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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能女神培养系统
作者：存宁
内容简介
 任性蛮横贪婪自私的学渣谢妙，一无是处无恶不作还暗恋学神宿怀安，结果被自称女配改造系统的家伙强制绑定。 不许早恋！不许迟到早退！不许染发做美甲穿超短裙！要早睡早起好好学习，头悬梁锥刺股尊老爱幼努力养生！ 从现在开始，年级第一盛世美颜不是梦！ 谢莫名其妙：草 系统：清宫美少女针扎，杨氏电疗了解一下。 谢觉得不妙：我不 系统：要么改，要么死：） 最初，宿怀安是可远观不可靠近的学神，是无人敢攀折的高岭之花，谢妙疯狂迷恋他；后来谢妙觉得比起谈恋爱，学习好像更香一点。 宿怀安：？ 从猫嫌狗厌的坏女配，到人见人爱的全能女神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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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这个月已经问我妈妈要了好几次钱了，下个月！下个月我一定把钱带给你！”
穿着蓝白校服的女孩子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有些胖乎乎的，一看就是那种特别听师长话的乖乖女，此时此刻她正泪流满面地缩在校园小树林的角落，身前站着四个同样穿着校服，裙子却格外短，简直把我很凶我很不好惹几个字写在脸上的女生。
其中那个为首的女生嗤笑一声：“开什么玩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要是没钱，就把你脖子上那块玉赔给我，这事儿就算完了。”
女孩惊恐地捂住了那块玉：“不、不行！这是我姥爷留给我的遗物……”
“妙姐，跟她废什么话，你看上抢过来不就行了！谅她也没那胆子去告状。”
为首的女生叫谢妙，身高足有一米七，上身校服大剌剌开着，露出里面的黑色紧身背心，她显然是这个小团体里的大姐大，其他三个人都以她马首是瞻，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容许别人反驳自己。此时此刻，妙姐她伸出手去，霸道地抓住人家胖女孩脖子上的红绳，野蛮地一拽——啪的一声，那块玉佛就到了她手中。
其实她根本不懂玉的好坏，就是逞威风罢了，毕竟先前她可是说过，这死肥猪必须在这个星期五放假前带两百块钱过来赔偿她，要是没带来自己还轻轻放过，以后别人还服她吗？
当然得给这死肥猪一点颜色看了！
被抢走了姥爷的遗物，胖女孩儿难过极了，可她不敢反抗，谢妙特别凶，谁惹她谁没好日子过，就没有人不怕她的。
谢妙得了个好东西，虽然她瞧不出这东西值多少钱，但她性格霸道自私，向来不会在意他人的想法，临走前还不忘威胁胖女孩下个星期记得还钱，当然，不是两百，而是四百了。
跟狗腿子们分开后，她很随性地一只手把书包勾在肩头朝家的方向走，路上顺便买了个加两颗蛋两根火腿两份里脊肉的手抓饼，到了家，只有母亲在，见她回来了就招呼她吃饭：“妙妙，饭做好了，你——”
谢妙瞄了一眼桌上的白菜豆腐，翻了个白眼：“不吃了！”
谢妈妈还想劝她，可女儿自小气性就大，他们两口子又都是好脾气，从来管不住，但她担心女儿不吃饭肚子会饿，就去敲谢妙的房门，谢妙不耐烦极了，大声道：“你吃你自己的，我不用你管！烦死了！”
谢妈妈也不生气，甭说她，就连谢爸爸都是被女儿吼习惯的。
于是她小小声说：“那妈妈给你把饭留着，一会儿妈妈去值夜班，你要是饿了就从冰箱里拿出来，用微波炉打一下……”
她在外头絮絮叨叨，谢妙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她天生就是个没心没肺不上进的家伙，同样的也不知道体谅二字怎么写，性转一下的话，就是那种一天到晚惹是生非打架斗殴不干人事的混蛋。
基本上这样的小孩，大人们都会摇头叹气，说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再继续不懂事下去，以后肯定是吃牢饭的料。
谢妙妈在医院上班，是个护士，常年三班倒，她爸则在一家饭店里当大厨，一家人赚的不多，钱基本上全花在谢妙身上，谢妙喜欢名牌，她爸省吃俭用也要给她买，谢妙想要最新的手机，她妈就主动加班，家里除了这套一百多平米的房子外，还辆十万出头的车，每个月车贷房贷加起来将近五千，这又是一笔开销。
更别提逢年过节人情来往孝顺老人，因此家里日子紧巴巴的，谢妈妈平日里也是精打细算，她自己能一年到头不买新衣服，却舍得花钱给谢妙买一万多块钱的最新款手机。
可怜天下父母心，但谢妙并不能理解父母的辛苦，也并不感恩他们的付出，在她自私自利的心里，觉得这都是理所当然的——谁叫他们是她爸妈呢？再说了，他们自愿的，又不是她逼的。
正在谢妙这样想的时候，她手里那块玉佛突然散发出一阵刺眼的红光，谢妙下意识把它丢开，可惜那玉佛就跟沾了502胶水一样死死黏在她手心，下一秒，谢妙眼睁睁看着那红光劈头盖脸地朝自己扑来，她虽然慌张，但临危不惧，抓起床上的枕头就想挡住这莫名其妙的玩意儿，结果这红光居然穿过了枕头！
有那么一瞬间，谢妙感觉自己被一枪爆头了。
但她并没有死。
谢妙连滚带爬从床上跳下去，手机也顾不得拿，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确认一块肉都没少，才心有余悸地看向那块已经不再黏手反而掉到地上的玉佛。
就，只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玉佛而已。
谢妙谨慎再谨慎，小心又小心的用拖鞋拨了一下，玉佛没有反应，也没有发光，一切正常，就在谢妙以为刚刚是自己的幻觉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宿主您好，编号0825的恶毒女配改造系统竭诚为您服务，本系统由伟大的宇宙广播电视总局所发明，以改造过于脸谱化的恶毒女配，将其培养为积极向上文明懂礼的五好少女为目标，坚持说好话、行好事、做好人的宗旨，誓为实现美好生活美好宇宙而奋斗！】
“我日你妈什么东西！”
谢妙原地跳起三尺高，还以为自己见鬼了，甚至口吐芬芳，最简单的嘴臭，最极致的享受。
下一秒她发出一阵惨叫，声音直冲云霄，由于他们家所在小区隔音一般，周围邻居们纷纷被吓了一跳，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玩意儿搁这儿鬼吼鬼叫。
【请宿主注意，讲文明，树新风，传承雷锋精神，感悟道德之美，这是宇宙广电总局对于影视剧及小说作品的基本要求，也是文学影视作品的首要原则，宿主口吐芬芳，惩罚清宫美少女针扎一次。】
草……这个字，硬生生被谢妙掐灭在了喉咙里，她咬着牙：“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在我脑子里！”
这声音近的仿佛是她自己说的一般，谢妙明显感觉到大脑里多出了个不速之客。
【宿主您好，再次自我介绍，我是编号0825的恶毒女配改造系统，因宇宙广电总局严重批评各大影视剧及文学作品中女配角色过于恶毒与脸谱化，所以伟大的三十世纪科学家们发明出了我，您是我的第一任宿主，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谢妙：日你妈什么玩意儿。
当然，在享受过清宫美少女针扎的感觉后，她是不敢再口吐芬芳了，最主要她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万一能要人命怎么办？“谁要跟你合作，而且，凭什么说我是恶毒女配？”
【请宿主不要妄自菲薄，经由本系统在历史长河中进行地毯式检索，您的确是最最最最最符合恶毒女配标准的形象没有之一。希望通过本系统的帮助，宿主能够脱离低级趣味，成为一个品性高洁品学兼优的五好少女，为后人做好榜样，从根本上解决女性角色脸谱化的问题。】
谢妙脸都黑了，“我的人生是真实的，又不是一本书！”
【话虽如此，但宿主的所作所为以及人生经历恰好如同一出戏，俗话说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不外如是，请宿主正视自己的缺点并且与系统共同进步共同改造，共建文明美好新社会。】
谢妙问：“我要是不呢？”
【系统已与宿主绑定，经检测，宿主若是不能合格，将会被人道毁灭。】
谢妙：……草。
可能是察觉到谢妙的不爽，系统很好心地又补充道：【选定宿主并非偶然，而是必然。宿主为人自私，虚荣贪婪，蛮不讲理，一事无成无恶不作，随着年龄增长愈发无法无天，对父母不孝，对师长不敬，一事无成终日碌碌，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患有典型的反社会人格障碍，的确是最适合改造的恶毒女配形象。】
谢妙：……草。
【不过宿主不必担心，本系统承载了来自三十世纪宇宙的先进科学技术，假以时日，相信本系统一定可以帮助宿主树立正确的人生观，走上光明未来！】
谢妙觉得自己的膝盖隐隐作痛。
她咬着牙问：“我有那么坏？！”
她顶多是不爱学习爱胡闹，不爱听话爱睡觉，偶尔欺负那么几个人也就是口头上凶凶而已，把校服改成奇怪的样子，剪奇怪的发型还化妆做美甲打三个耳洞去网吧通宵打游戏还问家里要钱买名牌……而已，就这？也算病入膏肓无可救药？
什么垃圾系统。
【请宿主相信自己，在恶毒这一方面，宿主堪称十六岁少女中的佼佼者，由于宿主恶习难改，即将酿成大祸，本系统正是为了阻止人间惨剧发生，才会专为宿主而来。】
谢妙怎么说也才十六岁，别的不敢说，自尊心那是杠杠的，被个乱七八糟的系统贬低的一无是处，这她能忍？正想开骂，系统突然发出警告：【检测到宿主心跳增快、血压升高、导致肌体分泌儿茶酚胺作用于中枢神经，本系统判断宿主正处于怒火边缘，因此发出清宫美少女针扎警告！针扎警告！拒绝口吐芬芳！文明用语你我他！】
谢妙到底没忍住：“草！！！！”

第2章
“啊——————”
周围的邻居纷纷打开窗户开始谩骂：“鬼吼鬼叫什么！”
“也不看看都几点了在这扰民！信不信我打物业投诉你！”
“谁啊大晚上的这么没素质！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遍布各式各样卡哇伊公仔，堆满彩妆用具显得乱七八糟毫无秩序的房间里，谢妙正呈大字型趴在床上抽搐。由于她情不自禁再次口吐芬芳，编号0825的系统果然言出必行给她来了一套爽到骨子里的清宫美少女针扎疗法，此时此刻，谢妙生无可恋，双眼失焦，灵魂放空，间或抽搐一下，以示她还活着，还没有被这个满口社会主义宣言的系统给搞死。
谢妙发誓，从今天起，她最讨厌的东西就是针！没有之一！
【请宿主冷静，与本系统友好交流，本系统致力于改造如宿主这般道德败坏的恶毒女配，帮助宿主改正恶习建立正确、健康、向上的三观，请宿主配合。】
谢妙绝望地说：“你这是强买强卖。”
【谁让宿主是被筛选出来的典型恶毒女配呢？】
谢妙还真就来火了：“什么恶毒女配，凭什么我就是女配！再说了我干什么恶毒的事儿了？你这纯属污蔑！”
【呵。】
谢妙不敢置信这个憨批系统居然还会如此人性化的呵，这个呵也太嘲讽了！她感觉自己被万箭穿心了！“本来就是！坏人多了去了，你凭什么选我？我又没杀人放火，没抢劫盗窃，凭什么说我是恶毒女配？！”
系统问：【请问宿主，如果下周一开学，邬倩倩没有按照宿主的要求还你四百块，宿主将采取什么措施？】
邬倩倩就是那个被谢妙欺负勒索还抢了玉佛的胖女孩。
“当然是给她点颜色看看！”谢妙想都不想的回答，“之前我可警告过她好几次了，她都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这次我非把她的衣服给扒了拍几张照片不可！她要是还不听话，我就把照片发到学校贴吧，看她还敢不敢跟我作对！”
说得理直气壮，半点心虚都不带，可见她的的确确是这么想的，如果下周一名叫邬倩倩的胖女孩没有给她四百块，谢妙真的会伙同跟班们这么做。
系统再次呵了一声，人性化的嘲讽后，它说：【根据时间追溯查询可知，由宿主主使，他人协助犯罪，对无辜女生邬倩倩进行了扒光衣服拍裸照勒索等行为，并在邬倩倩偷取家里钱财交给宿主后，出尔反尔仍旧将邬倩倩裸照发布到学校贴吧，造成邬倩倩情绪崩溃跳楼自杀。这是非常错误、非常值得谴责的行为！请宿主好好反省！】
“不是，你说什么呢？”谢妙不满，“我还没有这么干呢！再说了，她自杀那是她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半大的少女，说出这种毫无同情心的话，听着实在是令人心寒，不过0825系统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如果宿主是个五好少女，那还需要它来改造吗？
它的任务，就是将朽木变成栋梁！杂草变成牡丹！狗屎变成黄金！
【发布任务：向邬倩倩道歉并且将玉佛归还，成功则奖励五积分，失败则要接受杨氏电疗。】
等一下……谢妙头皮发麻：“什么杨氏电疗，是我想象中的那个杨氏电疗吗？”
系统发了一张“像你这种弱智就该电一电”的表情包，【回答正确。】
谢妙脸都绿了：“不可能！我没有错！我不道歉！”
【宿主拒绝接受任务，系统将给予清宫美少女针扎警告！针扎警告！】
想起几千根针狠狠扎在身上的感觉，谢妙打了个寒颤，她刚才看过了，明明全身上下都被扎的那么狠，但却什么伤痕都没有留下来，如果再来一次……在清宫美少女针扎与道歉并归还玉佛的选择下，谢妙立刻委曲求全：“……我接受就是了！不要扎我！”
系统的声音瞬间就温柔下来：【这样就对了，恭喜宿主迈开社会主义五好少女第一步！以后的日子里还请多多加油！合作愉快！在本系统的监察督促下，相信宿主很快就能够脱胎换骨，化腐朽为神奇！】
谢妙：……草泥马。
【请宿主不要在心里恶意辱骂本系统，张口带马并不可取，请宿主引以为戒，如有下次，针扎警告。】
谢妙：……
她隐隐有种未来的日子即将水深火热的感觉。
就在谢妙躺尸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是她爸回来了，还从饭店带了夜宵。
谢爸爸是个心宽体胖的中年男人，脾气非常好，他跟谢妈妈都是脾气超软的那种老好人，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他在饭店颠大勺，这个职业一直让谢妙觉得有些丢人，所以在学校她从来不提自己爸妈，又因为少女可笑的自尊心，她总是买名牌，护肤品口红包包……光是这些就是一大笔开销，但即便如此，谢爸爸谢妈妈也还是愿意供着她哄着她，把她当成心肝宝贝。
只不过在谢妙看来，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做父母的为儿女付出，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所以她从来不知道感恩，也不会珍惜，平日里对父母大呼小叫是常态，情绪激动时破口大骂嫌他们是废物不能给她优渥生活也有过，谢爸爸谢妈妈被嫌弃的时候也会难过，事后却仍然一如既往的爱她。
哪怕女儿成绩差又爱惹事，成天闯祸，需要他们不停地被学校请家长，给其他人鞠躬道歉。
系统既然选定谢妙，自然通过三十世纪的时间追溯查询功能将她的人生履历查的一清二楚。
可以说，从谢妙扒光女同学衣服拍裸照勒索开始，她就彻底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她天生自私自利，没有同理心，不能感受悲伤与怜悯，这导致她做了任何伤害别人的事都不会愧疚，哪怕邬倩倩因为裸照被公开而跳楼自杀死在她面前，谢妙也无动于衷。
选在这个时候绑定，也是为了防止她再次铸成大错。
一个人只要做了一件坏事，想要堕落便顺理成章，一条道走到黑。
系统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
“说了多少遍了我不吃！你听不懂人话啊！”谢妙正烦着呢，对于爸爸一直敲门就特别生气，语气很冲地呛了回去。
谢爸爸说：“妙妙，你不是爱吃猪蹄吗？爸爸亲自给你做的呀，你快出来尝尝，还热乎着呢！放心，这不是剩菜！”
以前他也会往家里带菜，女儿得知是剩菜后觉得丢人，发了好大一通火，从那之后谢爸爸就不带了，而是自掏腰包在饭店做好带回来，再不然就是花钱买，为的就是让女儿多吃点。
谢妙暴躁地吼：“都说了不吃不吃不吃！你能不能别来烦我！”
【《弟子规》有云：父母呼，应勿缓。父母命，行勿懒。孝，是中华传统美德，百善孝为先，作为儿女，应当孝顺父母，尊敬父母，系统检测到宿主对爸爸有不敬行为，发布临时任务：请宿主在五分钟内向爸爸道歉，成功则奖励五积分，失败则惩罚魔音穿耳半小时。】
谢妙被清宫美少女针扎折磨的苦不堪言，那是□□上的痛苦，她忍受不了，但这个惩罚是什么？魔音穿耳？呵，不疼就行！
所以她干脆破罐子破摔，朝床上一躺，打算硬扛过这惊心动魄的五分钟。
系统也看出来这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滚刀肉，它心想，本系统有的是办法治你。
【……距离宿主接受任务还有十秒，10、9、8、7、6、5、4、3、2、1……检测到宿主拒绝接受任务！惩罚魔音穿耳半小时！】
下一秒谢妙差点儿没从床上蹦起来！
这是什么声音？！
像是五百只大鹅用大喇叭放大了五百倍的可怕叫声，饶是谢妙伸手捂住耳朵也无法拒绝，连耳膜都被这难听至极的声音穿透，她觉得自己要聋了！
“我接受任务！我接受任务！快停下来！快停下来！”
系统冷冰冰的声音回荡在脑海，与五百只大鹅放大五百倍的叫声交织在一起，显得那样不近人情：【观棋不语真君子，起手无回大丈夫，宿主拒绝的非常强硬，本系统相当欣赏宿主这种说不就不的魄力。但是覆水难收，请宿主自行接受惩罚，在系统维持下，宿主的身体不会受到任何生理性伤害。请宿主放心，并且系统刚刚开启了防扰民功能，如果宿主忍不住，可以尽情大叫。】
谢妙哪里还叫得出来！
她从来不知道噪音是这么可怕的东西！
平时她在家里想听音乐就把音响开到最大，街坊邻里没少抗议，可她向来以自我为中心，还觉得自己放喜欢的音乐给他们听到是便宜了他们，现在自己也被魔音穿耳，总算是知道厉害了。
要系统说，这就叫孽力回馈。
就这样，谢妙足足被魔音穿耳了半小时，一秒不多一秒不少，事后她整个人都没了精气神儿，心如死灰宛如一条咸鱼瘫倒在床上，恨不得眼睛一闭就嗝屁，也好过被憨批系统搞。

第3章
【考虑到圣人尚有犯错之时，系统决定给予宿主挽回机会，发布临时任务：请宿主品尝爸爸带回的食物并且对爸爸道谢，成功则奖励五积分，失败则惩罚魔音穿脑半小时。】
这下谢妙不敢跟系统对着来了，不就是吃饭吗！吃就吃！又不会死人！
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踏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门口走去，系统又及时提醒：【《论语》有云，子夏问孝，子曰：色难。有事，弟子服其劳；有酒食，先生馔，曾是以为孝乎？《礼记》亦有云：孝子之有深爱者，必有和气；有和气者，必有愉色；有愉色者，必有婉容；故事亲之际，惟色为难耳，服劳奉养未足为孝也。】
说完这一段话，系统深觉自己之语重心长、用心良苦，它满怀期待地扫描宿主的表情，却发现宿主一脸茫然。
谢妙：“……哈？”
作为一个24K纯学渣，谢妙上课从来不听讲，作业从来不写，考试卷子除了选择题胡乱填一波abcd其他全空，已经高二了你问她英文字母有多少个她都会在26跟24之间来回游移，课本比她精心打理的脸都干净，指望她理解这一串古文？
还不如指望母猪上树。
系统无语了片刻，言简意赅地问：【宿主请对照镜子观看自己此刻的表情。】
谢妙依言去梳妆台，对着镜子照了照，叹了口气，就在系统以为她发觉了问题所在，正要言语柔和谆谆教导循循善诱时，谢妙说：“这个牌子的眼线笔不是说防水吗？怎么晕开了？下次再也不买了，什么垃圾博主，我看她就是收钱了才安利这牌子。”
系统：……
它当机立断针扎了宿主一下，谢妙嗷的惨叫一声，抗议：“我又没口吐芬芳，你凭什么扎我！”
系统冷静道：【由于监察到宿主死不悔改的恶劣性格，本系统决定用白话文将刚才的意思重新转达，宿主在观看镜子可得知，此时此刻宿主的脸色相当难看，凶狠、刻薄、蛮不讲理，以这样的面貌面对父母极其失礼且不孝，与父母说话，要语气温和，表情愉悦，姿态委婉，要发自内心地孝顺，不能有半分虚假，这才是社会主义五好少女应该做的，宿主不合格。】
【本系统一向讲究循序渐进，不建议揠苗助长，因此请宿主做好第一步——面对父母，首先要语气温和，表情愉悦，系统将给予宿主五分钟时间调整表情，如若失败，惩罚清宫美少女针扎半小时。】
谢妙心里有一句妈卖批，但是不敢讲。
她屈服于系统淫威之下，在镜子前拼命调整表情，其实她长得很清秀，但是因为常年表情管理不当，让大家忽略了她的长相，只记得她的恶劣，谢妙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总算让表情显得勉强不那么刻薄，系统虽然不满意，但仍然给她打了九分。
谢妙心里一喜，没想到自己能拿这么高的分数。
系统说：【满分是一百分，请宿主戒骄戒躁不要骄傲，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谢妙：……
她一想口吐芬芳表情就再次扭曲起来，系统及时扎了她一下，谢妙又是嗷的一声，拼命进行表情管理，总算是在五分钟结束前准备完毕。
谢爸爸怕带回来的猪蹄凉了，用保鲜膜给盖了起来，他又开始淘米洗红枣，准备给女儿提前熬明天早上的粥，这样女儿一起来就能喝到美味的红枣小米粥了。
见谢妙从房间出来，谢爸爸连忙把手在围裙上擦干净迎过来，小心翼翼的：“妙妙，饿了吧？快来吃点东西，爸爸特意给你带的猪蹄，吃了养颜美容，胶原蛋白很多的！”
系统疯狂催促谢妙：【对爸爸道谢！对爸爸道谢！对爸爸道谢！】
可是打小就骑在爸爸脖子上作威作福的谢妙根本拉不下这个脸，她先前屈服，那是因为系统威胁了她，还能教训她，可真叫她跟爸爸说谢谢，比让她上课听讲都难！
万般无奈，系统只好发布惩罚警告，为了防止谢妙心存侥幸，惩罚更改为在魔音穿耳时接受容嬷嬷针灸，并持续半小时。
谢妙：……
别看她在外面挺横，家里条件也一般，但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爸妈都疼她，再说她是个倔驴脾气，就是那种你让她不要干什么她偏要干的性子，可说谢谢还没有挑战她的底线，又有魔音穿脑跟针扎两项令人痛不欲生的惩罚，谢妙最终还是屈服了。
她坐到桌前，谢爸爸忙里忙外，先是把保鲜膜去了，又把猪蹄用刀子切割成好入口的小块，筷子是他亲自拿过来的，水也是他亲自倒好的，还给谢妙准备了一摞纸巾，垃圾桶也放到谢妙脚边，照顾的无微不至。
谢妙嘴唇蠕动，半天没吐出个字儿，系统宛如老和尚念经：【对爸爸道谢对爸爸道谢对爸爸道谢对爸爸道谢……】
嗡嗡嗡嗡嗡，仿佛一百只蚊子在谢妙耳边来回转悠。
“……谢谢。”
声如蚊蚋，又低着头抿着嘴咬着牙，谢爸爸满心记挂着厨房里没淘完的米，根本没听到。
系统说：【声音这么小爸爸根本听不见！而且谢谢谁？说话要完整，要说四个字，来，宿主请跟系统学习，谢——谢——爸——爸——西夜谢，播啊爸，宿主请重复一遍！】
说着，还偷偷扎了谢妙一下。
谢妙跟炸毛的猫一样抖了一抖，终于放大了点声音，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迸出来：“谢，谢，爸，爸。”
谢爸爸手里正拿着抹布，刚擦过桌子的，这会儿正准备去厨房呢，听到闺女说谢谢爸爸，当时就傻了，手里的抹布啪的一下掉到了地上，眨眨眼，呆若木鸡地看向他闺女：“……妙妙啊，爸爸可能是上了年纪了哈，刚才都幻听了……妙妙刚才说话了吗？肯定是我听错了吧……哈哈，哈哈哈。”
他还觉得自己挺逗，谢妙无端生出一股火来，她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反正就是气，一张脸涨得通红，尤其脑海里系统还在给她放那种万人鼓掌欢呼的音效，让她觉得这丢脸的一幕被无数人看到了，脸蛋愈发烧得慌，猪蹄也不想吃了，站起来就朝房间跑。
谢爸爸看女儿跑得急，正想叫她，却见谢妙顿住，回来抄起那盘切好的猪蹄，头也不回地走了。
谢爸爸挠挠头，没搞懂是为什么，不过只要闺女没生他气就行，他得把粥设置好时间提前熬上，免得早晨来不及。
这纯属谢爸爸多想，因为他闺女就没准时到过校。
谢妙坐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猪蹄，谢爸爸手艺很好，猪蹄肥而不腻唇齿留香，但谢妙想起先前自己说谢谢爸爸那一幕就尴尬地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系统仔细观察和扫描她的表情以及生理反应，包括心跳、脉搏、血压等等，再一次确认宿主心里没有丝毫触动，她真的就只是单纯地为了完成任务，怕被魔音穿脑和容嬷嬷针灸才委屈求全的。
系统在心底感慨，不愧是被三十世纪时间机器筛选出的极品恶毒女配典型，果真没有那么好改造，不过没关系，它反而燃起来了！
一定要拉着宿主走上光明的康庄大道！
谢妙吃完东西便洗漱上床，谢爸爸轻手轻脚地先敲了敲门，没得到回应，才小心翼翼打开房门，进来把盘子筷子收走，又看了看闺女的被子，给谢妙掖了掖被角，这才退出去。
系统想，可怜天下父母心，不管谢妙有多少缺点，未来又会做下多少坏事，至少她的父母从始至终都非常爱她，可谢妙天生感觉不到爱与被爱，她把这一切都视为理所当然，自然也就不懂得感恩与回报。
看来，改造之路任重而道远。
要从生活的小处着手，由小及大，为将宿主培养成品学兼优的五好少女而奋斗终生！
谢妙本来是个熬夜小能手，每天不到凌晨绝不上床睡觉，但今天是个例外，被惩罚了几次后她浑身无力困得要死，几乎是一躺下去就睡着了，当然，作为品德败坏的问题少女，她的手机从来不设置闹钟。
但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学生，成绩如何暂且不论，最基本的不迟到不早退必须做到。
谢妙在海市一中读高二，一中这个学校怎么说呢，比较两极分化，优等生特别优秀，差生也特别差，谢妙当然是属于后者，高二一共二十个班，其中一班二班三班是尖子班，四班到十九班则是普通班，谢妙所在的二十班，就是传说中的差生班，据一中贴吧小道消息透露，二十班全班五十六名学生加在一起考的分数，也顶多就是人家年级第一学神宿怀安一次成绩的总分。
谢妙在这光辉的战绩中也做出了不可磨灭贡献。
正常情况下，一中是早上六点半开始早自习，走读生也是如此，不过谢妙从高一开始就没准时过，她哪天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二十班是被放弃的班级世人皆知，她自然也不会认真去学习了。
经过准确的估量与计算，除却洗漱、早饭以及路上时间，系统得出的结论是：谢妙需要提前一小时起床。
因此，早上五点半，系统准时呼唤宿主。
美好的人生，从准时起床上早自习开始！

第4章
这辈子都没在七点前起过床的谢妙试图用枕头捂住耳朵，以遮挡系统的呼唤，显然，这是无效的，而因为她的负隅顽抗，系统终于使用了传说中的二合一技能：将魔音穿耳与清宫美少女针扎完美结合，作为送给谢妙最完美的一天的开头。
五百只大鹅放大了五百倍的声音加上千万根针刺在身体各个位置……谢妙所有的瞌睡都被赶走，系统还不忘通知她：【请宿主不要担心，本系统已为宿主长期开启防扰民功能，如果难过的话，就请大叫吧！】
谢妙吃了昨天的亏，当然不肯再上当，她揉了揉眼睛，骂道：“有你这样扰人清梦的吗？你不睡别人也不睡？别以为不是人就不干人事！”
系统听着这话好像也没有芬芳，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怪怪的，它正色道：【一日之计在于晨，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请宿主立刻起床！与本系统共同建立和谐社会！否则本系统将再次播放闹铃！】
它居然把魔音穿耳与清宫美少女二合一称为闹铃？！谢妙心中油然而生一股绝望之感，冥冥之中，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无法摆脱这个聒噪又烦人的家伙了。
最终她还是在系统的夺命连环催促下爬了起来，穿着小吊带跟短裤睡觉的谢妙睡姿很奇葩，以至于她染成黄色的头发这里翘一撮那里冒一捋，歪七扭八非常滑稽，她自己却浑然不觉，还对着镜子臭美，然后磨磨蹭蹭刷牙洗脸，先是抠抠眼屎，然后毫不文雅地打了个血盆大口的哈欠，挠了挠耳朵，整个人垮到不行。
与此同时，系统在谢妙耳边开始循环播放一连串文绉绉的话，怎么说呢，谢妙一个字也没听懂。
系统只好又一个字一个字掰碎了给她讲，偏偏她左耳听右耳冒，什么日五盥，沐稷而靧粱，什么栉用椫栉，发曦用象栉，还有什么进禨进羞，工乃升歌……说实在话，谢妙觉得比起之前的魔音穿耳，这个挺催眠的。
系统间宿主突然开始昏昏欲睡，立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昨天的《论语》她都听不明白，更何况是《礼记》？【宿主，这是礼记里的内容，都是圣人先贤所言，本系统为您循环播放，正是为了陶冶您的情操，使您意识到，即使在家中，也应该做到衣着端正整齐，每日要洗五次手，要用淘樱的水洗头发，用淘粱的水洗脸，洗完头梳头发的时候，要用白理木梳，头发干了之后会生涩，这时该用象牙梳……】
谢妙听得两只眼睛都成了蚊香圈儿。
【君子九容，讲究要足容重，手容恭，目容端，口容止，声容静，头容直，气容肃，立容德，色容庄，其意思呢，是说……】
长篇大论又臭又长宛如老太太的裹脚布，听得谢妙一个头两个大，她问：“你能说重点吗？”
【请宿主注意仪容仪表，呈现出积极向上的精神面貌。】
“……你这不是会说人话吗？”谢妙无语，“求你了，别跟我说那些叽里咕噜的鸟语，我一个字也听不懂，能说大白话吗？我听你说那些我就困。”
0825立刻闭上了嘴，它思考了半天，恍然大悟：【《论语先进篇》中曾提到，子曰：求也退，故进之；由也兼人，故退之。是这么个道理了。】
谢妙：？
【简单点来说，就是要因材施教，如宿主这般的废材，一开始就讲大道理是没有用的，浪费口舌，宿主也听不懂。不能拿对待天才的方式对待宿主，因为宿主远远达不到这个标准，是我没有制定正确的改造计划。】
谢妙：……
0825暗暗下定决心，要用更为简洁明了、通俗易懂的语言教育宿主，力求做到寓教于乐，让宿主开开心心改造，健健康□□活！
谢妙宛如一条死狗，死气沉沉地洗漱完毕，又在系统的催促下穿上校服，系统对于她过短的校服裙表达了强烈的不满，并且运用黑科技修复成了最初的过膝裙模样。
谢妙当场就炸了：“这也太丑了！你给我弄回去！”
【清宫美少女针扎警告。】
谢妙瞬间就又萎了，她欲哭无泪地看着身上的裙子，“这么长，一点都不好看，我穿出去要被人笑的！”
她可是一中大姐大！怎么能让人看到自己穿着到小腿的裙子？那不是跟那群书呆子一样了吗？！
【做人最重要的是无愧于心，只要立得正站得直，内心就会变得强大，宿主现在就是太自卑了，所以才会需要通过这些夸张的打扮来获取别人的注意力。】
谢妙一听，顿时恼羞成怒：“你说谁自卑？！”
【呵。】
这回系统没有引经据典长篇大论，只呵了一声，却比之前说一长串话更让谢妙生气。
谢爸爸在饭店上班，一般是下午一点钟上班，夜里才回来，平时他在家就会打扫打扫卫生，做做饭浇浇花拖拖地什么的，虽然闺女从来都没有准时起过床，但他还是会按时按点做好早饭。
就像今天，谢爸爸惯例起了个大早，先是看了看熬得差不多的红枣小米粥，再把放在厨房角落的罐子扒拉出来，里头是他自己腌的咸鸭蛋，算算时间估摸也能吃了。
正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谢爸爸回过头，瞪大了眼，“妙、妙妙？”
谢妙臭着一张脸，随后她抽搐了一下，显然系统又开始扎她了，才勉强咧着嘴对谢爸爸说：“爸爸早上好。”
虽然表情很臭态度很差语气也很粗鲁，但对于头一次听到女儿说早上好的谢爸爸而言，已经是天籁了。谢妙一屁股坐到桌子前：“饭呢？快点给我盛饭，我——”
她在心里狠狠芬芳了一把，深吸一口气：“麻烦爸爸帮我盛饭了。”
谢爸爸连忙说：“爸爸再给你炒个葱爆蛋吧？还有刚切好的豆皮，给你拌一拌，吃着可爽口了！”
没等谢妙拒绝，他已经陀螺般开始忙起来，谢妙看着眼前那碗冒着热气的红枣小米粥，神情僵硬，系统趁机教育她：【父母对子女的爱是多么的伟大，又是多么的不求回报！请宿主正视自己这么多年来的所作所为，简直令人发指，不懂感恩不懂回报，可爸爸妈妈却还是从始至终的爱你，这是多么令人感动的爱啊！此情此景，宿主难道就没有丝毫触动吗？】
谢妙死鱼脸：……
好不容易吃完了兵荒马乱的一顿早餐，谢妙抓起没装几本书的书包夺门而去，临去前还差点儿摔了一跤，咬牙切齿地跟谢爸爸说了声再见。
闺女一走，谢爸爸愣了大概有五秒钟，开始原地疯狂蹦蹦跳，然后去找手机，打老婆电话：“喂老婆，你知道吗？妙妙今天她跟我说早上好了！还说了爸爸谢谢和爸爸再见！……什么，你不信？当然是真的，我怎么可能骗你？什么叫我出现幻觉了，这是咱妙妙长大了！她还早起去上学了！哎呀不行，我得给他们班主任打个电话，麻烦他多照看一下……对了老婆，今天我要早点去饭店，给你做好了饭，你自己回家热热吃哈，洗衣机里的衣服我拿出来晾了，你好好休息……”
因为天色还早，路上没什么行人，谢妙踩着帆布鞋，一脚比一脚用力，像是要把昨天晚上跟今天早上加在一起受的罪都发泄出来，她踩踏的好像不是地面，而是系统的狗头。
0825不停地提醒她，要求她挺胸抬头正视前方，不允许左顾右盼耸肩驼背，谢妙的仪态很有问题，这都得从日常生活在一点一滴开始改变，习惯成自然！五好少女怎么能猥琐呢？！
结果快到学校的时候，一个拐弯，谢妙跟人撞了。
那人胖乎乎的身上都是肉，谢妙差点儿没摔个大马趴，嘿她这暴脾气正要骂对方没长眼，系统突然开口：【检测到目标人物邬倩倩已上线，宿主请在五分钟内完成昨日任务——归还玉佩并向目标任务邬倩倩道歉，成功则奖励五积分，失败则惩罚杨氏电疗。】
跟谢妙撞一起的正是昨天被谢妙带着几个小跟班勒索的邬倩倩，她显然也认出了谢妙，吓得瑟瑟发抖，“我、我没有钱……我真的没有钱！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下个月、下个月我一定给你钱！”
邬倩倩都要吓死了，她最怕的就是谢妙，说起来她们的恩怨也很简单，就是体育课的时候邬倩倩跑步跑不动想偷懒，结果不小心撞上谢妙把她刚买的橙汁给打翻了，本来赔谢妙一瓶也就算了，可不知道是她看起来好欺负还是怎样，谢妙愣是缠上她了，三块五一瓶的橙汁，慢慢地就变成了两百块钱，邬倩倩是单亲家庭，全家都靠妈妈打工养活，哪里能随随便便掏出两百块钱？
她不敢去赴约，结果却被谢妙带人堵住了，然后，不仅两百块钱变成了四百，还被抢走了玉佛。

第5章
【请宿主向邬倩倩道歉并归还玉佛，再次重复，请宿主向邬倩倩道歉并归还玉佛！】
可谢妙怎么拉的下脸？要知道她在学校女生里那绝对是横着走的，给人道歉？还是给一头死肥猪道歉？邬倩倩平时看到谢妙都跟耗子见了猫一样，谢妙凭什么要给她道歉啊？你会给你踩死的小蚂蚁道歉吗？
0825等了又等，发现宿主还是没有动静，它深知自己绑定的这宿主宛如拉磨的老牛，给一鞭子才走一下，绝不主动，于是它当机立断启用了杨氏电疗，谢妙尖叫一声，把邬倩倩吓了一大跳，刚从地上爬起来，又一屁股摔下去，呆呆地、充满恐惧地望着谢妙，仿佛谢妙是什么洪水猛兽，要是不听话，下一秒就会被她撕成碎片。
谢妙生平头一次体验电疗的酸爽，往日她也会在网上刷刷新闻，瞧见那些戒网瘾的学校啊教女德的书院啊，从来没放在心上，离她远着呢，跟她没关系，可现在轮到她被电了，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从被0825绑定到现在，谢妙终于认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那就是0825没有人性，如果不按照它说的做，她虽然不会死，却会吃尽苦头。
而且正因为不会死，所以0825惩罚起她来也无需顾及。
谢妙当然不想受罪，反正四下无人，左右也没人知道，道歉就道歉！
“给你！”
面前身着校服的高个子黄头发女生，明明昨天还是那样凶神恶煞，不由分说抢走了她戴了很久的玉佛，现在却又……还给她了。
不过邬倩倩不敢确定谢妙是真心还是假意，所以连伸手去拿都不敢，谢妙等了好一会儿，不耐烦了：“你到底要不要！不要我扔了！”
“我要！”邬倩倩急忙忙爬起来，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块玉佛，这块玉实在称不上珍贵，跟地摊上几十块钱的差不多，玉很劣质，雕工也不怎么样，并不值钱，但对邬倩倩来说，却是不能割舍的宝贝。她把玉佛拿回来，立刻塞进了口袋，一副生怕谢妙反悔的模样。
紧接着，邬倩倩紧张兮兮地看了谢妙一眼，发现谢妙似乎好像大概也许是在发呆，就想趁着谢妙不注意赶紧溜，谁知刚迈开腿，身后就传来大姐大不爽的声音：“你跑那么快做什么，干嘛，怕我吃了你？”
邬倩倩打了个哆嗦：“没有没有没有，我、我就是想着早自习时间快到了，想提前去背会儿书。”
谢妙哼了一声，不情不愿：“昨天的事儿，对不起。”
道歉感谢早上好这些话，被扎被电的多了，也就习惯了。
邬倩倩：？？？
她的表情，基本跟听到谢妙说早上好谢谢再见的谢爸爸如出一辙，都是一副痴呆相，活似见了鬼。
系统感慨道：【可见宿主平日里有多么猫嫌狗厌，人见人烦，就连至亲之人都不相信宿主有素质，更何况是路人同学呢？宿主应该为此感到羞愧，并且加快学习的步伐，从此之后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谢妙恼羞成怒，开始凶邬倩倩：“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道歉啊！还不滚！再不滚我——”
她作势扬起拳头，吓得邬倩倩抱着书包撒丫子狂奔，看着对方火烧屁股的背影，谢妙不知哪里生出来一股气，一脚踹在路边的垃圾桶上，好巧不巧，这垃圾桶不太稳当，咣当一声倒下，骨碌碌滚了两圈，里头的垃圾洒了一地。
谢妙冷眼看着，根本没想搭理，正在她要离开的时候，系统突然又开始了：【发布临时任务！请宿主在十分钟之内将垃圾清理完毕，成功则奖励五积分，失败则扣除十个积分并惩罚杨氏电疗！】
谢妙：“我不要！”
那垃圾桶里不知道都装了些什么东西，她才不要去碰！臭烘烘的熏死人了！可她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现在形势没有系统强她只有被虐的份儿，就说：“你不是说新的一天从准时到校开始吗？我可告诉你马上要上早自习了，你要是害我迟到你就是千古罪人！”
系统呵了一声：【请宿主放心，本系统拥有着来自三十世纪的伟大科技，可以通过时间压缩，将宿主传送到教室门口，所以，请放心，来得及，现在宿主还有八分钟时间。】
想到刚才那一下杨氏电疗的酸爽，谢妙打了个寒颤，正好有个环卫工老大爷骑着三轮车过来，见地上垃圾桶歪着，垃圾洒了一地，连忙停下车，拿着扫把跟簸箕过来，系统立刻提醒：【如果任务被抢走，将视为宿主任务失败！扣除十积分并惩罚杨氏电疗！】
说时迟那时快，谢妙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劈手夺下老大爷手中的扫把簸箕，“您别动，放着我来。”
之所以如此有礼貌，是因为系统正在碎碎念，用清宫美少女针扎威胁她。
谢妙在家里爸妈疼着惯着，谢爸爸谢妈妈从来不让她做家务，她长这么大就没扫过地，哪怕是在学校，她也从来都把自己的值日丢给别人，像这样认认真真扫地还是头一回。
老大爷被人抢走家伙事儿还愣了愣，再一看，这闺女可真勤快，扫起地来又快又干净，刷刷几下就完成了，还把垃圾桶帮忙放了回去，老大爷呵呵直笑：“好孩子，我还干得动，看你这样子，是学生吧？快去上学吧，再不去就要迟到啰！”
谢妙被系统逼着干活已经很不爽了，结果老大爷这一番话说得她愣了一下，心想还是第一次有人叫她好孩子呢，大部分的人看到她是黄头发妹妹就觉得她是小太妹了——虽然她的确是。
都走老远了，再回头，那环卫工老大爷还站在原地冲她招手，谢妙觉得怪怪的，加快了步伐，一秒都不想停留。
【恭喜宿主获得环卫工大爷的夸奖，奖励三个积分，加上任务成功完成的五积分，八个积分已到账，请宿主查收。】
谢妙茫然不已，“积分？那是什么东西？”
她想到什么，立刻凶巴巴：“你刚才是不是说成功了给五个积分，但失败了不仅要被电疗还要扣十个积分？凭什么？这不公平！”
然后又开始茫然：“积分是什么？”
系统叹了口气，显然对自己绑定的这个宿主绝望到了极点，上来就是王炸这谁顶得住？可怜它一个系统，从三十世纪远道而来，任重而道远，长夜漫漫简直无尽头。
谢妙直接在脑海里与系统对话，系统告诉她，身为三十世纪最伟大的发明，同时又作为恶毒女配改造系统，只让马儿跑不让马儿吃草是错误的，因此为了引导宿主潜心向善认真学习，系统内设有商城，根据宿主的表现与任务完成与否会获得积分，而商城需要100基础积分权限才会打开，宿主现在的积分显然不够。
谢妙没什么兴趣：“哦。”
系统：？
就一个哦字？
【你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吗？只要获得足够的积分就可以有权限打开商城，商城里有无数你想不到的好东西！】
谢妙懒洋洋地问：“我现在有几个积分？”
系统默了两秒回答：【十三。】
谢妙学系统先前那个呵的冷笑，拼死拼活只有三个积分，系统商城需要100积分才能解锁，请问她要攒到什么时候？更可笑的是任务失败一次就要扣掉十积分，成功却只给五个，这也太坑爹了，她又不是傻子，别想骗她上钩！
系统非常人性化的长叹一声，【朽木不可雕也。】
谢妙听不懂，她已经进了学校，刚才虽然扫了地，但因为被环卫工老大爷夸导致谢妙跑步离开现场，所以居然没迟到，不过当她出现在班级门口的时候，里头笑着闹着聊着的二十班学生们统一露出了目瞪口呆的表情。
天下红雨了？
太阳从西边升出来了？
不然为什么谢妙会在第一节 课之前出现在教室门口？！
面对众人惊愕的目光，谢妙硬着头皮走了进去，权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她个子比较高，班主任焦老师把她安排在最后一排，二十班的学生没几个爱学习的，都是想混个高中毕业证，上课听讲的寥寥无几，一天到晚就是睡觉看小说玩手机，大好的青春全都浪费在这些事里，0825号系统相当恨铁不成钢，以非常严厉的词句谴责了包括谢妙在内的二十班全体学生。
谢妙坐到自己位子上，其实说是大姐大，这也不过是她自封的，她跟大部分女生都玩不到一起去，跟班里的男生关系也一般般，好学生看不上她，坏学生又不带她玩，所以也就欺负欺负乖乖女，真要遇上事儿了，她根本没本事应对。
系统正在脑海里疯狂念叨：【打开课本打开课本打开课本……背书背书背书背书……】
二十班的学生再怎么混，再怎么不爱学习，老师们也不可能真的撒手不管，每天课照常上，作业也照常布置，就是会做的没几个人罢了。
像是今天的早自习，语文课代表就在黑板上写了老师的要求：背诵《逍遥游（节选）》。
谢妙顺着目录找到这篇课文，一看字数满眼都是蚊香圈儿，别的不说，好多字她都不认得！

第6章
【发布任务：请宿主在早自习到来之前完成老师的要求，成功则奖励五积分，失败则扣除十积分并惩罚杨氏电疗。】
又来了！
谢妙五官都皱到一起，课文认识她她不认识课文，她连读都读不连贯，让她背诵？而且早自习跟上课还不一样，一节课四十五分钟，早自习只有三十五分钟！更别提老师还会在剩十分钟的时候过来抽查，请问她是天才吗能够在短短二十五分钟里，把一篇连字都认不全的文言文流利的背出来？
她要是有那个本事，还至于在二十班吗？去尖子班当学霸不好吗？！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我肯定做不到，你这根本就是为难我吧，我看你就是想电我！还找什么背书的理由？一点意思都没有！”谢妙快要气炸了，自打昨天绑定了这个什么狗系统，她一点好日子都没过，不能熬夜玩手机，不能睡懒觉，还得讲礼貌，心中居然还要她背书！她根本不是学习的料！
对于宿主的激动，系统表现的相当淡定，万事开头难，这个道理它懂：【请宿主放心，有本系统在，宿主一定能够顺利完成这个任务！】
它立刻在谢妙脑海里开始播放逍遥游的配音朗读，让谢妙一句一句跟着读，谢妙本来不耐烦极了，却被接下来眼前出现的一幕惊呆，她的面前居然浮现出了一片3D场景，一个机器人正在朗读逍遥游，并且每读一句，都会为她细细地讲解，尤其是注释部分，讲得简单明了非常易懂，谢妙左右看看，却发现其他同学仍然在玩乐。
“……只有我能看到这个吗？”
【当然。】系统非常骄傲，【我的名字虽然是编号0825恶毒女配改造系统，但我们这些被精心制造出来的系统，集合了伟大的科学家们的知识与能力，从本质上来说，归根究底，仍然是教育系统，放心把宿主，我是不会害你的，请静下心来跟随系统进行学习。】
说着，系统放出了啪的一丝小电流，本来还想多说两句的谢妙立刻闭上了嘴，可惜她本身就是个坐不住的性子，打小就这样，所以学着学着就开始走神，然而她没料到，系统竟让可以通过身体的生理反应判断出她的学习状态，谢妙一神游天外，就会被啪的电一下，又疼又痒，实在是让她怕了，只好拼命去记。
除此之外，0825拥有时间压缩技术，谢妙不是说她背不出来吗？没关系，它会为她创造一个时间不流逝的学习环境，什么时候背下来了什么时候放出去，否则就一直停留在这里。
谢妙不记得自己背了多久，得有好几个小时吧……反正背得她头晕眼花耳鸣目眩觉得马上就要暴毙了。
离早自习结束还有十分钟的时候，语文老师来了，面容严肃，问班里有没有会背，想当然耳当然是一片死寂，语文老师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也想点几个人起来试试，结果班长也好学习委员也好，都背不出来，唯一一个语文课代表背的也结结巴巴，每三句就得提示一句，实在是让语文老师头疼。
再这样下去，二十班真的没有未来了啊！这群孩子还太小了，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在消耗青春蹉跎岁月，等到日后想起来的时候，后悔早来不及了。当了这么多年老师，她见过很多从前的学生，有的感谢老师们以前高要求，有的后悔当初没有认真学习，而后悔的学生占大部分。
【宿主！古有毛遂自荐，今有宿主背书！奋斗吧宿主！冲吧宿主！举起你的手！让老师看见你！】
谢妙完全不想搭理这个狗系统，只有幼儿园的小朋友才喜欢上课的时候举手回答问题，高中生谁还会在老师提问时举手？未免太丢人了！到时候肯定全班人都会看她，就跟看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
系统对此感到很不解：【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古人尚且能够不耻下问，为何面对老师，你却没有主动举手的勇气？】
谢妙告诉它：“你不懂，到了高中，谁上课的时候举手回答问题谁就是爱现，老师可以点，但我决不能主动。”
系统：……
【宿主，如果你举手，可以奖励十个积分。】
谢妙对所谓的系统商城一点兴趣都没有，一百个积分呢，她得攒到猴年马月，而且这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她为什么一定要听一个稀奇古怪的系统的话？“没兴趣。”
系统：……
它没有办法操纵宿主的身体，因为系统本身并不具备侵略性，但是山人自有妙计，只听啪的一声！一道细小的电流击中谢妙的胳膊肘，她条件反射地举起手来——这完全是控制不住的生理反应！不是她自愿的！
这个狗系统！
幸好她坐在最后一排，举得快收得也快，没有被其他同学看见，但架不住语文老师眼神儿好啊！“谢妙！我看你很想背书的样子，来，你来试试。”
谢妙：……
她僵硬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目不斜视，结果还没张口，班里突然发出一阵哄笑，包括她的几个跟班在内，男生女生都笑成一团，语文老师拉下脸：“有什么好笑的！”
“老师谢妙怎么可能会背啊！”一个男生眼泪都笑出来了，“谢妙要是会背，母猪都能上树了！”
“就是啊哈哈哈哈老师你不能因为没人背得让你满意，你就病急乱投医啊！”另外一个男生也在狂笑。
语文课代表是个女孩子，叫洪朝语，是二十班学习最好的几个学生之一，虽然成绩比不上尖子班，但宁为鸡头不做凤尾，在二十班她可是老师们的心头宝，平日里也比较高傲，反正挺瞧不起谢妙这样整天不学习净搞幺蛾子的女生，不过谢妙凶，她也不敢随意招惹。这会儿听到班里男生都在嘲谢妙，洪朝语也忍不住咯咯娇笑起来，都等着看谢妙出丑。
“有笑吗？有什么好笑的！看你们笑成这样，你们会背了？来来那几个笑成花儿的也站起来，等谢妙背完让我也听听你们的！”语文老师警告地瞪了学生们一眼，又对谢妙说：“你会背哪一段就背哪一段。”
被这么多人盯着，要是背不出来，可比举手回答问题更丢人，谢妙向来爱面子，她缓缓开口：“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
少女的声音略略有些沙哑，但吐字清晰稳扎稳打，原本语文老师还以为她只会背第一段，没想到谢妙居然顺顺当当背了下去。
“……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定乎内外之分，辩乎荣辱之境……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整个班级鸦雀无声。
《逍遥游（节选）》是语文老师昨天刚讲的内容，第一节 课也就是带着大家把句子读顺，将将讲完第二段，这课文晦涩难懂并不好背，所以就连洪朝语都背得磕磕绊绊，结果全班最大的学渣，总分从来不超三位数的谢妙居然背得比谁都顺畅！
语文老师目露惊奇，连忙让谢妙坐下。
谢妙吐出一口气，她哪里有这本事，全靠0825帮她装逼，而且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背书，就算在系统时间里背了几个小时，面对这么多人，谢妙也怂了，0825这才大发慈悲帮了她，毕竟是来自三十世纪的高科技，呈现在谢妙面前的原文，其他人是看不见的，就好像她在抄参考答案，别人却以为是她的实力。
【恭喜宿主装逼成功！获得积分十个，由于得到语文老师的夸赞，奖励五个积分！】
和环卫工老大爷比起来，语文老师给的积分就多了两个，谢妙觉得有点亏。
很快，系统又说：【这次只是本系统暂时为宿主提供的帮助，请问宿主有没有从老师的赞赏、同学的惊讶中，感受到一丝丝喜悦与快乐？】
谢妙诚实地回答：“爽。”
看那些瞧不起她的人露出吃了屎般的表情，是真爽啊！
【好的！那么请宿主再接再厉，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学霸吧！经由本系统决定，愿意提前为宿主开启积分商城，宿主可通过积分兑换想要的物品，希望宿主稳扎稳打，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早日成为品学兼优的五好少女！】
虽然对系统的积分商城没什么太大兴趣，但免费给的，谢妙觉得看看好了。
系统商城跟谢妙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这里一眼望不到边，左手边是索引，她可以根据需求检索自己需要的商品，于是谢妙看了看自己的积分，沉默了。
她只有三十三个积分，这还是算上她完成老师任务的奖励，加上当众背诵的十个积分还有老师给的五个积分，而商城里最低级的商品，起步价都是一百。
谢妙不想说话了。
不过商城里确实有很多东西吸引她，比如说那个“肤如凝脂”，还有那个“腰细如柳”、“纤纤柔荑”、“盛世美颜”、“绚丽彩妆”……想要！好想要！
见宿主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模样，系统长长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这个宿主不愧是日后各种作死犯下各种不可挽回过错的恶毒女配典型，商城里那么多好东西，她就只顾着那些不实用的！
是“智商增长剂”不好，还是“过目不忘”不香？是“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没用，还是“见微知著的观察力”不强？
为什么就只看到什么“肤如凝脂”、“腰细如柳”呢？

第7章
对此谢妙振振有词的反驳：“我看你才是肤浅！凭什么爱美就是肤浅？我就是爱美不行吗？”可能是因为长时间使用粉底的关系，谢妙的肤质并不是很好，略有些暗沉不说，还长粉刺，仔细来看，她的五官其实很不错，只是她自己又觉得哪哪儿都是缺点，眼睛略微有点小，眼白略微有点大，鼻子不够挺，唇形不够好看，眉毛太淡了，脸型又有点宽，发际线也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染□□洗的关系，发尾分叉枯黄的厉害。
除此之外，她还觉得自己腰不够细腿不够长，长得不够漂亮，眼下突然给她变成大美女的机会，那当然比变聪明更重要！
系统表示很不能理解，不过商城内有吸引宿主的东西就好，总比她什么都不想要强，先变美就变美吧，只要她不后悔。【宿主，请容我提醒你，兑换商品需要积分，而积分获取需要你完成任务，鉴于宿主成绩极烂，本系统为宿主量身打造了一份小天才进步计划，请问宿主是否愿意接受？】
当时还年轻的谢妙，被商城内各种各样的变美道具迷花了眼，想都没想就选了接受。
作为三十世纪最优秀的系统，0825自然也发现了谢妙的弱点，一，爱美；二，讨厌被人瞧不起。
前者无可厚非，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变漂亮当然是每个女孩子的梦想，后者则说明谢妙并非无药可救，讨厌被人瞧不起，就说明还有自尊心，有尊严的人，总好过那些个得过且过随波逐流的。
【想要别人看得起你，除却本身骄傲之外，也要有能令人信服的本事，宿主认为自己有什么优点呢？】
0825一个灵魂发问，令谢妙哑口无言。
她有什么优点……
能花钱，算吗？
系统长长叹了一口气，【是本系统想岔了，倘若宿主身上还有优点可言，又哪里需要我呢？】
谢妙：……
你这么说就很伤人了啊喂。虽然说她也找不到自己身上有啥优点，可也从来没有人当着她面说啊，她不要面子的吗？
这时候，谢妙还不知道系统所谓的“小天才进步计划”是什么，不过很快，她知道了。
由于谢妙流利地背诵完了整篇文言文，语文老师对她赞不绝口，谢妙面上云淡风轻，其实心里也在暗爽，系统淡淡地泼了一盆冷水下来：【如果是优秀的学生，能背出来是理所当然的，只有宿主这样的猪头肉，老师才会觉得出乎意料。】
谢妙：“猪头肉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脸盘子大？”
【猪头肉三不精，要肥不肥要瘦不瘦，全会全不会。】
谢妙脸都黑了，这就是个傻子吧，也知道不是好话，自从系统不再说那些长篇大论的文言文之后，她发现它骂人的本事也更精进了，半个脏字不带能把人心窝子戳成蜂窝煤。“哼。”
“你们看看谢妙，人家怎么就能背下来？你们班六十多个人，背点课文还得老师天天催着喊着，真当老师闲啊？”语文老师先大肆夸了一通谢妙，又损了一番其他人，最后语重心长地说：“同学们，不要觉得老师烦，也不要觉得都是为你们好这句话很虚伪，老师们是真的对你们没有私心，你们这个年纪，不学习，还能做什么？当然了，家里有矿的当我没说。父母起早贪黑赚钱供养你们，你们天天在学校里醉生梦死，你说你们对得起谁？”
“老师能帮到你们的不多，人生都是掌握在自己手上的，你们能成为什么样的人，决定权也属于你们。”
语文老师的苦口婆心，并没有多少人放在心上，这个年纪的少年少女，根本听不进去师长们的话。学习多累啊，多苦啊，还不一定能学到什么，上课睡觉玩手机，逃课出去上网吧打游戏它不香吗？
【本系统认为老师说得非常正确，请宿主熟读并背诵。】
语文老师说完这番话就走了，一下课，谢妙的三个小跟班就冲了过来：“妙姐牛逼！”
“妙姐真是太帅了！”
“那么绕口的课文你都给背下来了！当时我都惊呆了！”
三个女生都染着黄毛，脸上冒着痘还涂着粉底霜，可能是质量不太好，都浮粉了，谢妙透过她们的脸，从她们的瞳孔中看见了倒映的自己。因为有系统在，她不被允许使用除了水乳以外的任何化妆品，所以没画眼线也没画眉毛，连素颜霜都没用。
倒映在三个小跟班瞳孔里的，是这个世界上再平凡不过的一个人。肤色有些暗沉，鼻头上有两个粉刺，眉毛淡淡的，显得灰头土脸，黄色的劣质染发剂让她看起来就像是地摊上十块钱三个的娃娃，又丑又庸俗。
谢妙说：“那你们还笑。”
“我们当时也觉得妙姐你肯定不会背嘛！老师还偏要点你。”一个女生回答。
是的，在二十班，老师们上课提问，是从来不会叫谢妙起来回答问题的，因为在老师们心目中，这已经是个无药可救的学生了，他们与其在这样的学生身上浪费时间，不如更加关心其他愿意学习的。
所以当谢妙举手被语文老师看见，并被点起来回答问题时，大家第一反应就是哄笑，因为没有人相信她会背，大家都在等着她出丑，包括平时总是跟着她一起玩的这三个人。
其实……大家都瞧不起她。
向来嚣张跋扈的谢妙第一次认清楚这个事实，整个人都有点茫然，系统看在眼里，轻声说：【宿主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可取之处的。】
“0825，你之前说我很坏，做出了很多无法挽回的事，你还拥有时间追溯与时间压缩的功能，那你是不是能够告诉我，我都干了些什么？”
在三个女生眼里，就是谢妙双眼放空不说话，她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谢妙是怎么了，正好第一节 课是数学课，数学老师提前进班，她们也只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系统迟疑道：【宿主真的想要知道吗？】
“嗯。”
【早上遇到的目标人物邬倩倩，由于宿主对她的霸凌导致情绪崩溃跳楼自杀，邬倩倩是单亲家庭，她的母亲含辛茹苦把她养大，受女儿的死刺激，浑浑噩噩地出了车祸，结果肇事司机逃逸，直到她的尸体凉了才被人发现。】
谢妙面无表情。
【随后，宿主愈发任性妄为，因为父母的收入远远无法满足宿主的花销，宿主在邬倩倩死后，非但没有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女生们都很畏惧宿主，宿主便走上了勒索别人满足自己虚荣的道路。再后来，一中来了个女转学生，直接空降一班，并且和宿主暗恋的学神宿怀安关系很好，由于许多人传言他们谈恋爱，宿主妒火中烧，做出了许多无法挽回的事。】
谢妙：“比如？”
【……是这样的。】系统的声音平板无波澜，仿佛在诉说另外一个故事，【在每个爱情故事里，总有那么个恶毒女配，她虚荣自私，阴险恶毒，霸凌女主，跪舔男主，装白莲当绿茶费尽心机，为了破坏男女主角坚贞的爱情不择手段。比如说偷接男主电话骗女主说他在洗澡；在女主校园汇演前在别人的鞋子里偷偷洒钉子；偷盗别人的东西却栽赃女主；找人轮奸女主却在紧要关头被及时出现的男主吊打然后自食恶果——真正的恶毒女配，在经历了这些后仍然不知悔改，最终被男主雷厉风行的送进监狱或是精神病院，受尽折磨而死。宿主，你就是这样的人。】
谢妙正想说点什么，系统却又开口了：【而恶毒女配的父母，却为她哭瞎了眼睛。】
谢妙忽略了心底那点异样，问：“照你这么说，我是一件好事都没干过吗？”
【恭喜宿主回答正确。】
系统先肯定了谢妙的一无是处，然后又道：【不过从昨天开始，当本系统与宿主相遇，在还没有铸成大错，在还能跟挽回之前，宿主已经不再是特定框架中的宿主了！就像是老师所说的那样，人生是掌握在自己手上的，宿主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决定权属于宿主。不属于本系统，不属于任何人，更不属于命定的轨迹。】
虽然很深奥好像听不大懂，但谢妙勉强明白了系统的意思，说白了，选择权在她手里，在没有误入歧途一条路走到黑之前，要不要改变，是她自己可以做的决定。
这份鸡汤喝的谢妙神清气爽，她问：“我真的可以自己决定吗？”
系统沉默了两秒，最终诚实地回答：【其实宿主没有选择权，因为本系统已经跟宿主彻底绑定在一起，宿主不改造也得改造。】
谢妙：……
她咬牙切齿地问：“那你为什么不去找邬倩倩？你不是从那玉佛里冒出来的吗？你应该绑定的不是我吧！”
【非也非也，本系统正是为了宿主专程穿越时空竭尽全力而来，只是暂时寄宿在玉佛里，不是那块玉佛，也可能是别的物件，只是因为那块玉佛跟宿主有接触，本系统才会选择它而已。】
谢妙：“那我可真是谢谢你啊！”
【宿主太客气了。】

第8章
【宿主不要灰心丧气，从宿主对爸爸说的第一声谢谢，第一声晚安，第一声再见开始，宿主就不再是从前的宿主了。】
0825仔细观察并检测了谢妙的表情与体征，确认她感受到了触动，这让系统也很高兴，因为这就说明自己还是起到作用的，虽然都是暴力逼迫，但确实有效果不是吗？【宿主将玉佛还给了邬倩倩，并且向她道了歉，帮助环卫工老大爷扫了垃圾，成功背下了一篇课文获得了老师的赞扬……聚沙成塔，集腋成裘，相信宿主只要态度端正，早晚能够成为品学兼优的五好少女！】
谢妙还没来得及品味这番话的意义，突然手肘一麻，胳膊不受控制地往上窜——等一下，这一招怎么这么眼熟？！
狗系统又害我！
“来，谢妙，谢妙是吧？看你挺激动的，你上来解一下这道题来。”
数学老师是个中年秃顶的胖子，非常注重成绩，同时也是二十班所有任课老师中，除却班主任外对他们最恨铁不成钢的人，如果说其他老师只是偶尔才会教育他们，数学老师那绝对是战斗机中的战斗机，谁不好好听课他能把谁喷死，所以对于总是上课玩手机或是睡觉的谢妙，数学老师非常厌恶，也从来不提谢妙上黑板做题。
今天谢妙在后面坐着，居然还奇形怪状地把手伸得那么高，数学老师想，好啊，那我就给你这个表现的机会，要是做不出来看我怎么骂你！
根据数学老师的习惯，每个上黑板做不出题的人，都会被罚抄体型五十遍，他老人家亲自检查。
一听叫的是谢妙，其他学生顿时如释重负，有男生甚至嘘起来，数学老师一瞪眼，他是讨厌谢妙，可谢妙至少在课堂上睡觉玩手机不发出声音！“怪模怪样的你嘘谁呢？来你站起来再嘘一声我听听？”
说着一颗粉笔头砸过去：“起来给我站着！不下课不许坐！”
那个倒霉的男生只好站起来，他似乎把这归咎于谢妙，在谢妙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狠狠瞪了谢妙一眼。
谢妙蛮横地瞪回去，以只有几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你看你妈呢？”
说完踩着步子上黑板去了，呵呵，如果说刚才她还在犹豫系统的提议，那么现在她绝对不拒绝了，不就是装逼吗？！她没在怕的！不就是一道数学题吗？没错！她谢妙不会！可0825会！而且0825主动帮她装逼她为什么要拒绝？！
虽然这些F1F2双曲线焦点点P的她看不懂，但是她有系统！
同样被叫上来的都是二十班还愿意学习的学生，其中就包括了洪朝语，高二还没有分班，她擅长的文科并不能帮助她什么，反而不擅长的理科，尤其是数学，每次都疯狂拖后腿，如果说有哪一门功课让洪朝语头疼，那么数学说第二，其他的都不敢说第一。她最怕上数学课，也最怕数学老师了，挂在黑板上写不出题下不去真的好丢人！
不过谢妙也上来了，还被分配到了最难的那一题，洪朝语心底就又诡异的平衡起来。
再丢人能有谢妙丢人吗？她至少还能写出前两个步骤，谢妙怕不是除了写个解，其他的都不会！
此时此刻，在洪朝语、数学老师及其他同学眼中一如往常的绿色黑板，在谢妙眼中，却由于系统的存在，浮现出了蓝色的答案，她只要照抄就可以了。
刷刷刷写完题，放下粉笔就回去，拍拍屁股不带走一片云彩，真是装得一手好逼。
数学老师在下面看其他同学的做题状况，看到许多人都是只抄了题目却不会做，拿着根笔在那发呆，不由得摇头。这群年轻的孩子啊，不知道珍惜时间，不知道青春有多么宝贵，不知道知识能改变他们的未来，作为老师，他真是又着急又生气又痛心。
一扭头，发现谢妙已经在座位上坐下了，数学老师拧起眉头朝黑板看去，这一看不得了，原本蓄势待发的怒骂立刻消失，甚至连看学习委员做题都忘了，大步走到谢妙的板书前，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回头看谢妙，问：“这是你做的？”
谢妙本来不想搭理他或者嗯一声就算完，可是系统威胁她要尊师重道否则就扎她，于是她心不甘情不愿地站起来：“是我做的。”
数学老师那张总是严肃、冷酷、不近人情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个笑容。谢妙突然发现，这个秃头胖子中年男老师，笑起来还……挺和蔼可亲的，甚至有点像她爸。
“那你能跟同学们讲讲你的解题思路吗？”数学老师用这辈子都没有过的和颜悦色的表情问谢妙，顺便敲了敲黑板，让其他三个做题的同学也下去。
洪朝语因此躲过一劫，心里庆幸之余，又冷笑。
就谢妙？也能做出来这题？开什么玩笑，鬼才信！怕不是在哪里弄到了答案上来抄的！一个连英文字母有多少个都回答不出来的人，能做出这么难的题目？等着丢人吧！
谢妙确实卡壳了，她哪里会？
但是没关系，她有0825。
0825贴心地将解题思路放在谢妙脑海里，蔓延着淡蓝色光满的文字是那样美丽充满智慧，有些字怕谢妙不会读还亲切地标了注音，谢妙只要语速稍微慢一点就能讲得非常完美。
数学老师越听，脸上的笑容就越大，可吓坏了二十班其他同学，要知道数学老师在他们班基本没笑过，全班成绩最好的学委那也是难有他一个好脸色，今天他却笑了！
太吓人了！
再听谢妙讲得，叽里咕噜好像很深奥的样子，可惜大部分学生听不懂。
数学老师这会儿看谢妙的眼神跟看宝贝一样，“好好好，谢妙坐，坐。大家看这里。”
他用手敲黑板，“谢妙的这个解题思路非常棒啊！不仅是活学活用了我们刚讲过的知识点，而且解题特别快，比我之前给你们的思路要好！现在大家听我来讲，对了谢妙，下课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谢妙：？
正在她想跟系统说话时，系统却提示她：【请宿主认真听讲并做好笔记，身为学生要尊重课堂尊重老师，成功完成一堂课的听讲，奖励五积分，如果宿主走神或是敷衍，惩罚宿主手机里的所有美颜APP全部失效，届时拍出来的照片将会是某知名手机品牌前置摄像头效果！】
谢妙：太你妈恶毒了！这还是人？
这比清宫美少女针扎跟杨氏电疗都吓人！她立刻不敢说话，作为活在十层滤镜加美颜里的假美女，所有照片都成前置摄像头，还不如让她死了算了！
可是很快的，即便认真听讲，谢妙也发现自己根本听不懂。她完全不知道老师在讲什么，只能尽量把老师的板书抄在崭新的笔记本上，听得是一头雾水而且昏昏欲睡，系统威胁她说全程都在检测她的身体，一旦出现瞌睡或是走神现象会被立刻检测到，劝她打起精神不要作死。
身为当代四大邪术之一的PS术，是多少人欺骗自己的工具，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十层滤镜美颜里的自己，不打开前置摄像头都不知道自己到底长得什么德性。
随着数学老师在讲课，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因为数学老师开始频繁提谢妙回答问题或是上黑板做题。众所周知，数学老师喜爱一个学生的方式就是不停地提问不停地提问不停地提问……但谢妙根本听不懂，所以都是系统在她脑海中给出了答案，她只要语速慢一点照读，这使得她看起来格外沉稳安静，有着平日里没有的魅力。
三个跟班都觉得妙姐好像有什么地方变了，可要她们说是哪里，她们也说不上来。
这个问题系统其实可以解答：她们看到的，就是传说中的学霸光环。
跟学渣自然是格格不入的。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谢妙本来想假装忘了去办公室这回事，结果数学老师却主动叫她：“来谢妙，跟我去办公室。”
谢妙：……
最终，她宛如上断头台，踩着悲壮的步伐跟了上去。
数学老师个头不高，也就一米七左右吧，因为胖，所以显得更矮了，他从来没有找过谢妙谈话，这让谢妙很不安，她不知道老师要问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更没有过跟老师相处的经验，如果可以，她现在想转身就跑……
到了办公室，班主任焦老师一眼就看见了谢妙，见是被数学老师带来的，立刻过来：“怎么了老张？这丫头上课捣乱了？”
结果数学老师却瞪了焦老师一眼：“不要胡说八道！”
焦老师：？？？
平时提起谢妙就恨铁不成钢的是谁？这会儿脸上挂笑的又是谁？！
数学老师一团和气地将谢妙带到自己办公桌那里，又把焦老师也给拉过来，跟焦老师说：“早上耿老师说这丫头把逍遥游给背出来了我还不信，看样子是我小看了她啊，老焦，下节课不是你的课吗？你让谢妙先留办公室里，我想让她做张卷子试试。”
他出的题，难度他最清楚，更难得的是谢妙不仅解出了题，还说出了更加简洁的解题思路！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她的数学成绩根本不会差！

第9章
焦老师看看数学老师，又看看谢妙，发出了一个音：“……啊？”
数学老师摆摆手，开始翻箱倒柜找卷子，此时此刻，谢妙面色镇定地站在那里，在系统的督促下，抬头挺胸，虽然称不上仪态万方，却也绝对是站如松坐如钟，而此时，她正在脑海里疯狂大叫：“救命啊救命啊你把我给害惨了！我根本不会做！老师在给我找卷子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比起谢妙的抓狂，系统万分淡定：【请宿主不要担心，本系统会一如既往地为宿主提供帮助。】
说完，语气突然变得蛊惑起来：【宿主想想数学课上老师对你的夸奖，想想同学们对你的惊讶羡慕，甚至还有嫉妒，你不觉得爽吗？打脸它不香吗？让瞧不起你的人目瞪口呆，这难道不是你最想干的事儿吗？试问谁不想装逼呢？宿主有本系统在，自然有装逼的能力，那么为什么不这么做呢？不过是一张数学试卷罢了，本系统会帮助宿主，宿主加油！】
坏了坏了，谢妙心想，坏了坏了真的坏了，这狗系统自打不说文言文之后，不仅骂人更加刁钻刻薄，连哄人也一针见血抓重点，是啊，是爽啊！装逼成功真的太爽了！而且那种云淡风轻的装逼，简直让她爽到浑身发麻！
可同时她又很警惕：“你这么好？这么帮我？”
【当然，本系统与宿主乃是生死相依的共同体，所以怎么会背叛和欺骗宿主呢？】
数学老师已经找到了卷子，他和蔼可亲的笑着，把自己平时用惯了的黑色钢笔塞到谢妙手中，甚至让出了自己的位置给她坐：“不要紧张，你就随便做做，会做的做，不会做的就算，让我看看你的水平。”
谢妙僵硬地坐下来，系统立刻开始纠正她的坐姿，背要挺直脚要并拢，不许东张西望耸眉耷眼，如果谢妙哪里没做好，它就轻轻扎她一下，要是谢妙不懂该怎么坐，它就电她一下，让她的肌体产生不可控的生理反应，从而达到优雅坐姿该有的角度。
一开始是数学老师跟焦老师在看，没一会儿，上完厕所的语文老师也凑过来了，再没多久，上课铃一响，焦老师深深地看了还在做题的谢妙一眼，拿起自己的教科书跟备课，去了教室。语文老师也有课，跟着走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数学老师跟谢妙两个，大概上课十分钟后，谢妙做完了卷子。
她做这卷子，从头到尾数学老师都看着，前面的选择跟填空她做得很快，后面的大题更是不需要草稿纸直接就做了出来，除了字写得不怎么样，解答过程都相当完美。这张卷子是数学老师自己出的，打算拿来印了当作业，只有他手机里备了一份答案，所以谢妙绝不可能会提前知道，她是真的会做。
谢妙：不我不会。
他一边飞速地改卷子，一边跟谢妙说话，最后，意犹未尽地打了最后一个红勾，一百五十分。
随后，数学老师语重心长地问谢妙：“这是怎么回事，你能跟老师说说吗？数学是需要基础的，从你做的题来看，你的基础明明很不错，为什么每次考试，却除了选择题别的题目都不做呢？”
谢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她是真的不会。
“不过老师也能理解，谁还没有个叛逆的时候呢？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小孩子，到了这个年纪，心思浮动的厉害，在想些什么啊，像老师这么大年纪的，确实是没法弄明白的，要不怎么说代沟代沟呢？”
谢妙：不老师你误会了，我不是叛逆，我是真不行。
“但是老师还是想跟你说，因为叛逆不好好学习，最后吃亏的肯定还是你自己。我看你平时上课不是睡觉就是玩手机，但卷子还能做得这么好，能考满分，这说明你有天赋，你聪明。谢妙啊，天赋这种东西是很珍贵的，不是谁都能拥有的，如果你有，你就不能浪费它，更不能辜负它。”
谢妙：老师我真没有。
“你看，以前你从来不背书也不做题，早自习下来你们语文老师到办公室里把你一顿夸，说你书背得好，我还不信，现在看来，是我狭隘了，我不该拿有色眼镜看你，这是老师不好，老师在这里向你道歉。”
谢妙：老师你尽管戴有色眼镜看吧，我不是装，我是真的菜。
“但是你今天愿意上黑板做题了，也愿意听我的话写卷子，这是不是说明你心里也有变好的想法呢？咱们高二才刚开学一个多月，现在开始追，还来得及啊谢妙，不要等到以后再来后悔，知识是留在你自己脑海里的，它会教你辨别是非，教你自强自立，还会教你友爱同学孝顺父母，书中自有黄金屋啊！”
谢妙快哭了，不是感动的，是怕的。
她已经隐隐有了种极为不祥的预感，真的，非常非常非常不祥。
“以后呢，我会跟你们焦老师说，好好看着你学习！得把你往前调！不能再坐最后的角落了！最好是坐第一排！这样上课的时候，我们也好看着。”
谢妙颤抖着说：“……没必要吧老师……我太高了，会挡到后面的同学的……”
“他们不学习，挡着也没事。”
数学老师无情的一挥手。
谢妙：……苍天啊大地啊耶稣啊佛祖啊救我狗命啊！
“好了你快回去上课吧，学习上遇到任何问题，随时来问我，只要老师能帮上忙，就决不会推辞。”
谢妙神情恍惚地站起身，恍惚地走到门口，这时候，数学老师突然又叫住她：“谢妙！”
她回过头，平时严肃的不苟言笑总是痛骂他们的数学老师，却突然冲她笑起来，还握了个拳头：“加油啊谢妙！老师相信你！”
这个动作，谢妙经常在微博上看到那些年轻的偶像们做，显得朝气又可爱，可四十来岁的中年秃头胖子大叔，那就跟可爱沾不上边儿了，甚至还有点滑稽。
有那么一瞬间，谢妙心底似乎有什么种子，怦然顶开了坚硬的石块，吐出微弱的绿芽。
她慢慢走回教室，里头的班主任焦老师正在上课，今天好像是讲什么化学反应速率的影响因素，黑板上已经写了三分之一的板书，谢妙站在门口，系统扎她一下，她老老实实地喊了声报告。
焦老师让她进来，谢妙回到座位上，没来得及去细想数学老师那番话还有自己奇怪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就被焦老师提问：“谢妙，我刚才说化学反应速率的影响因素，其中决定因素是哪一种？”
谢妙下意识站起来：“反应物的性质。”
焦老师露出一个笑容来：“很好，请坐，认真听讲，不要走神啊。”
谢妙讷讷地坐下去，也没有时间去想别的，因为系统已经在威胁她了，如果不好好听课，她手机里所有美颜APP都要失效，想想到时候跟人家拍照，别人十层美颜十层滤镜，自己却是前置摄像头效果，谢妙想想都能被气死。
熬到下课，她正想跟系统说话，三个跟班就凑了过来。
“妙姐今天是怎么了？这都是第三个夸你的老师了！”
“是啊妙姐，说好的学渣一生一起走，谁先学习谁是狗呢？”
谢妙在系统积分的诱惑下，说：“变成学神狗就狗，谁要跟你一起走。”
话音刚落，系统说话算话奖励了三个积分，谢妙美滋滋，她要攒积分去买个“肤如凝脂”！她一定要买！一定要！
跟班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短发女生，叫蔡玲的小声说：“妙姐，咱们今天放学去不去堵那个死肥猪啊？那四百块钱还要不？”
微胖的女生，也就是说出学渣言论的，名叫姚子璇，理所当然道：“当然要堵啊！说好的赔钱凭什么不要？她说下个月就下个月？是不是啊妙姐？”
“就是。”最后一个长脸女生也点头，她叫刘姗姗，从高一的时候就跟在谢妙身后，忠心耿耿。
谢妙突然想起一件事：“系统。”
【宿主有什么事？】
“我开始为爱作死之后，蔡玲他们怎么样了？”
系统回答道：【如果说宿主是典型的恶毒女配，那么这三个人充其量只算得上是炮灰，宿主以为自己为什么能活到最后？还不是因为之前的所作所为都有人给你顶包，所以炮灰出局，你继续蹦跶继续作死。】
谢妙沉默了几秒钟，突然趴在了桌子上，蔡玲等三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又深知谢妙的脾气，也不敢招惹她，只好老老实实回到自己座位上，时不时回头看谢妙一眼。
此时此刻，谢妙正在跟系统说话：“我忘了问你，你为什么会帮我装逼？打其他同学的脸？你有什么企图？我刚才听数学老师说话我就觉得很不妙，你的那个什么计划……叫什么来着？”
系统友好补充：【小天才培养计划。】
“对！就是这个计划，什么意思？你给我仔细说说？”
系统哟呵了一声，回答道：【小天才培养计划，顾名思义，自然是培养天才的计划。】
谢妙颤抖着声音，突然懂了系统的意思：“不是把人培养成小天才，而是在小天才的基础上培养？”
【宿主真聪明。】
如果可以，谢妙真想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第10章
为什么会出现系统这么不科学的事呢？为什么这个自称系统的家伙能进入她的大脑，还能使用针扎电疗美颜APP集体失效这样的方法来惩罚她？这有什么科学依据吗？会不会跟玄学也有关系？
谢妙脑海里闪过了这么一长串想法，她悲愤道：“你骗我！”
系统义正词严：【没有。本系统绝对秉承公平公正公开的良好态度，在实施小天才进步计划之前，曾经询问过宿主是否答应，宿主当时答应了。】
谢妙开始耍赖：“我忘了，不算。”
系统呵的冷笑一声，立刻在谢妙脑海中播放音频，正是当初谢妙沉迷于系统商城各种各样花式变美的道具时，稀里糊涂答应下这个“小天才进步计划”的全过程。
现在谢妙才明白，原来天底下真的没有免费的午餐，出来混，那迟早都是要还的。所谓的小天才进步计划有个前提，那就是她得是个小天才，然而现实表明她非但不是个天才，还在学习这一方面完全不开窍，无论是智力、毅力、注意力，还是思维能力、逻辑能力、观察能力，她都不具备，只能说是普通人的水平，而比起普通人，她天生对爱的感受还很迟钝，甚至从没有付出过爱，也感受不到自己得到的爱，明明就是系统骗了她！
【宿主，从早自习开始背诵课文，到数学课在黑板前做出难题，再到办公室写完试卷，获得老师的赞扬与肯定，同学的惊讶与嫉妒，请宿主摸着胸口感受一下自己的心跳，扪心自问，你真的不迷恋这种感觉吗？】
谢妙想掩藏都没有用，因为系统可以通过扫描她的生理反应判断她的精神状态，她确确实实是爽的，而且是非常爽。
【从被人瞧不起，到别人高攀不上，你欠缺的，只有一个小天才进步计划。】
谢妙以后再坏，眼前也还是个十六岁的少女，准确点来说，就是挺好忽悠的，系统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暴力教育并不能让宿主诚心诚意的进行改造，那么它便换个方法，在拉磨的驴子前面吊根胡萝卜，驴子不就停不下来了吗？
“……可是我真的对学习很不在行，我不行的。”谢妙蔫耷耷地说。
【你为什么不行？你努力过吗？你试过吗？】
谢妙呆了一下：“这倒没有……”
【那就来努力试试看吧！】系统的声音开始变得热情洋溢，感染力十足，【努力虽然不一定会成功，但却会为你带来希望，正所谓皇天不负有心人，铁杵也能磨成针！通过努力、勤奋，你一定能成为真正的小天才！】
“……那在我成为小天才之前呢？老师再叫我回答问题或者是写卷子怎么办？”
【放心，本系统会一如既往地对宿主提供帮助，请宿主将心脏放好。】
【但是。】
这个但是一下就让谢妙警惕起来，“但是什么？”
【但是本系统为宿主提供的帮助是有时限的，宿主要通过努力学习来缩小与天才的差距，如果宿主一直没有进步，本系统将慢慢减少对宿主的帮助，直到宿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为止。所以，请宿主告诉我，你愿意认真学习吗？你想要成功走上人生巅峰吗？你想要所有人看不起你的人都羡慕你嫉妒你吗？你想要变成大美人吗？】
“想！”
不知为何，系统觉得，似乎自己前面激情四射的说了那么一大堆，都没有最后那句想变成大美人吗对宿主而言有诱惑力。
【宿主请放心，本系统已经为宿主量身定做了一系列学习计划，在系统时间中学习，通过时间压缩技术，宿主即便是学了几千几万个小时，现实世界也不会有太长的时间流动，宿主不会感到饥饿疲惫，这简直就是居家旅行必备之良品！学习玩乐两不误！】
谢妙：……
【为了防止被人类发现，请宿主自行决定何时进入系统时间。】
谢妙还想垂死挣扎一下：“那就从明天——”
【俗话说选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今日！正好大课间到来！请宿主立刻进入系统时间进行学习吧！】
谢妙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瞬间趴在了桌子上，眼睛一闭，便陷入沉睡。
感觉好像置身于童话世界的森林之中，周围是一片清新美丽的绿色，系统说这是特意为了她准备的护眼模式，教学的仍然是机器人，但看起来与正常人无异，温柔体贴而亲切，谢妙紧张地在椅子上坐下，面前立刻出现了课本与纸笔，她看了下，是初一数学……
对此系统有话要讲：【经过检测，本系统发现宿主基础实在是太差，须知数学是一门美妙而神奇的学科，就好像人类世界盖房子，一定要稳扎稳打，地基没打好，一切都白搭！所以请宿主从初一数学开始学起！每堂课都有考核制度，如果宿主不能完成考核，不能得到老师的认可，将被永远停留在系统时间里，直到考核成功为止！】
谢妙悔得肠子都青了，真的。
她咬咬牙，这地方景色再美也不是现实世界，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学吧。
她并不笨，相反，她还挺聪明，只是从来不把心思用在学习上，人又太浮夸，坐不住，但是在系统时间里，她是不学也得学，一个知识点不理解，老师可以重复十遍甚至一百遍，直到她弄懂了为止。
第一堂课结束，谢妙睁开眼睛，只听见广播体操的声音，原来大课间都还没有结束……可她明明已经在系统里待了七八个小时了！一节课上七八个小时，换作过去，是谢妙想都不敢想的事。
【宿主，要不要进入系统商城进行购买物品？由于宿主首次考核成功，系统商城将对宿主进行限时打折开放，平时需要一千积分的“过目不忘”，现在只需199！199，宿主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真正的物超所值，真正的物美价廉——】
谢妙眼睛都在发光：“肤如凝脂也打折吗！”
系统：【……打。】
“我我我我我要买那个！”
系统冷笑一声：【当然可以，但是前提条件是宿主拥有199积分，本系统不得不提醒宿主，最初宿主背出一篇课文就能获得五积分，得到老师一次夸奖也能获得积分，可是随着宿主知识水平的上升，积分的获得会越来越苛刻，也许你现在做一道题获得的积分，到了以后，需要你做一张、十张，甚至一百张卷子才能得到。】
谢妙对它的话却充耳不闻，问：“……能赊账吗？先欠着，等有了再还。”
系统觉得自己如果是人，此时此刻已经开始磨牙了，这糊不上墙的烂泥，不可雕的朽木！它存心要给谢妙一个教训，就说：【当然可以，积分是宿主的，宿主想要如何使用积分，都是宿主的自由。】
谢妙查看了下自己的积分，加上刚才在系统时间里学习八个小时，她也仅仅有五十三个积分罢了……但肤如凝脂原价888，却跟过目不忘不一样，肤如凝脂只打八折，系统好心给她抹了零头也要七百个积分……
但谢妙已经为肤如凝脂疯狂了：“行！我就买这个！”
叮的一声，商品兑换成功，谢妙的余额也成功变成-647，她自己还在沾沾自喜，对脸摸来摸去，催系统：“我这也没感觉皮肤变好了啊！是不是假冒伪劣商品啊，你们系统商城的东西没效果，打315有用吗？”
系统冷冰冰地说：【请宿主不要侮辱本系统及系统商城的专业性，宿主购买商品后，难道都不看一下商品说明吗？】
谢妙依言点开看了看，上面说“肤如凝脂”并非一次性产品，而是永久性，所以并不会立刻产生效果，而是随着时间逐渐发生改变。谢妙一想也对，这样会比较自然，要是真的一下到位，待会儿其他同学回来，看到她睡了个课间操二十分钟皮肤就吹弹可破，怕不是要把她当成妖怪。
她美滋滋地在座位上坐好，突然尿急想去厕所，拿了纸巾趁着课间操还没结束就往女厕所冲，否则待会儿课间操一结束那绝对是人满为患。
高二有独立的一栋教学楼，一中每栋教学楼都是五层，每层四个班，还有各个年级独立的微机室、体育室、美术室、音乐室……以及老师们的办公室，他们这栋教学楼叫思学楼，楼层越往上班级越好，二十班理所当然在一楼，这也是学校为了前面尖子班在考虑，免得他们被影响学习。
其实学生们在学校的时候，就已经被划分开来了。
好学生，坏学生，成绩好的，成绩差的，听话的，不听话的，能为学校带来荣誉的，让学校蒙羞的，家境好的，领贫困助学金的……形形色色，班里除了谢妙以外，其他人都去上操了，二十班虽然成绩差又不爱学，但整体来说还是比较服从管理的，毕竟是一中，还没有乱到隔壁十三中那个程度。
厕所在教学楼尽头的学校角落，谢妙要去，就会经过楼梯拐角，正好有个人下来，差点跟谢妙撞到一起。
是宿怀安！

第11章
谁少女时期还没有个梦了？宿怀安长得眉目如画，优雅高贵，宛如高岭之花，可远观而不敢靠近。虽然因为年纪小还略有几分稚气，但出身优渥使得他天然和其他学生画风不同，如果说其他人都是前置摄像头，那么宿怀安就是十层滤镜加十层美颜的精致贵公子，更可怕的是，这十层滤镜和十层美颜还是真实的。
身为一中学神兼校草，暗恋宿怀安的女生能从一中排到十三中，他是全校女生的梦中情人，在这些怀春少女里，当然也包括谢妙。
学校里还有个校草护卫队，说来惭愧，谢妙居然不是其中一员……因为护卫队成员大多都是成绩好的女生，她们觉得像谢妙这样成绩差又爱惹事的根本不配喜欢宿怀安，系统评论说这已经有了饭圈内味儿，然后高兴幸好谢妙没有加入，否则也太丢人了。
然后叹了口气：【我查了一下，校草护卫队里成绩最差的排名年纪四百三十八，确实跟你差距挺大。】
高二二十个班，每个班六十人左右，谢妙……每次成绩稳定在一千一百九十到一千一百二之间。
简单的说，就是倒数十名，来回浮动，从来没有意外。
宿怀安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差点撞到自己的女生，但他还是为此微微点了下头以示抱歉，似乎是有什么事，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说便离开了，谢妙看着他的背影心脏怦怦跳，真好看，像是一幅水墨画，优雅高贵，但也高高在上，不容亵渎，难以靠近。
系统检测到她心跳脉搏在疯狂上升，立刻严肃道：【请宿主注意！请宿主注意！宿主今年才十六岁，身为一名合格的学生，要严格贯彻中小学生行为守则，严禁早恋！杜绝早恋！要将早恋的萌芽扼杀于摇篮之中！】
不过它转头就说：【宿怀安这个样子，你为他疯狂乃至于铸成大错，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谢妙：……
她有点生气，又说不出为什么生气，等到课间操结束，人突然多起来，谢妙尖叫一声：“我忘了上厕所！对了！我上厕所的时候你不会也看得到吧！”
系统：【请宿主不要侮辱本系统的节操，本系统的道德感与审美标准一样高。】
等到解决完了生理问题，谢妙才狐疑道：“你刚刚是在损我丑？”
系统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公道自在人心。
谢妙没去上课间操，换作以前焦老师肯定要罚她值日，然后她就把值日丢给别人……但今天谢妙的表现格外出色，在数学老师的盲目下，已经在二十班上过课的焦老师、语文老师，以及还没有去二十班上过课的任课老师们，都纷纷将谢妙放在了观察名单上，小孩叛逆很正常，但真的会有人叛逆到明明什么都会，却每次都故意考那么差吗？
对此数学老师有话讲：“谢妙每次考试都只填选择题！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她肯定是都会但故意不写，我听说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天才，我们不要小瞧天才，我以前上高中的时候，班里有个同学，从来不听讲也不做作业，可每回考试，人家都年级前三！谁能保证谢妙就不是这样的天才？聪明人的脑子跟普通人是不一样的。”
焦老师若有所思，语文老师说：“张老师说得有道理，不过我觉得还是得继续观望一下，这不是还有一星期要月考了吗？咱到时候看看谢妙那丫头考得怎么样，要真是叛逆期，那绝对得想法子给她掰正啰！”
老师们纷纷点头，对，月考见真章！
数学老师暗暗决定晚自习的时候再找谢妙出来谈话，让她这次一定要好好表现，能把他出的卷子气定神闲做出满分，绝对不可能是个笨蛋！有这么好的脑子，你说怎么就不用在正途呢？好好学习多好啊！
焦老师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说起来谢妙爸爸早上还给我打电话，问谢妙在学校里的情况，家长会的时候我见过谢妙父母，都是很好说话脾气很好的人，这丫头要是叛逆，她为啥叛逆啊？”
“孩子为什么叛逆，可能是世界未解之谜……”一个同样孩子上高中的老师幽幽说道，“我们家那个，中考全市前三十，你看现在，是一点都不想学了，成天打游戏，当父母的也不知该怎么办，想沟通吧，孩子不肯沟通，说多了孩子还要生气跟你发脾气，唉，真的不容易啊，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老师们基本上都结婚生子了，高中老师也是真的累，尤其是班主任，那是从学生们还没上早自习，他已经到校，晚自习结束，他才能离校，累得要死，操着卖白粉的心，拿着卖白菜的钱，就这还有许多学生不领情，觉得老师管得宽；也有家长投诉，觉得老师管得松，反正就里外不是人。
高中是每天八节大课，上午四节下午四节，早上一节早自习，晚上三节晚自习，春夏跟秋冬还有两套时间表，现在实行的秋季时间表，上午放学后时间是十一点四十，下午第一节 课时间则是两点十分，住校生要在一点十分前进教室，走读生则没有这个要求。
谢妙不住校，她讨厌住校，规矩太多了，最重要的是不自由，所以她中午都回家吃饭，谢爸爸下午一点上班，谢妈妈大概早上七点钟下班到家，但是今天！绝对是谢妙出生到现在度过的最煎熬、最漫长的一天！
先是每节课都要被好奇的老师们提问，她还不能拒绝，不能回答不出来，甚至不能没礼貌，于是她回答的越正确，态度越好，老师们看她的眼神就越亮。狗系统要求她必须认真听讲，不许开小差不许做小动作不许走神，否则她下一款美颜APP就失效一款，光是一上午，已经有语文数学英语化学地理五位老师邀请她晚自习再去“聊一聊”。
此外，课间除了去尿尿，系统不允许她干别的，要求她尿完就睡，然后开始在系统时间里进行基础知识恶补，不经过考核还不许出来，虽然系统时间不会感到饥饿疲惫，但精神上谢妙觉得自己受到了很大的创伤！
她已经没力气跟系统闹，跟系统吵了……刻苦学习果然消耗量巨大，以前谢妙觉得大人们说的什么学习学瘦了之类的都是扯淡，现在她认为绝对是真的！因为她从来没有这么饿过！
谢妙一家是本地人，家里的房子到现在还在还房贷，但因为买得早，地势好，所以这一块房价如今已经疯狂上涨，谢妙家离一中特别近，步行的话也就十五分钟左右，骑车的话会更快，不过谢妙喜欢步行，反正只要不学习，她做什么都很有兴趣。
她到家的时候谢爸爸还没去上班，在她按门铃之前，系统友好提示：【发布任务，请宿主对爸爸妈妈说一声我回来了，成功则奖励一积分，失败则惩罚清宫美少女针扎半小时。】
谢妙不服气道：“奖励凭什么缩水？”
她还等着买腰细如柳跟纤纤柔荑呢！这么抠门什么时候才能攒够积分啊！
系统回答道：【本系统跟宿主说过，随着时间，系统对宿主的要求会越来越高，想要获得更多积分，就要付出更多努力。】
谢妙说不过它，只好在谢爸爸来开门的时候，不情不愿地说：“我回来了。”
谢爸爸胖乎乎的脸上满是笑容：“一上午饿坏了吧？快洗手来吃饭，今天爸爸做了你喜欢的糖醋鱼！还给你煮了甜玉米，下午去学校的时候带两个，就不怕饿肚子了……”
都说女人唠叨，其实男人唠叨起来也不遑多让，谢妙往日里特别烦父母唠叨，还会对他们大吼让他们闭嘴，可谢爸爸谢妈妈就这么一个闺女，怎么可能不管她？不管谢妙多么不听话，闯了多少祸，他们都一如既往的跟在她屁股后头收拾烂摊子。
今天谢爸爸唠叨了个意犹未尽，结束了才发现闺女居然没生气，他有点忐忑地想跟谢妙说话，可看看时间差不多该去上班了，连忙解围裙换衣服，临走的时候还不忘给了谢妙五十块钱，让她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他们家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谢爸爸偶尔藏起来一点私房钱，最后也都塞给了谢妙。
平常谢妙看不上这点钱，觉得太少了都不够塞牙缝，可今天，在系统的威胁下，她僵硬地、小声地说了句谢谢爸爸。
谢爸爸听了高兴的不行，连声应：“不谢不谢，都是爸爸该做的！乖妙妙好好吃饭，爸爸去上班赚钱给你买那个什么……什么字母牌子的口红！”
谢妙嘟嘟嘴，正想说你那点工资够干嘛的，下一秒就被扎了，只好按照系统要求说：“学校不许学生涂口红，您不用给我买。”
谢爸爸自打有了闺女，还是头一回从闺女嘴里听到“您”这个称呼，瞬间把他感动的呀！就差眼泪没淌下来！
闺女长大了呀！

第12章
桌上是三菜一汤，糖醋鱼、蒜蓉空心菜、辣子鸡丁、西红柿蛋花汤，谢爸爸依依不舍地上班去了，谢妙坐在客厅的椅子上开始吃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学习学累了，她觉得今天中午的饭菜超乎寻常的好吃，而且吃了一碗堆得溜尖的米饭后，她忍不住又去添了第二碗。
走读生不要求一点十分到校，所以谢妙还能在家里睡会午觉，谢妈妈因为上夜班的关系这会儿也在休息，结果头刚沾着枕头，下一秒就进入到了系统时间，谢妙不敢置信道：“难道我连午睡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请宿主查看自己的积分余额，本系统不是慈善家，如果不能够在规定时间内还清积分，是要被惩罚的。】
谢妙还能说什么？
反正不会累不会困也不会饿，只能继续学了……每通过一次考核就能获得一次积分，虽然这积分是越来越少、越来越少，从一开始的五个积分，到现在固定的一个积分，谢妙深深地觉得系统是个大奸商！
随着学习逐渐深入，谢妙发现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的学习进度，随着知识点的增加与难度的上涨，变得愈发缓慢。之前一个小时就能掌握的知识点，如今已经需要两个小时甚至三个小时了，而且考核结果也不尽如人意，系统对她是高标准高要求，满分100的考核，她必须考到95分及以上才有积分，否则相当于白学。
越学越难、越难越学，而学习这件事，除却天赋外，毅力也很重要，谢妙本来只是普通人的天赋，但要是说毅力，她足足比普通人差了一大截，所以学着学着，她就泄气了。
系统问：【宿主是否觉得注意力无法集中，思维能力逐渐僵化，老师所讲授的内容需要越来越多的时间去理解？】
谢妙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我就不是学习的料。”
【在系统商城打折促销时，宿主不听本系统的劝告选择了“肤如凝脂”，现在后悔了吗？】
谢妙可怜巴巴地说：“不后悔。”
0825：……
算你狠。
它干脆也不继续跟谢妙废话，直接让她继续进行学习，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天才？更多的时候，都是靠永不放弃的决心与勤奋，谢妙欠缺这些没关系，慢慢来，总会培养出来的。【想要被人看得起，想要别人都羡慕你嫉妒你，现在就开始放弃，是不是太早了点？】
谢妙说：“可是我已经学了很久很久了！”上午她打了那么会儿瞌睡，就足足学了七八个小时，更别提长达一个小时的午休了！她这辈子都没学习过这么久！而且学习真的好累好累好累，她真的撑不住了！
【请宿主坚持，不要逃避，不要贪图一时享乐就放弃自己。你是笨吗？你是不行吗？你真的不是学习的料吗？不，其实宿主你很清楚，你只是懒而已，你只是不想去努力，所以用“我不行”，“我不是学习的料”这种话来安慰自己，因为这样你就有理由得过且过，而每个逼迫你的人都是不理解你，都是霸道专制，你就可以把所有的错都推到别人身上，然后继续心安理得的混日子。】
仿佛有一层遮羞布被这样明晃晃、毫不客气地揭开，谢妙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忍不住回怼：“有些人天生就是没有才能，就是很平庸啊！我就是这样的人啊！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变好呢？我做不到！我变不好！我就是这么个没有用的人！”
“你不是也都说了！我拍人家的裸照发到网上，把人家害死了！我还找人去轮奸别的女生，最后自己被关进精神病院！我不就是个人渣吗？我不行！我做不到！我什么都做不好！你别逼我了！”
她吼完了，世界似乎都静止下来，过了好一会，系统才说：【可是我相信你。】
谢妙愣住。
【就算老师放弃你，同学嘲笑你，就算连父母都认为你这辈子就这样了，我也相信你会变好。】系统的声音是谢妙从来都没有听过的温柔，【宿主，我永远都不会放弃你，你说的那些都还没有发生，有我的帮助，宿主一定会成为更优秀更美好的人，请宿主也不要放弃自己，所以，现在不要发脾气，我们再继续学习好吗？系统商城可以再将“过目不忘”打折卖给你，不过不是199，而是599了。宿主只要勤奋学习，很快就能还清积分的。】
谢妙就是架不住别人说好话哄她，而且平心而论，比起老师家长，系统确实更了解她，也知道要如何引导她。所以她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嗯了一声，然后眼见着自己的积分余额又增加了-599，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发过脾气也就好了，系统对她施行一巴掌一个甜枣的教育理论，能骂她能电她能扎她却也能哄她疼她鼓励她，而在这之前，对于谢妙这个坏孩子，所有人都是同样的态度：你没救了。
就算是爱她的爸爸妈妈，也是不抱希望她会变好的。
谢妙到底还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她一边掉眼泪一边做初一的数学题，一边做一边抹眼泪，瞧着可怜极了，可惜机器人老师感受不到她心中的委屈，仍然只会给她讲课，然后铁面无私的出卷子，改卷子，再严苛地给出最后的分数。
值得一提的是，“过目不忘”与“肤如凝脂”不同，虽然都是永久性物品，但前者的效果却是立竿见影，系统提醒道：【系统商城里的物品，虽然购买后就会属于宿主，但仍然需要宿主去维持。】
“什么意思？”
【得到了“过目不忘”，需要宿主更加勤奋地去学习，才能将这项技能发扬光大，正如同宿主心心念念的“肤如凝脂”，如果宿主每日正常作息，不熬夜不染发不使用劣质化妆品，则会更快见效，简而言之，就是一块钱在普通人手上只是一块钱，到了聪明人手上，却能钱生钱。】
谢妙似懂非懂，“越勤奋就越聪明，越自律就越漂亮，是这个意思吗？”
系统难得惊奇道：【宿主你长脑子了！】
“……哼，我觉得你还是说文言文的时候比较可爱。”至少她听不懂，就算被骂也不痛不痒。
【只要宿主每天都坚持学习，早晚也能听懂本系统的引经据典。】
谢妙睁着还有些微微泛红的眼睛，嘟哝道：“我才不要。”
系统不再说话，谢妙闹了一通，发泄的也差不多了，虽然在系统时间里学习真的很辛苦，但其实□□上是感觉不到的，她就是没有定性坐不住罢了，被系统又骂又哄又得到了打折的“过目不忘”，其实已经好很多了。
谢妙自己未必就不知道系统是为自己好，毕竟就算是自认为没救了的她，也很高兴自己今天上午的表现。
老师们的喜爱与夸奖，同学们的惊讶与羡慕……都是谢妙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东西。除此之外，还有爸爸的态度，仅仅是她没有对他大吼大叫，爸爸就很高兴了……为什么会这样呢？
走在去学校的路上，系统突然提示：【提问，宿主还记得刚才经过的路上一共有几个垃圾桶吗？】
“啊？”
【下次经过的时候，看一看吧。】
谢妙歪歪头，“看那个干什么？”
【如果宿主能够回答上来本系统的问题，可以奖励十个积分。】
谢妙眼睛一亮！现在她就是个分奴，主要是欠的太多了，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才能还上，还了之后她还想买别的物品呢，她就是爱漂亮，想要当大美人！
“一言为定！”
下午的课与上午虽然不一样，但老师们对谢妙的态度都是一样的，他们在办公室听到了其他老师对谢妙的夸赞，也都好奇起谢妙到底是叛逆故意藏拙还是真的是个学渣，基本上除却英语老师外，其他老师都非常满意。
英语讲究听说读写考，系统只能帮助谢妙听、读、写、考，这个说嘛……难度就不是一般的大了，即便系统为她标注了拼音，想要读得流畅也不是简单的事儿，文言文放慢了声音读，会让人觉得文雅，可英语放慢了去读就很憨。
系统说：【本系统已经为宿主制定了崭新的课表，假以时日，本系统相信宿主一定可以做到读得通顺说得流畅！】
它把课表两个说得轻描淡写，谢妙却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不知为何，她隐约有种未来无光的不祥预感……不需要睡觉不会饥饿不会疲惫，她已经感受过这样疯狂的学习是种什么滋味了，如果每天都来……“那有放假的时候吗？”
【没有。】
系统无情的回答让谢妙整个人都蔫儿了，她走到校门口，迎面正好碰上蔡玲跟姚子璇，一中的校门是只许进不许出，这两个人包括没有出现的刘姗姗还都是住校生，这会儿正跟学校门卫在那扯皮，好像是她们想出来，但门卫不给。
眼看就要吵起来。

第13章
“你们干嘛呢？”
“妙姐！”姚子璇最先看见谢妙，“你怎么来这么早？！”
谢妙窒了一下：“我一直都这么早！”说完还强调了一遍，“我什么时候迟到过吗？”
跟班二人组：……
“都说了住校生不许出去不许出去！还在这堵着门干啥！”门卫凶巴巴的，“再不回去我要通知你们班主任过来领人了！”
谢妙赶紧问：“你们要出来干嘛啊？”
姚子璇恨恨地瞪了门卫一眼，跑到电动伸缩门边上，小声凑近谢妙耳边：“姗姗来那个了，但是我们卫生巾都用完了，学校超市又还没货，我们找不到人借，就想出来帮她买……”
“干嘛不打电话让我带啊。”谢妙很自然地问。
“因为妙姐你每次都迟到嘛！现在姗姗还待在厕所里没敢出来呢！”蔡玲也小小声地说，生怕叫人听见了，“学校外面不是有超市嘛，可是这种事不好找班主任请假，谁知道这个老头就是不给我们出去，非要问我们想干啥，真是气死我了。”
谢妙让她们先回去，她是走读生，而且还没进去，可以去帮忙买，不过蔡玲跟姚子璇都没走，在门里头等着。学校对面就有家超市，谢妙进去选了自己平时用的牌子，想了想，又帮忙多拿了一包加长夜用，然后抱到收银台前结账。
结账的时候有男生看见了，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嘿嘿笑，有几个女生则不好意思过来，转而在边上挑一些小零食，谢妙扭头瞪那几个男生：“笑什么笑，你妈也来月经，回家找你妈笑去！”
说完干脆利落扫码结账走人，动作一气呵成潇洒无比。
她真搞不懂来姨妈有什么丢人，这很羞耻吗？有什么不能放在嘴上说的？
刘姗姗在厕所里等了快半小时，总算等来了救命的姨妈巾，幸好是第一天，量还不算多，不然校服都要弄脏了。得知是谢妙亲自给自己买的姨妈巾，刘姗姗感动坏了，立刻就要给谢妙发红包，谢妙翻了个白眼：“我才不要你的红包，十几块钱罢了。”
假装很大方实则心在滴血，她花钱大手大脚，还喜欢买奢侈品，每个月的零用钱用不了两天就能嚯嚯完，虽然中午爸爸去上班的时候给了她五十块，可五十块能干什么呀！光是这两包卫生巾都二十了！而且下午放学时间短，她一般都不回家吃饭，剩下的三十块够干啥呢？
“系统，有没有办法让我有很多钱花？”
0825怜悯地看了眼这个异想天开的宿主：【别想了，不存在的。经济水平决定消费，根据宿主父母的收入，每个月除却还贷款以外，还有人情来往衣食住行，请宿主改掉虚荣的坏习惯，少买一点化妆品，毕竟宿主还只是学生，中小学生行为规范守则中明确规定学生不可以化妆染发，本周月考后学校会放假，请宿主将头发染回黑色，刚才在超市里本系统扫描了洗护货架，有一款染发剂相对来说比较合格，售价32，请宿主购买并留在周末使用。】
谢妙：“……我连去理发店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以宿主的经济水平，本系统只能说，不划算。】
除了这三十块，谢妙手机里也就只有几十块的余额，她从前花钱大手大脚，从来不会考虑钱来之不易，现在系统逼着她，她敢有异议就惩罚，她只好乖乖听了。“那我等放假那天再买。”
说完又不高兴：“哼，你不是说书中自有黄金屋吗？黄金呢？”
系统悠哉答道：【宿主还需要继续学习，黄金总有一天会出现。】
谢妙觉得小孩子都不会被他骗，正想回嘴，系统却开始跟她讲道理：【宿主现在开始好好学习，除了能够得到师长的喜爱之外，也会让许多同龄人自动自发想要向你看齐，想要向你靠近，你身上会出现普通人没有的凝聚力，这种魅力，是空有其表的美貌不能做到的。虽然人类社会似乎总是标榜大学生给小学毕业的老板打工，但个例并不能够代表整体。优秀的学历与能力，会为宿主带来优渥的生活。此外，当你的学识与阅历到达了更高的层次，你会遇到与你同层次的人，他们更能理解你，更容易与你产生共鸣。所以宿主，书中真的有黄金屋，也有颜如玉。】
【为什么校草护卫队的女生们瞧不起宿主呢？为什么宿怀安对宿主没有印象呢？为什么从前老师们没有这样关心过宿主呢？宿主心里难道真的没有意识到是为什么吗？】
【别人说你不行，说你差，你愤怒了一阵子之后，便慢慢地被影响，但其实不是这样子的，就好像本系统虽然再三强调宿主的一无是处，可宿主还有很多的时间来进行改变，你有选择醒来的权利，而这权利在你手中。正如语文老师所说，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决定权属于你自己。】
系统说这些话的时候不仅放柔了语调，还播放着振奋人心的BGM，谢妙十六岁的小姑娘，宛如进了传销公司的小白羊，觉得系统说得简直就是真理！
【想想宿主现在拮据的处境吧！糟糕的皮肤、不匀称的身材、不够完美的五官，还有空荡荡的钱包，你想要买一个高光都不能自己做主，你需要去问爸爸要，问妈妈要，吸了父母的血涂到自己嘴唇上的颜色，其实一点也不美丽。】
【可如果宿主学习，那就不一样了！假使宿主考上了重点大学，进入名企月薪过万，宿主还需要为几百块钱的高光口红隔离霜头疼吗？到那个时候宿主就会明白，之所以会有选择困难症，只是因为你不够富有。】
【读书不仅能让你增长见闻，还能让你有钱。有钱人做医美，穷人用大宝，宿主难道不想成为品学兼优的校花，人人追捧？难道不想站在学校的舞台上大放异彩？】
【这世上有很多很多的人一辈子碌碌无为，偶尔觉醒梦想，很快又睡过去，第二天醒来仍旧重复千篇一律的生活。他们害怕失败，害怕改变，可宿主有什么好怕的呢？再糟糕，还能比既定的未来更糟糕吗？更何况有多少人能像宿主一样绑定本系统呢？系统商城内有那么多变聪明的道具，想要获得积分是那么的简单，等到宿主积分足够多了，变成大美人大才女难道不是随随便便的事吗？】
糟糕了糟糕了糟糕了……谢妙感觉自己心跳的厉害，0825这个家伙自打发现她扶不起来后明显改变了策略，说那些报效社会报效国家，对目前肤浅的谢妙而言都是虚的，买名牌！变漂亮！被人追！被老师喜欢同学嫉妒！这才是现阶段的谢妙最渴望的事！
“我、我会加油的！”谢妙握拳，豪情万丈。
【那我们不如来做一套题吧！】系统如是说。
“妙姐？妙姐？”
谢妙回过神，看见面前的蔡玲跟姚子璇，她眨眨眼：“干嘛？”
“体育课哎，你怎么还坐着啊，我们去操场啊，说不定还能遇到那个死胖子。”蔡玲说。
“不去，我要睡觉。”
说完谢妙就趴在了桌子上，光速进入系统世界开始学习，宛如打了鸡血根本停不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好像心态改变之后，再加上有了过目不忘，现在学起来没有早上跟中午那么吃力了，不过即便把所有看过的东西都记下来，有些深奥的内容谢妙也还是无法理解，这是她在理解力与思维能力上的缺陷，在语文这一学科上表现的非常明显。
如果是名篇名句默写或是文言文阅读，她可以做得非常好，因为她背过就不会忘记，可一旦遇到现代文阅读、古诗鉴赏以及作文，谢妙就卡壳了。
她没办法去理解、去体会作者的情感，也看不出某某描写对文章主旨有什么帮助又起到了什么作用，而更严重的地方在作文，让她写议论文她可以一挥而就，可一旦写抒情文记叙文，便显得干巴巴的言之无物，空有其表却无内涵。
对此，系统强力推荐“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与“动人心弦的感染力”以及“感同身受的理解力”。
可是……每样都要一千积分，谢妙根本买不起，而且系统商城不打折了。
【请宿主不要灰心，天道酬勤，通过锲而不舍的学习与磨练，本系统相信宿主一定能够成功！加油！】
说着还在谢妙脑海里放了一阵烟花鼓掌的特效，谢妙深吸一口气，学！学他妈的！她不仅要买“腰细如柳”跟“纤纤柔荑”，她还要“明眸皓齿”跟“冰肌玉骨”！
一人一统的目标完全相反，但不得不说，还是走到一起去了，毕竟不管买什么，都得先学习，学习，才有积分。
体育课结束后谢妙查了下自己的积分账单，才发现帮刘媛媛买姨妈巾，系统居然奖励了十个积分！
“难道说，做好事也能得到积分吗？！”
对此系统表示肯定：【回答正确。】
可是哪有那么多给她做好事的机会？还不如学习呢，至少稳扎稳打，考过一堂课就能拿一个积分。

第14章
谢妙宛如误入传销窝点被洗脑的小傻子，仍然会叫苦叫累，也会抱怨，但还是老老实实学了下去，毕竟系统可不只是会说好话哄她，她闹得太厉害的时候，系统会直接给她来一套杨氏电疗，美曰其名松松筋骨。
可那是人受的吗！
系统作为惩罚的杨氏电疗，去除了对人体造成的损害，但痛感却是实打实的，谢妙感受过一次后就变得特别乖，她又不是什么视死如归的大英雄，试问这世上谁不怕死？就算不怕死，她也怕疼啊！要是疼死倒也好了，关键就是这个杨氏电疗，不仅剧痛无比，感觉连灵魂都要从身体里被打出去，可意识却始终保持清醒！
反正试过一次谢妙就不想再有第二次，因此之后的几天，她都学习的非常认真。不过受理解力的限制，她在理科方面还能掌握，到了文科，需要背诵的自然没问题，可一旦要考到理解力的，谢妙都不行。
二十班的同学们发现平时谢妙变了，从那天她在早自习背出了语文老师要求背诵的课文开始，她就变了。其中最明显的，就是谢妙再也没有迟到过，此外，不迟到的谢妙，下课几乎不做别的事，就趴在桌子上睡觉，然后预备铃一响她又会准时醒来，精神奕奕的也看不出困，实在是令人费解。
当然了，谢妙改变最大的地方就是上课的时候老师们会经常提问她，而她每次都能完美回答，俨然从一个学渣变成了深藏不露的好学生。
观察了几天后，高二第一学期的第二次月考即将来临，二十班其他人都很是无所谓，因为不管准不准备，他们的水平摆在那儿，考不考都是那样。
可谢妙就不一样了，想到各科老师对她给予厚望，她就忍不住紧张。虽然系统说这次会给予她帮助，可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现在她要系统帮忙装逼，事后可能要学的更久！
在系统的压迫与威胁下，谢妙每天都在学习，没有浪费一分一秒，只要能睡觉，她就在睡觉，但说实在的，她并没有感受到学习的魅力，只觉得自己再怎么努力也不会喜欢这些东西的。
刘姗姗自打上次谢妙帮她买了姨妈巾，对谢妙就更加忠心耿耿，不只是她，还有蔡玲跟姚子璇，小跟班们还是小跟班，每天都不遗余力地勾引谢妙逃课或是去逛街，甚至还相约再去打耳洞！
谢妙摸着自己左边耳朵上的三个耳洞，陷入了沉默。当初她觉得这样很酷，所以左边耳朵打了三个，右边耳朵只有一个，出去玩的时候戴那种特别夸张又古怪的耳钉，感觉自己特别潇洒，特别与众不同。
系统对此不置可否，不知道它每天都是从哪里弄来的那些非主流视频，拍视频的都是些年轻男孩女孩，男孩都是穿着小脚裤露着脚踝留着厚厚的齐刘海，女孩们则是大浓妆深V领搔首弄姿，他们或是装酷或是说语录或是卖萌，开到极点的美颜跟滤镜把他们的五官磨到看不清……系统也是个很开明的统，它也赞成学习要劳逸结合，所以谢妙休息的时候它就给她放这种视频，还附带烂大街的电音，搞得谢妙越看自己的黄毛越不顺眼。
她现在突然觉得，不化妆，穿正儿八经的校服也挺好的。
跟班们约谢妙周六出去玩，她们是周五下午考完试，放两天假，谢妙想了想，答应了：“好，到时候老地方见。”
自打跟着系统开始学习，她连手机都玩得少了，系统动不动就拿美颜app失效来威胁她，不得不说，谢妙还真吃这一套。
刘姗姗等三个人非常高兴，她们从高一开始就是跟着谢妙一起玩的，这些天谢妙一下课就睡觉，一放学就回家，早上还不迟到，晚上也不早退，都不跟她们玩了，三个人就跟失了主心骨一样，现在谢妙答应了她们的邀约，三个人顿时就开心了。
终于，到了月考这一天，谢妙醒得特别早，她这些天作息都很正常，回到家洗漱后就上床睡觉，平时她总是要玩好久手机的。而且系统说了，今天的卷子她要先自己做，遇到不会的系统才会帮她。
谢妙起了个大早，结果发现离她起床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又躺了回去，再度进入系统时间开始学习。
她现在已经学完了初一的全部课程，此外，每天系统还会让她练三个小时的字，要求坐姿与拿笔姿势，谢妙每次练完手都酸了！不过效果突飞猛进，现在她上黑板做题，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满□□爬字，数学老师对此相当欣慰，还拍着谢妙的肩膀说辛苦你了。
谢妙不知道他啥意思，辛苦啥？难道老师以为她过去是装着写不好字所以很辛苦吗？不老师你实在是想太多了！
二十班的任课老师们也相当期待谢妙在这次月考中的表现，考前这一个多星期，谢妙每堂课都在认真听讲仔细做笔记，对待学习的态度跟过去比那是截然不同，哪个老师不喜欢勤奋刻苦的学生？厚积薄发，大器晚成都是很正常的现象，谁敢说谢妙就不能成才？
所以老师们最爱做的，就是晚自习的时候把谢妙叫出去谈话，务必要稳住她的状态。
谢妙很绝望，她享受小天才人设带给自己的快乐，老师们赞赏的目光，同学们羡慕的眼神，都大大满足了她的虚荣心，她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不想要被拆穿，不想要有一天被当成骗子，她就得下苦功夫去学习，以维持这个天才人设。
要骗人，就得骗所有人一辈子。
“谢妙，今天可是要月考了哦，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啊！”一个男生说。
早自习下课才进考场，在这之前大家还都在自己教室，这会儿开口说话的男生叫孙航，平时沉迷于打游戏，成绩跟谢妙不相上下。在他看来，谢妙跟自己是一路货色，还学习呢，不知道在装什么。“有些人要原形毕露喽！”
洪朝语正在边上背诵名言名句，毕竟待会儿第一场考语文，听到孙航这么说，也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来。她也不信谢妙能考好，这一个多星期怕不是装的吧，虽然不知道谢妙是怎么做到的，但正如孙航所说，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一切成绩说话。
谢妙眼神都懒得给对方一个，这孙航不知为什么一定要跟她过不去，之前她上课回答老师问题，他也总是第一个开口发出嘘声，再不然就是带头哄笑，以前谢妙想跟男生们打成一片，兴许会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可现在她想个屁！
每天光是做题背书练字读英语就已经要了她的狗命！她不敢对系统发飙，难道还要怕区区一个孙航吗？！
“闭嘴吧你，我闭着眼也比你考得好。”
谢妙毫不客气地嘲讽起来，她最讨厌别人看不起她！系统曾经说过她这是可笑的自尊心，但现在她都努力这么久了，每天空闲时间都在系统时间里学习，少说学了千把个小时了！应该有资格有底气捍卫自己的尊严了吧！
【当然有，宿主大可以不客气，而且宿主也没有说错，闭着眼睛考，也确实能比此人考得好。】
系统心里美滋滋，看吧，宿主果然不是无药可救的，这说明它采取的改造方式非常有用！哪怕如今的宿主非常肤浅，眼里只看得到美貌，但没有关系！一口吃不成个胖子，早晚有一天，宿主会成为品学兼优的五好少女！彻底贯彻和落实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从厌学、说脏话、熬夜、对父母大吼大叫，到如今每天按时学习、正常作息、谈吐文雅、对父母礼貌有加，这才半个月啊！宿主就已经有了质的飞跃！这进步简直跟坐火箭一样快！
那么，离宿主成为品学兼优的五好少女还远吗？
系统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在朝自己招手。
孙航脸一沉：“看你嘚瑟的，你什么货色我还不清楚，你要是能考到我们班前十名，我叫你爸爸！”
谢妙立刻一巴掌拍桌子上：“说话算话？”
孙航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但全班同学都在看，他也不甘示弱，“当然！那你要是考不到怎么办？”
“考不到就考不到啊，又不是我先打赌的。”谢妙翻了个白眼，系统立刻警告她这样非常不淑女，“你就说行不行吧，当然了你要是怕，那就算了，我怕到时候你的脸被打得太惨。”
孙航被这激将法一刺激，大声道：“反悔是孙子！”
谢妙哼了一声，不再搭理他，孙航也恨恨地瞪她一眼，又跟别人说话了。其实他暗恋班里的语文课代表洪朝语，洪朝语作为二十班成绩最好的学生之一，向来都是老师们的宠儿，可这些天风头全叫谢妙抢走了，未免不爽，孙航暗恋她，当然要为自己的心上人保驾护航，所以有事儿没事就找谢妙的事。

第15章
对于谢妙跟孙航的打赌，二十班的大部分同学都抱着看笑话的心思，尤其是洪朝语，如果不是要维持自己的淑女好学生形象，她真的已经笑出声来了。这个谢妙是怎么回事，真以为自己是天才？还考到前十名？得了吧，她可是每次考试都只写选择题的人！英语那么多选择题，谢妙运气最好的时候也只考了三十多分！
不只是洪朝语，蔡玲姚子璇刘姗姗三人也很担心，尤其是刘姗姗，自谢妙给她买姨妈巾之后，本来就对谢妙谜之崇拜的她更是成了只彻彻底底的舔狗，“妙姐，你干嘛跟他打这个赌啊，根本没有意义！”
“干嘛，你们三个不相信我？”
三人对视一眼，场面一度变得非常尴尬，饶是谢妙这样脸皮厚且毫无羞耻心的人，此时此刻也感觉到了生气：“不相信我干嘛跟我说话？到时候看我笑话不就行了吗！”
“没有没有没有妙姐你别激动，别人不相信你，我们肯定相信你啊！”
“就是就是！不就是班级前十名吗？我们妙姐闭着眼都能考过！”
“不过话说回来……妙姐你为什么这么有信心啊？”
洪朝语、孙航等人之所以坚定认为谢妙考不好，也是有理由的，虽说谢妙现在上课认真听讲，每天的作业也都按时完成，可她只要有时间就是睡觉，早自习睡晚自习睡体育课睡课间也睡，根本就没有在认真学习，次次倒数的人想考班级前十？虽然他们二十班整体成绩不怎么样，可前十名还是有点含金量的好伐！
谢妙之前觉得系统每次让自己学习的时候都睡觉很憨，现在却觉得特别有远见，这在别人看来，那就是她聪明到不需要刻苦啊，因为她是小天才！
是的，天天给别人洗脑，谢妙自己都信了自己是小天才了。
她用傲慢的眼神睥睨三个小跟班，掷地有声地告诉她们：“因为你们妙姐，是天才！”
跟班们：……
意识到不捧场可能会惹怒妙姐，刘姗姗率先鼓起掌来：“好！”
另外两个也跟着拍起巴掌，虽然她们很努力想要表现真诚，但实在是太虚伪了，谢妙看得来火，突然生出一股豪情壮志，恶狠狠地瞪了小跟班们后，又趴回了桌子上睡觉，并吩咐说：“早自习下课叫我。”
【俗话说得好，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宿主这种争分夺秒进入系统时间开始学习的自觉性，令本系统非常满意！奖励一个积分！】
谢妙懒得吐槽0825的抠门，她抓起语文课本，开始背名篇名句，这一共有八分，她要靠自己的本事拿到！她一定可以！
早自习下课，蔡玲把她喊起来，谢妙精神奕奕，检查了下自己的文具，开始朝考场去了。一中的考场分布每次都不一样，有时候是按照名次，有时候是按照姓名首字母，有时候还会穿插着来布置，这都是为了防止学生们心思浮动去作弊，而这一次，则是交叉排序，第一名和最后一名挨着，第二名与倒数第二名挨着，好巧不巧，谢妙就是这倒数第一，而坐在她前面的，正是从高一到高二从来没有考过第二的学神宿怀安。
谢妙进考场的时候，宿怀安已经在座位上坐好了，他似乎不是很喜欢笑，也没有抬头看人，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谢妙看到他，自己呼吸窒了一下，毕竟男色诱人，说真的，学校里暗恋学神的女生能绕思学楼十圈，谢妙也不过是其中一员罢辽。
别的男生长得帅成绩好，女生们还会私下给他写写情书什么的，宿怀安绝对是个例外，他就像是天上的神君一样高不可攀，所以才会有什么校草护卫队，大家约好了谁都不许表白，敢出头的人立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谢妙坐下来时感到如芒在背，她扭头看了看，发现隔壁那排靠后一个座位有个女生正面带不善的盯着她，见谢妙看过来吓了一跳，谢妙立刻露出更凶狠的眼神。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吗！
监考老师及时赶到，在预备铃响起时候开始分发试卷，谢妙接到卷子先扫了一遍题目，暗自高兴，那些名篇名句果然没白背，这八句她居然都会！
先写上班级姓名考号，谢妙看着自己愈发整齐漂亮的字，相当满意。
除却学习，她练字可是也花了大工夫的，光是字帖就描了百来个小时，系统说如果再坚持的话，肯定会写得更好！现在二十班公认字最好看的是语文课代表洪朝语，所以每次的板报都是洪朝语出，老师们叫人抄黑板也大都会提她，可现在谢妙觉得自己的字也没差到哪里去！
此外系统还很注重她的音乐素养，常常在她疲惫时放古典音乐以熏陶她的灵魂，不过每次这么放的时候，谢妙都更愿意看网红说语录的土味视频，起码后者比较有趣，而且看多了，她也想成为真正的影流之主。
系统疯狂用电疗与针扎警告才遏制住了谢妙沦为土味视频主演的可能性，吓得它之后立刻减少了这种土味视频放送，系统的本意是让谢妙清醒，没想到她自己反而要沉沦进去了！
除却音乐课程之外，还有美术鉴赏课，反正只要你能想到的，系统里都有，谢妙并非是全天无间断地在学习初高中内容，系统也并不希望她成为一个书呆子，五好少女当然是阳光勤奋积极向上的！怎么能呆板颓唐呢！
谢妙自己做完了会做的题目，剩下的则由系统给出完美答案，她只要往上抄就好了，等装逼成功之后，系统肯定会更加疯狂地压榨她学习，可是，打那些瞧不起她的人的脸真的好爽啊！虽然爽那么一小会儿，但谢妙愿意！
监考老师也在教室里来回走动，因为是尖子生与差生穿插在一起考，两位监考老师都盯得非常紧，尤其是谢妙，跟年级第一坐在一起，那肯定是倒数第一，得看紧了！
出乎意料，这个女生并没有左顾右盼，也没有做什么小动作，全程都在认真答题。
女监考老师走过去看了看，只看到一手非常标准工整的字，不禁暗暗点头，虽然成绩不怎么样，但至少字写得不错。
一场语文考了两个半小时，谢妙卷子做得很快，因为有系统帮忙嘛！不过宿怀安做得更快，她放下笔的时候，发现他已经交卷出去了。
这就是学神跟凡人的区别，一中并不允许学生们提前交卷，宿怀安则是例外，也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
谢妙看了下考场后面的钟，显示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多小时，她开始无聊了，又没手机玩，只好把卷子放好，然后趴下来睡觉。说是睡觉，其实是进入系统时间开始学习。
不过考试前领导再三交代不许学生睡觉，监考老师很快过来推醒了她，谢妙只好单手撑脸，右手拿笔，假装很认真，实则再度进入系统时间。
等到第一场考试结束，谢妙又学了十几个小时。
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其实她也并不是全然没有优点，她身上有股韧性，当然了，也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引导和鼓励她，毕竟对付谢妙这么个不怕打不怕骂的滚刀肉，还是系统这样能扎能电能让美颜APP彻底失效的方法有效。
接下来的考试谢妙更是放平了心态，她之前还有点焦虑，因为装逼的代价是更沉重的学习任务，以及系统愈发严苛的鞭策，但是在考完一场后，她却奇妙地平静了下来，因为她发现，从绑定系统到现在，从她进入系统时间开始学习到现在，在系统时间里经过的无数个小时，是有用的。
她在做语文卷子的时候，不会再像从前一样满头雾水两眼抓瞎，而是能够自己做出一部分了。
有种很神奇的成就感，只是她言语匮乏，不会形容，简直……比看到宿怀安还要高兴！
【宿主这么想是正确的。】系统一本正经地说，【知识是属于你的，只要你抓住，知识就不会离开你，而感情不是，感情会随着时间、地点、经历，甚至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变化，摸不透也抓不住，年少慕艾，少女怀春，宿主对宿怀安的喜爱只是欣赏，并不是刻骨铭心。】
谢妙一听：“……好像有点道理。”
【宿主现在还没有长大，对于爱情的概念是非常模糊的，你仔细想想，装逼成功的时候，是不是比看到宿怀安的时候更爽？】
谢妙不得不承认：“是的。”
系统见好就收，并没有过多在这个话题上停留。一味的劝说是会令宿主厌烦的，润物无声才是聪明统的做法。【好了，你该回家了，吃完饭我们继续来学习。】
就这样，三天考试一闪而过，谢妙发现自己对卷子，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卷子认得我我不认得卷子了，虽然她的基础知识只有初二，但却稳扎稳打十分稳固，如政治地理这样需要背诵的学科，她只有一小部分才需要系统的帮助，剩下的全是自己答出来的。
这可比问爸妈要钱买名牌有成就感多了。

第16章
考完试谢妙也没能美美地睡上一觉，因为系统说学习要持之以恒，不能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更改，所以回到家吃完饭洗完澡，谢妙就老老实实上床了。
谢爸爸还没下班，今天的晚饭是谢妈妈做的，谢妙这段时间忙于学习，只要没事就睡觉，也很少跟父母说话，谢妈妈这会儿正在外头拖地，看了下时间，才九点钟多一点，但女儿却已经睡下了……她不免有些担心，等谢爸爸下班回来，两口子躺床上了，才开始商量这半个月来女儿的异常。
看着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就是不像以前那样爱发脾气，也不对他们大吼大叫，甚至不熬夜不怎么玩手机了，这当然是好事，女儿变好了他俩比谁都高兴，可是两口子又忍不住去想，女儿是不是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所以才变成这样的？
他们两婚后五年才有女儿，简直是当眼珠子一样疼，两人没当过父母，自己小时候过得又都是穷日子，自然而然什么都想给女儿好的，谢妙就是在这样的溺爱中变成了后来不懂得体谅他人、虚荣自私的性格，而谢爸爸谢妈妈虽然很头疼，却仍然愿意拼命工作来养她，他们不会说大道理，也不懂怎么教育女儿，但这一腔父母之爱，却不输给任何人。
他们不大敢管女儿的事，因为怕女儿生气，之前有一回谢妙跟人在外面通宵玩没回家，谢爸爸本来都要骂她了，可谢妙气性大得很，直接离家出走好几天不回来，打那之后，两口子就更是事事顺着她。
谢爸爸谢妈妈学历都不高，一个是职业学校学厨师的，另一个是卫校毕业，自然也不懂怎么教育孩子。他们只想给她好的，却没想到会把她溺爱成这样子。
所以古人才说惯子如杀子。
第二天周六，谢妙仍然没能睡成懒觉，而是起了个大早，洗漱过后去客厅吃早餐，谢爸爸看到她都吓了一跳：“今天学校不是放假吗？”
“……爸爸早上好。”
谢爸爸笑得憨憨的：“早上好早上好，饿了吧？爸爸给你煎鸡蛋饼吃。”
谢妙坐在椅子上看着谢爸爸在厨房里忙活，她迅速吃完早饭回到房间，他们家一共有两个卫生间，她房间里一个，外面一个，谢妙现在比较犯愁的是一个人怎么染头发。
系统让她买那种32一盒的染发剂，谢妙按照说明步骤将1剂与2剂调和，然后对准镜子，脖子上套个塑料袋，开始艰难的染发大业，一边染还一边跟系统吐槽：“你不是有黑科技吗？都能把我的校服裙子由短变长了，怎么不能把我的发色也换一下？”
系统懒得搭理她。
谢妙费尽千辛万苦总算是染好了头发，由于要静置半小时，她便用一次性浴帽把头发兜起来，再用湿巾把额头及耳后沾到的染发剂擦干净。好在她机灵，染发之前先查了资料，在一些容易沾染的部位涂了乳霜，否则到时候脸都跟着一起黑了。
半小时后，她开始洗头，顺便洗了个澡，洗完澡抹身体乳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件事：“……我的皮肤是不是变好了？”
以前洗完澡身上都干干的，到了秋冬甚至还会起皮，可现在刚洗完摸起来也是滑滑嫩嫩的，谢妙冲到浴室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喜不自胜：“真的变白了！也变嫩了！啊啊啊啊我太高兴了！”
她的皮肤一直都有点暗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时间化妆的缘故，可自打绑定了系统，谢妙都半个月没碰过化妆品，每天也都健康作息，有事没事就趴下睡觉。她进入系统时间学习时，身体是陷入睡眠状态的，怪不得都说美容觉有用呢！
啊啊啊这皮肤！谢妙自己爱不释手，摸来摸去根本停不下来！
从前暗沉的肤色明显变白了，而且不是那种不健康的白，而是剔透晶莹的嫩白，仿佛散发着淡淡的莹光，又白又嫩，吹弹可破。谢妙高兴完了之后，小心翼翼地再度涂抹身体乳，这么好的皮肤当然要精心保养！
抹完身体乳后，谢妙开始找外出要穿的衣服，今天跟小跟班们约好了出去玩的。
一白遮三丑，这话果然不假，尤其是头发染成黑色之后，谢妙自己都觉得自己颜值上升了好几个level，她忍不住拿出手机来拍拍拍，对着美颜app里的自己陶醉不已，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世界第一的大美人！
系统冷冰冰地戳破她的幻想：【需要本系统帮宿主去除滤镜及美颜效果吗？】
“不要！”谢妙立刻拒绝。
【呵。】系统开始嘲讽，【真正的美人，使用了美颜效果反而不好看，只有丑八怪才会沉迷于美颜无法自拔，请宿主认清现实，美颜APP里的你，不是真实的你，不要活在虚幻之中。】
谢妙真诚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这样说话，真的很欠揍。”
【没有。】系统回答，【没有人能揍到我，因为我并没有实体。】
谢妙哼哼两声，伸手要拿自己最喜欢的衣服，系统及时扎了她一下，弄得谢妙生气：“干嘛扎我！”
【本系统突然觉得，宿主还需要再开设一门审美课程。】
谢妙立刻听出系统的言外之意，被损久了，她也逐渐机灵起来：“你是说我穿搭差？”
系统没有说话，而是在她脑海中调出一些将她衣柜里的服饰重新搭配的画面，即便是迷之自信的谢妙也不得不承认，好像真的是比自己平时的穿法好看很多。
最后她选了一条碎花裙子，搭针织小外套，本来想按照系统给的教程扎个丸子头，但是怎么扎都不好看，气得谢妙直接编了条辫子垂在左肩，两边脸颊还各自垂下一绺，用卷发棒稍微卷一卷后，看起来相当的日系，甜美又可爱。
系统给她选择的穿搭都是扬长补短的，谢妙胯有点大，但腿，尤其是小腿却很细，脚踝更是曲线玲珑，碎花连衣裙长到小腿，黑色的海军袜搭配同色圆头一字扣小皮鞋，整个人气质大变。
谢妙自己看了也很喜欢，出去的时候把谢爸爸吓了一跳：“妙、妙妙？！这么早你要到哪儿去？！”
“我跟同学约了出去玩，中午跟晚上都不在家里吃了。”谢妙一边检查包包，看有没有忘记带的东西，一边对爸爸说。
谢爸爸呆呆地看着自己闺女，漂亮的跟个洋娃娃似的，头发从毛毛躁躁的黄色染回了黑色，看起来特别乖，就跟她小时候一样，可爱极了。
谢妙急着出门，她先给蔡玲等人打电话，三个人都还在睡呢，接到谢妙的电话，再不甘愿也得老老实实起床，她们的私服风格跟往常一样，就是很另类很奇葩，自以为很酷，结果到了约定地点，却没看到妙姐那一头标志性的黄毛。
三个黄澄澄的脑袋四处看，直到谢妙走到她们面前，“喂！看什么呢，我在这儿！”
以蔡玲为首的小跟班们顿时目瞪口呆，从上到下把谢妙打量了一番，久久说不出话！
“妙妙妙妙妙妙妙姐？！”姚子璇都失声了，“你是妙姐！？”
谢妙瞪她：“不然呢？”
“妙姐你什么时候这么漂亮了！”这是心直口快的刘媛媛，她对谢妙是无条件信任无条件吹捧，“这样穿真好看！哇，妙姐腰好细！腿好长啊！”
这身穿搭完美地体现出了谢妙的优点，她一路到约定地点，回头率都是平时的好几倍。然而蔡玲姚子璇刘媛媛三人还是往日那副德性，黄毛大耳环夸张的妆容跟故作个性的穿着，看起来就像是沦落街头的小太妹，自以为很酷，其实在别人眼里就像是憨憨。
谢妙似乎有点明白系统为什么总是让自己看那些土味视频了。
……是她错怪了系统，她以为系统是想要她成为影流之主。
“钱带了多少？”
三个人老老实实报上自己的小金库余额，谢妙：……
算了，跟她差不多穷，那就先这样好了。“之前说今天玩什么？”
“妙姐，不是说好再去打个耳洞嘛！”姚子璇兴冲冲的，“我这边还想再打两个！”
谢妙盯着她已经戴了四个廉价耳钉的右耳朵，陷入了沉默。几秒钟后，霸道地说：“不许打！丑死了！走，去超市！”
三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去超市干啥，结果谢妙进去直奔洗护区，拿了三盒32块钱的染发膏回来，让她们去结账，因为，她没钱。结了账谢妙就让三人跟在自己身后，找了家理发店，凭借子弹都穿不透的厚脸皮跟人讨价还价，最终将价格压在八十八一个人，洗剪吹加染发，因为她们是自带的染发膏，所以比旁人便宜。
蔡玲姚子璇刘姗姗三个人被迫被摁住坐下来，“妙姐？妙姐我们不想染头发啊！黄色多好看啊！网上不是说了，男人都喜欢黄头发的妹妹！”
“闭嘴吧你！”谢妙一眼都不想多看这三个憨憨，是是是，男人都喜欢黄头发的妹妹，可前提你得好看啊！

第17章
最终，在谢妙的淫威下，以蔡玲为首的三个小跟班哭哭啼啼的把头发给染回了黑色，谢妙看她们那哭唧唧的模样真是浑身都不舒服，忍不住叉着腰道：“你们一点都不适合黄头发！下次不许再染了！要是被我知道你们又偷偷染头发，我就对你们不客气！”
说完挥舞小拳头凶神恶煞：“听到没有！”
“听到了。”
三人组乖乖回答，谢妙满意地点头，“那耳洞还打吗？”
“打——不！不打！”
谢妙更满意了：“这就好，走咱们逛街去，虽然没有钱买衣服，但看看也是好的。你们以后不许这么穿了，露脐装小吊带都不许穿，天都要转冷了还穿这么少，是炫耀肉多吗？”
其中微胖的姚子璇立刻感觉自己心口中了一箭。不过这半个多月妙姐都不跟她们一起玩了，每天除了睡觉就是睡觉，今天难得约着出来，三个人都很好奇，“妙姐你怎么把头发给染成黑色了啊！”
谢妙回答说：“我觉得黑色头发更适合我，你们觉得呢？”她指了指自己，示意三人组靠近一点，“看到没有，黑头发是不是更好看？”
蔡玲诚实地点头：“是的，妙姐你黑头发好看。”
“是啊是啊，刚才我们差点儿都没认出来！妙姐你今天太淑女了！”刘姗姗兴奋地说，“比班里那个洪朝语好看多了！她一天到晚特别装，还瞧不起我们。”
谢妙没管什么洪朝语，她命令道：“你们以后也不许化妆了。”
“啊？”
这下三人组齐齐发出惨叫，“为什么啊妙姐！为什么不给我们化妆了啊！”
谢妙跺脚，骂她们：“你们还好意思问！看看你们那张脸！到处都是痘印到处都是油花，半天不洗刮下来的油都够我爸炒菜的了！卸妆后自己的脸什么德性自己不清楚吗？再继续用那些劣质化妆品，你们脸都要烂了！蔡玲！我就是在说你！你看看你的脸！留个齐刘海有什么用，挡住额头的痘群就不存在了吗？！还有你！姚子璇！越胖越熬夜，越熬夜越胖！以后再让我看到你十点后游戏还在线别怪我削你！刘姗姗你笑什么笑？你比她们好到哪里去？看你那比香蕉皮还黄的脸！”
三个人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老老实实站在谢妙面前承受雨露，也不敢顶嘴，于是周围路过的人便看见这样一幅奇观，三个小太妹打扮的女生被清新淑女打扮的女生骂得双手并列在裤缝头都不敢抬，真别说，还挺有意思的。
眼见三人宛如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耷耷的，谢妙又放软了口气：“你们不要怪我现在才开始关心你们，我也是最近才意识到这件事，我叛逆的够久了，以后都不跟你们玩了，我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我要赚积分！当大美人！我要买好多好多商城物品！我要装逼！我要打脸！我要走上人生巅峰！
刘姗姗一听，吓坏了：“妙姐别啊，你别不理我们啊！我以后肯定会听你话！我、我不化妆了，我也不打耳洞了！我上课再也不睡觉了！你别不跟我玩！”
姚子璇也慌忙举手保证：“我保证不熬夜！也不打游戏！我、我从明天开始每天就吃一顿饭！我减肥！”
蔡玲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把抓住谢妙的手：“妙姐！不要抛弃我们——”
谢妙翻了个白眼，系统再次提醒她这很不淑女，她假装没有听到，对三人组说：“放心吧，我们是什么交情啊，我能不管你们？我说的不再叛逆，开始学习，你们当然也得跟我一起啊！共同进步，一起创造文明和谐新社会！”
这口号喊得，颇有0825系统最开始绑定时的鸡血模样。
学、学习？！
刚才还说以后一天吃一顿饭的姚子璇瞬间化身国家一级退堂鼓表演大师：“妙姐我我我我我我不行！我真的不行！我一看书我就头疼！我不行！”
蔡玲也怂了：“我也不喜欢学习，妙姐你还不知道我啊？我根本不是学习那块料。”
谢妙觉得这话挺熟悉的，好像还有谁说过的样子。
刘姗姗也慌得一批，她怎么也想不到，妙姐不是跟她们通宵，也不是跟她们去打游戏，更不是去拦人要钱，居然是要一起学习……学习？刘姗姗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她要是学的进去她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正是因为学不进去，才每天无所事事，只想混个高中毕业证啊！
谢妙还想再说点什么激励她们，结果这三人好像是被她的慷慨陈词吓到了，姚子璇第一个撒腿就跑，活似谢妙是什么洪水猛兽，随后蔡玲也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刘姗姗犹豫了两秒，喊了声妙姐对不起！也跟着消失在烈烈风中。
谢妙站在原地，风儿卷起地上一片落叶，显得分外萧条凄凉。
……
不学就不学！嗨呀，给谢妙气得一跺脚，连带着整张脸都显得生机勃勃格外有活力，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里，中年管家笑着说：“瞧那小姑娘可有趣，脸上表情那么丰富。少爷，你看了这么久，你认识她？”
宿怀安收回视线，淡淡地答道：“不认识。”
谢妙又在原地站了几秒钟，最后还是选择回家了，本来想跟那三个人一起吃午饭再一起玩的，没想到那三个家伙听到学习两个字就大惊失色，居然敢跑！好啊，有本事跑，有本事就别再找她！
谢妙才不拿自己的热脸贴别人的冷屁股呢！
她到家的时候，谢妈妈跟谢爸爸都去上班了，谢妙把自己的房间整理了一下，尤其是衣柜里的衣服，还有两套换洗的校服也全都洗干净了，她这是头一次自己做家务，因为系统答应说如果自己动手，就奖励她五个积分。
蚊子再小也是肉，就算只给一个积分谢妙也干！
她现在扎扎实实认识到了“肤如凝脂”带来的好处，据说只要正常作息，皮肤还会变得更好！谢妙还想要别的！系统说她胯宽，但是商城里有个“婀娜身姿”！如果能买到的话！
学习！必须学习！学他妈的！
谢爸爸谢妈妈回家后发现闺女没有玩电脑也没看电视，反而又在睡觉，谢爸爸说：“肯定是在长身体，我去给妙妙做饭，老婆你待会儿叫她起来吃饭哈。”
谢妈妈也觉得丈夫说得有道理，孩子总是睡觉，可不是在长身体吗？“多做些能补钙的吧，咱家妙妙好像瘦了。”
反正在父母眼里，自己家娃总是很瘦，需要多吃一点好好补一补。
谢妙学到天黑才从系统时间里出来，她在家里穿着毛茸茸的小羊连体衣，因为肤色白嫩，头发又染回了黑色，眉眼沉静，看起来特别乖。
谢爸爸谢妈妈跟她说话都小心翼翼的，因为谢妙今天放假，谢爸爸还特意请假回家做晚饭，待会儿还得再赶回饭店，饭吃了一半，谢妈妈接了个电话，说是有个同事家里小孩儿发烧了，没办法，问能不能跟她调一下班，让谢妈妈帮她值今天的夜班。
谢妈妈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于是吃完晚饭，夫妻两个就开始准备出门，由于只留谢妙一个人在家，两口子百般叮嘱，让她一定要关好门窗检查好燃气跟家里的开关，睡觉不要睡得太死如果有事立刻给他们打电话云云……
换作从前，谢妙早不耐烦了，因为每次她一个人看家，他们都要这样唠叨。
可这一次谢妙却一句也没顶嘴，全程没说话，老老实实点头。
送走了父母，谢妙回到自己房间，大字型瘫倒在床上，系统用很温柔的声音蛊惑她：【好了宿主，该学习了，想想你的“纤纤柔荑”，想想你的“明眸皓齿”，还有“腰细如柳”跟“冰肌玉骨……”】
做梦都想变成大美人的谢妙瞬间如同吃了兴奋剂：“学！我还要那个‘婀娜身姿’！”
系统：……
周五下午到周一早上开学，谢妙都一直沉浸在学习中，可能是变美的想法太过强烈，她不仅不抱怨了，还在系统让她睡觉时小手一挥：“我不困！我不用睡！你不是说就算不睡也不会困吗！反正身体已经得到休息了！我的精神永不停歇！”
系统：……
我是说过，可是谁强词夺理说就算精神不会累也需要喘口气，所以愣是每天要了三个小时的精神休息时间？
这就是女人吗？
星期一开学，上周五的考试成绩也该出了，一中有张贴光荣榜的习惯，也就是年级前一百名会用大红纸写上姓名贴在学校公告栏里。由于高二是下学期才分文理科，所以在第一学期的时候，除却主科语数外的四百五分，六门副科每门满分是一百，加起来九门总分就是1050，谢妙对自己的成绩很有信心，谁叫她有系统这个装逼神器呢？
就算假装天才的代价是无时无刻不在学习，她也心甘情愿！

第18章
由于这次卷子改得稍微慢了些，所以周日之前没能出成绩，二十班班群里昨天晚上还有人打赌今天孙航会不会管谢妙叫爸爸呢！谢妙今天到校比较早，可惜别人比她来得更早，看着眼前那黑压压的看榜人群，谢妙懒得看，直接去教室，正常情况下班主任会把总成绩单贴在黑板上，感兴趣的人自己去看就是了。
早自习一开始，焦老师就来了，谢妙还在争分夺秒地打瞌睡，她现在为了积分简直拼命，有事没事就睡，睡了就进入系统时间开始学习。
谢妙在班里除了蔡玲她们以外也没什么朋友，她的同桌是个满脸青春痘的男生，平时说话次数十根手指头都数的出来，所以直到焦老进教室谢妙也没醒，还是系统把她给推了出来。
焦老师拿着成绩单，喜怒不形于色：“这次啊，咱们班考得一如既往，发挥的非常稳定。”
这话一说，班里顿时一片哄笑，毕竟自己有几斤几两大家还是挺清楚的，二十班平均分向来是全年级垫底，从无例外，因此焦老师才会说发挥稳定。好像确实也是很好笑的样子，谢妙看了看周围的同学，大家都在笑，如果换做从前，她应该也会在笑，因为就和其他人一样，反正从来都没考好过，多这一次两次的倒数，又有什么紧要？
可谢妙已经感受到了优秀的好处，老师们对她和颜悦色关怀备至，同学们也满是艳羡嫉妒，她自己也从学习中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与满足感，所以她笑不出来。
焦老师暗中注意了谢妙，发现她很稳重，没有自得没有骄傲，心里暗暗点头，心想这孩子之前果然一直都是叛逆期，现在想开了，成绩自然就上来了，当初听老张的果然没错，这是个好苗子啊！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话：“好了好了，都安静下来。”
等到学生们闭上嘴，焦老师那张看不出表情的脸上才微微露出点笑意，看得出来他是真的高兴，这使得学生们感到奇怪，老焦平时瞧着脾气挺好，可你看二十班那么多学渣却从来闹不出大事儿来就知道，老焦厉害着呢！尤其是每次月考出成绩的时候，老焦那都是唉声叹气，得连着好几天不给他们好脸色。
“这次呢，我们二十班六十四个同学，有六十三个同学都发挥相当稳定，当然了，这也在我意料之中，但是我必须告诉你们，从前咱们的第一名，也顶多在年级里排到前三百，这一回可不一样，这一回咱们班出了个年级第一！”
系统洋洋得意道：【看到了吧宿主，本系统给出的答案，什么学神？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谢妙眼睛立刻就睁大了，焦老师笑眯眯地看着她：“来，大家给谢妙鼓鼓掌，她这次可是考了年级第一，把一班的宿怀安都甩了十几分！九门考试，门门都是满分！”
什么？！
二十班的同学瞬间就沸腾了，他们齐刷刷扭头看向还坐在最后一排的谢妙，之前数学老师跟焦老师说让他把谢妙的座位往前排一排，焦老师说等到这次月考结束看一看，不然没凭没据直接让别人跟谢妙换，那多不好？不像这次考试，考完可以按照成绩来排。
明明喜得嘴都要歪了，谢妙却还拼命端着，大家这才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谢妙把头发染成了黑色，而且皮肤好好哦，又白又嫩，显得脸特别小，连气质都变好了！要不是每天都在一个班里，走路上，真不一定认得出来！
【请宿主保持冷静，不骄不躁，维持你小天才的人设！】
于是谢妙微微昂起下巴，一副很淡定的样子，轻描淡写吐出四个字：“正常发挥。”
蔡玲姚子璇刘姗姗三人下意识鼓起掌来，这个逼装得好！
其他同学也被带动，纷纷拍起巴掌，谢妙一副宠辱不惊之相，实则已经爽到头皮发麻甚至想要尖叫！
在这一片和谐中，突然冒出个不和谐的声音：“老师，你是不是弄错了？谢妙能考过宿怀安？怎么可能？！”
提出质疑的不是别人，正是洪朝语。她本来就看不惯谢妙这种女生，一直觉得自己比谢妙学习好，以后肯定有出息，不像谢妙这样的，高考肯定考不好，顶天了上个职业技术学校，以后毕业，那就是高级白领跟打工妹的区别，可现在她看不起的人居然比自己考得还好，洪朝语那颗骄傲的小心脏啊，瞬间就跳漏了拍，觉得不服，觉得不满。
“就是！”一见暗恋的语文课代表说话，孙航连忙搭腔，“谢妙什么水平我们还不知道？她从高一到现在哪次考出过倒数了？突然考这么高，还是满分，怕不是作弊了吧！”
焦老师脸色一沉：“孙航，不许胡乱说话！”
“我怎么胡乱说了啊，不然怎么解释她怎么考的年级第一？考过别人也就算了，那可是宿怀安！给学校不知拿了多少个竞赛金牌回来的学神，谢妙能考过他？谢妙要真这么厉害，还用得着待在二十班？之前干嘛去了？”
孙航振振有词，觉得自己帅极了！语文课代表也一定看到自己的英姿了吧！
谢妙气得想要跳起来打爆这个家伙的狗头，系统冷静地劝道：【《道德经》有云：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以其无以易之。】
谢妙沉默两秒：“……啥意思？”
系统：【看样子宿主应该多读一些书。】
谢妙：……
【此人咄咄逼人，言语多有攻击之意，宿主打算如何应对？】
“当然对着干啊！我还能怕他？我会输？”谢妙雄赳赳气昂昂的回答，她对自己的实力相当有信心。
系统：……
【以柔克刚，以静制动，以弱胜强，宿主能听懂吗？】
“我不弱！”谢妙立刻叫道。
如果可以，系统真想将谢妙送至千里之外。【本系统的重点不是你弱不弱，而是有比跟此人对骂更好的应对方式！】
“比如说？”
系统深吸一口气，默念几句诸如人家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的俗语，对着谢妙谆谆教诲：【你大姑家有个表姐，你还有印象吗？】
由于两人是在系统时间里，所以说了这么久也没关系，在别人看来，谢妙只是稍微愣了一下而已。
一听系统提那个绿茶表姐，谢妙脸都绿了，别说大姑家的表姐，就是大姑她都烦得要死！但话又说回来，整个家族，能治大姑家表姐的人，只有谢妙一个。
谢妙一点都不意外系统把自己的家世摸得清清楚楚，她爸爸有两个兄弟两个姐妹，由于她爸位置比较尴尬，不上不下，所以平时在家里也被人忽略的最多，每年逢年过节才会回老家，兄弟姐妹之间总是要互相拜年，她大姑家的那个表姐，真是宛如一朵风吹就折的娇花，跟谢妙大姑一样，母女俩都特别爱占人便宜，每回谢妙都得严防死守，不然这娘俩走的时候肯定是连吃带拿大包小包，谢爸爸是厨子，家里好吃的多，就没有她们不要的！
偏偏每回谢妙怼她，表姐一声不吭就开始哭，活似谢妙欺负她一样，后来谢妙干脆就真欺负，反正就是对你不客气，你说咋地吧！因此两家关系越来越差，现在除了逢年过节，几乎不来往。
系统让谢妙回想她表姐哭泣的样子，怕谢妙想不起来，还使用时间回溯功能给谢妙来了段情景再现。
【你现在跟孙航对骂，就算你赢了，你有理，别人也会认为你得理不饶人，认为你太凶，可换个方式，咱们一样能教训这个人，还不需要落人口舌，那不好吗？】
谢妙眼睛一亮：“你说你说，怎么做？你说我就听！”不过立刻又加了一句，“让我像表姐那样哭肯定不行，本人流血流汗不流泪。”
系统于是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的说起来。
孙航还在那得意洋洋，觉得自己这么大声谢妙却没有反驳，显然以她的性格这么安静是很反常的，说明她的成绩绝对有问题！
“孙航。”谢妙叫了孙航一句，“我知道你不想叫我爸爸，大不了那个赌约当作我们从来没说过，你也不至于因为这么点小事就看我不顺眼到这个地步吧。”
其他同学立刻想起孙航跟谢妙打赌的事来，还真别说，以孙航这性格，因为想赖账所以诬陷别人还真有可能！大家顿时哄笑成一团，焦老师满头雾水，马上有学生帮他解惑，听得他是好笑又好气。
这两人居然拿成绩来打赌！
这半个多月来谢妙的表现所有老师有目共睹，焦老师的心自然早就偏了，孙航自己不乐意学还经常打扰其他学生学习，是根不折不扣的搅屎棍,如今人家谢妙端正了学习态度结束叛逆不再藏拙，他立刻就开始说酸话，到底知不知道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说别人作弊，有多么伤害别人的名誉？

第19章
“好了，都别说了。”焦老师制止全场躁动的学生们，“孙航，你说谢妙的成绩是作弊来的，你有证据吗？”
孙航顿时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他当然没有证据，他要是有证据，他还能给谢妙脸吗？
“没有证据是吧，那你怎么能证明谢妙的成绩不是因为她的努力呢？这段时间谢妙在课堂上表现怎么样，难道你没有看到吗？”
孙航嘀咕说：“那也差别太大了吧，真有人能进步这么快的吗？”
谢妙说：“不是进步。”
全班同学都往她这里看，这一刻，谢妙就是人群的焦点，她非常骄傲地抬起头，用一种天上地下舍我其谁的气势说：“因为我是天才。天才的想法，像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懂呢，你自己做不到，别以为我也做不到。”
孙航被她说得面红耳赤，觉得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了，尤其还有自己暗恋的女生在。因为洪朝语的关系，他也一直不怎么喜欢谢妙，现在谢妙这样说他，他要是还能忍就出了鬼了！“你不是在一考场吗！上次月考你好像是全年级倒数第一吧！一考场那么多学霸，谁知道你抄谁的了？”
刘媛媛听了，忍不住反驳道：“你没听到老师说的吗？妙姐她可是满分！就算是学神宿怀安也比她少十几分，请问其他的地方能抄，多出来的那十几分怎么抄？我们学校的月考卷子可都是各科老师自己出的，在网上找不到题目，你该不会想说妙姐还有那本事，把九门试卷的答案全都弄到手了吧？”
这后者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好吧，他们高二的老师按照九门科目分成了九个小组，每个组的卷子都是独立的，又不会放到一起去，请问谢妙到底要怎么抄才能抄到满分？
有人替自己冲锋陷阵，谢妙就不出头了，她暗暗下定决心要拉着刘媛媛一起学习，遂朝刘媛媛露出一个笑容，刘媛媛下意识回了个笑，然后猛地想起谢妙之前让自己学习的事儿，吓得立刻又扭过去不敢再回头。
焦老师也说：“孙航，没有证据就不要胡乱说，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一说，对谢妙是多大的伤害？人家辛辛苦苦认认真真学习，怎么就当不起这个第一了？”
“她认真学习？老师，你别被她骗了好不好！”孙航嘞着嗓子喊，手还指向谢妙，“她一下课就睡觉！逮着点空档就睡觉，你还说她辛辛苦苦认认真真？像洪朝语那样的才是认真学习的好吗？人家课间都在背书做题！”
谢妙讽刺道：“你平时也追星？怎么这么会拉踩？我招你惹你了？”
孙航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谢妙也恶狠狠地瞪回去，两人之间顿时剑拔弩张，系统连连警告谢妙都没法平静下来，她真想跳起来捶爆这个家伙的狗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讨人厌的家伙！比她自己都讨人厌！
焦老师沉下脸：“孙航！”
眼见焦老师真的生气了，孙航再不服气也恨恨地不再开口，焦老师说：“谢妙成绩怎么样，平时我们老师心里都有数，她从前考试，向来是只做选择题，胡乱填个abcd，连脑子都不动，要是没有选择题，她干脆就不做了，所以每次成绩都倒数。可是大家想想，这半个多月，谢妙上黑板做题的时候，被老师们提问的时候，做随堂测验的时候，都是抄的吗？都作弊了吗？那请问她是怎么作的弊？”
“我知道你们中有很多人都觉得不以为然，觉得谢妙从前表现的太差了，所以这次肯定是作弊的，但是你们是同学，朝夕相处，每天在一起学习的同学，正如刚才刘媛媛所说，哦，你说谢妙抄别人的，就算她前后左右都是学霸，咱们一中监考有多严，那是全市出名的！”
“尖子生们都那么傻啊，把自己卷子给谢妙抄？还让她一个抄的比自己考得高？动脑子想想吧！”
焦老师显然很生气，他觉得孙航这样特别没风度，不像个男生。“还有你孙航，你一个大男生，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指责你的同学抄袭，你觉得你这么做对吗？你觉得你这么做说得过去吗？”
孙航低着头，显然很不服气。
焦老师为自己说话，谢妙顿时神清气爽，看着其他同学惊讶羡慕的眼神，谢妙就更爽了，爽的她现在就想进入系统继续学习！
最终焦老师还是大肆表扬了谢妙在这次月考中取得的优异成绩，并且将成绩单张贴在了黑板上，早自习一结束，大家一窝蜂地冲上去看，看看成绩单再看看谢妙，确认真的是谢妙考了年级第一，都不敢相信。
要知道谢妙之前是从来不听讲也不学习的啊！虽然这段时间好像认真了一些，会听课会做笔记还会回答老师的问题，但她真的也没有多么勤奋！真的！她只有上课的时候认真而已！下课后那是除了上厕所都在睡觉，难道睡觉也能学习？
谢妙对于同学的目光非常坦然，她自己都相信了自己是个小天才，那当然就是小天才！
既然下课了，谢妙就不客气起来，她全然忘了系统教她的要如何以柔克刚以弱胜强，只记得要让孙航叫爸爸：“你打赌输了，叫不叫？不叫就算了，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孙航脸憋得通红，他爱面子，让他大庭广众的管一个女生叫爸爸，他真叫不出口，可要是不叫，不就说明他输不起？
一时间真是陷入两难之地。
尤其是当洪朝语从办公室抱了卷子回来时若有似无地瞥了他一眼，孙航觉得谢妙简直是把自己的脸皮往地上踩！他咬着牙，声如蚊蚋：“……爸爸。”
“算了。”在孙航叫出口的一刹那，谢妙突然一摆手，“爱叫不叫不叫拉倒，输不起的家伙，以后少跟我说话，看着就恶心。”
说完哼了一声，在自己座位上一趴！
竟然又睡着了。
孙航的拳头都攥得咯吱咯吱响，他凶狠地盯着谢妙，一腔火没地方发，最后狠狠踹了自己的桌子一脚。
第一堂课是语文课，语文老师把谢妙好一顿夸，然后又拿谢妙的卷子做例子，让全班同学传着看一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答案写得怎么样暂且不说，就是这字，也跟从前是天差地别啊！
谢妙从前那是一□□爬字，看得人惨不忍睹，可这张语文试卷上的字工整又漂亮，而且写得非常匀称，每个字大小体积都一样，看起来非常舒心。
语文老师顺势开始强调卷面的重要性。如今考试虽然已经去除了卷面分，但是写得漂亮的字跟写得不怎么样的字，两张卷子哪怕一模一样，改卷子的老师也会对前者好感更高。
“谢苗同学，不知道你能不能跟大家分享一下你的字是怎么进步的这么快的呢？”语文老师笑眯眯地问。
谢妙站起身，毫不谦虚地回答道：“我以前字就写得很好，只是故意装得难看罢了。”
言下之意，我是天才，你们别学，学也学不来。
接下来每一堂课，老师们都把谢妙一顿夸，甚至到了晚自习的时候，焦老师还特意把谢妙叫到办公室给其他老师看，高二教学楼每一层都有办公室，各班级的老师不在同一层楼办公，也是突然闯出谢妙这匹黑马，不仅强势进入尖子生行列，还把维持了两年年级第一的宿怀安给拉了下来！
所以老师们都很想见识见识这位考了满分的学生。
这一看，感觉挺乖的，一点也看不出老焦口中的叛逆少女形象。
现在谢妙是焦老师的得意弟子，他当然不会把谢妙非主流的黄毛造型拿出来给其他老师看，那多掉价啊！就现在这清清爽爽的样子不是很好吗？
谢妙被迫当猴子被围观了一整节课，第二节 课才回到教室，她不知道，她这一走，老师们顿时讨论开了。
“你看老焦我没说错吧！真有谢妙这样的学生！”数学老师得意极了，“我就知道她聪明！就凭她能把我出的卷子考到一百五十分，这丫头以后肯定前途无量！”
焦老师笑呵呵道：“是是是，都是你慧眼识英雄，不过这回是真出乎我意料啊，我是能感觉到谢妙藏拙了，看她上课的状态也能看出来，还是挺认真学习的，但我每次晚自习去教室检查，她都在睡觉，真没想到她能考这么好。”
如果谢妙没有改变学习态度而是一下考了满分，他们兴许还会怀疑她作弊，可小半个月来，谢妙在课堂上的表现真的很亮眼，让人看了忍不住觉得，这孩子可真聪明，基础知识也很稳固，怎么每回考试就考那么点儿呢？
数学老师说谢妙每回答题都只划拉选择题，焦老师就去找了以前的卷子看，你还真别说，真是这样！
数学老师就拍大腿：“这丫头有个性啊！我就说她肯定是学习不错的，小孩子叛逆期，你永远都不知道他们想干啥！”

第20章
几个尖子班的班主任则跟焦老师商量，问是不是该把谢妙调去尖子班，焦老师一听，那还得了？“不去不去不去，我这带二十班带的我心力交瘁，好不容易有这么个好苗子，你们可不许跟我抢！”
一班班主任笑着说：“什么呀，就算给你留在二十班，等到下学期也要分科啊！你到时候还不一定能带她呢！”
“就是，这孩子成绩放二十班真可惜了，老焦你考虑考虑，放人呗！”
焦老师坚决不放，最后选择尿遁闪人，他现在刚刚发现谢妙的闪光点，怎么舍得把她推到别的老师那去？肯定是要自己带的！自己带！
然后最后一节晚自习，他就不顾谢妙意愿的把她调到了第一排坐着，谢妙差点儿哭了，她不想坐第一排！一点都不想！但焦老师分外坚持，所以别人都能自己选座位，偏偏身为第一名的她没有。
焦老师还挺开明，说：“第一排中间的位子你随便挑。”
谢妙无语，他们班是那种左右两张桌子中间四张桌子的布局，中间四个位子坐哪儿不都一样？最终，她还想垂死挣扎一下：“老师你看我，我这太高了，坐第一排真的不合适……万一挡到后面同学看黑板如何是好啊！”
谁知焦老师却说出了和数学老师一样振聋发聩的话：“反正他们也不学习，挡着就挡着！”
谢妙：……
二十班其他同学嘿嘿笑起来，焦老师气得骂：“还好意思笑！一个个脸皮厚成什么样了？！都不许笑！我说你们不学习，你们就不能好好学习以后来打我的脸吗？我跟你们说，我最喜欢被人打脸了！都给我学！”
此言一出，班里瞬间安静，因为没有人想学。
焦老师气得吹胡子瞪眼，谢妙最终被安排在第一排中间，她一米七的个子，在二十班算是很高的了，坐在中间真的挡人，不过已经换了座位，那也是没办法，想让她驼背往下弯腰是不可能的，系统要求她做个礼仪到位的淑女，每天都在训练她的坐姿呢，她可不敢学乌龟，会被扎的！
考了第一名的谢妙格外开心，连晚上梳洗嘴里都还哼着小曲儿，系统不由得又批评了一番她的歌喉与音准，并且自顾自又为她加了一门歌剧鉴赏的课程，吓得谢妙恨不得把自己舌头给拔了！
【宿主不去跟爸爸妈妈报喜，说自己考了第一吗？】
谢妙手里还捏着成绩单，另一手则是一颗削好皮的苹果，是谢妈妈给她削的，不仅如此，谢妈妈还送了一盘草莓进来，水灵灵的草莓又大又红，谢妙塞了两个在嘴里，又啃了两口苹果，唔了一声。
系统没弄明白这一声是什么意思。【宿主的爸爸妈妈要是看到这张成绩单，肯定非常高兴。】
它暗示的已经非常明显了，因为从他们俩绑定以来，虽然谢妙在系统的威逼利诱下开始学习，也取得了不错的成果，但谢妙跟父母的关系一直都是不咸不淡的，当然，这是谢妙单方面的疏远，谢爸爸谢妈妈还是一如既往的疼爱她。她也不再对他们大吼大叫，可要她主动亲近，谢妙心里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梗着一样，没法做到。
很多时候，系统也搞不明白宿主心里在想什么，它虽然能够通过人体检测察觉谢妙的情绪，却并不能理解，因为它本身只是个没有感情的系统。
就好像它不明白，明明有更好的方法让孙航下不来台，可宿主却选择跟孙航对着刚，它也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能跟父母亲近改善关系，宿主却总是在犹豫，她是有什么心结吗？但不管怎么看，谢爸爸谢妈妈对她都是掏心掏肺的，这一家人能有什么心结？
谢妙不说，系统也就没问。
问多了可是会被人烦的。
最终，谢妙还是将成绩单夹进了书里，并没有跟父母提起，之后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去上学，不过每天到学校门口的时候都要回答系统的问题，有时候是问她一路走过来有几个垃圾桶，有时候是问经过了几个红绿灯，还有时候会问五分钟前擦身而过的行人身上穿着什么颜色的衣服。
谢妙从一开始的总回答不上来，到偶尔能回答，再到回答的八九不离十，也用了不短的时间。
不过让谢妙没想到的是，光荣榜的事儿明显闹大了，宿怀安维持了两年的年级第一记录，居然被年级倒数第一给夺走了，这实在是太令人不敢相信了！
尤其是那群校草护卫队的成员，她们对宿怀安的迷恋与爱慕简直疯狂，谢妙觉得她们很像网上说的那种明星毒唯，哪个女的靠近我家哥哥哪个女的就是婊子，恶意惊人。
系统很惊喜：【宿主终于意识到这是多么恶毒的行为了吗？希望宿主引以为戒，不要向她们学习，不要明知故犯！】
谢妙：“……你之前还说我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决定权在我自己手上，合着你还是把我当恶毒女配！”
系统振振有词道：【那时候不让宿主喝鸡汤，宿主会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吗？如果宿主觉得本系统不够真诚，请再努力一点！狠狠地打本系统的脸！本系统跟焦老师一样，生平最喜欢被人打脸！】
谢妙嘀咕了一句变态，就没再说话。
她才不管别人怎么说呢，哪怕不承认，谢妙心里其实也有一点点心虚，因为这个年级第一确实不是她靠自己的实力考来的，别人说她作弊，好像也没有说错，就跟之前在课上回答问题一样，其实好多她根本就听不懂，但是装逼成功的一刹那，老师赞许的目光，同学们羡慕的眼神，都让从没感受过这种感觉的谢妙感到心旷神怡。
她心中……甚至慢慢生出一种，总有一天我要堂堂正正拿到第一名的想法。
可她是决不会承认自己得到系统帮忙的，说她虚荣也好虚伪也罢，别人可不会管她在想什么，只会把她踩到泥土里，所以正如系统所说，她已经上了贼船……这个天才的人设，已经不是她愿不愿意维系的问题，而是一定要维系！决不能被人戳穿！
然而还是有人将倒数第一突然考到正数第一的事情举报到了校长信箱里，一中贴吧也漫天都是“818高二二十班那个考试作弊拿满分压下学神的贱精”、“一个月从倒数变第一你信吗？进来有图有真相”、“谁知道高二月考年级第一那个谢妙是怎么回事？”……之类的帖子，谢妙一下子就红了。
当然，是黑红。
走在学校里，总是有女生对她翻白眼，不仅是校长信箱，还有学校网站甚至教育局都接到了举报！校长因此对这件事非常重视，二十班的班主任及任课老师，还有二十班的学生，都或多或少的被叫出去谈话，为的就是查证谢妙到底有没有作弊。
对此众说纷纭。
老师们认为谢妙是大器晚成，小姑娘家家的一直都挺叛逆，看她以前那打扮就知道，可你不能不让人长大啊，是不是？小姑娘不叛逆了，想认真学习了，难道不行？凭什么就不信人家能考年级第一？
尤其是数学老师，把谢妙做过的那张卷子都带到了校长室，非常激动地表明这卷子是他自己出的，答案就一份，还在自己手机里，谢妙做得非常快，绝对不可能是作弊！
但学生们的回答则众说纷纭，有说相信谢妙的，觉得谢妙很酷很争气的，也有的说不可能，谢妙平时就不爱学习，还老是惹事，听说还勒索过别人的钱，欺负别的女生，把人家关在女厕所里之类的……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好好学习？这次的成绩肯定有猫腻！
由于大家各执一词，校长也觉得这事很难办，可要是不管，那也不行，他们一中几十年都是海市第一的名校，怎么能出学生作弊考年级第一的消息呢？
经过查证后，由校长做主，将当初第一考场坐在谢妙前后左右的几名学生叫到了办公室，当然，谢妙作为当事人，焦老师作为她的班主任，也都在场。
校长很温和地道：“今天叫你们来呢，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想问你们一些事情。上次月考，你们都坐在这位谢妙同学旁边，我希望你们能好好想一想，有看到谢妙同学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吗？”
来了七个人，有学霸也有学渣，宿怀安也在，他很平静地看了谢妙一眼，回答道：“没有。”
他坐在谢妙前面，而且交卷交的很早，谢妙还没做完的时候他已经交卷离开了。
其他人也纷纷说没有，只有一个女生面露迟疑，谢妙看了她一眼，发现正是考试那天瞪自己的那个。
果然，这个女生迟疑了几秒钟后，飞快地看谢妙一眼，才回答说：“……我也没看清楚，不过当时这个女生写卷子的时候，监考老师特意过去到她身边，还说了她什么。”
谢妙：……总有刁民想害朕！

第21章
第一考场的监考老师也被叫了过来，但他们想不起来什么了，毕竟学生们太多，他们也不可能每个都记得，不过有件事他们记得清楚：“我们确定没有抓到作弊的学生，基本上过去叫他们的，都是因为他们在考场上睡着了。之前学校不是有规定嘛，不许学生们在考场上睡觉。所以我们要是过去跟谢妙同学说话，肯定也是因为她在打瞌睡。”
那个女生就讷讷道：“哦，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谢妙冷冷地看她一眼，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儿，无论是为自己辩驳、相信自己的老师，还是说自己坏话，诋毁自己的某些同学，对谢妙来说，都是非常新奇的体验。她从来没有这样高兴，也没有这样挫败过，同学们对她的敌视让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是这样的讨人厌，就连考了个第一，都没有人相信她。
诚然，这次成绩是系统帮忙的结果，可是她真的有很认真很刻苦在学习，她几乎放弃了所有玩乐时间，除了学习什么都不做，就算这个成绩是假的，早晚有一天，她也要让它变成真的！
系统暗暗高兴，宿主终于觉醒了！终于有了血性！太棒了！
“咱们教室里呢，是有监控的。其实在把大家叫过来之前，我已经跟其他老师看过监控了。”校长说，“指责一个人作弊是非常严重的事，如果是真的，我们当然要严惩不贷，可如果是假的，那么对于谢妙同学所造成的伤害是无法挽回的。澄清，永远没有造谣来得容易，所以我才不希望这件事情闹大，正是不希望让谢妙同学难过。”
谢妙看着已经年过半百却温和儒雅的校长，有点呆住。
“谢妙同学，你看这样，我这里呢，还有一份卷子，既然很多人都不相信你能考到第一名，那么你愿意重考一次吗？”校长轻声对谢妙说，“我相信这是你自己考到的成绩，但是我更希望你能够证明自己，让那些污蔑你、造谣你、不相信你、瞧不起你的人看一看，好吗？”
谢妙呆呆地看着他，焦老师见自己学生都呆了，顿时着急道：“这也太过分了！既然没有证据证明谢妙作弊，凭什么要她重考？这对她难道不是一种不信任吗？”
谢妙站在校长办公室，只觉得周围的人好像与自己隔离开来，只剩下一片死寂，滴答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坠落在干涸的心田，她看到师长们信任温和的目光，又想起贴吧里那些诋毁与污言秽语，好像她从前是那样不堪讨人厌，就不配变好。即便变好，也是装的，是假的，是虚伪的。
她甘心吗？
被人这样瞧不起？
谢妙咬了咬嘴唇：“好。”
校长露出笑容来：“好孩子。”
焦老师还想说什么，校长对他说：“你也要相信你的学生，这个孩子能够愿意学习，就说明她有足够的毅力与意志，那你还怕什么？”
焦老师嘀咕道：“那也没有这样的，太不公平了，这不是欺负人吗？”
正在这时，宿怀安开口道：“老师，卷子可以再印一套吗？我愿意一起重考。”
谢妙瞬间睁大了眼看过去，正好对上那双深邃又平静的眼眸。很奇怪，宿怀安的眼睛一直都是这样，黑得令人沉迷，好像永远都不会有情绪上的波动，明明他年纪也没有多大，却让人不敢接近。
最终，还有其他几名尖子生愿意一同重考，谢妙低下头，感觉眼眶酸酸的，但倔强的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反正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睛周围红通通一圈儿，看起来像只特别犟的小兔子。尤其是她现在的皮肤又白又嫩，于是显得眼圈儿更红了，看在对她没有恶感的人眼里，就觉得十分可爱。
为了避嫌，重考的七个人被分配到音乐室，每个人之间都隔了十万八千里，校长亲自监考，足足有十个监考老师……
“0825，再帮我一次。”谢妙小声说。
系统回答：【当然，本系统是一定会为宿主效劳的。】
谢妙眼前顿时出现一片海蓝色的答案，她握着笔，很用力。说实话，这套卷子她粗略一看，会做的不是没有，但除却需要背诵的部分之外，她所会的都很浅显，比如说数学卷子的大题，她能够依靠打得稳固的基础做出一两步，剩下的就比较乏力了。
好像这些知识都不属于她，她只是个照抄答案有着金手指的假天才而已。
可是她笔下写出的字却是真实的。
她的手腕被系统加重训练，被逼着描字帖，一描就是好几个小时，每天都在练字，从来都没有停下。从一手猫嫌狗厌的鳖爬字到如今的清秀隽丽，她也不是一无是处，她也是能下苦功夫的——啊，虽然其中少不了系统的威胁，还有电疗跟针扎。
可从没有哪一刻让谢妙如此清晰地意识到，系统真的是为了自己好。
校长发现重考的学生里，谢妙跟宿怀安做卷子速度最快，往往他们已经翻了一页，其他人正面还没做完。焦老师作为班主任，看得那叫一个爽啊！
长脸！真长脸！谢妙太给他长脸了！
因为时间有限，所以只让谢妙几个人做了语数外三张卷子，做完之后现场改卷，最终谢妙与宿怀安的卷子，无论是卷面、笔迹还是答案都非常完美，老师们纷纷给了满分，校长也亲自看了看两个孩子的卷子，非常满意，还拍了拍谢妙的肩膀：“好孩子。”
谢妙低下头，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儿。
从没有哪一刻，她如此自卑过。
这卷子根本不是她自己答出来的，如果真让她自己答，她兴许……连及格分都达不到吧？谢妙有点想哭，但又觉得心头很是茫然，空落落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之前系统嘲笑她说她其实是很自卑的，谢妙当时还生气，她觉得自己完全没有自卑的地方，可现在她意识到了。
系统缓缓开口：【宿主，一个人能够意识到自己的缺陷与自卑，本身就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
谢妙说：“我不仅自卑，我还心虚，我、我惭愧！”
系统那叫一个激动啊！拼命想把谢妙往正道上带：【宿主也不必妄自菲薄！这么长时间的学习，宿主也并不是全然没有收获！虽然现在的成绩并不是宿主自己做出来的，可我相信，只要宿主继续加油！继续坚持！早晚有一天会成为真正的天才！】
谢妙一直都觉得学习好辛苦，真的，所以一点都不想学。想偷懒，想玩耍，想晒太阳，反正想干什么都不想学习。哪怕被关在系统时间里被迫学习，她也总是喜欢抱怨，她总是三分钟热度，学了会儿就没劲儿，需要系统再三鞭策威胁。学习需要集中注意力，需要足够的耐心与毅力，这些是谢妙不具备的。
她从前觉得学不学都一样，反正系统会帮她，大不了赖账就是了，可现在她却觉得，真的好丢人。
比不上身边的这个人，真的真的好丢人。
她飞快地看了宿怀安一样，容貌俊秀的少年穿着全校统一的校服，显得眉目如画，优雅高贵，谢妙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浮现在她心里的，居然不是怦然心动，而是自己真的比不上这个人吗？
不是匹不匹配，而是比不比得上。
她真的天生比别人差吗？
真的是这样吗？
校长让他们回到自己班级去，随后学校很快就采取了动作，首先调查ip地址，将在学校贴吧造谣和发一些污蔑谢妙帖子的学生请来教育，随后又公布了第二次考试成绩，谢妙与宿怀安并列第一，两人都是满分，并且把卷子贴在了高二的公告栏里。
下课后大家纷纷过去看，发现这两人是真的厉害，当然了，宿怀安是学神，从来没有人能超越的，可谢妙呢？谢妙可是不良少女啊！不爱学习爱惹事，但就这么个人，居然真的能考年级第一！
这一次，谢妙身上，在校长及学校老师的证明下，终于成功被套上了天才光环。即便还有人会质疑，但相信她是天才的人也已经占了大多数，尤其是在即将到来的市统考中，大家都很好奇这一次谢妙考得怎么样！
而从那次重考过后，二十班的同学们发现，谢妙变了，变得更爱睡觉了！难道这人真的天才不成？不然怎么天天睡觉，一上课却都精神奕奕的？是不是装的啊？
从前谢妙还能搭理搭理孙航，最近是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了，她忙得很！她要学习！学他妈的！
期末考试之前，谢妙感动的差点泪流满面，因为经过又一个多月的努力拼搏，她不仅还清了积分，还成功买到了她心心念念的“婀娜身姿”！
系统：老子真是信了你的邪，说好的努力学习，结果赚够了积分不去买学习相关的能力，先买了个“婀娜身姿”！
宿主果然还是原本那个宿主！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得就是她！

第22章
和“肤如凝脂”相比，“婀娜身姿”的见效很快，但与此同时，也非常非常非常的痛，好在系统给谢妙长期开了防扰民功能，她就是在床上把嗓子都叫劈了也不会被人发现。
“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这么痛！你为什么没告诉我会这么痛！”
系统冷眼旁观，无情地回答：【购买系统商城物品前先看说明，本系统记得好像有提醒过宿主吧。】
谢妙欲哭无泪，她觉得自己的骨头像是被人全部打断了，再一根一根重新组装，怎么能这么痛，她觉得自己都要裂开了！“可是啊啊啊啊——这么痛是不是有点犯规？我觉得自己要散架了！”
系统仍然很无情：【忍着点吧，毕竟是你自己选择的，当你看到“婀娜身姿”比其他物品便宜两百积分的时候，就应该有这样的觉悟。】
这个家伙每天辛辛苦苦在系统时间里读书学习，说真的，系统真以为她是改了，每天那叫一个勤勤恳恳，可赚到了积分第一时间居然是买了个“婀娜身姿”……系统终于认识到谢妙对于变成大美人有多强的执念了，这就是女人吗？这就是女人对美的追求与坚持吗？如果能把这份毅力放在学习上，那该多好啊！
【友情提醒宿主，“婀娜身姿”见效快，却也剧痛无比，它会先将宿主身上的骨头进行拆散改造再融合，如此才能成就一份完美的骨架，而且……至少持续五个小时。】
谢妙冷汗涔涔：“我现在进入系统学习成吗？”
系统无情拒绝：【不行。】
谢妙一声惨叫，最后竟然活生生疼得晕了过去，即便如此，她也咬着牙不肯示弱，系统搞不明白她为什么在这事儿上就如此有骨气，到底是自己绑定的宿主，嘴上说着不管，最后还是帮助她提前缩短了见效时间，谢妙醒过来的时候，浑身都是汗，甚至已经快要凌晨一点了。
她活动了下手脚，惊奇地发现已经不痛了，而且……怎么说呢，她的手并不是特别好看，可能是因为之前练字太狠的缘故，大拇指的骨节微微有点外翻，但现在这只手，只看线条的话简直十分完美流畅，宛如艺术品！
谢妙惊喜地跳了起来，直接把身上睡衣一脱跑去穿衣镜前，美得要死，前前后后都照了一遍。啊啊啊啊她真的！身材比例变得完美了！以前因为胯骨比较宽，她都不敢穿紧身牛仔裤，怕显得屁股大不好看，可现在她不怕了！
【恭喜宿主成功成为九头身衣架子，以后穿衣服也不需要再扬长避短了。】
谢妙双手握拳，举在胸口，开心的跟什么似的，她激动地对系统说：“我觉得我还能再学十个小时！”
系统答道：【还是先去洗个澡吧。】
谢妙真的太爱这样的自己了！如今她的皮肤吹弹可破，雪白娇嫩，身姿也是纤细婀娜，窈窕曼妙，她太爱了！
洗完澡出来，吹干头发，谢妙进入系统时间，怒学十小时！
第二天期中考试，她特意挑了一条很久以前买的，但是一直没好意思穿的紧身牛仔裤出来。水洗蓝的颜色非常清新，紧紧贴着细长匀称的双腿，到了脚踝处却又窄窄的，显得谢妙腿长两米八。她以前穿稍微贴身一点的裤子，上半身都会搭配过臀的卫衣或是打底，但今天！谢妙把那些长卫衣长打底都抛到了一边，挑了一件鹅黄色的一字肩短毛衣！
稍微伸个懒腰，就会心机地露出一截细嫩的小蛮腰，虽然最后还是要罩上校服外套，但架不住谢妙心里美啊！
系统搞不懂她为什么能这样高兴，只不过是买了个“婀娜身姿”而已，至于这么兴奋吗？
“你不懂。”谢妙谆谆教诲这个不懂女人心的直男系统，“我呢，就是看到自己漂漂亮亮的就特别开心，一整天心情都会超级好！而且干什么都特别有劲儿！”
系统还是不能理解，在它看来，还是买别的，对学习有帮助的东西更划算。【可是宿主你买了这个，接下来的学习还是会非常艰难，可能事倍功半，就算这样你也不后悔吗？】
“为了美，吃点苦算什么？”谢妙振振有词，“我不怕！让我吃苦吧！我愿意！”
系统本来不以为意，可很快地它就发现了很神奇的事，为了培养谢妙的观察能力，它经常会在到校门口的时候提问她一个问题，这些问题各种古怪刁钻，谢妙一开始是完全回答不上来的，后来好了一些，但也经常卡壳，可今天特别神奇，今天系统一连问了三个！比如说她常吃的那家小笼包店老板娘给第一个客人送了什么粥——谢妙回答是小米粥。
还有经过十字路口窜过去的那只猫是什么颜色——谢妙回答是橘色，但是四只爪爪的毛毛是白色。
以及一个从她身边经过的男生电动车车牌号是多少——谢妙回答是G3289。
完全正确！
谢妙得意极了：“这就是变美给我带来的动力！我跟你说，下次我要买‘明眸皓齿’！”
系统不想说话，这家伙到现在就在商城买了三样东西，其中两样都是跟外表有关的，只有那个“过目不忘”，还是它这个善良的系统见宿主太可怜了半买半送的，结果这家伙还是满脑子只有变成大美人……你的雄心壮志呢！
期中考试的考场安排则是按照年级排名，这一次，身为上次月考年级第一的谢妙顺理成章进入了第一考场，坐在了第一排第一个，而宿怀安则坐在她身后，对于失去了自己的年级第一，宿怀安从始至终都非常平静，并没有生气也并没有着急，甚至一如既往按部就班的生活，倒是校草护卫队那些女生恨得牙痒痒，巴不得谢妙这次翻车。
重考时候故意暗示谢妙作弊的那个女生也在，不过谢妙看都没看她一眼，因为她现在全部身心都沉浸在变美的快乐中，其他人的讨厌她根本不放在眼里，也根本不在意！
简直不要太开心！
甚至做卷子的时候都下笔如有神，写得那叫一个快！
又经过一个月的地狱式学习，谢妙进步飞快，如果说之前她只有初二的水平，那么现在，她已经把高一的知识学得差不多了，不过因为理解力、感染力、思维能力等等都稍微还有些不足，所以学得略微有些死板，导致进度略慢，虽然如此，她还是每天都很有干劲的在学。
“啊对不起。”谢妙下意识道歉，监考老师收答题卡的时候她不小心往后蹭了一下，撞到了宿怀安的桌子，好像还听到笔尖划过试卷的声音。谢妙立刻慌了，不由自主地双手合十道歉，看起来又萌又乖。
宿怀安放下笔：“没关系。”
谢妙看到是划在卷子上而不是答题卡，才松了口气，要是划在答题卡上，那她真成罪人了，说不定还有人要阴谋论说她是怕考不过宿怀安所以故意使坏！
不过……谢妙往后看了看，那个女生正恶狠狠瞪她咧，搞得好像她是故意跟宿怀安搭讪一样。
哼，以她的美貌，还需要跟宿怀安搭讪吗！
谢妙自信心十足，在老师收完答题卡后拿起自己的文具，率先离开了考场，这是最后一场考试了，考完就放假了！她要回去继续学习！她的“明眸皓齿”、“腰细如柳”、“纤纤柔荑”、“冰肌玉骨”……还在系统商城等着她接它们回家！
她收拾了下书包，其实也没装什么东西，主要是要学习的课本资料系统应有尽有，而且比书店里的更齐全，老师也都堪比名师，所以谢妙就把老师布置下来的作业塞进去，然后看见蔡玲、姚子璇跟刘姗姗三个人还没走，正想叫她们，三人却跟惊弓之鸟一般，吓得立刻窜出了教室。
打谢妙考了年级第一，她们三个就不跟她说话了。
也不能说不理谢妙吧，反正每次看到谢妙都有点畏惧，就跟见着天敌一样，以前她们也挺怕谢妙，可也没这么夸张。谢妙每天忙着学习，也没有太多精力花在这三个小跟班身上，不过这三人成绩还是一如既往的烂，也不爱学，谢妙又坐到了第一排，成为了老师们的宠儿，于是大家就更疏远了。
班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谢妙才觉得坐久了有点累，她放肆地伸展双臂伸了个懒腰，敞开的校服里，鹅黄色的毛衣因此微微上窜，露出一截纤细白嫩的小蛮腰，曲线妖娆，十分漂亮。
孙航正好回来拿东西，看见谢妙的腰，愣了一下，谢妙最讨厌他，立刻凶巴巴问道：“看什么看，眼珠子给你挖出来！”
孙航顿时气恼：“谁乐意看你！干巴巴的豆芽菜，脱光了小爷都懒得看一眼！”
心里却想那小腰可真好看，以前怎么没注意谢妙腰这么细，皮肤这么白？
谢妙朝他哼了一声：“臭儿子。”
然后抓起书包就开溜，孙航愣了两秒钟，才在原地暴跳如雷，谢妙那个小傻逼！叫谁儿子呢！
因为怕孙航跑出来抓她，谢妙跑得飞快，好巧不巧，又在楼梯口撞上了刚下楼准备回家的宿怀安。这下可不比上次，这下谢妙冲的太快了，宿怀安倒是没什么事，她自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仅屁股痛，而且书包还甩飞了！

第23章
谢妙呆坐在地上，半晌没能回神，宿怀安居高临下地站着望着她，也不说话，系统此时也格外安静，直到谢妙呜咽一声：“好他妈痛……啊！”
【口吐芬芳，惩罚清宫美少女针扎一次，并且扣除一个积分。】
谢妙：！！！
她好久没有芬芳过了，怎么除了针扎现在还带扣积分的？！
不过因为屁股过痛，谢妙没工夫跟系统废话，她想从地上站起来，但真的太痛了，感觉都没什么力气……而且眼前这人为什么要一直站在她面前？看她摔倒很有趣吗？太没素质了吧！
无情无义小妙妙立刻翻脸不认人，宿怀安仍然看着她，漂亮的不可思议的脸上连一点表情也没有，一双深邃的黑眸始终凝视着她，搞得谢妙心里有点发毛，好在孙航那个比从教室里出来了，见谢妙坐在地上，毫不客气地嘲笑起来：“哈哈哈哈你跑那么快有什么用？刚才你叫我什么来着，你有本事再叫一次？”
谢妙咬牙切齿，诡异的是，这小表情在孙航看来居然非常可爱，仔细一看，谢妙其实长得很漂亮啊！而且皮肤那么白，还腰细腿长！这平时穿着校服没看出来，现在拉链拉开，那双裹着牛仔裤的长腿一览无遗，还有细的好像两只手就能圈住的小腰……孙航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
“不孝子还不扶你爸爸起来！”谢妙怒吼。
孙航被她吼得一愣，咕哝道：“干嘛，屁股沾胶水了起不来？”
说着就要伸手去拉谢妙，结果却慢了一步。
谢妙自己也很惊奇，受宠若惊地看向宿怀安，这家伙在她面前沉默地一站好一会儿，她还以为是看她不顺眼呢！
拉了谢妙起来后，宿怀安很快收回手，弯腰将谢妙掉在地上的书包也捡了起来，谢妙接过书包，拍拍身上跟书包上的灰，宿怀安才说了一句：“注意卫生。”
谢妙：？
然后这人就走了，剩下谢妙气个半死，什么叫注意卫生？！她摔地上又不是她乐意的！而且她的屁股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学校为什么要用这么光滑的石头当走廊？为什么不要木地板？为什么不铺一层地毯？为什么不做好减震效果？！
系统吐槽道：【你这纯属无理取闹。】
谢妙哼唧两声，觉得刚才真的摔得有点重，因为走路都一瘸一拐的了……她很想伸手揉一揉敏感部位，但是孙航这个不孝子还在，她不想丢人。
孙航这会儿才回神：“卧槽，你什么时候跟宿怀安有奸情了？”
“会不会说话啊你？”谢妙坚决要占他便宜，“宿怀安也是你叫的吗？给我叫妈！”
孙航：“……我看你是皮痒了。”
“焦老师！”
谢妙指着他身后叫，孙航吓了一跳，下意识抬头挺胸站直，谢妙趁机逃之夭夭，还不忘回头喊：“教室里灯还没关！你是最后走的！你要是不去关，等放假回来我就跟焦老师告状！”
说完脚底抹油溜得飞快，生怕被孙航打击报复。
孙航气得差点骂娘，只好又回去关灯，可是他刚才把门给锁了……好在他发现有一扇窗户他忘记关了，只好又顺着窗户爬进去。结果关完灯从窗户爬出来的时候被一个巡逻的老师给逮住，还以为他是干坏事的，孙航怎么解释都没用——谁叫他长得就一副问题学生的样子呢？
最终惊动了还没回家的焦老师，才把他给领出来，孙航从学校车棚推出自己的电动车，嘴里念念有词，骂谢妙是小傻逼，却没注意到自己嘴角一直都是上扬的。
谢妙磨磨蹭蹭走得晚，她在校门口买了根两块钱的烤肠，吃得那叫一个香，走了没多远，她好像听见有人在哭，这声音还挺熟悉……
系统无语地提示道：【几个月前你刚刚抢过人家的玉佛，这就不记得了？】
谢妙茫然：“……谁？”
她的脑子里除了变美就是学习，还有吃，其他的都不放在心上。啊，说起来，商城里好像还有个“狂吃不胖”！谢妙握紧拳头暗下决心，攒积分！买！她以后要连吃二十根烤肠也不怕胖！
【宿主！】系统察觉到谢妙想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立刻发布任务，【发布任务，请宿主及时解救无辜少女邬倩倩，成功则奖励五个积分，失败则惩罚十斤肥肉！】
谢妙本来想说罚积分就罚积分，结果这狗系统过分针对她，居然威胁她长肉！“……你说的十斤肥肉，是指人身上的那种？”
【那不然呢？】
谢妙觉得自己真是一百分的好修养，才没有口吐芬芳。
她认命地按照系统的指示朝声音来源处走过去，一边走还一边抱怨：“诶你说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你让我跟人干仗，我能干得过吗？你也不想想，双拳难敌四手，万一人家人多怎么办？”
系统冷冰冰地说：【叫你去你就去。】
谢妙用力一哼，一转弯，被眼前一幕惊呆了，这围着邬倩倩的人简直不要太熟悉！“蔡玲？姚子璇？刘姗姗？！”她怒道，“跑得那么快，连一句话都不跟我说，居然是来堵人了？！”
小跟班们一发现是谢妙，吓得头发都要炸了，转身就跑，谢妙眼看她们朝另外一个方向撒丫子狂奔，气得原地蹦蹦跳：“好啊！算你们有种！有本事跑！别再让我遇到！不然我一定揍你们！”
系统幽幽道：【宿主，暴力不能解决问题，请用爱去感化她们。】
谢妙又用力一哼，见邬倩倩倒在地上哭得鼻涕眼泪一起掉，谢妙犹豫、迟疑、进退两难，最终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递过去：“别哭了。”
“谢、谢谢你。”邬倩倩一边哭一边擤了个鼻涕，谢妙觉得一张可能不太够，就把一包都给了对方。
她本来是没有随身带纸巾的习惯的，是系统威胁她要当个爱干净讲卫生有素质的五好少女，所以逼着她随身带纸巾，今天还是第一次派上用场呢！
“你、你叫什么名字啊，谢谢你帮我把她们赶走了。”邬倩倩简直视谢妙为小仙女，分外感动地说。
谢妙：？
她在心里问系统：“我变化真有那么大吗？”
系统回答道：【有的，只是宿主与身边朝夕相处的人感觉不到罢了，最重要的是气质上的转变，宿主不再不学无术一无是处，所以自然与从前判若两人。】
谢妙只抓一个重点：“那我是不是变漂亮了？”
系统：【……嗯。】
这个嗯就很敷衍，不过谢妙懒得计较了，她心里那点小坏水又冒出来，虽然系统说她以后特别坏，会扒了邬倩倩的衣服拍裸照，勒索人家的钱之后还说话不算话把照片发到网上，导致邬倩倩承受不住流言蜚语跳楼自杀，然后邬倩倩的妈妈也因为女儿的死神情恍惚被车装死……可现在的她不认！因为现在的她没有做！
“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啊？”
邬倩倩泪眼迷蒙的看着眼前的美貌少女，只觉得她看起来非常非常非常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谢妙等了好一会儿，见邬倩倩还是没能把自己想起来，就故意拿手去摸邬倩倩脖子上的玉佛——就是这个东西！把狗系统带到了她身边！虽然狗系统说就算不是这个玉佛它也会找到她并且绑定，但谢妙还是忍不住迁怒了！
邬倩倩表情一僵，显然是认出来了，这是她的噩梦！
于是她呀的尖叫一声，就想爬起来，结果同手同脚了，在地上扑腾半天。
谢妙看不下去，把她拉起来：“干嘛叫这么大声，没看过美女啊！”
邬倩倩小心翼翼地瞥她一眼，附和道：“挺、挺美的。”
谢妙顿时收回这是个笨蛋的说法，点头道：“你倒是很有眼光。”
邬倩倩憨憨一笑，谢妙问：“刚才是怎么回事？”
“……不是你让她们来堵我的吗？”邬倩倩试探着问，“她们还问我要四百块钱……”
谢妙一下皱起眉头：“我没让她们堵你，而且我跟你道过歉了，虽然不知道你接不接受，但我确实是说过对不起了。再说了，我还没有厚脸皮到那种程度，说没事了就是没事了，怎么可能还想害你？”
邬倩倩顿时呆了：“那、那……”
“算了！”谢妙不耐烦地把书包往身上一甩，“你家离这远吗？”
邬倩倩嗫嚅着回答，“要走一个小时左右。”
谢妙难以置信，问她：“那你每天都步行？为什么不买个电动车骑一骑啊？”
邬倩倩涨红了脸，难堪地答道：“家里……没有钱。”
谢妙顿时收口不言，以前的她总是不看时间不看地点想啥说啥，经过系统的礼仪课程后也算是稍微涨了点情商，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就哦了一声：“正好我跟你顺路，我送你回家吧，免得你又被蔡玲几个人堵上。”
邬倩倩不敢反抗，眼看谢妙走了几步，却又突然停下，她就吓了一跳，生怕这位人称妙姐的大佬又生气，结果谢妙问她：“你家在哪个方向？”
不是，妙姐你不是说跟我顺路吗？那咋还不知道是哪个方向呢？

第24章
不过邬倩倩也只敢在心里吐槽，表面上仍然老老实实的带路，谢妙发现她家是真鸡儿远，这每天上下学都要走一个小时，还不舍得花钱用共享单车……谢妙终于忍不住，问：“那你为啥不住校呢？”
邬倩倩也很乖地答道：“住校要包餐的，很贵。”
而她自己的话，每天中午自己带饭，一个月就可以省下一大笔钱。
谢妙用异样的眼光从上到下打量了邬倩倩一番，心想这家伙家庭条件这么艰难，是怎么做到还能胖乎乎的？
就这样，一个小时候，邬倩倩终于到家了，她家住在离学校很远，靠近市新区的一个小区里，说是小区，但已经很有些年头了，小区没有电梯，只有五层，外表看上去非常破旧，一楼的人家甚至还是木门……谢妙觉得非常神奇，不过她今天特懂事，没有说不合时宜的话。
“倩倩？是倩倩回家了吗？”
邬倩倩家住一楼，她敲门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如是询问。邬倩倩应了一声，木门便吱呀一声开了，来开门的是个个头很小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她伸手摸了摸邬倩倩的手，侧着耳朵说：“是不是还有别人啊？倩倩带谁来家了？”
邬倩倩有点紧张地看了谢妙一眼，确定谢妙脸上没有出现鄙夷或是嫌弃，才小声说：“姥姥，是我的同学，她家跟我顺路，今天就跟我一起回家了。”
邬倩倩成绩一般，排在十二班，不过她都有很努力在学习。
谢妙意识到这个老奶奶是看不见的，立刻说：“姥姥好。”
“你好你好。”邬姥姥笑眯眯的，“跟我们家倩倩是同学啊，真好啊，倩倩从来不带朋友回家，你肯定跟倩倩关系很好吧？”
老人家的问话让妙姐有点心虚，咳，那可真是关系很好啊，好到都能“拿”人家的玉佛了……她从鼻子里嗯了一声，邬姥姥立刻要迎谢妙进屋子里坐坐，邬倩倩有点迟疑，怕谢妙拒绝，就用乞求的目光看她，谢妙很爽快地同意了，跟邬倩倩一边一个扶着邬姥姥进屋子里。
虽然这小区外表看起来很破，但里头还可以，邬倩倩家收拾的特别整洁，没有多余的东西，可能是怕邬姥姥平时一个人在家会撞到，所以地上很多东西都收了起来。邬姥姥坐在自己床头，摸索着找东西给谢妙吃，蜜三刀啊，白糖果子啊，炒米糕啊还有甜姜片……谢妙嘴挑得很，不爱吃这个，但邬姥姥笑呵呵的，她乖乖都塞嘴里吃了。
邬倩倩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妙姐，没想到在姥姥面前妙姐乖得像只小绵羊……所以她应该不是坏人吧？坏人为什么要帮她一起哄姥姥呢？
眼看天都要黑了，邬倩倩就催着谢妙回家，邬姥姥觉得这小姑娘嘴巴甜又会哄人，连连让谢妙下次再来，谢妙满口应下，然后掏出手机打电话，让爸爸来接。
邬倩倩很不好意思：“真抱歉浪费了你这么多时间……”
“哼，我乐意，你管得着吗？”谢妙白她一眼，“赶紧进去吧，我爸爸一会儿就到。”
说是这么说，邬倩倩还是陪谢妙等到了谢爸爸，目送谢妙上了车才回家。
一上车，谢爸爸就跟女儿说：“你爷爷要过寿，明天早上咱们就回老家去。”
一提老家，谢妙脸色就不太好看，她不喜欢回老家，更不想见到爷爷奶奶那边的亲人，她讨厌他们。想到这里，谢妙心情又变得极差，她又想发脾气了。
谢爸爸意识到女儿好像不开心，不知道是自己哪里说错了，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买个小蛋糕回去？妙妙不是最喜欢吃这家的蛋糕吗？”
“早就不喜欢吃了。”谢妙语气生硬地回答，“明天我能不去吗？”
“……这不好啊妙妙，你爷爷七十大寿，你是孙女，怎么能不去呢？”
谢妙就没再说话，她其实是很想发脾气的，可是系统一直念叨她，她又不想被罚，同时也不想跟爸爸说话，干脆装作困了的样子闭上眼睛睡觉，进入系统时间开始学习。
至少学习的时候，她就满心想着拿积分买道具变大美人，一点都不想那些烦心事。
大人们以为小孩子不记得，其实小孩子什么都记得。
到了家，谢爸爸轻声叫醒女儿，因为明天要回老家给父亲过寿，夫妻两个都提前请了假，不过谢妙脸色不好，连晚饭都没吃就回房睡觉了，谢妈妈看着桌上没怎么动过的饭菜，又担心又忧愁：“她爸，妙妙不吃晚饭怎么行啊？她还在长身体呢。”
谢爸爸也愁，两人等了会儿，去敲门让谢妙出来吃点东西，还重新给她做了饭。
谢妙本来不想吃，可系统威胁她，这回也不说那些饶舌的文言文了，反正就直截了当告诉她，去不去？不去扎你！不去电你！
谢妙最后屈服在系统的淫威之下，老老实实出去，老老实实吃了碗鸡蛋火腿炒饭，喝了半杯果汁，然后洗漱上床开始学习。
她的作息很稳定，平时要上学就算了，放假的时候固定早上七点钟起床，然后会在系统的要求下出门晨跑，跑完回来正好洗个澡出来吃早饭，然后换衣服准备回老家。
早饭是鸡蛋饼配黑米粥，谢妙一想到要回老家就兴致缺缺，食欲也不怎么好。
系统旁敲侧击问过她为什么，谢妙却不肯回答。
天冷的有些厉害了，谢妙穿了件红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搭配针织裙，头发自己用卷发棒卷了卷，随意披散在肩头，显得格外漂亮淑女，谢爸爸看到第一眼就夸：“这是谁家的漂亮闺女啊！”
谢妙哼了一声，不理他。
昨天谢爸爸谢妈妈就买好了礼品，早上装到后备箱里，然后一家三口上了车，朝老家的方向开去。
海市下面一共有七个县，每个县又有好几个镇，谢妙爷爷奶奶就住在三丰县梧桐镇下的小谢庄，村子里大多是姓谢的，都是本家，谢爷爷谢奶奶生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其中谢爸爸排行第二。
谢家大伯也留在老家跟二老一起住，谢三叔则在外地定居，小姑住在县里，大姑一家跟谢妙家一样住市里，不过大姑家的表姐郭慧太烦人了，还跟大姑一样喜欢占便宜，谢妙特别讨厌她们，没少给大姑家脸色看，所以近两年大姑一家都不怎么走动。
谢爷爷做寿，村子里显得很是热闹，寿宴是谢大伯找人弄的，都是乡里乡亲，谢爸爸由于要上班，跟谢三叔一样只出了钱，不过这次大家都到齐了，连带着谢三叔都带着老婆孩子从外地赶回来，专程给谢爷爷祝寿。
村子里的习俗还是晚辈要给长辈磕头，可谢妙很讨厌磕头，她性格一直不算好，到了老家后更是不怎么说话，吃寿宴的时候也没怎么动筷子。
系统问她：【宿主，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谢妙没理它。
系统软了声音：【能跟我说一下吗？宿主？妙妙？崽崽？】
谢妙被它恶心的不行：“能不能好好说话！”
【你跟本系统说说不就好了？】
谢妙哼哼两声，不肯说。
系统怎么问也撬不开谢妙的嘴，只好作罢，它虽然很了解宿主未来的走向，但如今这未来的走向也已成迷，对于宿主的童年，说实话，系统只知道个皮毛，像是谢妙为什么讨厌老家这种事，它还真不知道。
谢妙跟谢妈妈还有其他带着孩子的年轻女人们一桌，谢妈妈跟人说话很温和，脾气也特别好，谢妙虽然冷着一张脸，但架不住她现在肤如凝脂身姿婀娜啊！而且系统里那些陶冶情操的课程可不是白上的，谢妙自己兴许没注意到，但她在同龄人里确实是气质出众，不说话的时候尤其。
用现在流行的话来说，那就是很仙。
反正大姑家的郭慧表姐看谢妙脱胎换骨一样，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她家里人虽然也疼她，但到底上头有个哥哥下头有个弟弟，所以不像二舅跟二舅妈，什么都愿意给谢妙买，谢妙那么多名牌货，她用一下怎么了？真是小气，每次都要跟她吵架还要抢回去，太小气了！没见过这么小气的人！
谢妙戳着盘子里的鱼肉，兴致缺缺，并不怎么想吃，始终没跟谢妈妈搭话的谢大姑，看着谢妙这样子就来气，你说一丫头片子，成天气性那么大，是凭啥啊？有什么本事不成？
她知道谢妙成绩差，又不爱学习，虽然是在一中，却是在倒数的二十班，听说还考过倒数第一。自家慧慧就不一样了，读的虽然是三中，但三中也不错啊！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而且慧慧每回都能考班级前十！听他们老是说，明年高考，只要正常发挥，一本不是问题！
而谢妙呢？能有个大专上就不错了！
所以谢大姑当着满桌人的面，笑呵呵问：“我们家慧慧说刚刚全市统考完了，她说考得还行，挺有把握的，妙妙感觉怎么样啊？有把握没？”

第25章
谢妈妈知道自家闺女成绩差，当下也不愿意让谢大姑踩着谢妙吹捧郭慧，就开玩笑说：“慧慧向来是成绩不错的，我们家妙妙可比不上。”
谁知道谢大姑非但不觉得谢妈妈是谦虚，反而大剌剌承认道：“可不是！我们家慧慧那平时学习可认真了！别人家小孩天天玩手机啊上网啊，家里有点闲钱就拿出去挥霍，我们家慧慧就从来不这样！”
她一边说一边朝谢妙看，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活似郭慧已经考上了全国首屈一指的首都大学，牛的不行。“她二舅妈啊，不是我说你，你们家妙妙年纪也不小了，成天不好好学习，就知道打扮，你说这光打扮，能当吃还是能当穿？以后日子过得怎么样，还是得靠她们自己啊！你看我们家，我跟她爸就不惯着慧慧，所以慧慧学习好又听话，在家里还勤快，这样的丫头，以后谁家不想要？妙妙真该好好管管了。”
谢妈妈脸色沉下来，“我们家妙妙就是天生小姐命，我跟她爸爸也就她这么一个闺女，不爱做家务就不做家务呗，我们家养闺女，可不是给别人家养保姆的，她大姑，你可别老一辈思想啊，孩子以后想干啥那是孩子的自由，你看我们家妙妙，这小脸白嫩嫩的，前两天我同事看着妙妙，还夸这小丫头长得好，说想把她抢回家当闺女，天天看着都高兴！”
谢大姑表情僵硬，谢妈妈这番话戳中了她的痛点，因为郭慧长得很一般，当然不能说丑，也就普通人长相，挺大众脸的，化化妆刻意打扮还能有三分颜色，但今天穿得朴实，就显得格外平庸。
尤其是被谢妙一对比，那简直是灰头土脸。
说来也真奇怪，这妙妙是怎么长得，怎么越来越好看了？小时候就长得好，大了染个黄毛天天化浓妆，眼看着长残了，结果这头发一染回来，不化妆了，就又漂亮回来了！今天第一眼瞧见的时候，谢大姑险些没认出来！
小姑娘皮肤水嫩嫩，一身红大衣愈发显得娇贵，二弟两口子对这丫头可娇惯的不行，谢大姑一直都很难理解为什么。多大的小人儿啊，就给买一万多块的手机，给买各种各样的名牌，把孩子心都养野了！
“害，这长得好看又不能当饭吃。”谢大姑勉强笑道，“还是得学习好，对了妙妙，你还没说你觉得自己考得怎么样啊？你表姐说感觉题目挺难的，不过她觉得还挺有把握，挺会做。”
谢妙皮笑肉不笑开口道：“大姑，我是高二，她是高三，你觉得有可比性吗？”
谢大姑被她堵了一句，立刻说道：“那、那不是差不多嘛！”
谢妙就哦了一声：“还行吧，年级第一还是能考的。”
此言一出，别说谢大姑跟表姐郭慧，就连谢妙亲妈都瞪大了眼！
谢妈妈内心狂吼：闺女！妈妈知道你生气！俗话说得好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可是你这牛皮吹得也忒大了点！还年级第一！吹个班级前十就差不多了嗷！
她疯狂对女儿使眼色，谢妙却像是没看见，不怎么搭理她，把手里的筷子也放下，这一桌饭菜实在是吃不下去，每个人都拿筷子往里头搅，几个带小孩的妇女直接让自家孩子下手抓了，谢妙觉得没意思，一副很厌世的表情。
谢大姑愣完之后立刻就笑个不停：“哎呀！妙妙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哈哈哈哈可逗死我了！”
郭慧也没忍住，捂嘴笑起来，那副矫揉做作的样儿看得谢妙手痒痒，特别想跳起来给她们娘俩一个扣篮，就把那盆大猪肘子扣她们脸上。
郭慧也柔柔地说：“是啊妙妙，撒谎可不好，你的成绩怎么样，我们是一家人，还有不清楚的？这次全市统考真的挺难的，其实考不好也很正常。”
谢妙抬起眼皮子扫她一眼：“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撒谎？”
郭慧笑着说：“这还需要证据吗？你本来成绩就差啊！我听说你还考过倒数第一呢！二十班本来就是最差的班了，你还考了个倒数第一，哎呀，你刚才是不是就想说倒数第一啊？那倒是我听错了哈，倒数第一的话倒数有可能。”
说完又咯咯咯咯笑起来，带着谢大姑一起笑，桌子上其他人也跟着笑，甚至隔壁桌的亲戚也听到了，都当成笑话笑嘻嘻，谢大姑一边笑还一边说呢：“妙妙别放在心上，你表姐被我跟你大姑爷惯坏了，心直口快的，其实也没坏心眼，我们都是一家人，说这些也是希望你脚踏实地好好学习，都是为你好啊！”
系统嘀咕道：【阴阳人烂屁股。】
谢妙懒得跟她们废话，直接掏出手机，划拉到之前拍的公告栏光荣榜上，放大了伸出去：“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上次月考一中高二年级第一叫什么。”
桌子上的人立刻凑近了看，这一看可了不得！那光荣榜红纸上写的第一名，确实是谢妙啊！除非有人跟谢妙同名！
最不敢相信的肯定是郭慧了，她从小就嫉妒谢妙，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成绩，结果这一看，连宿怀安都被谢妙压了！要知道宿怀安，那可是每个高中生都听烂了的名字！拥有无数荣誉拿了不知多少竞赛金牌的学神！居然、居然被谢妙给压了？谢妙考过了宿怀安！？
郭慧立刻道：“妙妙，你这也太虚荣了，这不是弄虚作假吗？你怎可能考得过宿怀安啊！”
兴许是谢妙没有宿怀安出名，再加上之前有人举报她作弊闹得高二一片混乱，事后虽然证明了谢妙的成绩是真实的，但并没有多少人为她宣传，大家心目里的第一仍然是宿怀安，这样的情况，可能得谢妙一次次把宿怀安打败才行了。
正在这时，郭慧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的是个国产机，只要两千多块钱，谢妙手上的却是国外牌子，一万多，每次看到郭慧心里都不舒服极了。
都是女孩子，凭什么谢妙学习那么差，她家里人却那么娇惯她？
“哎呀，统考成绩出来了！”郭慧惊呼一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谢大姑为了出名一把将女儿手机夺过来：“我看看！考得怎么样！”
她对自家女儿相当有信心，从来没跌出过班级前十，这会儿把成绩单一划拉开——表情顿时僵住，场面也一度变得非常尴尬。
郭慧这次发挥失常，她自以为发挥不错，其实答的并不好，在班里排了十五名，年级更是百名开外。
谢大姑吹不下去了，只好转移话题到谢妙身上：“妙妙成绩差不多也该出来了吧？还不看看班级群里有没有发消息？”
谢妙冷眼看着谢大姑在这找茬，很顺从地解锁手机交给谢妈妈。市统考的卷子都是连夜赶出来并且录入的，所以成绩单出的也很快，焦老师已经把成绩单传到群里了。谢妈妈先下载，然后颤抖着手点开，她本来想从下往上看，结果刚点开，就看到排名第一的那个名字……
谢妙，班级排名：1，年级排名：1，全市排名：1。
谢妈妈这回不只是手抖，整个人都在抖。
谢大姑等着看笑话，她女儿考不好，谢妙肯定考得更差！尤其是你看老二媳妇那抖的跟帕金森一样的手，指定没考好！于是兴高采烈把头伸过来一瞅，顿时脸就僵了……这么短时间内，谢妙肯定没工夫造假，所以说……这个成绩单，是真的？
向来不学无术的谢妙，真的能考年级第一？还是一中的年级第一？
这、这怎么可能呢！
同桌其他人也看见了，纷纷对着谢妈妈开始夸，好像一开始他们都没有跟着谢大姑一起笑话谢妙成绩差一样。谢妙淡定地装了个逼，谢妈妈却无法平静，她噌的一下站起来，先搂住闺女，在闺女白嫩嫩的小脸蛋上用力啾了一口，然后站起来喊谢爸爸：“她爸！她爸！妙妙爸！”
谢爸爸正坐在爷们儿那一桌跟人推杯换盏呢，突然听到老婆的声音，就也站起来挥挥手，谢妈妈激动的泪流满面，大庭广众之下呜咽着说：“她爸……咱们、咱们妙妙，考了年级第一！”
说完，又哆嗦着重复了一遍：“年级第一！还是全市第一！”
谢爸爸正夹了个鸡腿准备送进嘴里，这还没来得及咬，啪的一下掉他酒杯里了，整个人跟先前刚看到成绩单的谢妈妈一样，十分懵逼，然后就激动地红了眼眶！
一中是什么学校？整个海市的人都知道，那是全市最好的重点高中！当初谢妙能去念书，大家还羡慕了一阵，可谢妙当年考进去也是吊车尾，而且之后一直都是倒数，慢慢地就让人瞧不起了，谁知道还有考年级第一的一天！
全市最优秀的学生都在海市一中！跟海市一中年级第一比起来，郭慧是三中年级前五十，简直没眼看，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所以说这谢老二家是怎么教的孩子啊？怎么能考得这么好呢！

第26章
一瞬间，谢妙就从吊车尾的学渣变成了别人家的孩子，谢爸爸谢妈妈众星捧月般被人围着，都是问怎么教育孩子的，相比较谢爸爸谢妈妈的意气风发，谢大姑跟郭表姐的表情就不怎么美丽了。
说不怎么美丽简直都是赞美，简直就是脸黑如墨，显然这么快被打脸不在她们预料之内，尤其是郭慧，如果说谢大姑还勉强能维持住脸上表情的话，郭表姐真的就是表情管理彻底失败，她所露出的震惊、怀疑、还有掩饰不住的嫉妒，连藏都藏不住。
与此相比，谢妙可就格外舒适，她本来心情不怎么好，甚至都懒得搭理谢大姑跟郭表姐，可这娘俩自己吹牛逼也就算了，还非要踩她一脚，干嘛，瞧不起她？昨天的我你爱理不理，今天的我你高攀不起！
谢妙一高兴，脸上就有了笑，她右边嘴角有个小小的梨涡，就一个，笑起来时显得特别甜，简直腻死个人，郭表姐看了险些没气死，谢妙这时候又云淡风轻地开始装逼：“表姐在三中都没能考到班级前十啊？不是我说，基本上这个成绩也就放弃高考了吧，眼看明年夏天就要高考了，表姐成绩还这么不稳定，唉。”
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感觉还是有点枯燥分叉，心里默默发誓还要再买个“青丝如瀑”，继续装逼：“不像我，以前懒得学，觉得没意思，为什么呢？因为太简单了，根本不用动脑子，随便学学就能考全市第一，可能这就是实力吧。”
“听大姑说表姐平时下晚自习回去都学到凌晨啊？可千万别，太伤身体了。”谢妙一脸真诚，“我说真的啊，我平时基本到家洗漱完就睡，从来不熬夜，表姐你看你皮肤这么黄，粉底都遮不住，你看我，我今天就随便拍了个水乳跟防晒。”
郭慧那一颗脆弱的玻璃心，瞬间就被谢妙扎透了。
她长得不怎么样，谢大姑长得虽然也不怎么样，但皮肤却很好，不仅体毛少，毛孔也特别细，而郭慧作为她的女儿，却完全没有遗传到这一点，郭表姐不仅汗毛重毛孔粗，肤色还随了她亲爹，也就是谢妙的大姑爷，比较黑。
这也导致郭慧连当绿茶颜值都差点儿，她平时装可怜掉眼泪能让别人站在她那一边，也不过是因为她学习成绩不错，被当成好孩子罢了。
现在谢妙比她成绩更好，那好孩子当然也要换个人当。
最关键的边上有个抱儿子的小媳妇，可能是刚结婚没多久，少根筋，没看到郭慧都要哭了，对着谢妙惊呼：“哎呀可不是咋的，妙妙皮肤可真好！我的天，比我家洋洋都嫩！”
说着还一手抱吃奶的儿子，一手捏了下谢妙的脸，比起婴儿的肌肤，少女的肌肤更加Q弹健康，手感好极了！
立刻靠谢妙比较近的人也想伸手来捏想，谢妙警觉地捂住脸：“不许捏！”
她长得漂亮白净，又考了全市第一，在大家看来那就是好孩子，学习好的孩子做什么都是不讨人烦的，便都哈哈笑起来，郭慧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脸更黑了，她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脸，感觉才几个小时，脸上又出了一层油，再看谢妙，人家那叫一个娇嫩嫩水当当，面色白里透粉，跟花骨朵儿似的，俊俏着呢！
谢妙爱死那个打折的“肤如凝脂”了，而且跟系统说得一模一样，她越是坚持正常作息，越是努力学习，皮肤就越来越好！
郭慧一边气个半死，一边又忍不住想问谢妙到底是怎么皮肤变得这么好的，她要是没记错，谢妙以前虽然也挺白的，可是脸上也偶尔会冒粉刺痘痘，可现在谢妙脸上一个痘印都没有，简直跟剥了壳的水煮蛋一样，洁白细腻又粉润，看得人忍不住想上手捏一捏！
所以她虽然很气自己处处比不上谢妙，却还是主动起身，坐到谢妈妈的位置上，因为谢妈妈已经跟谢爸爸一起吹牛逼去了。然后她表现的就像是个温柔体贴的好表姐：“妙妙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是用了什么护肤品皮肤才这么好的？还是说你去打针了？”
谢妙像看傻逼一样看着郭表姐，真搞不懂这人为什么从小到大一直要跟自己过不去，你想求人你就端正态度呗，有这样问人的吗？哦你在街上看到个美女，过去问人家长得怎么好看，结果张口来一句哪个医院整的？你试试人家削你不？
“我每天都老老实实上学，哪有时间去打针啊。”谢妙造作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笑嘻嘻道，“其实我肤质本来就不错的啦，就是之前粉底跟隔离什么的用多了，少化妆就好了，咱们这个年纪，正是皮肤最好的时候，根本不需要化妆品的点缀，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嘛！我不化妆不熬夜玩手机之后，皮肤自然而然就好了，可能这就是天生丽质吧。”
郭慧：……
于是同桌的人立刻开始夸谢妙，说她长得真好皮肤也好，家里有孩子上学的还问谢妙有没有时间帮忙看看孩子的学习，谢妙全都笑眯眯地答应了。
系统问：【宿主答应的这么爽快，你不是只有两天假期吗？】
谢妙无所谓道：“反正到时候拍拍屁股回家了，谁管他们家小孩学习怎么样，先应了再说呗，不是说有时间再看？那我不是没时间吗？”
系统：……
它错了，它为什么会觉得宿主已经是个乐于助人的好人了呢？是什么给了它这方面的错觉？这家伙根本就还是个小混球！
谢妙爽完了，看着郭表姐气得直咬牙却拿她没办法，心里那叫一个舒适，这种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感觉真是让人着迷，她觉得自己可以立马进入系统时间开始学习！学上几十个小时照样精神奕奕！
谢爸爸那边捏着谢妈妈递过来的手机，看得险些老泪纵横，他们家闺女真是自打上学就没考过什么好成绩，两口子慢慢也习惯了，从来不催，只要闺女过得高兴，只要闺女以后还想上，他们就供！万万没想到啊，还能有看到闺女考第一，还是全市第一的一天！
谢爸爸此时此刻只想冲过去把闺女抱起来举高高，而除了谢大姑之外，谢大伯谢三叔跟谢小姑几大家子也觉得很是不可思议，这不学无术的谢妙，都能考全市第一了？！
这也太离谱了吧！
谢大姑爷忍不住说：“这孩子进步怎么这么快？我记得高一暑假期末考试好像还考的是倒数啊？”那时候他还在笑话谢老二一家呢，你说你拼死拼活就要这么一个闺女，有出息也就算了，看谢妙那成天惹是生非的劲儿就知道以后肯定没前途，那还不如生个儿子养呢！好歹等老了也有人给摔盆儿。
谢爸爸立刻接受了自家闺女是天才的说法：“大姐夫你懂啥，我家妙妙那从小脑子就好使，她啊，就是不喜欢学，真要去学，比谁学都快！真的！我不是跟你们吹，啊，我们家妙妙，那普通人家的孩子是没法比的！你看这成绩单不就证明了吗？谁家孩子能随随便便考个全市第一？这得是多聪明的脑袋瓜子啊！妙妙妈怀她的时候我就天天整鱼给妙妙妈吃，你看我们妙妙聪明的！”
谢妙隔得老远都听见她爸口沫横飞的在吹牛逼，简直都要把她夸到天上去了，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性格软糯的爸爸这么兴奋，就因为她考了个第一名。
还有妈妈，也一直在笑，好像真的是为她高兴的样子。
谢妙觉得在里头待不下去，就说自己去上个厕所，然后先离席了。
她上完厕所出来，就瞧见郭表姐在外头，谢妙吓了一跳：“你干嘛！”
郭慧盯着她：“妙妙，你真没去打针？”
谢妙冲她翻了个白眼，系统警告她不淑女，她在心里哼哼：“淑女也得分人！”
然后很不客气地说：“你给我打针的钱？你觉得我爸妈会同意我去打针吗？”
“那可不一定。”郭慧开始阴阳怪气，“二舅跟二舅妈最惯着你，你要什么他们都给，打个针怎么了？”
谢妙：“你嫉妒啊你嫉妒你也可以问你爸妈要钱啊，你爸妈抠门舍不得给你买，你冲我发什么脾气？去年过年的时候偷我的眼影还了吗？我跟你很熟吗？”
去年年后，谢家兄弟姐妹们商量初二一起过来给两位老人家拜年，谢妙当时也来了，结果她就出去放个鞭炮的工夫，郭慧就把她包给翻了，还说什么是大伯家的小侄女翻的，谢妙信了她的邪！大伯家大堂哥的女儿才多大就能翻人东西了？
然后郭慧就说看她这个大地色眼影盘挺好看的，所以试了试，还问谢妙她用好不好看。
当时语气那个温柔啊，气得谢妙一把夺过来摔在地上，结果把大人们招来，谢大姑直接指责谢妙小气鬼，说这眼影盘给表姐用用怎么了，至于这么小心吗，那年闹得不欢而散，后来那个眼影盘谢妙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她猜还是被郭慧拿走了。

第27章
这个郭表姐特别眼红别人的好东西，什么都想要什么都想拿，以前两家关系还可以的时候，她到了谢妙家里，那简直不拿自己当外人啊！谢妙的衣服鞋子她直接拿起来往身上套，因为她知道二舅跟二舅妈宠女儿，谢妙要什么都给买，偏偏谢妙性格霸道，不喜欢别人碰她的东西，谁要是碰了，她立刻就扔了不要了。
靠这一招，郭慧没少给自己弄好东西，所以谢妙超级烦她，一天到晚盯着别人，明明就是贪小便宜还不承认，非要说是别人小气，谢妙真想一脚给她踹水沟里去！
谢妙说话这么不客气，郭慧脸色也不好看了：“妙妙，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姐姐，你这么跟我说话不恰当吧？”
“既然是姐姐，麻烦你有个做姐姐的样子好吗？”
谢妙站住，回头，俯视郭慧。
她足足有一米七，郭慧顶了天一米六，两个人相差十公分，更何况谢妙还穿了双有五厘米高的小皮鞋，因为手有点冷，而且刚才用厕所的冷水洗了手，谢妙轻轻呵了口气，把手插进大衣兜里：“你到底干嘛一直跟着我啊，我很讨厌你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这里你爸妈又不在，你装可怜给谁看呢？”
郭慧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感觉谢妙确实是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谢妙就像颗不定时炸弹，你永远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爆炸，脾气很差，而且很容易被撩生气，一生气就任性的不得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都敢往外说，小时候郭慧抢谢妙洋娃娃，明明是她抢谢妙的，偏偏大人来了郭慧先开始哭，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谢大姑谢大姑爷当然就要指责谢妙，再加上谢妙骄纵，郭慧每次都能占到便宜。
就算占不到便宜，也会得到爸爸妈妈的疼爱跟劝慰，久而久之，郭慧的性子便养成了这样，总习惯把自己放在弱势的一方，然后让别人来可怜、同情自己，以此达到压制别人从而占便宜的机会。
可现在谢妙没那么容易炸了，郭慧没法再三言两语把谢妙搞生气让她摔东西。
她不懂谢妙为什么有了这样的转变，谢妙的想法则很简单，我爸妈比你爸妈好，我比你瘦比你白比你漂亮学习还比你好，请问你有什么地方能惹我生气？
系统说道：【自信就是宿主的底气，因为宿主本身变得优秀了，当然，我是指相比较过去的宿主，因此在面对郭表姐的时候，宿主才会越来越云淡风轻，因为宿主知道，她已经不配成为你的对手了。】
谢妙想了想：“你说得对。”
所以她真不怎么生气，郭慧还想惹怒她可没那么容易，她又不是傻子。
系统说：【以前还是挺傻的，跟个小炮仗一样，一点就着。】
谢妙恼羞成怒：“……闭嘴吧你！”
系统立刻播放了拉拉链的音效表示自己闭了嘴，郭慧见惹怒不了谢妙，就还是跟着她，踟蹰地问：“你真的考了年级第一？”
“成绩单你不是看到了吗？”谢妙撇嘴，“难道我早一步料到你跟大姑要问我考得怎么样，所以提前做好了假的骗人？你是想这么说吗？”
郭慧连忙道：“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是很惊讶，你居然能考过宿怀安！”
她说宿怀安的时候尾音都卷了起来，听得谢妙无端打了个寒颤，狐疑地看着郭慧：“……你喜欢宿怀安？”
郭慧仿佛触电一样疯狂摇头：“没有没有没有，我不喜欢他！”
“哦。”谢妙说，“那你挺有自知之明的。”
郭慧：……
可她实在是太想知道宿怀安的事了，她刚上高二的时候，有一回经过一中门口，正好瞧见宿怀安上了一辆加长的豪华轿车里，还有戴着白手套的司机给他开门，那真是一眼万年，郭慧平时也追星，她就喜欢那种很仙的、特别有气质的男生，宿怀安简直就是按照她的审美长的！
随后她就迷上了宿怀安，天天在一中贴吧搜宿怀安的名字，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都当成宝贝存起来，与其说谢妙考了第一让她不相信，倒不如说她不信谢妙能考过宿怀安。
对此谢妙非常能理解，不仅是郭表姐，一中校草护卫队那些女生也都这么认为，估计这会儿看着成绩单在哭吧。
在系统的警告声中，谢妙又翻了个白眼，快步往前走想甩开郭慧，她个高腿长，一步抵得上郭慧两步，郭慧一开始还是用走的，后面就开始小跑起来，可惜谢妙跑得更快，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气得郭慧用力踢了旁边的稻草堆一脚，结果这一脚踢得不巧，直接把稻草堆给踢倒了，出来抱稻草去烧的大伯娘无语地看着这一幕：“慧慧干什么呢？这稻草堆招你惹你了啊？你大伯堆了半天，你这一脚给踢没了。”
郭慧下意识想否认：“不是，我、我……”
她想说不是她踢的是谢妙踢的，可谢妙早跑了，她伸出那一脚的时候大伯娘正好出来，抓了个正着。
不过大伯娘也没放在心上，随口说：“赶紧进去吧，外头风大，不怕冻着啊？你说你这小短腿儿踢得还挺准，也怪你大伯，这稻草堆弄得这么高，一点都不稳当，待会儿我得说说他去。”
扎心了。
郭慧宛如一抹游魂荡进去，大伯娘那句小短腿儿宛如立体音在她耳边回荡，久久不能平息。
谢爷爷作为今天的寿星，在堂屋跟村子里同辈的爷爷们一桌，谢奶奶大伯娘，还有几个帮佣的婶子大娘，都在厨房小桌子上吃饭，这是规矩，女人不能上桌吃饭，也不能扫墓，每年清明节，谢妙跟回来，都得像谢奶奶大伯娘还有其他堂姐堂妹那留在家里，去扫墓的永远都是家里的男丁。
你要说这规矩是打哪儿来的吧，也没有人能说清楚，反正就是祖宗传下来的。
谢爸爸在三兄弟里排老二，上有沉稳给二老养老的谢大伯，下有嘴甜喜人疼的谢小叔，他夹在中间，嘴巴又笨，一直都是被谢爷爷谢奶奶忽略的那个，尤其是他跟谢妈妈结婚后只要了谢妙一个丫头，谢爷爷谢奶奶心里说没意见肯定是假的，他们对谢妙也很冷淡，不说讨厌，但也没多么喜欢，反正郭慧都比谢妙讨人疼。
见谢奶奶跟大伯娘等人在厨房小桌子上挤着吃饭，谢妙招呼都没打一声假装没看见，她不喜欢奶奶，因为小时候奶奶总以为她不懂，说她怎么不是个男孩子，后来对她也一直都淡淡的，以前还小的时候，奶奶给其他人发糖，每次她都是最后一个，每次也都比别人少。
奶奶对大伯家的堂哥堂姐，会偷偷给他们吃好吃的，但不会给谢妙。
每次走的时候奶奶还会给郭表姐塞钱，也不会给谢妙。
谢妙当然不馋这点吃的也不馋这点钱，她就是单纯的不喜欢爷爷奶奶罢了，很有点小孩子的任性想法，你不是不喜欢我吗？那我也不喜欢你。
很多时候，大人自以为隐蔽的行为，其实小孩子看得最清楚，也感受的最多，谁都不能保证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会在孩子的记忆里存活多少年，谢妙上学后成绩差，爷爷奶奶那是每见一次都要在嘴上唠叨一次，谢妙越听越烦，他们也没对她多好，偏心偏成那个样子，凭什么还说她这不好那不好？
她就是不好，又关他们什么事？没吃过他们的米也没吃过他们的菜，更没让他们帮忙交学费，她爸妈愿意给她花钱，他们还看不惯，管得这么宽，真的很烦人。
所以其他孙子孙女外孙外孙女给谢爷爷磕头拜寿的时候，谢妙就没磕。
她讨厌磕头。
就算磕头也得不到一句好话，只是不停地批评不停地贬低，有时候还会让爸爸妈妈多帮帮家里，因为他们两口子只生了谢妙一个，所以手头宽裕。
谢妙宁肯自己花，也不许爸妈赚的钱给别人！
于是谢爷爷谢奶奶继谢妙学习不好之外，又多了个败家丫头的名号，谢妙对此不痛不痒，随便怎么说呗，爸妈的钱还是都给了她，她都拿去买名牌了怎么着？难不成省吃俭用把钱给大伯家给三叔家？
反正每次回到老家，谢妙心情都不怎么好，她也懒得跟老家的人说自己考了多少名，更是从来不去主动亲近。仔细想想，她甚至连撒娇都很少，什么事儿都藏在心里，别人不知道她想什么，而一个不会哭只会闹只会发脾气的孩子，大人们是不会喜欢的。
大人们不会管你为什么闹，为什么发脾气，只会觉得你自私又蛮横，骄纵又不讲理，是父母没教好，是未来没出息的家伙。
啊，是了，爷爷奶奶最常说谢妙的一句话就是没出息。
他们自以为对谢妙好，对着谢妙教育她要好好学习孝顺长辈，殊不知他们越说谢妙越烦，学校的老师们猜测谢妙处于叛逆期，其实从某种角度来讲也没错。
只不过这叛逆期是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开始的，维持多年，直到她犯下无法被原谅的过错，走上不归路，再也不能回头。

第28章
郭慧从外头进来后，立刻跟着大伯娘去了厨房，对着谢奶奶还有其他婶娘一通撒娇，她跟谢妙可不一样，谢妙自称是打死都不撒娇的钢铁少女，郭慧则不然，可能是因为上面有哥哥下面有弟弟，如果嘴巴不甜不会撒娇，家里的资源就不会分给自己，她的嘴巴在面对长辈们的时候向来都是最甜的。
谢奶奶跟大伯娘被她哄得那是眉开眼笑，说着说着，郭慧就把话题带到了谢妙身上，也不知道她说了谢妙什么，反正谢奶奶的脸是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
要说这么多孙子孙女外孙外孙女里谢奶奶最不喜欢谁，那非谢妙莫属，谢妙打小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特别倔，还什么都要求公平，可这当老人，有哪个不偏心？再加上老二两口子又惯着，谢爷爷谢奶奶对谢妙印象就更不好了。
他们这些老人都喜欢听话懂事会撒娇的小孩，谢妙小时候却像只小刺猬一样不讨喜，而且也非常不喜欢亲近他们，再加上因为养了这个丫头，谢爸爸谢妈妈连儿子都不要了，谢爷爷谢奶奶对谢妙自然意见很大。
不过他们到底也是当长辈的，不可能给谢妙没脸，所以关系也就是淡淡的。
跟任性不讲理的谢妙比起来，郭慧那简直就是谢爷爷谢奶奶的小甜饼，每回送孙子孙女们走的时候，谢奶奶给郭慧塞的钱，总是比别人多上那么一两张。
谢妙不想在屋子里跟他们待在一起，也不想回饭桌上，郭慧怎么嚼舌头她也无所谓，反正别让她听到，让她听到她就敢动手揍人，郭慧先前吃过这样的亏，估摸着是不敢了。
但是如果要去车上就得去找谢爸爸，因为车钥匙谢爸爸拿着，谢妙也不想去找他，大伯娘家跟爷爷奶奶家住在一起，谢妙同样不想去，最后，她只能裹着大衣找了个人少的地方蹲着，无聊地在地上画圈圈顺便跟系统聊天。
系统问她为什么情绪这么差，换作平常，炫耀自己考了全市第一，谢妙不是该兴奋地跳起来吗？
她当然也是高兴的，可是这高兴的时间很短暂，而且系统不明白：【为什么不跟爷爷奶奶说你考了第一名？他们知道的话应该会很高兴，也会对你改观吧？】
虽然这么说很残酷，但事实的确如此，学习好真的就是大人们衡量好孩子与坏孩子的标准，谢妙成绩好，那她的任性就是应该的，谢妙成绩差，那就是不被喜爱的。
“我才不想要他们对我改观，我也不稀罕他们喜欢我。”谢妙嘟哝着，用树枝挑起路边经过的一只无辜小虫，很坏的把人家放在半空中，小虫吓得死死抱住树枝，谢妙恶意地晃来晃去，然后就开心了。
系统突然觉得，你看这个女孩子，她好像很坏，被认定是未来将要做下许多坏事的人，可她又很孤独，一个人蹲在村子里的小路上，用一根树枝玩虫子，也不愿意跟大人们说话。她好像很势利很贪婪，又好像很天真，有着恶毒的一面，又有着挥之不去的孩子气。
它忍不住放柔了声音：【宿主不要难过，以后宿主会越来越优秀的，早晚有一天，瞧不起宿主的人，都要仰望宿主。】
这话说得又温柔又坚定，充满了对谢妙的信任，连系统自己说完都有点害羞，觉得自己太不矜持，结果谢妙玩小虫玩得开心，半天才慢半拍的啊了一声：“……你刚才说了啥？”
系统一腔关怀喂给狗，冷冰冰地回答：【本系统什么也没说。】
“哦。”谢妙把小虫给放了，可怜的小虫头晕眼花，迅速爬进草丛中，生怕再被这可怕的人类抓到。
然后谢妙继续在地上画圈圈，系统觉得她真的是可怜又可爱，小小一只蹲在这里，明明爸爸妈妈在，爷爷奶奶也在，可她谁也不信任谁也不靠近，心里藏着不知道什么神秘，倔的不肯说。【如果宿主愿意告诉本系统为什么不喜欢老家，为什么对爸爸妈妈有意见，本系统可以免费任宿主在宿主想要的商城物品里挑选一个。】
谢妙：！！！
她顿时就激动了，说：“你先给我，我再说。”
系统冷笑：【宿主觉得本系统会这么傻吗？】
“那算了。”谢妙放弃的也很快。“我才不告诉你呢，你不是能检测我的生理反应吗？不是知道我未来会做什么坏事吗？那你怎么没本事查出来我为什么不高兴啊，你想知道，你自己想办法。”
系统一本正经道：【本系统是非常人性化，并且尊重宿主隐私的，宿主洗澡换衣服上厕所的时候，本系统都会自动关闭，像是宿主的秘密，本系统又怎么会主动去窥伺呢？大人才会强逼着小孩子说不喜欢的话，做不喜欢的事，本系统可不是大人。】
谢妙幽幽道：“你是忘了怎么使用暴力逼我学习的吗？”
【宿主摸着良心说，本系统是为了谁！】
谢妙哼哼两声，把小树枝丢开，开始揪路边野草的叶子，这时候不知哪里来一只肥嘟嘟的猫咪，跟谢妙四目相对，猫咪先叫了一声，谢妙嘴巴一撇：“臭猫，走开，讨厌。”
结果胖猫咪非但没有走开，还主动试探着朝谢妙靠近，谢妙嘴上说着臭猫讨厌快走开，却在胖猫咪靠近的时候没有拒绝，好像怕吓到胖猫咪一样，最后这只胖猫格外不见外，一屁股在谢妙面前坐了下来，甚至开始舔毛。
谢妙：……
真的好讨厌。
她本来蹲在这里就是想自己一个人待着，多了只猫立刻起身走人，结果这猫好像跟定了她，一直跟在她屁股后面。谢妙走到爷爷家门口，回头一看，胖猫还在，见谢妙停下还喵喵叫了两声，谢妙嘟起嘴：“你真的好烦喏。”
她只好朝摆宴的地方走过去，女人小孩们几乎都走得差不多了，男人们还在推杯换盏抽烟吹牛，谢妙四处看了看，见有张桌子上鱼肉剩的挺多，就用一次性纸碟子装了，放到地上给那只胖猫吃。
胖猫闻了闻，吧嗒吧嗒吃起来，谢妙没心思继续看它，朝外走，结果走没两步，发现这胖猫又跟了上来，谢妙这下不高兴了：“都给你吃的了，还跟着我，信不信我把你做成猫肉火锅！”
胖猫咪喵嗷喵嗷叫了两声，谢妙才懒得理它呢，转身就走，胖猫便连鱼都不吃了，谢妙：？？？
【宿主，你好像被碰瓷了。】
谢妙脸都黑了：“我才不想养猫，我不喜欢猫！”
【小猫不可爱吗？】
“一点都不可爱！”
谢妙恨恨地说，“都是些馋嘴的东西，只认吃，谁给了点好吃的就跟谁走，谁都可以当它们的主人，因为只要给吃的就可以了，我才不要这样的东西当宠物，我才不要养它！”
说着再也不看那只胖猫一样，快步走进了爷爷家，胖猫也想跟去，可院子里很多食材，不可能让这猫给嚯嚯了，立刻叫吃完饭的婶娘们给赶了出去。
谢妈妈正跟大伯娘、大伯娘家的三个堂嫂、三婶、三婶家的堂妹、还有大姑小姑跟两家的表姐，一堆女人在一起说话，谢妈妈显然很高兴，因为她真的没想到闺女这么给她长脸，一下就考了个年级第一，还是全市统考的第一！
她说出来的时候，谢奶奶都不信。
谢妈妈就找谢妙，让她把手机拿出来给谢奶奶看一看，谢妙觉得很无聊：“有什么好看的，不信就不信呗，你还能摁着人家的头让人信啊。”
谢妈妈脸上还带着笑：“让你奶奶看看，咱们妙妙这回真考了全市第一，你奶奶还说要是真的要给奖励呢！”
谢妙踢了下身前的一颗小石子，漫不经心：“不稀罕。”
她是真不稀罕，因为就算给了她，也会给别人，而且给别人会更多，还要她感恩戴德，凭什么呀，又不是她求着他们给的。
谢奶奶本来还想说谢妙两句，可看着这白白净净漂漂亮亮的小孙女，那些子话，却又说不出口了，从前谢妙回老家，那是怎么气人怎么来，非得穿的花里胡哨，再弄个老人家都不喜欢的黄头发，把脸弄得跟鬼一样白，光是耳眼都打了三个！
但眼前的谢妙，穿得板板正正干干净净，还是老人家都喜欢的红色，衬得小脸儿那叫一个雪白可爱，脸蛋又白又嫩，俊的不行，谢奶奶就觉得所有孙女里，就属谢妙长得最好！
老人家上了年纪忘性也大，他们可能根本不记得曾经做过什么说过什么让小时候的妙妙难受了，但对小妙妙来说，那是梗在她心头的一根刺，没有吐出来，也没有得到正确的引导，随着她逐渐长大，生根发芽，她不懂要如何发泄心中的不满，也不知道怎么做才能改变，所以对于许多孩子来说，误入歧途，其实就是那一瞬间的事儿。
所以谢奶奶非但没生气，还乐呵呵的笑了：“奶奶信，奶奶信。”

第29章
谢妙跟见鬼一样看着谢奶奶，心想她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谢妈妈也笑着,女儿对她发脾气惯了,她根本都不带生气的,谢妙不愿意跟她们坐在一起，她也不逼着,就问：“妙妙，你要不要去看电视？小孩子们都在屋里看电视呢！”
“不想看。”谢妙回答，到底在人这么多的时候给了亲妈一点面子，没有甩手就走,但她也是真的不喜欢和太多人在一起，听她们说太多话。“我想去车里待一会。”
谢妈妈说：“行,那你在这等着，我去找你爸爸拿钥匙。”
谢妙嗯了一声。
谢妈妈一走，郭慧就说：“妙妙,你自己去拿不也一样吗？怎么让二舅妈去啊。”
“是啊妙妙，小姑娘家的,就是得手脚麻利点儿、勤快点儿,妈，你说我说的是不是？”谢大姑自己说也就算了，还要寻求谢奶奶的赞同。
谢奶奶点头说：“对啊，女孩子家就得勤快点、干净点、懂事点，这样以后才好说婆家。不然人家婆家知道你不会做饭不会洗衣服，谁要你啊,把你娶回家干啥，娶个祖宗回去呢？你看你慧慧表姐，到哪儿眼里都有活，刚才一进来就帮你大伯娘烧火，妙妙你得好好学着，听你大姑说，慧慧在家里都抢着干活！”
“可不是嘛！”因为谢妙考了全市第一而内心郁卒的谢大姑总算又找着了自己女儿比谢妙好的优点，口沫横飞地开始夸起来：“我们家慧慧，那别的不敢说，就勤快这一方面，绝对是比其他人家的闺女强！平时家里衣服都是她洗的，她都高三了，学习这么忙，到家第一件事也是帮我拖地干家务！这点我家海涛海波都不能比，海涛海波随他们爸，成天在家里翘着二郎腿，扫帚倒了都不知道扶一下，唉，真让人发愁，这以后说媳妇了，没有我跟着可怎么成哦！”
谢妙听她长篇大论一大堆，槽点无数，她也懒得跟谢大姑对线，愿意当保姆就当呗，大表哥都二十四了还在家里啃老，连个工作都没有，让上高三的郭慧伺候他很值得骄傲？至于大姑家的二表弟那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熊孩子，谢妙不惯着她，只要惹了她就揍，所以这二表弟还挺怕她。
郭慧在边上配合她妈的言论露出害羞的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爸妈每天上班那么辛苦，我可不能不懂事，总得为他们分忧。”
“我就不一样了。”谢妙慢悠悠地说，她看着眼前这一堆点着头认同谢大姑说话的女人们，笑嘻嘻地举起自己的双手，对着阳光照了照，又伸在谢奶奶等人跟前。
这是怎样一双漂亮的手哟！
纤细白嫩，骨肉均匀，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说是艺术品都不为过。
而在场其他女人们的手，大多粗糙苍老，因为常年做家务生出了许许多多的茧子，再加上逐渐有了年纪，如谢奶奶，手背上已满是皱纹，宛如风干的橘子皮。
再看谢妙的手，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没法比。
“我爸爸妈妈就只生了我一个，独生女受宠爱得很，家里什么活儿都不用我做，我长得漂亮，学习成绩也不错，以后可不会让男人挑我，而是我挑男人，害，大姑说得也有道理，你要是长得不行，成绩也不行，可不是得随便找个男人凑合过嘛，这凑合过日子，人家哪里会疼你呢，花几万块钱彩礼就能买回去个做饭洗衣拖地生孩子的一体化老婆，简直不要太划算。”
“唉。”谢妙长长叹口气，“没事没事，你们不要放在心上，我也不是说你们，我就是随口说说罢了。哎呀，表姐，你刚才不是还问我怎么样才能让皮肤变好吗？我看我就是告诉你你也做不到啊，我在家里，那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我爸爸妈妈疼我疼得不行，我早上上学顺路扔个垃圾他们都说不用我呢！而且我每天一日三餐都是爸爸精心准备的食谱，还有各种补充营养跟维生素的水果，再加上妈妈舍得给我买几千块的水乳护肤……害，你说我这皮肤能不好吗？”
“来来来，奶奶，大姑，你们看看，摸一摸嘛，特别白特别嫩，刚才吃饭的时候有个嫂子说我的皮肤比她家几个月大的儿子都好！你们快感受一下！”
系统深深地觉得这小混球太欠儿了，不仅拿话扎这一群老中少女人的心，还故意把自己嫩生生的脸蛋儿送过去给人捏，美曰其名“感受一下”，你说这女人，甭管岁数多大，谁不想当大美人？谁不想天生丽质万人迷？
谢妙这招狠啊！
没看她大姑脸都绿了吗？
倒是谢三婶真伸手摸了谢妙的脸一把，啧啧称奇：“妙妙说得可太有道理了，我们家蕊蕊以后要找，也得找个疼她的，不能说闺女在家里父母疼着，嫁出去就得伺候人啊，大姐，你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谢大姑面色僵硬：“嗯，是，是啊。”
郭慧则更嫉妒了，因为谢妙把脸靠那么近，近距离看谢妙的脸，冲击力与远看更大！她的皮肤怎么那么好！连一个毛孔都看不见！真的就是晶莹剔透的那种白，跟其他人站在一起，那就不是一个画风！
所以郭慧也伸手想摸一把，最好是狠狠掐一下，然后再装作是不小心，可惜谢妙根本不给她摸，郭慧的手就很尴尬地停留在半空中，反倒是谢奶奶，摸着小姑娘嫩生生的脸蛋爱不释手，说：“哎哟……这小脸儿，怎么这么嫩！真好，真好啊！”
她一边固执地认为女孩子就得勤快听话会伺候人，一边又觉得孙女长得这么好，要是真天天干活也太暴殄天物了，你说这双小手，捏在手里嫩呼呼软绵绵的，就那烧火的稻草，多刺挠人啊，抓一把不得把这小嫩手给攮破了？
谢妙的脸捏起来手感太好了，谢奶奶捏了还想捏，谢妙被她捏的都烦了，好在谢妈妈及时赶回来，谢妙赶紧接过车钥匙，准备上车里躺一会儿——她宁愿进入系统时间学习，也不想再跟这些人说话了！
见谢妙几乎是落荒而逃，系统幸灾乐祸道：【怼你大姑的时候不是还挺横？自己把脸伸过去给人摸，结果人家摸上瘾了就反悔？】
谢妙恨恨道：“那能一样吗？我就不喜欢在大人们说话的时候任她们评头论足，奶奶要是再摸，我怕是都要被摸秃噜皮了！”
系统发了个狂笑的音效，谢妙悻悻然地进了车里，结果一道影子闪过，不知什么东西窜了进来，把谢妙吓一跳！
定睛一看，居然是刚才那只胖猫。
难道一直在等着她吗？
谢妙脸都黑了，立刻甩着手赶猫下去：“shishishi——下去！快下去！”
胖猫喵嗷喵嗷的叫，一副小可怜模样，可它实在是太脏了，谢妙嫌弃的要死，碰都不想碰，最后实在是赶不出去，谢妙才把它捞起来，胖猫到了谢妙手里就很安静，没想到谢妙无情的把它丢了出去……
“脏死了。”谢妙咕哝着，抽出车里的湿巾擦了擦手，立刻把门关上，车门隔音效果很不错，胖猫的喵嗷喵嗷谢妙再也听不到了，世界瞬间安静。
此时，系统发出灵魂疑问：【女孩子不都会喜欢软软萌萌的小动物吗？】
谢妙顺口回答：“那你当我是男人。”
系统：……
过了几秒钟，它又问：【那只猫好像很喜欢宿主，宿主不想养它吗？】
“不想。”谢妙回答的很干脆，看得出来她是真的不怎么喜欢猫。
【适当饲养小动物有利于宿主的心理健康，宿主也可以在喂养小动物的过程中获得幸福与快乐，学会分享以及如何去照顾别人。本系统认为，宿主可以将那只猫带回家。】
系统说破了嘴，谢妙也还是油盐不进：“不要，我不喜欢猫。”
也不会养。
系统弄不明白，谢妙就跟它讲道理：“养猫有什么好处呢？它要吃要喝还要拉，驱虫绝育打疫苗，猫砂猫粮猫爬架，样样都要花钱我还得给它铲屎，我连我自己都照顾不好，我还去伺候猫？我连看都懒得看一眼。而且，猫这种生物，谁给吃的就跟谁走，我才不要它。”
系统记得谢妙这是第二次说猫谁给吃的跟谁走了，就问：【你以前养过猫？】
谢妙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来准备进入系统时间学习，闻言，嗯了一声：“算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
“因为被人抢走了啊。”现在想起来谢妙都还很生气，这也是她为什么那么讨厌郭表姐的原因之一，“那还是我很小的时候，二年级的暑假吧，爸爸妈妈把我送到爷爷奶奶家住几天，因为他们要连着加好久的班，不放心我平时一个人在家。我就在村子里捡了一只小猫。”
她伸出手比了比，强调道：“真的很小，可能刚睁眼，出生没多久，我怕奶奶骂我不给我养，就把它藏了起来，每天给它喂吃的喂水，它也慢慢好起来，可是表姐看到了，她想要。”
到现在谢妙都记得奶奶说的话：不就是一只猫吗？你表姐想要，你给她玩一会儿怎么了？
然后说她不懂事，说她小气，奶奶可能以为她不懂，也许那时候的小妙妙真的不懂，可是随着长大，谢妙一直记得，自然也就懂了。
她不想把自己的猫给表姐玩，就是她小气，是她不懂事，是她不愿意分享。
小家子气的小孩没出息！
爷爷这么说。
小妙妙被说得眼眶通红却不肯哭，大喊大叫大吵大闹不许表姐碰自己的小猫，可郭慧还是拿了吃的过来，叫了一声咪咪，小猫就跑过去了，谢妙怎么叫也不肯回来。
后来那只小猫顺理成章就成了表姐的，郭慧到哪儿玩都带着小猫，小猫也很喜欢跟着郭慧，好像把谢妙彻底忘掉了。
再后来谢妙闹着不肯住在爷爷奶奶家，闹着要回市里，谢爸爸临时请假把她带回了家，从那之后，谢爸爸谢妈妈再怎么加班，谢妙也不肯来老家，她宁愿一个人被锁在屋子里哪也不去，也不喜欢跟爷爷奶奶在一起。
谢妙说的轻描淡写，可系统却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至少在谢妙心里，这件事并没有轻轻松松的过去，否则她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连那只小猫是什么样的毛色，郭慧拿了什么食物诱惑小猫，爷爷奶奶随口说的几句话，她都能一字不动的复述出来？
【也许这只小猫是不一样的。】
谢妙摇摇头：“没什么不一样。”
就好像她不会因为爷爷奶奶说她没出息伤心，也不会因为爷爷奶奶夸她两句就高兴，更不会渴望他们的理解与爱，所以去讨好他们。
系统看着谢妙这个样子，突然有种不祥的感觉，在这一刻，它居然觉得，如果自己不阻止谢妙这样悲观消极的想法，也许她会这样孤孤单单一辈子。于是它当机立断：【如果宿主选择养猫，本系统可以酌情考虑让宿主选择一项系统商城物品进行打折！】
前一秒还无情无义冷血的不行的谢妙，立刻打开车门，果然，那只胖猫就蹲在不远的地方，看见了谢妙，摇了摇尾巴。
它身上实在是太脏了，谢妙想了想，提着它的后颈皮拎上了车，胖猫也很乖，没有挣扎，看起来它好像就是认定了谢妙，要谢妙当自己的铲屎官。
然后谢妙立刻狮子大开口：“快点，给我打折，不许高过五折！”
系统：……
【顶多打八点八折。】
“五点五折。”
【八点五折。】
“六折。”
【八折。】
“成交！”
谢妙美滋滋地选了“青丝如瀑”，对她不抱希望的系统再次绝望，这家伙真的就是一定要把这些没什么用的商品买完了才肯碰那些对学习有用处的吗？它实在忍不住，质问：【宿主你忘了你学习的时候是多么头疼了吗？许多题目你无法理解，思维能力不够导致能做出来的题也需要花双倍乃至三倍的时间，你知不知道你少买一次那些没用的，学习就能事半功倍？！】
谢妙早被系统骂习惯了，不痛不痒：“我就是想要这个嘛。”
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尾音软绵绵的，带着勾儿，头一回听到宿主这么说话的系统，清清嗓子：【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谢妙奇怪地想，系统这家伙除了每天骂她威胁她惩罚她之外就是逼着她学习，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不过她也没多想，继续美滋滋等着头发变好，结果这一次，系统商城居然拿出了实物……两瓶足足有1L的洗发水跟护发素。而且没有标签没有品牌，看起来很像是微信朋友圈的那些微商产品。
“……是不是你给错了，系统？”
系统道：【愚蠢的宿主，你又不读说明书！】
谢妙连忙戳开系统商城看一看，上面写着“青丝如瀑”是实物产品，每隔三日使用一次，配合套装使用效果更佳，随着时间头发会逐渐变得乌黑浓密有光泽！
谢妙不满道：“怎么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你们系统商城里的东西，难道都不是一个厂家生产的吗？”
系统懒得理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混球。
谢妙现在只想赶紧回家！别的什么都不干，洗澡洗头先！
不过寿宴结束了，客人们可以走，亲人们不行，谢爸爸好歹是谢爷爷的亲儿子，他要是敢甩手就走，谢爷爷能把他揍死。所以谢妙把胖猫关在车里，又被叫下去再一起贺寿，谢爷爷得知谢妙考了全市第一，非常高兴，给了谢妙一个大红包！
谢妙不想要，但谢爷爷坚持给，小小的少女也不知心里在纠结个什么玩意儿，反正这红包烫手，她转手就塞给了谢妈妈。
终于踏上了回家的路途，期间谢大姑连吃带拿，带走的东西比送来的礼都多，甚至还扛了两袋大米一尼龙袋大白菜，后备箱都塞满了，他们家车是SUV，家里五个人，理所当然的，坐不下了。
谢大姑来找谢爸爸，说都是市里的，让谢爸爸帮忙带一个，这点小忙谢爸爸是愿意帮的，过了会儿，就见郭慧走了过来，温温柔柔地说：“二舅，二舅妈，麻烦你们了。”
在后座的谢妙立刻举手：“我要坐副驾驶。”
谢妈妈哪有不答应的，就跟闺女换了位子，郭慧被当众下了面子，好像谢妙很不愿意跟她坐一样，立刻就委屈上了：“妙妙……”
郭慧一张嘴谢妙就知道她要放什么屁，立刻举起手里的小胖猫：“我跟猫坐副驾驶，跟你没关系。”
郭慧打小就有个毛病，一样的东西，她就是觉得别人的比自己的好，小时候一起在爷爷奶奶家住，给孙女们盛的饭，明明是同花色的碗，给的量也差不多，郭慧就是想要谢妙的，她那个时候便很机灵，谢妙却从来不喜欢跟人交换，于是每次挨骂的都是谢妙，什么不大气啊，不听话啊，没出息啊……谢妙大喊大叫大吵大闹的时候，郭慧都抱着碗香喷喷的吃饭。
“要不然这样吧妙妙，我帮你抱猫，让我坐副驾驶？”郭慧笑着说。“我们家一直都是我妈坐副驾驶，我还没坐过呢，也想感受感受是什么滋味。”
谢妙回道：“好巧，我也没坐过。”
她其实不喜欢坐副驾驶，因为要系安全带，但郭慧想坐？不好意思，没有。
这要是谢大姑跟谢大姑爷开车，客人说想跟郭慧换位子郭慧不答应，爱面子的两口子早骂郭慧了，可谢爸爸谢妈妈就不会，谢爸爸乐呵呵道：“我们家妙妙也很少坐副驾驶呢！以前她一个人在家，我说给她抱只小猫小狗，她还不乐意，你看现在不自己捡了一只？”
谢妈妈也笑个不停。
郭慧心里觉得那猫脏死了，就说：“二舅，二舅妈，你们真让妙妙养那猫啊？感觉好脏，会不会有传染病啊？”
谢妈妈说：“待会儿把你送到家，我们要去宠物医院一趟，给这个猫做个检查，妙妙喜欢就行。”
郭慧又惊讶地说：“可是妙妙有耐心养猫吗？养猫是很费时费力的，好像小时候妙妙也养过一只，后来也是三分钟热度，就不管那猫了，猫怎么找她她都不理呢。”
谢妙皮笑肉不笑道：“那表姐你可能记错了，猫是我捡回去的，可是表姐你哭着说想摸摸小猫，奶奶就做主把猫给你了，之后你跟人跳皮筋都要把猫放在箱子里随身带着，后来那猫跑丢了，你不是最清楚么？我回家的时候，那猫还好好的呢。”
其实郭慧早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了，抢弟弟妹妹东西的事儿她干得多了，哪能每一件都记这么清楚？
谢妈妈心里有些不舒服，但郭慧毕竟是外甥女，不是人家亲爸亲妈，也不好说什么：“没事儿，妙妙想养猫就养，平时我跟你二舅在家时候挺多的，喂猫铲屎打扫卫生我们来，妙妙跟小猫玩就行了。”
谢爸爸也啊哈哈笑：“说得对，那待会儿还得买点猫粮猫砂什么的，我小时候倒是养过猫，但农村养猫跟城里养猫又不一样，还得好好学习学习。”
人家一家三口其乐融融，郭慧融入不进去，连笑容都没那么有劲儿了。
随着谢爸爸开车，郭慧又开始作妖，她不知从口袋里掏出什么吃的，开始引诱小胖猫过去，“咪咪，咪咪到这儿来呀，姐姐有好吃的给你哦~”
说着还学猫叫。
谢妙冷眼看着，也没阻止，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如果这个胖猫为了一口吃的朝郭慧跑过去，她绝对二话不说把这猫从窗口丢掉！
系统：！！！
【宿主冷静！猫也是一条生命！不可以有这么残酷的念头！这是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
谢妙说：“猫不是有九条命吗？扔一条不算什么。”
系统：【不可以！！！！】
声音太大，谢妙耳朵都要聋了！她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开玩笑的，待会儿让我爸停车再扔，总行了吧？”
系统：？？？
没等它继续咆哮，小胖猫已经伸出了爪子，谢妙眼神逐渐冰冷，郭慧脸上则浮现出了得意的笑，结果还没等她笑完，就尖叫了一声收回手，拿着的食物也掉在了地上，小胖猫慢条斯理地舔了舔爪子，它还算有分寸，没有伸爪子挠人，只是吓唬了郭慧一下。
郭慧丢了个大丑，勉强笑道：“这猫也太不亲人了吧，怎么还挠人啊。”
“是吗？我觉得挺乖的啊。”谢妙慢悠悠道，还不嫌弃小胖猫，捏了捏它的胖爪子，哎呦你还真别说，手感可真好，就算这猫再脏再胖，因为它对郭慧不屑一顾，谢妙就愿意养它！“刚才我爸爸上车，它也没挠我爸啊！表姐你是不是因为香水喷多了，我听说猫鼻子灵，好像闻不得太刺激太重的味道。”
谢妈妈闻言，点头道：“好像是有这么个说法。”
然后她像是为了证实女儿说的话，鼻子动了动，闻了闻。
郭慧的确是喷香水了，但是再昂贵的香水，你参加了一整天的农村寿宴，那么多人，聚集在一起，抽烟的喝酒的咳嗽的吐痰的什么都有，再加上郭慧喷的香水价位低廉，混合在一起是什么味道用脚后跟都想得出来。
不过谢妈妈是个好脾气的人，谢妙对她发火她都不生气，怎么可能给外甥女难堪？所以也没说什么，只是悄悄地把后座的窗户开了一丁点儿……谢妙通过后视镜看到了，差点儿没笑死，她妈妈真是绝了，这嘲讽，简直无声胜有声！
于是接下来的路程里，郭慧都非常安静，直到把她送到家，看着她上楼，谢妙一家才驱车回家，路上去了宠物医院，给小胖猫看了看身体，说是非常健康，活蹦乱跳的，做个驱虫洗个澡，猫粮吃段时间看能不能适应，等熟悉了家里环境再送来做绝育就行了，因为现在它年纪还不大。
谢妙目瞪口呆：“就这还不大？这么胖！”
洗干净之后的胖猫居然是一只三花，而且是颜值相当高的三花弟弟，医生说还不到半岁，不过谢妙左看右看都没看出来。
最后谢妙抱着三花弟弟，谢妈妈谢爸爸拎着大包小包的猫咪用具上了车。
回到家一家人又开始忙活，谢妙把三花弟弟放地上让它自己玩去，顺便熟悉熟悉家里，谢妈妈则辅助谢爸爸安装猫爬架，好在他们家客厅不小，靠近阳台的地方装个猫爬架正好，这样每天还能让三花弟弟晒晒太阳。
经过深思熟虑，谢妙给三花弟弟取名叫小花。
小花弟弟还挺高冷，可能是因为第一眼看中谢妙当自己的铲屎官，它只黏谢妙，谢爸爸谢妈妈想撸它也行，但它从来不会主动找他们，就好像它是属于谢妙一个人的，而它只是看在这两个两脚兽是铲屎官爸爸妈妈的份上才勉为其难给他们撸一撸。哪怕给它倒猫粮做猫饭铲屎的其实是谢爸爸谢妈妈，而它的铲屎官每天就是无聊的时候撸它一把。
谢妙一心想试用从系统商城那花费了全部积分买到的“青丝如瀑”，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先洗澡，结果一个没注意，小花也溜了进来，谢妙无语，“你是男生，我是女生，你要不要脸？女生洗澡的时候麻烦你出去好吗？”
小花非但不出去，还跳到了莲蓬头下面，迅速被打湿，一身毛再度贴在身上，可见是真的胖，不是毛太多。
距离这只臭猫刚洗完澡不过一个小时，谢妙简直想拽着小花的尾巴给它丢出去，但小花一直喵喵叫，还蹭她，她只好快速洗干净自己，再拎过猫匆匆洗一遍，还用了珍贵的“青丝如瀑”，最后自己裹着浴巾，再用另一张浴巾把猫裹起来，还得先给猫吹毛，谢妙吹得烦不胜烦，不过“青丝如瀑”对猫显然也很有效果，吹干之后小花那一身毛简直了！毛茸茸圆滚滚还散发着跟谢妙身上一样的香气，谢妙手痒的厉害，把小花翻来覆去撸了一遍。
小花打着呼噜任由谢妙蹂躏，谢妙撸爽了，才吹自己的头发。
“青丝如瀑”见效很快，她明显感觉到吹干后的头发不像以前那样容易炸，而是特别柔顺、丝滑，像是在摸一匹绸缎。虽然发梢还是有很多分叉，但是坚持用下去，谢妙相信自己一定能够拥有一头乌黑浓密的好头发！
晚上睡觉的时候，小花还把自己的猫窝拖了过来，就睡在谢妙床边，等周末早上七点谢妙被系统叫醒，发现这只臭猫不知什么时候睡到了她的枕头边上……
小花显然非常信任谢妙，睡得也非常舒心，四肢伸展肚皮朝天，毛茸茸的肚皮肉嘟嘟的，谢妙难得没有立刻起床，而是用手指轻轻梳理小花肚皮上的毛毛，小花猫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又闭上了，喉咙里呼噜震天响。
谢妙躺了大概五分钟，还是在系统的催促中起床。洗漱换衣服晨跑吃早饭一气呵成，余下的时间也没闲着，继续睡——啊不，是学习。
小花也一直跟着她睡，对于谢妙有事没事就睡觉，谢爸爸谢妈妈已经习惯了，只要对身体无害，闺女多睡会儿怎么了？
他们哪里知道，闺女根本不是在睡觉，而是在接受机器人老师们无情的鞭策与教导，时不时还要被无情的系统扎一下电一下，简直惨绝人寰！
假期眨眼即过，周一到校的谢妙迎来了二十班许多同学的大拇指，第一次考年级第一，大家还会质疑，觉得这个人平时不学习突然考第一肯定有内幕，不是知道答案就是作弊，后来学校虽然为谢妙澄清，并且张贴了重考卷子，但还是有挺多人不服气的。
假使谢妙不在二十班，是在五班六班，十一班十二班，十八班十九班，兴许质疑的人都不会有这么多。
因为她是二十班的学生，所以很多人瞧不起，二十班是出了名的差生聚集地，一个众所周知的差生考过了宿怀安，别说是宿怀安的脑残女粉，就算是路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所以全市统考的时候，很多人都等着看谢妙笑话呢，学校贴吧里还有人盖楼给宿怀安加油，搞得二十班一些同学也很不爽，二十班怎么了，二十班吃你家大米了？什么叫二十班的不配考第一？
考！
必须考！谢妙必须考第一！
所以二十班的同学也开了个帖子盖楼给谢妙加油，可惜他们人手有限，没有支持宿怀安的人多，所以人家帖子都好几万楼了，他们还只有三千。
不过成绩一出来，二十班的同学就爽了呀！
看到没？二十班！谢妙！年级第一！全市第一！
自打绑定了系统，谢妙都不怎么玩手机了，所以自然也不知道贴吧盖楼加油的事，一大早进班，迎接了这么多友好鼓励的目光，谢妙觉得很诡异。
她想找个人问一问，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没必要，背书吧，多背两篇文言文多赚点积分，说实话哪怕打了八折，她的积分余额也不足以购买“青丝如瀑”，所以谢妙又欠债了。
焦老师来了之后把谢妙夸得呀，脸都红了！他还让谢妙上讲台讲话，谢妙尴尬的要死，她哪里知道要讲什么？偏偏嘴上说着不管发生什么都会帮助她的狗系统却开始装死，搞得谢妙挂在讲台上手足无措尴尬的一批，焦老师还站在下面笑：“你们看，咱们的全市第一害羞了，来，大家掌声鼓励鼓励！”
谢妙：我可真是谢谢您咧！
她个子高挑，今天扎了个马尾，还放下了刘海，“婀娜身姿”起效后，也顺势调整了她的脸型与鼻骨，小小的脸蛋高挺的鼻梁，还有雪白娇嫩的皮肤跟曲线优美的颈项，以及气质出众的仪态，二十班的同学们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谢妙，真的不是过去那个谢妙了。
她现在是有着天才光环，能够跟宿怀安一较高下的学神，而且，很漂亮！
男生们开始吹口哨尖叫，谢妙的小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红——偏偏脸越红越漂亮，这么个考了全市第一又美貌的女孩子在讲台上羞红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谁会嫌弃她呢？
只让人觉得，怎么这么可爱！太心疼了，想抱抱！
焦老师总算良心发现，主动引导谢妙：“谢妙啊，老师的意思是呢，让你讲讲你的学习方法，让同学们听听，学习一下，毕竟他们跟你差距太大，也该努努力了！”
谢妙茫然，学习方法……她能有什么学习方法啊，真要说起来，就是笨鸟先飞呗！而且她的学习能力也并不强，全靠系统时间里的无限量学习，这要怎么分享啊？
可是什么都不说好像也很不好，谢妙踟蹰半天，大家也完全没有不耐烦，看得津津有味。
美少女红着脸害羞说不出话什么的，看再长时间也不会腻！
你说他们怎么就没早点发现谢妙其实这么漂亮呢？不仅长得好看，身材也好！气质更好！哎呀，果然这就是天才美少女的光环吗？
最终，谢妙慢吞吞地说了几个字：“就……我也不知道，随便看看，就会了。”
然后她略带忐忑地看向焦老师：“这个……算是我的学习方法吗？”
焦老师：……
他还没开口，班里男生，甚至还有一部分女生，可能是被谢妙给萌到了，异口同声地喊：“算！”

