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溺爱成瘾
作者：紫青悠
内容简介
 黎雅芙被外人所知的成就有两样，一样是小提琴大赛金奖，另一样是白钧琰的未婚妻。 白钧琰对她温柔备至，有求必应，但从来不碰她。黎雅芙清楚他不爱她，他有个白月光初恋，他曾爱那个女人爱到发狂。 他醉酒之后抱着她叫着那个女人的名字。 他让她弹奏他和初恋的定情曲。 他和她约会吃饭都是照着以前和那个女人的仪式来。 她从不抱怨，从不反抗，一如既往乖巧温顺，别人都笑她惨，她只是不在意而已。 本来一切都很平静，直到那一天白钧琰的白月光回来了，黎雅芙毅然决然选择了分手。 别人猜测她分手是因为那个女人回来受了刺激，其实并不是，她分手是因为那个她以为已经死掉的男人出现了。 ** 七岁那一年，黎雅芙妈妈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小乞丐，从那之后她什么都要分他一半，吃穿用度，妈妈的关爱，因此黎雅芙十分讨厌他，哪怕他会为她洗衣做饭，哪怕他会在寒冷的冬日打小时工为她赚补课费，全身被冻烂了也不在意，可是她还是讨厌他。 她将他辛苦赚来的钱扔在地上，她让他滚。 后来他真的离开了，从此下落不明，她却发疯一样想他。 她以为他已经死了，直到那一天他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他已功成名就，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小乞丐了。 她本以为他会恨她，他却对她说：我已经不是乞丐了，我是不是可以抱你了？ ** 白钧琰一直以为黎雅芙爱他入骨，离了他她就活不下去，直到那个叫江寒的男人出现 他才知道这个一向乖巧温顺的女人原来可以对他这样狠。 *火葬场是属于白钧琰的。 *男主是江寒。 *依然是一本很甜很甜的文 一句话简介：你有喜欢的人？其实我也有。 立意：就算被生活打倒也要勇敢站起来 

==========================================================
第1章
偌大的贵宾候机室里只有几个人，很安静，空气里隐隐有花香，是墙角处新换上的山茶花。
黎雅芙正坐在沙发上编辑短信，手机屏幕上收信人的名字是“白钧琰”，短信编辑好了又删掉，折腾了近半小时始终没发出去。
“我觉得我们不适合，回去我会和家里人说清楚，我不想再继续了。”感觉这样好像不太行，删掉重新编辑，“订婚典礼还是取消吧，我仔细想了想，我觉得我配不上你。”好像还是不对劲，干脆直接一点，“白钧琰，我们分手吧。”
就这样死死盯着这行字，手指头定格在发送键上方，可始终就是按不出去。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将她吓了一跳，来电显示“白钧琰”，黎雅芙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什么时候回来？”
他的声音很轻，不知道是不是隔着手机的缘故，电话里白钧琰的声线听上去更有磁性。
“现在在候机室，还有半个小时上飞机。”
“那应该是明天早上到，到时候我去机场接你。”
“好。”
挂断电话后黎雅芙无力靠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上还停留着短信编辑栏中的一行字，黎雅芙将短信删掉，将手机塞到包里。
已经忘记这种情况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了，只要一安静下来，总是忍不住想要和白钧琰结束，可是每次都无法真的付诸行动。
飞机比预计的迟到了二十分钟。十月份的洛城天气已经开始转凉，黎雅芙戴着一顶阔边帽，穿着一条吊带沙滩裙，一下飞机就被洛城的冷风吹得打了个哆嗦。
她戴着墨镜从通道出来，通道两侧围了一群记者，她还在想难道同飞机的有明星，不料刚一出通道记者就围了上来。
“恭喜黎小姐拿到帕尼拉格小提琴大赛的一等奖，据说一等奖已经空缺两个赛季了，黎小姐在时隔三十年后再一次将我们国家书写在帕尼拉格的圣殿上，我想此刻黎小姐的心情一定是激动无比，能跟和我们分享一下此刻的喜悦和荣耀吗？”
黎雅芙有点懵，没想到在小提琴界这种小圈子拿个奖还能受到这么多记者的关注。
“黎小姐，有传言您身后一直有一位大佬默默相助，您有如今的成就也是多亏了那位大佬，黎小姐请问一下这传言是真是假，能方便透露一下那位大佬是谁吗？”
黎雅芙皱眉，什么大佬？这是什么子虚乌有的传言？她还以为这些记者围上来是因为她得了奖，没想到竟然还为了这些莫须有的八卦。
“黎小姐能不能透露一下，那位一直默默支持您的大佬究竟是谁，据传他已有家室了是吗？那黎小姐是他的秘密情人吗？”
黎雅芙越听脸色越难看，她有这种绯闻她怎么不知道？这些记者也真是闲的，要找八卦不去找明星找她一个拉小提琴的干嘛？她去领奖也没带助理，如今孤身一个人面对十几个记者围堵，她实在有点招架不住，而且之前也没演练过要怎么回答记者的提问。
不过搞艺术的嘛，保持冷淡从容就行了，她扶了扶墨镜，面无表情往前走，也不知道家里有没有派人来接她，这些记者就跟苍蝇一样，一路追着她，而且离得越来越近，黎雅芙感觉她的冷淡从容也逐渐维持不下去了。
就在黎雅芙觉得记者的相机都快戳到她脸上的时候不知从什么地方出来一群穿制服的保安。
“很抱歉，都请让一让，黎小姐舟车劳顿暂时不能接受记者提问。”
为首的人一身西装，黎雅芙认出了他，张策，他是白钧琰的助理。穿制服的保安将一群人隔开，分出一条道，张策走上前用一只手护在黎雅芙身后，一只手护住她的头。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门口，张策帮她拉开车门，黎雅芙向里扫了一眼，毫不意外看到后座的白钧琰，黎雅芙坐上去将帽子和墨镜取下。
“抱歉，路上有点堵车来迟了，你没大碍吧？”
白钧琰一身铅灰色调的高定西装裤，简洁的设计，量身打造的，恰到好处的服帖着长期自律造就的匀称身材。
他是那种干净利落的人，做事干净利落，整个人也给人一种干净利落的感觉。精心修剪的头发，笔挺的西装，哪怕小到一个衬衣袖口也透着干净利落。
良好的家世造就了他彬彬有礼极具绅士风度的性格，可是身处高位太久，他的笑容总是带着几分保留。平时工作繁忙，哪怕他客客气气的跟你说话，他身上也自带一种压迫性的气场，像是在警告人，我的耐心有限，我的时间宝贵，知趣一点不要耽误我太久。
黎雅芙冲他笑笑，“没大碍，你来得刚刚好。”
“忘了恭喜你，帕尼拉格一等奖，大演奏家的成就又高了一个等级。”
“你就别取笑我了，什么大演奏家，我还没那个水平。”
说话间车子已经开出了机场，黎雅芙又问：“我们去哪儿？”
“我已经吩咐人准备好了晚餐，先给你接风。”
“那我得给我爸爸打个电话。”
“不用了，我已经帮你打过了。”
嗯，挺周到的，她也就不用费那个心思了。
“多谢了。”
“不客气。”
车子开到白钧琰位于浅水湾大道的别墅，这里也有属于黎雅芙的房间，不过她从来没有在他别墅中过过夜，白钧琰不挽留，她也没那个心思，只是偶尔在这边吃个饭，换洗的衣服倒是备了几套。
黎雅芙洗了个澡，换了身浅紫色的晚礼服，人鱼感设计，完美凸显出身材。黎雅芙的美是那种小家碧玉型的，不长也不圆的脸，五官生的很精致，杏眼，小嘴巴，侧面看鼻尖给人一种玲珑剔透的感觉，头包脸的骨像美使得她这张脸多了一种高级感，这是她的先天优势，瞬间将这张脸的美拉高了一个等级，不至于美得太样板化。
门上突然响起几声敲门声，黎雅芙应了一声，有人推门进来，她从镜中看到来人是白钧琰。白钧琰手上拿了一个精致的盒子，他递到她面前打开，里面躺着一条做工精美的项链，应该是订做的。
“这是我的贺礼。”
黎雅芙回头冲他笑，“谢谢。”
他客气问了一句：“需要我帮忙戴上吗？”
“麻烦了。”
白钧琰将项链取下绕到她身后帮她戴上，做完之后他顺势从后面环抱上来，从镜中看着她，“很适合你。”
黎雅芙从镜中看着他的表情，恰到好处的笑容，表情却很平静，没有太大的起伏，真的只是单纯的赞美一下她而已。
哪怕是这样抱着她他也还是理智的，这种亲密的动作对他来说就像日常中吃饭看书那样，并不需要赋予什么感情，又或者说只是一种简单的仪式感。
她握着他横在她腰上的手臂，微垂着头笑，透着几分娇羞，这倒不是她装的，她天生就如此，低头笑的时候总给人一种娇羞的感，让人本能的想要去怜惜她。
所以白钧琰一低头又在她唇边吻了一口。
两人在一起也好几年了，拥抱亲吻她也习惯了，所以礼尚往来，她也在他嘴角亲了一口，当然也无关其他，只是一种习惯。
“先去吃饭？”他问。
“好。”她答。
晚餐准备得很丰盛，白钧琰特意叫了酒店大厨过来做的，做了好几样她爱吃的菜，每一样都很精致，味道也挺不错。
“订婚戒指做出来了，过几天我带你去看。”
黎雅芙吃饭的动作一顿，是了，距离她和白钧琰的订婚日期越来越近了。她低垂着头吃饭，没有回答，内心突然来了一阵风暴般的酝酿。
酝酿着什么，大概是：
“白钧琰，还是算了吧，订婚典礼取消好了。”
“白钧琰，我们分手吧。”
“白钧琰，我不想再继续了。”
无数个声音在她的脑子里纠缠，直到白钧琰的一句“怎么了”将她的思绪拉回。
她抬头冲他笑，“没什么。”
没有发生任何的不愉快，她的头脑风暴在一瞬间汹涌也在一瞬间平息，她照常和白钧琰吃了一顿愉快的晚餐。
吃完之后黎雅芙很知趣告辞离开，白钧琰也不会挽留她。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黎雅芙也很知趣不会缠着作为未婚夫的他送，她应道：“好。”
临到上车白钧琰又叫住她，“雅芙。”
黎雅芙停住脚步转头看他，“还有事吗？”
他走上前来，西装外套脱下了，身上穿着衬衣和西裤，衬衣比外套更服帖，更加凸显了他的身材优势，高挑结实的身体，是日复一日的自律打造出来的，和他那张俊朗的脸非常完美的协调在一起。
不得不说单单从外表看，白钧琰是如此有魅力的男人，关键这个男人在事业上还非常成功。
他走到她面前，一手绕到她脑后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再见，爱你。”
他说完也没有松开她，等着她的回应，这也是一种习惯了，就像每次一定要互相都说过再见之后才挂断电话那样。
黎雅芙对他笑笑，“再见，爱你。”
他这才松开她，帮她拉开车门，黎雅芙上了车，车子渐渐驶出了浅水湾，她再从后视镜看去的时候白钧琰已经不在门口了。
白钧琰对她挺好的，过节从来不会少礼物，她有需要，只要他能做到，几乎是有求必应。他也会抱她，吻她，对她说“爱你”这种话，可是这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形式，就像是吃饭要用筷子那样。
实际上她很清楚，白钧琰并不爱她，而黎雅芙对他来说不过就是一个填补妻子这个身份空缺的人而已。
比如他从来不会让她在他的别墅中过夜，比如他吻她的时候总是浅尝辄止，他从来没有对她伸过舌头，还有比如她生病的时候他会慰问，甚至还会送一些东西过来，但是他不会真的关心。
甚至她还悟出了一个残酷的事实，她身体好与不好白钧琰其实并不太关心，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妻子，一个填补妻子这个身份的人，只是黎雅芙刚好出现了，她的身份和条件也刚好符合了他才挑的她。如果这个人不是她还可以是别人，哪怕她死了他也可以选择别人来替补，她并不是独一无二的。
而且她还知道，白钧琰心里一直留着一个位置，他心里的那个位置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白钧琰有一个初恋，那个初恋是他的白月光，让他爱过痛过，他把他的爱情和激情都给了她，从此之后任何在他身边的女人都成了将就。
作为白钧琰的未婚妻，黎雅芙清楚的知道这点，不过她不在意。
他不爱她，其实……她也不爱他。

第2章
黎雅芙回到家中，家里来了很多客人，都是她继母的小姐妹。继母程萍萍招呼她，“吃过饭了？”
“吃过了。”
“和钧琰一起吃的？”
“嗯。”
有个阿姨招呼她，“雅芙快过来坐。”
黎雅芙乖乖过去，阿姨将她上下打量，满脸笑意，“听说拿了一等奖？”
黎雅芙整理了一下耳旁的头发，笑着点点头。
“唉哟，据说这一等奖不好拿的，还空缺了好几年的是吧？”
旁边有人恭维，“萍萍啊，真是羡慕你，培养了这么个优秀的女儿。”
黎雅芙谦虚的应了几句，大家都挺开心的，黎雅芙的乖巧懂事也很讨阿姨们的喜欢，她就是那种在大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虽然这个圈子里优秀的人挺多的，但她依然还是能优秀到成为别人家的孩子。
陪着阿姨们聊了一会儿天，虽然真的很累，虽然真的不太喜欢她们那些打趣，但是这些都是她继母的朋友，她不能得罪，她只能硬着头皮，充当乖巧的白兔奶糖。
她们总算是放过了她，她先去书房找了她爸爸黎斌，黎斌在书房看书，他一向对女人的聚会不太感兴趣。
他已经知道黎雅芙拿奖的事情了，黎雅芙敲门进来他就先对她笑起来，“回来了？你拿了奖爸爸很为你高兴，我这边没什么事了，你早点回房间休息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黎斌觉得对她有所亏欠，每次面对她都一脸慈祥和蔼，但也仅此而已，黎雅芙对这个爸爸其实并不亲近。
回到房间松了一口气，换上睡衣正要睡觉，有人来敲门，她开门，是程萍萍在外面。
“帕尼拉格的比赛也完了，最近也先别着急接工作，你和钧琰的订婚日期就到了，好好花时间准备一下。”
黎雅芙自然是非常乖巧应着，“好，我知道的。”
程萍萍嘱咐完就离开了，黎雅芙这才得到睡觉的机会。
比赛那段时间好像都没这么累，她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这一晚她又梦到了以前。
好像是在家门外面的院子里，那一年她七岁，他十岁。她被几个高年级的男生围住，有个男生坏笑着对她说，“快把裙子撩起来给哥哥看看下面有什么。”
她害怕极了，被他们逼得步步后退，眼看着马上就要退到墙角了，她急得快要哭出来。为首的男生伸手过来想撩她的裙子，她吓得尖叫，就在这时候，身前突然多了一个人挡开那男生的手。
小小少年的个子还没眼前那几个男生高，可是不知道他身上怎么有那么强的爆发力，不出几下就将他们全部揍趴下。
他压着那个差点撩了她裙子的男生，一拳头接着一拳头砸在他脸上。她第一次见识到原来小孩的打架也可以如此凶残，也第一次从一个人脸上看到如此狠绝可怕的表情，那时候他的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
那男孩被他揍得哇哇大叫，眼中满是恐惧。而他直到揍得男孩脸上全是血他才慢慢站起来。
“要是再敢欺负我妹妹，我杀了你。”
那几个小男生吓得瑟瑟发抖，没人敢吭一声。
他转回身向她看过去，黎雅芙蹲在墙角，小小的身体吓得发抖，她也被他给吓到了。
他一步步向她走过去，他的样子让她害怕，冰冷的眼神，脸上还染着血。他走到她跟前，她怯生生看着他，他冲她伸出手，他刚刚揍了人，手上还沾了血，他又缩回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将血迹全部擦干净了又伸出手来。
他想拉她起来，她到最后也没有把手给他，她慢慢沿着墙根站起来，眼里充满着对他的恐惧，一步步往后退。他伸出去的手随着她后退的脚步慢慢落下，那冰冷的眼神中一点点染上了失落。
大概就是从那之后她开始害怕他，发展成后来她变得讨厌他。
黎雅芙醒过来的时候是凌晨十二点二十，近几年黎雅芙总是频繁梦到以前的事情，总是梦到他。她也搞不清为什么，为什么会梦到他，她以为她应该是恨他的，讨厌他的，因为他的出现她和她妈妈的生活完全被打乱，她们明明可以过得很好，可是因为他，他们不得不频繁搬家，如果没有他出现妈妈最后也不会死，她也不会来这里。
她觉得她应该是恨他的，恨他的出现，恨他分走了妈妈对她的关爱，恨他打乱了她本应该平静的生活。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一次次出现在她的梦中，梦醒之后总经不住想起他。
辗转睡不着觉，黎雅芙穿好衣服起来，楼下的宴会已经散了，黎雅芙准备去后院散散步，没想到程萍萍还没休息，她旁边还坐着一个没走的好姐妹。
她刚一出门就听到两人的谈话，那个小姐妹问她，“还在打针？还没放弃呢？”
程萍萍道：“谁不想有个自己的孩子啊。”
“我看雅芙也挺乖巧懂事的，都多大年纪了不用再折腾了。”
程萍萍轻轻哼了一声，“再乖巧懂事也是别人家的孩子，更何况，你眼瞅着自己的家产分给自己丈夫前妻的女儿，你甘心？”
那小姐妹点点头，“那倒也是。”
“所以啊……还是得有自己的孩子才行。”
黎雅芙觉得她没有去打招呼的必要了，转身回了房间。
当年黎雅芙之所以会被接回这里主要原因还是程萍萍不能生育，无法生孩子，所以她才允许黎斌将他和前妻的女儿接过来抚养。
其实程萍萍的想法也没错，别人的孩子哪里有自己的孩子靠得住，哪怕黎雅芙来这边之后一直乖巧懂事从来不在外面惹事，哪怕她对继母的话言听计从，可是在继母看来她依然是个靠不住的孩子。
第二天一早，黎雅芙一下楼程萍萍就冲她道：“白家那边来了电话，邀你过去玩。”
白家那边指的是白钧琰父母家。
“好。”黎雅芙乖乖应道。
吃完早饭程萍萍就叫司机将她送到了白家。白家住在老城区，占地面积很大，不过因为年代久，整个大院都显出一种陈旧感。
其实能住在这里的人都是洛城老牌贵族，白家确实也是洛城延续好几代的富庶之家，所以哪怕这边的小区已经很老旧了，可是依然还是有人对这里趋之若鹜。
车子停在白家门口，司机还有事就先回去了，来开门的是白家的帮佣，黎雅芙一进大门就看到院子里有女孩正拿着橡胶水管在给门口那颗大银杏浇水。
“佳佳。”黎雅芙叫了她一声，
孟佳佳一抬头看到她，急忙将水管关上向她走过来。
“我听我姑妈说你要来，所以一大早就在这边等你了。”孟佳佳走上前勾着她的肩膀，“恭喜你了啊大演奏家。”
黎雅芙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连你也要调侃我。”
“我哪里是调侃了，我说的是实话。”
两人说笑着往屋里走。孟佳佳是黎雅芙的闺中密友，当年黎雅芙认识白钧琰还是因为孟佳佳。
那是在孟佳佳的十八岁生日宴会上，宴会很热闹，他却孤身一人坐在暗处，手上端着一杯酒心不在焉的喝着。
可纵使他再怎么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与生俱来的气质依然惹人注目，那时候黎雅芙看到他，第一感觉就是这个人跟记忆中的那个人好像，都是那种沉静的性子，只是和白钧琰的稳重内敛不同，记忆中那个人的沉静中透着一种冷。
黎雅芙上前跟他打招呼，“你怎么不去凑热闹，一个人在这边喝酒？”
他冲她道：“小朋友玩的东西已经不适合我玩了。”
黎雅芙在隔了他一个座位的沙发上坐下，他问她：“你怎么不去玩？”
她道：“没什么意思。”
“你是佳佳的好朋友？是卫家的那一个还是拉小提琴的那一个？”
卫家那一个指的是韩文君，槐芳影视集团的董事长卫一陵是她的姐夫，拉小提琴的当然指的就是她了。她和韩文君，孟佳佳三人是从初中就形影不离的好朋友，白钧琰作为孟佳佳的表哥多少也听说过。
“我是拉小提琴的那个。”
“哦？会弹卡伐蒂娜吗？”
“会。”
后来不知道程萍萍从哪里知道了她和白钧琰搭讪的事情，她开始旁敲侧击的让她去接近白钧琰，虽然那时候她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但是却也能听明白程萍萍话中的意思。明着说要多和白钧琰打好关系，找机会撮合他和她父亲合作，暗地里就是希望她能搞定白钧琰，最好还能和他谈恋爱，当然联姻更好，能让两家关系更近一步，这样合作起来才能更亲密无间。
白家的万豪集团是做房地产的，全国上下只要城市发展不错的地方都有万豪集团的产业。
而程萍萍父母留下的呈祥集团主要做家具，家具和房产往往密不可分，如果双方能合作，绝对是互惠互利的。
她好像也没有什么拒绝的资格，虽然现在呈祥集团是她父亲在掌管，但是这是程萍萍家的公司，是她父母一手创立起来最后留给她的。虽然黎雅芙的父亲确实是个做生意的好手，将一个濒临破产的公司在七八年之内扭转乾坤，甚至将它发展成上市公司。但是黎斌还有黎雅芙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程家给的。如果不来程家，她多半就是在各个亲戚家里轮流寄人篱下讨口饭吃，不要说拉小提琴了，她能不能吃饱饭都难说，或者直接跟着记忆中那个人流落街头，所以程萍萍想让她帮忙，她根本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她开始利用和孟佳佳相熟的机会接近白钧琰，她从孟佳佳那里了解一些他的过去，包括他和他初恋的事情。
他们是高中同学，相爱，爱得很热烈，可是白钧琰的父母反对他们在一起，就像豪门狗血剧里面，两人爱得如火如荼的时候有钱少爷的父母总会站出来反对那样。
不过女方的出生比生在普通家庭还惨，她的爸爸是个□□杀人犯，白家怎么可能允许白钧琰和这种人家的女孩交往？
后来白家给了女孩一笔钱，女孩从此消失不见，白钧琰从一开始的暴怒到后来慢慢的平静，一直到现在他已成长成了一个无人再敢左右的上位者，但是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有谈过恋爱，直到后来黎雅芙的出现。
她学着怎么和一个在爱情之中受过苦的男人相处，她给他讲笑话，她骑着机车带他到山顶兜风，她一点点的攻略他，直到他正式接受她。
白钧琰这样的男人，有的是女人前仆后继想留在他身边，可最终只有黎雅芙成功，她是白钧琰这么多年来唯一承认的女友，而且还是直接奔着结婚去的。
她猜想，大概只是因为她刚刚合适，合适的家世，合适的样貌，合适的能让他有面子的个人成就。
或者还有一个原因，那首他很喜欢的卡伐蒂娜。
他很喜欢她为他拉这首曲子，大概是她能将这首曲子拉出他满意的调调。
这首曲子是他和初恋的定情曲，这是他们在一起之后她才知道的。
她和白钧琰在一起之后她曾经看过他画的一幅画，他总是喜欢在夕阳下的落地窗边画画，一个人，不开灯，夕阳将他的影子拉长，孤独的房间里放着卡伐蒂娜，他就站在窗前一笔笔描绘，任何人都不能打扰。
她在房间外面看过，不是偷看，她本来是要找他的，但是他画得太专注了，根本没发现她。
那一刻的白钧琰是孤独的，又或者说是偏执的，所有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画上，他变得没有以往那般冷静沉稳，在那一刻她才能从他身上看到这个冷静沉稳的男人身上的一点情绪起伏。
他画上是一个女孩的背影，穿着校服在风中奔跑。
那时候她已经和白钧琰开始交往，但是她知道这女孩不是她，因为画中女孩是短发。
她从来不留短发。
白钧琰从来没有忘记过那个女人，这一点白钧琰清楚，了解他的人清楚，黎雅芙自然也清楚。
所以有不少人嫉妒她能成功站在白钧琰身边，也有不少人暗地里嘲讽她只是白钧琰白月光的替身。
这些流言她从来没有在意过，因为她根本就没想过要白钧琰这个人。
他和她在一起，只是需要一个适合的填补他妻子空缺的人，而她和他在一起只是想要他身后的资源。
很公平。

第3章
白钧琰的父母都在家，白钧琰现在已经接手了万豪集团，二老也退休在家，乐得清闲，每天闲得没事做就盼着儿子结婚生孩子。
“雅芙来啦？”
万琳走上前握住她的手，虽然白钧琰对她这个未婚妻说不上爱，但是她的准公婆对她却是实打实的喜欢，尤其是白钧琰的妈妈，看她这个准儿媳是怎么看怎么满意。
大人们好像都比较喜欢黎雅芙这种别人家孩子的类型，乖巧懂事，才貌双全，关键家世也还不错。
大概是家里有个继母要讨好，所以黎雅芙很早就学会了怎么和家长们聊天，和万琳也挺聊得来，反正聊到最后万琳都会特别开心的说一句：
“哎呀，你说我家钧琰真是几辈子修来的好福气啊，我真是恨不得他明天就把你娶回来。”
黎雅芙笑道：“我能嫁给钧琰才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呢。”
“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两人回头看去，白钧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后，万琳看到他就嗔了他一眼，“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
白钧琰道：“我现在回自己家也要打招呼了？”
万琳打趣他：“你还知道这是你家啊？你说说你这一个星期才来这边几天？还不是一听我们雅芙过来了就跟着跑过来，就这么惦记你媳妇？”
白钧琰道：“我媳妇这么乖我怎么不惦记，不然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万琳将黎雅芙一搂，说道：“雅芙我乖女儿，我还怕你欺负她呢。”
其实因为之前白钧琰初恋的事情，他和他的父母一度闹得很僵，后来他同意和黎雅芙交往之后因为黎雅芙经常被叫过来，他和他父母的关系才好了一点，到现在也能和父母拌拌嘴开开玩笑了。
白钧琰去找他父亲说话，黎雅芙继续在这边陪着。孟佳佳并没有留在白家吃饭，说是公司有事先走了，孟佳佳现在在孟家的公司里上班。
黎雅芙被留在白家吃了中饭和晚饭，晚饭白钧琰也是回来吃的，吃完之后开始下雨，万琳冲她道：“我听天气预报说晚上有大暴雨，这么大的雨上路不安全，要不今晚就在这边过夜？”
黎雅芙面色有点尴尬，“我没跟我父母说过。”
万琳忙道：“没事儿，我们她们说一声就行。”
黎雅芙向白钧琰看到一眼，白钧琰没表态，黎雅芙正要再拒绝，白钧琰道：“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你留在这边也没什么，我今天也留这边。”
黎雅芙一听这话就更想走了。万琳叫人去给她父母打了个电话，电话那边告诉她，就让她在这边住一晚，明天家里安排司机过来接她回去。
这样一来黎雅芙也只能留在这儿了。
晚上万琳给她安排睡白钧琰的房间，白钧琰去睡客房。
这样的安排多半也是白钧琰的意思，白钧琰对她没什么兴趣，准确点来说，他还没从那段刻骨铭心的感情中走出来，他的心里依然住着他的白月光，除了那个女人之外，他对任何女人都没什么兴趣。
当然话是不能这么说，他表面上表达的是，他尊重她，希望在婚后再发生该发生的事情，不过据她所知，他和他的初恋在高中就把全垒打都上过了。
黎雅芙有点认床，躺在白钧琰床上半天睡不着觉，实在睡不着黎雅芙打算起来找本书看。白钧琰的房间布置简单，衣柜，床，书桌，还有个大书架，书架的置物格子上面放着他的照片，大多是上学时候的，篮球校队的合照，物理竞赛获奖的照片。
说起来白钧琰也是个挺优秀的人，高中毕业以全额奖学金考上世界一流名校，毕业之后直接进入家族集团，从基层做起，两年之后就替代他父亲成为万豪集团董事长，在任董事长之后也做了一些实质性的改革，公司股价也是一路攀升。
出生优渥，受过良好的教育，自己也足够有实力，白钧琰是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子，关键软件实力不俗硬件实力也很能打。他很自律，不管是作息习惯还是在饮食方面，所以身材一直保持得很好，长相也很俊朗，五官大气，可以说是从小帅到大。黎雅芙从他的照片一一看过来，年少的时候他的俊朗是那种张扬的，让人过目难忘的俊朗，现在则是那种内敛的成熟性感的俊朗。
书架上层有一本诗集，黎雅芙垫着脚尖去够，诗集倒是拿下来了，诗集旁边的书也被带得一起掉下来。
黎雅芙将书一本本捡起来，在捡起一本非常不起眼的俄文字典的时候从里面掉出来一张照片，是一张合照，白钧琰和一个女生的合照。
这应该是高中时期的照片，两人穿着高中的校服坐在草地上，短发女孩长得很漂亮，她对着镜头笑得弯起眼睛，脸上有两个好看的梨涡，一只手在男孩头顶比了个“耶”，男孩却侧头看着她，满眼都是她。
看到这照片，黎雅芙甚至都不敢将照片上的人和现在的白钧琰联系起来。白钧琰这种冷静又克制的男人原来也有这种完全沉浸在恋爱中近乎迷失自我的眼神。
黎雅芙将照片重新放到字典里，又将书全部放回原处，她拿着诗集坐在床头翻了一会儿，直到睡意来袭。
这一晚，她又梦到了那个人。
那一年她应该十二岁，那时候他们已经从她和母亲一直生活的那个小镇搬走，当时母亲并没有告诉她具体原因，但是她能感觉出是在躲什么人，这个人应该和他有关。
母亲没有了固定的工作，家里一下子变得拮据起来，而她也没法再继续学琴了。
因为突然的变故，又或者因为青春期的到来，她的性格也变得尖锐起来。她开始讨厌他，她不再叫他哥哥，她不想和他说话，讨厌他的靠近，她用她的冷漠直白表达着她对他的不满。
她记得那一天母亲在工厂里面晕倒了，她从医院看了母亲回来，他却不在家，他最近好像频繁外出。
她不想和他说话，所以也懒得问他去哪里。可是母亲晕倒，他却只知道往外面跑，这让她很恼火。
所以那一天她偷偷跟着他，她才知道他往外面跑不是瞎混，他去做小时工，就是那种套着很厚很重的玩偶外衣在街上表演的那种小时工。
那时正是盛夏。
哪怕只是站在太阳底下就已经热得不行了。
她远远的看着他，他就一直顶着那么厚重的衣服蹦蹦跳跳表演了近四个小时终于才有一点休息时间。她看到他揭开头套，抓起地上一根橡皮水管便往口中灌水，那水管的水也不知道从哪里流过来的，干不干净。
十五岁的少年，头发全被汗水打湿了，哪怕她离得远也能看到他皱在一起的眉头，他看上去很难受。像他这么大的年纪本应该坐家里吃着西瓜写着作业，他却因为生活所迫不得不冒着烈日赚钱。
他跪在地上，握着橡皮水管胡乱灌水的模样像极了一个努力求生的乞丐。
其实他可以去买一瓶水的，一瓶水又不贵，那时候一瓶水只有一块多钱，可是他没有去。
休息的时间很短，灌了几口水又继续回去。
她不知道他这一天的表演要多久，那一天她在家里等了很久他才回来。他来敲她的门，她开了门，他递过来一叠钱给他。
他说：“你继续学小提琴，我可以赚钱的。”
她想到了那个穿着厚重玩偶服在太阳底下一跳就几个小时的人，那个蹲在地上拉着脏兮兮的橡皮水管不管干不干净就往口中猛灌的人，一块多钱的矿泉水都不舍得为自己买的人，却把所有的钱给她学琴。
她愣愣的看着他递过来的钱，心里像是被什么堵着，很难受。
可是那时候她没有说一句，你不要再去做了，或者也没有问一句，你累不累，你喝的那水到底脏不脏。
她一把打开了他的手，手上的钱瞬间落了满地。她冲他吼，“谁要你的钱。”然后转身关门，将他彻底关在门外。
黎雅芙从梦中惊醒，身上全是汗，一双手不知什么时候紧紧抓住了床单。
当年外出打工的热潮盛行，黎斌不满足于体制内混吃等死的生活，丢下怀孕的妻子外出打工，从此了无音讯，大家都以为他死了，其实他是找了一个有钱的富家小姐结婚了。
黎雅芙从出生开始就和妈妈相依为命，她从来没有见过爸爸，别人笑她没有爸爸她也不在意，在她看来只要有妈妈在就好了。
五岁那一年，她和妈妈在街头捡了一个小乞丐回家，后来妈妈执意要收养他，从那之后她就多了一个哥哥。
妈妈给他取名叫黎向阳。
可是后来她再也不叫他哥哥了。
她知道自己无法再学小提琴了，她晚上偷偷的将心爱的小提琴扔在了垃圾桶，后来他来敲她的门，他把琴捧到她面前对她说，“把琴拿回去，我说了我可以赚钱，我会让你继续学琴的。”
她在他面前将琴摔得稀巴烂，她对他说：“我用不着你管我，我说了我不学就不学。”
看啊，黎雅芙也有骄纵任性的时候，谁能从现在乖巧懂事善解人意的黎雅芙身上看到半点那烂脾气的样子啊。
不会，看不到了。
因为，没有人再骄纵她了。
她对他任性，对他发脾气，他一声不吭默默承受，不过是因为他疼爱她，纵容她而已。
妈妈去世了，黎向阳也离开了，这世上再也没有人骄纵她了，她不得不收敛，不得不低头，不得不变得乖巧。
甚至不得不出卖自己，嫁给一个不爱自己，自己也不爱的男人。
她将脸埋在了枕头里，手指头紧紧拽着床单，压抑着一声声的叫着。
“哥哥。”
“哥哥。”
已经很久没有再叫这两个字了。
哥哥，你究竟在哪里，你还活着吗？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哥哥，我已经不再怪你了，我也不会再对你发脾气了，我现在变得很乖很乖了。
所以哥哥，你回来好不好？

第4章
白钧琰有两个舅舅，大舅舅家的女儿叫孟悦，小舅舅家女儿就是孟佳佳，大概是因为从小就有利益纠葛，孟悦和孟佳佳的关系一直不太好。
说起来孟佳佳的家庭也有一点复杂，孟佳佳现在的妈妈是她的继母，她的继母当初嫁进来的时候还带了个女儿，叫周茜。
孟悦和孟佳佳关系不太好，不过和周茜关系还不错，实际上孟悦这人自视甚高，再加上从小被家里人宠爱着，一身的大小姐脾气，她压根看不起黎雅芙和韩文君等人，毕竟她们二人也都不是非常正统的豪门小姐。她其实也不太看得起周茜，毕竟周茜目前当年上位的方式实在不太光彩，不过大概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因为孟悦和孟佳佳不合，周茜和孟佳佳也不合，所以孟悦和周茜一拍即合倒成了朋友。
因为孟佳佳的关系，自来黎雅芙跟孟悦周茜两人的关系都不太好，所以当她一早醒来在白家的客厅里看到孟悦和周茜，她的心情也变得不太好了。
关键好巧不巧的，一下楼就听到两人的议论。
孟悦说道：“都还没订婚呢就急巴巴的住在别人家里来，这是有多想往上贴啊，真是笑死人了，果然从小在小地方长大的人，一点家教都没有。”
孟悦说这话的时候压根没考虑周茜，她大概忘了当年周茜妈也是不要脸贴着男人上位的，所以这话周茜没接。
周茜道：“说起来黎雅芙也挺可怜的，表哥又不喜欢她，就是家里催得紧才找个过得去的女人结婚，她往后的日子我看……”她摇摇头，一脸惋惜的样子，“挺惨。”
孟悦道：“她能嫁到白家都是祖上烧高香了，她还惨？怕是恨不得天天在被窝里偷笑吧？”
“那我问你，你要是天天守着一个不爱你的男人，明知道自己的男人心里记挂着别的女人，你还得给他生儿育女，伺候他一家老小，你说惨不惨？”
孟悦想了想，“这样一想，好像是挺惨的。”
此时白家客厅中就她二人，白家人大概都还没起来，这一大早就跑到这边说她坏话，黎雅芙都在怀疑她们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黎雅芙在长辈面前是挺怂的，因为已经习惯了讨好程萍萍，但是同辈的人，她可没有讨好的必要。
黎雅芙稍稍调整了一下表情，正要出去怼两句，不料有个声音却先她一步说道：“我家什么时候成了你们闲话的地方了？”
白家的大宅很宽，修了两处楼梯，前几年又加装了一部电梯，此刻黎雅芙就站在南面的楼梯上，而那说话的人是从北面的楼梯上下来的。她抬头看去，就见白钧琰正站在楼梯上，他面上凝着冷意，说话的语气发沉。
这两人一看到白钧琰立马就禁了声，孟悦在别人面前自视甚高，但是一看到这个表哥立马就成了小白兔，她笑道：“表哥还没去公司吗？”
白钧琰的面色丝毫没有好转，他自楼梯上走下去，上位者的气场逼近，“一大早跑到别人家里议论别人的私事，你们在别的地方也是这样的？看来我得抽个时间找舅舅们谈谈你们的教养问题了，这么多嘴，不觉得丢了你们孟家的脸？”
白钧琰这样说真的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人，虽然是同辈，可是这分明就是一种居高临下训孙子的语气，然而这两个人连吭都不敢吭一声，不仅如此，两人还要挤出笑脸。
孟悦道：“表哥说得对，是我们多嘴了。”
周茜也道：“表哥你先别生气，我们就是随口聊了几句，你知道的，女孩子嘛就喜欢八卦，不过表哥教训得也对，我们这样议论确实不太规矩，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两人讨巧的话一点都没有打动白钧琰，他语气依旧沉冷，一点都不客气，“出去。”
好歹还是表兄妹，就这样赶人走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人留。然而这两人也不敢多说什么，还真就灰溜溜的乖乖走了。
黎雅芙此刻就站在楼梯边，背靠着楼梯，她现在有点犹豫，是出去呢还是上楼。正踟蹰间，面前突然盖下一片阴影，她抬头望去，是白钧琰站在她面前。
不同于刚刚沉冷的面色，此时他嘴角微微勾着，问她：“听到什么了？”
黎雅芙道：“我才刚下来就听到你赶你两个表妹走，怎么，她们得罪你了？”
“嗯，得罪我了，看着烦就赶走了。”
“啊？那可是你表妹啊，这么不给面子。”
“都得罪我了我还给什么面子？”
“……”
白钧琰抬腕看了一下手表，“时间不早了，我得去公司了，我过几天去接你试礼服。”
黎雅芙点头，“好。”
订婚穿的衣服当然不至于像婚纱那么浓重，但是做工的精致程度却一点都不差。黎雅芙站在镜前，身上穿着一身白纱长裙。
本来说好今天接她来试婚纱的，但白钧琰临时有事，让助理先接她过来。
长裙是修身设计，裙摆的蕾丝用的都是最好的，白纱上绣着银色的暗花，走动间仿若有无数只银色的蝴蝶在花丛中穿梭。
美，裙子美，她也美，可是黎雅芙望着镜中的人却觉得异常陌生，脑海中有无数个声音问她，黎雅芙你真的已经想好了吗，你真的要嫁给白钧琰吗？真的要为了白家的资源牺牲掉自己的一生吗？
就这么面无表情的望着镜中的自己，直到她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子在门口停下，那人进来，她微低头深吸一口气，再抬头，脸上已带上了笑容，对着镜中温柔望着他。
白钧琰走上来冲她道：“很美。”
“谢谢。”
服装店的工作人员走上前来，将白钧琰的礼服拿给她，“白先生，您先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白钧琰的礼服是纯白色的一套西装，他平时穿的衣服都是偏深色系，深色会显得人稳重一些。这一套白色西装冲淡了他身上那一种压迫性的气场，却让他多了一种平易近人的生动的俊朗。
不得不说白钧琰真的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她想，如果将她换成其他女孩子，恐怕早就对白钧琰这种男人动心了吧。家世好，个人也优秀，外形条件也是出类拔萃，对自己的女人也是能给什么就给什么。不过男人大概是把生活和爱情分开的，生活是一回事，爱情是另一回事，她对他来说也只是生活罢了。
还好她活得还算清醒，要真爱上这个男人了，一想到他心里给别的女人留着位置，那还真是要一辈子生活在煎熬中。
白钧琰和黎雅芙并肩站在镜子前，工作人员赞叹他们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黎雅芙从镜中看着白钧琰，他也在看着她，不，他没有看她，他的目光有些深，他像是在透过她看着什么人。
黎雅芙猜不透他心中所想，他大概是在感慨，或者是在惋惜？他就要结婚了，可是娶的却不是最想娶的那个人。
两个人各怀心思试了衣服，从店中出来，天上下起了雨，服装店工作人员非常热情的为两人撑着伞，助理去开车过来，他们在店门口等着。
其实本可以在店里等的，但是黎雅芙想出来透透气。
天空黑压压的，世界好似一下子缩小了，下了雨有点冷，但是带着冷意的风吹过来却能让人更清醒。
她百无聊赖的打量着街上的行人和车辆，因为下雨，大家好像都变得匆忙起来，匆匆而过的行人，匆匆而过的车子。
正对面有一家酒店，酒店修得很豪华，大门也很气派，她无意识的扫过那酒店，目光却猝不及防的扫到一个人影，在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目光却已经本能的定格在了那人身上。
雨水淅淅沥沥落下，街上早已有了积水，汽车碾过去，带起一阵水汽，雨幕和水汽混杂在一起，让眼前的景色透着一种缥缈的不真实的感觉，她的视线仿佛也变得朦胧起来。隔了一条街的距离，她甚至都看不清他的五官，但是太过熟悉的轮廓几乎是一下子就撅住了她的记忆，而后抽丝剥茧，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无比清晰的浮现在脑海，和街对面那个熟悉的身影瞬间重合起来。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穿西装打领带，可是那人却一身西装革履，他被一群人簇拥着，旁边的人给他撑了一把黑伞，他微微垂头，黑伞遮住了他的眉眼。然而他是那样的醒目，不管是他的长相还是他的气质，他出现在街上，和周围的人显得如此格格不入，所以他是那么轻易就抓住了她的目光。
她仿若被施了魔法，就这么一动不动看着他。他从酒店出来，酒店外面停了一辆黑色的车子，有人帮他拉开车门，他坐了上去。
张策将车子开了过来，白钧琰接过旁边店员递过来的伞，他一手撑着伞一手搂着黎雅芙的肩膀。
白钧琰的动作让她瞬间回过神来，她完全不受控制的，顾不得天上还在下雨，顾不得街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她一把推开了白钧琰，直接向着那个人跑去。
虽然隔了一条街，虽然她连他的五官都没有看清，可是她知道是他。
黎向阳，她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他是黎向阳。

