏在城里。
可后面追得这么紧，远远看到铁木真又派人封锁了营地四周，他只能开始实行B计划。
在军营密密麻麻的帐篷中间来回穿梭，借此隔绝对方的视线。然后找了一个机会，迅速钻进了自己的帐篷之中。
宋青书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快速取出一套士兵的衣服：“夫人，你把这个穿上，另外这个面具也戴上，等会儿很可能会有士兵挨家挨户来搜查。”
他一早便准备了另外一张面具用来掩盖谷凝清的美艳姿容，暂时让她假扮成一个亲兵留在这里，后面看局势发展是送出去还是什么，毕竟再让她回双修府，一旦铁木真又起色心，还真没办法。
双修夫人脸色一红，要知道她平日里虽然算不上侍女无数，但也称得上养尊处优，如今这帐篷中也没什么遮挡之物，难道就这样当着他的面换？
只见宋青书已经转过身去，也开始脱身上的衣服，显然他要改回水月大宗的装扮。
双修夫人咬了咬牙，知道事急从权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快速解开腰带，将一身有些华而不实的宫装裙子换了下来。
另一边蒙赤行追到一半忽然失去了目标的踪影，整个人便一跃到一个旗杆上面，一双眼睛锐利地巡视四周。
手指比划了一个大致范围，冷声道：“那人应该就在这一片，给我每个帐篷挨着搜。”
“夫人，衣服换好没有？”宋青书重新换回了水月大宗的装扮。
“换……换好了。”谷凝清声音有些忐忑，显然今日之事，每个人都冒了极大的风险，她既担心连累宋青书，也担心对无双城那边的影响。
宋青书转过身去，将散落在一旁的衣裙捡起来揉成一团塞到了被子里，从外面看不到痕迹方才作罢，衣裙上残留着温热和一股淡淡的幽香，不禁有些头疼，这些女人天天把身上弄得这么香干什么，到时候很容易成为破绽啊。
不过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他上下打量了谷凝清一番，替她整理了一下衣服上一些没穿整齐的地方，然后顿了顿，又伸手将她一些散乱的发丝重新绾好盘在头上，再拿着帽子给她戴上：“夫人，等会儿尽量不要开口，如果必须要开口，一定要刻意压低声音变化一下语调。”
她的头发可从来没让其他男人碰过，谷凝清脸颊微热，心想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呀，急忙小声嗯了一下回应。
宋青书也有些紧张，毕竟短时间内想出的法子没那么缜密，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眼看着搜查士兵的脚步声离这边越来越近，忽然一个雄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昔日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天下更无抗手，无可奈何，惟隐居深谷，以雕为友。呜呼！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

第2450章 独孤之威
听到这几句话，宋青书眼睛都直了，别人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还不知道么？前所前世独孤求败在小说界就是个神话般的人物，这个世界他还在神雕谷中亲眼见过他刻在山壁上的那些字，其中的剑意让他这些年受益不浅。
“夫人，你应该有救了。”宋青书说道。
谷凝清喃喃自语：“难道传说是真的？”同在无双城，她自然也听过关于独孤一脉的传说，之前独孤一方死了，独孤鸣甚至还跑到祠堂中焚香祷告，当时她暗暗鄙夷这家伙的做法，可现在看来，难道真把先辈请来了？
“夫人呆在这里不要动，我出去看看。”宋青书嘱托完谷凝清过后，便匆匆出了帐篷。
发现远处岂敢上站着一男子，并无想象中的苍老，反而看着很年轻，剑眉星目却又不同于一般的奶白小生，他的眼神中有一种莫名的自信与沉稳，仿佛这世间没有任何挡得住他。
黑色的披风在晚间寒风中猎猎作响，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就犹如一柄最锋锐的宝剑，另一边的蒙赤行见状瞳孔微缩：“独孤求败？”身为魔门耆老，他自然也是听过对方的传说的。
“没想到这江湖中还有人记得我，”年轻男子飒然一笑，然后目光落在他身上，“是你杀了独孤一方么？”
宋青书心中一惊，算一算独孤求败的年纪再怎么也要上百了吧，怎么会如此年轻？不过他想到老顽童周伯通年纪也不小了，可随着年纪增大，他的白头发反而不少转黑的，应该是玄功修为到了一定境界再加上心境的天真无邪，所以一定程度上能返老还童。
另外还有逍遥派那几个开挂的，明明都七老八十了，一个个看着却像小姑娘一样。
这个独孤求败想来要么是修炼了类似长春不老功之类的功法，要么是功力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目前看起来显然是后者。
蒙赤行毕竟是一代大宗师，又是魔门巨擘，心中自然有傲骨，听他这般询问，便冷然答道：“是又如何？”
独孤求败叹了，“原本不打算再过问尘事的，可我和无双城毕竟还有些未了的渊源，故人之子被杀，终究还是要替他讨回一个公道。”
宋青书心头狂跳，独孤鸣当初在西夏使出的剑法的确有独孤求败剑意的影子，只是境界相差太多了而已，当时就有所怀疑，如今终于得到确认。
蒙赤行也哈哈大笑起来：“张开眼睛看看吧，如今早已不是你的时代，我蒙古雄兵百万，麾下高数无数，你孤身一人也敢来军营？不自量力。”
独孤求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也不动怒，声音平淡如水，仿佛在说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你先出手吧，不然就没机会了。”
蒙赤行大怒：“阁下好大的口气！”他当然可以命令蒙古士兵、武士先上，一来先试探一下对方的修为，二来消耗一下对方的实力。
但如今众目睽睽之下，他也是要面子的！
更何况身为一个大宗师，修为是一方面，修心同样重要，哪一个大宗师没有绝对的信心与气势？岂有会被对方一句话弄得示弱？
“那你受死吧。”蒙赤行瞳孔一缩，精神念力转化为实体，九柄透明的风刃忽然凭空出现在了独孤求败四周，下一刻往他身上激射而去，要将其扎成马蜂窝。
要知道之前对付独孤一方的时候，一把风刃便破了对方的绝学无敌霸手，然后去势不减地收割了对方性命，如今同时凝聚了九柄，从各个方向往对方同时攻去，可见他也不敢丝毫轻视对方。
就在九柄风刃刚刚发出，气势正要急速提升之际，独孤求败头顶似乎出现了一把剑的影子，他整个人丝毫未动，但头顶的剑影已经提前旋转而出，发出极为凌厉尖锐的破空声，在九柄风刃最薄弱的时候，将其碾为齑粉。
宋青书似有明悟，他记得独孤求败的剑法素来有攻无守，每次都攻敌必救，然后一招接一招犹如排山倒海，将敌人淹没其中。
若是有人能让他收剑防守上一招，他会欢欣鼓舞长达数月之久。
果不其然，独孤求败一剑既出，击散了对方的风刃过后，没给对方丝毫喘息之机，瞬间已经往蒙赤行劈了过去。
蒙赤行脸色大变，没想到自己的攻势刚开始便被对方化解于无形，而且随即而来的一招这么迅速，不过他反应也快，毕竟只需要动用念力，一道透明的光墙便挡在了面前。
之前他仅凭这一道光墙，任由独孤一方使用无敌霸手轰击无数拳也没撼动分毫，如今他却前后布下了三道。
不过之前坚不可摧的光墙在对方一剑之下，仿佛冰雪遇到火焰，瞬间破裂成碎片，然后对方那一剑无丝毫停留，直接连破三道光墙，最后一剑劈到了对方眉心。
蒙赤行高大的身形一僵，用一种非常苦涩的语调喃喃自语：“好霸道的一剑。”
旋即一道血线在他眉心散开，紧接着瞳孔再无之前光泽，整个人摇摇晃晃从高塔上跌了下来，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再没有了半点气息。
“这样就死了？”所有的士兵都升起一股寒意。
连宋青书也不例外，蒙赤行虽然在大宗师这个境界里不算强者，但他化精神力为实物的手段相当高明，哪怕是自己全盛事情想胜他不难，但单打独斗要杀他却不容易，更别说一招就了结了他的性命了。
刚刚那一剑，换作是我，接的下来么？
宋青书只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蒙赤行！”铁木真刚刚闻讯赶来，他远远看到蒙赤行与对方交起了手，正想过来压阵，心想着二对一，再加上这千军万马，对方必死无疑。
哪知道眨眼的功夫，蒙赤行居然就死了，还是被对方一招秒杀？
他背后升起了一丝凉意，自从他一统蒙古纵横天下后，恐惧这个词再也没出现在他辞典里，但这一刻，他却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惧。
“就是你带人灭了无双城么？”独孤求败移动目光，静静地看着他。

第2451章 九天玄女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铁木真经过短暂的震惊已经平静下来，这些年南征北战，什么样的局面没见过，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他不可能有丝毫露怯，“无双城既然选择了投降，我自然会善待他们，如果他们选择了负隅顽抗，那就不怪我辣手无情了。”
“可你终究还是杀了独孤一方。”独孤求败漠然的看着他。
铁木真哈哈大笑，声音中充满了桀骜与豪迈：“那又如何，他冥顽不灵就是他的取死之道。”
独孤求败说道：“在我看来，这也是你的取死之道。”
铁木真冷笑道：“现在我的军营里，谁杀谁还不一定呢！”只见他手一挥，之前没有反应过来的蒙古军士这时已经做好了准备，纷纷张弓搭箭，瞬间一道恐怖的箭雨漫天激射而去。
独孤求败依然未动分毫，那柄巨剑的影子挡在他身前，任何接近他周身三尺的箭支不是被弹开就是化作齑粉。
宋青书看得暗暗佩服，不过他很清楚，任何高手要这样直面军队箭雨，都有持久力的问题。
毕竟要挡下这么多箭矢，是挺耗费内力的事情，长期下去，内力回复速度赶不上消耗速度，肯定会被大军耗死。
但军队是人又不是机器，无法做到箭矢一刻不停地发射，只要中间稍微有松懈，高手便有机会脱身。
果不其然，三轮箭雨过后，后面发射的不管是威力还是数量都稀疏了许多，只见独孤求败动了，他一个跨步上前，已经出现在了弓箭手附近，手中巨剑虚影一挥，那群弓箭手顿时人仰马翻溃不成军。
就在这时，蒙古麾下另一支部队动了，只见他们人人拿着火枪，齐齐往那个人影发射，枪管喷出无数火光。
“咦？”独孤求败显然之前没见过这新鲜的武器，不过高手天生的直觉让他放弃了硬抗，而是身形一闪，往旁边躲了过去。
这时候轰的一声巨响。
宋青书咽了咽口水，连大炮都拿出来了啊，这些是之前投降的葛尔丹部队，蒙古人效率的确高，这么短时间就把他们收编为己用了。
也许普通人看不到炮弹的轨迹，但这显然不包括独孤求败，只见他袖子一挥，直接用一股柔劲接下炮弹然后顺势扔了回去。
轰！
蒙古的炮兵阵营顿时被炸得血肉模糊，那些骆驼被吓到了，惊慌失措四处逃散，阵营里一片混乱。
铁木真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刚刚他冷眼旁观，心中也稍微有点底气了，于是他出手了。
血海滔天白骨无数，趁独孤求败应对炮弹的时候将他裹在其中，血海仿佛一条巨蟒一样缠绕在他周身不停缩紧，里面夹杂的白骨骷髅头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纷纷张开嘴往他身上咬去。
蒙古军营众人响起一阵阵欢呼，不过欢呼刚响起一半，忽然见到一柄巨剑虚影猛地从血海中膨胀变大冲了出来，然后无数剑气四散开来，血海白骨被冲得七零八落，附近无数帐篷被掀起，那些避之不及的蒙古士兵更是身上爆开一团团血雾。
铁木真哇的一声口吐鲜血，他因为之前和宋青书一战再加上萨满教密道中被通天巫炸药所伤，如今的实力本来就没完全恢复，如今被对方正面破了白骨血海，他受伤自然非轻。
独孤求败冷冷道：“没想到竟然还有人修炼天魔功，要练成这般规模的血海，不知道残杀了多少的生灵，今日我就替天行道。”
说完便一步步往铁木真走了过去，他步子看着虽慢，但数十丈的距离转瞬即逝，蒙古这边大惊，无数大汗的侍卫冲了上去，同时冲过去的还有以八思巴为首的众多蒙古豢养高手，阿里不哥也让王府中的高手上前帮忙。
可无人是独孤求败一合之敌，纷纷吐血倒退而回，也就八思巴支持得久一些，莲花宝印护体，灭神掌反击，倒是给对方制造了不少麻烦。
独孤求败虽强，但在这无数高手阻击下，一时间前进倒也没那么容易。
宋青书妆模作样冲了过去，目光却是在往铁木真身上瞟，只见他拿起了苏鲁锭，不过看得出气势修为什么的比平日里低了许多。
“要不要这时候博他一把？”宋青书有些心动，这样的机会可谓是千载难逢。
妈的，干他一炮！
他眼神一肃，正要出手之际，忽然半空中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小雕儿，你又来胡闹了。”
宋青书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望着不远处旗杆上那个绿色的身影：
“怎么会是她？”
绿衣飘飘，愈发显得身形娇小纤柔，手中绿竹棒格外醒目，赫然便是在金蛇大会上遇到过的神秘养羊少女阿青。
独孤求败一剑劈飞了周围的高手，看到了阿青，一直古井不波的脸上有些发黑：“九天玄女，都说了多少次了，不许叫我这个名字。”
“九天玄女？”宋青书一愣，前世的确看过这样的传说，但阿青真是什么九天玄女，还是让他极为震惊。
“可你的名字没小雕儿好听嘛。”阿青忽然东张西望，“咦，你身边那只傻雕呢？”
“当年你时不时就来拔它毛，它自然是跑掉了。”独孤求败说起这段往事，总有一种咬牙切齿之感。
“那真是可惜了，本来算算时间它的毛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呢。”阿青颇为遗憾地说道。
独孤求败一头黑线，懒得理会这个没心没肺的疯婆娘，直接一剑往铁木真劈去，他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来意。
铁木真手握苏鲁锭，白骨血海围绕在四周，如临大敌地看着激射而来的巨剑虚影。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的剑气挥来，将那巨剑虚影架到了一旁。
独孤求败大怒：“九天玄女，你非要和我作对不成。”
此时原本天真无邪的阿青眼神中忽然变得漠然威严：“独孤求败，你早已应该破碎虚空而去，不应插手世间之事了。”
宋青书惊疑不定地望着旗杆上那个绿衣女子，这还是自己印象中那个一口一个大哥哥喊着自己的天真无邪养羊少女么？
此时的她圣洁威严，高高在上，仿佛世间的万物众生在她眼中只是蝼蚁。
独孤求败眉头一皱：“杀了这家伙我再走！”
阿青摇了摇头：“他有大气运护体，本应是这世上人皇，你不能杀他。”

第2452章 破碎虚空
“他练成天魔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独孤求败沉声道，“伏尸百万，血流成河，你也要护着他？”
阿青漠然答道：“天地不仁视万物为刍狗，你应当明白这个道理。”
独孤求败哈哈一笑，笑声震动整个营寨：“我不懂你这些大道理，我手中的剑便是我的道理！”
说完头顶巨剑的虚影直接往铁木真砍了过去，阿青早有防备，一道青色的巨大剑气也迎了上去。
宋青书不由得想起前世那个段子，某某某抽出了40米的大刀，眼前这两个家伙完全就是这样嘛，可以说是在把剑当成刀在使了。
一声巨响过后，很多来不及后退的士兵当场被剑气爆成血雾，很多哪怕有准备的，拿着盾牌挡在身前的也伤得不轻。
“后退！”铁木真沉声下令，他明白这两个家伙都有些非人了，在旁边围观只会殃及池鱼，他倒是不怕，但手底下那些士兵可扛不住。
那些蒙古士兵如蒙大赦，纷纷往后退却，很快在中央留下了一块巨大空地。
只不过阿青和独孤求败早已打到了远处，半空中只能隐隐见到青色的身影以及黑色巨剑，两人打动的声响，犹如晴天霹雳，犹如天降惊雷。
那声势让隔着老远的众人都心惊胆战，一个个尽皆骇然相望。
宋青书默默注视着远方，心想看来上次金蛇大会阿青并没有出全力啊，不过他又马上想到，当时的阿青和眼前这个神情漠然仿佛高高在上的神灵一般冷漠的女子并不一样。
难道独孤求败口中的九天玄女是封印在阿青体内，平时是以阿青的模样行走世间，特殊时候会让九天玄女苏醒？
想到这里他便有些蛋疼了，因为刚才九天玄女提到铁木真是这个世界注定的人皇，独孤求败要杀他她便跳出来阻止，那日后自己出手对付他的时候九天玄女又跑出来搅局怎么搞？
他心中一阵烦躁，原本一切都在计划中，可如今计划里出了个天大的变数，还不知道如何才能解决。
这时天上传来一个空灵的声音：“独孤求败，你的时间已经到了，还不快去。”
宋青书循声望去，只见阿青浮于半空之中，并没有继续攻击，而是冷漠地望着对面的独孤求败。
独孤求败同样立于天地间，整个开始变得忽明忽暗，仿佛这天地间的意志已经无法容纳他的存在。
“这就是破碎虚空么？”独孤求败看着自己一点点消散的身体，眼神中莫名地复杂，最后充满留恋地看了一眼这个熟悉的世界，整个人化作一道虚影登天而去。
全部蒙古士兵面色煞地发白，更有人因惊骇而全身抖震，健马狂嘶人立而起，心神震荡地望着眼前这一幕，纷纷跪拜了下来。
铁木真也一脸狂热地望着这一幕，从秦始皇开始，自古到今，每一代帝王都渴望长生不老，但长生之说虚无缥缈，从来没有一个帝王能如愿，但他今天似乎亲眼见到了长生的可能，也不知道有朝一日他能不能达到那一步。
他如今的年纪在世人眼中已经是老头了，哪怕武功修为再高，但也不过是延年益寿而已，终究还是要死的，可如果他能飞升的话，那这些年一直担心的东西便解决了……
相比于铁木真的狂热，宋青书却相当淡然，飞升又如何，不还是到仙界从一个小兵当起，留在这个美好的世界享受这繁华的江山，还有各位红颜知己的陪伴不挺好么。
到了仙界各种孤独寂寞冷，嫦娥在广寒宫的传说可是人尽皆知。
咦，天上有嫦娥哎……
宋青书原本坚定的心忽然有些动摇。
“铁木真，善待无双城中人，否则我劈开天门也会取你性命。”独孤求败留下最后一句话，最后消失于天地间。
铁木真咽了咽口水，心想莫不是今晚强迫双修夫人引来了这个煞星？经历今晚的变故，蒙赤行死了，蒙古士兵损失惨重，他也差点有性命之忧，那方面的心思早就丢到爪哇国去了，心想这个女人不吉利，以后不能碰。
宋青书则到处找阿青的身影，可惜芳踪杳杳，应该是刚刚独孤求败破碎虚空的时候悄悄离去了。
“也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我。”宋青书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时候另一边八思巴却带头向铁木真跪拜：“由仙人指定世间人皇，大汗注定一统天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铁木真先是一愣，继而暗赞他的高明，有八思巴带头，其他众人纷纷向他跪拜，原本因为今晚损失惨重有些溃散的士气重新恢复到了巅峰，而且他的声望也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宋青书自然懒得去向他跪拜，趁人多的掩护，偷偷回到了自己营寨，谷凝清正躲在门帘后面偷看，没料到他突然进来，直接撞了个满怀。
感觉撞到一个充满弹性的身体，宋青书急忙扶住她：“夫人你没事吧？”
谷凝清微微摇头：“我没事，刚刚那真是独孤求败么？怎么那么年轻。”
“不错，”其他人或许不确定，但他见过独孤求败的剑意，又岂会认不出来，“夫人大可不必担心，经过这次的事情，想必铁木真再也不敢对你起歹心了。”
他没想到自己胡乱想出的办法竟然真的引出了独孤求败，反正见过他假扮的独孤求败样子的，也就蒙赤行，而蒙赤行已经死了，自然不知道今天一前一后出现过两个不同的独孤求败。
“这都要多谢你了。”谷凝清想到当时情形便脸色微红，真的独孤求败出现得稍晚了，等他来救的话，恐怕自己身子早已被铁木真得手，而且看情况对方此行前来应该是为独孤一方报仇的，并非来救她。
不过经宋青书这么一闹，会给铁木真造成一种错觉这一切都和她有关，这样以后她的安全真的有可能得到了保障。
“不过今晚形势未明，你还是暂时不要回去，等明天白天当着所有人的面从外面回来，声称是独孤求败救走了你，反正他也不可能跳下来证伪了。”宋青书指了指天上。
谷凝清忍不住抿嘴笑道：“你还真坏。”说完了她就觉得有些不妥，听着太像打情骂俏了。
宋青书倒是没注意到，而是指了指床上：“夫人今晚受到了惊吓，早点休息吧。”
“那你呢？”谷凝清忍不住问道。
宋青书指了指一旁的垫子：“我打坐一晚上就行。”
“这怎么行，我听说你似乎有伤在身，不休息好怎么行。”谷凝清急忙说道，“你来睡床吧。”
宋青书一愣：“我们睡一起，不太好吧？”
谷凝清脸一下子就红了，有些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我是说你睡床，我在垫子上将就一下，你在想什么呢！”
宋青书这才知道自己想岔了，讪讪地笑了两声，还没想好如何化解尴尬，门外便响起了谷姿仙压低的声音：“宋大哥，宋大哥~”

第2453章 新的任务
帐篷外面，谷姿仙裙袂飘飘，身形在月光照耀下越发显得娇柔动人。
宋青书急忙去将她拉了进来：“姑奶奶，以后不要喊我名字，免得暴露啊。”
谷姿仙吐了吐小舌头：“人家也是心急嘛，没想那么多。”她心里却在暗想，难道喊他水月大宗么，总觉得怪怪的。
“什么事这么急？”宋青书一边问一边确认了一眼帐篷外没其他人。
“主要是我娘啊，我娘素来洁身自好为我父亲守节，结果今晚她被铁木真召去，我真不知道如何是好。”谷姿仙秀气的眉宇间尽是忧色。
这时帐篷里响起了一声轻哼：“我可不是为了给你父亲守节，只是不想接触那些臭男人罢了。”
谷姿仙浑身一颤，急忙循声望去，待看到谷凝清的时候，一脸激动：“你怎么在这里？”
谷凝清啐了一口：“难道你想我在铁木真的帐篷里么？”
“当然不是，”谷姿仙注意到她已经换了衣裳，目光忍不住在两人身上来回移动，“你们……”
“你想哪里去了，是他把我救出来暂时安置在这里的。”谷凝清脸色一红，笑骂道。
谷姿仙吐了吐舌头：“我什么都没说，明明是你自己想岔了。”
见她俩似乎在隐晦地开车，宋青书忍不住咳嗽了一声，急忙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大致解释了一下。
谷姿仙跑过去挽着他的手，脸蛋儿紧紧靠在他肩膀上：“没想到宋大哥你歪打正着，竟然把真的独孤求败引了出来，这样铁木真以后不敢再对娘亲起邪念了。”
少女的身子娇柔而青春，宋青书不得不暗赞一声：“不错，不过今晚夫人还是暂时别露面了，明天人多的时候再回归，好好借一下独孤求败的势。”
谷姿仙抿嘴一笑：“说来说去宋大哥你就是想把娘亲留在你帐篷里住一晚呗。”
宋青书吓了一跳，急忙说道：“这种话可不要乱说。”
谷凝清也是脸色煞白，狠狠地瞪了女儿一眼：“你说什么呢？”
谷姿仙撇了撇嘴：“我就开玩笑嘛，你们紧张什么。”
说着紧紧抱住了身边的意中人：“宋大哥，这段时间我好想你。”
见她果然没有意有所指，这才松了一口气，回应地将她搂在怀中，谷姿仙身子高挑纤细，又充满少女气息，抱着极为舒服。
“咳咳~”一旁的谷凝清看不下去了，“这里还有人呢。”
谷姿仙脸色一红，急忙将情郎推开：“那我先走了，免得引起别人注意，你替我好好照顾好我娘。”
宋青书微微一笑：“这是自然。”
谷姿仙一路小跑，逃也似的离开，屋中只剩下了宋青书和谷凝清两人，重新恢复了有些尴尬的宁静。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宋青书咳嗽一声，说道：“夫人你就在床上睡吧，不用管我，我可也有地方睡。”
说来找来一根绳子绑在帐篷两端，然后一个翻身，便睡到了绳子上面。
谷凝清看得眼睛都直了：“绳子上也能睡觉？”
“是啊，一个朋友教我的。”宋青书脑海中浮现出小龙女有些苍白却绝美的面容，也不知道她现在到哪儿去了。
“不怕掉下来么？”谷凝清眨了眨眼睛，一双大眼睛里尽是惊奇。
宋青书答道：“只要心无邪念就不会。”
接下来帐篷中重新恢复了宁静，两人各怀心思地睡下，半夜的时候，忽然扑通一声巨响。
谷凝清吓了一跳，从床上撑起了身子，望着一旁摔得灰头土脸的宋青书：“你怎么样了？”
宋青书老脸一红：“没事，我皮糙肉厚。”
见他只是蹭破了点皮，谷凝清这才放下心来，忍不住抿嘴笑道：“你之前说心无邪念就不会掉下来，现在是不是心生邪念了？”
这话刚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了，因为仿佛像在调戏一般。
宋青书也是一怔，笑了笑重新爬上了绳子，隔了一会儿问道：“夫人你好像比我大不了几岁吧。”
“嗯~”谷凝清如今也才三十来岁，两人的确差不多大，说起来反倒是谷姿仙比他要小了一轮。
“那你有没有一种辛辛苦苦养大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噗嗤~哪有你这样形容自己是猪的。”
……
第二日拂晓前夕，宋青书便带着谷凝清悄悄离开了大营，因为按照计划她今天一早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回归，那样铁木真就不敢再打她的主意了。
拂晓前夕这个时候是人睡眠最沉的时候，这时候出去被发现的概率最低。
等他回到大营没多久，有士兵前来通传，铁木真召见他，他不禁一愣，什么事情要这么早。
来到王帐过后，发现在场的还有不少将领、高手，都是铁木真的心腹。
见人陆陆续续到齐了，铁木真开口道：“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之前攻击葛尔丹，我知道木桌伦部一定会闻讯来救，所以另外派孛栾台带领一队人马埋伏在他们必经之地上，再加上昨天我们一战便解决了葛尔丹，又拍了一队人马去支援，正好堵上霍青桐带领的援军，将他们打得全军覆没，唯一遗憾的是霍青桐跑掉了，不过已经很多人去捉拿她了，想必她也逃不掉。”
“翠羽黄衫这贱人这些年伤我蒙古好多将士，不过听说她长得不错，本汗就法外开恩，让她成为我胯下吹箫童女，哈哈哈~”
孛栾台是万户博尔术的儿子，素来位高权重深受信任。
听到这番大捷，帐篷里的将领纷纷恭贺铁木真英明神武，宋青书却是暗暗心惊，可惜之前他地位太低，没法知晓这些军国大事，所以不能提前给霍青桐预警，这次木卓伦部估计难了。
果不其然，铁木真坐直了身体：“之前一直任由木桌伦部那些人蹦跶，主要是忌惮昆仑山那位神秘剑仙，但昨日她出现，明显是支持我的，那这群心腹大患留不得，所以我决定趁这次机会，彻底平定西域！”
昨日被那仙女一般的人物认定为人皇，蒙古将士气势本来就空前高涨，如今听到又有仗可打，一个个兴奋得两眼放光，因为打仗就意味着钱和女人，谁会不喜欢呢。
铁木真这才看向宋青书：“水月大宗，我派你先行一步，前去木卓伦部偷取天山三十六部的会盟盟书，彻底搅乱他们之间的结盟，然后等我们大军一道，将凡是不臣服者一一消灭！”

第2454章 天山丽影
铁木真又对八思巴说道：“帝师，你带一个万人队去光明顶剿灭明教余孽，这段时间张无忌失踪，尽管杨逍对外宣称他在闭关，但谁也不是傻子，明教上下早已人心惶惶。杨逍此人年老德薄，根本不服众，如今明教已经四分五裂，有帝师亲自带队，必灭无疑。”
“必不辱命！”八思巴行礼接下了这个任务。
宋青书眉头暗皱，明教内部山头林立，以前就是多年内讧的状态，也就是靠张无忌横空出世，才明面上让明教团结下来。
要知道张无忌能顺利当上明教教主，并非真的因为他武功盖世，而是他的身份代表了明教每个山头的利益，金毛狮王是他义父，白眉鹰王是他外公，当年万里护送杨不悔，杨逍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又从灭绝手里救下了五行旗的人，可以说明教每个山头要么和他是亲戚，要么受过他大恩，这才愿意承认他当教主。
如今张无忌失踪不明，之前被他强压下的矛盾彻底激发出来，又恢复到了当年那种四分五裂的状态。
宋青书忍不住头疼，明尊那家伙到底是怎么打算的，看他这架势是打算放弃明教那边不管了？
不过上次大战身受重创，每个几年恐怕恢复不过来，想管也有心无力吧。
回想他这段日子一直在假扮通天巫，宋青书陷入了沉思，莫非他也是打得鹊巢鸠占的主意，准备从蒙古内部窃取他们的战斗果实？
不管是什么情况，明教看样子是保不住了，之前是葛尔丹、木桌伦部、明教在西域互为犄角之势，这次铁木真倾巢出动，已经灭了葛尔丹，大败了木桌伦部，一统西域的势头已经不可阻挡。
宋青书本来寻思着要不要暗中通知一下明教，后来想想还是算了，连明尊自己都不管了，明教只能自求多福吧。
他现在头疼的是如何处理木桌伦部那边的事情，铁木真派他一个人先行前往，显然是看重了他的武功，去偷取天山三十六部盟书来破坏各个部落的同盟，然后他再率领大军来各个击破。
“怎么才能尽可能地保存木桌伦部的势力呢？”宋青书直到从王帐中出来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毕竟木桌伦部和无双城不同，这些年在霍青桐带领下不知道击杀多少蒙古将士，特别是前不久在高昌那里更是让蒙古损失惨重，要保下他们恐怕相当困难。
远处营帐起了一些骚动，原来是谷凝清回来了，昨夜独孤求败救走她的事情不少人都听到了，因此看她的眼神惊艳之余还夹杂着不少畏惧之感。
连铁木真也对昨夜之事心有余悸，顺势便封赏了她一大堆头衔，宋青书就记得其中一个头衔——“贞洁夫人”。
啧啧啧，这家伙自己得不到就把她供起来，让谁也别想得到的节奏啊。
宋青书正胡思乱想之际，单玉如已经掀开布帘进了他的帐篷：“公子，听说你要去木桌伦部，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哦，教主请讲。”宋青书招呼她过来坐下。
单玉如这才说道：“公子是不是在想如何救木桌伦部？”
宋青书点了点头：“不错，教主有什么好主意么？”
单玉如摇头道：“没有，而且我也想劝公子打消这个念头。”
宋青书听她话里有话，忍不住好奇道：“为什么？”
单玉如解释道：“木卓伦部虽然霍青桐名头最盛，但主要还是有木桌伦兄弟领导的，哥哥波都，弟弟木桌伦，一个占据喀什噶尔，一个占据叶尔羌，共同统治南疆，但这些年霍青桐风头太盛，以致世人只知木桌伦，却不知波都，波都对此早有不满。”
“蒙古这边很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裂痕，所以早就开始布局，我有个女徒弟叫白芳华，人长得漂亮媚术也学得七七八八，之前就被派去接近波都，如今波都对她可谓已经是言听计从，只能这边传去消息，她便会行动。”
“这只是派到那边众多人手其中之一罢了，像我知道阿里不哥那边还布了几条暗线，但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和公子说这么多，是想告诉公子，木桌伦部注定完了，之前之所以能存活那么久，是因为之前大汗忌惮昆仑山中那位神秘剑仙，如今没了这层顾虑，之前所有的布局都开始收网了。所以公子千万不要犯险。”
宋青书微微色变，没想到蒙古在西域这边已经布局了这么多年，当初还奇怪蒙古为什么会容忍西域这几股割据势力不顾呢。
“若非教主提醒，我这次去恐怕真的会生出很多麻烦。”宋青书感慨地说道。
单玉如有些歉意：“可惜没有早点认识公子，不然我就不怕芳儿去那边了。”
宋青书摇了摇头：“这不关你的事，就算你不派，蒙古这边也会派其他的人去的。”
单玉如这才释然，直接趴在他肩头，小声在他耳边说道：“我那个女徒弟姿容不俗，又习得一身魅惑男人的功夫，你过去如果看她还顺眼，可以让她侍寝，就说是我说的。”
宋青书翻了个白眼：“我有那么好色么？”
单玉如娇笑了起来，坐在他怀中轻轻搂住他的脖子，自带一股莫名的媚态：“公子若是有兴趣，将来我们师徒可以一起服侍你。”
宋青书老脸一热：“你们这些魔门妖女真是说话毫无顾忌。”
单玉如微微扭动了一下身子：“嘻嘻，公子，你虽然嘴上说不要，但是身体还是蛮诚实的嘛。”
宋青书费了好大力气才从她身上下来，毕竟如今要事在身，实在没功夫胡来。
又悄悄到双修府那边去了一趟，和谷姿仙她们告别，然后踏上了前往木桌伦部的旅途。
宋青书一路往南，在安集海大峡谷附近发现了蒙古士兵正在打扫战场，显然之前蒙军就是在这里伏击了霍青桐带来的援军。
按理说霍青桐这样的名将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只是她救人心切，再加上没料到一向强大的葛尔丹竟然会一天之内就被打垮了，然后让蒙古抽出力量来埋伏她，种种因素加在一起，才导致了这场惨败。
“也不知道她逃出生天没有。”看着战场上的断臂残肢，宋青书可想而知当时的战斗有多么惨烈，神色凝重地继续往南。
他向当地的蒙古士兵打听了一下，听说霍青桐是往大山里跑去，不少高手带兵去追了，所以他也往那个方向赶去，虽然知道碰到霍青桐的概率十分渺茫，但是他还是不愿什么都不做。

第2455章 传音搜魂
也不知走了多久，只觉得两旁山壁峨然笔立，有如用刀削成，抬头望天，只觉天色又蓝又亮，宛如潜在海底仰望一般。
周围岩石全系深黑，乌光发亮。道路弯来弯去，越来越险峻崎岖，宋青书不得不将随身带来的马匹、骆驼放生，只能等翻过山后再找当地牧民买新的了。
同时感叹不已，后世出了名惊险的独库公路差不多也是这个方向，以后世的科技条件，数万官兵奋战十年，牺牲了上百人，方才建成，可想而知这个时代这条线路有多么险峻难走。
他之所以放弃大路而走这些小路，是因为一路上时不时看到一些散乱的脚印，在他想来这莽莽大山之中人迹罕至，平日里根本不会有人经过，这些脚印很可能是追捕霍青桐的蒙古武士留下的。
他不由暗暗担心，算算时间自己来晚了一两天，不知道霍青桐如今到底是逃出生天了，还是被抓住了。
一路上运起轻功在山野间翻腾，速度倒比之前带着骆驼、马快了很多。
又追寻了十数里，忽然再也找不到什么踪迹了，宋青书沉默良久，最后飞跃到一高处岩石上，气吐丹田，运起“传音搜魂大法”，将声波扩散开去：“霍姑娘，你在哪里？”
从李秋水那里学来的“传音搜魂大法”虽然神奇，但在这莽莽群山之中，到处是回响，效果自然大打折扣，而且就算没影响，这搜捕的范围比起莽莽天山来说，无异于大海捞针。
不过如今跟丢了方向，也只能如此试试了。
他每隔一段距离便用一次“传音搜魂大法”，终于又过了一阵，他忽然察觉到远方传来打斗的声音。
他身形一闪，往那个方向急速前进。
数里之外一个山谷中，有个黄衫女子背靠在一块岩石上，手持长剑警惕地望着周围的四个大汉，冷声说道：“劝你们早点离开，等我的伙伴来了，你们想跑也跑不了。”
她自然便是霍青桐了，可是不同于以往那个英姿飒爽的翠羽黄衫，她头顶那抹翠羽早已不知道掉到哪里了，身上衣裙有些破烂，看得出在山间逃亡被树枝、山石刮了不少，更引人注目的是胸口那道血痕，肉眼可见的血迹不停渗出来，显然已经受了重伤。
对面个那四个大汉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忍不住说道：“大哥，刚刚那人内力能传这么远，恐怕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啊，要不我们先撤吧。”
那个被称呼为大哥的汉子手里拿着独脚铜人，闻言怒道：“放屁，我们辛辛苦苦追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堵住了她，就这样撤？”
另一个手拿钢叉的瘦高个急忙附和道：“不错，要知道大汗这些年悬赏这娘们，黄金万两，封千户这样的荣华富贵我们马上唾手可得，怎能就这样放弃。”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一双淫邪至极的目光打量着对面的女人：“你还别说，这娘们长得真的够劲，要不我们抓了她先奸后杀，反正大汗也没说一定要活的。”
“顾金标，你这个无耻之徒！”霍青桐双目欲喷出火来，下意识想冲过去，却被胸前的伤势牵动，不得不停了下来。
第三个大汉冷哼一声：“霍青桐，当初你杀我们五弟六弟的时候，可曾想到有今日？”
原来这几个人外号“关东六魔”，大魔滕一雷，力大无穷，擅用独脚铜人，他本为辽东大豪，家资累万，开了不少参场、牧场和金矿，后被蒙古招降，便带兄弟投靠了蒙古。
二魔顾金标，著名马贼，擅用钢叉和飞叉，如魍魅魔鬼，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他为人极度好色，六魔中人品最劣。
三魔焦文期，韩家铁琵琶手弟子，擅长铁琵琶手和琵琶钉暗器。
四魔哈合台，蒙古人，摔跤高手，他们兄弟投靠蒙古，此人起了最关键作用。
五魔阎世魁，六魔阎世章，阎世魁亲弟，两人都擅用五形轮，当年偷了木卓伦部的《可兰经》，死在“翠羽黄衫”霍青桐剑下。
所以他们这次前来既是为了蒙古的奖赏，也是为了替兄弟报仇。
大魔滕一雷说道：“她血已经流得差不多了，大家一起上，速战速决，这山这么大，那人一时半会儿也找不过来。”
说完挥动着独脚铜人冲了上去，其他几魔也心有灵犀一起嗷嗷地扑了上去。
霍青桐双眼都已经模糊了，战斗了这么多天，身边的护卫一个个死亡，她也不知道杀了多少蒙古追兵，可最终还是被这四个家伙追上了。
原本她见在劫难逃，准备趁还有力气的时候自我了断，免得被顾金标那淫贼糟蹋，可刚刚听到了空气中传来了那个人的声音，她忽然又有些舍不得死了。
紧咬嘴唇，她提起最后的力气迎了上去，她只有一个念头，不管如何也要坚持下去，只要等那人来了自己就得救了。
只可惜她受伤太重失血太多，早已是樯橹之末，而对方几人存了心速战速决，所以没了之前那种猫捉老鼠的悠闲感，而是一个个都使出了全力。
砰！
霍青桐手中的长剑被滕一雷的独角铜人几分，然后哈合台近身直接抓起她便摔到了地上。
霍青桐原本就伤重，这一下更是差点被摔岔了气，浑身最后的力气顿时消散不见。
顾金标两眼放光就扑了上去，开始撕扯她的衣裙。
霍青桐大惊失色，可如今的她哪里还有半点力气反抗，连咬舌自尽都办不到了。
幸好滕一雷一把将顾金标提了起来，直接朝他后脑勺扇了一巴掌：“妈的，要色不要命了，先离开这里再说，等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再慢慢享用她。”
刚刚那神秘人的传音一直犹如一个阴影一样压在他心头。
其余几人纷纷点头称是，顾金标尽管心痒难耐也只能暂时压抑下来。
滕一雷担心二弟乱来，便让哈合台背起霍青桐离开。
不过他们刚走了没多久，忽然停了下来，因为前方有个人影拦在了前面。
“你们这是去哪儿啊？”宋青书看了霍青桐一眼，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虽然受伤很重但还死不了。
关东六魔本来正一脸戒备，不过看清他的模样，纷纷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水月大人。”
水月大宗身为大汗帐下客卿，他们以前曾远远看到过。
“水月大人来了就不怕了。”
“大人有没有听到刚刚有人传音？”
“此人内力奇高，不过有水月大人在这里，想来那人也不是对手。”
宋青书淡淡地说道：“如果我告诉你们，刚刚传音的人正是我呢？”
关东六魔先是一愣，继而脸色大变，纷纷要拿武器，结果眼前人影一闪，然后一个个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宋青书将掉落的霍青桐接住，急忙问道：“你没事吧？”
谁知道霍青桐抬起手便给了他一巴掌，声音中都带了一丝哭腔：“你怎么才来啊！”

第2456章 如坠冰窖
霍青桐打完过后就晕了过去，弄得宋青书一脸懵逼，这娘们故意的吧？
伸手探了探她的脉搏，已经若有若无，这才知道她果然伤得很重，急忙抱着她离开这里，听之前那些蒙古兵说，有很多人进山搜捕霍青桐了，这关东六魔想必只是其中一股，若是其他蒙古武士赶来，他虽然不惧，但也怕麻烦。
先给她服下一颗九转熊蛇丸，护住她的元气，然后一路抱着她在山野中前行，最后在数里外找到了一个山洞。
宋青书这才将她放在里面，开始替她运功疗伤。
约莫大半个时辰过后，霍青桐幽幽转醒，看到陌生的环境她先是一阵迷茫，然后忽然想起什么，急忙低头检查自己的衣裳。
见衣裳完好方才彻底舒了一口气。
这时候身后幽幽传来一个声音：“我在你心中就这样不堪么？”
她浑身一颤，急忙回过头去，发现宋青书正在她身后替她运功疗伤——他已经取下了水月大宗的面具，毕竟蒙上一层总没那么舒服。
“真的是你？”霍青桐有些不敢置信。
宋青书笑道：“怎么，霍姑娘不想见到我？”
“不是，”霍青桐咬了咬嘴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想到刚才的话，急忙说道，“我刚才不是在防你，是我脑袋还不太清醒，以为落到那个顾金标手里了。”
宋青书扶她靠着石壁，来到她对面坐下：“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落到我手里，姑娘就不介意我做什么啊？”
“你这人，说话总是这么没正经么。”霍青桐幽幽地看了他一眼，破天荒的没有动气。
“那我们就说点正经的事情吧，”宋青书收起了笑容，指了指她带血的衣襟，“刚才我临时给你点穴止血，但你应该清楚，一直靠点穴的话，肌肉会坏死，所以需要包扎伤口才是正道，现在你既然醒了，那我问一下你的意见，你同不同意我帮你处理伤口。”
霍青桐终于有些恼了：“那我刚刚昏迷的时候你替我处理就好了，干嘛非要特意现在来问我。”
宋青书摊了摊手，一脸无辜：“你伤的地方比较敏感，我担心万一在你昏迷的时候帮你弄了你会觉得我是趁人之危，醒来后又给我一巴掌怎么办？”
霍青桐脸色一红，有些歉然地说道：“对不起啊，刚刚我也是太担心了，因为听到了你的声音，你又一直不出现，我担心被关东六魔污辱，所以当时才……”
“行了行了，”宋青书也是一脸郁闷，“我长这么大还没被女人这样打过，说吧，准备怎么赔我。”
“要不你也扇我一巴掌行了。”霍青桐说完扬起头，闭起的眼睛睫毛轻颤，一副等待行刑的样子。
宋青书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你现在这副模样我怕一巴掌把你扇死了，而且就算打你一巴掌，我被打的那一巴掌也撤销不了，不划算。”
“那你想怎么样？”霍青桐睁开眼睛望着他。
“没想好，以后想好了再和你说，”宋青书指着她胸前又开始渗血的伤口，“快点决定吧，再流下去真的要死了。”
霍青桐脸色阴晴变化，良久后才用微不可闻地声音说道：“好~”
“什么呀，没听清。”宋青书将耳朵凑了过去。
霍青桐觉得有些牙痒痒，这家伙真的太讨厌了，明明能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处理好伤口，那样大家都不尴尬，可偏偏要等自己醒了后再问，这样的话让她怎么回答，难道说不介意他看自己的胸么？
深吸一口气，霍青桐压下一口咬上去的冲动，沉声道：“你帮我处理伤口吧。”
“弄好了你不会再打我吧？”宋青书再次确认道。
霍青桐牙齿咯咯作响：“你再说下去，我现在就忍不住想打你了。”
宋青书哈哈一笑，知道差不多了，便不再戏弄她，神情肃然地开始给她处理伤口。
先缓缓解开她的衣襟，发现她的内裳早已被鲜血浸湿，紧紧贴在伤口之上，如果撕扯的话，很容易牵扯到伤口。
于是他沉声道：“你不要动。”
紧接着指尖渗出一丝细微剑气，缓缓划开她身上的衣服，将那些紧贴在肌肤上的血衣一片一片取了下来。
宋青书忍不住感叹道：“霍姑娘你真是女中豪杰，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还能逃过蒙古人的层层追捕。”
霍青桐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比起我那些战死的族人，我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
宋青书一边替她清理伤口，一边歉然道：“实在抱歉，没有及时通知你们。”
霍青桐摇了摇头：“这怪不得你，你又不知道我们行军路线，而且我也没料到葛尔丹会败得那么快，让蒙古人抽出力量来伏击我们。”
宋青书替她伤口上撒上金疮药，感觉到她身体一颤，显然有些疼痛：“接下来蒙古要攻击木卓伦部，一统西域之势已成，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霍青桐凄然一笑：“还能怎么办，部落是生我养我的地方，从小在这片土地长大，自然要与之共存亡。”
宋青书默然，有些话现在劝了也没用，还不如不说。
感受到他的手指触及自己伤口附近的肌肤，霍青桐脸色通红，也想找个话题转移尴尬：“你这次是准备到哪里去呢？”
宋青书答道：“铁木真派我去你们那里偷三十六部会盟盟书，然后我在路上得知蒙古兵正在大肆搜捕你，便也来碰碰运气，本来没抱希望，没想到真的找到你了，你说我们是不是有缘。”
霍青桐抿嘴微笑：“的确挺有缘的。”
这下轮到宋青书发愣了，按照常理，她不是又该骂自己没正经了么？
霍青桐忽然咬着嘴唇，小声提醒道：“伤口不在那里~”
宋青书老脸一热：“不好意思，刚刚想事情分神了。”
霍青桐嗯了一声示意并没有怪他：“你这次真的要去偷我们三十六部的盟书么？”
“到时候看情况吧，其实光我这一路放弃也没什么用，蒙古在你们部落那边布局已久，这次是志在必得。”宋青书将自己知道的情报和她分享了一下，当然单如玉那个女徒弟的事情他说得比较模糊，单玉如对他毫无保留，若是他为了别的女人转手便将她卖了，那样未免太渣了一点。
霍青桐脸上也闪过前所未有的茫然与无助：“难道我们部落注定完了么。”
宋青书替她包扎好了伤口，安慰道：“事情也没坏到那一步，你先养好伤再说。”
“这次真的谢谢你，宋大哥。”霍青桐有些小声地说道。
见她称呼不知不觉都变了，宋青书脸上多了一丝笑意：“你现在太虚弱了，吃点东西喝点水，然后好好休息一下。”
“嗯。”霍青桐接过他带的干粮，草草吃了点后便忍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宋青书也靠在墙壁上闭目养神，半夜的时候他忽然被身旁传来的动静惊醒。
只见霍青桐紧闭双眼，浑身不自觉地颤抖着：“冷~”

第2457章 套路
宋青书急忙过去查看：“青桐你怎么了？”
可惜霍青桐并没有回应他，只是在那里不停地发抖。
宋青书急忙过去找些柴火将火堆弄得大了些，不过洞口的寒风还是呼啸地吹着，他甚至看到有鹅毛大雪在洞口缓缓飘落。
“真是见鬼了！”宋青书暗骂一声，西域这边的天气就是这样奇怪，明明白天烈日当空热得很，一到晚上气温就下降得非常厉害。
回到霍青桐身边，宋青书发现她的情况依旧没有好转，不禁有些担心起来，到底是因为天气太冷的缘故还是她伤口被感染导致的畏寒？
不过让她这样冷下去肯定不行，宋青书急忙在她身旁坐下，将内力缓缓输到了她体内。
感受到温暖的内力，霍青桐紧皱的眉头终于稍稍舒展开来了，昏迷中她下意识想离温暖的地方近些，于是一个翻身，直接蜷缩到了他怀里。
宋青书哑然失笑，若非清楚她此时的确无意识，说不定会把她当成馋自己身子的女妖精呢。
他顺势一手贴着她后背，一手贴着她的小腹，双管齐下内力不停地往她体内输送着，很快霍青桐身子颤抖幅度越来越小，最后神态渐渐变得安详平静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霍青桐缓缓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对方怀中，不由吓了一跳。
“你可别又乱打人啊，刚刚是你自己钻到我坏里的。”宋青书急忙说道。
感受到背心和小腹传来的温暖内力，霍青桐模模糊糊也想起了一些事情，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在你心中我就是那么不讲理的人么。”
宋青书笑道：“没办法，被打怕了。”
霍青桐气得作势预打，却神情一愣，因为她注意到对方鬓间、额头上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再联想到他替自己输送内力，不禁有些心软：“你一定很累吧。”
说着捏着衣袖轻轻替他擦拭起了脸上的汗珠，动作轻柔而细腻。
宋青书一愣：“你这是在勾引我么？”
霍青桐动作一僵，恼道：“你这人说话总是这么让人生气！”
宋青书耸了耸肩：“因为女人只会爱上让她哭的男人，而不是爱上让她笑的男人。”
霍青桐转过头去不再理他，不过过了一会儿还是心软了：“你先停一下吧，我看你也累得够呛。”
宋青书松了一口气：“姑奶奶你终于知道心疼我了。”他松开了双手，将脸上的汗水擦了擦，半个衣襟都打湿了。
霍青桐颇为不好意思：“你替我输内力输了多久。”
“少说也有一两个时辰了吧。”宋青书赶紧喝了口水缓了缓，感觉他受伤后持久力也不怎么行了，换成以前他根本不会累成这样的。
“谢谢你。”霍青桐小声说道。
“你现在怎么样了。”宋青书问道。
“好多了。”霍青桐点了点头，不过还是下意识紧了紧衣服。
“还是冷么？”宋青书眉头一皱。
霍青桐答道：“天山这边就是这样，一到晚上就冷得很，只可惜我的行囊在被追杀的时候掉了，没有多的衣服。”
宋青书沉声道：“我受了伤，恐怕没法像之前那样一晚上用内力替你取暖了。”如果一晚上这样，那接下来他就没法赶路了，而且也会大大拖延伤愈的时间，这是他完全不能接受的，因为他还要等伤好后干一件大事。
“没事，我现在烤着火没问题。”霍青桐从他怀里挪到了一旁，用树枝调整了一下篝火，“你身上的伤是上次和铁木真庞斑他们造成的么？”
“你也知道？”宋青书一愣。
霍青桐抿嘴微笑：“你一人独斗三位大宗师早已传得天下皆知，我又岂会不知道。”
“可惜还是被打得灰溜溜逃跑了。”宋青书叹了一口气，脑海中又浮现出独孤求败一剑击杀蒙赤行的画面，心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做到这样的地步。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篝火越来越小，毕竟之前宋青书急着救人，也来不及捡多少柴火，现在外面大雪飘飘，捡来柴火也不能用了。
宋青书注意到霍青桐身上又开始轻微颤抖起来，便说道：“过来吧，我可不想刚刚那两个时辰的内力白费了。”
霍青桐咬了咬嘴唇：“可是你会支持不住的。”
宋青书微微一笑：“没事，我输一会儿再休息一会儿就好。”
霍青桐摇了摇头：“接下来我们还要赶路去通知部落，你要是累坏了怎么行。”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你都快死了，就别想着部落了，对我来说，你们整个部落都还不如你一个人重要。”
霍青桐心头一跳，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你对每个女人都这样么？”
宋青书摇了摇头：“不，我只对漂亮姑娘这样。”
“你这人总是这么没正经，”霍青桐噗嗤一笑，“可部落里还有我妹妹，她比我漂亮得多，这样你是不是就改主意了？”
“香香公主啊，”宋青书点了点头，“那就改为整个部落都不如你们姐妹俩重要。”
“你这人还真是无耻。”
“谢谢夸奖。”
很快两人陷入了沉默，那堆篝火也渐渐熄灭，整个山洞彻底暗了下来。
“过来吧，你一个女中豪杰不至于这么害羞吧？”宋青书哑然失笑。
“谁害羞了！”霍青桐哼了一声，挪到了他身边，犹豫了一下，“其实你不必耗费内力的。”
“那你岂不是要冻死？”宋青书一愣，他有内力护体，对方如今虚弱得很，哪里受得住？
霍青桐扭过头去，声音微不可闻：“你可以……可以抱着我，用体温……取暖就行。”
“好啊。”宋青书笑了，一把将她拉到了自己怀中。
霍青桐本以为他还会表面上推辞一下的，哪知道他这么不客气，不禁有些羞恼：“你是不是故意引诱我这样说的。”
宋青书摇了摇头：“那是因为你心中善良，舍不得让我空耗内力。”
霍青桐贝齿轻咬：“事先说好，过了今晚，谁也不许提这件事，更不能和别人说。”
“知道了，你是有未婚夫的嘛，我不会坏你名声的。”宋青书将她搂在怀中，用胸膛的热力温暖着她。
听到未婚夫几个字，霍青桐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不过她并未说什么，山洞里重新归于宁静。
又过了一会儿，感受到她有些冰凉的身体，宋青书说道：“这样不行啊，隔着衣服热量也传不到你身上去。”

第2458章 记性不好
“闭嘴！”黑暗中霍青桐脸色有些发红，“难道还要脱了衣服抱在一起么？”
“为什么不能？”宋青书见她有发作的迹象，急忙说道，“喂喂喂，说起来那样吃亏的是我吧。”
霍青桐气急反笑：“你吃什么亏了？”
宋青书说道：“我看那些游侠话本中，往往是一个男的侠客什么的受了伤，半夜冷得浑身发抖，然后她的红颜知己脱了衣服用身体给他取暖，所有人都会觉得是那姑娘吃亏了，不惜牺牲自己的身体去救大侠。怎么轮到我来救你，就不是我吃亏？”
霍青桐被他的歪理邪说绕得有些发晕：“这能一样么？”
宋青书笑道：“有什么不一样？”
霍青桐恼了：“总之就是不一样，也不知道你在哪里看到的乱七八糟的话本，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宋青书露出一丝怀念的神情：“我家乡哪里这样的话本不知道有多少，可惜现在看不到了。”
霍青桐啐了一口：“难怪你这么坏。”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我故意这样说明明是为了化解你的尴尬，你竟然误解我，真的有些伤心了。”
霍青桐也幽幽地说道：“我知道，但我毕竟是个女子。”
宋青书苦笑道：“刚刚是故意逗你的，我还是给你输内力吧。”说着手掌又按到了她背心处。
“不用了，这样你损耗太大了。”霍青桐将他的手按下去，微微摇了摇头，“算了，便宜你了。”
说完她解开衣裳，其实她的外套上面因为逃亡的缘故早已有些破烂，内衬的话刚刚因为替她处理伤口，而已没剩多少了，是以稍微用力便从肩头滑落，整个身子紧紧贴在了身边男人的胸膛：“抱紧我。”
宋青书急忙脱掉大衣披在她身后：“可别冻着了。”
霍青桐将头埋在他怀中，并没有说话，两具身体就这样紧紧抱在一起，山洞中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宁静。
感受到怀中佳人身子微颤，宋青书不清楚对方到底是因为寒冷还是害怕，一时间倒有些歉然，急忙运起内力流转全身，整个人变得犹如太阳一般温暖。
霍青桐紧紧抱住他，僵硬的身体渐渐软化下来。
“你在想什么？”也许是太尴尬，霍青桐终于忍不住小声开口了。
“我在想一个物理问题。”宋青书答道。
“物理？”霍青桐一愣，显然没听说过这个词。
宋青书解释道：“我以前学过一门课，里面有个章节讲到做功效率，提到能源不可能被百分百利用，做功的过程中大多数能量往往浪费了，只有少量的能量才用到了刀刃上。”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完全听不懂？”霍青桐眼神里尽是茫然，甚至忘了如今的处境。
“你知道武林中有些高手会给弟子灌顶传功吧？”宋青书说道，“他们传功的时候，其实最后只有少部分内力被弟子消化吸收了，大部分内力都消散在了空气中。”
这样一说霍青桐倒是有些明白了：“可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宋青书答道：“因为刚才给你传送内力取暖，我累死累活效果才保住了你体温，大部分内力都浪费在了空气里，可现在这样我只用在体内运转内力，人又轻松又能给你取暖，怎么没早点想到这样做。”
霍青桐气得使劲掐了他一把，弄得宋青书惨叫连连。
“你掐我没关系，别把你伤口弄裂开了。”宋青书急忙提醒道。
霍青桐本来两根手指已经掐住了一块肉，听到他这样说反倒狠不下心使劲了：“你说我们部落接下来该怎么办？”
宋青书暗笑，知道她是故意转移话题分散注意，不过还是答道：“你能确保你们部落里铁板一块，所有人和你一条心和蒙古决战到底么？”
霍青桐想了想，摇了摇头：“我毕竟是个女人，以前其实很多人也不太服我，但因为一直带着他们胜利，所以勉强能压住他们，但这次我领兵大败，恐怕很多人就会跳出来了。”
“既然如此，你带着亲人躲到灵鹫宫吧，那是我的地盘，在大山之中，蒙古人也攻不过去。”宋青书说道，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想的撤退之法，其他势力远在中原，路途中很容易被蒙古骑兵袭击，正好灵鹫宫在天山，离木卓伦部也不算太远。
灵鹫宫有不少人被他调到了临安帮忙控制皇宫，还剩了一些人，自保问题应该不大。
霍青桐摇了摇头：“那毕竟是我土生土长的部族，我还是要努力试一下看能不能保住他们。”
宋青书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敬意，世上大多数人都会权衡利弊，但依然有一部分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正是因为有这些人的存在，文化传承方才不会灭。
很快山洞中又陷入了沉静，霍青桐小声说道：“我睡觉了。”
宋青书点了点头：“好。”
又隔了一会儿，感觉到怀中的异动，宋青书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你这样我怎么睡得着？”
“抱歉抱歉，我不是有心的，纯属生理反应。”
霍青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宋大哥，你说这次蒙古大军压境，我会不会死。”
宋青书紧紧搂住她：“放心，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
“谢谢，”霍青桐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其实我并不想死，我这辈子还有很多事情都没做，若是就这样死了，会有遗憾的。”
“什么样的事情连堂堂的翠羽黄衫也没做过？”宋青书好奇了。
“比如这样的……”她话音刚落，便仰着头吻上了他的嘴唇。
宋青书一愣，脑袋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紧紧搂住了她充满活力的身子。
“嘶~”
“怎么了？碰到伤口了么？”
“嗯~”
“等一下，我调整一下。”
宋青书双手叉在她腋下，将她直接举了起来背对着自己坐在他怀中。
霍青桐往后微仰着头，满面通红：“你好熟练。”
宋青书微微一笑，也不回答，从后面吻了上去。
那一刻霍青桐觉得周围寒冷的空气似乎也变得温暖了起来。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宋青书将随身包裹吸了过来，拿出一件毯子裹在两人身上。
霍青桐看得目瞪口呆：“刚刚你怎么不拿出来？”
“我说忘了你信么？”
“我不信，你这个坏东西~”

第2459章 噩耗
毛毯之下，一对青年男女紧紧相拥在一起。
宋青书轻轻抚着怀中佳人满头秀发，有些感慨地说道：“青桐，你是不是打算这次回去陪部落共存亡，心中抱了死志，所以才忽然这般放开自己？”
霍青桐满脸潮红，幽幽叹了一口气：“你真的很了解女人的心思，不错，那里毕竟是生我养我的地方，如果注定要被蒙古毁灭，那我一定会陪它一起。”
宋青书沉声道：“你又何必这么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活着终有反败为胜的一天。”
霍青桐摇了摇头，眼神中有些茫然：“如今蒙古势大，青山在哪里，我完全看不到有反败为胜的希望。”
宋青书拍了拍胸膛：“你虽然没有青山，但有青书啊，放心，有我在迟早就会带着你反推的。”
霍青桐一口咬到他肉上：“刚刚骗我的事情我还没和你算账了。”
宋青书忍不住小声咕哝道：“明明你先主动的……”
霍青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最后方才无奈说道：“这次我们部落凶多吉少，张无忌也死了，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就当便宜你了，也了却我自己的一桩心事。”
宋青书神色顿时古怪起来：“张无忌死了？你从哪里听来的。”
霍青桐叹了一口气：“尽管明教对外宣称他们教主在闭关，可这么长时间了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而且前段时间蒙古进攻西域，我想联合明教的力量共同对敌，可惜他依然没有反应。明教的内应传来消息，原来他早已失踪多时，明教内部众说纷纭，有的说是杨逍犯上作乱，有的说是张无忌重伤不治，有的说他刺杀铁木真身亡……五行旗、众散人已经和杨逍公开决裂了，明教内部乱成一锅粥了，他要是还在世上，怎么可能不闻不问。”
宋青书神色有些奇怪：“所以你以为未婚夫死了，所以就没啥心理负担和我那啥么？”
“不然你以为呢，”霍青桐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虽然我和他之间没啥感情，但既然有了盟约，也会遵守，岂会便宜你这家伙。”
宋青书忍不住说道：“要是我告诉你他没死呢？”
霍青桐：“……”
“这样的事情不要开玩笑！”霍青桐一颗心也砰砰地跳了起来。
“呃，他应该在蒙古……”宋青书将自己得来的消息以及推测和他说了一番。
“他这段时间冒充通天巫去了？”霍青桐听得目瞪口呆。
“不错，”宋青书说道，“我也是见到通天巫尸体注意到他中过吸星大法的时候才反应过来的，那家伙的确隐藏的够深，现在他应该躲在和林城某处暗中养伤，自然没精力管明教的事了。”
霍青桐咬了咬牙：“那他成了通天巫，就是一开始就打算放弃明教了？”
“应该是这样，”宋青书答道，“其实我们心里都清楚，不管是明教也好，还是你们木桌伦部也罢，虽然能获得一场两场的胜利，但注定不是蒙古的对手，覆灭是早晚的事，想必他也一直在寻思出路，最后选择了潜入蒙古内部。”
“那他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害得我……害得我……”霍青桐一时间却说不下去了。
宋青书笑得凑了过去：“害得你被我欺负了么？”
“呸，”霍青桐啐了一口，“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做主，他活着又怎么样！”
“翠羽黄衫不愧是女中豪杰！”宋青书竖起了大拇指。
霍青桐忽然想到什么，忍不住颤声问道：“那上次高昌迷宫里，那个通天巫已经是他了么？”
“是的啊，所以你当着未婚夫的面亲口说是我的女人。”宋青书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你这个混蛋，你故意的！”霍青桐又是掐又是咬，这家伙太可恶了，完全是一步一步把她引到了坑里。
宋青书一边哈哈笑着躲避，一边提醒道：“你可别把伤口弄裂开了。”
“死了算了，丢人还不够么。”霍青桐恨恨地说道。
宋青书紧紧将她抱住，柔声说道：“你是女中豪杰，怎么能和那些普通女子一样呢，更何况那家伙选择放弃明教，就已经先背弃了你们之间的盟约，你又有什么好歉意的。”
霍青桐咬了牙红唇：“可我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那证明我们还不够熟悉啊，来，我们再熟悉熟悉。”宋青书说着又开始上下其手起来。
“你这家伙……”霍青桐红着脸，不过还是半推半就地从了。
第二天一早，霍青桐心系部族安慰，不顾伤势坚持要继续赶路。
宋青书便一路抱着她飞驰在山野间，被他抱在怀中，霍青桐素来英气的眼神变得柔情蜜意，温柔地替他擦拭额头上的汗水：“你累不累？”
宋青书摇了摇头：“我现在身体状况好得很，哈哈哈。”这段时间两位王妃的相助，昨晚又得到霍青桐的元阴，他之前受的伤可谓是彻底好了，此时笑傲山林间，可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霍青桐回想昨夜山洞里的情形不由脸色微红，这家伙身体的确好得不像话。
两人穿过山林，来到一片大草原上，算是半个主人的霍青桐一路跟他介绍起来，这是那拉提草原，后面那是巴音布鲁克草原……
后来两人遇到了一群当地牧民，宋青书想找他们买马和骆驼，可惜语言不通，对方望向他的眼神颇为戒备。
幸好霍青桐出马，用当地语言和他们沟通，再加上她生得美艳绝伦英姿飒爽，一下子就赢取了当地牧民的好感，卖了他们马匹后，还送了他们很多马奶酒和干粮。
宋青书不禁有些不忿：“这些好色的家伙，如果有几个姑娘看到我，绝不会是那个态度，你信不信。”
“我信我信~”见他像个小孩子一样，霍青桐也不禁莞尔。
两人深入草原之中，草原平坦如镜，和山中的起伏全然不同，凝眸远眺，只觉天地相接，万籁无声，宇宙间似乎唯有他们两人而已。
宋青书虽武艺高强，身当此境，不禁也生栗栗之感，顿觉大千无限，一己渺小异常。
两人一路策马跑了数十里都没看到半个人影，宋青书忽然纵身一跃跳到了霍青桐那匹马上。
“你干嘛？”霍青桐一愣。
“我以前看到某个电影里有个情节一直很好奇实际做不做得到，所以想亲自试试……”将霍青桐搂入怀中，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霍青桐一张俏脸瞬间就红了：“不干，太荒唐了。”
“反正四下又没人，”宋青书说道，“再说了你的马上功夫不是很好么，让我见识一下呀。”
霍青桐恼了：“我那功夫和你想的这能一样么。”
“我觉得是相通的。”宋青书一本正经点了点头。
身处这种天地辽阔的地方最容易让人放飞自我，再加上想到木卓伦部前途未卜，霍青桐也有了一种临死前狂欢的感觉。
所以最后架不住对方的软磨硬泡，还是遂了他的心愿。
就这样两人一路如胶似漆，时间倒也过得飞快，没过多久便接近了木卓伦部的范围。
霍青桐脸上也恢复了圣洁，不再允许他胡闹了。
宋青书倒也没再坚持，不过有些郁闷的是他本来自诩马上功夫还挺好的，毕竟都亲自上战场带兵打仗了这么多次。
谁知道那啥的时候几次差点从马背上掉下来，幸好霍青桐这样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紧紧拉住了他，为这事没少被她嘲笑。
霍青桐正在为这事打趣之时，忽然有路过的牧民认出了她，向她告之叶尔羌城里出事了。

第2460章 营救
霍青桐吓得花容失色，急忙询问出什么事了，经过那人一番沟通，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木桌伦部有两个首领共同统领，两个首领是兄弟，大哥是波都，盘踞在喀什噶尔城，也就是后世的喀什；二弟就是霍青桐的父亲木桌伦，根据地在叶尔羌城，也就是后世的莎车。
兄弟俩这些年通力合作南征北讨，也算共同征服了南疆，同时还数次打退了蒙古的侵犯。
不过这些年霍青桐风头太盛，以一个女子之身带领部落百战百胜，闯下了偌大的威名，更关键是她还长得极为美丽，翠羽黄衫的大名连中原人都有所耳闻。
这样带来的后果就是木桌伦部一家独大，风头全被他们这一脉抢去了；另外的波都身为大哥，按实力、按贡献，每样都不在木卓伦部之下，但外人看他们只会把他们一起称为木卓伦部。
长此下去波都心态难免有所不满，不过整体上还是在可以忍受范围内。
直到前段日子波都身边多了一个女子，波都被对方迷得神魂颠倒，得知霍青桐在前线战败生死不知，他终于下定决心，带着麾下军队突袭叶尔羌。
木桌伦本以为兄弟是来支援自己的，没有丝毫防范，当然，他麾下主力都被霍青桐带走了，防范也没啥作用。
波都率军袭击攻破了叶尔羌城，战乱之中木桌伦与儿子霍阿伊战死，女儿香香公主被俘，据说波都打算将她献给铁木真，作为投降的见面礼。
霍青桐本来就有伤，得知父亲和兄长战死，不禁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宋青书吓了一跳，急忙将她扶住。
那牧民急忙提醒道：“你们快走吧，要是让波都的人知道了霍姑娘在这里，肯定会马上派人过来捉拿的。”他常年和汉人交易，倒是会几句汉语。
“多谢！”宋青书暗暗感叹霍青桐在这边威望之高，事到如今竟然还有人愿意向她通风报信，向那牧民拱了拱手道谢，便抱着霍青桐离去。
当霍青桐幽幽醒来，发现自己在一处破屋之中，会想到父兄的惨状，忍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都怪我，要不是我在前方败了，波都也绝不敢如此胆大妄为。”
宋青书急忙安慰道：“你不要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哪怕没有这件事，他也会因为其他的事情发动的，汉人有句话，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经过他一番苦口婆心地安慰，霍青桐的情绪方才慢慢平定下来。
“这是哪里。”霍青桐四处打量，发现这并非牧民的帐篷。
宋青书答道：“也就是叶尔羌城，如今城中战乱，要找一间空房子不难。”
霍青桐神色一黯：“叶尔羌之前繁荣昌盛，如今却十室九空，说到底都是我的错。”
宋青书沉声道：“蒙古实力雄厚，他们可以输十次八次，你们部落实力弱小，输不起一次，这是人力所能挽回，你也不必太过自责。”
见她神色低迷，整个人失魂落魄，宋青书清楚这件事对她打击太大，任何安慰的言语都会显得苍白，只能换一种方法了：“你妹妹不是还在他们手里么，你现在应该振作起来，想办法救她才是。”
“不错！”霍青桐灰暗的眼神之中多了几分神采，“喀丝丽不会武功，平日里性格又那么善良柔弱，如今她一个人一定很害怕，我要救她！”
霍青桐挣扎着站起来，可惜一阵头晕，又差点摔倒。
宋青书急忙扶住她：“你之前失血过多，如今很虚弱，这一路上急于赶路吃的干粮又没啥营养，还是先休息一下再说。”
霍青桐摇了摇头：“不行，我不能让喀丝丽一个人，你不知道她有多漂亮，任何男人都无法抵抗她的魅力，落入敌人手里一刻便多一刻的危险。”
宋青书心想我又岂会不知道香香公主多漂亮，整个金书体系中美貌保三争一的存在：“这样吧，我帮你去救你妹妹，你答应我好好休息养伤。”
“不，我也要去。”霍青桐坚持道。
宋青书指了指她苍白的脸色：“你现在虚弱成这样，到时候不仅帮不到忙，而且我还要分神保护你。”
霍青桐渐渐恢复了理智，一想的确是这个道理：“可是你又没见过我妹妹，到时候万一救错了人怎么办。”
宋青书哑然失笑：“到时候我直接去找最漂亮的那个姑娘不就好了？你要相信我的审美，普通的美人儿根本不入我的法眼，我保证能一眼认出你妹妹。”
霍青桐轻哼了一声：“谁不知道宋大公子红颜知己满天下，你也不必这么显摆。”
“呃~”宋青书一时语塞，“我是在让你放心好吧。”
“行了行了，反正我妹妹比我漂亮很多，到时候你用我当标杆就行了。”霍青桐说道。
宋青书替她整理了一下鬓间的乱发：“你不要妄自菲薄，你明明也是极为出众的大美人儿。”
“那是你没见到我妹妹，”霍青桐咬了咬嘴唇，忽然想到什么，“你可不许对我妹妹起什么坏心思。”
“放心吧，我还不至于打小姨子的主意，”宋青书顿了顿，“不过如果她主动爱上我了怎么办？”
霍青桐白了他一眼：“虽然知道你是在故意逗我开心，但我真的很想咬死你。”
宋青书哈哈一笑，走过去将她抱起来：“我还是先找个地方安置你吧，把你留在这里可不放心，你在这城中有没有什么亲信或者安全的地方。”
霍青桐摇了摇头：“我的亲信这次同我出征，都死伤殆尽了，很多人原本是可以逃生的，后来为了救我……所以你怎么不早点来！”
说着说着她眼圈就红了，忍不住在他怀里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难怪当时她打了他一巴掌，原来并不全是因为害怕的缘故，也有眼睁睁看着战友为了救她而死的遗憾。
待她情绪稍微稳定了一点后，宋青书开口道：“上次我不是委托你照顾铁延部的人么，你将她们安置在了哪里，不如到她们那里去，顺便询问一下城里最新的情报？”
“我在南山下给铁延部划了一片草场，另外给雅丽仙母女在城中也准备了房子，就在城南那边，不知道她们有没有在这次变故中受到影响。”霍青桐面有忧色。
“我们去那边看看吧，如果没事的话顺便让她们照顾一下你，我也放心。”宋青书说道。
霍青桐嗯了一声，忽然有几分狐疑：“她们俩也是你的女人吧？”
宋青书心头一跳，急忙解释道：“别胡思乱想了，她们都没见过我这个样子，我一直都是以水月大宗的身份和她们打交道的。”
“原来如此，”霍青桐依然没有打消疑虑，“可她们那么漂亮，实在不符合你的性子啊。快说，你到底是和大美人儿有一腿还是小美人儿有一腿，让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免得等会儿见了尴尬。”