第30章
焦老师善心大发，终于让谢妙从讲台上下来了,谢妙松了口气,赶紧溜回自己座位上,可能是她如释重负的表情太明显,焦老师忍不住提醒她：“昨天校长可是跟我说了，待会儿升旗仪式,让你作为学生代表做国旗下的讲话。”
谢妙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石化。
其他同学则疯狂鼓掌。
“冲鸭谢妙！”
“妙姐加油！”
“谢妙你是咱们二十班的排面！冲鸭！”
热情洋溢的鼓励让谢妙欲哭无泪，“老师你……”
“放心。”焦老师笑起来，“不是让你临场发挥,稿子都给你准备好了，来,给你，待会儿照着念就行。”
比起让她临场发挥，还是照本宣科更让谢妙来得轻松,可能是已经被吓过了，谢妙居然觉得照着稿子念也挺好的。她快速浏览了下稿子,过目不忘的记忆力让她看了一遍就记住了,于是下意识把稿子还给焦老师，焦老师还想说点别的，见谢妙一脸无辜，“怎么了？”
“……背下来了。”
焦老师：？
他扬了扬手上的A4纸：“这就……背下来了？就看了一眼？”
谢妙乖乖嗯了一声。
跟谢妙同桌的是班里的学委，是个戴着厚厚酒瓶底眼镜的男生，这时候哇哦一声,很惊讶，焦老师觉得有趣，就跟谢妙说：“那你背给老师听听，老师看看有没有什么错字漏字的地方。”
谢妙点点头，开始背，语速平缓，一字一句，焦老师越听越惊奇：“这、这还真过目不忘啊？！”
谢妙眨巴着眼睛没有回答。
围观了这一幕的二十班同学们先是集体惊叹，然后此起彼伏的开始鼓掌，谢妙想了想，说：“老师，我的学习方法，跟稿子上说的不一样。”
焦老师摆摆手：“傻孩子你懂什么，你这种天才是普通人难以理解也难以比拟的，可那怎么办，普通人还能就不学习啦？当然也得给他们希望啊！得让他们觉得，他们努力，他们也能成为天才，所以呢这稿子上的学习方法，不是给你用的，是给听你讲话的其他学生用的，明白吗？”
系统感慨道：【要不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呢。】
谢妙也说：“我走过最长的路，就是老师的套路……”
其他同学也听到了，大家发出嘘声，焦老师却理直气壮：“怎么了？为了让你们好好学习，老师们容易吗？不都是绞尽脑汁呕心沥血地为你们好吗？啊？还在这嘘，嘘什么嘘？我看你们是皮在痒了，需要我给你们紧紧！”
“那老师！”有个男生大叫，“你以前说我们是你带过的最差的一届，还有什么隔着十万八千里就听到我们班在吵吵，是不是也是假的！骗我们的！”
焦老师真诚地摇头：“一半一半吧，我在走廊尽头办公室里兴许听不到你们吵闹，但你们的确是我带过的最差一届。”
奈何二十班同学们脸皮厚如城墙，根本不痛不痒。
洪朝语看着众星捧月的谢妙，嫉妒的眼睛都红了。从前被老师们喜欢的是她！每次在课堂上主动举手回答问题、在老师提问时第一个回应、总是上黑板做题的人，也是她！
可现在都换成谢妙了！焦老师还特意把谢妙调到第一排坐着，都挡着她看黑板了！
洪朝语心里委屈的不行，更讨厌谢妙了。谢妙不学习的时候她讨厌，谢妙学习了，她发现谢妙更讨厌了！还不如以前那个整天睡觉玩手机从来不学习的谢妙呢！
早自习结束后，按照惯例，周一第一节 课是升旗典礼，每次都会安排学生和老师各自进行国旗下的讲话，谢妙一步一步走上台前，接过老师给的话筒，深深吸了口气，这是她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以完全正面积极的姿态发表演讲，而不是向过去那样总是因为做错事闯了祸被老师教育。
“尊敬的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早上好。我是来自高二二十班的谢妙，今天，我的演讲题目是《如何快速有效的学习》……”
少女的声音带着丝丝甜意，宽大的校服外套也遮不住那双又细又长骨肉均匀的美腿，许多男生在交头接耳，离得远看不清楚脸，但美腿却是真的！
“怎么样，又被抢走了第一名，有没有点危机感，失落感？”
一班班主任站在宿怀安身边小声开玩笑，宿怀安静静地看了老师一眼，没说话，但一班班主任愣是从学生的神态中感受到了四个大字：您很无聊。
宿怀安继续看着站在国旗下拿着话筒，却连稿子都没有的少女，她很干净，很有活力，如同她身后冉冉升起的太阳，那样耀眼而美丽。
谢妙下去的时候手还在抖，她第一次面对这样多的人，心情难免紧张，系统还嘲笑她没见过世面，谢妙恨不得咬这狗系统一口：“你还说！说好的无论有什么困难都要帮我，为什么我在班里讲话的时候你装死？”
话音未落，系统又开始装死了，它能说自己其实是想看谢妙闹笑话吗？平心而论，宿主那窘迫的小模样真的是很可爱啊！
比第一次见面时可爱不知多少倍！
就好像小刺猬渐渐变得柔软，愿意敞开自己的心扉，展现自己的风采，褪去了阴暗敏感与不安，拥抱阳光。
因为谢妙考了全市第一，学校还发了她三千块钱奖金，对有钱人来说可能不多，但对目前手机余额只有两位数的谢妙来说，那简直就是及时雨！
前头从爷爷家回来，当时不想要爷爷给的红包，事后看着自己被种草的一款新口红，谢妙立刻就后悔了。
骨气能当饭吃吗？
系统都说了，她本来就是个大坏蛋大反派恶毒女配，那她接了那红包又有什么不可以？
可惜为时已晚。
现在有了这三千块，她可以随便买自己喜欢的东西了！
【发布任务：使用奖金为爸爸妈妈准备一份让他们高兴的礼物，成功则奖励十积分，失败则惩罚便秘半个月，并扣除二十积分。】
谢妙：……草。
她都好久没有口吐芬芳了，于是立刻被扎了一下，气得她宛如炸毛的小花弟弟，“我不要！这是我赚来的钱！我有权支配！”
系统冰冷地说：【没有本系统的帮助，你什么时候能赚来这三千块钱？】
谢妙差点儿给狗系统气哭了，可她不想便秘半个月，更不想被扣掉二十个积分。于是可怜巴巴道：“0825，打个商量，好不？55，小5？5宝？”
系统掷地有声道：【没得商量！】
谢妙用力哼了一声，跺了下脚，“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面对恶毒女配的恶霸宣言，系统表示很害怕：【好好好我等着，我等着你不放过我。】
狗系统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谢妙只好难过地答应给父母准备礼物，三千块钱能买十支口红，可是能给爸爸妈妈买什么呀？他们缺什么？哦，缺钱，一想到要把这三千块钱送人，谢妙就难受，难受的她都不想睡觉学习了，整个人都病恹恹的，上课也没劲儿，老师们纷纷关心她是不是不舒服，问她要不要去医务室，谢妙老实摇头。
是不舒服，但去医务室解决不了，除非天降横财五百万，否则她好不了。
“系统，你这么牛逼，还有那~么那么多的厉害道具，为什么不能给我变钱？五鬼运财你会吗？点石成金你行吗？”
系统冷笑：【本系统看你是一秒钟不学习脑袋瓜子就乱想，还五鬼运财？做你的春秋大梦，点石成金？冥币你要吗？】
谢妙不高兴，嘟哝：“那么凶干嘛，不会就不会，我又没有瞧不起你。”
系统拒绝再理这个小混球，主动闭麦。
下课时谢妙有点着急去厕所，所以起身很快，结果一不小心蹭到后面的桌子，洪朝语好像在写什么东西，被谢妙这一蹭，直接划拉了整张纸，眼看废了一张纸，红色的笔迹是那样清晰，触目惊心，一直以来的委屈跟愤怒，以及无法掩饰的嫉妒都在此刻爆发，“干什么呀你！没长眼睛啊！”
谢妙自打好好学习以来，谁对她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头一回被凶，还愣了下。系统对她的教育还是有效的，因为她第一时间没有跟洪朝语对喷，而是乖乖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
“眼睛不需要就捐给有需要的人啊！别人正在写东西你就不能轻一点吗？能不能有点家教？有点素质！”
洪朝语眼都红了，谢妙本来道了歉却被骂，正一肚子火，还没来得及开始掰头，就发现洪朝语眼眶通红，她顿时懵了：“你要哭了？别啊，你别哭啊！”
洪朝语还以为她是关心自己，结果谢妙一跺脚：“你哭什么啊！不要欺负我不会哭好不好！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这一套腻不腻啊！现在小说都不这么写了，电视剧也不这么演了！”
被谢妙这么一怼，洪朝语顿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哭下去。

第31章
谢妙很急。
真的。
一个人尿急的时候，就很容易暴躁,不小心撞到洪朝语的桌子是她的错,不用系统威胁她也条件反射的道歉了,可一直抓着不放就没这个必要了吧？她真的很想上厕所！
“我现在要去厕所,能等我回来再哭吗？”谢妙很真诚地问。
她的语气跟表情都很认真，完全不是嘲讽,搞得周围其他同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课间就只有十分钟，上厕所还要排队，谢妙才不想浪费时间呢！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叮嘱洪朝语：“等我回来再哭等我回来再哭,忍住忍住，一定要忍住！”
洪朝语表情诡异,想哭，又觉得谢妙都那样说自己因为被蹭了下就掉眼泪好像很矫情；可要是不哭，那不就显得更矫情了吗？没等洪朝语决定到底要不要哭,谢妙已经消失在了教室门口，当然了,在系统的强迫下,她没有撒丫子狂奔，而是维持了优雅的淑女风范，快速朝厕所进军！
结果半路上遇到一个老师，现在谢妙可是高二的红人，老师们都认识她，焦老师还专门把她叫到办公室,假装谈话实则跟其他老师显摆，看！压了宿怀安的年级第一！全市第一！
“谢妙！谢妙！”
谢妙真的不想理这位老师，因为她真的很急，可系统说：【尊师重道是华夏民族的优良传统，请宿主遵守！如果宿主敢无视老师的呼唤，本系统将扣除二十个积分！】
谢妙：！！！
“你这是坐地起价了！你不讲理！我现在写二十张卷子你才肯给我一个积分，凭什么我不理老师就扣二十个！”
贫民窟女孩谢妙差点儿气哭了，她是不爱哭的，可光是系统就把她弄哭好几次，气死她了！她可是流血流汗不流泪的钢铁少女！
系统冷酷无情地说：【针对前期不学无术一无是处的宿主，当然可以稍微宽松，但是现在的宿主已经明显有了进步，本系统自然要随之提高标准严格要求！所以现在！请宿主立刻！马上！回头面对老师！并且向老师问好！】
谢妙委屈巴巴地被扎了一下，老老实实转过身，下意识微微鞠躬：“老师好。”
老师笑呵呵：“谢妙啊，帮我个忙啊。”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谢妙吸了吸鼻子：“……好。”
“我现在要去你们一楼的办公室一趟，有点事儿要找一班的宿怀安，宿怀安认识吧？你让他上课前到一楼办公室来一趟。”
膀胱快要爆炸的谢妙哦了一声：“老师那我能不能——”
“就先麻烦你了啊，我就在一楼办公室等着！”
——让我先去个厕所。
后半句话没说完，老师已经朝办公室去了，谢妙欲哭无泪，她四处看，想抓个认识的同学帮她跑这一趟，结果令她绝望的事情出现了——预备铃，响了。
她站在原地，再也不敢迟疑，赶紧往五楼跑，好在她平时就四肢发达，在系统的鞭策下也很注意运动锻炼，再加上个高腿长，一步跨三个台阶不是问题，只不过她跑得太急太赶，所以到五楼一班门口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喘得不行，小脸儿红通通的，扶着一班的门，半晌没能说出来话。
五楼办公室的老师们都是尖子班老师，基本上预备铃一响就进教室，谢妙老师们都是认识的，见她急成这个样子，正让学生们把课本翻开到75页的女老师笑起来：“谢妙？终于想到一班来了？”
谢妙喘了好一会儿，由于她心里只想着赶快完成任务上厕所，也没注意一班的同学都盯着自己看，略微着急地说：“老师，我找宿怀安。”
宿怀安并没有坐在第一排，而是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没等女老师再问，谢妙就解释道：“齐老师，让他去一楼办公室，说有事找他。”
女老师立刻叫宿怀安，谢妙任务完成，只想马上去上厕所！
她也没等宿怀安，本来想像来时一样潇洒跨大步下去，结果她高估了自己的膀胱，以至于她需要一小步一小步的淑女漫步，谢妙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她在心里疯狂辱骂狗系统：“如果你害我这么大年纪尿裤子了，我一定饶不了你！我当场跳楼！就从五楼跳下去！”
系统也很无语：【谁让你上个课间不去厕所？】
上个课间谢妙觉得感觉不够强烈，于是就到教室饮水机那里倒了半杯水，喝完了感觉倒是慢慢来了，可惜已经上课了。她现在有偶像包袱，不好意思举手上厕所。
宿怀安从教室里出来，长身玉立的俊美少年宛如仙人气质脱俗，大长腿一迈，轻轻松松追上淑女步的谢妙。
经过谢妙身边的时候，好像还看了谢妙一眼。
谢妙欲哭无泪，她觉得自己看起来绝对很像是神经病，马上就要上课了还在这里不急不慢，天知道她真的很急！
不过她是决不会在别人面前丢脸的！尤其还是她曾经迷恋过的宿怀安！
为什么要说曾经呢，因为谢妙早就把重心放到了自己的生活中，她不再空虚不再孤独不再寂寞，自然也不会再去仰望天上遥远的明月。顶多是看到的时候欣赏两眼，却不会再想要据为己有。
因为她开始热爱自己，不需要去信仰别的神。
看到宿怀安谢妙还是会感慨真帅真好看，但不会再脸红心跳，甚至敢看了一眼再看第二眼。然而再好看的人，也比不过谢妙的自尊心，她慢吞吞一步一步往下挪，眼见宿怀安似乎放慢了步伐，脸上明明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谢妙却总觉得他在瞧自己笑话。
于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狠狠地怼了一句：“看什么看，没看过淑女走路？！”
宿怀安大约是笑了，反正谢妙没看清，权当他是笑了吧，总之那薄薄的漂亮的嘴角微微勾起的模样，又跟他仙人般的气质不同，是另外一种好看，然而此时此刻妙姐无心欣赏，凭借无比强大的意志力从宿怀安身边经过，一步一步下楼梯，下得极为迅速。
结果宿怀安长腿一迈便追了上来，他也不同她讲话，却维持着跟谢妙差不多的速度下楼，谢妙百分百确定这人是故意的，难道是因为自己连考了两次第一惹他不高兴了？
哈！
她就说！
世界上哪有人真的能对自己的成绩不在意，尤其还是个学神！以前毫无悬念考第一的人，如今只能区居第二，呵呵，怪不得看她的眼神如此奇怪，肯定是想把她拉下马！
系统无力地提醒：【上课铃已经响了，你到底还上不上厕所？】
谢妙要表现出自己的气势，到了一楼，她抢在宿怀安前面快一步超过他，还相当给劲的哼了一声，自以为气势十足地走了。
她决不会输的！她没有哪里比不上这个人！
系统对此深感欣慰，能让宿主生出好胜心的人那可真是不多，光从这一点看宿怀安那绝对是活菩萨了，是他的存在把谢妙逐渐放飞的心给拉了回来。
上完厕所的谢妙理所当然地迟到了，放在以前，谢妙迟到？站着听课！而现在她是老师们的宝贝，正在讲课的数学老师甚至都没有问谢妙为什么迟到，就让她赶紧进来听课。
这跟过去截然不同的待遇，无论享受了多少次，谢妙都不会觉得腻。
不过她回座位上的时候发现坐在自己后面的语文课代表好像还是在生气，谢妙是个小混球，她向来是没有愧疚之心的，把人欺负哭这种事她打小就干，不过这次她觉得自己是真冤枉，是，一开始撞到人家的桌子是她不对，她道歉对方当然也有不接受的权利，可谢妙不明白，至于为了这么点小事仇视她吗？
我靠，谢妙忍不住芬芳了一下，立刻被扎，她在心里抱怨：“喂喂喂，这个人怎么回事啊，刚才瞪我的眼神差点儿把我给瞪萎了！”
系统隐隐觉得这话有点不雅，但宿主确实没有芬芳，所以它答道：【也许你该重新道歉，诚心一点的那种。】
谢妙瞪大了眼：“还要道歉？我不要！我拒绝！”
系统开始发起啪啦啪啦的细微电流声，谢妙能屈能伸：“下课就道。”
正好数学老师叫她上黑板做题，谢妙现在离黑板可近了，站起来长腿一抬就上去了，这回的题她是真会做，都没用系统帮忙。随着时间过去，她已经开始在学习高二的内容，而且学得还不错。
数学老师一如既往夸了谢妙，谢妙觉得自己背后那双视线愈发犀利，仿佛能把她的背被瞪出两个窟窿来。
到了下课，系统立刻催促谢妙道歉，谢妙连声敷衍说把这道题做完，结果不知是谁经过她桌子前，哗啦一声把她桌子上给撞歪了，课本笔记掉了一地，谢妙笔都拿不稳了，她目瞪口呆地看向站在桌子前方一点道歉诚意都没有的洪朝语：“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我日你妈，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你是故意的！
谢妙炸了。

第32章
【宿主！忍住！忍住！深呼吸！深呼吸！老话说吃亏是福！忍住忍住！】
谢妙在系统声嘶力竭的呼唤中深深吸了一口气，掷地有声回了三个字：“忍你妈！”
她只知道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
说着啪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噌的一下站起来,她足足有一米七,而且还处于发育期，还在长个子,洪朝语比她矮了半个头还多，撑死了一米六，两人光是从身高上来说就不是一个气势的。洪朝语也是憋不住这口气，一时冲动撞了谢妙的桌子,撞完她就后悔了，而谢妙拍桌子别提多凶,就是拍的太用力，导致手掌有点痛。
“捡起来！”
洪朝语下意识缩了下脖子，她是挺瞧不起谢妙,哪怕谢妙现在是年级第一。一直瞧不起，觉得比不上自己的人,突然有一天把自己甩的那样远,还替代了自己在老师们心中的位置，洪朝语不爽极了。
可谢妙是什么人？
这就是个不讲理的小混球，系统有时候都被她气得嗷嗷叫，平时那也是出了名的敢闹事，洪朝语哪里敢招惹？听说曾经有人跟谢妙相对走的时候朝她翻了个白眼，结果谢妙就狠狠甩了人家一巴掌！
洪朝语可不想挨打,但众目睽睽的，她如果真的听谢妙的话蹲下去捡，那岂不是很丢人？
于是被谢妙吼了一嗓子过后，洪朝语的脸涨得通红，手脚仿佛都不知要往哪儿放，她刚才凭的是一时之气，这下谢妙发火了，她怎么可能不怕？谢妙可是会放学后堵人的！她、她刚才干嘛要这么冲动呢？
“干嘛，你变成木头了，站在这儿不知道动？”谢妙凶巴巴地说，“你蹭掉的，你捡起来，有问题？”
洪朝语眼里迅速蓄上了泪水，谢妙这会儿真是觉得六月飞雪冬雷震震，没搞明白明明是自己的课本笔记掉了一地，结果为什么是洪朝语先掉的眼泪——谁先哭谁有理？
“你哭什么啊？”谢妙一脸的莫名其妙，这一招她熟啊！郭表姐最喜欢用！明明是对方先动的手，可大人一问起来永远是郭表姐先掉眼泪，不爱哭不爱撒娇的谢妙立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谁叫大人们总是想都不想的站那个哭鼻子的小孩呢？“你把我东西蹭掉了，叫你捡起来你就委屈了？我打你还是骂你了？”
洪朝语的泪珠子已经掉了下来，谢妙尖叫一声：“你的眼泪掉我书上了啊啊啊啊！”
周围已经有同学帮忙捡起来了，谢妙一边说谢谢一边接过来，看都没再看洪朝语一眼。从跟郭表姐的战斗中谢妙明白一个道理，不管你有没有错，当对方开始掉眼泪扮柔弱的时候，就算你无辜的找不出一丝黑点儿，只要不原谅，那就是你的错。
不过谢妙还是那个谢妙，洪朝语不是不捡吗？没关系。
“砰”！的一声，洪朝语的桌子倒了，桌上的东西稀里哗啦掉了一地，比谢妙的可惨多了，谢妙露出甜甜的笑，冲洪朝语说：“不好意思啊，手刚才抖了一下不知怎么地就把你桌子弄倒了，你不会跟我一般见识吧？我也道歉了呢。”
系统将全程看在眼里，对这个小心眼的宿主已经无话可说。【事不三思终有悔，人能百忍自无忧，做事情要三思而后行，宿主太冲动了。】
谢妙说：“你又来了，你明知道我听不懂。”
明明被欺负了，凭什么要忍气吞声？谢妙不觉得自己有错，上个课间她是不小心蹭到了洪朝语的桌子，导致对方在写字的时候浪费了一张纸，但是她很快道歉了，如果对方不接受，可以提出别的方法，比如赔个新本子或者是她帮忙抄一遍都可以，结果这人假装不注意把她桌子上的东西撞掉一地，说不好意思的时候就差没把敷衍俩大字写脸上，谢妙又不是傻子，为什么要忍这口气？
【得饶人处且饶人，做一个宽容积极向上的人，才能——】
“不要不要不要！”谢妙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这小混球报复心还挺强，也是，如果这么容易就能改变，那也不需要它了。
洪朝语也被谢妙这通骚操作惊呆了，她原本就挺怕谢妙，谢妙拍桌子的时候气势十足，她差一点以为自己要被打，结果下一秒谢妙把她桌子给掀翻了……正在洪朝语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预备铃响了，数学老师提前进班，结果瞧见地上倒了个桌子，班里的氛围好像有那么点奇怪，就问了句：“干嘛呢这是？谁桌子倒了不扶起来？”
洪朝语还站在讲台上，所有人都看着她，她自己也尴尬，连忙下来，自己把桌子扶起来，她的同桌也帮了把手，数学老师一边把全市统考的卷子放到讲台上，一边问谢妙：“怎么回事儿啊？”
老师们常常会选择最喜欢的学生询问班里发生了什么，谢妙睁着无辜又水汪汪的大眼睛，她的眼睛本来就长得好看，哪怕还没有买到“明眸皓齿”，也是长睫毛黑眼珠，眼尾还微微上扬，显得灵气十足。用老人的话来讲，那就是这丫头天生一副聪明相。
谢妙答道：“是我刚才不小心把洪朝语的桌子给撞倒了，不过我道歉了。”
数学老师也不以为意：“快收拾收拾，其他人把卷子拿出来，这回试卷难度稍微比我们平时月考的卷子难了点，但我看了下，题型都是差不多的，无非是换了个说法，结果你们就不会做了？”
洪朝语忍着心里的委屈坐在位子上，要是眼光可以杀人，谢妙已经被她瞪穿了胸膛。
以前老师们都是最喜欢她的，有什么事都喜欢问她，抱作业发试卷上黑板抄题也都是叫她，可现在全都被谢妙抢走了！凭什么啊！凭什么谢妙把属于她的东西都抢走了啊！
她越想越委屈，眼泪一颗一颗砸在了干净的本子上，根本无心听课。
谢妙则认认真真听数学老师讲试卷，因为如果不认真听讲，她手机里的美颜app就要集体失效了！
讲到难题的时候，数学老师还会提谢妙起来，让她说说自己的解题思路。班里其他同学虽然听不懂，但这不影响他们欣赏妙姐的过人风姿啊！瞧瞧这身材！瞧瞧这大长腿！简直了！怎么有人连后脑勺都那么好看？
尤其是蔡玲、姚子璇还有刘姗姗三人，她们仨怕谢妙抓着她们学习，每天见了谢妙都跟见鬼一样。谢妙虽然想治自己的小跟班，可是她也是真的忙，每天光在系统时间里学习就花掉了百分之九十九的空闲，更别提这三人每次见到她都光速开溜。
而现在，三人组面前铺着卷子，满分一百五十分的数学试卷，妙姐考了满分，她们三个人加在一起还不到五十，都没有妙姐的零头。
从没有哪一刻让三人组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妙姐跟她们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老师们把妙姐当成宝贝，妙姐自己也变了，不再穿奇装异服，还把头发染回了黑色，明明有好几个耳洞，却干干净净朴朴素素什么都不戴。
她们……不一样了。
谢妙不知道自己的小跟班们在想什么，因为她自己现在的实力还不够强，每天想的都是有朝一日要让所有人都看得起自己，这个第一名，她要凭自己的本事考到！
现如今的谢妙，已经很有自信了，被系统念经般的洗脑后更是宛如打了鸡血一般上头，除了学习眼里没有其他。
虽然在0825看来，她拼命学习其实根本不是为了成绩，而是为了系统商城里那一大堆美颜物品。
千万不要小瞧女人的爱美之心，哪怕是十六岁的女人。
数学课上了三分之一，还有人刚回来。
数学老师瞥了眼门口的三个大男生：“老规矩，还要我说吗？”
以孙航为首的三人满头大汗，一看就是在操场上玩疯了现在才回来的，数学老师的规矩是上课迟到那就到后面站着，这已经足够仁慈了，总比站到教室外面强。
孙航一进教室就瞧见洪朝语眼睛红通通的，他暗恋这个女孩子，因为她跟二十班其他女生都不一样，是那种典型的好学生乖乖女，不过她怎么哭了？
这个问题直到数学课下课孙航才有机会去问，得知是谢妙惹的后，他脸都黑了，不过当着这么多同学也不好不给洪朝语面子，就在经过谢妙桌子的时候狠狠地哼了一声，还撞了一下，谢妙本来正在系统时间里学习，突然感觉地动山摇，茫茫然睁开眼睛，就瞧见孙航脸上恶意的笑：“不好意思，没注意。”
上个课间刚捡起来的书本又掉了一地，谢妙本来就是个暴脾气，孙航还故意找事，说时迟那时快，系统都没来得及阻拦，她已经气得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教室里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孙航自己。

第33章
谢妙这一巴掌可是实打实的，一点都不客气,打完之后她自己的手掌都在隐隐发麻,不过她这人,用系统的话来说那就是个犟拐拐,她决定要干的事儿，你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而且脾气爆，很多时候大脑还没想好，手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好比现在。
孙航显然也被打懵了,他花了足足十秒钟才意识到自己是被个女生打了耳光，当下脸面就挂不住,高高扬起手想要回谢妙一巴掌，可他虽然混，却还没打过女生,于是犹豫了一秒钟。
可谢妙能让他得手吗？谢妙能站在原地不动让他打吗？
她可是令人威风丧胆的妙姐啊！老虎不发威你当她是病猫！
顺手就抄起桌子上足有一指厚的英汉大辞典，照着孙航劈头盖脸揍下去,一边揍还一边骂：“你还是个人不是,你还是个人不是！我哪儿得罪你了你要来找我茬？找我茬也就算了你还把我的书撞到地上！打死你打死你！”
巨厚的一本大辞典叫她耍的虎虎生风，孙航差点跳脚，色厉内荏地喊：“我警告你！我警告你收手啊！别以为我不打女生！”
“收手啊！不打女生啊！”谢妙说一句就拼命拿大辞典敲孙航的头一下，“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我儿子！你敢打你爸爸！你想死了你！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一开始还剑拔弩张的，从谢妙说了不孝子之后，突然有人笑出声,然后引起一串连锁反应，那天孙航质疑谢妙的成绩，还发狠话说谢妙要是没作弊他就叫她爸爸，最后这爸爸也没叫，结果谢妙又提起来，可不是让人想到这事儿吗？
孙航险些抱头鼠窜，他本来也是很生气的，可盛怒中的谢妙实在是太漂亮了！
他……色令智昏，那点子怒气一下就没了，反而觉得发怒的谢妙很可爱，眼睛亮晶晶的，好像有火焰在燃烧一样。孙航学习不好，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就是好看吧，用班里女生追星控评的话来说那就是万千星子都在她的眼眸中。
就连挨揍都没那么疼了，虽然脸上还是火辣辣的。
“都说了不是故意的！谢妙我警告你！给我收手啊！不然我还手了！我还手了啊！”由于谢妙攻势太猛，孙航狼狈逃窜之余不忘威胁，看得出来后面他都是在逗着谢妙发火了，因为他比谢妙高十几公分，腿也比她长，真想跑早跑掉了。
谢妙抓着大辞典跟在后面追着揍，两人围着教室转了好几圈，还有人在那浑水摸鱼。
有人给孙航加油，有人给谢妙加油，搞得两人不像是在打架，倒像是在整二人转。
洪朝语眼观鼻鼻观心，拿着笔想要照着同桌的卷子把数学课上没听的题目抄上正确答案，可班里实在是太吵了，而且孙航……她是知道的，孙航好像喜欢自己。
跟自己说话的时候明显有点紧张，被排到一起值日也会帮她把活都做了，平时还常常偷看她，这点洪朝语都知道。
不过她当然是看不上孙航的，虽然孙航长得很帅，体育也特别棒，可她不喜欢四肢发达的男生，她喜欢的是宿怀安那样又仙儿又有实力的学神，但对于孙航的暗恋，洪朝语相当享受，并且乐在其中。
刚才孙航找谢妙的事，洪朝语就知道他肯定是想帮自己出气，还准备看谢妙笑话，因为谢妙虽然凶，可孙航比他更凶！结果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孙航被谢妙甩了一巴掌还没生气？甚至跟谢妙一起胡闹起来了？在教室里跑？他还笑？！
脸上顶了个那么大个巴掌印，有什么好笑的！
孙航脸上这巴掌印是真的太清晰了，后来进来上课的地理老师隔得老远都瞧得清清楚楚，问：“孙航你那脸怎么回事儿啊？叫人给扇了？”
孙航吊儿郎当地回答：“被个泼妇打的。”
谢妙猛地回头怒视，他得意地朝她扮个鬼脸，气得谢妙立刻对系统说：“我要练拳击！我要求开拳击课！”
系统：……
到了中午放学的时候，系统发现谢妙改变了回家路线，它正在狐疑，结果眼见宿主朝卖彩票的小店走，顿时无语至极：【宿主，你要做什么？】
“我打算花十块钱买张彩票。”谢妙开始做梦，满脸的梦幻，“万一我就是天选之女呢？随随便便中个五百万不在话下。”
系统：【呵。】
谢妙也不跟这没梦想的系统一般见识：“你别呵，我真中奖了怎么办？”
系统：【直到三十世纪的时候，太阳也不曾从西边升起，天上也没有下过红雨。】
谢妙诡异地听懂了，然后诚恳道：“你以后要不还是说文言文吧，那个我听不懂，随便你骂。”
系统：……
最后它还是无奈地看着谢妙干了这憨批行为，谢妙生平头一回买福利彩票，而且还是拿自己零花钱买的，学校给的三千块钱奖金她老老实实捂在书包里。
因为她真的好想花钱，可是系统威胁她要给爸爸妈妈准备礼物——难道成绩单还不算最好的礼物吗？物质上的礼物也太肤浅了！
这话她可不敢对系统说，怕被针扎。
现在谢妙也有点自己的小聪明，她当然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成一个光明伟正的五好少女，甚至于她还是有点自私小心眼，不过她不会傻到把自己的小九九说给系统听，那不是找虐吗？想干啥她直接就去干，先斩后奏！
系统可不知道这小混球脑子里有多少危险想法，它还以为是自己的教育起到了效果，坚信假以时日谢妙一定能够成为品学兼优的五好少女，只要它足够努力！只要它把她给盯紧了！
谢妙从福彩店里走出来后，神情郑重严肃，摸出了自己的小钱包，把彩票放了进去，然后双手合十拜了拜也不知哪路神仙，反正求着让自己中奖就完事了。
接着系统无情地嘲笑了她，还说她是在做白日梦，谢妙气得牙痒痒，偏偏她能拿大辞典砸孙航，却没法把这个没有实体的系统怎么样。
腰细腿长的美少女一边走路一边表情丰富多变，好像在跟人斗气，也是她长得好，不然可能要被人当成神经病报警了，反正宿怀安出校门的时候就瞧见谢妙蹦蹦跳跳的样子，他看了她一眼，谢妙却压根没注意到宿怀安，此时此刻，她心里只有钱。
为了使这三千块钱显得更隆重一点，谢妙还斥巨资买了两个五块钱的大红包，因为三十张一百块的话，一块钱的红包不够塞，她把三千块分成两份，塞进两个红包里，又拿出笔在红包上写了几个字。
系统很无语：【就这？就这？】
谢妙理直气壮地回答：“如果我爸妈要奖励我，给我送礼物，我希望他们能给我钱，让我喜欢什么自己买，推己及人，我觉得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系统：【……你可真是个大孝女。】
“还行吧，也就一般般。”谢妙把红包塞进书包里，正巧脚边有个易拉罐，她下意识地想踢着玩，结果立马被系统扎了一下，只好把刚抬起的长腿收回来，委屈巴巴地弯腰捡起易拉罐，对准垃圾桶隔空投入——投入失败。
又怂耷耷的跑过去捡起来再扔进垃圾桶。
反正她一个人总是能制造出各种各样的状况，玩得还挺开心。
看在别人眼里，也只觉得她活力四射，好像不管什么时候都精神头很足。
不过谢妙自认是个低调内敛的人，她很不好意思把这三千块钱交给爸爸妈妈，当面给太羞耻了，而且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
拿去花？
好像太装逼了，而且一人一千五也不是很多，这个不好。
爸爸妈妈这是我考第一学校给的奖金，现在我把它分给你们……
这个又太煽情了，谢妙受不了这个，会起鸡皮疙瘩。
最终，身为小机灵鬼的谢妙选择把两个大红包藏在自己枕头下，等晚自习放学了，深夜放到桌子上，这样爸爸妈妈都能看到，也不需要过多的语言交流。
虽然但是，她真的好心疼！三千块！
可以买十支口红！她最近看上某个大牌的樱花美□□华，预售价1299，谢妙没钱买。
晚上放学谢妙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二十班由于在一楼，且在思学楼靠校门口最近，每次放学都是最先冲出去的一批，谢妙这回却没跑，而是在楼梯口等着，果然如愿等到了邬倩倩。
邬倩倩显然非常意外谢妙会刻意等自己，谢妙的说法是一个人回去太寂寞了，需要人陪，邬倩倩虽然有疑问，但是不敢问出口，老老实实跟在谢妙身后，谢妙又跟她说以后早上也一起来学校，按理说邬倩倩应该是很怕她的，毕竟上上次就是这个人带着人堵了自己要钱。
可自打上回谢妙去了她家，却一点都不嫌弃身上有老人味还唠叨忘事的瞎眼姥姥，邬倩倩就不怎么怕她了。
甚至觉得这个少女有着别人没有发现的温柔。
虽然两个人看似结伴回家，但谢妙走在前面，邬倩倩跟在后面，而且两个人全程不怎么交流，有谢妙在，就算蔡玲姚子璇刘姗姗等人还想堵她也不敢了。
“喂。”谢妙快到家了，她不可能好心到把邬倩倩送回去，“把我号码记一下。”
邬倩倩嗫嚅着说：“……我没有手机。”
啥玩意儿？
“系统你听到了吗？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没有手机呢？”
系统说：【宿主又开始了是吗？本系统不是跟你讲过，身边即世界的想法要不得，不可取。】
谢妙想了想：“那买个二手的呗，能打电话发短信就行，营业厅老人机做活动，七十块钱。”
邬倩倩更难堪了，她不由得绞扭双手：“我，我没有钱……”
而且也没必要买手机，因为她用不到，家里有固定电话，想跟妈妈联系的话打那个固话就好了。
“我的意思是这么晚了，你家又那么远，一个人走很危险，有个手机好歹能及时报警什么的。”谢妙咕哝着解释，“算了，你在这里等我一下不要走。”
说完她拔腿就往自家小区狂奔，因为个高腿长，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邬倩倩有点想赶紧回家，因为时间确实是不早了，但谢妙吩咐她在原地等，她也不敢走，结果这一等就等了快一个小时，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说不定谢妙只是骗她玩的，根本不会再回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脚像是生了根一样站在原地不愿意离开，还想要相信那个凶巴巴却又对自己释放出善意的女生。
不过天有点冷了，尤其是这大晚上的，邬倩倩伸出双手朝手心呵了口气，在心底默背今天刚学的单词，明天早上是英语早自习，老师说要提人上黑板默写，她怕上去了写不出来会丢人。
可惜她脑子并不算灵光，所以需要反反复复背上好多遍才能记住，晚上回家洗洗睡了，第二天早上起来说不准又忘了。
一阵刺眼的光突然照射过来，邬倩倩吓了一跳，往后让了几大步，黑色的轿车停在她面前，副驾驶的窗户摇下，露出谢妙巴掌大的小脸：“上来。”
邬倩倩从窗户里看到了谢爸爸，她隐约明白谢妙是想送她回家，连忙摇头：“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真的，我——”
“上来！”
妙姐一声令下，邬倩倩习惯性温顺听话，拉开后面的车门上了车，非常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
声如蚊蚋，谢妙从后视镜里看她：“你怎么这么胆小啊，说话声音根本都听不到，大点声嘛。”
邬倩倩跟兔子一样低下头，系统立刻谴责道：【宿主！你又说一些不合时宜的话！你都不会看气氛的吗！】
谢&#183;莫名其&#183;妙：“我又怎么啦？”
【邬倩倩性格内向自卑，不善言辞，自小因为单亲家庭受同学欺负，所以胆怯敏感，宿主随口说的一句话都很有可能对她造成伤害，不是邬倩倩不表达就等于不难过，宿主明白吗？】
谢妙不明白。
她是真的不明白。
邬倩倩是逆来顺受的性子，谢妙却是那种你给我气受天王老子我也敢削你的脾气，让她去理解邬倩倩，就跟让邬倩倩理解她一样难。
系统顿时决定今天晚上就给谢妙放一放《如何培养正确情商》《情商高的人成功二三事》《找到与他人的正确相处方式》等等一系列教育片。
谢爸爸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清清嗓子，提示女儿：“妙妙，你别坐副驾驶，到后面跟你同学一起坐嘛。”
谢妙：？
为什么呀？
系统扎了她一下，谢妙还没弄明白为什么呢，就被迫屈服。她是真的苟，连车门都懒得下，安全带一解，顺着前座跟后座中间那点空就钻过去了，看得邬倩倩怪羡慕的，身材苗条就是好，这么点空也能钻过来，要知道谢妙可是一米七的身高啊！
谢爸爸乐呵呵的，假装不知道两个小姑娘坐在一起说什么，安安心心开车。
“喏，这个给你。”
邬倩倩手里被塞进一个手机，因为贴着钢化膜还有手机壳，所以看起来有八成新，是谢妙之前淘汰下来的旧手机，一直没有用，她又是个丢三落四的性子，刚才让邬倩倩等了这么久就是在找手机呢。
这会儿谢妙裤兜里放着个充电宝，她一股脑全塞给了邬倩倩，霸道地不许人家拒绝：“反正我留着也没用，先给你用吧。”
邬倩倩哪里敢要啊！她连连摆手：“不行不行不行，这个我不能要，这个太贵重了……”
她虽然没有手机，但认得品牌，这个牌子的手机哪怕是前年的款也照样要六千块往上，二手的也绝对不便宜，够买几十个老人机的！她怎么能拿人家这么贵的东西？！
被拒绝，谢妙那狗脾气又犯了：“我——”
【警告警告！警告警告！察觉到宿主情绪波动，禁止对无辜人类发怒！禁止对无辜人类发怒！否则将扣除宿主二十个积分！警告！警告！再次警告！禁止对无辜人类发怒！请宿主克制自己的脾气！】
谢妙咬牙切齿地露出一个笑容：“这个是我的旧手机，不知道丢在哪里好久没用了，你要是不要我留着也是落灰，你先用着嘛，等以后再还我，要是你觉得不好意思，那你，你……呃，你下次放假陪我去买衣服好了，正好我爸妈都没有空，我不想一个人出门！”
她迅速找了个理由出来，前面的谢爸爸差点儿破功，谁说没空！陪闺女逛街他可以！
邬倩倩犹豫不已：“可是……”
“实话跟你说吧，我没什么朋友，我想随时随地无时无刻都能联系上你，可你没有手机怎么能行？先欠着，以后还！”
说着说着，语气又开始凶巴巴，系统顺势偷偷扎她一下，谢妙身体条件反射的一抖，悲愤不已地对系统说：“好言好语她能听得进去吗！你看我一凶她就听话了！”
系统没说话，又扎她一下。
“还有这个是数据线，这个充电宝是我好几年前买的，特别垃圾，这玩意儿又不好丢，都给你吧！”
说着，一股脑塞进邬倩倩怀里，那个霸道劲儿哟，蛮不讲理的，偏偏谢爸爸也好，邬倩倩也好，都不觉得有问题。谢爸爸是习惯了，邬倩倩是感受到了谢妙凶恶语气下的善意，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小声说：“其实，其实我也没什么朋友……”
然后谢妙看见这个又胖又土，实在是称不上好看的女孩儿冲自己笑了，笑得很害羞很胆怯，却像是一朵花，开在了谢妙心坎上：“谢、谢谢你……谢妙。”
这种仿佛置身于云端的轻飘飘感觉……这就是传说中的糖衣炮弹吗！谢妙猛地摇头，甩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双手环胸：“谢什么谢，小结巴，明天早上我要在小区门口看到你，我警告你，最好别让我等你超过五分钟！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邬倩倩跟个受虐狂似的乖乖点头：“我一定不会迟到的。”
谢妙：“……哼！”
哼完之后她扭头朝外面看，邬倩倩也不敢主动找她讲话，好在很快就到了，看着邬倩倩家那条路上路灯都不亮了，黑漆漆的，谢妙皱眉：“这什么东西啊，路灯还没修好？你们这里的人都不打电话投诉的？”
路灯都坏了好些天了，邬倩倩摇摇头：“我不知道。”
谢妙翻了个白眼，从车上跳下去，果然在第一栋楼的墙上发现了社区联系电话，她打了下试试，结果人早下班了，然后这小混蛋二话不说拨通了二十四小时的市民热线，投诉该社区路灯坏了半个月反映了无数次也没人修！
“……要是明天晚上再修不好，我就打市长热线了我跟你说！”
系统：土匪啊，这是哪里来的土匪啊！
谢妙威胁完人，立刻挂电话，过来拍拍邬倩倩的肩膀：“等着瞧吧，明天肯定就修好了。”
邬倩倩：……
除了妙姐牛逼，她说不出别的。
邬倩倩不会用手机，谢妙在车里教了她一路，这会儿邬倩倩略显笨拙地打开手电筒功能，冲谢妙摆手：“我，我回家啦，你也快点回家吧，早点睡觉，免得明天、明天早上起不来。”
谢妙喷她：“话都说不轴溜。”
说完转身就走，酷的一批，车灯照射在墙上，把少女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邬倩倩呆呆地看着，慢慢转过身往家里走，走着走着，突然偷偷笑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之前谢妙为什么会问她要钱，但邬倩倩觉得一定是有理由的！毕竟谢妙，是这么个可爱的女孩子呀！
谢妙回到车里，谢爸爸讨好道：“闺女什么时候去逛街啊？爸爸陪你？爸爸可以帮你拎东西。”
谢妙的嘲讽刚到嘴边就被系统扎了，她只好面部扭曲地用温和的声音回答：“不用了，我跟邬倩倩去就行。对了爸爸，这周五学校要开家长会，你有时间吗？”
“有有有！”
谢爸爸一听，立刻握拳表态，闺女要开家长会，时间那必须有！
请假翘班也得有！

第34章
虽然谢妙不理解爸爸在激动个什么劲儿，不过去不去其实都那样,她没什么期待的。
系统深感自己之任重道远,并且催促谢妙赶紧洗澡上床然后继续学习,它已经为谢妙准备好了如何提高情商的课程,但谢妙却拖拖拉拉的，系统本来还想扎她两下,结果发现她坐在床上对着两个大红包发愣。
向来冷血无情的系统仿佛从宿主的呆滞中发觉到了她内心的不安与胆怯，于是难得放柔了语气说：【宿主不要害怕，爸爸妈妈对你的爱永远不会改变，所以宿主也要试着勇敢地迈出第一步……】
“不是。”谢妙打断系统的话,“你在说什么呢？我是在想，这可是足足三千块啊……我,我有点舍不得。”
系统：……
它恨恨地扎了谢妙一下，谢妙委屈死了，“干嘛呀！”
【五分钟之内,请宿主上床睡觉！】
突然变得凶巴巴的系统一直都是这么不讲道理，谢妙也早就习惯了。她哼唧两声,做贼一般跑到门边,把卧室的门拉开一条细细的缝偷窥，外头谢爸爸正在准备明天做早饭要用的食材，谢妈妈则在打扫卫生，她蹑手蹑脚的摸出去，把两个装了钱的大红包搁在餐桌上，又蹑手蹑脚的摸回来。
神情与行为都相当猥琐,猥琐的系统忍不住想扎她。
失去了三千块钱的谢妙心非常痛，她只能将这股痛苦化为力量，闭上眼睛躺在床上，进入系统时间开始学习。
如今高二的课程也已经学了一半了，稳扎稳打，正如系统所说，“过目不忘”的技能并不是拿到手上就能用的，而是需要勤奋来触发，谢妙只觉得自己背书背的越来越快，学得好像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吃力，明明那些对学习有益的物品她都还没买呢。
【地基都打稳了，房子还会塌吗？】
系统这么说。
且说外面，谢爸爸把米淘干净放进电饭煲，这是他们家特殊的煮粥手法，前一天晚上把食材准备好，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再按下开关，粥就会煮的十分浓稠，米的香味也会散发出来，谢妙就比较喜欢喝这样的粥。
谢妈妈先是把衣服给收了，然后把阳台的地给擦干净，两口子差不多是在同一时间完成了手头的事儿，谢爸爸从厨房出来，一抬眼就瞧见了饭桌上的红包。
“老婆，你把红包放桌上干啥，是谁家有喜事要给份子钱？”
说着，谢爸爸把红包拿起来，拆开看，点了点：“一千五啊，怎么还准备两个啊，咱家以前包红包不都是八百吗？”
一般普通的人情来往，红包都是给一千以内的，比如说同事邻居亲戚家儿女结婚啊升学啊生孩子啊之类的，不是888就是999，都是挺吉利的数字，这整个一千五是啥寓意呢？
“我没有啊，什么红包？”谢妈妈好奇地擦擦手，“不是我弄的，你别赖我。”
她也拿起一个红包，从里面抽出十五张红票子，“诶，她爸，上面写着字。”
打开红包后会看见封顶写着字，一个写着“爸爸”，一个写着“妈妈”，谢妈妈那个红包上还写着“考第一名的奖学金”。
两口子一下明白这钱是哪来的了，感性的谢爸爸眼圈儿刷地红了，朝谢妙房间看过去，“老婆，这钱是咱妙妙的奖学金啊……咱，咱享闺女的福了！”
说着眼泪都掉了下来。
谢妈妈也没好到哪里去，这三千块钱两口子哪里舍得花？甚至存起来都不舍得，因为这可是闺女从小到大第一次孝顺他们！他们简直想把这钱给供起来！
两口子抱头痛哭了一场，当然，期间是捂着嘴生怕吵到谢妙休息的，然后整个晚上兴奋的不行，在一起给谢妙吹彩虹屁。这个说咱家妙妙打小就聪明机灵长大肯定不会差，那个说对啊咱妙妙小时候特可爱现在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反正谢妙在他们眼里是千个万个好，到了凌晨两点多，两口子还睡不着，悄咪咪下床去谢妙房间，谢妙没有反锁门，谢妈妈打开房门后看见女儿睡得四仰八叉，被子都掉了一半在地上，就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给她盖好了，掖了掖被角，熟睡的谢妙小脸粉扑扑，床头亮着颜色温柔的小夜灯，谢妈妈又把被她踹到墙角的小兔子玩偶拿过来塞到她怀里，然后才慢慢退出去。
谢妙在系统时间里学习，根本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直到天快亮了该起床了，系统才给她放这个录像。
看着视频里满脸都是温柔的谢妈妈，还有在门外等着的谢爸爸，谢妙沉默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看到这些，宿主心里就没什么触动吗？】
谢妙哼了一声：“完全没有。”
这时候小花弟弟喵喵叫了两声，可能是看到谢妙醒了，从猫窝里跑出来，一个纵身跳到床上，长长的尾巴从谢妙脸前掠过，被她捉住撸了两把，然后干脆利落地起床穿鞋去洗手间。
小花弟弟亦步亦趋地跟着，谢妙很不懂为什么猫那么喜欢看人上厕所，就用脚把小花弟弟给丢了出去，剩下小花弟弟搁那儿挠门。
洗漱好换了校服，由于天越来越冷，冬季校服也该穿上了，跟春秋校服和夏季校服比，一中的冬季校服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丑。
是真的丑。
甭管你身材多好，哪怕你腿长两米八，也能给你全都盖住，所以大部分学生都只穿外套，冬季校服很厚，里头穿件毛衣就行了，可能校方也考虑到这个问题，没有强制学生们穿校服裤子，否则那老棉裤朝身上一套，再整个雷锋帽，基本上可以立刻去抗战。
谢妙的脚踝曲线很漂亮，之前赶时髦，很多学生天冷了照样小脚裤露脚踝，谢妙也是其中一员，不过在系统的强制下被迫改正，牛仔裤里头还穿了条秋裤，不过她很瘦，但又不是那种干巴巴的瘦，哪怕里头套了条秋裤，两条腿还是又细又直。
今天上午有体育课，谢妙穿的运动鞋，她虽然成绩不大行，但胜在身高腿长，体育成绩一直都不差，只是人比较爱偷懒，每次都趁着体育老师要求大家跑几圈的时候开溜。
收拾好了一出房门，就看见爸爸妈妈齐齐在厨房里，笑呵呵地跟她打招呼，这个给她盛饭，那个给她做葱油饼。
【宿主现在是什么感觉，有没有觉得很幸福？看啊，爸爸妈妈是多么爱你呀，你……】
“我觉得很尴尬。”
系统：？
谢妙重复了一遍，还带了点不耐烦：“我觉得很尴尬。”
她没有回答系统的为什么，而是略显僵硬的坐了下去，迅速喝完一碗粥吃了两张葱油饼，本来打算夺门而出，结果跑到门边的时候想到什么又跑回来，翻了个塑料袋出来装了几张饼子，又拿过两盒谢妈妈给她热好的纯牛奶，说了句我去上学了，便头也没回的走了。
“天这么冷爸爸送你——”
话音未落，谢妙已经走了。
但谢爸爸跟谢妈妈并没有因此沮丧，因为和以前不搭理他们，除了要钱不跟他们说话，偶尔说几句话也是冲他们大吼大叫的女儿比起来，现在的妙妙多好啊！
谢妙跑到小区门口，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不知什么时候就到了，正吹着冷风的胖女孩：“……你是傻子吗？你不能去背风的地方等啊？”
邬倩倩脸都冻得通红，一大早真的很冷，中午的时候还好点儿。她小声说：“我怕到时候错过了。”
谢妙无语至极，把手里的东西塞给她，赶在邬倩倩开口拒绝之前威胁道：“我爸妈非要我带着，我根本不喜欢吃，你最好一点都别给我剩下。”
系统：【宿主，本系统觉得，你应该好好学习如何关心旁人，昨天晚上的情商课都白上了吗？】
谢妙恼羞成怒道：“你管我！”
对付邬倩倩这种人能好声好气吗？好声好气对方就会无比忐忑，她哪里有那么多时间花在邬倩倩身上？一个口令一个动作不香吗！
邬倩倩捏着手里还热着的葱油饼跟牛奶，眼泪差点都要掉下来了，谢妙看到了，立刻闪离邬倩倩好几米远：“我警告你别在我面前掉眼泪，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着挥舞起自己的拳头，奈何她现在已经不是那个一头黄毛化着浓妆杀马特气息十足的妙姐了，而是个扎着黑色马尾皮肤白嫩穿着打扮都很乖巧的少女，危险性直降为零，邬倩倩……邬倩倩还真的不是很怕。
不过她很听谢妙的话，立刻吸吸鼻子不敢哭，谢妙哼了一声，走在她前头，也不跟人家并肩走，有时候走着走着，路上有个不知谁丢的易拉罐，谢妙心里骂了声崽种，不需要系统扎她，便已经养成了随手捡起来丢进垃圾桶的好习惯。
邬倩倩跟在她身后，眼巴巴看着，正巧一个骑着三轮车穿着橘色背心的环卫工老大爷从前面过来，遇着谢妙，还跟谢妙打招呼：“丫头上学啊？”
谢妙：……这位美男子你谁？
虽然不认识这位热情洋溢的老大爷，但谢妙还是秉承着尊老爱幼的传统冲他笑了笑，“爷爷早上好。”
后头的邬倩倩全程围观了这一幕，愈发肯定了妙姐是个面冷心热的好人！
如果此时此刻谢妙知道邬倩倩脑子里在想什么，她一定会撬开对方的脑壳好好看一看，研究一下这究竟是个什么神奇的构造。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校门，期间谢妙还回答了系统提出几个问题，现在观察四周已经成为了她的习惯，谁叫回答出系统问题就能有积分拿呢？她还有好多好多想要的商品没积分买！
楼梯口两人分道扬镳，谢妙进了二十班，邬倩倩则去十二班，本来分开的时候邬倩倩想打招呼的，但是妙姐过于冷酷，甩甩手就进了教室，邬倩倩在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对谢妙，不能辜负人家对自己的好！
她站在原地呆了几秒钟，迎头碰上刚到校的跟班三人组，这把邬倩倩吓得胖脸一白，险些撒腿就跑，但转念一想，这三人跟谢妙是好朋友，那自己是不是也该努力跟她们打招呼呢？于是忍着内心惧意，哆哆嗦嗦结结巴巴说了几个字：“早、早、早上好！”
说完撒腿就跑，看得蔡玲、姚子璇还有刘姗姗三个人目瞪口呆。
“我刚才没听错吧？那死胖子跟我们说早上好？”
“……是幻觉，肯定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天哪我还未成年啊，怎么就已经耳朵出问题了？”
三个人再三确认一番，刚才邬倩倩是真的跟她们打招呼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进了教室，不出意外地又看到早就不迟到每天按时上学的妙姐，以蔡玲为首的跟班三人组内心慌得一批，自打上回放假约着出去玩结果被谢妙强行摁着把头发染成黑色之后，她们仨就不像以前那样黏着谢妙了，主要是谢妙也忙着学习，而这三人一看着谢妙拔腿就溜，跑得那比兔子还快，气得谢妙不要不要的，活生生把谢妙当成了洪水猛兽。
在谢妙的死亡视线下，三人齐刷刷低下头假装没看到她，盯着自己的脚尖，明明坐在谢妙那一组，却宁肯绕了个大圈从其他组走也不敢从谢妙身边经过，蹭到了自己座位上。
谢妙：……
给我等着！
她拿起书开始争分夺秒，早自习的时候班主任焦老师把她叫出去，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以前老师们找谢妙谈话那都是批评为主恨铁不成钢为辅，现在则是有各种任务交给她，比如说元旦将至，学校要求每个班重新出一个黑板报，这回焦老师就把这项光荣的任务交给了谢妙。
谢妙在心里问系统：“我能不干吗？”
【当然不可以！】系统想都没想就否决了她的意见，【这是老师对你的信任，你怎么能辜负老师的期待？】
【发布任务：若此次黑板报能在评选中获得第一名，则奖励宿主十个积分，失败则扣除五十个积分！】
对谢妙来说积分就是命，但这不妨碍她再次抗议系统的不人性化：“凭什么拿了第一才十个，失败却要扣五十个？你不公平！我不服气！”
【哦。】系统说，【可惜规则是本系统根据宿主的表现制定的，宿主没有拒绝，也没有抗议的权力。】
谢妙：……
【口吐芬芳警告！口吐芬芳警告！】
谢妙忍了又忍才把到了喉头的那句脏话给咽了回去，她习惯性地调整表情，向对自己寄予厚望的焦老师说：“老师放心，我会努力的。”
焦老师笑呵呵道：“行啊，那老师就等着看你表现啦！待会儿第一节 课下课到我办公室来拿彩色粉笔，别忘了啊。”
“哦。”
这也是二十班跟其他班不一样的地方，其他班级的彩色粉笔是日常备着的，二十班则是老师们谁要用谁自带，没办法，谁叫二十班一帮子牛鬼蛇神，平时拿粉笔掰成几瓣当暗器那是常有的事儿，一盒粉笔老师们没怎么用就没了，焦老师三令五申不许玩粉笔也没用。
得知这次元旦的班级主题板报由谢妙来出后，其他同学倒是还好，毕竟谢妙现在是老师们的宠儿，谁敢不服气她啊，人家可是把学神宿怀安都压下去的年级第一！
只有洪朝语，听到焦老师说这次的板报由谢妙出之后，瞬间眼圈儿就红了，一下课便趴在桌子上，她同桌安慰了半天也不管用。
谢妙压根没管洪朝语，打那天两人起了矛盾，洪朝语就跟她杠上了，奈何谢妙真没把她放眼里，根本没把她当回事儿，就比如说出黑板报这事儿吧，往常都是由语文课代表洪朝语负责，这回老师却交给了谢妙，在老师们看来这根本没什么，谢妙进步这么大，不叛逆之后的小姑娘别提多乖了，又写了一手好字，出个板报怎么了嘛。
但小姑娘之间的小心思，身为中年老男人的焦老师完全理解不了。
倒是语文老师察觉到了什么，下课特意把洪朝语叫到办公室关心一下她的近况，洪朝语怎么好意思承认自己是因为嫉妒谢妙才哭的，推说是这次没考好，所以心里很难受。
语文老师笑眯眯地说：“谢妙的卷子我看了，答的非常好，你不是跟她前后桌吗？有遇到什么不懂的问题及时问她，大家互相交流才能进步嘛，是不是啊谢妙？”
谢妙被焦老师拽到办公司来吩咐板报要注意的内容，顺便拿彩色粉笔，听语文老师这么说，哦了一声：“我觉得语文课代表成绩挺不错的啊。”
系统：【宿主！你居然会夸赞别人了！学会赞美别人是一件非常好的品质！】
谢妙诚实地回答道：“不是，我只是不想跟她互相交流一起进步，她太烦了，动不动就掉眼泪，我又不是她妈，谁要惯着她啊。”
系统：……
洪朝语一听最喜欢自己的语文老师还要自己跟谢妙请教，登时悲愤不已，也不管别的，眼泪刷的就往下掉，那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看得谢妙羡慕不已，说哭就哭也是一种本事啊！
她拿了焦老师给的资料跟彩色粉笔，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去了，本来对出主题板报这种事，谢妙一直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虽然系统说成功了可以奖励积分，可那点积分还不够扣的呢！
但是！
看到洪朝语哭，她就爽了！
而且她还要更爽！
那就是把板报出到第一名，让洪朝语彻底意识到她这个小天才的全能，从此以后再也不敢在她面前哭哭啼啼！
系统：【……非常有志向的想法，非常好。】
雄心壮志了一会儿后，谢妙开始苦恼起来，诚然她现在的字写得很不错，但问题在于她并不会设计板报啊，难不成全抄上标语？焦老师说最好图文结合，不仅要透出欢快的节日气息，还要能够寓教于乐，体现出教育意义，这样才是完美的板报。
谢妙：……
好难，她想立刻放弃。
系统察觉到她的想法，马上严令禁止：【警告！警告宿主不可以轻言放弃！否则立刻扣除一百积分！】
谢妙：“……我只是想想而已。”
【有这种想法也不可以！请宿主立刻停止这种危险的想法，并且反省！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谢妙嘟哝道：“我只知道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努力不一定会成功但不努力一定很轻松。”
系统忍无可忍，扎了她一下，谢妙嗷的一声从座位上跳起来，正巧被孙航瞧见了，损她：“屁股上长针了？”
谢妙白他一眼：“不孝子，谁允许你这样跟爸爸说话的？”
孙航正打算再跟谢妙贫两句呢，洪朝语吸着鼻子红着眼眶进来了，但他下意识地居然选择继续招惹谢妙，被谢妙抽出一本数学书暴打，边挨揍边跑边贫。
他是暗恋洪朝语，也觉得她成绩好又文静长得还很可爱，但是现在吧……他觉得谢妙更漂亮一点，而且大大咧咧的，不用担心随口说一句话就惹她生气还不知道是为什么。
男生嘛，总是喜欢撩漂亮的女生生气，别看脸上一副谢妙泼妇谢妙凶巴巴没人要的模样，心底简直美滋滋，尤其是晚上躺在宿舍里，一群男生搁那儿讨论班里哪个女生漂亮哪个女生身材好，谢妙都是占据了最多的那个。
洪朝语跟语文老师聊了好一会儿，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加严重，她又不敢跟老师说实话，怕老师觉得自己是个嫉妒心很强的人，崩了平时乖巧好学的人设，憋在心里那叫一个难受，结果暗恋自己的孙航也突然跟谢妙玩到一起去了，谢妙打他骂他也还笑嘻嘻地凑上去。
洪朝语气愤地想，都是贱的！
谢妙暴打完孙航后把书随手一丢，孙航捡起来一看，卧槽，这怎么是他的书？！怪不得谢妙揍得风生水起一点都不心疼！合着不是她自己的书啊！
“谢妙我跟你没完！”
“没完就没完，爸爸怕你！”
如果不是上课铃响了，谢妙觉得自己还能再战五百年，把个孙航打成猪头不是问题。

第35章
生平第一次出黑板报的谢妙很认真，她虽然不服管教又叛逆桀骜,但决定去做什么事,向来都是要做到最好——这是委婉的说法,用系统的话来说,这犟拐拐是不撞南墙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这也很好的解释了为什么她会对宿怀安那么执着，并且以后会做出许多无法挽回的事。
要说是真爱，系统觉得还有待商榷，只是她想要,却得不到，于是就想方设法不择手段也要弄到手,没有人纠正她的想法，没有人引导她成长，这才导致她走错了路。
而这份执着被用到学习上时,也是令人非常惊喜的。
在只有“过目不忘”的情况下，谢妙学习其实相当吃力,系统对她压榨的力度超乎寻常,也许谢妙自己都没意识到，却仍然挺了过来，每天嘻嘻哈哈快快乐乐，好像除了系统商城里那些还不够积分购买的商品，没有什么让她感到遗憾。
因此决定出好这次主题板报之后，谢妙中午特地没回家,开始挨个挨个班级进行考察，师夷长技以制夷。
系统：【……这句话好像不是这么用的。】
“差不多差不多。”
其他班的板报也都开始出了，谢妙一手小本本一手笔，嘴里叼着个肉松小面包，口袋里插着一瓶ad钙奶，时不时拿出来吸两口，然后快速记录别的班级的板报特点做参考，她大摇大摆地从别人班门口路过，一点都没有偷看需要低调的意思，说实话，系统觉得真挺欠揍的。
因为记忆力好，再加上长时间在系统时间里高强度高难度的学习，谢妙速记非常快，就这样，一个班一个班看过去，到了十二班，也就是邬倩倩所在的班级。
邬倩倩没有钱吃食堂，中午晚上都是从家里带的饭，她在班里没什么朋友，因为性情自卑内向，又胖，平时做点什么都跟大家格格不入，谢妙晃到十二班的时候，邬倩倩正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吃饭。
她是从家里带的饭，没什么好吃的，就是简单的清炒土豆丝跟米饭，里面还有一颗水煮蛋，这就是唯一的荤腥。因为米饭有点冷，她去教室的饮水机那里接了点开水倒进去泡着，一勺一勺吃得很快。
周围还有人嫌弃地捏着鼻子：“我靠，真就一点公德心都没有啊，在教室里吃饭味道真的很大，下次能不能出去吃啊？”
说话的是个很瘦的女生，谢妙站在门口的地方，都能清楚看见邬倩倩低下去的头，还有捏着勺子微微发白的手，她端起饭盒站了起来，一句话也没反驳走到了门口，结果一抬头看见谢妙，谢妙左手本本右手圆珠笔，瞪着她：“干嘛，外面风这么大出来吃饭，不怕被呛死？”
邬倩倩脸都红了，谢妙摁住她的肩膀，嚣张至极：“回你自己座位上去，赶紧吃！”
系统：【宿主真的不能语气柔和一点吗？】
邬倩倩小声道：“我出来吃就行了，不然教室里味道太大了。”
“放屁！”谢妙说，立刻被扎了一下，害得她差点没能管理好表情，“教室里的味道什么时候好闻过？天冷门窗一关干什么的都有，脚臭味辣条味零食味还有屁味——”
邬倩倩突然就不想吃了。
“装什么呢，爱干净别来上学啊，自己身上什么味儿自己没数？快别说了我站在门口闻着这股臭烘烘的味儿都不行了。”谢妙捂住口鼻扇了扇，十二班里面只有五六个人在，男女都有，但谢妙没在怕的！“走走走，可别在教室里吃了，刚才还有人在放屁呢。”
大名鼎鼎的谢妙，高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从倒数第一的学渣轻轻松松力压学神宿怀安空降年级第一，各班老师都拿谢妙做例子来鼓舞其他人：不要叛逆！不要伪装！展现出你真正的实力！
学渣们瑟瑟发抖：我们是真的菜，不是叛逆。
有人觉得谢妙成绩不可信，但接连两次的年级第一已经狠狠打了这些人的脸，老师们也都为谢妙正名，此外更多的是崇拜谢妙的人，因为她实在是太酷了！
最重要的是，这个年纪的学生们大多都是颜狗，谢妙以前染一头黄毛还化浓妆杀马特风十足，可现在的谢妙呢？人家每次领操都站在最前面，尤其是周一国旗下讲话，大家才真正意识到她卸了浓妆把头发染回黑色后有多漂亮！
漂亮成绩好还叛逆，简直不要更酷！
虽然已经是好学生了，但谢妙曾经的丰功伟绩还是让人说不够，对此谢妙表示很委屈，虽然0825系统动辄说她是个小混球，以后不知道要干多少坏事，但苍天可鉴，那些坏事她现在还没来得及做呢！
以前是不想学习，破罐子破摔，觉得自己反正也就这样了，怎么过不是过？别人私底下传她什么她都无所谓，反正别让她听到，让她听到她就敢当面动手，但是！
什么把人关在厕所里，逼着人家喝马桶里的水，扒人家的衣服拍裸照……她还没来得及干呢！
迄今为止第一次勒索也以失败告终，四百块钱非但没拿到还被系统狠狠教训了一顿，又是针扎又是电击的，想想谢妙都觉得自己很倒霉，她又翻了个白眼，不得不说长得漂亮的人翻白眼都很好看，邬倩倩拒绝无效，被谢妙拽走了……
手里还拿着自己的饭盒。
那个说邬倩倩没公德心在教室里吃午饭的女生被谢妙一顿喷，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不是，谢妙什么意思啊？意思是说自己那不是说话是在放屁？！
她恨恨地哼了一声，心里把谢妙骂了个狗血淋头。
已经到了食堂的谢妙打了个喷嚏，恶狠狠道：“肯定是有人在骂我！反弹！全部反弹！”
邬倩倩被她摁在餐桌前，“在这里等我，要是我回来看不到你我肯定揍你！”
邬倩倩乖乖道：“好。”
谢妙很快就回来了，端着两份饭，她本来打算吃点面包喝瓶奶就算完的，但邬倩倩饭盒里的饭真的……色香味是一样不占，为什么土豆丝一点油花都没有？自小吃惯大厨爸爸烧的菜的妙姐感觉非常不可思议，“喏，给你。”
邬倩倩吓了一跳：“不不不我不能吃——”
“吃！”
妙姐太酷了，邬倩倩不敢反抗，她一边吃，一边眼泪就掉了下来，看得谢妙很无语：“一顿饭而已你哭个什么劲儿啊，那天我勒索你你都没哭得这么厉害。”
邬倩倩一边抽鼻子一边摇头，那不一样，那怎么能一样呢？被人欺负的时候，越哭，越会被欺负，可被人关心的时候，眼泪便控制不住了。
谢妙试着夹了她饭盒里的土豆丝，吃了一口，面色古怪，忍了又忍，被养刁的舌头才没有说出恶毒的话来。
这是土豆丝吗？这是水煮的吧！为什么一点味道都没有啊！
正在谢妙疯狂腹诽的时候，面前突然多出一半的水煮蛋。
邬倩倩把那颗水煮蛋分成了两份。
谢妙犹豫了两秒钟：“系统，我不爱吃水煮蛋，没味道，我喜欢茶叶蛋。”
系统：【请宿主接受，道谢，并且闭嘴。】
她悻悻然地接过来，说了声谢谢，然后一口塞了进去，迅速扒了一口菜，才算是把没滋没味的水煮蛋给咽下去。
谢妙有点挑食，学校食堂的饭她是不爱吃的，所以每样菜都动的不多，但邬倩倩吃得很珍惜很认真，谢妙看她那样，真诚地询问：“我吃不下了，你还吃吗？”
邬倩倩瞪大眼：“你吃不下啦？”
完了羡慕地说，“怪不得你这么瘦。”
然后伸出自己的餐盘：“我来吃！”
不能浪费！
谢妙吸着还剩一半的ad钙奶，亲眼看着邬倩倩把两份饭都吃得干干净净。她开始好奇一个问题，按理说邬倩倩每天吃得不多也不怎么营养，为什么会这么胖呢？
【那是虚胖，是一种不健康的胖。】
谢妙不懂什么是不健康的胖，对邬倩倩说：“你慢慢吃，我先走了，晚上放学记得等我。”
万一蔡玲那几个憨批又去拦人，被系统惩罚的可是她！
一听谢妙要先走，邬倩倩连忙加快了进食的步伐：“我我我我马上就吃完了，你等等我！”
然后风卷残云，真就几口全吃了，谢妙看得目瞪口呆。
回教室的路上，邬倩倩还说：“谢谢你，但是我已经要了你的手机跟充电宝了，不能再占你便宜……”
“你就当是我对你的补偿吧。”谢妙随口说，“我现在良心发现，觉得先前勒索你实在不是人干事，等我什么时候觉得补偿够了再说。”
邬倩倩还是有点怕谢妙，但这种怕跟之前的怕又不一样，现在的怕，是带着喜欢与崇拜的，是一种敬畏，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不由自主地想要听从她的命令的感觉。
从来没有过朋友的邬倩倩，开始渴望谢妙口中的“补偿”，能够再长久一点。
谢妙是个极其要脸的人，面子大过天，所以她才会趁着大家都在吃饭的时候去偷师，午饭吃完住校生们基本上都回教室了，谢妙不好意思再去看人家的主题板报进程，就很苦恼，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洪朝语在她身后，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真当板报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出啦，光字写得好有什么用？审美不行照样白搭！
谢妙戳系统：“五宝，有没有能给我借鉴一下的。”
五宝拒绝搭理她。
“五宝五宝五宝五宝五宝——”
系统被她喊得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虽然它根本没有实体：【用你自己的脑袋去想。】
“想不出来啊！”
系统：【如果宿主需要借鉴，那么相对应地要扣除二十个积分。】
谢妙现在的积分也有好几百了，二十个而已无伤大雅，但就在她张嘴答应之前，突然警觉：“这个板报拿了第一你才给我十个积分，但让你找点资料给我看你就要扣我二十个？你这是什么奸商行为啊！”
系统稳稳不动，反正谢妙总会答应的：【宿主需要知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是要积分还是要第一，你总得选一个。像之前那种打折促销的行为，本系统是绝不可能再提供这样的机会给你的。】
谢妙终究答应了无情无义冷血残忍系统的要求，含泪付出了二十个积分的代价换取系统的帮助，正因为这份帮助来之不易，足足价值二十个积分，谢妙格外用心。
她先是在草稿纸上画了草图，大致上确定了要写的文字与图案，再三修改过后确定完美无缺了，才跑去办公室找焦老师。
大中午的，其他老师是轮流值班，班主任比较惨，班主任必须待在办公室。
焦老师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看电视剧，见谢妙来了，笑呵呵地正想说点啥，谢妙毫不客气地朝他一伸手：“老师，这个主题板报我要用到水彩颜料跟画笔，你帮我借呗。”
焦老师：“不是给你彩色粉笔了嘛。”
“那不好看啊，颜色不深。”妙姐一点都心虚的，“高三不是有美术生嘛，你帮我借呗，不然我去买一套太浪费了，就出个主题板报，用不了多少的。”
焦老师气哼哼地站起来：“真是上辈子欠你们的！屁大点事都得找我。”
谢妙嘿嘿一笑：“能者多劳，能者多劳。”
焦老师到高三那边给谢妙借了一套颜料跟画笔回来，系统注重谢妙的全方位发展，德智体美劳样样都要求她做到最好，天知道谢妙曾经痛苦地问天问大地，不明白为什么她还要上美术课音乐课鉴赏课，每天光是学习都感觉花掉了一大半脑细胞！
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
她捧着颜料调色盘跟画笔回到教室，自己拖了张桌子到后面，根本不需要人帮忙，害得几个摩拳擦掌准备套近乎的男生很是失望，说好的柔弱女生不能自己拧瓶盖儿搬桌子的呢？谢妙为何如此彪悍？
越是彪悍，越是跟乖巧漂亮的外表形成一股诡异的反差萌。
在谢妙眼中，黑板已经被系统分割成了数个部分，哪一块需要写字哪一块需要画画，都分的清清楚楚，呈现在她眼前的是最完美的令人舒服的视角，不过一个人又要写又要画是真的有点累，于是……
“蔡玲！姚子璇！刘姗姗！哪里走！”
跟班三人组刚进教室就被盯上了，打算脚底抹油又被叫住，谢妙一发脾气，她们都老老实实的，蹭过来，说实话，这些天不能跟谢妙一起玩一起说话，三个人都要憋死了，但是一想到妙姐要她们学习，她们又觉得好像还是憋死舒服一点。
“过来帮忙。”
三个人磨磨蹭蹭去了，谢妙一个口令一个动作，递抹布的捧调色盘的还有帮忙上色的……对谢妙来说，眼前这块黑板就像是被画好的上色本，每一笔下去她都知道该往哪里画，这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从前从没有哪件事像这样子，完全在谢妙的掌控之中，对她来说，出这个板报完全是游刃有余的。
她终于体会到了那种努力过后得到回报的喜悦感。
这种感觉很神奇，令谢妙再三回味。
中午其他同学午休的时候，她就在后头写写画画，因为做得太认真还差点儿从桌子上摔下去，期间焦老师来查班，见谢妙还在那里忙活，不由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去买了几瓶饮料过来，给谢妙还有跟班三人组一人一瓶。
跟班三人组打进了二十班就没干过一件正事，头一回得到老师的奖励，人都呆了，再仰头看着站在桌子上认真写着粉笔字的谢妙，心中突然生出一股陌生的感觉。
妙姐真的跟她们不一样了，也许以后都不会在一起玩了。
午休结束的二十班同学们醒过来一扭头往后一看，嚯！
几个心直口快的男生直接冲谢妙竖起大拇指：“牛逼啊妙姐！”
谢妙得意地一叉腰：“还行吧！”
之前由语文课代表所出的旧板报已经被擦去，取而代之的是色彩鲜艳缤纷错落有致的各色鲜花，簇拥着元旦主题的文字，除此之外，最别出心裁的是围绕在黑板四周的花丛里，冒出了一个又一个很典型的动漫形象！
谢妙将它们画得栩栩如生，又Q又可爱，哪怕色彩还没上齐，整副板报也已经显示出了勃勃生机与活力！
就是让人看了就觉得心情特别好！
不过这一圈花画下来绝对很费时费力，真亏谢妙能这么用心啊。
不知不觉中，同学们对谢妙的看法又有所改变了，毕竟黑板上那一圈明媚鲜艳的繁花，不仅需要技术，还需要极好的耐心与时间。谢妙出个板报都能这么用心，学习上……学习上虽然一有空就睡觉，但人家不都说了嘛，人家是天才！
那天才，跟普通人能一样吗！
洪朝语趴在桌子上睡了一觉，醒过来朝教室后面黑板上一看，整个人都懵了。
她开始用那种羡慕又嫉妒的眼神看谢妙，谢妙利落地桌子上跳下来，长腿长手动作利落又美观，看在二十班的同学眼里，便觉得处处是光环，简直耀眼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接下来一下午的课，每个老师进了二十班都被后面黑板上的画惊到了，于是每节课谢妙都要挨夸，偏偏她还不是个谦虚的，就差没把快夸我快夸我几个字写在脸上，骄傲的不行。
会有人不喜欢被师长同学夸赞吗？反正谢妙爱死了！
于是她对这个板报愈发用心，下午放学连饭都没吃开始搞，跟班三人组吃完饭回来也老老实实打下手，谢妙说：“这周五开家长会的时候，我有话跟你们说，谁敢不来，呵。”
最后这个冷笑属实把三人吓到了，立马老老实实道：“妙姐你放心，我们肯定来！”
谢妙又吩咐说：“不许你们再去堵邬倩倩，听到没有？要是被我知道你们又背着我干坏事，看我怎么教训你们！”
系统：【昨天晚上的情商课请问宿主都是白上的吗？】
谢妙：“你不懂，我跟她们玩了这么久，这几个家伙吃硬不吃软，就得揍一顿才听话。”
想当初刚认识的时候她们还想连她也欺负呢，可谢妙是谁？拳打猛虎脚踢恶龙那是响当当的一颗铜豌豆，虽然成绩不好，但四肢是真的发达，打起架来比一般男生都猛，蔡玲几个人哪里是她的对手？立刻拜倒在谢妙的短裙下认她做大姐大，着实让谢妙威风了好久。
她想起系统之前说的，在既定的历史中，自己做尽了坏事，跟班三人组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如果说她还勉强算是别人人生中的恶毒女配，那么跟班三人组充其量只算是冲锋陷阵却被秒杀的炮灰。
谢妙这人是真的混，但也是真的犟，小跟班们和她玩在一起的时候，对她是言听计从，甚至每个月的零花钱都会主动孝敬给她，对谢妙来说，不管别人怎么看蔡玲她们，她都要跟她们做朋友。
没看到三人多听话吗？现在头发还是黑的呢！
结果谢妙威胁完了，半天，刘姗姗犹犹豫豫地问：“妙姐……邬倩倩是谁啊？”
谢妙：……
不知道是谁也敢去堵人家？
系统：【宿主有资格说别人吗？宿主堵邬倩倩的时候，知道人家的名字吗？】
谢妙恼羞成怒：“就是那个欠我四百块的人！”
姚子璇试探着说：“那妙姐，钱咱不要啦？”
“不要了！”谢妙继续威胁，“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又去堵人，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说着握起拳头，挨个从三人眼前晃过去，吓得跟班三人组连连点头，“听你的听你的妙姐都听你的，只要不让我们学习，让我们干啥都行！”
“系统，你还有兄弟姐妹什么的吗？能介绍给她们吗？”谢妙真诚地问。
系统冷哼一声：【宿主以为本系统是那种随随便便的量产系统吗？本系统挑选宿主，那也是有条件的！】
谢妙顿觉不好：“我觉得接下来你可以不要说了。”
总觉得没什么好话呢。

第36章
系统又是哼了一声，谢妙继续画板报,画到最后眼睛都有点痛了,终于在晚自习放学之前彻底完成,她看着眼前这副无论从哪个方面说都堪称完美的板报,再从心里回想了下今天打探敌情时其他几个班的板报，不由自主地得意叉腰,能耐的不行，她就知道她是最厉害的！
最后一节晚自习是焦老师看班，他亲自过来给谢妙打下手，这会儿也是亲眼见着这副板报完成,班里好些个同学还拿出手机来拍照，被焦老师恐吓：“谁允许你们上课把手机拿出来的,信不信我都给你们没收了！”
一中虽然没有明令禁止学生不许带手机，但课堂上玩肯定是不行的。
有个男生喊起来：“这么好看的板报我们得先拍一张发个朋友圈啊！”
“就算我死了我也要喊一声妙姐牛逼！”
“妙姐牛逼！”
谢妙沉默了两秒：“……还是有个缺点。”
焦老师下意识接她话茬儿：“什么缺点？”
“……挺难擦的。”谢妙真诚地说。
焦老师：……
他白了这倒霉孩子一眼，“快去洗洗,看你手上弄的。”
谢妙突然倒抽了一口气：“这个太伤手了！”她的肤如凝脂啊！
哪怕谢妙已经很注意，身上还是免不了沾了一些,然后她理直气壮地把借来的工具全都还给焦老师：“您借的,您自己还去，我去洗手了！”
焦老师喊她：“去办公室洗，办公室里有肥皂！”
“知道了！”
身为老师，跑腿这种事怎么能自己亲自去干呢？焦老师也理直气壮地找了个学生，让他把问高三美术老师借来的东西还回去，从思学楼到高三教学楼可是一段不短的路程,被点名的男生一脸生无可恋，焦老师还不忘吩咐：“记得把颜料盘跟画笔洗干净再送过去啊！别让人家高三老师说我的学生光知道用不知道洗。”
该男生满脸绝望哦了一声，“老师我能去办公室洗吗？”办公室有热水，说不定还能跟谢妙说上话。
“想得美。”
谢妙洗完手也没能回来，被数学老师留住了，让她帮忙改一下下午的随堂测验。谢妙哀怨道：“老师，马上都要放学了。”
“放心，一打铃绝对放你走。”
“提前几分钟吧，我还要收拾书包呢。”
数学老师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恨不得敲谢妙的脑袋：“还跟老师讨价还价起来了是吧？再废话改不完别走了，就留下来，什么时候改完什么时候回家。”
谢妙赶紧拿起红笔开始改，随堂测验是二十道填空题与三道大题，薄薄的一张纸，她过目不忘，答案看一眼便记在心里，改得飞快，这也是为什么老师们都逐渐喜欢叫她来帮忙的原因，就说语文老师吧，每一周除却两份随堂测验，还有大作文小作文各一本，作业本一份，读书笔记一份，这还没算上周测的卷子，哪怕是每天光改选择填空也是好大一份工程，有了谢妙就不一样了，这丫头手特别快，正确率还高，自打被挖掘了这方面的才能后，谢妙几乎天天被抓壮丁。
当然，与此相对的是老师们都会给谢妙开小灶，谢妙在办公室里待的还挺舒服的，以焦老师为首的任课老师们都很怕她乖巧了一阵子后又恢复叛逆之心，所以把她看得很紧，谢妙真想跟他们说你们别费心了，我要是再叛逆，系统第一个把我扎死。
因为惦记着放学，谢妙改得飞快，临打铃还有五分钟，她手头的一摞随堂测验全改完了。
谢妙生怕数学老师不让自己走，红笔一放：“老师我改完了我走了老师再见！”
没等数学老师说话，人已经溜了，数学老师气乐了：“这鬼丫头！”
旁边其他班的任课老师羡慕地说：“谢妙这丫头最近可真不错，又聪明又活泼。”
数学老师心里得意得很，这可是他慧眼识珠挖掘出来的啊！嘴上却很谦虚：“哎呀一般一般，这孩子皮得很，一点都不老实，还不够稳重，得慢慢来。”
谢妙回到教室里，就看见焦老师拿着手机对着板报在那里拍。
嘴上说着不给其他人拿手机，您老自己玩手机还挺高兴的哈？
焦老师显然没有被抓包的心虚，他生怕一会儿放学这群小兔崽子们过于兴奋把还没干透的板报给蹭花了，硬是等到最后一个才走，还亲自锁上教室门，跟防贼似的。
洪朝语自打午休起来看到谢妙画的主题板报后就很沉默，显然她心情很不好，原以为谢妙第一次出板报肯定出不好，到时候还得自己来救场，谁知道谢妙根本不用别人帮忙，自己一个人，就用了一个中午跟一个晚上的时间，完成了工作量如此巨大的板报，哪怕是瞧不起谢妙的洪朝语，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做不到的。
谢妙也是弄好了才发觉自己手腕很酸，她委屈死了：“系统，有没有什么东西能缓解一下我的手腕疲劳？真的好难受！”
【有的，宿主可以选择使用十个积分购买“疲秒消”。】
谢妙无语了：“合着这个主题板报拿第一你只奖励我十个积分，给我提供资料扣除了二十个还不够，完了我买个消除疲劳的东西还要再扣十个？”
0825号系统相当无情地说：【宿主也可以选择不买。】
谢妙觉得自己距离“明眸皓齿”、“冰肌玉骨”、“纤纤柔荑”……等商品越来越远了，她绝望地说：“我买。”
叮的一声，谢妙口袋里凭空出现一管药膏，拿出来一看，上面就印了疲秒消三个字，显得相当寒碜，而且容量只有5g，谢妙咬牙切齿：“满嘴社会主义，尽干些猪狗不如的事！”
这是天天叫嚣着社会主义正能量的系统干出来的事吗？就知道剥削她压榨她欺负她扣她的积分！
系统：【本系统也只是对人不对事，对待宿主这样的人，就得采取非常手段。】
话是这么说，谢妙今天的表现也验证了系统的想法，她果然是个想去做某件事，就会力争上游的人，一味逼迫谢妙学习是没有用的，等到她自己爱上了学习，早晚有一天，不需要系统每天威胁针扎电击，她也会意识到学习给自己带来的好处，并不仅仅是流于表面的虚荣，还有丰富而充实的精神世界，那是无论多少金钱都换不来的。
别的不说，光是从下午放学到晚自习下课这五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谢妙能连厕所都不上，站在那么高的桌子上出板报，期间一直没停下来过，这份毅力就足以让系统对她刮目相看。
她并不是全然没有优点的，当那份为了爱情偏执的疯狂用到了学习与改变自己上，谢妙会迅速绽放光彩，发出令所有人都为之瞩目的耀眼星光。
谢妙这个人的魅力，也由此迸发出来。
正如谢妙自己所说，越努力就越聪明，越自律就越美丽，系统只提供给她条件，哪怕是采取了强迫手段，也是谢妙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的，并不能因此否定谢妙的付出。
当然了，在系统看来这还远远不够，谢妙不仅得行动上做出改变，思想觉悟也得提高！
现在只是起步阶段！
真正优秀的社会主义五好少女，不仅自己热爱学习努力学习，还会带动身边的人一起改变，为了美好光明的未来共同奋斗！为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发光发热，做出对社会、对人类的贡献，从这一点来看，宿主还差得远呢！
虽然骂系统猪狗不如，但系统商城的物品是真的有效，谢妙小心翼翼地抹了点在手腕上，立刻疲惫全消，看来取“疲秒消”这样的名字并不是虚假宣传，因为是花了十个积分买的，谢妙没舍得全用，她只在两只手腕上涂了薄薄一层便好了，剩下的一大半则放进书包，准备留着下回用。
系统被她这抠门劲儿给弄得很无语，但看到从来不知道节俭两个字怎么写的宿主扣扣索索的，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到底是自己辛苦赚来的积分花着心疼啊，不像是花爸爸妈妈的钱，那是大手大脚不放在眼里。
出了次主题板报，不仅积分倒扣，还把自己累成狗，谢妙深深觉得自己是被系统忽悠了，为了所谓的第一跟打了鸡血似的激动奋进，结果她得到啥了？
哦……她得到了老师跟同学的赞美，虽然这样很虚荣，但谢妙还是要说，她爱极了别人夸她！
邬倩倩果然在思学楼一楼走廊尽头那里等她，谢妙跟她还是一前一后回家，路上谢妙嘴馋，本来想买根烤肠来吃吃，后来一想到自己的余额，整个人瞬间沉默，忍住了，什么世道啊，两块钱一根的烤肠都舍不得吃了，她再也不是那个要买名牌的妙姐了！
想起昨天买的彩票，谢妙连连催促系统：“五宝，快帮我查查这期彩票什么时候开奖？你不是有那什么……时间追溯技能吗？！”
我靠！
谢妙恨自己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来！有这功能还不是随随便便中五百万？！
谢妙满脸期待，系统长时间沉默后，狠狠地扎了她一下，扎的谢妙嗷的叫出声，原地蹦起三尺高，吓得后头跟着的邬倩倩连忙跑过来：“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好端端走着突然尖叫又跳起来，“是看到老鼠了吗？还是蛇？蟑螂？蜘蛛？”
谢妙能在别人面前露怯吗？那当然不能！她假装镇定地说：“我只是吊吊嗓子，元旦汇演不是快到了吗，我寻思着我也报个节目试试看。”
“哦哦。”邬倩倩对谢妙有种谜之崇拜，“你声音很好听啊，唱歌肯定也很好听。”
系统：【呵。】
谢妙：“不能就不能，不要一言不合就动手啊，我也就是想知道自己中没中奖嘛。”
系统：【请宿主不要异想天开，中五百万这种事请宿主想都别想，脚踏实地认真学习，才是宿主应该做的。】
谢妙问：“那中个几千也行啊。”
然后谢妙脑海里啪的炸了个小电流，她被电怕了，立刻闭嘴，还伸手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再也不胡说了。
系统这才满意：【请宿主不要抱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奇葩想法，作为学生，学习才是根本，本系统所配备的时间追溯功能不是用在这种歪门邪道上的。】
谢妙偷偷哼了一声。
她跟邬倩倩在谢妙家所在的小区分手，谢妙打心底其实不是很想回家，昨天把学校的奖学金给了爸爸妈妈，她几乎能想象得到他们两个人对待自己会多么如珠如宝又小心翼翼，正是不想面对那样的场景才不想回去，但谢妙也不敢跟系统说自己想去通宵，夜不归宿恐怕系统头一个不答应，所以在小区门口磨磨蹭蹭半天，最终还是回家去了。
谢爸爸今天还没下班，他上班时间固定，下班时间得看客人多不多，谢妙一推开门，就听见小花弟弟喵喵喵，她顺势弯腰把猫捞起来，小花弟弟立即拿长长的尾巴绕住谢妙的胳膊，谢妈妈见女儿回来了，连忙迎过来：“妙妙放学啦？饿不饿？妈妈给你包了鲜虾馄饨，下一碗给你吃吧？”
谢妙本来只想冷漠地嗯一声，结果狗系统又针扎警告，她只好干巴巴道：“谢谢妈妈。”
谢妈妈都笑成一朵花了，连忙去厨房忙活，谢妙回房洗了澡换了衣服出来，鲜虾馄饨便煮好了，偌大的白瓷碗里，胖乎乎的馄饨散发出鲜香的味道，上面撒着一层薄薄的香菜与葱花，谢妈妈还弄了个蘸料出来，谢妙口味比较重，喜欢吃辣的咸的，她拿起汤匙舀起一颗馄饨送到嘴里，虾仁又鲜又嫩又弹牙，路上吹着冷风回来，虽然洗了热水澡，但还是没有一碗热乎乎的鲜虾馄饨来得暖心。
谢妈妈笑眯眯地看着女儿吃东西，感觉女儿确实是跟之前不一样了，她们母女之间从来没有像是别人家那样亲密过，谢妙打小就是个很有主意也很难接近的孩子，脾气大，任性，她跟谢爸爸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个女儿，自然当宝贝一样宠着，也丝毫不觉得女儿的脾气有哪里不好。
谢妙正吃着，谢妈妈在她边上坐了下来，语气里满是讨好：“妙妙最近在学校过得怎么样呀，你爸爸说周五要开家长会？妈妈能跟爸爸一起去吗？”
谢妙捏着汤匙，盯着碗里白胖胖的馄饨看：“要去就去呗，我又没拦着你。”
显然她并不想和谢妈妈多说话，快速吃完了碗里的馄饨，说了声谢谢妈妈，就没在客厅待了，而谢妈妈也很习惯跟女儿这样的相处，对她跟谢爸爸来说，女儿不冲他们发脾气不对他们大吼大叫，他们已经很满足了。
更别提女儿现在还这么懂事，不仅考了全市第一给他们长脸，还每天按时上下学，头发也染回了黑色，再也没戴那些奇形怪状的耳饰，甚至还把学校发的奖学金给了他们两口子，那天晚上谢妈妈谢爸爸抱头痛哭，还怕打扰到谢妙睡觉不敢出声。
系统难得小心翼翼起来：【宿主，你跟父母之间是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吗？】
不然谢妙这个态度也太奇怪了。
谢妙立刻否认：“没有啊。”
系统将谢妙的生平梳理了一遍，按理说谢妙虽然为人自私任性，但对于对她好的人向来是有情有义，看跟班三人组就知道了，在既定的历史轨迹中，她从来没有放弃那三人，那为什么却对父母如此冷漠无情呢？她把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到了宿怀安身上，迫切地想要得到他，为他痴狂，在这个过程里，父母在她生命中所占据的分量，甚至不如跟班三人组。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因为无论是谢爸爸还是谢妈妈都非常爱她，为了她什么都可以做，谢妙再不能感受到“爱”，也不应该无视他们。
但谢妙不肯说，系统自然也不好侵入谢妙大脑进行扫描，它可是尊重宿主隐私的好统！
没关系，宿主现在还只是站在变好的起跑线上，早晚有一天她会明白父母的良苦用心，也能体会到什么叫做亲情。
今天晚上的情商课要继续上！
谢妙吃完了一碗鲜虾馄饨，开始后悔，刷完牙出来后坐在床上掰腿，一边掰一边碎碎念：“这么晚了吃这么多，我会不会变胖啊……我可不想变胖啊，变胖了穿牛仔裤就不好看了，下回我不吃，你别总是扎我成吗？我又不是嫌弃，我只是不想发胖。”
先前谢妈妈煮馄饨给她的时候谢妙就是不想吃的，她这个年纪的女生都很爱美，生怕自己多吃了点就长成肉，可系统却威胁她说什么长者赐不敢辞，害得她吃了一大碗馄饨下肚，这会儿感觉都躺不下去了。
系统没说话，因为以它对宿主的了解，这小混球绝对还有别的话等着它。
“……那要不这样，你把那个狂吃不胖先打折卖给我，我以后顿顿都吃宵夜，保证不落下！”
系统心想：果然！
它呵呵一笑：【系统商城绝不打折，先前的打折与赊账已经是看在宿主的面子上给予了特权，再一再二不再三，宿主如果想要购买其他物品，请努力学习赚取积分，通过自己的汗水来获得。】
谢妙：“哼！”
生大气！
不过她真的吃多了，掰了会儿腿开始在卧室里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跟着系统读单词，相比较其他学科，谢妙对英语还是非常不擅长，尤其是口音，而系统要求她德智体美劳全方面发展，决不允许她偏科，所以谢妙的时间被占的满满的，这样一边运动一边背单词，同时又被强迫性纠正口音，谢妙差点儿都大舌头了！
她现在每天的时间都塞得满满的，像这样刻苦的生活，谢妙是生平头一次，一开始还会累得发脾气想放弃，但哭了一顿后被系统说服，慢慢地也就习惯了，而养成习惯后，学习便成为了日常，哪怕系统悄悄加重了课业，谢妙也仅仅是觉得有些吃力。
系统让她看到了自己成功后会得到的赞赏与表扬，这是从前的谢妙从没有过的，她有了目标，自然更加努力。
虽然她的目标很肤浅。
等谢妙消化的差不多，也都快十二点了，她赶紧上床躺下，进入系统时间继续学习，正学得酣畅淋漓，系统突然发布了新任务：【发布任务：请宿主顺利在元旦汇演中一鸣惊人！成功则奖励五十个积分，失败则扣除一百个积分，并惩罚杨氏电疗一疗程！友情提示，一疗程是半个月哦。】
小谢妙的头上瞬间出现了许多问号，她甚至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五宝，你刚才说什么，妈妈没听清楚。”
系统扎了她一下，手上还拿着笔的谢妙头都秃了：“你让我，去参加元旦汇演？你在做梦呢？我上去演什么，胸口碎大石？大变活人？”
【是宿主自己说要在元旦汇演中报节目的，本系统只是满足宿主的心愿而已。】
谢妙：“我什么时候——”
话没说完卡壳了，因为系统开始给她播放当时她对着邬倩倩说大话的音频，谢妙顿时咬牙切齿：“要不是因为你突然扎我一下害我原地蹦起来，我能找这样不着调的理由吗？”
【诚实向来是华夏儿女的传统品德，言必行行必果，这是本系统的做统标准，同时也是社会主义五好少女不可或缺的品质之一，请宿主履行自己的诺言，说到做到。】
谢妙：……
她试图装死，系统便啪的一声放出细小的电流，日天日地的妙姐差点儿哭出声：“你让我表演什么啊，我什么都不会！”
她打小就没上过特长班，谢爸爸谢妈妈倒是想送她去呢，她自己不乐意去，两口子惯着她，所以别人家的小孩在学钢琴小提琴古筝的时候，谢妙一个人待在家里看电视玩玩具，稍微大一点那就是学校里的小霸王，让她上台表演？
她现在唯二能拿得出手的是写字跟画画，就这还是在漫长的系统时间里被逼着学的，再说了，谁乐意看她在台上写字画画？
谢妙悲愤道：“你就是想扣我积分！”

第37章
系统当然不能承认自己就是想扣宿主积分，因此义正词严道：【请宿主不要污蔑本系统！本系统行得正做得直,光明磊落无愧于心！】
跟系统相处了这么久,谢妙也逐渐了解这个家伙是多么的铁面无情,像是这种任务,根本就是强制执行！不容许她拒绝的！顿时谢妙死了的心都有了，在床上滚来滚去：“我不会我不会我不会我不会——”
她把自己一头长发抓得乱如稻草堆,但“青丝如瀑”的效果这会儿就显现出来了，谢妙洗了几次头之后，如今头发乌黑柔顺，宛如一匹精致的绸缎,连一根分叉都没有，哪怕挠成鸡窝也不打结,随手捋一捋便照样顺滑无比。
【宿主都敢在人前打架，却不敢在人前上台表演？】
“你要是能让我上台打架，那我也可以的。”谢妙真诚地说。
然后就被扎了。
她委屈巴巴地抱着小兔子玩偶,奋力掐它，好像在掐的是狗系统一样：“你不讲理！”
【都绑定了宿主这样的人,本系统要是还讲理,宿主现在应该还是一头黄毛的杀马特。】
谢妙：“……可是我真的不会表演，咱们说点掏心窝子的话成不成，你看我现在每天光是学习就耗费了不知道多少精力，就这，还没攒够买东西的积分，你这时候让我分心,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如果宿主能够在元旦汇演中一鸣惊人，本系统将破例任由宿主选择一项商城物品提前使用。】
谢妙眼睛一亮：“成交！”
系统：【呵。】
就知道这小混球根本没有上进心，满脑子想得都是怎么变成大美人。
【但是请恕本系统有言在先，倘若这次表演不尽如意，本系统将扣除宿主至此以来的全部积分，并且以后学习任务加倍，直到宿主能够独当一面为止！】
谢妙：“……我说我后悔了，能成吗？”
她突然怀念起那个满嘴文言文的系统了，虽然听不大懂，但至少那时候说话文绉绉的，没有现在这样扎心，谢妙都想哭了，为什么呀！“那你说，我能表演什么呢？我真的什么特长都没有，你总不能让我上去打一套组合拳吧？”
【请宿主放心。】
……不知道为什么，系统这么说之后，谢妙非但不能放心，反而更加提心吊胆。放心？她怎么放心？“五宝，你之前说过的吧？只有我才是最适合跟你绑定的宿主，所以你不会弄死我的，对吧？”
虽然系统没有实体没有表情，但谢妙就是觉得它微微一笑了：【请宿主放一百二十个心，本系统的宗旨向来是“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所以宿主大可安心，只要宿主狠得下心刻苦努力，元旦汇演必定能够一鸣惊人！】
谢妙：“……只是个元旦汇演而已，没必要整太厉害哈，我知道你们三十世纪的统都很牛批，但请你怜惜我一点，每天光是学习我已经很累很辛苦很认真了。”
这话说得不假，谢妙确实没有偷懒过，偶尔有偷懒的念头也都被0825扎了回去，但这并不代表谢妙真的已经改正了。
哪怕是真心热爱学习的人，在系统时间里一待就是几十个甚至上百个小时，期间源源不断的学习也会抓狂的。系统当然不是那种揠苗助长的统，它给谢妙制定的学习计划是为她量身打造，它很清楚谢妙的极限在哪里，谢妙这小混球，你不逼她，她绝对是原地摊着不动。
它太懂要怎么教育谢妙，谢妙骄傲了，它就逼迫她压榨她打击她，谢妙低落了，它就鼓励她赞美她支持她。就跟养娃一样，呕心沥血费尽心思，都是为她好，希望她能够摆脱既定的命运，活出个样子来。
什么时候她有自觉性了，不需要系统逼着了，那才叫进步呢。
谢妙每天在系统时间里不仅要学习课本内容，还有各方各面的培养，系统所配备的老师都是来自三十世纪的优秀机器人教师，是融合了最新教育理念与教学水平的顶尖存在，就是块朽木也能给你挖出优点来，更何况是还有救的谢妙？
【宿主是不是忘记自己曾经在系统商城购买过“婀娜身姿”？】
“记得啊，那跟元旦汇演有什么关系吗？”
谢妙当然记得了！
因为天生个子高，所以谢妙的骨架稍微有点大，她最不满意的就是自己的胯，太宽了，穿贴身的裤子一点都不好看，显得特别壮，明明她是很瘦的，腰又细腿又长，就因为胯宽，穿衣服的时候便要各种注意。
当时买了“婀娜身姿”后，浑身骨头仿佛被打碎重组的剧痛，现在想想都让谢妙头皮发麻！
但不得不说“婀娜身姿”给谢妙带来的奇异转变，在她本身又瘦又高的基础上给予了最高的美化，被修整过的骨架撑起了真正的美人，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谢妙如今的骨相可谓是大美人的必备基础。
无论是流畅的脸型，还是高挺的鼻梁、圆润的头型，都只有完美两个字足以形容。
也正因如此，明明五官还是那个五官，却因为骨相的变化，变得极为耐看，再加上谢妙本来长得就很不错，染回黑色的头发，肤质与发质变好之后，更是直接迈入了大美女的门槛。
这种改变是润物无声且十分自然的，连谢妙自己都没意识到。
与她朝夕相处的家人与同学们，也只会觉得谢妙这样的改变理所当然，只有那些认识谢妙但许久没见的人，才会发现她的脱胎换骨。
系统不觉得谢妙对美丽的追求有错，这其实是很自然也很正常的事情，而且谢妙虽然每次都选择使用积分购买这些在它看来对学习毫无用处的东西，可对谢妙来说，这些“毫无用处”的东西，却能给她自信，给她快乐，最重要的是还能给她动力。
但系统决不会助长她这种风气！所以还是要打压！要让谢妙认识到除却美丽的外表之外，丰富而有内涵的灵魂也很重要！
系统几乎能够想象得到，假如自己肯定了谢妙对于美丽的追求，这家伙的尾巴能翘的多高！
【都跟宿主说过很多次了，购买系统商城的物品时，请仔细阅读商品说明书，不要偷懒。】
每次偷懒一目十行的谢妙不敢说话，“哦。”
系统非常人性化地长叹一声：【婀娜身姿所改变的并不仅仅是宿主的骨相，还赋予了宿主无与伦比的柔韧度。】
说到柔韧度，谢妙下意识地问：“我可以像恐怖电影里那样反着四肢在天花板行走吗？”
系统：……
【宿主能不能像恐怖电影里那样反着四肢在天花板行走，本系统不知道，但本系统知道，如果宿主再胡言乱语，将会感受到杨氏电疗的痛与爽。】
谢妙嘀咕：“好奇问问嘛。”
不过想象一下那个画面，还是不了不了。
然后她理直气壮地问：“柔韧度有什么用？我总不能上台表演劈叉吧？”
系统笑了。
它一笑谢妙就屁股发毛，小兔子玩偶在她手里被蹂躏的不像样子，谢妙警觉道：“五宝你别笑，妈妈怕。”
啪的一声，系统电了她一下，随即没有给谢妙反应时间，直接进入系统时间开始学习。
谢妙所上的每一门课环境几乎都是不一样的，地理课，系统会使用来自三十世纪的全息模拟现实技术为她全方位呈现书上的江河湖川，什么盆地平原荒漠雨林……模拟出来的全息影像与现实一模一样，化学课，她则会进入三十世纪特有的高级实验室，在最优秀的机器人教师指导下进行学习……系统对她的教育从来不是纸上谈兵。
现在谢妙置身与一个巨大的镜面房间，脚下踩着的地板宛如星空一般，前后左右与头顶都是镜子，是的，系统还自带换装技术，前段时间谢妙自己要求上拳击课被系统驳回，转头系统就给她安排了近身格斗术课程。
教导她的老师虽然是机器人，但看起来与真人无异，谢妙万万没想到，只是想学来揍孙航而已，结果却被逼着把人体的骨骼肌肉血管穴位都背得滚瓜烂熟，同时系统也再三告诫她，学习这些是为了让她更好的保护自己，再去保护别人，恃强凌弱她想都别想，只要她敢想，它就敢扎。
谢妙在格斗场被机器人老师摔得七荤八素，慢慢地也被挑出了火气。
你要说她打小学习不行，她承认，可你要说她打架不行，那绝对不可以！
想当年她可是拳打幼儿园脚踢六年级，可谓是校园一霸，而且谢妙特别莽，哪怕对方是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男生，她照样敢上！
所以在格斗场被血虐后，谢妙没有像做卷子刷题那样抓狂，反倒被激起了好胜心，从前在机器人老师手下过不了三十秒，现在好歹是能撑上一分钟了！
可是！她在格斗场的时候穿得可不是这种紧身舞衣啊！
虽然谢妙很警惕，但还是忍不住为镜子里倒映出的自己神魂颠倒了一下。
镜子中的少女身着粉色舞衣，因为很是贴身，显得曲线玲珑有致，线条曼妙，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谢妙一直都很瘦，体质姑且算一方面，但更大原因是因为她运动量大，“婀娜身姿”起效后，骨相完美的谢妙看起来简直像是匠人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掐的细细的腰肢，笔直修长又满是活力的双腿，谢妙忍不住对着镜子比了个耶，问系统：“我好看吗？”
系统不理她，谢妙陶醉了十几秒后意识到事情不大对劲，“让我穿成这样干什么？学跳舞？我没学过啊！”
【以宿主现在的体质，完全可以承受住高难度的舞蹈训练，本系统所配备的教育体系中，有着以最优秀的舞蹈家兰亭芝为原形复刻的机器人老师，请宿主跟随老师认真练习，争取在元旦汇演上一鸣惊人，大放异彩，惊艳四方！】
不得不说，后面那三个词语成功勾起了谢妙的虚荣心。
与这虚荣心相对的，是她性格里执拗的一面。
试问谁这么漂亮，却不想在人前展示，享受世人的惊艳与赞美呢？谢妙是个俗人，谢妙不能幸免。
但是谢妙万万没想到，系统明明说了以她现在的体质承受高难度舞蹈训练不是问题，但为什么不告诉她会这么痛！！！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宿主加油！】
谢妙痛到眼泪差点飙出来，而舞蹈老师是不会心软的，系统时间里的每一个机器人老师都是完美主义者，不容许谢妙在课堂上表现的有丝毫瑕疵，谢妙第一次练这种难度极高的舞蹈，虽说身体素质跟得上，但到底是头一回，与有深厚底子的专业舞蹈人士不同，痛还是要痛的，练完一场后，谢妙不得不又花了二十个积分，再次购买“疲秒消”。
虽然是在系统时间里练习，但身体感受到的酸痛却是真实的，谢妙觉得全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在向自己抗议，偏偏她又憋着一口气不甘示弱，之前剩下的半管疲秒消与刚买的疲秒消这回想节省也省不下来，因为她浑身都酸痛无比！
谢妙差点儿泪奔，再之后的练习中，她舍不得花积分买贵得要死的疲秒消，全靠意志力自己扛，抠门的程度令系统叹为观止。
主要是浑身疼，二十个积分只有5g的疲秒消根本没法去除全部的酸痛，顶多是让手脚稍微好一点，这导致第二天早上谢妙差点儿没爬起来。
小花弟弟喵喵喵的舔她的脸，毛茸茸的脸蛋贴着谢妙的，好像是在关心地询问她：你怎么啦？
谢妙连撸毛的力气都没了……
真的太苦了！
太累了！
但最终，她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刚起来的时候感觉手脚都在抖，大腿跟腰都酸的不行，比第一天的大姨妈还让人难受，这辈子谢妙都没有过这么大的运动量！而且这种酸痛和上近身格斗课时的痛不一样，后者只是痛而已，前者还酸！酸的她骨头都麻了！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宿主加油！】
系统看出来谢妙是真的累，因为她连跟它贫嘴的力气都没了。
想了想，它安慰说：【宿主不要担心，只有第一天是这样，后面——】
“后面就轻松了是吗？”
【后面就习惯了。】
系统诚实的回答让谢妙生不如死，但也激起了她的好胜心，都累成这狗样了，要是到时候输了，不仅被扣积分还要电疗，那才是真的亏！痛就痛！累就累！她不怕！
谢妙现在的身体非常柔韧也非常适合跳舞，只是过于生疏，因此第一堂课看着痛的她嗷嗷叫，其实都不过是基础而已，真正难的还在后头，系统时间流逝的比现实世界慢得多，她有充足的时间来练习。
经过选择，谢妙决定要学习飞天舞。
飞天舞，顾名思义，便是以敦煌飞天为原形所创作的一种舞蹈，系统告诉谢妙，飞天舞在三十世纪也是非常受欢迎的舞蹈之一，对美的欣赏与感知，人们都是一样的，三十世纪家家户户都拥有全息影像技术，通过高科技的改良与对史料的考核，三十世纪的飞天舞更加优美成熟，难度也更大。
系统还给谢妙放了一场三十世纪的舞蹈表演，看得谢妙如痴如醉，简直要沉浸在那份神秘与美丽之中。
她握紧拳头：“我会加油的！”
别人都能那么美，她也要！
虽然发出了豪言壮语，谢妙还是得乖乖上学，周四早自习，焦老师也宣布了元旦汇演节目报名的消息，学校规定每个班要出三个节目，先在年级中进行选拔，最终每个年级将有十个节目脱颖而出，可以入选一中今年的元旦汇演，二十班自然也不例外。
“有没有人报名啊，都给我积极一点，别学习学不过人家，连上台表演也比人家怂！”焦老师拍着讲台，“都给我报名！”
但这节目是要进行年级选拔的，除非是特别优秀，否则最后还是会被刷下来，何必呢？
所以最后也就只有那么几个人报名，其中就有孙航的街舞，还有洪朝语的钢琴独奏。
“谢妙啊，谢妙？”焦老师趴在讲台上喊她，“有没有什么想法？”
谢妙觉得自打老师们认为自己是叛逆有个性才不好好答题学习之后，好像都把她当成十项全能的小天才了，觉得她这个也会那个也会，这不是做梦呢吗？
【请宿主回应老师！】
她犹犹豫豫了几秒钟，一咬牙：“有！我也要报！”
焦老师对她迷之信任，立刻把报名表交给她，谢妙之前在班里是个白身，前段时间才被赋予了文艺委员这个光荣而伟大的职位，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文艺了。
看到谢妙报的是独舞，焦老师点点头：“有什么需要及时跟老师说，这次元旦汇演学校很重视，市教育局跟市电视台都会派人过来，你们可都给我争口气，谁也不许关键时刻掉链子，听着没？”
学生们的听到了回的稀稀拉拉毫无斗志，把焦老师气得差点儿暴走。
最后二十班一共报了五个节目，因为学校每个班只给了三个名额，所以还要刷下去两个，剩下的三个再拿去年级里选拔，最终只有十个节目才能脱颖而出。
谢妙深觉时间不够用，得赶紧练习不能偷懒。
她可不想输给别人啊！
对谢妙来说，“输”这个字可真是太可怕了，要是从前那个无所事事对什么都无所谓的她，输赢倒是都可以，然而她付出了努力跟汗水，如果还输，那绝对不行！
她能在系统时间里练几十个小时不停下！所以她凭什么要输，又凭什么会输！
因为谢妙是文艺委员，所以哪怕洪朝语再讨厌她，也得找谢妙来报名。她钢琴弹得很好，所以就报了个钢琴独奏，谢妙把报名表给她让她自己写，焦老师就暂定下周五的晚自习进行班级选拔，让报了名的同学都好好准备。
谢妙收集好了报名表，去办公室交给焦老师，然后回来就睡觉了。
——虽然要练舞，但学习也是不能停的，她还要靠自己的本事堂堂正正考一回年级第一呢！
学校要求每个班的元旦主题板报要在周五家长会开始之前出完，否则等开家长会了后面板报还是一半一半的多难看？周四下午，板报评选就开始了，这次板报评选是全校的，没有年级之分，下午上课的时候，就看见三个年级主任跟副校长还有几个班主任从各个班级路过，站在教室后门的地方，拿着张表格在写着什么，不时小声交谈。有个老师手里则拿着相机，会进到班级里来拍一张。
显然高二二十班的板报不仅别出心裁而且活力十足，几乎比高三美术班的板报还要出色，领导们纷纷点头，在自己的表格上打下分数。
二十班以前是没啥拿得出手的，可谁叫他们班出了个两次年级第一的小天才谢妙呢？
对于小天才这个称号，谢妙接受的相当理所当然。
谢妙虽然努力听课，但还是忍不住走神了，系统立刻扎她一下，上课时间被扎系统会自动给谢妙消音，以免惊扰到老师与其他同学，谢妙觉得系统真是太人性化了，就是对待她的时候不怎么温柔！
系统：对你不温柔你这德性，对你温柔点你还不上天？
最终结果据说要在晚自习才能出，但下午最后一节课的时候，谢妙的十个积分就到账了！她感动的险些泪流满面，转念一想，为了这十个积分，她好像花的更多一点，连本钱都没回上，于是又立刻谴责系统的无情无义。
对于宿主偶尔的小脾气，系统是非常包容的，它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是故意刁难宿主的呢？
像它这样心里全是社会主义建设与核心价值观的好统，怎么会跟腹黑两个字沾边？那当然得是傻白甜啊！

第38章
十个积分到账了，但谢妙并没有很开心,因为她失去的更多,不过看着后面那花团锦簇鲜艳夺目又满是生机的主题板报,谢妙又觉得很骄傲,她忍不住拿出手机来咔嚓拍了一张，听说拿到名次的还会被推送到学校的公众号、网站跟贴吧呢,到时候她就出名啦！
系统生怕她取得一点小成绩就骄傲，于是及时扎了谢妙一下，谢妙从这得意中回神，只好坐在位子上写作业。
甭管她在系统时间里学了多么久,多么的日天日地，到了现实世界,也得乖乖完成老师们布置的作业。
不许偷懒不许抄别人的，除非是谢妙实在不会，否则都得自己动脑子完成,她写作业的速度也从一开始的慢如蜗牛进展到现在几乎是看一眼题目答案便浮现在脑海中，正如她自己所说,越勤奋越聪明,过目不忘的技能也越与她本身融合。
因为谢妙作业写得快，旁边有同学发出了渴望的要求：“妙姐，你英语报纸做完了吗？借给小的抄抄呗？”
谢妙有点犹豫，问系统：“我不抄，可是不能规定我不给别人抄吧？”
系统：【抄作业是不好的行为，本系统希望宿主能够带领其他同学共同进步,杜绝抄作业。】
谢妙一时不知道是自己在想屁吃还是系统在想屁吃，她？带领其他同学共同进步？进什么步？老师家长都教育不了的学生，就跟之前的她一样，要是没有系统的暴力管教，她能老老实实学习写作业？
那你要让她管，她也只有暴力手法啊。
她觉得系统完全是在异想天开，顺手就把做完的报纸塞给要求抄作业的男生，“别全抄啊。”
男生对她抛了个媚眼：“妙姐放心，全抄全对，我哪有那么傻！”
谢妙被这个媚眼恶心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趁着系统扎自己之前义正词严地说：“没有抄作业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从小到大谁没抄过作业！”
系统凉凉道：【宿主不就没抄过作业。】
谢妙：……
【哦，本系统忘了，宿主不是没抄，是根本懒得写。】
谢妙：……
俗话说得好，打人不打脸，骂街不揭短，狗系统是不是完全不懂这个道理？
谢妙做完的那张报纸顺势在班里流传开来，一中的每个班都有这种英语报纸，答案都在下一期上，老师不发谁也没辙，好在选择题比较多，实在不想写的，胡乱abcd划拉一下就能完成，谢妙从前就是这么干的，她懒到除了填空题其他啥的都不做，浪费力气。
当然了，现在全都报应了回来，现在她不仅得把题目都给做了，还得把报纸上的每一篇文章都给读通顺，系统要检查，读不通顺又要挨罚又要扣积分，苦逼的不行。
洪朝语也在做英语报纸，她的文科学得都还可以，但也只是中上水平，理科则相对薄弱一些，报纸上有好几题都是她不会的，旁边的人都在争着抢着谢妙的作业要抄，吵吵闹闹的，洪朝语很不高兴。
以前她每次到教室都很受同学们欢迎，因为大家都会问她要作业去抄，所以每次她都把作业写得漂漂亮亮的，哪怕是自己不会的，也会千方百计找到答案，可自打谢妙考了第一，大家都开始问谢妙要作业抄了，都没人找自己了！
洪朝语心里不爽，每天一抬头就看见坐在自己前面的谢妙也很不爽，尤其是谢妙个子比她高很多，坐着又不驼背，看黑板的时候总是能看到谢妙的头，她心里就更不爽了！
成绩比不过人家，出主题板报也比不过人家，但元旦汇演，她是绝对不会输的！
她可是从小就学的钢琴，谢妙能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才艺？这次她一定要把谢妙给踩在脚底下！
要是谢妙从一开始便很优秀，那还罢了，偏偏是在洪朝语自顾自把自己跟谢妙拉开一个层次之后，谢妙跟坐了火箭一般突飞猛进，都不给人追上去的机会，洪朝语怎么能舒服？
她倒是想针对谢妙呢，可谢妙又不是那种可以随便欺负的人，响当当的妙姐不是白叫的，洪朝语可不敢惹谢妙，万一挨打怎么办！
晚自习之前，英语课代表收作业，报纸都被收走了，焦老师也来看班，顺便告知了他们班由谢妙主出的主题板报获得一中元旦最佳板报的消息，还拿来了荣誉证书，并且让体育课代表贴到教室后面的墙上。
不容易啊，真是不容易啊！打他带二十班以来，拿过的荣誉五根手指头都能数出来，这群小兔崽子一天到晚不学习净会捣乱，焦老师为此差点儿没秃头，不过自打谢妙洗心革面不再叛逆，班里的风气好了很多，焦老师深深希望自己的学生们不要荒废这三年的时间，好好学习，努力考取一个好大学，去选择自己喜欢的人生。
只是这个年纪的少年少女最讨厌老师家长唠叨，嘴巴长他们身上也没用。
谢妙早就从系统那里知道自己被评选为第一了，所以很是淡定，焦老师相当欣赏她这种淡泊名利不骄傲的态度，还夸了她几句。
谢妙面色平静，心里嘶吼：继续夸！使劲夸！没关系我承受得住！
她现在慢慢明白，如果你的骄傲流于表面，那么师长们为了扼制你骄傲自大的情绪，便会吝啬于赞美。可如果你谦虚谨慎，不骄不躁，那么师长们就有无数溢美之词用在你身上——对此系统想说，老子教育你不要骄傲，是让你再接再厉再创辉煌，不是为了让你听老师们夸你的！
然鹅谢妙就是这么肤浅，别人夸她，她神清气爽，并且能够从中得到动力，更加努力学习。
她没有那么多大志向，她就是想出风头，想让别人夸她！
“谢妙同学这回给咱们二十班长脸了啊，以前咱们班的板报可从没拿过第一，来，大家给谢妙同学鼓鼓掌。”
说着，焦老师带头鼓起掌来。
其中以跟班三人组最为卖力，手都要拍烂了，谢妙虽然极力抑制内心喜悦，但嘴角却控制不住疯狂乱他妈上扬，即便如此，她也没有露出骄傲自得的神色，看在焦老师眼里，那就是小姑娘克制而理智，看起来是真的懂事又乖巧啊，啊呀，可真是个好孩子！等回到办公室得跟其他老师说说，这么好的孩子，可不能让她失去自信心！
想谢妙从前为什么不像现在这样努力？还不是因为老师们只会打击她？
不行，绝对不行！
教育孩子，必须得以鼓励为主！
多夸夸才是真的！
全班可能只有洪朝语鼓掌鼓的很敷衍，而且面部表情也很不高兴，焦老师说他们班的板报从来没拿过第一，就是说她不如谢妙？那怎么可能！之前的板报都是她出的啊！
焦老师其实只是随口一提，根本没有别的意思，但洪朝语却因此记在了心上，并且因此更加敌视谢妙。
像是这种单方面的敌意，谢妙甚至都没放在心上，比起那些小心思，她更愿意把时间花在学习跟练舞上。这次板报拿了第一让谢妙相当高兴，虽然说亏损了几十个积分，但换来了老师跟同学们的赞美，还是赚的飞起！
这也更加坚定了她要在元旦汇演上一鸣惊人的想法，想想看，只有一个班的同学夸她，她就已经这么高兴了，如果是全校同学都夸她，那她是不是可以上天？
系统还是很不能理解宿主这种被人夸赞就如同打了鸡血般的奋进行为，不过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往好的方向发展，那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虽然这努力学习的心思并不纯粹，但思想可以慢慢改造嘛！急不得急不得！
当天晚上，谢妙回到家洗漱完毕钻进被窝，才偷摸摸地打开学校贴吧跟网站，诶嘿嘿，他们一中毕竟是海市最好的高中，平时负责官网维护的老师勤快得很，谢妙出的主题板报照片已经被放到了官网首页，和市领导前来视察以及本校开展读书月等种种大型活动放在一起了。
谢妙抱着手机在被窝里滚来滚去，不自觉笑出声来。
系统实在看不下去：【宿主，该学习了。】
“我再看一会会，就一会会。”谢妙双手合十面露哀求，“让我再看会，让我充充电。”
系统：……
秉持着速战速决的想法，谢妙又点开贴吧，从前她是不爱刷贴吧的，因为名声不太好，大家看不惯她，但谁都不会在表面上说什么，像是贴吧这种不需要展示真实姓名的地方就成了吐槽发泄的地儿，不过一中的学生整体素质比较高，谢妙之前也没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坏事，她被骂得最厉害那段时间，是因为她压了宿怀安考了年级第一。
宿怀安可不仅仅只在一中有粉丝，作为学神，他的传说遍布海市每个高中，也因此粉丝无数，谢妙跟人家比起来还差得远呢！
因此可以想见，当“神”陨落，那个把“神”拉下云端的人，会多么招人恨了。
谢妙点进贴吧最先看到的贴吧的版头，居然换成了她出的板报！
哎呀，心里顿时那个舒爽呀，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随后还有几个酸里酸气的帖子，隔着手机屏幕谢妙都感觉到了那股压抑不住的酸气，她忍不住呵呵笑起来，酸吧酸吧，恰柠檬恰到死吧！说什么等着看她丢人，等着吧等着吧，说不定等你死了都看不到！
这回不用系统催了，谢妙一脚把小兔子玩偶蹬开，雄赳赳气昂昂：“五宝！开始学习！”
系统非常欣赏她对于学习的热爱，自然不会打击她的热情，立刻将她拉入系统时间。
今天的学习进程也和过去一样，不过其中分出了一部分时间给飞天舞做练习。虽然说练着练着就习惯了，但是……谢妙还是痛的想要飙泪！哪怕身体再适合跳舞，第一次练习便是如此高难度的舞蹈，对谢妙来说也是一种非人的折磨，她刚坚持了没多久就要求休息，机器人老师自然冷酷无情地拒绝了，但谢妙的情绪眼看着没有之前高。
于是，系统把之前她考了第一之后那些怀疑、讽刺、辱骂的帖子投成全息影像给谢妙看。
瘫软在地上装死不肯起来的谢妙瞬间又像是打了鸡血跳起来：“扶朕起来朕还能战！”
过分拼搏的结果，是第二天谢妙不想起床了。
小花弟弟趴在她枕头边喵喵喵，谢妙知道自己不能迟到，否则又要挨罚又要扣积分，但是……她眼角渗出一滴眼泪，“真的好痛……”感觉身体像是被大卡车碾过来又碾过去，骨头好像都要碎掉了，为什么会这样！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妙妙？妙妙？该起床了，今天不是要开家长会吗？我跟你妈妈都准备好啦！”
敲门的是一大早就起来准备早饭并且换衣服的谢爸爸，他昨天还特地去剪了头发刮了胡子，谢妈妈还忍痛花了两百块钱在美容院做了个美容呢！力求今天到校不能给自家闺女丢脸！
但是早饭都做好了，左等右等女儿也没起床，往常这个时间谢妙早就起了。
两口子哪里知道谢妙正瘫在床上动弹不得……
“就来了。”
谢妙先应了一声，然后撑起颤抖的手臂，发觉自己高看了自己，因为太过酸爽。
系统叹了口气：【都这样了，宿主还是拒绝购买疲秒消？】
“不买！”谢妙说得掷地有声，打她学习进步之后，靠做卷子刷题考试得到的积分就越来越少，难度也越来越高，系统果然没有骗她，一开始她只是做出一道题就能获得一个积分，但现在即便是做出一张卷子，也拿不到积分了，就这还得再花积分购买只有5g的“疲秒消”，这等赔本生意她不干！
不就是浑身酸痛吗？忍忍就过去了！
系统对于她这种守财奴的行为相当无语，不知道说她什么好，谢妙还真就憋着一股气从床上爬起来，慢吞吞地蹭去厕所，艰难地抬起胳膊刷牙洗脸，解决了生理问题，换上了校服，然后又慢慢吞吞磨蹭出房间，坐到桌子前。
由于她动作太慢，谢爸爸谢妈妈犹豫了很久，夫妻对视后，由谢妈妈开口：“妙妙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长了痔疮？”
说起来女孩子好像的确更容易长痔疮，尤其是学生，一天到晚坐在教室里，运动量也不大，他们家闺女一放学就待屋子里睡觉，长痔疮好像也是很理所当然的事。
完全没有长痔疮且运动量巨大的谢妙宛如见了鬼一般：“我没有！”
她很想用快速吃饭表达自己的神勇，奈何胳膊都抬不起来，这顿早饭吃的那叫一个细嚼慢咽。
今天周五，是期中考试后开家长会的日子，作为全市第一，年级第一，谢妙自然是二十班的门面，昨天焦老师都跟她说了，今天要她帮忙招待家长，还要她上台跟家长们分享一下如何学习的方法，当然了，稿子是焦老师给她准备好的，用焦老师的话说，小天才跟普通人能一样吗？那稿子是给家长们听的，希望他们以后在家里能够多多要求自家孩子！
好不容易吃完早餐，谢妙今天实在是不想自己走路去上学，正好要开家长会，虽然要求家长们九点钟到，但谢爸爸心疼女儿，提出要送她去学校。
女儿一看就是累着了，为啥累着他也不敢问，怕女儿生气。
谢妙没有拒绝，并且把在小区外等她的邬倩倩也一起叫了上来。邬倩倩非常紧张，她觉得很不好意思，总是麻烦人家，谢爸爸却乐呵呵的，他们家妙妙从来不带朋友到家里玩，也不跟他们说学校里的事，怕惹女儿不高兴，两口子也什么都不敢问，但邬倩倩这孩子一看就很老实，妙妙跟这样的女孩子玩，他们是放心的。
邬倩倩的成绩处于年级中等，这回考了三百二十一名，在十二班排名还算靠前，毕竟年级前两百几乎都被前面的尖子班给包了，谢妙是为数不多的黑马之一。
邬倩倩也很努力地在学习了，只是她好像天生脑子不够灵光，再加上上课有的时候难免注意力不集中，错过知识点，她性格内向自卑，又不敢去办公室找老师问，班里同学跟她相处好的也没几个，就自己拿着书啃，文科还好，理科那些知识点，一个不会剩下全盘都乱了，因此邬倩倩的理科成绩也远远不如文科。
但谢妙则跟她相反，谢妙其实更喜欢数理化，虽然学得很吃力，但她却很有兴趣。
“你家今天谁来给你开家长会啊？”谢妙问。
邬倩倩小声回答：“我妈。”
谢妙说：“我好像还没见过你妈呢。”
“她一天要上十几个小时的班，所以在家时间很少。”
邬倩倩几乎有问必答，她的情绪也慢慢放松下来，谢爸爸一边听着两个女孩聊天，一边笑呵呵，到了学校，他还问谢妙身上零花钱够不够。
谢妙非常想要钱，但被系统制止了，只能委屈地回答：“够了，不要了。”
岂止是够了啊！这个狗系统连她的零花钱都要管，不许她乱花！
因为家长们是九点钟到，所以谢爸爸现在还不能进去，而且他还要回去接谢妈妈。谢妙跟邬倩倩一起进入学校，还没进班，远远瞧见焦老师正在卫生区那块地方，看着谢妙了就冲她招手，谢妙跟邬倩倩说：“我先走了啊。”
“好——”邬倩倩话还没说完，谢妙已经跑走了，虽然跑的姿势有点怪怪的，“再见。”
九点钟开家长会，早自习跟第一节 课都不上了，全校都在进行卫生大扫除，二十班自然也是如此。焦老师叫谢妙是让她跟班长一起出去买一次性的纸杯，总不能让家长们在座位上干坐着吧！
谢妙下意识就想拒绝，一次性纸杯买几十个的事儿，还用得着叫她？班长一人就行。
结果系统就扎她。
她只好去找班长，再两个人一起出去买东西，有了班主任开的条子，门卫大爷才给放行。
一直忙活到八点才算完，除却谢妙和几个班委被留下来之外，其他学生全被赶进了食堂跟体育馆，第一个到二十班的家长不是旁人，正是谢爸爸谢妈妈。
这次家长会也不是每个学生的家长都会来，像是谢妙这样爸爸妈妈都来的还在少数。
焦老师很喜欢谢妙，因此对谢爸爸谢妈妈态度也极为友好，反正还没有其他家长到，三个人就站在教室外说起话，隔得老远谢妙都听得到焦老师对自己的夸赞，谢爸爸谢妈妈虽然极力掩盖，却仍然挡不住眉宇间的喜悦，显然对他们来说，能从老师口中听到对谢妙的夸赞，是件非常幸福的事。
谢妙靠在柱子上，比起早上刚起时，现在身体的酸痛已经减轻了许多，系统到底是疼她的，虽然到最后也没有免费赠送给她“疲秒消”，却给她来了一场按摩，不知道是不是谢妙的错觉，好像按摩后真的就舒服了很多。
到了八点半的时候，来的家长陆陆续续就多起来，谢妙跟班长负责把他们带到自家小孩的座位上，其中让谢妙印象最深的是孙航爸爸。
怪不得她那不孝子长得那么高那么壮，原来是遗传！
孙航爸爸少说也有一米九，浑身肌肉，看起来特别像是大哥，不过人却很和气，还问谢妙自家儿子在学校表现怎么样。
谢妙：……
由于孙爸爸过于真诚，谢妙憋了半天，才憋出几个字来：“……挺，挺活泼的。”
孙爸爸：……
除了活泼，谢妙也不知道还有什么词语能形容孙航了，其实真要叫她说，她只有两个字：欠打。
家长会开始后，焦老师先作为班主任发言，然后便是各科老师发言，重点针对了几个表现优秀和表现不好的学生，表现优秀的学生被夸后，家长们都露出自豪的表情，而表现不好的，例如孙航这样的……谢妙亲眼看见孙爸爸把那沙包一样大的拳头攥得噼里啪啦响！
哦哦，孙航要倒霉了，她心里怎么就那么舒坦呢？

第39章
因为学生发言被放到了最后，所以谢妙还不能去食堂跟其他同学待在一起,她就蹲在二十班楼梯口那地方玩手机,玩着玩着听到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问她：“同学,请问你高二十二班在哪里啊？怎么走？”
谢妙下意识扭过头,看见了一个穿着普通棉衣，衣服上还沾染了不少污渍的中年女人,她行色匆匆，看起来是刚赶到的，头发有些乱糟糟，里头夹杂了不少白发,谢妙有点不确定该叫阿姨还是该叫奶奶？她愣了两秒钟，指向楼上：“十二班在三楼,你从这个楼梯往上走就行了。”
女人冲她说了声谢谢，顺着楼梯上去了，但是家长会此时已经过半,谢妙蹲在走廊这地方，正巧可以看到三楼,女人走到十二班后门处,里面应该是老师正在讲话，她居然都没有进去，而是就那样站在外面。
这时候焦老师出来叫谢妙，谢妙就进去了，她走进二十班教室后，家长们立刻为她鼓起了掌,焦老师还隆重介绍了一下她，说她是最近接连考了两次年级第一的孩子，今天就是要把自己的学习方法分享给各位家长，希望家长们回到家里后也能这样要求自家孩子。
谢妙：……
焦老师太坏了，之前国旗下讲话的稿子他也是这样骗人的。
谢妙站在讲台上，家长们都坐在自家孩子的位置上，所以谢爸爸谢妈妈跟她靠得最近，此刻两口子一脸兴高采烈，笑意止不住，嘴角都要拉到耳后根了，看着自家漂亮高挑又优秀的闺女，要是可以，可能横幅跟荧光棒都拉起来了。
谢妙的讲话并不长，但谁叫她是出现在二十班的年级第一呢？而且过去还不爱学习，家长们忍不住去想，要是自家孩子也不叛逆了，肯老老实实学习了，不说考个年级第一，至少不要倒数吧？所以这年级第一的学习方法必须借鉴！不能错过！
还有的家长认真到拿着笔记，焦老师在边上一边儿听一边儿点头，光是老师们在学校里强迫学习没有用，还是得家长跟上一起来，再废柴的学生也能给他制好咯！
谢妙讲完话，对着家长们鞠躬，家长们再次热烈鼓掌，用热情喜爱的眼神盯着她，谢妙头一回被这么多长辈如此看着，心里又紧张又高兴，还有一种食髓知味的窃喜。
系统道：【现在宿主意识到变得优秀所带来的好处了吗？】
谢妙哼哼两声，不搭理它。
然后她出了教室就发现那个要去十二班的家长还站在教室外面，不知道为什么，谢妙突然感觉有点心酸。她想起刚才在自己班教室里的爸爸妈妈，今天爸爸妈妈都打扮的很正式，爸爸虽然有点胖，但头发乌黑浓密，妈妈脸上更是没什么皱纹，虽然自己总是叫他们烦恼，但就像是系统所说，那些坏事她还没有做，所以爸爸妈妈还能保持住现在的年轻。
但是那个家长……
谢妙站在走廊处抬头看着，这时候系统突然开口了：【宿主想知道她是谁吗？】
谢妙啊了一声：“她谁啊？”
【那是邬倩倩的母亲。】
谢妙愣住了。
母亲？
“她妈妈年纪这么大了？”
不过想想邬姥姥的模样，邬倩倩妈妈年纪大好像也是很正常的事。
【宿主，她今年还不到四十岁。】
“什……什么？”谢妙再度愣住，“不到四十？你在开玩笑吗？！”
【本系统从来不开玩笑。】
谢妙盯着邬妈妈看，“可是怎么看她都不像是三十几岁的样子啊，我们学校里也有三十几岁的老师，看着跟二十七八的差不多，她、她说有五十我都信了！”
系统突然叹了口气，【宿主想要知道原因吗？如果宿主想知道，那么本系统可以告知宿主有关邬倩倩一家的信息。】
谢妙想起那个矮矮胖胖胆小自卑的邬倩倩，就像只下水道里的灰老鼠一样，没有人瞧得起她，也没有人喜欢她，会欺负邬倩倩的人从来都不只是谢妙一个。有时候那些没欺负她的人，反而更让邬倩倩害怕。
【邬倩倩母亲是在十七岁的时候生下她的。】
谢妙再傻也知道十七岁绝对不是该做母亲的年纪，她自己今年十六岁，还猫嫌狗厌的一天到晚心智不成熟，但邬倩倩妈妈……“邬倩倩好像比我大一岁，也就是说她今年才三十四？”
那是三十四的女人应该有的模样吗？
【宿主，这世上很多女人，都是如此苦难的过着一生，并不是你幸福了，其他人就也能得到幸福，更多的人到死都是如此。】
系统为谢妙摆出了二十一世纪到三十世纪的全方位数据调查，【直到三十世纪，女性的地位才稍微有所保障，但仍然与男性不成正比，据三十世纪的社会专家研究判定，二十一世纪的男女社会地位，仅胜过封建时期，甚至于比起二十世纪，在某些方面都是退步的。】
谢妙看着那触目惊心的数据，有点呆了：“怎么会这样……”
她是典型的幸存者理念，身边即世界，因为没有发生在她身上，所以她便无法理解这些事实的可怕之处。就好像谢妙不能理解为什么邬倩倩那么自卑胆小，也不能理解邬倩倩为什么对着欺负自己的人从来不敢打回去而是忍气吞声，同时她也不能理解郭表姐为什么那么眼红别人的东西那么爱占小便宜——简单地来说，谢妙从出生开始，便缺乏共情能力，只有将事实揉碎了给她看，她才会产生这样的疑问。
为什么呢？
为什么会这样呢？
明明我们家没有这样，为什么别人家会这样？
【邬姥姥早年丧夫，一个人将邬妈妈拉扯大，邬妈妈成绩很好，顺利考上了高中，系统这里追溯到邬妈妈年轻时的影像，宿主可以看一看。】
呈现在谢妙眼前的，是一个非常阳光清秀的少女模样，看起来年纪非常小，大概跟自己差不多大吧，如果不是身上极具时代气息的服装，谢妙会以为对方是自己的某一个不起眼的同学。
【她非常刻苦地学习，成绩也名列前茅，高考恢复后，她本来有望考上大学，但却在高考前不久，被人强奸了。】
谢妙顿时说不出话来。
【流言蜚语让她情绪崩溃，大家更多的，是指责她不自爱，而那个犯人到现在都没有找到，邬妈妈被学校开除之后发现自己怀孕，这个孩子便是邬倩倩。】
谢妙喃喃着：“为什么要生下来啊……生下来的话，这辈子都毁掉了啊。”
【宿主。】
系统突然以很严肃的声音叫她，谢妙嗯了一声：“怎么？”
【被强奸是邬妈妈的错吗？】
谢妙想都没想就回答：“当然不是。”
系统略微满意，【那么为什么要说她的一生都被毁掉了呢？】
谢妙歪了歪脑袋，没有弄明白系统的意思。
【当宿主将邬妈妈的一生因为这次遭遇定义为毁掉的时候，宿主也成为了加害者。】
“我？”谢妙指着自己，“我没有——”
【除却嘲讽她、厌恶她的人之外，更多的同情她的人都像宿主这样，啊，好可怜，这个女孩子的一生都因此毁灭了啊……是这样的吗宿主？】系统声音柔和，引导着谢妙去思考，【邬妈妈的人生，应该因为那个强奸犯而毁掉吗？罪犯就是罪犯，邬妈妈失去的不是贞操，贞操应该成为女人的代名词吗？宿主，你好好想一想。到底是邬妈妈被强奸失去了贞操，还是强奸她的人失去了道德上的贞操。】
谢妙头一回听到这种说法，但很奇异的她却觉得系统说得完全没毛病。
是啊，凭什么要怪邬妈妈？邬妈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被强奸了，一辈子就毁了？难道她的一生都寄托于所谓的贞洁吗？
【因为孩子月份大了，邬妈妈便将她生了下来，但正因如此，她们一家三个女人在村子里活不下去，邬妈妈便带着邬姥姥与邬倩倩搬了出来，现在宿主能够明白为什么邬倩倩会是这样的性格了吗？】
【每个人能够承受苦难的程度是不一样的，但是宿主，你不可以因为别人承受不住，就去责怪他们，没有人天生应该承受苦难，也没有人天生背负着罪孽出生——所以宿主，本系统才会寄希望于你，只有你能拯救邬倩倩。】
【不要让邬倩倩跳楼自杀，不要让邬妈妈这一生孤苦伶仃，只要你愿意，你就能拯救她们。】
明明没有外力，谢妙却觉得两腿瘫软，站都站不住。
她结结巴巴地问：“我、我怎么拯救啊？我不行的……”
【真的不行吗？】
系统这一声像是问在了谢妙的心坎上。
真的不行吗？
最开始的时候，她也觉得她背不下来一篇文言文，做不出一道数学题，连英文字母有24个还是26个都不能确定，可现在即便不需要系统的帮助，谢妙也能将语文课本上所有要求背诵的篇目倒背如流，一张数学卷子几十分钟就可以做完，英语口语连老师都夸赞她进步大。
所以她真的不行吗？
不。
她行的。
谢妙茫然不已，她想起系统说过，在既定的历史中自己会做出的那些事……无论是把邬倩倩逼死，还是间接导致邬妈妈惨死，好像都是她的罪孽，从来没有过这种恐慌的谢妙感觉自己背上像是压了一座庞大的山，让她喘不过气。
她今年也才十六岁，并不成熟。
【为没有做过的事情赎罪，本系统觉得是没有道理的。】
谢妙猛地愣住了，仔细一瞧她的眼眶甚至微微泛红，显然是被系统吓到了。
把拯救两个人命运的任务加诸到她身上，谢妙无所适从，她第一反应是想逃避，却又觉得如果逃避了会很怂。“我没有……我没有伤害过她，对吧？至少、至少没有像你说的那样！”
被系统吓到的谢妙此时此刻就像个小孩子寻求父母的安慰：“我没有把人关进厕所里，也没有强迫别人喝马桶里的水……我没有扒别人衣服拍别人□□，更没有把她们的照片传到网上……我没有做这些！”
【对，宿主没有做，所以请宿主不要害怕，不要哭。】
谢妙猛地捂住眼睛，“我才没有哭！”
她流血流汗不流泪！
系统深觉自己这剂药下得有点猛了，瞧把日天日地的妙姐给吓的！它连忙补救：【都是本系统不好，所以为了补偿宿主，本系统可以让宿主任意挑选一个商城物品进行打折售卖。】
谢妙吸了吸鼻子：“……打几折？”
系统：……它是不是上当了？
谢妙执着地又问：“打几折？”
虽然好像也许大概似乎是上当了，但系统到底还是心疼自家小混球的，谢妙有一颗世界上最执着的心，她只是缺乏正确的引导，而它的任务，便是引导她走上正确的道路。【……最多七折。】
“五折。”
【七折。】
“五折。”
一人一统来回扯皮，最终以六折成交，谢妙美滋滋地花掉了所有积分换走了“狂吃不胖”，对系统说：“五宝我怎么没有感觉呢？”
系统冷冰冰地说：【自己看说明书。】
它现在越想越亏，越想自己越傻，是，通过先前的生理检测，宿主的确是被吓到了，好像也真的要哭了，但它怎么能忘了这家伙一向没心没肺？这会儿难受，给点阳光立马灿烂起来，更别提是她心心念念的“狂吃不胖”？
愤怒的系统立刻道：【本系统决定，倘若这次元旦汇演宿主不能一鸣惊人惊艳全场，作为惩罚，系统将扣除宿主五百个积分。】
谢妙：？
她差点儿跳起来：“你太过分了！没有这样的！”
【呵。】
刚好了没几分钟的一人一统又掐起来，掐到最后谢妙被迫接受这不平等条约，五百个积分……她得做多少卷子刷多少题背多少文言文啊！杀了她算了！“有了‘狂吃不胖’后，你那个长十斤肉的惩罚以后还能用吗？”
系统幽幽道：【身上不能用，本系统可以让这十斤肉全长宿主脸上。】
谢妙：！
话又说回到邬倩倩一家人的身上，谢妙问：“是因为我之前勒索邬倩倩的钱，你才要我去拯救她？这算是补偿吗？那我给她钱？”
系统道：【这并不是补偿，本系统这次不发布任务，也不强迫宿主去做。】
谢妙顿时大喜：“真的吗？”
【本系统向来说话算话。】
谢妙美滋滋，这倒是，虽然系统总是扎她电她惩罚她，但真的没有跟她说过谎话，而且从来不会出尔反尔，这样一想，谢妙立马高兴起来，别给她太大压力，尤其是这种拯救别人命运的，她要是能做到，早就成神了，何必还在这里每天苦哈哈地蹲在系统时间里学习？知道她为了当小天才付出了多少汗水吗？系统给她的捷径，都是要她辛苦千百倍去偿还的!
出来装逼哪有不还的道理呢？
然后，谢妙发现自己腿麻了。
她蹲在这地方蹲了太久……不过抬头一瞧，邬妈妈不在了，但是也没下来，估计是十二班的老师发现了她，把她请了进去，毕竟迟到的家长那么多，哪能让人家站在教室外面听家长会呢？
谢妙艰难地扶着柱子站起来，期间腿都打颤，早知道就不那么多废话了，跟系统扯皮这么久，把自己吓得够呛不说，因为练舞本来就酸痛无比的四肢这会儿都要哆嗦起来了！
系统见好就收，它深知现在的谢妙还不足以成熟勇敢到去主动帮助别人，但也不是没有进步的不是吗？至少比起一开始的谢妙，现在的她无论是否出自真心，所作所为都是好的。
慢慢来，她总会真正改变的。
虽然嘴上说不会把拯救别人命运的事情作为自己的使命，但是家长会结束的时候，邬妈妈走在最后头，谢妙一直没忍住盯着她看，邬妈妈也还记得这个白嫩漂亮的女孩子，冲她笑了，笑得很温柔。
为什么……还能笑得这样温柔呢？
谢妙不明白。
好像生活的苦难完全不能击垮她。
看她的样子，做的工作应该非常辛苦吧，邬倩倩好像提到过母亲一天要上十几个小时的班，但她们住的地方很破旧偏僻，所以收入肯定不高，那么为什么……为什么面对这样的人生，却一点都不怨恨呢？虽然系统说得对，邬妈妈没有错，可是她如果不生下邬倩倩，背井离乡换个地方生活，一定会比现在过得更好吧？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谢妙此时此刻，脑子里有无数个为什么。
系统安安静静地没有回答她，任由她自己去想。
邬妈妈笑得太温柔了，谢妙没忍住，也冲她抿嘴一笑，如果有熟悉谢妙的人在场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谢妙其实很爱笑，灿烂的高兴的热烈的……可她对邬妈妈绽放出的笑容，却是温柔羞怯，还带着善解人意的妥帖。
显然邬妈妈也没想到这么漂亮的孩子会对自己这样友善，因为工作跟外表的关系，她常遭人冷眼，已经习惯。
真是个好孩子。
【叮！获得邬妈妈赞美一句，系统奖励宿主五个积分！】
谢妙眼睛瞪得溜圆溜圆：“五个积分！”
现在她被老师夸都成日常了，至少一百句夸赞系统才会扣扣索索地给一个积分，但邬妈妈都没有说话，系统就给了五个积分！
“五宝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
系统忍无可忍，扎了她一下，谢妙倒抽了口气，委屈地要死：“我都说要努力了，你还扎我！”
【出发点不够纯洁善良正直健康，不扎你扎谁？】
谢妙哼了一声，眼见二十班的家长会也结束了，谢爸爸谢妈妈正被其他家长簇拥着出来，都是跟夫妻俩取经的，毕竟刚才谢妙在班级里讲话那是大家都看到的，哎哟，这小姑娘长得可真好，白白嫩嫩漂漂亮亮，一看就乖巧的不行。
谢爸爸挺起胸膛，分外自信：“我们家妙妙打小就漂亮！有主见！”
是啊，是有主见，有主见到两口子都管不了。
谢妈妈就知道傻笑，别人夸谢妙她都不知道谦虚的，点头：“是啊是啊我闺女真的很优秀。”
谢妙在边上听得一清二楚，她试图躲到柱子后面藏起来，结果却被孙航爸爸看见了，孙爸爸还声如洪钟地说：“谢妙同学啊！你方不方便加我个微信啊！我家那臭小子在学校要是干了什么坏事你跟我说一声！我指定把他往死里打！他那群一起玩的，个个嘴巴跟蚌壳似的撬不开！要不是我主动问焦老师，我都不知道周五开家长会！”
谢妙眼睛一亮，乖巧道：“好的叔叔，我也希望孙航同学能够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我会监督他的，他要是没好好学习，我一定告诉叔叔你。”
说着大眼睛顺着孙爸爸蒲扇般的大巴掌，又看到快两米的强壮体格，听说孙爸爸是跑运输的，长年累月在外头，平时回家了就喜欢打电话问老师孙航的情况，谢妙快要遏制不住脸上的笑意，好啊好啊，打孙航啊！
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一大一小愉快地交换了联系方式，谢妙凭借人畜无害清纯无比的外表成功欺骗了孙爸爸。
孙航来接他爸，听他爸说问班里学习最好的女生要了微信，以后他在学校的一举一动他都会知道，孙航问是谁，孙爸爸说小姑娘叫谢妙，孙航一听脸都绿了，他敢打包票！谢妙那小傻逼绝对会公报私仇！“爸！你是我亲爸！谢妙的话你可不能信啊！她就是个二五仔！是个小傻逼！”
孙爸爸眼一瞪，一脚踹儿子屁股上：“怎么说话的！老子恨不得没生你这个儿子！你这回考试有人家零头多不！你们焦老师点你名的时候老子恨不得地上有条缝！”
孙爸爸踹的不重，孙航便嬉皮笑脸：“你这样个子，哪有地缝给你钻，你钻的进去吗？”
把孙爸爸气得，虽然对这小子的成绩早有预料，但真就丢人丢到姥姥家，结果这小子半点愧疚心虚都没有，还搁这儿跟他嬉皮笑脸的！
立刻追了上去，顿时一阵鬼哭狼嚎。

第40章
家长会虽然结束了，但是还有些家长留在学校里,就自家孩子最近的学习状况跟老师们做交流,毕竟现在的小孩可了不得,阳奉阴违的大有人在,学校交代的事儿到了家里都不说，如孙航那样的,开家长会他都瞒着，家长会结束他瞧见他爸腿差点儿都软了。
谢爸爸谢妈妈则跟其他家长站在一起说话，不过不是所有家长都来了，有些是如孙航这样怕挨揍所以故意不通知的,但更多的都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能来。
在系统的要求下，谢妙先跟谢爸爸谢妈妈交代了一声,然后才打跟班三人组的电话，让三人到操场老地方集合。
所谓的老地方就是跑道附近的长走廊，每回体育课谢妙开溜的时候都往那儿跑,因为长走廊上缠满绿萝，人钻进去老师根本看不到。
跟班三人组到底还是怕她,谢妙到的时候,三人也到了，老老实实坐在那儿，时不时飞起一眼瞥谢妙，然后迅速低下头，谢妙之前说等家长会有话跟她们说，讲良心话,妙姐找她们说话，比被老师请家长还吓人。
毕竟有关谢妙别的传闻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但谢妙揍人很痛这一点，她们三个是亲身体会过的。
谁叫那时候她们有眼无珠惹上妙姐呢？被揍了一顿后才成为小跟班。
谢妙叉着腰，让三个人站起来，三人都比她矮，再加上她身材比例好，哪怕穿着臃肿的冬季校服，依然是气势十足：“知道我今天找你们来是干什么的吧？”
……老师们找学生谈话的时候，一般开头也是这句。
三人摇头如拨浪鼓，她们哪里知道！
谢妙今天被焦老师派了不少任务，又是去买东西又是当迎宾又是给家长们登记还上台发言，班里像她这样爸爸妈妈都来的是少数，大部分都是只来了一个人，还有一些家长根本没有来。
二十班的学生成绩之所以差，除却本身不肯努力之外，有些学生家长也占一半原因。
像是谢妙眼前的跟班三人组，只有姚子璇妈妈来了，蔡玲跟刘姗姗家里都没来人。
谢妙这才意识到虽然在一起玩了一年多快两年，眼看高二上学期都要过了，但她根本不了解这三个人的家里情况。“蔡玲，刘姗姗，你们家今天怎么没人来开家长会啊？”
蔡玲小声说：“我爸妈在海市打工……过年都不一定回来，我现在是跟爷爷奶奶住的，就没跟他们说。”
而且她还有个弟弟，跟着父母在海市上学，小时候也哭过闹过，可是有什么用呢？反正他们一年到头也想不起来她几次，就这样呗。家长会什么的，她才不稀罕。
刘姗姗则道：“……我家里人没有空。”
其实是她跟她爸说了，她爸吼她说他不想来学校丢人。刘姗姗亲妈死得早，初中的时候她爸就娶了后妈，后妈还带来了个妹妹，去年又给她爸添了个儿子，她在那个家里就更多余了，有时候妙姐说去通宵，刘姗姗都高兴的不行，她真的一点都不想回家，那里根本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三个人里只有姚子璇父母都在身边，而且还挺疼她，否则也不会让她吃得胖乎乎的。可惜姚子璇就是懒、馋，不爱学习，家里人不逼她，只希望她能好好把高中读完，到时候拿个高中毕业证去读个大专什么的，能养活自己就成。
相比较起来，谢爸爸谢妈妈简直把谢妙当眼珠子一样疼，谢妙头一回听到跟班三人组说自己家的事，她也是头一次关心她们，以前这三人就跟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她后头，四个人一起打耳洞染黄毛戴夸张的大耳环去网吧通宵……后来谢妙说要她们读书，一个个吓得跟耗子似的见了她就窜，而眼下，连自己的未来都不知道何去何从的谢妙，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这三人跟自己一起学习。
谢妙很漂亮，黑长直比黄毛更适合她，所以她不会再想去染成黄毛，买的那些耳钉太劣质，在上过艺术鉴赏课后审美能力大幅度提高，所以也不再喜欢，每天早点睡觉能够让皮肤变好，还可以在系统时间里学习，因此不再去网吧通宵夜不归宿……可是蔡玲几个人没有啊！
【宿主，请不要把本系统的存在告知他人，否则你可能会被送到精神病院，也可能被人抓去解剖。】
谢妙：“……那我要怎么做，才能让她们不要每天无所事事？”
现在的跟班三人组失去了谢妙就失去了灵魂，每天在校园里晃荡，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上课不听，作业不写，下课也没什么好玩的，反正就是混日子，可是能混出什么来呢？这样蹉跎光阴，一天一天过去，她们最终将什么都没有，只是将珍贵的青春白白耗费而已。
谢妙也傻了，她本来寻思着可以像系统治自己那样使用暴力逼着三个人听话，可是听了她们说的家里情况，除却姚子璇，蔡玲跟刘媛媛都处于迷茫期，找不到方向，不知道未来要做什么，得过且过，过一天算一天。
谢妙也没有目标，系统问她以后想做什么，她迟疑了很久，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们四个人从某方面来说是一样的，对未来没有规划，也没有梦想可言。
【这是宿主的朋友，既然宿主想要帮助她们，那就请宿主自己想办法。】
系统停顿了几秒钟，又说，【世界上有无数的人都像她们一样浑浑噩噩，浑浑噩噩的出生，浑浑噩噩的度过几十年，再浑浑噩噩的死去，这其实也没什么好惊讶，宿主能力有限，并不能拯救每一个人。】
谢妙失落地站着，她脸上露出一种很难过的表情，明显是被系统给打击到了，跟班三人组面面相觑，问谢妙：“……妙姐？你还有话跟我们说吗？”
本来谢妙是准备了一堆威胁的，可现在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她摆摆手：“你们走吧。”
三个人就跟屁股后头有鬼一样跑了，谢妙自己坐在走廊的长凳上，看着她们越来越远的背影，心头顿生一股浓重的无力感，这种感觉很奇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系统当初绑定她准备教育她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
【不。】系统察觉到她的想法，幽幽地说，【比这个糟糕一万倍。】
谢妙：？？？
先前还垂头丧气的她立刻跳起来：“你伤害到了我！”
【。】
一个句号，嘲讽指数max。
谢妙：……
留给谢妙伤感的时间并不多，因为家长会开完后，班级选拔也就差不多要开始了。
二十班的节目报得还不少，不过节目选拔在教室里不方便，焦老师就去借音乐教室用，但其他班级选拔也要借，高二二十个班，于是班主任们商量过后，决定两个班一起，再加上任课老师们，力求做到公平公正公开。
一中的音乐教室特别大，还有一架黑色三角钢琴，系统虽然给谢妙也安排了音乐课，并且强制要求她学习两种乐器，但到现在谢妙也只是勉强能弹几首曲子，跟洪朝语这种从小学钢琴初中就考了十级的人没法比，据说这架钢琴要十几万，是某个学生家长赞助的，平时音乐老师爱惜得很，轻易不许别人碰。
班主任们采取首尾合作模式，也就是一班跟二十班一起，二班和十九班一起，一班班主任跟焦老师关系很不错，但两个班的学生嘛……全员学霸与全员学渣，可能天生气场不和，所以场面一度显得有点尴尬。
和二十班各种奇葩节目比起来，一班的节目表谢妙看了，人家那都是正儿八经的童子功，什么跳舞的唱歌的弹钢琴的样样都有，二十班还有双簧相声跟魔术，老师们分别让自己班的学生把节目抄在黑板上，一个班一边儿，然后每个同学表演完后，两个班的学生可以进行投票，每个人有三票，根据最终票数决定出两个名额参与年级选拔。
由于排名不分先后按照姓名首字母，谢妙在倒数第五个。
因为知道今天要开始节目选拔，她校服里面特意穿了好脱的衣服，本来冬季校服是棉服，谢妙里面都直接穿秋衣的。
两个班一百来号人，大家围成圈坐，中间留给表演的同学。
谢妙作为二十班的领头羊，左手边坐得就是宿怀安，那张帅到人呼吸困难的脸离谢妙那么近，谢妙却一点心思都没放在他身上，主要是她每天在系统时间里练舞，系统时间里只有严苛的舞蹈老师，但现在却有一百多双眼睛盯着她呢！
【请宿主自信一点，不要怯场，要相信你自己付出的汗水与努力。】
可不是吗，虽然看似时间没过几天，但谢妙在系统时间里少说练了几百个小时，正如0825所说，一开始谢妙还觉得浑身酸痛，现在……她已经习惯了……
系统诚不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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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已经有过一次在元旦汇演上表演节目的经验了，但是当着这么多人，尤其是还有全校女生的男神宿怀安，洪朝语还是紧张的要命，因此弹错了好几个音，表演完下来的时候她眼圈儿就红了，显然知道自己必然会落选，现在只希望谢妙也不被选上。
谢妙可不知道洪朝语心里希望自己也落选，否则她这脾气非闹起来不可，她也没把洪朝语放在心上，因为下一个就轮到她了！
谢妙顺势抖了抖腿，她的腿又细又长又直，骨肉均匀肌理细腻，哪怕裹了一条秋裤外加一条厚打底裤再加一条牛仔裤，也仍然不显臃肿，谁叫她个子高呢？
叫到她的时候，她把校服外套给脱了下来，跳舞的还是蛮多的，善良的老师们把音乐教室的空调给打开了，里面暖融融倒也不冷。
谢妙这衣服一脱，教室里顿时响起一小片一小片的哇哦声，男生们控制不住的眼珠子都黏在她身上，女生们也对她的身材羡慕不已。
这个头就不用说了，脱了外套后谢妙上身是一件缀满流苏的驼色毛衣，下面则是百搭的黑色牛仔裤，站起来的瞬间，那就跟别人不一样。系统非常注重她的仪态培养，谢妙在系统的棍棒教育下，举手投足显得大方而不忸怩，优雅又不做作，就是出身优渥的书香世家的孩子，跟她比起来也要差一大截。
人的仪态在生活中十分重要，系统再三强调过这一点，之前谢妙因为个子高略微有些驼背，走路也习惯低着头，大部分人在生活中都会不觉有这些坏习惯，为了让谢妙改过来，系统费了不少劲儿，谢妙也吃了不少苦。
否则就算系统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谢妙自己不学也没用。
等到她走到教室中间，那就更显得鹤立鸡群，两个班一百二十几个学生，光是在气势上，除了宿怀安，没人能跟谢妙抗衡，她还没表演呢，老师们都已经纷纷点头。
因为只是班级选拔，不需要从头跳到尾，只要稍微展示一下就好，否则两个班这么多节目，再加上投票选拔环节，怕不是晚自习结束了也选不出来。
谢妙捏了个手势，她自己没有察觉，但在看她跳舞的老师与同学们瞬间就感觉谢妙跟刚才不一样了！
如果说刚才她是学生，那么在她起手跳舞时，便已经将自身化为飞天！
哪怕没有穿着舞衣，没有化妆没有打扮，甚至只扎了个简单的马尾，只有一小段音乐，也足以令人惊艳！
谁都没想过谢妙真的会跳舞！除了谢妙之外，报名跳舞的还有好几个同学，什么桑巴街舞芭蕾都有，但大家毕竟是学生，高二了学业重，练习时间有限，难度系数也不高，可谢妙跳得舞，哪怕只有短短一分钟，却也能让对舞蹈一窍不通的外行人不明觉厉！
反正就是厉害！
身韵玲珑，姿态优雅，技巧没话说，最值得一提的是她的眼神，柔和而妩媚，却又不失端庄，仿佛在她起舞那一刻，她便是敦煌壁画上的飞天！
一分钟很快结束，却许久没有人出声，好一会儿才响起如潮般的掌声，谢妙站直了身体，脸微微有点红，在系统的提醒下微微鞠了个躬，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虽然只跳了一分钟，但还是很消耗体力的，再加上教室里开着空调，谢妙热得不行，她跳完舞后，就发觉大家都在若有似无地盯着她看，对自己的美貌很有自信的妙姐骄傲地昂起下巴，看看看，随便你们看！
她还是头一回在人前表演才艺，万万没想到自己也能有这一天，短暂的脸红过后，谢妙迅速调整心态，明明对大家惊讶赞叹的目光爽到不行，却硬是要装云淡风轻。
洪朝语心都凉了，自己因为在男神面前表演紧张的弹错音，谢妙却不仅没有紧张，还发挥的那么好，同学们看谢妙的眼神都变了，甚至连宿怀安都……洪朝语咬着嘴唇，又偷偷看了宿怀安一样，对方面色平和，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一副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却从来没有人敢主动去和他说话，看着他，总让人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而现在，谢妙也给人这种感觉。
最后谢妙当仁不让地以第一名的票数成功脱颖而出，焦老师高兴死了，连连问谢妙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谢妙想了想，没有。因为练习的话可以在系统时间里进行，系统甚至还可以给她模拟出万人舞台，这也是为什么刚才她只稍微脸红了下没有太过紧张的原因。
焦老师就让她好好准备，三天后参加年级选拔，因为离元旦也就剩半个月，还是很快的。
节目选拔结束后，大家回到班里，二十班的同学都很兴奋，把谢妙围成一圈，各种问题层出不穷，男生们稍微矜持一点，女生们则彻底放飞，问谢妙用什么牌子的水乳！什么牌子的粉底液！为什么皮肤能这么白这么透亮！还有她的身体乳又是什么牌子的？有没有关键字？还有怎么样才能像她一样这么苗条？身材这么好？想知道想知道想知道啊！
虽然购买了系统商城里的“肤如凝脂”、“婀娜身姿”、“青丝如瀑”等商品，但谢妙本身的自律也是美貌的基础，她扒拉着手指头跟女同学说，每天晚上下了晚自习回家洗漱过后就上床睡觉，睡觉前仔细做清洁，然后用的是某某牌子的水乳，每周要敷两次面膜，一次补水一次美白，再忙再累也要敷，早上比正常时间再提前半小时起床晨跑，这样能够维持漂亮的身体线条，否则只靠瘦是不行的，身上的肉一松垮就很难看。
同时她书包里还随时携带保湿喷雾，有时候觉得脸干就喷一喷。
反正就如何保养护肤这一块，谢妙在系统里进行过专业学习。
这一点她很有发言权，年轻健康的肌肤一定要杜绝浓妆，早睡早起就等于多敷了一张面膜！
女生们一边听一边记，这才发现谢妙自律的可怕。
不说别的，就说回到家洗完澡上床能够忍住不玩手机一觉到天亮，这一点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做不到。
男生们则纯粹是用看女神的眼光看谢妙了，他们不好意思凑到谢妙周围，却还是忍不住看她，毕竟刚才在音乐教室里跳了一小段舞的谢妙，真的太好看了！
明明穿得一点都不露骨，那腰那腿那仪态，愣是让这群青春期的大男孩看得心潮澎湃，要不是有老师在，真想狼嚎嗷嗷叫！
一样的衣服，穿在谢妙身上愣是比别人好看！
一班的学霸们在选拔结束后，教室里也是难得的议论纷纷，都是在说谢妙的，毕竟谢妙在一班也算是名人了，力压宿怀安两次满分第一，没想到本人居然还多才多艺！刚才真的！音乐教室里那一分钟，其他人的表演瞬间全部索然无味，让人忍不住去想要等元旦汇演的时候谢妙正儿八经化了妆换了舞衣上台，得让人多么惊艳啊！
“你们看到她腿没有？我的天，有这~~么长！”一个男生兴奋地拿手比划，“身材比例真是绝了！比蕾贝卡还好看！”
蕾贝卡是最近特别火的一部动漫里的女主角，黑长直还有大长腿，号称是二次元第一女神，由于温柔美丽又可爱，是万千少男的梦中情人。
“真的长！”另一个男生用力点头，“真&#183;腿玩年！”
“握草她跳舞的时候那眼神，我脑海里立马蹦出四个字，媚眼如丝！当时给我看傻了都！差点儿像个憨批一样喊女神！”
“我郑重宣布从今天开始谢妙就是我女神！”
“老班太捞了，年级第一怎么能在二十班呢，应该来我们一班啊！我现在思如泉涌，恨不得写一篇一万字的作文来赞美我女神！”
……
男生们在一起讨论女生，无非就是脸腿胸，毕竟都是学霸，有些话题只适合深夜在宿舍聊，但对于谢妙，大家的意见都是一致的：绝了！
要说之前还因为谢妙两次空降第一，作为学霸对她还有点不服气的话，那么现在，不好意思，完全没有不服气，甚至想要匍匐在地为女神唱征服！
宿怀安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手里拿着笔，本子上却久久什么都没写。
仔细数数，他见过谢妙也有好几次了，最开始是她考了年级第一，还把自己落了十几分，不得不说，这是宿怀安人生中第一次拿到第二名。从小到大，无论什么比赛什么考试，他都是第一名，从来没有人能够打败他这个神话。
真是很有趣的人，很有活力，好像天塌下来了也很乐观，每天都很快乐的样子。
令人羡慕。
宿怀安垂下眼，精致如玉的面容上毫无波澜。
希望下一次，她也仍然能够考到第一名，这样才有意思。
他翻开课本，从前他对高中课本所教导的内容已经失去了兴趣，但是这一次，他改变了想法。
第一次，差了十几分，上一次，两人之间只有五分的差距，下一次呢？

第41章
最终谢妙顺利地从节目选拔中脱颖而出，对于即将到来的元旦汇演,学校非常看重,毕竟上一回市教育局领导跟市电视台前来,已经是五六年前的事了,焦老师对于这次演出更是非常看重，以下是焦老师的原话：
“咱们二十班！在成绩上从来都不能打！成绩不能打就算了！元旦汇演必须给我支棱起来！从今天开始！全体同学都要给我全力支持谢妙！班长！咱们班费还有多少！学委！到时候带几个长相过得去的去把花给我订好！排面！二十班必须得有排面！”
坐在第一排静静听着焦老师口沫横飞激情四射险些被喷了一头口水的谢妙：……
焦老师对她一直都很好,哪怕是之前谢妙不着调的时候，天天迟到早退旷课上课睡觉玩手机，焦老师都会把她叫到办公室跟她讲大道理，有时候也会恨铁不成钢痛骂她,骂完又是继续讲大道理，只可惜那会的谢妙非暴力不合作,常常听得她昏昏欲睡，而焦老师总不能真的揍她吧？体罚学生是被禁止的，更何况还是女孩子,脸皮薄！
现在谢妙全都改了，又乖又听话,焦老师自然更喜欢她,不过谢妙以前太过不着调，以至于二十班的老师们非常害怕有朝一日她又变回去，因此对她严防死守，上课的时候特别爱提她回答问题，还特别喜欢盯着她，每节课谢妙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不然下课又得被叫去办公室上政治课。
她真的怕死了老师们的唠叨！
又不能转身就跑！
全校对元旦汇演都很看重，有的班级甚至直接把晚自习给让了出来用作排练，二十班就选上了谢妙一个，焦老师拼死拼活给谢妙抢来了一个舞蹈室的使用权，钥匙交到谢妙手里时，谢妙的内心是很复杂的。
很感动，但又没必要。
因为她在系统时间里训练就完全可以了……
不过看焦老师那气喘吁吁的模样，这个舞蹈室抢来肯定很不容易，毕竟跳舞的不止她一个，据说七班还整了个中国风的集体舞，集体舞显然容错率更高一点，而谢妙这样的独舞就很吃舞者自身的技巧与表演能力，因此谢妙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行。
她还真就咬牙忍过来了，打死不花积分买“疲秒消”，甚至还跟系统说：“五宝，你说得没错，果然疼着疼着就习惯了。”
现在每天早上她已经可以面不改色的起床了！不再像之前那样瘫在床上动弹不得！
0825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怀疑一下宿主的脑子到底是个什么构成。
节目是自己出，服化道具学校只能在已有的基础上提供，就是你需要什么，学校里要是有，那找后勤主任开个单子就能借，可学校里没有的，比如说要统一服装道具什么的，那就得自己想办法了。大部分班级都是动用的自班班费，二十班也每人收了二十块钱，除却到时候买花之外，剩下的都要拿来给谢妙用。焦老师还把谢妙叫到办公室给她钱，让她到时候买了什么直接让老板开单子拿回来就行。
谢妙……谢妙非常想要，但忍痛拒绝了，她说自己准备好了衣服，不需要花班费。
焦老师听了，那叫一个感动啊，怎么会有这么乖的小孩！立马把谢妙一顿夸。
他哪里知道，谢妙一出办公室便一脸的欲哭无泪：“……为什么，为什么你让我参加元旦汇演还得我自己花积分租衣服！”
是的你没有听错，系统不允许她拿班费去买衣服，一是因为一千多块钱买不到合适的，二则是系统商城里有飞天舞衣，但飞天舞衣只租不卖，而且租一个小时就要五十个积分。
谢妙悲愤欲绝！
这样下去别说是赚积分买道具，就是还清系统的债都得好久！
天知道焦老师把钱递过来的时候她是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没去接！“我觉得这样不公平！我跟你算算账啊，元旦汇演六点钟正式开始，我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被排在第几个，如果是第一个，那呢光是演出时间就将近三个小时，九点钟才结束，还没算上结束后的合照什么的，我至少得租四五个小时吧？算五个小时好了，二百五十个积分！我看你才是个二百五！”
系统深觉自己被侮辱，报复性地扎了谢妙一下，谢妙更悲愤了：“我不租！我就要拿班费去买！”
【行啊，宿主现在回去找班主任说明情况，再把班费拿来啊。】
谢妙：“……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真的很讨厌。”
【谢谢。】
谢妙发泄般挠着自己的头发，她今天把头发放下来了，这用力一抓一挠也一点都不毛躁，“青丝如瀑”的效果好到爆炸，电视上那种插上梳子结果梳子自己掉下来的情景在她身上还真能出现。“五宝，打个商量吧，打折吗？”
【不。】
系统冷酷无情地拒绝了谢妙请求打折的申请，之前它就说过再也不打折了，还是被谢妙插科打诨诓了几次，从现在开始，她最好想都别想打折的事情！
谢妙生无可恋地看到自己的积分余额又被扣除二百五，差点儿不争气地掉眼泪，但是当飞天舞衣拿到手上时，她内心的悲愤顿时就不翼而飞！
“哇……这、这是什么手感啊。”谢妙摸来摸去，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的手把舞衣给弄脏了，“这是什么布料？”
【这是来自三十世纪的伟大科技技术，百分百还原了敦煌壁画上的飞天舞衣，并且在其基础上进行加工与改良，这二百五十个积分花得不亏吧？】
谢妙诚实答道：“卖给我就不亏，租就亏。”
卖给她？想得美！
飞天舞衣流光溢彩，鲜艳夺目，谢妙觉得自己就算到时候发挥不好，只靠这一身舞衣也能脱颖而出！
系统道：【瞧宿主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样你就满足了？只要宿主好好学习，努力上进，以后想要什么都可以凭借自己的双手去得到。本系统常常说书中自有黄金屋，就是这么个道理。】
什么黄金屋不黄金屋的，谢妙已经喜滋滋地拿着飞天舞衣对着镜子比划来比划去，甚至想要立刻穿上臭美一番。
女孩子爱漂亮嘛，很正常，但是换上舞衣后对着镜子照了五分钟还没完，系统觉得就不能忍了。
于是它当机立断扎了谢妙一下，谢妙正陶醉于自己的美貌之中，被这一扎瞬间原地跳起来，悲愤不已：“怎么又一言不合就扎我！我照照镜子也犯法了吗！”
【宿主已经照镜子超过五分钟了，本系统认为过于追求外貌上的完美而忽略了道德与心性上的培养，是本末倒置，所以在系统得意忘形的时候，本系统会当仁不让地提醒宿主，让宿主清醒。】
谢妙哼哼两声，忍不住拿起手机开始自拍，结果怎么拍都失真，都没有全身镜里的自己好看，她立刻不高兴了，这时候系统幽幽提醒：【请宿主将美颜效果关掉再拍。】
谢妙眨眨眼，依言关掉美颜，果然！再次拍出来的照片里，美貌少女眉目如画灵气逼人，比美颜效果下异常大的眼睛跟异常尖的下巴美多了！
这下谢妙总算是明白了系统以前说的话，真正的美人果然不需要美颜效果，因为经过美颜的拉伸，五官脸型都会出现变化，但对于美人来说，她们现在的状态就是最完美的，增一分减一分都会让她们黯然失色，远远比不上真实的自己有魅力。
谢妙当时脑子里灵光一闪：“诶那我是不是以后可以上课走神了？反正我不需要美颜APP了，失效就失效。”
系统扎了她一下，才冷冰冰地说：【本系统虽然从根本上隶属于教育系统，但只凭借春风化雨的爱与温柔很难将磐石感化，所以本系统同时配备了惩罚功能，宿主想要感受一下吗？本系统保管宿主爽到浑身发麻，从此以后除了学习都是路人。】
……太吓人了，谢妙秒怂：“不了不了，我觉得我美够了，我现在就换衣服开始学习。”
宿主的识时务让系统非常满意，谢妙想起又被扣掉的二百五十个积分，顿觉前路漫漫无比艰难，自己握拳给自己加油打气，学！学他妈的！这积分她一定要赚回来！
元旦汇演越是临近，学生们排练的也越是紧张，谁叫这回还有市教育局的领导来呢，高二这边都放宽了时间，连着每天下午的最后一节课也给了去排练的学生，但谢妙是不去的，她只有晚自习的时候会去舞蹈教室，其实晚自习她也可以在班里学习，只是焦老师太紧张了，她觉得自己要是不好好练，焦老师可能会抓狂，必须得勤奋给他看才行。
就好像自己小天才的称号到现在为什么还能稳稳当当根深蒂固？因为在老师们和同学们看来，谢妙实在是太混了！
她除了上课认真听讲，其他时候都在睡觉！从早睡到晚，反正有事没事就睡觉，也不知她为什么那么困！
只有谢妙自己知道，自己不是在睡觉，而是在疯狂学习。
但这能跟别人说吗？那必须不能啊，说出来不就漏了馅儿？
为了安焦老师的心，每天晚自习开始前谢妙就去了舞蹈教室，焦老师有时候还会过来看看，谢妙要是老老实实在练舞，他就很满意，谢妙要是在混，他就开始苦口婆心。
谢妙万万想不到，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怕了焦老师的唠叨。谁能告诉她为什么一个中年男人能如此碎嘴？听得她耳朵都要长茧子了！
在舞蹈教室练习肯定比不上在系统时间里方便，谢妙需要自己准备衣服跟音乐，最坑爹的是舞蹈教室非常冷，焦老师只抢了钥匙却没拿空调遥控器来！谢妙练了会儿感觉手脚都要冻僵了，穿得多跳不动，穿得少冻成狗，活着可真难。
谢妙在班级微信群发了个SOS的图标，配上文字：舞蹈教室好冷……救命……
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同学们纷纷开始回复她，大多数人比较有人性，孙航这样的不孝子例外，谢妙就没拿他当人看，这人发了一连串哈哈大笑的表情包刷屏，然后焦老师出现了：刚才发消息的下课都给我把手机交上来！
这回换谢妙幸灾乐祸了，她艾特焦老师：老师舞蹈教室真的好冷，我快要冻僵了，老师救我！
过了几分钟焦老师才回复她，就回了俩字：等着！
谢妙披着校服外套瑟瑟发抖，她都不敢坐在木地板上，因为地板也很冷……舞蹈教室这是什么方位啊，学校为什么总喜欢把舞蹈教室音乐教室美术教室安排在背阴的位置？夏天还好，冬天真的太要命了，刚开始的时候还好，毕竟那会儿刚从教室出来，身上也暖和，现在就不成了，练了没多久，现在谢妙觉得自己已经僵了……
她搓着手呵着气，来回跺脚，冻得瑟瑟发抖。
大概等了有五六分钟，舞蹈教室的门被人敲响，谢妙赶紧走过去，结果顺着玻璃窗看见外面的人，顿时目瞪口呆。
怎么会是宿怀安？！
要不怎么说颜值高披麻袋也好看，这话一点也不假，就一中这校服，要不是谢妙身高腿长脸蛋好，穿在身上肯定灾难，同样的校服穿在宿怀安身上，也愣是跟别人不一样。
通俗点来说，穿别人身上那是地摊十八块钱批发的货，宿怀安穿，那得是蓝血高定。
“焦老师让我把这个给你。”
他伸出手，谢妙低头看过去，是空调遥控器。
她眨了眨眼睛，哦了一声，把遥控器接过来，冰凉的手指有一瞬间碰触到宿怀安的掌心，两人明明站得很近，却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说，谢妙非常高冷，一副完全不为男色多迷的模样，道貌岸然的把舞蹈教室门一关，立刻跟系统说：“哇，这家伙的手可真好看！”
修长洁白，骨节分明，谢妙举起自己的手，对着镜子照了照，虽然因为太冷有些发红，但她却满意点头：“嗯嗯，我的手也很好看。”
系统：……
开了空调，舞蹈教室很快就暖和了起来，谢妙深吸一口气，把校服外套脱下，鞋子也换了，继续练起来。
她练得很认真，以至于都没看到宿怀安并没有立刻离开，反倒是站在门口看了她好一会儿，看着她认认真真地练习，十成十的投入。
冰冷的冬夜，少女曼妙的舞姿宛如初升的曙光，纯净又美好，宝相庄严，是极美的一幅情景。
宿怀安看了约莫有五六分钟，才转身离去，回到思学楼时遇到焦老师，焦老师笑着问他：“麻烦你了啊，要不是没找到我们班那些臭小子，我也不会让你跑这一趟。”
宿怀安微微一笑：“老师您太客气了。”
看着宿怀安清隽修长的背影，焦老师深深一叹，虽然说都是学生，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的很明显，像宿怀安这样的，以后跟普通学生绝对不是一个层次，可惜那群不懂事的小孩，成天只知道玩，现在不学习，以后想学都晚了，坐火箭都追不上人家！
谢妙练到了晚上放学，收拾好东西再跟邬倩倩一起回家，两人结伴回家时间一长，邬倩倩就没那么怕谢妙了，有时候也会主动跟谢妙说一些班里的事，不过都是报喜不报忧。
谢妙看着邬倩倩，总是忍不住想起之前家长会遇到的邬妈妈，这母女俩长得并不像，邬妈妈过分显老，邬倩倩又因为肥胖脸上五官挤在一起，但想想系统给的邬妈妈年轻时的照片，谢妙觉得邬倩倩就算没有很漂亮，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么难看。
她问邬倩倩：“你有没有想过减肥？”
谢妙从小到大就没胖过，这点她随她妈妈，谢爸爸则是心宽体胖，据说小时候也是瘦的，谢妙很讨厌发胖，发胖不仅穿不上漂亮衣服，整个人的精气神儿也会变差，邬倩倩胖也胖的很不健康，她记得系统说过，邬倩倩这种胖是虚胖。
邬倩倩也不希望自己这么胖，她看了看自己跟谢妙，基本上她是两个谢妙，胳膊都跟人家小腿一样粗。“我试过了……可是我减不下来。”
她小声说着。
谢妙边走边思考：“倒也是，看你每天吃得也不多，光是早晚上下学就要走两个多小时的路，还得学习浪费精力，说实话你能维持这个体型，也是蛮不容易的。”
系统：【请宿主注意自己的说话方式！】
谢妙一瞟，果然邬倩倩已经低下了头，她清清嗓子：“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邬倩倩嗫嚅着说，“但我从小学开始就很胖了，一直都减不下来……我都习惯了……”
虽然这么说不好，但胖子在日常生活中是真的各方各面都受到歧视的，像是肥猪这样的外号，从小学开始就贯彻着邬倩倩的学习生涯，到了高中，同学们好像成熟了一点，但背地里还是会偷偷取笑她。邬倩倩最讨厌的就是体育课，因为胖，她跑起来显得很笨拙，而且总是跟不上大部队，蠢得像是摇摇摆摆的企鹅，每回跑步，她都觉得别人在笑话自己，于是愈发的想要把自己隐藏起来，也愈发不愿意跟人交流。
谢妙摸摸下巴：“五宝，系统商城里的物品可以购买出来给别人用吗？”
系统冷酷无情地回答道：【为了宿主的人身安全着想，本系统建议宿主最好不要，因为很难用二十一世纪的科学理论来解释。】
不过随后它又道：【但本系统倒是可以为宿主提供一本食疗食谱，当然了，需要三百个积分。】
“三百个积分？？？”谢妙顿时满头问号，“你怎么不去抢？！”
【宿主当然也可以拒绝，本系统从来不强买强卖。】
谢妙：……
她哪里有那么多积分！
而且她自己还有很多想买却还不够积分买的东西呢！
谢妙想都没想就否决了这个想法，不买不买坚决不买！邬倩倩是胖是瘦跟她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她害的，就算系统说以后她会做出很多坏事，但现在她不是还没做吗？邬倩倩不是还好好的？跟她没关系跟她没关系！
跟她没关——
心里这样想着，谢妙眼前却又突然浮现出邬妈妈那张还不到四十岁却过度苍老的面容来，即便生活如此困苦艰难，邬妈妈还是很温柔的，那种温柔并不流于表面，谢妙觉得很难受，心里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抓挠一般，但要她自己说，她又说不出来。
明明跟她没关系，她为什么要难受？邬妈妈是很倒霉很可怜，可害邬妈妈的又不是她……谢妙只觉得烦躁，烦躁的不行，越想越烦躁，干脆跑了起来，邬倩倩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开始跑，呆呆地跟着跑起来，奈何她太胖，根本追不上谢妙，等到她哼哧哼哧半天追上的时候，已经到了谢妙家小区了。
谢妙叉着腰站在路灯下，路灯把她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
两人告别，谢妙回到家，吃宵夜洗漱上床，进入系统时间后也心不在焉的，半晌，她终于问系统：“为什么我很难受？这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
系统问：【宿主自己不知道吗？】
谢妙：“我要是知道我还问你？”
她烦得都学不进去了，明明往日一想到还没买到的“明眸皓齿”啊“冰肌玉骨”啊她都很兴奋很有冲劲儿来着，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愣是学不进去！
系统说：【宿主不如好好想想，这种神奇的感觉是什么。】
谢妙更正道：“不是神奇的感觉，是奇怪的感觉。”
她不觉得很神奇，就觉得很烦，谢妙并不喜欢太大的变化，她比较喜欢一成不变，就像是她不着调惯了，一朝被0825绑定被要求改正，她的第一反应也不是听话而是反抗，但是习惯之后，你再让她去染黄毛化浓妆，她反而不喜欢了。
谢妙坐在那儿苦思冥想，想了半天，很绝望：“我不知道，你能帮我把这种感觉给去掉吗？”
系统发出一声轻笑。
它并不是生命体，也没有实体，平时笑也都是呵的那种嘲讽，但这个笑，却是真心实意的，系统并不会笑，但它会以人类的情感方式表达，【宿主，你的这种感觉并不是坏事，同情往往是良知的开始。】
【别人的生命在受到伤害后，宿主感受到了“愤怒”与“同情”，这是好事。】
谢妙倒抽一口冷气。

第42章
“同情……什么意思？”谢妙慢吞吞地问，“我从来没有同情过别人。”
她看小说的时候不会为了书中主角的幸福感到快乐,也不会因为他们的痛苦感到难过,看影视剧的时候同样如此,哪怕是在街上看到乞丐,她也没有过上前去给对方一块钱的想法，别人的快乐与痛苦都与她无关,所以她很少会有这种感受，对谢妙而言，“同情”是种很奇怪的、不被她喜欢的感觉。
【同情，就是在感情上对别人的遭遇产生共鸣,别人幸福能够为宿主带来快乐，别人的痛苦宿主会为他们感到难过,这就是同情，是每个人都会有的情绪，宿主能够感受到这种感觉,是件好事。】
“可是我不喜欢。”谢妙盯着自己的手发呆，“而且我也没有生气……我没有生气,真的没有生气。”
她接连重复了三遍自己没有生气,也就是否认系统所说的“愤怒”，她怎么会愤怒呢？她根本没有生气好不好！
【请宿主不要忘记，本系统可以通过检测宿主的生理反应判断宿主的情绪变化。】
谢妙抿着嘴唇：“我不管，我反正没有在生气，也没有同情，你不要胡说八道。”
【对弱者所遭遇的不幸与苦难而感到愤怒与同情,是人类非常正常的情绪反应。同情就是换位思考，同情就是感同身受，是把自己置身到对方的处境中，忧对方所忧，哀对方所哀，同情是道德的重要组成部分。这说明，宿主心中并不只有利益与自己，宿主已经有了自己的道德标准，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谢妙心塞的厉害，她被系统说得又惶惑又不安，“我不想要这样的感觉，我什么都做不到，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是宿主？】系统温和地重复着她的话，【如果说为什么给予宿主这样大的责任与义务，那么宿主是不是也该想想，为什么本系统会与你绑定，为什么本系统希望宿主变好？为什么宿主付出的努力就能得到回报？如果你总是去问为什么，那么你不一定会得到答案，宿主需要明白，一个人变得强大，不是为了去欺凌弱小，而是以强者的身份，更好地去保护弱者。】
【只有这样，人类才会进步，社会才会进步。也许有大部分的人都做不到，但本系统认为，宿主是可以做到的。】
明明就只见过邬妈妈一面，可谢妙眼前却总是回荡着邬妈妈那张苍老憔悴、被生活折磨的精疲力竭的面容，她捏着手里的笔，闷闷地说：“我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那宿主可就错了。】系统非常实诚地说，【综合未来宿主的行为举止，本系统觉得宿主太过谦虚。】
谢妙：……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能不能不要总是在给她喝鸡汤的时候突然戳她心窝子？
她深吸一口气，太难想明白的问题通通都不要去想，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再说！
“给我来一套卷子！”
【好嘞！】
至于舍不舍得花三百个积分买食疗食谱，谢妙不知道，反正她现在也没有三百个积分，先攒到再说。
时间一晃而过，到了元旦汇演那天，作为晚上演出者之一，所有人都被叫到大礼堂，先由副校长给大家开了个会，基本上就是鼓励大家晚上好好表演不要紧张的，然后各自领了自己的排序号码，负责给学生们化妆的是学校里年轻的女老师，如果自己有联系好的也可以去校外化，这个并不强求。
谢妙的妆是自己化的，她以前的化妆技术嘛……令人不敢恭维，但是系统给她安排了彩妆课程后，天生爱美的她学起来非常快，改掉错误的审美，不再把自己的脸涂成个水泥墙，随便打扮一下都美得冒泡。
但是天太冷了，学校大礼堂后台还没有空调，谢妙坐在那儿上下牙关直打颤，好在她机智，在校服外套里贴了暖宝宝，不然真的要冻成狗了。
谢妙有偶像包袱，还算是好的，还有其他要演出的同学，服化都弄好了，蹲在一起围成一个圈瑟瑟发抖，大礼堂里倒是有中央空调，可惜温度传不到后台来，跳舞的还算好的，那些个表演独奏的怕不是手都要冻僵了。
“妙姐妙姐！喝热水！”
姚子璇举着个保温杯跑过来，虽然明令禁止无关人员不许进后台，但她还是混了进来。谢妙接过杯子拧开喝了一口，吐了口气：“谢谢。”
姚子璇嘿嘿笑：“妙姐加油啊！班长刚才带着人把花都领回来了，就等你给我们二十班长脸了！”
谢妙此刻无心想别的，她只觉得冷，抖啊抖的，“这里冻死了，你先出去吧，杯子等我下来之后带给你。”
“没事没事，那妙姐我先走了啊。”
谢妙连点头都在牙齿打颤，这会儿大家完全没有聊天的想法，因为实在是太！冷！了！
大约过了有二十分钟，有几个老师拎着取暖器进来，没办法，现装空调肯定不现实，只能勉强靠着取暖器维持生活这样子。
谢妙踩着雪地靴的脚都觉得冰凉……她没敢喝太多热水，怕待会儿想上厕所——在后台已经冻成这熊样了，去厕所再回来也不用活了！
女生更衣室里还有些衣服没换好的，谢妙顺势搭了把手，帮忙系个蝴蝶结拉个拉链什么的，她手很巧，长得又好，大家看她这样子，都没法把她跟从前传言中的校霸联系在一起，其中一班表演琴箫合奏的两个女生主动过来找谢妙说话，谢妙被系统逼着学习过人际关系处理，虽然心里并不是很想聊天，但彼此还是相谈甚欢。
【正常的人际交往是友谊的第一步，宿主加油！】
有跟谢妙交好的，自然也有看谢妙不顺眼的，显然这段时间谢妙的改邪归正，让许多人已经忘记妙姐曾经的辉煌了，居然都有人敢对着谢妙翻白眼！
对于谢妙接连两次考了年级第一力压宿怀安，女生们大致上分成两派，一派是觉得谢妙特别厉害的，另一派则是觉得谢妙不配的。甭管谢妙现在是什么模样，她就是天仙下凡，也不配压下宿怀安！
传说中的校草护卫队成员，对一切和宿怀安扯上关系的女生都报以敌对态度，不过对于这种不善的眼神谢妙不痛不痒，只要不主动惹她，她都可以无所谓。
不过里头有个女生看起来挺眼熟的，谢妙苦思冥想老半天，问系统：“不是说我现在过目不忘吗，怎么回事，我怎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那个人？”
她指的是穿着一身blingbling裙子的女生，好像是表演诗朗诵的，从谢妙进女更衣室就一直不善地盯着她，眼神特别熟悉。
【宿主参加月考时与她曾在同一个考场。】
“哦~”谢妙恍然大悟，“就是当着校长的面说监考老师死守我那个！”
不怪她认不出来，主要是女生们的妆容都差不多，艳丽的眼影加上厚重的假睫毛，本来长什么样都看不出来，怪不得她老觉得面熟呢。
“看什么看。”谢妙昂起下巴，“没看过美女啊！”
这话由现在的她来说，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巴掌大的小脸，白净娇嫩，五官精致，唇红齿白，骨相完美，因为化了妆，显现出几分带着天真的娇媚来，光是美貌便在一众女生中脱颖而出，好像别人都是前置摄像头，惟独她是十层美颜加滤镜，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正瞪着她的女生没想到谢妙居然忍都不忍直接开怼，吓了一跳，连忙把视线别开，谢妙顿时嘀咕了一句怂包。
还以为能吵起来呢，这种人真的是，永远没有胆子跟你正面刚，只知道背地里恶心人，谢妙从来不这样，她干坏事都是光明正大的，虽然她个子高腿又长，但男女天生力量悬殊，真的跟别人起冲突，谢妙很难占上风，可她这人有个特点，那就是特别犟，别人打架都还要命，谢妙打架只想着赢，只要能赢，自己吃什么亏都行！
这才是她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重要原因，别人不是打不过她，而是没有她这股狠劲儿，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对方怂了，谢妙也就算了，她要是真敢打架，系统绝对不饶她，而且在上近身格斗课之前，系统再三跟谢妙约法三章，绝对、绝对不可以对普通人动手，否则她是要被罚的，谢妙这人虽然有无数缺点，但基本上答应的事都能做到，不会反悔。
不过谢妙高估了对方的下限，因为谢妙的节目排在比较靠后的位置，所以她也不急着把外套脱了，等轮到她的时候，前面的人基本上也都表演完回来更衣室把衣服穿上，都是女生谢妙也没多想，她先把打底裤给脱了，飞天舞衣需要穿胸贴，她已经在内衣里穿好了，只要把内衣扯出来就行。
但就是那么一瞬间，谢妙听到了“咔嚓”一声！
她很确定自己绝对没有听错！
有人在拍照！
现在女更衣室里就只有她在脱衣服，其他人都是回来穿衣服的！
“谁在拍照？！”
谢妙扫视了一圈，对准了先前那个同考场女生，对方手里还握着手机，谢妙直接走过去：“刚才是你拍我，是不是？”
“谁、谁拍你了！”女生结结巴巴地反驳，“你少自恋了，你以为你很好看吗？谁闲着没事要拍你？！”
谢妙在女生里属于个子特别高的，她伸手一把将对方的手机抢过来：“好啊，你没拍是吗？那你把手机解锁，你要是没拍，我跟你道歉，但你要是拍了，别怪我不客气！”
“我凭什么听你的啊！你让我解锁我就解锁？你，你以为你是谁？”
“不敢了是吧？”
“我没拍你！”
“那你把手机解锁给我看啊！”
两人吵了起来，谢妙属于压倒性优势，因为她美得太过凌厉，导致其他女生都没怎么敢说话，直到这边吵吵闹闹，惹来了外面的老师：“怎么回事？谢妙，怎么还在这儿站着呀，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老师我刚才换衣服的时候她偷拍我！”谢妙指着那个女生说。
女生脸色慌张，连忙摆手：“我没有！”
一听说偷拍，女老师表情都变了：“偷拍？！”
整个更衣室跟谢妙有仇的就这么一个，而且还是那种莫名其妙的仇，更何况谢妙还有系统保护，系统对于二十一世纪的科技非常敏感，像这种镜头，它一早就察觉到并且给了谢妙提示，否则谢妙也不敢这么肯定就是这个对自己翻白眼的女生拍的。
谢妙把手机递给了老师：“老师，你可以让她解锁一下手机看看，要是我误会了她，我愿意写检讨跟她道歉，可她要是拍了我，我也要她写检讨向我道歉！”
女老师就对神色惊疑不定的女生说：“那这个同学，你把你手机解锁看看吧，免得误会了你。”
谁知道女生却咬牙道：“凭什么？她说怀疑我就要检查我的手机？她以为她是谁啊，这是我的隐私！”
谢妙感觉自己拳头硬了，“我可以揍她吗，系统？”
【你说呢？】
好吧，谢妙知道不可以，就她这火一般的性子，让她在受委屈的情况下还要再三忍让，真是太为难她了，女老师说：“你说得很有道理，的确，老师不能因为一个人单方面的怀疑就确定你犯了错，所以我想问一下其他同学，刚才这位女同学有没有拍照？同学，你得明白一件事，假如，你今天是在公共场合，比如说操场、教室、大街上拍了照片，那么谢妙同学对你的怀疑，老师肯定站在你这边，但是，你现在是在女更衣室，并且你的同学正在脱衣服，你在女更衣室拍照，你就得负起这个责任，别人要求检查你的手机，老师认为，你是没有理由说不的。”
女生涨红了脸，女老师又问旁边的其他人：“刚才这位同学有没有拍照，你们在她周围，应该看得到吧？可以回答老师吗？”
几个女生面面相觑，半晌，一个中等个子的女生小声说：“只看到她拍照了，不过不知道她拍的什么。”
但是那个角度，很明显就不是自拍，谁自拍会把手机放在下面？
“这位同学，你是需要我请你们班主任过来吗？”
谢妙二话不说，拿过老师手中的手机唤醒对着女生的脸一晃，虽然妆容还没卸，但面部识别仍然有效，手机一解锁，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照片。
显然是刚才被谢妙发现，情急之下直接摁了关机键熄屏了。
“我没冤枉你吧？”谢妙单手拿着对方的手机冷笑，“我怎么不知道你的隐私居然是正在脱衣服的我啊？”
女老师显然非常厌恶这种偷拍的行为，尤其谢妙当时正在脱内衣，虽然没有拍到重点部位，但这种行为是极其不尊重人的，“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班主任是谁？”
看样子这事儿是不能就这么完了，谢妙恨恨地瞪了对方一眼，这时候有人来喊她：“谢妙！谢妙在不在！该你了！快快快！这一个节目马上结束了！”
谢妙把自己的外套打底裤迅速塞进柜子里锁上，心里气得要死，反倒把那股紧张劲儿给冲散了。
不就是因为她压了宿怀安所以讨厌她吗？行啊！那就一直讨厌下去吧！
舞台上灯光熄灭，音乐流动，经过几次彩排，谢妙已经很熟悉大礼堂舞台的构造，她静下心来，权当下面的全校师生及市领导都不存在，只把自己千百遍练习后的最佳状态表现出来。
灯光驻足到舞台上的少女，少女背对着众人，腰如束素，臂弯里的七彩披帛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仿佛下一秒便要脚踩祥云踏空而去，整个人都显得那样轻盈曼妙，仙气飘飘。
而当她转过身来，便露出一张极美的面容，与妩媚的身姿相比，她的面部表情却显得极为圣洁，让人忍不住想到佛家所说的“宝相庄严”四个字，既有神韵，又有神格。
仿佛便是敦煌壁画上的飞天降临凡尘，绰约多姿，梵乐阵阵，仙姿玉态，引人神往。即便是对舞蹈了解不深的人，也会为她的舞姿所打动，会被她舞蹈中所表达的浓烈感情而渲染，她身上那件飘曳晶莹的舞衣更是宛如点睛之笔，伴随着乐声与舞姿缓缓摆动，裙裾飘扬间，妩媚而不失清纯，妖娆又不失端庄，甚至还带着一股悲天悯人的慈悲之心。
谢妙自己也是第一次把这支舞跳得这样好，甚至于在舞蹈结束谢幕时，谢妙头一次明白了系统所说的“在感情上对别人的遭遇产生共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在这之前她始终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些人会因为纸片人伤心难过，有些人会因为陌生人的幸福而感到快乐，但是跳完这支舞之后，谢妙隐隐约约感觉自己摸索到了曾经从来没有碰触过的东西。
有点像她辛辛苦苦拼命学习之后，一直搞不懂的知识点豁然开朗的感觉。
整个大礼堂都因为她的表演而彻底安静，音乐结束灯光亮起之后，谢妙在系统的提示下鞠躬谢幕，大礼堂内才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尖叫与掌声，热情的简直要把整个屋顶给掀翻！甚至还有很多人站了起来，谢妙还看见焦老师脸红脖子粗的在下面疯狂摇晃手里的荧光棒大叫她的名字。
上来献花的人快把她给淹没了！
“妙姐！妙姐！”
“妙姐啊啊啊啊！！”
二十班的同学更是激动，选拔的时候大家都看过谢妙跳舞，但谁都不知道原来换上舞衣化好妆正式演出后，能这么打动人！简直太绝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在元旦汇演上一鸣惊人，惊艳全场”的任务，作为奖励的五十个积分已经到账，请宿主查收。】
五十个积分！谢妙看了眼自己的余额，嗯，她现在已经有一百二十个积分了，距离三百个积分还差……一百八十个……
被鲜花差点埋起来的谢妙一个人抱不完……好在她的节目比较靠后，要是她的排在前面，得了，剩下的人还用表演吗？已经表演完来到大礼堂看节目的学生们纷纷松了口气，然后无限同情排在谢妙后面的剩下几个。
宿怀安并没有参加表演，他坐在位子上，甚至在其他人疯狂尖叫吹口哨鼓掌的时候，他的表情也是十分平静的，只是在灯光下，俊秀至极的面容显得忽明忽暗，一双漆黑的眼眸宛如黑曜石一般闪着动人的光芒。
谢妙在同学的簇拥下回到后台，本来后台是不许人进的，但是她接到的花太多了……不仅是二十班的同学，还有其他班其他年级同学送的，甚至还有人给她送了一条五彩斑斓的棒棒糖，就挂在谢妙脖子上。
漂亮如玉的小脸也因此多了几分烟火气，她显然很高兴，脸上的笑容都没断过，以至于二班班主任老师找过来的时候，她都特别好说话，不管老师说啥都乖巧点头。
那个考试时瞪她、彩排时瞪她还偷拍她的女生正是二班的，成绩相当不错，每次都在年级前三十，叫彭瑶。
二班班主任亲自压着她过来给谢妙道歉，谢妙摆摆手：“我不要她道歉。”
彭瑶眼里满是泪水，她刚才被班主任狠狠骂了一通，成绩再好，品行差又有什么用？她又是女孩子，因为成绩好平时都是老师的宠儿，结果就因为拍了谢妙一张照片，每个老师都批评她！不仅要通知家长，还要她当众跟谢妙道歉！
“反正她也不是真心道歉的，还是别道歉了。”谢妙说，“挺虚伪的。”
【宿主当初跟邬倩倩道歉的时候，也挺虚伪。】
谢妙：……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食疗食谱吗？我换！我换还不行吗！”谢妙忿忿道。“等我攒到三百个积分就换！”
系统但笑不语，它可没有硬逼着宿主换这个，它只是例行提醒宿主自己曾经是所作所为，明明就是宿主自己决定了要换，还要把原因赖在它身上。

第43章
“反正，老师你们该批评就批评该罚就罚吧,我都没意见,就是不用她道歉。”
二班班主任是真的生气,他是忍了又忍才顾忌着彭瑶是个女孩子,很多容易伤自尊的话他都没说，但是在女更衣室偷拍女同学换衣服,这事儿往大了说就是违法犯罪！看彭瑶的表情他就知道这学生心里还不服气，等她爸妈来了，有的聊了！
谢妙倒是大气得很，令人刮目相看。
这个年纪的女生其实很难管教,身为男老师不仅得避嫌，还得注意她们的自尊心,班主任绝对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儿。
等到演出结束，全场演员及领导校长指导老师等一起合照，期间还有人专门上来找谢妙合照的,实实在在让谢妙出了一把风头，她笑得可甜可甜,不管是谁要合影都答应,给人一种极为好相处极为友好的感觉，无形中把她之前不好的传言都给打破了。
谁说谢妙特别凶特别不好惹？谁说谢妙会打人会欺负人？可见现实跟传言并不相符，还是得眼见为实。
谢妙还被叫到一众领导面前，对于她的表演，市教育局的领导给予了充分的肯定与赞美，市电视台的记者还说到时候会把她跳舞的视频发给学校,焦老师……焦老师兴奋的满脸通红，连连谦虚，又假装不经意提及谢妙之前全市期中考试联考是全市第一，惹得众人又是一顿赞美。
这种完全正面的、充满喜爱的情感，是谢妙生平第一次，如果说之前被邬倩倩夸赞，只是让她轻飘飘的话，那么今天晚上就不只是轻飘飘，而是身在云端了！
以至于她换回自己的衣服准备回家的时候还兴奋着呢，系统问她：【宿主喜欢这种感觉吗？】
谢妙：“嗯嗯。”
【那宿主还要更加努力才行，因为这只是宿主迈出的第一步，想要成为更优秀的人，被更多的人喜欢，只靠外表和能力是不够的，最重要的，是灵魂上的纯洁与美丽。外表的鲜艳只能吸引短暂的驻足，灵魂的纯洁与美丽才是永久的。】
谢妙没听懂：“嗯？”
她有点呆，系统也没指望她能立刻理解，【总之，宿主不能满足于现在所取得的成绩，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
“回头是岸。”
系统：……
谢妙接的很顺嘴，完了吐吐舌头：“开玩笑的。”
她现在已经不是很怕系统了，因为知道它其实不会害自己，而只要自己不再像以前那样作死，完全不用担心会被罚。
二十班的同学们簇拥着谢妙回教室，明天再上一上午的课就放假啦！元旦节有三天假期，不过假期一结束，基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今年过年比较早，一月二十号就是大年三十，据焦老师说，期末考大概在十号左右，等放假回来都三号了，也就是说元旦假期一结束，再过一星期立马期中考试。
谢妙不仅不害怕，还挺期待。
不过……
“邬倩倩那家伙居然敢不等我？！”谢妙在走廊处怎么都没看见邬倩倩人，愤怒地一脚踹在了墙上，结果墙没事，她自己脚疼。
系统：……
见谢妙要走，系统问：【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谢妙跺跺脚，走廊上风实在是太大，她觉得自己要被吹飞了，“她肯定都走了啊，不用演出的同学元旦汇演一结束就能走的，不像我们还得留着合照，你看这都几点了。”
【邬倩倩如果提前走了，宿主会不会生气？】
谢妙歪歪头：“为什么要生气？我们又没约好每天一起回家，只是为了不让蔡玲几个人堵她我才跟她一起走，而且这点小事至于生气吗？”
系统道：【宿主，你可以给她打个电话。】
谢妙想了想，摸出手机，然后她听到了铃声。
这会儿学校里已经很安静了，只剩下几个班级的灯还亮着，人很少，从大走廊这边朝校门口看，原本挤成一堆出校门的走读生们也基本全走光了，但是这个铃声，是谢妙很喜欢的一首歌，她自己截下来当手机铃声的，而那个旧手机后来被她给了邬倩倩。
“你在这干嘛呢？”
十二班的教室门没有锁，谢妙打开手机手电筒往里照了照，要说她也是胆子大，深夜没有人的教学楼想想都是恐怖场景发源地，她却跟没事儿人一样。“放学了，该回家了。”
手机铃声戛然而止，邬倩倩从座位上抬起头，眼睛红肿，本来就胖，馒头般鼓起的脸上，哭肿的眼睛就显得更小了……她看见谢妙，手忙脚乱的站起来：“对，对不起，我、我忘了时间了……”
谢妙双手环胸：“你哭什么？”
邬倩倩吸了下鼻子，看起来是非常努力想要停止哭泣，奈何她根本停不住，许是谢妙已经得到了她全部的信任，在谢妙面前，她根本没有办法隐藏，泪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掉。
谢妙被她哭得很烦躁：“问你话呢，你哭什么啊？”
邬倩倩吓得不敢哭，可是这哭又不是说停就能停的，谢妙很无语地望着她，过了大约有三四分钟，邬倩倩总算是停了，谢妙看了下时间：“先走吧，再不走一会出不去了。”都快十一点了。
往常这会儿她早到家了，说不定都吃完夜宵洗完澡上床准备学习了。
邬倩倩老老实实跟在谢妙后面，她低着头，直到撞到谢妙的背，因为谢妙突然停了下来。
谢妙在路边的一家奶茶店里买了两杯草莓牛奶，顺势把另外一份给了邬倩倩，邬倩倩不敢不接，但拿在手上不喝，谢妙只好又帮她把吸管也给插了，都送到嘴边了，邬倩倩下意识吸了一口，甜甜的草莓跟牛奶驱散了冬夜的寒冷，她突然眼眶一酸，连忙低下头，才没让谢妙看到自己又哭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谢妙又在便利店买了两个三明治和两个大福两个肉包，两人分着吃了，邬倩倩显然晚上没有吃饭，刚才在教室里谢妙就听到她肚子在叫。
“你怎么没吃饭？”谢妙问，“下午不是提前放学给大家去吃饭了吗？”
邬倩倩捏着手里的食物，“我……我没有看你表演。”
谢妙啊了一声，“就这？多大事儿啊，你想看？到时候我把视频发给你呗。”
邬倩倩仍旧很难过，她真的很想很想看谢妙跳舞的，可是她都没能进得去大礼堂……
这谢妙听着就不对了：“没进去？怎么可能，每个班不是按人数分的座位吗？十二班没你的位子？你没跟老师说？”
邬倩倩小声说了事情的原委，谢妙才知道并不是她没有位子，而是她的位子被别人给占了。一中今天晚上有元旦汇演，他们班有个女生就带了别人来看，也不知道是怎么会混进一中的，因为每个班位子按照学生人数固定，所以邬倩倩就多余了，她不敢去要位子，只好在一边站着，然后负责维持秩序的学生干部让她赶紧回到自己座位上，邬倩倩没地方去，只好出了大礼堂，她又没有教室钥匙，所以足足吹了好几个小时的冷风。
谢妙：……
她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邬倩倩，“你是傻子吗？”
邬倩倩老老实实低着头不敢应声。
她从来都是这样的，因为不想被人欺负，所以逆来顺受就好了，忍一忍，他们就会觉得欺负她很没意思，从很小的时候就这样，因为没有爸爸，又跟妈妈姓，穿得衣服也很老土破旧，总是被人瞧不起，小杂种死肥猪这样的外号一直都伴随着她。
妈妈在菜市场卖蔬菜，因为进货卸货卖货都得自己来，所以每天很早就起床，很晚才能回家，卖菜的人很多，竞争很大，卖不完的菜就会留给自己家吃掉，除此之外还有摊位的租金、垃圾费打扫费……林林总总一大堆，衣食住行哪里不要钱？姥姥年纪大了还老是生病，自己也要读书……很多时候邬倩倩都想说自己不想读了，她觉得自己根本不是读书的料，她也没有信心再读下去，早点回去帮妈妈干活也许更好。
但这样的话，每次看到妈妈鬓边的白发时，都卡在嘴边说不出口。
以往这些话，邬倩倩没有人可以诉说，今天晚上却鬼使神差的跟谢妙说了，她一边说一边哭，眼泪止不住，又怕手里的草莓牛奶凉了，然后用力吸一大口——
邬倩倩总是有数不尽的烦恼，而谢妙总是没烦恼。
一阵冷风吹过来，谢妙快速把手头剩下的草莓牛奶喝光光，杯子丢到垃圾桶里去，她第一次遇到邬倩倩这种人，被人欺负了不知道反抗，只会忍、忍、忍，可忍到最后又能得到什么呢？这世界上又不是说你忍了，别人就会放过你。
别人只会变本加厉。
谢妙打小身上就有股狠劲儿，她受不了被别人欺负，而邬倩倩打小习惯了忍耐，自卑成性，两人是两种性格的极端，也因此虽然两个人作伴一起回家这么久了，谢妙还是不喜欢邬倩倩，可是今天，今天她的感觉有些变了。
她以前觉得弱小的人被欺负了也是活该，不敢反抗难道不应该怪自己太没用吗？如果换做是谢妙自己，有人敢欺负她，她就是拼死也要咬掉对方一块肉，所以她格外瞧不起邬倩倩这样被人欺负却忍气吞声的模样。
但是……
谢妙慢吞吞地往前走着，但是这也不能怪邬倩倩不是吗？
怎么能不去怪欺负人的人，而是去怪被欺负的人呢？她这样的想法，跟那种你被抢劫是怪你带了钱包你被强奸了是怪你穿得少的人有什么区别？就算再弱小、再没用、再懦弱，也不应该是被人欺辱的理由吧？
弱小不应该被歧视，恃强凌弱才是错的。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谢妙自己把自己给吓着了。
系统给她放了老长一段鼓掌烟花的特效：【宿主能够凭借自己想明白这个道理，真的是太棒了！本系统决定奖励宿主二十个积分！】
谢妙头一回没有因为天上掉馅饼而高兴，而是说：“你先别夸我，等我想想明白，等我想想明白。”
她还没弄懂到底怎么回事呢，系统这不是给她下迷魂药吗，得等她想明白了再说！
谢妙想到自己今天被那个叫彭瑶的女生偷拍，系统说过，如果不是被绑定，她未来也会做出同样的、甚至更恶劣的事情来，推己及人，谢妙觉得被人偷拍绝对不算是件愉快的事，说实在的她今天没撕了彭瑶已经是她心情极好，算彭瑶走运，要是还有下一次，绝对没这么简单。
话又说回来……
“你怎么还在哭啊？”谢妙无语地回头，她虽然比邬倩倩高很多，但邬倩倩却足足有她两个胖，这会儿被谢妙怼了一句，邬倩倩拿手抹眼泪，“我、我控制不住……我以前也不这样的……”
说着，还打了个哭嗝。
【宿主还不明白吗，被欺负习惯的人，是不会在欺负她的人面前流眼泪的，因为她知道越哭越会被欺负的更厉害，邬倩倩会在宿主面前流泪，说明宿主是她信任与依赖的人。】
谢妙立刻指出系统在放屁：“我第一次欺负她的时候她就哭了。”
【有的时候，人的生理反应并不受理智控制，那是特殊情况。】
谢妙从口袋里摸出纸巾递过去：“别哭了，你不冷吗？”
邬倩倩吸吸鼻子：“冷。”
“抢你座位的叫什么名字啊？”
邬倩倩吓了一跳：“你问这个做什么？”
“随便问问。”谢妙眯起眼睛，“你不会不想说吧？你不是答应过我，元旦假期陪我出去？就当是对你的回报了。”
邬倩倩摇头：“没事的，这都怪我自己，要是我……”
“跟你有什么关系？”谢妙口气很冲，“校规不是都说了，未经允许不得擅自带外校人进入校园？我又不是要恶意报复，我这叫理智举报，共创文明社会，建立和谐校园环境，维护一中的荣誉，懂吗？说，她叫什么名字？”
邬倩倩被谢妙气势唬住，老老实实回答：“龚诗诗。”
谢妙记住了这个名字，一副要找人算账的大姐大模样，可把邬倩倩吓坏了：“你、你别冲动啊！其实我跟她说一声就行了，是我自己不好意思说的！”
“谁管你好不好意思，正常人就不会占着别人的座位不让开。”谢妙很想翻白眼，但是想想自己的偶像包袱，又忍住了。“这事儿你别管，跟你没关系，有这时间你多背几个单词吧。”
邬倩倩被训得老老实实低下头，老老实实搓着手，谢妙说：“我今天换衣服的时候被二班一个叫彭瑶的女的偷拍了。”
“啊？”邬倩倩立刻道，“她、她怎么可以这样？！”
胖乎乎的脸都红了，不知道是哭的还是冻的，又或者是怒的。
“我当时就把她手机给抢了过来，她还跟我搁那儿横，说我侵犯她隐私，臭不要脸的，在更衣室拍照，谁管她是自拍还是拍别人，活该被人误会。”谢妙现在想想都有点后悔自己当时太轻拿轻放，主要是惊艳全场后她心情太好，真是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越想越气。“明天我就去找二班班主任，问问她爸妈来学校没有。”
邬倩倩羡慕又崇拜地看着谢妙，她就没有这样的胆子跟勇气，妙姐可真厉害。
系统幽幽道：【宿主不是说算了？】
“我反悔了！”谢妙回答的理直气壮。
“我告诉你啊，别说我发现了她偷拍我，就算我没发现，她把我的照片传的到处都是，我也不怕，你信不信？”
邬倩倩用力点头：“我信！”
谢妙本来还想继续长篇大论表现一下自己，结果邬倩倩这么捧场，反倒让她后面的话卡壳了，好一会儿才哼了一声：“那当然，被偷拍又不是我的错，错的是偷拍的那个！谁要是敢拿着照片在那逼逼赖赖，谁就一样是加害者，看我不把他们的狗头给打烂！”
【淑女，请宿主注意自己的淑女形象。】
邬倩倩想了想，说：“还是不要打架得好，万一事情闹大了就不好了。”
谢妙昂起下巴：“我不怕！”
邬倩倩更崇拜她了，眼睛都亮晶晶的，眼看到了谢妙家所在的小区，谢妙要进去了，跟她说：“所以你能不能有点骨气？别人欺负你的时候你别这么怂？打不过就找我啊！妙姐罩着你！”
说完还特豪气地拍了拍邬倩倩的肩膀。
邬倩倩眼睛更亮了：“谢谢妙姐！我、我会加油的！”
谢妙脱口而出一句罩着你，后悔都晚了，她又是那种言出必行的性子，见邬倩倩一脸喜悦，她撇撇嘴，看了下时间：“赶紧走赶紧走，你们小区路灯修好了吗？”
“修好啦，那天你打了个电话，姥姥说第二天早上就有人过去修了！”
两人在小区门口告别，谢妙吐出一口气，敲了下自己的脑袋：“我是傻了吗？我居然说要罩着邬倩倩这个胆小鬼？我——”真想把自己脑壳打开看看里面装了些啥！
【浆糊。】
谢妙脸一黑。“我警告你别以为你没有实体我就不敢揍你。”
系统慢悠悠道：【本系统发现宿主越来越嚣张了，是因为近期的学习任务太轻松了吗？宿主看起来很有精力呢，既然这样的话，那——】
“别呀五宝！”妙姐她能屈能伸，“错了错了，我错了，我怎么舍得揍五宝呢？五宝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最温柔的统了！”
【虽然宿主价值观有问题，但是在看待本系统这方面，还是非常正确且值得肯定的，不过糖衣炮弹腐蚀不了本系统的心，本系统还是决定给宿主加课，恭喜宿主！】
谢妙：……
吃了宵夜洗了澡换了睡衣上了床并且学到头晕眼花的谢妙很好奇地问系统：“五宝，你说邬倩倩这种性格的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我觉得她比我爸都软和。”
熟睡中的谢爸爸突然抖了一下。
【邬倩倩和宿主完全是两个类型的人，宿主太过刚强，邬倩倩太过懦弱，即便本系统绑定了她，她也没有勇气做出改变，而因为她不曾犯错，本系统也不能强迫和惩罚她——】
谢妙：“我怎么越听这话越不对呢？合着你是能罚我能强迫我，所以才绑定的我？”
系统正儿八经道：【宿主这么想，也不是没有道理。】
谢妙额头青筋跳了一跳：“那我可真是谢谢你啊。”
【世界上有许多无辜而平凡的人，即便一生没有犯错，却仍然悲惨凄苦，因为会怜悯他们的人并不多，更多的时候，人们只会在茶余饭后发出几声可怜的感慨，然后拿来作为谈资，这些身处泥淖的人，无时无刻都散发着需要帮助的气息，但很可惜，大部分人至死都不曾得到救赎。】
【邬倩倩便是如此，她天性懦弱，像她这样的人一抓一大把，可像宿主这样的，却是万里挑一呀。】
谢妙：“……我姑且把这话当作夸奖。”
系统呵的笑了一声，【宿主并不愚蠢，也足够执着坚强，只是没有把好的品质用在正道上，本系统的职责，就是帮助宿主回到正道，然后宿主再如本系统帮助宿主这般，去帮助更多的人。】
【邬倩倩就是宿主的第一个帮助对象，请宿主加油。】
谢妙立刻道：“可是我平时都很忙诶，好不容易有时间，你又要我进入系统时间开始学习，那是不是时间上——”
【不可以，请宿主合理安排空闲时间，不要占用学习时间。】
谢妙：……
她一咬牙：“再给我来一套卷子！”
说那些废话什么用都没有，只有积分才是现实的！
不过谢妙突然想到一件事：“我就算花了三百积分买了什么食疗食谱，邬倩倩她也没条件吃啊？你又耍我！”
那玩意儿换了跟没换不是一样的吗？谢妙深深地感受到了系统的恶意，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第44章
谢妙在系统时间里又发狠学到第二天天亮，依旧早起、晨跑、吃早饭、去上学,她现在的作息简直不要太健康,自己都觉得自己状态好极了！
上午的课基本上都是自习,老师们也都知道要放假,学生们没什么心情好好听讲，就是布置作业跟发卷子,三天假期，每一门至少发了三张卷子，美其名曰是正好一天做一张，但问题在于科目多啊,这几十张卷子一发下来，得嘞,别想出去玩了，假期也得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写卷子！
谢妙接受的很快，她在系统时间里做的卷子更多,抱怨是没有用的，赶紧做才是正经。
而妙姐还在百忙之中去举报了。
举报十二班的龚诗诗同学昨天晚上带了外校人员进入一中大礼堂一起看表演。
谁叫她现在是好学生呢,又乖又听话成绩还好,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把龚诗诗叫过来一问，对方脸上那心虚藏都藏不住，老师一看那还有什么不了解的，不仅勒令龚诗诗写完检讨才可以放学，还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公开处刑,邬倩倩坐在自己座位上都不敢相信妙姐这强大的行动力。
女孩子脸皮薄，被训得眼泪都掉下来了，谢妙告完状就走，龚诗诗都不知道是谁看到了自己把人带进来，为了不被门卫发现，她还特意找其他同学借了走读证，把里头的照片给换了，这怎么就被人给发现了呢？
她倒是没怀疑是邬倩倩告的状，无他，邬倩倩在班里跟个隐形人一样，根本没有胆子去告状，所以大家可以随意欺负她，反正她也不会跟老师家长说。
至于彭瑶父母今天上午也来了学校，焦老师得知了昨天晚上女更衣室发生的事后非常生气，他觉得女孩子做出这种事情来绝对是性格歪了，一定得家长好好管一管！这没出事还好，要是真的闹大了，这怎么解决？
“我看你们也不用现在就让小孩道歉，就过了不到二十四小时，说她知道错了下次会改，这话我都不信。”焦老师摆摆手，示意彭瑶父母不要再一直说对不起，“这是法律跟道德上的双重错误，一般有素质的人都不会这么做，你们家小孩也是女孩子，设身处地的想一下，要是你们家小孩在女更衣室脱衣服的时候被人拍了，你们俩能像现在这样不当回事吗？不是说不让你们教育孩子，孩子是错了，错了就得认错，然后才能改正，可你们这么生气是因为孩子错了，还是因为孩子给你们丢脸了啊？”
二班班主任同样在场，彭瑶哭得都快抽过去了，看样子昨天晚上没少被她爸妈教育。每次谢妙看到她的时候她都翻白眼，这回总算是老实了。为了彭瑶的名声，老师们并没有把事情闹大，但彭瑶如果自己没有意识到错在什么地方，那就算是给了她这次机会，以后她也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谢妙乖乖坐在数学老师旁边，因为她是苦主，所以二班班主任老师是把彭瑶及其父母带到一楼的办公室的，这会儿办公室老师大多都在教室，人不多，仅有的几个老师也都不是二班的任课老师，这是二班班主任老师给彭瑶留脸面呢。
谢妙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虽然她并不怕自己被拍，但并不代表她喜欢被人拍，昨天系统也说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不喜欢被偷拍，难道别人就喜欢？虽然她并没有真的去偷拍别人，但是……反正谢妙觉得这种事自己未来几十年内应该不会做，甚至于这样的想法都不会再有。
所以谢妙还真挺佛系的，这么一想后，心头那股气也慢慢散去，该骂的骂了该罚的罚了，没有第二次就行。
焦老师问她怎么想的时候，她就实话实说了，别说是在座的老师跟彭瑶家长，就连彭瑶自己都睁大了眼睛，显然不敢相信谢妙会是个这么宽容的人。
她之所以讨厌谢妙，就是因为传言中的谢妙就是个混混，而且又当仁不让的压了她的男神两次，昨天晚上她鬼使神差的就把手机拿出来偷拍了，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害怕谢妙报复，她昨天晚上都没敢睡觉，一大早被父母押着来学校，更是充满惶恐与不安。
可谢妙说……没有下一次就好。
“谢妙啊，谢妙。”焦老师赞赏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对谢妙的看重，“有这份心胸，以后你肯定会有出息！”
谢妙微微睁大了眼，有出息……
从小到大，她听惯了的都是“这孩子以后长大肯定没出息”，焦老师还是第一个说她以后会有出息的人，“真的吗老师？你觉得我以后会有出息吗？”
焦老师点头：“是啊，你聪明又愿意替他人着想，像你这样的孩子以后肯定会有出息。”
谢妙嘿的一声笑出来了，她这一笑，带动了整个办公室里略显压抑的气氛，然后她对彭瑶说：“这次就算了，希望你以后别再这么做了，我不喜欢被偷拍，别的人肯定也不喜欢。”
彭瑶的嘴巴动了动，谢妙也没指望她能回应自己，反正把自己立场表明了就成。
因为焦老师夸她会有出息，谢妙的好心情一直维系到放学，昨天晚上元旦汇演她一战成名，贴吧里到处都是她的照片跟跳舞视频，走在学校里也有很多人朝她看。
以前也是这样，不过那时候大家是在看黄毛戴大耳环穿奇装异服的异类，而现在，他们是在看女神。
然后谢妙就发现自己在网络上火了一把，不知道是谁把她跳舞的视频投给了一个营销号，营销号发出来之后足足有好几万的转发，转发里基本上都是对她的夸赞：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刷微博……”
“这真的是上高中的女生跳出来的舞蹈吗，我现在明白为啥我小时候舞蹈老师建议我爸妈让我去学钢琴了，合着是我被天赋呗？”
“哇这个太美了，小姐姐气质真棒，讲道理P个背景就是仙女下凡好吧！”
“别人的十六岁VS我的十六岁。”
“专业人士表明这个舞只看技巧的话真的很难跳，小姑娘练起来绝对不轻松，另外这个舞从来没见过啊，真的好漂亮！”
“求小姐姐联系方式！想要授权！呜呜呜虽然我是舞蹈废但也想学学看！”
“跪求大佬出教程！同想学！”
“难道只有我想要小姐姐的衣服链接吗！”
几万条转发里面，几乎全是赞美与好评，有几条酸了吧唧的也被人喷了回去，看得谢妙分外舒爽，简直都要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系统怕她得意忘形，就把她的积分余额展示给她看——谢妙的笑容瞬间从脸上消失，算了，比起这些有的没的，还是多做两套题吧。
网络上总是有很多新鲜事，总是有更有趣的更劲爆的内容更新换代，对于那些想要授权的，饶是谢妙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拿人家的东西做人情啊。
对于宿主有这样的觉悟，0825感到相当惊奇，毕竟这个它还没来得及教呢。
谢妙理直气壮地说：“这都得感谢郭表姐。”
郭慧从小就爱哭也会哭，小时候谢妙不懂，郭慧心眼可比她多多了，到谢妙家里来，看上谢妙的东西抱到怀里就不撒手，谢大姑也好占人便宜，而谢爸爸谢妈妈都是老好人，两口子再爱女儿，也免不了大部分家长的通病——不经过孩子的允许随意把孩子的东西送人。谢妙的洋娃娃谢妙的音乐盒还有谢妙的糖果，郭慧想要，两口子顺口便给了，然后谢妙哭闹不休，谢大姑便趁机批评谢妙性格不好，话里话外都是暗示写爸爸谢妈妈不会管教孩子。
说得谢爸爸谢妈妈两人面红耳赤。
所以谢妙纵使有千万个缺点，也从不会拿别人的东西送人，当然了，抢来的除外，抢来的那是属于她的。
察觉到系统又要说话，谢妙抢先一步开口：“我只是说说看，懂吗？说说看，并不会真的去抢别人的东西。”
完了小声嘀咕道：“再抢来一个你可如何是好哇。”
系统假装自己没有听到：【请宿主不要那么多废话，快点做完卷子睡觉。】
虽然已经放假了，但谢妙还是没能睡到日上三竿，一是因为她现在生物钟已经固定，想睡懒觉也睡不着，二是因为她跟邬倩倩约好了今天一起去逛街，上次逛街还是跟蔡玲她们，谢妙兴冲冲的出门结果那三个却跑了……她之前想买新的内衣的，冬天别的衣服穿起来都还好，但是内衣都不大合身了。
出去晨跑一圈，小区里已经有不少人起来了，都是些大爷大娘，谢妙跑了几圈回到家正好洗澡吃早饭，看看时间，九点整。
回房换了衣服，学生真的是一年到头大部分时间都在穿校服，好不容易可以不穿，当然要好好打扮！
白色的短款面包服搭配黑色牛仔裤，脚踩雪地靴，天太冷了就没扎头发，谢妙对着镜子卷了十分钟刘海才满意，又给自己化了个淡妆，镜子里的少女身段纤细婀娜，气质出众，令人见之忘俗。
谢爸爸见闺女打扮的如此漂亮，又这么早出门，忍不住问：“妙妙，你去哪儿呀？要不要爸爸送你？”
谢妙本来想说不用了，但想了想，改口道：“麻烦爸爸了。”
“不麻烦不麻烦，你稍微等一下，爸爸去洗洗手。”
谢妙哦了一声，倚在门口等着，她今天背了个斜挎小包，里头装了手机、纸巾还有钥匙，她检查了下没有忘记带的东西，然后谢爸爸洗完手过来，手里拿了一些零钱：“妙妙，带点零钱在身上，以防万一。”
“……谢谢爸爸。”
谢爸爸看着乖乖巧巧的闺女，忍住了手痒想要摸闺女头的冲动，闺女现在好不容易才跟他们关系好了点，可不能操之过急，到时候一杆子打回解放前岂不是得不偿失？所以面对闺女的道谢，谢爸爸就是傻笑：“嘿嘿，嘿嘿。”
谢妙跟邬倩倩约在步行街口的铜牛雕塑处见，谢爸爸把她送到地方，亲眼看着她下车才放心，又再三叮嘱到时候打电话给他让他来接她回家，谢妙刚下车没几分钟，手机微信里就多了一千块钱，是谢爸爸给的，还写着“买裙子”三个字。
系统：【宿主，你爸爸真的很爱你。】
谢妙握着手机神情复杂，她一方面想要去相信这份爱是真的，一方面又告诉自己这不可信，如果不是……
【宿主在想什么？】
“没什么。”谢妙远远看见了邬倩倩，冲她招手，邬倩倩小跑过来，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长款棉服，整个人包的跟只球一样，很是不修边幅，谢妙脸都绿了，“你早上没梳头吗？”
“梳了。”邬倩倩老实回答，“我头发就是这样，碎头发太多了。”
谢妙摇摇头：“剪个刘海应该会好一点吧，你……”
她正想说你怎么不去剪一个，突然想起邬倩倩是连学校食堂的饭都舍不得吃的人，怎么可能去理发店剪头发？于是话到嘴边转了个弯儿，“等有空我帮你剪个试试。”
谢妙自己经常给自己剪刘海，在遇到系统之前她虽然其他方面没有什么技能点，但倒腾自己却很擅长，在系统时间里学习了专业的审美课程及彩妆课程后，不仅品位更高雅，连动手能力也进步了一大截。
“嗯……等寒假我给你剪吧，反正马上期末考试了，寒假你有事儿吗？”
邬倩倩现在处于一种谢妙说啥她听啥的状态，反正谢妙说啥都是对的，点头又摇头：“大部分时间没事，但年前年后那几天应该会跟我妈一起卖菜。”
谢妙懂，她爸也是年前年后的时候特别忙，饭店生意特好。“成啊，你上次考了多少分？班里排第几名？”
自打决定攒三百个积分兑换食疗食谱后，谢妙就认认真真把如何帮助邬倩倩写上了自己的行程，平时她忙着学习，寒假绝对是个好时机，首先这本食疗食谱，邬倩倩没有条件吃，但是她家有啊，她可以把食谱交给爸爸，爸爸肯定会很喜欢，然后让爸爸按照食谱上做吃的，这不就有了吗？
但是怎么样才能让邬倩倩到她家里来呢？
那当然是一起学习啦。
邬倩倩突然生出一种自己在面对教导主任的感觉，她小小声回答：“考了七百二十八，班里，班里二十三。”而且这已经算是她超常发挥了，这次的卷子不太难也是能考这么多的原因之一。
满分1050，728这个分数，放在尖子班肯定不够看，但在普通班也勉强还算合格，谢妙前不久自己做了一套高二的试题，完全没有让系统帮忙，纯粹靠自己，考了九百七十，她自己对这个成绩还是不太满意，正在针对自己的弱点疯狂努力。“下学期要选科，你选哪个？”
“妙妙你呢？”
谢妙没注意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邬倩倩都不叫自己妙姐了，她想都没想便答道：“我选理科。”
“那我应该是选文科的……我理科成绩不怎么样。”邬倩倩很失落，两人并肩朝步行街里面走去，谢妙想吃烧烤，站在一家店门口排队，邬倩倩跟在她身边，说，“女生一般理科都不如男生，所以我想学文科吧，至少文科我死记硬背的话还有救。”
正说着呢，前面两个也是结伴的看起来比她们要大几岁的女生扭过头说：“是啊，上学的时候就这样，女生学理科就是比男生更吃力，还是学文科比较好，数理化什么的真是看着都让人头大。”
谢妙很不高兴这种说法：“不见得吧，谁说女生理科成绩就不如男生啊！”
邬倩倩认真地说：“你看我们高二，前十名里面大部分都是男生呢。”
谢妙撇撇嘴：“除了天生的力量悬殊之外，我不觉得有什么事是男生能干的女生干不了的，女生学理科不如男生这种话你也信？我看你得好好补补脑子。”
“小妹妹你还不信？”前面的姐姐笑起来，“我上学那会儿文科可好了，就是后来理科学不好，这你还真不能不承认，你仔细想想，你们班老师肯定也这么说过吧？”
“没有啊。”谢妙昂起下巴，骄傲极了，“我们班班主任从来没这么说过，而且我才是我们班成绩最好的人。”
邬倩倩猛点头：“对啊对啊，妙妙是全校第一呢！上次全市统考，她还是全市第一！”
哟！
别说两个姐姐，就是周围其他排队的人都纷纷看向谢妙，发觉这个小姑娘肤白胜雪又灵气逼人，看着也的确像是个学习好的，大家总是更喜欢成绩好的孩子，所以轮到谢妙的时候，老板硬是多送了她一根烤面筋。
她把东西跟邬倩倩分着吃，邬倩倩还是很不好意思，她已经要了妙妙太多东西，这样下去真的不好……
“给你就拿着呀。”谢妙啃着骨肉相连，有点后悔早上涂了口红，这待会儿一擦不全没了？“等你以后工作了再给我买化妆品什么的，现在不着急。”
邬倩倩定央央地盯着她，用力点头：“好！”
她实在是太不想拒绝这份温暖了，她喜欢跟这样的谢妙在一起，她想永远听她的话。
两人吃完了烤串擦了嘴跟手，一边逛街一边敲定了寒假一起学习的计划，为了表示公平，两人轮流去对方的家，邬倩倩对此没有异议，她知道一起学习肯定是自己占谢妙的便宜，但她真的很想跟在谢妙身边！
谢妙说：“我给你写了一份计划书，等寒假了给你，你要严格按照计划书上说的来。”
邬倩倩心里咯噔一下，突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谢妙只买了内衣，那么多情商课不是白上的，她发现邬倩倩非常胆小，甚至不敢进去那些卖衣服的店，就算进去了，也畏畏缩缩的站在边上不敢说话，全程紧紧跟着她，好像只有跟着她才有安全感。
谢妙试了好多件衣服，她盘顺条亮，穿什么衣服都好看，但她除了内衣啥都没买……邬倩倩瞪大了眼，还可以这样的！
谢妙心满意足试完了衣服，对邬倩倩说：“我没钱买。”
邬倩倩：？？？
妙姐你那气势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没有钱的样子！
“衣服好看嘛，我想试就试了呗，等我有钱了再来买。”虽然爸爸刚给了一千块，但是遭遇系统无情剥削的谢妙已经深刻意识到了钱的珍贵，她舍不得买……以前的衣服现在都还能穿，她想把钱攒起来买护肤品，因为她觉得如果自己敢问爸爸妈妈伸手要，可能又要被扎。
【宿主大手大脚的习惯非常不好，本系统管教宿主，也是为了宿主好。】
谢妙念念不忘自己的彩票，后来她查了，果然没中奖，看样子她不是天选之女。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低着头驼着背？”谢妙捶了捶邬倩倩的肩膀，“看起来整个人仪态跟精神都很差。”
邬倩倩闻言，立刻抬头挺胸，然后下意识又伛偻了下去，谢妙眨眨眼：“五宝，我可以使用暴力吗？”
系统秒回：【不可以。】
说好了要罩着邬倩倩，妙姐那当然是说到做到，“算了，还是先准备期末考试吧，等寒假了再说。”
邬倩倩忍着心头生出的不祥之感，老实点头。
两人逛了一上午，中午一起吃了饭，邬倩倩坚持要出自己的那一份钱，谢妙没拒绝，不过出了这份饭钱后，邬倩倩估计又要拮据好一阵子，她是第一次跟朋友一起出来玩，以前放假她都是在家里待着读书，从来没有例外。
直到逛街结束，谢爸爸来接人，邬倩倩脸上都是红通通的。
小时候她也不是没交过朋友，但是随着长大越来越胖，朋友也就越来越少，到了初中，基本上没有人愿意跟她玩了，大家都嫌弃她，等进了一中，同学们也许不会再当面喊她小杂种死肥猪，但是那种指指点点与冷嘲热讽，还有无意识的孤立排斥，远比小孩子的恶意更加可怕。
谢妙是第一个真正不嫌弃她，而且还愿意跟她玩的人。

第45章
令谢妙惊奇的是，假期结束返校后,一直避她如蛇蝎的跟班三人组居然主动找她讲话了！
这可真是破天荒头一回,谢妙上上下下把她们打量一番：“干嘛,突然记起我来了？”
三人你推我一把我拽你一下,一副有话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样子，谢妙见她们如此纠结,问道：“还说不说？不说我可走了啊。”
“等一下妙姐！”
叫住她的是姚子璇，谢妙停下后，姚子璇咬着嘴唇，看看蔡玲又看看刘姗姗,两人都不着痕迹地冲她点头，她看着谢妙,小心翼翼地问：“妙姐，你元旦假是不是跟那个肥……那个邬倩倩，一起去逛街了？”
“是啊。”
姚子璇顿时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再看看，其他两人也是如此,谢妙双手叉腰：“怎么了？我跟谁出去逛街,还得征得你们同意？再说了，你们三个那天是看到我却没跟我打招呼？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
直把三人吓得连连摇头，说起来那天她们三个结伴出去的时候也很犹豫要不要打电话叫妙姐，但这个电话三人谁都没敢打，而谢妙不在，出去玩也总觉得少了点什么,那天三人组也没逛多久，结果却碰见了谢妙跟邬倩倩！当时她们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呢，结果根本没有看错，妙姐真的跟那个邬倩倩玩到一起去，不带她们玩了！
失去主心骨的三人眼泪差点当场掉下来，回去难受了好几天，这才商量着开学了来问谢妙，是不是真的不管她们了。
谢妙说：“是我不管你们的，还是你们不给我管的？我之前是不是跟你们说过，不许再去找邬倩倩的麻烦，你们三个把我的话放心上了吗？我平时找你们说话，一个比一个跑得快，怎么，我会吃人？现在看到我跟别人玩了，不理你们了，你们又急了？干嘛，把我当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备胎啊！”
“不是的妙姐！”
“妙姐绝对不是这样！”
“你误会了妙姐！”
三人一人一句，谢妙哼了一声：“我误会了？那你们三个想要怎样你们说啊！说个我满意的答案出来啊。”
跟班三人组向来都是以她马首是瞻，这会儿嘴巴笨的要命，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谢妙积威甚深，三人向来听她的听习惯了，脸上都露出欲哭无泪的表情来，谢妙见状，转身就走。
“妙姐！”
“妙姐别走！我们都听你的！什么都听你的！”
“是啊妙姐！妙姐你别不理我们啊！”
前段时间三个人一直躲着谢妙，就是怕谢妙叫她们跟着一起学习，而且现在的妙姐都不跟她们一起玩了还不算，居然在外面还有了别的跟班！这怎么能行？！
谢妙听了，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笑，转过身的时候表情却还是很冷淡很严肃：“哦，是吗？真的什么都听我的，我叫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
“是是是！”
“对！”
“没错！”
“好啊。”谢妙拍了下手，“那可真是太好了，那废话不多说，寒假到我家来补课吧！”
跟班三人组脸上的表情瞬间就裂了，仿佛没听清楚谢妙在说啥，结结巴巴道：“不是，妙姐，你、你刚才说了啥？能不能再说一遍？”
“不来啊，那也成，反正邬倩倩是要来的。”谢妙耸肩，“你们不来也好，我正好专心辅导她一个人，行了，就这样了啊，我先走了，还有卷子没做完呢。”
“妙姐——！！！”
这声嘶力竭的一声呼唤，跟班三人组是真的怕了，妙姐要是真的不管她们怎么行！
“我们去！我们去还不成吗！”
“我可不强求啊。”谢妙说，“到时候可别什么都赖到我身上，说是被我逼的。”
“不强求不强求，我们可自愿了，其实我们一直都特想跟着妙姐一起学习，真的！”
“是吗？”谢妙问其他两个，得到剩下两个点头后，嘴角微勾，“那好，就这么说定了，我已经做好了计划表，到时候我发到你们手机上，可别跟我说没空啊，你们知道的，我这人最讨厌说话不算话的了，你们要是敢骗我……呵。”
这一声呵，吓得三个人抖得像个簸箕，大气不敢喘一下。
谢妙满意地走了，留下三个命苦的人。
离期末考试只有一个星期，谢妙还没有闲工夫花在别人身上，这一个星期她几乎是废寝忘食的在学习，一点时间都不浪费，恨不得连厕所都不上了，系统头一回看到她这么拼命，而且还是不需要鞭策的自觉拼命，内心颇感欣慰，还夸了谢妙两句。
谢妙不理它，如果说之前的她迷恋宿怀安，想要得到那个人的目光，那么现在，她不再那样渴望了，关于早恋这种事，都不需要系统多加制止，谢妙自己心里就有了变化。
第一次在校长室，因为被人怀疑成绩的真实而与宿怀安共处一室时，谢妙清晰地意识到那个少年与自己是截然不同的，不，或者说，他与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人都不一样，他天生高贵优雅，难以接近，轻轻松松就能拥有别人拼命都得不到的东西，而那些，都是谢妙不曾拥有的。
师长的夸赞，同学的追捧与崇拜……这些，谢妙都不曾拥有过，在遇到系统之前，她听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这个孩子以后肯定没出息。
起先是爷爷奶奶这么说，后来大姑大伯也这么说，再后来，似乎连爸爸妈妈也默认了“妙妙没出息”这个真理，没有人会对她抱有希望，没有人会来教育她引导她，因为她已经坏的无可救药了——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
她其实，是很嫉妒宿怀安的。
嫉妒他能得到那么多人的喜欢，嫉妒他能够拥有一切却还云淡风轻，嫉妒这个被命运眷顾的天之骄子。
她不甘心，她想要赢。
她想要……成为跟那个少年一样——不，是比那个少年更加光明耀眼的存在！
系统完全不知道谢妙在想什么，谢妙并不好意思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因为她觉得好像太自大了一点，毕竟如果没有系统的帮助，她是根本不可能考得过宿怀安的。
因此期末考试开始的时候，她再三叮嘱系统：“如果我没有跟你求助，你千万千万不要给我答案哦！”
系统：【放心吧宿主，你不求本系统，本系统是绝对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儿的。】
谢妙哼了一声。
这回期末考试按照姓名首字母排序，整个年级彻底被分散，谢妙和宿怀安也不在一个考场，但巧合在于谢妙跟邬倩倩居然分在了一起，邬倩倩看到谢妙显然非常高兴，谢妙跟她说了声好好考试，邬倩倩紧张点头，然后抱着古诗句小册子背起来。
第一场语文，谢妙完成的相当轻松。
很奇妙的是，在她跳完那支飞天舞，成功获得满堂彩惊艳全场之后，谢妙发觉自己在做语文的文本阅读题目时，隐隐约约有了开窍的感觉，不再像从前那样感受不到文章的中心与主题还有某句话的意义了。
她不知道这种奇妙的改变是为什么，但好处是她在做题目时更加的游刃有余。
不过邬倩倩好像考得不怎么样，她很沮丧，说是名句默写有两个明明背过了却把字给写错了，并且一直沉浸在这种失落与沮丧里，甚至都忘了要准备下午的考试。
谢妙见不得她这样，凶巴巴地吼了一顿，邬倩倩顿时就老实了。
系统：……
谢妙生怕被扎，对系统说：“我可不是故意要凶她，你看到了啊，跟她好声好气说话是没有用的，越安慰她越自怨自艾，吼两句立刻听话了，是不是？”
虽然系统不想承认，但事实的确如此。
为期三天的期末考试，谢妙全程都是自己答的题，甚至连提示都没有问系统要，考完后她问系统：“你说我能考第几——算了，你还是别说了，等成绩出来我就知道了。”
系统道：【本系统本来就没打算告诉宿主。】
谢妙用力一哼，对于即将到来的寒假，她压根儿没什么期待，反正跟平时一样，就是学习呗……哦不，还有跟班三人组跟邬倩倩，虽说邬倩倩是她要帮助的第一个人，但谢妙还是对跟班三人组感情更深一点，顺势就把三人捎带上了，当天晚上她就给三人组还有邬倩倩发了时间表，表明给她们两天的时间准备学习用具，两天后开始补课，她不希望任何一个人缺席。
期末考试的成绩要在三天后出，三天后全体学生还要返校一次，领这个学期的成绩单跟素质报告书，而且这个素质报告书是需要家长签字的，比如像孙航这样的，就从头到尾苦着一张脸，想必回家又要挨一顿揍，谢妙心里暗爽，这段时间她可没忘记那位有着蒲扇般大巴掌的孙爸爸，常常把孙航的所作所为告知对方，孙航想必要过一个终身难忘的好年咯~
返校那天一大早，虽然规定是九点钟到校，但谢妙还是五点半就醒了，她深吸一口气，小花弟弟发觉主人醒了，喵喵叫了两声，谢妙顺势摸了摸它肚皮上的毛毛，小花弟弟立刻从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谢妙难得没有醒过来之后就起床，而是翻了个身，夹着小花猫的前肢把它举起来：“你说，姐姐能不能考第一呢？”
她是觉得期末考试的卷子不难啦，每一题她都会做，而且许多相似的题型她在系统时间里都刷过，为了这次考第一，谢妙数不清自己在系统时间里待了多久了，就跟系统说的那样，历史轨迹中的她因为想要得到宿怀安，做尽了无法挽回的坏事，但人的感情是不能勉强的，所以她始终求而不得。
现在，谢妙将这份渴望放在了成绩上，她执着起来真是相当可怕，不管是遍体鳞伤、粉身碎骨，都一定要达成目标。
有时候谢妙那股子冲劲儿，系统看了都觉得不可思议，太多太多的人一生碌碌无为，并不是真的没有能力，只是无法下定决心去付出努力，谢妙却能跳脱这个平庸的圈子，可以说谢妙有今天，系统的确提供了不少便利，可她自己的认真跟勤奋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就是，能再温柔一点、懂事一点就更好了。
来日方长，它相信宿主会慢慢变好的。
返校不需要穿校服，谢妙在床上躺了半个小时后还是爬了起来，先洗漱晨跑，然后吃早餐，吃完早餐还不到八点钟，她今天肉眼可见的紧张，连谢爸爸谢妈妈都看出来了。
两口子对视一眼，最终谢妈妈小心地开口问：“妙妙，你怎么了？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面对妈妈的关心，谢妙身体僵了一下，若无其事道：“没有。”
谢妈妈有些失落，女儿从来不像别人家的小姑娘爱撒娇，她们母女俩之间也一直都是淡淡的，她想要靠近又不得法，看着女儿越来越不听话，心急如焚，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不容易女儿懂事了，却更不愿意亲近他们了，以前至少问他们要钱要吃的，现在除了必要，基本一句话都不说，谢妈妈心里难受啊。
谢妙不想在家里再待下去，起身跟父母道了谢说了再见，回房间拿了包就出门了，谢妈妈谢爸爸亲自把她送到家门口，谢妙冲他们挥挥手，下楼去了。
结果到了小区外面看见邬倩倩，谢妙惊奇道：“我不是跟你说今天早上不用等我？”
“我不知道你几点走。”邬倩倩傻笑两声，“我想等你。”
谢妙表情有那么一点不自然，几秒后丢下一句随便你，自己率先迈开步子。
邬倩倩连忙跟上去。
到了学校，红榜还没贴，谢妙突然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虽然她对自己挺有信心，也没遇到不会做的题，但总是忍不住想万一呢？万一就是她感觉错误，其实题目更难，是她大意了？
半晌，她深吸一口气，这会儿还不到八点半，学校里来的人不多，估摸着红榜一会儿也该贴了，谢妙正想去教室，远远地就被一楼办公室的数学老师看见了：“谢妙！谢妙过来一下！”
“老师叫我，我先去了。”
“好。”邬倩倩笑得还是很傻，“妙妙加油！”
谢妙看了她一眼，朝办公室走过去，很多时候老师们都喜欢在一楼办公室做事，因为方便，不然上上下下跑五层楼太受罪了，谢妙一进去，焦老师就看见她了，冲她笑。
焦老师这一笑，谢妙心里的不安便瞬间消散，她知道自己必然考得很好，否则焦老师不会这么开心。
于是谢妙心里那块大石头也放了下来。
“这次考得不错，帮我把这个素质报告书抱到教室里去发了，等会儿学校还要开个表彰大会，不许偷跑听见没？”
谢妙乖乖点头：“知道了。”
她顺势朝焦老师办公桌的电脑屏幕看去，上面正是年级排行的表格，她首先看到了自己的名次——仍然是第一，总分是1030。
真的是第一！
谢妙心里瞬间炸出了花儿！她脸上的笑容挡都挡不住，但是往下一看，却发觉第二名并不是宿怀安，再往下看，发现宿怀安掉到了第七名，980分整。
从高一到高二，满分1050，宿怀安从来没有跌过一千分，每次都是与满分差个十几分，这些分数据老师说，大部分都是扣在语文上，宿怀安跟谢妙有点像，谢妙是回答不好需要理解的题目，他则是回答不好与情感有关的题目。
见谢妙盯着成绩看，焦老师知道她在看啥，叹了口气：“这宿怀安不知怎么回事，语文卷子七十分的作文，一个字也没写！”
所以说，这980分除去作文外，他已经拿到了全部的分数吗？
谢妙前一秒还狂喜的心情瞬间冷却下来，原来这个第一名也不是她自己考到的，如果宿怀安写了作文，只要不跑题基本上都能有五十分，那就跟她是一样的分数了。
而且他只要写作文，肯定不会只拿五十分。
谢妙忍不住抿着小嘴，“老师我先回教室了。”
系统说：【恭喜宿主靠自己考到了第一名！可见这无数个小时的汗水与心血没有白花，希望宿主再接再厉不要骄傲，向着更高的山峰攀登！】
谢妙不高兴地说：“这根本不算是第一名！宿怀安是没写作文，他如果写了作文，肯定他是第一名！”
她越想越气，明明自己已经非常拼命非常努力了，凭什么还是考不过那家伙？！难道是她还不够用功？
“五宝。”谢妙突然严肃地喊系统，“我决定了，我的午休时间跟睡眠时间通通不要了，麻烦帮我安排上。”
系统求之不得：【没问题。】
谢妙咬牙，下一次！下一次一定考过他！一定！
也因此虽然考到了第一，但谢妙的好心情已经彻底消失了，她抿着嘴，面上没让人看出一分一毫，心里却跟猫爪挠的一样难受，为什么宿怀安不写作文？为什么他不考第一？为什么那七十分他说不要就不要？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这样的疑问占据了她的脑海，以至于她都没有心思再去做别的事情，就连表彰大会上去领奖状拿奖学金都心不在焉的。因为只有前三名才有奖学金，这次考了第七名的宿怀安并没有上台，说实话不仅是谢妙，就算是高二其他同学也都很惊讶，因为无论是谢妙还是宿怀安，他们考第一的时候都是一骑绝尘，把后面的人甩开一大截，因此前十名的分数都是咬得很紧的，甚至第八名第九名只差了一分，可那是宿怀安啊！他居然是第七名！
宿怀安对自己的名次却是不喜不悲，表情平静而淡然，让人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表彰大会开完后学生们回到班级，开始选填下学期的科目，是学理科还是学文科，从这一刻开始就要决定了。高二下学期开学前就会按照人数意愿及分数分班，谢妙理所当然选了理科，可惜的是下学期就不一定是焦老师带她了。
选完了科，寒假正式开始，学生们一路欢呼离开校园，谢妙却站在自己班门口没走，孙航经过的时候还故意吓她，被她打了一巴掌，嬉皮笑脸的走了，谢妙幸灾乐祸的想，笑吧笑吧尽情的笑吧，回家看孙叔叔不打死你个不孝子！
谢妙让邬倩倩先走，因为她很坚持，邬倩倩只好先回家，谢妙就这么一直等一直等——宿怀安没考好，作文一个字没写，老师是肯定要找他谈话的，所以他会在最后才出来。
果然，等宿怀安拿着书包到一楼的时候，校园里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宿怀安！”
听到有人喊自己，宿怀安循着声音来源看去，只见谢妙气势汹汹朝自己走过来。
他记得她。
很干净的一个人，和其他人都不一样，有点像他小时候那个布娃娃，看起来凶巴巴的，但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杀伤力，只是拿着凶狠的外表欺骗别人，也欺骗自己。
少女跑到他面前，白里透红的脸蛋微微沁出一层香汗，五官精致美丽，眼睛里只倒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你为什么不写作文？！”
问得相当理直气壮，好像人家必须回答她一样。
系统：【礼貌！礼貌！】
谢妙充耳不闻，因为她真的很想知道答案，为了打败他，她学得头晕眼花，哪怕在系统时间里不会疲惫，也学到了想吐的地步，为的就是期末考试跟他一较高下，结果这个人居然作文一个字都没写！太过分了！
那是区区七十分吗？！
那是谢妙不眠不休不吃不喝不依不饶的抗议！
少女的眼睛非常清澈，黑白分明，因为眼珠又黑又圆，所以显得灵气四溢，此时此刻，这双漂亮的眼睛正迸发着怒火，像是要把宿怀安的灵魂都燃烧殆尽。
他看着她，薄唇微启：“为什么要告诉你？”