第5章
然而她才刚刚跑下店门外的台阶手腕就被人抓住，一声惊天的汽笛声将她吓了一跳，她猛然惊醒过来，再抬头看去，对面哪里有什么人影，连他上的那辆黑色的车也都不见了。
白钧琰将她拉回来，问她：“你怎么了？你看到谁了？”
黎雅芙不甘心又再扫了一眼，没有黎向阳，没有那辆黑色的车子，对面酒店门外空空荡荡的，难道是她看错了吗？
白钧琰将她带上了车，又给她递了一条毛巾，淋了雨，她的头发和衣服都湿了。
“你看到谁了？”白钧琰又问了一句，他的语气有些沉。
这应该是他第一次看到黎雅芙如此慌乱的样子，拉小提琴的人不管是形体还是神态一直都保持着绝对的优雅，黎雅芙就是如此，不仅在舞台上，也在平时的生活中。他不知道她究竟看到了谁，竟让她如此不顾形象，直接跑到了雨里。
黎雅芙将头发擦了擦，说道：“一个认识的人。”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刚刚看到的那个熟悉身影，也没心思跟白钧琰解释那么多。车子现在还没开远，黎雅芙又冲张策道：“张策，麻烦你将车子靠边停一下。”
“黎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我去买个东西，你们先回去。”
张策将车子停下，白钧琰问她：“你要买什么东西？”
“女孩子用的东西，不方便跟你说，我买完了一会儿自己回去就好。”
黎雅芙说完就要下车，白钧琰又叫住她，“带把伞。”
雨还下着，黎雅芙想了想，接过白钧琰过来的伞，“谢谢。”
她下了车直接去了那个酒店，她在前台让服务员帮她查了一下有没有黎向阳这个人，服务员倒是也挺热心帮她查了查。
“很抱歉女士，没有你说的那个人。”
不是黎向阳？黎雅芙急忙道：“大概在十分钟前离开的那位先生你能帮帮查查是谁吗？”
“很抱歉女士，我们客人的信息我无法向您透露。”
黎雅芙也没为难别人，所以刚刚那人并不是黎向阳？难道真的是她看错了？下了雨，视线不清晰，因为经常梦到他，所以看着身形像的人就误以为是他？
黎雅芙从酒店出来，没想到白钧琰的车子就停在门口，车窗摇下，里面白钧琰冲她道：“上车。”
黎雅芙坐上去，白钧琰又问她：“你要找谁？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了。”
“所以那个人到底是谁？很重要吗？”
“不重要。”
其实并不是不重要，只是对于不重要的人她不想过多谈论自己的私事。
白钧琰没有再继续追问。
回去之后，这天晚上黎雅芙一直睡不着觉，一会儿觉得她确实是看到黎向阳了，一会儿又觉得是自己的幻觉。
如果他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不来找她呢？或许真的是幻觉吧？
和白钧琰的订婚日期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她也推了很多工作。不过即便没有工作事情也很多，订婚之前要准备的伴手礼，还要拜访两边的亲戚。一连好几天天她和白钧琰都没怎么见面，平时就是电话联系。
这天程萍萍一个小姐妹给程萍萍送了几个火腿，程萍萍挑了一个好一点的让黎雅芙给白钧琰送过去，白钧琰工作之后大多数时间都是独自一人在外面住。不过这种大佬什么东西没吃过，稀罕一个什么火腿？黎雅芙猜想，程萍萍让她送火腿过去不过是想给两人相处的机会，不过她觉得诧异，她和白钧琰马上就要订婚了，事情都订了，何必再多这一两次的相处？
黎雅芙来到浅水湾大道别墅，没想到白钧琰的助理张策也在，张策在这边多半是因为公事。
“白先生这么晚还要处理公事？”黎雅芙随口问了一句。
张策道：“白总喝多了，我才送他回来。”
白钧琰喝多了？而且还喝到这么晚？这倒是稀奇了，白钧琰向来克制，他会喝酒，但是对酒精也没依赖性，哪怕在饭局上谈事也不会喝醉，对于决策者来说，随便一两句话都能牵动许多人的利益，他得时刻保持清醒。
对面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让白钧琰喝醉。
黎雅芙有点好奇，所以就问了一句，“今天是什么局？”
张策道：“有个基金公司来找白总谈投资的事情。”
“基金公司？哪个基金公司？谁来谈的啊？”
其实她也只是好奇，究竟什么大佬能让白钧琰喝成这样。
“好像叫易迅资产管理，是他们总经理杨峰亲自谈的，哦对了，还有他们副总也在，是个挺年轻的女孩，好像见苏锦雪。”
黎雅芙点点头，也没太在意，既然白钧琰喝多了她也没必要去打招呼，将火腿给了帮佣正要离开，却听到楼上白钧琰叫她。
“雅芙，你上来，我有点事要跟你说。”
黎雅芙上了楼，白钧琰进了书房，她也跟着进去，一进房间便闻到一股刺鼻的酒精味冲向鼻端，看样子白钧琰是真的喝得有点多。
书房摆着会客用的沙发，白钧琰坐在沙发上，手指和拇指揉了揉额头，她看到他眉心蹙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喝多了酒还是因为疲惫。
“你喝多了就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谈也行。”
“没关系。”他的嗓音中透着一种沙哑。
面前茶几上摆放着几份文件，白钧琰冲她道：“这是婚前协议和财产公证，你先看一下。”
稍微有点家底的结婚前都会财产公证，也会签一些婚前协议，这都是正常程序。黎雅芙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将两份文件拿起看了一下。
“什么时候签？”
“如果你觉得没什么补充的，我过几天将律师找过来签。”
“好，还有什么事吗？”
他弯着腰，将手肘撑在膝盖上揉着头，大概很难受。黎雅芙见状便道：“我扶你去休息吧。”
她走过去扶着他起来，他也没反对，一靠近他，那股酒精味更浓了，黎雅芙蹙眉，他这是喝了多少。
对方这么厉害，竟然让他喝了这么多。
好在他还有点意识，虽然身上发软，走路倒也不成问题。黎雅芙将他扶到床上，还非常贴心帮他盖好被子，不过也就如此了，她没耐心照顾一个醉鬼。
做完这些正要离开，手腕却突然被人拉住，他稍一用力她就被他拉得摔在他身上，一只手臂紧跟着楼上她的腰，他抱着她翻了个身侧躺着，她整个人都被他抱在了怀中。
黎雅芙下意识挣了一下，不料他却将她搂得更紧，他将脸贴在她的头顶蹭了蹭，她听到他用着沙哑的声音对她说：“雪儿，你不要走。”
“雪儿？”
雪儿是谁？
黎雅芙几乎是在瞬间反应过来，感情这混蛋把她当成了他初恋了，还雪儿？雪儿你妈个头。
黎雅芙将双脚曲起来顶住他的身体想将他给强行顶开，他却直接一翻身，半个身体都压在她身上。
沙哑的，急促而又紧张的声音一遍遍对她说：“雪儿，不要走，不要走。”
雪儿……黎雅芙突然想起来刚刚从张策口中听到的名字，苏锦雪。
她总算明白过来为什么一向克制又理智的白钧琰突然喝了这么多酒，因为她出现了，那个消失了多年的初恋出现在他眼前了。
她成了什么易迅资产管理的副总，她出现在白钧琰面前，和他谈生意。
这世上能让白钧琰心乱到丧失理智，打破了一向克制自持的习惯，醉到不省人事甚至还认错人，那大概就是那个曾经让他爱到发狂的女人了。
她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程萍萍突然要找机会让她和白钧琰独处了，还有前两天白钧琰妈妈还提议要带她出国玩，那时候她很疑惑，明明马上订婚日期就到了，怎么还有闲心出去玩。
现在这一切都可以解释了，那个女人回来了，她一回来所有人都开始紧张了。大家都怕好不容易来到的和平因为那个女人的回来而被打破，所以白钧琰妈妈希望她能暂时离开，最好是什么都不要知道，然后默默将那个女人解决掉，而程萍萍则害怕那个女人的出现导致两家联姻计划泡汤，毕竟现在的白钧琰已经足够强大，不再是那个年少之时还能被父母控制的白钧琰了。
他一遍遍的叫着那个女人的名字，黎雅芙推不开他，索性等着他结束。
“白钧琰。”
“嗯？”
他竟还能抽神回她一声。
“我不是雪儿，我是黎雅芙。”
“黎雅芙……黎雅芙……”他叫着她的名字，染着酒精的声线，压低的声音，磁性中又透着淡淡的沙哑，透着一种微醺的性感。
黎雅芙试着推了他一下，终于能将他推开了，他被推得仰躺在床上，黎雅芙撑起身体望着他。
他闭着眼睛，微微蹙着眉头，看上去有点难受。
被酒精染得微微发红的脸，头发揉的有些凌乱，有几缕混乱搭在额头上，完全没有了那一丝不苟上位者的模样。可他看着依然是有魅力的，那种天之骄子的气质是再狼狈的样子都无法掩盖的。
黎雅芙突然有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既然他的初恋回来了，既然他可以抱着未婚妻叫着别的女人的名字，那么作为未婚妻她是可以跟他提分手的对吧？
一种莫名的激动感让她心跳开始加速，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向他开口。
“白钧琰。”
“嗯？”他含糊应了一声。
“我们分手吧。”

第6章
久久得不到回应，她靠近了一点，听到他清浅的呼吸声，他已经睡着了，所以他究竟听到了没有？黎雅芙突然有些泄气。
不过这样也好，虽然很想分手，但是她和白均琰分手牵扯的利益太多了，换句话说，如果分手由她来提，到时候如果两家公司因此遭受了损失，那她必须得负这个责，她负担不起。现在白均琰白月光回来了，他那么爱她自然不会让她委屈，分手就由他来说好了。
**
黑夜带来的是什么？是噩梦。
老旧的居民楼，头顶是纠缠在一起的黑压压的电线，楼梯两侧因为太过潮湿已经开始长苔藓。黎雅芙和往常一样放学回家，这一年她十五岁，上初三。
她摸出钥匙打开门，迎接她的不是妈妈的笑脸和一桌可口的饭菜，而是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她很快就看到了躺在墙角的妈妈，她躺在血泊之中，暗红色的鲜血就像一只巨大的蜘蛛爬在地上。
她吓得尖叫起来，连滚带爬赶到妈妈身边，她看到源源不断的鲜血从她身上冒出来，她完全吓傻了，她不知道怎么办。
她本能的给黎向阳打电话。
他已经上高三了，时间很紧，中午不会回来吃饭。
“怎么办，妈妈受伤了，她躺在地上，她身边全是血。”她哭着跟电话那头的人说。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听到他用一种很沉很沉的语气对她说，“你先不要哭，听我说，你要冷静一点，你现在马上给医院打电话，然后报警，打完电话去邻居家里，让他们陪着你，不要一个人出去。”
她被彻底吓到了，完全没有了主意，只本能的照着他说的话做，救护车很快来了，警察也来了。
她妈妈因为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警察说她是自杀。
她不相信，她不相信妈妈会自杀，明明前一天还好好的，她还答应了周末要带她去吃烤猪蹄。
那段时间她过得很乱很乱，她被带到了外婆家，她被迫参加了妈妈的葬礼，她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去上学。
可是从妈妈被带走再到死亡再到出殡，黎向阳一直没有出现过。
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学校里面也没有人，她在外婆家每天有外婆陪她睡觉，可是她还是会做噩梦，做很多可怕的噩梦，梦到妈妈满身是血，梦到黎向阳身受重伤。
直到一个月之后她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过来的短信，短信只有两个字。
“下楼。”
完全是黎向阳式的语气。她几乎没有思考就跑下楼。
她看到那个高瘦的男孩靠在围墙上，寒冷的冬日他只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卫衣帽子罩住了他的头，听到声音他慢悠悠抬头看过来。
他有一双锋利的眉眼，她几乎是一看到那眉眼就认出了这个人是黎向阳。
巨大的愤怒和恐惧一股脑儿袭上来，本来应该在虚惊一场之后松一口气，他没事就好，他还活着，可是那股怒火烧得那么汹涌。
她走上前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还不解恨，反手又是一巴掌。
他一声不吭，静默的承受，就像以前很多次，他也是这样静默的承受着她的冷漠和任性。
“你去哪里了？为什么妈妈葬礼你都不回来？她养了你十年，你怎么这么狼心狗肺！”
那两巴掌蓄积了她全身的力量，她打得很重，他的嘴角隐隐渗出鲜血，可是他却浑不在意。
他什么都没说，从包包中掏出一叠钱递给她。
她越加恼怒，推了他一下，“我问你的话，你究竟去哪里了？我妈妈死了，我妈妈不在了，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做？”
“拿着。”他对她说。
她后退一步，血红着一双眼睛瞪着他，她慢慢平息着怒火，冷笑一声冲他道：“我以为你会问我妈妈怎么死的，我以为你也会跟我有同样的想法要给妈妈报仇，你果然就是一只白眼狼。”
她又接着说：“我不相信妈妈是自杀的，她怎么毫无缘由突然就自杀？她是被人逼死的，在她自杀之前一定有人去找过她，那些找过她的人是跟你有关的是吗？我会找到他们的，我一定会找到他们的，我会带着他们一起下地狱的！”
她说完转身欲走，手腕却被他拉住，他拉住她将她推到墙上，这是长这么大黎向阳第一次如此粗暴对她。
十八岁的黎向阳已经长得很高了，他需要弯着腰才能对着她说话。
“下地狱？你真是天真。”
他的语气很冷，他看她的眼神也很冷。她红着眼睛瞪着他，他的手腕被他牢牢压在墙上，他的力气很大，按得她有点疼。
他微垂着头沉默了一会儿，再抬头，他眼中的冷意淡了一些，“这些钱你拿着。”他将钱塞到她的衣服包包中，“你爸爸还没有死，他在洛城，他知道自己还有个女儿正到处寻找，你拿着这些钱去找他。你爸爸很有钱，她可以让你继续拉小提琴，也可以给你更好的生活，不要再想着拉谁下地狱，地狱不适合你。”
“我要做什么不用你管。”她冲他吼。
“黎雅芙。”他叫着他的名字，他咬了咬牙，语气转冷，“好好听着我的话，明白吗？”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凶她，她红彤彤的一双眼睛盯着他，眼泪打着转，眼看着泪花就要掉下来。
他望着这样的她，语气一下子就放软了，“去做你喜欢的事情，你就只需要一直往前走，向着最光明的地方走，地狱这种地方，有我去下就好了。”
他说完终于松开了他，将帽子往头上一套，转身便离开。
“你要去哪里？”
他脚步顿住却没有回答。
“黎向阳，你要去哪里？”
他继续往前走，没有搭理她的话。
“黎向阳，你要是再走的话我就不要你了，我真的不要你了黎向阳。”
她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身影消失不见，她无力的靠在墙上，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兜里揣着他给的钱。
后来她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从小到大就没见过的亲生父亲，她还多了一个继母，一个不怎么喜欢她的继母。
她告诉过爸爸关于妈妈收养了一个孩子的事情，她让他帮忙找黎向阳，可是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他消失了，怎么也找不到了。
黎雅芙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她还没能从梦中清醒过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接起手机，那边响起白钧琰的声音，“吵到你了？”
她将脸上的泪水胡乱抹掉，“没有。”
他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沙哑，问她：“你声音怎么了？”
“刚刚起床有点哑，你打电话有什么事？”
“你昨天来过？”
“嗯，我妈让我给你送火腿。”
“好，知道了，你再睡一会儿，我到公司了。”
白钧琰挂断电话，黎雅芙将手机扔到一边，还以为白钧琰打过来是要跟她分手的。她昨天去没去过他还需要打电话确认，看样子是真的醉得没印象了，想来她那句分手的话他也没听到。
想到此处黎雅芙不由觉得一阵烦躁。
黎雅芙本来打算再睡一会儿的，不想手机又响了。
“喂，雅雅宝贝，想姐姐了没有？”
黎雅芙噗嗤一声笑了，“韩姐姐业务繁忙我想有什么用？我都回来这么久了也没看到韩姐姐的人影，唉，韩姐姐都不带我玩了，真是无情啊。”
“哟，你有你家白钧琰陪着还需要我？我最近不是去国外出差了嘛，前天才回来的，一回来就找你了，怎么样，今晚857？”
打电话的是韩文君，她最好的朋友，韩文君大学学的是外贸，一个混子专业，毕业之后进了一家外贸公司，也是个没啥事干的混子工作，不过偶尔会去国外出个差，顺便旅旅游。
有时候她也挺羡慕韩文君的，有个厉害的姐夫，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愉快的吃吃喝喝就行。
她的姐夫是卫一陵，槐芳影视集团的董事长，C国有大半的影视明星都是他家的，卫一陵也是个挺有眼光的人，最近几年已经不单单做影视了，紧跟着流量文化的趋势，开始投资造爱豆，所以目前，国内能叫得上名的爱豆也都是他家的。
“我都快订婚了再去857不太好吧？”
“怎么不好了？就是快订婚才要出来嗨一下啊，不然到时候有了婆家就更没自由了。”
黎雅芙想一想也对，“去哪家？”
“奥政。”
“奥政？这名字有点耳熟，之前去过吗？”
“去什么啊？这是一家新开的，之所以耳熟是因为这家会所本来就挺出名，还记得前两年那个富二代天价酒水单吗？就是奥政的。”
黎雅芙记起来了，“不过奥政不是越城的吗？”
“是越城的，现在老板看到这边的市场，在这边开了一家，刚好奥政的老板跟卫一陵认识，最近新店开张他给了我几张券，让我有空带朋友过去玩。”
“还有券，那还真要去了。”
韩文君下午来接她，黎雅芙一出门就看到她那辆拉风的跑车，韩文君冲她招招手。她脸上戴着墨镜，她是典型的巴掌脸，墨镜几乎遮住了她半张脸。
韩文君是个大美人，就是那种一眼就能让人惊艳的，身材也很火辣，是个名副其实的尤物，上学的时候很多人追，是学校公认的女神。
黎雅芙是十五岁来的洛城，韩文君也是。
韩文君十五岁父母双亡，家里亲戚都不想管她，倒是她的姐夫还有点仁义之心，把她接到身边抚养。
严格来说卫一陵其实算她的前姐夫，韩文君姐姐嫁给卫一陵没两年就得病死了，后来卫一陵又娶了别的女人为妻，即便如此还能照顾前妻的妹妹，卫一陵也算是挺有责任心的了。
卫一陵对这个小姨子也挺好，虽然同是寄人篱下，但是因为卫一陵的纵容，韩文君的性格也一直是风风火火，快意恩仇，她向来不怕闯祸，因为闯完祸也有卫一陵给她兜着。黎雅芙就不一样了，跟父亲不亲近，也不太受继母待见，在这里没人会纵容她，所以她一直乖巧懂事，可偏偏完全不同的两人还挺合得来，所以成了朋友。
韩文君一看到她便直接撑着车门跳下来，给她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好久不见了我的大演奏家。”
“哎哟，什么大演奏家不大演奏家的，听着别扭。”
两人上了车，韩文君先去接了孟佳佳，三人便一起去炸街。
一般蹦迪有几档消费，散台，小卡大卡，还有更贵的专座和包厢。三人点的是大卡，点了酒韩文君就直接去舞池了。
大卡在二楼，可以把一楼尽收眼底，孟佳佳喝了几口酒，撑着下巴望着上面，“唉，有个帅哥一直看着我们。”
黎雅芙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在三楼角落里站着个人，刚好站在明暗相接的地方，她只能看到他的半身，看不到脸，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人的身形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不过那人没站多久就离开了，黎雅芙也没太在意，她酒量不怎么好，所以点的是果汁，喝得有点无聊，黎雅芙正准备去跳舞，就见一个熟悉的人影正向她走过来。
白钧琰一身西装革履，和周围的人实在有点格格不入，所以黎雅芙一眼就认出了他，白钧琰怎么在这里？
他这种大boss竟然来这种地方？
而且他明显是冲着她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到待嫁的未婚妻出现在这种地方，虽然酒吧灯光忽明忽暗的，不过黎雅芙还是看出来了，白钧琰此时的表情不太好。

第7章
在这种地方碰到白钧琰，黎雅芙多少有点尴尬。还没等他走近，黎雅芙就先带上笑脸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我跟着你们的车过来的。”
“……”
“你不是在准备订婚典礼的事情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孟佳佳及时救她，“我和韩文君拉她出来的。”
“还玩吗？”白钧琰问她，“不玩的话我送你回去。”
虽然她知道他的白月光回来之后他迟早要和她分手，但在分手之前她依然还是他乖巧懂事的未婚妻，所以她道：“差不多了，走吧。”
黎雅芙临走前让孟佳佳帮她跟韩文君说一声。
白钧琰一直将她送到家门口，黎雅芙和他道了别，目送着他走远，不过她没进去，又重新打了个车去了奥政。
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当然要尽兴。
黎雅芙在吧台扫了一圈没看到人，她索性直接去舞池找人，还没走到舞池就看到韩文君和人起了争执，黎雅芙认出了那个男生，冯毅，冯毅是孟悦的男朋友，不过他在高中时期喜欢韩文君，非常喜欢。
“冯毅你什么意思？我蹦迪关你什么事？”
“你没看到吗，刚刚那男生都快贴到你身上了！”
“舞池就那么大，人又那么多，贴着身体不是很正常吗？再说我和谁贴身热舞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管太多了吧？”
冯毅大概是喝了一点酒，不然作为孟悦的正牌男友，他不会没事跑来过问韩文君。
黎雅芙和孟佳佳急忙走上前去，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一道尖利的声音吼道：“冯毅，你跑这里来干什么？”
哪怕此时会所的音乐声开得很大，舞池中人声鼎沸，但是这声音还是如此清晰穿到人的耳膜中。
来人是孟悦，应该是偷偷跟着冯毅来的。
孟悦一向看不起她们这些人，除了她天生自视甚高之外，还有个原因，她一直喜欢的男神喜欢着韩文君，连带着和韩文君要好的黎雅芙孟佳佳她也不喜欢。
好不容易和男神在一起了，可是男神眼中就只有韩文君，不仅如此还跟着跑到这里来，这让孟悦怎么不气？
孟悦走上前来，满脸怒火，“韩文君，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冯毅都跟我在一起了，你还勾着人到这里？”
韩文君一听这话也是不爽了，“我勾着他？你自己问问他是我勾着他吗？还有……管好你自己的男朋友，我出门蹦个迪我遭谁惹谁了？跑到我跟前管东管西的烦不烦？”
韩文君说完就要走，冯毅却拽住她的手腕，他这动作彻底将孟悦激怒了，孟悦吼道：“冯毅你是疯了吗？你拉谁的手？你给我看清楚，我才是你女朋友。”
冯毅醉得有点迷糊了，他拽着韩文君的手说道：“文君，我们走吧，别来这种地方玩了。”
孟悦更怒了，“冯毅，你给我清醒一点！你给我看清楚，谁才是你女朋友。”
韩文君一把甩开他的手，满脸的不耐烦，“你俩的事情你俩自己解决，别烦我。”
韩文君要走，这次孟悦拦了上去，“你说走就走吗？你不给我解释清楚？”
“我解释？我解释什么？”韩文君一脸无语，“你自己管不好男朋友怪我？”
“韩文君！”孟悦厉声叫住她，“你有什么好拽的？有个姐夫了不起？你别以为没人知道你的丑事，你问问圈子里谁不知道你是卫一陵的禁=脔？”
孟悦一向霸道惯了，再加上女孩子的嫉妒心，说话有些口无遮拦。
黎雅芙看到韩文君整个人都僵硬下来，一向风风火火的女孩此刻却一脸呆滞，头顶彩灯打下来，红红绿绿的，却盖不住她那张惨白的脸。
黎雅芙看不过去了，她本来就看不惯孟悦，上次还在白家听到她和周茜背地里说她坏话，那次有白钧琰出来制止她也不好说什么，但这次她这样侮辱她的好友，她又怎么忍得了？
新仇旧恨一起算了，黎雅芙走上前去，她手上拿了一个果盘，这是路过吧台顺手拿的，她走到孟悦跟前，一挥手，直接一盘子打在孟悦脸上。
孟悦完全被打蒙了，她一脸不敢置信看着黎雅芙，“你敢打我？”
其实黎雅芙在来到洛城之后一直都是乖宝宝，从来不惹事，大概是因为刚刚喝了酒，大概是因为那操-蛋的订婚让她异常烦躁，也有可能是此刻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让她肾上腺素飙升，她竟然一点后悔的感觉都没有，她微微仰着下巴冲她道：“打你又怎么样？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
酒吧里面嘈杂的音乐和吼叫也掩盖不住黎雅芙的声音，她面无表情和孟悦对视，没有丝毫退缩。
孟悦这个娇惯坏了的大小姐被人打了怎么忍得了，她抬手就要向着黎雅芙招呼，手举到半空却被孟佳佳抓住。
孟悦怒了，“孟佳佳，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可是你堂姐。”
孟佳佳面无表情道：“她们是我朋友。”
韩文君已经恢复过来了，此刻活动了一下指关节，一副摩拳擦掌的模样说道：“正好我也很久没打过架了，来吧。”
孟悦是独自一人跟着冯毅过来的，身边也没带小姐妹，她知道她一个人打不过她们三个，她转头向冯毅看了一眼，他就像是没有看到她挨打，他一直看着韩文君，好像这世上就只剩韩文君了。
“好，很好，我们今天谁都别想走。”
孟悦一向自视甚高，一直以自己是个名媛大小姐自居，但是名媛大小姐失控起来也是够可怕的。
她冲到吧台，开始一瓶一瓶砸酒，巨大的音乐声掩盖了刺耳的玻璃破碎的声音，一群忘我的人依然在舞池中狂舞，这边的混乱在偌大的会所中是如此不起眼。
孟悦将一瓶瓶的酒砸在地上，把吧台服务的侍者彻底吓住了。直到有个经理模样的人过来拦住她，然后又从楼上走下一群人，非常委婉的将他们几人请到楼上。
在上楼的时候黎雅芙总算是冷静下来，韩文君勾住她的肩膀小声冲她道：“看不出来啊妹妹，平日里的乖巧懂事呢？竟然还动手打人了？”
然而此刻黎雅芙简直欲哭无泪，“完了完了，怎么办文君，我多半要被请家长了，我不想被请家长。”
韩文君拍拍她的肩膀，“我已经给卫一陵打了电话，以卫一陵的咖位，抵过我们这边所有人的家长。”
请她们上去的人应该是酒吧的经理，几人被他带进一个宽阔的包厢中，他冲孟悦道：“这位女士，不知道我们哪里招待不周，你这样砸我们的场子。”
孟悦手指头冲黎雅芙几人一指说道：“是她们让我砸的，要赔就让她们赔。”
那经理又道：“我们会所的工作人员都看到酒是你砸。”此时已经有服务生算好了清单拿上来，那经理接过清单冲她道：“如果我们有服务不周的我向女士道歉，不过砸坏的酒还是得赔给我们，女士你先核算一下清单，你砸坏的酒麻烦你照价赔偿。”
孟悦道：“我说了是她们让我砸的，要赔偿找她们，我是不会赔偿你们的，你要是再这样烦我我就直接报警了，我告你们这边有人吸毒。”
那经理听到这话眉头一皱，说道：“女士，这话可不能乱说的，我们这边是正当经营的场所。”
孟悦道：“我管你们呢，反正我说了，是她们逼我砸的。”
那经理一脸的为难，这时候有个人急匆匆跑进来冲她道：“槐芳集团的卫总过来了。”
经理脸色难看得都快要滴出水来了，他一脸懊恼道：“大boss过来视察就算了，怎么将卫总也招过来了？卫总我可招待不起，你们找人去通知一下江总。”
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口响起两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韩文君就站在黎雅芙旁边，她看到门口的人便嘲讽的笑了一声，“他来得倒是挺快。”
来人是卫一陵，卫一陵是洛城出了名的儒商，为人儒雅随和，不过韩文君对这姐夫好像时常有不满，经常怼他。
卫一陵保养得挺不错，人长得也俊俏，从他的外表看，绝对猜不出这个人其实已经38岁了。
卫一陵身边还跟着一个人，黎雅芙一见到这个人便感觉被雷给劈了一下。
白钧琰。
她是真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到白钧琰！
明明已经被他送到家了的她又出现在这里，出现就算了偏还被他给逮到了，这感觉，实在是有点囧。
卫一陵应该才从饭局上出来，穿得很随意，他一走进来，就先似嗔似怪的往韩文君身上看了一眼。
白钧琰应该是和卫一陵在同一个饭局上，听说这边发生的事情之后就一块儿过来了，他看到包厢中的黎雅芙就只是目光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倒是没多问。
黎雅芙稍稍松了一口气。
经理上前打招呼，“卫总要过来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我们好把包厢准备好。”
卫一陵应该是这边的常客，驾轻就熟往沙发上一坐，指了一下韩文君，“家里小孩犯了事，我过来看看。”他说完又招呼白钧琰坐下，这才冲经理道：“说吧，因为什么。”
经理正要说话，就听到门口响起脚步声，众人寻声看过去，就见一个身量高大的男子从门口走进来。
那经理向众人介绍，“这是我们老板，江总。”
黎雅芙看到出现在门口的人，那一瞬间，她已经忘记了被白钧琰撞到的尴尬，她只觉得全身血液都汇聚到了脚底，整个人好像都在往下坠，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忘记了该怎么思考。
男人个子很高，肩膀略宽，他的头发修剪得很清爽，穿一件黑色衬衣，并不正式，略宽的肩膀撑着衣服，他的前身线条很美，衣服包裹在身上，服帖的材质，将前胸勾勒出一条好看的弧度。
他长得很好看，棱角分明，眉目如画，他衬衣扣子在胸口解开了两颗，给人一种慵懒又散漫的感觉，然而这种散漫感并不让人觉得这个人就是好相处的，他身上有一种冰冷冷的煞气，并不单单是因为那半挽的袖子露出的右手手臂上面的半截纹身。这种煞气是由内而外的，哪怕他的俊美足够吸引人，可是他身上这种煞气却让人下意识的觉得这人绝对不是什么正派好相处的人物，从而不敢和他靠得太近。
算起来黎雅芙已经有九年没见到过黎向阳了，最后一次见他就是在外婆家小区楼下，她扇了他两巴掌，她骂他是白眼狼。
那一年黎向阳十八岁，那时候的黎向阳身高已经很高了，五官也长开了，可毕竟是十多岁的少年，身上还透着一种稚气。可是眼前的男人却完全褪去了身上那股稚气，五官也更显棱角，倒是那眉眼没什么变化，他的眉骨偏高，眼窝有一种深邃感，静静看着人的时候也给人一种阴沉沉的感觉。
巨大的眩晕感袭上来，黎雅芙愣愣看着那个走进来的男人，不是幻觉，她清楚的知道这一次不再是她的幻觉，她真的看到他了。

第8章
男人走到卫一陵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问他：“不是不喜欢这种闹哄哄的地方吗？怎么今天跑过来了？”
卫一陵道：“那还不是因为你？非得给她几张券，这不，给我闯祸了。”卫一陵说完又跟他介绍了一下白钧琰，“这位是万豪的白总白钧琰，这位是奥政控股的总裁江寒江总。”
白钧琰非常大方的主动打招呼，“江总，久仰大名。”
江寒道：“白总过奖了。”?轻&吻&喵&喵&独&家&整&理&
白钧琰又冲黎雅芙招了招手，“雅芙你过来。”
黎雅芙这才回过神来，手脚依然还是麻木的，她都不知道她是怎么走到白钧琰身边的了，白钧琰想将她拉到身边坐下，一挨到她的手却感觉一片冰凉，白钧琰问她，“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黎雅芙在他身边坐下，“没事。”
他和卫一陵坐在对面的沙发，黎雅芙所坐的位置正好和他相对，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可是卫一陵刚刚介绍的话她也听到了，他说他是江寒。
江寒？这是个全然陌生的名字，他不是黎向阳吗？
黎雅芙被白钧琰叫过来了，卫一陵又顺道跟他介绍了一下，“这位是白总的未婚妻黎雅芙，黎雅芙小姐是有名的小提琴家，最近还拿到了帕尼拉格小提琴大赛一等奖。”
江寒冲她颔了颔首算是招呼，“你好，黎小姐。”
黎小姐？他叫她黎小姐？
“雅芙？”
白钧琰在一旁提醒了一声，黎雅芙回过神来，这个叫江寒的男人身上有一种很危险的感觉，他静静的看着他，可是他的那双眼睛却让人捉摸不透。他长得像黎向阳，可是给人的感觉却一点都不像。
黎雅芙调整了一下呼吸，“你好……江……先生。”
江寒的目光并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多久，真的就像是第一次见到她一样，卫一陵又冲江寒介绍了其他几人。
江寒这才转头看向经理问道：“怎么回事？”
经理说道：“这位女士砸了店里的酒，非说是被另外几位女士逼的。”
江寒的目光一一在几人身上扫过，只是那么淡淡一扫，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孟悦身上，“不知道是我店中哪位服务生招待不周惹恼了孟小姐，你非得要砸我场子。”
他的语气很平静，可天生低沉的声线把每个字都染上了一种凌厉感。
其实在卫一陵和白钧琰过来的时候孟悦就怂了，孟悦虽然是被骄纵惯坏了的大小姐脾气，但是也不傻，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一个卫一陵她就惹不起了，再来一个白钧琰，现在又出现一个一看就不像啥好人的江总，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分刚刚砸场子的气势。
不过她也不想在韩文君等人面前丢脸，便挺了挺腰说道：“我说了是她们逼我的。”
韩文君一听这话也不满了，回她：“我们逼你的？我们拿刀架在你脖子上让你砸人场子了？”
江寒道：“你和别人的矛盾我不过问，但是砸我酒的是你，我只认准你。”他说完一伸手，经理明白他的意思，立马将清单送上去，江寒随意扫了一眼，“二十二瓶酒，还有员工清理地板的费用，一共十五万八千，是现金还是转账？”
孟悦看了一眼白钧琰，眼神带着求救，白钧琰毕竟是她表哥，在外人面前他总该要维护她一下吧？不过白钧琰鸟都不鸟她一下，完全一副不想管她事情的模样。
孟悦心里没底，她咬了咬唇说道：“我砸了酒我赔就是了，我砸酒也是因为她们，是她们惹了我我才砸的，凭什么我一个人赔？而且我刚刚还被打了，怎么没有人跟我赔不是？”
“谁打你了？”这句话是白钧琰问的。
孟悦指了一下黎雅芙，“你的好未婚妻啊。”
白钧琰听到这话都不禁诧异了一下，他低头看向黎雅芙，“你还会打人？”
自从这个叫江寒的男人出现在这里，黎雅芙就已经完全不在状态了，压根也没听到他说什么。
不过白钧琰还没表态，江寒便道：“你砸的，就该你赔，别人打了你也不是你砸我酒的理由。”他缓缓抬头看向她，就那么一扫，可是眼风却透着一股锋利感。
孟悦被震得禁了声，冯毅拉了拉她的手说道：“好了，你不要再说了，你砸的赔给人就是了。”
孟悦也很知趣，知道对方不好惹，正好冯毅这话也给了她台阶下，她便道：“我明天会让人将钱送过来。”
她说完就要拉着冯毅走，江寒却突然冷声制止，“慢着。”
孟悦问他：“你还有什么事吗？”
“我听说你刚刚想打电话报警举报我们这边有人吸-毒？”
听着这冷飕飕的语气孟悦只觉得心里一咯噔，她道：“我不过是开个玩笑。”
“玩笑？你看上去年纪也不小了，难道不清楚有些玩笑是不能随便开的？”
随着他话音落下，周围似乎一下子冷了好几度，此时孟悦身上那趾高气扬的劲是真的一点都没有了，她下意识抓紧了冯毅的手，目光中透出了几分怯意。
江寒又道：“今天卫总和白总光顾这里，你又是白总的表妹，这次的玩笑我就不追究了，不过祸从口出的道理我希望你能明白，不然下一次就不单单是砸碎了酒给些赔偿就了事这么简单了，知道吗？”
冯毅急忙帮着回答，“她已经知道错了，今天的事情很抱歉，我们会尽快将赔款送过来的。”
冯毅和孟悦离开了，白钧琰也客气的说了一句：“抱歉江总，表妹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
江寒道：“不要紧。”
白钧琰拉着黎雅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走了。”
卫一陵也冲他司机道：“先送韩小姐回家，我还有事和江总商量。”
黎雅芙站在车前，白钧琰帮她打开车门冲她道：“怎么了？不上车？”
黎雅芙此刻已和白钧琰出了奥政，她都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她现在整个人都乱糟糟的，自从见了那个男人之后，一颗心就静不下来。
为什么他和黎向阳长得那么像？可是他却姓“江”？还有他看她的眼神，只是随意往她身上一瞥而过，完全就像看陌生人。
他是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男人吗？他们长得那么像，哪怕单单是因为这点她也该问清楚。
“我还有点事情，你们先走。”
“你去哪儿？”
白钧琰拽住她的手，黎雅芙没有回答，她已经完全顾忌不到他了，只冷冷的将他的手打开，转身便跑进了酒吧中。
张策见状问了一句：“要等黎小姐吗？”
白钧琰也明显发现了黎雅芙今天的状态有点奇怪，他微沉眉心思索片刻说道：“等她。”他本来想上车等的，不过刚坐下又开门下车，他冲张策道：“我去看看她。”
黎雅芙回到了刚刚那个包厢门口，门口守着两个人，其中一个认出了她，问道：“女士是忘了拿东西吗？”
“我找你们江总。”
这两人对视了一眼，“我们江总在和卫总议事，女士要不去别的地方休息一会儿？”
“不用了，我就在这里等他。”
他们又劝了她几次她都不听也就不管她了，等了好一会儿门才打开，卫一陵和江寒一前一后走出来，卫一陵看到她也诧异道：“怎么还没走？”
她目光看向卫一陵身后的男人，“我找他。”
卫一陵向江寒看了一眼，却也没多问，和江寒告辞离开了。
白钧琰就站在楼梯口上，卫一陵是坐电梯下去的所以没有和他打照面，他远远的看着那站在一起的两个人，所以她急匆匆跑过来是来找江寒？
黎雅芙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人，五官是比以前有棱角了，好像是跟以前有一点不一样，可是这分明就是黎向阳的脸。
“我能和江先生单独谈谈吗？”
问这句话的时候她有点担心，担心他不给机会，毕竟她不能完全确定这个人就是黎向阳。不过江寒并没有考虑多久便冲那两个服务生道，“去忙你们的。”
楼下音乐声嘈杂，可是楼上却很安静，那几个服务生一走，这边就只剩了她和江寒两个人。

第9章
黎雅芙调整了一会儿呼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江先生是哪里人？”
黎雅芙问这句话用的是湘城的方言，她和黎向阳小时候在湘城呆过，他能听得懂的。
然而眼前这个叫江寒的男人却疑惑道：“抱歉黎小姐，我听得不是很明白，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仔细看着他的表情，他疑惑的样子不像是作假，他没有听懂。
“我问，江先生是哪里人。”
“越城。”
“江先生从小就生活在越城吗？”
“也不是，小时候在国外，几年前才回的越城。”
“国外哪儿？”
他突然勾了勾嘴角笑了，那让人捉摸不透的目光看向她，“我很奇怪，黎小姐是之前认识我吗？为什么一见面就问我这些问题？”
“抱歉江先生，你和我的一个熟人长得很像，我想知道你是不是他。”
“我很确定，我之前并没有见过黎小姐。”
原来真的不是他。一开始她真的以为这个人是黎向阳，因为太像了，可是除了长得很像之外他和黎向阳的性格却不太一样。比如黎向阳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可是这个人却能和卫一陵那样的人熟络周旋，游刃有余。还有黎向阳身上不会有那么强的煞气，虽然黎向阳平时也不太爱说话，但是他不会像江寒那样让人一看到他就觉得他是个很可怕的人。
黎向阳很暖，孝顺她妈妈，关爱她这个妹妹，小小年纪就已经有男子汉的责任和担当。可是眼前这个男人，他有一种被世故打磨出的圆滑和锋利，能经营这种场所的人手段都不会太软，看他刚刚跟孟悦说话就知道了，所以他身上有那种让人望而生畏的煞气也不奇怪，他的气场和温暖这两个字完全不沾边。而且作为妈妈和老师眼中的五好学生，黎向阳一直学习成绩优异，作为乖孩子的他不会去弄纹身。
黎雅芙自嘲的笑了笑，“那看来是我认错人了，抱歉江先生。”
黎雅芙转身要走，却听到身后那人说道：“需要我送送你吗？”不过是出于礼貌客气一问。
黎雅芙没有回头，回道：“不用了。”
黎雅芙从奥政大门出来，却见白钧琰的车子还停在门口，车窗摇下，白钧琰冲她道：“上车。”
黎雅芙坐上车，白钧琰问她：“你刚刚慌慌张张去做什么？”
“身份证忘了拿。”
其实刚刚黎雅芙和江寒说话的时候白钧琰一直站在楼梯口，不过离得有点远，他并没有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他知道她在对他撒谎，她明明是特意去找江寒的。
不过白钧琰没有多问。
“我刚刚把你送回去了你怎么又跑过来了？”
黎雅芙现在一点完全没有心情应付白钧琰，听到这话也只敷衍说了一句：“只想出来和朋友放松一下。”
“是吗？”白钧琰似笑非笑的，“我还以为你会忙着在家准备订婚的事情。”
订婚？他的白月光不是回来了吗？他怎么还觉得他们可以订婚？他不打算和她分手？
“过几天我们一起出去吃个饭，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说。”白钧琰又说了一句。
“什么事？”
“到时候再告诉你。”
“……”
现在还有什么事情非得在一个特定的场合说？他是不是想在一个正式的场合和她说分手？这样也好，大家好聚好散，分手也该体面一点。
黎雅芙便点点头冲他道：“好，我等你。”
回去之后黎雅芙的心依然平静不下来，黎雅芙给韩文君打电话，韩文君大概已经睡下了，接到电话不太爽，“你干嘛大晚上给我打电话？”
“你和江寒熟吗？”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坏笑起来，“我就想你今天怎么怪怪的，难不成你看上江寒了？你家白钧琰知道吗？”
“没有那回事，你不要乱猜。”
“你放心，作为你的好闺蜜，你脚踏两条船这种事，我只会包庇不会责怪的。你想知道江寒什么我通通告诉你。”
黎雅芙本来想解释一下的，但想到韩文君这家伙的性格，越解释反而会被她越描越黑，黎雅芙懒得解释了，说道：“凡是你知道的通通告诉我。”
其实韩文君知道的也不多，黎雅芙从她那里了解了一下江寒的大概情况。他是寰宇电子集团前任董事长江成文的义子，但是从小被送到了国外，是前几年才回的国。说起来江寒也是一个特立独行的人物，他虽然是江成文的义子，但因为江成文膝下只有个女儿，一直将这个义子当亲儿子养。不过江寒却并没有依靠江家的荫蔽，也丝毫没有一点要进入江家寰宇电子集团的意思，他凭着自己的热血硬生生创出一条自己的路。
他一开始是在拉斯维加斯开赌场，赚够了钱之后就成立了一家公司，名叫奥政，据说他在拉斯维加斯的奥政金殿是全球最大的一间赌场，华丽得像皇宫一样。再之后他的事业已经不限于□□，尤其是在回国之后，他开始向娱乐业进发，开办娱乐场所，酒吧，KTV，越城那边的娱乐场所基本都被他垄断了。
发展到现在，奥政已经成了一家上市集团，改名叫奥政控股集团，旗下涵盖了□□，娱乐，最近好像也开始投资互联网行业，而他则是唯一持股超过百分之五十的控股人，是奥政控股集团的总裁兼董事长。
黎雅芙搜了一下网上关于江寒的报道，几乎是没有，倒是有几条是关于寰宇的，跟江寒也没啥关系，就是几年前一直担任寰宇董事长的江成文突然卸任，由弟弟江成武接任。其他的也就没啥了，虽然寰宇电子集团作为全球都能排得上号的集成电路生产公司，不管是领导人还是公司倒是一直都特别低调。
而且江成文先生还是个非常著名的大慈善家，算是个德高望重的人物。
不管怎么看，那个小可怜黎向阳都和江寒这样豪门公子扯不上任何关系，两人的生活轨迹也完全不同，可是这世上真的有长得如此之像的两个人吗？
**
虽然白钧琰说了过几天找她出去，但是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和她打电话，直到在距离订婚日期不到十天的时候她接到白钧琰的电话，白钧琰约她出去吃饭，她和白钧琰在一起之后很少约会，不过只要有空，每周六他会带她出去吃顿饭，这个习惯一直没变，黎雅芙猜想他这一次叫她出去应该是正式提分手。
中午白钧琰直接来她家接她，黎雅芙也想给对方一个体面的告别，所以穿得也挺正式。餐厅是白钧琰早就订好了的，吃的是西餐，从上桌黎雅芙就一直等着白钧琰开口，可是白钧琰却没有任何聊到分手上的意向，和她聊的都是一些礼貌的闲话。
比如“你今天很好看。”
“这个牛排煎得还不错。”
“这个沙拉你喜欢吃我再点一份？”
一切看上去都挺正常的，唯一有点不太正常的就是白钧琰一直在说话的间歇发短信。一般来说白钧琰跟人联系直接都是电话，像短信这种效率很低的联系方式他几乎不用。
而且在他发短信的时候她还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他的情绪起伏，时而感觉他好像在压抑什么，时而又感觉他带着几分怒火。
黎雅芙猜想白钧琰发短信的对象应该是那个叫苏锦雪的女人，不然这世上还有谁有那种能耐能让堂堂大董事长白钧琰玩起发短信联系这种浪费时间拉低效率的事情，又有谁能撩动起一向沉稳冷静的白钧琰的情绪。
黎雅芙也懒得问他在跟谁发短信，她是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等了很久他都没开口，黎雅芙忍不住问道：“你不是说有事情要和我说吗？什么事？”
被她这么一提醒白钧琰好像才想起来，他道：“订婚戒指已经好了，我们过去试一试？”
听到这话黎雅芙是真的有点看不懂白钧琰了，怎么还要去试订婚戒指了？他为什么不分手？他不管那个女人了？
黎雅芙看向他那不可思议的眼神让白钧琰很诧异，他问道：“怎么了？不想去试？”
黎雅芙回过神来，“所以你找我出来就是为了去试订婚戒指？”
“不然呢？”
“……”
订婚戒指也是订做的，没有婚戒那么炫目，设计得很素雅。
珠宝店有沙发，黎雅芙坐在沙发上，白钧琰拿着戒指过来，他走到她跟前直接半蹲在她面前，他打开盒子，取出一枚圈戒小一点的，执起她的手小心翼翼将戒指戴上她的中指，动作间透着一种虔诚。
他抬头冲她笑了笑，“很完美，很适合你。”
堂堂大董事长蹲在地上为她套上戒指，他真是给足了她这个未婚妻面子。
白钧琰在想什么呢？明明他的初恋已经回来了不是吗？他现在要做的难道不是赶紧处理掉他这个未婚妻和他的初恋双宿双飞吗？喝醉了还叫着对方的名字，看得出来他心里绝对还有那个女人的，为什么还要带她来试戒指，订婚典礼真的还要继续吗？
难道白钧琰也和她一样，顾忌着分手之后带来的影响？毕竟联姻关系的婚姻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情还是两个公司的事情，牵扯的利益太大了，谁都负担不起责任。
白钧琰又将盒中剩下的一枚戒指递到她面前说道：“帮我戴上。”
黎雅芙接过戒指套上他的中指。白钧琰牵着她的手起来，问她：“还满意吗？”
黎雅芙道：“挺满意的。”
从珠宝店出来白钧琰又将她送回了家，在黎雅芙下车前白钧琰冲她道：“过两天有个宴会，你陪我去参加一下。”
“什么宴会？”
“洛城的经济交流研讨会。”
一听就知道逼格很高的宴会了，黎雅芙心里奇怪，从她和白钧琰在一起之后他很少将她带到正式场合，这次怎么要带她去了？
白钧琰是知道她为了订婚推了不少工作的，她有的是时间，而且在和他正式分手前还得和他互相虚伪，她道：“好，我会准备好的。”
黎雅芙下了车，白钧琰又补充了一句：“到时候把戒指戴上。”
黎雅芙也没多想，“行。”
去了宴会，黎雅芙总算明白白钧琰究竟在想什么了。因为在宴会上，她看到了那个女人，那个叫苏锦雪的女人。
来参加经济研讨会的人好多都是洛城的名流，白钧琰这样的青年才俊，想结识的人也很多，两人一进场，就有不少人上前打招呼。
“白总。”
突然一道甜美的声音插进来，黎雅芙抬头看去，眼前站着的是一个扎着马尾打扮干练的女孩，她穿着一套正装，职场风格的穿着和她甜美的声音不太搭调。
黎雅芙见过这个人，准确的说是见过这个人的照片，在白钧琰的房间里。白钧琰和这个女孩的合照被夹在一本厚厚的词典里放在书架最上方，很难有人能够到的位置。
只是和照片的清爽短发不同，她留了长发，目光也比年少时变得更沉着，可是她依然还是美的，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在柔美之中多了一种成熟的韵味。
白钧琰也看向她，黎雅芙的手从进宴会开始就一直被白钧琰牵着，此时她感觉他的手指突然收紧，在他看向那女孩的那一刻，紧到黎雅芙感觉手指骨被他捏得生疼。
然而他表面上依然淡定，他客气的打招呼，“苏副总。”
苏锦雪向他身边的女人看了一眼说道：“这位是……”
白钧琰握着黎雅芙的手举起来，故意露出两人手上戴着的戒指，向她介绍：“这位是我的未婚妻，黎雅芙。”
黎雅芙明显看到苏锦雪目光中有一瞬间的黯然，然而这一抹黯然稍纵即逝，她脸上又恢复成那标准的笑脸，她笑了笑，“黎小姐，幸会。”
白钧琰也不忘向黎雅芙介绍一下，“这位是易迅资产管理公司的苏副总，上次和我谈过投资的事情。”
黎雅芙表情自然向她打招呼，“苏副总，你好。”
黎雅芙总算明白白钧琰究竟为什么一直不提分手了。他带她来宴会，特意让她戴上婚戒。当年他的初恋拿了他妈妈给的钱一声不吭消失不见，白钧琰是愤怒的，愤怒于父母那样侮辱自己心爱的女子，也愤怒于那个心爱的女人如此不珍惜他们的感情。
又或者说，他其实心里是恨她的，有多爱就有多恨，哪怕她现在出现了，哪怕心里爱她爱得要死，他的恨他的不甘依然还在。
他想要惩罚她，或者想让她知道即使他没有她他白钧琰也能过得很好。
他把黎雅芙带到她跟前好像就是在对她说，我身边已经有别的女人了，我马上就要订婚了，你离开了我以为我会为你痛苦为你寻死觅活吗，不会，我会活得很好。
如此努力的想在那个女人跟前证明着什么。
原来白钧琰也会这么幼稚。
白钧琰应该并不知道黎雅芙心里很清楚眼前这个女人是谁，毕竟当年那个女人离开之后没有人敢谈论她的名字，每次说起她都是用“那个女人”或者“那个女孩”代替，毕竟谁敢触怒白钧琰？白钧琰更不会知道她不小心看了那个女孩照片的事情，所以才利用她利用得这么理所当然。
眼前这场景还真是戏剧，他如此淡定自若的介绍着自己的未婚妻和自己的前女友认识。不得不说白先生的内心是真的很强大。
接下来苏锦雪开始和白钧琰投资的事情，一点都看不出来这两人有什么爱恨纠葛，可是黎雅芙却知道这两人看似淡定其实都在暗自较着劲，比谁更能淡定自若，比谁更能若无其事。
直到一道声音打破了这种较量。
“钧琰。”
能直接这样叫白钧琰的放眼洛城也没几人了，卫一陵就是其中之一，卫家一点都不比白家差，而且卫一陵还年长。
黎雅芙也顺着声音看过去，看到和卫一陵一起来的那个人，黎雅芙只觉得心脏好像一瞬间紧绷起来，耳边突然传来白钧琰小声的说话声，“你怎么了？”
黎雅芙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她的手指尖狠狠的掐在白钧琰的掌心中。
黎雅芙急忙松开，“抱歉。”
卫一陵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边还跟着一个人，并不是他的太太。
是江寒。
卫一陵和江寒已经走过来了，几人互相握手问好。
黎雅芙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了，她冲江寒笑笑，“你好江总，上次没来得正式打招呼。”
江寒看了看她伸过来的手又看了看她，然而他并没有犹豫多久便伸手握住，“你好，黎小姐。”
白钧琰看着黎雅芙和江寒握在一起的手，目光却沉了下来。黎雅芙身上有一种音乐家的冷淡气质，她从来不会跟不熟悉的人亲近，更别说是肢体接触了，可是现在她却主动和江寒握手。
他想到上次看到她特意跑回去找江寒，还有刚刚江寒出现时那深深掐进他掌心的手指。
其实上次从奥政回去之后他就让人查过，他那时候就在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是有什么关系，但是调查的结果，这两人压根没有任何交集。
可是现在，他知道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或者她和江寒还有隐藏着的他所不知道的亲密关系。
又或者，她对江寒感兴趣了，所以才会主动跟江寒亲近，就像当年她主动亲近他那样。