第2461章 死讯
“没有，我们之间清清白白。”宋青书下意识矢口否认，这样的问题承认了岂不是自讨没趣么。
谁知道霍青桐却恼了：“你这家伙嘴里都没几句实话，当初在铁延部是谁守在门外替你和雅丽仙善后的？声音大得方圆几百米都听得见！”
宋青书想了起来，顿时有些尴尬了，霍青桐难怪在战场上这么厉害，实在是太狡猾了，都会钓鱼了，只好讪讪地解释道：“这些年我用的身份太多，一时间没想起来，不是故意骗你的。”
霍青桐白了他一眼：“行了行了，反正我以前一直都知道你是个花心大萝卜，在这方面对你的期望值也没多高。”
宋青书嘿嘿笑了几声，心想人设立不得啊，前世那么多名人为什么身败名裂，就是动不动立什么好丈夫好妻子专情的人设，一旦爆出什么事来，整个人就毁了；反而像自己这样的，一直就是渣男形象，所有人对他的期望值自然就低，偶尔他表现得专情点，反而是加分。
两人一路来到雅丽仙、阿曼的住所，刚推开门，迎面就有几把刀劈过来。
宋青书早就察觉到屋中有人，衣袖一挥，便将那些刀卷到了地上。
“都住手，是霍姑娘！”其中一人叫到。
“霍姑娘！”
“霍姑娘回来了！”
“阿曼她们有救了。”
……
一群人纷纷激动起来。
宋青书一愣，注意到他们都是铁延部的打扮，急忙问道：“阿曼她们怎么了？”
那些人看了他一眼，见他适合霍青桐一起来的，倒也没什么隐瞒：“他们被波都的人抓到城主府里去了，我们正商量着去救她们。”
宋青书暗暗感慨乱世之中美丽果然会给女人带来无尽的祸端，忽然注意到人群中少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苏普呢？怎么没见到他？”
苏普身为年轻一代的领袖，那么喜欢阿曼，阿曼出事了，他又怎会不在？
“苏普他之前为了阻止阿曼被带走，被波都手下的高手打死了。”那些人一个个神情悲戚愤懑，露出了身后不少族人的尸体。
宋青书这才注意到苏普脸色灰白地躺在其中，蹲下去检查了一下他的尸身，发现他应该是被人用内力震断心脉而死，对方的武功相当高明：“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一个时辰前吧，我们刚刚闻讯赶来，正要冲到城主府救人和报仇。”那些人答道。
宋青书眉头一皱：“你们这点人去冲击城主府岂不是送死么。”铁延部的主力青壮年之前已经被蒙古兵收割了一圈了，活下来的都是些老弱病残，能有什么攻击力。
那些人顿时怒了：“打不过也要打，我们铁延部的人不是孬种。”
“霍姑娘回来了，有她带领我们一定能取得胜利的。”
……
见这些人纷纷一脸热切地望着霍青桐，宋青书这才知道她在这一带威望有多高。
“我正好知道一条密道可以进城主府，你们和我一起进去。”霍青桐想了想说道。
宋青书一惊，急忙说道：“你的伤？”
霍青桐摇了摇头：“刚才只是突闻噩耗，一股气没缓过来，现在已经好了很多，放心吧，没问题，这些人进了城主府可以四处放火破坏，也能帮忙引开一些波都的士兵。”
这时那些铁延族的勇士说道：“其实也没那么悲观，这次不仅是我们部落，还有其他很多勇士都会冲击城主府的。”
“为什么？”霍青桐也有些好奇，难道是为了替父亲报仇？可她心中清楚，也许局势未定还好说，现在明明木卓伦部已经完了，这些人会冒着生命危险以卵击石么？
“因为香香公主传出话来，谁能替她报仇，她就嫁给谁，这十里八乡的勇士一个个都疯了一样，都想往城主府里冲。”那人答道。
霍青桐一惊：“妹妹竟然许下了这样的诺言？”没有谁比她更清楚妹妹的魅力了，妹妹是公认的西域第一美人，甚至她个人认为是天底下最美丽的女人。
不过之前妹妹和红花会的陈舵主走得比较近，这次她为什么拿自己的幸福作为赌注呢。
另一个人说道：“香香公主不愧是霍姑娘的妹妹，当真是女中豪杰，为了替父兄报仇，竟然许下这样的誓言。”
“我听说好像有位陈公子为了救她而死，父兄死了，情郎也死了，所以绝望之下才出此下策吧。”
……
听到他们的议论，霍青桐急忙问道：“陈公子，哪个陈公子？”
“好像是什么红花会的吧。”
“听有人叫他陈总舵主。”
“之前叶尔羌城破，他拼命护着香香公主出城，结果还是独木难支。”
……
宋青书也是一愣，陈家洛竟然这样死了，虽然他不怎么待见这个原著里为了江山社稷将自己女人拱手送人的家伙，但对方毕竟算得上是个正人君子，一个熟悉的人就这样无声无息落幕，让他难免也有些伤感。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霍青桐恨恨地说道，这个世界她和陈家洛虽然没有什么情愫，但在一起作战这么久，也将对方当成了很好的朋友，如今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她报仇的心越发急切。
宋青书也不敢再耽搁，便带着一群人往城主府赶去，有霍青桐带路，他们在一处宅院的水井里找到密道，悄悄潜入了城主府中后院之中。
进入府中过后，铁延部的勇士抓来一个侍卫问清了阿曼她们所在的地方，便急着要赶过去。
霍青桐急忙阻止，让他们四处放火制造混乱，否则等会儿就算救到人，城主府有重兵把守他们也出不去。
“他们既然准备把喀丝丽送给铁木真，短时间内她应该不会有危险，先救阿曼她们。”霍青桐快速对宋青书说道。
宋青书不得不佩服，短短的时间内她将一切都考虑得清清楚楚，果然不愧是翠羽黄衫。
霍青桐对府中很熟悉，之前听到那侍卫所说，很快便带着宋青书找到了地方。
宋青书却急忙拉住霍青桐躲在假山后面，没过多久一队队士兵匆匆往另一个方向赶去，城主府东面也传来了一阵阵喧嚣，两人面面相觑：另一边闯进来的人马是谁？

第2462章 刚烈
“先救人！”见士兵离去，宋青书急忙带着霍青桐一行人闯了进去，发现一大一小两个美人儿正坐在床边相拥而泣，不是雅丽仙和阿曼又是谁。
宋青书吓了一跳，还以为她们被欺负了，待看到她俩衣裳完好方才松了一口气。
“你是？”雅丽仙和阿曼看到突然闯进来的男子不由一愣，下意识往后面躲去。
宋青书这才想起她们只见过水月大宗的模样，并不知道自己实际的面容，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雅丽仙、阿曼，我们来救你了。”霍青桐此时也跟了进来，看到两女平安无恙，也是舒了一口气。
“霍姑娘！”雅丽仙和阿曼看到她顿时又惊又喜，接着看到她身后的部族中人，更是恍如梦中。
宋青书咳了一声：“出去后再慢慢叙旧吧，对了，刚才从侍卫口中得知你们被一个高手抓来，他人呢？”
阿曼眼圈瞬间就红了：“那人是大坏蛋，苏普就死在了他手里。”
之前铁延一行宋青书就对这个美丽的小姑娘充满好感，如今见她楚楚可怜的模样，不禁心头一怒：“那人叫什么名字？我帮你报仇。”
“谢谢这位英雄了，”阿曼一脸惊喜，不过很快摇了摇头，“可是我不知道那大恶人的名字，只知道他长得胖胖的，而且很丑很恶心。”
宋青书：“……”这样的描述让他怎么找人。
幸好一旁的雅丽仙知道得多一些：“他刚才还在这儿想欺负我们呢，好像自称叫什么邪佛。”
“邪佛钟仲游？”宋青书一愣，不过马上反应过来，既然白芳华在这边引诱波都，那么显然阿里不哥还派了其他天命教的高手过来相助，单玉如虽然身为教主，但这些教中耆老可不在她管辖之中，自然不清楚他们的动向。
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当初在西夏钟仲游对双修夫人、公主，甚至对单玉如都起了歹心，没想到来了这里还是死性不改。
“你说他刚才在这儿想欺负你们？那他人呢？”宋青书急忙问道。
“刚才本来我们以为在劫难逃，谁知道有侍卫前来呼唤他，好像有人闯进了城主府，城主调集高手前往，他也只有匆匆赶过去。”比起只知道哭的阿曼不同，雅丽仙毕竟经历得多一些，所以整个人也镇静得多，还能有条不紊地回答问题。
不过她此时眼神有些疑惑，眼前的男子为什么给她一种非常熟悉依赖的感觉，可她明明很确定从没见过这个人啊。
霍青桐一惊：“那些人一定是来救我妹妹的，我们快点过去帮忙。”
宋青书点了点头，急忙吩咐铁延部的勇士将雅丽仙两人从密道带出城主府，等这边事了再去和她们会和。
然后他独自带着霍青桐，往刚刚传来巨响的方向赶去。
且说城主府东边一个院子里，一大堆人正在混战，原来是一群草原上的勇士嗷嗷叫着冲进了城主府，听到香香公主的誓言他们一个一个都疯了一般。
只不过他们各自为战，哪里是波都麾下正规军的对手，再加上波都手下不知道哪里请来的一众高手，当真是如同地狱恶鬼一般，这些勇士很快就死伤惨重。
幸好中途有一批高手进来帮助他们，方才渐渐止住了颓势，可随着城主府调的士兵、高手越来越多，他们也撑不住了。
场中一个戴着毡帽、身穿麻衣的老者高声道：“明梅，正德，快撤，这边有埋伏。”
另一边一个秃头老者大骂：“这不废话么，我也想撤啊，哪里走得掉。”
边上一个白发老妪急忙提醒：“小心，别要分神，对面这家伙厉害。”
原来这几个高手便是天池怪侠袁士霄以及天山双鹰关明梅和陈正德了，他们得知木桌伦部出事，陈家洛战死，香香公主失陷，一个个目眦欲裂，袁士霄带着孙女袁紫衣，约了天山双鹰一同前来报仇救人，哪知道波都麾下突然多了这么多高手。
远处一个头带白帽的中年男子哈哈大笑：“当初得知喀丝丽的誓言，我就知道会有不少人来救她，所以早早布下了天罗地网，你们今天谁也跑不了，毕先生，劳烦你出手，彻底解决他们？”
这中年男子便是木桌伦的兄长，如今控制南疆全境的波都了。
至于他旁边这位被他尊称的毕先生，如果宋青书在这里的话，一定认得出他是天命教的高手毕夜惊，当初在阿里不哥王府上和洪七公强行五五开。
此行除了他之外，一起来的还有阴癸派几位师兄弟，烈日炎与邪佛钟仲游，他们师兄弟一共五人，武功最高的自然是“血手”厉工了，但厉工一直在闭关，誓与庞斑争夺魔门第一人，一般并未参与教中事物。
师姐符瑶红只是媚术高明，单论武功，其实也比不上他。
烈日炎和邪佛钟仲游虽然比他稍弱，但也都是天下一等一的高手，此番前来处理木桌伦部的事情，自然是绰绰有余。
“不用我出手，他们搞得定。”毕夜惊有些自重身份，不愿参与围攻。
场中烈日炎对上袁士霄，邪佛钟仲游一人独斗天山双鹰，再加上其他高手围攻，他们已经占尽了优势。
他话音刚落没多久，邪佛钟仲游便一掌击中了陈正德的胸前，陈正德重心不稳往后面跌去，后面一直伺机而动的武士直接一剑刺中了他后心。
那武士正喜得手，被陈正德奋力回肘猛撞，登时头骨撞破而死。陈正德所受这一剑正中要害，知道今日要毕命于斯，大喝一声，神威凛凛。
邪佛吃了一惊，倒退一步。
陈正德提剑向波都猛力掷去，他清楚今日必死，临终一剑若是能带走罪魁祸首波都的性命，虽死也值得了！
感觉到飞剑破空而来的威势，波都大惊失色急忙往后退，脚下一拌蒜，直接摔倒在地上。
而飞来的一剑却忽然停在了中央，原来被毕夜惊两根手指轻轻夹住，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目睹此情此景，陈正德又是惊又是怒，哇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一旁的关明梅见丈夫受伤掷剑，不由大惊失色，急忙过来抢救。
袁士霄勃然大怒，功力全开一人独自架住了烈日炎与钟仲游的攻击。
袁紫衣也赶过来帮关明梅挡住周围士兵的攻击，替她争取疗伤的时机。
关明梅手忙脚乱拿出金创药给他敷治，陈正德苦笑摇了摇头，对关明梅道：“我对不住你……累得你几十年心中不快活，你回到天山之后，和袁……袁大哥去成为夫妻……我在九泉，也心安了……”
原来天山双鹰夫妇与天池怪侠袁士霄自少年时即是故交，袁士霄与关明梅本来是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但两人的脾气都不好，经常相互斗气，一次袁士霄负气远走漠北，关明梅一气之下就嫁给了一直暗恋自己的陈正德，陈关二人过了一段平静幸福的生活后，袁士霄回乡来了，但恋人已嫁做他人妇，袁士霄无可奈何之下只有选择在双鹰住处附近的天池隐居，聊寄相思。
而陈正德也因此一直对关明梅不大放心，所以二人几十年来不断为此吵架，武林中人尽皆知。
不过如今陈正德自知必死，几十年来心中的纠结忽然一下子看开了，他只希望深爱的人能在剩下的日子里幸福地活下去。
哪知道关明梅却是双眉竖起，喝道：“这几个月来，难道你还不知道我对你的一片心吗？这样你可放了心吧！”
横剑往喉中一勒，登时气绝。
陈正德哪里料想得到她如此刚烈，都不及相拦，不由放声大哭，突然哭声顿息，只见他抱着妻子身体，两人都死在血泊里了。

第2463章 前后反差
因为这番变故，袁士霄又惊又怒，他这一辈子都和天山双鹰纠缠在一起，陈正德倒也罢了，关明梅却是他一直以来喜欢的人，两人当年青梅竹马，本来他们才是一对，只因双方脾气都太臭产生了误会才让陈正德趁虚而入。
可如今见她毫不犹豫为陈正德殉情，袁士霄只觉得心中很多东西轰然倒塌。
本来他对付烈日炎或者邪佛任意一人都有些勉强，如今以一敌二还分神，瞬间便被找到破绽，邪佛一掌拍在了他胸前。
袁士霄哇的一口鲜血喷出摔倒在了地上，周围的武士纷纷乱刀砍去。
“爷爷！”袁紫衣惊呼一声，手中白蟒鞭一挥，卷住了袁士霄的身体，将他及时扯了过来，避免了乱刀分尸之刑。
只不过她手中长鞭被占用，再也无法抵挡自己身边的士兵挥来的长刀，只能下意识闭目等死。
对面的邪佛钟仲游暗叫可惜，这紫衣少女一张瓜子脸，凤眼樱唇，虽然神色严峻冷傲，但姿形秀丽，容光照人，若是留下来好好晚上几天，保证快活似神仙。
不过双方隔得远，他想救又担心被一旁的袁士霄反击，犹豫的功夫已经失去了救治的时机。
罢了，反正还有铁延部那两个美人儿，那女儿虽然要献给大汗，当雅丽仙却更加美艳成熟，这段时间也有得玩了。
他思绪连篇之际，忽然一道人影跳入院中，袖子一卷，那些士兵的刀剑全被那人吸到了袖子里，然后一股巨力传来，一群士兵纷纷惨叫着倒退而回。
这才发现手中的兵刃纷纷被搅成了麻花，一个个纷纷骇然。
听到周围的惊呼与惨叫，袁紫衣下意识睁开眼，看到了那个曾经让她恨得牙痒痒的男人一脸肃穆地挡在她身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跌倒的缘故，此时对方在她眼中的形象看起来极为高大。
“师父！师父~”
来人自然便是宋青书和霍青桐了，而霍青桐此时也看到了倒在了血泊中的天山双鹰，一时间悲戚无比，差点晕了过去。
先是得知父兄的死讯，如今连素来对她照顾有加的师父也死了，一时间她觉得天地之间，自己是多么的孤独与渺小。
“宋青书！”
此时蒙古一行人已经认出了宋青书，一个个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当初他们可是在和林城亲眼目睹他一个人独战三位大宗师，那场面现在都还记忆犹新，特别是邪佛钟仲游，当初在西夏惨败在对方手中，幸亏施展天魔解体大法方才逃出生天，到现在元气都还没恢复。
宋青书理都没理他们，而是过去轻轻抚摸霍青桐的头发，温柔地安慰起来。
因为刚才对方出场那一手，哪怕此时他们看着毫无防备，但周围的士兵一时间依然不敢上前。
宋青书替霍青桐擦拭了脸颊上的眼泪：“放心，我会替你报仇的。”
然后看向了袁紫衣：“到底是谁害死了两位前辈？”
袁紫衣下意识指向了正在往后退的邪佛钟仲游，刚才从后面偷袭陈正德的武士已经被他当场击毙了，那之前一掌击中他导致受了致命伤的钟仲游便是罪魁祸首。
钟仲游脸色大变，急忙转身便跑，尽管如今他们这边人数众多，看着占尽优势，可是他依然没有丝毫安全感，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快逃，早点逃离这个地方。
只可惜他刚迈出一步，宋青书却不知道为何却出现在他面前，他心中骇然，急忙运起全身功力往他攻去，试图多争取时间，让毕夜惊他们赶来救援。
谁知道对方抬起手指，动作明明很慢，但几乎是眨眼功夫就点在了他眉心之处，然后他感觉到一股锋锐无匹的剑气冲入脑海，接着什么就不知道了。
当毕夜惊和烈日炎等人赶来相救之时，宋青书已经回到了原地，他们刚好接住了软软倒下的钟仲游的尸体。
宋青书对霍青桐说道：“青桐，我已经将那人杀了。”
“谢谢。”霍青桐神色凄然，虽然报了仇，但是师父还是回不来了。
宋青书叹了口气：“对了，还差点忘了一个仇人了，波都害死了你父兄，不过他毕竟是你伯父，你说怎么处理。”
霍青桐恨恨地说道：“我没有这样的伯父！”
宋青书点点头：“好，我明白了。”
然后站起来面对波都所在的方向，那边的所有人齐齐一退，波都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躲在了毕夜惊身后：“毕先生，我已经投靠了大汗，你一定要保护我的安全啊！”
毕夜惊头皮也有些发麻，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可能放任不管，只好硬着头皮上前说道：“宋青书，我知道你武功高强，单打独斗我们谁也不是你的对手，但我们这边这么多人一拥而上，你也未必讨得了好。”
他身后的波都听得一愣，心想你这家伙一开始来我这里鼻孔都快朝天了，之前对付袁士霄他们你也自重身份不愿出手，还以为你是多么了不得的高手，结果现在怂成这样？
宋青书淡淡地说道：“今天我只诛首恶，不殃及无辜，谁挡谁死。”
见蒙古一干武士眼神闪烁，显然有了退缩之意，波都暗骂之余急忙吩咐手下：“给我上，将他乱箭射死！”
他毕竟是一方霸主，麾下嫡系士兵不少，听到他的吩咐纷纷张弓搭箭。
宋青书脚往地上一跺，之前混战散落一地的兵器腾空而起，然后犹如闪电一般激射而去，那些弓箭手还没来得及发出箭来便纷纷惨死。
其他士兵下巴都快惊得掉了下来，身处南疆，他们哪里见过这样神乎其技的武功，一个个也忍不住向后退缩。
波都心中发毛，急忙挥动双手：“都给我上！”他一边说一边转身就跑，这里士兵太少了，他没有安全感，他要回军营。
不过那些士兵也不是傻子，见主帅都逃了他们哪还敢上前送死，宋青书趁他们面面相觑的机会，直接一个跨步来到波动身后，扣住他的肩膀便将其带回了霍青桐面前。
“青桐，由你亲手处置他吧。”看着霍青桐失魂落魄的样子，宋青书知道必须让她发泄出来，不然郁结在心很容易生病。
一旁的袁紫衣一双美目异彩连连，心想若是有人愿意为我做这样的事，当真是死了也值了。不过她很快神情一黯，她清楚自己和这家伙素来关系不怎么样。
“我妹妹在哪里！”霍青桐提起了刀，却并没有动手，反而非常冷静地询问道。

第2464章 礼物
宋青书暗暗佩服，霍青桐不愧是鼎鼎大名的翠羽黄衫，在这样的情形下还能保持理智，并没有急着报仇，而是询问妹妹的事情。
他也有几分好奇，香香公主是金书中最传奇的一位美人儿，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个美发。
波都急忙说道：“我回答了你就会放过我么？”
霍青桐冷声道：“现在没有你讨价还价的余地。”
波都毕竟也是一方枭雄，直接伸长脖子说道：“反正都是一死，你要杀就杀，我干嘛要告诉你？”
“你！”霍青桐气急，可对方真不怕死了，她一时间也没有办法。
宋青书这时上前说道：“虽然都是死，但死得痛快或者死得痛苦还是有区别的，你知不知道我们汉人王朝有一种刑罚，就是将人埋在土里，只将脑袋露出来，然后在头顶划开一个口子，往里面倒水银，你猜会发生什么？”
波都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会发生什么？”
宋青书笑道：“灌入水银过后，那人会浑身发痒，痒啊痒啊他就开始挣扎，可全身都被埋在了土里，只有头顶有个洞，然后他用力一蹬，整个人就从头顶那伤口冲了出来，连皮都不要了……”
“你们汉人都是魔鬼！”波都再也听不下去，捂着耳朵大吼道。
宋青书神色一冷：“对付你这样弑兄杀侄的魔鬼就要用魔鬼的法子！你要是不说，我这里至少还有九十九种类似的法子，你终究会说的。”
“我说我说！”波都慌了，他其实也明白，很多时候死不是最可怕的事情，最可怕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前天我已经悄悄将她送走了，拿去进贡给蒙古大汗。”
“什么，送走了！”霍青桐浑身冰凉。
波都忙不迭点头：“是的，因为喀丝丽立下誓言，谁替她报仇她就嫁给那人，你也清楚喀丝丽在草原上有多少男子爱慕，我担心日久生变，于是安排人悄悄将她往蒙古大营送去，然后再在这边布局等待来救人的。”
“他说的可是真的？”宋青书冷冷地看向毕夜惊等人。
毕夜惊忙不迭地点头：“不错，护送的正是我那师侄女的宝贝徒弟。”刚才目睹对方击杀邪佛钟仲游的场景，他哪还敢升起半点反抗的念头。他武功虽然比钟仲游高，但高得有限，双方也是一个等级的高手，可这家伙刚才动作快得他看都看不清，他知道真打起来也是一死而已。
“白芳华？”宋青书眉头一皱。
“是的，原来宋公子也知道她。”毕夜惊心中却暗暗吐槽，难怪江湖都说这个姓宋的是好色之徒，看来天底下漂亮的女人他都知道啊。
“走得哪条路？”霍青桐急忙问道。
“她们沿着叶尔羌河北上，至于后面走的哪条路，应该是白芳华安排的，我就不清楚了。”波都答道，“该说的我已经说了，只求给我一个痛快！”
“好，你死后自己去向我爹和我哥赔罪！”霍青桐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便了解了对方的性命。
宋青书暗暗咂舌，不愧是征战沙场的名将，这杀伐决断可比自己猛多了。
“这些人怎么处理？”霍青桐提着带血的剑，冷冷地看着一旁的毕夜惊等人。
毕夜惊和烈日炎等人暗暗后退一步，生死攸关，哪怕明知不敌也要搏一搏了。
宋青书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刚刚说了只诛首恶，你们走吧。”
他们毕竟是单玉如和符瑶红的同门，这两个女人之前帮了他不少，如果转身把她们门派里的高手斩杀个干净，总是不那么厚道。
另外他们是阿里不哥的手下，而阿里不哥和忽必烈争斗得厉害，他可不想打破两人的平衡，至于邪佛钟仲游，这好色无耻的家伙上次都还差点欺负单玉如呢，早就该死了。
毕夜惊和烈日炎喜出望外：“多谢公子，公子今日高抬贵手，他日定当厚报！”
说完两人带着天命教的人匆匆离去。
霍青桐并没有说什么，狗急了还要跳墙呢，如今城中他们的力量还是太少，如果不采取怀柔措施很容易出事。
接下来霍青桐收拢旧部，开始安抚城中的乱局，宋青书则帮忙救治袁士霄等人。
之后霍青桐收殓了父兄的骸骨，同时还安葬了一大批这次战死的勇士。
宋青书便邀请他们去灵鹫宫暂时住下，灵鹫宫在天山，离这里不算太远，而且莽莽大山也便于隐藏。
这次霍青桐倒没有拒绝，带着剩下的人一路向北离开了叶尔羌城。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木桌伦内部内乱，再加上之前在山谷被伏击主力死伤殆尽，如今部落只剩下些老弱病残，根本无力对抗即将到来的蒙古大军。
原本宋青书还想带着铁延部一起的，可等他出城去寻找时，发现铁延部的人已经人去楼空，想来是当初从城主府救出阿曼母女后，担心被波都率大军报复，于是匆匆撤走了。
宋青书有些遗憾，他还多怀念当初和雅丽仙的美好时光的，可惜最近要事缠身，根本没空去寻找她们。
只能等将来大势已定，再回来草原再续前缘，不过不知道到时候她会不会认我，毕竟她记忆中的是水月大宗……
一行人北上走了一天，霍青桐便请求宋青书帮他去救妹妹喀丝丽，如今带着大部队，速度根本快不起来，如果时间拖久了，让妹妹落入铁木真手里，那再救就晚了。
原本她也是想一起去的，可惜她还肩负着部落众人的生计，只能先去安顿他们，没法一同前往。
宋青书和她详细描述了缥缈峰灵鹫宫的所在，然后又把掌门扳指给了她当信物，免得被灵鹫宫的人当成敌人。
霍青桐依依不舍地和他告别，两人其实算得上新婚燕尔，本来正是最如胶似漆的时候：“等我安顿好族人后，便来找你。”
宋青书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你也不必太着急，这段时间好好养伤，我保证会帮你救出喀丝丽的。”
“嗯~”霍青桐深情地望着他，眼神里尽是不舍。
这时袁士霄带着孙女走了过来，开口说道：“喀丝丽那孩子我也很喜欢，只可惜我身负重伤无法同行，但我们也想出一份力，就让紫衣陪你一起去吧，她武功还算不错，到时候遇到什么事情也可以帮你打打下手。”
一旁的袁紫衣手足无措，不停地扯着衣角，显然心情相当慌乱。

第2465章 总攻号角
宋青书显然没料到会有这种事情，忍不住笑道：“我的名声可不太好，和我同行，恐怕会有损袁姑娘的清誉。”
袁士霄摇了摇头：“那只是世人对你的误解，以我这几次和你的接触来看，你虽然行事有些不拘一格，但骨子里却是个大仁大义之人，否则也不会不远万里前来驰援，与强大的蒙古为敌……”
“我有这么好么？”被他一通夸，宋青书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袁士霄说道：“你毕竟是中原人，对西域这边的地形并不熟悉，与当地人交流也语言不用，紫衣从小生长在这边，对这边可谓相当熟悉了，她也能给你当向导。而且你是青桐选中的人，我就算不相信自己眼光，也相信青桐的眼光，你绝不至于欺负我们家紫衣。”
宋青书本来有心拒绝，但听到他提起向导的事情，顿时想起当初自己和霍青桐找牧民买马时的不同待遇，也意识到有个熟悉本地人的向导多么有用，便不在拒绝：“只是不知道袁姑娘愿不愿意。”
袁紫衣刚才没料到爷爷会突然提出这种要求，所以一时间有些意外慌乱，经过这会儿已经渐渐平静下来：“我和喀丝丽情同姐妹，如今她被劫，我自然也要出一份力，只希望公子不要嫌弃我武功低微拖后腿就行。”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袁前辈，有劳袁姑娘了。”宋青书拱了拱手。
袁紫衣回去匆匆收拾了一下行礼，便骑上白马赶了过来，两人向木桌伦部众人告别，然后一路策马北上。
两人一路沿着叶尔羌河北上，一路望着东边远远可见的黄沙，只觉得沙海浩瀚无边，人类渺小无比，宋青书忍不住问道：“那边是什么沙漠？”
袁紫衣答道：“那是塔克拉玛干沙漠，塔克拉玛干是维语中山下大荒漠的意思，千万不要进去，进了里面可谓是十死无生。”
宋青书暗暗咂舌，后世可以利用科技修建公路穿越这大沙漠，现在这个年代，的确意味着绝地。
“对了袁姑娘，你对这边地形熟悉，你觉得押送喀丝丽的队伍会走哪条路？”宋青书问道。
袁紫衣策马靠了过来，拿出一副地图摊开：“我们现在沿着叶尔羌河往东北方向进发，想来他们应该也是走的这条路线，在这里叶尔羌河会与和田河、阿克苏河交汇，一起形成往东的塔里木河。”
“阿克苏？”宋青书一愣。
袁紫衣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宋青书微微一笑：“没什么，只是想起他们那儿苹果很出名了。”都有些怀念前世那些阿克苏冰糖心苹果了。
袁紫衣白皙的手指接着往东边移动：“再往东就是库车，到了这里他们有可能会分路，要么往北，要么继续往东，到时候我们需要沿途打听才行。”
宋青书笑着点了点头：“幸好这一路有你，不然我出来还真是像没头苍蝇一般。”如果是中原倒也罢了，这里最大的难点是语言不通，不管是购买食物马匹还是问路，都不方便。
幸好之前有霍青桐，现在有袁紫衣，让他一路上免除了这些烦恼。
袁紫衣忽然红着脸说道：“宋大哥，以前对你多有得罪，还望你不要见谅。”
宋青书一愣：“为什么态度突然转变这么大？是因为知道打不过我，怕我在这大沙漠里把你先奸后杀么？”
袁紫衣白了他一眼，眼中尽是娇俏之意：“难怪宋大哥在江湖上的名声有些那什么，像你这样说话，很容易被人误会的。”
宋青书看着马背上的紫衣少女，身材苗条，体态婀娜，纤腰削肩，宛似弱不禁风，娉婷袅娜，哪怕他眼光再挑剔，也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个极美的少女：“你以前也会误会我啊，为什么现在就不会了？”
袁紫衣抿嘴一笑，左边脸颊上有一个酒窝儿，显得甚是甜美：“这些年听了太多你的传闻，才知道原来你干下了这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
宋青书将耳朵凑了过去：“都有哪些大事啊，一件件说来我听听。”
袁紫衣：“……”
袁紫衣当然不会傻到一件件和他说：“而且这些年我爷爷每次提到你都夸你，还有霍姐姐，说起你也是赞不绝口。”
“她竟然也会在背后夸我？”宋青书有些意外，之前霍青桐一直对他冷冰冰的，原来早就芳心暗许了，哈哈哈，我的魅力还真是大啊。
“嗯~”袁紫衣点了点头，“可能经常听到他们称赞你，久而久之，我也变得和他们一样了。”
宋青书忍不住说道：“说实话你突然这样我还有些不习惯。”
袁紫衣叹了一口气：“宋大哥，虽然你从没说过，但从峨眉山上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能感觉到你似乎并不怎么喜欢我。当时我年轻气盛，自然也不会对你有什么好脸色。”
宋青书一愣，因为《飞狐外传》的关系，他的确对袁紫衣没太大的好感，既然是出家人，为何还要去主动撩拨胡斐的心，而且后来还跑去和程灵素争风吃醋，最后又飘然离去，总觉得胡斐被其玩弄在股掌之中。
没想到少女心思这么敏感，自己当时的感觉她竟然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
不过现在想来，却是有些冤枉她，情之一物，若是能完全由自己控制，那就不叫情了，想来原著中袁紫衣也相当痛苦，在感情和信念中左右摇摆，最后选择了信念而已。
宋青书自己都有些鄙视自己，就因为人家小姑娘长得漂亮，对你软语相求几句，就对她看法改观了？
呸，下贱！你就是馋她身子！
当然以宋青书如今的眼光，也不至于被一个小姑娘所迷住，只不过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对你态度又温柔，的确很难升起恶感。
“以前的确有些误会，不过你不用放在心上，我这种人素来很专一，对漂亮姑娘的容忍度一直是很高的。”宋青书笑着将以前的恩怨揭过。
袁紫衣脸色微红，但听到他变相地夸自己美貌，心中还是忍不住很高兴。
两人一路往东北而去，来到库车城，从当地人口中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铁木真见木卓伦部大势已定，便放弃了来南疆的打算，只是派了一名大将带着一队人马过来接手，他自己则率主力挥师东进。
原来之前忽必烈率军攻打西夏西边门户沙洲时遭受重创，沙洲西夏守将籍辣思义，数次大败忽必烈的攻势，这段时间让忽必烈寸功未立。
沙洲是西夏的西大门，关系着攻打西夏的成败，铁木真得到消息后便立即决定率主力东进，支援攻击沙洲的忽必烈，彻底撕开西夏的防御。

第2466章 另类指点
这个籍辣思义宋青书有些印象，历史中他是西夏末年的名将，在瓜州城下数次挫败蒙古的兵锋，只是到了最后还是难敌敌众我寡英勇就义。
这样的人物出现，难道真的意味着西夏要亡国么？
宋青书心情比较沉重，他虽然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也有自己的计划，但能不能成功他心中并没有底，所以对前路还是相当迷茫的。
听到他决定改道往东去沙洲，袁紫衣一愣：“不去救喀丝丽了么？”
按理说押送喀丝丽的一行人最可能走的便是北上，而现在去沙洲，要一路往东。
宋青书答道：“现如今铁木真往东，他们一行人就算北上穿过天山最后肯定也是要往沙洲方向去的，与其在他们后面不停追，不如先一步前往瓜州，说不定还比他们先到。”
听他这般说，袁紫衣也觉得有道理，然后两人一路往东沿着塔里木河沿岸的绿洲前行。
两人一路疾驰，大约数天过后，来到一分外炎热的地方，饶是宋青书功力通玄，现在也感到浑身快热化了。
袁紫衣更是不堪，整个人摇摇欲坠。
两人只好到一背阴沙丘树荫下面躲藏，宋青书将水壶递给袁紫衣：“你好些了么？”
袁紫衣猛地喝了几大口，方才缓过气来：“不好意思，拖你后腿了。”
宋青书摇了摇头：“不必介意，大自然之威，非人力所能抗衡，现在这情况，白天恐怕是没法赶路了，我们先休息，等到傍晚再走。”
袁紫衣点了点头：“这里是吐鲁番的范围，常年酷热无比，前面那片山，就是当地人口中的克孜勒塔格，也就是红山的意思。对了，在汉人的传说中，它就是当年玄奘法师取经时路过的火焰山。”
“火焰山？”宋青书循声望去，只见远处一片连绵不绝的红色山体，上面寸草不生，飞鸟匿踪。此时红日当空，赤褐色的山体在烈日照射下，砂岩灼灼闪光，炽热的气流翻滚上升，就像烈焰熊熊，火舌撩天，难怪叫火焰山。
此地虽然荒凉，但并不是毫无人烟，袁紫衣刚刚路过的时候找当地人买了些瓜果，稍稍缓过气来便切来两人吃了。
甘甜的汁水让两人暑意稍解，为了保存体力，两人便靠着树睡了起来。
只不过没两个时辰两人就醒了，大白天的毕竟很难睡着。
宋青书担忧西夏那边的事情，一时间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袁紫衣悄悄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问道：“宋大哥，我有个不情之请。”
“什么事情？”宋青书一愣，这些天一路同行，两人关系倒是熟络了不少。
“以前我本来以为自己武功还算不错的，但这次叶尔羌城中，和那些高手对上，方才知道自己是多么没用，那时要不是宋大哥及时赶到，我们所有人恐怕都已经糟了毒手，”袁紫衣回忆起当时情形依然心有余悸，“所以想请宋大哥指点一下武功，这样将来我也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武功？”宋青书倒是没料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不行么？”袁紫衣一脸紧张地望着他。
“也不是不行，”宋青书微微一笑，“只是你的内功心法是玄门正宗，你爷爷给你根基打得相当牢实，随着修炼越久，威力也会越大，这个没法短时间内改变；至于你的武功，白蟒鞭法也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顶尖武学，而且我看挺适合你的，再练其他的武功，难免会贪多嚼不烂。”
“不过，我倒是可以纠正一下你一些发力技巧，应该可以在短时间内将你武功提高不少。”
袁紫衣原本听他前面说的，还当他是婉拒自己，正有些失落之时听到他后一句，不禁喜出望外：“多谢宋大哥！”
她自己在江湖中也算个高手，清楚就算这时练新的内功或者武功，也很难短时间内提高，但发力技巧这些却不同，甚至可以短时间让她的武功威力提高大半。
“你耍一遍白蟒鞭法给我看看。”宋青书靠在树上示意她到一旁演练。
“好~”袁紫衣取下腰间长鞭开始一招一式施展起来，因为机会难得，所以她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手中长鞭真是如银龙出海，整个人上下翻飞也犹如紫色精灵。
宋青书看得频频点头，眼前少女的腰肢是真的软，嗯，刚刚翻身时胸前的抖动似乎也挺丰满的……
白蟒鞭法也是周芷若的看家本领，他可谓再熟悉不过，不过两人施展起来气质大为不同，周芷若相对气质冷艳一些，施展白蟒鞭法总有些鬼气森森，幸好人长得漂亮，可以算得上是倩女幽魂；
至于袁紫衣在这套鞭法上造诣显然不如周芷若，但也相当不错，她长相甜美，再加上一席紫衣显得热情，舞动起来比周芷若要有人气得多，看着更像一个娇媚香艳的西域舞姬。
袁紫衣见他点头，不由芳心大喜，表演得越发卖力起来。
一套招式打完，袁紫衣累得香汗淋漓，收起长鞭，一脸期盼地望着他：“宋大哥，怎么样？”
“挺软的。”宋青书下意识答道。
袁紫衣一脸茫然：“啊？难道是说我刚才出招太软了么？”
“咳咳，”宋青书急忙收回思绪，正色说道，“整体上还不错，不过你年纪还小，其中一些发力方式有些问题。当然，本来以你的资质，再隔几年自己应该也能领悟到。”
“还望宋大哥指点。”袁紫衣眨了眨眼睛，眼神里充满了喜悦之情，眼前男子是天底下最顶尖的存在，能得到他几句指点，胜过自己苦练十年。
宋青书有些犹豫：“不过我的法子可能让你有些害羞难受，恐怕你会误会。”
袁紫衣急忙说道：“我怎么会怪你呢，宋大哥不必忧虑，我会配合好宋大哥的。”
“那好吧，你站好别动。”宋青书从树荫下站了起来，来到了袁紫衣身后，“不要用鞭子，施展刚才那招笔走龙蛇。”
袁紫衣嗯了一声，双腿微微叉开，这一招虽然是用鞭，但是相当考验腰部的力量。
忽然她浑身一僵，因为她察觉到一双大手抚上了她的大腿：“宋大哥你干什么？”声音都有些发颤起来。
宋青书将她大腿肌肉往旁边稍微扭动了几厘米，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说道：“记住现在这个姿势，虽然只有一寸的区别，但用心感受其中的变化，再试一次看看有什么不同。”
袁紫衣这才知道自己想岔了，红着脸说道：“好！”
于是她试探着再施展了一次笔走龙蛇，中途大腿下意识回到自己习惯的姿势，却被对方紧紧握住，根本动不了分毫，但她却能明显感觉到一股劲力从大腿传了上来，然后配合腰身的扭动，传到手腕的内力比之前大了至少百分之二十，如果挥动长鞭，威力增加得会更多。
宋青书声音再次响起：“你刚刚下意识又回到原来那种状态，我不可能每次都这样抓着你纠正，所以还是要靠你自己记住其中的区别，多加练习形成肌肉记忆。”
“多谢宋大哥~”袁紫衣脸颊绯红，心想自己刚才真是误会对方了。
“接下来那招风吹柳絮你再施展一下。”
“嗯~”
袁紫衣刚施展完，身子又僵住了，因为他察觉到对方的大手近一步上移，若是其他男子敢对她这样，她早就手起刀落了，可宋大哥这样……
她只能安慰自己对方是在指点他，可声音还是止不住发颤起来：“宋大哥，现在该如何改正？”
宋青书一边替她纠正肌肉姿势和角度，一边说道：“女人关节天生比男人柔软，所以要利用好这个优势。另外由于女子要生产后代，盆骨相对宽大，髋关节比男人往外突出一些，因此在横向移动方面天生比男子范围广一些，要充分利用好这点，你的所有招式动作都能快一步，高手相争，说不定就差那一线。”
感受着他手的移动，袁紫衣全程都是红着脸小声嗯嗯地回应着，她不清楚到底是火焰山还是什么的缘故，她全身似乎都要被点燃烤熟了。

第2467章 沙洲来客
整个过程她完全记不住对方在说什么，只是机械地按照对方的要求做动作。
到了最后袁紫衣觉得自己整个身子都瘫软了，若非对方手上传来的劲力把她扶着，她恐怕早已倒在了地上。
宋青书也察觉到她身体的变化，便说道：“你现在的状态可能不适合再修炼了，先休息吧。”
“嗯~”袁紫衣觉得嗓音都有些发颤，整个人都快虚脱了，颤颤巍巍回到树边坐下，大口喘着粗气，她觉得浑身上下好像在水里泡过，也不知道是热的汗水还是什么。
宋青书在她身旁坐了下来，递给了她一壶水，笑道：“袁姑娘你怎么了？”
袁紫衣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心想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喝了几口水袁紫衣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咬了咬嘴唇犹豫良久，终于忍不住问道：“宋大哥，你平日里都是这样教女孩子练功的么？”
宋青书摇了摇头：“没啊，这样教还是第一次。”
袁紫衣：“……”
宋青书忍不住笑了：“你就不担心我刚才那样是在故意轻薄你么？”
“啊？”袁紫衣惊呼一声，表情又是茫然又是羞恼，“真的么？”
宋青书一阵无语，你一个女孩子这样的问题还要问我：“你觉得呢？”
袁紫衣红着脸摇了摇头：“我觉得应该不是，刚刚宋大哥教我的那些都非常实用，若是我全都练熟后，短时间内武功说不定会提高一倍，能得到这样的指点，我觉得很幸运。”
宋青书奇了：“为什么我就不能又指点你又趁机占你便宜呢，是因为我长得帅么？”
袁紫衣这张脸蛋儿今天也不知道是第几次红了，一颗心扑扑直跳：“以你的武功若是真想欺负我，我也反抗不了，又何必需要这般拐弯抹角。”
“哈哈哈，说得有道理，”宋青书也不再逗弄她了，正色道，“你把刚刚我教你的好好回忆体会一下吧。”
袁紫衣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开始冥想，不过脑海里首先跳出来的就是对方那双大手移动的感觉，她玉颊酡红，悄悄睁开眼看了一眼一旁的宋青书，见他在闭目养神，不由吐了吐舌头，急忙又闭上了眼睛。
本来她的学武资质相当高明，以前学武功可谓一学就会，记忆力也是惊人，可今天不知道是怎么的，刚刚对方教她的她只能记得六成，剩下的全忘了。
越是拼命回忆，脑海中越是冒出对方的手，让她一时间犹如庄周梦蝶，恍惚无比。
就这样时间渐渐过去，烈日西沉，两人便继续赶路。
其实西域这边日落极晚，换算成前世的时间，有时候晚上十点都还能看到太阳，所以宋青书来不及等天色彻底黑下去便启程赶路。
走了几个时辰，待路过绿洲中一条小河的时候，袁紫衣忽然小声说道：“宋大哥，可不可以给我点时间让我去洗个澡？”
“洗澡？”宋青书一愣，心想女人就是麻烦。
袁紫衣一脸歉意：“我也知道这样有些耽误时间，但我浑身黏兮兮的，非常不舒服，我一定会很快弄好的。”
宋青书嗯了一声，倒也不可能阻止人家姑娘正常的要求吧。
“谢谢宋大哥。”袁紫衣抱着行李匆匆跑到河边，但到了河边，忽然又有些犹豫起来。
宋青书哑然失笑，转过身往下游走去：“放心吧，我不会偷看的。”被她说得自己也浑身不舒服了。
袁紫衣这才红着脸开始宽衣解带进入了河里，只露出一个脑袋，静静地看着下游那个男子，见对方始终没有回过头，方才松了一口气，心想自己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隔了半炷香的时间，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袁紫衣吓了一跳，急忙循声望去，看见不远处有几个黑点往这边跑来。
她吓得急忙想起身穿衣服，可对方正冲这边而来，这周围又没什么遮挡，她若是从水里出来岂不是什么都被看完了？
正在犹豫，对方马匹速度很快，转眼之间便到了跟前。
“哟~竟然还有个小美人儿在这里洗澡呢！”
“我们哥几个运气咋这么好。”
“这比沙洲城里青楼最红的姑娘还要漂亮啊。”
“妈的，都怪那些蒙古人，把所有人都杀光了，害得我们连窑姐儿都找不到。”
“哈哈，有这样漂亮的姑娘，谁还看得上什么窑姐儿啊。”
“你们谁也不要跟我抢，我要第一个~”
“切，凭什么你第一个！”
……
袁紫衣看清了这些人都是马贼装束，西域地广人稀，经常几百里路都见不到一个人影，同时西域又是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大量商队往来与此。
所以催生了马贼这个行当，抢劫过路落单的商客，规模大的马贼甚至会去抢大型商队。
这些人要么是附近的一些牧民，一边放牧一边客串一下拦路虎；要么是中原犯了事的汉人，一个个都是亡命之徒流落于此，这批人说话的口音穿着显然就是后者。
听到这群人污言秽语，袁紫衣又惊又怒，平日里她遇到这样不开眼的东西，她早就一刀一个，甚至不需要使出长鞭，但现在她浑身不着片缕在河里，想攻击也不可能。
几个马贼见她双手挡在胸前，水中露出雪白细腻的肩颈肌肤，一个个眼睛都直了，纷纷便往水里冲了过去。
“小美人儿，我来了，哥哥好好疼你！”
落到最后的那个马贼知道抢不过同伴，就只好留在岸边去拿袁紫衣的衣裳：“哇哦~这是小美人儿的衣服啊，真香~”
他正要凑过去亲，忽然身子一僵，整个人便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袁紫衣看到一群男人往自己扑了过来，不由又羞又怒，一手挡在胸前，一手暗暗蓄力，可在水中她武功本就要大打折扣，再加上光着身子，她想着等会儿若是被对方看到什么，那真是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就在忐忑之际，一股水浪忽然在她身前升起，猛地往那群马贼击去，然后她感觉到肩头被人抓住，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出现在了岸边。
她正要惊呼，对方已经随手拿着一件衣服裹在了她身上，挡住了她乍泄的春光。
她再往水中看去，发现那些马贼已经浮在了水面，显然已经被刚才水浪的劲力给震死。
宋青书一手搂着袁紫衣，一边解开了躺在身旁的最后那个马贼的穴道，冷冷地问道：“你们是从沙洲过来的？”

第2468章 灭国之战
那人忙不迭地点头：“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他亲眼目睹刚刚自己那些兄弟瞬间就被对方用浪拍死了，能在河里卷起那样的大浪，简直就不像人，他哪还不知道踢到铁板了。
宋青书淡淡地说道：“问你话呢。”
“大侠若是答应放过我，我就说。”那马贼这些年过的都是刀头上舔血的日子，他清楚自己今日恐怕难逃一死，还不如以此为条件。
“好，我答应放过你。”宋青书并没有犹豫。
“真的？”那马贼一喜。
“自然是真的，我还会说假话不成？”宋青书哼了一声。
那马贼知道这些汉人高手都有些自重身份，一般不会谎言相欺，于是急忙说道：“我们的确是从沙洲方向来的……”
听他一番解释，方才得知沙洲发生了什么，忽必烈带着大军攻打了沙洲十几次，但都被西夏名将籍辣思义牢牢守住。
可惜后来又来了铁木真的援军，铁木真凶名在外，再加上援军声势浩荡，哪怕籍辣思义拼尽全力，沙州城也摇摇欲坠。
守了两天，沙洲城中不少人知道守不住了，便起了一些异样心思，城中副将勾结一批人造反，将籍辣思义绑了，悄悄打开城门向蒙古人投降。
面对铁木真，籍辣思义誓死不投降，被下令处死。
因为之前沙洲军民的顽强抵抗，铁木真下令屠城，除了少数人之外，整个沙州城鸡犬不留，为了避免将来又面对这要塞，蒙古甚至将整座城池都毁了。
听完过后宋青书面色铁青，尽管以前知道蒙古屠城，但这次是这么近距离感受，那种愤怒与震惊让他浑身发抖。
想到他日蒙古铁骑南下中原，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百姓惨死，他眼神渐渐变得坚毅起来，说什么也要在这次解决问题。
“大侠，该说的我都说了，可以放我走了么？”那马贼颤巍巍地问道。
宋青书挥了挥手，那马贼如蒙大赦，急忙转身就跑。
宋青书给了袁紫衣一个眼神，她正银牙欲碎，马上会意，一脚踢在掉落在地上的刀上，那柄长刀破空而去，正好插中了逃跑马贼的后心。
“你这准头还真不错。”宋青书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袁紫衣却是满脸绯红，现在只是被衣服草草裹在身上，刚刚她踢刀子的时候，大腿都露出来好大一截。
不过她又想到刚刚光着身子被对方从水里抓出来，虽然整个过程只是眨眼功夫，但想必该看的不该看的都被他看到了，现在露一下大腿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可她也清楚这怪不得宋青书，想到那些罪魁祸首，她便恨不得再给那马贼补上几刀。
此时那马贼拼着最后一口气回过头来，指着宋青书颤抖道：“你……你不讲信用！”
宋青书耸了耸肩：“我是答应放过你，可她又没答应。”
那马贼一口老血喷出，就这样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谢谢~”袁紫衣红着脸说道，此时不光是她，连宋青书也是光着上身，显然刚才也是为了救自己，匆匆赶来的。
宋青书哑然失笑：“我们是同伴，总不能让你被其他男人欺负吧。”
袁紫衣一愣，总觉得他话有些古怪，不能被其他男人欺负，难道就能被你欺负么？
“刚刚被打扰了，你要不要再洗一下？”宋青书问道。
袁紫衣看了一眼水面的浮尸，急忙摇了摇头。
“也好，那你穿好衣服，我们抓紧时间赶路吧。”说完后宋青书来到河边，以擒龙功的法门将河中那些马贼吸了起来扔在了远处的戈壁里。
沙漠中水源珍贵，总不能让他们的尸体在这里污染水源，那自己的罪过就大了。
袁紫衣在后面快速地穿着衣服，整个过程中一双大眼睛紧紧盯着对方，发现他始终没有回头偷看自己，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有些不好意思：宋大哥虽然平日里言行有些那什么，但实际上却是个君子。
要是宋青书知道了她此时的想法，肯定忍不住笑出声来，你怕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穿好衣裳过后，接下来两天袁紫衣都有些芳心惴惴，幸亏宋青书再也没提起当晚之事，她一颗心方才渐渐放下来。
一路日夜兼程，终于来到沙州城，不对，现在已经不叫沙洲城了，剩下的都是断壁残垣，里面景象犹如人间炼狱。
袁紫衣看了几眼便忍不住跑到一旁干呕了，宋青书沉默不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些蒙古人太残暴了！”袁紫衣喝了几口水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以前相助木桌伦部和蒙古作战，倒也知道蒙古残暴，但这么近距离看到屠城，她依然气得浑身发抖。
“走，继续往东！”宋青书翻身上马，沙洲城破，西夏西边门户大开，蒙古骑兵就能长驱直入。
袁紫衣点了点头，紧紧跟在了他身后，两人一路东行，渐渐地从路过的难民口中得知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铁木真攻破沙洲过后，马不停蹄东进，攻陷了酒泉，然后又抵达张掖，张掖守将曲池也法律惧怕蒙古势大，再加上沙洲、酒泉的前车之鉴，他便选择了投降。
但城中还是有不少忠勇之人，副将阿绰杀了曲池也法律，接管了城防抵抗蒙古，可惜本来就敌众我寡，他们又内讧一波，很快张掖城破。
接下来蒙古军队沿着河西走廊继续往东，西夏方面的武威守将斡扎篑投降，然后蒙古军队更是势如破竹，中卫、夏州等地纷纷望风而降。
宋青书心情越来越沉重，不得不承认，蒙古屠城虽然极不人道，但在战乱年代真的很有用，因为他们采取抵抗的城破后屠城，投降的优待等政策，导致守城一方根本无法做到同心协力。
有些人想守，有些人又担心被屠城想投降，甚至连城中百姓，很多也担心城破后被杀，有投降的意向。
中原的战争之中，城中百姓往往都会相助己方士兵守城，不管是提供后勤也好，还是在城墙后面当工匠苦力也罢，都会尽最大的努力守卫家园。
所以历史上经常出现那种两三千士兵守住数万人的进攻的经典战例，但面对穷凶极恶的蒙古军队，这一切就不管用了。
各种恐怖的屠城消息传来，城中军民人心惶惶，投降的也就占了大多数。
继续东行，又得知了最新消息，铁木真的大军在灵武附近击溃了西夏大将嵬名令公率领的主力部队，之前铁木真派孛鲁率领东路军攻击河套平原，他攻破了兀拉海城，然后屠了黑水城——黑水城直到如今，依然满地都是碎骨埋在沙土里。
孛鲁大军在贺兰山西部击败了西夏大将阿沙敢不的军队，最后与铁木真汇合，对西夏都城兴庆府，采取了围攻之势。

第2469章 暗香浮动
宋青书不禁担心起来，也不知道如今兴庆府情况如何，木婉清、耶律南仙、李清露她们几个，现在恐怕已经焦头烂额了吧。
蒙古军队野战能力太强了，西夏军队虽然不弱，但比起蒙古军队来说还是差了不少，再加上之前国内内乱，导致战斗力再弱了几分。
所以导致蒙古长驱直入，一副一战灭国的架势。
之前西夏惨败倒也怪不到指挥不当，蒙古骑兵野战太厉害了，西夏方面嵬名令公、阿沙敢不带的已经是精锐了，依然还是不敌。
可是又没办法不野战，除非你坐视蒙古军队劫掠蹂躏你疆土内的百姓，而且必门紧守也容易被其各个击破，就像之前沙州城一样。
你守得再好也架不住敌众我寡，而且蒙古人西征途中也学会了装备回回炮、火炮之类的，单纯地守也只是拖延些日子罢了。
只可惜西夏地势没法像重庆山城那样，在要道建立山城堡垒，通过川渝地区丰富的水网河流互相运送物资支援——要知道合川钓鱼城，一直到南宋灭亡都没被蒙古人打下来。
宋青书苦苦思索西夏的出路，兴庆府里应该还有西夏最后的主力，要是再打没了西夏恐怕就真的完了。
不过如今蒙古都兵临城下了，不像之前那样需要军队去四处救援，想必木婉清她们也不至于再派军队出城。
就是不知道金国、四川的援军到哪里了，他如今在列国中虽然控制的资源不少，但是并不能拧成一条绳，就像清国没法隔着数千里跑来救援西夏，也没有救西夏的道理。
南宋这边，与西夏交战数十年，临安方面肯定也没法调派军队，唯有四川这边离得近，又指挥得动。
但四川方面也要防范南宋朝廷趁机派人摘桃子，也要留一部分防守，因此援军主力还是看金国的了。
看来要早些回兴庆府，方才有足够的信息做出判断。
就在这时，数十名骑兵簇拥着一辆马车从远处赶来，宋青书一开始还以为是蒙古骑兵，不过很快发现他们装束不一样，看着更像是吐蕃那边的装束。
吐蕃的骑兵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宋青书一愣，毕竟离这里也有上千里，而且中途隔着莽莽昆仑与横断山脉。
忽然一阵奇特的香味飘来，他只觉淡雅清幽，甜美难言，并非任何花的香味，同时也绝非胭脂水粉，没有任何胭脂水粉有如此优雅的香气。
他正奇怪之际，一旁的袁紫衣忽然脸色大变：“宋大哥，快，追上他们！”
“怎么了？”宋青书此时急着回兴庆府，并不想节外生枝，特别是他和吐蕃关系素来不错，不管是鸠摩智还是金城公主，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想造成什么误会。
“没时间解释了。”袁紫衣急了，那群骑兵速度很快，仿佛在匆匆赶路一般，没过多久便飞驰出数十丈远了，于是她急忙策马追了上去。
宋青书一愣，担心她有闪失，也急忙跟了上去。
那些吐蕃骑兵显然也发现了身后的两人，忽然回过头来，纷纷张弓搭箭，一小轮箭雨便射了过来。
袁紫衣正策马急追，弓箭射来的速度又快，几乎是眨眼就到了眼前，她急忙祭出长鞭，将身前不少弓箭打落，但还是有不少弓箭突破了她的防守往她胸前射来。
“完了！”袁紫衣正欲闭目等死，忽然一道身影出现在她身前，衣袖一挥，那些弓箭便失了准头，纷纷掉落在路的两旁。
“宋大哥~”看到身前高大的身影，袁紫衣一颗芳心怦怦直跳。
宋青书微微颔首示意，然后足尖一点，身形竟然比疾驰的骏马还快，几个呼吸的时间便拦在了那群吐蕃士兵前面。
他虽然不想节外生枝，但这些吐蕃士兵没来由地突施杀手，实在是太过古怪。
那些骑兵也不停歇，纷纷举着弯刀便冲了过来，仿佛要借助冲锋之势，将他碾为齑粉。
宋青书随手一招，这里地处戈壁，到处都是细小的石头，石头被他衣袖卷起，然后再以漫天花雨的手法往那数十名骑兵射去。
那些骑兵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一个个便身遭重击，从马上跌落下来，整个队伍乱成一团。
原本漫天花雨的手法讲究的是杀伤范围尽可能大，但每一点的杀伤力却略有不足，所以当年洪七公、黄蓉能以漫天花雨的手法击杀欧阳锋群蛇，但很难用来对付军队。
可如今的宋青书功力何等了得，每一颗石子蕴含重力，而且他准头选得很好，专挑盔甲薄弱位置打，所以这群人人仰马翻摔下来，不少人都摔得筋骨折断。
“呀~”一个娇柔的声音从马车中传来。
因为这番变故，他们簇拥着的马车没了人控制，马匹受惊了往另一边冲了出去。
“宋大哥，快去拦住马车！”袁紫衣正往这边赶来，见状急忙惊呼，她已经看到了那边是道深谷，掉下去恐怕会摔得粉身碎骨。
宋青书反应也快，几个纵跃便飞到了马车前面，紧急拉住缰绳，他如今双手近乎千钧之力，那马儿怎么扛得住，瞬间被拉得直立而起，硬生生在悬崖边将马车停了下来。
一声娇呼响起，由于惯性的缘由，马车中人却如同一颗炮弹一样从车中飞了出来，宋青书不知对方是敌是友，下意识躲了一下，那身影便往山谷中跌落下去。
这时宋青书终于看清了对方是个明艳绝伦的少女，那张脸上尽是纯真无邪，任何人看到她第一眼，都不会觉得她是坏人。
宋青书急忙飞扑过去，一手揽住她的腰肢，另一手紧紧抓住岩壁，两人在半空中悬荡了好几下，方才稳住了身形。
这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叫温香软玉在怀了，一阵阵奇特的幽香从少女身上渗了出来，仿佛是这世上最好闻的味道。
“宋大哥接着。”袁紫衣将长鞭扔了下来，站在崖边一脸焦急。
“不用。”宋青书摇了摇头，手上一用力，整个人便跃了上去。
怀中少女一双像天上星星那么亮的眼睛凝望着他，忽然开口道：“@#%￥！&@~”
尽管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但是嗓音娇柔清亮，温婉柔和，听着极为悦耳舒服。

第2470章 香香公主
宋青书一脸懵逼，这少女在说什么，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她说的是回语，”袁紫衣脸上也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大意是说‘救了我命的大哥，你是天上的神仙还是真主派来的使者？’”
宋青书想到当初雅丽仙和阿曼她们也动不动就这样说，嘴边也浮起一丝笑容：“你告诉她，我是真主派来的使者。”
袁紫衣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肯定是看她漂亮想趁机占便宜，在回疆，这种话不能乱说的，小心被真主惩罚。”
顿了顿她又说道：“现在已经安全了，你可不可以将喀丝丽放开？”
“喀丝丽？”宋青书一愣，“她就是霍青桐的妹妹，香香公主？”
“你难道没闻到她身上的香气么？”袁紫衣翻了个白眼。
宋青书又哪会没闻到，从刚才开始一直闻到了那股沁人心脾的幽香，不过他想着香香公主是被白芳华等天命教的人押送，刚刚看到这波是吐蕃骑兵，他也没有往那方面想。
袁紫衣过去将香香公主从他怀里扶出来，然后又和她用回语交流了起来，那喀丝丽整个过程时不时偷偷看宋青书，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宋青书同样对她充满了好奇，他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这个金书中最美丽的女人，只见她浑身肌肤皓如白雪，比汉人女子更白一些，同时又不像那些西方女子皮肤粗糙，近距离观察，当真是肌若凝脂，灿然荧光。
配上全身白衣如雪，明艳圣洁，整个人看着不似凡人，而像天界的仙女、圣女。
她明明倾国倾城，眉宇间却又有一种稚嫩青涩的韵味，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却在她身上得到了浑然天成的统一。
也许是因为刚刚的意外，她的裙摆不知被什么刮破，露出两条纤嫩细直的小腿，仿佛在牛奶中泡过一样，散发着诱人的润泽与剔透。
宋青书看了一眼顿时口干舌燥，一颗心怦怦直跳，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有这样的反应，要知道面对媚术大成的单玉如，他都能进退自如，可才看到眼前少女几眼，他便觉得有些难以自控，仿佛回到了少年时期那种患得患失。
不过他毕竟阅历非凡，经过最初的迷醉他很快定下心来，心中暗暗警惕，这少女气质浑然天成，却比这世上最厉害的媚术都要厉害。
这时香香公主忽然望着他说了几句，声音轻快活泼，宋青书听不懂，只能征询似的望向袁紫衣。
袁紫衣回过头来，面色古怪地说道：“喀丝丽说‘面前的英雄啊，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的腿看，这样的大胆该不该~’”
“咳咳~”宋青书差点没呛到，不过他已经恢复了镇定，微微笑道，“因为好看，所以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袁紫衣目瞪口呆，没料到他根本没有不好意思，她都有些心生佩服了，要知道木桌伦部的勇士，每个看到喀丝丽都像呆头鹅一般，如果听到喀丝丽刚刚那种嗔怪，恐怕早就心急火燎解释了。
将他的话翻译成回语，香香公主脸上肌肤一团粉红之色缓缓蔓延开来，不过她并没有出言责怪。
“问问她为什么会在吐蕃人手里。”宋青书从她美貌震惊中恢复，很快想起了正事。
袁紫衣点了点头，急忙和香香公主交流起来，然后方才答道：“喀丝丽说押送她的蒙古人队伍前不久遭受了这些吐蕃人的袭击，然后大多被杀死，为首的白芳华等少数几人逃脱。然后这些吐蕃人带着她南下，就碰到了我们。”
宋青书暗暗寻思，刚刚他就察觉到这群吐蕃武士不弱，不仅弓马娴熟，而且有不少密宗高手，难怪能从天命教手中将香香公主抢回来。
“问问这些吐蕃人有没有欺负她？”宋青书有些好奇这些吐蕃人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救人？那自己刚刚不是杀错人了？
袁紫衣询问了香香公主，然后答道：“喀丝丽说这些人一开始挺凶的，但她好言相劝几句，那些人都对她很礼貌。”
宋青书一愣，刚刚这些骑兵凶神恶煞的，动不动就要灭口路人，实在不像那种听好言相劝的人啊。
似乎是知道他的疑惑，袁紫衣解释道：“宋大哥你有所不知，这就是喀丝丽的独特魅力，她温婉柔和的一句话，却似是最严峻的命令一般，叫人无法违抗，在木卓伦部就是如此，想来这些人也不例外。”
宋青书顿时释然，要知道连他刚才都差点心神失守，这女人身上的确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魅力。
香香公主又说了几句，袁紫衣点点头，补充道：“对了，喀丝丽说那些人好像不是吐蕃的，而是叫什么唃厮啰的手下。”
“唃厮啰！”宋青书恍然大悟，难怪一直想不通，吐蕃怎么可能隔着数千里和莽莽昆仑跑到这里来动手，是唃厮啰就没问题了。
唃厮啰的地盘在青海一带，与西夏比邻而居，在路上劫持香香公主，自然容易办到。
唃厮啰统领的各部族其实也是吐蕃人，只是没有居住在西藏那边，而是久居青海，双方服饰类似，他一时间也有些认错了。
不过唃厮啰为什么会来抢夺香香公主？要知道香香公主明摆着是送给铁木真的禁脔，唃厮啰再好色也不至于这般胆大包天吧？更何况上次在西夏，他们似乎和蒙古还有些眉来眼去的，又岂会在这个时候引火烧身。
宋青书将自己的疑惑说了，袁紫衣向香香公主询问，香香公主微微摇了摇头，脸上尽是茫然之色，显然并不知道这些。
宋青书便走到那些唃厮啰武士那边，刚刚不少人从飞驰的马上摔下来重伤而死，但也有不少人还活着。
“你们为什么要劫持香香公主？”宋青书问道。
前些年唃厮啰为了对抗西夏李元昊，和宋朝关系交好，所以部落中也不少人会汉语，听到他的询问，有人答道：“我们首领听说香香公主是世上最美丽的女人，所以要将她抢回去作王妃。”
宋青书眉头一皱，之前西夏招亲的时候，他接触过唃厮啰，知道他是一代枭雄，绝不可能为了女色如此不智。
可不管他如何询问，那些武士一口咬定了是这样。
宋青书也懒得和他们废话，直接施展移魂大法逼问，终于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原来他们是唃厮啰麾下论逋（吐蕃宰相的意思）温逋奇的部下。
温逋奇原本是青唐之地的部落首领，因为唃厮啰的到来只能退居二线，他心有不甘要除掉唃厮啰取而代之。
可这些年唃厮啰东征西讨威望越来越高，他很难下手，正好最近蒙古入侵西夏，他忽然嗅到了好机会，决定冒充唃厮啰之名抢夺香香公主，引得铁木真大怒来讨伐，他就能借助蒙古人这股东风趁机推翻唃厮啰，自己取而代之。
之后再将香香公主送回，借此讨好铁木真，向其称藩投降，反正温逋奇也没有逐鹿天下的野心，只要能当上青唐之主他就满足了，而蒙古这些年善待藩属名声在外，他也不担心蒙古会吞并他。

第2471章 天真无邪的请求
宋青书听得眼前一亮，本来之前还愁云密布，可听到这件事他不禁茅塞顿开，之前他的计划中就缺一剂引子，如今引子来了。
那些人渐渐恢复了神志，得知自己泄露了机密，一个个咬破了牙齿中藏着的毒药，纷纷当场死亡。
宋青书一愣，这个温逋奇的手段还真是狠辣，竟然培养了这么多死士。
“呀~”正走过来的香香公主惊呼一声，急忙别过脸去，显然不忍再看。
袁紫衣长期在江湖上奔波，见惯了生死，倒也没有当回事，忍不住好奇道：“你刚才那是《九阴真经》里的‘移魂大法’么？”
“你怎么知道？”宋青书有些奇怪。
袁紫衣答道：“我前些年见过周师姐，有幸得到其指点，所以知道了一些《九阴真经》的事情。”
“芷若啊。”宋青书这才想起袁紫衣的师父也是峨眉派的神尼，不由得笑了，“说起来你是不是该喊我姐夫了？”
袁紫衣脸色微红，却不接话，而是说道：“你这门功法太诡异了，以你的修为，想必天下间没有人能抵抗得了，那岂不是……岂不是……”
见她吞吞吐吐的，宋青书笑道：“怎么，担心我对女人施展，从此变成个采花淫贼？”
袁紫衣啐了一口：“你本来就够花的了。”
这时香香公主开口了，又说了一段话，袁紫衣翻译道：“喀丝丽说这些人一路上对她还算不错，看到他们就这样死了有些难受，所以想要安葬他们。”
宋青书本来想说吐蕃人流行天葬，这样曝尸荒野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宿命的归宿，不过他忽然想到另一件事，便一口答应下来。
袁紫衣一愣，两人这一路赶路时间很急，本以为他绝不会答应这样浪费时间的事情，谁知道他竟然答应下来，看来又是喀丝丽的魅力了，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酸溜溜的。
她自己明明也是个大美女，可在喀丝丽面前，她实在很难升起平日里的骄傲和自信。
其实这些年又何止她一人有这样的感觉，霍青桐同样美貌出众，还运筹帷幄带着族人打了一场又一场的胜仗，可袁紫衣清楚这一切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霍青桐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顶着族人的非议，甚至连亲人也会怀疑她，但喀丝丽却从来没有这样的遭遇，她不管做什么，所有人都相信她赞美他，哪怕她做错了事情，也没有人会责怪她，那些人总能找到理由夸奖她。
想到这里袁紫衣便有些惭愧，霍青桐哪怕这些年这样被差别对待，她依然真心疼爱自己妹妹，自己这点遭遇和她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此时宋青书已经将那些武士的尸体搬运到了靠着崖壁的下方，喀丝丽也想去帮忙，可惜她力气太小，很难搬得动。
宋青书对她笑了笑，表示不用她帮忙，很快便将所有人都败在了山壁下面。
袁紫衣跑过去翻译道：“喀丝丽说谢谢你，另外问为什么不挖坑而是搬到这里。”
宋青书解释道：“挖坑很容易被野兽什么的刨出来，我让他们以山为陵，应该能安息了。”
他的计划不能走漏消息，若是被人查到这些唃厮啰武士死在这里，实在有些麻烦，直接借助山体掩埋，就算事后有人查到这里，也无法找到线索。
“你们退后一点。”
待两女退得足够远了，宋青书忽然腾空而起，只见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巨剑。
不，袁紫衣看得分明，空气中的确有一道若隐若现的巨大剑身围绕着他，只见对方手往下一挥，那柄数十米长的巨剑便往下斩了过去。
轰的一声，半山腰上一截凸出来的山壁被削断，大量山石、泥土纷纷滚落了下来，几乎是眨眼功夫，便将那些武士的尸体尽数掩埋了起来。
看着那高高隆起的土堆，袁紫衣心想若是有人想挖他们，恐怕也要出动数万大军，挖上十天半个月才行。
她一直知道对方武功很高，但一直以来，他对付敌人几乎不用费什么力气，她虽然震惊敬佩，却没有什么直观感受。
眼前这一幕，却是让她产生了一种灵魂上的颤栗，半空中那矫健挺拔的身姿，那石破惊天的一剑，她知道自己这一辈子恐怕都忘不了刚刚那一幕。
一旁的香香公主那比星空还要美丽的眸子此时也是充满震惊，拉着身旁的袁紫衣不停地询问着什么。
宋青书走了过来，有些好奇道：“她在说什么？”
袁紫衣苦涩地笑道：“他说草原上所有勇士加起来都没你厉害，她在询问你的名字，我已经告诉他了。”
宋青书笑道：“千万不要因为太优秀而爱上我，我们继续赶路吧。”
袁紫衣拉着喀丝丽用回语交谈起来，谁知道喀丝丽摇了摇头：“我可能没法和你们一起了，我还要会叶尔羌城找我姐姐，另外也要想办法替父亲和哥哥报仇。”
袁紫衣神色复杂地说道：“你不用回去了，因为他已经替你报了仇了。”说完后将叶尔羌城那边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待听到那边发生的事情，喀丝丽红润诱人的嘴唇张得老大，时不时望向一旁的宋青书，美目中异彩连连：“原来是宋大哥替我报了仇，我要嫁给他，报答他的恩情。”
袁紫衣吓了一跳，急忙说道：“仅仅是报恩就要嫁给他么？”
“对呀，”喀丝丽点了点头，“我之前向真主许下了誓言，谁帮我报了仇我就会嫁给那人，他不仅帮我报了仇，刚刚又救了我一次，显然他就是真主听到了我的祷告，专门派来解救我的大英雄。”
袁紫衣急了：“可是你不能嫁给他。”
喀丝丽眨了眨眼睛，绝美的脸庞上多了一丝疑惑，眼眸中尽是无邪之意：“为什么呀，难道紫衣姐姐也喜欢他么？”
袁紫衣心头一跳，脸色瞬间红了，她知道喀丝丽素来没有心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急忙解释道：“跟我没关系，而是你姐姐和他已经在一起了，他是你姐夫啊。”
说着将宋青书和霍青桐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本想着这样就没问题了，谁知道喀丝丽摇了摇头：
“那不是正好么，这样我可以永远和姐姐在一起，一辈子都不用分开了，而且想来姐姐也不会介意的。”
袁紫衣：“？？？”
她发现自己竟然一时间跟不上对方的脑回路，想要反驳却又觉得对方说得好像有很有逻辑。