第46章
谢妙一下被问得呆掉了。
几秒钟后，她居然还觉得宿怀安问得非常有道理——是啊,人家为什么要告诉她？她是谁？
系统感慨道：【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宿主也开始讲理了。】
谢妙嘴巴动了动,宿怀安已经往前走了,她快速追上去，哪怕他目不斜视不看她也一定要问出个原因：“这次试卷很难吗？我做过了之前几年的全市统考试卷,的确是比往年稍微难一点，但对你来说肯定不难吧？你为什么不写作文？你不喜欢当第一名吗！”
宿怀安停下脚步，看向她，少女脸上充满了倔强,似乎他不给个答案她便不会善罢甘休，“你喜欢当第一名？”
谢妙毫不客气地点头：“对！”
宿怀安漫不经心道：“我和你不一样。”
谢妙讨厌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好像他天生高贵，她比不上。“为什么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虽然对谢妙有几分关注，但却不知道她如此难缠,有问题就要刨根问底，这还是头一回有人这样跟他讲话,宿怀安道：“性别不同,你说哪里不一样？”
谢妙就愣了。
她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继续往前走的宿怀安，突然不敢置信，这家伙刚才跟她说了什么？那是宿怀安该说出来的话吗？！她又追上去，“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不写作文呢！你要是写了作文就考得比我多了，为什么不写呀！”
“想知道？”
“嗯！”
“那就拿你的秘密来换。”
谢妙呆呆地看着他,眼睛睁的大大的，明明是神采飞扬的少女，却莫名透出几分天真来：“秘密？”
“想知道一个秘密，就得说出一个秘密，你也有的吧。”宿怀安看着她，声音很轻很温和，像是他一贯的样子，可谢妙隐隐觉得这人并不是看起来这样脾气好修养好的贵公子模样，她本能地感觉到危险，后退了一步，宿怀安注意到她细微的动作，嘴角微微扬起，身上那种骇人的气势消失不见，又恢复成了平日里的温文模样。“只有互相保守秘密，才能彼此信任，不是吗？”
“我才没有秘密！”谢妙矢口否认，“只是问你为什么不写作文而已，不想说就不说，我才不稀罕知道呢！”
说完哼了一声，拔腿就走，宿怀安笑意不变，两人向着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谁都没有回头。
虽然但是，谢妙真的很想知道他到底为什么不写作文！“系统，你不是有时间追溯技能？那能不能回到宿怀安考试的时候？我想看看案发——不是，是考试现场。”
【本系统的时间追溯功能不是这样用的，宿主如果一定要使用，需要扣除两百个积分。】
谢妙秒回：“不用了谢谢。”
她越想越不甘心，“下回我一定不输给他！回去之后我就把错题抄上五十遍！下次再错我就是猪！”
系统悄无声息地录音了，准备等谢妙再在同一个知识点上犯错的时候放给她听。
因为宿怀安没有写作文导致谢妙觉得这个第一拿的一点都不开心，所以她甚至都没有告诉爸爸妈妈自己考了第几名，谢妙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知识水平较之刚开始的时候简直是天壤之别，期末考试她做卷子的时候全程觉得游刃有余，甚至觉得还没有系统给她的卷子难度高，不过即便如此，一中前十的差距也不是特别大。
她有系统帮忙，才有无限的时间跑在别人前头，但是在她努力的时候，别人也没有停下。
谢妙匆匆背了书包往家赶，不浪费时间！下学期就分班了，如果不出意外，她肯定会被分到理科最好的班，她还得继续努力才行！毕竟谁也不能保证下一回宿怀安也不写作文不是？
【宿主觉悟不错，加油！】
出校门的时候谢妙发现宿怀安家那辆加长的豪华轿车还没走，虽然不知道里面的人看不看得见，她还是气呼呼地冲黑漆漆的车窗做了个鬼脸。
奈何她生得肤白貌美，做鬼脸也只是可爱，并不吓人。
宿怀安自然是看到了的，他低头轻笑，前头的司机小心地问：“少爷，咱们可以出发了吗？”
笑容慢慢褪去：“走吧。”
回到家，谢妙立刻把卷子翻出来，因为交上去的都是答题卡，所以原卷在学生们手中，系统会告诉她错在了哪些地方，谢妙看着被自己用红笔圈出来的题，恨不得捶自己一拳——她是不会吗？不！她是粗心大意！错的题目的知识点她其实都掌握了，但出题的老师非常狡猾，九曲十八弯，以至于题目迷惑性非常强，谢妙到底还是棋差一招。
【虽然宿主记忆力超群，但是随着知识点越来越多，知识量越来越大，再强大的记忆也会逐渐淡薄，因此宿主还需要提高自己的注意力、理解力与思维能力，请宿主再接再厉。】
谢妙还真就把错题抄了五十遍，她先把寒假作业拿出来，各科老师都印了足足一本卷子，每一本卷子是三十张，如果从期末考试结束那天开始算到正式上课，那正好是三十天，老师们美其名曰一天一张，但九门功课，也就是说一天得写九张卷子才能写完。
由于新学期直接分班换老师，所以寒假作业是不收的，很多人因此不会去写，谢妙不然。
她先把最喜欢的数学卷子给做了，虽然没有购买系统商城里的其他物品，但正如系统所说，天道酬勤，一个人可以笨，但绝不可以懒，笨鸟先飞龟兔赛跑的故事系统给谢妙翻来覆去讲了不知多少遍，就是怕她因为眼前的一点小成绩沾沾自喜。
随着学习逐渐深入，谢妙也慢慢感觉到了其中的乐趣，有时候解开一道数学题比她买一支心心念念的新色号口红都让她开心，那种成就感是花钱无法带来的！题目做多了，她的思维能力也在逐渐增强，做起题来事半功倍。
三十张数学试卷，到了晚上谢爸爸谢妈妈下班回家，谢妙全写完了，不仅写完了，还进入系统时间学了几十个小时，等她出来后，自己去检查做完的三十张卷子，果不其然，除却粗心大意的错误外，她还想出了另外几种解题方法！
系统怕她不重视寒假作业，要求她做任何卷子都要保持卷面工整与干净，寒假作业的卷子并不算特别难，只有后面的大题有难度，但对谢妙来说也不是不能做。
晚上一家人一起吃宵夜，谢妙就把学校给的五千块奖学金交给了谢妈妈，又告诉爸爸妈妈明天会有几个朋友来家里一起学习。
谢爸爸谢妈妈哪能不答应的？他们巴不得谢妙能多交点好朋友，闺女这一个学期以来实在是太乖了，乖得两口子都有点怀念她调皮闯祸的时候，生怕她是因为有了心理创伤才拼命学习。
那五千块钱谢妈妈本来没想要，但谢妙坚持，谢妙一拉下脸，两口子顿时比谁都听话。
第二天早上，谢妈妈早早去上班，早上八点半，邬倩倩与跟班三人组同时到达，谢爸爸头一回见女儿带朋友上门，热情的不行，哪怕跟班三人组和邬倩倩合不来，也不好在谢爸爸面前表示。
谢妙从房间出来，谢爸爸已经把餐桌收拾好了，还给小姑娘们铺上了一张新的桌布，四个人都老老实实带了课本来，她们都很怕谢妙，怕谢妙骂她们，也怕谢妙不管她们，再也不跟她们玩。
谢爸爸又洗了水果端过来，还准备了饮料跟零食，然后他就不打扰小姑娘们学习，自己回房间看电视去了。
跟班三人组坐一边，邬倩倩一人坐一边，谢妙理所当然坐在了邬倩倩身边，她先拿出了几张卷子——是她昨天写完数学卷子，花了十个积分从系统那里买来的各科水平测试卷，用来检验学生的基础，不对症下药，怎么帮助这几个坑货？系统说了，助人为乐也是有积分拿的！
但系统真的很抠门，它只肯把卷子给谢妙看，谢妙得自己手抄，再出去找打印店复印——花了她二十块钱，心疼死她了！
刚到手还没捂热乎的奖学金也在系统的要求下送了出去，大手大脚的妙姐早已不复存在，现在的妙姐，不过是个兜里没有几块钱的穷鬼罢了。
几个人开始做卷子后，谢妙自己继续做寒假作业，英语卷子刷的飞快，老师们并不严格要求一定要把卷子全部做完，尤其是语文跟英语，作文不写的话老师是不会说什么的，但系统不允许谢妙看轻任何一张试卷，必须写！必须认认真真写！
结果谢妙一上午刷完了三十张英语试卷，四个做基础卷子的人还没做完。
谢妙：……
【她们多像刚开始的宿主啊。】系统如是感叹着。
谢妙脸都黑了，还没来得及说话，系统又说，【不过从先天智商上检测，宿主的确是超出她们一截。】
谢妙不知道这算不算夸赞。
中午是谢爸爸做的饭，饭店大厨的手艺自然没话说，谢妙想起那本因为期末考试考了第一获得积分后成功兑换的食疗食谱，准备下午几个人走了再交给谢爸爸。
跟班三人组和邬倩倩都不好意思留下来吃饭，但谢爸爸可热情了！他巴不得闺女多带同学来家里玩呢！吃几顿饭算啥！他们家就是饭多！
而一尝到谢爸爸的手艺，几个人的筷子都停不下来。
吃完饭后，谢妙主动进厨房帮忙洗碗——在系统的严格要求下，妙姐再也不是那个油瓶倒了都不扶的妙姐，而是个洗碗拖地样样都行知道为父母分忧的小可爱。
不过谢爸爸谢妈妈一看到她做家务就着急，所以谢妙在家干活的次数少之又少。
跟班三人组怎么也没想到，日天日地的妙姐在家里是这样的，简直不要太乖巧听话！这还是那个脾气暴躁说一不二的妙姐吗！是不是被掉包了？！
九张卷子，跟班三人组做得最快，因为她们不会的最多，系统扫描了答题情况后沉默了两秒钟说：【其实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并不是只有读书才有出路。】
谢妙：“……前不久你还在我耳边念叨知识改变命运。”
系统：【恕本系统直言，以这三位的基础、智商、意志力，在接下来的一年半时间里考上本科的概率只有百分之零点零零一。】
谢妙翻了翻三个人做的卷子，很不想承认系统说得是对的。
一中虽然是海市最好的高中，但偶尔也有例外，比如说只要你家里舍得花钱，你也是能进的，当然了，进去之后会被分到几班，大家心里也有数。谢妙属于狗屎运爆棚吊车尾考进去的，主要是靠运气，这三位嘛，基本是靠钱。
邬倩倩虽然也是吊车尾，但至少人家学习态度端正。
“那邬倩倩呢？”
系统说：【如果按照现在的学习水平继续下去，这位考上本科的概率倒是高一点。】
谢妙还没来得及笑，系统就说了：【百分之十还是有的，本系统指的是本一。】
谢妙：……
【邬倩倩不仅是成绩普通，最重要的是她的心态特别差，越大的考试越容易紧张，心态不好的人也更容易发挥失常，不像宿主是典型的考试型人格。】
谢妙敏感道：“我怎么感觉你在暗示我脸皮厚？”
系统没有说话。
谢妙：！！！
果然是在暗讽她的脸皮！
那可不嘛，妙姐这心理素质杠杠的，就没有不好的时候，而且越是考试她越是稳，这一点确实是邬倩倩比不上的。
四个人基础都不咋样，邬倩倩稍微好一点，跟班三人组那简直就是灾难，谢妙在系统时间里学了这么久，她脑子本来就灵活，只是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而学习，其实是有技巧的，准确点来说，考试其实也有技巧，谢妙刷的卷子多了，慢慢经验也累积了起来。
跟班三人组基础差，那就从基础开始打，系统别的不多，就是学习资料多，虽然抠门的需要谢妙花积分去换，但谢妙不是学过了吗？不是过目不忘吗？这积分省得下来！
而邬倩倩则是明显的理科薄弱，文科方面是记性稍微差了些，然而她特别听谢妙的话，谢妙让干啥就干啥，完全没有异议。
下午结束前，谢妙给跟班三人组布置了明天一天的任务，因为明天她要去邬倩倩家里学习，并且在邬倩倩家里吃饭，否则邬倩倩是不肯到她家来的，觉得占人家便宜不好。
跟班三人组和邬倩倩不熟，也不需要太大的知识量，在家里完成谢妙布置的任务就行。
邬倩倩跟着谢妙学了一天，很多不理解的地方都有谢妙教她，她脑子比较笨，上课的时候学得慢，老师讲得稍微快一点她就跟不上了，课后又不敢去问，只能一个人抱着书啃，结果自然是收效甚微，然而谢妙相当有耐心，一道题她能给邬倩倩讲上十几遍！
邬倩倩基础还算扎实，只是高中知识把握的不准，谢妙针对她的弱点给她补习，让邬倩倩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很多以前自己怎么琢磨也琢磨不懂的知识点，被谢妙轻轻一点拨，就懂了！
不过换个出题方式，她又不会了。
“系统，商城里有没有什么智商增长液卖？”
系统悠悠道：【宿主还是做梦去比较快，智商增长液需要足够强壮的体魄才可以使用，比如三十世纪已经进化的新人类，如宿主这般的二十一世纪人类，如果使用智商增长液，可能会爆体而亡。】
描述的太过血腥，吓得谢妙不敢说话。
她把白天的时间都花在这四个人身上，晚上才是她自己的学习时间，谢妙心里憋了股气，下学期分科，她一定要保证第一名！绝对不会输给宿怀安！
第二天谢妙吃了早饭就去邬倩倩家，离得比较远，她一路跑过去的，到了邬倩倩家还脸不红气不喘，邬姥姥知道她来特别高兴，拉着她的手，给她塞吃的。
谢妙看着凶巴巴，实际上对这样慈爱的老人根本没有抵抗力，她没有得到过爷爷奶奶的疼爱，也很少跟老人说话，邬姥姥是第一个喜欢她的老人家，谢妙怎么可能对她不礼貌呢？
中午她还跟邬倩倩一起做饭呢，虽然她只是打下手。
邬倩倩家的伙食肯定不如她家，粗茶淡饭谢妙也吃得津津有味，昨天晚上她把食谱交给了爸爸，麻烦爸爸帮忙煲汤，希望寒假里能让邬倩倩的气色看起来好一点，今天她就拎了保温壶来，邬姥姥也可以一起喝，对身体很好的。
谢爸爸的手艺自然没得说，邬倩倩很不好意思，谢妙直接道：“我是给姥姥带的啊，你只是顺带。”
邬姥姥被哄得眉开眼笑，谢妙见了，不由得也笑起来，她不怎么哭，也很少笑，这一下却笑得十分甜美灿烂，直接把坐对面的邬倩倩给看傻了。
就这样，寒假嗖嗖的过去，临到快过年的时候，谢妙暂停了补习，约好年后初四再继续，因为今年寒假是过完元宵结束，所以时间还是挺充裕的。
今天是大年二十七，是谢妙到邬倩倩家里的日子。
结果邬倩倩却很抱歉地告诉她：“今天我要去市场帮忙，可能没法补课了，对不起啊妙妙。”
每年年底那几天是市场生意最好的时候，邬倩倩也需要去帮忙，结果今年她给忘了，还是早上邬妈妈出门的时候她才想起来。
谢妙到邬倩倩家也有好些次了，却一次都没遇到过邬妈妈。
她想了想，白跑一趟怎么能行：“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不行，市场很多人的，而且很吵。”邬倩倩连连摆手，“你别去。”
谢妙今天穿得是白色的羽绒服，还戴了个毛线球帽子，头顶上一颗毛茸茸的鹅黄色毛球晃来晃去，肤色雪白，一看就是家里娇养的小姑娘，怎么能去菜市场？
谢妙懒得理她，“赶紧走，少废话。”
这些天谢妙对邬倩倩和颜悦色，一道题讲十几遍都没有烦过，成功让邬倩倩忘了要怕她，威风凛凛的妙姐不发威，你当她是小花猫？
最后邬倩倩还是带了谢妙去市场，并且再三叮嘱：“这市场很多年了，地面凹凸不平，你千万要小心，别弄脏了衣服呀！”
谢妙觉得她唠叨起来真的很有她爸爸妈妈那味儿，唠叨的她头晕脑胀：“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那么多话！快点带路！”
邬妈妈的摊位前人的确不少，大家都准备囤菜过年，一个人忙不过来，但这母女俩都是锯嘴葫芦，邬妈妈年轻时有过不好的遭遇，邬倩倩更是从小被人欺负到大，客人来买菜讲价她们嘴巴笨的不行，有些贪便宜的买了菜还不够，走还要顺一把蒜头，看得谢妙脸都绿了。
占你妈的便宜呢！不占便宜会死？！卖点菜能有多少利润？！
她一把抓住一个烫着泡面卷的大婶的手：“阿姨，老板都给您把零头抹了，您还顺人一把蒜，不太好吧？大蒜可是七块钱一斤啊！您这一顺，我们生意不做啦？”
大婶是邬妈妈摊位常客，邬妈妈常年卖菜，厚道又老实，她占便宜占习惯了，顺把蒜拿把葱什么的是家常便饭，没想到今天被一小姑娘给拦住了。
她立刻道：“有你们这样做生意的吗？大过年的还斤斤计较？”
邬妈妈跟邬倩倩都很紧张地看着谢妙，母女俩嘴巴一样笨，可面对这种中年大妈谢妙完全没在怕的，她武力值爆表，打起来也不是她输啊！“瞧您这话说的，怎么是我们斤斤计较呢？你看这么多人，你顺一把蒜他两棵葱的，卖菜就赚这几毛钱，一家老小还得吃喝，您以为咱们租这摊子不要钱啊？瞧您这时髦样儿，家里头看着条件也不差，至于吗？您想过个好年，给咱们也过个好年成不？”
“这样，蒜您就别拿了，给您添块姜，成吧？”
嘴上这么说，谢妙已经把大婶袋子里七块钱一斤的蒜拿了出来，放进五毛钱一斤的一块姜。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什么的，谢妙玩得炉火纯青。
别问，问就是系统也是这么对她的，活学活用罢了。

第47章
【假如日后宿主真的走投无路，倒是可以考虑摆地摊。】
系统说,没想到宿主那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狗脾气,放在卖菜上是如此大胆又有效,没瞧见那大婶被说得都来不及还嘴吗？这语速快就是好,吵架都能先声制人，如果说谢妙那小嘴儿是叭叭叭,那邬家母女俩人就是口……八……口……八……谢妙连珠炮说完了，俩人第一个字刚出口。
这下别说本来就崇拜她崇拜的要死的邬倩倩，连邬妈妈都觉得这小姑娘厉害。
谢妙从卖菜中发觉到了乐趣，她干脆让邬妈妈负责上称装袋,邬倩倩负责收钱，原本少说需要半天才能卖完的青菜,愣是因为她这张能说会道又有趣的嘴，一个小时多一点便全部卖完了——一点也没剩下。
旁边摊子上卖调料的大叔羡慕不已，对邬妈妈说：“你家这闺女厉害啊！”
邬妈妈笑了下：“这不是我闺女,这是我闺女的同学。”
谢妙身材高挑容貌美丽，她光站在这菜摊后面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人又活泼外向,来她这里买菜的络绎不绝，甚至卖完了都有人过来问还有没有。
看下时间，还不到十一点，平时这回儿邬妈妈能卖出去三分之一就不错了，今天却要提早收摊。
就这样，谢妙帮忙卖了两天的菜,每天都卖得很快，余下的时间则拿来给邬倩倩补课。邬倩倩虽然脑子不是很灵光，但也不算笨，她主要是心态太差，很容易受到外界影响，有时候谢妙出一张卷子给她做，明明是会做的题目，她一抬头看见谢妙盯着自己，拿着笔的手就开始颤抖，不知道如何下手第一步。
这个怎么改，谢妙也没办法，只能慢慢来了，其实她想了一个锻炼胆子的好方法，就是把邬倩倩关在漆黑的房间里给她看鬼片，声音开到最大，什么时候面不改色什么时候放出来——后来这个方法被系统严令禁止，不仅不许她用在邬倩倩身上，还要她发誓也不用在别人身上，害得自觉想了个完美方法的谢妙很不高兴。
二十八那天，谢爸爸开车回了一趟老家小谢庄给谢爷爷谢奶奶送年货，谢妈妈由于要值班没有去，谢妙也不乐意去，年前这几天都是最忙的时候，二十九谢妙就跟邬倩倩说等年后再继续学习，然后邬妈妈给她塞了自家做的酸菜跟酱瓜，谢妙推辞不掉，只好带回了家，结果谢爸爸一尝，觉得味道还真不错，他们饭店里用的酸菜味儿都没这个地道。
谢妙问了邬倩倩，才知道这酸菜是邬姥姥做的，做了满满一大缸，谢妙就跟她说她爸饭店里想要，问她们卖不卖。
这哪有不卖的！
邬妈妈分外惊喜，但她坚决不肯要谢爸爸给的价格，而是以一个非常低廉的价卖给了他。
她是知道的，名叫妙妙的女孩儿每次到她们家，都不是空手来的，带着保温壶，里面是妙妙爸爸熬的汤，倩倩跟她姥姥喝了一阵子，气色都好了很多。虽说妙妙中午也在她家吃饭，可她家什么条件？听倩倩说，在妙妙家吃饭，那至少都是四菜一汤，有荤有素，要是可以，邬妈妈连这酸菜钱都不想要。
谢妙对春晚没有兴趣，所以吃过年夜饭便回到了房间，撸了会儿猫，继续学习，她现在可是有目标的！宿怀安真是个怪物，第一次月考的时候差她十几分，第二次只差五分，这一次如果他写了作文，谢妙绝对考不过他！所以谢妙危机感十足，一点时间都不想浪费。
初一早上爸爸妈妈给了红包，一起吃了饺子，初二也是在学习中度过，初三就不行了，初三是走亲访友的日子，得回老家拜年。
谢大姑一家跟他们家闹了矛盾，有两年没来了，今年也没来，谢妙觉得相当舒适，最好以后也甭来！
一回老家谢妙就兴致缺缺，谢爸爸把家里的年货又收拾了些带上去，谢妙觉得他真傻，年前小叔大姑小姑三家子也都送了礼，但年后人家都是空手回去的，了不起就是买点上坟用的纸钱跟点水果，只有她爸，每回都特实诚地大包小包。
送去有啥用呢，最后还不是被大伯小叔大姑小姑四家瓜分了。
为了避免跟爸爸妈妈说话，谢妙闭眼睡觉，实则进入系统时间争分夺秒。
今年的冬天很奇怪，年前冷得要死，年后又没那么冷了，谢妙穿了件薄荷绿的灯芯绒棉衣，这可不是她自己要买新衣服，是爸爸给她钱说过年要穿新的谢妙才去买的，长度到她的膝盖上方一点，袖口是很飘逸的蝴蝶结丝带，挺复古的，主要是人好看，所以衣服撑得起来，要换成小矮个，肯定跟披床被子一样狼狈。
头发自己编成了盘发，还戴了漂亮的蝴蝶发夹，圆润小巧的耳垂上是一副很别致的小海豚耳钉，瞧着清新又乖巧，娇俏极了！
到了爷爷奶奶家，谢爸爸谢妈妈打开后备箱拿东西，没等系统催促，谢妙自觉站在了边上拎了两个装着坚果跟糕点的高级礼盒，这是年前饭店发的，每样发了三盒，谢爸爸家里留了一份给谢妙，还有一份在家里，打算明天送去谢妙姥姥家。
每回谢爸爸都是最先到的，大伯娘跟奶奶正在厨房里忙活，待会儿一大家子吃饭，得早点做准备，谢妈妈一看，立刻找了围裙换上也过去帮忙了，妯娌俩还挺有话聊，谢爸爸则跟谢爷爷还有谢大伯在一起，谢妙问候了长辈，坐在堂屋的大椅子上昏昏欲睡。
第二个到的谢小叔一家，小叔家的堂妹蕊蕊一看到谢妙就冲了过来：“妙妙姐！你太厉害了呜呜呜！你的舞跳得真好！”
谢妙啊了一声，茫然不已，好一会才意识到蕊蕊说得是元旦汇演她跳的飞天舞，这算啥，他们学校官网首页视频展示里她排第一个好吗？！
蕊蕊热情不已，她倒是不惹人烦，谢妙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蕊蕊说着话，说着说着就听见外面汽车响，蕊蕊的弟弟浩浩在门口跟大伯娘家的小侄子玩，这时候冲院子喊：“大姑大姑爷来啦！”
谢妙忍住了想翻白眼的冲动，要说她爸的这些兄弟姐妹里她最讨厌谁，那非谢大姑莫属。
谢大姑一家到了之后，谢小姑一家也到了，这回齐活儿，一个孩子都没落下，人全齐了，只好把家里的大圆桌给搬了出来，男人们一桌孩子们一桌，女人们则在灶房的小桌子上吃。
谢妙没什么胃口，所以吃得不多，男性长辈那边开始喝酒，谢大姑爷拼命劝谢爸爸喝，谢爸爸说自己待会儿要开车，谢大姑爷脸一横：“谁不开啊！少喝点没事儿！你这不喝多扫兴啊！难得过年，这大好日子的！喝点儿喝点儿！就喝一点儿！”
谢爸爸是个软和性子老好人，根本不懂拒绝别人，他本来拿着酒杯想躲开，但谢大姑爷攥着白酒瓶硬要给他倒，其他诸如谢爷爷、谢大伯还有谢小叔谢小姑爷也都劝——谁不开车啊，少喝点又喝不醉，但不喝就不行了。
谢妙把筷子一放，上去劈手把谢爸爸的酒杯夺了过来：“我爸不喝。”
谢大姑爷说：“小孩子到一边玩儿去！”
谢妙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重复：“我爸不喝。”
“妙妙！”谢爷爷皱眉，“你这孩子怎么不懂事，大人们说话，小孩子别插嘴，回去吃饭去！”
谢妙对谢爸爸说：“爸爸，我不许你喝酒，你要是敢酒驾，我待会儿就打110举报你。”
谢爸爸早被闺女的关心感动的热泪盈眶了：“不喝不喝，妙妙不给喝，爸爸坚决不喝！”
他疼闺女，对谢大姑爷道：“大姐夫，看到了吧，我们家小管家婆不给喝，你也别喝了，下午回去还得开车。”
谢妙完全不怕谢大姑爷，凶巴巴地盯着对方看，谢大姑爷总不好跟侄女计较，只好坐了回去，还说谢妙：“妙妙年纪不大，这么凶，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谢妙回道：“那您尽管放心，我长得漂亮又学习好，追我的男生能从一中排到十七中，您可别操心我了。”
谢爸爸瞬间警觉：“什么追你的男生？学校有男生追你？！”
“嗯啊。”每天都能收到很多情书，不过她懒得看，短时间内她只想当个货真价实的天才，对谈恋爱没有兴趣，而且那些写情书给她的内容基本靠抄，长得也没有宿怀安好看。
谢爸爸：！！！
他紧张兮兮地看着女儿：“妙妙乖，咱不早恋哈，绝对不能早恋。”
谢妙：“知道了，你不喝酒我就不早恋。”
谢爸爸举手：“绝对不喝酒！”
见状，蕊蕊也跑过去不让谢小叔喝，谢小叔笑着摸摸女儿的头：“咱们又没开车来，爸少喝点儿，保证少喝，成不？”
蕊蕊不是很满意，但还是勉强接受。
得了谢爸爸的保证谢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回自己位子上，就听见郭慧表姐酸溜溜地说：“二舅可真听你的话，我要是叫我爸不喝酒，他能把我骂死。”
来了来了来了，谢妙心想，终于来了！
谢大姑谢大姑爷虽然没有像疼两个儿子那样疼郭慧，但对她也算是予取予求，可郭慧就是喜欢营造出一种我在家里不受宠我爸妈重男轻女我很可怜所以你们都要同情我对我好的感觉，谢妙不吃她这一套，男性长辈们推杯换盏后例行开始吹牛，谢大伯吹今年地里收成特别好，是去年的好几倍，谢小叔吹自己在单位干得好，大姑爷小姑爷也不甘示弱，惟独谢爸爸不吹别人，吹谢妙。
他红光满面：“我家妙妙这回期末考试又是年级第一！学校给发了五千块钱的奖金，这丫头愣是一毛都没要，全给我跟她妈妈了！哎哟你说我家妙妙咋就这么懂事这么乖呢！那小脑袋瓜子也不知道咋长的，就是聪明！随便学学就能考第一！”
他的兄弟姐夫妹夫们：……
扎心了。
这小孩就怕比，一比高下立判，人家谢妙考得是一中的年级第一，他们自家孩子呢？有几个成绩差的就不说了，像郭慧这样成绩比较好的，也只是三中的班级前三名，跟一中哪能比？
谢爸爸越吹越来劲儿，慢慢地，整张桌子上的男人们都闭嘴惊艳了，毕竟他们没有这么出息的闺女可以吹。
旁边孩子们桌上，郭慧表姐险些咬碎一口银牙！
蕊蕊兴奋地说：“妙妙姐元旦汇演跳舞的视频微博上还转了好几万呢！海市电视台也播了！”
啥？！
他闺女跳舞了？！
谢爸爸猛地扭过头：“妙妙？爸爸咋不知道这回事啊？”
谢妙从来不跟他们说学校里的事，元旦汇演她一鸣惊人，谢爸爸谢妈妈还蒙在鼓里，听都没听说过。这下被蕊蕊一说，闺女还上了海市电视台，立刻激动了：“妙妙，快跟爸爸说说！”
“哎呀二叔！我这里还存了妙妙姐跳舞的视频呢！”蕊蕊掏出手机开始献宝。
谢家有个家庭微信群，蕊蕊就把这视频发到了群里，平时群里都是长辈们转发各种小文章，年轻一辈都是把群屏蔽的，蕊蕊把这视频一发，大家都顾不上吃饭了，点开视频就看。
郭慧早看过了，谢妙早就在海市高中圈儿里火了，不过她才不乐意替谢妙宣传呢。
谢妙会跳舞？
谢妙怎么就会跳舞呢！
这问题郭慧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她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这视频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每看一遍心就被扎一回，视频里是谢妙毋庸置疑，美得跟仙女一样，比娱乐圈的女明星也不差，问题是郭慧很清楚谢妙绝对没上过什么舞蹈班，而名为飞天舞的这个舞蹈，许多动作难度都非常高——谢妙到底是怎么学会的？！
她该不会是那种假装不爱学习其实背着人拼命学然后出来装逼的人吧？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郭表姐还真没猜错。
谢妙有种被公开处刑的感觉，尤其是蕊蕊，居然拿着手机朝灶房跑，去跟女性长辈们宣传去了。
然后谢妙就迎来了每个孩子在过年时都会遇到的残酷现实——“来妙妙，跳个舞给大家看看，展示展示，快！”
谢妙：……
“别害羞啊！大方一点！”说这话的是谢小婶，她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灶房出来了，此时都盯着谢妙看，等她给长辈们表演一番才艺。“小姑娘家不能小家子气，要勇敢一点！大大方方的多好啊！”
照谢妙的脾气，这会儿该甩手就走了，她讨厌被人命令，而且这些人也不见得多么喜欢她，只是拿她取乐而已，可是当她看到谢爸爸谢妈妈期待的眼神时，心里又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以至于在这十几秒的时间里，她居然都没有真的走人。
“……我就跳一小段。”谢妙说着，把外套脱了下来，让蕊蕊帮忙拿着，然后走到院子中间，微微垂首，抬手，起跳。
只是几个简单的舞蹈动作，但在她做来便显得无比轻盈优雅，哪怕没有舞衣没有音乐，也让人赞赏不已，谢爸爸谢妈妈老捧场了，疯狂拍巴掌，谢妙把衣服一穿，继续维持自己的厌世脸，在心底跟自己说，最后一次，这绝对是最后一次！
现在的谢妙，用脱胎换骨来形容都不为过，郭慧表姐嫉妒的眼睛里都要喷火了，谢妙不痛不痒，甚至故意挑衅，气得郭慧表姐差点儿没绷住表情。
谢小婶谢小姑都亲热地拽着谢妈妈问怎么教孩子的，谢妈妈咋知道怎么教啊？她跟妙妙爸就是惯着女儿，女儿是自己长这么好的……但这不妨碍她把女儿平时在家的表现说出来，谢爸爸时不时插两句嘴，大家一听，这妙妙真跟以前不一样了啊，在家里不仅主动帮忙做家务，还不玩手机不看电视，没事儿就学习，早上还晨跑锻炼身体，哎呀，这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自家孩子差得也太多了！
你说你不努力，你怎么成功？学习都不能下功夫，你还能干啥？
尤其是谢妙期末考试考了一中的年级第一不说，学校发了五千块的奖学金她还全给了父母，到哪儿去找这么乖的小孩！
这趟拜年之行，唯一爽到的可能只有谢妙一家三口，其他几家都心情沉重，父母觉得自家孩子跟谢妙一比没出息，孩子们则感到了深深的恐惧……只有郭表姐坚持不懈不肯放弃，一定要问出谢妙是怎么会跳舞的。
谢妙啊呀一声：“这个跟着视频看看不就学会了？不过表姐你就别折腾了，你骨头太硬了，腰都下不下去。”
郭慧：……
听听听听，这是人话吗？
“妙妙姐，慧慧姐重点不是骨头硬，她要是想跳舞，得先减肥吧。”
比起阴阳怪气的谢妙，显然耿直的蕊蕊更加残酷，一针见血。
严格说起来郭慧并不胖，但身材比例不大好，整体是个梨型，谢妙那小腰细的，她的舞衣郭慧怕是到了屁股那就要卡住。但跳舞你的身材比例一定要好，否则就算技巧到位，美感也不过关。
谢妙现在看蕊蕊越看越顺眼，对郭慧说：“减肥很伤身的，有这时间拿去学习不好吗，你慧慧姐马上要高考了，现在去学跳舞也晚了啊，筋都拉不开。”
说完，语重心长对郭慧道：“表姐，你别听蕊蕊瞎说，你还是好好学习，争取考个好点的大学，等到了大学想学什么就学什么，现阶段还是以学习为重。”
郭慧鼻子都要叫谢妙气歪了！
尼玛！
这话听着为啥这么耳熟！
都是她曾经跟谢妙说过的！
以前是她成绩好谢妙彻头彻尾学渣一个，郭慧仗着自己是姐姐，没少当着大家的面教育谢妙，苦口婆心，妙妙你别胡闹别总是那么任性，好好学习争取考个好点的大专，等你上了大学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谢妙还把大专换成大学了呢，郭慧可是直接说她只能考大专的。
现在风水轮流转，郭表姐就悲剧了。
成绩好就是王道，成绩好就是了不起，有多了不起？了不起到他们各回各家的时候，谢爷爷谢奶奶又分别多给了谢妙两百块钱，说她学习太辛苦费脑子，多买点好吃的。
郭慧：！！！
这以前可都是她的专属待遇！
有那么一瞬间，郭表姐简直想扑上去把谢妙咬死。
谢妙美滋滋收了压岁钱，额外又入账四百块，有钱不要王八蛋，还有人嫌自己钱多吗？
这个年是谢妙过得最舒爽的一个年！郭慧没从她身上占走任何便宜，还吃了亏！简直太爽了！扬眉吐气了！
心情极好的谢妙，晚上学习的时候也更加勤奋。
初四一家人去了谢妙姥姥家，谢妙不喜欢爷爷奶奶家，同样也不喜欢姥姥姥爷家，原因都是一样的，但今年不同，今年的谢妙崛起了！
不过来自姥姥一家的夸赞那并没有让谢妙多么高兴，还有几天开学的时候，学校通知高二学生们上校园官网登陆查询自己的班级跟位置，谢妙理所当然地被分到了高二一班，二十个班里，除却三个特长班以外，剩下十七个班文理五五开，八个文科班九个理科班，一班到九班是理科班，十班到十七班是文科班，余下三个则是音乐班、美术班以及体育班。
一中选择特长班的还是比较少的，基本上二十班的学生都分流到了这三个特长班，比如说孙航，就去了体育班，跟班三人组则选择了文科，洪朝语同样选了文科，邬倩倩也是文科。
巧不巧，邬倩倩正好跟洪朝语一个班，两人都被分到了十三班。
文理班除去一班二班与十班十一班是顶尖的尖子班外，其他班级都是随机排序的。
谢妙已经学习完了高二的课程，不过为了确保万一，她又花了不少时间重新巩固，力求把教材吃透，决不能输在起跑线上！

第48章
开学前两天，是最后一次补习。
跟班三人组在谢妙的淫威下还算认真,每次都能完成谢妙布置的任务,邬倩倩那则是相当认真,由于喝了快一个月的谢爸爸爱心食疗汤,她的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黑眼圈儿也没了,虽然没怎么瘦下来，但早上跟谢妙一起跑步的时候，不像从前那样发虚，谢妙才明白,原来虚胖归虚胖，身上那些肉都是真实存在的。
邬倩倩把自己身上的改变都归功于妙妙,是妙妙跟她做了朋友，她才会每天这么快乐的！人一高兴整个人精气神儿都好起来了，可不就是气色变好了嘛！至于身上的肉……都在一起这么久了,突然要分开，还挺舍不得的……
不幸的是,跟班三人组被拆散,虽然三人都选了文科，却被分到了不同的班级，分开了的确很难过，但心底又有一丝窃喜——这样的话，就不用每天都被妙姐死盯着学习了！说实话，她们自觉都不是学习的料,这真是个有史以来最难熬的寒假！
然后谢妙就给了她们一本学习计划，这是谢妙为她们量身打造的，分班后她肯定忙于学习不能全程盯着她们，但隔一段时间她会布置任务，要是没完成……呵。
被妙姐呵了一声的三人组顿时屁股发毛。
开学那天，大家各自分开，去往自己的班级，谢妙有点难受，她仰头看着思学楼——以后她每天都得爬到五楼了……五楼啊！课间上厕所都麻烦！
“谢妙！”
“啊。”她回头，“焦老师？”
焦老师笑呵呵地冲她招手，谢妙走过去，焦老师问：“寒假过得怎么样？作业都写完了吗？”
“过得还好，写完了。”谢妙乖巧回答，“焦老师你带几班啊？”
“十一班。”
谢妙有点失落，焦老师敲了下她的脑袋：“到了一班也要好好学习，维持现在的学习状态，知道吗？千万不能松懈了，高考可是独木桥，离高考虽然还有一年半，但现在你也得紧张起来了，不过我也不担心，一班的学习氛围那肯定是没得说，之前让你在二十班待着，我都担心你又待野了。”
谢妙嘟嘴：“也没那么夸张吧。”
“成，快去吧！”
谢妙跟他说了再见，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之前教过她的老师，谢妙心中陡然生出一种很神奇的情绪，有点暖，有点懒，还有点捉摸不透……
【这叫“不舍”。】
谢妙：！！！
她拒绝相信系统的话，大长腿一次跨三层台阶，轻轻松松上到五楼脸不红气不喘，她到的比较早，不过新的班主任更早。
见到谢妙，班主任顿时就笑了：“到了啊。”
“老师好。”
由于分科，班主任们也都换了，一班的班主任姓汪，教数学的，大概有五十多岁，戴着眼镜，身量略有点矮小瘦削，但显得很有精神，同时他还是高二年级组的数学组长跟教导主任，之前只代课，没有带班，这学期才安排他当班主任。
汪老师给谢妙指了座位，谢妙看到他手上有座位表，就问：“老师，座位你都安排好啦？”
“对。”汪老师笑着说，“怎么，你想自己挑座位？”
平心而论，谢妙还真的蛮想的，她在二十班坐了一学期第一排，坐得生无可恋，天天吃粉笔灰，值日生擦黑板，她都得拿书把脑袋盖起来，不然得一天一洗头！“您看我这么高，您怎么也给我安排在第一排啊，那我不是挡到后面同学看黑板了吗？”
汪老师说：“你上课的时候稍微低一点嘛。”
谢妙拒绝：“不行不行，仪态很重要的，上课低一点，养成习惯就驼背了，很难看的。”
汪老师想了想：“那成，给你安排到第三排怎么样？”
谢妙得寸进尺：“那我能坐靠窗的位子吗？”
小姑娘唇红齿白又乖，汪老师想想也不是不可以，年级第一嘛，有提出要求的资格！
最后谢妙心满意足去了第三排靠窗的位子，哎呀这里风景独好！
不过等到同学们陆续到校，谢妙就发觉到不好的地方了——她的同桌不是别人，正是她一生之敌，宿！怀！安！
谢妙：……
她虽然不是话唠，但也想要个能聊得来的同桌啊！宿怀安是那种跟人聊得起来的人吗？然后谢妙回想了一下，上学期有一回她帮老师到一班来喊宿怀安，这家伙好像就坐在这儿，靠过道，第三排。
宿怀安对于同桌是谢妙这件事也略微有些诧异，不过和其他女生比起来，谢妙显然让他更有兴趣，他真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那么活泼，表情那么丰富，就过得这么快乐吗？
之前他还亲眼看过她进了福利彩票店买彩票，不知道中没中。
人到齐了，汪老师先是开始点名，按照名次，然后就是班干部选拔，谢妙，谢妙在无法拒绝的情况下被任命成了班长。
【恭喜宿主！请宿主带领同学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为祖国的未来而奋斗！】
谢妙：……
汪老师看着和蔼可亲，到底是领导啊，说一不二，一点都不民主，他笑呵呵地问大家感觉作业多不多，你要是说多，他就说那再多来点儿，多多益善，你要说少，他就说那更得多来点儿，反正怎么说都是他有理，与表里如一的焦老师比起来，汪老师根本就是一笑面虎，怪不得能当教导主任呢，教导主任都不是好人！
【请宿主不要腹诽老师，这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再有一次，将针扎警告。】
作为班长，就是要任劳任怨，简单开了个班会后，汪老师让班长带人去搬书，谢妙都还没说话，男生们就雀跃举手：“班长班长！选我选我！”
“选我啊班长！我力气大！”
“我爱搬书！”
谢妙是女孩子，肯定不能让她把书从一楼搬到五楼，她主要是负责登记跟监督，一班是理科班，虽然谢妙不认为女生理科学不过男生，但现实就是理科班男生确实比女生多出一大截，像一班六十八个学生，其中有四十七个男的，女生只有二十一个，谢妙也是唯一一个跟男生做同桌的。
不过自从她连考三次年级第一，又在元旦汇演上惊艳全场后，学校里对她的蜚语流言几乎消失殆尽，她现在是全校男生的女神，甚至还有一些女生也吃她的颜，换别的女生跟宿怀安做同桌，大家肯定很不服，但谢妙……你不服，你也得比得上人家吧？
你是比谢妙成绩好，还是比谢妙漂亮？再不然，腿比谢妙长？
开学了天不是很冷，基本没人再穿羽绒服，谢妙今天就穿了黑色的毛呢大衣，里面搭了奶茶色的毛衣裙，长发披散在肩头背后，看起来特别有气质。
男生们跟她去搬书的路上不停找她说话，问这问那，然后大家就发现谢妙真的很好相处，说话一点都不忸怩，反倒是他们，跟谢妙走得稍微近一点，都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儿，害得一群男生面红耳赤，搬起书来宛如打了鸡血，那叫一个勇猛。
然后就是发书，领书，上午基本就这些事儿，下午还得到学校来大扫除，明天才正式上课。
值得一提的是，之前元旦汇演那个偷拍谢妙被抓到的彭瑶，也被分到了一班，不过她再也不敢瞪谢妙了，谢妙现在可是老师们的宠儿，同学眼中的女神，她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不过，她还是很讨厌谢妙！
凭什么谢妙能跟宿怀安做同桌！
身为校草护卫队的一员，就算谢妙再讨人喜欢，彭瑶也不可能对她改观，每一个靠近宿怀安的女生都是她的敌人！她就是为了宿怀安才选的理科，运气也很好，三个班里被分到了一班，近水楼台先得月是不敢想了，每天能看到他彭瑶已经心满意足，可为什么是谢妙跟宿怀安做了同桌呢？汪老师为什么要这么安排啊！
其实汪老师想的很简单，他当了好些年教导主任，高中生要严抓什么？抓学习、抓道德风纪，抓早恋！
结果谢妙自己选中了靠窗那个位置，汪老师本来给宿怀安安排的同桌是另外一个男生，但谢妙想坐那儿，作为一位民主温柔善良的好老师，他怎么能不答应？班里肯定要有一对男女生做同桌，其他人他不放心，怕坐在一起天雷勾动地火，但宿怀安跟谢妙不一样，这俩都是好孩子，乖得不行，他问过老焦，老焦说谢妙这丫头除了学习根本没开窍，这俩人安排在一起就好了嘛！
后来汪老师肠子都悔青了。
下午大扫除，即便是宿怀安也要参加，女生们一般被安排了扫地擦玻璃，谢妙很难过，因为身为班长要以身作则，不能偷懒，所以她很辛苦地一个人要擦自己坐的那边的一大块玻璃，擦了半天，擦得生无可恋。好不容易擦完了，又被汪老师吩咐带几个人去五楼的办公室，把办公室也给打扫一下。
结果回头就看见宿怀安没事儿干。
她没在一班待过，因此不知道这是一班的规定，宿怀安作为学神，是有特权不参加任何活动，也不参与卫生打扫的——你让这么好看的人打扫卫生，你还是人吗？
虽然分了班，但一班走得大部分都是女生，去了文科班，留下的四十几个男生里，有二十个左右本来就是一班的人，其中劳动委员也是一班的，所以根本就没给宿怀安安排活儿。
谢妙见宿怀安坐在座位上，心里有气，过去站到他面前，一巴掌拍在他的书上，宿怀安缓缓抬起眼眸看她。
“汪老师叫我找几个人打扫办公室，我看你闲着，应该不会拒绝吧？”
谢妙跟宿怀安是不一样的，谢妙是鲜活、开朗、外向的，宿怀安却温和而安静，但就是这么一个温和安静看起来脾气非常好的人，班里甚至没有几个人敢找他讲话。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宿怀安还真把书本一合，站起来了。
谢妙又叫了两个男生一起，办公室老师看见宿怀安都目瞪口呆，结果他还像模像样地挽起了衣袖，接过抹布，在盆里浸湿、拧干，擦起落了灰尘的作业架子来。
虽然动作略显生疏，但态度相当端正。
谢妙就笑了，她觉得宿怀安听她的话来干活非常好，这个班长总算是当得有点成就感了。
打扫完卫生，汪老师交代她建班群、收班费，俨然要把谢妙人尽其用，他现在可看出来了，这男生多的班级里，就得女生来当班委，你看那群小兔崽子多听话，听办公室其他老师说，宿怀安谢妙都能叫动！
这个班长选的好啊！
宿怀安在班里也有个学习委员的虚衔，谢妙看过他桌上的书，说实话，看不懂。
【宿主当然看不懂，人家在看的是金融方面的专业书籍，难度等同于硕士。】
谢妙：……
除了牛逼，她没有别的话说。
一千多块钱的班费，对不再大手大脚的谢妙而言可是笔天文数字，她很怕自己禁不住诱惑中饱私囊，所以把钱转到了一张空的卡里，这样的话就不用担心自己乱花了。
让她管钱，汪老师真是有勇气！
紧张刺激的高二下学期就此拉开序幕，别看一班许多男生大大咧咧，但学习气氛跟从前的二十班比起来，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有些人甚至课间都不出去玩，埋头苦学！宿怀安也总是看一些深奥的书，对比下来，一下课除了上厕所其余时间都在打盹睡觉的谢妙简直格格不入！
她怎么能这么轻松啊喂！大家都在努力学习，她怎么睡得着的！
难道这就是天才的实力吗？
是不是天才，谢妙不敢说，但她真的没有摸鱼也没有很轻松，她被一班这种集体学习的氛围吓到了好吗？根本不敢松懈，天知道她比他们更努力！最气人的是她这么刻苦，却压根儿没人知道！
谢妙气死了！
【宿主想一想，是天才的人设更好呢，还是勤奋的人设更好？】
谢妙喜欢装逼，那当然是前者好，可是同学们羡慕嫉妒恨地说她不学习也能考第一的时候，她真的很气！
【有舍必有得，请宿主调整好心态，友情提示，宿怀安之所以会看金融方面的书籍，是因为已经把高中知识掌握的炉火纯青了。】
谢妙：……
她闭上嘴不再说话，下课铃一响立刻趴在桌上秒睡！
两人做了一个多星期同桌，宿怀安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谢妙这么容易困，除了上课，她几乎无时无刻不在睡觉，但睡觉也是很乖的模样，不吵不闹，也很少会主动找他讲话，对宿怀安来说，有这么个同桌还挺不错的。
此时此刻，他认为天天犯困的谢妙正在系统时间里疯狂学习，系统说得对，还有两个星期，新学期第一次月考就来了，她绝对不可以输！她要维系自己作为天才、作为班长的尊严！
“班长！老班叫你去办公室！”
门口一个男生头伸进来冲谢妙喊。
“知道了！”
她站起来，要出去，要说靠窗的位子确实是不错，唯一不好的就是每次要出去都得要宿怀安让一下，因为班里人太多了，坐的有点挤，座位后面空档太小，要是不让谢妙出不去。
但是今天，宿怀安用手抵着额头似乎在打盹。
谢妙想了又想，自己每次趴着睡觉其实在学习的时候就很反感别人打扰，将心比心，别人肯定也是这样。
系统感动地说：【宿主真是越来越乖了，本系统深感欣慰，可是你不叫醒他，怎么出去？】
谢妙道：“你别小瞧本仙女。”
她踩在自己的凳子上，身姿矫健动作灵活，跨上窗台就顺着窗户跳了出去！
这利落的身手看得同班同学都呆了——请问有哪个女生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这样从教室里出去吗？
谢妙拍了拍手，抽出一张纸巾把自己踩过的窗台擦了擦，很自然地朝办公室走去，换别人来做这动作肯定不太好看，奈何她天生四肢发达，不仅好看，而且是相当好看。
宿怀安睁开眼睛，其实他并没有打盹，只是闭目养神，谢妙要出去的时候他都准备好起身让开了，结果她动作更快，顺着窗户出去，真的是……他微微摇摇头，嘴角不觉扬起。
到了办公室谢妙才知道汪老师要干啥，按照学校惯例，要开春季运动会……虽然是下个月的事儿，但班主任们已经开完会了，并且发了登记表，跟谢妙一起来的还有班里的体育委员，长得很高很瘦，竹竿子一样，也没办法，谁叫他们是学霸班，学霸们忙于学习疏于锻炼，每年春秋两季运动会，几个尖子班都垫底。
汪老师让谢妙配合体育委员的工作，多多鼓励大家报名。
谢妙：……
她懂汪老师为什么这么早就让他们开始动员大家，谁叫尖子班大多不爱运动，上头还有男子三千米跟女子一千五，而且硬性规定每个班都得有一定的人数报名参加，作为班长，谢妙不仅得协助体育委员，还得负责场地、饮用水跟广播稿件。
她真的好难！
汪老师特别喜欢使唤她，主要是每回这小姑娘都能把事情办得特好，能者多劳嘛！
谢妙跟体育委员回到班里，体育委员站在讲台上宣布了春季运动会的事，班里顿时响起一片哀嚎，让他们学习，那肯定个个当仁不让，可让他们参加体育竞技，那真是被人吊打的份儿，更别提高二还有体育班呢！
老一班的男生说：“班长你不知道，我们班上次运动会就拿了两张奖状，还是第三名。”
谢妙：……
上课铃一响，谢妙回到座位上，就发现宿怀安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她心中警觉：“干什么这样看着我？”
宿怀安问她：“怎么不从窗户进来？”
谢妙脸一黑：“你没睡觉还不让我出去！”
她觉得这人根本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温和好脾气！明明就坏得要死！看着她从窗户跳出去很好玩吗！
“我本来要让的，你动作太快。”
谢妙：“哼！！！”
她哼的样子实在是很可爱，明亮的眼眸像是有小星星在闪耀，宿怀安一直觉得谢妙长得最好的是她的眼睛，透着一股倔劲儿，好像不管发生什么，不管面前杵着怎样的困难，只要是她坚持的事情，她都一定会拼命去做到。
谢妙气鼓鼓地拿出课本，一想到这人看自己笑话，她就来火，但是人家也说了，又不是故意的，是她动作太快了，谢妙想想，越想越气。过了会儿，英语老师让同桌之间模拟对话，宿怀安用流利而地道的英语问她：“你在生气？”
谢妙努嘴：“没有。”
女孩子可能都喜欢口是心非，明明就是在生气，结果却硬是要说没有，谁信她真的没有，谁就是傻子。
宿怀安说：“我这里有一套很好的参考资料，你要不要看。”
谢妙耳朵一动：“什么参考资料？”
“高二数理化。”
“行吧。”她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那你借给我。”
“明天带过来。”
第二天他果然给她带了一套资料，连系统扫描过后都说这资料非常不错，水准极高，谢妙要是能把这套资料吃透，月考理科满分绝对没问题！
由于是现实资料，没有办法带进系统，谢妙下课就在看，遇到不会的就问系统，系统也会给她讲解。所以在别人眼中，看到的就是谢妙遇到难题后咬着笔杆儿沉思一会，然后就会做了，瞬间刷刷刷下笔如有神。
这就是天才吗！
除了妙姐牛逼，大家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体育委员下课凑过来：“班长，咱们商量一下，提前订好水跟要买的东西呗！到时候还要全班走过场，是不是统一一下服装什么的？我听说二班还要整什么cosplay，我们可不能输！就算都是尖子班，也是有高低之分的！”
谢妙想了想：“经费有限啊。”

第49章
经费有限，还真不是谢妙随口说的,他们班报道那天建的新班群收的每人二十块钱班费,一共一千三百六十块,然后新学期新气象,班主任汪老师让她召集班委们把教室布置布置——人家班都整的可漂亮，一班当然也得有排面！
所以买多肉啊挂画啊时钟啊什么的就花了一笔钱,班级前后门还换了新锁，又在后面黑板旁边整了个图书角，谢妙把班费花在哪儿了专门做了个账本，以防万一还弄了电子档,林林总总算下来，现在也就剩九百多。
所以说学二班整cosplay,想都别想。
这九百多块还得考虑下个月运动会的支出，矿泉水必买，为了防止有人受伤,还得准备急救包，全班六十八个人,运动会为期三天,每人一天至少两瓶水，一箱矿泉水大约是24瓶，也就是说至少得买十七箱，这还是只算了学生的，老师们也要啊，而且保不齐哪个同学两瓶水不够,所以得多买一箱防患于未然，稍微好一点的矿泉水一箱三十块左右，光是买水就得五百！
体育委员提议：“要不直接买桶装的吧，便宜量又大，到时候我找几个人把饮水机搬过去。”
谢妙说：“那你不还得再买一次性纸杯吗？等班里同学参加完比赛，人家班都是上去送花送水什么的，你端着一杯水上去不怕被人撞洒？”
体育委员：……
所以，这班费拿来这次运动会肯定是够用，可要是想跟别人班一样弄些花里胡哨的，那经费不只是有限，简直是奇缺。
“到时候直接穿校服呗。”谢妙无所谓道，“既然别人班花里胡哨的，你就朴实无华回归淳朴，我觉得挺好。”
体育委员突然眼睛一亮：“诶不对啊！咱班虽然没钱，但咱们有排面啊！”
谢妙见他突然癫狂，隐约不祥：“什么排面？”
体育委员伸出两只手，风骚地朝谢妙比了个心，又悄悄看了宿怀安一眼：“这不是有班长您，还有学委嘛！你俩这身高腿长，到时候穿个奇装异服走前面带队，那些个牛鬼蛇神算个啥！”
谢妙呵了一声：“那不如你当天女装好了，肯定也很吸睛。”
旁边同学听到顿时哄笑起来：“对啊体委，你穿女装，绝对不同凡响，从此让人记住我们高二一班！”
汪老师虽然是个笑面虎，但非常开明，运动会嘛，学生们怎么玩都随便，只要不违法犯罪就成，因此他全权放给班委们来组织筹划，自己悠哉悠哉坐在办公室里喝茶，顺便跟其他老师吹吹牛，主要就是吹谢妙跟宿怀安，谢妙是高二二十个班里唯一一个女班长，偏偏做事却是最齐整的，有她在，一班汪老师都没怎么费过心。
由于体育委员提出了“奇装异服”的思想，谢妙向汪老师转达的时候，变成了“体委建议我们班男生穿女装，女生穿男装”。
汪老师还真同意了，甚至在周一晚上开班会的时候主动表扬了体委的创新意识，然后一下课，体委就被人摁在地上捶，男生们恨不得把这个搅屎棍打死，女生则疯狂鼓掌——女装好啊女装妙，女装美得呱呱叫！
不服气的男生们提出投票表决，被女生们全盘否定，男生比女生多那么多，她们投票怎么赢？
要不怎么说尖子班就是尖子班呢，遇到这种两难的决策，他们选择的方式是看月考成绩。
等月考成绩出来，前十名里如果女生多，那么运动会上男生穿女装的建议就成立，如果男生多，这项提议当然要作废。
但是以谢妙为首的女生们又提出一点，男生比女生多二十几个，打赌条件就应该改成前十名里如果有四名及以上女生，则算女生赢。而以体育委员为首的男生们自认为男子汉大丈夫，让让女生也没什么，于是就请汪老师做见证人，汪老师乐呵呵地还弄了张A4纸，要求大家签名，这样的话不管谁输了都不能赖账。
于是接下来任课老师们就发现，一班变得很不对劲。
一般主科老师带两个班，副科老师是三个班或是四个班，所以理科班相邻的几个班级，任课老师都是相同的，老师们课上久了，对每个班自然也都很了解，像是一班跟二班，那就是理科班里的尖子班，两个班里学霸占大多数，教这些认真学习的学生就很轻松，你布置下去的任务根本不需要多说，学生们都会自觉完成，这一点，一班二班的是差不多的。
尖子班的学习氛围很好，但一班突然就变得特别拼！英语老师亲眼所见，一班学生去厕所的时候嘴里都念念有词，靠近一听，嚯，背单词呢！
还有就是午休时间跟下午放学到晚自习的这段时间，甭管你啥时候去一班看，里头人都是坐满的，没一个人聊天没一个人玩手机，全部都在疯狂学习。
连带着同为尖子班的二班也被感染，二班这么一努力，瞬间又感染到了同在五楼的三班四班，一时间学习风气特别好，周一下午高二班主任开会的时候，副校长还对高二理科班的学习态度做出了非常高的评价，同时也肯定了高二班主任们的工作，校长听了更是直夸好。
一中为什么是海市最好的高中？除却每年最高的升学率与本科率，最重要的就是学风！
然而就是这样的学习状态，谢妙还能抽出时间给跟班三人组还有邬倩倩写补课计划！
跟班三人组被学校的随机排序无意分开，再也不能上课聊天开小差，新的班级虽然也有认识的人，但是不熟，很难玩到一起去，没别的事情做，还能干啥呢？不想挨妙姐的拳头就老老实实把妙姐布置的任务给完成吧！
而洪朝语被分到十三班之后，她本来文科成绩就出挑，现在班里又没了总是抢自己风头的谢妙，自然是如鱼得水，就是偶尔在学校里遇着，她还是会很不爽地看谢妙一眼。
但洪朝语是谁，在谢妙这里早已查无此人。
谢妙刷完了宿怀安借自己的一套资料，投桃报李，给他印了一份系统提供的数理化试卷，因为系统里的东西不能使用在除了她之外的人类身上，所以这一套数理化试卷也是她手抄的，每天晚上回家抄一个小时，足足抄了一个星期！
这卷子是给宿怀安做的，所以难度系数极大。
早上谢妙一到校，就把自己手抄后已经装订好的卷子塞到宿怀安跟前：“喏，给你。”
宿怀安看她一眼，先给她让位置让她进去，然后翻开卷子，入眼所见的是熟悉的字迹——如今谢妙的字已经写得非常好了，接下来他便被卷子里的题目所吸引，问谢妙：“给我？”
“对啊，之前你不是借给我一套资料吗，我可不想欠你的。”
宿怀安也没问谢妙这卷子是哪儿来的，因为只从题目来看，就已经比他借给谢妙的那份强上数倍。
谢妙的字迹整洁而有风骨，宿怀安没有直接在卷子上把题目给做掉，而是写答案在自己的本子上，有时候一些题目他也拿不准，甚至还会主动问谢妙。
谢妙自己也做过一次，然后火速打退堂鼓，知识量与难度都远远超标，现在连拿了好几次数学竞赛金牌的宿怀安都没把握，她、她更不想做了！
可是她如果说自己不会，那岂不是很丢人？她的小天才人设怎么办？
【宿主，需要本系统帮忙吗？】
谢妙觉得，这是来自恶魔的低语。
她咬着笔杆儿看着题，半晌，屈服了：“来吧。”
系统给出的解题步骤更加清晰明了，甚至于这个狗系统还得意洋洋地说：【三十世纪前的许多千古数学谜题，在三十世纪都已经得到了解答，就这份卷子，把宿主与宿怀安难成这个样子，对三十世纪的学生而言，无异于是过家家，请宿主继续努力。】
谢妙：……
她瞪着那题，就这题，三十世纪是过家家？这尼玛……她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你们三十世纪的人平均智商多少啊？”
系统相当自豪地回答：【200！这还只是非常平庸的智商，正常有才智的人，智商也在240+，而真正的天才，能够达到300+！】
“哦，那没事了。”
从这天起，谢妙跟宿怀安之间便常常会在一起讨论题目，这对宿怀安而言是一种非常新奇的体验，因为在遇到谢妙之前，从来没有人能够跟得上他的思维，他的世界始终只有自己，现在，却多了一个人。
虽然如此，月考前一天，面对口出狂言要全班男生女装的谢妙，在其他男生忍气吞声敢怒不敢言的情况下——谁叫人家妙姐有底气呢！
宿怀安把笔帽盖上，对谢妙微微一笑：“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要不这样！”有人举手，“咱们也别看前十名男生多女生多了，就看班长跟学委谁考第一！谁分高谁说话！成不成！”
男生们自然毫无异议，女生们倒是有点犹豫，毕竟班长虽然很厉害，也考了好几次年级第一，但宿怀安积威甚深，大家还是忍不住要怀疑。
不过最终还是通过了，女生们眼巴巴看着谢妙：“班长，我们全靠你了！”
谢妙说：“没事，赢了血赚，输了不亏。”
可不是吗，谢妙赢了，就能看到一班男生全体女装，谢妙输了，又能咋？
不知道哪个乌鸦嘴说：“那万一班长学委都没考第一呢？”
？
这人瞬间被围住一顿痛殴，什么叫班长学委都没考第一？除了他俩还有谁能考第一？！
月考前的晚自习就是收拾教室贴考号，这回又是穿插着考，一班有近一半的人考场都是在自己班，谢妙从办公室拿来考号，还得把它裁开，由于太费事，她直接塞给了宿怀安，经历了一段时间的互相讨论做题，她觉得这人脾气还是蛮好的，你让他帮忙做什么事情也不会拒绝，所以谢妙顺理成章就使唤起人来。
谢妙去找汪老师要固体胶，宿怀安则用小刀把考号纸按条裁开，然后坐在自己座位上，给裁好的考号黏上固体胶，谢妙再拿去贴。
住校生的书都搬回了宿舍，走读生的书则搬去办公室，汪老师办公桌都给堆满了，然后剩下最后一节晚自习，汪老师说了点鼓励大家的话，顺便得知了学生们更改打赌方式的事，反正他是无所谓啦，考得好的都是他的得意学生不是！
因为谢妙是班长，又被叫去办公室交代了点事，回来的时候教室里只剩下几个人还没走，其中就包括宿怀安。
两个人并肩下楼，谢妙还放了一波狠话：“我绝对绝对不会输给你的！”
宿怀安平静以对：“加油。”
一拳头打在棉花上，谢妙鼓着腮帮子，“你这次可别再不写作文！”
“不会了。”宿怀安说。
谢妙自觉两人已经很熟，毕竟做了一个月同桌，光是一起做过的题，英语课上的对话都不知多少回，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没有再问宿怀安为什么上学期期末考试不写作文。
这个人，你离他很远的时候，觉得他不可接近，难以高攀，但当你靠近他，又隐隐觉得他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不近人情，也是会笑人，就很奇怪。
其实谢妙好奇死了为什么。
【不问是对的，每个人心里都有秘密，不问，说明宿主情商有所增长。】
谢妙说：“那你情商肯定不咋地，你老是问我。”
系统：【宿主的意思是，宿主的确有秘密吗？】
“我没有！”谢妙否认的极快，“我才没有秘密，我问心无愧！我光明磊落！”
系统呵的笑了一声。
谢妙假装没听到，看到在走廊那里等自己的邬倩倩，对宿怀安摆了下手：“我先走了，拜拜！”
宿怀安没有回应，只是站在原地，安静地看着谢妙朝一个陌生女孩飞奔而去，两个人一见面就笑开了，然后开开心心说着话，那个女生还主动帮谢妙背书包，还给了谢妙不知道什么东西吃。
是的，就是这样的。
这个世界上，除了他，没有人是孤独的。
宿怀安到校门口时，看见谢妙正在跟人有说有笑地在一个卖烤串的摊子前排队，许是他看的时间有点久，司机见他迟迟不上车，试探着喊了一声：“少爷？”
宿怀安问：“那种东西，好吃吗？”
司机顺着宿怀安的视线看过去，一见是路边摊，露出为难的神色：“这，这个不卫生，少爷，您是想吃吗？还是别了吧？家里厨师为您搭配的营养餐可比这个好吃多了。”
宿怀安上了车，示意他开，车子经过那个摊子时，“停一下。”
谢妙扭头，发现是宿怀安家的车，没办法，他家的车估计全学校师生都认识，毕竟普通人家可买不起这种豪车。
车窗缓缓降下，宿怀安看着她，谢&#183;莫名其&#183;妙：“干嘛？”
老板已经炸好了，问谢妙要不要放辣，谢妙说多放点，她还要了两个煎饼，煎饼卷炸串简直不要太好吃！
“干嘛这么看我？”谢妙低头看看自己，还以为是裤子拉链忘了拉呢。
邬倩倩让她先吃，谢妙刚咬一口，突然福至心灵：“你……不会想吃这个吧？”
她可大方了：“喏，给你，叔叔，麻烦你再帮我炸一份！”
这家炸串摊子最好吃了，尤其是辣椒油，听说不是从外面买的而是自家炸的，特别香，跟谢爸爸炸的辣椒油有的一拼，虽然有着吃不胖的体质，但在系统的要求下，谢妙还是很注意养生的，不过今天她饿了。
邬倩倩目瞪口呆，看着高岭之花真就把煎饼接过去，然后谢妙愣是一个眼神也没给人，车子开走后，又等了几分钟，谢妙的煎饼又好了，她接过来，这回咬了一大口！鲜香麻辣滋味十足，谢妙顿时觉得浑身有劲儿！
两人一边回家一边说话，邬倩倩忍不住问道：“妙妙，你居然敢跟宿怀安说话啊？”
“为啥不敢？”谢妙嚼着煎饼，被辣的忍不住吸气吐气，但还要吃。“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而且，有我不敢干的事吗？”
“反正很多人都不敢，我也说不出为什么，反正就是不敢，我刚才看到他都觉得心里发慌。”
谢妙想了想说：“那你可能是熬夜学习熬久了，早点睡。”
邬倩倩：……
说着说着，两人就开始聊彼此班里的帅哥，别以为只有男生会聊美女，女生之间同样对帅哥也很有兴趣，唯一的不同是男生们只看重脸胸屁股腿，女生们则更看重气质跟实力。
邬倩倩说他们班有个长得很好看的男生，每天都不用自己买零食，还有人主动帮他写作业，老让人羡慕了。
谢妙说作业最好还是自己写，这一点宿怀安人家就做的非常好，甭管人家考了多少第一拿了多少竞赛金牌，老师布置的作业人也都自己完成，否则学神振臂一呼愿意拜倒在他校服裤下为他写作业为他哐哐撞大墙的人还少？
聊着聊着，话题又变成了月考，谢妙信心十足地说：“等着瞧吧，运动会上让你看看高岭之花的女装！”
邬倩倩对谢妙是无条件信任，“加油加油！”
然后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妙妙，你给学神的煎饼，你好像咬过？”
谢妙：？
煎饼卷炸串的味道太猛了，而且很香，是一种宿怀安从来都没闻到过的香，在这之前，他对这些路边摊全然没有兴趣，也从来没有尝过，要不是看谢妙那副摩拳擦掌等着吃的模样，他甚至都不会多看这种路边摊一眼。
手里的煎饼用食品包装纸裹着，上面还印了摊位的名字，散发着非常动人的味道，路边摊有种神奇的魔力，那就是香，格外地香。
最上头还留了个小小的整齐的牙印，谢妙刚拿到手就咬了一口，宿怀安望着这个牙印出神，半晌，举起煎饼，也咬了一口。
司机从后视镜看到都不敢说话，他们家少爷……小小年纪就称得上清心寡欲就差没出家的少爷，居然也吃路边摊了，而且一口一口吃得还很高兴的样子，再想想刚才那个唇红齿白的小姑娘，司机心头一阵感慨，这这就是青春啊！年轻可真好！
九点过后从不进食的宿怀安，居然真的把那个巨大的煎饼给吃完了，他有些无措地看着手指上的油，抽来纸巾擦干净，脑海里又浮现起谢妙的脸。
她总是那么张扬热烈，活力十足，透着旺盛的生命力，和他完全不一样。
人似乎总是会被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人所吸引，宿怀安就是这样。
谢妙一到家，就看见她爸爸笑得跟朵花似的脸，“妙妙，闺女，快来。”
谢妙把书包放下，捞起前来迎接自己的小花弟弟，刚到桌边，就看见她爸财大气粗地拍出了一个红包。谢妙看看红包，再看看谢爸爸，歪歪脑袋，“给我的？”
“多亏了妙妙上回给我的那个食谱！”
谢爸爸兴奋地拍大腿，“我按照里头的食谱做了一阵子，许多来饭店吃饭的人都说气色好很多也不失眠掉头发了，还有人专门请我去给他做食疗！老板也给了我一笔奖金，这个是给我闺女的零花钱！”
谢妙拿起红包一捏，比之前她给爸爸妈妈的红包还厚实，估摸着至少有两千块，对已经穷到连吃炸串卷煎饼都不敢点太多肉的妙姐而言，简直就是及时雨！
然后她在心里问系统：“这个钱我可以拿来自己花吗？比如说买个口红隔离什么的？”
系统答道：【这是宿主的钱，宿主当然可以自由支配。】
谢妙立刻握拳，耶！
不过真的让她随便花了，她反而不知道有什么好买的。
她点了点红包里的钱，爸爸确实非常大方，足足给了她两千五！
没想到那本食谱还有这用呢，不枉她花了好些天才抄完！

第50章
最后这两千五被谢妙存起来了，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自己还能买啥。
口红？
高二分科后每天从早到晚都在上课,校规明确规定学生不可以化妆涂口红,请问她涂了给谁看？说不定还要被系统扎。
买一直想买的樱花精华？
她现在的皮肤根本用不到了啊……而且去年买的一堆名牌护肤品都还没用完,水乳面霜都不缺,唯一需要买的可能就是防晒了，但那也花不到多少钱,谢妙很绝望，她觉得自己再也不是过去的那个自己了。
对此系统有话说：【怎么宿主很怀念那个染着黄毛戴着大耳环化着不伦不类浓妆的杀马特少女吗？】
谢妙：……
现在她除了偶尔买点小吃，基本上没什么花钱的地方，而且让谢妙很惊讶的是,爸爸居然会给她这么多钱……要知道以前就算是给零花钱，顶天了也就一两百块。难道说真的是因为自己懂事了,所以爸爸变得很放心自己？
一时间，谢妙有点不忍直视过去的自己到底是有多么天怒人怨，现在再想想,那妥妥的都是黑历史，每天把时间浪费在一些无聊的事情上,有那时间拿来多刷两道题,多学点知识多赚点积分不好吗？她的“明眸皓齿”、“冰肌玉骨”都还等着她带它们回家呢！
非常希望能够考第一的谢妙又是在系统时间里直接学到了天亮，早上起床后也是神采奕奕，对自己相当有信心。
她的基础非常扎实，正如系统所说，越勤奋就越聪明，卷子做多了,题刷多了，谢妙本身也不笨，便迅速找到了学习技巧，如果说月考的题目全是竞赛题，那谢妙肯定考不过宿怀安，但学校里用来考试的卷子，再难也都是在已学的知识上拐弯，布置陷阱迷惑做题的人。所以普通月考，谢妙觉得自己拿第一并不难，她心里一直都很嫉妒宿怀安，上学期期末考试，如果不是宿怀安没有写作文，那么第一真不一定是谢妙。
因此这次她做足了完全的准备。
值得一提的是孙航也在一考场，这家伙上学期考了个年级倒数，本来还想藏着，结果谢妙这个马仔火速向孙爸爸通风报信，过年的时候孙爸爸还给谢妙发了个188的红包，谢妙当场表示孙叔叔您放心，以后就算我跟孙航不在一个班，我也一定会关注他的成绩并且及时向您汇报的！
孙爸爸就觉得，哎呀你看人家这小姑娘，要不怎么说女儿是爸爸妈妈的贴心小棉袄呢？真想把孙航那兔崽子拿出去丢了！
孙航都要气死了！过年挨了一顿揍，要不是他爷爷奶奶拦着，他爸差点儿从大年三十揍到正月十五！这一切都是谁的错？！
谢妙！
他琢磨了许久，素质报告书被他给藏起来了，成绩单他爸更是没看着，那他爸咋知道他考了年级倒数？
可不是谢妙告的状吗！
不过一到学校就分班，一班在五楼体育班在一楼，根本没有见面机会，体育课也都是错开的，孙航这口气憋了很久了！他特地提前到了考场，一看见谢妙就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谢妙！你这个小傻逼！你都对我爸说我什么坏话了？！”
谢妙检查着文具，见孙航凶巴巴进了考场，一点都不带怕的，这家伙人高马大，但真打起来谢妙不觉得自己会输。系统只说她不能欺负人，可别人欺负她的时候，总不能不让她还手吧？因此她昂起下巴，很是理直气壮地说：“实话怎么能算坏话？你考倒数又不是我害的，难不成是我冤枉了你？”
班里其他同学哈哈笑出来，孙航火冒三丈，但不知道为什么，对着谢妙愣是发不出去这火。
两个月没见，谢妙变得更漂亮了，脸蛋儿像是刚剥了壳的水煮蛋一般，瞳孔又黑又圆，显得眼睛格外干净，孙航在心里唾弃自己没骨气，于是故意抢谢妙的东西，一把抄走她的笔袋，转身就跑，跟以前在二十班那样，围着班里跑，谢妙虽然一米七，但孙航继承了他爸的彪悍体型，眼瞅着都要一米九了！
他手一举高，谢妙根本够不到笔袋，气得她很想抄起大辞典修理他，奈何因为要考试大家的书都搬走了，所以谢妙没找到衬手的家伙，正在她准备去后面卫生角抄扫帚的时候，孙航举在手上的笔袋一下就被人抽走了！
谢妙微微睁大眼睛，看见了不知何时进入教室的宿怀安。
他没有孙航高，但应该也有一米八了，比起铁塔般的孙航，宿怀安长身玉立，宛如青竹，他拿到了谢妙的笔袋，朝她递过来：“自己的东西自己收好。”
谢妙得意地朝孙航看了一眼，冲他做了个鬼脸，结果宿怀安突然转身，谢妙的谢谢还没说完，他就走了。
孙航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爸的拳头，但不知道为什么，对着宿怀安，他却打心底怵得慌，连对他爸都没这种感觉……
以至于接下来他都不敢再招惹谢妙，刚才是闹着玩，但要是继续下去，孙航觉得可能不止宿怀安，整个一班的同学都要跳起来暴扣他。
第一场考试很快开始，孙航迅速划拉完了自己能做的题目，意思意思地敷衍着写了三百字左右的作文，实在是写不下去了，开始四处张望。由于过于显眼，一位监考老师还特意走到他身边站着，怕他作弊。
孙航成绩不好，但在运动方面，尤其是跑步格外有天赋，只要文化分过线，本科妥妥的，甚至提前被招走也不是不可能。因此他从来就没想过要好好学习，当初他爸托人找尽了关系又花了好几万才把他送进一中，就是希望他能考个好大学，不过孙航实在是不喜欢读书，他一上课就犯困。
他坐在第二排第三个位置，右手托腮正好可以看见左手边第一排第一个的谢妙。
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洒在她雪白的脸蛋上，连细细的茸毛都清晰可见，侧脸好看的过分，孙航不知不觉就看傻了，心想谢妙怎么越看越好看，就是不要那么凶，要是能温柔一点就好了。
他在这儿胡思乱想，谢妙在那边奋笔疾书，一开始她写作文都是干巴巴的，作文是语文试卷的重大组成部分，150分的卷子，光作文就是70分，语文想要拿到满分，远比数学英语等其他科目要难，最大的扣分点就在作文上。
除却写作技巧外，阅读量也一定要广，一定要言之有物，否则写出来的东西就毫无让人读下去的欲望，在不跑题的前提下，尽量创新，写出让人眼前一亮的文章，才能保证语文的高分。
谢妙数不清自己读了多少本书……而且每一本读完她都会写一篇读书笔记，记录自己的读书心得，日积月累下来，再提起笔，就不会干坐着半天不知道从哪儿切入。
做完卷子后还有半个多小时才结束，谢妙把卷子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问题，才略微放松，朝窗外看。
学校里种的树都冒出了绿芽，草丛也是绿油油的，看着生机勃勃，这天气，绝对很适合野餐。
每年清明前后都是放风筝的好时节，谢妙抬头看着天，先是放飞自我胡思乱想，然后单手撑着头，进入系统时间开始学习。
铃声一响，老师要收卷子，让每一排第一个同学从前往后收，小号在上大号在下，谢妙格外警惕，她怕孙航又来抢自己的笔袋，便机智地拿在了手上，宿怀安是年级第七，他正好是在第三排第四个，就跟孙航前后桌，谢妙把笔袋给他：“帮我拿一下。”
说完也不等人家答应，继续往后收卷，孙航看到谢妙把笔袋给宿怀安，忍不住露出了不爽的表情，宿怀安恰好抬头望了他一眼，孙航悻悻然把头扭回去，心里怒骂谢妙小傻逼！
收完了卷子考生才可以离开考场，谢妙伸了个懒腰，在椅子上一坐就是两个半小时，感觉屁股都要麻了。
在自己班考试的好处就是立刻能回到座位上，收拾一下就能放学了。
谢妙在考虑以后要不要干脆在学校吃，这样中午不用来回学校家里跑，虽然节省的时间有限，但是积少成多啊。
系统感动地说：【宿主这份勤奋刻苦的自觉心令本系统非常感动！可见烂泥也有扶得上墙的一天！】
谢妙：“你夸我就好好夸，能不能别半损半夸？”
宿怀安把她的笔袋放在了她的课桌上，整个人显得非常冷淡，甚至没有跟谢妙说话就走了。
谢妙望着他的背影：“男生每个月也会有那么几天？”
系统：……
中午到家，谢妙跟谢爸爸说了以后中午不回家，准备在学校吃的事，结果谢爸爸当时眼圈儿就红了：“妙妙，是不是爸爸做的饭不合你口味了呀？你跟爸爸说，爸爸会改的！对了，爸爸刚学了几道新菜，明天就烧给你吃！”
他带着几分乞求望着女儿，显然很怕女儿不爱吃自己烧的菜。
谢妙有点应付不了这样的表情跟言语，她低下头扒了一口饭：“不是，我是想以后能节省中午一点时间在学校学习。”
“那不也得去食堂排队呀，食堂都是大锅饭，哪有爸爸做的好吃。”谢爸爸急忙忙道，“要不这样，爸爸以后中午放学去接你，然后再送你上学，这样就不浪费时间了，你看怎么样？”
谢妙觉得大可不必，他们家离学校还是蛮近的，她并不想让谢爸爸每天接送自己：“不用了，我还是回家吃吧。”
谢爸爸成功让女儿留在家里吃午饭，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他虽然是下午才上班，但如果当天客人多，说不准凌晨都回不来，谢妙早上又起得特别早，父女俩全部的相处时间也就只有早上中午这两顿饭。
跟谢妈妈一样，谢爸爸也不知道要怎样才能靠近女儿，走进女儿的心里，他们两口子对谢妙的爱就是百依百顺有求必应，有时候也发愁，女儿这样子下去以后怎么办，但他们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除了惯着还有什么法子呢？
好在女儿自己长好了，她不乖的时候，谢爸爸愁，她乖了，谢爸爸也愁。
可他又不敢问女儿为什么突然变乖了，生怕这好不容易的和谐又被自己打碎。
谢妙不知道爸爸在想什么，她吃完了午饭就回了房间，原地运动十分钟，躺上了床。
在系统时间里学习虽然不需要休息，但在外界的身体却是睡眠状态，所以下午考试时谢妙状态极好，她甚至有种自己这次绝对能考满分的预感！
考完试正好是周五下午，学校放了两天假，对于这次成绩一班同学们都紧张极了，结果到周日晚上汪老师都没把成绩发到群里，大家就更着急了，纷纷艾特汪老师。
“@汪老师老师月考成绩出来没啊？”
“求透露到底谁考了第一！@汪老师”
后面大家一致跟起队形，都在等汪老师回答。
结果汪老师只发了个微笑的表情，这个表情看得大家虎躯一震，中老年人不知道微笑等于呵呵？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难道第一名不是班长也不是学委？！
继班长之后，他们高二难道又闯出一匹黑马？
直到第二天到校看光荣榜，大家才惊奇地发现，第一名那里是两个名字并列的！
高二一班，谢妙、宿怀安，750分，并列第一！
一班同学瞬间傻眼了，那这怎么算？排名分不分先后啊？
汪老师还说风凉话：“你们看看，当初要是按照前十名男女生占比来打赌多好，这下满意了？这赌注算谁赢啊？”
谢妙举手道：“我觉得应该算我赢，毕竟我在宿怀安前面。”
宿怀安看她一眼，就在男生们都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他缓缓道：“按照姓氏首字母排序，应该我在你前面。”
谢妙眼一瞪，求助汪老师：“老师你说，到底算谁赢？”
笑面虎汪老师望着下面这几十张充满期待的面容，男生说应该学委赢，女生说应该班长赢，男生说学委姓氏首字母是S应该在前面，女生说光荣榜上是班长在前面，男生说学委个子比班长高，女生就说班长官儿比学委大，吵来吵去也没吵出个结果，汪老师感觉不妙，他不管偏袒哪一边都不成啊！
正好有人打他电话，他连忙比了个手势，出去接电话，班里安静了几秒钟，瞬间又宛如开水沸腾争执起来。
谢妙说：“上次期末考试我就是第一，你被我压了这么多次，当然要算我赢。”
理直气壮的。
宿怀安道：“上次是我没有写作文。”
“那我不管，你没写是你的事，能怪到我头上吗？”谢妙反问，“我赢了我赢了我赢了我赢了——”
她碎碎念个不停，汪老师在外头喊她：“谢妙！过来一下！”
宿怀安起身给她让位子，她还竖着手指头点点点：“我赢了啊，你记住了，是我赢了！”
汪老师带着谢妙朝办公室去，谢&#183;莫名其&#183;妙：“干嘛呀老师，您不会是想撒手不管了吧？”
汪老师义正词严道：“胡说八道！我是那种害怕担责任的班主任吗！说好了给你们当见证人，我能忘吗！”
谢妙撇撇嘴，谁知道笑面虎心里在想什么。
一进办公室，就看见里头坐了个打扮的相当娇贵的女人，长得非常漂亮，一看就是那种养尊处优的贵夫人，此时她正坐在办公室里，她旁边的椅子上，则坐着一个穿着破洞牛仔裤和黑色立领夹克的少年。
谢妙一看到这少年，顿时生出一股说不出的亲切感。
系统：【你就是看人家染了黄毛戴耳钉，想起了自己的杀马特时期吧？】
谢妙假装没听到，她跟在汪老师身后，汪老师过去跟那位太太说：“这是我班里的班长，以后薛燃同学要是有什么问题，除了找我之外，也都可以找她帮忙解决，谢妙，过来认认新同学，我下午要去市教育局开会，班里你给我盯好了，新同学我也交给你了啊。”
谢妙哦了一声，好奇地看过去，没想到对方抬眼就瞪她！
妙姐会怕吗？那必不可能怕啊！
谢妙立刻更凶地瞪了回去！瞪什么瞪，谁还没有双大眼睛了？！
“汪老师，那就麻烦你了。”贵太太微微一笑，举手投足都给人一种风情万种的感觉，现实生活中很难看到这样的美女，谢妙不免多看了两眼，有点羡慕，胸好大！“我家薛燃脾气不太好，到时候要是闯了什么祸，你尽管联系我，我会教育他的。”
谢妙心想，这是脾气不太好吗？这简直是相当不好！看那眼神儿，跟要吃人似的。
“成，那我就把人先带教室去，校长那边麻烦薛太太说一声，就说薛燃我接班里去了。”
“好的，辛苦汪老师了。”薛太太颔首，又对谢妙说，“这位同学，麻烦你多照顾一下薛燃，他虽然脾气坏了点，其实是个好孩子。”
谢妙冲她笑笑，却没接这话，她才不要把这个新同学当成责任呢，她是班长又不是老妈子！而且这家伙一看就是个刺头不好管理，“阿姨放心，我们班同学都很友好的。”
汪老师带着两个人出了办公室，路上对谢妙说：“薛燃刚转学到海市来，很多地方不懂，你是班长，到时候照顾照顾，知道吗？”
谢妙就觉得这家伙来头肯定不小，否则笑面虎不会这么谨慎，她想啥说啥：“照顾之前，是不是先把头发给染成黑的啊？校规说了，不能染头发戴耳钉。”
看这家伙，一边耳朵上三个亮晶晶的耳钉，简直能把人眼晃瞎，肯定是个有钱人，这钻石耳钉一看就是真的，特别贵。
薛燃朝谢妙看过来，她超凶地看回去，看什么看！黄头发很好看吗！
哎不过话又说回来，长得好看的人就是有优势，这黄毛跟班三人组染起来跟金毛狮王似的，薛燃的黄毛就显得特别精致有气质，要不是眉宇间戾气过重，看起来就是漫画里走出来的那种金发男主角。
谢妙注意到对方夹克都掩盖不住的肌肉，问系统：“你说如果我要揍他，能揍得过吗？”
系统：……
她也是有马甲线跟腹肌的，不过肯定没有薛燃这样明显，谢妙健身的同时也很注重身体的线条，强壮有力的前提是美！
到了班里，王老师先介绍了新同学，一班学生们发出哇哦的声音，原因无他，新同学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难不成全校最好看的人都聚集到他们班了吗！
不过新同学心情好像不是很好，他一个人坐在教室最后一排，而且无视汪老师请他自我介绍的话，到座位上一趴——睡着了！
谢妙：“此子有我当年风范。”
系统听了很想扎她一下，怎么她还挺得意？
大家开始七嘴八舌地问汪老师这回到底算谁赢，笑面虎又想和稀泥，说反正都是第一名那就算打平嘛！
可打平怎么算？女生们根本不介意穿男装啊，算平了的话男生不是赚大了？！
汪老师假模假样看了下手表：“时间不早了啊，我赶着去教育局开会，谢妙！待会儿课间你盯一下！我先走了！”
谢妙：……
干啥啥不行，跑路第一名。
最终也没争出个结果来，男生们誓死不肯女装，女生们笑话他们输不起，他们便不服气，凭什么说是他们输不起？宿怀安明明也是第一！本来就是该打平的事！
最后大家各让一步，既然都是第一，那就抓阄！抓一半男生女装！谁抓到算谁倒霉！
值得一提的是，宿怀安一发入魂。
班里陷入一片死寂，谢妙说：“挺好的，挺好的，你运气挺好。”
这干巴巴的安慰对宿怀安来说毫无意义，他看向谢妙：“愿赌服输，抓到了我就不会反悔。”
男生们泪眼汪汪地看着他，这一瞬间，学神在他们心中的光环又大了一圈！他们心底还偷着乐，宿怀安女装啊，到时候肯定吸睛，那大家眼里肯定没他们了啊！好事好事！
谢妙觉得宿怀安是看起来稳得一批，内心慌如老狗，她一副大哥架势拍了拍人家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放心，别怕，我化妆技术很好的，到时候一定把你弄得漂漂亮亮，让你当咱们一班的门面！”

第51章
男生穿什么他们自己想办法,反正到了走方阵那天只要吸睛就够了,至于一些家里没有姐妹却不幸抽到签的男生，不好意思去买女装，谢妙就让他们到自己这里来登记,总之想逃避是不可能的，想都不要想，没女装不是吗？没关系，班里有女生呀！
借条裙子借个发卡什么的还不是轻而易举？
值得一提的是宿怀安也来登记了,谢妙从班里一个女生那拿了尺子来,给登记的男生量了下腰围和肩宽，给宿怀安量的时候，饶是谢妙都忍不住要妒忌——这家伙的腰未免也太细了一点！
宿怀安展开双臂,由着谢妙把软尺绕自己腰部一圈,她靠近他的时候，乌黑浓密的秀发散发着淡淡的香味，这香味一点一点钻进他的鼻息,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班长，新同学呢？”
有男生提出意见,“新同学不参加吗？”
谢妙对体委道：“这是你的职责，与我无关。”
体委：……
他一把抓住谢妙的衣袖：“班长！您行行好，放过我吧！这位哥一看就不好惹，您看我这小胳膊小腿儿的，到时候不够人家一拳头抡的！”
谢妙鄙夷地看他一眼：“我还是女生呢你怎么不说？”
体委正想再求两句，手腕突然被人捉住,抬头一瞧，宿怀安淡漠地望着他：“别动手动脚。”
他立刻举起手做投降状：“错了错了错了错了……”
新同学要怎么办这件事，谢妙觉得还是得交给汪老师来决定，她只是个班长，又不是班主任，她才不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到时候一个冲动打起来，万一把人打进ICU怎么办啊，她可是个文明少女！
系统呵了一声。
中午放学时，谢妙都准备回家了，转学生却走到她跟前，眼皮子耷拉着好像还没睡醒，问她：“我怎么吃饭？”
谢妙一愣，什么怎么吃饭？关她啥事儿？“你不是走读生吗？”
在办公室的时候她听到了啊，而且看转学生这一身名牌，怎么看都不像会去吃食堂的人。不是谢妙瞧不起一中食堂，食堂里的饭菜做得再好吃也就那样，她爸爸就说过，大锅饭怎么做，好吃都是有限度的，怎么会有人主动想去吃食堂呢？
薛燃反问：“走读生就不能吃食堂？”
谢妙：……
她看了下时间，“可是我现在要回家了啊。”
“你不是班长吗？班长就该负责帮同学解决这些问题吧？”薛燃懒洋洋的说，虽然用邪魅狂狷来形容一个未成年有点奇怪，但谢妙觉得他还真的挺配这四个字的，嘴角微勾显得邪气十足。
但妙姐是那种会被美色迷惑的人么？
“我是班长又不是保姆。”她拿起自己的小包，手机钥匙都在里头，“诶，秦涛！秦涛！”
秦涛就是老喜欢找谢妙说话的体育委员，他平时也负责住校生的吃饭以及回宿舍的排队，这会被谢妙叫过来：“咋了？”
“转学生要去食堂吃饭，但是他没办那个一卡通，你把你的卡先帮他刷一下呗，看他是给你现金还是以后给你刷回来，我下午到校再带他去办卡，成吗？”
“成。”体委答应的很爽快，“转学生……跟我走？”
薛燃打量了他一下，冷笑一声，“我就要班长带我去食堂。”
谢妙眉头皱起来：“干嘛，想打架？”
她把包包一扔，左手握拳，右手拍拍拳头：“我是班长我说了算，要去食堂就跟着体委走，要不然你就去校外自己吃，再不然你就别吃，要是浪费我的吃饭时间，别怪我揍你！”
说着还把拳头攥得噼里啪啦响。
薛燃呆了。
别说薛燃，体委也呆了，连带着一直没说话也没走的宿怀安，都用一种格外新奇的目光看着谢妙，谢妙一一瞪回去：“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打架？”
美女打架倒不是没看过，但现实生活中的女生，面对宿怀安跟薛燃这样长相气质都出色精致的少年，没有哪个不害羞忸怩的，再差也得表现出淑女的模样，可谢妙呢？直接挥拳头未免也太简单粗暴了！
薛燃很快反应过来：“班长，我还没走读证啊，出去我还进得来吗？”
谢妙嘴角一抽：“你怎么这么多事，你为什么不早说？”
“班长没问啊。”
谢妙哼了一声，让体委先走，“我带你出去，然后帮你跟门卫说一声，你吃完饭回来就行了，走吧。”
她把包包又拿起来，对宿怀安说：“你怎么也不走啊，你也想去食堂吃？”
谢妙突然觉得气氛有点奇怪，体委一走，班里就剩下他们仨，三个人都站着，莫名给出谢妙一种“我很多余”的感觉，她看看宿怀安，又看看薛燃：“……我发现你们俩长得还蛮像的。”
两人齐刷刷朝她看过来，谢妙危机感十足，立刻举起双手表示投降：“开玩笑，都是一个鼻子一个嘴巴两只眼睛，不像，一点都不像。”
她在心底问系统：“五宝，我没感觉错吧，他俩好像真的有点像。”
系统：【别人的隐私不在宿主查询权限，请恕本系统不能给予宿主答案。】
谢妙也就随口一说，这俩到底是啥关系反正都跟她没关系，虽然她已经在心里脑补了十万种狗血家庭伦理套路了。
身为班长，最后一个走当然要关好窗户锁上门，下楼的时候谢妙对薛燃讲：“你待会儿吃完饭不急着回来，能把你的黄毛染黑吗？顺便耳钉也别戴那么多，班里要是有人染头发戴耳钉是要扣集体分的，拿不到荣誉班级的锦旗别怪汪老师削你。”
薛燃双手插兜，他长得太好看，又自带一股不失少年感的邪气，标志性的金发在阳光下简直熠熠生辉，在学校里回头无数。
再加上还有个同样优秀俊美的宿怀安，两人完全是两种风格，再定睛一瞧，走在两人中间的少女同样美得冒泡，三人就是一中校园里最靓丽的那道风景线。
到了校门口，谢妙拽着薛燃去门卫室，薛燃笑嘻嘻地任由她拽，一中一共有四个门卫，两个两个轮班，谢妙跟他们很熟：“张伯伯，徐伯伯，这个是刚转到我们班的新同学，因为他走读证还没办好，今天中午先让他出去吃饭，等下午他来的时候，麻烦你们放他进来哦。”
两个门卫笑呵呵地点头答应，一中地理位置很好，周围除了学区房还有菜市场跟美食街，离市区也很近，交通更是便利，学校门口左转一百米就是公交站跟地铁站，能吃饭的地方到处都是。
薛燃冲谢妙比了个手势就走了，宿怀安则上了家里的轿车，然后车子在谢妙跟前停下，车窗打开，露出他那张精致如玉的面容：“上车。”
谢妙一点都不客气，拉开车门就上了，顺便报了自家地址。
前头的司机认得这个小姑娘，很久之前，他陪着自家少爷看到过小姑娘把几个黄头发女生训得头都抬不起来，还看过小姑娘蹦蹦跳跳去买福利彩票，也是这小姑娘给了自家少爷一个炸串卷煎饼，最稀奇的是胃口刁钻精细的少爷居然把那个炸串卷煎饼给全吃光了！
少爷有进步啊！
已经邀请人小姑娘上车了！
谢妙第一次坐这么高级的车子，他们家也有车，但跟宿怀安家的车比起来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好奇地摸了摸屁股底下的真皮座椅，这车未免太豪华了点，价钱估计也很豪华。
确认过眼神，是买不起的那一款。
宿怀安打开了车里的小冰箱，从里面取出一瓶酸奶递给谢妙，谢妙再次膜拜有钱人的生活——这酸奶是什么牌子？她居然都没见过！而且有些东西你就算没见过，光是看包装也能得出一个字的结论：贵。
有钱真好，谢妙更酸了，为什么宿怀安长得帅脑子聪明还这么有钱？
系统幽幽道：【有些人生来就是天之骄子，人与人之间，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宿主要加油，才能缩短这种不公平。】
谢妙吸了口酸奶，瞬间被这浓郁醇厚的味道给征服，太好喝了吧！
不过……她家离学校步行也就十几分钟，这车子开得，是不是有点慢？
对此司机有话说：“正好是放学下班的高峰期，开慢一点会比较安全。”
谢妙觉得这个理由挺靠谱，点点头，迅速把酸奶吸光，左看右看，宿怀安伸手把空盒子接了过去，丢进了车里的垃圾桶。
“谢谢你送我啊，我先走了，拜拜！”
她下车很快，走得也很快，一点留恋都没有，只有宿怀安还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看见谢妙的身影消失在小区门口，才慢慢收回目光，司机发动车子，有点惴惴不安，他自作主张把车速放慢不会惹少爷生气了吧？唉，他就是看自家少爷好像不开窍，但又很想跟人家小姑娘说话的样子，所以才故意开慢点，想给两人创造点机会。
结果少爷就是少爷，全程说的话没超过五句，这也就是出身好又长得帅了，不然以后别想找着女朋友！
谢妙按照自己的作息，吃完饭溜达会上床睡午觉进入系统时间学习，到点出来洗把脸去学校，快到校门口的时候，隔得老远她发现好像有一颗金灿灿的脑袋在发光，走近了一看果然不是错觉！
“……你为什么在这里？”谢妙不敢置信地问，“你都不进去的吗？”
蹲在校门口墙角地方的薛燃抬起头：“没人给我开门啊。”
谢妙很想翻白眼，但是忍住了，见薛燃蹲的好像腿都麻了，顺势拽住他的衣袖把他拉起来：“那不是肯定的吗，人家门卫也要午休啊，所以你直接敲门喊两声，他们听到了就会给你开的。”
薛燃老老实实蹲在这儿，就跟一个一米九的花臂大汉带孩子一样违和，明明看起来就是个刺头儿。“实在不行你找个奶茶店坐会儿也成啊，这头发不是还没染回来”
“我这头发颜色不好看？”
谢妙犹豫了两秒，终究无法欺骗自己，“挺好看的。”
其实是她看过所有染金色头发的男生里面最好看的一个，漫画里的金发少年跟他比都相形见绌。主要是颜值在这儿，怎么搞都好看，全靠着脸撑起来的。
离打铃还有快半小时，谢妙正好带薛燃去学校会计室办一卡通，一中的一卡通除了可以吃饭外，超市跟水房也一样可以刷，然后谢妙眼睁睁看着薛燃朝里面充了一万块钱还面不改色。
惹不起惹不起，一个个都是土豪，只有她是穷鬼。
就这样，转学生薛燃加入一班后，由于过高的颜值迅速爆火，占据了一中贴吧新帖的百分之九十，不过他在一班并没有闹事，反正到了学校就睡觉，放学了才醒，比谢妙睡得还厉害！
但随后，与他天使般外表不符合的，是他过于喜怒无常的脾气跟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拳头。
上一秒他还嘻嘻哈哈跟你开玩笑，下一秒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就对你怒目相视，突然亲近你，又突然孤立你，有时候跟人打完架挂着彩来学校，外套上沾了不少血，人也是往桌子上一趴——最神奇的是，汪老师对此不管不问，薛燃那头黄毛，每天检查的高中部卫生组也不会在风纪上给一班扣分。
一班多出这么个人，跟没有这个人一样。
等到运动会快开始的时候，薛燃已经成为了远近驰名的校霸，听说连隔壁职高的男生都被他揍趴下了，他平时在班里并不吵闹，办了一卡通之后也没看他怎么用过，晚自习几乎不会来，有时候是上午不来，有时候是下午不来，全天待在学校里的次数很少，也不知道都干嘛去了。
谢妙莫名有种薛燃跟宿怀安是王不见王的感觉。
新的一月到来，运动会要开始了，汪老师说如果这次运动会他们班能拿到五张及以上的奖状，他就亲自带他们去郊游，为此一班的同学们宛如打了鸡血，奈何能力摆在那儿，打鸡血也不能让他们跑得再快一点儿。
谢妙一人报了四个项目，分别是女子100米，女子200米、女子1500以及跳远。
她运动神经相当发达，在系统时间里又一直没有停过锻炼，就是再菜，其他同学也能拿个一张奖状吧？这次郊游她一定要去！这是全班性的大型活动，是班主任组织的，不算是她偷懒！
系统：【本系统也没说不让宿主去。】
“你还用说吗？你的意思不就是让我在家里好好学习吗？”谢妙气哼哼，扒拉着手指头开始翻旧账。“我前几天就跟你说我想出去放风筝玩，你说不行，现在你看到了吧！是班主任主动的！”
系统说：【正常上课期间请假去放风筝，本系统当然不可能答应！一个合格的学生，除了不可抗力之外，就应该每天按时到校，绝不迟到早退！又不是身体不舒服，请什么假？】
谢妙：“哼！”
她哼的相当用力，她本来也没有那么想放风筝的，都怪系统给她播了有关风筝的纪录片，把她勾的心痒难耐，做梦都是放风筝！
运动会前两天，体委就联系好了一家超市送水，因为买的比较多，超市老板还给便宜了二十块，水提前一天到，谢妙跟过去付钱，身后还有几个男生一起来搬水。
对一中的学生来说，每年能放松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学习压力太大，所以玩起来的时候都很激动，同在一楼的其他三个理科班早就开始折腾了，只有一班无比平静。
晚自习结束之后，谢妙塞给宿怀安一个纸袋，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他。
宿怀安不用看就知道里面是什么，对于自己即将女装这件事，他表现的相当淡定，并没有生气，反倒显得无比期待的谢妙一点都不稳重。
“这是我去年买的裙子，你放心我就买的时候试穿了一下，拿回家剪了吊牌洗干净就一直放在衣柜里，你穿上绝对很适合！啊对了，明天我把那个配套的发冠也带来！”
谁还没有个古装梦了，谢妙买的这套就是黑红配色的侠女装，男生穿违和感不大，不然真让宿怀安女装，谢妙怕全校女生一人一口唾沫把她给淹死，意思意思就成了，这位打扮一下走在方阵最前头那就是门面，其他班什么妖魔鬼怪也别想比得上！
宿怀安问：“你呢？”
谢妙是要穿男装的。
对此谢妙小手一挥：“我什么不能穿啊，我穿我爸的就行。”
宿怀安回想了一下，想象不出谢爸爸长什么样子，但据说是个大厨，而大厨一般身材都比较丰满，谢妙能瘦得这么匀称真是不容易。
他对谢妙说：“待会儿学校门口等我一下。”
谢妙歪了歪头。
等晚自习结束，谢妙等了会儿抄笔记的邬倩倩，没到校门口便看见宿怀安站在他家那辆豪车前，手里也提了个纸袋。虽然都是纸袋，但质感差别可大了，接过来后，谢妙还没来得及看里面是什么，宿怀安便道：“里面是我初中时候的衣服，也是新的，你应该可以穿。”
谢妙啊了一声：“我用不……”
【宿主，这种时候，你要说的是谢谢，而不是用不着。】
于是谢妙艰难地把话音拐了个弯儿：“用不着这么麻烦你，不过还是谢谢了。”
宿怀安冲她微微扬了下嘴角，上了车，“需要送你吗？”
“不用。”
车子一走，步行到了公交站那边，谢妙远远地看见在黑夜中也很耀眼的一头金发，薛燃嘴里叼着一根烟，正在跟人说话，看到了她，还冲她笑。
谢妙假装没看见。
“燃哥，那个不是你们一中的女神嘛！跳舞跳得倍儿好那个？”一个手臂上有着大片刺青的男生讨好着说，“长得是真好看，哎哟那腰特别会扭，看得真叫人——”
话没说完，脸上带笑的薛燃就一脚踹在他腿弯，把他踹了个趔趄，然后他吐出几个眼圈儿：“别提她，那种好学生，跟咱们根本不是一路人。”
“燃哥你不知道啊？”又一个同样有着刺青的男生说，“那个谢妙，以前跟咱们才是同路人，虽然跟她不怎么熟悉吧，但一中贴吧还有很多有关她的帖子呢，都是说她打人欺负同学什么的，后来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就改好了，但也有人说以前谢妙就是不学习而已，那些黑料都是假的，燃哥你现在要去贴吧搜，估计还能看到呢，那些帖子应该都没删。”
薛燃这才饶有兴味道：“真的？”
“真真儿的啊！”几个人疯狂点头，“咱们哪里敢骗燃哥你啊！”
薛燃瞬间掐了手里的烟，朝反方向走，几个人呆了：“不是，燃哥，往哪儿去啊？不是说去网吧打游戏？”
薛燃背对着他们摆摆手：“没兴趣了，你们自己玩儿去吧。”
几人挠挠头，他们自己玩？可没有燃哥带着他们也打不赢啊！
谢妙回到家才发现宿怀安给自己的是一套很正式的礼服，燕尾服加马甲白衬衫跟黑色长裤，甚至还有一顶小礼帽。她想象了一下宿怀安穿这身衣服的样子，自己穿上试了试——居然很合身，简直像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随后她准备上床学习，手机响了，打开一看是一条好友申请。
是薛燃。
说起来薛燃这个人真的很奇怪，他存在感爆棚又存在感薄弱，矛盾的不行，虽然加了班群，但从来不冒泡，谢妙知道有女生因为他长得帅所以悄悄加他好友，但他谁的申请都没通过。
加她干嘛？
谢妙还是通过了，本来她想直接开始学习，谁知道薛燃像是守在手机那头一样，好友一通过立刻发了消息，谢妙打开一看，脸都绿了！
那是张不知道什么时候的偷拍，还是她黄头发浓妆大耳环的时候。
薛燃：这个是你？
谢妙从这没有表情包的四个字里，仿佛看到了薛燃脸上那种幸灾乐祸的笑。

第52章
谢妙自个儿盯着那照片看了好一会,看得系统都以为她要生气了,结果这小混球哀嚎一声捂住眼睛：“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系统：……
然后谢妙从手指缝里偷偷再去看一眼，没想到这偷摸摸一眼还是让她感觉很震撼，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就好像你长大成人后突然看到初中时期抄在本子上的爱情宣言一样，羞耻的不忍直视。
由于谢妙长时间没回消息，薛燃那边蹦了个？出来。
谢妙打着字：是我又怎样？
没想到她还挺坦然，薛燃嘴里又咬了根烟,抽着抽着,想着谢妙现在那漂亮样儿，再看看这老照片，隐约还能从浓妆艳抹的脸上瞧到她现在的影子,于是他慢悠悠地又发：品位不错啊。
谢妙：你自己不也一样是黄毛,还好意思说我。
薛燃这会儿对她可有兴趣了：出来通宵吗？
他可是把贴吧里跟她有关的帖子全给看了一遍，这才得知老师们的宠儿，高二一班学霸兼班长谢妙,曾经居然是个跟自己差不多的学渣！你说巧不巧，她考试只划拉选择题,他连选择题都懒得划拉，四舍五入都是零蛋，可不就是缘分吗？
不仅如此，谢妙曾经还逃课通宵迟到早退，薛燃一下就觉得两人肯定玩得来，因此热情相邀,希望谢妙能跟他一块去网吧通宵。
谢妙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要，我要睡美容觉，你以为我的好皮肤是怎么来的？
完了又追加一句：别仗着现在年轻就作死，再过几年你就会发现你脸上的皮肤跟风干的橘子皮一样。
薛燃发起了语音通话，谢妙摁了，完全不想接，结果这人特别执着，大有她不接他就不挂的架势，然而妙姐就是那种专治不服的人，她也没删薛燃好友，而是把手机给静音了，闭上眼睛：“五宝，来学习。”
薛燃在那边抓耳挠腮等了大半夜，结果这谢妙真就一点消息都不回了，害得他简直想黑进她手机里看看这丫头在搞什么鬼，不过转念一想，明儿不就要开运动会了么，到学校再找她。
第二天一大早谢妙就起了，因为她感觉呼吸特别困难，一睁眼，感觉满脸都是毛茸茸，小花弟弟把肚子压在她脸上睡觉，谢妙艰难地自小花弟弟的肚皮下露出口鼻大口呼吸，这臭猫越来越胖了，还成天不爱动，要不是知道它是个公的，谢妙真以为它怀小猫了。
她把自己许久没用的彩妆用具整理了一下，放进化妆包，小花弟弟趴在她枕头上睡得香喷喷，只有谢妙走的时候愤愤不平地揉了把它的耳朵，它才睁开眼睛，温柔而缠绵地喵了一声。
自打赖上谢妙，跟谢妙回家，小花弟弟就没对谢妙发过火，从来不伸爪子，随便谢妙怎么蹂躏，脾气比狗子还好。而且它只亲谢妙，长时间下来，谢妙自然也就不再对它那么冷淡，每天回家的第一件事都是先撸它一把，上学临走前也会顺顺它的毛毛。
今天的一中格外活泼，还没到校门口呢就听见里头一阵阵欢声笑语，毕竟对于成绩为主的一中来说，运动会是难得一见的全校都可以放松的时候，而且为期三天呢！
谢妙一到班里就目瞪口呆，昨天晚上她觉得以前黄毛大耳环浓妆艳抹的自己就够辣眼睛了，但很显然她低估了一班的男生们，这些男生换上女装后可比过去的她辣眼睛多了，看得谢妙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体委秦涛也是不幸中奖的其中一个，因为他很高，跟班里女生借不到合适尺码的裙子，就拿了他妈的连衣裙来穿，那种中年阿姨的宽松碎花裙冲击力相当强，看得谢妙恨不得自戳双目。
男生们毫不避讳地在班里换裙子，他们穿裙子就是直接往身上套，搞出来的效果一个比一个像如花，除了谢妙之外，还有别的女生也带了化妆品来，见此情景，女生们面面相觑，异口同声发出四个字：“他们不配！”
是的，他们根本不配用她们的化妆品！
丑成这个德性还在乎化不化妆吗？反正化不化都是一个样。
直到宿怀安出现。
他直接穿了谢妙借给他的那套黑红主色的侠女装，本来就是极品的相貌，再有一班这群妖魔鬼怪衬托，说一句天神下凡都不为过，哪怕是早已对他美貌免疫的谢妙都忍不住倒抽了口冷气，瞧人家这身段这气质这五官！她双手捂住嘴，眼睛亮晶晶，宿怀安外面套着春季校服外套，但裙子仍然会露出一半，可以想见他从校门口走到教室，一路上得有多少人被他吸引。
谢妙恨铁不成钢的看看周围那一群丑八怪，再看看宿怀安，根本不是一个画风，没法相提并论。
早自习时间就是给他们换衣服排队用的，八点正式走方阵，所以现在各个班都在忙活，没抽到签不用女装的男生们已经搬了桌椅跟矿泉水到自己班分配的场地，留在教室里的都是要换衣服的。
这套侠女装风格很中性，宿怀安穿上毫无违和感，他把外套一脱，班里瞬间爆发出一阵尖叫，女孩子们脸都红了！
宿怀安：……
这衣服布料多，遮的严严实实的，她们到底在激动什么？
谢妙想起自己以前沉迷网络时看到的一句话：一个帅哥，只有在他意识不到自己帅的时候最迷人。
通常情况下，当一个帅哥认为自己很帅的时候，那也就是油腻的开始。
宿怀安便处于前一种状态，正因为他不以容貌为傲，才更显得气质脱俗，怪不得会有校草护卫队，怪不得人人为他疯狂。谢妙突然有点懂追星女孩的感觉了，他是电他是光他是唯一的神话。
【宿主，请容许本系统提醒你，宿主未满十八周岁，禁止早恋。】
谢妙强词夺理道：“我没有早恋！”
【检测到宿主呼吸急促，心跳加快，身体温度也在直线上涨——】
谢妙：“理性讨论，我照镜子的时候也是这种反应。”
她语重心长地对系统说：“五宝，你毕竟不是个人，妈妈不怪你，妈妈懂你，你是没办法理解我们人类对于美的欣赏与追求的。摸着良心讲，你不觉得宿怀安看起来特赏心悦目，特好看吗？这让我想到了每天早上刷牙时抬起头，镜子里倒映出的我自己，也是如此美丽，你回想一下，我是不是每次刷牙的时候心跳也会加快？”
系统：……
“不要动不动就说什么早恋，两情相悦才叫早恋，单方面意淫只能叫暗恋。”
系统说：【宿主真的没有心动吗？】
“我发誓，未满十八周岁不早恋，我现在才十七呢，得考上大学才满十八周岁。”
系统这才满意，虽然宿主不靠谱的地方有很多，但也有个优点，那就是说话算话。
不过，它觉得刚刚宿主的话听起来怪怪的，但是又不知道是哪里怪。
“不是个人”，应该不是什么好话吧？
谢妙怕系统反应过来又扎自己，连忙跟它说：“五宝，我要是能在运动会上一展风采，你是不是会奖励我积分？”
系统答道：【会，第一名可以奖励五个积分，第二名两个，第三名一个。】
谢妙：“……你真的越来越抠门了。”
不仅她学的知识越来越难，学习任务越来越重，给的积分也越来越少。
而且自打她主动开始学习后，它连发布任务都很少，之前谢妙还觉得挺好的，没有任务浑身轻松，可现在她突然觉得，系统不给她发布任务，是不是不想给积分啊？毕竟很多事养成习惯之后，哪怕不是出自肺腑，她也会下意识去做了，但如果是任务，系统就得或多或少给点积分……谢妙越想越对头。
系统说：【请宿主不要腹诽本系统，任务变少是因为宿主足够自觉，自觉的孩子不需要督促。】
“你是在夸我吗？”
下一秒，系统静音了。
谢妙很生气，但是没有用。不过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宿怀安吸引过去了，她望着他：“发冠你不戴吗？”
宿怀安说：“不会。”
谢妙让他把发冠拿出来，但是发现宿怀安的头发太短了，根本束不住，这让谢妙很失落。不过她的情绪一向来得快去得也快，戴不上发冠不要紧，稍微化个妆可以吧？
眼看谢妙拿出了她的化妆包，里面种类繁多的彩妆用具让宿怀安都认不出，他始终平静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缝，“这个就不——”
“拜托拜托。”谢妙双手合十，“我保证不把你化的像女孩子，请你相信我！”
宿怀安不知为何便无法拒绝她的要求，只好在自己座位上坐好，闭上眼睛后谢妙才发现他睫毛特别长，她当然没敢给他涂口红画眼线什么的，只是打了一层薄薄的隔离加粉底，又用深色眼影略微晕染了下他的眼尾，并把眉毛拉长，斜飞入鬓，最后在眉心点了颗朱砂痣。
“班长！”一个女生扑过来：“我请求你帮我化妆！”
“还有我还有我！我自己也带了化妆包来可是我化的不好啊啊啊！”
“这是什么神仙化妆术！学委本来就超好看，这个妆简直了！”
似神非神，似妖非妖，悲天悯人中又透着一丝邪气，明明只是浅浅画了几笔不是吗？
谢妙这个班长一向受同学欢迎，跟同样身为学神却不怎么和同班同学交流的宿怀安比起来，谢妙不仅好相处，而且大家问她题目的时候她从不推辞，讲得特别细，不像宿怀安，他虽然也不会拒绝为你讲题，但讲的方式，估计只有班长这种同为学神的人才听得懂。最伤人的是，当你听不懂的时候，他并不会嘲讽你，而是很温和地看着你，那眼神也很平静，但被看着的人会觉得自己像个奇行种。
啊，这么简单的题你也不会吗？
我这么讲了你还是听不懂吗？
学霸跟学神，就跟小白兔和大野狼差距一样大。
宿怀安很好脾气地任由谢妙作弄他的脸，她靠近他的时候身上传来淡淡的牛奶香味，应该是她用习惯的沐浴露的味道，而当谢妙的手指触碰到他的脸时，他再一次确定了一件事——他真的不排斥谢妙的靠近。
只可惜谢妙属于他的时间非常短暂，很快她就被女生们抢走了，不过时间有限，她不可能帮每一个人都化妆，离集合还有十分钟的时候，体委进来喊人：“下去了下去了！老地方排好队啊！待会儿要参加比赛的别忘了把要用的东西带上！最后走的锁门！”
上午就有女子一百米，谢妙把校服外套一脱，她跟宿怀安一样，也是把衣服穿在里面。年前她就一米七了，现在估摸又长了一点，宿怀安初中时的衣服她穿起来尺寸正好，头发扎成低马尾，男性化的衣服中和了她过于精致的五官，反正离集合还有十分钟，女生们纷纷冲过来要求跟班长合照。
对于她们的合照要求，谢妙照单全收，左拥右抱好不开心，一个叫庄雪的女生简直都要晕过去了，盯着谢妙的眼睛里全是小心心，好帅好帅好帅，班长真的好帅！
她要求谢妙亲她的脸，谢妙觉得都是女生没啥，结果还没来得及亲，宿怀安从她身边经过：“打铃了。”
不能玩了得赶紧下去集合。
庄雪带着遗憾走了，还不忘跟谢妙约好待会儿走完方阵先别换衣服。
谢妙最后一个走，顺便把门锁上，完了就看见宿怀安在楼梯口等她。她怎么跟别人相处，就怎么跟宿怀安相处，完全把他当成一个同学，半点非分之想都没有，宿怀安脾气确实也是不错，谢妙认为过去自己觉得他不如看起来这样好说话应该都是错觉，因为高二下学期开学到现在，俩人坐了这么久同桌，再去怀疑人家的人品实在是太过分了！
但这种关系看似亲近实则平常，因为谢妙对秦涛、庄雪这样的同学也跟对他一样，他一点都不独特，甚至没有那个每天跟谢妙一起回家的女生来得特别。
女生总是拿爱慕的眼光看着自己，对宿怀安来说是一种困扰，可谢妙不一样。
她真的把他当普通同学，半点非分之想都没有，反倒让他想和她再要好一点。
一起学习，一起读书，一起讨论问题，他想和她这样。
到了思学楼下面排队集合，才发现不只是高二，高一高三也都是群魔乱舞，什么奇奇怪怪的玩意儿都有，高三八班甚至集体戴着动物头套，高一十五班更不得了，把脸脖子手都涂了黑色粉底液，一个个看起来跟外国友人一样，这样一比，性别互换的高二一班还真不算啥。
除了群魔乱舞，当然也有朝美帅靓发展的，比如说高二三班就是童话风格，女生们都穿着洛丽塔裙子，男生们则是小礼服，高三六班则是全体汉服，也相当吸睛。除此之外，还有穿着萌萌哒连体睡衣的高一七班，旗袍西服的高二十一班，美术班更搞笑，集体cos颜料，音乐班则是吹拉弹唱，谢妙发誓自己看到了个吹唢呐的！
体育班则狂野得很，这个班女生不到十个，剩下全是男生，一个个人高马大，干脆光膀子上阵，给人一种非常不好惹的感觉。
一班女装的男生们都松了口气，没啥没啥，他们这根本不算啥！
没有女装的男生们也都是白T恤加黑裤子的统一服装，他们虽然幸运地避开了抽签，然而女生们一致认为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所以给他们准备了五颜六色的手拿花球，等会儿走方阵的时候他们就要跟在其他人后面抖搂这个，其他女装的男生们则和男装的女生们搭配走在前面。
谢妙跟宿怀安作为门面，除了带队之外，还要举着自己班的牌子。
牌子是昨天发下来的，上面到处都是涂鸦，还贴了一圈彩色小气球，“高二一班”四个字也写得非常可爱，力求做到让全校师生都记住！
惯例是校长先讲话，副校长再讲话，然后主任也讲两句，之后一声发令枪响，才宣布海市第一中学春季运动会正式开始！
入场仪式从高三先来，可能是因为还有几个月就高考了，学习压力极大的高三学长学姐们彻底放飞自我，前面几个班都各有特色，一出场就引来剧烈掌声与全校尖叫。
围绕着巨大操场跑道走满一圈，再到自己班的位置上停下，高三八班入场的时候简直全场爆笑，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弄来的那么多动物头套，现场气氛一度热烈到达顶点。
眼看就要到高二了，谢妙回头对恨不得把脸遮起来的男生说：“其实你们都很美，记得自信一点。”
“班长记得待会儿我要拍照！”庄雪喊。
谢妙对她比了个OK的手势，喇叭里开始喊：“接下来向我们走来的是高二一班，他们迈着矫健的步伐，迎着希望的春风，坚定而勇敢……”
可不是勇敢吗？
高二一班一入场，大家最先看到的是打头的谢妙跟宿怀安，两人都是神仙颜值，又身高腿长，举着牌子走在前面跟在走T台一样，惊艳过后再往这俩人后头一瞅——
再度全场爆笑！
女生们穿男装总是不会出错的，个个都好看，但是男生们嘛，那真是丑的花样百出，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丑不到，他们兴许不是最沙雕的，也不是最逗乐的，但绝对是最辣眼睛的！
尤其是女装的男生们化着特别浓艳的妆，一个个仿佛如花再世，大家看了直呼眼睛暴毙。
忍着强烈的羞耻之心走完一圈的男生们，一回到自己班的地盘迅速开始当场脱衣！恨不得把身上的裙子都丢到十万八千里之外！
十分钟休整时间，最先开始的就是女子一百米，谢妙迅速跟要拍照的几个女生拍完，当众解燕尾服的扣子——
宿怀安眼疾手快捉住她：“你在做什么？”
“脱衣服啊！”谢妙理直气壮的，“他们不也在脱吗？”
宿怀安：“……你后面有临时更衣室。”
学校还是很人性化的，操场上有体育器材室，都收拾了出来，作为学生们的临时更衣室，谢妙把宿怀安的手拿开：“没事的啦，我早上起来的时候都穿好了。”
先穿运动装，然后套男生礼服，最后再套校服。
所以外面衣服一脱，直接去往女子一百米场地就行。
宿怀安的手不自觉握成了拳，谢妙先脱了外套，又解开领结，然后把衬衫一脱——
她里面只穿了黑色的短款运动背心，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蛮腰，下面是同色系的贴身运动长裤，一双骨肉均匀的长腿被裹得纤毫毕现，别说是男生，女生们都看傻眼了！
这穿着倒是很正常，问题在于谢妙身材太好，同样的运动套装穿在她身上，那效果完全不一样啊！
她又把头发拆开，扎了个高马尾，头骨圆润，连后脑勺都可爱的过分。
“握草班长这腿~！！”一个女生扑过来掐住谢妙的腰，“啊啊啊这个腰！我酸了！我真的酸了！”
谢妙弹了下她的脑门儿：“快让开，我鞋子还没换。”
她快速拿出自己的袋子，取出里面的运动鞋，弯腰的时候腰腹也没有丝毫赘肉，女生们都小声尖叫着冲过来摸谢妙的马甲线跟腰腿，谢妙怕痒，连忙躲开。
“我先去场地了啊，秦涛你找个人送稿子去广播站，谭子欣带着几个人一起写稿子，记得写好点儿。”
在比赛的班级可以去广播站送加油稿，送多少就给你念多少，所以班里几个没报比赛的女生就负责坐在自己班的场地写加油稿。还有一些没比赛的，则负责给比赛的同学送水送一次性毛巾，报名比赛但还没开始的也没闲着，都去给正比赛的加油了。
比赛是按照年级分的，他们班报了女子一百米的只有谢妙一个，女生们还是更愿意报铅球啊跳远啊之类的项目，对跑步实在是敬谢不敏。

第53章
高二夹在高一跟高三之间,因此无论是进场还是比赛,都排在第二轮，谢妙抽签抽中了第三跑道，她自己觉得还行,而且对于自己的体力与速度也相当有信心。
【头脑简单，四肢如果也不发达，未免也太悲哀了。】
谢妙反驳道：“话不能这么说，前段时间你还说我智商高呢。”
【再高的智商不拿来用,有跟没有又有什么区别？】
谢妙：……
她实在是太显眼了,无论身高腿长都是一等一的，可以这么说，全校比她高的女生都没几个,身材比例比她好的更是没有,而且她还皮肤雪白，露在外面的胳膊与一截细腰，简直白的耀眼。
按理说这小背心一点都不露,只是一双胳膊和一点腰肢，偏偏让人觉得性感极了。
她是班里第一批比的,虽然男生那边也有一百米，但架不住班里男生多啊，谁乐意去看同性比赛？当然是要来给腿长两米八的班长加油！为此参加男子一百米的男生表示非常不服气，好在班里还有善良的女生，愿意忍痛放弃看谢妙去往男生一百米的场地。
“班长加油！”
“加油！”
“妙妙加油！”
“妙姐冲鸭！！！！”
谢妙一听这声音，往边上一瞧,就看见邬倩倩和跟班三人组，她冲她们挥挥手，自信的宛如朝阳：“看我的吧！”
开始前，她做了几个热身动作，努力把状态调整到最佳，一班的同学们都要紧张死了，庄雪小声说：“班长腿最长，她跑一步别人说不定都得跑两步，一百米我看班长肯定行！”
蔡玲、姚子璇跟刘姗姗也混迹在周围加油的学生里，三人有点担心：“诶你说妙姐行不行啊，以前也没看过妙姐参加运动会啊。”
“应该可以，我觉得行。”
“以前不参加运动会那是妙姐懒，这回认真了肯定能赢！”
之前谢妙确实从来都没参加过运动会，一是懒，二是没有动力，可这回不一样，这回她可是为了积分还有郊游而奋斗的！有好处当然要全力以赴！最重要的是，她现在这么漂亮，为什么不秀一波？你看她这个腰臀比，换作过去胯宽的谢妙肯定不会穿贴身的运动裤，而宽松的运动裤也只会让胯宽的人显得更宽。
她绝对是比赛选手中最扎眼的那个，发令枪一响，谢妙就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周围学生们的尖叫加油震耳欲聋，还有人在吹口哨，一班的男生们全程在跑道里侧的草坪陪跑，一边跑还一边吼：“班长加油！班长加油！班长加油！”
女生们跑得慢一点，但也特别激动，还有的早就在终点等的，谢妙心无旁骛，一百米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轻松了！从发令枪响她便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无论是体力还是呼吸都保持在最轻盈最充足的状态，几乎像是一支离弦的箭飞了出去，第一个到达终点！
计时的体育老师露出惊喜的表情：“10.58s！”
这个速度绝对称得上是非常非常优秀了！更别提谢妙本身并不是体育生！她是天生跑得快！
谢妙跑过终点后缓慢走回来，还没过去看成绩就被一群人围住，一百米轻轻松松连汗都没怎么淌。
一瓶矿泉水越过人群落到她手里，谢妙一抬头，瞧见了不知何时出现在女子一百米场地的薛燃，他正用一种格外热烈的眼神看着她，嘴角带着笑，显然看到了刚才谢妙比赛，谢妙拧开瓶盖喝了口水，在同学们的簇拥下朝自己班场地去，休息会儿后接下来是10点半的女子跳远，剩下两个赛跑分别是在明天和后天的上午。
一路走还有人拿着手机拍谢妙，她也不以为意，薛燃挤了过来：“跑得挺快的嘛，以前是不是也跑这么快？”
其他同学还是挺怕这个转学生的，大家都跟他不熟，没怎么说过话，薛燃一靠近，其他人都被吓跑了，说吓跑也不大恰当，反正就是自动离谢妙几步远，谢妙拿着矿泉水瓶睨他一眼：“关你什么事，谁让你发我黑历史照片了？”
“那叫黑历史吗？”薛燃笑嘻嘻的，“我觉得挺可爱的不是？”
一圈学生里，只有他一个是一头金发，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谢妙不得不说，薛燃染金发，可比她当时的一头黄毛好看多了。她现在的头发长得挺长了，平时就是去理发店修一下发梢，马尾随着她走路的动作一晃一晃的，让人很想伸手去拽上一把。
薛燃手贱了。
好在他没用什么力，谢妙被拽的暴怒不已，薛燃先一步察觉到危险，撒丫子就往前跑，操场上人多，谢妙恨恨地记了这个仇。
等回到班级场地，就听到广播站念到了她的名字，显然班里负责写稿子的同学已经知道她跑了高二组第一，里面都是夸她的，听得谢妙还怪不好意思的。
宿怀安手上拿着她的校服外套，谢妙接过来穿上，虽然天气逐渐转暖，跑步的时候也热，可脱了之后一会儿不运动就感觉有点凉。她兴奋地跟宿怀安说：“你刚才看到没，我跑得超级快！”
一边说还一边握着拳头。
宿怀安看到了，虽然他没有站在最前面，但也看得很清楚，同时也看到她跑完后那么多同学冲上去跟她说话，“你很厉害。”
得到他的夸奖，谢妙露出灿烂的笑容，她是很少笑的，宿怀安惊奇地发现谢妙右边嘴角居然还有个很可爱的小梨涡，在这之前从没见过。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要伸出手去碰碰看这个小梨涡，是不是和看起来一样的甜。
谢妙坐下来休息了会儿，喝了半瓶水，因为比赛大家都是自由活动，小跟班们和邬倩倩也都找来了，蔡玲还录了谢妙的跑步视频，激动地说：“妙姐你真的太酷了！一下子就把别人甩开那么大一截——你跑得真的好快！”
“对对对刚才体育老师还说你怎么不是体育生呢！说你要是经过专业训练，肯定还能跑得更快，说不定以后都能为国争光！”
谢妙嘴角一抽，不了不了还是不了，她是挺喜欢运动的，但并没有打算以后当个运动员。
话又说回来，她以后想做什么，自己都没想过。
汪老师溜达着过来，夸谢妙：“班长厉害呀！”
“老师你别忘了答应过我们什么！”
这一说，周围的同学也都七嘴八舌起来：“就是就是！老师你说我们要是能拿到五张奖状就跟学校说带我们郊游的！”
“班长一个人就能拿四张！稳了稳了！”
汪老师头很痛，早知道谢妙运动神经这么发达，他就不夸海口了，实在是之前尖子班的体育成绩太辣眼睛，每年运动会都去陪跑，到手的奖状少得可怜，他这也是为了激起大家的自觉性才这么说的嘛！“没忘没忘，我当时就该说清楚，不能一个人拿四五张，得至少有五个人拿到奖状才算。”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嘘声，周围其他班级的同学被这阵嘘声吸引纷纷看过来，身为教导主任的尊严使得汪老师掷地有声道：“但我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班主任吗？只要你们能拿到五张奖状，咱们这郊游就去定了！学校不同意，我来叫他同意！”
“太man了！”
“汪老师你真帅！”
“不愧是我们高二最帅男老师！”
马屁拍得汪老师飘飘然，又鼓励了大家两句，他继续巡逻，运动会虽然好，但难免会有些心思浮动的学生搞事，班主任们就分时间段换班全校巡逻，专门抓那些不老实的。
到了九点四十，谢妙就准备出发了，期间她还去围观了女子铅球，他们班女生都不太行，成绩不是很理想，最好的一个也只拿到了第四名。
不过男子一百米，一班有个叫韦俊浩的男生拿到了第三名，这也是一班拿到的第二张奖状。
主要是体育班的男生太强了，他们可不像尖子班这样报个比赛项目都要催半天，人家积极得很，几乎把所有项目都给垄断了！韦俊浩能在体育班男生手里拿到第三名，可以说是相当厉害。
还有羽毛球跟乒乓球比赛，不过球类比赛都安排在下午，上午基本就是短跑跟跳远。
跳远场地是一位女体育老师，周围也都围满了人，排在谢妙前面的几个女生明显有点紧张，有个女生跳完之后倒在沙坑里没爬起来，说是把脚给崴了……
谢妙轻轻松松又是第一，跳出了6米56的好成绩，这□□育老师看她的眼神都要放光了，确定她不是体育班的之后还叹了口气，问她有没有兴趣换专业，又跟她说了一堆当体育生的好处，文化课分数要求低啊！随便考考就能上本一！而且市体育局有时候还会来学校挑苗子，像她这样天赋高的，说不定就能进市体育队！
谢妙十动然拒。
接下来她也没闲着，跟着班里其他同学一起去给比赛的同学加油，又是送水又是递毛巾，把比赛的同学弄得那叫一个激动跟兴奋，尤其是男生们，宛如打了鸡血，虽然没拿到奖状，但至少是发挥到了极限！
薛燃拽了谢妙的头发后就不知道溜哪里去了，到了十一点钟的时候，大喇叭里开始喊上午拿到前三名的同学们去领奖台拿奖状，令人绝望的是，一班一个上午只有三张，其中两张都是谢妙拿到的。
“没事没事。”谢妙拍拍手，见大家情绪有点低落，“下午不是有球类比赛吗？那还不是轻轻松松？”
以体委秦涛为代表的男生们尴尬地咳嗽两声，“那个什么，我们虽然自认为很厉害，但别人班也不差……”
“真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谭子欣写了一上午的稿子，对本班男生相当恨铁不成钢，“都还没比呢就准备好要丢人了？好歹都是学霸，拿出个学霸的样子来行不行！”
“学霸跟体霸能一样么。”一个男生小声嘀咕。
谢妙看了下比赛时间表，他们班下午有两场羽毛球，两场乒乓球还有一场一分钟投篮，另外是男子四百米接力赛，同样安排在今天下午。
“你什么时候报的投篮？”她惊奇地看向宿怀安，“我怎么都不知道？”
“后来去办公室报的。”
那时候报名表都交上去了。
谢妙：“下午我会去给你加油的！”
宿怀安对她微微一笑，笑得周围女生脸都红了，谢妙却完全免疫，“时间差不多了，大家收拾一下回去吧，体委你带大家吃饭去呗，我也要回家了。”
宿怀安站起身：“我跟你一起走。”
大家趁着这时候把借的衣服都还给对方，谢妙跟宿怀安说等她洗过之后再还他，宿怀安却说不用，所以谢妙把那套礼服叠好放进他给的纸袋里交给他，他却说要把她的裙子洗了再还。
谢妙问系统：“这个不算我没礼貌吧？是他不要我洗，却主动要帮我洗的哦。”
系统：【……不算。】
谢妙立刻就高兴了，不用她洗就行，她一点都不喜欢洗衣服，这套裙子当初花了五百多买的，一次没穿过，卖家还特意夹了张小纸条提示说不能机洗只能手洗，这么多的布料，里三层外三层，谢妙确实不想自己洗。
宿怀安说要送她一程，谢妙也没拒绝，有车子不坐王八蛋。
运动会期间学校比较人性化，允许住校生在宿舍待到下午运动会开始，所以这一天中午教室里都没什么人，谢妙从家里到学校之后甚至都没去教室，直接到了自己班场地。
她下午没有比赛，只剩下两场赛跑，班里的女子接力赛是在明天下午，不过她没参加，因为她报了四个，已经挺多的了，尤其是女子1500，几乎是所有女生的噩梦。
谢妙除了每天早上晨跑之外，在系统时间里也并不是一直在学习，系统很注重她的身体健康，所以除了近身搏斗课，谢妙还被迫学了瑜伽跟舞蹈，身体柔韧度惊人，健康指数百分百！
但她分身乏术，羽毛球跟乒乓球那边都有班委负责，她就跟去了男子接力赛，结果离开赛还有十分钟的时候，一个男生不小心摔了一跤，直接把脚腕都摔肿了！
这下是肯定没法上场的了，得找个替补。
但这会儿谁都不知道班里人在哪儿，找替补也得找个能跑的，接力赛跟单人赛不一样，并不是随便拉个人就可以的。
谢妙想了想，掏出手机给薛燃打了个微信电话。
这家伙还真接了，语气懒洋洋的，谢妙问他在哪儿，他说他在教室里睡觉。
谢妙：……
五分钟后，睡眼惺忪的薛燃出现在男子场地，谢妙一股脑儿把手上的衣服塞给他：“快快快快换上，你鞋穿多大码的？”
身高已经一米八并且穿四十四码鞋的薛燃很嫌弃地看着被塞来的衣服：“别人穿过的，我不要。”
“还有你挑剔的时候呢？”谢妙头顶冒出一个问号，“别忘了你早上还拽我头发我没找你算账！快点去换，现在缺一个人！”
薛燃最终还是屈服在她惊人的气势下，去把这身衣服给换了，不过他坚决拒绝穿别人的鞋，谢妙拗不过他，他自己穿的是帆布鞋，勉强也能跑。
发令枪一响，体育班第一棒遥遥领先，一班的男生虽然不快，但也在中上，薛燃顶的是最后一棒，别的人站在位子上都忍不住往后看，只有他单手插兜一副困得要死还想睡眼皮都撑不开的样子，然而一交接，他身上那股懒散之气瞬间烟消云散！
“薛燃！加油！”谢妙看得热血沸腾，这人跑得真快！明明处于劣势，但一下就追上了！平时不知道得干多少坏事才能有这样的速度。
被谢妙带动，其他人也开始跟着给薛燃加油，薛燃一边跑一边想，喊什么喊，分老子的心。
虽然前面差距实在太大，但薛燃速度极快，最终以0.2s的优势抢先到达终点！
这绝对是化腐朽为神奇了！
负责跑前面三棒的男生冲过来，也忘了平日怎么惧怕转学生，一个个扑到了薛燃身上，差点儿没把薛燃压死！薛燃没好气地把他们推开，嫌弃地要死：“臭男人离我远一点！来谢妙，抱一个~”
谢妙啪的把一次性毛巾糊到他脸上，看了下时间：“我去体育馆了！”
她都忘了她答应宿怀安去给他加油了！
男子一分钟投篮安排在室内体育馆，离操场还挺远，薛燃把矿泉水瓶拧开，倒了点水在毛巾上，下午明显比上午热了不少，他跑了最后一棒，再加上男生比较容易出汗，T恤后背心都湿了一片。
随意抹了抹头上跟脖子上的汗，问：“去体育馆干嘛？”
“宿怀安有比赛，我去给他加油啊！”
谢妙一边说，一边拿了一条没拆封的毛巾跟一瓶矿泉水，问留守的谭子欣等人：“有人去体育馆了吗？那边男子一分钟投篮有人没？”
谭子欣小声说：“我们很想去，可我们不敢去。”
谢妙头上顿时蹦出一个问号：“啊？”
“学委走的时候我们想跟他去的，他不让我们去，说他一个人就行。”另外一个女生说。
谢妙：……
那她是不是也不用去了？
系统：【……宿主的情商课又白上了？】
“那你也不去呗。”薛燃凉凉地说，“人家不用你加油，自己就厉害的能上天了。”
谢妙觉得他挺阴阳怪气的，就问他：“你们俩不会真的认识吧？”
薛燃嗤了一声：“人家是含着金汤匙出身的贵公子，我怎么会认识他？你当我是谁？”
谢妙想了想，居然点头：“说的也是。”
薛燃：？
不过最终谢妙还是准备过去，眼看都开赛了，也不知道宿怀安排在第几个，为班级争光的时候没有人加油怎么能行啊！“诶你们几个也跟我一起去吧？正好一分钟投篮结束后可以去看女子四百米接力。”
这换作别人在宿怀安说不要的情况下过去，大家可能不好意思，但谢妙带头大家就觉得稳了。反正就是很神奇，不管班长做什么他们都觉得没问题，也许这就是女神光环加学神光环的双重威力吧！
“薛燃，你去不去？”
“我不去。”薛燃转了个身，拒绝的意味相当明显。
看在他今天任劳任怨被抓壮丁的份上，谢妙冲他嫣然一笑，这笑又漂亮又璀璨，愣是把头一回看到谢妙笑的薛燃给整懵了，你还真别说，谢妙这小梨涡真甜。
下一秒他就坐到了谭子欣的座位上，手里被塞了一支笔，谢妙语重心长道：“我们要去体育馆，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加油稿会写不？不会写也没关系，运动会玩手机不会被没收，你把手机拿出来网上搜一下，看到这张比赛时间表没？加上咱们班同学的名字，凑五张就送到广播站，我们走了拜拜！”
薛燃头上的问号简直比他的金发还要浓密，拿着笔不知所措，搞什么东西？
他左看看右看看，试图找个替死鬼，结果发现一班的场地分外凉凉，只有他一个人……
谢妙跟其他人几乎是一路小跑进了体育馆，一分钟投篮已经开始了，值得庆幸的是宿怀安显然还没轮到，其他选手都是有自班同学陪着，只有他一个人站在很远的地方，下午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愈发显得长身玉立气质出众，帅的人合不拢腿，但愣是谁也不敢靠近。
“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啊？”
谢妙走到他面前。
只看到那双没什么情绪的黑眸似乎一瞬间有了神采：“我以为你不来了。”
谢妙心虚地没敢说自己差点儿给忘了，“怎么会呢，答应你的肯定会来啊，你看！我还带了好多人过来给你加油！”
宿怀安朝她身后看去，果不其然看见一群一班的同学，大家都略带讨好地冲他笑，宿怀安便缓缓地点了下头。
不知道为啥，大家面面相觑，感觉学委看到他们，好像并不是很开心呢……

第54章
“你看,毛巾、矿泉水我都准备好啦。”谢妙晃晃手上的东西,“加油啊！”
宿怀安轻轻嗯了一声，谢妙站在他身边往前面正在比赛的男生身上看，发觉那人相当地准,几乎是十拿九稳，这让她有点担心，毕竟平时没怎么看过宿怀安运动，他每天不是坐在座位上就是被老师叫去办公室,平时体育课也很少和班里的男生一起玩,说实话，挺不合群的，明明是看起来脾气这么好的一个人。
“7号,高二一班,宿怀安！”
老师点了名，宿怀安举手答到，周围的女生们顺理成章把痴迷的视线投注在他身上,少年的身姿英挺而修长，身材比例好得吓人,哪怕穿着运动装，也能清楚看到大长腿，和其他满身臭汗的男生比起来，他简直令人如沐春风。
一分钟定点投篮规则很简单，后面的大筐子里一共有三十颗篮球，投篮距离以罚球线为标准,命中次数最高者获胜，如果出现两人同等名次，则加时一分钟，按照年级分男女生选前三名。
“宿怀安！加油！”
谢妙喊了这一声，瞬间渲染了全场的气氛，女生们开始尖叫，宿怀安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显然并不喜欢听到这些叫声，他弯腰取了一个球，对准篮球框投了进去，就那么轻轻松松随随便便，进了！
一班同学最激动，疯狂鼓掌：“学委牛逼！学委牛逼！”
宿怀安面不改色，他动作幅度并不大，但非常稳，百发百中，一分钟计时到了，果不其然是第一。
全程甚至都没有出汗。
谢妙带着其他同学一下就把他围在中间，给他递了瓶矿泉水，宿怀安刚要接，谢妙又给收了回来，然后众目睽睽之下，她一个长得精致美丽的女孩子，男友力十足地把瓶盖儿给拧开了，接着再重新递给宿怀安。
宿怀安：……
角色是不是对调了？
虽然他并不渴，但还是很给少女面子的喝了两口，接着谢妙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看女子接力赛，宿怀安想了想，点头。
从体育馆到操场的路上，谢妙很好奇地问他：“你投篮怎么那么准啊？是不是练过？有没有什么技巧？可以教我吗？”
宿怀安道：“选定了站位后，可以通过自身身高，手肘弯曲的角度与篮框的高度以及力的大小来确认和控制球的抛物线……”
跟在后面的一班学霸们恍惚间以为自己耳朵瘸了：“我听到了啥？学委在说啥？我怎么听不懂？我不是一班的吗？我不是理科生吗？为什么投篮这么简单的事情，也能搞出这么复杂的对话？他俩是在说天方夜谭吗？”
实不相瞒，谢妙听得满眼都是蚊香圈儿。她假装很认真地在听宿怀安讲，听得她晕头转向，甚至开始走神——玩的时候为什么不能好好玩，一定要扯那么远呢？
【呵。】
谢妙：？
【经由本系统查证，宿主的知识储备已经超过了百分之百的高三生，高中教材上所需要掌握的知识点，对宿主已经没有难度了。】
谢妙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等等你别说了！”
【……因此本系统决定，在宿主高考之前的这一年半时间里，将会对宿主进行全方面发展的训练，力求德智体美劳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向十项全能的社会主义五好少女大力前进！】
谢妙差点儿一口气喘不过来，这狗系统在说啥？！它还是人吗？听听这说的还是人话吗？“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哪有人还去学什么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的？而且我现在的课业也很重！每天都没有闲着！”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可以培养宿主对美的欣赏与追求，还能陶冶宿主的情商，本系统觉得这一点非常重要。别人不会的，宿主要会，别人会的，宿主更得会！】
谢妙倒抽一口气，几乎可以想见自己日后的悲惨时光：“学这么多，我、我怕我顶不住。”
【放心吧宿主，早就跟你说过，在系统时间里学习不会被宿主的身体造成任何伤害，而且只要宿主愿意，本系统还可以为宿主提供更高级的时间压缩功能，一秒万年不是问题！】
“不不不不不不——”谢妙连连拒绝，“谢谢你的好意，现在就够了，真的。”
一秒万年，杀了她算了！
系统也是随口一说，这个功能太浪费能量，所以当初它被安排出场的时候并没有配备，毕竟对于生活在三十世纪之前的人类而言，时间压缩这么久根本毫无意义。
但不妨碍它拿出来吓唬谢妙啊！
谢妙突然觉得女子四百米一点魅力都没有了，她很绝望地走着路，整个人都没了精气神儿，看在一直关注她的宿怀安眼里，便觉得她的心情瞬间低落，一点都不像平时活力四射的谢妙：“你怎么了？”
谢妙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真诚，似乎还有点点泪花——被系统吓得：“我就是想，你说的这些好深奥，书上根本都没有教，所以我是有听没有懂，请问你能教我吗？我真羡慕你，脑袋瓜子这么聪明。”
这话里七分假三分真，主要她若隐若现的泪花真是被无情残酷的命运压迫出来的，一想到在兼顾眼前学习任务的同时还要再开辟其他新的课程，谢妙就觉得心痛无比。
她是觉得学习很有趣啦，但前提是她自己想学，没有系统这样强买强卖的，偏偏她又不能拒绝。
第一次有人当着宿怀安的面说他脑袋瓜子聪明，而且这人还是谢妙，他微微怔了一下：“嗯。”
“嗯什么？”
“可以教你。”他说，“我家里有许多关于数学和物理方面的专业书籍，很多都是藏书，买不到的，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借给你。”
谢妙吸了吸鼻子：“好的，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她悲伤了一会儿，很快又自我安慰的好起来，再难过也无法改变系统的决定，这一点她老早就知道了，所以悲伤过后，还是快快乐乐的把运动会过完，然后开心地去郊游，至于运动会过后是怎样的魔鬼学习，谢妙决定当一只鸵鸟，暂时不去想它。
女子四百米接力赛马上就要开始，广播站的喇叭里正读着各个班级送去的加油稿，其中就有读到他们班的，谢妙一听这稿子还写得挺正常，就说：“没想到薛燃那人办事虽然不靠谱，但写加油稿还是可以的。”
宿怀安从她口中听到薛燃的名字，眉头不着痕迹地蹙了蹙。
随着一声哨响，四百米接力赛开始，每一棒的路上都是比赛选手们班里的同学，大家声嘶力竭地给她们加油，班里的男生也大多在陪跑，谢妙站在终点，手里紧紧捏着两瓶矿泉水，她恨不得立刻能有个千里眼，这样就知道她们班女生跑到哪儿了。
第一个到达终点的不出意外，是体育班的女生们，她们个个身高腿长，天生运动细胞足，得第一很正常。
第二个到达终点的是十六班，第三个则是八班，一班的最后一棒排了第七名，一共八个跑道，跑了个倒数第二。
女生跑到终点的时候，看见谢妙，还有一路陪自己跑的其他同学，眼泪刷的掉了下来，虽然本来就没想过能跑个多好的名次，但做惯了学霸，跑了倒数第二还是相当伤自尊的。
谢妙拧开矿泉水瓶，她不大会安慰人，只好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别哭，明天女子二百米记得来看，我指定跑第一！”
说这话时不远处体育班的女生正好也在，听了扑哧一声笑出来：“哪来那么大口气啊，一个理科班也好意思说自己能跑过体育班的？”
面上的鄙视相当明显，怎么，就许尖子班鄙视他们特长生成绩差，不许他们特长生鄙视尖子班头脑发达四肢简单？“还跑第一呢，看看你们班那接力赛跑的，我头一回看到赛跑有人能同手同脚的！就这还来跑步，回教室当书呆子刷题不好吗？”
说完，站在一起的几个女生纷纷笑开。
被说同手同脚的女生是跑第二棒的，她就是开始的时候太紧张跑岔了，边上还许多人笑话她，这下又被人拿出来说，眼圈儿都红了。
谢妙顺势把手里的毛巾砸了过去，正好砸那个说风凉话的女生脸上，冷冰冰道：“你再说一句试试？”
她现在一米七二，个子比起体育班的女生一点都不差，说真的，要不是她次次都考第一，谢妙真的挺适合去体育班的，体育老师都觉得她有当运动员的天赋。而且她长得极为漂亮，冷着脸不说话的时候，愣是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体育班的女生也听过谢妙大名，但后来贴吧里一直都有人给谢妙澄清，说那些把人关进厕所扒人衣服的事迹都是流言，谢妙根本没做过，可现在一看——妙姐她还是很凶嘛！
那女生被毛巾砸了脸，面子上也兜不住：“有本事你放学别走！”
嘿谢妙还不信了：“不走就不走，到时候别不来，不来的是狗！”
先前被说哭的女生真的怕谢妙跟人家刚，连忙拽谢妙的手：“班长别说了，没事的，别跟她们一般见识。”
“谢妙我放学等着你！”
说着，那块毛巾又被砸了回来，谢妙超级酷的一偏头躲了过去，左手一抬，毛巾稳稳地抓在手中。
太尼玛帅了，被她护着的几个女生眼冒小红心，恨不得立刻扑上去跟谢妙亲近。
谢妙跟同班女生们相处的都不错，彭瑶是个例外，她俩本来就有私仇，其他女生一开始也都不大敢接近谢妙，但谢妙毕竟是班长，时间一长相处多了就知道，谢妙这人其实特好说话，你找她帮忙，只要她能帮就不会推辞，有什么事都能找她，而且女班长真的很方便，因为班主任跟大部分任课老师都是男性，有时候因为身体方面的原因不好意思请假，但你找谢妙就行。
时间一长，大家就都喜欢上了她。谢妙性子大方直爽，毫不矫情，有啥说啥，虽然有时候有那么点伤人吧，但也都是不小心，最重要的是，她很漂亮呀！还有马甲线！
别以为只有男生喜欢看漂亮小姐姐，女生也一样好吗！
“等啊，记得来啊。”谢妙无所谓地说。
旁边老师脸一黑：“干什么呢这是，当众约架啊？还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我倒要看看你们今天下午放学谁敢闹事！到时候给你们记个大过！”这话是冲体育班的女生说的，扭头才开始说谢妙，“你也消停点儿，啊，信不信我打电话给你们汪老师？一个汪老师不够，再来个焦老师？”
谢妙瞬间浑身僵硬：“别呀老师，我错了，你可千万别打电话给这二位，我顶不住啊！”
汪老师是个笑面虎，一般你犯错了他不打你也不骂你，就是跟你讲道理，焦老师也是，只不过两人风格不同，汪老师属于源源不断型，焦老师属于苦口婆心型，这俩人是最让谢妙怵得慌的那种老师，还不如打她骂她呢，她最怕人唠叨了！又不能转身就走！听得耳朵长茧子！
这位负责女子四百米接力赛的就是谢妙上学期的体育老师，对她印象颇深，谢妙双手合十：“拜托老师，我真的知错了，你可千万别跟汪老师跟焦老师说。”
焦老师虽然不带她了，但深怕谢妙一离开他的视线就死灰复燃，又变成过去那个不懂事不学习的谢妙，因此隔一段时间就会问问汪老师，有时候还会直接找谢妙谈话，不仅焦老师，二十班曾经教过谢妙的老师们都还很关注她的学习，所以谢妙是真不敢松懈，她敢保证，自己一旦掉链子，这些老师就第一个不放过她。
她不怕打不怕骂，就怕别人唠叨。
“知道了知道了，快带你们班的同学走，还有高三的要比呢，去去去，别在这儿占场地！”体育老师挥手赶人。
谢妙狗腿地把另一瓶水拧开递到他老人家手上：“老师喝水，消消气，我走了，我这就走。”
宿怀安全程没说话，然后谢妙就发现他不知去哪儿了，不过她也没放在心上，回到自己班的场地，就看见薛燃跟个大爷一样躺在好几把椅子拼成的“床”上，脸上还盖着一条毛巾，他们班只搬了两张桌子下来，就是用来写加油稿的，此时此刻，坐在桌子前的是两个完全不认识的同学。
见一班的同学回来了，这一男一女才战战兢兢地说：“燃哥，我、我们能走了吗？你们班同学回来了……”
薛燃把脸上毛巾一撤，打了个呵欠：“走吧。”
两人迅速起身，拔腿就跑，一眨眼就不见了，谢妙觉得他们不去参加赛跑都可惜了，真的，潜力十足啊。
她走到薛燃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让你写加油稿，你怎么在这睡大觉？”
薛燃又打了个呵欠，“你以为我愿意在这里睡？吵得要死，一点都不舒服。”
他说着，还盯着谢妙看，发觉就算是这样的死亡角度，谢妙仍然很好看，幸好她不再是过去那种可怕的打扮，现在这样清清爽爽的多俏呀，灵气简直从眼睛里透出来，让人看一眼就喜欢极了。
谢妙：“我是让你睡觉来的吗？”
薛燃伸出手：“拉我起来。”
谢妙眯着眼看他，突然伸腿踹向他身下的椅子，不过薛燃反应速度也非常快，立刻翻身起来，最后只有椅子倒了，他却毫发无损，还能抓着毛巾摆个很帅的pose，看得周围的女生一阵眼热，还有人小声捂嘴尖叫——转学生真的太帅了！跟学委比起来，是一种完全不同的帅！
就看在这两个极品美少年的份上，她们死也要捍卫住自己的成绩，守在一班决不被刷下去！
“太狠了吧？”薛燃说，“差一点儿我就摔了，脑震荡怎么办，你负责啊？”
“负责给你头七烧个纸钱。”
“恶毒。”薛燃咕哝。“我有好好完成你交代的任务啊。”
“可不是吗，抓别人来替写，还不是本班同学，你可真行。”
薛燃权当是对自己的赞美，对谢妙一抱拳：“还凑合。”
谢妙忍了又忍，才忍住白他一眼的欲望，毕竟周围这么多人，一个温柔的淑女是不会如此粗鲁的。
【没有人的时候，温柔的淑女也不会如此粗鲁。】
谢妙说：“关键私下里也没人像他这么欠儿啊，你看我对你翻过白眼吗？”
系统：【没有吗？】
谢妙不记得了，不记得就是没有。
过了会儿谢妙瞧见体育班那几个女生被叫走了，面前站着的好像是她们班班主任，在说些什么，明显不是夸赞，为什么谢妙能看得这么清楚呢？因为那几个个头跟她差不多，人群之中特别显眼。
然后看见缓步走过来的宿怀安，谢妙突然福至心灵：“怎么回事？那个，你弄的？”
大家回来后又分别各自散开去看别的比赛了，他们班的场地现在就坐着寥寥几个人，谢妙接了继续写加油稿的活儿，宿怀安就坐在她身边：“嗯。”
“你跟她们班老师说了什么啊？这她们拿了第一班主任应该很高兴，怎么在批评她们？”谢妙太好奇了。
“说了点实话。”
谢妙眨眨眼，望着他。
这双眼睛可真是干净，黑白分明，眼珠子又圆又黑，像是小朋友才会拥有的眼睛，完全不像成年人那样浑浊充满贪欲。宿怀安几乎想要伸出手摸摸她的眼睫毛，是不是如同看起来那样浓密纤长。
他确实是说了点实话，只不过是站在谢妙立场上的实话，确实也是对方先挑衅的不是吗？由他说出口，无论是对是错，是真是假，老师们都会相信的。
因为宿怀安从不骗人，宿怀安是完美的代名词。
他垂下眼眸，“该写加油稿了，咱们班的念完了。”
谢妙如梦初醒，赶紧摸出手机奋笔疾书，但是手机很烦，写一会儿就会自动锁屏，她又懒得设置全亮，宿怀安就在边上给她念，谢妙下笔嗖嗖的，写好五条就让人送到广播站去。
等到下午所有项目比完，统一发奖状，一班拿了两张，谢妙觉得这个结果很不错了，今天一天就拿了过去尖子班三天的量！这么看来郊游是稳了啊！
“我想吃烧烤！”她兴奋地跟宿怀安说，还没郊游呢已经开始做梦了，“还有放风筝！我太想放风筝了！我到时候要买个大一点的，那天我看到有个小孩在小区里放风筝，风筝缠电线杆子上了，在小区里放有什么意思啊你说是不是？”
宿怀安静静地听她在那小嘴儿叭叭，嗯了一声，心想她想要大一点的吗？要多大的才好呢？图案呢？喜欢什么？
“你喜欢什么图案？”
“钱吧。”谢妙顺口回答。“上面印着的图案我最喜欢。”
宿怀安陷入深深的思考中。
钱啊……
原来她喜欢这个吗？
不知道宿怀安跟体育班的班主任说了什么，反正次日女子二百米见的时候，她们连瞪谢妙一眼都没有，反倒让打足了精神准备跟她们刚的谢妙分外失落。
说好的放学别走呢，发出这种气势十足的宣言结果却什么都没发生，宛如在酒店开房脱了裤子发现没戴T……
“啊！”谢妙抖了一下，“怎么又扎我？”
【请宿主谨记自己未成年的身份，不要做这种带颜色的比喻。】
谢妙：……
现在不仅不能芬芳，连点露骨的话都不能说了！“十八岁过后可以说吗？”
系统：……
“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吗？”
【可以。】
“呼……那就好。”谢妙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胸口，“我还以为你会要求我以后干脆无性繁殖呢。”
系统真的很想再扎她一下，但是忍了，心中默默决定要把她的学习难度再加深一点，看她现在这么精力充沛，肯定是还没有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当中来。
谢妙突然打了个哆嗦。

第55章
今天谢妙换了一身运动装,粉色的运动T恤相当吸汗,背后还绣了一只玩皮球的小猫咪，黑色的运动裤贴着粉色的边，她还戴了发带,整个人看起来都特别清爽自然，腰细腿长，鹤立鸡群，相当惹眼。
今天也有很多人为她加油,谢妙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也喜欢被人崇拜与爱慕，对她而言，展现自我,获得大家的赞赏与喜爱就是她的动力,所以再苦再难她也敢拼。
就跟系统说的那样，谢妙需要找到一个目标。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她的目标是宿怀安,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对他的痴迷也许并不是爱情，而是羡慕与嫉妒,因此她想要得到他，就不遗余力、不择手段。
但现在，她发觉自己可以不需要仰望宿怀安，她可以成为自己，乃至于成为别人的神。
有时候人的观念就是缺那么一点点的改变，稍微点通,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值得一提的是今天上午汪老师好像没什么事，所以也过来看比赛了，他当初说班里要在运动会上能拿到五张奖状，就亲自跟学校申请带他们出去郊游，本来是为了激励学生，没想到这群小兔崽子真就打了鸡血，一个比一个认真。
汪老师学着其他同学的样子攥着一瓶矿泉水，发令枪一响，跑道上的女生们便迅速冲了出去，像谢妙这种特别快的，留给周围观众的只有一个残影！
跑得快的男生一边陪跑一边拿手机录视频，嘴里还要疯狂给谢妙加油，一心三用简直不要太辛苦。
谢妙这回被分在第四跑道，转弯的时候角度有些大，不过对她来说这并不算什么。哪怕没有系统，她从小也都比别人跑得快，只看见她一阵风般刮了出去，远远地将其他人抛在后头！
“妙姐牛逼！”
“班长牛逼！”
“啊啊啊啊——”
谢妙第一个冲到终点线，一班的同学都激动坏了，纷纷冲上去飞扑谢妙，差点儿把谢妙给压倒，汪老师黑着一张脸把试图浑水摸鱼的男生们给扯出来：“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大庭广众之下谁许你们搂搂抱抱了？给我让开！宿怀安别愣着呀，把这几个给我拽开！”
宿怀安也看那些个试图围进女生圈的男生很不爽，他面色平静，按照班主任的吩咐把他们扯开，谢妙小脸儿通红，大家不约而同地把水递给了她，谢妙左看看右看看，感觉选谁的都会伤其他人的心，眼角余光瞥见站在人群外的宿怀安，连忙钻出包围圈，“这个牌子的水好喝。”
他们班买的矿泉水还不是一个牌子，宿怀安手上这瓶应该是新拆封的，没等他帮她把瓶盖拧开，人家自己就把水拿走了，轻轻松松开瓶盖，灌了两口又分外潇洒抹抹嘴，所有动作都一气呵成。
谁也没瞧出这两人之间那点子微妙的气氛，也是宿怀安掩饰的太好，抓早恋抓了这么多年的汪老师都没察觉，更何况是旁人？
谢妙拿了第一还嘚瑟，冲体育班的几个女生高高昂起下巴：“就这还体育班的？连理科班的书呆子都比不上，还是赶紧回家打工去吧。”
把昨天她们讽刺一班女生的话又还了回去。
教导主任汪老师在，体育班的女生哪里敢回话？而且确实是没跑过人家，没什么可说的，哪怕是第二名也不足以让他们高兴。
不过最后一天上午的女子1500，一开始都好好的，谢妙也遥遥领先，看得很多人都担心她前面跑这么快后面会不会体力不支，结果谢妙全程游刃有余，眼看还有最后一圈，跑得最慢的那个跟谢妙几乎差了一整圈，结果谢妙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一个不小心摔倒了，谢妙躲闪不及，直接被连带着摔在了地上。
这下可不得了，宿怀安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身体远比大脑的反应更快，没等其他人靠近谢妙，他已经过去握住了她的手腕。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有这样大范围的肢体接触，并没有想象中那样难以接受，之前她给他化妆的时候全程都很小心没怎么碰触到他的，“你没事吧？”
谢妙把裤子朝上拉，膝盖抢了好大一块，她哭丧着脸：“好痛啊。”
系统说：【宿主，她是故意的，她摔倒的姿态跟角度都不对。】
“我带你去医务室。”
谢妙想都不想就说：“不要！”
她靠着宿怀安的手站起来，因为不能靠近正在比赛中的跑道，关心她的同学都站在草坪上朝这边看，谢妙问：“五宝，你把那个‘痛秒消’给我一份。”
系统商城里除了“疲秒消”，还有“痛秒消”，不过后者更贵，要五十个积分才有5g，谢妙之前没受过伤，也舍不得买。
【宿主，容本系统提醒，“痛秒消”使用过后需要进行专业的伤口处理，如果没有经过处理就剧烈运动，痛感消除是非常短暂的。】
谢妙嫌它啰嗦：“快点嘛！”
“痛秒消”直接作用于膝盖，谢妙拔腿就要往前冲，与此同时消失的还有她辛辛苦苦攒的积分，不争馒头争口气，别人故意搞她，她也绝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谢妙！”
谢妙要跑，却被宿怀安抓住，他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满是对她行为的不赞同，谢妙反手挣脱：“我没事，谢谢你，麻烦你到终点等我。”
说完立刻开跑，这时候第一个人离终点只有二百米，足足是谢妙的两倍！
她也说不出心底那股子勇劲儿是哪里来的，只知道自己不想输！也不能输！别人越是要看她笑话，她越是要冲！
“卧槽——”
有人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感慨，排在第一的体育班女生明显体力不支，而谢妙受了伤却仍然继续参加比赛的行为，无意中感染到了很多人，一班的同学们不由得更加大声的喊加油，到了后来，连其他非本班同学都被感染到了，加油声这么大，第一的体育班女生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谢妙已经冲了上来！
她心里一惊，气息瞬间紊乱，脚下也踉跄了两步，谢妙疯狂往前冲，她只是消除了痛感，伤口是客观存在的，可这丝毫无损她的执着，她就是要拿第一！
这股惊人的气势彻底压倒了其他对手，谢妙成功第一个到达终点！
终点处也有同学在等她，谢妙腿一软，“痛秒消”时效过去，她嘴一瘪，卧槽好痛！
这一次，系统难得没有因为她口吐芬芳而扎她。
宿怀安抄近道在终点等着，谢妙腿软的时候就眼疾手快搀住了她，他搞不懂她在想什么，谢妙争完这口气，还要装铁血少女，愣是不肯让眼泪掉下来，明明痛得要死，还装的跟个没事儿一样，被扶到椅子上坐好，宿怀安把她的裤子往上卷——刚才跑的时候裤子掉了下去，伤口处的血肉跟裤子黏在一起，衣料再柔软，摩擦的时候也疼啊！
谢妙眼眶发红，就是不肯哭，她把眼睛瞪得大大的，倔强的模样让人看了心里都发酸。
“妙妙！妙妙！”邬倩倩慌忙喊她，“我拿了急救包过来！我这里有急救包！”
她看到谢妙摔倒就去拿了。
闻言，大家给她让开一条路，宿怀安接过邬倩倩手上的急救包，把谢妙的腿搭在另一把椅子上，她皮肤格外娇嫩雪白，也因此伤口显得格外惊人，谢妙在心里疯狂大叫：“五宝我好痛我好痛我好痛啊——”
系统说：【“痛秒消”与“疲秒消”不一样，宿主使用过产品后不应该剧烈运动，现在伤口更严重了。】
“那人撞我的时候要不是稳住，怕是脸都要抢地了！”谢妙气哼哼地说。
除了腿，她的手掌也有些许擦伤，消毒的时候疼得谢妙差点嗷的一声叫出来，但她爱面子，明明痛得生理泪水都在眼眶直打转，她还拼命装没事儿人，周围的同学担忧地围成一圈问她痛不痛，谢妙用努力压抑后的平静中透着几分颤抖的声音说：“痛什么痛，一点都不痛，昔有关云长刮骨疗毒，今有谢大妙面不改啊——”
她怒视宿怀安：“轻一点呀！”
痛死她算了！
宿怀安抬头看她一眼，神色淡漠，手上动作这才轻了下来，然后给她贴上纱布，裤腿就这么一直挽着，“伸手。”
谢妙委屈巴巴地把手伸出去，果然，手掌上也有几处渗出血丝的擦痕。
“五宝，你怎么没跟我说‘肤如凝脂’之后会这么容易受伤啊！”
【谁让宿主不好好看说明书，如果看了你就会发现，上面写得很清楚商品缺点，皮肤变得娇嫩细腻，也因此更加脆弱，要小心呵护，受伤会比一般人更容易感受疼痛，也会更重。】
谢妙：“……你那有金钟罩铁布衫吗？等我攒够了积分，我想买一个。”
【一万积分。】
谢妙：“你怎么不去抢？！”
看她还有嘴贫，系统觉得应该也不是特别疼，虽然它觉得谢妙的确需要受点教训，但这种恶意实在是没有必要。【那个摔倒的女生是故意的。】
谢妙说：“故意的又能怎么办？”
系统愣了下。
“又没有证据，说起来她真的好心机，摔倒的时候整个人都朝我身上压，靠，她屁事没有，我摔得更重了啊！我怀疑她至少有一百二十斤！”
系统：……
谢妙真的越想越气，越气觉得伤口越痛……五十个积分的“痛秒消”简直就是假冒伪劣商品，就算她用了之后没有按照说明书那样静养，但也就跑了四百米啊，怎么这么疼呢？
宿怀安把她的伤口全都处理好，谢妙自觉成了废人，啥都不想干了，邬倩倩小心翼翼地问她：“妙妙，你还好吗？是不是很疼啊？要不然，还是去医务室看一下吧？”
这个急救包是谢妙给她的，除了邬倩倩，跟班三人组也有，谢妙自己做的，里面是简易的消毒用具跟医用纱布，没想到用在了自己身上……想到这里，谢妙深感自己倒霉，“没事，这么点皮肉伤，明天就好了。”
汪老师脸色严肃地跟另外一个老师一起过来，身后还跟着那个把谢妙撞倒的女生，女生眼圈通红，看样子是哭过了，一见谢妙就道歉，一道歉眼泪就往下扑簌簌地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呜，真的很对不起……”
谢妙看着她，眨眨眼：“你为什么要撞我？”
女生连忙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我当时是脚突然崴了一下，所以不受控制地朝你那边倒了，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说着抹了把眼泪，哭得更可怜了。
谢妙：……
这个道歉还不如不道。
系统幽幽道：【现在宿主明白了吗？道歉如果不够诚心诚意，只会二次伤害受伤的人。】
谢妙说：“是的，我现在就觉得我的心碎了。”
亏她当时倒地的时候还下意识托了对方一下，就该一脚把她踹到天边去！
“没事儿吧谢妙，啊？伤口怎么样了啊？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汪老师忍着火气问谢妙，他亲眼看见谢妙摔倒的，自己的学生自己心疼，谢妙又听话又乖巧，平时什么事交给她都做得面面俱到，上哪儿再去找这么好的班长？哪怕对方不是故意的，汪老师也难掩心头火气。
谢妙连忙说：“真不用去，就是摔了一跤罢了，谁还没摔过啊，没事没事。”
“她是故意的。”宿怀安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字。“她摔倒的角度跟姿势都不对，如果是意外摔倒，不应该把谢妙扑在地上。”
女生吓了一跳，连忙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要做个实验吗？”
宿怀安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对方，俊美的少年足有一米八还高，清冷的眉眼如远山云雾般淡薄，使人见之忘俗，面上不带笑的时候，看得人自惭形秽，仿佛与他多说上两句话都是高攀。
然后谢妙眼睁睁看着女生不狡辩直接承认了：“呜呜……我也不想的，是她们、是她们威胁我……我要是不这么做，她们不会放过我的……呜呜……”
“她们是谁？”
“是、是体育班的尚思洁还有樊小夏……”
谢妙脸上浮现出肉眼可见的茫然与问号：？
谁？
尚思洁是谁，樊小夏又是谁？她认识吗？
日天日地的妙姐突然开始怀疑人生，以前她不做人的时候都是别人怕她，从来没人敢欺负她，现在她洗心革面了，却被人欺负、被人针对了？
妙姐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不敢置信，有种权威被挑战的愤怒，还有点东山不再的失落，以及伤口隐隐作痛的委屈……委屈的她简直眼泪珠子都要挂睫毛上了！
居然有人敢欺负她，背地里对付她？她、她妙姐的面子还往哪儿搁！
汪老师皱起眉：“体育班的？怎么回事？”
旁边有女生迅速把昨天下午女子四百米接力赛的矛盾给说了，汪老师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本来就是教导主任，别看成天笑眯眯的，但整个高二学生没一个不怕他，在他看来，这就是点小摩擦，同学之间闹矛盾很正常，可一点小矛盾完了不依不饶，又在比赛上找人对付谢妙，这就不仅仅是小矛盾了。
这事儿不能不管，要是不管，以后一中的校风都要跟着歪了。
决不能助长这种歪风邪气！
谢妙没想到这事儿就闹大了。
因为还要比赛，不能影响其他同学，所以谢妙、宿怀安，还有昨天参加了女子四百米接力赛的几个女生，并昨天围观了全程的邬倩倩及三个小跟班，还有今天撞了谢妙的女生，以及体育班的那两个，都被叫到了办公室。
其中谢妙待遇最好，为了照顾她的腿，老师们把事件处理地点定在一楼办公室，焦老师正好也在，这下彻底变成了三堂会审，谢妙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办公室里的气氛很是凝重，哪怕是她也没敢开口说话。
对于女生的指控，尚思洁与樊小夏只狡辩了两句，就开始破罐子破摔，面对这两人的态度，汪老师显然非常生气，他厉声批评她们，声音大到连谢妙都觉得心里发慌。
从到一班开始，汪老师跟她说话就是笑眯眯的，这还是头一回看到他老人家发脾气……明明个子不怎么高，长得也很普通，为什么发起脾气来那么吓人啊……
妙姐活这么大，就没看过这么凶的人，哪怕是她以前调皮捣蛋逃课染头发的时候，焦老师也不过是声音稍微大点儿，爷爷奶奶小时候骂她，也不会这样，都是轻飘飘的随口一句。
她是真的有点怕，下意识捉住了身边宿怀安的衣袖，还朝他靠了靠，怂的一批。
宿怀安略显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扬起，任由她拽着自己的衣服，又发觉到了她不为人知的一面。
系统：【宿主就这吗？】
谢妙怂耷耷说：“你懂什么，这叫班主任的雷霆之怒，对我造成了百分百的暴击，我血条都被清空了。”
别说是她好吗？纵观整个办公室，除了宿怀安没有一个学生不怕的！
汪老师骂够了，尚思洁跟樊小夏也被骂哭了，而且还被请了家长，等他们家长一到，汪老师把这事儿给说得老严重了，又过来掀谢妙裤子，要给两家家长看她的伤口。
宿怀安挡住了汪老师的手，温声道：“老师，我来吧。”
汪老师心里暗暗赞许这孩子懂事又有眼色，对那两对夫妻说：“你们可别觉得是我小题大做，孩子可千万不能太惯着，你今天欺负人，大人不给她好的引导，明天成了习惯，想改就难了！这人，学好不容易，可学坏，那真是一眨眼的事儿！你说这两个孩子这叫什么，啊？往小了说，那叫心胸狭隘，往大了说，不就是校园暴力吗？”
他越说越气，越说越激动：“威胁别的同学给她们干坏事，这要是传出去，她们自己的名声要不要，我们一中的名声还要不要？别因为自己是特长生，就觉得自己有底气！我们一中的升学率每年都是全市第一，还差你家这几个小孩？你们到学校来是来学怎么欺负同学的，在背地里给同学下绊子的？学校教你们这些了吗？先做人，再做事！年纪也不小了！”
谢妙则越听越心虚，她脸红的厉害，只觉得汪老师这一字一句，说的好像不是尚思洁跟樊小夏，而是曾经的自己。
就算现在自己已经改了，但曾经就是做错了。
系统说：【知耻而后勇，无羞恶之心，非人也，宿主能够察觉到羞耻与愧疚，说明宿主真的已经改变了。更何况在大错尚未酿成之前，宿主已经受到了来自本系统的惩罚，如果宿主已经做了无法挽回的事，那么本系统是无法与宿主绑定的。】
教育系统，从不教育人渣。因为人渣不需要被教育，人渣只需要被毁灭。
谢妙头一回没跟系统继续贫，而是悄悄抬眼去看始终站在自己身边安慰自己，面上满是担忧的邬倩倩，嘴巴抿了抿，低下头没有说话。
宿怀安察觉到她情绪不对，只见她小脸通红，贝壳般的耳朵如滴血一般，还以为她是被汪老师吓的，遂出声道：“老师，一会该去领奖状了。”
汪老师回首看谢妙，小姑娘规规矩矩坐在椅子上，双手并放在身前，脸蛋跟耳朵都红得要命，把他给吓了一跳，心说这不会是摔了一跤摔发烧了吧？“怎么了谢妙？脸怎么这么红？”
他对谢妙说话完全没有刚才批评别人的严厉，谢妙却不敢直视老师的脸，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平日里威风凛凛活力四射的小姑娘突然这样了，汪老师也很没辙，过了几秒钟，谢妙才小小声说：“老师不用担心，我没事。”
尚思洁跟樊小夏的家长看人家这小姑娘，长得好不说，一看就是好学生，瞧老师的态度就知道，跟同学相处肯定也不错，周围的学生们都在她那边呢。
再看看自家的，真是脸都丢尽了！

第56章
事情的经过其实已经很清楚,那也就不用谢妙继续留下来了,谢妙被众星捧月地送出去，腿虽然还有点痛，但走起路还还好,只是过于娇嫩的皮肤也放大了痛感，她的四场比赛已经全部结束，所以接下来时间就算坐在班里的场地啥也不干也行。
但谢妙却显得病恹恹的，垂头丧气,大家都以为她是因为被人讨厌又针对所以才情绪低落,个个绞尽脑汁安慰她，但这种全是赞美的安慰其实并没有让谢妙多么高兴，明明她那么喜欢被人夸赞的。
这一刻,所有的夸赞都像是讽刺,是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卑劣与不无辜。
【宿主，你还好吗？】
谢妙慢吞吞地往前走，已经有一段距离了,但仍然能够听到汪老师在办公室里的咆哮声，他似乎又生气了,如果被汪老师知道曾经的自己，也是一个很差劲的学生，他肯定也不会喜欢她的吧？焦老师也是，所有老师，他们都不会再用那种温和又喜爱的目光看着她了，她也会像那尚思洁跟樊小夏一样,站在那里，连爸爸妈妈都要跟着自己一起丢脸……
夜不归宿、上课睡觉、违背校规染头发穿超短裙……根本就一点都不酷，也一点都不特殊，欺负人也不会给她带来快乐，只是让她增长了虚假的可笑的虚荣心，明明现在的生活才是她喜欢的不是吗？
无论是老师们赞赏的目光与表扬，还是同学们一声一声的班长，又或者是卷子上鲜红的对勾，解出一道难题的成就感，都比以前夜不归宿上课睡觉快乐得多，她从里面得到的不仅仅是被满足的虚荣心，还找到了尊严。
“谢妙？”
大家都在往前走，只有谢妙一个人站在原地不动，宿怀安察觉到了，回头叫她。
少女低着头，两只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羞耻、愧疚、难堪等种种情绪围绕着她，让谢妙不仅是脸蛋跟耳朵发烫，连眼圈儿都不自觉变得酸涩起来。
其他女生们都走在前头，除了宿怀安之外，还有邬倩倩与三个小跟班最关心谢妙，谢妙站着不动，几个人慢慢靠近，这时候，谢妙突然抬起头！
她不顾还在隐隐作痛的腿，大步走到了邬倩倩面前！
邬倩倩吓了一跳，脸一下红了，靠这么近干嘛啦！“妙妙？”
谢妙想起自己在系统胁迫下给邬倩倩道歉那一次，那时候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那时候她认为被人欺负的人都是活该，是自己太弱了，反正她不会让自己被欺负，以至于向邬倩倩道歉时毫无真心，只是快速敷衍地完成系统交代给她的任务。
然而此时此刻，谢妙认真地朝邬倩倩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对不起！”
跟班三人组瞬间傻眼，宿怀安也不由得看向邬倩倩。
换作从前死爱面子的谢妙，哪怕认为自己错了，也绝对不可能拉下脸来当着这么多人道歉，更别说还有她一生之敌宿怀安在场，让她真情实感说对不起真是比登天都难，可现在谢妙根本无暇顾及这些。
元旦汇演上，彭瑶对她的偷拍，让她意识到了错误，这一次，尚思洁与樊小夏对她的针对，再一次让她更加清晰地意识到，曾经的自己多么糟糕透顶。
她绝对、绝对不会变成系统所说的那个谢妙的，绝对不会！
“对不起，之前欺负你，还勒索你，我、我……”谢妙咬着唇，不知道要怎么往下说。
邬倩倩那张白了很多却依然胖乎乎的脸蛋上，露出了一个非常温柔的笑容，她是个很自卑很胆小的人，可她冲谢妙笑的这一下，却像是一阵清风，吹拂去了谢妙心头所有阴霾。
邬倩倩伸开双臂，抱住了谢妙。
“没关系的呀，我原谅妙妙啦。”邬倩倩笑嘻嘻地说，“要是妙妙觉得很对不起我，那我想吃妙妙亲手做的爱心午餐！给我做一顿饭，我们就一笔勾销啦！”
谢妙呆呆地盯着她看了两眼，半晌，别过头：“笨蛋。”
被骂笨蛋邬倩倩也不生气，因为她本来就不是很聪明嘛，不过近来已经好多了哦，这都要感谢妙妙每天给她带的药膳还有她给她制定的学习计划，每天被谢妙骂，骂多了……胆子就不由自主的大了。
她是从小被人欺负到大的，也从来没有人愿意跟她交朋友，邬倩倩太孤独了，谢妙的出现并不美好，可现在邬倩倩都忘记啦，她只记得谢妙的好，因为只要给她一点点幸福，她就可以把全部的不幸都封存起来。
谢妙眼圈儿通红通红的，但硬是没掉眼泪，把钢铁少女的人设坚持的相当完美。
得到了邬倩倩真心实意的一句没关系，她才觉得心头上那巨大的枷锁被慢慢解开。
邬倩倩主动抓住了她的手，像其他结伴上厕所的女生那样挽住了谢妙的胳膊，冲谢妙傻笑。
妙姐带着通红的眼圈儿哼了一声，把头扭过去，却没把手给抽出来。
跟班三人组全程呆滞，完全没想到谢妙会当着这么多人——尤其是宿怀安的面给邬倩倩道歉，妙姐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三人心乱如麻，愈发慌张，当初谢妙欺负邬倩倩，也有她们三个煽风点火的份儿在里头，平时的谢妙虽然也凶巴巴的，但很少真的去欺负人，贴吧里那些传言都是虚假消息好吗？
不信你去问问看，声称谢妙是欺负过无数同学校霸的不少，但真正被欺负过的除了邬倩倩你还找得出一个吗？
从高一开始就跟在谢妙屁股后头当马仔的跟班三人组最有发言权，妙姐只喜欢别人怕她，基本不会去主动找人茬。
邬倩倩把谢妙送到一班场地，虽然她很想留下来，可她毕竟不是一班的呀！
“我走了哦，晚上你记得等我一起回家。”
谢妙趴在桌上，把头藏进胳膊里假装没听到邬倩倩的嘱咐，到底谁才是大姐大了！这种哄小孩的语气是皮痒又想挨揍了吗？！
她就这么一直趴着，直到身边有人坐下来，才怒气冲冲地抬起头，“干嘛坐在我旁边！你都听到了吧！我可是个坏人，会欺负人、会打人，你要是敢惹我，我就——”
说着还挥舞了一下拳头，试图威胁宿怀安。
宿怀安那双如画眉眼并没有对她的鄙夷或是不屑，就像平常跟她讨论问题时那样，没有丝毫改变。谢妙给邬倩倩道歉的时候都没哭，因为觉得道歉的时候如果流眼泪，就好像逼着人家原谅自己一样。眼下望着这双眉眼，她却突然难过了起来，一滴泪珠在纤长的睫毛上来回颤动，像个犯错后不知如何是好的小孩，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被原谅。
周围人声嘈杂，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个坐在班里的两张桌子前在做什么，宿怀安望着那滴泪珠，轻轻摸了下谢妙的脸。
她立刻双手捂脸，用力睁大眼睛瞪他！
这样就显得又可怜又可爱，和平日里一样活力十足。
宿怀安不觉莞尔：“你就怎么样？”
“我就揍你。”谢妙说。
这下他是真的笑了，伸手捏住谢妙的耳垂，扯了扯她圆润的耳朵，谢妙的脑袋都被扯歪了，显然，被挑衅的怒火已经压过了之前的情绪，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就要打人。
宿怀安被她捶了两拳也面不改色，两人打闹间把周围同学都给吓到了，回头一瞅，大家都目瞪口呆地望着他俩。
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是班长打了学委比较震撼，还是高岭之花被打了之后还笑比较令人大跌眼镜，反正这两种情况都能入选世界名画了。
谢妙眼尾还微微带着红，那滴泪珠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除了宿怀安没人知道她哭过，这极大的挽救了妙姐的自尊心。
“你刚才哭了。”
谢妙恶狠狠瞪他，“我没有！”
但宿怀安的表情很明显没有屈服于她的淫威之下，“如果你给别人做饭的话，记得给我也准备一份，否则我不确定会不会哪天一个不小心，把班长大人哭鼻子的事情说漏嘴。”
谢妙：？
这是威胁吧？
这绝对绝对绝对是威胁吧？
“没有人会相信你。”她气虚地说，其实很清楚宿怀安说啥都有人信，看之前他跟老师说话就知道了，都不用调监控，宿怀安说的话没有人会怀疑。
最后，谢妙忍受着屈辱答应了。
她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啊！在家里就差没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还给人做饭呢！邬倩倩要求她做也就算了，宿怀安凭什么也要！
当天晚上，系统为谢妙开启了“厨艺入门”课程，她在系统时间里颠了几十个小时的大勺，早上起来的时候看见谢爸爸态度都好了很多，觉得厨子这个职业真的是太辛苦了！每天油烟不断，还得有足够的臂力，敏锐的眼力，对火候的观察与掌控也要拿捏得准，否则同样的食材同样的步骤，出来的菜品味道也是天差地别。
运动会圆满落下帷幕，高二一班首次收入自建班以来参加运动会最多一次的奖状——九张！
其中四张来自谢妙！
对此汪老师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把谢妙一顿夸，并且号召其他同学向谢妙看齐，在抓紧学习的同时也不能忽略身体素质的锻炼。
若非大家极力反对，他老人家还想每天早自习之前增加一项晨跑活动，到时候排队去操场跑两圈再回来背书，强身健体又提神醒脑。
这种非人性提议简直令人发指！
汪老师承诺，这个月月末放假带他们出去郊游，大家瞬间就怒了，这不是诈骗吗？说好的跟学校请假，合着最后去郊游还是占了他们的假期啊！而且放假前还有月考呢！
体委悲愤地说：“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姐妹们不要相信男人！”
引起公愤的汪老师相当之厚脸皮：“我是要跟学校请假啊，怎么，你们以为是拿上课时间出去玩？想得美哦！你们可是尖子班！一天天的就知道玩玩玩！等明年高考我看你们怎么后悔去！以为高考离你们很近吗？我跟你们说，一年时间也就嗖嗖过去，很快的！像带你们去郊游，这种大型活动可是要跟学校报备还得签军令状的！哪个班主任像我这样大方？！”
听听这还是人说的话吗？太不要脸了！
“谢妙你那是什么表情？啊？谢妙？你是不是对我不满啊？你对我哪里不满你说啊？”
疯狂噘嘴做鬼脸表达内心不忿的谢妙突然被cue，大家顺着汪老师的视线看过来，她一时没收住，顿时被好些同学看见做的鬼脸，教室里掀起一阵狂笑，对此谢妙一点都不怕：“老师你哪里难了？我们几个班委才是最难的好吗！”
“就是！”劳动委员表达了深深的不满，“每次老师你随口一吩咐，我们几个班委跑断腿！你说郊游得准备烧烤架跟食材吧？那不还是得我们去买？我们还是孩子啊！”
汪老师这个甩手掌柜甩手到什么程度，简直就是放养，要不是一班学生们本身就自觉，再加上还有谢妙这样负责的班委们，早不知闹成啥样了！
笑面虎汪老师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引起公愤，最终，他表示自己知错了，并且全权负责，这才让激愤的班委们满意。
谢妙接连颠了好几天大勺，梦里都在背菜谱，终于到了一展身手的时候。
她拉不下下脸去求助爸爸，就自己一个人摸索，好在做菜这种事也不需要什么天赋，反正做出来能吃就行了呗。因此月考当天，谢妙带了两个大饭盒出门，第一个给了一起去上学的邬倩倩，第二个则放进了宿怀安的桌洞，免得被其他同学看到误会。
对此她还振振有词：“中午的时候你可以拿去热一下，学校超市有免费提供微波炉给大家用。”
宿怀安：……
也正是这次月考，让谢妙见到了从运动会后就一直搞失踪的薛燃。
这家伙一天到晚神龙见首不见尾，有时候甚至好几天都不来学校，来了学校在桌子上一趴就睡，睡醒就走，活似学校是客栈，还是个没有床的客栈。
高二年级当之无愧的倒数第一就是他，因为人家比曾经的妙姐还酷，妙姐好歹还划拉选择题呢，这位暴躁老哥连选择题都不写，一开考就开睡，一结束就走人，由于他是倒数第一，所以就坐在谢妙后头一个，谢妙收卷子的时候发现这家伙连班级姓名考号都没写，真就纯粹来学校睡觉的呗？
“这次卷子简单啊！”
“是啊是啊，尤其是这次的作文题目，之前我们写过一样的！！”
“我这次肯定比上次分高！”
一考完，大家便开始讨论起题目来，互相对答案，谢妙对对答案兴致缺缺，只有在别人问她的时候才会说两句，她再三交代宿怀安：“这个可是我最喜欢的饭盒，你吃完了一定要洗干净还给我，记得要还给我，还给我啊。”
一连说了三遍，好像人家会私吞了她的宝贝饭盒一样。
别看妙姐如此凶神恶煞，其实骨子里也很喜欢小女生才会喜欢的粉红色跟洋娃娃，所以她给宿怀安的这个饭盒正是以前她上初中时谢爸爸给她买的，通体粉红，印着超级可爱的小兔子，着实不适合宿怀安这样的美少年拿在手里。
而且里面的伙食也相当敷衍。
给邬倩倩做的就是不怕冷的爱心寿司跟肉松饭团，中午的话直接吃就可以，谢妙自己尝过了，并且坚定认为自己在烹饪上有天赋，因为味道真的很好，到了宿怀安这里，就都是她做饭团一开始捏的不成型的失败品了，还友情赠送了早就冷掉的几条油炸虾，敷衍的意味非常强烈。
“你可别小瞧它们啊。”谢妙敲着饭盒说，“虽然看起来丑，吃起来却很美味，这可是我的厨艺首秀，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你最清楚的吧？”
说得是之前运动会宿怀安答应她不跟别人说她哭鼻子的事。
妙姐还是非常爱面子滴。
宿怀安平静地听她小嘴儿叭叭，也不觉得烦，等回到家打开一尝，你还真别说，虽然比不上五星级大厨，但味道是真的不错，食材新鲜，饭团也很入味，就是看起来丑了点。
当然，这个饭盒，他最终也没还给谢妙，谢妙自己也忘了问他要。
伴随着月考结束，也是一中每月一次的放假日，哪怕是学霸们也宛如出了牢笼的小鸟，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一班的同学尤其兴奋，汪老师说了，明天早上八点钟在校门口集合，大家准备好需要带的东西就行。
谢妙很激动！
她上次去郊游可能都是小学时候的事了！正好这几天天气好，她早早在网上斥巨资买了三百多块的一个风筝，怕拆了之后不好拿还放在盒子里呢！
除此之外还要准备一些必需品，纸巾啊钱包啊钥匙啊……啊对了，再带个急救包吧，免得出去玩有人受伤。
系统说：【不需要本系统提醒，宿主已经变得很贴心了呢。】
谢妙：“哼！”
说到这个她就想自己的腿！虽然运动会结束到现在也快半个月了，但是她的腿伤还没完全好！最可气的是到现在摁着还有点疼！
【是宿主自己当时坚持要购买“肤如凝脂”的，娇嫩的肌肤带来的副作用就是非常容易受伤，而且痛感也会翻倍。不过好处在于，无论受了多重的伤，只要不致命，虽然好转的会慢一些，但最终是不会留下疤痕的。】
谢妙：“要是留疤我就要打12315了！”
她收拾好了小背包，又检查了一遍，想了想，丢进去一个充电宝，这才准备上床睡觉。
睡前又收到了薛燃发来的消息，这家伙虽然每天神出鬼没，但隔三岔五就要骚扰谢妙一番，谢妙已经麻木了。
这家伙居然是来兴师问罪的！因为明天全班都要去郊游他不知道！
谢妙噼里啪啦打了一段字怼回去：能怪我吗？我在Q群跟微信群全都通知了，汪老师在班会上也说过，谁让你自己不看群消息也不来上课的？
薛燃发来一张表情包，满头的问号。
这人还好意思发问号呢？
谢妙手一个没拿稳，手机砸脸上了……她闷哼一声，鼻子剧痛，生理性开始飙泪，心里顿时把薛燃痛骂了一百遍！这下也不想打字了，直接发语音，但因为是晚上，家里隔音效果不怎么样，怕吵到隔壁房间的爸妈，就略微压低了声音：“明天早上八点钟校门口集合，我要睡啦，你要是再刷屏，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深夜中少女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但仍旧很好听，正叼着烟在酒吧狂欢的薛燃把手机朝耳边一放，立马愣住了，他几乎能从这个声音想象到谢妙现在的状态，肯定是刚洗完澡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吧？好学生都是那样的，作息正常，就算短暂的叛逆过一段时间，也会走到正轨上去，因为她本身就是幸福的。
本来他也只是逗她玩儿罢了，并没有真的要去参加郊游的意思，讲道理，整个一班他叫得出名字的同学五根手指头都数得出来，去玩什么？一点意思都没有。
但现在他又改变主意了。
“燃哥，你看那妞儿，辣不辣？！”
一个染着蓝色头发的男生凑到薛燃身边，示意薛燃去看酒吧舞池中间那个穿着酒红色亮片吊带超短裙黑色高跟鞋的年轻女人，对半大少年来说，同龄少女对他们而言，性吸引力远不如成年女性，似乎男人大多如此，少年时期迷恋丰满火辣的大姐姐，上了年纪，又开始喜欢稚嫩天真的小姑娘。
薛燃一头灿烂的金发即便在五光十色的酒吧中也分外亮眼，他虽然年纪不大，却长得俊美非凡，自带痞气的坏，哪怕是已经成年的大姐姐，看了也不由得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第57章
薛燃对异性向来兴致缺缺。他更喜欢打游戏、飙车、斗殴,比起性爱,他显然更偏爱这种生理上的刺激，舞池里热舞的那些女人，在他看来一个个实在是没有吸引力,还不如染着黄毛化浓妆戴夸张大耳环的谢妙好玩。
所以他一巴掌把小弟的脑袋拍开：“别烦我，老子要回去睡觉了。”
说完咬断嘴里的烟，起身就走，其他人听了顿时面面相觑,不是吧？从来都跟他们一起狂欢到天亮的燃哥居然说要回去睡觉？这还不到十二点呢！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不成？
时隔半年多,谢妙终于穿上了她心爱的短裙！
天蓝色的百褶裙长度在膝盖上方十厘米，露出又长又直的一双美腿，当然,里头是穿了安全裤的,防止走光，白色的衬衫束进裙子里，愈发显得腰细腿长,谢爸爸看闺女一大早出门就穿这么少，忍不住念叨：“妙妙,天儿还冷的呀，穿这么少会感冒的，要不还是套件外套吧？不穿的话带着也行，今天风还挺大……”
谢妙无法拒绝，其实海市的气温一向比其他城市高，这个时候其他城市还在穿长袖,但海市街上已经人均T恤短裤，也就稍微年长一些的人还穿长袖长裤，谢妙早几天就想穿短裙短裤，但不管是爸爸还是妈妈都坚决反对，并且坚决认为她会冷。
今天出去郊游，她终于可以穿自己想穿的衣服啦！
外套先穿上，等爸爸把她送到学校门口一走就立刻脱下来塞进书包里，反正爸爸也看不到。
谢妙背着个书包，提着装了风筝的长盒子，她到的比较早，学校门口只有三三两两个同学，见到谢妙都跟她打招呼。
汪老师是最早到的，他定了两辆中型客车，谢妙上去一数，站在车上探出头来：“老师，一辆车三十二个座位，您是不是忘了我们班加上您一共七十个人啊？”
也就是说得有六个人站着！
汪老师说：“站站更健康嘛。”
谢妙：……
离集合时间还有五六分钟，人陆陆续续的到齐，他们要去郊游的地方离市区还蛮远的，光是坐车都得一个多小时，到那儿估计得十点，而且还有之前准备的食材和烧烤架什么的，谢妙拿出手机查了查，“老师，我们是不是要去这个云湾风景区啊，有地铁可以直达诶。要不这样，我跟几个同学坐地铁过去好了。”
汪老师问她：“地铁能保证有座吗？”
“是不能，但是比这个快。”谢妙指了指中型客车，“地铁不用一个小时就能到。”
汪老师差点儿恼羞成怒：“我看你就是嫌弃我定的车子座位少了！”
谢妙点头：“您知道就好。”
汪老师：？？？
体委从车上点了位子蹦下来：“是啊老师，这得有六个人站着啊，您是老师您站着也就算了，我们还年轻呢，在发育长身体呢，站久了身体可是会变差的！我要求跟班长一起坐地铁！”
“我也跟谢妙一起。”宿怀安说。
“算我一个。”不知何时到达集合地点的薛燃懒洋洋地举起手。
这下就有四个人坐地铁了。
汪老师肯定不能跟他们一起，因为还需要他维持秩序，跟谢妙走得基本都是班委，但另外一辆车里也得留个人，所以想跟谢妙一起走的劳委跟文艺委员都委屈巴巴地被留下了，最后是谢妙、宿怀安、薛燃、体委还有庄雪五个人去坐地铁，还差一个人的时候，有个细弱的声音道：“我、我也一起去吧……”
大家齐刷刷地向声音来源处看过去，谢妙惊讶地发现开口的不是别人，是彭瑶。
就是那个元旦汇演上偷拍她被她抓住挨了老师一顿批评，之后又阴差阳错被分到一个班的彭瑶。
这小半个学期以来彭瑶相当低调，在一班跟个隐形人似的，生怕谢妙以班长的身份给自己穿小鞋，其实这一切都是她想多了，谢妙早不记得她是谁，有给人穿小鞋的时间拿来学习多攒几个积分它不香吗？班里的女生都跟谢妙处得不错，彭瑶是个例外，她在班里除了学习还是学习，除了同桌以外不怎么跟别人说话，还是跟以前的老同学一起玩。
没想到她会主动要求加入地铁小组。
像是体委啊庄雪啊宿怀安啊都是一班跟谢妙玩得最好的几个人，薛燃是个奇葩不说他，彭瑶居然会主动要求加入，谢妙想了想，最后看向宿怀安。
宿怀安被她的视线看得莫名其妙：“怎么？”
男颜祸水！
还真叫谢妙给猜对了，彭瑶一如既往的讨厌谢妙，但也一如既往的暗恋宿怀安。你说她每天在一班，看似离男神近了些，可她最讨厌的人跟最喜欢的人是同桌，对其他女生一视同仁的宿怀安偏偏对谢妙和颜悦色，两人常常在一起讨论题目，这彭瑶心情能好吗？
可她不敢再去招惹谢妙了，哪怕谢妙不再是曾经那个谢妙，也照样不好惹，之前因为偷拍的事她已经被爸妈狠狠骂了一顿，要是再惹事，怕是学校都要给她记大过。
虽然在一个班，可彭瑶到现在都没跟宿怀安单独说过话！
这可是难得地跟宿怀安相处的机会，就算有最讨厌的谢妙在，她也能忍受！
谢妙要坐地铁，还不用她自己叫就有人愿意跟她一起，汪老师有点不放心，不过最终还是同意了，地铁站离学校近得很，一中位置老好了，交通特别便利，导致周围的学区房价钱也特贵，据谢爸爸说，现在的房价比起他们家刚买的时候足足翻了五倍！
然后谢妙发现宿怀安不会坐地铁。
她先是吃惊了一下下，随即很平静地接受了这是个有钱人家大少爷的事实，人家出门都是豪车专接专送，哪里需要坐地铁哦！值得一提的是薛燃这个看起来同样是有钱人家大少爷的家伙居然对坐地铁流程烂熟于心，眼见其他人都走了，宿怀安跟在她身后还慢慢悠悠一点不急，谢妙抓住他的手腕：“愣着干嘛，我帮你刷！”
宿怀安乖巧地任由她拉着走，嘴角不由抿着笑意，彭瑶走在最后头，没有人等她，她心里不舒服，故意又放慢了步伐，结果根本没人注意……体委跟庄雪打头，薛燃在中间，谢妙宿怀安紧跟其后，彭瑶孤孤单单，庄雪喊了她两次她都磨磨蹭蹭，一定要走谢妙跟宿怀安后头，庄雪也就不喊了，本来也没多熟。
至于她为啥不跟班长手拉手——她敢吗？有学委在，她根本不敢靠近班长，她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这也导致上了地铁后，彭瑶悲催地没能跟谢妙他们站在一起。
朝九晚五，这个点正好是上班高峰期，谢妙差点儿被挤成沙丁鱼罐头！此时此刻，她万分庆幸自己把风筝盒放在客车上！
宿怀安眉头微蹙，他第一次坐地铁，并不是很习惯这里的环境，各种各样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还有无尽的吵闹……只有他身前的女孩，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牛奶香，两人站得很近，近的他能清楚地看见她头顶可爱的发旋儿，这让他糟糕的心情又变得很明媚。
薛燃也站在离谢妙很近的位置，他脸上一贯是那种让人看不懂的表情，谢妙小声跟宿怀安聊天，她从这个角度看宿怀安得扭过头相当不适，于是努力换了个姿势，转过身，背抵着栏杆，总算是能喘口气。
谢妙今天穿得很简单，但越简单就越好看，宿怀安比她高，微微低头，人又这样多，少女衬衫里的白色蕾丝若隐若现，看得宿怀安微微红了耳根，他尽量平视前方不去看谢妙，身体却很诚实地为她遮挡着周围拥挤的人群。
谢妙看着头上的站台，地铁是比客车快，但她忘了这个点是上班高峰期啊！车厢里不知道是谁放了个屁，谢妙的脸瞬间就绿了，薛燃是个暴脾气，直接卧槽了一声：“哪个比放屁？！”
他那一头标志性的金发实在耀眼，谢妙一手抓着栏杆一手捂着口鼻，忍不住笑了。
宿怀安没有笑，只是看向谢妙那双弯弯的眉眼，她看薛燃时眼里都是调皮的光，他不得不承认，他不想她看除了他之外的人，尤其是薛燃。
谢妙悄悄朝宿怀安靠了靠，他身上的味道清爽好闻，早上的地铁是最神奇的地方，百味混杂，又是封闭空间，你永远不知道你会遇到什么样的人，闻到什么样的味儿。
好在很快到站，车门打开，气味也变得清新了一些，不过下去一些人又上来一些，车厢里顿时就更挤了，一时间，谢妙想不明白，自己坐地铁是赚了还是亏了。
但宿怀安觉得自己赚了。
虽然环境很差，很挤，味道也不怎么好，可是能跟谢妙靠得很近，还能闻到她发丝上的淡淡香气，他只要抓住栏杆，就好像把她困在自己怀里，让这个人完全属于自己了一样。
谢妙背倚着栏杆，无聊地四处看，发现离自己几步之遥的彭瑶脸色有点不对。
由于彭瑶一开始落在最后，后面地铁里又上了人，她被挤到一个角落，都没有扶手抓，前面是车门，后面是个拿着公文包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两人贴的意外的紧，紧到谢妙不知不觉皱起了眉头：“五宝，地铁里有挤到这种程度吗？”
她跟宿怀安都完全没有肢体接触，那边怎么挤成这样？
系统扫描了一下彭瑶那边，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发现谢妙脸黑了：“卧槽，那个男的在干嘛！”
同样被恶心到的系统一时间都忘了要惩罚谢妙的口吐芬芳。
彭瑶脸色惨白地对着车门，整个人一动不动，表情惊恐又努力维持正常，可能正是因为看出了她不敢大叫，怕被人知道，那个拿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正趁着人挤人的时候假装没站稳，前后耸动。
“谢妙！”
谢妙就跟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宿怀安下意识喊她，一直双手环胸倚着车厢的薛燃也朝这边看，只看到少女纤细又鲁莽的身影。
谢妙一把抓住那个中年男人，狠狠踩在他的脚上，男人哀嚎了一声：“你、你、你干什么！”
他看到谢妙的脸，有一时间的恍神，其实一进地铁他就注意到谢妙了，这小姑娘长得可真好，唇红齿白的，漂亮的不行一双大白腿还露在外头，可惜她身边的那个少年把她护得很紧，他没敢靠近，就盯上了长得不错而且一看就是一个人的彭瑶。
果不其然，这些小姑娘脸皮最薄，就算被怎么样了也不敢叫出声，他就是知道这些，才敢如此有恃无恐。
从来没有翻过车。
“我干什么？”谢妙嚣张无比地说，“我干你老母啊！”
说着又是狠狠一脚，这一回直接踹在男人的重点部位，男人公文包顿时拿不住，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捂住下面，脸色惨白，公文包落地的一瞬间，有眼尖的人看见他的裤子拉链是拉开的……一个女白领尖叫一声，车厢里顿时以中年男人为中心让出了一个圈，谢妙还想上去揍人，被宿怀安拉住，她怒气冲冲地回头：“拉着我干嘛！”
正好到了新站，那中年男人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就要溜，结果被薛燃拦住，懒洋洋地问：“去哪儿啊？咱妙姐说让你走了吗？”
庄雪跟体委也跑过来，都去看彭瑶：“你没事吧？”
彭瑶脸色难看极了，她一巴掌拍开庄雪的手：“别碰我！”
薛燃略带嘲讽地看了彭瑶一眼，拽住那男人的衣领把他揪了出去，体委庄雪也都跟出去，谢妙宿怀安亦然，只有彭瑶不肯出去。
谢妙回头看她，彭瑶避开她的视线，宿怀安淡漠地问：“你确定不出来吗？”
彭瑶咬着嘴唇，飞快看了宿怀安一眼，有些犹豫，最终还是走了出来。
这边一团混乱，警察到了之后，中年男人裤子拉链还没拉上呢！
在地铁里什么人渣玩意儿没瞧过，一见这群学生里有三个女生，警察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脸一黑。
结果这中年男人却恶人先告状，指着谢妙说：“就是她！她无缘无故踹我！我要告她！她凭什么打人？！”
谢妙听了就要过去再给他一脚，被宿怀安拉住，她恼了：“你老拉着我干什么呀！”
薛燃就没那么多计较了，当着警察的面，一脚踹在中年男人后腿弯，把对方踹了个趔趄，以狗吃屎的姿势倒在地上，虽然粗暴，但不得不说，看起来真的很爽。尤其这人身形中等却油腻猥琐的过分，一双眼皮耷拉的三角眼浑浊充满色欲，让人看了都忍不住恶心。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这人在地铁里猥亵我们班女同学，被她抓住了。”宿怀安回答，还不忘拉着谢妙，为她这冲动的性子而头疼。
“不是我！”
彭瑶突然大叫一声，惹来众人瞩目，她咬着嘴唇，仍旧否认：“不是我！跟我没关系！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别把我拉下水！”
庄雪跟体委都不敢置信地看向她，彭瑶只觉得脸烧得慌，可她不肯承认自己才是当事人，太丢人了，真的太丢人了！被人知道的话她以后可怎么办啊！谁要谢妙多管闲事了？！本来忍忍就过去了，不会有人知道，也不会在宿怀安面前丢丑……谢妙肯定是故意的吧！她就是记恨之前自己偷拍她的事，才故意在宿怀安面前想让自己丢丑！
谢妙也被彭瑶这通操作给整懵了，她眨了眨眼睛，看着那个因为彭瑶否认突然横起来的中年男人，三秒钟后，气得火冒三丈！
倒不是气彭瑶，跟邬倩倩做了朋友之后，谢妙已经很能理解那些被欺辱的人却碍于某些原因不敢说出事实的事了，不是每个人都有她这样的钢铁心，别人的指指点点她无所谓，流言蜚语，异样的目光，都会让本身性格脆弱的人情绪崩溃。所以彭瑶不肯承认，谢妙并不觉得惊讶，她主要是恶心那个猥琐男，明明是他做错了事，可他现在比警察都要嚣张！
系统说：【宿主不要冲动，免得给这人留下把柄。】
谢妙都要气死了！
当着警察的面，她一点都没犹豫地说：“他摸的是我！”
闻言，众人人都不敢置信地看向她，谢妙还怕警察叔叔们不信，走到那猥琐男面前，抬头挺胸气势惊人：“来啊！摸我！”
她长得这样漂亮，瞧着清新又有气质，结果性子却跟辣椒一般，又莽又冲，简直叫人哭笑不得。
猥琐男只能做梦意淫美少女，虽然刚才吃了亏，但眼前有个比漫画里更漂亮的美少女站在他面前让他摸，他不仅没害怕，反而鬼使神差的真要把手伸出去——
“啊——”
这回他敞着裤子拉链垂着两只手嚎叫不止，因为宿怀安跟薛燃的动作一样快，一个把谢妙拽了回去，一个干脆利落折断了他的手腕！
体委跟庄雪靠在一起瑟瑟发抖，转学生真的太可怕了……人的手腕在他手里怎么跟薯片似的那么容易折断？话说转学生天天神龙见首不见尾，他们还在背地里说他坏话来着……要是被转学生，不，是燃哥，要是被燃哥知道了，他们还有命在吗？会不会也像薯片一样被掰成两半？！
太、太可怕了！
薛燃做了如此残暴的事，面上还是一派懒洋洋，似乎折断一个人的手腕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斜倚在一个广告牌上，对谢妙说：“你们先走吧，我留下来。”
谢妙想都没想就说：“不行！”
宿怀安却拉住了她，把自己的手机抛了出去，薛燃看都没看他一眼就接住了这“暗器”，抬眼望过来，宿怀安语气淡漠：“里面有视频。”
谢妙冲过去的时候他录的。
彭瑶闻言，脸色瞬间惨白！
然后宿怀安不容抗拒地抓住了谢妙的手，对体委跟庄雪说：“走了。”
两人乖乖跟上，谢妙试图挣脱，却被他抓得很紧，她又不能真的把他手腕给掰折了，一路被捉到地铁里，警察还想把他们也留下来，却被薛燃拦住，地铁门关的很快，谢妙很生气：“干嘛把我拉进来！”
她越想越气，把薛燃一个人留在那怎么能行？她还想狠狠揍一顿那个猥琐男呢！看他那德性就知道绝对是惯犯！
【宿主，别忘了宿怀安跟薛燃的身份，他们打个电话，就有的是人帮他们处理这件事。】
谢妙气鼓鼓的，宿怀安低头看她：“你还气上了？”
“不然呢？”她理直气壮地回，“我还不能生气了？”
说着用力把自己的手拽回来，他捉的很用力，谢妙手都红了。
细腻柔软的小手从掌心挣脱，宿怀安面不改色，只有指腹还在留恋十指相扣的温暖。“行了，别发脾气了，想想你的风筝，还有你的烧烤。”
谢妙两手叉腰，从鼻孔里怒喷两股气，因为没有给她发泄的渠道，以至于脸颊都因为愤怒而鼓起来，一副张牙舞爪的小狮子模样，叫宿怀安看来只觉得可爱。
她掏出手机给薛燃发消息，因为没避着宿怀安，所以他看得很清楚，这让他不是很高兴，他跟谢妙也加了好友，但日常就是互相交流做题，可她好像跟薛燃聊得很不错？
薛燃很快就回了消息：小事。
谢妙想想这家伙平日里的穿着打扮，动辄几千上万没有便宜货，又想想那天他刚转来时，她在办公室看到的那位珠光宝气的薛太太，心里不免仇了一下富，然后偷偷看了一眼跟着他们上了地铁全程不说话脸色泛白的彭瑶，忍不住问宿怀安：“我是不是，不该多管闲事啊。”
她声音小小的，很是失落。
并没有得到别人的感谢，反倒耽误了时间，还给无辜的薛燃惹了麻烦，谢妙此时心乱如麻，要是她一开始就当作没看到是不是更好一点？那样的话大家相安无事到站，自然就什么事都没了，彭瑶不会生气，薛燃也不会主动要求留下，本来大家是要一起去郊游的。
早知道，早知道她就不提议来搭地铁了，在客车里站一个小时也比现在这情形强！

第58章
谢妙从来没有得到过正确的引导,她的亲人、师长,从来都是用一种下判决的语气告诉她，你这样做是错的，你应该怎样怎样做才对。他们不告诉她为什么错,又什么是对，她心里的魔鬼便日益成长。她不喜欢这样的教育方式，也不能理解他们的愤怒，愈发想要跟他们对着干,怀揣一种可笑的倔强：你们不是说我烂吗？不是说我没出息吗？
那我就再烂一点、再没出息一点给你看。
但实际上,那些教育她的人并没有被她伤害到，也不会因此痛哭流涕，老师们有老师们的人生,爷爷奶奶还有其他孙子孙女,大姑大伯更是有自己的家庭——只有爸爸妈妈会为她流泪，而情感混乱的谢妙已经无法判断，那眼泪是真心还是假意。
她又没有很要好的朋友,她只是跟他们在一起玩，从来不会把自己的心事告诉他们。
她迷茫无助的时候,只有系统陪在她身边，不嫌弃她讨人厌，坚信她能改变。只有系统会把许多道理揉碎了讲给她听，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地跟她讲，哪怕她听不懂，她不喜欢听,它也不放弃她。
现在，又多了一个宿怀安。
她向邬倩倩道歉的时候，他明明都听到了，也知道她都做过怎样令人厌恶的事情，可他并没有露出异样的神色，很平静乃至于很自然地就接受了这件事，之后跟她说话也一如既往，谢妙潜意识里已经开始信任他，否则像是这样的问话，她不会问宿怀安，只会问系统。
宿怀安低头看她。
少女的脸上一片茫然，像是迷了路的山间小鹿，似懂非懂。
她这样信任地询问他，就这么确定他能给出答案吗？宿怀安其实想回答是，因为如果当时换作是他，他只会当作没看见。一个人连受到猥亵都不敢反抗只能默默承受，很值得骄傲吗？可是偷拍谢妙的时候，没见彭瑶如此胆小啊！她不照样拿出了手机，对准了正在换衣服的谢妙？
啊，原来人都是欺软怕硬的吗？
“没有，你做得很好。”他听到自己这样回答，甚至伸出手，摸了摸谢妙的头。
谢妙突然被rua，愣了下，抬眼看他，却见少年对自己露出了微笑，刹那间谢妙心跳如雷，又连忙把头低下去。
【是的宿主，本系统也赞同宿怀安的说法，宿主并没有错，也不需要后悔。你觉得问心无愧，就可以。】
连系统也这么说，虽然心里还有好些疑问跟犹豫，但谢妙坚信系统跟宿怀安是最聪明的，她不需要去迷茫也不需要去后悔，下次遇到那种猥琐男，她还是要揍他！
狗东西！
地铁到站，宿怀安拉着谢妙出去，刚一踩到地，就有人从后面一个飞扑挂到了谢妙身上，差点儿把谢妙拽了个趔趄，好在宿怀安反应快，及时抓住她，而后用不赞同的目光看向一脸激动的庄雪。
庄雪此时已经完全忽略了气场惊人的学委，她的眼里心里都只有班长！
“班长你太帅了！”她嚎叫着，搂着谢妙的脖子不停地蹦跳摇晃，谢妙差点被她晃吐了，“你真棒你真棒你真棒！不愧是班长！”
太踏马有安全感了！
夸谢妙的同时，庄雪还忍不住白了体委一眼，体委也很激动，“班长你是真的敢，你不知道当时我跟庄雪都看傻了！不过下次你不要这么冲动，边上不是还有我们几个男生嘛，万一你受伤怎么办？”
庄雪喷他：“你那运动细胞能跟班长比吗？瘦竹竿。”
体委深觉受辱，庄雪仍旧挂在谢妙身上，从搂谢妙脖子变成抱住谢妙一只胳膊，朝地铁站出口走，一边走一边脸蛋红红，真的太帅了，那一脚踹得当时庄雪差点鼓掌叫好！而且周围好多年轻姐姐啊，大家都盯着班长看！
如果是她的话，被班长这样保护了，绝对绝对不会像彭瑶那样否认的！恶心的是那猥琐男，又不是她！
谢妙被夸得，脸上不由自主地带了笑，出地铁站之后，她已经完全忘了先前的糟糕情绪，宿怀安跟体委走在后头，看着前面两个挽着胳膊的女生，嘴角也不由得抿了起来，体委偷偷看了宿怀安一眼，试图跟高岭之花搭话：“学委，班长是帅哈。”
“嗯。”
体委又说：“当时真给我看傻了，她居然就冲上去了……尤其是后面对着警察还敢那么刚，真是女中豪杰。”
宿怀安听着体委搁那儿吹谢妙的彩虹屁，嘴角一直微微上扬，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这时，始终走在最后面的彭瑶追了上来，她嘴唇蠕动两下，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无论是宿怀安还是体委都没有搭理她。
能够理解她的害怕与不安，但实在是有些看不上。
体委还不知道彭瑶偷拍谢妙的事情，宿怀安却是知道的，这会儿彭瑶跟在他们身边，试图向他解释当时的情况，他听着，而后淡淡问了一句：“元旦汇演在女更衣室偷拍谢妙的时候，你看起来可不像是个没有勇气的人。”
彭瑶脸色瞬间惨白！
这种在暗恋的人面前被揭穿曾经做过的事情的感觉……她连连摇头，下意识否认：“不我没有！我没有做那种事！”
体委惊呆了：“彭瑶偷拍班长？！在女更衣室？”
宿怀安问她：“你连承认错误的勇气都没有吗？”
彭瑶继续摇头否认：“我没有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你、你不要听谢妙胡说啊，她不喜欢我，所以才会诋毁我！刚才也是，本来什么事都没发生，她非要闹的那么大，把警察都弄来了，耽误那么多时间——”
体委：？
宿怀安不想听她废话了，大步上前追赶谢妙跟庄雪，体委重新认识了彭瑶，对她的言论表示非常震惊：“你还怪班长？要不是班长，我们离到站还有小半个小时，你知道那人会对你做什么吗？你自己能忍受，但是不应该去怪帮助你的人。你也太、太……”
他无法把后面几个字说出口，那样太伤人，但他也不想再跟彭瑶多说了，连忙跑步追上去：“班长！庄雪！等等我！”
彭瑶被丢在最后头，眼泪止不住往外流，她做错什么了？本来就是谢妙多管闲事啊，本来什么事都不会发生的……
谢妙奇怪地看宿怀安：“马路就这么窄，你还走我旁边，人家不走啦？”
这时候，一直得意忘形跟谢妙黏在一起的庄雪同志终于在接收到学委视线后意识到了什么，她怂怂地松开谢妙，往后站：“对不起你们走前面，你们走前面。”
谢妙：？
庄雪选择跟体委走一起，顺便偷偷吐槽：“学委是不是喜欢我们班长啊。”
体委：“啊？有吗？他俩不是纯洁的同学友谊吗？”
庄雪：呵，男人。
体委：？
“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承认，改正。”宿怀安缓缓地说，“你已经胜过这世间绝大多数的人了。”
谢妙看向他，眨眨眼：“错了就是错了，我不否认也不狡辩，但我会改的。”
“嗯。”他冲她笑起来。
谢妙跟着笑，有点害羞，抿出个小梨涡来，“五宝我是不是超级乖！”
系统矜持道：【还可以，还需要继续努力。】
得到宿怀安的肯定，谢妙心情格外愉悦，她不是过去的她啦！想到这里，她又很庆幸系统绑定自己的时候，一切大错都尚未开始，还来得及回头，现在的生活远胜于她叛逆难搞的时候，老师们的喜爱，同学们的爱戴，还有无尽的善意与帮助——都让谢妙意识到，她明明更喜欢这样的自己。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
谢妙这会儿心情极好，于是态度也极好：“你问。”
“你当初买彩票，中奖了吗？”
谢妙感觉自己心上中了一箭，她嘟着嘴：“你怎么知道我买彩票了。”
自然是在车上看到的，还看到她气鼓鼓地踢一个易拉罐结果踢飞了，又怂耷耷跑过去捡起来丢进垃圾桶，一举一动都无比鲜活生动，仿佛在他死水般的生活里撕开了一道口子，从此灌入了彩虹般的颜色。
“没中啊。”谢妙不高兴了。“五块钱都没中。”真是越想越气，狗系统明明有时间追溯系统，要是告诉她哪一期彩票中奖号码的话，那她现在不就是小富婆了吗？“对了，我刚才帮你刷地铁票，五块钱，记得还我。”
宿怀安轻笑：“好。”
看了下时间，从地铁站出来步行不用十分钟就能抵达目的地，汪老师他们此刻应该还在车里飘摇，刚才看群消息说还堵车了……想必他们会是第一个到的。
正巧路边有家甜品站，谢妙就想吃甜筒，她刚到甜品站窗口，里面的小哥哥就冲她笑：“美女买甜筒吗？本店新出了新品哦！要不要尝一下~”
小哥哥长得还挺好看，而且人家态度这么好，谢妙自然要点头，小哥哥本来看到美女就很高兴，卯足了劲儿要给谢妙整个大的，结果下一秒就看见一个又高又帅的男孩子站在了女孩身边，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下去，得了就知道，这么漂亮的女生怎么可能没有男朋友？
不过他很快又打起精神，没有桃花还有生意啊！“美女你看我们店还有情侣优惠哦，如果购买情侣款第二支就是半价哦！要不要两支啊？”
谢妙很单纯，根本没想到暧昧的地方，就是觉得这个划算，问宿怀安：“你吃吗？”
宿怀安被小哥哥的话说得心念一动，嗯了一声。
庄雪跟体委两人也搭伙买了个情侣款，然后互相嫌弃。
谢妙分宿怀安一支巧克力甜筒，认真地说：“第二件半价，也要四块五，记得你欠我九块五，一定要还，一定要还啊。”
宿怀安道：“好。”
他吃甜筒吃得很慢，谢妙三口两口干完了看他还在那慢吞吞地吃，简直看不下去，大少爷就是大少爷，估计吃冰淇淋都得坐在优雅的餐厅里听着小提琴用金子做的汤匙挖起来放进嘴里细细品尝。
别想了，再想就有画面感，她又要仇富了。
吃完甜筒差不多也到了云湾风景区，一眼望过去是看不到边的油菜花田，碧绿的草地蔓延开来，到处都是五颜六色的野花，野趣十足，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很多在这里野餐玩耍的人，河边还有钓鱼的，云湾风景区免费对市民开放，这片油菜花田还上过微博热搜，算是海市比较出名的旅游打卡圣地。
四个人先找了地方坐下，彭瑶一直跟着他们，但是没有人主动找她讲话。
大概过了有十几分钟，汪老师给谢妙打电话说他们到了，不过车子不能开进来，问谢妙到没到。
谢妙：“我们早到了，还占好位置了，老师好慢啊！”
汪老师：“那不是堵车了吗！”
谢妙小小嗤了一声，汪老师在电话那头暴跳如雷：“你给我等着谢妙！看我怎么收拾你！”
那边传来一阵笑声，看样子是开的免提，体委在这边喊：“老师你们快点儿吧，我还带了我爸的渔具来，我都忍不住了！”
他真的好想去钓鱼啊！
谢爸爸平时闲着也会约几个钓友，谢妙到现在搞不懂为什么男人对钓鱼如此执着，爸爸每次乐呵呵地去半天，回来桶里两三条手掌长的鱼，有时候还一条没有，嘴巴也咧到耳后根，钓鱼有这么快乐吗？
过了会儿就瞧见人了，谢妙用力挥舞双手，让宿怀安在原地坐着守住这片好位置，她跟体委还有庄雪去帮忙拿东西，却被宿怀安按住：“男生那么多，用得着你拿吗？”
谢妙想想也是，就把庄雪也给叫住了。
大家大包小包提着东西到了，先支烧烤架，然后把食材分类放好，谢妙兴冲冲奔向自己的风筝盒，然后发现居然还有一个风筝盒！不过人家那个比自己的高档多了，“这谁还带了风筝？”
“我的。”
不知何时宿怀安走到了她身边，“运动会的时候你不是说想放风筝？”
谢妙啊了一声：“那都多久前的事儿了，你还记得呀？不过我自己买啦。”
边上有女同学帮忙一起拆盒子，他们还带了一个巨大的垃圾袋来，到时候离开时会把所有垃圾也带走，争做一中素质班级！
谢妙买的风筝是个大大的蝴蝶，七彩斑斓花里胡哨的，她很兴奋，因为她从来都没有放过风筝。小区里不好放，又没人陪她玩，小时候在爷爷奶奶家，堂哥堂姐们倒是会玩，可他们都不会给她玩，而且有郭表姐在，永远轮不到谢妙。
小妙妙又是个小犟驴，别人不跟她玩，她还不跟他们玩呢！
她先仔细阅读了说明书，然后动手能力超强，甩几个帮倒忙的男生一大截，自己就把风筝装好了，这风筝特别漂亮，女生们也都很喜欢，谢妙就给她们拿去玩，让几个男生帮忙放起来再给女孩子们，然后自己蹲到了宿怀安的风筝盒前——高岭之花的东西，全班估计也就她一个人敢动。
别说风筝，高二一班估摸着也就谢妙一个把宿怀安当普通同学看。
结果盒子一拆开，谢妙脸就绿了：“……这什么玩意儿啊！”
她一言难尽地看着宿怀安：“就这？你就这品味？”
谁踏马会放一张一百块钱的风筝在天上！
一百块钱不是说风筝的价值，而是说图案，这风筝巨大无比，有谢妙三百块的蝴蝶风筝三个大，摊开来整体就是一张鲜红的一百块，逗比气息十足，谢妙只有两个字：绝了。
“……你不喜欢吗？”
谢妙：？
她看起来像是喜欢这种奇奇怪怪东西的人吗？宿怀安对她是有什么误解啊？！“我是很正常的女生好不好！我也喜欢粉红色喜欢洋娃娃喜欢漂亮裙子啊，谁会喜欢这玩意儿啊？”
宿怀安突然安静下来，谢妙看到他这表情，猛地想起一件事，运动会上，宿怀安似乎好像大概也许问过她喜欢什么图案？当时她随口回答自己喜欢钱？
谢妙：……
【挺好一孩子，把你的话都放心上了。】
系统说。
谢妙：……
看着宿怀安面色如常，谢妙却愣是感受到了他身上所散发出的失望、低落的气息，于是自认为善解人意的妙姐立刻改变语气：“不过仔细看看，这种猎奇的玩意儿也挺好的，别人都是蝴蝶老鹰佩奇凹凸曼，我放张钱在天上飞也不错，来来来，快装好，让我感受一下放钱的快乐。”
宿怀安看她：“真的吗？”
谢妙面不改色：“当然，试问谁不喜欢钱呢？”
得知这奇葩风筝是学委带来的，大家再看宿怀安的表情都有点奇怪，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最后这张鲜红的一百块，终于骄傲地飘扬在了空中，并且强势抢镜，压过了其他花花绿绿老套庸俗的风筝，成为今日云湾风景区最惹眼最夺目的风筝崽崽！
不过太大了，谢妙一个人拽不住，她终于如愿放了风筝，高兴的跟什么似的，脸上全是笑！
她真的很少笑，像是这样笑得这么开心的几乎从没有过，宿怀安万分庆幸自己还带了相机来，他拿着相机拍来拍去，你看这他是对着油菜花田、对着天空、对着河边、对着草地的，其实拍的都是谢妙。
有同学鼓足勇气过来询问能不能帮他们拍一张合照，宿怀安答应了。
结果拍的时候感觉背景里的谢妙身高腿长气质出众，又忍不住把其他人虚化，只拍谢妙。
谢妙放风筝放得满头汗，因为班里就两个风筝，大家轮流换着玩，她玩过之后兴高采烈地跑到烧烤架前帮忙，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褪去，跟个没长大的小孩一样。
这样的笑容，宿怀安都记录在了相机里。
后来请他帮忙拍照的的同学问他可不可以把照片传给他们，高岭之花面不改色地告诉他们自己一个不小心给删掉了。
众人大失所望。
谢妙在家十指不沾阳春水，宿怀安也一样，他占有欲极强，对私人领地十分看重，平时并不喜欢太多人在身边，因此哪怕住着别墅，他也有自己的舒适区，别墅里的管家、厨子等人，都很清楚他的性格，所以两人来帮忙？
来帮倒忙吧！
最后谢妙只能垂头丧气地跟宿怀安一起离开，女生们委婉的话还在她耳边回响：班长要不要去河边看老师他们钓鱼？比弄这些菜好玩多了，快去快去吧。
汪老师自己也带了渔具，此时草帽一戴，小马扎一放，往河边一坐，那叫一个舒适。
谢妙走到他身边朝他桶里看，得，什么都没有。
体委那边也像模像样，然而桶里同样干净，谢妙觉得他们还是别钓了，一点都不好玩，真的。
她蹲在河边玩水，河水看着清澈，其实挺深的，而且河边都有护栏，谢妙就蹲在下河的台阶上，阳光照射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放眼望去全是金光，河底的小鱼苗儿游的飞快，她的手刚伸进去，小鱼苗儿就四处逃窜开来。
她盯着湖面发呆，不知道薛燃怎么样了，不该处理的这么慢吧，他还来不来郊游了？
正想着呢，手机响了，正好是薛燃的消息，他说郊游没意思，不来了。
谢妙眉头一皱，怎么就没意思了，大家在一起玩明明很有意思。
结果宿怀安叫她：“走，去烧烤了。”
谢妙顺势把手机放进口袋，被拉过去自己烤东西吃，弄得脸跟手一团糟，还差点儿熏得头晕眼花，明明她在家学做饭的时候也还好啊！肯定是风的问题！
庄雪跟几个女生卖力气地给串好的肉串儿跟蔬菜刷调料，男生们则时不时把正在烤的串串翻个身，谢妙拿了一串鸡肉，不顾烫先咬了一口，嗯嗯，味道相当不错！
除此之外，大家也都各自带了饭盒，谢妙的是谢爸爸一大早起来精心为她准备的大厨套餐，不仅如此，她还带了一瓶谢爸爸秘制的辣椒油，刷在烧烤串上简直好吃的让人把舌头都吞进去！

第59章
尖子班的学生们难得有这样放松的时候,大家都玩得很尽兴,一整天下来，脸上的笑容都遮挡不住，带来的食物也吃得一干二净,基本啥也没剩下，走的时候大家还自动自发把地上的垃圾都捡了起来，看到的游人都忍不住问他们是哪个学校的，得知是海市一中,纷纷夸赞不已。
于是同学们更加像打了鸡血,那叫一个激动，体委带着几个男生把河里的垃圾都给捞上来了，虽然大部分前来游玩的市民都很有素质,但也总有那么几条漏网之鱼不是？尤其是一些小孩子,随手把喝空的牛奶盒饮料瓶一丢，今天风又大，刮河里去的还不少。
谢妙也没闲着,她自认为班长更应该以身作则，所以即便男生们不让她做到河边捞垃圾这种很危险的事,她也跟着呢。
大家说说笑笑无比开心，像是这种团建可以再多来几次没问题！
晚霞把天边染成了绚烂的橘色，在这样的夕阳下，油菜花田显得更加漂亮，女生们都欢快地跑过去拍照了，游人们也纷纷准备回家,谢妙跟宿怀安走在河边，用她的话来讲，身为班长当然要监督这些小兵干活，免得他们偷懒。
“小兵”们表示强烈不满！
奈何班长大人积威甚深，又有学委在边上护着，他们连调侃的话都不敢多说。
大家正笑着，突然听到一声尖叫！
尖叫声是从河对岸传来的，一对年轻夫妻正连滚带爬地朝下河的台阶跑，再往下一看，居然有个小孩掉了进去！女人还在喊：“救命！救命啊！我女儿掉河里了！我女儿掉河里了！我们不会游泳！”
一群年纪不大的学生们都傻眼了，小孩子约莫五六岁，几乎是刚滑落水中就看不到了人，谢妙想都没想箭步冲过去一个猛子往河里扎！
“谢妙！”
“班长！”
“班长！”
跳下去的一瞬间谢妙恨自己过于发达的运动神经与比常人快上好几倍的反应能力！老天爷作证她刚才还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就已经做出了选择！她会游泳，别问，问就是被系统逼着学的，虽然比不上专业的游泳运动员，但肯定比普通人厉害得多，所以一下水她就抓住了四肢疯狂扑腾的小孩儿，人落水之后下意识会挣扎，甚至会把救助自己的人拉下水，好在这小孩年纪不大，力气也小，谢妙抓住她的时候她呛了好几口水，紧紧地抓住谢妙不放。
谢妙从她背后勾住她的脖子，两人在水里纠缠了好一会，看得岸边的人都分外揪心，谢妙才带着小孩儿往岸边游。
河边的人都吓傻了，宿怀安快速跑下台阶，“谢妙！谢妙！”
谢妙从水里冒出一颗头，奋力向宿怀安游去，男生们也不记得要捡垃圾了，赶紧都跑过来，宿怀安先拉谢妙，谢妙却让他先把小女孩抱上去。
然后妙姐自力更生爬了上来，庆幸道：“好险。”
大家纷纷怒视她！
这是好险吗？！这是非常险！
下一秒，妙姐长长吐了口气：“幸好我穿了安全裤。”
众人：……
特么的这是重点吗？重点是安全裤吗？
在地铁上，谢妙也是第一时间就冲了出去，她好像从来不用大脑思考身体就已经给出了反应，当时宿怀安没有生气，毕竟没有什么危险，可有人落水，她也敢立刻跟着跳河，是该说她勇敢好，还是莽撞？
他的脸色相当难看，汪老师上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逞什么英雄，啊？你以为你很厉害？！周围这么多大人，用得着你跳下去救人？你想没想过万一你没救上来，把自己搭进去怎么办，啊？你有没有为你爸妈想过？为你自己想过？再不济，为我这个班主任想想！我要是带你们出来玩的时候出了事，我还能当这个老师不？！你是不是想让我回家卖地瓜？！”
自打高二分班，谢妙进了一班，那就是汪老师的小宝贝小心肝，从来没挨过骂，谢妙被骂傻了，她想顶嘴，可是看了一圈，周围的同学没一个站她的，都七嘴八舌地说她。
“是啊！班长你这么做真的太危险了！你不知道我刚才看到你跳下去，我心脏都要从嗓子眼蹦出去了！”
“吓死我了真的！我眼泪都吓出来了！”
“下回班长做事情前先想一想啊，老师说得对，周围有那么多大人，再不济我们男生也能去救人，你下次别这么快啊！”
谢妙被数落的眼圈儿都红了，她想解释这并非自己的本意，而是看到突发状况后下意识的身体反应，她、她可是很怕死，很惜命的！不要再骂她啦，她下次绝对不这样了！
“行了，她身上衣服都湿了，别再说她了。”
宿怀安把自己的外套披在谢妙身上，皱眉，谢妙抬起头：“你也要骂吗？你骂吧。”
语气表情都非常丧，不懂自己明明做了好事，怎么大家不夸她反而要骂她。
【因为大家关心你，宿主，你刚才那么做真的很危险。】
连系统都要数落她……
【不过，真的很勇敢。】
谢妙眼睛顿时一亮！
系统的夸赞是诚心诚意的，首先它没有强迫谢妙去救人，也没有发布救人任务，更没有说救人会给谢妙奖励，谢妙完完全全是自己主动过去的，无论是不是身体先大脑一步采取了动作，都证明了一件事——她在非常努力地变好。
大家都在说谢妙，只有宿怀安不说，谢妙觉得自己以前真是瞎了眼，她同桌分明就是个大好人！她裹着还带着少年体温的外套，体委跟庄雪都围着她，女生们贡献出自己的纸巾帮谢妙衣服吸水，谢妙再一次庆幸自己穿了安全裤，不然跳河里指定走光了。
体委唠叨不停：“你说你这人，唉，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不把自己的小命当回事儿啊？上午在地铁也是，看到猥琐男就飞起一脚，瞧见人掉河里就自己跟着跳下去，你以为你是奥特曼啊？搁这儿匡扶正义呢？”
庄雪踹他：“你懂个屁！这就是班长的魅力所在！”
两人说着说着又开始打闹，那对夫妻抱着孩子嚎啕大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谢妙瞧见了，小声说：“我可不后悔。”
宿怀安听见了，虽然因为大家都骂她自己没怎么说，但见她还是执迷不悟，忍不住揪了谢妙的耳朵。
谢妙被揪耳朵很生气，怒视宿怀安：“干什么！是不是找打！”
汪老师在边上听体委说谢妙在地铁踹猥琐男，脸都绿了，赶紧拉着体委问清楚，体委含含糊糊地说了，略过了当事人是彭瑶，汪老师听得脸越来越黑，下次他再听谢妙的，让谢妙单独行动他就不干这个教导主任了！
“……薛燃说不想来了，不会是你们骗我的吧？”汪老师眯起眼睛。
体委面不改色地答道：“怎么可能，老师你还不知道我们燃哥，那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反复无常得很，我们怎么敢骗您呢？”
一汇合汪老师就发现薛燃不在，体委按照薛燃说的，告诉汪老师薛燃不想来了，没想到这会儿老汪的侦察能力迅速上线，吓得他差点露馅儿。
汪老师一听他叫薛燃燃哥，顿时敲了他脑袋一记：“都是同学，叫什么哥姐的！”
体委嘀咕：“班长那么彪悍我都想叫她爸爸了。”
“嗯？”
“没什么没什么。”
那对夫妻情绪冷静下来后，抱着女儿过来找谢妙，当场就要给谢妙跪下，吓得谢妙原地跳起来躲到宿怀安身后，她一点都不擅长面对这种场景：“干什么呀！别折我寿啊！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夫妻俩脸上全是眼泪，小女孩死里逃生，吓得小脸惨白，她扁着嘴，带着哭腔：“谢谢姐姐。”
本来夫妻俩收拾野餐用的东西去车子里准备回家，结果小女孩玩的小皮球一路滚走了，夫妻俩一个没注意，孩子为了捡球从栏杆下钻了出去，一头栽进水里，当时真是一点不夸张，他们俩吓得大脑一片空白！而且夫妻俩还都不会游泳！
他们非要留谢妙电话，谢妙摆摆手：“没那么夸张，就算我不去救也会有别人救的，别放在心上。”
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
宿怀安对汪老师说：“老师，这里交给你处理吧，她身上的衣服不换估计要感冒了，我先带她走。”
汪老师点头：“成。”
宿怀安早就打了电话给家里司机，这会儿车也到了，谢妙被迫叫他给带走，“我没事儿呀！一会衣服就吹干了，诶你别这么用力——”她气得想跺脚，但不知为啥，面对一声不吭且面无表情的宿怀安，谢妙心里有点发毛。
“我不是怕他，我再重申一遍，我绝对不是怕他。”
系统敷衍道：【是是是对对对。】
它早看出来了，宿主这个没出息的，油盐不进不怕打不怕骂，就怕别人对她好，非常不擅长拒绝别人的好意，真要打起来，宿怀安铁定不是练了那么久近身搏斗的谢妙的对手，可她为啥敢对猥琐男动粗却不敢对宿怀安做什么？难道真的是怕他？
因为她自己也知道，他是关心她才这么生气，就像是刚才同学老师围在一起数落她不夸她，她知道自己让人担心了，而大家关心她，她是不会因为别人对她的善意而发脾气的。
她潜意识里，在珍惜这样的善意与温柔。
谢妙被推到车上，司机叔叔从驾驶座出来，后座山放着个精致的袋子，一看logo谢妙当时就萎了，她不要！
这个牌子虽然衣服很漂亮但贵得要死，她怎么能拿人家给的东西啊！还不起！
系统感叹道：【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宿主也不喜欢占人便宜了。】
谢妙愤怒道：“我从来都不占人便宜！”
【是，你都是直接抢。】
谢妙：？
“我都见义勇为救人落水了从鬼门关转一圈活着回来，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夸夸我吗？”
系统拒绝。
谢妙气呼呼地从车子里爬出去，说真的风这么大她的裙子又薄，真吹得差不多干了，结果一出去就瞧见宿怀安正低头看她，她鼓鼓脸：“我包里还有个外套，用不着换，而且马上回家了。”
宿怀安伸出一根手指头，他的手修长漂亮，戳在了谢妙脑门上，她还维持着坐在车里的姿势，被这么一戳，顿时下盘不稳，倒了回去。“换上。”
谢妙真诚地问他：“哥哥你觉得我很有钱吗？”
宿怀安被她叫了一声哥哥，整个人都呆了两秒，仿佛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快乐，连带着眉眼间的冰霜都显得柔和几分：“不要你的钱。”
那更不能要了，谢妙想，宁可欠钱绝不欠人情，钱好还人情不好还，她又要从车子里钻出来，宿怀安刚快乐了没多久，就被她气得眉头蹙起：“不想感冒的话就换。”
感冒？
“哈！”谢妙相当得意地笑了一声，“我？就我这体质，我会感冒？开玩笑。”
宿怀安轻轻吸了口气，回头喊：“汪老师——”
“诶！私人恩怨你叫什么老师啊！”谢妙伸手拽他衣服，“别叫别叫别叫！”
叫了汪老师那就不仅是换衣服了，还得再挨一顿训！
“那你换不换？”
谢妙恨恨地瞪了宿怀安一眼，啪的一声关上车门。
吃了闭门羹的大少爷一点都不恼，泰然自若地背过身去。
谢妙把袋子里的衣服拿出来，是一条长袖连衣裙，居然还有一套内衣。这真的是……饶是妙姐皮厚如墙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内衣有点小了，内裤的腰围也有点松，看了下已经是最小码，谢妙掐了把自己的腰，说实在的，她自己都很想抱一抱。
除此之外她的头发也全湿了，司机不仅开了车来，还带了免洗香波，宿怀安还想帮她洗呢，被她严词拒绝，她自己觉得多大点事儿啊，到家洗个澡换个衣服就完了，非要整这么大的阵仗，有点小题大做。
“是你逼着我换衣服的啊，我可丑话说前头，回去之后我给你洗干净还给你，但别想我给钱。”谢妙小气吧啦地说，“我现在可太穷了，根本没钱。”
宿怀安点头：“可以。”
谢妙这才满意，但比起长裙她更钟爱短裤短裙，因为运动方便，这么长的裙子，把小腿都盖住了。
那对夫妻再三感谢谢妙，汪老师也被吓得够呛，所以坚决不允许大家各回各家，要求所有人都得坐客车到校门口解散再走，宿怀安是个例外，因为人家家里有司机，本来宿怀安是想顺道送谢妙的，可谢妙拒绝了他，就算少了两个人也还是得有人站着，谢妙作为一位勇士，同学们纷纷给她让座，宿怀安问她：“你跟着车一起走，就多一个站着，别忘了你是班长。”
他现在是明白了，别跟谢妙讲道理，她那脑袋瓜子，只认她自己的道理，得循序渐进、旁敲侧击。
谢妙觉得宿怀安说得有道理，再加上人家的豪华轿车的确是更平稳舒适，汪老师也怕她今天吓着，拜托宿怀安送她回家，然后突然觉得不对劲，心说当初把这俩人送做同桌，是因为俩人都是好学生，不会早恋，现在这苗头是不是有点不对劲？要不，趁着这次月考，把两人调开？
没等汪老师琢磨出味儿来，宿怀安又叫了几个同学的名字，平静道：“你们正好跟我顺路，我一起送了吧，这样的话就不用有人站着了。”
汪老师吐出一口气，果然是自己想太多。
宿怀安这孩子，平时看着不显山露水的，没想到这么古道热肠，真是个好孩子。
谢妙也是好孩子，俩好孩子坐一起互相帮助，那可真是太好了。
司机听完了全程，在心底感叹自家少爷不愧是少爷，这洞察人心的本事堪称一绝，怪不得特意叮嘱自己开多座驾的车过来呢，而且心机得很，除却副驾驶外，是后面两座前面三座，这样正好三个同学坐前面，少爷带着小姑娘坐后面。
当初他怎么会以为少爷不会追女孩子？
叫他说这手段高明得很！
上车的三个同学都大气不敢喘一下，紧张地要死，生怕自己的屁股玷污了人家豪车的真皮座椅，司机非常懂宿怀安的心思，所以先把其他同学送回去，最后才送谢妙，完了两人不就又顺理成章的独处了？
啥？你说他？呵，司机戴上墨镜，摁下按钮，中间瞬间升起一块隔音效果极好的挡板，假装自己不存在。
谢妙打了个呵欠，饶是她精力再充沛，玩了一天又经历了两次突发事件险些怀疑自己是死神小学生的化身，这会儿上下眼皮也有点打架，困了。
眼看就要陷入睡眠，谢妙突然打了个激灵：“我靠！”
【宿主口吐芬芳，惩罚针扎一次。】
谢妙被系统这一扎弄得彻底清醒，她扭头看向正望着自己的宿怀安，“薛燃怎么样了？他回家了吗？”
她想起自己后来给他发消息他一直没回，不知道怎么样了，赶紧掏出手机给薛燃打微信电话，想当然是没人接的。
“你停车停车停车，让我下去，我搭地铁过去看看。”
宿怀安道：“你不用担心他，这种小事，他一个人就可以。”
“你手机不也还在他那儿？”谢妙怎么可能不管，说起来都怪她，要不是她多管闲事的那一脚，薛燃早跟大家一起放风筝吃烧烤了，结果她自己开开心心玩了一天，把薛燃忘到九霄云外……谢妙心虚了一丢丢，“等周一我给你带学校去，我就在这儿下，你直接回家。”
宿怀安没理她，对司机说：“去静安路。”
谢妙看他：“你也去？”
“不然呢？”宿怀安淡淡地说，“我得把我的手机拿回来。”
期间谢妙去翻班里的通讯录，给薛燃打电话，不过一直显示对方已关机，谢妙寻思着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等到了静安路派出所，进去了之后才看见薛燃正躺在人家大厅的椅子上睡觉，脸上盖着本杂志，估摸着是从大厅拿来的，周围时不时有人走来走去也干扰不到他。
谢妙把他脸上的杂志拿起来，发现这家伙睡眼惺忪，她顿时无语了：“你在干嘛？”
薛燃看见是她，微微眯起眼睛，正想冲她笑，又瞅着边上的宿怀安，然后就给谢妙表演了个笑容瞬间消失jpg，随意坐起来，两腿岔开，挠了挠头：“你怎么来了？”
“你不回我消息也不接电话，我怕你死了啊。”
薛燃这下又笑起来：“祸害遗千年，你没听过？”
他摸出手机：“打了会游戏没电了。”
谢妙无语地看他一眼，从自己背包里拿出充电宝，插上电后递给他：“在这等着，我去问问。”
她一走，就剩下宿怀安跟薛燃，两人相当有默契地谁也不搭理谁，谢妙跑去问了，才知道由于薛燃未成年，所以需要监护人签字才能带他走，至于那个猥琐男，被以妨碍治安的名义罚款五百元并拘留七天。
谢妙撇嘴，显然对这处置结果并不满意。
她问：“那我签字行不行啊？我是他班长，而且上午抓地铁色狼的时候我也在。”
警察叔叔摇头：“不成，得监护人来领。”
谢妙不由得回头看了薛燃一眼：“叔叔，他就在这等了一天吗？”
“是啊。”警察叔叔点头，“说他不能走得等家里人来领，他就不走了，往那椅子上一躺，中午给他盒饭他也不吃，要不是你们来找他，他估计还在睡。”
谢妙无语极了，她对警察叔叔道谢，然后翻了翻自己的背包，好在早上出门爸爸怕她饿肚子，给她塞了一些小零食，巧克力糖果饼干都有，她全都拿出来倒到薛燃怀里，薛燃也不客气，拆了一块巧克力咔嚓一声咬断。
“你爸妈怎么还不来？”谢妙问，“这都一天了，总不能让你在派出所过夜吧？”
薛燃咬巧克力的嘴停了下来，半晌，发出一声嗤笑。

第60章
这嗤笑声把谢妙给弄懵了,她下意识看向宿怀安,意思是我说了很好笑的话吗？
像薛燃这年纪的少年活动量大，胃口也大，谢妙包里的小零食全吃完了也顶多是垫垫肚子,本来这事儿也是因自己而起，谢妙没法转身就走，跟薛燃说：“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吧，你想吃什么？”
薛燃瞧她一眼：“有预算吗？”
谢妙立刻道：“不超过三十。”
薛燃：……
你还能再抠门点吗？
“那随便吧,反正我也就配吃三十块以内的晚饭了。”他说着,又把杂志朝脸上一盖，躺了下去，没办法,长得太帅,要是不把脸遮住，哪怕是在派出所也总有人想找他搭话。
谢妙本来想让宿怀安在里头等，结果他要跟她一起去,两人出了派出所，谢妙买了一份二十一的照烧鸡肉饭,又买了一瓶三块五的橙汁，成功将价钱控制在三十块以内，等照烧鸡肉饭期间，宿怀安问：“这个钱要还吗？”
谢妙说：“不用啊？”
宿怀安：？
给他刷个五块钱地铁票，四块五甜筒都再三叮嘱他要还，给薛燃一气买了二十四块五的饭钱就不用还？是不是太双标了？
大少爷抿着薄唇,心情不大好。
老板娘把打包好的饭递过来，谢妙道谢后，两人还要穿过马路，走了没一会，宿怀安突然停住了：“我在车上等你，就不进去了。”
谢妙疑惑地看向他，宿怀安却没跟她解释，转而向他家车子走过去，谢妙叫住他：“等等！不知道薛燃爸妈什么时候来接他，你不用等我了，你直接回去吧，待会儿我可以搭地铁回家。”
宿怀安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盯得谢妙头皮发麻：“……干嘛？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我会等你的，处理好了就出来。”
谢妙搞不懂大少爷脑子里在想什么，朝派出所走去，顺便把一瓶矿泉水递给了看门的警察，“叔叔辛苦了。”
警察叔叔不要，她往人家手里一塞，长腿一迈，就往大厅去，刚踩上台阶到大厅门口，就看见一个穿着优雅真丝旗袍的女人站在薛燃面前，“啪”的一声！给了薛燃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一声把薛燃头都打偏了过去，可见用了狠劲儿，谢妙看傻了，不仅是她，大厅里还有其他群众跟警察，大家都傻眼了，薛燃头被打偏过去，隐隐感觉到嘴里有铁锈味儿，看样子他妈是真的下了狠手啊，他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笑起来，把脸凑过去：“一边不对称啊薛女士，要不，这边再来一下？”
薛太太被他这态度气得火冒三丈，真就又高高扬起了手，谢妙叫道：“快住手！”
薛燃都做好再挨一耳光的准备了，没想到少女突然冲到他面前把他往后推，然后凶巴巴地问他妈：“你干嘛啊！在派出所打人？这么有本事怎么对着自己小孩撒气啊？！”
嗯……薛燃考虑了几秒钟，觉得还是谢妙更凶一点。
薛太太看着眼前突然冒出的少女，眼神冰冷，完全不复那日薛燃刚转学时，谢妙在办公室里见到她的温婉模样。此时此刻的薛太太，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股我很高贵你没机会的傲慢，她也不理谢妙，问薛燃：“我送你来这里上学，就是为了让你闯祸的？你逃课也就算了，这么点小事，你都不能打电话让你爸爸处理，非要我过来？在你眼里，我就这么闲？”
谢妙有点没听明白，薛太太这口气，怎么不像是在生气薛燃闯祸，而是在生气薛燃没给他爸爸打电话？
“还有你。”
薛太太冷冰冰地看着谢妙，“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教训我儿子，有你说话的份儿么？”
谢妙眨眨眼，薛燃本来脸上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听到他妈这样说谢妙，眼神一冷，结果没等他开口，谢妙脱口而出：“大妈你不是吧？你们家教训儿子就是不分青红皂白上来扇巴掌啊？那你家教够可以的啊。”
系统：……
这年头，妙姐都能攻击别人家教不好了。
薛太太从没被人这么冒犯过，她对薛燃说：“你在学校就学到了这些？我交代你的事情你是不是全忘了？你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妈妈放在心上？”
薛燃怕他妈一个生气又甩耳光，到时候打在谢妙那如花似玉的小脸儿上就不好了。他伸手拽过谢妙，让她站到自己身后，一脸无所谓地对薛太太说：“我哪敢忘记薛女士的交代啊，可你也别把我想得太厉害，你想要的东西你自己去拿，别把我当工具人。”
薛太太冷笑：“你以前可不这样，怎么，交了小女朋友，都学会反抗了？真瞧不起你妈，就别花你妈的钱。”
薛燃摊手：“不花就不花，我无所谓，就怕我爸知道你不管我，你那美好善良的形象破灭了。”
谢妙发誓她看见薛太太那完美无缺的妆容下微微抽动的青筋了！这家人什么情况啊……怎么一个个阴阳怪气的？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薛燃，发现薛燃眼里真的没有一点伤心，表情嘲讽，薛太太也是，母子俩看起来跟仇人差不多，明明上次在办公室里，他俩瞧着还挺母慈子孝的。
“既然你这么有本事，以后闯祸了就别再打我电话，我不会再来接你，不会再管你的事。”
薛太太如是说，转身去签了字，签完字就走，看都没看薛燃一眼。
薛燃一直杵在大厅那儿，等薛太太走了，才颓然往后一坐，谢妙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就听薛燃问：“我的饭呢？”
谢妙：……
她把打包好的饭给他，薛燃掀开盖子，大口大口吃起来，这家照烧鸡肉饭味道挺不错的，可他吃得太快，谢妙担心他被噎着，连忙把瓶盖拧开递过去，薛燃吨吨吨灌了大半瓶果汁，这才吐出一口气，人也精神了几分。
“你妈妈……你别跟她置气啊。”谢妙安慰说，“你家在哪儿？要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吧？宿怀安家的车子在外头，他说会送我们。”
“我们？”薛燃笑，“是送你才对吧？那家伙怎么可能送我？”
谢妙抿了抿小嘴没说话，薛燃一气吃完了最后一粒米，果汁也喝得一干二净，这才站起来：“行了，我自己回去了，你不用管我。”
谢妙却还是不说话，薛燃一扭头，夸张道：“不是吧？你这表情，是觉得对不住我？可千万别，我是自己乐意留下的，也是自己故意揍人找事的，你可别以为我是为了你，班长瞧不出你还挺自恋哈，你觉得像我这样的大帅哥能为了你要死要活？”
谢妙：……
她忍不住一拳捶过去：“你也不照照镜子，你配吗！”
薛燃嬉皮笑脸：“我配不配，那不是班长您说了算吗？诶诶，好好说话，别打脸啊，老子还要靠这张脸骗吃骗喝呢！”
谢妙知道问不出什么，她对别人的隐私也没有那么感兴趣，只是愈发后悔，要是早上不管彭瑶就好了，薛燃不至于跟他妈妈吵架，也不会闹得不欢而散，最重要的是为了彭瑶值得吗！
小气鬼还记仇的妙姐在心底给彭瑶记了一笔。
薛燃出了派出所，他脸上还有个鲜明的巴掌印，谢妙不给他走，拽着他到最近的便利店里买了一包湿巾交给他：“你自己擦擦吧，我要回家了。”
“等一下。”薛燃说。“我突然又改变主意了，我妈不要我了，我今天晚上住哪儿都不知道，班长，这是你害的，你得负责。”
谢妙：？？？
“你刚才还说是你自己乐意干的，不关我的事！现在怎么又全怪我了？！”
“我不管，我妈不管我，我无家可归了，你要是也不管我，说不定今天晚上我就遇到坏人被人先奸后杀，从此以后再也不能去学校，一颗伟大的未来巨星就此陨落，你得内疚后悔一辈子！”
谢妙：……
见谢妙一脸的一言难尽，薛燃突然又笑了：“开玩笑的，老子才不在乎上不上学的事儿呢，成，我走了，别哭丧着一张脸，要真觉得不好意思，那你再染回从前的黄毛，跟我配对？”
谢妙一巴掌拍开他伸到自己下巴上试图挑逗的爪子，“再！见！”
薛燃瞧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下来，最后，化为令人心惊的阴沉与冷漠。
回到车上，谢妙心情都不怎么好，她忍不住从车窗后视镜看，薛燃还倚在那根电线杆子上，周围车水马龙，惟独他孤独的像个游魂，好像这世界上没有人能够了解他，也没有人愿意接近他。不知为何，谢妙想起了曾经的自己，“五宝，如果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我会遇到薛燃吗？”
系统不答反问：【宿主听说过蝴蝶效应吗？】
谢妙听说过。
【当宿主与本系统绑定，宿主的命运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同理，从那时候开启，宿主的人生便已经走向了另外一条连本系统都无法预测的道路，一切都充满未知。】
谢妙：“……说这么多似是而非的话，你直接跟我说不知道不就完了？”
系统打了个句号浮现在她眼前。
谢妙撑着下巴，后视镜里已经看不见薛燃了，也不知这家伙晚上到底有没有地方去，不会真的要去睡马路吧？谢妙想了想，忍痛微信给对方发了五十块钱。
薛燃：？
谢妙：去网吧通宵一晚上应该是够了，再买个煎饼果子吧。
薛燃：那我可得谢谢你啊。
谢妙理所当然地回道：不用谢。
那边薛燃没好气地领了这五十块钱的红包，感觉自己手头顿时捏了一笔巨款。他妈是真的不关心他，只有有事儿的时候才会想起他，甚至她都不知道他很久没去学校了，学校里的老师也被打过招呼，无论他闯什么祸都不用管，这学上不上都无所谓，他就是活在这世界的一抹幽灵，不知道前途和未来在哪里，也许一辈子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了。
也许吧。
宿怀安亲眼所见谢妙给薛燃发红包，眉头皱的越来越紧，眼见谢妙跟薛燃都聊起来了，他才说：“那九块五，我不准备还了。”
谢妙：？
前头竖着耳朵听的司机：？
不是，少爷您还欠人小姑娘九块五毛钱？最关键的是您还说不还？
听听这是人话吗？
谢妙：“为什么不还！！！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你要是不还下次我绝对不会帮你刷地铁票，也不会买冰淇淋给你吃！”
司机：……天哪，少爷已经沦落到蹭小姑娘的地铁票跟冰淇淋的地步了吗？现在小孩谈恋爱套路都这么深的吗？深到他这老人家都看不懂了。
宿怀安说：“我没钱还。”
谢妙：“……你这话，你自己信吗？”
宿怀安坚决不肯还钱，谢妙嘴皮子都磨破了也没用，她气得下车的时候冲宿怀安狠狠哼了两声，以表达自己绝不原谅的态度！
谢爸爸谢妈妈都没下班，只有小花弟弟在家，一听到开门声便喵喵喵跑了过来，缠住谢妙的腿，绊的她差点儿摔倒，只好弯腰把胖猫抄起来，小花弟弟趴在谢妙肩上，谢妙先把风筝盒放好，然后收拾一番，洗了个澡。
今天玩了一整天都没学习，晚上有事情可以干了。
她洗完澡，把身上那件裙子用柔顺剂泡了泡，小心翼翼地手搓洗干净，没办法，谢妙不敢丢洗衣机里，万一洗坏了她真没钱赔。晒衣服的同时，顺便把爸爸妈妈的衣服收进来，窗帘拉起，由于穿着滴水的拖鞋走在客厅，谢妙又用拖把把地拖了一遍。谢爸爸下午去上班前给她准备好了晚饭，自己热一下或者放微波炉叮一下都可以。
小花弟弟越来越肥，以前谢爸爸出门必定会把猫碗装满，现在不了，一日三餐给的量都是固定的，饶是如此，胖猫也不见清减，身上肉墩墩，一捏一手，又滑又软。
谢妙剥了只虾子，用开水烫过，只留下虾仁添进猫碗，小花弟弟吃了一只还企图吃第二只，被谢妙无情拒绝。
一只胖猫，老老实实吃猫粮吧！给它尝个鲜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隔天一大早，谢妙早起晨跑吃过早餐后又回到床上“睡觉”，正在系统空间里学得如痴如醉，突然听见爸爸敲门，还在叫她：“妙妙？妙妙？妙妙快醒一醒，家里来客人了！”
谢妙心想来客人就来客人，关我啥事？
不过还是应了一声，换了衣服，房门一打开，整个人惊了——这差不多把客厅堆满的礼物是怎么回事？！
再一看，熟悉的一家三口坐在客厅沙发上，一个胖嘟嘟的小女孩更是小炮弹般朝她冲过来：“姐姐上午好！”
谢妙稳住下盘，扶住小女孩的脑袋，发现是昨天她救了小孩的那一家三口，“你们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
三口之家里的爸爸回答道：“我们知道你是一中的学生，专门打电话过去问的，你们班主任给的地址，实在是太感谢你了，真的！要不是你，我们家宝宝真的就——”
说着，眼圈儿红了。
三口之家里的妈妈也说：“是啊，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你们千万别嫌弃，本来孩子爷爷奶奶也要来，我怕人来太多不礼貌，就让他们在家里等着，我们一家人真的太感谢你了谢妙同学，宝宝，还不跟姐姐说谢谢！”
抱着谢妙大腿的小姑娘仰起头，奶声奶气地说：“谢谢姐姐。”
谢妙揉了揉她的蘑菇头，小女孩便笑起来，看见了床上懒洋洋的小花弟弟，眼睛一亮：“姐姐！有猫咪！”
谢妙说：“是啊，你去跟小猫玩儿吧。”
小花弟弟瞬间炸毛！它由于越来越胖，也越来越懒，最讨厌跟人玩了！
小女孩回头看了爸爸妈妈一眼，得到了同意才进去摸小猫，客厅里，谢爸爸又把上了夜班刚回家没多久的谢妈妈叫出来，两对夫妻往一起一坐，虽然说有年龄差，但是在夸谢妙这方面绝对是一拍即合！而且没有一句重复的！
听得谢妙分外羞耻，她是很喜欢被夸，可是夸仙女什么的也太过分了点，能不能真诚一些，就只夸她的美丽善良机智勇敢？
谢爸爸谢妈妈才知道闺女为了救人跳河，两人先是一阵后怕，宁可不要这荣誉，也不敢让谢妙跳下河去啊！而且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的游泳，他们怎么都不知道？
送走了一家三口，谢爸爸谢妈妈严肃地把谢妙叫出来，三人坐在饭桌前，开会。
谢爸爸严厉批评了谢妙这种舍己为人的行为，当然，并没有否定她的善良跟勇敢，可这种行为非常危险，而且不可取！那小女孩大家都看到了，是个小胖墩儿，谢妙多瘦啊？她怎么敢跳进去？！
“你要是出事了，让爸爸妈妈怎么办，啊？下次不许这样，绝对不许了，听到没有？”
谢妙老老实实听训，全程神游天外，嗯嗯啊啊的敷衍着。
系统说：【请宿主端正态度，仔细聆听爸爸妈妈的教诲。】
谢妙有点不耐烦，“说完了吧，说完了我回去睡觉了。”
“妙妙，下次真的不可以这么做了。”谢妈妈说，“爸爸妈妈只有你一个孩子，你这么做，我们多担心啊！而且昨天晚上你回家也不跟爸爸妈妈说一声，知不知道我们刚听人说你为了救人跳河的时候，心里多后怕？这没出事还好，要是真出事了，你要我跟你爸爸怎么活？”
不知道谢妈妈哪句话，让谢妙的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
她噌的站起身，似乎有话想要怼回去，但最终思及系统的惩罚大法，还是什么都没说，“我知道了，我先回房了。”
谢妈妈难过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虽然女儿不再顶嘴不再跟他们对着干，他们说什么也都听，可她从来都不肯靠近他们，永远都是疏离而冷漠，她都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想要挽回都挽回不了。
【宿主？你怎么了？你的情绪很不对劲。】
谢妙没心思学习了，坐在书桌前，她的书桌正对着窗户，窗户外面是小区的绿化，从这里往下看，可以看到一些老人在晨练，小孩子也在跑来跑去，真是一副生机勃勃的画面。
可谢妙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
系统又问了一遍，她才不耐烦起来，“什么都没有！我就是不高兴罢了，干嘛，还不许我不高兴啊！”
系统：……
谢妙心烦意乱，看什么都不顺眼，跑到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也不怕憋着。
这件事最终还是过去了，谢爸爸谢妈妈并没有对谢妙的见义勇为感到多么高兴，他们只害怕，怕下一次遇到这种事，女儿还会冲上去，不出事还好，一旦出事要怎么办？他们的叮嘱谢妙也没有不听，但她仅仅是听，并不会回应父母的感情，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横亘在彼此之间，叫她不肯踏出去那至关紧要的一步，不肯靠近他们。
等周一到了，谢妙又被公开处刑了。
那对夫妻不仅亲自登门感谢，还整了个锦旗送到学校去……升旗仪式结束后校长亲自表扬了谢妙，并且让谢妙上台领锦旗。
谢妙：……
底下同学们巴掌拍得可热烈可响亮了，尤其是升旗仪式结束后，居然有人特意跑到五楼的一班来看谢妙究竟是何方神圣！就连每个老师踏进班里之后，也是先让人把月考卷子发下去，开口第一句，必定是表扬谢妙的英勇行为！
被夸的确是很快乐，但是身上披着个锦旗众目睽睽下被人施注目礼绝对蠢到家了！谢妙非常痛苦，但是无计可施，只能默默承受来自大家好奇的、赞叹的、欣赏的目光。
痛并快乐着。
现在她说当时她也没想那么多，真的是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会有人信吗？
突然变成所有人眼里见义勇为乐于助人的小英雄，谢妙有那么一丢丢的心虚。