第10章
白钧琰低头饮了一口酒，再抬头的时候他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常。
江寒的手心很干燥，指尖透着冰凉感，黎雅芙与他只轻轻一握便各自松开。
接下来三人便谈论起这次的研讨会。
黎雅芙侧头看了一眼，苏锦雪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白钧琰似乎也没在意。像白钧琰这种人，在正式场合，他很清楚孰轻孰重，人脉资源在正式场合可比私事重要多了。
黎雅芙在旁边暗自打量着江寒，他今天穿了一套非常正式的西装，纯黑，这一身西装稍稍压制住他身上那股煞气，他站在这一群精英中与人侃侃而谈，丝毫没有突兀感，而且她发现，除了卫一陵和白钧琰这种大佬之外其他人都不太敢和他说话，其实如果他没有和黎向阳相似的脸让她觉得亲切的话，换做她她也不太敢和他说话，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太危险了。
没有任何的拘谨，他是如此游刃有余八面玲珑，他好像生来就适合这样的名利场，就像白钧琰这种人一样，这哪里还是她所熟悉的那个沉默寡言的黎向阳呢？
当年她第一次见到白钧琰，他独自一人坐在暗处，手上端着一杯酒慢慢的品，她之所以上前和他搭讪，只因为他身上那沉默的气质和黎向阳很像。
黎雅芙踮着脚小声在白钧琰耳边道：“我有点饿，去找点东西吃。”
白钧琰也小声回她，“去吧，不要走太远。”
宴会中当然也提供食物，黎雅芙随便拿了一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才吃了一小块儿糕点就听到旁边有人问：“黎小姐，介意我坐这里吗？”
她回头一看，来人是苏锦雪，黎雅芙笑道：“不介意，请便。”
苏锦雪在她对面坐下，“黎小姐怎么不陪着白总应酬？”
“饿了，找点东西吃。”
“我们公司最近正在和白总谈投资的事情。”她又说道。
黎雅芙点点头，“嗯，他刚刚说过了。”
“那个……黎小姐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帮忙跟白总美言几句。”
“抱歉我恐怕帮不了你，他工作上的事情我不方便插手。”
苏锦雪忙道：“黎小姐不是白总的未婚妻吗？就私下在饭桌上，或者吹吹枕头风什么的……”
黎雅芙向她看了一眼，苏锦雪忙道：“抱歉，我失礼了。”
其实黎雅芙对苏锦雪这个人是没什么成见的，即便她是他未婚夫心里的那个人。不过她又不是听不出来苏锦雪在有意试探，要真为了得到白钧琰的投资，怎么可能跟人家未婚妻一见面就叫吹枕头风的？
黎雅芙突然感觉有点烦躁，所以话说得就有点不客气了，“你想找他合作，可以多在他面前展示一下你们的产品，靠实力去获得他的关注，若实在不行，你出卖一下美色也行，反正只要豁得出去总是有办法的，但是你想通过我这里，很抱歉，我怕是无能为力。”
苏锦雪面色僵了一下，她道：“黎小姐，你真会开玩笑。”
黎雅芙道：“我没有开玩笑，我在认真给你建议。”
“……”
所以，聊天聊得这么尬的，赶紧走吧。
苏锦雪却还没走，她沉默了一会儿又道：“黎小姐和白总是彼此的初恋吗？”
黎雅芙道：“嗯，他是我的初恋。”
“是初恋的话，那应该爱得很热烈吧，毕竟是初恋呢。”
苏锦雪应该也不知道黎雅芙知道她是谁，所以才能如此明目张胆跑到她跟前想试探她，所以她想知道什么，她和白钧琰发展到什么地步，热不热烈，上没上过床？不知道自己去问白钧琰吗？跑到她跟前旁敲侧击的麻不麻烦？
“初恋一定要热烈吗？我和白钧琰就是平平淡淡的在交往。”
“那我倒和黎小姐不太一样的，我的初恋是很热烈的，不管是在哪个方面。”
特意在她面前提初恋的事情，要干嘛？热不热关她什么事？哦，好像也关她的事，毕竟她的未婚夫就是人家初恋不是吗？不像和她谈的时候平平淡淡的，人家和苏小姐谈的时候是什么方面都很热烈的。
苏锦雪这是什么心理？明知道她是白钧琰的未婚妻，以为她不知道她和白钧琰之间的事情的前提下，故意提到她和初恋恋爱之时的“热烈”？是在炫耀？或者一种自我心理弥补？
黎雅芙觉得这两人还挺配，都这么幼稚。
苏锦雪好像才意识过来什么，她忙道：“我好像话有点多了。”
黎雅芙将筷子放下，擦了擦手说道：“我去一趟洗手间，失陪。”
黎雅芙觉得苏锦雪有点可笑，好歹是个基金公司的副总呢，这么沉不住气。
话不投机，也实在没什么好聊的，苏锦雪又厚着脸皮不走，她不走她就走好了。黎雅芙去上了一堂洗手间，洗手间旁边有个抽烟室，她出来正好看到有个人走进去，她认出那人是江寒。
吸烟室的门并没有关上，她看到江寒走到窗边，他掏出烟点燃，动作很熟练。
他背对着她站着，她只能看到他挺拔的背影。他和黎向阳的身高好像也差不多。真的有身高长相都这么相似的两个人吗？他会不会就是黎向阳呢？黎雅芙又觉得不太可能，两人背景差太多了，当年黎向阳被她们母女二人带回去之前只是流浪在街上的小乞丐，跟江家那样的人家根本搭不上任何关系。
黎雅芙突然想起了当年的一件事，当年也是因为这件事他们才搬的家。她只隐约记得那时黎向阳被她妈妈收养两年之后的事，好像有一天她妈妈找到了黎向阳的妈妈，要带他去见面。当时妈妈是准备将黎向阳还给他妈妈的，可没想到最终又带着黎向阳回来了，而且回来之后妈妈就带着他们急匆匆搬了家，她问妈妈原因妈妈也没告诉她。从那之后好像一直就有人来打听他们的下落，一旦妈妈听到风吹草动立马带他们搬家。
她猜想那些来找的人可能跟黎向阳的妈妈有关，她也不知道黎向阳的妈妈究竟什么来头，为什么妈妈不将黎向阳还给她，为什么每次一有人找就要立马搬家，妈妈没有告诉她原因，黎向阳也没有告诉过她。
当年她和黎向阳分开之后他便下落不明，如果说黎向阳是从那个时候变成了江寒，那他又是怎么跟江家搭上关系的？还变成江成文先生的义子，当时的黎向阳不过是个高中生，江家和他们生活的地方隔了数千里，他几乎没可能搭上江家，怎么看时间都对不上，而且这两人的性格也大不相同。
那么黎向阳又去了哪里，当年那群来打听他下落的人究竟是什么人，是和他妈妈有关吗？当年那些人一来妈妈就会带着他们搬家，可想而知他们来找并不是什么好事，黎向阳的妈妈是想对黎向阳不利？或者说当年他们找到的那个人并不是黎向阳的妈妈，而是仇人？可是他一个流落街头的小乞丐能和什么人结仇？
黎向阳会不会已经死了？
每次一想到这个可能她便感觉心脏一阵绞痛，她不想相信他已经死了。
如果他没死，如果他真的变成了江寒，那他为什么又要假装不认识她？
她望着江寒的背影，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黎向阳虽然不爱说话，但是不会让人觉得冰冷可怕，他内心是一个很暖的人，他孝顺她妈妈，照顾她这个妹妹，他是一个好孩子，所有人都这么说。
所以他和黎向阳应该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吧？
江寒听到脚步声回头看过来，看到站在门口的她，他下意识将手中的烟摁灭，问道：“黎小姐？”
黎雅芙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她竟不知不觉走到抽烟室门口。
既然走到这里了，她索性走上去与他并肩站着窗前，“江先生抽烟多久了？”
“记不清了，很多年了吧。”
黎向阳从来不抽烟。
“江先生家里还有兄弟姐妹吗？”
“义父家有个女儿，义父的弟弟家里有个哥哥。”
“你和他们关系好吗？”
“我从小在国外长大，和他们接触的不多，关系也说不上好。”
“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兄弟姐妹了吗？”
“没有了。”
没有了，没有别的妹妹了。他不是黎向阳，不是。
“能冒昧问一下，上次听黎小姐说我和你认识的人长得很像，那个人是黎小姐的谁？”
他是我哥哥，可是既然你不是他，也就没必要告诉你了。
黎雅芙冲他笑笑，“一个故人。”
她说完转身离开，窗边放了个小桌子，不知谁放了半杯咖啡在上面，黎雅芙转身之时没注意踢了桌脚一下，桌上半杯咖啡倒下来洒在了她的裙子上。
黎雅芙还没反应过来，却见江寒已经蹲在她身前，他手上拿着纸巾将撒到鞋面的咖啡一点点擦干净，咖啡的污渍染上了一点裙角，这个已经没法擦掉了，他抬头冲她道：“这么漂亮的裙子倒是可惜了。”
黎雅芙有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她望着眼前的人，冰冷冷的让人感到害怕的江寒竟然如此直接就蹲在她跟前为她擦鞋，而且他还做得这么自然了，实在是太过突兀了。
有那么一刻她觉得眼前这个人就是黎向阳。
“雅芙。”
突然响起的声音拉回黎雅芙的思绪，黎雅芙转头看去，就见白钧琰站在不远处，他正看着他们，用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

第11章
江寒慢慢站起身，将纸巾丢到垃圾桶，黎雅芙冲他道：“谢谢你江先生。”
“不客气。”
“你怎么过来了？”黎雅芙问白钧琰。
“我到处找你。”他看了一眼她的裙子，“怎么了？”
黎雅芙道：“不小心踢了一下桌子，上面咖啡掉下来弄脏了鞋，江先生顺手帮忙擦了一下。”
白钧琰表情没什么变化，客气道：“麻烦江先生了。”
江寒道：“举手之劳而已。”
白钧琰手臂很自然楼上黎雅芙的肩膀，“走吧。”
两人和江寒告别出来，快走到宴会大厅时黎雅芙道：“我有点累想先回去了。”
白钧琰也没多问，“好，我送你回去了。”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没关系，你先去车上等我，我去打个招呼就走。”
黎雅芙在车上等了没一会儿白钧琰就回来了，还真要亲自送她回去啊？
“其实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
“那怎么行，我带你来了，当然得由我带你回去。”
黎雅芙便也没有再推迟，“耽误你了。”
“没事。”
车子慢慢行驶到路上，黎雅芙靠着后座目光望着窗外，刚刚江寒的反应让她很疑惑，她一会儿觉得他就是黎向阳，一会儿又觉得他不是。她想得有点很累，也没什么说话的兴致。
“你和江寒认识？”白钧琰突然问，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上去像是随口一问。
“不认识，我和江先生只见过两次。”
“江寒从小在国外长大，身上多少有点国外男孩的放荡。”
黎雅芙转头向他看，白钧琰微垂着头慢条斯理的转动着腕表的表盘，感觉到她的目光，他慢慢抬头向她看过来，“怎么了？”
“你很了解江先生？”
“我今天才见他。”
“那你怎么知道他身上有国外男孩的放荡？就因为他刚刚帮我擦了擦鞋子？别人帮了我的忙，该心存感谢不是吗？不该去随意猜测别人的动机。”
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你似乎对他很有好感？”
“你可真会开玩笑，我都快订婚的人了，怎么还会对别的男生有好感？”
黎雅芙转回头去继续看着窗外，完全一副很累不想说话的样子，白钧琰便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这天回去之后黎雅芙许久都无法入睡，她显得很焦虑。
他究竟是不是黎向阳，究竟是不是啊？如果他是黎向阳为什么他要假装不认识她？他是不是也在恨她？恨她当年那么过分，恨她对他的冷漠？
还有和白钧琰的婚事，眼看婚期将近了，她该怎么做选择？
想来想去她觉得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决掉她和白钧琰的婚事。白钧琰眼看着是没打算和她分手的了，而她真的越来越不想和他订婚了，尤其因为苏锦雪和江寒的出现。
一开始接近白钧琰，是因为继母想要她那么做，其实刚开始她也想过，如果能和白钧琰在一起也不错，毕竟嫁给这样的天之骄子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可是后来知道了他初恋的事情，尤其是看过他画的那些关于他初恋的画之后，她知道这个男人心里还有那个女人，她对他就完全没啥想法了，只奔着他身后的资源去。
所以她和白钧琰在一起，一直都很清醒，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只是单纯为了想要的。再加上后来越来越频繁的梦到黎向阳，她对要和白钧琰结婚这件事就越来越排斥。
她原本以为她可以做到的，可是真的等到事情眼看着就要尘埃落定的时候她却害怕了，害怕嫁给一个不爱自己自己也不爱的男人，害怕婚后太多的身不由己。
她很想分手，她不想继续了，她是欠了程家的，她现在拥有的一切也都是程家给的，可是她不想牺牲自己去还。
她很理智，她清楚，她和白钧琰的婚姻并不单单是两个人的事情，还是两个家庭甚至两个公司的事情，其间牵扯的利益太大了。分手这种事情如果由她来提的话，之后所有的后果都得全部由她承受，她根本承受不起，所以一次次想分手一次次被理智拉回。
她真的不想和白钧琰订婚，可是取消订婚这件事情不能由她决定。她不清楚白钧琰究竟是怎么想的，看得出来他对苏锦雪还余情未了，为什么不为了她取消婚礼。
如果不取消的话，他们的订婚典礼真的要继续吗？如果不能由她主动提的话，那么怎么样才能将这一切结束呢？
黎雅芙慢慢坐起身来，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一个可以彻底和白钧琰结束的办法。
黎雅芙想到了上次看到白钧琰发短信的事，她知道那一次他的短信是跟苏锦雪发的，如果她能找到这两个人藕断丝连的证据，那么作为准未婚妻是不是就能结束掉这一切了？毕竟犯错的人是白钧琰，订婚取消之后的后果也应该由他承担。
可是她又不能去翻白钧琰的短信，不过如果她仔细观察的话，总能发现一点端倪的吧？
黎雅芙租了一辆车子，一连好几天都在偷偷跟踪白钧琰，可是一直没什么成果，白钧琰每天作息很规律，下班，回家，也没和苏锦雪见过面。
眼看着距离订婚的日期越来越近了，黎雅芙也觉得自己真是魔怔了，竟然还做这种偷偷跟踪人的事情来。
就在距离订婚不到三天的时候黎雅芙接到白钧琰的电话，他约她出去吃饭，嗯，正好是周六，正好他也有空，依然还是习惯性的约她在这一天一起出去吃饭。
一家新开的日式餐厅。
司机将她带到餐厅的时候白钧琰已经等在那里了，黎雅芙在他对面坐下，“怎么突然请我出来吃饭？”
“你不是喜欢吃鳗鱼烧吗？这家鳗鱼烧很好吃。”
还有心情带她来吃鳗鱼烧？真的不打算分手了吗？黎雅芙心情复杂的吃完了这顿饭，两人从日料店出来，白钧琰冲她道：“我让张策送你回去，我一会儿还有一个局，对方会过来接我。”
黎雅芙想了想道：“不用了，正好这边有个商场，我找朋友出来逛一逛，刚刚吃得有点多，想消化一下。”
“也行，如果逛累了再给张策打电话。”
商场就在不远处，步行两百米就能到，不过黎雅芙拐过一个弯之后就没走了，她以拐角做掩护，探出头看向白钧琰。
却见白钧琰从张策手中接过车钥匙独自开车走了，他不是有个局等着别人接吗？堂堂大总裁竟然还自己开车去赴局？
这段时间她一直跟踪白钧琰，始终没有什么所获，眼看着订婚日期马上就要到了，只要有机会她都想碰碰运气，所以她立马拦了一辆出租车跟上。
好在路上有点堵，一直没跟丢，出租车在后面不紧不慢跟着，他也没察觉。她跟着白钧琰来到一个创意文化广场。白钧琰将车子停好直接进了广场，黎雅芙就更疑惑了，什么事情要来这种地方谈？
她付了钱下车，落后一点跟在他后面，白钧琰的步调很慢，不像是来这边谈事的，倒像是散步的。他一直逛到房顶上有个钢铁侠的地方才停下，墙角处放着一把椅子，他在椅子上坐下，看向不远处那有着彩绘的攀岩墙，攀岩墙旁边的房顶上修着一个大大的风车。
黎雅芙站在一个裸体雕塑后面看着，雕塑正好挡住了她。白钧琰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像他这种分分秒秒都要用金钱来计算的人，就算是休息日也不至于把时间浪费在逛游乐场上面。
这个地方在淮南街附近，她之前好像有几次从张策口中听到他提过老板去了淮南街办事，这附近都是居民楼，也没什么可以谈事的地方，他有什么事情要在这边办？
黎雅芙突然想起来，这附近有一所中学，叫德育中学，这是洛城一所重点高中，白钧琰当年上高中的时候不是上的私立贵族，而是上的德育，因为他理科很好，而德育的理科很强。
他和苏锦雪正好就是高中同学，两人同在德育上学，这个地方正好在中学附近，而且这样的文化创意园是最适合学生约会的。
他应该不止一次来这里了，是不是曾经在这边和苏锦雪约会过？所以时而会来缅怀一下？他每个周六都会请她吃饭，是不是每次吃完饭之后就会来这边？又或者说是不是周六和女朋友吃饭也是他在苏锦雪那里延续下来的习惯？
白钧琰在那边一坐就是半个小时，而且也没有要走的意思，黎雅芙站得腿酸，正好附近有个咖啡厅，她悄悄拐到咖啡厅门口闪身进去，要了二楼窗口的位置，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到楼下的白钧琰。
如果这个地方是白钧琰和苏锦雪的约会胜地，如今苏锦雪也回来了，两人会不会约在这里见面？
黎雅芙点了一杯咖啡，一边喝咖啡一边等，反正她现在时间也多。
不过等了很久依然只是白钧琰一个人，他就坐在那里，目光直直盯着那攀岩墙。黎雅芙渐渐的不耐烦了，难道她猜错了，他和苏锦雪并没有约在这个地方见面？这一次又是一场空吗？黎雅芙又等了一会儿依然只有白钧琰一个人，她准备付钱离开了，不料视线中终于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苏锦雪。
黎雅芙笑了笑，看来她赌对了。
苏锦雪先看到了白钧琰，她表情透着诧异，似乎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他。白钧琰也好似心有灵犀般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视线，他下意识转头看过来。
看到苏锦雪，他的表情并没有震惊也没有意外，似有些茫然，大概是在分辨自己是真的看到她还是出现了幻觉。
直到他意识到眼前的人真的是苏锦雪，他眉心微微蹙起来，多年名利场练就出来的镇定自若也掩盖不住那一闪而过的慌乱，他大概也没意识到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早就紧紧握在一起。
黎雅芙坐在楼上，一手撑着下巴，将楼下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她就知道这两人余情未了，不然怎么如此心有灵犀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在曾经约过会的地方相遇，从两人的表情来看，接下来一定会来一场激烈的感情对撞。
那么她作为未婚妻是不是就有足够的理由认为这两个人是在幽会？毕竟两人同时出现在曾经约会过的地方就足够有嫌疑了。
一个有婚约的男人却和初恋情人偷偷幽会，不仅如此还被她这个未婚妻发现，反正犯错的是白钧琰，分手后所有的后果都该有白钧琰承担。
既然如此，那么她也可以毫无负担的和他结束一切了。

第12章
楼下两人的互动继续，却见苏锦雪慢慢回过神，她走上前来，问道：“日理万机的白总怎么有闲心来这里游玩？”
白钧琰表情淡定，“这个地方又没有规定谁能来谁不能来，苏副总管着别人的钱还不够，还要管着别人的事？”他说着站起身，“我还有事情先告辞了，你慢慢逛。”
“白钧琰。”苏锦雪叫住他。
没有再客客气气叫他白总。
白钧琰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如果要谈合作，苏副总可以抽我工作的时间来跟我谈。”
他的语气透着一种疏离感，就好像苏锦雪真的只是一个单纯的合作伙伴。楼上黎雅芙见状不由得撇撇嘴，想着上次在经济交流会上他看到苏锦雪的反应，明明心里还有对方的还装作如此若无其事的模样，白先生真是又幼稚又会装。
不过女生比男生稍微感性一点，对于苏锦雪来说，白钧琰出现在这里已经让她无法理智的去面对他了。
“白钧琰，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来这里？”苏锦雪直勾勾的盯着他，不再是那种叫着他“白总”之时那客客气气的眼神。
“我来这里有什么不合适吗？”白钧琰一脸理所当然，好像全然不在意她那变化的语气。
苏锦雪冲他指了指那攀岩墙，“还记得吗？就在这里，你教会了我攀岩。还有那个风车，我们第一次接吻，就在风车下面。”
白钧琰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飘忽，大概她的话让他回忆到了过去，可是他很快恢复如常，“我一向记性很好，不过苏副总说的这些我并不记得。”
他说完就要走，苏锦雪跑上去拦在他跟前，她双眼微微发红，眼底情绪汹涌如潮，“你就这么恨我吗？恨我当年一走了之？恨我这么多年没有和你联系过？”
这件事情是白钧琰心底最大的痛，苏锦雪的话毫无疑问带起了曾经痛苦的回忆。白钧琰鬓角的肌肉微微动了动，他的眼神突然凛冽起来，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冰冷，“我恨你？我恨你做什么？在我看来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他抬起手将中指上的戒指给她看，“你不要忘了我快订婚了，过去并不值得怀念。”
苏锦雪自嘲的笑了，“过去？你不是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怎么还记得有过去？”
白钧琰：“……”
“白钧琰，你知道吗？我有很多话要跟你说的。”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凄婉起来。
“你不用再说了。”
白钧琰说完便要走，身后苏锦雪冲他道：“你真的要走吗？这或许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本来想要决然离开的白钧琰听到这话，身体突然顿住，就好像完全不受控制一样，他就定在那里，许久都无法动一下。
苏锦雪慢慢走到她跟前，她对着他的目光冲他道：“我知道你恨我，我知道你怪我当初一走了之，你为什么就不问问我为什么会这么做？你为什么不问问当初你妈妈拿着钱羞辱我的时候我的心里有多难受？是啊，我是□□杀人犯的女儿，就算我什么都没有做，我的人生就已经被钉在了耻辱柱上。你是白钧琰，你是富家公子，如果我一开始就知道你的身份，我一定会保持我的自知之明远离你，可是我不知道，我爱上你了我有什么办法？”
她后背挺得笔直，眼神倔强，然而说完这话之后一颗眼泪却从她眼角滚落下来，那故作坚强的表情像是被这一颗突然滚落的泪撕裂开，让人动容。
她用手背胡乱抹掉，“我家里比普通女孩还不如，我又怎么配得上堂堂万豪集团的大少爷呢？你妈妈说的对，我的身份连进你家当帮佣都不配。可是我不服气，我为什么不可以？我什么都没有做错，我成绩优异，就因为我有那样的父亲就要将我全盘否定？我不甘心，我想我一定要变得更优秀，优秀到让人看不到我身后的耻辱。我拿着你妈妈给的钱去了日本，我努力学习，我拼了命的提高自己，我想要让自己变得更强，更优秀，优秀到可以有资格站在你身旁，优秀到可以让别人忽略掉我那个杀人犯父亲给我带来的污点。我有无数次想跟你打电话，也有无数次实在撑不下去了，可是我知道我不可以放弃，我知道我一旦听到你的声音，我恐怕就会控制不住跑回来，那么我努力的一切都会功亏一篑了。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的努力有了成果，我可以用平等的身份站在你面前和你谈合作，我想这样足够了吧，这样足够我站在你身边了吧？”
“可是等着我的是什么呢？”她含泪的双眼中有点点怒火冒出来，“等待我的是你即将订婚的消息还有你像刀子一样的冷漠。我如此努力的想站在你身边，然而你却要和别人订婚了，那么我努力那么久又有什么用？你又知不知道当我满怀欣喜回来知道你快订婚之后我难过到快要崩溃了。”
“我憎恨你，我嫉妒着那个要和你订婚的女孩，可是心里却又羡慕她。她有比我好的父亲，就因为她有比我更好的父亲所以她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就和你在一起，就因为她有比我好的父亲，每一个人都认可她。我突然发现我的努力，我拼了命才换来的成果在这些面前一文不值。”
白钧琰大概是被苏锦雪的话震惊到了，他神色复杂的望着她，半晌回不过神来。
“你……你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我……”语气再也不复刚刚的冷漠。
“我要怎么告诉你？要告诉你，白钧琰，我现在在日本，我在努力，我想有一天能站在你面前，还是告诉你，白钧琰，我真的好累，你来救救我好不好？”
太多的情绪突然被她的话激起来，他的怜惜，他的不忍，他的心痛，还有对她强烈的思念，以及她倔强而惨白的脸和她发红的双眼以及眼泪，每一样都在摧毁着他的理智，也瓦解着他内心对她这些年不告而别的怨恨。
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可是张嘴却又发现话语显得那么苍白，在不知所措的看着她好一会儿之后他终于无法控制一把将她搂在怀中。
他闭上眼睛，那一刻他的表情透着一种决然，一种哪怕天崩地裂都不想去管的决然。
他搂得很紧，复杂的情绪萦绕在心头，他的痛苦和思念完全化为一体，所有的言语和行动都化成了实质性的动作，那就是抱紧她。
这么多年的思念，太痛苦了，唯有抱紧她才能缓解。
“抱歉，我一直都不知道。”他低声在她耳边一声声的诉说，声音透着沙哑。
她好似也突然卸下了伪装，在他怀中痛痛快快哭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停住了哭声，她从他怀中探出头来，她问他：“白钧琰，不要和别人订婚好不好？我不想看到你娶别人。”
他的理智终于才渐渐的从那汹涌如潮像是密网将他包裹的情绪中回神。大概是看到了他脸上出现的挣扎，又大概是怕他说出什么破坏掉了这久别重逢的美好，她勾着他的脖子垫着脚，直接吻了上去。
他愣了一下，可随即便闭上眼睛，他一转身将她抵在墙上，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比她更热烈的回吻着她。
楼上的黎雅芙将视频保存，她轻轻吐出一口气，释然的笑了笑，这一刻就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放松。
其实她想过要不要出现直接来个捉奸的戏码，但又觉得人家好不容易重逢和解了，这个时候出现不太道德。
反正有这个视频也足够了。
也不知道吻了多久白钧琰和苏锦雪才放开，太过热烈的吻，放开之后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白钧琰那迷离的双眼渐渐清明起来，他冲她道：“过几天的订婚典礼依然还是继续。”
苏锦雪一脸不敢置信，“所以……你还是要跟别的女人订婚？”她推了一下他，“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吻我？”
他急忙一把将她抱住，“你先听我说，我和黎雅芙订婚并不单单是我和她的事情还是两个公司两个家庭的事情。现在两家将一切都安排好了，如果我在这个时候取消订婚，牺牲的就是两家的利益。黎斌好歹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黎雅芙也是国内排的上好的小提琴演奏家，最近还拿了大奖，这个两人的面子我多少要给。”
“那我呢？你要给别人面子，你又置我于何地？你和别人结婚了我算什么？”
“不会太久，我需要一点时间去结束，而不是在所有人都准备好了之后突然将一切取消，你应该也清楚，我现在不仅仅是白钧琰，我还是一个决策者，我的一个决定关系到无数人的利益，我们谁都冒不起这个险，你明白吗？”
苏锦雪渐渐冷静下来，“所以，你是怎么打算的？”
“目前看来，我不管怎么样都得先和她订婚，订婚之后也不用着急结婚，只需要两年，等事情稳定了再找理由结束就好。”
“两年？”
“对，两年。”
“这两年会发生什么变故吗？”她脸上带着担忧，“我很害怕。”
“不会有什么变故，我没有碰过她，以前不会，未来也不会。”
这话明显让苏锦雪震惊了，可是震惊过后却是惊喜，“你……没碰过她？”
“对，没有碰过，也没碰过其他女人。”
“……”
眼中的惊喜一下子将阴霾冲散，她搂住他的脖子，“我明白了，白钧琰，我明白了，你是我的白钧琰，你只能是我的。”
他搂着她的腰，接着道：“所以，目前不是任性的时候，你愿意再等等我吗？”
她点头，“我愿意，我相信你。”
黎雅芙回到家中之后犹豫着该怎么处理这段视频，要不要直接拿到两家人跟前，直接摊牌取消婚礼，这样会不会太激烈了一点？白钧琰虽然不爱她，但是这些年待她也不差，没必要弄得这么难看。
如果说之前白钧琰没有和她分手是因为他和苏锦雪还有误会没解开，如今误会也解开了，两人重归于好，他那么爱她，想来他也不愿意自己的心爱的女人受委屈，眼睁睁看着他和别的女人结婚。
所以分手这种事情还是白钧琰来提好了，毕竟当年他们能在一起还是因为她先接近他的，为了公平起见，分手的机会她就留给他。
不过她倒是挺好奇，像白钧琰这么冷静理智的人，会怎么被爱情冲昏头脑，会怎么解决这件事情，又怎么给两方父母交待。
然而出乎了黎雅芙的意料，白钧琰那边一直很安静，他一点要分手的意思都没有，黎雅芙有点慌了，她打电话给白钧琰，白钧琰那边要么没有接，要么接了就说忙，她连和他摊牌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一直到几天之后的订婚典礼。
举办订婚典礼的地方就是万豪旗下的酒店，一大早黎雅芙就被程萍萍催促着去酒店化妆换衣服。
黎雅芙全程都心不在焉的，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黎雅芙正准备下车，却在酒店门口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苏锦雪？
今天这酒店已经被全包下了，所有出现在酒店的人都是参加她和白钧琰订婚宴的。
她看到苏锦雪拿出一张请帖，门口保安验证无误之后放她进去。是谁给她的请帖？绝不会是两方父母给的，也不是她。
那就只有白钧琰了。白钧琰竟然让苏锦雪来参加他和她的订婚宴？他在想什么？
“黎小姐？”
黎雅芙回过神来，司机已经将车门打开了，她调整了一下表情，下了车。
黎雅芙一直没接到白钧琰分手的电话，内心也久久无法平息下来。她有点烦，把化妆师和服装师都赶了出去，又让人去将白钧琰找来，她就不信了，订婚典礼了她还看不到他。
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订婚典礼还要继续？白钧琰在想什么？他不是已经和苏锦雪和好了吗，怎么还邀请她来参加订婚宴？他那么爱苏锦雪，难道要忍心目睹自己心爱的女人看着他和别的女人订婚？
门上响起的敲门声拉回了黎雅芙的思绪，她还没来得及应，就见白钧琰推门走了进来。
他身上穿着那套白色的礼服，衬得他俊朗又风度翩翩。他走进来问她：“怎么把人都赶出去了？时间快到了，得加快时间准备。”
黎雅芙从镜中看着他的表情，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异样，他甚至非常自然的走上前，从身后圈住她，对着镜中的她柔声问：“怎么了？哪里没有满意，我马上让人换，订婚典礼推迟一下也行。”
就跟平时没什么两样，而且在他和心爱的女人和好之后，他竟还能如此淡定自若抱别的女人？白钧琰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既然他来了，她也是时候和白钧琰谈一谈了。
“我刚刚来的时候看到苏副总了？她也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了？”
她一直盯着他的表情，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道：“最近打算和他们公司合作，她也算是我的合作伙伴，所以就给了她一张。”
工作伙伴？看来他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她知道苏锦雪身份的事情，而且他大概死也没料到她手上还握着他和苏锦雪偷偷幽会的证据。
黎雅芙绝对不会让订婚继续的，既然如此那么她干脆直接跟他摊牌了。

第13章
“只单单是合作伙伴？”黎雅芙问他。
“不然呢？”
他还是不承认，嗯，他这样的聪明人又怎么可能在自己的未婚妻面前承认那个苏副总就是他的前女友？
“我知道她是你的初恋。”
他眉头蹙了一下，镜中他看向她的目光在一瞬间透出一种凌厉来，可他的表情却没有多大的变化。
他点头：“嗯，我和她曾经在一起过。”
承认得这么大方，一点都没有被她发现了他们有什么关系的尴尬，而且也不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好像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如此大方坦然倒让她诧异了。
他又接着道：“不过我和她现在只是合作关系，邀请合作伙伴来这里也没有什么不合适。”
黎雅芙道：“我记得我曾经看过你画的一幅画，画上是个女孩，如果我没猜测的话，是苏锦雪？还有你最喜欢听的卡伐蒂娜，其实是和苏锦雪的定情曲，你还没有忘掉她，你心里还爱她对吗？”
他从镜中看着她的眼睛，目光定定的望着她，“我和她已经是过去了。我只知道现在你是我的未婚妻，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不要让过去那些事情打扰了，外面还有很多宾客在等，我们没必要因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浪费时间。”
他说得这么坚定，把他和苏锦雪的过去形容成无关紧要的事，如果说她几天前没看到她和苏锦雪抱在一起接吻，她怕是都要相信他的话了。
黎雅芙心头冷笑，过去的事情了？真的已经过去了？她的手机中还有几天前他们抱在一起接吻的视频呢！她大概猜到了白钧琰为什么不和她分手了。
她和白钧琰订婚是两个家庭甚至两个公司的事情，今天来了那么多的宾客，个个非富即贵，邀请函早就发出去了，如果在这个时候取消订婚，不管对哪一方来说损失都是巨大的，她承受不起这个风险，白钧琰也不想承受。
所以冷静如白钧琰，他知道怎么做才最有利，和她订婚已是必然，所以没有取消的必要。他不知道他是怎么跟苏锦雪说的，但苏锦雪来参加今日的宴会，很显然是被稳住了。
至于她这里，之前是怎么样的以后还是怎么样，哪怕订婚了，也丝毫不影响他和他的心上人继续联络感情，大概是之前的相处已让他认定了黎雅芙是个乖巧懂事善解人意顾全大局的人，而且他觉得她比苏锦雪更好稳住。
白钧琰是不是觉得她是那种老实好欺负的人？哪怕以后和她订婚之后还和心爱的女人来往也可以三言两语将她哄住？让她成为别人嘲笑的大傻逼？本来她还想将分手的机会留给他的，毕竟他这些年待她也不薄。
可是他不应该骗她，不应该将她当成傻子欺负。
黎雅芙不是没有爪子，只是一直将爪子收起来了而已。
黎雅芙冲镜中的男人笑了笑，“好，你帮我将人叫进来，时间不早了得抓紧。”
她依然是如此善解人意没有过分追究，他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转身去门口叫人。
大概是时间紧凑，大家都忙得很快，不过半个小时黎雅芙就穿戴好了，她出了门，白钧琰正等在门口，看到他，他非常绅士冲她伸出手，而她也乖乖将手放在他的手上。
穿着礼服的未婚夫妻缓缓的从宴会大门走进，大厅中央铺着地毯，两旁坐着宾客，黎雅芙在宾客中扫视了一眼，很快看到了在人群中的苏锦雪，她也正看着她们。
无法形容她此刻的眼神，哪怕白钧琰已经稳住她了，但是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订婚，心里依然还是难受的。
黎雅芙看向白钧琰，发现白钧琰也看着苏锦雪，不过他的眼神并没有停留多久，触碰到了停留片刻便移开。
两人手牵手走到地毯中心，还有一半就能走到台子上交换戒指然后接受所有人的祝福了。
然而黎雅芙就在这时候突然甩开了白钧琰的手，白钧琰目光诧异看向她，黎雅芙冲他笑了笑，不是她平时对人那种小白兔一样的笑容，她的笑里透着冷。
她说：“白钧琰，我们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他表情诧异望向她，黎雅芙并没有给他任何询问的机会，她快步走到前方台子上，冲着底下的满堂宾客说道：“很荣幸大家百忙之中抽空参加我和白先生的订婚宴，只是在订婚宴开始之前我想让大家看一样东西。”
宴会厅中准备了投影仪，本来制作了幻灯片，在订婚典礼开始之后投屏播放她和白钧琰为订婚拍的一些照片，此时黎雅芙走过去，将数据线连上手机。
台上的人也不知道她想做什么，议论声渐起。
黎雅芙将手机中的视频打开，屏幕上很快就放出她拍到的视频画面，画面中白钧琰的特写是那么清晰。
他和一个女人吵架的声音很快传了出来，感情非常丰富的一次吵架，然后两人拥抱接吻。
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无一遗漏的全部放了出来。
视频头顶显示着日期，就在几天之前，快要订婚的白总却在订婚前几天和别的女人约会，甚至还抱在一起热吻。
底下一片哗然，黎雅芙看向白钧琰，白钧琰也看向她，眼下的情况显然是他从未料到过的。然而白钧琰是什么人，什么样的大场面没有见到过呢，在短暂的震惊和错愕之后他便回过神来，他快步走上台。
带着寒意的眼神望着黎雅芙，他问：“你跟踪我？”
黎雅芙道：“很抱歉，我跟踪了你。”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为什么？”看得出来他被气到了，可是他嘴角却微微勾起来，“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问得如此理直气壮，好像她这么做是犯了多么严重的错误一样。
“我给过你分手的机会的白钧琰，是你自己不要。”
“……”
她也不想闹成这样的，她拍视频只是想在必要的时候跟白钧琰摊牌，她之前从来没想过要将视频公之于众。可是白钧琰把她当傻子，既然如此又何必再给他什么脸面？你那么爱那个女人，那我就让你光明正大的爱，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有多爱她。
让你在以后每一次爱她的时候都要顶着巨大的压力，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女人是你背着你的未婚妻偷偷摸摸搞在一起的。
她倒要看看他们的爱情有多么伟大，还要牺牲她为代价，那么有没有伟大到可以顶住世俗的眼光，顶住这一切对他事业的冲击还有一张张背后诋毁的嘴。
黎雅芙将中指上的订婚戒指取下来，在过去的几年里，她有无数次想要跟白钧琰说分手，可是因为太多的顾虑她没办法说出口。
这么多年凝聚的激动萦绕在心头，她甚至能感觉到了心脏在剧烈的跳动。
此时此刻，她终于能说出那句憋了很久的话，她将戒指塞到他手上，她仰着脸冲他笑，脸上全是释然。
“白钧琰，我们结束了。”
剩下的烂摊子就不该她来收拾了，黎雅芙拿上手机，提着裙摆，跑出了人群，跑出大门，彻底将和白钧琰有关的一切都甩到了身后。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白钧琰许久没回过神，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戒指，那是她刚刚塞到他手上的，耳边依然还徘徊着她说过的话。
“白钧琰，我们分手吧。”
白钧琰看了一眼台下的人，黎雅芙早就不在了，周围议论声四起，堂堂万豪集团的董事长此刻却成了众人的笑话。白钧琰渐渐收紧手指，那枚戒指被他紧紧捏进掌心中。
台下的苏锦雪也是完全被震惊到了，直到周围响起的议论声拉回她的理智。
“视频上的是不是就是她啊？”
“就是她诶，她怎么还有脸来这里啊？”
“人家都有未婚妻了还跑来倒贴，真是不要脸。”
“谁说不是呢？”
周围人毫不避讳对着她指指点点，苏锦雪有一瞬间的慌乱，她想起了上学的时候，也是这样，她被人戳着脊梁骨议论，别人都嘲笑她有个杀人犯父亲。
苏锦雪调整着呼吸让自己保持镇定，不在意，不在意，只要不在意就好，不能狼狈，这样别人只会更加笑话她。
有个经理模样的人走过来冲她道：“苏小姐，能不能麻烦你先出去一下？”
苏锦雪看着眼前的人，她并不认识他，苏锦雪冷笑，“是白钧琰要我出去的吗？”
“这是白夫人的意思。”
白夫人是白钧琰的妈妈。
苏锦雪深吸一口气，面上依然保持得体的微笑，“我刚刚正想出去呢，恰好白夫人就来请了。”
其实白钧琰妈妈的意思是直接让她出去，是在赶她走，可是她自动转换成她是被请出去的，这样她才能下得来台。
她说完看了一眼台上的白钧琰，他此时的表情不太好，她知道接下来他会有很多棘手的问题要处理，他已经顾不到她了。
她转身离开，挺直着腰背，然而身后的议论还是继续。
“白家对她真是不客气，直接让人赶她走，看来是没把她放在眼里的。”
“这种女人呀，整天就只知道做梦飞上枝头做凤凰，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苏锦雪直到走出大厅才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她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喘气。
白钧琰走下台，助理张策迎着他走过来冲他道：“白总，苏小姐被请走了，要去送她吗？”
“不用。”白钧琰面色阴沉得可怕，“找人去将黎雅芙给我找回来，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给我找回来。”