第2472章 姐妹同心
袁紫衣语塞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理由：“那个，你不是喜欢陈家洛么？”
“我是喜欢他呀，”喀丝丽眨了眨纯真无邪的大眼睛，“他就像我的哥哥一样，不对，他比亲哥哥对我还要好。”
袁紫衣心想陈家洛那般迷恋你，对你能不好么，结果你只是把人家当哥哥。
“可惜他为了救我战死了。”喀丝丽眼泪犹如珍珠般不停地落了下来，当真是楚楚可怜，让人心疼。
“她怎么哭了？”一旁听天书的宋青书有些莫名其妙，见两女叽里咕噜地在说着什么，中途还时不时害羞地往自己这边看，结果下一秒就哭了起来。
搞得自己像一个强抢民女的反派家伙一样。
“她说要嫁给你。”袁紫衣一边安慰喀丝丽，一边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要知道草原上不知道多少男人对喀丝丽朝思暮想，平日里如果能和她说上一句话，见到她一丝笑容便会大半个月睡不着觉，如果她说想要什么东西，那整个草原的勇士都会为了她奋不顾身。
如今主动要嫁给一个男人，天底下谁会抗拒得了这个诱惑。
“嫁给我？”宋青书一愣，我的魅力是大，但也不至于大到这种程度吧？才见面就让金书第一美女芳心暗许？
“她之前许下过誓言，谁替她报了仇，她就嫁给那人，你不仅帮她报了仇，刚刚又救了她一次，她觉得你是她的真命天子了，所以要嫁给你，你现在是不是开心死了？”袁紫衣自己都察觉到话中有些酸溜溜的意味。
宋青书陷入沉吟，半晌后说道：“你帮我告诉她，我不要她嫁给我，而是想帮我做一件事情。”
袁紫衣顿时急了：“你疯了么，知不知道天底下有多少男人对喀丝丽梦寐以求，她主动嫁给你你竟然不要？”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如此着急。
宋青书笑了：“你急什么呀，你不应该高兴才对么。”
袁紫衣一愣：“我为什么要高兴？”
宋青书笑道：“我不和她在一起，和你在一起的话不是更好么？”
“你……”袁紫衣一张脸瞬间涨的通红，此时她脑海中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说什么。
宋青书急忙举起手：“我开个玩笑，不要介意不要介意。”
袁紫衣又羞又怒：“以后这样的玩笑少开！”为了掩饰心中尴尬，急忙将他的话和喀丝丽翻译了一遍，整个过程中一颗心依然怦怦直跳，良久都没平静下来。
两女交流了一会儿，袁紫衣方才脸色古怪地回头对宋青书说道：“喀丝丽说她嫁给你了，你让她干什么她自然就会干什么，所以这两者并不冲突。”
宋青书顿时震惊了，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
似乎知道他所想，袁紫衣说道：“喀丝丽是个善良纯真的孩子，希望你不要辜负欺骗她。”
宋青书答道：“还是让她先听听我要让她干什么吧，我需要她进一趟蒙古大营，去见铁木真。”
袁紫衣顿时怒了：“什么，你要把她送给那个大魔王？你还是不是男人！”
“不是你想的那样，”宋青书解释道，“我是需要通过她接近铁木真，天底下恐怕也只有她才能让铁木真身边的护卫力量降至最薄弱。”
他又不是书剑里的陈家洛，会妄想用一个香香公主来换取汉人江山，只是铁木真平日里身边高手、侍卫甚多，恐怕也只有面对柔弱天真的香香公主时才会放松警惕。
袁紫衣也是聪明之人，马上反应了过来：“你想行刺铁木真？”
宋青书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此事万万泄露不得，否则我会死无葬身之地。”
袁紫衣神色肃然：“宋大哥请放心，我绝不会泄露半点风声，之前是我误会你了，没想到你会冒这么大风险去行刺那个大魔王，请受我一拜。”
宋青书急忙去扶她起来：“你这是干什么，快快起来。”
袁紫衣还是执意要拜：“不行，我是代表天下百姓谢谢你的。”这些年她跟着爷爷游历天下，特别是西域一带，蒙古人带来的都是血腥和杀戮，不知道多少人死于非命，一直以来她都深恨自己本事低微，无法阻止这一切，如今听到对方有这样的想法，又怎能不敬佩。
宋青书忍不住笑了起来：“别拜了，搞得像拜天地一样。”
听到他这样说，袁紫衣先是一愣，待反应过来脸色瞬间红了，嗖的一下站了起来，哪还敢再拜。
宋青书微微一笑：“和她翻译吧。”
袁紫衣红着脸和喀丝丽沟通了一番，才答道：“喀丝丽答应了，她说都是蒙古人害他们部落自相残杀，整个过程不仅死了她的父兄，还死了好多勇士、好多平日里要好的姐妹，铁木真是罪魁祸首，她也想报仇。”
“那就好，我们先赶路吧。”宋青书将两女扶上了马，一路往兴庆府方向赶去，接下来的事情要先和西夏方面沟通，同时需要联系其他几方，大家一起配合才能完成。
路上宋青书想学回语，喀丝丽也想学汉语，显然双方都不太习惯需要人翻译传话，袁紫衣便成了老师，一会儿教他们汉语，一会儿教他们回语。
越教越不是滋味，总觉得自己夹在中间仿佛是个多余的人一样。
因为蒙古兵肆掠，很多城镇都毁于一旦，他们很难找到客栈，蒙古兵为了彻底毁灭当地人反抗力量，甚至会把尸体投入城里水井之中，以至于他们连进城都成了奢望，只能在野外露宿。
夜幕降临，三人寻得一山谷，在山间小溪旁安营扎寨，宋青书打了野兔来烤，分给香香公主一个兔腿。
谁知道香香公主微笑着并不接，一旁的袁紫衣急忙说道：“喀丝丽不喜欢吃肉，她一向吃素的。”
宋青书恍然，想起了她的传闻，一拍脑袋：“你们等一下。”说完足尖一点，整个人便飞到了山林之中。
大致猜到他去干什么，袁紫衣幽幽叹了一口气。
一旁的喀丝丽问道：“紫衣姐姐你为什么要叹气啊，你是不是也喜欢他？”
袁紫衣吓了一跳：“你不要乱说。”
喀丝丽笑容极为美丽：“紫衣姐姐为什么不承认呢，我能看到你看着宋大哥的眼神和部落里那些看情郎的女子是一样的，你是怕我们介意么？放心吧，在我们的教义中，男人可以同时娶四个妻子的，姐姐和我，再加上你，也才三个，更何况我们关系还这么好，又怎么会介意呢。”
袁紫衣一张俏脸涨的通红：“不是你想的那样，再说了，他……他又不止四个妻子。”

第2473章 山崩地裂
喀丝丽一愣：“啊，那还真有点麻烦。”
袁紫衣松了一口气，心想这丫头终于迷途知返了。
哪知道下一刻喀丝丽又说道：“不过没关系，只要他能平等地对我们每一个人好就行了。”
袁紫衣：“……”
她发现自己很难跟得上这丫头的脑回路，再聊下去恐怕会被她给噎死。
就在这时，宋青书已经回来了，只见他手里捧着很多野果，同时还采了一些花回来：“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每样弄了些回来，另外还给你摘了些花，闻着挺香的，你应该喜欢吃。”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花？”喀丝丽一脸惊喜，从他手里将东西接了过去，没有看那些果子，先扯下几片花瓣放入嘴中，显然极为享受的样子。
袁紫衣翻译了她的话，宋青书笑着说道：“之前和青桐在一起，听她提起过这些，说你从小就爱偷吃各种花，家里人说你你也不听，再加上不可能一天到晚都盯着你，所以最后也就由着你了。”
他心中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个原理，按理说正常人就算天天吃花，也不至于人像花儿一样会散发异香啊，不然世上那些食草动物不一个个都身带清香？
咦，蜜蜂天天采花，弄出的蜂蜜倒是很香甜，莫不是她身上也有类似的转化？
“谢谢宋大哥~”喀丝丽一双眼睛笑得像月牙儿一般，连身为女人的袁紫衣看了都心动。
一行人用完餐过后，喀丝丽忽然对袁紫衣耳语几句，袁紫衣一脸古怪地对宋青书说道：“宋大哥，喀丝丽说想在溪水里沐浴一番，这几天她被唃厮啰的武士带着，都不方便沐浴的。”
“又来？”宋青书一阵头疼，之前袁紫衣也是动不动就要沐浴，这些女人还真是麻烦啊。
不过面对喀丝丽水汪汪的大眼睛，其中的哀求之色让任何男人都狠不下心拒绝，只好点头道：“那你们快点吧，我在附近替你们守着，免得又有人接近。”
袁紫衣想到上次在沙漠中的情形，一团粉红从脖颈边蔓延上来。
得到允许，喀丝丽雀跃地娇呼一声，当即便解下衣带，吓得袁紫衣急忙挡住：“你干什么，他还在这里呢？”
喀丝丽眨了眨眼睛：“反正我都要嫁给宋大哥，被他看见也没什么呀。”
袁紫衣一头黑线：“可你们毕竟还没正式成亲。”
一旁的宋青书好奇道：“你们在说什么？”
袁紫衣急忙说道：“喀丝丽说让你走远一点，不要偷看。”
“哦~”宋青书自然不会那么没品，他走到十丈开外，背对着溪水开始打坐起来，这次他并没有去洗澡，因为担心出现上次那种问题。
隐隐约约听到消息中两个少女的娇笑与窃窃私语，可惜她们是用回语交流，听不懂在说什么。
又隔了一炷香的功夫，正在打坐的宋青书眼睛霍然睁开，因为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似乎有一大队铁骑从远方赶来，他能隐隐感觉到那种震动。
可这是山上，骑兵怎么可能跑得上来，还能造成这样的震动？
他急忙对小溪中说道：“你们快点穿好衣服，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袁紫衣有些发愣，她什么都没听到。
就在这时，忽然地动山摇，整片大地仿佛都摇晃了起来，溪水中的两名少女哪见过这样的场景，纷纷惊呼起来。
地震！
宋青书终于明白了刚刚那种奇怪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并不是骑兵奔驰的声音，而是从地心深处传来的震动。
他虽然从没经历过地震，但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路的，前世媒体那么发达，他在电视上见过不少地震的画面，马上反应了过来。
这时山谷上游传来剧烈的轰鸣声，宋青书侧耳一听，不由脸色大变：“是山洪，山洪来了！”
其实他也不确定是山洪还是泥石流，但不管是哪种，带来的都是毁灭性危险。
想到这里他再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冲了过去，两名少女从来没经历过地震，自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此时正傻傻地呆在水中往上游望去，看到宋青书冲了过来，两女纷纷脸色微红。
袁紫衣正要开口询问，宋青书却打断她：“来不及解释了，快走。”
宋青书直接掠过水面，一手一个提着两女的肩头便飞了出来。
“啊~”哪怕天真无邪如喀丝丽，此时也是紧紧捂住胸前，一脸花容失色。
袁紫衣更是又惊又怒：“你干什么！”
宋青书却有些呆住了，刚刚急着救人还不觉得有什么，但如今回过神来看到眼前一幕，却差点喷出鼻血来。
漆黑的长发散在肩头，和身上肌肤牛奶的色泽形成鲜明的对比，此时两女一手捂在胸前，一手挡住下摆，曼妙动人的娇躯上挂满了水珠儿，在月光照耀下显得越发朦胧动人，似乎光用眼睛看着，就能感觉到那让人心惊魂荡的软弹触感。
也许是感受到他的目光，两位少女光润白腻的肌肤上渗出一片娇红，喀丝丽倒是自然些，反正想着日后也要嫁给他，一旁的袁紫衣俏脸羞得通红，眼光中满是恼怒气苦。
就在这时，混合着山石、树木的咆哮溪水从上游冲了下来，不对，现在不能用溪水来形容，更像是咆哮的黄河一般。
两女哪见过这样的场景，一个个纷纷花容失色，连袁紫衣也忘了出言责备。
“我们先离开这里。”面对大自然之威，饶是宋青书也有些心惊胆战，一个人武功再高，和这天地比起来，也实在是太渺小了。
“衣服，衣服~”袁紫衣却是想起了什么，急忙指着岸边说道。
此时溪水暴涨，她们放在岸边的衣裙已经被卷入水中，眼看着就要被冲到不知道哪儿去了。
“在这里等我！”宋青书足尖一点，已经犹如离弦之箭一般掠过水面，摘起水中的衣裙，然后脚尖点在水面之上，整个人又原路折返而回，整个过程如一气呵成，没有半点停滞，看着极为赏心悦目。
袁紫衣看得佩服不已，她轻功素来不错，但也决计做不到如此，水面之上本就很难借力，他还能如此潇洒自如，莫非他真的是喀丝丽提到的天上的神仙。
宋青书此时却是想起一事，他记得历史上蒙古围攻西夏都城日久，西夏虽然摇摇欲坠，但西夏人素来勇猛，倒也一直苦苦支撑。
直到某一天忽然产生大地震，山崩地裂，城墙倒塌，给迷信的古人极大的心理压力，还有随之而来的瘟疫，成了压到西夏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地震后没多久，西夏末代皇帝不得不带人投降，这次忽然地震，莫非历史上的事情也要重演？

第2474章 摇摇欲坠
想到此时兴庆府说不定正在经历最大的危机，宋青书顿时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就回去。
“那个，能把衣服给我们么？”身后传来袁紫衣羞怯的声音。
宋青书这才想起身旁还有两个泛着圣光的女人，一边将衣服递给她们一边说道：“这衣服全都泡湿了，你们怎么穿。”
“湿了也比没有好啊，总不能不穿吧。”袁紫衣都快要哭了。
“等地震过去，我们找个地方生火把衣服烤干吧。”宋青书沉声说道，“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开始我们就要日夜兼程赶路了。”
尽管对方背对着自己，袁紫衣接过衣服还是下意识挡在胸前：“宋大哥你是担心西夏那边么？”
宋青书嗯了一声，袁紫衣急忙安慰道：“西夏立国百年，也不知道经历过多少危机，一定支撑得住的，宋大哥不必太过担心。”
宋青书苦笑一声，他又如何和袁紫衣解释自己知道本来的历史，对方也是出于好心安慰，他自然不会说什么。
三人在山谷一块平地处呆了小半个时辰，地震终于平缓下来，宋青书开始捡柴火：“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等会儿可能还有余震，呆在山洞里不太安全。”
袁紫衣脸色一红：“可这里四下并没有遮挡物，我们又没穿衣服，这……”
宋青书用树枝搭起来一个简易晾衣杆，把她们的衣服晾在上面，隔在三人中间：“这样我就看不到你们了。”
袁紫衣急忙解释道：“我不是怕被你看见，而是说这里四下无遮挡，万一有人来了，我们岂不是全……全走光了。”
“放心吧，”宋青书笑了，“我会气机全开，一直感受周围的动静，若是有人来了我会提前通知你们的。”
听他这样说，袁紫衣这才释然，以他的武功尽力防范之下，的确不会有人能接近。
“对了，我怎么听你刚刚话中的意思，似乎不介意被我看到啊，那我们中间还用衣服挡着干什么。”宋青书忍不住调笑道。
袁紫衣脸蛋儿瞬间红了：“你还没看够啊~”这段时间前前后后加起来，她都多少次不着片缕地被他看去了？
宋青书哈哈大笑，这时候听到喀丝丽在另一边说着什么，询问袁紫衣，对方答道：“喀丝丽在说什么？”
“她说你刚刚飞得好帅，这辈子还不知道飞翔是什么滋味。”袁紫衣也是一脸郁闷，敢情就她一个人为光着身子这事儿纠结？喀丝丽完全就没在意，这傻妮子真是没心没肺到了一种境界。
宋青书微微一笑：“这还不容易。”
说着脱下外套，直接过去裹在了喀丝丽的身上，然后搂住她柔若无骨的腰肢，足尖一点便沿着附近的山崖往上飞去。
“呀~”喀丝丽先是吓了一跳，下意识紧紧搂住了他，待反应过来真是在山谷中飞跃，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显然心情激动无比。
喀丝丽一脸兴奋地东张西望着，同时不停地和他说着什么，只可惜宋青书学回语的时间太短，只能听懂几个单词，很难听清她到底在说什么。
“我听不懂。”宋青书只能用刚学到的回语蹩脚地答道。
喀丝丽先是一怔，接着脸上泛起了一丝笑意，犹如百花齐放，直接搂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这样的动作全世界都是通用的，不需要语言也知道对方表达的什么意思。
空气中弥漫着少女身上独特的幽香，感受到她温热薄软的嘴唇，宋青书觉得一颗心怦怦直跳，他已经好多年没像这样了，喀丝丽身上真是有一种特别的魅力。
近距离感受着她身上的异香，他甚至忽然会产生一种冲动，要马上得到她！
这个念头一出他不由吓了一跳，难道喀丝丽身上的异香还有能引起男人情欲的作用？可是没听说啊，这些年木卓伦部的人甚至陈家洛每次和她相处都是对其敬为天人，不敢升起丝毫亵渎的心思。
那为什么自己就不一样了？
地面的袁紫衣远远望着宋青书搂着喀丝丽在山谷中飞来飞去，她一边紧了紧裹在身上的衣服，一边忍不住踢了踢地上的石子：“这家伙骗女子手段还真是层出不穷。”
不过她也不得不承认，天底下估计没几个女人能抗拒得了这样的吸引力。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宋青书已经带着喀丝丽回来了，刚落地喀丝丽便一脸兴奋地和袁紫衣说着什么。
“她和你说什么了？”尽管听不懂，但喀丝丽的声音太娇柔悦耳了，哪怕是叽叽喳喳地听起来也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没什么。”袁紫衣脸色微红，“女人间的一些私密话。”
原来喀丝丽描绘刚刚的感觉是多么美好，让她也去试试，可这样的话她又哪里说得出口？
谁知道宋青书说道：“你要不要也试试？”
袁紫衣吓了一跳，还以为对方听懂了两人的聊天，不过看他的眼神，应该是自己想到的，急忙答道：“不用了不用了。”
“不要客气，这一路上给我当向导日夜兼程赶路也挺辛苦的，还没来得及谢谢你。”宋青书也不待她回答，直接抱着她也飞了上去。
袁紫衣终于明白刚刚为什么喀丝丽叫得那么大声了，因为这种感觉的确很惊险刺激，她也会轻功，但往往只是低空中的腾挪，哪像现在这样在陡峭的崖壁中如履平地？
望着地下树木、山石变得越来越小，袁紫衣一路上也忍不住惊呼连连，直到回到地面，她一颗芳心依然怦怦直跳，望向宋青书的眼神也多了些不同。
经过这段小插曲，三人的关系比之前似乎更加融洽，经过一晚上的休息，第二天一早三人便匆匆开始赶路。
原本担心喀丝丽受不了路途奔波，结果她从小在木桌伦部长大，每天做的事情就是牧马放羊，骑术不比任何人差。
三人一路东行，终于赶到了兴庆府附近，不过远远就能看到蒙古的大军将城围着，放眼望去，蒙古的军队里三层外三层黑压压一片，旌旗连起来遮天蔽日。
兴庆府孤零零立在中央，犹如怒海里的一夜扁舟，仿佛随时都要沉没一般。
宋青书松了一口气，幸好来的及时：“你们在这边安顿下来等我，我先进城一趟，快则几个时辰，慢则一两天，就会出来找你们。”战局这么乱，他把人带进去实在太危险了。
袁紫衣点了点头：“好，我会保护好喀丝丽的，我们在这附近等你。”

第2475章 红色魅影
来到兴庆府城外，宋青书本来还寻思着如果围城太紧，他就从半空中凌虚飞渡过去，不过靠近了一看，并不是每一寸土地都被围着。
想想也是，兴庆府毕竟是西夏都城，哪怕在整个中原比起来也是一座大城，要想彻底围死也不太可能。
而且围城素来讲究围三缺一，攻方都会有意无意留下一个口子给守城方，这样无形间动摇其守城的决心。
宋青书接着夜色，犹如一缕青烟往兴庆府疾驰而去，高大的城墙拦不住他，他脚尖一点便顺着城墙而上。
不过这边的动静还是惊动了守城将士，毕竟如今非常时刻无数双眼睛都盯着，哪怕他轻功再好也瞒不过去。
一些士兵朝他放箭，但都被他轻松以手拂落，城门上的人纷纷大骇，正要鸣金示警时，宋青书已经登上城门亮出了金牌：“带我去皇宫。”
城门上的将士纷纷一愣，这是皇帝才有金牌，有此金牌就犹如皇帝亲临，一群人不敢怠慢，一边派人通知，一边送他去皇宫。
很快一个身穿金甲、高挑修长的身影带着一队骑兵赶来，显然刚才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她。
一群人纷纷向其下拜：“见过太子妃！”
宋青书暗暗心惊，这些将士对她的尊敬肉眼都可以看得出来，并非因为她的身份，想来是因为这些日子和他们同甘共苦，一起在城门上厮杀留下的情谊。
马上的倩影美丽动人，眉宇间有着三分英气，三分疲惫，以往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此时却沾染了不少灰尘污渍，金甲黯淡无光，上面还残留着一些血污，不是耶律南仙又是谁？
“宋大哥！”看到了宋青书，耶律南仙原本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美丽的眸子里爆发出了惊人神采。
“仙儿~”宋青书也非常心疼，不需要问也知道她这段时间经历了多少风语和艰难。
当着众多将士的面，耶律南仙还记得自己身份，并没有做出太过激的举动，进了皇宫之后，她却再也忍不住，直接扑到了他怀中里来，紧紧地搂住他，什么话也没说。
感受着她微微颤动的娇躯，宋青书轻声安抚着：“没事了没事了，我回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到御书房的时候，木婉清、李清露早已等在了那里，让人意外的是，房间里还有一个妖冶的身影，不是李秋水又是谁？
看到他疑惑的表情，李秋水咯咯笑了起来：“西夏是我的家，这边出了问题了，我又岂能不回来。”
木婉清说道：“幸好有太妃，若不是她及时到来，前几次蒙古那些高手突袭，城门恐怕早已经破了。”
李清露也答道：“是呀，若非太妃和无……无崖子老先生带着门人过来相助，这段时间还真有些麻烦。”严格说起来，从她的视角看无崖子是太妃的姘头，自然不会有多喜欢。
宋青书庆幸不已，之前还担心西夏这边架不住蒙古那些高手的冲击，武林高手在正面战场上虽然用处不大，但是夜间当做特种部队突袭城门还是有奇效的。
有了李秋水和无崖子在这里，除非大宗师亲自出手，不然想胜过他们可不容易：“对了，无崖子前辈呢？”
李秋水答道：“他这些天耗费颇巨，之前还受了点伤，现在休息。”
宋青书一惊：“伤得可严重？我这里有不少疗伤圣药，另外我还会一阳指疗伤。”
李秋水翻了个白眼：“论疗伤圣药什么又比得上九转熊蛇丸，别忘了我们也是逍遥派中人，至于一阳指疗伤，还没那么严重。只是因为他当年旧伤太严重，虽然得到了你的黑玉断续膏重新续了筋骨，《神照经》恢复了功力，但毕竟耽搁了几十年，没法恢复到巅峰，所以这些日子有些吃力。多休息一下就好，不碍事。”
宋青书这才放下心来：“对了，现在情况到底如何？”
“情况不太好，”李清露张开一卷地图说道，“前段时间蒙古兵分两路，一路摧城拔寨，我们派去救援的两路主力，嵬名令公、阿沙敢不都惨败，如今只能城内退守，兴庆府已经被团团包围，西夏其他地方还有一些城池坚守，但除非出现奇迹，否则已经无力回天了。”
宋青书沉声问道：“城内还有多少军队，物资储备够支持多久？”
一旁的木婉清答道：“军队还有十来万，已经是西夏最后的有生力量了，物资倒是可以支撑一年左右。”
十来万听着很多，但这么大一座城，分布到每一面，其实也没多少。
耶律南仙接着补充道：“这些都是理论上的，可一旦没了希望，城中军民未必能一直坚持下去，最近我已经感觉到人心思动了，昨天地震的时候四大恶人那些家伙伙同一些士兵趁机想打开城门放蒙古军入城，幸好我们发现得及时，无崖子老前辈也是在那时受的伤。”
“四大恶人？”宋青书一愣，望着李秋水，“他们不是素来是一品堂的嫡系么，怎么会突然背叛。”
“想来应该是蒙古人答应了帮段延庆复国，其他几个唯段延庆马首是瞻，自然也一起反了。”李秋水毕竟执掌一品堂这么多年，已经猜到了大致的真相。
宋青书并没有太关注，这几个人只是江湖高手，并无统兵才能，影响不了大局：“对了，有几路援兵，都到哪里了？”
木婉清面露忧色：“金国还有南宋四川方面都来了援军，但都在百里外逡巡不前，想必也是忌惮蒙古势大，不敢太过靠近。”
宋青书清楚这两路援军恐怕是在等自己的消息，毕竟如今局势太过混乱，他们也不敢冒进。
如今局势很像当年巨鹿之战，一方面秦军围攻赵国，其他诸国联军到了也不敢前进，只可惜自己不是项羽，铁木真那边也不是王离。
不过他已经找到了一个契机：“放心吧，要不了多久，铁木真就会分兵离开。”
“真的？”木婉清几人纷纷精神一振，要知道这段时间蒙古大兵压境，给她们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因为唃厮啰那边抢了献给铁木真的香香公主……”宋青书将木卓伦部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同时说了路上解救香香公主的事情，“正所谓冲冠一怒为红颜，铁木真虽然不是吴三桂，但势力大到这种地步，不管是从哪方面都不可能容忍自己的女人被抢，再加上如今围攻兴庆府的人马已经够多了，很多蒙古士兵的力量没有充分调动起来，所以不出意外他会出兵青唐，一方面抢回喀丝丽，一方面彻底扫除来自侧翼的威胁。”
历史上铁木真也是在围攻西夏都城的时候，留下部队围攻，自己另外率领一支部队去攻击陕西、青海一带，如今各种理由都给他找好了，就等着他入彀了。
“真是天大的好消息！”李秋水一脸兴奋，“本来唃厮啰和西夏是世仇，这次绝不可能帮我们的，但出了这档子事，他们想不和蒙古打起来也不可能了。”
“只能说庆幸唃厮啰内部有野心家，否则以他的见识，绝不可能这时候得罪蒙古的。”宋青书脸上也多了些笑容。
接下来几个人商量了之后计划的一些细节，然后宋青书便要和几人告别。
“这么快就要走？”木婉清有些依依不舍，耶律南仙和李清露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中的意思也相当接近。
“我要去联系金、宋两边的人，这样才能在关键时刻抓住那转瞬即逝的机会。”宋青书语气中尽是歉意，这些年他红颜知己虽然不少，但自己四处漂泊，陪每个人的时间都太少了。
几女也知道事关重大，不敢耽误正事，只是不停地提醒他一路小心。
宋青书从城里离开后，跑去和袁紫衣、喀丝丽说了声，然后马不停蹄往东边金国援军的方向赶了过去。
百里之外，金国大营！
宋青书不想泄露身份，免得这里面有蒙古的探子，让铁木真那边意识到什么，他借着武功高强，悄悄摸进了大营。
一路来到主帅所在的营帐，看着里面灯火通明人影幢幢，想来他们面对西夏这局面也是寝食难安。
担心里面还有别的将领在，正犹豫要不要进去，忽然里面传来一声冷哼：“谁！”
宋青书大惊，以他的修为悄悄接近竟然都被人察觉了？
他来不及思考，警兆顿生，急忙往旁边躲闪，三枚绣花针直接射到了他刚刚所在的地方，甚至封死了他可能的退路。
“这是……”宋青书看到那熟悉的暗器，不禁又惊又喜。
就在这时一道红影从帐篷里面冲了出来，其速度犹如鬼魅一般，一出手便是往他要害攻了过来。
宋青书不敢大意，急忙出手防范，转瞬之间两人就过了十几招，速度快得让周围的人都看不清人影。
“咦？”那红色身影显然也察觉到了什么，不由得惊呼一声。
宋青书趁机拉下面巾说道：“别打了别打了，是我~”

第2476章 喜当爹
那红影看到他的容貌不由一愣，不过冷哼一声，下一刻依旧继续攻击。
弄得宋青书手忙脚乱，一边闪躲一边叫道：“认出来了还打？”
“谁让你回自己家也像做贼一样，鬼鬼祟祟的，活该被打！”
身着红衣，武功又和宋青书接近的，除了东方暮雪还有谁？
这边的动静也惊动了金国的士兵，很快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一对对铁甲武士围了过来。
“都退下！”一个身着紧身皮衣的女子喝道，她不仅是金国的公主，还是如今国内头号权臣唐括辩的小姨子，关键是常年执掌特务机构，在金国国内是能止小儿夜啼的存在，这群武士哪敢有异议，来得快退得也快。
宋青书被东方暮雪弄得心头火起，恨不得把她抓起来按在腿上打屁股，可惜对方武功太高，哪怕以他如今的修为要胜她也没那么容易，这样的情景也只能想想而已。
“东方姑娘，教训他也教训得差不多了，我们还是重新商议正事吧。”完颜萍在一旁笑道。
东方暮雪这才哼了一声，回到她身边负手而立，进退之间有若鬼神。
宋青书松了一口气：“还是小姨子最贴心。”
“姐夫~”尽管两人已经有了亲密关系，完颜萍还是下意识叫道。
一旁的大将完颜陈和尚见到一向冷酷无情的女魔头脸上露出了小女儿的娇羞，心中不由翻江倒海，其实这些日子歌璧、完颜萍姐妹接见他的时候没少透露风声，再加上如今目睹的状况，他又如何不明白宋青书的身份。
尽管有太多震惊，但想到自己这批人全是宋青书一手提拔下来的，他犹豫了良久，终于没有出声询问。
“青书哥哥~”一身娇呼，一个美丽的少女蹦蹦跳跳出来，一把挽起了他的胳膊，丝毫不介意自己胸前的娇柔和对方手肘紧紧挨在一起。
“小妖精！”完颜萍暗哼一声，不过想到完颜重节身世可怜，倒也没说什么。
“重节妹妹也来了啊，那欧阳先生不也在附近么。”宋青书四处打量。
“哈哈哈~”一阵长笑，一个白发苍苍身材高大的老者也从大帐中走了出来，整个人有一种莫名的威势，不是西毒欧阳锋又是谁，“难道老弟还记得我。”
“欧阳兄说得哪些话，当年若非你当头棒喝，我恐怕还要浑浑噩噩许久。”宋青书想到在神龙岛的事情，不禁恍如隔世。
欧阳锋同样感叹道：“时间过得真快，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现在你的武功已经远超我了，刚刚目睹你们交手，实在是自愧不如。”
宋青书笑道：“欧阳兄谦虚了，这次看你神话内敛，想必前段时间的闭关有了很大的进步。”
“一点小进步罢了，实在不足挂齿。”欧阳锋嘴上虽然这样说，但脸上还是忍不住地露出一丝得色，上次在武当山目睹数位大宗师生死之战，对他的震撼极大，心中也有所领悟，回来闭关良久，如今也隐隐摸到那门槛了。
“你俩就别在那里互相吹捧了，还是进来商议正事吧。”东方暮雪听不下去了，直接撩开大帐门帘，率先走了进去。
宋青书讪讪笑了笑，也急忙跟了进去，这么久了，东方暮雪还是有一股自带的霸气，完全不像其他女人那般小鸟依人，但不知道为何，对方越是这样他越觉得对方身上有一种格外的魅力吸引他。
妈的，这是不是贱？
一群人到了大帐里，宋青书和完颜陈和尚点头示意，很多事情并不需要说得太透，一切尽在不言中。
“东方，你怎么在这里？”宋青书接着询问东方暮雪。
东方暮雪翻了个白眼：“这么大的事我怎能不来？只不过清国离这边太远，也不方便出兵救援西夏，所以我就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按照你之前的计划，应该会需要我才是。”
宋青书哈哈笑了起来：“不错，本来只有五成把握，但如今你来了，我就有七成把握了。”
东方暮雪皱眉道：“还是不可大意，蒙古那边高手如云，仅凭我们两人，未必搞得定。”
宋青书解释道：“铁木真身边的大宗师已经死的七七八八了，剩下的庞斑又在和林，他现在身边的高手空前薄弱，正是下手的好时机。”他将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一旁的完颜萍急忙提醒道：“姐夫还是要小心，虽然他身边没了大宗师，但其他的高手还是不少的，八思巴、密宗这些江湖门派的高手就不说了，就说他怯薛军里的2000宿卫和箭筒士就极不简单。每一名宿卫在江湖上都算是一流好手，每一名箭筒士都比肩神箭八雄那样的神射手，而且和江湖高手不同，这些人擅长合击之术，就算是宗师级的高手对上他们也是死路一条。”
她执掌金国情报部门，对这些自然一清二楚。
宋青书嗯了一声，他在蒙古这么久，也摸清了这些情报，铁木真身边有名有姓的高手是减少了，但他身边的护卫力量却依然强大，若是不能速战速决，不仅要和这2000宿卫和箭筒士正面交锋，还要与千军万马一起战斗，那样哪怕是大宗师也难逃一死。
大宗师是厉害，内力生生不息，但是内力、体力的回复速度也是有极限的，被千军万马围攻，内力的消耗必然大于其回复，那样时间一长，注定会被耗死。
当然除非被逼入无法离开的绝境，大宗师甚至宗师级别的还是可以提前避开危险，军队想耗死他们也不容易。
宋青书将自己的计划大致说了一遍，其余几人连连称奇，东方暮雪却有些迟疑：“你确定铁木真会为了一个女人兴师动众分兵讨伐唃厮啰？”
“相信我，他一定会的，香香公主是天底下任何男人见了都想得到的女人。”宋青书脑海中浮现出喀丝丽那惊世容颜，由衷得感叹道。
“连你这样见惯美色的人都这样说，想必香香公主真的是美艳绝伦，搞得我都想见见她了。”东方暮雪美丽的脸庞上也露出了一丝好奇。
宋青书这才想起这家伙好像有点攻的属性，一时间不禁有些神情古怪。
完颜重节有些不忿了，见宋青书这般推崇香香公主的美貌，她心里不禁有些酸溜溜的，急忙转移话题：“那我们就等你们杀掉铁木真，发出信号过后，趁蒙古军队乱做一团的时候掩杀过去。”
“可如果刺杀失败呢，毕竟这些年我听说无数人想刺杀铁木真都失败了，光光西边的杀手之王都组织了上千次刺杀。”完颜陈和尚身为一军主帅，考虑得要周全许多。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若是刺杀失败，那你们立即带着军队返回金国，做好面对蒙古下次进攻的准备。”
完颜萍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姐夫，我相信你，你一定能成功的。”她说的是实话，在她心中，对方就是一个无所不能创造奇迹的男人。
宋青书冲她笑了笑，心中却有些没底，他已经好久没这样紧张与忐忑过了，上一次似乎还是当年在金国孤注一掷刺杀玄烨取而代之，这次按理说准备得更充分了，帮手也更多，就连他自己修为也更厉害了，但他心中依然忐忑。
一群人商量了一下计划的细节，宋青书便要离开，他还要去和四川方面的军队联系确认。
临走时他把完颜萍叫到一旁，柔声问道：“你姐姐怎么样了。”
完颜萍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姐姐现在一切安好，对了，孩子已经生出来了，是个女孩儿。”
宋青书大喜：“女孩儿好啊，一定会和她娘一样温柔漂亮，对了，取名字没有？”
完颜萍松了一口气，姐姐这段时间一直担心对方更喜欢男孩儿：“没有，姐姐说等你回去后给她取名。”
宋青书心头一颤，一股暖流流过，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让他有了家的感觉：“好，为了我们的宝贝女儿我这次也一定会成功的！”
想到歌璧温柔地哄着孩子的模样，宋青书便豪气大生，觉得没有什么困难克服不了的。
完颜萍小脸微红，心想姐夫既然这么喜欢小孩，要不我也给他生几个。
从金国大帐离开，宋青书一路往南边宋军的大营方向赶去，有了完颜萍提供的情报，要找到并不难。
东方暮雪也跟他同行，一路上看到他嘴角的笑容停不下来，忍不住问道：“你那么喜欢孩子么？”
宋青书笑着望着她：“怎么，你也想给我生么？”
东方暮雪哼了一声：“生孩子那么痛，我可没兴趣，相比之下我更好奇那位香香公主到底是何等的国色天香。”
宋青书翻了个白眼：“你这爱好能不能改改，紫禁城那么多嫔妃还不够么？”
东方暮雪嘴角上扬一丝好看的弧度，愈发显得眉目如画，娇艳无匹：“怎么，你吃醋么？”
宋青书恼了：“不行，一定得把你肚子弄大，免得你整日里起一些坏心思。”
东方暮雪身影一闪，空气中只留下一道红色的残影以及银铃般的笑声：“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和我比轻功？”宋青书嘿嘿笑了两声，急忙追了上去。

第2477章 尴尬的重逢
如果没有宋青书，东方暮雪的轻功恐怕就是天下第一了，因此两人在山野中一前一后追逐，当真是奔驰如风，身形如烟。
宋青书忽然想到前世污妖王的一个老笑话——你追我，追到我就让你嘿嘿嘿……
是以他忽然间便来了劲，没有任何保留运起轻功急追上去，只可惜东方暮雪比他先跑一段时间，如今追了这么久，距离虽然在缩短，但一时半会儿想追上也不现实。
无奈之下，宋青书只好使出咫尺天涯，几乎是瞬间出现在了她身前。
见本来在身后的人突然出现在身前，东方暮雪吓了一跳，不过她马上反应过来这是他的技能，哼了一声，直接一头往他怀里撞来，这次出手虽然没用绣花针，但依然往他周身要穴攻去。
宋青书吓了一跳：“谋杀亲夫么？”
东方暮雪唇角微微上扬一丝好看的弧度：“想占我便宜，先打过我再说。”
“那别怪我不客气了。”宋青书嘿嘿笑了几声，同样出手如电。
东方暮雪一愣，总觉得对方笑容里似乎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她素来骄傲，不认为自己真的会输给对方，是以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应对，有心想与其一较长短。
不过数招过后，她就已经浑身瘫软地被宋青书搂在了怀里。
“你耍赖！”东方暮雪又羞又气，她从没料到自己会用这样柔腻的语气和男人说话。
宋青书搂着她动人的娇躯，顺便又将一缕欢喜真气打入她体内，笑眯眯地说道：“怎么叫我耍赖呢，这明明就是我修炼的功法附带的属性，不用白不用嘛。”
“混蛋！”东方暮雪气得张口就咬，不过红唇下一刻便被对方给堵住了。
东方暮雪身形一颤，良久过后，终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任其施为。
隔了一会儿，她紧紧抓住对方探入自己衣襟的手：“在这里？”
“怎么，你怕了么？”宋青书戏谑地说道。
东方暮雪大怒：“本座又岂会怕！”尽管嘴上不服输，她说完后还是手一招，一大堆树叶枯枝围了过来，织成一个简易的茅草房将两人掩在其中。
然后草堆里隐隐传来争执的声音：
“我要在上面！”
“不行，乾为天坤为地，不能乱了套，想在上面，下次打赢我了再说。”
“……早知道这样，当年在紫禁城的时候就该一掌劈了你。”
“哼，当年你下手可没留情，今天我就要狠狠地报复回来。”
“……那你快点，还要赶路呢~”
“好！”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直接在路上，还真是一对奸夫淫妇！”
草堆立马被剥开一条缝，宋青书又惊又喜：“芷若，你也来了？”
不远处站着一白衣女子，裙袂飘飘，容貌清丽，出尘如仙，不是周芷若又是谁。
看了他一眼，周芷若冷哼了一声，直接别过脸去。
东方暮雪也从缝隙中将头伸了出来，看到周芷若脸上露出了一丝莫名的笑意：“原来是周掌门啊，好久不见了。”
周芷若轻轻咬了咬嘴唇：“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东方暮雪手指缠绕着自己的头发，颇为戏谑地说道：“周掌门也可以来一起啊，我不介意的。”
“呸！”周芷若啐了一口，心想果然是魔教出身，污言秽语的，“你们搞完没，完了就快点出来说正事。”
东方暮雪颇为挑衅地搂了搂宋青书：“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男人有多厉害，哪这么快就完啊，要不你再等等？”
周芷若眉毛都忍不住跳动了一下，直接挥动长鞭往那堆树叶茅屋抽了过去。
东方暮雪早有防备，手指连弹，数枚绣花针出手，仿佛打蛇打七寸一般，将来势汹汹的长鞭化解于无形。
“好了好了，别打了。”看到两女动起手来，宋青书头都大了，急忙钻了出来，一边扣扣子一边问道，“芷若，你怎么会在这里？”
注意到他胸膛的吻痕，周芷若脸上的寒霜多了一丝：“得知蒙古进攻西夏，想来你这边肯定需要帮助，便过来看看，之前在四川军营，这次准备去金国大营那边沟通一下，哪知道路上碰到你俩，嘿嘿……”
“那个，我们也是想去四川军大营商量沟通的。”宋青书老脸一热，哪怕他再脸皮厚，被正宫抓了个现行，还是相当尴尬的。
东方暮雪则慢条斯理穿着衣裳，一副看好戏的场景。
周芷若原本一脸寒霜，忽然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温暖和煦的笑容，走过去细心地替宋青书整理衣服：“我不在你身边，让其他女人服侍一下也是好的，你的身子要紧，可别憋坏了。”
宋青书听得一愣，一时间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东方暮雪却是第一时间听懂了，对方的话里明摆着把她当做泄欲的工具一样，想到这里她不禁笑了，这个女人表面温柔，骨子里却是个极厉害的人物啊。
不过以她的气魄与格局，自然不屑于和别的女人在后宫争风吃醋，刚才也只是出于好玩的心理故意刺激一下对方的，所以现在自然懒得接招。
见她不回应，周芷若也是脸色一红，觉得自己有些过了，这样未免太小家子气，更何况两人当年还有一起进清国皇宫报仇并肩作战的情谊在。
“咳咳~”宋青书也意识到气氛有些诡异，急忙说道，“我们已经和金国那边沟通好了，现在四川那边情况如何？”
周芷若答道：“这次四川方面由沈小龙、林平之带队，留阮夫人坐镇四川后方，对了，那个阮夫人也是你的人吧？”
“咳咳，”宋青书觉得今天嗓子格外痒，有些心虚地说道，“这个……我记得以前和你说过吧。”
“人家孩子都给你生了。”周芷若不无酸溜溜地说道，她其实也想要个孩子，但两人聚少离多，一直没怀上，倒是外面的女人一个接一个地生了。
“啊？”宋青书又惊又喜，这两天好消息简直是一个接一个啊。
“是位千金，阮夫人给她取名叫忆书。”周芷若说着说着觉得自己牙齿有点痒，想狠狠地咬他一口。
“忆书……”宋青书瞬间就体会到了阮夫人取名时的心情，一时间感慨万千。
等他回过神来，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体质怎么尽生女儿，以后也不知道便宜哪个臭小子。
“周掌门不必羡慕人家，这两天抓紧日子和他厮混一下，说不定也能怀上了。”东方暮雪已经整理好衣裳走了出来。
周芷若哼了一声：“我可没法像你们这样当街……哼。”
这里其实也不是当街，但好歹也是山林的道路，偶尔还是有人会经过的，刚刚她路过还以为撞到哪对野鸳鸯在这里偷情，结果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机和声音，她才知道是他俩。
东方暮雪笑道：“周掌门就是太矜持了，所以才让其他女人捷足先登，要想怀孕的话，最后多用一些羞耻的姿势。”
周芷若脸色瞬间红了，看了看她平坦的小腹：“说得你有经验一样。”
东方暮雪答道：“我虽然没经验，但你别忘了我可是魔教教主，这些三教九流的玩意，我可比你们名门正派懂得多。”
周芷若一愣，心想莫非真是这样，难怪之前我一直没怀上。
见周芷若差点被忽悠瘸了，宋青书急忙打断两人：“呃，芷若这次你一个人过来的么？”
周芷若嗯了一声：“毕竟中间隔了太多国家，扬州的绿营没法动用，我只选了百名武艺高强的人带了过来，现在留在四川军营那边。”
“阿九她们本来也想过来的，但考虑到担心扬州那边局势不稳，所以她替我留守扬州，青青继续主持金蛇营，至于任大小姐那边，她正忙着说服朝廷各大臣不要趁机对四川出兵。”
宋青书点了点头，他虽然暗地里控制着很多国家，但因为是走捷径的方法，所以明面上很难充分动用各方的力量。
就像这次西夏之围的事情，便可见一斑。
“兵在精不在多，”东方暮雪说道，“此番关键是铁木真的生死，就看我们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
“你们打算行刺铁木真？”周芷若一惊，“我要和你一起去！”
东方暮雪似笑非笑：“周掌门，不是我瞧不起你，你的武功虽然不错，但在千军万马之中杀铁木真，还是差了点火候，我们可不想到时候再分精力保护你。”
本以为对方会暴怒，哪知道周芷若皱了皱眉头，却没有生气：“你说得不错，此番刺杀铁木真干系重大，我不能给你们添乱，这样我还是在外面和四川军一起接应吧。”
她清楚在那种情况下，宗师去估计都是送人头的，也就只有大宗师才有参与的资格。
宋青书也点了点头：“嗯，本来我们是要去和沈小龙他们接头的，但现在你过来了，省了我们一半的时间，我把计划和你说一下，到时候你们看到信号便趁乱攻击蒙古军队，不出意外的话这次能让蒙古损失惨重。”
“姓赵的没有帮你么？”周芷若忽然开口问道。
宋青书一愣，接着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赵敏，心想这两人真是一对冤家：“这次计划很多细节便是她帮我设计的……”接着将具体计划说了一遍。
听完了详细计划，周芷若不停点头：“算她有良心。”
不过最后还是一脸担忧：“青书，铁木真也是大宗师，麾下高手如云，此番你们九死一生，一定要万万小心！”
宋青书笑着安慰道：“没有那么夸张，所有的一切我们都计划好了，应该有六七成成功的概率，剩下的便听凭天意。”
周芷若又向东方暮雪郑重地行了行礼：“这一路上劳烦教主保护好他了。”
东方暮雪笑了笑：“本来我是想着见势不对就立刻跑路的，但周掌门这般求我，这样吧，只要你以后见到我的面，都喊我姐姐，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周芷若面露犹豫之色，她清楚这个不是单纯意义上的称呼，而是代表了很多其他的意思，不过她还是点头道：“好，一言为定！”
这样轮到东方暮雪一愣，继而笑道：“算了，本座可没兴趣和你们这些女人争来争去的，这样吧，条件改成事后让我睡一晚就行。”
周芷若终于受不了了，直接啐了一口红着脸不再理她。
宋青书一头黑线，和周芷若告别后，提着东方暮雪的衣领便往北飞去。

第2478章 艳惊全场
来到兴庆府城外，看到袁紫衣和喀丝丽还在那里等他，宋青书长舒一口气，这兵荒马乱的就怕她们出了什么事情，那后面一系列的计划就化成空了。
“宋大哥~”喀丝丽直接扑到了宋青书怀中，显然这段时间一直目睹远方蒙古军队威势，让她有些胆战心惊不知所措，如今终于见到他，顿时安心下来。
毕竟学了一段时间回语，这样简短的对话还是没问题，宋青书轻轻拍着她的肩头安慰起来。
一旁的东方暮雪眼睛都瞪直了：“天底下真有这样倾国倾城的尤物，难怪历史上从来不乏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情。”
宋青书忍不住说道：“你也不差了，放在天下也是能让无数人追捧的。”
东方暮雪摇了摇头：“那不一样，她的美没有丝毫攻击性，任何男人看到她都不会升起防范之心，甚至我一个女人看到她都觉得楚楚可怜心生怜惜，产生一种愿为她做任何事情的冲动，还真是奇怪了。”
一旁的袁紫衣也有些震慑于东方暮雪浑身的气场，直到现在才回过神来：“宋大哥，这位是……”
宋青书急忙给她们做介绍，得知她是曾经威震天下的东方教主，袁紫衣咂舌不已，半晌没说出话来。
“让喀丝丽去蒙古军营实在太冒险了，不如让我伪装成她的样子，到时候更好和你配合。”东方暮雪说完过后自己也是一愣，为什么会下意识不想喀丝丽受到伤害呢，这个小姑娘的气质还真是神奇。
宋青书摇了摇头：“之前我也思考过这个法子，但喀丝丽的容貌集天地精华于一身，每一处都达到了最极致的平衡，形成了最极致的美，改动任何一丝一毫，就容易破坏掉她这种浑然天成的美感。”
“我易容其他人没太大问题，但易容她，很难做到百分百准确，而只要稍微差一点，身上就会暴露出一种不和谐之感，容易引起蒙古方面怀疑，所以只能让她冒险一试了。”
东方暮雪暗暗点头，他说的的确有道理，喀丝丽的美的确很难模仿出来。
袁紫衣一直在旁边做着翻译，喀丝丽答道：“宋大哥我不怕的，这不仅是为了宋大哥，也是为了草原上牺牲的那些兄弟姐妹报仇。”
宋青书沉声道：“喀丝丽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
然后又对袁紫衣说道：“紫衣，可能也要劳烦你一起去，毕竟我们和喀丝丽很难交流，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俩的。”
袁紫衣微微一笑：“宋大哥何必客气，连喀丝丽都有勇气去，我又怎能不去呢，我从小生长在西域，见了太多蒙古的杀戮，一直也想做点什么，现在正好有机会，我当然也要出一份力。”
一旁的东方暮雪戏谑地笑道：“你小子女人缘倒是挺好的，放心吧小美女，到时候姐姐也会保护好你的。”
“谢谢~”袁紫衣受宠若惊，不过总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目光有些怪怪的。
宋青书对东方暮雪说道：“我要进一趟兴庆府和那边的人通气，你趁这会儿先去伪装一下，毕竟你现在女装这么漂亮，万一进了蒙古大营引起了一些人的色心很容易节外生枝。”
东方暮雪伸手虚空中一捏，冷哼一声：“谁敢对本座动歪心，本座让他也去练葵花宝典！”不过她嘴上虽然这样说，实际倒也没抗拒变装，反正她长期就是以男装形象出面，当年连宋青书都看不出破绽。
宋青书只觉得双腿间凉飕飕的，和几女告别后，他快速赶进了兴庆府，见了木婉清等人，和她们述说了接下来一些细节，配合的时机等等，然后带着一大堆易容所需的物资马不停蹄出城来。
这时候东方暮雪已经换好了男装，赫然便是之前熟悉的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魔教教主。
宋青书一头黑线：“你打扮成这样，谁都知道你要去行刺了。”
不由分说将她按到一旁坐下，然后替她化起妆来，没过多久，一个剑眉星目霸气四射的黑道巨擘便成了人堆里再普通不过的路人甲。
看到镜子里的样貌，东方暮雪哼了一声：“这样实在是有堕本座的威风，罢了罢了，今天就将就一次。”
宋青书笑了笑，转过身来看了袁紫衣半晌：“紫衣你就不必易容了，就保持你原本的身份和样貌，就当是我在木桌伦部俘虏的，我们来对一下口供，免得到时候露馅。”
东方暮雪眉头一皱：“你就不怕到时候有人看到她的美貌起色心？”
宋青书答道：“她如今的身份既然是我的女奴，那自然是我的人，蒙古大营中谁会不开眼来得罪我？”
如今蒙古大营中那些顶尖高手死的死伤的伤，能稳压“水月大宗”的也只有八思巴了，而且对方还是出家人，铁木真又从来不会抢手下人的女人，所以袁紫衣有了这个身份，自然安全得到了保障。
“紫衣你不介意吧？”宋青书确认道。
袁紫衣红着脸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假的，但听到当他的女人，似乎心跳就忍不住加速。
“刚刚我从兴庆府得到了最新消息，铁木真已经如我们猜想的那样，率领一支军队去青唐一带进攻唃厮啰了，我们现在跟过去，找机会再现身。”宋青书清楚自己一行人出现的时机要恰到好处，不能太早，早了他们和唃厮啰打不起来了；
太晚了，大局已定，蒙古已经征服唃厮啰，再出现就没法借助唃厮啰的力量。
接下来一行人一直远远地尾随着蒙古大军，紧锣密鼓地排练一些细节，进了蒙古大营后出现的状况，时间一天一天过去。
前面传来消息，蒙古的军队已经和唃厮啰大战了一场，唃厮啰首战告负，主力往六盘山一带退去，想借助山势地理削减蒙古骑兵的优势。
铁木真依然率领大军追到了六盘山，他们西征途中，当年攻打波斯明教的时候，那边的山地更夸张依然被打下来了，所以他们丝毫不惧对方的盘算。
只不过唃厮啰毕竟一代枭雄，一时间坚守阵地，倒也让蒙古无可奈何。
宋青书让东方暮雪照顾喀丝丽两女，自己则悄悄摸上了唃厮啰大营，和他密谈了良久。
唃厮啰原本对这趟无妄之灾赶到莫名其妙，待得知是蒙古方面勾结青唐大酋温逋奇，想趁机来个里应外合夺他基业，更是差点卵子都气炸了。
宋青书并没有透露太多具体内容，只是适当提点便已经足够，以唃厮啰的枭雄之姿，到时候自然知道怎么办。
然后他再与东方暮雪汇合，重新换上水月大宗的装束，带着喀丝丽进了蒙古大营。
从士兵口中得知，如今铁木真正在会见唃厮啰的使者，宋青书不由吓了一跳，第一反应还以为唃厮啰出卖了自己。
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按照脚程，对方的使者不可能比自己更快，那说明这批使者是之前派的。更何况就算他出卖自己，也出卖不了什么情报，因为刚刚自己也防了一手，关键的信息都没和他透露。
很快有士兵来带他们前去见铁木真，来到他的汗帐附近，远远看到两个人正在比武。
“段延庆？”
杵着两根柄铁杖，头发微微金黄，不是段延庆又是谁？和他对敌的那人之前在西夏招亲时见过，是唃厮啰身边国师，密宗高手李立遵。
只见两人你来我往，打得相当激烈，可以说平分秋色，很难分出胜负。
“水月你回来了，哈哈，来得正好，看看他俩谁会赢？”铁木真正坐在一张宽大的椅子上，一手端着酒杯，一边乐呵呵地对他招了招手。
“两人武功在伯仲之间，恐怕短时间内也分不出胜负，”宋青书回答道，“我这次去木桌伦部，发现他们兄弟自相残杀，波都已经投靠了大汗，所以就没有去取他们三十六部的盟书，已经没有必要了。”
站立在铁木真下首的八思巴开口道：“波都被宋青书杀了，你可知道？”
宋青书心头一跳，摇头道：“我去的时候，宋青书等人已经离开了。”
铁木真摆了摆手：“罢了罢了，就算你去了也打不过姓宋的，反正木桌伦部已经平定，他杀了波都更好，我可以直接派人接管南疆了。”
宋青书接着说道：“我这次回来的路上，撞见了一队唃厮啰的武士，好奇之下从他们手底下救出了一个女子，一问之下，才知道那女子原来是波都献给大汗的香香公主！”
铁木真原本只是侧耳听着，注意力都在场中打斗上，闻言急忙回过头来：“哦，她人在哪里？”
宋青书拍了拍手，东方暮雪和袁紫衣便把喀丝丽带了过来，此时夕阳西下，那少女头发上、脸上、手上、衣上都是落日的余晖。
沿途蒙古武士成千上万对眼光凝望着那少女出神，每个人的心忽然都剧烈跳动起来，不论军官兵士，都沉醉在这绝世丽容的光照之下。
原本场中厮杀正激烈的段延庆、李立遵两人，余光偶然看到那道美丽的白色身影，突然之间，便似中邪一般，两人都呆住了，眼前一直萦绕着她的影子，但觉心中柔和宁静，哪还生的起半分厮杀的念头？
只听得当啷一声，原来铁木真手里的酒杯已经掉在了地上，呆呆地望着那缓缓走来的白衣少女，其他那些蒙古武士更是不堪，手中长矛纷纷掉在地下，连大汗都这样，那些军官又哪里敢喝止？更何况他们此时也被对方容貌慑住，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原本蒙古大营中煞气冲天，但随着喀丝丽的出现，整个大营都变得平和起来。
铁木真喃喃自语：“世上竟然有这么美的女人，果真如白芳华禀告的那样，当真是仙女下凡。”
忽然他脸色一变，恶狠狠地盯着李立遵一行人：“唃厮啰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抢我的女人！”原本他听到此事就已经很生气了，如今亲眼看到喀丝丽的美貌，闻着空气中那迷人的幽香，他更是怒火中烧，这样美丽无双的尤物，竟然差点让唃厮啰拔了头筹，想到这里他便怒不可待：
“来人，都杀了！”
“是！”
他身边最贴身的那些武士纷纷抽刀往李立遵等唃厮啰的使者杀去，李立遵等人脸色大变，正要解释却已经来不及，只能拔刀开始自卫。
可这些武士是怯薛中最精锐的宿卫，三五名结成一个阵势合攻一人，几乎是眨眼间便将李立遵的同伴杀得干干净净。
宋青书认出了其中一些人之前在西夏招亲时见过，是唃厮啰身边带来的青海派的高手，一个个剑术颇有造诣，没想到面对怯薛宿卫的围攻，竟然败得如此之惨。
李立遵也是眨眼功夫便浑身带伤，他虎吼一声，找到个破绽往外面冲出去，想要逃走，一队怯薛军箭筒士上前弯弓搭箭，瞬间便把他射成了刺猬。
看着刚刚和自己不相伯仲的一代高手这般轻易被灭杀，场中的段延庆一张脸变得惨白无比，身形微晃都差点没站立住。
宋青书更是和东方暮雪对视了一眼，这些宿卫和箭筒士，哪怕是他们正面对上都有些棘手，看来此番一定要更加小心才行。

第2479章 刺杀铁木真
“回禀大汗，唃厮啰的人已伏诛！”两名将领齐齐向铁木真禀告。
宋青书在蒙古这么久，自然认得他们，一个是者勒蔑，宿卫的统领，武功高强，早期常年担任铁木真护卫，数次救铁木真与险地；另一个是箭筒士统领斡鲁斯，他是哲别之子，一身箭术得到其父真传，单以箭术而论，丝毫不亚于郭靖。
铁木真哈哈一笑：“这些边陲小民敢冒犯我蒙古天威，死有余辜。”
接下来贪婪地望着喀丝丽美丽的脸庞：“香香公主，我已经替你报了仇，你可高兴？”
喀丝丽心性善良，看到李立遵等人死状如此之惨，不由花容失色，暗暗皱眉，落到铁木真眼里，仿佛是不满他的所作所为，铁木真脸色顿时一沉。
袁紫衣急忙说道：“回禀大汗，喀丝丽只会回语，听不懂大汗说什么。”
“哦~”铁木真这才脸色稍缓，注意到袁紫衣也俏丽娇媚，容光照人，不由心中一动，没想到这儿还有个美人儿，于是询问地望向宋青书，“水月，这位是？”
宋青书答道：“她是我在木桌伦部俘获的女奴，精通回语和汉语，所以留在身边做翻译。”
他悄悄扫视一周，发现毕夜惊、烈日炎等天命教的高手并不在这里，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虽然不怕他们，但他们当初是见过袁紫衣的，万一质疑解释起来还有些麻烦。
现在看情况他们应该跟随阿里不哥留在兴庆府城外，另外忽必烈麾下的高手也在那边，如今铁木真身边的护卫力量的确空前薄弱。
当然这个薄弱只是相对的，不说其他，就是这2000宿卫和箭筒士，没达到大宗师，来了也只是送死。
听到是他的女奴，铁木真皱了皱，暗叫一声可惜，不过并没有再说什么：“那把香香公主送到我帐篷里面，封为香妃。”
其余武士纷纷欢呼祝贺，同时向喀丝丽叩拜，弄得喀丝丽手足无措。
宋青书没料到最终喀丝丽还是成了香妃，心想命运的惯性还真是可怕，悄悄传音入密安抚喀丝丽，告诉她东方暮雪会保护好她的，学了几天回语，这样简短的话他还是会的。
喀丝丽这才渐渐安定下来，宋青书趁机对铁木真说道：“大汗，今日得此绝世仙妃，不如大宴将士，让大家也能分享到大汗的快乐如何？”
铁木真哈哈一笑：“说得好，来人，传令下去，大摆筵席，另外军队分三班倒，严密关注唃厮啰那边动向。”
他不愧是绝世名将，哪怕高兴至极，也不忘了军事防备。
宋青书松了一口去，本来还担心对方不同意呢，看来的确是喀丝丽美丽太大，让铁木真有些忘乎所以，当然蒙古这些贵族都爱酗酒，恐怕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接下来很快就有伙头兵来摆好宴席，宋青书则相反设法不停地给铁木真敬酒，铁木真酒量本就好，倒也来者不拒，其他将领更是越发巴结，像段延庆这些刚投靠的，更是使出浑身解数混个脸熟。
宋青书抱着酒坛四处劝酒，本来还想趁机劝一下那些宿卫和箭筒士喝酒，不过看他们一个个不动如山并没有参加酒宴，知道这是纪律使然，他也不敢做得太明显，免得引人怀疑。
现场气氛越来越热烈，一杯一杯下肚，铁木真也喝得晕乎乎的。
一旁的八思巴劝慰道：“大汗少喝些，身体要紧。”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有种怪怪的感觉，可如今蒙古无敌于天下，周围也到处是蒙古的高手和士兵，实在想不出会有什么危险。
铁木真挥了挥手：“没事，我酒量好得很。”
隔了一会儿，八思巴又换了个法子劝道：“大汗新得香妃，如此喝醉了岂不是浪费如此良宵美景。”
铁木真脑海中浮现出喀丝丽那绝色的容颜，还有对方身上那种稚嫩纯洁的气质，让人看到就像将其压在身下狠狠蹂躏。
正所谓酒乃色之媒，他如今喝得半醉，酒意上涌，更是觉得浑身梆硬，嘿嘿笑了笑：“不错，帝师说得有理，这里就交给帝师帮忙应付着，我现在就去宠信香妃，哈哈哈。”
说完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往自己大帐而去。
宋青书眉头一皱，也悄悄离开了宴席，上首的八思巴眼神一凝，不过见他走的另一个方向方才放松下来，应该是去方便了。
离开八思巴的视线，宋青书摇摇晃晃的身形瞬间站直，然后身形如电快速在营寨中奔驰起来，如今大部分将士都在篝火晚会，另外一批将士则在防范外面的唃厮啰，以致内部的防范相对空虚了些，虽然还是有不少巡逻士兵，但哪里拦得住他这样的大宗师？
悄悄来到火药库房，蒙古军队虽然主要还是依靠骑射，但和西方诸国交战，也学会了用火药，火枪火炮什么的也备着一些。
宋青书将一些黑乎乎的铁球以柔力放了进去，这些都是从周芷若那里得来的霹雳雷火弹，威力虽然比不上炮弹，但胜在携带方便。
然后又跑到粮仓附近放了一些，最后一刻他并没有用柔力了，而是直接扔进去引爆。
轰的一声！
之前那些霹雳雷火弹相继被引爆，粮仓之中瞬间燃起了大火。
周围的士兵急忙鸣金示警，纷纷端水来救，瞬间乱成一团。
篝火大会这边喝酒的众人也听到了，纷纷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到底出什么事了？”
场中最清醒的八思巴霍然起身，急忙吩咐道：“大家各归其职，防止外敌入侵，另外者勒蔑，你们带人去保护大汗。”
“是！”不少人酒醒了大半，正要离开之时，忽然一声巨响，一团团火光在各自座位下方爆发开来。
原来刚刚宋青书敬酒的时候，顺势将霹雳雷火弹放在了这些人座位底下，如今这些人慌慌张张起身搬动座椅，必然有人会不小心踩到上面。
霹雳雷火弹是触发机制的，一旦受到震动便会爆炸，然后连带着其他的霹雳雷火弹也炸了开来，场中那些将士瞬间死伤惨重。
轰！
又是更加沉闷的爆炸声传来，整个军营都有些地动山摇，原来火药库里的霹雳雷火弹也被引爆，这一番爆炸非同小可，附近很多士兵直接被震死。
八思巴大惊失色，以他的武功，刚才宴席上的爆炸他及时躲开了，如今也顾不得查看现场中伤者，他马上带人去粮仓、火药库那边查看。
至于铁木真那边，他倒不怎么担心，毕竟大汗自己就是大宗师，还有宿卫与箭筒士的护卫，天底下谁能伤他？
且说铁木真醉醺醺地回到大帐，发现喀丝丽正静静地坐在榻上，仿佛一尊仙女的玉像一般。
这些年他见惯了美人，什么皇后、王妃、公主，他不知道睡了多少，但没有一个比得上眼前少女这么漂亮的。
“香妃，好好服侍我，我会让你成为第五个翰儿朵！”铁木真哈哈笑着往她走了过去。
斡尔朵就是皇后宫帐的意思，之前四位皇后要么是原配，要么是跟随南征北讨立下赫赫功劳，又或者是家族势力雄厚，像喀丝丽这种一来就要被立为皇后的，完全就是因为她的美貌了。
喀丝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咿咿呀呀快速说了一段话，哪怕语气有些慌乱，依然听起来柔和悦耳。
铁木真同样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他也不需要听懂，这么多年了，他不知道睡过多少异国妃嫔，经常面临这种语言不通的问题。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不管什么语言，叫起来都差不多的。
看到香香公主娇怯怯犹如受惊的兔子模样，铁木真心中的征服欲不可抑制地大涨，他此时只想狠狠地将少女压在身下，在她身上纵情驰骋。
她身上自带异香，也不知道动情的时候香味会不会更浓郁一些。
想到这里，他越发情欲高涨，直接一个猛虎扑食便把香香公主按住，伸手便去扯对方衣裳。
就在这时，他忽然警兆大生，急忙往旁边一躲，可惜他喝得半醉，终究还是有些影响到身体反应，依然被对方一针刺中背后要穴。
铁木真怒吼一声，一身酒意也被吓醒了大半，飞快后退。
可东方暮雪在一旁埋伏已久，找到机会偷袭又岂会这么容易让他离开？一团红影一直缠绕在他身旁，不停地往他身上攻击。
铁木真连连怒吼，可对方速度太快，他每次的攻击都落到了空处，反倒是自己身上又被对方挑破了几处穴道。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浑身穴道非得被对方戳破不可，到时候整个人就像漏气的气球，浑身功力都会被泄干。
“这又是哪里冒出的大宗师！”铁木真心惊不已，对方无论速度还是功力，都丝毫不亚于他，再加上以有心算无心，让他一下子就陷入了被动，若非这些年在尸山血海里磨练出来，说不定刚才那一下就可能要了他的命。
想到这里，他再也不敢有丝毫保留，直接祭出白骨血海护住全身，同时滔天的血海像对方裹去，只要被他的血海缠住，哪怕是大宗师也能让你化得尸骨无存。
东方暮雪也是眼神一凝，尽管之前听宋青书说起过他的手段，但亲身经历还是吓了一大跳，本能告诉她这些血海白骨非常危险，她也不敢沾染，身形完全无视物理定律，一会儿左一会儿右，一会儿上一会儿下，仿佛瞬移一般，一边躲避周身的血海，一边还不停地往铁木真身上攻击。
铁木真很快觉得浑身有些麻痹感传来，他马上意识到对方在针尖上抹了毒，想到这里不由又惊又怒，你都堂堂一个大宗师了，竟然还往兵器上抹毒，还要不要脸？
东方暮雪却暗叫可惜，如今针尖涂的是欧阳锋精心调制的毒药，本来是见血封喉，可修炼到大宗师一定程度上已经百毒不侵，若非欧阳锋的毒药，说不定对铁木真一点影响都没有。
要是有金波旬花就好了，当初宋青书中了那毒都差点挂了，铁木真碰到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可惜这次行事太仓促，来不及准备。
铁木真很快放弃了攻击对方，对方身法太鬼魅了，根本连他衣角都碰不到，与其如此不如直接全力防守，只要等到自己那些手下过来了，一切便尘埃落定了。
不过他心中也升起一丝疑问，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没人赶来？
其实外面听到账内动静，者勒蔑正要带着宿卫赶过来，谁知道一抹旋转的寒光飞来，一大堆冲在最前面的宿卫便被收割了性命，瞬间便倒下了数十人。
者勒蔑吓了一跳，要知道每一个宿卫都是江湖上一流好手，而且一个个擅长合击之术，竟然一个照面就死了这么多，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过当他看清对方样貌过后，不由得又惊又怒：“水月大宗，你干什么！”
宋青书不再说话，直接以水月刀施展神刀斩，这圆月弯刀的功夫本来就极有魔性，杀气甚重，最适合这种场合，基本上一刀一个，犹如砍瓜切菜一般。
换成正常军队，在这样的情况下早就崩溃了，可这些毕竟是怯薛中最精锐的武士，一个个依然悍不畏死地往对方冲过去。
宋青书皱了皱眉头，这些人擅长合击之术，一开始他能一刀劈掉一个，现在经常一刀会被对方合力架住，均匀分摊收到的伤害，难怪之前李立遵和青海派的人几乎是瞬间灭在了他们手里。
不过宋青书毕竟是大宗师，找准时机，趁众人围上来的时候，直接横向一记神刀斩，数十米长的虚空刀气瞬间将上百名宿卫腰斩。
此招一出，饶是宋青书也觉得耗费甚巨，没法一直施展这样的大招。
还是比不上自己擅长的那些武功啊，神刀斩威力虽然不亚于他的剑气，但群攻方面还是差了些，不过在他的计划中，此时自己的身份是个关键，关系到接下来蒙古的应对策略，所以哪怕有些艰难，他始终还是没有露出自己本来的武功。
但他毕竟是大宗师，不管是身法还是武功，都远非这些宿卫人力所能弥补，他很快改变方针，避免和这些宿卫正面兵刃交接，而是利用身法速度，瞬间出现在其侧面来一刀。
宿卫合击之法虽然厉害，但同样有个缺点，那就是少了一人后，阵势会瞬间告破。
就在这时斡鲁思已经带着箭筒士赶来，看到场中情况张弓搭箭，对准了场中上下翻飞的那个身影。
宋青书警兆顿生，哪怕是他，如今被堪比郭靖的箭术射中也会吃不了兜着走，正要躲避之时，忽然天上直接降下一股巨大青色剑影落入箭筒士阵营之中，那些箭筒士瞬间人仰马翻死伤过半，连斡鲁思也当场气绝。
“阿青！”宋青书心头一跳，这熟悉的感觉他又岂会认不出来。
这时候一个纤小苗条的绿衣少女出现在了高高的旗杆上面，手持青竹棒，显然刚才那恐怖的剑气就是她这根普普通通的棒子挥出来的。
“大哥哥，你放弃今天的行动好不好？”阿青直勾勾地盯着宋青书，灵动的眼神仿佛直接看破了他脸上的面具。

第2480章 天诛
宋青书心中一惊，但丝毫不奇怪对方会看穿他的伪装，毕竟是传说中的人物，这些世间的把戏又怎么瞒得过她的眼睛。
“阿青，你在说什么行动啊。”宋青书试图浑水摸鱼。
阿青之前懵懂的眼神忽然变得几分淡漠，仿佛扫视人间的蝼蚁，声音没有丝毫感情：“铁木真是这个世界原本的人皇，不允许任何因素横加干预。”
见她又成了九天玄女的人格，宋青书也放弃了拉家常，淡淡地说道：“人皇，谁定的？”
阿青看了他一眼：“这是命运的安排。”
“好一个命运的安排，”宋青书哈哈一笑，“我来到这个世界是不是命运的安排？既然如此，我杀他想来也是命运的安排。”
阿青掐指一算：“咦，你的来历的确有些奇怪，连我都看不清你的过去。不过我负责守护人皇气运，自然不会允许你胡来，如果你非要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我无情。”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你现在的模样，看着有一丝感情么？”宋青书摇了摇头。
阿青负手而立，露出了不符合娇小俏丽外形的成熟气质：“不管如何，你今天敢妄动的话，只有死。”
宋青书皱了皱眉头：“那我进去和铁木真说一句话行不行。”
“好！”阿青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以铁木真的修为，就算他进去短时间也不可能杀掉对方，一旦他动手，自己完全可以马上出手阻止。
毕竟身体里另一个意识里对他还是相当亲近的，除非逼不得已，否则她也不想和对方闹得兵戎相见。
宋青书进了帐篷，发现东方暮雪正和铁木真站成一团，她的身形如鬼似魅，如雷似电，围绕着铁木真四面八方不停地攻击。
不过铁木真以血海白骨包裹自身，也让对方相当忌惮。东方暮雪虽然因为刚才的偷袭占得了先机，但要杀他却难如登天。
“那个人来了？”东方暮雪的声音响起。
宋青书嗯了一声，面色沉重显然是在思考什么。
铁木真哈哈大笑：“本汗乃当世人皇，有大气运护体，你们马上投降效忠于我，之前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
刚刚两人在外面的对话显然也传入了他耳中，当初在无双城他就知道自己是天意选定的人皇，此时再次得到确认，内心豪情空前高涨，连带着他的血海也旺盛了几分，东方暮雪的身形被逼得连连后退。
宋青书忽然露出一丝笑容：“其实要杀你我一个人就足够了，之所以喊上她一起，主要就是为了防备突然出现的变数。”
铁木真心头忽然升起了一丝不妙的感觉：“你什么意思？”
宋青书闭上眼睛，缓缓说道：“自从上次在无双城看到九天玄女过后，我就一直担心今天她会出来捣乱，所以你当我没准备么？”
铁木真狞笑道：“你准备了又有什么用，你们俩加在一起也打不过她，更何况我也是大宗师，莫非你能在她眼皮子底下杀了我不成？”
“为什么不行？”宋青书眼睛霍然睁开，瞳孔中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施展剑法的小金人，紧接着仿佛如实体一样从他眼睛里跳出来，越变越大，迅速往铁木真飞了过去。
“糟了！”原本正在外面闭目养神的阿青同样瞬间惊醒，足尖一点整个人急忙往大帐里飞去。
大帐之中铁木真头皮发麻，浑身毛孔都炸立了起来，也顾不得抵挡东方暮雪了，直接将所有的血海白骨挡在身前，试图阻止那小金人。
可惜无往不利的血海白骨却仿佛根本起不来作用，那小金人直接犹如透明的一样直接穿过血海，紧接着穿透他的身体。
那一瞬间，他耳边仿佛隐隐响起了一首幽远清冷、毫无感情的歌谣：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被小金人透过身体，铁木真平日里犹如雄鹰一般明亮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整个人失去了所有生机。
阿青进来刚好看到这一幕，顿时勃然大怒：“你找死！”旋即一道惊天剑气直接往宋青书刺去。
“小心！”
东方暮雪急忙挡在他身前，周身直接冒出一朵妖异盛开的紫色葵花挡下了这一记惊天剑气，紫色葵花在剑气作用下瞬间破碎，不过剑气也消融了大半。
哇的吐出一口鲜血，东方暮雪绝美的脸颊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宋青书此时已经回过神来，一把搂住她的腰肢将她护在身后，然后同样凝起一道剑气轰散了对方剩余的剑气。
“她交给我，你带着喀丝丽袁紫衣出去。”宋青书快速对东方暮雪说道，然后轻轻一推一股柔力将她送到了一旁，接着挑衅地看了阿青一眼，“想算账跟我来！”
说着身形直接冲出大帐之外，阿青面若寒霜，足尖一点，也飞驰而出：“你死定了！”
宋青书刚出了大帐，便运起内力高声说道：“铁木真已被我水月大宗斩杀，我们东瀛国入主中原的最大对手已除，樱花必将开满中土大地，天皇万岁！八嘎呀路！”
正在追赶他的阿青：“？？？”
蒙古军营中本来一片混乱，但他的内力何等了得，声音还是清楚地传到了每一个人耳中，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原本闹成一片的蒙古大营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大汗死了？
这怎么可能？
大汗无敌于天下，怎么可能死！
所有人第一反应便是不信，但还是下意识往铁木真的王帐赶去，不过看到残余的箭筒士、宿卫慌乱的神情，一个个心中咯噔一下。
铁木真已死这样惊天的消息又哪里瞒得住，很快便以风一般的速度传遍答应每一个角落。
大汗真的死了！
铁木真是所有蒙古人的图腾与信仰，得知他的死讯，所有人脑袋里都是一片空白，更有甚者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敌袭！”
“敌袭！”
……
轰鸣的马蹄声，喊杀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显然是唃厮啰听到蒙古军营的动静，率领麾下掩杀了过来。
原本蒙古大营因为粮草、火药库发生爆炸就乱成一团，一半以上的将领又在篝火大会上不是被炸死就是被炸伤，整个指挥体系越发混乱。
本来之前铁木真还将军队分成了三班倒，还有至少一半的力量并没有受损，也足够应付唃厮啰的袭击。
可偏偏这个时候铁木真的死讯传来，所有人都崩溃了。
恐惧这东西是会传染的，一传十十传百，然后蒙古军队炸营了！
在古代那种科技环境下，夜晚最怕炸营，一旦发生炸营，哪怕是几十万都分分钟全军覆没。
尽管八思巴等人极力控制，可当前的局势已经非人力所能挽回，到最后他只能抢走铁木真的尸身，然后跟着大部队一起仓皇而逃。
此役蒙古军损伤惨重，不过铁木真的死，才是让全天下震动的事情。
宋青书此时并不知道这一切，该做的他已经做了，只要唃厮啰不是脑残，应该能抓到这么好的机会，此时他正在山林中急速飞驰，躲避后面追杀。
他的轻功本来天下第一，急速飞驰理论上没有任何人追的上，可跑了数十里，也没有甩掉身后那个绿色的身影。
“哪知道这家伙不是人啊！”宋青书感慨万千，其实他也不知道阿青算什么，到底是那个天真无邪的养羊少女，还是那个天上神仙的意识投影。
这个世界真有神仙么？
他忽然想到，当年武功尽费去吐蕃求医的时候，路上曲非烟和他提到过，在黑木崖的密室里，有本前人笔记上隐晦地提起过以前也有人见过九天玄女之类的传说。
当时以为是鬼神之说，现在才知道这是真的。
“你到底要追我到什么时候啊！”宋青书也很无奈。
“你断了人皇气运，必将受到天诛！”阿青一脸寒霜，眼中多了几丝恼怒之色，刚才竟然被这蝼蚁摆了一道，她哪料到对方竟然可以秒杀大宗师，刚刚那似乎是诗仙一脉的传承。
“天诛，只有你么？”宋青书问道。
阿青冷笑道：“我一人杀你足够！”
宋青书回过头来：“那我就放心了。”眼见逃不了，还不如留点力气来对敌呢，事到如今他已经没了易容的必要，直接扯下了水月大宗的面具，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见他摆开架势要与自己决斗，阿青脸上挂起一丝讥讽的笑意：“你的武功的确不错，这时间恐怕没人是你之敌，不过比起我还是差了些。”
宋青书微微一笑：“那可未必。”
阿青哼了一声，也懒得和他废话，直接青竹棒一挥，一股数十米的剑气直接横扫而来。
宋青书咂舌不已，这女人当真是非人啊，这样巨大的剑气说来就来，完全像不要钱一样，自己也可以使出这样巨大的剑气，但消耗颇大，可经不住这样折腾。
面对毁天灭地的剑气，宋青书身形一闪，利用身法躲避对方的剑气攻击。
“咦，竟然摸到了空间的门槛。”阿青咦了一声，也放弃了用巨大剑气攻击的想法，而是提起青竹棒往对方身上刺去。
两人在空中打来打去，如果有人从旁观看，会惊愕地发现他们仿佛完全违背了物理规律，不停地在半空中一闪而逝，剑法也完全放弃了江湖上各种繁复花巧，完全就是古朴简洁地刺来刺去。
怎样以最短的距离，最快的速度往对方身上要害刺去。
交手近百招过后，两人倏地分开，宋青书此时已经浑身挂彩，身上很多被青竹棒刺出来的伤口，鲜血流出来已经让一席长衫血迹斑斑。
而阿青此时绿裙飘飘，潇洒地立在那里，身上竟然一点破损都没有：“竟然能在我全力攻击下接这么多招，已经足够你自傲了，不过我说过，今天你必死无疑。”
宋青书擦了擦嘴角的血痕，脸上却尽是笑意：“刚刚让你捅了我这么多次，等会儿我也要捅回来。”
阿青冷笑一声：“恐怕你没这个本事。”正要继续出手，忽然脸色一变。