第61章
今天的薛燃也没来上学,不仅是今天，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谢妙都没看到他在学校里出现过，要不是每天晚上他固定发消息骚扰她，她真的以为他失踪了。
那天薛太太对薛燃的态度一直在谢妙脑海里重复，薛燃管薛太太叫薛女士，也就是说,他爸也姓薛？再不然，就是他随母姓？搞不明白那母子俩之间的气氛怎么那么奇怪，但谢妙忘不掉薛燃说什么他妈不管他他晚上没地方住身上也没钱说不定还要被先奸后杀……再想想他那张细皮嫩肉的脸蛋，谢妙觉得,其实后者的可能性也不小。
谢妙：你在哪儿？
晚自习的时候谢妙给薛燃发微信。
这家伙回的很快：在外面潇洒。
谢妙：一个星期没来学校了,再不来给你开除了。
薛燃发了个捧腹大笑的表情,谢妙觉得他真的很欠揍,但接下来好几天薛燃连骚扰她都没有,谢妙就觉得事情有点不大对了,她去找汪老师请假，顺便要了薛燃家的住址，然后她又开始仇富了。
这年头有钱的人那么多,为什么不能算她一个？
像是谢妙家住的小区,虽然有些年头，但胜在是学区房，周围交通方便，离各大步行街商场都很近,所以房价一直在涨，但真要说起海市最贵的地方，那当属水榭华庭。
水榭华庭，地处海市新城，离市中心不算远，开车的话十分钟，但环境是真的好，谢妙曾有幸围观过，小区特豪华，连保安听说都是专业的退伍特种兵，平时搁那儿站岗都一动不动，里面的房子都是独门独院的别墅，还有超大人工湖，能住在里面的人非富即贵，宿怀安住水榭华庭，薛燃也住水榭华庭。
就是那种，你听到小区名字都觉得贵的地方。
请假晚自习不上的谢妙站在水榭华庭门口，她犹豫再犹豫，“我是不是不该来啊？”
可是不来心里头又有什么东西堵着，说起来都怪她自己！那天郊游的时候不要去搭地铁就好了！搭地铁不要管猥琐男就好了！管猥琐男不要把薛燃留下来就好了！
但是千金难买早知道，她后悔的要死也没办法。
【叮！】
谢妙眨眨眼，这个叮的声音好熟悉，是系统发布任务的提示音，不过她已经好久没接过任务了，因为许多事她都自觉去干，根本不需要系统提醒。
【发布任务：帮助薛燃摆脱迷茫找到未来的方向，成功则奖励五百积分，失败则扣除一千积分。】
谢妙：？
她自己都还不知道未来在哪儿呢，怎么就到了帮别人摆脱迷茫找到未来方向的地步了？
【宿主，世界上有一些人，生来便拥有极其优渥的条件，以及他人难以匹敌的能力与智慧。】
谢妙：“……你不用暗示，我知道邬倩倩是个笨蛋。”
【这样的人，也就是俗称的天之骄子。他们的人生很有可能因为某个原因误入歧途，而失去这样的人，对社会、对国家来说，都是非常值得惋惜的事，所以奖励积分才会这么多，因为如果他们能走上正道，所帮助到的、鼓舞到的人更多，创造的社会价值也更多。】
谢妙：“……可是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我那么像做知心大姐姐的料吗？”
系统：【这不是瘫子里面找瘸子吗？】
谢妙：？
她用她刚攒够积分换的“明眸皓齿”里的大眼睛怒视根本没有实体的系统！
水榭华庭谢妙肯定是进不去的，除非业主有电话，谢妙接连给薛燃打了好几个他才接，声音听起来有点迷糊，谢妙把手机递给正在站岗的保安，对方确认了之后，又让谢妙登记了姓名电话甚至还有身份证号，这才放她进去。
谢妙第一次来水榭华庭，都不知道里面是这个样子的，每一栋独立别墅中间都隔着一小段距离，绝对保证隐私与安全，到处都是摄像头，据说里面还都配备了保全系统——等哪天她发财了，她也整一栋住。
要是系统愿意给她一期彩票号码就好了。
系统幽幽道：【给了宿主也买不起。】
谢妙：……
她气哼哼的不想再搭理系统，按照门标找到了薛燃家，按了好久门铃都没人，她把小脸贴近对视屏，然后门刷的一下从里面打开，把她吓了一跳！
靠，好高级！都不用人开的！
【检查到宿主口吐芬芳，针扎一次。】
谢妙嘶了一声，被扎久了，她悲哀地发现自己居然已经习惯了……因为她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喊痛，而是懊悔自己怎么又把同样的错误一犯再犯。
谢妙进去后，那门就自动关上了，她紧张兮兮地跟系统说话，实在是土鳖到没见过这种高科技：“五宝，不会闹鬼了吧？”
系统道：【宿主还是少见多怪，如果这是在我们三十世纪，宿主根本不需要坐公交车或是搭地铁，想要见谁直接使用传送舱便可以，家家户户都配备最新款的机器人管家，不仅能够自动开关门，还可以照顾你的衣食起居，又帅活又好还不烦人。】
谢妙问：“那像你这样的系统多吗？”
机器人管家要是也跟系统这样烦人唠叨，谢妙觉得还是二十一世纪比较香。
【宿主什么意思？】
“啊我进去了，我不跟你说了！”谢妙赶紧转移话题，以免系统恼羞成怒又扎自己。
这别墅这么大，于是就愈发显得特别空旷，要不是刚才薛燃接了自己电话，谢妙简直要以为这里面没住人了，一点生活气息都没有，客厅里除了沙发桌子电视，到处空空如也，还不如样板房看着热闹。
她突然嗅了嗅：“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有股血腥味儿啊……”
再往前走，谢妙一眼看见躺在沙发里的薛燃，他看起来很憔悴，连那头耀眼的金发都黯淡了许多，谢妙闻到的血腥味儿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伤口在他的胳膊处，虽然缠了几道纱布，但隐隐又透出鲜红色，他听到脚步声，睁开一只眼睛跟谢妙打招呼：“哟。”
“哟你个头啊。”
薛燃上身没穿衣服，露出结实的肌肉，谢妙朝他走了几步：“你的脸很红，是不是发烧了？”
薛燃吊儿郎当地说：“干嘛，这么关心老子，你该不会暗恋老子吧？那可就恕我直言，别爱我，没结果。”
谢妙：……
她一巴掌拍到了薛燃脑门上，果然，滚烫滚烫的，“我说你怎么开始说胡话了呢，原来是发烧，那也难怪。”
薛燃：……
这年头，骚话都不让人说了吗？
他真诚地发出询问：“请问班长大人是来干什么的？难道不是来探望我，照顾我的？你空手来的？”
他还往谢妙身后看了两眼，确认她真的是空手来的！
“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我在门口都闻到血腥味了，难闻死了。”谢妙撇嘴，“探望你是真的，照顾你是不可能的，我都给你发五十块钱的红包了你还想怎样？做人别太贪心，五十块钱够买十个煎饼果子，一天吃一个也饿不死。”
薛燃：“……听听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不过谢妙还是有良心的，虽然只有一丢丢，但确实是在缓慢上涨中，她先在客厅转了一圈，确认真的什么东西都没有，这别墅就外表看起来有逼格，里头空落落的，别说医药箱温度计退烧药，连电热水壶都没有！
她只好忍痛点了个上门送药服务，花了两百多块，要知道现在的她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守财奴，要不是那天搭地铁遇到猥琐男，她至于对薛燃这么上心吗？话又说回来，面对这种油盐不进的老油条，要怎么做才能改造他？
系统道：【当初本系统是怎么改造宿主的……】
谢妙：“拒绝暴力文明和谐从我做起。”
外卖员也不被允许进小区，保安会帮忙签收然后送过来，谢妙再次感慨有钱就是不一样，然后把塑料袋拆开，先把温度计拿出来怼进薛燃嘴里，薛燃很愤怒，然后屈服了，因为谢妙威胁要揍他。虽然他不觉得她真的打得过他，但毕竟现在自己正负伤呢，胳膊万一废了怎么办？
量完体温一看，三十九度八，果然发烧了，谢妙问他：“你伤口是不是感染了啊？要不要去医院”
“不去。”薛燃干脆利落地拒绝，“你要是让我去医院就别管了，让我死这儿算了。”
谢妙白他一眼，他之前应该是去医院处理过的，所以还有需要更换的药物跟纱布，谢妙摁着薛燃给他把药换了，看见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亮了起来，是个群聊，浮现在最上面的一句话是：燃哥，职高姓王的那帮孙子约我们这周五见，上次咱们赢了，这次咱们也不能怂！
想来是跟薛燃玩在一起的那帮人，谢妙曾经远远地见过一次，最大的印象就是五颜六色的头发跟故作成熟的矫情姿态，她把纱布剪断打结，想起系统发布的任务，不想管闲事的心在此刻碎了：“……你这伤是跟人打架弄的？”
薛燃模糊地嗯了一声，谢妙抿着嘴，说实在的，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劝这样一个少年迷途知返，薛燃又不是邬倩倩，邬倩倩对她迷之信任，又那么听话懂事，薛燃却完全相反，叛逆、冷淡、反复无常，让人捉摸不透，谢妙自己都还云里雾里的，对如何帮助薛燃，更是完全没有头绪。
她给薛燃换好了药，盯着他看，也不说话。
薛燃本来想闭着眼睛装睡，结果来自谢妙的凝视太过热烈，他只好又睁开眼睛，正好与谢妙对视。
她的眼睛非常漂亮，又干净又清澈，一点成年人的浑浊昏黄都没有，眼珠子又黑又圆，亮晶晶的，像是会说话。薛燃看着，不由得有些痴迷。
谢妙的眼睛本来就长得好，“明眸皓齿”更是锦上添花，熟悉她的人察觉不到她跟以前有什么区别，只会觉得她的眼睛更灵活更干净了，而且十分真诚。
“干嘛，想当救世主啊？”薛燃别开脸，瓮声瓮气地说，“想劝我别再打架好好学习？那你想都别想，我可不喜欢女人管我，你看我妈就知道了，不管我才是最好的。”
谢妙问他：“你打架的事儿你妈知道吗？”
“知道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反正她都说了不管了，我就是被人打死她也无所谓，说不定她还挺高兴，少了我这么个拖油瓶，她以后干什么都心安理得。”
谢妙不知道他们家是个什么家庭状况，薛燃一看就是一个人住，父母都不在身边，而且他跟薛太太的关系肉眼可见的并不怎么好，这实在是很奇怪。她蹲在沙发边上，薛燃本来还等她回话呢，结果谢妙突然不说话，他就想起一直困扰自己的问题：“对了，我老早之前就想问你，你怎么把头发染回来了？还不逃课了？要不待会儿我带你去网吧通宵？我打游戏贼溜，燃哥带你飞。”
关于自己为什么染头发又为什么不逃课还好好学习，谢妙觉得很难用言语解释，系统的存在不能被其他人得知，而且就算她说了薛燃也不一定信，说不定还以为她是在胡说八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啊，就是腻味了呗。”
“黄头发一点都不适合我，没有黑头发好看，逃课出去也没地方玩，无非就是去去网吧逛逛街，海市就这么大，我又没多少钱，去逛街又不能看上啥买啥，去网吧一次两次还挺有趣，去多了也就没意思了，就跟你喜欢吃汉堡，让你一日三餐吃上几个月，你不烦啊？”
薛燃点头：“你说得很有道理。”
“最重要的是……”谢妙慢吞吞地说，“以前的我太糟糕了，每天都是坏心情，无缘无故地想发脾气，做什么事都不开心，别人还总是拿异样的眼光看我，家里人都觉得我学不好了，那种眼神，我不想再看到了，为了惹他们生气糟践自己，根本就是没有意义的事情。”
系统呱唧呱唧给谢妙播放了掌声音效。
薛燃跟谢妙很像很像，都属于猫嫌狗厌的那一种，他比谢妙当初的样子好看，而谢妙比他多了一对疼爱自己的父母，她不想跟薛燃撒谎说什么不想辜负父母的爱跟期望才变好，那根本不是理由，她愿意改，归根究底，还是为了自己。
“我想变成很优秀的人，让所有人提到我的名字都是夸赞，我不想活在过去。”
薛燃睫毛颤了颤。
“活在过去的人，没有办法拥有未来。”
薛燃躺在软绵绵的沙发里，空旷的别墅他一个人住了好久，从来没有人来看望他，他跟那些狐朋狗友凑在一起玩，一起抽烟喝酒去酒吧狂欢网吧包夜——其实他真的一点都不快乐，快乐对他来说，是很奢侈的东西。
所以他看到贴吧里有关谢妙以前的照片啊帖子什么的时候特别兴奋，甚至感觉找到了同类，但很快的他意识到她并不是同类，也许曾经是，但现在不是。
她是怎么走出来的？
谢妙看着这个长相俊美明明很年轻却散发出一股迟暮老人感觉的少年，莫名觉得他似乎在求救，希望能有个人能伸出手，把他从泥淖里拉出来。
她站起身，朝薛燃伸手。
小小的白白的手，很细嫩可爱，薛燃抬起眼皮子看她：“干嘛？”
“这是你家，我之所以来找你，是因为那天地铁上的事儿，算我欠你的人情，我还给你点了一份外卖，你是不是该换个衣服？我感觉你闻起来跟馊了一样。”
薛燃盯着她的手看了半天，啪的一声握了上来，谢妙用力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看着他慢吞吞地朝房间走，过了几分钟，换了T恤长裤，胳膊上还缠着纱布，期间手机又亮了好几次，那个群一直在约架，谢妙道：“我今天可是请了晚自习的假来找你的，你明天会去学校吧？”
“你管我干嘛，我妈都不管我。”
“那你叫我一声妈，就当你妈管你了。”
薛燃：……
“老师问我了？”
他问完这话，一看谢妙表情就知道老师肯定没问他，整个人又慵懒起来：“老师也不管我，我去了学校能干什么？你凭什么管我，你是我什么人？”
“我是你爹。”
薛燃：……
正好外卖到了，薛燃一看没有肉，脸都垮下去：“不是吧，你就这么抠？让我喝白粥？”
谢妙面不改色道：“你受伤了就该喝白粥，要是不服气你别受伤啊。”
白粥加煎饺还有店家赠送的榨菜，薛燃相当委屈地吃了这顿干巴巴的穷酸外卖，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真觉得胳膊的伤不是那么疼了。
“我刚才看到你手机亮了，你不会又要去打架吧？”谢妙双手环胸，“你要是敢打架，我就敢报警，到时候被抓起来你又要打电话给你妈来接你。”
薛燃：“你这是在往我伤口上撒盐知不知道？有你这样说话的吗？”
谢妙差点儿没维持住淑女形象冲他翻白眼：“你还说呢，明天记得去上学啊，千万别打架了，眼看六月要到了，会考你不想过啦？要是拿不到及格，你连大学都别想上。”
“不上就不上。”薛燃无所谓。
“我一开始的时候也是因为想气我爸妈才不学习。”
谢妙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单手托腮，长长叹了口气：“那会儿觉得自己可帅了，又酷又有范儿，每次看到我爸妈被气得火冒三丈我心里就高兴，爽得不行，好像他们生气我就舒服了。”
薛燃跟她应该是一样的。
“但是后来我才想明白，我气他们有什么意义呢？人真是活一天就少一天，今天不做的事，明天也不会有人帮我做，我这样过下去，真是一点都不好玩。”
“打瞧不起我的那些人脸，比较好玩。”谢妙眼睛发亮，扭过头对薛燃说，“你知道吗？我大姑，还有我大姑家的表姐特别讨厌，她们俩特瞧不起我，我表姐在三中读书，成绩还行，每次我大姑都要拿我表姐当例子来损我，还特别喜欢当着全家人的面拿我俩做对比，一听别人说我不好她就兴奋的跟什么似的。后来我考了全市第一，我大姑脸都绿了！”
“当时给我爽的，我就想，不为我自己，就为我大姑那张绿油油的脸，我也得保持住这第一啊！你又不笨，你要是肯学，肯定比我学得快！”
后面那句纯属友情安慰，谢妙一点都不认为薛燃能比自己学得快。
她才是最棒的！
她说这些家长里短的时候整个人都好像在发光，薛燃看着都觉得她活力十足像个小太阳一样，明明跟过去的自己很相似，但却永远生机勃勃，这是他所羡慕渴望，也无法拥有的。
所以他始终笑眯眯地听谢妙说，谢妙话匣子一打开就停不下来，从第一次考年级第一被人举报作弊，当着校长跟老师们的面重考装逼成功，再到去爷爷寿宴，打她大姑跟表姐的脸，又到元旦汇演时她多么多么漂亮多么多么优秀，自己把自己夸上天，半点儿不带谦虚，活灵活现地把一个无可救药的废物到十项全能的大美女的转变描述的淋漓尽致，跟看升级流爽文似的，薛燃都被她说得热血沸腾。
两人坐在沙发上聊天，聊了不知多久，谢妙手机响了，她才发现晚自习放学时间已经过了，但她还没回家！
是谢爸爸打来的电话，他下班回家给女儿带了宵夜，结果发现她不在，谢妈妈又在值夜班，他非常担心，这才打了电话过来。
“我要回家了。”谢妙站起身，认真地对薛燃说，“这世界上不是所有父母都爱自己的儿女，所以我认为，身为儿女也并不一定要爱自己的父母，我不知道你家是怎么回事，我也不问你，反正我家也是一团糟，但别为了他们糟践自己，明天记得来上学，我之前做了很精密很细致的基础学习计划，可以借给你，包准你过会考！”
“等考上大学，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想干啥就干啥，成年了之后谁也管不着！”
薛燃凝视着她，突然笑了。
这鸡汤可以，他先干为敬。

第62章
拒绝了爸爸来接自己的提议,这个点还有公交车，蛮方便的,谢妙把退烧药跟纯净水放在桌子上，叮嘱薛燃准时吃，最重要的是明天一定要来学校！薛燃懒洋洋地答应了，也不知到底会不会来，谢妙眯起眼睛：“你要是不来,我就把你的照片跟微信还有电话贴到同□□友网站上。”
薛燃：？？？
她威胁成功，薛燃还非要送她出家门，甚至还想送她回家，谢妙十分感动,然后拒绝了,开玩笑,让一个胳膊有伤的人骑机车送她回家？别闹了,半路上翻车怎么办？薛燃死了也就死了,她可是要做大事的人！
结果刚出薛燃家门,就发生了很尴尬的一幕，宿怀安家的车子停在门口，而且是朝着水榭华庭小区外的方向,车窗降下,宿怀安那张俊美又仙气飘飘的脸出现在谢妙跟前：“上车。”
谢妙不知怎地有点心虚，她扭头，发现薛燃面无表情，她冲薛燃摆摆手,对宿怀安说：“我自己坐公交回家就行，不用麻烦你。”
宿怀安平静道：“别再让我说第二遍。”
谢妙：……
这时，薛燃推了她一把：“赶紧回去，我明天会去学校的，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其实他本来并不想说这么多，可当着宿怀安的面，看着那人眼睛里的不悦，薛燃就是没来由想要挑衅，想要看到那张脸上出现愤怒、不安、慌张的表情——而不是总冷漠的令人心寒，好像那些缠绕了自己许久的痛苦，到了宿怀安身上，都是那么的不值一提。
谢妙被迫上车，司机第一时间下了隔板，后座只有她跟宿怀安两个人，这么晚了，谢妙陡然生出一种不祥的感觉。她尽量往边上靠了靠，跟系统说：“你说，这家伙是不是觊觎我的美色，想对我霸王硬上弓？糟糕啊，我现在心里只有学习，他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直接揍他，是不是显得很无情？”
系统：……
车子逐渐驶离水榭华庭，安静狭窄的空间里，宿怀安的声音仍旧磁性好听：“你答应了他什么？”
谢妙也在想，是啊，我答应了他什么？“……不把他的照片微信手机号贴到同□□友网站上？”
宿怀安闭了闭眼，又睁开：“谢妙，耍我很好玩是不是？”
谢妙觉得窦娥都没她冤，眼看六月就到了，也是时候满天飞雪了：“我怎么耍你了？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难道是我答应给他我制定的基础复习计划？”
除了这个她还答应啥了？啥也没有啊！
宿怀安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头，显然并不像是他外表看起来这样平静，谢妙屁股发毛，突然想跳车，总觉得有点不对劲。“诶你别这样，我是跟你说真的，我就答应把我的基础复习计划给他，帮他过会考，其他的什么也没答应。”
宿怀安双眸平视前方，他了解谢妙，这小混球是个直肠子，向来不会拐弯抹角，跟薛燃那个满肚子花花肠子的人不一样，薛燃那么说，很有可能是故意的，想要激怒自己，从某种角度来讲，他跟薛燃对彼此的了解，也许比本身更要清楚。
他轻轻吸了口气：“他自己不学习，你逼他有什么用？”
谢妙嘀咕着，有用啊，怎么没用，成功了能拿五百个积分呢，系统商城里什么好东西都能换。“我是班长啊。”
“班长就要负责这么多？”
宿怀安知道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他向来厌恶不受自己掌控的七情六欲，但今天晚上，他确确实实是不高兴。谢妙昨天抱怨家里买的草莓不够新鲜，他特意让人空运了又大又新鲜的进口奶油草莓，晚自习的时候兴冲冲带过去，本来以为能看到她灿烂又热烈的笑颜，结果却得知她请假了，晚自习不来了。
他以为她是不舒服，给她发了几条消息也没见回，就去问班主任，汪老师却说谢妙问他要了薛燃的家庭住址，当时宿怀安就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炸裂开来，让他无法思考。
他连晚自习都没上，请假回家，车子就停在薛燃家门口，看着保安拿着两次外卖过来，又想起谢妙坚决要他还的九块五毛钱，她给薛燃买照烧鸡肉饭跟果汁没要钱，又给薛燃发了五十块钱的红包也没要还，今天更是给薛燃订了两次外卖，是不是也不用还？
她不是很抠很穷吗？怎么对着他，五块钱的地铁票要还，四块五的半价冰淇淋也要还，到了薛燃这就愿意给薛燃花钱？
薛燃也配？
薛燃算个什么东西！
不过是个肮脏的、卑贱的——
宿怀安意识到自己在想一些不该想的东西，他深深吸了口气，却仍然无法真正平静下来，他扭头看向谢妙，发现谢妙紧紧贴着车窗。“你在做什么，离我那么远？”
谢妙心想我还能做什么啊，我保命啊！哥你知不知道你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我害怕！
谢妙打小没什么技能，惟独感官敏锐四肢发达，尤其是对他人的恶意特别敏感，此时此刻她寒毛直竖，就算她武力值高，干得过宿怀安，但万一人家有武器呢？她赤手空拳怎么跟他干？
“谢妙。”宿怀安又叫了她一遍，“你过来。”
后座就这么点地方，过去干什么？“你就在那说，我能听得见。”
宿怀安把手伸过来，谢妙还以为他要掐自己脖子，已经做好了防御的姿势，结果他却单手捧住了她的脸，因为她不过去，他倾身靠了过来，在她红润的嘴角快速吻了一下，又坐了回去。
谢妙：？？？
！！！
她捂住嘴，内心深处疯狂刷着握草，系统察觉到她的激动，扎了她好几下也没让她平静下来，宿怀安做了这样的事情，耳根子微微泛红，“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谢妙不敢置信地瞪着他，她明白个屁！
“别跟薛燃走得太近。”宿怀安说，“我会不高兴的，我不喜欢他。”
谢妙此刻在心底疯狂吐槽：你不喜欢关我屁事！你不高兴关我屁事！说起来你到底为什么要亲我啊啊啊啊！你是不是有病病！
她完全没有那种少女怦然心动的感觉，被亲的那一下，感觉被小花弟弟舔差不多，谢妙下意识伸手抹了下嘴，在宿怀安看来，就宛如拒绝，想要将他的气息驱逐干净。
他面上原本因为成功吻到她而带的些许笑意迅速消失不见，谢妙紧张地盯着他看，明亮的眼眸里丝毫没有心动，只有无尽的慌张跟不敢置信。
宿怀安的心迅速凉下来。“你不喜欢我？”
谢妙：“……我是哪里做得过火，让你产生什么错觉了吗？”
宿怀安看着她，没有说话。
没有的。
就是因为没有，他才会以为自己对她而言，跟其他人不一样，在班里她总是护着他，但仔细想想，她对所有人都是如此，薛燃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哪怕是偷拍过她的彭瑶，她也仍然会在对方遇到危机的时候第一时间跳出来，还有班里那些女生，她给她们讲题，给她们拧瓶盖，男生也是，她对所有人都很友好，能帮的忙绝对不会推辞。
那他凭什么自以为与众不同？
是他自己把她当成小太阳的，却忘了太阳的光辉从来都不会属于一个人，她是博爱的，宽广的，被所有人拥有的。那五彩斑斓，鲜活亮丽的生命力，感染的并不只是他一个人，是他误会了，是他想多了。
是他自以为找到了最独特最干净的人，事实的确如此，谢妙独特又干净，只是不能为他所拥有。
谢妙觉得事情越来越不对劲，宿怀安不说话了，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问题是现在她真的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啊，要换作没被系统绑定之前，宿怀安吻她，她肯定高兴的疯了，可她已经转移目标了，她痴迷的对象不是宿怀安，是学习那个勾引人的小妖精！
系统全程围观了谢妙的心理跟生理变化，不得不说，有一点是肯定的，宿主钢铁少女的称号绝不是作假。
铁的让人头皮发麻。
虽然宿怀安面色仍旧那么平和，但谢妙愣是觉得他好像在哭，她颤巍巍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喂，你，你别这样……我们像以前那样相处不好吗？”
就当普通同学，可以一起做题一起讨论一起聊天，考试的时候你追我赶争抢第一，这样不好吗？
宿怀安摇头：“不好。”
他望着谢妙泫然欲泣的小脸，“我喜欢你，没办法把你当成普通同学。”
他用那种非常淡漠的语气表白：“你跟其他人说话的时候我觉得他们非常烦人，恨不得他们能够滚出教室不要来打扰我跟你，你问我题目的时候我特别高兴，绞尽脑汁想要表现，跟你坐在一起，每天我都很高兴，你让我开始期待一觉醒来后的新一天，你对我而言，跟其他人不一样，我希望这世界上只有你跟我，也希望你只对我一个人好。”
谢妙听得整个人都懵逼了，这言论，这言论……
系统精准下了结论：【高岭之花是病娇。】
谢妙：！！！
她张着小嘴，干涩道：“要不，你再考虑下？那么多人喜欢你……”
宿怀安看着她，她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你不喜欢我，我明天会找汪老师换座位，如果还会给你造成困扰，调班，转学，我都可以。”
谢妙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爆出一句芬芳：“草！至于吗！玩这么大！”
宿怀安并没有被她的口吐芬芳吓到，这让谢妙明白他是认真的，并不是随口说说。
“如果你不接受，我就得离开你，不然……”他看着自己那双修长又漂亮的手，“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怎样无法挽回的事情。”
他说出这句话之后，谢妙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她也好，薛燃也好，甚至看起来完美无缺的宿怀安也好，他们三个人，都是病态的，因为有不能言说的秘密烂在肚子里，所以阴郁而旺盛，渴求救赎，又无法自我救赎。
宿怀安想要什么都能得到，他是天子骄子，打小含着金汤匙出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出身造就了他完美的性格与形象，哪怕他不喜欢、他不愿意，也要都藏起来，不能被人知道。
谢妙有系统拯救，宿怀安没有，薛燃也没有。
【叮！】
熟悉的系统任务提示音。
【发布任务：拯救宿怀安，任务成功，则奖励一千积分，任务失败，扣除两千积分。】
谢妙：……握草，有牌面啊！比薛燃足足翻了一倍！
然后她就因为口吐芬芳被扎了。
可这任务没头没尾的，薛燃好歹是摆脱迷茫找到未来的方向，到宿怀安这儿什么都没有，那怎么样才能拯救？
【据本系统观察，宿主把自己送给宿怀安，可轻松有效快速完成任务获得奖励，你是他的药。】
谢妙：……
两人一路沉默到谢妙家小区外面，谢妙下车前很犹豫，她总觉得自己要是拔腿走了会产生什么无法挽回的后果，她坐在车里，想下去又觉得不能下去，宿怀安也不说话，也不催他，车子就停在这儿，直到谢妙手机响起。
是谢爸爸的电话。
问她怎么还没到家，人在哪儿，要不要他来接，谢妙赶紧说自己已经到了，谢爸爸说那他出小区来接她，吓得谢妙连忙拒绝：“不要不要，我突然肚子疼要去公厕蹲一会儿再回家，你千万别来！”
系统：……
谢妙挂了电话后蜗牛般扭头看向宿怀安，他也正看着她，漆黑的眼眸里似乎有星子坠落，谢妙从前还是网瘾少女的时候，呆坐网吧没事干，常常刷微博新闻，一些明星的照片下，粉丝总是啊啊尖叫评论说姐姐/哥哥眼里有星星，谢妙觉得兴致缺缺，神踏马星星，不过是打光加滤镜，可现在，她看着宿怀安的眼睛，却觉得，也许真的有人眼眸里会生出星辰。
宿怀安也在看她的眼睛，不知怎么回事，谢妙被看得有点发慌，她推开车门：“我回家了。”
“……再见，妙妙。”
谢妙没听到他这句话，回家后谢爸爸正在楼下团团转，看见她回来了连忙过来，“下次这么晚一定要爸爸去接你，别自己回来，现在外面可危险了，前两天有个姑娘走夜路叫人给拽走了，要不以后下晚自习爸爸都去接你吧？”
谢妙啊了一声，“你说什么？”
“我说以后你下晚自习爸爸都去接你，正好，还能顺便把倩倩也送回家。”
谢妙对于接自己是无所谓的，但邬倩倩家离学校确实是很远，她想了想：“也行，但你不是还要上班吗？”
“不上班的时候就去。”
谢妙：“哦，我先回房了。”
她洗漱完躺在床上想学习，却心神不宁，小花弟弟在她枕边喵喵叫，谢妙想反正也学不进去，那就撸会猫吧！
小花弟弟被蹂躏的骨头都酥了，叫得超级嗲，谢妙撸累了，它还主动抱着她的手，但谢妙这个渣女无情无义地把胖猫一把推开，爽完提了裤子就不认账！
谢妙撸猫撸精神了，她深深地唾弃因为被表白就无心学习的自己，豪情万丈道：“五宝！来套卷子！温故而知新！”
系统默默地给了一套加大难度的卷子，谢妙抓着头发开始咬牙切齿地做题，看她这么拼命，系统善心大发，没提醒她某些显而易见的事实。
学校里喜欢她的男生可多了去了，什么情书礼物啊啥的，不逢年过节桌洞也也一大堆，也不乏有人找她当面告白，奈何谢妙是个钢铁少女，如果不是有系统拦着，她早发飙了，忍了又忍才每次都礼礼貌貌的拒绝，即便很有礼貌，系统也能察觉出她心里的不耐，可面对宿怀安，谢妙却完全没不耐，反而整个人显得有些焦躁。
【容本系统提醒，宿主尚未满十八周岁，拒绝早恋从我做起。】
谢妙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对系统的说辞不置可否：“你这说得不都是废话吗，跟我告白的那些男生和宿怀安是一个档次的吗？别人给我一毛钱我不要情有可原，别人给我一个亿我还不要，那就是因为我心性坚定有追求而且富贵不能淫好吗？”
系统感慨曾经听不懂它说话的宿主如今也能自己咬文嚼字了，说道：【所以宿主对宿怀安并不是喜欢？】
“五宝啊。”谢妙语重心长地说，“虽然你很厉害，你有很多技能，但你不是人类，真的很不懂人类的心。”
系统：……
“我很喜欢他当我同桌，他这个人脾气好又聪明，我俩竞争那么激烈他居然还愿意给我讲题，多么大公无私的好孩子啊！”谢妙感慨，“这么好的人没有人会不喜欢的，就像我，他喜欢我，不也理所当然吗？”
系统：？
“我啊。”谢妙啪啪啪拍着胸口，“你看我，腰细腿长长得漂亮还能跟他势均力敌争第一，见义勇为乐于助人知错能改活泼健康积极向上——”
她一气说了自己好多个优点，最后肯定般点头：“喜欢我是很有眼光的事情。”
系统幽幽道：【是啊，这么多优点，就一个缺点。】
“啊？”谢妙疑惑，“难道我不是完美的吗？”
【缺点自知之明。】
谢妙：“……不要以为你没有实体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
【请问宿主能把本系统怎么样？】
谢妙：……
还真不能把它怎么样。
斗嘴归斗嘴，系统还是再三叮嘱：【宿主要记住，未满十八岁不许谈恋爱，明白吗？你要坚守中小学生行为守则，杜绝早恋，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连自己的未来在哪里都没有确定，怎么能和另外的人结为连理共赴余生？这是极其不负责任的行为！】
谢妙：“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确定了自己未来的方向，就能跟别人结为连理共赴余生了？”
系统严肃道：【请宿主不要追逐本系统话里的漏洞，早恋不可取。】
谢妙摆摆手：“知道啦知道啦，不早恋。”
不过她心里还是很忧愁，让她拯救宿怀安就意味着宿怀安绝对不能调班或是转学，可他要是不调班不转学有个前提，那就是谢妙也得喜欢他，得回应他的喜欢，然而现阶段的谢妙根本没开窍。
然后隔天早上，谢妙发现向来准时到校从不迟到早退的宿怀安直到早自习结束都没来学校！
不过薛燃倒是说话算话，谢妙把自己精心写好的基础学习计划交给他，薛燃智商比邬倩倩高多了，邬倩倩都能凭借学习计划跟谢妙的补课稳扎稳打，没理由薛燃不可以！
谢妙给宿怀安发消息对方也没回，不会真的要调班，或者转学吧？真玩这么大？！
她有点慌了，任务失败扣除两千个积分……她、她得攒多久啊！
薛燃吊儿郎当晃过来，往宿怀安位子上一坐，手指头敲着谢妙的桌面：“有吃的吗？”
谢妙从书包里摸出一袋橘子饼干，还有一盒粉红的草莓牛奶，薛燃看到那上面又Q又可爱的卡通画风有点不适，最终还是把吸管拆了插进去，咬着吸管，双手死命一捏牛奶盒，三口两口吸了个干干净净，其姿态之狂野，连粉红色的牛奶盒都无法中和，谢妙问他：“你就不能干点阳间人干的事儿吗？”
薛燃心知她这是在嘲讽自己吃相，邪气一笑，捏了谢妙的脸一把，火速逃逸，剩下谢妙气得火冒三丈！
“薛燃！有本事你别回来！”
薛燃没本事，但他都赶在上课铃响的最后一秒钟进来，这样谢妙就是再气也没办法拿他怎么样，他觉得自己真是太机智了！唯一可惜的是受伤不是右边胳膊，否则他还能以受伤的名义拒绝抄笔记。
班长大人是这样说的：“你上课不用听，反正你也听不懂，老师也不会管你，你按照我的基础学习计划稳扎稳打，保你下次考试不是最倒数第一！”
薛燃觉得太他妈有道理了，他随意划拉俩选择题，估计也能倒数第二。

第63章
因为要帮薛燃补课,所以课间谢妙也不能趴下就睡，她之前给邬倩倩还有跟班三人组补课的时候,本来就不算太好的脾气常常爆出青筋，那四个人加在一起怕不是都没有薛燃聪明！照这趋势，谢妙有百分百的信心在六月会考来临之前让薛燃低空飞过！拿全C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中午放学的时候谢妙发现宿怀安家那辆豪车停在校门口不远的地方，她觉得很奇怪，这家伙今天都没来上学,车子怎么会在这儿？于是好奇走过去，结果刚靠近，离车子还有几步远，车门被打开,司机从里面出来,一脸看见救星的表情：“谢妙同学！谢妙同学！”
因为坐过好几次车子,谢妙也认识这位大叔：“叔叔有事吗？”
“是这样的,不知道你方不方便跟我走一趟？”
谢妙一呆。
司机立刻意识到自己这样说话有歧义,连忙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我们少爷，他不吃不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下楼的，我们都不敢上楼找他……”
谢妙说：“那你找我也没用啊,给他爸妈打电话才是第一要事吧。”
说完就看见司机脸色古怪,谢妙忍了忍，“……算了，我跟你去就是了，不过我得打电话跟我爸爸说一声。”
她拉开车门,司机再三感谢，谢妙打了个电话回去，跟谢爸爸说中午和其他同学出去吃所以不回家了，她之前也会这样，偶尔和邬倩倩还有跟班三人组一起吃饭，要么在食堂要么吃外面不回去，但都是提前说的，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放了学才打电话，谢爸爸也没想太多，叮嘱她出去吃一定要吃的干净卫生，钱不够找他要。
谢妙挂了电话，坐在后座上问：“他怎么了？我去有用吗？为什么不能给他爸妈打电话？”
“是这样的。”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回答，“我们家先生跟太太，呃，不住在一起，而且一个在首都，一个在国外，所以一时半会儿没法赶过来……谢妙同学是我们家少爷唯一的朋友，我跟着少爷好多年了，从来没看到他像这段时间这样这么开心过。”
开心吗？
谢妙歪着脑袋回想了半天，实在是想不起来宿怀安那张万年不变的脸有什么开心跟不开心的区别。“可是我们昨天才吵了一架……”
算是吵架吗？反正闹得不欢而散就是了，谢妙其实很怀疑宿怀安到底愿不愿意看到自己，设身处地想一想，自己表白被拒，正一个人默默调整心态，结果家里人把表白对象给请了过来开导自己，谢妙觉得，如果是她，她非但不会高兴，反而想要打爆那个多管闲事的人的狗头。
她悄咪咪看了眼司机大叔的头顶。这个年纪发量还能如此浓密，真是了不得，抗揍能力应该很强吧？
到了水榭华庭，不管是第几次，看着这一片豪华奢侈的别墅，想想这里惊人的房价，谢妙不由得悲从中来：“五宝，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书中自有黄金屋，我也不求黄金屋了，能给我整个水榭华庭的大别野住住吗？”
系统：……
虽然靠着成绩拿了几次奖学金，可那点钱加在一起都不配买一平米水榭华庭，书里根本没有黄金屋，因为房价实在是涨得太快了！
到了宿怀安家，门开了，司机却没进去，谢妙站在门里回头：“……叔叔你不进来吗？”
“是这样的。”司机说，“少爷喜欢安静，所以平时打扫跟做饭都会选择少爷不在的时候，我跟管家还有厨师他们住在那儿。”
他指了指对面那栋别墅。
谢妙：！！！
她脸上的悲愤几乎掩饰不住！
人跟人之间的区别怎么就这么大！她好想问问宿怀安家里还缺司机吗？厨师也行啊，她爸爸是大厨，能顺便给分配个水榭华庭的别墅住住吗？
【宿主，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
谢妙：“我不要当大丈夫，我想当富婆。”
系统：【你还真是有出息。】
司机告诉谢妙宿怀安住在二楼，等谢妙一进去，他火速把大门关上，这门没有主人的指令是打不开的，从昨天晚上少爷回去之后就不正常，从来不睡懒觉的人，连吃饭喝水洗漱都定时定点的人，居然早上没有起来，他在外面等了好久也不见人，又不敢去叫，大家也算是看着少爷长大的，哪能不担心呢？但谁也不敢上二楼去，还司机灵机一动，想起昨天那个女孩子，少爷就是送了那小姑娘回家之后变了的，解铃还须系铃人，所以他一边跟管家联络确定少爷的状况，一边开车到学校外面等待。
谢妙同学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啊！听他求助，二话不说就乐意来帮忙了！
此时此刻，善良的谢妙同学感觉脚底有无数双手抓着她不让她前进，水榭华庭的别墅从外表看相差不大，但里头的装饰却天差地别，跟格外空旷的薛燃家比，宿怀安家显然设施要完善得多，但这种完善并不能给人一种很舒服很温馨的感觉，反而比薛燃家更像样板房——不不不，与其说像样板房，更像那种高级病房。
放眼望去，几乎只有黑白两种颜色，什么多余的装饰都没有，窗明几净，比薛燃的课本都干净。
置身其中，总感觉很难受。
【从审美角度来讲，这里的布置缺乏人性化，冷色调元素过多，很容易令人心情不快。】
尤其是对谢妙这种喜欢粉红色喜欢洋娃娃还喜欢花里胡哨的人来说，那真是难受到不想再看第二眼。
得是什么样的强迫症、洁癖，才能在这样的环境生活啊？
客厅里果然很安静，安静地好像没有人一样，谢妙从楼梯往上走，每一扇房门都关着，也分不清哪一间才是主卧。
司机说过，二楼左手边第一间就是少爷的卧室，谢妙握住门把手轻轻推开。
果不其然，又是极简黑白风。
【宿怀安是个高智商的天才，自制力极强，自律、冷静、理智，但这样的人也有缺点，因为他将所有的情绪都埋藏起来，然而这些负面情绪并没有被消除，所以一旦发生什么刺激到他的事，就会成为导火索，很容易令他情绪失控。一个人压抑久了，精神世界就会崩塌。】
谢妙：“你是不是想说他是神经病？”
【如果过度的克制，严重的强迫症与洁癖算的话。】
谢妙：“可是在学校完全看不出来啊！”
【这不是更可怕吗？他把真正的自己完美隐藏了。】
谢妙被系统说得细思恐极：“五宝，你能不能不要吓唬我？”
房间里连窗帘都没有拉开，所以略微有些暗，但谢妙仍然可以看见床边坐着一个人。他坐姿端正，两手平放在膝盖上直视前方，谢妙轻轻敲敲门：“……宿怀安？”
那个一直在发呆的人慢慢扭过头，谢妙看到那张盛世美颜，内心一万种死法瞬间消失，“你没事吧？你怎么没去学校啊？”
宿怀安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她，表情是谢妙从没看到的，几乎是带着孩子气的茫然：“我不想去。”
“为什么？”
“不想看到你。”
谢妙：“你这么说可就伤人了啊。”
宿怀安望着她：“你来做什么？”
“你没去学校我很担心，所以我就来啦。”
系统默默道：【你明明是被人家司机请来的，不要抹去别人的功劳好不好。】
“你懂什么，我这么说表明我是主动来的，要是司机请我来的，那不就说明我一点也不关心他吗？那他万一又不高兴怎么办？”
系统：……
居然很有道理，这家伙的情商突然谜之增长了！
“你怎么坐在这儿啊，吃饭了吗？你怎么还穿着睡衣？我帮你把窗帘拉开吧？我跟你说，今天天气超级棒！一大早起来就看见太阳了！虽然有点热，不过也到了穿裙子的季节啦！”谢妙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床边，刷的一声把窗帘拉开，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宿怀安不由得微微闭上眼睛。
她穿着浅蓝色的衬衫跟格子百褶裙，裙长到膝盖，脚上是一双绣了小猫的白袜子，显得青春又朝气，活力四射。
宿怀安静静地看着她，谢妙走到他身前，朝他伸出手：“出去走走吧，别总是待在房间里，外面可好玩儿了。”
他不回应，她就一直伸着手，好久好久之后，宿怀安才把自己的手搭上去。谢妙用力把他从床上拽起来，本来想松开，但他却反握住她的小手，她只好把他牵下楼，客厅那一片雪白看得谢妙眼睛疼，忍不住抱怨：“你这是什么品位，当自己住样板房吗？我喜欢粉红色或者粉蓝色的墙，你可以养点绿植嘛，学校门口有人卖多肉，到时候我买一个送给你，最便宜的也要五块钱！”
她小嘴儿叭叭个没完，宿怀安也很温顺地听她说，两人在客厅沙发坐下来，谢妙有点发愁，该说的都说了，之后该怎么办呢？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就要当知心大姐姐了，她真的好难！
“你怎么不去学校啊。”
最终，她选择蹲在宿怀安身前，手肘搭着膝盖捧着脸：“是因为我昨天让你不高兴了吗？”
宿怀安还是不说话，漆黑的眼眸凝视着她，温柔极了。
让谢妙觉得，她好像把这个人拽回了有着烟火气的人间。
“没有。”他轻声回答，“你没有让我不高兴。”
他想了想，才说：“我想处理好自己的情绪再去学校。”
然后到了学校，看起来又是那副温和好脾气的模样？谢妙看着他，“……可怜的孩子，你是不是打小就这样啊？没有自己的脾气？”
就算生气、难过、失望，也不会表现出来，一直压抑一直克制，连个发泄的渠道都没有。
还不如薛燃呢，人家薛燃抽烟喝酒打架泡吧，但人家只是迷茫了些，也不像宿怀安这样，感觉都要憋出心理疾病来了。
宿怀安温和地望着她。
“走吧！”
谢妙站起来，气势如虹的说！
她先把宿怀安从沙发上拽起来，看了下时间：“给你十分钟换衣服，带你出去吃饭去不去？我请客！”
生怕宿怀安不信，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不aa，也不让你掏钱！我请客！至少请你吃五十以内的套餐！”
宿怀安被她赶上楼换衣服，没用五分钟就下来了，衬衫扣到最上面，头发也梳理的一丝不苟，谢妙皱着眉看了他几眼，又绕着他转几圈，然后突然踮起脚尖！伸出手揉他的脑袋！
长得好看的人就是有优势，哪怕顶着一头乱发，也照样可爱又帅气。
宿怀安被揉乱了头也没生气，很好脾气地看着谢妙，谢妙又去解他的衣服，衬衫解开两个扣子，两边袖扣也都解开往上卷了两圈，然后她退后几步打量他，点头满意：“嗯嗯，这样顺眼多了！”
不就是压力多？情绪大，没地方释放？小问题，妙姐都能为你解决。
等解决完了他们再来讨论表白跟恋爱的问题，否则谢妙觉得，这人会用那副很理智的表情听自己说，良好的教养让他不会对女孩子，尤其是喜欢的女孩子生气，可被拒绝的挫败、失落、无助、难过，也许会变成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让人流眼泪的，永远是一件最莫名其妙、最无所谓的小事。
也许是钥匙丢了，也许是刚买的冰淇淋掉在了地上，也许是奶茶店的店员忘记放珍珠——一个人到了极限的时候，总是会因为一些小事嚎啕大哭。
听她说带他出去吃饭，宿怀安下意识要叫司机，却被谢妙拉住了手拒绝，“带你坐公交。”
水榭华庭离公交站也不远，谢妙撑起自己的小花太阳伞，宿怀安绅士地接过去，这大中午的过了下班放学高峰期，车上人虽然还很多，但并没有挤得跟罐头一样。
两人换乘两班公交，到了步行街。
谢妙请客了，不仅请客了，还请了海底捞。
众所周知海底捞的价格比一般火锅还要贵，谢妙心痛地捂着自己的手机余额不想再看第二眼，宿怀安生平头一回来这种地方，人声鼎沸，他连海底捞都不会吃，也不会自己调蘸料，看到有服务生过来表演甩面的时候更是微微睁大了黑曜石般的眼睛，很担心那面会甩到谢妙脑袋上。
谢妙教他怎么涮毛肚跟嫩豆腐，烫好的娃娃菜要第一时间捞起来，甚至可以直接下手抓着生菜吃，谢妙爱吃辣，宿怀安却口味清淡，谢妙把自己油碟里的肉夹给他，认真地说：“我估计这一顿得两百多，所以你一定要尝试一下，有时候你不是不能吃辣，是你不习惯，尝试一下嘛。”
宿怀安乖乖吃了，随后俊美的面皮迅速染上鲜红，谢妙差点儿笑出猪叫，连忙把自己的可乐给他：“快快快。”
他一气灌了大半杯，仍旧没能抑制住那可怕的辣味，虽然很不雅，也只能微微张着嘴快速喘气。
谢妙觉得这样的宿怀安看起来可爱多了。
这下宿怀安是再不肯吃辣了，主要谢妙无辣不欢，她能经受的辣度，一般川渝人都望尘莫及。
海底捞没吃完呢，就到了第一节 课时间，眼见宿怀安没来上课，连谢妙也不在，每个进班的老师都忍不住问这俩人去哪儿了，等回办公室又问汪老师，汪老师下午没一班的课，一听说谢妙也没来，登时脸就绿了，打谢妙电话。
谢妙正在埋头苦吃，她一点也不担心会变胖，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宿怀安看到来电显示，正想说什么，就见谢妙啪的一下给摁了。
汪老师又打来几个，她都不接。
宿怀安望着她。
少女笑靥如花：“没关系，适当的叛逆有助于身心健康。”
吃完海底捞，她又带他去电玩城，因为是上学上班的日子，里面人并不多，谢妙许久没来玩了，发现自己还是蛮想念的。两个人在投篮机里那里比试，慢慢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人对着他俩拍视频，玩得满身大汗后，谢妙又请宿怀安吃了一支冰淇淋，这回不是半价，而没要他还钱。
一整个下午，宿怀安彻底体验了一番曾经的谢妙是如何混日子的，甚至于她还理直气壮地领了一张跆拳道班的宣传单，上面说可以免费上两节课，再根据情况决定是否要报名，结果反正也没事，谢妙就拉着宿怀安去了，人家男老师问新来的听课的人里有没有武术基础的可以切磋一下，宿怀安一个没拽住，谢妙就跟脱缰的野马一样奔了出去。
三分钟过后，跆拳道老师倒在地上双眼放空怀疑人生，谢妙趁机拉住宿怀安溜走，顺便告诉对方：“我学近身格斗的。”
走到大街上，谢妙无法无天的大笑起来。
调皮捣蛋，闯祸惹麻烦，向来是她的最爱。
她还把之前自己的杀马特非主流照片给宿怀安看，问他：“有没有怀疑起自己的眼光？”
不等宿怀安回答，她便说道：“谁没有个过不去的时候啊，有人拉一把，就过去了，没人拉，也许自己能想明白，也许自己也会跟着掉进去，但归根结底自己的人生是自己的，想要什么东西，总得自己去争取，等着天上掉馅饼可不行。”
她戳戳宿怀安的胸口，歪着脑袋：“虽然我昨天拒绝了你，但谁知道以后呢？难道你就这样放弃啦？那这种喜欢我可不要，我喜欢那种追妻火葬场的剧情。”
她把戳他的那根手指竖起来对准他晃了晃：“而且，未满十八周岁之前不谈恋爱，我可是个遵守校规的好孩子，新世纪的好少女，万千青少年的学习对象。”
宿怀安被她给逗笑了，眸光分外温柔：“满十八周岁之后呢？”
“那就得看你表现了。”谢妙摊手，“老话怎么说来着，男追女隔层山，你总不能什么都不表示，就凭一句我喜欢你，我就得从了吧？没有这个道理不是？所以你要注重自己的身心健康，同时还要维持住优异的成绩，优秀的人都只跟优秀的人玩儿。”
她在心中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想要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空头支票先开了，十八周岁之后什么样那得十八周岁之后再说，离高三毕业还有一年多呢，她不信自己这一年多完成不了拯救宿怀安的任务！
一千积分！我来了！
系统：【你爱的终究只有积分。】
“话也不能这么说，宿怀安算是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朋友。我是真心希望他变好的，积分只是锦上添花，你就是不给，我也会帮他。”妙姐真诚地说。
然后赶在系统【好啊那积分就不给了】之前道，“不过我知道五宝不是那种吝啬的人，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这个道理还是五宝教我的。”
系统突然生出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它觉得自己把谢妙改造的贴心乖巧情商直线上涨之后，它自己好像吃了大亏。
“你听到没有？”
大街上，俊美优雅的少年端坐在长椅上，他身前的少女微微弯着腰，一手叉腰，一手竖起一根手指头在他鼻尖点点点，讲道理的意味非常明显，宿怀安点头：“听到了。”
“你也别生我的气了，那九块五我不要你还了。”谢妙很大方地说，“今天请你坐公交，吃海底捞，打电动，吃冰淇淋……”
她扒拉着手指头，“花了好多好多钱了！把薛燃卖了都不够！所以你别生我的气啦，我们以后还像以前那样相处，好不好？”
宿怀安怎么舍得拒绝她：“嗯。”
谢妙冲他露出个灿烂的笑容，“以后有什么不舒服的事情，可以跟我说，我嘴巴很紧的。”
说着还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宿怀安终于笑起来，他一笑，谢妙顿时心花怒放。
她未必是对他没有那方面的喜欢，但在这之前，他们都得成为更好的自己。
一起放下过去，走向未来。

第64章
手机一关谁都不爱,换来的后果是两个人齐齐站在办公室被罚面壁，汪老师召集了曾经教过谢妙的焦老师耿老师等等一系列老师,对谢妙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围攻与批评。
“……长本事了你啊谢妙！敢关机！敢不接我电话！敢逃课！”汪老师气得拍桌子，谢妙觉得他的口水都要喷到自己脸上了。“你怎么这么能，啊！给老师打个电话能累死你吗！说了不给你请假吗！有事儿你不能说吗！说！你一整个下午干什么去了！”
宿怀安刚张开嘴，汪老师就瞪他：“没问你！谢妙！说！”
谢妙看了正在面壁的宿怀安一眼，又看了圈围着自己的老师,顿时头皮发麻：“我知道错了，我就是叛逆了一下——”
“你那是一下啊？！”焦老师叫道，“你从高一就开始了！还叛逆不够啊！下次叛逆之前跟老师们说一声成不成？知不知道汪老师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差点儿吓死！”
就因为谢妙改了,变好了,他们才更加紧迫地盯着她,让她当班长也是焦老师主动给汪老师建议,觉得要给谢妙树立起责任心,结果这丫头从开学到现在都干得特别好,眼看老师们就要彻底放心了，觉得她性子定下来了，她立马又出幺蛾子！
焦老师回想起自己接到电话的那一刻,真是头皮发麻,仿佛梦回高一，又看见了那个不服管教一头黄毛的谢妙。
好在她最终又给汪老师打电话，乖乖回来承认错误了。
哪怕是班长跟学委，是汪老师的得意弟子,这回汪老师也不打算轻轻放过！他先骂宿怀安：“你也是有本事！说不来上课就不来上课，打个电话能累死你？！你跟谁学的，啊？！还有你！谢妙！我给你打电话你还敢挂，啊？你怎么不把我给拉黑！”
谢妙：……
“老师，都是我的错。”
宿怀安舍不得谢妙挨骂，尤其是谢妙被那么多老师围起来，跟小可怜一样，他一边面壁一边解释：“因为某些私人原因我心情很不好，整个人都要崩溃了，是家里的司机觉得谢妙平时跟我坐同桌比较了解我，能劝我，这才请谢妙到我家来。她为了让我开心，才没来上课，我现在心情已经好多了，整个人也调整过来了，这都是谢妙的功劳。”
谢妙听得晕乎乎的，问系统：“听到没？我就是有这么好！”
系统：……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平时谁听过宿怀安说这么长一串话？全是给谢妙开脱的，还夸大了自己的情绪状况，其实谢妙哪怕不去，他也能自我调节，就像从前那样，把一切负面情绪压下去，假装不存在。
但谢妙的出现，让那些阴暗的想法都消散了。
也许他还没有痊愈，但只要谢妙愿意靠近他，他就能永远做那个完美的，人人称道的宿怀安。
谢妙认错态度也相当真诚：“老师我真的知道错了，下回不敢了，你罚我吧，我保证没有任何怨言。”
做久了好孩子，谢妙清楚知道跟老师们硬碰硬是不行的，但是只要你态度端正先认错，老师们就不会对你生气，因为他们对你根本没有别的要求，他们只希望你能变好——恨铁不成钢不外如是。
汪老师一肚子气，被这俩一个比一个乖的认错态度给弄得，气不起来了，最后眼不见为净挥手赶人：“从明天开始，扫一个月的卫生区！就你俩扫！”
谢妙：“哦。”
汪老师又看了宿怀安一样：“下次再有这种情况发生，我就把你俩调开，别做同桌了！”
宿怀安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不会有下次。”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教室，前后同学立刻好奇地凑过来，连题都不做了，问咋回事，谢妙火速扯谎把大家敷衍过去，毕竟宿怀安的私事并不适合说给别人听。
一扭头，发现薛燃又不在，谢妙脸一黑：“薛燃呢？”
“不知道啊，燃哥下午好像还在，不过第一节 晚自习就没看见他。”体委顺口回答。
谢妙：！！！
能不能别搞她了这两个人！一个接一个的出状况！
不过第二节 晚自习上课铃一响，薛燃来了，一看到谢妙怒视他就举起双手表示投降，问他去哪儿了，他说肚子疼蹲坑……谢妙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他吊儿郎当道：“怎么，不许人长痔疮？”
谢妙：“……你这痔疮不长嘴上真是可惜了。”
薛燃：？
等晚自习放学，谢爸爸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谢妙跟邬倩倩上了车，还不忘给宿怀安跟薛燃都发了消息，督促前者好好休息，命令后者好好学习。
本来下午谢妙还在再叛逆一点，带宿怀安去染个绿头发什么的，后来想了想，人家长得这么好看，又任由她折腾，还是别造孽了，不过他们最后还去了网吧，谢妙好久不去了，老板居然已经认不出她来，让她大大伤心了一波，发誓从此以后再也不踏足这家网吧！
真正又去了一次网吧，谢妙才发现，游戏的确很好玩，但学习更有趣。
到最后，她的最爱，还是只有学习。
从第二天开始，谢妙就开始了她水深火热的打扫卫生区生活，汪老师三令五申不许其他人帮忙，谁要是被他发现帮忙了，他就请谁家长并且说谁的坏话，为此体委庄雪等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含情脉脉地凝视谢妙，表示班长学委，不是我们没义气，不是我们不想帮你，实在是笑面虎淫威过剩，我等还要在老汪手下讨生活，不敢忤逆他老人家啊！
谢妙冷哼一声，拖着大扫把走人，早自习上一半，老汪来了：“卫生区谁打扫的！刚才检查不合格，被扣了一分！”
谢妙宿怀安：……
“再去扫！扫完了叫我去看，我说合格了才行！这扣的一分每人罚十块钱交到班费里！”
谢妙倒抽一口冷气，捂住心口疼得快要晕过去，十块钱十块钱十块钱又是十块钱！
然后两人当着语文老师的面，去后面拿起扫把跟畚斗，去了卫生区。
谢妙生无可恋，宿怀安却很喜欢这种安静的校园里只有寥寥几个人的环境，卫生区那边人更少，他在家里没干过活，这会儿也像模像样，谢妙偷懒他也假装没看到，让她拿着扫把在那划水，自己快速清扫。
他们班的卫生区靠近操场，从谢妙的角度，可以看到体育班的人正在训练，其中就有之前找人撞她的那两个女生，叫什么名字谢妙给忘了，最吸引谢妙的是孙航。
感觉一两个月不见，这家伙又长高了，目测跟孙叔叔差不多，又高又壮，也不知道是吃什么才长那么高。
宿怀安拿着畚斗过来：“看什么？”
“你现在多高啦？”
他想了想，回答道：“182。”
“哇。”谢妙羡慕了，“我现在172，已经好久不长了。”
她伸出手比了下两人的身高差，172跟182真是两个级别的，说来也奇怪，男生179跟180明明就差一厘米，肉眼看着愣是矮一截。
眼角余光瞥见汪老师过来，谢妙迅速摆出一副我很认真我在扫地的假象，宿怀安看她这动作不回头也知道应该是老师过来了，果然，几秒后，汪老师的声音传来：“行了，下次扫的干净点儿，别让人家扣了分来找我，说我们班卫生区打扫不干净。”
谢妙拿着扫把真诚地说：“不是的，这垃圾是从那边吹过来的，而且卫生区这么大，我跟宿怀安两个人哪里打扫的干净啊！”
汪老师假装听不见。
说罚一个月，就罚一个月，多一天少一天都不算一个月！
谢妙最终也没能被宽恕，只好认命接受了必须打扫卫生区一个月的事实，她痛心疾首地表示自己以后再也不敢逃课了，就算逃课也一定不敢再挂老师电话，她保证痛改前非洗心革面放下屠刀重新做人！
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汪老师非常感动，然后拒绝了谢妙的减刑请求。
之后的几天，谢妙都很注意宿怀安的心理健康，当然，也没有落下薛燃的功课，每天能跟谢妙打扫卫生区，在宿怀安看来就是单独相处，他觉得一个月都有点久，所以在谢妙请求减刑，并且汪老师明显被说动之后，宿怀安借由上厕所为名，去办公室再次找汪老师承认了错误，并表明需要受到一个结结实实的教训，如果减刑，以后说不定还会再犯。
汪老师觉得非常有道理，然后采纳了宿怀安的建议，维持原判。
谢妙做梦也想不到本来她扫一个星期就够了，结果被宿怀安硬生生破坏了！
虽然从开始基础学习计划到现在也不到一个星期，但见效甚多，薛燃确实很聪明，只是没把心思用在学习上，谢妙觉得他要是高三一年都能拼命，考个本一应该也是轻轻松松。
不过到了周五晚自习结束，谢妙坐在回家的车里，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这几天叫宿怀安弄得她都给忘了，那天去薛燃家，薛燃手机上，周五好像跟职高那边的人有约架？！
她的脸一下就黑了，立刻给薛燃打电话，那家伙做贼心虚果然没敢接！
谢妙：就知道这人不能轻易相信！老老实实上了几天学又开始作妖！职高那帮人，谢妙是听说过的，他们高中生之间也对各个学校的大新闻耳熟能详，职高比较乱，去上学的基本都是初中成绩差的，谢妙要不是当初狗屎运爆棚，估计最后也落职高去了，现在想想，幸好她没去，她要是去了，不知道得乱成什么样。
一路上给薛燃打电话对方也没接，谢妙想起少年躺在空荡荡的豪宅里，对自己的伤跟高烧都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想起那张明明年轻却透出暮色的脸庞，在心底跟自己说了一百遍不要多管闲事，最终还是败给了不知何时生出来的良心。
“啊，我一定要申请感动世界十大人物，我一定能拿第一！”
已经洗完澡换了睡衣躺在床上的谢妙又悻悻然坐起来，迅速换了身衣服，谢爸爸这会儿正在厨房忙活，她趁着谢爸爸不注意，蹑手蹑脚摸到了客厅，悄咪咪打开门又把门带上，脚底抹油溜——
系统看不下去了：【宿主这样真的很猥琐，以后是要做小偷吗？】
谢妙：“你懂什么，我爸爸肯定不会让我这么晚出门，他前几天还说附近有女孩子被拽走了呢。”
系统问她：【那你想过没有，待会儿你怎么回来？】
谢妙得意地拍了拍口袋：“我早盘算好了，我带了身份证，可以去快捷酒店开个房间睡一晚，我爸爸起得特别早，到时候我假装晨跑结束了回家就行。”
系统：……
真的就干别的事一点也没这么细心周到，但凡干坏事，脑子比谁转得都快。
“现在都要十一点了。”谢妙看了下时间，“五宝，你说他们会在哪儿约架啊？”
系统冷冰冰地回答：【不知道。】
“你要我帮助薛燃，我答应了，那你不得给我点信息吗？两眼抓瞎让我怎么帮？”谢妙问，“你告诉我他在哪儿我可以自己去找，不然我直接回家了我不管了。”
系统：【可以，查询薛燃所在位置，需要扣除五十个积分。】
谢妙：！
晚上十点多，海市仍然很热闹，路上的行人不少，小区附近车流量小一点，一转出去，到处灯红酒绿。谢妙足足沉默了有半分钟，才心痛地说：“能打折吗？”
系统呵的一笑。
她绝望地看到自己所剩不多的积分余额又被扣掉了五十个，内心深处充满怒火！去踏马的薛燃！去踏马的帮助！他妈没有她费心多！
不仅如此，谢妙还打了辆车，火速赶往目的地。
跟薛燃混在一起的，基本上都是外校人，本校的并不多，毕竟一中的学生嘛，大家更多时候还是想要好好学习的，海市最好的两个高中分别是公立的一种跟私立的外国语，前者要更好一些，后者则更贵一些，家里没有钱建议不要就读。
学校离得都不算太远，职高离一中就挺近的，但校风那是差了十万八千里，这么的说吧，像以前死性不改的谢妙，职高里比她还彪的女生一抓一大把，个个浓妆短裙，明明年纪都不大，但都号称社会人，一个比一个拽，据不可靠小道消息流传，还有人谈恋爱打胎的，类似恐怖女厕所的婴灵传说这种校园怪谈，基本都来自职高。
职高的男生更不遑多让，前两年还有打架闹出人命的，一想到薛燃跟职高约架，谢妙就头皮发麻，她其实是想报警，这样的话让警察叔叔去制裁那群毛都没长齐却装社会人的家伙，可是转念一想，她又怕薛太太不管薛燃。
虽然薛燃一副没所谓的样子，那天在派出所也特能挑衅，但谢妙觉得他还是很渴望薛太太能爱他的，这么说她也没什么证据，就是潜意识里这么觉得。
除非天生的恶棍，否则每个人都会渴望爱。
薛太太如果知道薛燃大半夜不睡觉跟人约架，肯定很生气吧？说不定这回得挨十个嘴巴子，那么好看的脸挨打多可惜啊。
系统：【本系统认为，宿主最好还是报警，或是通知老师。】
“通知老师最后还是会叫家长。”
谢妙看着窗外，叹了口气，心想约架还真会约，约在半夜的免费公园，就不怕打扰人家喜欢钻小树林的小情侣吗？
【满脑子黄色废料。】
谢妙义正词严，为自己正名：“我这是合理的推测！请你不要污蔑我！”
她一边跟系统斗嘴一边扫码付钱下了出租车，看着没什么人大门打开宛如黑暗中一只张着血盆大口巨兽的公园，妙姐想了想，往路边看了看，在垃圾桶旁边捡了根废弃的水管用作防身，见状，系统不得不提醒她：【文明社会，尽量不要——】
“能动手就尽量别逼逼，我懂。”
察觉到系统的惩罚意图，谢妙秒怂：“开玩笑的，我这个主要拿来防身，绝对不会主动动手。”
系统这才作罢，这个公园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附近有两个小区，奈何因为房产证的事儿跟政府扯皮批不下来，都是小产权，在这儿买房的人少，住的也少，连带着公园也荒废起来，许多设施都故障了，比如公园入口的路灯就一个亮一个不亮。
换作其他高中女生一个人肯定吓死了，谢妙是天生胆大。
系统幽幽道：【本系统看你是天生缺根弦儿。】
谢妙不理它，雄赳赳气昂昂进去了，没多远就听见一阵嘈杂，国骂夹杂着拳脚到肉的声音，听得人都感觉很痛。谢妙心里一揪，心想可别真闹出大事来，到时候不报警都不行了，还没到跟前，只瞧见了脸上溅了血却还是挥舞拳头的薛燃，一打多虽然落了下风，气势却一点也不减，那些人要不是围攻他，肯定干不过。
他好像不知道疼一样，血越多，他就越兴奋，嘴角甚至带着一抹笑，把谢妙给看傻了，这表情，真就妥妥的反派大魔王模样，而且出手极重，周围还倒着几个人在那哭爹喊娘，谢妙左右看了一圈，没看到之前见过的跟薛燃称兄道弟的七彩染发团成员，心里也清楚那都是些什么货色。
说什么上次打架赢了这次也不能输，怕不是全靠的薛燃，惹了大事儿就要跑，所谓酒肉朋友就是这样，她以前虽然很混蛋，可她的小跟班都很忠心，才不会打架打一半把她这个大姐大丢下逃之夭夭呢！
系统道：【说得好像你们打过架一样。】
谢妙，嘴炮100，实战经验0。
眼看薛燃真撑不下去了，谢妙开始跃跃欲试，系统觉得比起帮助薛燃的任务，宿主好像更兴奋于“学了那么久的近身搏斗我好像变得很厉害但从来没有实战过今天终于可以感受一下了”，它忍不住再次出声提醒：【出手一定要有轻重，如果伤到了人，是要赔钱的，想想你的小金库。】
妙姐挥舞着水管往前冲的长腿一顿，迟疑道：“要不我们还是报警吧。”
反正薛太太骂的是薛燃也不是她。
可怜的薛燃，还比不上谢妙手机里那几千块的总存款。
不过正在斗殴的人已经注意到谢妙了，薛燃怎么也想不到谢妙能找到这儿来，她一个女孩子跑来这干嘛？！因为看到了谢妙，他不由分心了，立刻被人打了一拳在脸上，他啐了一口，“你来干什么！还不走！”
职高那波人再傻也知道这俩人是认识的，谢妙啊，当初跳得飞天舞惊艳了不知多少人，职高这边的大哥自然也知道，主要这妹子是真的漂亮，身材又好，晚上没少拿她当意淫对象打飞机，这会儿真人站在面前了，才知道动起来比照片里可漂亮多了！尤其那腿那腰，还有那不施脂粉却仍莹白如玉的小脸蛋，看得人心里直痒痒。
他们这批人打初中就处对象认妹妹，对男女之事懂得不能再懂，比如说职高这位带头的耀哥，他本名王耀祖，家里挺有钱，本身不爱学习，就上了职高混个文凭，去年他把一个女生肚子都搞大了，家里赔了几万块钱也就过去了，都没几个人知道！所以这一见到真的谢妙，他立刻就想起了那个飞天舞视频里的大美人儿，眼都亮了，正想上去说交个朋友，结果迎面挨了一手肘——谢妙谨记系统所说，为了不赔钱，专挑不会受伤肉多又容易痛的地方打！
“我来救你啊，你说我来干嘛？”谢妙答道，“是不是很感动？大可不必。”
她对人体的关节穴位早已背得滚瓜烂熟，虽然没有实战过，但系统课程里有配备机器人供她训练，这些人最大年纪也就二十左右，根本跟仿真机器人的强度没法比，更何况谢妙手上还有一根水管！
但实战跟训练又有很大不同，训练所使用的机器人极其柔韧，谢妙可以毫无顾忌地动手，揍真人却不一样。

第65章
薛燃气急败坏,他脸上还沾着血，“谁用你多管闲事？要你来帮？”
谢妙怒了：“是你先毁约的！说好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你撒谎在先！”
薛燃一边揍人一边挨揍还能一边说话：“放你娘的屁！老子不是已经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吗？！老子都没迟到早退！你自己逃课你还好意思说！”
谢妙：？
要不是有人朝自己挥拳头，谢妙真想一脚踹薛燃脸上，她一巴掌糊开扑过来的一个绿毛男生，揪住薛燃的衣领，凶神恶煞道：“我逃课我认错了！你出来打架你怎么不说！”
“晚自习结束我才打！”薛燃也是振振有词,恨不得掏出手机给谢妙看，他们本来定的可是下午六点，结果他把时间改到了晚自习之后，这还不能证明他的诚意吗？“我又没占据上学时间！”
谢妙一手揪着薛燃的衣领,一手还拿着水管,看得周围耀哥等人都愣了,这不是打架吗？打着打着,怎么对方就两人也能起内讧？“总之打架就是不行！你得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薛燃瞳孔一缩,抓住谢妙往身后扯,自己用背扛下了砖头一击。
“操！”
他恨恨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觉得后心一阵疼，对那个偷袭的男生骂：“草泥马没长眼啊！美女你也打！老子都没舍得打！”
谢妙突然就不生气了,因为她觉得薛燃虽然很混蛋,但审美还是很不错的，相当到位。
那男生被骂的一愣，耀哥也跟着骂：“陈自强你丫的是不是瞎！打薛燃！别打谢妙！把人给我抓了！”
他刚才还挨了谢妙一手肘呢，这会儿心里憋屈着,薛燃这小子横行霸道，没少坏他的好事儿，他早就看不顺眼了。至于谢妙，那么漂亮的妹子怎么能打？待会儿扒光了还不是他们想干啥就干啥？这三更半夜的，可不是他们害的，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
但耀哥没想到，谢妙武力值这么高！你妈的一个薛燃就差点儿把他们十几个人打得抬不起头，又来了个谢妙！
薛燃一开始还骂谢妙净添乱，打着打着他就发现不对劲儿了，自己好像变成了娇花，全程被谢妙护着，其实他只受了点不痛不痒的皮外伤，暴力释放了他内心深处的愤怒跟彷徨，却怎么也没想到谢妙大晚上的会赶过来，还知道他在这儿。
一般女孩子看到打架斗殴现场不都应该赶紧逃走吗？顶多是帮忙报个警，直接闯进来傻不傻——哦，忘了，这是谢妙，不是普通女孩子，她揍起人来可比普通女孩子狠多了。
耀哥一开始还是给薛燃点教训，再占谢妙点便宜呢，到了后来发现越打越吃亏，谢妙那根水管子专门照人肉多又打不坏的地方来，她基本不下狠手，可架不住她身姿纤细灵活，被膝盖顶蛋蛋，手肘击肚皮，简直不要太狠毒！
谢妙越打越兴奋，她舔了舔脸颊上不小心被刮到的细小伤痕，微微的铁锈味愈发刺激了她的神经，到后来已经是薛燃拉着她了：“算了算了，妙姐算了，别打了，再打下去出事了。”
谢妙被他勾着腰还想继续：“等一下——”
话音未落，周围突然响起警笛声，双方人马齐齐发出一声卧槽，然后彼此心有灵犀地掉头就跑！跑的时候还不忘放狠话，耀哥指着薛燃跟谢妙：“你们给我等着！”
平时他们抽烟喝酒泡吧通宵打架也就算了，被抓去局子里可不行！先不说家里人会生气，最重要的是丢人啊！他可是职高一哥，进局子的话以后还怎么跟那么多妹子吹牛逼？！
谢妙反应更快，拉住薛燃的手就往路灯坏掉的地方逃，她之所以敢这么跑，是因为系统扣了她十个积分才愿意给她指明逃生路线，至于耀哥他们嘛，谁管他们往哪儿走，这公园除了前后两个门之外还有一个地方栅栏坏了，从那钻出去就不会被抓。
谢妙估摸着是附近居民报的警，这地方住的人虽然少，却不代表没有，公园比较荒废，平时也会有人来饭后散步消食，刚才那一波闹了这么久，说实话警察来得那么慢谢妙还觉得挺奇怪的。
等她带着薛燃从坏掉的栅栏钻出去后，她还好，薛燃就遭殃了——因为公园长时间没人修葺打理，杂草疯长，他们又跑的小路，那草丛里一片一片的全是蚊子！
更不巧的是，薛燃这人还非常招蚊子，两人一通大逃亡，此时都出了一身汗，看起来很是狼狈，谢妙马尾乱得跟稻草一样，白色的T恤沾了好多草籽，鞋带还开了，她刚才打架时不小心被谁手上戴的戒指蹭破了脸，留了道口子，被汗水沾湿的刘海贴在额头上。
薛燃也没好到哪里去，露在外面的胳膊脖颈全是被蚊子叮出来的包，也不知道怎么这么招蚊子喜欢，隔着牛仔裤还有只蚊子坚定不移的叮在上头，此外他脸上挨了一拳，口腔好像破了，满嘴铁锈味，拳头因为使用过度，指节的地方也有不同程度的破损，身上沾了不少血，也不知道是谁的血。
两人互相看着，不知道谁先开始，不约而同大笑起来！
谢妙兴奋地抹了把脸，手上的汗水沾到伤口有点疼，她嘶了一声，不过没怎么在意，系统说过她的皮肤因为“肤如凝脂”会变得格外脆弱格外容易受伤，痛感也会翻倍，但相对的是再重的伤口也不会留疤，之前运动会摔倒的膝盖伤就已经全好了，看不出曾有过受伤的痕迹。
“你别动，我看看。”
路灯下面，少年让少女仰起头，眯着眼睛靠近她的小脸，仔细观察了下那道伤口，很细很长，不知道是哪个孙子弄的。
“没事儿吧。”谢妙无所谓道，随即兴奋起来，“这是我第一次打架！”
薛燃松开她的小脸，说：“大名鼎鼎的妙姐的第一次居然给了我，真是让我受宠若——好好说话不想打人！我又打不过你！”
谢妙踹他：“不许开车！”
哎哟，说实话，刚才打架途中她生气揪他衣襟那一幕真是太酷了，现在想想薛燃心脏还跳得厉害，虽然他骂谢妙烦，骂谢妙多管闲事，但自己跟人打架的时候，有个人愿意帮忙，愿意站在他这一边，他心里还是很高兴的，高兴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算了，她逃课去看宿怀安的事，他就先不在意了吧。
谢妙握着拳头威胁薛燃：“看到了吧，沙包这么大的拳头，一拳头能打哭你这样的二十个！你要是不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洗心革面回头是岸，我就揍你。”
薛燃：“……你就不能用爱感化我吗？人家电视小说里都这么演的，对于放弃治疗的校霸，女主角都是小天使一样的软萌妹子。”
谢妙凉飕飕道：“我看确实是很晚了，你该睡了。”
梦里什么都有。
第一次实战就大获全胜的妙姐相当开心，两人并肩朝街道走，一边走还一边斗嘴，谢妙骂薛燃说话不算话，薛燃反驳说你自己也逃课大哥别笑二哥，俩人磨蹭着去了药房，买了点酒精棉跟创可贴，又在便利店买了水跟吃的，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互相给对方处理伤口。
谢妙那股兴奋劲儿过了，才开始担心自己美若天仙的小脸蛋，她掏出手机用前置摄像头照了又照，满意道：“还行。”
贴上粉红色创可贴之后，她觉得自己更酷了。
薛燃先是用矿泉水漱了口，然后把两只手伸出来，谢妙给他擦伤的指节用酒精棉消了毒，在薛燃的强烈反对下用纱布裹了两圈，至于他身上的蚊子包，则用小瓶花露水喷了喷。
谢妙伤在左脸，他伤在右脸，谢妙贴了一个创可贴，薛燃贴了三个，接着两人开始分吃的，谢妙一边捧着便利店的肉包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你看你那群狐朋狗友，那天不是说跟你一起打？怎么就剩你一人？你看你这大哥做的。”
灌了半易拉罐可乐才下定论：“太失败了。”
薛燃手里拿着盒肉松小贝，“酒肉兄弟，谁叫我这几天没钱了，没法请他们蹦迪吃饭通宵。”
谢妙瞥他一眼，拿了个肉松小贝吃：“你妈真不管你啦？”
“女人狠起心来，是真的吓人。”薛燃一边吃一边感叹，“刚才幸好是跑出来了，要是被抓，估计她连去派出所捞我都懒，不愧是我妈，根本不在意我。”
谢妙仰头看着天空，今天晚上星星很亮，明天天气估计不错。“那你以后怎么吃饭。”
“不用操心我，我有的是办法。要不，你让我蹭蹭？”
谢妙冷酷无情道：“丑拒。”
“哎，说真的，你没打过架，怎么那么会打架？”薛燃想想刚才谢妙举着钢管英勇无敌冲进战场的场景就直乐，“吓我一跳，还以为要交代在那了。”
谢妙白他一眼：“你懂什么，我可是十项全能，什么都会。”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那约架的？”
谢妙昂起下巴，无比高傲：“我不告诉你，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下次你要是还敢跟人打架，别怪我直接报警，到时候你妈又来鄙视你可别怪我。”
薛燃泄愤般把最后两个肉松小贝放在一起咬了，“没人性！”
谢妙看了下时间都快凌晨一点了，她平时这个时候早就躺床上睡觉，精神学习身体休息，所以忍不住连打了好几个呵欠，揉了揉眼睛。
“走吧。”薛燃站起来，“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今晚不回去。”谢妙又打了个呵欠。
打呵欠这种事真的会传染，本来可以嗨到天亮都生龙活虎的薛燃居然也被带的跟着打呵欠，两人四目相对，都开始犯困，这会儿再回去不知得多久，可能热爱搞事与闯祸的人都比较心有灵犀，两人不约而同站起来，朝快捷酒店去。
入住需要一个人的身份证，薛燃当然不是那种会随身携带身份证的人，两人一进酒店大堂，前台就往他俩身上看，那眼神，活似俩人是冲破艰难险阻私奔而逃的小情侣，没看身上那么多细微的伤，脸上还贴着创可贴吗？
不过年纪这么小就开房，是不是不太好？
直到两人要开两间房，前台姐姐才把那种好奇的视线收起来。
薛燃没带身份证，但一人的身份证只能开一间，谢妙本来觉得一百多的单人标间最适合，可多了这么个家伙，她只好忍痛开了双人套间，为了避免别人误会，她故意对薛燃说：“哥，都怪你，你说你年纪轻轻不学好，打架通宵抽烟喝酒，爸妈说等你回去要打断你的腿！我只给你瞒着这么一次，下次你可别找我了！”
前台姐姐立刻看了薛燃一眼，原来是兄妹啊，长得虽然不像，但都漂亮的不行，不知父母颜值得多高才能生出两个这么漂亮的孩子。
兄妹俩睡套间自然没有疑问，只有薛燃陷入沉默。
套间里有两个浴室，谢妙根本不怕薛燃，这让薛燃有点高兴，觉得谢妙是把他当成自己人了对他不设防，同时又有点挫败，好歹他也是堂堂大帅哥一枚，暗恋他的女生能从一中排到职中，怎么谢妙一点异样都没有？最可气的是，他可能还打不过她！
谢妙快困死了，她话都不多说，进了里面的房间，正要反锁，薛燃却把门抵住。
谢妙慢吞吞地看他，威胁：“你不会是要找死吧？”
薛燃弹了她脑门儿一下，惹得谢妙大怒才说：“把灯关了，我帮你检查一下有没有摄像头，万一被人拍了可亏大了，老子还没看过呢。”
谢妙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先感动还是该先骂他。
五分钟后，薛燃收工，谢妙火速反锁了门，洗完澡头发都懒得吹往床上一趴——怕头发闷着，脑袋就垂在床边，秒睡。
而外间的薛燃直到四点多才睡着，还做了一夜光怪陆离的梦，等他醒过来的时候，谢妙早就走了，还给他手机里发了条微信，说她要回家换衣服上学，提醒他不要迟到，否则就把他揍得他妈都认不出来。
薛燃扶着额头，吃吃笑出了声。
谢妙这人真的是……有趣极了，也可爱极了。
因为自己得到了救赎，就想要把其他身陷泥淖彷徨不定的人也拉起来吗？
谢妙到家的时候，正巧谢爸爸在敲她房间的门叫她起床，因为一直没有人应差点儿想推门进去看看，结果发现闺女站在客厅里，顿时愣了：“妙妙，你起来了？”
“睡不着，就晨跑去了。”她脸上还带着运动过后的潮红，因为太早了，都没有公交，反正离家也就几公里，谢妙干脆一路慢跑回来，谢爸爸也没多想，就是觉得闺女这回晨跑没穿运动服有点奇怪，随后皱起眉，富态的脸都皱成一团。
“妙妙，你脸怎么了？过来给爸爸看看。”
谢妙赶紧跑回自己房间，“不小心划了一下，没事，我洗澡换衣服，不然要迟到了。”
谢爸爸失落地把手又收了回来，开始进厨房忙活，谢妙一进房间，小花弟弟就冲她喵喵嗷嗷的叫，似乎在问她昨天晚上跑哪里去了，她匆匆弯下腰，跟胖猫蹭了蹭脸，一边脱衣服一边朝卫生间去，冲完澡出来神清气爽，换上校服扎起头发，顺便给薛燃发条信息，催他不要迟到。
到小区门口，邬倩倩也到了，谢妙很自然地把今天的两个保温杯交给她，现在谢爸爸是每周做两次食疗，每次谢妙自己在家喝完，带两个保温杯走，一个给邬倩倩，另一个是给邬姥姥的。
经过这么久的食疗，邬倩倩那种不健康且微微泛黄的肤色得到了很大改善，变得白白嫩嫩，虽然还是胖乎乎的，但像是一颗刚出炉的肉包，说实话，谢妙觉得她比自己更像爸爸的女儿，俩人站一起，活脱脱两只胖包子。
虽然邬倩倩同学很努力地想要减肥，奈何体质摆在那儿，而且现在是高中，又不能为了减肥节食，所以她也顺其自然，而且她现在也不是以前那种水肿的胖，整体体重虽然没有太多变化，整个人看起来却小了一圈，身上的肉都是软绵绵的，捏起来特别舒服。
她很努力向谢妙看齐，甚至敢主动跟同班同学搭话，虽然还是没交到什么朋友，但至少也有人跟她说话啦！
寒假的时候，谢妙帮她剪了刘海，让邬倩倩的脸露了出来，不然总是像之前那样乱糟糟的贴在脸上，再好的头发跟脸黏在一起，也就跟油腻分不开了。
干干净净利利索索的，看着清爽，给人的第一印象也好。
宿怀安一到校，第一时间看到的是谢妙脸上的粉红色创可贴，他微微皱起眉头，触碰她温热的脸颊：“怎么伤的？”
他的手指冰冰凉凉的，谢妙本来下意识想往旁边让一下，但看到他的表情，不知怎么就没躲开，“这个……我觉得我跟你说了你会生气。”
“你不说，我会更生气。”
谢妙叹了口气：“好吧，你先坐下来，冷静。”
他把书包放下，坐到位子上，谢妙凑近他，两人脑袋靠在一起，听她悄咪咪说话，随着谢妙的讲述，宿怀安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难看起来。
她先发制人：“你说的，不生气的！”
“我没承诺不生气。”宿怀安道，“我只是说你不告诉我我会更生气，现在你告诉我了，无非是生气跟更生气的区别而已。”
谢妙：？
她觉得自己被套路了。
等早自习铃声一响，薛燃准时准点晃进教室，脸上贴着跟谢妙同款的三个粉红色创可贴，宿怀安看见了，淡漠地瞥了谢妙一眼，把本来光明磊落的谢妙给整的，居然有了几分心虚。
“下次不许再打架，要打架，也别把自己弄受伤。”
面对别人真诚的关心，谢妙总是没法拒绝，早上邬倩倩也鼓足勇气问她的伤是怎么回事，她只能乖乖哦一声，但到底打不打，还是得看情况。
宿怀安觉得谢妙这点相当令他头疼，遇到危险甭管自己能不能应付，都是大脑一热上去先干再说，他不否认这是她性格中优点，但能不能先把她自己放在第一位考虑？
再一看谢妙，又没心没肺地跟前面的同学说说笑笑，宿怀安无奈地望着她，从书包里取出了新的创可贴，把谢妙脑袋掰过来，给她换了一个。
谢妙没想太多，眨着眼：“我早上洗完澡刚换的啊，已经没用了吗？”
“嗯，边上翘起来了。”宿怀安面不改色地回答。
“可能是不小心蹭到哪儿了。”谢妙也没拒绝，仰起小脸让他帮忙贴上，这个创可贴就是最普通最常用的那种云南白药创可贴，。
宿怀安把旧的创可贴揭下来才发现谢妙脸上那道伤口很长，还在微微泛红，想起谢妙刚才说早上洗完澡换的，他问：“伤口不能沾水，容易发炎，你不知道吗？现在它变得很红。”
“什么？！”谢妙大吃一惊，连忙问前面女生借镜子，“快快快快快快快，镜子借我用一下！”
小镜子一打开，发现果然红了好多，她哭丧着脸：“怎么这样啊，怪不得我洗完澡觉得好像比昨天晚上痛了……”
宿怀安深深叹了口气，“别再让伤口沾水，创可贴不许拿下来。”
“那我洗脸怎么办？不清洁干净的话毛孔是会堵塞的。”
宿怀安忍不住揪她耳朵：“听到了没？”
“……哦。”虽然如此，谢妙还是对着镜子照了半天，才让宿怀安给她重新消过毒又贴上创可贴，“你怎么准备的这么齐全？”
她看到他的小医药包了，里面设备还不少，粗略一看就看见了棉签精油酒精棉等等等等。
宿怀安看着她：“你觉得呢？”
那种莫名心虚的感觉又来了，怎么搞得她很会闯祸一样？
原以为昨天晚上他们跑掉之后事情就结束了，结果第一节 课上到一半，汪老师来了，先敲门打断了正在讲课的物理老师，然后站在教室门口喊薛燃跟谢妙，脸色铁青，不是很好看：“薛燃，谢妙，你们俩到办公室来一趟。”
谢妙瞬间察觉到了危机感！

第66章
别说是一班的同学,就连物理老师都很好奇，这怎么谢妙还跟薛燃扯一起去了？前者年级第一,后者倒数第一，这俩能有什么交集？
谢妙感觉大家都在盯着自己看，她假装没事儿人一样站起来，宿怀安给她让位置，她慢吞吞地走出去,一直低着头，到了教室外面，没等汪老师开口先一步认错：“老师我错了。”
汪老师已经彻底看清了谢妙小混球的本质，他冷笑一声：“那你说说,你哪儿错了？”
谢妙又不傻,自打那天跟宿怀安出去叛逆了一下午之后,她可老实了,每天勤勤恳恳兢兢业业认认真真,还主动到办公室找汪老师帮他改作业,那叫一个狗腿，眼看师生关系将得到最大缓和重归于好，薛燃那混蛋就跟人约架,那帮孙子一看脑子就不怎么灵光,估摸着是被警察给抓了。
被抓，难不成还要讲义气不把薛燃供出去？
薛燃都被供出去了，她还远吗？
所以谢妙斩钉截铁道：“不该打架！不该浪费社会资源，麻烦警察叔叔！”
说着看向薛燃,瞪他，意思是：道歉啊你！
薛燃不情不愿，被谢妙瞪了才对汪老师说：“……我也错了。”
汪老师本来是不想管这转学生的，人家上面领导都打过招呼了，薛太太来学校的时候也说，他们不用在意薛燃的成绩，因为以他们家的条件，薛燃根本不需要通过高考来证明自己，家里有的是权势给他送出国留学镀金，但说实话，汪老师是很可惜薛燃的。
这少年一看就聪明，奈何性格桀骜不驯，家里又有钱有势，人家家长都跟上头说了不用管，他一个小小的班主任，高二年级主任，能干啥？
好在薛燃虽然经常逃课，但从来不在课堂上捣乱，不打扰其他人学习，汪老师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横竖薛燃的成绩也不算在他们班平均分里，否则他就是以死相逼，也绝不会答应薛燃进一班！
可你打架归你打架，你怎么把谢妙给带进去了啊！
汪老师非常生气，他瞪了薛燃一眼：“错了就是错了，什么叫‘也’错了？你心里还挺委屈哈？”
薛燃哪里被人这样指着鼻子训过，狗脾气一上来还想掀桌，被谢妙一把拽住，她握紧拳头举到他脸前威胁，一切尽在不言中，薛燃宛如被戳了个孔的气球，迅速漏了气，老老实实跟在谢妙身后，宛如一条小尾巴，进了五楼办公室。
里头不仅有老师，还有两位警察……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昨天晚上打架那事儿！薛燃觉得自己真是太傻逼了，就王耀祖那货也配当他对手？那么大的公园，路灯又坏了，到处都是路还跑不掉被抓了？简直就是废物！
来的是一位男警跟一位女警，分别把薛燃跟谢妙分开做了询问，最后得出的结果都一样，他们确实是被动的，是职高那群人主动挑衅。薛燃还当着警察跟老师们的面说谢妙是无辜被卷入的，他还拿地铁上谢妙怒揍猥琐男的例子跟汪老师还有警察叔叔姐姐说：“……这您还瞧不明白吗？谢妙就一二货，脑子永远比手脚慢半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啊，要不是她，昨天晚上我真给人揍进医院了，我觉得得跟那个被谢妙救了的一家三口学习，中午我就出去给她定个锦旗！”
谢妙：？
她当着老师警察的面，一脚踩在薛燃鞋面上，薛燃疼得龇牙咧嘴，警察叔叔说：“调查清楚也就行了，职高那群以王耀祖为首的臭小子，一天到晚惹事儿，光这几个月就进了三次局子！搞得派出所跟他们家一样！行，那你们把家长叫来一下，给这签个字，就跟你们没关系了。”
薛燃&谢妙：……
他们齐齐求助看向汪老师，汪老师铁石心肠：“必须请家长！尤其是谢妙！我看你还有多能！十几个人你也敢上是吧？你以为你是超人啊？那回在云湾风景区也是，好端端的你跳下去救人，你想没想过要是出事了怎么办？我怎么负责你的性命？你自己不把自己当回事，别人还珍惜你干什么！”
越说越气，还戳谢妙脑门，谢妙老老实实站着挨戳，薛燃看不过去了，把她往后一拉，汪老师的手指头就戳到了他脖子上——没办法，谁让他比谢妙高那么多。
看着薛燃汪老师也来气，“你妈妈当初说让学校别管你，我还真就不信了！天天逃课不来上学，还聚众打架斗殴，我看你比谢妙还能！你要是还想留在一班，就给我好好学习！从今天起，别人怎么学你就怎么学！再敢不考试不交作业你试试！”
笑面虎龙颜大怒，骂得谢妙薛燃狗血喷头，好在下课铃响了，两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汪老师冷笑：“怎么，以为我说完了？给我到墙角站着！”
他从来不体罚学生，犯错了就面壁罚站，可是都下课了，罚站多丢人啊……谢妙磨磨蹭蹭不想去，汪老师一瞪眼她就没辙，反正有薛燃一起丢人。
正在这时，救星来了！
先是警察们接了个电话，电话挂断后，本来就很温和的表情愈发和颜悦色，让两人签了字，也没再说叫家长的事儿，教育了谢妙跟薛燃几句就离开了。谢妙薛燃对视一眼，悄悄吐出一口气，然后就是汪老师，汪老师还在气头上，他不由分说把谢妙扫卫生区的时间加了一个月，薛燃也得跟着一起扫！这个月扫完了，两人再扫足下个月！
浪荡不羁小白龙薛燃几次三番试图反抗，都被谢妙摁住，这时候激怒班主任没有好下场，万一让她扫到暑假怎么办？
汪老师又是一阵喷，喷爽了，才让他们走，两人赶紧溜，头都不敢回。
等人走了，汪老师那愤怒的脸瞬间一变，笑骂：“谢妙这小滑头！”
旁边老师也笑：“冲动是冲动了点，但是个好孩子啊，这年头很少见到这样的赤子之心了，大家都不乐意沾麻烦。”
“是啊。”汪老师感慨，“所以得让她长记性，下回遇到事冲动之前先动动脑子，别不管不顾往前冲。”
作为眼睛毒辣的老教师，这么多年什么学生没见过？什么学生到他手里不都服服帖帖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薛燃也不例外！他算是看出来了，全班就谢妙治得住他！治得住就行，治得住就得给他守规矩！认真学习！烂泥也得给他糊上墙，阿斗也得给他立起来！高二一班不要不学习的人！
跟谢妙一前一后走进班里的薛燃，猛地打了个哆嗦。
有一个谢妙天天盯着他逼着他学习就够了，要是再加入一个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实则比唐僧都要唠叨的汪老师……薛燃起小到大就没被老师死盯过，反正只要他妈一个电话，什么事儿都能迎刃而解，老师们才不想浪费精力管他呢。
管了人家又不听，只是浪费自己的心血和时间而已。
谢妙回到座位上，薛燃不朝自己座位上去反倒过来问谢妙要吃的，谢妙瞪了他一眼，还是从包里找出了零食跟牛奶，以及谢爸爸做的雪花酥，薛燃还搁那儿跟她贫嘴：“这雪花酥卖相不错啊，看着是自家做的？听说我老丈人还是大厨？”
谢妙举起一本书就要拍他，薛燃拿走吃的长腿一迈，回到自己座位上。
宿怀安全程面无表情，谢妙赶走了薛燃，才悄悄看他一眼，觉得他心情好像不是很好，生怕这孩子一个不如意又开始自闭：“你吃吗？我这里还有。”
说着把剩下的几块雪花酥递过去。
宿怀安心想，凭什么给薛燃就给那么多，偏偏剩下几块才给我？
可他本来就不是那种会闹脾气的性格，最终还是默默收下了，早知道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备注一下，那个叫薛燃的可以不用管，真是失策，当时他只记得谢妙了，把薛燃给忘得一干二净。
不过谢爸爸的手艺真的很棒，雪花酥做得甜而不腻，哪怕是宿怀安这样口味清淡的人吃起来也觉得美味，谢妙在书包里又扒拉半天，最后还真又扒拉出几块，分开前后的同学。大家都知道班长爸爸是大厨，谢妙也常常带一些家里自制的小零食跟他们分享，也因此，谢妙在班里的人缘更好，更受欢迎。
这下宿怀安更想生气了，她给了薛燃那么多，书包里剩下的还要分给别人！
谢妙分完雪花酥，眼角余光瞥见一脸温和平静实则远不是表面看起来这样的宿怀安，戳戳他的胳膊，他目不斜视的胳膊往旁边收了下，谢妙笑起来，又戳了一下，他们俩的桌子没有三八线，宿怀安最后躲无可躲，才问她：“又要干什么？”
“别生气嘛。”谢妙又不是傻子，本来警察叔叔跟姐姐要他们叫家长签字的，突然接了个电话就不用了，薛燃又没跟他爸妈说，能帮他们的就只有宿怀安。“谢谢你帮我。”
宿怀安本来不想这么快跟她说话，显得自己很没脾气，可谢妙声音软软的，他看着她满是笑容的脸，最终还是投降：“……下次不要这样莽撞，对方那么多人，如果出了意外，就不是警察到学校找你，而是我去医院看你了。”
谢妙眨眼道：“你可能不知道，我三岁的时候就敢跟乡下大鹅干架，还赢了。”
“握草。”路过的体委竖起大拇指，“妙姐牛逼啊！”
那乡下的大鹅堪比生化武器，叼人可疼了，又凶悍，妙姐不愧是妙姐。
周围同学纷纷比起大拇指，谢妙抬起双手压下，清清嗓子道：“低调、低调，基操、基操。”
宿怀安：……
所以说骨子里那种不管什么事先冲上去干了再说的性格，是天生的吗？
就在他以为谢妙把雪花酥不均匀分配已经是很让他不高兴的事之后，更挑战他耐性的事情出现了——第二天早上，宿怀安早早拿了扫帚跟畚斗等谢妙去卫生区打扫卫生，结果就看到薛燃嘴里叼了根棒棒糖晃过来，扛起大扫把，跟在了他俩身后！
得知薛燃也被罚扫卫生区后，宿怀安生平头一次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后悔。
他昨天为什么要打那通电话？打那通电话处理了事情也就算了，为什么忘记把薛燃丢出去？他是为了薛燃才这么费心费力的吗？！
薛燃还跟谢妙说：“诶我觉得老丈人做的鲜虾烧卖特好吃，明儿个再让老丈人做呗？”
谢妙觉得自己如果再不阻止，高岭之花手里的畚斗就要扣到薛燃这嘴欠的家伙头上了。她抄起扫把揍薛燃：“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薛燃跑起步来可快了，抓着大扫把一溜烟跑远，谢妙不甘示弱地追上去，宿怀安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别跑那么快，容易摔跤。”
谢妙想说不会，但看着这自闭儿童的脸色，到底把这两个字给咽了下去。
三个人扫着卫生区，中间正在训练的孙航还跑过来犯贱，非要往谢妙手上的畚斗扔纸巾团，偏偏准头又不行，掉在地上，还吊儿郎当对谢妙说：“快把它扫进去。”
谢妙眯起眼睛，掏出手机，孙航见状不对，立刻扑过来：“卧槽！你是不是又要告状！谢妙你个告状精！我上个月又挨了一顿揍！”
见他来抢手机，谢妙刷的就把手机塞进了宿怀安校服外套的兜里，得意洋洋道：“挨揍也是你活该，谁让你考那么差！英语那么多选择题你也能考个位数！不仅学习差，还是个衰货！”
孙航气得要抓她，谢妙正要躲呢，孙航面前就多出一根大扫把，薛燃一手用扫把堵住孙航的路，另一手插兜，又痞又帅，歪着脑袋：“干嘛？我们妙姐也是你能动的人？”
谢妙更得意了，冲孙航做鬼脸，孙航作为不学无术热爱闯祸惹事的反面典型，自然听过薛燃的大名，这位哥一转来一中，不到半个月就把各个高中的坏分子给揍得服服帖帖，谁见了不得叫一声燃哥，孙航也作过一回死，结果当然是没打过。现在他看到那头灿烂的金发都有点过敏，不过谁能想到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燃哥会这么早来扫卫生区？还穿着校服！
天哪！燃哥他穿校服了！
孙航偷偷瞪谢妙，谢妙丝毫没有以多欺少的羞愧，“略略略，孙航大笨蛋！”
这时候，体育老师在那儿喊了：“孙航！你又给我偷懒！滚回来再跑两千米！”
孙航一听，顿时如丧考妣，苦着脸回跑道上去，谢妙那叫一个幸灾乐祸啊，再也找不着比她更缺德的人了！
接下来，三人在一阵诡异的沉默中完成了这次清扫，回了教室宿怀安才说：“他不是从我们罚完一个月才开始吗？怎么今天就过来了？”
谢妙说：“反正卫生区那么大，他爱扫就让他扫呗。”
系统感慨道：【每当本系统觉得宿主的情商有所上涨时，宿主就会立刻用残酷的现实告知本系统，本系统还是想太多了。】
谢妙：？
她是不懂宿怀安怎么总是闷闷不乐的啦，问他为什么又不说，对于想不明白的事情，谢妙通常会选择抛到脑后不再去想，因为这一刻想不明白，有时候就是缺那么点灵光，到了该想明白的时候自然会懂的。
晚自习，谢妙跟一群女生一边聊天一边进教室，宿怀安抬起头，看见每个女生手上都捧着一个小盆栽，谢妙兴冲冲地坐座位上，她手心也捧着一盆多肉，放到宿怀安眼前：“喏，答应送给你的！”
说完还强调了一句：“十块钱呢！”
宿怀安望着那盆丑丑的多肉，用疑问的眼神看她，谢妙眉飞色舞道：“你看你家，就黑白灰三种颜色，上回差点儿把我眼都给看瞎了，这个多肉很好养活的，十天半个月浇一次水也不会死，放到有阳光的地方，你可以放在你房间的窗台上嘛！每天早上拉开窗帘就能看到这么清新自然的绿色，难道不是很值得高兴的事吗？你看，多有生机！”
本来不觉得这多肉好看的宿怀安，被谢妙这么一说，莫名瞧着也有点顺眼了。
他把多肉拿起来：“送给我？”
“嗯！”谢妙扒拉手指头，“你说你家条件那么好，屋子里弄点绿植多香啊，我妈妈就喜欢倒腾这些东西，我家还有好几盆吊兰，不过自打养了小花弟弟之后，我妈就不再往家里搬这些东西了。”
她家那胖猫整个一绿植杀手，甭管什么玩意儿，只要是绿色的就往嘴里塞，谢妈妈在盆栽里种了蒜苗它也敢啃，都不嫌味呛！
宿怀安很喜欢听她跟自己说这些琐碎的小事，突然对谢妙发出邀请：“这个月放假来我家吗？一起复习功课备战会考。”
谢妙啊了一声，复习功课备战会考？他俩谁需要复习谁需要备战？“我要给人补课，不能去。”
宿怀安一听她说补课就想到讨人嫌的薛燃，让谢妙跟薛燃单独相处，给薛燃补课？不可能！他正要说话，薛燃的头突然从窗口冒出来，把谢妙吓了一跳，整个人弹起来，这会儿天是灰黑色的，她又坐在窗边，窗户还开着，突然冒出一颗头真的要把人吓死了！哪怕谢妙号称谢大胆，也不带这样吓唬她的！
宿怀安及时扶住她的肩膀，两人贴在一起，看得薛燃瞬间不爽起来：“什么补课？给谁补课？我成绩这么差，你怎么不给我补？天天给我笔记让我自己看？”
谢妙拍着胸口，天气炎热，衣服单薄，她发育的又好，这一拍，两个俊美的少年都红了耳根，“给你的笔记你看完了？你要是不嫌弃，你也来啊。”
她是要给自己的小跟班们补课，对没错，邬倩倩现在也被谢妙正式划入小跟班里。
蔡玲姚子璇刘媛媛三个人底子跟脑子都在那，虽然学得慢，也没什么定性，但胜在听话，邬倩倩就更不用说了，又听话又努力，只是硬件设施差点儿，谢妙认为勤能补拙，现在她俩上下学都不闲着，谢妙随口就出题目考邬倩倩，回答不上来都要被骂。
而薛燃不一样，系统曾经说过这样一句很伤人的话，如果智商有分水岭，那么薛燃跟宿怀安以及谢妙，属于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那一类人，小跟班们嘛……金字塔也得需要基石不是？她们就是那最坚固最顽强的基石。
从小跟班们以及薛燃的学习进度就高下立判，谢妙给小跟班们量身打造的基础学习计划，她们吃透用了几个月，薛燃两个星期就全看完了。
“成啊，我当然要去。”薛燃高兴得很，把手上的雪糕从窗口递进来，“吃不吃？”
是谢妙最爱的小布丁，她眼睛一亮，“吃！”
薛燃也不进来，就在窗口跟她说话：“到哪儿学？几点到？我得带什么？”
谢妙道：“到我家啊，我们一直都是在我家补课的，周六上午八点，中午管饭。”
一听说要去谢妙家，宿怀安微微皱眉：“一次性去那么多人，不会很挤吗？中午吃饭也会很麻烦吧？”
谢妙想了想，还真是。他们家餐桌大小有限，要再添个薛燃，还真不一定能坐得开。
“所以。”宿怀安温声说，“到我家来补课吧，我还可以帮你搭把手，两个人讲题，总比你一个人讲轻松。”
薛燃：！
他想说不用，谢妙却已经用那种充满感动的眼神望着宿怀安了，她再一次在心里跟系统感慨：“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什么病娇，我看你就是在胡说！宿怀安就是世界第一大好人！”
系统懒得理她，这小混蛋已经摸不着北了，敌人的糖衣炮弹威力无穷，谢妙根本不是人家对手。
不过这样也好，宿怀安生出了情感，薛燃有了羁绊，他们都不再是孤独一人，许多悲剧就可以避免。
它家小混蛋是混了点，但魅力是真的大。

第67章
虽然很感动,但谢妙还是拒绝了宿怀安，怕对方又开始胡思乱想,她还一边吃雪糕一边跟他讲道理，为了这些人的身心健康，谢妙觉得自己真是操碎了当妈妈的心。“我又不是只给薛燃一个人补，还有四个女生呢，上你家多不好啊,太打扰了。”
最重要的是宿怀安是个对私人领地占有欲非常强的人，别看外表一副好脾气的样子，其实洁癖强迫症一样不少，只是他能很好的控制住罢了。
至于谢妙……她在教那四个废柴的时候常常无能狂怒,她真怕吓到宿怀安稚嫩的小心灵。
“没关系,我家很大,而且你一个人带五个,也太难了。”宿怀安道,“还是说你不愿意来？”
谢妙一听,连连摆手：“怎么会呢？我可愿意去了！那你等我问问她们几个愿不愿意，总不好因为我一个人就改变学习地点，怕她们不适应。”
宿怀安又想,怎么多了一个薛燃不算,还有其他多余的人占据她的时间呢？
说是询问，其实就是谢妙的一言堂，她决定的事情，给你选择,你的答案怎么样一点都不重要，因为妙姐已经决定了，问你就是给你个面子，走个过场，可别给脸不要脸啊！
显然小跟班们都无比了解妙姐的性格，哪有不愿意的？就是有，也不敢说出来。
薛燃对此相当失望，他想去谢妙家，看看她老是挂在嘴边的小花弟弟，还有他那当大厨的老丈人啊！
接下来直到月底都平安度过，周六一早，谢妙准时起床，晨跑完回来洗澡吃早饭，收拾一下准备出门，结果小花弟弟却喵喵喵叫着跟在她身后不肯回去，甚至扒拉门边想跟谢妙一起走，谢妙把它推回去好几次，它都要黏过来。
平时虽然也黏人，但也懂事，难道猫咪真的是有时间观念的？之前谢妙在家里给小跟班们补课的时候，小花弟弟就一定要在她身上睡觉，以前还小的时候，谢妙尚且能容忍它睡在肩膀或是头上，现在这十几斤的胖猫绝对不行！
“我是要出去做正事，不是出去玩，不能带你。”
她还蹲下来跟胖猫讲道理，可这胖猫又听不懂人话，它只是想跟着谢妙，喵嗷喵嗷叫个不停，谢妙叉着腰瞪它，它就来绊谢妙的腿，毛茸茸的脑袋不停地蹭啊蹭，谢妙没办法，只好找了个猫包把它塞进去，又带上猫粮猫碗猫罐头，忿忿道：“到底我是主人还是你是主人？我是养猫还是养祖宗？！”
今天谢爸爸谢妈妈全天不在家，谢爸爸是酒店订酒席的客人太多，谢妈妈则是加班，留小花弟弟一个人在家估计也要饿一顿，本来是可以多放一顿猫粮的，可这家伙只记得吃，跟金鱼一样给多少吃多少，又胖的不成样子，怕它一顿就把全天的猫粮都给吃了。
不过这也是因为宿怀安说来接她，不然谢妙可不敢带小花弟弟出门，公交车地铁都不能坐，总不能打车吧？她的小金库已经岌岌可危了！
这时候手机响起，谢妙接起来：“喂？啊，你已经到啦？这么早？”
她看了下时间，才刚刚七点，她是生物钟习惯了睡不着了，宿怀安居然这么早！
顺手把猫包揣起来，身后还背了个包，大包小包的下楼，宿怀安家的车子在小区门口停着，谢妙一下楼就看见了他，宛如看见救星：“快来帮我！救命！这个猪好重！”
宿怀安快步上前接过猫包，跟里面的小花弟弟对视，“这个是？”
“今天我爸爸妈妈都不在家，我怕它一顿就把全天的饭给吃了，而且我出门的时候它一直黏着我，反正也没事，就带着吧。”说完，谢妙像想起什么一般，“啊，对了，你不讨厌猫吧？你要是对猫毛什么的过敏，我这就把它送回家。”
“不讨厌。”宿怀安看着小花弟弟说，“我很喜欢小动物。”
“喜欢小动物的人都很有爱心。”谢妙发出肯定。
系统：【……】
完蛋了，自打宿主改过向善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后，就向着缺心眼傻白甜的道路一奔不回头，你好歹看看宿怀安的表情，那是喜欢小动物的模样吗？那根本就是为了讨好你的谎言！
奈何平日里英明神武的妙姐并没有意识到这是个谎言，还以为宿怀安真的很喜欢猫咪，看得系统简直不忍直视。
它忍不住说：【宿主觉得宿怀安是那种会喜欢小动物的人吗？】
“怎么不是？”谢妙很自然地回答，“他对人都那么好，对小动物肯定也好啊，这不是很正常吗？”
系统被这强大的逻辑给折服的甘拜下风。
上车不久，谢妙发现不对：“诶？怎么这就直接朝水榭华庭去了？还要去接邬倩倩啊！”
宿怀安道：“我已经安排其他的车去接她们了，你不要着急。”
谢妙忍了又忍才没有口吐芬芳，但仍然忍不住用仇富的眼神看了宿怀安一眼，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真是简单清纯丝毫不做作，她真希望有朝一日自己也能享受一把这种简单至极又枯燥无味的快乐！
两人一路聊着天，很快就到了水榭华庭，邬倩倩等人还没来，谢妙以为是距离原因，却不知道是宿怀安吩咐要卡八点再到，早一秒晚一秒都不行。
他不仅拿着猫包，还帮谢妙拿背包，谢妙两手空空的下来，然后发现跟上次来相比，宿怀安的家明显有了很大的变化，首当其冲的就是她居然在花园里看见了正在修剪枝叶的园丁！客厅门口甚至还有身着制服的管家在等候！
等进了客厅，就更是处处不一样了，本来雪白的墙壁都被刷成了粉蓝色，再也不是单调的黑白灰，除此之外，地毯也是暖色调，墙上还挂了一些让人一看就心情很好的风景画，总之，客厅彻底大变样，沙发上还堆着好多卡通公仔，全是谢妙喜欢的！
宿怀安进来客厅就把猫包打开，小花弟弟紧张地喵嗷喵嗷叫个不停，它自打被谢妙收编后，就失去了身为野猫的自我修养，变得娇气又黏人，而且相当胆小，生怕出来了就被谢妙给丢了。
直到谢妙伸出手把它从猫包里抱出来，小花弟弟才跟小婴儿一样，两个前肢搭在谢妙脖子上，从宿怀安的角度来看，这只胖猫就是在搂谢妙，他眼神一动，对谢妙道：“不知道你会带猫来，没有准备猫咪用的东西。”
“没关系，它很乖的，不会乱挠乱跑，让它在我腿上睡觉就行，能睡一天。”
宿怀安便不着痕迹地看了下谢妙的腿，她今天穿了黑色的工装短裤搭配白T，一双腿雪白笔直，他……也想枕在她腿上睡觉。
“要不要上二楼书房看看？”
谢妙点头：“好啊好啊。”
一楼都改造过了，二楼肯定也跟原来不一样了吧？
等上了二楼一看，果然如此，书房的墙壁也是粉蓝色的，里面的书橱也换了色调，显得跟整个房间异常搭配，相当和谐，几张书桌一字摆开，窗帘也是让人看了心情很好的鹅黄色，上头还有着精致的刺绣，墙角的地方摆放着绿意盎然的盆栽，总之，和上次来宿怀安家相比，这次他家看起来格外温暖有人情味。
谢妙忍不住道：“房间改造过后，住在这样的地方是不是心情特别好？我把我喜欢的兔子放在床尾，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到兔子，心情就一级棒！”
宿怀安颔首：“心情是不错。”
系统：呵。
虽然它无法使用科技手段测量宿怀安的生理反应来确定他是否说谎，但凭借制造出自己的伟大的三十世纪的科学家的名誉发誓！宿怀安绝对绝对绝对是在说谎！
要是真的改变颜色就能让他心情变好，世界上就不会有悲剧发生了！恐怕只有把宿主送给他天天晚上搂着睡他才能心情好！
紧接着宿怀安又邀请谢妙参观了二楼其他房间，还有阁楼的玻璃花房，谢妙再一次深深地唾骂有钱人的糜烂生活——试问谁不想在玻璃花房里开辟一个游泳池？试问谁不想晚上躺在鲜花丛中仰望星空？万恶的有钱人！
小花弟弟看到一篇绿色，激动的无法自控，在谢妙怀中胖jio抽搐，非常想要跳下去一顿狂啃。
谢妙则因为这过度悬殊的贫富差距越想越气，愤愤不平地瞪了宿怀安一眼，把他瞪得莫名其妙：“……怎么了？”
“你这么有钱，九块五都不愿意还我。”
宿怀安：“……你来，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谢谢你帮我。”
谢妙顿时就不气了：“什么礼物？”
她跟着进了宿怀安的房间。
系统：【宿主能不能有点防备之心？随随便便进异性的房间不安全！】
谢妙道：“可这是宿怀安。”
系统：……
宿怀安从床头取过一个小锦盒，一看就是首饰，再想到这人家里的有钱程度，谢妙连忙摆手：“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而且学校也规定了不能戴首饰的。”
她现在不仅是班长，还是高二卫生稽查组的负责人，轮到高二查卫生，她就要带着一群人穿梭在各个班级，怎么能带头打破校规？
宿怀安却道：“你不打开看看吗？”
谢妙看了他一眼，终究没抵过自己的好奇心，单手打开后，里面是一对猫咪形状的钻石耳针，虽然钻石不算大，可钻石什么价位谢妙又不是傻子！她以前戴的都是十块二十的耳针，丢了也不心疼，可这么贵的东西她哪里敢戴？
宿怀安却已经取出一只，捏住了谢妙的耳朵，她下意识想给他来个过肩摔，可怀里抱着胖猫，又及时意识到人家不是袭击自己，只是帮自己戴耳钉，急得小耳朵都红起来：“我不要！你别给我戴——哎呀！”
宿怀安看着她一边耳朵上的三个耳洞，用指头碰碰：“疼吗？”
“啊？你说什么，打耳洞？”谢妙茫然，“打的时候不疼，后面就感觉火辣辣的，还行吧，还在能忍受的范围内。”
宿怀安捏着手里软绵绵的白嫩小耳朵，小心地把耳钉穿过去再扣上，又如法炮制给谢妙戴上另外一只，这对猫咪耳钉是他叫人专门定制的，觉得很适合她，很可爱。
谢妙摸着耳朵，“这个我真的不能——”
“你不是也送我多肉了吗？还请我吃海底捞了，这个就当作是我的谢礼吧。”
谢妙一听，差点儿给他跪了，那盆多肉十块钱，海底捞两百多，加在一起够不够这对耳钉的零头啊？她还想拿，被宿怀安握住手：“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该下去看看那几个人来没来了，对了，我还让厨师做了早饭，要不要去看看有没有你喜欢吃的？”
谢妙的注意力一下就被转移了，系统恨铁不成钢，可人家对谢妙又没有恶意，真心真意的对她好，作为系统也不好介入跟提醒，只好眼睁睁看着平日里机灵狡诈的小混球被糖衣炮弹哄得一愣一愣的，坐在餐厅开始吃，明明早上已经吃过一顿……距离她吃完早饭有没有两个小时？！
小花弟弟一直被谢妙抱着，它是不上桌抢食的，这会儿看谢妙吃的开心，就仰着一颗猫猫头看，而它无情无义的主人就那么让它看，也不说让它闻一下。
宿怀安伸手过来把痴痴看着谢妙的小花弟弟捞走，小花弟弟一个机灵，正要呲牙，嘴里被送入一根炸的焦黄喷香的小鱼干，随后是一双修长优雅的手给它撸毛，虽然比不上主人，但也很舒服，最重要的是小鱼干真好吃！
没出息的胖猫瞬间被收服，趴在宿怀安腿上啃鱼干。
谢妙吃了一块火腿肉松卷，又喝了半小碗小米粥，其他人才姗姗来迟，基本上都没吃早饭，毕竟这么早起来就很为难她们。
但宿怀安在这里坐着她们那里吃得下去？一个个战战兢兢，谢妙只好把宿怀安赶出去，几分钟后，宿怀安面无表情地把薛燃丢了进来，睡眼惺忪的薛燃身上还穿着睡衣，一头金发乱的很有个性，一看就是没睡醒，但闹钟响了，迫于妙姐淫威不敢不起，他可是亲眼所见妙姐怎么把十几个职高男生揍趴下的，他美貌的脸可不能出什么意外状况！以后还打算靠脸吃饭呢！
跟宿怀安一个桌子吃饭有压力，跟薛燃同样有压力，小跟班们全程哆哆嗦嗦，薛燃半眯着眼睛吃饭，差点儿把筷子捅进鼻孔。
好不容易吃完，开始学习，宿怀安先是检查了几个人的学习进度，虽然他没说话，面色也很温和，但谢妙愣是从他脸上看出了无语的感觉——也是，这几个人的成绩一个比一个差，但比最开始可好多了！照邬倩倩这成绩，本科是稳上的，只是区别于重点大学跟普通大学罢了。
至于蔡玲等人，嗯……也许超常发挥，明年录取分数下集体降低并且走狗屎运，也能考个本科。
薛燃嘛，谢妙一点不担心，这家伙但凡能把一半心思用在学习上，本科随便他考。
把几个人放在一边书桌上做题，谢妙偷偷拿签字笔戳了戳宿怀安的胳膊，他正在低头看书，这会儿抬起头，谢妙示意他往那边看——被补习的五个人分开坐，他们俩年级第一坐在靠窗这边，泾渭分明，颇有种老师监督学生的感觉。一中就是这样，说是每月放一次假，结果就放两天还要布置一大堆作业，各个学科都要发卷子，光是刷题就是让人毛骨悚然。
做多了题目真的会得ptsd，看到五三就头皮发麻四肢抽搐冒冷汗。
刚才检查了五个人的学习进度，蔡玲刘媛媛姚子璇三人一个水平，邬倩倩跟薛燃差不多一个水平，所以五个人做的卷子也不一样，薛燃做得飞快，邬倩倩也是一脸认真，她以前做卷子有个坏习惯，遇到不会的题目不愿意跳，就死磕，可死磕也做不出来，于是眼看交卷时间要到了，再慌慌张张去写后面的，这样下来成绩怎么能好？
是谢妙逼着她改过来的，遇到不会的先跳到后面，把会做的全部做完，然后再来做前面落下的，这样每场考试的时间都是够的，不会的题目也能记在脑海里，然后根据这个知识点进行加强训练。
但蔡玲等人，就跟屁股上滚了雪球一样坐立不安，时而抓耳挠腮，谢妙看着都头疼，觉得自己当初怎么就跟着三个蠢蛋混到一起去了呢？
宿怀安把五个人的状况尽收眼底，才疑惑地看向谢妙。
谢妙小声道：“听说傻子不会感冒，是真的吗？”
别墅里有中央温度控制系统，这会儿室温维持在一个很舒适的数字，但谢妙看了那边好久，真的而很好奇这个说法是不是真的。跟蔡玲她们玩了这么久，她真的没看过她们感冒，难道这就是老天爷对傻子的青睐？
阳光下她的小脸上连细细的茸毛都清晰可见，眼珠子透着琥珀色，漂亮极了，如果不是有其他人在场，他真想伸手摸一摸。
小声回答她：“应该是假的，秦涛前段时间不就感冒了？”
是的，体委那个逗比，大热天的居然感冒了，一上课，除了老师讲课的声音就是那货擤鼻涕的声，恶心死了。
谢妙点头，深有同感：“你说得对。”
薛燃先做完卷子，举手：“谢老师，我做完了。”
谢老师一拍桌子：“难道还要老师亲自过去拿卷子吗？没礼貌！”
没看到她腿上睡着胖猫吗！
薛燃任劳任怨把卷子送过来，谢妙改卷子，他就半蹲着玩猫。小花弟弟脾气相当好，基本不挠人，不熟的人蹂躏它可爱的小肉球，吃饱喝足的它也只是懒洋洋撑开一只眼睛看看，然后又闭上。
薛燃捏着小肉球，那肉垫可舒服了，又粉又嫩，肉还多，简直让人想咬一口。
谢妙改卷子改得飞快，饶是她也不得不承认薛燃学习能力惊人，就是完全没把心思用在学习上罢了。以前上学的时候，总是听老师点一些同学的名，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他们聪明但不把聪明用在正道上，谢妙一直不当回事，这会儿才觉得老师说的果然有道理！
就薛燃这学习速度，下次月考的时候，他估摸都能冲进年级前二百了！
写完一张卷子的薛燃被允许休息，他最感兴趣的就是小花弟弟，奈何小花弟弟并不肯给他抱，玩肉球可以，揉耳朵撸尾巴都行，但没人能把它从姐姐身上抱走！
要是有小鱼干，并且姐姐同意的话，倒是可以考虑一二。
然而它不会说人话，薛燃也听不懂它愤怒的喵喵喵，又等了会儿，邬倩倩的卷子也做完了，跟薛燃相比，她不仅做得慢一些，错题率也有些高，但这都不是问题，卷子虽然做得不是特别好，但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好，谢妙认为这就是一种很棒的进步。
对做完卷子且胜率百分百的薛燃，谢妙：“你骄傲什么呀，这卷子是我按照最低难度出的，考满分很了不起吗？骄兵必败的故事听过没有？要不要我讲给你听？有本事考年级第一啊？现在连班级前四十都进不去你得意什么呢？人家体委感冒发烧考一半被抓去打吊瓶都比考得高，换我是你早羞愧的自杀了！”
对着邬倩倩又是另外一番态度：“这次写得好多了，比上一次又有进步，很棒，不过你这一题应该是会做的，前不久我给你的笔记上就有类似的知识点，虽然题目不一样，但主体框架没变，下次遇到的时候要注意……”
薛燃被这活生生的双标刺激的差点儿没晕过去，这还有人权吗？他都已经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改头换面重新做人了，怎么还带区别对待的？难道就因为他不是姐妹？！
谢妙表示，因材施教，对于自信过度的薛燃，不能夸，多夸一个字他尾巴就能翘上天，而对于自卑成性毫无自信的邬倩倩，骂也得看环境看条件看气氛，当然要以鼓励为主。
她说起来一套一套的，宿怀安颔首，认为她说得都对。
系统：……这教育套路怎么听起来如此耳熟？
可不是吗，谢妙都是跟它学的！

第68章
值得一提的是,谢妙痛斥薛燃时,小花弟弟也跟着喵嗷喵嗷的叫,仿佛是在附和，给薛燃气得,本来正撸猫尾巴，你说主人双标也就算了,怎么连只胖猫也双标的过分？
对着他就喵嗷喵嗷叫,谢妙训邬倩倩的时候它就安静如鸡？？
薛燃愤愤不平,掐了猫肉球一下，小花弟弟嗷的叫了一声，谢妙低头看它,它举起那只被掐的肉球开始咪呜咪呜,叫得格外可怜，谢妙便伸手握住小肉球摸了摸：“没事儿呀,你叫什么？又开始矫情了是不是？”
说完看向薛燃：“你能干点正事吗,小猫你也欺负。”
薛燃气氛地戳了戳小花弟弟湿漉漉的鼻尖：“坏家伙,有本事来单挑。”
小花弟弟当然不跟这个两脚兽单挑,躺在姐姐膝盖上睡大觉不香吗？打架可是要出汗的,而且它那锋利无比的爪爪早叫剪掉了,也挠不过人啊。
可能是因为有宿怀安跟薛燃在，学习地点又是这样的大别野,几个女生显然都紧张地过分，本来成绩就不咋地，被宿怀安跟薛燃一吓,那是本来会写的题目也不会了，邬倩倩稍微好一点，谢妙在她就心安，蔡玲等人可惨了，战战兢兢，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家坐在一个桌子上，还有管家厨师跟保姆，谢妙觉得她们的手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面对宿怀安跟薛燃，小跟班们默默低头一个指令一个动作，谢妙忍不住赞许地看向宿怀安，觉得他提出的到他家来补课的提议真是太棒了！
之前在她家补课，谢爸爸一般下午一点前都在家，又是个软和性子的老好人，这几个没出息的做了会题就喊累，可能也是看透谢妙纸老虎的本质，虽然不敢跟她对着干，但想方设法偷懒，简直无所不用其极，等谢妙真的生气了，她们又开始听话，今天却从始至终都老老实实，谢妙很满意，并且决定以后补课地点都定在宿怀安家里，当然，前提是他愿意。
宿怀安哪有不愿意的？
他用公筷给谢妙夹了一块鱼肉，还把刺儿给挑了，那边薛燃不甘示弱，也剥了只虾子过来，谢妙看着碗里的海产品，说：“我自己有手。”
小跟班们面面相觑，不敢靠近这修罗场，同时也对钢铁少女妙姐感到绝望。
谢妙是真不习惯别人给她挑鱼刺剥虾，她想吃什么自己会弄，又不是没长手，有那时间吃自己的不好吗？
结果发现对面的邬倩倩疯狂对自己使眼色，谢妙疑惑地看着她，她继续挤眉弄眼，偷偷指了指桌上的两个男生。说实话谢妙没看懂，她问系统：“五宝，邬倩倩什么意思？”
系统回答道：【可能是看宿怀安跟薛燃关系不好，希望你能调和一下在场尴尬的气氛吧。】
谢妙抄起筷子，把薛燃剥的虾给了宿怀安，宿怀安挑了刺的鱼肉放进薛燃碗里，“赶紧吃吧，吃完了继续学习，时间宝贵不要浪费，一个月我也就这两天有时间给你们补课。”
她一边说一边吃，吃得又快又优雅，根本没注意到两个男生那僵硬的表情。
邬倩倩忍不住闭上眼，她使眼色是叫谢妙给这俩人夹菜，不是让她交换啊！
这是什么神奇的脑回路？！
谢妙运动量大，每天除了晨跑之外，也固定在系统时间内锻炼健身，因此消耗也大，饭量比普通女生肯定要多，足足吃了两碗米饭才算够。宿怀安家的碗还挺大的，主要是厨师手艺好，虽然家里谢爸爸也是大厨，但厨师们的绝活跟习惯各不相同，一样的菜做出来也是两种风味，谢妙吃得相当开心。
总的来说，第一天的补课虽然磕磕绊绊，但还算有收获，而且因为会考即将到来，谢妙暂停了对主课的补习，专攻会考科目，在场七个人，三个理科生，个个背书都飞快，谢妙更是过目不忘，所以会考对他们来说难度真不大，哪怕是基础差的薛燃，学习进度用一日千里来形容都不为过。
可身为文科生的小跟班们就不一样了，邬倩倩之所以会选文科就是因为对理科不大擅长，文科虽然说也需要悟性跟理解，但只要死记硬背，一百分的卷子总能拿到个几十分，数理化就不一样了，一个知识点没弄明白，后面的基本全抓瞎。
针对她们的弱点进行复习，谢妙对她们真没有太高要求，会考要是不过连报本科的资格都没有，不管能不能考上，会考都是最基础的。她也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子，更无法决定别人的未来，可是——至少要有一个去选择和决定的机会。
谢妙自己是再也不想回到最初的样子了，那样的她愚蠢又失败，认识不到自己在虚度光阴，如果不是系统，她不知道自己还要在那样的状态中过到多久，现在一想到自己会变成系统所描述的那个样子，六亲不认，是非不分，连自己的人生都要葬送在单方面的痴情里，便觉得可怕。
她不应该是那个样子的。
因为谢妙完全不开窍且完全没有感受到修罗场的缘故，宿怀安也好，薛燃也好，补课的这两天都很安分友好，不过两人从头到尾没有说过话，就跟完全不认识一样。
周一早上谢妙到校，宿怀安比她到的早，还有薛燃，两人都拿好了清扫工具等她一起去卫生区，说实话谢妙觉得自己完全可以不用去，反正他俩又不肯让她干活，干脆他们俩自己去好了。
结果这话一说，两人异口同声道：“不行！”
薛燃说：“你要是不来，那我也不来。”
谢妙：“可是你是被罚的啊！”
“我被罚是罚后面一个月啊，得等你这个月到期才算。”
谢妙撇撇嘴，“那你现在为什么要来？”
薛燃就等她这么问呢，邪魅一笑，单手拂过金发，展现出十足的魅力，正要说骚话，宿怀安把谢妙拉到身后，“既然这个月不该来，那就别来。”
“凭什么？”薛燃不服气，“我这人团结友善乐于助人不行吗？是不是妙姐？来，这畚斗怎么能让妙姐拿呢，那多埋汰啊，我给你拿！”
谢妙手里就一畚斗还给他抢走了，说实话她觉得自己不像是去扫卫生区的，像是监工的。
等到大课间，负责带操的谢妙就被汪老师叫到了办公室，她当时就心里一咯噔，寻思着最近自己应该没干什么天怒人怨的坏事吧？最近一次闯祸也是因为薛燃跟职中的小混混们打架，不过之后她被罚了加时扫一个月的卫生区，之后的这么长时间她始终是安分守己乖巧懂事，还主动找汪老师帮他改作业呢！
按理说，他们之间的师生关系已经彻底回春，她又再次成为汪老师的的小心肝了，怎么突然又叫她去办公室，还是在大课间的时候？难道——她又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干了什么让老师生气的事儿？
不能够啊。
胡思乱想的谢妙一路到办公室，“老师你找我？”
她好奇地走进去，看到看到汪老师办公桌前面站了个穿着嫩绿色连衣裙的女生，个头中等，一米六出头吧，梳着公主头，很是乖巧温柔的样子，长得也很漂亮，最重要的是有一种千金小姐的气质，谢妙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想到了一个字：贵。
是的，人家身上穿的裙子，脖子上戴的项链，肉眼可见的贵。
“是啊，这是施静姝，因为家庭原因，从首都来的转校生，正好被分到咱们班了，你等等带她熟悉一下学校环境。”
谢妙好奇：“马上都会考了，现在转过来啊？咱们用的也不是全国卷啊？”
教材都不一样。
汪老师说：“严格说起来，施静姝同学不算是转学，是借读，到时候考试，还是要回原籍考的。”
谢妙哦了一声：“就带她熟悉学校环境，没有别的了吗？”
汪老师看她一眼：“下节课我跟化学老师调课了，你趁着大课间带她在学校里转转，施静姝同学也是走读，我给你开个条子，你顺便带她去办个走读证跟一卡通，等我去班里给她安排一下座位。”
谢妙点头：“知道了，新同学这就跟我走？”
施静姝细声细气地说：“麻烦你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汪老师还不忘吩咐谢妙路过操场的时候顺便看一圈，主要体委那家伙人太逗比，班里的人他管不住，不像妙姐，一拳头砸在桌子上，连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燃哥都老老实实。
谢妙先是跟新同学介绍了自己：“我叫谢妙，是一班的班长，你叫我名字或者叫我班长都行，我先带你去办走读证吧，你学生证带了吗？”
施静姝答道：“带了。”
谢妙只把她当成一个看起来就很有钱的新同学，施静姝却在悄悄观察她，这个叫谢妙的女生长得很高，估摸着得有一米七了，自己今天穿了有七厘米跟的小皮鞋都没有她高，而且身材比例极佳。
一中的夏季校服有两套，不算丑，但码都比较大，穿身上泯然众人，谢妙却凭借本身硬核的条件给撑了起来，细腰长腿仪态优雅，真的让人很难想象，在这种三线城市，也会有这样仪态出众的女生。
除此之外，最让施静姝惊讶的是她的容貌，这样漂亮又有凝聚力的女生，想必在一中很受欢迎吧？而且她还是一班的班长……施静姝想了想：“谢妙，我能跟你打听个人吗？”
“可以啊，你说。”
“宿怀安，在一班吧？”
谢妙点头：“是啊，还是我同桌。”
同桌？
施静姝的眼神一下就变了，谢妙走在前面，但察觉到了，回头看她：“怎么了？”
“……没什么。”施静姝微笑，“只是很惊讶，他那样的人居然也会跟女生做同桌。”
谢妙不知道是没听出来她在暗示自己与宿怀安是旧识，还是真的没放在心上，“因为我们班男生比女生多，所以我跟他就坐一起了，你们认识？”
施静姝笑道：“是啊，算是一起长大的吧。”
谢妙哦了一声表示知道，“刚才跟你说的你记住了吗？学校超市、食堂、厕所还有水房？要是不记得也没关系，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我如果不在，你问班里其他班委也行，大家都会帮你的，我们班同学都很热情友善好相处。”
施静姝刚才一直在想事情，根本没把谢妙的话听在心上，不过她也是无所谓的，因为她又不住校，学校超市水房食堂在哪儿根本无所谓。“那可真是太好了，我这人不太会说话，也不太会跟人相处，以后还需要你多多指教啦。”
谢妙很大方道：“没问题，有事尽管说。”
系统无力地听着她跟人聊天说话，心里忧愁这小混球怎么跟别人说话的时候那么有礼貌那么有条理，谢妙听到它的疑惑，回答道：“那不是你要求的吗？我要是没礼貌没条理，你又要电我了，怎么按照你的教导去过日子你还不高兴了呢？五宝你是不是被我虐习惯了？”
0825号系统如遭雷击，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它真被宿主给虐习惯了？
系统深受打击，谢妙已经帮施静姝办好了走读证跟一卡通，然后她再一次见证了有钱人的诞生——这位新来的借读生，直接朝一卡通里充了一万块！
谢妙已经不想说话了，全世界都是有钱人，但她不是。
大课间结束，谢妙也带着施静姝把学校的大致方位给看了一遍，然后一解散，学生们四处散开，校园里顿时到处是人，正好遇到要去厕所的邬倩倩。
邬倩倩看着施静姝，好奇地问：“她是谁啊？”
“我们班的新同学。”
两人正说着话，施静姝柔柔道：“谢妙，我们回教室去吧，我不太习惯人多的地方。”
邬倩倩连忙说：“那我去厕所了。”
谢妙顺口问：“带纸了吗？”
邬倩倩脸一红：“带啦！妙妙你别老是说这个！”
就是之前她有一回上厕所，原本以为是小号，结果突然肚子疼顺利升级为大号，发现没纸巾，幸好带了手机求助谢妙，谢妙当时又在上体育课，才来救她于水火之中，打那之后谢妙看到邬倩倩去厕所都忍不住问一句，去给人送纸这种事，她不想再干第二回 。
“谢妙？”
谢妙虽然对人已经很有礼貌很讲规矩了，但脾性摆在这儿，有些骨子里的东西是怎么都改不了的。第二次被施静姝打断，她直接回头说：“从这儿去教室你应该找得到吧？不过汪老师说要给你安排座位，你还是回办公室比较好。”
刚才谢妙说话做事一直都很友好，这下突然露出点不耐烦，施静姝都呆了，“可是老师说让你……”
“我是班长又不是保姆。”谢妙无语，“刚才你办走读证的表都是我给你填的，之前我们班也有转学生，我可没伺候到这个地步啊。”
你说好端端一大活人，又不是缺胳膊少腿儿的，自己爬个楼回办公室怎么啦？
施静姝先前还以为谢妙性格软和，这会儿被拒绝，便低声道：“好，那我先回去了。”
谢妙看着她走远，疑惑地回想了下自己的言行举止，问邬倩倩：“……我刚才很凶吗？”
“不凶呀。”邬倩倩回答，不仅不凶，语气还很温和咧。
是啊，不就是正常说话吗？“走走走，去厕所。”
她也是有正当生理需求的！
不过大课间结束那是厕所高峰期，尤其是女厕所，出去逛街的时候也是，男厕所永远是空的，但女厕所永远都在排队。
谢妙眼疾手快抢了一个，快速解决生理问题，等邬倩倩出来一起回教室，两人在楼梯口分手，她长腿一迈，看得边上一起走的女生羡慕的要命——你看人家那大长腿，又细又直，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
谢妙回到教室，同学们几乎也都回来了，她就跟大家说起了有新同学的事儿，男生们虽然是学霸，但第一反应都是：“漂亮不？”
谢妙回想起施静姝的脸，诚实点头：“漂亮。”
于是又有人问：“跟班长你比呢？”
谢妙同样诚实：“没我漂亮。”
大家迅速失去兴趣，谢妙啧了一声：“你们什么意思，什么态度？”
他们班男多女少，最漂亮的班长大家又不敢跟她多说话，以前是有个学委在边上虎视眈眈，后来又多了个一言不合就干架给你开瓢的燃哥，班长再漂亮他们也只能看看！可新同学不一样啊，虽然大家都是学霸，但学霸也有一颗向往春天的心！
高中不早恋，到大学就晚了！
谢妙气哼哼的回到自己位子上，“我说得都是实话，他们居然还嘘我！”
宿怀安道：“别生气，肯定没有你漂亮。”
谢妙：“你又没看过人家长什么样，你怎么知道没有我漂亮？”
宿怀安静静地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谢妙从他眼里读出了他的意思：在我心里，没人比漂亮。
谢妙这人就是受不了人家夸她，基本一哄就不生气了，脾气来得快去得更快，随后她想起来：“对了，新同学叫施静姝，是你的青梅竹马！”
宿怀安求生欲满点：“我没有青梅竹马。”
他又希望谢妙生气，又怕她真的生气，便重复道：“我没有青梅竹马。”
他自小就是一个人生活，哪里有什么青梅竹马？要是个人在个人家长大也算青梅竹马，那他跟谢妙不也算是？
比起新来的借读生，谢妙自然更信任做了这么久朋友兼同桌的宿怀安，她点头表示知道了，就没再提，等上课铃一响，汪老师带着施静姝走进来，宿怀安也没认出来那是谁。
施静姝摆足了千金大小姐的姿态，温柔之余不失高贵，但很显然，高二一班的同学们并没有对来自首都且出身优渥的她感到惊艳，毕竟他们班班长就是个十项全能的超级美少女，虽然其武力值与美貌值成正比，但每天都有盛世美颜跟美腿看，说实话非常养眼，再加上还有同为盛世美颜的学委跟燃哥，一个施静姝怎么打得过这美颜三人组？
所以大家鼓掌鼓的很热烈，却并没有露出施静姝想要看到的欣羡与惊艳。
汪老师让她做个自我介绍，她先是微微鞠躬，然后才微笑说道：“大家好，我叫施静姝，是从首都来的，可能会在海市待一段时间，平时喜欢画画跳舞跟弹琴，以后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说着，视线已不觉瞥到了宿怀安身上。
她心跳的很快，不知道自己表现的好不好，应当不错吧？落落大方又温柔有礼貌，他对自己的印象不会太差吧？
汪老师看了一圈，只有薛燃那有空座位，正想让施静姝跟薛燃暂时先坐一阵子同桌，就看到薛燃举手：“老师，男女授受不亲，你可别把人安排到我旁边啊。”
汪老师气道：“你这会儿又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了？！”那怎么还跟谢妙一起出去打架呢？！
薛燃说：“那可不嘛，男孩子也总有长大的时候，要不这样，你给我也调个座位，让新同学跟其他人坐。”
施静姝没想到自己刚进班就有人给自己下马威，眼圈儿瞬间红了，显然被嫌弃让她感到很难堪。
汪老师也不想逼薛燃，这小子好不容易开始学好，万一受刺激又故态复萌怎么办？他想了想，“秦涛，你去跟薛燃坐。”
体委：“为什么又是我！”
其他同学顿时哄笑出声，不知道谁小声说了一句：“因为你是班委食物链最底端那个！”
体委：？
还有人权吗？还有王法吗？他在这个班还有地位吗？
最终，他还是委屈巴巴收拾了书本文具跑去跟薛燃坐了，薛燃很嫌弃他，立刻跟他划开三八线，不许他越雷池一步，施静姝则坐到了体委之前的位置，汪老师说：“咱们班座位是考一次试换一次，想坐到自己喜欢的位子上，就好好学习，拿成绩说话。”
施静姝抿了抿唇，向右前方看去——宿怀安正坐在那里。

第69章
借读生跟转学生到底还是不一样的,后者的成绩算入班级平均分,前者则不算入,甚至可以连月考都不必参加。
按理说一中是不接这样的借读生的，但谁叫人家有权有势呢,而且也再三保证在校期间不会惹事，校领导也不能说什么。
施静姝的到来之引起了大家短暂的好奇,毕竟之前还有个薛燃,那刚到班级那会儿才叫惊艳,新同学虽然很漂亮很有气质，但说实话，大家看多了谢妙,早就免疫这种层次的漂亮了。
课一下课,施静姝就离开座位到了宿怀安座位前面，甚至询问宿怀安前面的同学：“你好,我可以坐一下你的位子吗？”
坐在那的是个性格很好的女生,本来正在做汪老师留的作业,被这样问,哪有不让的。“哦哦,可以的。”
谢妙则在打盹,她很珍惜时间，课间基本除了上厕所,或是去办公室之外都用在学习上，当然了，这在一班的同学们看来,班长就是睡神转世，不管身处何地，不管能睡多久，反正趴下去就睡，上课铃一响就醒，相当了不得的技能。
但最让人愤怒的是她就算这样能睡，月考照样考第一！怨不得汪老师放心他俩坐一起，完全就是良好的竞争关系，基本上两人次次都是满分拿第一，偶尔拿不到满分，也是因为被认出了语文卷子，作文被意思意思扣了一两分。
为什么一个睡神能轻轻松松考第一？！这世上还有天理吗？
宿怀安本来正在做作业，突然有个人坐在自己身前，还跟自己搭话，抬起头，看见的是施静姝微微泛红的脸颊，以及充满期待的眼神：“怀安哥哥，你还记得我吗？”
要不怎么说人漂亮做什么都赏心悦目，这要换个普通人对着宿怀安叫什么怀安哥哥，怕不是能把人鸡皮疙瘩都恶心起来，但换作施静姝这样气质优雅的千金小姐，愣是把画面整的跟偶像剧一样。
宿怀安下意识先看了眼谢妙，发觉她根本没注意，还在睡，才回答道：“抱歉，我不认识你。”
“我爸爸是施镇山，小时候我们住得很近的，小学也是在一起上的，你忘记了吗？”
施静姝希望能唤起宿怀安对自己的某些记忆，显然，她失望了，因为宿怀安根本不想想起有关童年时的记忆，无论是人还是事。那并不是多么快乐与美好的记忆，所以他直接问：“谁让你来的？”
施静姝的小脸刷的一下白了：“没，没有谁……”
宿怀安不用问便知道，他虽然在海市读书，但首都的动向他也清楚，施镇山连续做了几个失败的决策，导致公司元气大伤，否则这么个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也不会放弃首都那样好的条件，跑到海市来。海市虽然也算繁华，可跟首都比起来差远了，顶多算是个三线城市，人家一线城市都不带它玩的，平时海市本地人也开玩笑说海市是十八线。
施镇山想把主意打到他身上来，拿女儿套住他，肯定也不只是他一个人的想法。
不知道想到什么，宿怀安的眼神变得很是冷漠，他对施静姝说：“你不用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周围还有其他同学，他给施静姝留了面子，没有说得过于直白，可施静姝怎么甘心？她愿意放弃首都的优渥生活来到海市，本来就是带着任务来的，不管是为了家里还是为了自己，宿怀安都是她能争取的、能想象的最优秀的对象，更何况，她还得到了宿伯伯的支持，她有哪里不好？
聪明貌美，温柔优雅，弹琴画画跳舞样样都会，从来都是同龄女生中最优秀的那一个。
说服宿怀安回去首都，跟他确定关系，爸爸的公司便能得到帮助，她从小就是天之骄女，以后自然也要过同样的生活！
“怀安哥哥……”
“请不要这么称呼我。”宿怀安轻声说，“尊重是相互的，我想你也不愿意我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
施静姝咬着嘴唇，眼圈儿一红，默默道：“是我不好，不该惹你生气的。”
爸爸在外有私生女，但她永远都是爸爸最满意的女儿，不仅是因为她最漂亮最聪明，也因为她最会察言观色，最会来事儿，否则这接近宿怀安的好事可轮不到她，当宿怀安的女朋友，可比当施家的大小姐有排面多了！
只不过宿怀安不是那些看到女生的眼泪就手足无措的人，他看似脾气很好很温和，其实骨子里最凉薄冷血，尤其是像施静姝这样想要接近他的女孩子，打小就数不胜数，无论什么性格的女孩，到了他面前都是一个模样，温柔文静又善良，说句不好听的，他已经看腻了。
他一眼就能看穿她们内心的贪婪跟**，虚伪的令人厌恶。
但自幼受到的绅士教育让他无法对异性恶言相向，他自己戴着面具活，却格外厌恶其他戴着面具的人，说起来也是讽刺。
好像他就好到哪里去一样。
旁边的谢妙动了动，宿怀安立刻看向她，见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睡醒了？”
“嗯。”谢妙应了一声，揉揉脸，趴在桌子上都睡出印子来了。
施静姝在心里冷笑，早不醒晚不醒，偏偏这个时候醒，也真是会挑时间呢。课间不过才十分钟都能睡着？居然还有人信？
旁边庄雪路过：“班长你又在睡，你怎么天天睡？”
谢妙忍不住打了个呵欠，“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睡梦中都在学习。”
庄雪朝她吐吐舌头：“你就骗人吧，你这么说我也不会信的~”
谢妙：这年头还有天理吗，说实话都没人信了？她真的是在学习，不是在玩啊！
“就睡十分钟，不会不舒服吗？”施静姝柔声说，“是不是睡眠不足啊？”
谢妙回答道：“还行，习惯了就好，反正不睡觉也没别的事情做。”
施静姝心想，真能装。
薛燃上完厕所回来，往谢妙桌上丢了一包辣条，谢妙顿时眼睛一亮，然后跟在薛燃身后的男生小声告诉她：“妙姐，燃哥上完厕所没洗手。”
“放你的屁！”薛燃耳尖，一把勾住对方脖子扯到身前，“你再胡说一句试试？”
自打他开始学习后，有谢妙主动带头，大家也敢跟薛燃说话了，这一相处，发觉这位哥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种蛮不讲理一言不合就挥拳头的校霸，反而成天懒洋洋的挺佛系，只要不惹火他，脾气还相当好。慢慢地，都有人敢跟他开玩笑了，薛燃表面上说这样很烦，但谢妙认为他跟同学们相处的挺开心的，体育课还跟男生们一起打篮球呢！
你看现在都进化到一起上厕所了！
谢妙看着眼前那包辣条，本来很想吃，“你到底洗没洗手？”
“老子上个小号洗什么手！”薛燃说，“你问问，哪个男人上完小号洗手？”
谢妙下意识扭头看向宿怀安。
他正襟危坐，容貌俊美，气质高贵：“洗。”
薛燃：？
大家纷纷笑起来，薛燃恼羞成怒，一把抢走辣条：“不吃拉倒！我自己吃！”
他现在那么穷，还给谢妙分一包辣条，多感人啊，结果这丫头片子不识好歹，真是狗咬吕洞宾！
“上课别吃！”谢妙扭头教训他，“再像上次一样被语文老师抓住告到汪老师跟前，我可不管你啊！”
因为薛燃被谢妙治住了，汪老师对各科老师吩咐，要抓薛燃的成绩，老师们一开始也有点迟疑，毕竟这位当初可是开过会，告诉他们要注意不能招惹的，但有一个人带头抓成绩之后，各科老师都认真起来，发现这小子脑袋瓜可真聪明，学什么都快。
然而薛燃这人吧，天生反骨叛逆，总想整点事儿出来，上回在语文课上偷吃干脆面，味儿虽然不大却很响，夹杂在读书声中特别违和，被语文老师人赃并获，一状告到汪老师跟前。
作为薛燃的“监护人”，谢妙也被叫去了，再三保证没有下次才被放出来。
薛燃嘟哝：“管家婆。”
谢妙耳尖，“你说什么！”
“是是是，大班长，我知道了！我不吃总行了吧？”
宿怀安拽拽谢妙的手：“打铃了。”
她气呼呼地坐下来，施静姝全程都将他们三人的互动看在眼里，第一眼看见谢妙的时候她便觉得很危险，比自己还要漂亮的女孩子，有这个女孩子在，宿怀安会喜欢上自己吗？果然，他对谢妙另眼相看，尤其是谢妙跟那个叫薛燃的男生互动时，他几乎把自己给忽视了，虽然没说话，却全程都在看着谢妙。
施静姝心里一沉，她本来就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成功讨得宿怀安欢心，只是觉得有幼时相识的基础，还有宿伯伯的支持，再加上本身也很优秀，所以希望很大而已。
但跟谢妙比的话……
虽然到一中还不到半天，可她已经见识到了这个女孩子在班里是多么的受欢迎，好像没有人讨厌她，无论男生女生都很喜欢她。但这不科学啊，即便是施静姝自己，也不能说每个人都喜欢，很多女生在背地里说她假说她装，表面上却又笑嘻嘻的，这她也是都知道的。
可谢妙……
无论穿着打扮，都很普通，浑身上下加起来能有五百块吗？还没有施静姝一个发卡贵，宿怀安不会真的喜欢上这么一个女孩子吧？再怎么说，宿家也是要讲究门当户对的，就跟宿伯伯还有宿伯母一样，齐大非偶的道理，难道他不懂？
“那个……”
一个细弱的声音打断施静姝的思绪，她抬起头，给她让位子的女生很是苦恼地站在那儿：“打铃了，老师快要进班了，你是不是也快点回到你自己座位上啊？”
施静姝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抱歉，我刚才没注意到。”
“没事没事。”
说是这么说，施静姝一走，女生心里直犯嘀咕，她还以为是有什么事，合着是跟学委套近乎去的，别人她不管，她可是“学前班”cp的粉头儿！不容许任何人对她嗑的cp报以毁灭打击！
学委班长=学前班，此cp大部分的糖都来自于跟班长关系很好的庄雪，尤其是之前全班去郊游，从地铁上学委怎么护的班长，到路上两人一起买第二支半价的情侣冰淇淋，虽然没什么肢体接触，但在庄雪看来粉红泡泡到处都是，不过她也只是私底下嗑一嗑，也是一次无意，几个女生在一起聊天，庄雪打包票说学委肯定喜欢班长，因此现在大家最爱做的事就是悄悄观察那两人，并从中抠糖。
当然了，除了她们几个以外没说给别人知道，免得被笑面虎得知把两人拆开怎么办？那不就棒打鸳鸯了吗？
也有人觉得燃哥那种性格的更酷更带感，不过学前班cp可逆不可拆，爬墙的通通掐死！
因此对于新同学的到来，庄雪等人最为紧张，甚至放学的时候把谢妙抓过去：“班长班长班长！快过来！有话跟你说！”
谢妙见她们神神秘秘的，还以为有什么大事，紧张兮兮地过去想听一耳朵，他们班这几个女生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八卦，消息灵通，每回学校发生了什么大新闻她们总是第一个知道，也不知道是怎么在维持优异成绩的同时还能兼顾八卦的。“什么事儿？”
“就是那个……那个那个，你懂吧？”
谢妙望着眼前这几双blingbling的眼睛，“我不懂。”
“哎呀！”
几个人挤眉弄眼了半天，谢妙拔腿就要走，庄雪连忙伸手把她拽住，悄悄看了眼不远处等谢妙的宿怀安，小声说：“新同学，你要小心她。”
谢妙：？
庄雪也不知该怎么说出口，毕竟嗑真人cp这种事还是有点难以启齿，万一被骂怎么办？“根据我熟读多年言情小说的经验，新同学绝对是对学委有意思！班长你可要擦亮眼睛不要被蒙蔽啊！”
谢妙懒得理她们：“说什么呢，赶紧下去排队去食堂少废话，一会儿去晚了饭都没你们吃的。”
女生们简直恨铁不成钢，可是又不能说什么，只能看着谢妙渐行渐远，跟宿怀安两人并肩朝校门口走去。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她们找你说什么？”
“不知道，稀里糊涂大半天也没个重点。”谢妙耸肩，“你又要送我啊，那多不好意思。”
现在中午她都不用步行回家了，因为宿怀安会送她，不过下午上学她还是自己来。
车门刚打开，谢妙还没上去呢，施静姝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边上：“怀安哥——宿怀安同学，我住在水榭华庭，因为来学校比较急，司机还没到，方便的话，能麻烦你顺便送我回去吗？”
宿怀安说：“你中午可以不回去，或者可以搭地铁打出租回去，另外。”
他淡淡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住水榭华庭？”
否则怎么会说“顺便”？
施静姝一愣，“我……我来海市之前，家里给我准备的房子就是海市最好的小区的，我想你肯定也会住在那儿吧……”
这话说的，缺心眼都不信。
宿怀安推了谢妙一把，让她坐进去，自己随后也坐了上去，吩咐司机开车，车门一关，连句再见都没跟施静姝说，直接当别人不存在，谢妙看着都觉得他过于冷酷无情：“你怎么这样啊，顺便捎人家一路怎么了？”
宿怀安平日对谢妙的滤镜有一千层，这会儿也忍不住揪了揪她的耳朵：“你是缺心眼吗？”
谢妙深觉受辱：“你才缺心眼！”
“我不想跟她接触，这你都看不出来？”
谢妙歪着脑袋：“为什么？”
新同学虽然有点娇气，但人家是千金小姐，谢妙觉得挺正常的，讲道理她要是有新同学那家里条件，不知道得矫情任性到什么程度——对于自己，谢妙还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
【所以老天爷从根本上断绝了宿主成为千金小姐的可能性。】
系统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深深伤害到了谢妙，她假装什么也没听见，宿怀安答道：“总之我不想跟她多说话，你不是说等你满了十八岁就可以谈恋爱？在那之前，我也应该跟其他女生保持距离。”
否则以后真的确定关系了，谢妙又开始翻旧账怎么办？说实话，谢妙这性格，很有可能干出这种事来，宿怀安可不想因为一个施静姝跟自己喜欢的女孩子闹矛盾。
谢妙听了又听，问系统：“我当初是这么说的吗？”
系统不回答。
“我哪有说十八岁之后就谈恋爱？”
“未满十八岁不早恋，不就是满了十八岁再谈恋爱？”
宿怀安回答的有理有据，谢妙被这强大的逻辑能力所折服，甘拜下风。
两人扯了一路，看着谢妙下车，背影消失在小区之中，宿怀安微微蹙起眉头，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也不知道自家少爷在想些什么，直到宿怀安吩咐他开车，又让他去查查看，这个小区还有没有房子出售。
司机顿时肃然起敬，不愧是少爷，连追女孩子都如此大手笔，俗话说得好，近水楼台先得月，搬到小姑娘家附近住，那不是每天相处时间都多了？
高啊！
宿怀安看着车窗外飞速流逝的景色，神情淡漠而平静，像是这样的生活，他一个人过了很多年，不想留在首都正是因为那里乌烟瘴气，又有着虚伪到令人作呕的人存在，只是没想到，他们又把主意打在了他身上。
回到家后，宿怀安接到了一个电话，打电话来的正是他的父亲宿虞城，非常温和关心充满慈爱的语气，问他有没有见到那个小时候跟他一起长大，名字叫做施静姝的小姑娘。
宿虞城在电话那头笑得很开心：“那小姑娘可出色了，你年纪也不小了，要是可以，两个人试着处处看，以后知根知底的，两家合作也不亏不是？怎么样，相处的还行吧？爸特地把水榭华庭另外一栋别墅让给她住了，到时候你俩好好相处！”
宿怀安平静地说：“我不喜欢她。”
“哪有一见面就喜欢的？我跟你妈当初也是日久生情啊！人家小姑娘千里迢迢为了你从首都转去海市，你还不领情呢？”宿虞城开玩笑，“还是说你在那边有了别的小姑娘？”
他纯粹是开玩笑，因为没人比他更了解他儿子那挑剔又要求完美的性格，在宿虞城看来，施静姝年纪还小，还没沾染上成年女人会有的市侩与贪婪，其实是很适合宿怀安把她培养成心目中的完美妻子人选的，海市那边的女孩子，真不是宿虞城嫌弃，跟大家族教养出来的女孩子真的没法比。
“是啊。”
结果他儿子居然承认了，“我是已经有了喜欢的小姑娘，所以你能把她再叫回去，不要碍我的眼吗？”
宿虞城一听，顿时结巴了：“什什什什什么？你刚才说什么？你有喜欢的小姑娘了？那静姝怎么办？”
“谁叫她来的，谁负责。”宿怀安看了下时间，“抱歉，爸，我该吃午饭了，先挂了，下次再聊。”
说完没等宿虞城回话，就已挂了电话，神色惊人的冷漠，直到管家叫了一声少爷，宿怀安才回过头，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模样。
施静姝不知道回没回来，反正下午谢妙到校的时候，她也在，而且还换了一身衣服，看起来就很贵，谢妙羡慕了。施静姝察觉到她的目光，故意走过来跟谢妙说话：“你看我的裙子好几眼了，是不是很喜欢啊？”
谢妙诚实点头：“很好看。”
“也很贵呢，海市这边应该没有卖的，你喜欢的话，我可以让人帮你买一条。”
正常情况下，囊中羞涩的未成年少女都是很爱面子的，听到这样的话不觉得被羞辱，也会觉得不好意思，谢妙却大大方方地回答：“我没钱买。”
“啊。”施静姝捂住嘴，满是歉意地望着她，“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

第70章
“没关系。”谢妙耸耸肩,“对我这么说也就算了,看你这么有气质,又会唱歌跳舞弹琴画画的，按理说情商应该也不低,下次可别这么说话了，不是所有女生都像我这样无所谓的。”
青春期的少年少女相当敏感容易自卑,这点谢妙在邬倩倩身上体验极深,施静姝这话也就是对着她说的,要是对邬倩倩说的，能把那家伙刺激到好几年走不出来，说不定以后成年了都还会深陷在这种被人瞧不起买不起人家随随便便一件衣服的阴影里。
前面那句帮忙买其实听着没问题,就是这女生吧,明明一副很温柔的模样，说话却愣是给人一种阴阳怪气的感觉,谢妙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真的。
不过她对别人的情绪向来都很敏锐,现在谢妙可以确定,除了彭瑶之外,班里又即将多出一个跟自己合不来的女同学。
“这裙子不好看。”宿怀安对谢妙说,“这个品牌近几年的秀都大不如前,设计师换了之后，更是出一些没什么看头的日常款,我已经不穿这个牌子的衣服了。”
薛燃从外头进来，嘴巴更毒一点：“新同学你不行啊，小个子不穿长裙这个道理你难道都不知道？你这看起来跟个窝瓜似的,而且这裙子颜色怎么回事，看起来人特别显黄。感觉皮肤很差的样子。”
围观一切的庄雪立刻掏出自己的小本子，在上面记下学前班cp今天发的糖。
唉，燃哥明明也超级帅，如果她是班长，都不知道要选哪个才好。
施静姝这辈子都没被人这样怼过，她眼圈儿立马就红了，薛燃瞬间举手投降：“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道歉，我这人就是心直口快，想什么说什么，认识我的都知道，我老阴阳人了，你不会跟我一般见识的吧？”
谢妙觉得他嘴真的欠，施静姝则觉得委屈，她说谢妙什么了？一个两个都为了谢妙堵她，一个贬低她的品味，一个贬低她的外表跟身材，她哪里比谢妙差了？虽然没有谢妙那么高，可她身材比例很好啊，而且女生那么高又有什么用？一点都不小鸟依人，怎么会有男生喜欢？
“行了行了，快回座位上，打预备铃了。”谢妙推着薛燃，把他推到座位上，自己也回到自己座位。
施静姝咬着嘴唇坐好，心里愈发不服气，输给谢妙，一个除了长得漂亮之外哪里都比不上自己的女生……她实在是不服气！
来海市之前，她对爸爸立过军令状，是一定要成功跟宿怀安交好的，宿伯伯也表示了对自己的支持，她不甘心这么轻易放弃，怎么就会多出个谢妙呢？！
谢妙在心里跟系统闲聊：“你说这人，我都没惹她，非要说点话来刺挠我，我是谁啊，我也是老阴阳人了，我能听不出她什么意思？”
她可是专门修过情商课跟微表情的人！
系统幽幽道：【你听出来了啊，那你可真是好棒棒。】
谢妙：“你是夸我吗？”
系统：【你觉得呢？】
谢妙觉得五宝有点阴阳怪气，一点都不像是初遇时那个宛如打了鸡血满口社会主义口号的系统了：“怎么了嘛，我难道分析错了？其实她真的只是好意？是我太敏感？”
【没有。】
“我就知道。”谢妙顿时得意起来，她怎么可能会理解错呢？只是因为自己也犯过错，她对别人总是多了几分宽容，无论是行为还是语言，基本只要不太过分，谢妙都是能睁一只眼闭只眼的，她自己都有改正的机会，没道理剥夺别人的啊？哪怕是彭瑶，谢妙也没对她怎么样不是？
她深深地为自己的人格魅力所倾倒，系统在脑海里发出呕吐的音效，谢妙悻悻然道：“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不喜欢，快点撤回。”
施静姝的到来并没有为他们的生活造成什么改变，就像是一颗小石子坠入湖面，坠入的瞬间激起了浅浅的浪花，之后也就那样了。因为无论是谢妙还是其他同学，大家眼下最重要的都是要迎接即将到来的六月会考，会考过了他们才能专心冲刺语数外跟理综，根本没时间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电影里那些三角恋啊甩耳光啊流产啊打胎啊……现实里都没有，至少高二一班没有，他们有的，只是课间偶尔的玩乐，以及令人印象最深的试卷与模拟测试题，未来还将有万千学生的情人五三。
施静姝用的是全国卷，海市这边则是本省独立的考卷，考点都不一样，所以她也不需要参加会考，高二一班可是一中理科班里的尖子班，拿出去个顶个都是学霸，学习氛围相当浓厚，下课了都没什么人跑出去玩，大家都在刷题做题，互相讲题交流，于是就显得施静姝相当格格不入。
她倒是想跟其他女生讨论一下美妆服饰之类的话题呢，可会考不过一切都白搭，有那时间聊这些东西，还不如多背点政治题，说不定考试就要考。
五月底的时候，谢妙发现对门那家不知怎么开始装修了，一开始她还以为是他们家发财了想重新装呢，后来一想不对劲儿，发财了何必重新装修呢？有这装修钱，拿去再付个首付买个新小区的房子不香吗？这几年海市发展的相当好，买房子绝对不亏的，稳涨。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看到过装修工人搬东西上来，都是些超级贵超级有逼格的家具，谢妙偷偷拿手机扫过那个logo，看到网站上的定价，整个人陷入沉默之中——这年头，生活里到处都是有钱人。
这个小插曲她也没怎么放在心上，而且刚装修好的房子也不能住，对门那家邻居好像是搬走了，谢妙好奇地问过谢爸爸，谢爸爸谢妈妈跟对门邻居关系还挺好呢，跟她说人家是把这里的房子卖了，跑去新城那边买新的了，听说买家很有钱，出了个很惊人的数字。
谢爸爸还很可惜，怎么就没买他们家的呢？他们家的房子比对门保养的还好呢！
谢妙也很遗憾，要是买他们家的就好了，她也好想住新房子啊！这个小区虽然也还行，但毕竟好些年了，设施有点老化，而且隔音效果极差，楼上那对小夫妻天天晚上妖精打架，她可是个未成年的纯洁少女，天天给她听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之后就是会考，会考前两天，汪老师把准考证发了下来，大家被分散在不同的学校跟考场，考试持续两天，谢妙对自己的水平有信心，所以并不急，宿怀安更是云淡风轻，惟独邬倩倩，紧张地晚上都睡不着觉，考试那天，两人一起去学校，在小区门口谢妙看着邬倩倩那张满是黑眼圈的脸十分无语。
邬倩倩自己也很心虚：“我也不想这样……”
其实经过这么久的复习，她的水平过会考是绰绰有余，尤其是谢妙虽然补课时间有限，但给邬倩倩的复习资料从来没停过，她自己又肯努力，所以学的还是很不错的，奈何心理素质不过关，一考试就紧张，本来能考九十分，一紧张，说不定六十分都吃力。
唯一能治她的就只有谢妙。
连系统都很无语，这邬倩倩真就是个抖M体质，好言好语劝没有用，谢妙劈头盖脸一顿威胁，她立马夹紧了皮。
随后，谢妙实施了系统的教育理念，即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语重心长地对邬倩倩说：“倩倩，你一定要好好考，不然以后我考去首都大学，你就不能跟我上一个学校了知道吗？你不是说要跟我考一个大学的吗？要是会考过不了，咱们就得天南海北的分开了。”
邬倩倩立刻握拳：“我一定会好好考的！”
跟谢妙被分在一个考试地点却不在一个考场的宿怀安定央央地望着谢妙，看着她先骂了邬倩倩又鼓励邬倩倩，随后威胁了一番薛燃，要他端正态度认真考试，然后又是之前她在二十班玩得很好的三个女生，时不时还有庄雪等人紧张地找她说话需要她安抚。
蔡玲她们相当紧张，从高二寒假到现在，可以说是她们这辈子学习最认真的一段时间，谢妙虽然自己也很忙，却盯她们盯的死紧，大家都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子的，但妙姐说，不管知不知道未来自己要做什么，决定从事哪一行业，高中都应该认真学习，这样以后的选择才会多。
当然了，像宿怀安薛燃这样的人不算在内，人家属于出生在终点的，就算不上学也有出路。
话退一步说，宿怀安这样的天之骄子，每天还准时上学按时完成作业，比你优秀比你有钱的人还比你努力，那你有什么资格不努力？！
面对瑟瑟发抖的三人组，谢妙忍住想揍她们的冲动，难得和颜悦色道：“蔡玲，你跟爷爷奶奶住，你爸妈常年不在家，你就不想争气点给他们看？听说你弟上学亲考了个倒数？”
蔡玲点头，她算是留守儿童了，爸妈带着弟弟在外省打工，一家三口过得其乐融融，去年过年的时候都没回来。
“还是你强。”谢妙一巴掌拍在她肩头，“之前在二十班的时候，你好歹还能考个年级倒数五十呢！”
宿怀安跟薛燃站在边上等她，听她这样安慰人，都忍不住笑了。
蔡玲脸上火辣辣的：“妙姐，我现在都能考进年级前五百了。”
“是啊，会考卷子难度不高的，出卷子的老师也没必要跟我们对着干不是？记住我跟你说的话，做题目的时候认真点仔细点，拿不准的题目多读两遍，这不是高考，知识点决不会超纲的，而且之前我跟宿怀安还估题给你们做过，前几年的会考卷子你也能及格，一定要好好考，别让你爷爷奶奶失望，行吗？”
蔡玲莫名被她说出了斗志，握拳：“行！”
“还有你，姗姗，想从家里搬出来不？”
刘姗姗用力点头：“做梦都想！”
都说有了后妈就有后爹，这话一点不假，自打后妈生了弟弟，她在她爸心里就什么都不是了，以前跟妙姐她们去通宵，蔡玲爷爷奶奶会不停打电话，姚子璇跟妙姐爸妈也会打电话，只有她，连续两天晚上没回家，爸爸也没注意。
她不想留在那个家里，可叛逆好像根本没有用，因为已经不爱她的爸爸，是不会因为她糟践自己而心疼或是愤怒的。
“那你更得好好考！全部过了就能考大学，考了大学就能离开海市了！那么多好玩的地方你还没看过呢！”
刘姗姗眼眶一红：“嗯，我一定会好好考的！”
就算是为了妙姐也不能丢人！
至于父慈母爱的姚子璇嘛……她一脸期待的想等钢铁少女妙姐对自己温言软语，谢妙却冷笑一声，握起拳头举到她眼前：“你不好好考，我就打死你，并且带领其他人孤立你。”
姚子璇：？
“听到没有？！”
她委屈巴巴地回答：“……听到了。”
谢妙能做的太有限了，她只能在力所能及的地方帮助她们，自己的路还是要自己走，但有一点是真的，那就是姚子璇要是不好好考，她真的会揍她。
“班长！走了！”
谢妙对三人组挥挥手，朝大巴走去，每个考点都有专车接送，但一上去都是两人座位，宿怀安坐了一个，薛燃坐了一个，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她，像在等待她会选谁。
谢妙毫不犹豫的选择跟汪老师坐在最前面。
她可是班长，要负责点名的，坐同一班车的还有其他班的同学，每一车由一位老师和一位学生代表负责，谢妙当仁不让。她点着名，在点到的同学后面打勾，去往考点的途中她闭目养神，一点都不紧张。
谢妙是那种典型的考试型选手，越大型的考试她越不慌，哪怕平时知识储备不足，考试时也愣是能超常发挥，更别提现在她可是超级勤奋，拿全A是肯定的！
但考试型选手接连考两天也会累，一中非常人性化，每次考试结束必定放假，班里就有人约出去玩，谢妙自然举双手赞同，汪老师在群里发言，要求大家不许去危险地方，并且不能夜不归宿，所有人都分外乖巧地排队说好，转身就拉了小群另外商量。
考完了就是考完了，谢妙不爱对答案，而且会考在她看来根本不算什么，系统时间里每学完一节课程后所要接受的考试那才叫痛苦呢！
考完回家，她发现对门家灯是亮的。
现在很多人家装修素质可差了，周六周日一大早就弄得乒乓响，投诉也没用，还是我行我素，对门的新邻居就不一样了，人家装修前，还上下左右的住户都送了伴手礼，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态度这么好，又不在双休日装修，真可以称得上是装修界的榜样。
不过这么快就装完了吗？装完的房子这么快就可以住吗？
谢妙一边觉得奇怪一边打开家门，小花弟弟嗖的一下窜出来扑到对门开始挠，谢妙赶紧捞起这头小猪：“干什么呀，挠人家的门，挠坏了你赔得起吗？拿你身上的肉去赔？”
小花弟弟挣扎着想要下去，谢妙果断地把它抱回家，用脚带上门，小花弟弟还想出去呢，真是美得它。
班里基本上分成了几个小队，谢妙这边一群人明天是打算一起去逛街，然后去电玩城，再一起吃饭唱歌，班里大部分男生都去了一家刚开的真人cs馆，庄雪体委谭子欣这些跟谢妙玩得比较好的则都跟她约了，宿怀安薛燃也在其中，谢妙当时没好意思说，薛燃去也就算了，这家伙能活跃气氛，到哪儿都玩得开心，宿怀安也来？
他往那儿一坐，估摸着除了她跟薛燃都没人敢大声说话。
邬倩倩不好意思跟着来，因为她又不认识其他人，而且她想在家里把床单衣服什么的给洗一洗，邬妈妈那么忙，邬姥姥眼睛又看不见。
至于小跟班们，她们对自己的成绩没信心，虽然自我感觉良好，但怕毒奶，尤其怕妙姐问她们，而且她们自己班也有活动。
所以第二天早上在约定的地方碰头时，场面一度变得有点尴尬，明明是三男三女的配置，偏偏体委一左一右跟着两个女生，庄雪跟谭子欣都紧紧贴着他，搞得他怪不好意思的：“你们干嘛，我知道我很有魅力，但也不要这样嘛……”
庄雪白他一眼：“想什么呢你？要不是不想去参加修罗场，你以为我乐意跟你走这么近？”
同为学前班粉头的谭子欣也没好气道：“秦涛啊，没想到你人长挺丑，想得倒挺美哈。”
体委：？
谢妙也觉得有点尴尬，她看看左手边的宿怀安，又看看右手边的薛燃，非常想建议他们俩各回各家，别在这儿浑身散发冷气了，还能不能好好玩了？
得亏他们今天就六个人，要是再多几个可费事儿了。
庄雪跟谭子欣都想买衣服，所以一进商场，谢妙立刻远离宿怀安跟薛燃：“你们三个去逛男装区吧，我们上去女装区了，两个小时后见！”
说着拉起庄雪谭子欣就跑，剩下三个男生面面相觑，体委自认为要担当起活跃气氛的责任，于是笑着说：“要不……咱们进去看看？”
薛燃单手插兜：“我要去逛女装。”
宿怀安早一言不发跟上了谢妙，庄雪跟谭子欣对视一眼，“哎呀，要不这样吧，班长你跟学委还有燃哥他们逛女装，我跟子欣带秦涛去男装！这家伙这么高的个子，一天到晚衬衫牛仔裤没个人样，我们要好好改造他，一会儿见哈，一定给你惊喜！”
谢妙：……
她叹了口气：“你俩想干啥啊？”
所以说这俩到底为什么一定要跟来？本来她、庄雪、谭子欣还有体委四个人，再加上班里其他几个同学，正好能玩得很开心，结果这俩一加入，其他人瞬间表演退堂鼓，只剩下三个不怕死的。
“哪有出来玩像你们这样的？”谢妙叉着腰，非常无语，“你们看看你们俩。”
她个子虽然高挑，但比起两人来明显要矮一些，这会儿站着批评他们，宿怀安不觉想起很久之前，在步行街上，他无意中看到过她训那三个小跟班，现在这情况跟当时好像相差不大……
“怎么了嘛。”薛燃很无辜地摊手，“你说他就说他，别把我也带进去，我可是想玩的。”
“那就别不说话呀。”谢妙敲他脑袋，“刚才体委跟你讲话你还不理人！”
“嘁。”薛燃不屑道，“他又不是妹子。”
“庄雪跟你说话的时候你也没理人啊。”
“她不够漂亮。”
谢妙真是谢天谢地庄雪此时不在，她瞪着薛燃：“你能不能老实一点。”
“我很老实啊。”薛燃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你为什么老是说我不说他？他也没好到哪里去吧？！你双标，你偏心！”
宿怀安抬起眼，略带讽刺：“我可没有不理人。”
“是啊是啊，别人跟你说话你都搭理了，可你那语气跟态度还不如不理呢。”谢妙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要不然你俩去男生那边玩真人cs吧？”
“不去！”
“不去！”
这下异口同声了，反正就是要跟着谢妙。
谢妙道：“那就好好玩！我不管你们俩之间有什么爱恨情仇，反正不许在我面前摆脸色！要是再这样，下回我出来玩绝对不带你们俩其中任何一个！”
但有句话怎么说的，冤家路窄。
刚坐电梯上楼去到女装区，谢妙拒绝不了两个跟屁虫，他们不肯去跟体委一起逛男装，非要来女装，结果刚出电梯，迎面就碰上了老熟人耀哥。
耀哥边上跟了好几个浓妆艳抹的女生，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这家商场很大，电玩城在地下一楼，男装区与彩妆区在正一楼，女装及品牌区是二到四楼，此外还有母婴用品跟美食区电影城等等，因为刚开没两年，附近交通便利人流量大，生意一直很好，这会儿才九点多，人都满了。
薛燃一看王耀祖就硬——拳头硬。
这孙子一进局子里就把他跟谢妙供出来了，真他妈的一点骨气也没有！
王耀祖显然也一眼认出了他们。

第71章
谢妙还记得,上次警笛响起来的时候,耀哥仓皇奔逃前丢下了一句你们给我等着,她下意识摆出了防御的姿势，没想到耀哥盯着他们看了足足有七八秒,然后火烧屁股般转身就走！
害得已经开始跃跃欲试的谢妙整个人都愣住了：就这？
她反应过来：“喂！耀哥！别走啊！”
耀哥听到她喊他，屁股发毛,刚开始还是快速行走,后面直接一路小跑,连带着跟在他身边的男男女女也不明就里跑起来，一干人瞬间消失，连根毛都没留下,活似谢妙是什么洪水猛兽。
但谢妙显然不是,而且耀哥上回跑的时候还嚣张着呢，又敢把她跟薛燃供出来,所以……她好奇地问宿怀安：“你让人对他做了什么？”
宿怀安一脸纯良：“什么做什么？”
“别装啦。”她伸出一根细细的手指,点点他的肩膀,“你就是个汤圆儿。”
宿怀安不明就里,薛燃扑哧笑出声。
可不是嘛,班长大人总算是看出本质来了,这家伙就是个白切黑，肚子里都是芝麻馅儿,你要是当他真是个大好人那就大错特错了。
宿怀安握住那根手指头，很温和地回答：“你误会了，我什么都没对他做。”
谢妙被他干净温热的手掌握住,心跳加速了一下，赶紧抽回来：“走走走，不是要去逛女装吗，走啊，进去了可别跟我说不好意思哦，我可是不会管你们的。”
话虽这么说，女装店里男性也是不少的，上到中年大叔，下到六七岁的小男孩都有，不过没人像谢妙这样，自己长得就非常美貌，身边还跟了两个大帅比，店里许多女孩子都忍不住偷偷朝这边看，两个人亦步亦趋地跟着谢妙，谢妙半点儿不带害羞，又不是她要他们跟着的，她为啥要害羞？
挑了件淡蓝色的网纱连衣裙，谢妙拿起来对着穿衣镜比了比，边上的导购员小姐姐走过来：“美女看着合适就试一下啊，你这么高这么瘦，穿什么都好看。”
谢妙自己对着镜子照也挺满意的，就把包包拿下来，本来想随便给人拿，结果面前不约而同伸了两只手过来。
还都是特别修长骨节分明的好看的男生的手。
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还有掩不住好奇的导购员小姐姐，当机立断把包给宿怀安，手机给薛燃：“在这儿等我，要是累了也可以下去找秦涛他们，我去试个衣服。”
她才不管这两人之间气氛怎么样，反正她今天是出来玩顺便买裙子的，谁也别想毁了她难得的假期！
谢妙看中这条裙子是因为裙摆处有一圈小兔子的印花，正好击中她这个钢铁少女的心，她就是喜欢可爱的东西！
穿上后她整理了下头发，打开试衣间走出来，两个男生还站在那儿等，谢妙问：“好看吗？”
她也就是随口一问，两人哪有说不好看的，而且这裙子谢妙穿起来也是真的出彩，愣是把两百多块钱的裙子穿出了两万多块的感觉，唯一的缺点就是腰的地方有点松，不过这已经是最小码，是谢妙腰太细。
周围几个同样看裙子的女生也围了过来，显然觉得这条裙子穿在谢妙身上，比挂在架子上更好看，纷纷让导购员帮忙拿自己能穿的尺码，一个比谢妙看起来大几岁的女生甚至羡慕地说：“哇，你好瘦啊，又不是那种很干的瘦。”
皮肤还跟白瓷一样，看起来健康又莹润，仿佛泛着一圈柔光，自带美颜滤镜。
谢妙可喜欢别人夸她了，“谢谢，你肤质也好好啊，而且你妆化的好干净哦……”
两个完全不认识的女生，居然就这么愉快地聊了起来，对此，宿怀安与薛燃表示不能理解。
最终这条裙子谢妙买了下来，因为她带动了销量，付钱的时候收银员小姐姐还送了她一个粉红色的小兔子发圈。
宿怀安还想帮她付账，被谢妙严词拒绝，她才不要花别人的钱，虽然她很穷，但买几条裙子的钱还是有的，虽然去年也买了新衣服，可是女孩子的衣柜不就是这样嘛，永远缺一件能穿得出去的，而且去年的裙子都旧了，怎么能不买新的呢？
薛燃倒是也很想大气一点给她买裙子，然而他自己现在的形象是穷得要死，吃了上顿没下顿，常常需要谢妙接济又被亲妈无情抛弃的小可怜，要是真扫码结账了，谢妙问他哪里来那么多钱，他该怎么解释？
紧接着，谢妙兴致勃勃又逛了一圈儿，但让人很奇怪的是，她明明逛了那么久，还试了好几件衣服，但她就是不买！过了会，谢妙接了个电话，庄雪问他们在哪儿，她看了下自己站的这家店的店名，报给庄雪，然后顺势拐进旁边的一家奶茶店，问宿怀安跟薛燃喝不喝。
三人分别点了一杯奶茶，做好的时候，庄雪他们也来了，体委还真换了一身新行头，你还真别说，瞧着比平时亮眼多了，可见女孩子们的品味集体比男生要强。
女生们坐在一起叽叽喳喳讨论，谢妙还把自己买的那条裙子拿出来给庄雪跟谭子欣看，体委也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挺帅的，之前走在路上感觉都有回头率了，这会儿跟宿怀安还有薛燃坐在一起，他刚刚生出不到十分钟的自信瞬间消失，又跌回低谷。
自信帅哥什么的，果然还是他想多了。
谢妙说：“我要去刚才那家店，把那条粉红色的裙子买下来！”
薛燃咋舌：“你刚才不是说不想要吗？”
谢妙：“你懂什么，我现在又觉得它很好看了不行吗？我们一起去吧，你们给我参谋参谋，而且他们家主打小个子女孩的衣服，好多短裙也好好看！”
庄雪谭子欣也兴奋起来：“走走走！”
“你们别跟！”谢妙举起手推出去，“我们很快就回来，把我的奶茶看好了，她们俩的奶茶做好了记得取一下。”
三个男生眼睁睁看着三个女生远去，然后坐在原地，一等半个多小时。
所以说她们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很快就回来”这句话的？体委远远看到三人提着好几个购物袋过来，哀嚎出声：“谁能告诉我女生逛街为什么这么可怕？！”
庄雪白他一眼：“你懂什么，学委，我们逛了很久吗？”
宿怀安面不改色道：“没有。”
体委瞬间看向他！
“买好了吗？还有没有喜欢的，要不要回去再看一遍？”宿怀安上前接过谢妙手里的购物袋，声音温柔地问。
体委仿佛明白了什么，再一看庄雪跟谭子欣，俩女生正用那种活该你单身的眼神向他发射嘲讽光波。他看看谢妙，看看大献殷勤的宿怀安，又看看薛燃，恍惚间似乎懂了。
原来，他是多余的。
逛完了街，宿怀安跟薛燃自然是不会穿这种商场里卖的平价的服饰，正巧谢妙也觉得肚子饿了，大家便决定去吃饭，吃什么没想到，最后投票决定吃火锅。
夏天吹着空调喝着冷饮吃火锅配西瓜简直不要太舒适！正巧七楼美食城就有一家很出名的川渝火锅店，不过要排队等号，趁着这时候，谢妙买了几盒章鱼小丸子回来，毕竟逛了这么久，早上吃的那点饭都耗没了。
轮到他们了，大家排队进了火锅店，都很兴奋，尤其是庄雪等人都是住校生，平时吃的都是食堂，虽然说味道也不算差，可再好吃的东西吃多了也会腻，更何况是滋味再好也有限的大锅饭？
宿怀安吃过一次海底捞，对大部分流程都很清晰，谢妙要去拿水果，他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薛燃当然也要跟，谢妙差点翻白眼：“两个人就够了，去那么多要把人家搬空啊？”
拿完水果又弄蘸料，六个人里，除了宿怀安人人都能吃辣，所以白汤那边他一个人独享。
这家店的汤底是出了名的香，据说都是正宗牛骨熬出来的，谢妙先盛了一小碗中间的菌菇汤，她不习惯照顾别人，也不习惯别人照顾她，大家自己吃自己的最好，一时间杯盘交错，薛燃还点了两罐啤酒，谢妙也想喝，他却不给。
“小气鬼。”
薛燃耳尖：“我听到你在骂我。”
谢妙冲他做了个鬼脸，顺势抢走了他刚烫好的牛百叶，气得薛燃差点儿拍筷子跟她掐起来：“那是我的！你要吃不会自己烫吗！”
谢妙得意地把抢来的牛百叶放进蘸料碗里，然后火速塞进口中，薛燃也不是真的生气，逗她玩儿呢。
宿怀安默默地把自己烫好的牛百叶用公筷夹给了谢妙，谢妙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然后对薛燃说：“你学学？尊老爱幼懂不懂？”
薛燃问她：“那你是老啊还是幼啊？”
“我是你爹。”
给薛燃气乐了，没见过抢人家吃的还要口头上占人便宜的，两人差点儿大打出手，桌上笑成一团，一开始略显僵硬的气氛也活跃了很多，大家开始聊起来，聊八卦聊学习，又聊这次会考，在座的除了薛燃以外全员学霸，还有俩学神混迹其中，唯一有可能考不过的只有薛燃一人。
他被大家盯着，恼羞成怒：“你们这是什么眼神？不就是会考？我能考不过？我随随便便就考过了好不好！拿不到全A，全合格那是轻轻松松！”
“嗯嗯嗯是是是，燃哥牛逼。”体委很敷衍的比了个大拇指，显然不信。
因为上上一次月考，燃哥是当仁不让的高二一班倒数第一，而这次因为要会考，五月底的月考是取消的。
接下来就是期末考试，六月底也不会有月考，请问倒数第一要如何逆袭？
薛燃叫气个半死，暗暗决定等成绩出来，要拿成绩单打秦涛那张欠揍的脸。
“说起来马上要高考了诶，我们学校到时候肯定是考点，又能白嫖一次假期，美滋滋。”谭子欣给自己倒了杯果汁，开始幻想即将到来的三天假期，“返校后顶多上四五天课就能放假了！”
一个月一放假真的是累死个人，在学校就没有轻松的时候，尤其他们还是尖子班，每次考试，后面理科班要是有追上的，还要被淘汰，如此残酷的制度，害得她每天晚上睡觉都睡不好，做梦都是三角函数跟库仑定律。
谢妙也喜欢放假，因为这就意味着她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帮小跟班们还有薛燃补习，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地步，总之在能力范围内绝对不会放弃。
于是她问宿怀安：“那等高考放假，我们还是在你家补课吧？”
庄雪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咬着筷子：“班长，你放假都跟学委在一起啊？”
“你要来吗？”谢妙问，“说实话我一个人有点顾不过来，体委跟谭子欣，你们都可以来，正好一对一教学。”
她把蔡玲等人的事儿跟他们说了，庄雪等人才知道那是她在二十班的时候交的朋友，不过成绩相当一般，虽然经历了地狱般的寒假训练，不过人的基础跟脑子摆在那儿，再加上时间有限，进步自然也有限，要是能一对一教学肯定立竿见影。
三人都愿意去，谢妙立刻看向宿怀安，他颔首：“可以的，不过高考期间封路，我可能没法派车去接。”
庄雪等人连忙道：“不用接不用接，我们自己去就行。”
顺便看看住着海市全部有钱人的水榭华庭小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让土包子见见世面吧！
几个人愉快敲定了假期去向，一顿火锅足足吃了两个多小时，除了宿怀安克制，只吃了八分饱以外，包括谢妙在内的五个人都几乎是挺着肚子出去的，这种状态自然不能立刻坐下，那不是还有地下电玩城嘛！
这可是薛燃的最爱，谢妙之前也带宿怀安来短暂地叛逆了半天，大家进去之后迅速分散开来，玩自己喜欢的，因为会考结束大部分学校都放假了，所以这会儿人很多，谢妙还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人。
她愣了下，宿怀安注意到了，问她：“怎么了？”
“我看到我表姐了。”
薛燃听她说起过那个表姐，“你大姑家那个？”
宿怀安闻言，看向谢妙，谢妙点头：“是啊，她怎么在这儿？她过几天都要高考了啊……”
不远处那个玩跳舞机的，正是郭慧，不过她四肢明显不怎么协调，所以得分不高，下来后，很快一个男生走过来，两人说着话，还喝了同一杯奶茶！
乖乖！
当时谢妙就兴奋了，掏出手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照片，两指一拉放大一看，相当满意，拍得很清楚！
应该备战高考的人居然跟男生出现在了电玩城还喝同一杯奶茶，这就是表姐平时老说的不要早恋不要跟乱七八糟的人来往要好好学习啊！教训她的时候条条是道，到自己身上就变了！
当然，谢妙不是那种会搞人心态的坏女孩。
系统：【呵。】
谢妙怒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她都要高考了，我肯定不会这时候告状啊！”
要告也得等高考结束之后！
她对着宿怀安跟薛燃大吐苦水：“你们不知道，我表姐可喜欢告我状了，小时候我不爱吃芹菜，偷偷把芹菜丢掉，她也要跟爷爷奶奶告状让我挨批评，大了之后，一开始仗着成绩不错，老是阴阳怪气嘲讽我，我也要告状！等她高考完我就告！快快快，你们俩快走开，别让她看到。”
万一看到了又影响心态导致高考失常怎么办？
谢妙心想，她可不是好心啊，她只是不想慧表姐没考好又把罪名怪到她头上罢了。
“那男生，我瞅着挺眼熟啊。”薛燃摸着下巴。
谢妙抬头：“你认识？”
“好像在哪儿见过，好像是职高的？”薛燃真不记得了，打他转来海市一中，就没少打过架，而且没输过，被他揍过的人不计其数，让他去回想可真是太为难他了。“我也记不清了。”
谢妙说：“我把照片发给你，你好好回想一下。”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慧表姐最会掉眼泪，三言两语就能哄人，她得准备好证据才行！
薛燃戳她脸颊：“你怎么这么坏啊。”
谢妙反应极快，一脚踩到他脚背上，踩得他龇牙咧嘴：“那你别跟坏女孩玩。”
“哎哟，那我可——”正打算说骚话呢，就见宿怀安伸手拉住了谢妙往边上一躲，正巧避开了无意中朝这边看的郭慧，当时给薛燃气得啊，这家伙真的是一声不吭却占尽了便宜，每次手都那么快！
谢妙拍着胸口直呼好险，要是被抓住了可不得了，不管她告不告状，郭慧肯定都会紧张到胡思乱想，她在家里的形象可是超级孝顺听话又向着哥哥弟弟的乖乖女，怎么可能在高考前夕跟人谈恋爱？要是大姑大姑爷知道了肯定不买账，谢妙可不想那夫妻俩跑到他们家来诉苦。
先让郭慧考！
所以三人都没怎么玩，全程和跟踪狂一样，郭慧跟那个男生玩了好久才离开，走的时候俩人还手牵着手，谢妙看着手机里抓拍的照片，非常满意，嗯，无论构图还是光线都堪称一绝，简直都能体会到照片中溢出来的柔情蜜意，不过大姑看到的话，可能是溢的是血。
今天可真是出来对了，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系统无奈道：【宿主，不要心胸如此狭隘，适当地原谅别人，做个宽容的好孩子。】
谢妙振振有词地反驳：“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系统：……失策了。
当初不该让她脱离文盲阶段的，这家伙，都会拿话来堵它了。
【度量放宽宏，见识休局促，得饶人处且饶人，明白吗？】
谢妙干脆地回答：“这句没背过，不知道，听不懂，不明白。”
她还跟系统讲道理呢。“我这也是为了她好啊，你不是说了，未成年禁止早恋，她好像还没满十八周岁呢，你可别跟我说虚岁，我们不时兴算虚岁的，女孩子怎么能算虚岁？早恋就会分心，分心就没办法好好学习，不好好学习就不能成为人才报效祖国回馈社会建设美好的社会主义，不能够共同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添砖加瓦，我可都是为了她好啊！我这是要让她迷途知返、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系统：……突然很想把宿主禁言怎么办？
“再说了，我也不在她高考前告状啊，我等她考完的，够厚道了吧！”谢妙美滋滋地把手机收起来，想起从前的事还耿耿于怀，“她告我状的时候可没替我想过。”
明知道爷爷奶奶不喜欢她，还是要把她的事添油加醋地跟爷爷奶奶说，听到爷爷奶奶骂她批评她，拿郭慧做正面例子，郭慧自己就高兴了，感觉把谢妙踩在脚下，谢妙都不知道自己哪儿得罪了她！
被各种翻乱房间，拿走东西的明明是她，郭慧怎么还委屈上了？
成功抓住郭慧的小辫子，成为谢妙今天最大的收获，直到庄雪等人玩到尽兴，一行人准备转战KTV，她的心情还非常愉悦，这样的事儿再多来几次也不嫌弃！
因此一进包厢，她第一个抢到麦克风：“都别拦我！我要先唱！”
下面的人非常给面子的鼓掌，薛燃还狂吹口哨。
谢妙的声音本来就很好听，她攒的那些个积分又全拿去兑换变美道具，这些道具并不能化腐朽为神奇，只是在原本的基础上，通过宿主的努力与自律，变得越来越优秀，就像是系统以前说的，越勤奋就越聪明，越自律就越美丽。
所以即便购买了“声如黄鹂”，日常说话的时候，在别人听来也只是声音更好听了，毕竟谢妙还没在人前唱过歌呢！
对于甜甜的长腿美少女来说，最适合她的不是《告白气球》也得是《恋爱循环》吧？再不济还有什么《小蛮腰》啊《青媚狐》啊，奈何妙姐虽然喜欢粉红色喜欢布娃娃，但对这些歌完全没兴趣。
她点了首特适合今天心情的歌。
前奏一起，底下捧场的人全傻了。
《今儿个真高兴》，是什么层次的阳春白雪？

第72章
谢妙清清嗓子,她声音好听,唱得也很认真,严格说起来其实还挺不错的，但怎么说呢,违和感太重，就跟一软萌甜的妹子挥舞着拳头唱大河向东流天上的星星参北斗一样,声音与画面极度不符,所以除了宿怀安,没有任何人能直面这辣眼睛的场面。
只有宿怀安鼓起掌，简直就是捧场王，体委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心想爱情果然会令人盲目,就这歌，太过通俗喜庆,歌王来唱恐怕也就那样,学委能鼓掌鼓的这么热烈真是不容易。
薛燃捂住脸：“别唱了别唱了,师父别唱了,头疼。”
谢妙瞪他一眼,挥舞手臂,意思是给她喝彩，庄雪跟谭子欣也被带动,场面瞬间热闹的跟演唱会似的，谢妙还不满意，用话筒对准薛燃跟体委：“那边那个,跟这边这个，你俩知不知道礼貌？给我鼓掌！给我尖叫！”
薛燃扶额，还是听话挥起了手，今天的谢妙显然心情极好，尤其是在电玩城偶遇郭慧拍照抓住把柄后，一向不怎么笑的她一边唱歌一边笑，还下来挨个互动，宿怀安坐在最边上，也最懂她，第一个伸出手跟她击掌，随后谢妙挨个击掌，然后走回台上，站在舞台正中央，那开心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中了五百万。
一曲唱毕，简直是荡气回肠，宛如天籁，绕梁三日而不绝，谢妙大方地把话筒递出去：“你们谁要？”
薛燃首个站起来：“让你看看哥是怎么唱的，学着点！”
说着就点了首《向天再借五百年》。
还真别说，薛燃不仅长得帅，唱歌也好听，高音上得去低音下得来，再加上包厢那种七彩灯光打在他身上，英俊的宛如天神下凡，坐在谢妙右边的庄雪和谭子欣尖叫声几乎震破屋顶，谢妙很嫉妒，她觉得自己刚才唱的也没差到哪里去呀！
面前突然出现一碟子西瓜，宿怀安凝视着她：“很甜。”
不知道是说西瓜还是说谢妙，谢妙眼神一亮：“你肯定是在夸我的歌喉对不对？”
他莞尔道：“对。”
谢妙满意了，拿起一块西瓜吃，两人头挨着头搁那儿说悄悄话，正在放飞自我纵情高歌的薛燃立马就不乐意了，合着他在上面卖力气表演，她在下面跟其他野男人说话去了？那他还唱什么？！
直接把话筒塞给庄雪，然后一屁股往庄雪跟谢妙中间挤：“口干了，歇会儿。”
谢妙道：“这歌是挺费口水的。”
她很大方地把自己的西瓜分给薛燃一片，然后尽情为庄雪鼓掌喝彩吹口哨，那架势，跟花花公子似的。
几个人直接唱到天黑，然后意犹未尽的去吃烤肉自助，谢妙高兴坏了，她知道宿怀安第一次吃自助，很多地方都不懂，各种提点各种照顾，看得薛燃妒火中烧，也凑过来：“我也不会烤肉，妙姐，帮我也烤一个。”
谢妙直接把手头烤好的肉用生菜卷了塞他嘴巴里：“还有你不会的呢？”
薛燃满意地嚼了两口，同时难掩得意看了宿怀安一眼，庄雪的小眼神儿在三个人之间来回飘，偷笑不已，但接下来谢妙便谁也不帮了，她觉得你不会我教了你，教完了你还不会，那是不是小脑发育有问题？
宿怀安安静地看了薛燃一眼，显然他是聪明的那个人，被教会了便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时不时还能把自己的肉给谢妙吃，而再次要求的薛燃只能得到一句小脑发育有问题。
薛燃气恼，不懂谢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怎么会有这么铁的女生！
他想暧昧一下撩一下，基本不超过十秒，谢妙就能以一己之力把所有暧昧气氛摧毁的一干二净。
吃自助嘛，就是要扶着墙进来，再扶着墙出去，单人一百八呢！而且唱歌消耗了巨多体力，所以也一个比一个吃得多，食量最大的是薛燃，其次是谢妙，第三是体委，宿怀安是吃得最少的，倒不是不合胃口，只是自制力强，从来不暴饮暴食，至于庄雪跟谭子欣，战斗力太差都不不用提。
体委咋舌：“班长你还是女人不，比男人吃得都多！”
谢妙还没说话呢，宿怀安先开口护上了：“我只吃了半饱，习惯晚上不吃多，你……”
他没再继续往下说，但那个王之蔑视已经彻底打击到了体委，然后薛燃又来雪上加霜，一巴掌拍在他肩头：“你看看你，瘦得跟个竹竿儿似的，我决定下学期跟你竞争体育委员的职位，你等着吧。”
体委：？？？
不是，他就说了句班长吃得多，怎么大家一起声讨起他来了？
“燃哥我支持你！”庄雪大着胆子举起手，“你看秦涛这小样儿，还当体委呢，每次他组织我们站队我都觉得丢人，你看人家班的体委，看看人家二十班的那个！又高又壮跑得快，你再看看咱班这个，换人换人！”
“对！”谭子欣说，“必须换人！”
体委再次坐实了他高二一班生物链最底层的团欺形象，谢妙见他可怜巴巴，一点也不同情：“吃得多怎么啦，吃你家大米啦？还男人呢。”
她挑剔地把体委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最后别过头，叹了口气。
跟宿怀安是一个路数，有时候嘲讽的话不用说出口，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体委捂住心口，伸出一只尔康手：“我不行了，有没有人救救我，有没有人救救我，我被打击的精神失常了……诶等等！你们别走那么快啊！”
戏还没演完，其他人早走了，他赶紧追上去，跟谢妙道歉：“对不起啊班长，我就是一时最快，没有说你吃得多不好的意思，对不起。”
能跟谢妙玩到一起去，自然有他的独特之处，体委这人就是心大，而且特乐观，脾气也特别好，成天傻乐跟个袍子似的。
“没关系。”谢妙耸了下肩，“这话得亏是对我说的，我无所谓，要是对其他女生说的，你看她们削你不。”
庄雪跟谭子欣齐齐冲体委翻了个白眼，“知道你为啥单身吗？你不仅现在单身，以后十年你也得单身！”
体委不信：“不可能！我跟你们说，不是我吹，就咱这魅力，到了大学立马就能找到女朋友！”
直到十年后，体委才明白什么叫作一语成谶——他真的又单身了十年！
话又说回现在，六个人都玩得很开心，宿怀安让家里的车先送庄雪跟谭子欣回家，毕竟两人是女生，天黑了自己搭公交或是地铁，不方便也不安全，体委没人管他，谢妙则是有爸爸来接，谢爸爸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了，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在十字路口旁的一家饮品店旁边等爸爸，宿怀安跟薛燃都陪着她，今天晚上的星星特别亮，谢妙仰起头，可能是因为靠海的关系，海市的空气质量一向挺好，不过这么亮的星星倒是少见。
“我以后，也想成为像星星——不对，是像太阳一样，光芒万丈的人。”
这豪气干云的宣言令两个男生都不由得笑起来，对于这一点他们是不否认的，而在宿怀安看来，谢妙已经是她想要成为的那样的人了，就像是太阳，散发着光芒，吸引着渴求光明的人的聚集。
“所以你们也好好好学习，好好读书，虽然我也不知道以后自己会做什么，会从事什么职业，但是眼前力所能及的事我一定会做好！”她握起拳头，“加油！尤其是薛燃！”
正喝鸡汤呢，突然被cue，薛燃可委屈了：“我这不挺努力的吗？我这次会考绝对能过！说不定明年还能跟你考一个大学呢！”
谢妙看着他。
“你这是什么眼神？难道你不信？！”薛燃深觉受辱，“我小学的时候成绩可好了，次次考满分！”
谢妙继续抬头看天，突然间，手指被人触碰了一下，她下意识想甩开，但那手指温柔又干燥，谢妙不觉便没有挣脱，她隐隐有种感觉，他似乎在寻找什么、渴求什么。
但当薛燃也想要拉她的手时，谢妙却条件反射的避开了。
还没等她弄明白这是为什么，一辆车子停在他们跟前，谢妙迅速抽回被握住的手，车窗降下，露出谢爸爸那张圆圆的带着笑容的脸：“妙妙，快上车，回家了！爸爸给你做了一大盆麻辣小龙虾！”
虽然自助已经吃得很撑，可谢妙一听到麻辣小龙虾，口水就走动分泌，她拉开车门，看见两个男生都默默地看着自己。
谢妙：“……要不，我让我爸爸送你们一程？”
“那就麻烦了。”这是宿怀安
“那多不好意思啊，这不是累着我老——老叔了吗！”薛燃虽然牵手被拒，但仍然贫嘴，差点儿把平时的称呼给叫出来。他敢保证，他要是真敢当着谢爸爸面前叫出老丈人这三个字，这位笑眯眯看着来跟弥勒佛一样慈爱的叔叔，肯定会开车把他碾过去！
谢爸爸一听：“哟，这同学，东三省的吧？”
谢妙瞪了薛燃一眼，自己上了副驾驶，薛燃只能被迫跟他最讨厌的宿怀安坐在后座，两人中间隔了好大一块空，谁也不乐意搭理谁。
谢爸爸很自然地客气道：“你们都是妙妙的同学吧？要不要来我家一起吃小龙虾？我做了一大锅！”
谢妙用眼神警告他们不许，结果薛燃不怕死：“听说老叔你是大厨，我还真想尝尝大厨的手艺！平时谢妙在学校里可夸您呢！说您厨艺好又疼她，可把我给羡慕坏了，一看老叔您就是个好爸爸，不像我爸是个混蛋，不管我也不给我生活费，放任我自生自灭。”
谢妙：……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
薛燃张嘴就来，把谢爸爸给哄得眉开眼笑，薛燃见状万分得意，老丈人都哄好了，别的还远吗？
宿怀安却是安安静静，谢爸爸问：“这位同学我瞧着有点面熟啊。”
谢妙说：“给我开家长会的时候见过吧，高一那会。”
宿怀安可是每个班主任在开家长会时都要拿出来的例子，号召所有学生要向他学习，高一那会儿学校甚至还在家长会的时候组织过学习大会，请宿怀安给学生们传授学习方法，家长跟孩子都得听，谢妙还记得她爸爸夸过宿怀安呢，不过当时他们坐得有点远，他能还有印象，足见宿怀安长得多好了。
“对对对，我想起来。”谢爸爸连连点头，“是那个成绩特别好，连焦老师都赞不绝口的学生啊。你现在在哪个班啊？学习怎么样？”
宿怀安闻言，看向谢妙，谢妙假装没注意到别开视线，他才回答道：“叔叔，我现在跟谢妙是同桌，都在高二一班，成绩还可以。”
谢爸爸一听说这是自家宝贝闺女的同桌，先是高兴，然后就是浓浓的失落——谢妙从来不跟他们说学校里的事，就连家长会，如果不是他们主动问，她也不会说，考了第一名自然也不会第一时间跟他们分享，虽然平时生活在一起，可一家三口跟陌生人一样。
车子里的气氛突然就凝固起来，薛燃想起谢妙之前跟自己说的那些话，他那时候只当她是在安慰他，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
然而谢爸爸看起来真的就是那种最完美、最符合人想象中的好爸爸了，温和慈爱好脾气还宠孩子，但谢妙跟他的相处一点都不亲密，反倒很是疏离，谢爸爸对女儿小心翼翼的，谢妙对父亲也是只做到了礼貌。
难道问题出在谢妈妈身上？
等到了谢妙家，一进客厅，两人就知道绝不是那么回事。
谢妙家并不大，房子也有些旧，但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阳台上还种了很多花跟多肉，看得出来家里的女主人非常爱干净，而且也很有生活气息，厨房的帘子一看就是手工做的，到处都是用了心的小心思，特别温馨。
宿怀安立刻明白了谢妙为什么不喜欢他家，她在这样充满生活气息的家里长大，对他那种冷冰冰的家自然敏感异常。
谢爸爸没有再提别的，就跟先前的尴尬没有发生一样，笑呵呵地进了厨房，端出一大盆小龙虾，还找了三副一次性手套出来，三个人围着小龙虾坐好，谢妙吃这个驾轻就熟，薛燃也会吃，他基本上是被放养长大的，宿怀安则完全不会，这个虾壳还跟平日吃的虾不一样，眼看谢妙面前迅速堆积起小山般的壳儿，他还在跟第一只虾作斗争。
“……不是这样的，你看我。”
谢妙示意他看过来，轻巧的一折，再一抽，雪白的虾肉就出来了，再沾上点酱汁，真是美味到人舌头都吞下去！
宿怀安慢慢地学，不过他吃东西向来慢条斯理，谢妙这急性子，看得都替他着急，剥了几个给他
“怎么样，味道还成吧？”谢爸爸笑眯眯地用托盘端了三杯鲜榨的西瓜汁出来，又在女儿手边放了一叠纸巾，“敞开肚皮吃！”
“绝了，老叔。”薛燃竖起大拇指，“您这厨艺真绝了！”
谢爸爸被夸得笑逐颜开，宿怀安也说：“叔叔的手艺比我家的厨师更好。”
谢爸爸干脆坐在边上给谢妙剥小龙虾，谢妙想叫他走，又不想被人看出来，微微皱了下眉，很快舒展开来，宿怀安注意到了，却什么都没说。
他对别人的情绪感知非常敏锐，这一点是打小就养成的习惯。
吃到一半，谢妈妈下班回家了，还带了些凉菜，有谢妙喜欢的麻辣拌，还有谢爸爸最爱的卤猪耳朵，一进门瞧见家里多了俩漂亮的大男孩儿，立刻笑起来：“家里来客人啦？”
两人连忙站起来：“阿姨好。”
“你们好你们好。”谢妈妈笑着把凉菜交给谢爸爸，“她爸，快去弄个盘子装一装，吃小龙虾配凉菜可美着呢。”
“诶！”
谢妈妈先是回房去换了衣服，问谢妙：“妙妙今天玩得开心吗？”
谢妙剥虾壳的手都慢了，她嗯了一声，兴致不高，觉得浑身都别扭，刚才她就不想让宿怀安跟薛燃到家里来，谢爸爸却一定要邀请，这么会看人脸色的俩人也不知怎么想的不拒绝，真的是让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是傻子也瞧得出来这一家人有问题。
但无论宿怀安还是薛燃都没有说破，随后谢爸爸出来，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一边聊天一边吃饭，他们看得出来谢爸爸谢妈妈很喜欢听谢妙在学校里的事，听得津津有味，可见谢妙在家里是从来不跟父母交流的。
为什么？
她明明很爽朗，这么好的爸爸妈妈，她为什么不肯靠近？
宿怀安的手机响起来，是司机，已经把两个女生送回家了，问他现在在哪儿，宿怀安给他发了定位，等司机到了，便礼貌地跟谢家人道别：“叔叔阿姨，多谢你们的款待。”
谢爸爸谢妈妈连忙说不客气，小花弟弟喵喵喵的蹭着宿怀安的腿，奇怪今天这个两脚兽为什么没有带小鱼干给自己。
宿怀安离开后，薛燃等了几分钟也走了，两人一走，谢妙立刻回房，绝不跟父母多交流。
做了会瑜伽洗漱，然后什么也不想，大脑放空进入系统时间开始学习，手机却收到了消息，谢妙不想戳开看，她慢慢地把自己蜷缩成一个小小的团，被子蒙过头顶。
找点事情做就不会想太多，这是谢妙逃避某些事情时的习惯。
从前是染发逃课去网吧，现在换成了学习。
系统检测到宿主的情绪有些不对，但却没有问，它知道谢妙不会说的，她谁都不会说。
因为会考刚结束，所以这个假期难得不需要补课，不过谢妙作息不变，仍然早起晨跑，回来洗澡吃早餐，然后在房间学习。
宿怀安跟薛燃到家后都给她发了信息告知，薛燃还多问了几句。
谢妙咬着笔杆儿往外看，附近的左邻右舍也都习惯了谢家那个总是一头黄毛在家里大声放音乐的女儿学好了的事实，人们的忘性很大，他们已经忘记曾经的谢妙多么讨人嫌，如今在邻居们的印象里，谢家的小姑娘是一中年级第一，也不知道人家父母怎么教孩子的。
谢妙长长吐出一口气，往后仰倒在椅子里，听到外面有开门声，她精神为之一振，迅速从消极中走出来。
系统：【……宿主？你怎么突然兴奋了？】
“我大姑来了！”这声音化成灰谢妙也不会听错！她立刻开始扒拉手机，准备冲出去作战，要说谢爸爸谢妈妈哪里不好，也就一点，那就是他们过于软和的老好人脾气，总想着是兄弟姐妹，是一家人，能帮衬就帮衬，吃点亏也没啥，老话不是讲，吃亏是福？
但谢妙眼里容不下沙子，一点亏都不肯吃，她左右看看自己的房间，暂时没听到郭慧的声音，但以防万一，还是把贵重物品放抽屉里锁起来，不然她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一拳头把人给揍飞。
她迅速从椅子上起身，换掉身上的家居睡裙，穿上正装，房门一拉开——顿时大失所望，郭慧没来，客厅里就大姑一人，哦，还有没到上班时间的谢爸爸，谢妈妈因为今天有晚班，所以白天也在家，这会儿两口子正陪着坐在沙发上说话，茶几上还有杯热水。
谢大姑见谢妙也在家，先有点惊慌，毕竟这疯丫头发起脾气来六亲不认，连她这个亲大姑也敢骂。
“哟，妙妙在家啊，今天不上学？”
谢妙瞥她一眼：“会考刚完，放假了，明天就上。”
“考得怎么样啊？”
这是谢大姑下意识的问话，问完就后悔了，以前她这么问，是知道谢妙成绩差，所以故意扎人心，现在问还有什么意思？她可不想听谢妙还有弟弟弟媳妇跟自己炫耀自家闺女成绩有多好！
“还行吧。”谢妙说，“勉勉强强能拿全A，表姐当初考得怎么样啊，我记得当时大姑你还夸了好久，表姐是不是也考了全A？”
谢大姑：……
这死丫头，记性咋这样好！

第73章
郭慧的成绩在三中也算得上是名列前茅,超常发挥的话,考个年级前五十也是有过的,三中虽然比不上一中，但也是正儿八经的学校,学风校风都还算不错，正因如此,对于不学无术的谢妙却走狗屎运考上一中,谢大姑也好,郭慧也好，一直都耿耿于怀。
她们觉得，这换谁都能考上一中,谢妙也不该考上啊,谢妙她配吗？老天爷怎么就这么不开眼！
因此谢大姑致力于打击谢妙，郭慧也由于谢妙考上一中而当初自己没考上,没少被谢大姑在家数落,久而久之,她自然也把罪怪到了谢妙身上。
去年郭慧会考,谢大姑没少在亲戚们面前明贬暗褒,顺便拉谢妙出来踩一脚,教育教育谢妙向她表姐学习，别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游戏玩手机,又说她家郭慧最懂事，连零花钱都很少要，再看谢妙,染一黄毛成天招猫逗狗不干正事，都是女儿，怎么差别这么大呢！
但郭慧也就考了一个A，其他全是B，谢妙还记得谢大姑当时那趾高气昂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闺女考了全A呢。
谢爸爸见大姐面露尴尬，连忙打圆场：“妙妙，你大姑还给你带好吃的来了，你快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谢大姑生平最爱占便宜，每次来谢妙家要么空手，要么随便带点，走得时候那是大包小包，恨不得把谢妙家都给搬空了。
所以谢妙根本不对谢大姑带的东西抱什么希望，她瞥了眼那塑料袋，看一眼就知道肯定是谢大姑在私人超市随便买的零食，康帅傅方便面雷碧汽水大白免奶糖什么的，包装跟正版看起来有八九分相似，但价钱顶多只有正版一半，这种山寨牌子的东西谢妙根本不吃。
她朝沙发上一坐，也不回自己房间，“慧表姐不是马上要高考了么，就还剩这么几天的工夫，大姑你还不在家里给她洗衣服做饭什么的，还有心情跑我家来？这东西你也别留下了，待会儿拿回家给表姐吃吧。”
吃了拉肚子正好不用考了。
谢大姑现在还真不大敢说风凉话刺挠谢妙，换作以前说就说了，可现在怎么看都是她女儿比不上她弟的女儿，而且谢妙还是个暴脾气，别管她大姑还是小姑，你敢说不中听的话，她就敢怼你，一点尊老爱幼的素质都没有。
“是这样的，你表姐不是马上要高考了嘛，我寻思着我做饭水平不咋地，就想来问问你爸有没有时间，到我家去给慧慧做两天饭。”说完，谢大姑生怕谢爸爸不同意，又赶忙接道，“不多，就三天！只做午饭就行！”
谢妙刻薄道：“那是不是我爸爸还得自己带上食材跟家伙事儿啊，最好用完了家伙事儿就留你们家去。”
谢大姑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你表姐都要高考了，怎么说你爸也是慧慧舅舅，帮个忙怎么了？”
“有什么好帮的啊，做个饭而已，她又不是没有爸妈。”谢妙讽刺，“再说了，你让我爸爸给你女儿做饭，请问我回家吃什么？从我家到你家光是开车都得一个小时还多，再遇上个堵车，油钱你报销吗？我爸爸定的食谱你能认真去买好的食材吗？买不好的到时候吃出问题是不是还得我家背锅？我爸爸下午还要上班，就为了你女儿一口饭折腾来折腾去？什么时候表姐成公主了我怎么都不知道？”
说完，她对谢爸爸说：“爸爸，我不许你去，你要是去了，我就生气了。”
谢爸爸看看大姐，又看看闺女，最终还是屈服在了谢妙的要求下：“爸爸听你的。”
然后对谢大姑小声说：“大姐，不是我不帮，实在是我家里也挺忙的，中午得给妙妙做饭，下午又要上班，你说你家那么远，我跑来回也麻烦啊。”
谢大姑脸色很难看，噌的一下站起来：“不帮就不帮，没必要找那么多理由，这趟算是我来错了。”
“瞧我大姑这话说的，合着我爸爸去给表姐做饭，还能让表姐考个状元回来呢，那爸爸你可一定要去，你不去他们老郭家可少了个高考状元，你就罪孽深重了。”
“妙妙！”谢爸爸给女儿使眼色，示意她别再说了。
谢妙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你带来的东西我才不吃，都拿走，也别带我家东西走！”
谢大姑恨恨地说：“行，行，是我不该来，以后我再也不来了，这总成了吧！老二，你可真是养了个好闺女，这一套套的，都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
谢爸爸嘴笨，着急忙慌的想解释，谢妈妈在边上欲言又止，“大姐……”
“别叫我大姐！我哪配当你们大姐啊！”谢大姑嗓门加大，“谁家侄女敢这么说姑姑的，没大没小，也不知道你们两口子怎么教的，打小就不学好，跟人打架，上了学成绩差得一塌糊涂，染个黄毛一天到晚不着调，不知道跟什么乱七八糟的社会小青年混在一起，以后能有出息？就这丫头，你们家妙妙，我话放这儿了，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出息，她根儿就是烂的，她改不了！她早晚有一天得给抓到局子里去！”
显然谢妙的不客气惹怒了谢大姑，她已经有些口不择言了。
谢爸爸谢妈妈再好的脾气，听到谢大姑这么批判自己家闺女，也高兴不起来。
谢妙却从那一声又一声的没出息中回想起了什么，她仰起头，傲慢地看着谢大姑，露出恶意的笑容：“是嘛，原来我这样就叫没出息了啊，我跟社会小青年混在一起就是不着调，以后早晚要进局子啊，那你女儿可比我厉害多了，马上高考，还跟社会小青年手拉着手在电玩城约会，两个人还喝同一杯奶茶呢！”
她捂住嘴笑出声：“说起来也算好事儿哈，大姑说不定马上都要当外婆了，毕竟这孤男寡女的，都亲上了，谁知道做了什么不清不楚的事儿？”
谢大姑气得暴怒，扑过来就想给谢妙一巴掌，谢妙牢牢地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摔——谢大姑整个人都被丢进沙发，谢妙居高临下，冷笑：“怎么，我说点实话你就不乐意听了？待会儿我就把郭慧跟人接吻喝奶茶的照片跟视频传到他们学校贴吧跟论坛去，帮郭慧好好扬扬名，顺便也让爷爷奶奶看看啊，从小夸到大的又乖又听话，懂事又孝顺的孙女，给他们找了个职高的孙女婿呢！说不定马上咱们家第四代都要出来了！那可不是四世同堂普天同庆么？”
这话说得，实在是刻薄又诛心，听得谢大姑尖叫，几乎想要撕了谢妙。
“妙妙！别说了！”谢爸爸大声吼道，“不许胡说八道！”
“我没有胡说八道！”谢妙声音也不小，丝毫不惧，“有你们这样的爹妈吗？她都把我说成什么样子了，你们替我说过一句话吗？从小就是这样，不管他们怎么说我不好，你们都不会反驳，怎么我说别人一句不好，你们就要管我？你们凭什么管我？！”
“我就要说！”
谢妙掏出手机，点开了相册里的视频放大，“看到了吧！马上就高考了，郭慧跟人在外面约会接吻，谁家检点自爱的姑娘会做出这种事？我看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就是有爹妈生没爹妈养，大姑自己不检点，养出来的女儿也不检点——”
“啪”的一声，谢妙的头被打偏过去，她下意识捂住脸，半边脸已经火辣辣的疼，“肤如凝脂”为她带来的除却娇嫩雪白的肌肤，还有极其容易受伤并且痛感翻倍的体质，这一巴掌真是疼，疼得谢妙觉得自己肯定不是因为生气跟难过，就是因为疼才掉眼泪的。
显然谢爸爸也没想到自己会出手打女儿，他呆呆地看着自己那只手，又看向女儿。
从来不在他们面前哭的妙妙，打小就脾气倔，不跟他们亲近，总是叛逆不懂事的妙妙，她哭了。
眼泪大颗大颗的从她漂亮的眼睛里滑落，她的一只手还捂着脸，谢爸爸甚至能看到她的半张脸已经肿了起来，泛红膨胀。
谢妈妈倒抽一口气：“老谢！”
然而即便是哭，谢妙也狠狠地睁大眼睛瞪着他们，不服输，不低头，像头倔强的小兽，负了伤也不肯承认自己的错。
她似乎是拼命在忍耐，一只手捂着脸，另一只手握成拳，狠狠地握住，又松开，再握住，以此来调节自己的情绪。
半晌，谢妙再度冷笑：“早就想打我了吧？也是，谁叫当初活下来的是我呢，要是死的是我就好了，这样你们就不会被爷爷奶奶骂，不会被别人嘲笑连个儿子都没有……死的是我就好了！”
最后一句她是吼出来的，因为她的脑海中已经完全记不住系统曾经教导过什么，也无法回应正在呼唤她的系统，谢妙觉得自己的表情即将失控，如果再在这里待下去，她会变得软弱，甚至会摇尾乞怜，把自己置于一个可怜又可笑的境地——她决不允许自己变成那个样子！
而从谢妙喊出那句话之后，谢爸爸也好，谢妈妈也好，都愣住了，他们手足无措地望着眼前泪流满面，恶狠狠地瞪着他们的女儿，她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孺慕与亲昵，只有无尽的憎恨与排斥，几秒钟后，谢妙拔腿就跑，谢爸爸下意识追上去：“妙妙……妙妙！”
冥冥之中，他觉得不能让女儿离开，那样的话，他们真的就彻底失去她了。
谢妈妈腿都软了，她跌坐在地上，两手捂住脸，哭了起来。
谢大姑没想到会闹成这样，不过眼下她也没心情安慰弟弟弟妹，只想赶紧回家质问郭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不是说出去是找同学一起复习吗？怎么是跟男生在约会？！
于是谢大姑连说都没说一声，匆匆就走了，临走还不忘把自己买的那一塑料袋零食给带走。
谢爸爸比较胖，又疏于锻炼，哪里追得上运动神经发达腿又长的谢妙？他追到楼下的时候，已经看不见谢妙的身影了。
他抓住来往的路人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女孩儿跑过去，很高，很漂亮，她在哭！”
“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女孩儿跑过去……”
“你有没有……”
然而大部分人都说没有，谢爸爸不知不觉间脸上也都是眼泪，他仓皇地在街上寻找，一遍又一遍给谢妙打电话，可电话那头始终是冷冰冰的用户已关机，街上的行人都奇怪地看着这个满脸是泪的中年胖男人，就好像不久前，那个同样满脸是泪的少女一阵风从身边跑过去一样。
谢妈妈一边哭一边给谢爸爸打电话，谢爸爸不让她离家，怕女儿回来的时候家里没人，然后自己继续在外面找，他找了许久没有结果，就给谢妙的班主任汪老师打电话，汪老师一听谢妙跟家里闹矛盾，身上什么都没带就跑了，也着急起来，奈何谢妙关机，就算是他打的电话也仍然没人接。
他没有在班级群里大肆宣扬，班里跟谢妙关系最好的就是宿怀安，所以他先挂了谢爸爸的电话后，立刻打电话给了宿怀安，问谢妙有没有联系他。
“谢妙？她怎么了？”
汪老师没有多说，只是跟他说：“如果谢妙联系了你，你一定稳住她，我跟她爸妈都在找她，别让她到处乱走，她现在情绪可能很不稳定。”
这个年纪的孩子，最容易冲动，情绪不稳定的时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汪老师是真的很担心，他也不知道该去哪儿找谢妙，只好翻出班级联络簿，把跟谢妙关系好的学生都问了一遍，还联系了焦老师，问他以前的二十班谁跟谢妙关系好，能不能联系上她。
焦老师一听也慌了：“这孩子怎么回事儿啊，跟家里闹矛盾就离家出走啊？这什么狗脾气？”
然后两边又联系上邬倩倩所在班级的班主任，邬倩倩正在菜市场给邬妈妈帮忙，听老师给自己打电话问谢妙有没有联系她，一问，得知谢妙跟家里吵架跑了，到现在好几个小时都找不到人，她吓了一跳，邬妈妈连忙让她也去帮忙找，毕竟平时受到谢妙家的照顾太多了。
而谢妙从家里跑出去后，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她先是狂奔了一阵，跑到体力耗尽才停下来，然后发现自己的眼泪居然一直没停下，好像要把从小到大这么多年都憋住的泪水一次性都流光一样。
她伸手胡乱抹，结果越抹越多，左半边脸火辣辣的疼，比之前刚挨打的时候更疼，感觉嘴角似乎都破了，满嘴的铁锈味，谢妙重重喘了几声，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哭得跟个小孩一样，也不管周围有没有人，反正心里委屈，哭了再说。
她一边哭一边抹眼泪，泪珠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滚落，来往的人见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哭得这样狼狈，都过来好心询问，谢妙便一边嚎啕大哭一边往前走，也不知道自己走在哪儿，也不知道将要去哪儿，更不知道之后要怎么办。
【宿主？宿主？宿主？】
系统一直在叫她，但谢妙根本没心情搭理。
【谢妙？谢妙？】
【妙妙？】
【妙宝儿？】
系统觉得这真是出事了，按理说今天谢大姑上门根本不算什么，可谢妙却突然被点燃了怒火，她心里果然一直有秘密，从很久之前系统就好奇为什么谢妙跟父母之间的关系这样差，按理说，即便爷爷奶奶不喜欢她，但是有那样爱她的父母，她也不该长成那样的性格，以至于最后走上歧途，再也不能回头。
它怎么呼唤谢妙都没有用，谢妙一直哭一直哭，周围经过的行人都在看她，有人问她她也不答话，最后自己都不知走到了什么地方，反正附近没什么人，谢妙就蹲下去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去继续哭。
哭声从一开始的嚎啕变成了微弱的抽泣，只有眼泪似乎无法停止。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天都擦黑了，谢妙还在哭，她没有吃午饭，左脸也没有处理，心里又难受，被系统绑定后，她逐渐拥有了情感，懂得了喜怒哀乐，这也造成了从前她不管不顾都堆砌起来淹埋掉的情绪，都化作利刃，她越是懂事，越是清醒，越是明白怎样去爱别人和被爱，就越容易受伤。
她再也不能像过去那样没心没肺，肆意糟践自己，无情伤害别人——她不再是那样的谢妙了，她没办法回到过去了。
人长大，是好还是不好呢？
这一点，系统也不知道。
直到有人在谢妙面前停下来，弯腰摸了摸谢妙的头。
谢妙努力睁大迷蒙的泪眼去看那是谁，但她眼睛都哭肿了，肿的跟两个小桃子一样，左半张脸经过半天更是肿胀，右边脸颊牛乳般白皙，愈发显得左边脸颊伤得可怕，细细看来还有许多红血丝，嘴角也破了，嘴唇干裂，看起来可怜的要命。
宿怀安蹲下来，与她平视：“别哭了。”
本来谢妙已经快要不哭了，他这么一说，她反而更加忍不住，仰起头又开始嚎啕大哭，一边哭还一边拿手揉眼睛，真就跟小孩子一样。
他只好把她抱进怀里，拍着她的背：“不哭了不哭了，是不是很疼？跟我走，给你处理一下好不好？”
谢妙也不犟，乖乖让他牵起手带着走到了车子旁，眼泪还在往下掉，前座的挡板已经放下，不用担心会被司机看到，宿怀安先用湿巾清理了下她的眼泪，然后打开随车的医药箱给谢妙处理肿胀的半边脸。
他的手指克制不住的颤抖，显然对于把谢妙打成这样的人充满怒意。
药膏贴脸凉丝丝的，还很刺痛，谢妙下意识想躲，被他扶住右脸，擦着药，眼泪就滚落下来。
宿怀安不用猜都知道她肯定一直在哭，没有停下来，他让人调了全城的监控找她，无论在哪个摄像头里，她都在哭。
他看到的时候心都要碎了。
处理完了脸跟嘴角的伤口，宿怀安拧开一瓶水，插入吸管，喂给谢妙，谢妙喝了两口水，眼眶一酸，但眼睛已经肿的不像样子了，宿怀安实在是不想再看她哭，就哄她：“别哭了好不好？你的眼睛都红了。”
满是红血丝。
谢妙也不想哭，可她控制不住！
她仰起头，张开嘴呼吸，忍不住又去想今天上午谢大姑的话，爸爸的巴掌，还有她脱口而出的抱怨……许多事情，新旧交织，在她眼前来回如同走马灯般闪现不止，谢妙不知道该怎么拒绝这种汹涌的情绪，直到宿怀安把她抱进怀里，紧紧地搂着她，拍着她的背，却什么也没说。
她突然就愣住了，眼泪掉下来打湿他的衬衫，两只小手也不觉反抱住宿怀安，把小脸埋进他的肩头，泪水无声地浸润，宿怀安感觉到自己脖子上都是她湿漉漉的眼泪，他一直抱着她，安慰着她，无声地陪伴在她身边。
“我讨厌他们……”谢妙终于开口说话了，只是声音沙哑，“我讨厌他们……我再也不想见到他们了！”
宿怀安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她根本不讨厌“他们”，甚至很渴望“他们”的爱，她也想要回应，只是害怕那爱是虚假的。
她明明就爱着她的爸爸妈妈。
但他什么也没说，因为知道此时此刻的谢妙并不需要他说什么，她只是在说服她自己，告诉自己她真的一点也不在意，也一点都不难过，告诉自己要讨厌他们、疏远他们、伤害他们，这样的话，自己就不会过多的期待，也不会受伤。
他只是温柔地抱着他心爱的女孩儿，不想让她不开心，不想让她掉眼泪。
他希望她开开心心，永远做一颗光芒万丈的小太阳。
不要像他一样，最终深陷于黑暗之中，无法自拔。

第74章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谢妙都要记不大清楚了。
可能是四五岁的时候吧,爸爸妈妈忙得不可开交,实在是分身乏术,没办法亲自照看她，就商量着要把她送回乡下的爷爷奶奶家住几天,这样的话他们不用担心她一个人在家出事，也有人带她,而且乡下爷爷奶奶家还有其他小朋友,都可以陪她一起玩。
“……可是你爸妈不喜欢妙妙,万一受委屈呢。”
“没事的，再怎么说妙妙也是他们亲孙女，还真能不管她啊？”
“都是我不好,我没用,这才没留住儿子，当初留的要是儿子该多好啊……你爸妈就嫌我俩结婚这么多年,我都没能给你生个儿子,所以才给我脸色看。”
“你看你,咋又说这种话,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以后就养妙妙一个。”
“我不能生了,你以后会不会想要儿子，再找旁人啊？”
“怎么会呢,我咋会是那种人？妙妙虽然是个女孩，但也总比咱们没孩子强不是？就是这孩子调皮捣蛋，也不知道到了我爸妈那乖不乖。”
小妙妙似懂非懂,直到她被送到乡下爷爷奶奶家，爷爷奶奶果然很不喜欢她，他们更喜欢听话又懂事，还会帮他们干活的表姐郭慧。小妙妙想跟表姐一起玩，但人前很乖巧懂事的表姐，人后却把她推倒在地上，然后哭起来。
哭声招来了爷爷奶奶，表姐哭着说妹妹推她，小妙妙眨着眼睛，爷爷戳着她的脑门，奶奶骂她不值钱，郭慧表姐在爷爷的怀里偷偷笑，还冲她做鬼脸。
爷爷奶奶骂了她一顿走了，又剩下小妙妙跟郭慧表姐。
表姐笑嘻嘻的走过来，小妙妙紧张地看着她。
那张稚嫩的，属于孩子的面孔上满是恶意：“听说你爸爸妈妈根本不想要你，他们想要儿子，结果却生了你这么个赔钱货，丫头片子都不值钱！是不是真的啊！”
同样都是女儿，但爸爸妈妈总是更疼爱哥哥弟弟无视自己的郭慧，非常嫉妒这个没有哥哥弟弟，只有爸爸妈妈的小表妹，她真想跟小表妹交换爸爸妈妈。
“你爸爸妈妈不要你了，才把你送回来！略略略，你没人要！你小可怜！你是孤儿！你爸爸妈妈肯定会把你丢掉的！你真可怜！”
小孩子哪里懂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小妙妙出乎意料，并没有被郭慧弄哭，反而突然跟头小牛犊一样冲过来，恶狠狠地撞在郭慧身上，把她撞了个大马趴！随后，郭慧身上骑了个小不点儿，对着她饱以小拳头，打得郭慧哭叫不已。
爷爷奶奶闻讯赶来，对不懂事的小妙妙十分厌恶，抓住她打了一顿屁股，小妙妙闹腾着要爸爸妈妈，不吃饭，要回家，爷爷奶奶才不惯着这小丫头片子，小孩儿么，饿几顿就老实了。
但小妙妙还真就三天一口饭也不吃！眼看饿得眼神发飘，爷爷奶奶这才一边骂她犟种，一边着急忙慌给在上班的儿子儿媳打电话，忙于工作的夫妻俩立刻赶了回来，小妙妙太饿了，被喂着吃了点东西放在床上，妈妈温柔的手拍着她的背，哄她入睡。
迷迷糊糊中，听到妈妈在哭：“就是没有儿子，至于这样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吗？”
“唉，我爸妈也是为了咱俩好，没儿子后半辈子没人养老……”
“你说当初怎么就，怎么就儿子没了呢！”
“要是没的是妙妙，说不定咱儿子就活了……双胞胎不好养活，这也都是命。”
后来他们又说了什么，小妙妙记不大清楚了，因为她再度沉沉地陷入睡眠。那天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市区的家里，身下是粉红色的卡通床单，手边是爸爸给她买的粉红色小兔子，可小妙妙看着它，突然觉得它面目可憎，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她把兔子踹下床去，爸爸端着小花碗进来，对她笑：“妙妙醒啦？来，爸爸给你煮了甜汤——”
她一巴掌掀翻了甜汤，用满是敌意的眼睛盯着爸爸看，爸爸却没有生气，仍然是平日里那副脾气很好的样子，笑眯眯的，还想伸手抱她，小妙妙一个翻身躲到了床里边贴着墙，如临大敌的模样把爸爸逗乐了。
她想，这都是假的。
他们根本不爱她。
因为她活下来了，所以那个不知道是哥哥还是弟弟的人死掉了，他们很可惜死掉的不是她，如果死掉的是她就好了。
不能相信爸爸妈妈，他们会像是表姐说得那样把她丢掉，不要她，否则也不会把她送到乡下爷爷奶奶那里，爷爷奶奶根本不喜欢她，他们给表姐换衣服洗脸洗脚，却不会给她这么做，他们给表姐奶糖，她却什么都没有——爸爸妈妈也会变成那个样子，她不要听话，不要懂事，她要做坏小孩！
这样被丢掉的时候，她就可以说是因为自己太坏了，而不是因为他们不爱她才丢掉她的！
是她太坏了才会被丢掉！
是的，就是这样没错。
坏小孩脾气变得特别差，暴躁易怒又容易上当，总是被郭慧踩在脚下用以衬托自己，坏小孩越长越大，越长越坏，就在她认为自己的人生会一直坏到底的时候，0825出现了。
它肯定了她的坏，也嘲笑了她的坏。
终于有人愿意靠近她，愿意听她说话，愿意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给她讲道理，逼迫她改正，让她变成了更好的、全新的自己。
谢妙哭了一天早就累了，她在宿怀安怀里陷入沉睡，两只手还紧紧揪着他的衣服，眼角仍有泪痕，宿怀安任由她枕着自己的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手轻轻拍着谢妙的背，就跟哄小孩一样。
等到了他家谢妙也没醒，他把她抱下车，她红肿的眼皮看起来有些滑稽，但宿怀安没有一点嘲笑的意思，他把她抱进自己房间，把她的鞋子脱了，让她睡在自己的床上，随后便一直陪着她，睡梦中的谢妙偶尔会惊动，他就拍着被子哄，直到她安然入睡为止。
谢妙最后是饿醒的，她毕竟一整天没吃什么东西，不过醒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几点，只看见床边有个人坐着，显然她也是第一次被人看着睡醒，脸有点红：“我这是在哪？”
左右看看：“你家？”
“嗯。”他极轻地嗯了一声，“醒了吗？饿不饿？”
她睡着的时候，他已经为她做过冰敷，所以现在眼睛跟脸颊都消肿了很多，不过破裂的嘴角是没那么快好了，宿怀安轻触谢妙嘴角：“谁打的你？”
他不问还好，一问谢妙又委屈起来，人有的时候真的是很脆弱，要是没人管没人问，大哭一场后也就好了，因为日子还是得过，该怎么过就得怎么过，再多委屈难受你也得忍着。可一旦有人疼你，关心你，细小的委屈都要被放大一百倍，就像小孩子摔跤，附近没有父母，他跌跌撞撞拍拍屁股就能爬起来，可是父母在，那必须得打滚耍赖被抱着哄上半个小时，再得到一个冰淇淋才能好。
只不过谢妙更成熟点，更知道忍耐。
“这么漂亮，怎么舍得打？”
宿怀安轻声说，指尖在她还有红肿的脸颊上一触及过。
谢妙听他用这样温柔的语气说话，嘴角也是一撇，但不肯再掉眼泪了，一是哭了太久眼睛疼得厉害，二是觉得再哭下去太没面子了，不想让人看到这一面。
他站起来，“去洗个澡，然后出来吃饭”
指了指浴室：“我让人给你准备了干净的衣服，还有女孩子需要用的东西，你先自己打理，如果有需要，随时叫我。”
谢妙乖乖点头，从床上起来去卫生间，她的衣服穿了一天，在外头又跑又坐的，早弄脏了，宿怀安居然都没怪她弄脏他的床，毕竟那家伙爱干净爱到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很快，谢妙从卫生间露出一颗头：“……我不会用。”
有钱人家的淋浴系统，跟普通人家的还是有区别的，人家是全自动的，土包子谢妙头一回见，不知道该怎么操作。
宿怀安走进来说：“是我疏忽了。”
他教会谢妙怎么使用莲蓬头跟浴缸，又告诉她吹风机的开关，这才出去，谢妙发现自己居然一点也不害怕，要知道她现在可是在一个男生家里，谁知道他会对她做出什么？
不过，他打不过她，这是事实。
把自己打理好花了一个小时，谢妙发现宿怀安不仅让人给她准备了干净的衣服跟内衣，还有女生用的护肤品，都是没开盖儿的，牌子谢妙也认识，所以她没敢用，反正皮肤好，一次两次不抹也没什么。
宿怀安在卧室里等她，可出来的谢妙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看样子是没吹，他把她摁在床上坐下，进去拿了吹风机出来，用手指给她梳理，然后吹得半干：“下次洗完澡记得吹头发。”
掌心的头发柔软细滑，又黑又亮，因为已经长得挺长的了，所以像是一匹耀眼的黑色缎子，如果在阳光下，肯定会散发出令人艳羡的光。他的手指穿插其中的时候没受到一点阻碍，可见她的头发有多顺滑，跟电视上的广告一样，梳子插上去，都会自己落下来。
谢妙怕丢人，“你家还有别人在吗？”
“只有我。”
他不喜欢别人侵占自己的私人领地，所以管家厨师司机都是做完自己的事情就离开，除非谢妙带人来补课，他们会常驻，其他时间宿怀安都是自己一个人住的。
虽然改造了房子，墙壁涂成了暖融融的粉蓝色，家里也多了绿植跟其他可爱又增添生活情趣的小玩意儿，可宿怀安总觉得还缺了什么，让他提不起劲儿。
他望向谢妙——现在他知道缺的是什么了。
对于谢妙和家里闹矛盾，他甚至是感到窃喜的，因为这样，谢妙就不会想要回去，不回去，她没有地方去，就只能留在他身边。只要她愿意，就是在这里住上一辈子也无所谓。所以宿怀安甚至都没有打电话给汪老师还有谢妙父母，他想把这个人永远珍藏在自己身边，不跟任何人分享。
谢妙是真的饿了，她足足吃了三碗饭，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看下时间都是凌晨一点多了，不知道她睡了多久，反正现在她已经毫无睡意。
她哭过之后，又习惯性地把让自己难过委屈的事情抛诸脑后，就跟鸵鸟似的，把头埋进沙子里便权当危险不存在，然而这样的情绪累积久了，并不会散去，只会日复一日变得沉重，直到她再也无法忽视，喘不过气。
宿怀安牵起谢妙的手，她愣了下，他却冲她微笑，不知为何谢妙就没挣脱开，被他牵着手到了顶楼的花房游泳池，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游泳池两边都安装了篮框，花房里温度适宜，还有两张并排的躺椅，躺上去后关掉灯，就可以看到满天的繁星。
谢妙才发现，原来并不是跟人打架的那天晚上星星才那么亮，今天晚上的星星也很亮。
她呆呆地看着，星星遥远又耀眼，一闪一闪，好像有很多不能出口的心事，在这样一个晚上，都可以说出来。
两张躺椅靠得很近很近，一只温热的手慢慢伸过来，握住了她的，谢妙的心一阵狂跳，感觉脸上发热，不过她认为这可能是红肿未消的后遗症。
“可以跟我说吗？”宿怀安问，“就像是曾经说过的那样，彼此交换一个秘密。”
谢妙的呼吸急促了几秒钟，她过目不忘，记忆力自然也超群，有些事情可能暂时记不得，但只要给个契机就能想起来。
交换秘密的话，是她第一次主动找他说话，问他能考第一为什么不考第一的时候，他这样对她说的。
所以那时候这人就看出来自己有秘密？！
谢妙不由得有点恼羞成怒，直到宿怀安的指尖轻轻抠了抠她的掌心。“你不是也想知道，我为什么不写作文吗？”
谢妙茫然地嗯了一声。
“因为那次作文的主旨，是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宿怀安也在看天上的星星。星星永远没有人类的烦恼，它们只要悬挂在天上散发属于自己的光芒就好了，离得远，才好看，离得近，那也不过是坑坑洼洼的一颗。“倒也不是写不出来，只是当时心情不好，不想撒谎了。”
谢妙没听宿怀安说过他的家庭情况，但他本家在首都，父母健在，却一个人在海市读书，不得不说，真的有点奇怪。就算是需要历练，不需要父母陪伴在身边，也不至于到海市来吧？海市虽然不算差，可论起师资力量、教育资源，跟首都比，那真是自取其辱。
“妙妙知道吗？”
“什么？”
“薛燃跟我，可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呢。”
谢妙吃了一惊，她脑海中立时涌出许多蛛丝马迹来，两人彼此之间的排斥与厌恶，常常话里有话，还有第一次见面她就觉得两人其实长得有点相似……“怎么会？”
“怎么不会？”宿怀安轻声回答，“不过我父亲还是有数的，这么多年，也就弄出这么一个私生子来。”
什么人……会把父亲出轨的事情说得这样云淡风轻啊，而且……这么多年？“……你爸是蜈蚣成精了吧？”
就知道劈腿？
宿怀安没想到她都这么难过了还有力气损人呢，轻笑：“可不是吗，不过他倒也专情，除却几个上不得台面的，薛燃母亲可是跟了他很多年了，你看，薛燃也就比我小几个月而已。”
谢妙觉得很难过，“那你妈妈……”
“这个不用担心，她也有很多年轻力壮且长得英俊的情人，并且还有一个女儿。”
谢妙：……
是在下输了。
“不是，你们家这什么情况啊？”谢妙无语，“贵圈怎么这么乱？”
宿怀安笑出声来，他牵着谢妙的手并肩躺在一起看星星，对他来说，在这样一个夜晚，什么心里话都可以告诉她。
他从出生起，便是宿家的下一任继承人，同时，由于母亲是外公的独生女，外公的家业也将由他来继承，奈何他那对父母实在是不成器，烂泥糊不上墙，结婚后更是相看两相厌，爱情的火花燃烧殆尽，花了几个月的时间？
爷爷跟外公自然知道自己的儿女是什么德性，因此早就立下了遗嘱，两家的产业都只有宿怀安一个继承人，假如宿怀安出事，便将所有产业全部捐献给国家。反之，他们不希望这对夫妻对尚且年幼的宿怀安造成坏的影响，因此威胁他们如果敢露出分毫马脚，就彻底断了他们的经济来源。
一个公子哥儿，一个大小姐，成天只知道花天酒地，怎么能不怕没有钱？
便开始了拙劣的恩爱夫妻的表演，如果现在上网搜索他父亲的名字，都能看到很多人夸他痴情又专一，两个人的结合是门当户对天作之合呢。
“真是可笑。”宿怀安说。“看着他们在我面前装恩爱，实在是很有趣，所以也懒得戳破，想看看他们还能伪装到几时。”
那虚假的面具，从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被看破了。
“四岁的时候，母亲带了情人回来，她可能忘记了我要在外公那里住多久，所以两个人在客厅就**的抱在了一起。”宿怀安眯起眼睛，“我啊，当时就站在楼上呢。”
兴许是为了寻找刺激，也兴许是为了对抗强势的父亲，夫妻俩最爱做的一件事就是把人带回家胡搞——那让他们格外兴奋。
“他们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什么都知道。”
只是看着他们演戏，觉得不好意思戳破，毕竟人家都演了这么多年了，不是吗？
谢妙听得一愣一愣的，她嘴巴抖抖：“那薛燃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才是爷爷跟外公承认的继承人，只要我想知道，我就什么都知道。”
谢妙想起那个珠光宝气的薛太太：“那薛太太把薛燃送到海市来上学……”
打的什么主意啊！
“这就要赞赏一下那对夫妻的演技了，连他们的情人都以为对方正室的身份不可动摇，所以绞尽脑汁地想要破坏。”
谢妙聪明，一瞬就听懂了，薛太太不敢自己去找宿夫人，毕竟人家不仅是宿虞城的老婆，也是出身名门的大小姐，想摁死她，也不过分分钟的事儿。所以她打算迂回一点，让儿子跟正室的儿子相接触，接触的久了，以宿家一家美满三口的好名声，宿怀安肯定会察觉到不对劲，他一察觉，宿夫人不就知道了？
宿夫人一知道，就算不跟宿虞城离婚，也得闹一场吧？那她的地位就能更进一步。
没有撬不动的墙角，只要你撬的够久。
谢妙无话可说，怨不得薛燃随母姓，薛太太又总是叫他去讨好爸爸，“可是薛燃好像并不赞同他妈妈的想法。”
“那就与我无关了。”宿怀安说，“妙妙，我可没办法对我父亲的私生子有什么好感，也不可能把属于我的分给他。”
不知为何，谢妙总觉得宿怀安话里有话。
根本就不爱他，却装作很爱他，在他很小的时候便戴着虚伪的面具假装疼爱，其实只是为了获得利益，一家人做到这个地步，还能算是一家人吗？
“不需要可怜我。”宿怀安轻笑，又挠挠谢妙柔嫩的掌心，“爷爷跟外公对我非常好，我是被他们教养长大的，而且，衣食无忧。”
谢妙顿时就又想哭了，是的，她凭啥去可怜别人啊？人家虽然爸妈虚伪，但还有爷爷外公，最重要的是人家有钱啊！衣食无忧那真是委婉的不能再委婉的说法，根本就是锦衣玉食好吗！
“那妙妙呢？是不是也可以跟我交换一下秘密了？”
谢妙扁扁嘴，可能是听了宿怀安家更劲爆的消息，她对自己一直藏在心底耿耿于怀的事情也没有最初那么执着，谁都不肯说，便小声告诉了他，说到那句“要是没的是妙妙”，宿怀安甚至能够清楚感觉到她突然紧绷的身体与变得不稳定的情绪。

第75章
设身处地代入还年幼的小妙妙,听到父母说这样的话,是一种多大的伤害,宿怀安不用想都觉得心脏跟刀子割的一样疼。
在他看来，谢妙真是顶顶好的女孩子了。
就算曾经不懂事犯过错,差点误入歧途，可她对于自己过错的坦诚与改正,是这世上大部分成年人都无法做到的,更何况这年纪的少女,自尊心极强，即便犯错都可能不认，怎么可能会愿意改？
但她就是做到了,从年级倒数逆袭成为年级第一,她对学习有多认真，作为同桌的宿怀安最清楚。真以为谢妙的第一是轻轻松松睡觉就能得来的吗？她吃的苦头绝大部分人都吃不了。
成天就像个小太阳一样发光发热,但却很少笑,甚至宿怀安都只看到过她哭那么一次,就是运动会时,汪老师批评其他人,把她也给说哭了那回。
成年人无意的一句话,能够影响孩子的一生，更何况那还是她的爸爸妈妈？
宿怀安不觉得谢爸爸谢妈妈对谢妙的爱是虚假的,毕竟他们有也只有谢妙这么一个孩子，可那样的话对一个孩子来说实在是太伤人了，谢妙耿耿于怀这么多年无法忘记,正说明了这一点。
他握握她的小手：“所以就把头发染成黄色，还打那么多耳洞，又穿超短裙，逃课去网吧通宵？”
突然被扯出黑历史，谢妙面红耳赤：“你、你讨厌！不许说！”
宿怀安莞尔：“好，不说。”
谢妙真是恨不得把知道自己以前什么熊样的人全给杀了灭口！通通灭口！
两个人牵着手一起看星星，过了很久，谢妙问宿怀安：“……你恨他们吗？”
这个他们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宿怀安答道：“不。”
“那你有过期待吗？”
这回宿怀安顿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有过的。”
是的。
有过的。
在爷爷跟外公身边长大的他，也曾经期待过来自父母的爱，他们见到他的时候，也是带着笑容，可拥他入怀的时候，他却一点都无法感受到温暖，虚假的令人吃惊。爷爷与外公希望他能成才，给予他的更多是严厉的教导与惩罚，因此他曾很期待爸爸妈妈，因为他实在是没得到过什么温情，可见了面，相处过后，宿怀安才觉得，也许不要生活在一起，彼此之间留着距离，就像是星星，离得远远的，就耀眼美丽，靠得近了，却全是尘埃与坑洞，丑陋不堪。
在这个安静的夜晚，少年与少女互相交换了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无形中似乎也亲近了许多，谢妙仰着头看着天空，眼眶发酸：“我……我……我想要抱抱。”
宿怀安坐起来，俯身抱住了她。
谢妙也回抱了他。
两人依偎在一起，谢妙慢慢觉得眼皮子重，有点想睡觉，鼻息间少年的气息清新好闻又温暖，她从来没有像这样有过安全感，也没有被人这样温柔地拥抱过，不管什么时候，她都只有自己一个人，系统对她再好，也是没有温度的。
小时候她希望这样被爸爸妈妈抱着，长大了，她以为自己很强悍，不需要了，可是被抱住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想哭。
抱了好一会儿，谢妙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她想起自己之前信誓旦旦拒绝人家，现在却主动要抱抱，还把人家抱得死紧，顿时脸就红了，她试图松开手，宿怀安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没等她开口，就说：“我知道的，未满十八岁不早恋，是不是？”
谢妙：……
好讨厌，怎么她想说什么他都知道。
“过完年你就十八岁了，我可以等。”
谢妙嘀咕道：“周岁得暑假后的。”
她是九月生，满十八周岁的时候正好是在大学校园。
说着说着，她的眼皮子就沉了下来，换作往日身体陷入睡眠，精神也在学校，这一次系统却全程都没有说话，也没有打扰谢妙，反而让她安安心心睡了一觉。
虽然之前也睡了，不过还是没有这一觉睡得长，一觉醒来快要中午，宿怀安并不在，谢妙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房间里，她先去洗手间解决了下生理需求，然后发现脸颊跟嘴角还是没有好，她一受伤就是这样，好得慢痛感又翻倍，实在不是什么好体验。
洗脸的时候还微微刺痛，下楼发现有人，她来过好几次了，别墅里的管家跟厨子都认识她，见她下来，都冲她笑：“谢妙同学醒啦？少爷很快就回来了。”
谢妙问：“他去哪儿了？”
“去学校了。”
她这才想起来前两天是放假，今天该返校了，当时心里一咯噔，糟糕，她没去学校！可转念一想，她这个样子去学校怎么跟人解释啊，还有，她如果去学校，爸爸妈妈肯定会知道，她还不想见到他们。
【宿主。】
许久没有开口的系统说话了。
谢妙垂头丧气的坐在了沙发上，她心情显然很是低落，因为从来都没想过，有朝一日会把心里话给说出来，她还对着他们吼叫，系统一定会惩罚她的吧？又没礼貌又不讲理，自己想想也真是面目可憎。
【你还好吗？】
谢妙原以为是要被罚的，结果系统却问了这么一句，她愣住了：“……啊？你，你不是要罚我吗？”
【本系统为什么要罚你？】
“因为我对大姑，还有爸爸妈妈都很没礼貌，而且还离家出走了，也不接他们的电话。”谢妙细声细气地说，这可能是她跟系统绑定以来最最小媳妇的一次，低着头老老实实，双手并放在膝盖上，宛如乖巧的小学生。“又夜不归宿，还差点早恋了。”
好么，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她自己倒是门儿清。
【所谓“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本系统不认为你对大姑说的话有什么错，之前本系统再三询问过宿主是否有什么秘密，原来就是因为这个吗？父母对你造成了伤害，所以你直到现在都还耿耿于怀？】
谢妙嗯了一声。
【那么现在本系统问宿主，你真的不想再回到那个家了吗？真的再也不想见到他们？真的恨死他们了？】
当然是假的！
谢妙比从前的任何时候都渴望能够回家，能够回到爸爸妈妈的怀抱里去，可她要怎么相信他们是真的爱她，而不是因为她是他们唯一的孩子，而不是因为她只是恰巧活下来的那个，而不是剥夺了本该活着的哥哥的生命的罪人？
【宿主真的觉得他们不爱你吗？这么多年来的疼爱与真心，难道真的都是虚假的吗？宿主，你问问你自己，答案就在你心里。】
谢妙坐在沙发上，眼眶忍不住又红了，管家给她端来的早餐她也没什么胃口去吃，呆呆地坐着，“可是爸爸他打我了。”
从小到大连一句重话都没有跟她说过的爸爸，动手打了她一巴掌，真的好疼好疼，到现在谢妙都觉得脸上还火辣辣的疼，疼得她又想掉眼泪了。
如果真的爱她，怎么会打她？她最顽劣最胡闹的那段时间，他都没有打过她，只因为她对大姑说了不好听的话，爸爸就对她动手了——然而在这之前，大姑跟表姐说她的难听话还少吗？虽然她从前是做得很过分，成绩差，还染黄头发去网吧通宵，可她有伤害到大姑跟表姐吗？为什么每次她们说她的时候，爸爸妈妈总是不向着她？
那一巴掌真是让谢妙本来就解不开的结雪上加霜，她呆坐了好久，直到宿怀安回来，管家等人离开，桌子上的早饭她也没有动一口。
宿怀安眉头微蹙：“脸上擦药了没？”
谢妙没说话。
他就知道是没有了，叹了口气，拿出医药箱，抬起她的小脸给她擦药，发觉她魂不守舍的，“跟我待在一起不开心吗？”
早上他去学校，看见了谢爸爸也在那儿，不过他没有靠近，汪老师又问过他谢妙有没有跟他联系，宿怀安说没有。如果谢妙不是自己想要回家，他是永远都不会赶她走的。
谢妙摇摇头：“不是不开心。”
其实宿怀安可以不去上学，但如果他请假了，汪老师难免要把他跟谢妙想到一起去，所以他先去上了一上午的课，跟汪老师说家里有事，需要三天假期，这种情况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虽然首都那边还有爷爷跟外公坐镇，但家族中的一部分企业已经交给了他练手，偶尔因为私事请假很正常，汪老师也没多想就答应了。
“那是怎么了？”
谢妙没有回答，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一会儿，她才犹豫地说：“我……我爸爸不知道怎么样了。”
她跑出来，他们肯定很担心的，又一晚上没回去，他们会找她的吧？
宿怀安长长的睫毛轻颤一下，“需要我帮你询问一下吗？”
“不！”谢妙连忙说，“不用了，我，我不想知道。”
可看她的表情，分明又很想知道，而且坐立不安。
“那去吃饭吧，今天做了你喜欢的锅包肉，还有松鼠鳜鱼。”
宿怀安握住她的手，把她牵起来，桌上没动的早餐早已凉透了，餐厅摆放着热气腾腾的午餐，菜肴丰盛，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可能是因为有人说话的原因，谢妙也慢慢有了食欲，她坐在椅子上吃一口一口吃饭，吃着吃着又开始出神，宿怀安全程注意着她，自然也看见了她的心不在焉，他知道那是为什么，只是不想放她走。
吃完饭大脑一片放空的谢妙居然都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进入系统时间学习？她实在是没有心情，去学校？她脸上的伤都还没好，睡觉？早上睡得够多了，于是她拿出手机，昨天跑走的时候爸爸一直给她打电话，她关机之后没再开过，这会儿看着手机人也呆呆的出神，不知道要不要开机。
【宿主，你愿意面对自己的心结吗？】
“什么意思？”
【如果宿主愿意接受催眠向导，本系统可以为宿主还原当年的场景，宿主不是说过，当时自己似睡非睡，迷迷糊糊？也许之后你的父母还说了些什么话，只是你没有听到。】
谢妙嘴巴动了动：“万一他们说了更难听的呢？”
系统反问她：【那又怎么样呢？反正最难听的已经听到了不是吗？】
有什么比“要是没的是妙妙”更伤人的呢？
谢妙很犹豫，她下意识向宿怀安投去求助的目光，他察觉到了，看过来：“怎么了？”
“你说，我应不应该回家去？”
宿怀安自然是不想她回去的，他完全可以使用语言蛊惑她，让她跟自己一样，不要再对父母抱有期待，这样的话他们只剩下彼此，联系会更紧密，感情也会更加不可分割，要父母做什么？
可他最终却回答道：“你想回去吗？”
谢妙看着他，眉眼怅惘，万般纠结迷茫：“……也许吧，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很想我的猫。”
她走的时候没有带走小花弟弟，小花弟弟每天晚上都要跑到她枕边跟她一起睡的，她要是不要它，它就会一直喵喵喵叫个不停，昨天晚上她不在家，它一定会到处找她的吧？平时她在卫生间多待一会儿，小花弟弟都要挠门呢。
“那就回去吧。”
一只手放在了谢妙头上，轻轻摸了摸，“回去问清楚，问问他们是不是真的说过那样的话，又是不是真的爱你，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答案吗？与其在这里胡乱猜测，直接去问不好吗？”
“是不是害怕？”
他拉住她的手：“我陪着你，要是他们还敢打你凶你，我就带你走。”
谢妙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真的吗？”
“嗯。”
她犹豫了好久，一点都不像平时爽朗又大方的她，“……好。”
宿怀安也没有食言，即便他真的不想让她回去，甚至想把她藏起来，可他清楚，谢爸爸谢妈妈，跟他的父母是不一样的，从本质上就不一样。虚假与真实，相差太大，已经到了宿怀安想要混乱都无法闭上眼睛撒谎的地步，更何况这是他喜欢的女孩儿，他不希望看到她脸上有着愁容。
回家之前，谢妙开机了，里面全是汹涌而来的各种未接来电跟未读信息，QQ的微信的短信什么都有，除了知道她离家出走的老师邬倩倩等人外，还有班里的同学，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才没来学校，都在群里艾特她，问她怎么样了。
谢妙不想失去这样的情意。
刚开机，还没来得及看信息，就有新的电话打过来——是谢妈妈。
她应该是一直在打电话，谢妙慢慢接了起来，电话那头是带着哭腔的谢妈妈：“妙妙？妙妙是你吗？你还在生妈妈的气吗？妈妈错了，妈妈不该说那种话的，你在哪里？妈妈去接你好不好？我们先回家，先回家好不好？妈妈好想你啊妙妙，妙妙你在哪儿？”
到了后面，谢妈妈已经无法自已的痛哭起来。
谢妙干涩地说：“我在回家的路上了。”
“好、好。”谢妈妈抹了把眼泪，“你别挂电话，妙妙，你乖啊，别挂电话，妈妈这就到小区门口等你，你别挂电话！”
她赶紧又用家里的座机给还在外面到处找女儿的谢爸爸打了电话，谢爸爸一听女儿主动回家了，激动的要命，连忙开车回来，路上连闯了好几个红灯。
谢妈妈在小区门口翘首盼望，看见谢妙从一辆车上下来，她都没有注意到别人，直接扑了上去，一把将谢妙搂进怀里，泪流满面：“你跑哪里去了啊，爸爸妈妈都要急死了！你跑哪里去了啊！”
“阿姨。”
谢妈妈流着泪，抬头看向宿怀安，他温声说：“对不起，谢妙昨天一直跟我在一起，没有及时通知你们，真的很抱歉。”
谢妈妈摇头，她搂着女儿，其实谢妙都比她高了，但她还是把她当小宝宝，真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那样的小心翼翼，又怕谢妙还生气，待会儿又离开家，她要去哪里找呀！
回到家几分钟，谢爸爸也回来了，他手忙脚乱的冲进来，视线先在客厅扫了一圈，看见坐在谢妈妈身边的谢妙，哇的一声就哭了，扑过去把谢妙一把抱住，又是亲又是流泪又是道歉：“爸爸错了！爸爸对不起你，爸爸不该打你！乖啊妙妙，是不是很疼啊？爸爸太不是东西了，爸爸怎么能打你呢？都是爸爸的错，爸爸不该那么做！”
他应该是从昨天到现在都没睡，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头发乱糟糟的眼里满是红血丝，谢妈妈也是这样，显然两口子一个找了一整天，一个在家等消息也等了一整天。
谢妙下意识看向宿怀安，他对她微微点了下头。
“你们总说，我是你们唯一的孩子，可是如果不是我，你们会有儿子的，对吗？”谢妙鼓足了勇气问，“是我的出生，害得原本应该活下来的哥哥死掉了，如果死掉的是我……”
啪的一声，谢爸爸甩了自己一个干脆利落的耳光，把谢妙吓了一跳，“是爸爸不好，爸爸不该说那样的话，妙妙都听到了，是不是？”
他这辈子把女儿当成掌上明珠，唯一就是那次，女儿在乡下爸妈家闹得不可开交，他在饭店忙得心力交瘁，又请假回去接她，同时挨了谢爷爷谢奶奶一顿训，结婚好些年他们都没能有孩子，好不容易怀上了，结果龙凤胎只有谢妙活了下来，谢奶奶说这丫头命太硬，他们两口子据理力争，说自己孩子自己养，谢奶奶快要气死了，她觉得老二家这是彻底没后了，全是谢妙害的！
这丫头出生就克死了自己亲哥哥，命这么硬，让人怎么疼得起来？
女儿在乡下受了好多委屈，谢爸爸谢妈妈也心疼，从那之后，他们宁可把女儿锁在家里，也不再送她去爷爷奶奶家。
可谁都不知道，那天晚上，险些被工作压力生活压力以及精神压力压垮的两口子，说出那样口不择言的话，却被还小的女儿听到了，甚至从那之后，她就变得特别不乖，特别任性，再也不会甜甜地叫爸爸妈妈，也再也没有主动伸手要抱抱过。
小妙妙很爱撒娇的，想要什么东西就找爸爸妈妈哭鼻子，因为她知道只要一掉眼泪，爸爸妈妈就会满足她的一切要求——但从那之后，她就很少哭了，她想要的东西就直接要，不给她就想办法自己去得到，她变成那个样子，他们却一筹莫展，只能宠着惯着，哪里知道罪魁祸首其实是自己啊！
“我都听到了。”谢妙吸了吸鼻子，倔强地不肯掉眼泪，“你们说要是没了的是我就好了，你们怎么能那么说！”
谢爸爸谢妈妈也哭作一团，连连道歉，抱着她毫不吝啬地说爱她。
谢妙终于又忍不住嚎啕大哭，两只手紧紧拉着爸爸妈妈的，还指控谢爸爸：“爸爸、爸爸还打我！好疼！”
谢爸爸打完那巴掌人就傻眼了，更是把肠子都给悔青了！他们两口子一辈子都与人为善，谢妙当时说的话太难听，可再怎么难听他也不能动手打孩子啊！打小他连女儿一根手指头都没舍得动过！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爸爸不该打你，爸爸真的错了，你打回来好不好？”谢爸爸忙不迭地说，随即否认，“不，不，爸爸自己打！免得打疼了妙妙的手。”
说着真的又要甩自己耳光，谢妙吓了一跳，连忙拉住他，“不要！”
她咬着嘴唇，看了爸爸妈妈一眼，把从小到大，从未跟他们说过的委屈，全都说了出来，跟小学生告状一样，一桩桩一件件。
“爷爷奶奶根本不喜欢我，表姐有的东西我都没有，我要自己洗脸洗脚，床太高了我爬不上去，爷爷也不抱我，吃饭的时候鸡腿都给了堂哥跟表姐，我只能吃鸡脚，大姑说我没出息，说我是赔钱货，表姐说你们迟早要把我丢掉，因为我是丫头片子……”
她把那些一直藏在自己心底，只有自己知道，却从来没有说出来的东西，全都倾吐了干净。