第14章
黎雅芙跑出了酒店大门，可是身后却突然有人叫住她。
“黎雅芙，你给我站住！”
黎雅芙身体一僵，她慢慢回头，却见是继母程萍萍追了上来。
“你要去哪儿？”程萍萍的面色不太好。
“刚刚你也看到了，白钧琰在我们订婚前几天还和别的女人抱在一起接吻，我和他的订婚宴没必要继续了。”
“你不要给我使性子，马上回去，订婚宴继续。”
黎雅芙一脸不敢置信，“为什么还要继续？白钧琰做了这种事情为什么还要继续？”
“现在是你感情用事的时候吗？什么事情不能私下解决，为什么非得在这种时候闹得所有人都知道？你闹成这样，把我们家的脸，把白家的脸往哪里放？”
“我不会回去的，我和白钧琰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这大概是黎雅芙第一次用如此强硬的语气和程萍萍说话，程萍萍诧异了片刻才怒道：“你是翅膀长硬了是吧？这么不听话？你马上回去向你白叔叔和白阿姨还有钧琰道歉，所有宾客都还等着你和白钧琰的订婚典礼。”
黎雅芙简直惊呆了，“我为什么要道歉？白钧琰这么欺负人我为什么还要向他道歉？”
“啪！”程萍萍的一巴掌毫无预兆的扇了过来。
“你清醒一点了吗？你都多大的人了为什么还这么任性？我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这一巴掌把黎雅芙彻底打蒙了，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要打她，明明错的不是她，为什么她还要挨打？
她的心一瞬间冷到了极点，是啊，她是在程家长大的，所以当初程萍萍让她去接近白钧琰她照做了，哪怕后来特别想和白钧琰分手，也因为重重顾虑没有将分手说出口。
这些年，她演出赚到的钱，大多数都上交到了程萍萍的手上，是因为她她才可以继续学小提琴，她要报答她，她要对她的话言听计从。
可是她不是一个听话的机器。凭什么每个人都觉得她必须该做那个傻子？凭什么别人那样欺负她，她不能反击还要硬生生忍着？凭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的冲程萍萍说道：“我不会回去的，我和白钧琰已经结束了，我和他再也没有任何可能了。”
程萍萍扬起手来，却在半空中被黎雅芙抓住。
“我叫你一声妈妈，我尊重你，但是并不代表我就可以容忍你这么作践我，我是人，我不是畜生。”
黎雅芙说完，狠狠甩开她的手，转身离开。
“黎雅芙，你给我站住！你给我站住听到没有！”
黎雅芙拦了一辆计程车，将程萍萍的声音完全甩在了脑后。她不知道最终订婚宴是怎么收场的，那不是她该考虑的事情，但是她很清楚，这段时间够白钧琰忙的了。
“小姑娘，我们都转了好几圈了，还没想好去哪里吗？”
去哪里？其实她也不知道去哪里，她望着窗外的街道，天已经黑了，街灯和霓虹灯刺开夜幕，像无数颗星星连成一片。
她想了想冲司机说道：“去奥政。”
为什么会去奥政，大概是奥政里的那个人跟他长得很像。
她想，如果今天把她的家人换成是他的话，他一定不会让她嫁给白钧琰，他不会扇她的巴掌，他不会劝她当傻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还会为她讨回公道。
可是，她把他弄丢了，她把这世上唯一爱护她的人弄丢了。
**
浅水湾大道的别墅中，白钧琰一进房间便将外套脱下，随手扔在一旁，他一边扯着领带一边往酒柜走，领带几下扯下来也是随手一扔，他倒了一杯酒在杯中。
他的面色不太好看，眉眼间透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凝重感。半杯酒灌下肚，闭着眼睛平复了一下情绪，他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
“进来。”
进来的人是张策，张策知道他心情不太好，毕竟今天发生的事情不太好处理，所以他说话也是小心翼翼的，“白总，苏小姐的电话。”
白钧琰用手指按压着额头，“告诉她，我这两天会很忙，我抽空会给她打电话的。”
张策出去了，白钧琰又倒了一杯酒走到沙发上坐下，他的表情已经平复得差不多了。慢悠悠的摇晃着杯中的酒，他想着今天订婚典礼上发生的事情。
他真是小看黎雅芙了。
他想起了这个女孩记忆中那张乖巧温顺的脸，不管他说什么，她总是非常乖巧答应着。
“你安排就行了。”
“我什么都听你的。”
“嗯，我记住了，我会照做的。”
她好像从来没有意见，她总是那么乖，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当初选择她，不仅是因为她的背景她的才华够得上白家的门楣，还是因为这女孩很温顺好拿捏。
可是没想到一向温顺的小猫咬起人来这么疼。
张策没一会儿就回来了，“白总，你吩咐的都做好了。”
“苏小姐那边怎么说？”
“她没说什么，就应了一声知道了。”
白钧琰点点头，张策正要知趣离开，白钧琰又问道：“黎家那边有什么消息没有？黎雅芙回去了吗？”
“还没有，黎小姐从典礼上离开之后就没回去过。”
“不是叫你安排人去找吗，找到了吗？”
张策看了一眼他的表情，“还没有消息。”
“继续找。”他握着酒杯，目光盯在那琥珀色的酒液上，声音寒冷如冰。
**
黎雅芙在吧台前点了一杯酒，酒喝完了又点了一杯，脑袋已经开始发晕了，她看了一眼周围，并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黎雅芙迷迷糊糊的问酒保，“你们老板在这里吗？”
酒保道：“你说王经理吗？”
“不是王经理，是江寒。”
“江总？江总可是大boss，平时很忙，很少来这里的。”
“你有他电话吗？”
“女士你真会开玩笑，江总的电话我怎么会有？”
黎雅芙有点失望，她随即又自嘲的笑笑，干嘛要江寒的电话，她和江寒又不熟，他只是和他长得像，仅此而已。
“小姑娘怎么一个人喝酒？”
黎雅芙听到声音转头看去，旁边来了个穿着花衬衣的络腮胡子男人，他身上香水味很浓，黎雅芙皱了皱眉头。
男人在她身边的位置上坐下，又道：“要不要哥哥陪你喝一杯啊？”
“不用了。”
“一个人喝酒多无聊啊。”他把一杯酒递过来，直接往黎雅芙嘴边送，“来尝一下哥哥的。”
他一靠近了，身上那香水味就更浓，黎雅芙下意识推了一下，他送过来的酒被她推得倒出了半杯。
男人一下就火了，“你这小姑娘怎么这么不懂事啊？”
黎雅芙喝得脑袋有点晕了，没搭理他。
“跟你说话呢你没听到。”
他伸手要推她，然而手还没挨上她，手腕就被人抓住。男人转头一看，旁边不知何时站了个男人，此时他的手腕正好就被男人抓在手中。
“你他妈谁啊？”
江寒将他的手甩开冲身后的人道：“将他带到别的地方告诉他我是谁，还有让他知道在我店里骚扰女顾客的代价。”
话落，他身后跟着的那两个人立马走上前将男人弄走了，动作一点都不客气。
黎雅芙撑着脑袋望着突然出现的男人，酒吧里的灯光明明灭灭，他的脸时隐时现，不甚明亮的灯光使他的五官看上去更深邃，他这张脸怎么就跟黎向阳长得那么像呢？
可是和他长得那么像，偏偏没有他那么暖，浑身透着一股子冷，叫人害怕。
江寒将她喝剩了的半杯酒推到一旁，“酒量不好就少喝点酒。”
“江总怎么会在这里？我刚刚听服务生说你这个大老板是很少来这边的。”
“黎小姐又怎么会来这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黎小姐的订婚日期。”
“啊？江总怎么知道？我不记得我给过江总请帖。”
“从卫一陵那里听说的。”
黎雅芙点点头，“嗯，卫先生倒是请了。”
她将被江寒推开的酒杯重新举起来，“在这里遇到江总也是缘分，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她目光带着迷离，说话也有些含糊，是已经醉了。他夺过她手中的酒，说道：“不要喝太多了黎小姐。”他的声音听上去有点沉。
她一脸迷离冲他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酒吧老板让顾客别喝太多的，你还嫌赚钱少啊？”
“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喝酒并不安全。”
“我不是一个人啊，这不还有你吗。”
“黎小姐这么信任我吗？加上这一次，我们不过才见了三次而已。”
“那有什么呢，才见了三次就不能一起喝酒吗？”
她举着酒杯就要喝下去，还没挨到嘴酒杯就被人夺走。他将剩下的酒往垃圾桶中一倒，冲她道：“适量就行了，喝这么多做什么？”
“江先生你这么自来熟的吗？才见了几次面就关心起我喝多少酒的问题了。”
他却答非所问说了一句：“你未婚夫既然有了别的女人，你为他伤感也是自寻烦恼，这世上男人那么多，并不一定非他不可。”
他觉得她来喝酒是因为白钧琰？其实并不是，她喝酒是因为那个她叫了这么多年妈妈的人如此践踏她，她已经牺牲得够多了，她却觉得还不够。
不过……黎雅芙此刻虽然已经喝得晕乎乎的了，可是多少还有那么几分没被酒精掩盖的理智，一听这话她就诧异了，江寒怎么知道白钧琰有别的女人这件事？
她想了想，意味深长的笑起来冲他道：“江先生没去我的订婚现场，倒是对我订婚现场的事情了如指掌，怎么？这又是卫先生告诉你的？原来卫先生这么大嘴巴吗？这才多久就跟你分享起我订婚现场的八卦了？”
江寒：“……”
黎雅芙有点撑不住了，她索性趴在桌上，又问他：“江先生要不要陪我喝酒？”
“你喝太多了黎小姐，我让人送你回去。”
“回去，回哪里？”
“回你家。”
她突然笑起来，“我早就没家了。”
他突然沉默下来。她向他看去，酒精作用，她的眼神有些迷糊，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他的脸上似乎也没什么表情。
“我让人送你回去。”江寒又说了一句，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走了，黎雅芙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却莫名有些不舍。
她并没有喝多少，但是她的酒量是真的很垃圾，心里像是堵着什么，胃也烧得难受，她捂着胸口，难受得皱起眉头。
“我很难受。”她对着他的背影说，“带我走。”
所以江寒，冰冷冷的江寒，你会管我吗，会像黎向阳一样管我吗？
她目光迷离望着他，她看到他停下脚步，看到他转回头，脑袋越来越晕了，她迷迷糊糊的看到他向她走过来，然后他脱了外套扔给身边的人。
他走到她跟前，二话不说，一双手臂横过来，毫无预兆的，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第15章
喝了酒的身体有点软, 她没力气挣扎，其实也不想挣扎，他抱得很稳, 她索性直接将脸靠在他怀中。
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很淡，只有和他靠得这么近才能闻到。这是黎向阳身上的味道吗？
黎向阳身上是什么味道的？她记得小时候因为她有点排斥这个哥哥，妈妈为了让他们培养感情, 告别的时候让他们互相拥抱对方, 慢慢的她和他的感情也确实变好了，但那已经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 她早就忘记了黎向阳是什么味道。
后来……后来她开始讨厌他，连和他坐一桌吃饭她都不太情愿，更何况还是靠近他了。
黎雅芙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灰色调的房间给人一种压抑感。她猛然坐起来，一坐起来才感觉脑袋一阵眩晕, 她先检查了一下身上，她依然还穿着订婚礼服, 完好无损, 没有破。
黎雅芙揉了揉额头, 这才想起来昨天的事情, 她记得她去了奥政会所, 喝了酒, 后来她看到了江寒，再后来的事情就不太清楚了。
黎雅芙拉开门走了出去, 正好看到从对面房间走出来的人，他光着上半身，汗水顺着他的身体线条往下淌, 看上去像是刚刚运动完。
第一次看到江寒的时候她看到他手臂上有纹身，现在才知道手臂上的纹身只是一部分，很小的那一部分，他身上纹着一头连她也叫不出名字的怪兽，占据了他大半身体，手臂上的只是怪兽的一只爪子。
怪兽的两只眼睛正好在胸前，面色狰狞，血红色的眼睛威风赫赫的看着人，很有一种震慑感，最起码她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醒了？桌上有醒酒茶。”
他的声音响起将她思绪拉回，黎雅芙急忙移开目光，没想到江寒看着瘦，身上却这么有料，身材结实有度，肌理均匀，哪怕上半身有一大半被纹身占着，依然能看出他身上的肌肉线条。
黎雅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桌上放了一杯茶，黎雅芙端起来喝了一口，甜甜的，还是热的，喝进去很舒服。
江寒从冰箱中拿了一罐易拉罐饮料，啪嗒一声拉开，他猛灌了几口。
黎雅芙问他：“这是哪儿？”
“我住的地方，我昨天本来想送你回去的，你说不想回去我就带你来这儿了。”
黎雅芙点点头，“打扰江先生了。”
“不客气。”
黎雅芙找了一圈又问道：“不知道江先生有没有看到我的手机。”
江寒指了一下茶几，她的手机正躺在茶几上，她拿起手机开机，果然如她所料，有很多未接电话，她爸爸打的，程萍萍打的，还有她的好友，连白钧琰也打过。
“我能不能存一下江先生的电话号码，江先生昨晚帮了我的忙，我下次请你吃饭。”
其实黎雅芙对江寒有很多疑惑，但是她知道眼下需要她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她暂时没有时间问他。
江寒倒是没推辞，给她报了一个号码，没一会儿她看到茶几上另一部手机亮了起来，她挂断，“那我就先回去了。”
“你等会儿，我洗完澡送你回去。”
“不用了，昨晚已经很麻烦江先生了。”
江寒也没再强求。
黎雅芙拦了一辆计程车，在上车前她无意间在车窗上看了一眼自己的脸，脸上的妆竟然没有了。脑海中依稀记得昨晚她被人抱到床上，迷迷糊糊中她好像要挣扎着爬起来。
“要卸妆，卸完妆才能睡。”
然后有个声音对她说，“好，我帮你卸妆，你别乱动。”
如果记忆没有出错的话，说这话的人语气中透着一种温柔的哄慰。
她看着镜中干干净净的脸，是江寒帮她卸妆的吗？江寒那样的人还会帮女孩子卸妆？
黎雅芙回到家，黎斌和程萍萍都在，黎斌在客厅中踱着步，程萍萍坐在沙发上面色不太好。黎斌先看到黎雅芙，他焦灼担忧的神色一缓，他急忙走上前问道：“雅芙，你昨晚跑哪里去了，怎么手机也打不通？”
不同于黎斌的担忧，程萍萍语气却很冷，“你还知道回来？”
本来因为昨晚一夜未归害他们担心她内心挺歉疚的，可是一听程萍萍这话，那抱歉的话也不想说了，她满脸疲惫，“我先上楼了。”
程萍萍追上去，“你这是什么态度？昨天一晚上没回来我和你爸爸担心了一晚，你今天回来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你好歹也在这个家呆了这么多年了，我教给你的礼貌呢，尊重呢？”
昨天喝酒放纵了一晚，倒让她想通了很多事情，这么多年来，黎小姐这个枷锁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对这个家必须无限制无怨言的感恩态度实在让她疲惫，这个黎小姐，她不想做了。
她回到房间，一边拿箱子收拾东西一边冲程萍萍说道：“我回来是收拾东西的，我以后不在这里住了，你说你养育我一场，这么多年我开了那么多场演奏会，赚的钱大多数都上交到你手上了，你对我那么多年的栽培我也算是还清了。”
“你什么意思？”程萍萍提高了声音，“我亏待你了？你这么做给谁看？你是失心疯了吗？你给谁闹脾气呢？”
黎雅芙没说话，开始将衣服一件件收拾到箱子里，她的沉默让程萍萍越发火大。
“你想报复谁啊？你做给谁看啊？这么多年你吃我的穿我的，你有今天的成就还不都是靠着我，怎么？现在翅膀硬了，翻脸不认人了？你还好意思收拾东西，你的东西哪一样不是程家给你的？”
黎雅芙动作一顿，她呆呆的望着箱子里的这些衣服，突然自嘲的笑了笑，程萍萍说的好像也没错，她吃的穿的都是程家给的。
墙角处放着她的小提琴，她将小提琴小心翼翼放在琴箱中。
“这小提琴是我拿了奖学金买的，不算你程家的吧？我只拿这小提琴走，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了。”
她背着小提琴直接出了门，在门外碰到黎斌，黎斌见状忙问道：“雅芙，你要去哪里？有什么话好好说。”
程萍萍在身后冷笑，“瞧瞧你这个好女儿，果然别人生的就是养不熟。”
“你说这些干什么？”黎斌突然提高了音量。
程萍萍愣了一下，随即一脸不敢置信道：“黎斌你吼我是什么意思？我说她两句又怎么了？怎么？你也想和她一样忘恩负义？”
黎雅芙懒得听他们吵了，她快步下了楼，身后黎斌叫她她也当没听见。
万豪集团的大楼坐落在洛城江边，流线型的设计，穹顶是尖塔形状，到了晚上霓虹和LED大屏交替闪烁，霸道的宣示它的存在感，这里早已成为江边标志性的夜景之一。
此时万豪集团总部大楼董事长办公室里，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塞了满室的阳光进来，极具现代感的装修透着一种简约干净，白钧琰正坐在那张巨大的透明办公桌前忙碌。
张策敲门进来，“白总，刚刚得到消息，黎小姐回家了。”
白钧琰动作一顿，他抬头向张策看了一眼，“什么时候？”
“就在今早。”
白钧琰拿出手机按下黎雅芙的号码，不再是手机关机的提醒，响了两声之后电话接起来。
“黎雅芙？”
“是我。”
白钧琰往后靠坐在椅背上，表情深沉难测，“我们聊一聊。”
那边黎雅芙沉默了一会儿应道：“好。”
黎雅芙知道在经历过订婚典礼那场闹剧之后白钧琰一定有很多疑惑，比如一向乖巧的她却做出这么决绝的事情，再比如，口口声声说着喜欢他的她竟然在背后狠狠捅他一刀，她知道他一定很疑惑，既然他这么想知道，那么她也不介意给他一个彻底的了结。
白钧琰和黎雅芙约定的地方在某个博物馆的门口，车子缓缓开过去，白钧琰看到站在门口的女孩。
她身上还穿着昨天订婚典礼那件礼服，天气冷了，她在外面加了一件长外套。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背上背着她的小提琴。
她的脸蛋长得很纯，纯得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感，好像她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然而她笑起来的时候却又很甜。
她记得几年前他去国外出差，那时候她正在国外上大学，大学期间她已经开始举办自己的演奏会了，那一天他收到她给的邀请函，他正好有空就去了，演奏会完了，他聊表客气送她回去，她也答应了。
他还记得那天的风很大，她在风中亭亭玉立，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可是她那清冷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影响。那一刻他觉得她像一个杀-手，她身后背着的小提琴就是她的武器，她只用这一把小提琴就可以杀尽千军万马。
后来她看到他，那一张清冷的脸上绽放出与她的气质完全不同的笑，很甜的，丝毫没有任何防备的。
他的车子缓缓靠近，在她面前停下，车窗摇下露出他的脸，她看到了他，可是这一次她没有对他笑。
“上车。”白钧琰冲她道。
黎雅芙拉开车门坐了上去，上了车之后白钧琰又问：“想去哪里谈？”
“在这里谈也行。”
白钧琰便向张策吩咐，“把车靠边停下。”
张策停好了车，很知趣的下车走到旁边等着，车上就只剩了白钧琰和黎雅芙。黎雅芙也没说话，她等着白钧琰开口。
“你昨晚去哪里了？”
她没想到他一开口问的是这个。
黎雅芙道：“我去了哪里应该没有必要再向你交待了吧？”
白钧琰：“……”
白钧琰愣了一下，她的语气很冷淡，这应该是他第一次听到黎雅芙用如此冷淡的语气和他说话，以前每次看到他，她远远的就会对他笑。
“好，我确实也不该多问，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知道，你为什么跟踪我？”
黎雅芙道：“那天我原本打算去逛街的，无意间一回头看到你丢下张策开车走了，我很纳闷，就跟上去了，后来就看到你和苏小姐见面。”
白钧琰道：“对于这件事情，我很抱歉。”
黎雅芙点点头，“我接受你的抱歉。”
白钧琰看着她，她表情波澜不惊的，也看不出她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情生气了或者难过了。其实经历过这一晚上白钧琰的怒火也差不多平息了，是他伤她在先，她的行为也算是她对他的一种报复，白钧琰也清楚就算再怎么争辩最终也是他理亏。
“所以，你已经想好了吗？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黎雅芙笑了笑，“白先生，昨天在订婚典礼上，我们之间的一切就已经结束了，所以不存在什么想不想好的问题。”
她的语气很平静，并不是在和他赌气，看样子他和苏锦雪偷偷见面真的将她伤到了，所以她才用如此决绝的方式处理。
白钧琰皱着眉头静默半晌，终于点点头，“好。”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再继续谈的必要了，她和白钧琰所有的一切也从此画上了句号。
“你想去哪里，我送你过去了。”
“不用了。”
她说完拉开车门下了车，她始终没有回头，不知从何处刮来一阵风，她的裙摆和头发被吹起，那一瞬间她似乎和风融为了一体，她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散落在风中。
白钧琰将张策叫过来，车子调了个头，朝着和她相反的方向行去。
黎雅芙和朋友约了饭，和白钧琰告别之后就直接去了和朋友约定的餐厅，韩文君和孟佳佳已经等着了。
黎雅芙才一坐好韩文君就冲她道：“你昨晚跑哪里去了，你电话一直打不通，我和佳佳都担心死了。”
黎雅芙道：“去了一个朋友那儿。”
“你除了我和佳佳还有什么朋友？”
“……”
韩文君挑了挑眉头，“男的？”
黎雅芙没说话，不过也算默认了，韩文君便没多问了，她道：“你和白钧琰真结束了？”
“不然呢？”
“其实我觉得没必要和白钧琰闹成这样。”孟佳佳接话道，“他有女人就让他去找女人啊，你是正房，他找多少女人也撼动不了你的地位，到时候利用白太太的身份，想拿什么拿什么，等拿够了再把他踹了也不迟。就这样结束了，我觉得有点可惜，你们毕竟还在一起三年。”
也没有什么好可惜的，她和白钧琰的结局也一直在她的意料之中，她知道他们迟早都会分开的。
黎雅芙摇摇头，“没必要，我对白钧琰没有那种周旋的耐心。”结束了就干脆一点结束，这样对她和白钧琰都好。
“那个贱人你想怎么收拾？”这话是韩文君问的。
黎雅芙思索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说的贱人是谁，“你说苏小姐？”
“还什么苏小姐呢？明知道人家有未婚妻还去勾搭，就一贱人。”
“她是白钧琰的初恋。”
“管她什么初恋不初恋，她是初恋就能去勾搭别人未婚夫？我说，你要是下不了手，交给我和佳佳，我和佳佳帮你动手。”
黎雅芙道：“可别！我现在是一点都不想和白钧琰扯上什么关系了，你们可千万不要轻举妄动给我惹麻烦，我好不容易乐得清静，只想好好过接下来的日子，牵扯上白钧琰真的太麻烦了。”
韩文君撇撇嘴，一副怒其不争的表情，“那你接下来什么打算，你回去你后妈没骂你？”
“骂了啊，骂我忘恩负义，但是我不想管那么多了，我打算搬出去住。”
“搬出去？你住哪儿？要不跟我住？”
“不用了。”
韩文君跟她一样都是寄人篱下，虽然韩文君的姐夫对她不错吧，但现在家里的女主人又不是她的姐姐，韩文君跟她也亲不到哪里去，再带个朋友去住就更不自在了。
孟佳佳也道：“要不你来跟我住？”
“你忍心让我一个刚刚失恋的人去和你这个有甜甜甜恋爱的人一起住？我天天吃你和齐哥的狗粮都要吃饱了。”
孟佳佳和齐哥是青梅竹马，两人也是去年才在一起住的，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黎雅芙不想去当电灯泡。
“你们就别担心我了，我这么大个人了还找不到住的地方吗？”
**
苏锦雪来找白钧琰的时候他正开完了会，因为订婚典礼上的闹剧留下了一堆后遗症，会也开得不怎么成功，白钧琰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面色有些沉。
他将领带扯了扯，才坐下张策就敲门进来，“白总，苏小姐找。”
白钧琰想了想应道：“让她进来。”
苏锦雪进门来，她面上透着几分担忧，“我……打扰你了吗？”
“没有。”白钧琰冲她伸出手，“过来。”
苏锦雪见状，神色缓了下来，她走过去，被白钧琰一把拉到了怀中，苏锦雪勾着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胸口，“是不是有很多事情要做？”
“嗯。”
“很抱歉，我知道这个时候不该过来这里，但是我很想你。”
他在她头顶吻了一下，“没关系。”
“现在情况怎么样？黎小姐放的那段视频是不是影响很大？很抱歉钧琰，我不知道她在跟踪你，如果知道的话我就不会跟你说那些话，事情也就不会这么难收场。”
“不怪你。”
两人就这样静静抱了一会儿，苏锦雪又道：“对了钧琰，我辞职了。”
“嗯？为什么辞职？”
“不知道是谁跑到我们公司到处说我是小三，我很烦恼所以就辞职了，不过这样也好，这样我就可以来你身边工作，也可以跟你靠得近一点。”
白钧琰沉默了一会儿，“万豪的财务部虽然也有理财部门，但是和你之前的公司比起来不太专业，你在这边发挥不了特长。”
她抬头看向他，“那我进不了万豪了吗？”
“你要进的话也可以，但是你要学着做管理。这样吧，我先给你几个店你帮着管一下，熟悉一下业务。”
苏锦雪眼睛一亮，“你放心，我会好好学，不会让你失望的。”
白钧琰又道：“不过现在是特殊时期，发生这种事情，现在公司里很多股东对我不满，为了避嫌我没办法给你万豪的店，我会给你孟家旗下的店，你愿意吗？”
孟家是做建材业的，不过早已被万豪收购，现在也属于万豪旗下，但是管理的人还是孟家人。
白钧琰想给她资源，但是目前不敢给万豪的，不过也是给她练手的，苏锦雪也不想去纠结那么多。
苏锦雪思索了片刻点点头，“我明白了，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我一定会好好做的，我也想尽我所能为你分忧。”
白钧琰揉了揉她的头，“你开心就行了，在我身边你用不着那么辛苦。”
苏锦雪笑起来，“这些辛苦又算得了什么，只要能和你在一起。”
苏锦雪离开之后白钧琰接到黎斌打来的电话。这个时候接到黎斌的电话，白钧琰多少是有压力的，毕竟因为订婚典礼上的事情就足够他忙一段时间了，如果林斌这时候再来讨伐，那真是腹背受敌，所以望着来电显示，他足足沉默了有好几秒才接过。
“伯父？”
“钧琰，雅芙有没有跟你联系过？”
黎斌的声音透着担忧，不像是来讨伐他的。
“她没有跟我联系过，怎么了？”
“他前天从家里跑出去之后就没再回来过，电话也关机了，我一直联系不到她，她没去找你吗？”
“她没有来找我。”
“那你先忙吧。”
林斌挂断了电话，白钧琰握着手机面色有些凝重。黎雅芙离家出走了？他和苏锦雪在一起对她影响这么大吗？
白钧琰将张策叫了进来，吩咐他：“黎小姐不见了，你派人找一下。”
张策应下之后正要离开，白钧琰又补充了一句：“默默的找人就行，不要让人知道。”
黎雅芙没料到找个房子这么难，而且洛城的房价现在这么高了吗？一室一厅的小套一，还是个老小区一个月都要三千块。
黎雅芙身上就只有万把块钱，一个月三千的房租加生活根本支撑不了她几个月。
黎雅芙是签了公司的，槐芳，卫一陵的公司。只要是跟娱乐圈有一点沾边的槐芳都会签，影视明星，歌手，乐团，演奏者，包括游戏选手也签。
黎雅芙也有专门的经纪人，姓王，黎雅芙叫她王姐。黎雅芙将住处找好了之后就给王姐打了个电话。
“喂，王姐，我是黎雅芙，这是我新换的手机号。”
“是雅芙啊，家里面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
之前她给王姐说过家里有事情要处理推了一些工作，但没具体告诉她是因为她要订婚，一来是因为白钧琰好歹是个大佬，他向来低调，不想自己私事被人知道，二来，她也确实不想让不相干的人知道她和白钧琰订婚。
“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我想问问我最近有什么行程吗？”
“你等等我找一下。”那边响起翻纸张的声音，“两个月后，在尔赛宫有一场音乐会，你和维尔大师合奏。”
“只有两个月后的？最近的有没有？”
“你之前说你要忙，我就把近两个月的都推了。”
身上这点钱要支撑两个月的话有点悬，“也就是说这两个月接不到什么演出活动了吗？”
“倒是有一个，看你愿不愿意。”
黎雅芙急忙问：“什么？”
“之前阿宇找过我，想让你帮忙录一首新歌。”
王姐口中的阿宇应该是尤一宇，当□□手，原本是青芒果乐团主唱，后来乐团解散了，其他队员都结婚生子退圈了，他却还一直留在歌坛，而且发展得很不错，什么桦莱，格美这些音乐大奖拿到手软。
王姐又道：“阿宇新歌里面副歌部分是小提琴独奏，本来想邀请你的，不过你不是有事吗，我就给推了，他现在还没找到人，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跟他说一声。”
黎雅芙当然愿意啊，不过她面上依然不咸不淡询问，“不知道价格怎么算。”
“四十多秒的时间，阿宇给的是五万。”
五万，价格在业内也算高的了。
黎雅芙道：“我想试一试。”
“你确定？”
本来像黎雅芙这种小提琴演奏家，而且还是刚刚拿了大奖回来的，逼格都比较高，一般现身的都是一些大型音乐会。要录歌都是给老艺术家这类的录，一般很少有人会降逼格去给明星录歌什么的。
可是有什么办法？她缺钱啊！！！！
“嗯，我确定。”
那边王姐沉默了一会儿，“那行，你抽时间过来跟阿宇见个面聊一聊。”
黎雅芙挂断电话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恰饭问题是解决了。黎雅芙租的是一个小套一，在一个老小区，她买了些东西稍稍打理了一下，看上去倒也温馨舒适。
当然最主要的是，她现在自由了，不再是黎小姐，不再是白钧琰的未婚妻，她只是黎雅芙。所以黎雅芙对现在的生活也是比较满意的。
黎雅芙约好了时间跟尤一宇见了一面，尤一宇是个多才多艺的艺人，唱跳rap都擅长，他还是个创作型歌手，颜值在娱乐圈也排的上号，颜艺俱佳，这是外界给他的评价。
黎雅芙去见他的这天，他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T恤，一条阔腿裤，脚上一双运动鞋，打扮得很新潮。
尤一宇平时没什么话，性格属于酷酷的那种，但是聊到他的专业问题上，他的话就多了起来。
所以关于这首歌的灵感尤一宇就和她聊了一下午时间，下午尤一宇工作室的人才将乐谱拿给她。
从槐芳影视集团的大楼出来，黎雅芙想了想给江寒打了个电话，上次他带她去他家住了一晚，她想请他吃顿饭聊表感谢。
电话没有响多久就接了起来，“黎小姐？”
确实是江寒的声音，黎雅芙急忙道：“你好江先生，江先生你等会儿有空吗？”
“有什么事吗？”
“我想请江先生吃顿饭，不知道江先生赏不赏脸。”
江寒沉默片刻后说道：“等会儿把地址发给我。”
黎雅芙选的是一家湘菜馆，她问过江寒的意见，他也没反对，黎雅芙先去订了坐，一直到了晚上八点江寒才出现。
他今天穿着一身黑，纯黑的衬衣，纯黑的西裤，纯黑的铮亮的皮鞋。衣服和裤子恰到好处的修饰着身材，他五官立体，是那种偏浓系的长相，这一身黑色真的很适合他。
他在她对面坐下，“黎小姐，你好。”
“你好江先生。”黎雅芙将菜单给他，“江先生想吃什么。”
江寒将菜单递回去，“黎小姐看着点就好了。”
黎雅芙随意点了几个菜，又问他：“那个水煮牛肉好像要放香菜的，江先生吃香菜吗？”
“我都可以，不挑食。”
黎雅芙点点头，黎向阳从来不吃香菜。
点完了菜，江寒问她：“黎小姐怎么突然要请我吃饭？”
“上次在江先生那边住了一晚，多有打扰，所以想请一顿饭聊表感谢。”
江寒便没有多问了。
很快菜上来了，黎雅芙偷偷观察着江寒，她看着他将那沾了香菜的牛肉面无表情吃进口中，黎雅芙有些失落。可她随即又觉得自己很可笑，本来这个人就不可能是黎向阳了，不知道她还要试探些什么。
吃完了饭出来，一辆黑色劳斯莱斯慢慢开到路口停下，江寒帮她拉开车门，说道：“天晚了，我送黎小姐回去。”
黎雅芙也没推迟，“那就麻烦江总了。”
下班之后，白钧琰正要出门，张策急匆匆进来递给他一份复印件。
“这是什么？”
“这是黎小姐的新地址，我最近才得到的。”
白钧琰看了一眼，这是一份合同，槐芳影视的，槐芳影视一个歌手工作室要制作一首新歌，里面一段小提琴独奏邀请了黎雅芙参与录制。合同上面有黎雅芙的签名和她的住址以及她的新手机号码。
黎雅芙这么快就开始工作了？还帮一个小歌星录歌？她很缺钱吗？
白钧琰将合同收起来，上车之后张策问他：“是直接回浅水湾大道吗？”
“去黎雅芙住的地方看看。”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之后，白钧琰望着周围的环境问道：“你确定是这里？”
“合同上的地址就是这里。”
这里是老城区，好多地方都还没有开发，这小区连车子都停不进去，房子看着也是又脏又破，黎雅芙会住在这种地方？
白钧琰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特意跑过来看看黎雅芙住在哪里，他们已经结束了，他也和苏锦雪在一起了。
他想或许只是因为受黎斌所托，又或者，他想看看黎雅芙离开他之后过得怎么样。
他和苏锦雪在一起了似乎对她的打击很大，那个乖巧懂事的姑娘也因此变得叛逆起来，离家出走，不让任何人找到她，怎么看都像是受了伤要独自疗伤的样子。
其实白钧琰内心对她多少是内疚的，毕竟和黎雅芙在一起三年了，要说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是不可能的，毕竟一条狗养三年也会有感情，更何况是人。
他也早想过，哪怕有一天真的和黎雅芙分开了，他会给她一笔补偿，黎家想要的资源他也会给。所以当时黎雅芙直接将他和苏锦雪在一起的视频当众放出来，他虽然愤怒，但也没有太怪她。
如果黎雅芙真住在这种地方，真的缺钱用，他也想尽他所能帮帮她。
白钧琰正打算按照地址进小区去看看，便见从后方驶过来一辆劳斯莱斯，这种地方可很少有这样的车开过来。那劳斯莱斯就在他前方停下，白钧琰看到黎雅芙从车上走了下来。
然而一同下来的还有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他见过的，是江寒。
小区外面没灯，白钧琰的车子也是黑色的，所以黎雅芙也没认出来，更不知道白钧琰就在后面那辆车上。
她下车之后跟江寒道了谢，不过又有点不甘心，她便试探着道：“江先生要不要上楼坐坐？”
江寒打量了一下四周，他的表情看上去有点沉，也不知道是不是周围环境让他不太满意。不过听到黎雅芙的邀请，他几乎是没多想就答应了，“好。”
两人一块儿进了小区，白钧琰自然也看到了。
白钧琰本以为他会看到一个满脸失意的黎雅芙，如果说她是因为受了他和苏锦雪在一起的刺激而离开的话，那么此刻的她一定不会过得太好。
可是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她身上一点失意的样子都没有，哪怕此刻灯光昏暗，但是他也看到了黎雅芙和江寒说话时脸上的笑意，不是强颜欢笑，是那种黎雅芙才会有的很甜美让人舒心的笑容。
她竟然和江寒在一起，而且两人还一起去她住的地方？
她突然想起那一次她主动跟江寒握手，想到了江寒蹲在她脚边为她擦鞋。
这么晚了，两人一块儿去她住的地方，他们同居了吗？同居在这种不显眼的地方，很明显就是不想让人发现的。
所以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同居的？是不是在和他分手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车上没有开灯，他目光盯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阴沉的面色就隐匿在这样的黑暗中，像是要跟黑暗化为一体。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口，白钧琰阴沉着脸沉默了片刻，一股莫名的怒火突然冲上心头，他推开车门快步走了上去。

第16章
江寒和黎雅芙一起进了小区, 小区的楼梯也很老旧，楼梯的角落处还堆着一些生活垃圾，他越看面色越沉。
楼道上虽然有感应灯, 可是有些楼层感应灯坏了, 借着楼下的灯光勉强能看清路。江寒拐过楼梯，一抬头看到楼道上站了个人，是一个胖胖的男人, 他看过去的时候他正一脸憨笑看着他, 江寒很快发现他没穿裤子。
他立马转身挡在黎雅芙面前，沉声吩咐, “眼睛闭上。”
黎雅芙：“……”
黎雅芙不知道什么情况，正要抬眼往上面看，江寒的手掌却先一步横过来挡住了她的视线。
“眼睛闭上, ”他又重复了一句。
黎雅芙乖乖闭上眼睛，江寒对着楼上那一看就智力不太好的男人喝道：“下去。”
男人被他吓了一跳, 怂了吧唧的靠着墙壁往楼下走，直到听不到他下楼的脚步声了江寒才冲她道：“可以了。”
黎雅芙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
“刚刚那人是谁？”黎雅芙问。
“不清楚, 他住在这里吗？”
“我刚搬来这里, 我也不太清楚。”
黎雅芙住的地方就在楼上, 黎雅芙道：“先进去再说吧。”她拿着钥匙开了门, 江寒随她走进去, 房子不大, 家具倒是都挺齐全，打扫得也很干净。
“你先坐一会儿, 我去倒果汁。”
客厅里有一张长沙发，江寒走上去坐下，黎雅芙给他倒了杯果汁, 她放在他面前，在沙发另一边坐下。
江寒问她：“你怎么住在这种地方？”
黎雅芙道：“身上钱不够，租不到更好的房子。”
“拉小提琴这么不赚钱？”
“也不是啊，我赚的钱都交给家里了，身上没多少。”
“你要是缺钱，我可以借给你。”
“我们才认识多久你就借钱给我？”
“你也知道我们才认识没多久，你还敢将我往这里带？”
黎雅芙笑了笑，“我觉得江先生是好人。”
江寒端起果汁低头喝了一口，“你对我这么了解吗？就知道我是好人？”
黎雅芙道：“我那天喝醉了酒，你把我带到你家，还给我卸妆，也没对我做什么，这样还不算好人吗？”
他微偏头向她看过来，“在你看来这样就算好人了？”
“难道还不算吗？”
他慢慢将果汁放在茶几上，黎雅芙根本没看清他是怎么动作的，只感觉肩膀被人猛地拽了一下，随即她的两只手就被举到头顶，在她稍微回神的时候江寒已经倾身过来，他一只脚踩地，一只脚跪在沙发上。她的双手被他一只手就钳制住，他另一只手撑着沙发，不过简单的一个动作她就被他牢牢禁锢住，身体倒是没有贴在一起，还留着一定距离。
他自上而下望着她，冰冷到有些锋利的视线透着一种无声的警告，他冲她道：“你看到了，女人在男人面前力量多么悬殊，如果我想对你怎么样，你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他靠得这样近，他身上那种冰冷冷的让人畏惧的气场一下子将她笼罩住，有那么一刻，她被震得都快呼吸不过来了。
黎雅芙望着他的脸，太过熟悉的脸，一刹那间，他的脸好像和记忆中的那张脸重合了，很快她便什么都不怕了，她渐渐的冷静下来，她盯着他的脸问道：“你会对我怎么样吗？”
两人视线相对，他眼中的冰冷稍缓，他冲她道：“以后才见过几面的男人不要往家里带，明白吗？”
他说完松开了她的手，他正要起来，她却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将他往下一拉，他大概没料到她会突然有这个动作，下意识的用手撑着身体，不至于压在他身上，然而这反应的动作却显得有些凌乱。
他微皱眉头向她看去，眼神带着询问。
“告诉我，你会对我怎么样吗？”她问他。
她说完这话，那扯着他衣领的双手绕到他颈后，双手并用勾住他的脖子，他双手撑着身体，用了些力气才没有压在她身上，可是此刻两人的距离却近了很多，这姿势也太过暧昧。她说话之时，他能感觉到她的气息，他一向冰冷冷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
刚刚黎雅芙和江寒进来的时候，江寒只顾着打量她房间的环境，没留神在门上，只随手一关，然而并没有关紧。
所以当白钧琰按照地址走到黎雅芙门口的时候正好透过缝隙看到这一幕。
在那不大的沙发上，黎雅芙被江寒压在身下，她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很显然是自愿的。
和她一起这么多年，他从来不知道原来清冷的黎雅芙也会这样和一个男人调-情。
其实连白钧琰都不明白为什么要跟着他们追上来，他和黎雅芙已经分手了，他心爱的女人也回到他身边了，对他来说，和黎雅芙干净利落的解决掉才是最好的结果。他不应该再和她有什么牵扯，也不该再去管她的事情。
可是胸腔中就是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怒火往上冲，他已经很久没有愤怒到像现在这种快要失控的地步了，这些年不管遇到多么棘手的问题他总能将情绪控制得很好。
然而这一次，那股怒火好像完全由不得他控制，尤其一想到她或许在和他分手之前就和江寒在一起，此刻他还亲眼看到她和江寒这么暧昧。
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生气，好像必须得摧毁点什么才能发泄。
白钧琰将手握上门把，眼看着就要拉开门进去，可终究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他是白钧琰，他不该因为任何事情失去理智。白钧琰闭上眼，稍微调整了一下呼吸，再睁眼，那股怒火已经被压制了不少，他冷冷收回目光，转身下了楼。
或许只是因为男人对绿帽的抗拒所以才这么生气，他对黎雅芙本来也没什么感情，只是因为有妻子的需要他才选的她而已。
而且他不也在订婚前和苏锦雪和好了吗？如果她和江寒在分手之前就在一起了，他对她也用不着那么她内疚，他就不觉得再欠她什么，这样不是更好吗？既然如此就一别两宽，没必要再纠结那么多了。
此刻，江寒已从那短暂的慌乱中回神，他面色沉了沉，目光变得危险起来，“你确定要这样跟我说话？真想我在你身上证明一下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黎雅芙渐渐回过神来，她松开了他，江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她扯乱的领口。
“抱歉，我不过是想跟江先生开个玩笑。”
江寒好似也不在意，“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好好记住我的话，不认识的人不要往家里带。”
他出去了，黎雅芙靠坐在沙发上，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那股味道，一股似有若无的香味，那是他身上的。
黎雅芙自嘲的笑笑，她刚刚真的将他当成是黎向阳了。
**
白钧琰上车之后吩咐张策将车子开走，他将头靠在座椅上，慢慢平复着情绪。电话就是在这时候响起的，白钧琰拿起看了一眼，电话是苏锦雪打来的，他想了想将电话接起。
“钧琰。”苏锦雪的声音似乎带着哭腔。
白钧琰眉头一皱，忙问道：“怎么了？”
“我做噩梦了，我很想你，我今晚去找你好不好？”
这几天因为要解决公司的问题他都没有和苏锦雪见面，白钧琰下意识看了一眼楼上，他目光沉了沉，不过他并没有考虑多久，“好。”
白钧琰直接让张策开车去接苏锦雪，他将苏锦雪带到了浅水湾大道别墅，黎雅芙住过的房间他已交待人清理了，她留在这边的衣服他也让人送到了黎家。
白钧琰坐在沙发上看文件，不过他看得有点心不在焉，脑子里总出现刚刚看到的那一幕，江寒将她压在身下，她勾着他的脖子不让他走。
后来他们又做了什么？江寒打算在那里过夜吗？
白钧琰觉得莫名其妙，不是已经想清楚了吗，怎么还想到这些？
他听到声音，思绪这才收回来，他抬头看去，苏锦雪洗了澡出来，身上穿着一件吊带睡衣，丝质的，很光滑。苏锦雪身上的皮肤和脸上有色差，偏黄一些，应该是没有像保养脸那样保养过身体，所以这件牛奶色的睡衣穿在她身上显得有点不协调。
白钧琰抬头看着眼前的女人，她留了长发，他想起了记忆中那个短发少女，很奇怪，如今回忆起来她的样子已经很模糊了，他记得他以前经常画她，可是他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画过了，以至于记忆中那个让他难忘的少女模样都不太清晰了。
所以望着眼前的女人，好像是她，又好像不是她。
苏锦雪走上前来，直接跨坐在他的大腿上吻他的唇，白钧琰愣了一下，他下意识的想要推开她，可是手落在她肩膀上才反应过来怀中的人是他的雪儿，是让他难以忘怀的女人，那要推开她的手转而落在她的腰上，他搂紧她回应着她的吻。
直到他意识到她在解他的纽扣，他几乎是没有思考的，一把抓住她的手。
苏锦雪疑惑，“怎么了？”
白钧琰脸上显出几分疲惫，“你知道的，我最近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因为订婚典礼上发生的事情，万豪也受到了影响，我心里装着事情，状态也不会好。”
苏锦雪有些失落，她将脸靠在他怀中，“我以为我们和好之后你会迫不及待想要我，我还记得那时候你就像一只吃不饱的野兽一样，每次一定要闹很久。”
他用手卷着她的头发，“我现在毕竟不再年轻了，精力也比不上从前。”
她抬头看他，“如果没有发生订婚典礼上的事情，如果你没有那么多事情要处理，此时此刻你会不会想要我？”
他答，“会。”
她终于满意的又靠在他怀中，“钧琰，我相信你会很快处理好的。”
苏锦雪留在这里过夜，不过白钧琰没有碰她，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年习惯了一个人睡，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反而不习惯，这一晚他失眠了。
而且，让他很烦躁的是，脑子里总是想着刚刚看到的画面，所以今晚江寒是在黎雅芙那边过夜吗？此时此刻，他和黎雅芙是不是躺在一张床上？
白钧琰觉得莫名其妙，他不懂他为什么要想到这些，他怀中搂着心心念念的女人，这些年他那么想她，现在好不容易和她在一起，难道不该好好和她享受独处的时光吗？
可是很奇怪，虽然不像承认，但是和她在一起之后完全没有他所期待的那种感觉。
他本以为她回到他身边之后他会欣喜若狂，他会不顾一切，可是并没有，他依然很冷静的处理着所有事情。
而且，好像真的有什么不一样了，年少时，他和她相爱，她的吻是香甜的，让他贪恋的，可是现在，再吻她，完全没有那种味道了。
他不知道究竟什么地方变了，可是他和她毕竟分开有十年了，十年，真的可以改变很多事情。
第二天白钧琰和苏锦雪坐上车，白钧琰冲她道：“我给你找了一套房子，你暂时住那里。”
“我们不住一起吗？”
“你知道的，因为视频的事情，万豪受了一些影响，那天参加订婚典礼的不少洛城名流，因为这件私事，已经有多家公司和万豪暂停合作，毕竟背着未婚妻和别的女人幽会确实是一件不道德的事情。所以我们现在最好还是低调一点，暂时减少见面的次数。”
苏锦雪笑了笑，她并不想让他为难，她应道：“好。”
“不过……我们不住在一起，你会来看我吧？”苏锦雪又问了一句。
“会的。”
**
这几天黎雅芙都呆在家里练曲子，除了去买些日用品，基本都没出过门。她很喜欢这样的生活方式，一个人自由自在，不用去取悦谁，不用再有负担，只要将自己照顾好就可以了。
这几天也发生了一件大事，白钧琰和苏锦雪幽会的视频不知道被谁泄露了。
而且泄露视频的人也真狠，不仅把视频上传到社交媒体上，还发到了万豪集团官网，简直就是在赤-裸-裸的挑衅。视频当然不是黎雅芙泄露的，是当时参加订婚宴的人用手机拍的。标题还是“发生在万豪老总订婚宴上的狗血一幕”。
不过让黎雅芙疑惑的是，视频中拍下了很多人，不仅拍下了这视频当众播放的经过，还拍下了白钧琰看到视频之时的表情，甚至出现在订婚宴上的苏锦雪也特意给了个特写，但是作为当事人之一的黎雅芙却没有镜头。
这视频将她保护得很好，怎么看都像是她本人剪出来报复白钧琰用的。
天可怜见，真不是她。
黎雅芙觉得很奇怪，以白钧琰的身份地位，是谁敢和他作对？直接发出了他订婚宴的视频，还传到了万豪的官网和他公开叫板。
如果白钧琰怀疑她的话，那么她现在会不会很危险？不过她没住家里了手机号码也换了，白钧琰一时半会儿应该找不到她。
当初黎雅芙将视频放出来，只是想借此取消订婚，当然也想让白钧琰丢丢脸，谁叫他自作聪明想将她当傻子玩弄的，她没想过将视频外传把白钧琰搞得身败名裂，当然她也没那个胆量真的跟白钧琰为敌。
不过这视频一出来，对白钧琰甚至对万豪的打击都是巨大的。
名流们高高在上惯了，一旦有一点肮脏丑恶流露出来立马会成为普通人的谈资，看，他站那么高，他那么有地位又怎么样，还不是这样的混蛋。
万豪股价瞬间暴跌，市值一夜之间蒸发了好几个亿。万豪高层连夜召开紧急会议，作为万豪领导者的白钧琰也手写了一封道歉信发到了官网。
白钧琰这几天的心情可以说是压抑到了极点，不过他已经没有精力去在意心情好不好的问题了，光是要应付一堆股东就够他忙的了。
白钧琰坐上车，面色阴沉，语气也冷，“传视频的人还没找到？”
张策回道：“根据IP查到服务器在国外。”
白钧琰道：“我不是让你查服务器，我是让你查传视频的人。”
张策紧张得冷汗都冒出来了，“白总，国外的服务器不太好查了。”
白钧琰眉头紧皱，他用手揉了揉，心情沉闷到都不想再多问了。其实白钧琰心里有怀疑的对象，毕竟他和苏锦雪亲密的视频最先是从黎雅芙手上泄露出来的，所以这一次的视频是不是也是她安排的呢？
让他在订婚典礼上被人笑话还不够，还想他身败名裂？她就这么恨他吗？
“先不回去了，去黎小姐住的地方。”白钧琰冲张策吩咐。
黎雅芙刚洗完澡出来就听到敲门声，作为独居的女孩子当然不会贸然就开门，所以黎雅芙先保险的问了一声，“哪位？”
“是我。”
这声音……黎雅芙听出来是白钧琰的。白钧琰怎么知道她住这里？难道真如她所想，白钧琰怀疑那视频是她上传的？所以要来找她算账？
现在该怎么办呢？
不过黎雅芙转念一想，反正那视频也不是她上传的，她躲着他反而显得她更有嫌疑，还不如坦然面对。
黎雅芙走过去开了门，门外果然站着白钧琰，他依然是一身高定西装，笔挺又一丝不苟，他这一身衣着和周围陈旧破烂的楼道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白钧琰脸上没什么表情，让人辨不出喜怒。
黎雅芙手握着门把，以一种防守的姿势问：“你怎么在这儿？”
“来找你。”
“你找我有什么事？”
“能进去说吗？”
不等黎雅芙说话，他就直接推开门走了进来，一点客气都没有。
黎雅芙不满道：“我都还没有请白先生进来白先生就贸然闯进来，是不是不太礼貌？”
白钧琰没理她，他四处打量了一下她的房间，房间很小，一眼就能将布局看完。
黎雅芙又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的？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来找我是不是不太好？”
白钧琰没回答，他走了几步，将这个地方里里外外扫了一圈，屋里没有江寒，鞋架上有一双女士拖鞋，牙刷也只有一只，她好像是一个人住。
这个发现莫名的让他的心情好了起来，白钧琰这才向她看过去，她大概是刚刚洗了澡，身上只穿了睡衣，是那种短袖短裤的保守款式，不过露出来的胳膊腿却很细嫩。
白钧琰移开目光，他到沙发上坐下这才冲她道：“我公司官网上传的视频是你做的吗？”
他果然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黎雅芙道：“不是我做的。”
“哦？”他微挑眉心，“作为订婚典礼上的当事人，那视频拍下你播放的视频画面，还特意给了我和苏锦雪特写，反而你这个当事人被摘得干干净净，你还说不是你吗？我们都已经和平分手了，你还这样报复我是不是不太好？”
他的语气并不是在质问，可是这人身上的气场太强了，这种压迫感她根本招架不住。
看样子他已经认定了那视频就是她弄的，他现在遭受了那么大的损失，而她已经不再是他的未婚妻了，那么他会怎么收拾她呢？
黎雅芙觉得她必须得搬救兵了，她一个人根本对抗不了白钧琰。可是这个时候谁能救她呢？几乎是在同一个时刻，脑海中跳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黎雅芙慢慢摸索到手机，她面上依然淡定冲他道：“我说了不是我做的，我这几天都在练曲子，你可以叫人查的。”她将手机拿到眼前，又冲他道：“我还没吃饭，先订个外卖。”
她假装点外卖，却快速找出江寒的电话号码，然后给他编辑短信。她听到脚步声响起，一抬头却见白钧琰正向这边走过来，她正好将短信发出去，再若无其事的点开外卖界面。所以当白钧琰走到她跟前时，她确实是在用手机点外卖。
黎雅芙抬头看了他一眼，故作诧道：“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真的不是我做的，就像你说的我们已经和平分手了，我没必要报复你，你与其在这里和我浪费时间，倒不如花点精力将真正的凶手找出来。”
白钧琰没说话，突然一下抽过她的手机，黎雅芙没料到他有这动作，她愣了一下，待反应过来，白钧琰已经点开了短信界面，而第一条赫然就是她发给江寒的短信。
“白钧琰误会那视频是我发的，他现在来找我麻烦了，你能不能来救救我。”
白钧琰捏着手机将这条短信正对着她的视线，“你在向江寒求救？”
黎雅芙将手机夺过来，一脸不快道：“不经过别人同意就看人手机，白先生你这多年所受的教养浪费到哪里去了？”
所以她觉得他是来对付她的？还当着他的面向江寒求救？他们毕竟认识了那么多年，还敌不过才认识不到两个月的江寒吗？江寒比他更值得她信任？他又想起了上次他看到的画面，江寒将她压在她身下，她勾着他的脖子对他调-情。
这段时间来他以为已经控制好的情绪突然就乱了，那一直压抑着的怒火也猛然窜上心头，在这一瞬间他好似突然忘记了理性和克制，他一伸手扣住她的下巴，猛然将她拉近，语气寒冷如冰，“告诉我，你和江寒是什么关系？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黎雅芙已经来不及去想白钧琰为什么突然这么大反应，他捏得很疼，黎雅芙当即就疼得皱了皱眉头，她下意识的想将他的手掰开，然而试了几下发现她根本掰不动，她打着他的手，怒道：“白钧琰，你干嘛，放开我！”
“我在问你的话，你跟江寒究竟什么关系？”
此时的白钧琰面色沉得可怕，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裹着冷。
“白钧琰，你弄疼我了！”她提高了声音冲他吼了一句。
白钧琰身体僵了一下，慢慢松开手，黎雅芙揉了揉被他捏到的下巴，望着眼前那面色阴沉，眼中依然夹杂着怒火的男人，她觉得莫名其妙，都说了不是她了，为什么还要对她这样？
还有……凭什么他要用那种高高在上的口吻质问她和江寒的关系？还捏她下巴？她欠他什么了？她是他的谁吗？
黎雅芙也是火大了，管你是谁，敢对她动手她就不能忍！
黎雅芙走上前去，一扬手，啪，毫不犹豫的一巴掌就扇在白钧琰脸上。
这样还不解气，黎雅芙毫不客气骂道：“你有病是吧白钧琰，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和江寒什么关系关你屁事！”
黎雅芙知道打了白钧琰的后果或许会很严重，但是她一点都不后悔，是白钧琰先动的手，凭什么她不能还手？！
白钧琰被她打的偏过脸去，他被这一巴掌打蒙了，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样扇他巴掌呢。他慢慢转头看向黎雅芙，她毫不畏惧与他对视，她眼里燃着怒火，胸膛起伏不定，看上去好像气得不轻。
他真是越来越对她刮目相看了，那个温顺的黎雅芙胆子竟然这么大？还敢扇他巴掌？
“黎雅芙，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问，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反而更让人害怕。
黎雅芙想也不想冲他道：“是你先对我动手的，你活该！”
“……”
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两人紧绷凝重的氛围，白钧琰冷冷一笑，“江寒来得倒是挺快，他就住在这附近？”
黎雅芙没有理他，她急忙开了门，门外果然是江寒，黎雅芙一见到江寒就松了一口气，大概是因为他长了一张和黎向阳太像的脸，黎雅芙每次看到他都觉得格外安心。
江寒冷淡的目光向屋里白钧琰扫了一眼，“真是巧，在这里看到白总。”
他说着走进来，有意无意的站在黎雅芙身前，正好挡住了白钧琰的视线，明显是一种护着她的姿势。