第2481章 人定胜天
“怎么回事？”她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只觉得浑身酥软，而且身体深处有一种极为奇怪的感觉渐渐升起，一股热流在四肢百骸四散开来，带来一种灵魂上的颤栗。
宋青书答道：“你莫不是忘了当初金蛇大会上是怎样输给我的么？”
阿青一愣，急忙检索记忆，不由脸色大变：“欢喜真气，你这个无耻的家伙！”
她身体里其实有两个意识，平时大多数时候都是养羊少女阿青，她自己的意识偶尔才会出来，之前也没兴趣探知阿青平常的生活，所以不知道这段事情，方才吃了大亏。
她终于明白对方刚才为什么要和她近身肉搏，原来是以受伤为代价，尽可能地将欢喜真气打入自己体内，可惜现在察觉到这一切已经有些晚了，她已经能明显感觉身体热了许多，双腿也有些发软，似乎站都站不住。
宋青书冷冷说道：“都是靠自己本事，有什么高下之分？你仗着活得久欺负修为低的，就算高尚了？”
“住口，我又岂和你们这些蝼蚁一样！”阿青身形一闪，便提着青竹棒往他刺去，她要抓紧时间解决掉对方，然后再找个安静的地方驱散体内的邪毒。
宋青书现在不再和她硬碰硬了，而是以躲闪拖延为主，刚刚就是因为要接近她使用欢喜真气方才受了那么多伤，现在形势逆转，他又哪那么容易再被伤到。
阿青一连攻了九九八十一招，虽然好几次都差点杀死对方，但总是差之毫厘，到了后来她拿青竹棒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她清楚再打下去自己恐怕要折在这里，刺出一剑急忙转身就跑。
宋青书哈哈一笑：“你不是天上的神仙么，代表上天的意志，视我们为蝼蚁么，怎么现在要逃跑啊。”
阿青又羞又怒，她恨不得将这家伙挫骨扬灰，可惜如今身体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而且那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特殊感觉，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只想尽快逃离这里。
几次足尖踏在树枝之上，反馈回来的轻微触动都让她浑身一颤，那种羞耻的感觉更是让她羞愤欲绝。
宋青书远远跟在她后面，对方毕竟是传说中的人物，他担心对方还有什么后手，反正时间拖得越久就越有利。
两人又一前一后奔驰了数十里，阿青一次踩踏在树枝上，忽然嘤咛一声，脚一软便跌落到下方草丛之中。
宋青书赶了过去，望着躺在地上浑身肌肤嫣红昏迷过去的少女，暗暗庆幸自己的功法刚好克制她，否则换成一个男人，自己绝对死定了。
过去正要查看她的伤势，忽然阿青眼睛睁开，手中青竹棒犹如毒舌一般往他喉咙间刺来。
动作之快之准饶是以宋青书的修为都很难避过去，幸好她此时手脚发软，以致出招间有了那么一丝空隙，让宋青书逃出生天。
摸着脖子上的血痕，宋青书眼中升起一丝狠戾之色：“天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得了么，我就让你彻底跌下云端，大不了一起死！”
他之前在蒙古大营中，施展神刀斩屠杀了数百名怯薛宿卫，神刀斩本来就极具魔性，容易让人陷入疯狂，之前高昌一行，他施展一次就勾动了心魔。
这次血腥的杀戮、神刀斩的魔性，还有九天玄女动不动就代表天道制裁你的冷漠高傲，那种看蝼蚁的眼神一直都刺激着他，刚刚这差点要了他命的偷袭就仿佛是压到骆驼的最后一刻稻草，彻底引得他狂暴起来。
注意到他眼睛都变红了，阿青又惊又怒：“你……你要干什么？”
宋青书也不答话，只是伸手点住了她全身的要穴——其实刚刚那一刺已经彻底耗尽了她最后的力气，点不点穴都没了意义。
“你不是高高在上，瞧不起我们这些蝼蚁么，我倒要看看你被我们这些下届的蝼蚁压在身下会是什么感受！”宋青书眼中已经尽是疯狂，对方既然代表着天道护卫铁木真，自己违背了天道，自然难逃被抹除的命运，既然如此，他还怕什么。
“你这个蝼蚁，敢碰我的话，我一定让你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事到如今，阿青哪里还不明白对方想干什么，这样的事情这么多年她从来没碰到过，一时间也不禁慌乱起来。
“现在威胁这些有用么？”宋青书指了指身上的那些伤口，“我说过，刚刚你捅了我那么多次，现在我要捅回来了。”
“啊~”感受到对方压到自己身上，阿青都快气疯了，她什么时候让一个下届的蝼蚁这般污辱过，可不知道为什么，身体上传来的感觉却让她又不那么想反抗，甚至隐隐还有一丝期待……
这个念头刚升起，她就霍然惊醒，怎么能和那些蝼蚁一样有这种想法！
她眼神变得漠然，声音也冰冷无比：“这是你逼我的，这身体里只有我一缕神识，所以才着了你的道，这是你逼我降临这个世界的。”
感觉到身下少女气势陡然暴涨，山林中刮起一道道狂风，头顶的云彩也聚集在一起，一个巨大而美丽的虚影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那种巨大的威压让宋青书浑身灵魂都发出一种颤栗，不禁心中惨然，终究还是无法与天意抗衡么？
人定胜天这个词语终究是骗人的么？
不，我不甘心！
铁木真带着部下四处烧杀抢掠，带给各地百姓的只有破坏与毁灭，多少人妻离子散，多少人家破人亡，多少耀眼的文明毁灭，凭什么他就代表天地意志，凭什么上天要选他做人皇。
这样的天地意志，不要也罢！
前世看着小说中那些主角动不动就逆天与天斗，当时还觉得中二，现在他却渐渐明白了，因为这是代表着人类不屈的心，人可以被打败，但绝不会屈服！
想到这里，宋青书索性心一横，直接扯下她的衣裙，整个人压了上去。
哪怕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你！”
阿青眼眸瞪得老大，整个人又惊又怒，脑中同样一片空白，她万万没料到自己竟然被一个下界蝼蚁占了便宜，都怪这身体太没用了，竟然已经敏感到了这种地步，让他一下子……
“我要杀了你！”阿青终于反应过来，一个翻身便将他压在下面，之前下在她身上的禁制仿佛全没了作用。
宋青书哈哈一笑：“死就死吧，反正也值了。”
阿青脸色一寒，手一挥召唤出了成千上万柄无形剑气悬浮在他四周：“我要让你受尽千刀万剐之劫还死不掉，尝尽这世间最悲惨的折磨！”
她正要动手，忽然神情一怔：“咦？”
事到如今，宋青书已经完全淡然：“怎么，一日夫妻百日恩，舍不得杀我了？”
阿青脸上阴晴变化：“你身上怎么会有黄帝的气息？”
宋青书一愣：“你这乱入也太夸张了吧，我可当不起。”
阿青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一下：“不对，是你修行的功法，有《黄帝素女经》的影子，咦，又不完全像，似乎路子走岔了。”
宋青书听得一愣一愣的：“你说的是密宗的《欢喜禅法》么？”他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和那个什么素女经能扯上关系了，相传皇帝御女三千白日飞升，《欢喜禅法》某方面还挺接近的……
“密宗欢喜禅？”阿青一愣，掐指一算，“原来如此，当年《黄帝素女经》失传，被密宗那些家伙找到一部分，他们就根据这部分再加上自己理解乱改，走上了歧路。”
宋青书听得恍然，原来自己修炼的密宗功法有这样的来历，难怪这么厉害，一路简直像开挂似的：“那个，既然我们有这样的渊源，是不是可以握手言和了？”
阿青冷笑道：“你对我做了这样的事情，想就这样算了？”
宋青书忽然福至心灵，急忙说道：“你一直说铁木真是这个世界的人皇，可这几十年蒙古一直是世上最强大的国家，某种意义上他已经当了几十年人皇，而且他本来的命运就是在六盘山驾崩，我这也不算违背天道吧？”
阿青冷冷说道：“强词夺理！懒得和你废话。”
她正要动手，忽然神情一愣，急忙掐指算来：“咦，命运之中铁木真的结局似乎的确如此。”
她忽然惊叫起来：“还有你身上怎么也有了天道的气息！”
宋青书脸上露出一丝古怪之色：“会不会刚才我们那样，从你身上窃取的？”
大道三千，犹会留人一线生机，他之前一直在思考，怎样才能找到破局之法。
对方口口声声以天道守护者自居，那只要自己也和天道搅合在一起是不是就能谋得那一线生机？
他不知道天道是什么，太过虚无缥缈，想来想去这世上最接近天道的便是眼前这少女了，所以刚才他一是心魔所驱使，二是潜意识里隐隐有个猜想，通过双修功法与对方融为一体，让自己也沾染对方的天道气息。
阿青脸色变化得越来越快，良久过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手一挥，虚空中那些剑气消失不见，“你似乎也隐隐知道天道的安排，若是你不是在六盘山，而是在其他地方杀了铁木真，哪怕你身上有了天道气息，也难逃一死。”
宋青书却是大喜：“这么说，现在我不用死了？”
他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也许是潜意识知道历史上的命运，所以会下意识遵循那些规律来操作。
就如同《寻秦记》一样，历史上既然有秦始皇，那么穿越回去必然还是有，但这个秦始皇是不是真的那个却不重要。
同理而言，铁木真既然历史上死在六盘山，那么自己设计在六盘山杀他，某种程度上也符合了他本来的命运，也算是顺势而为。
阿青脸上闪过极为挣扎之色，最终还是点头道：“不错，你现在已经获得了铁木真原本的气运，成为了新的人皇。”
宋青书哈哈一笑：“我可不相信这些命中注定的东西，我只相信自己的努力。”
铁木真之前是人皇，不也被他干掉了？那他当人皇，岂不是也有可能被对方干掉。
阿青嗯了一声：“不错，天道会留下一线变数，你虽然被选为新的人皇，最后也未必一定能成功，之后就靠你的造化了。”
得到确认，宋青书整个人瞬间放松下来，要知道之前设计铁木真的时候，一是忌惮铁木真身边那些顶尖高手，担心刺杀不成功，不过自从无双城过后，他最担心的还是这个九天玄女，他清楚对方多半会出来搅局。
所以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思索对付九天玄女之法，相对而言，在通天巫、蒙赤行等众多高手已死，魔师庞斑不在，要杀铁木真反而不算什么难题了。
可无论他怎么想，对未来都是深深的绝望，因为不管怎样，他都很难抗拒对方，哪怕用欢喜真气可以对付阿青一时，却无法对付来自九天玄女的意志。
这件事一直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他心上，如今终于得到圆满结局，他整个人变得无比轻松，只觉得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这天地依然是那天地，但落在他眼中，却已经豁然开朗。
“那我们就此别过吧。”宋青书拱了拱手，一来担心对方翻脸，二来他也要去和东方暮雪她们接头，刚刚东方暮雪受伤不轻，而且不知道兴庆府城下的战况如何了。
“等等！”阿青却叫住了他。
宋青书心中一跳，心想完了，这女人估计还记着自己刚刚冒犯她的事情，果然没这么容易放过他，他努力挤出一副笑容：“不知仙子有何吩咐？”
阿青冷笑一声：“这时候对我这么尊敬了？刚刚就……”说到这里，她绝美圣洁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刚刚我是被心魔操控，实在不是有意冒犯仙子。”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宋青书完全没有刚才那种豁出去不怕天不怕地的勇气了，整个人怂得很。
“你觉得我会信么？”阿青直勾勾盯着他，那一双比星空还要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他身上每一个细胞。
宋青书讪讪笑了笑，的确有些心虚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幸好阿青再次开口了：“不过你修炼的功法的确有问题，虽然这些年你也想到一些法子克制心魔，但顶多只是延长发作时间，终有一天还是会彻底发作，整个人堕入魔道陷入无尽的疯狂。”
宋青书一愣，原本他以为密宗千年来无一人练成，是因为他们是佛门中人，没有资源找那么多红颜知己，不得不用强来霸占一些女人，所以给心灵留下无法弥补的破绽。
他不一样，他红颜知己众多，坐拥江山美人，可以避免那些密宗前辈碰到的坑，本以为已经大致上解决了这个问题，可听对方的话，似乎只是一定程度上克制。
“那可有解法？”宋青书又不傻，对方是真正的仙女下凡哎，又刚认定他为人皇，不趁这个机会讨教那他可以去死了。
阿青美丽淡漠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古怪之色：“也罢，我传你真正的《素女经》弥补你功法破绽，免得你将来堕入魔道为祸人间。”
“啊？”宋青书整个人都有些傻了，“怎么传？”
一抹淡淡的红晕在阿青圣洁的脸上渐渐散开：“我就不信你真的不知道！”
宋青书讪讪笑了笑：“不是有点不敢置信么。”
“闭嘴！过来！”阿青眉宇间多了一丝恼色，同时也多了一丝温柔，一席绿裙仿佛没有阻碍一般，从她白皙柔腻的肌肤缓缓滑落。
宋青书咽了咽口水，走了过去，手颤巍巍地碰上了她泛着圣洁白光的身子……

第2482章 化解修罗场的正确姿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阿青嗔怪而又无奈的声音响起：
“你还有完没完了？”
一个含糊不清地声音答道：“估计过了今天就没下次了，当然不要浪费机会。”
阿青双颊殷红，轻轻咬了咬嘴唇：“我怎么碰上你这么个无赖，素女经刚刚已经传给你了，我要走了。”
宋青书急忙道：“最后三次！”
阿青只觉得脸上烫得厉害，眉宇间尽是微恼之色：“你这是第几次这样说了？”
“这回保证是最后三次！”
阿青抿了抿嘴唇，有些担忧地说道：“你别把身体弄坏了。”
宋青书哈哈一笑：“欢喜禅法本来就擅长这个，又得到了你的素女经，可以阴阳共济生生不息，说实话我还担心你这身体支不支撑得住。”
阿青哼了一声别过脸去，声音当真是又娇又媚，语气中蕴含的意思也不言自明。
……
“我有一个问题，你是一抹神识在这里还是本体？”
“你觉得呢？”
“那你的本体是不是也能同样感受得到？”
“闭嘴，不许问了！”
……
“最后三次。”
“不行，一次！”
“好吧~”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宋青书醒来，周围已经芳踪杳杳，他叹了一口气，此生恐怕是没机会和她再见了。
对方之前明确告知过他，因为他这个人皇实在有些异数，和之前铁木真不一样，所以她也不再担任守护之责，任凭天道自己运转，最后结局如何，就看个人造化了。
不过如今的他，已经扳倒了最大的敌人铁木真，然后如今还解决了困扰已久的心魔问题，他此刻已经有一种超然物外的感觉，什么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更何况刚刚和阿青交流素女经，他的收获颇丰，现在的他，一览天下，真有一种哪个在称无敌，谁敢言不败的感觉。
他见天已经亮了，急忙往兴庆府赶去，路上他依然在回味昨天那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仙女的身体，似乎真的有些不一样……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遗憾，难道只有将来破碎虚空方能和她再续前缘么？
可这人世间的繁华，还有那么多红颜知己，他又哪里舍得放弃。
一路纠结着，回到蒙古大营，发现蒙古军队留下一地尸体，早已撤退得干干净净。
他继续往兴庆府方向赶去，他想知道那里战况如何，如果还没分出胜负的话，他不介意过去补补刀。
因为之前和阿青一路追逐厮杀，跑得可谓是相当远了，等他回到兴庆府，已经是一天一夜后。
正好撞见蒙古军队兵败如山倒，金国这边的铁浮屠和忠义军、西夏的铁鹞子、南宋这边神臂弓尽出，正在追杀蒙古军队。
见战场大势已定，宋青书也不再插手，直接进了皇城。
得知宋青书到来，木婉清飞奔而出，直接扑到了他怀里：“宋大哥，你真的做到了，你真的坐到了！”
之前西夏上上下下都被蒙古压得喘不过气来，莫说西夏的臣民，就是她们这些高层都快绝望了，唯有想到宋青书，方才有那么一丁点的指望。
不过饶是如此，她们也没报太大的希望，毕竟蒙古太强了，铁木真太强了，对他此行的前景可谓是相当忐忑与担心。
她甚至想着，如果失败，大不了陪他一起死罢了。
这个念头升起来，她反倒平静下来。如今得知大获成功，她如何能不激动。
“我回来了，以后什么都不用怕了。”宋青书轻轻搂着她颤抖的身体，温柔地抚摸着她的秀发。
周围不少宫娥、侍卫面面相觑，我们皇后怎么扑到另一个男人怀里？
不过这次皇后太子妃领导西夏反败为胜大胜蒙古，她们的威望空前高涨，倒也没人敢非议什么，反正大家都知道皇帝身体不行躺在宫里等死，皇后另外找男人并不奇怪。
西夏本来就有半游牧的属性，这样的事情比南宋那边开放许多。
宋青书同样注意到那些人的眼神，他却丝毫不在意，西夏经过此翻灭国之战，高层贵族的势力可谓被大清洗了一遍，如今剩下的基本都以皇后、太子妃、公主马首是瞻。
而且就算没有大清洗又如何，他现在心态大为不同，他连铁木真都杀了，连九天玄女都……咳咳，区区西夏的一些反对力量，又哪会被他放在眼里。
“咦，宋大哥你受伤了？”木婉清忽然注意到他身上的血渍，急忙四下查看，发现他浑身都是伤口鲜血，差点没晕过去。
宋青书急忙扶住她：“婉妹不用担心，我这些都是小伤，早已愈合，不信你看。”说着把那些伤口送到她面前，看得出已经结痂了。
木婉清轻轻抚着他的伤口，几乎快落下泪来：“宋大哥，你此行一定非常危险，也不知道谁这么狠心，捅了你这么多剑。”
宋青书面色古怪：“放心吧，我已经报复回来了，我捅她次数更多。”
木婉清却听不出其中的意思，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
“对了，仙儿和清露呢？”宋青书急忙转移话题。
木婉清答道：“南仙妹妹率军出城追击蒙古了，清露也带着一品堂的人去帮忙。”
宋青书眉头一皱：“会不会有危险，我去看一看。”蒙古虽败，但高手还真不少，万一两女出了什么事，那真是让他乐极生悲了。
木婉清微微笑道：“宋大哥你好好休息吧，太妃和无崖子前辈也一起去了，有他们照看，应该不会有事的。”
宋青书这才放下心来，如今蒙古军队里暂时没有大宗师，有李秋水和无崖子照看，的确不需要担心了。
木婉清接着说道：“对了，东方姐姐也在宫里，她好像受了不轻的伤。”
“是么？快带我去。”宋青书急忙说道。
木婉清嗯了一声，带着他往内宫方向走去，路上说道：“那个香香公主我也见到了，果然是倾国倾城，难怪能让铁木真为了她不惜调动大军。”
语气之中尽是惊艳与赞叹之色。
宋青书微微一笑：“她的确很漂亮。”
木婉清本想问问两人之间的关系，但转念一想，以宋大哥的性子，不用问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刚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救了西夏，我吃这样的飞醋有什么意义。
就这样两人来到内宫一处别院，发现袁紫衣和喀丝丽正在院子里焦急地走来走去，看到他的到来，纷纷娇呼一声扑了过来。
“宋大哥~”
“你们没事吧？”宋青书急忙查看两女，之前她们毕竟在蒙古大营中，担心她们有没有遇到危险。
“我们没事，不过东方姐姐为了保护我们出来，强压体内伤势，现在正被内伤反噬。”袁紫衣一脸忧色地望向屋子里。
宋青书急忙推门而进，刚一进去一股股凌厉的气劲便扑面而来，袁紫衣木婉清等人纷纷花容失色。
宋青书手一挥，将那些气劲化于无形，然后马上对袁紫衣等人说道：“她在将体内剑气逼出来，你们不要进来，免得被误伤。”
袁紫衣等人纷纷点头：“刚刚东方姐姐也是这样和我们说的。”
宋青书走了进去，正在床上运功疗伤的东方暮雪脸色苍白，听到动静睁开了眼睛，看到他回来倒是有些意外：“那个人解决了？”
“解决了。”宋青书知道她指的是谁。
“你就没缺胳膊少腿？”东方暮雪收了功起身查看他的情况，在她眼里，他浑身上下这点伤根本算不了什么，毕竟他要对付的可是传说中的人物。
宋青书翻了个白眼：“你就这么想你男人成残废？”
东方暮雪啧啧称奇：“只是有些震惊，我吃了她一记先天剑气，现在都还逼不出来，你竟然能毫发无损的回来，说实话我是真的想不到。”
“她的先天剑气的确厉害，进了经脉犹如跗骨之蛆，当年明尊被她剑气所伤，害得不得不以吸星大法来化解，废掉一身修为从头练起，”宋青书说道，“过来，我帮你把剑气化解掉。”
“你能化解？”东方暮雪有些不是滋味了，心高气傲的她，有点接受不了这个落差，她花了这么久功夫都没逼出来，对方竟然有办法？
在她看来，对方只要不出那开挂似的剑二十三，两人修为本来是相差无几的。
哎，还是怀念当年可以吊打他的时光啊，那时候怎么没趁机多玩弄他一下呢。
“当然可以。”如果是以前还真的很麻烦，但宋青书刚刚和阿青有了最亲密无间的交流，对她身上的剑气自然再熟悉不过，想要解除根本没有压力。
说完扶着东方暮雪坐下，手心按在她周身各处穴道之上，将她体内的先天剑气一一拔除。
“你到底是怎么解决那个人的？”东方暮雪都顾不得身上的伤势，充满八卦地问道。
“咳咳~”宋青书咳嗽两声，“当然是靠我的才华与颜值。”
“你信不信我将这凳子拍在你脸上。”东方暮雪没好气地说道。
“我用欢喜真气暂时影响了她，拖延了些时间，后来她发现天命改变，我有了人皇的气运，便放过我了。”宋青书想了想还是没有将两人的事情告诉她，鬼知道九天玄女会不会知道他的动静，要是惹恼了她降下天罚可不是开玩笑的。
“欢喜真气？没有趁机占那人的便宜？”东方暮雪瞬间充满八卦之色。
宋青书讪讪地笑了笑：“哪那么好占。”
东方暮雪倒也没怀疑，毕竟在她看来，两人之间差距实在有些大，根本料不到某人会那么大胆。
约莫一个时辰后，宋青书终于成功将东方暮雪身上的先天剑气拔除，也将她的内伤纸得七七八八。
木婉清进来说道：“我们联军大败蒙古，南仙妹妹和清露都回来了，另外一同前来的还有金国、唃厮啰、已经四川方面的人。”
她说着眼睛下意识望向宋青书，眼神之中显然有些担心。
宋青书一愣，继而反应过来她应该是担心见到周芷若，不由微微一笑：“迟早都要见面的，放心，有我在呢。”
木婉清脸色一红：“我才没有担心呢，这里毕竟是我的地盘，她要是……要是欺负我们，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宋青书倒吸一口凉气，这才想起这些女人一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以往分布在各地，可谓是王不见王当然无事，可从今以后，大家见面的机会应该会显著增多，到时候那修罗场的景象可想而知。
一群人急忙到大殿，毕竟来的除了红颜知己之外，还有一些各国的使者，总是要接见一番。
大殿上各国人员进行了深入又友好的交谈，显然因为蒙古这个共同敌人，让大家的关系都紧密起来，连之前和西夏是世仇的唃厮啰也和西夏的官员谈笑风生。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唃厮啰同样向宋青书表达了感激之情，若非他相助，这次恐怕真被叛徒里应外合弄得国破家亡了。
四川方面三情道人还有林平之也在席间和宋青书叙旧，同时交流着四川的种种变化。
待宴会结束，西夏礼部的官员带着各国的人到四方馆休息，至于周芷若、完颜萍、还有完颜重节等人全都留在了皇宫。
氛围一下子变得有些沉静下来，几个女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气氛格外诡异。
东方暮雪似笑非笑地将桌前的酒一饮而尽：“你们先聊，我去找太妃玩。”
看着她潇洒地离去，宋青书面色古怪无比，她这个玩什么意思？想到李秋水本来就妖冶放荡，两人怕不是要玩到床上去吧？
宋青书一头黑线，不过知道她的爱好，而且这次找的是别的女子，倒也懒得管她。
东方暮雪离去后，大厅中又陷入了宁静。
周芷若心态毕竟不同，还是她先开口：“青书，刚刚你和唃厮啰他们说蒙古因为大汗已死，国内会陷入内斗，短时间不会再南侵。但万一他们打着替铁木真报仇的名义，西夏这边岂不是危险了，毕竟铁木真是在西夏六盘山附近死的。”
宋青书这才解释道：“之前因为唃厮啰那些外人在不方便说，现在可以告诉你们真实原因了，我在蒙古那边早有布置，赵敏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蛰伏，她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只能铁木真一死她就能发动舆论，毕竟所有人都看到了，铁木真是被东瀛的水月大宗杀害的，这个仇他们一定要报。”
“一直以来蒙古诸王里面，忽必烈和阿里不哥势均力敌，争得最厉害，如今不出意外，蒙古国内会形成舆论，谁能替铁木真报仇诛杀水月大宗已经灭了东瀛国，方才能担任大汗之位。”
一直以来，宋青书都奉行的是顺水推舟的做法，比如知道历史上铁木真死在六盘山，那他就在六盘山设计杀他；知道蒙古历史上会东征日本，那自己就给他们一个理由发动东征。
顺势而为的好处就在这里，很多时候不需要使多大力气，整个事情就会按照你想要的方向运转。
听到他这番解释，众女恍然大悟，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周芷若暗暗感叹，虽然赵敏那家伙有些讨厌，但不得不说，有时候她真的很厉害。
大家聊完这件事，场中又忽然陷入了诡异的宁静，宋青书不禁蛋疼不已，不过他阅历何等丰富，眼珠一转便计上心来。
忽然大叫一声，便往一旁的木婉清身上倒去，其他诸女吓了一跳，纷纷跑过去查看：“宋大哥你怎么了？”
宋青书脸色苍白：“恐怕是九天玄女给我造成的伤势发作了……”一边说着一边故意露出了身上那些伤痕。
抱着他的木婉清眨了眨眼，心想他之前不是说已经好了么？
“快，快去请东方教主！”周芷若也有些慌了，城中只有两个大宗师，不找东方暮雪找谁。
宋青书急忙组织：“不必，把我泡到皇宫后院的温泉之中，你们在运功助我疗伤就行。”
木婉清脸色瞬间就红了，事到如今她又岂会不知道对方打什么主意？
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了对方的传音入密：“婉妹，你可别在这个时候给我拆台啊。”
木婉清咬了咬嘴唇，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快，快扶他进去，你们的温泉在哪里？”周芷若急忙询问木婉清。
木婉清脸色嫣红无比，却始终没开口回答，一旁的李清露有些奇怪，急忙替她答道：“我知道，跟我来。”
众女手忙脚乱扶着宋青书往内宫中赶去，喀丝丽也是一脸焦急，她虽然不懂汉语，但是看到宋青书晕倒还是看得见的。
她也急着要跟过去，却被袁紫衣拉住。
“袁姐姐你拉我干什么？”
“别去了。”袁紫衣脸色一红，她之前和木婉清在一起，哪会看不出宋青书的把戏。
“为什么，宋大哥受伤了啊。”喀丝丽眉宇间尽是焦急。
袁紫衣凑到她耳旁低声说了几句，喀丝丽纯洁的脸颊上也散开一团嫣红：“宋大哥还真是有点……坏~”
另一边完颜重节也想跟上去，却被欧阳锋给拉住了。
“爷爷，你快想想办法救救青书哥哥！”完颜重节也是一脸焦急。
欧阳锋一头黑线：“你去干什么，温泉里疗伤少不得要脱衣服，人家去的都是他的老婆，你跑过去算什么事。”
完颜重节咕哝道：“我又不介意被他看到。”
欧阳锋一阵无语：“那你自己找个时候私底下脱给他看，非得当着这么多女人的面么。”
完颜重节嘴角儿微微一扬，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恍然之色：“说得有道理，不过宋大哥真的没什么么？”
“他有个屁的事情。”欧阳锋骂道，正所谓人老成精，这么多年来什么事情没见过，一眼就看透了宋青书的算盘，自然不想让宝贝“孙女”遭了他的毒手。
周芷若等女此时已经将宋青书扶到了皇宫后院，替他脱了衣裳把他泡在了温泉之中，急忙问道：“接下来呢？”
“你们替我运功疗伤，我将九天玄女的先天剑气分散转移到你们体内，这样方才不会伤到你们。”宋青书一脸虚弱，同样一本正经地说了起来。
众女不禁一愣，这温泉之中怎么下去给他疗伤，难道脱了衣裳么？
本来私底下两人相处也不是不行，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们哪里好意思？
场中只有木婉清知道他作假，她第一反应便是离开，可忽然又想到这是一个促进大家关系的难得好机会，万一自己走了她们经此事后变得姐妹一心，自己岂不是里外不是人？
可要让她真的陪宋青书胡闹，她光是想着也就觉得一颗心跳得厉害，一时间不禁犹豫不决。

第2483章 天下震动的消息
还是周芷若先下定决心，毕竟是自己老公，担心他伤势也顾不得许多，将外套裙子褪下，不过她还是不好意思全脱完，剩下贴身亵衣跳入温泉里：“青书，要怎么替你疗伤，我手按在什么穴道上？”
宋青书心想还是老婆最心疼人啊，急忙和她说了一个穴位，周芷若嗯了一声，白皙温润的手掌轻轻覆在他穴道之上，准备替他疗伤。
李清露则是第二个下去的，她毕竟出自李秋水一脉，性子要大胆得多。
有了人开头，其他几人见状，也红着脸相继入水，分在各个方向抵着他身上的穴道，准备替他疗伤。
宋青书只觉得眼前白花花一片，不管是哪个身体都是晶莹如玉，在温泉热气蒸腾下散发出迷人的光线，忍不住有些气血翻腾。
“婉清，你怎么不下来？”耶律南仙此时相当尴尬，和木婉清或者李清露倒也罢了，毕竟在一起这么久了，可和周芷若还有完颜萍一点都不熟，所以她下意识找木婉清说话来转移一下注意力。
木婉清脸一红，吞吞吐吐地说道：“那个……你们帮他就够了。”
明知道这是宋青书的诡计，她哪好意思往里面跳。
“你下来嘛，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一旁的完颜萍也劝道。
宋青书也笑呵呵地向她伸出了手：“对呀，一起吧，这样疗伤更快一些。”
木婉清啐了一口，终究还是害羞不止：“你自己疗伤吧。”说完红着脸就小跑了出去。
宋青书暗暗有些遗憾，这妮子脸皮还是薄了些，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对她说自己的伤没事的，回过头来看着其他几个或娇艳、或清丽、或妩媚的红颜知己说道：“那还是我们开始吧。”
可场中这些女子哪个不是各自地盘最出众的人物？她们先是奇怪木婉清的反应，紧接着终于想明白了过来。
周芷若又羞又怒：“你这个混蛋！”
有她带头，其他几人纷纷加入，按着他便是一顿爆锤。
整个过程中宋青书虽然占了不少便宜，但到了最后众女纷纷离去，只留下他一个人在温泉里形单影只。
“哎，偷鸡不成蚀把米啊。”宋青书欲哭无泪，不管他接下来去找谁都吃了闭门羹，到了后来，她们索性聚集在一起推牌九，完全不给他任何机会。
宋青书一个人独守空房，越想越是冒火，这样下去不行，他自然知道主要还是大家脸嫩，谁也拉不下脸来单独和他在一起，一起的话更是不可能了。
为了避免这种三个和尚没水吃的局面，一定要尽早制定翻牌子的规矩，这样全凭天意，她们也不用私底下互相揣摩。
哎，还是前辈英明啊，千百年来形成的规矩果然有其道理。
实在睡不着，便跑出去闲逛，不知不觉来到了喀丝丽所在的院子。
只见袁紫衣正陪着她坐在院子里，似乎在安慰着什么。
“她怎么了？”宋青书走近问道。
“啊，你怎么来了？”袁紫衣显然没料到他的到来，不知道想到什么，一张脸瞬间红了。
宋青书讪讪一笑：“我的伤被治好了，出来活动活动。”
袁紫衣嘴角微微上扬，她已经大致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并没有戳破对方的谎言，便说道：“喀丝丽有些想家了，她还想她姐姐。”
宋青书想了想，便走过去搂着喀丝丽的腰肢直接飞到了屋顶之上坐着，喀丝丽倒是没有什么抗拒，任由他搂着自己，还柔顺地依偎在他肩上。
另一边的袁紫衣却是有些局促了，急忙摆脱了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你要带喀丝丽上来就带她上来呗，把我也带上来干什么？”
宋青书苦笑道：“不把你带上来，很多话交流起不方便。”
袁紫衣小嘴儿一撅，搞一半天她就是个翻译啊。
宋青书说道：“喀丝丽，虽然现在暂时不能回去看到你的家乡，但我可以让你看看家乡的明月。”说着指了指天上的月亮。
袁紫衣一边帮他翻译，一边腹诽不已：这家伙骗女孩子的手段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的确和故乡的月亮一样明亮好看。”听到他的开解，喀丝丽脸上露出了一丝明媚的笑容。
“要不了多久青桐也会赶来了，到时候你们姐妹就能团聚。”宋青书想到当初霍青桐和他的约定，算算时间应该在灵鹫宫把族人安排好了，说不定已经开始往这边赶了。
“嗯~谢谢宋大哥。”也许是夜色的寒冷，喀丝丽身子微微一颤，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宋青书一边搂着她，一边暗暗将真气输入她体内替她暖身子。
“如果你实在太想家的话，等青桐来了，让她带你回去南疆一趟。”宋青书说道，如今蒙古兵败，对南疆的控制肯定会衰弱到极点。
喀丝丽摇了摇头，说道：“不要，我要和你在一起，叶尔羌城里父亲和哥哥已经不在了，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听到她的话，宋青书一怔，心中涌起一股怜爱之情，紧紧将她搂住。
袁紫衣也是神色复杂，没想到喀丝丽对他用情竟然如此之深，同时暗暗佩服她的勇气，换作是她绝对不敢这样直白地表达心意的，可喀丝丽说来却显得再正常不过，而且极为自然淳朴，仿佛是理所当然，不会引起任何不快。
喀丝丽依偎在他怀中，望着天边的明月，眼中尽是憧憬之色：“更何况姐姐马上也会来和我们一起了，有宋大哥，有姐姐，对我来说便是家。”
闻着怀中少女沁人心脾的幽香，宋青书宠溺地梳理着她鬓间被寒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发丝：“喀丝丽，说说一些你家乡的事情吧，我想对你了解更多一点。”
“好呀~”喀丝丽说起草原上的事情，说起从小牧马放羊，说起自己背着父亲姐姐偷偷吃花，眼睛笑得像月牙一般。
连袁紫衣也被她的笑容感染一起来，一起回忆着两人的童年，毕竟她们很早之前就认识了，曾经也一起在草原上玩耍。
后来喀丝丽也缠着宋青书询问他的事情，宋青书笑道：“我的事情倒是有点多，不知道你想听什么？”
喀丝丽仰着头，精致完美的脸庞上蒙上了一层月光，仿佛蒙上了一层轻纱，散发着晶莹的光泽“我都想知道，你告诉我嘛。”
宋青书一愣：“那说起来可就长了。”
喀丝丽脸上笑靥如花：“没关系啊，一件一件讲给我们听，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宋青书一想也是，正所谓来日方长，反正以后时间多得很，于是便和他说起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开始的事情，听得喀丝丽惊呼连连，紧张地小拳头时而紧时而松。
一旁的袁紫衣眼中露出异色，一直以来看他都是意气风发，没想到他也有如此落魄的过去。了解他越多，看向他的眼神渐渐变得越来越柔和。
中途宋青书看到她小手轻轻在背后捶腰的样子，笑着说道：“这上面风挺大的，保持平衡有些累，要不要借个肩膀给你？”
袁紫衣脸色一红，下意识摇了摇头。
不过她马上又有些后悔，自己始终不能像喀丝丽那样发乎自然，想什么说什么啊。
正患得患失之际，她已经被对方伸手一揽，抱了过去。
袁紫衣心中一惊，但发现对方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简简单单让她靠着，这才渐渐放下心来。
三人便这样坐在屋顶，一边赏月一边述说各自的往事，互相之间了解越来越多，说到后来喀丝丽靠在宋青书身上不知不觉睡着了，就变成了袁紫衣和他两人聊天，到后来连袁紫衣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对方怀中，不由吓了一跳，红着脸急忙坐直了身体。
一旁的喀丝丽也苏醒过来，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尽是疑惑：“昨晚风那么大，为什么我睡着了一直觉得很温暖啊。”
袁紫衣一愣，她也想起昨晚身体似乎一直被暖洋洋的太阳晒着，她很快明白过来，应该是宋青书整夜运功替她们保暖。
急忙和喀丝丽解释缘由，说话的时候忽然注意到自己和喀丝丽身上都很干燥，宋青书的衣服上却有些露珠，心中某个最柔软的地方顿时被触动了。
宋青书说道：“你们下去梳洗一下吧，当然也可以再睡个回笼觉，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一边说着一边搂着两女飞回到地面，中途袁紫衣再也不抗拒他触碰自己的身体。
和两女告别，从院子里出来便碰到了一席红衣的东方暮雪，在朝阳的照射下，她整个人显得越发绝美，此时正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
“为了泡妞还真是下本钱啊。”
宋青书翻了个白眼：“你还好意思说我，昨晚到底和李秋水干什么去了？”
“你可以去问她啊。”东方暮雪留下一个灿然的笑容，便转身离去。
宋青书摇了摇头，这两人还真是……
接下里他出了皇宫一趟，在城中一个别院找到了阔别已久的甄夫人。
对方看到他的出现又惊又喜，直接扑到他怀中，眼泪不自觉流了出来：“宋大哥，花拉子模彻底灭了。”
她这段时间留在兴庆府这边，就是负责中原与花拉子模的物资交换，前不久已经得到了消息，蒙古派旭烈兀带大军扫荡花拉子模残余力量。
王子扎兰丁被叛徒出卖，在一棵大树下休息时被人杀了向蒙古领赏，花拉子模也彻底灭亡。
这段日子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本就难熬，幸好还有信念支撑，但如今这个信念也没了，她一个人只觉得天下之大，没她的容身之地。
特别是前段时间蒙古围困兴庆府，让她越发绝望，一来担心城破之后自己落入蒙古手中，二来觉得蒙古越来越势大，没有任何国家能抗衡。
直到昨天蒙古忽然兵败如山倒，她到现在都还犹如在梦中。
轻轻拍着怀中丰腴饱满的娇躯以示安慰，宋青书说道：“一切都过去了，我已经替你们报了仇了。”
“铁木真是你杀的么？”甄素善仰着头，丰润的脸上依然挂着泪痕，不过马上反应过来，“这世上除了你又有谁能对付那个大魔头，我早该想到的。”
“谢谢你，谢谢你替我的国家、我的家人、我的未婚夫报了仇。”甄素善一脸激动。
宋青书还没来得及回话，甄素善已经红着脸充满热情地看着他：“我要感谢你。”
说着直接在他身前跪了下来……
宋青书一愣，不过因为昨晚宫里一大堆红颜知己只能看不能动，他本来就憋了一肚子邪火，此时瞬间被对方的热情点燃……
接下来一段时间，唃厮啰和四川方面的军队相继离开兴庆府，金国方面因为完颜重节和完颜萍都舍不得走，所以暂时还留在西夏，帮助西夏军队收复残破的江山。
一些城池还有不少蒙古的残军，同样还有一些之前投靠蒙古的地方势力，以及因战事产生的盗匪呼啸山林。
宋青书将甄素善带进宫给众女认识，本来众女见到一个异国美女还相当不习惯，但很快就被她的本事所折服，毕竟曾经带领花拉子模残部和蒙古对抗了那么多年的存在，不管是军国大事还是人情冷暖，她都非常擅长，很快便和几女打成一片。
霍青桐也从天山赶到了，得知他已经打败了蒙古，一脸不可思议与震惊，佩服之余也帮助西夏对付蒙古残军。
最后她和耶律南仙双娇合璧，再加上甄素善相助，很快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彻底恢复了西夏战前的领土，甚至还将版图扩张了不少。
当然此战西夏也受到惨重损失，这些只能靠休养生息来慢慢恢复了。
期间也得到了蒙古传来的消息，阿里不哥和忽必烈果然为了汗位争得厉害，经过赵敏的运作，海迷失、雅伦也没少帮忙，成功营造了舆论，只有替大汗报仇的才能继承汗位。
于是忽必烈、阿里不哥都磨刀霍霍将目光转向东方，那个该死的水月大宗，该死的东瀛国。
得到蒙古决定东征日本，宋青书终于放下心来，还特意嘱托东方暮雪回去后不要让清军阻拦，东方暮雪却表示不会阻拦，而且就算阻拦也没用。
外东北那块虽然名义上是清国控制，但地广人稀，严寒无比，平时驻军都少，不特意关注的，蒙古军队真要过，恐怕都很难被发现。
宋青书彻底放心，接下来这段时间倒是过得真皇帝一般的日子，完颜萍不走，周芷若也留在这里，再加上西夏诸女，还有东方暮雪，他简直有些乐不思蜀了。
直到有一天收到消息，南宋那边传来巨变：原来襄阳大侠郭靖是周世宗柴荣的嫡系后代，贾家与史家联合在临安城发动政变，扶持郭靖登上皇位，改国号为周，天下各州震动！

第2484章 江南行
听到这个消息，宋青书整个人都震惊了，之前在蒙古得知了郭靖的身世，但万万没想到他会参与谋反，竟然还当了皇帝。
不过他马上摇了摇头，这不符合郭靖的性格，其中必有什么缘由。
他急忙询问一些关于郭靖的详细情况，可惜报信的人对此也不清楚。
“那齐王府那边的反应呢，盈盈她们现在是否安全？”宋青书觉得整件事极为古怪，按理说他留在临安城的力量不少，有任我行带领日月神教的人辅佐任盈盈，灵鹫宫的人控制皇宫，另外也接收了昔日韩侂胄的班底，再加上王家作为臂助，应该不至于被贾、史两家翻了天啊。
特别是当初临安城还驻扎了金蛇营的军队！
那传信人答道：“原本贾史两家是不敢异动的，但前不久王爷你在蒙古出现的消息传回临安，有流言说你已经死在了蒙古三位大宗师围攻之下，气势此涨彼伏，贾、史两家说临安城的齐王是假冒的，是以当时很多亲我们的势力也在观望，方才让他们得逞。”
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这次也算自食其果，易容到处搞事是无往不利，可一旦曝光，就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不过如今他倒并不是那么在意，总不可能一直活在暗处，总还是要到台前的，现如今他已经有了足够的底气，易容的事情就算曝光也没什么关系了。
那传信人接着答道：“不过齐王妃现在倒没有大碍，她已经带着皇宫里的一些人撤走，并没有被贾史两派的人抓到。”
宋青书这才放下心来，之前任盈盈用了燃血大法后身体本来就不太好，虽然后来得到张三丰的无根树诀养生，但一时半会儿也恢复不了巅峰。
临安那边局势再乱也无所谓，他可以慢慢收拾，但如果任盈盈出了什么事情，他可真是终身抱憾了。
不过他有些想不明白，贾家为何铤而走险，他不怀疑贾家有这个实力，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朝廷、地方不少贾家的门生故吏，还有侠客岛、幽灵山庄等暗中的势力，再加上史家这个庞然大物相助，冒然发难是有成功的可能。
他想不明白的是贾家的动机，按理说虽然贾似道死了，但朝廷对他们采取怀柔策略，而且“贾宝玉”也当上了西夏驸马，整体而言贾家已经出现了新的曙光，完全没必要铤而走险才对。
难道是因为见蒙古攻击西夏，担心西夏要灭国，贾宝玉的驸马身份也不能给贾家带来保障么？
可还是不对啊，算算他们发动的时间，策划这一切的时候蒙古还没开始打西夏呢。
想来想去他都想不明白，看来只能去一趟临安方才弄得清楚了。
因为南宋的巨变，宋青书显然不能再留在西夏了，只好和诸女告别，木婉清、李清露、耶律南仙还要收拾西夏残破河山，无暇分身相陪。
他不在这里，完颜萍、完颜重节留下也没意义，便只好回金国，毕竟蒙古之前也在进攻金国，她们还要回去帮助歌璧。
宋青书想来想去，将甄素善也派给了她们，总觉得她们在金国人手过于单薄，有甄素善这种顶级军师帮忙出谋划策，她们的局面要轻松一些。
这些年仅凭着花拉子模那一点资源便能和蒙古有来有回，如今凭借金国的国力，会让她有更大的发挥空间。
东方暮雪则是回清国了，那边没有她坐镇还真是不放心，临走时李秋水那依依不舍的模样弄得宋青书神情古怪。
“怎么，吃醋了？”东方暮雪将宋青书拉到一旁，似笑非笑地说道。
宋青书翻了个白眼表达此时的心情，东方暮雪凑到他耳垂边亲了一口：“下次来紫禁城，你想怎样我都陪你，我还可以把后宫里那些妃嫔找来一起，前段时间又进贡了一批秀女，其中有些还不错哦。”
宋青书艰难地咽了咽口水，马上严词拒绝：“我是那样的人么？”
“切~”东方暮雪轻笑一声，“刚刚某人听到我的话，心跳加速可瞒不住我。”
“我等你来哦~”说完笑着对他作了个飞吻，化作一团红影消失在了远处。
接下来宋青书征询喀丝丽的意见，因为她之前流露过想家的念头，如果她思念家乡便让人护送她回去南疆。
喀丝丽却拒绝了，她坚持和宋青书在一起，更何况有姐姐霍青桐相伴，她也不会觉得孤单。
霍青桐因为之前南疆的事情有些心灰意冷，不想回那个伤心地，也想去江南看一看顺便散一散心，更何况两人小别胜新婚，刚确立关系让她现在潜意识里非常黏宋青书。
宋青书自然不会拒绝，有她们姐妹俩相伴，路上一定是非常愉悦的事情，更何况霍青桐的能力完全可以出将入相，有她辅佐，江南的乱局也要容易许多。
周芷若自然不用说，她哪怕回扬州双方也是同路，更何况他们夫妇聚少离多，自然不愿再分开。
最后只剩下袁紫衣了，只见她有些黯然地说道：“现在霍姐姐来了，也不用我帮忙翻译了，西夏的事情也已经平定，我留着也没什么意义，也该回去找爷爷了。”
听她语气中的自怨自艾，宋青书笑着安慰道：“我可没把你当翻译，现在叶尔羌城已经残破，你回去也没什么事情，不如和我一起去江南逛一圈，比起大漠的苍凉，江南的柔美别有一番风味。”
袁紫衣咬了咬嘴唇，她虽然有些愿意，但是总觉得很害臊，人家都是一家人，我跟着算什么，所以一直相当迟疑。
这时喀丝丽也去拉着她的手摇晃起来：“紫衣姐姐，你就和我们一起去嘛。”
霍青桐也说道：“是呀，这段时间你照顾喀丝丽辛苦了，正好去江南那边游玩一番。我走的时候袁前辈还特意叮嘱过我，让你不必急着回去，他这段时间要凭吊我师父师娘，恐怕也没什么心情陪你。灵鹫宫在深山之中，你去了也没什么好玩的。”
“啊？”袁紫衣脸色一红，心想爷爷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搞得像不停把我往外送，万一被宋大哥他们误会那就太丢脸了。
这时周芷若也说道：“紫衣妹妹，你还是和我们一起吧，你本来也有峨眉派的渊源，而峨眉派如今人才凋零，正好一路上我还可以教你一些峨眉派的功夫。”
见她都开口了，袁紫衣终于点了点头：“那……就有劳师姐了。”
接下来一行人踏上了去江南的征途，西夏本就产马，再加上这次又缴获了一大批蒙古好马，所以木婉清等人给他们准备了上好的马匹，每个人都有三匹骏马换着骑，这样能让他们可以一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江南。
一群人一直赶路，天黑之前在一个小镇留宿下来，这么长距离，就算赶路也总不能经常风餐露宿吧。
这种西北小镇哪里见过这么多神仙般的人物，特别是美貌绝伦的众女，这里任意一个放在这小城镇里，都是毫无争议的第一美人儿，更何况同时有这么多站在一起。
不管是客栈里的客人还是小二，一个个眼睛都看直了，特别是香香公主身带异香的消息传出，整个城里不少人都闻讯过来看仙女。
一开始宋青书还挺得意的，毕竟周围那些男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还是让他挺受用的。
俗话说得好，男人不需要装饰品，女人就是他最好的装饰。
不过到了后来人越来越多，甚至他还隐隐听到有些人暗中商量行一些不轨的事情，他就随手教训了一些不开眼的家伙，彻底震慑了所有看热闹的人，连周芷若等人也有意无意露出功夫。
注意到他特意展现的神功，再也没人敢动任何不该动的心思，同时一个个暗中议论，这么大本事，难怪能找到这么多绝色美女做伴。
经过了这段小插曲，一群人的关系反倒熟络了很多，周芷若赞叹喀丝丽的美貌，喀丝丽羡慕周芷若的武功，再加上袁紫衣和霍青桐时不时当翻译，大家也越来越熟络。
不过熟络归熟络，到了晚上休息还是面临一个难题，到底开几间房。
霍青桐和喀丝丽是亲姐妹，自然而然住一间，袁紫衣住一间，本来宋青书的意思是和周芷若住一间，毕竟两人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可当着其他几女的面，周芷若哪里好意思，让他重新再开一间房间。
不过宋青书这样经验丰富的，早就悄悄买通了掌柜，得知没有多的空房间了，只好和他住一间——毕竟总不可能去和袁紫衣睡一间吧。
周芷若只能无奈同意下来，但还是觉得脸皮臊得慌，再加上她暗地里以大妇自居，也担心落下一个专宠好妒的印象，于是不停地把他往霍青桐那边赶。
宋青书也很无奈：“她和喀丝丽睡一起呢。”
“反正喀丝丽也愿意嫁给你，又有什么关系。”周芷若一边说着一边把他往外推。
宋青书也很无奈，莫非又要陷入那种三个和尚没水吃的窘境么？
不过周芷若态度坚决，不许他留在自己房内，他只好去找霍青桐。
“谁？”霍青桐毕竟机警，很快发现有人潜入的声音，立马从床上惊醒。
“是我。”宋青书讪讪地说道，他刚刚故意弄出了些声音，不然以他的武功，很难被发现。
霍青桐脸一下子便红了，又羞又急：“你怎么过来了啊。”
“芷若把我赶出来的。”宋青书苦笑道，注意到一旁静谧睡姿的喀丝丽，“喀丝丽睡着了？”她是真的集上天恩赐于一身，哪怕睡着了都是那么的美丽，每一根头发丝都散发着极致的诱惑。
“嗯，她不会武功，今天赶路有些累。”霍青桐温柔地替妹妹整理了一下发丝，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周姐姐把你赶出来了，你来我这儿干什么呀。”
宋青书一脸委屈：“不来你这儿难道去紫衣那边么，她可还是个小姑娘，别把她吓坏了。”
见她也想赶人，急忙说道：“你要是不收留我，我就只能露宿街头了。”
霍青桐终究还是没忍心：“我去给你拿被子铺一下地铺，你自己委屈一下。”
“好啊。”宋青书倒也知道循序渐进的道理。
霍青桐替他将地上床铺铺好，两人一高一低各自睡下。
躺在床上，霍青桐却觉得一颗心怦怦直跳，总是睡不着，翻了个身正想和地上的男人说说话，谁知道刚回过身去就发现对方已经躺在她身边了。
“你什么时候上来的？”霍青桐脸一下子就红了。

第2485章 汉水之畔
“我刚上来的呀。”宋青书近距离打量着眼前少女，肌肤比中原女子要白一些，多年征战不仅没有在她脸上增加风霜之色，反倒平添了几分英气，和女性的柔美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形成了她独有的绝美气质。
“你快下去。”霍青桐轻轻推了他一把，心想等会儿妹妹醒来看到了怎么得了，可惜她推了几下都没推动。
宋青书紧紧抓住她的手，一脸委屈：“赶路已经够累了，地铺睡着不舒服，你真的忍心么。”
“少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么？”霍青桐又是羞又是怒。
宋青书涎着脸凑到她面前：“那你说说我是怎么想的啊？”
尽管两人已经有过了肌肤之亲，多年少女的心性让霍青桐还不是怎么习惯如此亲密的接触，螓首微侧，小声啐了一口：“那你刚刚还看着我忙里忙外给你铺床？”
宋青书讪讪笑道：“我怕直接提出来你不干嘛。”
霍青桐双颊绯红，感觉到脸上在发烧：“所以就像这样得寸进尺么。”
宋青书手指轻轻拂过她光滑白腻的脸蛋儿，微笑道：“说到底还是你心疼我，不忍心赶我下去。”
霍青桐浑身一颤，扭动娇躯往里挪了挪，小声说道：“你要留在这里也可以，但不许使坏。”
“好！”宋青书一口答应下来。
过了一会儿，黑暗中霍青桐忽然浑身一僵：“你答应了不许使坏的。”
“抱着你也叫使坏么？”宋青书一脸无辜地说道。
“那你的手放哪儿呢？”霍青桐轻轻咬着嘴唇，面红如血。
“嘿嘿，失误失误，完全是它自发的，和我无关。”
“……”
又过了一会儿，霍青桐声音都有些发颤起来：“那现在呢？”
“我就蹭蹭~”
“……”
霍青桐一颗心怦怦跳得厉害，刚和情郎有了肌肤之亲的少女往往都很黏人，其实她也不介意甚至还相当期待和对方亲热，可妹妹还在一旁睡着呢。
有心喊他出去，可这大半夜的两人能到哪儿？之前客栈老板说过没其他房间了。
半推半就之间，她只能红着脸咬牙苦忍，免得惊动了妹妹弄得大家都尴尬。
……
第二天早上起来，一群人吃早饭的时候，喀丝丽忍不住问一旁的霍青桐：“姐姐，昨晚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啊？”
霍青桐心头一跳，心虚地望了望周芷若几人，脸上发烧得厉害：“没有啊，可能是你在做梦吧。”
“哦~”喀丝丽心性单纯，倒也没怎么质疑，只是望向宋青书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一旁的周芷若在桌子底下悄悄掐了掐宋青书的大腿，桌面上却依然和其他几女谈笑风生。
宋青书也是很郁闷，心想明明是你昨晚将我赶过去的，现在掐我干什么？
回想起昨夜种种，特别是帐幔间弥漫着喀丝丽身上那种独特的淡雅幽香，仿佛世上最助兴的药物一般，宋青书便不禁暗暗咂舌，倾国倾城本来是形容词，但喀丝丽让他见识到了，世上真有这样的存在。
这样一个女子，足以让世上任何帝王为之疯狂。
一行人用完早膳后又继续赶路，一路上几个女子仿佛打成一片，也不知道聊什么经常发出各种银铃般的娇笑。
宋青书则像个外人一般，根本插不进话，只好由着她们了，不过中途太无聊，便路上拉着喀丝丽学回语。
喀丝丽也跟着他学汉语，不过很显然，在学习这方面她的资质明显比不上对方，宋青书学会十句回语她恐怕只能学会一句。
不过和这样绝美如仙，又身带异香的少女一起交流，哪会在意她的学习进度，单单是听她说话便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因为喀丝丽性子太过纯真无邪，哪怕容貌倾国倾城，也不会让人觉得有攻击性，其他几女都不自觉把她当妹妹一样看待，倒也不介意她和宋青书呆在一起，甚至还担心她被欺负。
一行人便这样赶路，由汉中入境，经上庸往汉水南下，直接租了一艘大船该走水路。
注意到客船是阮家旗下的，宋青书感慨如今阮家生意越做越大了，回想起当初和盈盈一起由水路入川，被阮夫人李代桃僵的事情。
虽然当时很惊险，但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自己占了大便宜，想到阮夫人浑身犹如棉花一般柔软丰腴的身体，宋青书唇边便浮现出一丝笑意。
等腾出空来，得入川去看看她们母女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消减了没有。
因为南北水土不服，喀丝丽和霍青桐有一点晕船，袁紫衣在照顾她们，宋青书来到出了船舱，注意到周芷若站在船边望着汉水发呆，江风吹得她白裙飘飘，青丝飞舞，吸引了不远处很多人惊艳的目光。
“在想什么？”宋青书走到她身旁，替她披了一件外套。
周芷若幽幽叹了一口气：“我小时候就是在这汉水边和爹爹打渔为生，那时候虽然有些苦和累，但日子真的是无忧无虑，当时爹爹从来没说过他的身份，可惜他一腔壮志豪情，最后死在了元兵手里。”
宋青书握住她冰冷的手，柔声安慰道：“这些年我们杀的蒙古兵也不少了，连铁木真都授首了，想必也能安慰老人家在天之灵。”
“嗯，谢谢你青书。”周芷若依偎在他怀里，脸上也多了一丝柔和的笑容。
望着不远处江上打鱼的小船，周芷若开口说道：“小时候我也是在汉水边上碰到张无忌的，如果那个时候碰到的是你该有多好，后面也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波折了。”
宋青书也忍不住笑了：“那个时候的我，也未必能入周姑娘的法眼。”
周芷若抿嘴一笑：“哼，那倒也是。”
两人依偎在一起互相述说着分别这些日子各自的遭遇，自从重逢以来，两人还没这般单独谈心过。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周芷若靠在他怀中，心中尽是温暖与平和：“对了，袁姑娘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宋青书一愣。
周芷若白了他一眼：“明知故问，人家一个姑娘家不远万里跟着你从大漠来到江南，你难道不该有什么表示么？”
“我能有什么表示？”宋青书苦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老公是个花心大萝卜，她现在是对我有一些好感，但将来冷静过后说不定就会后悔，所以我还是不去祸害人家小姑娘了。”
周芷若呸了一声：“口是心非，既然不想祸害人家，那干嘛要去招惹她？你没注意到这段时间她的笑容越来越少么，显然也是患得患失地厉害。”
“你是她师姐，所以你多开导开导她呀。”宋青书答道。
“我能怎么开导？”周芷若哼了一声，不过忽然想到什么，便改了口风，“好吧，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说完她一脸兴奋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然后兴冲冲去找袁紫衣了。
宋青书有些莫名其妙，也不知道她高兴的什么劲。
且说袁紫衣在房中，听到周芷若的来意，她有些犹豫地答道：“和师姐彻夜长谈我自然是愿意的，师姐可以教我很多东西，但……但宋大哥怎么办，他不就没地方睡了？”
周芷若直接答道：“你放心好了，那家伙又怎么会找不到地方睡，船舱空房间也多，更何况他还可以在青桐那边睡。”
袁紫衣吃了一惊：“可霍姐姐和喀丝丽一起的啊。”
周芷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就不信这一路上你都没察觉。”
袁紫衣脸色一红，一行人同行同住，她又岂会不知道，想到自己身份尴尬，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第2486章 谈心
晚上的时候宋青书去看望霍青桐喀丝丽姐妹，袁紫衣则和周芷若在一起谈心。
本来袁紫衣心中还隐隐有些怕她，毕竟对方既是她的师姐，又有大妇这个身份，让她天然就气势短了一截。
不过整个过程中周芷若态度相当温柔，倒是让她紧张渐去，脸上笑容也多了起来。
两女脱了衣裳挤在床上说一些悄悄话，关系越拉越近，周芷若便趁机问道：“紫衣妹妹，你觉得青书怎么样？”
袁紫衣下意识答道：“宋大哥文能安邦武能定国，对人和善，还这么年轻，当真是世上奇男子。”她心中暗暗补充了一句，除了好色了一点。
周芷若笑着说道：“你就夸他吧，我看他就是个贪花好色的坏胚子。”
这一句让袁紫衣深有同感，两女顿时就这个话题交流了无数心得。
周芷若忽然问道：“紫衣妹妹，要不我们真做姐妹好了。”
袁紫衣吓了一跳，一张脸瞬间涨的通红，急忙摆手道：“师姐千万不要误会，我和宋大哥没什么的？”
“是么，可我怎么听说你有好几次都被那混蛋看光了？”周芷若似笑非笑地说道。
袁紫衣脸蛋儿热得厉害：“那个……那个是意外，他也是为了救我。”
周芷若笑了起来：“行了行了，你不必解释了，都是过来人，我懂。”
顿了顿她又说道：“其实你不必担心，我不会介意的，他那么多红颜知己，如果每一个我都吃醋生气什么的，我恐怕早就被气死了。”
袁紫衣喏喏地说道：“宋大哥……红颜知己是有点多。”
周芷若牵着她的手说道：“你和别人不一样，你是峨眉派一系的，某种程度上和我是自己人，我不帮你帮谁。”
“谢谢师姐，不过……真的不用……”袁紫衣说着说着语气也没那么足了，一副含娇带怯的样子。
两人又窃窃私语了一会儿，周芷若说道：“你出去方便一下，你先睡吧。”
袁紫衣嗯了一声，想到她刚才和自己说的那些，一颗心怦怦直跳，脸上发烧的厉害。
且说周芷若披上衣服出门后来到另外一间房间，宋青书正在书桌前里面看一叠密信，便好奇问道：“在看什么呢？”
宋青书抬头看着门口的俏佳人，微笑道：“是临安那边送来的一些情报，我想综合各方面信息推测一下那边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情报来源有很多，每个都有各自的侧重点，而且往往只了解事情的只鳞片抓，宋青书要做的便是综合各方面信息推测事件的全貌。
“你也别太累了，现在天色不早了，等会儿早点过来睡吧。”周芷若在门口和他打了个招呼，并没有进来。
“好的。”宋青书随口答应下来，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是喊我到你那儿睡？”
周芷若抿嘴一笑：“不来算了。”
“来，怎么不来。”宋青书一脸激动，这一路上差点弄成三个和尚没水吃的局面，到了船上他之前的伎俩被看穿了，所以不得不一个人一间房。
算起来这还是这些天来周芷若第一次同意他进自己屋子呢。
见他急不可耐地要站起来，周芷若脸色一红，啐道：“我又不会跑，把正事处理完再过来，我可不想日后被称为红颜祸水。对了，等会儿要是太晚了我睡着了，你小点声别把我吵醒了。”
宋青书点了点头，重新将注意力回到这些密信上面。
密信来源情报有很多，有齐王府渠道的，有金蛇营渠道的，有粘杆处渠道的，有浣衣院渠道的，还有五湖门、青楼这样三教九流之地得到的消息。
大致知道任盈盈安然无恙，至于为何整个政变过程中齐王府为何像不存在一般，她并没有详说，只是说见面了再聊，看样子是担心信件泄密什么的。
“看来还另有隐情？”宋青书摩挲着唇边的胡渣，若有所思，本以为任盈盈她们是被弄了个措手不及，所以才让贾、史两家得逞，但现在看来可能并非那样简单。
至于贾家冒险造反的原因他也弄清楚了，原来是当初薛宝钗在西夏产生了怀疑，派人去找宋慈调查口供，方才得知他并不认识什么贾宝玉。
惊慌之下的薛宝钗去找贾家求证，一来二去让贾家人也产生了怀疑，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渠道确认了真正的贾宝玉已经死了，于是贾家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他们清楚因为武当山屠龙，朝廷秋后算账是迟早的事，原本贾宝玉当上了西夏驸马，有这个外援，他们到时候进可攻退可守，多了一条路，可如今证明所有的都是一场空。
正所谓狗急了还要跳墙，贾家终于决定铤而走险，贾似道虽死，但贾家的势力不可小觑，再加上襄阳吕家等家族相助，又联合了史家，所以短时间内便彻底改天换日。
“史家又到底是为了什么？”宋青书指尖轻轻点着桌子，心中十分疑惑，贾家是狗急跳墙没办法，史家如日中天，按理说没必要这么冒险才是。
虽然贾史两家世代姻亲，但这种诛九族的祸事岂可因姻亲关系便参与？
回想起当初史弥远给女儿史湘云招的未婚夫便是状元郎卫若兰，以史家的情报网络，多半知道卫若兰是柴荣后人的身份，再联系他们暗中在江南丐帮布局，完全可以判断史家一直有不臣之心，这次恐怕是利用贾家。
不过比起这些，宋青书最好奇的是郭靖，以郭靖的品性，岂会参加这种谋朝篡位之事？
可惜情报里并没有相关的信息，只是透露出天命教符瑶红、还有白莲教的唐赛儿参与此事，似乎还有逍遥派的踪影。
宋青书脸色有些不好看，难怪贾、史二家这么容易政变成功，因为他控制皇宫主要是靠灵鹫宫的人，而白莲教的唐赛儿其实就是灵鹫宫的符敏仪，如果她策反了灵鹫宫，那皇城对于贾、史二家可谓是好不设防了。
但符敏仪有这本事策反整个灵鹫宫么？
宋青书到现在都还有些不敢置信。
整件事情透露出极大的诡异，连任盈盈给他的信里也提到临安城的水太浑，有很多暗流涌动让她也不清楚到底有多少势力藏在阴影里。
“看来只能等到了江南后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段时间纷至沓来的情报让宋青书对临安发生的事情了解越来越多，同样心中也越来越疑惑。
处理这些情报不知不觉天色已晚，宋青书伸了个懒腰，便决定先休息再说，想到周芷若临走时的笑容，他觉得内心火热无比。
急匆匆来到周芷若的房间，注意到房间中的灯已经关了，他一怔：“难道已经睡了么？”
想到她之前的嘱托，他倒也不敢吵到对方，轻轻推了推门，发现门是开着的，他不由会心一笑：看来芷若还是知道疼人的。
远处床上躺着一个体态优美的朦胧身影，呼吸静谧，显然已经熟睡，宋青书担心吵醒她，随手关上门轻手轻脚走到床边，脱了衣裳钻进了被窝。

第2487章 纠结
宋青书钻进被窝手直接像往常那样直接从她衣襟下摆探了进去，一把将对方抱住：“芷若……咦？”
如果是以前，他有时候热血上脑了可能还发现不了什么，但以他如今的修为，黑暗中视物如白昼，而且感受人往往并不是单纯用眼，还会记住一个人的气机。
更何况大小不一样……咳咳，发间的香味也不一样。
他立马发现了异常：“袁……袁姑娘？”
袁紫衣本来刚刚等周芷若回来，哪知道对方一直不回来，模模糊糊间她便睡了过去，忽然被人抱住，她第一反应是周芷若回来了。
心想师姐怎么这样作怪，竟然这样……
不过她马上反应过来，身边之人气息不一样，而且对方的手绝非女子之手，想到一个男人这样抱住自己，她所有的睡意瞬间惊醒了。
正要惊呼同时打算挥掌往对方攻去，但听到对方的声音，她动作也是一僵：“宋……宋大哥？”
宋青书下意识看了看门口，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可看了房间一眼，明明没错啊：“你怎么在这里，芷若呢？”
袁紫衣此时也是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答道：“师姐让我过来今晚和她一起睡，刚刚她说出去方便一下……我……我……”
听到对方语无伦次，宋青书却马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多半是芷若设法撮合两人，故意这样设计的。
他斟酌着语句解释道：“那个，袁姑娘，实在抱歉，我也没想到是你……”
黑暗中袁紫衣颤抖的声音传来：“宋大哥，你能先把手拿开么？”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宋青书急忙收回双手，为了掩饰尴尬，他顺势从床上坐了起来，手指一弹，一股纯阳真气射中油灯，屋中很快重见光明。
随着光线亮起，袁紫衣那种通红的俏脸也显现出来，只见她抓着被子挡在胸前，一脸委屈地看着他，眼中水汪汪的，仿佛泪珠随时都要掉下来。
宋青书一阵头疼：“真的抱歉，我对天发誓，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袁紫衣忽然说道。
宋青书一愣：“啊？”
袁紫衣幽幽叹了一口气：“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师姐故意设计的。”
宋青书忍不住说道：“那个，芷若也不是出于坏心，这件事你不要怪她，说到底都是我的错。”他担心对方心中对周芷若留下芥蒂，那就麻烦了。
袁紫衣摇了摇头：“师姐这样估计也是为了撮合我俩，我又怎么会怪她，只是……只是……”她本就聪明，回想起之前周芷若各种旁敲侧击向他暗示，瞬间明白了今晚是怎么回事。
想到对方也是为了她好，她自然不会心生怨怼，可自己毕竟一个黄花少女，直接这样实在有些惊吓了。
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她越说越伤心，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
宋青书顿时慌了：“那个你别哭啊，像我真的欺负了你一样。”
袁紫衣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心想你刚刚那还叫没欺负么？想到这里，她眼泪更加汹涌了。
宋青书倒吸一口凉气：“说到底都是我这双手造的孽，要不你砍我两剑出出气？”一边说着一边将两只手伸了过去。
袁紫衣啐了一口：“你明知道我不会砍的，还故意这样。”
宋青书讪讪笑了笑，抓了个小凳子过去：“被砍断了确实我也不太舍得，要不你拿凳子砸几下？这样又不至于让我断手，又让你出了气。”
袁紫衣接过凳子，咬了咬嘴唇：“那我可真砸了啊。”
宋青书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砸吧，为了表示歉意，我不运功抵抗。”
袁紫衣拿着凳子比划了两下，最后还是扔到了一边，叹了口气：“算了。”
宋青书凑了过去：“袁姑娘舍不得么？”
袁紫衣侧过脸去：“反正之前该看的不该看的都被你看了，该摸的不该摸的也都被你摸了，我再打你又有什么意义。”
听到她语气中的落寞，宋青书一愣，这才想起之前两人种种，虽然都是出于意外，但的确比很多情侣之间的关系都还要亲密了。
事到如今，总不可能让女人主动说什么，他直接过去抓着她的肩膀让她对着自己，看着她泪眼婆娑的大眼睛，沉声说道：“我这人有些花心，之前没什么表示是怕耽误你，但我想了想，这个念头实在太矫情了点，要是你真的选了别人，我肯定受不了的，所以如果你愿意的话，往后余生都由我来照顾你吧。”
袁紫衣浑身一颤，没料到对方会突然对她说这些，两人中间那层窗户纸终于被捅破，她一颗心跳得厉害，可还是忍不住说道：“如果我不愿意呢？”
这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之前她就羡慕喀丝丽那种纯真的天性，可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用丝毫顾忌，她心中早就告诫过自己很多次，有时候不要耍性子说一些口是心非的话，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可事到临头，她还是改不了这习惯，她朱唇微张，有心想解释一下，但她素来骄傲，心想爷爷将自己送来已经有些丢人了，不要真的弄得一副赶着往人家身上贴的样子。
大不了我回去继承师父衣钵，彻底当一个出家人好了。
想到那种结局，她神情中多了一丝凄然之色。
宋青书也是一愣，显然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回答，不过相处这么久了也大致明白她是个什么性子，嘴角多了一丝笑容：“你不愿意也没用，反正我不许你嫁给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
袁紫衣万万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霸道，可偏偏是这种霸道反倒让她彻底放松了下来，因为不需要她再纠结了，不需要她主动表达心意了。
宋青书手指轻轻托着眼前少女的下巴，不得不说袁紫衣真的很漂亮，淡若远山的细眉，一双凤目因为刚流泪的缘故越发显得楚楚动人，脸上肌肤犹如初雪一般纯净，红润秀气的樱嘴在烛火下照耀下显得越发娇艳欲滴，让人看到了就忍不住咬上去。
感受到对方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袁紫衣大脑一片空白，自己要不要拒绝，但万一真的让他误会自己不喜欢怎么办？可如果不拒绝会不会显得自己不太矜持？
内心挣扎无比，眼睛却缓缓闭上，只剩下轻颤的睫毛显示她此时心情有多么不平静。