第76章
从前不说,是因为她心里憋了一股气,也是因为谢爸爸谢妈妈是老好人,从来没跟人红过脸，对自家兄弟姐妹更是能帮就帮,谢妙就是不想说，她觉得自己说了也没用,与其说出口后什么都得不到,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说。
谢爸爸谢妈妈直到现在才知道女儿心里堆积了那么多的话,他们夫妻两个文化水平都有限，教育孩子也不拿手，对孩子好的方式是孩子要什么就给什么,没钱就多加点班,总之不能委屈孩子。
物质上的确也是没委屈，可精神上,从谢妙小时候听到那句话开始,就已经做错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两口子紧紧地抱着谢妙,一直不停地道歉,一家三口哭成一团,谢妈妈带着哭腔说,“那时候妈妈真的太难受了，我跟你爸爸结婚好多年没孩子,你奶奶本来就不满意，有些话说出来真是难听，妈妈不是给自己找理由,但妈妈真的很爱很爱你，口不择言说出了伤害你的话真的对不起，你别离开爸爸妈妈，好不好？”
谢爸爸也恨不得再给自己几个嘴巴子，那阵子是真的很艰难，他们婚后数年没能有孩子，好不容易怀了一对双胞胎，结果只有女儿活了下来，无论谢爷爷还是谢奶奶，都对谢妈妈颇有微词，同时也对谢爸爸施加压力，两口子一天到晚要上班，还要时不时接到家里的电话。谢爸爸没敢把谢妈妈生产时伤了身子的事儿说出去，怕的就是谢爷爷谢奶奶大肆宣扬，他那时候也很着急，想要个儿子，可等到女儿一天一天长大，他的心情就变了。
那么点大的小人儿，每一天都有新变化，会牙牙学语，会叫爸爸，会扶着板凳小鸭子一样摇摇晃晃学走路……
可随着女儿越长越大，爹妈那边催得更厉害，催他们赶紧再要一个，谢妈妈本来就伤了身体，又遭逢这样的精神压力，还要连轴转的上班，情绪没崩溃真的都是他们足够坚强。两口子都是这芸芸众生里的普通人，虽然并不重男轻女，可等你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面对长辈的催促，你又能说什么？
跟他们吵起来吗？
直到谢妙闹着不肯再去乡下，他们把女儿锁在家里自己去上班，离谢爷爷谢奶奶远了，才慢慢好起来。
谢爸爸谢妈妈都不记得自己当时说过什么，被逼得快要发疯的时候人真的就没法控制自己的语言，如果他们早知道一时的口不择言会成为女儿十几年不跟他们亲近的心结，就是打死他们，他们也不会说的！
谢爸爸哭得胖乎乎的脸都红起来，他又恨自己当时乱说话，又恨自己冲动之下打了女儿一巴掌，这会要是能有把刀，他都能把那刀捅进自己肚子里去！
谢妙搂着他们，抽抽噎噎地说：“我讨厌爷爷奶奶，讨厌大姑大姑爷还有表姐！也讨厌大堂哥二堂哥他们！”
因为有郭慧在，他们都不肯跟她一起玩，小时候她不懂，蹒跚地凑过去，还会被狠狠推开，后来可能是都长大了，没有小时候那么幼稚了，但谢妙也不愿意跟他们玩了，那点点滴滴的、不经意的排斥与偏心，都对谢妙造成了难以言喻的伤害，以至于她在考了全市第一，被欢喜的奶奶搂进怀里夸赞的时候，心里一点喜悦都没有。
“好好好，咱们以后再也不搭理他们了好不好？以后爸爸妈妈再也不说你了，只要妙妙高兴，爸爸妈妈都听你的！”
谢妙吸吸鼻子：“真的吗？”
“真的真的！”
两口子点头如捣蒜，谢妈妈心疼地轻轻摸着女儿白嫩的脸蛋，因为右边脸格外细嫩洁白，所以左边脸的红肿就格外引人注目，她气得忍不住打了谢爸爸一巴掌：“让你动手打女儿！让你动手打女儿！你为了你那个大姐，连我们娘俩都不要了！”
谢爸爸也不躲，眼巴巴看着谢妙：“妙妙也打爸爸吧，都是爸爸的错，爸爸不该那样对你。”
谢妙扁扁嘴，揉揉眼睛：“我饿了，我想吃爸爸做的手擀面，加两个荷包蛋。”
谢爸爸连忙站起来：“爸爸这就去给你做！”
剩下谢妈妈还抱着谢妙不肯撒手，而宿怀安，早在一家人和好的时候悄悄离开，不过他却没走多远，而是去了谢妙家对门，里面已经彻底装修好了，用得都是最好的材料，还有专业的消除甲醛公司来作业过，因此很快就能搬进来。
谢妙被妈妈抱着，不由自主地拽紧了妈妈的衣襟，这个怀抱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回来过了，都要忘记妈妈的怀抱是什么味道。
一点点洗衣液的方向，还有即便洗澡也难以掩盖的消毒水味，她小的时候，常常在这个怀抱里睡觉。
谢妈妈也没想到自己还能有再抱着女儿的一天，她心疼的要命，眼泪止不住地流，恨不得把女儿揉进自己身体里去。
谢爸爸很快做好了面，两口子一左一右坐在谢妙身边，温柔又满怀歉意地看着她吃饭，这会儿谢妙胃口来了，虽然眼睛哭得疼，但心里却好像有一块大石头被放了下来，最后她连面汤都喝得一干二净，小花弟弟也黏人地在她腿边蹭来蹭去，显然这么久没见到谢妙，它也非常想念她。
最后谢妙躺在床上睡觉，谢爸爸谢妈妈都坐在床边陪着她，就好像她还很小很小的时候，他们哄着她入睡那样。
谢爸爸把那个兔子布偶拿了过来，这是他在谢妙小时候给她买的，虽然她曾经发过脾气把这个兔子踹到床下，可这么多年下来，其他布偶来来去去，惟独兔子一直留在谢妙的床上。
谢妙抱着兔子布偶闭上眼，谢妈妈给她滴了眼药水，两口子就这么守着她睡着，才轻手轻脚走了出去，一出卧室门，谢妈妈捂着嘴就哭了。
她一边哭一边捶谢爸爸：“老谢，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我怎么就能说出那种话呢？”
谢爸爸眼圈一红，这么多年来真就以为女儿不服管教不学好，哪里想到源头其实在自己身上？说起来他们真的不算是什么称职的父母，总是为了别人委屈自己女儿，实在是蠢到家了！
谢妙没有睡觉，而是接受了系统之前的提议，人的记忆非常神奇，很多东西你以为你忘记了，其实都还保留在脑海里，只是需要特定的方式才能想起来。
在系统的帮助下，谢妙成功地“看”到了当年。
她在床上迷迷糊糊，爸爸妈妈把她哄睡着，小声说着悄悄话，说完那句“要是没的是妙妙”后，谢妙的记忆中，后面就不清楚了，因为她睡着了，但其实大脑皮层并没有陷入深度睡眠，随后爸爸就拍了下自己的嘴：“呸，我说的这是什么浑话，妙妙就是我的宝贝，没儿子又怎么样？咱们闺女多漂亮啊！”
谢妈妈的情绪也在丈夫的安慰中逐渐平复，她扭头看着睡觉的女儿，两只肉嘟嘟的小拳头摆成投降的姿势放在两边，可爱极了，他们两口子长相不丑，但也说不上多么出众，女儿却继承了他们的优点并且发扬光大，这么小就这么漂亮，以后长大肯定好多男孩子追。“我也是被气急了，你不知道你妈说话多难听……”
“我知道我知道，可咱有啥办法，等这次回去，以后少回老家就是了，咱家我都听你的。”谢爸爸小声说着，“咱们一家三口过自己的日子，管他们怎么说呢，等再过几年，他们看我们一直不要孩子，也就差不多死心了，咱自己闺女自己疼。”
“妙妙是我的命，下回你妈要是还说什么丫头片子不值钱，我真就翻脸了，你可别怪我。”
两口子又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说以后要送谢妙去上什么幼儿园，要给她买什么样的小裙子小玩具，都是心软脾气好的人，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谢妙看着看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她这两天，真是把之前十几年没哭的眼泪全给哭完了。
谢妙不想再去问如果当初活下来的是哥哥这样的问题，因为她知道，他们爱她，从来都跟她是男孩还是女孩没有关系，只要那份爱是真的，不是虚假的，可以让她尽情靠近，这就够了。
【其实，本系统本来为宿主准备了一项别出心裁的惩罚方式。】
谢妙：“……你就不能让我多感动一会儿吗？”
【换作之前，宿主与父母爆发出如此剧烈的争吵，本系统会让宿主免费体验一番生孩子的痛感，不过看在这回有情可原的份上，本系统手下留情了。】
好一会儿，谢妙才问它：“一次生下来两个孩子，还有一个没有活下来，妈妈当初生我的时候，是不是很痛啊？”
【从21世纪到30世纪的文献来看，医学上把人类所能感受到的疼痛分为多少种类别各有不同，但基本的共同点有两个，一，级别越高，痛感越强烈，二，女性分娩始终占据最顶层的位置。】
谢妙打了个哆嗦：“那我还是不试了。”
她怕疼。
可过了半分钟左右，她又改变了主意：“不，你让我试试吧，记得把防扰民功能打开，别让人听到。”
系统反而迟疑了：【……宿主确定吗？这可比当初你使用“婀娜身姿”时所感受到的痛楚更强烈。】
谢妙又打了个哆嗦，使用“婀娜身姿”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骨头像是被人强行打碎了又拼接在一起，活生生疼晕了过去，最后还是系统善心大发帮了她，生孩子会比这个更痛吗？
但她还是坚持，系统也没办法，只好如她所愿。
分娩的痛不像之之前谢妙感受到的痛，这种痛并不是一触即发，而是循序渐进，层层叠加，但痛感绝对比之前谢妙所感受到的任何一种疼痛都强烈，整个人像是要被撕裂开一样，那种令人头皮发麻恨不得当场死去的痛，实在是太可怕了，可谢妙居然咬牙撑到了最后！期间她请求系统让自己的意识始终保持清醒。
谢妙只知道，如果有人让自己这么疼，她肯定会恨死对方的。
最终她冷汗涔涔的醒过来，房间里亮着一盏柔和的小夜灯，外面似乎还有动静，谢妙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她从床上坐起来，汗水黏在睡衣上，让人很不舒服，可她一点都没想着要去洗澡，而是迫切地想要见到谢妈妈。
谢爸爸在厨房忙活，谢妈妈则在拖地，两口子心情异常的好，听见开门声，都朝谢妙的卧室看去。
下一秒女儿就扑了出来，一把搂住了谢妈妈的脖子，谢妈妈都愣了：“……妙妙？”
她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反抱住谢妙，高兴到都语无伦次了：“你怎么……妈妈身上脏……你这孩子……”
“谢谢妈妈。”谢妙轻声说，“还有，对不起，妈妈。”
就算她心中有怨恨，有不甘，有恐慌，也不是她胡闹了这么多年的理由，她贪慕虚荣、大手大脚，总是闯祸，给他们丢脸，谢妙自己想想曾经自己的所作所为都觉得脸上烧得慌，可爸爸妈妈从来都没有对自己生气过，也从来没有不要她。
没有人是完美的，她是第一次当爸爸妈妈的女儿，爸爸妈妈也是第一次当她的爸爸妈妈。
谢爸爸手里还捏着大蒜瓣看着这一幕，一颗心又酸又甜，仿佛又看到了小小的刚会走路的小妙妙，小鸭子一样摇摇摆摆，伸着小手要人抱。
“爸爸，谢谢你，对不起。”
谢爸爸比谢妈妈更感性，眼泪止也止不住，可这一回一家三口都是喜悦的泪水。
谢妙擦了擦眼睛，谢妈妈不让她用手揉，怕手上细菌多，在医院上班的人就是这样，总怕家里不够干净卫生，谢妙跑到厨房去帮谢爸爸打下手，谢爸爸看到女儿还没好全的脸颊与嘴角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刀，但其实当时他的力气并不是特别大，主要谢妙的皮肤太嫩、太容易受伤，而且伤口与痛感都是别人的好几倍，所以看起来才吓人。
小花弟弟也跑过来凑热闹，居然还想啃大蒜吃，谢妙给它舔了一口，它又嗷呜嗷呜地干呕，把一家人都逗乐了。
因为脸伤了，接下来几天谢妙也直接请假，反正马上学校要作为高考考场腾出来，直接放三天假呢。
这几天谢爸爸谢妈妈也都请假在家，一家人开车一起去逛街、吃饭，还去了游乐园，把从前没有一起玩的地方通通玩了个遍，谢妙晚上也一一给担心自己的老师同学打电话，同时在电话里被汪老师跟焦老师骂了个狗血淋——不，并没有，两位老师生怕又伤害到她，刺激到她，一个比一个温柔，他们到时候都要去监考，就说等高考结束后，要来家访。
要跟谢妙好好谈一谈。
谢妙乖乖地应了，保证说：“我以后都会很乖的，再也不闹事了。”
奈何两位老师都不怎么相信，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谁叫她有前科？
值得一提的是向来对谢妙迷之信任与崇拜的邬倩倩，得知谢妙回家后第二天就闯上门，对着谢妙话还没说，人先哭了。
谢妙别扭地看着她：“你哭什么？”
“你，你跑去哪里了？”邬倩倩哭到打嗝，“我找了你好久，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都不接。”
谢妙低着头，就在邬倩倩以为她会发火自己管太多的时候，却听到日天日地的妙姐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直接把邬倩倩吓得，都忘了说话，先抬头去窗外瞅瞅今天的太阳从哪边升起。谢妙顿时恼羞成怒：“你什么意思！给你制定的学习计划完成了吗就到处乱跑！”
对嘛！这个才是熟悉的妙姐嘛！邬倩倩松了口气，随即看到谢妙的脸，又紧张起来：“你的脸怎么了？疼不疼啊？怎么弄的？抹药了吗？”
谢妙点头，“不小心弄的，不疼了，药抹过了，就是看起来比较惨，很快就会好的。”
薛燃这几天也一直在跟谢妙联系，谢妙没跟他说自己的事，只催促他好好学习，别等会考成绩出来丢人，薛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让谢妙不要委屈自己，又问她现在好不好，语气也是小心翼翼的。谢妙还没见过这家伙用这种语气说话呢，存心逗他玩，结果被看穿，两人语音一顿互怼，见谢妙精神不错，薛燃才放下心来。
高考三天一晃即过，结束后开学，到校后，谢妙受到了空前绝后的欢迎！大家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关心她。汪老师对外的说法是她发烧在家，所以请假，同学们就以为她是真的生病了，见她脸色好像真的有点苍白，生怕她病还没好，大课间都不让她下去，谢妙一动，就有人问她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送她去医务室。
直到谢妙抄起课本要砸前来找茬的燃哥的脑袋，大家心里才如释重负：对嘛，这才是班长嘛！生龙活虎的！
汪老师跟焦老师也是说话算话，当天中午两人亲自送谢妙回家，谢妙就没能坐成宿怀安的车，谢爸爸谢妈妈知道两位老师要来，还准备了非常丰盛的午饭，谢妙全程当一只不说话的乖宝宝，谢爸爸也没瞒着两位老师，这两位老师对谢妙绝对是没半点二心，事后汪老师焦老师再看谢妙的眼神都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怜爱，不过对于她这犟种性子，也表示了严厉的批评。
这趟家访最终是其乐融融，谁叫谢爸爸做饭太好吃，好吃到两位老师都有点不好意思说人家了。
不过他们也不是空手来的，买了果篮跟礼盒，蹭了顿饭，谢妙又保证以后会乖，对老师们来说，没什么比这个保证更好的了。
他们比谁都怕谢妙又变回从前那浑浑噩噩的状态，年轻的孩子应该拥有无限的未来，蹉跎时光与青春，实在是太可惜了。
这次谢妙的“生病”，让施静姝再次见识到了她在高二一班究竟有多么受欢迎，自己趁着谢妙不在的这几天跟其他同学交好，可谢妙一来，大家自动自发的就围到了她身边，连宿怀安也是，全程都护着她，好像她是个脆弱的琉璃娃娃一样。
还有人说什么班长脸色有点苍白……请恕施静姝一点也没看出来，谢妙本来皮肤就很白，苍白了他们是怎么看出来的？一个个火眼金睛不成？
来到海市也有好些天了，可她到现在都还没去过宿怀安家里呢！高考放假那几天，施静姝亲眼看见谢妙还有班里好几个人以及不认识的几个女生进了宿怀安家，等她也想进去的时候却被拦在了外面，美其名曰人家是一起学习的，不是玩的！
差点把施静姝气出个好歹来。
宿怀安太双标了，真的太双标了！
从到高二一班借读到现在，施静姝无时无刻不在观察宿怀安，她是带着任务来的，就算不能跟宿怀安交往，也要跟他打好关系，可宿怀安这人，他眼中好像只有两种人：谢妙，还有其他人。
谢妙是干什么都行，别人是干什么都不行，宿伯伯说过，他喜欢安静，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可你瞧瞧，那天去一起学习的有多少个？！要不是谢妙，他们能进得来水榭华庭？还有谢妙也是有趣，怎么把宿怀安的帮助当作理所当然？他们是一个世界的人吗？
真就不要脸了呗！
谢妙完全不知道自己被施静姝当成了臭不要脸攀高枝的人，明明就是宿怀安主动提出来的去他家补课学习，怎么就成她不要脸了？
不过她不喜欢施静姝也没有在表面上表现出来，毕竟人家长得漂亮气质出身都好，除了感觉不是一路人之外没什么别的想法，唯一让谢妙困扰的就是，施静姝突然对她格外地友好，连课间谢妙去厕所，施静姝都要跟着一起去，俨然是想要跟她当闺蜜了。

第77章
谢妙这人呢,还真是不缺朋友。
她招猫逗狗那会儿,三个小跟班就全天黏在她屁股后头,她干啥就跟着干啥，虽然说都没干什么好事儿吧,但也没碍着别人不是？后来认识了邬倩倩，虽然一开始也不是什么好的开头,但最后结果是好的不是？高二分科后到了一班,跟班里除却彭瑶外的同学相处的都很好,尤其是体委庄雪几个，还有薛燃宿怀安，可以说,她绝对不缺朋友了。
而且谢妙这人相当之铁,别的女生喜欢手拉手挽着胳膊上厕所，她不大习惯这种黏糊的举动,觉得自己的事情可以自己干,你说我去尿尿,你非要陪我一起,难不成是怕我尿劈叉了？
你要去尿尿,我跟着去干吗？
黏在一起的就算是朋友吗？
因此,对于施静姝这个突然自来熟的“闺蜜”，谢妙头疼不已,人家又没说别的，就是喜欢跟你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总不能把人赶走，说难听话吧？要说这位小姐姐也是厉害，谢妙虽然没在人前给她难堪，但也各种明里暗里委婉暗示，她都当听不懂，反正就是要跟谢妙一起玩，眼看期末考都要到了，她是不用考，可谢妙要考啊，就算不复习，她还要帮别人补课呢！
换作从前的谢妙早不客气了，现在她也只是躲着施静姝，又不是傻子，人家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哪里是想跟她玩，分明是想通过她跟宿怀安一起玩。
她不过就是个工具人而已！
工具人妙姐心情很不好，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成了工具人，还是因为对方的目标是宿怀安。
施静姝老是缠着她，害得她现在上厕所都有点力不从心，为什么千金小姐也这么听不懂人话呢？
谢妙的忍耐是有限的。
如今他们已经没有体育课了，到了期末，所有体育课都会成为其他老师的自习课，因为是自习，所以班里允许同学上课去厕所，身为班长的谢妙只要维持下纪律就好。
一班的同学们素质很高，又个个都是学霸，没人会闹事，也没人敢闹事……就是不怕班长，也还有个坐在最后一排天天指点江山的燃哥呢！
谢妙一去上厕所，施静姝就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宿怀安皱眉，他跟谢妙单独相处的时间本来就不多，课间是难得的互相讨论问题共同学习的时候，可施静姝就非要插足，而她插足也不主动找宿怀安说话，就找谢妙，谢妙又不能不理人家，人家很有礼貌，客客气气的，你总不能一巴掌甩人脸上吧？
但不得不说，这样真的很令人厌烦。
谢妙刚出教室，后面就传来施静姝的呼唤：“谢妙！谢妙你等等我！”
谢妙长腿一迈，一步三层台阶，施静姝个子比较娇小，吃力的追不上，等她追上了，早已是气喘吁吁，还对谢妙露出笑容：“你要去厕所吗？太好了，我也正好想去。”
这会儿是上课时间，思学楼里很安静，偶尔传来一些老师的讲课声，谢妙慢慢朝楼梯下走，两人出了楼，走在去厕所的路上，周围也没什么人，谢妙实在是服了这位小姐姐：“施静姝同学，你能不要缠着我吗？我以为我表达的已经很清楚了，我不想跟你交朋友。”
“为什么？”施静姝问，脸上露出受伤的神色，“是我哪里表现的不够好吗？”
“这跟你表现的好不好没关系，我觉得只要你愿意，你想交多少朋友都可以。”谢妙摸了摸口袋，“有些话不好听我也不想说，可你也别拿我当傻子看，你自己都不真心，凭什么要我跟你好？”
“那我如果是真心的，你就愿意跟我做朋友了吗？”
谢妙摇头：“我不喜欢你，不想跟你做朋友。”
施静姝：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谢妙都不会委婉一点的吗？她难道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千金大小姐愿意跟她做朋友是多么大的荣耀吗？！她怎么敢拒绝？两个人都不是一个阶层的，谢妙浑身上下加起来，有她一件外套的价钱高吗？根本就是自己纡尊降贵，谢妙却不领情！难道她以为自己很想跟她做朋友？！
“所以请你不要再缠着我了，有事的话仍然可以找我帮忙，只要在班长的责任范围之内我都不会推辞。”
谢妙说完继续往前走，也不管施静姝跟不跟，说实话，自打跟爸爸妈妈和好之后，她的脾气就比从前好了很多，系统都说她不再是以前那个一点就炸的小炮仗了，连补课时谢妙暴躁的次数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小跟班们被吓得够呛，还以为妙姐是受什么刺激了呢。
施静姝站在原地：“谢妙！”
谢妙回头看她。
十七岁的少女真是美丽又耀眼，似乎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光芒，施静姝头一次收起了一贯的笑容：“我为什么到这里借读，你应该知道的吧？”
“……我为什么要知道？”
“为了宿怀安。”施静姝也不瞒着她，缓缓走近。“虽然他现在在海市读书，可他不会留在这里，他的家在首都，他早晚都会回去，你知道他的出身有多好吗？你知道他的爷爷跟外公是谁吗？那是你只能在报纸电视上看到的大人物！你觉得，像他那样的人，是你能留得住的吗？”
谢妙静静地等她说完。
“我之所以来到这儿，是因为我是宿伯伯，也就是宿怀安的父亲所看中的未来儿媳妇人选，他送我来，是为了让我跟宿怀安培养感情的，可是你的存在完全干扰到了我们，你难道不觉得羞耻吗？你们只是普通同学，可你却无时无刻不缠着他！”
从施静姝提起宿怀安的父亲开始，谢妙基本肯定这人说得都是屁话，宿怀安说过，他的父母只会吃喝玩乐，又对他毫不在意，明知道自己以后的生活水平如何都取决于这个继承家业的儿子，又怎么会不经过宿怀安同意给他定下未婚妻？
谢妙相信他不会对她说谎。那天晚上在无数星星见证下把她抱进怀里的少年，是真心的。
“我觉得你可能是误会了什么。”谢妙回答，“在你的印象中，我跟他有过任何不合理的肢体接触吗？在大庭广众之下？”
这个施静姝不得不承认，从来没有。
“如果你觉得同桌之间不能彼此交流，不能共同探讨题目一起学习，那么你可以向他提出建议，而不是来找我，你到一中来借读是为了什么跟我又没关系，我为什么要因为你的使命去迁就你、帮助你？如果你真的是他的未婚妻，还需要来跟我交朋友才能接近他吗？”
谢妙说着这种台词，突然感觉自己真的好像个坏人。
“你的嘴巴可真会说，就是因为这么会说，才迷惑了宿怀安吧？你就是这样让他对你另眼相看的吗？”施静姝忍不住有些生气，她自认为对宿怀安费尽了心思，从宿伯伯那儿得知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她都一一做好了笔记，想方设法讨他欢心，同样住在水榭华庭，结果她连他家门都进不去！
“不。”谢妙翻了个白眼，“我是凭借自己的美貌让他另眼相待的，等你长到一米七，他就会爱上你了，他喜欢腿长腰细个子高的，你懂我意思吧？”
施静姝：？
这是人身攻击吧？这是人身攻击吧？！
谢妙发现有些人你跟他讲道理，好声好气的说话是没有用的，比如施静姝这种，她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主动跟人交朋友，却带着一股施舍心理？施静姝家就是再有钱，怎么跟她交朋友，她家的钱就能姓谢了？要是不能，她骄傲什么呢？有那时候多刷两道题赚点积分不好吗？
施静姝并没有想上厕所，她也没有再等谢妙，显然她认清楚了谢妙这条路不通。自打到了海市之后，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她就处处不顺，宿怀安简直像颗又冷又硬的石头，靠近不了也捂不暖，可他要是对所有人都这样也就算了，偏偏对谢妙是特殊的！
自己比起谢妙到底差在哪儿了？难道就因为谢妙稍微漂亮点儿？！但从家世、内涵跟谈吐上来看，谢妙给她提鞋都不配吧？难道以后宿家的少奶奶，会是谢妙那样的人不成？
理智上，施静姝认为自己想得太长远，毕竟高中时期谈恋爱的一抓一大把，可能走到最后的屈指可数，奈何道理是道理，心情又是心情，她控制不住自己要去想，控制不住想要生气。
从来没有人能压她一头，不管在哪里她都是最优秀的！
可这小小的海市，却让她踢了这么一块铁板，她怎么能甘心？
谢妙上完厕所回来，立刻拿出护手霜，挤了一小坨擦，她可爱惜她的皮肤了，护手霜是甜甜的草莓味，闻着心情就特别好。
宿怀安把他的草稿本递过来，上面写着悄悄话：她又烦你了？
因为是自习课嘛，如果说话会吵到别人的，作为好学生的代表，当然不能上课玩手机，写纸条已经是极限了！
谢妙有无数吐槽要讲，可是写字真的好麻烦，于是她写了个大大的嗯！！！！后面还加了四个感叹号，证明施静姝真的很烦很烦，然后又添了个表示生气的颜文字。
她现在脾气可真是很好很好了，换作之前有人这么一天到晚黏着她，谢妙早生气了。
但这段时间心情超好的她就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能好好说就好好说，好好说了不听，那就不能怪她说话不客气，毕竟你想跟我交朋友，也得我愿意不是？就没听说过有人交朋友是单方面决定的。
宿怀安借着接草稿本的动作，悄悄握住谢妙的手，把她的小拳头包在掌心，谢妙身体僵硬了下，有些不好意思，想挣脱又怕动静太大惹人注意，只好狠狠地瞪了宿怀安一眼。
被瞪了，宿怀安非但不生气，反而笑起来。
“有毛病。”谢妙嘀咕着，好在被握住的是左手，右手仍然能够做题目，倒是宿怀安，这会儿就纯看书不做题了，两人的手在草稿本下握了好久，谢妙正做题呢，发觉掌心被人抠了抠，她下意识朝宿怀安看过去，就见此人一脸光风霁月，目不转睛地看着书，一副清心寡欲事不关己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来他会在自习课的时候偷偷牵女生的手。
直到下课铃响起，宿怀安才松开，谢妙觉得自己掌心都有汗了，气不过，就往他身上擦。
少年笑吟吟的，仍旧是不生气，明明是洁癖很严重的家伙，干净的衣服被人抹了汗却还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害得谢妙也没法生气了。
作为千金小姐，施静姝平日里就很娇气，但为了跟宿怀安拉近距离，虽然跟海市用的课本不一样，施静姝仍然坚持每天早晚自习准时不动摇，晚自习放学后，谢爸爸会来接谢妙，父女俩感情现在特别好，有种蜜里调油的感觉，不单单是跟谢爸爸，到了家，谢妙还要跟没有夜班的谢妈妈抱一抱亲一亲。
因为女儿长大了需要避嫌所以不能要亲亲抱抱的谢爸爸很嫉妒，嫉妒的眼都红了。
水榭华庭，看着眼前拦在路中间的车子以及熟悉的车牌号，施静姝亲自下车过去敲车窗，黑色的车窗缓缓下降，露出一张令她看了第一眼便心动不已的俊秀脸庞。
如宿怀安这个年纪的男生，基本上都青涩、毛躁、浮动，可他身上却丝毫见不到这些缺点，反倒无比理智、冷静与优秀，假以时日，等他再多长几岁，可以想见得是多么独一无二的男人！
更别提他还有绝顶的家世。
施静姝不甘心放弃，她不觉得自己比谢妙差在哪里。
“怀安哥……你找我，有事吗？”
她还是忍不住想通过称呼来显得两人的关系更亲密一些，毕竟幼年时他们也是见过的，从小时候他就跟其他小男孩不一样，别人都围着她，想要在过家家的时候扮演她的新郎，惟独他是看都不看她一眼的。
她的父亲施镇山跟宿怀安的父亲宿虞城关系很好，施静姝不觉得自己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最终还会输给谢妙。
她耐心很好的，就像是面对父亲外面那些私生子女，她从来都没有着急过，因为她知道，应该属于她的东西，迟早都会属于她，别人是抢不走的，爸爸是，宿怀安也是。
“不要再去打扰谢妙。”宿怀安慢慢抬起头看向她，语气平静，“我这么说，你能听明白吗？”
施静姝咬着嘴唇：“是不是谢妙跟你说什么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跟她交朋友，想通过她多多了解一下你——”
“不需要。”宿怀安道，“如果再有下次，我会直接通知你的父亲。”
施静姝一听，毕竟年纪不大，忍不住不甘心：“我到底比谢妙差在哪里？让你连跟我说话都不愿意？”
宿怀安觉得这样的问题相当之可笑，他甚至不屑于回答对方，便示意司机开车。
留下施静姝一人站在夜色中，慢慢握紧了拳头。
她对宿怀安当然不到深爱无法自拔的地步，可是这么俊美又出众，还家世显赫的少年，换作是谁都不舍得而放弃的，尤其是自小便在利益中长大，知道要为自己争夺筹码的施静姝。她什么都想要最好的，衣食住行要比其他人强，未婚夫当然也是，宿怀安屡次三番拒绝她，反倒激起了她的好胜心。
人总是这样的，习惯了一帆风顺，偶尔碰一次钉子，就无法释怀。
时间很快过去，高二下学期的期末考试到来，面临暑假的同时，也表明等到九月份开学，他们将不再是高二，而是正式步入紧张的高三生涯。
谢妙早就做好了计划，期末考试结束后拿成绩，拿完成绩放一个星期的假，从暑假的第二个星期开始，大家齐齐在宿怀安家集合，这是高三前的最后一个暑假，一定要趁这个时间，头悬梁锥刺股没日没夜逼着小跟班们还有薛燃学习！
此时此刻，还在为期末考奋斗的五个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怎样水深火热的生活，只有趴在桌子上打盹的薛燃，突然打了个哆嗦。
期末考试按照成绩排考场，谢妙跟宿怀安理所当然地留在自己班，一前一后坐，一考场有一半以上的都是本班同学，没办法，谁叫他们是理科尖子班。
一二考场基本上就是一班二班掺着坐，中间偶尔夹杂几个其他班级的，五根手指头都数得出来。
谢妙想起上学期期末考试，不写作文的宿怀安，第一场语文开考前，再三叮嘱他：“这次要写作文，一定要记得写作文听到没有？你要是不写作文，别怪我生气。”
“好。”他很乖地回答，“我记住了。”
谢妙握拳，年级第一将属于他们俩的谁，各凭本事！
她不喜欢别人让她，宿怀安也知道，所以每次考试两人都全力以赴，在别人看来，可能很难理解这俩人的情况，不过叫庄雪来看，这都能抠出糖来吃，男强女强相爱相杀，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带感的剧本了！
期末考试一结束，谢妙就给其他人发了暑期补课计划，看得因为刚考完试松了口气的人又立刻提心吊胆，只有邬倩倩非常认真，她握着拳：“我一定会努力的！”
领成绩当天也是会考成绩出来的时候，谢妙一到校就被叫去办公室裁成绩条，看到汪老师桌上的期末考成绩单，拿起来一看，大失所望，又是并列第一！
她噘着嘴捏着成绩条回教室发，宿怀安见她好像闷闷不乐，接过她手中一半成绩条帮忙，问她：“怎么了？”
谢妙哼哼一声，扭过头去，等一会儿汪老师来发素质报告书，宿怀安就懂了，他到校的时候没去公告栏那边，因为人太多了。
“那我下次少做一道填空好不好？”
他耐着性子哄谢妙高兴，结果谢妙更生气地瞪他：“不好！都怪这题目太简单了！”
边上其他同学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这次期末考试的卷子还简单呢？
要不是这人是武力值与美貌值成正比的班长，真想把她拉过来揍一顿！
汪老师很高兴，一班的会考通过率是百分百，其中拿到全A的在百分之九十以上，至于拖后腿的是谁嘛……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薛燃，燃哥在学霸们的注视中恼羞成怒道：“看我干什么！我能过就很不错了！”
是的，薛燃他做到了！会考全过！
谢妙现在就想知道小跟班们过没过，她私心认为邬倩倩拿不到全A，但肯定是稳过的，让人担心的是另外三个。
邬倩倩很快就给她发来消息：妙妙！我过啦！我还考了一个A！剩下的全是B！！
每一句都带一个感叹号，足见她有多么激动！
她的智商是普通人水平，学习又很刻苦，可数理化这东西不是你刻苦就行的，有时候就得需要人给你讲，不讲你一个人看教材看半年也整不明白，邬倩倩又内向胆小，不好意思问同学跟老师，她能过会考，谢妙是最大的原因，尤其是会考前还被骂了一顿，导致她写卷子的时候如有神助，根本不敢胡思乱想。
蔡玲、姚子璇跟刘姗姗三人也都过了，当然，都是低空飞过，全A是过，全C不也是过？过了就行，过了就能报考本科院校，未来也就更加有了方向。
这仨自己也没想到真的能过，纷纷觉得妙姐跟学神简直绝了，他俩估题估的简直不要太到位！从历年的会考卷子中猜测今年要考的知识点，虽然还是有一些题目不会，但把会做的全做了，不会的蒙一蒙，三个人真就全员通过！
蔡玲在补课群里给谢妙拍马屁：妙姐牛逼！妙姐以后要不当老师吧？教书育人，桃李满天下！
谢妙迅速回到：不了不了，万一再遇到你们这样的学生，我怕我脑溢血英年早逝。
谁不想多活个几年啊！

第78章
受到暴击的小跟班们顿时萎靡不振不敢说话,谢妙得意洋洋，再度提醒他们暑假补课一定要准时到,否则就鲨了他们。
嘴上说先放一星期假的妙姐可没闲着，别人放假,她在系统时间里学习呢,你看把那施静姝给能的,好像很了不起的亚子，除却家里没有施静姝家有钱之外，谢妙认为自己绝对不能输给瞧不起自己的人！施静姝不是会什么跳舞画画唱歌吗？没关系她也会！
就目前情况来看,施静姝很可能暑假后也会在高二一班继续待着,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谢妙都不能输！
背地里玩阴的太没品了，她要通过自己的努力争得第一！
系统为了让她德智体美劳全方面发展,别人会的她必须得会,别人不会的她也得会，给她安排的课程，真是恨不得一秒万年来用，跟爸爸妈妈和好后，妙姐可热爱学习了，她还想赚更多积分,因为系统商城里还有好多食谱！她想换来给爸爸！
【本系统看宿主是想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别以为有狂吃不胖就能暴饮暴食。】
谢妙强词夺理道：“你胡说！我这都是为了爸爸着想，才不是自己馋！”
系统呵了一声不再理她，从那之后,本来就繁重的课业变得更加紧凑严格，谢妙居然都撑下来了，虽然很苦很累，但她能坚持！
足见她的韧性。
想想也是，一个能因为四岁时听到的一句话单方面跟爸爸妈妈冷战十几年的钢铁少女，她能不硬核吗？就没有比她更硬核的了！
暑假第一天，谢妙按时早睡早起，先跟做早饭的爸爸说早安，然后出门晨跑，现在小区大部分人家都认识谢妙，知道她长得特别漂亮学习还特别好，你看人家小姑娘，上高中呢，暑假还起这么早锻炼，再看看自家那恨不得睡到傍下午的崽子，真是想拿去丢掉！
结果谢妙一出门，就瞧见对门人家也在开门，说起来对门自打卖了房子换人后，谢妙都没见过新邻居长什么样子呢，她正想跟人打声招呼，瞬间目瞪口呆：“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她连忙回头看看那是自己家吗？是啊！门牌号没错啊！可宿怀安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住水榭华庭吗？他还有管家司机园丁厨师啊！说良心话就这一百多平米的房子够照顾他的那些人住吗？
“早上好，妙妙。”
谢妙一把拉住他往楼梯口走：“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住水榭华庭了？”
她觉得非常心痛，不住水榭华庭，可以让给她住吗？她不嫌弃的啊！
“那里的房子太大了，你上次不是说过，不喜欢太大的房子，感觉空旷，一点都不温馨？”宿怀安温声回答，跟她一起进了电梯，按下一楼按钮，继续道：“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所以就四处打听，正好这家人有需求卖房，我想这房子还算不错，离学校又近，正好可以住，就搬过来了。”
谢妙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就差没把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几个字写在脸上。
宿怀安倒是面不改色，一点都没有被抓包的不好意思，自然得很：“以后我可以跟你一起上下学了，对了，待会儿要不要来我家参观一下？”
谢妙眨眨眼：“你骗人，你根本就是为了我才搬来这里的吧？”
他还需要在乎住的地方离学校近不近吗？水榭华庭离一中有多远这还用说？
没想到宿怀安就那么承认了：“是啊，是为了你。”
谢妙：！！！
小脸儿噌的一下烧红，这人真的是太讨厌了，从来不按套路出牌！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
宿怀安轻轻笑了，拉住谢妙的手，她别扭道：“干什么呀。”
太可爱了，真想抱一抱，所幸电梯里除了他们俩没别人，于是他快速抱了她一下，然后就只牵着她的手，谢妙脸红不已，细看宿怀安耳根也是红的，两人牵着手也不说话，分别看向电梯两边。之后又进来了个姐姐，看打扮应该是都市白领，要去上班的，瞧见两个出色的少年少女牵着手，又别扭又害羞的，忍不住偷笑，说：“姐姐懂，姐姐懂。”
不是，姐姐你懂什么了呀你就懂？
谢妙试图甩开宿怀安的手，可他不肯放，直到出了电梯，谢妙还觉得自己脸颊滚烫，她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慢慢开始晨跑，宿怀安也跟了上来，平时上学谢妙一般是围着小区跑五圈，放假了就跑十圈，对于她现在的体能而言，十圈轻轻松松，宿怀安虽然也有锻炼的习惯，可跟谢妙比起来那差远了，到了后头他根本追不上钢铁少女，只能认命地停下来等她跑完。
跑完十圈微微出汗的谢妙还说他：“你看看你，体力这么差，得好好练练了，以后在大街上别人把手机抢了你都追不回来。”
这神奇的比喻意外地激励人心，宿怀安点头：“以后我每天早上都跟你一起晨跑。”
谢妙有点心虚，这家伙别墅里都有专门的健身室的，这会儿却得跟她一起绕着小区跑，真是委屈他了。
两人跑完步又慢走了一会儿，一起回家，谢妙问：“那补课要不要换地方呀？”
宿怀安问她：“你觉得呢？”
“换吧。”谢妙说，“这样我就不用走很远了，不过你现在住的地方够宽敞吗？万一装不下那么多人怎么办？庄雪跟体委也要来的，还有吃饭什么的，感觉好麻烦。”
宿怀安说：“我会让厨师过来，你不用担心这个，房子空间很大，我让人改造过，很宽敞。”
谢妙不想去水榭华庭，去一次就伤害她一次，害得她做梦都在想自己什么时候也能买一栋水榭华庭的房子，到时候一家三口搬进去简直美滋滋。
系统幽幽道：【这天儿不是刚亮吗，怎么又把梦做上了？】
谢妙恼羞层怒道：“是你说过，书中自有黄金屋的！黄金屋呢！”
系统立刻跟死了一样不出声。
谢妙：狗系统！
回到家，谢妙还带宿怀安回家一起吃早饭，谢爸爸正给女儿□□心早餐，一听到开门声，先喊女儿名字，喊的很荡漾：“妙妙~~快来尝尝~~爸爸给你蒸了红枣糕~~~”
然后就看见了宿怀安，老父亲那张脸火速变得严肃、冷静、理智。“妙妙同学也来了啊？这么早怎么来了？”
谢妙心大地说：“爸爸，以后他就住对门啦！所以你以后也不用送我去上学了，我跟他一起走。”
谢爸爸：！！！
晴天霹雳！
他坚持送女儿上下学是为了什么？除了防止有危险以外，就是为了防学校那群狂蜂浪蝶！这群小屁孩，一个个还没满十八周岁，就想着交女朋友认妹妹的，他闺女这么俊，万一有臭小子想趁虚而入怎么办？！
不得不说，有时候老父亲的直觉比女人的第六感都强，谢爸爸第一眼看见宿怀安，觉得这男孩长得真好，气质也棒，还是学校出了名的学神，那光荣榜上常年有他，再见第二次，就发觉不对劲儿了，你跟我闺女站那么近干什么？我闺女为什么觉得跟你一起上下学很安全就不需要老父亲的接送？！
警报警报！一级红色警报！！！
谢妙已经去厨房拿了三副碗筷出来，妈妈昨天上夜班，要睡到中午才起，家里就三个人吃饭。
谢爸爸如临大敌，宿怀安被他盯得颇为好笑，但怎么说都是未来老丈人，他表现的非常有礼貌，可不知为何，越礼貌，谢爸爸看他的眼神就越古怪、越提防！活似宿怀安会吃人。
而他闺女，就是那个柔软可爱又美味的粉红色草莓味小蛋糕。
吃完饭宿怀安起身告辞，并且感谢了谢爸爸，谢爸爸一边嗯嗯啊啊的敷衍，看着闺女亲自把人送到门口，门一关上他就严肃道：“妙妙，你过来，爸爸有话跟你说。”
谢妙跟宿怀安约好了要去他家看一看，正想着进屋洗个澡换个衣服呢，刚才宿怀安来一起吃早饭，她都没好意思回房洗澡，身上还穿着晨跑用的运动服。“怎么了爸爸？”
“你那个同学，是不是喜欢你？是不是对你有非分之想？”
谢妙惊呆了，她爸爸看着呆愣愣胖乎乎一根筋，怎么感觉这么敏锐的吗？
“我就知道！”谢爸爸气势汹汹地说，“没有小男生会不喜欢我家妙妙！他们就是图谋不轨，居心不良，他们在做梦！”
谢妙忍不住说：“爸爸，你这也太自信了吧？”
她都不敢这么自信。
“自信是因为有底气！”谢爸爸雄赳赳气昂昂，气势十足，“妙妙，爸爸可跟你说，不许你早恋啊，等你上了大学，你会发现大学里有更多的——算了，不行，大学也不可以随随便便谈恋爱，一定要爸爸妈妈给你把把关才行！”
谢妙被老父亲这紧张的架势给逗乐了：“爸爸你想多了，我是不会早恋的。”
谢爸爸得了闺女的保证还不乐意：“真的吗？”
“真的。”
他这才松了口气，“那以后还是爸爸送你上下学吧？还有倩倩，不然你们步行的话，倩倩一人回家多远啊。”
“对了爸爸，我们小区还有没有别的房子要出租啊？”谢妙突然想起一件事，“倩倩家住得离学校实在是太远了，而且那边治安也不好，上回他们家巷子里路灯坏了，我给打电话投诉修好了，结果前两天好像又给人手贱砸坏了！邬妈妈拜托我问问，我们小区，或者附近有没有房子出租呢。”
谢爸爸一听也说：“是啊，那个拽女孩子的罪犯还没找到，大晚上可不能往外走，坏人太多了，等我去问问，再告诉你。”
谢妙甜甜道：“谢谢爸爸！”
谢爸爸心都要化了，脸上尽是傻笑，眼看着女儿回房洗了澡，换了条很漂亮的蓝白格子连衣裙出来，还抄起了小花弟弟跟他摆手，他也乐呵呵地摆手，结果家门一关上他傻眼了，不是，妙妙带着小花去哪儿？不会是去对门那臭小子家吧？！
他恨不得立刻冲过去一探究竟！
宿怀安也洗了澡换了衣服，巧的是他还就穿了蓝白格子衬衫，看起来格外斯文俊秀，谢妙一进他家就哇了一声，这装修，这布置，有钱人的生活都是如此朴实无华吗？
宿怀安解释道：“我把隔壁的房子也买了下来，打通了。”
谢妙：……
她好恨！
对门隔壁的房子一直都在换租客，房东是不住这儿的，所以跟他们家没什么交情，万万没想到那房子就被人买了，谢妙忍不住问：“你花了多少钱买的？”
宿怀安说了个数字。
谢妙更心痛了，语重心长地说：“你要买房子，你不会找我吗？我家的房子就可以卖给你！”
这钱足够他们家全款付更大的新房子了！这种便宜被人占了，谢妙顿觉痛苦无比。
宿怀安轻笑：“买你家房子，附送你吗？”
“想得美！”她瞪他一眼，小花弟弟一进门就直奔落地窗的猫爬架而去，宿怀安把两栋房子都买下来打通后，一边作为私人领域，一边作为招待客人用的地方，到时候来再多的人补课都装得下，客厅他还买了许多猫咪用品，显然是爱妙及喵，小花弟弟也享受的不行。
屋子里温度适宜，猫咪躺在猫爬架上懒洋洋地晒太阳，看着就叫人身心舒畅，格外愉悦。
房子的布置也都是谢妙喜欢的，沙发上还有好多布偶，她捡起一个小兔子抱在怀里，跟随宿怀安四处参观，越看心越痛，明明都是一个小区，差不多的户型，为什么人家装修完了就这么高大上？难道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吗？她也想要拥有！
说好的书中自有黄金屋呢？当时她就是给系统骗了！
系统冒出来说：【本系统从不撒谎。】
谢妙悲愤：“那你给我黄金屋！”
【无理取闹。】
谢妙可难受了，她越看越仇富，深觉自己跟宿怀安之间的贫富差距宛如黄河天堑，半晌，真诚地问：“大佬，扶贫吗？”
宿怀安莞尔，伸手扶住她这个“贫”，气得谢妙想揍他。
两人玩闹了一阵，才坐在地毯上说话，小花弟弟在猫爬架上待腻味，它还是更喜欢姐姐的腿，所以扭着胖屁股跳下来，走到谢妙身前，一个仰倒，就躺在了谢妙腿上，宿怀安看着眼热，他也想睡她的腿。
谢妙撸着胖猫，觉得这样的生活真是美满极了，她由衷地对系统说：“五宝，谢谢你，妈妈爱你。”
然后理所当然地挨了一针扎。
客厅因为是准备用来学习的，所以跟寻常人家的客厅不一样，除却落地窗与绿色盆景，墙壁都嵌入书柜，谢妙看着都有点担心，他们这小区房子虽然说新不新说旧不旧，但这种大手笔的改装，真的不会塌吗？
她注意到书架上不仅有高中所需要的课本与资料，还有许多超出范畴的书本，甚至还有解闷用的漫画跟小说，谢妙随手抽了本食谱出来，搞不懂他怎么把食谱也放进来了：“这是要干嘛，你还想自己学做饭呢？”
在家里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大小姐，俩人谁也别笑话谁。
宿怀安道：“如果叔叔能够指点指点我，我就不用自己对着食谱学了。”
谢妙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还真要学做饭啊？好好的大少爷日子不过，自己做饭洗衣服？”
真是气死她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谢妙简直想抓住宿怀安的肩膀用力摇晃，告诉他：蚂蚁竞走十年了，你清醒一点！这样的生活你不要可以给我！
因为他家书架上有很多有趣的书，谢妙干脆不走了，坐在地毯上看起来，小花弟弟躺着她的腿也很舒适，时不时翻出肚皮扭来扭去，宿怀安虽然也看着书，但注意力明显都集中在谢妙身上，他伸手揉了揉小花弟弟的肚皮，它喵嗷了一声，有点不高兴，认出了这是总给自己小鱼干的人，既然如此，只许他rua一下，就一下！
谢爸爸在家里等啊等，女儿一走就没回来，让他开始幻想起无数苦情大戏，最后他终于没忍住给谢妙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来，还说自己做了她爱吃的菜，眼看着都要中午了，是不是该回家啦？
谢妙这才惊觉自己一看书就是一上午，这是她在系统时间里练出来的，一旦学习，注意力便高度集中。起身后她左右看看，厨房里锅碗瓢盆倒是一应俱全，却没看见什么食物，便问宿怀安：“要不中午到我家吃吧？还是你家厨师会过来？”
宿怀安不着痕迹地发了条信息让人别来了，微微一笑：“好啊，那就麻烦你了。”
谢爸爸本来只是想把女儿勾引回来，没想到女儿是回来了，偏偏那臭小子也跟着来了！
平心而论，宿怀安真的是个非常优秀非常出色的少年，同龄人中如他这般的寥寥无几，一看就是好人家养出来的，但是吧，你得理解，在一个爱女如命的老父亲眼中，没有任何男人是优秀的，都是对他女儿图谋不轨的。
但谢爸爸本身又是个脾气很好的人，虽然对宿怀安再度上门颇有微词，但在待客上仍旧看不出什么来，只是私下嘀咕，说这孩子怎么回事，怎么跟他家妙妙走那么近，男女七岁还不同席呢！
等一吃饭，谢妙才知道，宿怀安那不是不会交际，不是不会说话，他可太会说话了！每尝一道菜，他都能用那种斯文而优雅且真诚的语气赞美谢爸爸，而且夸赞绝不重复，直把谢爸爸给夸得眉开眼笑，恨不得引为人生知己！
谢妙都不知道这家伙还能如此健谈，见他跟爸爸俩人聊得火热，谢妙埋头苦吃，反正跟她没关系，男人真复杂，她搞不懂。
之后，宿怀安便上门蹭饭蹭习惯了，不过他每次上门都会带一些小礼品，而且都是谢妙喜欢吃的，谢爸爸也不好意思拒绝，这一来二去，两边就熟了，又得知在学校宿怀安帮助谢妙良多，两人平时凑一起也都是在学习，谢爸爸对宿怀安的态度明显软化，当然，前提是他闺女保证过绝不早恋！
一星期假期过去，补课地点更改，大家早上八点便陆陆续续到了谢妙家汇合，谢爸爸洗了水果，看到这一圈孩子，心里特高兴。
他们家妙妙打小就没什么朋友，别的小朋友都带朋友回家的时候，她是从来不带的，当然也不会到别人家去玩，这还是第一次，家里来了这么多人呢！
薛燃发现不对劲了，怎么他老丈人上回跟宿怀安彼此之间还生生疏疏，这会儿就熟稔上了？不对劲啊！
等吃完水果到对面人家学习，薛燃立刻怒视宿怀安，草，这家伙太心机了！瞧着闷声不吭的，不干人事啊！这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谁不懂？！
薛燃立刻谎称要去洗手间，找人帮自己查这个小区还有没有房子待出售或出租，气死他了，他也要搬来这里住！
好在还真有，又听谢妙跟邬倩倩说话时，说是邬倩倩家也想搬过来，薛燃立刻说：“这事儿交给我，我给你查。”
谢妙怀疑地看着他：“你又不是本地人，你怎么查？”
“你懂什么啊。”薛燃弹她一个脑瓜崩儿，“老子本事大着呢！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谢妙撇撇嘴，敷衍道：“是是是嗯嗯嗯。”
薛燃怒道：“谢妙我警告你，你再敢对着老子耀武扬威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看老子怎么收拾你！老子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别逼老子！”
他这发怒一看就是色厉内荏，所以根本没人害怕，谢妙瞥他一眼，把手里的草稿本递过去。
薛燃低头一看，是一道三角函数题，还是很难的三角函数题。
“做吧。”谢妙说，“不是说我再耀武扬威你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做啊。”
薛燃：……

第79章
大家纷纷对燃哥投注目光,燃哥瞪着那道三角函数题，手里拿着圆珠笔颤啊颤,颤了半天，恼羞成怒：“不会！”
不会两个字倒是喊得底气十足,要不是燃哥气势更足,大家真是忍不住要笑出来了。
谢妙当场还了他一个脑瓜崩儿：“就这你还说呢？这么简单的三角函数都不会,可见你根本没有用功学习！我们的口号是什么？”
众人齐齐回答：“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听到了吧？学不死就得往死里学，你可少给我整幺蛾子啊，开学咱们就高三了,可别告诉我到时候咱们本科率是半分之九十九点九,唯一的害群之马就是你。”谢妙竖起一根手指点点点,“共同进步共同发展，为创造社会主义新明天添砖加瓦,这就是我们社会主义接班人的使命与责任！”
我靠,其他人都听得一愣一愣的，只有宿怀安面不改色地夸赞：“这思想觉悟真高，值得大家好好学习。”
谢妙还真不是开玩笑，小脸儿上的表情相当认真，以至于薛燃嘴角抽搐，半天回不上话,然后谢妙刷的一声把自己当初做的笔记摊在了薛燃跟前：“快点,听我讲！那边庄雪你也别停啊，邬倩倩基础薄弱，你记得给她讲新知识点的时候一定要揉碎了多讲几遍,体委你也是，别因为女孩子多就臊成那样，人家又不会暗恋你，你安全得很。”
庄雪乖乖哦了一声，继续给邬倩倩讲题，体委被伤害到了脆弱的小心脏，蔡玲姚子璇刘姗姗三个人被谢妙逼着染回了黑头发，又不许她们熬夜，对谢妙的盲目崇拜使得她们非常老实，这一学期多下来，个个打扮的干干净净利利索索，就算称不上大美女，也是清清爽爽讨人喜欢，母胎单身的体委能不紧张吗？
宿怀安在边上看书，他并不擅长给跟自己智商不在一条线上的人讲题，而谢妙是从基础过来的，更能理解要如何切入，薛燃又聪明，一点即通，谢妙讲完了一个单元的知识点，问薛燃：“你听懂了？”
“懂了。”
谢妙知道他这是实话，这家伙要是把心思用到学习上，那争抢年级第一的就又多了个劲敌，随后她看了邬倩倩一眼，又看看另外三个小跟班，教笨蛋跟教聪明人真的完全是两码事，后者教起来真的是无比省心，根本不需要浪费多少时间，所以薛燃进步飞快，按照这个进度，如果整个暑假都这样学下去，到了开学，薛燃就不需要再补课了。
谢爸爸来送水果的时候就看见一群少年少女并肩坐在书桌前学习，他的宝贝妙妙在给那个叫薛燃的小子讲题，两人虽然坐在一起，但完全没有肢体接触，这让谢爸爸非常满意。
他直接跟孩子们说：“中午到我们家去吃啊？我正好在家，也是要给妙妙做饭的。”
在座的都尝过谢爸爸的手艺，如今谢爸爸已经是海市有名的大厨了，尤其是做得一手好药膳，饭店老板生怕他被挖走，不仅给他涨工资，还让他升到了主厨！像是过去那种宴席一多凌晨都不一定下班的情况已经很久没有发生了，谢爸爸现在可是饭店的招牌！
但是让谢爸爸给他们做饭也就算了，怎么能去他们家吃呢？这么多张嘴，吃一顿两顿没什么，吃两个月，谢妙家又没矿！
宿怀安说：“叔叔，您要是不嫌弃的话，中午就在这儿做饭吧，需要什么食材都有人送，这样我们也不算吃白食。”
谢妙觉得这个方法好，她爸爸出手艺，宿怀安出食材，其他人出……出一张能吃的嘴……
谢爸爸也不矫情，利索地应了，眼看到中午，他就进了厨房，学了一上午的少年少女们也轻松了下来，小花弟弟喵嗷喵嗷在人群中穿梭，薛燃拿逗猫棒逗它玩，这胖猫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逗猫棒在它面前甩来甩去它也懒得纡尊降贵伸出爪子抓一下，哪怕薛燃用逗猫棒戳它胖脑袋胖肚皮胖屁股，小花弟弟也是一副随你怎么作本喵都不理你的德性。
可把薛燃给气坏了。
谢妙护短，把十几斤的小花弟弟捞起来抱怀里，瞪薛燃：“不要欺负我的猫。”
薛燃觉得她偏心：“我这是逗它玩，你看它多胖啊，身上这么多肉，不好好锻炼锻炼，运动运动，会生病的。”
虽然一家人已经很努力在控制这胖猫的饮食，可它就是有办法吃，而且不喜欢动，所以身上的膘一天厚过一天，别人家猫毛茸茸的是虚胖，小花弟弟身上那可都是实打实的肉。
“改名算了，就这胖样还好意思叫小花，哪里像花了？”薛燃戳着胖猫的肚皮，“干脆叫胖墩儿得了，猫如其名。”
谢妙忧心忡忡撸着猫猫头，虽然她不想承认，但她家小花真的很懒，之前她还想着遛猫，特地从网上买了猫咪用的牵引绳，结果可能是因为暑假天太热？这猫在家里吹惯了空调，一出门立刻四肢瘫倒变成一张猫饼，谢妙只能拖着它走。
邬倩倩羡慕地说：“为什么猫胖了可爱，人胖了就丑呢？”
岂止是猫胖了可爱，大部分小动物胖乎乎的都超级可爱，人类幼崽胖的时候也可爱啊，不受欢迎的都是长大后的小胖子。
姚子璇也是微胖界人士，她高中两年每年都叫嚣着要减肥，但炸鸡汉堡烧烤披萨蛋糕可乐始终没有停过，口号喊得不错，可惜没实行出来。
宿怀安没参加他们的聊天，直接洗手进厨房打下手，薛燃还打算再跟谢妙互怼两句，突然觉得危机感大增，立刻站起身也进了厨房，好在宿怀安买了两套房子打通，连厨房空间都不小，站三个人绰绰有余，不过俩大少爷自己做饭的次数屈指可数，谢爸爸严重怀疑他俩根本不是来打下手的，是来捣乱的。
一老两小三个男人聊得倒也不错，最后所有人围着餐桌坐下来，对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疯狂流口水，谢妙乖乖去端饭，谢爸爸关掉火，用白瓷碗盛了汤，他们家的规矩是吃饭前先喝汤，也不知道其他人习不习惯。
酸菜排骨汤特别开胃，排骨都被煮烂了，轻轻一咬就只剩下骨头，一时间餐桌上只剩下杯盘交错的声音，谢妙家反正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主要是谢爸爸手艺太好，没人顾得上说话……
就这样，从这天起，补课小分队的每顿午饭都是谢爸爸做的，他是变着花样儿的给大家做好吃的，不仅美味，还营养均衡，第一个月快过去的时候，人人白了一个度不说，精神也特别好，学习的时候注意力也格外集中，早上起床的时候更是神清气爽，甚至于姚子璇跟邬倩倩每天照常一日三餐，还瘦了好几斤！
至于本来就生得好的三人组，那更是锦上添花，估计等开学了，大家看到容光焕发的补课小分队，肯定目瞪口呆。
体委算是变化最明显的一个，他之前特瘦，瘦得跟个竹竿儿一样，颧骨是凸出来的，手上一点肉都没有，庄雪掐他都只能掐一手皮，可家里人也没虐待他，零花钱给得也多，但就是不长肉！
结果这一个月过去，体委胖了！他胖了！
而且不是那种油腻苍白的单纯长肥肉的胖，而是丰润有气色的胖！稍微长了肉之后大家发现，体委也并不是想象中那么难看，五官还是蛮正常的，之前是因为太瘦颧骨凸出，所以看起来比较寒碜，胖了之后还真别说，挺耐看。
体委爸妈可高兴坏了，儿子天天跑出去学习，他们生怕给他跑累了，结果越跑越白，越跑越胖！
两口子还特地买了一堆进口水果到谢妙家来拜访，弄得谢爸爸怪不好意思的，他哪里是为了其他小孩，他就是为了他的宝贝妙妙，其他人顺带着罢了。
七月底八月初，是高考出成绩的时候，谢妙已经开始蠢蠢欲动，连着好几天格外兴奋，只恨自己没有郭慧表姐的考号，否则非帮她查查成绩不可。
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先问爸爸妈妈表姐的高考成绩出来没。谢爸爸谢妈妈被她弄得哭笑不得，自打上回谢大姑在他们家闹得不欢而散之后，两家再没联络过，不过问成绩的不止谢妙一个，谢小叔就在家族群里问了：高考成绩能查了，慧慧考得怎么样啊？一本有希望吗？
说着还艾特了谢大姑跟谢大姑爷。
不用问谢妙都猜得到肯定没考好，要是考好早出来嘚瑟恨不得昭告天下立刻摆谢师宴再请所有人去吃酒收礼金了！想也是，郭慧高考前跟人谈恋爱不说，谢大姑看了谢妙给的证据，肯定是要兴师问罪的，可千万别指望谢大姑在意女儿的情绪，会不会在高考前变得脆弱发挥失常，她是那种很典型很专制的家长心理：只要你成绩好你就能考好，什么心态差发挥不好，都是借口，都是理由！他们小时候条件那么差，不也过来了？
现在的小孩，手机玩着空调吹着，吃喝不愁，就学个习，能有什么压力？学不好的通通都是自己没认真，不努力！活该！
隔了两天，谢大姑才回消息：别提了，一本肯定是没指望了，等补录看看能不能报个二本吧。
也就是说，基本上750分总分，也就考了四百多，因为去年高考一本分数线是590，二本分数线本省是490，等补录考二本，怕不是最高也就考个470、480这样子，今年分数线还没出，这个分数确实是尴尬，不过三本大学比比皆是，实在不行只要舍得掏钱，就能去上录取条件稍微宽松点的民办大学，但谢妙觉得，谢大姑不像是那么舍得给女儿花钱的人。
去年高考卷子谢妙做过了，整体难度比较低，所以分数线比起历年来稍高，今年的高考卷子也出来了，比起去年是难了点，但也没难到哪里去，估计分数线就算降低也不会幅度太大，而且本省是教育大省，分数线向来苛刻。
郭慧没考好，这对家里人来说并不算个好消息，可谢妙，对不起，请允许她幸灾乐祸一下下。
她现在简直想去大姑家走走亲戚，看她家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要是能看点好戏就更好了。
因为郭慧没考好而心情格外舒畅的谢妙，在宿怀安问起时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坏，因为她觉得自己就是在幸灾乐祸啊，有什么问题吗？郭慧打小给她多少心理阴影啊，再说了，又不是她逼着郭慧高三谈恋爱的，甚至高考前几天还搁电玩城喝同一杯奶茶呢，那天要不是谢大姑先说难听话，她也不至于把这事儿给掀了，本来是想等郭慧高考完再说的，免得刺激到她。
但谢大姑要是心里惦记女儿，也不会兴师问罪吧？郭慧自己亲妈都不在意，谢妙就更没什么愧疚之心了。
前段时间接受了系统的催眠向导，系统同时也扫描了谢妙的残存记忆，所以很清楚幼时郭慧对谢妙的所作所为，很难想象那么点大的小女孩会对表妹产生那样大的恶意，撺掇堂兄弟们孤立小妙妙，在爷爷奶奶面前告黑状，抢小妙妙的东西还倒打一耙——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这话真是一点都不假。
因此对于谢妙的得意，系统难得没有出声告诫提醒。
宿怀安也不觉得谢妙过分，反而因为她高兴，自己也很高兴，连带整个补课小分队的心情都莫名其妙高兴起来，要不是市区禁止放鞭炮，谢妙简直想去小卖部拎个两百响的鞭炮搁楼底下庆祝一番。
结果隔了没两天，郭慧自己找上门来了。
她倒也不是找谢妙算账的，而是来投奔的，一见到谢爸爸就哭了：“二舅！二舅你帮帮我吧！我再也不想回家去了！”
说着还要朝谢爸爸怀里扑，谢妙一个箭步冲上前，把门堵着也不让她进：“你来干嘛？你自己没家吗？”
“妙妙。”郭慧眼泪汪汪，“你知不知道你害惨我了？”
谢妙就知道谢大姑回去找事儿肯定会把她供出来，可这罪名她才不认：“管我什么事啊？我怎么害你了？红口白牙的上来就血口喷人？爸爸你进去，我来跟她说！”
谢爸爸不喜郭慧，但毕竟是自己外甥女，年纪又不大，只是一想起郭慧对小妙妙说得那些话做得那些事，泥人尚且有三分土性，更何况是疼爱女儿的谢爸爸？他听女儿话，转身就朝客厅走，谢妈妈昨天没上夜班，起得也早，问：“谁啊？有人来了？”
说着朝门口走来，一见郭慧，就想起谢妙说的话，虽然那都是孩子小的时候的事情，可谢大姑又不是跟谢妈妈有什么血缘关系，郭慧对谢妈妈来说，根本比不上女儿，就因为这个外甥女，虽然不算是罪魁祸首，错仍旧出在她跟老谢没遮拦的嘴上，可郭慧真的是把小时候的妙妙欺负的够呛。
谢妈妈一点好脸色都没有：“这一大早的跑过来干什么？你爸妈呢，怎么就你一个人过来？”
郭慧小声叫道：“二舅妈。”
知道郭慧高考成绩不理想，谢妈妈也没说什么难听话：“我给你妈打电话让她来接你。”
“别！”郭慧连忙阻止，“二舅妈求你了，别给我妈打电话，求你了！”
谢妈妈想起女儿讲得小时候那些事，谁能看出来这个乖巧老实的外甥女，会对着那么点大的妹妹说她没人要，说她不值钱，说她是孤儿？
“不是，那你来我家干嘛呀？”谢妙就不明白了。“合着你是自己跑出来的？你跑也就算了，你爸妈不找你啊，找你找不到不着急？那到时候又要说我家人把你扣下来不让你走的了，不然你给我发个誓，说是你自己主动的，不是我爸妈留你的，来，我录音了，你说。”
谢妙掏出手机准备录音，哈，你来我往这么多年，说句不好听的，郭慧撅撅屁股她就知道她要拉什么屎，谢大姑到时候找着郭慧，郭慧指定不会说是自己求二舅二舅妈别通知他们的，她只会嘤嘤嘤的哭，哭得特别委屈、特别可怜——招数不嫌老，好用就行，眼泪能够为自己争取那么多好处，哪个傻子不想要啊。
郭慧当然不会发誓，谢妈妈也不多说，直接打电话给谢大姑，郭慧急了：“二舅妈！你别打电话给我妈！本来妙妙给我妈告状就害得我高考发挥失常，现在连个好大学都考不上，你再电话给我妈，我妈要打我怎么办啊！”
谢妙只觉得一口大锅从天而降，把她给捂得严严实实！
没等她怼回去，就听见扑哧一声，原来是薛燃从电梯口走了出来，显然是听见郭慧撕心裂肺的这段话了，他差点儿笑死：“不是我说，这谁啊，脸怎么这么大？高考没考好还怪别人告状？怎么着，别人不告状，你就考985211了？”
谢妙翻了个白眼：“她就是超常发挥也考不了985211。”
“行了，我跟你妈说了，你先进来等吧，一会儿你妈到了你再跟她回家，你爸也过来了。”谢妈妈说。
虽然重男轻女，疼儿子更胜女儿，但谢大姑谢大姑爷也不是完全不在乎女儿的，郭慧昨天晚上跟谢大姑大吵一架跑走，两口子一直找到后半夜才回家，这会儿正着急呢，一听说郭慧来谢妙家了，立刻让谢妈妈别给郭慧走，说他们现在就赶过来。
郭慧气急败坏，她离家出走的时候可没谢妙那么傻，除了兜里的手机什么都不记得带，奈何谢大姑对她管得很严——尤其是在零花钱方面，她的零花钱数跟大哥小弟的完全不能比，昨天晚上她找了之前的男朋友，对方请她在网吧待了一晚上，里头乌烟瘴气的不说，郭慧还时时刻刻心惊肉跳，生怕自己睡着的时候被人把包都给摸走了。
一大早男朋友还想带她去开房补眠，郭慧再傻也知道有些事不能干，立刻拒绝，说自己亲戚家就在附近，她去亲戚家避一避。没想到脾气那么好的二舅跟二舅妈这么不讲情面，上来就通知她爸妈，那她过来干什么？她本来想，谢妙再怎么着也该对自己有点愧疚之心吧？那她在二舅家住上几天应该不成问题，跟谢妙睡一间房就好了。
郭慧转身就想跑，被薛燃拦住，俊美的金发少年一笑就满是邪恶:“来都来了，还跑什么啊？”
郭慧扭头看谢妙：“妙妙，你真的想把我害死吗？我爸妈来了会把我打死的！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表姐，你就一点情面都不给了？要不是你告诉我妈我谈恋爱的事，我妈怎么会在高考前打我骂我？不是这样，我也不会发挥失常——”
正说着，对面的门开了，宿怀安出现在门口，看到这么热闹，望向谢妙，谢妙对他做了个鬼脸，郭慧随着开门声看过去，怎么也没想到看见了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宿怀安！
宿怀安是谁？
那是风靡海市高中，万千少女的梦中男神！郭慧超喜欢他的！她手机背景跟锁屏都是从一中贴吧收的别人偷拍的宿怀安照片呢！冷不丁瞧见真人，发现真人比手机里的照片更好看！
当时她脸噌的一下窜红，本来面对薛燃她就够害羞的了，再加上个宿怀安，谢妙亲眼所见她表姐的脸红成了猴屁股，从小到大都没见过郭慧这么娇羞过，可见男色多么惑人。
眼看要八点了，补课小分队陆陆续续到齐，郭慧当着男神的面格外羞涩懂事，谢妈妈让她进屋，她也没再拒绝，羞答答看了宿怀安一眼，跟了进去，谢妙打了个寒颤，连忙换了鞋子，招呼其他人：“走走走，学习了，别看了，一天天的就知道八卦，能不能有点追求？”

第80章
补课小分队虽然很好奇,但还是老老实实听谢妙的，薛燃跟宿怀安都知道这就是那奇葩表姐,对郭慧的印象当然算不上好，郭慧朝屋里去,还时不时扭头看宿怀安呢,把自己高考成绩不理想又被父母打骂的烦心事儿全给忘了,现在她恨不得留下在二舅家住上个十天八天！
谢妙本来也想跟进宿怀安家，但是刚进去就后悔了，她大姑跟大姑爷可不是什么会讲道理的人,真会讲道理,也不至于教出郭慧这样的女儿,还有大表哥跟表弟，每次看到谢妙都庆幸那不是自己哥哥跟弟弟,否则她绝对一日照三餐的揍,大表哥二十来岁，大学毕业没找着工作搁家里啃老，前段时间说是什么想当游戏主播，谢大姑跟谢大姑爷可疼俩儿子了，斥巨资给买了设备，两万多的高配置电脑,七八千的耳麦话筒,甚至还把大表哥房间都给重新粉刷了一遍，整的跟真事儿一样。
结果当主播是那么好当的么？
新人起步，你要么长得帅吸粉,要么就得有技术，二者要是都没有，你至少得勤快吧？大表哥那能坐就不走，能躺就不坐的性格还做主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还要骂工会不给资源直播平台压他人气，谢妙好奇去围观过，既没有技术也没有梗，公告上每天播八个小时，愣是没准时过。
谁乐意看这种游戏主播啊！
大表哥相当愤懑，认为不是自己不行，而是时运不济，谢大姑还在家族群里号召大家都去看直播，给刷点礼物涨涨人气，开什么玩笑，谁会给他刷礼物？钱丢水里听个响儿，丢给大表哥听个啥？
但说到底也是自己亲表哥，谢妙无聊的时候就静音挂在他直播间，静音还好，要是有声音，基本用不到半小时，谢妙就开始昏昏欲睡，她觉得大表哥的直播间真是失眠患者福音，可惜这么个宝藏催眠主播到现在还明珠蒙尘，没有被人发现。
比吃安眠药都管用呢。
谢妙单手托腮看着薛燃做题，自己面前摊开一本书，她没什么好复习的，所以什么类型的书都看，常常看得其他人羡慕加嫉妒恨，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每天除了睡觉就是睡觉，不在学校连课本都不翻开，还能轻轻松松考第一的？！
从谢大姑家到谢妙家得一个小时左右，主要看路况，要是堵车，两三个小时不一定到得了，要是不堵车，再加上谢大姑两口子思女心切，闯个红灯——谢妙谨慎地思考并分析了下，觉得这应该不可能，因为全世界没有人比她大姑更抠门，要说郭慧现在没有下落也就算了，但都知道在她家了，谢大姑绝对很遵守交通规则。
她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站起来准备回家，不是不信任爸爸妈妈，是因为爸爸妈妈战斗力有限，你让两个好脾气了大半辈子的人去跟胡搅蛮缠大半辈子的人对垒，前者赢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眼见谢妙起身，薛燃问：“干嘛去啊？”
“我回家一趟，待会儿过来。”
宿怀安同样站起来：“我跟你一起。”
“不用。”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宿怀安要跟着去了难保郭慧表姐意乱情迷之下说出什么丢人的话来，谢妙可不想把脸丢给别人看。“我去去就回，你们不用管。”
表现的不急不慢，其实步子迈得可大了！
宿怀安跟薛燃都不着痕迹地皱起眉头，谢妙的武力值自然是不用担心，可打职高那群混混，跟长辈亲戚，那能一样吗？谢妙又性格冲动，很多时候她大脑来不及想，身体已经自然给出了反应，你看之前她干得那些事儿，一桩桩一件件，哪样不危险？也就她自己一点数都没有。
要是过了会儿她还没回来，就上门看看。
两人都这样想着，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一个做题一个看书，虽然相看两相厌，但是因为谢妙的存在，两人神奇地可以和睦相处了，不过一天下来也不说话，泾渭分明。
给谢妙开门的是谢爸爸，郭慧坐在客厅沙发上，脸上早不哭了，也没什么失落跟难过，现在她眼睛亮晶晶的，显然能够近距离看见宿怀安，对她来说是件非常不可思议且非常值得高兴，并且高兴到能够把高考成绩不理想都给压下去的程度。
她从一进门就拽着谢爸爸谢妈妈问宿怀安的情况，两口子怎么可能告诉她？郭慧还想去谢妙房间等，这也是她的老把戏了，以往两家关系还没那么差的时候，逢年过节都有来往，但凡到谢妙家，郭慧就说女孩子应该在一起玩应该说悄悄话，等她一进谢妙房间，那是彻彻底底不拿自己当外人，谢妙的衣柜她随便翻，看上的裙子随便试——可哪怕谢妙没跟系统绑定，也是个又瘦又高的女孩，郭慧哪里穿得上？
穿不上她也要过把瘾。
除此之外，她还特别喜欢用谢妙的化妆品，而且用也不好好用，直接用手指抠，抠成那模样，以谢妙的脾气怎么还会要？
郭慧就是故意的！
她打小就跟谢妙熟，可太会抢弟弟妹妹东西了，后来稍大一点，不敢再那么明目张胆，吓唬不住弟弟妹妹们了，所以换了种方式，每回来谢妙家她都能满载而归，再加上谢大姑那雁过拔毛的性子，母女俩真是如出一辙，谢爸爸谢妈妈又是老好人，这家人来，随便拎点处理的水果快过去的纯牛奶，走的时候那是大包小包，光吃不够还得拿，跟鬼子进村一样。
谢妈妈觉得郭慧是女孩，总是要点脸面的，所以她直接釜底抽薪，把女儿房门给锁上了，郭慧要进去，她就说妙妙不喜欢人家进她房间，现在谢妙回来了，郭慧直接上来说：“妙妙，我们去你房间说说话吧，我有好多问题想问你。”
谢妙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要问什么，无情拒绝：“我不想跟你说话，也不想回答你的任何问题。”
“刚刚那是宿怀安吧？他怎么会在这儿？你们很熟吗？你能不能介绍我跟他认识？不不不，或者你有他手机号、微信号吗？能给我一个吗？”郭慧兴奋极了。
谢妙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那太不淑女了，“你想要自己问他要。”
说完就看见郭慧露出忸怩的表情，可把谢妙给吓到了，立刻窜进妈妈怀里寻找安慰，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慧表姐居然做出这种小女儿娇态，吓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因为天气热，谢妙穿得T恤短裤，白嫩嫩的胳膊露在外头，上面一层清晰可见的鸡皮疙瘩，谢妈妈忍着笑撸了一把，谢妙说：“而且你不是有男朋友吗，又要人家联系方式干什么。”
“我没有男朋友，那不是我男朋友。”郭慧否认的很快。
谢妙：……
她悄悄摸出手机，给宿怀安发了个大拇指的表情，宿怀安看得一头雾水，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好事，她突然这样夸他。
正说间，谢大姑跟谢大姑爷到了，谢妙帮谢爸爸端了茶过来，然后就看见谢大姑根本无心喝茶，上去抓着郭慧就一巴掌：“你跑！你可能了！你有本事跑，你往你二舅家来干什么？你不是不用我们管吗？那你大学也别上了，学费生活费你也别问我跟你爸要！这次考了这么点分你还挺得意是吧？啊？你还挺得意是吧？！”
说着拽住郭慧的耳朵就是三百六十度，谢妙看着都觉得疼，哪怕她最浑的时候，爸爸妈妈也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呢，那天爸爸打了她一巴掌，到现在跟她说话都还是小心翼翼的，谢妙真是搞不懂，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的小孩？
打她骂她，能把她教好吗？
郭慧劈头盖脸挨了一顿打，哭起来：“不是你逼我的吗！你说我考不上大学就从家里滚出去，我这不是滚了吗，你还找我干嘛呀！你让我自生自灭得了！我要是儿子，你会这样对我吗！你就是偏心眼！大哥当初就考了个大专，也没见你对他发火，还给他好几万买电脑，我想要个包，才几百块，你都舍不得！”
她耳朵被拧得疼，眼泪都下来了，谢爸爸看不过，上去拉谢大姑：“大姐，有话你好好说，别上来就打孩子，你打她，她不恨你？你还想不要这闺女了？”
谢大姑闻言，非但没有被劝服，反而更恼怒：“她恨我？她凭什么恨我？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她养大，给她吃给她穿，供她读书，结果呢？她考多少分？我说出去我都嫌丢人！人家邻居问她考得怎么样，我都没脸说！不短吃不短穿的，考这么点分还有脸哭？我要是她，我要是她我就从这楼上跳下去！我死了一了百了，省得给家里丢人！”
她越说越气：“咱们小时候那条件多艰苦啊？能吃上口鸡蛋就了不得，现在孩子吃好喝好，就是学不好是吧？我看她是根本没法心思放在学习上！你们家妙妙，之前那猫嫌狗厌的，考试都是倒数，不是随随便便就追上来考第一了？别人行，她怎么就不行！”
在妈妈怀里的妙姐突然被cue，瞪大眼，没等她回话，谢爸爸就真诚地说：“这孩子跟孩子之前是不一样的，我们家妙妙多乖啊，又聪明，那家伙脑子好使得很！去学校给她开家长会，老师都死命夸！大姐，话不是这么说，这人天生是聪明还是笨，那也不是自己能决定的，慧慧的极限可能就在这里，她努力了，考多考少，那得看考场发挥，你也不能全怪孩子不是？”
谢妙觉得，她爸爸要是再这样劝架，大姑可能要爆炸了。
字字诛心，句句扎心。
谢大姑被自己亲弟几句话噎得差点吐了，这什么意思？说她家慧慧，没他们家妙妙聪明？！怎么可能！
【经过检测，宿主的智商确实比普通人高，这一点你爸爸并不是无的放矢。】
得到系统的承认谢妙更骄傲了：“我能考第一又不代表别人也能考第一，你老拿表姐跟我比，你怎么不拿你跟大姑爷跟我爸爸妈妈比啊？我爸爸妈妈可是只要了我一个，什么好东西都给我，我要买什么就给买什么的。”
就知道拿自己家小孩跟人家的比，别人爸爸轻轻松松定个小目标都能赚一个亿呢，怎么不看他们跟人家爸爸妈妈比啊？
谢妙说的话也很扎心，谢大姑不久前才刚跟她吵过架，这会压根不想搭理谢妙，说：“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
谢妙：“切——”
谢大姑正在气头上，见谢妙还敢挑衅，对谢爸爸说：“你也不管管她！”
“我觉得妙妙没说错啊。”谢爸爸道，“你也别总是什么都怪孩子，要求弄那么高，还不如看看自己呢。有这时间坐下来好好不行吗？”
“还坐下来好好谈，要不是妙妙给我看那视频，至于闹成这样子吗？”谢大姑越说越来气，不愧是母女，脑回路都一样，错误都是别人的，她们清清白白可可怜怜。“我这脾气你们还不知道？我藏不住事儿啊，这都高考了，慧慧跟那种人混在一起，谁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这能考好吗？”
谢妈妈说：“你之前不是说学的什么水平就是什么水平，心态稳不稳发挥好不好都是借口？怎么现在又怪我们家妙妙了？你什么性格，你什么性格我们怎么知道！那天你要是不先说妙妙，妙妙能把这事儿捅出来吗？要真说错，也是你的错，跟妙妙没关系！”
谢大姑听傻了，谢大姑爷也傻了，他本来还想点根烟抽抽，结果发现那性子沉闷只知道埋头干活万年打不出个屁的弟妹，居然怼了谢大姑？！
谢妙则是眼睛亮晶晶，她顺着妈妈的话往下说：“就是就是，都怪我，怪我不小心看见了表姐跟人喝同一杯奶茶还亲嘴，怪我不小心把视频拍下来了，怪我把视频给大姑看了，都怪我呗，不然表姐指定是高考状元，首都大学招生办都得亲自登门求她报考啊，可不是都叫我给毁了吗？”
这阴阳怪气的，谢妈妈搂着女儿，都有点怕她挨打。
“要我说，这事儿跟妙妙半点关系都没有。”谢爸爸说，“刚才你们还没来，慧慧可说了那不是她男朋友，大姐你先把说法统一了，到底慧慧是因为谈恋爱学习才倒退的，还是因为妙妙告状。要是因为谈恋爱，那这跟妙妙就没关系，毕竟这恋爱肯定不是谈了一天两天，要说是因为妙妙告状，那也说不过去啊，既然不是你男朋友，你怎么会因为这事儿发挥失常呢？要是你男朋友，那你本身就是因为早恋才没考好，别什么罪名都安到我妙妙头上。”
说完，谢爸爸看了眼郭慧，眼神复杂，让郭慧几乎不敢直视这个一向脾气特别好的二舅的眼睛，“慧慧，你跟妙妙都不是小时候了，有点担当吧。”
郭慧被他说得心头一震，低头咬住嘴唇，心想，什么担当？你又不是我，妙妙就算背黑锅，也照样有你跟二舅妈疼着惯着，我呢？我犯了错，我爸妈会打我骂我，这能一样吗？都是女孩子，凭什么妙妙就比我过得好？凭什么妙妙就能当独生女？
谢大姑今天真有点哑口无言，她完全没想过那个老实巴交，嘴巴又笨的二弟，有一天会说出这种话来，护犊子那股劲儿掩都掩不住，过去她还能拿慧慧跟不学无术的妙妙比，可问题是现在慧慧比不上妙妙了啊！她连教训弟弟弟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头一回爸爸妈妈为了自己这么刚，谢妙开心的不行，小脸儿上全是笑，哪怕谢大姑脾气再差说话再难听她都没有生气。小时候容易生气，一是因为性格，二也是因为跟爸爸妈妈之间有隔阂，现在一家三口和好了，谢妙才不怕别人多说话呢！
哪怕是为了爸爸妈妈，她也会好好学习给他们争气，做个好孩子的！
无论多么伤人的话，都不能再伤害到她了。
“行了行了，老谢，你也少说两句。”谢妈妈出来打圆场，对谢大姑说，“大姐，你还是先把慧慧带回家吧，有什么话都坐下来，心平气和好好说，我跟老谢一会儿都要出门，妙妙也要给她同学补课，不在家，恐怕没法招待你们了。慧慧说是昨天一晚上都没睡觉，你看这黑眼圈重的，赶紧回家去吧。”
谢妙不敢置信，妈妈居然都会委婉地下逐客令了！这还是她那个软绵绵好欺负的妈妈吗？
要知道谢妈妈曾经连着上了快半年的夜班，当然不是她轮到的，而是人家跟她换的，她不会拒绝人，跟谢爸爸一样，也难怪是两口子，真不知道怎么生出谢妙这种难搞的小孩的。
“我不走！”郭慧喊，“我要在二舅家里住几天！二舅，你别让我回去，我妈肯定要打我，她现在答应的好好的也没用，回家我就得挨打。”
谢大姑愣是被气笑了：“你现在知道害怕了？那你昨天跑出去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啊？”
郭慧低着头不说话，现在她所有心思都搁在惊鸿一瞥的宿怀安身上，反正成绩已经出来了，再怎么差，上个本科总是行的，等毕业出来了，别人问你专业，还会问你是一本二本啊？
总比只考上大专，毕业好几年找不到工作，高不成低不就天天在家说要当什么主播的大哥强吧？
谢妙不想走，谢妙还想当搅屎棍。
系统无语道：【有你这么形容自己的吗？】
谢妙振振有词：“就是搅屎棍怎么了？我是棍子他们是啥？”
系统：……
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话，也就谢妙说得出来。
这边吵得厉害，那边宿怀安跟薛燃都坐不住了，谢爸爸谢妈妈那性格，他们真的很担心谢妙被惹毛了动手打人，当然了，打人也没什么不对，重点是怕谢妙吃亏。
正吵着呢，外头突然有人敲门，谢妙从谢妈妈怀里嗖的窜出去：“我去开！”
门一开看是宿怀安，二话不说，啪的一声又给关上了！
俩人吃了个闭门羹，面面相觑，都认为是对方的错，否则谢妙怎么会关门？
随后宿怀安收到一条信息：千万别来！你别来！快回去！！！！
薛燃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偷偷瞥宿怀安的手机屏幕，见谢妙发了那么多感叹号让他别来，心里得意至极，目不斜视地说：“看样子是你连累了我。”
宿怀安理都不理她，转身就回去了。
还挺听话。
薛燃撇撇嘴，再度敲门，这回仍然是谢妙开的门，见宿怀安不在才松了口气，问薛燃：“你要干嘛？”
“我来帮你。”薛燃把自己胸膛拍得啪啪响，“打架拌嘴撒泼撕逼我样样都行！”
谢妙一想还真是，爸爸妈妈是厚道人，不到被逼急了是不会说难听话的，她呢，也要做个好孩子，万一谢大姑到爷爷奶奶那去告状，再开个什么家庭会议共同批判她爸妈，再在老家嚼嚼舌根子，以后爸爸妈妈回去就不用做人了，她是要让他们骄傲的，不是要让他们被人指指点点的！
瞬间看薛燃的表情都柔和了，宛如在看她的胖猫，充满慈爱：“那你来得正好，快进来。”
谢大姑跟谢大姑爷也是要脸的，他们的不要脸仅表现在占谢妙一家便宜上，在外人面前那是恨不得自己当圣人，薛燃一来，有些话就不好说了，谢妙拉着薛燃小声跟他讲了战况，薛燃打了个响指表示了解，随后气势十足准备上战场被谢妙一把拉住：“你等等！”
“等什么呀。”薛燃学着谢妙的样子压低嗓音，“看我帮你把他们给赶走。”
谢妙连连拽他，谢爸爸瞧见了，立刻走过来，强硬地把两人分开，愣是让谢妙跟薛燃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害得两人只能肢体交流。
不仅如此，谢爸爸还悄悄瞪了薛燃一眼，警告他离他妙妙远一点。

第81章
薛燃献殷勤不成还被未来老丈人当贼一样防着,心情格外抑郁。
现在情况是这么个情况，谢大姑爷的意思是赶紧回家,自己家的事儿别在别人家闹，谢大姑虽然不想就这么走了,但也不想丢人丢到弟弟面前,而郭慧就是纯粹的不想走。
她嘴上说是害怕她爸妈打她,其实根本是为了宿怀安，她还有好多问题没问谢妙呢！要是这么走了，谁知道下回再见宿怀安是什么时候啊,这可是难得一见的跟男神靠近的机会！
听郭慧说怪谢妙她才高考发挥失常,薛燃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这声嗤笑就跟气门芯子被拔了一样,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对此，燃哥非但没有慌张,反而冲郭慧翻了个白眼,一头灿烂的金发宛如他这个人存在感十足，张嘴那是更不客气：“别装了，就你这样的装什么呢，那天在地下电玩城，谢妙又不是一个人，我能作证你跟那男的亲嘴了,那男的我还认识的,职高的，叫什么来着……忘了，我这就打电话给你问问,你看你们也是，纠结这么多干什么，直接叫人电话对质不就行了？”
说完掏出手机，一边找通讯录里认识那男生的人，一边说：“别什么都朝谢妙身上堆，有这功夫多背点名篇名句，说不定就能多考两分。”
谢妙：……嘴真毒。
明知道人高考没考好，还往人心窝子上戳，太没良心了。
系统幽幽道：【说得好像你之前就没损人家一样。】
谢妙理直气壮地忘了自己的阴阳怪气。“我不记得了！”
郭慧哪里愿意薛燃打电话找人啊！她还惦记着宿怀安呢，要是真当着爹妈还有二舅二舅妈，还有薛燃的面被人揭穿她其实早就谈恋爱的事，她能羞愤地从楼上跳下去！
当然了，大家都知道，但是看破不说破，给她留点面子。
“叔叔阿姨也太好说话了。”薛燃叹了口气，“就这种亲戚还留着，还好声好气地跟他们讲道理，你说他们听得懂吗？瞧瞧，眼看着要中午了，咱们今天可没多准备食材，管不了这一家三口的饭。”
谢妙没说话，因为她觉得薛燃说的实在是太对了！
谢大姑对郭慧说：“你走不走？”
郭慧只顾着流泪不说话。
这是她打小就惯用的招式，你问她什么她都不回答，但眼泪不会停，这样周围其他的亲戚就会主动替她说话，毕竟小孩儿嘛，哪有不爱哭鼻子的，你说你一大人至于跟小孩儿计较吗？小时候无非也就是要个新娃娃，想买条新裙子，或是想吃个小蛋糕之类无伤大雅的要求，所以谢大姑两口子被劝劝也就都满足了。
然而对孩子来说，这是一个错误的开始，她会认为你们抵挡不住她的眼泪，会屈服于她的眼泪，从而将眼泪当作一种逼迫大人低头的手段。
正如现在。
换作从前，谢爸爸谢妈妈心软好说话，自己又疼女儿，见不得郭慧被谢大姑这样喝斥，可现在不一样了，外甥女再亲，能有女儿亲吗？小时候的矛盾能说是不懂事，都这么大了，他们再计较好像显得很小心眼，但要像从前那样给台阶下，两口子都不怎么乐意。
所以郭慧默默流了半天的泪也没人开口，谢大姑等了好久不见郭慧说话，直接撂狠话说：“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走不走？你要是不走，行，你以后也别回家。我不是跟你开玩笑，到时候你想报什么学校就报什么学校，想选什么专业就选什么专业，别再管我叫妈，也别管我要学费！”
薛燃插嘴道：“我们现在有助学贷款了，谢妙表姐，你别怕，大不了就是跟家里决裂嘛，这算什么啊，不就是没钱上学没钱吃饭？你到时候申请个助学贷款，自己提前到学校城市找个管吃住的地方打工，稍微存点钱，以后再勤工俭学什么的，也能养活自己，怕什么啊。顶多就是人家出去玩的时候你打工，人家睡懒觉的时候你打工，人家交男朋友的时候你打工嘛！”
谢爸爸心想，这臭小子嘴可真欠儿啊。
郭慧显然不是能吃苦的人，最后，她委委屈屈地站了起来，还要看谢妙一眼，那眼神跟谢妙害了她一样，结果让她大失所望，谢妙非但没有愧疚，反倒幸灾乐祸朝她做鬼脸！
要不是这么多人，郭慧脸都要气歪了！
这回谢大姑走也没能大包小包，因为谢爸爸谢妈妈不给了，眼看那一家三口进了电梯，谢妙倒进沙发拍着大腿开始狂笑，笑得谢爸爸谢妈妈也没忍住，都跟着笑起来。
谢妙是真的高兴！
这郭慧一走，仿佛连家里的空气都清新了许多，中午谢妈妈也在家，所以午饭是两口子一起做的，谢妙跟闷闷不乐的宿怀安解释：“我不是不让你去，是怕你有危险，我表姐特喜欢你你知道吗？她手机锁屏都是你的偷拍照！”
宿怀安脸色不太好看，他可不希望自己的照片出现在别人手机里，更不希望有除了谢妙以外的女生拿自己照片做锁屏。
不过他也不是会对谢妙生气的人，得知她并不是不想让他去之后，宿怀安也就没再不高兴，他现在住得离谢妙家这么近，每天心情都很好，其他无伤大雅的小事尽可以忽略。
等吃完饭，薛燃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妙姐，你不是让我给你问问这小区有没有房子要出租吗？有啊，有好几家。”
邬倩倩眼睛一亮！
谢妙连忙问：“哪几家啊？”
薛燃就说了：“每一栋都有，房租价钱相差有点大，精装的贵点儿，简装的便宜点儿，有一家还是毛坯房呢，我去看过了，水泥地，不过有水有电有网，用来生活肯定是够了，除了装修不咋地，其他都还不错。”
他知道谢妙是为了邬倩倩问的，邬倩倩的家境，聪明人观察一下就能猜到个大概。“这家一个月只要一千，押三付一，我觉得还成。剩下几家装修倒是还可以，但租客住得比较久，这家之前说是借给亲戚住了好几年，亲戚一家回老家了，房子才空了下来，房东是对老夫妇，人太挺好。”
邬倩倩说：“我家不需要装修多好的，能住的离学校近点儿，离妙妙近点儿就行啦。”
“就在隔壁栋，要是你想，等会儿可以叫你家里人来看看。”薛燃说。
谢妙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地给予夸赞：“干得漂亮。”
至于薛燃自己，那当然也要住进来，高三还有一整年呢，他可不能让宿怀安给抢了先，虽然没有对方遇到谢妙的时间早，但时间早晚有什么关系？他跟谢妙可是开过房的交情！
邬倩倩立刻去阳台打电话给邬妈妈，邬妈妈现在没有以前那么忙了，自打谢爸爸升上大厨，又靠着一手出神入化的药膳名震海市美食界，征求了谢妈妈的意见后，两口子都蛮想拉倩倩家一把的，正好饭店缺个采购，谢爸爸就跟老板推荐了邬妈妈。
邬妈妈在市场好多年，对各种食材的市价了熟于心，她跟老板说，让她先干两个月，能干好再要她，毕竟是妙妙爸帮找的工作，要是干不好，不是坏人家的名声吗？
邬妈妈勤快诚实，干活也利索，还不像上一任采购那样中饱私囊，老板别提多满意了！
这份工作比起之前在市场卖菜不知道轻松到哪里去，工资也高，而且老板也是个厚道人，知道邬妈妈家里困难，主动说每天用剩下的食材都可以带回家去，因为他们饭店主打高端，食材都是要每日最新采购的。
因为手头有了点存款，邬妈妈才想从之前住的老旧宿舍楼搬出来。那小区设施老化，尤其是煤气管道，平时放瞎眼的邬姥姥一个人在家邬妈妈都放不下心，路上的台灯也经常坏，附近常有飙车族，又吵闹又不安全，倩倩回了家，写作业都容易分心。
得知有了合适的房子，邬妈妈立刻说下午请假过来，谢爸爸谢妈妈知道了也说帮忙一起去看看，可以的话再讲讲价。
谢妙不甘寂寞也跟着去了，房子是薛燃帮忙找的，自然少不了他，宿怀安也不乐意在家里待着，其他人一看这么热闹都想跟，谢妙冷笑：“能考上本科吗？干啥啥不行，凑热闹第一名？老实学习去！”
体委跟庄雪举手发誓：“我们绝对不辱使命！”
本来谭子欣也是补课小分队的一员，不过她老家爷爷去世，爸妈带她回老家了，所以从暑假开始一直没过来，前两天在群里发消息说今天到家，明天就能来！
体委跟庄雪正鼓足了劲儿，要让谭子欣认清楚一个残酷的现实：有你没你都行！
薛燃说的房子是在隔壁栋，巧不巧，跟谢妙家还在同一楼，要不是中间有道路隔开，谢妙觉得，她都可以跟邬倩倩牵手。
毛坯房果然是毛坯房，之前房东亲戚家住的时候带着好几个小孩儿，墙上满是粉笔画，里面打扫的挺干净，基本的家具都有，水电燃气网线俱全，勉强也算得上是拎包入住。
因为没怎么装修，所以房租比起其他的要便宜很多，房东老两口人很好，还真给把房租减到了八百，这价格，简直是跳楼大甩卖！
他们也没别的要求，就希望能爱惜一下，准时交房租就行。
于是双方迅速签了租房合同，邬妈妈高兴极了，老旧宿舍楼那边还有一个月才到期，她正好可以抽空来把房子打扫打扫，再换个门锁，慢慢搬过来。
谢妙还拍了房子的照片发到补课小分队群里，然后背着邬倩倩，又拉了个临时讨论组，当然，邬倩倩被排除在外了。
虽然这个房子也能住人，而且比之前的条件好太多，但住在舒适温暖的环境里，人的心境也是不一样的，尤其是邬姥姥年纪大了，到了新的环境又得重新熟悉，谢妙在邬姥姥手上看到过不少伤痕，一问才知道，都是曾经眼瞎看不见路碰撞的，毕竟白天都只有她一个人在家里，为了省电，老人家连电视机都舍不得开，大夏天也不开电风扇，实在热急了，就自己拿把蒲扇慢慢扇。
谢妙查了查自己的小金库，她很努力学习，奖学金跟爸爸妈妈给的零花钱都没怎么乱花，本来自己也不知道这些钱留着干嘛，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她把手机余额跟卡里余额兑到一起，一共有两万多，这么一笔巨款，可以买好多东西呢。
系统要求她什么都会，做个全能少女，因此审美方面谢妙也经过严格的教导与学习，她拍这毛坯房可不是为了给别人干看的。
毕竟是房东家的房子，硬装肯定不行，但软装同样能让毛坯房焕发生机！
补课小分队成员也纷纷加入，软装得考虑很多问题，最重要的是要让邬姥姥住得舒心，桌子板凳有棱角的地方得想办法包起来免得磕碰，老人家年纪大了，平时看着还硬朗，但农村摔一跤人就没了的比比皆是。
谢妙认认真真做计划，其他人也都踊跃提出意见，连在乡下待了一个月已经黑成木炭的谭子欣都表示她也要参与！
不过这些都瞒着邬倩倩呢。
邬妈妈要上班，她本来准备自己请假打扫卫生，结果等她请了假，到了房子里一看，里面打扫的是干干净净，一点尘土跟蜘蛛网都没有，连浴室窗户缝里的灰都没了，水龙头啊灯具啊更是擦得锃光瓦亮，看得邬妈妈眼眶一酸。
晚上回到老旧宿舍楼，邬倩倩兴高采烈地跟她说：“妈！今天妙妙还有其他同学，我们一起打扫的！你看到了吧？是不是很干净？！连床底下的死角我们都扫过了！不过水泥地面有点坑，没法用拖把。”
邬妈妈眼圈儿泛红：“看到了，你有没有跟人家说谢谢？”
“说了。”邬倩倩高兴地跑到邬姥姥跟前，扶着姥姥走到桌前坐下，打开保温壶，“姥姥，这是谢叔叔让我给您带的药膳~说是补血益气，还祛湿呢。”
邬姥姥手里被塞进汤匙，乐呵呵地笑了：“又麻烦人家了啊？”
邬倩倩不好意思地笑：“我会对妙妙很好的。”
邬妈妈也没多说什么，别人对她的好她都记在心里，眼前虽然手头不宽裕，但她腌酸菜是一把好手，能给人家的虽然有限，可总是一份心意。
她家倩倩真是走了大运，才遇到妙妙，也因为妙妙，她们一家的命运都不同了，否则现在她应该还在菜市场卖菜，倩倩也还是胆小自卑的孩子，哪里会像现在这么爱笑？
而这一整晚，包括谢爸爸谢妈妈在内，所有人都没有睡。
在谢妙的计划下，大家买足了软装所需要的东西，尽可能的在毛坯房的基础上把它变成温暖的家，邬倩倩每天早上都来学习，想背着她做事太不容易了，所以才挑了晚上，谢妙还偷走了邬倩倩的钥匙，又怕邬倩倩找钥匙着急，估摸着人快到家了给她发消息，告诉她说她把钥匙落宿怀安家里了。
方方面面考虑的都很周全。
连系统都感动了：【宿主真的是长大了，跟以前完全不同了，本系统感到非常欣慰。】
以助于现在除了学习的时候，它都没什么机会说话。
大家早就分工明确，忙活到凌晨三点多，才算是彻底完成毛坯房改造。个个兴奋的不行，谢妙难得不困，握拳：“去吃烧烤吧！吃完了洗澡睡觉！”
于是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去吃烧烤，谢爸爸谢妈妈可没有少年少女们这么能熬，叮嘱他们路上小心，然后先回家睡去了，剩下一行人找了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烧烤店，点了一大堆好吃的还叫了啤酒！
女生们不太喜欢喝啤酒，谢妙就把雪碧跟啤酒一比一兑了，庄雪跟姚子璇、蔡玲很喜欢，谭子欣和刘姗姗则无法接受，大家吃得那叫一个欢快，最后是挺着肚子回去的。
谢妙的床很大，但六个女生可睡不开，所以作为交换，她的房间让宿怀安跟薛燃睡，她则带着其他几个女生去宿怀安家里睡，他家里有好几间客房，这都是跟谢爸爸谢妈妈沟通过得到许可的，当然，在那之前，谢妙已经检查了自己的闺房，把一些不适合放在外面给男生看的东西收了起来。
宿怀安跟薛燃当然不乐意睡一张床，对于谁能得到谢妙床的支配权，两人还干了一架，针锋相对不肯退让，最后决定猜拳，宿怀安出了石头，薛燃出了剪刀。
气得薛燃差点呕出一口老血！看宿怀安那架势像是要出布，结果这家伙却不按套路出牌，握着拳头就出了个石头！
还想赖皮三局两胜，谢妙与女孩子们已经无情地在他面前关上了门。
最后，薛燃只好睡谢妙家客厅。
宿怀安第一次进谢妙卧室，少女的卧室很干净整洁，连床上的被子都叠得跟豆腐块似的，看不出她平时是这么严谨的人。
谢妙：那可不是吗？都是系统逼我的。
说什么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才不会堕落，她信它个鬼！被子为什么要叠成豆腐块？早上叠了晚上就不用睡了吗？
房间里是谢妙身上常有的淡淡清香，向来有洁癖，从不跟人共用任何物品的宿怀安，总是在谢妙身上破例。他去浴室洗了澡，用了谢妙的洗发水跟沐浴露，然后躺在她的床上，枕着她的枕头，盖着她的被子，闭上眼睛，比从前任何一个夜晚入睡都快，睡得都沉。
六个女生两两一间，正好住三间客房，宿怀安的房间没人去睡，庄雪撺掇谢妙去：“班长我习惯一个人睡，你让我一个人睡嘛！”
她的学前班cp果然还是要她来亲自推动！
谢妙无语道：“你这么喜欢一个人，一起出去的时候别老挽我胳膊啊。”
“哎呀，一码归一码啦！求你了班长，你去学委房间睡吧，我睡姿超级差的，还磨牙打呼噜又爱抠脚，你要是不怕明天早上醒来我的脚丫子在你嘴里，你就跟我一起睡。”
谢妙：“……算你狠！”
她气哼哼地走了，剩下庄雪把脸藏在被子里偷笑。
宿怀安的房间跟水榭华庭的没什么不同，干净整洁东西少，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床头柜上还摆着谢妙送给他的那盆小多肉。
长势很不错，谢妙顺势给它浇了点水，快速洗澡上床，今天真的累得不行，连学习都不想学，只想精神跟随身体一起好好睡一觉。
这就导致了第二天早上邬倩倩按时来补课的时候，发现客厅一个人都没有，连书本都是昨天摊开的模样，她老老实实等了会儿，谢妙正好从外头推门进来。
她的生理时钟是固定的，不过昨天太累了，稍微睡过头，赶紧出去晨跑，又买了一大堆早餐，邬倩倩立刻接过她手里的塑料袋，发现谢妙手都被勒红了，因为谢妙皮肤娇嫩雪白，因此红痕看起来格外显眼。
满打满算，谢妙也就睡了三个小时，凌晨三点多完工，吃了一个小时左右的烧烤，回来梳洗再快，躺下去的时候也五点多了，这么一算她连三个小时都没睡到……因为她七点醒的，赖了会床，又晨跑，再买早餐，等早餐，看看时间，这会儿九点了已经。
谢爸爸谢妈妈睡得更沉，宿怀安跟薛燃都换了干净衣服，薛燃起来后用了谢妙房间里的浴室，大家约好今天不回去，所以都带了睡衣跟换洗衣物。
不让宿怀安薛燃吵到爸爸妈妈，谢妙把父母的早餐放在桌上，然后一群人围在宿怀安家的餐桌上吃早饭，谢妙买的种类很多，煎饺小笼包粽子生煎馄饨拌面……八宝粥小米粥银耳莲子汤酸奶纯牛奶……买了这么多，居然都被吃光了！
吃饱喝足，稍微休息休息，继续学习！
只有学习能为他们带来快乐！

第82章
邬倩倩觉得情况有点不对劲,补课小分队的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尤其是几个女生,根本遮都遮不住,迟钝如邬倩倩想忽视都没办法。她拿着笔,犹犹豫豫地扭头去看负责给自己讲题的庄雪：“……是不是我头发太油了？”
不然大家怎么老是看她？
庄雪立刻道：“不油啊,很清爽啊。”
为了证明邬倩倩的头发真的很清爽,她还伸手撸了一把。
既然不是因为头发油，那是因为什么呢？邬倩倩百思不得其解,这个问题的答案，直到当天下午她回到家,又跟邬妈妈一起拿了家里的行李,蹬着三轮车过来,打开新家的门后，才得到答案。
屋子里焕然一新。
水泥地面上铺了崭新的柔软的地毯，之前留下的桌椅板凳并不符合软装风格,所以在征得房东夫妇的同意后都被拿出去换掉，取而代之的是一些铁艺家具,客厅转角处，铁艺花架上还放着一盆碧绿的盆景,墙壁也被重新粉刷过，雪白干净，阳台还有吊兰，桌角等尖锐的地方都用布包裹了起来，因为考虑到了邬姥姥是盲人,所以物品摆放也很有规律，客厅靠近阳台那地方还多了一张躺椅，整个房子都焕然一新，显得格外清新而有野趣，比先前住的阴暗潮湿的老旧宿舍楼，不知道强到哪里去！
桌子上铺着绿白格子的免洗防油桌布，崭新的碗筷杯盘也拆了封，邬倩倩呆呆地拿起桌上的纸条，上面只画了一个红色的爱心。
这辈子邬倩倩感受到的温暖，五根手指头都能数得出来，她跟妈妈还有姥姥相依为命，因为外表和单亲家庭的身份，总是被人嘲笑和欺负，于是造就了她内向胆小自卑怯懦的性格，直到她遇见谢妙。
那是一个很糟糕的开头，但却换来了美好的后来。
邬倩倩当时就哭了，等她去了自己房间，屋子里也是打扫的干干净净不说，还多了张书柜桌，书柜上摆放的都是学习资料，小兔子形状的台灯一看就是谢妙挑的，墙上还有非常可爱的小动物挂画，立刻为这个房间增添了几分童趣，除此之外，邬倩倩的床头上还摆满了小玩偶，上面也有一张字条，写着：不用担心，这都是抓娃娃机得到的，希望你能有一个全新的开始，明天即是新生~
落款是一堆小爱心，颜色不一，看起来不像是一个人画的。
邬倩倩哭成了傻子，此时此刻她特别想要跟谢妙说话，可是打电话又不能够表达她的激动，于是她连跟邬妈妈说一声都忘了，拔腿就跑了出去！
好在两栋楼靠得很近，邬倩倩等不及电梯，哼哧哼哧爬楼梯，来开门的正好是谢妙，她一把扑了过去，差点儿把谢妙扑倒！
被熊抱的谢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干嘛干嘛干嘛！能不能有点样子，都多大了还当自己的小孩儿呢？！”
说着把邬倩倩从身上撕下来，就看她脸上满是泪水，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谢妙：“……”
不是吧，这就哭了？
【宿主难道不知道她为什么哭吗？】
“我当然知道。”谢妙立刻道，“感动的嘛！可是这样让我很尴尬诶，我为她做这些又不是为了让她流眼泪。”
系统：……这个宿主已经彻底没救了，不如吃了吧。
“谢谢你，妙妙，谢谢你。”邬倩倩说着，又搂住谢妙的脖子，她比谢妙矮好多，谢妙好累啊，还得弯腰让她搂，不然那小短手都够不着，“真的太谢谢你了！”
谢妙叹气：“有什么好谢的，真要谢你可不能谢我一个人，宿怀安薛燃庄雪他们全都参与进来了，那个地毯就是庄雪选的，绿植是我妈妈弄的，沙发躺椅是宿怀安挑的，我就是负责指挥指挥，又抓了点娃娃而已。”
邬倩倩还是感动，谢妙受不了她这种纤细敏感的神经，敲她脑壳：“既然很感动就好好学习好吗？还有一年高考，不是说想跟我上同一所大学？你不好好学习怎么能达成目标？”
邬倩倩握拳：“我会的！可是妙妙，你想上什么大学？”
这回可把谢妙给问住了，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未来想做什么，心里头似乎模模糊糊有点想法，但每次想深入去想的时候，又总是抓不住，思来想去，谢妙语重心长道：“别管我到时候上什么大学，以我的成绩还不是想上什么就上什么，专业还不是随便我挑？你就不一样了，你看你数学差的，会考虽然过了，可到时候语数外数学占比可大着呢，满分一百五你考不到一百三也好意思说话？”
每次考试都被数学严重拖后腿的邬倩倩顿时感觉心中中了一枪。
被谢妙一顿教训，她也不敢再胡乱感动，就像谢妙说得那样，与其感动掉眼泪，不如好好学习呗，以后长大了仍然可以互帮互助，做一辈子的朋友，现在哭什么嘛，那房子布置的虽然很好看，可内行人一眼就瞧出来还是穷，等以后考上大学凭借自己的双手买房赚钱，快乐的事情多了去了。
系统就觉得宿主的情商总是在高与低之间反复横跳。
邬倩倩哭唧唧的走了，一步三回头，瞧那模样就是很舍不得谢妙，谢妙目送她进了电梯，长长舒了口气，对面的门打开，宿怀安面上含笑：“被人感谢的感觉怎么样？”
谢妙嘟嘴：“有什么好感觉的嘛，搞得好像是我为了让她感激涕零才故意这么做的一样。”
她觉得这就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算不上什么，但对邬倩倩来说，别人的一点点帮助都是渴求的温暖，更何况是为她做了很多事的谢妙？
“其实很简单，我给你一百万，对你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但对我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闻言，谢妙神情复杂：“……你这个比喻很恰当，我懂了，谢谢。”
说是这么说，但她心里并没有很想懂。
来了来了，仇富的感觉它又来了。
宿怀安轻笑：“一个人在家？”
谢妙垂头丧气：“嗯啊。”
爸爸妈妈中午一起吃过饭后就各自去上班，今天爸爸饭店好像有贵客，需要他这个主厨在，妈妈也要值夜班，虽然也不是第一次了，但和好之后，谢妙总是无时无刻都想跟爸爸妈妈在一起。
小花弟弟慢悠悠地从她脚边走出来，粉色的肉垫踩在地上，靠近宿怀安，就跟回自己家一样，施施然进了宿怀安家，半点不带客气的。
谢妙：……您还真是不拿自己当外猫。
“要看电影吗？”
“什么电影啊，对着电脑看电影可难受了。”谢妙说，“屏幕那么小。”
“来不来？”宿怀安问，“请你吃汉堡炸鸡薯条还有可乐。”
谢妙，谢妙可耻地心动了。
她想了想：“那我换个衣服，你等我一下，别给小花吃东西。”
她算是看出来了，宿怀安对小花弟弟是无条件溺爱的，跟她爸爸妈妈一样，嘴上说着它胖，浑身都是肉得减肥，可猫一到脚边蹭，一撒娇喵喵喵，他们就全都没辙，要啥给啥，于是越喂越胖，胖成一颗圆滚滚的球。
小花弟弟爱往宿怀安家跑也是这个原因，他不知道是哪里弄来的小鱼干，又脆又香，谢妙偷偷尝过，真的很好吃。
宿怀安捞起在他脚边撒娇的小胖猫，“我等你。”
谢妙转身回家换衣服，感慨道：“没想到宿怀安也是个猫奴，果然猛男都爱猫吗？”
系统：……它觉得宿怀安对小花那么好，可能并不是因为喜欢猫，是爱妙及喵。
谢妙换了衣服，又把谢爸爸去上班前给她洗好的水果带上，宿怀安在门口等她，两人进了书房，他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待在这儿，此时书房里摆了两张特别符合人工学的躺椅，正面则是超大的投影屏，两张躺椅中间放着一张桌子，桌上全是吃的！从炸鸡薯条到可乐橙汁应有尽有！
谢妙高兴坏了，小花弟弟一个跳跃，蹦上其中一个躺椅，盘成一颗球，谢妙看到桌子上还有两副3d眼镜，忍住了想要问这投影设备多少钱的欲望，反正问了也没钱买。
她胆子大，所以要看恐怖片，一边看还一边咔嚓咔嚓吃薯条，诡异的背景音乐、惊悚的镜头还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都没能破坏谢妙的好心情，宿怀安同样不怕，只是他的心思并不在看电影上，谢妙睁大眼睛盯着荧幕时，房内没有别的光，他便正大光明地扭过头看她。
少女的眼睛明亮又妩媚，生机勃勃，虽然放的是恐怖片，但有她在，整个空间都变得爽朗起来。
一晚上谢妙看了三部恐怖片，直到十二点多，谢爸爸先回家发现她不在给她打电话，谢妙才意犹未尽地起身：“下次再一起看片。”
说完了觉得这句话怪怪的。
谢爸爸正在宿怀安家门口站着，脸色不是很好看，但又不能说什么，毕竟放如花似玉的女儿一个人在家他不放心，放如花似玉的女儿跟一个狼崽子在一起他更不放心！
这份警惕在面对谢妙时都化为讨好：“妙妙，要不要吃夜宵？爸爸给你带了麻辣鸡爪，你上次不是说想吃吗？”
说完，对宿怀安说，“小宿好像不能吃辣吧？那真是可惜了，我的手艺你真该尝尝。”
谢妙：……
宿怀安：……
您表示惋惜的时候，能把脸上的笑收收吗？瞧着就是故意的，一点都不真诚。
谢妙转身跟在爸爸后面回家，手别在背后，冲宿怀安比了个耶，小花弟弟亦步亦趋地跟着，显然在宿怀安家待了这么久它一根小鱼干都没有吃到的事实已经彻底伤害了一只胖猫天真单纯的小心灵，还是跟着姐姐好，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谢爸爸跟女儿面对面坐，一边看女儿啃鸡爪，一边语重心长：“妙妙啊，你知不知道，熬夜对女孩子不好，长时间熬夜会长皱纹，老得特别快，你看你这么漂亮，怎么能熬夜呢？这都一点了，你这么晚不睡，多不好啊！”
谢妙点头：“爸爸你说得对，熬夜对身体不好。”
谢爸爸正想说是啊是啊，下一秒他闺女说：“……不如我们通宵吧！”
谢爸爸：……
“开玩笑的，我知道啦。”谢妙擦擦嘴，今天晚上真吃了不少东西，待会儿还不能立刻睡觉，得休息会再做会瑜伽，吃饱就睡那是猪！“爸爸晚安，我去睡觉了。”
谢爸爸忍不住叮嘱道：“不许通宵……”
“不通宵，我保证。”她回头给他敬了个礼，谢爸爸立刻笑开来，好哄的不可思议。
这几天是谢妙自律的人生中难得放纵的时候，她的作息很快又调整回了原样，除却每天跟大家一起补课学习，大家还会约着每一周出去玩一次，毕竟一天到晚学习也是会累的嘛，学校还一个月放一次假呢，他们一星期放一天不是问题。
以至于体委爸妈还在学生家长群里特地找了谢爸爸谢妈妈的联系方式，两家人聊得那叫一个火热，都特别高兴对方家的孩子那么优秀，把自家孩子也带的积极向上。
谢爸爸虽然不用再经常上班到十点十一点，但八九点总是有的，补课小分队下午五点钟结束，因为还要给大家回家的时间，免得到家天都黑了，夏天天黑得慢，谢爸爸再三叮嘱过一定要小心，说是附近那个喜欢拽女孩子的变态还没抓到，让他们千万不要一个人走路。
这件事谢爸爸之前就说过，那人流窜于这一代，但报警的只有一两个，而且由于对方只在晚上出没，所以各大居委会都呼吁年轻女孩子晚上不要出门，如果出门，也尽量不要一个人。
谢妙看到那宣传标语就烦：“凭什么不许女孩子晚上出门啊，又不是女孩子的错。”
她把晒干的衣服收起来放到床上然后走到窗边把纱窗拉起来，隔着一条路，跟她房间相对的正好是邬倩倩的房间，邬倩倩正在收拾东西，看到谢妙，猛冲她挥手。谢妙问她怎么现在还没回家，邬倩倩回答说：“今天早上我妈骑三轮车把冬□□服都运过来了，反正天还没黑，我把衣服叠一叠，免得明天我妈过来又要弄好久。”
“我去帮你？”
“不用啦，我一个人就行，你再跑过来多麻烦啊。”邬倩倩说。
谢妙就无聊地趴在床边，她又把纱窗掀上去，双手捧腮看邬倩倩叠衣服，小花弟弟也喵喵喵的蹭过来，谢妙眼疾手快抓住它的尾巴，“掉下去怎么办？！”
这胖猫胆子真大，居然还敢往下看呢？所以平时谢妙房间纱窗都是拉死的，虽然外面还有一层防盗窗，可众所周知猫是液体，再小的缝它们也能钻过去。
小花弟弟知道自己做错事，黏着谢妙讨好打转，然后老老实实蹲在谢妙身边一起看邬倩倩叠衣服。
得亏谢妙双眼视力2.0，这是“明眸皓齿”的功劳，当然也跟她平日里爱惜眼睛分不开，否则隔了两道窗户还有一条路，还真看不清邬倩倩在干啥。
看了会儿觉得无聊了，想起爸爸说冰箱里有饭店发的一箱进口樱桃，中午做饭的时候洗过一些，让谢妙记得让倩倩带回去点给邬姥姥尝尝，谢妙差点儿给忘了。
眼看天已经黑下来，她赶紧去厨房，他们家的房子面积并不大，但冰箱却是三开门，谢爸爸每天变着花样儿给她做吃的，有时候还自己在家里琢磨新菜色，谢妙用塑料袋装了许多樱桃，她想了想，又找了个网兜套上，免得塑料袋坏掉，紧接着又把桌子上洗好的樱桃分了一半出来，敲宿怀安家门。
中午虽然洗给补课小分队吃了，但谢爸爸吃完晚饭休息会儿就要去上班，等下午补课小分队撒开，他宝贝女儿回家后没水果吃怎么能行？所以他都洗两份，一份是大家的，一份谢妙独有。
“分给我没关系吗？叔叔知道可能要生气的。”
谢妙眯着眼睛。
“怎么？”
纤细的手指头戳了戳他的胸口：“明明心里就在暗爽，还说这种话，我觉得你蛮喜欢看我爸爸生气啊。”
宿怀安眨眨眼：“啊，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他视线往下，看向谢妙手里提着的袋子：“要出门？”
“嗯，爸爸让我给倩倩带点樱桃走。”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谢妙摆手，“我在窗户口喊她一声，然后楼下见就行了。”
结果邬倩倩已经走了……谢妙看着手上的袋子陷入沉思，不过人肯定没走远，而且那家伙为了省钱一直都步行，她腿这么长，分分钟给她追上咯。
摸出手机想打电话，邬倩倩却没接，谢妙也不以为意，邬倩倩这人做事一板一眼很容易分心，平时学习手机都静音，估摸着是没调过来，她轻轻松松拎着网兜，却被宿怀安接过去：“我跟你一起，回来的时候去吃烧烤？”
谢妙……谢妙又可耻地心动了，她问：“你请客吗？我没有钱。”
很真诚的回答，因为钱都花光了。
宿怀安笑起来，跟谢妙在一起的时候他脸上总是有笑容，一些平日看来枯燥乏味的事情，也显得别有乐趣。“好。”
两人都身高腿长，正说着话呢，系统突然发出警报声！
给谢妙吓一跳：“干、干什么！”
【宿主，检测到邬倩倩有危险，请宿主尽快到达现场！检测到邬倩倩有危险，重复，请宿主尽快到达现场！】
谢妙吓得手机差点儿掉地上：“危险？什么危险？人在哪儿？”
【前方三百米处左转，有一条垃圾巷，请宿主尽快到达现场！】
谢妙一听，对宿怀安说：“你慢慢走，我先去追她！”
宿怀安还没来得及开口，只看到少女一阵旋风般奔跑过的声音，他低下头看向自己提着的网兜，要去追人，不把樱桃拿上？他也加快步伐追过去，奈何谢妙跑得实在是太快了！
三百米的距离对谢妙而言根本不算什么，这条垃圾巷里面没人住，就是附近的小区餐馆的大型垃圾桶都摆在这儿，巷子挺深，平时除了清洁工跟流浪猫狗基本不会有动静，但谢妙相信系统，她忍着那臭气熏天的味道冲了进去：“邬倩倩！邬倩倩你在吗？邬倩倩？！”
里头传来闷闷的声音，似乎是听出了是谢妙，邬倩倩在努力喊着什么，应该是让谢妙不要过去快点报警。
可谢妙是那么听话的人吗？很多时候她大脑来不及思考，身体的第一反应已经决定了她的做法。
邬倩倩被摁在尽头的垃圾堆里，身上压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男人，这么热的天还穿卫衣，看着就让人很火大，谢妙飞起一脚！那人顿时从邬倩倩身上被踹飞，随后就想跑，谢妙本来想追，但邬倩倩一直在哭，她只犹豫了一秒钟，就回到了邬倩倩身边，立刻被她双手抱住，爱干净的谢妙破天荒没骂她身上那么脏也敢碰自己，因为邬倩倩哆嗦的实在是太厉害，谢妙几乎可以想象得到自己没有出现之前，她会有多么害怕。
那人跑到巷子口，颇有些慌不择路，还以为自己能逃掉，结果又被人一脚踹在心口，整个人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后空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宿怀安没有进去垃圾巷，他皱着眉：“妙妙？”
“我没事。”
里面传来谢妙的声音，这会儿谢妙已经把邬倩倩从地上拉了起来，她害怕的一直抓着谢妙的衣服，两人从臭气熏天的巷子里走出来，趁着宿怀安报警的功夫，谢妙用力踹了那人几脚，她平时除了学习近身搏斗外还会打沙袋，虽然称不上力大无穷，但经过系统的学习，谢妙绝对清楚人身体上的弱点，打哪里才会又疼又不会致残，即便验伤也是轻微伤——以前她不懂自己为什么连这个都要学，现在她知道了。
就是专门为这种渣滓准备的。

第83章
如果不是邬倩倩死死拽住了她,谢妙还是要继续踹的,邬倩倩吓成这副德行,还怕谢妙真把人踹出个好歹来,到时候惹来麻烦。她颤抖着身体,结结巴巴地喊：“妙、妙妙……算了、算了,别打了！”
谢妙很想上去再揍对方一顿,可邬倩倩生怕她再过去打人，连忙拽住,不敢让她动，她只好被迫站在原地,那人在地上缩成一团,显然是被谢妙给打怕了,没想到一个女生会有如此残暴的战斗力。
谢妙都要气死了，平时天天走这条路屁事没有，怎么今天就遇到这种人渣？真是恶心透顶,真想把他鸡儿踩碎。
警车很快到了，邬倩倩的情绪也缓缓平静下来,过来跟他们说话的是一名男警察，先把他们带到警察局做笔录,那躺在地上的人被抓起来时，头上卫衣的帽子被扯下来，谢妙隔得远远看了一眼，隐约觉得那人年纪不大，做笔录途中,才知道犯人哪里是年纪不大，根本就是未满十五周岁！
谢妙目瞪口呆：“就那体型你跟我说他未满十五周岁？说他二十了我都信！长得那么老！”
她肆无忌惮地人身攻击，对面的警察尴尬地咳嗽一声：“那个，这位同学，你先冷静，我们再确认一下，不是你遭受到了侵害，而是你身边这位女生，是吗？”
谢妙眯起眼：“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这看不出来吗？”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谢妙被他们那眼神给气乐了，这俩人可真逗呢，都什么时候了，还以为人渣犯罪会挑人？“警察叔叔，不是吧？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是我们在撒谎？那地方可是有监控的，巷子口的监控一调就能看到，这还需要我们再重复一遍吗？显而易见的事情你们都看不明白还当什么警察啊？”
她说话太不客气了，导致两个警察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谢妙一点都不怕，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朋友都已经被吓成这样了，你们还搁这儿一遍一遍地问早就回答过的问题，请问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折腾人是吗？”
其实是两个女孩儿看起来太不搭调了，一个又瘦又高又漂亮，一个又矮又胖又普通，当然也不到丑的地步，可犯人会选择邬倩倩作为犯罪目标，还是让人觉得很不可思议。
这俩警察也没把邬倩倩的事儿跟之前那好几件案子联系在一起，谢妙越听越来火，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基本已经到了发飙的边缘，本来又慌又怕的邬倩倩此时此刻也忘了害怕，全程拽着谢妙，就怕她一个冲动把警察叔叔也给揍了。
大概又过了几分钟，外头有人敲门，年长的那个警察出去一趟后回来态度就变了，那叫一个贴心热情，谢妙都做好跟他大吵一架的准备了，结果被人送出去还一头雾水，瞧见坐在外头长椅上的宿怀安，顿时了然。
要不怎么说上头有人好办事呢？
接下来那就更顺利了，一路畅通无阻，之前说犯人未成年需要保护隐私所以拒绝给他们提供犯人信息的警察，现在二话没说就把对方的资料给谢妙看了，谢妙凭借自己的过目不忘把那人的姓名家庭地址全都记住，然后问：“这事儿要怎么处理啊？他会被判刑吗？”
“这……”警察有点迟疑，“因为是伤害未遂……”
“什么叫伤害未遂？那明明是强奸未遂。”谢妙打断他的话，“怎么就变成伤害了？要不是我及时赶到现在会发生什么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但对方是未成年，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
谢妙：？？？
她不敢置信道：“我朋友也未成年啊！没满十八周岁！你们倒是保护一下她啊！怎么保护那东西去了？”
这什么玩意儿？
这什么逻辑？
谢妙有点搞不明白了，都是未成年，怎么还分谁高贵谁低贱呢？
“这位同学你冷静一下……”警察也愁啊，上头刚打电话下来，严厉命令他们好好招待这几位，免得惹麻烦，可这丫头咄咄逼人胡搅蛮缠还不好糊弄，他也只好打官腔，“这样吧，你先把你朋友送回家好好休息，等有结果了我通知你，成不成？”
谢妙抿着嘴，眼见她要生气，宿怀安跟邬倩倩一人握住她一只手安抚：“好了别生气了，我们先回去。”
谢妙就这么被拉出去了，一出警察局她就一脚踹在墙上，要不是两只手都被人拉着她简直想握拳砸墙：“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之前就应该狠狠揍那狗东西一顿再说！
宿怀安道：“妙妙，别生气。”
“这什么啊！”谢妙气到差点口吐芬芳，“不会那人因为未成年，又是未遂，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吧？如果是那样我会被气死的，我一定会被气死的！”
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邬倩倩说：“没事的妙妙，我没事。”
说是这么说，可她手心全是汗，而且全在抖，天知道她好好地走在路上突然被窜出来的人掐住脖子拖进垃圾巷里是多么可怕的感觉，一瞬间就浑身起了鸡皮疙瘩，那人手劲儿还特别大，她根本无法反抗，原本以为自己在劫难逃，却突然听到了妙妙的声音，在那一瞬间，邬倩倩眼泪都落了下来。
她故作轻松地自嘲：“真没想到我这样的也有人看上，那人口味还真重啊，哈哈。”
谢妙瞪她！
她被吓了一跳：“妙、妙妙？”
“你在胡说什么？”谢妙问她，“这跟那人的口味有什么关系？那就是个人渣、垃圾，跟你的外表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要这样妄自菲薄，你哪里不好了？遇到这种事，你就是清清白白的！错的是犯人又不是你，再让我听到你说这种话，别怪我揍你。”
邬倩倩眼圈一红，低下头，“对不起。”
“别跟我说对不起，我气着呢。”谢妙气呼呼道，“今天晚上你别回家了吧，跟我睡。”
宿怀安瞬间抬眼看她。
邬倩倩也害怕的要命，她也不敢回家啊，身上衣服脏成这个样子，最重要的是她怕妈妈跟姥姥知道了会担心，反正自己也没出什么事，就不要告诉她们了。
而谢妙则是考虑到邬妈妈曾经遭受过的事，如果被她知道女儿差点也遭受同样的命运，她真怕邬妈妈会崩溃。她们一家三口的生活正在逐渐变好，逐渐远离阴霾，这种时候任何有可能摧毁这份希望的事情都不该发生。
宿怀安一手牵着谢妙，另一手还尽职尽责拎着装满樱桃的网兜，回到家后，谢妙先让邬倩倩进去洗澡，又找了一条宽松的睡裙给她换，然后给邬妈妈打电话，说要留倩倩住一晚，邬妈妈对她可放心了，笑着答应了，还问谢妙想不想吃烧肉锅盔，明天过来的时候给她带。
等挂了电话，邬倩倩还在洗，谢妙敲了敲浴室门：“可千万别给我演那种淋着水抱住自己内心呼喊我脏了的戏码啊，今天浪费的每一滴水，明天都是眼泪，节约用水人人有责。”
里头蹲在莲蓬头下抱着自己瑟瑟发抖眼泪跟热水混在一起的邬倩倩：……
趁着邬倩倩洗澡，谢妙去找宿怀安，他一看到她，俊秀的脸上就微微泛起笑意：“好。”
“？”谢妙狐疑，“好什么好，怎么看到我就好？”
“你来，不是想找我帮忙的吗？”
谢妙：……
这个人真的是很讨厌啊！
她嘀咕了一句你是蛔虫吗，坐到宿怀安对面的沙发上，把自己的顾虑仔仔细细跟他说了，当然，有所保留，大体就是不希望邬妈妈邬姥姥担心，而且不想再引起邬倩倩的恐惧，所以希望接下来的事情能够不让邬倩倩出场，也不用让邬妈妈跟邬姥姥知道。
说完，就发现宿怀安看自己的眼神异样温柔，温柔的跟水一样，看得谢妙小脸儿噌的一下红了，色厉内荏道：“看什么看，不许看！”
宿怀安从善如流地扭过头，听话得很，谢妙不高兴道：“谁准你说话不对着我的，没礼貌。”
系统发出了呵的一声。
宿怀安又看向她：“好，都答应你。”
谢妙站起身，别扭道：“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还。”
谁知宿怀安却说：“你现在就可以还。”
谢妙头上瞬间冒出一个金灿灿的问号。
“总是连名带姓的叫我不好吧？”他靠近她，“是不是该考虑换个称呼了？”
谢妙眨眨眼：“安怀宿？”
成功把宿怀安给逗笑了，笑起来格外好看，看得谢妙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跳，她连忙别开眼，心想自己肯定是熬夜多了都开始心悸了，今天晚上得早点睡。
得亏大人都不在家，否则这事儿还真不一定瞒得住。
“你平时都叫薛燃什么？”宿怀安大方地给予这小混球提示。
谢妙想了想：“薛燃啊。”
宿怀安摇摇头，表示不对。
谢妙摸着下巴：“我就是叫他大名啊……你不会是说我叫燃哥的时候吧？那我叫你什么，宿哥，怀哥，安哥？不要了吧，一点都不酷。”
她明知故问，随后在宿怀安含笑的视线中脸蛋越来越红，气呼呼地站起来：“死心吧你！我是不会叫那个的！这个人情我不打算还了！反正你也是心甘情愿给我人情的！”
“是。”宿怀安相当爽快地承认了，“是我心甘情愿。”
谢妙被他这语气弄得感觉耳朵都在发烫，再也没法跟他共处一室，只好怂耷耷的夺门而逃。她跑进自己家关上门，背抵着门深呼吸，这时候系统幽幽地问：【宿主，你应该没有忘记答应我本系统什么吧？距离你成年还有一年零一个月，请宿主抵抗住外来诱惑，不要被美色恍惚心智。】
谢妙斩钉截铁：“我不会！我发誓！”
【你最好是。】
谢妙莫名有一丝心虚。
她把冰箱里爸爸留下的手擀面拿出了一些，又找了卤蛋、牛肉汤跟小青菜，牛肉汤滚了之后，邬倩倩穿着睡裙从卧室里出来，看着精神好了很多，见谢妙在煮面，连忙过来要帮忙，被谢妙赶出去：“你觉得这点小事我做不好吗？还需要你帮忙？快去坐好。”
煮好的面装了两个大碗，一人一碗，连面汤都喝了个干干净净，然后瘫在椅子上摸肚皮，吃得好饱。
邬倩倩这会儿想想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都有点不敢相信那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只要有谢妙在，她就充满安全感，感觉什么都不用怕。
晚上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她大着胆子凑过去抱住谢妙的胳膊，“妙妙，你有没有想好，以后要做什么工作啊？做老师吗？”
谢妙意思意思地挣扎了下就放弃抵抗，看在她今天遇到那种事还惊魂未定的情况下暂时原谅她好了，不过床这么大怎么就喜欢黏黏糊糊靠在一起睡呢？谢妙想不通，她就喜欢一个人睡，在大床上尽情翻滚，她都想过，以后要是结婚了，就跟对方分房睡，一人一张床一人一个房间还有隐私岂不是美滋滋？
两人靠在一起小声说着悄悄话，谢妙回答道：“我这性格肯定不适合当老师，我怕我把学生举起来抡墙上。”
邬倩倩扑哧一声笑出来：“哪有那么夸张，你教我们的时候不是脾气很好的嘛，还因材施教呢。”
谢妙不想说话，她肩负着拯救那么多人的任务，可是拯救来拯救去，她发觉自己一个人的力量还是太小了，很多事都无能为力，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想要成为最开始系统希望她成为的那种，对社会有用的人。
不荒废人生，不浪费时光，发挥自己最大的能力与价值，让不幸的人得到幸福，尽自己所能去改变世界。
“我想当警察。”谢妙说。
邬倩倩没想到会是这样，她忍不住翻身坐起来：“可是你这么聪明，当警察也太可惜了，而且，很辛苦的。”
谢妙还是躺着，说出口之后，原本在心底模糊的信念似乎都变得清晰起来，她的未来逐渐有了明确的目标，此时此刻，她确认自己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决定权在她手中，她是什么样的，是她自己决定的。
“那有什么辛苦的。”谢妙说，“可以光明正大的揍人。”
“才不是呢。”邬倩倩小声反驳，“哪有这么简单，而且很危险，工资又不高，当警察的话，你什么时候才买得起水榭华庭的房子啊？”
谢妙突然就被插了一刀，心情极度郁闷：“干嘛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这么优秀，就是去捡垃圾也能当垃圾大王，不要打击我好不好。水榭华庭的房子我，我，我早晚买得起！”
只要现在就闭上眼睛，那么梦里什么都有。
“嗯，我相信妙妙的！”
谢妙睁开一只眼睛瞥她：“你又相信我了？”
“相信啊。”邬倩倩扑过来压到谢妙身上，谢妙差点儿被她压得把肺吐出来，“那我要当律师！”
谢妙头顶冒出无数个金灿灿的问号，不是她瞧不起这家伙，就这家伙的性格还当律师？上法庭拿眼泪跟人家对抗吗？“别了吧，你还是当幼师吧，我觉得你蛮适合当老师的。”
“我就要当律师！”
谢妙沉默几秒钟：“哦，那你先把数学考到一百三再说。”
邬倩倩：……
为什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人与人之间为什么要互相伤害！
然而在这轻松愉悦的聊天中，不开心的记忆与恐慌也逐渐被忘却，最后谢爸爸谢妈妈下班回家，打开谢妙的房门，看到的就是两个女孩亲密地靠在一起，脑袋贴着脑袋，盖着同一条被子，睡得一个比一个香的情景。
他们笑着把门带上，连说话都轻声细语起来，生怕吵到孩子。
有钱有势办事事半功倍，一开始警察们都没把那男孩当回事，只以为是普通犯罪，直到上面打了个电话，他们这一查，才查出来，嚯，这段时间经常流窜作案的那个连环强奸犯，不是别人，正是这个未满十五岁，但却格外早熟的男孩！
虽然未成年人保护法规定年满十四周岁未满十六周岁的犯人已经可以承担刑事责任，但结果仍旧是从轻处罚，宿怀安本来想要让人运作，谢妙却觉得没必要为这种人弄脏自己的手，而且再怎么运作也不可能把人枪毙，顶多是在少管所多待几年。最让人难过的是，那些受到伤害的女性，在得知犯人未成年之后，大多不愿意站出来指认，毕竟她们还要生活下去。
即便不是她们的错，即便她们无愧于心，也永远无法让旁人停止猜测与议论。
能够平静生活下去就再好不过了，能隐瞒住，自然最好。
谢妙想起系统跟自己说过的，邬妈妈在当年遭受伤害后选择了报警，但是她最终除了蜚语流言，什么都没有得到，甚至被迫离开老家，连熟悉的地方都不能待。
无论何时何地，人们都喜欢去钻研和考究受害者，如果能从她身上找到一丝缺点，那可真是再好不过，立刻就能反转，立刻就能将她有罪化。
社会如此，并不是个例。
想要改变它，就得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也许很弱小，也许需要很长的时间，但做了总比不做好，不是吗？
系统在谢妙脑海里给她噼里啪啦放了一阵热闹的鞭炮，其中还夹杂着欢呼与掌声，如果它有实体，此时此刻一定已经感动涕零：【宿主真的长大了！能够拥有这样的觉悟与决心，本系统非常欣慰！奖励宿主一个积分！】
谢妙：“……你还能再抠一点吗？”
系统：【奖励收回。】
谢妙清楚看见自己的积分余额减一，瞬间目瞪口呆：“……”
其实她现在已经很少购买和使用系统商城里的物品了，因为随着己身的努力与勤奋，许多曾经无法拥有的品质她都已经得到，系统对谢妙来说，更像是一位良师益友，实不相瞒，由于谢爸爸脾气好，谢妙是被系统绑定之后才感受到何谓“严父”的。
但系统也有温情的一面，虽然大部分时候都很抠门，但恰恰是这种抠门，与各种强迫要求，才使得谢妙一天比一天长大。
如果说之前谢妙做好事还是为了名声、为了奖励，那么现在，她的意念完全是自由的，是从自己内心深处出发的，是真诚的共情与心愿。
名叫丁穆的未成年罪犯被判处了五年有期徒刑，年纪成为了最好的保护伞，而受害者们大多不愿站出来，愿意站出来的，得知对方的年纪后也不再纠缠——继续下去只会为她们的生活带来绝望与流言，即便正义来临，也没有什么意义。
丁穆就读于海市一家不需要初中毕业证的中等专业技术学校，因为他自幼脾气暴躁，又有一对不着调的父母，父亲酗酒，母亲好赌，因此造就了他格外阴郁的性格。读了中专后，他沉溺于网络，观看了许多黄片，由于他身材高大发育早熟，便顺理成章地跟一个女学生谈起了恋爱，因某些原因分手后，他心理扭曲，又无法控制性欲，才开始犯罪。
父母除了给钱外对他就是溺爱，毕竟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以后要给自己养老的，得知丁穆被抓后，两口子居然还跑去警察局闹，甚至还想要赔偿，真是半点脸面都不要。
奈何判决已经下来，他们再闹也没有用，饶是如此，也使得警察们头疼不已，毕竟这胡搅蛮缠的，你跟他讲道理根本没用，人家撕扯你那是自由，你警察要是敢还手，人能直接躺地下装死碰瓷。
好在事情最后还是解决了，为了保护未成年人的隐私，给予未成年人改过自新的机会，警方甚至没有公布他的罪行，丁穆被带去少管所那一天，谢妙跟宿怀安亲自去看，最后一秒钟，丁穆似乎有所察觉，朝谢妙的方向看来一眼。
那一眼，凶狠的完全不像是个未满十五周岁的少年。
谢妙觉得系统说得不对，天生反社会人格的不是她，是丁穆才对。

第84章
这事儿落幕之后,邬倩倩再也不敢一个人走夜路了,她有点应激反应,一想到那天的事儿就血压上涨神经紧绷,而且有事没事就喜欢在网上搜索《单身女生如何保护自己之十大妙招》之类的文章,还自己弄了个简易辣椒水喷雾,要不是条件不允许,她甚至还想省吃俭用报个跆拳道班。
但好在谢妙没再让她一个人回过家，谢爸爸为了女儿出行方便,给谢妙买了辆粉红色小电驴，本来家里还有一辆电动车的,但谢妈妈每天要骑车上班,相当喜爱粉红色的妙姐还特意在网上买了两个草莓头盔,防护措施一定要到位，觉悟相当高。
暑假结束之前，邬倩倩家搬家完毕,邬姥姥特别喜欢那张宿怀安给买的躺椅，海市这边有个习俗,就是搬新家后会请人吃暖家饭，寓意未来的日子热热闹闹红红火火,邬姥姥高兴坏了，她们家从来没来过这么多的小孩，谢爸爸谢妈妈也特意请假帮忙做饭，客厅里摆了两张桌子，大人一桌,少年少女们一桌，个个吃得红光满面。
新的生活总是快乐的让人忘记烦恼与忧愁，好像只要活着，每一个新的日子都是幸福的。
离暑假结束还有半个月的时候，薛燃被谢妙摁着去染了头发，回来的时候他痛不欲生眼神呆滞，那一头灿烂的金发已经彻底离他远去，这让燃哥内心久久不能平静，虽然颜值摆在这里就算是染回黑头发也一样好看但是！但是他要的是与众不同！
“说好的要做好学生，好学生的第一步就是遵守校规不奇装异服不染发。”谢妙振振有词，“而且，谁让你猜拳猜输了？”
薛燃恨！“说好的三局两胜！”
“谁跟你说什么三局两胜，我们一开始说得就是一拳定输赢。”谢妙反驳，“你不要因为第一把输了就赖皮，而且你自己猜拳什么水平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你赢过吗？”
高智商高颜值学什么都信手拈来的燃哥此生之敌就是猜拳，他真的没赢过。
随后又悲愤道：“那也不用买那么便宜的染发剂吧！让我去理发店染不好吗？”
“我给你染的有哪里不好？”谢妙反问，“一百多的染发剂你还嫌弃？你不是说没钱了吗？你看看。”
她伸手薅了一把薛燃浓密的黑发，“这染的多均匀啊，这自然黑多好看啊，是不是？”
补课小分队纷纷竖起大拇指：“好看好看！”
“还是班长眼光好，看这颜色跟我们燃哥多配啊！”
“是啊是啊，下次班长你也帮我染一染啊，我也想染成这种黑！”
“妙姐牛逼！”
被集体否认的薛燃气个半死：“你们都是一丘之貉！狼狈为奸！沆瀣一气！”
谢妙啪啪为他鼓掌：“燃哥牛逼，都会一连说三个成语不停顿不喘气了，再考正确拼音您应该不会出错了吧？大家还愣着干什么，快给燃哥掌声鼓励鼓励啊。”
薛燃作势要掐死她，谢妙灵巧地躲到宿怀安身上冲他做鬼脸，心想这人真是不知好歹，给他染个头发整了多大排场，大家一起给他挑染发剂，又一起选颜色，染头发的时候更是递梳子的递梳子，抠报纸的抠报纸，照顾的方方面面周周到到，这人还抱怨他那头黄毛没了呢？
任凭薛燃如何痛苦，头发都已经染完了，而且第二天谢妙还不在家，她要跟爸爸妈妈一起去吃郭慧的升学宴。
郭慧最终上了个民办二本，学费相当之高，选了个小语种专业，听说一学年光学费就两万一，还不算住宿费什么的，这可以说是用钱买的学校，不过郭慧自己显然很满意，学校在首都，离海市很远，到时候天高任鸟飞，她爸妈不在身边就再也没人能管着她，高中老师们不算常说嘛，上了大学就自由了！
升学宴谢妙一家是随了两千块钱的红包，谢爷爷谢奶奶则足足包了一万，毕竟郭慧是他们从小看到大还特别疼爱的外孙女，这排面就是不一样。
谢妙一点也不酸，她规规矩矩坐在爸爸妈妈中间，什么都不管只顾吃，两千块钱的红包，就选了个这么小的饭店，桌上的菜色也很敷衍，这让舌头被爸爸手艺养刁了的妙姐很无语，两千块钱肯定是吃不回来了，那她得努力吃饱！
现在两家虽然没彻底闹掰翻脸，那也是看在谢爷爷谢奶奶的面子上，二老都还健在，没有说兄弟姐妹因为儿女之间的龃龉就不往来的，但也就是走个过场，再要别的是没了，谢大姑一开始居然还想让谢爸爸帮忙联系饭店，看能不能在他们饭店办！
谢爸爸当时都傻了，他只是个主厨，虽然老板看重他，可他也不能把饭店当成自家的不是？哪有谢大姑这种说法？
以至于谢大姑还怀恨在心，今天见面了除了几句客套话，多余的一句也没说。
作为今天谢师宴的主角，郭慧穿了新裙子，又化了妆，不得不说经历了谈恋爱被抓导致高考成绩不理想之后，她瘦了一些，人一瘦，穿衣服就比胖的时候好看，全程她都想跟谢妙说话，但谢妙始终不给她这个机会。
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慧表姐要找她说什么，除了宿怀安还是宿怀安，谢妙才不想给她做踏脚石呢！
谢大姑脸上都是笑，看今天这架势，谢妙觉得郭慧表姐上大学的钱肯定是赚到了，因为光是爷爷奶奶就给了一万，还有郭慧自己的爷爷奶奶，大姑爷那边的亲戚……谢妙深深地佩服起谢大姑抠门敛财的本事，对谢爸爸谢妈妈小声说：“到时候我考了大学，我们家也要办升学宴，再把礼金给赚回来！”
说完还一握拳，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谢爸爸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好啊好啊，到时候爸爸跟老板说，给你在我们饭店办酒席！”
谢妙脆生生道：“谢谢爸爸！”
谢妈妈笑着剥了个大虾放谢妙碗里，又把小醋碟往她手边推，“这怎么还钻钱眼儿里去了呢？”
“怎么能叫钻钱眼儿了？”谢妙不满地反驳，“那我要是考好了，摆升学宴不是很正常的嘛，没道理人家都摆了我们不摆嘛。”
谢妈妈捏了下女儿的耳朵：“行行行，都听你的，谁叫你是一家之主呢？”
一家之主妙姐趾高气昂地挺起胸膛：“那是！”
欢乐的暑假最终还是过去了，临到开学前一周，补课小分队正式宣告解散，等过几天一开学大家就是高三了，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混日子，而是要彻底紧张起来，为自己的未来与理想奋斗！
一个暑假没见，谢妙发现班上大部分同学都晒黑了，尤其是男生们，那黑了不止两个度，一个个跟木炭似的，想必暑假里没少疯。大家两个月没见都很兴奋，其中最让人惊讶的就是体委的转变，不过短短一个暑假，体委他咸鱼大翻身了！那瘦竹竿子一样的身材也长了肉，皮肤白里透红的，瞧着还挺耐看！
体委靠着快速增长的颜值受到了女生们的欢迎，从此不再是一班食物链最底层，一班的男生表示他们的青春结束了。
值得一提的是，本来学籍不在海市，需要回到原籍考试的施静姝，从这学期开始，正式成为了高二一班的一员，因为她把学籍转过来了！虽然两边用的教材并不一样，但她仍然毅然决然选择了留下来，这是一种多么令人感动的精神啊，谢妙都佩服起来。
宿怀安暑假里搬到了谢妙家所在的小区，可怜施静姝天天蹲点都见不着人，问宿怀安家里的管家厨师吧，人家又不会回答她，最可恶的是宿怀安居然连司机都不要了，今天早上居然是跟谢妙一起到的学校！
越是不成功，越是不甘心。
尤其是自己得不到的，却被其他人得到了，更让施静姝打心底生出一股不服气，她不认为这是自己的错，那就只能是别人的错。
高三一开始，班里的气氛就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学习氛围也很是浓厚，但现在没有现在这么夸张，基本上课间除了上厕所没有人再会打闹，老师们也越来越严格，要求越来越高，在这种高强度高难度的学习状态中，心理素质稍微差一差都可能被人超过，因此施静姝发现高二一班真跟以前自己待的国际学校不一样。
没人想勾心斗角，大家心里都只有学习，他们的梦中情人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五三。
高三第一次放假是在月考结束，补课小分队再次成立，这一回，施静姝主动找到谢妙请求参加，直接把谢妙给整懵了：“你？要跟我们一起学习？”
施静姝点头，有点不安地问：“可以吗？因为我一个人学习效率实在是太差了……”
谢妙眨眨眼：“我们之所以在一起学习，是因为请不起补课老师，你也请不起吗？”
不是说家里超级有钱？
施静姝说：“不是请不起补课老师，而是觉得跟大家一起学习可能会更容易学得进去……”
“那倒不见得，你天天在班里，不也照样学不进去？”
施静姝：……
谭子欣在边上扑哧一声没忍住，迅速被施静姝看了一眼，那眼神虽然很平和但愣是把她给吓到了，连忙捂住嘴：“对不起。”
谢妙不喜欢施静姝，所以不想跟她一起学习，她也不掩饰，直接表达，要施静姝真是想用心学习也就算了，但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家里那么有钱哪里需要他们帮忙补课啊。
系统说：【宿主，你这回答也太耿直了点。】
“那不然呢，要我找理由说虽然你很想学习但是很不好意思我们人太多了你来了可能坐不开？”谢妙反问，“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才不想撒谎，而且我就是委婉说了她也会装作听不懂，说多了就都是我的错，还不如一开始明确拒绝。”
系统突然觉得，宿主虽然有时候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在某些事情上，她看得的确是比旁人清楚，似乎谢妙的世界就是那么简单，非黑即白，敢爱敢恨。
“谢妙，你可能误会了，我并不是想要打扰你们，只是想加入你们。”施静姝轻声说，“你也知道的，我在这里没交到什么朋友，所以……”
“你没交到朋友，是我的错吗？”
施静姝一愣：“不、不是。”
“那你跟我说干嘛。”谢妙不解，“有些人合得来有些人合不来这不是很正常的吗？你为什么总是要想那么多呢？就算是钞票还有人视金钱如粪土呢，为什么你觉得别人不喜欢你会是误会呢？不是的，不喜欢是真的不喜欢，没什么原因，就是合不来。”
施静姝差点儿没绷住！
凭良心讲，她打小就深谙厚黑学与说话技巧，同龄人根本玩不过她，文字游戏被她玩儿的炉火纯青，只要你跟她说话，她就能把你给绕进去，可到了谢妙面前这一切通通不好使，因为这人根本不听你说那么多，心志坚定，你说再多也不能影响和改变她！她就只认她自己的道理！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更让人不明白的是，宿怀安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女孩子？！她身上有哪一点是女孩子应该有的模样吗？宿怀安是不是审美有问题？！
“所以你要是想学习就请个家教吧，还有一年高考，我觉得你可以追上来的，听说你之前在学校里就蛮优秀的。”谢妙一边收拾书包一边说，她刚才让宿怀安跟薛燃到外面等她，这会儿怕他等急了，还有倩倩，她真的不想浪费跟朋友一起回家的时间在这儿陪施静姝废话连篇。“但我们人挺多的了，而且大家也不是特别熟。”
谭子欣很想立刻逃离现场，但是又很想继续围观下去，所以故意放慢动作收拾，整的跟电影慢镜头一样。
她心想这要是小说里的情节，班长的反应根本不按套路来，一点都不正常，简直泥石流。
谢妙背起书包：“我先走了，再见。”
“等等，谢妙！”
谢妙扭头：“你还有什么事？”
“你真的就这么讨厌我？”施静姝搞不懂，明明为了跟谢妙做朋友她也努力过了，为什么谢妙宁肯跟那些平凡的女生一起玩，也不愿意和自己一起？难道说她是怕跟自己站在一起被抢了风头？除此之外，施静姝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
谢妙觉得自己脾气真是太好了，才不生气：“我说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你的大脑里就没有别的事情可以想了吗？做普通同学是可以的，做朋友我们合不来，而且你扪心自问，你是真心的吗？你自己都不是真心的，凭什么要求我对你真心啊？”
她不想再跟施静姝浪费时间，转身就走，谭子欣也连忙拎起书包追上去，剩下施静姝在没有人的教室里站了很久很久。
宿怀安跟薛燃在外头等着，加上邬倩倩，四个人住在一个小区，平时就天天一起上下学，谢妙不高兴地看了宿怀安一眼，他被瞪得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她不开心：“怎么了？施静姝又跟你说无聊的话了？”
“她想跟我们一起学习。”谢妙说。
邬倩倩一听，脸色率先一变，“她肯定是图谋不轨！”
“哟，这你都知道？”谢妙不敢置信。邬倩倩都没见过施静姝几次吧，怎么就知道人家图谋不轨了？
之前在水榭华庭宿怀安家补课的时候见过，而且施静姝转学过来，还是出了一番风头的，很多人都夸她长得漂亮又有气质，最重要的是人家有钱啊，出入都是车接车送，还都是豪车，典型的白富美。
妙妙嘛，虽然更白更美，但特别穷。
谢妙不知道邬倩倩心里怎么想自己的，否则非一拳头敲她脑袋不可。
“都高三了，一天天还想什么呢，还有什么能比学习更重要的吗？没有吧。”她振振有词道，“为什么每天都要浪费光阴做些无聊的事情呢？学习不快乐吗？”
邬倩倩作为一号小跟班必须时刻赞美老大：“快乐！学习光荣！”
宿怀安应道：“你说得对。”
薛燃：“我太他妈爱学习了。”
四个人有说有笑，还一起买了烤肠吃，换作以前宿怀安怎么可能吃这种东西，但跟谢妙在一起，他连臭豆腐都吃得津津有味，更何况是两块钱一根的烤肠？
谢爸爸知道闺女身无分文，心疼的要命，偷偷把自己的私房钱都给了谢妙，所以谢妙现在又是响当当一条好汉，虽然吃不起太贵的，但路边摊还是没问题。
施静姝坐在车里看着这一幕，愈发感到不解与耻辱，显然宿怀安宁愿跟谢妙如此亲密也不愿跟自己多说一句话，彻底伤害到了她的尊严，这让她非常非常非常不高兴！
但谁会在乎她高不高兴？
忙着学习呢。
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谢妙宿怀安一如既往并列第一，令人惊奇的是薛燃居然直接挺进了年级前三十！邬倩倩也考到了前一百名，即将被调到文科尖子班，蔡玲刘姗姗姚子璇三人也进步明显，老师们都知道这群孩子暑假里在一起互相帮助互相学习，但真没想到效果能这么好！就连帮忙补课的体委、庄雪跟谭子欣，也都在成绩上有进步，温故而知新，给别人补课的同时，他们也将知识重新梳理，更加稳固扎实，而且有不懂的还有谢妙给他们讲，这次月考证明了暑假两个月的辛苦努力没有白费！
相比较起来施静姝的成绩就差了很多，她是一班倒数第一，在年级里排中等，之所以没有掉到后头是因为她在理科班，虽然教材不同，但理科的知识点大差不离，只有文科相差较大，不好作答。
很显然这位高贵的千金小姐并不擅长数理化，一班平均分因为她被拉得很严重，汪老师愁得头都要秃了。
你说你一好好的借读生你不当，你非要把学籍转过来，家里再有钱，你这拉低班级平均分也不太好吧？
施静姝跟谢妙没能做成朋友，不过跟班里其他女生关系都不错，她还是很会做人很会说话的，除了谢妙这个直肠子的泥石流，其他女生都吃她那一套，不过让施静姝失望的是，谢妙并没有因为她跟其他女生交好而愤怒或是失落，她每天还是要么睡觉要么做题。
女生们建立起友谊的最快方式就是拥有共同话题，所以最跟施静姝合得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彭瑶。
上学期一起去郊游野餐，结果地铁上遇到色狼，谢妙帮了她她还生气，知道这事儿的人不多，庄雪体委也不是那种爱嚼舌根的人，所以在班里也只是不怎么跟彭瑶说话，彭瑶心里有鬼，总觉得其他人都在背地里说自己坏话，她也不跟其他人玩，除了必要之外，下课宁可去找以前的同学聊天，也不喜欢跟一班的女生在一起。
施静姝的示好让她们迅速成为了好朋友，谁叫她们拥有共同的讨厌对象——谢妙呢？
从彭瑶口中，施静姝得知了谢妙的过去。
看不出来，老师同学们都喜欢的班长，曾经还是个叛逆的杀马特少女？
不过施静姝按照彭瑶所说，去学校贴吧里找谢妙以前的老照片时却失望了，以前的帖子好像全被删了，她还想看看杀马特非主流时期的谢妙是什么样子。
彭瑶对谢妙的厌恶毫不掩饰，她觉得自己就是因为谢妙才这么倒霉，干什么都不顺心，连成绩都在下降。
大家似乎都已经忘了谢妙曾经是个猫嫌狗厌的家伙，现在一提起她，个个都是赞不绝口，施静姝故作无意地提起谢妙的过去，大家反应也很平淡：谁还没有个叛逆期嘛，这个年纪的青少年迷茫是很正常的事，现在人家不是已经迷途知返了？谁能对着现在的谢妙指责她不是个好学生吗？

第85章
薛燃翘着二郎腿半躺在自己的豪华电竞椅上,头上戴着耳机，耳机里是队友疯狂的呼唤：“燃哥救命！燃哥救命！那帮孙子来偷塔了！燃哥！”
他百无聊赖地动动鼠标键盘,“一群菜逼,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还搁那儿秀秀秀秀你妈呢？”
这场游戏打得属实索然无味,他一个人压根带不动一群猪队友,到后面局势已经变成了尴尬的1v9，薛燃的队友仿佛是站在对面那头的,好在对面整体技术水平也就那样，燃哥凭借自己惊人的实力力挽狂澜,完成五杀绝世,紧接着拒绝了猪队友的邀请,再也不乐意跟他们玩了。
猪队友宛如被抛弃的小媳妇：“燃哥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你很喜欢跟我们玩的。”
薛燃撇嘴：“那时候我没得选择。”
猪队友都是曾经看他拽想找他事儿结果被他揍了一顿只好认他当大哥的倒霉蛋，薛燃从前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就是跟他们混在一起，上网吧通宵去电玩城潇洒晚上还会去酒吧，打架斗殴无恶不作，反正除了学习之外什么都干,薛燃呢,那会儿也不缺钱,反正跟他玩都是他掏钱,他又厉害，什么都会，拳头也比别人硬,一时间风头无两，打遍天下无敌手，谁看了不得恭恭敬敬叫一声燃哥？
但从暑假前几个月燃哥就变了，不仅不跟他们一起玩了，甚至连他们的电话都懒得接，虽然说当初跟职高的耀哥打架是他们怂了，最后都没去吧，但燃哥不是赢了嘛！就从那件事之后，燃哥就不跟他们玩了。
唉，也就这偶尔还一起打打游戏，不过他们菜的一批，打到最后都是薛燃的个人秀。
“燃哥不要啊！你是不是还在记恨我们那天晚上没去赴约啊？我们是——”
“无所谓你们来不来。”薛燃说，他是真的无所谓，他从来都没有把感情跟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更何况是这种狐朋狗友，孤单无聊的时候，他乐意花钱陪他们玩玩儿，就当找乐子了，可现在他有了正事做，谁还跟他们一起玩？“我现在觉得，学习最有趣。”
那头正跟他连麦的男生们瞬间陷入沉默，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燃哥说啥？他说啥最有趣？
“……是新出的游戏？还是这个月的新番？”
薛燃翻了个白眼：“一群蠢货，老子走了，你们自己玩儿吧。”
说着直接下了麦，对着电脑半天觉得很无聊，突然传来一声提示音，这是薛燃自己制作的一个小程序，现在一中贴吧里那些有关谢妙的帖子啊照片什么的全被他给删了，然后他以谢妙名字设置了关键字，只要贴吧里有人提到她，小程序就会给予提示。你说薛燃这么无聊是干嘛呢？他也不为别的，反正就是，夸谢妙的舔谢妙的帖子都留下了，说坏话的扒黑历史的全删了，但他自己电脑里呢又有个加密了N道的文件夹，里面存的全是谢妙杀马特时期的照片。
他点开贴吧，找到那个提到谢妙的帖子，帖子名字是典型的818风格——《818我校高三某著名学霸兼班花的黑历史》。
首楼毫不客气地介绍了谢妙，先是把谢妙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夸了一遍，说她长得漂亮身材好又会交朋友，老师同学都非常喜欢她，她现在人缘很好，看起来简直完美。
薛燃随意咬了根棒棒糖，暗暗点头，心想这人到这里说得都还算人话，妙姐那可不是完美吗，腰细腿长屁股翘脸也好看，谁会不喜欢呢？
结果楼主话锋一转：可大家不知道的是，这位现在人均提起来都是女神，又会跳舞成绩又好的美女，曾经是个逃课去网吧上课玩手机甚至还欺负同性的人渣吧？接下来楼主就来好好的818，看到她现在装什么女神，真的是给楼主看吐了，那种货色也配被称为女神？
薛燃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原本慵懒的姿势也开始改变，他把帖子往下拉，想看看这位信誓旦旦的楼主能拿出什么证据来，结果这一看可有趣，无图无真相不说，连谢妙的罪行都是“楼主听说”，“听别人说”，“她以前同班同学说”……反正没一个是楼主亲眼看见的，她也没证据，但说得跟真的一样，好像谢妙逃课上网吧通宵欺负人的时候她都在现场。
看得出来发帖人文科学得不错，这遣词造句一看就是尖子班的学生写的，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嫉妒，所以薛燃很自然地把这帖子给黑了。
最惨的是这帖子刚发出来薛燃就看见了，还没多少人回复，只有楼主一人在那自顾自的更新，结果更到一半发现帖子没了，她立刻愤怒地想要投诉，接着发现自己号也被封了……
修长灵巧的十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很快便查到了对方的IP，再对准班级同学的住宅地址进行检索，薛燃找到发帖人彭瑶，也就用了不到十五分钟。
这个女生他有印象，不就是上回去郊游，结果在地铁里遇到咸猪手，谢妙帮她还被骂的那个？甚至倒打一耙说谢妙是故意要让她丢人的，原以为过去这么久了，狗都知道那是好心，没想到还搁这儿想搞谢妙呢？
薛燃可不是谢妙，谢妙因为自己曾经差点误入歧途，所以对于别人犯了错，一向报以很能包容的态度，哪怕施静姝那么烦人，她都没对对方发过火，或是说什么太难听的话，可薛燃不，薛燃这人护短，他自认是罩着谢妙的，哪能让她被人诋毁？
这事儿要是叫谢妙知道，肯定也会生气，但顶多单独找上彭瑶骂她一顿，但薛燃就不这么干了，他直接把彭瑶锁起来的空间日记发到了学校贴吧。
然后通过班级群，把帖子地址给彭瑶发过去。
很快彭瑶就回复了：你想做什么！
薛燃却不理她，顺手把人拉黑。
彭瑶没想到自己帖子刚写一半，还没写完就被删了，自己的贴吧号也被封了一年，结果自己锁在空间里除了自己之外没有人知道的日记居然被截图发到学校贴吧去了！虽然帖子里没有指名道姓，但那些日记记录了彭瑶心底最阴暗的想法，她曾因为没有考好被父母责备而在日记里谩骂他们，因为和某个女同学撞衫而嘲笑对方又矮又胖同样的裙子穿在对方身上像个矮冬瓜，因为老师选了另外的人做课代表而没选自己表示老师眼瞎……像这样的小日记比比皆是，然而占据其中最多的，还是她对宿怀安的暗恋。
她用尽了自己最好的文笔去描述宿怀安的优秀与俊美，幻想自己能够站在他身边跟他交往，甚至诅咒那个跟宿怀安特别亲近的女生，希望对方出门两百码——
她有多么喜欢宿怀安，就有多么厌恶谢妙。
只凭借这些信息就能推断出这个女生是谁了！首先肯定是跟宿怀安一个班的，因为她说每天抬起头都能看见他修长挺拔的身影，美好的像是一幅画，一班就二十来个女生，了不起啊，没想到学霸心里也这么阴暗，还诅咒人家宿怀安同桌出门两百码呢？
很快就有好心人给谢妙发去了链接，可把正吃挖西瓜吃的谢妙给气坏了！
她一巴掌差点儿把自家桌子给拍碎，宿怀安坐在她对面，抬眼看过来：“怎么了？”
谢妙气冲冲道：“有人诅咒我出门两百码！”
宿怀安眉眼一冷，“怎么回事？”
谢妙把手机给他看，宿怀安越看表情越冰冷，看到对方对自己的痴心描写，他甚至控制不住开始生理反胃，谢妙气得哇呀呀乱转，同班女生讨厌她的就俩，一个施静姝一个彭瑶，施静姝肯定不会干这么低级的事，那肯定就剩下彭瑶了！
她找出通讯录就打彭瑶手机兴师问罪，电话一接通，谢妙气势汹汹：“你为什么骂我！”
彭瑶哪里知道这个陌生号码是谢妙的，她这会儿正心虚呢，一听谢妙声音吓得毛骨悚然，啪的一声把电话给挂了！
谢妙：？？？
她站起来就要往外冲，被宿怀安拽住：“往哪儿去？天都黑了，你到处乱跑，当心叔叔回来生气。”
“我要去彭瑶家找她！问她为什么骂我骂的这么难听！”
除了出门两百码之外，还有什么野鸡贱货宿怀安的舔狗之类的，谢妙火冒三丈：“我什么时候是你的舔狗了！”
宿怀安道：“你当然不是。”
谢妙从鼻子里喷出两股气，就听宿怀安说：“我是你的舔狗。”
谢妙满肚子的气顿时跟被戳了个洞的皮球一样迅速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看着他，小手还被人捏着，半晌，别扭道：“胡说什么呀，满嘴骚话不知道跟谁学的。”
宿怀安把她牵回去坐好，没吃完的半个西瓜也推过来：“你现在去找她能有什么用？”
谢妙可委屈了：“我以前是干过很多错事，可我从没欺负过她呀，我还帮过她呢，她怎么这样。”
自从改过自新后，她几乎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哪里被人这么讨厌过啊，要说合不来的也有，但这么骂她的，谢妙还是第一次遇到，她的心情以肉眼可见的沮丧起来，“去年元旦汇演，她还在更衣室偷拍我呢，她爸妈都来了，最后我不是也没说什么吗？为什么还要针对我？我明明这么讨人喜欢！”
系统道：【宿主的自信一向是本系统觉得天生就自带点满的技能。】
“明天就周一了，汪老师会给你主持公道的。”宿怀安捏捏她圆润的小耳朵。
谢妙抖了抖耳朵，觉得有点痒，哼了一声，泄愤般挖了一大勺西瓜塞进嘴里，“我要告诉我爸爸妈妈！”
等谢爸爸谢妈妈晚上回来了，她还真告状了，把谢爸爸谢妈妈给气得呀！闺女就是他们的命根子，他们最盼望她长命百岁健康平安，可那小女孩居然诅咒他们闺女出门两百码，还骂得那么脏、那么难听？！
去学校！必须去学校！
彭瑶都要吓死了！她哪里想到自己就是发个帖吐槽一下能引发这样的结果，不仅没能成功抹黑谢妙，还把自己的秘密给暴露了，好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暗恋宿怀安，并且因此疯狂嫉妒宿怀安的同桌还辱骂人家诅咒人家的事情了，这下她还能在一中待下去吗？明天去上学，班里的同学会怎么看她？
只要一想到那令人绝望的场景，彭瑶就瑟瑟发抖。
还有爸妈……她连自己爸妈也骂了，因为私密空间上了锁，只有自己知道密码，所以她在里面尽情释放自己内心的阴暗面，什么话都敢说，谁都敢骂，父母老师同学没一个躲得过，但平时彭瑶却是个很善良很开朗的形象，这与她在网上的另一面截然不同。
汪老师自然也看到了这个帖子，因为薛燃发给他了，不仅发给了他原贴，还发给了他查出来的IP，彭瑶的名字及其家庭住址，那明晃晃的两行字差点儿让汪老师血压狂飙，他真就奇了怪了，这一天天的整什么幺蛾子呢？
是的，汪老师也被骂了，他人送外号笑面虎，因为个头中等，又很偏心谢妙，很多事情都让谢妙干，什么抄板书啊出板报啊发试卷啊……彭瑶在日记里说他是矮脚虎！还说他道貌岸然跟谢妙关系那么好还不知道两人到底有没有什么龌龊。
汪老师真要给气晕了，他在给彭瑶父母的电话里怒吼，让他们明天早上就带着彭瑶来学校！
彭瑶父母刚到家没多久，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被汪老师的怒吼惊到了，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汪老师也没跟他们细说，电话啪的就给挂了。
两口子面面相觑，去敲女儿的房门，彭瑶跟惊弓之鸟一般，她不想开门，可是又不敢不开，最终，得知发生了什么的彭父彭母脸色铁青，说不上心里什么滋味。
他们家条件不差，为了女儿两口子真是尽心尽力，想给她创造更好的环境，有时候难免过于严格，对彭瑶的学习要求很高，可说到底都是为了女儿好，但万万没想到女儿心中对他们存了这么多的怨恨。
以至于夫妻俩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发言，他们甚至不敢认，眼前这个女孩，还是他们那个活泼可爱的女儿吗？
他们甚至没有像平常彭瑶犯错了那样责备她，而是呆呆地在她房间里坐了会儿便离开了，一夜无眠。
第二天又给单位打电话请假，带着不想去上学的彭瑶去学校。
谢爸爸谢妈妈也来了，两口子气得一夜没睡好，本来一肚子的话，在见到彭瑶父母那浓重的黑眼圈时，都化作了沉默。
谢妙乖乖待在爸爸妈妈身边，出现在办公室里的彭瑶，你真的很难把她跟那个在私密日记里戾气十足怨天尤人的女孩联系起来，就好像最开始的时候谢妙也不相信真的会有人在女更衣室偷拍同性。
她有点弄不明白，人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明明她们之间根本没有血海深仇，为什么彭瑶就这么讨厌她？因为宿怀安？可就算讨厌她，宿怀安也不是彭瑶的啊。
谢妙陷入思考不能自拔，彭瑶一直在哭，看起来很可怜，感觉继续苛刻她很残忍，谢爸爸谢妈妈心软，看到彭瑶父母憔悴的脸庞，也说不出多么难听的话来，只希望彭瑶能给自己宝贝闺女道个歉。
谢妙摇头：“我不要她道歉，我不接受。”
彭瑶闻言，含着泪水的眼睛看向谢妙。
谢妙说：“你的道歉和上次一样，仍然是虚伪的，既然如此的话不道歉也没关系，请你在升旗仪式上向着全校师生做检讨吧。”
彭瑶脸色就变了，连同彭父彭母一起。
“这是你应该做的吧？你是怎么诋毁我诅咒我还恶意揣测我跟汪老师之间的关系的，没人知道的时候当然随便你怎么骂，可现在大家都知道了，你要是不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做检讨，那别人真以为我跟汪老师有什么不清不楚怎么办？”谢妙回头看了汪老师一眼，“老师您说呢？”
师母也是本校老师，带高一，别看汪老师这样，在家可是个妻管严。
“检讨要做，也要记过，记在学习档案里。”汪老师不耐烦地说。
彭父彭母连忙求情，又代替女儿跟谢妙道歉，谢妙看着他们，似乎看到了当初自己不着调时的爸爸妈妈，只是她当时再胡闹，也没闹成这个样子过。她避开了夫妻俩的手，躲到爸爸妈妈身后：“我不接受她的道歉，我不原谅她，如果我诅咒她出门两百码，造谣她跟班主任不检点，你们会接受我的道歉，原谅我吗？”
当然不会！
所以谢爸爸谢妈妈也是这个态度，难听话他们可能说不出来，但必须要求彭瑶当众检讨道歉。
彭瑶哭得稀里哗啦，谢妙说：“你总是把眼泪当成你的武器，可别人又不是你爸妈，为什么要屈服于你的眼泪？”
宿怀安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手里捧着一抱数学试卷，放到办公桌上后，他走到谢妙身边，看向彭瑶：“我什么时候给过你错误的暗示吗？”
彭瑶还没有单独跟他说过话，此时脸都涨红了。显然父母的一百句批评，也比不过宿怀安的一句。
“如果没有，请问你是以什么立场诅咒与我交好的朋友的？”宿怀安目光无波，他见多了像彭瑶这样表里不一的女生，除了谢妙，任何人的眼泪都不能令他动容。“因为没人知道，就肆意污言秽语诅咒辱骂别人，你让我觉得很恶心。”
谢妙猛地看向他。
宿怀安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而彭瑶被暗恋的男神当面说恶心，整个人都崩溃了，她先前哭泣还有几分示弱装可怜在里面，但眼见宿怀安跟谢妙站在一起说自己恶心，她无法控制内心深处的悲愤与不甘，指着谢妙的鼻子说：“那谁不让你恶心呢？她吗？你知道过去的她是什么样子的吗？你不过是因为现在的谢妙漂亮成绩好才喜欢她罢了，她以前又比我好到哪里去？！”
谢妙嘴角动了动，再怎么钢铁少女，被人这样直白的厌恶，也会让她感到受伤。
“她可没有诅咒过别人出门两百码，也没有编排过哪个女生跟男老师有一腿，更没有辱骂自己的父母。”宿怀安冷冷地说，“在这一方面，她的确是好不过你。”
谢妙头一回发现这家伙嘴巴也很损。
彭瑶哇的一声大哭，仿佛受了无数委屈，谢妙被她哭得脑仁疼，“老师，你慢慢跟他们聊吧，我回教室去了。”
汪老师点点头让她去，谢妙一走，宿怀安当然也不会留，谢爸爸谢妈妈立场坚定，必须检讨跟道歉，否则宁可闹大也不息事宁人。
但要是真的检讨道歉了，彭瑶还怎么在这个学校里待啊？汪老师说还要给她记过，这以后让彭瑶怎么做人？
“你们家孩子写这些话的时候就该知道，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被人发现了那就没完。”谢妈妈摇头说，“你们疼爱女儿，我们家妙妙也是宝贝，没有说比你们家孩子轻贱的。”
彭瑶哭个不停，她现在后悔无比，早知道昨天就不那么冲动了，她也是跟施静姝聊得投机，之后又在校草护卫队的群里被人煽风点火，一时冲动才做出了这种事，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肯定不会这么做的！
好在她发帖子的事情除了那个神秘人之外，应该没别的人知道……
“正好谢妙不在，我这儿还有一件事，也想说给你们当父母的听听。”
汪老师刚才不说，是不想伤害谢妙，浪子回头金不换，更何况谢妙从前也没糟糕到那种地步。
他把薛燃发给他的，有关彭瑶在贴吧里发布造谣谢妙的帖子打印图，还有查出来的IP地址，摆在了两边家长跟彭瑶面前。
彭瑶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第86章
汪老师当了这么多年老师,说真的，什么样的学生都见过,彭瑶这样的也不是没有,他叹了口气,心头的怒火,此时此刻尽数化为了失望：“讨厌一个人是很正常的，哪怕是我,我一当老师的，我还有讨厌的学生呢,可人活在这世上,都这么大年纪了,眼看着都要成年了,还能是非不分，控制不住自己内心阴暗的想法，我觉得是件非常可悲的事。”
老师们肯定更喜欢乖巧听话认真学习的学生，这是毋庸置疑的，可汪老师敢拍着胸脯保证，他是偏心谢妙,可绝对没偏到没边儿,谢妙办事能力强,又乖,成绩还好，作为班主任，为什么不能喜欢她？为什么不能把她当成自己的得意学生？“说实话啊彭瑶,再过个几十年，哪怕是我退休了，我也能记住谢妙这样的学生，当然，经过这件事儿，我可能也忘不掉你了。”
当了半辈子老师，头一回被人中伤跟学生有一腿，汪老师发过火之后就只剩下疲惫跟失望。“去年元旦汇演，你还在二班的时候，你在女更衣室偷拍谢妙照片，这我没冤枉你吧？”
彭瑶不说话，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她的父母因为被提起这件事也分外羞愧，根本不敢抬头直视谢爸爸谢妈妈。
他们家女儿因为暗恋一个男生，就对谢妙再三诋毁，说实话，他们也不知道女儿怎么变成了这样。
谢爸爸谢妈妈气得浑身颤抖，汪老师才又继续说：“你上次也道歉了吧？那么为什么这一次又开始了？谢妙做过任何伤害你的事情了吗？上次咱们全班出去郊游，你在地铁上遇到坏人，是不是谢妙帮了你？你事后是怎么说的？她记恨你了吗？报复你了吗？还是在背地里嚼舌根子了？彭瑶啊彭瑶，你怪老师们偏心，可你扪心自问，你做得这些对吗？你真的比谢妙强吗？”
彭父彭母还不知道什么地铁的事儿，汪老师见状，便跟他们说了。
彭母嘴角边的肉快速抖动，她上去抓住女儿，不由分说地给了她两个耳光！
汪老师连忙站起来：“说归说，怎么还打孩子呢！”
彭母打完了女儿，手都发麻，她望着彭瑶，突然捂住脸蹲下去哭起来，哭得心酸又难过，听得人都难受。彭瑶第一次看到妈妈哭，整个人都傻了，呆呆地看着，彭父眼眶也红了，他真想不到女儿会变成这样，可这怪谁呢？
真的能怪到别人身上去吗？设身处地想一下，要是谢妙跟彭瑶换过来，他生吃了对方一家人的心都有了，哪里还有脸求人家原谅！
“你道不道歉都随你吧。”彭父把妻子从地上扶起来，“你要是不检讨不道歉，你也别认我跟你妈了。”
彭瑶无措地看着父母，“爸，妈……”
“你不是觉得我跟你妈总是盯着你学习，你成绩一下降就责备你很恶心吗？成啊，反正你也快成年了，我跟你妈养完你上高三，你考上什么大学就上什么大学，考不上就去打工，我跟你妈不拖累你，免得你恨我们。”
彭母哭得不能自抑，她好强了半辈子，最骄傲的就是个成绩好又出色的女儿，从彭瑶小时候，他们两口子就拼命赚钱，她想学跳舞就给她学跳舞，她想学钢琴就给她学钢琴，她喜欢什么，他们都努力给她提供最好的条件，可最后他们得到了什么？就得到女儿的怨恨吗？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才让女儿变了？
还是说，她本来就是这样心胸狭窄，恩将仇报，嫉妒成性？
而回到教室里的谢妙也撑着下巴出神，难得早自习没有老老实实背书，她左手托腮，往右手边的窗外看，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五宝，如果我用兔死狐悲的这个成语来形容我此时此刻的心情，是不是有点不妥帖？”
【岂止是不妥帖，简直是相当不妥帖。】
谢妙长长叹了口气：“怎么回事嘛，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看到彭瑶的样子，除了生气之外，还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很庆幸遇到了0825号系统，否则自己也会变成彭瑶那样，也许会比彭瑶更可怕，毕竟系统最开始的时候，曾经告诉过她，如果按照既定的命运轨迹，她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
现在想想，谢妙真是毛骨悚然。
【宿主不用害怕，你忘了吗？你的老师说过，成为什么样的人，决定权是在你自己手中的。不要因为没有发生的事情感到羞愧或是畏惧，活在当下，每一分每一秒，你都可以凭借自己去改变。】
谢妙感动道：“五宝，我好喜欢你给我灌鸡汤。”
她先拍了系统一堆马屁，突然又想起一件事：“等一下，我记得你说过，如果把我的人生类比成一本小说，我就是人人唾骂的恶毒女配，那女主……该不会是施静姝吧？！”
谢妙感觉自己被雷到了。“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宿怀安喜欢上她了？然后我因为嫉妒把施静姝抓起来找人轮奸她，结果宿怀安从天而降英雄救美，而我自食其果后变得更加疯狂，最后把自己活生生给作死？还被宿怀安送进了精神病院？”
系统沉默了几秒钟：【……不是跟你说过，只是类比，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真相。】
正观察谢妙情绪生怕她难过的宿怀安，突然毫无征兆地被瞪了，正莫名其妙呢，谢妙突然朝他伸出手——他以为她是要求抱抱或是求安慰，正想握住，那只小手突然急剧往下，放到他腰上，然后一掐！一扭~
即便淡定优雅如宿怀安，在被心爱的女孩掐着腰肉拧的时候，也是很难维持住平静的表情的。
他求饶般握住谢妙的手，湿漉漉的眼眸似乎在询问：怎么了？
谢妙知道自己这迁怒毫无来由，但除了朝他发脾气还能朝谁发嘛！掐完了人感觉自己好像确实很理亏，又嘟嘴，拉不下脸来道歉，哼了一声，把手抽出来，继续托腮眺望窗外。
系统幽幽道：【你这狗脾气，也就宿怀安受得了。】
谢妙顿时炸毛：“你什么意思！我的脾气怎么了，我又没让他受得了！是他自愿的！”
系统感觉酸唧唧的，【都跟你说了，那是类比，并不代表一定是事实，施静姝不是女主角，宿怀安不是男主角，你也不是女配角，宿主还不明白一个道理吗？】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谢妙回答，“每个人的人生里，自己都是主角，没必要把自己放在配角的地位上，我不是谁生命里的配角，对不对？”
如果系统有实体，那么它现在应该很欣慰地在微笑：【宿主真的长大了。】
“但是真的吗？如果按照原本的人生轨迹，宿怀安真的会喜欢施静姝？真的会为了施静姝把我给弄到精神病院？”谢妙连珠炮般问了一堆，结果没等系统回答，自己就下了结论，“不过想想也很正常，如果我没有改过自新，越陷越深，越来越偏执，确实是很讨人厌，正好是他不喜欢的那种人。”
施静姝跟宿怀安是旧识，如果没有谢妙，谢妙觉得他俩是能说得上话的，即便不是男女朋友关系，面对一个无辜的女孩子即将遭受到的残忍命运，谢妙也不觉得宿怀安做错了，所以她也很快释然，“说到底都是我不好嘛，但好在现在我改了，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了。”
系统道：【你心还挺大。】
“那不然呢？你也说了，不要因为没有发生的事情感到羞愧或是畏惧，那当然也不能因此生气啊。我才不要变成那个我。”
系统立刻给她播放了一阵烟花特效和尖叫掌声，给谢妙整的怪不好意思的。
她自己想了会儿也就想明白了，然后想起自己突然迁怒掐了宿怀安一把，又有点心虚，悄悄写了张小纸条去道歉，宿怀安目光放空在思考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事情惹她不开心，结果就看到她的小纸条，心里顿时开起花来，嘴角也勾起笑容，先写了回复，再偷偷去拉她小手，谢妙到底理亏，就没挣脱，但还是因为他的胆大包天瞪他一眼。
他们班同学桌上大多用的书立，再不然就是把课本堆起来，因为教材啊习题啊卷子啊草稿啊笔记加在一起实在是太多了，桌洞根本放不下，学校之前还想整改，让学生们书桌都清清爽爽，后来发现根本做不到。
所以两人偷偷拉手也没人看见。
只有始终注意两人动向的施静姝，能通过他们的互动猜测他们在做什么。
她咬紧了牙关，心知彭瑶这会儿还没进班，昨天的事儿肯定是暴露了，真是蠢到家了，连给她做狗腿子都不配，一点都不会来事儿！发个帖子也蠢成这样能被发现，除了讨厌谢妙之外，彭瑶身上简直毫无优点！
升旗仪式的音乐一响，大家纷纷下楼，谢妙照常带队，还要负责清点人数，顺便抓住忘记穿校服的薛燃。
薛燃一脸无辜：“忘了。”
“你怎么不把自己给忘了。”谢妙喷他，“扣掉的这一分你要交十块钱班费。”
“十块钱太多了吧，打折吗？”薛燃嬉皮笑脸地问。
谢妙举起拳头，“我给你腿打折成不成？”
“不了不了不了。”薛燃火速逃走。
谢妙点完了人数，这才走到班级前面站好，升旗仪式结束后例行国旗下的讲话，校长讲完主任讲，主任讲完学生代表讲，到了最后该结束的时候却没结束，谢妙就知道肯定是有人要做检讨了。
果然，彭瑶慢慢地走了上去，她手里拿着一张纸，脸上都是泪，显然哭得很厉害，谢妙还看见了自家爸爸妈妈，她忍不住悄悄举起手，冲他们比了个耶的手势，愣是把一脸严肃等着听检讨的谢爸爸谢妈妈逗乐了。
闺女都没受什么影响，开开心心的，他们也得向闺女学习，跟这种人置气你图什么呢？就希望那女孩能认识到错误，以后别再这样了吧。
彭瑶一边哽咽一边做检讨，做到后来，强烈的自尊心让她再也无法继续，把手里的纸一扔哭着就跑了。
谢妙看着，有点难过，也不知这难过从何而来，平心而论，对于彭瑶诅咒诋毁自己，她是很生气的，但除了生气外，更多的还是一种不解跟遗憾，她不会原谅对方，也不会给对方说话，但她会引以为戒，告诉自己，绝对绝对绝对不要成为那样的人，绝对绝对绝对不要因为嫉妒，做出令自己后悔终身的事。
人的一生就像是一张白纸，心念一动，犯下的错便会被记载上去，每个人都想保持一生的清白干净，但很少有人能做到。
即便是谢妙自己，她的人生白纸上也曾经落下过污点。
她所能做的，是让今后的自己再也不犯同样的错误，不被阴暗的情绪所掌控，成为系统所说的，能够为社会做出贡献的五好少女！
【那，用爱去感化彭瑶？】
谢妙嘴一撇：“我不要，我怕我看了她想揍她，她那小身板，揍起来肯定很爽吧。”
【宿主，容本系统提醒，三秒钟之前你还说你要成为能够为社会做出贡献的五好少女。】
“是啊！”谢妙干脆利落地承认，“所以对于社会蛀虫，我们要杀光扫光清光！做正义的清道夫！”
系统：……
经过这件事，彭瑶再也没办法在一中就读，她的父母嘴上说不管她，到底还是心疼她的，最终给她转了学，两口子也不再终日忙于工作，而是努力抽出时间来陪伴，希望能让彭瑶变回好孩子。
彭瑶的离开，并没有多少人感到遗憾，因为她即便是在一班也相当不合群，任何跟谢妙交好的女生她都不喜欢，那种恐怖的嫉妒心，让同性很难跟她做朋友。
而彭瑶一走，施静姝便失去了在一班“最好”的“朋友”，之后她还以朋友的身份联系过彭瑶，希望能得知她的近况，然而消息宛如石沉大海，再也没有收到过回音。
彭父彭母在商量后，认为最该断掉的就是彭瑶那个所谓的校草护卫队群，他们收走了女儿的手机，把她的所有联系人都清空，不是不愿意改吗？不是不知道错吗？没关系，他们一定会让她改过来的。
被断了跟外界通讯的彭瑶，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好朋友施静姝还关心过自己的近况，因为她已经到了新的学校，有很多地方都需要她适应。
薛燃顺藤摸瓜，顺着彭瑶的通讯录找到了那个名叫校草护卫队的群，在群里，想要引起话题很简单——只要你骂谢妙，我们就是好朋友。
虽然喜欢谢妙的女生很多，一班的女同学都超爱她，可总有些看不惯她的人，这些人或是因为她经常出风头，或是因为她太优秀漂亮，而校草护卫队这帮人仇视谢妙的最大原因，就是宿怀安跟她走得很近。
谢妙从以前就觉得这个所谓的校草护卫队很神经病，像娱乐圈那些追星追疯魔的女生，哥哥以外全员贱人，所有人都觊觎我哥哥想蹭我哥哥热度吸我哥哥血，所以哪怕是她很迷恋宿怀安的时候，都没有加过这个校草护卫队。
系统提示道：【难道不是因为人家有入队要求吗？你那时候的成绩也够？】
被戳中痛点的妙姐瞬间恼羞成怒：“就你有嘴一天到晚叭叭的！”
系统：【这年头不许统说实话了？希望宿主认清楚现实，你以前根本没达到入队门槛。】
谢妙：……好气啊这个狗系统！
不过她也从彭瑶身上得知这个校草护卫队有多可怕，那么谢妙怎么做呢？从此以后跟宿怀安保持距离让她们别再恨她别再骂她？不不不不不，她怎么可能为了别人的喜爱去讨好别人，她自认为现在的自己简直完美，不喜欢她的人绝对不是她的问题，是对方审美畸形！凭什么要因为不认识的人疏远宿怀安？
因为彭瑶针对谢妙的原因是自己，宿怀安思考了很久该如何道歉补偿。
谢妙喜欢的东西就跟其他小女生一样，喜欢玩偶粉红色还有小裙子，也非常财迷，常常因为多吃了一次臭豆腐导致零花钱超支而趴在书桌上情绪低落，所以宿怀安觉得，送礼物要送到女生心坎儿上去，谢妙喜欢什么就送什么。
然后谢妙对着眼前几乎堆满了整个客厅的名牌奢侈品陷入沉思，甚至开始怀疑人生：“……你这是在干什么？”
“这个是限量版玩偶熊，你不是喜欢这个吗？”宿怀安把熊拖出来，拆开透明礼盒，把熊塞进谢妙怀里。
谢妙用力搂了搂熊，哇哦，这种限量款果然跟她那些几十几百块的不一样，毛毛超级柔软，感觉躺在它怀里睡觉肯定超级舒服！她一边抱着熊蹂躏，一边随口一问：“这个多少钱啊？”
宿怀安诚实地说了一个数字，谢妙顿时浑身僵硬，她觉得自己碰这个熊都是在玷污人家！
然后慢吞吞扭头看向宿怀安：“你真是钱多了烧得慌没地儿花是吗？”
宿怀安讨好道：“送你的，你喜欢。”
她是很喜欢，“几十万的熊，你觉得我配得上吗？”
“当然配得上。”宿怀安想都不想便回答，怕她不喜欢，又连忙说，“那这个呢？你不是一直说想买吗？”
谢妙看着那著名的贵妇面霜，50ml官网价格就要七千多，而且这家伙还给她买了整个套装，谢妙真的真的真的很想拒绝，可她拒绝不了，她被这金灿灿的金钱光芒迷花了眼，眼睛不住地盯着看，那副又想要又不能要的纠结样儿在宿怀安看来，简直可爱的要命。
他说：“这些对我来说都是九牛一毛，你平时每天早上给我分早餐，我不是也吃了吗？礼尚往来。”
谢妙心想您可真会说啊，我给你的早餐加起来都没有这一瓶面霜值钱，还礼尚往来呢……
宿怀安通过她生动活泼的表情就能知道她在想什么，说：“你给我的是金钱买不到的情谊，怎么能用钱去衡量呢？我感谢你都来不及，要不是你，哪有现在的我？”
谢妙觉得他真的好会说话哦，眼看自己都要被说服了，她惨叫一声，把脸捂住：“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本少女已经完全抵挡不住了！”
除了玩偶跟护肤之外，还有各种各样谢妙只认得牌子的裙子，完完全全就是她的喜好，每一样都戳在她萌点上！
【宿主，容本系统提醒你，孟子有云：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此之谓大丈夫是吧？是吧？我知道，我知道！”谢妙捂着脸不肯松开，“可是我不想当大丈夫，我想当老阴比！”
【清宫美少女针扎警告！杨氏电疗警告！生孩子痛警告！手机里所有美颜APP失效警告！便秘警告！】
谢妙：……
她立刻冷静下来：“对不起我不能要，无功不受禄，这太贵重了，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真的不能收。”
但那张粉扑扑的小脸还有亮晶晶的大眼，分明在说：我想要！我真的想要！
宿怀安见状，想了想，突然凑过来，两人本来都是坐在地毯上的，靠得很近，他猛地凑这么近，谢妙对他没什么戒备，这才使得他亲在了她白嫩嫩的脸蛋上。
谢妙那张脸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
宿怀安一本正经：“那就当作是我唐突你的补偿吧。”
谢妙嘟嘴：“哪有这样的，我不要。”
“要吧，求你了。”宿怀安柔声说，“妙妙，还有不到一年你就满十八周岁了。”
谢妙觉得要是再继续靠这么近会很危险，但理智告诉她要立刻起身，身体却很诚实地仍然坐在一起，甚至被牵手的时候也无法拒绝。她脑子有点混沌，心想这不是还没满十八周岁？怎么他的语气跟满了十八周岁就要立刻跟他谈恋爱一样？
“我从来都没有送过人礼物，你要是不收，这些东西我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谢妙嘀咕：“拿去退了呀。”
“不能退的，退了，我有钱人家大少爷的面子往哪儿放？送礼物给女孩子，女孩子不收，我就把礼物退了？”宿怀安说，“那我以后还怎么做人？传到首都那边，别人都要瞧不起我了。”
两个人靠得很近，脑袋抵着脑袋，谢妙嘀咕：“你又胡说。”
“收下吧好不好？我保证以后都不这么买了，这是最后一次。”
谢妙忍了忍，说：“别吧，以后要送也这样送。”
宿怀安立刻笑出声。

第87章
谢妙一听他笑,险些恼羞成怒：“笑什么笑，很好笑吗？”
宿怀安瞬间平静下来,答道：“不好笑。”
“所以你看到我连笑都不想笑了？”
智商超绝的太子爷顿时不知道自己是该笑呢还是不该笑？他迟疑地观察着谢妙的表情,发觉她也正在看着自己,他有些拿捏不准,怕笑了惹她生气，不笑她又不开心,半晌，选择用手遮住自己的半张脸,这样笑不笑她都看不到,比较安全。
“啊,你为什么捂嘴,不想跟我说话？”
宿怀安还没有把心爱的女孩儿变成女朋友，但已经提前感受到她的胡搅蛮缠了，但他并不觉得她无理取闹，反而觉得很可爱，系统认为既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那也没必要惩罚宿主的没礼貌,毕竟这场景,怎么看怎么像是打情骂俏,系统只来得及提醒一句：【未满十八周岁,恋爱禁止，否则积分清零！】
这个威胁可太有效了，谢妙一个激灵,迅速往后退，远离宿怀安，活似他身上有什么病菌一样，宿怀安突然被疏远，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做得不好，反正就想不明白，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妙妙？你别生我气。”
“没生你气。”
“那你离我那么远。”
谢妙鼓着腮帮子：“我怕你又亲我。”
宿怀安那张俊秀的脸上微微泛起红色，他正色道：“以后不经过你的允许，我不会再这样了，所以请你不要离我那么远好吗？”
谢妙眨眨眼：“倒也不是每次都得经过允许。”
宿怀安成功被心爱的女孩儿绕进去出不来了！他现在弄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懂自己得怎么做才是对的，又不能偷亲她，又不能得到允许再亲，对她笑不行，不笑也不行，靠得近不行，靠得太远也不行，送礼物不行，不送礼物都不行——妙妙的心思怎么比小时候跟着爷爷跟外公学习的时候都难懂？
他捉摸不透，想不通，因此皱着眉头很努力在想，谢妙见他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忍不住偷笑，站起来叉腰：“还愣着干什么，这么大的熊，难道你要我自己抱回家吗？”
还坐在地上的美少年立刻露出笑容：“我帮你。”
谢妙两手空空走在前面，高贵优雅的大少爷抱着熊提着袋子跟在后头，这也是宿怀安第二次进谢妙的房间，她的房间可干净整洁了，连被子都叠成了豆腐块儿，谢妙的床是两米的，特别大，熊放上去正好占据一半的空间，每天晚上都可以陪她睡。
然后是他买的其他的东西，高高在上的大少爷蹲在地上拆包，再一一摆到谢妙的梳妆台上，期间谢妙就坐在床上看着他忙活，裙子被他剪掉商标用衣架撑起来，虽然是在做这种整理东西的活儿，可宿怀安就是宿怀安，愣是整的跟在品红酒一样优雅，他问谢妙：“衣柜可以开吗？”
谢妙随意点了下头，眼看宿怀安把衣柜门拉开，她突然想起自己昨天收起来的内衣还没整理放进收纳箱，立刻从床上扑下去：“住手——”
为时已晚。
宿怀安看着那粉红色蕾丝的可爱少女内衣，耳根子都红透了。
谢妙啪的一声把衣柜门盖上，气呼呼道：“都说了让你住手了！”
宿怀安根本不会跟她顶嘴，耳根子红得厉害，大脑里全是那可爱的粉红色内衣，简直无法思考。
谢妙发完脾气觉得自己不讲理，但不知怎么回事，反正面对宿怀安她就是拉不下脸道歉，看着他平复了下心情又开始继续帮她整理，她才扯扯他的衣袖。
宿怀安看向她，就瞧见她白里透红的脸蛋还有乖巧的眼神，不觉莞尔：“我没生气。”
谢妙嘟哝道：“……我才不是怕你生气。”
他不觉笑起来，特别想亲亲她，最终克制住了，把裙子拿起来，“那你自己挂进去好不好？”
谢妙不情不愿道：“好嘛。”
这人对她，跟对其他人，真就完全是两个态度，有时候谢妙都觉得不可思议，不过转念一想，她这么优秀，被他喜欢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不喜欢她的人才不正常呢。
系统：【……本系统就佩服宿主这自信。】
谢妙当作没听到，她看着眼前一排排的新裙子，内心深处是压抑不住的激动，但是又有点不好意思，遂想着自己少得可怜的存款，要怎么样才能也送他一份礼物呢？
收拾好之后，谢妙看着站在那儿都如青松般修长英挺的俊美少年，对系统说：“五宝我要上厕所，请你自觉开启宿主隐私状态。”
系统说：【你哪次上厕所本系统说过话？】
谢妙吐吐舌头，朝卫生间走去，顺便背对着宿怀安勾勾手指头，他不明所以地跟了上来，谢妙站在卫生间里面，试探着叫了几声五宝，确认系统真的暂时关闭了，才扯住宿怀安的衣领，踮起脚尖快速亲了他的脸颊一口！
宿怀安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站在那儿，用一种受宠若惊的眼神望着他喜欢的女孩儿，谢妙被他这眼神看得脸红红的，开始推他：“快走快走，我爸爸要回来了。”
直到被推到谢妙家门口，宿怀安还傻站着呢，他摸着被亲到的那边脸，内心深处像是有一朵花鲜艳怒放开来，让他脸上充满笑容。
谢妙大胆干了阳奉阴违的事儿，系统重开后狐疑道：【你便秘了？】
她义正词严道：“别胡说，我才没有，我身体健康得很。”
【那怎么这么久。】
“你好烦啊，女孩子上厕所久一点怎么啦。”谢妙怒道，“你又不是人，你怎么知道女孩子的苦？”
系统只是觉得奇怪，莫名其妙就被喷了，只好闭嘴不说话，谢妙摸着自己用冷水洗过的脸，不敢回想刚才自己干了什么，只觉得脸上的温度在回升，她赶紧躺到床上：“五宝来学习，别整那些有的没的，学习最重要！”
第二天两人在家门口相遇一起去学校，彼此之间都有点怪怪的，导致后来加入的薛燃跟邬倩倩都狐疑地看来看去，谢妙被看得恼羞成怒：“看什么看，再看眼珠子给你们俩挖出来！”
薛燃眯眼：“你是不是背着我干什么坏事了？”
那语气听着跟抓奸在床的丈夫似的。
邬倩倩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很是苦恼，她觉得学神很好看，但燃哥也很帅，到底哪个配妙妙更好呢？哎哟，好苦恼啊，等等跟庄雪她们聊聊，到底是嗑学前班好还是燃妙香。当然了，她是无条件站在妙妙这边的，不管是学神还是燃哥，都得妙妙喜欢才行。
本来薛燃只是随口一问，结果谢妙脸突然红了，这愈发让他觉得有情况，很危险，“快说，干了什么坏事？”
谢妙假装什么都没听到快速往前走，薛燃立刻追上去，赶在薛燃开口之前谢妙先开喷：“你上次月考靠进年级前十了吗？没考进年级前十的男生没资格跟我说话，尤其是你！”
薛燃：？
“该教的都教了，笔记卷子也都给你看了给你讲了，还考不到年级前十，你不该好好反省一下你自己吗？我要是你我都羞愧的跳河自尽啦！”
宿怀安走到谢妙身边，当着薛燃的面握住了她的一只小手，薛燃瞪大眼睛，脱口而出一句握草。
邬倩倩明哲保身走在最后面，像是这种修罗场她是不参与的，毕竟她只是个无辜的小虾米，等宿怀安牵着谢妙走到前头了，她经过薛燃的身边，语重心长道：“燃哥，我觉得学神跟妙妙比较配，他俩每次都并列第一。”
真诚的话语化作无数的刀子，嗖嗖嗖插在薛燃心窝子上。
接下来，高三一班的老师同学们发现，那个上课漫不经心吊儿郎当的薛燃，他变了！
当然，在这之前他也很努力，月考成绩简直是一日千里，随随便便就把许多人甩在身后，但现在不一样，现在燃哥他是真的拼命在学！你再也看不到他上课偷偷打瞌睡了！每堂课他都睁着那双大眼睛盯着老师看，恨不得把老师讲的内容全都记到笔记本上，那叫一个认真！
这份认真在高三第一学期的期中考试后得到了回报，薛燃，他从转学到海市一中后便雷打不动交白卷连姓名班级都懒得写的年级倒数第一，冲进年级前十啦！
如果把基础分为一到十个等级，那么薛燃之前的基础为零！但就是这么短短几个月时间，他能在学霸如云的海市一中，在尖子班考到前十名！
而且分数咬得还很紧，除却金字塔顶端的宿怀安跟谢妙外，薛燃跟第三名也就差了不到二十分！
谢妙觉得好不公平哦，当初自己也是黄毛杀马特，考了年级第一后就遭受了那么多质疑跟猜测，怎么同样是黄毛杀马特的薛燃，杀进年级前十，这冲刺的速度比火箭都快，就没人怀疑他是作弊呢？
系统幽幽道：【可能是因为人家黄毛比你好看吧。】
谢妙：“就你有嘴！！！”
不过这的确是非常值得庆祝的事，所以期中考试出来之后，补课小分队一起去吃了火锅，眼看薛燃眼都不眨把单给结了，谢妙很不理解：“你不是很穷吗？都没钱吃饭了？你妈不是不管你了？为什么我觉得你比我还有钱？”
是啊，这会儿她突然琢磨出不对劲儿来了哈，先不说今天这顿火锅，就说暑假里薛燃也搬到她家楼下的事儿吧，房租不是钱吗？这家伙衣食住行样样都要花钱，薛太太要是不管他，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这年头赚钱很难吗？”薛燃一副全世界你燃哥最牛逼的表情，“随随便便写个小程序卖个几十万就够我生活一阵子的了啊，再用心点，几百万那也不是问题。”
除了宿怀安，在场其他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他，薛燃低头打量自己，“干嘛，没见过帅哥？”
谢妙大步上前就要掐他脖子：“那你还天天装可怜来我家蹭饭！”
薛燃吓了一跳，才想起这茬儿，赶紧解释：“妙姐息怒，妙姐息怒，误会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个屁呀！
紧接着薛燃被谢妙打得满头包，谁叫他骗人骗这么久？要不是今天得意忘形直接刷卡付钱，她都不知道这家伙根本一点都不穷！
而号称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燃哥，也确确实实是打不过武力值惊人的妙姐，只有被打得到处跑的份儿。
晚上到家，薛燃躺在自家沙发上，觉得身上哪哪儿都不舒服，也真是奇怪，细看一点伤都没有，但就是疼，那死丫头下手可真狠！
正在他想该怎么跟谢妙和好的时候，突然有人按门铃，透过猫眼一看，不是别人，是宿怀安，薛燃就不是很想开门，宿怀安摁了门铃等了会儿没人开门，也知道薛燃是不想见到自己，其实他也并不想看见薛燃，相看两相厌的人要不是因为谢妙，这辈子恐怕都不会想要碰头。
所以他直接说了：“妙妙让我送东西给你，作为你考进年级前十的礼物。”
一提谢妙薛燃就来劲儿了，紧接着宿怀安眼前的门被一把拉开，露出薛燃那张满是虚伪笑容的脸来：“哎呀真不好意思，刚才睡着了没听到，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快啊快啊，把谢妙的礼物拿出来！给我然后麻溜的滚蛋！
宿怀安往旁边让了一步。
薛燃正奇怪呢，顺着宿怀安的视线往旁边地上一看——脸就绿了。
那一摞直到人大腿高的，捆的整整齐齐，不是万千高三学生的梦中情人五三又是谁？！
“妙妙说，为了鼓励你，帮助你，促使你再接再厉早日考到年级前三，她特意斥巨资为你购买了如此贵重的学习资料，想必以你在拼命学习之余还能赚大钱的时间管理能力，做完这几本五三根本不是问题。”
薛燃：……
几本？他管这叫几本？！
宿怀安转达完谢妙的话便立刻走人，多看薛燃一眼都不想，而薛燃恨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过来开门，他脸色发绿地瞪着那一摞五三，捂住心口，非常想要回家反锁大门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可是他不敢。
最后还是哼哧哼哧都拎了进去，本来打算晚上打两局游戏放松放松，好么，现在也不必了，赶紧做题吧！
谢妙好不容易攒了点钱全拿去买五三送薛燃了，把她给心疼的不行。
那钱本来是想攒起来给宿怀安买礼物的！
她没什么赚钱技巧，除了奖学金就是爸爸给的私房钱，除此之外，她不会开发小软件也不会理财，更不会投资，想要赚钱真的不容易，但正所谓一分钱憋倒英雄汉，自认为不比英雄汉差多少的妙姐自然也会为钱而困扰。
她拿了人家那么贵的熊！
系统要求谢妙要十项全能，别人会的，她必须得会，别人不会的，她也得会，所以无论何时何地，谢妙在系统时间里都要学习，反正有着逆天的时间压缩技术，如果不是谢妙严词拒绝，系统甚至还说过可以为她开启“一眼万年”功能，真就外头的人一眨眼，她在系统时间里学一万年？不不不不不，谢妙十分感动，然后拒绝了系统的提议。
她还是个青春美少女呢，待上一万年出来得是什么德性啊，怕不是心如止水从此连恋爱都不想谈了。
所以谢妙学着在往上接稿，给人画画。她画画一开始被系统逼的，到后来变成了真的喜欢，画风自成一家，而且绝不拖稿，从一开始五十块钱给人画Q版头像，慢慢地打出了名气，因为一次给一部大火的国外电影画了全体Q版，转发好几万，自那之后，谢妙果断涨价！
虽然攒的比较慢，但好歹是有项收入了嘛，有时候看到爸爸妈妈每天那么辛苦，谢妙都觉得不好意思，想想过去不懂事的自己，那真是一人待着都能把脸给羞愧到红，所以她也想多攒一点钱，给爸爸妈妈也买礼物。
系统感动地险些哭泣，多么励志啊！要知道一开始，宿主拿了奖学金，都得它威胁着才肯交给爸爸妈妈，现在都知道自己想办法赚钱给爸爸妈妈买礼物了！
谁说烂泥糊不上墙？谁说朽木不能雕？
被比作烂泥跟朽木的谢妙趁着晚自习结束会抽出半个小时时间来画画，画着画着突然打了两个喷嚏：“谁骂我？”
系统正色道：【没人骂你。】
“妈妈说，一想二骂三感冒，肯定有人骂我。”谢妙信誓旦旦。
系统难得心虚起来，心想二十一世纪的时候还有如此玄学的事情吗？
结果第二天它知道了，并没有，因为谢妙真的感冒了。
她晚上睡觉把空调开得太低，又把被子给踹了，整个人缩在熊身上，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开始疯狂打喷嚏流鼻水，嗓子也哑了。谢妈妈连忙找出体温计给她量体温，这种换季的时候感冒那不是遭罪吗？这天儿一点都不热，还开空调，真不怕把自己给冻傻了。
她一边数落女儿一边摸着谢妙的额头，感觉有些发烫，担忧道：“妙妙，要不今天请个假吧？在家里休息。”
谢妙心想她天天锻炼身体倍儿棒怎么还会感冒呢？按理说她的免疫力应该很强才对，这不科学啊。
宿怀安来找她一起上学，发现谢爸爸谢妈妈都围着谢妙忙得团团转，才知道谢妙感冒了，她正吸着鼻子，抽出一张纸，用力一擤——宿怀安才发现她的鼻头跟人中那一块都红通通的，也不知道擤了多少次。
谢妈妈怕她冷，还给她套了顶毛线帽，脖子上也套了围巾，只露出大半张粉嫩的脸蛋，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擤鼻子好痛，谢妙眼泪汪汪，可是不擤又不行。
“要不请假在家里休息一天吧？”当着谢爸爸的面，宿怀安忍住了伸手摸谢妙脸蛋的冲动，低声说，“你看你的鼻子。”
谢妙摇头：“没事，已经吃了药了，感冒就不去上学啦？”
她坚持要去学校，谢爸爸谢妈妈也阻止不了，只拜托宿怀安多看着她点儿，要是真哪里不舒服，立刻给他们两个人打电话。
谢妙到了学校之后，可能是因为感冒药起了效果，早自习的时候她就单手托腮昏昏欲睡，要不是宿怀安眼疾手快伸手接住她的脸，那张如花似玉的小脸蛋就要砸到书角上去了！
宿怀安惊魂未定地看着她：“小心一点！”
谢妙晕乎乎的，哦了一声，干脆趴在桌子上睡，她这一睡就是一上午，期间老师们来上课都特意关心过，得知她是感冒了也没多说什么，谢妙稀里糊涂睡到中午放学，宿怀安真怕她趴在桌子上睡会着凉，结果谢妙捂着肚子在那揉，居然是因为趴着睡岔气了……
不过看起来倒是比早上的时候精神了很多，这会儿天虽然已经转冷，但也没到戴围巾跟帽子的地步，谢妙热得厉害，想把毛线帽扯下来被宿怀安摁住，谢爸爸来学校接她回家，一见面先摸额头，又把体温计递过来：“你妈妈说让你量一下，要是还热着，下午就请假在家休息。”
谢妈妈是医护人员，她认为小感冒完全没必要去医院，因为医院人流量大，很可能造成交叉感染，谢妙老老实实把体温计塞进胳肢窝，本来她是坐副驾驶的，奈何每天四个人一起上下学，邬倩倩不敢走薛燃跟宿怀安中间，因此当谢爸爸接送他们的时候，就邬倩倩坐副驾驶，谢妙坐后座中间，一左一右整两个护法。
过了会儿取出温度计看了看，没发烧，看样子平日里锻炼身体还是有效果的，感觉再吃一次药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就能好。
谢妙摸着鼻子，早上起疯狂擤鼻子这会儿还疼着呢，她都不敢碰了，到后面一直忍着，实在忍不住就用湿巾轻轻擦，邬倩倩回头看她：“妙妙，你还难受吗？”
谢妙猛吸一下鼻子，“没事，挺得住。”

第88章
宿怀安的眉头就没放松过,他是亲眼看着谢妙的鼻头跟人中是怎么变成这样的，要不是他拦着,谢妙鼻子一痒就忍不住要擤。
中午在家睡了一觉,结果睡得特别沉,一觉醒来天都黑了,谢妙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揉着眼睛从卧室出去,就看见宿怀安跟薛燃各自占据半壁江山。她忍不住左右看看，确定这是她家：“你们俩怎么在这儿。”
“妙妙你醒啦？”
看着从厨房走出来的邬倩倩,谢妙更懵逼了：“你又为什么在这儿？”
“谢叔叔去上班啦,他本来想请假的,我就说要不然我来照顾你,然后……”邬倩倩偷偷示意谢妙看向沙发上那俩人，“我给你熬了青菜粥，要不要盛一碗？”
谢妙无语极了：“一个感冒而已，你们都没感过冒吗？”
至于整这么大阵仗吗？
“好些了没？”宿怀安走到她身边，先一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拿起桌上的体温计,“阿姨说等你醒了,再量一次。”
薛燃：妈的好气啊！手速没人快！
谢妙乖乖让他摸了额头,又量了体温,已经退烧了，整个人精神也不错，看样子睡了一下午的确是让她恢复的很快,这也跟她平日良好的生活习惯分不开。
邬倩倩的手艺虽然比不上谢爸爸，但熬的粥味道相当不错，谢妙被三双眼睛盯着，压力分外大：“你们别告诉我，三个人全缺席晚自习啊。”
她看看时间，第一节 晚自习应该刚上没多久，现在去还来得及，不过这三人显然是都不会去的了，谢妙喝了一碗青菜粥，邬倩倩还给她煎了荷包蛋，切了邬妈妈自己腌的雪里红炒熟，特别开胃下饭，看得宿怀安目不转睛，他当然不是对这饭菜感兴趣，而是在想，如果以后要好好照顾谢妙，他是不是也该学学厨艺？
薛燃则毫不客气地给自己也盛了一碗青菜粥，邬倩倩熬了满满一锅，最后四个人居然全吃光了！
吃完饭谢妙精神头更好，睡了一下午的她也不再瞌睡，薛燃提出打游戏的请求，被谢妙无情驳回——五三做完了吗你就打游戏？
把吃饭桌一擦，一人一本习题，学习！
谢爸爸下班回家看到孩子们没有做别的而是在学习，分外欣慰跟感动，又亲自摸摸女儿的额头，确定她真的退烧了才放下心，然后再三叮嘱谢妙晚上开空调千万别再开那么低了，这个季节很容易反复感冒。
谢妙再也不敢开空调踢被子了，被训完之后，连系统也训了她一顿，严厉批判了她这种不珍惜身体与健康的错误行为，谢妙被训得跟鸵鸟一样耷拉着脑袋，当天晚上连空调都没开，老老实实躺在被子里睡的。
她这场感冒来得快去得也快，次日便又是生龙活虎一条好汉，若不是时而咳嗽两声，几乎是好全了。为此，谢妈妈在她出门上学前，仍旧强硬地给她戴上帽子围巾还有一次性口罩，避免还没好全乎的时候传染给别人。
然后……谢妙发现妈妈说话真的太灵了。
她的感冒是好了，可宿怀安又开始了。
可能是因为两人坐在一起的缘故，昨天早上到校她狂打喷嚏擤鼻涕，他离她最近，昨儿一天瞧着倒是还好，早上起来，一照面谢妙就觉得他脸色有点白，早自习铃声响后不久，他开始咳嗽，从一开始的轻咳，到了后面几乎抑制不住的重咳，谢妙都担心他把肺给咳出来。
她去教室的饮水机那接了杯热水回来，放到宿怀安桌上：“你是不是被我传染啦？”
庄雪瞬间扭头：“传染？怎么传染？”
瞧她那小表情，心里肯定又在搞黄色，女生们有个私密群，平时常常在里头分享点不适合跟异性看的东西，谢妙白她一眼：“感冒还能怎么传染，主要通过呼吸道传染，跟感冒患者近距离说话就会传染，不然呢？”
庄雪立刻做了个把嘴巴拉链拉上的动作，表示自己不敢乱说了。
谢妙懊恼道：“都怪我，昨天就该戴口罩的。”可是她嫌鼻子不通气儿戴口罩用嘴巴喘气太难受，就把口罩给摘了，早知道会传染到宿怀安，她绝对会戴口罩的！
宿怀安喝了口热水，忍住咳嗽的欲望：“没事。”
“还没事啊？等早自习下课我跟你去医务室量量体温吧？”谢妙忧心忡忡，“你身娇肉贵的，可别真感冒了啊，要不你中午回水榭华庭？那边人多，能照顾好你。”
他还有家庭医生呢！
宿怀安才不会回去呢，他自搬离水榭华庭就没再回去住过，那里对他而言不过是个冷冰冰的房子，有谢妙在的地方才是他心之所向。“你陪我去医务室吧，现在就去。”
谢妙举手跟语文老师说了，她是班长，平时班里谁有个头疼发热基本都是她负责，老师一点头，谢妙就摸了个一次性口罩给宿怀安，神情严肃：“你也戴上，待会儿把前后左右其他人也传染就不好了。”
宿怀安温顺听话，他眉目如画，戴上口罩后也丝毫不掩俊美的容貌，谢妙同样把口罩戴上，两人出了教室，学校里到处都是郎朗读书声，她先下楼梯，回头伸手：“你牵着我，慢点儿走。”
宿怀安眼神柔和的简直要滴出水来，什么时候谢妙会主动要牵着人走路啊，也就他有这个殊荣了。
于是他更加柔弱地咳嗽两声，结果假咳嗽变成了真咳嗽，差点儿没把五脏六腑给咳出来，吓得谢妙连忙轻拍他的背帮他顺气，又把自己的粉红色保温杯拧开递给他：“喝口水？”
宿怀安已经喝了一大杯，他怕自己喝太多想上厕所，摇头，“不喝了。”
医务室离教学楼有点远，今天天气倒是不错，这会儿金灿灿的阳光逐渐洒在了地面上，不过天气真的变冷了，到了一楼，谢妙松开手跟宿怀安并排走，他本来皮肤便很白皙，现在看起来白的几乎透明，谢妙越想越担忧，他不肯回水榭华庭，晚上怎么办啊？万一一觉不醒呢？
宿怀安完全不知道他心爱的女孩儿已经在操心他如果暴毙了要怎么办，但这种跟她单独相处的感觉美好极了，他甚至都不怎么急着去医务室。
医务室里有两位老师，一男一女，这也是学校为学生们所考虑的，体温一量，好家伙，烧到三十九度五了！
医务老师一报出数字，谢妙吓了一跳，伸手一摸宿怀安额头，老天爷，早上还好好的，这会儿烫成这样了！等口罩一拿下来，谢妙才发现他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变得通红，只有眼神一如既往的清明理性，要不是体温计上的数字，谢妙都不敢相信他真的病了。
“你感冒也没好吧？”女老师说，“你往边上坐坐，离他远点儿，别还没好全乎又给过上了。”
谢妙眼巴巴地看着她：“老师，那怎么办啊？打针还是吃药？贴退烧贴有用吗？”
“我不打针。”
谢妙瞪他：“我问你了吗？”
宿怀安老实闭嘴。
两个医务老师被这俩学生的互动给逗乐了，“没事儿，你们学生身体状况都不错，不打针也可以的，先吃个退烧药，等等看，要是不行，再打退烧针，不过要注意休息啊，提高免疫力，多吃蔬菜瓜果，你们高三就是太累了，所以很容易生病，这星期都几个了？感冒发烧的？”
男老师想了想：“得有七八个吧？”
宿怀安讨厌医务室的消毒水味道，拿了药就想走，谢妙拽住他：“不许乱动！”
然后又跟两位老师问了些注意事项，这才离开，俩人一走，俩老师就笑起来：“真叫人怀念啊，跟学生在一起我觉得我都变年轻了。”
“这俩孩子瞧着还真般配，成绩也是一等一的好。”
宿怀安跟谢妙，海市一中的老师哪还有不认识的，就算他们不认识，那光荣榜上天天挂着俩人名字，想忽视也忽视不了啊。
回到教室，宿怀安仍旧戴着口罩，接下来来上课的老师都关心过，得知他是感冒了，都第一个怀疑谢妙——谁叫这俩人是同桌？肯定是谢妙传染的啊！
谢妙时不时就看向宿怀安，中午放学谢爸爸担心女儿感冒没好，开车来接，就发现他闺女感冒似乎是好了，但宿怀安被过着了……当下有点心虚，连忙让薛燃邬倩倩离他俩远点儿，别也给过上了啊！邬倩倩可不能感冒，邬姥姥年纪大了免疫力差，很容易被传染的，所以邬倩倩抗议无效，被套上口罩坐在副驾驶，而且被剥夺了一起上学的权利——什么时候谢妙跟宿怀安好了，什么时候再一起上学！
薛燃则嫉妒坏了，他也想感冒啊！可这身体壮如牛，就宿怀安这招儿，他昨晚也试过，洗冷水澡开窗户不盖被子锤一晚上，早晨醒来照样屁事没有，还多喝了一碗粥，多吃了俩猪肉大葱馅儿的包子，给薛燃气得呀！怎么就他皮糙肉厚不感冒呢？！
来传染他啊！
看宿怀安那心机吊，一副清清淡淡的样子，谢妙却围着他打转儿，薛燃气都气饱了，中午饭愣是都没能吃得下，说了两句酸溜溜的话还被谢妙无情怼了回来，女人真的太单纯了，只有男人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是真正的心机吊！
作为海市一中的学神，作为对学习无比热爱的好学生，宿怀安怎么会因为感冒了就在家中休息而不去学校呢？
所以下午，他照常去学校上课，发着烧感着冒仍然坚持学习，这是多么值得大家学习和钦佩的行为啊！汪老师看他的眼神慈爱极了，再三表扬他，并号召大家向宿怀安同学学习，你看人家考满分的都如此热爱学习坚持不懈，你们这些考不到满分的，难道不应该更努力、更勤奋吗？
就连谢妙也用钦佩的眼神看着他。
被所有人交口称赞的宿怀安面色如常，态度谦逊，愈发让人觉得他完美到无可挑剔，只有薛燃啪的一声把手里的签字笔折成了两半！
握草这个心机吊！
谢妙那小傻子，肯定更心疼他了吧？！
薛燃咬牙切齿地朝那俩人的座位看过去，果不其然，谢妙正一脸星星眼地望着宿怀安，薛燃简直想扑上去抓住谢妙的双肩马景涛咆哮：你是不是傻！你是不是瞎！都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没看出来这家伙是个白切黑？！
谢妙以前也是这么觉得的，但后来宿怀安对她实在是太好了，仿佛全世界的人类对宿怀安来说只分为两种，其他人，跟谢妙。他对谢妙那真是掏心挖肺，一点都不虚伪，谢妙又怎么会认为他不好？就算偶尔会露出点小心机，那又怎么样嘛，又没伤害到别人，人家智商高还不许人家聪明了？
虽然不觉得自己有错，但是面对宿怀安的时候，薛燃仍然是感到羞愧的，他厌恶宿怀安，但更厌恶自己的出生。
所以他甚至都没想过要跟宿怀安抢谢妙，他只是希望谢妙也能喜欢自己一点，她脸上的笑容最好永远都像现在这样灿烂，不会褪色，也不会遇到悲伤跟挫折，如果能够守护住她的光芒，薛燃什么都愿意做。
他把自己想要成为的那种人，寄托在了谢妙身上。
他也想像谢妙一样洗掉身上的污点，坦然面对过去，可他做不到，他一日无法割舍薛太太，就一日要背负这样沉重的枷锁，生活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城市，说出来可能会让人觉得不孝，但是离开薛太太，不见薛太太，薛燃快乐多了。
因为宿怀安感冒了，谢妙连每周一次的烤肠都没有吃，晚上回家，她又有点担心宿怀安一个人住，万一真的出什么事怎么办，就把自己爸爸送了出去。
抱着铺盖的谢爸爸满头问号。
谢妙冲他甜甜一笑：“辛苦爸爸啦，麻烦爸爸多照看他一点。”
然后谢爸爸就看着老婆闺女无情地冲他挥手，关上家门。
他扭头，看见的是戴着口罩脸色苍白的少年，眼神真诚孺慕地望着他：“真的太麻烦叔叔了，不好意思，其实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谢爸爸本来对宿怀安跟薛燃是严防死守，生怕这俩对他闺女有什么非分之想，嗯？你问为什么不守同是补课小分队的体委？嗨，那不是从颜值来讲，体委属于一百零八线外的么，谢爸爸不觉得自家闺女会放着两个英俊的少年郎不喜欢，转而口味那么重。
不过时间一久，他觉得这俩男孩子都很好，尤其是宿怀安，学习好长得好懂礼貌还特照顾他们家妙妙，想想之前妙妙说的，这孩子老可怜了，一个人在海市生活，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但是有司机管家厨师家庭医生等等等等），简直就是无家可归（但是人家在水榭华庭有两套房子），听说跟家里父母关系也好（但是爷爷跟外公疼爱并且把他当作继承人），尤为渴望父爱（宿怀安：？），谢爸爸那颗老好人心就软了。
“你这孩子，都认识这么久了还说什么麻烦不麻烦，人跟人之间不就是这样？互帮互助才是最重要的。”
宿怀安虽然戴着口罩，但愣是能放出受教的眼神：“我年纪小，很多地方都不懂，还是谢叔叔懂得多。”
老男人一辈子好脾气，还没人这么夸过他呢，登时尾巴都要翘上天了，完全无法抵挡来自宿怀安的糖衣炮弹，顿时笑眯眯地说：“哎呀哎呀，哪有你说的那样好，走，咱爷俩睡觉去！你晚上要是有哪里不舒服，吱一声就成，叔叔就在你隔壁房间！”
宿怀安感动不已：“谢谢叔叔。”
谢爸爸觉得这孩子真是缺爱啊，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很渴望来自父亲的关怀吧？
殊不知他这种老父亲的眼神宿怀安相当适应，岳父也是父，有什么不一样？
隔天谢妙就发现，关系向来时好时坏，对任何靠近她的男生态度都反复无常的爸爸，居然对宿怀安慈爱无比，还教人家做人的道理，谢妙听得很无语，主要是谢爸爸的人生阅历，那对宿怀安来说毫无参考价值啊！谢爸爸教他怎么跟人打好关系怎么跟人交际——大少爷还需要学这个吗？他站那儿不动都有数不清的人想朝他身上扑呢！
她摸摸宿怀安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好像已经退烧了。”
不过以防万一，谢妈妈还是强制他们俩戴上口罩，并且开车送他们去上学的谢爸爸也得把口罩戴上，感冒没好不许拿下来，万一传染到其他同学怎么办？
这份严谨的态度令人敬畏，谢妙好得快，但宿怀安病了足足有一星期，咳嗽才停下来，谢妙还亲自向谢爸爸取经，给他煮了冰糖雪梨，薛燃听说后眼都红得要命，无语问苍天为什么他天天晚上不盖被子也不感冒？！
不过谢妙可没有厚此薄彼，冰糖雪梨也分了他跟邬倩倩一人一份，雨露均沾，谁都不落下。
感冒彻底好了的谢妙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四射，正好汪老师发了数学竞赛的报名表下来，问班里有没有人愿意参加，宿怀安自然是要参加的，一中很多竞赛荣誉都是他拿回来的，不过谢妙还没参加过，她很好奇，所以也报了名，薛燃跟着凑热闹，除此之外，一二班两个尖子班报的人都比较多。
汪老师其实是不建议高三学生搞竞赛的，除非你是真的很有天赋，也很有时间，就比如说谢妙宿怀安这样，基础扎实，所学水平已经完全超出了高中教材，那么在这基础上参加竞赛，就是锦上添花。
但对于大部分学生来讲，一个竞赛荣誉，显然比不上好好复习备战高考，因为投身竞赛所需要的精力跟时间都很多，而复习步骤一落，想再追上去可不容易。
不过大家都想试试，那就试试嘛，反正要先在学校进行选拔，分数达标才能去参加市竞赛，市竞赛过了，才是省赛、全国赛乃至于国际赛，估摸着得到明年二三月份才结束，一次竞赛周期太长，汪老师让同学们想清楚再做决定。
谢妙很喜欢数理化，她对每一个学科都很喜爱，这也归功于系统的高标准高要求，十项全能的五好少女怎么能偏科？不过真要谢妙说，她还是最喜欢数学跟物理，如果不是已经决定了要当警察，她其实蛮愿意做学问的。
迄今为止，谢妙的目标只有邬倩倩一人知道，连宿怀安她都没有说过。
班里大部分同学都报了名，反正报名费只要二十块，做一次竞赛卷子感受一下自己的实力，被打击之后就能更用心的学习了呢！
系统得知谢妙报了竞赛，特地为她发布了任务：【取得省竞赛第一，奖励五十个积分，失败则扣除两百个积分！】
原以为谢妙又会跟自己讨价还价，没想到小混球感动地差点儿哭了，“五宝，你突然不抠门了，我觉得好意外。”
自打她改过自新之后，那积分待遇真是天差地别，最开始说一声谢谢爸爸就有积分，系统帮她回答问题也有积分，可后来呢？就像系统说得那样，学习难度越来越高，积分获取方式也越来越苛刻，以前写出一道题都能奖励十个积分，现在做十套卷子也顶多拿一个积分，还是系统看在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勉为其难给的！
只有不断地学习新知识，才能得到积分奖励，谢妙觉得自己真的好苦！
【呵。】系统冷笑一声，【说是这么说，宿主不还是优先买那些没用的东西？】
比如说什么“冰肌玉骨”、“纤纤柔荑”、“腰细如柳”、“声如黄鹂”之类的，购买之后需要自律与锻炼才能展现出极致的美丽，谢妙也一点都不觉得累，为了变美她什么都愿意做！可把系统给气坏了，恨不得扎开她的脑子，看看里头到底存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第89章
谢妙略有心虚，但是死不悔改,因为对她来说,那些能够变美的商品,明显比变聪明的商品更有诱惑力,她只是选择了自己想要的,那是心之所向！而且变美了之后她都有很认真很认真地学习不是吗？
系统对此相当无语,它想它永远都搞不懂人类女性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从二十一世纪到三十世纪，女人爱美的天性从来没有改变？她们那看似柔弱的身躯内，到底能够为了变美爆发出怎样可怕的力量？
算了，它不想研究了，连三十世纪最伟大的一群科学家都无法解释的问题，它一个小小系统，何必去考虑那么多呢？
此时此刻，它只是幽幽地提醒谢妙：【竞赛与考试是不一样的,所需要的思维能力、注意力、观察力、想象力,都不是普通的考试所能比拟的,希望宿主好运。】
谢妙被它说得头皮发麻：“也没那么邪乎吧？”
系统轻笑。
它不笑还好，一笑谢妙更是毛骨悚然，赶紧不废话开始做题，她没有参加过竞赛，也不知道该怎么复习，但没关系，她不是有个拿了无数竞赛金牌的同桌吗？！
对于谢妙的求助,宿怀安从来都是倾囊相授的。
她很聪明，过目不忘，理解力又强，几乎是跟她说一个知识点她自己就能举一反三，学习能力相当强悍，而且初试并不难，难的是省赛跟国赛，当然，这难度是对普通高中生而言，宿怀安的话其实没有什么压力。
以前谢妙跟他讨论问题，从来没有上升到竞赛的难度，这会儿专攻竞赛，才意识到自己跟宿怀安之间，仍然是有差距的。
虽然这么说很遗憾，但谢妙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天生智商凌驾于他人之上，虽然天道酬勤，可有的时候你付出了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也比不过别人那百分之一的天赋。
谢妙并没有嫉妒，她再三告诫自己，不可以因为这样天生的察觉对他人兴起嫉妒之心，而且比起很多人，她已经非常非常非常幸运了，所以在意识到自己在思维能力上跟宿怀安的差距后，谢妙一咬牙，把剩下所有积分清空，买下了所有对于学习有用处的商品。
比如说一直没有买的“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动人心弦的感染力”、“感同身受的理解力”、以及“洞察秋毫的思维逻辑能力”。
这下她辛辛苦苦学习攒到现在的积分可是一个不剩，全用光了！
在这之前，谢妙考到第一名，凭借的仅仅只有“过目不忘”，而“过目不忘”这项能力，也并不是拿来便属于她，需要她勤奋刻苦，才能激活，就像是系统所说，越勤奋就越聪明，而通过这么久的生活，谢妙逐渐找到共情能力，能够去同情、体谅、帮助他人，也使得她在学习上更加敏锐，再加上无限的系统时间，她能够维持第一，与自己的勤奋离不开。
但是在购买了这些能力之后，谢妙明显发现自己不一样了！
怎么说呢，有种茅塞顿开、醍醐灌顶的感觉！
这么说一点都不夸张，跟修仙小说里那种吃了洗髓丹之后，整个人脱胎换骨的形容一模一样！这回在购买商品前谢妙有好好看商品说明书，说明书上再三言明，这些能力没有等级之分，宿主购买后，能力只是提供给她一个契机，同样需要勤奋出发，如果你买了却不让大脑思考，那当然没有任何效果，可对于谢妙这样认定了目标就狂冲猛跑的人而言，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最明显的就是宿怀安感觉到她变了，变得更加聪明，仿佛一夕之间开了窍，前一天还因为一道奥数题苦恼，第二天类似的相似的题型，再怎么变化，她也能抽丝剥茧找到解题主干！
在系统时间里待了几百个小时特训的谢妙，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宿怀安当成了天才。
她只是比普通人聪明一点，但却没有普通人的定性，系统花了好大功夫才把她给纠正过来，如今她已经主动沉迷学习无法自拔，数学这门学科，喜欢的人只会越来越喜欢，觉得它奥妙无穷，忍不住想要继续探索，谢妙就是这样，她连上课都不想听了，只想继续做奥数题！
宿怀安教她一点都不藏私，谢妙自己有什么想法也会立刻告诉他，有时汪老师从窗户边经过，看见俩人脑袋靠那么近，一开始还紧张，生怕他俩早恋，现在已经非常淡定了，回到办公室先吹点牛逼：“……哎呀你们不知道我们班那谢妙跟宿怀安啊，俩人下课都不干别的，在一起讨论题目！太拼了，你说怎么会有这么省心的学生啊，成绩本来就好，还这么努力！”
其他老师：……
两人的学习状态顺利带动了全班，大家本来报名是想试试自己的水平，可看班长跟学委都那么努力，还有燃哥，连燃哥都开始努力了，你有什么理由不努力！
在这一片热火朝天的学习中，施静姝就成为了最格格不入的那一个。
她这辈子都没有在学校里认真学习过。
从前在国际学校就读，她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白富美，在学校里虽然也很友爱同学尊敬师长，上课也很认真听讲，可施静姝从来都是不愿意让人知道自己很勤奋的，她宁愿回到家请家教挑灯夜读，也不肯在学校多做两道题，没办法，她是千金小姐，为了塑造比别人更聪明的形象，只好这么做。
好在她的确不笨，这么做之后每次也都能考年级前十，但是摸着良心说，首都那边的卷子难度，跟海市比起来可差远了，她在国际学校生活的如鱼得水，到了这个小小的海市一中，却绊手绊脚，先不说没交到什么真心的朋友，其次学习也跟不上，哪怕请了家教拼命补课，但毕竟基础不同教材不同，想追上来的难度不亚于谢妙发大财，施静姝又爱面子，不愿意在学校里努力。
谢妙跟她就不一样，谢妙是不介意让人知道自己有多拼的，虽然被称为天才很让人骄傲，可有的时候也希望别人看到自己的汗水嘛。
而且她从不藏私，别人问她问题，只要她会，她有时间，就一定会给你讲到你明白为止。
也正因如此，她在班里的人缘才会这样好，有时候庄雪谭子欣都觉得自己笨得跟猪一样，班长讲了好几遍还是没听明白，谢妙也不生气的，她给人讲题，一般只有俩人能把她惹生气，一个是薛燃，一个是邬倩倩，对于前者她是冬天般冷酷，后者嘛，气着气着也习惯了，谁还没有个糊不上墙的时候呢？
而且给被人讲题的时候自己也能重新回顾知识点，温故而知新嘛。
不像是施静姝，跟班里的女生说话，再温柔也带着点高贵傲慢，当然，人家也是有这个本钱去高贵傲慢的，可生而为人，你家有钱，那钱又不是我的。谁在家里还不是个小宝贝了？
买了所有的学习能力之后，谢妙简直如虎添翼，很快，宿怀安觉得自己要被榨干了……不是那种榨干，就是知识上的榨干，她的学习能力本来就很强，现在简直像是一块干瘪的海绵，无论给予多少都能吸收，这惊人的学习能力连宿怀安都有些羡慕，但更多的还是喜悦。
他喜欢看谢妙光芒万丈的样子，充满自信与活力，好像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快乐。
谢妙与宿怀安之间的差距，在教材学习上是没有人，而且因为她与爸爸妈妈和好，又拥有了朋友，感情更加充沛丰富，甚至于在语文之类的学科上更胜宿怀安一筹。
但在竞赛这个领域，宿怀安就像是一座大山横亘在所有人眼前，可谢妙认为他也并不是不能跨越，只要她足够努力！
因此除却在学校的时间外，回到家她也是第一时间睡觉，连玩儿都不出去玩儿了，每天就是学习、学习、学习！系统深深为她这种魄力与决心所折服，谁能想到这小混球一年前还是个需要电击针扎才肯把课本翻开的学渣？瞧这劲头，给劲儿嗷！
系统所能提供的老师跟教育更具有针对性，用一日千里来形容谢妙绝不过分，她如饥似渴地汲取着新的知识，沉浸在数学的美妙海洋中，简直无法自拔。
连谢爸爸都被女儿这股劲头带的努力研发新菜品，不能对不起领的这份主厨的工资！
一时间所有人都跟打了鸡血一样拼命学习，直到学校初试，高三参加的人也不少，一中是有奥数班的，有专门负责竞赛的老师带，一般在竞赛方面格外出色拿过大奖的学生，还有机会获得最高学府的提前录取，像是宿怀安，他在高二的时候就已经有大学提前联系，不过他始终没有回应。
第一次参加竞赛，考试型选手谢妙半点儿都不慌，她坐到考场里，卷子一翻，本来就稳如老狗的心态更加心如止水，就这难度，她用脚趾头夹着笔都能做得比旁人快！
负责监考的老师就看见一副奇景，在其他人都咬着笔头冥思苦想的时候，谢妙跟宿怀安仿佛不需要思考，下笔就答题，离交卷时间还剩一个小时，俩人就都做完了。
……要不是他亲自看过这卷子难度，还真以为他们在做一百以内的加减法，不然怎么连草稿纸都没怎么用？
谢妙与宿怀安双双以满分的成绩通过初试，宿怀安考满分那是基操，但谢妙也能考满分，大家觉得有点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毕竟谢妙可是跟宿怀安一样，次次年级第一的大魔王，最重要的是，有时候宿怀安丢个一两分钟，但谢妙始终稳如老狗，盘踞在第一的名次上没下来过！
谢妙当然不肯下来了，每考一次年级第一就能拿到十个积分，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买完那堆东西后积分还有什么用，但人的本质是仓鼠，总想囤着，暂时没有想买的东西不要紧，很快就会有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派上用场了呢。
通过画画，谢妙发现自己攒钱真的太慢了，可惜商城里的物品不能作用于别人身上，像是食谱之类的，谢妙还能手抄，然后交给谢爸爸，但能作为礼物的，也没法送给宿怀安啊！
赚钱不易，攒积分也不易，且行且珍惜。
同样参加了初试的薛燃居然也擦边过了，这更让人意外，同时也让一班一些没过的同学再次意识到，自己跟天才之间的差距。
不过薛燃显然很不满，因为谢妙宿怀安都考满分，他只是擦过及格线而已。之前他考试，做数学卷子的时候都觉得游刃有余，要不是马虎少写了个步骤，甚至能考满分，本来以为数学也就这样没什么难的，可竞赛卷子让他意识到自己真是太骄傲了，没什么难的？那简直不要太难！
竞赛卷子跟普通的数学试卷，那完全是两种东西！
谢妙是很愿意给薛燃讲题的，薛燃接受能力也很强，谢妙再次发现，虽然系统说他们三个都是聪明人，但聪明人跟聪明人之间也是有差距的，像她的初始智商，就在这两人之下，当然现在不是了，现在她才是最强大脑！
施静姝，施静姝看着一班这股浓厚的学习氛围，下课期间优雅翻阅着时尚杂志的她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周围的同学都在学习，虽然大家没有用异样的眼神看过她，可施静姝仍然感到了羞耻，如果自己成绩很好，远远超出旁人，那么她在这里翻时尚杂志，是优雅，是装逼，问题是她的成绩在一班倒数，比她成绩好的人都在努力，她却在这里看什么时尚杂志……说实话，连施静姝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傻逼。
可是让她不看，她又难以戒掉这么多年的习惯，不看时尚杂志难道看书吗？遇到不会的题目难道要去求助这些人？
那她的面子往哪儿搁呀，以后别人还会把她当成高贵的千金小姐吗？
没有人知道她的纠结，也没有人在意她的纠结，与其把心思放在施静姝身上，大家好好准备市赛它不香吗？
通过初试后，市赛是在月底放假的时候开始的，全市参加市赛的考生都在海市一中考，谢妙一考试就完全露出霸王本性，半点不在怕的，而且相当踊跃积极，卷子一到手里翻开一看，嘿，都会。
那就不着急了，慢慢做。
现在系统已经不会为她提供任何帮助了，早在她凭借自己能力考取第一名的时候，系统便再也没有给她走过捷径，并且因为先前谢妙靠它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第一名，系统还以此为理由清零了谢妙的积分，气得谢妙在床上直打滚，可惜抗议无效，系统狼心似铁，谢妙只好又从头开始。
出来混，那都是要还的。
她一思考就喜欢咬笔杆儿，这是个坏习惯，说了很多次都改不过来。
市赛的卷子难度比起初试那明显不一样了，考场里的学生们做题速度集体变慢，甚至在最终收卷的时候还有人没做完。
谢妙跟宿怀安自然不在话下，但薛燃居然也做完了。
一问，这家伙潇洒地一撩头发：“会做的全做了就行呗，不会做的纠结也没用，我的目标也不高，低空飞过就行，让我见识见识省赛的卷子是什么样的。”
薛燃跟谢妙很像，骨子里也有股犟劲儿，用谢爷爷谢奶奶的话形容就是犟种，谢妙小小年纪就敢绝食，一旦决定了某件事便一往直前绝不停下，不撞南墙不回头，也不知道老好人脾气的谢爸爸谢妈妈是怎么生出这么个女儿的。
薛燃也是，他在做初赛卷子的时候感觉还可以，就是那种这题目我应该会做可我却无从下手，虽然最后结果是低空飞过，但他之后也一直在追，谢妙毫不吝啬地传授自己的经验，就像是宿怀安教她一样，她教别人的时候也从不藏私。
薛燃也是再一次意识到了自己跟谢妙之间的差距，他同样不愿意服输，以前是没有目标，才过得浑浑噩噩，现在他的目标就是跟着谢妙走，谢妙学什么他就学什么，甭管学的咋样，先学了再说。
市赛的结果出来的很快，谢妙宿怀安仍旧满分通过，薛燃仍旧擦边线。
但一次擦边线还能说是巧合，两次就不是巧合，是实力了！
可惜的是市赛的难度实在是太大了，这一次，薛燃没能通过，而且海市一中参加市赛的几十名学生里，最终也只通过了七人，除却谢妙跟宿怀安之外剩下的五个人分数都不是很高，因此竞赛班老师直接把重心放在了这两人身上，希望他们能在寒假的国赛里，为学校争光。
从初试到省赛，并列省赛第一的谢妙跟宿怀安都拿到了荣誉证书，还有一笔奖金，学校因为他们取得的好成绩也分别奖励了两千块钱，谢妙那贫瘠的卡里终于又有了余额！
不过，元旦也快到了。
因为一直忙省赛的事，谢妙都没有报节目，她去年的表演十分惊艳，网上她跳舞的那个视频播放量极高，可惜专业难度太大，模仿的人也模范不出精髓来，毕竟飞天舞除却舞者本身能力之外，那身流光溢彩的飞天舞衣也很重要，三十世纪的高科技产品，二十一世纪去哪里弄？
从高三开始的生活是非常紧绷且乏味的，高二他们尚且还能全班一起出去郊游，高三真的就是除了学习还是学习，哪怕谢妙对自己的实力相当有自信，也没有松懈过，整个一班的学习氛围都非常好，连带着隔壁同样是尖子班的二班也紧张兮兮，你追我赶齐头并进，老师们嘴都要笑歪了！
谢妙没有报节目，但却被汪老师任命为本次元旦汇演的主持人，每年的主持人都是高三学生，今年当然也不例外。而谢妙都当主持人了，宿怀安能错过吗？
他自己主动去找汪老师申请，本来汪老师还愁找谁呢，这家伙毛遂自荐，问为什么，他面不改色地回答：“我想锻炼一下自己。”
汪老师隐隐觉得不对，但也没多想，因为宿怀安的表情太过正经认真，感觉自己要是多想了才是伤害学生们的心呢。
于是宿怀安顺理成章的每天跟谢妙在一起对台本，简直叫人看不出来原来他对做主持人这么有兴趣！
只有薛燃冷笑：有些人外表看起来无害，只有真正的鉴婊达人才知道谁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心机吊！
对施静姝来说，既然学习上不能一鸣惊人，那么这次元旦汇演就必须是她的舞台！
身为千金小姐，自然技能点满，唱歌跳舞画画弹琴样样都会，其中最让施静姝得意的，便是自己从小学习芭蕾，不仅体态优美，舞蹈水平也具有专业标准，教她的老师曾经说过，她有资质成为一名优秀的专业舞者。
可施静姝学这些只是为自己镀金，并不是真正的热爱，而且专业舞者需要吃苦，她怎么可能吃得了？芭蕾舞者的脚裹在舞鞋中，优雅美丽，但脱掉鞋子后的变形古怪，却丑陋无比，施静姝根本不允许自己成为那样的人！
但用来在元旦汇演上表演已经足够了。
她特地让人从首都送来了她最心爱的一套芭蕾舞衣，决意要在元旦汇演上一鸣惊人，惊艳四座！要让宿怀安看看，到底谁才是最适合他的人！
施静姝有如此雄心壮志，谢妙完全不知道，因为她每天都很忙。虽然国赛是在寒假，可也不能松懈啊，还是要继续加油，而且……她看向每日郁郁寡欢仿佛被阉割了的薛燃，这家伙自打没通过省赛，虽然每天还是一样的学习，但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头耷脑的，也不知道在抑郁什么。
知心大姐姐谢妙肩负着拯救堕落二人组的重任，一巴掌拍在薛燃脑袋上！