第17章
白钧琰道：“一点都不巧, 你不就是因为我在这边才过来的吗？”
江寒：“……”
既然如此，江寒也懒得跟他虚与委蛇了，他开门见山冲他道：“你公司的视频和黎小姐无关。”
“你怎么知道无关？”白钧琰故作高深的笑了笑, “莫非是你做的？”
江寒面无表情道：“我希望白总以后能拿出确凿证据才来质问人。”
“我很奇怪, 江先生和黎雅芙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一给你发短信你就过来了？这本来就是我和黎雅芙之间的私事，和江总无关的。”
江寒和黎雅芙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黎雅芙急忙上前挽住江寒的胳膊, 她冲白钧琰道：“他是我男朋友，我出事了他当然会过来。”
“男朋友？”白钧琰目光微眯, “我们才分开多久，你这么快就有男朋友了吗？”
黎雅芙道：“既然你都知道我们已经分开了，我有没有男朋友就不该你过问了吧？”
白钧琰：“……”
江寒低头看了一眼被她挽着的手, 眼底有情绪翻涌，不过只是一闪而过, 他抬头冲白钧琰道：“时间不早了，不送白总了。”
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了。
白钧琰看了两人一眼, 没再多说什么, 从两人身边经过, 他脚步微顿, 不过也没停留多久, 他很快出了门, 黎雅芙松了一口气，将门关上。
“抱歉, 刚刚情急之下说你是我男朋友。”
江寒道：“没事。”
“不过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正好在附近办点事情。”
“谢谢你啊。”
“不客气。”江寒停顿了一下又道：“既然你没事我就先走了。”
他正要离开，黎雅芙又道：“为什么我一给你发短信你就过来帮我？我们才见过几次面而已。”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因为黎小姐觉得我是好人, 我不想让黎小姐失望。”
“……”
江寒说完就朝门口走去，他握着门把手正要开门出去，黎雅芙望着他的背影，鬼使神差的冲着他喊了一句，“黎向阳。”
他停下动作向她看过来，“黎向阳？那个和我长得很像的人？”
黎雅芙看着他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房间灯光不太亮的关系，他的表情上好像有一层阴影，给人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黎雅芙叹口气，“抱歉江先生。”
江寒倒也没再多问什么，“晚安，黎小姐。”
他说完就离开了，那扇门也随之合上。
**
白钧琰从黎雅芙那里出来之后就直接吩咐张策回到浅水湾大道，一进门就见苏锦雪从厨房出来。
“你怎么在这里？”他说过这几天他们最好减少见面次数。
苏锦雪冲他笑笑，“我过来给你做饭啊。”
白钧琰也不想再过问，最近事情太多了，他心烦的地方有很多，对于她没提前说一声就跑过来这种小事他实在没心思去过问了。
白钧琰走到餐桌旁，看到桌上摆放着一大盘小龙虾，他望着那堆满了的红辣椒，眉头皱了皱。
苏锦雪煎好了牛排端出来冲他道：“还记得学校附近那家龙虾店吗？以前我们经常去那儿吃的，我在老板那儿偷学了厨艺，味道应该不差。不过我怕你想吃西餐，所以又煎了牛排，对了，我还买了一瓶红酒。”
苏锦雪开了红酒给他倒了一杯，又道：“先坐下吃饭吧。”
白钧琰坐下切了一块儿牛排吃，一吃到口中表情就沉了下来，他问苏锦雪，“牛排哪里买的？”
“超市里买的，最好的那种，说是整切的，怎么了？不合口味？”
整切的？这分明是用碎肉压成的，而且还加了淀粉。
白钧琰道：“家里有牛排，不用在外面买。”
苏锦雪道：“我不知道。”
“你问问张嫂就知道了。”
张嫂是这边的帮佣。
苏锦雪一脸歉疚，“抱歉，是不是牛排不好吃？”
白钧琰没说话，他端了红酒喝了一口，一入口他的眉头就紧紧拧了一下，“红酒也是超市买的？”
苏锦雪道：“不是，是我日本的朋友送给我的，怎么了？酒也不对？”
别墅的地下室白钧琰藏了很多酒，她只需要问一问张嫂就知道，真的不用在外面买，喝惯了红酒，口感差不差劲他随便就能尝出来。
他放下刀叉，半晌没动，苏锦雪急忙又道：“你尝尝这个龙虾，以前我们最爱吃的。”
她将龙虾夹到了他的盘子里，他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年少的时候口味重，喜欢喝可乐，喜欢吃麻辣小龙虾，可是工作之后，随着年纪增长，他的饮食习惯已经改变了很多，以清淡和营养搭配为主，这些重口味的东西他早就不吃了。
他站起身来，“我有点累了先去洗个澡，你吃完了让张策送你回去。”
也不等她回答，他说完就直接上楼去了。白钧琰脱了衣服去了卫生间，他打开花洒，站在花洒下面，任由热水冲刷在身上。
也不知道苏锦雪走了没有，但是他不想过问了。
突然听到有人推门的声音，他转头一看，是苏锦雪走进来了。
他面色有些沉，“进来怎么不先敲门？”
苏锦雪走到他身后从后面抱住他，她吻了吻他的后背冲他道：“你什么地方我没有看过？”
他想拉开她的手，可是手刚放到她手上她却又抱得更紧。
“钧琰，视频的事情我知道了，我不知道该帮你做什么，我能做的就是为你做一顿好吃的，陪在你身边。我知道你很累，我也想尽我所能为你减轻负担。”
温热的水冲刷下来，水汽氤氲中渐渐模糊了白钧琰的表情。白钧琰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种他无法掌控的地步，早已经习惯了将一切都掌控在手中，如今这种变化让他极度不适。
不管是公司还是黎雅芙，慢慢的都脱离了他的掌控。
不过……哪怕事情乱成这样，最起码他心爱的女人还在他身边的不是吗？
苏锦雪绕到他身前，她勾着他的脖子垫着脚吻他的唇，他想将她拉开，可是手抓在她手臂上却终究没有用力，最终他闭上眼睛，扣着她的脑袋将她抵在浴室墙壁上，更深更重的吻她。
他爱的人是苏锦雪，他们只是分开太久了所以有点不习惯，而他想着黎雅芙是因为这几年他们在一起，所以对于和她突然分开他还没适应，可是他很快就会适应的。
他会守着他心爱的雪儿，黎雅芙今后怎么样都和他再无任何瓜葛，他也不会再去想她了。
黎雅芙上手很快，曲子练得差不多了就去了尤一宇的录音棚，效果很不错，尤一宇也很满意，等歌曲发行之后她就能拿到钱了。
最近黎雅芙所住的小区发生了一起打人事件，事件的主角就住黎雅芙家楼下，她听人议论好像是那家的小孩儿脑子有点问题，三十多岁了还没娶到媳妇。不知道是谁举报了他骚扰人家姑娘，还打了姑娘的家人，后来警方过来将他带走了，小区也多了保安，治安一下子变好了很多。
不过黎雅芙还是打算搬走了，其实住在这边生活倒也还方便，但这个老校区不太隔音，有时候她晚上要练琴会影响到邻居，她来了不到半个月，邻居已经找过来好几次了。她打算搬到一个隔音好一点的小区。
黎雅芙给江寒打了个电话，他说过她可以跟他借钱，她想如果她向他借钱的话，以后他们就会有更多机会联系了。
“江先生？”
“黎小姐找我有事？”
“上次江先生说可以借钱给我……”
“要多少？”
黎雅芙想，他还真是够爽快的。
黎雅芙道：“五万就够了。”
“我一般都是十万起借的。”
“那就十万吧。”
“把你银行卡发给我，我一会儿给你转过去。”
“这样就行了吗？不用签合同？”
“不用。”
挂断电话之后黎雅芙很纳闷，现在借钱这么容易了吗？什么合同都不用签就直接转账过来，到时候她赖账不还，他拿不出手续不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江寒的钱果然很快就到账了，十万整。
刚挂断电话没一会儿黎雅芙的电话又响了，黎雅芙看着来电显示，她认出这是黎斌的电话号码，她换了手机号黎斌是怎么知道的？
黎雅芙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接过。
“雅芙？”
“是我。”
“你怎么换了号码都不跟我们说一声？你现在住哪儿？怎么都不回家来？”
“你怎么知道我电话号码的？”
“是钧琰给我的。”
“……”
白钧琰？她想到那次白钧琰找上门，他既然能找到她住的地方，找到她的新号码也不奇怪。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黎雅芙怀疑是不是白钧琰威胁了他什么。
“雅芙，你回来住吧，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我已经不是小孩了，我也是时候独立了。”
“那你不回来看看你妈妈吗？你妈妈被人打了。”
“嗯？被谁打了？”
最终黎雅芙还是决定回一趟父母家，在路上她已经了解了一下事情经过。程萍萍是在美容院被打的，据说有个疯女人闯进去，原本接待小妹看她穿得很周正以为她是来做项目的，没想到她看到程萍萍之后就冲上去给了她几个大嘴巴子。
程萍萍倒是没伤到就是人被吓到了，那疯女人当即就被送到了警察局，但是因为有精神病证明也没法把她怎么样，最后又放了，程萍萍也只有自认倒霉。
黎雅芙回去的时候程萍萍正躺在床上，她听到脚步声回头看过来，看到门口的黎雅芙，她冷笑一声道：“你还知道回来？”
“你没事吧？”黎雅芙问她。
“我被打了，你是不是在心里偷着乐？”
“……”
黎雅芙觉得她和程萍萍是越来越没法聊到一块儿了，反正她回来看过了，也表达了继女对继母的关心，她也用不着在杵在这里让她看不顺眼。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黎雅芙向门口走，身后程萍萍又道：“你什么时候回来住？”
“我一个人在外面住挺好的。”
“没有良心的东西。”程萍萍说了一句，转过身故意背对着她躺着。
黎雅芙也没什么好说的，下了楼，她在楼下碰到黎斌，黎斌问她：“看过你妈妈了？”
“看过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回来了。”
“那你现在住哪儿？我和你妈妈抽空去看看你。”
“我现在在重新找房子，等找好了再告诉你们。”
“雅芙。”
黎雅芙正准备走，林斌又叫住她，“你也不要怪你妈妈，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心里还是关心你的。”
黎雅芙没有应他的话，她不否认程萍萍对她也有那么一点关心，但是她也清楚程萍萍也是真的不太喜欢她。所以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搬出来她就没有再回去住的打算。
黎雅芙开始着手找房子，找了个挺不错的，层高比普通楼房要高，视野和通风隔音都很不错，小区也是高档小区，安保健全，当然房租也不会太便宜，不过有江寒借给她的启动金，她的生活也能周转开。
新找的房子其他的都挺满意，就是卧室贴着的墙纸不太好看。上一任主人大概喜欢看恐怖故事，卧室的墙纸是很多张恐怖电影海报拼接的，黎雅芙能想象到晚上躺在床上看着墙纸上那一张张瘆人海报的酸爽。
她把墙纸撕了，打算再把墙刷一遍，正好孟家就是做建材生意的，孟家主打就是腻子粉，黎雅芙打算先刮一层粉，再贴墙纸就行。她对腻子粉的品种不太了解，所以打算找孟佳佳帮帮忙。
她简单跟孟佳佳叙述了自己要搬家的经过，孟佳佳听后很爽快答应了，“小问题，我现在就安排附近的店铺上门帮你弄。”
黎雅芙道：“我想要好一点的腻子粉，最好是环保健康的那种。”
“当然，我家的产品你还信不过吗？”
作为好姐妹黎雅芙当然是相信她的，装修工人来的也挺快，黎雅芙帮他们开了门，等下午的时候再过来给工钱。
可是黎雅芙没想到她去给工钱的时候一开门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黎雅芙问工人，“我定的是好的腻子粉，怎么这么大股味儿？”
工人道：“这个我不清楚，店家给我们什么我们就用什么，我们就只是干活的。”
黎雅芙手上有店家开的单子，是工人来的时候店家让他帮忙给她的。黎雅芙打算自己去店里面问一下，这么大一股味儿明显不对劲，那她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搬进去？
孟佳佳也确实是有心帮她的，安排的店铺是这儿附近最大的一家，距离她所住的地方有三公里远。
黎雅芙打车过去，这店铺有两层，是孟家旗下的腻子粉品牌“蜂巢”的统一装修风格。黎雅芙进了店中，却见台子后面坐了一个男人，黎雅芙走过去问他：“请问一下店长在吗？”
男人正抱着手机打游戏，闻言有些不耐烦应了一声，“等一会儿。”
话音刚落，就见从店铺里面走出一个大肚子的女人，她端着一个大碗出来，里面装着乘好的饭菜，她将饭菜端到男人面前的桌上说道：“先吃饭吧，别打了。”
男人游戏大概玩得不太顺利，吼了一声，“滚一边去，别他妈管我。”
大着肚子的女人骂骂咧咧的走了，黎雅芙有些疑惑，孟家旗下的都是直营店，店里员工都是经过统一培训的，孟家训练出来的员工态度竟然这么差？
黎雅芙等了几分钟了这男人游戏还没结束，她便又道：“那个……”
没想到她话音刚落男人就抬头冲她吼了一句，“我说等一下没听到？”
黎雅芙：“……”
男人终于打完了游戏，大概是输了，他看上去心情更不好了，将手机往桌上一扔，问黎雅芙：“有什么事儿？”
黎雅芙将单子给他，“我要的是环保的腻子粉，你们好像搞错了，味道很大。”
那男人将单子随意扫了一眼冲她道：“单子上面是什么我们用的就是什么，没搞错。”
输了一局游戏他不太甘心，将单子往她那边一推，又靠在椅子上开了一局游戏。他这态度也是让黎雅芙无语了。她没办法只能给孟佳佳打电话，孟佳佳也不知道是什么问题，就说先去房子看看情况。
孟佳佳正好也下班了，直接开车去她住的地方，黎雅芙在附近等她，两人见了面黎雅芙就将她带过去，孟佳佳一进门闻到那股味儿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们多半将胶水换了，正常的不是这个味儿。”
黎雅芙道：“那怎么办？我刚刚去过店里了，店员说没搞错，他态度不太好我也就没再多问了。”
孟佳佳道：“我跟你一起去店里看看。”
孟佳佳自己有车，黎雅芙坐她的车到了店里，却见店中摆了一张桌子，刚刚那玩游戏的男人正和一群人围在一起打牌。
孟佳佳走进去，直接问道：“谁是这边的负责人？”
男人叼着烟斜着眼睛往这边看了一眼，应了一声，“我是，怎么了？”
孟佳佳一见他这态度脸色就更难看了，“我是蜂巢总公司的市场部经理孟佳佳。”
“副总？”男人挑了挑眉头，态度没有丝毫好转，“副总跑过来我这小店有什么事吗？”
“智慧广场那边的腻子粉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我去看过了，味道不对，你们是不是偷偷把胶水换过了？”
“公司给我的产品是什么样我用的就是什么样的，没换过。”
“你店的编码是多少？”
男人冷哼一声反问，“怎么？你还要把我店关了？”
孟佳佳也是被这人的态度给气到了，毫不退让，“你这店是该关门整改一下。”
男人将手中的牌重重往桌上一扔，他挑了挑眉头说道：“我刚刚没听清，你是什么经理？”
“我是蜂巢的市场部经理，我关你这店的权力还是有的。”
男人道：“蜂巢早几百年不就被万豪收购了吗？你认识你们万豪老总吗？”他一脸得意的表情，“他是我姐的男朋友，是我准姐夫，怎么？还想关我的店吗？”
万豪的老总不就是白钧琰吗？白钧琰现在的女朋友，苏锦雪？这人是苏锦雪的弟弟？
黎雅芙小声问孟佳佳，“白钧琰竟然把孟家的店给苏锦雪的弟弟管？”
孟佳佳冷笑道：“可不是吗？洛城好几家店的管理权都给了苏锦雪了。”
黎雅芙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白钧琰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了吗？打算把孟家的招牌给砸了？而且她怎么这么倒霉一来就撞上苏锦雪的亲戚？
孟佳佳道：“行，我们直接报警，我一点都不介意把事情闹大，我倒要看看你那个准姐夫是帮你还是帮我？”
孟佳佳说完就真的掏出手机，那男人一听要报警猛地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他绕到桌子后面抽出一把大刀指着孟佳佳鼻子道：“报警？我他妈倒要看看今天谁敢报警？”
望着这一幕，说实话，黎雅芙和孟佳佳都被吓到了，黎雅芙拉了拉孟佳佳的手，“要不我们先出去吧？”
作为蜂巢市场部经理，竟然被旗下一个店员拿着刀指着鼻子威胁，孟佳佳何时受过这种气？她冷冷道：“我就不信了，法制社会还轮得到你这么嚣张？”
她故意将号码重重按下去，那男人应该是喝了一点酒，再加上周围还有几个兄弟看着，他也不想在一个女人面前颜面扫地，一急之下，直接将刀向她扔过去。
不过大概是动作做得急，他扔偏了一点，刀飞过来的方向不是对着孟佳佳而是对着黎雅芙。
黎雅芙望着飞过来的刀已经完全惊呆了，旁边孟佳佳见状猛地拉了她一把，那刀直接擦着黎雅芙的手臂飞过去，手臂被刀刃划了一下，黎雅芙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下一刻就被孟佳佳拉着一起摔到地上。
孟佳佳爬起来看到她手臂在流血，她吓得尖叫一声，急忙跑过去手忙脚乱帮她止血。
血，很多的血，黎雅芙也被吓到了，慌得不行。
孟佳佳看向那男人，那男人一看见血了，大概也是被吓到了，此刻整个人都有些懵。
孟佳佳急忙将黎雅芙扶起来，在离开之前她咬了咬牙，满脸怒火冲那男人道：“你知道她是谁吗？你还伤了她的手臂，别说是你了，你那个姐姐也跟着完了！”

第18章
孟佳佳说完, 急忙将黎雅芙扶起来，她把她塞到车上，一边开车一边安慰她：“我们马上到医院, 你再忍一忍。”
伤口很疼, 鲜血源源不断冒出来，要说黎雅芙不害怕是假的。
孟佳佳将黎雅芙送到最近的医院，黎雅芙被推进了急诊室, 孟佳佳直到心跳平复了她才打了个电话, 直接打给了白钧琰。
白钧琰最近因为公司的事情经常加班，此刻已经是晚上八点了他还留在办公室里, 电话响起的时候他正在开一个视频会议。
孟佳佳平时不怎么给他打电话的，要汇报工作都是按照流程来，一般孟佳佳给他打电话大多都是因为黎雅芙。
视频会议还在进行, 白钧琰还是接了电话。
“有事？”他直接问。
“雅芙受伤了。”
白钧琰站起身走到窗边问道：“怎么回事？”
“那你得问问你那个好女朋友了。”孟佳佳简单跟他叙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白钧琰越听面色越难看。
挂断电话, 白钧琰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会议还没有开完, 对面是国外的几个大股东, 他很清楚这个时候离开的后果, 而且他已经决定了不再管黎雅芙的事情了。不过他并没有思考太久, 直接让张策进来替他开会, 他自己开车去了医院。
习惯了处理事情的淡定自若, 可是此刻白钧琰走进医院的脚步还是不自觉匆忙起来，白钧琰很快找到了孟佳佳, 看到孟佳佳衣服上沾的血他的目光就暗了一下。
孟佳佳看到了他，还没等他问她就说道：“她被推到手术室了，医生说伤口很长, 需要缝针。”
白钧琰没说话，在她身边坐下陪着等。
“告诉黎叔叔了吗？”白钧琰问。
“嗯，告诉了。”
“好。”
等了好一会儿手术室的门才开了，孟佳佳急忙上前问道：“医生，她怎么样了？伤口严不严重？”
“伤口倒是不深，就是长，缝了十三针。”
“她是拉小提琴的，她的手可不能有事，这伤会不会影响到她？”
“没有伤到筋骨，应该没什么影响，具体的要看她恢复得怎么样。”
孟佳佳稍稍松了一口气，她进了手术室看黎雅芙，白钧琰也跟着进去。黎雅芙躺在床上，面色有些苍白，额头上全是汗。
孟佳佳走上前握住她的手，“雅芙，疼不疼？”
“还好，上了麻药，不知道麻药过了疼不疼。”
“很抱歉雅芙。”
“跟你又没关系有什么好抱歉的？”
黎雅芙一抬头看向门口的白钧琰，“你怎么来了？”
“佳佳给我打了电话，我过来看看。”
黎雅芙闭上眼睛，“佳佳，我有点累，想先睡一会儿。”
“那好，我们先出去，有什么需要就叫一声。”
“嗯。”
孟佳佳和白钧琰出了门，孟佳佳看向白钧琰，哪怕他强忍着可是也看得出他眉眼间透着疲惫，面色也不太好。
孟佳佳冷笑一声问他：“为了那个女人让自己腹背受敌，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他微眯着眼睛向她看去，“我现在没有心情接受调侃。”
白钧琰虽然是孟佳佳的表哥，但是在公司积威日久，再加上又是她的上司，她也没那个胆量再和他杠。
不过好友受伤了，她心里很是不爽，她走到一边坐下，她冲白钧琰道：“黎叔叔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过来了。上次视频的事情毕竟只是儿女私事，他也没什么好说的，或者也是顾忌着你没有过多计较。但是这一次黎雅芙受伤了，还伤了手，你应该知道手对她来说有多重要。伤了她的人是苏锦雪的弟弟，苏锦雪还是你的女朋友，我要恭喜你，你的对家又多了一个，经过这件事黎斌多半也不想再和你合作了。”
虽然孟佳佳这话听得他很不舒服，但是他无法反驳。她说的很对，他现在是腹背受敌，他接下来要处理的事情会越来越棘手。
白钧琰他走下了楼，初冬的风刮在身上，黏着湿气的冷意吹得人很不舒服，旁边有人在抽烟，他去向人借了一根烟和火机。
他已经很久没有抽过烟了，猛抽了一口还有点不习惯差点被呛到。
电话就是在这时候响的，他扫到来电显示，是苏锦雪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电话那头苏锦雪的声音有些着急，“钧琰，我弟弟被警察抓走了，你警察局有没有认识的人，能不能帮我问问是因为什么。”
白钧琰面无表情的说道：“他伤了人。”
“啊？你知道？”
“嗯，我知道。”
“他伤了谁啊？”
“黎雅芙。”
那边苏锦雪沉默了一会儿，“怎么会啊？他和黎雅芙都不认识。”
“你弟弟可真是厉害，佳佳去店里都不被放在眼里，还敢私藏刀具，还砍人？谁给他胆子？”
“不是钧琰，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我弟弟虽然脾气是差了一点，但是胆子没那么大，砍人的事情他是怎么都做不出来了。”
“是吗？”
“我那个弟弟从小被我妈妈惯坏了，你能不能找找警察局那边的熟人帮帮忙，让他少受一点苦？”
“帮他？”白钧琰冷笑一声，“他伤的是黎雅芙，谁都帮不了他。”他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苏锦雪又打过来，这一次他直接将手机关机了，他那么爱的女人，可是他此刻竟然一点都不想听她的声音。
白钧琰看了一眼天空，夜幕低垂，星星点点的星辰点缀其间，曾经有人告诉过他，星星是神的眼睛，他在上面注视着每一个人，每一个人所犯的罪孽和过错都逃不开神的眼睛。
是谁告诉他的呢？那个女孩有一张干净纯洁的脸，那个女孩笑起来很甜，她站在晚风中，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在对他笑。
半夜麻药慢慢过去，伤口的疼痛一点点觉醒。
好疼啊，真的好疼。
疼痛和睡意一起折磨着她，黎雅芙感觉自己发烧了，脑袋晕得不行，想睡着，可是伤口太疼又睡不着觉。
她想起她九岁那一年割了盲肠。那时候他们还没有搬家，妈妈还是一个中学老师，因为监考去了外地，家里就剩了她和黎向阳。
她晚上疼得在床上打滚，嘴唇也被咬出了血，她疼的时候会习惯性咬嘴唇，黎向阳就把她的嘴巴捏开，将他的手塞到了她口中任由她咬，也不管她咬的有多狠。
后来他的手被她咬的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肿了好久才好，可是只要她一痛，他又会把手给她咬。
黎雅芙感觉好像又回到了九岁那一年，她好疼啊，疼得浑身都在冒汗，脑袋一阵阵发晕。她感觉有人靠了过来，他将她的嘴巴捏开，把她咬着的嘴唇解放出来，然后再将手塞到她的口中。
她知道这个人是黎向阳，她想睁开眼睛看，可是眼皮像是有千斤重，她无论如何也睁不开。
她感觉牙齿嵌进了他的手里，她好像比以前每一次都咬得重，可是他依然是一声不吭默默忍受，直到口中蔓延了一股血腥味，再后来脑袋实在沉得厉害，她不知不觉就昏睡过去。
可是睡得也不踏实，她一直在做梦，一场场混乱的梦，梦到小时候，梦到黎向阳。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的房间，黎雅芙缓了好一会儿才从梦中回过神来，她急忙转头四顾，在不远处的一张椅子上看到坐在那边的白钧琰。
“你怎么在这里？”
白钧琰腿上放了个笔记本电脑，他正在用电脑处理公事，听到这话他抬头向她看去，问她：“饿了吗？想吃什么我让助理帮你买。”
“你怎么在这儿？”她又问了一句。
“我加了夜班，下班了顺便过来看看你。”
手臂上的痛好了一点，不是那么难忍受，又或者说已经疼习惯了。她闭上眼睛，让自己慢慢从那场似梦非梦的幻象中回神。
“你一直在这里吗？你来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人？”黎雅芙问他。
“没有，怎么了？”
“没什么。”
白钧琰放下电脑向她走过来，“江寒为什么不来看你？他不是你男朋友吗？”
黎雅芙的情绪依然还沉浸在梦中，她没有心思和白钧琰说话。
白钧琰又道：“你是骗我的是吗？他并不是你的男朋友。”
黎雅芙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偏过头去，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和他说话。
然而她这态度却让白钧琰觉得她就是默认了，原来他们真的不是男女朋友，她是故意报复他的，这么傻的吗？不过白均琰的心情却莫名好了一点。
敲门声响了几下，白钧琰去开了门，进来的人是黎雅芙的继母和白钧琰的妈妈。白钧琰妈妈一进门就关切问道：“雅芙，好点没有？”
“好多了。”
白钧琰妈妈走到床边坐下，她摸了摸她的额头说道：“乖孩子，你放心，阿姨不会让你白受委屈的。”一边说这话还一边向白钧琰看去，像是特意说给他听的。
程萍萍将保温盒打开说道：“你万阿姨特意煮了你喜欢吃的鱼片粥，将就还热着赶紧吃了。”
黎雅芙道：“谢谢万阿姨，太麻烦你了。”
万琳笑道：“一点都不麻烦。”她说完又冲白钧琰道：“过来帮着喂雅芙吃啊，你不知道她受了伤不方便吗？”
她跟白钧琰说话的时候一点都没好气，不过白钧琰也没什么不满，他走过来乖乖接了保温盒，在黎雅芙床边坐下，还真舀了一勺向她递过去。
白钧琰很显然是没照顾过人的，这一勺舀得有点多，黎雅芙不太想被白钧琰喂饭，便冲他道：“放旁边吧，我左手受伤了右手还可以用。”
万琳忙道：“你别跟他客气，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
白钧琰又将粥往她嘴边递了一点，笑道：“趁热吃吧。”
当着长辈的面，黎雅芙又不能不给面子，只得吃了，就这样被白钧琰喂了半碗粥之后她道：“我吃不下了。”
白钧琰这才将粥放下，又拿过纸巾要帮她擦嘴，黎雅芙对这个动作有点抵触，急忙接过他手中的纸巾自己擦了擦，又随手扔到旁边垃圾桶。
没一会儿黎斌也过来了，黎斌来了一会儿孟佳佳和韩文君也一块儿来了，病房里热闹了起来，黎雅芙被他们轮番关心过后就以要休息为理由让他们都走了。
好不容易病房里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黎雅芙想到昨天做的那个梦，她给江寒打了个电话。
“黎小姐有事吗？”
“江先生，我受伤了，你能来看我吗？”
“抱歉黎小姐，我最近有事在外地出差，只有等我回去了才能去看你了。”
“好吧。”
她感觉那边准备挂电话了，她又道：“等一等。”
那边沉默下来，似乎在等着她继续。
“我……很疼。”
“……”
电话那头很静很静，也不知道他的人是不是已经不在电话旁了。
黎雅芙自嘲的笑了笑，像是在自言自语，“真的……很疼。”
她说完挂断了电话，望着天花板出神。
白钧琰从黎雅芙病房离开之后直接让张策开到公司，在路上他突然想起他昨晚听到的名字。
黎向阳。
他是五点钟去她病房的，在醒之前她一直叫着这个名字。
黎向阳？和她一样姓黎？是她的亲人吗？不过他从来没有听她说过。在昏迷之时还一直叫着他的名字，那应该是对她很重要的人。
白钧琰想了想跟孟佳佳打了个电话。
“你知道黎向阳是谁吗？”他问。
“黎向阳？好像是雅芙的哥哥，怎么了？”
“他有个哥哥？”
“不是亲生的，雅芙还没来洛城之前一直跟着她妈妈生活，那个哥哥是她妈妈收养的孩子，和她没有血缘关系，不过后来好像失踪了，一直没找到。”
黎雅芙竟然还有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哥哥？她和他在一起三年竟然从来没有透露过，就连孟佳佳都知道，而他这个前未婚夫竟竟然不知道？
他又问：“她和那个哥哥关系好吗？”
“雅芙好像很在意那个哥哥，对她来说，这个哥哥是除了她妈妈之外她最在意的人。不过，你怎么突然问到这个？她没有跟你说过她哥哥的事情？”
“没有。”
“……”
挂断电话之后白钧琰陷入沉思，黎雅芙为什么没有告诉过他关于她哥哥的事情？那些年他们在一起，虽然算不上特别亲密，但是关系也还算不错，可是她竟然连提都没跟他提过？
还有，昏迷不醒还一直叫着这个哥哥的名字，她对他依赖到这种程度？又或者说，她对这个哥哥其实还有别的感情？
他突然发现他越来越看不透黎雅芙了，这个他一直以为乖巧的女孩子却出手如此狠绝对付他，还有江寒以及现在突然多出来的哥哥，白钧琰觉得他和黎雅芙一起那么多年，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她。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已经确定了她和江寒没什么关系，至于这个哥哥，现在都不知道在哪儿，他也用不着理会那么多。
中午和晚上黎雅芙的病房都会来人给她送饭，她晚上睡觉之前让黎斌和程萍萍先回去，病房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可是她却不想急着睡觉。
黎雅芙怀疑医院给她输的液里有镇静的东西，大概是为了减轻疼痛方便她快速入睡，所以输完液之后就困得不行。
但是她一直忍住不睡着，她总觉得昨天晚上好像真的有人来了她的病房，他还把他的手给她咬，他今天还会再来吗？她想知道。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有人推门进来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那人正向这边走来。她急忙假装睡着。
她感觉那人走到了她的病床前，然后床边有响动，是他坐了下来，她的被子被拉开，一只手伸过来捏住她的嘴，然后另一只手将被咬住的嘴唇掰出来。
黎雅芙感觉心跳在开始加速，不是梦，她很清楚的知道这不是梦，现在她很清醒，非常清醒。
很快，一只手掌就塞到她的口中，她暗中将手伸到头顶熟练的将灯开关打开，然后睁开眼看向那人。
灯光亮起的那一刻，他的视线和她的视线对上。他有片刻的错愕，然而只是一眨眼他便恢复了镇定。
“黎小姐醒了？”他冲她道。
黎雅芙静静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血液像是被煮沸了一样在全身奔流而过，仿若有一只大手扼住了她的喉咙，她好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男人慢慢站起身来，“看来我打扰黎小姐休息了。”
黎雅芙调整了几下呼吸，然而她依然感觉说话的声音在发抖，“江先生不是去外地出差了吗？”
“黎小姐受了伤所以我过来看看。”他的表情是那么自然，一点心虚都没有。
然而黎雅芙目光很快扫到了他那只包着纱布的手，感觉到她的目光，他下意识将手背到了身后。她想到昨天夜里她的牙齿深深嵌到那人的肉里，而后口腔里有血腥味蔓延。
“江先生的手怎么受伤了？”?轻&吻&喵&喵& 独&家&整&理&
“不小心被养的猫抓伤的，没什么大碍。很抱歉黎小姐我打扰了你休息，我明天再过来。”
他说完转身便走，黎雅芙在身后叫了一声，“黎向阳。”
白钧琰晚上依然是忙到了很晚才下班，他直接来了医院，这个点黎雅芙应该已经睡着了，他也没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然而一进门却看到站在病房里的江寒。
“江先生怎么在这里？”黎雅芙已经承认了江寒并不是她的男朋友，既然不是男朋友他这么晚还出现在这里让他很不理解。
黎雅芙已经确定了眼前这个人就是黎向阳，内心激动到好像随时都要爆炸，可是理智却还尚存，她有太多的疑问。她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和她假装不认识，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年他都不出现，她要问清楚，她有很多的问题要问清楚。
突然出现的白钧琰很明显打扰了这一切，她突然变得异常烦躁，直接冲白钧琰道：“你出去！”
白钧琰一脸疑惑看向黎雅芙，他知道黎雅芙这话是对她说的，可是她的目光却没看着他，她盯在江寒身上，连余光都不曾在他身上落下一点。
这是白钧琰第一次听到黎雅芙用这种语气说话，排斥的，厌烦的，冷漠的语气，好像他是个多么多余的人，是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
他许久没动，黎雅芙又接着道：“叫你出去，滚出去！”
她的语气带着烦躁，好像在赶一只讨厌的苍蝇一样。
白钧琰后退一步，手依然还落在门把上，他一后退，正好也带着门一块儿关上，手指依然还捏着门把，指尖用力收紧，手指都泛出了白色，大概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虽然他出来了，可是病房里的声音依然传到了他的耳朵。
白钧琰离开了，病房中又安静下来，黎雅芙盯着面前的男人，一字一句冲他道：“黎向阳，我知道是你。”
“黎小姐，我说过了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
他表情平静，平静到让人觉得冷漠，好像在以此证明，他是江寒，那个让人畏惧的江寒，不是她口中的黎向阳。
他还是不承认，为什么不承认呢？跑到她的病房中让他咬住他的手，另外一只手都被她咬出伤口了，为什么就是不承认？
黎雅芙笑了，“好，你不是黎向阳。”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袖子撩开，她的伤在小臂上，她盯着他的脸开始解纱布。
江寒看着她的动作目光微眯，“你做什么？”
“江先生你不用管我，你要走的话现在就走。”
她将纱布一点点解下来，他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的面色渐渐凝重下来，“你要做什么？”
她依然还对他笑，“我说了你不用管我，你走吧。”
“都多大的人了，何必做这种幼稚的事情？”他的语气已经完全沉了下来。
“我说了你不用管我，反正我跟江先生无缘无故，我怎么样都跟你没有关系。”
她已经将纱布解到最后一圈了，最后一层纱布上面凝了血，如果她要扯下来势必要扯动伤口，她就这么看着他笑着，手指握在纱布上，眼看着就要扯下来。
他终于是控制不住，最后的一丝理智土崩瓦解，他几个大步走上前，握住她的手制止她的动作，而后又将被她扯开的纱布一圈圈缠上去。
“你是不是疯了，你胡闹什么？”他闷声冲她吼，那帮她缠纱布的动作又小心翼翼又慌乱。
黎雅芙静静看着他，看着他一圈圈帮她将纱布缠好，她忍着眼泪往下掉，她问他：“你是黎向阳对吗？”
他低垂着头沉默片刻才渐渐抬头看向她，他的眼底带着怒火，他说话的语气依然还是沉的，“是，我是黎向阳，下一句是不是要让我滚了？”
他承认了，他终于承认了，他是黎向阳，他还没有死。
他退后一步又道：“我知道你讨厌我，我会离开的，以后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这就是你一直不敢承认你是黎向阳的理由吗？你觉得我会讨厌你，会让你滚？”
他没有回答，他看了一眼她受伤的手臂，“你好好养伤，我不会让你白挨这一刀的。”
他不会让她白挨这一刀的，就像很多年前，他将那个要欺负她的男孩揍得爬不起来，他为了钱可以被人打得浑身是伤，但是不能有人欺负他的妹妹。
他说完便转身向门口走，黎雅芙叫住他。
“哥哥。”
他身体僵住，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身望向她，那原本锐利冰冷的眸子里染上了红晕，他紧紧盯着她，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又问道：“你叫我什么？”依然还是那沉沉的语气，可是却染上了沙哑。
她已经很久没有叫过他哥哥了，在他们分开前的几年里，她讨厌他，憎恨他，甚至连话都不想和他说。
可是现在他竟然听到她叫他哥哥？