第2488章 太子勤王
两人的身体越来越近，少女的体香和男子阳刚气息互相交缠着，终于，袁紫衣的香唇被轻轻地吻住，身体也被压在了床上。
少女的心里有如有一只小鹿到处乱撞，白皙的粉脸红晕缭绕，她闭着眼睛，羞涩地迎合着他的亲吻，一心将最好的自己献给眼前的男子……
不知不觉间，她的衣裳已经从肩膀缓缓滑下，因为肌肤太细腻光滑的缘故，几乎没有任何凝滞，匀称雪白的身体毫无遮掩的展现在他的视线之中，如雪的肌肤上仿佛有一层胭脂化开渐渐抹上了一层嫣红之色，呼吸也变得滚烫急促。
“嘤……”
当对方突破她最后的防御，袁紫衣紧紧抱住了身上的情郎……
第二天，周芷若坐在床边探望满面羞红的少女：“紫衣妹妹，你会不会怪我呀？”
袁紫衣脸上一热：“师姐也是为了我好，我又怎么会怪师姐呢。”说着挣扎着要坐起来，毕竟这样躺着说话不太礼貌。
只不过身体里传来的异样让她秀眉一蹙，动作下意识僵住了。
周芷若又过来扶她重新睡下：“别起来了，那家伙就是这样不知道怜香惜玉，你好好休息一下。”
袁紫衣觉得两颊发烧得厉害，近距离望着周芷若犹如杨柳一般纤细的腰肢，脑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师姐身子这么纤细，真的能承受宋大哥……
哎呀，我在想什么呀。
两女又在床上说了些私密话，时不时传来一些银铃般的娇笑。
后来霍青桐和喀丝丽也来看望她，显然也得到了消息，弄得袁紫衣窘迫不已，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她们本来关系都很好，在南疆的时候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忐忑的心慢慢也镇定下来。
霍青桐此时心情也很复杂，素来心高气傲的她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和别的女子一起分享情郎，可事到临头，她又没觉得有哪里不对，难道是因为宋大哥太厉害了么？
这样的男子，年纪轻轻便武功绝顶，掌握天下大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想必也没有任何女人自认为能独占他吧……
“霍姐姐，你在想什么？”一旁袁紫衣的声音将她惊醒。
“没什么~”霍青桐微微一笑，心想紫衣反正也不算外人，只是不知道江南那边其他女子好相处不，反正谁也别想欺负喀丝丽。
不过以喀丝丽的样貌性格，多半也不会有人欺负她吧。
接下来一段日子，大船由汉水入长江，一路顺江而下，虽然不至于有千里江陵一日还那么夸张，但整体速度确实不慢，离江南也越来越近。
因为已经撮合了袁紫衣和霍青桐的缘故，接下来周芷若倒也没有再抗拒宋青书进她房间，两夫妻久别重逢，当真是久旱逢甘霖。
宋青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的身体对周芷若也有一种莫名的渴望，想来想去这就是原配的执念吧。
周芷若也一改之前羞涩的模样，每次都尽力逢迎，只要他有要求，她都会毫无保留地满足，真是让宋青书有一种活在天上的感觉。
“我想要一个孩子~”某一夜周芷若动情时紧紧抱着他在他耳边低语着。
宋青书也觉得自己在外面弄出些私生子来，结果原配这边反而没有，是有些不像话，而且不管是歌璧那边还是阮夫人那边，因为种种原因，没法正大光明姓宋，一直以来也是他心中一个遗憾。
但在周芷若这边完全没这些问题，所以他毫无保留地在她身上挥汗如雨耕耘灌溉着。
一路顺江南下，到达镇江过后，宋青书与周芷若终于要分道扬镳，之前一路上早已商议好了，先由周芷若回扬州城调兵遣将伺机而动，他则去临安查探一下那边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扬州方面中层将领虽然提拔了不少，但主帅方面一直没合适的人选，周芷若并不擅长带兵打仗冲锋陷阵，所以便让霍青桐去帮忙。
霍青桐自然欣然应允，她最怕的是到江南后被养在深闺之中，像话本传说中那种后妃独守深宫，空耗青春，如今能一展所长，她自然是求之不得。
对于她来说，战场总能给她带来极度的兴奋和施展空间。
因为临安一行危机重重，喀丝丽也被霍青桐带在身边一起去扬州，等将来稳定后再和宋青书汇合。
这段时间双方朝夕相处，喀丝丽已经能和宋青书进行日常交流了，当然主要还是宋青书学的回语更多，喀丝丽学汉语方面还是慢了些。
尽管她很舍不得，却也极为懂事，不愿意耽误心上人的正事，泪眼婆娑地和宋青书告别，别和周芷若、霍青桐一起踏上了北上扬州的旅途。
袁紫衣则被周芷若留下来一路照顾宋青书起居，本来宋青书觉得没必要，但因为当年金波旬花一事让周芷若心有余悸，所以只要条件允许，她都会派人在宋青书身边照应。
袁紫衣武功本来就不弱，这段时间在船上，由周芷若系统传授峨眉派的武学，再加上宋青书时不时的指点，更是突飞猛进，放眼整个江湖，也算得上宗师之下的一流高手了。
有她在一旁照应，周芷若这才放心，袁紫衣刚和宋青书有了肌肤之亲，最是如胶似漆的时候，自然乐于担任这个任务。
两人一路南下，没多久就听到太子在湖州聚集兵马号召天下勤王的消息。
“湖州？”宋青书心中一动，当年双儿要回湖州庄家为庄老爷守灵，结果一别之后就没了音讯，正好这次南下临安要路过湖州，顺便可以去看看她。
至于那个太子，宋青书回想当初自己入主临安，这个太子手底下的那些老学究没少给他找麻烦，但都被他一一化解。
现如今临安巨变，他跑出来号召天下勤王，倒也算得上一个称职的太子。
只不过贾史两家怎么会放任这么重要的人物逃出来呢？而且湖州不知道太子能聚集多少兵马？
于是带着袁紫衣一路南下，渡过太湖，来到湖州，本以为这边会戒备森严、旌旗遮天，毕竟是太子勤王的据点，可进城后，整座城格外平静，街上依然人来人往，到处是小商小贩，好像和平时的城镇也没什么不同。
说好的造反呢，说好的勤王呢？怎么看也不像啊？
宋青书想来想去都没头绪，打算去一趟庄家，看能不能打探到什么消息。

第2489章 惊喜
庄家是湖州大户，位置很好找，两人很快来到庄家外面，担心泄露行藏，宋青书并没有让人通报，而是带着袁紫衣悄悄翻过围墙，直接从后院进去。
可能是因为当初明史案影响，如今庄家已经人丁稀少，后院都看不到有什么人。
走了一会儿宋青书忽然发现前面有个粉妆玉琢的小姑娘，大概两三岁的样子，正在院子里玩耍，他不禁一愣，庄家怎么还有这么小的女孩儿？
此时那小女孩也看到了他们，奶声奶气地问道：“你们是谁？”
宋青书微微一笑：“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你家大人呢？”
小女孩歪着头答道：“我娘在里面，你们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你们啊。”
本来是有要事赶来，但看到这小姑娘却没来由的觉得可爱，宋青书在她面前蹲了下来：“我们来找一位叫双儿的姑娘，你认识么？”
“双儿？这名字好耳熟，”小女孩挠了挠头，显然有些疑惑，“哦，我想起来了，我娘好像就是叫双儿。”
“啊？”宋青书如今的修养早已达到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境界，他自认为出现任何状况他都能极为平静地应对，但突然听到这个小女孩儿说她娘叫双儿，他整个人心中瞬间惊涛骇浪。
一旁的袁紫衣眨了眨眼，这一路上她大致也知道了双儿和宋大哥的关系，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宝儿，你在和谁说话呀~”这时屋中忽然响起一个糯糯软软的女声，还没见面就知道对方性子何等温柔乖巧。
“有个叔叔说要找一个叫双儿的阿姨~”小女孩口齿还有些不太清楚，但这么小的年纪能将意思表达得这么明白也实属异数。
“啊？”
里面传来一声低呼，然后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屋子里跃了出来，第一反应便是将小女孩护在身后，待看清了宋青书的样貌过后，不禁一怔，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袁紫衣仔细打量着她，只见眼前娇小女子生得眉弯嘴小，容貌清秀可人，当真是又美貌又乖巧，和之前宋大哥、师姐他们形容得一般无二。
“双儿~”宋青书嘴里有些发干，算起来两人已经分开好几年了，这些年自己四处奔波虽然事出有因，但这些年一直没来找她，实在也是渣男得很。
“宋大哥~”双儿本来下意识想扑到他怀里，但不知为何却忽然停住了脚步，神情显得有些复杂。
“娘，他是谁呀？”一旁的小女孩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双儿如梦初醒，急忙说道：“宝儿，快叫爹。”
“爹？”
听到这个消息，莫说一旁的袁紫衣，连宋青书也吓了一跳，万万没想到阔别这么久，竟然有这么大一个惊喜。
“你是叫宋青书么？”小女孩儿疑惑地望着宋青书，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啊，是啊。”宋青书整个人还没消化这个消息，下意识答道。
“呀，真是爹爹~”得到确认，小女孩雀跃地扑到了他怀里。
宋青书搂着她娇小的身子，顿时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不禁紧紧地抱住她，仿佛怕一松手她就不见了一样。
“爹爹怎么这些年都没来看我呀？”小女孩眨了眨眼睛，忽然问道。
“呃，我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宋青书一时间说不下去了，总不能说自己不知道她的存在吧，这个爹当得未免太不称职了。
一旁的双儿蹲下来轻轻抚摸女儿的头：“宝儿乖，爹爹有很多事情要忙啊，这不来看你了么？”
小女孩儿哦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以前骗我的呢，原来我真的有爹。”
宋青书只觉得声音都有些哽咽：“双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都没通知我？”
双儿微微一笑：“宋大哥有那么多要事要处理，我不想打扰你啊。”
边上的袁紫衣露出了不解之色，哪有生了孩子都不告诉父亲的，对方这理由实在有些站不住脚，但从小女孩口中，又知道她确实是宋大哥的女儿，实在是太奇怪了。
宋青书却没有丝毫怀疑，他第一眼看到这小女孩便有一种亲近喜欢的感觉，他以前不明白血脉相连是什么感觉，但现在终于明白了。
抱着小女儿，宋青书一边逗弄她一边询问双儿，这才知道原来上次双儿和他分别过后，回到湖州没多久就发现自己怀孕了，然后她便将女儿生了下来。
幸好庄家如今剩了不少孤儿寡母，在这方面有很多经验，一个个照料她，整个过程倒也顺顺利利。
“这段日子真是辛苦你了。”对方虽然没有说，但宋青书也可以想象，一个小姑娘家突然怀孕，是何等的艰辛，幸好是在庄家这种环境中，要是在外面，说不定周围人的风言风语都能将她摧毁。
他心中一直很奇怪，为什么她一直没来找自己，哪怕是派人通知也没有，就这样一个人承受了这一切。
难道是我身边红颜知己太多，她不想趟这浑水么。
“宋大哥，这位姑娘是？”两人聊了一会儿，双儿忽然望向一旁的袁紫衣。
袁紫衣脸色一红，急忙说道：“双儿姐姐，我叫袁紫衣。”
尽管对方看年纪似乎比自己还小一些，但毕竟先入门，而且都有孩子了，她自然低姿态地喊对方姐姐。
双儿吓了一跳，急忙去扶她：“袁姑娘不必这么客气的，我恐怕比你还小些，哪里敢以姐姐相称。”
双方一番寒暄，渐渐熟悉了，气氛不再像一开始那么尴尬。
宋青书亲了女儿一口，只觉得小孩子的脸蛋儿分外娇嫩可爱，急忙问道：“对了，她取名字了没有，刚刚听你喊她宝儿？”
双儿微微点头，宠溺摸了摸女儿的头，然后望着他：“嗯，我给她取名叫小宝，说到底我毕竟有些对不起小宝，这样稍稍弥补内心的愧疚，宋大哥你不会介意吧？”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自然是不介意的。”
说到底双儿和韦小宝感情深厚，又有夫妻的名分，一直以来她都对韦小宝心怀愧疚，想必这些年她一直没联系自己，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于此。
“可这样一来和韦兄弟同名同姓，会不会有些奇怪？”宋青书还是忍不住说道。
自己这些年到处去招惹别人的老婆，现在来报应了，三个孩子都不跟我姓，真是造孽啊。
双儿眨了眨眼睛：“啊，她姓宋啊，为什么会同名同姓？”
宋青书顿时惊喜交加：“真的么？”他万万没料到双儿竟然愿意让女儿跟着自己姓，一直以来他都相当尊重女方的意见，不管是歌璧也好，还是阮夫人也罢，都为了她们同意孩子跟着原本夫家姓。
双儿抿嘴一笑：“自然是真的，这是你的女儿，你能同意她叫小宝我已经很感激了，又岂会连她姓也给改了。”
“小宝，我的乖女儿，宋小宝，咦？”宋青书正将女儿亲亲抱抱举高高，忽然脸色僵住了。
宋小宝？
我类个去！
“怎么了？”一旁的双儿注意到他脸色，好奇地问道。
“不行，绝不能叫这个名字。”宋青书一头黑线，想到自己粉妆玉琢的乖女儿和东北F4同名同姓，特别是想到那人的形象，他便觉得接受不了。
“哦~”一直盯着他神情看的双儿听到他这样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黯然与挣扎之色。
宋青书急忙说道：“双儿，你给她取任何名字都行，但小宝这个名字配上我这个姓，实在是有些那啥……”
双儿嗯了一声：“好的，我知道了。”
宋青书一愣，原本他还以为对方会据理力争一番，哪知道这么容易就同意下来，反倒弄得他极为歉疚了。
他清楚双儿素来就是这样不争不抢的性子，极为柔顺，可她善解人意，并不意味着她并不会伤心难过。
有心想安慰她，可宋小宝这个名字实在太夸张了，他的确没法接受。
一旁的袁紫衣见气氛有些凝重，急忙扯开了话题：“对了双儿姐姐，之前听闻太子在湖州起兵，号召天下勤王，为什么我们进了湖州，一点战争氛围都感受不到呢？”

第2490章 复仇
“太子啊？”双儿想了想说道，“好像是湖州潘家这边潘壬、潘丙两兄弟拥立太子为帝，号召天下人勤王，只不过他们手底下只有百来人家丁，几乎是当天就被平定，主要人物被诛，然后太子被押送回了临安。”
“？？？”
宋青书和袁紫衣都是一脸问号，前者听到太子在湖州号召天下勤王，以为会声势浩大天下震动，结果转瞬间就被平定了？后者则是诧异不已，要知道草原上最小的部落都能凑出百来个勇士，这么大一个国家的太子，手底下就这么一点人？
“不对呀，”宋青书沉声道，“太子并不是傻子，他不可能不知道朝廷的实力，只有一百多个家丁什么的，他又岂会同意揭竿而起？”
要知道之前在临安和太子有过交道，对方手段虽然有些操之过急，但绝对是中上水平，好几次弄得他都有些焦头烂额，绝不会如此不智。
双儿摇了摇头：“具体什么原因我就不清楚了。”
宋青书喃喃自语：“看来得到了临安才能查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这次的事情透露出各种诡异，难怪任盈盈给他的密信里称背后似乎有一张隐藏的大手在掌控一切。
“你又要走了么？”双儿小声问道。
宋青书嗯了一声，将临安那边发生的事情大致和她说了说，同时心中也充满了歉意，本来是可以带她同行的，但如今有了女儿，再带她去临安就太不安全了。
一旁的袁紫衣开口道：“天色已晚，不如在这里休息一晚再走。”
宋青书自然没有异议，他也想和双儿母女俩多亲近亲近，很快庄家三少奶奶也得到了通知，当然为了避免泄密，庄家上下知道他到来的只有极少数人。
之前宋青书帮主她们重建庄家，三少奶奶自然对他充满感激，极为热情地招待了他们。
席间宋青书一直抱着女儿舍不得放开，一旁的双儿看着他们这么亲近，眼中尽是柔情。
“对了，要不干脆就叫宝儿吧，不要叫小宝了，因为我家乡那里有个叫宋小宝的家伙，实在是不好当做女孩子的名字。宝儿的话有个宝字，也算能表达纪念之意，你觉得呢？”宋青书对双儿说道。
双儿点了点头，神情有些复杂：“好~”
晚饭过后，宋宝儿不停地缠着宋青书玩，宋青书两世为人，第一次见到自己孩子，自然是喜不自禁，也不停地陪着她。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宋宝儿也不松开手，非拉着他一起睡。
双儿脸色微红，说起来双方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后来又分开这么多年，哪怕生了孩子，还是羞涩难当，不过他终究没有拒绝。
晚上的时候宋宝儿缠着他讲故事，宋青书各种童话、寓言信手拈来，听得她一愣一愣的，很快便陷入了梦乡。
将她抱到一旁小床上盖好被子，宋青书又回到了床上，搂着身边娇小的女人：“双儿，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我对不起你，没有尽到丈夫和父亲的责任。”
双儿摇了摇头：“不辛苦，宝儿很乖的，我一点都不觉得辛苦，再说了，我们好像没成亲吧，严格意义上来说你还不是我丈夫。”
看到她眼中闪过的一丝狡黠犹如少女时期的灵动，宋青书一把将她搂入怀中：“等忙完这阵，我正式娶你进门。”
“我不在意这些。”双儿浅浅一笑，微微摇了摇头。
宋青书手指滑过她清秀的眉毛：“双儿，这次见到你总觉得你有些怪怪的，有什么心事么？”
“没有，可能是分开太久了的缘故吧。”双儿一惊，急忙说道。
宋青书哈哈一笑，直接一个翻身压了上去：“那我们就重新熟悉起来？”
双儿脸色一红，不过还是温柔地分开双腿，紧紧地将他抱住：“动静小点，别把宝儿吵醒了。”
见她乖巧柔顺的模样，宋青书心头一荡，热情地吻了上去。
也许是分别太久的缘故，双儿也极为情动，两人很快紧密地搂在一起，仿佛要将这些年分开后的情丝尽数在这一刻释放出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满面羞红的双儿一边承受着身上男人的冲击，一边紧紧缠住他，同时悄悄将手伸进一旁的被子里，握住了一把玄铁匕首。
匕首上传来的凉意让她稍微清醒了几分，缓缓地移动到身上男人后背，整个过程轻柔地像在柔顺迎合的妻子一般，并没有引起男人的丝毫注意。
匕首尖端悬与他后心的位置，她眼中闪过极为复杂挣扎的神情，玄铁匕首削铁如泥，她清楚只要刺下去，对方武功再高也会被刺破后心而死。
身上的男人正在她身上专心致志地耕耘着，并没有丝毫防备，她要杀他，有且只有这一次的机会。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手颤抖得厉害，数次要刺下去，可数次临门一脚时又停了下来，她紧紧搂住身上的男人，没有让他看到自己眼神中的痛苦与挣扎。
“为什么不刺下去呢？”忽然男人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双儿惊呼一声，下意识要收回手，却被对方一把抓住。
宋青书看着她雪白小手里握着的玄铁匕首，暗暗叹了一口气，以他的修为又岂会察觉不到对方的举动，只不过对方始终没有刺下去让他有些奇怪。
“你为什么要杀我？”宋青书虽然隐隐有了个猜想，但还是不敢确认。
这句话仿佛击破了她最后的防线，双儿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你杀了小宝！”
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果然如此，曾经他还有过预感，说不定自己有朝一日会死在双儿手里，没想到这一天真的来了。
“你怎么知道的。”事到如今，宋青书并没有否认，他也不想在蛮她。
双儿白净的脸蛋儿上尽是泪痕，眼中闪烁着怒意：“当年小宝在盛京那边死的蹊跷，其实一开始我心中便有了怀疑，只是没敢往那方面去想。”
“事后我仔细分析，那次是你和小宝一起出任务的，小宝死后收益最大的也是你，不管是在清廷的前途，还是……还是我……们这些姐妹，最后都便宜了你。”
“你这些年刻意避开我，就是这个原因么？”宋青书叹了一口气。
“不错，”双儿侧过脸去，没有和他视线接触，“当年我察觉到有可能这一切都是你做的，我不敢细想，便借为庄家守灵的缘故离开了你，原本想着此生再也不要与你有什么交集，哪知道到湖州后不久，我发现自己怀了你的骨肉……”
看着不远处熟睡的女儿，双儿眼中尽是爱怜之色。
宋青书陷入了沉默，这件事一直以来都是两人中间的一根刺，原本想着瞒她一辈子，可惜她蕙质兰心，已经猜到了真相。
“当年虽非我亲手杀的小宝，但他和建宁一事的确是我所设计的，”宋青书叹了一口气，“当初我要除掉康熙，可小宝和康熙那么要好，肯定会护着他，而且他素来心思机敏，一旦被他识破，我就会万劫不复，我自己倒是可以一走了之，但一直以来的刺龙计划便会付诸流水，所以我便那样设计。当然我的目的也不是那么单纯，同样也夹杂了一些私欲。”
“你为什么要承认，你可以不承认的！”双儿拼命地摇着头，早已泪流满面，若之前她还可以各种理由麻痹自己，但现在再也没有任何逃避的借口。
宋青书伸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蛋儿：“我不想再骗你了。”
双儿脸上尽是痛苦之色：“你这样让我现在怎么办，让我现在怎么办！”
“很好办，”宋青书微微一笑，“杀了我便是。”
说着抓住她的手往下一压，锋利的玄铁匕首瞬间便刺进了他的心口，鲜血瞬间便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
“啊~”双儿惊呼一声，急忙拿着匕首想往后退，可她的手被对方抓着，依然眼睁睁看着匕首慢慢插了进去。
“不要~”双儿泪水不停地流出来，拼命想将匕首拿出来，可惜她的力气比起对方来说还是太小。
直到最后，匕首已经插进去大半，宋青书这才松开手，也不知道是不是没了力气，脸上没有丝毫血色，虚弱地说道：“这样你也算替小宝报了仇了。”
看到深深扎进他心口的匕首，双儿整个人都吓傻了，此时对方虽然没有再控制她的手，但她完全不敢将匕首拔出来，担心拔出来那一瞬间便让对方断了气：“宋大哥，你为什么要这样，我不要你死啊~”
宋青书凄然一笑：“我不想让你难做，不想你一辈子背负着内疚生活。”
“我不报仇了，我不报仇了，你快点和我说怎样才能救你？”双儿泪水犹如断了线的珍珠一样，簌簌地往下掉，她这一辈子加在一起恐怕都没有今天流的泪水多。
宋青书摇了摇头，虚弱地闭上了眼睛。
“宋大哥，你不要睡，你千万不要睡！”双儿急了，急忙拿各种衣服布条什么的堵在他心口，可鲜血还是不停地流出来。
就在这时，袁紫衣也闻讯赶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吓得浑身冰凉，直接冲过来将她一把推开：“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狠心！”
看到宋青书心中插着一把匕首，她差点没直接晕过去，下意识出手便要杀双儿。
双儿整个人失魂落魄，根本没有反抗的心思。
不过袁紫衣的手被宋青书抓住，只见他虚弱地摇了摇头：“不关她的事，是我自己插的。”
“哪有人自己杀自己的。”袁紫衣也急得哭了，急忙替他封住胸口的穴道暂时止住鲜血，可伤在要害，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一旁的双儿忽然银牙一咬：“宋大哥，我陪你！”说着直接挥掌往额头拍去，看那决绝的模样，这一掌拍下去哪还有命在。
袁紫衣眉头一皱，急忙将她拦了下来，看宋大哥的意思并不想她死，而且直到现在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自然不愿意让对方就这样死了。
宋青书勉强笑了笑，这才对双儿说道：“双儿，你要好好活下去，你要是也死了，谁来照顾我们的女儿了。”
“不要，我要你也活下来，我们一起照顾宝儿。”双儿只觉得泪水模糊了双眼，整个人仿佛灵魂都被抽干了，轻飘飘的随时都要晕倒。
一旁的袁紫衣急忙说道：“快去找大夫啊！”
双儿这才如梦初醒，急忙扯过一件衣裳草草披在身上：“不错，三少奶奶医术相当高明，我去找她。”一边说着一边飞快冲了出去。
很快庄三夫人也急匆匆地赶来，看到宋青书的情形也吓得花容失色，急忙过来替他检查，良久后皱眉说道：“正常人心口被插了一刀恐怕早就死了，也多亏宋公子武功高强，另外他的心房似乎比正常人偏右一些，所以暂时保住了性命。不过必须尽快将匕首拔出来，但此举充满了风险，是生是死，各占五五之数。”
宋青书脸色苍白无比：“三夫人尽管拔就是，是生是死全凭天意。”

第2491章 劲爆消息
庄三夫人嗯了一声，神情肃穆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大意，一手按住他胸口，一手握住刀柄，然后深吸一口气，几乎是瞬间将刀拔了出来。
同时手指快速点住他伤口附近的穴道，尽管有些鲜血流出，但并没有呈现喷射状，看到这里，她不禁松了一口气：“不幸中的万幸，没有伤到心脉。”
如果刀子刺中心脉，这么拔刀就是加速死亡。
一直紧张地握着拳头的袁紫衣闻讯不禁哽咽了起来：“宋大哥~”
原本在一旁小床睡得像小猪一样的宋宝儿也揉着惺忪的睡眼爬了起来：“娘，怎么了？”
双儿一把将女儿紧紧抱住，泪水簌簌直落：“宝儿，你爹没事了。”
宋宝儿眨了眨眼睛，显然以她的年纪还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庄三夫人替他敷好金疮药包扎好伤口便离去了，双儿想过来看望，却被袁紫衣一脸戒备地拦在中间。
宋青书虚弱地说道：“不必，让她过来吧。”
袁紫衣这才悻悻然让开了身位，双儿坐到床边，一脸凄然与后悔：“宋大哥，对不起，我……”
宋青书微微摇头：“你不必歉意，其实我以前就猜到过会有这么一天，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若是知道了事情原委，还无动于衷，反而不是我喜欢的那个双儿了。”
双儿瞬间哽咽了：“宋大哥~”
宋青书勉强笑了笑：“不过你以后还要不要报仇呢，要是不够的话现在再补一刀，不然以后恐怕没机会了。”
双儿拼命地摇头：“不报了不报了，其实之前出手时我就后悔了，特别是刚刚看到你胸口插着刀的模样，我才明白我真正在意的是什么，要是你真的死了，我恐怕也不活了。如今你平安度过，更是说明天意如此，现在我什么都不管了，只要你好好的。”
看着她慌乱无比，语句也有些混乱的样子，宋青书终于松了一口气，多年来心头的一块大石也彻底落了下来。
当年韦小宝那件事一直是两人心中的一根刺，他知道迟早有一天会爆发，双儿至情至性，知道后肯定不会无动于衷。
但他又确实欣赏和喜欢双儿的性子，狠不下心来对她采取什么过激的手段。
更何况她还替自己生了孩子，那只能用真心换真心，彻底解开她的心结了。
当然他也不是那种莽撞之辈，绝不会真的要自杀，那样不仅是对自己不负责任，也是对那么多红颜知己不负责任。
之前庄三夫人提到他心房比正常人靠右，所以胸口那一刀刺偏了，实际上是他以内力让脏腑移位，避开了这一刀。
同时整个过程以内力包裹着刀刃，因此哪怕刺进去半截其实也是皮外伤。
之所以看着那么吓人，一是插在心口的位置，二是他故意以内力将很多鲜血逼出来。
当然以双儿的精明日后未必想不通这一层，但那已经无关紧要了，两人之间的心结已经彻底解开，刚才那一刀表面上是给韦小宝一个交代，实际上是给双儿的心结一个交代。
此刀过后，她再也不必背负内疚与痛苦，也算彻底尽了对韦小宝的责任，以后就能心安理得地和他生活在一起。
一旁的袁紫衣忍不住说道：“双儿姑娘，为什么这么多年你都没动手，偏偏这次却出手了呢？”身为局外人，她反而意识到其中的反常之处。
双儿如梦初醒，急忙答道：“宋大哥，你这段时间要小心些，好像有人在暗中谋划对付你。”
“哦？”宋青书一愣。
双儿解释道：“其实之前对小宝的事情我虽然有所怀疑，但一直没有证据，同时也刻意没往那方面想。结果前段时间有人给我送来了一封信，提供了很多证据和说法，我才确定了小宝的事情的。这次你突然到来，我下意识想到小宝那件事，便……便……”
宋青书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同时陷入了沉思，难怪盈盈说感觉到有张大网，他现在也有这样的感觉，对方显然是调查已久，寻找着各种对付他的可能。
以前他躲在暗处，自然是无往不利，但现在树大招风，肯定也有很多人在研究他的弱点，很多事情其实经不住查的。
甚至连易容的秘密，他都觉得未必瞒得了多久，不过如今的他，倒也不在意这些了，哪怕暴露了又如何，他的布局已经开始由阴谋转为了阳谋，在绝对的力量和实力面前，这些阴谋诡计都没了意义。
不过他有些好奇对方到底会找他什么弱点呢？
咦，我的弱点不是好色么？
这时候双儿接着说道：“信里面还留下了一些联系方式，说最近让我到临安，他们有办法助我对付你，只不过这只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情，我又岂会联合外人来对付你。”
宋青书摇了摇头：“不，你答应他们，假装和他们合作对付我，这样就能打入内部，调查出到底怎么回事。”
双儿一怔，不过她也是冰雪聪明之人，马上反应过来：“好！”
宋青书接着对袁紫衣说道：“紫衣，接下来你留在这儿帮助双儿，她一个人终究有些势单力薄，如果得到什么消息，你便尽快通知我。”
袁紫衣顿时急了：“那你呢，你现在受了重伤，没人照料你怎么行。”想到临行前周芷若千叮咛万嘱咐，结果这次还让他受了重伤，要是之后再出什么事情，她简直是无地自容了。
宋青书笑道：“放心好了，刚才那一刀没有伤到心脉，我养两天就好了。以我现在的修为，除非我自己愿意，又有谁伤到了。”
听到他这句话，双儿心弦一颤，清楚要不是他心甘情愿受她一刀，刚才自己那一下又哪里伤得了他分毫？想到这里她内心越发歉疚。
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宋青书便坚持要动身去临安，双儿和袁紫衣自然不愿意他冒险，毕竟受了那么“重”的伤。
宋青书却是清楚自己的伤只是看着吓人，实际上并没有大碍，于是让庄三夫人来检查了一下，庄三夫人很诧异他的恢复竟然这么快，实在有些神乎其技，最终只能感叹大宗师的修为深不可测，竟然恢复能力远胜常人。
得到庄三夫人认可，两女这才放心他离去。
宋青书一路来到临安，还没进城，便在城郊一些茶寮里听到不少流言蜚语，比如什么之前齐王时期独断朝纲，傀儡控制赵构，整个人狼子野心。
还有他在和林城被蒙古三个大宗师围攻，早已死在了那边。
当然所有的这一切都比不上另一个消息劲爆，那就是坊间流传的他和黄蓉的风流韵事。

第2492章 王家态度
宋青书一脸懵逼，万万没想到这件事会传开，听那些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仿佛亲眼看到过似的。
虽然很多说法不符合实际，但也有不少说辞和事实八九不离十，弄得他都不知道对方是在造谣还是真的知道了他和黄蓉的事情。
“还真有些麻烦了。”宋青书之前还在好奇对方想什么法子对付他，本以为联络双儿刺杀他已经是最夸张的了，没想到还有个更难对付的。
黄蓉在江湖中名声向来很好，虽然因为这次郭靖“篡位”有所影响，但天下人不少依然爱戴着她。
再加上南宋这边本来就很注重礼教道德，从这上面攻击确实让他无从招架，也确实一针见血。
舆论又不能用武力来强行扭转，让他一身盖世武功却无处发力，而且把他名声搞臭了过后，以后做事情就会举步维艰，就像吴三桂那样。
听到周围不少茶客聊起两人的风流韵事聊得眉飞色舞，宋青书面黑如炭，果然不管哪个世界，绯闻八卦都是老百姓最喜闻乐见的。
也不知道蓉儿现在遭受的压力有多大，另外郭靖知道此事过后，会是什么反应？
想到这些，宋青书头都大了，进了城过后，他想了想便往王家所在的府邸而去。
因为武当山一役，王家理论上是他的盟友了，双方也算一条绳上的蚂蚱，可他不理解为何贾史两家发难，王家整个过程中做壁上观。
在门口通传过后，他被领了进去，刚进书房，几把利剑便往他身上刺了过来。
宋青书冷哼一声，直接衣袖一挥，那些人手中的利剑瞬间折断，一个个胸口如遭重击，纷纷跌倒撞到了墙上。
“王子腾，你就这样对待朋友的么？”他冷冷地盯着书房座位的那个中年男子。
王子腾眉宇跳动了一下，他没想到精挑细选的顶尖高手一起出手，竟然在他面前不堪一击，现在他的修为当真是深不可测。
“你还好意思过来见我？”王子腾同样是冷哼一声。
宋青书一愣，对方这态度不仅没有心虚，反倒很愤怒，这是咋回事？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王子腾站了起来，“李青萝是我们王家的媳妇儿，我那个弟弟福薄，英年早逝，害得她年轻守寡，可这一切都不是你给我那位弟弟戴绿帽的理由！”
“你知道了？”宋青书一惊，事到如今倒也不屑于狡辩，只是比较震惊那幕后黑手对自己信息查得如此周全，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们王家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家族，但也不能忍下这样的污辱！”王子腾冷笑连连。
宋青书心中有些明悟，终于明白为何这次临安之变为何王家态度如此暧昧，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他不慌不忙地答道：“你这样的想法实在不符合一个大家族族长的身份，这点小事情比起家族的兴衰来说孰轻孰重，想必你应该清楚。”
王子腾哼了一声：“这个不需要你教，哪怕换一个人，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李青萝……哼，我们之前联盟的基础便是你和语嫣的婚约，现在这种情况，我才知道原来是你一直在骗我！”
宋青书之前想不通的现在都明白了，难怪王家会做壁上观，因为他们和自己已经没了联盟的基础，反倒和贾史两家有姻亲，暗处那人釜底抽薪的手段的确高明。
“没话说了吧？”王子腾沉声说道，“你现在速速离去，我可以当你没来过，否则别怪我通知贾史两家，另外再动用殿前司的力量。”
宋青书自然不愿意这样就走，那样就会彻底失掉这个最有利的同盟，他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还是那句话，对于一个大家族的兴衰荣辱来说，那些礼教规矩根本算不上什么。”
王子腾陷入了沉默，他知道对方说的也是实情，那些礼教规矩骗骗普通百姓还差不多，这些贵族谁心底里当一回事。
就像前些年贾家有个仆人骂的，他们全府上下恐怕只有门前那对石狮子是干净的，里面不知道多少龌龊。
其实何止贾家，其他家族哪个不是这样。
李青萝的事情虽然对于普通人家来说很难接受，但在大家族来说，根本不算个事，她青春守寡，这些年哪怕找男人也在意料之中。
王子腾并不是因为这个生气，而是因为她和王语嫣的关系，要知道王语嫣是王家和宋青书联盟的基础，如今这一切都不存在了。
宋青书思绪急转，很快便想明白了他的心思，答道：“我和青萝的事情顶多是流言蜚语，别人不可能有实证，到时候我们不承认就是。另外和语嫣的婚约一切照旧，不就行了？”
王子腾气急反笑：“你竟然能理直气壮说出如此无耻的话来？”
宋青书淡淡地说道：“你应该清楚，贾史两家虽然昔日风光，但如今早已是元气大伤，而且此番谋朝篡位，必然没有好结果；就算侥幸成功，到时候你们王家必然要屈居他们之下，你和他们合作又哪里比得上和我合作？”
“之前之所以订下和语嫣婚事，完全是在武当山那时的情况，我们双方不熟悉，需要以此来建立信任与盟约，可前些时间你我两家合作，早已各自熟悉，是否真的需要和她成亲完全没有影响。当然你要是不放心，我依然同意联姻的方式，如果你觉得语嫣的身份无法接受，你也可以在王家随便找个女儿，我都没问题。”宋青书沉声说道。
他不禁感叹，如今的他比以前的确“成熟”了不少，可以毫不犹豫地把婚姻感情当成一种交易和筹码。
哎，这就是“成熟”必然的代价么？
王子腾脸色阴晴变化，显然也在思考他说的话，其实他也不愿意和贾史两家联手，所以之前是做壁上观，同时他也清楚，等事后大局已定，贾史两家恐怕未必容得下自己。
想明白种种，他渐渐平静下来：“好，不过这次的事情不简单，整件事太诡异了，我怀疑贾史两家背后还有个人，所以在一切没有水落石出之前，我不能让王家冒险。只要你有能耐平定这次的事情，我们之前的盟约依然有效，甚至这期间我还可以动用王家的力量帮你，但这一切都有个前提，那就是我需要确定你这次占了胜势。”
宋青书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些大家族都鸡贼得很，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不过确定王家不会帮贾史两家就行，如今对方同意时机恰当的时候会帮自己，已经超出预料了。
王子腾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另外和你联姻一事，不用另外选王家女儿了，就语嫣吧。”
他心中清楚，王家这些适合婚嫁的姑娘们，没有谁比得上王语嫣这般钟灵毓秀，而宋青书身边红颜知己众多是出了名的，一个个都是国色天香，如果到时候选个普通的王家女儿过去不受宠的话，对王家反而不利，与其如此，还不如大方些，直接派最优秀的过去，这样将来才能给王家带来最多的利益。
这下轮到宋青书吃惊了：“可她的身份有些麻烦。”
王子腾面沉如水：“这个不用你管，我自会解决。”

第2493章 借人之手
从王家出来过后，宋青书整个人轻松许多，王家并没有被暗中那股势力拉拢，如今他保持中立某种程度上也算帮了自己。
而且王子腾也答应，只要他确定自己能平定这件事，就会下场帮忙，这个结果已经比他预期的要好很多。
从王家出来，宋青书转身便往附近的李家走去，朝廷这些达官贵人住的地方相对隔得都不太远，他去找国子监祭酒李守中问问情况，毕竟李家也是朝中少数和他一个阵营的。
谁知道到了李家却吃了个闭门羹，李守中压根不见他。
“这老头未免太过河拆桥了吧？”宋青书有些牙痒痒，算起来自己帮了他们家多少，这样就翻脸不认人？
他自然不会因为一个闭门羹就直接放弃，正打算从后院翻进去，直接找李守中问问情况。
哪知道刚翻进后院，便看到一个道姑打扮的美丽女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果然没料错，你这偷香窃玉的功夫还真是没落下。”
被抓了个现行，宋青书老脸一热：“莫愁你是特意在这儿等我么？”面前女子自然便是李莫愁了。
听到他的称呼，李莫愁眉毛动了一下：“不要那样喊我，我在这儿只是不想你去打扰我爹而已。”
“不是我说，你爹有点过河拆桥。”宋青书悻悻然地说道。
“不许说我爹坏话！”李莫愁柳眉欲竖，“谁然你自己到处拈花惹草，弄得现在声名狼藉，我爹是理学大家，最注重这些，怎么好和你有什么来往。”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他暗示我来找你，也算对得起你了。”
宋青书哈哈一笑：“令尊明知道我声名狼藉，还把女儿送过来，这是要撮合我俩的意思么？”
“呸！”李莫愁瞬间色变，“你在这样可别怪我翻脸无情。”
“行了行了，谁不知道赤练仙子最受不得调戏。”宋青书知道要不是她打不过自己，早就冰魄银针招呼了，前些年江湖上不少打她主意的黑道人物，现在坟头草都老高了，“对了，咋没见到你妹妹呢，都不出来感谢一下救命恩人么？”
上次在大漠里，李莫愁带李文秀回了江南，想必应该也在府上。
“不许你打我妹妹主意，”李莫愁一脸警惕，“我在这儿见你主要是告诉你一件事，那就是任大小姐如今在葛岭的别院中修养，另外之前齐王府、皇宫里不少人也跟着她在那边。”
“哦？”宋青书神情也严肃了几分，“她们现在安全么？”
李莫愁点了点头：“她们倒是挺安全的，似乎贾史两家还有郭靖那边也和她们达成了一种默契的平衡，虽然周边也有军队驻扎监视她们的动向，但没人去动她们。”
接着她又用一种夹杂着佩服的复杂语气说道：“毕竟你大宗师的声名在外，一般人也不想和你不死不休。”
“暗中谋划对付我的可不少。”宋青书自嘲一笑，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弱小的时候一堆强者来对付你，等你强大了人家正面干不过，全都开始使阴谋诡计了，让你有力气也没处使。
和李莫愁告别过后，宋青书一路来到葛岭，葛岭位于西湖北面的宝石山附近，东晋著名道士葛洪在此炼丹，是以得名。
葛岭树木葱郁，环境清幽，不少达官贵人在这边置有别院，之前齐王府在这边也有一处，没想到这次临安之变成了避难所。
宋青书一路赶去，途中的确发现有很多武士、士兵驻扎在附近，应该就是李莫愁口中提到的用来监视任盈盈一行人的。
他注意到其中不少有皇城司的密探，心中不禁一沉：莫非薛家也参与到其中了么？
不过对此他并不意外，之前武当山回来，他在朝堂最大的对手便是史薛两家，他们两家素来同气连枝，这次参与其中实在是太正常不过。
想到西夏招亲路上温柔体贴的薛宝钗，宋青书暗叹了一口气，看来注定要反目成仇了。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齐王别院之中，宋青书避开周围的眼线，找了一个地方悄悄潜入进去。
在院子里走了没多久，忽然一道黑影袭来，一掌往他胸口要穴抓来，感受到对方掌心传来的隐隐吸力，宋青书手指一弹，短暂封住了对方手腕的穴道，接着说道：“岳父大人，是我！”
对面那人身材高大，一头白发再加上两条霸气的剑眉，不是任我行又是谁？
“青书！”任我行看到宋青书不由喜出望外，急忙拉着他往里走，“你可总算回来了，盈盈看到你一定很高兴。”
“盈盈，盈盈，你看谁来了~”
他一边走一边喊着，很快一道倩影闻讯出来，多日不见，任盈盈依旧明艳绝伦，她的肌肤本来就白，因为那次燃血大法的后遗症，现在看起来更是多了一丝柔弱与苍白，不过不仅无损于她的魅力，反而让她的气质越发楚楚动人。
“宋大哥~”任盈盈原本有些疑惑，待看清情郎的模样，一瞬间惊喜地捂着嘴巴，然后雀跃地扑到了他怀中。
一旁的任我行脸色也柔和了几分，这段日子女儿成熟得可怕，让他这个当爹的看在眼里极为心疼，如今重新恢复了小女儿的姿态，他不禁老怀大慰。
“盈盈，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宋青书不用问就知道，临安之变她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任盈盈有些哽咽：“宋大哥对不起，我把这边的局面弄得一团糟。”
宋青书摇了摇头，拍着她柔弱的肩头安慰道：“这些又算得了什么，齐王府的基业加起来还比不上你一根手指，你没事就好。”
一旁的任我行却有些不乐意了，急忙说道：“盈盈她是故意引蛇出洞的，齐王府的基业可没什么损失。”
“哦？到底是怎么回事？”宋青书好奇地问道。
任盈盈脸色一红，这才开始解释起来，原来当她察觉到贾史两家的异动过后，并没有选择动用手中势力镇压，而是隐忍不发，步步后退。
如今贾史两家成功拥立郭靖当上皇帝，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于她的纵容。
“为什么要这样呢？”宋青书有些好奇，以任盈盈的性子，绝不会无的放矢。
任盈盈静静地看着他，良久后才说道：“宋大哥你的志向我也知道，可大宋历代皇帝善待士大夫，还是极得人心的。与其将来你来背负骂名，不如借别人之手做那些恶事，你再出来收拾残局反倒更好。”

第2494章 追捕
宋青书一怔，不由得感叹她的确想的长远，想当年王莽篡汉之前，可是全国人名公认的圣人，与周公并肩，可一旦篡汉，马上就成为遗臭万年的角色。
自己如今的名声虽然还不错，但远不及当年王莽的声望，更遑论现在还有很多流言蜚语，要是真的篡位什么的，保证会引起全天下声讨。
如今有人先来冒天下之大不韪，后续很多事情就要容易许多。
见他一直不说话，任盈盈有些怯生生地说道：“是不是觉得我太坏了。”
宋青书哈哈一笑，一把将她搂在自己怀中：“当然不是，我觉得这才是那个号令天下群雄的圣姑嘛，你做得非常好，帮我解决了一个相当头疼的问题。”
看到他们亲昵的模样，任我行这个大灯泡也相当自觉地出去了，还体贴地替两人关上门，心中暗想宋小子可比令狐冲那个病秧子好多了，以前盈盈在令狐冲面前，只能小心翼翼露出光明的一面，生怕做出什么事惹得正派出身的令狐冲不快。
盈盈虽然本性善良，可她毕竟是我任我行的女儿，日月神教的圣姑，也没少干将不听话的手下挖眼剁手放逐海外的事。
盈盈虽然大体光明，但也有其小腹黑的一面，也只有宋青书才能包容欣赏她的一切。
此时他心中腹黑傲娇的女儿正一脸羞红地依偎在宋青书怀中，有些嗔怪地说道：“宋大哥，以后当着爹爹的面，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我很不好意思的。”
“这有什么关系，丈夫抱妻子不是天经地义的么，老丈人看到了又咋了。”宋青书理直气壮地说道。
任盈盈知道他的脾性，让他改变恐怕会有些困难，只能一脸羞红地由他了。
“对了，郭靖那边到底咋回事，为何他会谋反，还称了帝，实在不像他的性子。”宋青书忍不住问道。
“好像说他是柴荣的后人，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任盈盈摇了摇头，“好像逍遥派也牵扯其中，天山童姥亲自来了，所以梅兰竹菊四位妹妹不得不听她的，皇宫也那么快易了主。”
因为皇宫的特殊性，所以之前安排了灵鹫宫这些女弟子进去负责内宫护卫、监视之则，哪料到逍遥派的人突然出来，让他们钻了个空子。
“天山童姥？”宋青书一惊，上次一别，便失了她的音讯，哪知道再听到消息已经成了敌人。
“除了逍遥派的，还有天命教的人，据我爹说符瑶红是数十年前的塞外女魔头，不知道是不是蒙古人的阴谋。”任盈盈接着说道。
“符瑶红应该主要是为了家族使命……”宋青书将符家和柴家的关系大致说了一下，任盈盈这才恍然。
“对了，阿珂、媛媛、瑚儿她们我也接出来了，你不必担心。”任盈盈说道，这几人原本是居住在皇宫之中的。
宋青书忍不住感叹道：“你真是我的贤内助啊，本以为临安这边变故会非常麻烦，原来一切都在你掌握之中。”
任盈盈抿嘴一笑：“我这叫狐假虎威，说到底还是你宋大公子威名在外，那些人不敢太过为难我们，否则要想将她们接出来也不会这么容易。”
宋青书忍不住勾起她光滑如玉的下巴往她红唇上吻了下去，良久后方才分开：“圣姑这是自认是狐狸精么？”
“讨厌~”任盈盈举起粉拳往他胸口一通乱打，注意到对方眉宇间的痛楚，她吓了一跳，“怎么，你受伤了？这天底下还有谁能伤到你？”
宋青书不得不感叹她的冰雪聪明，竟然就是那一瞬间的反应便让她猜到了一二：“没事，一点小伤，对了，我来的路上听说太子在湖州起事号召天下勤王，然后转瞬间就被平定，现在他在哪儿？”
他不想将双儿刺杀他的事情说出来，免得在她们姐妹间引起芥蒂，之前也特意叮嘱过袁紫衣了。
任盈盈再三确认他并无大碍方才松了一口气：“太子起事这件事的确也很诡异，以他的才干按理说不会干这样以卵击石的事情，可他偏偏带着一百人不到的家丁起事了，实在匪夷所思，这次起事被州兵平定，太子也被押解回临安，现在应该关押在皇宫之中。”
“郭靖这些人毕竟在朝中根基尚浅，担心放在刑部或者大理寺会被忠于赵宋的人给悄悄放了。”
宋青书不禁有些疑惑，按理说这样的前朝太子抓到了就应该当场杀掉才是，反正可以推脱到死于乱军之中，谁也没法去求证，就这样一了百了。
可将太子抓回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审判么？谁都知道你是谋朝篡位，人家是正派太子，还审个啥。
让他秘密死在大牢之中，那就更麻烦了，绝对会引起群情激奋，没人会相信好端端一个人会死在大牢之中，各种阴谋论马上会传遍天下。
所以不管怎么看，将太子抓回来都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任盈盈也表示同意，想了想说道：“会不会是郭靖此人比较仁慈，所以才会这样？”
“有可能，”宋青书陷入沉思，“到底是不是，看来我都需要进皇宫一趟了。”
任盈盈秀眉微皱：“可我觉得你现在去皇宫并不明智，你和黄蓉的事情传得天下皆知，郭靖不可能没有想法，万一到时候真的翻脸，你现在又有伤在身，恐怕会有危险。”
听她提起黄蓉之事，眼神中有些嗔怪之意，宋青书也是老脸一热，急忙说道：“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他们伤不了我，很多疑惑不亲自找郭靖求证，实在放心不下。”
见他态度坚决，任盈盈也不再劝阻：“那好吧，我安排人在皇宫外接应你。”
宋青书倒也没有拒绝，接着在任盈盈带领下去后院看望阿珂、赵媛媛、赵瑚儿几女，几女看到他的到来显然喜出望外，一个个都有说不完的话。
宋青书安慰了众人几句，因为还要入宫查探，倒也来不及和她们细说，便约定回来过后再慢慢和她们聊天。
阿珂倒还罢了，赵媛媛和赵瑚儿却泪眼婆娑地请求他帮忙做主，虽然她们对赵构没有感情，但毕竟是太祖太宗的后裔，对国家还是有一定的归属感，自然不愿意看到赵宋的江山落入他人之手。
宋青书答应下来，心中却在寻思，如果有朝一日自己取赵宋而代之，不知道她们姐妹是什么态度。
一路来到皇城，他不禁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之前过来这儿像回自己家一样，现如今却偷偷摸摸像做贼一般。
如今的局势，他自然不方便正大光明进宫，只能翻墙而入，他对皇宫的布局相当熟悉，轻车熟路地往皇宫内院而去。
忽然前面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一群侍卫似乎在追捕着什么，前面则是一男一女，看到两人的样貌，他不由一惊：“竟然是她？”

第2495章 死性不改
男子脸色苍白，嘴角、身上不少血污，看着狼狈至极；一旁的女子却风姿绰约，美貌飘逸，一身明黄色衣裙极为醒目，一眼便让人认出了其身份，只不过其衣裙有几分破损。
“黄衫女？”宋青书有些意外，黄衫女的武功几乎与宗师比肩，怎么会被弄得如此狼狈？
他身边的男子也有些眼熟，宋青书盯了半天，方才反应过来对方原来就是太子，他昔日身为太子，可谓是意气风发，每天打扮得更是漂漂亮亮，与现在披头散发阶下囚的模样截然不同。
宋青书看一眼不用问就知道黄衫女是特意跑到宫里来救太子的，只不过被守卫发现，陷入被围攻之中，看情况下她还受了不轻的伤，至于太子受的伤更重，似乎都有些不行了。
“看你们往哪里逃！”一道妖冶的身影在天空中滑过几道残影，直接拦在了两人前面，另外一个身形娇小的身影也出现在两人身后，封死了他们的退路。
“你们这两个老妖婆，乱我大宋纲纪，先谋害皇上，又谋害太子，今天就算我死了，大宋的仁人义士也不会放过你们的。”黄衫女杏目圆睁，语气中尽是悲愤之意。
那道妖冶的身影咯咯地笑了起来：“我本不是什么名门正派，杀了那么多人也不怕背上骂名，不过对付你们赵家子弟，我可是一点都问心无愧的。”
说着说着她原本笑容满面，一下子转为狠戾之色：“昔日赵匡胤谋朝篡位，谋害郭家、符家的子弟，这笔账又怎么算？”
这妖冶的身影赫然便是单玉如的师父符瑶红了，宋青书没想到上次蒙古一别，她这么快便出现在了这里。
当年符家身为大周皇帝的后族，自然知道柴荣应该叫郭荣的。
黄衫女顿时语塞，不过她还是说道：“当年之事身为后辈我不敢妄加评判，不过这些年我大宋国泰民安，人民富足，养士百年，也算得上一个昌盛的王朝，你让天下百姓评判，看他们到底是怀念你们的大周，还是更喜欢大宋。”
“国泰民安？”符瑶红冷笑一声，“靖康之耻才过了多少年？没记错的话，你们多少妃嫔贵夫人被金人掳去当奴隶？连皇家都是如此，那些平民百姓哪个不是更凄惨？”
黄衫女一张脸顿时涨的通红，这件事也一直是她心中的恨事，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什么理由反驳。
“和她废话那么多干什么，直接解决了便是。”另一边那个娇小的身影哼了一声，那成熟霸道的语气和她稚嫩的面孔外形截然不同。
“天山童姥~”
宋青书回想到当初在灵鹫宫密室中见到的记载，一时间表情有些复杂，眼前这个天山童姥其实已经不是那个无崖子、李秋水的师姐了，真正的天山童姥已经死了，她只是对方偶然寻来的一个小姑娘，培养的继承人。
她如今的记忆、见识、武功、甚至思维方式都和真正的天山童姥一般无二，那到底该怎么算，饶是他两世为人，都很难想明白。
就在失神的功夫，她们几人已经交上了手，黄衫女武功虽高，但符瑶红和天山童姥都是黑道巨擘，几乎是大宗师下第一品级的人物，她又哪里挡得住，几乎是瞬间的功夫，她便招架不住，身上接连挂彩。
符瑶红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趁着黄衫女在应对天山童姥天山折梅手的时候，一双手掌无声无息往她后心戳去。
涂得嫣红的指甲上面散发着妖异的光芒，原本是极为好看的手指，此时却比任何匕首都要危险，若是被这个戳中，就算是石头恐怕也会留下几个洞，更遑论血肉之躯。
黄衫女自然知道这一切，可她以九阴神爪对敌，一双手却被天山童姥的折梅手给架住，对方的折梅手实在太过精妙，让她根本分不出手来，只能眼睁睁看着符瑶红锋利的手指插向自己的后心。
“我命休矣~”
黄衫女心中升起一个念头，不知道为什么，她此时却格外平静，这些年她实在太累了，就这样放下一切也好，不用再背负什么责任，也不用背负书院的使命。
唯一遗憾的就是没见到那个人最后一面，明明长着一张俊美的脸，偏偏笑容自带三分邪异，让人有时候恨得牙痒痒。
“永别了，宋大哥~”她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她耳边忽然响起一个戏谑的声音：“在想我么？”
想象中的剧痛没有传来，反而是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黄衫女仰着头望着眼前那人那熟悉的笑容，一时间不禁有些眩晕。
宋青书搂着她，轻纱般的裙子仿佛不存在一般，没有给她的纤腰增加一丝一毫的厚度。
黄衫女终于缓过神来，脸色一红，急忙将她推开，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这时旁边响起两声轻咦，符瑶红和天山童姥不约而同停止了攻击，符瑶红和宋青书在蒙古有一番交情，眼神中很快收起了敌意。
天山童姥哼了一声：“宋小子，每次见到你都是在骗小姑娘，没想到这么久了，还是死性不改。”
望着她那故作老气横秋的模样，宋青书哑然失笑，自从得知她真实身份过后，看她总觉得格外有趣：“怎么，你是吃醋么？”
一旁的黄衫女脸色一红，心想这家伙真是个大色鬼，连天山童姥都去调戏，人家看着虽然像个漂亮小姑娘，但年纪当你奶奶都够了吧。
符瑶红同样瞪大了眼睛，神情古怪无比，没想到对方竟然生冷不忌，那自己岂不是有机会？她出身天命教，本就擅长媚术，最喜各种美男子，只是以前宋青书太过强大，让她不敢有这方面的心思，如今见他对天山童姥都有兴趣，那自己年纪还没她大呢。
不过想到他和自己的徒弟暧昧不清，她终究还是放弃了那个想法，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对方也不可能看得上她。
天山童姥一张小脸顿时涨的通红：“宋小子，你竟然连姥姥也敢调戏！”
尽管生气，可她还是情不自禁想到在西夏皇宫冰库之中，自己被李秋水脱得精光塞到他被窝的情形，一时间又羞又恼。
看着眼前合法萝莉生气的模样，宋青书露出一丝会心的笑意：“你们好歹也算武林中成名的前辈，竟然联手对付一个后辈，有些不像话吧？”

第2496章 围杀
宋青书说着又看了天山童姥一眼：“特别是你，号称杀人不用第二招的，这次却和被人联手对付一个后辈，实在有些掉逼格啊。”
天山童姥双手负在身后，老气横秋地说道：“碰上其他人倒也罢了，但对赵宋皇室子弟，我自然不必讲究规矩，否则实在是愧对师父。”
宋青书这才想起她的师父是逍遥子潘阆，正是当年被潘美收养的柴荣第六子柴熙谨，逍遥子这一生都在谋划着推翻宋朝恢复大周江山，他死后遗志便交给了天山童姥等几个徒弟，谁知道他们几人为情所困，浪费了太多机会。
从小被潘阆培养长大，自然不可能对赵宋皇室有什么好感。
“是非成败转头空，昔日之事，我不想置喙，不过我现在要带走她，没问题吧？”宋青书指了指一旁的黄衫女。
天山童姥眉头微皱，并没有说话，符瑶红则是娇笑一声：“宋公子怜香惜玉，这点面子我们肯定是要给的，请自便。”
黄衫女急忙说道：“还有太子~”
此时天山童姥却哼了一声：“太子却是万万不能让你们带走的！”
“如果我坚持呢？”宋青书也想询问太子湖州起事的细节，总觉得太过荒谬，里面应该隐藏着什么。
“宋小子你别太过分！”天山童姥冷哼一声，手一扬，几枚生死符便往一旁地上的太子射去。
生死符可以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当然也可以让人瞬间死去，她这几枚直接往对方死穴射去，一旦射中必然会当场死去。
宋青书身形一闪，衣袖一扫将那几枚生死符扫到一旁。
天山童姥显然没打算靠这几枚生死符就能成功，她已经趁宋青书救人的时候往他身上攻了过去，一双粉嫩的小手看似挥舞得极慢，却是留下漫天手影，配上宽大的衣袖，整个人显得飘逸若仙。
天山折梅手！
宋青书不得不赞叹，逍遥派的功夫不仅威力奇大，同时还兼顾了好看，逍遥子当真是人中之龙。
天山童姥一连攻了对方数招都被对方轻松避了开去，她何尝不知道对方有意相让，不由极为恼怒：“你干嘛不还手？”
要知道以前她对付三十六岛岛主七十二洞洞主，基本上一招就可以要了对方的命，如今对上宋青书这样一个年轻“后辈”，还要让对方刻意相让，让她感觉受到了深深的侮辱。
宋青书苦笑道：“以我们的关系，实在不想兵戎相见。”
“谁和你有什么关系！”天山童姥娇叱一声，手上招式越发凌厉。
一旁的符瑶红虽然相当佩服天山童姥的武功，但也清楚单靠她一人，绝非宋青书的对手，娇笑一声也加入了战局：“宋公子，此事关系着我大周王朝的气运，只能得罪了。”
她一加入，天山童姥的压力就小了很多，饶是宋青书也不敢大意，天山童姥一身武功可谓半步大宗师了，符瑶红也差不了多少，两人联手，他也不得不出手反击。
此时符瑶红的震惊更是远大于他，尽管一直知道宋青书厉害，但没料到这么厉害，她和天山童姥联手，甚至有信心和庞斑一战，毕竟双方都出自圣门，庞斑是魔相宗的首领，她也算得上阴癸派数一数二的人物，虽有差距，但加上一个天山童姥，绝对可以弥补。
可如今两人使出浑身解数，都很难伤到宋青书，甚至还明显感觉到对方还留有余力，想到这里她便不禁有些泄气，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自己这几十年来采补各路高手，辛辛苦苦练圣门秘典，却比不过一个如此年轻之人。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徒弟单玉如和他关系不错，严格说起来大家也算是自己人。
和她悠闲的心态不同，天山童姥此时却是打出了火气，要知道逍遥三老中，她是大师姐，她的武功也高过李秋水和无崖子，素来心高气傲，如今和人联手都打不过一个小年轻，让一向好面子的她脸上实在有些挂不住。
宋青书暗暗叫苦，果然俗话说得好啊，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女人啊，天山童姥如今完全是搏命的打法，甚至有时候压根不放手，全力往他身上攻击，反倒让他束手束脚了。
“宋大哥，太子不行了~”就在这时，一旁的黄衫女惊呼一声，原来她刚刚跑去查看太子，却发现他伤重难治，已经奄奄一息了。
宋青书心中一惊，直接出招逼退了两女，身形一闪，来到太子身旁，见他面如金纸，进的气少于出的气了。
他急忙运功输了一道内力给他：“湖州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子睁开眼睛看到是他，露出了又是惊讶又是复杂的眼神，嘴皮子动了动，却良久没说出话来。
宋青书眉头一皱，又输了一道内力过去，太子仿佛才回过神来：“没想到最后还要靠你来挽救大宋的江山……你要小心赵……赵……”
他断断续续说了几个字，然后便两腿一伸，彻底咽了气。
“太子！”黄衫女面露悲戚之色，她对太子并没有什么感情，但对方毕竟是大宋王朝的正统继承人，如今赵构已经在政变中驾崩，太子又死了，再加上武当山上沂王也死了，整个皇室没几个有才干的人了。
宋青书却是眉头暗皱，这家伙怎么搞得像演电视剧，最该说的重要信息不说，偏偏先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到底让我小心谁？
“阿弥陀佛！”
就在这时，一声中正平和的佛号响起，声音中似乎充满了悲悯之意，让人下意识就肃然起敬，哪怕没有看到也知道对方是得道高僧。
宋青书看着缓缓走过来的那个白眉老僧，不由心中一凛：“我就奇怪她们怎么这么容易改朝换代，看到前辈在这里，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武当一别，宋施主风采更甚往昔，实在让人佩服。”白眉僧人感慨道。
宋青书微微一笑：“当初武当山上前辈身受重伤，大家都以为你活不了多久了，没想到你不仅保住了性命，连武功也恢复了巅峰，这才是让人佩服。”
眼前老僧自然便是扫地僧了，当初武当山上他被贾似道偷袭，大宗师的一拳轰在后心上，结果现在看到他像个没事人一般，的确让人惊讶。
扫地僧叹了一口气：“老衲承蒙先辈余荫庇护，易筋经与北冥神功都博大精深，这才侥幸捡回一条性命。”
宋青书暗暗感叹，易筋经是佛门最高武学典籍，北冥神功又是逍遥派最精华的秘典，扫地僧集佛道两家大成，当真是深不可测。
同时他也想起当初在武当山的疑问，当时他就察觉到对方的伤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不过并没有细想，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呢。
宋青书忽然心中一动，望向周围三个方向：“三位神僧既然到了，为何不一齐现身？”
“阿弥陀佛~”
三声佛号响起，三名老僧出现在了三个方位，其中一个黄面独目，一个脸色苍白面，另一个则面黑如碳，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根黑色的长索，赫然便是屠狮大会上让张无忌束手无策的渡厄渡劫渡难三名神僧。
“金刚伏魔圈？”宋青书沉声道，“看来你们是打算留下我了？”
扫地僧沉声说道：“宋施主志存高洁，老衲素来极为佩服，若是其他时候，必然邀请施主品茶清谈，只不过此事涉及到国仇家恨，施主地位特殊，武功又太高，老衲也没有把握，只能恕我们不讲江湖道义了。”

第2497章 争相竞价
本来正沉浸在悲伤中的黄衫女闻言顿时怒了，娇叱道：“你们每个人的年纪都足以当宋大哥的爷爷了，却要联手来对付一个后辈，还要不要脸？”
宋青书摸了摸鼻子，他知道黄衫女这是担心她，不过这话听着怎么像自己被占便宜了？
一旁的天山童姥脸上发热，其实以她的骄傲，刚刚和符瑶红联手对付宋青书已经非常尴尬了，如今还要和更多的人联手，其中一人还是和对方同等级的大宗师，她的确有些拉不下脸来。
符瑶红表情似笑非笑，她出身魔教，以众凌寡是家常便饭，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不过她可是亲眼见过宋青书在和林城一人大战三位大宗师还保住了性命，实在不确定自己这些人对付他够不够，再加上和林城双方也算有些交情，有必要彻底撕破脸么？
场中最镇定的当属三渡了，当年屠狮大会也是他们三人联手以金刚伏魔圈对付张无忌，这样的事情有了第一次，后面再做就容易多了。
“阿弥陀佛，”扫地僧眼神之中也充满歉疚，“女施主教训得是。”
接着望向宋青书：“宋施主想必也清楚我们郭家和赵家的恩怨，是赵家对不起我们在先，如果施主愿意相助我们，我可以保证，施主之前在宋廷的一切官职、待遇都照旧，而且只会比以前更好。甚至赵家这些公主宗室，我们都可以任由施主来处置。”
“我们这些人毕竟已经老了，也没多少年可活了，只有你才能真正帮助到靖儿，你们联手，大周必定能恢复中原一统天下，完成当年睿武皇帝的宏愿。”
见他竟然公开拉拢宋青书，黄衫女顿时急了：“大和尚你好不害臊，身份佛门中人竟然用赵家女眷来作为条件。”
想到宋青书那性子，她还真怕对方一口答应下来。
“姑娘误会了，”扫地僧低呼了一声佛号，“我也不想多造杀孽，可当年的仇又不能不报，想来想去只有赵家人在宋施主手里，我们双方才能安心……”
听着对方的各种条件，宋青书陷入了沉思，对方已经说得相当诚恳了，换个人恐怕真的会心动，但如今的他本就手握大势，又何必再居于他人之下。
见他沉默不语，黄衫女以为他真的意动了，急忙说道：“宋大哥你不会真的在考虑吧，不说什么狡兔死走狗烹之类的，就说你和郭夫人之间的事情，他们也容不下你啊，哪个皇帝会容忍自己的皇后和臣子有染的？”
此言一出，场中诸人一个个表情都极为精彩，这件事在临安城中传得沸沸扬扬，当毕竟没有真凭实据，双方也在刻意避免这个话题，结果被她一下子捅开了。
注意到其他人望着自己诡异的目光，饶是宋青书脸皮超厚，现在也是烧得慌，璎珞这妮子也是关心则乱，这样的话能公开说出来么。
良久后还是符瑶红开口打破了平静：“若是宋公子因为此事担心大可不必，只要宋公子点头，我们可以让靖儿与黄帮主和离，之后黄蓉喜欢谁，愿意跟谁，全凭她资源，我们绝不干涉，公子觉得如何？”
宋青书一脸吃惊：“这样的事情你也能做主？”
符瑶红点了点头：“夫妻之情虽然难得，但比起国仇家恨这又算得了什么？这百年来不管是我们符家，还是五皇子、六皇子、七皇子任何一脉，为了光复家国，每个人都做出了巨大的牺牲，靖儿肯定也能理解，大和尚你说对不对？”
见她望向自己，扫地僧也沉声说道：“不错，此事我也可以保证，以靖儿的心性，他不会有任何异议。”
说完过后心中长叹一口气，自己这些年在佛门的清修可谓是毁于一旦，不过只要能完成家族使命，哪怕将来下地狱也是值得的。
想到父亲为了光复大周奔波一生，临死前望着自己那殷切的眼神，扫地僧目光渐渐坚定起来。
黄衫女则是听得目瞪口呆，这郭家的后人一个个还真舍得下血本啊，黄蓉的美艳和魅力她是亲眼见过的，担心宋青书真的为红颜折腰，她急忙说道：“宋大哥，瑚儿和媛媛钟情与你，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韪，以公主之尊效仿娥皇女英故事，你可不能辜负她们呀。”
天山童姥哼了一声：“说得好听点是公主，说得不好听点不过是金国浣衣院的奴隶，再说了，姐妹俩共事一夫很了不起么，我座下梅兰竹菊四婢，可是一母同胞四姐妹，她们加在一起的魅力可比你那两个妹妹对男人的吸引力大。”
宋青书讪讪地笑道：“这个我可不敢当，当初也是你把她们送给我，结果转头就反了，我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天山童姥脸上一热：“这个你不要怪她们，是我强迫她们听我命令，她们的命是我救回来的，从小被我抚养传授武功，她们不敢违背我的意思，这段时间她们也伤心得很。”
“如果你还觉得不够，我可以让我的关门弟子也委身于你，符敏仪之前你也见过，不管是模样身段，在灵鹫宫都无出其右，另外她曾经以白莲圣女的身份活动在江南武林，让无数男子拜倒在其石榴裙下；再加上她出身大周后族，身份也不比什么公主郡主差。怎么样，姥姥够意思吧？”
宋青书笑了笑，没有回答她，反而转向黄衫女说道：“你都听到了吧，他们那边给我开了这么好的条件，你有没有啥条件快点说哦，免得到时候来不及了？”
黄衫女差点没气晕过去，不过涉及到国仇家恨，她也顾不得其他，深吸一口气说道：“如果你觉得瑚儿和媛媛还不够，我们大宋的其他公主郡主，你喜欢谁，任凭你挑就是。”
宋青书顿时乐了，没想到竟然出现如此争相竞价的滑稽场面，看来自己平日里的名声真的不太好，搞得他们以为我是那种看重美色的人。
“你说的这些公主里面，包括你自己么？”宋青书一脸玩味地打量着她。
黄衫女原本苍白得有些透明的脸蛋儿瞬间殷红一片，浑身颤抖了半晌，方才咬着嘴唇说道：“自然包括！”
“好，”宋青书笑了，然后对天山童姥说道，“我这个人虽然贪花好色，但讲究两情相悦，不喜欢用感情做交易，只能辜负你们的好意了。”
天山童姥冷哼一声：“你和她之间不也是一场交易么？”
“不一样，”宋青书过去牵着黄衫女的手，“我和她可是有感情基础的，这只能算修成正果。”
素来倔强的黄衫女原本觉得刚才那种情形下答应下来实在有些屈辱，可为了国家，为了宗族，她不得不答应，直到听到他现在所说，本来微微颤抖的身子瞬间平静下来，冰凉的小手下意识紧紧握住了对方。