第90章
日天日地的燃哥向来有句话挂在嘴边：男人的头不能随便摸。
更遑论是被一巴掌拍了。
今日的燃哥有点反常，被谢妙拍了一巴掌居然都没有生气,非但没有生气,甚至连个眼神都懒得给,直到谢妙又拍一下,他才懒洋洋地抬起头,瞥她一眼,继续趴在桌子上。
谢妙心想糟了，孩子不会是抑郁了吧？“你怎么了，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薛燃装死。
谢妙苦恼不已：“……失恋了？”
薛燃咕哝：“恋个屁。”
不是来姨妈也不是失恋，那还能是什么事儿？“游戏连跪？”
薛燃已经不想搭理这个没情商的家伙，直接把书翻开来盖到脑袋上，假装谢妙不存在，谢妙顺势看到他的课本，顿时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薛燃觉得这哦~~怪怪的,瓮声瓮气地说：“你哦什么,有什么好哦的？”
谢妙说：“省赛都结束好几天了,你不会还因为这个抑郁吧？至于吗？”
薛燃：……
他妈的好气啊，凭什么别人能过他不能？他明明也有很努力啊！薛燃从来都是那种努力了就绝对会得到回报的人，他优越的智商以及在计算机方面的天赋，让他做什么都快人一等，从未有过败绩。所以虽然每次都不写试卷考倒数第一，但他心中对自己仍然是自信的，而且认为只是自己没有去做,如果他想去做，就一定会成功。
结果就被省赛打脸了。
其实市赛的卷子薛燃做得就有点吃力，最后低空飞过擦线，他心里也有数，知道省赛自己基本上是凉透了，可知道是一回事，真的凉了那又是另一回事，成绩没出来的时候他看似淡定实则抓肝挠肺，成绩出来，就跟个鼓胀的皮球被戳了气一样，一点精神头都没了。
再看看谢妙跟宿怀安，人家仍然是满分过的。
薛燃心里不舒坦啊！
谢妙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刺啦刺啦搁那儿撕糖纸，薛燃还以为她要把这糖剥了给他吃呢，没想到她剥完直接塞自己嘴里了，还把糖咬得咯吱咯吱响，一边吃糖一边看他。薛燃被看得头皮发麻：“……你干嘛，你不继续安慰我了吗？”
“有什么好安慰的。”谢妙说，“你以前还考倒数第一呢，不也照样心态挺好？”
薛燃：……
“喏。”她又摸出一根棒棒糖，放到薛燃跟前，“吃吗？不吃我拿走了。”
“当然吃！”
他泄愤般咬着糖纸，呸呸呸把糖纸吐出去，也学着谢妙那样嘎吱嘎吱咬糖块，谢妙戳戳他：“不是吧，你真的是因为省赛没考好不高兴啊？我还以为你是装的呢。”
薛燃：……
这缺心眼的！
“不过你凭什么不高兴嘛，你要是考过了，那就换我不高兴了。”
薛燃：？
他缓缓开口道：“你心胸这么狭隘，你爸爸妈妈知道吗？”
“这怎么能叫心胸狭隘？”谢妙又拍他脑壳，“宿怀安你就别跟人家比了吧？人家从来都是学神，竞赛金牌都不知道拿多少了，考满分是人家常态。我呢？我花在竞赛上的时间你都想象不到好吧，我晚上可是都不睡觉的！你要是轻轻松松考过了，那换我气死。”
薛燃斜眼看她：“又哄我，谁不知道你是个爱睡觉的猪崽子。”
谢妙好气啊！这年头说实话都没人相信了！她怎么就爱睡觉了嘛！为了这个数学竞赛她付出可多了，刷过的题都能围绕世界绕一圈儿，薛燃要是真的就凭这么短时间的突击学习考过省赛，谢妙只能怀疑他也有系统了！
宿怀安靠得是多年累积，她靠得是无尽的系统时间，薛燃凭啥！
可惜薛燃不信谢妙很刻苦，在他看来谢妙跟自己差不多时间开始的竞赛练习，怎么谢妙满分考过，他就不行？你说他能不气吗？明明谢妙拿来睡觉的时候他都在学习呢！对于从来学什么都是一帆风顺的薛燃来说，这可真是个重大的打击！
谢妙把棒棒糖当成薛燃的肉在咬，好气哦，明明她就超级努力超级拼命，可是却没有人知道！
于是恨恨地拍了薛燃一巴掌，找宿怀安求安慰去了。
还是宿怀安最好！
宿怀安亲眼看着她把他给她买的棒棒糖分了一支出去，又看着她气呼呼地回到身边，面不改色地瞥了薛燃一眼，虽然表情平静，可薛燃愣是从这表情里看出了示威！他他他他最气的不只是省赛没过，还有寒假的国赛，竞赛队要出去半个月啊啊啊啊，到时候他不能去，岂不是便宜了宿怀安？！
薛燃恨自己为什么不从上小学的时候就努力学习！天底下为什么没有后悔药卖呢？
俗话说得好，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从今天开始，他薛燃，要奋起！
靠，这么一想还真的好好学习，就谢妙那成绩，还不随随便便考首都大学？薛燃真不敢保证自己也能考上，那可是全国最高学府，多少学子的梦中情校，薛燃自己本来觉得上不上大学都无所谓的，他妈薛女士的意思是等他上完高中送他出国镀金，他以前也没什么感觉，出不出国都那样，在哪儿都一样，反正日子都这么过，混就完事了。
现在薛燃却有了新的想法，他想跟着谢妙，想一直看着她长大，就好像把不能解脱的那个自己，寄托在了她身上一样。
谢妙可不知道薛燃暗自下了要考首都大学的决心。
她找宿怀安求安慰，他就趁着别人不注意轻轻拉住她的手，谢妙现在可信任他了，什么话都跟他说，宿怀安温声道：“不生气啊。”
谢妙哼唧两声，挠挠他的掌心，两人靠在一起小声说话，由于手里都拿着笔，面前摊着书，看起来跟认真学习一样，走进教室的汪老师因此满意点头，这种互帮互助共同进步的同学关系，就是老师们理想中最完美、最值得追捧的！
和报了节目的同学比起来，做主持人轻松多了，对对台本就行。学校每年对元旦汇演都很看重，所以即便是高三，每天的晚自习也提供给他们自由排练，主持人就不需要这么忙活，因此一到晚上，班里的人都少了好多。
时间过得飞快，在薛燃拼命的学习中，天气逐渐转冷，元旦也如期而至。
虽然学校提供了服装跟化妆，但是谢妙坚决拒绝，她可以自己化妆的！她很会的！
宿怀安不许别人碰他，但你做主持人不化妆怎么能行？之前的运动会大家可是亲眼见过谢妙那化腐朽为神奇的化妆水平的，因此纷纷找上门来，谢妙小手一挥：“人人都有！不要拥挤！”
她还很大方地把自己的化妆包带到了学校，她的彩妆都是品牌的，质量好价格也不低，但自打谢妙改邪归正后，除了节假日出去玩她都没化过妆，之前宿怀安送礼物又给她买了好多，再不用她真的怕过期，好浪费啊！
施静姝就不一样了，大小姐有大小姐的派头，人家自带化妆师。
元旦汇演当天下午，谢妙啥事儿没干，就给班里同学化妆，其他班的同学见她水平高超，纷纷过来求助，谢妙也不拒绝，举手之劳嘛。
跟去年比起来，今年的学校人性化了许多，后台跟更衣室全都打了空调！谢妙直接穿着短袖给人化妆。经过系统培训，她一眼就能看出人的骨骼走向，根据对方的脸型、轮廓以及整体气质确定妆容，化完妆的女生们都兴奋极了，挤在一起自拍，恨不得自己就长这样，要是能一个月不洗脸也不掉就更好了！
宿怀安是最后一个，他看起来面色平静，可谢妙觉得他委屈极了，趁着没人注意，她冲他偷偷眨眨眼，摸出另外一个小包包，打开后，里面是一套全新的彩妆用具！
宿怀安那颗因为谢妙把他排在最后一个而失落的心，瞬间被甜蜜塞满！
他的眼眸宛如黑曜石一般深邃又明亮，凝视着她，任由她的小手在自己脸上动作。
宿怀安生得好，肤质也好，薄薄打一层粉底就可以，谢妙帮他稍微修了修眉毛，近距离看到这样一张盛世美颜，哪怕天天对着看，从早看到晚，也仍然忍不住要惊艳。
“你真好看。”
她小小声说。
宿怀安被夸得宛如一只被顺了毛的猫儿，眉眼尽是愉悦：“你更好看。”
这话一点不作假，他愿意做这主持人，也是因为可以跟谢妙光明正大穿情侣装，他的领结跟她的裙子一样都是大红色，礼服也是他让人准备的，免得质量不好过敏，谢妙皮肤嫩得很，宿怀安早就发现了，她比一般人更容易受伤，而且伤口好得也很慢，那种粗制滥造的廉价礼服，万一划伤她的肌肤怎么办？
谢妙给他修完了眉毛，趁机掐了下他的脸，谁叫他平时喜欢揪她耳朵，这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他的脸好嫩，不过没什么肉，谢妙掐完即松，宿怀安想捉住她手都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冲自己做鬼脸，抄起装着礼服的纸袋迅速溜走！
跟偷了腥的猫儿似的。
他忍不住笑了，微微低首，坐在椅子上，眉眼含笑美如画，看得周围的女生们脸红心跳。
谢妙在女更衣室被彭瑶偷拍过一次，所以分外敏感，她先是左右看看，大家基本不会在女更衣室玩手机的，因为怕造成误会。她脱掉T恤，把自己的衣服塞进柜子里，然后把礼服拿出来，女更衣室这会儿人不多，也就寥寥几个，大家都在换衣服，演出服比常服要难穿一些，尺寸也大多不怎么符合，太大的还得用夹子固定一下，免得出纰漏。
不过礼服背后拉链不好拉，正好有同班女生在，谢妙就让对方帮忙，女生帮她拉上拉链，然后突然被抱住了腰！
谢妙：！！！
“班长，你腰好细。”女生真诚地说。
谢妙：……
她是个不能吃亏的，别人摸了她，她必须摸回来！
随后她顺手掐住对方的腰，语重心长：“这就是你一顿吃三碗饭，刚才还在朝嘴里塞巧克力的原因？”
女更衣室里认识的不认识的都笑出声，谢妙生怕还有人偷袭，赶紧换上高跟鞋，她本来就高挑，穿上高跟鞋，那高度真是甩全体女生一大截，明明都是差不多的年纪，人家就腰细腿长前凸后翘，妩媚的像是人间水蜜桃，再看看自己，就一黄毛丫头，真是让人深恨人生为何如此不公，年级第一还有盛世美颜，让不让普通人活了？
谢妙一出女更衣室，顿时四面八方都是齐刷刷的瞩目，原因无他，她实在是太美了！
平日里素面朝天穿着一样的校服都漂亮的惊人，更何况是盛装打扮之下？
大红色的礼服不知道什么布料，十分的柔软，剪裁合宜，极为贴身，行走间宛如一丛丛怒放的玫瑰，娇艳欲滴，裸露在外的肌肤白得胜雪，香肩锁骨似乎都透着万种风情，但因为她年纪小，妩媚中又不失清纯天真，两种矛盾的美在她身上碰撞又交融，举手投足都令人目不转睛。
“握草这个腿！”
不知道是哪个女生先发出感慨，随后谢妙就被包围了，一顿上下其手，偏偏还都是娇弱的女孩子，她又不能一脚一个踹飞出去。
宿怀安脸都黑了，尤其是他看见有人居然想埋胸，他立刻站起来：“谢妙，我有事找你。”
他一开口，整个后台瞬间鸦雀无声，谢妙赶紧整理一下裙子小跑过来，靠，为什么女生也这么可怕？最可怕的是男生顶多看看，她们是直接上手啊！谢妙都不知道自己的腰被搂过多少次了！
两人站在一起，那真是男才女貌天生一对，光是看就让人觉得般配。
不少女生心中熊熊燃烧起了嗑cp之火。
谢妙逃出魔掌，松了口气，“吓死我了，差点被清白不保。”
宿怀安微微皱着眉头，想到她在女更衣室换衣服，肯定也被人看了，虽然都是同性，可他就是觉得不舒服，瞧那群女生刚才像什么样子，同性就能随便乱摸乱抱？那跟性骚扰有什么区别！？
他伸手把谢妙的头发往后拨了拨：“乱了。”
谢妙随手一撩，她的头发现在已经快到腰了，拿起卷发棒，一边再卷一遍，一边跟宿怀安说话，“都是她们弄的，本来才没有乱。”
宿怀安帮她把头发捏在手里，让她可以再轻松一点卷，卷发棒也是谢妙自带的，她都好久没用了，因为高三之后基本没怎么出去玩，这些东西自然也没有了用武之地。等到元旦汇演结束，大家又要回到紧张刺激的学习中去，更没时间打扮。
两个人靠在一起，自成一个世界，有人看得羡慕有人看得花痴，也有人看得嫉妒。
施静姝化完了妆换上了舞裙，外面罩着个小外套，精心打扮完毕进到后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谢妙跟宿怀安两人在角落里说话的模样。
谢妙坐在椅子里，宿怀安单腿踩地，坐在她身前的桌子上，正帮她卷着头发，神情严肃认真，仿佛那是一项再重要不过的工作，谢妙抬着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宿怀安就笑了，她也跟着笑起来，显得无比亲昵。
施静姝握紧了拳头。
等谢妙从椅子里站起来，施静姝顿时沉默了。
谢妙太高了，而且又瘦，瘦还不是那种干巴巴的发柴的瘦，浑身肌肤宛如白瓷般光滑细腻，化了妆涂了口红，乌发雪肤，更是美得不像这个年纪的少女，可你又没法说她媚俗，因为她的眼睛无比清澈天真，透着股机灵气儿。
一直认为自己不比谢妙差的施静姝，在这一刻突然怀疑起了自己，她一向对自己充满信心，可是此时，哪怕是她也没办法理直气壮地说自己比谢妙漂亮。
她不仅没有谢妙漂亮，也没有谢妙成绩好，连人缘都比不上谢妙，围绕在谢妙身边的人，永远比在自己身边的人多。
这就是为什么宿怀安会喜欢谢妙的原因吗？
可他们两个根本不是门当户对，在一起了又能怎样？宿伯伯会同意吗？肯定不会的吧，他们俩一点都不相配！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耳边还听到别人的窃窃私语。
“以前我都觉得学神太帅了根本没人配得上他，可是谢妙跟他站在一起好搭哦。”
“是啊是啊我的cp魂都燃起来了！”
“你看学神那态度，他对别人说话什么时候那么温柔过？啊啊啊我酸了！”
“我酸学神，谢妙身材那么好长得又漂亮，换我我也喜欢啊。”
“唉谁说不是呢~不过校草护卫队那群人又要发疯了吧，我天天空间都被她刷屏了，她也不指名道姓，一天到晚的骂人，真的很烦。”
……
施静姝听着，额头青筋跳了两下，校草护卫队的群她也加了，并且跟里面的人相处不错，这几个女生说得就是其中一员，也是高三的，可能是因为彭瑶之前辱骂谢妙被抓，她们都不敢再指名道姓了，要么是用xm做代称，要么就是贱人X婊，因为谢妙名字的妙字谐音通喵，她们还有一套自己的秘密语言，那一天天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在发布虐猫宣言呢。
什么想把贱猫掐死，用针扎满她的脸云云……饶是施静姝，看到那些恶毒的诅咒都有些生理不适。不过她从没说过什么，她在群里最擅长的就是煽风点火，借刀杀人，这是她的一贯伎俩，从来不用自己动手，就能达到铲除异己的目的。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她也是这么对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的。
区区私生女，也敢就读国际学校，还以大小姐身份自居，简直可笑。
谢妙正说着话，突然感觉有人用刀子般的眼神剐她，她下意识扭头去看，施静姝也正在看她，发现谢妙察觉，她便很自然地微微一笑，还轻轻颔首，谢妙：……
她真是服了这个人，什么时候她能有这样的心理素质就好了。
系统幽幽道：【宿主也不差啊。】
谢妙：……就你有嘴！
主持人要开场，所以两人收拾好站起来互相帮对方看了看有没有不妥当的地方，明明就是好心帮助，你帮我整理下被头发缠绕的耳坠，我帮你纠正一下歪掉的领结，偏偏就是有人小声尖叫，害得耳朵极尖的谢妙脸都红了。
两人携手走出后台，施静姝看着他们并肩前行的身影，他们连身高都很相配，仿佛一对璧人，仿佛任何人插足其中都是多余的。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绝不是这样的！
她想要的东西，不管多么艰难，她都会得到的！
纵观海市一中建校百年来，如今年这般盛世美颜的双主持人，那可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两人的主持风格大方简洁，给人一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感觉，现场气氛火热到了极点，就没见过不拍表演节目的专门拍主持人的，谢妙去年凭借一支飞天舞惊艳全校，今年则是靠优雅温婉的谈吐与曼妙的身材，她单独出来串场的时候，整个大礼堂都是尖叫！
好巧不巧，给施静姝串场的就是谢妙，她妙语连珠，下面一班的同学简直捧场到极点，连带着后面出来的施静姝，怎么说呢，好看也是好看的，但没有谢妙好看，而且施静姝学芭蕾并不肯吃苦，生怕自己的脚变形，所以美则美矣，技术含量还真的不大，而要是光看身材跟盛世美颜，他们不是刚看过主持人嘛！
珠玉在前，后面出场的就不是那么惊艳了。
而且去年的飞天舞，除却高一新生没看过，连校领导跟老师们都还记得呢！
不得不说，谢妙心里暗爽，她坐在后台，因为舞台灯光需要，后台的灯光很淡，怕影响到前面，她跟宿怀安坐在一起，接下来有节目的学生们紧张兮兮，她跟宿怀安则轻松多了，两人靠着说话，舞台音乐声大，他们需要靠得很近才能听见彼此的声音。
前面大礼堂，后台都有这么多人，宿怀安却非常非常想要亲亲他心爱的女孩儿。

第91章
情生意动，但宿怀安又开始考虑起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他自小性格与常人不同,更加理性冷静,比起和同龄人一起玩耍,他更喜欢一个人安安静静待着,虽然这并没有导致他在人际交往方面缺少情商,但是在对女孩子的了解上,宿怀安真的一窍不通。
他不喜欢别的女孩子，只喜欢谢妙，可妙妙说了，不可以什么都不说直接亲她，也不能问她可不可以亲，那现在到底能不能亲呢？
宿怀安一边听谢妙说话，一边思考。
昏暗的光线下，后台人不少，大家三五成群,有的在一起小声说话,有的马上要上台了,在一起对动作跟拍子，他悄悄把手伸出去拉住谢妙的，然后立刻被瞪。
“妙妙……”
“不许叫我妙妙。”谢妙张牙舞爪凶神恶煞，“叫我妙妙大王！”
之所以这么凶，是因为她太了解宿怀安了！看他的表情跟眼神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作为一个矜持的少女，当然不能主动去亲他，也不能主动要亲亲,所以先凶了再说！
宿怀安眉眼都是藏不住的笑，“傻猫。”
跟小花弟弟吃饱了在地毯上犯蠢打滚，别人手贱去摸它，它嗷呜嗷呜伸爪子时一模一样。
谢妙瞪大了眼：“你骂我傻帽？！”
顿时气恼：“你才是傻帽！大傻帽！”
宿怀安：……
系统：……
它突然觉得，其实自己也没必要看得那么紧，人家美少年饱含宠溺的一声傻猫多嗲啊，换普通少女骨头都酥了，结果宿主呢？听成了傻帽并且立刻怒骂回去，挺好的，真的挺好的，单身嘛，当然得凭自己本事单身。
反正再怎么表白，宿主都能凭借自己的实力怼回去。
“不是骂你傻帽。”宿怀安握住她气呼呼的小手，“是傻猫，小猫的猫。”
谢妙直接抓重点：“不许说我傻。”
她智商超高的！
宿怀安这回是真的笑出来了：“好，你不傻，是我傻。”
谢妙这才勉强满意，见他眉眼含笑，忍不住把手抽出来，左手握拳，食指中指伸出，在自己小嘴上啾了一口，然后趁着没人注意，飞快贴在宿怀安薄唇上，又飞快收回来！
宿怀安立马愣着了！随即笑得眼角眉梢都是盎然春色，让人一看就知道，他超开心的！正想说话呢，前面表演结束了，他满心喜悦，牵住谢妙的手——男女搭配主持，牵着女主持人的手一起走上舞台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施静姝精心表演完毕获得满堂彩，底下掌声热烈，她也很得意，转进后台看见宿怀安牵着谢妙，才突然想起一件事——她只顾着在宿怀安面前表现惊艳，忘记他是主持人，不在台下看节目，全程在后台。
施静姝：……
宿怀安跟谢妙从她身边经过，两人谁都没看她一眼。
今天晚上要说哪个节目最优秀，那学生们不一定选得出来，因为真是百花齐放各有各的优点，但要问谁让他们印象最深刻，那不用说了，必定是两个主持人！他们俩站在一起简直太配了！
虽然像校草护卫队那样疯狂的粉丝有，但更多的学生对美都报以欣赏的态度，不会想要将其占有，谢妙跟宿怀安并肩那真是美如画，大写的般配，只有校草护卫队的人再次把谢妙骂成了筛子。
薛燃之前把她们的群给黑了，没想到这几个人又重新组了个群，施静姝也参与其中。当然，以她的身份地位，是不可能跟这些粗鄙的女生一样用污言秽语辱骂谢妙的，她只是没地方发泄心头的嫉妒跟愤怒，所以只要看着这个群里的发言，看看几个人朋友圈跟空间，看到有人讨厌谢妙、辱骂谢妙，施静姝就身心舒畅。
可惜的是无论校草护卫队的人怎么诅咒，谢妙都没有倒霉，反而越来越好，越来越漂亮，成绩也越来越优秀，高三第一学期的期末考，她照样是全市第一，宿怀安比她还少了一分！
气得人牙痒痒的。
薛燃也冲进了全市前十，这个分数如果他能保持，那重点大学绝对是稳妥的！邬倩倩也破天荒第一次冲进年级前五十，等到下学期就可以进文科尖子班了！这是她从上高中以来取到的最好的成绩！把邬妈妈给高兴的，愣是要请补课小分队吃饭，感谢他们为邬倩倩做的一切。
蔡玲姚子璇刘姗姗三人，也从年级倒数考到了中游，她们几个的智商跟定力都有限，但是只要维持这个成绩，本科是绝对不愁的。
今年的寒假没有了补课小分队，因为谢妙跟宿怀安要跟随省竞赛队的老师去首都参加国赛，薛燃也要回首都。他还想跟省队一起走呢，被老师无情拒绝，几乎是寒假一开始，薛燃便离开了，在同一架飞机上，他还遇到了施静姝。
俩人虽然都是转学生，但没什么交情，话都没怎么说过。施静姝也不是不想跟薛燃交好，毕竟薛燃一看也是大少爷出身，奈何这一个个都眼瞎，只肯跟谢妙好。
住在水榭华庭的，几个是普通人？
两人一架飞机，她便来找薛燃说话，可薛燃这人，除了对谢妙之外，对其他女生都是不假辞色，你可别指望他跟宿怀安一样具有绅士风度，他可是能直接把来搭讪的女生骂哭的！
脾气暴躁起来，比谢妙还难搞，也是这近一年跟谢妙认识久了，又交了补课小分队的朋友们，那喜怒无常的性格才稍微好转，不像以前那样上一秒还对你笑，下一秒你都不知道怎么惹了他。
施静姝只见过在谢妙面前嬉皮笑脸的薛燃，他在学校里表现的跟普通男生没什么两样，爱玩爱笑爱闹还特别皮，偏偏脑子好使，学习成绩窜得飞快。施静姝刚到海市一中的时候薛燃在一班还倒数，现在他已经是稳定年级前十选手，超常发挥时甚至直接考过二三名！
反观施静姝，她这成绩吧，放在普通班也算是不错，但是尖子班真的没法看。
薛燃察觉到身边坐了个人，他眼罩都懒得拿开：“走开。”
施静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怼，面子有点挂不住，毕竟她到哪里都吃得开，从来不缺舔狗，因为家世好长得美性情又温柔，从来都是男生中最受欢迎的女神，惟独遇到的几个铁板，特么的都是海市一中的！你说像宿怀安薛燃这样的人对她不来电也就算了，最让施静姝怀疑起自己魅力的，是连秦涛都对她退避三舍！
秦涛就是体委，虽然他不属于鉴婊达人，也不懂女孩子的想法，但架不住庄雪天天在他耳边唠叨，反正他记住施静姝是想挖班长墙角，想破坏学前班cp的刽子手，因此每次施静姝一靠近他他就跑得飞快，除非万不得已，绝不跟对方说话，免得自己被绕进去！
这是宫斗游戏活到了最后成为人生赢家的庄雪说的，绝不会错！
“是我，薛燃，我有件事想跟你谈谈。”
薛燃仍然没摘下眼罩，他双手环胸，漫不经心：“哦，我不想谈。”
施静姝忍了忍：“是有关谢妙的事情。”
薛燃给她逗乐了，这下把眼罩往上一推，露出帅气的五官，饶是心目中的未婚夫人选是宿怀安，施静姝也不由得为这俊秀的美少年所惊艳，只是美少年生得虽然赏心悦目，但一张嘴嘛，你就会觉得，好好一大帅哥，怎么就长了嘴呢？
“你跟我谈谢妙？你跟谢妙什么关系啊你就跟我谈？”薛燃好笑地看着这一点都没有自知之明的千金小姐，“怎么着，谢妙是你所有物，你说给谁，她就是谁的？那成啊，你要是能办到，那我跟你谈。”
施静姝的脸顿时青一阵白一阵，她这人喜欢迂回委婉的说话，奈何无论是谢妙还是薛燃，都是直肠子，不爱跟你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废话不多说，上去先干。
所以这真是秀才遇见兵，天生的克星。
施静姝：……
“怎么，不能？”薛燃立刻露出嘲讽的表情，“我还以为你一个电话打过来，谢妙就能洗的干干净净绑上蝴蝶结躺我床上呢，原来不行啊，那你说个几把。”
施静姝气得一下站起来：“你说话怎么这么、这么——”
这么没礼貌又粗俗！
从来没觉得薛燃这么难沟通，他在学校里明明不是这样的！
“哦，对不起，脏到千金小姐的耳朵了，那我换个说法。”薛燃从善如流道，“我还以为你一个电话打过来，谢妙就能洗的干干净净绑上蝴蝶结躺我床上呢，原来不行啊，那你说你妈呢？”
要不是打不过薛燃，施静姝这会儿已经一巴掌扇过去了！
她那温柔的面具终于挂不住，咬牙切齿道：“我不相信你不明白我的意思！”
薛燃凉凉道：“不好意思，我这人脑子不好使，十以内加减法都算不出来，你说的意思是什么意思？”
施静姝深吸一口气，“你喜欢谢妙吧？”
薛燃眯起眼睛：“是个人都知道的事儿，你他妈还问？”
那表情，活脱脱像是在看一个傻逼。
施静姝再三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生气会显得自己很没有气质，也很没有风度，所以她再三咬牙，才忍住气：“……你可能不知道，我爸爸是施镇山，我们家跟宿怀安家是世交，我和他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小学也是一起上的。”
薛燃：“……所以？你想让我吃醋？不好意思，你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我应该没有表现出喜欢你的迹象吧？”
饶是施静姝从不说脏话，这会儿也想回一句草泥马。
她忍了又忍，忍了再忍：“你知道宿怀安的爸爸是谁吗？”
薛燃懒洋洋地捧场：“谁啊。”
“他爸爸叫宿虞城，如果宿虞城这个名字你也没听说过，那么宿丰茂，你总应该知道吧？”
薛燃敷衍地嗯一声，何止是知道，简直不要太熟悉，那是他亲爸跟亲爷爷，唔，虽然是没什么卵用的废物爸，跟不承认他这个私生子的亲爷爷。
但真的蛮熟的。
“我跟你说这些并不是炫耀，宿怀安的爸爸，我平时都叫他宿伯伯，我们两家有联姻的意思，毕竟门当户对。但我觉得，你既然喜欢谢妙，应该并不想谢妙受伤吧？她不适合宿怀安，宿家是不会接受她这种普通出身的人的，齐大非偶这个道理，我想你应该懂得。”
“所以？”
“所以我觉得，如果你愿意，也许我们可以联手。”
薛燃眨眨眼：“怎么联手？”
“你喜欢谢妙，我想要宿怀安，还能怎么联手？”施静姝觉得他是心动了，薛燃的脾气虽然她不是很了解，但也摸得清楚一些，像他这样骄傲的人决不会把喜欢的女孩拱手让人，施静姝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找上他。
可惜，她并不知道薛燃心里是怎么想的，他跟他妈不一样，他妈薛女士，因为喜欢宿虞城，就算当小三也无所谓，绞尽脑汁想要破坏人家家庭，跟宿虞城双宿双飞，连现实都认不清，薛燃不是那样的人。
他如果不能跟喜欢的人两情相悦，也不会强迫和欺骗对方，更不会去伤害对方。
更何况他燃哥这么帅，妙姐不喜欢他是她的损失好不好？
“哦~”薛燃发出长长一声，表示自己明白了，然后举起手机晃了晃，笑得十分友好，“你知道手机有录音功能吗？”
施静姝脸色立刻无比难看：“你还是不是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关你屁事。”薛燃冲她翻白眼，“好歹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是哪儿比得上谢妙啊？个子没人家高腰还比人家粗，家里有钱那也不是你的钱，你搁这儿嘚瑟啥呢？真以为是个男人都得对你神魂颠倒当你的舔狗？哪儿来的自信啊，分我点儿？宿家真要能管住宿怀安，让他跟你订婚，你还至于使这种不入流的手段？还门当户对呢。”
他嗤笑：“施镇山都得靠着宿家施舍才能苟延残喘，这几年丢了几个大项目，亏了十几个亿，眼看都要破产了，你还在这儿演公主呢？有这功夫多读点书少买点名牌，帮你爸公司补点缺口吧！”
施静姝怎么也想不到薛燃连这个都知道，她愈发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何来历，虽然看得出他家里也有钱，甚至也是首都人，但从没听说过有个薛家，想来是名不见经传，可薛燃怎么什么都知道？
“不好意思，我可跟你不一样。”薛燃一脸正气，“老子可是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为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的当代学生代表，像你这样的黑恶势力，本人有义务将其扼杀于摇篮之中！”
说着，干脆利落地戴上眼罩重新躺好，顺便威胁：“赶紧走，你强奸老子耳朵了。”
施静姝盯着他的手机，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薛燃道：“只要你安分守己，这录音就你知我知，否则……所以请你快滚，好吗？”
施静姝恨恨地站起身，又恨恨瞪他一眼，这才回到自己座位上。
薛燃，薛燃一下飞机立刻打开流量把录音献给妙妙大王。
妙妙大王迅速回了一连串感叹号！足见她的怒火！
反正能讨好妙妙大王就行，至于他说过什么……男人的话能信吗？
谢妙正跟宿怀安在家里做奥数题呢，他们可是没有寒假的，在家休息两天就要去奥赛班特训。刚休息就看见薛燃发来的录音，点开一听可把她给气坏了，她怒问系统：“到底谁才是恶毒女配！到底谁才是反派！还有没有个准了！这台词不应该是我的吗！施静姝怎么抢我的戏！”
系统：【……你这愤怒的点好像不对。】
谢妙气得原地跺脚：“什么玩意儿啊，非要针对我是吧，有本事下学期别来，否则看我怎么收拾她！”
系统瞬间警觉：【杜绝校园霸凌！犯过的错不许再犯！】
“我不校园霸凌，我也不打她，我就碾压她！”谢妙握紧拳头，“宿怀安？宿怀安！”
去了一趟洗手间刚回来的宿怀安回到她身边：“怎么？”
谢妙点开相机，对准两个人的脸，“快过来快过来。”
他不明所以地靠近，被谢妙一把搂住脖子，俊脸还没来得及红，谢妙觉得不对，这样显得太不矜持了，于是指挥道：“你搂着我，快快快。”
还有这好事儿呢？
宿怀安难掩激动努力平静地伸出手，刚碰到她纤细的肩头，谢妙觉得这背景都是书架不咋滴，拉着宿怀安起来：“到这儿来。”
两人走到窗口，背景是帘幔与绿植，窗外光线正好，谢妙非常满意，把脸伸给他：“亲我！”
宿怀安：！！！
系统：？？？
它还没来得及禁止，宿怀安吧唧一口亲在了谢妙粉扑扑的脸蛋上，谢妙还不许他立刻离开，拿着手机咔嚓咔嚓连拍十几张，然后拔吊无情把荡漾的美少年推开，选了一张拍得最好的最有感觉的，然后又选了足足五分钟的滤镜，装作手滑发给了施静姝。
再在最后的撤回时间到来前撤回，发了个害羞的表情：不好意思啊，刚才发错了QAQ
那个QAQ特别传神。
能把人气死。
系统：……
宿怀安坐在谢妙身边，手还搂着她，脸上全是笑。
施静姝的确看到了，但她不想回！
谢妙就看见“对方正在输入…”，结果输入了半天什么消息都没收到，这让她很失望，难道是因为不够亲密吗？那要是躺在一张床上呢？
察觉到宿主似乎有什么危险想法，系统立刻发出警告：【禁止早恋！禁止早恋！】
谢妙只好打消拉着宿怀安去拍床照刺激施静姝的想法，她还抱怨呢：“五宝真小气，你没看她怎么说我的。”
系统幽幽道：【狗咬了你一口，难道你也要蹲下去咬狗一口？】
“不。”谢妙斩钉截铁地说，“我会把它的牙齿一颗一颗敲下来，让它下半辈子只能坐轮椅吃流食。”
系统：……
算你狠。
除了刺激施静姝外，谢妙当然也要告状，她把薛燃发过来的录音给宿怀安听了，宿怀安当时没说什么，但是等到高三下学期开学的时候，转学生施静姝却再也没来过，班主任汪老师说是对方适应不了这边的教育，还是把学籍转了回去，不过谢妙知道肯定不是因为这个。但那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两天后，两人正式进入奥赛班特训，特训时间是一星期，一星期到，带队老师就会带他们去首都参加国赛。国赛结束后没几天就是新年，所以时间还是蛮赶的。
这一批省队一共有十个人，其中七个都来自一中，剩下的才是别的学校，可见一中的整体学生水平有多高，而队里最优秀的无疑是谢妙跟宿怀安，他们两个里，谢妙更灵活大胆，宿怀安则更加经验丰富，两人各有所长，相处又融洽，带班老师都觉得自己没什么好教这俩学生的，他们俩凑在一起学习讨论，比听他讲课都强。
这个得感谢系统，系统所配备的教育体系更加完善，谢妙可以把系统的讲解转述给宿怀安，当然，情人眼里出西施，即便谢妙说解题方法不是她自己想出来的，宿怀安也坚定认为自己的女孩儿是个天才。
唉，太优秀了也是一种烦恼，妙妙大王如是想到。
他俩整天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别人都插不进来，十个人里一共有三个女生，除了谢妙外，一个是同班的，名叫年小绮，另一个则是二班的，叫庄玉仪。
年小绮跟谢妙关系也很好，反正整个一班二十来个女生，也就转走的彭瑶跟施静姝同谢妙不好，其他女生都跟她好得能穿一条裤子了。
庄玉仪嘛，则是再怎么伪装，对谢妙的讨厌也掩饰不住。
谢妙对别人的情绪很敏锐，人家不喜欢她，她当然也不会上前蹭，反正十个人的队伍，除了庄玉仪之外人人都跟她交好，那肯定不是她的问题对不对？
妙姐就是这么有自信！

第92章
三个女生,有时候一些事儿还真的就是同性比较方便,比如说谢妙永远都不可能跟宿怀安手拉手一起上厕所。年小绮性格泼辣开朗,是个直肠子，跟男生也玩得来，平时谢妙要是没跟宿怀安一起，基本就跟年小绮在一起，庄玉仪嘛，人家又不喜欢谢妙，谢妙还能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
所以庄玉仪在奥赛班里不怎么说话，一天到晚坐在位子上就是刷题,看那架势,感觉挺想赢的。
谢妙寻思着到时候让庄玉仪感受一下什么叫做被碾压的痛苦,看她还敢背地里翻她白眼不。
此外，谢妙维持着一天更新一张她跟宿怀安自拍的频率,全发到朋友圈里，当然,得屏蔽老师同学还有爸妈，所以谢妙专门给施静姝整了个分组,天天提醒她看自己的朋友圈，一日一气,要么是两只手握在一起,要么是两个人在阳光下的影子，反正没有重复的，谢妙很确定施静姝绝对看到了,但从没有点过赞，想想也是，那么扎心，谁乐意点赞呢？
只要一想想施静姝气成不知什么熊样，谢妙便身心舒畅。
宿怀安也相当配合，天天有好事发生，喜欢的女孩儿主动牵手合影什么的，这世界上会有人拒绝吗？
杀人诛心啊，施静姝不知道背地里骂了谢妙多少回，恨不得给谢妙扎小人，就没见过这么恶心人的！
一星期集训过后，老师给了一天时间，让大家回家收拾行李，去不到一个星期，冬天的话不需要带太多衣服，谢妙带了一件羽绒服，一条打底裤跟一双鞋，再加上内衣跟旅行洗漱包跟其他杂七杂八，正好把行李箱填满，身上再背个书包。
宿怀安干脆什么都没带。
谁叫人家本来就是首都人，而且不缺钱，想要什么直接现买，再不济回家拿，看这架势应该是要回家的，而且国赛结束后没两天就过年，谢妙觉得他可能都不跟着大家一起回来。
海市的冬天还是很冷的，谢妙穿得毛茸茸的，帽子上还有两个熊耳朵，踩着雪地靴，整个人看起来青春洋溢又娇俏明媚，哪怕是在呵口气都能结冰的冬季，宿怀安见到她都觉得心里暖融融的。
书包他背，行李箱他拿，谢妙只要空手上车。
海市到首都，坐高铁的话需要八个多小时，机票更贵，来回食宿都是学校报销，所以飞机是别想了，谢妙怀疑宿怀安是第一次坐高铁，毕竟上学期这家伙才刚搭过地铁呢。
带队的也是他们一中的老师，姓鲁，他把车票发给每个人，再三叮嘱大家要随时保持通讯顺畅，要合群，决不能私自行动，到了首都要服从安排，并且要求大家把他的号码跟微信都加了，如果有事，第一时间就要联系他。最后又表示，希望大家能够放宽心态来面对这次国赛，无论成绩如何，获得的经验都是非常重要的。
谢妙第一次参加国赛，还挺兴奋，她跟宿怀安的座位连在一起，可惜是三人座，谢妙靠窗，宿怀安中间，靠过道的不是别人，正是庄玉仪。
到了高铁上，庄玉仪脸都红了，显然她很期盼能跟宿怀安坐在一起，男生们负责把女生们的行李箱放上去，宿怀安自然不会假手他人，谢妙的箱子就是他放的，然后庄玉仪背对着其他男生站在过道上，宿怀安刚把谢妙箱子放完，她便红着脸小声说：“不好意思，麻烦你……”
话没说完，宿怀安看都没看她一眼，已经进去了坐在最里面。
谢妙：！！！
她生气了：“靠窗的座位是我的！”
他怎么可以抢她的位子！
系统此时此刻完全不想讲话，它真觉得自己没必要担忧宿主会早恋，就这情商，还早恋呢，宿怀安家孩子出生了宿主也不一定能脱单！
后来，系统肠子都悔青了。
宿怀安拉过她的手：“好了，快坐下，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谢妙嘟着嘴，满脸都写着不高兴。她也不管庄玉仪什么情绪，反正跟她没关系。
气呼呼地坐到中间，她不喜欢庄玉仪呀，为什么要让她坐中间嘛！
宿怀安虽然没带行李，但也背了个包，他的包里……除了零食啥也没有，毕竟要坐八个小时的高铁，没东西吃肯定不行，高铁餐又听说不怎么好吃。
他把谢妙前面的桌子拉下来，谢妙开始扒拉他的书包，宿怀安取出平板，他还给谢妙缓存好了她喜欢的恐怖电影，蓝牙耳机也充满了电，甚至还为她带了充电宝，方方面面准备的是周周到到，谢妙再多的气这会儿也消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对着宿怀安总是好容易生气发脾气哦。
但他都不觉得她烦，也不会对她生气的。
庄玉仪羞红的脸已经逐渐变得惨白，好在有其他男生帮她把行李箱放了上去，这才勉为其难保住了她的尊严。其实她知道宿怀安为什么坐靠窗的位置，因为不想跟她坐在一起。这残酷的现实让庄玉仪心里难受的要死，作为校草护卫队的发起人之一，她自然不会责怪暗恋已久的男神，而是把所有的罪都推到了谢妙身上。
如果不是谢妙，男神会这样对她吗？
谢妙全程不跟庄玉仪说话，她跟宿怀安一人一只耳机，薯片咬得咔嚓咔嚓响，在高铁上看恐怖电影那真是一点都不恐怖，看着看着她开始犯困，手里一包薯片没吃完，人已经仰倒在座位上了。
宿怀安把薯片收起来，平板盖下，看到她两只小手露在外头，怕她冻着，虽然高铁里温度适宜，但自打谢妙感过一次冒，宿怀安就跟谢爸爸一样紧张，一点风吹草动都怕谢妙生病。
他把她的手套给她戴上，坐着睡觉绝对舒服不到哪里去，便又伸手轻轻地把谢妙的脑袋放到自己肩膀上，让她枕着，这样会舒服一点。
谢妙一觉睡醒天都黑了，她居然也没觉着冷，再一看，自己枕在宿怀安肩膀上呢，他也正眯着眼打盹，她赶紧起来，感觉自己脖子都有点酸，不知道枕了多久，这傻子不能把她推开啊？
她心里顿时酸酸涩涩的，还有点甜，宿怀安睁开眼睛，看见她正盯着自己，先莞尔：“还困不困？”
“不困了。”谢妙伸手捏他肩膀，“你这酸不酸？”
“还好。”他回答，“饿了吗？”
谢妙一看时间，睡了两个多小时，倒也不饿，上车前她刚吃过一顿呢，上车后又吃了不少零食，不过有点想上厕所，宿怀安不放心她一个人，也要跟着去。
谢妙：……
她严词拒绝！
又不是女生，为什么要一起上厕所？！
正巧坐在前面的年小绮听到后边动静，问她：“班长，厕所去吗？”
谢妙点头，抽了包手帕纸，警告地点着宿怀安的鼻尖：“不许跟着我。”
他只好老老实实坐下，看着她跟年小绮一前一后的朝车厢后头去了，心里有点不高兴，不就是一起去上厕所吗？都是女生就可以，男生怎么就不行？
鲁老师时不时就会起来点点人头，虽然都是好学生，但总得小心点儿嘛。
众所周知，女孩子上厕所的时间是男生的两倍还不止，宿怀安等了足足五分钟，谢妙也没回来，他都想站起来跟过去看看了，结果跟他隔了一个座位的庄玉仪却突然跟他搭讪：“那个……我忘记带纸巾了，你能给我一张吗？”
宿怀安充耳不闻。
庄玉仪本就是鼓足了勇气跟他说话，说起来她们这些女生真的很奇怪，对跟宿怀安走得近的女生那是什么脏话都骂得出来恨不得对方立刻暴毙，可对上自己的男生，那是轻声细语温柔的不能再温柔了，活脱脱两副面孔，殊不知宿怀安最厌恶的就是这种人，这会让他想起他那对虚伪又可笑的，维持着表面恩爱的父母，看他们唱大戏挺有意思，可其他人，他连看戏的心思都没有。
谢妙跟年小绮有说有笑的上完厕所回来，就发现庄玉仪小声啜泣，她莫名其妙的回到座位上坐下，偷偷戳了宿怀安一下：“她怎么哭了？”
宿怀安想了想，回答道：“可能是因为没有纸上厕所。”
谢妙：？
算了，反正跟她关系不大，谢妙敢保证，她要是上去关心一下，庄玉仪指定不领情，说不定还要恨她，跟彭瑶一样一样的，她们这些校草护卫队的女生，多少心理都有点扭曲。
系统幽幽道：【说好的友爱同学呢？】
“她又不是我同学。”谢妙嘟哝，“她对我敌意那么深，我觉得要是杀人不犯法我都给她捅死了，干嘛让我去贴人家嘛，我不要。”
她拒绝的很坚定，其实她要真找庄玉仪说话，不用别人，宿怀安头一个拉住她。
她对别人好，他虽然很嫉妒，却没意见，哪怕是薛燃，宿怀安都没说过什么，因为那些人懂得回报，即便不能回报，他们也能明白谢妙是好意，不会糟践这份心意，可如彭瑶、施静姝、庄玉仪这样的人，你给予她们三分，她们非但不会感恩，还会怨恨你为何要留下七分。
她们根本不配得到谢妙的垂青。
庄玉仪小声哭了会儿也没人搭理，渐渐地也就不哭了，接下来直到首都，她都没什么动静，谢妙期间又打了个盹儿，到首都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大家都累坏了，毕竟坐八个小时的高铁，真不是人受的。
谢妙脚一踩到地面，先是蹦了两下缓解酸痛的肌肉，随后回头想接自己的箱子，却被宿怀安拒绝，她只好两手空空走在他身边。
酒店是已经定好的，加上老师十一个人，三个女生八个男生，两人一间，女生中有一人要落单，庄玉仪明显不想一个人住，但又不想跟谢妙住，不情愿几个字就差没写脸上，谢妙也不恼，一个人住还轻松呢。
此外，宿怀安也一个人住，他并不想要跟除了谢妙之外的人住同一个房间，于是鲁老师也一个人住了。
多出来的这间房宿怀安自己付钱开的，毕竟人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酒店是那种还不错的商务酒店，很干净，离国赛考试地点所在的首都大学很近，国赛如果过了，那就能顺利入选国家队，等到下学期还能代表国家出战国际数学竞赛总决赛为国争光，所以大家都很激动也很兴奋，谢妙洗了澡就饿了，鲁老师在群里艾特全员出去吃饭，谢妙立刻套上外套，她一个人住一间简直不要太爽，房门一拉开就看见了宿怀安。
他指了指对面的房间：“我住这儿。”
谢妙盯着他看了几秒，叹口气。“你怎么这么黏人啊。”
他嗯了一声：“那你愿不愿意给我黏？”
谢妙转转眼珠子：“我不知道，得看你表现。”
“那我指定好好表现。”
两人说着走到一楼酒店大厅，鲁老师等人也下来了，这么晚了也不适合吃别的，怕学生们考试前吃坏肚子，鲁老师选了又选，才选了一家粥店，吃得比较清淡，就是怕有人肠胃不好。
谢妙第一次来首都，对什么都很好奇，喝了两碗粥，还吃了一份煎饺一份豆腐卷，就这也是八分饱，但她不吃了，这么晚吃太撑会很难受，她可是个养生少女。
系统：……
吃完饭大家啊回到房间，鲁老师挨个挨个查房，确定人都在，才让大家早点睡觉，明天发资格证，再去考场踩点，然后集训两天正式开考。
真正考试时间也就一天。
考完之后就能回家过年了。
宿怀安却来敲谢妙的房门，谢妙刚脱外套准备睡觉呢，“怎么啦？”
“楼下有便利店，想去买点东西。”
谢妙没问他刚才回来的时候怎么不买，“那你等我一下，我把外套穿上。”
两人搭着电梯下楼，都是长得极为好看的人，少年少女走在一起，许多人都往他们脸上看，宿怀安连换洗的内裤跟袜子都没带，他先随便买了点对付，大晚上的冷风习习，谢妙呼了口气出来：“感觉首都也好冷啊，是那种湿冷，跟海市不一样，海市虽然冷，但没有这么难受，感觉洗个衣服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晒得干。”
宿怀安莞尔：“空气质量也差。”
可不是嘛，看看人家海市那空气质量。不过首都跟海市的区别可大了，光是这鳞次栉比的建筑物，海市拍马都追不上，这么晚了，街上还是熙熙攘攘，到处都是人，换作海市估计市区灯都熄了。
“等考完试我要回去一趟。”宿怀安轻声道。
谢妙哦了一声，“毕竟过年了嘛，你总不能一个人在海市过啊，那多无聊？”
宿怀安问她：“你想去我家看看吗？”
“啊？”谢妙愣住，“去你家？”
她连忙摆手：“不了不了，等考完我就跟老师他们一起回去了，再说了，我去你家干嘛呀，太打扰了，而且返程票都订了。”
宿怀安面露失落，他这几年都在海市生活，除了逢年过节基本不回首都，跟爷爷和外公见面的次数也不多，往年他都是一边过一次年，可今年，他不想离开她。
两人回去后道了晚安，谢妙脱了衣服倒头就睡，为了应战即将到来的国赛，她立刻开始进入系统时间学习！
天大地大学习最大！有这开小灶的机会不好好利用，难道要等考了第二名再来后悔吗？！
第二天一早，谢妙照旧起得很早，跟宿怀安两人出去晨跑，回来洗澡换了衣服，鲁老师在群里喊大家吃早饭，然后把资格证发了下来，每人一张，这样的话他们就能自由出入考点。
随后就是搭公交坐了三站到达首都大学。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大学梦，大多数小孩小时候最渴望上的学校应该就是首都大学了，毕竟这是华国最高学府，培养出了无数栋梁，不出意外的话，宿怀安以后也会是这里的一员。
寒假期间，学校里没什么人，大部分都是前来参加国赛的各省队的考生，首都大学的食堂这几天也会为考生们开放，鲁老师带他们转了转，给了一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年小绮本来想拉班长一起逛，结果接触到学委的眼神，她秒怂，立刻举起双手表示投降，转而跟其他人逛去了。
顺便在学前班cp群里吐槽：学委还能再吓人一点吗？我手还没来得及挽住班长胳膊呢，他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嗖嗖的就过来了！吓死我了！
庄雪幸灾乐祸：我不是跟你说了，别当电灯泡，当电灯泡是要遭天谴的！
邬倩倩也弱弱冒泡：妙妙怎么样啊，适不适应？我看首都这两天降温降的挺厉害，好像还要下雪，可别感冒了。
学前班cp群大部分都是一班女生，后来又加入了邬倩倩，在学校的每一天都有无数的糖吃，可惜放寒假了，啥也看不到了，只能由前线记者年小绮为大家带来及时报道。
宿怀安对首都大学没什么憧憬，早在喜欢上谢妙那一刻，他便已经决定了自己的人生轨迹要追随着她走。而在这之前，他自己什么样，他是无所谓的，爷爷跟外公对他充满期盼，他便按部就班完成他们的意愿，继承家业，但如果你问他，他想要什么，他喜欢什么，他的梦想是什么，他通通不知道，通通没有。
他没什么想要的，也没有梦想。
但是现在，他的梦想是谢妙。
“我以后要不要考首都大学？”谢妙重复了一遍宿怀安的问话，“应该不考。”
她认真地回答：“我已经做过笔记了，我要考首都公安大学。”
宿怀安一愣。
“我连专业都瞧好啦。”谢妙兴致勃勃。“他们只招理科生，我分数到时候肯定是够的，虽然男女比例相差很大，可我有信心能考上！我要选侦查学，以后毕业了出来当警察！”
宿怀安怎么也没想到谢妙想要当警察，但是仔细想想，这个职业跟她似乎又很搭。他在心中暗暗记下了，谢妙问：“那你呢？你有想过学什么吗？”
宿怀安面不改色答道：“我对法律很有兴趣。”
“那不是巧了吗。”谢妙一拍巴掌，“邬倩倩那家伙说自己以后想当律师！”
宿怀安回想了下邬倩倩的性格，沉默几秒钟，没有说话。
“你也觉得很离谱对不对？那家伙怎么看都比较适合当幼师吧？跟小孩子相处她才最不露怯。”谢妙蹦蹦跳跳，“不过我觉得挺好的，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是啊。”宿怀安轻笑，“你说得对。”
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他觉得是时候规划一下自己未来的人生了，他不想跟谢妙分开，想到哪里都跟她在一起，她想考公安大学，那么他也考。
接下来两天忙着集训，集训过后就是国赛，十个人里就谢妙跟宿怀安不紧张，其他几个，哪怕是年小绮这样大大咧咧的性格，都紧张到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一早起来，顶了两个老大的黑眼圈！
虽然都是学霸，但这种重量级别的国赛跟平时的月考那根本不是一个概念，说不紧张都是假的额，也就谢妙，沾枕头就着，还能在系统时间里继续学习，她对自己很有信心，拍着年小绮的肩膀：“怕什么，顶多就是选不中，其实选不中的几率很大啊，你这样想，我们国家有二十多个省，每个省队十个人，但最终每个年级也就选七个，这什么概念？就算是一个省一个，还有二十个轮空呢，你想想看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年小绮居然被这诡异的安慰给说服了。
仔细一想，好他妈的有道理啊！可不是吗！这么紧张干吗，搞得跟自己能被选上一样！
她感动地握住谢妙的手：“班长谢谢你，我现在不紧张了。”
“但我也彻底绝望了。”
谢妙：……
“有你这样安慰人的吗谢妙？”鲁老师好气又好笑，“别搞队友心态啊。”
谢妙吐吐舌头，又拍了年小绮一下：“有那时间废话，不如来看看这几道题？我记得你对这个题型很不擅长，快来快来，汪老师常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抓紧时间我给你讲讲！”

第93章
不得不说,谢妙的话还真的是把几个同学的紧张情绪给冲淡了,反正本来录取率就低,怎么说他们也是省赛过来的，就算国赛漏了也不丢人！趁着还没开始，抓紧时间巩固一下自己薄弱的知识点岂不是美滋滋
于是到考点的时候，别的省市参赛学生都是一副紧张严肃的模样，惟独他们这一队，虽然不能说悠哉的跟来郊游一样，但也差不多。
宿怀安全程微笑的看着谢妙给人讲题，半点儿都不生气,只有在进考场的时候才对她说：“好好考。”
妙妙大王眼皮子一掀：“你也是。”
竞赛期间陪考老师是不允许进入考场范围的,鲁老师也是,他没地儿去就坐在人家学校食堂忧心忡忡，宿怀安他是不担心的,毕竟是不参加竞赛则已，一参加竞赛必定拿奖的天才学生,其他人也或多或少都有竞赛经验，只有谢妙是实打实的头一回参加,平日表现又那么好，不知上了考场心态能不能稳住。
这纯属鲁老师白操心,谢妙简直稳如老狗。
她所在考场只有三十个人,其中大部分都是男生，有女生，也是那种典型的书呆子乖乖女,谢妙打扮的虽然并不独特，可那气场那架势，怎么说呢，一看就不像是学习好的，你要说她是明星，可能都比学霸更令人信服。
不过一开考那就不一样了，能考到国赛的都不是一般人，大家八仙过海各凭本事，这种时候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谢妙先粗略看了一遍卷子，她在系统时间里的汗水没有白洒，基本都会，有几个比较复杂的大题可能有陷阱，留在最后做，其他的全都先做出来一遍。
说大题难，其实也难不过系统时间里机器人老师所出的卷子，谢妙胆大心细，同一道题还用了不同的解题手法，做完卷子一看时间，还剩半个多小时。
考场里其他人还在奋笔疾书，就看见那个长得特漂亮的妹子交卷出去了，大家忍不住心想，这妹子该不会是不会做所以自暴自弃提前交卷走人了吧？
交卷的人不能在考试区乱晃，谢妙就去学校超市买了瓶酸奶——然而这个天气喝酸奶，愣是把她冻的一激灵。
吸管刚插进去，手机就响了，宿怀安在找她，两人在超市门口汇合，他看着她手上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酸奶，满脸的不赞同：“你是不是又想肚子疼？”
谢妙努嘴：“考完了嘛，让我喝一个。”
“不可以。”
说完，不讲理地把酸奶抢走了，“要喝的话，回去我给你用热水烫一下，室外这么冷，你不想又生病吧？”
自打谢妙感过一次冒，他就紧张兮兮的，一点危险事情都不许她做，谢妙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酸奶被他放到口袋，不开心道：“可是你不也感冒过？”
“不是你传染的吗？”
谢妙：……
她垂头丧气地被他牵着手走，期间叛逆心起，故意站在地上不动，宿怀安拉了两下没拉走，无奈地看着她：“妙妙。”
“不许叫我妙妙。”谢妙张牙舞爪。“叫我妙姐，叫我大王！”
他笑着把她的小手抓得更紧：“带你去买关东煮。”
刚才还怒气冲冲的谢妙一秒变乖：“好。”
大学城附近美食街是必不可少的，哪怕是在寒假，附近的居民也会来逛逛，这大冬天的，又湿又冷，吃一碗热腾腾的关东煮简直不要太开心，谢妙买了一大杯，关东煮不辣，宿怀安也可以吃，两人站在街头你一口我一口的分享，看着和谐极了，简直美如画，就跟拍电影海报似的，周围走过路过的人都忍不住要瞅一眼。
然后感叹青春真美好。
吃完一大杯关东煮，差不多考试也结束了，谢妙捧着刚做好的芒果爆爆蛋奶茶吸了一大口，然后用另一根吸管插进去递到宿怀安嘴边。他不大喜欢这种甜腻腻的饮料，不过谢妙给的，宿怀安还是喝了一口，好像奶茶不是很甜，但是她很甜。
吃饱喝足找到鲁老师汇合，鲁老师一看，这除了宿怀安跟谢妙之外一个个耸眉耷眼的德性，就知道考得不怎么理想，他拍拍一个男生的肩膀：“没事，尽力就好，就算考不好，这也是一种宝贵的经验嘛！再说了，你们现在也高三了，要是国赛过了，下学期还得参加为期两个月的集训备战国际赛，那高考不考啦？”
谢妙觉得这个安慰比起她的也不遑多让啊，你看大家有没有被安慰到？
因为同学们情绪过于低迷，鲁老师主动提出明天下午的车票，这还剩下一天多的时间，大家一起吃遍玩遍首都！难得来一趟，总不能两手空空的回去吧？
到底都是没长大的小屁孩，考完试心里没什么底所以发虚情绪低落，但一听说能玩，就都很兴奋。
宿怀安没有参加，他要回家一趟，谢妙看着那来接他的车，有点担忧地望着他：“你一个人可以吗？”
他低着头看她，微微一笑：“嗯。”
谢妙眨眨眼，心想他说过，爷爷跟外公很疼他，所以就算宿虞城夫妻两个不怎么样，他应该也……不会受委屈……吧？这么一想，她又觉得放宽心了：“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哦。”
说着还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宿怀安眉眼愈发温柔缱绻，宛如初融的冰雪。“好，你也玩得开心点，我如果有时间，就来找你。”
眼看两人依依惜别，年小绮抓紧机会咔嚓一声，拍下了极为动人的一幕发进学前班cp群，立刻引起一群狼嚎，庄玉仪则脸色铁青，显然在她看来，那不是宿怀安舍不得谢妙，是谢妙恬不知耻缠着宿怀安！宿怀安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跟一个女生这样黏黏糊糊？那根本不像他！他应该是高高在上冷若冰霜，对所有异性都一视同仁的！
宿怀安从后视镜里看着谢妙，直到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心头悸动过去，在到大宅之前，更是彻底恢复了平静。
宿老爷子正在客厅等他，除却宿老爷子外，宿虞城跟宿太太夫妻俩也在，两人一见宿怀安，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喜悦的笑容，迎了上来：“回来啦？”
“不是早就放寒假了，怎么现在才回来？海市真就那么好，你连爸妈都不想要了？”
无论是神态、动作还是语气，看起来都是一对恩爱无比的夫妻，他们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表演，无论私下里怎样龃龉，在老爷子跟儿子跟前，他们都演得极为逼真，宿怀安常常觉得，也许他父母并不是没有天赋，假使他们你都进入娱乐圈当演员，想必能够一炮而红。不过爷爷的思想还是很古板，觉得当演员不正经，如果他们想进娱乐圈，可能腿都要给两位老爷子打断。
面对父母的“关怀”，宿怀安神情冷淡，只问候了一句，便走到老爷子对面坐下。
宿老爷子面前摆着一副棋盘，见孙子回来了，也没多说，直接走了一步，宿怀安拈起黑子，仍旧淡漠，他在这个家里从来都是完美的。
一个完美的儿子，完美的孙子，完美的继承人，完全按照宿老爷子为他打造铺垫的路线成长，从来没有属于自己的轨迹。
从某个角度来说，宿怀安觉得他爸妈也挺叛逆，只可惜胆子不够大，才弄得今天这样虚伪跟四不像。
真的关心他，连他参加了竞赛都不知道，连他到了首都好几天都不知道，却还一副热络关怀的口吻。
不过这么多年下来他也习惯了，也许只有那对夫妻俩自己不知道自己有多么虚伪。
“今年咱们一家人好好过个年。”宿虞城笑呵呵地说，走过来看父亲跟儿子下棋，顺便问宿怀安，“你跟施家那小丫头相处的怎么样？爸没哄你吧？那丫头又聪明又漂亮，气质也好。”
宿老爷子冷冷地说：“观棋不语真君子。”
宿虞城最怕他亲爹，立刻闭嘴不敢多说，宿怀安却不畏惧，淡淡地说：“考班级倒数第一的聪明？”
宿虞城：？
宿太太敏锐地听到什么施家的小丫头，连忙凑过来：“老公你刚才说什么？什么施家的小丫头？你给儿子介绍女朋友了？”
她心里恨不得骂死宿虞城这个贱男人！他们明明说好的各凭本事，怎么一声不吭宿虞城就给儿子塞女人了？他以为儿子是他，未成年就把人家女生肚子给搞大了？
宿太太没想过宿怀安喜不喜欢愿不愿意，立刻道：“怀安，你可别听你爸的，你爸那人的眼光什么样你还不知道？对他来说是个女人都是香的！那什么施家的小丫头，你可别跟她走得太近，你才多大啊，以后有的是好的给你挑，不急着这么早定下来！妈有个手帕交，她家里也有一闺女，长得可俊，你看要是有时间，咱见一下？”
宿怀安拈着黑子面无表情，这就是他要离开首都的理由，父母都想把他拉到自己的战线，毕竟以后都要靠他生活，如果能够决定他的妻子是谁，那岂不是占尽便宜？
可惜，这一回他并不打算听他们的摆布。
宿老爷子把白子一放，沉声说：“要是嫌这年不好过，就都给我滚！”
两口子立马闭嘴。
可能也是顾及宿怀安在，宿老爷子忍着气，才没把这对不争气的东西骂一顿，他现在也认清楚了现实，当初就不该让这俩结婚，不然也不至于闹成这样。但仔细想想，要是这俩不结婚，也没有怀安这么个让他满意的孙子，这样一想，两个不成器的东西也不是那么让人难以忍受了。
“爷爷，你输了。”
宿老爷子浑身一僵，再往棋盘上一看，嘴角一抽：“你就不能让让你爷爷是吧？”
宿怀安放下手里的棋子，看向被赶走的那两口子。虽然坐在一起，但明显感情不和，小声嘀咕着什么，看似亲密，但宿怀安敢保证，这俩绝对在互掐，说不定什么难听话都骂出来了，毕竟彼此在外头有人，也许瞒得过旁人，却瞒不过枕边人。
他不明白这样的婚姻还有什么继续下去的必要，奈何无论是宿虞城还是宿太太，亦或是两边的老爷子，都没想过要离婚，好像就打算这么一辈子过下去了，所以很可惜，薛太太想要登堂入室，除非她能立刻变成全球首富的女儿，否则想都不要想。
“你这次回来，很不一样了啊。”宿老爷子锐利的眼神上上下下把孙子打量了个遍，“怎么，真跟你爸介绍的那小丫头看对眼了？”
宿怀安淡淡地说：“不是跟您说了，让我爸别管我？”
宿老爷子哼了一声：“你爸那猪脑子，做出什么混事我都不惊讶，不过那施家的小姑娘确实还不错，长相气质都还可以，要是你喜欢，咱家也不是不能捞施镇山一把。”
“没必要。”宿怀安道，“我不喜欢。”
宿老爷子愈发打量起孙子来，这小子打小就省心，又乖又听话，让学什么就学什么，还都学得特别好，唯一一件不听他的，就是离开首都去海市独自生活，宿老爷子其实心里隐隐也有数，孙子天生比同龄人更聪明，智商超绝，他那蠢儿子跟蠢儿媳在他面前演戏，说不定他早已知道。
只是老爷子并没有戳穿，人上了年纪，只盼着家和万事兴，哪怕是假象，也不愿意去打破。
但是去了海市之后，孙子的确变得快乐很多，不用再像现在这样，父母双方都想拉拢。
“怎么不喜欢？”老爷子问。“你都十八了，来年就上大学，那小姑娘还不入你的眼？”
得知儿子乱点鸳鸯谱，宿老爷子先是强硬断了宿虞城一个月的生活费，然后让人调查了施静姝，把她的资料看了一遍。这丫头长得漂亮，也有手段，收拾那些同父异母的妹妹又快又狠，最重要的是还能始终保持自己的完美形象，不得不说，虽然施镇山有些糊涂，但这个女儿生得确实是不错，好好教养，也不是不能做怀安的未婚妻。
到他们家这地位，已经不在意什么门当户对，只看女方本身的品性跟能力了。
宿怀安淡淡地说：“入眼？一个倒数第一，凭什么入我的眼？”
宿老爷子一听，孙子这语气不对劲儿啊，怎么除了鄙夷之外，还有股与有荣焉的意味在里头？在商场打滚几十年，靠着改革开放创下巨大产业的老狐狸立马问：“那谁能入你的眼？”
紧接着就看见孙儿出神了一秒钟，虽然仅有一秒钟，可宿老爷子确定了，果然有情况！
他好奇起来，要知道他孙子打小就跟普通人家的小孩不一样，上小学的时候，别的小男孩都爱跟班里最漂亮的小女孩玩，就他不，人家小女孩找他，他都嫌人家烦要转班，稍微大一点那更是异性绝缘体，这会儿提到小姑娘还失神了，说明有情况啊！
老爷子清清嗓子，语重心长道：“要是有喜欢的，谈谈恋爱也无妨，就是别找你妈那样的，不适合过日子，整天闹得鸡飞狗跳。”
老爷子从前还是很坚持门当户对的，直到他有了宿太太这个儿媳妇，才惊觉去他娘的门当户对，他儿子儿媳倒是门当户对，但结果呢？都能把死人从棺材板里气活咯！
“嗯。”宿怀安破天荒应了一声，“我知道。”
“有没有照片？给爷爷看看。”宿老爷子还真的挺好奇，你说这能让他孙子看上的小姑娘，得是什么样啊？他就怕孙子受父母影响，专门按照反的找。
宿怀安瞥他一眼：“爷爷，请自重。”
“什么自重，我就是想看看你同学的照片也不行？”宿老爷子吹胡子瞪眼，正要说话，宿怀安手机突然响了，紧接着他就看见自己那好似没有七情六欲的大孙子脸上瞬间浮现起笑容，拿起手机开始回消息，老爷子眯起眼睛细细打量，寻思着这岂止是有情况，简直是相当有情况！
臭小子可以啊，去海市自己过，还能拐个小媳妇回来？
趁着宿怀安没注意，老爷子老当益壮瞬间起身，一把抄过宿怀安的手机！
宿怀安：……
他无奈地望着宿老爷子：“爷爷，您今年是七十，不是十七。”
所以不要做这么幼稚的事情了好吗？
老爷子眼一瞪：“谁说我七十！我才六十多！”
宿怀安：“四舍五入不就七十了？”
宿老爷子不理他，赶紧看手机，“小姑娘叫妙妙啊，名字挺可爱的。”
然后点进小姑娘头像去看朋友圈，往下拉，如愿翻到了照片，顿时满意：“长得比那施家的小姑娘漂亮，不错不错。哎哟，成绩也挺好啊，还考过你了？”
要知道他家怀安自打上学就没考过第二名，这小姑娘可以啊！
最重要的是，怀安喜欢！
宿老爷子满足了好奇心，又看到谢妙最新一条朋友圈是首都名胜的打卡，问：“这次参加竞赛，妙妙小姑娘也来了？”
宿怀安拿回自己的手机，指腹轻抚照片，“嗯。”
“怎么不把人带来，给我看看？”
宿怀安抬头：“您确定是给您看？”
宿老爷子秒懂，回头看一眼那俩不着调的，在沙发上嘀嘀咕咕，不知道又在掐什么，越看越碍眼，根本不想跟这俩货一起过年。想也知道，这俩都想把自己介绍的人弄给怀安当未婚妻，要是知道怀安找了个海市的小丫头，还不知道要发什么疯，顿时脸色也冷下来：“你喜欢就成，你爸妈那边，我跟你外公制得住。”
宿怀安要的就是这句话，“那就别再让施家那位来打扰我了，真的很烦。”
如果不是自小到大受到的教养克制，他真的很难对施静姝存有好脸色。“反正在海市也是倒数第一，考不上什么好大学，首都可能更适合她。”
宿老爷子敲了敲拐杖：“成，这事儿爷爷给你办。”
宿怀安正要道谢，老爷子说了：“把那小姑娘带来我看看。”
宿怀安：……
他抿着薄唇：“她明天要回家了。”
宿老爷子明显从他孙子脸上看出了不舍，然后脸一黑：“你不会是不想留下来陪爷爷过年，想跟小姑娘跑了吧？！”
宿怀安抬眼看他：“是啊。”
还真就承认了！
老爷子给气得不轻：“你可真行！这八字还没一撇呢，爷爷都不想要了！”
“留下来也很烦。”宿怀安冷淡地说，又看向父母，“他们会无休止地带各种女孩子给我看。”
宿老爷子没法否认，因为去年宿怀安去他外公那过年，宿虞城跟他老婆就是这么干的，俩人生怕宿怀安找了个跟他们利益不相关的，那是恨不得把所有认识的女孩子介绍过来。
其实那么点小心思谁不知道啊，还不是怕自己跟儿子关系不亲近，以后两家由宿怀安继承，他俩过不上好日子？
这装了这么多年的恩爱夫妻，虽然一家三口相处时间不多，奈何爹妈的智商似乎全都集中到了儿子身上，漏洞百出，搞到现在，宿老爷子都有点后悔，也许当年直接叫他俩离婚，也好过现在这样。
可惜那时候怀安还小，他怕父母离婚对他造成坏影响，硬是压着两个人不许离，这么多年下去，再离也成笑话了，只能将错就错。
大家心照不宣，谁都不戳穿。
“学校也给我定了返程票。”宿怀安慢条斯理地说，“所以我今天陪爷爷提前过年，明天就回海市去。”
宿老爷子：……
这都什么不肖子孙？！
“明天上午去外公那看看。”他又说，“您就别留我了，反正有他们在，这年也别想好好过，怎么过不是过呀。”
宿老爷子：……
就这？就这？
他们俩老头子，含辛茹苦把他养大，却不如一个小姑娘对他重要？
宿怀安面色如常，一点都没有身为白眼狼的自觉，气得宿老爷子一拍桌子：“那我也去海市过年！”
宿怀安：？

第94章
宿丰茂这辈子一共娶了两个老婆,但就得了宿虞城一个儿子,这儿子刚出生的时候,他也是满怀期盼，准备把所有家业交到他手上。后来，老爷子绝望了。
好在宿虞城这辈子虽然招猫逗狗不干什么人事儿，又娶了个同样不着调的妻子，但歹竹出好笋，这俩不着调的真就给他生了个优秀的孙子。
宿怀安出生那一日，宿老爷子看着保温箱里的小孙子差点儿泪流满面。他生怕小孙子跟宿虞城两口子待一起被带坏，而且那两个一看就不是当爹妈的料,所以宿怀安打小就是在他身边长大的,再加上儿媳妇也是独生女,他就跟杜家那死老头两个人精心抚养，宿怀安也从没让他失望过,他永远都是最优秀的那个。
因此，即便宿虞城在外头还有个私生子,宿老爷子的态度也从始至终的坚定——不认。
至于宿虞城在外面养女人，老爷子更是懒得管,别被他撞见，被他撞见了宿虞城绝对讨不着好。
老爷子想不通啊,你说他脑子也不笨,宿虞城亲妈更是大家闺秀，怎么生出来这么个玩意儿呢？
可惜的是后悔也晚了，好在他有了完美的继承人,倒也无所谓宿虞城每天作什么妖，要问老爷子儿子跟孙子在他心里谁重要，老爷子想都不带想的，宿虞城算个什么东西！
所以去海市过年这话，老爷子脱口而出后越想越靠谱，他本来也不想看到儿子儿媳貌合神离地凑在一起，看了就想生气。而且随着宿怀安长大，两口子生怕儿子被对方拉拢过去，那是恨不得把自己看中的女孩子塞到宿怀安床上，都四十啷当岁了，半点人事儿不干！
“怎么，你不欢迎爷爷？”老爷子睨着孙子，“怕爷爷吓到你的小心上人？”
宿怀安：……
“放心，爷爷开明得很，只要你喜欢就成，你眼光可比你爸妈好多了。”
宿怀安还是很无语：“爷爷，海市那边你住得惯么，我住的地方没有司机厨师，你确定要跟我去？你会做年夜饭？”
老爷子当然不会，但他理直气壮：“那就把司机跟厨师带过去！”
宿怀安：“……普通小区您带司机厨师，生怕别人认不出您来是么？”
老爷子虽然年纪大了，但那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可以说华国不认识他的屈指可数，去海市过年？那得多大阵仗？
见孙子话里话外都不乐意带自己去，宿老爷子赌气说：“什么都不带行了吧！爷爷就是去看看你的生活环境，关心一下你不行吗？你看你这么嫌弃爷爷，等爷爷老了，你能给我养老吗？是不是跟你爸妈一样当白眼狼，家产拿走了就把风烛残年的爷爷赶出去流浪要饭？”
宿怀安：……
他看着眼前的老爷子，仿佛看到了无理取闹的妙妙。然而妙妙发脾气他只觉得可爱，爷爷……他只想转身就走，满脸褶子还敢学人家年轻小姑娘？
宿老爷子雷厉风行，说干就干，直接把儿子儿媳给赶走了，俩人那是一点都不留恋，都有地儿去啊，谁留恋这个家？
不过走之前还是要和颜悦色跟儿子道别的，顺便跟儿子约个时间，要把自己认识的出色的小姑娘介绍给他。
宿怀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看得宿虞城跟宿太太自个儿觉得没趣，讪讪的也不再多说。
他们一走，宿怀安立刻起身，宿老爷子一瞧：“上哪儿去？带爷爷一起！”
宿怀安平静道：“我要跟老师还有同学一起坐高铁回去，爷爷不是也想去海市？地址我一会儿发给您，您自个儿坐飞机去吧，毕竟您这把年纪，八个小时的高铁坐过去也散架了，我还要去外公那一趟，待会儿直接去跟同学汇合，您不用操心。”
老爷子：？
这就是他孙子？
这就是他心心念念惦记着的大孙子？
宿怀安说到做到，说完就走，半点儿不带留恋的，先去了外公家一趟，说了会话，又告诉外公今年过年不在首都，要回海市去，他自幼独立，拜访完外公便给谢妙打电话，问了谢妙现在在哪儿，让司机给自己送过去，一点时间都不浪费，正好天也快黑了，谢妙他们还打算去著名景点继续打卡，然后明天一早起来看升旗，听说宿怀安回来了，她跟年小绮还有鲁老师说了一声，跑出来找他。
车子一走，宿怀安站在街头，虽然围巾遮住了他下半张脸，然而如画的眉目仍旧俊美，气质出尘，周围走过路过的人都忍不住朝他看，忍不住想，能让这样的少年等待的，得是什么样的女孩子？
很快他们就得到了答案。
穿着白色羽绒服，脸蛋儿红扑扑的少女一路小跑过来，皮肤雪白，本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的美少年突然眉眼柔和起来，迅速朝少女走去，拉住她露在外头冻得略略发红的手，又把自己的围巾拿下来给她围上，摸了摸她的脸，低声说：“怎么冻得这么冷？”
谢妙呼出一口白气：“戴手套不方便活动嘛，鲁老师说晚上吃火锅，你来得正好！”
他把她的手放在掌心呵气，谢妙脸一红，周围人都看着呢：“干嘛呀。”
“明天我们一起回去。”
“你不在家过年啦？”谢妙惊奇地睁大眼睛，“那你爷爷怎么办？”
“他说要跟我一起去海市。”
“啊？”谢妙更愣了，“八个小时的高铁诶，你确定吗？”
“他自己去。”宿怀安道，又补充一句，“坐私人飞机。”
谢妙：……
哦，那没事了。
有钱人的生活，根本不是她一个小可怜能够想象的，与她无瓜。
进了火锅店大排档，十一个人坐不下，本来是要分两桌，宿怀安一来，他那洁癖劲儿，根本不可能跟别人一个锅里吃东西，所以两人另外开了一桌。
宿怀安不是第一次吃火锅了，很多都懂，谢妙都不用自己动，他就什么都给她弄好了，连油碟都知道她的口味，年小绮在隔壁桌疯狂吃糖嗑cp，并绘声绘色的在学前班群里回报状况，谢妙啃着西瓜，外面虽然冷，火锅店却是冬日最温暖的地方，周围弥漫着火锅特殊的香味，光是闻着就让人饥肠辘辘起来。
看到谢妙身边的几个购物袋，宿怀安问她：“你买什么了？”
“买了吃的，都是特产，还买了点礼物。”谢妙扒拉着手指头，“首都物价也太可怕了吧，幸好我出门前爸爸又给了我钱，不然我都要买不起了。”
这么一想，十八线小城市也有十八线小城市的好，至少他们物价低啊！
宿怀安轻笑起来，两人一边聊一边吃，场面格外美好且般配，就连反对学生早恋的鲁老师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他才不当那拆散牛郎织女的王母娘娘呢，人家汪老师都没说啥！
只有庄玉仪，时不时地朝谢妙跟宿怀安那一桌看，食不下咽。宿怀安对谢妙越温柔越体贴，她心里就越难受，难受的跟有猫爪子在挠一样，恨不得冲上去把谢妙的脸摁到煮开的火锅里，再把她扯下来丢到一边，自己取而代之。
谢妙喜欢吃毛肚，宿怀安自己吃得不多，全程都在给她弄，搞得妙姐都不好意思了：“你也吃嘛，我自己可以的。”
“没事。”他轻声说，“我喜欢照顾你。”
谢妙咬了口脆脆甜甜的西瓜，小脸儿一红，瞪他一眼：“不许胡说。”
哪里胡说了？
宿怀安这大少爷哪里照顾过人，从来都是别人伺候他，也就是认识了谢妙，才开始学，他又聪明，照着谢爸爸学，现在自己也能做几样简单的菜了，主要还是学习时间比较多，高三了太紧，没功夫钻研厨艺，你看谢爸爸不就凭借一手出神入化的好厨艺把谢妙迷得神魂颠倒？父女俩可亲了！
谢妙也不是那种你对我好我却无视你的人，自打跟爸爸妈妈和好，她就变成了一块小甜饼，虽然还是很冲动，又是个暴脾气，但只要你对她好，她绝对尽她所能的回报。宿怀安不能吃辣，她就把自己爱吃的分了一半放到清汤锅里，又用公筷夹给他：“你也吃嘛，吃嘛吃嘛。”
宿怀安心都要化了，乖乖吃起来，两人之间那叫一个柔情蜜意，跟周围完全不是一个画风，搞得服务生都屡屡过来问要不要加汤。
大少爷眯起眼睛，敏锐地察觉，那拎着汤壶的男服务生是不是来的次数也太多了？一会儿问一遍一会儿问一遍的，要不要加汤他自己不会看？
而且每次都不问他，问妙妙！
谢妙很有礼貌地回答：“谢谢，不用了。”
男服务生很遗憾地走了，还不住回头朝谢妙脸上看，感觉要不是有宿怀安在，他都想上来要联系方式。
所以宿怀安很不开心，等到那男服务生又一次过来的时候，他放下筷子，淡淡道：“不加汤，谢谢，如果有需要会叫你们的，不必这么热情。”
谢妙：……
这人会不会说话呀！
不过两人也吃得差不多了，谢妙又开始啃西瓜，宿怀安坐在对面给她剥小橘子，这种小橘子特别小，也特别甜，他剥完一个就递给她，谢妙嗷呜一口一个，吃得开开心心，期间因为太热还把外套脱了，里面的毛衣十分修身，愈发显得身姿曼妙，腰肢细的惊人。
然后一吃完宿怀安就让她穿外套，美曰其名不能冻着，万一感冒多不好。谢妙虽然不高兴，还是穿上了。
吃完火锅，这里离他们住得地方还蛮远的，步行需要四十多分钟，不过刚吃完饭多走走路消食，谢妙还有心思买根老首都糖葫芦尝尝呢！
她选了一串草莓的，咬在嘴里酸酸甜甜，非常好吃，就大方地给了年小绮一个，一根草莓糖葫芦有五颗，她一人吃掉三颗，剩下最后一颗给了宿怀安。
年轻人精力无限，还想继续逛，但鲁老师觉得已经很晚了，这么晚不好到处游荡，便强硬逼着学生们回去睡觉，明天早上还要早起看升旗呢，再去品尝首都特色早餐，稍微玩会儿差不多该去高铁站了——要知道首都堵车可是常态，现在又是寒假，不早点出发，从早堵到晚都有可能！
被老师无情镇压的学生们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儿，老老实实回到酒店，鲁老师还突击查房，成绩明天晚上差不多就能出，考完试大家都想放松，年小绮不爱跟庄玉仪玩，那人讲话总是阴阳怪气，就跑来谢妙房间找她打游戏，结果刚敲完门，门一拉开发现是宿怀安，立刻后退：“对不起打扰了你们继续再见！”
谢妙从宿怀安身后冒出来，无语道：“干嘛呀。”
年小绮捂着眼睛，偷偷从指缝里看他们：“你们……不忙？”
谢妙：“……你觉得我们应该忙？”
“嘿嘿嘿。”年小绮奸笑两声，不忙就好，不忙就好，她掏出手机：“班长，开黑吗？”
“来啊。”谢妙兴致勃勃地拉开宿怀安，不让他挡路，“快进来。”
年小绮怀揣着美好的幻想进去，发现床上还是整整齐齐的，看样子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她很遗憾，谢妙开始在群里吆喝，薛燃秒回：老子也来！
薛燃打游戏是真的厉害，你再菜他也带得动，再加上谢妙跟宿怀安，年小绮也不差，所以哪怕带个睿智的路人队友，基本也是连胜。
开了语音，薛燃那欠欠儿的声音顿时传来：“什么时候回去啊？”
“明天下午就回了。”
薛燃哦了一声，他也很想回啊，本来今年过年只有他跟薛女士，没想到他爸不知抽什么风，突然说今年他们一家三口一起过——当时就把薛燃弄了一身鸡皮疙瘩，跟外头的小三还有私生子一起过年，他爸心可真大，老爷子也答应？
想来问题还是出在宿怀安身上。
他不想跟宿虞城一起过年，所以也很想回海市，海市多好啊。
打了几个小时游戏，到了谢妙睡觉时间，她开始犯困，年小绮很有眼色，主动走人，宿怀安挂了语音，谢妙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
真就对他一点都不防备？
他帮她把被子盖好，才出去带上门。
年小绮打着呵欠回到自己房间，结果敲了半天门庄玉仪也不给她开，她又刷不了房卡，因为从里面锁上了，气得年小绮简直想踹门！她都跟庄玉仪说了自己出去玩一会儿，十点前回来，让庄玉仪别反锁，现在这是搞什么呢？
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开，年小绮怕影响其他房间的人，忍着气去找谢妙。
谢妙睡得云里雾里，迷迷糊糊过来给年小绮开门，听她说庄玉仪把门反锁了不给她开，睡意也渐渐退去：“……她是不是有毛病？”
“我看有，而且病得不轻。”年小绮气呼呼地说，“我都告诉她别反锁了我自己带了房卡，结果她愣是给我反锁了，我敲了好几分钟门也不开，打她电话也不接！”
谢妙说：“那你跟我睡呗，明天再说吧，都这么晚了，也别去吵老师了。”
“只能这样了。”
虽然如此，年小绮还是很生气，第二天一早鲁老师来叫大家起床去看升旗，她直接冲到庄玉仪面前质问：“昨天晚上你为什么把我关在门外？我敲了那么久的门你没听到吗？”
庄玉仪吓了一跳，连忙道歉：“对不起啊，我当时睡着了，我睡觉特别死，真的很对不起。”
年小绮：“那我走之前不是也跟你说让你别反锁吗？你不反锁我也进得去啊，而且我也不会吵到你！”
庄玉仪更愧疚了：“我当时太困了，不反锁门又没有安全感，本来想着等你回来给你开门的，谁知道睡着了……真的很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谢妙一直盯着庄玉仪看，观察她的面部微表情，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小声跟宿怀安说：“她撒谎，她说假话的时候眼神向右上方看，而且下意识地抿嘴，这都是谎言的具体表现。”
宿怀安听了，忍不住夸她：“你以后一定是个很出色的警察。”
谢妙哎呀一声，很骄傲地说：“那当然！”
她现在都被系统抓着学习了，自打定下了未来的人生目标，系统就没放过她！随后，她威胁宿怀安：“所以你千万别对我撒谎，虽然你常年一个表情，但我可是能看出来你有没有说假话的！”
说完得意地一叉腰，可把她给能坏了。
“嗯，我乖乖的，绝对不骗你。”
谢妙小脸儿一红，躲在他身后，年小绮气到快抓狂，“我还给你打电话了！”
“我真的一睡觉就特死，所以没听到……”庄玉仪都带了哭腔，“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没骗你！”
年小绮还想再跟她吵，谢妙过去拉了她一把：“别说了，别理她，你跟这种人废话有什么用，人家一哭，你不哭，都是你的错。”
她真想把庄玉仪介绍给郭慧表姐认识，两人肯定很有共同语言，毕竟一看就是同一类人。
年小绮气得要死：“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行了行了。”谢妙拍她，“别生气，走走走，看升旗去，你不是说要看腿长腰细的兵哥哥吗？制服诱惑你受得了？不比跟这种人吵架来得愉快？”
年小绮想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兵哥哥，心头那股气才算淡了些，她心知怎么吵都没用，庄玉仪咬死了自己是睡着了没听见，她又能怎么样？
趁着大家走在前面，她冲庄玉仪冷笑：“你嫉妒的嘴脸可真难看。”
庄玉仪脸皮抖了一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们班长跟学委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可把你这种妖怪给酸的受不了了吧？”年小绮嘻嘻笑，满意地看着庄玉仪变了脸色。“你不就是恶心我跟班长关系好吗？那也没办法啊，班长长得漂亮又大方爽朗，我们班女生都乐意跟她一块儿玩，不像你，除了跟那几个臭鱼烂虾抱团几乎没朋友，酸死你，学委也不看你一眼，略略略。”
说完迅速往前跑，找其他同学一起走，亏她之前还觉得庄玉仪在队里没什么人说话，主动找她聊天，现在想想真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庄玉仪她配么！她根本不配！
不得不说，年小绮这戳人肺管子的本事也不差，庄玉仪叫她气得肺都要炸了，眼看谢妙跟宿怀安两人并肩走在一起还有说有笑，她心里那叫一个难受，平时不在一个班看不着还好，自打寒假开始集训，到现在，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真是把她刺激的快要疯了！
谢妙到底对男神使了什么迷魂药！
这会儿天还没亮，但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都是来看升旗的，谢妙兴奋的小脸儿通红，围着宿怀安的围巾都止不住她脸上的笑容，还拿手机拍呢，等兵哥哥们走出来，她还把手机塞给宿怀安，让宿怀安帮她录视频带回去给爸爸妈妈看，腾出手来冲小哥哥们比心！
宿怀安：……
真的很想揍她。
平心而论，兵哥哥们的长相气质绝对比不上她身边的美少年，可是人家穿着制服啊！是军人啊！这个身份就足够了！谢妙疯狂比心，她长得又那么漂亮，不得不说，在人群中相当惹眼，搞得几个兵哥哥眼角余光扫到她，都有点不好意思。
谢妙正兴奋呢，天降一只手蒙蔽了她的双眼，她立刻扭头躲开，结果那只手也跟过来，随后她怒视宿怀安：“干嘛呀，是不是找揍！”
宿怀安低头看她，谢妙愣是被他那平静无波的眼神给看心虚了。
她嘟嘴：“……我这是纯粹的欣赏。”
是吗？都欣赏到疯狂比心了？她都没给他比过小心心。
接下来谢妙不敢再放飞自我，只好双眼亮晶晶地盯着人家看，等到庄严的国歌响起，眼中是冉冉升起的国旗，广场上一片安静，她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无法言喻的浓重的感动。
【宿主能够产生这样的情感，真是太好了。】

第95章
谢妙根本没注意到系统说了什么,因为她全部身心都放在兵哥哥们身上,她这还算够克制了,土包子年小绮那才叫真正的疯狂！全程捂着嘴才没发出鸡叫，谢妙简直想给她整个笼子，把人关进去算了！
直到升旗仪式结束，年小绮还在嗷嗷叫，她握拳：“我以后也要当兵！我要泡兵哥哥！”
宿怀安在边上听得心里一咯噔。
怎么女孩子对当兵的都这么有执念的吗？看个升旗而已，这一个个激动的话仿佛都不会说了。
他下意识朝谢妙望去，看见她小脸儿红扑扑，一副非常兴奋的模样,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自己如果参军的话可以报考什么学校……直到谢妙说：“你先把你近视给治了吧。”
正处于兴头上的年小绮顿时被泼了一盆冷水,哦,她忘了，她近视,虽然只有三百多度，但足以让许多专业将她拒之门外。
一直到大家收拾好行李到了高铁站检完票坐上车,宿怀安才问谢妙：“你也喜欢当兵的？”
这回他俩位子还是在一起，不过不是三人座而是双人座,谢妙终于如愿坐了靠窗的位置，“喜欢啊,谁不喜欢？当然,我们喜欢的是那种身高一米八腰细腿长还有腹肌并且长得很帅的兵哥哥，不是什么人都行的。”
说完她看着宿怀安，突然笑了：“你的话,就是不当兵也很帅呀。”
宿怀安心里砰的炸开一朵花，他悄悄伸出手，摸索到她的小手握在掌心，谢妙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让他握着，冲他笑。两人靠在一起分享同一副耳机看电影，谢妙今天精神很足，都没怎么瞌睡，一只手被人握着，另一手还能咔嚓咔嚓拿薯片吃，又滋溜滋溜的吸奶茶，别提多惬意。
系统幽幽道：【宿主，你这样不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了。”谢妙理直气壮地说，“他没坐过高铁害怕，我这是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所以跟他握手给予他力量。”
系统：【呵。】
不过谢妙还是不敢太嚣张，握了会儿便挣脱开了，宿怀安很失落。
晚上到了高铁站，各家大人都来接，确认过是学生家长，鲁老师才一个一个放行，谢爸爸快一个星期没见着自己姑娘，想得要命，谢妙朝他身后看看：“妈妈怎么没来？”
按理说她出去这么久，妈妈应该也很想她才对，难道是今天又上夜班了？
谢爸爸面露难色：“这个……你回去就知道了。”
谢妙歪着脑袋好奇不已，一行人上车回家，宿怀安正要开自家门，却被谢爸爸叫住，让他来他们家。他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谢爸爸摁了门铃，来开门的居然不是谢妈妈，那门一拉开——宿怀安整个人都惊了！
居然是他爷爷！
他迅速往后看一眼自家门，还以为是走错了，结果宿老爷子根本不拿自己当外人：“回来啦，这就是妙妙吧？真乖，真漂亮！来来来，快进来，外头冷，快进屋暖暖。”
谢妙眨巴着大眼睛，“您好，您……是谁呀？”
宿怀安面无表情：“爷爷，您为什么在这里？”
一听宿怀安管这老人家叫爷爷，谢妙立刻瞪大眼，哦，怨不得她觉得老人家眼熟呢，合着网上看到过啊！不过谢妙这人傻大胆儿，哪怕知道眼前这老头儿多厉害，她也不怵，反正有钱又不是她的，她为啥要怕别人的钱？
谢爸爸谢妈妈显然是没认出来宿老爷子，毕竟老爷子已经好多年不抛头露面，要不是谢妙过目不忘，说不定也认不出来。
谢爸爸谢妈妈之所以很苦恼，是因为老爷子简直赖上他们家了，可这老爷子一看就气度不凡，他们这种小市民哪有不紧张的嘛！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宿老爷子反问，“你无情无义的让你年过半百，一只脚都踩在棺材里的爷爷千里迢迢从首都跑来海市，又没个人陪，要不是小谢跟小谢媳妇好心，我现在还在门外吃你的闭门羹呢！”
宿怀安：“……那我不是跟您说，让您可以先去水榭华庭吗？那边有人。”
“我不去！”老爷子一挥手，可了劲儿的霸道。“我是来跟我孙子一块过年的，哪有分开的道理？”
宿怀安：……
他先让谢妙进屋去，自己也跟着进去，再把人带上，对谢爸爸谢妈妈微微鞠躬：“叔叔阿姨很抱歉，我爷爷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事没事。”谢爸爸连忙说，“不麻烦。”
确实不麻烦，一开始谢爸爸还蛮紧张，后来一谈到他闺女他就来劲儿了，对着老爷子那是一顿夸，恨不得把谢妙夸成天上有地下无的仙女儿，偏偏宿老爷子还非常捧场，谢爸爸夸，他就听，越听越满意，这会儿终于见了面，发现小姑娘落落大方一点都不怕自己，心里更加满意，想当初他儿媳妇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都发憷呢！
这丫头胆子大，好事！
除了谢妙外，让宿老爷子舍不得离开谢家的还有一个原因——谢爸爸做饭太好吃了！
比他家里的厨师做得更好！而且他的饭色香味俱全还营养丰富，要是可以，老爷子简直想把谢爸爸打包带走，以后专门给自己做饭！奈何谢爸爸很喜欢眼下这份工作，而且他在饭店也干了十来年，现在又是主厨，他要是走了，饭店估计都要垮，老板对他那么好，他是怎么都不会做忘恩负义的事情的。
哪怕老爷子给他开了十倍的工资。
宿老爷子就越看越喜欢这一家人，虽然都是芸芸众生的普通人，可品性好，教育也不错，尤其是小姑娘，明明爹妈生得都一般，偏偏跟汇集了天地灵秀一样，看他孙子从始至终都没离开的眼神就知道，喜欢着呢！
要不是怕吓到谢爸爸谢妈妈，老爷子简直是跟他们谈一谈订婚的事情。
饭后，宿怀安跟谢妙到一边儿去，剩下老爷子跟谢爸爸谢妈妈谈心，也不知道他们谈什么，反正离开的时候，谢家两口子看宿怀安的眼神那叫一个怜惜温柔，就连总是担心他对自己闺女图谋不轨的谢爸爸，对宿怀安都是前所未有的和颜悦色。
终于回到自己家，宿怀安立刻问：“爷爷，你跟叔叔阿姨说了什么？”
宿老爷子理直气壮：“说了你爸妈的事儿。”
当然，是添油加醋的版本。
宿怀安：“……您怎么说的？”
此时此刻，谢爸爸谢妈妈也正拉着闺女说话，要她以后对可怜的小宿好一点。
妙姐头上瞬间蹦出一串金灿灿的问号：？？？
对谁好一点？谁可怜？她怎么听不懂爸爸妈妈在说什么？
“小宿这孩子苦啊。”谢妈妈眼角湿润，“打小爹不疼娘不爱，对他又不好，好好的孩子才变成现在这样，我打第一眼就觉得这孩子特别稳重，你说十七八岁的小孩哪有这样的，是不是啊她爸？”
谢爸爸也点头：“是啊，他那父母，真不是个东西！哪有这样的，管生不管养，还在外面乱搞！你说你要不然就离婚，不离婚又不疼自己孩子，外头还有私生子女，这真的是——”
“谁能不渴望父爱母爱呢？小宿真是遭了大罪了，哎哟，我听老爷子说他小时候呆呆地坐在门槛上等父母回来看他，一等就是一天，想想我这心里都难受。”谢妈妈说。
她跟谢爸爸听到这儿的时候就想起被送到乡下爷爷奶奶家的小妙妙，没人愿意跟她玩，表姐还带头欺负她，她是不是也坐在门口等爸爸妈妈，等他们早点接她回家？
“咱能照顾的就多照顾一下，妙妙也是，别老是欺负人家。”
虽然谢爸爸对宿怀安严防死守，但并不代表他不知道他姑娘是怎么压榨人的，也亏小宿性子好，从来不生气。当然了，他姑娘聪明漂亮讨人喜欢，谁舍得对她生气？
谢妙觉得整个世界都玄幻了，她开始好奇宿老爷子给宿怀安编造出了个怎样的身世环境，怎么跟她听到的版本不一样？
对门的宿怀安听完了老爷子的话，面无表情：“您就是这么说我的？”
把他形容成一个心理脆弱敏感渴望爱却又得不到的小孩？有老爷子这样在外头编排自己儿子儿媳的吗？真是一点脸都不给宿虞城两口子留啦？
老爷子振振有词：“反正那俩也没什么用处，怎么，就兴他们干荒唐事，不许我说？我还偏要说！你这傻小子，要是爷爷不给你当僚机，你能懂？这些卖惨的话你不好自己说知道吗？自己说别人觉得你是装可怜，可爷爷替你说，爷爷都一把年纪了，谁看着这样一把年纪的老人家为孙子操心不动容？妙妙爸妈我算是看出来了，半点花花肠子没有，还特心软特好骗，你不趁这机会跟老丈人丈母娘亲近亲近，还等以后啊？”
宿怀安觉得……宿怀安觉得还蛮有道理的。
他扶额：“爷爷，下次别这样，我不想骗他们。”
“怎么能说是骗呢？你这孩子会不会说话？”老爷子敲了他脑袋一下，“你爸妈是不是不着调？是不是在外头乱搞？是不是在你面前装？你小子别给我打马虎眼儿，你爷爷我活了快七十岁了，有些事儿咱不捅开了说，不代表不知道！臭小子年年看你爸妈在你面前演戏，心里想什么呢？”
宿怀安：……
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老爷子说得全是事实，只是过分恶化了宿虞城两口子的形象，但也没说错，样样都是真的，虽然现在的宿怀安并不渴望父母的爱，但还年幼的他确实也希望过父母能够爱他，所以也……
不过话又说回来：“爷爷，你把你儿子儿媳说得这么糟糕，倒是给我拉够了同情分了，可以后要是我跟妙妙谈恋爱，到结婚的时候，你觉得叔叔阿姨能满意这样的男方父母吗？”
老爷子大手一挥：“所以我这不是努力跟他们搞好关系吗？有我镇压，你爸妈那就是被摁住了壳的王八，身都别想翻！而且以后我跟老杜那死老头的家业都要交给你继承，除非你爸妈不想再过好日子，否则他们就得学乖点儿，讨好你跟妙妙。以后你们自己当家做主，又有我这么通情达理的爷爷，这不都是加分项？”
宿怀安无言以对。
老爷子开始往里走：“今天晚上我睡哪儿？你这环境也不错啊，我就住这儿了，不去什么水榭华庭，小谢那手艺，啧啧啧。”
看着老头儿背着手哼着小曲儿的悠哉样，宿怀安突然觉得，老爷子之所以这么积极，除却妙妙讨人喜欢之外，最大的原因应该是谢叔叔那一手好厨艺。
第二天一早，他跟谢妙一起晨跑，跑完了回家老爷子的房门紧闭，不知道醒没醒。洗完澡，谢妙打电话叫他去吃早餐，一进谢家，就看见宿老爷子坐在桌前撕油条泡豆浆吃，油条是谢爸爸自己炸的，健康又卫生，豆浆也是自家榨的，老爷子吃得兴高采烈，跟在自己家一样伸手招呼：“回来啦？来，快来吃饭。”
“宿爷爷早上好。”
“乖。”老爷子笑得一脸褶子，“叫得这么见外，直接叫爷爷多好。”
宿怀安警告地看了老爷子一眼。
谢妙也刚洗完澡，身上散发着甜甜的香气，饭桌上坐了五个人，愣是把一桌子五花八门的早餐给吃了个干干净净。
没过多会儿，鲁老师给他们打电话，说是成绩出来了，谢妙跟宿怀安位列国赛第一第二，顺利进入国家队，等下学期一开学就要参加集训备战国际赛。
谢爸爸谢妈妈很高兴，但是也有点担心：“参加这个，到时候不是没时间复习了吗？高考怎么办？”
宿怀安说：“叔叔阿姨不用担心，妙妙跟我就算不复习也能考得很好，而且这个集训一个月多一点，到时候还是能留下几个月复习的。”
谢爸爸谢妈妈上学时候成绩都不咋地，不过那个年代一个学厨师一个上卫校，也算是不错了，他们不懂这些竞赛什么的，就觉得高考重要，要是因为这个竞赛导致两个孩子高考发挥失利，那他们是肯定不会答应让他俩继续参加的。
谢妙咬着烧麦模糊不清地说：“我肯定能考好。”
高三基本没有新课，最重要的就是复习，然而对于高中知识，谢妙有绝对的把握，她在系统时间里的血汗可不是白流的，有时候一学就是几十上百个小时，一般人可坚持不下来，她不仅坚持了，还每次都能取得优异的成绩，才不会失败呢！
就是这么有自信！
他们姑娘都这么说了，两口子还能说什么？谢爸爸谢妈妈最优秀的地方就在于他们尊重谢妙的想法，当然了，其实也是管不了她，但只要跟他们说清楚道明白，两口子是非常讲理的。
宿老爷子跟宿怀安祖孙俩在海市过年，身边什么亲人都没有，宿老爷子那是根本不会做饭，宿怀安倒是会一点，可谁家过年不吃得满嘴油水，弄一桌丰盛的年夜饭？这祖孙俩家里灶冷锅凉的，再加上老爷子卖惨卖的一级棒，谢爸爸谢妈妈又是心软的老好人，当场邀请俩人来自家一起过年。
这正合老爷子的意！
不过老狐狸表面上还是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这怎么好意思呢，多打扰你们啊，过年你们这一家三口团聚了多好，我跟怀安外人插进来像什么话！”
谢爸爸连忙劝道：“这话不能这么说，老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小宿平时也很照顾妙妙，再说了，多点人也热闹嘛！都是一家人，别说那客气话！”
宿怀安面色平静，心里却疯狂记重点：学到了学到了，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最后老爷子勉为其难地答应了，还一副非常愧疚非常不好意思的模样，看得谢爸爸谢妈妈愈发想要给予他们家庭的温暖，不仅一起去买菜囤年货，甚至大年三十当天就把祖孙俩请了过来，一起大扫除做年夜饭！
谢妙觉得，老头儿套路太深了，她爸妈简直傻白甜啊！
她头上包着谢妈妈的丝巾，身上披着报纸糊的外套，一边擦玻璃一边感叹：“你爷爷真厉害。”
老爷子正在厨房忙活，当然，不会给他派太累的活儿，无非就是剥个蒜摘个菜之类的，谢妈妈在外面收拾，谢爸爸就跟老爷子在里头拉呱，越拉越觉得相见恨晚，老爷子在商场打滚几十年，那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谢爸爸跟他比起来还差得远呢！
宿怀安颔首：“值得学习。”
换作他做梦也想不到今年能够跟妙妙一起过年，他本来想的是能离她近一点就很开心了，但架不住老爷子本事大，要不怎么说老将出马一个顶俩？
宿怀安也没闲着，把抹布浸水拧干擦着窗台，看样子，他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不能骄傲自满。
谢爸爸大展身手做了满满一桌子菜，鸡鸭鱼肉应有尽有，还照顾到了老爷子的口味，宿怀安不能吃辣，有些菜谢爸爸还专门做了一份不辣的，老爷子坐在椅子上，看着孙儿眼底闪动的光，心想难怪怀安要留在海市，跟首都那个家比起来，这里简直像是天堂。
谢家人给了他家的温暖，也教会了他怎样去爱一个人。
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当初让他来海市还真是来对了。
吃完饭谢妙主动帮忙收拾碗筷，宿怀安也去，谢爸爸平时是不让闺女干这些的，怕伤她皮肤，不过过年嘛，很多事就是要全家人一起参与才有趣。
然后把桌子搬到客厅，大家围着桌子看春晚，谢爸爸和面揉面准备把大年初一要吃的饺子包好，这样明儿一早起来直接下了就能吃。
老爷子是不大喜欢看春晚的，不过习惯每年都开着，今年大概是他过得最高兴的一个年，他觉得每个节目都特别有意思，耳边回荡的笑声更是鲜活又快乐，是他许久、许久不曾感受到的温暖与幸福。
就连他那个少年老成的孙子，脸上也一直挂着灿烂的笑容。
包完饺子一起守岁，守着守着开始打瞌睡，谢妙脑袋不觉小鸡啄米点啊点，这会儿都过了她的睡觉时间了，宿怀安扶了她一下，她的脑袋就枕在他肩膀上，直到十二点钟声响起，宿怀安才轻轻握住她的小手，“新年快乐。”
他小声说。
虽然市区不许燃放烟花爆竹，但总有人顶风作案偷偷放，小区下面突然炸开一片鞭炮声，愣是把谢妙给吓醒了！
两人跑到阳台往下看，噼里啪啦不绝于耳，还有人放烟花，呲的一声飞上高空炸开，绚烂璀璨之后，又归于平寂。
谢妙觉得，人活着也该像是烟花，无论短暂还是长久，都要有那绚烂璀璨、能够照亮整个夜空的美丽瞬间。那样的话，即便归于平寂，也是没有遗憾的。
她扭过头，宿怀安恰好也心有灵犀看向她，身后是在沙发上瞌睡没被吵醒的三个大人，谢妙踮起脚尖，亲在了宿怀安的脸颊上。
“新年快乐。”
冲动完了才开始脸红，宿怀安跟着也闹了个大红脸，两人迅速继续往外看，楼下放鞭炮的好像被逮了，正闹腾呢，不过应该问题不大，估计批评教育完了就又送回来。
“妙妙！妙妙！妙妙！！”
谢妙循着声音看过去，邬倩倩正在隔壁楼的阳台上疯狂挥手：“新年快乐！”
邬妈妈跟邬姥姥都没撑住，在电视前面睡着了，这是在新家的第一个年，邬倩倩硬是撑住了，然后她第一时间就是想跟妙妙说新年快乐，本来想打电话，楼下放鞭炮的声音太大，愣是给她炸了出来。结果一扭头就看见了在阳台上的谢妙，邬倩倩乐坏了，笑得跟个傻子一样，“新年快乐啊妙妙！”
“新年快乐！”
谢妙回答！
是的，一切都是一个美好的开始。
新年快乐！

第96章
大年初一吃饺子！
谢爸爸谢妈妈在厨房里忙活,谢妙跟宿怀安一人给老爷子捶背,一人给老爷子捏腿——昨天晚上老头儿在沙发上睡了几个小时,睡得腰酸背痛，到底是上了年纪，比不上普通人了。
对此宿老爷子表示十分不满！
不过小姑娘给自己捶背，孙子给自己捏腿，还真别说，挺舒服的，他都有点飘飘欲仙了。
正眯着眼享受呢，谢爸爸叫人端饺子,宿怀安第一个抛弃亲爷爷选择讨好老丈人,谢妙倒是乖乖地继续给宿老爷子捶背,老爷子心里美得冒泡，你说他这辈子啥时候感受过这种天伦之乐啊,宿虞城就不是个东西，孙子倒是优秀,可惜优秀的都没人间烟火气了，还是小姑娘可爱,当初那两个不成器的要是能给他生个孙女儿就好了。
不过孙媳妇也没差啦！
饺子一共有三种馅儿，猪肉白菜、韭菜鸡蛋,还有豆腐粉丝,馅儿都是谢爸爸自己弄的，刚出锅的饺子很烫，可是特别好吃,蘸料也弄了三种，醋加蒜泥、醋加油辣子、醋加芝麻花生酱。
谢妙咬了一口猪肉白菜馅儿的饺子，那叫一个鲜美，肉馅儿轻轻一咬就迸出肉汁，鲜的人舌头都要吞下去，白菜又很好的缓解了猪肉的腻，清爽好吃，再蘸点儿料子，给神仙当都不换！
韭菜鸡蛋馅儿的也特好吃，谢爸爸连饺子都能做出不同的花样，水饺蒸饺煎饺——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做不出来的，一时间桌子上没人说话，都在埋头苦吃，就连上了年纪胃口不怎么好的宿老爷子也吃了整整一大盘，这还没算上蒸饺跟煎饺呢！
吃完大年初一的饺子，谢妙瘫在椅子上不想动，今天可以出去玩，明后天就要到处拜年了。因为她年前去了首都参加国赛，所以去给爷爷奶奶送年货的时候，谢爸爸谢妈妈就没让她去，闺女不喜欢乡下老家，能不去那就不去了。
所以谢妙过了个非常舒适的初一。
连系统都知道过年对于华国人的重要性，所以也没逼着谢妙在这美好的日子里头悬梁锥刺股，反倒大发慈悲放她耍了一整天，当然，是谢妙自己养成习惯不乐意耍的，又爬起来做题了。
她现在对数学竞赛非常有兴趣，国赛都拿了第一，没道理国际赛输给老外啊，那多丢人？她可是十项全能的钢铁少女！
这俩孩子碰一起就是学习，都不淘气，家长们也很放心，宿老爷子便跟谢爸爸谢妈妈唠嗑，大打亲情牌，誓要做孙儿最优秀的僚机！
不过初二谢家人便不能在家待着，得去乡下老家拜年了。今年跟以往一样，谢爸爸谢妈妈都没空手，他们本来不要谢妙去的，但谢妙觉得要是自己不去，爷爷奶奶肯定要数落爸爸妈妈，爸爸妈妈又不能在这日子里翻旧账——说你们对小妙妙不好，我们不乐意了？没有那说法。
谢爸爸迟疑地问：“妙妙，你真的要去吗？你就在家里玩儿吧，跟小宿一起学习？”
谢妙摇头：“我跟你们一起去。”
爸爸妈妈不想伤害她，她也不想让他们受到伤害，哪怕是习以为常的来自爷爷奶奶的数落跟批评。
宿老爷子听说他们要去乡下老家拜年，差点儿也想跟着去，被宿怀安拉住，老爷子还很遗憾，他都多少年没去过乡下了，也想去乡下看看，结果这不肖孙子非得拉着他，难道他去就会捣乱吗？
宿怀安：那可说不准。
谢妙不在，他整个人都没有了活力，还是那副沉静理性的模样，在书房看书，宿老爷子分外心塞，你说他辛辛苦苦教育养大的孙子，怎么对着他跟对着小姑娘却是两副面孔呢？妙妙在的时候脸上就都是笑，妙妙一走，跟别人欠他几百万似的！
且不说这对祖孙如何相处，初二初三向来是走亲访友的日子，像谢家这样的大家族，光是红包都得准备十几二十个，因为小孩儿实在是太多了。
不过一见面，谢妙就被谢大姑家的大表哥吓了一跳！
就是那位大学毕业后眼高手低高不成低不就找不着满意工作最后当游戏主播的大表哥，谢妙瞪大了眼，这是大表哥？这分明是大表哥plus啊！一个人怎么能跟吹气球一样胖得这么快？
真的半点不夸张，大表哥虽然长得不咋地，但也算五官端正，好好倒腾倒腾也是个精神小伙儿，可现在他变得特别白，是那种不健康的捂住来的白，体型恐怕足足翻了一倍，谢妙目测得有两百斤。
做主播……都这么放飞自我的吗？完全没有身材管理？
就连手指头都变得又短又粗，谢妙很怀疑这样的手能打游戏？感觉挖鼻屎都太粗了！
不过谢大姑又开始吹牛逼了，说大表哥做主播有了起色，一个月能有七八千块钱，多少学历比他高的，毕业还拿三四千的死工资呢，看她家海涛多有出息啊！
谢爸爸谢妈妈谢妙选择沉默。
大表哥手上还拿着自拍杆儿在院子里播户外，一会儿拍拍爷爷家养的鸡，一会儿拍拍院子里种的菜，现在直播镜头的美颜滤镜简直可怕，谢妙觉得大表哥完全沉浸在他自己的盛世美颜里，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长啥样儿了。
系统幽幽道：【宿主还好意思说别人，自己手机里下了多少款美颜app？曾经拍一张照片修两个小时的又是谁？】
妙妙大王突然被掀出黑历史，顿时恼羞成怒：“就你有嘴！一天到晚叭叭的！”
系统哼了一声：【人要对自己几斤几两有点儿数。】
“没错！”谢妙立刻跟它同仇敌忾起来，“就大表哥那德性，去了滤镜还能看吗？跟个发面团子似的，镜头都挤不下他那张大脸！”
虽然谢妙购买了许多变美道具，但她可是很认真很努力在维持美丽的！每天的晨跑运动不曾断过，为了能维持纤细的小蛮腰，偶尔放纵一顿就要加倍健身，出门在外，哪怕皮肤再娇嫩，也绝对不会忘记擦防晒，背包里常年携带小阳伞，在外头洗了手必定掏出随身小支护手霜，认认真真跟着机器人老师学审美学化妆学打扮，哪天要是跟同学约了出门玩，能提前几个小时起来，化一个别人看不出区别的裸妆。
可见她为了变美有多努力！
系统：……
谢妙听谢大姑搁那儿吹牛逼呢，当主播昼夜颠倒的，又天天吃垃圾食品叫外卖还不运动不打理自己，变成又丑又挫的肥宅还抱怨女孩子爱慕虚荣不懂得欣赏自己的内在美，说实话，谢妙觉得大表哥活该单身，哪个正常女孩子会喜欢他这样的啊？相亲N次都以失败告终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
有女孩子看上他才奇怪吧？
大表哥做户外直播没什么礼物，因为没什么噱头，总不能跑去坟地一顿拍再蹦个迪让粉丝刷礼物吧？眼角余光扫到谢妙，他开始跟粉丝说：“你们想不想看我舅家的表妹？长得可漂亮了，身材也好！”
弹幕一片想看。
他便假装不经意把镜头换了个方向对准谢妙，谢妙一个人坐在小板凳上玩手机，哪怕只拍了侧脸，也仍然看得出少女生得眉目如画气质出众，跟主播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大表哥喊：“妙妙！”
谢妙下意识朝他看过来，小脸儿莹白，五官精致，比娱乐圈里的女明星都漂亮，这回是真真儿的美人在民间了！
弹幕顿时一片一片滚过，有人开始刷礼物，并且请求主播滚蛋让表妹来播，大表哥笑骂：“你们这群见色忘义的，那可是我表妹！”
说着举着自拍杆走到谢妙跟前，谢妙立刻用手挡住：“别拍我呀。”
大表哥笑着说：“拍一拍怎么了嘛，你长得这么漂亮，让大家欣赏欣赏嘛！”
谢妙立刻站起来逃走，不然她怕控制不住自己，一脚把大表哥踹飞。
她跑到谢爸爸身边，揪住爸爸的衣服把脸藏进他怀里：“爸爸大表哥拍我！”
谢爸爸连忙搂住她，不高兴地对大表哥说：“海涛，你干什么呢，别拍你表妹，她还小。”
大表哥悻悻然地放下自拍杆：“不拍就不拍。”
谢爸爸脸色不好看，打进来他都还没搭理过谢大姑，倒是谢爷爷谢奶奶，因为谢妙变乖了成绩也好了，逐渐对她另眼相待起来，尤其是在知道谢妙数学竞赛拿了全国第一，更是恨不得把她抱到怀里亲香，然而谢妙从来和他们不亲，不爱靠近他们，也不接受他们的疼爱。
反正那疼爱也都不是真心的，有必要么？
谢爸爸拍着自己姑娘的背，心里也不舒服，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毕业了不说找个工作，做主播就做主播吧，把自己弄成这个德行，你说这模样走出去好看么？他大姐跟大姐夫还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也不知道都在想什么。
弹幕还在要求看美人表妹，奈何谢爸爸不给拍，谢妙也进屋子里去了，大表哥只好惆怅地把镜头对准自己：“美人表妹是看不着了，你们看看美人表妹的表哥吧。”
弹幕飞过去一片问号。
大人们都在院子里说话，了解了解彼此的近况，顺便吹吹牛，夸夸自家的孩子，谢妙一直黏在爸爸妈妈身上，要不是大表哥拍她，她还不乐意进屋呢，因为郭慧也在！
上了一学期大学，郭慧已经大变样了，刚见到的时候谢妙差点儿没认出来。
最明显的变化是瘦了，也会打扮了，而且好像割了欧式双眼皮，化着妆，其实她本来就是双眼皮，现在这双眼皮深的，跟拿玻璃碴子划拉出来的一样，一点都不自然。不过郭慧显然很喜欢自己现在的样子，见谢妙还是穿得那么简单，脸上脂粉未施，一副乳臭未干的样子，忍不住优越感又上来，开始跟谢妙形容大学的美好。
周围比她小的弟弟妹妹都围着听，对大学充满向往。
谢妙坐在一边安安静静地玩手机，根本没心思听，郭慧自觉已经完成了丑小鸭到白天鹅的蜕变，结果谢妙还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甚至于看都不怎么看自己一眼，她忍不住，就问：“妙妙，你高三过得怎么样？是不是很累？不过没关系，忍一忍就过来了，高三是最苦最累的时候。”
妙妙大王琢磨了下，点头：“你说得对。”
居然认可了郭慧的话！
郭慧惊了！
刚才二舅在外面吹谢妙拿了数学竞赛国赛第一，郭慧也听到了，她还专门上网查了呢，倒也不费劲儿，一中官网更新了新的图片，上面正是祝贺谢妙宿怀安成功获得国赛第一第二，并且顺利被选入国家队的好消息。
想到宿怀安，郭慧还是意难平。
虽然大学里也有很多可以谈恋爱的男生，但宿怀安那种你知道你得不到，偏偏被其他人得到的人，就跟梗在心里的白月光朱砂痣一样，哪怕结婚生子了，都会忍不住去关心一下对方的近况。
“妙妙，你跟宿怀安关系是不是很好啊？”
谢妙抬眼看向郭慧：“是啊。”
“那……”
“要联系方式，没有，不给，别问了。”
一番素质三连，郭慧成功黑了脸：“我就是问一下，至于这么一惊一乍的吗？知道你宝贝他了。”
谢妙说：“知道你还问。”
边上小叔家的堂妹蕊蕊在两个姐姐之间来回看，总觉得有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当然，这种气氛是单方面的，慧慧姐对妙妙姐说话老是阴阳怪气，她连忙拉住谢妙：“妙妙姐，你跟我说说首都吧，首都是什么样儿啊，我都没去过呢！刚才二叔说你是在首都大学考试的！首都大学是不是很难考啊！”
对于还在上初中的小女生而言，首都大学是非常遥远的，遥远的他们都不敢想象。
谢妙想了想，跟蕊蕊详细说起来，最后总结道：“……只要你努力，你一定考得上。”
话刚说完，就听见一声嗤笑，再一看，是郭慧。
郭慧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不是，妙妙你想什么呢，首都大学哪是你想考就能考得上的？人家一年在我们这招生也就招那么几个，还努力就能考得上。”
谢妙瞥她：“不然呢，像你这样上野鸡大学很值得骄傲吗？”
郭慧顿时就不笑了，“你怎么说话的？”
“就是这么说话的。”谢妙懒得理她，起身往外走，算了，比起跟郭慧在一起，她宁愿出去被大表哥拍。
谢妙一走，蕊蕊也连忙站起来：“我去跟妙妙姐玩！”
其他弟弟妹妹们也各自玩自己的，郭慧哼了一声，在心里恶意诅咒谢妙跟宿怀安不长久，最好早点分手，一辈子都别有好结果！因为根本没人配得上宿怀安！
谢妙觉得回老家拜年比学习都累，值得一提的是这次她回家，爷爷奶奶给她的红包比别人都大，谢妙毫不客气地收下了，填充自己的小金库，还有人嫌钱太多吗？反正她不嫌弃。
走的时候爷爷奶奶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交代了好多话，看着他们愈发苍老伛偻的身影，谢妙心里那些怨恨，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觉得挺没意思的，她这么恨着人家，记着仇，但人家早都忘得一干二净，即使她现在说出来，他们肯定也觉得很不可思议——有过吗？那样的事情，真的发生过吗？他们说过那样的话吗？
她耿耿于怀的，是别人早就忘记的。
对于爷爷奶奶的叮嘱，谢妙都一一应了，无非是让她好好听话认真学习，谢妙不想让爸爸妈妈跟爷爷奶奶之间生嫌隙，那么点小事，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也可以。
直到车子驶离，谢妙还能从后视镜中看到站在村口送行的谢爷爷谢奶奶，她把视线移回来，再次确定自己真的很不喜欢回老家。
到家后立刻满血复活，换衣服洗澡吃饭，饭后宿爷爷要去散步，谢妙跟宿怀安都跟上了，下楼消消食嘛。
寒假一眨眼便这样过去了，大年初五，宿老爷子便回了首都，走的时候还摸了摸谢妙的脑袋，要她到时候一定考首都的大学，谢妙点头，她早就决定好了自己的未来，确实是要去首都的。
谢爸爸听了就很舍不得，觉得考本省大学多好啊，甚至海市还有一所大学呢，离家那么近，他也好照顾。
新学期开始，有一件很重大的事，那就是把学籍都转到了海市的千金小姐施静姝，居然又转回首都去了，不当转校生了！
可能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吧，人家想读就读，不想读就不读，试问谁有这样的本事？
大家议论纷纷，唯有谢妙觉得这像是宿怀安的手笔，他做事跟薛燃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如果说薛燃是那种我看不爽你我直接干的人，宿怀安则直接釜底抽薪，根本不给你喘气的机会便将你扼杀，谢妙嘛……谢妙也属于薛燃那种类型，很多时候大脑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条件反射地给出了答案。
不得不说没了施静姝，高二一班变得更加和谐了。
寒假的国赛，整个海市竞赛队也只有谢妙跟宿怀安通过了，而且还是第一第二这样的好成绩，宿怀安虽然考了第二，但也只比谢妙少了两分，其他同学全部名落孙山，不过大家心态都很好，国赛本来就卧虎藏龙，而且二十几个省只有七个名额，选不上也是很正常的事。
说是只选七个人，其实是十个，国赛前十名都被包揽了，因为除却正式队员外，还需要三个替补。
遗憾的是即便是替补，一中也没有其他人被选中。
不过十个名额他们学校占两个，还是第一第二，已经相当之牛逼。
然而对于二班的庄玉仪来说，这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她宁可心目中的男神都没考上，也不愿意让谢妙跟宿怀安又一起去参加集训！这次国家队的集训就是一个月，再加上参赛时间，将近两个月他们俩都能独处！
可把庄玉仪跟校草护卫队的其他人给气坏了，愈发的辱骂起谢妙，空间朋友圈骂得一个比一个难听，恨不得谢妙立刻暴毙不要再捆绑她们男神。
薛燃直接把打印出的聊天记录跟个人信息甩到了宿怀安桌子上，当然，是瞒着谢妙的。
“你这还打不打算处理了？”他不耐烦地问，“不能总让妙姐挨骂吧？你看看这些人说的都是人话吗？嘴脏的跟没有爸妈一样。”
宿怀安面色平静地把薛燃丢过来的一沓纸弄好：“谢谢。”
“别。”薛燃举起手，“你可千万别跟我说谢谢，搞得我这么做是为了你一样。”
“谢谢你对妙妙的爱护。”
听了这话薛燃更不爽了：“什么叫谢谢我对妙妙的爱护，我爱护谢妙为什么要你来谢？你是她的谁？”
宿怀安看他一眼，那眼神儿就像是在说：这不明摆着的么？
薛燃：……
好气啊！
宿怀安没再跟他多说，薛燃在计算机方面简直是个天才，这是他无法比拟的，可同样，在其他领域，他的能力，也是薛燃拍马不及的，像是这什么校草护卫队，宿怀安早已厌烦她们的自以为是与自作多情，更厌烦她们对谢妙的敌意和辱骂。
真的让人很想……他握紧了拳头，深深吸了口气，如此做了三次，才勉强平复下心情。
校草护卫队的人不少，但真正核心的就那么几个，其他参加护卫队的人也都是暗恋爱慕宿怀安，参加着玩儿的，平时追逐宿怀安的动态也就差不多了，别的什么事儿可没干，但领头的这几个，跟娱乐圈追星的疯狂粉丝没什么区别，对任何靠近宿怀安附近的女生都报以最大的恶意，谢妙自然首当其冲。
之前施静姝还想利用这个校草护卫队对付谢妙，没想到身为其中一员的彭瑶那么废物，剩下的人，她本来也收服的差不多了，结果却被家里逼着，被迫又把学籍转回首都，实在是让人生气。

第97章
庄玉仪是第一个到达约定地点的,她特意打扮过,还抹了薄薄的一层唇釉,是今年大火的斩男色，宿怀安约她出来这件事让她心脏怦怦跳个不停，一整天都平静不下来，根本静不下心好好复习，满脑子都想着那人俊美优雅的面容，幻想着自己也能跟他那么亲密，成为被他捧在掌心疼爱的人。
但是很快，庄玉仪发觉到了不对劲儿,因为除了她之外,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女生,彼此之间都很熟悉，在同一个群里,都是校草护卫队的骨干！可以说这个粉丝团的成立就是归功于她们，不过平时上学忙,大家很少凑在一起。
这会儿都是懵的，一问,才知道是宿怀安亲自给她们每个人都打了电话，约她们晚自习到音乐教室来见面。
人到齐之后,宿怀安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他敲了敲门，面上是一如既往的没有表情，黑曜石般的眼眸冷淡地望着她们,开门见山：“今天找你们来，想必你们应该知道是为什么。”
庄玉仪心里那头乱撞的小鹿最先停下来，她嗫嚅着道：“这个、这个我们怎么知道啊……”
“你们的行为对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宿怀安淡淡地说，“这让我很不高兴，而你们。”
他扫视了一圈这七八个女生，冷冰冰地道：“让我感到很恶心。”
女生们脸色瞬间惨白！
正处于青春期的女孩子，对她们而言最可怕的打击，无疑是来自爱慕之人的厌恶与鄙夷。
“不要再提到我的名字，不要再用你们那虚伪又令人恶心的视线看着我，以及你们在网络上的污言秽语，我已经全部做了取证。”宿怀安随手把手里的文件丢到地上，“相信我，如果我想要处理你们，是很轻松也很简单的事情。”
“就算是你们这样的人，也是有父母亲人的吧？”
他淡漠地看着她们，仿佛在看一群死物，“懂事一点的话，最好还是别让家里人替自己担心。”
说完他转身就走，多跟这些人待一秒都让他作呕。
那些年轻稚嫩的脸上出现的难堪、悲伤，甚至是泪水，都无法打动宿怀安，他只觉得她们恶心，恶心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地步，跟宿虞城还有宿太太一样，无论在别人面前多么凶狠、恶毒，到了他面前，都装出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来欺骗他，这根本不是出自爱，而是自私与贪婪。
他厌恶那样的人，恨不得那样的人全部从这个世界消失，连一点残渣都不要留。
谢妙正在做题，宿怀安说是出去上厕所了，不知怎么回事这么久都没回来。她先是往窗外看了看，然后突然听见系统提示：【请宿主立刻赶到宿怀安身边，检测到宿怀安情绪波动极为强烈，检测到宿怀安情绪波动极为强烈，如果宿主不想任务失败，请立刻赶到宿怀安身边！】
谢妙吓了一跳，都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便已经起身：“老师对不起我肚子疼我想上厕所——”
没等老师回答，已经跟一阵风一样刮了出去！
看班中的语文老师目瞪口呆：“怎么这么急啊？”
下面有人耍嘴皮子：“人有三急嘛~”
谢妙不知道宿怀安去哪儿了，只好奔男厕所去，站在门口踟蹰不前：“五宝，我是要直接冲进去吗？万一有人上厕所怎么办？被人看到我闯男厕所不好吧？”
系统：【……往左转。】
谢妙依言，往左转是去操场的方向啊，这个点除了体育生应该都在教室学习，去操场干什么？
但她还真的就在操场找到了宿怀安。
他站在一棵树下，仿佛跟整个世界剥离开来，别人是白色的他是黑色的，别人是热闹的他是孤寂的，不知为什么，谢妙远远地看着他，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很难过的感觉。
她走过去：“……宿怀安？”
站立不动的少年许久许久，才慢慢扭过头，看向谢妙：“你怎么来了？”
“你到操场来上厕所啊？”谢妙不答反问，“你去哪儿了？”
宿怀安没有回答她，谢妙觉得他情绪有点不对，连忙握住他的手：“回教室去吧？我刚才刷到一道题觉得好难，你回去给我讲讲呗。”
被她拉着手，感受到那小手的柔软与滑腻，宿怀安的眼神才慢慢有了焦距，他凝视着谢妙：“你担心我？”
“……怎么，不行啊？”
仍然是凶巴巴的，宿怀安轻笑：“当然行。”
虽然他笑了，可谢妙愣是觉得他不开心：“你到底怎么啦？是不是想爷爷了？要不然，我帮你给爷爷打个电话？”别看老爷子年纪大，但年轻人会的他都会，现在还每天都跟谢妙搁微信上聊天儿呢，还说了很多宿怀安小时候的事给谢妙听，这孩子打小老成，也不知道是怎么养成的性子。
两人回了教室，宿怀安一如既往的给谢妙讲题，神色表情都非常柔和，但谢妙敏锐的第六感告诉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可惜宿怀安不肯跟她说，晚上躺到床上，谢妙才感慨：“我发现男生别扭起来的时候，可比女生好哄多了。对了，五宝，你晚上说宿怀安情绪不对，又说如果不想任务失败就去找他，为什么？我难道不是已经拯救成功了吗？”
系统说：【宿主知道为什么本系统会发布拯救宿怀安的任务吗？而且任务成功的积分还比薛燃整整翻了一倍？】
谢妙诚实摇头，系统咋想的她怎么知道，她只是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高三学生罢了。
【如果按照既定的命运走下去，在宿主被送入精神病院后，宿怀安失控了。】
谢妙有点不明白“失控”的意思：“嗯？”
【宿主绑架了人，他见到了鲜血，这么说不太好听，但既定命运中的宿主，其实并不是宿怀安最讨厌的那种人。】
谢妙愣了。
【因为宿主连坏都坏的很坦荡。】
谢妙：“……你就想说我没脑子呗，干坏事都没经过大脑直接莽。”
系统：【这可不是本系统说的，是你自己说的。】
谢妙：……到底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宿主应该记得，本系统跟宿主说过，有些人生来便是天之骄子，因此，当他们失控后，对社会造成的恐慌与危害，也非常惊人。】
谢妙听明白系统的意思了：“你是说……宿怀安犯罪了？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系统反问。【宿主又不是宿怀安，怎么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要知道十六七岁的年纪，最为危险，充满不确定性，更何况他自小克制理性，就像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一旦宣泄出来，便无法挽回。】
【他在既定的命运里，成为了令无数人感到可怕的连环杀人犯。】
谢妙猛地捂住了嘴。
【他厌恶那些虚伪的人脸上的笑容，但又很讨厌血弄脏他的衣服，因此在杀死人之后，他最喜欢做的，便是将对方的脸皮剥下来——宿主，你是开启他罪恶世界的那扇门。】
谢妙听得忍不住颤抖起来：“可是、可是他根本看不出来……”
【真的看不出来吗？宿主跟他相处这么久，应该有感觉到他的不对劲吧？对任何人都是一副温文尔雅的绅士模样，好像没有喜怒哀乐，即便宿主与其他人关系再好他也不曾表示过嫉妒，世界上真的有脾气这么好的人吗？宿主真的觉得这正常吗？一个在没有爱，只有虚伪和欺骗的家庭中长大的孩子，宿主觉得他的心理一定是健康的吗？虽然他是由祖父与外公带大的，但是宿主想想吧！宿怀安父母的教育失败，让两位长辈敲响了警钟，想想看他们对幼年的宿怀安教会多么严格、苛刻！你真的以为他这种理性自持的性格是天生的吗？】
【不要因为上了年纪的宿丰茂变得这么慈祥，就对他产生什么误解，如果心慈手软，他可无法创下这么大的家业。】
【宿丰茂之所以对宿主如此和颜悦色，也是察觉到了宿怀安情感上的缺失，但是宿主要知道，就如同宿主的心结难解，宿怀安也是一样。而和渴望父母的爱的宿主不同，他已经不会再对爱抱有希望了。】
【宿主是开启他罪恶世界的门，也是束缚他恶意的锁链。】
谢妙慌了，既定命运中的她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害了这个又害那个，不思悔改还影响到了宿怀安？她有些害怕：“那，那现在呢？我没有变坏，宿怀安他会……会变成你说的那个样子吗？”
【宿主怕了？】
“我才不怕！”谢妙矢口否认，“我觉得他真的很好很好的，真的很好很好，他不该是你说的那个样子……”
被那么多人爱慕崇拜的人，怎么能走上那样一条路呢？
【他是天才犯罪者，直到他死后，警方才从他的手书中得到记录，他做事有条不紊，思维缜密，连最后的时刻都算计着，在他的人生中，似乎根本没有真情的存在。假设宿主遇到的是二十岁之后的宿怀安，那么无论你做什么，都已经无法融化他寒冰一般的心了。】
谢妙躺不下去了，她坐起来，慢慢蜷缩起双腿，抱住膝盖，从没有哪一刻，她对另外一个自己如此深恶痛绝过。
【宿主就像是蝴蝶一次小小的振翅，却引起了大厦倾颓。】
她突然抓了件外套披上，踩着拖鞋就跑了出去，不停地敲宿怀安的家门。
这会儿都要十二点了，家家户户都已经入睡，宿怀安好一会儿才来开门，门一开就被人扑了满怀，是熟悉的身体与熟悉的香气，是他喜欢的女孩儿。
“……怎么了？”他也穿着睡衣，搂着谢妙的肩，“这么晚了过来找我？”
谢妙全凭一股冲动跑了出来，昏黄的灯光下，拥抱她的少年俊美温柔，眼眸宛如大海，永远都是波涛不惊的平静，内里却蕴含惊涛骇浪，不知何时便会失控。她紧紧地抱住宿怀安的腰：“……我突然很想你。”
这还是他头一回听她说想他呢，平时没心没肺的，突然嘴巴又很甜。
“等我满了十八周岁，一定第一时间跟你谈恋爱！”谢妙从少年怀中抬起头，小脸儿认真，眼神儿火热，“所以你一定要克制住自己！一定要等我！一定要！”
宿怀安立时便笑了：“多久都等。”
谢妙又用力抱了他一下，“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一起为社会主义建设奉献终身！做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做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
宿怀安反手搂住她的腰，两人贴在一起，他忍不住笑起来：“怎么啦，大半夜的找我喊社会主义口号？”
“你要牢牢记住。”谢妙一脸严肃，“不管别人怎么样，我很喜欢你的，我爸爸妈妈，还有很多同学，大家都非常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
所以请一定不要走上原本的命运，一定要一起好好活下去。
宿怀安直接略过后半句，只听见了“我很喜欢你”，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嗯，我也很喜欢你。”
几秒后，又更正：“我最最喜欢你了。”
谢妙抱着他蹭了蹭：“好好学习哦，如果有哪里不开心一定要告诉我哦，不要憋在心里，我们可以一起出去玩。”
宿怀安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只有我们两个吗？”
每次想跟她过二人世界的时候，总是有很多不识相的人出现打扰，独处的时间不久立马就会来人，谢爸爸是老丈人，宿怀安不敢说什么，但其他人凭什么？
“嗯，就只有我们两个。”谢妙拍拍他的背，“不开心的事情千万不要憋在心里，你总是谁都不肯说，会憋出病来的。”
他轻轻嗯了一声，“真希望快点去集训。”
这样的话，就只有他们俩是彼此认识的，每天在一起学习，就算什么话都不说，只要能看到她，他就很开心了，什么烦恼都能忘记。
谢妙再三让他承诺，有任何事情都会告诉她，决不把情绪藏在心里，这才满意地回自己家，宿怀安站在门口，望着她带上门才安心，随后他倚着门框，低头笑了。
真可爱。
如果能一直跟她在一起，他一定会做一个大好人的，你看，他连那些虚伪到令人作呕的女生，都没有对她们做什么不是吗？
他很理智、很克制、很讲道理的。
因为有束缚着他的锁链在，他永远都会如此温顺而无害。
谢妙躺回了床上，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她相信宿怀安，就像她相信自己不会变成既定命运中的自己一样。想到这里，谢妙虔诚地对系统说：“五宝，谢谢你，有你真好。”
系统：【……哼。】
它哼完了，发出一种很奇怪的声音，嘀嘀咕咕呼呼噜噜的，有点像小花弟弟被撸爽了之后颤着尾巴尖儿撒娇的感觉。
谢妙真的很想把系统抱起来狠狠地么么哒，可惜系统没有实体，她觉得自己没有别的能够报答系统的方法，于是握拳：“五宝来学习！我一定会努力的！国际赛金奖是我的！宿怀安我也不让！”
这种力拔山河气盖世的气势让系统非常满意！
宿怀安对校草护卫队骨干们说的话，伤人程度难以想象。她们付出全部心血爱慕，当做神一样的偶像，却视她们如肮脏的臭虫，满是厌恶，青春期的少女们哪里承受得住？再加上宿怀安对于她们家庭的威胁，几个人真是吃不下睡不着，整日在学校里也浑浑噩噩，再加上薛燃把她们号给盗了，对她们来说更是雪上加霜。
闭上眼，都是男神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一字一句都像是刀剑刺在心上，自己好像是阴沟里的老鼠，被人那样的恶心着。
她们情绪不对，与宿怀安毫无干系。
事实上他虽然没有真的对她们的家庭做什么，但辱骂了谢妙之后想直接放过是不可能的。女生们还未成年，可以说是不懂事——那他们的父母总算是成年了吧？应该懂事了吧？
比如庄玉仪的父亲，在公司干了十几年，眼看要升职，机会却突然被别人抢了先，还因为在工作上的小失误被降职。
另外一个女生的母亲是初中老师，因为被人爆出收家长礼物加体罚学生，也被教育局调查。
还有的自家开小超市的，周围开了家更大的且价格更低廉的，生意一落千丈，连房租都要付不起了！
诸如此类的小事比比皆是，眼看父母在家里发火犯愁，女生们什么都不敢说，因为她们觉得这并不是巧合，校草护卫队终于无疾而终，小团体彻底没了，甚至于在学校，她们看到彼此都假装不认识。
成绩更是疯狂下滑，因为不知道这样的报复要持续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更严重的在后头等着。
任由她们心惊肉跳，不知何时悬在头顶的大刀会落下，谢妙跟宿怀安却已经要出发去首都参加集训了，谢妙完全不知道这回事儿，她本来就没把什么校草护卫队放在心上，宿怀安更是不关心，至于那群人自己会把自己吓出什么毛病，跟他没关系。
薛燃咬牙切齿：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这俩不在，年级第一肯定是他的！
集训点是在冬令营，这里汇聚了全国各地最优秀的学生，每个年级七名正式队员，三名替补队员，从初一到高三，一共有六十人，每个年级配备两名生活老师，住宿地点分成两栋楼，这让宿怀安不是很高兴，因为这样的话离谢妙太远，每天只能在教室看到她了。
不过除了晚上睡觉之外，两人还是形影不离，集训点的住宿条件很好，两个人一个房间还有独立卫浴，两人刚到集训班的时候便引起了轰动，原因无他，长得好看的人到哪儿都吸睛，不过很快地，大家便彻底熄了小心思，没看人家整天黏在一起吗？听说还是同桌呢，旁人哪里插得进去哦！
跟谢妙住同一间宿舍的是个叫任静的小个子女生，还不到一米六，身上肉肉的，刚见到谢妙的时候她就特羡慕谢妙修长匀称的身材，等洗完澡谢妙穿上吊带短裤，那份羡慕简直瞬间被放大一百倍！
两人都很善谈，于是很快成为了朋友，还交换了联系方式，因为是要去参加国际赛，所以玩乐的时间其实很少，谢妙更是争分夺秒，当然，她的认真辛苦，在任静看来那就是半点儿不紧张，洗完澡头发一吹上床一躺就睡着了，而且一觉到天亮——老天爷真是不公平，她拼死拼活的学，还是只能在集训队里排中等，人家除了白天上课刷题，平时回宿舍就睡觉，还次次考第一！
为什么长得好看的人还那么瘦？为什么那么瘦了还成绩那么好？
任静无语问苍天。
但她完全讨厌不起来谢妙，因为谢妙真的太好相处了，按理说大家都参加集训，各人有各人的时间规划，但难免遇到难题，晚上回来又不好打扰老师，任静试探着问过谢妙一次，本来已经打算上床睡觉的谢妙一点都没推辞，一直给她讲到她听明白为止，比老师都有耐心，打那之后，任静就一口一个妙妙叫得可亲热了！
而且她神经粗，还敢顶着宿怀安不欢迎的眼神强行插足，有好几次谢妙觉得宿怀安都要发火了。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个多星期，宿怀安终于不高兴了，他冷冰冰地看着正热火朝天跟谢妙讨论题目的任静，心想这人也太蠢了点，就这水平，难怪是个替补呢，这么简单的题型都不会，还玩什么？
等下了课，任静还要跟着他们一起去食堂打饭，宿怀安简直忍无可忍，在学校的时候有一群电灯泡，好不容易出来集训能过二人世界又来了个任静，他们真的都是电灯泡转世成的精呗？
他委屈了，趁着任静去打汤的时候拉住谢妙的手，“我不喜欢她。”

第98章
美少年微微蹙眉的模样好看极了,他又惯常自律克制,鲜少露出这种表情,餐厅里许多人都忍不住偷偷打量他，谢妙觉得他好可爱哦，挠了挠他的掌心：“别生气嘛，等晚上回去我就跟她说，保证明天她不再来打扰我们。”
宿怀安这才勉为其难地答应，全程无视任静，连饭都没怎么多吃，原本很期待的集训生活,彻底落了空,还不如在家里的时候,虽然还有谢爸爸薛燃邬倩倩等等喜欢当电灯泡的人，可至少他每天都可以跟妙妙在一起,晚上还能一起吃谢爸爸做的宵夜——至于来蹭宵夜的薛燃邬倩倩之流，宿怀安是可以忽视的。
但冬令营人虽然不多,却分了两栋楼住，再加上这个不知道看人眼色的任静,宿怀安真的很后悔，早知道不来了。
不过谢妙说到做到,晚上回去后跟任静说了,任静一脸无语：“……你男朋友真的好小心眼哦。”
怎么会有这种小心眼的男生啦？长得那么帅那么有气质，却这么小气！
谢妙立刻否认：“他不是我男朋友，你不要乱说。”
“不是吗？”任静斜眼看她,“那我明天可去追求他了啊。”
紧接着她就被谢妙那种很平静很古怪的眼神给弄得恼羞成怒起来：“你这是什么眼神！我生气了，我生气了啊！”
她当然是开玩笑的，因为宿怀安根本不跟她说话，完全视她如无物，只有任静拉着谢妙讲题上厕所连吃饭都要跟他们坐一个桌子的时候，才会冷冰冰地看她一眼。而且宿怀安虽然有着盛世美颜，但说实话这种冷冰冰的性格也就谢妙承受得住，任静觉得每天坐在一个教室里，自己都要被看成冰雕了。
谢妙翻出一包巧克力棒：“吃不吃？”
“吃！”
完全无法抵抗小零食的任静立刻改变了立场，咔嚓咔嚓咬着巧克力棒，说：“他真的好小心眼啊，女生一起手拉手上厕所一起吃个饭不是很正常吗？你们以前也这么相处？你怎么受得了啊。”
“他脾气很好的。”谢妙说。
任静就差没把我信你个鬼几个大字写脸上，宿怀安脾气好？那么尊冰雕大佛，也就谢妙情人眼里出西施觉得他好。
反正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别人说什么都没用。任静有点恨铁不成钢，别人家都是男朋友宠着女朋友，怎么到这儿全反过来了？你看这谢妙，浓眉大眼的没想到还是个夫管严！
虽然系统跟谢妙说过宿怀安在既定的命运中会成为怎样危险可怕的人，可谢妙一点儿都不怕，因为他对她的好真的就是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装都装不出，他跟她在一起的时候确实是脾气好嘛，都跟面团儿似的，她怎么任性他都不会对她生气。
和宿怀安比起来，刚认识的朋友当然没有他重要，只是白天多跟他相处，不要有别人插足而已，这样的小要求有什么不能满足的？等以后上了大学，还不一定在一个学校，相处时间更少呢。
这会儿谢妙还不知道宿怀安已经打定主意要跟着自己。
他们高三年级一共有十个人，三个女生里除了谢妙跟任静，还有一个是单独住的，是老首都人，家里条件应该很好，对于来自十八线小城市的谢妙天然带着一股优越感，有点像低配版的施静姝，刚见宿怀安第一面就惊为天人，绞尽脑汁想跟宿怀安搭话，奈何宿怀安根本不理她，她还想走曲线救国路线——谢妙就奇了怪了，怎么她们都想通过她来跟宿怀安打好关系呢？
她看起来像是傻子吗？会把自己未来男朋友打包送人的那种？
宿怀安这边也不开心呢。
他被分配跟另外一个男生住在一起，那名叫褚鸿的男生自打知道他跟谢妙是一个学校的之后，就开始各种旁敲侧击问宿怀安有关谢妙的信息，甚至还异想天开想加谢妙好友，宿怀安冷冷地说：“你看不出来我们是一对吗？”
褚鸿愣了：“啊？”
他是真的喜欢谢妙，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可惜遇到喜欢的女生有点怂，不敢上去搭讪，看宿怀安跟谢妙是一个学校的，他寻思着自己还能走个捷径，结果人家两人是一对？他结结巴巴地说：“可、可是你们这不是早恋吗？学校不允许早恋啊。”
“知道你还问？”宿怀安连个眼神都懒得给，“我们早恋了也能考满分，你考过吗？”
褚鸿：……扎心了。
他还真没考过，海市一中的这两个不仅长得比别人好看，成绩也是真的牛逼，每回小考，他们俩必定满分，所以他们还真的考不过。
这可是竞赛卷子，不是平时学校里用的考卷！能考满分的都是变态好吗！
褚鸿那颗蠢蠢欲动的少男心就这样被彻底扎死，之后他再看到谢妙，虽然还是很想跟她说话，但是一想起宿怀安那面无表情却写满了尔等凡人都是蝼蚁的脸，褚鸿就怂了。
小心思谁都有，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训练跟成绩，其他的都得往后稍稍，谢妙跟宿怀安是连老师都寄予厚望的，谁要是敢打扰他俩学习，不用他俩说，老师们都能把那人给撕咯。
没想到有那么多烦人的家伙，宿怀安甚至盼着赶紧集训结束返校。
一个月的集训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眨眼也就过去了，今年的数学国际赛仍旧是在M国举行，宿怀安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原来也能有体会到“归心似箭”这种心情的时候。
赛事分两天进行，陪同老师也紧张的要命，到了这种时候，也没人有心思去想那些有的没的，都想抓紧时间多刷一道题，多巩固一下知识点，有不懂的地方还能趁机再问问老师，总之时间无比宝贵。
能被选入国家队的都是各省的精英学生，平时难免有点小摩擦小矛盾，但在这个时候，集体荣誉才是最重要的，他们代表了华国出战，怎么能丢国家的脸？
谢妙第一次参加这种真正意义上的国际规格的竞赛，说不紧张是假的，但她这人就是有一点好，心大，而且是典型的考试型选手，考得越大心态越稳，任静羡慕死了明天就要考试谢妙还能早早睡觉，一大早任静爬起来继续学习，谢妙还下楼围着冬令营的操场晨跑，跑完了回来洗澡换衣服——好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无法打乱她的习惯。
跟谢妙住一起也有一个月了，任静发现谢妙看起来很随和，其实是个自律到严苛的人，无论是生活还是学习都是这样，以至于一开始认为谢妙太轻松没有危机感的任静，现在觉得人家厉害也不是没理由的，反正换作她，她是没办法自律到这个程度，别的不说，就说每天早上起来之后叠的那豆腐块儿……
第一天考试结束，除了谢妙跟宿怀安外，每个人都垂头丧气，老师们也不多说，只希望大家能够调整心态，好好准备。
各国参赛选手统一安排住宿，为了不被打扰，都是一人一间房，看到其他人丧气的模样，老师问谢妙考得怎么样感觉如何的时候，她没好意思说觉得还行，应该没问题，就含糊地嗯了一声。老师也没多想，毕竟谢妙是第一次参加国际赛，紧张甚至发挥失常都有可能，他们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多问的。
谢妙是真的觉得简单啊！
系统说过，很多在二十一世纪被誉为百年难题的猜想，到了三十世纪，几乎成为了家喻户晓的知识，就像几千年前被证明出的勾股定理，放到现在连初中生都知道一样。
系统所配备的教育系统，先进程度，根本不是二十一世纪的知识储备能够比拟的。
而谢妙从不藏私，她会的都会跟宿怀安讲，两人一个有知识一个有经验，互相交流学习那简直就是强强联合，今年竞赛也是宿怀安参加过这么多场竞赛以来感觉最轻松的一次，然而从题目难度上，分明又比过去深得多，这足以说明他的水平较之过去又有了很大的进步，而不是原地不动。
当然这样的话就没必要从他们口中说出来了，免得刺激到其他同学。
谢妙再度感谢系统：“五宝妈妈爱你！”
系统幽幽道：【宿主确定以后要做警察吗？其实搞学术也是可以的，现在的宿主可以说是站在巨人的肩上，只要宿主认真学习努力刻苦……】
“不要。”谢妙想都不想就拒绝了。“我根本不是搞学术那块料，我也没那耐性啊。而且，如果我去搞学术，的确是可以通过捷径扬名立万，但是那跟小说里那种穿越后拿着后人诗词显摆的人有什么区别？我才不要，我有几斤几两我自己最清楚。”
当警察就不一样啦！坏人是谁抓住的重要吗？谢妙厌恶既定命运中那个失去理智疯狂的自己，她现在很幸福，所以希望大家都可以跟自己一样幸福，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努力，让不幸的人少一点，就像倩倩，像薛燃，像宿怀安——她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他们得到幸福。
系统道：【没想到宿主觉悟这么高。】
刚考完一天的试，谢妙心里还蛮轻松的，她趴在床上，翘着两条小腿儿晃来晃去，单手托腮：“也不是觉悟高，是认得清自己，你让我在书桌前动也不动搞几十年的研究，我可做不到。”
系统又说：【既然是宿主自己的选择，本系统自然不会过多干涉，宿主是自由的，你的人生，早已经掌握在你自己手里了。】
谢妙想起最开始需要用惩罚才能逼迫自己学习的系统，忍不住庆幸这黑历史只有她跟系统知道，否则她的脸都能丢尽了！
系统突然说：【宿主在想什么？】
谢妙瞬间警觉：“我什么也没想！”
【呵。】
系统这么一笑谢妙顿觉不妙，“我告诉你啊五宝，你可不要搞事情。”
系统慢吞吞道：【本系统从本质上来说，隶属于教育系统。】
“……所以？”
【所以对于受教育人，也就是宿主的转变，从开始到现在，都做了全方位存档。】
谢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给我删了！”
系统立刻开始装死。
谢妙这下真的怒了：“哪有你这样的！快点给我删了啊啊啊！不管你是拍了照片还是留了视频，都给我删了删了删了！不然我就删了你！”
【非常抱歉，宿主并没有与本系统解绑的权限。】
谢妙：！！！
这个狗系统！
得知自己从前的熊样全部被记录在案的谢妙，第二天整个人都恹恹的没什么活力，宿怀安担心地摸了摸她的额头，很怕这个流感严重的季节她也被过上，之前谢妙感过一次冒，平时健健康康的人儿突然生病，那真是把宿怀安吓了一跳。
摸了摸她的额头感觉温度正常，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就拿那种忧郁而惆怅的目光看他：“宿怀安，要是有人手里有你丑照，你会怎么办？”
宿怀安想了想：“当然是选择原谅她。”
谢妙：……
他以为谢妙是说她自个儿呢，他是不介意自己在她手里有丑照的。
但谢妙在意！她可是大美人，大美人必须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怎么能有丑照？！0825这个狗贼啊！
【请宿主不要辱骂本系统，否则本系统将开启惩罚模式。】
“那你把那些东西给我删了！”
【不行。】
谢妙汪的一声哭了，把脑袋砸进宿怀安胸口：“要是有人有我以前丑照怎么办？”
宿怀安想了想，试探道：“……我帮你杀了他？”
谢妙吓得一激灵：“不了不了不了，小事，都是小事，谁还没有个过去什么的？丑照而已，现在又没有。”
宿怀安只是开玩笑，哪里知道谢妙是真的被吓到了，她可是知道既定命运中他最后走上了一条多么可怕的道路，连忙三令五申：“不许开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你要跟我一样，当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等大学了我们就入党！党的光辉照四方！”
“好，不开。”
这玩笑愣是把蔫了吧唧的妙姐给整精神了，以至于她用最快的速度做完卷子后，无意识的在草稿纸上划拉字，等回过神，发现草稿纸上写得全是宿怀安的名字……
国际赛是不允许提前交卷的，谢妙做完了也不能出去，听宿怀安说，之前参加国际赛，还遇到过跟他们放狠话的外国参赛选手，不过像是那种素质低下的人只是少数，今年他们就没怎么遇到，大家都忙着备考，哪有时间勾心斗角啊，就连总是想跟谢妙说话从而接近宿怀安的那个女生，到了后来也都拼命刷题，根本没多少空闲时间。
考完试后，谢妙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不过华国队其他人心情都不太好，有几个人一出来直接就哭了，说是后面的两道题根本没做出来，连题目都是一知半解。
谢妙跟宿怀安没说话，高三组除了他们俩之外，其他人也都是一副没考好的模样，老师听了也着急啊，他们华国队自打八年前拿过一次个人第一跟团体第三的成绩后，年年屈居人下，今年要是又考不好，等回国迎接他们的又会是一片骂声。
在这种情况下，谢妙觉得说点实话给老师们吃颗定心丸也挺好的，所以当老师问她考得怎么样的时候，她很诚实地说：“我觉得挺简单的，我都做出来了。”
宿怀安也说：“嗯，不难。”
老师们瞬间眼睛一亮：“有几成把握？”
“满分？”谢妙试探着问。
他们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刻意避着旁人，周围正好有M国本国的奥赛队经过，里头有人听懂了他们的话，顿时扑哧一声笑出来，然后用M国话对其他人说：“嘿，你们听到了没有？这个东方人，居然吹牛说她能考满分！我记得塞缪尔最后一题都只解了一半时间就不够了吧？华国人都这么爱吹牛的吗？”
宿怀安冷冷地回道：“井底之蛙，怎么那么简单的卷子原来你们时间都不够吗？我们做完卷子的时候还剩下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呢。”
没想到宿怀安的M国话说得这样好，几个金发碧眼的学生不由得露出尴尬之色，谢妙也说：“你们不行是你们菜，别觉得别人跟你们一样菜，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句话听说过没有？”
她的口音没有宿怀安那么标准优雅，却软绵绵的很好听，谢妙在外语这一块一向是重大弱点，听说读写，她从最开始的一窍不通可是下了狠功夫的，不光是在系统时间里学习，还主动请教宿怀安，两人练习对话的时候甚至连日常都用外语代替。
输人不能输阵，这些M国人嘚瑟什么呢？很了不起吗？去年拿了个人第一跟团队第一，就觉得今年也是他们的囊中物了？怎么不去睡觉？白日梦做得多美呀！
谢妙冲他们做鬼脸，“一群笨蛋！”
愣是把老师跟其他队员给看傻眼了，这、这从来只有外国人挑衅他们的时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们华国人挑衅对方呢……听这语气看这表情，那叫一个欠揍啊！
就，突然从正派人物变成大反派的感觉……
反正考完了，有些没考好的，这会儿心情差着呢，要不是四周人多，真就上去开干了，谢妙一脸跃跃欲试，来啊！打架啊！输了她就不姓谢！
宿怀安及时拽住她，倒不是怕对面那群看似人高马大的M国队员受伤，而是怕谢妙细皮嫩肉，痛感又比其他人强，万一揍人的时候弄破了哪里怎么办？
谢妙冲对方挥了挥拳头，那叫一个气焰嚣张，看得老师跟其他同学都沉默了，感觉……完全不担心谢妙会吃亏呢，那气势，一打十可能都不在话下。
显然M国团队那边也惊呆了，他们瞧不起黄皮肤，自然对华国人不怎么客气，像这样放狠话也不是头一回，但却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嚣张的堵回来，看那华国少女的样子，是一点也不怕他们啊！
谢妙岂止不怕，谢妙简直还想跟他们友好切磋切磋。
“妙妙，走了，我们出去逛逛，你不是还想买礼物回去吗？”
被拽住的谢妙想想也是，于是临走前又做了个鬼脸，还比了个中指。
M国团队那边有人爆了句粗口，想上去追人，却被拦住：“行了，跟黄皮猪计较什么，等成绩出来自然见分晓，我可不信华国队今年能考过我们！”
他只得悻悻然停下。
结果等到成绩出来，他们队里最优秀、个人实力也最强的塞缪尔居然只是个人第三！
这怎么可能？
排在塞缪尔前面的两个，还都是华国队的！
颁奖典礼上，出席的是国际赛主委会主席以及当代著名的几位科学家，眼看着那天跟他们掰头的少女走上去领了奖牌与证书，M国的队员面面相觑——说好的华国队今年也考不过他们呢？怎么个人第一个人第二都是华国队？最可气的是，因为有这两人帮忙拉分，华国队团体成绩一跃而至第二！
正好压了他们M国队！
你说气人不气人？！
最气人的是那个领了金牌的少女，下台后又冲他们做鬼脸！跟在她后面的少年，居然也比了个中指！
草他大爷！
谢妙的挑衅别提多气人了，以至于M国队领奖的时候，虽然成绩也不错，但愣是每个人脸上都没有笑容！
宿怀安伸手遮住谢妙的眼睛，他怕她被人套麻袋挨闷棍。
老师们惊喜不已，虽然其他人的名次稍微靠后一些，但个人第一个人第二，已经足够他们吹了！更何况前三的团体成绩也相当出色！这回真是出了大风头！比去年个人成绩最高是第七，团体赛第六不知道好到哪里去！
谢妙也特喜欢自己的金牌，当场就拍了照片发到了小家群里。
他们家的群就是一家三口，谢爸爸当时成颠大勺呢，当时差点儿没把锅铲给扔了！

第99章
随后,谢爸爸立刻保存了图片,然后开始发朋友圈,发完朋友圈，又挨个儿挨个儿把金牌跟荣誉证书发到家族群、工作群、小区群、美食爱好者群……等等等等的群，顿时引发一众热议，把谢爸爸给得意的！
那是他闺女！
是他的宝贝妙妙！
谢妈妈面上淡定，随后也疯狂转发，生怕别人不知道，同事们纷纷过来围观，夸她怎么生了个这么聪明漂亮的闺女,谢妈妈面色淡定地装了个逼：“嗨,我跟她爸都不是文化人,学历低，也不知怎么教育孩子,我们家妙妙那就是天生聪明，随随便便就考年级第一,市第一！之前市赛省赛国赛，她也都是第一！这次国际赛第一也在我们预料之中吧,不过不能骄傲，还是得稳扎稳打。”
家里也有同龄儿女的同事可羡慕死了：“哎哟你家这姑娘怎么养的啊！我们家那个,是一看书就这疼那疼,每回考试能门门及格，我跟她爸爸都谢天谢地了！”
“我真得讨教讨教教育方法，不然我家那个,我怕他以后大学都考不上！”
谢妈妈一脸云淡风轻，其实心里喜得都炸开了。
家族群里也是一水的大拇指跟爆竹表情，尤其是谢小叔跟谢小婶，他们是知道从前谢妙什么德性的，眼下人家摇身一变，考了年级第一不说，这国际竞赛也能拿金牌，之前还能嘴硬说是运气有内幕什么的，这下还能吗？当下就私聊谢爸爸谢妈妈，问今年暑假能不能让妙妙给他们家弟弟妹妹辅导一下功课。
谢爸爸谢妈妈这可不敢轻易答应，闺女还没高考呢，就算高考结束，还有很多事儿要忙，妙妙学习多认真他们是看在眼里的，虽然爱睡觉了一点，但小孩子长身体可不得多睡多吃吗？暑假他们巴不得闺女拿去玩，不好答应，就推说等谢妙回来问问。
谢妙与宿怀安取得的好成绩很快传回了学校，一中甚至为他俩拉出了横幅，网上也有不少报道，华国队的合照上，大家穿着同样的番茄炒鸡蛋服装，对着镜头笑得格外灿烂，其中又属谢妙跟宿怀安最打眼，两人站在一起，明明周围还有其他同学老师，愣是给人一种他俩自成一格的感觉！
这张照片被媒体一报道，网友们纷纷被少年少女所吸引，花痴的不在少数。
“为什么人家这么小的年纪，长得这么漂亮没有尴尬期不说，还学习这么好？”
“我觉得这肯定是基因问题！是我爸妈没给我生一个好脑子！”
“哇哇哇这个男生也太好看了吧！吊打那些小鲜肉！”
“他身边的女孩子也超漂亮啊！说好的学霸都是书呆子呢？”
“没人觉得他们俩很配吗？”
“男生看女生的眼神好有爱哦！其他人都在看镜头，只有他在看那个女生！爱了爱了！”
“弟弟成年了吗？！姐姐可以等你长大！姐姐可以！”
“本姐姐也愿意等妹妹长大！”
照片上的谢妙笑得十分灿烂，她以前很少笑的，总是臭着一张脸，一副拽拽的模样，但是自打跟爸爸妈妈和好之后，谢妙就越来越爱笑，发自内心的笑容阳光又美好，热烈而璀璨，让人看到都忍不住跟着嘴角疯狂乱他妈上扬。
宿怀安揽着她的肩膀，两人靠得很近，虽然他没有笑，但面部表情也极其柔和与放松，正是最美好的年纪。
也应当走向最美好的未来。
回国的飞机上，谢妙戴着眼罩睡得昏天暗地，宿怀安时不时看她一眼，怕她着凉。
谢爸爸来接他们，一看到人就大步跑过来，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笑得跟个傻子一样，过来就把谢妙跟宿怀安一手一个全搂住了！先是吧唧一口亲了下女儿的额头，又狠狠搂了下宿怀安：“好样的！你们俩都是好样的！爸爸真为你们感到骄傲！”
一个多月没见宝贝女儿，谢爸爸想得慌啊！
从没被除了谢妙以外的人抱过的宿怀安浑身僵硬，谢爸爸没有他高，人又胖乎乎浑身都是肉，被抱着其实挺舒服的，但也真的很不适应。他下意识便要挣脱，可是手伸到一半，却又被这温柔慈爱所打动，曾经渴望却得不到的东西，似乎也在这一刻彻底圆满。
他轻轻地把想要推开谢爸爸的手，变成了覆在谢爸爸背上。
谢爸爸身宽体胖，搂着两个小孩儿都轻轻松松，不过谢妙跟宿怀安因此被挤在一起，贴得可近，对视一眼，彼此脸都红了。
谢爸爸完全没注意到这对小儿女之前的异样，嘘寒问暖，“累不累？坐这么久飞机肯定累了吧？饿不饿？那什么汉堡牛排肯定不合口味吧？爸爸饭都做好了，走，咱们回家吃大餐去！”
这还真是。谢妙在飞机上一直睡倒是不怎么累，但吃的是真的不习惯，M国的华人餐厅吃起来味儿就不对，根本没法跟谢爸爸比，汉堡虽然好吃，但天天吃谁受得了啊？谢妙不喜欢西餐！还是宿怀安机智，出国的时候带了好几包火锅底料，他俩没少在房间用下挂面吃。
能吃到爸爸做的菜最好了！
谢妙有多爱爸爸做的菜，都身体力行的表达了出来，谢爸爸乐呵呵地坐在一边看着他俩吃，还劝：“多吃点多吃点，这个是爸爸最近刚研发出的新菜色，很受人欢迎呢！妙妙别只顾着吃肉，也吃点菜！小宿喝点汤，别光刨饭！”
就连小花弟弟也非常黏人，在谢妙小腿边蹭来蹭去，尾巴卷着谢妙不肯放开，喵嗷喵嗷叫个不停。
好久不见姐姐，都没人搂着它睡觉了！
两人难得放纵，吃得肚子都撑了，瘫在椅子上，谢爸爸又端来饭后水果，哄着谢妙吃了点樱桃，看着她那小模样，好气又好笑：“想吃爸爸做的饭什么时候都可以，至于吃这么撑吗？也不怕胃撑坏了。”
谢妙一边很不淑女的拍肚皮一边说：“爸爸做的饭太好吃了，以后上大学吃不到怎么办呀。”
谢爸爸一听，还很严肃地思考起来。
半晌，说：“要不等妙妙考上大学，爸爸去首都找个工作？”
谢妙：……饭店老板会不会想把她打死
她连忙说：“不用了爸爸，我开玩笑的，就算上大学我也会常常回家的呀！”
但谢爸爸还是很惆怅，闺女马上要去上大学了，好不容易一家人这么好，结果高三课业这么重，又去参加什么国际赛，虽然拿了荣誉，可一个多月没见着他姑娘呢，想的不要不要的，妙妙以后要是考首都大学……那是半年回来一次，一学期多长啊，见不着他姑娘怎么办？
虽然家里现在是有存款了，但以后妙妙不知道要到哪儿定居，谢爸爸跟谢妈妈商量过，手头的钱都存着，到时候给妙妙买个房子，这装修还得要钱，大姑娘了，高三暑假能去学车了，以后还得再给他姑娘买车，钱不嫌多啊。如果是在海市买，那家里也不是供不起，可谢爸爸觉得自家姑娘留在这小城市太亏了，万一以后妙妙大学毕业在留在首都，他得努力多少年，才能买得起首都的房？
谢爸爸想不出来。
他其实最想的，是等以后闺女毕业了找了工作稳定下来，他跟老婆能陪在闺女身边，每天给她做饭吃，等闺女嫁了人，最好也能住得近一点才好照应。不行，一想到妙妙以后会嫁人，谢爸爸已经控制不住想生气了……
他莫名想起过年期间宿老爷子在自家说得那些话，唉，说起来小宿真是个很好的对象，可惜现在年纪都太小了，以后要是能成，谢爸爸从理智的角度来看是很好，然而作为一个老父亲，对于任何想把他姑娘娶走的家伙，老父亲的内心都是愤怒的。
于是刚刚下飞机还得到老父亲慈爱的宿怀安，莫名其妙又被敌视了。
吃饱喝足撸撸猫消消食，宿怀安自动自发进入厨房帮忙洗碗，在谢妙家他总是特别勤快，都不用别人催。
作为被宠爱的小公举，谢妙当然不用洗碗。
她撸着小花弟弟，小花弟弟趴在她腿上，毛茸茸的尾巴缠绵地绕着她的手腕，随着谢妙撸毛的动作呼噜震天响，此时此刻，谢妙幸福极了！要是妈妈也在就更好了~
好久没见到谢妙，小花弟弟黏人死了，连谢妙洗澡都要跟，正好它也小半年没洗澡了，谢妙直接抓住它来了个人猫共浴，水淋湿了小花弟弟的毛，谢妙拎起它掂了掂，发觉这家伙更胖了，浑身都是小肥肉，那胖肚皮，不知道的还以为它要生小猫了呢。
非常不喜欢洗澡的小花弟弟被无情洗了个干净，谢妙把它包在吸水浴巾里，用吹风给它吹，吹得这只胖猫惬意地眯起眼睛叫得超级嗲，圆滚滚地在谢妙腿上蹭来蹭去，吹完之后，整个猫都香喷喷的，猫毛蓬松柔软，可爱的要命。
在他们家，只有谢妙能摁住小花弟弟给它洗澡，其他人要想给它洗，那能闹个天翻地覆，仿佛从第一次赖上她开始，它就认定了她是唯一的主人。
次日到校，谢妙也受到了热烈欢迎，尤其是她不在的时候暂代班长一职的体委，简直两眼泪汪汪，要不是宿怀安在旁边，他恨不得握住谢妙的双手，涕泪俱下的讲述开学到现在两个月他过得有多苦。
谢妙绝情地把他推开，根本不想听。
体委：！！！
女人都是这样无情无义的吗？！
他开始跟在谢妙身后絮絮叨叨，说自己平时管班多辛苦，汪老师又是如何残酷地压榨他，害得他寒假好不容易长出来的肉全都没了，就这，眼看春季运动会即将到来，这是他们高中的最后一届运动会了，但是他再怎么动员，也还是没有人肯报项目！他心里苦啊！
最后体委总结道：“……班长你回来真是太好了！”
谢妙见他这怂样儿，忍不住白他一眼，一点怜惜都不给。
她跟宿怀安错过了两次月考，薛燃便在这两次月考里成功登顶成为年级第一！其进步之迅速，让所有老师叹为观止，昨天晚上薛燃跟邬倩倩都来了谢妙家，大家早见过了，早上又是一起到的学校，可薛燃得意着呢，根本没把自己考了年级第一的事儿说出来，自己说多掉价啊，得别人吹才叫本事！
得知薛燃真考了年级第一后，谢妙用一种很不可思议地眼神看着他，薛燃趾高气昂道：“怎么样，服不服？你燃哥还是你燃哥啊，年级第一那是轻轻松松信手拈来，你学会了吗？”
谢妙朝他竖起大拇指：“可以啊，不过事不过三，下次你就考不到年级第一了。”
薛燃脸一黑。
“因为我回来了！”妙姐气势十足，年级第一必须是她的！
薛燃哼了一声：“看给你能的，下次考不过我可别哭。”
说是这么说，他对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谢妙连国际赛都能拿第一，月考考试已经根本没法难住她了，但好消息是考试卷子难度有上限，基本不会超纲，只要他继续稳扎稳打，也不是不能去争一争年级第一！
这对薛燃来说是种很新奇的体验，他人生的前十几年都是得过且过，因为学什么都快，脑子天生比别人聪明，他也没遇到过什么难关，再加上亲爸有钱，亲妈虽然是个小三，但也有自己的连锁美容院，薛燃还真就是个蜜罐子里养大的大少爷，当然，等到他懂事，能够分辨是非后，才知道自己的家庭是个什么德性。
外公外婆那边都是老师，因为薛女士自甘堕落，在家乡受人指指点点，愤而跟她断绝了关系，薛女士也不知爱他爸什么，光是薛燃就知道宿虞城在外头不止他妈一个，薛女士却始终坚定认为自己才是宿虞城的真爱，这些年薛燃觉得他爸可能是年纪大了，没那么大劲儿去风花雪月祸害年轻小姑娘，跟宿太太呢又合不来，正好薛女士保养得宜优雅貌美，再加上还有他这么个“爱情结晶”，那俩人还真住一起去了，整天弄得跟合法夫妻一样，薛燃看了都尴尬。
你不知道他那个年是怎么过来的。
大人都觉得自己能瞒得住小孩，其实什么也瞒不住，小孩可比他们聪明多了，看得也更透彻。
总之这一团糟的家庭关系让薛燃把海市当成了自己的天堂，要是可以，他真不想回首都去，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妈薛女士嘴上说不管他，私底下没少教训批评，无非是嫌弃他没用，比不上宿怀安出色，连被宿老爷子承认的资格都没有。薛燃都想劝他妈别搁一棵树上吊死，你说你当初年纪轻轻的时候被宿虞城迷惑了也就算了，毕竟他爸到现在都是风度翩翩的美大叔，可以想见年轻时多么英俊，他妈又是小地方来的，被勾引很正常。
可你现在要钱有钱要貌有貌，还认不清楚现实想上位就说不过去了吧？
身处这样的家庭，薛燃觉得自己还能茁壮成长，只是偶尔叛逆打个架不学习考个倒数第一什么的，已经很不错了。他妈现在就够贪心了，要是他变得优秀起来，他妈说不定得把手伸多长呢，这么多年都看不出来自己枕边人有多怂，陷入爱情的女人真就是被冲昏头脑分不清一二三四呗？
薛燃成绩稳定上升薛女士都不知情，因为她根本不抱希望自己儿子能把考的多好，随便他玩儿吧，反正家里有钱，高考之后直接送出国镀一层金轻轻松松。
她甚至连薛燃在计算机方面惊人的天赋都不晓得，也不曾问过她不给生活费的那段时间，薛燃是怎么过的。
其实她哪怕关心薛燃一下，薛燃都不会是之前那副模样，到了新环境除了打架通宵对什么都没兴趣，要不是谢妙拉了一把，现在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渐渐地也开始放下了对母亲的渴求与希望，觉得就这样下去也没什么不好的，薛女士愿意纠缠就继续纠缠，反正他的人生不能再葬送在上一辈的恩怨情仇手中，没看到他现在跟宿怀安都能和睦相处了吗？
这么一想宿怀安好像还要再惨一点，因为至少薛女士没搁外面跟别的男人再搞个私生女出来，只有他一个儿子，除却他爸外，确实是最爱他，宿怀安则悲催多了，爹不疼娘不爱，真是应了那句爸爸一个家妈妈一个家剩下我自己那是多余哒。
所以每次看到宿怀安凑在谢妙身边的时候，妒火中烧恨不得把他扯开换自己上的薛燃就偷偷叫他宿多余。
谢妙没眼光！
谢妙瞎！
谢妙就是个小傻砸！
薛燃打小在这种畸形的家庭中长大，没彻底长歪都是造化，他再三告诫自己的就是，无论多么喜欢一个人，喜欢到想要把她占为己有，藏起来不给任何人看，也不可以放纵自己的贪心。
虽然说起来可能矫情一点，但燃哥的爱情观就是我喜欢你，我就希望你高兴，就算让你高兴的那个人不是我也可以。
他就是喜欢谢妙啊，喜欢都愿意为她改邪归正，不打架不通宵不抽烟了，连一头金灿灿的毛都染回了黑色，当然，不打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因为妙姐威胁过他，他要是敢打人，她就敢打他。
那不是打不过妙妙大王吗？
大王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谢妙一回来，给各科老师的感觉就是高三一班整体“活”了！无论是上课还是学习氛围，那都跟之前两个月不一样，老师们以前是很喜欢上一班课的，尖子班学霸多，但也都比较沉闷，一班是海市一中的例外，个个不仅会学习还特别好动，谢妙在的时候还镇得住，谢妙一走，整个班有薛燃兴风作浪，体委哪里管得住？
妙妙大王一归山，一巴掌就把日天日地的燃哥摁在地上动弹不得，还被迫报了五个体育项目，用来给他这段时间的造孽表现赎罪。
你说薛燃这人是真真儿的欠，妙妙大王不在家他就称霸王，整个一班叫他搅和的，尤其喜欢跟体委作对，你说他图什么呢？他什么也不图，就是谢妙不在，无聊了，不好玩儿，找事儿习惯了，体委平时跟谢妙关系好，他就拿他寻开心，性格恶劣的一匹。
体委感动的差点泪流满面，心想妙姐这是给自己出气了啊，那他不得表现表现？哼哧哼哧也报了两个，本来死气沉沉没人报什么项目的一班，瞬间都被调动起了积极性。
晚上回家路上谢妙突然想起一件事，“我的东西你还没还我呢！”
宿怀安很自然地问：“什么东西？”
谢妙瞪他，还能是什么？她的侠女装，还有她可爱的饭盒！
“好借好还再借不难你懂不懂？”她戳着宿怀安的胸口，“今天回去就还给我！”
宿怀安不乐意了。
他不说话。
谢妙一看，这家伙还有脾气呢？她踮起脚尖揪耳朵，“听到没有？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不还给我揍你哦。”
宿怀安：“……”
他们俩搁这儿打情骂俏的，薛燃看着可不舒服了：“借过借过，不好意思，借过！”
还凑巧把两人给撞开，站在中间睨着谢妙：“你看我，你借我东西我什么时候没还过？人跟人之间最怕的就是比较，现在你知道谁对你更好了吧？有没有很感动？感动到想要以身相许？”
谢妙懒得理这两个人，拔腿就跑。
她的书包是宿怀安背的，腿又长，跑起来那叫一个飞速，薛燃第一个叫出来：“谢妙站住！谁让你跑那么快的！谢妙！”
宿怀安大步往前追，谢妙边跑边回头：“有本事追上我再说啊笨蛋！”
挑衅意味浓厚，令素有一中飞毛腿之称的燃哥非常不爽！
他还就不信了！
当时就运转脚下风火轮追了上去，晚自习后安静的小路上，少年少女欢愉快活的笑声顿时洒满了夜空，连路过的行人见了，都忍不住为之侧目，然后露出笑容。
谁都年轻过呀~

第100章
可能是因为这是高中生涯的最后一次运动会,高三一班的同学们都跟打了鸡血一样激动,而且还特积极,谢妙振臂一呼,来报名的可多了,反正就是甭管我能不能赢，能不能为班级拿荣誉，参与即光荣！
去年运动会还群魔乱舞呢,今年大家有志一同要在高三留下最美好的一次印象，所以不整那些没用的,怎么好看怎么打扮,怎么美貌怎么来！他们已经是成年人了！过完今年六月，便要彻底踏入大学的门槛，开始另一段崭新的人生！
明明还有几个月才高考呢，但心里那股不舍的情绪却越来越严重，黑板上离高考还有XXX天的提示，在在都让同学们意识到,高中生涯真的即将宣告结束。
所以高三一班的同学们什么都不想,也没有任何要求,只要你穿得好看,随便穿！
海市一中对学生们的着装要求很严格，在学校必须得穿校服,高中意味着自律、严格、学习，而穿上自己想穿的衣服，则意味着解放与自由！
汪老师这回也宽松得很,随便他们闹腾，毕竟高三真的是太苦了，从高三第一学期开始，尖子班的学生们就没有停下来过，每天想的都是多做几张卷子，多刷两套题，把不熟练的知识点给吃透，争取下次小考的时候能够多考几分。高考就是千军万马走独木桥，一分都能隔上几千考生，他们是海中的门面，当然不能输！
今年的升学率还在他们手里攥着呢！
谢妙今年报了三个项目，女子100米，女子200米跟女子1500，女子1500向来是女生们最讨厌的项目没有之一，其他短跑蹭过去也就完了，可一千五真的是又臭又长，谁都不爱跑，谢妙自然当仁不让。
她每天晨跑都成习惯了，运动量虽然比不上体育班的同学，但也差不多哪里去，系统时间里配备最出色的老师，真要比起来，谢妙可不输给体育班的。
除此之外她就是当后勤，给大家准备矿泉水跟一次性毛巾，反正三天运动会下来，谢妙没闲着，值得一提的是邬倩倩今年也很有勇气地报了项目——谢妙综合她的各项实力给出建议，让她选扔铅球，结果真给邬倩倩拿了个第二名！可把她给高兴的，要不是班主任要求奖状全部上交贴到教室后面，邬倩倩简直想把奖状送给谢妙！
她现在已经在文科尖子班了，成绩一点一点上升，跟坐了火箭一样的薛燃相反，邬倩倩是稳扎稳打，她最糟糕的就是心态，每次会的题目，一紧张也不会做了，所以每次考试前都需要谢妙骂一顿。
运动会过后，海市高三开始了一模考试。
为了增强学生们的自信心，模拟考试的难度一般是一模稍微难一点儿，二模难度中等，三模难度比历年高考卷子难度略低，主要是为了激励学生，给学生自信心，要不然三模考砸了，学生们怕是没什么信心去参加高考了。
因为高考在即，谢爸爸谢妈妈也非常注意，两口子现在在家里干什么都轻手轻脚，生怕吵到女儿学习或休息，谢爸爸还专门制定了一份高考食谱，每天早上跟中午，谢妙、宿怀安、薛燃还有邬倩倩，都在谢妙家一起吃饭，邬倩倩特别不好意思，但谢爸爸坚持说做妙妙一个人的饭是做，做四个人的饭也是做，几个孩子关系这么好，一起吃饭怎么了？
邬妈妈没办法，说真的这一年多谢家一家人帮她们的实在是太多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如果没有他们一家，她们现在还生活在那个逼仄老旧的单元楼里，每天提心吊胆，哪能像是现在这样，邬妈妈有了一份体面的工作，邬姥姥每天笑呵呵地躺在摇椅里晒太阳听评书，倩倩的成绩也越来越好？他们班主任还主动打电话给邬妈妈，跟邬妈妈说邬倩倩考上重本的可能性很大，就是心态有点不稳，让家里人多多注意一下。
薛燃嘛……薛燃是个厚脸皮，蹭饭都是正大光明的。
宿怀安就不用说了，老爷子过年那段时间当僚机当的相当成功，在谢爸爸谢妈妈心目中，宿怀安俨然是爹不疼娘不爱童年过得一点都不快乐的小可怜，这让他们想到了自家的小妙妙，妙妙小时候也不开心，可惜他们这对不称职的父母当时并没有理解她，因此在面对宿怀安的时候，两口子都很慈爱。
宿怀安也不是傻子啊，这要换作旁人，他自然是懒得讨好，然而面前二位是他心爱女孩儿的爸爸妈妈，未来也会是他的爸爸妈妈，所以他毫不吝啬于在二老面前展现出自己的脆弱与悲伤，卖惨的最高境界，是你坐在那儿不动别人就会主动来关心你，而不是抓着别人一通乱说自己有多么多么可怜。
所以薛燃就搞不明白，怎么老叔跟婶子突然就对宿怀安那厮如此和颜悦色？宿怀安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也想学！
在这样的日子中，一模、二模、三模都考完了，教室里黑板边上的时间也变成了“距离高考还有三天”，三模的成绩一中整体都挺高，基本上只要今年卷子不超纲，只要大家正常发挥，那基本上升学率没问题！
而艺术班的学生们文化课要求不高，如孙航那样的，专业分太过优秀，甚至可以不高考直接走单招入学。
谢妙就很遗憾，不能再给孙叔叔发消息告诉他孙航考了几分，让他回去揍孙航了。
还有洪朝语，从高二下学期分班后，谢妙就很少再见到她，邬倩倩一开始跟洪朝语一个班，后来在补课小分队的帮助下，邬倩倩的成绩突飞猛进，一路追进文科尖子班，自然也跟洪朝语分开了，再见到这个女生，谢妙心里想的居然是：哎呀，当初自己脾气真是暴，其实没必要发火的呀，毕竟都是同学嘛，高考完毕就要各奔东西，下一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跟班三人组对自己的水平也有数，蔡玲决定考师范学校，刘姗姗呢，想学服装设计，姚子璇就不用说了，她喜欢吃，以后想当个吃播，所以学什么都可以，大家都找到了自己未来的方向，并且决计朝未来努力。
虽然很老土，但考前几天，同学们都松懈了下来开始疯狂地写同学录，一开始谢妙还能坚持，后来写着写着就想吐了，太多了！其他班级不认识的同学也来找她写，她总不能拒绝人家吧？但是写多了真的好累。
不像宿怀安，都没人找他写的，当然有人鼓起勇气也被他拒绝，他才不给别人写同学录呢。
谢妙看突然卷起这么一股同学录热，她没忍住，也跑去买了一本，然后不用她发，有的是人主动要给她写，甚至一本都不够……
到了高考前最后一天，教室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黑板上只剩下“高考加油”四个大字，是汪老师亲手用彩色粉笔写的，他还在边上写满了班里同学的名字，最后一次开班会的时候，笑面虎老汪眼圈儿都红了起来，他看着讲台下坐着的六十几个学生，“你们是老师的骄傲，各位同学，希望你们前程似锦，永远健康、幸福。”
有几个比较感性的女生已经小声哭了。
谢妙只觉得心底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慢慢生疼，酸酸的、胀胀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是看着汪老师的时候，眼睛里慢慢被泪水糊住。
不想离开这里。
不想结束高中生涯。
不想跟老师还有同学们分开。
她还想每天早起不迟到，想每节课都认认真真做笔记，下课了去办公室给老师们帮忙，偶尔跟汪老师贫嘴，被他敲敲脑袋，再被温柔的语文老师护着，不许汪老师敲她聪明的脑袋瓜。
想去帮数学老师改卷子。
想继续给同学们讲题。
想再站在国旗下作为学生代表讲话。
想带着男生们在开学第一天去搬书。
想跟女生们手挽着手一起去厕所。
……不想离开。
谢妙两手支在课桌上，猛地捂住脸。
她还是不喜欢被人看到自己哭鼻子的模样，总觉得很丢脸，想到考完试之后大家再也不会坐在一个教室里共同学习，谢妙就觉得眼睛酸涩。
系统轻声说：【宿主要习惯分别，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一起走过一段路程，到了分岔路口，都要向自己的人生走过去。】
谢妙吸了吸鼻子，偷偷抹去泪珠。
油盐不进，感受不到爱意，在青春期陷入迷茫与彷徨，险些误入歧途的少女，经历了这么久的时光，终于在分别中彻底成长，就像是经历了风雨的花朵，在暴风雨后，更加娇艳怒放。
谢妙跟宿怀安还有薛燃是最后走的，教室里已经空无一人，今天晚上没有晚自习，大家都要早点回家回宿舍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备战明天的高考。
谢妙慢慢地把教室看了一遍，眼前似乎还能浮现出平日里大家打打闹闹说说笑笑的模样，看着看着，眼圈儿又微微泛红，觉得很奇怪，感觉昨天刚开学呢，怎么今天就要结束了？
高中怎么这么快就过完了？
邬倩倩在楼下等谢妙，眼圈儿也是红的，今天晚上是高考前，也是高中最后一次班会，女生们基本上都哭了，男生也有好些没忍住的，想必像是这样的夜晚，四个人一起走在路上，因为肚子饿想吃菜煎饼，想吃烤肠，以后也不会再有机会了。
因为大家都要往前看，往前走，去拥抱更美好的未来。
谢妙斥巨资买了四根烤肠，一人一根，邬倩倩同样斥巨资买了四杯奶茶，薛燃……薛燃坚称自己没有钱，当了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但却在宿怀安扫码买炸串的时候，恬不知耻地说要四份。
以后的话，大家各奔东西，像是这样一起回家，一起买吃的，一路上吵吵闹闹，应该也不会再有了吧。
此时此刻，妙妙大王还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天真。
她小时候跟爸爸妈妈不亲近，任何事都是自己做主，现在虽然和好了，但仍然独立的要命，自己能决定的事情就不会跟父母说，谢爸爸谢妈妈也不干涉她的事情，反正以前……就，闺女很叛逆的时候，他们也没能管住，现在闺女长大了，那他们更管不住了，也不想去管，他们一家人的相处模式更像是朋友，谢妙的性格比两口子加起来都强硬。
而且马上就高考了，谢爸爸谢妈妈也不可能在这个关口去问谢妙想考什么学校——他们对谢妙从来没有任何要求，只希望她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邬倩倩宿怀安知道谢妙的理想学校，两人也早早下定决心要与谢妙一起，只剩下薛燃两眼抓瞎。
原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的谢妙，居然洗完澡沾着枕头就睡熟了，今天也难得不用继续学习的一天，无良系统也知道给她放假，让她彻底放松下来备考。
一夜好眠，无梦到天亮，谢妙惊人的自律模式再度启动，谢爸爸做好早饭的时候，她正巧跟宿怀安晨跑回来，洗了澡换好衣服，虽然并没有要求高考穿校服，但谢妙还是把夏季校服外套披在了身上——说实话，有点热，但她觉得如果今天不穿，以后再也没机会穿了。
其实按照她跟宿怀安的竞赛成绩，很多学校都愿意特招他们，不过两人都没答应，还是想通过高考选择适合自己的学校。
谢爸爸别出心裁炸了两种油条，一种是竖的，一种是5的形状，也不知道他怎么弄出来的，再加上一颗水煮蛋，正好满分。“好好考试，放松心态，来把油条给吃了，考个满分回来！”
谢妙咬着油条，看着对面宿怀安跟薛燃两人把油条撕碎泡进豆浆里，这种吃法她向来敬谢不敏，不过宿家人好像都这样，宿爷爷在的时候也是这么吃油条的。
吃完饭，谢爸爸原本想送他们，可谢妙坚持自己走，以后像这样步行到学校的机会也不多了呢！
到学校门口集合，然后跟车去往各自考点，谢妙跟宿怀安还有体委分在一个考点，大家找到自己的带队老师，查证件有没有带齐，老师再挨个点名上车。
谢妙跟宿怀安两人坐在倒数第二排的双人座位，体委觉得自己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因为根本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你看那俩人，从上车到现在就没搭理过他！他真的就那么不起眼吗？！
谢妙在车上噼里啪啦摁手机，在补课小分队里一个个把人艾特出来威胁，说来也奇怪，如邬倩倩这种紧张的，被骂了之后……还真就不紧张了你说神奇不神奇？甚至还想要多听妙妙大王骂几句，多半是坏掉了。
虽然分在一个考点，但谢妙跟宿怀安并没有在一个考场，两人楼上楼下，陪考老师们是不允许进入教学楼的，只能在考点红线外等待，不过考前两天大家都来踩过点，所以知道自己考场在哪栋楼，手机什么的可以选择上交给陪考老师保管，也可以自己带进去，只要进考场前放到指定地点就行。
高考非常非常严格，跟谢妙以前经历的任何一场考试都不一样，意义也完全不同。
她叮嘱宿怀安：“好好考哦，可别再不写作文了。”
还耿耿于怀那次宿怀安不写作文的事儿呢。
他忍俊不禁：“保证写。”
两人默契十足地击了个掌，看得跟谢妙相邻考场的体委一脸麻木：算了，他本来就是个透明人，不该抱有太多幻想。
考生们分别排好队，宿怀安也上了楼，谢妙冲他挥手，他站在楼上低头看她，也对她挥手。
检查完身体，没有携带任何小抄或是电子产品，考生们一一入场，从来稳如老狗的考试型选手妙妙大王居然破天荒的感到了紧张，要知道哪怕是国际赛她都心态平和呢！
高考到底是不一样啊。
【宿主加油，这是检验你学习成果的时候！】
想想一年半前，谢妙还是个连文言文都读得磕磕绊绊，需要系统帮忙才能装逼的人，现在她已经完全凭借自己的努力，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未来了。
谢妙由衷地说：“五宝，真的谢谢你，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系统愣了一下，差点儿短路：【宿主考个省状元，就是对本系统最大的回报！】
没等谢妙感动，系统叮的一声发布了任务【发布任务：考取省理科状元，成功的话奖励一千积分，失败的话积分清零并惩罚进入系统时间学习一万个小时！】
谢妙：……
能把她的感动还回来吗？
被系统这么一弄，谢妙那点子紧张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不就是高考吗？平常心对待，正常发挥就是了！想那么多做什么？
坐到教室，第一场语文，卷子一发，谢妙习惯性先浏览一遍题目，当时就彻底稳住，半点不慌。
她用前所未有的认真态度做完了这张语文试卷，誊抄到答题卡上的时候也分外认真，一笔一划都力求写到最好。
等到卷子做完，离交卷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谢妙也不急着出去，翻来覆去把卷子又检查了几遍，确保万无一失。
然后她就提前交卷了——就跟之前在学校里考试一样，写完了卷子检查完就交，不然坐在里面也没事儿做。
提前交卷的学生得到红线外去，不能在考场附近逗留，谢妙刚走下台阶没多久，就听见脚步声，一回头，是宿怀安。
他的座位正好在窗户边，往下看能够看到人，做完了卷子宿怀安就一直在看，看到谢妙后立刻也交了卷。
两人交流了下，都觉得这次卷子简单，当然，对他们俩人来说的简单，对其他人而言可能并不是那么回事。不过两个都不是喜欢对答案的人，因为他们交卷早，大部分考生都是不会提前交卷的，出了考点门口，就看见了海市电视台的采访记者。
无论谢妙还宿怀安，长相气质在同龄人中都非常出色，属于那种你看了一眼就很难忘记的人，记者姐姐左顾右盼，刚才采访了几位家长跟陪考老师，这会儿陆陆续续有提前交卷的学生出来，她一眼就相中了那对并肩而来的少年少女，原因无他——长得好看的人就是显眼。
宿怀安不喜欢接受采访，所以话很少，谢妙倒是很配合，小姑娘漂亮活泼，记者姐姐采访完了笑呵呵地说：“祝你们旗开得胜呀！”
“谢谢姐姐。”
说完，谢妙看了宿怀安一眼，见他没什么表情，扯了他手一下，宿怀安于是也很有礼貌道：“谢谢。”
当然姐姐什么的，是叫不出口的。
记者姐姐险些被这两人给萌死，cp感也太强了吧！于是顺口问了一句：“你们是同班同学吗？看你们感情很好的样子。”
“是啊。”谢妙回答，“还是同桌呢。”
记者姐姐越看这俩越觉得眼熟，毕竟长相这么出色的人很少见，突然她大脑里灵光一闪：“你们俩是不是咱们海市拿了数学国际竞赛金牌的人？”
当时那篇报道是她旁边的同事写的，因为就一张国家队的全体合照，远没有真人站在眼前这么清楚，所以记者姐姐一时没有想起来。
能那国际竞赛金牌，说明考个省状元也有可能，记者姐姐本来还想去采访几个其他同学，这会儿突然舍不得走了，又问了一大堆问题，谢妙全程配合，态度极好，宿怀安则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显然并不高兴。
因为这位记者，话，实在是，太、多、了。
记者姐姐可喜欢谢妙，还试图交换联系方式，等成绩出来的时候再做个专题采访。
谢妙迟疑了下说：“那我要是没考第一，岂不是很丢人？”
记者姐姐扑哧一声笑出来：“你已经这么厉害了，肯定能考得很好！”
谢妙想想也是，点头：“你说得对。”

第101章
宿怀安拉住谢妙的手：“我们该走了。”
谢妙用空闲的那只手冲记者姐姐挥挥,两人一边说话一边走远,记者姐姐脸上的姨母笑都还没落下,青春什么的,让人看着就忍不住想感叹一声真的是太好了！
不对答案不讨论,认真准备下一场，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才不辜负这高中三年好时光。高考前拼死拼活熬夜复习,关键时刻怎么能掉链子呢？
考完语文心慌慌的邬倩倩愣是被训了个狗血淋头，然后嘤嘤嘤的希望妙妙大王再多骂两句。
谢妙：……
她立刻抓起筷子开始吃饭,爸爸怕他们吃坏肚子,高考这几天的食谱都精心准备，食材也特别新鲜，都是谢爸爸起了个大早去菜市场亲自挑的，所以谢妙连个眼神都懒得给邬倩倩了。
邬倩倩一头雾水：“妙妙？你不骂我啦？”
谢妙夹了根鸡腿放她碗里，柔声道：“好好吃饭吧乖，你脑子可能已经不大好使了。”
邬倩倩真就是欠儿的！一开始被骂还战战兢兢,现在已经发展到不挨骂浑身不舒服,甭管谢妙怎么训她,她都是乐呵呵的傻笑不止,等谢妙训完了，她就屁颠屁颠跑过来搂住谢妙胳膊,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撒娇，导致谢妙骂人都没兴趣，你骂人,人家不害怕还特兴奋特高兴，那你这骂人还有意义吗？
不过下午在学校门口上车前，她还是三令五申，尤其是邬倩倩，虽然进了文科尖子班，整体成绩也上升非常快，始终能够在年级前三十徘徊，有时候超常发挥，挤进前十五也不是没可能，但数学仍然是她毕生之痛，而且她很容易慌，遇到一道题，读第一遍读不懂，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后面基本就彻底没了，谢妙再三强调，要她一定先把会做的全给做了，难题留到最后再做，邬倩倩点头如捣蒜：“我记住了我记住了！这种错误我绝不会再犯！我发誓！”
谢妙说：“无所谓，反正你要是犯了，暑假你自己玩儿去吧，我不带你。”
邬倩倩：！！！
谢妙的暑假都安排好了，将近三个月的假期呢，她才不要在家里混吃等死，她要出去玩，还要考驾照！她现在已经十八岁了！
既然谢妙都要考驾照，其他人自然也不会闲着，宿怀安是谢妙一号小尾巴，她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哪怕根本没什么自己开车的机会，他也要跟着一起报名，薛燃就更不用说了，早就会开车，只不过没有驾照罢了。
谢爸爸就跟对普通小孩儿一样帮他们找驾校报名，说起来这驾校还是他们饭店老板家亲戚开得呢，给了个友情价，三人组团还打折。邬倩倩暑假里准备去打工，就不跟他们一起了，因为出去玩不好意思问邬妈妈要钱，所以驾照她先不考，她要去饭店端盘子当服务生！
可能是谢妙的威胁起到了用处，下午数学一考完，邬倩倩精神十足：“妙妙！我都做出来了！虽然不知道对不对，但我都做出来了！一道都没空！”
谢妙很没感情地拍拍巴掌：“哇塞那你真的是好棒棒耶。”
不得不说，他们算是心理素质达标的那一挂，有很多考生出考场的瞬间就哭了，当然也有那没心没肺的，一出来咧着两排大白牙笑得见牙不见眼，知道是参加高考，不知道是还以为是中了五百万。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迎来的整个校园的狂欢，哪怕是一中也有不少人扔书扔试卷，谢妙一黑板擦拍在讲台上：“明年说不定还要复读，我劝你们珍惜自己的学校资料。”
一班的同学们：？？？
班长嘴里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反正不许扔书撕试卷。”谢妙霸道地说，“谁敢干就小心点别被我抓住，否则……”
屈服于班长淫威下的高三一班同学们分外惆怅，趴在栏杆上看其他人扔。
考完了拿了自己的东西就能回家，学校之前组织过一次模拟填报志愿，所以这真的是最后一次到学校来了。汪老师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拿着名册，点名答到，答到的人一个一个离开教室，等到全部都走了，高三一班也就正式宣告毕业。
“老师别哭。”先前也哭过鼻子的妙姐分外豪爽地一拍汪老师的肩膀，“说不定有几个没出息的明年还得上复读班，你又能见着了。”
汪老师：……
打不死你个小兔崽子！
那点子分离的难过，瞬间便消失了。
薛燃吊儿郎当凑过来说：“妙姐说错了，一中没有复读班，就算复读也不能在一中。”
汪老师：“……滚滚滚！快滚！再不滚我揍死你们！”
色厉内荏的，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要是眼圈儿不那么红就好了。
谢妙笑嘻嘻的，突然抱了他一下，然后立刻就跑，作为班长，她永远都是最后走的那个：“老师再见！谢谢你！”
薛燃也勉为其难抱了汪老师一下，毕竟这样也算是跟谢妙间接拥抱了，宿怀安不喜欢跟别人有肢体接触，经过汪老师身边时，却也轻轻点了下头：“辛苦您了。”
班级里已经空无一人，汪老师看着空荡荡的教室，站在五楼上往下看，谢妙薛燃宿怀安三人走在一起，少女还兴冲冲地朝他挥手，有那么一瞬间，他心中生出无限感叹与满足，为人师者，所希望看到的不就是这么一天吗？孩子们朝着美好光明的未来奔去，而他们永远坚守在这里。
终于彻底考完了！
谢妙顿觉浑身轻松，有种说不出的高兴，除却高中生涯结束的惆怅外，心里也有对未来的期盼跟憧憬。
回到家，谢爸爸刚买了圆滚滚的西瓜，他是典型的双标，一个西瓜切两半，一半给他姑娘用勺子挖着吃，另一半切成片谁要吃谁自己拿，谢妙拿着个汤匙挖西瓜，顺便问谢爸爸什么时候去驾校。
有人好办事，谢妙准备用一个月的时间考完，然后七月中旬起就打算出去玩了，她靠给人约稿攒了不少钱，钱攥在手上不花怎么行？成绩的话大概月底就能出，对于自己心仪的学校谢妙是势在必得，她体检的结果就特健康，完全符合要求，再加上文化分，不信考不上。
出去玩一圈回来，差不多正好同学聚会、谢师宴、升学宴之类的，谢妙还记得郭慧表姐考大学的时候，他们家出了两千块的礼金呢！不管怎么说，花出去的必须得赚回来！
谢爸爸完全不知道他姑娘心里想啥，这小心眼儿哟。
考驾照对谢妙来说，还是很简单的，她本身就聪明，再加上勤奋，又有过目不忘的能力，科目一真是随意过，其他两人自然也不差，他们家自己就有车，薛燃是会开的，谢妙跟宿怀安不会，于是每天都有空闲的谢爸爸自告奋勇教他们开车，小区里肯定不能待啊，得找那种适合的地方，于是他们回到了暌别已久的水榭华庭——这里地方大，随便你开车横冲直撞。
谢爸爸也是头一回来水榭华庭，他开始盘算，他得攒多少年的钱，才够在这里给闺女买一套大别野？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车子在水榭华庭是最破烂的，当然，这不是指表面上的破烂，而是这种十几万的国产车真的没法跟住在这儿的人开得车相比，于是显得分外惹眼。
也正是这次教两个孩子开车，谢爸爸才知道自家闺女跟宿怀安到底有多聪明，聪明孩子学什么都快，怪不得每次去开家长会，学校老师对自己都那么热情呢，说教他们家妙妙一点不费心，可不是不费心嘛，瞧这聪明劲儿，真不愧是他闺女！
谢妙原本觉得一个月够了，结果连一个月都没用着，虽然爸爸老板的面子有限，可架不住宿怀安有本事啊，所以她很荣幸地避免了被晒成黑炭头的可能性，直接提前考完了，就等驾驶证到手。
六月底的时候，成绩可以查了，不过这会是查成绩高峰期，网站卡得要命，虽然对自己的成绩有信心，但谢妙也免不了着急，宿怀安本来可以提前知道结果，被谢妙摁住，义正词严地说：“不要搞那些歪门邪道，自己走流程查才有那种感觉明白吗？”
被捂住嘴的大少爷表示不明白，但是都听她的。
好不容易登上了网站，结果又卡了，眼看谢妙气得要砸电脑，手机响了，是汪老师。
她一接起来，就听见汪老师兴奋到语无伦次的声音：“谢妙！你你你，好！好啊！考得太好了！你是咱们省的理科状元！满分！满分理科状元！”
谢妙瞬间一蹦三尺高！
她开了免提，边上谢爸爸谢妈妈惊喜地抓住彼此的手，谢爸爸更是喜极而泣，汪老师高兴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老师为你感到骄傲，真的！谢妙！老师为你感到骄傲！你太棒了！太优秀了！”
夸得妙妙大王怪不好意思的。
系统发出叮的一声：【恭喜宿主完成“考取省理科状元”任务，一千积分的奖励已经到账，请宿主查收。另外请宿主时刻谨记谦虚谨慎，稳扎稳打，不要因为眼前的成绩沾沾自喜！】
谢妙激动地根本没听系统说话，尖叫着冲进了爸爸妈妈怀里，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又叫又跳，电话那边的汪老师：“……喂？喂？谢妙？听得到我说话吗？喂？！”
喂了半天也没人搭理，汪老师愣是给气乐了，又接着给别的学生报喜。
这次海市一中可出大名了！
本科分数线虽然还没出，但起伏应该也不大，如果按照去年的分数线来算，海市一中的本科率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一本率也能比去年多出十个百分点！
尤其是高三一班，全员一本！
汪老师能不兴奋吗？能不高兴吗？这都是他的业绩啊！是对他教学水平以及班主任工作能力的肯定！
当然，谢妙的省理科状元更是让他颜面有光！此外，宿怀安也是全省第二，就比谢妙低了一分！薛燃在这次高考中也是超常发挥，直接挤进了全省前五十，要知道全省几十万个高三考生，他带的班里，全省前五十就占了三个！其中一个第一一个第二！
谢妙是高考状元的消息迅速传播开来，谢爸爸喜不自胜，疯狂在家族群里发红包，谢妙一看，不能吃亏，什么都不管了，立刻抱着手机抢红包，她运气还贼好，手速又快，每次都抢大头。
而郭慧还在上课，大学没这么快放暑假，上课的时候她也没多么认真，然而这红包她抢得不舒心啊！
要知道从来都是她是谢妙的学习榜样，谢大姑也好，谢爷爷谢奶奶也好，大家都拿她这个又乖又听话成绩还不错的表姐来教育谢妙，结果呢？她这个表姐考了个民办大学，用谢妙那种不客气的话来说就是个野鸡大学，谢妙却是高考状元！
这种落差感，让郭慧心情糟糕透顶。
不过她再怎么糟糕，也没人在乎，谢爷爷谢奶奶不会玩微信，但谢大伯一家就住隔壁，得知谢妙考了状元，连忙来报喜，谢爷爷一拍大腿：“老大！快！快去把那两千响的小鞭拿出来！快放！快放！”
虽然海市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但农村养成的习惯是很难改的，有什么喜事儿，大家都习惯性先放点鞭炮，你也不能说老农民都给抓了不是？
所以这谢家鞭炮一放，周围左邻右舍都好奇围过来了。
不像是城里大家住一个小区，哪怕对门儿也能一年不见几次面，不知道人家姓啥，农村可不这样，像谢爷爷谢奶奶家，平时大门都是敞着的，老年人睡眠少，早上起得早，门一拉开，便晚上方关，放养的小猫儿小狗儿满村乱窜，鸡鸭鹅嘎嘎叫不停，邻居之间也熟悉，隔个山头叫一声，借把铁锨送碗肉的，都是人情。
鞭炮声引来诸多邻里，谢爷爷叉着腰，得意洋洋：“我家孙女！妙妙！考状元啦！”
一石激起千层浪，登时邻居们纷纷不敢置信，谢爷爷愈发骄傲：“状元！全省第一！我家老二亲口说的！学校老师打电话给的通知！真真儿的！我们老谢家祖坟冒青烟啦！出了这么个大学生！”
虽然谢大姑家也有大学生，但无论是海涛还是慧慧，那上的什么大学就不说了哈，这年头九年制义务教育，小谢庄考上大学没有几百也有几十，真没什么好吹的，而且老谢家仨儿子俩闺女，虽说日子过得都不错，但都不是大富大贵，也没什么给谢爷爷谢奶奶吹牛的，这回谢妙可真是给他们长脸，高考状元！全省第一！
这要是放在古代，那还不是文曲星下凡？
当时谢妙就成为了孙子孙女这一辈中最受老两口喜欢、最有出息的一个！
老头儿老太太放完了鞭炮就让谢大伯娘去村里小超市买糖，有多少买多少！
然后就给谢爸爸打电话，问什么时候带着妙妙回来看看，到时候一起去上个坟，再办个宴席好好庆祝，毕竟大学生常有，高考状元可不常有！
谢爸爸头一回被他爹如此热情地对待欢迎，心里还有点受宠若惊，不过办酒席这事儿还得看妙妙自己乐不乐意，他是不可能为了让谢爷爷谢奶奶高兴，就抓着自己姑娘回老家让她给人参观欣赏的，那不跟猴儿差不多了吗？
谢妙倒是无所谓。
可以说从她意识到高中生涯结束后，她的脾气就好了很多，连那时候撞了她桌子还先一步掉眼泪的洪朝语她都觉得没什么了，更何况是谢爷爷谢奶奶？老两口虽然小时候不喜欢她，但也没虐待她，吃喝还是给的，偏心不是很正常吗？
她总不能逼着爸爸跟爷爷奶奶断绝关系吧？
而且，谢妙觉得自己也是有问题的。
就她后来那猫嫌狗厌的样儿，除了爸爸妈妈没人受得了，爷爷奶奶有更乖的孙子孙女，当然看不惯她，嘴巴上说她，也确实是有为她好的意思在里头，主要是谢妙觉得那会的自己真的太不着调，所以别人对自己的嫌弃，她现在都能等闲视之。
不过以后要是还有人说她不好，别怪她不客气！
谢爸爸看着亭亭玉立站在自己面前说着可以的闺女，心里那叫一个喜欢，都软成水了，忍不住抱住闺女啾啾亲了两口，谢妈妈见状，眼一瞪：“干什么！妙妙都多大了！”
谢爸爸委屈道：“这不是我自己闺女嘛，我亲两下咋了。”
他们家还是很注意这些的，比如说谢妙从来不会不穿内衣在家里乱晃，谢爸爸也绝不会不敲门就进谢妙的房间，虽然是亲生父女，但该注意的还是得注意，谢妈妈尤其看重这个。
她在医院上班，说实话，什么样的病人都看到过，对这些就很放在心上，谢爸爸这样是要挨批评的。
谢妙说：“没事的妈妈，你要是生气，你打爸爸吧。”
谢爸爸：？
关键是谢妈妈还真靠过来打了他两下，还使眼色：“小宿还在呢，你这是干什么？”
谢爸爸顿时把仇恨的目光投注到了宿怀安身上，就是这个人！要不是他在，他老婆怎么可能会打他！
宿怀安也是不高兴的，虽然是谢爸爸，可并不代表他能接受他亲谢妙！
……他都没那么用力又大声地亲过她呢！
不知为何，谢妙对上宿怀安的视线时，莫名看出了他的委屈与不满。谢爸爸被谢妈妈打了两下，气呼呼地起身去厨房剁肉馅儿了，手持两把大菜刀，啪啪啪啪剁肉馅儿，他闺女他都不能亲一口？天底下还有这种道理吗？因为有个宿怀安在，他连他闺女都不能亲了？这怎么就影响不好了？
不过这种低落的情绪很快就结束了，因为从谢大伯开始，亲戚们都开始打电话或者是视频通话来祝贺，有的还非要看谢妙一眼，谢爸爸那点子不开心，迅速在吹牛皮中得到了慰藉。
不，这不是吹牛皮，这都是大实话！实打实的！没一点虚构的！
谢爷爷谢奶奶坚持要在村子里办酒席，还让谢爸爸谢妈妈带着谢妙回去一趟，宿怀安作为外人肯定不能跟着一起去，谢妙觉得把他一个人留下来好可怜，因为她估计今天晚上是不回来了。
但宿怀安毕竟不姓谢，而且谢爸爸也不会允许他去，所以他眼睁睁看着谢妙上了车，自己只能慢吞吞回到家里呆坐着。
回到小谢庄的谢妙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欢迎！连村长都来他们家了！谢爷爷谢奶奶更是红光满面，那叫一个激动，拉着谢妙的手就不放开，谢妙觉得自己就像是动物园里的大猩猩，坐在那儿任由参观，也不用说太多话，反正叫人，然后微笑。
笑得她脸都要僵了！
说是办酒席，但没两天准备也下不来，距离上一次留在小谢庄过夜，已经是谢妙小学时候的事儿了，虽然各大学校还没放暑假，但谢爷爷说人多了才热闹，愣是把酒席定在星期六。
谢妙晚上住在谢大伯家，谢爸爸谢妈妈则跟谢爷爷谢奶奶住，大伯家盖了楼房，楼上空房间蛮多的，就是WiFi信号不太好，谢妙得贴着墙看视频才不卡。
她躺在席子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因为明天办酒席，所以这会儿快九点了，院子里还有人在忙活。
村子里有孩子成了高考状元，那对整个村子来说都是无比荣耀的事情！能来帮忙的都觉得与有荣焉，谢妙屋子里关了灯，站在窗口往下看，她刚洗过澡吹了头发，但大伯家跟爷爷家院子里都亮堂堂的，人来人往。
可能是高考状元光环笼罩，连大伯家小孙子小孙女都不大敢找谢妙说话，在这样一个夜晚，谢妙听着窗外的蝉叫虫鸣，突然觉得心胸开阔，仔细想想，她童年时期在小谢庄也并不是完全没有乐趣。虽然郭慧表姐总是拉着其他人孤立她，不肯跟她玩，但她一个人也是蛮开心的。
这一刻，谢妙终于真正、彻底，放下了过去。

第102章
她趴在窗户上看了会儿,便不觉得有趣了,正好手机亮了,屋子里的空调开得有点低,谢妙跑回床上拿小毯子把自己裹起来,顺势点了接听，他们一家出门的时候宿怀安闷闷不乐，现在想想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确实是有点不够意思,谢妙是知道宿怀安有多么孤独的，这么孤独一个人,又不喜欢跟别人走得太近,没了她好像就没了魂儿似的。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明明楼上就住着她一个人，还是要小小声说话：“喂~”
尾音拉的软绵绵的，宿怀安听得心都软下来：“什么时候回来呀。”
“后天吧。”谢妙手指卷着自己的长发，“最快的话也得后天，明天肯定走不开。”
她是高考状元这回事,爷爷奶奶是不可能甘心只显摆一天的,说不定后天她也不得空走。
宿怀安便委屈起来：“……那我怎么办。”
“你先回水榭华庭？”谢妙试探着问,“那边有人照顾你。”
“不想回去。”
谢妙哎呀一声：“那怎么办,你总不能也跟过来吧？”
“我能去吗？”
谢妙：“……你来像什么样子，人家问你是谁我怎么说？”
不过感觉他真的蛮可怜的,一个人孤零零待着，也不跟别人一起玩。谢妙想了想：“那要不你明天过来？老家这边还是睡得开的，不过你可能要委屈一下,这里环境可没有你住的地方好，而且蚊子还很多，路上还有很多狗屎。”
这是真的，农村可没有给狗捡屎的说法，谢妙觉得以宿怀安那洁癖劲儿，肯定受不了乡下这环境，而且他跟乡下也不搭呀，来这不是找罪受吗？最关键的是，你总得上厕所吧？他能跟别人用一个马桶吗？诚然谢妙是带了一次性马桶贴，可宿怀安肯定用不惯。
结果他声音更委屈了：“……我在你们村村口，我找不到你在哪儿。”
谢妙噌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你在我们村村口？！你怎么来的？”
“我让司机送我来的，现在已经让他走了。”
谢妙无语了：“站着别动，我很快就来，你别乱走啊！”
说着赶紧下床穿上拖鞋，又换衣服，跑下楼的时候大伯娘正在院子里准备明天要用的东西呢，旁边还有几个村里的大娘跟婶子，见谢妙出来，都朝她身上看。
哪怕是在同样漂亮的女生群中，谢妙也是最受瞩目的那一个，虽然她这时就穿了个睡裙，外面套了个长袖防晒衫，头发用手抓成了个丸子头，还趿拉着人字拖，但仍然给人一种精致美丽的感觉，皮肤白得剔透。
大伯娘最先问：“妙妙，这么晚了还上哪儿去？”
谢妙含糊道：“突然想到一件事要跟我爸爸说，大伯娘我先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啊。”
大伯娘也没多想：“成，去吧，走之前身上喷点花露水，晚上外头蚊子可多了，都能吃人。”
这可一点都不夸张，乡下的晚上虽然很凉快很清爽也很好玩，但蚊子也相当凶猛，谢妙拿起院里桌上的花露水对着四肢喷了喷，想了想，悄悄把花露水顺走了……大伯娘忙着干活也没注意。
她一出大伯家门，立刻加速，如今农村都铺上了水泥路，也有路灯，这会儿虽然挺晚了，但还是有些人在村口的小超市里打麻将，搓的哗啦哗啦响，一些精神头特好的小孩儿也在附近尖叫笑闹，形成了夏夜特有的热闹。还有人家趁着这个时候去沾蝉，总之农村的晚上，好玩的可多了。
离村口还有十几米，谢妙就看见了那个站在村口桥边的人。
明明有很多想骂他的话，可是真看到了人，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谢妙没好气的大步上前，一把把他拉到路灯下，劈头盖脸一顿训：“你是不是傻呀，站在那么暗的地方是嫌蚊子太少了吗？你看你被咬的！”
宿怀安皮肤很白，因此被咬出的包就特别明显，谢妙相当无语，立刻摸出她从大伯娘家顺来的花露水瓶子对准他喷，这味儿刺激性太强，宿怀安不是很喜欢，但这是谢妙喷的，他皱着眉便忍了。身上被咬的地方真的难受，以至于他想要伸手去抓，被谢妙拍在了手背上，就跟拍小朋友一样：“别抓，越抓越痒。”
喷完花露水，谢妙拉着他的手往村子里走，一边走一边训：“你说这么晚了你跑来干嘛呀，白天不是刚见过吗？而且很久就又回去了，你怎么这么黏人呀！”
宿怀安乖乖叫她拽着走，“看不到你，心里难受。”
不像以前上学，他们每天都是在一起的，几乎形影不离，一想到要有好几天看不到谢妙，他一点都不想在没有她的房子里待着，以前知道她就住在对面，只要敲门就可以看到她，明知道谢妙来了乡下，他想念她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去按门铃，但却没有人一边喊着来了一边过来给他开门。
谢妙一肚子的话就又没了，她拉着宿怀安走到爷爷家门口，一只手拉着他，一只手竖起一根食指点点点跟他约法三章：“不许乱说话，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知道吗？条件再差也不许抱怨！”
宿怀安乖巧点头。
谢爷爷谢奶奶这会儿也没睡呢，院子里也是灯火通明，都在为明天的酒席忙活，谢妈妈正在院子里擦桌子，一抬头瞧见闺女带着宿怀安走进来，眼都瞪大了：“小宿怎么来了？”
谢妙把锅都揽在自己身上：“我跟他打赌，他输了，我故意为难他让他过来，谁知道他真过来了，没见过这样的呆子。”
谢妈妈不赞同地看向女儿。
宿怀安想说什么，被谢妙用力扯了下，他不敢多说，从堂屋走出来的谢爸爸看到他，也一副见鬼的模样，不过老父亲心里闺女当然是没有错的，他嘀咕着，认为是宿怀安太较真儿了，你说你输了，你也不能大晚上跑过来啊，这人家知道了怎么说他们妙妙？
谢妈妈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都这么晚了，小宿就别走了，我去妙妙大伯家问问还有没有空房间，你们在这等着。”
谢爸爸虽然表情很臭，语气很冲，但还是问了：“这么晚跑过来吃饭没？”
宿怀安诚实摇头。
谢爸爸又不满地咕哝两句：“妙妙你带他去屋里坐着，外头蚊子多，我去给他下碗面。”
谢爷爷谢奶奶突然瞧见孙女带了个漂亮孩子进来，都觉得奇怪，不由得来询问是怎么回事，谢妙把先前的话又对着他们说了一遍，老人家露出不赞同的表情，认为谢妙又在胡闹了，如果是以前成绩差还不争气的谢妙，那这么干肯定要挨批评，可换作高考状元谢妙，谢爷爷谢奶奶就宽松了许多。
这么说虽然很现实，但却是真的。
谢爸爸快速下了一碗挂面，鸡汤做底，加了一把小青菜和一点肉丝，最后上头卧个荷包蛋，热气腾腾地端了出来。宿怀安坐在谢爷爷家堂屋，说实话这房子虽然不算脏乱，但他跟这种地方仍然是格格不入的，因为气质太过特殊，谢爷爷谢奶奶都没好意思打破砂锅问到底，比如你跟妙妙什么关系啊，你俩熟吗？你考的怎么样？……之类的。
“谢谢叔叔。”
谢爸爸拉着脸：“大晚上跑过来也不怕危险，你看你这细皮嫩肉的……”
谢妙看向爸爸，谢爸爸便不敢再往下说了，女儿双标，他心里不舒服，于是愈发瞪向宿怀安。
宿怀安很快把一碗面吃了个干净，连面汤都喝了，谢妈妈那边也过来，说是大伯家还有空房间，不过没空调，可能晚上得吹风扇。宿怀安对此毫无异议，能跟谢妙靠得很近，他是不在意环境什么样的。
这会儿时候也不早了，谢妈妈让谢妙带宿怀安去大伯家，等两个孩子一前一后走了，谢爷爷才问：“这孩子咋回事儿啊？咋这么晚跑到咱们家来了？”
谢妈妈说：“是个好孩子，跟妙妙还是同桌呢，平时帮了妙妙很多，家里挺可怜，爹妈不疼，我跟妙妙爸就受他爷爷所托，帮忙看两眼。”
谢爷爷不敢置信：“这么好的小孩，爹妈还不疼？”
“有钱人家的事儿咱怎么懂。”谢爸爸说，“反正小孩是个好小孩。”
谢爷爷心想好小孩你刚才还对人家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刚才谢妈妈在大伯家已经跟着大伯娘在二楼收拾了一个房间出来，虽然谢妈妈说了那是妙妙同学，可宿怀安一进门，愣是叫人觉得蓬荜生辉！仿佛这普通的乡下楼房，也因为这对少年少女变得金碧辉煌起来。宿怀安很有礼貌地问候过了大伯大伯娘，大伯家居然没人敢跟他多说话，谢妙带他上楼，给宿怀安安排的房间在她隔壁，因为大伯家人口就那么多，二楼还是蛮空的，有些房间甚至连个家具都没有，拿来放粮食了。
宿怀安房间真就只有一张床，不过铺上了床垫，又弄了张凉席，谢妈妈还找了个小桌子放进来，电风扇正在打转。凉席用凉水擦过好几遍，又喷了点花露水，屋子里插着电蚊香，幸好农村的晚上真的不是特别热，面对如此简陋的环境，宿怀安也没有生气，更没有露出不适应，谢妙带他先看了房间，然后指给他二楼的卫生间。
好在大伯家二楼用得少，谢妙出门又习惯自带洗漱包，那种旅行装的沐浴露洗发水都挺方便，便宜宿怀安了。
他接过她的洗漱包去卫生间，谢妙想了想，又奔下楼去找大堂哥，大堂哥也没睡呢，正在打游戏，一听漂亮娇俏的小堂妹问他有没有没穿过的新的衣服，二话不说找了一套出来，谢妙喜滋滋地接了，“谢谢大堂哥！”
谢妙一走，抱着孩子哄睡觉的大堂嫂就说：“妙妙真是越长越漂亮。”
大堂哥说：“可不是嘛，不过她小时候也特可爱，就是脾气不讨人喜欢。”
“那人家也是高考状元。”大堂嫂拍着小儿子的背，“你倒是讨人喜欢，可惜没考上大学。”
大堂哥：……这就扎心了不是？
“诶我刚才从窗外看到妙妙同学了，长得可真好看！”大堂嫂忍不住感慨，可惜刚才他们家小魔星一直在哼哼唧唧，要不是哄孩子，她非出去跟美少年多说两句话不可，天天看自己啤酒肚老公伤不起啊！急需美少年洗眼。“你说他俩啥关系啊，这么晚了还来找咱们妙妙，不会是男朋友吧？！二婶也对他挺熟悉，这是连家长都见过了。”
大堂哥越听她说越觉得不像话：“妙妙才多大啊，你可别胡说了，人家可是高考状元，怎么可能早恋？”
“都十八了还叫早恋？”大堂嫂斜他一眼，“不知道是谁初一的时候就给我写情书。”
当年也是一只小鲜肉如今已经变成两个孩子的爸爸而且还长出啤酒肚的大堂哥瞬间抑郁了。
谢妙上楼敲卫生间的门：“宿怀安，我拿了一套新衣服过来，没人穿过的，放外面椅子上了啊，你待会儿自己拿。”
里面的人表示知道了。
十分钟后，谢妙忍不住两只捂嘴笑起来，虽然她很努力地想要掩饰，但终究掩饰不住。宿怀安穿着汗衫大裤衩子站在她面前，很纵容地看着她：“真的这么好笑吗？”
好笑其实是次要的，颜值高身材好披麻袋都好看，但架不住宿怀安那股优雅清贵的大少爷气质，套上这种花里胡哨的大裤衩，还真的很好笑。
T恤是白色的，要是纯白倒也算了，可大堂哥这T恤前面一个硕大的老虎头，还是那种做工比较粗糙的老虎头，大裤衩是军绿色，讲道理，宿怀安穿着很好看，愣是把加起来都不到五十块钱的地摊货穿出了蓝血高定的感觉，但就是好笑呀！
“你都来找我了，就不知道自己带身衣服吗？”
宿怀安说：“本来没打算告诉你的。”
是她说让他明天过来，他才会脱口而出自己就在村口，而且司机也没有走得很远，他本来打算看一会儿就回去的。
谢妙戳他胸口：“你还有理了是吧？合着是我的错了呗？”
“不是这个意思。”宿怀安好脾气地握住她的手指头，“就是想你了。”
他们现在在谢妙的房间里，空调温度打得有点低，但谢妙却莫名觉得浑身发烫，她忍不住瞪了宿怀安一眼：“一天天的油嘴滑舌，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妙妙。”
谢妙被拉住了手，正准备凶回去，宿怀安却突然弯下了腰。
她本来是坐在床上的，他个子高，还得她抬头看，被亲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逼的，然而鼻息间全是他身上跟她相同的味道，谢妙的身子微微发抖，一只手被握着，一只手按在床沿，她迷迷糊糊的想，只是分享了沐浴露跟洗发水，为什么他身上也会有她的体香？
谢妙一攒够积分，第一时间一定购买能够变美的东西，哪怕变美并不是那么容易，需要她无时无刻的注意与自律。
“气如幽兰”的味道，怎么他身上也会有？
系统跟死了一样不出声，宿主已经高中毕业并且满了十八岁，它还能说什么？
“我有点迫不及待，等不到你满十八周岁了。”宿怀安在谢妙唇边轻声说，“我们在一起吧，好不好？我会永远对你好的，什么都听你的，我喜欢你。”
谢妙猝不及防的，就在乡下，大伯家，简陋的屋子里，被表白了。
窗外还传来院子里大伯娘爽朗的说话声，楼下似乎也听得到大堂哥家刚两岁的小宝宝哭喊的声音，又吵闹，又安静，窗外还有蝉叫虫鸣，这一刻，拥抱着她的少年真诚又忐忑。谢妙愣了足足有半分钟，才慢慢抬起那只摁在床沿的手，反手攀上宿怀安的腰，大少爷穿着老虎头T恤跟大裤衩对她表白，要是不回应，总觉得说不过去啊。
“嗯。”她轻轻哼了下鼻音，又补充道，“好巧啊，我也喜欢你。”
她连喜欢一个人都大大方方说出来，虽然耳根子都红透了。
宿怀安一激动就低头看她，正巧她身子前倾，睡裙的领口比较大，这个居高临下的角度足以让宿怀安大饱眼福，他连忙别开眼，在谢妙面前蹲下来，伸手把她领口的裙子往上拽了拽。
谢妙本来不解其意，低头一看才明白，立刻恼了：“往哪儿看呢！”
他握着她的手，蹲下来的话就没她高，“不是故意的。”
说是这么说，脸红的跟煮熟的虾子一样。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不是我逼你的。”谢妙空出一只手来捏他高挺的鼻梁，“永远对我好，什么都听我的，就算我发脾气不讲理，你也不能反悔。”
“嗯，你发吧，我喜欢看你发脾气。”
“你什么意思，我经常发脾气吗？我难道不是很温柔的吗？你这么说，是不是早就对我的脾气有意见？”
“不是，妙妙，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少年少女的声音无比欢快愉悦，似乎连天上的星星都不好意思地眨起了眼睛。
宿怀安原本以为自己会不适应，但实际上他沾着枕头就睡着了，而且第二天早上醒的还特早，一看时间，刚六点，想起昨天晚上，他立刻起床去敲谢妙的房门，谢妙顶着乱而不失美感的头发开了门，见是他，又软绵绵地倒回床上，睡裙窜到了大腿的位置，露出两条又细又白的长腿，宿怀安看得眼热，连忙拉着小毯子盖上。
“妙妙。”他蹲到床边，“我已经是你的男朋友了吧？”
谢妙撑开一只眼睛：“你失忆啦？”
“我就是有点不敢相信。”他靠在她小脸儿边上轻声说，“我怕我在做梦。”
谢妙伸出手，揪住他的耳朵用力一掐：“现在呢？”
宿怀安面色平静：“……不是在做梦。”
她打了个呵欠，睡意也没了，“你洗漱完了吗？”
“气如幽兰”的好处就在这里，永远不用担心清早口气的问题，而且身体上还会散发出淡淡的兰花香，味道很淡，连带着汗都成了香汗。
“还没有。”
“今天应该要来很多人，到时候你要是不想下去，就在房间里玩，然后我们一起回家。”谢妙一边说一边掀开小毯子踩上拖鞋，“洗脸刷牙？”
他乖乖跟在后头，然后看着卫生间的门在自己面前无情关上。
谢妙解决了生理需求，洗完脸刷了牙，才让宿怀安进去，“一次性坐垫放在盥洗台上，你要用自己拿。”
男生洗漱向来比女生快，宿怀安都洗好了来找她，谢妙还在脸上涂涂抹抹。
她昨天来是带了小箱子的，要用什么一应俱全，哪怕是回老家，晨跑也是雷打不动的！
大伯跟大伯娘，还有爷爷奶奶，谢爸爸谢妈妈都起了，长辈们都是不爱睡懒觉的人，谢妙跟宿怀安沿着村子里的路跑了半个多小时，然后慢慢走回来，不得不说，农村虽然条件没有城里好，但其实也没差多少，空调电视电脑WiFi都有，而且空气清新，放眼望去一片绿色，看着便让人心旷神怡，十分放松。
宿怀安的衣服昨天晚上他自己洗了，晨跑结束回去洗个澡正好换上，显然他虽然不嫌弃这一套不知道有没有五十块的T恤大裤衩子，但布料穿在身上仍然不舒服，而且也不好看。
换上自己衣服的宿怀安，又是一枚翩翩美少年。
谢妙对着小镜子化妆，化的可认真，宿怀安在边上看得也可认真，虽然他看来看去，都没能分得清那盘眼影差不多的颜色为什么要打好几个层次，口红又为什么要涂好几遍。
谢妙懒得跟他说口红跟唇釉的区别，这人向来是只管给她买，从来不分的。
她给自己打扮完了，愈发明媚美丽，那股子鲜活劲儿从骨子里冒出来，大红色的蕾丝连衣裙衬得她肤白胜雪，头发扎成丸子头，戴上宿怀安送给她的那对小猫耳钉，整个人漂亮极了！

第103章
宿怀安的视线一直跟着谢妙,连看她化妆都很认真很有兴趣。他觉得自己的时间真的是不够用,除去每天的学习之外,他还要处理爷爷和外公交给他的公务,这两样已经占据了他大部分的空闲时间,此外，他还要学习怎么做家务怎么做饭，现在又想学怎么给女孩子化妆……总之谢妙喜欢的他都想学,都想以后能够为她做。
反正看着就很神奇，也不知道那口红是怎么弄的,一开始抹上去的时候颜色还很普通,然后宛如变魔术一样，擦擦抹抹，嫣红的唇瓣便如果冻般看起来柔软而富有弹性，让人很想亲一亲。
谢妙把耳钉戴好，站起来整理了下裙子，今天她可是当之无愧的主角,绝对得有排面,装逼必须得装到顶级,不然还有什么意义？
大伯娘在下面喊：“妙妙——”
她跑到窗户那回：“在呢！”
“下来你爷爷家吃早饭！”
“来了！”
她快速踢掉脚上的拖鞋换上白天穿的小高跟凉鞋,高跟鞋衬托的腿部线条更加流畅美妙，好看的不行,扭头瞧见宿怀安一直盯着自己，“看什么呢？”
宿怀安视线缓缓往下，她的裙子有点短,刚到膝盖上方，按理说这种鲜艳的红色一般人是很难压得住的，容易穿得庸俗，但谢妙硬是镇住了，不是衣服穿她，是她穿衣服，否则一般人穿这种裙子，肯定凸显缺点，她却被衬得愈发腰细腿长，再踩上个小高跟，简直气场十足。
“看你漂亮。”他慢吞吞地说。
这个回答谢妙喜欢，她弯腰拿起床头的一个黑色发圈，发圈上有一颗很可爱的粉红色小草莓，拉过宿怀安的手给他套上：“给你盖个章！待会儿别人跟你说话你要有礼貌，但是年轻女孩子的话记得要保持距离知道吗？”
被盖章的人非但不生气，还露出了笑容乖乖点头：“嗯。”
两人一起下楼，正在客厅收拾的大伯娘跟大堂嫂一看，瞬间眼睛放光！你还真别说，这人长得好看啊，就是不一样，俩人并肩站在那儿瞧着可般配了！昨儿晚上大堂嫂还遗憾没时间跟宿怀安多说两句话呢，这会儿可得抓紧机会，不然等出去了，村子里那堆老娘们儿哪里轮得到她：“妙妙，这是你同学啊，叫什么名字？小伙子长得可真好。”
大堂嫂今年也满打满算也就三十出头，叫宿怀安小伙子还真的没什么违和感。
谢妙笑嘻嘻地说：“是我同学，还是我同桌呢，叫宿怀安，大堂嫂，我们先去吃饭了。”
“去吧去吧。”
等谢妙跟宿怀安一走，大堂嫂跟大伯娘说：“妈，你看妙妙同学跟妙妙配不配。”
大伯娘点头：“长得是都好，没见过这么俊俏的后生。”
大堂嫂干活都麻利起来了，想赶紧干完然后去爷爷奶奶家看。今天主场是爷爷奶奶家，谢妙肯定是要待在那儿的。
虽然才八点多，但谢爷爷谢奶奶家已经来了蛮多人的，像是这种庆祝升学的酒席并不是只请亲戚邻居，尤其是谢妙还是高考状元，是全省第一名！村子里就是跟他们家不熟的，也想带着自家小孩过来蹭蹭喜气，你说都是上学的，怎么人家谢妙就能考第一，他们自家的小孩儿不能？
一看谢妙来了，谢奶奶激动坏了，一边叫心肝儿一边把谢妙拉到身边，谢妙都没来得及跟宿怀安说话，只有谢奶奶拉她的那一瞬间，他下意识伸出手想抓住她。
谢奶奶搂着谢妙开始吹牛，谢爷爷在边上也是红光满面，谢妈妈小声对宿怀安说：“小宿走去里屋，你叔叔泡了果子水，先吃点垫垫肚子，等中午吃好的。”
宿怀安却朝谢妙看去：“妙妙呢？”
看谢奶奶那架势，显然短时间内不想放开妙妙，而且周围都是她的老姐妹们，她还想捧着孙女的小脸蛋送过去给大家摸一摸捏一捏，看这小脸儿嫩的！都能掐出水来！
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就喜欢小姑娘穿得大红大绿，这颜色看起来喜庆，谢妙往谢奶奶身边一坐，那真是艳光四射，美得叫人说不出话。
面对谢妈妈的邀请，宿怀安摇头：“我等妙妙一起。”
谢妈妈也想让闺女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等了几分钟，期间谢妙特好脾气的任由一群奶奶婶子蹂躏，直到谢妈妈拯救她于水火之中，她才捂住肚子，做出一副肚子饿的模样。谢奶奶再舍不得也不能让孙女饿肚子，连忙催她去吃饭。
谢爷爷谢奶奶家是那种典型的农村房，谢大伯是长子，老两口攒了一辈子的钱都拿来给谢大伯家盖了楼房，他们二老不喜欢住楼房，就把以前阴暗潮湿的砖瓦房给重新建成平房，屋子里也宽敞，一共六间屋，还没算上厨房杂物房，因为谢妙考了个全省第一，昨天真是整个家族都忙活起来，把屋子都打扫的干干净净，支上圆桌，院子里也拉起凉棚，等中午了就在家里宴客。
谢大伯家则是做饭的地方，还有就是帮忙的人也在谢大伯家吃。
里屋摆了张小桌子，桌上是几个白瓷碗，碗里是小半碗金黄酥脆的炒米加上白果子，洒了白糖，开水一泡就是村里人办白红事时常用的早饭。
说实话，谢妙不大喜欢吃，宿怀安更是兴致缺缺。
谢爸爸在厨房给他们俩下了两碗面，没办法，这会儿做什么都没有下面来得简单方便，而且食材还多，谢妈妈把面端进来，给了两人一人一双筷子，“我都用开水烫过了，很干净，安心用。”
宿怀安这才拿起筷子吃面，两碗面很快全吃光了，谢妙撑着下巴对宿怀安说：“你这可怎么办啊，待会儿中午的饭菜可不是我爸爸做的，他今天也算是主角，还要敬酒呢。”
宿怀安说：“我不挑食。”
谢妙信了他的邪！他还不挑食？他要是不挑食，世界上就没有挑食的人了！
别人是这个不吃那个不吃，他是不好吃的不吃，吃不惯的不吃！乡村大锅饭再美味也就那样了，肯定比不上谢爸爸这种专业大厨，但酒席嘛，吃的是那个氛围，谁也不是奔着美食来的，别的东西再好吃，也没有这个乐趣呀！
“中午你可以少吃一点，等等我问问爸爸，让他中午额外再给你炒个菜。”
宿怀安闻言，温柔地望着她，因为刚吃过面的缘故，她的小嘴儿亮晶晶的，口红居然还没掉，也不知是怎么做到的。
吃完早饭，谢妙再度出去当大猩猩供人围观，因为她不怎么回老家，所以认识的亲戚邻居不多，谢奶奶会在边上告诉她该怎么叫，谢妙乖乖问候，得到许多夸赞，然后满足不已。
要是可以天天躺着听人夸自己好了！
谢爷爷也在一边跟一群小老头吹牛，还说什么他们家小孩都有出息，谢妙差点儿没笑出来，不过她是个很懂得看眼色跟气氛的人，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拆爷爷的台，谢爷爷现在是舍不得骂她揍她的，但谢爸爸可能就要遭殃了。
总之，现在谢爷爷谢奶奶的逻辑是，谢妙身上的优点，那都是遗传自他们老两口的，谢妙身上的缺点——如果谢妙有缺点，那一定就是老二的错！
可怜的谢爸爸不管到哪里都是食物链最底层，也难怪寒暑假补课的时候，他瞧体委最顺眼，同类相吸嘛。
就这样热热闹闹到了中午，小孩子们也放学回来了，能来吃顿好的自然美滋滋，村里还做了个“恭喜小谢庄谢妙考取省高考状元”的横幅拉在村口，过往车辆都忍不住抬头去看看。
到了吉时，外头噼里啪啦开始放鞭炮，谢妙坐在里屋堵住耳朵，被吓了一跳，怎么放鞭炮都不带说一声的！
宿怀安从没参加过农村的这种酒席活动，但是看谢妙被吓到，还是皱起眉，把她搂到怀里，又伸手捂住她的小手，她也没挣扎，很乖地趴着，他几乎都不想放她出去了，就想两个人待在这个小屋子里。
可惜到了点谢妙还是要出去的，而且宿怀安也被安排了座位。
像是这种酒席，一般都是有规矩的，男人一桌女人一桌带小孩儿的年轻女人跟其他大小孩一桌，显然，谢妙跟宿怀安都属于“大小孩”这一桌，而且因为高中生中午一般不回来，他俩还是桌上的大龄儿童，除了他俩外，最大的也都是初中生。
宿怀安光是坐在那儿便自成一派，根本没人敢主动和他搭话，他坐在靠墙的里面，周围剩下一个位子是留给谢妙的——作为今天的主角，谢妙不可能从头吃到尾，谢爷爷跟谢爸爸还有谢大伯要带着她挨个桌认人敬酒。
虽然谢妙不用喝，但她得跟着呀！说实话不好玩还特别累，不过看到爸爸那副喜悦的样子，那点疲惫也就消失无踪了。
她从小到大，很少有让爸爸妈妈感到骄傲的时候，更多都是让他们烦恼、难过、头疼，能让他们这样骄傲，谢妙觉得累一点也没什么。
谢爸爸搁这儿带着闺女吹牛逼，谢妈妈那边还不忘关注下宿怀安，她拿了个大碗，装了些菜过来：“小宿，你吃这个，阿姨给你盛的，都刚出锅。”
相处了这么久，谢妈妈也知道宿怀安爱干净，像是这种酒席，虽然也不到不卫生的地步，但是小孩子多的桌子难免翻菜，弄得一片狼藉的也不在少数，他们家妙妙都不一定吃得下，更何况是出身好的宿怀安？
人家小伙子对他们家妙妙可好了，谢妈妈觉得宿老爷子说得对，与其日后妙妙上大学找个他们不认识的，还不如小宿知根知底，人品模样都是一等一的好，真不知道老谢一天天的矫情什么。
她现在看宿怀安，颇有一种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意味在里头。
宿怀安连他亲爸亲妈的面子都不买，但在谢爸爸谢妈妈面前那绝对是个超级无敌听话的乖宝宝：“谢谢阿姨，您费心了。”
谢妈妈越看越喜欢，笑呵呵的走了，顺便把女儿也拉过来，心疼道：“你说你非要带着妙妙干嘛，不让妙妙吃饭啦？要吹牛自己吹去！别捎上我闺女！”
说着带谢妙去了谢大伯家，偷偷拿了两个白胖胖的馒头，谢妙揣着两个馒头上桌，有小孩儿见了，也要吃，她劈手把宿怀安的馒头抢回来给了小孩儿，然后把自己的馒头掰成两半，大的那半给宿怀安，小的自己吃。
虽然大锅饭味道一般，但红烧狮子头跟凉拌的卤牛肉滋味却很好，趁着菜刚上，别人还没来得及祸害，她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一个狮子头跟两片卤牛肉到宿怀安碟子里，“你尝尝，这个好吃。”
宿怀安面前的海碗里是谢妈妈刚才装给他的菜，桌上其他人也不知道他们什么关系，这会儿见谢妙给他夹菜，这个从坐上桌就没说话也没吃东西的少年乖乖就着馒头开始吃了，才问谢妙：“妙妙，这你同学啊？”
“是啊。”谢妙咬了一口馒头，又把馒头掰开，把狮子头夹进去，“还是我男朋友。”
宿怀安猛地停了下来！
谁也没想到她会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交男朋友了，问话的那个小媳妇也惊了，不一会儿，谢爸爸火速赶来：“什么男朋友！妙妙！你说啥呢？！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
谢妙无辜地看着爸爸：“就昨天刚有的，我们打赌他不是输了嘛，输了就要当我男朋友。”
谢爸爸：！！！
谢妈妈倒是乐见其成，闺女聪明独立，她跟老谢脑子可没闺女转得快，而且小宿有什么不好？她越看越喜欢！于是拽着跟牛一样喷气的谢爸爸走了，谢爸爸伸出尔康手，谢妙无情忽视。
接下来谢妙交了男朋友，男朋友还是她高中同学，据说还是同桌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前来参加酒席的人们。
有些人好奇过来看，一瞧见宿怀安，有那些个恰柠檬的，自家小孩儿学习差，或是没考上大学，或是考上普通大学，本来还想挑挑刺，结果一看到宿怀安那长相气质，立马熄火，以至于后来谢爸爸都骄傲起来，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嗨，那小子也就还行，天天追在我们家妙妙屁股后头，跟屁虫一个，这次高考也考得不怎么样，比妙妙少考了一分，好像是全省第二吧，我也记不大清楚了。”
围观群众：……
去你大爷的！
像谢大姑这样酸溜溜的，想起自家闺女郭慧，再跟谢妙一对比，心里那叫一个难受啊，再看谢爸爸那嘚瑟样儿，忍不住就想刺挠两句：“我说老二，你也别心这么大，妙妙还小呢，这刚高考完就谈恋爱是不是不太好？你可就这么一个闺女啊，被人拐走了可怎么办，以后谁给你们养老？女孩儿外向！还有那小子，妙妙才多大就勾着妙妙谈恋爱？我看他家世不错吧？不是说有钱人家小孩都坏，但你得提前保险不是？”
谢爸爸的脸一下就黑了，你听听他大姐说的是人话吗？
这会儿都吃饱喝足了，大家坐在桌上抽烟拉呱，谢大姑这话糙理不糙，谢妙再出息，那也是个闺女，以后要嫁人的，而且谢老二两口子没儿子，闺女再能耐又有啥用？妙妙那男朋友确实瞧着不是一般人家出身，两个小孩儿这才多大啊，以后能不能走到一起都得另说，现在整个小谢庄都知道谢妙有男朋友了，万一这事儿不成，谢妙难找啊。
“劳烦大姑操心了。”
背后说人坏话被人听见，对谢大姑来说，脸皮再厚也有点尴尬。
谢爸爸谢妈妈不会跟人吵架，气得脸红脖子粗都不知道怎么反驳，宿怀安牵着谢妙的手走过来，谢妙毫不客气地冲谢大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然而还没来得及她冲锋陷阵，宿怀安就很平和地开口了：“我很早就喜欢妙妙了，但我们是在高考后才确定关系的，这一点确实是比不上大姑家的表姐，高考前两天还跟异性在电玩城亲嘴。”
谢妙：！！！
“至于我的家世，大姑说得也没错，确实还算可以，在首都有十几套四合院儿，家里的钱可能我挥霍一辈子也花不完，不过这都不是问题，我爸妈都死了，以后叔叔阿姨就是我爸爸妈妈，我能把我名下所有财产都转给妙妙，以后结婚有孩子了，我也能让孩子姓谢，辛苦大姑替我们考虑了，您可真是个好大姑，方方面面考虑的周周到到，这一点，我叔叔阿姨确实是没法跟您比。”
谢妙：☆_☆！
天哪，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宿怀安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呢！听听！到底是大少爷会装逼啊！那云淡风轻的说自家在首都有十几套四合院儿的时候，瞧谢大姑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就是老农民也知道四合院儿多值钱！
而且宿怀安还说要把所有钱都给她，甚至还要以后小孩姓谢，这跟入赘有什么区别啊！而且还是带着大批财产入赘！姑且不论真假，他能这么说就很给谢妙一家长脸了好么！
谢妈妈：果然没看错！是个好孩子！
谢爸爸：这小兔崽子也勉强算是有点用叭。
谢大姑脸色涨红，也不知是被宿怀安戳中痛点气的，还是被他后面的话刺激的，嘀咕道：“吹牛皮谁不会啊，还十几套四合院儿，你做梦呢！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户人家了！”
谢妙听见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点扭曲。
宿怀安一本正经道：“十几套四合院，确实让人很难相信。”
谢大姑眼睛一亮，正要说话呢，宿怀安又来了：“应该不会少于二十套吧。”
这下连谢妙都忍不住看向他，想说哥哥别吹了，差不多得了。
宿怀安还真没吹牛，宿家解放前便是名门望族，名下田产地契无数，更何况还有外公那边的，虽然他也没仔细数过，但真不是吹牛。以后两家都要交由他继承，他这么说有什么问题？
谢爸爸清清嗓子：“那个，小宿啊，你看你带妙妙先回去，这外面多热，别晒着了。”
宿怀安从善如流地牵着谢妙转身，临走前留下一句话：“大姑不相信的话，可以查查宿丰茂，以及杜稚人，那是我爷爷与外公。”
说完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装逼完毕，自然不能跟人勒着脖子喊，那多掉价啊，要让对方自己意识到自己的愚蠢。
谢大姑嗤笑一声：“什么宿丰茂杜稚人，这胡说八道什么呢，听都没听过，是个啥啊！”
谢爸爸默默地点开手机搜索栏，输入了第一个名字后彻底陷入沉默。他哆嗦着把手机递给谢妈妈：“老婆，我、我是不是上了年纪，老花眼了？还是白内障了？不然我咋瞧这个宿丰茂，这么眼熟咧？”
谢妈妈：……可不眼熟吗？这家伙不是过年在他们家赖着吃了好几天饭，各种推销他孙子的宿老爷子吗？！
在座的都是有手机的，这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宿丰茂，杜稚人，可能谢大姑不知道，可男人们大都听过，前者的名字那可是如雷贯耳！当初改革开放的时候，这个名字他们不知在大喇叭里听说过多少回了！可谁能想象那只能在收音机里跟报纸上见到的名字，有朝一日，竟然离他们这么近？！
好在这会儿剩下的全是老谢家的人，不然要叫村里人知道那可不得了！
至于杜稚人这个名字，大家可能没听说过，但一查那也是了不得！不比宿丰茂差！杜稚人！一搜这个名字，最先跳出来的是“某神秘富商曾花数亿购买流失国宝并无偿捐献给国家博物馆”，再往下一拉，这“某神秘富商”就是杜稚人！
据说此人家族是港城名流，时局动荡时他外出留学，回国后定居内陆，是跟宿丰茂同一批起来的大佬！
谢大姑脸都白了，她不愿意相信！

第104章
“不可能吧不可能吧不可能吧。”
谢大姑接连说了三个不可能,“那种人家的大少爷,怎么可能到我们这小地方来呢？老二啊,你可得好好说说妙妙,小小年纪就这么虚荣可不好,我看这男孩儿不行，张嘴吹牛也吹得太厉害了——”
话没说完，叫谢妈妈打断了,谢妈妈幽幽地说：“大姐，别说了,过年的时候,宿家老爷子就是在我们家过的，他还特喜欢妙妙。”
谢妙可能撒谎，她那小男朋友也可能撒谎，但惟独谢爸爸谢妈妈不至于撒谎。
谢妈妈这么一说，所有谢家人都惊了！谢爸爸恍然大悟：“我说怎么老觉得老爷子眼熟呢，好像在哪里见过,原来不是我认识他,是真的在报纸上看到过啊！”
谢大姑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一肚子酸话,这会儿啥也说不出来，只想打电话把郭慧给骂一顿！你说都是早恋,都是在高中找的男朋友，咋的人家妙妙就找得条件这么好，这以后毕业了还不直接嫁入豪门？她家慧慧倒好,找了个不着调的！一点都不成器！明明小时候慧慧比妙妙有出息，怎么越大越比不上了呢？
不仅没妙妙漂亮，还没妙妙成绩好，现在连找男朋友也比不上！她这辈子什么时候才能享闺女的福啊！
甭管谢大姑此时此刻什么心情，包括谢爷爷谢奶奶在内，所有人的重点都在谢爸爸一家子身上，任凭谢大姑如何惆怅，也没人在意。
而被宿怀安牵着小手的谢妙，此刻眼睛亮晶晶的全是小星星：“你刚才真的是太酷了！”
宿怀安没想到自己只是说了两句实话，就能让谢妙这么高兴，他认真地告诉她：“我说的都是真心的，那些我都可以为你做到。”
结果谢妙根本不记得他给了什么承诺，只好奇地问：“你家真的有那么多套四合院儿啊，我现在觉得你整个人都blingbling散发着金光，我太穷了。”
宿怀安挠挠她的掌心：“我这不扶着呢吗？”
谢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明白他说的是之前她请求扶贫的那个梗，傻笑：“哈哈。”
他带她走进大伯娘家，家里没大人，只有几个小孩子在院子玩，也不怕热，两人上了楼，今天谢妙可是出了大风头，整个小谢庄的村民，甭管认识不认识，都要来看看传说中的高考状元长什么样，不过对谢妙来说，再多人的夸赞，都不如宿怀安帮她把谢大姑怼回去了开心。
天知道她小时候有多希望爸爸或者妈妈，会在别人批评教训她的时候替她说话，从没有被实现的心愿，今天居然实现了！
“怎么这么傻啊。”一进房间，他反手就把她给抱住，低头看她还带着笑的小脸儿，“你笑什么呢？”
“笑你帅。”谢妙诚实地回答，“维护我的样子特别帅，比任何时候都帅。”
宿怀安忍不住笑起来：“真的吗？”
“真的~”
不然她才不会乖乖给抱呢，这是给他的奖励。
挺长一段时间没说话的系统这时候缓缓道：【现在宿主知道自己还需要继续努力了吧？贫富差距这么大，宿主甘心吗？】
谁知道向来好胜心很强的谢妙这回干脆利落的认怂了：“那我再努力，我也不可能赚到他们家那么多钱啊，这贫富差距大也没办法，先富带动后富，你没听宿怀安说他的钱就是我的吗？四舍五入我也算是个在首都有二十套四合院儿的富婆了。我还需要奋斗吗？我可以躺在钱上睡觉。”
系统：……
虽然谢妙做梦都想中五百万，但她明白现实跟梦想是有差距的，就像是每个人都想一夜暴富，但做人还是得脚踏实地，认准自己的能力跟位置。
系统：【不得了了，宿主真的就长大了！】
谢妙：“哼！”
她玩着宿怀安手腕上的小发圈，拉起来又弹回去，也不是很疼，但会发出啪的一声，谢妙似乎是玩上瘾了，甚至想要用这个发圈给宿怀安扎个小辫子。
他脾气是真的好，任由谢妙胡闹，“今天晚上回家吗？”
他还是不喜欢这里，因为人实在是太多了，而且每个人都想跟他抢谢妙，这么想想，宿怀安最喜欢的居然还是在学校的时候，早上一起去上学，直到晚自习结束到家才分开，一整天都在一起，而且也没有那么多没眼色的人。不像是小谢庄，随便拉一个出来都得叫声婶子叔伯的，不搭理都不行。
“应该不回，我听爸爸妈妈的意思是明天回去。”谢妙顺着他浓密的头发，“可能要劳烦大少爷再在这儿住一晚上了。”
宿怀安透过小镜子发现心爱的女孩儿给自己扎了个冲天辫，实在是有些滑稽，但他不以为意，只要能跟谢妙在一起，周围的人少一点，住哪里都可以。
谢妙给他扎好小辫儿，把脑袋伸过去端详几秒钟，心想颜值高就是好，小草莓发圈冲天辫照样驾驭得住，“你早上有没有把昨天晚上给你穿的那身衣服给洗了？我听大伯娘说明天可以去赶集，你赶过集吗？”
宿怀安摇头：“没有。”
谢妙把小草莓发圈撸下来，又用手指给他捋顺：“我上次赶集都好多年前了，要不然明天你在家里待着？集上人很多，挤来挤去的，还特别热，你别去了。”
“我要去。”
谢妙知道这是他的跟屁虫属性发作，也不跟他争，反正下午没有她的事儿，大堂嫂切了西瓜让他们下去吃，谢妙这人有个怪癖，她不爱吃切好的西瓜，就喜欢抱着半个用勺子挖，或者是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用牙签插着吃。
但是在别人家里，提出这种请求显然是没有礼貌的，因此谢妙选择不吃。
她都不吃了，宿怀安更不可能吃，谢爸爸那边跟着老家一堆人在一起拉呱，拉着拉着到了下午三点，连忙打电话给谢妙，让她跟着一起去上坟，毕竟高考状元那是祖坟冒青烟才有的好事儿，谢爷爷的意思是带着谢妙去给祖宗们烧点纸，也算是老谢家出了个有出息的孩子。
谢妙挂完电话后跟宿怀安说：“我可能是唯一一个除了哭丧外，能在其他时候跟家里的男人们一起上坟的人。”
不止是小谢庄，甚至整个海市都有这种奇怪的习俗，家里来客人了，女人们不能上桌，逢年过节上坟烧纸，也不要女人一起去。
今天能跟着去，谢妙并不觉得很骄傲，不过她也没有挑战这种习俗的意思，没必要为了这种事惹得爷爷奶奶生气，到时候夹在中间难做的都是爸爸妈妈。
宿怀安不是谢家人，不能跟着一起去，跟到离祖坟还有段距离的路时，谢爸爸就不让他跟了，他只能站在路边远远地看着。
祖坟的路显然并不怎么好走，谢妙穿着小高跟，看得宿怀安频频皱眉，等他们上完坟回来，他就瞧见谢妙哭丧着脸，手掌上跟胳膊上都沾了不少纸灰跟泥土。
洁癖严重的宿怀安拉住她的胳膊，用卫生纸给她擦，两人远远地走在前面，谢大伯就跟谢爸爸咬耳朵：“你说这大户人家养出来的小孩就是不一样哈，咱们家那些小孩跟人家根本没法比。”
谢爸爸很实诚地说：“别说小孩，咱们跟人家也没法比。”
谢大伯：……扎心了。
上完坟，剩余时间就是拆凉棚，把圆桌板凳还回去，再把卫生打扫打扫，基本就差不多了，谢妙闲着无聊，正好大堂哥家小孩儿回来，今年刚上二年级，成绩相当一般，调皮捣蛋倒是一流，大堂嫂拧着小孩儿耳朵揪到谢妙跟前，问谢妙能不能帮忙辅导下功课。
那肯定没问题啊，谢妙连邬倩倩那样的笨蛋都能教好，还能教不好二年级的小屁孩？
小屁孩显然也被耳提面命过，知道叔爷爷家的这个姑姑很厉害，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愣是让大堂嫂啧啧称奇，心说他们家这皮猴子是天不怕地不怕，居然被妙妙给镇住了。
坐在那拿着铅笔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哪里像是平时啊，叫写个作业跟屁股上抹了油似的来回转，没个消停的时候。
这就是大堂嫂不懂了，她儿子敢在曾爷爷曾奶奶，爷爷奶奶面前熊，是因为知道大家都惯着他，在谢妙面前不敢，是因为谢妙自带熊孩子王体质，哪怕现在改好了，曾经的熊也已经深深刻在了骨子里，小孩儿对危险的感知比大人可敏感多了，要是不听妙妙姑姑的话，他觉得自己会挨打。
考了全省第一，身为高考状元的谢妙如果要传授自己在学习上的经验，那肯定令人信服，小孩儿一开始还怵得慌，慢慢地发现妙妙姑姑讲得自己都能听明白，原本需要磨磨蹭蹭到上床也不一定写得完的作业，居然在晚饭之前全写完了！
然后名叫浩浩的小孩儿就崇拜上了谢妙，变成了跟屁虫二号，谢妙到哪儿他跟到哪儿，就连晚上吃完饭，谢妙洗完澡，他也要跑楼上来跟妙妙姑姑一起玩，甚至还想跟谢妙一起睡！
结果当然是被大堂嫂武力镇压拎了下去。
围观了全程的宿怀安没有说话，相当平静，第二天跟谢妙去赶集回来，买了一堆三年级上学期能用到的练习册子跟试卷，他不差钱儿，每一种都买了一本，美曰其名送给浩浩小朋友学习用，并且露出了温柔无害的笑容，还摸了摸小朋友的脑袋瓜：“浩浩可一定要好好学习，叔叔觉得你比妙妙姑姑还聪明，一定能考第一名。”
大堂嫂一听，喜出望外：“真的吗？”
“当然。”宿怀安对她微微一笑，把大堂嫂迷得神魂颠倒，“浩浩很有天赋，大堂嫂千万别浪费了孩子的脑子，年纪越小越得抓紧，就得赢在起跑线上，我跟浩浩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掌握了初中知识了。”
谢妙：……
浩浩小朋友呆呆地看着客厅茶几上那一摞比他人都高的资料练习册，小脸涨红，绝望地嚎啕出声！
大堂嫂认为宿怀安说得非常有道理！人家不就是出生便是许多人奋斗的终点？就这样人还努力学习呢，浩浩当然更应该努力！
之前还心疼钱，觉得暑假补课没有意义，她跟浩浩爸爸在家里也能教，毕竟是二年级的知识内容，他们再差也是高中学历。现在大堂嫂不这么以为了！省那点钱做什么呢？还不是为了孩子攒的？除了补课之外，再给报个外语班！小男孩得注意身体，要不跆拳道也来一个？！
可怜的浩浩，暑假还没开始，便已经被大堂嫂排满了行程，小孩儿坐在地上踢着腿儿嚎啕大哭，完全不知道自己这无妄之灾是哪里来的。
宿怀安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谢妙戳他：“你好坏啊，你这么干，浩浩长大后恨死你。”
“长大后他会感谢我。”宿怀安一本正经地说，“这可是姑父对他的爱。”
谢妙瞪他：“你是谁的姑父，你又胡说八道。”
“才不是胡说。”宿怀安抓住她的小手包在掌心不放，“我就是他姑父，现在就是。”
上午赶集的时候谢妙还说呢，这家伙怎么对书店那么有兴趣，镇上每一家书店他都逛过了，合着就是小心眼，记恨浩浩昨天晚上一直缠着她玩，给人家买了那么多练习册！简直不是人！
不过浩浩基础确实是差，谢妙小时候虽然也疏于学习，但小学知识还没烂到浩浩这个地步，二年级还没上完，拼音已经不会背了。有注音的字读起来都磕磕巴巴，确实是需要好好补习，不然后面更跟不上，除非以后也打算去中专，但现在中专有什么前途？
谢爸爸谢妈妈请了两天假，也该回去上班了，走的时候谢爷爷谢奶奶万分不舍，愣是给谢妙塞了个超级大的红包！
是用塑料袋扎起来的一沓钱，谢妙不要还不行，而且这还没算在礼金里头，礼金的话，老两口跟当时郭慧的升学宴一样，也是包了一万块钱，但这塑料袋里的，谢妙点了，又是一万！也就是说，爷爷奶奶一共给了她两万块！
要知道最受他们疼爱的郭慧也只有一万！
谢妙拿着钱，觉得手都在发烫。
你能说谢爷爷谢奶奶坏心眼吗？那还真不是，他们就是最传统最死板的那种想法，没儿子就等于绝后，女儿不能养老，不听话不乖巧的女儿更是来讨债的，而谢妙一出生“克死”了孪生哥哥，又因为她谢妈妈不能生了，老两口说对她没意见真不可能，哪怕这并不是谢妙的错，但在他们看来，跟谢妙也脱不了干系。
但谢妙考了全省第一，他们也会竭尽所能的来帮她，像这两万块钱，谢妙估计得把二老掏空了，毕竟一辈子在地里刨活，顶多是村子里来收菜的去卖个菜，再加上给郭慧的，哪怕逢年过节有儿女孝顺，可不也得给小辈包红包？还有衣食住行人情来往，要花钱的地方可多呢！
这三万块钱，不知道得攒多久。
这钱拿在手里都觉得沉重。
钱不易赚，不是每个人家都像宿怀安这样锦衣玉食，更多的人还是日日忙碌只为填饱肚子，老农民尤其如此。
谢爸爸谢妈妈决定这笔钱交给谢妙自己管理，这次酒席花的钱远远比不上礼金收入，谢妙还真发财了。
虽然对于宿怀安是宝贝闺女男朋友的身份很不想承认，但那么多人都知道了，谢爸爸也不可能否认说不是，不过这丝毫无损于他看宿怀安不顺眼，以前还一口一个小宿，确立关系后，他连理都不想理宿怀安。
宿怀安却还是每天雷打不动进厨房帮忙，自己学做菜不知道火候跟用量，甚至直接打电话问，谢爸爸被他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给缠得受不了，对方是铁了心要攻略他，至于谢妈妈？谢妈妈早叛变了！看宿怀安的眼神那叫一个亲哦！
也是回到家，谢妙才想起来，宿怀安当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他爸妈死了，不知道宿虞城跟宿太太远在首都有没有狂打喷嚏。
宿怀安对此毫无愧疚之意，在他心底，他们存在还不如不存在，活着不如死了。
除了会惹麻烦会享受会做一些无知可笑的事情，他们还会什么？
谢妙是高考状元的消息，不仅传遍了整个小谢庄，也传遍了所有认识她的人，天天晨跑，她跟那些晨练的爷爷奶奶都混熟了，大家都知道她考了个状元，看她的眼神那就跟看什么金娃娃一样，分数线还没出，已经有很多学校打他们家的电话，邀请谢妙去他们学校上学了。
条件开得还特别棒。
但这里面没有谢妙心仪的首都公安大学，所以她一个也没答应。
除了她跟宿怀安，补课小分队其他人也都考得很不错，薛燃就不用说了，邬倩倩超出去年本科线整整三十分！还有体委庄雪谭子欣，那都是海市一中高三一班的学霸，通通过了本一线，就连蔡玲、姚子璇跟刘姗姗，也都超常发挥！比三模的时候多考了好几十分！
基本上她们想选的专业都稳了，家里人那更是高兴的要命！
过没几天，本科分数线也出了，理科比去年低了十分，510，文科则比去年高了十几分，508，汪老师在群里喊话，要是不懂怎么填报志愿，可以去学校填，当然在家里填也是可以的。
谢妙早就想好了要报什么专业，值得一提的是首都公安大学在本省今年只招18个人，其中女生只招三个，而且不包括几个特色专业，而是法学跟工学的三个专业，一个专业就只招一个。
比去年好多了，去年甚至整体女生就招一个。
首都公安大学的分数线要求非常高，毕竟是全国首屈一指的重点大学，谢妙毫不犹豫地将首都公安大学的侦查学作为了第一志愿。
宿怀安对侦查学没什么兴趣，但是谢妙喜欢，他也跟着报，被谢妙抓住了。
她觉得很不可思议：“你确定要学侦查？你有那个时间吗？”
他身上可是背负着二十套四合院儿啊！
宿怀安确实对侦查没兴趣，但他对其他的也没兴趣。
或者说他对这个世界都兴致缺缺，唯一让他感到鲜活的只有谢妙，所以他离不开她，也不想离开她。
谢妙试图跟他讲道理：“你选你感兴趣的呀。”
他的睫毛颤了颤：“我都不感兴趣。”
谢妙：……
“你看，去年我们去参加国赛的时候，你说要跟我考一个大学，还说对法律很有兴趣，公安大学也有法律系呀，你可以选这个对不对？还有首都政法大学，真正的重点学科重点专业，不比公安大学差。你不是还要继承家业，首都大学的金融系，还有数学系，这不都可以报吗？”
宿怀安只觉得心头说不出的烦躁，他就是想跟她在一起，离她近一点，他才不想去什么政府大学跟首都大学，她这样一直劝他报别的学校，是不是厌烦他了？根本不想跟他好了？
明明交往也才几天，她就已经后悔了吗？
【宿主，警告！警告！宿怀安情绪低落！有黑化风险！】
谢妙吓了一跳，连忙抓住宿怀安的肩膀：“你听我说！”
两只小手往上，分别揪住宿怀安一只耳朵，“听我说啊！不许走神！”
宿怀安眨着眼睛望着她，表情分外无辜，无辜到谢妙觉得自己简直罪大恶极，人家想学什么就学什么，她管那么多干什么？自以为对他好，就是对他好了吗？
她捏捏手心软绵绵的耳垂，捏的宿怀安脸都红了：“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如果不开心，或者是我哪里然你感到不高兴了，你得告诉我，因为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说出来，我才好注意，下次不再犯呀。”
“我是不是说过？你有没有把我的话记在心里？”
宿怀安乖乖点头。
“好。那你说说看，为什么一定要跟我选一个专业？”