第19章
黎雅芙走上去, 她站在他面前，她曾经无数次的想过如果再见到黎向阳她要怎么做，她有很多话要对他说, 可是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再也没有在她面前出现过。
现在，他就站在她面前，她曾经排斥他, 讨厌他, 恨他，她也想过那些话她或许说不出口。
可是, 她想告诉他，她好害怕眼前一切都是梦，梦醒了哥哥就不在了。她要告诉他, 所有的话都要告诉他。
“我早就不讨厌你了，一点都不讨厌, 我很想你，哥哥, 我一直都很想你。”
他神色复杂的望着她,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问, “你还清醒吗？”
他在尽量保持冷静, 可是他的语气中却带着颤音。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很清醒, 我没有那么一刻如现在这样清醒，对不起哥哥, 我以前太任性了，对不起我说了很多让你伤心的话，对不起。”
他皱着眉头看着他, 表情透着些许茫然，他似乎无法判断他所听到的究竟是真实还是虚幻。
她所认识的江寒是那种精明的商人，在奥政会所和他见面的第一眼，他一身煞气，眼底透着一种让人猜不透的深沉，身上处处透出一种让人惧怕的气息。
所以，这样茫然的表情出现在他身上一点都不协调。
他望着眼前的女孩，茫然而又疑惑的叫了她一声，“小乖？”
小乖……其实她的小名不叫雅芙，她叫小乖，妈妈和哥哥都是这样叫她的，可是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叫过她了。
她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抱住了他，她闭着眼睛，把他抱得很紧。
“哥哥。”
“哥哥。”
“哥哥。”
她一声声的叫着他，无数次独自一人在夜里，她曾经这样叫着这两个字，可是没有人听到，最想让他听到的那个人早已不在她身边。
可是现在，她终于可以叫给他听了。
“小乖？”他又不确定的叫了她一声。
“哥哥，对不起。”
她听到他好像笑了一声，他像是在自言自语：“你抱我？”他停顿了一下又说了一句“幸好现在身上没有那股味了。”
听到这话她心里更难过，只感觉好像有一根细细的针在心脏上扎了一下，尖锐的疼瞬间蔓延开，她一时疼的都快呼吸不过来了。
其实在妈妈过世之前还发生过一件事，也不算什么大事，可是这件事一直是她心中的痛，每次想起总让她许久无法释然。
黎向阳从十五岁开始就在外面打临时工补贴家用，发过传单，去网吧修电脑，去修车铺修车，穿着厚重的衣服在街头表演，不管多辛苦多累，只要能赚钱的他都做过。他上高中之后只要有空就会在离家不远的那家修车铺子上帮忙修车，他很聪明学得很快，师父也很喜欢他，给他的工钱也高。
那天下午她从学校回来，从马路穿过一条布满泥水的小道才能到所住的小区。她刚走到小道外面就看到黎向阳被几个男生围住。
修车的活很累很脏，黎向阳有专门穿去修车的衣服，一条打满了补丁的长裤，一件有很多破洞的短袖，天气冷了他在外面加一件黑不溜秋破破烂烂的外套。衣服上面沾着深一块浅一块的机油，脸上和手上也有，她记得那机油的味道，很难闻，也很难洗。
围着他的男生穿着校服，从校服的款式来看，是和黎向阳同学校的。其中有个男生手中捏着几张钱冲他晃了晃，“我的提议怎么样？只要我们每人打你一下，这钱就是你的。”
他扫了几个人一眼，没说话。那人又道：“你不是很缺钱吗？好好看看，这可是五百块，挨几下就拿到五百块，不划算吗？”
“好。”
他突然答应了倒出乎了男生意料，他和其他几人对视了一眼，随即一群男生哄笑起来。
“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呢，他妈就是一个穷乞丐，既然如此，兄弟们，别客气。”
男生话音一落，一拳头打在他肚子上，黎向阳一声闷哼，下意识捂住肚子，那男生却愉快长啸一声，笑道：“你不是挺骄傲的吗？不是挺受女生欢迎的吗？为了几百块连手都不敢还，你的骨气呢？”
有个男生绕到他身后，一脚踹上他的后背，黎向阳踉跄着往前，直到砸在墙上才稳住身体。
又有个男生走到他跟前扯住他的衣领，眼看着一拳头就要砸在他脸上，黎雅芙跑上去吼道：“住手！”
男孩们看向她，那带头的男生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眼，说道：“小妹妹，乖乖回家写作业，闲事别管。”
黎雅芙道：“他是我哥哥，你们要是再打他，我就喊人了。”
“是他自己给我们打的，可不是我们打他的，不信你问问他。”
黎雅芙看向他，他眉心蹙在一起，应该是被打痛了，此时他身上脸上满是机油，连眉毛上也凝结了一大块儿，他看上去狼狈得要死。黎雅芙又气又怒，“黎向阳你干什么？”
“你先回去，不要管我。”
“你傻不傻被他们这样打？”
“回去。”
“你……”
“叫你回去。”
那时候黎雅芙觉得羞耻极了，他们羞辱黎向阳好像也是在羞辱她，而他呢，还如此执着给人羞辱。她生他的气，不想再管他，她跑回了家，身后传来男生们的哄笑声，一下一下打在他□□上的声音，还有他强忍着的，却还是忍不下来的闷哼声。
为什么，为什么他就这么贱呢，为什么要为了钱做到这种地步呢！她回到家关上房门，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喘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听到开门的声音，是黎向阳回来了。她打开一条门缝往外看，看到他的手臂在流血，他捂着流血的地方找出药箱。黑黝黝的沾着机油，因为长期做粗活，粗糙得没眼看的手，笨拙的倒了酒精给伤口消毒，那么长的伤口愣是一声都没吭。
为什么没有出去帮他呢，她想，那时候她应该出去帮帮他的。不然他也不至于只是胡乱的用纱布在手上缠一缠了事，后来伤口还发炎了，也不去医院，一直强忍着等伤口痊愈。
可是她什么都没有做，她跑回到桌前带上耳机开始写作业。没一会儿听到敲门声，然后是黎向阳的声音，“出来吃饭了。”
手受了伤还把饭做好了，可是她只是头也不回应了一句，“不吃。”
再后来她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然后有脚步声下楼，她从窗户望下去，他换上衣服去上晚自习了。
她走出房门，外面餐桌上他给她留了饭，饭上堆着鸡腿和煎蛋，这鸡腿是上午妈妈给他留的，因为他在修车铺，临时来了客人，他没来得及回来吃饭，每人一个，他没有吃，又重新留给她了。
碗下面还压了七百块钱，她昨天和妈妈提过的，下周要交补课费，七百块。
为什么要去挨打，就为了几百块钱吗？她可以不去学小提琴，也可以不去补课的。用不着他为她做这些牺牲的啊。
可是为什么她不将这些告诉他，为什么还要那么冷漠对他？为什么连简单的问一句，“哥哥，疼不疼”都不愿意呢说呢？
甚至后来还有一次她对他说，“你知不知道你身上那股味真的臭死了”，他要去修车做零工补贴家用，他身上总是沾着机油，机油有一股很大的味。她其实不想让他去做那些事情的，每次他回来身上总是脏兮兮的，她总感觉他好像从来没有来过她家，他好像始终都是那个在街边的乞丐。
她不想他去，所以她说，你身上很臭。
她一点都不会说话，真的一点都不会。
心里真的难受极了，每呼吸一下都在疼。
“对不起，我太不懂事了，我真的太不懂事了，对不起。”她泣不成声，“你能原谅我吗？”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是啊，他从来没有怪过她，所以不惜为她忍受疾苦，忍受劳累，所以听到这话心里反而更难受了。
他推着她的肩膀将她稍稍推开，他低头看着她的脸，她满脸泪水，是真的哭了，他抬手想帮她擦掉，可是手伸过去却没落到她脸上，终究还是有很多顾虑，他微垂着目光，想将手缩回来。
可是却被她一把抓住，她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掌心贴在她的脸上。
他向她看去，看向她的眼神透着不确定，大概是从没想到她会这样亲近自己，所以他就这么愣愣的看着她。
她的脸颊在他的手心上蹭了蹭，虽然比她的粗糙一些，可是也比以前好了很多，以前那双做粗活的手，一到冬天长满了冻疮，到处都烂，一碰就出血。
终于不再是那样的一双手了。
哥哥再也不用那样辛苦赚钱补贴家用了。
江寒摸在她脸上的手慢慢抚上了她的后脑勺，他扣着她的后脑勺将她往他怀中一带，另一只手横上来搂住了她的后背，她整个人都被他牢牢抱在了怀中。
他的手掌扶着她的后脑勺，下巴贴在她的头上，他紧紧闭上眼睛，语气已变得沙哑。
“小乖。”他叫她，“很抱歉，这些年一直没在你身边。”
“没关系。”她对他说，“我们以后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好。”
现在一切都变好了，我也不再那么任性坏脾气了，你也不用再为我受伤，也不用再为我留鸡腿了，所以哥哥，我现在弥补你还来得及的对吧？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冰冷冷，一身煞气让人害怕的江寒，他是黎向阳，那个温暖的黎向阳。他的怀抱真的很暖，暖到她抱着就不想再松开，黎雅芙忘了自己哭了多久，直到情绪慢慢平复下来了她才收住眼泪。
她松开了他抬头向他看，这么近的距离，他这张脸看得更清晰。他真的长开了很多，五官也更立体，只有那眉眼没什么变化，依然带着一种锋利感。
和眉眼的锋利完全不同的，此时他的双眼发红，眼角带着湿意。
她从来没有看过黎向阳流泪，她一直觉得他是个特别坚强的人，因为家里就他一个男孩子，他不能轻易哭，更不能轻易倒下。
此时他的心情一定和她一样复杂，不然他不会是这种模样。
“你受了伤，还是先躺上床休息吧。”他对她说。
“那你呢？”
“我等你睡着了再走。”
黎雅芙在床上躺下，他也坐到了床边。她和他一起生活了十年，也只有很小的时候两人有过近距离接触，但也是很久之前了，后来她开始讨厌他，连话都不想和他说，更别说和他拥抱还让他坐在自己床边。
更何况现在的他还成了江寒，说实话，当时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她都被他给震住了，尤其是他的目光往你身上扫过的时候，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将你喉咙扣住一样。
可是他又是黎向阳，她的哥哥，这感觉挺奇怪，不过却一点都不让人排斥。
“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变成江寒的。”她问他。
“故事很复杂，等以后有空了说给你听。”
她也不着急，应道：“好。”
“快睡吧。”
她却毫无睡意，她想和他聊天，不管聊什么都好。
“江寒，我很喜欢你现在的名字，谁给你取的？”
“我自己。”
“……”
黎雅芙很清楚，从黎向阳变成江寒一定不是一个轻松的过程，也不知道他在其间吃过多少苦。
他就斜坐在床边，双手随意放在腿上，黎雅芙伸手握住他的手腕。黎雅芙感觉他身体僵了一下，他似乎不太适应她的触碰。
他目光看向被她握着的手腕，停留了一会儿才抬头看向她，黎雅芙对他笑了笑，她不知道他以前有没有对他笑过，大概也不习惯她对他笑，目光触及她的笑容，他愣了一下，随即下意识的避开，他问她：“还不想睡？”
他好像是真的不太习惯她和他亲近啊，不过她会让他慢慢习惯的。
“我以后会对你好一点。”
“……”他又向她看过来，明明用的是江寒式的凉飕飕的眼神，可是目光碰到她的目光他又下意识避开，问道：“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没什么。”她缩到被窝里，只对他露出一双发笑的眼睛，“反正以后你会知道的。”她闭上眼睛，“我睡了，晚安哥哥。”
“晚安。”他应了一句。
黎雅芙原本以为和黎向阳重聚了会激动到睡不着，不过大概是情绪起伏太大导致精神疲惫，她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病房中只有她一个人，周围没有江寒的身影。
她突然有点害怕，害怕昨晚那一切只是一场梦，害怕他从来没有出现过，她急忙摸出手机拨打江寒的号码，那边很快接通了。
“哥哥？”她试着叫他。
“你醒了？我在给你买早饭。”
黎雅芙松了一口气，她笑起来，“好。”
江寒没一会儿就回来了，手上果然提着给她买的早点，他将买好的早餐放在床边的小桌上，又很贴心的帮她拿出来。
动作做的很自然，这么体贴照顾人完全就是黎向阳本阳了，真是跟江寒身上冰冷冷的气质一点都不符。
“你买了什么？”黎雅芙问。
“糖包和鸡蛋羹。”
嗯，都是她爱吃的。她又问：“鸡蛋羹是甜的还是咸的？”
“甜的。”
她的笑容很满足，“记性很好嘛。”
“先吃哪个？”
“鸡蛋羹。”
江寒端着鸡蛋羹坐在床边，动作很自然的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黎雅芙什么也没问，乖乖吃掉，她这么干脆大概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他动作停顿了片刻才又舀了一勺向她递过来。
将一碗鸡蛋羹喂完，黎雅芙冲他道：“糖包我自己吃就好了。”
江寒便将糖包递给她，黎雅芙才咬了一口便见有人从病房外面进来，刚刚江寒进来的时候没有关门。
来人是黎斌和程萍萍，他们是来给黎雅芙送早饭的。黎斌见到江寒，疑惑道：“这位是……”
黎雅芙冲他道：“他就是妈妈当年收养过的那个孩子。”
黎雅芙当年找到黎斌之后让黎斌帮忙找过黎向阳，自然也将妈妈收养了黎向阳的事情告诉过他。
黎斌反应过来了，“你就是向阳？我是雅芙的爸爸。”
江寒客气招呼了一声，“黎叔叔好。”
黎斌又冲他介绍，“这位是你程阿姨。”
江寒看了程萍萍一眼，依然客气招呼，“程阿姨好。”
黎雅芙看着江寒乖巧招呼人的样子，倒有点像当年那个五好学生，乖宝宝黎向阳了。
林斌又道：“既然你妈妈收养了你，你也是我的孩子，抽空到家里来吃个饭。”
江寒应道：“有空的话，我会去拜访的。”
黎斌似乎对前妻收养的这个孩子很满意，他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又问她：“向阳现在在做什么？”
黎向阳答：“自己开了一家公司。”
黎雅芙帮他补充道：“哥哥开的公司叫奥政集团，不知道爸爸听过没有，对了，他现是寰海电子集团原董事长江成文先生的义子。”
黎斌正了正面色又重新将江寒打量了一眼，问道：“你是江寒？”
黎雅芙疑惑道：“爸爸你认识他的啊？”
黎斌道：“认识倒是不认识，只是对优秀的青年才俊有所耳闻。”黎斌似乎对江寒更满意了，目光中毫不掩饰对他的赏识。
江寒谦虚应道：“黎叔叔过奖了。”
正寒暄着，只听到门上响起几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众人看过去，就见白钧琰正站在门口，他一脸歉意道：“我没有打扰各位吧？”
虽然黎雅芙受伤多多少少跟白钧琰的女人有关，不过生意人嘛，表面上的客气还是要有的，所以黎斌看到白钧琰倒是也客气招呼了一句，“钧琰怎么这么早来了？”
白钧琰走进来，“想来看看雅芙好得怎么样了。”他看向江寒，又问：“江先生怎么也在这里？”
黎斌道：“你认识江寒？”
“也不算认识，和江先生见过几次。”
“那真是巧了。”黎斌接着道：“江寒是雅芙的哥哥，是当年雅芙妈妈收养的孩子。”
其实昨天在门口白钧琰就什么都听到了，兄妹相认，互述衷肠。他向黎雅芙看了一眼，又看向江寒，“原来如此，不过之前江先生也和雅芙见过面，怎么没听到提起过？”
黎雅芙道：“我和我哥哥最近才相认的，他比以前变了很多，所以当时没认出来。”
“是吗？”白钧琰笑了笑，“你没认出江先生难道江先生也没有认出你，莫非你也比以前变了很多？”
黎雅芙觉得白钧琰这人管得真多，和他有什么关系？
黎斌听到这话便问道：“你们之前就见过的吗？”
黎雅芙正要说话，江寒先一步说道：“我和雅芙在分开前有一点误会，所以当时见到她之后没有贸然相认，不过这一次因为雅芙受伤我们才解除了误会。”江寒向白钧琰看过去，“说起来，我能和雅芙相认倒是要多谢白总。”
白钧琰：“……”
白钧琰调整了一下表情，他冲黎雅芙道：“不管怎么说，你多了个哥哥，恭喜你。”
“谢谢。”黎雅芙客气应了一句，“你公司最近不忙吗？这边也没什么事情，你不用过来的。”
他最近公司的确很忙，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私事，这些私事多多少少和黎雅芙有关，她也知道，她这么说不过就是在对他下逐客令，她显然不想他出现在这里。
他突然想起来昨晚黎雅芙对他说话的样子，她嫌他碍事让他滚，让他滚的时候甚至都没有多看他一眼。
白钧琰微微颔首掩盖住眼中溢出的情绪，说话的语气依然淡定，“的确不早了，我先去公司了。”
白钧琰走了黎雅芙又冲黎斌和程萍萍道：“你们也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哥哥就好了。”
黎斌道：“人家小寒也有事情要忙啊。”
江寒道：“我最近不忙，有我在这边照顾雅芙就好。”
“行了，人家兄妹两个好不容易见面，让他们好好叙叙旧。”程萍萍说完就拉着黎斌走了。
病房终于又恢复清净，黎雅芙这才拿起糖包吃起来。
“你吃过了吗？”黎雅芙问。
“吃过了。”
袋中还有一袋热豆浆，他将吸管插上递给她，黎雅芙乐呵呵的喝着他递过来的豆浆问道：“白钧琰被爆出来的视频是不是你做的？”
“嗯？”江寒看了她一眼，他沉默片刻，很坦然承认了，“嗯。”
“我继母被人打了两巴掌，也是你找人做的？”
他走到病房中一把椅子上坐下，特别干脆的承认道：“嗯。”
看样子那天发生在订婚宴上的事情他全部都知道，甚至还知道她被她继母打过。一开始她就觉得这两件事情挺蹊跷的，直到后来他承认他是黎向阳，她越想越觉得这两样事情和他有关。
在他还是她哥哥的时候，他不会允许别人欺负她。
黎雅芙点点头，一点怪他的意思都没有，“那得好好替你保密了，不然被人发现了后果很严重。”
江寒却道：“我既然敢做，就不怕有什么后果。”
他说得很平静，就像在陈述某种事实。
“你现在这么厉害了吗？”
“我一直都很厉害。”
“……”
她没接话了，江寒沉默了一会儿试探着问：“你觉得我很坏？”
黎雅芙摇摇头，“一点都没有，我只是在想原来哥哥这么自信的呀，不过我挺喜欢哥哥现在自信的样子。”
江寒：“……”

第20章
门上又响起了两声敲门声, 黎雅芙抬头看，就见门外走进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他穿得有点像民国武道馆练习生的模样, 黑色的中山服黑色的长裤, 当然他的怪异之处还不仅在于他的穿着，还有他的脸，他半边脸像是被火烧过的, 烧伤的疤痕丑陋的盘踞在脸上, 看上去有点恐怖。
“你是不是走错了？”黎雅芙问他。
他却直接走了进来，黎雅芙有点害怕, 只听到旁边江寒道：“不用怕，他是我的……助理，他叫阿一。”
黎雅芙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个看上去很吓人的阿一对江寒倒是挺尊敬，他走到江寒跟前冲他颔了颔首, “江总。”
江寒点点头，冲他伸出手。阿一手上还提着一个公文包, 他将公文包打开, 将里面的文件夹拿出来, 江寒接过开始翻看。
江寒一边翻看一边问：“越城奥政总店这个月的销售额是多少？”
“五千三百七十二点七万。”
“最差的是哪个店？”
“明安路的奥政KTV, 负的六十二点五六万, 还有HT广场的奥政会所, 负的六十二点一万，这两个店差不多。”
“明安路哪个店关掉。”
“HT广场的呢？”
“不用管, 那边才开发起来，人气不多很正常，等以后地铁通了, 那边人多了人流量会起来的。”
“江总要不要给我签一个关店的通知？”
“不需要，你去通知营业经理一声，让他去处理就行。”
江寒翻到某处看到一张单据，他眉头微微蹙起来问阿一，“白杨工厂那边的钱还没有收回来？”
“那边负责人一直说没钱还不上。”
“这件事办得不太好，早已经过了还款日期了，想办法让他们将钱还上。”
阿一点点头，“好，我会负责处理。”
黎雅芙就躺在床上静静看着他处理事情，他工作的时候表情变得很严谨，做决策的时候也是干脆利落。
他真的变得好厉害啊，他再也不是那个为了几百块钱就甘愿被人打，也不是那个浑身机油，满手冻疮的黎向阳了。
“还有……”江寒突然吩咐。
阿一急忙将注意力集中起来，“江总请说。”
“帮我买点苹果。”
“……”
阿一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不过也没多问，点点头离开了，没一会儿果然买了一袋苹果上来，江寒将文件夹递给他，“该签字的地方我都签了，你先拿回公司。”
阿一又问：“江总什么时候回公司？”
“过段时间，等我妹妹好一点。”
阿一接过文件夹便出去了，江寒冲黎雅芙问了一句：“要吃苹果吗？”
黎雅芙点点头。江寒便拿了一个苹果帮她把皮削掉。
黎雅芙很喜欢吃苹果，后来搬家之后妈妈没了固定的工作，家里一下子拮据起来，苹果这种便宜的水果也不能天天吃了。
可是黎向阳还是会存钱给她买，然后在她放学回来之前帮她削好了放在盘子里，让她误以为是妈妈帮她削的。
后来有一次她提前回家，进了门看到他正坐在餐桌前削苹果，削掉的苹果皮他舍不得丢，全部吃了。
他吃苹果皮的样子就这么被她撞见，她还记得当时他看向她那有些慌乱又尴尬的眼神。
江寒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她，黎雅芙握住他的手腕将苹果送到他嘴边，说道：“你吃。”
“我给你削的。”
“你是哥哥，你先吃。”
他没办法，咬了一口，黎雅芙这才将苹果接过，正要往下咬，他却一把抓住她的手。
“怎么了？”她问。
“我吃过的。”
“你吃过的我为什么不能吃？”
“……”
她挣开他的手，在他咬过的旁边大大咬了一口。
她曾说过他身上很脏，味道很大，她曾经非常不懂事的不想和他坐在一起吃饭，她觉得自己真是可恶。
他望着她愣了好一会儿才道：“你真的变了很多。”
“人都是会变的。”
他低头，勾了勾唇角，“挺好。”
黎雅芙吃完了苹果，有护士进来给她输液，江寒就坐在一旁守着，黎雅芙冲他道：“如果你忙的话就先回公司看看，这边有护工可以照顾我。”
“暂时没有什么事非得我处理不可。”
“我现在没在家里住了。”黎雅芙突然冲他道。
“我知道，房子找好了吗？”
“找是找好了，不过我感觉那房子和我八字不合，我还没住进去就遭了血光之灾。”
“我说过了，我不会让你白挨这一刀的。”
她知道啊，但她不是这个意思。
“那个……等我出院了，我想和你一起住。”
他看向她，询问的眼神，“你确定？”
她有点害怕他会拒绝，毕竟她给他的印象多半是那种难将就又一身公主病，特别难相处的形象，她正要表达一下她现在已经很乖了，没想到他没多想就应道，“好。”
他答得这么爽快倒是让她有些意外，不过总算有一件值得人期待的事情了，黎雅芙很开心。
**
万豪董事长办公室里，张策敲门进来的时候白钧琰正在处理文件。白钧琰也没抬头，问他，“什么事？”
“苏小姐想见你。”
白钧琰停下动作，沉默了一会儿，“让她进来。”
张策出去了没一会儿苏锦雪就进来了，白钧琰依然忙着，头都没抬一下。
“对于黎小姐我很抱歉。”
“这种跟受害者道歉的话你不该跟我说。”
“你放心，我会亲自去跟黎小姐道歉的。”
白钧琰动作停顿了一下，又道：“给你的那几个店我收回来了，店里的事情你也不用再管。”
“我知道，是我的疏忽，我没什么好说的。”
“没什么好说的就先出去吧，我还有事情要忙。”
苏锦雪却没走，她走到白钧琰身边蹲下，搂住他的腰。白钧琰皱了皱眉头，他握住苏锦雪的肩膀想将她推开，苏锦雪却又抱紧了他。
“很抱歉，我本来想帮你的，但是没想到事情在我手上被我搞砸了。”
他低头看着她，他看到被她靠着的地方有一片湿濡，他知道她在哭，那要拉开她的动作顿住，只听得她又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我真的不配和你在一起吗？好像自从我和你在一起了给你带来的都是一些不好的事情，虽然很多不是我所为，但是我也很抱歉。”
他最终还是将她拉开了，她果然是哭了，脸上全是泪痕，他转开头不去看她，继续埋首处理公事。
“你先出去吧，我最近真的很忙。”
她最终点点头，将眼泪擦掉，“好，我不打扰你了。”
苏锦雪出去了，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他却停下了动作，揉了揉额头。他有些疲惫站起身，办公室的柜子里放着酒，他打开倒了一杯喝下又倒了一杯，他捏着额头重重往躺椅上一坐。
他很诧异，为什么不将她留下来，他现在确实遇到了很多麻烦，这些麻烦多多少少是因她而起，如果她留下的话，最起码能让他觉得处理这些麻烦是有意义的，最起码他心爱的女人还在身边。
可是为什么不让她留下，甚至在被她抱着的时候身体有一种莫名的烦躁感。
他又倒了一杯酒灌下肚，他捏着酒杯，微眯着眼睛盯着窗外。天已经黑了，脚下华灯四起。
他突然想到那一次他在外面喝酒，他已经忘了究竟是因为什么喝酒了。他独自一人去了一个小酒馆，那里在洛城的郊区，地处偏僻，没人认识他。
可是后来还是有人认出了他。
那个小姑娘走到他跟前，好像很惊喜的样子，“白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他已经喝了不少了，有点醉，目光微醺向她看去，他很快认出了她。
黎雅芙，他不久前还去看过她的音乐会。
“你怎么在这儿？不是在学校吗？”
“我们放假了，和几个同学来这边玩，正好碰到你，我们还真是有缘啊。”
她在他旁边坐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边喝酒？心情不好？”
“喝酒还要看心情吗？”
“一个人喝酒也没什么意思，要不要我带你去兜兜风？”
“兜风？”
大概是太无聊了，又大概一个人喝酒真的太闷，他答应了。他以为女孩子所说的兜风就是带他到河边逛一逛吹吹冷风，所以当他在门口等她，看到她开着那辆重型机车过来的时候他毫无疑问被惊到了。
那天她穿得很休闲，短袖加短裤，非常清新的大学生装扮。他曾经看过她的演奏会，在台上的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发垂落在肩头，她站在舞台中央拉着小提琴，很优雅，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这么优雅的女孩会骑重型机车。
黎雅芙将头盔递给他。他没掩饰好眼中怀疑的目光，“你会骑这个？”
“你不相信我？”
她这反问问得很有自信，他也不是那种婆婆妈妈的男人，戴上头盔坐上了她的后座，前面女孩又回头问他：“白先生应该是买过巨额保险的吧？”
白钧琰：“……”
他突然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不过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抓好啰。”
她说完，只听到一声轰隆的发动机响，机车一下子飞了出去，那一刻他确实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扶住了她的腰。
她带着他骑向了连接洛城和隔壁城市的那座山，她骑得很稳，速度很快，他是真的没想到她一个小姑娘能把机车骑得这样好，而且很有爆发力，笨重的龙头被她稳稳的掌握住，压弯压得非常熟练。
他从一开始的担忧到后来慢慢放松下来，飞驰的速度，失重的感觉，心头不知何故的阴郁心情一扫而空，激烈的风呼啦啦从耳旁飞过，他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开始沸腾，好像回到了年少之时，在球场上，那种竞争，紧张，热血沸腾的感觉，就如现在。
她一直骑到山顶上才停下。虽然很爽，但他下地的时候感觉腿有点软，不过堂堂白总又怎么会让人看出他的窘境，所以他故作淡定将头盔递给她，问道：“看不出来你还会骑机车。”
她道：“很简单的啊，我上中学的时候就会骑了。”
她走到了山崖边，他和她一起走过去，脚下是灯火通明的洛城，站在远处往下望，它像极了一颗巨大的夜明珠。
她抬头望了望天空，“今天有星星，真好。”
他跟着望了一眼，“星星有什么好？”
“话可不能这么说，要对星星心怀敬意，因为他们是神明的眼睛，他们在上面注视着凡人，你所做的罪孽，你犯的错误他们都看得见。”
对于他这种唯物主义者来说，这种话听上去很幼稚。
“以后要是心情不好可以给我打电话，不要再一个人喝闷酒了，我可以拉小提琴给你听，也可以带你出来散心。”
他似笑非笑的望着她，“小姑娘怎么对我这么热心，怎么？喜欢我？”
倒是没想到她答得挺干脆，她点点头，“是啊，喜欢你。不愧是白总，这么聪明，一眼就看出来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脸上带着笑，天上星辰映入她眼中，他从来没有看过一个女孩有那么亮的眼睛，也从来没想过明明气质清冷的人可以有这么甜美的笑容。
此时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底下夜空中的洛城，那一晚就和现在的夜色一样，城市明亮如火，天上有星星，他现在心情烦闷，她说过他心情不好可以给她打电话。
所以现在他可以给她打电话吗？
她能再将他带到那座山上看星星吗？
他突然想起来她受伤了，是因为他才受的伤，因为苏锦雪的出现，她受伤了。
所以那一天他究竟是因为什么喝酒呢？他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苏锦雪就是几年前的那一天离开了，后来每年到了那一天他总会心情沉闷。
真是奇怪啊，他甚至能想起来那天黎雅芙穿了什么衣服，可是却忘记了那一天他是因为苏锦雪心情不好。
夜深了，白钧琰又去了黎雅芙的病房，他轻手轻脚推开病房的门，里面没有开灯，黎雅芙已经睡着了。
房间昏暗，可是他几乎是一眼就看到坐在椅子上的江寒。
江寒并没有睡着，他也看到了他。
“白先生如果要探望病人可以明天早上再来探望。”江寒对他说。
白钧琰直接走进来，他站在黎雅芙病床边看着熟睡的她。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我和黎雅芙在一起三年，她从来没有提起过你。”
“是吗？”江寒的声音不咸不淡听不出情绪，他似乎并不是很在意的样子，“那真是遗憾了。”
“遗憾？”他转头看向他。
江寒对着他的目光，昏暗的房间里，他感觉江寒似乎在笑，他说道：“对于不重要的人，她不会提起自己的私事。”
白钧琰目光微眯，“你好像很了解她？为什么就不是不重要的事情才不对人提起？”
江寒道：“我确实很了解她，我和她做了十年的兄妹，不要向不重要的人交待自己的私事，这是我养母教给我们的，她是这样，我也是这样。”
白钧琰放在身体两侧的双手渐渐收紧，他突然换了话题，“那视频是你做的吗？”
“何以见得？白先生有证据吗？”
“证据暂时还没找到，但是我知道是你做的，为什么不敢承认？”
江寒道：“如果警察审问犯人也像这样不给证据自己逼犯人认罪，那这世上也没必要有警察了，白先生我记得我说过要质问人之前请拿出确凿证据。”
白钧琰点点头，“江总说得很对，等哪一天我找到证据了再让江总给我一个解释。”
江寒没回答。
白钧琰又看了床上的黎雅芙一眼，转身出去了。
白钧琰坐上车想到刚刚江寒的话，不要向不重要的人提起自己的私事？是这样的吗？对她来说他是不重要的人吗？他依然还记得那晚星空下女孩对他说着喜欢他时明亮的眼神，他能感觉得到那时候的她分明是喜欢他的，可为什么连孟佳佳都知道的事情他却不知道？
*
黎雅芙一醒来就看到坐在椅子上的江寒，他面前多了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摆着笔记本，旁边还有一堆文件。
床边的柜子上面放着早点，奶黄包，大颗的虾饺，都是她爱吃的。
“你昨天没回去睡觉吗？”黎雅芙问江寒。
他目光盯着电脑，鼠标在手上滑动，闻言自匆忙中抬头看了她一眼复又低下头去，“没有，就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
“那怎么好睡觉呢？”
“我需要睡觉的时间不多，只要有四五个小时就可以。”
他记得以前他好像就是这样，晚自习回来还要写很久的作业，一有空就要去打临时工，每天睡很少的觉。
他身上的衬衣换过了，虽然他穿的都是黑色系，但是条纹不一样，黎雅芙又见他头发透着点湿润，她便问他：“你洗过澡？”
“在医院澡堂洗的。”
她住个院，他就把医院当家了呀。
黎雅芙洗了手，拿了一个奶黄包吃。
“你吃早饭了吗？”她问。
“还没，不饿，一会儿去吃。”
黎雅芙吃完又拿了另一颗走到江寒身边将奶黄包递给他，他愣了一下，转头瞥了一眼正要伸手接过，她绕过他的手递到他嘴边。
他终于抬头向她看过来，黎雅芙冲他道：“你在忙不方便，我喂你吃。”
他眉梢微挑，看看她又看看她递给他的奶黄包，他突然笑了一下，黎雅芙觉得莫名其妙的，她问他：“笑什么？”
“没想到还有被黎雅芙喂东西的一天。”
“……”
再见到他的时候，这个男人气质太冷，让人对他有一种本能的畏惧感，给人一种哪怕他在对你笑，他身上的气质也是冰冷的感觉。可是现在，他笑起来，黑黝黝的眸子发亮，俊美的一张脸也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美得耀目。
所以她以前是真的很不乖吧，他这话听得她心头泛起愧疚，她将奶黄包往他嘴边又递了一点，“以后慢慢习惯。”
慢慢习惯我对你的好。
他好像是真的有点不太习惯了，犹豫了一会儿才就着她的手咬下去。
喂食哥哥很成功，她觉得他和他的距离又拉近了一步。黎雅芙很开心，爬上床将他给她买的早点吃完。
护士进来给她扎上针，江寒一边看着电脑一边对着文件上的数据，他是真的很忙，这么忙的却也不惜将病房当成办公室也要守在她身边。
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哥哥，不管她以前怎么可恶，再见面他依然还是关心她保护她，虽然经历过太多的失去，可是好在她还有个哥哥在身边。
输了一会儿液，黎雅芙想去上厕所，她按了一下铃，护工半天都不来，她又按了一下。江寒抬头看过来问她：“想做什么？”
“上厕所。”
他起身走到她跟前，“我帮你。”他说着，将输液吊瓶取下来。
黎雅芙所在的是一个公立医院，设施没有私利医院好，滑竿没有通往厕所，需要有个人帮她提着输液瓶，本来她就是小伤，用不着转来转去的麻烦，所以一直没转院。
不过江寒比她高了很多，两人明显步调不一致，在输液管被身高差异太大的原因扯了一下之后，江寒将输液瓶递给她。
黎雅芙一脸疑惑，不帮她了吗？江寒冲她道：“你拿着，我抱你过去。”
他这话带着一点试探的意味，好像是在征询她的意见。
黎雅芙接过输液瓶冲他点点头，他这才弯腰将他打横抱起，上一次也被他这样抱过，但那次喝了酒，她有点记不清了，只记得他身上有一股很淡很淡的香味。
她觉得这种抱法和普通的拥抱不太一样，透着一种暧昧感，好像被他捧在手心。黎雅芙觉得不太自在，身体有点僵硬。
他将她抱到卫生间，将吊瓶挂在墙壁上一个挂钩上，他扫了一眼她扎着针的手，用一种特别自然的语气问她：“要不要帮你把裤子脱了？”
黎雅芙：“……”

第21章
黎雅芙感觉脸有点烫, “不……不用了吧，我自己来就好了。”
他大概也觉得不太合适，没强求, 说道：“我在外面等你, 好了叫我。”
黎雅芙莫名的觉得有点囧，他果然一直在外面等她，她上好了叫了他也一声他就直接推门进来, 也没多问, 过来将她打横抱起。他将她放到床上，刚好手机响了, 他出门去接电话，再回来的时候黎雅芙感觉他的面色有些凝重，她猜想应该是出了什么事了。
“怎么了？”
“越城那边的店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严重吗？”
“也不算严重, 有人在我店里做违法交易被抓了，停店整改就行。”
黎雅芙道：“那应该是很严重了, 要不你还是回去看一下。”
“不用。”
黎雅芙猜测他大概是放心不下她，她忙道：“我这边没什么事的, 而且我爸爸和继母也会过来, 这边还有护工, 你回去忙你的吧。”
他沉默片刻后道：“我后天回来。”
“不用那么着急, 好好处理, 不然会有损奥政的形象。”
“后天就可以处理好, 我后天就回来。”
“……”
其实不用这么着急的，不过黎雅芙冲他点点头, “好，我等你。”
江寒却没急着走，他走到她床边, 黎雅芙看到他手抬起来又落下去，他好像想做点什么，可最终也没行动，他道：“我走了。”
“哥哥。”她叫住他。
“怎么……”
他话还没说完，她就一下子抱住了他，她搂住他的腰，然后拿起他的手放在头上，他的身体有片刻的僵硬，她抬头望着他的脸，在短暂的迷茫之后，她看到他嘴角慢慢弯起来，他的手在她头上揉了揉，似乎很满意。
她又看到他眼底透着的那种亮色，让人惊艳的亮色。
“路上小心。”她松开了他说道。
“好。”他应了一声。
他转身出门，黎雅芙看到他身影在门口消失不见，她不禁笑了笑，原来刚刚想做又没做的事情是想揉揉她的头。
江寒走了之后黎雅芙打算眯一会儿，刚躺下就听到脚步声，她懒懒睁开眼扫了一眼，却见进来的是一个中年女人。这人长得黑黑的，脸上带着一种被岁月和生活磨过的沧桑感，然而身上却一身金子装饰，金耳环，金项链，金戒指。
她看上去好像很贫苦，可是这一身的金饰又像是在告诉别人她很有钱。
“你是……”黎雅芙问她。
中年女人手上提了几根香蕉，她走进屋，将香蕉放在病床边的柜子上，问她：“你是黎雅芙是吧？”
“我是。”
“那看来我没有找错。”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中年女人略显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是苏远的妈妈。”
苏远？这个名字有点耳熟，黎雅芙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苏远就是拿刀伤了她的那个人，苏锦雪的弟弟，之前警察来找过她做笔录，提了一下这个名字。
她是苏远妈妈？苏远是苏锦雪的弟弟，黎雅芙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眼，那她不就是苏锦雪的妈妈吗？
“你找我有事吗？”黎雅芙问她。
中年女人表情凄苦，“苏远伤了你真的很对不起你，你的伤好一点没有？”
所以，是因为苏远伤了她特意来慰问她的？
黎雅芙道：“好一点了。”
“好一点就好。”她重重的叹了口气，“苏远那个孩子从小就没有爸爸，我一个人拉扯他们两姐弟，又要工作又要养孩子，有时候根本顾不过来。那孩子从小也没被养好，性格有点内向，虽然平时不怎么跟人说话却也是个善良的孩子，如果不是那天喝了一点酒，他也做不出拿刀伤人的事情。”
看来她猜错了，不是来慰问她的。
黎雅芙没理她，中年女人又说道：“我知道你受了伤，这件事确实是他的不对，他现在被警察抓了，说是私藏刀具故意伤人，要判八年，我为了养他们也一直没嫁人，以后我女儿嫁人了我身边就他一个孩子，他老婆大着肚子眼看孩子就要生了，要是他真坐了牢，那我们这个家就垮了。”
中年女人说完竟开始哭起来。
她这哭声让黎雅芙觉得有点烦，她直接问她：“你究竟想说什么？”
不料中年女人却突然噗通一声在她床边跪下，“你现在也好了一点了，能不能行行好写一份谅解书，警察说如果能征得受害者的原谅写一份谅解书可以减轻他的罪行，他可以少判一点。他是错了，但是现在也知道错了，上次我去看他，他一直跟我哭，一直说对不起你，那天他确实是喝多了酒，不然也不会出手伤人。”
原来她此行的目的是让她写谅解书的。
不过黎雅芙很疑惑，就算是故意伤人，她受的也是小伤，应该判不了那么重，她想起江寒说的他不会让她白挨这一刀，是不是哥哥还做了什么让他重判了？
黎雅芙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从门口又急匆匆走进一个人来，是苏锦雪。苏锦雪一进门看到跪在地上的中年女人，一张脸瞬间就沉了。
黎雅芙觉得她那种表情就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一样，震惊，愤怒，耻辱，复杂的表情汇聚在她的脸上，有一种多年的努力都付诸东流的感觉，有好几秒的时间她竟什么反应都没有，就这么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
也是在那一刻苏锦雪突然意识到，她从来没有变过，哪怕她努力了这么多年，哪怕她有了自己的存款，哪怕她在金融界也有了一定的成绩，可是看着自己妈妈，她觉得她好像从来没有变过。她依然是那个住在棚户区中，日日踩着脏水上学的苏锦雪，而她也永远成不了黎雅芙。
苏锦雪闭了闭眼将那种无力的愤怒强压下去，她走上前将中年女人拉起来。
“你在做什么？”她冲中年女人吼了一声，深吸一口气，放软了声音冲黎雅芙道：“黎小姐，我妈妈打扰你休息了真的很对不起。”
中年女人将手抽开，说道：“你拉我干什么？你不管你弟弟的死活我可要管。”她说完又要向黎雅芙跪下，苏锦雪拉住她，她压着怒火冲中年女人道：“你先跟我回去。”
“我回去干什么？”中年女人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她又冲黎雅芙道：“你就可怜可怜苏远那孩子吧，只要写一封谅解书就能救他一命，你就行行好吧！”
她满口的那个孩子那个孩子，好像那个叫苏远的真是个孩子似的。
白钧琰从门口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还跟着他妈妈以及黎雅芙的继母，只是他先一步过来，看到这一幕，他表情的复杂程度一点都不亚于苏锦雪。很快白钧琰妈妈和黎雅芙的继母也走到了门口，她们自然也看到了里面这一幕。
张策是一直跟在白钧琰他身边的，白钧琰冲他示意了一下，张策走过去帮着苏锦雪将中年女人拉起来。
苏锦雪看到几人出现，不禁愣了一下，她是认得白钧琰妈妈的，另外那个虽然不认识，但见她衣着得体，她猜想应该是黎雅芙的妈妈。被这些人一起看着，苏锦雪越发觉得耻辱。
中年女人被张策和苏锦雪合力拉了起来，但她还在哭，她这种凄厉的调子真是听得人浑身难受。
黎雅芙直接冲她道：“谅解书我是不会写的，你以后也不用再来了。”
黎雅芙这话落下，门口几人自然也都知道这中年女人来者何意了。
却见中年女人表情僵硬了一下，随即问道：“为什么？他真的已经知道错了，我这么大岁数了容易吗？还天天为他流泪，还有他老婆，他的孩子就快生了，你忍心看到那么小的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爸爸吗？”
真是奇怪了，他的孩子没有爸爸，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苏远也是成年人了，成年人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喝酒也不是他可以犯错的理由。原谅罪犯是圣母的事情，可我不是圣母，他犯了错就该接受惩罚，谅解书我是不会写的。”
中年女人大概不敢相信黎雅芙这么干脆就拒绝了她，她愣了半晌没反应过来。
此时的苏锦雪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她狠狠拽着中年女人往门口走，中年女人不甘心，哭嚎着扯着嗓子说了一句，“你怎么这样？有钱人都这么没有同情心的吗？有点钱却一点仁义道德都没有。”
苏锦雪立马提高了声音制止她，“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此时白钧琰的妈妈和黎雅芙的继母都已经进来了，而那中年女人这才看到这几人，大概是被这么多人围观着哭泣不太好意思，她这才渐渐收住了哭声，不过口中又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故意让人听不清楚。
苏锦雪看了一眼进来的几人，这才走到黎雅芙旁边一脸歉疚冲她道：“黎小姐，关于我妈妈的事情真的很对不起。本来我早该来探望你的，但是手边一直有事没找到机会来。”她说完从包包中掏出两个厚厚的信封放在床上又道：“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黎小姐能笑纳。”
黎雅芙扫了一眼那信封，她挑眉问道：“你也想要谅解书？”
“没有，黎小姐不要误会，我不是来求谅解书的。黎小姐受伤多少跟我有关，这只是我的一点补偿，黎小姐说得很对，犯了错是该接受惩罚。”
她面上歉疚的表情不像是作假，她给的两个信封都很厚，看得出来是真的想来道歉的，不过她受伤这么久了，加害者那边现在才来道歉，也看不出究竟有多诚心。
“这钱你拿回去，判决还没有下来，等以后下来了，如果法院要判赔偿，你再赔给我也不迟，不然这钱我是不会要的。”
苏锦雪沉默了一会儿将钱拿起来，又道：“我就不打扰黎小姐休息了。”
苏锦雪说完就拽着中年女人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看了一眼白钧琰，明显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不过大概碍于有家长在场，白钧琰并没有回应她这眼神。苏锦雪明显有些失落，正要和那中年女人出门，万琳却开口叫住她们。
“慢着。”
两人闻言停下脚步，苏锦雪回头冲她道：“阿姨还有事情吗？”面对万琳她的语气明显恭敬了不少。
万琳一脸不客气冲她道：“伤了人不来好好道歉就算了，还有脸找人求谅解书？”
苏锦雪深吸一口气说道：“这件事情我很抱歉，我真的不知道我妈妈会过来。”
万琳却不想理会她，她看了一眼白钧琰说道：“钧琰，雅芙受伤多少是因为你而起，要不是你把店给一些来路不明的人，雅芙也不会受伤。”她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苏锦雪母女，接着又冲白钧琰道：“正好今天我和你程阿姨都在这里，你说吧，这件事要怎么处理，好给大家都有个交待。”
白钧琰看了一眼黎雅芙，他的面色实在说不上好，“雅芙的医药费以及她以后的调养费用我都会负责。”
“还有呢？”万琳接着问。
“苏锦雪的管理权我已经收了回来。”
“就这样？钧琰，你要拿出一点诚心。”
黎雅芙也知道白钧琰的妈妈一直不喜欢苏锦雪，而她也看得出来，她看上去是在让白钧琰给交待其实就是在向苏锦雪发难。
黎雅芙猜测，白钧琰妈妈大概想趁此机会，让白钧琰当着苏锦雪和所有人的面提出分手，以此让苏锦雪难堪。
黎雅芙能猜到其实苏锦雪也猜到了，所以在白钧琰开口之前她说道：“黎小姐受伤这件事情基本都是我这边的责任，跟白先生也没有多大的关系，要说有个交待也该我来做交待。”
万琳冷冷扫了她一眼，“你？你能做什么交待？”
很明显的嘲讽的看不起她的语气。她曾经也如现在般站在她面前，用钱侮辱她。
苏锦雪只觉得一颗自尊心像是被人狠狠踩了一脚，她深吸一口气，突然走到黎雅芙床边，从旁边的柜子上拿起那把水果刀，特别果决的一刀划在自己的手臂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她却好像不在意一般冲着万琳等人道：“这件事是因我而起，黎小姐挨了一刀，我也挨一刀，不知道算不算交待？”
周围突然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中，直到那中年女人反应过来，她抱着苏锦雪流血的手臂哭天喊地道：“你犯什么傻啊？你弟弟坐牢还不够，你还要这样伤自己？”
其实对于万琳的做法，黎雅芙也有一点不赞同，虽然万琳是想帮她讨回公道，但是她这样逼迫白钧琰和苏锦雪也没什么好处。更何况白钧琰现在的身份是万豪的当家人，好歹也是发号施令惯了的，她虽然是他妈妈，但也没必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给他留面子，毕竟苏锦雪现在还是他的人。
不过苏锦雪这一刀也真是够狠的，不仅堵住了万琳的嘴，还能让白钧琰怜惜她，明明她是犯错的亏欠别人的那一方，现在倒成了被人逼迫着受到伤害的弱势的那一方。而且黎雅芙感觉万琳和白钧琰好不容易修复过来的关系多半又要因为苏锦雪这一刀子闹僵了。
万琳也没想到苏锦雪会来这一手，她确实被她这一下给堵住了，那要为难的话自然也没法再出口，毕竟人家苦肉计都施了，要是她再不满只会显得她咄咄逼人，好像欺负她们孤儿寡母。万琳的表情也是非常的不好。
“走吧。”苏锦雪冲中年女人丢下这话，便深一脚浅一脚的往门口走去，哪怕受了伤后背也依旧挺得笔直。
母女两人出去了，白钧琰大概担心苏锦雪的伤也想跟着出去，万琳见状便冲他道：“白钧琰，你别忘了你是为什么而来的。”
白钧琰脚步微顿，不过却没回头，“我知道，我去去就回来。”
黎雅芙见状不由叹了口气，看样子白钧琰和万琳的关系还真要僵一段时间了。
大概是眼前的氛围太过凝重了，程萍萍开口打破氛围，“你哥哥呢？”
黎雅芙道：“越城那边有点事，他过去处理了。”
程萍萍手上提着东西，她将东西放在柜子上说道：“给你做了东西，你趁热吃了吧。”
“谢谢。”不过黎雅芙现在并不想吃。
万琳到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怎么样，伤口还疼吗？”完全不同于刚刚针对苏锦雪之时的语气，万琳对她一向很和蔼。
“好多了。”
“好多了就好，阿姨的心也可以稍稍放一下了。”万琳说完突然叹了口气，她语重心长的又道：“雅芙，我的好孩子，你放心，不管白钧琰那个畜生和谁在一起，在我心目中你永远都是阿姨的儿媳妇，只要有我在那个狐狸精就别想进我家的门。不管怎么样都是钧琰对不起你，你不用担心，他和那个狐狸精走不长的，他现在就是鬼迷心窍了，但我知道钧琰不是个糊涂的人，他很快就会明白谁才最适合他。”
听到这话黎雅芙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这话真是哪跟哪儿，她和白钧琰不是早就结束了吗？为什么万琳还有这种想法？
黎雅芙只能尴尬的笑笑说道：“阿姨，感情的事情是谁都左右不了的，白钧琰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我们就应该尊重他的选择，他选择苏小姐，就证明在他看来苏小姐比我更适合他，而且我和他已经结束了。”
万琳感慨道：“你妈妈真是什么样的好命才有这样善良的孩子，这两个人这样欺负你你还为他们说话？”
不是她善良，只是她压根就不爱，不爱也就不会去在意，所以她觉得无所谓。当然话是不能这么说。
黎雅芙只能尴尬的笑笑，没回应她。
万琳又道：“我今天也是特意带钧琰过来照顾你的，你放心，他答应了我的，他一会儿就会回来的。”
听到这话黎雅芙眉头皱了皱，“照顾我做什么？他那么忙的何必将时间浪费在这里？”
“这是他应该做的，你受伤多少也是因为他，他就该来照顾你。”
“不用了吧。”黎雅芙实在笑不出来了，“我这边挺方便的，我爸爸也给我找了护工。”
“有护工怎么够，还是得有个人在这边看着才行。”
白钧琰来她床边照料？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还会照料人？想一想就觉得惊悚，而且现在苏锦雪也受伤了，他能照料得过来吗？
白钧琰在外科手术室找到了苏锦雪，苏锦雪缝完了针，见他进来她苦涩的笑了笑，“只缝了五针，没有黎小姐的十三针多，我是不是还要再砍一刀。”
听到这话他面色更沉，“你不用这样的。”
“我只是不想你妈妈逼迫你。”
“她是我的妈妈，她能逼迫我到哪里去？”
苏锦雪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如果要住院的话我安排张策送你去别的医院。”
“为什么？黎雅芙在这个医院我就不能在这个医院吗？”
白钧琰道：“我妈妈会经常过来，要是她看到你又要闹得不愉快。”
“我从来没想到要招惹阿姨的，我一直都很尊敬她，你知道的。”
她的意思他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呢，她从来没有招惹他妈妈，一直都是他妈妈看不惯她，为难她。之前苏锦雪离开的时候他心里其实是怨过他妈妈的，可是后来慢慢成熟，也明白了很多事情，家族代表的是责任，而责任往往是和爱情无关的。
苏锦雪缝好了针，医生给她开了药，她伤口不深，不需要住院，只需要定期换药就行。白钧琰便让张策送她回去。
苏锦雪道：“那你呢？你不回去吗？”
白钧琰道：“我答应了我妈妈要过来赎罪，我要在黎雅芙那边照顾她一下午的时间。”
苏锦雪笑了笑，“看不出来你这么听你妈妈的话。”
“以前小不懂事经常让她伤心，现在长大了也该懂事了，确实该好好听她的话。”
苏锦雪：“……”
白钧琰说完便要离去，苏锦雪又道：“我也受伤了钧琰。”
白钧琰脚步停下，侧头看了她一眼：“你本来可以不用受伤的。”
“你是在怪我吗？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白钧琰没回答，正要走，突然又想到什么他停下脚步，再转头看向苏锦雪的时候面色有些冷，“以后我不想再看到那种事情了。”
苏锦雪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事，她的家人贸然跑上门来打扰了黎雅芙的清净，其实她也不想这样，她比谁都不想，但是由白钧琰说出来，还是用这种语气，多少让她有点受伤，似乎她做了一件很丢脸的事情。
苏锦雪道：“你放心，以后不会了。”是一种明显受伤的语气。
白钧琰便没再多说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让张策送你回去。”
万琳果然没跟她开玩笑，白钧琰没一会儿就过来了，万琳也懒得问他苏锦雪怎么样了，他一过来万琳就直接交待他：“雅芙就交给你了，好好照顾。”
他倒是应得挺干脆，“好，我会的。”
白钧琰一到，万琳和程萍萍也就离开了。黎雅芙有点疑惑，万琳为什么要让白钧琰在这边照顾她，黎雅芙和白钧琰结束的时候闹得有点不好看，按理来说白家和黎家应该不再来往才对，可是程萍萍和万琳的关系依然很好。黎雅芙是傻子也明白过来了，万琳分明就在故意撮合她和白钧琰，她还没对她和白钧琰之间的婚事死心。
既然她都能看出来白钧琰也该看出来了吧？为什么他还心甘情愿在这边照顾她？真觉得是他亏欠了她？
病房中就只剩了黎雅芙和白钧琰，黎雅芙看着白钧琰，心情有点复杂。
他走到她床边关切问了一句，“好一点了吗？”
“好多了。”
“想吃什么吗？我让助理去买。”
“不用。”
她的态度很冷淡，她便没有再多问，他在椅子上坐下，又将外套脱下搭在椅背上，看样子是真要在这边守一下午了。
“苏小姐那边没事吗？你不去照顾她？”
“她伤得不重，不需要住院。”
“那你公司呢？你应该挺忙的吧？”
“是挺忙，不过家长叫过来不得不过来。”
说的好像他是特别听家长话的孩子似的，黎雅芙又道：“要不你还是先回去吧，反正万阿姨现在也没在这里。”
他微微倾身，手肘撑在膝盖上望向她，“你这么不想看到我？”
是啊，真的一点都不想。
黎雅芙道：“我只是怕耽误你的时间。”
“我都不觉得耽误，你替我担心什么？”
黎雅芙觉得白钧琰真是莫名其妙，没事跑到她跟前来装什么好心啊？他现在和苏锦雪在一起了，不是该对她这个前未婚妻极力避嫌吗？还有他的苏小姐受伤了他都不去关心关心人家？
他是真觉得对她有所亏欠想来照顾她还是说想一边和苏锦雪一起一边还要在前未婚妻这里装好人，真有那一天他和苏锦雪翻车了，也还有她这个前未婚妻来接盘？
想到订婚前发生的事情，她觉得他也不是干不出这种事情来的人。
黎雅芙被恶心到了。
黎雅芙很烦躁，正想着干脆直接赶他出去，一抬头就见门口走进一个人来，黎雅芙一看到他，一双眼睛顿时亮起来，所有不好的情绪瞬间消失无踪，只留下了满心的欢喜。
“哥哥？”
哥哥竟然回来了？