第2498章 出手
“你这是在故意耍我们么？”不知道为何，天山童姥只觉得心底一股怒气上涌。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大家都是老熟人，我也和你们说些心里话，虽然我个人对当年陈桥驿兵变，对郭家整体上是抱着同情的，不过成王败寇，如今宋朝已经持续了百年，虽然对外战争软弱，但整体上也算国泰民安。”
“特别是优待士大夫，也不知道养了多少铁骨铮铮的士人，我若是和你们一起，必定会被千夫所指，遗臭万年，所以只能抱歉拒绝你们的好意了。”
“不错，”扫地僧面露惆怅之色，“我们又何尝不知道宋廷极得人心，只不过国仇家恨，我们明知不可为也要为之，宋施主不愿意与我们合作，也在意料之中。”
宋青书向他行了一礼：“多谢前辈理解。”
扫地僧还了一礼：“只不过芝兰当道不得不除，宋施主得罪了。”
他话音刚落，往前踏上一步，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便出现在了宋青书身前，一掌仿佛清风拂面，又仿佛柔软无力，飘飘忽忽也不知道往他身上哪处拍。
一旁的天山童姥却是脸色大变，当年师父逍遥子收了三个弟子，三个人资质可谓是伯仲之间。
不过李秋水沉迷男欢女爱，无崖子爱好博杂，只有她一心向武，所以到了最后武功也最高，一只对此也颇为自傲。
可没想到师父当年失踪的儿子一身修为竟然早已远远超过她，不仅精通逍遥派武学，还融合了少林的各项神功。
她的天山折梅手是逍遥派最精深神妙的武学，修炼起来永无止境，可以将天下武功尽数化入其招式之中，某种程度上和独孤九剑的理念很类似。
天山折梅手练到最高深境界，可以破尽天下武学。
可扫地僧这一次出手，她竟然看不出他到底用的什么招式，似乎上一秒有逍遥派的影子，下一刻又觉得更像少林七十二绝技，但仔细思索却又两者都不是。
她忽然明白，对方早已跳出了招式的窠臼，每一次出手都犹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可笑的是她素来对天山折梅手沾沾自喜，自认为可以尽破天下武学，可现在亲眼目睹，她却意识到如果扫地僧这一掌是向自己拍来，自己能躲得过去么？
本来天山童姥以为自己比起来大宗师只是差那么半步，但对方这一出手，她却意识到那半步犹如天堑一般。
震惊之余，她也很好奇，宋青书面对这一招，如何才能躲得开？
见扫地僧轻飘飘一掌拍来，宋青书却丝毫不敢大意，他这一招虽然看似轻描淡写，但却是极为厉害的杀手锏。
慕容博和萧远山足够厉害了，在全神贯注防御之下，依然被他这一招秒杀，上次武当山一役，连大宗师也折在他这一拍之下。
对方一开始便是绝招，显然是打着速战速决的心思。
“宋大哥快躲开！”黄衫女是黄裳的关门弟子，在他悉心培养之下，年纪轻轻已经跻身宗师之境，她自然也认识这一招的厉害，当初武当山师父就是被这一招重创的。
“躲？”
宋青书嘴角挂起一丝淡淡的笑意，铁木真都杀了，阿青都睡了，这天底下还有什么需要他躲的？
扫地僧此时有些奇怪，他刚刚注意到对方说话时呼吸有那么一丝丝凝滞，不出意外的话是有伤在身，刚才一边给出各种条件，一边寻找着出手机会。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他找到了那个机会。
他这一招名为“一拍两散”，凝结了他这一声武学的精华所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算一种规则了，只要给他找到机会出手便便必然命中，一命中就会秒杀一个敌人，不管对方武功有多高，哪怕是大宗师也不例外。
慕容博、萧远山武功虽高，但这是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层次，他们自认为固若金汤的防御，在这一招面前却是漏洞百出。
几十年在少林寺藏经阁闭关苦修，将逍遥派武学和少林武学彻底融会贯通，他自信单打独斗，天下间除了深不可测的张三丰之外，恐怕没人是他的对手。
不过宋青书是个异数，本来单论武功，他自认为要胜过对方，可曾经目睹过对方瞳孔中的那抹金黄，有一种巨大的危机感让他浑身汗毛直立，所以他不敢大意，把其他几人召集起来一起围攻对方。
到了这个层次他大致也猜到宋青书隐藏的那一招虽强，但应该是对付单人的，没法群攻，所以对方若是使出那一招，一旁的符瑶红等人，就能轻易取了他性命。
事关郭、赵两家百年恩怨，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不过他心中有一种隐隐的不安感，因为对方实在太镇定了，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
忽然，近在咫尺的宋青书仿佛消失了——用消失不准确，对方人明明站在那里，但他的气息却仿佛凭空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锋锐无匹的剑气。
他整个人仿佛就是一把绝世之剑立在那里，在自己手掌即将拍到他身上之时，他浑身的剑气赫然绽开，一股直上云霄的巨剑赫然成型，然后径直往他劈了过来。
扫地僧瞳孔紧缩，那轻飘飘的一拍顺势直接往虚空剑身上拍去，一连拍了七下，他整个人也连着退了七步。
要知道他这一拍两散每一拍都能秒杀掉世上一个绝世高手，平日里很少动用，如今竟然破天荒动用了七次，脸上闪过一丝不正常的殷红之色。
扫地僧默默地站在原地，上一刻他在宋青书身前，如今却在对方数丈开外，两人中间的石板路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剑痕，应该就是刚刚那惊天剑气劈下来所致。
场中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刚刚那一瞬间剑气四散，掌力飞溅，饶是以天山童姥、符瑶红这等修为的也有些站立不住，下意识往后退了数丈。
“这就是大宗师的威势么？”所有人纷纷骇然。
刚刚那惊天一剑已经深深地印在了所有人脑海中，恐怕这一辈子也不可能忘得掉。
同时扫地僧那一连七拍，还有后退时那如同幻影般神奇的身法，恐怕浸淫凌波微步数十年的李秋水来了也会自愧远远不如。
天山童姥心中一动，刚刚那个画面让她似乎领悟到了什么，但下一秒她却忘记了，她知道自己最好马上找一处闭关之地好好参详，说不定几年过后，自己也能顺利踏入大宗师之境。
符瑶红则是庆幸不已，幸好自己的乖徒儿和他关系匪浅，不然还真不敢与这样的家伙对上。
黄衫女一双美目异彩连连，从小被黄裳收养悉心指点，放眼天下，她恐怕是和大宗师相处时间最长的人物了。
刚刚那一瞬间，她有一种感觉，宋青书似乎比上次武当一役更强了，而且比她师父的感觉还要更加深不可测。
所有人各怀心思之时，三条漆黑的长索已经往宋青书席卷而去。

第2499章 相见
原来三渡见两人硬撼了一招，虽然看不太出来双方谁占优势，但想来消耗都差不多，此时应该正是旧力已老新力未生之际，所以他们敏锐地抓住了这一瞬间的空隙。
当然他们并不认为自己此时出招就能打败一个大宗师，但给了扫地僧足够的时间休息，宋青书却得不到时间恢复，此消彼长之下，胜利的天平会渐渐向他们倾斜。
三根长索通体黝黑无光，舞动之时瞧不见半点影子，这三根长索似缓实急，却又无半点风声，显然他们的内力已趋化境。
渡厄的那根黑索化成一条笔直的兵刃，如长矛，如杆棒，疾刺而至，同时渡劫渡难手里两条黑索也从身后缠来，旨在缠住他片刻。
“宋大哥小心！”黄衫女同样挥出长鞭，以白蟒鞭法往其中两条黑索卷去，至少帮忙分散一下压力。
符瑶红身形一闪，已经将她的长鞭拦了下来，天山童姥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动。
金刚伏魔圈中心的宋青书左手一挥，用一股巧劲将渡劫、渡难的长鞭互相缠在一起，攻势相互抵消；
渡劫渡难大骇，他们浸淫金刚伏魔圈数十年，昆仑派昔日的掌门都命丧于此，甚至连当年的魔教教主张无忌都困于其中无法脱身，哪料到如今对方竟然这么轻松便化解了两人攻势。
不过让他们眼睛瞪大的是另外一件事情，只见宋青书缓缓伸出右手手指，将渡厄疾刺而来足以开碑碎石的黑索轻轻夹住。
一旁的渡厄却不惊反喜，手腕一抖，一股排山倒海的内力往他胸口撞去，长鞭类武器有一个极大的优势，那就是能成倍地放大你的功力，越到鞭稍末端，挥舞出去的力量也就越强。
对方身为大宗师，修为比他高，但他的内力若是放大十倍，对方还比他高么？
竟然如此托大直接用手夹住他鞭稍，换了个其他高手，渡厄甚至有信心让其肋骨折断，五脏其碎，对方是大宗师，肯定不会如此，但手指骨断裂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就在这时，扫地僧急忙提醒道：“小心！”
渡厄一愣，他不明白扫地僧为何会提醒宋青书小心，莫非是惜才么？不过如今双方站在对立面上，妇人之仁不行啊。
就在这时宋青书冷哼一声，捏着鞭稍的手腕一抖，一股更大的波浪沿着黑索反向渡厄攻去。
渡厄手腕抖出的波浪遇上这股波浪犹如冰雪遇上火山，瞬间消融不见，他大骇之下想松开鞭子已经迟了。
一股恐怖无比的内力直接撞到他胸口，渡厄噗得狂喷一口鲜血，那一瞬间他便清楚自己肋骨断了七八根，五脏甚至也受了不轻的伤。
“师兄！”
渡难渡劫与渡厄在少林后山参了数十年禅，为了练金刚伏魔圈更是练得心意相通，哪怕是亲兄弟都比不上他们之间的感情。
见渡厄如此惨状，两人又惊又怒，手腕一抖解开了缠绕的黑索，一人往宋青书脊椎，一人往他腰间扫去。
宋青书脸色一冷，空气中瞬间凝起无数剑气，威风赫赫的两条黑索，瞬间被切成数截。
其余剑气继续往两人右手射去，金刚伏魔圈名为伏魔，但三人明明已经不知不觉入了魔道，当年屠狮大会上，也不知道多少别派的高手死在了他们黑索之下，连昆仑派的掌门都被他们打得脑浆迸裂而亡。
他们出手狠辣无比，丝毫没有佛门高僧的慈悲，刚刚这两招，不管是打中脊椎，还是打中腰，正常人哪怕侥幸保住性命也会下半身瘫痪，所以他出手也不再容情。
渡劫渡难的修为本来就差渡厄一筹，面对激射而来的剑气，根本无法反应过来。
剑气尚未及体，他们皮肤之上已经隐隐感受到了刺痛之感，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我命休矣！”
就在这时，一道灰影挡在两人面前，双手形成一道无形的气劲将剑气消融，不过他的身形还是晃了晃，脸色比刚才更要白上几分。
宋青书并没有再出手，而是望着那道灰影表情有些复杂：“本来你的伤势调息个几天就能恢复如初，现在强行动手，恐怕短时间内都恢复不了了。”
“阿弥陀佛！”扫地僧叹了一口气，“他们毕竟是我从少林带出来的，总不能看着他们客死异乡。”
宋青书淡淡地说道：“刚才的情形你也应该清楚，我一直都手下留情了，反倒是他们招式一个比一个狠辣，所以打算废掉他们一只手让他们好好参禅礼佛而已。”
“多谢施主手下留情。”扫地僧点了点头，“刚刚渡厄那一下若非你留情，他恐怕已经当场毙命了。”
听到两人对话，周围人纷纷骇然，渡劫渡难更是羞愧难当，原来一开始对方就手下留情了。
不过更震惊的是另外一件事，刚刚扫地僧和宋青书就交手了一招，听他们话中的意思，扫地僧一招败北，这怎么可能？
扫地僧的强大众所周知，是江湖中公认和武当张真人齐名的人物，宋青书哪怕再妖孽再厉害，也顶多和其持平才符合大家的认知。
就算这些年宋青书异军突起，也成为了大宗师，可再厉害顶天了也就比扫地僧厉害一点点么，同为大宗师，为何会这么快就分出胜负？
这个问题宋青书和扫地僧都清楚，如果正常交手，两人要分出胜负恐怕没那么简单，但刚刚扫地僧察觉到对方身上有伤，打算速战速决，一照面双方就以各自绝招对拼。
他却没料到宋青书如今的剑气竟然如此厉害，硬碰硬之下他竟然吃了不小的亏，后面为了救渡劫渡难，更是导致伤势加重。
此时黄衫女早已放弃了和符瑶的缠斗，相比于符瑶红的怅然若失，她此时却是一脸兴奋地望着那个身影，世上哪个少女不想自己的情郎是天下无敌的盖世英雄？
天山童姥神色复杂，心想这家伙进步速度好快，上次两人分开时他明明还没这么厉害，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弄得她都忍不住想请教对方了。
此时扫地僧受伤，三渡无再战之力，只剩下符瑶红和天山童姥了，但两人和宋青书都有些交情，一时间双方陷入了沉默。
“你带她走吧。”还是天山童姥率先开口了，她清楚自己这批人根本拦不住对方，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反正太子也已经咽气了，区区一个黄衫女，对大局并没有影响。
宋青书却摇了摇头：“我这次进宫来，主要是为了见郭兄一面，有些话想问他。”
符瑶红眉头一下子紧锁起来：“宋公子，你武功虽高，但我们这些人一拥而上，再加上皇宫里的高手，你未必讨得了好。”
光复大周王朝，是她们几代人的努力，如今好不容易让睿武皇帝的子孙重新登上帝位，决不能让任何人破坏，哪怕他再强也不行。
听到她的话，不远处的侍卫、军队纷纷抽出腰刀，拉开长弓，局势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皇宫深处传来了郭靖的声音：“姨母，让他进来吧。”

第2500章 托付
郭家是大周皇室，符家是大周后族，按辈分来说符瑶红便是郭靖的姨母了。
听到郭靖的声音，符瑶红面露犹豫之色，郭靖武功虽然不错，但宋青书如今的修为太深不可测了，让他们单独见面实在是危险。
一旁的扫地僧开口了：“放心吧，以宋施主的人品还有他与靖儿的交情，不会对他不利的。”
符瑶红回想到蒙古交往的种种，顿时释然：“是我小人之心了，宋公子，请！”
宋青书牵着黄衫女的手：“你和我一起吧。”
他倒是不怕对方留在这里天山童姥等人会向她出手，而是担心她飘然离去，好不容易拉近关系，这么快便分开的话，实在是太可惜。
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黄衫女心中一暖，不过她目光落到太子尸体之上，表情相当犹豫。
符瑶红开口道：“放心吧，太子已死，我们再大的仇怨也不会破坏他的尸体，等会儿我派人将他收殓了。”
黄衫女这才放下心来，本来想表达一下感谢，但想到太子就是死在她们之手，谢字实在说不出口。
宋青书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然后带着她往深宫中走去，因为有郭靖的命令，一路倒也畅通无阻。
来到御书房外，宋青书对黄衫女说道：“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有话要和郭靖说。”双方毕竟有着国仇家恨，万一进去产生些冲突就不好了。
黄衫女嗯了一声，乖巧得像个小媳妇儿一样。
宋青书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忍不住问道：“你不会偷偷跑了吧。”
黄衫女嗔怪地白了他一眼：“放心吧，我会等你的。”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刚刚他大败扫地僧等人的画面，心想这家伙真的好帅。
得到确认，宋青书这才走进了御书房，一个魁梧的身影正站在窗边望着天上的月亮发呆，听到他进来了的声音，回过头来，表情极为复杂地看着他：“宋兄弟，没想到蒙古一别，我们再见之时却是这种场景。”
宋青书望着一身龙袍的郭靖，一时间相当不习惯他这个造型，忍不住也叹了一口气：“是啊，任凭我脑洞大开，也没想到你会当了皇帝。”
郭靖苦笑一声：“我也没想到，从蒙古回来，我知道了太多以前不知道的事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宋青书顿时有些尴尬，想到街头巷尾传播的他和黄蓉之间的风流韵事，显然他也知道了，有心想解释，可又不知道该如何着手。
“没想到我竟然是周朝皇族后人，这几十年来郭家、符家不知道多少人为了光复周朝，向赵宋报仇雪恨在努力着，无数人耗费了他们一生，甚至牺牲了他们的生命。”郭靖看了看自己双手，“可我偏偏一直在保卫着这个仇人建立的国家，当年为了此事，还害得我娘牺牲了性命。”
宋青书沉声道：“郭兄，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国为民，并不是为了赵家的朝廷，所以你无需自责。”
“多谢宋兄弟开解，”郭靖勉强笑了笑，“其实我也是这样对自己说的，可我也清楚，如果当年我就知道身世，恐怕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当初我以为我是宋人，没想到的是我竟然是周人。”
宋青书默然，这就是命运的无奈，很多时候不以人力为转移，犹豫了一下，他还是问道：“其实就算你知道了身世，以你的性子，也不是那种贪恋权势之人，为何如今却和他们一起造反成了皇帝？”
“造反？在你眼中这是造反么？”郭靖自嘲一笑，“我不过是拿回赵家人无耻地从我们手中夺走的东西而已。”
宋青书忍不住说道：“看来这些日子符瑶红她们对你的影响还挺大。”
郭靖摇了摇头：“她们的确和我灌输了不少对赵宋的仇恨，不过我还不至于这么容易就改变，毕竟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初出茅庐的傻小子了。”
“那你为何？”宋青书有些奇怪，从他的语气中，并没有察觉到如同符瑶红、符敏仪等人那样对赵宋的仇恨，为何会一反常态加入谋反的队伍？
“我刚才说过这段日子我知道了很多事情，”郭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道，“除了我是大周皇族之外，另一件事便是当初落选殿帅一事。”
宋青书想起来当初在临安城，因为郭靖守襄阳有功，威望又很高，所以有很大呼声让他担任殿前司指挥使，负责拱卫皇室，另外配合韩侂胄的北伐。
只不过后来此事无疾而终，所有人都在猜测其中的原因。
“原来赵宋皇帝早已得知我身世的真相，所以他们又岂敢将这么重要的任命交给我？”郭靖自嘲一笑，“当初蓉儿无缘无故失踪，就是他们为了阻止我参加殿前比武设的圈套。”
宋青书恍然大悟，当初他是知道黄蓉被抓一事的，当时就奇怪其中的原因，现在终于明白了一切：“可是郭兄你也不像那种贪恋权势之人，也不至于因此就选择造反吧？”
郭靖叹了一口气：“我确实不稀罕什么殿帅之位，只不过这次回来有人给我看了很多秘密文件，我才知道赵构他早就打算悄悄除掉我了，当初北伐我是被他们故意设计孤军深入，想借金人之手杀了我。多亏有你相救，我才侥幸保住一条性命。”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当初郭靖为了宋朝出生入死，在北伐之中却被其他几路军队“默契”地放弃成孤军，最后陷入金军重围，这件事他是亲历者，又岂会不知。
“除此之外，赵构还设计了其他几种备选方案，要秘密除掉我，甚至还打算对蓉儿，还有芙儿她们下手，要斩草除根。”郭靖凄然一笑，“当年赵家人趁睿武皇帝驾崩后，欺负周朝的孤儿寡母篡夺江山，没想到百年后还要对我们斩尽杀绝，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不能保护妻女，不能告慰祖宗，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宋青书陷入了沉默，对方说的没错，整件事说到底是赵家对不起他们郭家，可国与国之间，又哪有什么是非对错？
当然他也清楚，若是换作自己易地而处，多半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只是郭靖这样品行高洁之人，哪怕赵宋再对不起他，他也不至于反应如此强烈。
想来这段日子不管是符瑶红也好，扫地僧也罢，对他的影响还挺大的，另外在北伐中种种、以及后来在蒙古的经历，和华筝之间不得不被拆散，想必也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他的三观。
各种因素加在一起，才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说黑化么，绝对算不上，如今两人离得这么近，他依旧能感受到郭靖那颗赤子之心；但你要说完全没变么，那也不现实，现在的郭靖也绝非当初那位襄阳大侠了。
宋青书忍不住问道：“这次符瑶红她们帮你，显然也借助了蒙古人的力量，将来你会不会投桃报李，一定程度上回报蒙古的利益？”
郭靖摇了摇头：“虽然我不再自认是宋人，但我依然是汉人，亲眼目睹了蒙古人烧杀抢掠，我又岂会为了一己私欲出卖国家的利益？当年睿武皇帝一代天骄，可惜天不假年，否则他早已一统天下，也就不会有后来赵宋的暗弱，中原的百姓也就不会遭受异族的欺凌。身为睿武皇帝的子孙，我有责任继承他未完成的遗志。”
宋青书听得暗暗佩服：“郭兄好气魄！”
郭靖却叹了一口气：“只不过如今我未必坐得稳这个江山，更遑论北伐中原收服河山了。”
宋青书倒也没说什么违心的恭维话，他的确未必坐得稳这个江山，不说自己，其他很多势力未必容得下，只是大家都还在观望，还没出手而已。
大周毕竟亡了一百多年了，哪还有什么号召力。
郭靖忽然画风一转：“上次离开蒙古太匆忙，华筝还好么？”
宋青书点了点头：“华筝公主一切安好，只不过被幽禁宫中，见不到你只能以泪洗面。”
郭靖面露痛苦之色：“我对不起她，害了她的上半辈子，没想到还害了她的下半辈子。”
宋青书劝慰道：“这件事也怪不得你，当初你在蒙古失去了记忆，也许你觉得对不起她，但在她看来，恐怕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日子，也许才是她这辈子最快乐的时间。”
听到他的话，郭靖不禁神情一动，显然也被勾起了回忆，之前失忆那段日子和华筝在一起，的确是这些年来少有的无忧无虑，可以说从来没这么快乐过。
良久后郭靖忽然说道：“宋兄弟，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郭兄请说，只要我能办得到的，一定义不容辞！”宋青书正色道。
郭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复杂，隔了一会儿才说道：“如果接下来我有什么不测，就劳烦你照顾蓉儿了。”
“啊？这个……”宋青书顿时极为尴尬，万万没想到他说的是这个，也不知道他是故意试探还是真心如此，一时间让他根本不知道该咋接。
郭靖却没再说什么，而是话锋一转：“好了，我也有些乏了，宋兄弟请回吧。”
直到从皇宫里出来，宋青书都没回过神来，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和郭靖说了什么？”黄衫女却有些好奇，忍不住询问起来。

第2501章 引蛇出洞
“续了叙旧，也没聊什么。”宋青书将刚才御书房里的谈话大致说了一遍，当然忽略掉了黄蓉的事情。
黄衫女也忍不住感叹：“郭大侠的人品我还是佩服的，只可惜命运弄人。”
“是啊。”宋青书也是叹了一口气，此时的郭靖就像原著里的萧峰一样，陷入了命运安排的两难抉择，不管他怎么选，他得到的都是痛苦，所以原著中萧峰的结局只能自杀。
像其他男主的命运就要好很多，令狐冲不用纠结要不要杀师父报仇，因为仪琳帮他杀了；段誉不用纠结伦理与爱情，因为他妈一个出轨，让他不用面临两难选择……
想到这里，宋青书不得不庆幸，自己不用面临这样的抉择，不过以他百无禁忌的性子，就算真的处在郭靖如今的位置，多半也没他那么纠结。
“对了，太子的遗体郭靖那边已经答应将其在皇家园林好好安葬，你也不要太担心了。”宋青书安慰道。
黄衫女嗯了一声：“谢谢你，要不是你的话，今天莫说是太子，就算是我，恐怕也没法活着出来。”
宋青书微微一笑：“当初我不是答应了你师父要照顾你么，现在看来总算没食言。”
黄衫女破天荒的抿嘴一笑：“当初我师父可是看不惯你花花公子的性子，担心我被你祸害，所以特指让你传授我武功什么的。”
“那行啊，快喊我师父，我必定对你倾囊相授。”宋青书假装捋了捋长胡子，做出一副为人师表的样子。
“呸~”黄衫女啐了一口，却怎么也不肯喊出口。
宋青书将脸凑到她身边：“那你刚刚在皇宫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什么话，我不记得了。”黄衫女心头一跳，红着脸转过头去。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那我回去找郭家了，他们那边还一堆公主、郡主等我娶呢。”
黄衫女顿时急了，虽然明知道他说笑的成分居多，还是下意识一把拉住他：“你这人，非要我再说一遍么。”
宋青书笑道：“你要是害羞不说也行，那就让我亲一口。”
黄衫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心想亲一口更过分。
宋青书却是不得不感叹，人长得美连白眼都这么好看，望着她白得有些透明的肌肤不禁有些食指大动，凑过去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哎你这人……”黄衫女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躲开，却被对方一把搂住小蛮腰，身子根本动不了。
而且因为回头说话的缘故，对方顺势直接吻上了她的红唇。
黄衫女身子一颤，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多年来形成的矜持下意识想推开他，但对方如同山岳一般哪里推得动，推了几下没效果也只好由着他了。
见黄衫女缓缓闭上眼睛一副任他采撷的模样，宋青书不由得大乐，看来男人有时候还是主动一点好，这些女人明明心中是情愿的，却因为各种原因抹不下面子，难怪前世那些霸道总裁小说那么流行，原来都是口嫌体正直嘛。
等回到葛岭别院的时候，黄衫女忽然有些紧张：“宋大哥，任大小姐真的不凶么？”
宋青书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之前又不是没见过她，怎么忽然紧张成这个样子？”
黄衫女轻咬红唇：“这不一样嘛，以前和你又……又没什么，现在……现在……”
宋青书哈哈一笑：“我懂，就是新媳妇拜见大妇嘛，你要是每个都这么紧张，那以后可有得你慌张的了，以后见到周芷若你要不要拜，见到阿九你要不要拜，见到你那两个妹妹要不要拜，见到哎呀……”
黄衫女气得满面羞红，狠狠地掐了他腰间一把：“都是你这个花心大萝卜，害得人家这么出丑。”
宋青书紧紧抓住了她柔软的小手：“放心吧，盈盈很好说话的，连瑚儿和媛媛都能和她安然相处，你还担心什么。”
尽管如此，黄衫女直到进了别院过后都还是很紧张，任盈盈得知宋青书回来了，急忙迎了出来，看到了黄衫女，面露讶色：“杨姐姐也来了，快点请坐。”
黄衫女顿时有些慌了，急忙说道：“任大小姐不要喊我姐姐，我当不起。”
任盈盈一愣，总觉得她今天有些奇怪，征询的目光望向宋青书，宋青书讪讪地笑道：“盈盈，以后该她喊你姐姐了。”
任盈盈何等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过来，过去拉着黄衫女的手坐下，嘴边浮现出一丝笑意：“其实我们姐妹之前就在猜你什么时候被这家伙骗到手，只不过姐姐你面皮太薄，当时还替你着急来着，不过万幸的是现在终于修成正果了。”
听她三言两语黄衫女一颗慌张的心渐渐安定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任姐姐，你喊我璎珞便是。”
任盈盈笑道：“那你也可以喊我盈盈，不必一口一个姐姐，我们家里不兴这个规矩。”
黄衫女嗯了一声，悄悄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心中一块大石彻底放了下来。
宋青书见到她俩相谈甚欢的样子，却有些担忧了，不会又要经历一遍三个和尚没水喝的事情吧，不过府上除了她俩，还有瑚儿媛媛她们，应该不存在这个问题。
两女聊了一会儿，任盈盈又开始询问这次进宫的事情，宋青书将整个过程大致说了一遍。
任盈盈点了点头：“郭靖的话里透露出一个信息，他提到有人给他看了一些秘密档案，看来背后果然有人在操控，这也符合我们之前的猜测。”
宋青书一愣，不由感叹道：“盈盈你真是心细如发，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到。”
黄衫女急忙问道：“那背后之人到底是谁呢？能接触到这些秘密档案的，莫非是皇城司，皇城司是受薛家控制的，难道是薛家？”
任盈盈答道：“现在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要将他引出来，他一直躲在暗处，实在防不胜防，只要他露出水面，那就好处理了。”
“怎么引蛇出洞呢？”有人帮忙想，宋青书也就懒得动脑筋了。
“今天你进宫的事情肯定瞒不过有心人，而且太子身死，肯定会被大作文章。三渡受了重伤，关键是扫地僧也受了伤，威慑力不复以往，暗中那人要行动这就是最好的机会，”任盈盈分析道，“不过我担心那人会忌惮你的存在不敢出手，所以我们得营造出一种假象，就说你也在这场大战中受了伤，我们带你回扬州养伤。”
宋青书摇了摇头：“皇宫里眼线众多，当时我们的战斗未必瞒得过有心人，要让那人相信我受了伤恐怕不太容易。”
“那怎么办。”任盈盈眉头轻蹙，显然也有些头疼。
就在这时，忽然有手下拿着一封密信前来，宋青书接过来一看，脸上顿时露出了笑意：“那人按捺不住了。”
这时袁紫衣从湖州传来的信息，原来有人找上了双儿，双儿按照约定答应下来，如今正在前来临安的路上。
“什么意思？”任盈盈和黄衫女凑过来看密信，却什么也看不懂。
宋青书这才将双儿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任盈盈吓得花容失色，手指颤巍巍地抚摸他的心口：“原来你的伤是这样来的，我就奇怪怎么有人伤得到你，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呢。”
“主要还是怕你们对双儿有什么意见，而且她事到临头其实改变主意了，是我拉着她的手刺下去的。”宋青书解释道。
任盈盈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双儿为死去已久的小宝报仇，当真是有情有义，世上少有的奇女子，我们又怎么会对她有意见？说到底都是你这家伙四处拈花惹草，终于惹出祸来。”
黄衫女也忍不住说道：“你抢夺人家的手段，的确有些……有些不好。”
“你是想说卑劣吧。”宋青书苦笑道，“当年的确是做了不少错事。”
任盈盈却被他勾起了心事，忍不住数落道：“当初你用在我身上的那些手段也称不上光彩，也就我最后猪油蒙了心，才……才喜欢上你了，不过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双儿这件事也是一个警示，以后勾人妻女的事情还是少做，免得哪天又有谁来个为夫报仇。”
“我们这么多姐妹难道你还不满足么，就算你不满足，以你现在的身份地位，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又何必再去干那些不光彩的事情？”
“我也没用强，和她们之间也是你情我愿的，没你们想的那么不堪，”宋青书被说得老脸发热，“再说了，那个……我最近已经金盆洗手了。”不知为什么，语气有些心虚。
任盈盈似笑非笑地说道：“金盆洗手？那黄蓉呢。”
宋青书顿时有些语塞，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黄衫女也忍不住感慨道：“没想到连黄蓉那样的人物都没有逃过你的魔爪，说起来我都有些佩服你了。”
任盈盈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当时听到这个消息，震惊之余，我也很佩服。”
宋青书终于脸上挂不住有些恼了：“行了行了，再说别怪我施展家法了。”
“家法？”黄衫女一脸茫然地望向任盈盈。
任盈盈脸色一红，忍不住啐了一口：“这混蛋每次都用这招。”想到对方动用欢喜真气自己那不堪的模样，她便芳心狂跳，哪还又功夫去说他。
两日过后，临安大街小巷忽然流传着一个惊人的消息：
“你们听说了没有，齐王宋青书被人行刺，生死不明。”
“胡说，齐王武功盖世，怎么可能有人行刺得到他？”
“男人当然不行，但女人呢？在他最销魂之际发动刺杀，哪个男人防备得了？”
“咦，这样一说还真有可能，齐王这人最是风流倜傥，身边女人无数，果不其然最后要死在女人肚皮上么？”
……
一开始只是流言，但后来越来越多的细节说得有鼻子有眼，齐王府也没人出来澄清，甚至有人还看到齐王妃哭成泪人，甚至还偷偷披麻戴孝了。
齐王果然是死了！
这个消息一出，有如平地惊雷，整个南宋官场极为震动。
不过又过了数日，一个更惊人的消息传来，北静王揭竿而起，号召天下勤王，短短数日功夫便攻入皇宫，成功地推翻了郭氏建立的伪朝，恢复了赵宋正统。

第2502章 策反
伪帝郭靖被废，如今打入天牢等着朝廷公开宣判，择日凌迟处死。
贾家参与谋反，贾珍、贾琏、贾蓉等人在乱军中战死，后宫中原本从冷宫中复起的贾妃被赐白绫，其余贾府男丁被削去官爵，贾府被封，大观园被查抄，等待进一步发落。
史家史浩战死，史弥远被打入天牢，史家一系列官员纷纷被罢官，史家被抄家。
有人举报贾家的秦可卿、史家的卫若兰都是柴荣的子孙余孽，所以两家谋反之事实锤，很可能会被诛九族。
反倒是薛家一脉的官员一个个平步青云，有消息说薛家两个大小姐薛宝钗和薛宝琴，好像要嫁给北静王作侧妃。
……
一系列的消息传到葛岭别院，宋青书听得震惊不已，当真是雷霆手段，一切都太快了。
他假死已经有些日子了，这些天他一直藏在别院地下的密室之中，每天有美相伴，一边紧锣密鼓安排着一切，空闲时间没事造造人，日子过得倒也惬意。
“看来薛家早就投靠了北静王，此番将贾史两家推到前面当出头鸟，他反手来个收全场啊。”宋青书感慨道。
“其实也不意外，之前北静王藏在暗处，能查到你那么多陈年旧事来针对你，想必就是借助了皇城司的力量，而皇城司素来在薛家控制之中。”一旁的黄衫女说道，她对临安这边的权力组成再清楚不过。
宋青书嗯了一声：“其实单单靠皇城司也未必能查到那么多，北静王手里还控制着侠客岛的情报网，这才能找到这么多情报。”
各国都有情报网络，南宋的皇城司，清国的粘杆处，金国的浣衣院，辽国的惕隐司……但要论情报的详细，恐怕都比不上侠客岛的情报网。
毕竟几十年来侠客岛借助赏善罚恶的名义控制了太多的底层帮派，借此也建立了恐怖的情报网。
原本这是贾似道多年的苦心经营，可惜武当山一役，他兵败身死，身为赵大的北静王早就心怀不轨，趁机就接管了侠客岛大部分势力。
之前在贾家以贾宝玉的身份出现的时候，贾似道剩下的心腹廖莹中就和他抱怨过，赵大趁机将贾相爷暗中的大部分势力都拉拢过去了。
“对了，郭靖他们怎么败得这么惨，扫地僧他们呢？”比起贾史两家，宋青书更关心这些人的情况。
任盈盈闻言答道：“那晚的皇宫大战中，扫地僧陨落了，连符瑶红也战死，另外三渡好像就逃了一个，卫若兰也死了。灵鹫宫同样损失惨重，天山童姥重伤被俘，梅兰竹菊为了救她也相继被俘，符敏仪好像在战乱中失踪了。”
宋青书眉头瞬间皱起，短短时间内那么多曾经熟悉的人死去，饶是他心志坚定心中也是惊涛骇浪，不过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情：“连扫地僧都死了？”
他虽然受了不轻的伤，但毕竟是一代大宗师，哪会这么容易死掉？
“得知这消息的时候，我也很震惊，你觉得天下还有谁可以杀得掉他？”任盈盈黛眉轻蹙。
“想不出来，”宋青书摇了摇头，“扫地僧身兼佛道两家之长，一身修为深不可测，不在武当张真人之下，放眼整个天下，也是前五甚至前三的人物，哪怕受了伤，也不至于连命都保不住啊。”
任盈盈急忙提醒道：“这是一个变数，你千万要警惕。”
宋青书嗯了一声，原本有些看戏的心情也变得慎重起来。
就在这时，有人来通报，别院外有个姑娘求见齐王，说什么也不肯离去。
“要见我？”宋青书有些意外，难道她不知道我已经“死”了么？
“已经告诉过她了，可她依然坚持。”那手下答道。
一旁的任盈盈和黄衫女顿时用极为诡异的眼神看着他：“又是哪里惹得一笔情债？”
宋青书沉思道：“那人有没有通报姓名？”
“她是史家大小姐史湘云。”
宋青书心中一动：“快请她进来。”
然后对任盈盈说道：“盈盈，你先去接待她一下，看她来意是什么？”
任盈盈嗯了一声，便匆匆除了密室，宋青书则来到墙壁某处，这里有秘密孔洞可以看到外面房间发生的事情。
史湘云很快被带进来了，此刻的她早已没了以往的神采飞扬，头发凌乱凌乱，衣服也破了好几个口，脸上沾了很多污渍，也不知道是灰尘还是干了的血迹。
“史小姐应该在被通缉当中吧，此行前来到底有何事？”任盈盈问道。
史湘云紧紧咬住嘴唇：“我要见齐王。”
任盈盈淡淡答道：“他不在，有什么和我说是一样。”
史湘云摇了摇头：“所有人都说他死了，但我不信，我知道他一定还活着。”
任盈盈面露惊诧之色：“你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史湘云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反正我相信他一定还活着。他要是真的死了，我也没活下去的动力了。”
说完就蹲在地上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任盈盈脸色古怪地往身后墙壁望了一眼，心想这家伙是什么时候和人家史大小姐给勾搭上的。
“你到底找我何事？”宋青书从密道中走了出来，他也很好奇，因为他知道对方绝不是因为爱上自己才这样的。
听到他的声音，史湘云浑身一颤，猛地抬头，待看清真的是他过后，神情激动不已：“太好了，你真的还活着，太好了……”
感受到任盈盈和黄衫女异样的眼神，宋青书叹了一口气：“你到底什么事快说呀，这样弄得像我对你始乱终弃一样。”
史湘云扑通一下在他面前跪了下来：“求求你救救史家，求求你帮我报仇，北静王言而无信，他杀了卫若兰，呜呜……”
宋青书摇了摇头：“史小姐，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帮你。”
史湘云红唇紧咬：“只要你能帮我，此后为奴为婢，任凭你差遣。”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史小姐，不要太高估自己的魅力，你觉得到了我们这个地位，一个女人真的能起那么重要的作用么？”
史湘云答道：“我知道我不够，但我手中的东西，你一定感兴趣。”
“什么东西？”宋青书并没有在意。
史湘云说道：“之前我们起事，其实北静王一直是暗中和我们一起的，只不过他背信弃义，忽然临阵反水，我们猝不及防才吃了这么大的亏，不过我们手里还留有与他往来的一些账册目录，可以证明他之前也参与了其中。”
本来在看戏的黄衫女脸色微变，之前看到他们这批乱臣贼子遭殃，她心中还是隐隐有些快意的，北静王虽然手段卑鄙了些，但毕竟是赵氏子弟，也算是光复了河山。
但如果整个过程他一开始就参与了其中，那他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性质自然就不一样了。
宋青书倒是不意外，说道：“证据在哪儿，拿来我看看。”
史湘云犹豫了一下，最终从怀中摸出一个账册递给了他：“我相信齐王的人品，必然不会做出过河拆桥之事。”
结果还带着少女体温的账册，宋青书随意翻阅了几次便收了起来：“这东西也只能算一个旁证，如今北静王掌控朝局，要想通过这个扳倒他，恐怕并不现实。”
其实这东西还是相当有用的，这世上讲究师出有名，他已经紧锣密鼓安排好了一切，就差这个名，但史湘云提供的这个证据，分量还是差了些，很难直接将北静王锤死。
史湘云面露失望之色，忽然想到什么，急忙说道：“你还可以去找宝姐姐，她一直对宝玉的死心有疑虑，我爹曾经提过，他怀疑宝玉的死和北静王有关，如果你能说动她反水，出身皇城司的她，手里一定有你要的证据。”
宋青书沉声道：“可我听说她即将嫁给北静王，说不定将来还会成为皇妃，她又怎么可能反北静王。”
史湘云摇了摇头：“你不明白她对宝玉的感情，她之所以答应嫁人，完全是出于家族利益考虑，但一旦知道是北静王害死的宝玉，她绝不可能同意的。”
宋青书想了想沉声道：“好，我会去找一下薛宝钗，如果真的事成，我会尽量照顾一下你们史家，不过你也不要报太大希望，你们史家毕竟参与谋反，这是诛九族的大罪，到时候能不能保住，我可不敢打包票。”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们知道罪孽深重，只要能保住一脉香火就心满意足了。”史湘云泪水簌簌直下。
“这个应该问题不大。”宋青书点了点头。
“谢谢宋大哥~”史湘云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然后身子一软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任盈盈过去检查了一下说道：“应该是太过疲累，精神损耗过渡导致的，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宋青书嗯了一声，嘱托她在这里帮忙照顾，自己先去一趟皇城司。
任盈盈有些担忧：“会不会是他们设的陷阱？”
宋青书摇了摇头：“放心吧，我会小心的，而且史浩卫若兰都死了，史家可不会下这种血本来演戏。”
任盈盈微微一笑：“这倒也是。”
宋青书悄悄出了葛岭别院，一路往城中而去，正寻思着薛宝钗到底是在皇城司还是在薛家，忽然看到远处一个身着皇城司制服的倩影心事重重地在大街上走着，不是薛宝钗又是谁？
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宋青书也没有多废话，直接摸过去，点了她的穴道便提着她来到了数里外一个废弃的院子里。
“你到底是谁？”薛宝钗心中惊骇无比，刚刚虽然她有些出神疏于防范，但对方能瞬间制服她将她带到这里，这身武功实在是太恐怖了些。
宋青书这次倒也没有掩饰，直接来到她身前替她解开穴道，以他的武功，对方想跑也跑不了。
“齐王？你……你没死？”薛宝钗一张嘴张得老大，脸上尽是震惊之色。
“姑娘未免心太狠了吧，好久不见就这么想我死么？”宋青书戏谑地笑道，“我记得以前我们见面还挺愉快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薛宝钗脸上有些尴尬，心中却是惊涛骇浪，如果齐王没死，那薛家、北静王就危险了。
“这次来找你主要是找你帮忙的，替我找到北静王的罪证。”宋青书单刀直入。
薛宝钗眉头微皱：“虽然我很想虚与委蛇假装答应你，但齐王想必也清楚，我和北静王有了婚约，又怎么可能帮你对付他呢。”
“可我记得你喜欢的是贾宝玉啊，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宋青书问道。
薛宝钗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宝玉已经死了。”
“你不想知道是谁杀害了他么？”宋青书静静地看着他。
“当然是那个冒充他去西夏招亲的家伙！”薛宝钗恨恨然地说道，想到自己那一路上和那人还举止亲密，和仇人出双入对，她便痛苦万分。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用贾宝玉的声音说道：“宝姐姐，你就这么恨我么？”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薛宝钗浑身一颤，然后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第2503章 镇压
“你……你是……是你……”薛宝钗震惊地看着他，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宋青书却听懂了她的话：“不错，是我。”
“原来是你！”薛宝钗贝齿紧咬，拔出长剑便满腔愤怒地往他刺了过来。
宋青书手指一弹，她手中的长剑便拿捏不住，落到了一旁地上，剑身犹自颤抖着。
“我知道武功差你太远报不了仇，你要杀就杀吧！”薛宝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直接认命地扬起了雪白修长的脖子。
宋青书淡淡地说道：“我想你误会了，贾宝玉不是我杀的。”他自然知道对方为何会这般愤怒，所以直接进入主题。
“不是你杀的还能有谁，”薛宝钗恨恨然地说道，“你杀了他再冒充他潜伏入贾家，探取他们的情报用来对付他们，最终如日中天的贾家落败。”
更可恨的是后来冒充贾宝玉，害得自己各种投怀送抱，当然这话她可说不出口。
宋青书摇了摇头：“薛姑娘你是聪明人，你应当记得我以贾宝玉的身份回贾府到底是在武当山一役之前还是之后。”
薛宝钗一愣，这才想起他是在之后到的贾府，那个时候贾府都注定破败了，的确也不需要他再去刺探什么情报了。
不过她哼了一声：“谁知道你打得什么主意，世人都知道齐王风流倜傥，也许是瞧上了大观园里面那些漂亮的夫人小姐了呢？”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我在薛姑娘眼中就如此不堪么，我何曾欺负过什么夫人小姐，就拿你来说，那时候你对我毫无防备，我对你做什么了么？”
“你还没对我做什么么！”薛宝钗满面羞红，心想那时候搂也搂了，抱也抱了，甚至还亲过。
“咳咳~”宋青书尴尬地咳嗽了两声，“主要是我表现得太异样担心被看出破绽。至少我没有坏你清白吧。”
薛宝钗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不过对方的确没有更进一步。
宋青书这才说道：“我冒充贾宝玉是有另外的目的，杀他的另有其人。”
薛宝钗冷笑两声：“若非是你杀的，你又岂会冒充得如此相像？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齐王之前应该没见过贾宝玉才是吧。”
“谁说我没见过，”宋青书答道，“薛姑娘在皇城司，应该清楚我当年中了金波旬花之毒吧。”
薛宝钗嗯了一声，当年这件事沸沸扬扬闹得很大，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他的确销声匿迹好多个月，谁知道后面却又忽然横空出世，武功还更进一步，所有人都在猜测那段时间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宋青书解释道：“当时我一路逃亡，摸上来一条客船，然后机缘巧合被侠客岛的人劫持到了岛上……”
他大致将那时候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后来目睹贾宝玉在眼前被杀一事，当然忽略掉了戚芳是如何替他逼毒的香艳细节。
终于得知贾宝玉死亡的真相，薛宝钗不知不觉泪流满面：“我的宝玉，原来你无声无息死在了侠客岛上。”
“那个黑衣人到底是谁！”薛宝钗急忙看向他。
宋青书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又将武当山上的事情娓娓道来：“这个问题贾似道也一直在思考，他一开始怀疑是贾琏、王熙凤为了家族继承权下的手，但是贾琏二人根本没有这个能力，所以他怀疑是贾赦动的手，于是在武当山上设计除掉了贾赦。”
“不过贾赦临终前的话显示不是他下的手，此事我也可以作证，因为那行凶之人年纪不大，绝非贾赦那样的老者。”
“那究竟是谁？”薛宝钗正处于极度震惊之中，很多事情她之前并不知道，皇城司再厉害，但不管是侠客岛上还是武当山上发生的事情，只有在场极少数人知道。
“其实你心中早已有了猜想，又何必明知故问呢，”宋青书叹了一口气，“要判断凶手是谁，有个最简单的原则，那就是最获利就是谁。”
“可我觉得你完全也有极大可能是凶手！”薛宝钗其实已经有些动摇了，不过还是说道。
“我有证人，当时在场的周芷若就不说了，她毕竟是我妻子，作证也不算数，”宋青书说道，“另外还有万家的少奶奶戚芳，你可以找她求证的。”
“谁不知道齐王魅力之大，那个万家少奶奶和你孤男寡女相处这么久，恐怕早就被你征服了，她说的话我又怎么能信。”薛宝钗说道。
宋青书苦笑道：“你要这样说我就没办法了，我们毕竟朝夕相处了那么久，为什么你宁愿相信别人都不愿意信我说的话呢。”
薛宝钗咬着嘴唇：“因为你和我在一起全都是建立在谎言上面的，我又如何能相信你说的话。你要是没有其他证据，这件事就不用再说了，要么放了我，要么杀了我把。”
宋青书顿时有些牙疼，这女人油盐不进实在麻烦，想来是因为之前冒充贾宝玉的事情把她骗狠了，以致现在我说什么她都不信了。
“还有一个人！”宋青书忽然心头一亮。
“谁？”薛宝钗急忙追问道。
“贾似道的首席幕僚，廖莹中，”宋青书说道，“他和贾似道最亲近，肯定知道得最详细，而且上次我以贾宝玉的身份混入贾府，他还跟我抱怨过北静王趁机夺走了贾似道麾下大部分麾下。”
薛宝钗忽然脸色一变，急忙说道：“快，带我去城南郊外。”
“为什么？”宋青书一愣。
“之前得到消息，廖莹中躲在城南郊外一处民宅，皇城司的杀手正在赶去处决他。”薛宝钗快速说道。
宋青书也是脸色一变，不敢有任何耽搁，一手抄起她的腰肢便往城南赶去。
薛宝钗脸色一红，本来正要说什么，却忽然有一瞬间恍惚，当初在西夏他也是这样抱着自己的，这种感觉是那么的熟悉。
宋青书却无暇想这些，廖莹中是一个相当关键的人物，哪怕不是为了作证，以他贾似道首席幕僚的身份，也值得相救。
半个时辰过后，城郊一处破庙之中，皇城司的杀手倒了一地，浑身是伤的廖莹中则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没想到最后是你救了我。”
“想必廖先生应该清楚世上没有永恒的敌人这个道理。”来人自然便是宋青书了，万幸的是在最后一刻及时赶到。
廖莹中点了点头：“不错，如今也只有你能帮我们报仇了！”
不过他脸色忽然变得奇怪，望着一旁的薛宝钗：“可她为什么在这里？”
宋青书将来意说了一遍，廖莹中答道：“原来如此，我一直在调查公子的下落，之前怀疑过很多人，但如今和你们说的那些事情相印证，我确定了杀害公子的凶手一定是北静王！”
“侠客岛的赏善罚恶使者最出名的是张三李四，但他们上面还有赵大钱二，赵大便是北静王。公子出事那次，北静王按理说应该不在岛上，但我后来查到他既没在临安，也没在山阴的府上，那段时间他的行踪‘消失’了，显然就是因为他偷偷潜入了侠客岛，为了刺杀公子，所以才没了不在场证明。”
“可这些只是你的一面之词，而且如今你和北静王仇深似海，你难免为了对付他会故意说些假话。”薛宝钗皱眉道。
廖莹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宝姑娘，我从小看着你和宝玉长大，看着你们青梅竹马，说句不敬的话，我从心底是把你们当成我的儿子和未来儿媳看待的，又怎么会用这件事来骗你。你要是还不信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相关的记录，只不过如今贾府被抄了，要找这些记录可能有些麻烦。”
“不必了。”薛宝钗脸色阴晴变化，其实她早已信了，出身皇城司的她，又何尝没有分析能力，一直只是不愿意相信这种可能而已，“事到如今我能怎么办，我们薛家已经彻底和北静王绑到了一条船上，我又岂能因一己私怨，让整个家族陪葬么！”
“其实要解决这个方法也容易。”廖莹中忽然说道。
“怎么解决？”薛宝钗一愣。
廖莹中说道：“你们薛家和北静王联盟的基础便是你和薛宝琴两姐妹嫁给他做侧妃，既然北静王可以嫁，为什么齐王不可以嫁？”
宋青书心想没看出来呀，这家伙还有月老属性？
薛宝钗却是又羞又怒：“这怎么能突然改变，何况我谁都不想嫁！”
廖莹中沉声道：“薛姑娘可要考虑清楚了，从女人的角度来看，齐王不管从哪方面都比北静王要优秀一些；从家族利益的角度看，如今齐王既然没死，注定北静王的所有谋划都是一场空，你们薛家现在改换门庭还来得及，如果等到北静王败亡的时候再换，恐怕就来不及了。”
薛宝钗一怔，对方后一句话倒是说到了她心坎上，如今薛家还有讨价还价的资本，如果等到尘埃落定，一切都晚了。
不过她还是有些犹豫：“哼，我们也未必会输。”
廖莹中冷笑两声：“本来我一直有个猜想，如今看到齐王安然无恙我越发确定，他一直是在引蛇出洞，等着幕后的北静王跳出来，现在已经到了收网的时候。”
“他现在唯一欠缺的就是出师之名而已，可这个名头我有，我手里有北静王勾结潘壬、潘丙裹挟太子造反送死的证据。”
“此话当真？”宋青书没料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有了这个再加上史湘云提供的账册，已经可以名正言顺锤死北静王了。
“当然是真的。”廖莹中咬牙切齿地说道，“当初我察觉到北静王暗暗收买相爷的旧部就开始对他防范了，这次贾家被煽动起来帮助郭靖造反，其中他没少出力，可惜贾珍贾琏这些人太蠢，我知道他们已经被利益蒙蔽了双眼，便放弃了劝说，而是早早做准备防范，这才找到了相关的证据。”
说完后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望着薛宝钗说道：“这次你们薛家把贾家害得很惨，若非是从小看你长大，你和宝玉关系又那么好的情况下，我才不想和你说这么多。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你一定要把握住。”
薛宝钗紧咬红唇，漂亮的脸蛋儿上却尽是挣扎之色，她望向宋青书：“宝玉真的不是你杀的？”
宋青书摇了摇头：“想必你心中自有判断，我说再多也没用。”
薛宝钗犹豫了一下，忽然问道：“那你对这件事是什么意思？”刚说完一张脸便红得像涂满了胭脂一样。
宋青书微微一笑：“宝姐姐国色天香，更何况到西夏途中悉心照顾……”
薛宝钗羞窘不已：“那又不是对你……”
宋青书说道：“不管怎样，你的温柔和体贴我印象很深刻，所以只要小姐点头，我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薛宝钗忽然低下了头：“我并不是因为喜欢你，只是为了家族。”
宋青书直接过去牵住她的手：“你会喜欢我的。”
薛宝钗吓了一跳，下意识想将手缩回去，却被抓得紧紧的，一颗芳心狂跳，心想这家伙这自信的样子还真是有点欠揍。
不过相比起北静王，倒是这家伙看着顺眼一些。
一旁的廖莹中暗暗叹了一口气，要是宝玉还在多好啊……
薛宝钗忽然想到什么，说道：“可是我代表不了家族，我爹未必会同意。”
宋青书淡淡一笑：“你爹是聪明人，他会同意的。”同时心中暗暗补充了一句，如果不同意，他会打到他同意为止。
接下来宋青书带着廖莹中、薛宝钗一起悄悄到了薛家。
薛家上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一开始老爷雷霆大怒，府上的高手中原一点红、甚至闭关养伤的薛衣人都往书房赶去，但没过多久就陷入了沉静。
最后老爷出来的时候脸色平静，看不出任何发怒的样子，只是古井不波一道道命令发出去，同时暗中召见了一些嫡系心腹密谈了许久。
第二日朝会之上，开始商讨新君一事，伪帝虽然被废了，但赵构已经在之前的内乱中死了，太子也死了，沂王更是在一早的武当山一役死了，赵构原本暗中准备的两个继承人都死了。
而他自己又不能生育，没有子嗣，一时间大家开始商讨到底立谁为敌。
朝堂上有人提出了几个和赵构这一脉关系更近的几个宗师，但都被另外的人以各种理由否定，直到有人忽然提出北静王赵士程是太宗皇帝玄孙赵仲湜之子，仁宗皇帝第十女秦鲁国大长公主的侄孙，而且在此番剿灭后周余党叛乱之中起到了决定性作用，所以不如立他为帝。
北静王当然是马上出列一脸谦虚地表示不合适，毕竟他血脉关系离帝系实在有些远，但架不住各路官员各种引经据典表明他有鼎定乾坤之功，是新君的不二人选。
朝中这些大臣哪个不是人精，个个都看出了这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出戏，虽有些不满，但如今皇帝太子死了，齐王也死了，北静王早已掌控大局，谁敢跳出来拆他的台。
眼看着北静王真要被默认当上新君之时，身为参知政事的薛极忽然出来指控对方数十条大罪，说之前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贾史两家谋反，扶持郭靖登上帝位，谋害皇帝、太子，都是他在幕后操控。
他这一出声，全场哗然，对方爆料的这些事情太过骇人，虽然之前有些人暗暗有过猜测，但也仅限于猜测而已，都没敢细想，如今薛极带了头，一系列其他官员也纷纷出来弹劾北静王，将各种证据一一道来，过程详实无比，所有的人立马就信了。
唯一奇怪的就是薛家不和北静王是一伙的么，他怎么突然倒戈相向，莫非是薛极自己想当皇帝？可这摆明了不可能啊。
薛极此时也是有苦难言，既然答应了和宋青书合作，自然要立投名状，而且廖莹中也和他分析过，之前那些事薛家没少参与，要想事后保住薛家平安，他只能彻底将所有事都推到北静王身上去，所以他不得不冒险带头发难。
北静王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薛极会突然背叛他，不过事到如今他也顾不得探究其中的原因了，而是尽快搞定如今混乱的局面。
“来人，薛极妖言惑众，给我拿下！”
薛极却是不慌不忙：“我大宋自立国开始，从来没有大臣因言获罪，北静王身为太宗子孙，不会连这个规矩都不知道吧。”
北静王哼了一声：“如今乱世自当用重典，我们大宋朝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你在这里妖言惑众，也不知道是受了何人蛊惑，明摆着要颠覆我大宋江山，本王又岂能坐视不理。”
薛极索性直接骂道：“赵士程，你弑君杀太子，就是为了篡位，还说自己代表大宋江山，你的良心不会痛么？”
北静王脸色皮肉直跳，直接手一挥，一大堆侍卫进来要捉拿薛极，薛极脸色微变，薛家虽然势力不小，但都是在官场上，在这皇宫中却没多少力量。
就在这时，另一队士兵冲了进来将他护住，只见王子腾站了出来：“北静王，刚才薛极所言到底是真是假调查了才知道，如今你这么急，是打算杀人灭口么？”
看到他跳出来，北静王何尝不知道自己落入了陷阱，薛极一直和他合作，要是真的查下去，肯定瞒不住，事到如今他只能心一横：“来人啊，有人祸乱朝纲，将他们都抓起来，如遇反抗，格杀勿论！”
他何尝不知道，今天哪怕搞定了这一切，风言风语也会传开，之前苦心经营几十年的贤王也会名声毁于一旦。
但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些了，要是不能及时镇压一切，那自己更会万劫不复。
“只有你有人么？”王子腾冷笑一声，“来呀，将这个弑君夺位的逆贼抓起来，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王子腾掌管殿前司，之前这段时间他一直做壁上观，所以让人忽略了他的存在感，如今直接出山，众人才发现他的手下不比北静王的力量少。
双方手下的士兵很快拼作一团，一时间倒也难分胜负，只剩下那些文臣缩在一脚瑟瑟发抖。
北静王冷笑道：“王子腾，薛极，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打倒我了？你们没想过为什么郭靖麾下高手如云，却被我短时间内平定了？”
“老祖，林前辈，此番乱局，还请你们出手镇压！”

第2504章 从此节操是路人
“桀桀桀~小程子，最终还是要靠老祖我啊~”一阵诡异的笑声响彻在大殿之中，原本富丽堂皇的皇宫顿时变得鬼气森森的，听得所有人心中咯噔一下。
一道灰影闪了进来，沿途不少侍卫还没反应过来便瘫软到了地上，旁边的人骇然望去，发现他们额头都有一个红点，显然刚才那一瞬间被对方以内家真气刺破了大脑。
“是人是鬼？”薛极等人相顾骇然。
只有王子腾相对镇定一些，毕竟之前在武当山上见过：“葵花老祖！”
“小辈不错，还认得老祖。”一个老太监出现在了龙椅前的香炉之上，整个人仿佛没一丁点重量，他的出现，整个大殿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
“葵花老祖，你每次出来非要弄得这么鬼气森森的么，让人看到了都觉得不舒服。”一身轻哼，另外一个白衣女子也从龙椅后的内室缓缓走了出来，虽然从一些细节看得出年纪不小了，但看外表依然有一种风姿绰约之气。
“林朝英，若非老祖从小做了太监，看到你这样惊才绝艳的女子，怎么说也要拿来做老婆。”葵花老祖嘿嘿笑道。
那白衣女子神情一冷：“你这是逼得我和你动手么？”
“开个玩笑嘛，干嘛那么生气，”葵花老祖嘿嘿一笑，直接转移话题，“这些人你来还是我来？”
林朝英直接没搭理他，而是望向了北静王：“我们之前有约定，只是帮你对付扫地僧，可不是你的打手。”
北静王赔笑道：“前辈言重了，我对二位尊敬无比，又怎么会把你们当打手呢。”
一旁的葵花老祖笑道：“小程子，看在这些年你伺候我还不错的份上，我帮你把他们打发了，你也不用求这个女人了。”
话音刚落便化作一道残影一手往薛极抓去，一手往王子腾抓去，薛极不会武功完全无反抗之力，王子腾武功不弱，可对方一手抓来，他发现自己竟然和薛极一样，也根本没法反抗。
就在这时，葵花老祖笑意盈盈的脸上忽然一变，身形猛地折返回到原地，然后一脸警惕地望着大殿入口方向。
“我正奇怪到底是谁杀了扫地僧呢，原来是你们二位。”一个英俊挺拔的身影从大殿缓缓走了进来。
殿中众人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一个个惊呼出声：
“是齐王！”
“齐王没死！”
“哈哈哈，齐王武功盖世，怎么会那么容易死呢。”
……
北静王脸色大变：“你，竟然是你，怎么可能！”
宋青书微微一笑：“你处心积虑算计我，看到我没死，是不是很失望啊。”
北静王本就是极为聪明之人，马上反应过来：“原来薛极、王子腾他们都是你在指使，难怪，难怪……”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用指使这词我就不爱听了，明明是你处心积虑煽动贾史两家相助郭家子孙谋反，害死皇上太子，觊觎帝位，怎么现在弄得我像阴谋家一样。”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北静王没想到上一刻正在人生巅峰，下一刻却从云端坠落，这巨大的反差让他头脑一片混乱。
“我这边有足够的证据，是非曲直想必殿中各位大人都能分辨得出来。”宋青书淡淡地说道。
早有人把整理好的各种资料递给殿中大臣看，几乎是人手一份，这些大臣一个个是人精，翻阅过后哪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一个个对北静王指指点点，甚至有些脾气暴躁的直接开骂了。
北静王脸上忽然闪过一丝狠辣之色：“既然如此，那今天所有人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随着他一声令下，又是一大队士兵涌了进来。
他还是不放心，急忙对葵花老祖和林朝英说道：“两位前辈，宋青书这小子就拜托二位了。如今天底下也只有你们两人联手，方才对付得了他。”
林朝英秀眉一蹙：“我说过，我不是你的打手。”
北静王沉声说道：“林前辈，你就算不为了我，也为了黛玉想一想，如今林家已经彻底和我绑在一起了，我要是垮台了，林家也会万劫不复的。”
听到他的话，林朝英眉头瞬间皱到了一起，良久后她叹了口气，对宋青书说道：“宋小子，上次武当山上我欠你一个人情，今天你走吧，我不为难你。”
北静王急了：“前辈！”
林朝英却不搭理他，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宋青书。
宋青书微微一笑：“重阳前辈如今如何？”上次武当山一役，王重阳身受致命伤，也不知道能活多久。
林朝英面露忧愁之色：“他的伤太重，我虽然想尽各种办法替他疗伤，但也只给他多续命了半年，如今已经长眠于活死人墓中。”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重阳前辈于我亦师亦友，没想到上次一别竟是天人永别。”
林朝英显然也很感触：“当时原本是打算和他一同去的，但想到他的仇没报，还不能死，所以我又回来了。只可惜扫地僧武功太高，单打独斗我未必是他的对手，更遑论杀他了，幸好出现了这次的好机会，说起来还要谢谢你，若非你伤他在先，哪怕是我和葵花老祖联手，要杀他也没那么容易。”
大宗师之间除了宋青书这个开挂的，相互之间差距其实微乎其微，也许分出胜负容易，但想杀死却难，这次能成功报仇也是各种有利因素合在一起，再来一次未必会如此顺利。
宋青书一时间有些神色复杂，要知道他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是最绝望的时候，当时经脉尽断万念俱灰，幸亏得到了扫地僧指点才踏入江湖，如今他的死自己也有一定的责任，实在是造化弄人。
这时候葵花老祖尖细的声音传来：“小宋子，我们也是老熟人了，打起来不好看，不如你投靠北静王，以你的能力想来能继续当你的齐王和平章政事，不皆大欢喜么。”
宋青书也笑了起来：“既然我们是老熟人，为什么你不帮我而要帮他呢？”
葵花老祖讪笑道：“这些年小程子倒是挺孝敬我的，要是离他而去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那就是非打不可了？”
葵花老祖摇了摇头：“你一个人打不过我俩联手的，还是挺林朝英的劝，速速离去吧，看着昔日交情份上，我也不会为难你。”
宋青书没有回答，而是望向林朝英：“林前辈，如今你既然已经报了仇，为何还要替北静王卖命呢，要知道皇帝太子可都是他害死的。”
林朝英答道：“我们林家和他关系太密切了，已经脱不了身了，更何况黛玉和他也有了婚约，我自然不能坐视他出事。”
宋青书吃了一惊，林黛玉竟然和北静王有了婚约？
不过转念一想也正常，她对贾宝玉再有好感，可贾宝玉已经死了，这些年北静王刻意拉拢，林家和他走的很近，赵士程也算得上文武双全，又有可能当上皇帝，林如海在他身上下注也正常，毕竟一旦成功，林家就可以取代四大家族的位置，一跃成为南宋第一豪族。
说起来红楼梦的结局有一种说法也是林黛玉后来嫁给了北静王为妾呢，命运的力量还真是强大。
一旁的王子腾暗暗替宋青书担忧，如今林家和北静王绑在一起，他一个人就要面对两个大宗师，恐怕是凶多吉少啊，要知道连扫地僧那样厉害的人物都被两人联手击杀了。
就在这时宋青书忽然开口了：“林前辈不如考虑考虑我呗，我自问长相、武功、地位都不比北静王差，完全可以让林小姐嫁给我嘛，对你们林家来说也是一样的，还不用冒这么大险。”
王子腾：“……”
亏我他妈的还替你担心，结果你当着我的面这么快又勾搭其他家族的小姐？
林朝英也是一愣，忍不住啐了一口：“你这家伙当真是……勾搭了我几个徒孙还不够，竟然还打我侄孙女的主意？”
宋青书笑容十分纯良：“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神他妈肥水不流外人田！
场中所有人都暗骂其厚颜无耻。
北静王急忙说道：“林前辈千万不要听他胡说，此人贪花好色，也不知道糟蹋了多少女子，黛玉如果嫁给他，以她那清高又多愁善感的性子，肯定扛不住那些争风吃醋，一定会郁郁而终的。”
林朝英闻言不由暗暗点头，宋青书这小子哪里都好，就是身边女人太多了。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北静王只是之前装出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而已，他当了皇帝过后，三宫六院七十二妃，身边女人会少么？像他之前还和薛家的小姐联姻呢。”
林朝英眉头一皱，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哼，天底下的臭男人都是些无耻之徒！
宋青书接着说道：“林前辈你也不要有所顾虑，像之前薛家小姐还不是许配给了他，但他们认清对方真面目过后，便改为嫁给了我，我自会真心对待她们以及薛家，另外林小姐和薛小姐也算是朋友，嫁给我的话身边也算是有熟人可以说说话排解一下忧愁。”
朝上群臣听得目瞪口呆，神他妈的还有熟人，这玩意也能讲熟人的么？
林朝英也是气急反笑：“怎么我越听越想打你一顿呢？”
宋青书收起了笑容：“林前辈，刚刚我只是在和你分析利弊，你要考虑清楚，如今北静王的阴谋已经败露，你想林家和他一起被万人唾骂么？退一万步说，如今的局面，哪怕你支持他，胜负也不过五五之数，但如果林家到了我这边，我们就赢定了，该如何选择，前辈是聪明人，自然不会感情用事。”
林朝英一愣，明白他说的的确有道理，其实如果北静王得位很正的情况，她倒不介意帮他搏一搏，但如今证明他谋害了皇帝太子，实在是后患无穷，林家真的有必要陪他一起冒险么？
北静王急了，正要开口，林朝英却深吸一口气：“也罢，你们之间的事情自己处理吧，林家两不相帮。”
“前辈！”北静王慌忙却拉她衣袖，但林朝英身形何等之快，下一刻已经出了大殿，“我不帮对方也算对得起我们两家这些年的交情了，不要让我难做。”
至于林黛玉和宋青书的婚事，她却提都没提，反正只要她这个大宗师在，林家事后就不可能有什么问题。
芳踪杳杳，大殿中众人的神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连北静王的手下也在衡量双方的力量对比了。
宋青书笑着望向葵花老祖：“老祖，现在只有我俩了，你还打算和我动手么？”
葵花老祖哈哈一笑：“看你说的，我们是什么关系啊，我当然是站在你这边的。”说完直接跳到了他身旁，然后指着北静王骂道：“你欺君罔上，如今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可说的！”
他这番转变顿时跌破了一众人的眼睛，哪知道他竟然这么没节操，说背叛就背叛了，说好的大宗师的气度呢？
“你……”北静王气得吐血，他万万没料到转瞬之间自己就成了孤家寡人，正要说什么，忽然场中异变陡升。
只见葵花老祖忽然出手，往近在咫尺的宋青书背后要穴攻去！

第2505章 我于人间全无敌
这番变故发生得太快，前一秒种两人还在那里热情地叙旧，下一秒就忽然翻脸，葵花老祖速度本就快，几乎是刚动手就已经按在了宋青书背后的要穴之上。
王子腾和薛极心中冰凉一片，完了，如果宋青书出了什么意外，他们两家被北静王事后清算，肯定是死无葬身之地，有心相救，可大宗师的偷袭，又哪里是他们插手得了的。
葵花老祖眼见手掌即将按上宋青书的背后，不由心中大喜，不过下一刻他的笑容便凝滞了，因为他发现自己攻击到了一块虚影。
紧接着一股锋锐无匹的剑气反击而至，他急忙将身法发挥到极致，一连退了7步，方才停了下来，望着手中断掉的半截绣花针，他脸色阴沉如水：“你一早就知道我要偷袭你？”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老祖的性子我再清楚不过，又岂能不小心谨慎些，更何况你若真的想和我联手，一开始完全能直接拿下北静王以示诚意，又何必多此一举特意跑到我旁边呢。不过我想不明白的是，再怎么说我们也是老熟人了，为什么你宁愿冒着危险也要和我决裂呢。”
葵花老祖将手里的半截断针随手扔到一旁，挺直了腰杆，整个人不再有猥琐阴霾的气质，而是有一种堂堂正正之感，仿佛他是人间的帝王一般，他开口道：“你应该知道我吸食龙气来修炼的事情，可不知道为什么，前些年满清的龙脉明明很旺盛，结果我去吸了没多久，却发现满清龙脉消散速度快得下人。”
“后来我又跑到南宋皇陵，那边龙气十分充裕，本以为足够我破碎虚空了，谁知道……嘿嘿，没隔多久，龙气又如同之前那样消散速度极为惊人。”
“弄得我都不知道是因为我吸食导致他们消散，还是它们本来就要消散。”
“一开始我以为是我逆天而行，是上天给我的惩罚，不过直到上次在武当山上见了你。”葵花老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发现你身上竟然也隐隐有龙气护体，这次见到你后发现你头顶龙气环绕，甚至堪比之前大清的龙脉，我忽然就明白了，不管是满清也好，南宋也好，他们龙脉之所以消散得那么快，是因为他们的气运都到你身上来了，你注定成为君王。”
宋青书一怔，想到之前九天玄女提到的人皇，心想这样玄之又玄的东西没想到是真的：“所以你知道我不可能让你吸食自己的气运，于是你便铤而走险么？”
葵花老祖哈哈一笑：“不错，之前我吸食满清也好，南宋也罢，反正都影响不到你，你自然可以袖手旁观，但我如果要吸食你身上的气运，坏你的江山，你是绝不可能同意的，与其如此，还不如先下手为强，只可惜被你躲了过去。”
“不过没关系，这些年炼化龙气虽然还不足以破碎虚空，但已经足够让我于人间全无敌。”葵花老祖气场全开，大殿之中甚至隐隐能听到龙吟之声，不少人甚至有一种错觉，仿佛此人不再是那个佝偻的太监，而是应该坐在龙椅上的君王。
宋青书表情有些奇怪：“你就这么自信能人间全无敌？”
葵花老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小宋子，我知道你这些年进步很快，年纪轻轻已经跻身大宗师之境，不过这个境界我几十年前就已经踏进来了，在这方面的经验和心得远非你这样根基不稳的后背所能比拟的，更何况炼化了满清、南宋的龙气后，其实要杀扫地僧我一人足矣。”
宋青书摇了摇头：“扫地僧的修为我最清楚，若非先受了重伤，你又哪里杀得了他。另外你这人间全无敌是靠嘴自封的么？说这么久还不如打一场最有说服力。”
“呀~”
葵花老祖极为恼怒，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大殿之中无论是北静王的人还是王子腾的手下，一个个都停止了打斗，拼命地捂着耳朵。
大殿上不少杯子花瓶上面也瞬间产生一些裂痕，葵花老祖身形却仿佛比声音都还要快，手指间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个绣花针。
绣花针与空气摩擦仿佛都产生了一些火花，隐隐约约形成一道道咆哮的金龙，整个大殿忽然产生一种恐怖的威压，不管是那些武功高强的侍卫，又或者薛极、王子腾这等心智坚定之辈，甚至已达宗师境界的北静王，一个个莫不是脸色大变，仿佛见到了传说中最恐怖的画面，纷纷跪倒在地上瑟瑟发抖，根本提不起半点反抗的力量。
身处对方攻击的目标，宋青书承受的威压更是千倍万倍于其他人，他眼中葵花老祖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黄金巨龙，带着龙神的意志，要碾压一个凡间的蝼蚁。
宋青书咬破舌尖，传来的剧痛让他终于从失神中恢复过来，哼，连九天玄女都奈何不了我，区区一个龙神又有什么可怕的。
一股傲然之气从他胸口涌出，然后整个人化作一柄青色巨剑，直接迎着那金色巨龙砍了上去。
几乎是瞬间，那黄金巨龙的龙头被砍成两截，大殿中那恐怖的威压消失，一道身影犹如败絮一般飞退而回，撞到了一旁的柱子之上，缓缓地落了下来。
“刚刚那是什么，实在是太恐怖了。”王子腾清醒过来，发现全身衣物已经被冷汗浸湿，哪怕现在回想起来两腿都还有发软。
“不知道。”薛极更是不堪，早已瘫软在地上，那样恐怖的威压宋青书又能否对付得了？
他担心家族命运，急忙往场中看去，却见宋青书傲然站在场中，而葵花老祖浑身破败倒在血泊之中，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
“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破得了我的领域，这世上应该没人能破解的了我的领域才对。”葵花老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数次努力最后都没有成功，不过他却无暇顾忌这些，而是处于极度的震惊之中。
他自信自己是第一个领悟到领域的大宗师，离破碎虚空也只有半步的距离，所以他才自信人间全无敌，可哪知道正面交手，他最引以为傲的杀手锏领域竟然被对方破了。
宋青书此刻也不好受，他胸前衣服上全是破洞，鲜血已经染红了衣襟，显然是被对方针上的先天罡气所伤，他缓缓说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老祖你如今的武功确实也可以算独步天下，但要想人间无敌，又谈何容易。”
“不……不对……”葵花老祖眼神中早已没有了昔日的精芒，如今就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者，“我明白了，你刚刚的气息，不是属于这人间的力量，不是属于人间的力量，我不是败给了你……”
说到后面他声音越来越低，一代武学大宗师，最后带着无尽的遗憾溘然长逝。
宋青书默然，若非之前和九天玄女来了一次负距离的交流，感悟了她身上的天道气息，要和刚刚领域全开的葵花老祖打，哪怕是直接祭出剑二十三，也未必赢得了。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猛地向他扑来，正是北静王赵士程，他见葵花老祖败亡，心中冰凉一片，不过身为一代枭雄，却又不甘心就此认命，抓住任何一个可能翻盘的机会。
在他看来，刚刚葵花老祖那恐怖的一招，宋青书哪怕胜过他此时也绝对接近油尽灯枯，他胸前的伤口和血渍就能说明一切。
只要抓住这个机会击杀他，那我就能成功绝地翻盘，而且没了葵花老祖这个大宗师的掣肘，自己将来登基过后行事会更加方便。
“小心！”王子腾等人此时也是一样的想法，觉得宋青书是惨胜，此刻多半无力抵抗一个宗师的偷袭，急忙赶过去想帮忙，但刚刚葵花老祖的威压太恐怖了，直到现在都还有些脚软，赶过去已经来不及了。
宋青书眉头一皱，他不得不佩服北静王这时机选得实在是巧妙，只不过他压根就没动，很快一道黄色的倩影从后方飞来直接挡住了他。
“赵士程你弑君杀太子，今天我要清理门户！”来人自然便是黄衫女了，她使出九阴神爪，瞬间和他战作一团。
北静王身在侠客岛赏善罚恶使者中排行首位，一身武功自然非同小可，不过黄衫女是黄裳的关门弟子，年纪虽轻但早已跻身宗师之境，两人瞬间交手了十数招，短时间内很难分出胜负。
北静王却是心中冰凉一片，他清楚自己已经失去了最后的翻盘机会，哪还有心思和她缠斗，找了个机会便撞破窗户，只要保住性命还是有机会东山再起的。
只不过他刚刚跳出窗户，一双大手已经按在了他肩上，他瞬间感受到浑身内力四散，顿时大惊：“吸星大法！”
任我行嘿嘿一笑：“你这一身功力倒是精纯，正好用来弥补老夫刚刚击杀你那些手下的消耗。”
“不！”北静王拼命想挣扎，可被吸星大法制住，任我行哪会让他逃脱，几乎是转瞬之间，他原本丰润的脸颊都有些干瘪起来，头发也缺少了往日的光泽，显然是一身功力被吸走成了废人。
宋青书朗声说道：“北静王已经被擒，其余人等，投降不杀！”
“投降不杀！”
他麾下的士兵纷纷吼了起来，北静王那些最死忠的部下已经在之前被任我行带人歼灭了，其他的人见到葵花老祖死了，北静王被擒，哪个还有心思反抗，纷纷扔下兵器跪倒在地上。
北静王之乱就这样被平定，临安又恢复了昔日的平静，大街小巷上都流传着宋青书平叛的丰功伟绩。
宋青书的威望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原本任我行建议他一了百了，索性直接登基称帝，宋青书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如今时机还是欠了些火候。
原本他是鼎定乾坤的大忠臣，要是登基的话一下子味道就变了，之后在廖莹中的建议下，迎立了荣王赵与芮之子，只有几岁大的小王爷赵禥为新的皇帝。
南宋不少有识之士都能隐约猜到些什么，但一来宋青书的确有鼎定乾坤之功，二来他现在又并没有丝毫不轨的行为，所以哪怕是最顽固的理学大家也没法说什么。
宋青书这些天忙着消化北静王、还有贾、史两家留下的权力真空，他记得初到临安时，这边势力盘根错节，让他举步维艰，如今这一切的障碍都不存在了，可以从容地将自己的心腹安插到各个关键的位置。
这一天他正在齐王府批阅公文，忽然任盈盈神情复杂地来告诉他：“黄蓉想见你。”