第105章
宿怀安被揪着耳朵没法低头,他望着谢妙,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像是浸润在清澈的泉水中,明亮又温存。
“因为想跟你在一起。”
没有别的原因,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就是想跟她在一起，仅此而已。
谢妙下意识搓了搓手里的耳朵，搓的宿怀安打了个寒颤,她看着这样一个真诚喜欢着自己的人，根本没有办法对他凶,也没有办法说出不可以这样的话来。
宿怀安对这个世界没什么兴趣,也没什么留恋，她想拯救他，只要别不让他跟就好了。
很轻松，但是又免不了很心疼。
谢妙看着他：“可是我以后是想干基层的，不想坐办公室，你也能跟着我到处跑吗？就算在一起上了大学,以后也不一定会在一起上班,在一起上班了也不一定办同一个案子,而且遇到坏人,我是先抓坏人还是先保护你？”
宿怀安：……
扎心了。
他忍不住辩驳道：“我没那么弱。”
他只是打不过她罢了，可薛燃那么能打架,不也照样被她摁在地上捶？如果面对几个成年男人，宿怀安不认为自己打不了，他健身锻炼从来都没停下,才不是弱鸡。
“哎呀，不要跟我抬杠，我只是打个比喻。”
宿怀安认认真真跟她讲道理：“你说的这些，我都可以做到。”
谢妙：……失策了，忘了他爷爷叫宿丰茂，他外公叫杜稚人。
“你选个你稍微有兴趣的专业嘛，而且你要报公安大学，跟宿爷爷说了吗？你是不是忘了你肩膀上还有很多责任？如果去当警察，家业谁来继承？最重要的是，你要好好工作努力赚钱，我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啊。”谢妙一本正经地说，“你想想看，我这脾气，你用得着担心我吗？那些遇到我的罪犯才更应该值得关心。你知道的，现在公职人员稍微态度不好就要被投诉，说不定我揍个人都得被停职，前两天我们不是还看了那个什么《沧桑正道》吗？主人公小警察好可怜哦，没时间陪老婆女儿，最后妻离子散自己还因为查了个大案子被上头停职，一天到晚吃泡面啃馒头，好惨，足见上头有人多重要。”
“你看这个犯罪学，法律学，警务指挥与战术不都很好吗？很适合你啊！”谢妙松开揪他耳朵的手，把报考指南拍的噼里啪啦响，为了打消宿怀安报侦查学的念头她真是操碎了心，他明显一点兴趣都没有，偏偏为了她就要选这个专业，谢妙觉得宿爷爷要是知道了，可能会气到血压飙高。“而且都是公安大学特色专业，国家级重点学科，我在网上查过了，就业前景很不错！”
当然宿怀安可能根本不需要学校安排就业。
他还是不愿意的样子，谢妙只好祭出杀手锏：“这样好不好，你要是选个你稍微有那么一丁点儿兴趣的专业，到时候我陪你住校外。”
所以说嘴皮子磨破了也没有现实的好处强，只见宿怀安眼睛一亮：“真的吗？”
“真的。”但是到时候学校批不批准，那得另说。
宿怀安立刻妥协。“那我选法律。”
谢妙露出笑容：“选之前，请你跟宿爷爷打个电话，还有你外公，你要跟他们说清楚才可以，知道吗？”
宿怀安乖乖点头，谢妙拽了下他的耳朵：“真乖。”
关于谢妙要报首都公安大学，想当警察，谢爸爸谢妈妈还是很担心的，两口子面面相觑，试图打消女儿的想法，“妙妙，你看，咱要不选个其他专业？学什么都行啊，当警察好危险的，而且特别忙，爸爸妈妈见不着你怎么办啊。”
谢妙挤进爸爸妈妈中间坐着，分别抓住他们的一只手，讨好道：“我会注意安全的啦，而且现在我就是对这个有兴趣嘛，拜托了好爸爸好妈妈，你们答应我吧！”
谢爸爸谢妈妈还想负隅顽抗，奈何敌人无师自通撒娇本领，弄得他俩只好点头。
谢爸爸觉得，还是得努力赚钱，以后看闺女到哪里工作，他就要去哪个城市定居，不看着她，他绝对不放心！
邬倩倩早就知道谢妙要报哪个大学，她也想报首都公安大学，奈何她体检不达标……因为她的眼睛有一点散光，而且身高也不够，所以根本没有报首都公安大学的资格，只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首都政法大学，分数线是够的，而且两所大学离得还很近，到时候她可以随时去找妙妙！
嘿嘿嘿。
可怜的薛燃，因为谢妙随口说过一句首都大学，他就以为谢妙要考首都大学，以他当时的成绩肯定是不够的，所以高三第二学期，燃哥真可谓是拼了老命在学习，连游戏都不打了，好不容易拼死拼活够了首都大学分数线，结果得知谢妙他妈的不报首都大学！
他觉得自己被欺骗了感情！
对此谢妙振振有词：“我也没说过我一定会报首大呀，是你自己这么认为的能怪我吗？而且你就偷着乐吧你，要不是这个小误会，你说不定只能上美容美发职业学校。”
薛燃发出一声怒吼：“我也要报公安大学！”
宿怀安立刻看向他，几乎把不愿意三个大字写在了脸上。
好不容易邬倩倩体检没过，补课小分队其他的人要么是有了心仪的学校跟专业，要么是分数不够，怎么薛燃跟牛皮膏药一样黏上了还撕不下去了？你看有人欢迎他吗？
谢妙却很爽快：“你想报就报呗，不过你选择之前还是好好考虑一下，毕竟这个又不是报着玩的，别因为赌气就胡乱选。”
“呵呵。”薛燃冷笑，“宿怀安要报的时候你也这么大方吗？”
谢妙：……
没有。
薛燃心里恰了一万个酸柠檬：“你就偏心吧你！哦，他要报，你就劝着不给怕耽误他，舍不得，我要报，你就一句随便我让我自己考虑？你还是人吗谢妙？你听听你这说的是人话吗？你还能更双标一点吗？”
谢妙：“……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我现在是他女朋友了。”
说完，她露出一个甜笑，小梨涡都出来了，一只手指着旁边的宿怀安。
薛燃：“……你说什么？”
“妙妙现在是我的女朋友。”宿怀安面色平静，起身搂住谢妙的肩膀，谢妙顺势朝他怀里靠了靠，两人齐刷刷冲薛燃露出一个无情无义的笑容。
小人得志！薛燃差点喷出一口血：“我老叔知道吗？我要去告诉我老叔！谢妙你丫早恋！”
“见过家长了，很不好意思。”宿怀安道。
虽然语气淡漠，但薛燃都能感受到这人有多得意，如果不是谢妙在场，他真想抄起拖鞋把宿怀安揍成猪头，草泥马说好的公平竞争呢？这不是偷塔吗？！
想他燃哥在网络世界无所不能，居然被人偷了自家塔，一万头草泥马从薛燃脑海里呼啸奔驰，一会儿排成一个S，一会儿排成一个B，赤裸裸的都是对他的大意嘲笑。
“我就要报公安大学！我就报！我就报！”
眼看薛燃开始抓狂地撕报考指南，还一脸泄愤减压的模样，谢妙下意识抬头看向宿怀安：“要管他吗？”
“不管了吧，随便他，我们去你家吧，叔叔刚才说要洗葡萄。”
谢妙嗯嗯两声，顺便叮嘱薛燃发完疯填完志愿到她家来，就跟宿怀安先走了。
他们俩一走，薛燃瞪着眼前的电脑出神，如果他想，他真的可以很轻易地篡改掉宿怀安的志愿与专业，但他没有那么做，因为毫无异议，就算改掉了，以宿家的能耐，也有本事给他塞回他想去的地方。
啊。
原来见过家长了吗？
老叔跟婶子都知道了？宿老爷子也知道？是被家长祝福的爱情吗？
真好。
薛燃抬手捂住眼睛，倒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等他再出现的时候，葡萄都要被谢妙跟宿怀安吃光了，谢爸爸正让他俩少吃点儿，说吃多了倒牙，一会儿豆腐都咬不动。见薛燃来了，连忙招呼他坐下来。
薛燃已经看不出任何异样，他跟谢爸爸说：“老叔，你不知道，我这辈子有个梦想，打小就有，当个江湖侠客，行侠仗义，斩奸除恶，做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
谢爸爸鼓掌捧场：“好！”
“可惜时代没落，江湖无法出头，但我胸中一腔正气无处挥洒，最终，我决定当警察。”
宿怀安：……
他警告地瞪了薛燃一眼，薛燃不痛不痒权当没看见，嘿嘿，想让他这么快出局？你想得美啊你！“老叔你看我怎么样？我打算也报公安大学，这样的话到时候在一个学校，也能有个照应。”
谢爸爸一愣，随即大喜：“那敢情好啊！”
宿怀安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谢爸爸拉着薛燃去厨房嘀嘀咕咕，谢妙把盘子里的葡萄皮丢进垃圾桶：“他俩干啥呢，神神叨叨的，还避着不给听。”
系统：……
还能干啥啊，老父亲跟守护者达成共识，要统一战线对付宿怀安了呗！
厨房里头，谢爸爸跟薛燃交换了各种各样的联系方式，谢爸爸还亲切地对薛燃说：“小燃啊，从今儿起，你就是我亲儿子！亲的~！等你们去上学了，我跟你婶子不在，你可得把妙妙给我看好了，她才十八岁呢，千万别让那些有坏心眼儿的占了便宜！千万看好了啊！到时候要是有人动了什么歪心思，你给我打电话，我杀去首都也把他给弄死！”
薛燃点头如捣蒜：“好嘞老叔，您就放心吧！我报了个刑事科学技术，网络安全与计算机犯罪侦查方向，您放心，我绝不给某些人开房干坏事的机会！”他会把那俩人的身份证号背得滚瓜烂熟，再给他俩专门研发个小软件，一开房立刻发出警报，随时随地制裁这些到处发情的家伙！
谢爸爸大喜！两人啪的击了个掌达成共识，厨房外的宿怀安小声凑在谢妙耳边：“我家有二十套四合院儿，咱用不着开房。”
换来谢妙拧耳朵。
总之，报考什么专业，最终还是定了下来，再加上驾照也考完了，谢妙数了数自己的小金库，发觉自己相当富有，不过对于谢妙、宿怀安、薛燃三人都选择了首都公安大学，汪老师相当无奈，问过了也劝过了，三个孩子都特别坚持，家长也不反对，那他还能说啥？
填完志愿，高三一班的同学们也在群里互相询问都报了什么，他们班今年全员过了本一线，选择去首都上大学的不少，还相约着到时候一起出发呢！庄雪、体委一个报了华国理工大学，一个报了华国科技大学，谭子欣则选择了本省的一所大学，因为她也是独生女，并不想离父母太远。
其他人也都各有各的选择。
跟班三人组同样过了本科线，也都选择了自己心仪的专业，现在想想，真是不敢置信，要知道高二上学期的时候，她们还浑浑噩噩不知道该干什么呢，每天就是无聊地逃课打游戏玩手机，奇装异服吓唬人，内心其实空虚的要命，都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
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奔头有了希望，自然也就有了动力。
本来说好暑假出去玩，宿怀安以为只有自己跟谢妙，结果薛燃非没脸没皮的缠上来，那干脆互相伤害，把庄雪体委都叫上，人多才热闹啊！
谢妙看到他那不高兴的表情都要笑死了，一个人老老实实安安静静坐着生闷气也太可爱了吧！
因为都是大小孩了，也都成了年，而且还有三个男生在，谢爸爸谢妈妈还有庄雪的父母也都比较放心，不过临出门前，还是再三叮嘱他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能走散。
虽然暑假出去玩很热，但不趁着这个时候去，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呢！
要玩当然要从海市开始，海市有两个很著名的度假区，据说附近城市经常会有有钱人前来避暑，出去玩之前，习惯做好功课的谢妙已经跟宿怀安规划好了路线，车票跟酒店也都早已定好——这些需要网上操作的都交给薛燃，以至于庄雪跟体委感觉自己像是俩废物，全程只要躺尸，跟着玩就好。
他们在海市的连云度假区租了一家小别墅，房间靠海，五个人住特别宽敞，房东还特别好说话，给他们推荐了好吃又便宜的当地海鲜店，虽然谢妙、庄雪跟体委都是本地人，但说来惭愧，长这么大，他们还是第一次来连云度假区……跟个土包子似的什么都不懂。
宿怀安跟薛燃虽然不是本地人，但人家享受过的好地方可多了去了！
头一天晚上，他们买了一大堆食材回来做烧烤，小别墅区基本上都是租给游客的，人特别多，也特别热闹，傍晚把烧烤架一搬，篝火一点，吹着海风烤肉吃，简直不要太幸福！
像他们这样自己弄烧烤的人还不少，沙子又细又软，踩起来非常舒服，谢妙顺理成章的把人字拖给踢掉了。
她在海边就只穿了件小吊带跟短裤，外面罩上一件长长的防晒衣，庄雪也是类似的打扮，男生们穿得更简单，T恤大裤衩，这种时候在海边，在度假区穿长袖长裤的绝对是神经病！
她露出两条又细又长的美腿，皮肤又那么白，哪怕天黑了也无比耀眼，周围还有人上来找谢妙搭讪，都被谢妙无情拒绝——不好意思，就算是长了肉的体委都比那些人帅，她傻不傻呀，会给他们联系方式？
不用宿怀安开口，谢妙自己就把人全赶走了。
五个人里，居然是宿怀安的厨艺最好，毕竟他是每天认认真真跟着谢爸爸学习的，而谢爸爸觉得，既然要当他姑娘的男朋友，以后肯定得照顾他姑娘啊！可宿怀安一看就是锦衣玉食娇生惯养，那怎么行？所以从一开始的拒绝教授看不顺眼，到后来，谢爸爸已经每天主动拉着宿怀安学习，尤其教他做妙妙爱吃的菜，一个愿意教一个愿意学，宿怀安的厨艺真可谓是一日千里的在增长。
所以就只有他烤出来的肉最好看，也最匀称，而且他烤了不给别人吃，就只给谢妙，偶尔因为庄雪是女生，又跟谢妙关系好，也会给庄雪几串。
庄雪感动到落泪：“班长你看到没有，学委他居然主动给我吃的，这还是学委吗？我哭了，你呢？”
谢妙咬着一串里脊肉，“我没哭。”
剩下薛燃跟体委俩人自己吃自己烤，糊了也得自己想办法。
晚上的海风实在是太温柔，吹拂的人身心舒畅，还有人坐船出海玩，谢妙天生运动细胞发达，而且对极限运动非常感兴趣，不过有宿怀安在，大晚上坐船这种事是别想了，他还威胁她说如果她一定要坐，就打电话给谢爸爸。
谢妙：……
告状精吧你是！
最后吃饱喝足的一行人居然坐在地上玩沙子堆城堡，跟小孩儿似的，什么都不用操心什么都不用想，无忧无虑，只要开心地玩就好啦！
玩够了回去别墅，洗漱后躺在床上，窗外就是海浪声，特别催眠，谢妙沾着枕头就睡着了，第二天早上醒来也是精神百倍！
今天上午要去水上乐园玩！
不过在那之前，得做好防晒工作，谢妙皮肤雪白，庄雪羡慕的要命，所以也很乖地跟着一起涂防晒，薛燃坚称男人要晒黑一点才有味道不肯涂，被谢妙无情镇压，不涂？信不信皮都给你晒爆！
宿怀安则听话多了。
大早上还不是特别热，但太阳晒在身上已经有了一种想要流汗的感觉，吃过早餐后，那股子热浪就来了，这种时候，还有比海滩水上乐园更好玩的地方吗？！
光是门票便一人三百！
进去之后要先把随身物品存储起来，然后跟庄雪去女更衣室换泳衣，泳衣是出来玩之前她跟庄雪去买的，并且拒绝了要跟着一起来的男生们——别什么都要跟着好不好，她们女生也需要自己的隐私空间诶！
庄雪看着谢妙那细腰长腿还有胸，嗷呜一声扑过来就想揩油，被谢妙及时拉开柜门挡住！
谢妙觉得自己可漂亮了，漂亮的人当然要穿漂亮的衣服展现自我，不过她没敢挑那种超级性感的比基尼，而是挑了妩媚又不失少女感的款式，黑色的布料显得她肤白胜雪，胸前打着蝴蝶结，又透出几分清纯可爱，外面再罩一件长防晒衫，买回家之后她试过，满意的不得了，但现在真的要穿出去，想到宿怀安就在外头，谢妙突然有点怂。
不过她转念一想，有什么好怂的！好看不就行了嘛！
女更衣室人蛮多的，像她这样年幼貌美身材还好的简直是凤毛麟角，连同性都忍不住朝她看，更别提异性了。
几乎是谢妙一出来，男生们就看傻了眼，连不解风情的榆木疙瘩体委都忍不住握草了一声：“班长你，你也太辣了吧！”
真的超辣！
谢妙对上宿怀安火热的视线，还是挺害羞的，不过他那么盯着她看，不也说明她穿这一身真的很适合？
周围从男更衣室出来的异性，无论老中少，都忍不住看谢妙。
没办法，欣赏美女可能是无论哪个年龄的男人都无法抗拒的事情。
宿怀安觉得……鼻头有点发热，他狼狈地别开视线，拉过谢妙的手：“走了。”
谢妙乖乖叫他拉着，“你还没说我好不好看呢。”
至于薛燃，薛燃差点儿暴走。
他觉得应该找块布把谢妙给包起来！看那么多人都朝她看！所以一路上他什么也没干，净顾着瞪人，谁敢看谢妙他瞪谁，搞得庄雪窜在体委身边，拽他胳膊：“喂喂喂，你说燃哥怎么跟个疯狗似的见人就咬？”
这话很难听，但却是事实，谢妙人美身材好，谁路过的时候不看一眼？庄雪身为同班同学，看了谢妙这么久，还忍不住惊艳呢，而且大家看班长，大多是那种欣赏与赞叹，你看给燃哥急的！

第106章
体委幽幽答道：“怎么你觉得学委有好到哪里去吗？”
“怎么没好到哪里去？学委可……大……”后面的话被庄雪自己吞回去了,因为她发现学委根本不是大方,只是跟燃哥方式不一样——他一直牵着班长的手,稍微走在班长左前方,且试图把她整个人挡住……
体委看了庄雪一眼,说：“你看我就坦荡多了，主要也是你没什么可看性，跟个豆芽菜一样,都是女人，年纪相仿,怎么差这么多呢？”
庄雪闻言,阴森森道：“你就很好吗？看看学委跟燃哥的腹肌人鱼线，你有吗？你的腹肌为什么是好白好肥一整块啊？”
体委：……
真就互相伤害呗？
庄雪冷哼一声：“自己身材那么烂还好意思嘲笑我是豆芽菜，我是豆芽菜你是什么，你是咸鱼干？不不不你还不如咸鱼干，至少咸鱼干能吃！”
说完大步上前追上谢妙，懒得搭理他,剩□□委一脸无辜地站在原地,他就是说了两句实话嘛,怎么突然就炸了？女孩子真的好难懂哦,说着说着就突然开始人身攻击，甚至拳打脚踢,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他还是离她们远一点好了。
由于谢妙身材太过火辣，以至于她今天玩得很不尽兴,因为宿怀安跟薛燃两个人老是担心她会走光，所以各种禁止她玩刺激的水上项目——你到水上乐园来不玩刺激的那你来过家家吗？而且泳衣很贴身，又不是特别暴露，怎么可能走光！连玩个水上滑梯都要被再三叮嘱，谢妙觉得要不然自己去穿件羽绒服包的密不透风得了！
她胆子大，什么都敢玩，什么都有兴趣，而且特别愿意尝试新鲜事物，虽然被这两人弄得有点想生气，但一天下来，还是玩了个七七八八，而且找她搭讪的人也真的很多~不过谢妙都没有搭理，谁找她要联系方式，她就把宿怀安拽到身前告诉对方，你得问我男朋友，我男朋友答应了，我就给你。
对上身高一米八几的大帅比，一般人只要稍微有点自知之明，都会知难而退。
疯狂又快乐的海边度假结束后，他们搭了十几个小时的高铁去了知名旅游城市云城，云城经济发达，交通便利，游客众多，而且当地还有许多特色美食，不仅有高楼大厦，也有名胜古迹，市区还有很多家网红打卡店，最出名的，则是他们的高空玻璃栈道，看网上去过的人的评价，基本上玩过的人多少都有了点尿频尿急的后续反应。
谢妙喜欢玩这种刺激的东西，相反地，体委跟庄雪怂的不得了，两人在开始就死死抓着栏杆不肯过去，被谢妙暴力拽上去之后，更是蹲下来一点一点往前蹭——这还不算最夸张，有个中年大叔看起来非常恐高，屁股坐在地上往前挪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虽然很可怜，但真的很搞笑。
玩完了高空栈道，打卡美食，去网红街，第二天则去爬了云城最著名的山，虽然天气很热，但是一大早起来，在山里还是很舒服的，尤其是空气特别清新！
海市也有山，不过海市的山海拔不高，跟云城山肯定不能比，他们来得早，山脚下还没什么人呢。
从谢妙、宿怀安到薛燃，这三个都是非常独立自主且非常有执行力的人，因此出来玩都不喜欢跟团，体委跟庄雪则是典型的躺尸型旅游选手，全程不管事儿只跟着玩，这俩比较适合跟团。
一大早来爬山，对于缺乏运动的躺尸型选手来说，实在是太痛苦了。
谢妙则兴奋到跃跃欲试，云城山海拔足足有三千米，全程爬上去，谢妙觉得以自己的体能应该没问题，但是其他人，尤其是那俩废物，估摸着是要去了大半条命，所以他们打算坐索道到半山腰，然后再往上爬，期间累了可以再去坐索道。
山顶上有一座香火旺盛的寺庙，也是很经典的旅游打卡圣地，据说在这里求签非常准，谢妙还准备买点开过光的护身符回去呢！虽然她不信教，是坚定的社会主义接班人，但买个念想嘛！
高空索道正好四人一车，他们来得早，票又是订好的，直接取票进入。为了今天行动方便，谢妙穿了白T加浅蓝色牛仔短裤，脚踩登山鞋，背了个小背包，里面装这些必用品，头发扎正马尾，还戴了一顶鸭舌帽，看起来青春又靓丽。
其他人也穿得差不多，基本都是T恤加裤子，山里的空气可真好，坐到半山腰的时候都快九点了，按理说这个时间已经慢慢开始变热，但云城山里的温度仍然很适中。
很多游客都会选择坐索道到半山腰，半山腰这边已经被云城旅游局开发的差不多了，还有一条蜿蜒而上的美食街，卖着当地特色美食，当然，景区食物的价格大家都知道，谢妙觉得还是别吃了，家里有金山银山的除外。
从半山腰一路往上爬，云城山的自然生态环境很不错，他们甚至能在路边的树上看到小松鼠，听说山顶还有猴群，云城庙的小和尚们跟小猴子特萌，之前有网友拍到了奶里奶气门槛儿都跨不过去的小和尚跟小猴子手拉手，愣是有了好几万的转发，使得云城庙更火了。
很多人来这儿的目的都不是为了爬山，而是为了看萌死个人的小和尚。
谢妙一步当先，苏怀安薛燃紧跟其后，只有庄雪跟体委，爬了不到一小时便宛如死狗，坐在路边的大石头上，说死都不肯再动。
谢妙很无语：“让你们平时不锻炼，就爬会儿山，这就不行了？”
体委疯狂扇扇子：“班长，话不是这么说，你不能拿我们跟你比啊，你那恐怖的武力值，我这小胳膊小腿儿的都不够你掰的！”
庄雪也喘着气说：“是、是啊！班长，我，我不行了！我要求休息一回儿！我要求休息！”
其他三人只好停下来等，体委絮絮叨叨，说刚才在山脚下还不如直接坐缆车到山顶呢，那多舒服多省事儿啊，还整这儿爬山来了，你说这么热的天气，暑假里，傻子才爬山呢！
从他们身边经过的“傻子”们默默地看向体委，其他人立刻远离假装不认识这个人，待会儿他因为那张嘴挨揍了也不关他们的事。
体委：……
休息了十五分钟，继续爬！
爬山真是一项很神奇的活动，再讨厌它的人，爬着爬着也就习惯了，而且凭借自己的实力爬到山顶后，会油然而生一股成就感，期间庄雪差点儿受不住轿夫的诱惑，云城山有那种穿着统一服饰的人力轿夫，按路程收费，坐在上面应该蛮舒服的，他们一路上看到挺多小孩子坐，家长跟在边上走。
因为运动，谢妙的脸蛋儿微微泛红，她显然很喜欢爬山，体力值也超高，大长腿一迈就是好几层台阶。如果是那种原始山脉，肯定爬起来费事儿，可云城山早就开发的差不多了，这台阶走起来稳得很，根本不算事儿，真不知道那两人怎么这么菜，走两步路就叫嚣着要歇歇，不给歇还不行。
最后，在谢妙的威胁下，体委跟庄雪还是爬到了山顶。
怎么说呢，虽然双腿跟灌了铅似的沉重，而且现在他们动也不想动，但站在山顶往下面看，真的成就感特别足！俯瞰整个云城，大手一挥，就有种这是朕为你们打下的江山既视感。
谢妙仍然精力十足，对她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她对山顶充满好奇，宿怀安自然是要陪着她的，薛燃美曰其名要监视他俩有没有干坏事，也尾随左右，他们上山自带水，因为谢妙说景点的水特别贵。虽然不差钱儿，可谢妙都这么说了，两位大少爷也只好在自己的包里塞上一瓶矿泉水。
说是山顶，其实还有一百米左右的台阶要爬，云城寺近在眼前，山顶上还有很多小摊子呢！卖什么的都有，各种怪石琳琅满目，放眼望去尽是郁郁葱翠，感觉生活在这里肯定很幸福。
谢妙连忙给庄雪发消息：快来！小和尚！有小和尚！
本来腿都迈不动的庄雪一听，立刻火速赶到！
剩□□委一个坐在那也不是事儿啊，只好跟在后头。
云城寺门槛前的台阶上，坐着两个胖乎乎圆噜噜的小和尚，看起来也就三四岁，奶的不行，两人手里分别捧着一块糕点在那儿肯，淡蓝色的小僧衣，脖子上还套着卡通微博，别提多可爱了！周围好多围观的游客，大家忍不住举起手机对他们拍，小和尚们好像也被拍习惯了，非常淡定地继续啃，不过小孩子嘛，啃得到处都是，而且小手拿不稳，其中一个的糕点掉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好几圈，正好掉在谢妙脚下。
小和尚见了，哒哒哒跑过来，谢妙弯腰把他的糕点捡起来，吹了吹上面的浮灰，觉得小朋友肠胃弱还是不要吃了吧，正好她的背包里有小蛋糕，就拿了两个出来：“姐姐请你吃这个，好不好？”
小和尚们应该是接受过很好的教育的，知道不能随便接受陌生人的东西，所以下意识朝后看，寺院门槛里头有张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和尚，也是胖乎乎的，感觉云城寺伙食应该不错。
大和尚笑眯眯地点头，小和尚才接过小蛋糕，奶声奶气地说：“我打不开。”
谢妙简直想要尖叫！
怎么会有这么萌的小孩！
她立刻帮忙把包装袋撕开，甚至愿意蹲下来拿着蛋糕喂他，小和尚显然很喜欢这个超级漂亮又温柔的大姐姐，就着谢妙的手啃完了一整个小蛋糕，谢妙还贡献出了自己包里那一小瓶酸奶，激萌小和尚全都吃了！还拉住谢妙的手想带她走。
什么男朋友，谢妙瞬间全忘了！
她略微弯着腰，让小和尚拉着朝庙门走，另外一个小和尚见了，也巴巴地看着她，谢妙立刻回头：“宿怀安！把你的蛋糕给我！”
宿怀安：……
他跟上来，把自己背包里的蛋糕也拿出来，都分给了两个小和尚，他们可高兴了，大和尚见状，慢吞吞地说：“静远，静行，接受了施主的东西，要说什么？”
两个小和尚连忙双手合十，异口同声：“谢谢施主！”
谢妙：！！！
太可爱了！可以偷走吗！
小和尚们虽然年纪小，但也是要做功课的，除却每天早上跟其他和尚一起起来上早课外，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玩，四处卖萌，大师父怕惯出毛病来，还给他们安排了课业——扫地。
当然了，俩小家伙还没扫把高呢，抱着扫把哼哧哼哧卖力气扫地的模样只会更萌，而且两人只负责寺庙门口那一小块地，为了不让小师父们辛苦，游客们都很自觉遵守规矩，鲜少见到会随地丢垃圾的人。
庄雪也被萌的嗷嗷叫，小和尚真的太可爱了！比起一般人家养得那种坏脾气的小皇帝，这两个简直就是小天使！
小和尚们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所以寺庙里的师父们允许他们闲暇时玩耍，但并不允许游客过多靠近，怕吓到小孩子，因此谢妙虽然很喜欢，但摸了摸他们光溜溜的小脑袋后也就没有过多停留，不然她真的怕自己会想要把小和尚们偷走！
云城山虽然开发的好，但生态环境仍然很不错，谢妙逛里头文曲殿时，亲眼看见一只巴掌大的蜘蛛在供果上爬来爬去，慢慢地爬到文曲大帝身后。
作为一个爱美的少女，谢妙也并不是无所不能，比如她还是很怕虫子的。
那巨大的蜘蛛看得她毛骨悚然，下意识躲到宿怀安身后。宿怀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也不由得感到瘆得慌，因为那蜘蛛实在是太大了！
谢妙拉着他出去，再也不想进文曲殿了！
最后他们来到寺庙后面，这里有一棵据说已经好几百岁的姻缘树，姻缘树上挂满了各种佛牌，上面写着许许多多的愿望，谢妙也请了一块，认真地写上“愿我所爱的人身体健康，平平安安”。
她没有什么不切实际的要求，只希望所有人健康平安。
庄雪跟体委也请了一块，宿怀安同样，他的愿望是能跟谢妙长长久久，至于薛燃，他对这些寄托美好祝愿的东西向来嗤之以鼻，从来不信。
谢妙还买了几个开过光的平安符，真的超级贵，她小心翼翼地收到背包里，爸爸一个妈妈一个，邬妈妈邬姥姥各一个，给她平安符的大师父说她会心想事成，可把谢妙乐坏了。
除此之外他们还去看了猴群，云城山的猴霸果然是名不虚传，一点不怕人，而且还超凶！
最后他们又爬上了一百米的山顶，在山顶的山碑上拍照打卡，休息了会儿，便准备下山了。
辛辛苦苦爬上山，下山的时候自然要坐缆车直线下去，云城山山脚下到了傍下午就会有很多烧烤摊，有两家是打卡圣地，据说味道一级棒！而且还很平价，一点都不贵！
爬上去的时候累死累活，该下山了，庄雪反倒有点舍不得。
他们在山脚下的夜市吃了烧烤跟冷面，因为谢妙长得漂亮，年轻的小老板还送了他们一把羊肉串。
在山上玩了一天，大家都很累了，吃完东西散散步回到酒店，几乎是洗完澡就睡着，而且一夜无梦到天亮。
除了云城，他们还去了其他几个城市，基本上都玩个三到五天，有的好玩的地方多，玩上一个星期也有的，这样等到该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八月中旬了，除了谢妙以外，其他四个都黑了一圈，庄雪很不满意：“明明都涂了防晒，为什么班长就没有被晒黑，我就成了铁蛋子！”
体委凉凉道：“还能为什么，你丑呗。”
随即换来一阵毒打。
以后都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能够一起玩了，所以分别的时候谢妙跟庄雪难以难舍，薛燃无语道：“过两天不是还有同学聚会吗？你们俩搁这儿上演十八相送呢？还回不回家了？”
哦，也对，她们把聚会给忘了。
上一秒还拥抱在一起的姐妹瞬间松开彼此转身就走决不回头，塑料之情令人咋舌。
谢爸爸一个多月没见着他宝贝姑娘，想得要命！一见谢妙就把人搂住一顿询问，问在外面累不累，吃的好不好睡的香不香，有没有人欺负她云云。
问有没有人欺负她的时候，还特意暗示地看了宿怀安一眼，顺便跟薛燃打打眼神官司，薛燃挤眉弄眼表示他全程监视没有意外，谢爸爸这才对宿怀安和颜悦色：“哟，小宿也回来啦。”
已经在边上站了好一会儿却被无情忽视的宿怀安能说什么？那是他岳父大人，想怎么折腾他都是理所当然。
就这样，到了约定聚会的日子，高三一班的同学们，还有老师们再度聚在了一起！大家开开心心吃了一顿饭，因为高中毕业了也都满十八岁了，还都喝了酒，老师们红着眼圈纷纷发表讲话，最后汪老师总结道：“孩子们！祝你们一帆风顺！前途无量！”
大家欢呼、拥抱，然后松开彼此，各自转身，去往属于自己的未来。
临开学前，跟班三人组也来找谢妙，她们开学比谢妙早几天，已经准备要离开了。
三人都不是首都的大学，所以哭唧唧地看着谢妙：“妙姐，我们以后什么时候才有机会见面啊？”
“是啊妙姐，我会想你们的。”
“我也是！”
谢妙鄙夷道：“有什么好想的，还没被骂够是不是？咱们不是有补课小分队的群吗？我可警告你们，就算上大学了也给我好好学习，以你们这猪脑子，可千万别以为上大学就万事大吉了，要是挂科什么的，我能从首都杀过去宰了你们信不信？”
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还是熟悉的挨骂，三个人脸上顿时浮现出跟邬倩倩一模一样的陶醉的表情：“妙姐，再骂两句！”
上大学之后就很难听到了呢！
谢妙：……
她闭上嘴，拒绝理会这些挨骂都会上瘾的抖M。
“但是说真的，妙姐，真的谢谢你。”
蔡玲突然正色说道。
“谢谢你，妙姐。”这是姚子璇。
“要不是妙姐，我现在都不知道在哪儿鬼混呢，真的谢谢你。”刘姗姗看着谢妙，眼泪掉了下来，刚才还插科打诨，但也不过是想缓和离别的气氛，“以后见不到妙姐了，我、我肯定会很想你很想你！我会努力学习，绝对不会偷懒！”
谢妙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其实她也很难过，眼睛发酸，不管现在她获得了什么成就，她都记得在最开始的时候，自己猫嫌狗厌没有人敢接近的时候，是这三个笨蛋天天跟在她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妙姐的喊，如果不是这三人的陪伴，谢妙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但是钢铁少女流血流汗不流泪！所以谢妙张牙舞爪的把三人都给赶走了：“快走快走！回家收拾行李去！别睡过头赶不上车！”
跟班三人组哭哭啼啼地走了，谢妙吸吸鼻子，正想回家关门，却被人从背后抱住，“哭鼻子啦？”
“才没有。”
说是这么说，却带着哭腔呢。
宿怀安想起一开始连哭鼻子都害怕人看到，要伪装坚强的少女，再看看现在她眼睛红通通的小兔子模样，亲了亲她的小脸：“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分开了，以后也还是会见面的。”
谢妙嗯了一声，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谁能情绪收放自如呢？她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呀。
宿怀安正想继续安慰心爱的女朋友，突然听见一个阴恻恻的声音：“臭小子，你手往哪儿放呢？”
大少爷顿时浑身一僵，“……叔叔。”
谢爸爸缓缓举起手里的菜刀，他刚才在厨房剁肉，听到女儿送同学走，连忙洗手想出来看看，结果就看见对门那臭小子搂着他姑娘的腰！
砍不死他！

第107章
宿怀安都长这么大了,打小稳重理性,哪怕是面对严厉的爷爷跟外公,也从没有像面对谢爸爸这样怵得慌,真是浑身发抖手心冒汗,生怕惹了谢爸爸生气。
谢爸爸确实很生气，他手持菜刀盯着宿怀安：“还不把手拿开！再乱伸，爪子都给你剁咯！”
宿怀安乖乖收回手,跟被抓的小孩儿一样等待大人审判，谢爸爸还想说点啥,可是犯人认错态度良好,女儿又主动帮忙推脱，他还能咋办？只能愤愤地瞪宿怀安一眼，安安分分回厨房继续剁肉馅儿，等会炸肉丸子用。
在心爱的女朋友的帮助下，宿怀安最终还是躲过了被千刀万剐剁成肉馅儿的命运，他老老实实跟在后头进屋,谢爸爸全程盯着他,举着菜刀倒退进厨房,用眼神威胁宿怀安。
然后一边啪啪啪啪剁肉馅,一边探头出来看宿怀安有没有不规矩。
宿怀安就坐在椅子上，双腿并拢,两只手放在膝盖上，那叫一个坐姿端正，跟一年级小朋友似的。谢妙都要笑吐了,这俩人天天斗法，真不知道在闹个什么劲儿，明明就很喜欢彼此的嘛，也许这就是男人的浪漫？
谢爸爸炸了满满一锅肉丸子，这种肉丸子刚出锅的时候特别酥脆，谢妙很喜欢吃，而且还很下饭，跟粉皮白菜一起炒个乱炖，那更是香的不行。由于担心宿怀安在客厅继续对他姑娘动手动脚，谢爸爸召唤宿怀安进厨房帮忙，反正一点机会也不给。
都这么熟了，说真的，他虽然很嫌弃宿怀安，总是提防着，但心里早拿宿怀安当自家小孩看。
宿怀安蹲在地上剥葱，外面谢妙一边吃水果一边看电视，他认真地跟谢爸爸说：“叔叔，我会一辈子对妙妙好的。”
谢爸爸切姜丝的手停了下来，嘀咕说：“你才多大啊，还不到二十呢，就说什么一辈子，你知道一辈子有多长吗？”
说实话，从一个父亲的角度来看，宿怀安绝对是无可挑剔，可谢爸爸之所以还是严防死守，就是怕两个孩子年轻气盛容易擦枪走火，他们真的成熟了吗？真的能够确定自己的感情吗？未来的人生实在是太长了，他不希望两个孩子做出是会令他们自己后悔的事情来。等上了大学，会有更好的条件，更多的时间去认识更多更有趣的人，也许这段感情就会无疾而终。
这才是谢爸爸最怕的，宿怀安是什么家世？他们家是什么家世？真要出了事，他们闹得过人家吗？
宿怀安低着头：“我知道，但我就只喜欢妙妙，不会喜欢其他人了。”
他想了想，才对谢爸爸说：“我爸妈是跟叔叔阿姨完全不一样的人，爷爷应该对您说过，所以我并不是叔叔想象中那种青涩懵懂，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毛头小子，我的心理很成熟，也很理智，我确定妙妙就是我想共度一生的我，我可以为了她变得更好。”
谢爸爸问：“好，你不变心，那我问问你，要是未来某一天，妙妙喜欢上别人了呢？她变心了呢？”
那就杀了那个让她变心的人！
这是宿怀安心底第一时间冒上来的想法！
谢爸爸摇摇头：“所以我才担心，我也不是什么聪明人，脑子肯定比不上你好使，小宿，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为人父母的，没有不盼着自己孩子好的，你现在跟妙妙感情好，我也乐见其成，不会棒打鸳鸯，但你们还太年轻了，未来会是啥样你们都不知道，所以我希望你能跟我保证，没有结婚之前，不要跟妙妙做什么不该做的事，这是我唯一的请求。如果过几年你们成熟了，还认定对方，那我肯定不反对。”
宿怀安答应的很爽快：“您放心。”
答应的太快，反倒让谢爸爸生疑，毕竟当年他追谢妈妈的时候，根本没忍住就偷尝了禁果……男人在这事儿上什么德性谢爸爸可太清楚了，再老实也没用！
面对谢爸爸质疑的目光，宿怀安反倒很坦诚：“妙妙是我最重要的宝贝，我不会亵渎她的，我会证明给您看，我对妙妙的真心，永远都不会改变。”
谢爸爸满意了，继续切菜，却忘了，宿怀安根本没有回答过“如果妙妙喜欢上了别人，如果妙妙变心”他会怎么做这个问题。
谢妙在外头吃完了一盘水果，探头进来：“你们俩在聊什么，我怎么感觉气氛有点僵硬？”
宿怀安最先扬起笑容：“没什么，我在问叔叔是怎么把普通的家常菜也做得那么好吃的。”
“对对对，我正在教小宿做菜呢，妙妙你出去，厨房是你们女孩子该来的地方吗！外面玩儿去！”
谢妙被无情地赶出来，手里还被塞了半个刚切开的西瓜，既然盛情难却，那她只好笑纳了。
暑假一天一天过去，离谢妙去首都上大学的日子也越来越近，谢爸爸谢妈妈开始失眠，他们俩都想送闺女去上学，可谢妙却拒绝了——他们一行人简直不要太多，而且海市有直达首都的高铁，虽然说得坐八个多小时吧，但根本不是事儿，年轻人一起坐高铁还能无聊不成？
她可舍不得爸爸妈妈也坐这么久，而且还得麻烦他们俩请假。
谢妙、宿怀安、薛燃、邬倩倩、庄雪、体委，这还没算上其他开学日子相近而且也不要家里人送所以一起同行的同学，这么多人怎么可能不安全嘛！
谢爸爸谢妈妈也只好听女儿的。
不过临开学前，郭慧突然跑来了，说要跟他们一起走，这样正好搭个伴。
谢妙很无语。
由于郭慧没跟他们一起买票，所以不是同一个车厢，到了出发那一天，大家拎着行李箱背着包，家长们一直送到高铁站，谢爸爸谢妈妈眼圈儿都红了，一向坚强的邬妈妈，看着邬倩倩也不停地叮嘱她要好好学习，还要好好照顾妙妙。邬倩倩连连点头，谢妙勾住她的脖子把人拖到自己身边：“邬姨你别这么说嘛，给倩倩压力，我又不是没长手，要她照顾我干嘛呀，我们互相帮助共同进步。”
邬妈妈笑得眼角泛起皱纹：“好好好，你们都要好好的，有什么事记得给家里打电话，到了首都第一时间报平安，知道吗？”
大家齐刷刷点头。
家长们拉着自家小孩儿不停地叮嘱，只有郭慧家里没人来，她拎着个小行李箱兴致缺缺，有点烦躁：“走了走了，该检票了，别黏糊了！等寒假不就见着了嘛！”
谢妙瞪她一眼：“你着急你先走，谁拦着你了？又不是我们让你跟我们一起走的。”
郭慧气得不想理她。
她暑假出去玩了一趟，直到快开学前几天才回家，就是不想看见谢妙那张小人得志的脸，结果一回家就被谢大姑劈头盖脸一顿骂，郭慧这才知道宿怀安的家世到底有多可怕！她现在肯定是不敢做梦攀上宿怀安了，就想着能跟宿怀安，不，是跟谢妙打好关系，这样以后自己也能嫁个豪门什么的，首都顶级豪门不敢想，但普通有钱人肯定行吧？她现在瘦了白了会打扮了也漂亮了，不觉得自己哪里比谢妙差。
这就属于郭慧过度自信。
想是这么想的，奈何郭慧跟谢妙可能是天生的冤家，哪怕郭慧有意和缓关系，可谢妙是那种你主动她就乐意搭理你的人么？她记仇得很！
谢爸爸谢妈妈站在检票口前面红线处不能再往里去了，谢妙一边走一边冲他们挥手，宿怀安也冲他们点头，意思是放心，他会好好照顾谢妙。
虽然在家的时候怎么看这臭小子怎么不顺眼，但真走了，谢爸爸还是怪想的。
谢妈妈安慰他说：“好了老谢，别哭了，闺女看着你呢，有小宿在，妙妙没事儿的，小宿可会照顾人了。”
谢爸爸知道这个道理，但他就是舍不得啊！闺女打小就没离开过他们，高中别人住校，闺女都是回家吃饭的，这下一走半年，他怎么受得了嘛！
谢妈妈劝不动，懒得理他，去跟邬妈妈聊天去了。
谢妙只有一个箱子，因为大部分东西都已经寄到了宿爷爷家，他们提前两天去学校，用宿怀安的话说就是，要带她见家长！
主要是见宿爷爷，还有杜外公。
至于宿虞城夫妻俩，宿怀安直接说当那俩人不存在。
上了车，大家分别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谢妙是跟体委分到一起，但是这家伙特别识时务，不用宿怀安说就谄媚地弯腰伸手：“学委您请、您请。”
宿怀安难得冲他微微一笑，可把体委给激动的，问庄雪：“看到没有？看到没有？学委他冲我笑了我的天！还是那种很真诚的笑！我何德何能啊！”
庄雪翻了个白眼，不想理她。
因为要考虑到其他同学的经济状况，所以大家人均二等座，高铁上信号极差，连开黑都不能，所以薛燃这个小机灵鬼带了一副扑克，大家艰难斗地主。
期间郭慧还来了一趟，谢妙他们在7号车厢，郭慧在13号车厢，她非要拿自己的票来找人换位子，但谁乐意跟她换啊，在座的都是同班同学，大家一起来上学，就是可以一起坐车才没让家里人送的，跟郭慧换，那他们干啥要组队呢？
郭慧讨了个没趣，还是不死心，她直接在靠近谢妙的一个空位子上坐了下来，过了两站，这个位子的乘客来了，恰好是个大学生，戴着眼镜，瘦瘦的很斯文，脸皮也薄，郭慧要跟他换，他也没好意思说什么就答应了。
谢妙真的很无语，看不出来人家也是大一新生吗？背了个大包不说，还拎着一个那么大的行李箱，连声谢谢也不说就让人家从7号车厢跑到13号车厢？
她推了推宿怀安：“帮他一把呀。”
他乖乖起身，那男生不仅拖了个大行李箱，行李箱上还有一个小一点的行李包，谢妙的行李也蛮多的，不过她都没有操心，全叫宿怀安寄走了。
如果是从外面进，那还算好走，但从车厢里穿过好几截是真的费事，男生本来有点警觉，结果看到是一对盛世美颜且年龄相仿的同学，顿时冲他们感激地笑了笑：“麻烦你们了。”
谢妙跟宿怀安帮忙把他送去了13号车厢，男生一直不停地说谢谢，谢妙真想扭着郭慧让她来看看什么叫素质！
郭慧的所作所为落在其他人眼里，谢妙明显不喜欢这个表姐，大家跟谢妙关系好，自然也不可能主动找郭慧说话，所以哪怕郭慧换了座位，也仍然单机。
她当然不觉得是自己的错，反倒认为是谢妙刻意孤立自己，但是想想自己还要靠谢妙交有钱男朋友，也就忍了，甚至笑靥如花地问谢妙要不要吃零食。
谢妙：……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五宝说得对！”谢妙立刻为系统打call，“她干嘛突然对我这么好，她不会还对宿怀安有非分之想吧？不可以，我不答应！”
系统：……
一点都不想理这个宿主了怎么办？
谢妙十分感动，然后拒绝了郭慧，因为她男朋友带的零食更多，也更好吃。
几乎每个人都带了吃的，大家互相分享，然后听听音乐看看电影，八个小时其实很快，人一多，一热闹，没什么感觉就到了，不像上回去首都参加国赛，下车的时候感觉两条腿都是麻的。
一下车郭慧就凑过来：“你们要去学校报到吗？我送你们去吧，不然你们对首都也不熟，我好歹也是在这待了一年的。”
薛燃凉凉道：“好巧啊，我还从小在这长大呢。”
宿怀安给谢妙整理了下被背包压住的头发，不说话。
郭慧脸都涨红了，到底是自己表姐，谢妙不喜欢她也不想针对她，对她说：“我们几个学校都有专门接应新生的地方，而且还有校车，你自己回学校去吧，也不早了。”
他们是早上九点十分的车，现在都下午六点了，虽然天还没黑，但从首都东站到学校还得搭地铁或者公交，最重要的是，首都最出名的除了雾霾之外，还有堵车！
下班时间段那车堵的，两条腿都比四个轮子快。
郭慧气都气死了！
谢妙跟她说完也不管她，手上捏着她跟宿怀安两人的高铁票，到了出站口检票出去，高校新生接待点都在一起，有棚子也有横幅招牌，就是学校太多了，不太好找。
邬倩倩最先找到政法大学，她舍不得离开谢妙，被谢妙一jio踹开：“又不是不见面了，离得那么近你哭丧着一张脸给谁看呢？”
因为暑假打工想多攒点钱，最后连出去玩都没舍得的邬倩倩嘤嘤嘤：“妙妙你又骂我了。”
谢妙：……
真的不是很理解这些抖M。
随后大家纷纷找到各自学校的新生接待点，又约好后天晚上一起出来吃饭，但首都公安大学的地儿还是没找到——后来找到了，因为接待点根本不在广场上，反而摆在高铁站入口附近的警亭旁边。
很好，很棒棒。
负责登记的三个学长一个学姐，远远地看见三个人出来，一个男生连忙戳另外几个：“快快快快起来看妹子！超靓的妹子！”
其他三个懒洋洋坐起来，一看，眼睛一亮！
真的超靓！
结果妹子还朝他们走过来了！
“你们好，我们是来报道的大一新生。”
学长们手忙脚乱找资料：“你叫什么名字？哪个专业的？”
“侦查学专业，谢妙。”
这就是谢妙啊！
学姐露出惊艳的目光：“原来是你啊！今年我们学校就招了几十个女生，你们侦查学专业甚至只有你一个！”
谢妙：？
这么惨的吗？
“不骗你啊学妹。”学姐很热情，“我们学校一直招女生都少，而且就算报名的女生，一般也不会选侦查学，你这么漂亮，怎么选了这个专业啊？很辛苦啊。我有个已经毕业的学长也是侦查学专业，现在还在干基层呢。”
谢妙笑起来：“我喜欢嘛。”
她一笑就特别甜，嘴角还抿出个小梨涡，愣是把学长学姐们给看傻了，直到宿怀安跟薛燃走到谢妙身边，一左一右，学长们才注意到这两个大帅比。
……不想搭理他们怎么办。
学姐更热情了！试问谁不喜欢看美人呢？美人不分性别！
三个人登记的时候，学姐就问：“学妹你这么漂亮，有没有男朋友啊？”
谢妙还没回答，宿怀安便出声：“我。”
学姐暗暗点头，心想果然，漂亮的人都跟漂亮的人交往了，剩下一群丑比天天高唱单身情歌。
学长们则瞬间绝望，本来公安大学妹子就少，少得可怜，狼多肉少的情况下，好不容易来一大美人，还是有男朋友的，你说这能不让人难受吗？
登记完后，学姐告诉他们：“我们校车刚才送了一批新生，你们在这坐着等会儿，很快就好了。”
“不用了学姐，我们有地方去。”
学姐一愣，宿怀安拉起行李箱：“妙妙，走了。”
谢妙对他们挥挥手，登记过表明自己已经到了，“学姐学长再见！”
然后负责新生接待登记的四个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一辆豪车开过来，上头下来个穿着黑西装戴白手套的司机，“我靠……那车，那车也太吊了吧！这几个新生是富二代吧！”
“首都卧虎藏龙，随便一抓就是有钱人，我信了。”
“世界上富有的人那么多，为何不能算我一个？”
因为宿怀安不在海市住了，所以负责照顾他的司机管家也都回到了首都，来接他们的正是宿怀安从前的御用司机，谢妙看到他还很高兴：“司机叔叔好！”
“妙妙小姐好。”司机笑得可开心，当初他就知道自家少爷对小姑娘肯定有意思，果然如此！听说现在已经是男女朋友，在交往啦~
至于薛燃，司机并不认识，只知道也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毕竟薛燃与薛太太的存在是巨大的丑闻，哪怕是宿虞城再偏心，也不敢曝光。
薛燃也有车来接，他不跟宿怀安和谢妙走。
“后天下午一起吃饭别忘了。”他叮嘱谢妙，顺势捏她粉嫩柔软的脸蛋，“小傻子，别让人占便宜，晚上睡觉记得反锁房门。”
谢妙被捏脸，立刻抬腿，薛燃被她揍习惯了，条件反射撒手逃走，“快走吧，我再等一会儿。”
他通知了薛女士来接，特意迟了十五分钟，免得撞上。
倒不是关心宿怀安的心情，而是他觉得薛女士要是跟宿怀安对上，根本没什么胜算。
“我们去哪儿呀。”谢妙坐进车里问。
“你是不是忘了答应过我什么？”
谢妙眨眨眼：“嗯？”
宿怀安立刻看向她：“你答应过我的，跟我一起住校外，我才选了法律。”
“你说这个呀，可以啊。”谢妙耸肩，“所以我们现在去哪儿？”
“去我们住的地方。”
谢妙知道宿怀安家很有钱，也知道他爷爷叫宿丰茂，据说他们家还有二十套四合院儿，反正不管真的假的，到达目的地后，谢妙都惊到了！
首都！寸土寸金的首都！有钱都买不到房子的首都！为什么能有人在大学城附近盖这种独门独院的小别墅？这就是有钱人的力量吗？这就是钞能力吗？
他们住的小区离大学城很近，自然也是富人区，还是得有钱有身份才能住得进来的富人区，别墅一共有三层，还有花园跟泳池以及地下车库，谢妙现在已经连仇富都仇不动了，她呜的一声抱住宿怀安的腰：“大佬！求扶贫！”
她几乎是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里，然后忍不住想，如果是自己的话，拼死拼活干一辈子，能不能买得起一个厕所呢？
小区名叫水木清华，比水榭华庭更牛逼，不过家里的人都是熟悉的，全是之前在水榭华庭照顾宿怀安的人，他们也都认识谢妙，还叫她妙妙小姐。
谢妙觉得好羞耻哦！

第108章
被女朋友热情抱腰的宿怀安稳稳地站在地上,顺势搂住谢妙的肩：“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所以你就是很有钱。”
谢妙呜呜呜嘤嘤嘤,彻底拜服在金钱的魅力之下。
系统出声提醒：【富贵不能淫……】
谢妙无情打断它：“对不起我做不到,这可能只有圣人才能做到，我不过是这茫茫人海中一个平平无奇的凡人罢了。”
系统：……
它主要是有点心虚,因为之前教育谢妙时再三告诉她说什么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这颜如玉，勉勉强强算是宿怀安,这黄金屋……好像也能算？
诶？
系统登时得意起来：【宿主,现在你明白了吧,本系统从来没有骗过你,也没有对你说过大话，颜如玉跟黄金屋,现在你不是全都拥有了？】
谢妙愣了几秒钟便明白了它的意思，立刻道：“你也太无耻了吧，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这完全是凭借我优秀的个人魅力吸引来的！”
系统道：【宿主要是还执迷不悟没有改正,颜如玉你有吗？黄金屋你有吗？宿怀安能是你的吗？归根结底,一切都出自本系统的良好教导，宿主认真学习，努力读书，充实自我,改邪归正，这才得到了那么多人的喜爱，所以这颜如玉跟黄金屋，都是本系统的功劳。】
一个统能不要脸到什么程度，谢妙今儿个算是见识了，她冷笑：“我看你不该叫恶毒女配改造系统，你应该叫史上脸皮最厚系统。”
一人一统掐了会儿，宿怀安还被谢妙抱着腰，他就以这种略显滑稽的姿势带着她朝房子里走，外面已经够让谢妙喜欢的了，进去之后，里面的装修更是她的菜！
这一看就跟宿怀安的风格不一样，肯定是按照她的喜好来装的，暖色系又甜又可爱，让人置身其中便觉得心情极好，二层是卧室书房视听室等等，三层则改造成了玻璃花房，因为谢妙以前在水榭华庭的时候随口说过一句喜欢，他便让人全按照她的喜好去重新装修，连设计图都是他亲自画的，墙壁颜色、挂画、玩偶……全是宿怀安挑的，没有假手他人。
跟过去在水榭华庭一样，他跟谢妙住一栋，负责照顾他们的人住另外一栋，毕竟这么大的房子，宿怀安再爱干净，也不可能一天掏出好几个小时的时间来打扫，他也是很忙的。
谢妙抱着他晃来晃去，他脸上一直带着笑：“喜欢这里吗？”
“喜欢！”回答的很大声。
其实本来谢妙没打算跟宿怀安住在一起，因为她查过了，她这个专业还是住校比较方便，但是这房子离学校近啊，而且她答应过，恐怕就算学校不同意她走读，宿怀安也有本事让她回来住。既然那样的话，那她就不客气啦！
“你喜欢就好，我怕你不喜欢。”宿怀安摸摸她的头。
少女的头发又软又亮，顺滑无比，谢妙的头发长度一直维持在肩膀以下，腰部以上，因为太长了她嫌弃打理麻烦，现在这个长度，随手一抓就能扎，太长了打架容易被人扯。
坐了那么久的车，先洗澡换衣服，然后下来吃饭。
谢妙的房间跟宿怀安房间相邻，特别特别大！房间里还有一个衣帽间，进去之后，谢妙觉得自己全部的虚荣心都得到了满足！
世界上会有哪个女孩子拒绝这样的衣帽间吗？
不不不不不，谢妙只是个凡人，她没法拒绝。
崭新的各个季节的衣服已经分门别类放好，包包鞋子更是满满当当，让谢妙怀疑宿怀安是不是把当季所有的新品都搬来了，再看看自己的行李……嗯，怪不得当初他说不需要带太多东西，已经都准备好了，可不是吗？如果是准备成这个样子，谢妙觉得自己可以拎包入住。
她打开行李箱，找出干净的内衣，还有那个小时候爸爸给买的兔子，别的玩偶都留在家里，只有这个兔子被谢妙带了过来。
到这么远的地方上学，要一个学期才能见爸爸妈妈一次，说不想念不发慌是不可能的，虽然有宿怀安在身边已经冲淡了大半的不安，可谢妙还是会想爸爸妈妈。
他们在回来的路上已经给谢爸爸谢妈妈报过平安，谢妙去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长袖长裤睡衣，这才打开房门。
宿怀安在门口等着她。
两人下了楼，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晚餐，不过没什么人，宿怀安一如既往的不喜欢太多人出现在他的私人领域，尤其是现在，那些会打扰他们的家伙都不在，他只想跟妙妙一起过二人世界，不想看到多余的。
吃完饭也不用洗碗，宿怀安还要带着谢妙到处看看，两人来到顶楼的玻璃花房，因为谢妙喜欢看星星，之前他们在水榭华庭的时候也这样，躺在躺椅上抬头看天。
她好奇地在花房里转了一圈：“这么多花，会不会养死啊？”
宿怀安轻笑：“有专业的园丁负责，不用你费心。”
他从背后抱住她，微微低头，蹭着谢妙软嫩的脸颊：“你喜欢吗？”
“喜欢呀。”谢妙说，“可是我觉得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我什么都给不了你诶。”
毕竟从财力上讲，谢妙觉得终其一生自己可能也赚不到首都一套四合院儿，她能给人家什么呢？
“只要你一直喜欢我，愿意跟我在一起就够了，不要变心。”
谢妙眨了眨眼：“可是感情无法控制，万一你变心了呢？”
“我不会。”宿怀安亲了下她的脸蛋，“我只喜欢你一个，一辈子就你一个。”
谢妙本来是不会为爱情患得患失的人，可现在她难免也会想，他们俩这样好，又能好多久？说实话，就算是谢妙自己也不敢保证，她是不是真的能跟宿怀安一辈子，人的一生几十年，会产生什么变数无人可知。
系统友好提出建议：【像宿怀安这样的人，认准了一件事就不会改变，请宿主不要低估他的心性与品行。此外，宿主是束缚他的枷锁，如果宿主有朝一日变心，本系统觉得，他会杀了那个让宿主变心的人，然后把宿主关进小黑屋。】
谢妙：……
她突然用真诚的目光看着宿怀安：“好巧哦，我也这么觉得，我这辈子也就你一个，不会再喜欢别人了。”
甜言蜜语张嘴就来，成功逗笑了宿怀安，他拉着她到躺椅上坐下，因为躺椅很大，他躺下去后，谢妙可以直接趴在他胸口。两人亲密地依偎在一起，谢妙听着他说话：“既然那样，就不分你我，我只想把世界上所有的好东西都送给你，我们之间不需要计较那些，好不好？”
谢妙嗯嗯：“反正我没钱，你有钱你说了算。”
宿怀安搂着她笑出声来：“你很有钱的。”
“我能有什么钱。”谢妙差点儿翻白眼，她最近一穷二白，穷得只剩下几千块，你说她能有什么钱？不知道上课后还有没有时间画画赚点外快，因为她画技好不拖稿还交易爽快，现在在微博上也勉强算是小有人气，来约稿的都没断过。谢妙觉得哪怕有一天自己不做别的工作，光是靠画画应该也够养活自己了。
当然，现在她可能不用考虑这个问题，因为她男朋友真的很有钱。
宿怀安低头在她耳边轻说了几句，谢妙顿时倒抽一口气：“真的假的！你疯了吗？给我那么多——我、我控制不住怎么办？！”
当日小谢庄的升学宴，宿怀安当着那么多亲戚的面，说会把自己名下的财产转移给谢妙，并不是随口一说。他已经满了十八岁，名下可以自由支配的财产是个惊人的天文数字，但他真的已经全转给了谢妙，连同房子车子等许多不动产，总之只要是他能动的，现在都成了谢妙的，就连这栋别墅也是。
“所以现在你才是小富婆，我是穷光蛋。”
谢妙手都在抖：“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为什么不知道，你们转移财产都不用当事人签字的吗？我我我……”
“来上大学之前，我跟叔叔一起去办的。”
“我爸爸？”
“我想娶人家女儿，总得真诚一点吧。”宿怀安抱着她又亲一口，很欢快的样子。“叔叔当时跟你一样，手也抖得厉害。”
谢爸爸肯定不能要啊！可他说得过宿怀安吗？愣是被宿怀安洗脑了，乖乖签了字，然后一脸麻木地看着他闺女成了富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谢爸爸不想努力了。
谢妙捶了他一下：“你别吓我，我真的大手大脚，管不住自己的！”
“嗯……你随便花。”
谢妙从宿怀安脸上，看出了“你的大手大脚也叫大手大脚吗在我这里连小打小闹都算不上”的意味，她瞬间如泄了气的皮球，是啊，她以前造的那些钱，加在一起说不定都没有她衣帽间一个包贵。
这个人真的对她太好了，什么都给她，不管她怎么发脾气都不对她生气，这让谢妙良心发现，也忍不住想对他好一点。
“宿爷爷知道吗？”她认真地问，“你这么做，得跟长辈说一声。”
“不需要。”
她歪歪头。
“我已经成年，属于我的财产，我有独立处理的权力，而且别忘了，我可不是坐吃山空的人，我是能下蛋的金母鸡，所以你要好好喜欢我，不可以变心。”
谢妙被这个比喻逗乐了：“金母鸡，啊哈哈哈。”
他都不知道她在乐什么，可她一笑，宿怀安就跟着不由自主地笑了。
“对了，我有给你准备礼物。”谢妙噌的从男朋友怀里爬起来，拽住他的手拉他站：“跟我来！”
她之前省吃俭用，一直在画画攒钱，除了爷爷奶奶给的那两万块钱没有动，剩下的她全部都用来买礼物了，现在想想，礼物应该也送到家了吧！
她给妈妈买了一条项链，给爸爸买了一个几千块的按摩椅，剩下的一股脑儿全用在宿怀安身上。
“这个，给你。”
谢妙从行李箱里头挖出一个小盒子，上面还打了漂亮的蓝色蝴蝶结，宿怀安满心欢喜，笑容止不住：“是给我的吗？”
“嗯！”
他都有点紧张的不敢打开了。
小盒子里是一支腕表。
“我的钱不是很多。”少女很不好意思，脚尖在地上画圈圈，“所以只买得起这个。”
算是个轻奢品牌，几万块的表已经算是顶配，说实话，跟宿怀安平时用的那些没法比，可他很欢喜地递给谢妙：“妙妙，你帮我戴，对了，它防水吗？”
“说是防水呢。”谢妙给他戴上之后，发现他愣是把几万块的表戴出了几百万的效果，“还防油污。”
宿怀安满意了，他不想拿下来，洗澡也想戴着。“谢谢你，妙妙。”
“这就谢谢我啊。”谢妙咕哝，“那我岂不是得谢死你。”
宿怀安抱住她，愣是把一米七还多的谢妙给举起来转了好几圈！“妙妙！”
他叫她，“我太高兴啦！”
谢妙没想到就一只手表，他能高兴成这样，慢慢地，她也笑了：“等我以后赚钱了，就再给你买别的。”
“好。”他又亲她一口，今天晚上不知道亲多少下，可他一点都不腻，甚至能抱着她亲上一整晚。
宿怀安对谢妙送他的这只手表喜欢的不得了，从这天之后，他就再也没戴过别的表了，那小心劲儿，谨慎地跟眼珠子似的，还不许除了谢妙之外的旁人碰，连保养都自己亲自来。
“不过……”谢妙踌躇地看他一眼，“钱都拿来买东西了，所以没有办法给宿爷爷买了哦。”
宿怀安不在意道：“他不需要，他又不缺钱，你愿意跟我去看他，已经给足他面子了。”
谢妙：……
这什么不肖子孙！
第二天早上起来，谢妙换了衣服化了妆，一起吃了早饭，上了车后才紧张道：“宿爷爷不会已经忘了我吧，毕竟我们上次见面都半年多以前了，我这么冒昧还两手空空的上门是不是不太好？”
宿怀安道：“他不会，他还想跟叔叔换小孩，让你当他孙女，让我滚蛋。”
谢妙想了想，说：“那可能不是想换小孩，是想换我爸爸。”
上了年纪后没什么爱好只剩下口腹之欲的宿老爷子，当初就恨不得把谢爸爸拐到首都做自己的私人厨师呢。
两人说说笑笑，谢妙也没那么紧张了。
宿老爷子住得比较偏院，但环境特别好，空气也新鲜，让人好奇原来雾霾严重的首都居然也有这么清新的地方。车子还没到门口，谢妙就戳宿怀安：“那个是不是宿爷爷？”
宿怀安望过去，还真是。
车门一打开，迎接谢妙的就是宿爷爷那张带着笑的脸，她也跟着笑起来，紧张不是因为宿老爷子有多牛，而是因为对方是宿怀安的爷爷，她怕人家不喜欢自己，宿怀安又夹在中间难过，不过应该没有，毕竟他们之间可是有着一起打游戏的感情的！老爷子上了年纪，特别不服老，然而唯一的孙子又不肯带他一起玩，不像妙妙，多乖呀，他菜也乐意带他！
这么多年，能让老爷子亲自到门口来接的客人寥寥无几，宿怀安看了谢妙一眼，轻声道：“爷爷，这还是我一次回来的时候，您在门口接我。”
老爷子登时对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看给你嘚瑟的，我是接你吗？我是来接妙妙。”
话是这么说，眼睛已经盯上了后面的大包小包：“那是啥，是不是我好亲家给我的？！”
谢妙快笑死了：“是爸爸让我们带来给您的，还说让您别嫌弃呢。”
“怎么会嫌弃！”老爷子怪叫，“我这半年啊，是吃不下睡不香，就想着小谢那一口！你说我现在要是挖小谢过来，他乐意来不？”
谢妙说：“那不成，我爸爸不可能离开妈妈的，妈妈还要上班呢。”
老爷子就想，那把小谢媳妇一起弄来！在首都医院给她安排个职位！
宿怀安不知道自己爷爷为了一口吃的能干出什么样的事儿来，老小孩老小孩，越老越像小孩儿，脾气大，来得快去得也快。
老爷子一手拿着拐杖，一手伸出去：“笨丫头，还要老头子说吗？还不过来！”
谢妙赶紧上去搀扶住他：“爷爷您这腿脚这么麻利，要拐杖干嘛呀。”
老爷子一脸恨铁不成钢：“说你笨，你怎么跟怀安那小子在一起，被传染了？我这拐杖是用来走路的吗？那是增强气势用的！谁家大佬走路不拿拐杖？”
谢妙：……
对不起，受教了。
虽然半年多没见，但一点都不生疏，谢妙迅速放开来，她活泼胆大又古灵精怪，哪有老人家不喜欢，更何况宿老爷子早就不满不会说好话不会撒娇的孙子了，孙媳妇这么可爱，逗得他哈哈大笑，两人好得要命。
宿怀安：……
他是多余的，他懂。
一起吃了饭，老爷子把两个孩子叫到书房来，取出一只镯子，那镯子通体碧绿，哪怕是不懂行的人也能感受到这东西绝对价值连城。他招手让两人到身边来，把镯子放在宿怀安掌心：“这是你奶奶最喜欢的镯子，当年抄家时存下来的，你奶奶说，以后传给你妈，奈何你妈太不着调，我就给扣下了，妙妙我喜欢，你们俩以后好好过，没事儿的时候来看一眼老头子，知道吗？”
宿怀安拉起谢妙的手，郑重地给她套上。
镯子套上手腕的一瞬间，谢妙似乎听到了既定的命运破碎的声音。
她小脸儿一红：“知道啦。”
老爷子笑呵呵道：“成，走，妙妙，咱俩打游戏去！”
谢妙立刻搀扶住根本不需要搀扶但仍然暗示她的老爷子，一老一少转身出书房，宿怀安在后头默默跟上，“两黑也不一定能赢，路人队友你们控制不住，带我一个吧。”
与宿爷爷的会面十分圆满，然后谢妙又开始紧张，抓着宿怀安问了许多关于他外公的事儿。她在网上做过功课，无论是官方新闻还是小道消息，都说杜稚人是一位严肃且不苟言笑的大佬，宿怀安也透露过外公因为生了个不着调的女儿，因此对他这个外孙格外严厉的事情。
那肯定没有宿爷爷亲切，她怕！
宿怀安好笑地搂着瑟瑟发抖的女朋友，没告诉她其实他十岁之前，无论外公还是爷爷，都不怎么对他笑的，爷爷当初可不比外公温和多少，他是他们两个选中的继承人，本身应该负担起的责任，自然需要严苛的教育，宿怀安从没怨恨过，但也正因如此，他永远都不可能像妙妙这样跟爷爷肆意笑闹。
因为他的性格已经定型，不会更改了。
比起笑呵呵的宿老爷子，杜老爷子在见到谢妙后，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说了一句进来吧。
谢妙偷偷看了男朋友一眼，男朋友便握住她的手带她进去，杜老爷子坐在沙发上，谢妙发现他也有一根手杖……这年头上了年纪的大佬都喜欢这么玩儿？
“这是谢叔叔托我带来的礼物，都是自家做的一些东西，外公喜欢的话可以尝尝。”
杜稚人显然是一位涵养到家的大佬，他面无表情，但非常有教养，对于这种不怎么值钱全靠心意的礼物，也并没有流露出不满或是鄙夷，谢妙觉得他特别严肃，严肃到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老爷子面前摆了副棋盘，下巴对着谢妙点了点：“会下围棋么？”
宿怀安微微皱眉：“外公——”
结果谢妙却站起来，到老爷子对面坐下，拿起一颗黑子，踟蹰道：“……我要是赢了，您会生气吗？”
愣是给老爷子整乐了，不过面上不显，还是那副严肃冷淡的模样。他下了几十年的棋，这小丫头还以为她能赢？“你要是赢了，我可以答应你任意一个要求。”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
不过倒是有胆识，不像那些个世家的姑娘，看到他连头都不敢抬。
宿怀安都不知道谢妙会下棋，在他心里，谢妙就算会应该也只是个半吊子，外公却是个棋痴，虽说输了不丢人，可妙妙心高气傲，万一打击到她的自尊心怎么办？

第109章
谢妙从没有跟杜稚人这样的大佬相处过,怎么说呢，杜老爷子跟宿老爷子是不一样的，宿爷爷更加温和慈爱,甚至像个老小孩,谢妙跟他相处很快就轻松起来，也能玩到一起去,但杜老爷子明显是个非常严谨且自律的人，这一点从宿怀安身上就可以看出来，他在性格上受杜老爷子影响颇大。
所以谢妙也拿捏不准自己要是真赢了，老人家会不会生气。
她是真的会下棋啊！系统要求她十项全能,基本上能学的全学了,而且系统时间无穷无限,最最最重要的是,到了三十世纪，棋谱更新换代,想输都难。
杜老爷子早就知道外孙要带一个小女孩过来，到他这个年纪，说实话，对门当户对也不怎么看重了——两位老爷子都得了门当户对PTSD,看看宿虞城跟宿太太吧,倒是门当户对呢，这俩从一开始到现在，做过一件人事儿没有？要不是他们两个老的还压得住，不知道现在得闹出多大的笑话来！
而且早在宿怀安提到谢妙的时候,老爷子手头已经有了关于谢妙的资料。
天资聪颖，险些误入歧途，知错能改，光是这样，已经是很了不得的品质了。
很多人都知道自己犯了错，可能勇敢承认并去改正的寥寥可数，最关键是外孙喜欢，跟她在一起的外孙是鲜活快乐的，光凭这一点，杜老爷子也不会去为难她。
不过这样的话，以前那些观望中的小姑娘倒是不用再给外孙介绍了。
宿怀安选择学法律，是两个老人家都没想到的，他们也没阻止，宿怀安把为什么学法律已经跟他们说过，从前他们是对儿女管教不严，后来是对孙儿管教太严，发觉孙儿已经跟正常人不一样，几乎没有正常人的喜怒哀乐后，说不愧疚不后悔是假的，而且祖孙从来不亲近，杜老爷子想补偿又不知从哪里补偿起，宿老爷子也一样。
所以宿怀安想离开首都，他们没有阻止，宿怀安选了他们预料之外的专业，他们仍然没有说什么。至于这么个小女朋友，人家小姑娘漂亮聪明，还是高考状元，精神世界丰富，两个人在一起互相扶持互相依偎，长辈们有什么好反对？
因此从最开始宿怀安就没担心过家里不同意自己跟妙妙的事，哦，你说他爸妈？那更不好意思了，根本没把他们当成家人过。
老爷子一开始还在心底笑话小姑娘眼高手低，真以为自己会下围棋就能下得过他老人家？他下了几十年的棋了，即便达不到顶尖国手的水平，那在一众棋痴老头子里也是稳稳占据上风，吃过的盐比小姑娘吃的米都多，能输？
这能输？
这……这尼玛还真能输！
谢妙小心翼翼放下最后一颗黑子，彻底断绝白子后路，见老爷子面无表情的脸逐渐龟裂，开始发慌，下意识看向宿怀安，小脸儿都是求救：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我是不是该让着他？我会不会被讨厌啊？万一被讨厌了怎么办？你怎么还笑着看热闹？来救我呀！
宿怀安忍着笑走过来，“外公，你输了，说话可得算话。”
杜老爷子这下看谢妙的眼神就不一样了：“什么时候学的棋？”
谢妙：……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她犹犹豫豫答道：“高二的时候学的……”
老爷子被打击到了，高二的时候学的？到现在也就一年多，那他这几十年……老爷子突然开始怀疑人生，难道说天才总是跟天才互相吸引？他外孙小时候也是，别人拼死拼活学，他只要看一眼就能会，找了个小姑娘也这样……老了老了，幸好是这个年纪才遇到这种天才，还是自己的外孙跟未来的外孙媳妇，否则要是年轻打拼时遇到，老爷子觉得自己能恰柠檬恰到死。
他朝谢妙伸出手，谢妙超有眼力见儿，嗖的刮过来扶老爷子起来，至于那根手杖嘛……大佬爷爷们都这样，美观性大于实用性，甚至于两个老爷子身体硬朗着呢，根本不需要人扶，但让人扶，这是一种排面，不能丢。
“除了下棋，还会什么？”
谢妙面露难色，宿怀安看了外公一眼，意思是别问那么多，老爷子问完，觉得自己太贪心，出生普通家庭，学习成绩已经那么好，人又这么漂亮还会下棋，你还要求人家要会什么？这小姑娘在同龄人里头已经是顶尖儿的了。
结果谢妙回答道：“这……什么都会点儿吧。”
老爷子：……
宿怀安：？
他看向心爱的女朋友，眼神有点古怪，谢妙跟他对视，觉得大少爷似乎是在说：差不多得了妹妹。
她嘟嘴：“真的，什么都会点儿。”
杜老爷子跟宿怀安对视一眼，宿怀安面不改色道：“对，妙妙什么都会，外公看过她跳的舞吗？高二元旦汇演跳的，当时还上微博热搜了，跳舞的视频被转发了好几万。”
老爷子在谢妙的调查资料里确实看过，宿怀安想要他跟宿老爷子接受自己的女朋友，自然不会任由他们两人去看调查资料，很多事情都是宿怀安亲口说的，比如谢妙跟父母之间的心结，他自己就是个智商奇高的天才，所以对于颓废了好些年高二突然觉醒然后一鸣惊人的谢妙，两个老爷子也都没多想。
天才嘛，总是跟普通人不一样的，他们之所以能到今天这个地位，就是因为他们从来不小瞧任何人。
见了面说了话，更是觉得这小女孩很干净很认真，否则以她的成绩，以她跟宿怀安现在的关系，她可以轻轻松松挥金如土的享受接下来的几十年人生。
杜老爷子问：“除了这些，会写字儿吗？”
这里的写字不是指硬笔，而是书法，杜老爷子出身大家，写了一手好毛笔字，宿怀安小时候也被摁在桌前练过好几年大字呢。
谢妙点点头：“会。”
于是一老一少就去了书房，宿怀安被留在楼下不给上去，他倒也不担心，妙妙魅力大得很，看她在学校里多受人欢迎就知道，没有人会讨厌一个真诚开朗的人，爷爷跟外公都是如此。
谢妙最初的字迹，说是狗爬都是给她面子，系统曾经对她写的字差点儿呕吐过，后来更是逼着谢妙练字，所以她的书法写得相当不错，最关键的是，她有自己的风格，清隽挺拔，不减风骨，都说字如其人，这一点也不假。
杜老爷子一开始对谢妙的期盼并没有多高，只要品性可以外孙喜欢就成，可是见了面之后，他却不由得对她的要求又高了不少，令他没想到的是谢妙比他想象中更加优秀出色，完全配得上他的外孙！
“字写得不错。”
老爷子矜持地说，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那岂止是不错？
谢妙放下毛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暑假里玩得太厉害，都没怎么练了。”
“妙妙。”
突然被叫，谢妙瞬间紧张：“在。”
杜老爷子露出今天第一个浅浅的笑容来，他笑起来很是好看，虽然上了年纪，但仍然依稀可见年轻时的风采，“你喜欢怀安吗？”
谢妙脸一红，回答道：“喜欢。”
老爷子走到沙发前坐下，招招手，让谢妙也过来，等小姑娘靠近了，他才和颜悦色地跟她说：“他父母的事儿，你知道吗？”
谢妙点点头。
杜老爷子轻轻叹息道：“我跟老宿常常想，也许从一开始发现他们感情破裂就让他们离婚，怀安不会变成后来那个样子。那孩子从很小的时候就不爱说话也不爱笑，我那女儿跟女婿荒唐得很，什么事儿都能干得出来，怀安……跟他们生活过一段时间，那绝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后来我跟老宿把他带在身边教育，一方面是怕他被父母影响，一方面也是担心后继无人。所以，那时候，我跟老宿，做了一些可能让孩子无法原谅的事，因此怀安跟我们都不亲近。”
他这辈子可能都没跟人这样剖析过自己，“后来他心理出现问题，不愿意在首都待，我跟他爷爷便没有阻止，任由他去了海市，一年到头也不回来几次，他走的时候我很担心，因为他的情绪并不稳定，我很怕他出事。他太聪明，也太自律了，我从来没见过怀安这样的小孩。”
谢妙很能明白杜老爷子的意思，有时候大人自认为是对孩子好所做出的决定，很容易伤害到孩子的心，而一旦产生裂痕，就回不去了。
“他确实很奇怪。”谢妙点头认可了杜老爷子，“喜欢什么事都憋在心里，问他他也不一定说，因为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依靠别人，相信别人，但他是个很好的人，他对我很好很好的。”
“所以您放心吧，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他的，我们不会分开，这不是小孩子的稚语，我已经成年了，也懂得很多事情，跟他交往，是我深思熟虑之后做下的决定。”
杜老爷子微微怔了一下。
“我也会对他很好，因为我们是互相依偎互相信任的人。”谢妙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所以您就别操心那么多啦，而且他也没有恨过您跟宿爷爷，每次跟我提起你们的时候，他都是感激的，如果没有你们，他怎么会有现在这么优秀？”
老爷子看着她笑成了一朵花儿，突然明白外孙为什么会那么执着于她了，这个笑容，就跟小太阳一样璀璨绚烂，似乎能驱逐掉心里的全部阴霾，让人忍不住跟着她一起嘴角上扬。
杜老爷子这边没什么镯子传给谢妙，但他给了谢妙一个私人印章，是他老人家专用的，可把谢妙给吓了一大跳：“……我要是弄个支票簿盖上这个，是不是能去取钱？”
严肃的老爷子被这小开心果逗乐了：“是啊，能，你尽管去。”
谢妙拨浪鼓般摇头：“不不不不不，我不去。”
宿怀安见他们相处融洽，自然没有多说，杜老爷子留了两人吃饭，吃完饭便拉着谢妙下棋，宿怀安旁观，只是他心里一心向着谢妙，眼见谢妙露出颓势，便要出谋划策，被外公跟女朋友齐齐瞪了一眼。
老爷子是嫌弃他话多，观棋不语真君子。
谢妙是嫌弃他没眼色，已经赢了一盘了，再赢一盘让杜大佬的脸面往哪儿搁？她可是在很认真、很认真地放水！就怕精明的老爷子看出来！宿怀安可倒好，在边上给她帮倒忙！
除此之外，老爷子还被谢爸爸的自制美食征服了，尤其是谢爸爸自己熏的腊肠，那真是美味至极，又鲜又美，害得养生习惯的老爷子愣是给吃撑了！
谢爸爸的腊肠可谓是一绝，他每年做得都不多，因为手工做太费事儿了。
离开杜家，宿怀安满面春风。
他本来心情就好，见谢妙得到了外公的认可，更加高兴，恨不得昭告天下妙妙是他的女朋友！
今天晚上要去学校，报道的事情已经全部让人弄好了，晚上就是开班会，两人不在一个班，但班级分在同一栋教学楼，宿怀安勉强还算满意。
因为两人都不住校，所以到现在还没跟自己班里的人见过面呢！
之前在新生接待点遇到的学长学姐果然没说错，谢妙推开自己班教室门的时候，里头本来吵吵闹闹高谈阔论的声音瞬间消失，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把视线投注到了门口谢妙的身上。
谢妙穿了条白色的连衣裙，她皮肤雪白娇嫩，亭亭玉立，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人，而这一整个班级里……真的一个女生也没有！
谢妙：……
还真的就她一个女生啊？
她原本还以为学长学姐们是在开玩笑的呢，这个专业这么冷的吗？是其他省市没有人报，还是根本没有录取？
男生们也看傻了，好半天，见谢妙都走进来找座位了，才有个胆大的男生问：“那个……同学，这里是侦查一班，法律系跟我们同层，你是不是走错啦？”
谢妙冲他露出个笑：“没有哦，我也是这个专业。”
“我们班唯一一个女生，不会是你吧？！”有个男生惊喜地问。
谢妙笑得更灿烂了：“是啊。”
一群大男生丝毫不掩饰内心狂喜，纷纷嚎叫起来，随后就是各种搭讪各种献殷勤：
“你好你好，以后请多多指教，那个，我叫——”
“同学！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我是首都本地人！什么忙我都能帮！你看我们要不要交换个联系方——”
“同学你叫什么啊，你是哪里人？你多大了？你有男朋友吗？”
“同学——”
“同学——”
在有且仅有一个女生的侦查一班，他们早就做好了单身到毕业的准备，毕竟公安大学是出了名的阳盛阴衰，男女比例失调，据说能在公安大学谈上恋爱的男生都是天选之子！谁也没想到他们班这一个女生这么漂亮！简直就是女神级别的！谈恋爱！
上完高中他们也要谈恋爱！
就在这时，辅导员来了。
班里乱哄哄的，辅导员一看脸都绿了，等定睛一看，哦明白了，怪不得这群臭小子如此激动呢，原来是因为班里那唯一一个女生……说实话，辅导员都没想到自己今年能看到班里有女生，往年也有女生报侦查学专业，但真的太少了，侦查学一共五个班，其中女生只有十二个，一班最惨，一班甚至只有一个。
难怪了，他们首都公安大学最出名的不仅是特色专业跟超高录取分数线，还有这恐怖的男女比例。
不过谢妙的个人资料他看过，是个非常出色的女孩子，感觉去电影学院都绰绰有余，没想到会来学侦查。
辅导员例行讲话，先介绍了自己，姓罗，今年四十二岁，随后让大家记下他的联系方式，并且加入班级群，然后让同学们挨个做一下自我介绍。
一班一共有五十个学生，谢妙是万绿丛中一点红，其他班或多或少都能分到两三个女生呢。
等到谢妙上台做自我介绍时，下面的掌声与欢呼几乎将整个教室给掀翻，罗辅导员忍不住笑起来，谢妙落落大方道：“大家好，我叫谢妙，感谢的谢，奇妙的妙，以前在高中的时候担任过班长，希望接下来的几年里能够跟大家友好相处，共同进步。”
掌声热烈！
罗辅导员补充说明：“谢妙同学还是满分高考状元。”
“我知道！”有个男生举手，一脸的花痴，“谢妙同学还拿过国际赛金牌！我看过新闻！”
“还有采访！”
这个采访说得是谢妙考了高考状元后，那天考完试在门口拦住她跟宿怀安的那个记者姐姐，果真联系了她，又给她做了一篇专访的事情。
因为谢妙当过班长，又是唯一的一个女生，班干部选举时几乎是全票通过由她担任班长的提议！
班会开完，罗辅导员宣布解散，并且叮嘱大家明天早上军训千万不要迟到，他们公安大学的军训可是非常严格的！
谢妙收拾了下包包，很自然地跟大家说再见，男生们正想跟她套套近乎，就听见有人敲了敲门，立刻怒视，结果却看见个一米八几的大帅比！
说是大帅比真不夸张，因为那是连同性都不得不承认的帅！
谢妙抬起头，宿怀安站在门口，手指轻轻敲门，正含笑看着她。
她立刻就笑了，宿怀安走进来拿起她的包，拉她起来：“开完班会了？”
“嗯！”
他立刻摸了摸她的头。
两人之间的熟稔与亲昵，给了侦查一班的男生们很不祥的预感。
“你们好。”大少爷开始不动声色宣告主权，握住了谢妙的手，“我是妙妙的男朋友，以后麻烦大家多多照顾她了。”
紧接着，宿怀安听到了一大片心碎的声音。
他满足了，牵着谢妙离开。
得知谢妙班里只有她一个女生的时候，他就开始计算自己该如何出场才能显得高贵优雅，才能击退那些人的不轨之心。妙妙再漂亮也跟他们没关系！别做梦了！
谢妙没注意到宿怀安的小心机，她拽着他的手用力前后摇晃摆荡，他笑着把她的小包包挂到肩膀上，随便她胡闹。
夜幕中的校园灯火通明，到处都是人，谢妙立刻显摆地告诉他自己又是班长，而且是全票通过的班长！随后问宿怀安他们班什么情况。
首都公安大学的法律系非常出名，是全国数一数二的顶尖专业，想学法，报公安大学和政法大学准没错，而学法律的女生比学侦查的可多多了，宿怀安班里五十多个人，有二十个都是女生。
谢妙立刻警觉：“你要洁身自好，守身如玉，好男人不会多看除了自己女朋友之外的女人一眼，也不会跟陌生女人说话，你要检点，要自爱，懂不懂？”
宿怀安被她逗乐了：“嗯嗯，我知道。”
谢妙也是开玩笑，她从来不是那种紧盯男朋友的女生：“我说着玩儿的~正常来往当然可以，可是你要记得自己的身份，你是有女朋友的人!”
他这体质，不吸引烂桃花都不可能，高中的时候就有什么奇葩的校草护卫队，虽然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莫名其妙的解散了，但看看什么彭瑶施静姝庄玉仪，几乎都是他的烂桃花，而且一个比一个讨人厌。
“你也是，你要记住，你是有男朋友的人。”宿怀安正色道，“你答应过我不会变心的，我现在可是一穷二白，我怕你卷款潜逃。”
谢妙啊哈哈笑起来，抱住他的胳膊蹦了两下，他也跟着笑，趁着周围没什么人，快速亲了谢妙的脸蛋一口，她也乖乖给亲，离家比较近，也就不需要司机接，慢慢走回去感觉也很好~
夜风吹拂在身上，凉快又舒适，谢妙对明天充满了盼望，她一定会好好学习的，决不辜负这美好的光阴，要把自己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奉献中去！
系统觉得，现在宿主喊口号，比自己可热情多了。

第110章
新的环境里,谢妙本以为自己会认床或者是睡不着，但很神奇的一觉到天亮，后来她想,应该是因为宿怀安在自己身边的缘故,有他在，她就有归属感,这个陌生的房子也成为了“家”。
两人照旧还是按点起床一起晨跑，晨跑回来洗澡换衣服吃早餐，两人都换上了军训服，其实本来可以不军训的,但谢妙很兴奋,她上高一那会儿整个人还处于迷茫颓丧期,干什么都没劲儿,不像现在精神状态拉满，干什么都神采奕奕。
侦查学有五个班,之所以谢妙班里只有她一个女孩子，是因为她选了刑事侦查方向，一般女生都不会选这个，很多人都好奇她当初是不是选错了——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会想要当警察呢？
谢妙一到学校就受到了热烈欢迎,操场上侦查一班的男生们本来或坐或站，看见谢妙来了都纷纷凑上来打招呼。
都是一样的军训服，怎么穿到谢妙身上就那么好看？衬得她整个人都亭亭玉立，而且军训禁止化妆与佩戴首饰,大家都一样，于是愈发显得她天生丽质，小脸儿又白又嫩，看着娇滴滴的，给人一种她选这个专业简直暴殄天物的感觉。
谢妙也很大方地跟其他人打招呼，大家还不是太熟，等熟了就知道，她不仅漂亮，拳头也很硬。
这一点，高三一班被她摁住的那群家伙最深有体会，昨天晚上谢妙还在高三的群里聊天，同学们得知她大学也是班长，便不约而同地朝侦查一班的男生们发来贺电。
作为这万绿丛中一点红，谢妙自然被安排在了第一排第一个，不过侦查学专业方阵缺人，经过学校商讨，最后居然从法律系调了二十几个人过来顶缺！
谢妙正站军姿呢，她体态端正修长，在系统时间里接受的训练比这个严苛多了，系统美曰其名当警察不仅要保护别人也要保护自己，所以要提高己身的身体素质，因此给谢妙加大了训练量，机器人老师们也严格到了苛刻的地步，谢妙受罪死了！
她远远地便看见宿怀安朝自己这边走，这么巧的吗？侦查学这边缺人，就调了法律学的人过来？
虽然身体纹丝不动，但谢妙脸上已经充满了大大的笑容。
侦查学专业这边男生居多，大家都好奇地朝来补缺的人看，这一看可了不得，为首的那个大帅比，没人比侦查一班的男生们更熟悉！
是他们班长的男朋友，是毁了他们心中梦想的那个人！
教官正四处检查大家的军姿站得标不标准，走到第一排就看见谢妙笑得灿烂的样子，脸一黑：“第一排第一个！”
“到！”
“你在笑什么！站军姿很好笑吗！说！你在笑什么！”
谢妙同样清脆答到：“看到男朋友所以笑了！”
侦查一班的男生开始疯狂恰柠檬！
教官愣住，随即吼道：“说话之前，要记得说报告教官！”
谢妙气沉丹田，“报告教官！看到男朋友所以笑了！”
教官差点儿给她整乐了，连忙严肃地对前来补缺的法律学专业学生喊：“谁是她男朋友？出列！”
宿怀安跨出一步：“报告教官，我是。”
教官看着他，问：“你女朋友在站军姿的时候笑，你有什么看法？”
“报告教官，她笑得很好看。”
教官：……
刚才站军姿前教官就说了，会把他们当做真正的军人来看待，因为日后他们侦查学专业的学生，很有可能会去到各大公安机构工作，所以身体素质必须强悍，因此对于他们的训练也比其他专业的学生更加严格。更何况侦查学专业还有实训课，身体上的要求是少不了的。都说了要严肃，结果小姑娘长得那么漂亮，又是唯一一个女生，一笑起来那叫一个亮眼，教官想忽视都不能。
这两人疯狂虐狗，关键还都是盛世美颜，别说大一新生，教官们也酸的不行，都是老光棍了，谁不想要甜甜娇俏的女朋友呢？
最后教官还是放过了他们，没有棒打鸳鸯，甚至把宿怀安编入了谢妙所在的方队，两人一前一后地站着。
很快，教官发现这对小情侣不仅容貌出色，连身体素质也超过其他人一大截，尤其是谢妙，按理说看她外表，是个很娇气的女生，但太阳底下站了整整两小时的军姿，男生们都有点受不了，有的腿都在抖，谢妙却全程不动如松，身后的宿怀安也与她一样，可见这两人平时是有运动的习惯的。
站了两个小时后，教官终于善心大发，让他们休息，宿怀安堂而皇之地拉住谢妙的手，把她带到树荫底下，大家休息的时候都跑在这儿待，拧开矿泉水瓶子递给她。
谢妙吨吨吨灌了半瓶才活过来，剩下半瓶让宿怀安给喝了。
他还伸手捏她的小腿，隔着裤子微微皱眉：“难受吗？”
“还可以。”谢妙说，“承受得住，这点不算什么，你呢？”
宿怀安失笑：“我也没什么。”
他在她心里到底是有多弱啊！虽然武力值可能比不上她，但他也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少爷好么！
两人正说话呢，突然一支甜筒从天而降，面前出现薛燃那张邪气带笑的俊脸：“吃不吃？”
“吃！”谢妙一把夺过，“你怎么也在？”
薛燃：“……军训都在操场这边，请问我不在，我该在哪儿？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他手上也拿了个甜筒，咬了一口，无视宿怀安，废话，五块钱一个，买两个十块三个十五，他哪有钱花在宿怀安身上！
谢妙舔了一口，草莓味儿的，“没啦？你就买了两个？”
薛燃说：“没钱，这两个甜筒已经让我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更加雪上加霜了。”
说是这么说，谢妙发现他眼角有一点点青紫的痕迹，手上的甜筒顿时不香了：“你挨打了？”
“哦，你说这个？”他摸摸眼角，无所谓道，“不小心蹭到的。”
谢妙信他个鬼！
她把咬过的甜筒递给宿怀安，他从善如流地低下头也咬了一口，还专门挑谢妙咬过的地方，当时就给燃哥看黑了脸，他妈的早知道是这样他就多花那五块钱了！结果他花了钱，却给宿怀安整了个两人共吃一根甜筒？！
谢妙问：“薛太太是不是很不满意你选的专业？”
薛燃沉吟片刻道：“你这形容的不够贴切，岂止是很不满意，简直是雷霆暴怒，甚至把我赶出家门，我以后就住校了。”
谢妙看向宿怀安，宿怀安没说话，他并不关心薛太太，对他来说，那跟父母一样，都只是个没有价值的人。
薛燃这么说都是委婉的了，薛太太对他的期望一直很高，尤其是在他高考居然考了那么高的分数后，结果薛燃居然选了首都公安大学，还选了什么刑事科学技术这种听起来就没前途的专业，她能不生气吗？她都要气死了！
薛太太深深地觉得生了这个儿子就是跟自己作对来的，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她让他干什么，他就偏不干什么，这样下去，他拿什么跟宿虞城另外一个儿子争？！
薛燃眼角的青紫，就是被她拿东西砸的，好在薛燃躲得快，否则怕是一只眼睛都要瞎了。
他再一次认识到在母亲心目中，父亲比任何人都重要，荣华富贵与贪婪已经占据了她的心，至于他这个儿子，不过是锦上添花的物件，是用来留住宿虞城的牵绊。
薛太太立刻要求儿子出国留学，这她还是可以办到的，但薛燃死不同意。
母子俩又发生了剧烈的争吵，最后，在薛太太冰冷的愤怒中，薛燃离开家，跑学校来了。
换作以前，他肯定又要难受的去通宵去找茬去打架，可现在薛燃发现自己心里居然十分平静——是的，平静的不能再平静了。总是不吝用言语辱骂他是个废物、没用的东西的母亲，居然已经不能再伤害到他了。
他只要想到谢妙，心里就是美滋滋的，他本来是对未来毫无期盼的人，以后的人生怎么样都无所谓，因为怎么样都无所谓，所以不需要做选择，薛太太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偶尔爆发一点可笑的反抗，最终也会因为渴望母亲的爱而妥协。
可现在，他有了别的羁绊。
虽然眼前两人一人一口甜筒吃得薛燃心底泛酸，但他确实是很高兴的，看到谢妙他就高兴，以后也想随时随地都能看见她、帮助她、留在她身边，这样就可以。
薛燃跟宿怀安，那也是一到自己专业就引发轩然大波的人，长得超帅又有气质，哪怕是在阳盛阴衰的公安大学，主动想要认识他们的女生也数不清，宿怀安第一时间声明自己有女朋友，薛燃则毫不客气地说自己是单身主义者，对谈恋爱没兴趣。前者态度温和点，后者那是相当不客气，对女生不说不假辞色，也是退避三舍，很多人都好奇宿怀安女朋友到底长什么样，才能让这样的人对她死心塌地呢。
今天看到了，哦那没事了，除了祝福，他们还能说什么？
三个人明显很熟，据说高中也是一起，不过落在某些女生眼里，谢妙就不是那么讨喜了。
你都有男朋友了，还跟别的男生说说笑笑，太过了吧？
宿怀安也真的是，居然都不说什么。
休息时间很快结束，谢妙把垃圾都捡起来，宿怀安从她手中接过，丢进垃圾桶。
谢妙实在是个很耀眼的人，她身上有一种旺盛的生机，看到她就觉得鲜活、朝气，因此教官也很喜欢她，事实上只要你愿意跟她相处，就绝对没有办法说她是个讨人厌的女生。
上午军训结束后，大家排队去食堂吃饭，宿怀安跟谢妙不住校可以自己走，薛燃倒是也想跟，可惜被他们方阵的教官抓住，含恨去了食堂。
虽然教官们嘴上说着要用对待军人的标准严格要求他们，但实际上他们还是很心软的，至少一天下来，这训练强度在谢妙看来根本不痛不痒，就是太阳太热了点，虽然她不会被晒黑，但很容易被晒伤，所以每天都要很认真地做好防晒工作。
晚上也要集合，大家围成圈儿坐在操场拉歌，教官们也不像白天那样严肃，脸上都带着笑。
谢妙还被cue了，要她表演节目。
她很大方地站起来，“那我就献丑啦！”
今年大一有三个新生最让人瞩目，宿怀安、薛燃、她，而身为三人组中唯一的女生，谢妙无疑是最显眼的那个，尤其是侦查一班的男生，哪怕知道她有男朋友，仍然对她很好，虽然谢妙是班长，但很多事情根本不需要她亲自做，男生们就已经做好了。
这是男生们对女生的友好与爱护。
虽然没有音乐，但谢妙仍然跳了一支舞。
她脱掉军训服外套，里面穿了件贴身的黑色小背心，曲线玲珑而曼妙，跳起舞来翩若游鸿，身体柔软到极致，一看便知道功底极佳，而且腰细腿长仪态优雅，哪怕没有音乐，也仍然让人觉得是一场视觉盛宴。
因为只是表演节目，所以并没有跳完一整支，薛燃在一中官网上看过谢妙元旦汇演跳飞天舞的视频，还保存在了自己电脑里，可毕竟不是现场观看，现在靠得这么近，他只听到了自己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的声音。
有那么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能够明白母亲的偏执。
谢妙跳完舞，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男生们看她的目光跟看女神一样，她笑眯眯地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宿怀安拉住她的手，给她擦了擦额头沁出的薄汗。
被秀了一脸的同学们表示他们酸都酸不起来。
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哪里轮得到他们这些妖怪来反对？
晚上回去，谢妙蹦蹦跳跳地挽着宿怀安的胳膊：“好玩好玩！我喜欢军训！”
她喜欢热闹！
宿怀安轻笑：“以后除了周日每天晚上都会有，你很快就会玩腻了。”
“我才不会呢~”
谢妙说。
第二天是军务训练，最基础的便是叠被子跟衣服，教官要求前三排半蹲，然后整个方阵共同学习如何将被子叠成豆腐块儿。对谢妙来说，这个简单！
她早被系统训练出来了，叠的比教官都不差！
系统洋洋自得：【现在宿主应该知道，最该感谢的是谁了吧？】
“五宝谢谢你，妈妈爱你么么哒~”
系统：【呕——】
它突然开始怀念那个一言不合就跟它呛的宿主，那样它还可以威胁它一下，感受一下自己的威严，现在可好，一天到晚么么哒，它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如果它有实体，现在脸上一定挂满了笑容吧~
“学会了吗？”
教官大声喊。
大家齐刷刷的回答：“报告教官！没学会！”
教官：……
他厉声道：“我只再教最后一遍！一会儿一个一个上来试！叠不好的站军姿！”
如果可以，想必大家已经发出了绝望的嚎叫。
每个方阵都准备了四张席子四床棉被，一会儿就是他们的学习时间，学完后会被放回寝室叠被子，教官说会给他们半个小时，如果叠不好……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只有谢妙无所畏惧。
作为侦查一班的班长，还是第一排第一个，整个方阵的领头羊，谢妙在各方各面都是让教官非常满意的，无论是她的组织性还是纪律性，都是其他人比不上的，是个当兵的好苗子，可惜是个柔柔弱弱的女生。
“第一排第一个！”
“到！”
“你先来！”
谢妙走到席子跟前单膝蹲下，很多人都觉得她会手忙脚乱，毕竟正常人在家里生活，会有人把被子叠成豆腐块吗？
有人小声嘀咕：“谁在家会叠豆腐块啊，这不是存心为难人吗。”
宿怀安含笑看着心爱的女朋友，看她动作利索有条不紊，被拆开的凌乱的被子，迅速在她手中变了模样，成了方方正正的豆腐块儿。
连教官都惊奇了，他原本已经做好她叠不好的准备，“以前学过？”
谢妙诚实地回答：“报告教官，我在家里也这样叠。”
别小看叠被子，能够坚持将被子叠成豆腐块，还不是军人的人，意志力与自制力绝对都非同一般。
谢妙完美完成任务，给后面的同学带来了巨大的阴影，而且叠不好还要被教官羞辱，教官特别喜欢拿谢妙做例子，一开始还有人不以为然，现在也彻底服了，尤其是侦查一班的男生，喊班长的声音铿锵有力，响震寰宇！
除了谢妙之外，宿怀安也叠得很好，这都得归功于谢妙。谢妙喜欢这么干，他就跟着，而且学的时候还是她手把手教的呢~高智商的大少爷不知道为什么，学叠豆腐块学了好几天都没学会，把谢妙气得呀！
现在这对高颜值情侣做出什么来，大家都不会再惊讶了。
除此之外，整个方阵全部阵亡。
教官气得骂人，但那又有啥用？只好让谢妙跟宿怀安帮忙一起教，学不会的都去罚站！
但宿怀安吧，跟谢妙不一样，就跟在高中那会似的，谢妙给人讲题很细致很温和，你要是听不懂，她能耐性十足地给你讲上十几遍，直到你弄明白为止，可宿怀安不，宿怀安甚至都不跟你浪费口舌，他把步骤仔仔细细写出来交给你，如果你看不懂，他也会勉为其难给你讲一遍，但是，只有一遍。
如果你还是不懂，他会用那种同样温和，但是满满的都是啊你这都没明白吗这么简单的东西我已经讲过了你还是听不懂我又有什么办法呢……的意思在里头，一般人被他讲过一次，就不想再听第二次，感觉自己智商被羞辱了！
因此，围在谢妙身边的，远比宿怀安身边的多。
就连一些女生都选择了谢妙。
跟谢妙多说两句话，即便是同性也不会讨厌她。
但豆腐块儿这玩儿，有人学得快有人学得慢，还有人怎么学都学不会，教学时间结束，学生们被赶回寝室叠被子，谢妙宿怀安无所事事，被教官要求一起去打分记录。
结果当然是惨不忍睹。
就这样，军务教训训练一整天下来，大家觉得比昨天站一天军姿踢腿都累！
不过慢慢地也就习惯了，虽然累，但很充实，每天回到寝室洗洗上床，拿起一天都没碰的手机，玩了会儿便不由自主陷入梦乡，第二天醒来整个人都有精神！
这一天，眼看宿怀安薛燃都不在，只有谢妙一人坐在树荫底下，几个侦查学专业的女生鼓足勇气走了过来：“谢、谢妙，你好，请问我们能坐在这里吗？”
“可以啊。”
谢妙是大一新生中的红人，就连学长学姐都知道她，她的光芒无法掩盖，还有人拍了她素颜的军训照片发到学校论坛评选校花，很多人都觉得今年的首都公安大学校花，绝对会是谢妙！
“那个，我们想问问，你是怎么防晒的啊？”
要不然她们也没胆子过来，实在是宿怀安总是守在谢妙身边，一接触对方的眼神，她们就觉得心里发慌，不好意思。
谢妙没想到她们是来问防晒的，再一看，这几个女生确实黑了不止一圈儿，“你们没涂防晒吗？”
“涂了。”说话的这个女生都带了哭腔，委屈死了，“可是没用啊，每天回去洗完澡对着镜子一照，脸跟身上都不是一个色调！”
“是啊是啊，谢妙你是怎么防晒的啊？所有人里，就你没有被晒黑！”
她们可是观察了很久了！
这么大的太阳，每个方阵都有自己的训练场地，他们很悲催地被分配在烈日之下，哪怕教官总是会找阴凉处给他们休息，可也避免不了被晒，男生们可能不在乎这些，但女生哪有不在乎的？
几天下来，她们黑了好几个色调，感觉再晒下去都要成黑炭了！
惟独谢妙！
从一开始她的皮肤就是那种晶莹如玉的白，军训这些天，她还是那样白！

第111章
关于自己为什么没有被晒黑这件事,谢妙其实知道答案。
一，是她非常注意防晒跟修复，本来她是两天敷一次补水面膜,因为年轻肤质好,不需要太多复杂的功效，补水就行,而且面膜是宿怀安给她买的，价格如何她就不多说了，因为每次她都忍不住敷到捋不出精华才算完，而且剩下的精华还会拿来敷手,力求做到决不浪费！
二,也是最关键的,她有“肤如凝脂”跟“冰肌玉骨”……
变黑了还能叫凝脂吗？冰雪的颜色本来就是洁白的。
但是人家女生诚心诚意的问了,她也不好不回答，只好把自己平时怎么防晒的跟人说清楚,这一说可不得了，女生们听得头都大了，心说怪不得人家这么漂亮呢，她们虽然也爱美,可为了防晒弄一个小时,这真的做不到，而且每天军训结束已经很累了，回寝室后，有时候连洗澡都懒,累到直接瘫软在床，更别提细细地卸去隔离跟防晒，敷面膜、做保养……做不到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人家天生丽质还自律，又舍得花时间，比不了比不了，真的比不了。
只好问问谢妙用的面膜什么牌子，买个同款试一试，万一有用呢？
看着谢妙那水当当的肌肤，说不羡慕是假的。
大道理都懂，问题是行动起来太难、太劝退了！坚持个一星期两星期差不多，谢妙居然坚持了好几年……这才是真正的狠人啊！
谢妙努力回想面膜品牌，上面都是外文，还是她看不懂的那种，正要答话，宿怀安拿着两瓶水回来了，顺口回答：“一个外国牌子，国内买不到，都是定制的。”
他一来，女生们都很紧张，又好奇又害羞地看着他，忍不住想盯着他的脸看，又觉得不好意思。
谢妙拿过一瓶水，拧开瓶盖递给了宿怀安。
他不由得觉着好笑，看着她那下意识的动作，每回都这样，要是他手速稍慢，瓶盖就都她自己拧开了。
这强大的女友力。
最近宿怀安关于这些品牌与化妆术的学习颇有成效，他还很热衷于帮谢妙做护肤，尤其想要帮她抹身体乳，差点儿没被她揍成猪头。
女生们对于他的回答：……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连面膜都要私人订制？那没事了，被晒黑是她们自己的问题。
结果宿怀安说完那一句还不够，又平平淡淡接了一句：“妙妙天生晒不黑，就算不敷面膜也是这样，我们暑假的时候出去玩了一个月，其他人都黑了好几层，只有她没变。”
女生们：……
好好说话，怎么还带秀恩爱的呢？
惹不起惹不起。
眼看女生们都走得迅速，谢妙忍不住瞪了宿怀安一眼：“你又把人吓走了。”
“我只是去买两瓶水，她们就又围过来，难道不是我比较委屈吗？”每次都是这样，他在她身边的时候还好，一旦走开，甭管男的女的，都要朝谢妙身边凑，所以他才想无时无刻不跟着她，看到别人靠近谢妙，宿怀安心里就不舒服，总觉得别人是想跟自己抢她。
谢妙无语地低头抱住自己的膝盖，天气实在是太热了，坐在阴凉的地方都觉得火辣辣滚烫烫。
军训一个星期的时候，正好是谢妙的十八周岁生日，如果是在家里，谢爸爸会做一桌子好菜，还会亲手给她做一个蛋糕，但是现在离得这么远，鞭长莫及，爸爸的菜跟蛋糕可能都没了。
不过谢妙对生日没有什么太大的执念，可能是因为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过来的，不过出来了这么久，她确实是有点想家了。
虽然每天都可以打电话发语音，但是听到声音跟真实生活中见到人是不一样的。
让谢妙很感动的是，她生日这天，刚到学校就被全班同学围了起来，还有个男生代表全体同学给她送了一束超级大的玫瑰花！谢妙差点儿没抱住，还是宿怀安在旁边托着才没让花束掉下来。
随后还有各种各样的小礼物，这下谢妙真的受宠若惊了：“谢谢你们，大家破费了……”
“你可是我们班唯一一个女生啊！”
“没错没错！得宠着点儿，万一跑了怎么办！”
“班长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七嘴八舌的生日快乐，让谢妙忍不住笑起来，她能够感受到大家喜欢她的心意，这让她感觉非常幸福，幸福到简直想要变成泡泡飞起来！
就连教官也知道她今天生日，特地允许她多休息半小时，并且表示，到军训结束前，哪个女生过生日，当天都可以比其他人多休息半小时。
女生们非常感动，这可真是个特别有意义的生日礼物啊！教官可真大方！
中午的时候谢妙被请去食堂一起吃饭，她才知道同学们居然还给她定做了一个超级大尺寸的蛋糕！这真是让谢妙没想到，然后大家给她唱生日快乐歌，教官们跟其他方阵的同学也来凑热闹，当兵的嘛，都喜欢嚎一嗓子，平时晚上拉歌的时候就知道，哪怕荒腔走板，也得大声唱出来！
笑得谢妙弯了腰，看她这么高兴，宿怀安就也高兴。
因为蛋糕太大了，还特别高，宿怀安双手一掐谢妙的腰把她举了起来，食堂里一阵尖叫起哄，还有口哨声，谢妙鼓起腮帮子吹灭蜡烛，于是除了打的饭之外，每个同学都分到了一小块蛋糕，谢妙兴奋极了！从来没有这么多人一起给她过生日，而且她是班长诶，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同学们策划了这一场生日会！
下午的时候更是只训练了一半的时间，剩下一半则被教官带去了室内体育场，连辅导员也来了，都是为了给她过生日！
谢妙简直乐疯了！
她是侦查一班唯一一个女生，又是班长，男生们对她印象都极好，否则也不会集体策划这么一场生日会，从订花、买礼物、买蛋糕到下午再三请求教官答应，他们可费了不少力气呢！
下午训练结束，晚上谢妙得到了假期~邬倩倩跟庄雪还有体委给她打电话，说在校门口等她，要跟她一起出去逛逛，他们仨也是军训请假出来的，体委一见面就开始叭叭叭，重点说明自己真的很努力很辛苦地在请假，教官差点儿以为他在胡说八道。
庄雪照样怼他：“就你那样，也难怪教官不信，幸好你没撒谎说班长是你女朋友，否则你绝对出不来。”
“对。”体委颇为赞同的点头，“我就该说你是我女朋友，这样教官肯定信，还会立刻放我出来。”
庄雪：？
这人在说什么比话？
两人惯常打闹，邬倩倩挽着谢妙的胳膊：“咦，学神呢？”
“宿爷爷打电话给他，说家里有事需要他去处理。”谢妙有点不开心。
邬倩倩连忙晃着她的手：“没事没事~他肯定很快就回来了，我们先去逛逛吧？妙妙你看我，我有没有什么变化？”
谢妙立刻后退数步，眯起眼睛，从上到下打量一番：“……变黑了。”
邬倩倩：“！”
“变瘦啦！”庄雪推开体委凑过来，也抱住谢妙一只胳膊，“班长没看出来吗？倩倩说她瘦了两斤。”
谢妙：“……你上个大号也能瘦两斤。”
邬倩倩被打击到了：“呜呜呜我是我们班最胖的。”
“健康就好嘛。”庄雪连忙安慰，“而且你也不是特别胖啊，就是肉肉的而已。”
邬倩倩是典型的管不住嘴也迈不开腿，高中的时候谢爸爸做饭太好吃了，她每次都忍不住一扫光，然后又不喜欢运动，都是谢妙骂着才肯挪两下，现在上了大学，谢妙管不着她，两人不在一个学校，邬倩倩更是放飞自我，邬妈妈的工资已经算是很高，每个月给她的生活费也不少，目的就是让邬倩倩能够好好学习，而励志拿奖学金的邬倩倩，知道自己跟其他人比起来可能稍微笨点儿，于是愈发勤奋，勤奋读书，肚子就会饿，肚子饿，就想吃。
一吃，就停不下来……
邬倩倩现在性格也不像从前那样敏感自卑，主要都是被谢妙骂出来的，也不知怎么回事，再慌再怕，只要妙妙一骂，就身心舒畅。
她高兴地说：“真的吗真的吗？我真的不是特别胖吗？”
谢妙冷冰冰道：“你分不清什么是真话什么是善意的谎言吗？”
庄雪：……
邬倩倩讨好凑近：“我这几天真的没有吃很多，真的。”
谢妙拍了下她的小肚腩：“那这是什么？”
邬倩倩：“……是我的知识……”
谢妙：……
不过邬倩倩确实不是以前的大胖子了，经过谢爸爸一年多的食疗，她现在整个人白白胖胖，看着肉乎乎的，只能算是微胖。谢妙觉得人也不是一定要瘦才好看，所以她威胁邬倩倩：“晚上八点后不许吃东西，一日三餐正常，记得只吃八分饱，别打太多饭菜，记住了吗？现在军训，你多吃也就算了，等军训结束你要是还这么吃，迟早胖成我们刚认识的模样。”
邬倩倩立刻捂嘴发誓：“我不吃！我绝对不吃，都听你的！”
这一点倒是，她对谢妙言听计从，几乎是谢妙说什么她就听什么，而且邬倩倩说话算话，她答应了，谢妙也就没有再多说。
几个人一起逛街，谢妙有钱啊！她攒了好久的钱，给爸爸妈妈买了礼物，又给宿怀安买了手表，原本已经山穷水尽，谁知道宿怀安那么上道，二话不说就把她变成了响当当的小富婆，因此进奢侈品店的时候谢妙特自在，特大方，即使到最后她啥也没买走了，柜姐还以为是人家大小姐没看上。
你说巧不巧，四人逛着逛着，遇见了一群千金小姐，打头的那个特熟悉，不是旁人，正是高三下学期就把学籍转回了首都的千金小姐施静姝。
施静姝也看见了谢妙，她这辈子恐怕都没办法忘记这个女生，因为就是谢妙，打破了她无往不胜的记录，让她有劲儿没地儿使，全怼在棉花上，后来爸爸更是被宿老爷子警告，害得她宛如丧家之犬一样回来，即便他人不知就里，仍然追捧她，施静姝心中的疙瘩也消不掉。
都是因为谢妙！
如果不是谢妙，她怎么会失败？！
见谢妙在专柜前看了好一会儿，结果却什么也没买的走了，施静姝咽不下心里那口气，她左右看看，宿怀安跟薛燃都不在，那她还有什么可怕？
“好久不见。”
谢妙等人正准备去买杯奶茶吸，就听见有人打招呼，一看是施静姝，事实上站在这里的四个人哪个都称不上跟施静姝有交情，更别提施静姝身边那几个把高傲写在脑门上的女生，绝对来者不善。
庄雪立刻警觉，是谁，是谁想拆她的学前班cp？学前班可逆不可拆！
“好久不见。”谢妙点点头，很淡漠的样子。
完全没因为这是首都，施静姝是首都富人家的千金小姐自己就低人一等，态度很有礼貌也很平淡，毕竟这位千金小姐之前在飞机上对薛燃一通关于“合作”的长篇大论，到现在谢妙都觉得膈应。
“好久没看到你更新朋友圈了，没想到你也考到首都来啦。”施静姝轻笑，“怎么了，怀安哥哥没跟你在一起吗？”
谢妙：“……可能是因为你被我拉黑了。”
施静姝：……
她嘴角一抽，“你拉黑了我？”
“不然留着过年吗？”谢妙不客气地说，“还是说你是什么重要人物，我不能拉黑？拉黑了手机就会爆炸？”
她是个不怎么爱发动态的人，之前也是为了恶心施静姝才每天发跟宿怀安的秀恩爱，施静姝下学期没来之后谢妙就觉得没意思，便把人给拉黑删除了，没想到施静姝不知道，居然还问她为什么这么久都没发朋友圈，这是在暗示她跟宿怀安没在一起？
“喂，你这个人怎么说话的？”施静姝的跟班一跳出来，“你知道她是谁吗？”
谢妙无语：“我不知道她是谁，但我看出来了，你是舔狗。”
庄雪跟邬倩倩扑哧一声笑出来，她们也想帮忙，奈何妙姐战斗力强大，以一敌百不在话下，她俩只要在旁边摇旗呐喊就成。
跟班一脸都绿了：“你会不会说话啊！小地方来的就是没素质！”
“是是是，你有素质，你有素质还跟在人家后面舔呢？”谢妙翻了个白云。
“穷鬼！连个专柜货都买不起，在这装什么阔？”跟班二冷笑。
施静姝不用自己开口，面上还维持着笑容，这向来是她的拿手好戏，根本不会自降身份跟人对骂，因为总有人急着跳出来效忠。
谢妙道：“那是不如你，靠着当舔狗应有尽有，我是肯定比不上的，毕竟我又不爱舔。”
她耸耸肩，“主子不用开口，你们就开始狺狺狂吠，也难怪这么卖力气，毕竟人家牙缝里漏点儿就够你们吃的了。”
她牙尖嘴利，骂人撕逼就没输过，要不是系统，她才不当素质选手呢！
系统：……
谢妙已经一米七五了，最近几个月身高没有变化，她自己估摸着应该不会再长，但施静姝……施静姝好像没什么变化，即使踩着高跟鞋也仍然比谢妙矮，个子矮，气场上就输了一半，再加上谢妙仪态好，又不是那种装出来的，两人之前差距有点大。
“班长班长。”庄雪戳她，“你手机震动了。”
因为军训，谢妙把手机调成了震动，一看是宿怀安的电话，接起来：“喂？……我在那个什么，什么商城来着？”
“金京大厦。”
“哦对，我在金京大厦逛商城呢……来接我？好啊，倩倩庄雪还有体委都在，嗯，嗯嗯，好，那我买个奶茶就……啊？不许我喝奶茶？为什么！”妙妙大王怒了，“喝奶茶也犯法了吗？”
随后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立刻被安抚了：“……那好吧，这可是你答应我的，好，好……说不买就不买，我才不会出尔反尔！”
又说了几句这才挂，一听她那语气就知道是在跟谁打电话，邬倩倩看了施静姝一眼，故意道：“哎呀这个宿怀安怎么这么黏人呀，我们才出来逛多久？他就这么着急？”
施静姝脸色不是很好看。
她因为没有跟宿怀安交好，反倒被宿老爷子警告的事儿惹怒了爸爸，施镇山可不是什么慈父，他外头多的是私生子女，施静姝在家里的地位，需要靠她自己来巩固。显然，之前的失败让施镇山很不高兴，以至于削减了施静姝的零用钱。
看到谢妙身边没有宿怀安，施静姝还以为自己猜对了。
她从不认为宿怀安会跟谢妙长久，宿伯伯能答应么！
就算谢妙身在首都，施静姝也想当然地认为是谢妙要攀附宿怀安才考过来的，没想到这两人还在一起！
“倩倩你不懂，有这么又帅又温柔还黏人的男朋友有什么不好？”庄雪谆谆教导，“你看班长，那像是被黏的不耐烦的样子吗？分明就是痛并快乐着。”
谢妙无语地看着这两人，“走了。”
施静姝站在原地，眼看人家根本不把自己当对手转身就走，那颗高傲的心立刻受到毁灭打击，不说心如刀绞，也膈应的难受。
最终，她忍不住跟了上去。
宿怀安果然在金京大厦外头等着，他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装，俊美无比，周围路过的人都忍不住朝他投去瞩目的眼神，但他心无旁骛，只看着大厦入口，见谢妙出来，淡漠的脸上瞬间浮现起笑容，迎了上来。
邬倩倩跟庄雪懂事地撒开手。
宿怀安先是拉住谢妙的手，才对其他人点头：“来了？”
“来了。”大家老老实实打招呼。
“怎么穿成这样？”
“不好看吗？”他反问。
“好看。”谢妙点头以示肯定，但心里更不高兴了，穿成这样……肯定待会儿不回家了，又是有什么事要去做吧，不然宿爷爷也不会打电话给她，今天可是她的生日耶！虽然并没有觉得他一定要有什么表示，可是都已经在交往了，一句生日快乐都不说的吗？这个家伙！
见谢妙情绪不高，宿怀安也知道是为什么，但他就是不说话，牵着她的手让她上车：“走，回家拿个东西，我还有事情要忙。”
谢妙气成河豚！
她鼓起腮帮子，一句话也没说坐了进去，邬倩倩等人则上了后面那辆车子，两辆车很快疾驰而去，剩下站在二楼落地窗处往下看的施静姝，精致的美甲都攥进了掌心里！
谢妙一路生气。
但宿怀安居然都没有哄她！
生大气了！
直到到了水木清华家门口，宿怀安先下车，然后伸手想拉她，她双手环胸扭过头表示拒绝：“我突然觉得车子里很舒服，反正你待会儿还有事情要忙，就别管我了，让我一个人在车子里玩到地老天荒吧！”
宿怀安听了，差点笑出来，严肃道：“妙妙，听话。”
“我不听话，我干什么要听你的话？”谢妙怒视他，“我就要在车里玩！”
宿怀安不跟她多说，弯腰进去抓住她抱了出来，谢妙也不好揍他，张牙舞爪地挣扎：“快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你这个臭猪——”
骂人骂到一半被抱出来，人也傻眼了：“……爸爸？妈妈？！”
谢爸爸谢妈妈正在门口呢！谢妈妈满脸带笑，谢爸爸脸色铁青！
可怜宿怀安把闹脾气的女朋友抱出来还要被老丈人怒视，委屈坏了：“叔叔，我不是……”
“快放开我妙妙！”谢爸爸怒斥，“干什么动手动脚的！说你是个臭猪一点都没错！”
被迫成为臭猪的宿怀安只好撒开手，谢妙尖叫一声扑了上去：“爸爸妈妈！”
虽然离家只有一个星期多一点儿，但她已经觉得过去好多年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不是就是这么个道理？！
谢爸爸被女儿搂着，眼圈儿也红起来，女儿走去上学后他是天天想夜夜想，晚上跟老婆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吃得好不好，又正值女儿生日，两人便在宿怀安的邀请下，搭上了前往首都的飞机。

第112章
谢妈妈眼圈儿也泛红,女儿不在身边的第一天她就想得慌，满心都是挂念，不知道她在外面过得好不好,适不适应？虽然有小宿陪着,可儿行千里母担忧，哪有不操心的？
谢爸爸前两天就开始念叨个没完,说闺女走了，眼看就是生日也不能给她过，不知道宿怀安那小子懂不懂来事儿，妙妙十八周岁生日可是很重要的,他、他惦记！
结果今天昨天就有人去接他们,说是要请他们来首都一起给妙妙过生日！谢爸爸谢妈妈哪里舍得拒绝啊,偏偏宿怀安那臭小子,居然不让他们立刻来见闺女，还说什么要给闺女策划个惊喜的生日宴会,谢爸爸哼哼唧唧，有什么好策划的！都是些花花架子！没有意义！哪有爸爸妈妈出现给她一个拥抱来得感动？！
说是这么说，但他还是配合了，而且臭着一张脸完成了对宿怀安的厨艺指导。
谢爸爸谢妈妈抱完,谢妙听到喵~的一声,随即有什么东西跘着她的腿，低头一瞧，又肥了一圈的小花弟弟正喵嗷喵嗷叫个不停。
万份惊喜地把小花弟弟抱住，谢妙高兴到想要尖叫：“怎么把猫也带来了！”
好久不见主人,小花弟弟可黏人了，明明可以自己走，非要谢妙抱，谢妙不抱还不行，一个劲儿的呼噜撒娇，嗲的要命。谢妙抱着它一顿揉搓一顿撸，撸的小花弟弟浑身瘫软，毫无节操。
等进了客厅，谢妙才知道自己的十八岁生日到底多有排面！
“宿爷爷，杜爷爷？”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两位正在下棋的老爷子，“你们怎么也来啦？”
宿老爷子笑眯眯：“妙妙回来啦？”
“这猫挺肥。”杜老爷子点评道。
小花弟弟对“肥”、“胖”、“重”这样的字眼非常敏感，立刻想要怒视这个说自己肥的两脚兽，结果头一抬对上老爷子的目光，骨子里欺软怕硬的天赋立刻出现，小声喵喵喵，朝姐姐怀里蹭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喵怎么会肥呢？喵一点都不肥！而且喵又不像是人类，喵越肥越好看！
“是啊。”
结果它无情的姐姐，居然把它举起来递到了杜老爷子身边！“好肥好肥，我捡到它的时候就很肥，现在更肥了，你看这，都是肉。”
说着撸了小花弟弟的胖肚腩一把。
杜老爷子看这小肥猫确实是蛮可爱的，便伸手接过来，放在自己腿上，老爷子身上气势惊人，小肥猫根本不敢乱动，连尾巴都不敢怎么甩，只能屈辱被撸。
谢妙把猫给杜爷爷玩，之后就看见了餐厅里满满一桌子的菜，她扭头看向宿怀安，突然明白他为什么说宿爷爷找他有事所以请假了——“这些都是你做的，对不对？”
“嗯。”他点了点头，“但是蛋糕有点丑。”
全程都是他亲自做的，没有假手他人，不过生日蛋糕这种东西，不是你想做就能做好的，哪怕是天才也得重复好几遍，就比如谢妙眼前这个巨大的生日蛋糕，明显可以看出来有点粗糙，奶油花挤得也不好看，上面写的“生日快乐”四个字更是歪歪扭扭，是那种跟蛋糕店完全不能比的、非常非常基础款的奶油水果蛋糕。
但却是宿怀安亲手做的！
她高兴地跳起来抱住宿怀安的脖子：“谢谢你！你真好！”
谢爸爸赶紧把闺女从宿怀安身上扒拉下来，当然，主动抱人的闺女是没错的，错的是那个站在原地不知道拒绝还乖乖被抱的：“怎么回事，你都多大了，还这样不知道拒绝？那要是其他女孩子要抱你，你是不是也这么老老实实让人抱？我就知道你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人！”
宿怀安：？
谢妙不赞同道：“爸爸你胡说什么呢？是我主动抱他的，而且他才不会让别人抱，对不对？”
“对。”
“你看！”
谢爸爸气鼓鼓地走了。
今天是谢妙十八岁的生日，原来大家都记得！庄雪邬倩倩体委会找她出来逛街，也是为了给宿怀安准备生日蛋糕留时间，亏她一开始还以为他把她的生日给忘了呢！
爸爸妈妈、喜欢的人、朋友长辈都在身边，还有她的猫，谢妙觉得自己不可能比现在更幸福了！她一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没有之一！
“妙妙快许愿！”
“许愿啊妙妙！”
“暴富什么的！快许愿！”
谢妙脸上全是笑，认认真真闭上眼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许愿。
她没什么太奢侈的愿望，希望大家永远健康、平安，希望这个世界上每个善良的人都能幸福快乐，还有……她悄悄撑开一只眼睛，偷看了眼宿怀安。
永远跟这个人在一起，不要分离。
接下来她鼓足了一口气，将全部蜡烛吹灭，作为寿星，亲自切开蛋糕给大家分，杜老爷子跟谢爸爸一见如故，聊得如火如荼，没办法，老了，上年纪了，就好那一口，第一次跟杜老爷子见面的谢爸爸本来紧张地要命，结果对方一跟自己提他亲手灌的腊肠，登时谢爸爸就来了劲儿。
他这人不善谈，惟独在“吃”这一方面有研究，说上三天三夜也滔滔不绝。
偏偏两个老爷子都爱听这个，谢爸爸情绪一上来：“妙妙！待会儿爸爸给你烤肉吃！”
“好啊好啊！”谢妙一听，口水都要流下来，“爸爸烤的肉最好吃了！”
听着，谢爸爸不由得示威般看了宿怀安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吧，我闺女还是最喜欢我做的菜！
然后，长辈们坐在一起谈天，年轻人出去玩。
别忘了他们是有游泳池跟花园的！
邬倩倩跟庄雪还参观了谢妙的衣帽间！
两个女孩子都是一脸的小星星，羡慕的不要不要的，谢妙超级大方，随便她们喜欢哪一件都可以试穿！奈何两个人一个太矮撑不起来，一个太丰腴穿不上去，不过能拿着这些漂亮衣服在自己身上比来比去，已经超级幸福啦！
两人就跟玩娃娃一样，各种撒娇耍赖求谢妙换衣服给她们看，谢妙俨然成了真人芭比娃娃，明明她才是寿星，难道不应该是她提出要求，其他人无条件满足她吗？！
泳衣也有好多套，还真有邬倩倩也能穿上的，弹力十足，不过她觉得自己腰上肉太多不能露，所以选了一件连体的，庄雪则延续了她的可爱萝莉风——没办法，平胸的人不选卡通的难道还有别的选择吗？
谢妙就不一样了，她直接挑了一套酒红色的泳装，换好后害得两个女生直呼超辣，三人跑去玩水，体委自然不被允许靠近，他很委屈：“为什么我不能去？”
宿怀安瞥他一眼，心想这还用问？上回在海滩水上乐园这人还没看够呢？反正不给看。
女孩子们在泳池里打排球，场面青春又靓丽，当然，谢妙还得拼命放水，不然完全就是她一个人吊打那俩傻货。
玩了好久，宿怀安打电话让她们去后院烧烤，女孩子们兴高采烈地从游泳池里爬出来，回去冲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今天晚上大家谁都不走！
上次一起睡都是好久好久之前的事儿了，女孩子当然要睡一张床聊八卦聊心事啊！
还要吐槽！
到了后院，就看见两位跺跺脚商界抖三抖的老爷子正在辛辛苦苦给肉串抹谢爸爸的特制调料。那味儿，刚放上铁丝网就香飘十里，谢妙顿觉胃里咕噜咕噜响，明明晚饭吃得也不少来着。
谢爸爸站在烧烤架旁边，穿着雪白的围裙，今天完全是他们自己动手，没有外人，所以大家都兴致很高，然而烤肉这种事，别人烤也能烤熟，但想烤的像谢爸爸那样好吃却不容易，而身为一个厨师，谢爸爸最满足的事情就是看到自己做出来的食物被人们所喜欢。
谢妙吃吃这个又吃吃那个，她是今天毫无疑问的主角，所有人都把她捧在手里，这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个小公主。
大家都好喜欢她哦！
就连一直怼她的系统，都在脑海里给她放了许多烟花特效，祝她生日快乐呢！
谢妙说：“说那么多，不如商城打个折。”
系统立刻开始装死，打折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死了这条心吧！
谢妙已经很久没有在系统商城里购买物品了，而她的学习却没有停下，所以积分在不停上涨，也不知道买什么，因为很多事情她更喜欢自己亲自去做、去体验，一味地走捷径并不是件多么值得称颂的事情，慢慢地，谢妙也能够理解，为什么在最初的系统帮忙装逼过后，她被罚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去学习，又为什么在自己有了一定的积攒后，系统会将积分全部清零。
因为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如果有，也一定需要你付出响应的代价。
跟邬倩倩还有庄雪，三个女孩子一起躺在玻璃花房里看星星，今天的天气特别好，哪怕是晚上，也是繁星闪耀。谢爸爸谢妈妈还有两位爷爷都跟谢妙说了生日快乐后去睡了，剩下年轻人活力无限。
突然，一朵浪漫的烟花炸开的夜空之中，璀璨又绚烂！一瞬间划破长空，似乎能够照亮白昼，美不胜收。
“哇！有人放烟花！”谢妙立刻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邬倩倩跟庄雪也捧着脸一脸梦幻：“好美呀~”
“诶，班长，你看，烟花好像是字！”
谢妙定睛一看，还真是。
她一字一字地念出来：“妙、妙、大、王、生、日、快、乐……”
“哇！！！”庄雪感觉自己激动的都要哭了，“是学委，学委在下面啊班长！”
谢妙捂住脸，感觉自己脸红的要命：“你们自己玩儿吧，一会儿记得下去睡觉，我先走了！”
剩下邬倩倩跟庄雪对视一眼，两人扑哧一声笑出来，很有默契地捂住嘴不再说话，而是抬起头，静静欣赏夜空中最美丽的星辰，与最绚烂的烟花！
宿怀安亲自放的烟花，他亲眼看见他喜欢的女孩儿从门口朝自己扑来，张开双手紧紧抱住她，怀里的身体纤细而柔软，他耳根子都红了，还是忍不住抱得更紧一些，趁着谢爸爸不在，抓紧机会抱一抱，免得烟花声太大把人吵醒了。
谢妙的小脸儿贴在宿怀安胸口，水木清华平时晚上都亮着路灯，这儿的房子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物业跟安保自然也是顶尖的，可宿怀安却让所有的路灯熄灭了。
头上是还在绽放的烟花，耳边是少年的心跳，谢妙觉得今天的自己超级超级幸福，幸福到下一秒死去都不觉得遗憾！
抱着抱着，她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于是立刻推开宿怀安，小脸严肃地望着他。
“怎么了？”
“首都不是有规定，在市区燃放烟花爆竹，要处以1000元以上20000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甚至还要行政拘留十五天。”
宿怀安：……
光顾着浪漫，讨她欢心了，失策。
“亏你还是法学生呢。”早在系统时间里把□□背得滚瓜烂熟的谢妙鄙视地看他一眼，“我要是举报你能拿奖金不？”
宿怀安沉吟：“……算了吧。”
“嗯？”
“那还是逃命吧！”他大声说，拉住她的手就往家门口逃，虽然他知道根本不会有人来抓他，但是在这个晚上，他想要抓住她的手，永远不要放开。
两人丢了个烂摊子在外面，一溜烟跑回家里，抵着门，宿怀安掐住谢妙的腰，低头就亲。
跟以往蜻蜓点水的亲吻不一样，这回亲在她的小嘴上，还是那种特别热情、特别带劲儿的湿吻。
妙姐瞬间就没了力气，被宿怀安半托半抱，谢爸爸谢妈妈还有两位老爷子都歇在一楼，一楼还亮着一盏灯，如果这时候有人起夜，那么打开房门就能看见他们俩在门口接吻，如果是谢爸爸，肯定会揍他的吧……
但幸运的是并没有被人发现，谢妙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她破天荒地抬不起头，最后恶狠狠地瞪了宿怀安一眼，只是这眼神里除了凶恶外，剩下的全是掩饰不住的害羞，跑得太快，宿怀安都没抓住。
可怜的体委，宿怀安不乐意带着他玩，也不跟他睡一个屋子，女孩子们也不愿意跟他玩，他委屈啊！
委屈的趴在床上给薛燃发消息：燃哥我被针对了！我被孤立了！你要是也来就好了，呜呜呜那样我就不是一个人了！
薛燃回他：你本来就不是一个人，你是个猪。
体委：？
薛燃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今天的生日会什么样，体委给他实况转播，虽然那家伙本意可能只是想勾起他的遗憾，谁叫他有事不能到达现场呢？
其实是宿怀安根本没有邀请他。
两位老爷子都在，宿怀安怎么可能让薛燃也去？
薛燃自己也明白，所以他并没有过去，他与谢妙之间的距离就像是白天的太阳与夜晚的月亮，永远不可能共同出现在别人眼前，可以做朋友，却不能做恋人，因为她从来没有喜欢过他。
爱而不得的滋味，薛女士尝过吗？
能够克制这种嫉妒，才是真正的喜欢吧？
薛燃懒洋洋地给谢妙转了个账，就当是祝贺她生日快乐了。
“生日快乐。”
他把手机丢到一边，不再试图从体委的话里猜测到有关她的信息，只是祝福她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啊，妙妙。
谢妙是捂着脸冲回房间的，邬倩倩跟庄雪盘腿坐在床上开黑，就见她们妙姐一股脑打开房门冲进了浴室！两人面面相觑：“妙妙怎么了？”
“肚子疼吧？”
两人下床去敲门：“妙妙，你没事儿吧？”
“班长？班长你说句话？”
谢妙一出声，发现自己声音都在抖，不仅是声音，手啊腿啊的都在抖！她只能问系统：“五宝，我、我这是怎么了？我、我怎么说话、说话都结巴了？！”
系统淡定地回答：【爱情罢了。】
“爱、爱情？”
系统继续淡定：【人与人之间的性吸引力，会因为爱意的上涨而变得强烈，拥抱、接吻，都会使得双方肾上腺激素分泌出多巴胺，所以宿主不用害怕，你这是兴奋的。】
谢妙看着自己还在抖的手，又抬头看向镜子里格外红艳的嘴唇，脸蛋更是爆红无比，“他、他怎么那样啊！”
平时都看不出来，宿怀安居然也会那么热烈地、甚至是放浪的吻她。
系统道：【经过身体检测，宿主明明就很喜欢。】
谢妙想到什么，脸一下就黑了：“说好的尊重隐私呢？为什么我跟他接吻你都知道？”
系统鄙夷道：【宿主去洗手间或是换衣服，本系统能够提前察觉，可宿怀安突然吻你，本系统又不能未卜先知。】
谢妙：……
“那以后接吻还得跟你说一声了？”
系统：【如果宿主不介意的话，最好还是说一声，本系统会立刻为宿主开启隐私模式。】
谢妙不想理这狗系统了！
洗手间外面两人还在叫她，谢妙颤巍巍地回答：“我没事，我洗个澡就出去。”
她冲了个冷水澡，因为真的浑身发烫。
那边宿怀安也没好到哪里去，同样是冷水澡。
谢妙进来的时候没拿换洗衣服，出去的时候便只围着浴巾，刚洗过澡，她的肌肤更加雪白滑腻，看得床上两个人都忍不住想来吃豆腐，咸猪手一伸，在谢妙身上摸来摸去，然后佩服地看着谢妙开始瓶瓶罐罐的抹，庄雪羡慕道：“班长你皮肤真的好棒哦，又白又嫩又细又滑，好想抱着睡觉，要不你裸睡吧！”
谢妙被这危险发言惊到了：“你怎么不裸睡？”
“你要是不嫌弃的话，人家可以。”庄雪害羞。
谢妙：……
看着看着，邬倩倩点头道：“怪不得妙妙这么漂亮，皮肤也这么好，换作是我每天来一遭我可撑不住，我每天回到宿舍澡都不想洗，恨不得直接睡了，请问到底为什么大学军训要一个月啊！我好难过！”
“我也晒黑了！”庄雪委屈，“不就是忘了做防晒吗？那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谢妙说：“你俩懒死得了，又不想保养又想要好皮肤，做梦去吧。”
被骂的两人嘤嘤嘤，然后觉得通体舒畅，恨不得谢妙再多骂两句。
谢妙也不跟她们废话，摁住让她们自己抹，这俩人懒到什么程度，洗完澡不抹身体乳就算了，连面膜都懒得敷！
又想漂亮又不想努力，想啥好事儿呢？
“对了班长。”庄雪突然笑得贱兮兮，“你跟学委刚才是不是，诶嘿嘿。”
说着，猥琐地搓搓大拇指跟食指。
谢妙突然想起那个炽热的吻，整个人都被顶在门上，平日里温柔好脾气的少年，怎么也没想到还有那样一副面孔……
“哇，妙妙脸红了。”
谢妙：！！！
她愤怒道：“就你废话多！我看你又胖了好几斤，不如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我晨跑的时候就打电话叫你起床，我们一起跑！”
邬倩倩：！！！
庄雪立刻倒下去，拉过被子蒙住自己的头：“我睡着了！”
最后还是被邬倩倩抓出来，三个人拿着枕头打架，谁也没占上风，打累了就齐齐躺在床上，倒着躺，腿伸在床头墙上拉着，开始互相八卦。
大学了，同学们来自五湖四海，什么口音都有，也什么人都有，庄雪还好，跟她一个寝室的三个女生都蛮好相处的，邬倩倩就悲催一点，遇到一个特别爱占小便宜的，这人爱占便宜爱到什么地步呢，连洗内裤的专用香皂，她都舍不得自己买一块。别人借给她之后吧，她就拼命地用，洗一身内衣裤，能把人家香皂洗小一圈儿。
哪怕是邬倩倩这种软和脾气的人都很无语：“……昨天她还想要我的水乳用，我没给，那可是妙妙送给我的，超级贵的！”
她自己都舍不得用呢！每次都用手指尖点黄豆粒大小，可那个女生却一次挖走了一大坨！
现在想想都心痛不已：“她第一次借的时候我还不好意思拒绝，早知道第一次都不该给！”
那可是妙妙给她的！

第113章
“了不得啊。”谢妙惊奇地扭头看邬倩倩,“活久见，连你都会拒绝人了？”
庄雪啪啪啪鼓掌：“我给倩倩打call！有些人你就不能对她客气知道吗？你越好说话，她越蹬鼻子上脸。”
“嗯嗯。”谢妙点头表示赞许,“嘴炮满分,说得好像你遇到这种人就能怼上去一样。”
庄雪立马怂起来：“我那不是怕挨打吗？你看我这小胳膊小腿儿的，人家要是打我,我哪里扛得住呀。”所以她向来都是君子动口不动手，而且每次吵架的时候大脑转不过来，都得事后才能想到该怎么喷人，可惜已经晚了。
邬倩倩越想越无语：“你们是不知道她有多奇葩,这才军训一个星期,她就把整个寝室三个女生全得罪了,那么爱占便宜,又特别喜欢摆阔气，问题是哪有真正的有钱人会连水乳香皂都用别人的？这也太low了吧！”
她虽然也不是有钱人,但是见过有钱人啊！你看过学神跟燃哥小家子气的用别人的香皂洗衣服然后说你这牌子的香皂不行最好是XX牌的更适合吗？
反正她没见过。
大家认识第一天晚上，对方说忘记带水乳了想借用一下，直接找上邬倩倩，可能是因为她看起来最包子最好欺负？邬倩倩当时想着都是同学,用个一次两次不算什么,结果这人蹬鼻子上脸，当时就用手指头挖了一大坨！
“一点不夸张，真的是一大坨！”邬倩倩比了个大小，“50毫升的面霜,我一点都没用，她给我挖了一个洞出来！当时我差点就气哭了！可是一想到是妙妙送我的，我就不掉眼泪，直接抢回来了！后来第二天她连防晒霜也要借，我哪里舍得呀！那么贵！我自己都舍不得用，怎么能便宜了她！”
只要一想到妙妙，她就很有力量，什么都不怕了。
“那我们寝室的还好，就是不太会说话，本来我还觉得有点难熬，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我这个还蛮不错的。”庄雪作势打个激灵，“最后一个到寝室，但抱怨跟要求不少，又要这个又要那个，看什么都嫌弃，而且特别不会看人眼色，因为一个寝室的嘛，开完第一个班会一起回去，她就各种抱怨，等一起吃饭的时候更了不得，其他人都在吃呢，她张嘴来一句这么难吃猪都不吃。”
“你说猪都不吃，那我们吃了，我们算啥啊？”庄雪相当无语，“军训的时候也是各种娇气让人哄着，谁在家还不是个小公主怎么了？”
谢妙听了，庆幸道：“幸好我没住校。”
她这暴脾气，忍不了这两种人，非把对方给摁在地上摩擦不可。
“你回去之后把贵重物品都锁柜子里去知道吗？面霜防晒用完了再跟我要，宿怀安买了太多了我根本用不完。”谢妙说，“要是她再问你借东西用，该怎么拒绝就怎么拒绝，也不用给她留面子，这种人你越是好欺负她越是要占你便宜，自己东西自己收好，别给她蹭的机会。大学四年遇到这种人真是倒霉，好好学习，别的别多想。”
邬倩倩乖乖点头，随后跟谢妙告状：“她还嘲笑我胖！”
谢妙沉默两秒：“……她很瘦吗？”
“比我瘦。”
“哦。”谢妙倒不是觉得胖子没人权，就是别太胖，稍微丰腴点是完全没问题的，邬倩倩现在也确实称不上太胖，只能算是微胖，看起来还是蛮舒服的，“那她下次这么说你的时候，你就叫她丑比。”
不就是互相伤害吗？谁不会啊。
三个女生在床上嘻嘻哈哈的笑起来，聊到大半夜，谢妙眼皮子都撑不住了，一边听那两个还精力旺盛的家伙说话，一边闭上眼睛沉沉睡去，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三个人跟麻花一样缠在一起，谢妙心想怪不得自己做梦溺水喘不过气呢，就这贴得这么紧，是个人都觉得窒息。
她把两人从身上撕开，坚决不给她们赖床的机会，叫起来一起晨跑，跑完步洗澡吃早餐，养生的两位老爷子也起了，谢爸爸谢妈妈更是早早起来忙活。
他们给闺女过完生日就要赶回家了，谢妙非常舍不得，小脸儿可怜巴巴：“爸爸妈妈，你们别走。”
谢爸爸谢妈妈心都碎了，他们也不想走，可是他们还有工作，最重要的是他们还不够钱在首都生活。
谢爸爸搂着闺女发誓：“给爸爸一点时间，爸爸会努力赚钱的！”
他决定这次回去就接几个食疗单子，一个单子就好几万，早晚能攒够钱来首都买房！
宿怀安全程不敢说话，他隐隐有种预感，要是他说他有房子，叔叔阿姨可以直接过来住，可能会被谢爸爸骂个狗血淋头。
跟谢妙不一样，谢爸爸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的，哪怕宿怀安的诚意已经彻底摊开，让人感动，他还是想要成为女儿坚实的后盾，他想着回去之后赶紧带出个大厨来接班，海市食疗都有那么多人排队，如果是首都，是不是更赚钱？他到时候可以在首都盘个小一点的店面，平时做点小生意，然后给人做食疗，这样的话攒钱更快。
家里的存款应该也够了。
小花弟弟则被留了下来，显然比起跟谢爸爸谢妈妈在一起，它更喜欢跟谢妙共同生活，黏着谢妙不肯动。
从水木清华到学校不远，谢妙宿怀安邬倩倩步行，离这儿稍微有点距离的庄雪跟体委则被司机送走了，两个老爷子觉得这儿环境不错，居然也都舍不得走，说是要再住几天，谢妙感觉他们只是看上了她的小肥猫……
小花弟弟非常不喜欢被两位老爷子抱，但是谁叫它只是一只柔弱的小猫咪，什么都不懂，也不敢反抗？每回大佬的手顺着它的头顶摸到尾巴尖儿，都让它整个喵打颤，两脚兽太可怕了，还是姐姐最可爱！
可惜姐姐每天都要上学，要是可以无时无刻不跟姐姐在一起玩就好了。
今天的谢妙一样很受欢迎，公安大学的男生在报考前都有过严格体检，身高体重都要求达标才被录取，而且全员不近视，整体看上去就很强壮高大，所以当休息的时候，教官们在他们面前表演格斗术的时候，大家都跃跃欲试，教官还得意地说：要是谁能把他摁在地上，他就让谁以后每天多休息半小时！
男生们顿时沸腾了！
整个方阵的同学们都激动起来！试问在这大热天里，谁不想舒舒服服蹲在树荫下看其他人操练呢？
反正输给教官也不丢人！
可惜教官始终是你教官，男生们个子再高，也顶不住人家教官三招，要不是给面子，怕不是冲上去的一瞬间就被摁趴下了！女生们虽然少，但看到穿着制服的教官这样帅气的动作，还是忍不住捧着脸发出尖叫——军装就是有这种魔力，再普通的人穿上它，经过军营的洗礼，也会变得帅气起来，令人敬仰又羡慕。
“还有没有？！”
教官举起一只拳头，“还有没有想休息的？没有的话咱们就继续训练了啊！可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这是你们自己不要！”
“我！我想试试！”
清脆的声音响起，大家齐刷刷朝谢妙看去，谢妙一脸兴奋：“我！教官！我可以！”
教官从上到下把她打量一遍，少女修长高挑，这身高放在女生中非常显眼，身材比例也非常好，用专业眼光看，其实是很适合当兵的，但是……她皮肤那么白那么嫩，长得又漂亮，一看就是个娇滴滴，跟他打，他怕不是束手束脚不敢动，生怕伤着人哪儿，这可不是皮糙肉厚的男生！
“你？”他问，“你确定吗？”
“我确定。”谢妙晃了晃手，“我很能打的！”
方阵里的男生都笑起来，还有人大声说：“对！颜值身材都很能打！”
教官严肃的脸上也浮现出笑容：“这些个男生都撑不过我两下，你确定你能打？我话先放在这里，既然是切磋，那就不分男女，待会儿可别怪我下手太重。”
立刻有人抗议：“看教官这话说的！你不得站在原地让我们班长三百招吗？”
大家顿时哄笑起来，显然都没有把谢妙的话当真，只以为她是开玩笑而已。
只有宿怀安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心点儿，这是教官，不是坏人。”
谢妙回头道：“放心吧我有分寸。”
因为大家都是坐着的，方阵训练结束休息也基本是同一时间休息，他们方阵这边挑战教官还引起了围观，因此谢妙一站起来便受到万人瞩目，她倒是很坦然，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再爱干净，也没办法在训练的时候做到一阵不染，所以宿怀安一天洗三次澡，对这个洁癖患者来说，军训简直就是煎熬。
教官看谢妙走出来，还有模有样的，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而是肯定了她这种知难而上的品质，还表扬了她：“看看人家女同学！你们这些大老爷们儿坐在这恨不得屁股都不挪窝，连跟我动几招的魄力都没有！以后你们要是去公安机关工作，是不是也懒得天天训练？”
谢妙先是伸伸胳膊蹬蹬腿：“我准备好了！”
说完直接冲过去，单手抓住教官手腕，长腿一别，教官还在训话呢，即便军人的反应很快，也没能抵挡住谢妙的攻势，瞬间天旋地转！抬头就看见一轮刺眼的大太阳！
整个操场顿时沸腾了！
卧槽之声不绝，谢妙拍拍手上的灰：“承让了。”
教官从地上爬起来，惊奇地看着她：“还真有两下啊？”
“那可不止两下啊。”谢妙说着，已经出了拳，她在系统时间里接受了千锤百炼，虽然和男性比起来，天生的力量差距有封顶，但她身姿纤细灵巧，更加轻盈，这也是实战中不可或缺的。
紧接着大家便看到了一幕观赏性极高的对打，谢妙看着纤细美丽，但一招一式都十分凶狠，直击要害，一看就不是那种花架子，教官同样是近身格斗的高手，然而在谢妙手里只有挨打的份儿！
当然，为了维护教官的尊严，谢妙还是放水了的，毕竟她有系统，系统所提供的教学与训练，是二十一世纪的科技水平无法比拟的。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班长牛逼，然后整个方阵都激动起来，两人对打实在是太好看了，真就跟武侠片里一样，谁能看得出谢妙这么强悍？！
不少还打宿怀安主意，想挖墙脚的女生默默掐断了自己的想法——不想挨揍的话，还是别靠近人家的男朋友了吧？
两人打了约莫有两分钟才停下，教官用惊喜的目光盯着谢妙，“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个？这么厉害？！”
谢妙眨眨眼：“打架这种事，还需要学吗？”
宿怀安闻言，轻轻看了她一眼。
“你是个当兵的料啊！要不要来我们部队？我们部队有很多很优秀的女兵！”教官热情地说。
谢妙十动然拒：“我还是想当警察。”
眼看教官还要劝，宿怀安站了起来：“教官，我也想跟您切磋一下，您觉得合适吗？”
教官看着他：“我要是没记错，你好像不是学侦查的？”
“嗯。”他应了一声，“学法律的。”
谢妙很得意地说：“教官你可要小心一点，我男朋友也很厉害的。”
教官还真没掉以轻心，宿怀安虽然打不过谢妙，但从小学防身术，也并不弱，教官是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方阵还有两个能打得过自己的学生，这可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看他那激动的眼神，连输了也不生气，感觉下一秒都想把谢妙宿怀安打晕拖走去当兵！
其他方阵的教官觉得有趣，也都纷纷靠过来，大家跟谢妙打过一场后惊奇地发现，这姑娘是真的很能打！而且体能很强，脸不红气不喘的！
打到后面谢妙也来劲儿了，虽然系统时间里所提供的机器人老师与训练者，看起来都是真实人类的模样，但归根究底它们还是程序，即便能够模拟人类，没有自己的思想仍然不算是真人，可教官们就不一样了，谢妙在跟他们切磋的过程中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水平又精进了一点，毕竟她的学习能力是很惊人的！
因为太热，她还把军训服外套给脱了，里头就穿着一件黑色的贴身背心，露出来的两只胳膊白瓷一般，握拳使力的时候甚至能够看到线条流畅又不过分夸张的肌肉，整个人充满了力与美，说实话，这样的女生真的是非常非常少见，就连其他方阵的女生们都觉得谢妙真的是太好看了！
怪不得宿怀安薛燃这么优秀的男生都喜欢围在她身边呢，讲道理这样的女孩子，被人爱慕和追捧，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而且她还是高考状元，成绩好也就算了，会打架又会跳舞，还有什么是她不会的吗？！
谢妙一战成名！
本来她就靠着美貌以及男朋友在新生中很有名气，现在连教官们都成了她的手下败将，大家更是对她很好奇，还有人在休息时间偷偷跑过来看她！
不知道是谁把她跟教官切磋的时候拍成了视频传到网上，虽然画面略糊，但仍能看出来视频中的少女身姿矫健，出手利落，还小火了一把，被挺多营销号转载，下面评论都在问是不是电影学院今年的新生，得知是公安大学之后，一个个吃瓜群众都目瞪口呆。
这下谢妙彻底成为了教官们的宠儿，他们不留余力地指导她，谢妙能够在系统时间里学习到能力与技巧，但阅历与经验，却是需要她亲身经历的，教官们却愿意将这些传授给她，因此她学得相当认真。而在教导谢妙的过程中，教官们也明显感到自己的个人能力提高了一大截——真正优秀的人，在一起是会互相进步的。
时间过得很快，虽然军训有苦又累，大家常常哭喊着不想军训，趴在床上不想起来，可真到了军训结束的时候，大家又都很舍不得。
身为本次大一新生中最优秀的那一个，谢妙当仁不让地成为了军训标兵，军训汇演一结束，大家也就要跟教官说再见了。
许多女生都哭了起来，男生们也没好到哪里去，教官们倒是忍着没哭，眼圈儿却都是红的，谢妙还收到了来自教官的礼物——一个子弹做成的坦克，这个二十出头年纪也不大的军人认真地跟她说：“希望你能完成你的梦想，成为一名优秀的警察！”
谢妙手捧礼物点头：“我一定会的！”
军训结束后好几天，不用早起不用紧急集合的同学们还有点适应不过来，不过很快的，大家便投入到了紧张的学习中去，侦查学的课非常多，几乎没有闲下来的时候，但谢妙的学习进度比所有人都快，她在上课的时候甚至不需要听老师的讲解。
同理，宿怀安也是。
他们两个本来就属于高智商人群，如果花费四年时间来学习，实在是有些浪费，因此经过商议，他们决定跳级。
首先需要向学校递交提前修课申请，并且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所学课程内容并参加考试，教导两人的教授们也意识到，按照普通学生的标准对待他们是不行的，这两人的学习能力相当惊人，提前毕业一点问题都没有。
因此大一暑假的时候，谢妙跟宿怀安已经可以提前毕业了。
他们俩因为学习进度跟其他人不同，大部分时间都花在自学上，宿怀安跟班里的同学和陌生人都没什么区别，谢妙倒是还好，谁叫她是侦查一班唯一一个女生？
然而现在，他们连这唯一一个女生也要失去了。
从辅导员口中得知班长要提前毕业考研，同学们除了双击666，已经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宿怀安更牛逼，他双修！
毕竟除了追随谢妙的脚步之外，他还需要继承家业，两位老爷子操劳大半辈子，早就想撂挑子了，所以两人在学习这一块是真的相当拼，拼的其他人看到他们天天泡在图书馆都不好意思摸鱼，整个学校里，侦查学跟法律学这边的学习氛围可浓厚了！
谢妙宿怀安都在拼命学习了，薛燃能罢休吗？他能认输吗？
那必不可能！
时间如流水，转瞬即逝，尤其是在学习的时候，更是感受不到时间过得究竟有多快，谢妙在提前毕业后选择攻读心理学专业，她是真的很认真，十点钟必定上床睡觉，几乎不怎么出去玩，躺下之后立刻进入系统时间学习，争取做到快点拿到学位然后参加警察招考！
首都这边每年十二月都会有一些直属机关的公务员考试，竞争相当激烈，硕博研究生一抓一大把，毕竟在首都，从来不缺高学历的人。
谢妙自己已经很拼了，宿怀安却始终没有掉队，即便她在系统时间里多学了那么多，他也始终牢牢跟在她身后，一步一个脚印，从没有落后。
别人大三的时候，他们俩，还有薛燃，已经开始读博了。
薛燃这三年真是过得跟狗一样的！
就连高考前他都没这么拼命过，果然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只是看你有没有挖掘出来！比如他，你看他现在不就很好吗？别说打架了，游戏他都不打了！眼看谢妙走得那么快，他怎么能不追上她？
在这种时时刻刻紧绷，需要呕心沥血学习的生活中，薛燃连脾气都佛了很多，他绝不可以慢谢妙一步，他一定要追上去！
而学校的教授们也对这三个家伙可怕的学习能力与进步速度刺激习惯，要是哪天他们进步慢了，学习慢了，他们才要骂人呢！
谢妙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没有改变过，她迫切地，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去改变什么，就像是她自己的人生，曾经被系统改变了一样，她也想去帮助更多的人得到幸福。
人的生命是有限的，但是在这有限的生命中，可以无限的付出与奉献。

第114章
对于这三人的学习进度, 庄雪、邬倩倩、体委等人已经无话可说，大家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要求那么高做什么, 他们老老实实当自己的咸鱼就完事儿了。
人长大之后, 会有不同的未来与方向，所以这几年谢妙拼命学习, 大家见面聚会的次数比以前少了蛮多的，经过几年大学洗礼，大家也都各自有了变化。
比如说庄雪跟学校里一个学长谈了恋爱，邬倩倩学会了打扮化妆, 体委……体委长胖了点, 然后仍然万年单身狗, 据说有女生喜欢他这一型, 结果给他暗示，这家伙愣是没听懂, 最后把人家女生气得拂袖而去，再也没搭理过他，还把他微信都给拉黑了。
拉黑之后这位哥还来补课小分队群里问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就被人这么讨厌，可能他呼吸都是错吧。
基本上除了过年, 谢妙是不回家的, 带她的教授姓吴，非常看重她，吴教授在业内是举足轻重的地位，谢妙是他的得意门生, 他巴不得谢妙继续深造，可谢妙志不在此，他也只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她。
在其他人的大三快毕业的时候，谢妙接到了来自谢爸爸的电话。
谢爸爸很焦急：“妙妙！你有没有你表姐的联系方式？就是你郭慧表姐！”
谢妙愣了愣：“我没有啊，爸爸你找她做什么？大姑应该有吧。”
“嗨。”谢爸爸拍了下大腿，“你表姐之前回家的时候谈了恋爱，把男孩子带来家给你大姑大姑爷看，结果你大姑大姑爷不满意，你表姐生气，连夜就跟人走了，现在就联系不上了！这不是她大四了，快要放暑假，他们也能回校拿毕业证了吗？联系不上人，你大姑大姑爷都要急死了！又不能现在跑首都来，所以打电话给我，让我找你去帮忙看看。”
一听到郭慧的名字，谢妙内心其实是拒绝的，但是听说郭慧联系不上，其实她也没多大触动：“这不是很正常吗，之前高考的时候她也这样啊，离家出走，过几天就回去了。”
“哎呀，反正你有时间的话去他们学校找找看，看你表姐在不在，这孩子都多大了还玩这一招，你说你大姑大姑爷也真是，人家自由恋爱，他们凭啥不答应啊？”
谢爸爸絮絮叨叨个没完，他觉得自己真是个难得一见的好爸爸，妙妙高考后就谈恋爱他都没说过什么的。
被敌视了好几年的宿怀安在边上一语不发。
谢妙在首都上了三年学，跟郭慧见面的次数五根手指头都数得清，一开始郭慧还想找她联络感情，可谢妙忙得要死，每天都在学习，哪里有空闲时间？她连补课小分队的聚会都很少去了，怎么可能浪费时间在郭慧身上？
碰了几次钉子，郭慧也就不来了。
后来两人联系的越来越少，虽然同处一个城市，但几乎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这样也挺好的，反正谢妙并不喜欢跟她相处，虽然幼时的事情已经过去，但对谢妙造成的伤害始终客观存在，郭慧又没有认真跟她道过歉，她凭什么要原谅对方，跟对方好呢？两人性格不合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再加上郭慧还觊觎她男朋友，谢妙是脑子坏掉了才会跟她姐俩好。
郭慧就读的学校叫新阳大学，是一所民办的二本院校，整体水平嘛，在首都这么多高端大学面前，称一句野鸡大学绝不为过。
宿怀安跟谢妙一起去找人，因为打电话人也不接，没别的办法。
因为快放暑假了，天气还是蛮热的，谢妙特地跟教授请假半天，两人一到新阳大学便很是显眼，谢妙找了人问了郭慧所在班级的位置，然后找到了他们辅导员的办公室。
辅导员一听说是来找郭慧的，就说：“她人还没来呢。”
谢妙道：“可是家里人说她早就来了，而且她一直不接家里电话，家里人很担心她，所以才找我来看看的。”
辅导员翻着桌上摞起来的毕业证书：“现在我们这个班还有五个人没来领毕业证书，其中三个是上班地方比较远过不来，请我帮忙邮寄过去，还有一个会找人帮忙代拿，郭慧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我给她打过电话，她没接，发消息也没回。”
谢妙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不会出事了吧？“那您上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啊？”
“那可早咯。”辅导员摆摆手，“估摸着得是大三了，你知道的，我们学校呢，对就业率比较有要求，就是说你领毕业证，得把就业协议带过来，郭慧当时是说自己找了份实习工作，不过专业好像不太对口，我当时也没多问，毕竟一个班学生太多了，一个一个问也管不过来。”
大三见到的人？
谢妙惊了，郭慧这大学四年都干了些什么？
“而且郭慧这学生吧，心不太稳，性子也比较浮躁，常常夜不归宿。”辅导员说，“在学校住宿的时候，她常常跟室友闹矛盾，后来大三的时候就搬了出去，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谢妙很无语：“她搬出去不需要申请吗？你们就让她这么搬出去了？”
辅导员有点尴尬，谢妙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像是首都公安大学，你想搬出去必须得家长签字，辅导员签字，大家都知道了才行，怎么这个新阳大学，学生自己提交申请就能行？合着只要不让学校担责任都无所谓呗？
眼看从辅导员这儿是找不到什么线索了，谢妙忍着怒气又问：“那班里有跟郭慧关系比较好的同学吗？”
“这样吧。”辅导员态度也很配合，“我把她之前室友的电话号码给你，你问问她们，因为我跟郭慧也不是特别熟。”
谢妙没办法，只好接受。
很快，她拨通了郭慧几个室友的电话，新阳大学的住宿条件比较简陋，跟高中宿舍差不多，一个宿舍住八个人，所以难免有点小摩擦，但提起郭慧，大家都是有志一同的：“极品！”
是真的极品。
一听说谢妙是郭慧的表妹，室友们都忍不住开始吐口水：“你不知道你那个表姐，真的邋遢死了！换下来的内裤都不知道洗的，丢在盆子里泡，都泡出味儿来了！”
“你表姐到底怎么回事啊，我跟她又不熟，她上来就要用我的化妆品，还半点不拿自己当外人，我跟她吵她还反过来指责我小气，她不小气？她不小气她老是蹭别人东西用？她什么玩意儿啊！我一点都不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麻烦你有事儿也别找我。”
“不知道啊，她大三的时候就搬出去了，后来吃的穿的都变好了，应该是交男朋友了吧，我也跟她不熟，就是看到她上课的时候老是跟人发消息，而且她常常翘课，每年都要挂几科，对成绩一点也不上心。”
“你表姐这人真是绝了！别人还没说她什么呢，她自己眼泪先掉下来了，活似别人干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儿一样，拜托，大家都是同学，还有谁瞧不起谁的啊？谁也不欠她什么啊！明明是她自己的错，随便翻别人东西，我要说一句她就哭，搞得跟我虐待她一样，谁还不是小公主了，凭什么让着她？男生兴许吃这一套，女生不吃的好不好！”
……
这么多室友，居然一个说郭慧好的都没有，谢妙再一次认识到了郭慧的奇葩之处，这人上了大学非但没有改变，反而变本加厉，以前在家里至少还有谢大姑谢大姑爷摁着，两口子好面子，就算丢人也要装像，现在郭慧上了大学，天高海阔任她疯，真就彻底放飞自我了。
在室友们口中，郭慧是个无心学习、虚荣、爱占便宜、又爱装可怜的人。
基本上没人喜欢她。
能做到这一步，谢妙觉得还是蛮厉害的，反正她做不到。
她一边打电话一边在纸上勾勒出郭慧的人际关系，发现最重要的始终是她那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男朋友。
要是没记错，三年前他们来首都报道，郭慧跟他们坐同一趟高铁那会儿，还想着跟谢妙打好关系，让谢妙给她介绍富二代当男朋友，当然，后来郭慧希望落空，就不愿意再跟谢妙等人同行，每年都自己上学，宁可跟谢妙错开，也不愿意坐同一趟车。
谢妙打电话给谢爸爸，问谢大姑手里有没有郭慧男朋友的联系方式。
结果谢大姑当时把人赶走了，愣是什么也没留。
谢妙：……
这可真是个好妈妈。
“爸爸，大姑有没有说为什么瞧不上表姐的男朋友？”
谢爸爸想了想：“好像是因为你大姑认识了市里的一个人，那人家里有个适龄的儿子，你大姑本来想让你表姐毕业回来就相亲的，结果没想到你表姐把男朋友带了回来，惹你大姑生气，这才把人赶走，没想到你表姐气性那么大，愣是跟着一起走了！”
谢妙相当无语：“那她也不该不留个电话啊，现在表姐在哪儿，首都这么大怎么找啊，她又没来学校，我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她的租房信息吧。”
谢爸爸头疼道：“要是找不到你就别找了，我跟你大姑说，让她跟你大姑爷去首都。”
谢妙撇嘴：“机票那么贵，他们舍得吗？”
谢爸爸：……
扎心了，可能真的舍不得。
薛燃得知后，戳谢妙：“这种事你不找我？是不是忘了我什么专业的？”
他本来就在计算机方面非常有天赋，只要有郭慧的手机号码跟身份证号，除非她不用，但是现代社会谁能离得开手机？只要她用了，薛燃就是掘地三尺也能把人给捞出来！
果然，很快就找到了郭慧的租房信息，她是租的一个单身公寓，首都这边房价有多贵，租金就有多高，谢妙都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这么多钱。此外，还有很多次开房记录，不过这些都是大二的时候，大三之后她就没怎么开房了，最重要的是最新一条，她刚使用支付软件在医院扫码付了款。
挂的是妇科。
谢妙当时就有种很不详的感觉，郭慧这个年纪挂妇科还能看什么？
她有点犹豫，不知道要不要跟爸爸妈妈说，最终还是决定自己去看看。宿怀安跟薛燃都想跟，被谢妙拒绝，他们跟着去，万一郭慧看见了受刺激怎么办？
郭慧现在在首都二院住院，谢妙找到她的病房时，她似乎已经做完了手术，人躺在病床上，看起来很是单薄，身边什么人都没有。谢妙站在病房门口，看到郭慧那模样，心里的气也不觉散了。
同病房还有两个病人，都躺在床上睡觉，也都有家人陪护，郭慧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见谢妙，当时脸色就变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大姑找不到你，打电话个我爸，让我到你学校找人，她很担心你。”
“担心我？”郭慧冷笑，“真担心我还会把我赶出来啊？不过是看我不听她的话，让她没办法攀上高枝罢了！”
谢妙忍了忍，说：“你就这么确定人家看得上你？”
郭慧脸色一变：“……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真的很讨厌。”
谢妙摊手：“没有，所有人都很喜欢我，没人说我讨厌。”
郭慧心想也是，从小到大，她就嫉妒死了谢妙，嫉妒谢妙是独生女，自己在家里却有哥哥跟弟弟，夹在中间不上不下，也不得爸妈疼爱，他们会给哥哥弟弟买玩具，却不愿意给自己一点零花钱买零食。每次看到二舅跟二舅妈对谢妙那么好，有求必应，郭慧心里就不舒服，所以她才喜欢欺负谢妙，喜欢那语言来刺激她。
她也的确是成功了，高二之前的谢妙，就跟只小刺猬一样，而有了那样的谢妙做对比，她爸妈对她也好了很多，觉得她以后会有出息，能帮衬家里人。
可后来呢？
后来谢妙不知为什么突然就变好了！于是郭慧在家里的地位再度一落千丈！从拿来跟谢妙比的榜样，变成了谢妙的垫脚石。谢大姑在外面说谢妙不好，贬低谢妙，到了家却拿谢妙跟她做对比，说她哪哪儿都不如谢妙。
等到高考失利，郭慧在家里更是待不下去，那时候她做梦都是去首都上大学，早点远离那个家。
可惜即便上了大学，她也没有成为自己想象中那样潇洒的人，因为大学里有更多优秀的人，每个都比她强，爸妈对她又很抠门，给的生活费除了吃饭，几乎没办法去买别的东西，连男朋友都找不到。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带回家，原本以为爸妈会欢迎，结果却迎来一顿剧烈的打骂，她都上大学了，眼看就要毕业能工作了！爸妈还是那样，说打就打，就说骂就骂！
如果他们也是那样对哥哥弟弟，也许郭慧还不会生气，事实上他们只会那样对她！
再看看二舅二舅妈是怎么对谢妙的，郭慧怎么能不恨怎么能不嫉妒啊！
男朋友家里也算有点钱，郭慧上大学后开始努力减肥打扮变漂亮，还割了双眼皮，然而男朋友虽然不是本地人，但她爸妈骂得那么难听，他又能说什么？本来两人就没感情深厚到非彼此不可的地步，更是因为谢大姑谢大姑爷这一通搅和，回来之后人家就提出了分手。
也是分手后，郭慧才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联系不上男朋友，眼看肚子越来越大，只好先来医院做手术。
术后也没有人照顾，就这么住着，每天过得艰难无比。
谢妙深深叹了口气：“那男的手机号码你给我一下。”
“你要这个干什么？我跟他已经没关系了。”郭慧别过脸，满脸都是冷漠。
谢妙：“你说要来干什么？你都多大了，居然连安全措施都不做到位？”
郭慧咬着嘴唇，她当然知道自己不能怀孕，可被男人连哄带骗，还能怎么着？那时候意乱情迷，对方又对自己那么好，她都觉得，哪怕是对方要她的命，她也不会犹豫的。
“这人不是学生啊？”谢妙皱眉。“看起来怎么年纪有点大。”
“他才三十岁，哪里大了！”哪怕分手，郭慧也维护着对方。
照片上的男人看着确实长得还不错，衣着打扮也很高档，怪不得郭慧会搬出学校，毕竟在学校里要和社会男士来往还是蛮麻烦的。
谢妙撇嘴：“你高兴就好。”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郭慧一看，立刻急了：“你要走？你不管我了？”
“我怎么管你？”谢妙问，“我又没给人坐过月子，我哪懂这些？而且我在读博呢，每天忙死了，知道你没事就行，一会儿我跟我爸爸说，让他告诉大姑。”
“不行！”郭慧立刻叫道，“不要告诉我爸妈！我不想他们知道！”
“那你怎么办？”谢妙无语地看着她。
“你让我自生自灭得了！别管我！”郭慧带着哭腔，一把抓起被子把头蒙住，原以为谢妙会看在她这么可怜的份儿上留下来，毕竟她身上钱不多了，还得再继续付房租，结果等了好一会儿没声音，被子一掀，发现谢妙早走了……
郭慧：……我果然还是很讨厌这个表妹！
她又躺回去，继续自怨自艾，没过多久，突然有人来，郭慧愣住了，听护士说有人帮忙给她换了单人病房还请了看护，所以现在是给她来换病房的。
郭慧当然不会认为是她那个男朋友，想来除了谢妙也没有旁人。
她心中顿时生出一股很复杂的情绪。曾经她觉得自己比谢妙学习好，会比谢妙有出息，可现在谢妙已经读博了，她呢？她在野鸡大学艰难地毕了业，连毕业证书都没法儿去领，大学四年什么也没学到，蹉跎了光阴，最后就落得这个下场，真是想想都让人绝望。
谢妙也没去哪儿，郭慧给了她男方资料，让薛燃一查，呵，这才知道除了个名字外什么都是假的！
人家现在在首都一家游戏公司上班，还有个谈婚论嫁的女朋友！
谢妙得知的时候差点儿气死了！她真不知道郭慧那脑子是怎么长的，那男人也是胆大，两边来回应付，家里红旗飘飘，外面彩旗不倒，估计他是早就想跟郭慧分手，平时也没少听郭慧抱怨她爸妈，才借着跟郭慧回家这事儿分开，之后就再也没联系，郭慧也找不着他，还在心里怨恨她爸妈把男朋友给逼走了呢！
谢妙气得不要不要的，要不是郭慧刚做完手术，她能从医院把她拎出来丢到那男人跟前，让她好好看看自己找了个什么玩意儿！
大学四年不知道好好珍惜，就算新阳大学不怎么样，可你好好学习，能考其他学校的研究生，结果浪费时间去谈什么恋爱，还谈了这么个人！
男方下班的时候跟女朋友手拉着手到地下停车场准备一起回家，因为已经谈婚论嫁见过家长了，女方是本地人，而且是独生女，家里有车有房，郭慧跟人家当然没法比，她唯一的优点就是年轻，减肥打扮割了双眼皮后看起来也算是漂亮，但跟人家女方那种知性的气息比起来还是不够看。
想来男方也是知道这一点，才吊着郭慧，又舍不得跟女朋友分手。
但郭慧毕业了，开始想要安定，想要留在首都，他这才筹划着如何分手。
一看车子前站了个不认识的女孩子，男方愣了：“你是？”
谢妙眯着眼睛：“我是郭慧表妹。”
一听郭慧的名字，男人不自然地僵了一下，女朋友不明所以：“郭慧是谁？”
“小颜，你先回家吧，这事儿我来处理，叔叔阿姨还等着你呢，回去晚了他们惦记。”男人柔声说，就要打开车门让女朋友先上去。
谢妙抬起长腿，踩在车门把手上，冷冰冰地看着男人：“怎么这就急着走啊，不让你女朋友听一听不可惜吗？她可是还不知道郭慧是谁呢。”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我根本不认识你！”男人色厉内荏地吼。

第115章
被叫做小颜的年轻女人看了看男朋友, 又看了看谢妙，说实话她并没有觉得谢妙跟男朋友有什么不可见人的关系，毕竟这姑娘美貌惊人, 而且看男朋友的表情跟语气, 不像是见到旧情人的紧张，更像是即将被戳破什么的心虚。
“我管你认不认识我。”谢妙冷笑, 转头看向小颜，“这位姐姐，你不想知道郭慧是谁吗？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来找他吗？”
小颜犹豫了几秒钟，对男人道：“如果你问心无愧, 那么听听也没什么吧。”
男人脸上迅速闪过慌乱, 他可不想真的被拆穿, 小颜是首都本地独生女, 他却是外地的，在首都奋斗好几年, 虽然工资不低，但消费也高，可如果能跟小颜结婚，户口的问题就不用担心了, 以后他也是首都人。“小颜你听我说, 我根本不认识这个女孩子，你别听她胡说八道。”
“郭慧是我表姐，她现在还躺在医院坐月子呢，你说我是在胡说八道？”如果不是理智克制住了冲动, 谢妙已经把这渣男的脑袋踹进水泥地了。“那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只顾着自己爽不戴套，脚踏两只船，这边哄着一个，那边骗着一个，让女大学生为你打胎，你很有成就感是吧？”
“胡说八道！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男人大声喊，“小颜，你不要信她的话，我根本不知道什么郭慧——”
谢妙淡定地把腿从车门上收回来，展示手里的文件夹，上面已经贴满了监控录像截图：“哦，那这个开房视频监控上的也不是你呗？肯定是你的孪生哥哥或者弟弟吧，这位姐姐，你跟他谈这么久的恋爱，请问你有没有见过他的孪生兄弟啊？一定跟他长得很像吧？”
小颜看着那截图照片，虽然有点糊，但仍然能够认出来那正是她男朋友本人。“徐鹏飞！”
“小颜，小颜你听我解释啊——”
“有什么好解释的，渣男就是渣男，骗了一个还想再骗另一个，要不是我这边查出来，我表姐还不知道你除了名字之外，连手机号都是假的呢。”
这才是专业渣男啊，脚踏两条船，都准备两个手机，要不是薛燃是计算机方面的天才，还真不一定查得到，毕竟首都这么大。
小颜越听脸色越难看，她想到自己已经跟这个人谈婚论嫁，眼看就要一起步入婚姻殿堂，结果呢？真是想想都让她恶心！
“啪”的一声，她用力甩了男朋友——不，是前男友一个响亮的耳光：“我们分手！”
男人还想追上去，被谢妙拦住，他再看向谢妙的时候眼睛里顿时充满恶意，显然谢妙的嚣张态度让他非常不爽，这里是地下停车场，除了他们两个之外没有旁人，一个女孩子而已，他就算是想对她做什么她也反抗不了，至于她手里的证据，抢过来就是。
结果手刚伸出去，还没来得及碰到人家女孩子，重点部位便传来一阵剧痛！
谢妙面无表情地跺了跺脚，看着男人倒在地上捂着下面翻来覆去，她蹲下来，低头看着男人：“你以为我今天是来干什么的，伸张正义？不不不，我是来要钱的。”
“你也不想我把这些照片跟视频传得满天飞吧？毕竟你还是要在公司里继续干下去的，万一被人知道你是这种渣男，为了公司形象你也会被开除。我表姐被你骗身偏心，伤身伤心，还打掉了个孩子，不管怎么说，我觉得你应该给她这几年付出的青春做出赔偿。三十万吧，你觉得呢？这是我的心理价，不能再往下砍了，你要是不给，我立刻就把我表姐打码然后发到你们公司群里。别以为我做不到，我都能查到，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说完，谢妙掏出手机露出个二维码，嫣然一笑：“来，扫一扫向我付款，简单有效省时间，以后大路朝天咱们各走一边。”
之所以要三十万，是因为这男人手头就只有三十几万的存款，本来是拿来结婚用的，但反正婚事都吹了，钱拿来给郭慧做补偿不为过吧？
说实话就是报警，也不能惩罚到对方什么，这种是道德上的瑕疵，法律没办法保障郭慧的权益，所以私了也挺好的。
系统幽幽道：【……宿主就是这样当警察的？】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别那么死板嘛五宝。”
男人还捂着下面哀嚎呢，谢妙那一膝盖可不轻，基本上是个男人都会剧痛无比。
他嚎个不停，谢妙烦了：“你能不能快点儿，我男朋友还在外面等我一起回家吃饭，别浪费我时间行吗？要脸还是要钱你选一个！”
最终，男人选择了要脸。
三十万到手，谢妙顿时态度就好起来：“谢谢你的配合，咱们有缘再见。”
反正她是走了，至于那个叫小颜的姐姐，人家可是本地姑娘，家里虽然不能说多么有钱，但也有些人脉，这男人敢哄骗她，哪怕小颜愿意放过，人家姑娘爸妈也不一定乐意啊！就算姑娘爸妈为了脸面也乐意，想轻轻放过，谢妙也会给他使点绊子的。
郭慧很讨人厌，可这男人更恶心。
男人倒在地上半天没能爬起来，毕竟那致命一击谢妙可没留情，也不知道下面那玩意儿以后还用得成不，反正他是疼得在地上打滚，浑身冒冷汗，想站起来开车门去医院挂个号都做不到。
谢妙美滋滋地出了地下停车场，宿怀安正在不远处等她，她悄悄靠近，蹑手蹑脚，突然扑到他背上，勾住他的脖子：“你在做什么！”
宿怀安好脾气地握住她的小手：“解决了？”
“当然，这点小事，有妙妙大王亲自出马，还有搞不定的吗？”谢妙相当自信，本来宿怀安也想跟她一起进去，但被她拒绝了，她可不想自己的男朋友为了郭慧的事情费心费力，她那么做，是因为郭慧到底是她表姐，虽然是很讨人厌的表姐，但打断骨头连着筋，她是要顾着爸爸跟老家那边亲戚关系的。
宿怀安搂住她的肩膀，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为她浪费这么多时间，值得吗？”
谢妙嘟哝：“管她值不值得呢，反正做了再说。啊对了，你把我直接送到二院去吧，我把这钱交给她，之后的事儿我就不管了，我可不想给她当老妈子。”
郭慧在单人病房住得很不错，请的护工跟住院费都是谢妙帮她垫的钱，她心里很是复杂，一方面嫉妒这个表妹，另一方面又忍不住感激，因为知道就算是她亲爸亲妈在这儿，也不一定能有谢妙做得好。
因此谢妙让她加好友然后给她转了三十万后，郭慧整个人都惊了：“你干嘛给我这么多钱？”
“不是我给的。”谢妙纠正，“是徐鹏飞给的。”
徐鹏飞正是郭慧那个虚假的男朋友，郭慧一愣，“你去找徐鹏飞了？”
“是啊，不仅要来了精神损失费青春赔偿费，还揍了他一顿，怎么，你心疼了？”
谢妙想，要是郭慧说心疼，她立刻就把郭慧提着腿儿从窗户里扔出去，再不然就是把她舌头扯出来打个结挂到电风扇上开到最大档——被徐鹏飞这么骗这么抛弃，要是还想着对方，那真就只有一个字来形容。
二十一岁的谢妙明白一个道理：你必须先自爱，才能让别人尊重你。
郭慧怎么可能心疼？她看着手机里显示的三十万余额，表情复杂：“……谢谢你。”
她知道，要不是谢妙，她可能连徐鹏飞这个人都找不着。
谢妙说：“你就在这好好住着吧，我跟你们辅导员说了，你的毕业证书留到你以后自己去拿。护工也给了请了两个月的，住院费也都交了，以后有事儿没事儿都别找我，我忙着读博，哪里有时间管你？为了你跑了好几天真的仁至义尽了。”
说话还是这么不客气，一时间，郭慧感动不起来了。
“这事儿我没跟大姑还有大姑爷说，我爸爸妈妈也不知道，你以后要是想说你就自己说，好好养着吧，我先走了，再见。”
眼看谢妙毫不留恋地走到了病房门口，郭慧忍不住出声：“妙妙！”
谢妙回头，“干嘛！”
郭慧嘴唇动了两下：“……你不讨厌我了吗？”
“讨厌。”
“那你为什么这么帮我？”
谢妙撇嘴：“换作任何一个人，我能帮都会帮，而且那个徐鹏飞比你更讨厌。”
说完她扭过头去，背对着郭慧挥了挥手，径直走了，背影潇洒又美丽，是郭慧做梦都想要成为的人。
但她蹉跎了大学四年的光阴，自以为找到了爱情，其实不过是个笑话，万万没想到，到了最后，愿意拉她一把的，是她从小欺负讨厌的表妹。
“我善良吧！”谢妙得意洋洋地跟系统炫耀，“我是不是特善良？心胸宽广，为人正直，脑子又灵活，还能随机应变？”
系统：……
话都让你说完了，它还能说啥？
之后谢妙也没再来过医院，自然不知道郭慧之后干什么去了，要不怎么说郭表姐彪悍呢，她骨子里还是很像谢大姑的，比如她刚出院，身子养好没多久，就去徐鹏飞公司闹，反正她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已经打算好了，以后不在首都生活，要回海市去，老老实实找个工作，相亲结婚，也比再遇到渣男强！
徐鹏飞跟小颜和平分手，因为小颜父母觉得如果闹开来对女儿名声不好，但郭慧不在乎啊，她才不管别人呢，反正要闹到徐鹏飞丢了饭碗！
她专门挑人多的时候闹，不给徐鹏飞拽走她或是打骂阻止的机会，当初有多爱这个人，现在郭慧就有多恨他，而且她心里有底气，她表妹在首都公安大学读书，这几年寒假回老家过年的时候，二舅一家也会回去，宿怀安也跟着，现在整个老谢家都知道这俩已经过了两家家长的眼了，只等年纪到了就能结婚，所以郭慧不怕！
她知道，她表妹再怎么讨厌她，也会给她撑腰！
极品到哪儿都是极品，徐鹏飞万万没想到，在自己面前表现的柔情似水楚楚可怜的郭慧，私下里居然是这样一朵食人花，咬住你就不撒口，愣是从他身上又抠走了小十万，这才罢休，但他的名声也臭了，公司不肯要他，本来分配的宿舍自然也不能再住，身上没什么钱的徐鹏飞没办法，想留在首都，但想再找这么好待遇的公司很难，因为当初是小颜家里帮忙找的。
他过得不好，郭慧就开心了。
再看这个男人，真不知道当初自己是怎么瞎了眼就被他给哄了，想想那个流掉的孩子，对她的身体跟心理所造成的伤害，哪里是徐鹏飞丢掉工作就能解决的事儿？
她离开首都，坐在回海市的高铁上时，给她从小就很讨厌的表妹发了条消息，就两个字：谢谢。
然后：对方开启了好友验证，您还不是他的好友，请先发送好友验证请求……
郭慧：？
谢妙果然很讨厌！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一直都这么讨厌！
关于郭慧是怎么讨厌自己的，谢妙一点都不关心，她给爸爸回了电话，告诉他说郭慧表姐找到了，让谢大姑打郭慧电话，郭慧现在会接了，至于郭慧在首都发生了什么，谢妙只字不提，她可不觉得谢大姑是那种会为了女儿被骗义愤填膺的人，她只会戳着女儿的脑门骂她怎么那么没出息，然后火速给郭慧找男人相亲。
不是所有父母都跟谢爸爸谢妈妈一样很好沟通的，天底下更多的是专制、蛮横，一句为你好贯彻你一生的父母。
郭慧后来怎么样谢妙不知道，反正过年的时候回去，看见她气色也蛮好的，据说谈了个男朋友，不过不是相亲认识的，而是网恋奔现，反正她自己觉得好就行，希望她不要再次被骗。
又过了一年，谢妙成功拿到了博士学位证书，大学四年紧凑无比的学习节奏才算缓和下来，然后休息没几天就又开始为司法考试做准备，她自己的话还想要参加十二月份的国家直属机关的岗位考试，因为根据吴教授的小道消息，今年首都公安局刑事侦查总队有岗位招聘。
不过像是这种直属机关的公务员岗位招聘，一般报考的人数非常多，竞争也非常大，而且女性成功应聘的几率大大小于男性。
然而谢妙的履历非常漂亮，是实训课中她的表现也极为优秀，甩开其他人一大截，所以如果是她的话，吴教授觉得应该没问题，且他跟局长是同窗，不说走后门吧，反正给谢妙个机会，她就能靠着自己牢牢抓住。
于是宿怀安就发现女朋友在度假回来后又开始了疯狂复习跟训练，拼命程度连他看着都皱眉，觉得她给自己压力太大了，即便考不上也没什么的不是吗？
可谢妙不肯啊，她是那种决定目标就一定要做到的人，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也要做到！
同时参加司法考试的还有邬倩倩，她是准备一边读研一边考，脑子没人家聪明，要是还不如人家努力，那真的活该一辈子当笨蛋。
薛燃则对这些考试感觉轻松，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实力，如果连他也考不上，那没人考得上。就像当初他上高二的时候成绩还倒数呢，拼命一年上来，还不是考了全市前五十？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就是硬核实力！
今年过年的时候，谢妙跟宿怀安没有回老家，因为刚参加完考试，出成绩的时候需要提前报名体检跟政审，年后入岗，因此在成绩还没出来之前，考生们都不会离开首都，对此谢妙可委屈了，她拼死拼活又一年，好久没看到爸爸妈妈，没吃到爸爸做的菜，心里怎么能够不想啊！
成绩出来这天，毫无疑问的三人都考过了，谢妙先是高兴，然后立刻上网查了一下还能不能买到回家的票，结果无论是高铁还是机票都已经售罄，这让她十分沮丧。
这份沮丧，在参加完体检后也没能消失，一上车谢妙就恹恹地倚在椅背上，连安全带都不想系，宿怀安笑着给她系上，问她：“怎么又不高兴了？”
谢妙不开心地看他：“都知道我不高兴了你还问，你是不是存心让我不高兴？”
宿怀安头上顿时好大一口锅，他无辜道：“带你去个地方。”
“哪儿都不想去。”谢妙嘟哝，她现在只想回家洗个澡闷头睡一大觉，其他的什么都不想干，也提不起兴趣，真的好累，紧绷的神经一旦放下，整个人就显得特别疲惫，疲惫到连动动手指头都感觉没力气。
“去吧，你会高兴起来的。”
谢妙见他说得信誓旦旦，便勉为其难道：“好吧，那我要是高兴不起来，我就揍你。”
宿怀安天天被威胁要揍他，可从来也没真的揍过，温声道：“好，要是不能让你高兴，你尽管揍。”
谢妙哼哼两声，很快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宿怀安开车的时候看见她睡着了，眼底满是心疼，其实她轻轻松松也可以考过，可她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不做则已，做就必须做到最好，是个不折不扣的完美主义者，很多时候宿怀安都想告诉她完全没必要那么辛苦，她想要什么他都可以双手捧到她面前，可是那样说的话，会惹她生气吧？
他也参加了直招考试，不过他与谢妙不同，他还需要继承爷爷与外公的事业，所以报考的是检察院，因为首都检察院跟首都公安局靠在一起~以后也可以每天一起上下班！
到了地方，宿怀安也没有叫醒谢妙，而是让她继续睡，谢妙睡了两个多小时才醒，醒来的时候天都要黑了。
她揉揉眼睛：“几点了？到了吗？”
往外面瞅瞅，发现停在一个陌生小区门口，“这是哪儿？”
“来。”
宿怀安先下车，然后打开谢妙这边的车门，把她牵出来，天儿有点冷，他温热的手轻轻搓着谢妙因为熟睡而泛红的脸蛋，“跟我来。”
谢妙还在想他带她来这小区干嘛呢，这里不说寸土寸金，但交通便利人流量大，房价也相当惊人。小区外面都是一些装修精致的店面，宿怀安直接带着她进了一家招牌还没上，但是里面亮着灯的小吃店。
谢妙心想这儿难道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美食不成？那她得尝尝，然后告诉爸爸。
结果一进门她就惊了，那一个擦桌子一个拖地的人简直不要太熟，不是爸爸妈妈又是谁？
谢妈妈在门口挂了个风铃，只要有客人来就能听到，他们一抬头，就瞧见了快一年不见的闺女，谢妙傻眼了，她这几年一直都在努力考证证明自己，反正只要能考的，甭管以后用不用得上，都先考了再说，证书都摆在房间里，每次看到这些证书，她都觉得自己的付出不是在浪费时间，她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所以自然跟爸爸妈妈见面聊天的时间也少了，现在见到人，都是大姑娘了，眼圈儿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
两口子最不能看见闺女掉眼泪，不过他们自己也感性，谢妙骨子里还是遗传了他们的这一点，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哭鼻子，宿怀安在边上站的仿佛一个外人，他没办法，只好捡起谢爸爸丢在一边的拖把，认认真真拖起地来。
接下来外人拖地，一家三口坐在桌子前聊天，谢妙这才知道自己上学这四年多爸爸妈妈也没闲下来，爸爸接了不少食疗单子，两口子省吃俭用，花了足足四年，又把海市的房子车子给卖掉，这才凑足了钱，找宿怀安帮忙看能不能盘个店面，再付个首付，尤其是在得知谢妙以后准备留在首都，他们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要过来。
一辈子就这么一个女儿，两口子是绝对舍不得跟她分开那么远的。

第116章
两口子没来过首都, 只知道这边房价高，但高到什么程度，他们也只能通过网络来了解, 反正那价格一看就很惊人, 但宿怀安跟他们说他有门路，正好有个世交家是做房地产的, 可以搞到内部价。
宿怀安这人，生了一张光风霁月的脸，哪怕谢爸爸常常因为他是自己未来女婿而感到想揍他，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个非常诚实非常温和的孩子——对此, 谢妙不发表任何意见。
所以关于宿怀安说他们的钱足够付全款买一套三居室的房子, 他们也傻乎乎的信了, 宿怀安又说这里靠近新区, 因为刚开发，还没宣传, 所以趁着现在买便宜，等再等等，这价钱绝对买不到。
两口子一听，二话没说把全部钱都打了过来, 其实宿怀安也可以不要, 但谢爸爸谢妈妈很坚持，他们愿意让女儿跟他谈恋爱，也支持他们两个以后在一起，但并不代表他们会占人家便宜到这种地步。
因为还要赚钱, 房子跟店面的购买跟装修全是宿怀安跑的腿，现在谢妙工作定了，他们也辞职从海市到了首都，原本以为真的挺偏僻呢，结果这哪里叫偏僻啊！这边房子听说还没盖好的时候就被人抢疯了，外地人想买是真不容易，都得多亏宿怀安帮忙，房产证上写得也是谢妙的名字。
不过现在谢妙户口也落到首都了。
谢爸爸也不会干别的，就是会做菜，所以开了家小吃店，名字就叫妙妙小吃店，谢妈妈当了二十多年护士，工作量一直很大，现在也专心跟谢爸爸一起弄小吃，不过这几年辛苦攒下的钱盘了店面跟房子之后就啥也不剩了，谢爸爸还想买辆车，这样以后出门什么的也方便。而且他们家这个小区离公安局都挺近，妙妙甚至可以回家住。
毕竟还没结婚，等结了婚他们肯定不会说要跟着女儿女婿住的，人家小年轻二人世界，他们怎么会打扰呢？可现在女儿不是还没结婚吗？也才二十三岁，一家人住在一起的时间不多，所以谢爸爸就跟谢妙商量，能不能回家来住。
谢妙当然愿意，正拖地的宿怀安一听，立刻提出要求：“叔叔阿姨，我能也搬过来吗？我跟妙妙上班的地方很近，每天我可以接送她，也能照顾她。”
呵，岳父对他严防死守又如何？当初他们托他帮忙看房子的时候宿怀安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三居室的房子，谢爸爸谢妈妈住一间，剩下两间正好他跟妙妙住，美滋滋。
谢爸爸内心深处是不乐意的，他希望女儿回家住就是想把她跟宿怀安分开呢，可谢妈妈却乐见其成，她肯定是希望两个小的感情越来越好，直接点头做主：“行啊，咱们一家子住在一起也热闹，不然我平时跟你叔叔在家里，小花也不在，两人没事儿的时候可无聊了，就对着坐，闷得不行。”
谢妙高兴坏了：“明天就去收拾行李！顺便把小花弟弟也带回来！啊对了还有倩倩庄雪他们，到时候请他们一起吃顿暖房饭吧！他们都说好久没吃爸爸做的菜了，一个个想得要命。”
暖房饭是海市那边的习俗，乔迁之喜要吃暖房饭，寓意着以后的生活平平安安红红火火。
“谢谢阿姨。”宿怀安嘴巴可甜，他太清楚岳父母里该讨好谁才能提高自己的家庭地位，因此定位精准，从一开始就是拼命朝谢妈妈卖乖，他长得好，人也温柔，说话更是轻声细语，跟自家脾气火爆的姑娘正好互补，谢妈妈喜欢他都来不及，有时候看谢爸爸太过分还会斥责两句，她真是搞不懂一个老父亲对女儿的不舍，小宿这么好的孩子，要是错过了，还去哪儿找第二个呀！
宿怀安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了谢家人，他小的时候曾经渴望过来自父母的爱，然而那两个人让他失望了，可是现在，他从谢爸爸谢妈妈身上感受到了这种爱，虽然他们只是爱屋及乌，可对宿怀安来说已经够了。有时候他在二老面前都难掩孩子气，这不设防的一面，是旁人，哪怕是两个老爷子都没见过的。
正好第二天叫其他人来吃暖房饭，顺便帮忙搬家。
虽然是下个命令就能解决的事儿，可因为谢妙，宿怀安也逐渐眷恋起这人间烟火气，许多力所能及的事情都会自己亲自来做。
但对朋友们来说，这就不是那么友好了。
他们大学跳级跳得快，所以没认识什么好朋友，除了学业繁忙，基本上是刚熟悉起来就要分开，而且都不住校，跟同学也只能算是泛泛之交，谢妙现在关系最好的，居然还是大一侦查一班的同学们，她提前完成学业离开侦查一班后，一班的男生们痛苦地度过了四年完全没有女生的时光。
毕业的时候谢妙还参加了班级聚会呢！
谢爸爸谢妈妈也是很久没看到邬倩倩庄雪体委还有薛燃等人了，尤其是邬倩倩跟薛燃，跟他们认识的最早，生活在一起的时间也最久，这回他们搬家到首都，邬妈妈还找过他们，问缺不缺钱，她手头攒了一点钱，可以借给他们。
谢爸爸怎么可能要她的钱来用啊，邬姥姥年纪大了，眼睛又不好，虽然这几年过得舒心，身子骨硬朗许多，但老人家，谁知道什么时候会生病？这钱得留着应急。
邬妈妈也想攒钱买一套属于自家的房子呢，当然，在首都她是不敢想的，可是在海市买那并不是不可能。她现在是饭店里的老人，因为做事谨慎爽快又实诚，老板很信任也很看重她，工资又涨了好几次，等倩倩毕业工作了，娘俩一起使劲儿，买个房子真不是问题。
有房子才能心安。
邬倩倩准备一边实习一边读研，宿怀安让人给她找了一家很出名的律师事务所，她没有拒绝这份好意，而且他很能吃苦。
庄雪体委则也都打算留在首都，两人跟邬倩倩一样都想继续读研，等读完研再说找工作的事，因为他们两个的家庭条件还是比较好的，不需要像邬倩倩那样辛苦。
至于薛燃，这家伙跟谢妙是同事，等过完年就跟谢妙一起去公安局报道，只不过谢妙是被分在刑侦总队，薛燃则是情报信息中心。
他对伸张正义没什么兴趣，他只是想留在谢妙身边。
不过……
“我说你还有没有良心？这么多行李，让我一个人搬？！”
薛燃咆哮，“做个人好吗！”
谢妙理直气壮道：“怎么就是你一个人啦，体委不也在搬吗？”
谢妙家住三楼，她的东西……真的很多，而且水木清华那边以后说不定也还要去住，毕竟住了四年了，有感情了，行李是宿怀安跟她一起收拾的，他总觉得这个该带，那个也该带，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给她搬过来，然后重新置办新的填进去，所以这好几辆车子的行李，基本全是谢妙的，宿怀安自己也就一些专业书籍跟衣服。
邬倩倩和庄雪是女孩子，所以跟谢妙一起把打包好的玩偶们抱上去，剩下的当然是男士们来做，反正宿怀安是不会让谢妙自己拿的，他疼她疼得跟什么似的。
苦逼的两个人哼哧哼哧半天，总算是把最后一个箱子搬进了谢妙卧室。房子由宿怀安负责装修，他的风格就是谢妙喜欢什么样他就装成什么样，谢妙的卧室朝阳，很大，带独立卫浴还有一个稍微小一点的衣帽间，床也很大，虽然已经成年并且马上就要步入工作岗位，可谢妙还是那个喜欢粉红色的谢妙，因此她的房间墙壁都是她一贯喜爱的粉蓝色，床上摆了一圈玩偶，两米二的床，足够今天晚上邬倩倩跟庄雪留下来一起睡。
薛燃体委搬行李，宿怀安则在衣帽间拆箱子给她挂衣服，期间谢妙几次想帮忙都被拒绝，最后只好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起吃水果看电视，家里有暖气很热，大家都穿着T恤。
庄雪羡慕道：“学委对你真的好好哦，看得我好羡慕。”
“你的学长呢？”邬倩倩剥了根香蕉递给谢妙，“让他好好学学人家是怎么疼女朋友的。”
“别跟我提他。”庄雪脸都绿了，“你们今天看到我，难道不觉得我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吗？”
谢妙跟邬倩倩同时打量起她来，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变化，庄雪气愤道：“你们不觉得我的头上顶着一片青青大草原？！绿的你们发慌那种？！”
谢妙：“……你男朋友出轨啦？”
庄雪：“别提了，越提越来气，你俩还记得我说的那个公主病室友不，就是她把我给绿了！要不是大四毕业了我都不知道！”
说完，铿锵有力吐出三个字：“狗！男！女！”
邬倩倩摇摇头，“所以你说谈恋爱有什么好的，学委这样的人天底下都找不出来第二个，我这辈子都不想结婚了。”
她因为家庭缘故，一直对婚姻都抱着悲观态度，而且现在她有梦想要完成，更没心思去谈恋爱。
大学四年下来，邬倩倩仍然没能瘦成一道闪电，但也不再像一开始那样胖乎乎，现在的她看起来就是肉肉的，比较丰腴，只要衣服挑对了就是气质小美人，毕竟不是只有瘦子才算美。
“我也是，我以后要好好读研了。”庄雪握拳，“姐妹们我跟你们说，不要相信男人，男人都是大猪蹄……当然了，这三位例外。”
她眼尖地看见宿怀安等人从谢妙卧室出来，连忙改口。
宿怀安过来跟谢妙说了句话，就进厨房帮忙，谢爸爸谢妈妈正在里头忙活呢，家里厨房很大，再也不像以前在海市那样，里头站俩大男人便感觉人挤着人。
剩下几个人交换了一下近况，虽然好久没见面，可一见面仍然没有生涩，还是跟以前一样，大家现在都是成年人了，不再是异想天开的小孩子，对自己的未来也都有规划，但对于谢妙的工作，众人都是有志一同的担心——毕竟都是亲眼目睹过这人二话不说跳下水救小孩的操作，真怕她查案子的时候不把自己的小命当回事儿。
谢妙无语道：“我又不傻，那肯定是我自己的生命宝贵啊。”
“说是这么说。”邬倩倩看她一眼，“可哪回你是大脑先思考了？不都是先干了再说？”
谢妙：……
被戳中痛点，她瞬间恼羞成怒：“就你有嘴！”
“说真的啊班长，你得小心点，别再遇到什么事儿就自己冲上去，傻不傻呀。”庄雪语重心长，“你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学委还有叔叔阿姨想想吧，所以你要注意安全，不过我觉得虽然你被分到刑侦总队，但也不一定出现场啊，队里也需要后勤不是吗？”
谢妙：“……不会吧，我不会那么倒霉吧？要是天天坐办公室还有什么意思啊，我怎么不去当文员？”
“放心。”薛燃坐在沙发扶手上，离谢妙很近，凉凉道：“以你这个彪悍程度，谁不许你出现场你就挑战谁，到时候把总队长往地上一抻，整个刑侦总队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明知道他是开玩笑，谢妙仍然很想踹他一脚。
这边打打闹闹说说笑笑，那边谢爸爸还是叫他们吃饭，大家也不拿自己当外人，拉椅子的拉椅子，盛饭的盛饭，拿饮料的拿饮料。谢爸爸的手艺真不是盖的，这四年过去又精进了不少，毕竟现在谢妙积分多的没地方花，基本全用来买食谱了，抽时间自己手抄交给谢爸爸钻研，然后跟他说自己是在首都旧市场淘到的。
谢爸爸那是他姑娘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半点儿不带怀疑的。
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硬菜，鸡鸭鱼牛应有尽有，全是谢爸爸使劲浑身解数烧出来的，众人都是第一口菜到嘴里，剩下便没时间说话只顾着舞筷子，多说一句话就会少吃一口，吃什么都不能吃亏！
谢妈妈忍不住笑起来：“都吃慢点儿，没人跟你们抢，慢点儿慢点儿，等晚上了还有一顿呢，吃这么撑做什么？”
谢爸爸把米饭蒸的足足的，他烧得红烧肉真是一绝，肉汁浇到米饭上，不用就菜，是个人都能刨下三碗！
他看着孩子们吃饭这么拼就高兴，不住地说：“慢慢吃慢慢吃，别着急，不够锅里还有。”
最后人人吃得酒足饭饱，庄雪倒在椅子上陶醉：“啊啊，想了好几年了，终于又吃到叔叔做的菜了！”
“嗝儿。”体委打了个大大的饱嗝，面色朦胧，幸福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家里有洗碗机，谢妈妈刚学会使没多久，宿怀安乖巧地站起来帮忙收拾盘子，薛燃也不甘示弱，谢爸爸则端了一壶果茶出来，每人倒了一杯，说是喝了能促进消化，已经撑得不行的几个人纷纷灌下去，饮牛饮马，相当粗鲁。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喝下去之后还真的好多了，以后像是这样在一起轻轻松松聊天的机会可能也不多，所以大家都很珍惜，可惜的是体委跟薛燃并没有得到跟宿怀安睡一个房间的权利，他俩只能出去开房，邬倩倩庄雪跟谢妙却睡在一起，她们现在见面次数跟高中那肯定不能比，但只要有时间还是会约，大学毕业后，人生又将开启新篇章。
今年因为各种考试，到有假期的时候都快过年了，回家的票贵不说，还买不到，因此几个人都没回去，谢爸爸便提议在一起过年。
所以还是相当热闹的！
谢妙家的小区附近交通挺方便，各种各样的店都有，也算繁华，出小区门口就有快捷酒店，干净卫生，薛燃跟体委住那也不觉得委屈，体委倒是不介意跟宿怀安挤一挤，薛燃那是坚决不愿意，他宁可出去住酒店！
白天，大家就带着书去店里看，然后帮帮忙什么的，临近过年，很多店铺都关了门，谢爸爸谢妈妈平时闲着没事儿，就打扫卫生，里里外外都弄得干净亮堂，小吃店的招牌也装了上去，小区里有人家懒得做饭的，来吃过一次就惊为天人！
谢爸爸笑呵呵地说现在是试营业，要等年后才正式营业，居民们都很可惜，然而一看到开门都跑过来，哪怕不在店里吃，打包几个菜回家也舒服呀。
就这样，很快到了大年三十，今年有这么多人在家里，宿怀安便跟两个老爷子说，今年不在一起过年了，宿老爷子很不高兴，之前过年谢妙都要回老家，宿怀安自然也跟着一起去，但他们两个不好每年都去啊，正盼着亲家搬到首都来呢，好么，第一年还不能在一起过年！
那还有什么滋味儿？
不过宿怀安保证初一就带谢妙来拜年，两个老爷子才算勉强满意，又叮嘱他们一定要多带点谢爸爸亲手做的腊肠牛肉酱糖蒜什么的……宿怀安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他们之所以生气，并不是因为不能跟他们一起过年，而是因为吃不到谢爸爸做的菜。
年三十晚上，大家一起吃了超级丰盛的年夜饭，然后爸爸妈妈看春晚，年轻人在一边开黑打游戏，体委被无情排斥在外，因为六个人里他最菜。
菜比没有发言权。
等到了十二点，突然听到外面一阵鞭炮声，谢妙立刻站起来：“举报有奖！”
一千块呢！
结果跑到阳台上才发现是隔壁邻居家把音响开到最大，谁叫市内不许放鞭炮，只好就着电视上的烟花听听响儿。
谢妙觉得有趣，也把自己的音响搬到阳台上放，小区里顿时噼里啪啦响起一阵鞭炮声，周围还有不少邻居加入进来，简直沙雕到不行，以至于把保安们都吓得跑进来看是不是真有人放鞭炮。
就这样一直熬过了十二点钟，才上床睡觉，几乎是一碰着枕头便睡着了，这一刻，每个人都无比心安。
体委跟薛燃今晚没走，两人一个打地铺一个睡沙发，电视还放着，声音调小了，这个城市，他们本来都没有归属感，可是当每个人的心都紧紧地依偎在一起时，羁绊产生之后，幸福也随之而来。
虽然睡得晚，但谢妙起得早，她洗漱好后出去晨跑，回来邬倩倩跟庄雪还在睡，今天她要跟宿怀安一起去两个老爷子那拜年的，一大早谢爸爸谢妈妈也起了，给他们收拾要带的礼物。
他们家不是大富大贵，送不起价值连城的东西，因此都是些自家做的食物还有海市的一些土特产，这些玩意儿可比其他的讨老爷子喜欢，毕竟活到这把岁数，什么好东西他们没见过？早过了被荣华富贵迷了眼的年纪。
不过让宿怀安跟谢妙都没想到的是，居然在宿老爷子那儿见到了宿虞城夫妻俩。
说起来，这还是谢妙到了首都之后第一次跟他们见面。
宿怀安根本不把这夫妻俩当成自己父母，自然不会让谢妙见他们，他们三个人之间感情生疏，淡漠到连路上的陌生人都不如，虽然宿虞城夫妻俩总是很认真地在宿怀安面前演一对恩爱夫妻，奈何破绽太多，又各自有各自的生活，虚情假意的太浓厚，以至于宿怀安连拆穿都懒。
他对父母的唯一兴趣，可能只剩下看他们还能演多久这一个想法。
宿虞城跟宿太太也没想到儿子不仅回来了，还带了个年轻女孩儿回来，这一下就愣住了。
宿怀安比谢妙就大一个月，今年也二十三了，听老爷子的意思是要把家业全部交到宿怀安手上，这能不让两个人动心思吗？因此今年回来，他们有一个共同目标，那就是给宿怀安介绍对象！
这下看到谢妙，两人都有点懵，再一看老爷子那亲热劲儿，他们可是亲儿子亲儿媳，这些年也没见过老爷子如此和颜悦色的跟他们说话呢，这女孩儿谁啊？
宿虞城最先开口问：“怀安，你身边这位是？”
宿怀安没有回答，宿老爷子一敲拐杖：“是谁关你什么事！”

第117章
宿虞城跟宿太太是表面上恩爱夫妻, 私下里各玩各的，为了防止出丑闻，他们掩饰的也很辛苦, 毕竟要是真敢闹出什么对宿怀安不好的消息来, 不用宿怀安告状，两个老爷子就能断了他们的经济来源。夫妻两个都是二世祖, 一事无成只会花钱挥霍，老爷子们年纪也大了，后半辈子还不是得靠儿子？
问题是儿子跟他们也不亲，虽然他们很努力在演一对恩爱夫妻慈爱父母, 然而宿怀安是什么人？他天生便是高智商人群, 对他人的情绪感知无比敏锐, 宿老爷子常常说, 宿虞城两口子是把全部智商都生给了宿怀安，所以才那么蠢。
他们虽然没管过宿怀安, 但却很愿意插手他的人生。当初宿怀安学法律，连老爷子都没说什么，他俩还一通抗议，结果被老爷子无情镇压, 宿怀安学业繁忙, 现在毕业了，他们觉得总算是能把自己看中的那些个女孩儿一个一个叫来相看，结果宿怀安这一回家，还带了个姑娘？
宿虞城是玩女人的老手, 许是年纪大了，他这两年倒是安分些，没再找十七八的小姑娘陪，而是跟薛女士逐渐过起小日子，不过以他那阅人无数的眼光来看，这姑娘长相身材都是一流，是少数跟他儿子站在一起不被比下去，还能平分秋色的那种。他儿子二十多了都没谈过恋爱，会喜欢这样的姑娘，宿虞城觉得还是挺像自己的。
都喜欢好看的。
宿太太就不怎么满意了，这婆媳关系向来是千古难题，哪怕她打生了宿怀安连抱都没抱过，喂奶照顾都是保姆阿姨，那她也是宿怀安亲妈啊！没她能有宿怀安吗！
她这儿子，平时看见她都跟没看见一样，话少，也不怎么搭理她，有时候宿太太想表现出慈母的模样，拉拉他的手摸摸他的头拍拍他的肩，手刚伸出去，人家已经躲开了，活似她是什么可怕病毒。
但现在却牵着女孩儿的手，老爷子对这女孩看起来也挺满意，宿太太忍不住问：“爸，这姑娘哪家的呀。”
问完了想起老爷子脾气不好，又连忙解释，“我好歹也是怀安妈妈，我就是想关心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她向来怕两个老爷子，主要也是自己真不着调，上学的时候杜老爷子可是把她当成继承人培养的，奈何打小就好逸恶劳，什么都不想学，慢慢地老爷子对她也不再指望，权当自己养了个饭桶。
宿老爷子眯着眼睛看她：“以前不关心，现在来关心，不觉得晚了吗？”
宿太太尴尬一笑：“怎么会呢，我一直挺关心怀安的，这不是因为照顾他的人都是爸你安排的，我才没多过问吗？而且这孩子一声不响就离开首都，报志愿选专业的时候也没跟我商量，你看这，这怎么能都怪到我头上呢？”
她还挺委屈。
宿老爷子懒得跟她说，怀安当初为什么要离开首都？因为他的情绪几乎压抑到失控，再在这里待下去怕是要被这不成器的两个家伙烦死。“跟你商量？怎么，你很懂？”
宿太太被怼的毫无还口之力，再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对老爷子大吼大叫。
宿虞城问道：“爸，你不要这样说话，怀安这么多年第一次带女孩子回来，我们关心，多问两句怎么了？”
宿老爷子举起拐杖便敲宿虞城的腿：“他们高中的时候就来过了！有你们这么做父母的吗？！”
两口子都惊了，不敢置信地看过来，谢妙下意识抓紧了宿怀安的一根手指，被他温柔地反握住。谢妙怕倒是不怎么怕，但她也不想跟宿怀安父母产生冲突，能和睦相处再好不过，可对方毕竟是他爸妈，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叔叔阿姨好，我是谢妙。”
宿虞城态度还好：“你好你好。”
宿太太就明显不满意了，她有看中的女孩儿，都是大家闺秀，门当户对，现在她就想知道这个叫谢妙的女孩是什么家世背景。
宿老爷子见状，立刻以眼神警告她最好不要胡乱说话，别仗着自己是怀安的生母就真把自己当回事，这门亲事要是真因为她吹了，或是两个小的因为她吵架，他第一个不饶她！
有这两人在，宿怀安也不想多待，他把谢爸爸让带的熟食还有特产拎进来，因为很多是自家做的，包装肯定没有外头卖得那种高档，但干净接地气，宿老爷子也不嫌弃，眉眼弯弯，准备待会儿就让厨房给他蒸一根香肠来吃，他能直接蒸香肠就两碗大米饭！
但叫宿虞城跟宿太太看来，就觉得捞，太捞了，没见过这么掉价的礼物，又听说是谢妙爸爸妈妈送的，当时就对她的家世有了初步印象，因此等宿怀安跟谢妙走了之后，宿太太第一个开口：“爸，这也太离谱了吧，这女孩儿什么出身啊，谁家送年货就送这个？这加在一起，有我买的一个礼盒值钱不？”
她跟宿虞城也不是空手来的，反正甭管老爷子喜欢什么，让人按照最贵的去买就行，孝顺便是如此简单。
老爷子瞥她一眼：“我缺你那一个礼盒？”
宿太太顿时哑口无言。
老爷子还真不缺。
再贵再豪华的礼盒，老爷子也看不上。逢年过节给他送礼的到处都是，她买的那点子东西，除了贵也没其他优点。
“送礼不照人心上送，还觉得自己了不得？”老爷子敲了下拐杖，“妙妙送的我就是喜欢！”
宿虞城讷讷道：“爸，你不要火气这么大，我们也是想跟你好好说……”
“说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打什么主意。”老爷子冷笑，“不就是想拉拢怀安以后的妻子么，我话就撂这儿了，你们想都别想！”
宿太太急了：“可是爸，咱们这样的人家，就娶那个谢妙那样的姑娘，传出去不是叫人笑话吗？你看她有什么优点啊，怀安要娶老婆，多少门当户对的姑娘任他挑，怎么能这么将就呢？”
宿老爷子看了她半天，嗤笑：“你啊你，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怎么，你家里还有皇位给人继承？你们俩倒是门当户对，但就是两个蠢蛋罢了！浪费我跟老杜那么多年的心血，就知道吃喝玩乐，你还跟妙妙比？你上学时候什么成绩还用我说？要不是老杜把你送出国镀金，你怕不是连个本科都考不上！”
宿太太：……
好好说话，怎么还人身攻击了呢？
“宿虞城你还有脸笑！”老爷子又敲了下拐杖，“人家小姑娘是高考状元，四年拿了博士学位，你能吗？你上学跟要命一样！脑子里全是浆糊教也教不动！你要不是我儿子，去工地搬砖干苦力都没人要！”
宿虞城：……
他没说话呀，怎么还无差别攻击呢？
“妙妙没优点是吧，那你俩给我说说，你俩有什么优点啊？”
宿虞城夫妻俩再度无言以对，他俩能吃会喝爱玩，这算优点吗？宿太太当年虽然也留过学，但怎么说呢，大家都懂的。
“我就看好妙妙！”老爷子专横得很，不许人反驳，“两个聪明蛋结婚，我的小曾孙肯定也聪明！要不是怀安脑袋瓜子灵光，我真想把你俩脑壳撬开看看里头都装了多少水！”
真是越看越气，越看越惹人厌：“滚滚滚赶紧滚，别在这碍老子的眼，有多远给我滚多远！我可警告你们，要是敢插手怀安的婚事，别怪我把你们爪子给剁了！”
宿虞城夫妻俩在大宅就住了一天，便被赶了出去……足见老爷子有多不待见他们。
两口子装模作样走出去，到大门口还得一辆车走，免得被人看出端倪，完了后宿太太还是觉得不行，她决定回娘家一趟，问问父亲的态度，毕竟怀安的婚事，老爷子一个人说了也不算，要是能把父亲也拉到自己这边就好了，她那群姐妹里好多都有女儿，个个嘴甜乖巧又听话，要是能跟怀安成了，那她还担心自己下半辈子吗？
不过这可不能让宿虞城知道，她得小心点儿来。
两人分道扬镳，宿虞城看得比较开，他那儿子确实是主意大，他虽然不是经商的料，但还算有脑子，最重要的是，他怕他爸！老爷子一吼，宿虞城屁都不敢放，至于之前约好的那些相看，算了算了，还是别招惹儿子了，万一惹怒了以后不给养老怎么办？要是跟法院判赡养费那样，一个月给一点点钱，习惯灯红酒绿的宿虞城能直接晕过去！
他要锦衣玉食挥金如土，儿子想娶谁就娶谁，他才不管呢！只要儿媳妇好相处点就行了，不像那个没脑子的蠢女人，儿媳妇出身普通也好啊，压不到自己头上去。
谁蹦跶谁就会被老爷子给摁死。
这时候他手机响了，电话一接起来，便传来温柔的声音，宿虞城脸上瞬间堆满笑容，“……我这就回去了，嗯，不用担心……什么事儿都没有，我是想你了，不想在大宅待才提前走的……小燃回来了吗？还没有？你给他打电话没？咱们一家三口好久没聚了，嗯成，成，好，再见。”
薛女士挂了电话，虽然今年宿虞城没能跟她一起过年三十一起守夜，可是他仍然想着她呢，大年初一就要来看她了。
她又给薛燃打了几个电话，但薛燃都没接。
薛女士很不高兴，因为薛燃当初选专业的事儿，她暴跳如雷，直接把薛燃给赶出了家门，之后薛燃真就没回来过，见面也少。
在宿虞城面前当了二十多年解语花，又是小三，薛女士也不是天生不知廉耻，怎么可能没有情绪崩溃自轻自厌的时候，可她在外面形象完美，于是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发泄在了儿子身上。又因为原配生的儿子太优秀，薛女士对薛燃要求也越来越高，薛燃做不到，她便更加苛刻刻薄，因为那是自己生的儿子，却不能姓宿，好像在提醒她终究是个第三者，没名没分，得藏着掖着，逢年过节宿虞城再怎么不乐意都得回他老婆身边去。
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成器的儿子！
薛燃小时候她脾气来了还会打骂他，宿虞城虽然不着调，对宿怀安不闻不问，但对薛燃还是挺疼爱的，薛女士便常常让薛燃受伤、哭泣，以此来吸引宿虞城的注意力，让他到自己身边来。
后来薛燃长大了，她习惯要掌控儿子的人生，可惜薛燃慢慢学会了反抗，不再事事以她为先，俨然要脱离她的控制，这让薛女士愤怒不已。
她觉得自己很可怜很可悲，儿子不懂事不孝顺，后半辈子她只能依靠宿虞城了。
在这样畸形的家庭里，表面和平暗潮汹涌，因此无论薛燃还是宿怀安，他们的人格都受到了影响，只不过一个放纵一个压抑，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电闪雷鸣之前，黑云密布，连蝉鸣都会死寂。
而父母永远意识不到他们给孩子带来了怎样的伤害。
就像是现在，薛女士还在怨恨薛燃叛逆。
另一边，宿太太终于赶到娘家，结果一进门，瞧见她看不顺眼的未来儿媳妇正在跟她亲爸下棋，她那个常年没有一丝笑脸，即便对着她这个亲生女儿都不假辞色的父亲，居然还跟个赖皮的小孩儿一样悔棋！
宿怀安在边上看着，脸上也是笑，其乐融融的气氛在见到宿太太后瞬间消失，宿怀安收起笑容，杜老爷子则冷声问：“你怎么过来了？”
谢妙手里捏着颗棋子，乖乖打招呼：“阿姨好。”
宿太太就是再不喜欢谢妙，在她亲爹跟亲儿子的灼灼目光下也不敢说什么，憋屈道：“嗯……你好。爸，我来，是有话想跟您说，您有时间吗？”
杜老爷子哦了一声：“忙着呢，没时间。”
他太了解他这个女儿了，从来都没正事干，懒得理。
以前没外孙，老爷子还牵肠挂肚，犯愁自己百年以后要怎么办，后来外孙出生，优秀又懂事还孝顺，立马甩出宿太太十八条街，老爷子就彻底放弃了她，反正给钱花就成，没必要抱什么希望。
宿太太：“……爸，我是真的有话跟您说。”
杜老爷子睨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刚才在老宿那碰钉子了，想来拉拢我？”
呵，老狐狸什么瞧不出来？
宿太太：……
这就是她为什么跟她爸不亲近的原因，谁愿意有个你转转眼珠子他就想知道你搞什么幺蛾子的爸啊！
明明她才是她爸的亲女儿，也是宿老爷子的儿媳妇，怎么他们对这小丫头片子比对她都亲热？还有她儿子！好歹也是她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见到自己除了打个招呼，一句体己话都不会说！
儿子就是不如女儿！
杜老爷子之前便很看好谢妙，小姑娘长得好，棋下得不错，大字写得也好，成绩更是优秀，说真的，光是为下一代考虑，老爷子就双手双脚支持这门婚事，父母脑子灵光，教出的小孩才会好，像宿虞城跟他女儿，那是属于歹竹出好笋，这是万里挑一的几率。
老爷子可不敢再赌了。
宿太太觉得自己纯粹就是来受气的，她对下棋一窍不通，反正是看不懂，就想跟宿怀安说说话：“怀安，你过来，妈有话跟你说。”
宿怀安道：“我没空。”
宿太太：……
她不敢凶儿子，说出来别人可能不信，她不止怕她爸，怕她公公，还怕她儿子……所以才想找个跟自己同心的儿媳妇嘛！这三个人也都不喜欢她，偏偏都喜欢那个叫谢妙的小丫头！
这让宿太太心里可不高兴了，她搞不懂为什么，谢妙身上有什么优点值得他们去喜欢？怀安从小冷冷淡淡，他小时候她想抱抱他，他都会立刻避开，不许她靠近，母子之间疏离淡漠，这能怪她不疼他吗？
这种小孩根本不会有人喜欢吧？
宿太太在边上坐了半天，总算是等到一盘棋下完，老爷子让宿怀安跟谢妙出去逛逛，然后冷眼看着女儿：“说吧，你又想作什么妖。”
“爸，你怎么这么说话啊！”宿太太不高兴。
杜老爷子面无表情：“说不说？”
“我说！我说！”生怕父亲起身就走或是拿手杖敲她，宿太太连忙道，“就是那个怀安的婚事，他跟这个谢妙谈恋爱我不反对，但是让谢妙嫁进来是不是太离谱了？”
“很离谱吗？”杜老爷子说，“有你离谱？人家现在是博士，你呢？”
宿太太：……
“学历能代表什么啊。”她不服气，“首都大学的高材生还有去种地养猪的呢！难道是个博士就能嫁给我家怀安？”
“那你想怎么样？”
“是这样的。”宿太太来了劲儿，“我这边认识了不少贵妇，家里多多少少都有个女儿，也算是跟咱们两家门当户对，我寻思着给怀安安排几个相看一下，万一遇到合适的了呢？”
杜老爷子差点被他这没脑子的闺女整乐了：“门当户对？你说说看，这华国有几个人家能跟我们两家门当户对？”
“那、那也比谢妙家强吧！爸你不知道，我刚才在大宅那边，她来拜年，拎的是自家做的香肠虾干还有酸菜什么的，这能再寒酸一点吗？我——”
下一秒就见老爷子脸一黑，宿太太还以为是自己说到点子上了，正要再接再厉，就听见老爷子中气十足地喊：“妙妙！妙妙！你过来！”
谢妙被喊进来：“怎么啦外公？”
“老宿那家伙为什么还有酸菜？我没有？！”
宿太太：……
向来严肃正经不苟言笑的老爷子，此时此刻仍然严肃正经不苟言笑：“为什么老宿有我没有？”
谢妙无语道：“可是您比他多一包香菇干啊！”
“我也要酸菜！”
谢妙解释道：“酸菜不是我爸爸腌的，是海市一个阿姨腌的，她现在工作忙，弄得很少了，就剩下几罐子被我爸爸带来，不过她把方子给我爸爸了，爸爸说等他以后试着自己腌一腌，要是味道好了，我再给您送过来，您看成吗？”
老爷子仍然很不满意：“那为啥给老宿不给我？”
宿怀安道：“两份礼物随便摆的，要是有酸菜那份给您了，您是不是又要叫嚣为什么爷爷有香菇干您没有？”
谢妙哒哒哒跑过来，扶住老爷子的胳膊晃了晃：“外公别生气嘛，我保证，等做好第一坛，马上给您送过来好不好啦？您看您这眉头皱的，都要把我给吓坏了。”
宿太太不敢置信地看着父亲慢慢松展开的眉头，还跟个小孩儿一样问谢妙要保证：“你发誓。”
谢妙举手发誓，他才满意。好一会儿，视线落到宿太太身上，皱眉：“你怎么还在这儿？你怎么还不走？”
宿太太神情恍惚，现在，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多余的那一个……也许她就不该回来，是小狼狗不体贴还是女儿不乖巧？她为什么要回来受这罪？
眼看宿太太魂不守舍地走了，谢妙问：“就这样让阿姨走了没关系吗？”
“能有什么关系。”杜老爷子冷嗤一声，“她要是有点毅力跟骨气，早八百年就上进了！一把年纪还整天想些歪的邪的，惯的她！看着就烦！”
他曾经也对这个女儿满怀期待，然而那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只能靠着吃家里过日子，贪图享乐不思进取，一让念书就喊头疼。
宿怀安面色淡然，根本不为所动，他的人生，谁都不能左右，除了谢妙。
他甘愿被她用锁链束缚，温顺地陪伴在她身边，任何试图拆散他们的，都是敌人。
即便是父母也不例外。
他没有管过他们在外头另筑爱巢，各自出轨，生儿育女，他们也不该试图管他不是吗？
什么一家人，不过是被利益金钱牵系，因此伪装出的和睦，如果有面具被撕开的一天，一定很精彩、很好笑吧？
宿怀安突然开始期盼这一天提早到来了。

第118章
虽然宿太太很不满意谢妙, 并且有想要将她换下来的意图，奈何无论是两位老爷子还是宿怀安，她都说动不了, 以至于回去后她发了一通脾气, 别看她在老爷子跟宿怀安面前一副好说话又不怎么聪明的样子，在外头那可是出了名的高傲难讨好, 毕竟她的家世给了她这样的底气，她再嚣张，也有嚣张的本钱。
随后她派人去查了谢妙，结果手刚伸出去, 当月的卡就被停了, 宿怀安亲自打电话来“温柔”地警告了她一番, 惹得宿太太再次摔了一地的东西, 把小狼狗吓得瑟瑟发抖。
“妈，你跟哥较什么真啊。”一个二十出头的女生从楼上走下来, 看到正在发脾气的母亲，无奈地说。
宿太太拍了下桌子：“我就是气不过！凭什么一个出身那么普通的丫头片子，他们当宝贝一样看！”
她从来没有被父亲那样疼爱和喜欢过，小时候是被当成继承人, 自然受到严格要求, 杜稚人又不苟言笑，父女俩之间关系淡漠，等她稍微长大，杜稚人对她越来越失望, 甚至做好了另寻继承人的打算，就更别提什么温情了。直到她跟宿虞城结婚，生下宿怀安，父亲才对她略微有了点笑意。
只是宿太太也清楚，那笑意并不是对她，而是对她生下宿怀安的赞赏。
她跟宿虞城结婚没多久就已经过不下去，但两位老爷子愣是因为宿怀安逼着他们不许离婚，甚至这么多年了，还要他们在宿怀安面前伪装恩爱夫妻，就是怕一个破碎的家庭会对当时还年幼的宿怀安造成影响——父亲从未这样为她考虑过。
行，宿太太能理解，毕竟她儿子早慧，又是父亲的继承人，受到重视无可厚非，可谢妙凭什么？！
不过是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丫头片子，仗着被怀安喜爱，就能在父亲面前肆意笑骂？
宿太太跟宿虞城还不一样，她是女人，感情上更加敏感纤细，也更容易嫉妒。
她的女儿自然也遗传了她这一点。
都是宿太太的孩子，宿怀安是当之无愧的太子爷，这就不说什么了，谢妙能凭借宿怀安入两位老爷子的眼，放谁谁不嫉妒？最可气的是嫉妒也没用，老爷子们的态度很鲜明，那就是他们看好谢妙，愿意接受谢妙，而且丝毫不嫌弃谢妙平凡的家世，甚至为了谢妙父亲做的一瓶牛肉酱都能争得你死我活。
这话说出去，别人都不带信的，两个大佬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会馋一厨子自己做的牛肉酱香肠酸菜？
“妈，哥现在才多大？谈个恋爱很正常。”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孩坐到她身边，抱住她的胳膊轻轻安慰，“再说了，谈个恋爱而已，人跟人之间，没有血缘的牵绊，那种感情又能维系多久？您现在急什么呢，且等两年再看吧。”
她是不觉得自己哥哥会对一个女人一往情深的，看妈妈跟宿虞城就知道，夫妻两个表面恩爱，私下里各玩各的，宿虞城就不多说了，宿太太也是不知包了多少小狼狗，可哪一个能在她身边待上几年？但自己却不一样，自己的父亲虽然也只是个除了容貌其他一无是处的人，然而她投生到了宿太太的肚子里，于是即便父亲被赶走，她也还是被生了下来，并且有自己的房子车子，还有母亲每个月给的巨额生活费。
宿太太怀这个女儿也是意外，她本身是不容易受孕的体质，怀了孩子打掉对身体伤害太大，因此她才把女儿生下来，当初那个想借机上位弄破套子的小狼狗，也就是女儿的亲生父亲，早不知道被她整成了什么样，在那之后，宿太太都要求男方避孕，并且检查地相当仔细。
她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错，宿虞城也在外面乱玩，那她怎么就不能玩？
“你这话倒是也有道理，可是我听老爷子的意思，是说他们俩高中就在一起了，这得五六年了吧，还没分开，你怎么知道以后就会分开？万一不分呢？”
女孩儿也没想到宿怀安跟谢妙能在一起这么久，五六年是真的挺久了，她皱眉道：“那怎么办，妈你认识的那些女孩子，不能想办法介绍给我哥吗？”
虽然她管宿怀安叫哥，但其实宿怀安根本没见过她，只是她自己很渴望能有那么一个优秀的哥哥，所以张嘴闭嘴都这么称呼宿怀安，连杜老爷子，她也是叫外公——虽然她一次也没被允许进过大宅，更没能见过老爷子的面儿，但这不妨碍她以这两人为傲，并且将其当成炫耀自己的资本。
“怎么介绍啊，你还不知道你哥那人，根本生来就是讨债的！谁能左右他的想法？”宿太太气急败坏，越想越愤怒，“我看他眼里心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亲妈，一天天的，听说还住在那个谢妙家里，对谢妙爸妈都比对我亲热！”
她怎么想都不舒服，觉得儿子跟父亲都被谢妙抢走了，两个对自己不假辞色却又血脉相连的人，通通对谢妙和颜悦色，她心里怎么能好受？
别说宿太太不好受，就连她女儿杜婵娟听了也不是个滋味儿。
她也曾幻想自己是名正言顺的宿家大小姐，可惜她的生父只是个凭借一张俊脸被宿太太短暂喜欢了一下的男人，现在都不知道身在何方，她过得虽然比普通人好，宿太太也疼爱她，但人的贪念怎么可能会得到满足呢？
“那怎么办呀。”
“还能怎么办。”宿太太烦躁道，“我就是去查一下那丫头，怀安都打电话过来，我哪里还敢做别的？对了，这个月你的零花钱也得减半了，怀安把我的卡给停了。”
“什么？”杜婵娟不敢置信，“可是妈，我跟人约好要出国玩儿的！”
“下个月再玩不也是一样？”宿太太不耐烦地挥手，“行了你先回房吧，我要一个人好好想想。”
杜婵娟还想说话，却又不敢，她是明白自己的好日子掌握在谁手中的，只好不高兴地回了房间。
不只是宿太太，杜婵娟其实也想要跟自己关系好的嫂子，以后吹吹枕头风，手指缝里漏点儿出来，就够她用的了。
宿太太想了半天，最终做了一个痛苦的决定——那就是打电话给宿虞城，因为宿虞城似乎也不是很满意谢妙，她决定跟宿虞城结盟，不管最后宿怀安娶了谁看好的儿媳妇，反正比这个谢妙强！
结果宿虞城连她电话都不接，连着打了十几个，宿虞城接了。
一听宿太太说了想法，他嗤笑起来：“你要折腾你自己折腾，我不管，我都无所谓，少来烦我。”
说完啪的一下就给挂了，这下宿太太更气！
宿虞城才不傻呢！他可不像宿太太，儿子读高中的时候他就把人送过去了，施静姝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同龄人中，那都是一等一的优秀，可儿子搭理她了吗？不仅没有，还让老爷子出手把人给拦了下来，宿虞城也因此被停了三个月的卡，打那之后，他也只敢在心底想想，万万不敢再送人过去，他儿子的手段可不比老爷子差，心也够狠，他给儿子找媳妇的初衷是过挥金如土的好日子，但现在有姓杜的蠢女人做对比，他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支持儿子，肯定就能胜出那女人一大截。
女人就是女人，小心思太多，做事也容易本末倒置。
且不说这两口子各有心思，年一过，谢妙该去报道了。
她跟宿怀安都是第一天上班，谢爸爸特意给他们下了饺子，海市那边有个风俗，就是回家面条离家饺子，有什么重大事情，也都是一顿饺子，馅儿大味儿鲜，一口咬下去肉汁四溢，又被娃娃菜跟青葱中和了油腻，一口一个绝对不是问题。
薛燃也赖着来要了一大盘饺子，他跟谢妙在一起上班，妙妙小吃店也是今天开业，之前一直断断续续地开，周围蛮多人来吃过的，都惊为天人，巴不得早点开业呢！
谢爸爸谢妈妈劳碌一辈子，也是闲不下来，他们不懂什么大道理，在教育孩子方面也是跌跌撞撞，但他们从始至终的朴实跟善良，从来没有变过。
谢爸爸坚持送他们过去，谢妙从小被爸爸疼到大，自然不觉得什么，但对宿怀安跟薛燃来说，这绝对是新奇又让人心生温柔的体验。可别指望宿虞城也跟谢爸爸这样贴心，甚至于薛燃都怀疑，哪怕自己跟薛女士和宿虞城生活了那么久，一辈子以自我为中心的宿虞城说不定都不记得他这个儿子生日是什么时候。
更别提宿怀安了。
每年只要吩咐一下生活助理，告诉他们在儿子们生日的时候送去礼物就行，敷衍都懒得敷衍。
但谢爸爸的爱，他们都感受到了。
“好好工作啊，一定要跟领导同事好好相处，好好看好好学。”谢爸爸一边开车还一边唠叨，“妙妙你脾气不要那么冲，记得多笑笑，我姑娘这么俊，一笑特别好看，别人看你笑了，就不会对你发脾气的，老话怎么说来着，伸手不打笑脸人。还有小宿，别总是不说话，性子太沉闷，工作跟上学又是不一样了，你得自己长点心。薛燃也是，你是别天天笑得那么灿烂，尤其是把嘴给管住了，别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到时候人家心里对你有意见你也不知道……”
足足唠叨了一路，但三个小的都老老实实听着，谢爸爸说得这些道理他们都懂，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从中感受到来自长辈的关怀与呵护。
哪怕他们都长大了，是成年人了。
到了地方，谢爸爸眼看着三个小的下车，内心感慨万千，想当初他们上高中的时候多青涩啊，现在是真的都长大了，都到了可以工作的年纪。
谢妙下了车，跑到驾驶座旁边，谢爸爸拉下车窗还叮嘱呢：“有什么事都可以给我打电话啊。”
她弯下腰在老父亲脸上亲了一下，笑得甜蜜：“知道啦爸爸，辛苦你啦。”
“叔叔回去路上开车慢点儿。”宿怀安道。
“老叔赶紧回吧，别让我婶子一个人忙活。”薛燃摆手。
谢爸爸被女儿亲了一口可舒坦可欣慰，“你们进去，我看着你们进去再走。”
首都检察院在公安局对面，宿怀安看着谢妙：“你要乖乖的。”
“你也是。”谢妙戳他，“别只顾着训我。”
宿怀安轻笑：“我走了。”
谢妙踮起脚尖也亲了他一下，“快走。”
然后宿怀安发现前一秒还对自己和颜悦色的未来岳父，此时此刻坐在车里黑着脸看他，他不敢久留，赶紧跟谢爸爸打了个招呼走人，免得引来杀身之祸。
薛燃酸的要命：“哟，这都上班了，还搁这儿黏黏糊糊的，信不信我举报你？”
谢妙：“我不信。”
两人一边打闹一边走进公安局，当然进去了就不闹了，给人的第一印象还是得好。
谢爸爸见三人都进去了，看不着人了，这才驱车掉头准备回家。
说起来这车还是宿怀安的，因为他们家现在还没钱买车，所以宿怀安让他先开着，不然也不方便，谢爸爸觉得可以现在买一辆电动车，首都堵车太严重了，电动车反而更快点儿，就是拿不了太多东西。
九点钟报道，谢妙跟薛燃八点半就到了，一听说他们是新人，大厅的女警就对他们说：“你们先坐在这儿等一下吧，陈队他们现在正开会呢。”
谢妙点头：“谢谢。”
她看起来很爽朗，长得又漂亮，因为这会儿也没人，大家就聊了几句，今年局里新人就两个，一个谢妙一个薛燃，难不成今年招聘看得是颜值？结果得知谢妙是刑侦队的，薛燃是搞信息的，负责接待的两个女警都惊了：“你是刑侦的？”
对于女警姐姐们的钦佩目光，谢妙表示很享受：“是啊，怎么了？”
一个圆脸女警道：“你不知道，刑侦队一个女警察都没有，因为实在是太累、太忙了！我们其他人是上午八点上班，下午六点下班，还有双休，但刑侦队没有啊！刑侦队只能轮休，轮休的时候还得二十四小时手机开机，随时都有紧急任务！”
“我之前也是分到刑侦的。”另一个单眼皮女警说，看样子现在还心有余悸，“给我累的，上了三个月的班，直接月经不调——”
话说一半，突然意识到还有个男人在场，赶紧住嘴，“反正就是累，不过实习期就是三个月，陈队那人虽然看着暴躁，但其实心细得很，工作强度过高，他不会留你的。”
这也是为什么她离开刑侦队的原因。
谢妙认真道：“我不怕。”
“情信中心那边也轻松不到哪里去啊。”圆脸女警又说，“又得忙案子调查，又得负责网络安全，成天坐在电脑前面，坐的人都怀疑人生。”
所以虽然是编制，铁饭碗，工资看起来也很高，但是在消费同样高的首都，靠工资过日子，那都是紧巴巴的，更别提累了。
最重要的不是身体上的累，工作久了精神也容易疲惫，每天看到的都是社会跟人性最阴暗的一面，不少警察都有或轻或重的抑郁，女警更加纤细敏锐，也更容易受到冲击，所以听说谢妙是刑侦队的，她们才觉得她干不下去。
公安局女警不少，大多数都是后勤，干起来相对比较轻松，也仔细。
两个女警都很健谈，单眼皮女警在刑侦队待过，对刑侦队比较熟，还热心地跟谢妙说了刑侦队的情况，正聊得热火朝天呢，看了下工作群：“会议结束了，走，我送你去刑侦队吧？”
至于薛燃，薛燃自己去吧。
刑侦总队办公室在二楼，人还不少，进去粗略看一眼就有十几个，正聚集在一块白板前面开小会，单眼皮女警敲了敲门，坐在最前头穿着便服的男人便回头：“什么事？”
“陈队，这是局里今年来的新人，今天来报道的。”
陈队胡子拉碴，有点邋遢，身上穿着件皮夹克，黑眼圈严重，一看就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刚才单眼皮女警说过，他好像过年都没来得及回家，因为年前发生了一起重案，整个刑侦队都没能放假，而且过年期间很多店家修业，线索也不好找，弄得是焦头烂额。
陈队今年三十九，眼看就要四十了，当了快十年刑侦总队队长，破案无数，目前是离异状态，有个女儿，被前妻带走了。
离婚原因整个局里都知道，嫁给警察，那基本就是丧偶式婚姻，妻子承受的压力太大，真不能怪人家。
“成，我知道了。”
刑侦队一个妹子都没有，一群大老爷们儿，打光棍的更是一大堆，警察这个职业相亲肯定不比律师老师吃相，所以哪怕被案子弄得焦头烂额，看到水灵灵的谢妙，也都激动的不行，个个恨不得立马冲上来帮忙带新人，也就是被陈队眼神杀，才按捺住兴奋的心情。
怎么说呢，之前大家都忙得要死，累成狗，看见新人，全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干劲儿十足！
有那几个脱了鞋盘腿坐椅子的，悄悄把臭脚丫伸出来套进了鞋子里。
单眼皮女警拍了拍谢妙的肩膀，“那我先走啦。”
“谢谢你。”
陈队大声道：“新来的干什么呢！还在那傻站呢，过来开会！”
谢妙走过去，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摸出个笔记本跟签字笔，准备工作十分到位，害得本来还想再说两句的陈队，只好继续往下讲。
今年他们之所以没能放假，是因为大年二十九那天晚上，一家小超市的老板及老板娘，还有他们七岁的儿子，都被割喉杀死在了家里。
监控被破坏，现场也没留下指纹，附近的其他店面都关了门，因为这一家三口不是本地人，就没回老家，谁知道就送了命。
尸体是附近小区居民发现的，家里没了醋，二十九也不好叫外卖送上门，想起来小区门口有家小超市，结果买完东西不见人，等了半天，只好叫人，也没反应，又怕直接拿走不好，不拿吧，回家又要被老婆数落买个醋这种小事都干不好，就去敲门。
这一家三口就住在超市，收银台后面有房间，结果门一推就开了，哪怕是大冬天，血腥味儿也瘆人得很。
当时给那客人吓得，醋瓶子啪叽一声摔地上，屁滚尿流爬出来，报案的时候语无伦次，听说现在还在做噩梦。
能获取的线索有限，还没等这个案子破了，就又发生了另外一起，同样是一家小店，同样是店主及其家人被全部杀死。
年前年后半个月，这样的灭门惨案就是三起，刑侦队焦头烂额，天天跑线索，就没个空闲的时候。
谢妙安安静静地听着，又听他们彼此发表意见并且分析，然后一一记录在本子上。白板上还贴着犯罪现场的照片，死者惨状令人毛骨悚然，谢妙没有害怕，心底却生出一股异样的情绪，应该是愤怒吧，她想。
“五宝，你能提供线索吗？或者是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花积分找凶手的？”
系统无语道：【本系统不提供那种功能。】
“你不是有时间追溯能力吗？这个你都做不到？”
系统更加无语：【本系统的时间追溯能力以及其他功能，都只能使用在宿主，及与宿主产生羁绊的人身上，其他人是不允许的。】
谢妙顿时很失望：“那要你何用？”
系统忍不住想电她一下，感觉长时间没受罚，宿主是不是忘了它有多凶？
陈队开完会示意大家解散，年后人都回来了，警察们还得四处走访询问，因为死者的人际关系都比较简单，特定人群的谋杀案一般都有迹可循，而且这三个案子都发生在同一个区域，他们现在就是缺一个抽丝剥茧的机会。
然后，谢妙作为新人，被陈队叫了过去。

第119章
“我看过你的个人履历, 吴教授也跟我说过，说你的个人能力很强，不比从业多年的老刑警差, 而且感观敏锐, 学历又高。”面对比自己小了这么多的新人，还是个女孩子, 陈队难得的和风细雨，“但是呢，你得知道，这个跑外勤, 跟学历关系不大, 重点还是看体能, 虽然你每年体能检测都达标, 但是女警的话，并不是我歧视, 而是在各方各面，现实中是真的有很多因素影响。”
他跟谢妙之前又不存在竞争，吴教授又特地打过招呼，说谢妙天生就是为了刑侦出生的人, 但陈队用起人来可不管你是男是女, 反正既然穿上这身警服，你就得干点实事。
“我看你年纪也不大，干我们这行，上下班准时都是奢望, 回到家手机也得二十四小时开着，凌晨两点给你打电话你都得立即出警，你确定你能完成好这份工作吗？”
谢妙点头：“我可以的。”
陈队见她这样坚定，也没多说，事实上这些话他对每个被分到刑侦总队的女警都说过，她们在一开始也确实是斗志昂扬，但随着时间过去就不一样了，高强度的工作让她们的身体超负荷，再加上还有结婚怀孕的……基本上后来都被调去做后勤了，只剩下一群大老爷们儿留在刑侦总队。
就连男警察也经常流动，总之刑警不是普通人能干得了的活儿。
“那成，大管，大管！”
一个二十七八的男人举起手：“陈队，我在这。”
“你就负责带一下新人好吧？带她出个现场什么的，注意教教她该注意的事情，要是有什么问题，记得来找我。”
“是！”
大管是个很热情的男人，这可能跟谢妙格外漂亮，而他又是个万年单身狗有关系，二十八的男人了，到现在还没谈过恋爱，在警校那是没机会，因为狼多肉少，拼死拼活考进局里被分到了刑侦总队，那就更没时间谈恋爱了，上回他家隔壁的邻居的二婶的同事的表嫂给他介绍一对象，结果屁股刚挨到椅子就接到出警电话，只好含泪离去，事后人家介绍就说，姑娘觉得这工作很伟大，但是她可能很难承受两个人组成家庭的责任。说警嫂是丧偶式婚姻可一点不错，女警稍微好一点，男警那就是劳碌命。
因此大管很兴奋，他觉得自己脱单的机会可能已经来了，这难道不是天赐良缘吗？不然为什么总队十几个人，陈队没叫别人，偏偏叫了他？
谢妙很善谈，大管又是个没什么心眼的人，一笑起来两排雪白的牙齿分外显眼，虽然年都没能好好过，但这丝毫无损于他的精神状态，仍然饱满亢奋，谢妙理论知识储备齐全，实战还欠缺，即便系统可以给她模拟案发现场与线索收集，但毕竟都是虚拟的，远没有真实案发现场来得惊心动魄。
今天大管的任务是再次去第一家小超市进行现场勘测并走访调查附近的店家，虽然痕检已经采集完毕，但陈队觉得还是得找找线索，说不定现场就有什么被他们遗漏掉的东西。
刑侦队的人大多数都是便服，谢妙今天来报道的时候才领的警服，首都公安局的警服还挺好看的，她还分到了一个个人储物柜，警服就被她锁在里面，陈队又让人给她收拾了一张处于角落里的桌子——左边靠窗，背后靠墙，安全感十足，就是桌上堆积如山，这些都交给后勤来弄，刑侦队开完会后一散，就留了一个人坐镇接电话，其他人全出去跑现场。
谢妙也不例外。
大管开车，问她：“你会开车吗？”
谢妙点头：“会。”
她一边跟大管说话，一边快速翻阅手里卷宗，想要把这桩案子看完，因为开会的时候她一知半解，谢妙想要证明自己，而不是当一个花瓶。
她从来都不是会成为菟丝花的人。
大管本来还想跟她套套近乎，结果看见她哗啦啦翻卷宗都惊了：“你怎么看这么快？”
谢妙头也没抬：“哦，我一目十行，还过目不忘。”
队里要来新人的事儿大家都知道，纷纷期待是个女孩子，最好是个大美女，结果美梦成真，陈队还警告他们都认真点，最好多读读书，人家新同事可是心理学博士，属于高智商人才，引进局里的时候很多人都觉得可惜，居然会想要来当刑警。
只在小说电视里见识过天才的大管目瞪口呆：“……真的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真的假的？”
谢妙翻完了卷宗，心里有了底，笑着问：“你可以考考我啊。”
“就卷宗吧。”大管实在是好奇，“你说说死者一家人的基本信息？”
“死者廖大勇，男，32岁，青城白石县人，身高175，体重74公斤，十七年前离乡打工，后贷款盘了个超市，与妻子定居在首都，双手曾有捆绑痕迹，死因是失血过多。”
“死者陈芬，女，30岁，鲁市雨花区人，身高160，体重50公斤，死亡原因与丈夫廖大勇相同，生前双手都曾有捆绑痕迹。”
“廖晨晨，男，7岁，身高120，体重27公斤，死因同样是失血过多，唯一不同的地方在于他的双手没有捆绑痕迹，但身上有多处淤青，根据法医判断，是生前碰撞所导致。”
“他们一家三口年前没有回老家，并且就住在小超市自带的房子里，廖晨晨还在附近的小学就读，不巧的是对着小超市的监控系统似乎出了问题，并没有拍到凶手的痕迹，但从另外两起案子来看，监控录像的坏掉并不是巧合，而是人为，这是一桩连环灭门案，凶手似乎对一家三口情有独钟，并且每次杀了人，他都会将收银台席卷一空，现场还没留下指纹，说明他具备一定的反侦察能力，而且除却第一个死者廖大勇外，另外两起案子中的成年男性死者，一个一米八，一个一米八三，我看到卷宗上对犯人的描述是身强体壮，我觉得并不一定。”
大管呆了，真就哗啦啦翻卷宗，他还以为她是翻着玩儿，结果真的都记下来啦？
不过离他们的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他就问：“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三个案子里孩子都是最后一个死的。”谢妙膝上摊着卷宗，上面还附上了一家三口生前的照片，看得出来生活虽然清贫，并不算富裕，但他们过得很幸福，孩子紧紧地依偎在父母中间，父母脸上也都带着笑容——直到这样的幸福被彻底摧毁和撕碎。
“父母对孩子的爱可以超越一切，如果犯人先抓住孩子，那么我想，无论他提出什么要求，父母都不会拒绝。虽然犯罪现场的绳子被带走，但是尸检报告不是有提到每对夫妻被捆绑时所造成的淤青各有不同吗？”
大管点头：“是这样，我们对这个也有疑问，但是没有证据就都只是猜测。”
谢妙的手指轻轻摸着照片中孩子天真无邪的笑脸，这三个案子里死去的孩子年纪都不大，最大的七岁，最小的才四岁，正在读幼儿园，死去的时候甚至还抱着她心爱的洋娃娃。
沾着血的洋娃娃照片也出现在卷宗里，谢妙看得心情无比沉重，明明早上出门的时候，她还对新的工作充满期待。
结果报完道直接出现场，连个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宿主，你要学会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要感情用事，也不要用个人眼光来看待犯罪案件。身为警察，最重要的就是要冷静和理智，被愤怒冲昏头脑，是非常愚蠢的行为，这会使你大脑无法思考，甚至做出错误的判断。之前我们在系统时间里多次模拟，为的就是锻炼你的心志与毅力，你难道都忘记了吗？】
谢妙说：“可我知道那是模拟的，是虚假的，看刑侦片，玩推理游戏，跟现实生活中真正看到有人死去，那能一样吗？”
【那就请宿主坚强起来，为无辜死去的人们讨回公道。】
谢妙握紧了拳头，明明那张沾血的洋娃娃照片无比普通，但就是看得她心里难受极了。
这种感觉非常讨人厌。
【宿主还不够成熟，你需要历练。】
【叮！】
久违的声音。
【发布任务，请宿主在七日内破获“灭门连环案”，成功则奖励一百个积分，失败则扣除五百个积分！】
谢妙惊了：“……七天？！”
【别忘了，宿主的定位是天才，天才刑警要有超绝的观察能力与推理能力，同时还要具备临危不乱的镇定与敏锐理性的智慧，这些宿主不是都已经拥有了吗？】
系统商城里“见微知著的观察力”与“抽丝剥茧的推理能力”，谢妙早就已经买了，再加上她本身就是越面临大事越沉得住气的人，第一天报道就迎来如此工作，对她来说冲击力很大，同时也让谢妙意识到纸上谈兵跟实践并不相同，哪怕系统给她模拟出了各种残忍血腥的案发现场，她心里知道那是假的，她就不怕，没有感觉，然而真正面临惨案的时候，事情根本不像想象中那样简单。
到了目的地，小超市已经被黄线封锁，钥匙在大管手里，一进超市，无感敏锐的谢妙就闻到了一股陈旧的铁锈味，她知道这是血的味道，这一家三口都是被割喉而死，鲜血流满了整个房间，否则也不会把买醋的客人吓得到现在都还做噩梦。
收银台后面的房门是开着的，跟超市比起来，住得地方有些过小，一道帘子分隔出两张床，大床是夫妻俩睡的，小床是孩子睡的，看得出来妻子应该是个很爱干净的人，屋子里面到处都打扫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衣服也分门别类的放在收纳柜里，心灵手巧的妻子用各种收纳物品腾出了不少空间，小超市生意也不错，也许再过几年，他们夫妻俩就能攒够首付的钱，真正在这个城市里定居。
但现在一切都没了。
地上画着人体线，那是死者尸体所在的地方，谢妙跟大管又四处检查了一遍，痕检人员工作很到位，几乎没有遗漏什么线索，周围的店面也开了，大管便带着谢妙上门调查，主要是问问对小超市一家三口的了解，尤其是他们在这个城市有没有认识什么朋友啊，或者是有没有跟人拌过嘴？
邻近两家店主都拨浪鼓般摇头，有志一同地说那家男人特别憨厚老实，又勤快，每天都起个大早，不仅把自己家小超市门口扫得干干净净，还会顺手把邻近两家的店门口都扫了，真的是个非常好的人。
妻子也很麻利，小孩儿虽然调皮点，但也算是可爱，这小超市开了好些年了，真没见过他们两口子跟人红脸，大声说话都没有过，所以实在是想不到他们会怎么跟人结仇。
其实从三个案子的关联性来看，对于死者与凶手结仇的可能性，队里认为是比较小的，因为这三家人虽然都在一个区，却根本没有交集，凶手很明显是针对特定人群，只是他的作案时间没有规律，像是激情杀人，偏偏又挑得都是一家三口，作案手法是干脆利落的割喉，现场也没留下任何质问，看起来似乎是个很有条理很聪明的人，但却又把装钱的收银台弄得一团糟，甚至第三个案子里，他还在小超市过了夜！
走的时候，又卷走了柜台里全部的香烟。
这又显得他的行为很混乱，跟他杀人时的冷静理智完全不同。
走访完周围的人，已经是大中午了，大管要请谢妙下馆子，结果谢妙接到宿怀安的电话，他已经下班了，问她在哪儿。
谢妙：“……我还没下班呢，你先回家吃饭吧，记得帮我跟爸爸妈妈说一声，我就在外面跟同事一起吃了。”
宿怀安看着车里的谢爸爸，感觉要是没有妙妙，谢爸爸可能并不想带他回家吃饭：“叔叔是专门来接你的，你真的不回来了？”
“不回了。”谢妙点了一份番茄鸡蛋面，“爸爸在你旁边吗？你把手机给他。”
谢爸爸难过极了：“妙妙，爸爸烧了你最爱吃的菜，你真的不回来了？”
“太忙了爸爸，你把宿怀安跟薛燃他俩接回去吃饭吧？我今天尽量早点回家。”
谢爸爸就很不满意，哪有上班第一天就忙成这样的，他闺女还是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呢！
不过他还是问了宿怀安跟薛燃今天的情况。
两人比起谢妙那肯定是轻松的，就宿怀安这身份，别人也不敢使唤他呀！他坐在办公室看了一上午卷宗，各种未处理的已处理的都看了，薛燃则扫了一上午的黄……
谢妙挂了电话，就看见大管盯着自己看，她笑起来：“你在看什么？”
“那个，方便问一下。”大管脸悄悄红了，“你单身吗？”
谢妙微笑：“不，我有男朋友，而且谈了好些年了。”
大管：！！！
要不是今天在上班，他真想点一扎啤酒过来借酒浇愁！
满心以为自己可能脱单的大管，在跟谢妙一起吃了面回局里，见到带着饭盒来找谢妙的宿怀安之后，整个人都绝望了——是不是每个女孩子都有了男朋友？世界上幸福的人那么多为什么不能算他一个？！
谢妙也很惊讶：“你怎么来啦。”
“叔叔说这是你爱吃的，怕你吃不饱，让我给你送来。”
用的正是当年谢妙借给宿怀安，结果这人死活不肯还的那个粉红色饭盒。他把这饭盒当成宝贝，寻常舍不得用。
办公室里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回来，准备下午再进行一次信息汇总，互相交流看看彼此有没有什么发现，大家有的在外面吃了，有的去食堂——这个点，局里食堂基本上只剩下残羹冷炙，不过都是糙汉子，习惯了，能填饱肚子就行，管它好不好吃呢！他们办公室还堆着好几箱泡面！
谢妙拉着宿怀安：“我们去食堂吃。”
她一走，大管就哀嚎出声：“啊啊啊啊啊妙妙有男朋友了啊！我失恋了！”
旁边有人幸灾乐祸：“就是没有，人家也不一定看得上你，你看看你那德性，都多少天没洗澡了？”
大管怒道：“不洗澡是我的错吗？我难道不想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吗！还不是因为案子！睡觉都没时间，还洗澡！我就不洗！凑足一个月我熏死你们！而且你们也没好到哪里去！”
个个胡子拉碴，幸好天冷，不然都要馊了！
谢妙吃完爱心便当，饭盒又被宿怀安拎走，他再三重复说谢爸爸让她万事小心，谢妙觉得他好唠叨哦，被轻轻揪了下耳朵：“不许做鬼脸，认真答应我。”
“知道啦。”她捂住耳朵，“我怕疼，才不会受伤呢。”
宿怀安叹了口气，谢妙抬起头：“别这样嘛，你这样让我好有罪恶感。”
“我该跟你报一个专业的，不该听你的，妙妙。”他平静地说，“我现在快要担心死你了。”
附近没什么人，谢妙一把抱住他的腰，揩了两把油：“别担心，你忘了我武力值点满了吗？我跟你保证，一定不会让自己受伤的！而且队里的前辈都很照顾我，你别这样嘛。”
他摸了摸她的头，亲了一下：“万事小心。”
“嗯嗯。”
最后谢妙回办公室的时候，发现所有前辈都在看自己，她下意识看看自己的着装，生怕刚才是不是哪里被宿怀安弄坏了，结果一切正常，她就在前辈们诡异的目光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未婚前辈们失恋的怨念没有被谢妙感应到，直到现在系统都觉得宿主是薛定谔的情商，时而敏锐的惊人，时而迟钝的气人。
陈队也赶了回来，大家又把手头信息再度汇总交流，仍然是没什么太大发现，不过就算这样也不能停，下午接着跑，孩子们的学校也都开学了，他们还得跑一遍学校，甭管有没有希望，只有尝试才知道。
这样跑了一整天，下午根本没法按时下班，直到晚上七点多，谢妙才因为女生的身份，又是新人，被允许提前回家，其他人都还在队里待着呢！
谢妙本来也不想回，可爸爸都来接她了，宿怀安也在等。
不过回家后她就跟他们说清楚，以后不用这也等他，因为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下班。
谢爸爸忧愁道：“这才第一天上班，就把你使唤成这样，以后怎么办啊？妙妙，要不咱干后勤得了！干后勤也是奉献啊！”
“不要。”谢妙想都不想便拒绝了，“我喜欢到处跑。”
宿怀安全程没说话，看得出来他心情并不是很好，一方面是担心谢妙，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跟她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
谢妙赶紧哄这两个最重要的男人，又说只是忙案子，自己没危险，有前辈带，又说等案子忙完了就有休假，还有破案奖金，第一笔工资一定拿来给他们俩买礼物云云……费尽千辛万苦，总算是把两个男人哄好，结果一扭头，妈妈又哭了！
谢妙差点儿跟着哭，她抱住妈妈哄个不停：“没危险没危险真的没危险，妈妈你别哭呀！”
谢妈妈一直都很温柔，支持谢妙的一切决定，比起谢爸爸偶尔的担忧跟反对，她对谢妙是真真正正的溺爱，尤其是在解开心结之后，简直是百依百顺，就连谢妙要当警察，她也只是在心里忧愁，从没在嘴上说过什么。
现在好不容易一家团聚，结果刚上第一天班就忙成这样，自己的女儿自己疼，她连让妙妙洗个碗都舍不得，怎么能舍得让她到处奔波劳碌？
谢妙愁得头发都要白了，她最重要的三个人都一脸哭唧唧，她能怎么办？总不能发脾气，只能哄着啊！
最后她想了一妙招：“啊我好困啊，今天太累了，我又困又饿，爸爸你给我下碗面吧，我想吃你做的鸡蛋面了！妈妈，我今天发的警服有点大了，你帮我收收腰呗，宿怀安快过来，我正在跟的这个案子特别稀奇，我需要你的帮助！”
精准分析，逐个击破！
不让他们闲着，他们就不会想那么多了！
霎时间，所有人都跟着谢妙的节奏忙活起来。