第22章
白钧琰顺着黎雅芙目光看去, 果然看到江寒从门口进来。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黎雅芙问他。
江寒道：“我还没走。”他说完，看了一眼白钧琰，“白总怎么在这里？”
此时白钧琰的视线还停留在黎雅芙的脸上, 他当然也发现了黎雅芙对他和对江寒的态度完全不同, 看他的时候她的目光是冷淡的，而对江寒她的目光却是热烈的。
听到这话白钧琰收回视线，他道：“雅芙受伤多少是因为我, 家人因此过意不去, 让我过来照看。”
“白总有愧疚是好事，不过照顾雅芙的事情就不牢白总费心了。”江寒冲他道。
此时白钧琰的助理张策进来, 他手上拿了几本书，是专门带给白钧琰的。白钧琰接过书来随意拿起一本翻开看，“我已经答应过了要照看雅芙, 时间到了我自然会走。”
看样子他是真的要在这里守一下午的。
江寒也懒得管他了，他冲黎雅芙道：“我给你找了个护工来。”说完冲门口叫了一声, “你进来。”
却见门口进来一个短发小女孩，女孩身材略壮, 皮肤黑黑的, 看上去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
江寒冲她道：“这是林一的师妹林二。”
林一是江寒的助理阿一, 林一林二, 这名字取得还挺潦草的。
林二嘿嘿一笑, 冲黎雅芙道：“黎小姐, 你好啊。”
“你好。”
“我平时就在护士站，如果黎小姐有什么需要就按床头的按钮。”
“有劳你了。”
相互认识过后林二就离开了。黎雅芙问江寒, “你什么时候走？”
江寒扫了一眼那坐在椅子上看书很明显没打算走的白钧琰一眼，说道：“我陪你一会儿再走。”
林一从门口进来，江寒冲黎雅芙道：“刚刚路过一家酥饼店, 想起来你喜欢吃酥饼我就让林一去买了一点。”
林一手上提了一个小纸口袋，江寒接过口袋递到她跟前，黎雅芙问道：“什么味的？”
“板栗味和抹茶味。”
“都是我爱吃的。”
商家送了手套，黎雅芙套上手套拿了一块出来，却先递到江寒嘴边，江寒大约也习惯了，低头咬了一口，黎雅芙这才吃起来。
“我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你帮我买酥饼结果把自己烫伤了。”
江寒道：“你是说你六岁那一次？”
“是啊。”
那一天在下雨，那时候她和他的关系还没有那么糟糕，她还将他当哥哥。她想吃酥饼，可是酥饼店距离家太远，他冒雨跑去买，回来的时候酥饼还是热的，而且也没有被雨淋湿，她很奇怪，不过那时候小没多想，有吃的就顾着吃，都是后来妈妈看到他胸口烫红了问了他他才说的。
“这么早的事情我还以为你忘了。”江寒道。
“才没有呢。”
在黎雅芙看来，她最幸福的就是和妈妈和哥哥一起生活的那段时间，虽然后面她和他的关系变得不好，可是回想起来依然还是幸福的，所以每一样和妈妈哥哥有关的事情她都记得。
白钧琰虽然一直在看书，偶尔也会抬头扫一眼，所以这一幕他自然也看到了，两人同吃一块饼就算了，黎雅芙还那么亲密喂江寒，他自己没手吗？而且他就坐在这里，他们好像也一点避讳都没有。
白钧琰握着书页的手指下意识收紧，待他回过神来才发现书页已经被他揉皱，边角处还出现了破损。
白钧琰若无其事的翻了一页，黎雅芙和江寒在那里低头耳语，不知道说什么悄悄话，他们是真没把他放在眼里，又或者说完全忽略了他的存在。
心头涌起一股怒火，可是白钧琰很清楚，他根本没有任何立场说什么。黎雅芙是被苏锦雪的弟弟所伤，而那店却是他给苏锦雪的，所以根源还是在他。更何况他和她早就结束了。
他突然有些恍惚，如果苏锦雪没有出现，那么他和黎雅芙早就成了未婚夫妻，她就不会当着他的面和别的男生有这么亲密的动作，又或者说那个被她喂食的人就成了他。
虽然不想承认，可是在江寒被黎雅芙用那样热烈的眼神看着时，他的心里很不舒服。曾经她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他的，远远的就对他笑，她还叫他“钧琰”，用那种软软的声音。
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现在她看他的眼神那么冷淡，简直连个陌生人都不如。
终究还是他伤了她，在订婚前几天，和自以为是的真爱背叛了她，她是伤心过了，所以最终才对他死心。
所以他有什么资格去责怪她对他冷淡呢，他曾经做了那样过分的事情，此时此刻，看到她对别的男人亲密喂食，心里很不舒服却根本没有资格去说，只能任由这种不舒服和愤怒折磨着他。
真是可怜。
手机就在这时候响了，白钧琰拿起手机，是苏锦雪打来的，他犹豫了一会儿才接起来。
“钧琰，能过来看看我吗？医生给我开了止疼的药，但还是很疼。”
白钧琰略显烦躁的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了，一会儿过去。”
他挂断电话，看了一眼床上的黎雅芙和江寒，他们不知道聊到了什么了，黎雅芙捂着嘴笑，江寒就静静的看着他笑，两人根本没关注他这里，他和谁打了电话，他要做什么，他们根本不关心。
白钧琰本来想打声招呼的，但是突然想到他走与不走她都不在意，他终究什么都没说，起身离开了。
黎雅芙是真没发现白钧琰离开了，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哥哥，根本没法再去在意其他，无意间一抬头才发现白钧琰刚刚坐的地方没人了。
黎雅芙问江寒：“对了哥哥，苏远伤我伤得并不是很重，为什么要坐八年牢？”
“因为我把他偷盗聚众斗殴这类的证据送到了警察局。”
黎雅芙点点头，果然哥哥有所行动。江寒说过的，他不会让她白挨这一刀，坐八年牢出来，有了前科，苏远这辈子基本就完了。
“我这边也没什么事了，哥哥先回越城去处理事情吧，早处理完早回来了。”
江寒想了想，“好，我先过去，如果有什么事你就叫林二。”
“我明白。”
**
白钧琰去了苏锦雪住的地方，他给她准备的房子，苏锦雪开了门，一看到他就一下扑到他怀中。
由着她抱了一会儿，白钧琰冲她道：“受了伤，去床上躺着吧。”
她没松开他，冲他道：“你抱我过去。”
白钧琰沉默了一会儿将她打横抱起，他将她放到床上，苏锦雪依然勾着他的脖子没撒手，白钧琰想将她的手扯下来，苏锦雪却凑上去吻他的唇，他却下意识避开。
“怎么了？”她问。
“你不是受伤了吗？这样勾着伤口不痛？”
“痛啊，可是再痛也想抱着你，亲你。”
“我现在没有心情。”
苏锦雪明显失落下来，她松开勾着他脖子的手。白钧琰在床边坐下，冲她道：“我就在这边，你睡吧。”
苏锦雪凑到他身边抱着他的身体，“钧琰，你还记得学校后面那条小道吗？有一次我们在那里抓萤火虫，抓着抓着你就突然跑过来亲我。还有一次学校组织爬山，在山上你非要吃我的零食，自己一堆进口零食不吃，不知道为什么非得吃我的，还有校运会那次……”
白钧琰有些烦躁的站起身，“你先休息，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白钧琰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烦躁，其实她说的这些他都记得，他们曾经在一起的美好他也没有忘记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就是让他觉得很烦，总是静不下心来，总是在想，如果当初他没有和苏锦雪和好，如果他没有和苏锦雪在一起，或许现在在她病床前守着的就是他了。
“白钧琰！”苏锦雪叫住他。
“怎么了？”白钧琰没有回头，问道。
“你还会回来吗？”
“应该不会了。”
“明天呢？后天呢？以后呢？白钧琰，你怎么了？告诉我。”
白钧琰停下脚步，过了许久才慢慢转回身，其实刚刚在黎雅芙的病房他也知道万琳在逼迫他，可是他并没有太反感，他知道妈妈想要他说出什么话，而他那时候也正想出口，可是被苏锦雪打断了。
他回头对着苏锦雪，这个他爱过也恨过的女人，内心没有哪一刻如现在这般平静。她受伤了他应该心疼，他应该陪在她身边。
可是刚刚冲动着想要脱口而出的话，此刻却想如此平静对她说出来。
“这套房子我会留给你，但是也仅此而已了，我以后不会再来找你了。”
苏锦雪放在被窝中的双手握紧，她比谁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心上像是被割了一刀，她愣愣的看着白钧琰，终究还是不甘心，问道：“这是要分手的意思吗？”
白钧琰避开她的目光不看她，“抱歉，我现在真的没有心思再处理感情的问题了。”
这话其实就是变相的承认了。
过了半晌苏锦雪才苦笑了一声说道：“我没想到这句话会来得这么快，我也知道我们之间好像真的出了一些问题，我也想尽我所能去补救去挽回，可是好像所有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我也清楚，自从我们在一起之后给你带来了很多麻烦。毕竟我不是黎小姐，我的身世也无法为你锦上添花，我想尽我所能的去帮你，可是没想到最终还是给你带来了麻烦。我知道你现在压力很大，你想要分开我也不怪你。”
白钧琰微蹙眉心，面容凝着冷，让人看不透他此刻在想什么。
“我和你在一起也不是想要你的房子，所以你不用给我房子。”她自嘲的笑了笑，“很抱歉，没有帮到你什么忙，反而给你带来了这么多麻烦，我会尽快收拾好东西离开的。”她底下头去不再看他，“再我没有求你离开之前请你走吧，给我最后一点尊严。”
而他也没有多做停留，转身离开了。没有胡搅蛮缠，也没有控诉他的无情，他觉得面对这样的她，他心里应该有所内疚，或者应该心疼，可是很奇怪，都没有。
为什么会这样？白钧琰觉得很可怕，他那么爱苏锦雪，这么多年也一直在想她，可是为什么这么轻易就和她说出分开的话，更可怕的是，说完之后没有后悔也没有内疚，甚至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其实在那视频出来之后，在他的事业遭到冲击之时他就意识到他对苏锦雪的感觉很奇怪了，他压力确实很大，可是他安慰自己，毕竟心爱的人在身边不是吗？然而可怕的是，他却一点都没有被安慰到，他甚至觉得不值，因为这个女人，损失这么惨重，信誉遭到重击，他觉得不值。
这真是可怕不是吗？他明明是那么爱她的不是吗？他不是一直都忘不掉她吗？他甚至还在和黎雅芙订婚之前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去吻她，那一瞬间他是真的想和她在一起的，他甚至已经做好了不计一切代价的准备。
可为什么，真的付出代价之后他会觉得不值？
她分明就是他心爱的女人，他忘不掉的女人啊，为什么会觉得不值？
那一瞬间，白钧琰觉得自己变得很可怕，他从来没有想过他深爱的雪儿连损失的几个亿都比不上。
白钧琰走到街上，他没让张策跟着，夜晚的街道很寂静，他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靠在墙角掏出一根烟抽起来。
他明明那么爱她？就这样分手为什么一点都没有不甘心的感觉？那他这么多年的爱又算什么？
他想到了他的年少，想到了德育中学，学校的每一片石板路都有他和苏锦雪在一起的印记。他想起了记忆中那个倔强的姑娘，别人嘲笑她的爸爸是个杀人犯，然而她却并没有在这些嘲笑中倒下，她自信开朗，对于别人的嘲笑永远一笑置之。
就是她身上这一点吸引了她，那时候他觉得不可思议，这世上为什么会有内心如此强大的女孩，如果换成他，他也不一定有她活得那么好。
后来有一次班级活动，他正好和她分配到了一组，大概有七八个小组竞赛，而他们那一组成了冠军。他喜欢那种和她协作的感觉，她很聪明，几乎不需要他说得太明白就能了解他的意思，他太喜欢那种和她相处事半功倍的感觉，他太喜欢这个女孩身上那种自信开朗聪明伶俐。
后来他们一起骑单车沿着湖边骑行，他们一起吃同一个冰淇淋，他带她攀岩，他的青春里全是她的身影。哪怕此刻想起来依然心怀悸动，可是为什么，他那么喜欢的女孩，在他说出要分开之后他却一点不舍都没有，为什么？
他静静的抽了了很久的烟终于想明白了。
青春年少他喜欢篮球，喜欢放逐，喜欢可乐，而苏锦雪青春洋溢的脸也正是他喜欢的类型。可是成年之后，心智成熟，生活习惯改变，他爱上了安静的工作，他收敛了张扬变得沉稳内敛，而少年时很喜欢的可乐也不再喜欢了。他爱上了喝红酒，喜欢红酒的苦涩在味蕾发酵的感觉，喜欢它带来的那种微醺感。
只不过，在他最喜欢喝可乐的时候，他被人剥夺了喝可乐的权利，再也喝不到心爱的可乐，他痛苦不堪，抓心抓肺，日日怀念可乐的味道。
后来，他终于可以再喝可乐了，可是却再也没有他所期待的那种感觉，喝了一口就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他这才意识到原来他早就过了喝可乐的年纪，原来他现在最爱的还是红酒，香醇苦涩，没有那么甜，可是现在他偏偏就爱。
而苏锦雪就是那一瓶可乐，黎雅芙就是那一瓶红酒。
不是因为多年不见感情淡了，而是他已经不再喜欢喝可乐了，他已经不再喜欢她了，只是他一直都没明白。
上学的时候，大家都在一个起点，都是学生，那时候没有感受到太大的差距，开心就是开心，也不用想太多。可是成年之后明白了很多道理，确实生活中的很多东西是需要精准匹配的。他不否认苏锦雪确实很优秀，但是这种优秀远远不够，而且他也能感觉到她在努力，努力融入他的生活，而她的这种努力会让他觉得很不舒。两个适合的人在一起，并不需要一方去融入另一方，而应该是和谐默契的，就像他和黎雅芙，如果需要努力，那么只能说明不适合。
那么他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黎雅芙的呢？
他记得他和黎雅芙在一起之后，两人有很多次在午后一起看书，每次看了一会儿他都能听到一曲悦耳的琴音，一抬头便看到她正站在不远处拉着小提琴。
窗外阳光大好，暖色的阳光落在她身上，沐浴在阳光中，她优美的身段像是和音乐融为了一体，那一刻他觉得她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他甚至他会暂时忘记苏锦雪，他情不自禁过去抱住她，而她则靠在他怀中清脆的笑着。
有时候她也会将头靠在他膝盖上，睡一个下午，睡着的她安静得不像话，会一直保持一个姿势，也不乱动，他偶尔会摸摸她的头发，她就会贴在他的掌心中拱几下。
他本以为这样的相处太过平淡，不会让他有太多的印象。可是现在想起来才觉得回忆中满是他没有发现过的美好，他曾经也觉得他们的关系并太坚固，毕竟他们没有做太多亲密的事情，他甚至都没有很深的吻过她。
他一直觉得他和她就是生活，和爱情无关的那种生活。
可是偏偏就是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温水煮青蛙一般让他深陷其中。
**
白钧琰第二天去看黎雅芙的时候她正靠在床头看电视，她看到他，皱了皱眉头，一脸诧异，“你怎么来了？”
他走进来，反问，“看你这表情，这么不想我来？”
她继续看电视，没搭理他了。她以前对他不是这个样子的，她看到他会先对他笑，她似乎很期待每一次和他见面。
看样子他和苏锦雪在订婚前的那一次相会真的伤到了她。
“我和苏锦雪分手了。”
他一直观察着她的表情，她听到这话看了他一眼，不过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她点点头，“哦。”
好像一点都不感兴趣的样子。
“你不问问为什么。”
“跟我没有关系。”
确实跟她没什么关系，不过黎雅芙却很诧异，她没想到白钧琰这么快就和苏锦雪分手。本来白钧琰在有未婚妻的情况下被爆出和苏锦雪幽会，这确实不是一件好事，如果他们还要在一起，那势必要忍受来自多方面的压力。一种社会上对他道德的谴责，还有因为这件事带来的负面影响波及他的事业。
现在她还被苏锦雪的家人所伤，而这件事多少也因为苏锦雪而起，虽然她没多大的分量，但是黎斌现在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白钧琰如果处理不好的话，黎斌多半都要跟他翻脸了。
如今腹背受敌，可想而知白钧琰的压力有多大。
她其实一直挺好奇白钧琰能为苏锦雪忍受到什么地步，毕竟他那么爱那个女人，如果他真能为她顶住重重压力，毅然决然和她在一起，她都要为之感动了。
可是没想到他的爱情持续的时间这么短。看来爱情带给他的愉悦感觉始终是比不上事业成功带给他的成就感。
他果然还是那个理智的白钧琰，知道什么对他有利，哪怕一时的失智他也会尽快板正回来，毕竟早已经习惯了理智的去应对任何事情了。
她现在都不知道该可怜白钧琰还是该可怜苏锦雪了。
“我还以为你知道我和苏锦雪分手的消息你会拍手称快。”
“你想太多了白先生。”
白钧琰望着她的表情，她面色很平静，躺着看电视，懒洋洋的，好像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我知道你恨我，我也知道我确实对不起你，我以后会补偿你的。”
这话听得黎雅芙皱了皱眉，这种想要破镜重圆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所以在苏锦雪那里走了一圈之后发现还是她比较适合他？觉得她会像个傻逼一样在原地等他回来，他和苏锦雪分手了来找她她就要接纳他？
那他真的要省省了。

第23章
先不说她从一开始就不爱他, 他和苏锦雪怎么样她心里也没多少波澜，再说现在她终于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了断她和白钧琰这段孽缘，她可不想再重新和他有什么瓜葛, 白钧琰这种有权有势的人确实惹不起, 要是惹到了要摆脱真的很难，除非他主动不要你。
“白先生，我们已经结束了, 所以也不存在什么恨不恨的, 你也用不着补偿我。”她将电视关上，做出要睡觉的模样, “我想休息了，白先生还是出去吧。”
一点拐弯抹角都没有，直接赶他走了, 他突然想到那一晚他过来看她，那天江寒也在她的房间里, 她的表情他还记得，她让他滚, 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好像他是一个碍事的人。
黎雅芙之前在他心中的形象就是那种乖乖的小猫, 需要他时不时的爱抚, 只要他爱抚她一下她就会很舒服的偎在他身边。可是现在, 这只小猫一直渴求他的小猫却要赶他走。
不过想到他在订婚前和苏锦雪幽会, 作为未婚妻看到自己的未婚夫吻别的女人，要是换做他他也会愤怒, 那时候他们已经分手了，他看到她和江寒在一起心里也很不舒服，更何况还是在订婚前。
确实是他对不起她在先, 不过以后有的是时间，白钧琰也不急于这一时。
“那你好好休息。”他说完这话便出门去了。
晚上液输完之后黎雅芙躺在床上睡不着，她开始想江寒了。
手机就在这时候响了，拿起一看是江寒打过来的，黎雅芙急忙接起来。
“液输完了吗？”他问。
“输完了，刚刚问过医生了，明天再输一天就可以出院了，以后隔一天来换一次药就行。”
“那正好，我明天回去给你办出院手续。”
“你那边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明天应该能处理完。”
“那就好。”
“你先休息。”
“哥哥。”她叫住他。
“嗯？”
“我很想你。”
那头沉默下来，她感觉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她又接着问：“你想我吗？”
然后她就听到他轻轻笑了一声，“想。”
这个“想”字也带着笑意，给人一种缱绻温柔的感觉，黎雅芙心满意足，“好，晚安。”
“晚安。”
今天是黎雅芙出院的日子，她乖乖的等着江寒回来给她办出院手续，不过她没想到程萍萍来得这么早，她正好输完液她就进来，一进来就冲她道：“我已经帮你把出院手续办好了。”
“我之前已经跟我哥哥说好了让他帮我办的。”
“那你之前也没提过，你爸一早就让我来给你办。”
她是还没来得及提，她也没想到程萍萍来得这么早。
“走吧，你爸让我把你接回家。”程萍萍又道。
黎雅芙还没跟黎斌他们说过她要跟着江寒住这件事，她想着着先回去也好，一会儿给江寒打个电话让他直接来家里接她就好，正好将她和他一起生活的事情告知黎斌一声。
两人从病房出来，林二看到她们要走，急忙走过来说道：“黎小姐，你不是要等江总过来接你吗？”
虽然她和林二相处的时间不多，不过她是个挺负责的人，虽然这小丫头有时候有点粗线大姨的，不过黎雅芙这两天都被她照顾得不错。
黎雅芙冲她道：“没关系，我回去等哥哥来接也一样。”
林二便没有再说什么。
黎雅芙和程萍萍一起上了车，她本以为程萍萍是要带她回家里，不料她很快发现这并不是去家里的路。
黎雅芙问道：“你要带我去哪儿？”
程萍萍道：“钧琰跟我商量了一下，他说你伤好之前由他来照顾，我答应了他，所以我带你去浅水湾大道。”
黎雅芙听到这话着实震惊了，“那你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你都不问一下我的意见？”
“你冲谁吼呢？”程萍萍皱着眉头，“钧琰想补偿，我好歹要给他一个人情吧？”
“我和白钧琰都已经分手了，你再把我送过去像什么？”
“分手了又怎么样？分手了就不能和好了吗？你放心，我已经调查过了，钧琰已经和那女人分开了。他想照顾你是好事，说明他还念着你，这正是你的好机会，你要趁机好好抓住他。”
黎雅芙是真的冒火了，她克制着怒火冲程萍萍道：“你刚刚说是我爸爸让你来接我回去的，这件事他也默认了？”
“你爸爸那个老顽固他知道什么？他能有我考虑得这么周到吗？”
黎雅芙稍稍松了一口气，如果这件事黎斌也知道的话，她都要对他寒心了。
黎雅芙道：“我不想过去，你让司机靠边停下。”
“你这孩子怎么听不懂话呢？经过这次事情钧琰只会更加珍惜你，你好好想一想，就别说放眼洛城了，就说放眼全国，你到哪里还能找到钧琰这种家世好个人能力也强还一表人才的男人？洛城多少女孩子追着赶着要嫁给他？”
黎雅芙本来想说，怎么就没有呢，我的哥哥比起白钧琰一点都不差。不过她也没有说出口，哥哥是用来尊敬的，不是用来和白钧琰比的。
“但凡有点自尊心的，这个时候都不会上赶着去往白钧琰跟前送。”
“我这都是为你好。”程萍萍接着道，“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女儿嫁个好人家？你叫我一声妈，我就得为了你的未来考虑。”
“是吗？”黎雅芙冷笑一声，“你是为了我考虑还是想拿我在白钧琰哪里换取利益？”
“你……”程萍萍被她给堵了一下，她狠狠瞪了她一眼，闷闷的叹了口气又道：“等以后你老了，有儿女了，自然就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了。”
黎雅芙也懒得跟她吵了，她一会儿跟江寒打个电话让他来白钧琰住的地方接她就行了。
程萍萍直接将她送到了浅水湾大道，没想到白钧琰也在家里。白钧琰为她们母女拉开车门，客气道：“程阿姨，雅芙，你们一路过来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程萍萍连连应声，脸上堆满笑，她又招呼着司机将后备箱中的行李拿下来。
黎雅芙皱眉，程萍萍准备得也真是够周到，连她的行李箱都收拾好了。黎雅芙住院需要一些生活用品，她就把房间钥匙给了程萍萍让她派人帮拿，也不知道这行李程萍萍是什么时候收拾好的。
司机将行李拿下来，白钧琰急忙接过行李。程萍萍又道：“我就将雅芙交给你了。”
白钧琰道：“程阿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雅芙的。”
程萍萍离开了，黎雅芙跟着白钧琰进屋，白钧琰将行李给了帮佣吩咐道：“将黎小姐的行李收拾好。”
“不用了，我给我哥哥打个电话，他一会儿会来接我。”
黎雅芙拉着行李走到一边给江寒打电话，那边很快接起来。
“哥哥你在哪儿？”
“刚下飞机，要一会儿才能过去接你。”
“我被我继母送到白钧琰这里了，你一会儿直接来这边接我就行。”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好。”
黎雅芙挂断电话，一回头就见白钧琰站在身后。
“你就这么不放心我？”
“我们都已经分手了白先生，我再住你这边确实不太好。”
“你受伤也有我的原因，我再怎么都要做一点补偿。”
“你可以补偿其他方面啊，不一定非得要照顾我，比如给我赔偿一笔巨款什么的。”
白钧琰笑了笑，“赔偿会给你的，照顾也要有。”
黎雅芙挑了挑眉头，故作意味深长的冲他笑了笑道：“白先生你这样，我会误会你想跟我重修旧好。”
白钧琰道：“没关系，我不介意被你误会。”
黎雅芙：“……”黎雅芙觉得很没意思，她冷冷笑了一声道：“那我也不防对你说句实话，我对吃回头草这种事情不感兴趣。”
白钧琰表情都没变一下，“有没有兴趣不试过又怎么知道？”
真是没想到，白先生也有如此厚脸皮的时候。黎雅芙不想和他多言，她走到沙发上坐下等着江寒，从机场到这边大概要一个小时左右，只要再忍一个小时就行了。
白钧琰在侧方的沙发上坐下，矮几上放着葡萄，他挑起一个剥了皮递到她的嘴边，黎雅芙皱了皱眉头，一脸诧异望向他。
亲自剥了葡萄喂给她？原本被人伺候惯了高高在上的白总对女孩子这么温柔体贴的吗？他和苏锦雪平时都是这么玩的？
黎雅芙只觉得一阵恶心。
她将脸偏向一边玩手机，她这么不给面子白钧琰也没生气，他收回手，慢条斯理的将葡萄吃进去。
“这是我第一次伺候女孩子，没想到还被甩个冷脸。”
“那我是不是要一脸荣幸，感激涕零吃下你喂的葡萄？”
白钧琰靠坐在沙发上，他似笑非笑望着她，“我一直以为黎雅芙是一个乖乖女孩，没想到伸出爪子挠人的时候也挺疼。”
黎雅芙不想搭理他。
“看惯了你乖巧懂事的样子，偶尔看看你甩冷脸也不错，挺可爱的。”
“……”
白钧琰又道：“中午想吃什么，如果是简单一点的我可以给你做。”
还要亲自为她做饭？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白先生，她和他在一起那么多年，别说做饭了，厨房都没见他进过，看样子这一次他是真的元气大伤，急于修补和她的关系挽回形象，不然也不会这么讨好她。
如果喜欢的人向自己献殷勤会觉得很荣幸，不喜欢的人对自己献殷勤只会觉得烦，黎雅芙直接冲他道：“不用了，我中午和我哥哥一起吃。”
她玩着手机，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白钧琰也没生气，问道：“那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陪着你做的，想去滑雪吗？”他们以前一起去滑过雪。
黎雅芙心头冷笑，白先生倒是挺有耐性的。
她抬头正要回拒他，目光无意间扫到了落地窗外，别墅外面是草坪，她看到有个人从草坪上走过来，是苏锦雪。
黎雅芙笑了笑，用手指了指落地窗外，“你有客人来了。”
白钧琰顺着看过去，看到苏锦雪，他面色就沉了下来。苏锦雪很快走到门口，响起几声钥匙入孔的声音之后门便从外面推开。
苏锦雪还有这里的钥匙？看样子白钧琰是真的把她看得很重要，最起码她这个和他在一起三年的女朋友就从来没有过。
“你来这里做什么？”白钧琰问苏锦雪，语气倒是挺平静的，让人听不出喜怒。
苏锦雪道：“拿来点东西，顺便还你的钥匙。”苏锦雪看向黎雅芙，表情倒是也没什么变化，好像只是随口一问，“黎小姐怎么也在这里？”
黎雅芙指了指白钧琰，“这你得问他。”
苏锦雪看向白钧琰，等着他回答，白钧琰道：“雅芙受伤我一直很抱歉，所以和黎家那边商量，在雅芙伤好之前由我照顾。”
苏锦雪道：“说起抱歉，对黎小姐最抱歉的人应该是我，要照顾黎小姐也该由我来照顾。”她挑了挑眉头，笑意渐深，“可以把黎小姐给我照顾吗？”
黎雅芙静静的看着这两个人，反正哥哥现在还没过来，她正好可以看场好戏打发时间。
和他有关系的女人要照顾他的前未婚妻，他会怎么回答呢？黎雅芙真是无比的好奇。
不过白钧琰沉默稍许之后并没有回答她，而是换了个话题，“你要去拿什么东西我让阿姨帮你拿。”
“不用了，我自己去拿就好。”她说完就上楼去了。
白钧琰回头向黎雅芙看了一眼，对上黎雅芙那含笑的一双眼睛，并不是以往他们还在一起时，她对他那种温柔的注视，也不是在嘲讽——都已经分手了他的前女友还拿着他的钥匙开门过来，而是一种旁观者的看好戏的笑。
白钧琰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窜上来，他强压着，故作淡然冲她道：“我去处理好。”
黎雅芙耸耸肩，“白先生请便。”
白钧琰上了楼，就见苏锦雪在房间里翻找，白钧琰直接问她：“你还有什么东西忘在这里？”
其实她的东西早就收拾走了，苏锦雪也懒得装了，她停下动作向他看来，“我不找什么东西，只是有人打电话告诉我，你将你的前未婚妻接到这里来了，我很好奇就过来看看。本来我还不相信，没想到还真看到了黎小姐，白钧琰，我们才分开多久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将黎雅芙接到这里来了？”
白钧琰面色阴沉下来，“有人给你打电话？谁？江寒？”
“这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难道不该跟我解释一下吗？我们才分手多久你就要找黎雅芙和好了？”
白钧琰对着她的目光，面色如常，“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现在的白钧琰早已不是以前那个少年了，他是万豪的董事长，早就习惯了命令，他身上自有一种压制性的气场，尤其他的目光注视着人的时候。
苏锦雪却一步步向他走过去，“你将黎小姐接到这里为了什么？别跟我说什么因为内疚要照顾她伤好这种话了，想为了恢复名声所以和她和好？是为了公司为了利益还是因为你爱上了她？你舍不得她？”
白钧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走过来的她。
苏锦雪又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同意和你分手吗，因为我以为是我的出现给你造成了压力，我心疼你，不想看到你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整日整夜不睡觉。我体谅你的顾虑，我也能理解你的无奈，所以我才同意分手。可是如果你和我分手并不是因为迫于外界的压力，而是因为你爱上了别的女人，那么我的那些体谅又算什么？我曾经那么努力想要站在你身边又算什么？最起码我们现在分开了我还能安慰自己，你还是爱我的，可若是你爱上了别人，那么我这些自我安慰就显得多么滑稽可笑。”
她盯着他的眼睛，她双眼发红，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她这表情是真的将他刺了一下，年少的记忆冲上心头，他闭了闭眼冲她道：“我没有爱上她。”
“是吗？”她冷笑，“那你告诉我你将她带到这里来为了什么？”
“你不是知道吗？”
“是为了挽回自己的形象？为了利益？”
他对着她逼迫的目光，面无表情开口，“是。”
她盯着他的脸愣了片刻，又问：“那黎小姐知道吗？知道你这么利用她吗？知道你这么混蛋吗？”
“好了。”他打断她的话，“你走吧。”
“我会走的，你不用担心，不过我会在走之前告诉黎小姐，告诉她你只是为了利用她，你根本不爱她。”
她说完正要离去，白钧琰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他的脸色阴沉下来，说话的语气也透着冷意，“你疯了吗？你跟她说这些干什么？我欠你的你找我就是了，我们之间的纠葛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何必去伤害她？”
她笑起来，笑容有些凄凉，“怎么？你心疼她了？我只是帮你表达你的意思而已，真正做着伤害别人的事情的人是你，你不扪心自问，你还责怪我伤害她？你就是想看着她像傻子一样被你蒙骗？白钧琰，你怎么变得这么混蛋？”
“我让人送你回去，我和黎雅芙之间的问题不用你来插手。”白钧琰的语气透着一种斩钉截铁不用拒绝。
“凭什么？三个人的感情纠葛凭什么就我一个人痛苦，要痛苦就大家一起痛苦好了。”苏锦雪说完冷冷甩开他的手下了楼。
黎雅芙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听到声音抬头看过去，苏锦雪那哭过的表情太明显了，看看样子她和白钧琰在楼上来了一场深入灵魂的交流。
“黎小姐，有些话我想跟你说。”
“好，说吧。”
“苏锦雪！”白钧琰从楼上下来冷声呵斥了一句，“你不要太过分，我的耐心有限。”
他的语气中明显带着警告，然而苏锦雪就像是没听到一样，接着道：“你知道我和白钧琰……”
黎雅芙的目光却突然看向落地窗外，外面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向这边走过来。他一身黑色，却身披阳光，整个人都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暖意。
她情不自禁的说道：“我哥哥过来了。”
苏锦雪和白钧琰也向外面看去，苏锦雪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看样子刚刚进来的时候忘了关大门了。”
门铃声很快响起，白钧琰的面色有点不好看，不过还是过去开了门，和门外的江寒对上，他的表情已恢复如常。
“江总过来了？”他客气的打招呼。
江寒向屋里的黎雅芙看了一眼，说道：“白总真是有心了，还把我妹妹接过来照顾，不过照顾雅芙的事情有我就好了，不劳烦白总。”
江寒说完向黎雅芙走过来，他扫了一眼她旁边的行李问她：“这个是你的？”
黎雅芙点点头，江寒拿过行李冲她伸出手，“来。”
望着他伸过来的手，黎雅芙突然想到那一次，他也是像这样，对着吓得窝在墙角处的她伸出手。可是她呢，却像躲避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逃开，她永远也忘不了当时面对她一步步后退，他一点点落下的手和失落的表情。
面对哥哥伸过来的手就要义无反顾的抓住。
她把手伸给他紧紧握住，冲他笑：“走吧。”
他看着被她紧紧握住的手却是愣了片刻，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嘴角微不可查的勾了勾，拉着她向门口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白钧琰就拦了上来，他伸手挡住两人的去路。
“江先生，雅芙是程阿姨拜托给我的，要带走也该是程阿姨过来带走，所以很抱歉我不能将她给你。”
江寒道：“雅芙又不是小孩子，她有选择的权利。”
黎雅芙不等江寒问她的意见，她便双手抱住他的胳膊，一种完全依赖她的姿势冲白钧琰道：“我跟我哥哥走。”
江寒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又冲白钧琰道：“白先生，你可别忘了你还有客人在，好歹照顾一下客人的情绪。”
苏锦雪还在旁边，他却拦着别的女人不让黎雅芙不让她离开，这行为确实叫人伤心。不过白钧琰没法在意那么多了，他望着黎雅芙和江寒互动的动作，目光明显沉了一下，他的语气也沉了下来，“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既然程阿姨将雅芙交给我我就要对她负责，程阿姨不来我不会放雅芙走。”
江寒笑了一声，笑声中隐隐夹杂着寒意，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他冲白钧琰道，“我今天就她带走她了，你又能怎么样？”
这两个人气势上都不输彼此，哪怕只是眼神交锋也是一片刀光剑影，黎雅芙站在两人之间感觉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苏锦雪终于开口了，“江先生要带走妹妹你又何必为难呢？”
白钧琰的目光冷冷向她扫过去，“与你无关，你不要插嘴。”
也不知道白钧琰是不想在江寒面前败下气势丢了面子还是真的想将黎雅芙留下来，此时的他容不得半点质疑，所以苏锦雪这话明显激怒了他，对她说话的语气难免沉了一点。
可是他这丝毫不给面子的语气让苏锦雪感到受伤。她走上来冲黎雅芙道：“黎小姐我刚刚要跟你说的话还没有说完。”
白钧琰大概意识到她想说什么，他提高了语气，冷声警告道：“苏锦雪，我告诉过你的，不要乱说话。”
苏锦雪平静扫了他一眼，继续：“刚刚在楼上白钧琰告诉我他根本不爱你。”
“苏锦雪！”白钧琰明显怒了，这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然而苏锦雪丝毫停顿都没有，她接着道：“他说他之所以靠近你是因为你能给她带来利益，他想挽回他的名声。”
白钧琰放在身侧的拳头瞬间握紧，他调整着呼吸平息胸腔的怒火。
苏锦雪一直观察着黎雅芙的表情，黎雅芙的表情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她非常淡定，面上一点波澜都没有，好像她说的是和她完全无关的事情。
白钧琰向她黎雅芙看去，他正要向她解释，然而对上她的表情他却愣了一下。黎雅芙的表情太过淡漠了，丝毫没有被刺激到的愤怒，没有失落更没有难过，她甚至平静的点点头说道：“嗯，我知道了。”
望着她这表情，白钧琰那要解释的话就像是卡在了喉咙口一般无法再出口。
江寒的面色也有点不好看，他冷冷推开白钧琰的手直接拉着黎雅芙出了门，这一次白钧琰没有再拦上来。