第2506章 高丽来信
宋青书一怔，良久后才说道：“请她进来吧。”
任盈盈点了点头，出去将黄蓉领了进来，为了避免闲言闲语，她直接摒退了沿途的下人。
看着虽然长相柔美，但举手投足却自然而然散发出一种雍容高贵气质的任盈盈，黄蓉暗暗感叹：他身边的女人总是这么漂亮……
黄蓉打量任盈盈的时候，任盈盈也在偷偷打量她，尽管以前见过，但这次见到还是要惊叹对方的美丽，身上的风尘仆仆、眉宇间的忧色丝毫没有掩盖住她骨子里流露出来的妩媚婀娜，那种成熟到极致的韵味是一般小姑娘远远比不上的。
任盈盈暗暗叹了一口气：“难怪那家伙会甘冒天下之大不韪……”
将她带到书房门口后，任盈盈微微笑道：“黄帮主，青书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她并没有喊郭夫人，担心对方误会她是在暗示什么，说完过后，便微笑点了点头缓缓离去，给两人留下了单独相处的空间。
黄蓉暗暗感激，心想任大小姐当真是有如传说般的善解人意。
不过她站在门口，手放在门上却一直没有按下去，她心中相当犹豫，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身份去见他。
她在纠结的时候，门却从里面打开了，宋青书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进来吧，站在门口停扎眼的。”
黄蓉脸色微红，嗯了一声低着头走了进去，随便找了个凳子坐下，数次开口却欲言又止。
“蓉儿，你的来意我也清楚，”宋青书替她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不过这次大周后裔造反弑君，闹得实在有些大，实在有些不好收场。”
黄蓉叹了一口气：“我又何尝不知呢，只是万万没想到靖哥哥竟然是柴荣的子孙，若是一早知道，一定不会让他如此冒失。”
宋青书暗暗点头，若是黄蓉一早知道，以她的聪明才智，绝不会让郭靖等人被背后的北静王耍得团团转而不自知。
宋青书想了想说道：“之前的叛乱你们毕竟并没有参与，你在桃花岛那边很多人是可以作证的，我会想办法将你们摘出来，不让祸及家人。”
黄蓉默然，她清楚这样造反弑君的事情放在哪个年代都是诛九族的下场，对方保住她们肯定已经费尽全力了。
不过她此行却不是为这个来的：“谢谢你了，不过我们大可以躲在桃花岛隐居，有我爹庇护，我们倒也不怕通缉，这次过来是想问你另外一件事，靖哥哥还好么？”
宋青书摇了摇头：“又怎么可能好得起来，之前北静王控制了皇宫，担心出什么变数，特意废了他的丹田，以后恐怕不能练武了，不过比起他即将到来的刑罚，这根本算不上什么。”
每个王朝都有其特有的律法，但对待造反一事几乎是相通的，诛九族，同时首犯要凌迟处死。
黄蓉自然也清楚这些，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青书，我求你一件事……”
宋青书制止了她继续说下去：“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你被人称为女中诸葛，你告诉我现在这种情况，满朝文武、全国百姓都看着，我如何才能救他？”
黄蓉咬了咬嘴唇：“其实有一个法子可以救他。”
“什么法子？”宋青书一愣。
黄蓉说道：“你可以在天牢中找一个罪大恶极的死刑犯，用易容术将其伪装成靖哥哥，来个李代桃僵之计。”
宋青书沉声道：“这个办法我也想过，但郭大哥这么出名，一旦被人看见还没死，那就会引发朝堂地震，你也清楚南宋这边言官有多厉害，到时候连我也承受不了那个后果。”
黄蓉咬了咬嘴唇：“所以把他换出来过后，让他远离南宋。可以到蒙古那边去，他和华筝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如今铁木真已死，他们之间也没了阻碍，华筝一直对他很好，肯定能照顾好他的。”
“那你呢？也会去蒙古隐姓埋名么？”宋青书静静地看着她。
黄蓉摇了摇头：“那边有华筝，我去了大家都不自在。更何况我和我爹都不喜欢蒙古的生活，肯定还是留在桃花岛渡此残生了。”
宋青书叹了一气：“可郭大哥未必甘心，未必舍得这边的一切。”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还有什么看不开的，”黄蓉凄然一笑，“奋斗贡献了大半生的国家原来是仇敌，一直努力保护的老百姓现在一个个对他喊打喊杀，这里还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你安排我见他一面，我有些话跟他说，他一定会愿意去漠北的。”
宋青书点了点头：“好！”
接下来啊安排黄蓉到天牢和郭靖见了一面，他也没安排人去偷听，两人在里面聊了很久，最后黄蓉出来的时候眼睛都还是红的。
没过几天，“郭靖”被推到菜市口凌迟处死，普天之下的百姓都拍手称快，当然也有不少扼腕叹息的，哪怕是很多年后，还有人不愿相信这个事实，流出各种版本的传说：
有的说郭靖其实没死，而是在民间隐居下来；有的说郭靖将功补过，投身军中为国效力；还有的信誓旦旦说过在漠北蒙古见过他……
之后宋青书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忙，贾府被抄家，李纨上门求助，她毕竟是贾家儿媳，不能眼睁睁看着无动于衷，可贾家犯了这么大罪，法不容情，该抄还是得抄，宋青书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保住一些人，安排人暗中照顾一下。
史家那边也差不多，不过史弥远不愧是一代枭雄，他在狱中主动自尽，留下一篇遗书，将所有的罪责揽在自己身上，反倒救了史家不少子弟。
薛家也推了几个替死鬼出来，毕竟当初薛家和北静王联手，是很多人看在眼里的，总要有个交代。
处理完这些过后，薛家便热心地张罗着府中小姐和齐王的婚事，原本宋青书说薛宝钗一个就够了，但薛极怎么也不肯同意，非得把薛宝琴也一齐塞过来。
宋青书和薛家的同盟毕竟还有些脆弱，也担心拒绝会造成什么不必要的误会，只能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
看着薛家紧锣密鼓地张罗婚事，似乎有隐隐盖过王家的趋势，王子腾也不是滋味，有心想跟着张罗，但想到弟妹李青萝的事情，他便一肚子火，弄得他如今束手束脚。
宋青书却没有过度关注这些，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而言，联姻只是一种手段，很难倾注太多感情进去。
此刻看着万里之外的两封求援信，原来是高丽国向南宋请求帮助，蒙古东征，一路势如破竹，高丽国岌岌可危，所以请大宋看在昔日交情份上出兵相救。
显然这样的信是群发的，竟然求助到相隔这么远的南宋来了，可见他们已经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另一封信是傅君瑜写给贾宝玉的，缅怀了一下双方相处的时光，请他帮忙说服一下南宋皇帝同意出兵，显然她还不知道南宋这边到底发生了啥。
宋青书没想到当初在六盘山以水月大宗的身份刺杀了铁木真，本想着祸水东引到东瀛，哪想到先遭殃的竟然是高丽，不过想来也不出意料，之前西夏招亲时，自己以高丽大宗师“傅采林”的身份杀了不少蒙古高手，那时候铁木真便雷霆大怒派了一个万人队去讨公道；如今的要到东瀛报仇，必须要先拿下高丽作为跳板才行。
宋青书决定前往高丽一趟，听到这消息后，身边的红颜知己全都不同意，任盈盈皱眉道：“青书，平日里你到处留情我也没说什么，但这次为了两个高丽女子，用得着以身犯险么？”
黄衫女也悻悻然地说道：“更何况人家姐妹记住的可是西夏那个贾宝玉。”当初在西夏，她可是亲眼见证了宋青书以贾宝玉的模样和那两个高丽女子眉来眼去。
……
看着她们七嘴八舌，宋青书头都大了：“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这次过去不是为了她们俩，而是为了对付蒙古的主力。”
“蒙古主力？”任盈盈一怔。
宋青书点了点头：“虽然上次在六盘山借助刺杀铁木真让蒙古大败一场，但并没有伤筋动骨，蒙古实力尚存，如果待其收拾完高丽东瀛过后，他本就无敌的骑兵加上高丽东瀛的水军南侵，那真是中原各国的噩梦了。”
“我之前计划了那么久，就是要将蒙古引到海上，只有这样才有机会消灭蒙古人纵横天下的无敌骑兵。”
“你要打海战？”任盈盈眼前一亮。
黄衫女也不住点头：“不错，蒙古骑兵在地面上虽然厉害，但下了水，恐怕不堪一击。”
“不错，我要趁这个机会彻底消灭蒙古主力，让其再也无力南下。”宋青书回忆着记忆中的历史，他一直都是在顺势而为，将事情望着记忆中的历史走向引导，只不过提前了一些时间而已。
见他分析得合情合理，诸女再也没有了阻拦的理由，唯有任盈盈偷偷拉着宋青书说道：“青书，如果蒙古真的被彻底消灭，中原各国没了这个外患的话，其实对你反而不怎么有利的。”
宋青书自然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微微一笑：“放心吧，我心中自有分寸。”

第2507章 礼物
宋青书将黄衫女留在临安帮助任盈盈处理政务，她是公主的身份，再加上背后兼山书院，舆论阵地需要她的帮忙。
另外薛宝钗也被留了下来，虽然两人的感情还需要单独相处来升温，但宋青书如今却无暇顾及这些，毕竟高丽那边的事情迫在眉睫。
薛宝钗毕竟是和薛家联系的纽带，同时还控制着皇城司，如果没有她在这里当润滑剂，到时候齐王府和薛家的沟通会相当麻烦。
至于贾、史两家被抄家一大堆莺莺燕燕，宋青书如今根本没时间处理，先晾在那里等将来空了再说了。
反正留了廖莹中在这里，想必他肯定会力所能及地照拂的。
至于林家，虽然宋青书当初和林朝英开玩笑要和林黛玉联姻，但林朝英显然没这个意思，对于他最终取胜，林家表示默认了他的身份地位，也承认他的胜利果实。
宋青书还特意去了一趟林家，从对林平之的照顾讲到和古墓派的徒孙的友好关系，终于让林朝英相信他不会秋后算账动摇林家的地位，林家虽然负责财政，但人丁单薄，相对于贾、史、王、薛几大家族，在官场中的影响力还是有限，宋青书倒也并不介意卖个好，毕竟有个大宗师坐镇，就仿佛核威慑一样，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可惜不知道林朝英是刻意防备还是什么的，此趟林府之行并没有见到林黛玉，让他颇为遗憾。
宋青书当然不是说爱上了林黛玉什么的，而是如今的他习惯了用联姻来确保双方的关系，对此他都有些鄙视自己。
那些电视剧里演的都是公子哥小姐什么的纷纷反抗家族联姻，追求自由恋爱，为什么到了我这里反而乐在其中呢？
临别时林朝英忽然问道：“你和小龙女到底什么关系？”
宋青书一愣，长长地叹了一气：“友达以上，恋人未满？”其实他和小龙女之间的好感度早已经刷满了，但一来因为杨过的关系，二来因为他的花心，让两人之间总有那么一丝丝隔阂，最后一步始终没能踏出去。
他忽然明白了原著杨过的感受了，小龙女虽然外表天真单纯，但其实心思相当细腻敏感，好几次吃醋了动不动就来个不辞而别，这天南地北到底去哪里找她？
之前在和林城听过侯希白提及曾在恒山一带见过她，也不知道她跑那儿去干什么，现在又到了哪里？
林朝英眉头一皱，显然不太明白他这两个词语的意思：“你之前帮她的那些事迹我有所耳闻，看得出你对她不错；我也特意去问过李莫愁，她说小龙女也喜欢你，所以我不明白你俩到底再搞什么，当年我和王喆之间的遗憾，我不想让你们也经历一次。”
林朝英眼眸之中隐隐有些水渍：“我和王喆之间一辈子争强好胜，可惜实力伯仲之间，谁也不愿意先低头认输，以至于耽误了一辈子，等到老了终于有机会在一起，却没过多久天人两隔。你和小龙女之间又没这个问题，小龙女武功虽不错，但差你太远，你一个男人干嘛这么婆婆妈妈的？”
宋青书神情古怪：“你是让我用强？”
林朝英冷笑连连：“这些年听你的各种传闻，貌似阁下用强的也不在少数，在这里装什么君子。”
“我已经金盆洗手了，”宋青书一脸讪讪，“那个……林前辈可不可以给我一个信物什么的？”
林朝英一愣：“你要信物干什么？”
宋青书嘿嘿笑道：“如果我有机会见到小龙女，会告诉她这一切是她祖师婆婆的意见，她肯定会质疑，然后我拿出你的信物就皆大欢喜了。”
林朝英一头黑线：“滚蛋！”
话音刚落便砰地一声将大门给关上，差点撞到宋青书的鼻子。
“这个要求也不过分吧。”摸了摸鼻子，宋青书摇着头离去，不过林朝英的话却给他提了醒，自己在处理和小龙女的感情方面，的确太过理性了，说得好听点是太尊重小龙女的意见，说得不好听点就是优柔寡断了。
男女之间关系陷入僵局的时候，总要有个人主动一些，以小龙女的性子主动未免有些难，那只要靠自己主动了。
不过说这么多又有什么用，都不知道她跑哪儿去了，什么时候能见到都是未知数。
安排好临安这边之后，宋青书便启程离开。
临别之际，薛宝钗找到他：“我要送你一件礼物。”
宋青书顿时乐了：“宝姐姐送的东西，一定非常特别。”
薛宝钗脸色一红：“以后不许这样喊我，明明年纪比我大了许多。”
宋青书忍不住笑道：“没办法，当初去西夏生怕被你瞧出破绽，一路上不停地暗示自己注意称呼，结果喊习惯了。”
回想到西夏招亲过程中两人种种，薛宝钗一时间也有些恍惚。
“你到底要送我什么礼物啊？”见她一直不说话，宋青书不由得好奇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以你的性子，肯定喜欢。”薛宝钗哼了一声，眼神中有些莫名之意。
宋青书跟着她来到钱塘江边，忽然注意到码头附近停着很多大船，最雄伟的那艘大船船头站着一婀娜少女，身披一件红色凫靥裘，愈发突显肌肤胜雪，一双眸子顾盼之际灵动之极，如那明珠美玉般，真比那画上的还好看。
她站在船头，过路的行人纷纷驻足围观，甚至有一些风流才子试图过去搭讪，却被周围的护卫拦了下来，只能暗暗揣测是哪位大家族的千金，也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配得上这样的人物。
宋青书忍不住说道：“江南这边当真是人杰地灵，随随便便碰到一个姑娘便如此美丽动人，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
薛宝钗翻了个白眼：“老婆多得连自己都不认识的，这世上恐怕也只有你了。”
“嗯？”宋青书一脸问号。
就在这时，那少女已经看到了两人，兴奋地对他们挥了挥手，然后一脸雀跃地跑了过来：“姐姐，姐姐~好长时间都没看到过你了。”
两个少女抱在一起寒暄了一会儿，然后她用十分好奇的眼光打量着宋青书：“姐姐，他就是我们以后的丈夫么？”
宋青书：“……”
听她这样问，薛宝钗脸色微红，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我给你们介绍一下，他就是齐王宋青书，也就是我……也就是你未来的丈夫；这位是我的妹妹薛宝琴，你现在应该反应过来了。”
“薛宝琴？”宋青书这才恍然，以前只是听闻其名，却从来没见过，有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在《红楼梦》中风头还要盖过林、薛二人的少女。
之前远观还不觉得，如今近距离接触，才发现她具有宝钗的鲜艳，但是阳光开朗，没有宝钗身上那股出身皇城司的城府阴郁；她拥有黛玉的纯真，但是又比黛玉明媚，当真是一个美艳绝伦的少女。
“宋大哥好~”薛宝琴一点都不怯生，落落大方地向他行了一礼，然后拉着姐姐悄悄说道，“比那个北静王帅多了，而且身上有一种自然豁达的特别气质，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
薛宝钗脸色一红，急忙拉了拉她的衣角：“他武功高，听得见。”
宋青书哑然失笑：“得到佳人夸奖，我又怎么会生气。”
薛宝琴吐了吐舌头，神情却比薛宝钗兴奋得多。
薛宝钗暗暗叹了一口气，自己这个妹妹以前听过关于宋青书的传说，便有些仰慕他，如今得知自己竟然被许配给了他，整个人可谓是喜出望外，相比而言，自己却要无奈得多。
她想到这次来意，急忙收起思绪，道：“宋大哥，我知道你此行要在海上对付蒙古，正好宝琴从小便跟着族人出海，后来渐渐开始负责薛家的远洋生意，你别看她年纪小，海上航行却比很多经验丰富的水手都要厉害，而且远洋贸易经常要和倭人、海盗作战，她在这方面也想当擅长，这次正好薛家船队贸易回来，就由她的舰队陪你到辽东，应该能助你一臂之力。”
宋青书不由喜出望外，原本以为薛宝钗提到的礼物是薛宝琴，虽然她的确是一个很美很美的少女，但如今的他很难单纯因为美色而动容，可对方带着这么一支强大的远洋舰队，那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这才想起当初去四川的船上，听阮夫人提过，阮家和薛家是两大皇商，阮家负责内陆贸易，薛家则负责远洋贸易，当初她还特意感叹过薛家的二小姐薛宝琴年纪轻轻，人美又能干，将远洋贸易打理的井井有条。
不得不说薛家这次真的是大手笔，想来薛极肯定也有些忐忑，毕竟他之前是北静王的同盟，这次倒戈很大程度上是不得已而为之，担心自己将来局势稳定后秋后算账，所以直接祭出了王牌向自己示好，难怪当初自己说薛宝钗一个人就够了，对方却非要坚持薛宝琴一起，原来是指这个。
宋青书不得不承认，之前对薛家还是有些不满的，毕竟双方曾经敌对过那么久，但现在看来，薛极果然是个枭雄人物，一旦站了队，那真是毫无保留啊，要是他有个好感度进度条的话，对方这一招几乎快刷爆好感了。
“这个礼物实在是太完美了！”宋青书搂过薛宝钗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谢谢你！”
薛宝钗闹了个大红脸，手忙脚乱地将他推开：“你干什么，这么多人看着呢。”
一旁的薛宝琴却唯恐天下不乱：“姐姐你又何必担心，反正你们有婚约在身，也不算失礼。”
薛宝钗终究有些扛不住，急忙说道：“人我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看着薛宝钗慌忙逃走的身影，薛宝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宋大哥，姐姐不像我这么没心没肺，你不要介意，她需要时间消化。”
宋青书点了点头：“我和她相处的时间未必比你短，我知道她的事情，所以你不必担忧。”
薛宝琴脸上露出一丝灿烂的笑容：“那就好，宋大哥，我带你去看我的舰队，哦不对，之后这就是你的舰队了。”
宋青书不得不承认，薛宝琴性格热情开朗，再加上人又美丽绝伦，天然有一种亲和力，两人本来以前从没见过，按理说应该有些生分才是，但三言两语下来，两人很快便像老朋友一般熟络。
薛宝琴带领宋青书参观薛家舰队，一路上亲昵地挽着他的手向部下介绍他的身份，没过多久整个舰队的主要人物都知道了自家姑爷。
“宋大哥，接下来我们往哪个方向开，是直接去辽东么？”参观完毕过后，薛宝琴眨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问道。
宋青书想了想说道：“既然走钱塘江，肯定要路过杭州湾，那顺便先去一趟桃花岛吧。”
薛宝琴唇角微扬，眉宇间露出一丝狭促之色：“看来传言非虚，宋大哥果然和黄帮主有些瓜葛呀。”

第2508章 求你一件事
宋青书不禁有些尴尬：“你误会了，这次我是去找黄岛主的。”
“宋大哥你不用解释，我懂~”薛宝琴笑得很灿烂，弄得宋青书极不自在。
不过他转念一想，好像也没什么好心虚的，这才渐渐释然。
薛宝琴传令下去，舰队启程目标桃花岛，接着一路上她都陪着宋青书，向他讲解舰队远洋的一些常识，同时也打听他曾经做过的一些“丰功伟绩”。
不得不承认，被这样一个美少女用崇拜爱慕的眼光看着，任何男人都会觉得极为受用，两人相处的情况极为愉悦。
船队沿钱塘江顺流而下，船队路过山阴的时候，宋青书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下令停船，如今时间紧迫，还是等大势已定了再回来看望沈璧君还有程瑶迦她们吧，不知道她们这段时间过得可好。
到了出海口，一路往东南的方向走，面对浩瀚无边的大海，不由自主对大自然升起一种敬畏之情，一个人武功再高，在这大海之中，依然如同蝼蚁一般渺小。
船身波涛起伏，一旁的薛宝琴善解人意，注意到他有些疲累，便说道：“宋大哥，路上还长，不如先到房间休息吧。”
宋青书嗯了一声，他的确有些事情需要在房间中安静地想一下，被薛宝琴带到了一间房间，看着里面明显少女向的布置，空气中还有淡淡的甜香，他不禁一愣：“这房间……”
薛宝琴腼腆一笑：“这是我的房间，宋大哥不会介意吧？”
宋青书哈哈一笑：“薛二小姐的香闺，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地方，我又怎么会介意，不过现在倒是可以暂时在这里休息，晚上的话……”
薛宝琴脸色微红：“宋大哥要是不介意的话，也可以在这里睡的，反正……反正我们也有婚约了。”
宋青书一愣，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热情主动，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薛宝琴抿了抿嘴唇：“宋大哥，这样会不会让你觉得我太不矜持了，我对别人都不是这样的，只是因为一直很喜欢你，所以才……”
看着她有些窘迫的样子，宋青书哈哈一笑，一把搂过她柔软的腰肢：“比起你姐姐，你的性子的确不太一样。”
薛宝钗露出了一丝忧愁的笑容：“主要是因为我从小到大都在跟着族人到处跑，各种名胜山川，后来又到南洋做生意，没那么多条条框框束缚，性子比起临安城那些大家闺秀是要野了些，我爹为了这事没少说我。”
宋青书摇了摇头：“我倒觉得你这种敢爱敢恨的性子就很好，临安府那些大小姐的确被封建礼教束缚得太狠了，反而没你这么可爱。对了，以后记得多教教你姐姐。”
听他不介意，薛宝钗甜甜一笑：“宋大哥你果然和其他人不一样，不过我姐姐性子要改变恐怕比较难。”
“那倒也是。”宋青书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实在无法想象薛宝钗如此主动热情的样子。
“宋大哥，你先休息吧，我出去看看船队的情况。”薛宝琴微微颔首，转身便要离去。
宋青书却一把拉住了她：“不要走，陪我说说话。”
薛宝琴一愣，倒也没拒绝：“好呀。”
“宝琴，你的床好软。”
“嗯，我从小肌肤就比较敏感，稍微有点磕碜的东西，我就能感觉出来，所以一直将被褥弄得很软。”
“坐我旁边吧。”
“嗯~”
过了一阵，薛宝琴声音忽然有些颤抖：“宋大哥，你不是说是陪你说话么？”
“现在也可以说啊。”
“……宋大哥，现在是白天，你要是想要的话我晚上……晚上来陪你吧。”
“干嘛非得晚上，现在不挺好的么。”
薛宝琴脸色殷红一片，终究还是没有再说话，默认了对方的举动。
当进入她柔软的身子，感受到她身体绷紧的颤抖，宋青书不得不感叹，难怪那么多人追求权势，权力的感觉真的不错。
不管是以前听关于薛宝琴的传闻，还是之前在码头亲眼见到她多么吸引路人注意力，完全可以想象有多少年轻男子把她封为梦中女神，各种患得患失，生怕有丝毫唐突以至于在佳人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但如今自己却能轻易占有她，要知道不久之前她还是未来的皇妃。
不过经过一开始男人占有欲作祟过后，宋青书也恢复了理智，自己这么容易得到她，其实主要并非是权势，还是自己魅力足够大，少女眼中的倾慕崇拜还有身体的反应，可一点都做不得假。
在船上渡过了两天温香软玉相伴的神仙日子，终于到达了桃花岛。
这天清晨，一阵如泣如诉的箫声传来，接着一个清朗的声音说道：“桃花岛向来与薛家井水不犯河水，不知这次为何这般兴师动众前来。”
宋青书急忙出了船舱，看着桅杆顶端站着的那个清癯老者，微微笑道：“黄岛主别来无恙。”
黄药师看清了是他，脸色微变：“是你？”
“晚辈见过黄岛主，此番前来是有一事相求。”宋青书恭恭敬敬说道，虽然自己武功早已超过了对方，但不管从那个方面看，对方都算他的长辈。
黄药师直接扭头就走：“不用开口了，我不答应。”说完直接施展轻功，消失在了迷雾之中。
宋青书一愣，我还没说呢，怎么见到我像见到鬼一样？
急忙对一旁抿嘴偷笑的薛宝琴说道：“你让船队在这里等一下，我先上岛拜访一下，这附近阵法甚多，千万不要贸然闯进去。”
薛宝琴微微一笑：“嗯，我们在这里等你。”
宋青书也施展轻功，往黄药师消失的方向赶去。
黄药师轻功在武林中已经是佼佼者了，只可惜碰上了宋青书，再加上以前来过桃花岛，黄蓉将岛上的奇门阵法都给他讲解过，所以一路上没有丝毫停滞。
隔了一会儿，黄药师看着停在不远处前面笑吟吟的宋青书，不得不停了下来，脸色黑得像碳一样。
“阁下是特意来黄某面前耀武扬威的么。”黄药师哼了一声，看着眼前这个俊朗男子却恨得有些牙痒痒，每一个父亲看到偷了自己女儿的男人都不会有好脸色，而且两人还是那样见不得人的关系。
这倒罢了，他黄药师号称东邪，见到什么不顺眼的不是打断腿就是割掉耳朵，最气人的是这家伙他打不过呀！
“黄岛主误会了，我这次前来是想求你一件事。”宋青书道。
黄药师冷哼一声：“不用想了，你和蓉儿的事我不会答应的，虽然我不喜欢郭靖那小子，但你俩这算什么，我可不想让天下人戳她脊梁骨。”
宋青书苦笑道：“黄岛主误会了，我此番并非因蓉儿而来，而是为了您来的。”
“为我？”黄药师忽然背后有些发凉，没听说这家伙好男色啊。
宋青书接着说道：“我素来敬仰黄岛主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本事，此番前来就是请黄岛主出山。”
“你不必说反话，若非在这些奇淫技巧上花了太多精力，我又岂会让你在我面前安然无恙。”黄药师冷哼一声。
宋青书急忙解释：“黄岛主误会了，此番我要在海上对付蒙古大军，需要提前知道海上天气情况，想来想去，普天之下这方面最擅长的莫过于岛主您了。”
“哦，对付蒙古大军？”黄岛主相当意外，很快陷入了沉思。
“爹爹，是出什么事了么？”就在这时，一个娇柔动听的声音从远处的桃花林中传来，循声望去，一个娇美少妇俏生生站在一棵桃树下，当真是人面桃花相映红。

第2509章 幻觉
那少妇虽然生得妩媚婀娜，但如今眉宇之间却愁眉不展，显然是有什么忧愁之事一直萦绕在心头。
“蓉儿~”宋青书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立马惹得护女狂魔黄药师的侧目而视。
“啊？”此时黄蓉也已经看到了他，身形一颤，眼神里尽是不可置信。
“有什么话里面说吧。”见到两人一副执手相看泪眼的模样，黄药师忍不住重重地哼了一声，黑着脸当先往岛内走去。
宋青书急忙来到黄蓉身边，忍不住说道：“这才几天不见，你怎么清减了？”
黄蓉有些慌乱：“你……你怎么来了。”
看到她的样子，宋青书微微一笑：“你不要担心我逼你什么，这次是为你爹而来。”
“为我爹？”听到不是来逼自己做出什么选择，黄蓉瞬间松了一口气，眨了眨眼睛，眼神里尽是不解。
一行三人来到屋中坐下，宋青书忍不住看了看四周：“陆姑娘和程姑娘呢？”之前黄蓉身怀六甲，听说她俩在桃花岛照顾。
黄药师气急反笑：“祸害我一个女儿还不够，还想打我女徒弟的主意？”
宋青书讪讪笑了笑，自己只是随口问问，哪知道惹到了这火药桶。
黄蓉抿嘴偷笑，悄悄和他说道：“好像是陆家那边有什么人情往来，她们回去走亲戚了，更何况我现在也能自理了，就没有再麻烦她们。”
原来是这样，宋青书有些遗憾，之前路过山阴没有进城，和她们又错过了。
“你打算在海上对付蒙古大军？”见两人窃窃私语，黄药师将话题拉了回来。
宋青书点了点头：“不错，之前六盘山一役虽然蒙古损失惨重，但这些年蒙古的实力太雄厚了，没有伤及他们的根本，若是等他们征服了东瀛，到时候必然南下，而且到时候多了东瀛的水军力量，他们最后一块短板也补齐了，世上再无敌手。”
黄药师皱眉道：“就算他们要南下，中间还隔着金国、满清、西夏这些地方呢，正好驱虎吞狼，让他们两败俱伤不更好么？”
宋青书摇了摇头：“之前蒙古攻击西夏势如破竹的那结果大家都看到了，要知道西夏不弱，和大宋交战百年也没吃什么亏，却在短短数月的功夫差点灭国，可以想象他一旦南下攻宋，大宋拿什么抵挡？”
一旁的黄蓉也点了点头：“不错，坐收渔人之利是建立在两个敌人势均力敌的情况下的，如今蒙古实力远超中原任何一个国家，若是坐视不理，他们会逐个击破，吞并了那些国家后蒙古会越来越强，那差距更难追赶了。”
见女儿帮他说话，黄药师悻悻然地哼了一声，真是女生外向，也许她自己忘记了，但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当年她也是这样帮郭靖那傻小子气我的。
宋青书这时说道：“要对付蒙古天下无敌的骑兵，想来想去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们拖到水战，我布局多年，终于成功将蒙古的兵锋引到东瀛，若是错过了这次，恐怕再也找不到机会了。”
黄药师一愣：“蒙古去攻击东瀛，不是因为东瀛人派水月大宗杀了铁木真么，和你有什么关系。”
宋青书苦笑着将自己易容术的事情解释了一下，同时还大致展示了一下，事到如今也不怕这个秘密被人知晓了，更何况他清楚黄药师这种爱国志士，绝不会出卖他。
黄药师听完后一脸震惊，忍不住感叹起来：“原来这些事都是你做的，说起来我都有些佩服你了。”
注意到一旁女儿平静的神情，他忍不住问道：“你早就知道了？”
黄蓉微微摇头：“虽然他以前没有和我直说过，但旁敲侧击提醒了几次，另外很多事情可以大致推测出来。”
宋青书忍不住感慨道：“蓉儿你果然计智过人。”
黄药师嘿嘿笑了两声：“你这易容术的本领当真是神乎其技，不去当采花贼可惜了。”
黄蓉忍不住瞪了父亲一眼：“爹爹~”
对方若是采花贼，那自己又算什么。
黄药师暗暗叹了一口气，知道女儿已经越陷越深，他也没了精力再管什么了：“我虽然擅长奇门遁甲之术，但并不擅长打仗，你这次来恐怕是找错人了。”
宋青书摇了摇头：“没有找错人，带兵打仗倒是其次，这次最关键的是天气，要想彻底覆灭蒙古的舰队，必须要借助大自然的力量，也就是海啸和风暴。如今放眼天下，熟知天文地理，又对大海这么熟悉的，除了您还有谁……”
一大堆彩虹屁拍了过去，饶是心志坚定，黄药师脸色也缓和了不少：“好，我答应你，不过这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天下的黎民百姓。”
“多谢黄岛主。”宋青书不由大喜，接着说道，“另外还想请黄帮主一起去辽东……”
话还没说完，黄药师便大怒，抽出玉箫就追着他打：“还说你不是为了蓉儿而来？”
宋青书一边躲闪，一边慌忙解释：“那个是因为黄帮主更擅长行军布阵，运筹帷幄，又精通水性，到时候肯定帮得上忙……”
“老夫信你个鬼！”
……
两人追打了一阵，最终以宋青书头上起了几个包而告终，这家伙是不是吃定了我不敢还手故意的。
黄药师却是心中一阵舒坦，原来抽大宗师的滋味这么爽啊。
黄药师出够了气，看宋青书的眼神也没有之前那么敌意，然后说道：“蓉儿，你去把襄儿、破虏安排好，我们一起去辽东。”
宋青书心头一颤，忍不住看着黄蓉：“我能去看看他们么？”
黄蓉咬了咬嘴唇，脸上浮现一种意外的红晕：“好~”
黄蓉安排郭芙、武氏兄弟留在岛上照顾双胞胎，反正岛上仆妇之类的一应俱全，倒也不怕他们照顾不来。
当然考虑到郭芙那莽撞的性子，她另外还派人送信到程英那里，让自己这个心思细密的师妹过来帮忙照看一下。
出岛的时候黄蓉忍不住悄悄和宋青书说道：“之前故意把芙儿支开了，你也知道她以前对你有些好感，但知道了……知道了我们那些传闻，她非常生气，所以没敢让她见你。”
宋青书讪讪一笑：“如此正好。”
当初郭靖还想将郭芙许配给他，哪知道世事难料，最后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上了薛家的舰队过后，连黄药师也啧啧称奇，一直在海上，他自然是听闻过薛家的船队的，如今见薛宝琴一个少女之身将这么大的舰队打理得井井有条，顿生一种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感觉。
薛宝琴则热情地接待了他们父女，言行举止完全一个名门闺秀的样子，挑不错丝毫可以指责之处。
黄蓉何等聪明，马上从他们两人的神情动作里察觉到两人的关系，不由暗暗叹了一口气，果然是个混世魔王，到哪里都要招惹这么多漂亮姑娘。
接下来船队一路北上，途中宋青书不停地和黄药师父女还有薛宝琴一起讨论海上作战的种种可能性，对未来那场大战也渐渐有了些明悟。
接下来到扬州接了霍青桐一起，带兵打仗的本事，自己这些红颜中恐怕没人比得上她，只不过她久居西北，没有水战经验，所以需要黄蓉父女、薛宝琴这些帮助。
原本周芷若是要跟着一起去的，但她却怀孕了，显然之前在西北那些日子的卖力耕耘还是起到了作用，宋青书惊喜交加之余，坚决不同意她一起，孕妇前三个月最危险，丝毫动不得胎气，接下来的大战哪能让她舟车劳顿。
周芷若无奈，只好留在扬州与任盈盈互为臂助，随时准备支援。
还有喀丝丽也想跟着去，却被霍青桐拒绝，她不想妹妹冒丝毫风险，喀丝丽也善解人意，知道自己在战场上起不到作用反倒要人保护自己，于是就没有坚持。
袁紫衣本来要跟着一起，但想到喀丝丽一个人在这边，语言又不通，她们姐妹情深实在放心不下，便也决定留下来。
然后舰队沿着黄海而上，到了金蛇营，与夏青青阿九碰面，两女早就得到飞鸽传书，将金蛇营的水师队伍准备好了，金蛇营素来水军出众，这次大有发挥的空间。
和阿九、夏青青一别经年，再次重逢宋青书紧紧地将两人搂在一起，心中极为歉疚，反倒是两女不停安慰他大事为重。
另外派曾柔、耶律燕北上去燕京城通知东方暮雪，要知道清国的水师也不容小觑，到时候肯定要联合所有的力量。
然后宋青书则带着诸女和舰队开到了神龙岛，将大部队留在这里伺机而动，神龙岛在辽东半岛东面，离朝鲜半岛也不太远了，若是将大部队再往前开，很容易惊动蒙古人的斥候。
方怡和沐剑屏看到他格外激动，要知道这些年一直守在神龙岛真的是相当孤单，和宋青书见面的次数又屈指可数，若非有时候还能到金蛇营那边和阿九、青青做做伴，恐怕真的很难支持下去。
宋青书心中十分歉疚，心想等大事已定，一定要好好待她们，弥补这些年的亏欠。
不过最让人意外的是，两女竟然将神龙岛的水师训练得井井有条，他清楚呆萌的沐剑屏肯定是没这个本领的，主要功劳估计还是方怡，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的确很有本事。
在神龙岛安顿了两天，安排好一切过后，宋青书便孤身前往高丽，原本阿九、夏青青等人都劝他不要再冒险，毕竟千金之子不坐垂堂，如今他麾下有偌大的势力，再亲自去侦察这些太危险了，不如直接让斥候去查探消息。
宋青书却不同意，因为此次事情太过重大，对付蒙古的机会肯定是一闪而逝，他不放心交给别人，而且如今高丽、日本海那边局势风云变幻得太快，底层的斥候未必能及时作出反应，他又不能透露太多的情报给他们免得泄密，所以想来想去还是亲自走一趟更好。
阿九等人知道他说得有道理，只能不停叮嘱他一定要小心。
接着方怡安排他到了最近的一个港口，坐上了一艘高丽的走私船往高丽而去，如今高丽的战局，也就这些走私船才会经常跑了，而且这样也有助于掩藏身份。
在海上航行了两天，船长和他提起了今年海上天气有些反常，时不时碰到一些恶劣天气，宋青书还暗喜，心想真是天助我也，看来蒙古气数已尽。
谁知道到了晚上，船只便忽然遇到罕见的暴风雨，尽管船上的水手拼命应对，但人力在大自然的力量面前实在太渺小了，最终船身在惊涛骇浪中解体。
宋青书虽然有着盖世修为，但在这茫茫大海之中，也没什么用武之地，只能尽量抓住一个船板随波逐流，往最有可能有陆地的方向划去。
暴风雨持续了整整一夜，哪怕宋青书修为高深，在海浪中坚持了这么久也很乏力，最后看到自己被冲到一座海岛的沙滩上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闭上眼睛前，隐隐约约看到沙滩上一道美丽的白色身影往这边走来，他不禁有一些荒谬之感：看来自己果然是太累了，都出现幻觉了，怎么可能在这里碰到她。
浓浓的倦意袭来，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第2510章 高丽之变
模模糊糊之中，宋青书忽然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轻轻的擦拭自己额头脸颊，尽管对方动作很轻柔，他还是吓了一跳，瞬间睁开眼睛一脸戒备地打算擒下对方。
如今非常时刻他也不清楚对方是敌是友，甚至是不是人都不确定，万一是个野兽什么的就麻烦了。
不过当他看清对方样貌的时候，手里的动作戛然而止，一脸不可思议。
他此时正躺在一个山洞里，旁边坐着一个身披薄薄的白色轻纱的少女，除一头黑发之外，全身雪白，面容秀美绝俗，犹如天上仙子下凡，不是阔别已久的小龙女又是谁？
忽然想到什么，不由心头一跳：“难道我已经死了？”
由不得他这般想，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这里应该是高丽附近的一座荒岛，茫茫大海自己也是机缘巧合才到了这里，小龙女又怎么会出现在万里之外的这里？
他以为是自己死在了之前的风浪之中，所以才见到了心中相见之人，不禁有些慌张起来。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里浮现出这样一句话，要知道他现在正雄心勃勃要干一番大事业，眼看着要成功了，最后自己却英年早逝？
还有我那些漂亮的红颜知己岂不是一个个年轻守寡……
看到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对面那白衣少女面露疑惑：“宋大哥，你在说什么？”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宋青书一愣，继而涌起一股巨大的欢喜之意，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虽然有些冰凉，但依然有温香软玉的感觉：“龙儿，真的是你？”
“不是我是谁？”小龙女眨了眨眼睛，神情有些茫然，显然不知道他为何这样问，有心想将手抽回来，可对方抓得太紧根本抽不动。
宋青书一溜烟地坐了起来，激动地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少女的身子相当纤柔，抱在怀中仿佛柳絮一般：“龙儿，这些年一直没你的消息，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呢。”
被他忽然抱住，小龙女有些苍白的脸颊浮现出一丝红晕，下意识想推开他，但见他真情流露，咬了咬嘴唇，正抬起手要回抱着他，忽然心口传来一股剧痛，忍不住哎呀一声捂住了胸口。
“你怎么了？”感受到她的异样，宋青书急忙问道。
小龙女秀眉紧蹙捂住胸口，半晌才缓过神来，神情有些憔悴：“没什么，就是中了情花毒。”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中这个毒了，所以语气倒也相当淡然。
“情花毒？”宋青书一愣，“你怎么会中这个毒？”这的确让人想不通，要知道小龙女和杨过曾经被这毒折腾得有些惨，一开始不认识情花倒也罢了，之前已经中过了，为什么现在还会中。
小龙女脸色微红，摇了摇头：“就是不小心中的。”
见她语焉不详，宋青书知道直接问她恐怕很难问出什么，他眼珠一转，便改了个策略：“这里已经靠近高丽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龙女答道：“之前我受了伤掉入水中陷入了昏迷，被路过的高丽使团救了，就跟着他们一路回到了高丽。”
“高丽使团？”宋青书心想中原哪有什么高丽使团，忽然想到一件事，神情古怪地问道，“救你的那高丽使团中，不会有一对姓傅的姐妹吧？”
小龙女咦了一声：“你怎么知道。”
宋青书恍然，算算时间，想来应该是傅氏姐妹从西夏招亲离开，回国途中救了她，看来真是好人有好报啊，自己救了傅氏姐妹，帮了高丽使团一把，她们接着又救了小龙女，不然的话两人恐怕会天人永隔了。
“不过以你的武功，为什么会受那么重的伤？”宋青书寻思小龙女如今双剑合璧，哪怕碰到宗师也未必弱了，怎么会伤到昏迷还掉入水中。
一开始小龙女有些不想说，但架不住宋青书不停询问，她方才将原委娓娓道来。
原来当初在武当山上，小龙女发现宋青书和李青萝之间的事情，心中伤心难过便悄然离去，只想着这辈子再也不要见他，听说他在江南那边，她就刻意往北面跑，特意拉开双方的距离。
后来在恒山附近的时候碰到了侯希白，侯希白对她惊为天人，展开了疯狂的追求，只可惜小龙女曾经沧海难为水，哪里会看得上他。
侯希白追求无果，一向风度翩翩的他甚至因为小龙女的美貌产生了疯狂的念头，竟然想着先用武力擒下她，再慢慢感化她。
哪知道小龙女双剑合璧将他打成了狗，为了保命，他透露了一个关于宋青书的信息，说蒙古那边有高手往绝情谷去，寻求情花来对付宋青书。
毕竟像宋青书这样四处留情的大仲马，要是中了情花毒肯定生不如死。
尽管小龙女对宋青书的行为很生气，但她还是担心宋青书的安危，决定前往绝情谷一趟。
一路日夜兼程，在绝情谷那边，她果然碰上了正在采摘情花的蒙古高手，一开始还好，她的双剑合璧连金轮法王都不是对手，更遑论普通的蒙古高手。
可后来出现一个戴面具的神秘人，对方武功高得离谱，小龙女很快不敌，还不小心被打落到了情花丛中，被情花刺伤。
无奈之下她只好逃亡，尽管她轻功很高，但却一直甩不开那人，一路追逐逃亡，最后被打入山崖掉入江中，那神秘人方才放弃了追逐。
小龙女身中剧毒又身受重伤，掉入水中便陷入了昏迷，本以为必死，待醒来之时却发现自己被人救起在了一艘船上。
从两个漂亮的姐妹口中得知她们是高丽使团，随行的还有高丽的太子，只不过看得出他们人员稀少，整体上有些灰头土脸。
小龙女本来想起身离开，去通知宋青书关于情花的事情，但她受的伤实在太重了，根本无法自由活动，再加上这段日子船已经顺江直下到了大海之上，她只好先跟傅氏姐妹一起回高丽，一边养身上的伤势。
高丽太子本来不耐烦节外生枝救一个汉人，但当他看清了小龙女超凡脱俗的美貌，顿时惊为天人，不仅一口答应了下来，还时常来嘘寒问暖献殷勤。
幸好有傅氏姐妹时刻盯着，他才没有敢乱来。
到后面小龙女伤渐渐好了过后，高丽太子更是没什么机会了。
当然小龙女心思纯良，对方毕竟救了她的性命，她对其还是感激居多。
宋青书心想那臭小子竟然敢打小龙女的念头，看来上次在西夏吃的苦头还不足以让他长记性啊，不过望着近在咫尺小龙女那美丽的脸庞，心想换成自己恐怕也会把持不住。
“对了，那个面具人用的什么武功？”宋青书隐隐有了一个猜想。
小龙女大致比划形容了一下，宋青书沉声说道：“果然是他！”
“是谁？”小龙女好奇地问道。
宋青书这才将他和明尊的恩怨大致说了一遍，想来明尊表面上与他结为盟友共同对付蒙古，暗地里却在准备对付他的办法，情花这玩意确实是个非常有效的法子。
若非上次明尊被铁木真等人联手重创，恐怕他已经对我发难了，看来以后真的要小心谨慎，如今虽然修为足够高，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龙儿你不必担心，虽然公孙止裘千尺夫妇死了，但情花之毒并非无药可解，断肠草可以以毒攻毒，而且绝情谷底寒潭的白鱼也可以解毒。”宋青书安慰她道。
“宋大哥你连这些都知道？”小龙女语气中有些佩服之意，对方好像全知全能一般，没什么可以难得住他的。
宋青书微微一笑，接着问道：“既然你被高丽使团救回了高丽，为何却在这孤岛之上呢？”
小龙女神色一黯：“因为高丽那边出了事情……”
听着她讲述的过程，宋青书脸色数变，但也终于明白了高丽如今的状况，原来当初在西夏招亲的时候自己冒充傅采林屠戮了旭烈兀的使馆，铁木真大怒，可当时蒙古还要准备对付西域诸部，一时间腾不出手来，便让弟弟合撒尔的长子也古带领一个万人队先行到高丽，向其施压严惩凶手。
只不过这些年蒙古的顺风顺水让也古变得骄狂了起来，在他看来高丽一个边陲小国算得了什么，于是态度极为恶劣，没过多久就直接率兵攻击高丽。
要知道前些年蒙古一个万人队就能横扫西方诸国，区区一个高丽自然不在话下，可惜高丽地形崎岖，山地众多，骑兵不好施展。
也古攻击了数月没占到什么便宜，最后高丽的大宗师傅采林出手，在一次大战中趁乱击杀了主帅也古，蒙古军队大败。
蒙古内部得知这消息纷纷大怒，再加上本来就准备东征东瀛，需要利用高丽当跳板，于是忽必烈、阿里不哥尽起麾下大军，往高丽攻了过来。
魔师庞斑亲自对上了奕剑大师傅采林，一场大战，两败俱伤，但蒙古麾下高手如云，名将如雨，傅采林一重伤，高丽人的士气顿时大挫，哪里还支持得住，军队一溃千里。
眼见蒙古步步逼近，高丽大权臣崔瑀不能抵抗，再加上年事已高，忧郁而亡。因为他之前选定的继承人女婿金若先，甚至儿子崔沆都死在了西夏招亲之中，剩下的儿子一个个更是不堪，继任者上台后很快就弄得人心浮动。
崔氏家臣金仁俊发动政变，诛杀了崔氏取而代之，改为与蒙古和谈。
这个金仁俊宋青书在西夏招亲的时候见过，现在想来当时金若先、崔沆虽然是被东瀛人杀的，但背后未必没有他的推波助澜。
金仁俊上台之后，一改和蒙古对抗姿态，而是向其俯首称臣。
蒙古多年的战争习惯，只要敌人愿意臣服，他们一般都乐于接受。只不过很快出现一个新的问题，因为高丽国王在之前政变中受惊而死，现在高丽国主之位空缺。
在立谁为国王的问题上忽必烈与阿里不哥产生了分歧，阿里不哥支持太子王倎，忽必烈却支持太子弟弟安庆公王淐。
本来宋青书有些好奇，身为哥哥的忽必烈为何会去支持弟弟，他正和阿里不哥争夺汗位继承权，这样岂不是给敌人口实么？
不过转念一想很快明白过来，当初高丽太子王倎在西夏招亲时受尽了旭烈兀的屈辱，而旭烈兀又和忽必烈交好，所以他担心王倎心生怨怼，不敢支持他，改而支持其弟弟安庆公。
阿里不哥自然乐得支持太子，两人为此争得面红耳赤，谁也说服不了谁，然后高丽也分为两派，一部分大臣军队支持太子，另一部分则支持安庆公。
高丽地位超然的大宗师傅采林并不表态，收拢门人闭门不出，一直保持中立态度。
不过有一天，阿里不哥接受高丽太子邀请进城赴宴之时，城中忽然产生了暴乱，一群神秘人冲进会馆围杀了阿里不哥和高丽太子。
阿里不哥身边高手众多，宗师级别的都有好几个，却保护不了他，显然对方那群人里有大宗师，有人认出里面有奕剑术的武功，矛头很快指向了傅采林。
因为阿里不哥的死，蒙古人大怒，大军入城，兵锋直指奕剑阁，无数高手、士兵涌去，饶是傅采林也扛不住，更何况他还身负重伤。
小龙女因为感激傅氏姐妹和高丽太子救命之恩，也加入了战斗，可惜她一个人的力量有限，奕剑阁弟子虽然尽力反抗，但依然不敌。
傅采林战死，小龙女只能勉强救下傅君婥傅君瑜姐妹突出重围，本来打算出海逃往中原，不过蒙古兵再加上安庆公的人马一路追杀，一场暴风雨虽然阻拦了追兵但也让几女失散，小龙女被海浪带到了这个荒岛之上。
被困在这边好些天了，幸好岛上不缺淡水食物，她才活了下来，这天她在海滩上眺望的时候，正好救下了宋青书。
听完她这番经历，宋青书不由啧啧称奇，心想其实每一个人的人生都相当精彩，只是以前自己忽略了这些罢了。

第2511章 龙女归心
“不过我怎么听也觉得阿里不哥的死始作俑者应该是忽必烈才对。”宋青书想来想去，阿里不哥死了最大的获利者便是忽必烈。
原本忽必烈和阿里不哥相争，双方实力不相上下，忽必烈手下人才多一些，但因为蒙古幼子守产的规矩，阿里不哥麾下的军队是蒙古最精锐的中坚力量，所以双方争斗这么多年，一直没分出胜负。
谁知道这次在高丽阿里不哥突然死了，那胜利的天平一下子就往忽必烈身上倾斜了啊。
不过宋青书最担心的却是另外一件事，之前他以水月大宗的身份刺杀铁木真，成功引得蒙古东征，很大原因是忽必烈和阿里不哥为争夺汗位，都想先替铁木真报仇占得先机。
可如今阿里不哥死了，汗位已经是忽必烈囊中之物，他还会去东征东瀛国么？
“嗯，傅氏姐妹曾说过，奕剑阁的人根本没去刺杀阿里不哥，可惜没人听他们解释，愤怒的蒙古人见人就杀。”饶是小龙女性子古井不波，回忆起当初蒙古武士的残暴，还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荒岛，到高丽去方才能帮上门。”宋青书起身道，“之前你被风暴带来，船还在不在。”
见小龙女微微摇头，他忍不住吐槽：“高丽人造船技术还真是水啊。”
自己之前坐高丽走私船被风暴几下子就弄解体了，小龙女坐的高丽船也扛不住风暴，不是水货又是啥。
“那我去看看岛上有没有可以做木筏的材料。”宋青书心急如焚，这次为了对付蒙古军队，他谋划了这么久，不想因为这点意外功亏一篑。
“可你的伤？”小龙女急忙问道。
宋青书笑了笑：“放心吧没事，之前只是和海浪搏斗有些乏力了而已，你要是担心我，不如扶我一下？”说着便张开了手臂，笑着望着她。
小龙女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头钻进了他的臂弯，让他的手绕在自己肩上，将他扶了起来。
宋青书没料到她竟然会这般听话，不由得喜出望外，看着她近在迟尺的绝美脸蛋儿，皮肤当真是吹弹可破，一时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一口。
小龙女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正要说什么，忽然哎呦一声，捂住胸口蹲到了地上。
“怎么，情花毒又犯了？”宋青书马上反应过来，急忙搭着手查看她的脉息，正所谓久病自成医，这些年他各种受伤中毒，如今他在这方面也勉强算个名医了。
“嗯~”小龙女点了点头。
宋青书脸上却露出一丝笑容：“虽然这不是什么好事，但我现在真的有点开心。”
小龙女一愣，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会开心？”
宋青书执着她的双手，温柔地看着她的眼睛：“因为中了情花毒，只有想起心上人的时候才会发作毒性，你今天见到我之后，连续痛了几次，证明我就是你的心上人，我又如何能不高兴。”
小龙女脸色微红，轻轻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说实话我一开始也分不太清我自己的心，直到中了情花毒过后，一开始的时候想起过儿心口也会痛，但每次想起你的时候心会痛得更厉害，在高丽这几个月的日子里，渐渐地想起过儿时也不那么痛了，反倒是想起你时越来越痛，我就知道我恐怕已经离不开你了，本来寻思着早点回去江南找你，但高丽这边又出了变故，我又不好离她们而去，所以一直拖到了现在。”
宋青书喜出望外，激动地一把将她抱在怀里：“龙儿，我再也不让你离开我了。”
“疼~”小龙女委屈地说道。
宋青书手忙脚乱将她放开：“对不起，在给你找到解药之前，我一定尽量不让你动情。”
小龙女嗯了一声，嫣然一笑，真如异花初胎，美玉生晕，明艳无伦，饶是宋青书见惯美女，此时也不禁看呆了眼。
接下来宋青书和她在岛上逛了起来，其实之前小龙女已经将岛逛过，对岛上的地貌已经颇为熟悉了，她就当起了向导，带他熟悉岛上的环境。
一路上两人聊天，互相述说着分别后发生的事情，旅程倒显得一点都不枯燥。
很快找到一片树林，虽然手里没工具，但是宋青书如今的剑气却比任何神兵利器还要锋利，很快便砍下一些树木用来做木筏。
小龙女则在一旁用树皮编制成绳子，两人相互合作各分其职，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倒像男耕女织一样。
对于小龙女来说，她甚至觉得两个人在这孤岛上生活也不错，整个世界就只有他们两人。
只不过宋青书肩上的责任太重，他却没法悠闲地留在岛上，加班加点将木筏做出来，两人一同出海，结果出海没多久，一个大浪打来，木筏就全散架了，两个人也掉入了海里。
宋青书急忙抱着小龙女游回了岸边，看着那些木头随波逐流四散到不知道哪儿去了，他不禁苦笑不已：“之前还比试高丽人的造船技术呢，没想到我造个木筏质量都这么差。”
小龙女反而安慰他：“我们有了经验，多试几次肯定能做好的。”
宋青书嗯了一声，有些乏力地躺在沙滩之上，望着天空，看着附近的悬崖峭壁，忽然一抹淡黄色落入他眼中，他先是一愣，继而狂喜：“龙儿，你看那是什么？”
“啊？”小龙女不明所以。
宋青书也来不及解释：“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接着他足尖一点，整个人犹如飞鸟一般，几个起落便攀上了悬崖，将山崖上的一株黄色小花摘了下来，然后回到了小龙女身边。
“这是？”小龙女有些不解地问道。
宋青书哈哈一笑：“这就是断肠草啊，你身上的毒有救了。”
当初被金波旬花弄怕了，事后他特意去了解过自己记忆中的各种毒药，像情花毒这种肯定是重中之重，毕竟他对自己的尿性还是相当有数的，他那花花肠子真中了情花毒，肯定会被折腾得够呛，所以实地还去看了一下断肠草的长相，同时向欧阳锋请教了它的药性和用法。
这些天眼睁睁看着小龙女毒发的频率越来越频繁，想来是因为见到自己的缘故，宋青书内疚之余，也想尽快带她离开这里寻找解药，只是没想到岛上竟然这么巧就有断肠草的存在，只因长在悬崖峭壁之上，所以之前查探整个岛的时候没有发现。
“现在想起来，这次木筏散了倒是因祸得福。”宋青书一脸兴奋。
小龙女脸上也露出了浅浅的笑意，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动情就毒发了。
“这断肠草本身也是剧毒，所以用起来也要小心……”宋青书一脸郑重，将用法用量一一和她讲解完，还是不放心，亲自给她调配好分量，然后伸手点了她“少海”、“通里”、“神门”、“少冲”四个穴道，护住她的心脉，方才让她服下。
刚一入口，小龙女便秀眉紧蹙，但觉这断肠草奇臭无比，而其味苦极，远胜黄莲，不过她心中信赖宋青书，知道他绝不会骗自己，还是忍着强咽了下去。
隔了一会儿，她只觉得腹中猛地一动，跟着便大痛起来，这痛楚就如千万枚钢针同时在腹中扎刺，又如肚肠寸寸断绝，“断肠”二字，实非虚言。
不过他不惊反喜，因为这和宋青书之前跟她提过的反应并无二致，便咬牙苦忍，约莫过了一盏茶时分，疼痛更遍及全身，四肢百骸，尽受茶毒。
幸好有宋青书在一旁用强大的内力护住她的要害经脉，方才没有被断肠草之毒所害，这番疼痛足足持续了小半个时辰，她才觉痛楚又渐渐回归肚腹。
宋青书此时真气游走她全身，如今他的真气和他的手一般无二，能清楚地感觉到她体内的变化，这大半个时辰，他已经察觉到了情花毒生效的原理，换句话说，他已经通过断肠草的以毒攻毒，试出了对方体内情花毒的所在。
其实情花毒已经遍布她五脏六腑，连一些经脉都纠缠着，换作其他人，哪怕知道了也没什么办法，但宋青书何等修为，马上运起磅礴浩瀚的真气，将她体内的情花毒一点一点地聚集到一起，最后一鼓作气，合着断肠草之毒一起逼了出来。
小龙女哇的一声，连吐出几大口血来，每口血都殷红灿烂，比寻常人血鲜艳得多。
宋青书面露喜色：“行了，你身上的情花毒已经彻底解了。”
小龙女忍不住伸手擦了擦他额头上的细汗：“这几个时辰，你真气大耗替我逼毒，辛苦你了。”
宋青书一愣，这才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原来刚刚自己潜心逼毒，竟然没意识到过了这么久时间：“只要能将你的毒彻底逼出来，这点辛苦算什么。”
原本断肠草解情花毒，需要连服一个月左右，才能彻底根除体内情花毒，但悬崖上虽然还有几株断肠草，但肯定不够一个月的分量，另外就算够，按照欧阳锋当初的说法，以毒攻毒还是会给身体造成隐患，宋青书自然不想小龙女有任何危险，所以以夸张的内力硬生生将她的情花毒一次给逼了出来。
天气暗淡，海边的风渐渐地大了起来，他忽然注意到小龙女的身子有些微微颤抖，急忙说道：“看我这记性，之前我们都在水里泡过，你浑身都湿透了，我却只顾着给你祛毒，这段时间你一定冷坏了吧。”
小龙女摇了摇头：“刚刚你的内力在我身体里暖洋洋的一点都不能，反倒是现在有些冷了。”
宋青书之前不注意，现在才发现她浑身衣衫被水打湿，湿漉漉的衣裙贴身地包裹在娇躯之上，已经成了半透明状，愈发显得整个人玲珑有致，婀娜纤袅。
没想到龙儿身材竟然这么好……
小龙女见他呆呆地看着自己，低头一看，呀了一声，满面羞红，平日里古井不波的芳心此时却狂跳得厉害：“宋大哥，你可不可以转过身去。”
宋青书老脸一热，急忙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挡住了眼前的风光，刚才他真气全力运转，体内的热气早已将衣服蒸干。
“现在天色已晚，先回山洞吧。”
因为小龙女刚逼出了毒身体还有些虚弱，宋青书直接抄着她的腿弯抱她回了山洞之中。
很快生火起来替她烤衣服，因为之前也是落难到这个荒岛上的，小龙女也没有换的衣裳，只能用一个架子将两人隔开，将衣裙晾在上面挡住互相的视线。
两人都没有说话，山洞中的空气里似乎弥漫着一种暧昧的氛围，安静得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隔了一会儿，小龙女开口道：“宋大哥，高丽这边很冷，现在外面都开始下雪了，你把衣服给了我，你怎么办？”
此时的她的衣服在衣架上烤着，身上虽然裹着宋青书的外套，但两条修长匀称的大腿完全露了出来，上面的肌肤雪白细腻，简直比最上好的羊脂白玉还要细腻动人。
宋青书笑着说道：“放心吧，我内力深厚，扛得住。”
“可篝火也在我这边，你把所有好的都给了我，”小龙女咬了咬嘴唇，“要不你过来烤一下火吧，至少暖和些。”
宋青书一愣：“这样方便么？”话一出口他便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之前还总结自己每次面对小龙女太不主动了呢，结果机会摆在面前，却要装什么君子。
对面陷入了沉默，良久后才说道：“你可以背对着我就行。”
宋青书心中大喜，再也不废话了，直接小跑过去。
“宋大哥，你答应了背对着我的……”小龙女静静裹着外套，一双腿却不知道该往哪里摆。
宋青书呼吸顿时急促了几分，缓缓来到她身边坐下，温柔地握住了她的手：“龙儿，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小龙女点了点头，红着脸嗯了一声。
宋青书伸手勾起她光洁如玉的下巴，缓缓地吻了过去，小龙女睫毛轻颤，眼神瞬间慌乱起来，不过过了一会儿，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得到佳人默认，宋青书不由得心花怒放，热情地吻了上去，小龙女轻轻地搂住他，只可惜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被动地任由其索取。
良久过后，看着眼前绝色少女如星空一般璀璨迷人的眼神，宋青书有些心虚，急忙说道：“这些是你祖师婆婆教我的。”
“啊？你和祖师婆婆……”小龙女花容微变。
宋青书这才意识到话中的歧义，急忙解释道：“不是那个意思，是因为她和王重阳前辈的遗憾，担心我们重蹈覆辙，上次还教训我让我对你主动一些……”接着将上次在林家的事情和她说了一遍。
小龙女这才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其实你没必要拿祖师婆婆当挡箭牌，这几个月中了情花毒，我早已认清了我对你的心意，所以就算你真要对我做什么，我……我也不会拒绝的……”
一个美若天仙的娇柔少女在你怀中深情款款地述说着心意，比世上最厉害的春药还要厉害，宋青书哪里还忍得住，一把将少女搂入怀中，呼吸急促地重新吻了上去。
嘤咛一声，小龙女抱住了身上的情郎，多日的思念也被他彻底引燃，温柔似水地回应着他。
她顺势躺在了一旁的稻草堆中，感受着身上男人的重量，羞涩之余，情欲暗生，浑身变得娇柔欲融。
宋青书察觉到她浑身骨骼仿佛熔化了一般，整个人软绵绵的比皇宫里最名贵的垫子还要柔软细腻，哪里还忍得住，彻底压了上去，与她完全融为了一体。
“龙儿，你是我心中最美好的梦，不，你是很多人的梦，只不过我才是那唯一的幸运儿……”
小龙女泪光盈盈，刚刚经历的阵痛却被对方深情款款的情话给化解，一双美丽的星眸深情地望着自己的男人，嘴里剩下最甜腻娇柔的呢喃：“宋郎……”
……
一夜无话，也根本不需要任何话语，换作任何的男人，都不会将时间浪费在说话上面，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情与欲、灵与肉的彻底交融。
……
第二天早上，小龙女正软绵绵依偎在宋青书怀中，两人互诉着衷肠，忽然远处传来一个女声：“咦，姐姐，那边有个山洞，我们过去看看龙姑娘在不在那里吧。”
“嗯，我们再沿途喊一下吧。龙姑娘，龙姑娘你在么？”另一个好听的女声也响了起来。
听到这个声音，小龙女瞬间坐直了身体，娇美无限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语气破天荒地有些慌乱：“哎呀，是傅氏姐妹她们，我们快穿好衣服。”
“傅君婥傅君瑜？”宋青书也听出来了，没想到这么快又能和她们重逢了，原本被打扰的怒意也瞬间消散不见。
两人刚穿好衣服没多久，两个俏丽的身影便闯进了山洞：“龙姑娘你真的在这里？刚刚为什么不回应我们呢？”
“咦，这个男人是谁？”傅君瑜眼尖，一下子注意到她身后的宋青书。

第2512章 断后
小龙女脸色微红：“他是我的夫君。”
“啊？”傅君瑜惊呼一声，急忙来到宋青书身旁围着他打量，“你就是宋青书？”连一旁的傅君婥也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他。
“你认识我？”宋青书一愣，之前在西夏好像是用贾宝玉的身份相见的吧，另外他心中又是一阵暗喜，小龙女介绍自己是他夫君，傅君瑜马上反应过来，想来平日里她在姐妹俩跟前提起过。
“我以前听过你的大名，”傅君瑜一脸兴奋，“上次去西夏我还特意找南宋使团打听你呢，可惜那次你没去。”
“哦，是呀。”宋青书也没料到这个时候会碰到她们，一时间不确定要不要相认，刚刚和小龙女亲热完，如果相认大家会不会有些尴尬。
小龙女这时候给他介绍起来：“她们就是我之前和你提起的傅氏姐妹，这位是姐姐傅君婥，这位是妹妹傅君瑜。”
“你们好你们好。”宋青书心想我又岂会不认识她们呢。
“你好~”傅君婥微微颔首示意，然后拉了拉妹妹，让她不要这般一惊一乍的。
小龙女忍不住问道：“你们怎么会到这里呢？”
傅君婥解释道：“那晚我们在海上失散过后，我们被路过的李舜臣将军所救，然后这些天一直在附近海域查找你的下落，我们想着你武功高强，应该吉人自有天相，我们一个岛一个岛照过来，终于找到你了。”
“李舜臣？”宋青书一愣，高丽历史上第一名将，日本入侵时，他的水军彻底击溃了日本的水师，和明军一起将日本军队赶回了老家。
“你认识李将军？”傅君婥有些疑惑。
“不认识。”为了避免麻烦，宋青书直接否认。
傅君婥这才牵着小龙女的手说道：“龙姑娘，如今确认你安然无恙，我们也就彻底放心，可以回开京报仇了。”
“报仇？”小龙女有些疑惑。
一边的傅君瑜气呼呼地说道：“蒙古人冤枉师尊刺杀了他们那个阿里不哥，将奕剑阁尽数剿灭，逃脱的也就我们寥寥几人，杀师之仇，灭门之恨，我们又岂能不报！”
“除了师门之仇，我们也有责任光复国家。”傅君婥补充道。
“现在高丽那边什么情况？蒙古军队动向如何？”这是宋青书最关心的，他还没到高丽船便失事，又在这岛上耽搁了几天，也不知道高丽局是如何了。
傅君婥只当他担心自己姐妹，微微颔首方才答道：“放心吧，我们也并非鲁莽之辈，如果蒙古大军还在高丽，我们回去只不过是以卵击石而已，但如今忽必烈已经率大军从合浦港出海，跨越对马海峡攻击东瀛本土去了。”
宋青书之前一直研究高丽和东瀛的情报，知道合浦港就是后世的釜山，得知阿里不哥的死没有影响蒙古军的行程，心中一块大石彻底放下心来。
傅君婥接着说道：“忽必烈带着伪帝王淐以及一大堆高丽高层同行，说什么让高丽国王也一起御驾亲征，实际上是裹挟高丽的军队一起攻击东瀛。如今叛臣金仁俊留在开京镇守后方，忽必烈还留下了心腹大将伯颜以及首席幕僚刘秉忠，一来震慑各方反抗势力，二来负责他们舰队的后勤。”
宋青书忍不住说道：“虽然忽必烈带走了大部分蒙古军队，但同时也带走了大量高丽军队，而且伯颜是当世名将，刘秉忠顶级能臣，再加上金仁俊团伙，单凭你们姐妹，还有李舜臣，恐怕没法报仇吧。”
伯颜可以算得上忽必烈麾下第一名将，历史上他就是灭宋的主帅，后来又北上和中央叛乱的海都交战，可谓是战无不胜。
傅君婥脸色一黯：“按照你们中原人的说法有一句话，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如今我们国破家亡，也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如今已经是最好的机会，若是等到蒙古征服东瀛班师回来，我们会更没希望的。”
一旁的妹妹傅君瑜嘟囔着嘴：“可惜贾宝玉那没良心的小子不来救我们，送信了那么久一点反应都没有。”
宋青书有些尴尬，揉了揉鼻子说道：“那个……其实我就是贾宝玉派来帮你们的。”
“啊？”莫说傅君瑜，连傅君婥也惊了。
“可你在大宋身为齐王，贾宝玉只是一个纨绔子弟，他怎么有资格派你来？”还是傅君婥心思缜密，很快便反应过来。
宋青书解释道：“我是贾宝玉的好朋友，另外蒙古坐大也不符合大宋的利益，所以我就亲自过来了。”
傅君瑜顿时欢喜地跳了起来，急忙抓住了姐姐的手：“姐姐，我就说嘛，宝玉不会忘了我们的。”
“嗯~”傅君婥应了一声，脸色有些微红，显然也很激动。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看来姐妹俩在宝玉那里陷得有点深啊，不清楚她们知道真相后会是什么反应。
有了这层关系，傅氏姐妹看宋青书就越发和善，什么计划也不瞒着他，小龙女本来这些日子相处和她们关系也好，自然也乐于帮忙。
在傅氏姐妹和李舜臣的计划中，因为敌众我寡，必须要擒贼先擒王，先刺杀掉伯颜、刘秉忠、金仁俊几人，让蒙古群龙无首，李舜臣再带领义军趁乱杀进去，她们才能获得一丝丝机会。
如今有了宋青书，他传信让阿九青青等人带着水师赶过来，那样就增加了更大的把握。
当然，他也很认同对方擒贼先擒王的计划，先搞定伯颜等首脑，后面的战斗会轻松很多。
不过要混进开京城还有个问题，那就是傅氏姐妹在高丽太出名了，两人不仅是大宗师傅采林的徒弟，关键是还长得非常美貌，可以说是高丽的国民女神，平日不管去哪儿就会被认出来的。
所以两女要想混进开京，无声无息刺杀伯颜等人，实在有些困难。
另外小龙女这种绝代风华的女子，更是到哪儿都是焦点，所以他们一行人要进城，估计在城门口就被伯颜的手下发现了。
不过这难不倒宋青书，他本就是易容大师，很快便将三女的外貌掩饰了一番，虽然看着还是清丽客人，却已经没有那样的引人注目了。
相比于小龙女的习以为常，傅氏姐妹就要惊讶得多，看着自己的新样貌不由啧啧称奇。
“你可以易容成任何人的样子么？”傅君瑜一边欣赏着铜镜中的自己，一边好奇地问道。
“差不多吧。”宋青书点了点头。
“真厉害！”傅君瑜倒没有多想，傅君婥却若有所思。
一行四人混入开京城，如今的开京城比起平日要萧条许多，路过的人脸上都有着惴惴不安之色。
宋青书看了一眼，不由暗暗感叹，高丽这边不管是城墙还是民居，比起中原各国来说都要矮小破旧很多，果然是国力决定的。
四人决定先对付伯颜和刘秉忠，毕竟金仁俊只是个傀儡，如今开京城真正作主的还是伯颜二人。
因为战时特殊的缘故，两人都住在一个将军的府邸里，既是住所又是办公场所。
一行人来到将军府附近高处眺望，打算先看一下那边的防卫力量，却忽然注意到里面已经乱做一团，两股不同的人马真在厮杀。
“是你们的人？”宋青书忍不住询问傅氏姐妹。
“应该不是。”傅氏姐妹显然也相当不解。
宋青书仔细看去，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天命教教主单玉如，上次一别，没想到在高丽这边见到她。
这时候他也大致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应该是阿里不哥的旧部不满主公的离奇死亡，此时正趁忽必烈主力不在之际“叛乱”，只不过伯颜一代名将，显然也早有准备。
“咦，是金轮法王。”小龙女忽然轻呼一声，认出了其中一个身影，显然双方数次交锋，让她印象相当深刻。
“嗯。”宋青书注意到不仅有金轮法王，还有白自在、潇湘子、尼摩星、尹克西等一干高手，他不禁有些疑惑，这些都是忽必烈身边的亲信客卿，难道忽必烈依然留在这里么？但根据傅氏姐妹和李舜臣的情报，他的确已经带大军东征东瀛了啊。
此时场中阿里不哥的部下显然有些支持不住了，伯颜源源不断调兵遣将，他们的人越来越少，每个人周围都有数名伯颜麾下武士围攻。
宋青书正要出手相救，忽然心中一动，抬头望某个方向望去，只见一道白色倩影飘然而来，美貌得不似凡间女子。
“咦？”傅氏姐妹下意识往小龙女身上望去，两人实在是太像了——倒不是说长得像，而是那种清冷脱俗的气质，还有一席白衣，整体给人的感觉很像。
“居然是她？她怎么会帮单玉如一行人呢？”注意到那白衣女子出手对象，宋青书不禁有些意外。
此时显然不止他一个人有这样的疑惑，只见金轮法王又惊又怒：“靳姑娘，你为何会相助这些叛党。”
那白衣女子自然便是靳冰云了，只见她冷冷说道：“到底谁是叛党现在可说不清楚！”
此时伯颜的命令已经传来：“四王爷有令，如此非常时期，任何叛乱之人格杀勿论！擒下靳冰云者，官升三级！”
听到这样的奖励，他麾下的武士一个个眼放精光，纷纷嗷嗷叫着往靳冰云扑了过去，其中金轮法王为首，潇湘子尼摩星尹克西不甘落后。
靳冰云师从庞斑，武功虽高，但要知道金轮法王和潇湘子等人联手，就可以压制巅峰的郭靖了，若非她身法奇特，在几大高手围攻下恐怕早已身受重伤，饶是如此，依然是险象环生。
看到单玉如等人也快支持不住了，宋青书沉声道：“我去救人，你们去对付伯颜、刘秉忠！”此时大多数高手都在围攻靳冰云、单玉如等人，相反伯颜等人身边的防卫要薄弱得多。