第120章
在外头跑了一天, 谢妙成功地吃上了爸爸煮的面，又换上了妈妈给改好的警服穿给他们看，得到一致表扬, 还有男朋友帮忙揉肩膀顺便一起讨论案情。换作别人她是肯定不会透露的, 但宿怀安不一样，他思维缜密性格理智, 谢妙一直都觉得他很适合做侧写师。
不过聊着聊着，她就开始犯困，不一会儿便开始小鸡啄米。
宿怀安把她打横抱起来，“叔叔阿姨, 我送她回房间。”
谢爸爸还想拦, 被谢妈妈打了下手：“你干什么？”
“我闺女凭什么那臭小子抱啊！”谢爸爸不爽极了。
谢妈妈白他一眼：“说得好像你抱得动似的, 看看你这老胳膊老腿儿, 买菜多了拎上来都呼哧呼哧的，要是没有小宿, 咱家还不知道咋样呢。”
谢爸爸：……
半晌，嗫嚅道：“我、我也没那么差吧。”
谢妙一米七五，谢爸爸还真不一定抱得动……他现在年纪也上来了，不过自己是大厨, 又有食疗方子, 所以这些年反倒是越活越年轻，同时也越来越富态，谢妈妈总是担心他三高，勒令他早上跟女儿一起晨跑, 不说减肥，至少锻炼锻炼，别整天不动。对此谢爸爸相当不满，他天天在后厨颠大勺，颠大勺那不用体力吗？怎么就是天天不动了呢？
然而一家三口他地位最低，所以也只能含泪听从谢妈妈的命令，每天早上谢妙跟宿怀安晨跑，他就跟着后面慢吞吞地挪，挪累了就坐着歇歇，然后胃口更好了。
宿怀安把谢妙放在床上，把她鞋子脱掉，又给她盖上被子，小花弟弟趴在谢妙枕头边，懒洋洋地撑开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他莫名羡慕这只可以每天陪她一起睡的胖猫，在谢妙额头上亲了一下，给她留了盏小夜灯，这才轻手轻脚出门。
身体陷入休眠状态，精神仍旧清醒的谢妙并没有闲着，她花了五十个积分，才让系统答应为她模拟犯罪现场，案情卷宗里所讲述的内容她都看过了，系统自然也全部录入，最后模拟出来的犯罪现场跟白天谢妙所见到的几乎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系统无法为她提供任何案件上的帮助，因为它并没有收录有关这个案件的信息——从谢妙生活的年代到三十世纪，发生了个各种各样的案件，身为教育系统的0825，基本上是不会全部配备的。
模拟犯罪现场有三个人体模型，看起来跟真人差不多，连现场的血液喷溅痕迹都做到了百分百还原，看起来就像是谢妙亲临了一次案发现场，为了真实，系统连现场的血腥味都没忽略，谢妙捂住鼻子，似乎可以想见，第一个发现的居民，当时的大脑是怎样被冲击，又是怎样崩溃的。
三个案子里，孩子都是最后死的，而且从始至终，孩子们都没有被捆绑起来，谢妙想了想，如果是自己，她有信心不需要任何外力，便能杀死一家三口，所以她无所谓捆不捆，同时她也不怕自己杀人的时候会有人逃脱，因为孩子在自己手上。
罪犯应该没有一次性杀死这一家人的能力，所以才要用孩子威胁他们。
走访的时候，附近的店家说小超市店主夫妇人很好，孩子也很活泼，平时是妻子负责收银，丈夫负责补货，孩子会在超市门口玩耍。一家三口的感情非常好，两口子都没红过眼，很幸福。
三个家庭除却都是外地人之外，最大的共同点就是幸福。
首都是个生活节奏很快的地方，消费水平也十分惊人，没有学历的外地人来打工，工资看似不低，但去掉衣食住行，每个月能落下的钱其实很少，像这三家男主人这样，在首都打拼多年，还能开个小超市，孩子也能在首都读小学，一家三口幸福美满的情况，在外地人中是很少见的。
那人临走的时候还搜刮走了收银台的钱，连一个硬币都没落下，可见自身经济条件就不怎么样。
谢妙分别把自己当成那一家三口，移开人体模型，自己躺到他们死亡的地方。
被割喉，一定非常、非常、非常痛苦吧？然而这种痛苦，可能根本不及失去家人的绝望，男主人是第一个死的，凶手选择了杀死对自己威胁性最大的人，剩下的女主人和孩子就不足为惧了。
谢妙都不知道自己在模拟犯罪现场待了多久，直到系统提醒她该起床上班，她才睁开眼睛。
经过一夜休眠，年轻健康的身体已经恢复到了最佳状态，谢妙梳洗后出房间，谢妈妈正在厨房忙活，“妙妙！晨跑的时候把你爸爸带上！”
“知道了！”
宿怀安也出来了，都穿着运动服，谢爸爸坐在客厅沙发上满面愁容，他真的很讨厌跑步！
从这天开始，就不用谢爸爸送他们去上班了，宿怀安开车，谢妙坐在副驾驶还在想这桩连环灭门案，系统给了她七天的时间，虽然有足够的积分被扣除，可谢妙还是不想输。
到了局里，她匆忙亲了男朋友一下便大步走进去，宿怀安看着她的背影，微微蹙眉，总觉得自己当初不该被美人计所诱惑学了法律，如果能跟她在一起的话，就能帮到她了。
谢妙带了一盒抹茶曲奇，是谢爸爸烤的，每五块装成一小份，让她带到局里送给同事们尝尝，这也是为了让她迅速跟同事打好关系。今天在接待台的仍然是昨天那两个女警姐姐，谢妙跟她们打了招呼，一人送了一小份，两个姐姐都不好意思地收下了，还掏了自己的小零食塞给谢妙。
刑侦总队办公室里大家也都在，跟回家的谢妙不同，身为单身狗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案子办不完直接在办公室打地铺但也大有人在，这会儿都没吃早餐呢，谢妙给的小饼干比外面卖得还好吃，一问是她爸爸做的，趁着陈队还没来，大家抓紧时间闲聊，都对谢妙很好奇。
虽然大管说了新人已经有了男朋友，但那又怎么样？有男朋友，他们就不能跟新人说话啦？
当陈队到来的时候，整个总队的人已经一口一个妙妙叫得老亲热了。
面对美女送的小饼干，陈队又不是铁石心肠，接了过来，他的胡子比昨天又长长了一点，看起来是没有好好睡觉。
据说是连夜把尸检报告从头到尾都看了一遍，就想找到点线索。
开会快结束的时候，陈队突然问谢妙：“谢妙，你对这桩案子，有什么看法吗？你学历高，你给我们说说，也许能给我们带来不一样的方向。”
现在案子就是焦灼在这儿，感觉就差一点儿，可差点什么才能撕开眼前的迷雾，谁也不知道。
十几个大老爷们儿瞬间把视线投注到谢妙身上，谢妙落落大方：“那我就简单说一下我的想法，昨天晚上回去之后，我也想了很久，我还做了个简易的犯罪侧写，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
她舔了下唇瓣，毕竟是真枪实弹第一次，跟学习和系统模拟不同，她很怕自己给出的结论是错误的，如果不能及时抓捕到凶手，那么对于受害者而言，就是一种侮辱——谢妙不容许自己犯错，就像她认真学习之后，不容许自己考第二名一样。
“我认为凶手个头中等，不超过一米七五，身形看起来很瘦弱，可能从事过苦力，长相很无害，是外地人，并且经济拮据，他应该很善谈，很会说话，所以虽然做过苦力工作，但也读过书，不过文化水平并不是很高，没有上过大学。最近的生活里出现了一些波折，刺激到了他，年纪也不会超过三十五岁。从这三个案子来看，他有一个心理安全区，所以我认为，可以排查工地之类的体力活人员名单，也许会有发现。”
陈队道：“有科学依据吗？”
谢妙点头：“我早上的时候给吴教授打过电话，跟教授说了我的侧写，教授认为可行。”
陈队说：“那行，老三，你去情信中心，让他们排查一下犯罪区域内的务工人员名单，剩下的人按照原计划继续去查。”
大家纷纷领了自己的任务走，大管还是跟谢妙分在一起，他很稀奇地说：“真有犯罪侧写这玩意儿啊？我一直觉得这特玄，你们学心理学的都这么厉害吗？”
“心理学也是科学的一种。”谢妙一本正经地说，“而且我有金手指，所以我说得肯定是对的。”
大管觉得这突然就玄幻了起来，他以为谢妙是在开玩笑，“哈哈哈。”
两人刚驱车到半路，就接到了陈队的电话，电话里他暴躁的像头狮子：“他妈的那畜生又犯案了！金华小区西侧门的文华超市！有人报警说店主一家都死了，离金华小区最近的人快点赶过去看看！”
大管跟谢妙正巧离得最近，五分钟就能感到，于是立刻调头。
到金华小区西侧门的时候，小超市外面已经围满了人，很多人还拿着手机在拍，超市的门大开，有蜿蜒的血迹从里面流出来，大管一看就头疼：“这些人真的一天天闲得蛋疼，遇到事儿不知道躲开就喜欢围观拍视频发网上。”
又要引起恐慌了。
他在前头冲锋陷阵把人群推开，引来一阵阵骂声，谢妙出示警官证：“警察，麻烦让一下。”
两人都穿着便服，报警的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此时正神情恍惚，大管连忙扶住她，社区片儿警一直在往外拦人，黄线也拉了起来，但这并不能妨碍爱看热闹的人们继续往里头挤。
见来了警察，他们才松了口气，“你们来得真快，里面……里面出事了。”
那个阿姨被吓得魂不附体，谢妙跟在大管身后进了超市，血腥味比昨天系统模拟的犯罪现场还要浓，这恐怖的出血量，人肯定是活不成了。
再怎么看卷宗、再怎么模拟犯罪现场，都没有亲眼所见来得震撼。
这家是个小女孩，也就五六岁，身上穿着很可爱的小睡裙，睡裙上印着公主，然而已经被鲜血浸透，小脸透出死寂的青白色。
谢妙眼眶一酸。
第一现场对她带来的冲击力太过激烈，以至于她有那么一瞬间，大脑无法思考。
“妙妙，妙妙？”
谢妙回过神，就看见大管担忧地看着自己：“你没事儿吧？要是觉得不舒服，你去外面待着，一会儿陈队他们到了你带他们进来。”别说谢妙这样娇滴滴的姑娘，就是大管刚当上警察，第一次到案发现场的时候，都曾经吐了个稀里哗啦，回去后做了好久的噩梦。
谢妙知道他是好心关怀自己，摇摇头：“我没事。”
她戴上手套，小心避开地上的血迹，开始跟大管一样四处查看。
这一次的一家人没有死在房间里，而是死在超市的地上，死因显然还是失血过多，但不一样的是，这一次他们身上的伤口并不仅仅只有喉管上那一道，谢妙查看了收银台，照旧是被洗劫一空，但却留下了一些硬币，不像之前，连一毛钱都没剩。
现在都是扫码支付，用纸币的已经很少了。
拿走那点钱，够凶手生活多久？
陈队带着人也很快赶到现场，同时到来的还有痕检科的同事，他们在做取证，陈队看到那可怜的小女孩，忍不住飙了一句脏话。
然后看向谢妙：“你还好吗？”
谢妙点头：“我很好，谢谢陈队。”
对于她第一次直面犯罪现场还能如此冷静，只有脸色一点点苍白，陈队觉得相当有潜力，要知道哪怕是他，当年刚干警察的时候，也吐得稀里哗啦，还被当时带自己的老警察一通嘲笑。
直到尸体被装好送到警车上，周围黄线外还围了一批群众，他们高高举起手机，说说笑笑，似乎并没有为这可怜的一家人而哀悼，也没有觉得生命的消逝是如此令人遗憾，他们只想多拍点劲爆的画面传到各种群里、朋友圈、微博，为自己增添一些热度，引起更多人的讨论。
谢妙突然不懂了：“你曾经说我是反社会人格障碍，可到底谁才是？”
系统道：【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谢妙陷入迷茫，她从人群中走过，甚至还听到有人说：“握草快看这个女警好漂亮！我要拍一张！”
“这么漂亮当什么警察啊！进娱乐圈不好吗？”
……
很喜欢听别人夸奖赞美自己的谢妙，头一次没有感受到快乐。
她上了车，陈队让她跟大管去孩子的学校一趟，其他人则是调监控的调监控，走访四周的走访四周。
等他们回到局里，尸检报告也出来了。
三名死者的死亡时间都在昨天晚上，其中致命的伤口仍旧是割喉一刀，死因是失血过多，至于他们身上其他伤口，则是死后所致，也就是说凶手在杀了人之后，仍旧不解气，并且女主人的尸体上伤口最多，显然在这一家三口所代表的角色里，他最恨的是女人。
谢妙看着尸检报告，久久没有说话。
凶手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已经开始失控了。从落下许多零钱的收银台，到尸体被大剌剌托到超市中间，还有尸体上的破坏型刺伤，都说明这个人濒临崩溃边缘，并且，金华小区处于之前的凶手心理安全区边缘，也就是说，如果他下一次犯案，很有可能就在这几天，并且可能会离开心理安全区。
“附近有没有什么施工队已经结束工作要走了？”谢妙突然问。
她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是薛燃，让她去情信中心。
陈队显然也接到了消息。
他叫了几个人一起去，其中就包括谢妙。吴教授说得对，谢妙天生就是干这一行的，她非常敏锐，又聪明冷静，他应该给她更多的帮助，让她迅速成长起来，能够独当一面。
薛燃在情信中心混得如鱼得水，在网络上，他就是王者。
陈队让排查的结果出来了，施工队一共有十二个，有公家的也有私人的，其中大部分工人都办理了临时工作证，登录在案，但近期完工或是即将完工的施工队只有两个。
符合身高一米七五以下，至少高中学历，并且生活出现剧烈波动的，一共有十七人，但如果以“过年没有回家”为关键字再搜索，就只剩下一个人。
这人名叫李峰，身高一米七四，看起来很瘦弱，高中学历，在首都打工多年，一直都跟着施工队走，年前一个月刚刚离婚。
薛燃还查了他的消费记录，这人明明没有离开首都，但在过年前后居然一笔电子消费都没有！
在这个年代，还能不用手机扫码支付的，大部分都是不懂得使用电子产品的老年人，可李峰也就三十出头，又读过书，他不可能不会使用智能手机。
再联想到几个小超市被搜走的现金，似乎也有了答案。
最重要的是，李峰的父亲以前在村子里是杀猪的，妻子与他离婚后还带走了儿子，他孤家寡人，爹妈早亡，于是干脆过年都没有回家。施工队的宿舍所在地，恰好就是凶手心理安全区的中心点。薛燃还找到了前三起案件附近的监控录像，虽然李峰做了掩饰，可根据虹膜识别，仍旧可以确定他的身份！
陈队马上下了指令：“立刻抓捕李峰！”
他走了两步，回头问谢妙：“你要来吗？”
谢妙一激灵：“是！”
薛燃抬头看向谢妙，欲言又止，像是想拦住她，最终却只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谢妙冲他笑笑，跟在陈队后面跑了出去。
施工队今天并没有放假，工头一看到警察，又听说是来找李峰的，顿时吓了一跳：“李峰这人老实得很，人缘也好，前段时间有个兄弟父亲病了，他还把自己的钱全都借出来了呢！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弄错了啊？李峰不可能干坏事的，过年我们回家，他就一个人守着工地，我给他开工资他都不要！”
李峰跟无数人一样，戴着头盔在作业，远远地看见有人往这边走，还有几个穿警服的，他几乎是想都没想，把手里的东西往搅拌机里一扔，撒腿就跑！
他一跑，警察们自然也要追，没想到这小子看着瘦，腿脚却麻利得很，又对工地很熟悉，几乎是一眨眼便不见了！
谢妙宛如离弦的箭冲了出去，把陈队大管等人吓了一跳。
握草这姑娘也太莽了！万一对方身上有武器怎么办？根据情信中心给的情报，这李峰的父亲过去是个杀猪匠，耳濡目染之下，李峰对此也很熟练，而且第四次作案的时候，他留下了半枚指纹。
诱因是他的前妻在跟他离婚后，很快就再嫁了，并且领了结婚证。
想必离婚，与前妻再婚，就是刺激到李峰的两个关键性因素。
大管跑得哼哧哼哧也没能追上，不敢置信：“她、她怎么跑那么快！”
陈队从他身边经过，骂：“废物点心！连个姑娘都跑不过你当个屁的警察！回去就给我练体能去！”
大管敢怒不敢言，陈队自己不也是没跑过！
谢妙根本没多想，只想把李峰给抓住，对方身形灵活，对地形很熟悉，不过对谢妙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系统时间里她受训的时候可比这难多了，眼看谢妙越追越近，李峰急了，他从裤腿里掏出一把刀，那刀磨得十分锋利，刀尖似乎还沾着血光。“你、你别过来！”
谢妙大步朝他走，他怒吼一声，举着刀向谢妙刺来！
千辛万苦追过来的陈队跟大管等人目眦欲裂：“小心——”
然后他们就看见谢妙轻松躲开李峰，一脚踹在对方腿弯，一个漂亮的擒拿，直接把李峰摁的跪在地上动弹不得，尖刀也滚落在地，场面一度变得非常尴尬。
这对待受害者穷凶极恶的凶手，到了谢妙手里跟个小绵羊一样，还在那勒着脖子喊让谢妙放开。
谢妙不耐烦地又给了他一脚：“放你妈啊！”
陈队&大管&刑侦队的前辈们：……
这姑娘好像跟他们想象中有点不一样？

第121章
审讯室内, 李峰畏畏缩缩地坐在审讯椅上，他似乎有驼背的习惯，这使得他本来就不怎么高的身体显得更加矮小。只从外表上来看, 他的的确确是最“老实”的那种人, 他的工友们也说了，李峰平时从不跟人红脸, 烟酒都很少碰，但这段时间却突然抽起烟来，还抽的挺凶，问他, 他就说没事。
对在外打工的人来说, 一年中最值得期待的就是过年回乡的日子, 他们会买上很多老家根本没有的好东西回去, 给自己的婆娘娃娃添点衣服，再把攒了一年的钱交给婆娘。
李峰今年却没有回去。
参加审讯的是老三跟大管, 两人都是老刑警了，对于李峰这种拒不合作的态度并不奇怪，很多犯人被抓住的时候总是会绞尽脑汁为自己开脱，像李峰这种不肯开口的也不少。
“姓名, 年龄, 籍贯。”
李峰还是不开口。
谢妙站在审讯室外，能够清晰的看见和听见里面的人说话，陈队跟其他几个前辈也站在身边，对于谢妙露的那一手陈队还挺赞赏：“身手不错。”
那岂止是不错, 简直是相当不错，比他们这群老胳膊老腿儿的可强太多了。
在李峰的宿舍里翻出了一个拉链包，拉链包里全是烟，从几块钱到几十块都有，一看就不像是他自己买的，同屋的工友也说李峰最近抽烟抽得很凶，不知道心里藏着什么事儿。
谢妙又看了会儿，审讯室里，无论怎么问，李峰都不肯开口，他就像是死了一样，陈队见状，敲了敲窗户，里面是看不见外面的，大管会意，走出来：“陈队？”
“谢妙，你去试试。”
大管惊了：“陈队，让妙妙去？可是她——”
“我之前实训的时候有现场观摩学习过。”谢妙抢话，“谢谢陈队，我可以的！”
说着她就要走进去，结果腿刚迈开，突然想到什么，伸手把扎头发用的橡皮筋扯了下来，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卷发顿时倾泻而下，然后她又脱掉了大衣，里面的毛衣还往下拽了拽，露出精致的锁骨跟一片雪白的肌肤，愣是给一群大老爷子们儿看傻了。都是万年单身狗，旱着呢，这是干啥呀！
谢妙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戏精本质，她推开门走进去，先冲李峰露出个笑。
对李峰来说，从没有年轻女孩子对自己这样友好过，他年纪大，长得又一般，身材气质更是不出众，哪怕是在学校的时候也不起眼，后来高考失利，找了几分工作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干不下去，这才跟了建筑队。
对女孩子，尤其是漂亮的女孩子，他显然紧张很多，不像是刚才对大管跟老三那样淡定无视。他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在谢妙脸上跟胸口那片肌肤上打转，即使他告诫自己不要乱看。
哪怕这个女孩子不久前把自己摁在地上一顿暴揍，他也没办法对她恶言相向，所以李峰其实是个挺容易随波逐流的人，对生活中很多委屈都能忍受，但是当这些忍受到达了一个巅峰，那么随意一件小事都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对李峰来说，那最后一根稻草，显然就是要跟他离婚的妻子。
“很羡慕人家吧？”
这是谢妙坐下后说的第一句话。
李峰的手动了动。
“都是外地人，都是来首都打工的，一打工就是好些年，怎么人家男人就能盘个店面，把老婆孩子都带来，还能送孩子去首都的学校呢？”她用很温柔的语气说着，配合着她的卷发与柔和的眼神，要不是陈队等人亲眼见过她是如何抓住李峰的，都要相信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软妹了。“你也是啊，明明很努力了，可就是不能成功，这又有什么办法？”
李峰听了，睫毛颤了颤，仍旧不肯开口。
“别人都是幸福的，过年的时候一家团聚其乐融融，可你呢？老婆铁了心认为你没出息要跟你离婚，孩子也要带走，没爹没妈的，你就成了孤家寡人，瞧着别人老婆孩子热炕头，心里多难受啊，是不是？”
老三看了谢妙一眼，谢妙仍然盯着李峰，“手头没什么钱了，都寄回家了，但在首都再打个几十年的工，你也没办法买得起一套房子，你虽然每天都在为这座城市做基建，可这钢筋水泥建成的城市如此冷漠，根本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说完，谢妙话锋一转，突然就从温温柔柔的姑娘变成了得意又傲慢的拜金女：“我跟你就不一样了，其实啊，我也不是本地人，可是谁叫我找了个本地的男朋友呢？长得比你帅，个头足有一米八七，身材还好，最重要的是家里有钱！”
水汪汪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不知道啊，其实追我的人可多了，但我精挑细选，要不怎么说女人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呢，可不是嘛！谁不喜欢有能力的男人啊，还能帮我弄到首都户口。实不相瞒，我其实对我男朋友一点感情都没有，就是看上他家世而已，我能进首都公安局，也是我男朋友帮忙的，这就是有钱有势的好处啊。所以我觉得你也不要怪你老婆，她可能也不想跟你离婚，但谁叫你太没用——”
“住嘴！住嘴！操你妈——”李峰突然激动起来，从审讯椅上挣扎，如果不是戴着手铐，他甚至能扑过来杀了谢妙。
谢妙却还不停：“怎么了，这就受不了了？你这么听不得实话吗？你杀人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副狰狞的表情？可那又怎样呢？你就是把所有比你强的男人杀了，这世界上也多的是能给老婆孩子提供稳定幸福生活的人，你永远都比不上他们，你真是个可怜虫。”
李峰啊啊啊大叫起来，此时此刻的他终于不再维持被抓捕后那副唯唯诺诺的畏缩模样，而是凶态毕露，跟操刀想要杀谢妙时那样，咆哮着：“但我杀了他们！不是想离婚吗！不是要把儿子带走吗！那就都去死！去死！去死啊！”
谢妙冷眼看着他，利落地把头发又扎起来，拿起笔：“那么请你把你的犯案过程详细地说一遍吧。”
李峰吼完了，发现两个警察都冷冷地看着他，谁都没给他多余的眼神，好像他是这个城市的垃圾一样，他越发不满、愤恨，流露出的愤世嫉俗的态度，跟平常判若两人。
再加上采取的指纹与现场采集到的一模一样，凶器也被找到，李峰是这桩连环灭门案的凶手，基本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他似乎也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不是什么都不说就能躲过去，于是他也干脆地交代了。
原因很简单，他不甘心。
毕竟是读过书的，心高气傲，觉得自己跟其他人不一样，可事实就是做普通工作他学历不够，做苦力活他体能跟不上，工地多劳多得，他赚得也不比别人多，家里老婆带着孩子过得很辛苦，而李峰这人虽然没什么能力，但对着老婆孩子却常常吹牛，给他们画大饼，告诉他们早晚有一天带他们到首都生活。
可首都是什么地方？
一个民工，怎么可能把老婆孩子带过来？
孩子生了一场大病，他还在首都打工，家里又没有父母，老婆带着孩子跑得心力交瘁，为数不多的存款也花了个精光，贫贱夫妻百事哀，这话放到现代也同样适用。
离婚后，李峰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他无家可归，便留在工地上，工头说给他开工资，就让他守着工地。李峰想去买包烟，便看见了那个在超市门口玩耍的小孩儿，进去跟老板闲聊了两句，老板听说他也是外地人在首都打工，还额外送了他一包，收银台被拉开的时候，李峰瞧见了里面大把的钞票跟硬币。
随后老板娘出来，笑眯眯地对老板说做好了饭，让他准备关店，一家人吃团圆饭。
李峰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恶向胆边生。
冲动只是那一瞬间的冲动，但却再也无法回头了。
他读过书，也蛮喜欢看推理小说，因此他用孩子威胁妻子绑住丈夫后，在超市里找了干净的橡胶手套戴上，哪怕老板哭着求他别伤害他老婆孩子，李峰也没有饶过他——这个窝囊了半辈子，总是活在谎言跟幻想中，不满足于现状又不肯上进只想混吃等死的男人，终于发现自己也能成为神。
掌握他人生死的神。
接下来他便瞄准了那些特定人群，都是外地人，在首都稳定下来的，不仅如此，他还记得走监控死角并且破坏摄像头，接下来的每一次作案都比上一次更加精进，直到第四次，前妻告诉他她已经再婚了，对方也是二婚，没有孩子，对儿子很好，让他不要再联系她。
冲动的李峰才会在第四起案子的女性受害者身上刺了好多刀，他恨前妻，也恨那个二话不说跟着前妻走的孩子，但也许他更应该恨的是自己。
交代完后，李峰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短暂的“神”从他身上离去，他不过是个令人作呕，随意剥夺他人生命的罪犯。
谢妙走出审讯室，把外套从大管手上接过来穿上，李峰还在那念叨着女人嫌贫爱富云云，完全不知道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大管期待地问她：“刚才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谢妙头顶蹦出一个问号。
“就是那个，你说你对你男朋友其实一点感情都没有的话？”
谢妙正想回答，一抬头，小脸儿一白：“……”
大管不明所以地循着谢妙的视线看过去，就瞧见那个“没感情的男朋友”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正在不远处看着他们，显然刚才他那句话被听到了。
谢妙义正词严道：“胡说八道，请你不要污蔑我跟我男朋友的感情，这个世界上我最喜欢他了！”
说着冲宿怀安露出一个讨好的笑：“你怎么来啦？”
“给你送饭。”他提起手上的饭盒，“也不看看几点了？”
谢妙心虚地凑过去，“么么哒。”
宿怀安被她给逗乐了，揽住她的肩膀，看向陈队：“你好，我可以先带她去吃饭吗？”
陈队连连点头：“可以可以，你们去吧。”
等两人走了，他一巴掌呼到大管脑袋上：“你胡说什么呢，谢妙在里头说的话那肯定不能当真，你这么问出来，被人听到不得误会啊？我可跟你说啊，你要是抱着那种拆散一对是一对的想法，别怪老子削你！”
大管痛哭流涕：“我不是故意的！”
宿怀安之前跟队里的人见过，大家都知道他是谢妙男朋友，主要是这人心机太深，看着温温柔柔的，其实不着痕迹地宣誓主权，平时没事儿就以关心女朋友的名义送吃的来，那给谢妙送，肯定不能少了别人的，大家吃人嘴短，以后还好意思撬他墙角吗？
谢妙打开饭盒，是谢爸爸的爱心午餐，这会儿中午饭点都过了，公安局食堂没什么人，刑侦队的怕是又在吃泡面。
她吃饭吃得差不多了，宿怀安才慢悠悠地问：“听说你对我这个男朋友没有感情？”
谢妙正好喝完最后一口汤，听他这么问差点儿喷出来：“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那是刺激犯人呢，纯属工作需要。”
她伸出小手，拉住他的：“我超爱你的！”
说完还眨了下左眼，送了个wink过来。
可千万不能让宿怀安看到审讯录像，她说的那一大堆话虽然没一句真的，但万一这心性超敏感又超缺爱的家伙当真了呢？就算不当真，心里多出个疙瘩，那能好受吗？为了以防万一，谢妙赶紧转移话题，把李峰的案子讲给他听，相比较谢妙对于人性的感慨与唏嘘，宿怀安淡漠得多。
他并不关心别人是怎么想的。
这桩案子算是破了，罪证确凿，李峰无法狡辩，刑侦队也总算是难得轻松下来，大家这才有机会好好泡个澡刮刮胡子换身衣服，谢妙还顺利双休了！
在大家都双休的时候，可怜的男朋友还要去上班——他才是真真正正的全年无休，平时在检查院，周六周日还要去公司处理文件，谢妙都觉得他惨。
宿怀安，惨。
大写的惨。
不过他自己不这么觉得，因为他早已接受属于自己的责任，从很小的时候就接受了。心爱的人陪在身边，在能力范围内不会辜负爷爷跟外公的期望，那么为什么不去做呢？更何况他并不觉得累，而且也不需要每一周都过去，只要定时去处理一下就好了。
谢妙起了个大早，关于她是怎么抓到李峰又是怎么审讯的，即便她不说宿怀安也能知道，不过没有告诉谢爸爸谢妈妈，就怕两口子吓得晕过去。
要不是被抓住把柄，谢妙今天也想呆在家里混吃等死呢，结果却要跟宿怀安一起去公司。
因为两家家业最后都要由他继承，所以这几年来公司也一直在慢慢融合，公司总部是在首都商业区的一整栋大厦，光是从外表看就逼格十足，司机把车子停在门口，今天宿怀安特地穿了西装，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带着几分青涩的少年，而是长成了俊美成熟的男人，同时也是宿丰茂与杜稚人共同选择的继承人，是这商业帝国的太子爷。
谢妙仰头看着高耸入云的大厦，发出了羡慕的声音：“这个楼应该很值钱很值钱很值钱吧？”
一连说了三个很值钱，足见她的震撼。
她在学习跟工作上一直顺风顺水，但并不代表她不知道这年头找一份好工作有多难，宿怀安牵着她的手往大厦里走，悠然道：“爷爷跟外公说了，我什么时候结婚，这些才什么时候彻底属于我，到那个时候，我就可以把它们改到你名下了。”
谢妙吓了一跳，宿怀安的私产已经都是她的了，“靠，我才不要，你千万别给我啊，这是爷爷跟外公一辈子的心血，你别这么败家行不行？”
说完还瞪他一眼。
然后就被系统突如其来的扎了一下。
【口吐芬芳警告！】
谢妙：……
不管什么时候，狗系统都不会忘记刷存在感。
“给你的怎么能叫败家？”宿怀安理直气壮。
“那我不跟你结婚不就行了。”
宿怀安：？
“不结婚这些就不是你的，你就不能给我，那还是不结婚比较好。”谢妙越想越有道理，“让我们一起做个单身贵族。”
宿怀安：……
他并不想做单身贵族，甚至很想立刻结婚。
两人都已经过了法定结婚年龄，宿怀安一直都想结婚，谢妙则是都可以，谢爸爸坚定地认为现在结婚还太早了，他女儿刚刚毕业才开始工作，怎么就能结婚？他还想留她几年呢！
“你看，我们现在的情况跟结婚也差不了多少啊。”谢妙想扒拉手却被牵着，只好放弃。“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上下班，干什么都是一起，结不结婚有那么重要嘛！”
宿怀安坚定道：“很重要。”
谢妙吐吐舌头：“那等你什么时候说服了爸爸，什么时候再来找我吧，户口本可是在爸爸那，我不知道在哪儿。”
宿怀安觉得自己想要说服谢爸爸，估计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而且她还说现在跟结婚一样，可是怎么能一样？平时亲她一下，被谢爸爸看到了都要眼神杀，他想结婚，然后光明正大地跟她过二人世界，睡同一个房间呀！
高中跟大学的时候，可能是因为课业繁忙，虽然也很想亲近她，但从没有过更多的想法，那些在宿怀安看来甚至是对谢妙的亵渎，他以前觉得，只要能跟她在一起就好了，但人总是贪心，得到了一些，就会想要更多。
想要睡在一张床上，想要每天睡前，醒来，看到的都是她的脸，不只是要吻她的脸蛋，还想吻遍她的身体——这样的想法，在成年后逐渐增多。
谢妙却从没有这么想过，女生对于亲密关系的渴望远远不及男生，一个成年并且身体健康功能正常的男人，会对喜欢的女人产生渴望，这是很正常的事。
所以结不结婚谢妙真的觉得没差，反正都是住在一起吃在一起，每天亲亲抱抱举高高，还不够吗？那还想怎么样呢？
说她傻，她偏偏古灵精怪得很，说她聪明吧，有时候又十分的不解风情。
对此，宿怀安也很苦恼。
公司里认识他的人并不多，但今天太子爷来公司的事儿高层主管都知道并且通知了下去，因此一进一楼，所有人都在有条不紊的工作，工资高待遇好福利高还包吃住，宿氏与杜氏向来是求职者们挤破头都想进的公司。
听说他们公司食堂也特别好吃。
谢妙每天都吃爸爸做的饭，常在办公室里听其他前辈抱怨说局里食堂的饭太难吃，她倒是没吃过，因为看起来就不怎么样。
好在有宿怀安时不时的投喂，谢妙在刑侦队人缘儿可好了，就连暴躁成性的陈队跟她说话都和颜悦色——吃人嘴短啊！
而且宿怀安每次买吃的让人送来，都说是他们工作辛苦了这是犒劳，虽然大家都知道是沾了谢妙的光，可架不住糖衣炮弹攻势凶猛，人家男朋友都这么主动打好关系了，你好意思不认认真真尽心尽力带谢妙吗？
那必然不能啊。
在人际交往这一块，宿怀安向来是玩弄人心的高手，谢妙跟他还是没法比，因为她即便已经成年，骨子里仍然是那个直肠子的妙姐，看到不爽的就要说，看到不平就开干——身体反应太快，远在大脑转动之前。
宿怀安的办公室也超级大，从落地窗往下俯瞰，几乎可以看见整个城市的模样，谢妙觉得到了晚上肯定会很漂亮。
落地窗前铺了柔软的地毯，还有懒人沙发跟小桌子，谢妙躺在里头舒服的不要不要的，不时会有主管进来汇报工作，大家都懂事得很，没人敢多看谢妙。
宿怀安办公时常常抬头看她，谢妙往往有所察觉，扭头与他对视，还噘起嘴送了个飞吻~
太子爷的耳根便不着痕迹地红了。

第122章
有谢妙在边上, 宿怀安的工作效率都快了许多，她乖得很，从不过来打扰他, 就算是打游戏看视频也会戴上耳机, 偶尔两人对视，她还会两只手比个心, 弄得宿怀安心跳如雷，恨不得快点结束今天的工作带她出去约会。
从她上班开始，两个人就没怎么独处过了，早上一起去上班在车里不算。
虽然晚上也一起回家, 还住在相邻的两个房间, 但是有老父亲在, 宿怀安就别想干点什么, 从前两人住，还能亲亲抱抱无所顾忌, 现在可好，他靠近谢妙一米内，谢爸爸都要疯狂咳嗽暗示，他也只好遵守规矩, 轻易不敢乱动。
中午的时候谢妙亲自见识了传说中伙食很好的集团食堂, 虽然比不上谢爸爸的手艺，但也相当不错，最重要的是免费为员工提供，搞得她都想跳槽了, 当什么警察，他们局里的食堂跟人家比起来就跟猪食差不多……
今天的集团食堂，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安静、最沉默的一天。
主管们都知道老爷子们是要放手给太子爷了，太子爷从初中的时候便被老爷子带在身边学习，高中经手，虽然来公司的次数并不多，但很多决策都经由太子爷才决定，因此在大家心里，这位太子爷就是云端之上的高岭之花，平时难得一见。
没想到这么接地气！居然还来食堂吃饭！
谢妙点了几个她爱吃的菜，又点了几个清淡点儿的，她吃了一口辣子鸡丁后，咬着筷子，小小声说：“我们是不是不该来？”
虽然没人敢盯着他们看，但食堂如此安静真的好奇怪，身为警察第六感敏锐，谢妙明显感觉到很多人都在偷偷打量她，她喜欢出风头，也喜欢被人瞩目，但那仅限于她在表现自己的时候，吃饭也被这么多人盯，感觉怪怪的。
宿怀安道：“没有的事。”
他抬起头，淡淡地说：“饭都不想吃了？”
这一句一说，员工们立刻低头吃饭，再也不敢抬头，把谢妙给逗乐了，搞得宿怀安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他根本就是世界上脾气最好的人好吗？
系统万万没想到，一百万年过去了，宿主这个错误的认知还是没有改变，她居然是真心实意认为宿怀安脾气好的！
那些主管到办公室汇报工作的时候她都没注意吗？哪一个不比宿怀安大个十几二十岁，哪一个不是战战兢兢的？难道是老爷子余威犹在，他们才这也害怕？很明显不是啊！
不过系统也放弃了纠正谢妙想法的打算，反正这俩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跟它一点关系都没有。
没人看，但也没人说话，搞得谢妙也不好意思太大声，并且她决定以后都不再对集团食堂好奇了，再也不来了！
下午仍旧是宿怀安办公她摸鱼，午睡了一会儿起来玩手机，顺便吃点下午茶，到了五点钟，宿怀安准时下班，谁也别想让他加班！
他打电话回去说今天晚上要晚点到家，正在店里忙活的谢爸爸一听，顿时眉毛倒竖：“你们要去哪儿？妙妙呢？让妙妙接电话！”
宿怀安老老实实把手机递给谢妙，谢爸爸痛心疾首：“妙妙，晚上为什么不早点回家？爸爸给你做了你爱吃的卤味，上次你不是说买的不够地道吗？”
谢妙闻言，看了宿怀安一眼，他虽然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明显有点紧张，显然是想跟她过二人世界，说起来这段时间的确也是忽略了他，每天就是工作工作工作下班，回到家洗个澡吃点东西就睡了，不像之前住在水木清华，几乎是天天黏在一起。可他不满意，他也不会说出口，就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看着她，搞得谢妙跟负心汉一样。
“第一次休息，想出去玩嘛。”谢妙哄着老父亲，“今天晚上不用给我们留门，可能回去的会晚一点，我想去看电影~对了爸爸，你也可以早点关店，带妈妈也去看个电影，你们从来了首都也没出去玩过呢。”
谢爸爸被贴心的闺女感动的险些泪流满面，稀里糊涂挂了电话才想起来自己的原意是想让闺女小心宿怀安那大尾巴狼啊！
听到谢妙要跟自己出去玩，宿怀安嘴角忍不住扬起笑容，谢妙把手机还给他的时候瞧见了，“这么高兴啊？”
“嗯。”
她凑过去，面前是他处理完的文件，整个人就这么懒洋洋软绵绵地坐在他大腿上，跟没骨头般靠在他怀里，还在他漂亮的嘴角亲了一下。
宿怀安搂住她的细腰，抱着她，感觉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两人耳鬓厮磨了会儿，收拾下班，先带谢妙去看了电影，又一起吃了烛光晚餐，还逛了会儿商场，虽然没买什么东西，但逛过就算爽过。
回到家的时候宿怀安手上是一大袋零食，谢爸爸跟谢妈妈反倒还没回家呢！他们是从店里过来的，店里黑灯瞎火的没人，看样子谢爸爸是真的搞浪漫，带谢妈妈去看电影了。
谢妙打开灯，小花弟弟喵嗷喵嗷地窜出来，在她小腿边蹭来蹭去。
宿怀安接过她的大衣挂在衣帽架上，谢妙弯腰捞起胖猫，抱怨：“你怎么越来越胖，说好的减肥呢？猫胖起来虽然很可爱，可是不健康。”
小花弟弟喵呜呜一声，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没听到没听到，没听到就等于不存在。
谢妙去猫碗那里看了眼，果然已经空了，她抱着胖猫，宿怀安弯腰捏了捏猫肚子，鼓鼓囊囊：“不能给它吃了，全是肉。”
谢妙也觉得，所以无视了小花弟弟凄惨的叫声，假装没听到。
她先回房洗了个澡，然后坐在床上给谢爸爸发消息：爸爸~晚上不回来也可以的哦~~
谢爸爸正带着老婆看电影重温年少时光，结果手机一震，一看消息，臊的他老脸通红！
再一看同样脸蛋红红的谢妈妈，谢爸爸深觉自己这几年为了攒钱搬到首都，都没怎么陪老婆，心里顿时愧疚不已，悄悄拉住谢妈妈的手。老夫老妻了，有些话不用多说，现在家里也慢慢有了存款，小吃店生意红火，蒸蒸日上，偶尔奢侈一晚，也很正常吧？
宿怀安来敲谢妙的房门，拎进来一只小花弟弟。
胖猫轻车熟路跳上谢妙的床，在自己最爱的位置——枕边趴下，长长的尾巴摇来摇去，时不时地扫一扫谢妙洁白的手腕。
房间里只点了一盏小夜灯，谢妙把手机放到一边，抬头看向宿怀安：“你过来。”
他乖乖凑过来，谢妙拉着他让他坐下，两只手圈住他的脖子，很是豪放地双腿分开跨坐到青年腿上，“你最近情绪很低落哦，是因为我不能陪着你吗？”
宿怀安没有否认，嗯了一声。
谢妙吧唧一口亲在他脸颊上：“对不起嘛，以后我会尽量抽时间陪你的，你别不高兴。”
她真怕他一个不高兴又开始搞自闭。
宿怀安搂住她的腰，承受她的亲吻，彼此之间气息交融，他才说：“你喜欢这份工作，就去做，但是不要忽略我，我已经好久没有像这样跟你单独相处了，一点都不想离开你。”
跟个委屈的小孩一样，两人从高中开始就形影不离，结果工作后反倒连说话的时间都没多少，他心里怎么能舒服？总觉得是工作把她抢走了，心里躁动难安，分外想要报复社会。
谢妙亲亲他的脸：“你又开始胡思乱想了，我不是说过，这辈子都不会跟你分开？”
海誓山盟说了不知多少，可是仍然无法让他心安，他总是没什么安全感，怕谢妙觉得无趣，怕谢妙变心，怕谢妙见了更多的人之后，对他的感情会烟消云散。因为他自己也知道，他实在是个不怎么讨喜的人，心理阴暗，假装温柔，内里冷漠又自私，她却像个小太阳，不停地温暖着别人，失去太阳的话，他会死的。
虽然跟谢爸爸谢妈妈住在一起，会让谢妙开心，但宿怀安其实并不喜欢，住在一个家里，谢妙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了。
亲着亲着就擦枪走火，小花弟弟本来正打盹儿，突然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它撑开眼睛，发现姐姐跟两脚兽亲得难舍难分，人类怎么跟猫一样，也喜欢彼此舔来舔去？他们身上又没有毛。
正在再观察仔细一点，结果被拎起了后颈皮，门缝一开就被丢了出去。
小花弟弟：？
它崩溃地扑上去，又不敢拿指甲划拉门，只好一声一声哀嚎控诉，往日听到它可怜的叫声，谢妙准会过来给它开门抱它进去一起睡觉，可是这一回，小花弟弟叫得嗓子都劈了，也没人搭理它。
爸爸妈妈不在家，没人给小花当家做主，它不过是只没了蛋蛋的可怜的孤寡老猫罢辽。
谢妙相当热情，她爱恨分明，讨厌的是讨厌，喜欢的就是喜欢，原本对这种事没什么想法是因为从没尝试过，尝试了之后才知道男女之事别有一番趣味，常年锻炼身体健康又美丽，体力又好，两人闹了个胡天胡地，最后连洗澡都懒，相拥睡去。
宿怀安紧紧抱着她，像是抱住了生命中最珍贵的宝贝，两人交缠在一起，被子只盖到腰间，屋子里暖融融的，外面的小花弟弟也不叫了，直到第二天，谢爸爸谢妈妈牵着手拎着买好的早餐回家，才发现小花弟弟居然趴在沙发上睡觉，睁开眼睛看他们的时候，眼角隐约有泪光。
可把谢妈妈心疼的哦，直接抱起来哄，又是顺毛又是揉耳朵，谢爸爸看了下时间，按理说这会儿他姑娘该起床了，怎么还没动静？
去敲门，没人应，谢爸爸试探着转了下门把手，门吱呀一声开了——
后来，谢妙总算明白，为什么网上都建议明星们记得拉窗帘了。
昨天宿怀安把猫丢出去的时候为什么不把门反锁？！
谢爸爸只看了一眼就面红耳赤退了出来，谢妈妈不明所以：“你干什么呢？”
老一辈人纯情得很，谢爸爸结结巴巴：“我我我、那个……”
谢妈妈一看老公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心里顿有所悟，跟天塌了的谢爸爸不同，她接受能力贼强，淡定道：“瞧你这熊样，他俩迟早要结婚，睡一起怎么了？”
谢爸爸怒道：“怪不得昨天让我带你出去玩！根本就是图谋不轨！”
谢妈妈站在女婿这边，提醒道：“是咱姑娘让咱们出去玩的。”
“肯定是那臭小子唆使的！”谢爸爸斩钉截铁下定论，“他心眼太多了！咱妙妙那么单纯，不是被骗了吗！”
谢妈妈眯起眼睛：“你什么意思，也就是说要不是女儿女婿想到，你都没想过带我出去玩？姓谢的！上回咱俩出去都是什么时候了！妙妙那会儿年纪还小呢！你还有脸说人家小宿！看看人家小宿怎么对闺女的，你是怎么对我的！不跟女婿好好学你还有理由了是吧？我爸当初咋没把你腿给打断呢！”
谢爸爸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连连赔不是：“老婆你冷静一点，听我说——”
“我听什么听！”谢妈妈看事情更冷静一点，小年轻培养感情很正常，她虽然很想跟女儿生活在一起，却也知道年轻人得有年轻人的生活，一家人再和睦，住一起也难免有点不方便。“等会儿俩孩子出来，你可别给我拉着脸，听到没有？”
谢爸爸不愿意，结果谢妈妈威胁地嗯了一声，他立刻点头如捣蒜：“听到了听到了听到了。”
说完委屈的要死。
谢妙睡得迷迷糊糊，维持了好些年的生理时钟今天彻底失效，由于昨天晚上完成了生命的大和谐，系统自动开启隐私模式也没有提醒，听到开门声她还没反应过来，宿怀安则更快一步把被子往上拉，遮住她光裸的背。
他醒得早，就一直凝视着她的睡颜，感觉看上一辈子也不会腻。谢妙打了个呵欠，“几点了？”
“九点多了。”
谢妙瞬间睁开眼：“这么晚了？我——嘶……”
前面一句中气十足，后面就体会到了疯狂过后的代价，宿怀安揉着她纤细的腰肢，这腰是多么的细啊，他几乎都不敢用力，把一不小心就折断。“还难受么？”
谢妙野得很，她看看自己，洁白的臂膀上也就只有零星的痕迹，但宿怀安……太惨了，惨的她都不忍直视了。
心虚地摸了摸还留着齿痕的胸口，“疼吗？”
“不疼。”
谢妙吹了吹气，不好意思道：“下次我会温柔点的。”
宿怀安总觉得这台词好像应该是他的，他搂着她坐起来：“刚才叔叔开门看到我们了。”
谢妙哦了一声，“他不会哭了吧？”
等两人收拾好，宿怀安的衣服肯定是不能穿了，谢妙先被他伺候着洗了个热水澡，穿上干净的睡衣，年轻身体好，酸痛感也在热水澡后消失大半，她先拉门出去，对客厅正襟危坐的爸爸妈妈露出个笑容，钻进了宿怀安房间，找到他的内裤跟睡袍，又回自己房间递给他。
然后赶紧过来安抚默默垂泪的谢爸爸。
谢妈妈劝了会儿也不想劝了，这男人哭个没完，自家小白菜彻底被猪拱了，他能不难受吗？
宿怀安穿好衣服出来，谢妈妈是怎么看怎么顺眼，她慈爱道：“小宿啊，你看看，挑个时间，跟妙妙先把证给领了”
宿怀安眼睛一亮：“谢谢妈妈。”
这一声妈妈叫得谢妈妈神清气爽，她干脆利落地应道：“诶！”
宿怀安特会来事儿，立刻又看向谢爸爸：“爸爸。”
谢爸爸不想理这头臭猪，被谢妈妈打了一巴掌，委委屈屈发出个鼻音：“……嗯。”
宿怀安脸上的笑容都止不住，他下意识看向谢妙，她冲他抛了个媚眼，一时间，他的心里瞬间被甜蜜塞爆！“今天就去！爸爸，妙妙的户口本能给我吗？”
谢爸爸没好气地说：“今天周日，民政局不上班！”
宿怀安当机立断：“我明天上午请个假。”
谢妙随后跟上：“我也请一个。”
谢爸爸忍了又忍：“……没必要这急吧？”
“孩子的事儿你插什么嘴？”谢妈妈瞪了谢爸爸一眼，“今天你们俩就好好休息，我一会跟你们爸爸去开店，明天我们陪你们一起去领证。小宿别忘了给你爷爷跟外公说一声，知道吗？”
宿怀安乖巧道：“好的妈妈。”
谢妈妈知道有谢妙在，宿怀安就算想出去住也不好意思，而且还有个老谢顶在这儿，这孩子这些年对他们一家怎么样，谢妈妈都看在眼里。凭良心说，这世界上是再找不出来这么好的女婿了，因此她直接道：“等你们领了证，就回水木清华住去吧，过过二人世界，酒席什么的，看你们想什么时候办？是现在就筹备，还是过段时间？”
一听说让他们搬回水木清华，谢爸爸急了：“这住过来还不到两个月……”
年前搬进来的，才多久就要搬走啊！
宿怀安没想到谢妈妈会这么说，其实他早就做好了一辈子跟他们住在一起的准备了。
他轻声说：“妈妈，其实楼上的房子已经被我买了下来，妙妙舍不得离你们太远，水木清华我们等到办了婚礼再去住几个月，以后就住这儿，楼上楼下的也方便照应，妙妙肯定也舍不得离你们太远。”
谢妈妈没想到宿怀安会这么说，她眼圈儿都红了：“你这孩子……”
谢妙惊奇地看着宿怀安，他是什么时候买的房子？她怎么都不知道？
这也在宿怀安的考虑中，他怕惹谢妙不高兴才一直没说。谢妙高中的时候才跟父母和好，然后没多久就开始到首都上大学，一家人聚少离多，她肯定是更想跟爸爸妈妈住得近。宿怀安的确想要独占她，可他更想她开心。
他真诚地对谢爸爸谢妈妈说：“谢谢爸爸妈妈生了妙妙，我跟妙妙一样，非常感谢这些年你们对我的照顾，我们都舍不得离开你们。”
这话有几分真假，只有他自己清楚，但只要谢妙在，他的羁绊就在。
两口子都是心肠软的老好人，谢爸爸平时对宿怀安横眉怒目的，但给他做饭唠叨他不知道照顾自己的也是他。
谢妙嗷呜一声扑过来，抱住宿怀安的脖子，给了他一个大大的亲亲：“宿怀安，你真好！”
他搂住她防止她栽倒，谢妈妈拽着谢爸爸起身，“走走走，你把妙妙户口本放哪儿了？现在就去找出来给小宿，明天让他们去领证。”
谢爸爸被老婆拖走了，客厅就只剩下谢妙跟宿怀安，宿怀安低声问谢妙：“我这么好，有没有奖励？”
“你想要什么奖励？”
他用修长的指尖抚过谢妙红润柔软的唇瓣：“都这么多年了，你还连名带姓叫我？”
谢妙眨眨眼，有点不好意思的躲进他怀里：“习惯了嘛。”
“明天之后，换个称呼吧。”
暗示的太明显，谢妙脚趾头都蜷缩起来，脸红不已，“我就喜欢连名带姓叫你。”
“平时可以这么叫，但有些时候得改一改。”
谢妙觉得车速有点快，她想下车，却被宿怀安打横抱起来，吓了她一跳：“干嘛呀！”
“送你回房休息。”
说是回房休息，他自己也没走，过了会出去，把她户口本拿来了，谢妈妈还亲自下厨给谢妙做了碗红糖鸡蛋，弄得本来坦荡荡的谢妙面红耳赤，至于吗至于吗至于吗！
不得不说年轻就是好，到了晚上谢妙就彻底恢复了，她打电话跟陈队请假时还有点不好意思，鉴于她之前的表现，请假又是正当理由，陈队干脆地准了——警察想结婚可不容易，你就是婚礼上，说不定都需要紧急出警，能成一对是一对。
第二天去民政局那是浩浩荡荡，不仅谢爸爸谢妈妈来了，连两位老爷子都没错过，捧着新鲜出炉还热气腾腾的结婚证，宿怀安脸上全是笑，看得老爷子唏嘘不已。
那个总是淡漠平静地面对一切，心如止水的孩子，终于有了人间烟火气。

第123章
宿怀安珍而重之地把结婚证收走了, 连谢妙都不知道他锁到了哪里，问就是不说，中午谢爸爸使劲浑身解数做了一大桌子菜, 一家人围在桌子上吃得酒足饭饱, 谢妙才有心情把拍好的结婚证照片发到朋友圈，顿时惊起不知多少人, 邬倩倩庄雪体委等人挨个打电话来给谢妙，先是祝贺再表达震惊，期间谢妙电话一直占线，谢爸爸也大方地说等挑这个周六晚上, 请大家一起来家里吃顿便饭。
高中同学群更是炸了, 大家嗷嗷叫着说要来参加婚礼, 问班长跟学委什么时候办婚礼, 这谢妙哪儿知道啊，她也不擅长弄这些, 根本用不着她来操心。
宿怀安有主意得很，他统一回复道：九月份办。
谢妙从背后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重量都压在他身上：“为什么是九月份？你跟爸爸妈妈爷爷外公他们说了吗？”
他一只手反过来扶住她的腰免得她掉下去：“想在你生日那天结婚。”
谢妙眨眨眼，亲亲他的脸：“你真可爱。”
被夸赞可爱的男人耳根子红了下, 任由谢妙压在自己身上无法无天胡作非为, 反正他是不会对她生气的，好不容易把证给领了，也有了亲密关系，从现在开始, 他再也不想跟她分房睡了。
谢妙自己也食髓知味，非但不害羞，还积极学习相关知识，连带着宿怀安也端正了学习态度，两人还真就正儿八经研究起来，努力给予彼此最大的快乐。
话说回现在，领完证一起吃了饭，该上班还是得去上班。
宿老爷子嘀咕：“一天天的忙成这样，你们领导怎么回事啊。”
杜老爷子也说：“妙妙都很久没跟老头子下棋了。”
谢妙面对长辈的时候可甜了，哄了这个哄那个，把两个老爷子哄得那是眉开眼笑，等去上班，刚上车，就看见后座上堆满了礼盒，瞧着包装，都是些进口巧克力跟糖果，顺嘴问道：“这什么呀？”
宿怀安慢条斯理解开袖口，把袖子往上挽了挽，给她把安全带扣上：“喜糖。”
谢妙：……这动作未免也太快了点。
等到了局里宿怀安就更神奇了，他居然还从后备箱里拿出来个折叠推车！就跟超市里的购物车那样，然后把后座上包装好的喜糖礼盒全都放进去，还整理了下发型，优雅且高贵地迈着步子走进公安局，见人就发，美曰其名“沾喜气”。
谢妙跟在他身边，被他这小心思弄得好气又好笑。刑侦队全是男的，还一大把光棍，他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其实介意得很，大家接了糖，虽然不认识上面印的是什么字儿，但光看这个包装就让人感觉很高级，人家小两口新婚燕尔，吉利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说。宿怀安那张总是平静的俊脸上，也因为各种各样的美好祝福而染上笑意。
喜糖发到情信中心时，宿怀安亲自拿了一份递给懒洋洋窝在椅子里的薛燃。
薛燃正对着电脑屏幕，他看着那份送到自己面前的喜糖，谢妙的朋友圈他自然看到了，但让他点赞，那必不可能。点赞是不可能点赞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点赞的。
虽哪怕在心里无数次告诉过自己应该怎么做，可这一天真的来临时，薛燃还是感受到了何谓“嫉妒”与“不甘”。
薛女士被这种感觉缠了二十几年，薛燃不愿意成为第二个为爱疯狂的人。
可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不带强逼着他接受的吧？！让他一个人默默消化不行吗？
薛燃不肯接喜糖，宿怀安便一直伸着手，大有一种你不接我就一直给看谁耗过谁的意思，谢妙给其他人派完了喜糖，赶紧过来，夺走宿怀安手上的糖，放到薛燃桌上：“爸爸叫你这周六来家里吃饭。”
薛燃冷哼一声，不愿意看桌上的喜糖：“吃什么饭，我可没钱给你们包红包。”
谢妙敲了他脑袋一下，“不要阴阳怪气的说话。”
薛燃气哼哼的，伸手从推车里又抓了几份喜糖，怒道：“赶紧走，不想看到你们，你检察院的老朝我们公安局跑干什么，还有没有点职业道德了？赶紧走赶紧走！”
宿怀安瞥了他一眼，反正喜糖他拿了，那就行，搞得好像他多乐意跟薛燃说话似的，怎么那么自信呢？
两人走后，情信中心其他同事才叽叽喳喳讨论起来，大家都知道谢妙、宿怀安还有薛燃是认识的，听说高中的时候就是同学，千万别小看男人的八卦能力，有的时候他们比起三姑六婆也不差。还有人跑来问薛燃，说宿怀安跟谢妙在高中是不是也这么要好，感情这么多年都没变，从校服到婚纱也太让人羡慕了吧！这是什么神仙爱情，他们也相信爱情了！虽然现在还单身，但早晚有一天不会单身！
薛燃满心不爽，嘴巴自然也不客气：“就你这德性，基本告别脱单了，与其做梦交女朋友，不如买个打气筒。”
看着桌上的喜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全扫进了抽屉，面上又不能被人看出来他心里煎熬，于是整个人脾气更差，跟个炸药包一样，谁都不敢招惹。
谢妙是不能够拥有的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喜糖最后才发到刑侦队，陈队剥了块糖塞进嘴里，大方地让谢妙跟宿怀安一起去检察院那边派喜糖，谢妙高高兴兴地走了，由大管带头的一众单身狗们发出声声哀嚎——好不容易来了个妹子，结果这就结婚了！他们这群单身汉到底什么时候也能有女朋友啊！
一个个都是嘴上功夫，真要交女朋友了，怕是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倒不是不想脱单，而是这一行真的太累、太难、太忙了，人家姑娘在家里也是爹妈疼着的，凭啥嫁给他们警察，就得洗手作羹汤过丧偶式婚姻啊？像是大管，家里给他安排过好多次相亲，他也每次都去，还特实诚地把自己的工作情况给兜了底，结果自然是次次无疾而终。
检察院这边女性工作者比公安局要多一些，未婚的很少，未婚没对象的就更少了，而且对于宿怀安这种男人，大部分女生是没有勇气去追求的，所以压根儿没有谢妙幻想中的情敌。严格说起来这么多年，她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情敌都没有，因为用不着她开口，宿怀安就把一切萌芽都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派完喜糖，宿怀安把推车重新装起来又放进车子后备箱，这么个高贵冷艳的大帅哥做这种接地气的事，谢妙觉得有趣极了。
两人今天领了证，晚上当然要一起住，于是回到了暌别已久的水木清华，家里就他们俩人，想做什么都不怕会被打扰，连小花弟弟都不在。
这是真真正正头一回同床共枕，而且是走了明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宿怀安看似淡定，其实紧张的一匹，谢妙叫他一起洗澡他都不敢，在外面踟蹰半天，直到浴室的门被一把拉开，他本来想说点什么，结果一抬头，就什么都忘了，眼里只看得见一片雪白。
谢妙朝他勾勾手指头：“过了这村可就没有这店了，你确定要拒绝我？”
好吧，他根本无法拒绝。
两人昨天才是第一次，都还青涩，时不时会弄疼对方，不过比起身心交融的快乐，这一点点小瑕疵根本不要紧。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第二天还要上班。
宿怀安觉得自己如果是个皇帝，一定是春宵苦短不早朝的那一个。
阴阳调和后的两人气色比往日更好，看得同事们啧啧称奇，心想这沐浴在爱河里的新婚小夫妻就是不一样，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居然还如胶似漆的，感情这么好，真让人羡慕。
不过今天没有昨天那么幸运没事儿干，谢妙是新人，平时没事的时候就看卷宗，跟其他前辈学，队里不少前辈手上都有案子，除非是像李峰那样情节恶劣的连环灭门杀人案大家才会一起行动调查，否则都是各做各的，每个人都不一样。
谢妙跟的是大管，她是队里唯一的女孩子，人又活泼爽朗，大家对她的印象都很好，再加上还有个时不时投喂全员的大方老公，前辈们对谢妙更是照顾。
虽然许多人都亲眼目睹她是如何抓住李峰并且将对方差点儿揍成猪头的，但这不妨碍大家对她好。
大管手头的案子之前就结了，所以一直跟李峰案，一个上午谢妙没做别的，就是看卷宗，自己做侧写，然后看做得对不对，直到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大管接了个电话，叫谢妙：“妙妙，出警了！”
谢妙立刻起身：“来了！”
她身高腿长，又美又飒，还顺手抄起了椅背上的警服，虽然刑侦队大部分时候都是穿便衣，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摩擦，还是穿警服比较好使，有些人就认这身衣服，你要是不穿，人家还当你是骗子呢！
“刚才接到报案电话，一个孩子哭着说爸爸要把妈妈打死了。”大管启动车子，“队里其他人都有事，我俩先去看看。”
谢妙点头，系好安全带，“在哪儿？”
大管说了个小区名字，把警灯放到车上，一路呼啸而去。
这个小区比较老了，位置倒还算不错，周围交通发达，离学校也挺近，算是学区房，因此房价惊人，哪怕是这种老旧小区，几十平米就得几百万，这还是比较便宜的价格。
一进小区，一群围在一起聊天的大妈大婶连忙让开，车子一停，大管跟谢妙下来，孩子报警到一半电话就被挂了，还是情信中心那边追踪到了地址，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看到车上下来俩警察，大妈大婶们也都不说话了，大管跟谢妙按照地址往上走，小区一共五层楼加一层阁楼，前段时间首都刚展开市容建设，老小区翻新，还没轮到这边，因此楼梯间十分的潮湿阴暗，一些垃圾扔得到处都是。
报案人住在四楼，大管敲了几下门，没有人开，他便更加用力地敲起来，一开始谢妙还想摁门铃，后来发现门铃就是个摆设，早就坏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过来开门，这门也是比较老式的那种，木门外面还有一层铁门，开门的是个小女孩，看起来也就七八岁，非常非常的瘦，瘦的很不健康那种。
她看见了大管跟谢妙身上的警服，先是眼睛一亮，然后警惕道：“你们是谁？”
“小朋友，是你报的警吗？”谢妙弯下腰，“我们是警察哦，你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吗？”
说着，她还出示了证件，小女孩这个年纪应该已经上小学了，认得字，她拿着警察证看了半天，又对着那张证件照和谢妙比对，发现她们确实长得一样，这才相信，把门拉开。
这应该是个三口之家，鞋柜上有成年男性、成年女性还有小朋友的鞋子，屋子里一片狼藉，桌椅东倒西歪，不少东西已经摔烂了，看起来在不久之前，这里应该发生过一场恶战。谢妙注意到桌腿上有血迹，轻轻用手肘捣了大管一下。
大管看见了，神情不由得严肃起来：“小朋友，你家里大人呢？”
小女孩下意识朝一个紧闭的房间看过去，谢妙主动牵起她的小手，才发现这哪里是个孩子的手！
小女孩的手比谢妙的手都要粗糙！指甲缝里全是灰，手背也是黑黑的，虽然天气逐渐回暖，但她手上的冻疮还未好完全，小小的手上到处都是细小的伤口，有一些很明显是刀伤，谢妙都不懂这么点大的孩子是怎么弄出这么多伤的。
大管靠近了那个房间，才听到里面细细弱弱的女人哭声，他敲敲门：“你好，有人在吗？”
谢妙随身带着巧克力，她取出一块剥开递给小女孩，喂进了她嘴巴里。
小女孩显然没有吃到过这么好吃的东西，眼睛一亮：“姐姐，这个好吃！”
谢妙身上有种奇妙的亲和力，她很快便信任起谢妙来。
与此同时，卧室的门也被打开，走出来一个……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女人。
大管被这开门的女人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对方并不是看不出长相，而是脸上的伤太重了，鼻青脸肿的，还怎么看她长什么样？不过卧室开门的瞬间他看见了挂在床头的结婚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女人应该就是照片里的新娘子。
小女孩一见到女人，就从谢妙身边跑过去，“妈妈，警察叔叔跟姐姐来了，我们让他们把爸爸抓走好不好？”
大管跟谢妙到这会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正准备细问，却突然传来啪的一声！
谢妙不敢置信：“你在干什么？！”
小女孩被妈妈狠狠甩了一巴掌，她身材瘦小，只有一双眼睛格外的大，这一巴掌打得她站不稳，大管及时抓住她，才没让她摔倒在地上。
别看女人对女儿下手狠，对上谢妙却无比怯弱：“我、我没事，我这是不小心自己碰的，跟我男人没关系……你们别抓我男人，而且也不是我报警的，是孩子没事打电话玩，你、你们赶紧走吧！一会儿我男人回来看见你们，又要不高兴了。”
小女孩呆呆地站着，谢妙问：“你是怎么碰，才能把自己碰成这个样子，能不能告诉我？要不然，我带你去验个伤？”
女人一听，连忙摆手：“不去，我不去，你们别管我家的事，你们快点走吧！快点走！”
小女孩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虽然被妈妈打了一巴掌，可她还是挣脱了大管的手，跑过去抓住妈妈的衣服：“妈妈，警察叔叔跟姐姐会保护我们的，让他们把爸爸抓走吧，以后他就不会再打妈妈了——”
“你心眼怎么这么坏！”女人厉声斥责，“你怎么能想你爸爸被抓走？你爸爸坐牢了你很骄傲吗？以后我们还怎么做人？！”
谢妙忍不住嘲讽：“说得好像现在你就像个人一样，你们家没镜子？”
她生得美丽又灿烂，女人与她比起来，简直宛如臭水沟的老鼠，对于谢妙的话，女人道：“你又不是我，你哪里知道我的苦衷，你们条件好的要什么都有，我们这些普通人，要是一点小事就报警，日子难道不过了？而且我家这丫头一直都不听话，又懒，她说的话根本不能信。”
大管看着这对母女俩的伤，半晌，叹了口气：“你真的不想跟我们说说，有关你丈夫的事情吗？”
“我男人对我很好。”女人说，“我嫁给他这么多年都没能生个儿子他都没嫌弃我，就是偶尔喝过头，会打我两下，可男人打老婆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吗？而且他不喝醉的时候对我也是很好的，我还想跟他过下去呢，这丫头不懂事打电话报警，我待会儿会好好教训她的。”
大管谢妙：……
他们突然有点不懂“对我很好”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了。
虽然大管没老婆，但他觉得要是有一天自己有幸娶到了老婆，除了因为工作关系不能天天陪她之外，他肯定是对她百依百顺，别说打她，就是对她动动手指头都舍不得。
谢妙也是有老公的人，她嘴角忍不住抽搐一下：“都把你打成这样了，还对你很好？而且你不知道生男生女是由男人决定的吗？”
女人急道：“他真的对我很好的！以前我们还没结婚的时候，他经常给我买东西，我怀孩子时也很疼我，就是生下来是个丫头片子……”
说到这里，她还恨恨地看了小女孩一眼，“是我太没用了，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生不出儿子，我男人才开始喝酒的……”
如果不是身上穿着警服，谢妙真想再揍这女人两拳，她怎么能当着孩子的面说出这种话？小女孩那黯淡的表情，看得谢妙都觉得难受。
正说间，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拍门声，还有一阵污言秽语：“他妈的贱女人……谁叫你把门锁了的！给老子开门！开门！不然老子今天打死你丫的！操你妈下不了蛋的母鸡……老子当初
真是瞎了眼……娶了你这么个女人老婆！”
女人一听，连忙过去开门，小女孩站在原地，就像是一个孤独的破碎的影子。
门一开，已经喝上头的男人根本没看清楚大管身上穿着警服，只看到自家客厅站着个男人，顿时来了火，抓住老婆的头发就往地上甩，嘴里继续不干不净，骂她是水性杨花的婊子，青天白日的他出去喝点小酒，她就心痒难耐地把野男人往家里领给他戴绿帽子，还问小女孩是不是他的种……
既然是女儿，自然不会用心给她取名字，小女孩叫小丽，而女人第一时间也不是解释，只是哭，要扶男人到沙发上休息，小女孩漠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睛里含着一泡大大的眼泪。
大管上去把男人扒拉开，结果女人还先埋怨上了：“你轻点儿！你轻点儿弄我男人啊！”
男人敢打老婆，却不敢打比自己高一个头还身强体壮的大管，他只好对着老婆破口大骂，女人也没办法，只好抓着大管往门口推：“你们走！你们快走啊！”
大管神情复杂，“妙妙，我们走。”
“可是——”
谢妙不由得低下头看向小女孩，小女孩孤零零地站在那儿，她想了想，迅速抽出随身携带的纸笔，撕了一张便签下来写上自己的电话，塞进小女孩的衣兜：“如果有事就打电话给我，好吗？爸爸妈妈打架的时候记得躲在房间里不要出来，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大管在催了：“妙妙！”
谢妙又看了那小女孩一样，她仍然像个幽灵一样，而女人顶着一张猪头脸端了盆水出来，要给男人擦脸，却被一巴掌甩在脸上，她仍旧唯唯诺诺满是讨好，哪怕男人根本不领情。
这边动静闹得大，对门邻居家的门仍然紧紧闭着，似乎对这样一场闹剧毫不关心。

第124章
回局里的车上, 大管用一种冷漠的语气说：“这种事情，以后你会发现，并不只是一起两起。”
谢妙心里还想着那个小女孩, 她曾经觉得自己很不幸, 因为爸爸妈妈根本不爱她，如果她是个男孩子就好了, 是男孩子的话，爷爷奶奶不会失望，爸爸妈妈不会难过，她自己也不会钻牛角尖。可事实证明, 爸爸妈妈是爱她的, 他们只是压力太大、受生活所迫, 说出那样伤人的话, 本身就不是真心的。
然而小丽的父母不一样。
谢妙调皮捣蛋闯祸的时候，那真是一等一的熊孩子, 猫嫌狗厌，但不管怎么样，妈妈也不舍得碰她一根手指头，小丽妈妈自己挨了自己男人的打, 反手就能一耳光甩到女儿脸上——那轻慢的态度, 俨然已经将暴力当成了日常，她自己挨打挨惯了，潜意识里便认为女人挨打是天经地义，正如她自己所说, 哪有男人不打女人的？
她的女儿也是女孩子，所以也可以打。
谢妙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人，小丽那么瘦，一看平时就吃不饱饭，父母那副德行，会对她好就出了鬼，但她却很懂事，又知道报警，又心疼妈妈。
“妙妙，我跟你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我刚从下面调进队里的时候，带我的前辈也接到过这么个案子，同样也是男人家暴，女人被打得去了半条命报的警，要不是我跟前辈及时赶到，她兴许都死了，我们把她送到医院，她在电话里喊救命，哭诉男人对她下狠手，醒过来之后也表现的一副很愤怒的样子，扬言要告对方，跟男人离婚，结果你猜怎么着？”
“她婆婆带着男人朝医院一来，男人哭着给她下跪，又给她保证，说以后再也不打她了，还说什么再打她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这女人立刻就要撤案，不告了！前辈劝她不要相信，因为家暴这种事情，真是有一就有二，就是一次跟无数次的区别，没有男人真的能停下来，可她不听啊。对着她婆婆跟男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对着想帮她的警察倒是凶神恶煞什么都话都骂得出口。”
说到这里，大管摇了摇头：“我们只是普通警察，很多事情是没有办法的。”
“我知道。”谢妙看着窗外，“我就是在想小朋友，她看起来太瘦了。”
但是他们真的什么都做不到。
回到局里，谢妙努力让自己忘记这回事，可这并非说忘记就能忘记，成了杵在她心里的一根刺。
晚上回家的时候她还闷闷不乐的，宿怀安搂着她，柔声问：“怎么了？”
她动了动，钻进他怀里，没说话，抱住他的脖子，跟小花弟弟黏人时一样，两只手勾着他不肯放开。
“……就觉得我爸爸妈妈真好，我以前真的太不像话了，总是给他们惹麻烦，还气他们，如果能重来的话，我一定会好好做个乖孩子的。”
宿怀安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发出这样的感慨，轻轻拍着她的背：“现在对他们好也来得及。”
毕竟刚领证，两人还在水木清华的房子里住着，谢妙死死巴在宿怀安怀里，仿佛只有被他拥抱，她才有安全感。
“你不知道，我今天跟大管出警，报警的是一个小女孩……”谢妙絮絮叨叨地把今天的事情给讲了，虽然她努力告诉自己不要去在意，尽量听大管的把这件事抛诸脑后，可事实上她根本没办法这样做，从学会如何去爱一个人开始，她就拥有了一颗看似坚硬实则无比柔软的心肠，因为自己曾经做过错事，所以愈发能够体谅别人，会换位思考，看着脾气暴躁武力值又高，其实不需要系统约束，谢妙也是很自律的。
小丽孤魂一样的身影总是在谢妙面前浮现，她自己过得越幸福，就越看不得别人遭遇不幸。
她七八岁的时候在干什么？虽然胡天胡地的闯祸，但想要什么都能得到，爸爸妈妈疼她爱她，哪怕她总是发脾气也不会骂她，更别说是打她了。
爸爸失手打了她一巴掌，到现在都还常常悔恨，可小丽的妈妈呢？
那一巴掌挥出去的时候，谢妙看得清清楚楚，挨打的小丽甚至不哭不闹，很平静地接受了妈妈对自己的暴力行为。
“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帮到小朋友。”谢妙把脸蛋在宿怀安胸口蹭了蹭，趴在上面，无比心安。“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开心，她甚至都没有吃过巧克力。”
想帮助小丽真的太难了，她的父母都在，而且她年纪太小，母亲又明显不愿意控告丈夫，看母亲的态度，即便小丽父亲被送入监狱，恐怕母亲也不会对小丽多好，因为是女孩子，所以天生就是原罪。
宿怀安亲了亲她的发：“这世界上有许许多多不幸的人，你得明白一个事实，妙妙，你不是神仙，你没有办法把事情办得尽善尽美，人生总是会有很多遗憾。”
谢妙抱紧他：“那你抱抱我。”
他依言将她抱紧，谢妙很热情地亲了上来。
但是之后好几天，她心里也总是忍不住想起那个小女孩，她甚至还在口袋里多装了一些糖果跟巧克力，想着如果有机会再见面的话，一定要全部送给她，小朋友应该都很喜欢吃甜的，谢妙都二十多了还喜欢呢。
很快谢妙就没有功夫去想小丽了，因为有新的案子来了。
她虽然是刑侦总队的新人，但学历高，吴教授又再三推荐，所以大管手头没案子的时候，陈队也不会让谢妙闲下来，除却让她看卷宗涨涨经验，就是让她跟现场，因为谢妙看卷宗实在是太快了……比扫描仪还快，刷刷翻过去一本就完了，你要是不信还可以考她，人家连其中任何一个小细节都能给你复述的明明白白。
用陈队的话说，这是智商上的压制。
报案人是个年轻姑娘，今年大四，在一家小型企业实习，她不是本地人，公司又不包吃住，所以自己租了个房子。首都寸土寸金，这姑娘负担不起太贵的房租，因此跟人合租，房子是那种早就不被允许出租的隔断房，非常狭窄，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什么也放不下。谢妙跟老三到现场的时候，姑娘正蹲在门口瑟瑟发抖。
显然比起老三，她更信任同为女性的谢妙。
她一把抓住谢妙的手，语无伦次：“救命……救救我！我真的快要疯了！”
她的手非常冰冷，谢妙反握住她的手，努力平复她的情绪：“我们坐下来慢慢说好吗？你先不要激动。”
“不！”姑娘尖叫，“我不进去！我不进去！我绝对不进去！”
谢妙跟老三对视一眼，老三示意谢妙把姑娘带远一点，他则推门进去。
隔断房经不起太高要求，但看得出来这姑娘是个会过日子，而且热爱生活的。墙上被贴上了颜色粉嫩的墙纸，地上是地板贴，床尾是一块很可爱的圆形卡通地毯，初次之外，虽然没有窗户，又是单人床，像老三这样的男人伸展双臂就能摸到两边墙壁，但桌子上却放着一束花，还有一小排多肉。
单人床上也有一些很可爱的小公仔，床上略微有些凌乱，女孩子的内衣内裤丢的到处都是，这跟整个房间所表现出来的干净整洁格格不入。
但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贴满了整个房间的照片。
全是门口那姑娘的，而且从角度看都是偷拍。
再漂亮的人，贴了满满两堵墙也只会剩下诡异感。
外头姑娘终于见到了警察，抱着谢妙痛哭失声。
她满心疲惫的下班，实习生就是这么难，什么杂活儿都要做，别人吩咐了你要是不干，说不定实习期过了人家都不给你盖章，到时候毕业证都难拿，她每天累死累活回到家，都不想干别的只想洗个澡睡觉，结果一推门进来却看见墙上贴满了自己各种各样的照片，甚至还有一些私密照，角度刁钻猥琐，床上内衣更是丢得到处都是。
姑娘几乎是立刻就报了警，而且根本不敢进去。
谢妙安抚了她好一会儿，她还是哭得停不下来。
谢妙很能理解她这种不安。身在异乡，工资低又孤独一人，对家里也报喜不报忧，遇到什么事儿都得自己扛，很容易造成情绪上的崩溃，更别提一回家，满心疲惫，却看见到处都贴着自己的照片，甚至还有一些很私密的角度，她怎么能不怕？
在门口等待警察来的时候更是度日如年，看到穿着警服的谢妙就顶不住了，所有的委屈跟孤独都倾泻出来。
如果是男警察，姑娘肯定不会这么放松，谢妙安慰了她好一会儿，她情绪才稍微好上一些，愿意跟他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老三冷着脸走出来，小声在谢妙耳边说了什么，谢妙花了好几秒种才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今天晚上你的房间可能没法睡了，要不你去酒店住一晚？”
“不行不行。”姑娘连忙摇头，“酒店太贵了，要是去酒店住，我恐怕要吃土了。”
虽然没办法，却还是只能回去这个出租房睡觉，因为还得生活。
“那这样吧。”谢妙想了想。“因为我们还要调查取证，不能让你进去，你跟我去局里休息一晚上可以吗？局里可能条件不太好，只有折叠床，得委屈你了。”
“好好好。”姑娘一连说了好几个好，能去公安局最好了，公安局才有安全感。
于是谢妙让人把姑娘接去局里，自己戴上手套跟口罩进入出租屋，这屋子真的是太小太小太小了，转个身都难，装了三个成年人就感觉寸步难行。
刚才老三检查了床上的内衣，在好几件上都发现了男性精液的痕迹，可以想见那个把照片贴满了房间的人，都对姑娘的内衣做了什么。
猥琐下流的让谢妙忍不住拳头都硬起来。
她冷着脸跟老三一起检查了一遍，因为是隔断房，所以根本没有独立卫浴，如果要洗澡上厕所，就只能到公共卫生间去。照片也都被取了下来，其中甚至有报案姑娘上厕所跟洗澡的镜头，所以谢妙二话没说打电话传唤薛燃——这位可是行家。
薛燃一到，先是对公共卫生间表达了极度不满，虽然他没有洁癖，可也不代表他什么脏的乱的都能接受啊？能干干净净的谁乐意这么脏？
谢妙拍他脑壳：“别矫情了，快找找这里是不是有摄像头。”
她记得高中时他俩连夜在外头打群架不敢回家只好住快捷酒店的时候，这家伙就能赤手空拳去检查酒店有没有针孔摄像头，现在什么设备都有，那还不是轻轻松松？
燃哥被拍了脑壳很不爽，“男人的头不能打，跟你说过多少回了！”
谢妙眯起眼睛，拳头攥起来。
燃哥能伸能屈道：“马上就来！”
薛燃检查公共卫生间的空档，老三跟谢妙还有其他几个民警都在给剩下几个租客做笔录。
这套房子是很典型的两室一厅，房东赚钱能力惊人，每个卧室都弄了两堵隔断墙，连客厅都出租出去了，这不到一百平的房子，愣是有六个租客！
其中除了报案姑娘外还有一个女租客，不过这会儿还没回来，剩下四个全是男性租客。
这也是首都很常见的事情之一，哪怕政府再三下达通知，仍然有人会把自家房子改造成隔断房出租，屡禁不止。
厨房卫生间都是公用，怎么说呢，安全性几乎为零。
几个男性租客看起来倒都是老实巴交的，刚才那报案姑娘因为巨大的生活压力哭个不停，在首都生活节奏实在是太快了，许多人都承受不来，但承受不来就可以不承受吗？
为了活下去，什么苦什么累都得咬着牙齿和血吞。
谢妙过于美貌，有谢妙在，连问话都变得简单了很多，而且她问话，男租客们也都非常愿意回答，毫不藏私，老三看得羡慕不已。
至于那个没回来的女性租客，提起她，男租客们的表情瞬间很是一言难尽，可能是因为谢妙在，他们支支吾吾地回答的十分委婉，原来另外一个女租客是做皮肉生意的，基本上不到凌晨不回来，而且每次回来都酒气熏天，有时候还会带男人——不过每次带回来的男人都不一样。
提起她的时候，看似挺老实的男性租客们都流露出了轻视，以及骨子里对于香艳消息的垂涎。
薛燃皱着眉头从公共卫生间出来，臭着脸相当不爽，“发现了三个针孔摄像机。”
还收获了一身异味。
谢妙不着痕迹地离薛燃远一点，气得薛燃恨不得把外套脱下来裹谢妙脑壳上！
这会儿知道嫌弃他了？刚才怎么不知道呢？
一听说针孔摄像机，有个男租客的表情明显不太自然。他叫胡东，大学毕业后一直没找到工作，就跟人合租，整天窝在房间里戴着耳机打游戏，没钱了就问家里要，老三一逼问就吓得说了实话，原来他跟家里说自己想考研，但以他的成绩根本考不上，纯粹是骗人的，家里给的生活费虽然不算少，但去除房租只能喝西北风，所以他在网上给人做代练，赚点单子钱，吃吃喝喝还行，手头总是紧巴巴的。
那三个摄像头里，有两个是一样的，另外那个不一样的就是胡东装的。
也是最先被找出来的一个。
他不禁吓，这么个胆小如鼠的家伙，却又敢做出这样的事，真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原来他一直邋里邋遢交不到女朋友，但是又想女人，合租的两个女人长得都不错，他当然看不上那个卖肉的，可人家卖肉的也看不上他啊！
睡一次的钱都舍不得掏，想空手套白狼？想屁吃！
报案姑娘是太穷了才跟人合租，明知道这样住很危险，可那又怎么样？难道就不活了吗？
谢妙双手环胸，被恶心的无复以加，每回出警看到的各种各样的男人，都让她再三感慨爸爸跟宿怀安的好，要不是身上穿着警服，她真想把这猥琐男屎都打出来。
“既然这样的话，你应该不介意我检查一下你的电脑吧？”薛燃凉凉道。
胡东缩成一团，嘴唇蠕动了两下，最终还是没敢说什么。
说实话薛燃也不乐意这么恶心自己，他连手指头碰一下胡东的鼠标键盘都觉得自己被玷污了。这家伙电脑里倒没有什么太离谱的东西，除却直播外，整个硬盘装的都是爱情动作片，什么类型的都有，电脑可以实时接收公共卫生间的针孔摄像机拍摄到的画面，他居然还保存了几个报案姑娘的洗澡视频。
这些都要作为证据，胡东也知道自己要糟，畏畏缩缩站在边上不敢动。
但是一提起报案姑娘房间墙上贴的照片，胡东连忙否认：“不是我！我没有那么做！我、我只是暗恋她，才想多看看她……我没有在她房间贴什么照片！不是我干的！你们不要冤枉我！”
目前确实也没有证据证明是胡东干的，不过他在公共卫生间安装针孔摄像机，本身就已经触犯了法律，因此虽然他不肯，还是被带回了局里。
折腾一番都晚上九点多了，宿怀安坐在谢妙位子上等她，顺便帮她把桌子给收拾了一下，还带来了晚饭犒劳大家。
谢妙肚子早就饿得咕噜咕噜叫了，她拿了一份热腾腾的盒饭递给报案姑娘，自己草草吃了点垫垫肚子，然后就下班了。
胡东虽然犯了法，但处罚力度并不是特别高，只是拘留十天并处以罚款，他电脑里的所有视频及备份全被薛燃删的一干二净，报案姑娘得知后被恶心的不行，她真不知道自己是招谁惹谁了，这些人是看她好欺负，所以可着劲儿欺负她吗？
剩下两个摄像头最后被查出来是房东干的，这家伙比起连环灭门案里的凶手，脑子要蠢得多，贴墙上照片的时候还记得戴手套，到拿人家姑娘内衣撸就不记得了！甚至还用姑娘房间里电热水壶里的凉开水洗了手！
原因很简单，是因为他看上她了。
房东今年三十多岁，还是未婚光棍，手头有两套房，一套租一套住，自以为条件很好又是本地人，该有大把姑娘扑上来求着跟自己结婚，然而现实残忍，不仅没有姑娘主动，之前那个谈婚论嫁的女朋友最终受不了他的吝啬，选择跟他分手。
他自分手后，就发誓要找个勤俭持家又懂事的姑娘过日子，这报案姑娘租了他的房子，很快就入了他的眼。
至于摄像头，那不是他最近才装的，而是从很久之前，这套房子刚出租的时候就有了，电脑里也全是女租客们的隐私视频，最关键的是这个人不仅自己看，还传播到了某些网络上！
根本就是个变态！
警察审讯他的时候，他还认为自己把报案姑娘的照片打印出来贴在墙上是对她表达爱意，甚至于在她房间里自慰，也是证明了她对自己的吸引力，说得时候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沾沾自喜的样子看起来下流又猥琐，甚至于还调戏了谢妙一下。
谢妙皮笑肉不笑，在他被铐上手铐带走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突然“不小心”踩到了对方的脚。
她装模作样地捂住嘴：“哎呀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请你原谅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她力气很大，重重一脚踩上去绝对是钻心的疼，房东惨叫一声，如杀猪一般，边上警察毫不客气地扯他：“叫什么叫！人家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你还是不是男人！”
房东痛得说不出话，草泥马这要不是故意的他把头剁下来给这女警察当球踢！
报案姑娘惊魂未定，甚至不想离开公安局，她异想天开地问：“我以后能就在这儿打地铺吗？”
谢妙笑出声：“那恐怕不行。”
旁边老三对姑娘道：“就算经济条件有限，租房子也还是得注意安全，这回是侥幸，你防备心比较重，早早报了警，可下一回、下下回呢？那房子最好别租了。”
姑娘点头：“我知道了，我会重新找房子的。”
打死她，她也不敢再租隔断房了！

第125章
寒冬褪去, 初春慢行，盛夏来临，六月开始首都就热了起来, 期间没什么大案子, 像是李峰那样的连环灭门案毕竟是少数，但对谢妙来说, 心里就是不得劲。
也说不上来怎么回事，就是当警察似乎并没有她高中时期想象中的那样简单。
十七八岁那会儿满是雄心壮志，觉得被拯救后的自己能拯救世界，现实却完全不像想象中那样简单, 她能做到的事情很有限, 甚至有些无能为力, 她心中生出了浓浓的无力与迷茫——这种感觉跟当初面对邬妈妈时的很像, 但又略有不同。
她试着问系统，但因为她已经长大而很少再对她的生活指手画脚的系统却说：【这是宿主的人生, 应该由宿主自己去决定，本系统无权干涉。】
人不可能一有疑问，就能立即获得答案，这是不现实的, 谢妙也需要自己去思考。
她暂时想不明白没关系, 因为她还有很多时间可以用来想明白。
谢妙不再是未成年、什么都不懂、对未来充满彷徨与不安的少女了，她已经有足够的阅历去考虑自己当初的选择究竟有没有错，又是为了什么，这是她自己的路, 没有人能替她走。
【宿主是对警察这份工作感到厌倦了吗？】系统问，【那样的话，辞职回家，以宿主现在的能力，随便什么都可以轻轻松松成功的吧？甚至于宿主可以考虑做个家庭主妇，这也是很幸福的事情。】
谢妙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幸福了，亲情爱情友情她全部都有，正因为自己足够幸福，才会对别人的不幸感到难过。这份难过使得她开始怀疑自己，从被分到局里到现在半年过去，许多无能为力的事让谢妙很挫败，她并没有想过要逃避，只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我不想当家庭主妇。”谢妙说，“难道你绑定我，就是为了让我当家庭主妇的吗？”
【本系统的最终目标只是阻止宿主堕落，并且本系统会忠实记录宿主的一生，并在宿主寿终正寝后将影像资料传导回三十世纪，为三十世纪的人们带去最正确的一手资料，拒绝人物脸谱化。】
谢妙精准找到重点：“所以你的意思是直到我死掉，你都不会离开我吗？”
“太好了！”
系统：……
如果它有实体，现在应该很欣慰跟脸红吧。欣慰于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脸红于宿主居然真的这样舍不得它。想想一人一统的初遇，宿主曾经是多么想跟它解绑啊，现在竟然会为了可以不跟它分开而这样高兴。
算了，既然这样的话，它就勉为其难再多说两句好了。
【珍惜当下，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可以了。过多的忧虑只会让你对自己产生质疑，你没有欠任何人，而且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宿主，本系统以你为荣。】
谢妙头一回听系统这么直白的夸自己，整个人都傻了，半晌，问：“……你们系统之间是不是也会彼此夺舍？你刚才是不是乱码了？不然我怎么听到你夸我？能再夸一遍吗五宝？”
五宝毫不客气地扎了她一下，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谢妙舒服了。
这一刻，她突然诡异地明白了为啥小跟班们都那么喜欢挨她骂。
系统对她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是严师是益友也是保护者，与父母和宿怀安一样，都是谢妙生命中不能割舍之重。她以前有个很大的缺点，就是听不进人话，甭管什么大道理，你嘴皮子磨破了也没用，她就认死理。随着年纪增长，很多幼稚的缺点也慢慢褪去，别人的看法谢妙不在意，但系统的建议谢妙是绝对会听的。
有时宿怀安都不一定能说动她，系统却可以。
它在她的人生中就像是一盏明灯，照亮着前进的方向。
而它又并不霸道专制，引导着谢妙成长，如果没有系统，就没有现在的谢妙。
它也是她的家人。
谢妙的变化宿怀安最清楚，这段时间她总是有点闷闷不乐，问她她也不说，似乎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在不高兴什么，常常一个人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宿怀安大约明白谢妙这状态是怎么回事，只可惜他没有办法开导她，因为他跟她不一样，他的心跟血都是凉的，对于其他人的死活，宿怀安一点都不在意。
是因为谢妙在意，他才在意。
就像是几个月前那个在公共洗手间安装针孔摄像头的房东，身为检察官的宿怀安，使对方以情节严重的“传播淫秽物品罪”成功获得五年牢狱之灾与二十万罚款，想必这五年时光，应该会让他过得非常愉快吧。
妙妙不喜欢的，最好都要铲除掉。
薛燃也因此接连扫了一个月的黄，整天在某些网站抓人真的要命，他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可能离出家当和尚不远了。
周五下班，虽然已经入队半年，不过队里的前辈们还是把谢妙当成团宠，平时轮班也不要她，谢妙过意不去，常常自掏腰包送大餐来犒劳他们，这也是刑侦总队的传统，有家有室的向来不用轮班，毕竟平时陪家人的时间就不多，好不容易放假，当然是光棍们轮班啊！
谢爸爸开的妙妙小吃店现在生意可好了，每天都爆满，害得他跟谢妈妈两个人都忙不过来，只好雇了几个人，洗菜的、打扫的跟送餐的，谢妈妈负责收银，谢爸爸负责炒，平时谢妙跟宿怀安空闲了来看他们也会帮忙搭把手。
每当小两口来的时候，店里人更多……大家都知道老板跟老板娘的女儿女婿长得特别好，而且还都是高学历人才，人也和气，他们也没什么危险的想法，就是想多跟好看的人说说话。
谢爸爸可舍不得闺女来店里干活了，别人家开店都是周六周日全天，他们家倒好，周六周日有时候甚至都不开！
这一周，谢爸爸明显感觉闺女心情好多了，他看了宿怀安一眼，心想小样儿，总算是把我闺女哄好了？
谢妙前段时间老是发呆，谢爸爸差点以为闺女的婚姻出现了什么问题，直到宿怀安偷偷找到他跟他说了，他心里担忧，但嘴笨，不知道该做怎么开导，只好听宿怀安的假装没发现，尽量做些好吃的。
臭小子保证说会哄好，这都多久了呀！
谢妙做的决定也很莽，既然思考不出来，那就不要思考好了！
把眼前的每一天过好，手头能做的事情做到极致不就可以了吗？至于以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何必现在就来烦恼呢？
她快乐起来的样子就像一只欢快的百灵鸟，脸上全是笑，让人看到她心情都不觉变好。
晚上跟爸爸妈妈住在一起，躺在宿怀安怀里也格外兴奋，宿怀安抱着她，她心里有很多话想说，可他就是不问，气得谢妙捶他胸口：“你怎么什么都不问！难道你不想知道这段时间我都思考出了什么结果吗？”
宿怀安从善如流道：“都思考了些什么呢？我太想知道了，告诉我吧。”
语气相当真诚。
求生欲也是相当的强。
谢妙忍不住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换来宿怀安一声闷哼，她咬完人又是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最近我老是觉得有点力不从心……”
宿怀安闻言，轻轻蹙眉，手掌往下一路抚到谢妙柔软的肚皮上，“我们不是一直在避孕……”
谢妙：“……你这是什么危险想法，我劝你最好马上立刻给我停止。”
这家伙显然很不喜欢小孩，也完全没有当爸爸的想法，无论两人怎么擦枪走火，怎么箭在弦上，他都能理智的做好措施才跟她亲热，谢妙有时候都根本想不到这些。
不是怀孕就好，宿怀安悄悄松了口气，柔声问：“那你怎么力不从心了？”
谢妙跟他之间无话不谈，什么话都愿意跟他说，以前上高中的时候也这样，有些话不能对爸爸妈妈说，但都能对宿怀安说。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不会笑话她，只会站在她这边为她考虑。
听完谢妙的话，宿怀安搂着她说：“我知道。”
“你知道？”谢妙震惊，“可是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下一秒她小脸一黑：“你摸哪儿呢！”
这么严肃的话题能不能好好说话！
“是良心。”
谢妙一愣。
他的手覆到了她胸口，感受着胸腔下蓬勃热烈的心跳，“因为你有良心，所以才会为别人的不幸而难过，为自己的无力而羞愧。”
即便是太阳，也会有照不到的角落，更何况是普通人？谢妙又不是神，没有哪一条法律说要她肩负起惩恶扬善、悲天悯人的责任，宿怀安只希望她过得开心快乐，显然这份工作为谢妙带来的不仅是满足感，还有许多挫败与失落，以及无法抗衡的负面情绪。
她的一丁点变化，他都看在眼里，只是没有说而已。天知道他多想帮她承担，最好让她脸上永远都是笑容。
“妙妙没有错。”他吻了吻她，“妙妙只是长大了。”
仍然横冲直撞，仍然不失天真，赤子之心充满热忱。
谢妙哼唧两声，往他怀里拱，跟小奶狗似的，拱的宿怀安忍不住笑起来，“二十几岁跟十几岁，所考虑到的东西肯定不一样，就像是我十八岁的时候，还只想跟妙妙谈柏拉图式恋爱呢。”
那会儿觉得只要每天跟她一起上下学，能看到她就好了，就算没什么名分也无所谓，可现在他想要的更多，跟患了皮肤饥渴症一样无时无刻不想贴着她，随着年龄增长，心境发生变化，所看到的跟想象的截然不同很正常，只要去面对、接受，做好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可以了。
“不用去考虑自己的能力有多少。”他告诉她，“尽你所能就好，你怎么知道过一阵子，你就不会想到方法呢？”
谢妙蹭蹭他：“宿怀安，你真好。”
“好也没见你改口呀。”青年笑起来，“你知道我喜欢听什么的。”
证都领了这么久，她愣是不肯改口，平时还是连名带姓的叫，每回宿怀安都觉得她是想找自己单挑。
谢妙不好意思，她才不要叫那种称呼呢，感觉好害羞，明明自己胆子很大，可每次都不敢跟宿怀安对视，尤其是在这种气氛格外暧昧的时候，总觉得要是跟他对视了，灵魂都会被吸入那双漆黑的眼眸中。
两人正要亲热呢，谢妙手机突然响了，她正坐在宿怀安身上，长发拨到一边，还没来得及挥洒自己作为大女主的光和热，手机一响，顿时苦着脸，分开胶在一起的唇：“……不会吧？明天可是周末。”
宿怀安俊美的脸微微泛着潮红，显然也是情动，他拿过谢妙的手机，接了电话放到她耳边，就见她原本娇艳的小脸瞬间严肃起来：“……小丽？你在哪儿？乖啊，你等等，姐姐马上就到，别怕别怕……”
完了挂掉电话就给队里打过去，自己也爬起来：“我先出去一趟。”
宿怀安跟着起身：“我跟你去。”
“我自己去就行了，车子钥匙呢？”
宿怀安很坚持：“我跟你去。”
谢妙拗不过他，两人迅速换了衣服，也没吵醒早睡的爸爸妈妈，谢妙坐上副驾驶，宿怀安伸手过来给她系安全带，其实她可以自己系的，只有跟他一起坐车的时候才会让他弄。
谢妙先报了地址，队里今天值班的人也赶去了现场，谢妙跟宿怀安到的时候，警车已经停在了小区楼下。
大晚上的突然有警车，吵醒了不少邻居，宿怀安本来想跟谢妙一起进去，可他又不是警察，被谢妙强制留在车子里，她保证很快就会回来，这才快步跑上楼。
值班的同事见她来了，冲她摇摇头，卧室床上的女人静静地躺在那儿，已经没了呼吸，小丽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更瘦，也许那时候天冷一些，她穿得多，而现在天热，她穿着T恤短裤，露出来的四肢比竹竿差不了多少，一张脸蛋更是瘦得脱了相，于是一双眼睛显得愈发大。
她乖乖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周围是两个男警察陪她，不过她很害怕男性，见到谢妙眼睛才微微亮了一点。
谢妙弯下腰摸了摸她的头，蹲下来跟她平视：“小丽，你爸爸呢？”
小丽回答道：“爸爸跟妈妈吵了一架，前天出去，就没有回来了。”
谢妙又摸摸她的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巧克力，剥开了喂给她。小姑娘很喜欢这个甜甜香香的味道，眯起了眼睛，看起来格外惹人心酸——谢妙却从中感觉到了不对，“妈妈是什么时候躺在床上的？”
“爸爸走了之后。”小丽舔了舔嘴巴，渴望却又没有再要，“她不让我打扰她。”
小女孩今天晚上肯定是不能在家里待了，她的父亲也不知道身在何方，母亲又已经去世，只能带去局里。除了谢妙外，她不信任其他人，尤其是男人，即便是警察她也始终睁着警惕的双眼，最后谢妙打电话请示了一下陈队，陈队答应她可以把小丽带回家。
看到漂亮的车子，小丽束手束脚，进到车子里看到好看叔叔时，她更加紧张，谢妙特意上后座陪着她，让宿怀安开车。
他不着痕迹地蹙了下眉心，复又松开：“她就是你说的那个小女孩？”
“是啊。”谢妙点头。“她害怕男警察，今天局里又没有女警值班，我就想着把她带回家住一晚，明天再送她去局里吧。”
宿怀安没再说话。
到了家，谢爸爸谢妈妈仍然没有被吵醒，之前宿怀安住的那个房间现在改成了客房，谢妙找了小一点的T恤过来，牵着小丽给她洗了澡，洗澡的时候摸过小姑娘身上的骨头，真是一点肉都没有，瘦骨嶙峋的。
从头到尾小丽都很乖，洗完澡吹完头发被谢妙抱到床上，宿怀安做了碗鸡蛋羹端进来，小丽自己拿着汤匙吃，吃得干干净净，而且一点都没弄脏，谢妙摸摸她的头，她很乖地自己躺在床上，不吵不闹，也不要谢妙陪。但越是这样，就越让人觉得她太乖了点，反正谢妙自己七岁的时候还是个见天闯祸的小霸王，因为有人疼有人爱，不管惹出什么麻烦都有人擦屁股，而且还不会被骂，才变本加厉肆无忌惮，然而小丽不是，所以才会这样乖。
谢妙看着小丽睡着才离开，临去前还留了一盏小灯，回到自己房间后，她趴在宿怀安胸口叹气：“你说她以后怎么办呀，要是跟着她爸生活，那还不如当个孤儿。”
宿怀安亲了她一下：“她母亲是怎么死的？”
“不知道，尸体刚送回局里，连夜解剖也得明天才出尸检报告了。”谢妙回答，“但我觉得跟小丽爸爸脱不开关系，你是没看到那男人是怎么对他老婆的，就跟农村人打自家养的狗一样，根本没把她当人看。”
丈夫打了妻子，妻子再打女儿，就是这样一个死循环，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小丽是个女孩。
宿怀安便说：“那像你说的这样，她被送去福利院，也比现在强。”
说是这么说，但谢妙觉得小丽还是很渴望父母的爱的，否则她不会一次又一次靠近伤痕累累的母亲，哪怕母亲会在她身上发泄怒火与怨气。
最后迷迷糊糊睡着了，第二天一早谢爸爸谢妈妈发现家里有了个小女孩儿都非常惊讶，听说了小丽的遭遇后，感情纤细的谢爸爸甚至抹起了眼泪……
谢妙跟宿怀安送小丽去局里，他把家里的好吃的给收拾了一大包让谢妙带去给小丽路上吃，小丽受宠若惊，她很怕那种高高大大胖胖的男人，因为看起来跟爸爸很像，爸爸的巴掌打到身上可疼了，有一回她被爸爸扇的撞到桌角，疼了好久才好起来。即便如此，爸爸再打妈妈的时候，小丽也还是会冲出去。
虽然妈妈不领情，可是爸爸不在家的时候，妈妈很少打她，也会给她做饭，叮嘱她好好学习。
她明明都考第一名了，为什么爸爸妈妈都不高兴呢？
小朋友还不能理解这些。
到了局里，宿怀安的到来引来刑侦队一致欢迎，毕竟这位一来就代表他们即将有五星级早点吃！
果然，没多会儿，早点就送来了，大家一边吃一边说话，宿怀安坐在谢妙位子上，谢妙坐在自己桌子上，小丽紧紧地跟在她身边，显然对这一屋子的大男人充满恐惧。
谢妙一目十行看了尸检报告，果然，死亡原因是遭受暴力殴打后造成了脾脏部位破裂，但死者常年被丈夫家暴，家中条件一般，只要不是特别严重的外伤就不会去医院，从小丽的叙述来看，死者丈夫离开后，死者说身体不舒服要去躺一会儿，让女儿不要打扰，结果过了两天都没起床，也没说话，小女孩这才壮着胆子进去。
之后才会给谢妙打电话。
死者丈夫被找到的时候人还在牌桌上，他不仅酗酒，还好打牌，家里就靠死者做点零工赚钱，小丽上学是义务教育，死者赚的那点子钱除却家用剩不下多少，全叫男人拿走去打牌了。
他手气又烂，越赌越输，越输越赌，不仅如此，他还在外头找了个死了男人的寡妇，两人一拍即合，那天小丽所说“爸爸妈妈吵了一架”，也是因为死者发现丈夫不回家的原因是在外面跟别的女人一起住，可男人动手打她打得太重，还抢了家里的钱扬长而去，死者这才去到床上躺着，不许女儿打扰。
谁知道这一躺，直接把命躺没了。
如果当时立刻报警或是叫救护车，死者还有存活的可能，可惜，最终她还是这样死去了。
死者丈夫是典型的滚刀肉，被抓之后就是破口大骂，骂警察拿着纳税人的血汗钱不作为，就会冤枉好人，就知道拿他这种普通人开刀，对上那些有钱有势的跟个孙子一样，陈队干脆让人把他关审讯室里，任由他骂个够。

第126章
普通人在审讯室待久了难免心慌, 男人也不例外，他根本不相信警察说的话——怎么会呢？他往常也天天打老婆啊，有事儿没事儿就打老婆, 老婆不也照样好好的？她怀孕的时候他都打过她呢！她不还是把小丽给生下来了？
怎么这次就直接被他给打死了？
不管警察怎么说, 他都不信。
可惜他信不信根本不重要，像他这样只敢对家里女人动手的孬种, 谁管他信不信？跟他多说一句话，都让人觉得恶心。
但是小丽的去向成了问题，她还太小了，男人的爹妈早年去世, 给他留了这么套房子, 他也是靠着这套房子娶的老婆, 死者又不是本地人, 也就是说，小丽甚至都没有可以投奔的亲人, 父亲这边倒是有个兄弟，奈何这人实在是不着调，当初为着这么套父母留下的房子，早就跟兄弟闹掰, 好些年没有来往。
局里这边联系了小丽的大伯跟大伯娘, 夫妻俩听说弟弟把弟媳妇给打死了也吃了一惊，他们俩只生了个儿子，没有闺女，小丽又很懂事乖巧, 经由局里跟他们协商，他们愿意作为小丽的监护人抚养小丽到成年。
两口子都是厚道人，不然当初爹妈留下的房子，他们也不至于不争不抢搬了出去，现在还租着房子住呢。
谢妙问小丽愿不愿意跟大伯还有大伯娘生活，小丽点头。
她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如果有什么事，可以打姐姐电话，你背下来了对不对？”
小丽乖乖嗯了一声。
大伯跟大伯娘在叫她，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他们对小丽很好，总之，对小丽来说，再差也不会有亲爸爸亲妈妈对她差了。她转身走了两步，突然又回头看向谢妙，跑回来，踮起脚尖，要谢妙听她说话。
说完了那句话，小丽才跑想大伯大伯娘，两口子分别牵着她一只手，她乖巧地跟着他们走了出去，瘦小的身影显得那样坚定。
谢妙站在原地，直到小丽的身影消失在她视线之中，她才轻轻叹了口气。
回到家她又开始赖在宿怀安身上，非要跟他贴得紧紧地才有安全感，宿怀安问她怎么了，她摸摸他的耳朵，又把小手窜进他浓密的头发里，按摩头皮，宿怀安闷哼一声，勾住她的腰，制止她胡闹：“别乱动。”
这还是在爸爸妈妈家呢！
谢妙长长一叹，把脸埋进她颈窝：“小丽走的时候告诉我，她本来可以早点打电话给我的。”
她听到的时候觉得很惊讶，但似乎又没有多么惊讶。
宿怀安用手指顺着她的长发，之前她的长发都及腰了，又黑又亮，后来因为工作的关系剪短了一半，可把宿怀安心疼的够呛，现在就到胸口的长度，他珍重地把剪下来的长发藏了起来，特别不舍得。“那你能怎么办呢？要告诉局里吗？”
谢妙摇摇头：“说了也没有证据，她还太小了，我想着以后多多关注一下她的成长吧，怕她走上歧途。不过她大伯跟大伯娘看着都是好人，跟他们生活的话，她应该会很开心。”
小丽在想什么，谢妙其实能理解。妈妈躺在床上两天没有出来，难道小丽真的没有察觉不对吗？普通的七岁孩子也许不懂，但过于复杂的家庭环境使得小丽非常早熟，她不可能不知道一个人躺在床上两天不吃不喝不动是有问题的。
她没有做什么，她只是……漠视了而已。
就算母亲死去，父亲入狱，对她来说，也比父母双全幸福。
哪怕寄人篱下，她也不愿意在那样的家里待了。
“我想帮帮她，还有更多跟她一样的女孩子。”可能是因为自己也经历过类似重男轻女的过去，谢妙总觉得自己心里有团火在烧，烧得她难受。“上个月局里还接了个案子，一个女人把常年家暴她的男人给杀了，她不懂法律，也不知道挨打了要报警，男人打完她，周围人都劝她为孩子着想，别急着离婚，她说她本来也想离婚的，可是别人都那么说，她就不敢了，忍让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暴力，如果当时有人支持她离婚，也许她早就过上新的生活了吧？”
宿怀安安静地听着。
“我觉得……我还能做到更多的。”谢妙抱着他蹭啊蹭，抬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所以，我要花你的钱了，还要你的人。”
宿怀安轻笑：“我很荣幸。”
谢妙听了特别高兴，“老公，你真好。”
头一回听谢妙在不是亲热的时候叫老公，宿怀安激动地手一紧，勒的谢妙腰疼，重重吻了她一下，“明天我就给你做计划书！”
谢妙说做就做，工作半年，她意识到很多悲剧其实都是可以避免的，但是总有很多不可控的现实原因存在，她虽然很有钱，但那钱毕竟都是宿怀安给的，哪怕财产都转到了谢妙名下，她也不大好意思直接拿来用。
宿怀安抱着她跟她讲：“外公跟爷爷每年都会做慈善，捐出去的钱也是一笔天文数字，我觉得投资给你一点也不亏，既帮助到了需要帮助的人，又能落个好名声，我还想在你名下办一个助学基金会，专门帮助失学女童重返校园，你说好不好？”
他哪里是那种会兼济天下的人，根本是因为谢妙才会想这么多。
谢妙惊喜不已：“真的可以吗？”
“可以的。”宿怀安亲亲她，“妙妙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了，我永远都是妙妙最坚实的后盾。”
他会不顾一切地追随她的脚步，只要是她的心愿，他都会为她完成。
她希望能有更多的人幸福，他就会尽自己所能的去做。更何况他们是夫妻，是要携手度过一辈子的人，如果谢妙想做什么事却没有想到他，他不被需要，反倒让宿怀安不高兴。
谢妙感动不已，她一个人力量有限，毕竟她不是做生意的料，恐怕给她一百年她也赚不到多少钱。“那我明天就问问倩倩他们愿不愿意加入，你已经很忙了，千万不要太累哦，我会心疼的。”
邬倩倩成功考上研究生，正在律师事务所一边见习一边读研，谢妙还想成立一个专门针对女性的法律援助中心，希望像小丽那样的悲剧可以减少一些，希望更多的人可以得到幸福。
她先是在补课小分队的群里说了自己的打算，邬倩倩等人都是举双手双脚赞同，大家约好这个周六一起到谢妙家聚会，然后再一起商量这个事儿。
或工作或读研后，补课小分队都忙得要死，聚会时间少了很多，但一个月至少碰一次面，所以一点都不生疏，对于谢妙的想法，邬倩倩表示非常赞同。
邬妈妈遭受过令人痛苦的经历，才有了她，邬倩倩常常为自己的存在感到愤怒与怨恨，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找到当年欺辱妈妈的罪犯，将对方绳之以法。会选择读法律，一方面是想要追随谢妙，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邬妈妈。
虽然如今的邬妈妈似乎已经彻底放下过去开始新生，可她被毁掉的青春，与流言蜚语缠身的前半生，谁来弥补？谁来偿还？
凭什么做了坏事还能心安理得的活下去，凭什么受害者要被指指点点？
她现在在律师事务所学习，本身性格内向胆怯，被谢妙骂了好几年，如今仍然不是善谈的性子，但只要一提及专业知识，邬倩倩就会变个人，她实习的地方也是宿怀安帮忙安排的，在里面她学到了很多东西，谢妙想要成立免费的私人法律援助中心，邬倩倩第一个赞同。
遭遇不幸的女性本身没有任何过错！她们比谁都应该光明正大的行走在阳光下！
邬妈妈的过去，除却邬倩倩跟谢妙之外没人知道，邬倩倩是偷听到妈妈跟姥姥说话，谢妙则是通过系统得知，她一直没有忘记这件事。
一群年轻人干劲十足，颇有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味道，再加上有宿怀安的帮助，很快就有了雏形，期间谢妙工作又遇到的几个案子，更是坚定了她要这么做的决心。
她决定要做什么事，是一定要做到最好的。
天气越来越热，不再是学生的谢妙在炎热的暑假里也照样要去上班，八月份开始，宿怀安已经在着手准备婚礼，谢妙老老实实当个甩手掌柜，什么都不要她做，她只要乖乖等着做新娘就好。
两人的结婚照是七月份拍的，谢妙为了挤出时间，愣是一个月没有休假，把假期全都留在了月末，两人去了好多地方，摄影团队也跟着，拍出来的效果好得不行，早早地都挂到水木清华的婚房里去了。
他俩要结婚，两边长辈都知道，就连宿虞城跟宿太太都得到了通知，宿虞城现在看得可开，反正他是不会傻到跟儿子对着干的，等老爷子没了他还指望着儿子养活呢！过惯了挥金如土的生活，他可不想再紧巴巴地过日子，所以对谢妙他态度也好极了，要不是知道他都干过些什么混账事儿，谢妙都要以为他是天底下最好相处的父亲了。
宿太太自然对谢妙还是不满意，可不满意又能怎
么样？人家都谈婚论嫁了，全程都是两个老爷子跟女方家长谈的，她一点地位没有，想参与还被自己亲爹斥责了一通，半点面子都不给。
宿太太倒是想给谢妙来个下马威，摆摆婆婆威风呢，可惜她扬言不去参加婚礼，根本没人搭理她，不参加还好呢，没人想看见她。
闹到最后宿太太也不敢说什么了，反正她父亲男人儿子没一个惯着她的，真在外面众星捧月久了，都忘了自己在家里是什么地位。
谢爷爷谢奶奶年纪大了，不好出远门，但婚礼上怎么可以缺少娘家人呢？所以宿怀安专门派人去接他们过来，谢家其他亲戚也都递了请帖，婚礼前几天人就全到了，在这个时候，宿怀安却带着谢妙回到了暌别已久的海市。
距离上次回来已经是前年春节，海市的房子本来是卖掉了的，却又被宿怀安暗中买下来——对他来说，那是蕴藏了无数他跟妙妙有着共同回忆的地方，他不舍得让别人买走，而且回到海市的时候不还得找地方住吗？
当然这事儿谢爸爸谢妈妈是不知道的。
难得的婚假，谢妙也很放松，她压在宿怀安身上，两人倒在柔软的地毯里，耳鬓厮磨一下午，到了晚上又出去散步，周围邻居也是很久没看到谢妙了，见她回来都纷纷打招呼。
两人一路散步去了海市一中，暑假还没结束，学校除了值班老师没有其他人，两人想要重温青春，可惜校门是锁着的，里头守门的还是当年姓张姓徐的两个门卫，虽然认识，但谢妙还是很想翻墙。
她以前没改好的时候就常常翻墙，练就了一副好身手，现在当了这么久警察，那身手更是利落，都不需要助跑，轻轻松松攀上墙头，长腿一抬，往下看，伸出手：“需要帮忙吗？”
从来都是好学生从没翻过墙的太子爷眯起眼睛，不愿意被老婆如此看低，他没有谢妙那身手，但也不差，平时也蛮喜欢攀岩运动，略微后退几步，也翻了上来。
俩二十好几的人了，都结了婚领了证，还搁这儿爬高中学校的墙，要是校长知道了，肯定很后悔没给学校弄个电网。
谢妙跳下去，拍拍手，又朝宿怀安展开双臂：“来呀，姐姐接着你，别怕。”
他还真跳下来了，朝她怀里跳的，只不过是把她拥了个满怀，虽然是合法夫妻，但刚爬了墙，刺激感十足，牵着手在学校里走，到走廊的时候，宿怀安突然停下，他轻笑：“还记得这里吗？”
谢妙歪歪脑袋，显然不记得了。
“你跑来追上我，问我为什么不写作文。”宿怀安似怀念似叹息。
谢妙不高兴：“你当时对我态度好差，还要跟我交换秘密。”
一说她就想起来了，那是她第一次凭自己本身的实力考试，按理说是考不到第一的，结果宿怀安那次恰好没写作文，让她给捡了漏，谢妙一直觉得自己胜之不武，很不服气来着。
他笑起来：“如果知道后来会这样爱你，我从一开始就会对你很好的。”
学校里似乎处处都留下过两人的痕迹，已经逐渐远去的青春，也在这一刻重新回到记忆中。
两人牵手爬楼，高三一班还是那个高三一班，感觉什么都变了，又感觉什么都没变，这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谢妙眨着眼睛，看到班级门没有关，下意识说：“这班长怎么当的呀，怎么教室门都没……”
吱呀一声，还是当年的那扇门应声而开，原本漆黑一片的教室突然亮起灯光，礼花彩带落了两人一头一脸，同时响起的还有热烈的掌声，谢妙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在场的人。
是高三一班的同学们还有老师们！
汪老师富态了一些，头发也更少了，同学们都坐在属于自己的那个位子上，此时此刻正在疯狂鼓掌。除此之外，人群里甚至还有以走不开为名，不跟他们一起回来说是要留在首都忙活的爸爸妈妈！而在这掌声中，宿怀安当众单膝下跪，一片虔诚，从口袋里取出了小锦盒，对着谢妙打开。
他显然很紧张，钻戒在灯光下blingbling闪着耀眼的光，“妙妙，非常感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改写了我的人生，我爱你，你，你愿意嫁给我吗？我发誓会一辈子保护你、爱惜你——”
谢妙高兴地捧住他的脸，低头吧唧亲了一口，教室内顿时掀起一阵尖叫与口哨，谢妙才不扭捏呢，她大大方方伸出手：“我愿意呀！”
宿怀安便也笑了，就着单膝跪地的动作为她把戒指戴上，然后在大家的起哄中，结结实实跟谢妙交换了一个热吻，事后谢妙面红耳赤，宿怀安搂着她对其他人说：“酒宴都订好了，大家晚上记得多吃点。”
“那必须的！”一个男人说，他是班里的劳动委员，每次大扫除都操碎心。“今天必须宰一宰班长跟学委！”
“不枉我从国外特意飞回来！”说这话的是一个高三毕业后就出国留学的女生，她脸上满是笑容，“我早就说学前班cp可逆不可拆！”
至于庄雪等人已经激动到不知说什么好了，邬倩倩混迹其中，还弄了个小喇叭叭叭叭的吹，搁那儿起哄。
谢妙不是个浪漫的人，但她仍然很感动，因为要把整个班级的人重新凑齐，绝对不是件容易的事，可他却做到了！谢妙都没想到他会求婚的！本来领证结婚在她看来也是水到渠成的事，谁知道他却这么在意呢？
高三一班的同学们提前聚了一次会，又都表明一定要去参加班长跟学委的婚礼，连老师们都笑眯眯地说要去，宿怀安阔气得很，酒店都安排好了不说，还有专机接送，甚至还给他们准备好了婚礼前的首都七日游，简直贴心到家！
晚上在宿怀安家里睡，谢妙特兴奋，她洗完澡出来，带着一身水汽扑向床上眉目如画的青年，结果被他捞住夹在腋下强制吹头发，谢妙立马蔫儿了，吹好后软绵绵靠在宿怀安怀里，“我今天真高兴。”
他亲亲她：“以后每天都会让你更高兴的。”
谢妙嘿嘿笑起来，“明天回老家吗？你是怎么让大家都回来的？”
宿怀安轻描淡写道：“不是很难的事。”
他愿意承担他们的一切损失并且给予补偿，而且能够来参加他们的婚礼本身就是个巨大的机遇，谁会愿意错过呢？就算是同学，过了这些年也会有人变化巨大，不过妙妙不必知道，她只要当她横冲直撞的妙妙大王就好了。
第二天回老家，下楼上车的时候谢妙忍不住往后看，宿怀安问她：“怎么了？”
她坐到车子上，歪歪脑袋：“是我的错觉吗？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
宿怀安眼一冷，“先上来。”
谢妙坐到副驾驶上，宿怀安过来给她系安全带，谢爸爸谢妈妈已经提前出发，虽然他们的婚礼是在首都办，但老家还是要摆一次酒席，而且不收礼金。
“应该是我的错觉吧，我又没什么仇家。”谢妙说。
宿怀安忍不住瞥她：“那是因为你的仇家都在牢里。”
这家伙抓捕犯人的时候特别凶残，而且根本不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每次回来都这儿那儿要留点淤青伤痕什么的，看得宿怀安每每火大，然而一跟她对视，那火气又发不出来，只能自己闷头担心，还不敢跟长辈们说。
谢妙吐吐舌头，“先回老家嘛。”
老师同学们已经提前去首都了，毕竟还有豪华七日游在等着他们。
谢爷爷谢奶奶是红光满面，看那架势估摸着还能再活个几十年，身子骨硬朗着呢，尤其是孙女婿有本事，孙女也有出息，老两口腰杆儿挺得直直的，可能是因为孙辈里出了谢妙，他们现在也看不出重男轻女的痕迹了，甚至对于谢妙二堂哥家新出生的小侄女，老两口疼得跟什么一样，百天的时候还给小女娃打了个长命锁。
面对谢妙也是慈祥和蔼的爷爷奶奶，过去的龃龉委屈，似乎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他们还拉着宿怀安的手，一遍一遍念叨着他得对妙妙好，宿怀安也好脾气地陪着，不厌其烦的回应。
这个曾经给小妙妙带来无数不快乐回忆的老家，彼此之间的恩怨也一笔勾销了。
谢妙还见到了郭慧。
郭慧回老家后，听谢大姑的相了几次亲，结果都不满意，自己找了个卖手机的工作，结果跟经理看对了眼，两人去年年前结的婚，可惜谢妙当时忙于公考没回来，表姐妹俩相隔许久再见，都有点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直到谢妙瞧见郭慧坐下之后凸出来的肚子。
她委婉道：“就算是结了婚也不能放飞自我，你这也太胖了。”
郭慧额头青筋一跳：“你是不是傻！我这是胖的吗？！”

第127章
谢妙：……
不是吗？
看这肥的, 肚子上的游泳圈都好几层。
“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她问，匪夷所思，“可怀孕的肚子怎么会有两层？”
这个天大家穿得都少, 郭慧坐下去之后那游泳圈, 怎么看怎么都像是胖的。
闻言，郭慧咬牙切齿道：“孕妇就不能有肚子吗？！”
她果然还是很讨厌这个表妹！
谢妙震惊地看了看郭慧的肚子, 又看看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后退了两步：“怀孕了就会像你这样？”
问完了又自己回答，“不不不，我记得你之前没怀孕的时候已经很胖了, 跟怀不怀孕没关系。”说完还点点头, 一副觉得自己说得很对的模样, 差点儿把郭慧给气死, 她就不该过来吃这个酒席，这死丫头一句好听的都没有还拿话刺她, 早知道就不来了！都怪她妈，非要让她过来，说什么跟谢妙搞好关系以后自家也能有好事儿，郭慧觉得会有才出了鬼, 这死丫头一看就是六亲不认的那种！
宿怀安走过来, 已经结婚并且揣着大肚子眼看就要当妈妈的郭慧立刻肉眼可见的娇羞起来，偷偷看宿怀安，看一眼飞快瞥开，还下意识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跟衣服, 甚至还悄悄吸了吸肚子，就算大肚子收不回去，至少也要让肥肉少一圈。
他过来是找谢妙的，谢妙也没跟郭慧多说，她俩打小合不来，未来也不会有和好的一天，就这么不咸不淡的处着吧，要再多是没有的了。
郭慧也并不是对宿怀安还有什么念想，就是女人嘛，见到初恋男神风采不减当年，哪怕自己已经是个准妈妈，也仍然难免会心脏快速跳动，当然，她是不会做什么蠢事的，她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而且就算她想做蠢事，也得男神配合啊……人家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自己难道要把脸送上去给人踩吗？
经历了渣男之后，郭慧觉得脚踏实地最重要，人还是不要做不切实际的梦比较好。
作为酒席新人，谢妙跟宿怀安还都换了正装挨个桌的敬酒，两人郎才女貌的，客人们赞不绝口，把谢爷爷谢奶奶乐得见牙不见眼，他们上了年纪，有些事情早就忘了，现在就希望谢妙能快快活活过一辈子。
然后对着一群老兄弟老姐妹开始吹：“我们家这孙女婿，可孝顺！还说要给我们，连他大伯家一起，把这房子给重新翻修呢！正好他们俩要在首都结婚，我们就跟着一起去参加婚礼，然后在首都玩一些天，回来房子就盖好了！”
“哎哟我们妙妙现在可厉害了，考进首都公安局啦！铁饭碗！老二一家子现在都是首都人了，真没想到咱这种老农民，有朝一日也能去首都看看！”
说得老兄弟老姐妹们都一阵唏嘘羡慕，可惜自家没有那么优秀的孙女跟孙女婿，只能眼馋。
等谢妙跟宿怀安敬酒到这一桌，立刻被谢爷爷拉着坐下来，问东问西，两人脾气都超级好，怎么问也不生气，哪怕老人家们问的一些问题都有些滑稽可笑。
于是愈发让人觉得这对新人沉得住气，有本事。
农村酒席就是热闹，对宿怀安这种喜欢安静的人来说绝对是种噩梦，但因为爱着谢妙，他却照单全收，表现的非常温和平静，嘴角的笑容也始终绅士而礼貌，甭管谁跟他说话，他都态度很好。
外头敬完了酒，谢妙就回屋子里待了，她现在可是准新娘，有特权。宿怀安是她在哪儿他就在哪儿，她不在外头，他也不想留那儿。
当初也是分了家的，他们家的房子因为谢爸爸搬到了市里，就没有翻新，跟谢小叔的那几间屋一样，留给谢爷爷谢奶奶了，如今谢妙要结婚，家里也是收拾的干干净净，虽然只是平房，又盖了很多年，但屋子里很整洁，床铺上的四件套也都是新的，惟独一点不好，就是爷奶家没有空调只有电风扇，这天气光吹电风扇，大中午的说实话，有点热。
两人倒在床上耳鬓厮磨说着悄悄话，系统突然发出叮的一声！
谢妙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任务前兆。
【叮！发布系统任务：请宿主在半个小时内阻止犯人向水缸中投毒，成功则奖励五十积分，失败则扣除一千积分！】
什么东西……有人向水缸投毒？！
谢妙吓得一个激灵，无情地把身上英俊的老公掀开，拔腿就跑！
宿怀安一把拉住她：“妙妙？！”
谢妙这才想起宿怀安还不知道自己有系统的事儿，她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只好归纳于自己的第六感：“我刚才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有种很不祥的感觉，这是警察的直觉，你快跟我去大伯家看看。”
大伯家是用来做大锅饭的地方，按理说人不少，而且都是乡里乡亲，谁会朝水缸里投毒？
小谢庄不少人家都装了水龙头，不过是少数，大部分人家更喜欢自家井里打上来的水，尤其是夏天的时候，把西瓜往那井水里一浸——傍晚的时候捞出来切了，别提多沁人心脾！
像是今天这种摆了几十桌的酒席，用水的时候再打水显然不方便，因此大伯家弄了个大水缸出来，洗的干干净净，把水打满，用完了再打一缸，也就是说接下来上的菜，都要用这缸里的水。
谢妙跟宿怀安到了大伯家门口，院子里还有几个洗菜的婶子，谢妙先是花了十个积分让系统检测一下水里是否有毒，得到否定的答案后才松了口气，看样子来人还没来得及投毒，可那人是谁？为什么要在水缸里投毒？
她想不明白，便拉着宿怀安进了大伯家二楼，两人站在窗帘后面观察。
大概过了有十来分钟，婶子们弄走喜好的菜跟肉，抱去厨房，只剩下一个去找插排准备通电打水的婶子，因为婶子背对大门，所以也没发现有个戴着鸭舌帽低着头的人悄悄进门。
没等宿怀安说话，谢妙已经跟一阵风一样刮了下去，她嫌弃走楼梯太慢，直接从台阶上跳了下去，把宿怀安的心脏吓得差点儿从嗓子眼蹦出来！
真就跟脱缰的野马一样，那是拽都拽不住，宿怀安到一楼门口的时候，谢妙已经把人扭倒在地，单膝压着那人的背并反剪其双手，一套格斗术用下来那是行云流水的快很准。
就这武力值，真没有宿怀安保护她的份儿，他俩谁是娇花还不一目了然？
娇花智商在线，谢妙把人一摁，嘴巴一堵，肯定不给他在这大好日子捣乱的机会啊，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跟亲戚们正乐呵着呢，这人敢下手就说明他是来搞破坏的，谢妙才不会如他的意！
直接把人拖出门外去了！
宿怀安跟上去，对目睹了这一切的打水婶子微微一笑：“是一个朋友，突然来说是给我们惊喜，您不用吃惊。”
婶子被笑得老脸一红，心想自己要是年轻二十岁多好。
说着顺势抄了根捆猪的绳子走了出去，眉头还微微蹙起，因为这捆猪的绳子味儿实在是太大了。谢爷爷说杀猪喜庆，为了庆祝他俩要结婚，特意买了一头大肥猪来在村子里杀，所以绳子上还残留着猪的味道……对有洁癖的宿怀安来说，绝对是一种折磨。
他出去后，谢妙把人摁在草垛子里，小两口配合默契，没一会儿就把人捆了起来，鸭舌帽一掀，两人都觉得这家伙看起来有点眼熟，想了想，对视一眼，谢妙最先想起来：“这不是那个连环强奸案的小畜生吗？”
她直接叫小畜生，已经从少管所出来的丁穆满脸狠色：“贱女人！要不是你害我——”
啪的一声！
宿怀安优雅收回手，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试图擦去指尖沾染的猪味儿：“嘴巴放干净点儿。”
谢妙更是不客气，一脚踹在丁穆□□：“叫谁贱女人呢？你妈才是贱女人，你爸是贱男人。”
这一脚踹得相当恶毒，丁穆霎时间面色苍白如纸，也骂不下去，整个人弓起腰，弄得跟个煮熟的大虾一样。
“报警了吗？”
宿怀安点头：“报了。”
丁穆缓过来之后阴森森地盯着谢妙：“老子不会放过你，早晚弄死你。”
他对谢妙一直怀恨在心，这几年在少管所表现也不错，为的就是早日放出来找这个女人报仇。要不是她，自己也不会被抓，更不会在那种鬼地方待上好几年！可惜谢妙已经不在海市，他出来后还找了她许久，天天在他们家小区外面守株待兔，总算是被他逮到了！
只是可惜今天这药没能下到那水缸里，否则非弄死她家里几个人不成！
谢妙冷笑：“知道袭警什么罪名吗？恭喜你，又要到牢里待一段时间了。放心，我会永远看着你，等你出来了，绝对给你紧锣密鼓搞一波宣传。”
袭警？
丁穆并不知道谢妙考了公安大学，只打听到她是高考状元，后来去首都读书，再多的信息也没了，他也没钱去首都找人报复，更没那本事。
像丁穆这种犯人谢妙见得多了，他们不敢对任何年轻力壮的人动手，因为他们知道打不过，但是当面对弱小的时候，他们重拳出击，凶神恶煞，连最后一点人性都抛弃了。
丁穆说：“我只是路过，你有证据吗？就算警察来了又怎么样？”
他一点都不信谢妙真能再把他送进去，毕竟他可是蹲点了好几天，村子里连个摄像头都没有，只要他一口咬死自己是路过想进去要口水喝，别人能拿他怎么样？
宿怀安勾起嘴角，“你为什么觉得我们会是傻子？”
他举起手机在丁穆面前晃了晃：“高清摄像头，最新款智能手机，也许你该了解一下。”
丁穆傻眼了。
他下毒的想法也是临时起意，本来是想要找个机会捅死谢妙的，最好在她死之前尝尝她的味儿，也好报当年的仇。是看到喜宴这么热闹才改变了主意，要是闹出这么多人命，她肯定会后悔当初跟自己作对的吧？可他们是怎么发现的？又是怎么录下来的？？？
打死丁穆也想不到谢妙有个名叫0825的超能系统。
因为不想闹大惹得长辈关心，海市公安局警察到来的无声无息，直接把丁穆扣走，宿怀安也让他们拷走了手机里的录像，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好说？
“放心。”
丁穆被带走前，宿怀安温和地这样跟他说，“这一次，会让你在里头待更久，我有个很不错的律师团队，相信你的后半生，应该会过得很愉快。”
丁穆张嘴想骂人，宿怀安冲他微微一笑：“希望你能活着从监狱里出来。”
笑得十分俊美斯文，却让丁穆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他想跟警察说这人威胁自己，却看到谢妙正跟几个警察说话，时不时朝他这边看，接下来被塞到车上，就别指望警察对他多么温和了。
这件事过后，宿怀安还是有些后怕，要不是谢妙直觉不对，今天肯定会出事，要是真有人因为丁穆的报复死亡，谢妙不知道会多么难过。
他抱着谢妙，把脸埋进她饱满的胸脯，闷声道：“咱们早点回家吧。”
谢妙被他蹭的有点痒痒，笑嘻嘻地撸了撸他的头毛：“很快就回去啦。”
乡下喜宴办的快，一两天就能结束，谢爷爷谢奶奶都是坐私人飞机去的，老两口这辈子第一次坐飞机，老是
担心会掉下去，觉得不安全，嘴里念念叨叨个没完。
等到了首都，被安排进了酒店，那更是震撼。
从前哪里想过会有这么好的地方可以住啊！
其实他们是可以跟谢爸爸谢妈妈住家里的，但家里没人照顾，谢爸爸谢妈妈正为婚礼奔波忙碌呢，他们俩都闲不下来，哪怕有专业的婚礼策划团队，他们也想为女儿的婚礼尽一份力。
婚礼的举办是在宿老爷子名下的一座私人小岛上，当然，这座私人小岛已经作为新婚礼物，被他转到了孙媳妇的名下。
谢妙每天躺着收礼物，成功从富婆变成了更富的富婆！
私人小岛除了定期维护的工作人员外没有别人，老爷子好享受，让人在海边盖了许多度假别墅，偶尔也会招待朋友来玩，新娘子结婚前不能跟新郎睡在一起，所以谢妙昨天晚上是跟小跟班们一起睡的，已经工作的蔡玲、姚子璇、刘姗姗等人也来了，她的房间很大，虽然床睡不下，但睡在地毯上一样舒服。
大家久别重逢，都有了很大的变化，不过彼此间仍旧没什么隔阂，说几句话就找回了高中的亲昵感，刘姗姗感慨道：“真没想到，妙姐是我们所有人里第一个结婚的！”
谢妙今年也才二十四呢！
庄雪说：“再不结婚学委都要急死了！”
邬倩倩笑道：“感觉时间过得好快呀，昨天好像才高考完，今天妙妙都要结婚了！”
说着她飞扑过来迎面一把抱住谢妙，过于沉重的负担直接让本来坐在床上的谢妙被压倒，庄雪尖叫一声觉得很好玩也扑了上去，紧接着谭子欣、蔡玲等人也疯了……作为被压在最下面的那个，妙妙大王怒了：“都给老子起开！”
力拔山兮气盖世，一群女人全都被她掀翻在地，谢妙一骨碌爬起来，踩在床上双手叉腰，雄赳赳气昂昂：“你们这都是什么态度，啊？想篡位？想都别想！”
这么闹了一通，大家哈哈大笑起来，桌上摆着零食水果，落地窗外是海浪波涛，明天早上早起，还能在房间里看日出！
“妙妙~~”邬倩倩抱住谢妙的腰，不管她的拒绝，“我真高兴，能一直做你的朋友。”
谢妙无情道：“不你误会了，你不是我的朋友，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是我朋友了？”
邬倩倩也不生气，一天不被怼她心里都难受：“妙妙一定要幸福，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蔡玲说：“那可能不行，学神听见了可能要生气。”
邬倩倩顿时开始吐槽：“那可不是吗？为什么他那么小心眼啊？上次我就是当着他的面抱了妙妙一下，他愣是把妙妙拉到自己身边，对我横挑眉毛竖挑眼的，我还以为我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呢！”
谭子欣都要笑疯了：“你还没习惯啊，看我跟庄雪，我们高中的时候就知道了，跟班长说话都得小心翼翼，谁知道学委什么时候就要吃醋？”
一群人坐在一起开始控诉宿怀安，谢妙撑着下巴盘腿坐在床上听，等到女人们控诉完了，还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她才眨眨眼：“怎么不说了？继续啊？”
庄雪看到谢妙亮起来的手机，突然一阵机灵：“班长，你手机怎么亮的？你在做什么？”
“哦。”谢妙平静道，“刚才你们口中那个绝世醋王，黏人精，小心眼，好妒又爱装大方的男人，给我打电话，我不小心接通了，他好像都听到了。”
众人：！！！
顿时就不想说话了！恨不得找个床底藏起来！
谢妙点开免提，笑眯眯道：“听到没有，大家对你怨念颇深呢，你是不是该反省一下？”
宿怀安声音很好听，但对邬倩倩等人来说，无疑是恶魔的低语：“是，我这就在反省了，谢谢各位。”
顿了一下，似乎含笑道，“给我提出这么多意见，我会虚心接受，并且改正的。”
！！！
一群女人被吓得瑟瑟发抖，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谢妙挂了电话后引起围攻，这又不是犯人，她总不能暴力反抗，愣是被摁在床上挠痒痒笑得眼泪狂飙甚至求饶，才让大家放过她，然后又打起枕头仗，里头的羽毛飞了遍地，最后不知道是谁把灯给关了，开了自带的蹦迪灯，又放了隐约，一群成年女人跟蛇精病一样又唱又跳挥洒精力，还把桌上的两扎啤酒喝得干干净净！
谢妙酒量不错，啤酒不上头，虽然在酒店蹦迪很开心，但总体而言还算冷静，其他人就不行了，一个个到后面又哭又笑，尤其是邬倩倩，一把鼻涕一把泪，不愿意谢妙嫁人。
谢妙说：“那我不嫁了！”
“不行！”邬倩倩哭号，“不能不嫁！妙妙喜欢他，那就嫁！呜呜呜……以后我再也不是你唯一的宝宝了，呜呜呜……”
庄雪也过来鬼哭狼嚎：“班长！我爱你！我比学委更爱你！我就是比他少那二两肉！”
谢妙道：“那可不止二两。”
酒精上头，庄雪也没品出来这话是什么意思，女人们的话题有时候狂野的惊人，蔡玲刘姗姗姚子璇更是哭个不停，谢妙看着她们，眼神也逐渐变得温柔起来。
她是锋芒毕露、光芒万丈的人，总是倨傲而自信，很少会看到她有这样温柔的表情。
看着这一群又哭又笑又祝福的人，谢妙也不由得想到很久以前，自己还是个叛逆不懂事的无知少女时，曾经与她们一起度过了怎样的时光。
她的人生已经跟她们纠缠在一起，分割不开，以后也会是永远的朋友。
本来商量好谢妙睡床，其他人睡地毯沙发或是落地窗前，结果因为太嗨，计划好的全都忘了，第二天早上谢妙生理时钟一到，不需要闹钟就醒了，便发现大家睡得千奇百怪，一个个跟奇行种一样，邬倩倩脑袋垂在床下，身子在床上，谢妙都怀疑她会不会脑充血，刘姗姗更绝，一半在地上一半在桌上，一条腿还架在庄雪胸口，也不怕把那本来就平的胸给压得凹进去。
她起得早，便轻手轻脚进了浴室洗个澡，看看时间，一会儿化妆师跟造型团队就要来了。谢妙扭头看向床头的雪白婚纱，又看看睡了一地的人，嘴角不觉扬起，抬起头，便看见窗外海涛平静，凉风习习，海天交接处，隐隐出现一抹红光，似是有旭日冉冉升起。
能活着，能拥有爱人与朋友，真的是太好了。

第128章
造型团队到的时候, 床上地上躺着的那一堆二货还没醒呢，谢妙懒得挨个叫，自己直接裹了个外套, 把被子毯子什么的全都抱走，然后把空调调到最低——不到十分钟，全员苏醒, 根本不用叫, 抖得跟狗一样。
“怎么、怎么海岛也会这么冷……”
说话的是牙齿打颤的庄雪。
邬倩倩颤抖地抱住胖胖的自己, “是、是空调、空调太低、低了吧！”
谢妙饶有兴致地望着她们：“看样子这招叫起床术很不错啊, 都不需要说话, 赶紧起来别睡了，也不看看几点了, 说好的看日出呢？”
往外一瞅，太阳早已悬挂在海边之上，以至于邬倩倩等人哀嚎出声——肯定是因为昨天晚上喝了啤酒蹦迪的缘故, 不然怎么会错过日出？“妙妙你怎么不叫我们！”
“睡得跟死猪一样谁叫你们。”谢妙裹着厚厚的小被子, 这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她也冻得要死，反正人都醒了, 赶紧把空调温度调回去。“赶紧起来收拾一下，化妆换衣服别浪费时间好吗？”
真是的，今天可是她结婚诶, 这群家伙昨天晚上喝高了, 就两扎啤酒至于吗？
系统幽幽道：【你还知道今天自己结婚啊？昨天晚上搞那么嗨，本系统以为你忘了呢。】
谢妙嘿嘿一笑：“单身派对，单身派对。”
她可不是那种搞单身派对就要去牛郎吧找帅气小哥哥的人，她可是一点都不双标的, 试想宿怀安如果也有朋友一起搞单身派对，结婚前一天晚上去点漂亮小姐姐，谢妙可能会把他给摁死！当然，宿怀安不会去找漂亮小姐姐，也没有朋友。
太惨了。
昨晚上还是一个人睡的，特别委屈，体委他们倒是玩得嗨，一群男生连别墅都不住，跑沙滩上烧烤露营，宿怀安才不跟他们一起玩呢，他更想加入女生派对，可惜谢妙不让。
如今，系统商城里能够增加和提高个人魅力及能力的商品已经被谢妙全买完了，剩下那些……谢妙也没啥兴趣，什么修仙秘籍机甲战舰之类的，且不说她喜不喜欢，就是想买，她可能也得攒一辈子的积分，不该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一般要价都贼高。
细细来看，她跟遇到系统之前的长相似乎也没什么差别，但就是美，美得连化妆师捧着这张脸都不知道要怎样下笔才不枉费这样的美。
换了婚纱化好妆，以邬倩倩庄雪为首的伴娘们也纷纷换好了衣服准备化妆，哪里像新郎官住的隔壁别墅，一群大男人早上起来清水洗把脸连水乳都不用，套上西装弄弄发型就成。
沙滩上早已布置好了鲜花拱门与红毯，客人们在别墅里吃了早餐后陆陆续续都来了，谢爷爷谢奶奶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阵仗，真就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对这儿也好奇那儿也好奇，不过他们牢记今儿个不能给孙女丢脸，所以对这个小岛再有兴趣，也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身为老农民，现代科技见得不多，但地种的还少么！
冷静！淡定！克制！
郭慧挺着肚子也来了，她跟现任老公结婚的时候比较简单，虽然也在酒店摆了酒席，但跟谢妙可没法比，她结一次婚一共也才花了不到三万块钱，光是收回来的礼金就回本儿了，她还高兴呢，觉得日子有奔头。现在看了人家谢妙结婚的排场，顿时觉得自己像井底之蛙，什么世面都没见过。
都是表姐妹，你说人跟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昨天晚上她睡在别墅房间，看她老公各种新奇地誓言房间里的什么自动抽水马桶跟感应莲蓬头还有家电声控系统什么的，心里就更是叹气，忍不住跟老公说以前在老家，小的时候，她才是爷爷奶奶的掌中宝，爷爷奶奶都不喜欢谢妙，都拿她当例子让谢妙向她看齐。
她老公当时的表情，怎么说呢，就是一言难尽，但到底是自己老婆，虚荣心强一点就强一点吧，于是嗯嗯点头，还不忘叮嘱郭慧：“这话你跟我说说就得了，咱是一家人，可别出去说，被人听见可能会挨打。”
分明就是不信，哄她玩呢。
郭慧：“我是说真的！”
“嗯嗯嗯是是是对对对。”
气得郭慧第二天早上都不想搭理他！
但这个老公跟前男友比起来就是脾气好，甭管郭慧多作他都能包容，不然娶这么个老婆，正常男人谁受得了？两人倒也是一物降一物。
两位老爷子一出现，现场几乎没什么人敢说话，毕竟这可是只有在电视杂志上才能看到的大人物，没想到今儿俩老爷子都很接地气，还特意跟谢爷爷谢奶奶坐在一起，把谢妙夸得天花乱坠，听得老两口眉开眼笑，很快便打成一片，双方关系相当和谐。
宿虞城也来了，并且很完美地扮演了一个父亲的角色，宿老爷子对他不抱什么希望，但只有一个要求，参加婚礼可以，要是敢摆臭脸或者是找茬儿，仔细他的皮。
宿太太跟宿虞城也维持着恩爱夫妻的模样，看得许多不明就里的人羡慕的要死，谢妙这运气也太好了吧！这才是真&#183;嫁入豪门！而且两位大佬还那么疼她！连公婆都这么好相处！怎么回事，这豪门世家怎么跟电视上演的完全不一样？
宿太太心里是不舒服，但当着亲爹跟公爹的面，可不敢表现出来。她敢保证，自己要是说一句不合时宜的话，都会被两个老爷子打包丢出去！
这个小岛她早就看中了，还求过公公能不能让她来度假，老爷子当时就厉声拒绝了她，还把她批了一顿，结果直接送给了谢妙？！
宿太太疯狂恰柠檬，这谢妙到底是哪里好啊，为什么她爸她公公她儿子都跟被灌了迷魂药一样？
她坐在那心里思绪万千，却还要打起精神与人说话，努力做好新郎母亲的职责，否则肯定又要挨批评。
在体委等伴郎的簇拥下，宿怀安成功进入谢妙所在的海边度假别墅，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来到新娘房门口，撒红包眼都不眨，走廊上围着的都是双方的亲朋好友，都等着看热闹呢！
邬倩倩在房里陪着已经打扮好的谢妙，庄雪作为伴娘奋斗在一线，誓要把所有伴郎干趴下！
房间里，谢妙跟邬倩倩正在开黑……
结果庄雪跟谭子欣等人根本没能防住，不过想想也是，宿怀安对上任何人都有智商压制，不是说防就能防的。鞋子是她亲自藏的，不信宿怀安能找到。
“找不到新娘子就不跟你走！”谭子欣喊。
“对对对！找鞋子找鞋子！”
宿怀安先是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然后来到谢妙面前，谢妙仰起头跟他对视，露出个狡黠的笑容，结果被这人一把抱起来！只听当啷一声，是高跟鞋砸在地板上的声音。
因为宿怀安抱了谢妙，大部分都是年轻人的房间里发出一阵阵尖叫跟口哨，来参加婚礼的不只是当初高中的同学，还有两人的大学同学，虽然大家相处的时间不久，但合得来的人还是有的，有不少还彼此看对了眼，互相留了联系方式，日后发展了起来，不过这都是后话。
宿怀安把谢妙抱到腿上，自己坐下，认真地给她把高跟鞋穿上，趁人不注意还挠了挠她的白嫩嫩的脚底板，谢妙怕痒，咯咯笑起来，半点儿害羞都没有，只有对未来的期盼与幸福。
可惜迎了新娘之后还是要分开，他站在台上，身边是宿虞城与宿太太，两口子虽然多年不和，但在外界的传言还是非常恩爱的，今天也在两位老爷子的勒令下扮演好一对父母，谁敢露馅扣谁零花钱！
结婚进行曲响起那一刻，宿怀安已经忘了身边还站着他所厌恶的父母，他捧着鲜花，不受控制地回头看去，红毯尽头，谢妙被谢爸爸牵着手，正一步一步向他走来。轻柔的面纱根本遮不住她娇艳如花的容颜，宿怀安心跳如雷，他听不见客人们的欢呼掌声，也感觉不到身边父母的呼吸动静，眼里心里就只剩下那款款向自己走来的人。
就是……这走得也忒慢了一点吧？！
谢爸爸根本就是蜗牛挪，恨不得这二十来米的距离能走成二百千米，这样就能晚一点把他姑娘送到另一个男人的手上。
一边走还一边哭，鼻子都红了，搞得谢妙半点紧张不起来只想哈哈笑，当然她没有笑，她怕她笑了，她爸会哭出鼻涕泡来。
新娘子笑得太开心，好像很嫌弃娘家爸妈一样，不了不了，还是不刺激老父亲了。
宿怀安已经朝她走过来。
谢爸爸更不开心了！离台阶就差几米的距离，至于过来抢人吗？！
谁知宿怀安却开口道：“爸爸，您慢点儿走，注意脚下。”
谢爸爸很想哼一声，但是不敢，他要是敢破坏闺女的婚礼，晚上回去老婆绝对饶不了他。
到了台上，他万般不舍地把掌中的小手放到女婿手中，眼圈儿通红，泪流满面：“小宿……妙妙、妙妙以后就交给你了啊……你可得对她好一点，我姑娘可招人疼了……呜……”
宿怀安破天荒地上前一步，快速抱了他一下，柔声道：“爸爸，放心吧。”
旁边宿虞城见状，心里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挠了一下，有点酸有点涩，还有点难受。
他这辈子都没有跟宿怀安这样亲近过，别说主动抱他，宿怀安甚至都不怎么愿意跟他说话，父子俩之间弄得跟陌生人一样。
他从出生便含着金汤匙，自然不知道要怎样做一个合格的父亲，心里也没有这样的概念，可今日看着宿怀安跟谢爸爸之间那种不用演便真挚的亲昵，饶是宿虞城，心中也感到了些许羞耻。
儿子宁可亲近老丈人，也不愿意跟他这个亲爹多说一句，这可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谢妙跟宿怀安之间浓郁的爱情根本无法掩饰，空气中似乎都泛起了甜甜的粉红色泡泡，为谢妙戴上戒指时，宿怀安单膝下跪，虔诚地吻了吻她细嫩的手背。
刑侦队的同事也有来，大管坐在下面看着，感动到哭得稀里哗啦，还拿陈队崭新的西装擦。
要不是在参加婚礼，陈队险些暴跳如雷——这可是他唯一一套正装！平时都舍不得穿的！
宿怀安并不擅长在外人面前说甜言蜜语，其实他跟谢妙在一起的时候也很少说，偶尔蹦出来的也都是情之所至出自真心，但他不必说，那份浓烈的爱意已经显露了出来。
新郎新娘拥吻，谢妙随手把捧花一丢——结果体委接住了。
他还一脸懵逼：“咋地，我马上就能嫁出去了？”
现场顿时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声。
光是这一天，谢妙就换了五六件礼服，有钱人的生活真的难以想象，每一件礼服都价值连城，她穿得时候小心翼翼生怕弄坏了，宿怀安却还嫌不够呢。
他给她准备了好多新婚可以穿的裙子，谢妙差点儿揍他，敢情换衣服不费劲儿的是他吧？什么汉服马褂之类的，男式的都很好穿，她累了，她不要换了！
可惜的是酒席吃到一半，陈队接了个电话要走了，依依不舍的，可突如其来的工作也没办法呀，他们没告诉谢妙，就跟谢爸爸谢妈妈说了声，谢爸爸疯狂给他们塞东西，让他们带回去吃，陈队等众同事本来是想拒绝的，可是实在是拒绝不了！给钱他们还能义正词严说不要，可是给吃的，还是谢爸爸亲手做的，那真的无法拒绝，对不起，拿了群众一针一线还没给份子钱，谁让人家小两口不愿意收呢？
不过看这架势这场面，谁好意思只包几千块的份子钱？不给个六七位数你好意思？
谢妙是被宿怀安抱回新房的，她欢快地在他怀里踢动着一双小脚，刚进了房间，高跟鞋便被蹬掉，两人滚作一团，可惜不能亲热，因为还要出去应酬。
今天来的可不只是同学老师这么简单，还有两位老爷子的一些旧识，两人都得去一一见过打招呼，宿怀安结婚了，这也意味着宿杜两家的产业会被尽数交付到他手上。
一天下来，谢妙成功累成狗，晚上那群狗东西居然还有心思跟精力闹洞房，想都别想！
在妙妙大王的拳头下，大家纷纷怂成狗，反正小岛上好玩的地方可多了去了，而且到处都有信号覆盖，岛上还有医生，于是一群不安分的家伙开始了深夜小岛大冒险，玩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总感觉从上大学后就再没有这么轻松过，社畜的人生如此痛苦，能痛痛快快地玩多幸福啊！
谢妙躺在床上不想动，宿怀安坐在床边，手头放着几个干净的小水盆，正给谢妙卸妆呢。
今天的妆有点浓，虽然使她显得格外娇艳欲滴，可宿怀安还是更喜欢看她纯真自然的模样，谢妙一边任由他给自己卸妆，一边发出感慨：“为什么我觉得结婚比训练都累呢？我工作一天，也没这么累过啊。”
宿怀安轻笑，将用过的卸妆湿巾丢到垃圾桶，又继续给她卸掉脸上的粉霜，卸完了还要洗把脸，再抱着人去浴室泡澡，浴缸特别大，泡一泡缓解腰酸背痛，神清气爽。
虽然证早就领了，但婚礼就像是一个不可或缺的信号，直到今天，宿怀安才真真正正有了“我跟妙妙结婚了”这样安定的想法，泡完澡都是老夫老妻了，谢妙很随意地从浴缸里站起来，那一瞬间，水珠从她光滑如玉的身体上滴落，宛如缪斯女神，宿怀安喉头一紧，她已经扯过架子上的浴巾把自己包起来，“你也快出来，再泡就皱了。”
行吧，这辈子是被指望她能有什么浪漫细胞了。
谢妙擦干净身体，宿怀安给她吹完头发，她拿过身体乳要抹——再累再忙，洗完澡也要好好保养！她要当大美人当到老死！
因为抹身体乳不大方便，浴巾有些散开，房间地上还摆着不少礼物，都是同学好友们送的，份子钱可以不给，礼物一定要送！
那双纤细柔嫩的手，沾了雪白的身体乳点在肌肤上，然后均匀揉开，空气中弥漫出一股橘子的香气，这个身体乳味道很好闻，宿怀安想。
他走过来，大掌按在谢妙漂亮的小腿上，声音沙哑：“我给你抹。”
谢妙想那好吧，这可是他自己要求的。
抹着抹着，弄得她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后背一直是自己抹不到的地方，宿怀安抹着身体乳呢，就亲了下来，谢妙连忙躲开：“不行，我要先拆礼物！”
邬倩倩庄雪等人神神秘秘的，不知道送了什么宝贝，她想看一看。
系统早已在他们回婚房的时候便开启了隐私模式，随便他们怎么没羞没臊，反正它也看不见。
宿怀安又只好陪她一起拆礼物。
拆着拆着，谢妙觉得不对劲了，大件中件的礼物还都稍微靠谱，有玩偶公仔也有自己手作，可这些薄薄小小的礼盒礼袋一扯开，那可太不正经了！
宿怀安拆开一个粉红色的小袋子，说实话他都不知道这么小的礼袋里面能装什么，捏在手里感觉也很轻薄，好像什么都没有，不会有人送新婚礼物还恶搞吧？
结果一拆开，里面是一团非常柔软的纱质布条，看起来还蛮长的。
从上而下打开，宿怀安懂了。
谢妙无意中一抬头，看见太子爷目光炯炯，她突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干嘛这么看着我？”
片刻后：“……你想都不要想！”
手里拿着一套不知道哪个龟儿子送的小猫咪套装的谢妙厉声道。
他没说话，只是轻笑。
谢妙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家伙平日里对她百依百顺，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惟独在床上主意大，不过谢妙也玩得开，两人一直都致力于让彼此获得更多的快乐与体验，但有些东西真的超纲了，她觉得自己会死的。
第二天反正谢妙是没起来，在床上直接躺到了下午，气得对宿怀安一阵拳打脚踢，牙咬手掐，他也全都受了，一副受气包模样，搞得谢妙虐待他似的。
两人在房间里待了三天三夜才出门，一出去，谢妙感觉所有人都在用诡异的眼神看她，好像他们在房间里做了什么都被人看见了。
妙妙大王怒不可遏，宿怀安因此又挨了一顿爱的小拳拳。
陈队等人赶回局里，因为查案子，需要情信中心帮忙，结果一去，就看见薛燃懒洋洋瘫在椅子里摇来摇去，耳朵上还分别夹着一支笔。大管这个缺心眼的，顺口问：“妙妙结婚你怎么不去啊？”
薛燃叹气：“我也想啊，这不是轮到我值班吗？”
大管扼腕极了：“你不去真的太可惜了！我跟你说，他们在一个小岛上结的婚，我们回来的时候坐的还是私人飞机！你不知道……巴拉巴拉……”
说个不停，薛燃也很有兴趣地听，只是眉眼间仍旧慵懒，好像不甚在意。
任何人都能去参加谢妙的婚礼，惟独他不能。
他可不想破坏她一生只有一次的珍贵婚礼，被老爷子跟宿虞城瞧见可不好，他是不被欢迎的生于阴影中的人，前两天薛女士刚打电话喷了他一顿，大意就是说他没救了，毫无上进心，窝在公安局拿死工资，宿怀安一结婚，按照老爷子的想法，家业也将全部交给对方，她骂薛燃不去争，是没出息。
薛燃没说话，直接把手机一放，也不听薛女士唠叨。
他才不是没出息呢。
他只是很清楚，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仅此而已。
因为宿怀安主动投降所以和好的谢妙，又一次在他怀中沉沉睡去，窗外的风卷入房内，窗帘轻轻飞扬，海浪声十分催眠，迷迷糊糊睡着前，谢妙听见系统提示。
【叮！拯救宿怀安，拯救薛燃，任务已完成，奖励积分到账，请宿主查收。】
谢妙心想，说什么呢，这么吵，还让不让人睡了？

第129章
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系统商城里自己的余额突然暴增, 谢妙狐疑道：“这是你给我的新婚礼物吗？五宝？”
系统慢悠悠地扎了她一下，当然，不疼, 还不如蚊子叮呢。
谢妙才知道这是几年前系统发布的任务完成了，说实话，她都已经给忘了, 一开始想要完成任务可能还是为了积分, 但是到了后来, 她是真心爱着宿怀安, 也是真心想要薛燃变好。
积分再多也没用, 又不能拿出来兑成钱，堆在里头顶多买个疲秒消痛秒消之类的玩意儿, 而且还只能用在她自己身上。不过幸亏有这两种药膏，甭管头天晚上战况如何激烈，到了次日谢妙都能生龙活虎, 时常让宿怀安觉得自己体力不及她, 因此加大了平日健身的力度，打不过老婆就算了，要是床上也逊色, 那真不如死了利落。
销了婚假回局里上班的谢妙受到了大家的热烈欢迎！
不过警察就是忙起来昏天暗地的职业，谢妙带了喜糖过来，又给大家发了一波, 坐在自己办公桌上一边喝奶茶一边听陈队开会。她婚假这段时间, 队里案子还是蛮多的，不过没什么大案。
销假之前她还去看望了跟着大伯一家生活的小丽，小姑娘换了个环境，大伯两口子又厚道, 家里的哥哥对她也很好，她自己更是个乖巧勤快的孩子，整个人气色都好了，身上长了肉，显得很是可爱。
甚至还有了几分小孩子的天真。
见到谢妙也特别高兴，扑过来抱住她的腿喊姐姐，谢妙揉揉她的小脑袋，送给她一大包巧克力！
小姑娘舔了舔嘴巴，开心地说：“大伯娘每天都会给我一块巧克力吃！”
之所以只给一块，是因为怕小孩子吃多了甜食对牙齿不好，万一长蛀牙可惨了。
不过小丽又偷偷告诉谢妙：“但是大伯跟哥哥会偷偷喂我。”
像个第一次得到宝贝的小孩子，捧出来要跟喜欢的人分享自己的快乐，看得出来她过得很好，小丽大伯家只有一个哥哥，都上初中了，性格很内向温和，对这个小妹妹非常疼爱，大伯正考虑着要不要给小丽改个名字呢，毕竟这个名字实在是太敷衍了，当初也是小丽父亲随口给取的，根本没上心。
小姑娘过得好谢妙就放心了，她真怕她到了新的环境不适应，性格变得阳光开朗真是好事。
离开小丽家，谢妙脸上还都是笑，扑进宿怀安怀里，他温声问：“就这么开心？”
“当然。”谢妙抱住他一只胳膊，在他英俊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看到别人幸福，我就开心。”
宿怀安微微扬起嘴角，愉悦地任由她亲昵，婚假这段时间真可以说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候了！比当初上高中，天天一起上下学，一起听课做笔记讨论问题刷卷子都幸福！因为全天都黏在一起，晚上还可以抱抱睡！
不过销假回来之后，快乐就变淡了很多。
他们现在搬到了谢爸爸谢妈妈家的楼上，这样住得近，也能彼此都保留隐私空间，楼上楼下的叫一声就能到，特别方便，两个老爷子现在是彻底卸了任，平时住在豪宅无所事事，居然也想搬过来一起住，美曰其名是联络感情，宿怀安觉得他们其实只是想一日三餐都吃谢爸爸做的饭而已。
小花弟弟被谢爸爸谢妈妈养着，每天跟着去小吃店卖身，因为长得特别可爱特别胖，人气还很高，这胖猫高傲得很，除了谢妙跟家里人不许别人撸，成天就趴在收银台上，来客人了就喵嗷一声，要是结账的客人特别大方，它还勉为其难愿意让人家撸一撸自己的头毛，真跟成了精一样。
平时也特别乖，哪怕不栓绳不戴项圈也不会走出店外，久而久之，老客都知道老板家里这只超萌的胖猫叫小花，甚至还有些女孩子每次来吃饭，还额外给小花弟弟带罐头跟小鱼干！
然后这胖猫就成了月半犭苗。
肥的令人震惊，害得谢爸爸不得不写了块牌子挂在收银台：超重，请勿喂食。
小花弟弟可喜欢看店了，可能在它心里它才是老板，谢爸爸谢妈妈都是给它打工的两脚兽，不然怎么解释他们天天辛苦赚钱，然后拿钱给它买高档猫粮跟罐头还有各种猫窝？它要不是老板，那谁是？
它是个很现实的猫，女孩们带着好吃的来看它，那勉强能碰碰它，可要是什么好处都没有还想摸它，想都别想！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小花弟弟真的瘦了。
瘦了……200g。
谢妙现在是如果准点下班，第一件事就是跟宿怀安到店里，吃完饭后牵引绳一套，带着这个猫出去运动。虽然谢妙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养猫，但她小时候在农村看到可多散养的猫了，人家那猫，身手那叫一个矫健！不仅体态流畅匀称，还能飞檐走壁！她家这只呢？逗猫棒挥到面前，拿着逗猫棒的人手都要甩成癫痫，它老人家也仍然不为所动。
所以谢妙的遛猫行动并不是很顺利，因为小花弟弟一般扭着屁股走一会儿就不走了，直接瘫成一张胖猫饼，谢妙甚至可以拖着它擦地。
一天天的光吃不动能不胖吗？虽然说猫胖了很可爱，但医生都说了，这胖猫再继续肥下去对身体不好！而且它也不是小奶猫了，从谢妙高二的时候捡到它，到现在都过了差不多八年，年纪愈大的猫，越得控制体重。
这猫不肯动，谢妙只好把它丢到跑步机上，速度开到最慢，牵引绳捏在她手中，一开始小花弟弟还站在上面不动，直到它发现如果不动就会后退，而且跑步机下面放着一个水盆，里面是它最讨厌的洗澡水！
它想逃跑，绳子却被谢妙捏在手里，万般无奈之下，它只好挪动尊贵的四肢慢悠悠地走，这样坚持了一段时间，再加上科学喂养，还真的瘦了不少。
瘦下来的胖猫虽然没有以前萌萌哒，但医生都说它健康了很多。
幸福的时光过得很快，眨眼又要过年，这也是谢妙跟宿怀安婚后的第一个年头，大家当然要在一起过，他们今年不回老家，但年礼没落下，两位老爷子也在，谢爸爸率领大家包饺子，老爷子们哪里干过这种活？他们从来都是只管吃不管干的！所以包出来的饺子真是丑的五花八门，令人不忍直视。
与之相比，宿怀安捏出来的饺子简直可以称之为艺术品！
谢妙有时下班很晚，宿怀安都会在刑侦队办公室等她，时间一长，跟队里的人也都混熟了，现在他是刑侦队的“女婿”，刑侦队都自称是谢妙娘家人，小两口下班回来，谢妙每天运动量大，胃口也好，回家后难免肚子饿，太晚了又不舍得打扰爸爸妈妈休息，宿怀安就会亲自给她做宵夜，高中时期刻苦学习的厨艺终于派上了用场，平时要是闲着，他还能在处理公文的同时研究研究菜谱。
入职的几个人早已正式转正，表现的也都十分优秀，谢妙之前一直筹备的法律援助中心也弄好了，年后差不多就可以正式开放，无条件向女性提供法律帮助，邬倩倩是当仁不让的头儿。
她在律师事务所的实习表现也相当出色，庄雪跟体委一边读研也一边愿意来帮忙，这三人读书比不上谢妙厉害，但韧性都是一等一的，邬倩倩也想做一番事业，帮助更多的人，这样才不枉费自己学的这么多东西。而且，她还想有朝一日把妈妈跟姥姥都接到首都来照顾，等她成了出名的大律师，打一场官司都几百万，肯定就能轻轻松松买房了！
邬姥姥年纪大了，反而愈发精神，日子过得舒心，身子骨也硬朗，就是常常念叨倩倩跟妙妙，俩孩子都在首都，隔得那么远，老人家想她们了都很难见着面。
过了正月十五，天气逐渐转暖，法律援助中心也正式上线，经过大家的探讨，谢妙决定将其命名为“新生法律援助中心”，希望每个来寻求帮助的人都能重获新生。
宿怀安于是把谢妙名下专门针对女孩子的慈善基金会也改名为“新生”。
因为自己家离局里比较近，谢妙主动申请轮班，之前队里的前辈们都特别照顾她，谢妙都没值过班，一群打光棍的老爷们儿说反正在家也是一个人，还不如留在局里，但今年不一样，队里已经有三个人艰难脱单了，然而其中不包括疯狂想要媳妇的大管。
他相亲多次皆以失败告终，唯一一次稍稍有戏，刚进电影院呢，爆米花还没买，局里电话一来，之后自然是又黄了。
黄的不能再黄，以至于他已经开始管纸片人叫老婆，平时闲着没事儿就玩某养成换装游戏，看得谢妙都觉得他太难了。
这天她咬着块饼干，翻着眼前的一些卷宗，这些都是多年没破的悬案，平时谢妙没事儿就喜欢琢磨，多看多想多研究总是好的，比睁眼瞎强。
然后大管叫她：“妙妙！走了！”
谢妙赶紧把卷宗合上，做了书签，抓起椅背上的警服外套跟上去，边走边问：“什么事儿？”
“说是崇德国际高中有个女孩子要跳楼，学校报的警。”
谢妙想了想崇德国际高中：“哦，就是那个死贵死贵的私立学校？”
“是啊。”大管叹气，“人家一学期学费都比我们一年工资高，听说能在那儿读书的都是精英里的精英，家里都非富即贵。”
谢妙给了他一块饼干，咬得咔嚓咔嚓响：“首都这地儿，皇城脚下随便抓个人说不定都是个腕儿。”
“那倒也是。”大管表示赞同，“你说我要是也是个腕儿多好，说不定早脱单了。”
谢妙拒绝跟他讨论脱单问题，因为这人就是个单身狗命。
崇德国际高中，是首都顶尖的几家私立高中之一，谢妙没少听过他们的名号，不过她对这个学校的印象只有一个字，那就是贵。一般像这样的学校，师资力量都相当惊人，毕竟有钱嘛，送小孩来读书的也都非富即贵，不是普通人家，所以崇德国际高中每年还会有一个班的免学费名额，专门招收那些家境普通但是成绩优异的学生，其惊人的升学率也是由此而来，毕竟成绩不怎么样的家里也有钱把人送出国镀金，当初薛太太不就是这么想薛燃的？
谁知道薛燃天生反骨，就爱跟她这个亲妈对着干，险些没把她给气死。
顺带一提，薛燃在转去海市一中前，就在崇德国际高中读书，只不过他的读书嘛……又是在薛女士眼皮子底下，就别对他抱什么希望了，上到高二，班里还有些同学不认得他，足见此人敷衍到什么程度。
这次薛燃也跟着来，他不是第一次出现场，之前一些案件也会需要技术人员帮忙，不过他美曰其名是“怀旧”，也不知道怀的哪门子旧。
出现场也看情况，像是这种，警察们基本不会便服，甚至会刻意穿上警服，薛燃还是那一身休闲宽松的打扮，奈何脸生得好，披个麻袋照样帅的一批，看得大管心中暗恨，要是自己也长这么帅，还愁不能脱单吗？
谢妙诚实回答：“你不能脱单，跟你的长相关系不大。”
主要是这直男程度已经到了女孩子没办法承受的地步了。
大管坚持认为自己不能脱单是因为不够帅，这一点勉强也说得过去，毕竟一办案忙到十天半个月不洗澡不刮胡子都是常有的事儿，再加上本身颜值正常，邋遢之后堪称灾难级别，是个小姐姐都受不了。
崇德国际高中从外表上来看就感觉很有钱，富丽堂皇的，谢妙忍不住坐在警车里的薛燃：“你当年在这读书的时候，就没感觉到格格不入？”
“说什么呢。”薛燃本来闭目养神，现在睁眼看她，“我爸我妈都很有钱，在这里，有钱的就是大爷，谁管你成绩好不好，他们也不敢管。”
谢妙打开车门走下去，刚开学一个月，学校里还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警车一到，校门口就有领导上来迎接：“哎哟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我们学校一学生要跳楼，老师们怎么劝都没用，你们快给想想办法吧！这要是真在我们学校死了，那可怎么办啊！今年的招生都要受大影响的！你说这真的是……”
薛燃单手插兜：“何主任，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只认钱啊。”
正絮絮叨叨的何主任这才看见薛燃，那张过了好些年也没什么变化，只是变得更加英俊成熟的面孔让何主任浑身一僵——这个煞星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转走了吗？当年他转走，他还偷偷在心里放鞭炮呢！
没了这个瘟神，学校的学习氛围都好起来了。
薛燃随手掏出警官证：“不好意思，老子当警察了。”
何主任嘴角一抽，现在真是什么人都能当警察了哈。再看谢妙，心里顿生狐疑，难道这年头警察都是靠长相录取的？靠谱吗？
谢妙问道：“消防队到了吗？”
“刚到，刚到。”何主任说，“现在正在布置，可惜老师们没法让跳楼学生的情绪稳定下来——”
“知道她为什么跳楼吗？”谢妙打断他的话。
何主任尴尬了一下：“这个，可能是学习成绩下降的厉害吧……”
薛燃又开始了：“我当年在这读书的时候可次次考零分呢，我们差生可不介意成绩下降，何主任又开始满嘴跑火车了，你这跟当年找我妈拉赞助时的德性一模一样。”
何主任：……
谢妙捣了薛燃一肘子，他面露痛苦，捂着肚子老老实实跟在身后不敢再拿话刺挠人，何主任干笑两声说：“是这样的我，我们崇德国际高中有个惯例，就是每年面向社会开放一个班人数的免费名额，收家境普通上不起国际学校但学习能力很强，成绩好的学生，当然，我们是绝对不会亏待他们的，不仅学费住宿费全免，还提供免费三餐，考得好了甚至还有奖学金——”
说了一大堆全是打官腔，一句有用的都没有。
大管听得直翻白眼。
谢妙微笑道：“这些我们已经从贵校的官网上知道了，何主任能说点咱们不知道的吗？”
何主任这才清清嗓子，道：“是这样的，今天跳楼的这个学生呢，叫冉蕙，是高一三班的学生，也是当初特招进来的学生之一。我们学校是很人性化的，并不会按照家庭条件分班，所以招进来的几十名学生都分在不同的班级。这个叫冉蕙的女孩子，招进来之前还是区中考第一名，结果到了我们国际高中，学习跟不上趟，成绩下滑的厉害，上课注意力也不集中，不爱听讲，还常常迟到早退，可能是不适应吧，毕竟我们学校大部分学生都是未来的精英，她如果拿自己跟别人比，确实是很容易自卑，导致情绪失控。”
“何主任真厉害。”薛燃啪啪啪鼓掌。“原来对这学生为什么要跳楼知道的一清二楚啊。”
“我这个，这个也是猜测嘛……”
谢妙撇嘴：“把人家区中考第一教成这样子，也好意思说自己是贵族学校？就这教学水平？就这？”
大管觉得要不是他们身上穿着警服，可能这两人要挨打了。
何主任脸色不太好看，但到底不敢对着谢妙薛燃发火，一进校园，隔得老远就瞧见教学楼前满满的都是学生，可别误会，他们可不是来劝跳楼的女生冷静的，而是在唆使她赶紧跳别浪费大家时间的。
楼顶上，一个穿着校服的纤瘦身影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就要随风跌落在地。
“你到底跳不跳啊！不跳能不能别浪费我时间？”
“就是！不是要跳楼吗？傻站在那干什么呢？”
“不敢跳就别跳，丢人现眼！”
“快跳啊！我等着拍视频传朋友圈呢！”
谢妙似笑非笑地看向何主任：“贵校果然名不虚传，学生素质极高。”
何主任：……
这些都是小祖宗，他也不敢得罪啊！
还有老师拿着喇叭冲上面的女生喊话：“冉蕙，你冷静一点，不要做这么冲动的事情，生命只有一次，想想你的父母，想想你的家人——”
消防人员在下面布置，谢妙跟薛燃已经穿过封锁线往顶楼去了。
名叫冉蕙的女孩子正站在顶楼边缘，两只脚已经迈出去了一半，虽然楼层很高，但下面唆使她辱骂她怎么还不跳的同学们的声音，仍然顺风传到了她的耳朵里，谢妙上楼的时候顺手抄走了一个老师的喇叭，她上了顶楼，冉蕙看到他们来了很紧张：“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
谢妙举起手：“我不过去，我跟你保持距离，但我现在要用这个喇叭说话，所以你小心一点，别被声音吓到，万一掉下去我可罪孽深重了。我跟你说我刚结婚，你可别让我有心理阴影啊。”
冉蕙：……
谢妙摁了摁喇叭，求助：“这玩意儿怎么调到最大声？”
薛燃接过来看了看摁了摁还给她：“好了。”
楼下那群学生的起哄还在耳朵里，谢妙五感灵敏，连冉蕙都听得到的声音，她自然听得更清楚，所以她毫不客气地拿着喇叭对准下面的人，“一群脑容量只有草履虫大小的丑比吠什么吠？人家跳不跳关你们屁事？看不惯自己上来跳，我给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记录你的跳楼英姿！敢上来吗？不敢就别逼逼！”
薛燃：……
大管：……
楼下的师生们：……
“一个个的读个国际高中还真把自己当个人了，成才之前先成人吧！看到人家要跳楼就要人家跳，怎么地不跳还浪费你们时间了？你们分分钟一百万上下？把手机前置摄像头打开，看看自己那张写满了没内涵的大脸，先为自己出生在这世界上愧疚，再问别人跳不跳楼！你们这样的败类都能活着，首都雾霾这么严重跟你们脱不了干系！”

第130章
现场顿时安静了, 喇叭声那么大，谢妙声音又那么好听，清脆、悦耳、洪亮, 掷地有声、直击人心，也……特别刻薄。
薛燃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站在谢妙身边, 特意伸出双手放到喇叭前, 啪啪啪啪鼓起掌来。
这话一说, 这掌一鼓, 那立马就不一样了, 下头何主任整张脸都绿了，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薛燃这臭小子就算当了警察, 照样是当年那个能闹得学校鸡飞狗跳的煞星！至于那个女警察更了不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学生，她知不知道这些人里面有多少是她惹不起的啊？真当自己是警察就无所畏惧了？人家动动手指头投诉她, 她就不怕自己饭碗跟着没了？
本来已经濒临绝望, 情绪崩溃到除了自杀不知道怎么解脱的冉蕙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茫然地看着这个酷到爆的姐姐，脸上满是彷徨与无助。
只看她一眼，谢妙就知道她并不是真的想要去死, 她只是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谢妙骂得厉害，下面学生被骂傻了之后很快回过神，又开始闹腾, 有骂冉蕙要死赶紧死的, 也有骂谢妙威胁要投诉的，谢妙冷笑一声，对着喇叭喊：“不是说了让你们整个镜子照照自己，看里头映出来的是人还是畜生, 怎么听不懂人话吗？”
她怕投诉？
她可是关系户！
薛燃对着喇叭说：“瞧你们这一个个，年纪不大嘴倒是挺臭，怎么地，觉得自己挺能耐？有能耐上来往下跳啊！不敢跳楼算什么本事？”
旁边的消防人员：……
像是这种跳楼案件他们接过好多次，每次警察老师亲人那都是苦口婆心的劝，从没见过这么清新脱俗到奇葩的方式。
谢妙扭头问冉蕙：“就为了这些人？跳楼？自杀？值得吗？看他们那死样，我一拳可以打十个。”
这就是她跟其他人女孩子最不同的地方，一般人受欺负，要么告状要么忍耐，被欺压到了极点，也是自己崩溃自己死，谢妙不是。谢妙是那种你把她摁到泥土里了，她也决不低头，死也要咬你一块肉的凶兽。别问她什么是恐惧什么是害怕，她妙妙大王字典里就没有这几个字。
冉蕙的眼泪一颗一颗砸下来，那小可怜样儿，人又瘦弱，偏偏长得还漂亮，谢妙对她的好感瞬间up，朝她伸出手：“你过来，我跟你好好说说。”
冉蕙看着眼前的警察姐姐，心中生出无尽的羡慕。她也想成为这样英姿飒爽又自由热烈的人，可是她太没用了，总是被人欺负，在这个学校都待不下去，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让那些人停止，她告诉过老师，可是老师们管不了，她也想过报警，可他们威胁说如果她不乖乖听话，就要去找她爸爸妈妈——那她还能怎么办？她到底应该怎么办啊！
想到那些人手里有着自己的裸照，冉蕙忍不住瑟瑟发抖，她不知道自己要做到什么地步他们才肯放过她，但她真的已经承受到极限了，真的。
她心中再度生出无边恐惧，哪怕警察姐姐伸过来的那只手那样漂亮，看起来又那样温暖，好像只要握住了，就能得到力量，冉蕙仍然摇头：“不……我、我想死，你不要拦着我！”
谢妙问她：“你真的想死吗？想死为什么不上来直接往下跳，还要在这里犹豫这么久？大管！”
大管应声：“到！”
“你快跟这小姑娘说说，咱们之前有个案子，一个公司老总破产跳楼，现场是什么样子的。”
大管心想这时候说这个万一把人小姑娘刺激到咋办？然而他居然不觉听从了谢妙的命令：“人啊，要是从高处摔下去，那老惨辽！同学，你是没见过啊，那么大一个人！”
说着，伸手比划。“没我高，但有我三个胖，就跟一西瓜似的，整个人从三十层楼跳的，呱唧一声摔地上，脑袋都开瓢了，有个成语叫什么……粉身碎骨，你听过没？那可一点都不夸张，死得那叫一个难看。”
谢妙补充道：“他跳下去的时候正好有一老奶奶带着小孙子路过，愣是把人家小孩子吓出毛病，在床上躺了好几个月，我们同事把尸体弄回去，光是缝合就花了二十多个小时，他老婆哭得眼睛都要瞎了，你确定你要选择跳楼这种自杀方式？安眠药虽然不好买，但割腕还是可以的吧？农药就别喝了，脸色不好看。”
围观了整个过程的消防人员：……
这回派来的警察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青春期的孩子最容易冲动，这么说万一女孩儿真跳下去怎么办啊！
冉蕙想象了一下谢妙描述的场景，真的被吓到了，她眼圈通红，一双眼睛已经哭得肿成了桃子，“我、我……”
“是不是被人欺负了？”谢妙放柔了声音问，“别怕，你有什么烦恼都可以跟我说，谁欺负了你，我教你怎么欺负回来。”
消防人员：……这好像不对啊！
冉蕙从来没把内心深处的事情跟别人说过，她看着谢妙，眼泪汩汩落下，谢妙在心中万分庆幸自己之前斥巨资购买了“如沐春风的亲和力”，这玩意儿卖得比“肤如凝脂”还贵，谢妙觉得根本没用，她可以不要，但事实证明，这亲和力光环在日常生活中虽然没有太大用处，然而在跟受害者相处的时候，特别容易受到亲近，也能很轻易地打动他们。
谢妙一边说，一边缓缓靠近冉蕙，一只手朝冉蕙伸着，另一只手在背后打着手势，意思是让大管跟薛燃看她信号。
冉蕙被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忍不住想要回应谢妙，也许是太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善意了，不是那种假惺惺的善良，而是如朝阳一样热烈灿烂，好像能把身上的寒冷全部消散一样的温暖，伸出手的一瞬间，她脚下突然一打滑，整个人瞬间往后仰倒！
谢妙在系统时间里所经受的严苛训练立刻显现出了成果，她猛地往前扑去，抓住了冉蕙的手腕，因为太过用力，冉蕙虽然瘦，却也有八九十斤，谢妙感觉自己胳膊可能脱臼了……饶是如此，她也仍然拽着冉蕙，薛燃爆了一句粗口，大步过来，和反应慢半拍的大管跟消防人员一起，用力把冉蕙拉了上来。
然后对准谢妙就开喷：“你他娘的是真的不怕死啊？你知不知道没有护栏她掉下去很有可能把你也拽下去？救人之前你好歹顾及一下自己的小命吧？命不值钱你也别这么糟践啊！老子告诉你，你今天死定了！待会儿老子就打电话告诉老叔跟婶子！”
谢妙：！！！
她摸了下右边胳膊，觉得也还好，虽然超级无敌血马疼，每次受伤对谢妙来说都是酷刑，因为她比别人容易受伤，痛感也比普通人强上好几倍，有时候宿怀安明明没怎么用力，也能留下清晰的痕迹，他没少因为这个被谢妙骂。
薛燃还没喷完，就看见一声清脆的骨头响，谢妙自己把胳膊复位了。
他沉默了大概七八秒，立刻掏出手机打电话：“……喂，老叔，是我啊，谢妙刚才奋不顾身见义勇为了，差点儿把自己搭进去……你说什么？危不危险？那当然不危险啊！马马虎虎，也就六层楼啦！这算什么事儿啊，我们妙姐可牛逼了，别说是六层，六十层也不在话——”
谢妙一脚踹过来，两人当众大打出手，最后薛燃没打过，手机被谢妙抢了过去，她刚叫了声爸爸，那边谢爸爸已经暴跳如雷！
薛燃顶着个巴掌印得意洋洋：“嘿嘿。”
谢妙把手机还给他，指着他鼻子：“你给我等着。”
燃哥牛逼轰轰的：“等着就等着，老子要是怕你，管你叫奶奶。”
冉蕙那边被大管用警服外套包着已经带了下去，准备回局里，要不是现在是工作时间，谢妙绝对要把薛燃骨头给拆了，再一根一根拼回去，然后再拆、再拼。
到了一楼，那群看热闹的学生还没被疏散，显然谢妙刚才拿着喇叭骂的话让他们极度不爽，一定要谢妙的警号去投诉，谢妙冲他们翻了个白眼：“傻逼。”
她活动活动右手，完全没问题，因为身体已经经过了千锤百炼，脱臼根本不算什么，系统都能帮她处理。
从来没见过这么嚣张的警察！
学生们惊了，谢妙还冲他们比了个中指：“看到同学跳楼不阻止反而起哄，说你们是畜生是人渣是傻逼有什么问题？”
她又美又狂，酷到没朋友，说实话，消防人员跟大管都觉得说得没什么毛病。他们在上面劝孩子不要想不开，这群未成年的学生却在下面起哄让她快点跳？
谢妙眼角余光瞥到几个站在一起的女生，微微眯了下眼睛，那几个女生恰好与她对视，一个个不觉别过视线，似乎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上了警车，冉蕙一直在发抖，一路上她也不说话，只是死死地抠着掌心咬着嘴唇，这是很典型的焦躁表现，情绪上的紧绷导致了她只有通过疼痛才能使自己冷静，谢妙没多说，倒了杯热水塞到她手里，小姑娘愣了下，呆呆地抬头，“……谢谢。”
“好些了吗？”
冉蕙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我们已经通知了你的父母——”
“别！”一听说通知了父母，冉蕙瞬间激动起来，“别告诉我爸妈！姐姐求你了！别告诉他们！我不想他们为我担心！”
“那你今天如果真的死了，你想过他们会怎么样吗？”
冉蕙一下愣住了。
“你都知道让他们得知你想自杀，他们会担心，那你怎么不想想，如果你真的自杀成功了，他们又岂止是一个伤心就能形容的？”
冉蕙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她今年也才十六岁，但看外表就是很乖的女孩子，哭起来的模样特别可怜，让人看着都觉得心酸。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在学校里想要自杀，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因为遭受了校园暴力，冉蕙在入读崇德之前，成绩好长得也漂亮，惟独就家境比较普通，崇德高中是什么样的地方，薛燃已经跟谢妙说过。
国际化是真的国际化，土豪也是真的土豪，同样的，歧视跟阶层也是真实存在的。
有钱的看不起没钱的，更有钱的看不起一般有钱的，攀比之风盛行，老师们除了教课之外也不大敢管，这些都是家里的心肝宝贝儿，他们多管闲事，怕是自己工作都能没了。
谢妙用湿巾给冉蕙擦了擦脸，任由她哭。
外头，整个刑侦队的大老爷们儿都挤着看，冉蕙又没犯罪，当然不能让人家小姑娘进审讯室，那多不好啊！又因为刑侦队就谢妙一个女警，所以他们主动把办公室让了出来，这会儿隔着玻璃，也不知道两人在说啥，只看见小姑娘哭得稀里哗啦的，还扑进了谢妙怀里，平时飒的一批的妙姐，这会儿正拍着人家小姑娘的背呢。
在冉蕙断断续续的叙述中，谢妙得知了事情的经过。
跟她猜的差不离，去崇德的车上，薛燃就跟她说了崇德的校风，基本就是个小社会，人都分三六九等，泾渭分明，虽然师资力量强，教学水品高，设施完善，但并不适合普通人就读，尤其是冉蕙这样子家境普通，只是靠着学费全免还有奖学金入读的学生。
他还在崇德的时候，里面的学生就是拉帮结派培养自己的势力，用薛燃的话来说，整的跟宫斗剧一样，成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的，一群小孩儿别看年纪不大，心眼都不少，至于校园暴力，那能叫校园暴力吗？都是那些人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
薛燃进去的时候，没人知道他的背景，就知道他家里有钱，但能进崇德的哪个没钱？再加上薛燃是出了名的拽，看不惯他的人可不少，结果这家伙揍人是一点不留情，揍的那些找茬儿的日后看见他远远躲开不敢招惹，生怕他还记仇。他脾气又差，喜怒无常，发狠的时候操起棒球棍都能往人脑袋上抡，时间一长，真没人敢惹。
而且他在的地方，你还别想欺负人，也不是见义勇为，就是看不爽。
老子最狂，老子才是最吊的，你他妈的算什么东西在我面前动手？揍不死你个龟儿子！
“没想到老子早就不在崇德上了，这鬼地方还是那德性，不仅没改，还变本加厉了。”
都能把小女孩逼得跳楼，真是厉害。
冉蕙以优异的成绩进入崇德读书，她父母都在首都打工，爸爸干工地，妈妈在工地给人做饭，一家三口租着个地下室住，饶是如此，房租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所以冉蕙很懂事也很用功，像他们家这样的人太多了，首都很多有钱人，也有很多为了生活辛苦漂泊的人。
进入崇德后，她才发现高中生活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简单。
因为长得漂亮又穷，一些男生喜欢逗她，冉蕙性格略有些内向，她很容易脸红，老师上课提她起来回答问题都会紧张，耳根子红透了，在部分女生眼里，那可不是装么？
一开始的欺负都是小打小闹，藏起冉蕙的卷子啊，把她的课本撞到地上啊……这些，都在冉蕙的忍受范围内。她不想给家里惹事，只想好好读书，所以都忍了，她也知道自家惹不起那些有钱有势的同学，可很多时候，忍让并不能换来宽容，而是变本加厉的欺辱。
因为隔壁班一个很帅气的男生主动跟她说话，冉蕙被锁在体育室里十多个小时，要不是第二天体育老师来找器材，她甚至都出不去。
再到后来越来越过分，一开始是几个女生抱团欺负她，后来跟她们玩得好的男生也来，你永远都想不到青春期的少年少女会有些怎样羞辱人的方式。
下跪磕头，自扇耳光，对着写满污言秽语的纸张念出来，承认自己是爱勾引人的婊子，被男生们将烟头摁在身上……甚至还有男生动手动脚，把手伸进裙子里胡乱摸……
冉蕙害怕，她告诉了老师，但老师却问她，如果不是你做错了什么，别人为什么针对你呢？为什么不针对其他人，偏偏针对你？你仔细想想，自己是不是也有什么问题？
在一次差点儿被剥光之后，冉蕙想要报警，却被威胁说如果敢报警，明天父母的工作就要保不住，她们还能找人打她爸妈，反正她们有钱，不愁找不到人。
冉蕙屈服了，没有成年的少年少女们笑起来，为首的女生抓住她的头发连扇她数十个耳光，还把她的头往墙上撞，已经打了上课铃，她却被关在男厕所出不去——这样的日子，每一天都是煎熬。
很多人都知道他们在欺负她，可没有人为她出头，因为没有人想惹麻烦。
甚至于许多人还会主动疏远冉蕙，就怕被当做跟她关系好的人被一起欺负。
真正让冉蕙想死的，是他们逼着她逃课，大晚上逃掉晚自习去酒吧里听他们的话，还被灌了酒，荷尔蒙滋生、对异性充满好奇的男生们甚至想要对她做更可怕的事，冉蕙拼死挣扎尖叫，却挨了女生们一顿打，又被扒光了衣服拍了照片，他们甚至威胁她要是这个周五晚上不乖乖到约定地点伺候，他们就把她的裸照上传到网上，还要发给她爸妈。
冉蕙没有别的办法，她只能去死。
你能怎么要求一个十几岁，还没有成年的小姑娘？不够坚强是她的错吗？
谢妙越听越火大，冉蕙还不敢说欺负她的人是谁，没有死成的话，她还是得回到学校里读书，不敢得罪人，家里是没有能力帮她转学的。
正巧她的父母也到了，听说女儿要跳楼，这对淳朴的夫妻吓得连手头的工作都丢到一边，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局里，一家三口抱在一起痛哭失声，谢妙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满肚子火还没找到发泄的地方，谢爸爸谢妈妈还有宿怀安都赶来了，脸色是一个比一个难看，薛燃怕她报复，一回局里就溜了，根本没敢出现，徒留谢妙一人面对三个人的怒火。
她对着罪犯重拳出击，对着家里人就唯唯诺诺，尤其是自己理亏，果不其然又被翻旧账，高中时期为了救人脑子发热跳下河，什么本事都没有还敢去抓强奸犯……谢妙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任由爸爸妈妈数落，一脸诚恳认错：“知道错了，知道错了，下次真的不敢了。”
宿怀安没说她，因为知道说了也没用，她就是积极认错死不悔改，下次真遇到什么事儿，她包准还是第一个冲上去，完全不知道为家里人想想。
手指摸上她的胳膊，细细捏了一遍，谢妙冲他讨好一笑：“没事的，真的没事，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
面对爱着自己的人，谢妙总是能第一时间认怂。
谢爸爸人都气瘦了，不是说不让她逞英雄，可你逞英雄的时候，能不能注意着点自己的安全？这是人救下来了皆大欢喜，那人要是没救下来，两人一起摔下去呢？还给不给他们两口子活路了？
谢妙劈头盖脸挨了一顿骂，然后骂着骂着，两口子把自己给骂哭了，谢妙又赶紧安慰，再三保证下次绝对注意，谢妈妈带着哭腔挥开她的手，“你注意个屁！你高中时候就这么保证的，你哪次注意了？真有下次我看你还敢这么干！”
谢妙：……
她苦恼地挠挠脸蛋，“妈妈~”
虽然不后悔，下次也真的还敢，可是被家人关怀与担心的感觉着实不赖，挨骂都很开心。
谢爸爸谢妈妈最后还是被哄好了，谢妙松了口气，知道这两位疼她爱她，几乎是没底线，她老公嘛，当然也疼她爱她，但特难哄，她得好好想想，怎么样才能让他不生气。
美人计能有用不？

第131章
虽然很想哄老公, 但上班时间，谢妙也只能给宿怀安一个眼神，意思是晚上回家再说, 他一开始进来的时候脸色还很难看，这会儿见她没事，已经平静了下来, 但谢妙总觉得屁股发毛, 有种暴风雨前的宁静感。
冉蕙被爸爸妈妈抱着痛哭了一场, 整个人也轻松了许多, 她很信任谢妙, 也很听话，得知谢妙还有工作要做, 不能陪她去验伤，她也乖乖在其他警察姐姐的带领下走了，谢妙则跟大管等人要再去一趟崇德国际高中, 找那几个跟冉蕙跳楼有关系的学生谈一谈。
让大管说呢, 最好是挑上课的时候，先跟他们班主任说一声，让学生到办公室来, 再带回局里，但谢妙却非要挑下课时间去，而且也不找班主任, 到了校门口门卫还想拦, 证件一亮就顺利进去，直接找到高一，那几个女生所在班级，她容貌美丽身材高挑, 气质更是出众，在一圈学生中十分显眼，几乎是一进学校便获取了无数瞩目。
大管跟其他几个警察跟在她身后，谢妙一路直奔教室，霸凌冉蕙的几个女生正坐在一起谈笑风生，谢妙走过去，亮出证件：“薛丹、李子楠、田灿灿、况秀，我是首都公安局刑侦总队的，你们涉嫌故意伤害罪以及诽谤罪，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她这大剌剌直接闯进教室抓人的态度太嚣张，学生们哪里见过这个？顿时好奇不已，其他班级的都跑过来围观女生被抓，还有人掏出手机来拍视频。
几个女生脸都涨红了：“我们才、才没有——”
谢妙亮出手铐，微微一笑：“老老实实跟我走，还能落个好，这玩意儿要是戴上去，那可就不一样了，看，你们同学正在拍呢，你们想红啊？”
被她这么一吓唬，女生们只好乖乖站起来，大管走在最后，跟谢妙并肩，小声说：“你这不是骗人吗？”
谢妙耸耸肩：“谁叫她们这么好骗，就这脑子还去欺负人呢？”
几个涉案男生也没躲过，同样被当众带走，这下真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崇德国际高中都为之沸腾，大家纷纷开始讨论这几个人到底犯了什么事儿，为什么警察会抓他们，讨论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而对被带走的学生们而言，这可真是太太太太太丢人了，被人指指点点的滋味他们从来没尝过，因为都是他们嘲笑别人，现在自己成了这被笑话的，心里又是羞耻又是恼怒，但又不敢跟警察横，尤其是那个女警察，等着吧，等联系到了家里人，看他们怎么让她好看！
就这么一路处刑，滋味实在是难以言喻，丢脸到家。谢妙看着他们那副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的样子，心想就这都承受不住？还学人家扒衣服拍裸照摁烟头？她都没有那么干过！
系统：【……宿主怎么一副很遗憾的语气。】
谢妙想想都咬牙切齿，“当初你又扎我又电我的，请问能不能用在这些人身上？电的再狠一点！像他们这种脑瘫就需要电一电！”
系统：【……本系统不是告诉过你，只能与你绑定。】
谢妙恨啊！“像五宝这样好的系统就应该量产，给这些家伙人手配备一个，扎的他们今生今世都不想问候别人亲妈。”
系统慢吞吞道：【宿主是不是忘记了，当初本系统绑定宿主，一是因为宿主在历史回溯的记录里非常符合要求，二，则是宿主还没有铸成大错，像他们这样的，本系统可不要，请不要随意污蔑我们改造系统，从根本意义上讲，本系统隶属于教育系统，有些人教育的好，有些人教育不好，经过本系统的评判，宿主今天抓的这几个便是属于改造不好的那种。他们可能不需要改造系统，需要重造系统。】
把人从骨头到灵魂都敲碎，塞回亲妈肚子里重新出生一回的那种。
谢妙：“……能来两个重造系统吗？”
系统：……
就这么一路张扬着走出去，谢妙刻意耍威风，巴不得全校学生都围过来瞧一瞧看一看，晚上她再上他们学校论坛发个帖子带点节奏，反正只是流言蜚语又不会少块肉——这可是他们欺负冉蕙时说过的原话之一。
谢妙想看看刀子落到他们自己身上，他们知不知道疼。
学校老师被这大阵仗惊到了，他们试图跟谢妙沟通，但谢妙态度就很正经，我是按照正常程序过来请这些同学到局里问话的，我又没打他们没骂他们，只是凑巧下课时间，又凑巧本人嗓门大了点，动作幅度夸张了点……这也不是她能控制的不是？都是凑巧啊！
到了局里，先让冉蕙隔着玻璃认人，确定没认错，大管跟陈队进去问话，因为他们都担心脾气暴躁如谢妙，会直接把里面小孩骨头给拆了。相比之下陈队虽然也是个暴脾气，但至少对上小孩的时候还是能冷静的。
外头也能听到里面在问话，这几个学生都被分开，每个人的回答还都很一致：跟冉蕙不熟，没欺负过她，不清楚不知道，拒绝回答，要等父母过来再说。
看起来是已经串通好了的。
因为害怕挨打而溜回情信中心的薛燃晃过来，听了会儿里面的问话，撇嘴：“好的没学到，坏的不用学。”
谢妙听到他的声音，立刻硬了，拳头硬了。
薛燃及时举起自己手里的笔记本：“诶，打我之前，要不要先看看证据？”
这家伙的计算机天赋只能用天才两个字来形容，在现代化信息社会，给薛燃一台电脑，他连你内裤穿了什么颜色都能给你扒出来。这几个学生还有个专门的小群，他们可没有什么反侦察意识，觉得只要自己不承认，家里有钱，就能给自己掏出去，手机又是面容锁，最重要的是他们未成年！
在学校的时候是被吓到了，现在冷静下来想一想，警察怎么可能给他们铐手铐？根本就是吓唬人的！
因此，这几个学生的态度都是拒不配合，基本不回答问题，就说要等家长来。
谢妙不像大管跟陈队面对未成年的时候有所顾忌，说实话她现在想想高中时期自己的所作所为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是0825绑定了她，在她犯下无法挽回的错误之前。谢妙已经不去想如果没有跟系统相遇自己会变成什么样，是不是如它所说的，伤害了爱着自己的爸爸妈妈，还有无辜的邬倩倩与邬妈妈。
虽然她已经很努力去弥补，也得到了倩倩的原谅，但犯下的错就是错，要引以为戒，提醒自己不要再重蹈覆辙。
现在的谢妙，无法想象里头的这些学生为什么会对冉蕙充满恶意，就因为冉蕙家境贫寒但又品学兼优？就因为隔壁班长得很帅的男同学主动找冉蕙说话？就这么小小的几个原因，就要逼着冉蕙下跪，逼着冉蕙自扇耳光，承认自己是贱人是婊子，甚至于在冉蕙求饶之后，仍然不肯放过她？
为什么能对朝夕相处的同学生出如此巨大的恶意？为什么直到现在还不知道错？为什么还笑得出来？！
隔着玻璃，那个叫李子楠的女生脸上还充满笑容，似乎知道自己不会有事，那些警察顶多吓唬吓唬他们，她的表情很是有恃无恐，甚至还吵着摄像头做鬼脸。
谢妙：……手好痒。
她推开审讯室的门走进去，李子楠见到是那个一看就很不好惹的女警走进来，立马绷直了背，面上表情虽然没变，明显很是戒备，显然对她来说，男警察并不能造成什么威胁，她可是女生啊，到时候喊一声强奸，管他真的假的，想整这些公职人员还不容易？她初中的时候是在国立中学读书，因为一个女老师特别讨人厌，她就伙同其他女生造谣她收家长红包，还举报到了教育局，最后那女老师便被辞退了。
反正不管真假，节奏带起来就行。
大管自觉站起来让位子，谢妙拉过椅子坐下，薛燃跟在她身后，陈队见状，犹豫了会，每次这俩凑在一起都是要搞事情，他觉得吧……有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没啥，就算薛燃不是学刑侦的，那也是警察嘛！
这下换大管跟陈队在外面看，谢妙跟薛燃和李子楠面对面。
谢妙很不客气：“冉蕙没跳楼，你心里是不是很遗憾？”
李子楠警觉地盯着她：“她跳不跳楼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跟你没关系？”谢妙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眼神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暗恋的男生看不上你，但却对长得漂亮成绩又好的冉蕙青睐有加，你心里很难受吧？不过设身处地想一想，我要是那个男生，我也看不上你啊，你瞧你这……啧。”
千言万语尽在一个“啧”，阴阳怪气得很。
薛燃潇洒一笑，他长得可比李子楠暗恋的男生帅气多了，又成熟，笑起来又痞又酷，不过他可没什么尊老爱幼怜香惜玉的概念，而是跟谢妙唱双簧：“可不是嘛，这长相这成绩这德性，基本上除非有男人瞎了眼，不然没人看得上。幸好咱们上高中的时候没遇到这样的，太掉价，太捞了。”
俩成年人，对着一未成年女孩子品头论足，而且还不是羞辱，是从客观角度发出的评判与建议，李子楠被损的脸色难看到家：“你们警察就是这么对无辜群众的？谁要跳楼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让她跳的！你们凭什么说我不好？我要投诉你们！”
“别一张嘴就把投诉挂嘴边，吓唬谁呢你？”谢妙撇嘴，“我是关系户，你有本事弄倒我试试？”
薛燃则双脚蹬地，带着椅子往后一退，潇洒翘起二郎腿，“投诉什么呀，我们这不是跟你拉家常吗？就我俩这审美，给你建议都是你造化，你还不好好听？你还有脾气呢？我们怪你辣我们眼睛了吗？”
两人尽显阴阳人本色，损人不带一个脏字，别说是未成年的李子楠，就是外头围观的大管跟陈队，都隐隐约约觉得有被冒犯到——话又说回来，他们俩这是违反纪律了啊！这要是被人知道……
算了，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眼看李子楠已经到了爆发边缘，谢妙把薛燃的电脑一转，屏幕上正播放着一个视频：“你该不会以为我们警方真的没有证据吧？你说说你，都多大了，干坏事还喜欢拍视频存证留念，你把手机上的删了，警察就找不到了？”
薛燃补充道：“本人正好属于技术工种，你只要在网上留下过痕迹，我就都能给你找出来。”
视频里正是李子楠等人逼着冉蕙下跪，拿她取乐，逼她念小黄文，又朝她身上掐烟头的场景，如果说一开始欺负冉蕙是因为自己暗恋的男生跟冉蕙说话，那么到了后来，就是纯粹的恶意，纯粹的想要欺负她，想要看她哭叫求饶，那样的话，李子楠心里会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成绩再好，长得再漂亮又怎么样？还不是下贱的跪在地上求饶？
就像是一些小孩子捉到蜻蜓蝴蝶会撕去它们的翅膀，用水灌进蚂蚁窝……天真又残忍，大部分小孩子会在受到教育后约束自己，明白是非，而李子楠属于剩下的那部分。
成长与教育并没有让她意识到是非对错，反而让她变本加厉，变得更加恶毒。
以及他们小群里的聊天记录，四个女生三个男生，每天兴致勃勃地讨论，要怎么样搞冉蕙，好像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得到快乐。在他们眼里，冉蕙不是平等的人，也不是应该好好相处的同学，而是一个廉价又惹人烦的玩具，开心的时候玩一玩，不开心的时候拿来发泄——会害怕，会恐惧的玩具，可比任何游戏都来得有趣。
“冉蕙的验伤报告也出来了，你还不承认你们对她实施了犯罪行为？”
虽然不懂法律，但李子楠下意识觉得这个女警察说的话不大妙，她就是欺负欺负冉蕙，又没把冉蕙怎么样，是冉蕙自己要跳楼，谁拿刀逼着她了吗？凭什么来怪她？而且学校里这种现象多了去了，怎么就成犯罪行为了？
“我们只是跟她闹着玩儿而已。”看到聊天记录，李子楠头上沁出一层冷汗，还是死鸭子嘴硬。“谁知道她心理素质那么差，就说了她几句就要跳楼，验伤就验伤呗，大不了赔她家点钱，反正他们家那么穷，连学费都交不起，我给钱总行了吧，私了还不行吗？”
薛燃看着这从健全家庭长大的孩子的德性，心想自己没长歪，那绝对跟宿虞城和薛女士半毛钱没有，他是天赋异禀，歹竹出好笋！
要不然他也报复社会去了！
谢妙问她：“你就不觉得自己错了？”
李子楠说：“我怎么就错了？我没有错，都说了是跟她闹着玩，不小心玩过火了，你不信找她问问，是我们欺负她了吗？”
她有绝对的信心，冉蕙不敢说实话，除非她不想在崇德读书了，不然以后自己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看到这张年轻还带着些许稚气的面孔上所透露出的恶意与沾沾自喜，谢妙缓缓点头：“闹着玩是吧？玩过火了是吧？我记住了。”
李子楠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不过她也没放在心上，虽然谢妙口称自己是关系户，但李子楠不带怕的，她又不是第一次霸凌其他同学，只不过这次最严重而已，冉蕙根本就不想跳楼吧？怕不是故意把事情闹大想整她？果然是个绿茶婊！
以前出事了能拿钱解决，现在当然也可以，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不仅是李子楠，其他几个学生态度也都差不多，哪怕证据摆到面前也不认错，坚称只是闹着玩，是开玩笑，结果没想到过了头，要私了。
一看就是老惯犯了。
等到他们家长到局里，谢妙便知道这些学生那股子见了棺材也不落泪的性格都是遗传自谁，只说李子楠的父母，那是直接胡搅蛮缠，上来就拿手机拍，嘴里喊着警察冤枉人警察打人警察浪费纳税人的钱财不分是非，他们家孩子还没成年什么都不懂，警察是要屈打成招云云，那叫唤的，就差没跟农村老太太哭丧一样一屁股瘫地上抓着脚脖子拍大腿鬼哭狼嚎。
陈队被搞得焦头烂额，你说你对这些人吧，又不能跟对犯人一样如冬天般严酷，可你好声好气跟人家说话，人家不搭理你啊！你跟他讲理，他就跟你闹，根本听不进去人话。
谢妙说：“这就是你们有钱人的素质吗？见识了。”
薛燃道：“请不要一竿子打死一船人，本人也是有钱人，但本人相当有素质，这种瞧着就是家里有几个钱儿，但也就比普通人家富一点，可跟真正有钱人比起来还是差得多的暴发户罢了。不信你问问，他们家肯定有拆迁。”
谢妙感慨道：“谁不想自家碰上拆迁这种好事呢？”
李子楠等几个学生还愿意承认是“闹着玩”，“玩过火”了，愿意私了并且赔偿，毕竟这个就算是告，也是浪费时间精力跟金钱，冉蕙一家根本拖不起，他们的父母则更绝，根本不承认，护短护的都是非不分，一口咬死冉蕙要跳楼跟自家孩子没关系，十几岁的高中生了，心理承受能力那么差，以后肯定也没出息！
谢妙最不爱听的就是没出息这三个字，这案子得亏是冉蕙没死，所以如果能取得冉蕙谅解，双方愿意私了，也不是不行，可真的就让李子楠等人拿钱给解决了？
冉蕙一家子都是老实人，被人指着头骂都不知道怎么回嘴，谢妙冲冉蕙招手，小姑娘走过来，眼里还有着泪。
她个头不高，谢妙低头看她，伸手摸摸她的头：“他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吗？”
冉蕙慢慢点头：“听到了。”
“你想私了吗？”
冉蕙没有说话，理智上她知道私了才是正确的，拿了钱，家里会松快很多，而且看起来她们以后应该也不敢再欺负她了，至少表面上不敢，可知道是一回事，真的让她私了，冉蕙又觉得委屈难过，她看着李子楠等人，她们居然还笑得出来，好像对她造成的伤害根本无足轻重，要告吗？可是家里没什么钱，也没有那么多精力，根本耗不过人家。
这时候，她手里突然被塞进了一张名片。
冉蕙一愣，低头一看，名片上写着“新生法律援助中心”，美丽温柔的警察姐姐又摸摸她的头：“回去好好想想，如果做好了决定，就打这上面的电话，我们的帮助是不收费的，只要你坚持，我们就会尽自己的最大努力帮助你。”
谢妙又冷冷地看向那边还在嘚瑟的几家人，李子楠有了父母的保驾护航，非常嚣张，找了一圈看见谢妙，直接指着谢妙：“爸！妈！就是她！她恐吓我！还威胁我！”
李家父母瞬间冲了上来，看那架势，像是要被谢妙给撕了！
薛燃眼疾手快，抓住李母做了美甲的手，那指甲又尖又长，手指头胖短粗，难看的要死。“我说，一上来就动手，不好吧？知道袭警是什么罪名吗？当公安局是你那一亩三分地呢？搁这儿撒泼？”
李母尖叫道：“警察打人啦——”
薛燃可不是那种当了警察就收敛脾气的人，他长腿一抬，踹在李母腰上，一脚把人踹老远，然后拍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笑着说：“你都说警察打人了，这不打多对不起你啊，对了，刚才我那一脚，帅不？”
后面那句是问谢妙的，谢妙白他一眼：“狗咬你一口，你还要蹲下去咬狗一口？我看还是把这狗的皮给扒了，凉水下锅炖一炖。”
李母吃了大亏，想爬起来却觉得腰上一阵剧痛，衣服一掀，却又什么痕迹都没有，毕竟是多年打架王，要的就是这么个效果。

第132章
“警察打人了！警察打人了啊！”李母被薛燃一脚踹得老远, 腰上一阵剧痛却找不到什么痕迹，愈发哭得稀里哗啦，“这都是什么警察啊, 我们可是无辜老百姓，你上来就打，你还做不做人了啊！先是把我女儿抓过来, 然后又是打我, 我们认罪还不行吗！我们认罪啊！老天爷啊, 你怎么不把那些瞎了眼的畜生收了啊！”
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其他家长见状也吓了一跳, 谁也没想到薛燃看起来那么体面一人, 一言不合就开踹，想想那一脚要是踹自己身上得多疼啊！
刚才还闹呢, 这会儿也不敢闹了，就剩下李母一个在那唱独角戏。
薛燃才不怕呢，大不了不干, 可就他这能力, 局里舍得放人才有鬼，至于监控什么的，那更是算不上问题。
谢妙就双手环胸倚在墙上看李母撒泼, 这样的父母，也难怪教出那样的女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家是世界首富呢, 拽的二五八万的, 活似全天下的人都欠他们的。
薛燃掏出手机对准李母拍：“来来，这边一点儿，往这边儿靠点嗷！对对对，就是这个角度！特别好看！特别棒！好, 继续哭！啧，你这人怎么回事，我这可是最新款的智能手机，连你脸上的毛孔都能拍得一清二楚，你这光打雷不下雨是什么毛病啊？等会儿我给你传网上，人家看你不掉眼泪不信你被警察打了怎么办？给我哭！”
周围的人：……
谢妙点评道：“都说相由心生，我觉得这话似乎也有点道理，你看她那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会被欺负的，哎哟……大妈你悠着点儿啊，别把你那美甲插眼珠子里咯。”
两人一唱一和，火力全开，你要说骂人吧，也没骂人，毕竟一个脏字儿没有，你要说是关心吧，又觉得阴阳怪气的，总之就是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这下其他家长也看明白了，这俩不是你说闹就能解决事儿的，于是大管等人就被缠上了。
家长们的说辞都差不多。
这个说：“我们家小孩还没满十八岁呢，小孩子嘛，打打闹闹的也正常，就是稍微闹得过了点，警察同志，你帮我们跟对方说说，我们愿意私了，多少钱我们都赔！”
“是啊是啊。”那个也应和，“你说孩子这年纪都不大，要是记在档案里或者是闹大了什么的，以后还怎么做人啊！他们还小呢，未来的日子长着呢！”
“我们家孩子也是没坏心眼儿，就是爱玩，我让我们孩子道歉还不行吗？学校那边也说了，何必把一点小事闹得这么大呢？这不是浪费公共资源吗？”
……
软硬兼施，话里话外都透着一个意思：是小孩闹着玩，可以赔钱私了，建议不要闹大。
这也是这类型案子的一贯解决方法，谁都不想惹麻烦，因为说到底，这事儿真不算大，主要是冉蕙没死啊！她没死，就一切好商量，而且哪怕验了伤，证明了李子楠等人对冉蕙的霸凌，最终结果也无非是罚款道歉，不然还能怎么样呢？难道要把这群未成年的学生都枪毙吗？想想都不现实。
正在这时，谢妙手机响了，她走到一边接电话，很快出去，然后领了个人进来。
冉蕙一直跟爸爸妈妈待在一起，有个男生的妈妈还冲过来给她下跪，求她饶了她儿子，说她儿子不是故意的，是闹着玩，没想到事情会那么严重。
冉蕙有点失神，闹着玩，他们都说是闹着玩，是开玩笑，可是她一点都不觉得有趣，一点都不觉得好玩，单方面的羞辱跟伤害，也算是“闹着玩”吗？
“你好。”
冉蕙被这身影惊醒，抬头看见的，是一张看起来略微圆润，但让人观感极好的随和的面容，还有一双笑起来弯弯的眉眼：“我是邬律师，你刚才有给我们打过电话，还记得吗？”
冉蕙立刻紧张起来：“我、我记得！”
邬倩倩摸摸她的头：“好乖，别怕，这事儿交给姐姐们好不好？我们会为你提供最好的法律援助，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
冉蕙呆呆地看着她，只觉得摸着自己脑袋的那只手无比温暖，就像是那个警察姐姐一样，只要她们在，她就觉得很安全，就什么都不怕了。
人前谢妙是很给邬倩倩面子的，不会一巴掌糊她脑袋，邬倩倩穿着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她很努力地长到了一米六出头，奈何之后就不长了，不过踩上高跟鞋也颇有气势，而且高跟鞋一穿上整个人的身材比例也显得很好，还真有股都市精英的味儿。比较惨的就是哪怕穿了高跟鞋，跟谢妙站一起，还是穿着平底鞋的谢妙高。
是的，冉蕙在接受那张名片后，最终还是选择打了电话。
她不想私了。
邬倩倩走上前去，对着还在地上撒泼的李母道：“你好，我是新生法律援助中心的邬律师，将全权接手这桩校园暴力案，如果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们，打官司，我们是专业的。”
谢妙跟薛燃在边上啪啪啪鼓掌，弄得邬倩倩怪不好意思的。
李母冷笑说：“我们家有钱，我们奉陪到底！就是你最好别后悔！”
后面那句是对冉蕙一家三口说的。
邬倩倩微笑：“你好，新生法律援助中心了解一下，我们致力于为女性服务，拥有来自各行各业以及政法界的顶尖人才，并且资金雄厚，老板钱多到花不完，所以特别喜欢做慈善，我们打官司，是不收委托人费用的。恕我直言，你们家全部的财产，可能加起来还不够买下我们援助中心的一层写字楼。”
说这番话的时候，邬倩倩内心无比激动，终于！她也有炫富的一天！她也能炫富了！
李母被堵的说不出话，心里不信，什么新生法律援助中心，从来没听说过！怕不是骗人的吧，什么人钱多烧得慌，开这种免费的法律服务中心？怕不是随便从外面找来的野鸡律师吓唬人的，呵，不就是打官司吗？打就打！谁家没钱打似的！
“倩倩，抬举他们了。”谢妙凉凉道，“还一层写字楼，够买咱们那公摊面积的吗？”
邬倩倩略微一思考：“恐怕够呛。”
李母自诩家里有钱，靠得就是拆迁款，足足有一千多万，这钱对普通人来说是天文数字，但对真正的有钱人来说……
真正的有钱人及时出现，西装革履，俊美沉稳，自带帝王气场。谢妙露出甜笑，没办法，人还没哄好，不敢对着人家摆脸色。
薛燃向真正的有钱人递上一份名单，上面正是这些学生家里的信息，不是有钱人吗？不是喜欢拿钱砸人吗？不是觉得私了赔偿就行吗？那就尽管嚯嚯吧，看还能嚯嚯几天。
宿怀安先把名单看了一遍，一个都不认识，不过认不认识的根本不重要，他甚至不需要下命令，随意一句话，就能让这些有钱人变成穷光蛋。
李母总觉得有点不对，这眼前两个警察一个律师还有个不知道是什么身份但就是让人怵得慌的男人，都不像是那种害怕胡搅蛮缠的人，不该这样啊，像他们这种公职人员，不是最怕闹了吗？他们一闹，到时候网上给他们一曝光，那还不是要被万人唾骂？就算是假的又怎么样，大家只关心警察怎么欺负老百姓，谁关心辟谣与真相？
一般情况下，不都是会选择息事宁人吗？他们这么闹也不是为了打官司，就是想早点私了，别耽误了孩子的学习，闹大了做什么呢？
宿怀安把名单叠好放进口袋，动作和缓优雅，但看在一些人眼里，愣是有点害怕。
最终，有个家长认出了宿怀安，一开始他是觉得这人瞧着有点眼熟，按理说长得这么好看的人，他要是见过一面肯定不会忘，但怎么会不记得，只觉得眼熟呢？想了半天，直到宿怀安低头跟谢妙说话，那个角度，熟悉到这人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老田，老田你怎么了？”
跌坐地上的中年男人吓得假发都掉了，露出锃光瓦亮的一片秃头，旁边的老婆把他扶起来，他一把甩开老婆的手，连假发都来不及捡，就颠颠的跑过来：“宿先生，这不是宿先生吗？您怎么会在这里？上次在新城区的招标会上，我有幸见过您一次，您、您……”
激动的语无伦次，毕竟跟这种神秘的年轻大佬见面，像他这种开了个小公司的人，只能靠运气。
宿怀安见多了田父这样的人，这也是他为何不会出现在公众面前的原因，他淡淡地看着这个中年男人，“不用激动，将会由我代表检察院对你的女儿提出控告，想必以后我们还会在法庭上见面。”
田父：……
他那被喜悦跟不敢置信冲昏的脑子慢慢回来，视线落到宿怀安跟谢妙交握的双手上，据说这位年轻大佬是已婚，但没多少人见过他的妻子，难不成……他惊恐地看向谢妙，谢妙冲他露出一个比他女儿名字还灿烂的笑容：“私了吗？倾家荡产那种？”
教育不出好的孩子，被人报复也是活该，对吧？反正拿钱就能解决，只许他们做，不许别人干吗？
田父彻底傻眼了，他浑身瘫软，再度一屁股跌坐在地，怎么会……怎么会惹到这样的人啊？不就是小孩子在学校里的小打小闹吗？以前又不是没有过，他们赔钱了的啊！又不是不给钱！这种大佬为什么要为这种小事出头？那被欺负的女孩到底是什么来历？！
田父算是这些家长里最有钱的一个，连他都吓成这样，可想而知其他人有多慌。
这回不用人说，他们已经抓着自家孩子去道歉了，田父是最快的一个，本来还很嚣张任性的田灿灿被父亲抓着胳膊拽到冉蕙跟前，一巴掌抽在她脸上：“还不给我跪下！”
田灿灿吓得不行，不知道爸爸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打在脸上那巴掌疼得要命，她哇哇大哭起来，往日里只要这样哭爸爸就什么都依着她，于是她现在也哭，可惜田父哪里还有心思宠女儿？公司要是没了，全家人都得喝西北风去！“你还有脸哭！谁准你在学校里欺负同学的，啊？我是怎么教你的！快点道歉！”
冉蕙傻眼地看着平时高高在上，欺负自己跟踩死一只蚂蚁差不多的同学们纷纷在自己面前跪下，被家里人抽打，她下意识抱住了母亲的腰，邬倩倩走过来挡到她面前，“不好意思，刚才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法庭上见，请不要骚扰我的委托人。”
按闹分配习惯了的人，突然踢到铁板，对他们来说绝对不算是件好事。
冉蕙一家人可以先离开，谢妙开车送他们回家，随后，在新生法律援助中心的帮助下，冉蕙转了学，离开了那个她过得一点都不快乐的崇德国际高中。
新的学校里，同学们跟老师都很友好，因为她性格内向，大家都特别照顾她，前段时间落下的功课也有人主动帮忙补，对冉蕙来说，那些不好的记忆，已经逐渐淡去了。
再次见到李子楠田灿灿等人，是在法庭上。因为涉及到未成年人，所以法审不公开，冉蕙其实还是很怕李子楠等人，但是当她站到法庭上，看到熟悉的人时，心中却又充满了勇气跟力量。
警察姐姐就坐在下面，还给她握拳打气，律师姐姐英姿飒爽，轮到冉蕙发言时，她发觉自己居然一点都不怕了，甚至可以平静又理智地说出事实，她遭遇了校园霸凌，被伤害到想要以死亡来逃避——但这不是她的错，被欺负不是她的错！
最终，由于情节恶劣，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对冉蕙造成最大伤害的李子楠田灿灿两人，被判处了三年有期徒刑，剩下的人则是交由父母监管，并且要对冉蕙进行精神赔偿，这个结果是新生法律援助中心的律师们为她争取来的，而李子楠田灿灿等人已经无心提出上诉，最有钱的两个人一个破产一个犯事儿，以后不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做人？
剩下的人回到崇德国际高中，可是怎么办呢？他们被警察抓走，又被告的消息全校同学都知道，大家都等着看他们笑话呢！
曾经他们欺负冉蕙，现在别人欺负他们，只不过别人的欺负没有他们对冉蕙那样恶毒，虽然如此，对这几个学生而言，也已经足够他们难受了，支撑他们活下去的，就只有不记录档案这件事，读完高中离开首都，到哪儿不是生活？
可惜，薛燃不同意。
当这几个人高中读完，以为终于能够重获新生的时候，却发现即便到了新的地方，周围的人还是避自己如蛇蝎。
也不知道是谁传的消息，总之不管他们到哪里，朋友、同学、同事，都知道他们曾经在高中的时候怎么霸凌过无辜的女孩子，谁敢跟这样的人交朋友？你知道他下一秒会不会伤害你？
最令人绝望的是，这些消息不是一开始就传开的，而是当他们稳定了之后才沸沸扬扬，于是每到一个新的地方，每次重新开始，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他们终其一生彼此之间都没有再见面，这种情况下也很难找到愿意跟他们在一起的异性，还能怎么办呢？年少时犯的错，可不是需要偿还吗？
案子结束后，冉蕙在寒暑假都跑来法律援助中心帮忙，哪怕是做些整理文件跑腿煮咖啡的小事儿，她也乐此不疲，她特别喜欢谢妙，总说想要变得跟警察姐姐一样，弄得律师姐姐很苦恼，上哪儿找第二个跟妙妙一样凶巴巴又武力值超高的女孩子呀？
冉蕙高考的时候选择了师范院校，虽然在崇德国际高中，她没有遇到愿意帮助她的好老师，但是在转学后，老师跟同学们都又温柔又友好，她也想把这份爱传递下去。
新生法律援助中心的名号也越来越响亮，邬倩倩忙得脚不沾地，忙得人都瘦了！
但值得庆幸的是，成为大律师的她终于攒够了首付的钱，并且选择了离谢妙家很近的一个新小区，房子装修也是她跟谢妙跑的，入住的第一个晚上，谢妙抛弃了自己老公，两人躺在一张床上。
邬倩倩悄悄凑过去，抱住谢妙的胳膊：“妙妙，谢谢你。”
谢妙顿了一下，第一次没有在她黏糊的时候骂她，而是回抱了她：“……说什么傻话。”
“人家是认真的。”
在外专业理性的邬律师，一对上谢妙就自动变成当年那个内向胆怯的小可怜，不管过去多久，邬倩倩都觉得如果没有谢妙，就不会有今天的她。前段时间她刚结束手头的案子，帮助一个被家暴的女人成功离婚，并且得到了不少的财产作为赔偿，“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真的好爱你。”
谢妙嗯了一声，“明天宿怀安来接我的时候，你记得当他面再说一次。”
邬倩倩：“……不了吧。”
说完，两个人都笑起来，谢妙笑完了，才轻轻扭头，在邬倩倩脸上亲了一下，除了宿怀安跟家里的爸爸妈妈外，她从来不对别人做这种亲密动作，哪怕两人是好朋友。“我才应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不会意识到自己是个多么糟糕的人。”
“啊，说起来，妙妙高中的时候真的是好凶啊。”邬倩倩早就不介意过去的事情了，早在高中的时候她就原谅了她，不，或者说她从来就没有怪过谢妙，因为谢妙对她造成的伤害，早就被温暖与爱意抚平。“现在的妙妙不凶，可我也超级怕的。”
谢妙作势要揍她，两人嘻嘻哈哈打闹起来，最终结果自然是谢妙占上风，邬倩倩工作忙，很少健身，但因为工作量巨大，人也胖不起来，不过她本身属于易胖体质，所以体重一直维持在一个还可以的数字，略微有些圆润，但看起来并不胖。
谢爸爸要被他们这些工作狂愁死了，平日没事便炖些汤汤水水，喝了之后不仅精力充沛，气色也变得很好。爱让她们长大，也让她们学会回报。
白天两人逛街买了一大堆装饰品，然后又布置了大半天，邬倩倩说着说着，便已经沉沉睡去，谢妙也闭上眼睛。
她曾经犯过错。
也差点走错了路。
但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她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也会继续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哪怕无法改变太多，也一定要尽可能的让更多的人得到幸福，这就是她的心愿。
能够跟宿怀安在一起，所爱的人都在身边，大家都快快乐乐平平安安的，真是太好了。
“五宝，谢谢你。”
过了很久，仍旧没有得到回应。
谢妙已经长大了，系统在两年前对她说了最后一句话后陷入沉睡，之后便一直没有醒来，谢妙不知道它能不能听得到，但它已经沉睡了这么久，谢妙很想念它。从一开始被绑定时的恐惧与厌恶，恨不得立刻把它甩开，再也不要看到它，到现在的依赖与信任，离不开它，在谢妙心中，系统并不只是个冰冷的工具，也不是没有意义的数字编号，它陪伴她走过了人生中最孤独也最危险的一段时光，无论她多么不堪，它也不曾放弃，它是她的老师，是她人生的灯塔，也是她永远的朋友。
旁边的邬倩倩翻了个身，此人睡相极差，腿一抬架在谢妙身上，手一挥搂住谢妙脖子，脸还拼命朝谢妙颈窝拱，跟小狗似的，谢妙被她缠得喘不过气，只好摸过手机打发打发时间。
那边独守空闺的宿怀安也没有睡，明明是夫妻俩，却跟被棒打鸳鸯的小情人似的，大半夜偷偷交流，最后不知何时谢妙拿着手机睡着了，睡前，她似乎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回答她。
【你好，宿主。】

第133章 番外1
在不眠不休近一个月破获了一起情节严重的连环杀人案后, 已经升任刑侦总队大队长，并且马上要过二十九岁生日的谢妙晕倒在了岗位上。
局里立刻通知了她丈夫——在对门检察院的宿先生。
宿怀安赶来后，看到脸色苍白的谢妙, 饶是一向脾气出了名的温和, 也忍不住冷了脸，以至于那些常常受到他投喂的警察们, 居然都不敢上前跟他说话。
她一忙起来就昏天暗地的，根本不顾自己的身体，这一点宿怀安说过很多次了，每回谢妙都是嘴上嗯嗯嗯的答应, 实际上全当耳旁风, 想到这里宿怀安便很是恼怒, 如果不是谢妙昏迷不醒, 他绝对是要严厉批评的！
谢妙这一昏迷，可吓到了不少人, 她醒过来之后发现病房里挤满了人，从两位老爷子到爸爸妈妈，再到邬倩倩庄雪体委，反正亲朋好友全来了，导致本来很宽敞的病房看起来都拥挤了不少。
谢妙哈哈笑了两声，已经二十九岁的她成熟了不少，性格却还是那么个性格：“今天是什么风把你们都吹来了？诶？我怎么在医院？”
两位老爷子满脸都是笑, 弄得谢妙忍不住想，自己都住院了，爷爷跟外公居然还笑得出来？太残忍、太无情了吧？！
结果谢妈妈告诉她：“妙妙，你要当妈妈了。”
谢妙第一时间是朝宿怀安看过去，他表情很平静, 看不太出来是高兴还是失望，其实两人结婚这么多年一直没要小孩，两边长辈都挺着急的，谢妙自己对孩子是可有可无的态度，宿怀安则是不想要，两人达成共识，至少三十岁之前不要，但有的时候吧，就你懂的，干柴烈火，虽然他都做了措施，但不管什么措施都不能说百分百避孕。
宿怀安走到谢妙身边，摸了摸她的脸，“我很高兴。”
是吗？
她怎么不觉得
两位老爷子是真的高兴，她才怀孕一个月，平时又身强体壮，要不是这回累狠了也不至于晕倒，俩老爷子还不知道是孙子还是孙女，已经开始商量给孩子弄基金会的事儿了，又把名下许多房产改到谢妙名下，谢妙万万没想到怀孕还能赚房子呢？
她是所有朋友里最早结婚，也是最早怀孕的一个，所以这个还在谢妙肚子里的小朋友，遭受到了来自所有叔叔阿姨的一致欢迎。
一直到晚上谢妙才有功夫跟宿怀安说悄悄话，她因为之前太累了，医生建议住院观察几天，看情况再出院，下午的时候，队里的同事跟已经被调走的陈队，还有局长也过来探望了她，谢妙跟个交际花一样躺在床上跟这个聊跟那个侃，精神奕奕，晚上才消停。
她问宿怀安是不是不高兴，宿怀安却很平静地回答：“没有不高兴。”
说是这么说，但谢妙觉得他绝对高兴不到哪里去。
她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一口，结婚多年仍然跟新婚时一样黏糊，“放心，我爱你永远胜过爱别人。”
他也不再是那个贪婪到希望她眼里心里只有自己的少年，人活在世上，有家人跟朋友，有这么多的爱，怎么舍得让她舍弃？所以宿怀安近年来最爱听的一句话便是她最爱他，别人都越不过他去。
肚子里的小芽芽开始茁壮成长，到了后期，谢妙已经不再参与抓捕行动，就算她想去，队里其他人也不敢让她去啊，每回谢妙一有什么危险操作，大家都立刻联系宿怀安，只有他制得住，旁人说话她根本听不进去。
虽然谢妙怀孕了，但从外表其实看不大出来，她的身体经过系统改造，又有谢爸爸的爱心孕妇餐，整个人养得是珠圆玉润，白里透红，气色极好，直到六个月之后，肚子才肉眼可见的大起来。怀孕让谢妙意识到了做母亲是多么伟大的行为，饶是她再怎么被上天眷顾，腿也会抽筋，也会频繁想要去厕所，这些孕妇身上常出现的问题她都有。
因为不知道谢妙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所以大家买礼物的时候都是买两份，谢妙好奇地问苏醒后就变得格外佛系的系统：“五宝，你能测出我的肚子里的娃是男是女吗？”
系统回答道：【当然可以。】
但谢妙想想还是不要了，反正男孩女孩都一样，她才不像谢爷爷谢奶奶那样只喜欢男孩子呢！
晚上睡觉，她就在系统时间里学习育儿经验，学得头晕脑胀，觉得养小孩真是不容易，比上学难多了，要担心他的身体健康，要担心他的心理健康，还要操心他跟其他孩子比会不会输在起跑线上……
八个月的时候谢妙请了产假，肚子从一开始的平坦到现在跟吹气球一样大起来，日常活动都有点艰难，宿怀安也请了产假，他每天都陪着，常常在谢妙看不到的地方皱着眉头。
她怀的是双胞胎。
女人生产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在这之前宿怀安不知道，但谢妙怀孕后他搜集了方方面面的资料，心里不停打鼓，就怕她疼。
离预产期还剩半个月，谢妙就住进了医院的单人病房，首都医院的妇产科主任亲自负责她，其他人都紧张的要死，在这种环境下，谢妙反倒淡然多了，生孩子而已，她又不是没尝试过，当初能跟爸爸妈妈解开心结，也有她体验了分娩之痛的原因在里头，而且现在还有无痛分娩，她是真的不怎么担心。
某天早上她吃过早饭，宿怀安□□书给她听，谢妙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腿间流了下来，她冷静道：“我可能要生了。”
直接把宿怀安手上的书给吓掉了！
整个病房的人都因为她这句话开始沸腾，跟没头苍蝇样到处乱窜，在医生的建议下，宿怀安扶着谢妙在病房外面慢慢走动，谢爸爸听说了，火速将他熬了一夜的老母鸡汤装到保温壶里送来！
宿怀安看似平静，实则紧张到手背都泛着青筋，谢妙拍拍他的胳膊：“别害怕，我不会有事的。”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陪着她，两人绕着妇产科走了几圈，迎面碰上一对衣着华丽的母女，年轻的那个谢妙不认识，但是年长的那位可太熟悉了——应该是很久不见的婆婆。
上回见面是去年过年，不过没多久就被老爷子眼不见心不烦地给撵走了。
宿太太也没想到会遇上他们，宿怀安破天荒的没有无视她，而是朝她微微点了下头，这才搀扶着谢妙慢慢走开，宿夫人站在原地，突然就愣住了。
原来儿媳妇怀孕了……她都不知道。
她是陪女儿杜婵娟来的，三年前杜婵娟跟一个富二代结了婚，婚后过不下去，两边都是不安分的，彼此纠缠，前不久杜婵娟刚被诊断出怀孕，但这个孩子杜婵娟不想要，宿太太今天来也是为了陪她做手术，这么丢人的事儿她生怕老爷子知道，一直瞒着不敢说。
走远的谢妙戳了戳宿怀安：“今天很有礼貌哦。”
一开始宿太太看不上谢妙，时间一长她也算明白了，管她看不看得上，没人在意，反倒是跟谢妙交好才有好处，因此这几年来婆媳两个关系虽然生疏，但至少见了面都会给彼此面子。宿怀安却不然，他对他父母永远都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连话都懒得说一句。
“嗯。”他应了一声，手掌轻轻覆在谢妙鼓起的肚子上，“因为觉得做母亲其实是件很辛苦的事，至少在把孩子生下来的那一刻，怀孕的那十个月，是男人无法想象，也无法体会的。”
如果不是妻子怀孕，他也不会意识到。
所以以后即便还是不能亲近，他也不会像过去一样给宿太太没脸。
谢妙笑着笑着就要生了，尖叫一声，宿怀安打横把她抱起来就往病房冲，一边冲一边喊医生，杜婵娟望着他那副紧张样儿，跟平时高冷优雅的哥哥判若两人，心中也不由得生出羡慕来，人家结婚比她更早更久，仍然彼此相爱，她却什么都没有留下，除了肚子里这个孩子。
谢妙一边生孩子还一边跟系统聊天：“五宝，你说我怎么一点事儿都没有？”
系统慢悠悠地回答：【时代在发展，科技在进步，除却那些个不管多么不合适都要选择顺产的傻蛋外，无痛分娩不香吗？】
谢妙：“……那你当初还让我感受生孩子的痛苦？”
系统立刻开始装死不出声。
怀孕将近十个月，轻轻松松卸了货，谢妙原本还以为根据自己那比常人敏感数倍的痛觉体质估计要受罪，没想到真的还蛮轻松的，眼看肚子扁了下去她还有点不适应，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醒来时浑身清爽，一只小手还被人温柔握着。
宿怀安凝视着她：“醒了？”
她眨眨眼：“我娃呢？”
“在隔壁。”宿怀安回答。“其他人陪着。”
谢妙望着他，突然笑了：“你怎么都不刮胡子。”
不管什么时候都衣着整齐的宿怀安，此时此刻胡子拉碴，谢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个样子。

第134章 番外2
邬姥姥年纪大了, 被邬倩倩接到首都享了几年清福后，含笑而终。
才刚刚四岁的双胞胎并不明白什么是死亡，也不明白为什么平日里总是抱着他们给他们糖吃的太姥姥怎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小孩子奶声奶气的话语充满旺盛的生命力, 谢妙弯腰抱起来一个，摸了摸他的脸, 告诉他们太姥姥只是年纪大了，以后要去天上享福了。
小朋友嫩唧唧地问：“那我也可以去天上享福吗？”
邬姥姥是无病无痛走的，她年轻时吃了太多苦，又有眼疾, 日子好过了之后每日也乐呵呵的, 从不抱怨人生煎熬, 到老了也说生老病死, 人之常情，不希望邬妈妈跟邬倩倩为自己难过, 但人真的没了，怎么可能不难过呢？
小朋友的稚言稚语让屋子里的大人们有些哭笑不得，邬妈妈走过来摸摸小脑袋瓜：“那得等很多年很多年以后了，我们最终都是要去天上享福的。”
“哎呀。”被谢妙抱在怀里的小朋友很爱妈妈身上的味道，在她颈窝蹭了蹭，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那只好让太姥姥先去了。”
地上那个羡慕地抱着谢妙的小腿, 也想要妈妈抱抱，谢妙把怀里这个放下去，抱起另一个，她是个非常公平的妈妈，从来不会说偏心兄弟俩中的哪一个。
弟弟的性格更加敏感一些, 他可能比哥哥更能意识到“死亡”是什么东西，所以被谢妙抱起来后，他就趴在谢妙肩头一声不吭，不像哥哥，跟个小牛犊子一样，横冲直撞，不懂悲伤。
邬姥姥去世前最后的心愿，就是能魂归故土。
即便那片故土并没有给她和她的女儿带来多少美好的回忆，但她仍然想要回去。
邬妈妈邬倩倩便带了邬姥姥的骨灰，请了假准备回老家，谢爸爸谢妈妈也想跟着去，但最终还是由谢妙一家陪着，尤其是双胞胎，邬姥姥在世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他们两个，兄弟俩调皮捣蛋怕挨揍时，邬姥姥作为年纪辈分都最大的长辈，常常是他们的避风港。
几十年没有回来的邬妈妈一家子一回村子里便引起了巨大关注，邬倩倩开着车带着邬妈妈跟邬姥姥的骨灰，后面一家四口是宿怀安开车，两个小的老老实实坐在安全座椅上，村民们都很好奇这车子最终会去谁家，因为一看，这车就很值钱啊！
难道是他们村有人家发财了？
直到那两辆车子停在村里一个废弃的泥屋前头，大家才面面相觑，心说这屋子已经几十年没人住了，是村子里最破的房子没有之一，其他人家都盖起了楼，就这么一个泥屋，里头之前住的是谁家来着……年轻一辈的兴许不记得，但年纪稍长的都还有些印象，这不是邬秀娟家吗？
说起邬秀娟，常常是农村人家茶余饭后的闲谈对象，她是村子里当初成绩最好的人，只可惜啊，不知道叫什么人给糟蹋了，之后又闹得那样大，村里人都对她指指点点，她爹又早死，她就把她那个瞎眼的娘带了出去，之后再也没回来过。
紧接着从车子上下来的人也让村民们大跌眼镜，如果不是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许多人都不敢相认。
这是邬秀娟？！
那穿着一身合体连衣裙，烫着精致卷发，一看就是城里人的中年女人，是邬秀娟？
跟在她后面下来的是个年轻女人，身着黑色的职业套装，看起来非常有精英气质，身上有股子锐气，让人不敢直视，村里人不认识。
后面那辆车则是颜值极高的一家四口，两个小孩子分别被抱出来，邬妈妈掏出钥匙，家门上的锁已经上了锈，她没想过自己还有回来的一天。
吱呀一声，门开了，低矮的土墙根本遮挡不住院子里的荒败，丛生的杂草、破旧的门窗，都是被邬妈妈以为已经遗忘，其实记得无比清楚的东西。
这里肯定是不能住人的，她们也没想过要在这儿住一晚，就算她们能忍，双胞胎还小呢，哪里舍得？
哥哥扑过去抱住邬倩倩的腿：“干妈！有、有蝴蝶！”
邬倩倩对老家没什么印象，但现在生活条件上去了，想想过去妈妈跟姥姥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了那么多年，她怎么能不心疼？泪盈于眶间，听见小朋友清脆的声音，她眨去泪花，蹲下来：“是啊，有蝴蝶，干妈给你弄个捕捉网，你去跟弟弟捉蝴蝶好不好？”
小朋友欢呼一声，跑过去找弟弟，顺便给了妈妈一个得意的小眼神儿，意思是你看我顺利完成任务了！没有让干妈跟干姥姥难过！
高智商夫妻俩生出来的孩子自然不笨，又被家里人宠的不行，天真又可爱，以至于并不喜欢熊孩子的谢妙都觉得自己生了两个小天使。
小朋友们玩儿去了，邬妈妈跟邬倩倩则是去找村长，谢妙跟宿怀安在院子里看孩子，过没多会她们娘俩回来，村里对她们还算照顾，邬姥姥的丧事是要办的，村长说会帮她们联系，邬妈妈对村里人的态度很冷淡，毕竟对她而言，村子里带给她的只有无尽的流言蜚语与羞辱。
仿佛当初，是她的错一样。
晚上是去镇上一家快捷宾馆睡的，第二天过来，葬礼已经弄得像模像样，她们也不收礼金，不摆丧宴，只希望来的人能给邬姥姥上柱香，下葬的时候有同姓的男人帮忙入土——这是邬姥姥的心愿。
按照规矩披麻戴孝，两个小朋友身上也裹满了白布，人多，谢妙怕他们跑丢了，跟宿怀安一人牵着一个。
送葬的时候村里人都站在路边看，这也是农村常见的景象之一，谢妙作为干孙女跟着送葬队伍，眼角余光，她瞥见一个略微伛偻着腰的中年男人，似乎很想看，又不大敢看，因此把自己藏在人群后面，而对方看的人……谢妙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正是打头的邬妈妈。
她心里突然产生出一个奇妙的想法：“五宝，你之前不是说你升级了吗？现在到了你证明自己的时候了。”
系统幽幽道：【升级了是不假，多出了侦查功能也不假，可是你的积分还够吗？】
局里有很多陈年旧案，一些案子已经无迹可寻，谢妙天天死命努力，就是为了赚积分启用系统的侦查功能，为那些枉死的受害者讨公道，为活着的人寻找正义，所以……曾经是个积分大户的她，确确实实已经是穷的叮当响。
“……咱们打个商量，我先赊账，下次还你。”
系统哼了一声：【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等到送葬队伍回来，谢妙心里就有数了，她先是跟宿怀安说了这件事，宿怀安并不知道邬妈妈当年的遭遇，也没问过，毕竟他对别人的事情毫无兴趣，然而听到谢妙的话，他皱起眉头，把两个小朋友都带在身边，放手让她一个人去做事。
三十多年前的案子，当初又不像现在这样到处是摄像头，侦查技术也有限，最关键的是没有证据，所以才困难，邬妈妈也是心灰意冷，才离开村子，但是根据数据显示，有半分之八十的性侵案件，都是熟人作案，只是在那个年代，像邬妈妈这样选择报案的是凤毛麟角，她最终也没有得到公道，而是被无尽的流言缠的无法在这个村子里活下去。
邬姥姥临终前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最终什么也没说，谢妙猜测她唯一放不下的，大概只有被毁了大半辈子人生的邬妈妈。
“你好，警察。”回程的时候，谢妙主动找到那个畏畏缩缩的中年男人，向他亮出证件，“请问可以谈谈吗？”
男人吓了一跳，下意识拔腿就跑，可他不心虚他跑什么？再说了他跑得过谢妙吗？
被摁在地上的时候他还哭叫：“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别找我！别找我！”
谢妙寻思着，就这心理素质，除了欺负比自己弱小的女人小孩，估计也没别的本事了。
她干脆利落抓人的场景落入双胞胎眼里，俩个小朋友疯狂拍手喊妈妈真帅，甚至还想要冲上来给中年男人一jio，被宿怀安及时拉住，胖乎乎的小短腿一撇，差点儿溜个圈摔倒。
要不是系统确定犯人，谢妙也不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贸然抓人，她摁住那中年男人，“三十年前的晚上发生了什么事你不会忘了吧？你以为警察为什么会跟着一起回来？当然是抓住了你犯罪的证据！这些年来你过得好吗，嗯？有没有做过噩梦？”
她声音很轻，男人听见了，却如同听见恶魔低语，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他也是读过书的人，虽然学历不算高，但在农村也算不错的了，被谢妙吓的腿肚子都哆嗦，谢妙摸出随身携带的手铐把人铐上，往后一扯——男人被迫站起来，在那么多村民好奇又惊诧的目光下，他只觉得身上的皮像是被扒掉了一层，火辣辣的丢人现眼。

第135章 番外3
这是一个相对而言比较安逸的小村庄, 只有发生什么大事的时候才会沸腾起来，好比当年邬秀娟遇到那种事，整个村子里的人都陷入一种兴奋状态中, 平日里那大妈大婶儿闲着没事, 端着碗做好的饭，蹲人家家门口絮絮叨叨, 等着邬秀娟母女出入，再心满意足地评点一番。
也好比现在，这个被城里女人摁在地上反手铐起来的中年男人。
“我妈妈是警察！我妈妈是抓坏人的！”
哥哥挥舞着一只小胖爪大声喊。
弟弟也憋红了小脸儿：“妈妈！坏人！打打！”
宿怀安一手牵着一个小胖墩儿，俩墩儿还都不安分, 虽然一只手被爸爸牵着, 但空闲的小胖腿跟另一只胳膊可不能闲着, 挥拳的挥拳, 蹬腿儿的蹬腿儿，瞧那架势, 奶凶奶凶的。
谢妙把那男人从地上拽起来，这人个头还没有谢妙高，也就一米七左右，因为习惯伛偻着背，看起来便更矮了，被谢妙提在手里跟提个冬瓜似的，半点气势也没有, 于是两个小朋友都无比激动，觉得妈妈实在是太酷了！
要不是被爸爸扯着，俩人就要扑上去对着中年男人来一顿拳打脚踢。
他们也想跟妈妈一样打坏人！
男人被拽起来后还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他心里有鬼，一听说谢妙是警察, 吓得魂儿都没了，别说反抗，连话都说不轴溜，宿怀安对邬倩倩说：“愣着做什么，报警。”
邬倩倩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迟钝的女生，她如今是首屈一指的名律师，一场官司都六位数起，对于谢妙的破案能力她从不怀疑，在看到谢妙对自己点了下头之后，她瞬间明白了这个男人是谁。
这些年，她一直瞒着邬妈妈在询问当年案子的进程，只可惜没有证据，也无迹可寻，原本以为一辈子都没办法找到那个犯人了！
邬倩倩径直向男人冲了过去，谢妙仿佛知道她要做什么，扯着男人，长腿一抬，顶在男人腰上逼他支起身体，邬倩倩的巴掌便狠狠落到了男人脸上！
邬妈妈红肿着眼睛，村子里的人则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一幕究竟是怎么回事。
邬倩倩想起自幼时起便受到的欺凌、嘲笑、讥讽，还有那些看似好心的大人们在背后的嘀咕，同学们从大人口中得知妈妈的事，骂她是野种，是强奸犯的女儿，他们抓着她的头发把她拽到厕所里去，故意藏起她的作业本，丢掉她的铅笔盒……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这个恶心的男人引起的！
妈妈本来可以不用那样辛苦，她本来拥有美好的未来，全被这个人毁掉了！
谢妙把人扭了回去，在警察到来之前，她把人狠狠推到院子里，冷冷地问：“为什么抓你还用我说吗？”
男人低着头不敢直视，结结巴巴道：“不、不知道。”
“你再说一遍不知道？！”
邬倩倩如一头小兽冲了上去，眼睛通红：“你他妈的再说一遍不知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男人没敢说话，看样子是知道的，毕竟邬秀娟“衣锦还乡”，整个村子都传遍了，他心里有鬼，便格外关注邬秀娟的消息，自然也听说了跟在她身边的那个看起来很厉害的年轻女人是她女儿。
也是……他的女儿。
不过，邬倩倩显然是不会承认的，她耻于自己有个这样的父亲，为此感到羞愧、恶心，她宁可从来没有来到过这个世界，也不愿意这样的人是她的父亲！
“你不知道也没关系，那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认出你来的？”谢妙问，“你可能不知道，现在的侦查技术非常先进，当年你作案时留下的线索，以当年的技术可能查不出来，但现在却没问题，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来？为什么会针对你？当然是因为我知道你就是犯人，这么多年下来，你难道没有一点愧疚？你晚上睡得着吗？嗯？你家里人知道你是个强奸犯吗？看你这个年纪，应该也有孙子孙女了吧？到时候我会帮你好好宣传宣传，让你孙子孙女的同学，儿子女儿的同事都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垃圾。”
男人听了，瞳孔皱缩，不受控制地喊道：“我也不是故意的！是她非要考那么好——我、我没想强奸她！我不是强奸犯！”
“你不是强奸犯，那谁是？你就是！”谢妙冰冷地说，“当年邬秀娟在村子里被人指指点点，未婚生子，你应该也看到了吧？你是怎么做的，你心里是不是还挺得意？但是没关系，从今以后，被钉在耻辱柱上的人就要换了，是你，还有你的家人，他们有没有邬秀娟当年的勇气，举家迁走呢？像你这种废物，也难怪一事无成，一辈子只能在地里刨活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男人重复着这句话，居然还哭了起来，泪水从他苍老的面容上滚滚落下，显然谢妙的话戳中了他的心窝，似乎除了这一句，他再也不会说别的。
警察到了之后，他没有否认自己当年犯的案，原因却很可笑，当初他跟邬秀娟是高中同学，邬秀娟虽然是单亲家庭，父亲早逝，但成绩相当优异，学校老师都说她肯定能考上大学，对她寄予厚望，连带着村子里其他人，也常常拿邬秀娟做例子，痛骂自己那不争气的小孩。
男人便是在这个时候起了心思，他本来只是欺负她，让她不要再考那么好，可夜色之中的少女是那样青春而鲜活，令他无法自控，等到回过神，大错已经铸成，他匆匆提了裤子跑，回到村子里后还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村子里的流言蜚语，他从来都是沉默地听，哪怕他知道，这一切的源头都是他。
邬妈妈原本以为自己恨透了那个人，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也只希望这个人恶有恶报，受到法律制裁，然后，除却日后给邬姥姥上坟，她再也不想回到这个村子里来。
她的人生已经彻底发生了改变，谁也说不准如果当年她能考上大学，又会是怎样一副情景，邬倩倩甚至不敢靠近她，她觉得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邬妈妈兴许能过得更好，也不会吃那么多年的苦。
一只胖乎乎的小豆丁跑过来抱住她的腿：“干妈不哭。”
说着，小胖手还有模有样地拍着邬倩倩的小腿，似乎是在安慰她。
邬倩倩顿时破涕为笑，弯腰把哥哥抱起来：“嗯，干妈没有哭。”
弟弟则跑到了邬妈妈跟前，张开小手要抱抱，邬妈妈慈爱地把他抱入怀中，再多的爱恨情仇，到了这个年纪，也都恨不动了，她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有自己的工作，还有孝顺的女儿，母女俩相依为命，又有朋友，命运对她已经格外开恩，她还有什么好怨恨的呢？
“我们家这俩真的要成精了。”谢妙正色对宿怀安说，“你儿子情商这么高，肯定不是遗传的你。”
一个个都甜的过分，肯定都是跟她学的！
宿怀安悄悄握住她一只小手：“嗯，你说得对。”
两个小的把邬妈妈邬倩倩缠得密不透风，根本不给两人伤心的时间，邬姥姥已经下葬，他们都不想在这地方呆，于是回程的时候，谢妙就把双胞胎塞进了邬倩倩车里，让她们感受一下这两个小家伙的闹腾功力。
车子开到村口的时候，看到有几个小孩在往一户人家扔石头，一边扔，嘴里一边喊着“强奸犯”，那家出来了个拿着扫把的中年女人，泼辣得很，对着小孩儿破口大骂，小孩儿瞬间嬉皮笑脸的散开。
谢妙没再多看。
回到首都家里，邬倩倩与邬妈妈比以往更亲密了，邬倩倩甚至私下悄悄跟谢妙说自己不打算结婚了，她完全没有要与人结婚的想法，因为这世界上还有太多太多像邬妈妈一样艰难的女性，她没有帮助到妈妈，但她想要帮助那些还需要帮助的人。
谢妙抱抱她：“结不结婚是你的自由，我难不成还会逼你？不过缘分到了，你自然接受就行。”
一个个的，除了她，当年的补课小分队没一个结婚的，更别提要小孩，邬倩倩是最不着急的，因为邬妈妈从来不催她。
不过邬律师现在可受欢迎得很，援助中心的一些年轻男律师都特别想要邀请她共进晚餐，可惜这人不解风情，还是个守财奴，不舍得花钱，但是在捐款的时候又特别大方。
谢妙万分庆幸，自己没有将这样美好的人毁去，并且也成为了同样美好的人。
美好的人在看到老公给自己买的昂贵化妆品被双胞胎糟蹋之后，差点儿暴走，双胞胎顶着一脸鬼画符，一边喊妈妈一边跑过来献宝，还要谢妙评论谁画得比较好看。
宿怀安心想，她每次都说要揍，要是真的揍反倒好了。
果然，双胞胎扑过去一阵撒娇卖萌，谢妙就完全下不了手，晚上搂着他的胳膊哭唧唧，他叹了口气，过去亲她一口：“没关系，明天就给你买新的。”
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第136章 番外4
凌晨12点整, 著名营销号，据说背后有个号称什么消息都能给你挖出来的狗仔公司的“八卦早知道”，定时发布了一条微博。
是当红小花岑羽羽与一名男子一前一后共同出入水木清华小区的照片, 虽然照片有点糊, 但是号称“空前绝后大美女”的岑羽羽长相辨识度太高，哪怕戴着口罩与墨镜, 仍然被狗仔们认了出来。
岑羽羽是去年凭借一部古装偶像剧爆红的小花，不仅长得美，演技也不错，连拿了好几个人气奖, 粉丝都拽上了天, 自认为是流量小花第一人, 再加上后续资源不错, 拿了口碑好的代言，又拍了几本出名的时尚杂志, 粉丝只差没在娱乐圈横着走，可以说，现在爆出岑羽羽的恋情，对岑羽羽的事业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
不少吃瓜网友被科普了水木清华是个什么样的小区之后纷纷惊讶的掉了下巴。
“握草我去搜了一下，然后我跪着回来了……”
“能住这里的不仅得有钱还得有能力，看样子岑羽羽男朋友不错啊！”
“什么男朋友，万一是干爹呢？”
“有些人嘴怎么那么贱, 就不许人家交个有钱的男朋友？”
“哈哈哈粉丝就硬洗，到底是有钱的男朋友还是有钱的干爹，那谁知道呢？照片里那男人恨不得离岑羽羽八百米远，又看不清楚脸，粉丝又知道是男朋友不是干爹不是大款了？哦, 确实不是大款，毕竟水木清华这地儿你有钱也买不到。”
粉黑大战一触即发，岑羽羽工作室那边都没给出回应，这边粉黑之间已经大战了三百回合。粉丝要么是不承认岑羽羽的恋情，要么就一口咬定那是岑羽羽男朋友，毕竟虽然看不清楚脸，但男人身高少说一米八五，隔着照片也能感受到气质，说是男朋友总比干爹强。
黑粉则抓住这一点嘲笑说岑羽羽自称一步一步从小角色演起来，结果不还是靠干爹？只不过现在红了，大家没看过她以前演的几部剧所以不知道而已，不是靠干爹能有这么好的资源？
现在无论粉黑，大家最想知道的，就是那男人到底是谁？
第二天，“八卦早知道”这个营销号就揭露了对方的身份：宿家二少！
先公布了这四个字之后，他又紧急发布了第二条微博：你们可能不知道宿家二少是谁，但你们百度一下“宿丰茂”、“宿怀安”、“杜稚人”，相信我，你们会回来转发的。
很快，这条微博便有了几万转发与评论，除却粉黑以外，还有无数吃瓜路人，都在感慨岑羽羽要是真跟宿家二少谈了恋爱，那还用在娱乐圈混？那还不立马飞升？！
宿丰茂与杜稚人那都是什么年代的大佬了啊！乘着改革开放的东风，凭借精准辛辣的眼光与手段，将原本便不菲的家业彻底拔升了一个高度！而二代继承人宿怀安大佬，更是将集团发扬光大，现在普通人的日常生活中，衣食住行几乎都离不开这两个集团，只不过人家掌权者太过低调，连张照片网上都搜不到。
要是岑羽羽男朋友真是宿家二少，那也太牛逼了吧！
可惜得是，八卦早知道很快就被打脸了，起因是一个在微博上很活跃的粉丝好几千万的富二代在他那条微博下评论：“你在搞笑吗？宿家根本就没有二少你说你妈呢？”
比起一个营销号，大家自然更信任首都富二代，毕竟人家是一个圈子里的嘛！
这下八卦早知道立刻成为群嘲，要知道这家伙以往可干了不少缺德事儿，不知多少粉丝恨他入骨，这下墙倒众人推，争着抢着来嘲他的不计其数。
而此时，岑羽羽绯闻男友事件当事人谢忱，正在家里接受来自亲哥的嘲笑。
他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他亲哥宿钦毫无良心在那捧腹大笑：“忱啊，妹想到啊，你口味还挺独特，原来你喜欢这种女人啊，我记得上回瞧见那个岑羽羽，好像跟尤家那小子在一起？咋地，你还当起接盘侠来了啊？”
谢忱觉得自己真是日了狗，他根本不认识那个什么岑羽羽，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结果突然就被爆料说他是那个女明星的男朋友？不过是被发小邀请去喝了杯酒，因为太过吵闹，他待了不到一小时就回来了，泳池派对这种东西，谢忱从来都没兴趣。
宿钦还在那乐，乐着乐着听见车子的声音：“爸妈回来了。”
谢妙跟宿怀安牵着手走进来，数十年如一日的恩爱双胞胎早就看习惯了，宿钦立刻上来跟亲妈分享八卦：“妈，你知道吗？忱忱儿有女朋友了！”
谢忱脸一黑，不知道是为亲哥污蔑自己，还是因为对方叫了自己的小名儿。
谢妙捏了下大儿子的脸，“钦钦儿这么关心弟弟，妈妈真高兴。”
同样被叫了小名的钦钦儿立马熄了火：“妈，我开玩笑的，我已经让人澄清了，绝对不会玷污咱家谢忱的清白。”
他们兄弟俩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虽然不同姓，但只看长相就知道，那妥妥的双胞胎，谢忱跟宿钦在长相上唯一的区别就是谢忱跟谢妙一样，右边嘴角有个小梨涡，奈何他性子又十足像他爸，很少笑，能见着他那梨涡的，也就家里亲近的人。
“那就行。”谢妙走到沙发前坐下，宿钦马上狗腿凑上来给亲妈捶背，谢忱不甘示弱，捉住谢妙一只胳膊捏起来，看到她脸上还带着些许疲惫之色，知道这段时间肯定是累着了。
谢妙二十九岁有的双胞胎，现在双胞胎也都二十五了，年过五十的她看起来仍旧非常年轻，浑身上下都洋溢着成熟女性的美丽与优雅，比起同龄人，她老得非常非常慢，岁月几乎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什么痕迹，偶尔忙里偷闲出去逛逛街，人家都是叫她姐姐不叫阿姨的。
双胞胎虽然长得一样，但性格爱好各不相同，宿迁选择了继承家业，谢忱十二岁就进了首都大学少年班，后来成功则被科学院特招，如今已经普及的“电子芯片”，正是由他及率领的团队所发明，刑满释放的罪犯身上会被植入芯片，用以监察他们在出狱后的所作所为，虽然有一部分人叫嚣着这是蔑视人权，但谢妙认为他们在犯罪的时候便已经不配再谈人群，有些甚至连“人”都称不上。
出狱后犯了老毛病？忍不住想要犯罪的手？
没关系，除却电子芯片外，还有电子镣铐，电子镣铐一般针对强奸犯、施暴狂、家暴犯、绑架犯这样情节恶劣并且对社会危害巨大的罪犯，基本上看到他们身上有电子镣铐，普通人便会对他们敬而远之，华国如今的法律对于以上几种犯人惩罚十分严格，包准你犯了一次后，这辈子都不敢再犯第二次，并且要永远背负着这份耻辱生活下去。
“对了妈，干妈还有庄阿姨刚才给您打电话。”
谢妙听了，拿过手机，刚接起来就笑了，然后开外放，紧接着谢忱便当着全家人的面被公开处刑。
他招谁惹谁了！
网上关于岑羽羽的消息还在继续扩散，粉丝被打了脸肯定不能善罢甘休，就有人盯准了宿家扒，结果可不得了，这一扒，岑羽羽的粉丝是彻底没话说了——请问谁还敢碰瓷？
人家是低调，而且有些场合避免不开，很快“宿家人逆天颜值”就上了热搜，这里头不仅扒出了宿丰茂杜稚人宿怀安三位大佬的照片，还有现任继承者也没落下，这一家子个个都是盛世美颜，吃瓜群众们这才知道，原来宿怀安的妻子生了双胞胎，弟弟随母姓，所以才说没有“宿家二少”，最让人好奇的当然也是宿怀安的妻子，这得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才有这么帅的老公跟儿子！
结果有人把宿怀安妻子的身份一扒，主要是人家也没藏着掖着，这下，大家伙儿瞧着那张脸，觉得怎么特别熟悉，不就是常常在新闻联播里看到的，还因为太过美貌上过好几次热搜，今年已经五十多岁的国家政法委委员会会长及公安部部长谢妙谢大佬吗？说起她的功绩，那可真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全国闻名的新生法律援助协会，几十年下来帮助过的人数不胜数，著名大佬律师邬倩倩正是这个协会的负责人，还有资助和培养了不知多少失学女童的新生基金会，这些都是耳熟能详的机构，现在大家才知道，原来都是能串在一起的！
完善健全而公正的法律，每年稳定下降的犯罪率与逐步升高的破案率，最令人津津乐道的就是十年前电子芯片开始普及的时候，谢大佬曾经就上过热搜，当时的争议便是已经刑满出狱的犯人是否应该被植入芯片预防犯罪。而她破获过许多大案，堪称犯罪克星，迄今为止，国内外还有一批家伙对她恨之入骨，在去年，国家为她颁发了共和国勋章，以此来赞美和肯定她为国家以及社会所作出的贡献。
扒来扒去，还扒出了谢大佬跟宿大佬居然是高中同学，大学也考在一起，两人几乎是形影不离，甚至一个当警察，一个就当检察官，虽然宿大佬最后还是回去继承了家业，但两人一辈子相亲相爱，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大佬们的孩子也都是大佬，宿钦就不说了，谢忱那是天才少年，履历拿出来能把人吓死！
凡人除了膜拜，啥也干不了。
可惜的是这个热搜很快就被撤了下去，不过却没有屏蔽，网友们搜索的时候仍然能够看到这些信息，也对谢妙一家人有了足够的了解。
所以……岑羽羽如果早知道人家一家是这么个情况，她还敢碰瓷吗？
岑羽羽：……不敢了不敢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只是想炒个绯闻，因为看见谢忱也参加了泳池派对，就以为是普通富二代，谁曾想是块铁板……幸好她及时收手，可惜的是工作室培养的那么大一营销号彻底废了。
如今已经网络实名制，想要重新再养一个这样的号那可不容易，岑羽羽亏大了！
原本以为碰瓷被推翻已经很丢人了，没想到之后就有人把她的工作室跟八卦早知道之间的联系贴了出来，这下岑羽羽可谓是丢尽了颜面，瞬间成人人追捧的流量小花沦为群嘲，一时间全民黑粉，岑羽羽气得不知在家里骂了多少次街。
那把她私底下干得些虐待助理欺负新人轧戏抢镜头等等勾当都公布于众的家伙，怎么也不肯拿钱私了，还在岑羽羽经纪人问他是谁的时候，对方居然回了一句我是你爹！
神经病吧！
肯定没有人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