第2513章 震惊的消息
此时场中靳冰云的剑被金轮法王的武器给架住，潇湘子干瘦的脸颊上闪过一丝阴冷的笑意，手中哭丧棒往她肩头打去。
靳冰云腰肢一弯，整个人仿佛柳条一般，竟然于不可能之中创造出一丝可能，硬生生避开了对方这志在必得的一击。
整个人姿态优美，身子柔若无骨，哪怕对面金轮法王身为出家人，也看得眼前一亮，这些年来见过的女子之中，武功如此高，动作又如此优美的，恐怕啊唯有小龙女可以比之了。
靳冰云刚松了一口气，忽然一股黑烟喷到脸上，她急忙侧身，不过还是呼吸了一些进去，马上觉得整个人一阵眩晕。
“卑鄙！”靳冰云知道此毒厉害，急忙运转功力想将毒逼出来，可刚一运功便有些浑身无力。
原来潇湘子早年在湖南荒山中练功，曾见一只蟾蜍躲在破棺之后口喷毒砂，将一条大蟒蛇毒倒，心有所悟，于是捕捉蟾蜍，取其毒液，炼制而成毒砂，藏于哭丧之中。
棒尾装有机关。手指一按，毒砂便激喷而出。
自从练成这暗器过后，他从头到尾只动用过数次，上一次动用还是当初与金轮法王合力战郭靖，只可惜郭靖武功高强，再加上年轻时吞食过药蛇的血液有一定的毒抗属性，所以效果不怎么好。
这次靳冰云就没这么幸运了，很快便毒气运转全身，整个人摇摇晃晃，连站都有些站不稳了。
尼摩星狞笑一声，一手往她身上抓去，他早就有些垂涎这个女人的美貌了，只不过平日里这个魔师宫的女人高高在上，他们并不敢得罪，如今这天变了，他再也没这些顾虑，哪怕不能真的得到她，趁机过过手瘾也是好的么。
靳冰云看得分明，银牙一咬，接着疼痛的刺激有了片刻的清醒，正要回剑刺去，但中毒过后她的反应速度都慢了太多，很容易就被尼摩星将她的剑荡开。
“难道今天我要折辱在此等小人手中？”靳冰云又惊又怒，可如今的她已经没了任何办法。
尼摩星眼看着手要抓到绝色少女的胸脯，忽然手腕传来一阵剧痛，他先是一愣，然后眼睁睁看着半截手腕掉到了地上方才反应过来，在地上痛苦地打着滚。
他原本因为当年中了冰魄银针断了一条腿，如今手也断了，整个人彻底废了。
“不好好在天竺喝你的恒河水，非要跑到万里之外来兴风作浪。”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将摇摇欲坠的靳冰云扶住，冷冷地望着地上哀嚎的尼摩星。
靳冰云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难道是在做梦么，怎么会在高丽见到这个家伙？
背后的潇湘子、尹克西并没有看到来人的模样，注意到对方身上的高丽服饰，只当是什么高丽高手。
只不过高丽最厉害的傅采林已经死了，奕剑阁也被灭了，哪还有什么高手？
想到这里，两人一人挥舞着哭丧棒，一人挥动着手里的宝石鞭，直接往他背后狠狠打去。
一声冷哼响起，想象中对方筋骨俱断的情形并没有出现，反倒是潇湘子和尹克西手中的武器断成数截，然后两人狂吐鲜血倒飞而去，再也没了声息。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金轮法王这才看清来人的样貌，一时间震撼莫名：“宋……宋青书，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们都能在这里，为什么我不能？”宋青书微微一笑，然后望向臂弯中的靳冰云，“靳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真……真是你。”靳冰云脸色微红，也不知道是中毒的缘故还是害羞的缘故。
“你稍等，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宋青书注意到一旁单玉如的局面也不乐观，便要过去帮忙，但他也察觉出靳冰云中了毒，浑身绵软无力，自然也不放心将她放在这里。
于是一手挽着她的腰肢，足尖一点两人飞到单玉如身前，然后剑气纵横，将围攻他的蒙古武士纷纷击杀：“单教主，幸好我没来晚。”
“宋公子。”单玉如看到是他也是喜出望外，不过注意到他抱着靳冰云不禁也有些吃味。
“她中了毒，你帮忙照顾一下她。”宋青书注意到小龙女等人一开始势如破竹，但随着金轮法王的回防，渐渐地被伯颜麾下的高手围住。
虽然这些蒙古武士没名没姓，但一个个身手放在江湖上都可以当得上一个中等门派的掌门，否则单玉如等人也不至于被围攻得这么狼狈。
再加上蒙古军队配合得很熟练，饶是以小龙女等人的武功也有些吃不消。
其实这也是容易理解的，如果一军之主这么容易被高手突袭斩首，哪还称得上什么名将？
注意到伯颜下令井井有条，一波又一波的士兵往几女围了过去，他也不敢耽误，直接跃到半空中。
“万剑归宗！”
如今场上到处是掉落的兵器，正好用来施展这一招。其实万剑归宗在对付大宗师之时反而没太大作用，毕竟力量太分散了。
但它之所以能和剑二十三并列成为两大绝技，就在于他强大的群攻能力，在战场上或者大混战时，简直是收割全场的利器。
无数刀剑浮到半空之中围绕在他周身，仿佛形成了两股巨大的钢铁翅膀，随着他的行动，那些飞舞的刀剑将任何敢阻拦的目标全部缴成一团血雾。
原本整个将军府中有数百名蒙古高手，数千名蒙古士兵，硬生生被漫天的飞剑给打得溃不成军，纷纷肝胆俱裂抱头逃窜。
与其他女子知道宋青书的武功不同，傅氏姐妹却是第一次见到，一个个瞪大着眼睛看着那半空中的身影，那漫天的刀剑，眼中又是震惊又是佩服。
“哪怕是师尊在世，面对这么多蒙古武士，也决计做不到他这般镇压全场。”傅君婥暗暗将对方和师父来比较，很快得出一个结论。
傅君瑜则一脸兴奋地抓着他的手：“姐姐姐姐，他比传说中的还要厉害，哇，好帅，我都快爱上他了思密达！”
傅君婥翻了个白眼：“你还真是容易移情别恋啊，是谁之前对贾宝玉念念不忘的。”
“那不一样，贾宝玉那种是共度为难相濡以沫的感情，眼前这人是那种对强者的倾慕，”傅君瑜咬了咬嘴唇，“真的太帅了。”
看着妹妹花痴的模样，傅君婥其实也能理解，哪怕是她看到眼前这一幕都相当惊艳，这个男人的确很帅。
不过她还有几分理智，注意到一旁正在逃窜的金仁俊，急忙一跃而起，一剑横在他脖子上：“没想到你这家伙也在这里，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宋青书这时也已经落在了伯颜之前，金轮法王想阻止他，却被一道剑气将手里的金轮劈成两半，他吐血后退之余，不禁骇然：自己和大宗师之间的差距竟然这么大么？
宋青书淡淡地说道：“金轮法王，你已经身受重伤，我深知你不像潇湘子等人那样，你品性不坏，我也不取你性命，你自己回密宗参禅礼佛，不要再踏入江湖了。”
金轮法王爬起来行了一礼：“多谢宋施主成全。”说完他转身踉踉跄跄走了，此战他早已心灰意冷，哪还有半点江湖争雄之心。
处理完金轮法王，他看向一旁的白自在：“白掌门，从今以后投靠于我，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
白自在哈哈笑道：“我白自在武功虽然不如你，但又岂是那种贪生怕死之徒，要杀便杀。”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说实话，你们区区一个雪山派还不值得我招降，但我和阿绣是好朋友，你又是她爷爷，所以才给了你们一个机会。”
“阿绣？”白自在一愣，不由眼睛都直了，“你欺负了阿绣？”
宋青书一阵无语：“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们只是朋友关系。你们可要想清楚了，高丽这边离雪山派万里之遥，要是你们死在这里，到时候阿绣没了爷爷、父亲，还有各位师叔师伯，她得多伤心啊。”
白自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颓然道：“好，看在阿绣的份上我们投降，不过你得答应尽早将雪山派迁入中原，否则我们可经不起蒙古人的打击报复。”
宋青书哈哈一笑：“放心吧，这次蒙古气数已尽，以后没力量来打击报复你们了。”
想到自己刚到这个世界没多久，在荆州城大牢之中，也是雪山派的人前来劫狱，没想到一晃时间过得如此之快。
收服雪山派过后，宋青书望向伯颜和刘秉忠，此时两人分立两侧，却被站在中间的小龙女一手一剑给制住，看着她双手持剑高高举起，愈发显得体态婀娜动人，回想起山洞中她抱着自己婉转迎合自己的眼神，一时间不由爱意大生。
“哼，姓宋的，你公然与我们蒙古作对，可想过什么后果没有？”伯颜毕竟是一代名将，哪怕被人所擒，也没有流露出丝毫惧色。
“这次本来就是来和你们蒙古算总账的，我还会怕你威胁么？”宋青书微微一笑。
一旁的刘秉忠脸色一变：“你是打算在海上对付我们蒙古军队！”
宋青书有些意外：“果然不愧是忽必烈手下第一能臣，竟然凭借这么寥寥几句话就推测出我的打算，佩服佩服。”
“你的计划不可能得逞的，我蒙古军队无敌于天下，而且如今高丽还驻扎着上万军队，你们区区这几个人，又成得了什么气候。”伯颜怒道。
宋青书微微一笑：“这个不劳你操心了，没了你们，他们群龙无首，要对付起不要太容易。”
这时候远处传来厮杀声，显然是李舜臣也得到了傅氏姐妹给出的信号，开始攻击城门。
宋青书点了伯颜等人的穴道，然后对傅氏姐妹说道：“你们去城门一趟，帮忙开门接应李将军他们，另外记得要小心，虽然蒙古大多数高手已经折在了这里，但难保不会有些漏网之鱼，你们的安危最重要。”
傅君婥一愣，脸色微红：“多谢公子关心。”
姐妹俩离开过后，傅君瑜忍不住说道：“姐姐，宋公子会不会是在撩我们呐？”
“啊，应该不会吧，他都有了龙姑娘那样的人物。”傅君婥回想起刚刚对方看自己的眼神，仿佛大有情意，而且语气中的关切做不得假，一时间倒是不确定起来。
傅君瑜哼了一声：“我总觉得这家伙看着有点特别的感觉，仿佛很熟悉。”
傅君婥忍不住笑骂道：“你是看人家帅吧，他是宝玉的朋友，你可不要胡思乱想了。”
“姐姐，还说你对宝玉没想法，现在是在替他监督，让我守身如玉么？”
“闭嘴，就你话多……”
这一边宋青书让单玉如带着她的手下还有雪山派的人一起控制将军府，他则将靳冰云带到静室给她祛毒。
“靳姑娘，你怎么落到这般田地，按理说看在魔师的份上，这些人不敢动你才是呀。”宋青书忍不住问道。
听到他的话，靳冰云眼中的泪水止不住地留下了：“师尊他……他仙逝了。”

第2514章 魔心种道
宋青书吓了一跳，庞斑死了？有心想询问，可靳冰云已经因为中毒的缘故，在加上太过激动，已经晕了过去，他急忙运起功力，推拿她背后要穴，将她体内的毒一点一点逼出来。
半个时辰后，靳冰云终于缓缓醒来，察觉到体内磅礴的真气，她立马知道对方正在帮忙逼毒，小声说道：“谢谢。”
宋青书答道：“你体内的毒已经被逼得七七八八了，潇湘子的毒虽然厉害，但幸好不是那种见血封喉的，不然你恐怕已经香消玉殒了。”
靳冰云叹了一口气：“死了去见师尊，倒也算一个不错的结局。”
“庞斑到底怎么回事？”宋青书终于忍不住问道。
靳冰云缓缓答道：“当初阿里不哥死得死在蹊跷，再加上傅采林后来也不明不白死了，师尊之前和傅采林交过手，对傅采林的武功很清楚，知道就算他受了重伤，也绝非一般高手能杀得了的。”
“综合各方面原因，他怀疑暗处还藏了一个大宗师，这些日子一直在调查这个事情，后来有一日他说出去见个人，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宋青书忍不住说道：“这样只能说明他失踪啊，为什么你会认为他死了呢？大宗师行踪本来就飘忽不定，一段时间找不到也很正常。”
靳冰云缓缓摇了摇头：“我知道他肯定出事了，一直在他那天的路径上寻找，最后在一处断崖下找到了他的遗体……”
话没说完眼泪便簌簌直下。
“啊？”宋青书惊呼一声，“可看得出他是怎么死的么？”
一开始他甚至怀疑过庞斑是假死，为了练道心种魔来坑自己，但尸体都发现了，显然已经凉透了。
靳冰云答道：“高丽这边很冷，那些天又一直下雪，所以我那天找到他遗体的时候，还算保存完后，只不过我却看不出有什么外伤，应该是被人重创了心脉而死。”
宋青书一愣：“以魔师的修为，虽然之前和傅采林两败俱伤了，但也绝非一般高手能对付得了的啊。”莫说一般高手了，就是几个宗师级高手围攻，也未必搞得定一个受伤的大宗师。
“是的，所以师尊当初的怀疑是有道理的，的确还有一个大宗师藏在暗中。”靳冰云说道。
宋青书忍不住说道：“你看到我也在高丽，就没有怀疑过我么？”
靳冰云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以宋公子的人品，自然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你真想对付我师尊，大可以直接找上门。”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在你心中，我的评价还这么高。”
靳冰云脸色微红，急忙岔开话题说道：“对了，我还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
“什么？”宋青书问道。
“我师尊修炼的功法，平日里肌肤晶莹如玉，就算逝世了按理说也会三月不腐，但我上次找到师尊遗体的时候，发现他的肌肤没了平日里那种晶莹如玉的感觉，而是变得干瘪无光，不仅如此，”靳冰云接着说道，“我师尊一头漆黑的长发连我都有些羡慕，但这次我却发现他的一些头发变得有些花白，感觉太奇怪了。”
“吸星大法！”宋青书脱口而出。
“什么？”靳冰云秀眉一蹙，“我倒是听过吸星大法，不过恕我直言，以日月神教任教主的修为，恐怕很难对我师尊施展此功吧。”
宋青书摇了摇头：“不是任教主，而是另一个人，明尊张无忌。”
很难像她解释明尊夺舍的事情，索性就将两人合在一起说了，同时还说了之前明尊暗算了通天巫的事情。
实在是没想到啊，当初自己将《吸星大法》送给明尊化解他体内的先天剑气，其实并没有安什么好心，一来是为了化掉他一身磅礴浩瀚的九阳真气，二来是在口诀中做了些手脚，让其不能再行人事。
哪知道明尊拿着这残缺版的《吸星大法》竟然玩出花来了，先是吸了通天巫也就罢了，如今把庞斑也吸了，还有傅采林也死的不明不白，多半也是被他给吸了，总共吸了三位大宗师，再加上之前吸的那些高手的内力，现在的明尊，内力是何等的恐怖？
“竟然是他！”听完了他的说法，靳冰云嘴唇都快被咬出血来了。
宋青书急忙说道：“靳姑娘，你不要冲动想着去报仇，对方如今的修为，就算大宗师对上了也危险，更遑论你了。”
“可是我从小就是师尊养育我成人，教我武功，对我恩重如山，此仇不报，我又怎么对得起他老人家！”靳冰云紧紧握住长剑，可是她也明白自己报仇的希望实在是太渺茫了些。
宋青书不禁有些腹诽，这个庞斑还是个萝莉控啊，养女徒弟结果养得爱上了，还打算用她当魔媒来炼道心入魔，嗯，还有绿奴属性。
“这段时间你就跟在我身边吧，明尊交给我来对付。”宋青书寻思着靳冰云在魔师宫的地位和人气，再加上她对蒙古的熟悉，接下来很多事情都有用到她的地方。
靳冰云听到他的话确实一怔，接着白皙如雪的脸颊浮现了一丝淡淡的红晕，小声说道：“只要公子能帮我报仇，此后为奴为婢，全听公子吩咐。”
宋青书苦笑道：“靳姑娘你误会了，我这并非趁人之危，主要也不是为了替你报仇，因为我和明尊本就有着化解不开的仇恨，最后必然会有一战，你在我旁边反而还能帮到我一些忙，这叫各取所需，你也不必因此感激。”
靳冰云一双美丽的星眸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渐渐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宋公子，你真的是个正人君子。”
宋青书忍不住笑道：“这话让很多人听到了要发笑的，我算得上哪门子正人君子。”
靳冰云摇了摇头：“不，只是那些人误解了你。”
宋青书哈哈一笑：“好吧，能得到靳姑娘这样的评价也足够让人高兴了，你的毒已经化解得差不多了，先好好休息吧，我还要出去处理外面的烂摊子。”
他刚要起身却被靳冰云拉住，不由愣住了，目光落到了对方白皙的皓腕上。
靳冰云抿了抿嘴唇，小声说道：“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
“靳姑娘请说。”
“你有信心打败明尊么？”
宋青书想了想说道：“本来是有十足信心的，但得知他连吸了三位大宗师的功力，我也有些不确定了。”
靳冰云却更没信心，在她看来，上次宋青书在和林城面对三个大宗师就差点生死，如今明尊集四位大宗师的功力合而为一，他一个人又怎么赢得了。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显然经历了激烈的心理斗争，然后她说道：“宋公子，你可知道心种魔大法？”
宋青书忍不住笑了：“自然是知道的，所以之前对你多有防范，主要是你太美了，我怕把持不住。”
靳冰云脸色一红，显然也有些尴尬，她接着说道：“其实世人只知道道心种魔，却不知还可以魔心种道，前者是以对方为炉鼎，吸收对方一身功力精气为己用；后者却是以自身为炉鼎，将一声功力和精气贡献给对方。只不过圣门中人大都自私自利，千百年来也没人会干这种为他人做嫁衣的事情。”
宋青书一愣：“靳姑娘和我说这些干什么？如今魔师已经死了，这些已是过眼云烟了吧？”
靳冰云脸色越发红了几分：“师尊虽然仙逝了，但我这十几年来修炼的魔种仍在，我可以用第二种法门……将其转化为道胎送给你……虽然不能达到将魔师一身功力送给你的地步，但也足以大幅增加你的功力水平，到时候你对付明尊，也能多几分把握。”
宋青书忽然有一丝明悟，嘴角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个道胎要怎么送？”
靳冰云深吸一口气，忽然纤纤素手解开腰带，一身长裙仿佛没有丝毫阻碍了一般，从她光滑无比的雪肤上滑落，露出了也不知道让蒙古多少人朝思暮想的圣女娇躯，然后红着脸缓缓走到他跟前，踮着脚尖轻轻地吻上了他。
宋青书眼神中多了几丝玩味之色，原本他是可以将她推开的，但想了想还是没有，因为他想借这件事来验证对方说的话是真是假。
不管是庞斑死了也好，还是明尊用吸星大法吸了他的功力，这些都是靳冰云一面之词，没有亲眼见到庞斑的尸体，他有足够的理由怀疑这些是庞斑设的一个局。
因为之前自己知道了道心种魔的存在，正常情况下他们师徒的计划不可能得逞，那么通过这么一段苦肉计的确更容易引自己入局。
如果真是庞斑躲在暗处，那还真有些麻烦，一个不知道藏在哪里的敌人，可比明面上的敌人危险多了。
如今的宋青书要对付蒙古的舰队，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彻查这件事，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跳入他们的局中，两人灵欲交融过后，他就能清楚靳冰云到底有没有骗他。
至于道心入魔的危险，他却丝毫没放在心上，要知道魔门一直以来都有着破碎虚空成仙的愿望，道心种魔只不过是其中一个试验性的探索，又哪里比得上真正仙人亲自传授的素女经？
到时候庞斑真想通过这功法吸他一身功力，指不定谁吸谁呢！
所以对于靳冰云的投怀送抱，宋青书并没有拒绝，直接伸手揽住她柔软光滑的纤腰，将她的身体揽入自己怀中。
靳冰云一颗芳心跳得厉害，不过还是强忍着按照魔师宫秘典记载，将自己的身子彻底奉献给了对方……
一声娇呼，两人彻底融为一体的时候，宋青书发觉靳冰云的身子比正常女人要凉很多，小龙女平日里肌肤已经足够凉了，但她的身体里面依然是热的，靳冰云却是从外冷到里。
换作是普通男子，恐怕第一下就受不了交枪投降了，但如今的宋青书又岂是一般的男子。
很快他感觉到一丝丝清凉之意从对方的身体进入自己体内，他能明显感受到浑身的经脉似乎都在欢呼着，虽然比不上那次和九天玄女一起的效果好，但也绝对称得上效果出众了。
也不知道隔了多久，他感觉到靳冰云体内再没有了一丝凉意，整个人也变得越来越热，终于明白了她并没有骗自己，歉疚之余动作也要温柔爱怜了许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眼中水光盈盈的靳冰云以极大的力气支持着瘫软的身体从他对方怀里起来，红着脸颤巍巍说道：“我俩在里面太久了，外面还有那么多人等着，影响不好。”
宋青书感觉到体内真气变得磅礴了几分，知道是她道胎滋养的效果，忍不住怜意大起，轻轻吻了她一口：“我晚上再来找你。”
靳冰云嗯了一声，这些年来她的身子一直很冷，从来没有刚刚那样温暖那样舒服过，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前面这些年都白活了，以至于性子一向清冷的她，对晚上也有些期待起来。
接下来宋青书出去收拾残局，伯颜、刘秉忠、金仁俊这几个首脑被擒，开京城内蒙古士兵还有高丽伪军群龙无首，很快便被控制下来。
接下来宋青书直接以移魂大法拷问伯颜、刘秉忠一些蒙古的军政秘密，对蒙古的军事动向摸得一清二楚。
没过多久阿九等人带领联合舰队过来了，有了这股生力军，再加上傅氏姐妹、李舜臣这些本土派，很快控制了高丽全境。
接下来就是以水师舰队封锁对马海峡、日本海域，彻底断绝东征蒙古军的归路。

第2515章 猎人与猎物
各种斥候派出，也渐渐得知了蒙古东征东瀛的战况。
原来蒙古前后有两次登陆，第一次登陆的时候，遭到了东瀛强烈的阻击。因为东瀛各国刚刚经历了百年的战国时代，丰成秀吉统一了全国，以战斗力而论，无论是将领的素质还是士兵的战斗力，都是相当精锐的。
一开始以逸待劳，在本土建立了极稳固的防线，蒙古与高丽联军第一次登陆攻击损失惨重，连帝师八思巴也在乱军中战死。
不过蒙古人这次倾巢而来，再加上有高丽水军相助，重整旗鼓过后又开始第二次登陆战，付出了惨重代价后终于登陆成功。
一旦上了岸，蒙古骑兵的优势就发挥了出来，本来还打得平分秋色的东瀛军队终于支持不住开始败退，丰成秀吉的主力被蒙古骑兵连番冲击，终于支撑不住，彻底溃败。
接下来几天追亡逐北，双方又展开了一系列的交战，丰成秀吉的主力被消灭殆尽，连他自己也战死沙场。
东瀛刚经历了百年战乱，丰成秀吉统一全国后内部本来就相当不稳固，如今他又死了，主力也损失殆尽，其他各处的野心家自然按捺不住，纷纷背叛了丰成家，其中以织田信长势力最大。
织田信长与蒙古联系，向蒙古称番投降，蒙古这边此时也知道了高丽后方发生的变故，也没有精力再慢慢征服东瀛，便答应了织田信长的投降，扶持他当蒙古在东瀛的代言人，开始收服其他割据势力。
忽必烈则带着蒙古主力往高丽的方向回援，只可惜宋青书此时早已控制了高丽全境，率领各路联合水军，在对马海峡一带阻击蒙古船队，让其始终没法突破封锁接近陆地。
当然蒙古的军队庞大，再加上得到了织田信长等东瀛水师相助，宋青书这边也很难吃掉他们，一时间战况焦灼起来。
这段时间宋青书一直在等着黄药师观天文风向，终于黄药师判断出某天必有暴风雨，于是宋青书算好时间，提前将舰队撤开。
蒙古军队见困扰他们多日的封锁没了，一个个大喜，纷纷下海往高丽方向赶去，生怕宋青书的舰队又忽然出现。
本来蒙古军中也有本地的向导，担心风暴的问题，但在蒙古人看来，真来了风暴，宋青书的舰队和蒙古军队是一样承受危险，他们这段时间被困在海上，一个个归心似箭，好不容易对方没有封锁了，机会要是错过了恐怕就再也不会来了。
于是大部队浩浩荡荡往高丽的海岸线开去，行了没多久，忽然海上风云突变，天上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海浪也变得非常狂暴。
要知道之前宋青书以大宗师的修为在海上面对风暴都差点扛不住，更何况蒙古这些普通人，还一个个都是旱鸭子？
一场数十年难遇的暴风雨过后，蒙古的战船不是触礁就是散架沉没，还有一部分搁浅在海岸附近，浩浩荡荡的大军彻底烟消云散。
只有极少数高层将领的船只成功上了陆地，可惜他们这批人刚上岸便被早已埋伏好的宋青书军队给围住，双方展开了激烈的白刃战。
宋青书则带人直接冲忽必烈等首脑而去，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可不想放过任何漏网之鱼。
只不过忽必烈的亲军实力确实非同小可，再加上有一大堆高手相伴左右，所以战斗力依然十分强悍，只能由宋青书亲自出马。
这段时间宋青书已经认出了忽必烈身边的那些高手，都是些老熟人了，有杨莲真加为首的密宗高手，还有山中老人带领的十二宝树王，汝阳王府投靠他们的金刚门主、百损道人也在，之前玄冥二老好像已经葬身海底了；另外还有一些东瀛武士团。
此时一群人已经被逼到了穷途末路，忽必烈怒道：“姓宋的，你竟敢偷袭我们蒙古的军队，不怕我们的报复么？”
宋青书微微一笑：“此役过后，你们蒙古的主力已经损失大半，哪还成的了什么气候。”
蒙古众人一个个脸色阴沉，但都知道他说的是实情。
宋青书看了山中老人一眼，有些好奇地问道：“霍山，明尊到哪里去了，怎么一直没看到他的踪影。”
霍山冷冷地说道：“什么明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宋青书皱起了眉头，不知道他到底是担心明尊的身份被蒙古人知晓还是为了瞒自己，明尊躲在暗处不知所踪还真是相当麻烦。
但事到如今，也只有先解决忽必烈一行人再说。
于是看向众人：“忽必烈，我敬你也算个英雄，若是你选择自尽，我可以让你不流血而亡。”
蒙古人有一个传统，若是死的时候流了血，那就不能往生轮回，所以对待一些值得尊敬的敌人，会赐他们不用流血而死的待遇。
忽必烈哈哈一笑：“我蒙古从没有投降的懦夫，要站便站，何必那么多废话。”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无情了。”宋青书淡淡地说道，手一挥下令总攻，而他自己则直接往忽必烈而去。
沿途的蒙古武士皆不是其一合之敌，眼看着要冲到忽必烈身边，忽然两道凌厉的剑气从旁边一前一后横劈而来，时机选择之巧妙，角度之刁钻，配合地之完美，当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大宗师！”
宋青书这边不少人惊呼出声，万万没料到东瀛武士里面忽然冒出了大宗师，而且还是两个，要知道之前这批人经历了那么久的厮杀都完全没表露出来。
宋青书也是一脸凝重，手指一弹，衣袖一拂，终于险之又险地避了开去，一落地便看了看自己被割开一条口子的衣袖，望着两个东瀛高手：“上泉纲信、冢原卜传？”
水月大宗在东瀛高手中排第三，他前面还有两个人压着，就是东瀛历史上出了名的两大剑圣，上泉纲信和冢原卜传，眼前这两人武功完全是东瀛路数，而且剑术如此之高，除了他俩还有谁。
“尊驾竟然知道我们的名字。”上泉纲信有些意外。
另一边的冢原卜传则说道：“能在我和上泉的联手偷袭之下逃得性命，果然不愧是中原的最强者。”
东瀛本就受汉文化影响很深，像他们这种高层基本更是精通汉学，所以说话交流完全没问题。
宋青书微微一笑：“阁下竟然能坦诚偷袭，实在让我有些意外。”
上泉纲信叹了一口气：“原本以我们的身份是不屑于联手对敌的，更遑论偷袭了，不过如今也是身不由己，还望阁下见谅。”
不远处的忽必烈哈哈笑道：“没想到吧宋青书，猎人成了猎物的感觉如何？”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恐怕没这么容易翻转。”宋青书虽然这样说，但也不得不佩服忽必烈不愧是一代枭雄，竟然在这种绝对的劣势下匆忙之间依然布下了这样的杀局，要知道之前的战斗他一直没让两个剑圣展露实力，以自身为饵，引我入局。
“哼，两位剑圣，只要你们成功杀了他，本王就放所有东瀛人回国，而且蒙古世世代代与东瀛交好，同时将高丽之地送与东瀛！”忽必烈沉声道。
两位剑圣眼前一亮，然后望向宋青书：“宋桑，得罪了！”不管是为了国家也好，还是为了民族也罢，他们此番都要出全力了。
两人一左一右往宋青书攻来，就在这时，异变陡升，只见金刚门主和百损道人忽然倒戈相向，击杀掉忽必烈身边的亲卫，一左一右扣住了忽必烈，朗声笑道：“宋公子，此番我们给你立下如此大功，你要如何酬谢我们？”
两人身上本来就中了宋青书的三尸脑神丹，所以一直找机会反水，终于找到了最合适的机会，忽必烈此时身旁的护卫力量格外薄弱。
可惜宋青书还没来得及回答他，金刚门主便觉得胸口剧痛，惊骇莫名地低头一看，发现自己金刚不坏的肉身竟然被忽必烈一只手直接插进了胸口。
另一边的百损道人大骇，急忙想撤走，却忽然发现浑身被一股怪力吸住，然后全身的内力都如决堤的洪水，往对方体内奔涌而去。

第2516章 我全都要
“明尊，原来是你！”宋青书这时候终于明白，为什么会一直不见明尊踪影，为什么山中老人一行人会跟在忽必烈身边，原来明尊早已成了忽必烈！
之前还奇怪为何金轮法王、潇湘子尼摩星等忽必烈长久以来重用的高手为何会留在高丽而没带在身边，想来就是担心这些熟悉他的人察觉到忽必烈的变化。
另外蒙古帝师八思巴之前在攻击东瀛登陆战战死，当时还以为是登陆战太过惨烈的缘故，现在想来多半也有明尊在后面暗算的功劳。
毕竟八思巴这些人在蒙古地位尊崇，又非常熟悉忽必烈等高层。
虽然身为敌人，但宋青书都有些佩服明尊了，以一己之力在蒙古搅风搅雨，竟然异想天开成功李代桃僵。
要知道蒙古高手众多，大宗师都有好几个，结果最后在他的算计之下一个个绊脚石被除掉，如今成功夺舍了忽必烈，再加上铁木真、阿里不哥已死，不出意外的话他就能顺理成章继承蒙古大汗之位。
若非有自己这个变数存在的情况下，明尊已经成功了。
宋青书之前认为自己取康熙而代之已经是惊世骇俗了，但和明尊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平心而论，自己取代康熙的难度远小于他夺得蒙古基业的难度。
只不过他如今既然夺舍了忽必烈，显然已经放弃了张无忌的身体，不知道张无忌现在在哪里，到底是死了还是变成了植物人？又或者是会恢复意识？
他忽然有些庆幸之前给百损道人、金刚门主下了三尸脑神丹，要是他们不反水的话，自己毫无防备接近忽必烈，被暗算的就是自己了。
这会儿功夫明尊已经将百损道人吸成了干尸，将他和金刚门主的尸体扔在地上，望向宋青书的眼神尽是怒火：“姓宋的，你还真是我的一生之敌啊，之前我在中原的布局被你坏了也就罢了，这次好不容易我在蒙古这边谋划成功，结果一切也毁在了你手中。”
他又如何能不怒，要知道他偷袭通天巫，暗中一步步除掉铁木真的心腹，在高丽的时候，利用大宗师傅采林，除掉了蒙古最后一块绊脚石——魔师庞斑，眼看着他以忽必烈的新身份，征服了东瀛，回到蒙古就是君临天下的节奏。
谁知道主力却被宋青书在对马海峡给弄得全军覆没，关键是他的身份还曝光了，他已经注意到不少蒙古武士望向他的眼神都有些惊疑不定了，唯有山中老人和他麾下的诸多宝树王还算靠得住。
哼，大不了一不做二不休，场中这些蒙古人全都要死，反正也没剩多少了，至于宋青书那边的人，到时候他们的话蒙古大本营未必会信。
此时宋青书却无暇再回答他，因为他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如今明尊吸了三位大宗师的功力，内力肯定变得相当恐怖。更关键的是，还有东瀛两大剑圣，总共三位大宗师围攻，一不小心还真可能从猎人反变成猎物。
所以他要尽可能快地解决眼前这两个东瀛剑圣，不要给对方形成合击的机会。
只不过不管是上泉信纲也好，冢原卜传也罢，虽然比不上铁木真、扫地僧这些人，但他们都是实打实的大宗师，而且东瀛的武术自成一派，剑法诡谲莫测，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下手。
这时候明尊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哈哈一笑：“姓宋的，这次虽然我的大军被你覆灭，但只要能杀了你，天下也就唾手可得！”
说完便要往这边飞过来，打算联合东瀛两大剑圣一起，尽快击杀宋青书，免得夜长梦多。
就在这时，一身娇叱响起，一个翠绿倩影挡在了他毕竟之路上，手中打狗棒挽起缠字诀，试图阻止他片刻。
“蓉儿！”宋青书心中一惊，她怎么突然跑出来了，她又岂会是大宗师的对手。
果不其然，原本精妙绝伦的打狗棒法在明尊面前简直可谓是不堪一击，他随手一掌便将对方手中的打狗棒震断成两截。
另一只手瞬间扣住她的喉头，正要下意识扭断她的脖子的时候，忽然望到黄蓉那鲜艳妩媚的容颜，手心又传来的那种肌肤的娇嫩触感，明尊心中一荡，忽然觉得这样的绝色大美人儿这样杀了有些可惜。
之前在张无忌的身体里，不知道怎么回事，让他一直没法近女色，心中早已憋得发慌了，这次甘冒奇险重新夺舍忽必烈，很大一个原因也是因为之前那身体不能人道。
这样一个风流婀娜的美少妇就这样杀了未免太可惜，等我杀了姓宋的后在慢慢享用。
这个念头一起，明尊便改扭为拍，一掌按在黄蓉肩头，黄蓉只觉得浑身一软，然后再也站立不住倒在了地上。
“蓉儿！”
黄药师目眦欲裂，早已冲了过来，先是弹指神通往他周身要穴射去，同时又施展出奇门九转，这本事他准备第三次华山论剑对付其他四绝压箱底的功夫。
只不过如今的明尊身负三位大宗师的功力是何等恐怖，只见他随手一拂，便将对方弹指神通射出的足以开碑碎石的石子扫到一边，然后另一只手往黄药师胸前拍去，任对方使出各种功夫阻挡，依然拦不住这一拍。
黄药师哇的一声狂喷鲜血，若非经历了武当山一役亲眼目睹了大宗师之间的战斗有很大收获，恐怕这一掌就已经要了他的性命。
明尊对眼前这个老头可没那么怜香惜玉了，正要补一掌结束东邪的性命，这时斜地里又刺来一抹寒光，饶是明尊也不得不避其锋芒。
“好剑法！”看着小龙女双剑合璧往他攻来，明尊也暗暗赞叹一声，如果是大宗师使出双剑合璧，这般精妙绝伦的剑法恐怕连他也有些难以对付，但对方功力差得太远，他自然不会像金轮法王那样傻乎乎地和对方比拼招式，而是直接以功力取胜。
在一团寒光闪闪的剑影之中，他一掌拍到对方剑身之上，小龙女娇呼一声，只觉得手心一股巨力传来，哪里还拿捏得住手里的剑，失去了一柄剑，双剑合璧立破。
看着小龙女绝美无暇的脸颊，明尊心想此女容貌之美，竟然丝毫不再赵敏、周芷若之下，哼，姓宋的你抢了我那么多女人，这次你的女人就全归我了。
他长期以张无忌的身份行事，以至于他很多思维方式还是难以逃脱张无忌的影子。
他正要制服小龙女，身后又是一身娇叱，又是一抹剑气刺来，他回身一弹，看清了对方的样貌，不由哈哈大笑：“靳姑娘，之前让你逃了我还觉得可惜，没想到这次你自动送上门来了。”
靳冰云眉宇之间尽是怒意：“明尊，你暗算我师父，今天我要替他报仇！”
明尊哈哈一笑：“庞斑一身追求修炼道心种魔，精心培养了你这个魔媒，可惜还来不及享用便早登极乐了，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为我做嫁衣啊，他不仅给我贡献了一身浩瀚的功力，还将心爱的女人贡献给了我，说起来我还真有些不好意思呢。”
“无耻！”饶是靳冰云心中清冷，此时也气得粉脸通红，将庞斑教她的一身武功发挥出了120%的实力。
只可惜明尊直接捏住了她的手腕，顺势欺入她怀中，正要按在她腰间软穴之上。
“还我师父命来！”这时候傅氏姐妹一左一右往他刺了过来，这几人都是师从大宗师，一身功力虽然还有所欠缺，但武功造诣方面却是远超一般人。
傅氏姐妹含恨出手，配合得亲密无间，将奕剑术的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明尊也只有暂时放弃占靳冰云的便宜，改而用乾坤大挪移将傅氏姐妹的剑转移方向，让其刺向彼此。
当然他特意留了手，并没有让两女剑尖指向各自的要害，毕竟不管是傅君婥也好，傅君瑜也罢，都是万里挑一的美人儿，是整个高丽国国宝级的女神。
看来上天是为了弥补我这些年吃素的苦，一次性给我送来了这么多绝色美女，哈哈哈，我全都要！
傅氏姐妹齐齐受伤。
阿九和夏青青这时也齐齐挥剑赶到，两女武功本就不俗，还经常和宋青书双修，得其指点，特别是阿九，她如今的战力，完全不亚于一个宗师级高手。
这时小龙女重新捡了一把剑赶了过来，再加上天命教教主单玉如，还有回过神来的靳冰云，甚至连傅氏姐妹也带伤继续杀了过来。
明尊不由又惊又怒，其实以他的功力对付这些女人联手也没什么问题，但这些女人武功都不弱，要彻底制服他们花一些时间，万一让姓宋的腾出手来就麻烦了。
霍山这厮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明尊眼神余光扫了战场一会儿，愕然发现霍山已经十二宝树王被一个翠羽黄衫的女子指挥着军队穿插切割，陷入各自为战的窘境，哪里抽得出手来帮自己。
他又岂会认不出霍青桐，心中气得快吐血，要知道在他心中，霍青桐可是他的未婚妻啊，虽然这段时间自己音讯全无，但你怎么跑去帮别的男人来对付我？
另一边的宋青书此时面沉如水，那边的战况他一清二楚，不过他也知道担心没用，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解决完眼前这两个敌人。
若是这想法被其他人知道了，恐怕很多人都会觉得他疯了，要知道大宗师以二打一，素来都是必胜的局，落单的那个要考虑的并不是如何取胜，而是能不能逃得性命的问题。
毕竟强如扫地僧，也在葵花老祖和林朝英的联手之下陨落了。
此时两位东瀛剑圣显然也是同样的想法，上泉信纲说道：“宋桑，你是我们此生见过武功最高的人了，竟然在我和冢原的联手之下还不落下风，当真是让人佩服。”
冢原卜传点头道：“不错，这些年我和上泉在东瀛，几乎没有人有资格让我们出第二招，更别说我俩联手了。”
宋青书冷哼一声：“别那么多废话，要打就快点打，你们就这点本事么，这样稀松平常的剑法竟然都有资格被称为剑圣，可见东瀛真是人才凋零。”
两人齐齐一怔，也有些恼怒道：“我们尊敬阁下是个英雄，既然如此，我们就用最强的一招，送阁下上路！”
“新阴流，一闪！”
上泉信纲趁冢原卜传拖住对方之时跳出战圈，双手持剑，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
新阴流有三大绝招，杀人刀、活人剑，还有无刀取。
不过不管是活人剑也好，无刀取也罢，一般只是用来碾压其他高手用的，对付大宗师，还是要看他的杀人刀。
只见他的身形忽然变得模糊，紧接着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分出的身影将宋青书围在圆心，形成一个圆圈。
不远处正在指挥部队的霍青桐脸色一变，因为她能感受到对方的这身影并非虚幻残影，而是真实存在的，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一个剑圣就如此了得，如今这么多剑圣，宋大哥怎么对付得了。
“新阴流的杀人刀果然名不虚传！”冢原卜传低语一声，“就让这中原的狂妄之辈也见识一下我新当流的绝技吧。”
“秘剑一之太刀！”
只见他纵身一跃，整个人从天而降，手中之剑一瞬间幻化成无数剑影，仿佛倾盆大雨，又仿佛阳光普照，让人无处可躲。
上泉信纲的绝招从周围一圈攻击而至，冢原卜传的绝招又从天上封死了唯一的出口，眼看着宋青书将在两人威力巨大的绝技面前陨落，不远处的人纷纷骇然。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早开大不就好了。”
对方两个大宗师，每个都身经百战，战斗经验极其丰富，若是正儿八经一招一式过招，要分出胜负再怎么也要几十上百招了，可他担心诸女的安危，哪里等得了那么久。
所以刚刚故意言语挑衅，原本这种挑衅两位剑圣是没那么容易上当的，但对方直接上升到了鄙夷东瀛武林的地步，而东瀛对中土这边的情节可谓又爱又恨，一下子被戳中了痛点。
于是两人果然中计，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联手开大，想以此为东瀛武林正名。
忽然，场中升起一股惊天的剑气，一股数十米长的剑气冲天而起，两人手里的剑气瞬间黯然无光。
两道身影浑身破败地跌落在地上，宋青书缓缓走了出来，淡淡地说道：“你们也配叫剑圣？”

第2517章 大结局
且说另一边的明尊被诸女围攻，一时间无暇过去配合东瀛两位剑圣对付宋青书。
这些女人虽然每个都非他一合之敌，但互相之间配合起来，让他也有些顾此失彼，要彻底制服还是相当麻烦的。
主要是他一开始舍不得辣手摧花，所以弄得诸女有恃无恐，反倒让他束手束脚。
不过大概十招过后，明尊心中便发狠起来，这些女人是漂亮，但天底下漂亮的女人还有很多，不说别的，就说宋青书身边那些红颜知己，都有大半没在这里。
哼，只要我夺得江山，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心念一动，他直接打消了之前怜香惜玉的念头，决定还是先解决宋青书再说。
于是出手再不容情，瞬间打破了诸女的联手，小龙女等人纷纷吐血跌向后面，显然已无再战之力。
夏青青武功稍弱，反倒在这一轮中受伤最轻，见他往宋青书冲去，尽管心中害怕，还是鼓起勇气挡在了他毕竟之路上。
“滚开！”明尊大怒，一掌往她劈去。
“青青！”一旁的阿九见状大惊，急忙挥剑来救。
明尊冷哼一声，直接回手按在对方剑尖之上，阿九手中削铁如泥的宝剑仿佛瓷娃娃一样，片片碎裂，眼睁睁地看着对方那恐怖的手掌顺着长剑按向自己头顶。
另一边的夏青青手中的金蛇剑竟然也被他一掌打断，眼看着对方这一掌会落在她心口。
两女皆知再难幸免，纷纷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只可惜连宋大哥最后一眼也来不及看了。
可过了一会儿，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反而陷入一个温暖而又熟悉的怀抱，两女不敢置信地睁开眼睛，看到宋青书一左一右抱着自己，纷纷惊呼起来：“宋大哥！”
“让你们受苦了。”宋青书心中充满歉意，这些年和她们聚少离多，如今竟然还要她们以生命的代价来阻止敌人，自己亏欠她们实在是太多了。
“一点也不苦。”两女异口同声地答道，然后齐齐看了对方一眼，两张俏脸都微微泛红。
此时明尊的声音传来，只见他黑着一张脸说道：“你竟然这么快就解决了冢原卜传和上泉信纲两大剑圣？”
要知道虽然刚刚和诸女的打斗看似很麻烦，实际上也才过十来个呼吸的时间，结果对方竟然这么快就解决了两位大宗师联手，实在是让他惊诧无比。
宋青书一股柔力，将阿九、夏青青连同其余诸女都推到了霍青桐周围的大后方，免得她们再有什么危险，然后才说道：“他们两人如果是其他领域的大宗师也许我对付起来没这么轻松，只可惜两人都是玩剑的，在我面前用剑……”
他并没有说下去，但其意思已经相当明显。
“两个废物！”明尊收回了目光，他虽然有些惊诧，却没有半点惊慌之色，“上次蒙古一别，没想到你的武功竟然又进步了这么多。”
“彼此彼此。”宋青书看着他，“你的武功比起之前在和林城也是天差地别，吸了魔师庞斑、奕剑大师傅采林，很可能还有其他很多顶尖高手，现在的你，一身功力确实惊世骇俗。”
明尊哈哈一笑：“所以你也应该清楚，虽然这次我中了你的计，导致蒙古主力损失殆尽，但你终究还是为了我做嫁衣，只要今天杀了你，场中这些军队又哪里拦得住我？待我回到中原，你的基业会一点一点落到我的手中。”
大宗师已经是这个世界武力的顶峰，像五绝级别的宗室面对军队是无力的，但大宗师除非是在空旷的平原地带被大量骑兵围住，又或者是处于一些不得不死战到底的情形，军队是根本杀不了他们的，至少他们想要走是很容易的。
更何况明尊此时还不是一般的大宗师，自然更有这个底气。
“你的信心未免也太足了些吧。”宋青书微微一笑，“你就没想过你今天会死在这里？”
“绝无这种可能。”明尊神色一冷，“也罢，年轻人不到黄河心不死，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绝望。”
忽然战场中响起了一阵阵凄厉的乌鸦鸣叫，乌鸦的叫声本来就很刺耳难听，但此时空气中那种鸦鸣却比实际中的乌鸦更加诡异，仿佛自带着一种魔力，是从地狱传来的声音。
场中的厮杀早已停了下来，所有的人心中都有一种颤栗的感觉，总觉得下一刻地狱的大门就会打开，无数厉鬼会跑出来索命。
明尊双手摊开，整个人没有丝毫动作，竟然凭空升起，悬浮于半空之中，两手之间密布着各种黑影，这些黑影慢慢放大，成了一只只漆黑诡异的乌鸦。
所有的乌鸦合在一起，又组成了一对巨大的黑色翅膀，明尊整个人浮在半空之中，仿佛魔神一般。
“这家伙还是人么……”
所有人的心里都泛起一种莫名的恐惧，哪怕是平日里铁血的军队，此时也纷纷不自觉往后移动脚步，要离这家伙更远一点才能放心。
“这就是你从通天巫那里偷学来的武功么。”宋青书之前和“通天巫”交过手，当时他也是用类似的武功，连铁木真和庞斑都没看出异常，显然这是通天巫本来的武功。
只不过此时明尊施展起来，威力不知道比和林那一次大了多少倍，而且能从里面感受到乾坤大挪移、吸星大法，甚至还有圣火令的武功、太极拳的思想，显然如今他已经将一身武学的精华融汇在了一起。
“哈哈哈，通天巫能与长生天沟通，虽然整天里神神叨叨的，但研究的东西确实挺神奇，让我受益颇多，说起来我还挺感谢他的。”明尊回想起之前自己在通天巫身旁卧薪尝胆的日子，嘴角便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你的感谢就是吸干他一身的功力然后取而代之么？”宋青书冷笑一声。
“他的一身修为能为我做贡献，是他的荣耀，等你下地狱后和他交流心得吧。”明尊话音刚落，双手便往前一合，两队巨大的黑色翅膀往前一扇，一股狂风骤然刮起，普通的士兵一个个被吹得东倒西歪。
尽管他口中说的是要对付宋青书，但黑翅上的无数乌鸦却往全场所有人飞扑而去，显然今天他冒充忽必烈的事情曝光，他不想有任何活口。
最先遭殃的是离他最近的蒙古武士，被黑鸦沾到整个身体瞬间枯槁成干尸，然后更多的黑鸦从尸体中破壳而出。
宋青书眼神一凝，看出对方应该是用了吸星大法的原理，然后成功创造出一种一传十十传百仿佛病毒一样的东西，如果真让他彻底施展，说不定真能一个人灭掉一支军队。
他不敢耽误，整个人往天空螺旋而上，卷起一股龙卷风的气劲硬生生挡住了对方产生的狂风。
万剑归宗！
随着他的飞速旋转，无数剑气从周身四射开来，漫天的剑气往到处扑腾的黑鸦钉去，无数黑鸦被钉死在地上，同时也有无数剑气被漫天的黑鸦消融。
明尊见势不对，双手一招，漫天的黑鸦又回到了他背后的双翅之中，然后全都没入了他体内：“看来只有先杀了你，再解决其他人了。”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谁杀谁都还不一定，你就只会打嘴炮么？”
明尊哼了一声，忽然自原消失不见。
场中其他人纷纷瞪大着眼睛，如果速度足够快，的确会短暂失去身影，但这样凭空消失一点残影都没留下，任谁也没见过。
“阿九，明尊到哪里去了？”夏青青忍不住问道。
阿九摇了摇头，显然也不清楚。
一旁的靳冰云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解释道：“明尊一直都在宋大哥身边，从他周围各个角度攻击他，只是因为太快，很难看到罢了。”
众女之中，她的武功未必最高，但从小跟着魔师庞斑，眼界自然非一般人可比。傅氏姐妹虽然也跟着傅采林，但修为还是差她不少。
听到她的解释，众人定睛看去，果然隐隐约约看到一团类似火焰的奇形怪状兵器在宋青书周身不停闪现。
“那是圣火令！”阿九以前在明教呆过一段时间，立马认出来了。
“宋大哥为什么不动啊？”一旁的傅君瑜心中担忧，忍不住望向靳冰云，不管是一起并肩作战，还是刚刚对方的讲解，她对这个女人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并非没动，你们注意到没有，每次圣火令攻击的时候，都会被一柄虚空剑气挡住。”靳冰云一边紧张地看着场中，一边解释道。
众女这才恍然，仔细打量，果然看到了那柄虚无的透明之剑。
只不过她们修为和场中两人比起来差了太远，根本看不出什么门道，只能偶尔看到两个兵器接触而已。
宋青书就那样仿佛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周身三尺却全是剑气的天下，任对方东南西北风，他自不动如山。
一炷香的功夫过后，他终于动了，身形一闪，一拳猛然挥向虚空之中，紧接着一个身影忽然凭空出现，被他这一拳打得倒飞而回，空气中都留下了一串血迹，显然这一拳让他受伤匪浅。
“怎么可能！”明尊半跪在地上，头上的发髻已经被打乱了，披头散发看着不远处的宋青书，满脸的不可置信。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都说了谁杀谁还说不定，刚刚你偏不信。”
“不可能，我身负三位大宗师的功力，不对，再加上我自己，我至少有四位大宗师的功力，应该在人间无敌，为何会打不过你，不可能，不可能啊！”明尊癫狂至极，显然这样的结局让他无法接受。
“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情，因为我已经见过更高的风景。”宋青书回想起当初阿青那一剑的风华，还有独孤求败那非人间的一剑，如今的明尊虽然远比之前那些大宗师厉害，但他连真神都见识过了，世上还有什么能让他动容的。
见他仿佛有些失神，明尊心中一动，直接往诸女所在的方向飞去，虽然隔着的距离不近，但以他的身法可谓转瞬即至。
他一手抓向小龙女，一手抓向黄蓉，出手没有丝毫留情，显然是攻宋青书必救。
察觉到宋青书也急忙往这边飞来，他狞笑一声，陡然回身瞬间扣在了宋青书肩头，双眼泛出一丝奇异的灰色光芒，紧紧盯着宋青书的双眼。
“哈哈哈，姓宋的，你武功虽高，但终究还是为我做了嫁衣。”明尊一阵狂笑。
宋青书眉头一皱：“这是什么？”
明尊哈哈一笑：“通天巫在精神力方面造诣颇深，他的研究给我的启发很大，我根据他的功法改进了夺舍之法，再也不需要目标将乾坤大挪移修炼到第七层，我可以直接夺舍，虽然每次损耗有些大，但和永生比起来，那点代价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有了吸星大法，让我能最大程度保留一身修为。”
“你打算夺舍我？”宋青书眼睛也渐渐开始变得灰暗了起来。
明尊一脸得意：“所以说你注定是为我做嫁衣，你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会变成我的，你那些红颜知己也会成为我的女人，汝妻女吾养之，汝无虑也，哈哈哈哈~”
“无耻！”
“宋大哥！”
……
诸女见状大惊，纷纷挥剑往他身上刺来，只可惜他背后忽然涌出无数黑色乌鸦，让诸女根本无法近身。
“你们这些女人现在会恨我，但等会儿就会爱我爱得要死了，等我夺舍了宋青书的身体过后，会用强大的精神力给你们洗脑，让你们忘了现在发生的事情，只会把我当成你们真正的男人，”明尊脸上尽是得意，口干舌燥得厉害，“虽然我这个人有洁癖，只喜欢未经人事的少女，但你们一个个漂亮成这样，我也不介意捅着玩几次，哈哈哈~”
就在这时，对面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你干嘛不想一想我为什么这么容易被你制住？”
“你怎么还可以说话？”明尊心头一惊，急忙加大了夺舍之法。
宋青书眼中缓缓升起一抹金色，之前的灰色如冰雪遇到烙铁，纷纷融化退散：“之前我就奇怪，你夺舍张无忌倒也罢了，为何能夺舍忽必烈，毕竟他不可能学会七层乾坤大挪移，所以我担心你找到了新的夺舍法门，如果真是那样，你某种意义上已经获得永生了，就算我杀了你这个宿主，你未必没有办法逃到其他人身上去，所以要杀就要杀你的元神！”
他声音刚落，眼中一个挥舞着剑气的金色小人越来越大，直接摸入他额头之中。
“不~”明尊身体里传来一丝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可惜完全抵挡不住这个金色小人，最终一双眼睛再无神采，整个人颓然倒在地上。
缠着诸女的漫天黑鸦那一瞬间仿佛也失去了力量来源，纷纷凭空消散。
“宋大哥！”诸女见到他反败为胜，一个个喜不自禁。
傅君瑜扯了扯姐姐衣袖，她俩倒是没冲过去：“姐姐，刚刚那小金人是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只觉得有一股灵魂上的颤栗，整个人仿佛都动不了了。”傅君婥忍不住心有余悸。
“我们在旁边都感触这么深，被攻击者不知道多绝望，这家伙年纪轻轻，一身武功到底是怎么练的，竟然比师父还厉害。”傅君瑜眼中异彩连连。
一旁的傅君婥笑道：“怎么，不要你的宝玉了，想移情别恋？”
“姐姐~”傅君瑜顿时娇嗔不已。
明尊一死，麾下的残余蒙古兵很快死的死，降的降，山中老人见势不对正要逃跑，宋青书将脚边的长剑一踢，长剑犹如一道流光，仓皇而逃的山中老人哪里躲得过，一代杀手之王，就此陨落。
事后盘点战果，忽必烈、阿里不哥麾下精锐机会全军覆没，只有少数逃回了蒙古，得知此消息，天下大震。
高丽经此一役，之前的太子、王子两派也死伤殆尽，宋青书扶持一个偏远年幼宗室上位，同时为了保证自己利益，他也需要留一股力量长期驻扎镇守在这边。
不过留守首领上面却犯了难，阿九夏青青有自己的地盘要经营，本来最合适的是方怡、沐剑屏，但两人在神龙岛和他分离这么多年，才见面没多久又让她们留在苦寒的高丽实在太对不住。
结果黄蓉自告奋勇留在高丽，一来黄药师需要留下来养伤，二来帮他处理这边的一切。
宋青书先是一愣，继而明白过来，对方估计不太想回中原，毕竟中原到处都是两人的风言风语，唯有在这异国他乡，她才能毫无顾忌和他在一起，同时这段日子也是她多年来过的最轻松的时间。
于是宋青书便答应下来，同时答应尽快回国后找其他心腹将领过来替代，黄蓉却告诉他不用着急，甚至永远留在这边她都不介意。
当然委托他照顾桃花岛的一对儿女，最好能将姐弟俩送过来。
宋青书自然是一口答应，安顿好高丽一切过后，他便带着舰队浩浩荡荡南返中原，同行的还有高丽诸多高层的质子，当然名义上是留学之类的目的。
同时傅氏姐妹也跟着一同南下，她们还惦记着江南那个宝玉哥哥。
阿九和夏青青在中途回了金蛇营，没有跟着去临安，不知道为什么，她们不是很愿意到其他女人的地盘。
为了弥补心中亏欠，这段时间宋青书有近乎一半的时间晚上去她们的房间。
方怡沐剑屏将神龙岛的舰队交给了部下打理，然后跟着一起到了南宋，一来和宋青书有更多的时间相处，二来想回沐王府去看一看。
霍青桐中途回了扬州，她放心不下妹妹。
靳冰云和单玉如则也在差不多的时候离去，这段时间相处，她们忽然意识到宋青书身边的女人虽多，但基本上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地盘和领域可以帮到他。
而两女的基本盘在蒙古那边，出于危机意识，两女便决定回去，才能最大程度帮到宋青书。当然靳冰云整个过程是被动的，她没有心思考虑这些，只不过被单玉如怂恿，最终也被说动了。
宋青书则带着小龙女、薛宝琴等女回到了临安。
因为全歼了蒙古的精锐，如此天大的功劳南宋朝廷已经到了赏无可赏的地步，有人建议给他加九锡，但被他严词拒绝，因为现在时机还不成熟。
果不其然，他拒绝九锡的事情传出，举国称赞。
取而代之的是一大堆其他各类官职的加封兼任，宋青书则趁这个机会大肆安排提拔自己的心腹亲信，权势比贾似道最巅峰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临安和诸女过了一段神仙般的日子，蒙古那边再次传来消息，唆鲁禾帖尼得知忽必烈和阿里不哥死讯不由大怒，亲自出山临朝称制，将蒙古之前留在西方诸国震慑当地的术赤系、察合台系诸王军队纷纷调了回来。
原本术赤系和察合台系诸王是不愿意回来的，但意识到帝系凋零，他们有机会夺得全蒙古大汗的位置，一个个改变了主意。
经过数月的休养生息，蒙古带着最后的数十万铁骑南下，头一站依旧是攻打西夏。
宋青书早已提前得到了消息，与木婉清、李清露等人商议好对策，因为上一次西夏被铁木真已经打残了，如今硬碰硬肯定没有出路。
于是主动投降蒙古，蒙古素来善于招降敌人，驱使作为仆从军，如今正值力量空虚用人之际，所以对西夏的投降大为高兴，破天荒地给予了西夏皇室极高的待遇，依旧保留自己的力量，当然，西夏有义务给蒙古提供后勤补给，同时也需要派军队参与蒙古接下来的军事行动。
西夏立国百年，和宋朝也征战了百年不分胜负，这么快投降让南宋朝野上下极为震动。
不过更震动的事情还在后面，蒙古收服西夏过后，直接挥军东进，攻击金国。
蒙古人在水上虽然战斗力菜鸡，但在陆地上，他们依然是天下无敌，金国军队经过苦战，还是节节败退，甚至还丢失了关中重镇长安。
不过女真人骨子里也是战斗民族，祖上的战斗基因渐渐苏醒，金国国家机器开动以后，以潼关、黄河为防线，数次击退蒙古的进犯，让其再也不能前进一步。
南宋朝野上下主流观点是看两国狗咬狗，毕竟不管是蒙古也好，金国也罢，都是他们的世仇，相对来说，对金国的仇恨还要深一些。
不过接下来蒙古的操作让南宋朝野上下坐不住了，他们故技重施向南宋借道，要绕开金国潼关黄河防线。
宋人也不傻，他们是想看到蒙、金相持，最好耗干每一滴血，当然不会借道。
谁知道蒙古根本不等南宋答应，直接攻破汉中，由上庸线进入南阳，绕到了金国腹地，金国人仓促应战，大败而归。
因为蒙古的攻击，再加上南宋朝野有识之士担心唇亡齿寒，宋青书终于有了出兵的理由。
本来如果没有他存在，南宋朝廷虽然愤懑，但多半最后会息事宁人，但如今有了宋青书这种战神级人物，再加上之前数次大胜，南宋的腰杆也硬了许多。
于是宋青书亲率大军北上，暗中与金国歌璧姐妹联系，沟通金国忠义军诸将，两国的军队完美地合作了起来。
再加上西夏军队突然反水，一场决战打下来，蒙古主力被彻底消灭，举世皆惊。
南宋这边的朝廷原本派宋青书率军北上只是打算让他延缓一下蒙古进攻步伐，稍微帮助一下金国，让胜利的天平重新平衡，可哪知道他不声不响搞了一个大新闻。
蒙古主力被歼灭，西夏又向宋青书投降，如此不世之功，宋青书真的已经到赏无可赏的地步了。
这次又有人提出给宋青书加九锡，再也没有任何人反对。
朝廷正式的封赏下来，宋青书加九锡，入朝不趋，参拜不名，剑履登殿。
朝廷有识之士知道这对于皇室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信号，毕竟历史上这样的例子实在是太多了。
但宋青书如今权倾朝野，数次大胜过后，在全天下又有着极高的威望，甚至连黄蓉和他之间的事情大家都不觉得有什么了，反而觉得黄蓉占了便宜，一个个都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且宋青书手中直接间接控制的地盘不亚于南宋，无数军队效忠于他，因此南宋很多家族、有识之士已经意识到什么，但大势如此，大家也无可奈何，甚至不少人开始主动向他投靠效忠。
毕竟从龙之功实在太诱惑，其他时候也许还有抄家灭族的风险，但如今宋青书已经是南宋事实的皇帝了，还能有什么风险？
在这个趋势之下，哪怕最忠于赵宋的大臣、家族也纷纷像宋青书抛出橄榄枝，毕竟谁都有家有室，有自己家族的利益要考虑。
在这个前提下，宋青书又找了个机会北伐金国，又取得了一场大胜，收复了汴京，举国沸腾，大宋积弱多年，什么时候这么威风过？而且收复汴京也不知道是多少人的心愿！
阿九、夏青青带领金蛇营，周芷若带着扬州绿营，杨妙真带领红袄军彻底并入南宋，但明眼人都知道她们听命于谁。
宋青书的威名在朝野、民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南宋的小皇帝在太傅的授意下，主动提出禅让，宋青书当然是推辞，三推三让过后，方才接受了南宋皇帝的禅让。
改国号为齐，登基为帝，立周芷若为后，阿九、任盈盈为皇妃，为了安抚宋朝旧臣，南宋的几位公主在后宫中封号也很高，与阿九、任盈盈并列。
接着宋青书继续北伐，同时不停地派人招降金国，金国之前和蒙古一战损失不小，这些年的征战他们也失掉了大量战略纵深，再加上如今宋青书实力实在太过强大，他们知道很难抵抗。
之前宋青书是南宋的臣子，金国上下哪怕知道不敌，也没考虑过投降，毕竟金宋之间的仇恨实在是太深了。
但宋青书建立了新的国家后完全就不一样了，双方之间的仇恨不复存在，哪怕民间、南宋皇室有些，但也不影响大局。
于是在歌璧姐妹的运作下，再加上国内头号权臣“唐括辩”、忠义军诸多将领都是宋青书的心腹，可谓从裁判到选手都是他的人，虽然金国内部还是有不少强硬派，但也架不住大势所趋，最后的投降也顺理成章了。
接受金国投降过后，宋青书善待金国皇室，同时保留了大部分金国贵族、高层的官位，只是添加了一些制衡手段。
原本投降后忐忑的金国上下，纷纷转忧为喜。
南宋内部不少人对此有些非议，但架不住宋青书威望太高——历史上开国皇帝要做任何改革都是相对容易的，就是因为他威望高，手里有军权财权人事权一把抓。
再加上宋青书前些年暗中建立的民间的舆论宣传机构，很快就将这些非议扭转过来。
同时善待西夏王室，让李清露、木婉清等人继续带着西夏贵族管辖原本的土地，当然他们要派质子入京，朝廷也会派一批官员到地方。
对于亡国之臣来说，这样的待遇简直是喜出望外了，所以西夏、金国两地很快就稳定下来。
再经过十几年文化教化，必然能彻底融入大家庭。
接下来宋青书继续率军北击蒙古，将蒙古人赶回到了漠北，经过多年的打击，黄金家族血脉凋零，终于再也压制不住蒙古诸部。
蒙古陷入分裂，分成了东西两部，西部的瓦剌，东部的鞑靼，瓦剌和鞑靼各自又有数个大部，其中海迷失统领着瓦剌诸部最强者，汝阳王府则是鞑靼诸部最强，赵敏替父亲报了仇，帮哥哥自立过后，便功成身退来找宋青书双宿双栖了。
除了这两股势力之外，雅伦王妃还控制着一些旧部，蒙古分裂的诸部之间仇恨也颇深，经常陷入纷争，再也无暇南下中原。
解决蒙古的过程中，辽国也投降了齐国，毕竟如今辽国早已不复当年的强盛，只剩下弹丸之地，之前有蒙古撑腰勉强在清金夹缝中求生，如今蒙古都垮了，辽国自然也没了指望。
当然如果不是暗中控制辽国的是苏荃，要投降也没那么容易。
辽国投降，蒙古彻底分裂后，天下的注意力都在清国上面，如今清国基本上被齐国的势力全包围，再加上东边高丽人的相助，面对宋青书大军压境，清国内部很快也动摇起来。
此时清国的处境和春秋战果末年的齐国一样，虽然依然有不俗的实力，但秦国已经一统天下，大势已去，再也没了反抗的心思。
再加上西夏、金国投降之后的良好待遇，清国臣民最后一丝顾虑也没有了，投降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宋青书一统天下过后，朝野上下开始催促他给诸位妃嫔相应的称号。
尽管他不愿意给诸女分出高下，但架不住礼教如此，很多事情也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
最后册封周芷若为皇后，东方暮雪为皇贵妃，在天下臣民眼中，这个皇贵妃极为神秘，很少有人知道她的来历，竟然能成为嫔妃中最高等级。
封阿九为贵妃，任盈盈为淑妃，赵敏为德妃，完颜歌璧为贤妃，原本她是不愿公开进入宋青书后宫的，只不过架不住对方的软磨硬泡，再加上之前生的孩子跟了唐括辩姓，也算对亡夫有个交代，便半推半就从了。
封木婉清为庄妃，苏荃为敬妃，赵瑚儿赵媛媛并列惠妃，薛宝钗薛宝琴姐妹并称顺妃，夏青青为康妃，小龙女为宁妃。
原本夏青青是不愿公开进宫为妃的，但宋青书太强势了，再加上这些年在金蛇营大家都知道他俩关系，所以也不掩耳盗铃了。
另外宋青书是打算给冰雪儿留一个靠前的妃位，因为她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对他好的女人，可以说他命运的起点和转折都是她带来的，两人之间的感情最纯粹不掺杂任何利益，可找到她的时候她说什么也不愿意，她可以私底下和他在一起，但绝不能让先夫名声蒙羞，堂而皇之进后宫她是绝对不同意的。
宋青书对其他人可以用强，对她却丝毫舍不得违逆，便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改而在白马湖畔还有辽东的玉笔山庄附近给她修建了很多别院，一来可以让她照顾儿子，二来可以经常去看她。
王家比较尴尬，原本他们家肯定有一个妃位的，但到底让谁上很麻烦，让李青萝上的话，王家可丢不起这个人；让王语嫣上呢，他们又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尽管王子腾想了一些办法，但都被家族内部否了，是以就耽误下来，不过还有丽妃、华妃两个位子空下来，以后总有机会的。
另设九嫔：昭仪、昭容、昭媛、修仪、修容、修媛、充仪、充容、充媛，待遇皆为正二品。
分别授予耶律南仙，李清露，赵璎珞，完颜萍，完颜重节、黛绮丝、霍青桐、杨妙真、耶律燕，这些人，基本上背后都代表着各国各方的势力，需要以此来平衡。
不少人对此不无非议，像李清露这种，名义上是贾宝玉的妻子，黛绮丝这种更是离谱，虽然曾经是武林第一美人儿，但女儿都多大了？
但宋青书力排众议，再加上各民族融合，像蒙古、金、清、西夏等国这样的事情司空见惯，大家便不了了之。
赵璎珞和那两个没心没肺的妹妹不同，她对宋青书代宋一事颇为不满，花了好大力气才哄回来。
另外设正三品婕妤九人，李沅芷、方怡、曲非烟、钟灵、谷姿仙、靳冰云、单玉如、何铁手、桑飞虹。
虽然当初李可秀背叛，但李沅芷牺牲名节舍命相救的恩情仍在，再加上江北绿营有不少李家旧部，所以她的上位也顺理成章。
靳冰云对位置并不是很在意，她之所以愿意入宫，主要是为了和宋青书更接近，可以趁机探求天道，只可惜每次那家伙都带她讨论人伦大道。
其他几人都曾经对宋青书的事业做出过不小的贡献，像何铁手、桑飞虹这种负责江湖情报网络，卖力地给宋青书舆论宣传，若非出身太低，恐怕位置还会靠前。
正四品美人十三人，分别是曾柔、喀丝丽、沈璧君、双儿、蓝凤凰、陆无双、程英、阿紫、蒲察秋草、水笙、沐剑屏、骆冰、史湘云。
其中喀丝丽虽无妃位，但身带异香，宫女都私底下称呼其为香妃。
除此之外的诸女中，黄蓉拒绝了丽妃之位，宁愿有时候呆在高丽，有时候回桃花岛，倒是不再拒绝宋青书去看她，却始终不愿意入宫。
阮夫人因为夫家的关系，再加上自己也不愿进宫和诸女争宠，所以婉拒了邀请；
陈圆圆则是红颜祸水的名声在外，担心给宋青书带来厄运和非议，也不愿意被册封，她本身早年间在后宫本就呆烦了，不管是皇妃也好，王妃也罢，她都做过，实在不想再踏足皇宫。
另外还有个重要的原因是她不愿意断了女儿阿珂的路，对女儿的心思她可是一清二楚……
南兰素来身子不太好，再加上前些年染病后一直不好，自觉时日无多，便将女儿苗若兰委托给宋青书代为照顾。
戚芳在麻溪铺老家隐居悠然自得，也不愿再卷入是非。
程瑶迦终于生下了大胖小子，也算了却了一桩心愿。
雅丽仙和阿曼跟随铁延部逐水草而居，拒绝了使者送来的邀请，她们显然也不想离开草原到中原生活。
阿绣则被爷爷白自在特意从大雪山接到京城。
李纨经常在家中看到李莫愁长吁短叹，想劝又不知如何劝起，寻思着要不要找小龙女来当个中间人，只不过想到小龙女那天真的性子，恐怕没法胜任这个说客的职责。
长吁短叹的又何止李莫愁一个，还有金国的唐夫人。
傅氏姐妹也终于知道了宋青书的身份，提着宝剑追着他砍了很久……
海迷失和雅伦则是对宋青书又爱又恨，再次见面，恐怕兵戎相见的可能性更大。
这一天宋青书正在批阅浩瀚的奏章，心想这皇帝当得真没以前一个人的时候逍遥快活呀，忽然有宫女前来禀告：“陛下，不好了不好了，德妃和皇后娘娘又打起来了。”
“又打起来了？”宋青书以手抚额，急忙往坤宁宫赶去。
还没到就远远地听到周芷若和赵敏吵得鸡飞狗跳：
“现在我是皇后，你要向我下跪行礼。”
“我呸，你不就是仗着先和他成亲么，论本事论能力，诸妃之中你赢得了谁？”
“哼，这就是命，反正你和我争了一辈子，最终还是输给我了，嘻嘻。”
“气死我了，这个德妃我不当了！”
……
宋青书刚好撞见赵敏怒气冲冲地跑了出来，不禁苦笑道：“敏敏，别说气话。”
“我没说气话，我不当德妃了，我要当皇后！”赵敏气呼呼地盯着他。
宋青书一个头两个大：“这个这个……”
“哼，我知道你为难，所以也不要求当独一无二的皇后，你像我们蒙古那样，设定多个皇后不就行了么。”赵敏说道。
“中原王朝这边没有这样的先例。”宋青书讪讪地说道。
“什么条例是不能改的，你一个开国之君还改不了这些？”赵敏眼圈都红了。
“哎哟哟，又在这里装可怜使美人计了啊。”周芷若笑盈盈地走出来。
赵敏脸色悻悻然的恢复了正常：“反正我不管，我不能比这女人低！”
“这可由不得你。”周芷若幸灾乐祸地说道。
眼看着两女又要吵起来，宋青书终于爆发了：“都别吵了，都跟我去西征，西边国家多的是，到时候给你们每人分封一个国家，别说皇后，太后都随你们当！”
“西征？”
听到他的话，闻讯赶来的诸嫔妃眼中异彩连连，很多女人虽然不介意自己的地位，但是介意将来的儿子低人一等，可中原这边的蛋糕就这么大，分都没法分，如果西征的话，那完全就不一样了。
世界这么广阔，她们姐妹之间哪还用争呀！
第二年开春，齐太祖宋青书携诸后妃率大军开始了第一次西征，全世界都开始颤栗……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