第24章
白钧琰呆呆站了一会儿才转头看向苏锦雪, 一向冷静克制的白钧琰此刻却丝毫不掩饰眼中的怒意，他这表情让苏锦雪陌生，更让她难过。
她却冲他冷冷一笑道：“怎么？想打我？怪我坏了你的好事？”
刚刚在楼上看到她那模样, 他想到了年少和她相恋的女孩, 虽然和她分手了但终究不忍心，他心里怜惜她，怕她难过痛苦, 所以他说了那样的话, 可是没想到她一转眼就拿这些话来让人难堪，他现在对她是真的一点怜惜都没有了。
他放在身体两侧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再松开, 他脸上的表情便平静了不少，他走到沙发上坐下，冷冷下逐客令, “钥匙放下，离开。”
苏锦雪没有走, 她走到白钧琰身边冲他道：“其实在对黎小姐说那些话之前我是心存内疚的，我以为这些话会伤到她, 可是我没想到她会是那样的反应。”
白钧琰侧头向她看过来, “什么反应？”
“你好像挺感兴趣？”苏锦雪冷笑, “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表情无波无澜, 就像是在听别人的事。为什么会这样呢？如果她真的被欺骗了, 就算她再能忍，好歹也该愤怒, 可为什么她却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你知道为什么吗？”她的笑容带着一种嘲讽。
白钧琰只觉得心尖好像被扎了一下，他想到了黎雅芙那张淡漠的脸, 他没说话，只是用那种阴沉沉的目光紧紧盯着她。
苏锦雪道：“她根本不爱你，或者我应该说，她对你这个人一点兴趣都没有，不然她怎么会是那种表情？你知道吗白钧琰，只有女人最了解女人了，但凡她心里有你的一席之地，在知道你对前女友说这些话之后表情也不至于无波无澜，不过你对她也没兴趣，只是利用她，她对你也没感情，你们还真是天生一对，绝配。”
白钧琰只觉得胸腔中像是梗着一股气，这股气四处乱窜，撞得胸口闷闷的疼。他慢慢转回头去，语气透着冷，“你走吧。”
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他的反应也足够平静，他好像也是真的不在意。
苏锦雪突然不甘心，她直接一下坐在他腿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对着他的唇便吻下去，她的动作太快了，他愣了一下，待到反应过来便一把握住她的肩膀推开她，她却搂得更紧，这一次牙齿狠狠咬在他的唇上。
他毫不客气的加重了力气，在力量上她终究是不如他，直接被他给推倒在地上，他的嘴唇被咬破了，渗出血，他随意的用手擦了一下，面色沉得可怕，他站起身来，冷声吩咐了一句，“阿姨，送客！”
不再看她一眼，他转身离去了。
“白钧琰，你把我摔疼了。”她放柔了声音对着他的背影道。
然而他的脚步却连丝毫停顿都没有，苏锦雪不禁笑了笑，笑容有些凄凉。
黎雅芙和江寒出了白钧琰的豪宅，却见外面除了江寒经常坐的那辆车外，后面还乌压压的停着五六辆车。
黎雅芙有些奇怪，问道：“怎么这么多车？”
江寒道：“本来想着白钧琰要是不放人的话，我就直接让人把这给砸了。”
黎雅芙：“……”
哥哥真是厉害了。
江寒帮她拉开车门，“上车吧。”
黎雅芙坐上去，江寒上车之后黎雅芙冲他道：“我还以为你要下午才回来。”
“事情处理完了就提前回来了。”
黎雅芙对上江寒看向她的眼神，她觉得他的目光有点奇怪，好像带着某种安慰。果然停顿了一会儿江寒又道：“不用管白钧琰的想法，既然分手了就不要去想着他了，世上男人那么多，以后我会帮你找个比他更好的。”
听到这话黎雅芙忍不住笑起来，“哥哥还要负责给我找对象吗？”
“不仅负责给你找对象，你的生老病死我都会负责。”他说。
黎雅芙道：“我亲爹亲妈也不一定能负责我的生老病死，而且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啊，我的人生也该有我自己负责。”
她感觉他看她的眼神温柔下来，这样温柔的眼神和他现在的气质可真是一点都不搭，他说：“你永远都是小乖。”
“……”
咦，还真将她当成是小孩了啊。不过把她当成小孩照料也足见哥哥对她的疼爱，她也不想反驳了。
“现在去住的地方吗？”黎雅芙又问
江寒道：“先去一趟你爸妈家。”
“去那边做什么？”
“我本来应该去拜访一下的。”
其实他是有些事情要去处理。
江寒为了这次的拜访做得很充分，买了一堆礼品还有一个大箱子，阿一的两只手都被占满了。江寒提前打过电话，黎斌听说他要过来也特意从公司回来等他。
所以两人来到黎家的时候黎斌和程萍萍都在，江寒让阿一奉上他准备的礼物，黎斌笑道：“你们回来我就挺高兴的，不用再带礼物了，一家人不要这么客气。”
黎斌将江寒请到客厅坐下，黎雅芙坐他旁边，黎斌和程萍萍坐对面，家里帮佣帮几人泡上茶，江寒端起茶喝了一口直接向黎斌说明来意，“我今天过来不仅是要探望一下二老，还想和二老商量一下雅芙的事情。”
黎斌道：“你不用这么客气的，雅芙的事情也是我们的事情，你直接说就是了。”
江寒目光淡淡扫了程萍萍一眼，“我听说程阿姨不经过雅芙的同意就将她送到白钧琰那边？我是雅芙的哥哥，程阿姨处理雅芙的事情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江寒虽然是个后辈，不过他身上那股子气场让人不太招架得住，所以程萍萍被他这么一问，整个人都有点发憷，她笑道：“钧琰家和我们家也认识，钧琰心存内疚要照顾雅芙我好歹要给点面子。”
“为了给白钧琰面子连雅芙愿不愿意也不管？”
“……”
黎斌急忙说道：“这件事是你程阿姨做得不周到，我也是回家了才听说这件事，你们来之前我也在说她不该贸然行事，她已经知道错了，刚刚还准备去接雅芙回来跟她道个歉。”
程萍萍也道：“没有和你们商量确实是我做得不够周到，雅芙，妈妈向你道个歉，这一次是我做得不对。”
这还是程萍萍第一次如此正儿八经向黎雅芙道歉，这个继母控制欲太强了，她做的事情永远不容易质疑。
能跟她道歉应该是黎斌和她说了什么让她忌惮江寒了。
黎雅芙也懒得跟她计较了，毕竟她十五岁来这边，她好歹也养了她几年，不过这次的事情也确实让她对这个继母心寒了。
江寒又道：“我养母在临走前将雅芙托付给我，之前几年我事业不够稳定管不上她，是我这个做哥哥的不够好，所以我很感激二位这些年对雅芙的照顾。”江寒冲阿一比了个手势，阿一上前将手上的箱子打开，里面是满满一箱子美金，江寒接着道：“这些钱是我的一点心意，辛苦你们这些年对雅芙的照顾。”
黎斌面色有些尴尬，“向阳你这样太客气了，雅芙是我的女儿，我照顾她是应该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要照顾她也该有我的一份，这些年我没出上过什么力，这些是我应该给的，当然如果二位今后有什么需要也可以尽管向我开口，我能办到的一定义不容辞。我现在事业稳定了，我也该尽尽照顾她的义务，所以以后雅芙不管是吃穿住行还是人生大事，我都会负责。”
言外之意就是，不管以后他们要对黎雅芙怎么样都必须要经过他的同意。
黎雅芙望着身边的男人，他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十足，而且这话也不是在和人商量，而是将他的决定告诉他们。
嗯，现在的黎向阳是真的变得好厉害。他不再是那个为了钱忍受人打骂的黎向阳了，他是江寒，有底气有话语权的江寒。
黎斌道：“我知道你和雅芙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不过雅芙也是我的女儿……”
江寒道：“这个是当然，黎叔叔你是我养母的丈夫，也算是我的养父，以后我和雅芙自然会孝敬你。”
“雅芙，你是怎么想的？”这话是程萍萍问的。
黎雅芙道：“我和哥哥很多年没见了，我想在嫁人之前都跟着他生活。”
程萍萍脸色有点不好看，大概心里想她是个不知感恩的白眼狼，不过因为江寒在场，她没有多说什么。
对于黎斌来说，多了江寒一个这么厉害的养子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他也不想得罪他将关系闹僵，对于这件事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人从黎家出来上了车，江寒冲她道：“就这么跟我走了？我们这么多年没见，你就不怕我变成了坏人？”
黎雅芙道：“我才不信你是坏人，而且就算你变成了坏人你也是我的哥哥。”
哥哥？她现在叫这个称呼越来越顺口了，当然，他听得也挺舒服。
江寒将黎雅芙带到他住的地方，上一次黎雅芙在这里睡了一晚，是一套大平层，房子很大，有个大露台，露台上还有一个无边游泳池。
家里有个保姆，江寒向她介绍：“你叫她姚阿姨就好。”
姚阿姨是个挺和蔼的人，她的长相也是那种慈眉善目的长相，黎雅芙向她打过招呼之后姚阿姨冲她道：“黎小姐，你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你先看看喜不喜欢。”
江寒将她带到了她的新房间，江寒的房子是简约型冷色调的装修，可是这个房间却很温暖，墙纸换成了粉色，窗帘也多了蕾丝边，床单被套也都是粉嫩嫩的，床上还堆着玩偶。
黎雅芙看着眼前这透出粉嫩嫩公主气息的房间，眼皮子就抽了一下。她都多大的人了，怎么可能还喜欢这种粉色少女系？不过好歹是哥哥精心为她准备出来的房间，她当然要欣然接受。
“喜欢吗？”江寒问她，“最近两天才让人装出来的，可能有点赶。”
她笑得一脸灿烂，“喜欢。”
“喜欢就好。”他应了一声，拿过她的箱子打开，将里面的衣服装到衣柜里。
上面一层衣服拿开之后下面一层是内衣裤，程萍萍倒是挺周到，还将内衣裤都帮她收拾好了，黎雅芙见状顿时倒抽一口凉气，她忙道：“我来吧。”
江寒看到她的内衣裤面色也有点复杂，可他随即便动作自然将它们拿起来放在衣柜中，语气淡定冲她道：“你手受伤了不方便。”他说完好似想到了什么，“我记得我以前还帮你洗过内裤。”
黎雅芙：“……”
黎雅芙当然也记得。她来初潮，内裤沾了血，她窘迫极了，将内裤塞到脏衣篮的最下面，本来打算第二天丢掉，可是第二天上学的时候忘记了，回来的时候看到内裤被洗得干干净净挂在阳台上。
还是青春少女的她看到之后差点就当场去世了，尤其后来还知道这内裤是黎向阳给洗的，她还记得她当时对他发了好大一通火。
江寒见她低垂着头不说话，想到那小姑娘当时满脸怒火的表情，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提到这件事的行为有点蠢。
他试探着问她：“怎么？要继续讨厌我了？”
她终于抬头看向他，说道：“才没有。”
他轻轻松了一口气，将护肤品帮她放在梳妆台上，又将箱子放在收纳柜中，再看她时，却见她目光透着几分小心翼翼问他：“我以前脾气是不是很坏？”
“还好。”他应了一句，“能接受。”
他虽然这样说，但是她也有自知之明，知道以前的自己对他确实不好。
对他，她是真的很愧疚。
她现在早就收敛了，早就没有那坏脾气了，她很想告诉他，她现在已经很乖了，可是心里却又很难受，她当初把最坏的脾气留给她，却把乖巧懂事的自己留给了别人。
不过也没关系，未来还很长，她会很乖的，她不再是那个黎雅芙了。
他问她：“要吃碎肉面吗？”
黎雅芙回过神来，急忙点点头，“要吃。不过阿姨会做吗？”
“我做。”
他说完就出去了，黎雅芙跟着他出门，他去越城处理正事穿得也挺正式，却见他在客厅将外套脱下，又将领带扯开，衬衣袖子挽起来，取下手腕上的表。
很正常的准备动作，可是黎雅芙却觉得他脱衣服扯领带的动作很帅气，有一种无法形容的魅力。
她跟着他去厨房，他进了厨房就开始忙碌。黎雅芙记得那时候妈妈要在工厂做活，中午不回家，她安排了他和黎向阳轮流做饭，可是轮到她做饭的那一天他每次都会提前回来，他将她从厨房赶走，他说她的手是用来拉小提琴的，不是用来做这些的。
他的肩膀比以前更宽了，他也比以前更厉害了。他似乎是那个温暖的的黎向阳，他又是那个有着冰冷气质让人畏惧，还可以将她从白钧琰那里强硬带着的江寒。
可是不管是谁，此时此刻他站在厨房里为她做碎肉面。她突然想冲上去抱住他，从他身后抱住，把他的腰完全搂住，将她和他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不过突然跑过去抱他，他会不会觉得很奇怪？
江寒大概察觉到她在门口，他回头看了她一眼说：“你房间旁边有一间储物室，里面有零食，如果饿了，可以先吃一点。”
他突然响起的说话声让她回过神来，黎雅芙感觉面颊发烫，瞧她刚刚想了什么。
她应了一声去了他说的储物间，将柜子打开，却见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各种零食，有进口的也有国产的，而且黎雅芙还在一个小抽屉里翻到了一大堆碟片，什么小魔仙，还有小女警，都是她小时候爱看的动画片。
还真是……把她当成小朋友了，而且现在谁还用影碟看动画片啊？
没一会儿江寒的碎肉面就做好了，他做了两碗，他们每人一碗，黎雅芙和他对坐在餐桌两边，她拌好了面吃了一口，非常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很好吃。”
她笑起来的时候目光很明媚，像三月的暖阳。
她不会和他一起吃饭，每次做好了饭她都会端着碗躲到离他远一点的地方吃，他每次问她好不好吃，她都会冷冷回他一句不好吃。
所以望着她的笑容他迟疑了几秒，随即便笑道：“不错，都会夸我了。”
黎雅芙也想到了以前，他们搬家之后她和他就很少一起吃饭了，她很少和他说话，也从来不夸他做的饭好吃。
越和他相处越觉得以前的自己是个小坏蛋。
太对不起哥哥了，真的。
黎雅芙深吸一口气冲他道：“我以后夸你的地方还很多，你得慢慢习惯了。”
他没说话，黎雅芙向他看去，却看到了他低头吃面时那勾在嘴角的笑意，很浅的笑，可她还是看到了，看样子他对她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
“我要出门办点事情，你要是无聊可以约你的小姐妹出去逛逛。”他说完放了一张银行卡在桌上，“这是我的副卡，如果有看上的东西就买。”
哥哥给的卡当然要了，她拿过卡，“好，谢谢哥哥。”
江寒离开了，黎雅芙逛了一圈熟悉一下环境，阿姨在露台上种了些蔬菜，黎雅芙打理了一下，又看了一会儿电视，实在没事可做她去了他书房想找几本书看。
他书房里的书挺多的，但是感觉好多都没翻过。黎雅芙找书的时候发现书架上放了个大箱子，她将箱子打开，看到里面放着一个小提琴盒子。
这盒子看着有点眼熟，黎雅芙手受伤了不好拿，她找来阿姨让她帮忙将箱子搬下来。她将小提琴盒子打开，却见里面躺着一把伤痕累累的小提琴。
是被她摔坏的那把，这小提琴是妈妈给她买的，那时候家里经济条件不好，学小提琴的费用很贵，要是再继续学绝对是一大负担，所以她放弃了，悄悄将这把小提琴丢到了垃圾桶里。不料她前脚刚丢下，后脚就被黎向阳捡起来，他将小提琴拿到她跟前，他说，我可以赚钱，你继续学。
她一点都不给他面子，直接在他面前将这琴摔在地上。
她没想到他竟然将它捡起来了，而且还补好了，不过补成这样应该是不能用了，只能成为一个藏品。
这箱子里面还有很多东西，有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那是黎向阳获得学校奖学金之后，学校帮他们一家人拍的照片。照片中妈妈站在中间，她和黎向阳分别站在两边，照片中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很臭，好像别人欠了她的钱一样。叛逆期的她是真的特别讨厌，她现在都想穿过去将那个时候的自己掐死。
箱子里还有其他的东西，他生日的时候妈妈和她送给他的礼物，他还收藏得好好的，甚至她还看到里面有一件妈妈给他补过很多次的衣服，还有妈妈给他买的第一双运动鞋。
门上响起了几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她抬头看去，就见江寒站在门口。
“你回来了？”她冲他道。
“嗯。”
他走上前盯着箱子里的东西，“怎么把这些翻出来了？”
黎雅芙道：“本来想找书看的，无意间翻开箱子看到里面小提琴很像我以前用过的，随手打开看了看，很抱歉，不是有意要翻你的东西。”
“还看吗？”他问她。
“不看了。”
他将箱子关上又重新放在书架上，一转头就见她垂着脑袋，他能感觉到她身上的低落情绪。他走到她跟前问道：“怎么了？”
她慢慢抬起头来，她一抬头他便对上了一双流泪的双眼。
他微蹙眉，“怎么哭了？”
她想起了曾经在外婆家楼下她给了他两巴掌，她骂他是白眼狼，她说妈妈白养他一场，她死了他都不回来看。
可是他却将有着妈妈和她痕迹的东西好好珍藏起来，就连她也没做到将妈妈的东西带到身边。
他明明很念旧情，哪怕她那么过分他还是将她接到身边照顾，她却骂他是白眼狼，她还给了他两巴掌。
她真的太过分了。
江寒抽了两张纸巾帮她将脸上的泪擦掉，一边擦一边说：“爱哭的习惯这么多年了一直没变。”
“对不起。”她突然冲他道。
他动作停顿了一下，“怎么突然说对不起？”
“想到了以前，我以前真的好不乖。”
“没有。”
没有？她那么过分的他却说没有，什么鬼的没有，想到以前的事情连她自己都讨厌自己。
不过她以后会很乖的，真的会很乖的，会乖得让他受不了的那种乖，她不会让他后悔将她带到身边的。

第25章
其实江寒是真没怪过她, 也不觉得她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他的。在他眼中她永远都是那个有着可爱的圆圆的脸，头上有着蝴蝶结，会把手上的东西分给他的小女孩。
那时候他大概八岁, 被亲妈丢在路上, 她说她去给他买吃的，可是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她让他就在那里等他, 而他也真的乖乖的一直等。
等得饿了, 衣服脏了，从酷暑等到了严寒她依然没有回来。他忘了他究竟等了多久, 饿了就跟流浪狗抢东西吃，吃完了又坐在那个地方等。
那附近正好有个幼儿园，突然有一天有个小女孩走到他跟前。
她歪着脑袋看着他, 一双眼睛圆滚滚的，她问他：“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我等我妈妈。”
“你妈妈去哪里了？”
“不知道。”
她手上拿了一个圆圆的棒棒糖, 她将棒棒糖掰开分了一半给他，她对他说：“吃一点糖糖再等妈妈, 我也要过去等我妈妈了。”
后来她总会过来和他说话。
“你等到你妈妈了吗？”
“没有。”
“今天呢？今天你妈妈还没有来吗？”
“没有。”
“你妈妈是不是去了很远的地方？我爸爸就是去了很远的地方, 妈妈说他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每次来, 只要她手上有东西她总会分给他一半, 包子, 糖果, 棒棒冰，连卡通贴纸也会分给他一半。
后来她带着她的妈妈来找他。
“妈妈, 我们帮帮他吧，他一直都等不到他的妈妈，我们帮帮他找找妈妈好不好？”
热心的母亲将他送到了派出所, 可是连警察都没法找到他的妈妈，再后来养母见他可怜就收养了他。
他还记得那天养母牵着他的手回家告诉她，她以后要多一个哥哥，她一把抱住了养母，哭道：“妈妈是我一个人的妈妈，他有自己的妈妈，我们帮他找到他妈妈好不好？”
其实他能理解她的，突然多了一个无亲无故的哥哥要跟她分走妈妈，本来如果没有他她可以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可是因为多了他，她和妈妈的人生陷入困境。
可即便如此，即便是在最难的时候她们也从来没想过要丢掉他，让他自生自灭。哪怕她后来变得憎恶他，他也没有怪过她，她永远都是那个在他饥寒交加会将东西分给他吃，还要帮他找妈妈的小天使。
所以他一直心存愧疚，从很小的时候就发誓要快点长大，他要变强，只有变得足够强他才能保护好妈妈和妹妹。
可是后来还没等他成长到可以给他们庇佑妈妈就不在了，他现在就只剩妹妹了。摸爬滚打的这几年，其实他有很多次陷入生死困境，可是每一次他都坚持下来了，因为他知道黎雅芙还活着，黎雅芙还活着他就不能死。
他帮她将眼泪擦干净，说道：“别哭了，眼泪废纸。”
黎雅芙：“……”
这是什么安慰人的话？不过黎雅芙倒是慢慢收起了眼泪。
“让阿姨帮你洗个澡去睡觉。”
黎雅芙乖乖应道：“好。”
黎雅芙手臂受伤了洗澡不太方面，得有个人帮忙，不过她和阿姨也是第一天认识，让她帮忙洗澡也是挺不习惯的。
黎雅芙洗完澡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听到敲门声，她应了一声，江寒推门进来，他手上拿了一本书。
“认床吗？要不要给你讲讲故事？”
黎雅芙有认床的毛病，那时候经常搬家，到了新的地方睡不着妈妈会在她床边给她讲故事，不过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他还真将她当成是小朋友了？
不过呢……能听哥哥讲一讲睡前故事也是一件愉悦的事情，所以黎雅芙没有拒绝。她问他：“你想给我讲什么故事？”
他坐在床边，将书名给她看了一眼，《豌豆公主》。黎雅芙感觉眼皮子重重的跳了跳，也不知道是不是江寒看出了她表情有那么点排斥，他问：“不喜欢这本？”
她急忙冲他笑笑，“没有，我以前最喜欢妈妈给我读这本了。”
“那好。”他翻开书，果然开始读起来，不过读得干巴巴的，没有妈妈语气那么温柔。
行吧行吧，将就了，黎雅芙想。
黎雅芙侧躺着看着他的脸，只开了床边的台灯，温柔的光线中，他侧脸的棱角很好看。
“你为什么这些年都不来找我？”她问他，“只是害怕我还讨厌你吗？”
他停顿了一下，说道：“这只是其中之一。”
“那还有呢？”
“因为我不够厉害，怕我出现会给你带来灾难我却没法应付。”
“那现在呢？”
“现在好多了。”
“当初那些找你的人究竟是什么人？”
他沉默片刻，“不是什么好人。”
他明显不想告诉她，黎雅芙也不想再刨根问底，她笑了笑，又问：“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变成江寒的。”
“我离开之后去了江家的工厂，后来偶然机会认识了董事长，他觉得我干得挺不错就认我当义子，还把我送到国外，再后来慢慢发展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虽然他说得很简单，但是她知道他能有今天的成就一定不会轻松。
不过，都已经过去了，所有的苦难和不易都已经过去了，以后一直都会很好很好的，她也会一直陪在他身边的。
“继续读？”他问。
她点点头。
虽然读得没啥感情，但她还是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黎雅芙出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江寒，他好像有晨起运动的习惯，这边也有专门的健身房供他运动，此刻应该是刚刚运动过，他身上披了一条毛巾。
经常运动的人身材都不会太差，江寒的身材虽不至于像健美教练那样有大块大块的肌肉，但是肌肉线条很明显，有明显的训练痕迹，颇具美感。
“起来了？”
黎雅芙点点头，她望着他胸前的纹身，还不太习惯，“你怎么想着要纹身？”
“吓唬人。”
“……”
居然就是这么简单粗暴的理由？不得不说这纹身还真起到了吓唬人的作用。
“纹的是什么？”
“不知道，说是一头什么怪兽。”他喝完了水站起身，“我打算在这边开几个店，以后的工作重心大概会转到这里，所以我最近会比较忙。”
黎雅芙道：“没关系，你忙你的。”
江寒吃完早饭果然就匆匆走了。黎雅芙呆在家有点无聊，她现在手受伤了也没法工作。她想着反正她也没事，干脆给哥哥做个便当送过去得了，说起来他们在一起生活那么多年，她还没怎么做过饭给他吃。她现在就想对他好，当年他那么照顾她，她现在长大了，也该照顾一下他了，而且现在和哥哥住在一起了，她也想多找机会跟他亲近一下。
黎雅芙会做的菜不多，但是简单的便当还是会做的。照烧鸡腿搭配黑椒排骨，再加一点水煮青菜和一颗爱心煎蛋，看着还是有模有样的。手受伤了不太方便，中途还让姚阿姨帮了帮忙，两份便当做好，她想带过去跟哥哥一起吃。
黎雅芙在去之前先跟江寒打了个电话。
“哥哥，我想去你新公司看看可以吗？”
江寒没有多问，很干脆应道：“好，我让阿一来接你。”
奥政洛城分公司在新建区，只有三层，不过公司大楼很有设计感，错落的立体几何墙面，灰白色调，金属感十足。
黎雅芙跟着阿一进去，因为是新公司，里面一切都很崭新，崭新的墙面，崭新的家具，人也不多。
阿一将她带到了三楼，在某间办公室外冲她道：“江总在里面，黎小姐你直接进去就行了。”
黎雅芙推门进去，就将江寒正坐在办公桌前。他脸上多了一副眼镜，表情一丝不苟，那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和冷沉沉的眸子因为有这副眼镜压制，此时的他看上去竟给人一种斯文感。
他听到声音抬头看来，见来人是她，他嘴角勾出笑意，瞬间冲淡了眼中的冷，他站起身冲她道：“来了？”
黎雅芙在他办公室走了一圈，办公室挺宽敞的，采光也足，她道：“这个地方还挺气派的。”
江寒道：“越城总公司更气派，下次带你去看看。”
“好啊，我很期待。”黎雅芙说完向他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我做了便当我们一起吃。”
江寒听到这话却蹙了蹙眉头，“你伤还没好怎么就弄这些？”
黎雅芙不想他太担心，说道：“姚阿姨帮我的，我就负责切切菜什么的。”黎雅芙将便当盒子打开冲他道：“你快尝尝。”
江寒望着她推到他面前的便当，虽然不是多么精致的菜式，但是有肉有菜，煎蛋还煎成一个爱心形状，当然更重要的是，这是小雅芙为他做的。
不知怎么的，他竟然有一种老父亲式的欣慰感，他的小雅芙现在都要为他做饭了，做好了还专门带过来给他吃。
黎雅芙见他只盯着便当看也没动一下，她有点担心，说道：“我知道我做的味道可能没那么好，不过应该也不难吃的。”
嗯？她是觉得他嫌她做的饭难吃？
江寒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味道中规中矩，没有太让人惊艳，不过这是小雅芙做的，单单只是这个就足以胜过山珍海味。
然而他面上却对她说：“以后不要再做这些了，这边有食堂吃饭也方便。”
“我……是不是做得不好吃？”
“没有，你的手应该做一点更有意义的事情，而且你伤还没好。”他的表情依然透着几分严肃。
黎雅芙想起来以前他说过她的手是用来拉小提琴的不是用来做家务活的。她想，她哪有那么金贵啊？
她没回答，江寒停下动作向她看过来，“嗯？听到我的话了吗？”
他的表情透着严肃，有那么几分哥哥的架子。
黎雅芙乖乖应道：“听到了。”她冲他一脸讨好的笑，“那等我伤好了再给你做？”
她笑起来的时候，那一张脸就像一朵开得最烂的向日葵一样对着他。虽然这段时间她经常对她笑，但她的笑容依然让他不太适应，实在是那些年他太遭她讨厌了，近年来做到的关于她的梦也都是噩梦，每次看到她笑他都有一种不太真实的虚幻感。
他低下头强硬而又冰冷的应了一句：“伤好了也不要做。”
“……”
黎雅芙知道他忙，陪他一起吃完饭就离开了，江寒将她送下楼，目送她上了车他才转回身。他的办公室要经过一间茶水间，此刻茶水间里有几个男人正在里面说话，能在这一层工作的都是他从各个地方挖过来的精英，属于分公司里的得力干将。
“刚刚那女孩是谁啊？我去，好有气质啊，那一双眼睛简直就像有电一样，我刚刚跟她对视了一眼，我感觉我整个人都麻了。”
“听林助理说是boss的妹妹。”
“boss什么时候有个妹妹？”
“不清楚。”
“也不知道boss的妹妹有没有男朋友，你们说我去追她怎么样？”
“她是我先看到的好吗，要去也是我先去，我要是不行了你再上，懂什么叫先来后到吗？”
江寒听着这些议论，表情一点点阴沉下来。大概是大boss的气场太强了，又大概此刻江寒身上那杀气太浓，几人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一转头就见大boss一脸阴沉站在门口。
周围的空气也像是一瞬间凝结下来。看到大boss出现在门口，而且还是这种表情，对这些见识过大boss手段的人来说无疑比在白天看到鬼还可怕。
“江……江总。”
“江总。”
“江总。”
江寒目光在这些人脸上扫过，他的语气冷得像是冰锥一般刺到人的骨头里，“我妹妹五十岁之前都不会交男朋友，都死心吧。”
“……”
“……”
“……”
没人敢反驳一句话，江寒说完这话就离开了，然而他呆过的空气里依然还残留着让人窒息的冰冷。
晚上吃完饭，黎雅芙才刚在床上躺下江寒就拿着昨天那本没有读完的《豌豆公主》进来了。
黎雅芙：“……”
所以这种睡前小故事的读书仪式要进行多久？
江寒在床边坐下，问她：“从昨天没读完那里开始读？”
感觉哥哥是真的将她当成小朋友啊。
既然哥哥要给她读故事，她也不能太打击哥哥的积极性，便冲他点点头，“好。”
她挪过去跟他挨得近一点，听他读。
这种幼儿读物对于成年人来说实在太无聊，本来和哥哥分开这么久多少还有点不熟悉，她还没找到和他正确的相处方式，他要给她读故事就先让他读，可以先以此跟他多亲近一下。
奈何这故事太催眠他读了一会儿她就忍不住眼皮子打架了。
她打了个哈欠，“有点困了。”
“好。”
他说完站起身，不过却没急着走，黎雅芙抬头看他，“哥哥还有事吗？”
他目光盯在她脸上，没说话，就这般过了一会儿他突然伸手，可是伸出去又不知道要做什么，他停顿了一下又想缩回来，黎雅芙急忙拉住他的手，将他的掌心放在自己的头上。
小时候在她和哥哥的关系还很好的时候，哥哥很喜欢揉她的头。
江寒手指僵了一下，黎雅芙冲他笑笑说道：“哥哥快看看我长高没有？”
她小时候就是这样，垫着脚尖站在他面前对他说：“哥哥快看看我长高没有。”
他就会在她头顶揉一揉，说道：“嗯，小乖长高了。”
江寒回过神来在她头顶揉了一下，说道：“长高了。”
长高了，终于不再讨厌哥哥了。
黎雅芙很满意，“哥哥也忙一天了早点休息吧。”
他在她头上轻轻揉两下，“好，晚安。”
第二天一早黎雅芙接到经纪人王姐的电话，王姐告诉她给她的钱到账了。
“对了雅芙，你最近有空没有？”
“要接工作了吗？”
“尤一宇的MV打算邀请你合作，他给的出场费是五十万，不知道你有没有意向？”
五十万，还挺丰厚的。
“大概多久拍？”
“下个月。”
“那行。”
到了下个月她的伤应该好得差不多了。
挂断电话之后黎雅芙查了一下自己的银行卡，还真到账了，五万块，拿了钱黎雅芙第一个想的就是要给哥哥买个什么东西。
她想到哥哥好像总穿黑色的衣服，要不给他买套别的颜色的西装？虽然这钱买高定是不够的，可是要买一套稍微好点的西装还是可以的。
江寒晚上回来，吃完饭之后黎雅芙就将买好的西装拿给他。
“这是什么？”
“我今天拿到钱了，这是给你买的礼物。”
江寒接过袋子看了一眼，“衣服？”
“你快去试试看合不合身。”
“买这些做什么？我也不缺衣服穿。”
他虽是这样说，不过却提着衣服进去房间换了。
衣服是一整套的，衣服裤子和衬衣。黎雅芙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才等到他出来，他的衣服尺码黎雅芙是从姚阿姨那里得来的，按照尺码买的穿着也合身。
是蓝色系的一套西装，条纹的，衬衣颜色比西装偏深一点，江寒的身材很不错，这一套西装也被他撑得很完美。
而且不穿黑色的，他整个人的气质也没那么凝重了，黎雅芙走到他身前帮他理了理衣领，她冲他道：“这套衣服挺适合你的，比穿黑色的好看多了，不过你怎么那么喜欢穿黑色，我好像都没看过你穿其他颜色的衣服。”
“黑色耐脏。”他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
她想起来他以前在修车铺打临时工穿的就是黑衣黑裤。
黎雅芙道：“现在又不需要耐脏了。”
“习惯了。”
习惯了，真是个可怕的词，习惯了穿黑色的耐脏的衣服，因为需要做粗活，习惯了劳累，因为不仅要做粗活还要上学。
黎雅芙只觉得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鼻尖一阵阵发酸，哥哥曾经为她真的付出了很多。她握住他的手腕冲他道：“我现在可以赚钱，你也不用那么累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她抓着的手腕，目光停留了一会儿才又落回她脸上，他问道：“怎么突然说这个？”
“就是想让你知道我已经长大了，我也可以独立了，你有什么事也可以跟我说，不要再一个人扛着了，而且我以后会给你养老的。”
“……”
怎么这话听上去这么奇怪？
“我不用你给我养老。”江寒道，“你一个小姑娘给我养什么老？”
“我现在已经不是小姑娘了。”
“在我看来你就是个小姑娘。”
“……”
好吧，反正要给他养老这件事她自己知道就行了。
今晚的睡前故事依然还是豌豆公主，黎雅芙觉得他读书是真的挺催眠的，一本豌豆公主的故事讲了几个晚上都没有讲完，她其实很想委婉的提醒一下她，她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读睡前故事了，但是又怕伤了哥哥想和她靠近的心。
算了，由着他吧。
后来怎么睡着的她都忘了。
第二天黎雅芙一出门就看到江寒从房间出来，他身上穿着她昨天给他买的那套西装，黎雅芙越看越觉得满意。
“你要去上班了吗？”
“时间不早了得去公司了，早饭你一个人吃。”
他说完就向门口走，黎雅芙想到什么叫住了他。
“怎么了？”
黎雅芙跑过去，她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垫着脚尖将脸在他脸上贴了一下。
江寒完全没料到她有这个动作，整个身体都僵硬下来。
软软嫩嫩的脸在他脸上贴了贴便松开了。她松开他的脖子退后一步冲他道：“还记得吗？贴面告别。”
这是养母教给他们的，那时候为了让他们增加兄妹感情，养母会让他们在分别的时候贴一贴对方的脸。
不过她八岁之后就不和他玩贴面告别了，不管养母怎么说她都死活不肯。
被嫌弃的他当时还失落过一段时间。
黎雅芙冲他挥挥手，“哥哥再见。”
江寒回过神来，淡定点点头，“嗯，再见。”
然而关上门他才轻轻松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关节，在神色恍惚了半秒之后一抹笑意却渐渐弯在嘴角。

第26章
江寒走了之后黎雅芙一个人在家呆得无聊, 她正准备给韩文君打个电话，没想到这丫头和她这么有默契，先给她打过来了。
“听说你出院了？”
“是啊, 前几天出的院。”
“你现在住哪儿？”
“我哥这儿。”
韩文君也知道了江寒是她哥哥的事情, 作为黎雅芙的好闺蜜，韩文君很早就知道黎雅芙有个哥哥。
韩文君道：“说到你哥，我觉得你哥真的狗。”
“怎么了？”
“我怀疑那次他故意给我优惠券讨好我就是为了接近你。”
黎雅芙：“……”
是这样的吗？如果真是这样, 还真有点狗。
“一会儿中午一起吃顿饭？”韩文君又问。
“好, 我们去佳佳公司去吃。”孟佳佳没他们那么闲，一般如果三人要约的话会约到孟佳佳的公司附近。
韩文君犹豫了一下说道：“佳佳最近心情不太好, 大概没心情和我们一起吃饭。”
“怎么了？”
“他和齐哥分手了。”
黎雅芙被这个消息彻底惊到了，“分手了？怎么会？”
“我先去找你吧，见面了我们细说。”
韩文君开车过来接她, 黎雅芙上了车之后问道：“佳佳和齐哥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分手？”
“不仅分手，而且齐哥马上要结婚了, 你知道对象是谁吗，说出来你一定吓一跳。”
孟佳佳和齐哥分手了就足够让她震惊了, 而且齐哥还马上要结婚？黎雅芙接连被两条劲爆消息轰炸, 她觉得应该没有什么更能震惊她的了, 然而接下来韩文君的话依然像一枚炸弹一样轰炸着她已经足够震惊的心。
“周茜。”
“周茜？”黎雅芙一脸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你在开玩笑的对不对？”
“你看我样子像是开玩笑吗？”
虽然韩文君有时候有点不靠谱, 但是黎雅芙很了解她, 她不会用好朋友的事情开玩笑。
黎雅芙真的不敢相信，怎么会这样？齐哥和佳佳分手就算了, 还要和周茜结婚？周茜和佳佳是什么关系他比谁都要清楚的。
周茜的妈妈和孟佳佳的继母，说起来这个继母上位的手段实在不怎么光彩。
孟佳佳的妈妈和爸爸也属于商业联姻，孟佳佳上高中之后她妈妈身体出现问题一直没有好转, 孟家专门请了个护工照顾她。
这个护工就是周茜的妈妈，她利用照顾孟佳佳妈妈的机会接近孟佳佳爸爸，后来顺利爬上了孟佳佳爸爸的床，还怀上了孩子，一边流着眼泪对孟佳佳妈妈抱歉，一边堂而皇之的住在别人家里。
孟佳佳妈妈身体本来就不好，再经受这样的打击，没过多久就过世了。孟佳佳妈妈一死，她一手苦心经营的家也被彻底霸占，周茜也是女凭母贵一跃飞上枝头做凤凰，从草根女一下子升级成千金大小姐，享受着原本属于孟佳佳的一切。
孟佳佳对这母女二人有多恨，作为男朋友的齐哥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齐哥名叫齐鸣，她和孟佳佳从小就认识，两人算是青梅竹马。上学的时候，齐鸣总喜欢跟在孟佳佳身后跑，所以一般他们三姐妹出去玩，身后一定会跟着一个小苦力齐鸣。
再后来两人毫无悬念走到了一起，黎雅芙曾经非常羡慕他们。从小就认识，知根知底，两人的恋爱也很唯美。她本以为会见证一场从校服到婚纱的纯美爱情。
“怎么会呢？奇哥怎么会这样做？”
韩文君撇撇嘴道，“别相信男人的什么真情，现在的男人精着呢，以齐鸣那样的家境，能娶到孟佳佳都是高攀了，不过他还不甘心。你也知道孟佳佳继母的野心有多大，现在手上握有孟家的股份，孟佳佳不过就是孟家公司的一个普通高层，又怎么比不得上作为股东的继母，如果能娶周茜，可比娶佳佳得到的好处更多。”
其实孟佳佳也是挺惨，俗话说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自从她妈过世之后，在她继母的搅和之下，孟佳佳的父亲也不怎么管她了，股份也不给她，就给了她一个公司的职务任其发展。
可是黎雅芙还是不敢相信，“就算是这样，但为什么是周茜呢？齐鸣明明知道佳佳有多恨周茜母女的。”
韩文君道：“你说他要想娶个正宗的富家女，以他家那破落户的条件，人家也看不上他，最主要的还是周茜看上了他，为了周茜妈手头的那股份，他就直接将佳佳踹了投身周茜的怀抱咯。”
“这真是太扯了，齐鸣那么爱佳佳的，怎么可能就为了利益放弃这么多年的感情？”
“你跟男人谈感情，你才是扯，对于男人来说前途可比爱情什么的重要太多了。”
“……”
黎雅芙突然想到了白钧琰，白钧琰明明不喜欢她却将她接到他的别墅里，放着心爱的女人不管也要讨好她，不就是因为利益吗？
“而且还有让你更震惊的，今天还是齐鸣和周茜两家人的见面日，作为继姐的佳佳一会儿还要回家献上自己的祝福。”
“……”
黎雅芙的表情已经难看到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了，“怎么都没人告诉我这些事情？我一次性消化这么多事情我感觉我脑子都要炸了。”
“你受了伤还在住院，佳佳不想我告诉你。”
“……”
“佳佳约了我一会儿去孟家，你去不去？”
黎雅芙回过神来道：“去，当然要去。”
给姐妹撑场子什么的，她当然要义不容辞。
黎雅芙和韩文君先去吃了点东西又逛了一会儿才去找孟佳佳。正好是孟佳佳的下班时间，黎雅芙和韩文君在地下车库等她。
三人见面之后孟佳佳一点异样都没有，看到黎雅芙还格外诧异，“雅芙怎么也在？我听说你出院了？这几天太忙了我都没去看过，你可别怪我。”
真的一点都看不出她刚刚失恋的样子，不过黎雅芙对她太了解了，佳佳是个很要强的女孩子，等会儿在孟家可能还会若无其事的祝齐鸣和周茜百年好合。但是黎雅芙很清楚，在笑容的背后是孟佳佳滴着鲜血痛到难以忍受的内心。
所以看到孟佳佳若无其事的样子，黎雅芙心里也跟着难过。不过她面上还是很淡定的冲她道：“一顿饭是少不了的，不然不原谅你。”
孟佳佳笑着走上前勾着她的肩膀，“放心，少不了你的。”
孟家很热闹，齐鸣一家都来了，白钧琰也在场，她们三人一进来，原本热闹的氛围瞬间被一种奇异的尴尬感占据。
不仅是因为孟佳佳是齐鸣的前女友，作为白钧琰的前未婚妻和他在同一个地点相见，也挺让人尴尬的。
齐鸣看到孟佳佳之时目光明显暗了一下，在黎雅芙的印象中，齐鸣一直都是那种很温柔很体贴的男人，经常被佳佳欺负，不过他也乐得被欺负。齐鸣对孟佳佳也一直像眼珠子一样呵护，佳佳感冒一直不好他都能急得哭出来。
黎雅芙真的想不通，明明这么爱，怎么舍得做出伤害她的事情？对于男人来说，利益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周茜看到他们进来，大概是为了宣示主权，将手挽上齐鸣的胳膊，齐鸣也没有推开她，他只是低下头去没有再看她们。
就在这尴尬的沉寂的氛围中，只听到啪嗒一声，有个什么东西往黎雅芙等人这边丢过来，不过东西没打在她们身上。
黎雅芙看过去，在楼梯口上站着一个小男孩，他是周茜妈妈给孟佳佳爸爸生的，当年周茜妈妈就是凭着这个儿子成功上位嫁给了孟佳佳爸爸。
小男孩被宠坏了，手上还拿着一把枪对着她们，准确的说是对着孟佳佳。
“滚开坏蛋，不要来我家！”小男孩冲着孟佳佳说道。
周茜的妈妈叫周慧，她急忙招呼保姆过来将孩子带走，又冲她们说道：“小星不懂事，你们别跟他计较，快过来坐吧。”
周慧长得并不是特别漂亮，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特别老实本分的女人。手脚勤快，为人和蔼，哪怕现在嫁给有钱人了穿着还是很朴素。可是就是这样一个看上去老实本分的人却野心勃勃，不仅成功上位而且还拿到孟家公司的股份。
黎雅芙等人坐下，房间里的氛围慢慢才好了一点，大家又各自聊着各自的事情，毕竟今天主要是让两家人见面，所以基本都是聊齐鸣和周茜的婚事。婚事办得很急，两家商议在两个月后。
吃饭的时候晚辈坐一桌长辈坐一桌，白钧琰因为地位的关系，被安排在跟长辈一桌，在桌上，就像黎雅芙预想的那样，孟佳佳给周茜和齐鸣敬酒，若无其事祝他们百年好合。
黎雅芙和韩文君对望了一眼，两人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心疼。
吃完饭黎雅芙去楼上上了个厕所，孟家楼上和楼下都有公共卫生间，正好楼下的被占了。上完厕所出来黎雅芙的手机响了，是江寒打来的。
“哥哥？”
“我听阿姨说你和朋友出去玩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黎雅芙老实告诉他，“我现在在孟家，孟佳佳出了一点事情，我过来陪她。”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不用了麻烦了，我今晚不回去住。我和韩文君商量等会儿去孟佳佳那边住，她失恋了，我们想安慰安慰她。”
“白钧琰在那边吗？”江寒又问。
白钧琰和孟家是亲戚江寒应该也知道。
“在。”
“那我更要去了，万一那个小混蛋再对你做什么怎么办？”
“……”
从江寒口中听到他叫白钧琰小混蛋竟然挺有喜感，黎雅芙成功被逗笑了。
“好。”黎雅芙应了一声。
打完电话一转身，却见不远处站了个人，是白钧琰。
黎雅芙也不想在别人家跟他闹什么不愉快，所以客气问了一句：“白先生要用卫生间？”
白钧琰没说话，黎雅芙觉得他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不过她没多问，正要绕开他往前走，他却又挡了上来。
黎雅芙看向他，“你还有事？”
白钧琰微眯着目光盯着眼前的女人，他想到了苏锦雪对他说过的话。
“她根本就不爱你。”
“女人最了解女人了，但凡她心里有你，听到那些话也不可能是那种反应。”
如果黎雅芙一开始就不爱他，那她接近他的目的又是什么？而且他不相信她不爱他。他想到了女孩站在星空下，双眼发亮冲他说，“对啊，我就是喜欢你。”
还有那一次他们一起去滑雪，她和他玩游戏，如果她赢了他，他就要答应做她的男朋友，其实他滑雪很厉害，但是那一次她却赢了他，后来他想，或许那天他在故意对她放水让她赢。
他还记得当时她的表情，惊喜激动，就像是赢了全世界。
她怎么可能不爱他呢，他不相信。
黎雅芙觉得白钧琰真的很奇怪，拦着她不让她走又半天不说话。
“你想做什么？”
“黎雅芙，你骗过我吗？”他问。
白钧琰看向她的目光很沉，她不懂他为什么突然问她这个问题。
“我骗你什么？”
白钧琰突然逼近一步，“我不喜欢别人骗我，所以你最好没有骗过我。”
黎雅芙听到这话，心头一咯噔，白钧琰干嘛突然说到这个问题？难道白钧琰看出她一开始接近他并不是因为喜欢他？不过两人现在都已经分手了他再纠结这些有什么用？而且就算他知道了又怎么样，反正她没有对不起他。
黎雅芙正要开口，楼梯口却冒出个人来冲这边说了一声，“钧琰，我爸爸叫你过去。”来叫白钧琰的是他的表哥，孟悦的亲大哥。
大概是真的有事要处理，白钧琰没等她的回答就转身离开了。黎雅芙也准备下楼，却在楼梯口碰到孟悦，孟悦靠墙，双手抱胸，显然是特意在这里等她的。
看到她出现孟悦果然向她走过来冲她道：“上次在奥政我被你扇了一巴掌的事情我可还没忘记的，本来想着你嫁给我表哥成为我的表嫂我不跟你计较了，但现在你和我表哥分手了，你说那巴掌我是不是该还回来？”
孟悦已经走到她跟前，说完这话挑衅的推了她一把。
黎雅芙皱了皱眉冲她道：“今天是人家周茜的好日子，你确定你要坏了别人好事吗？”
“我打的是你不是她，坏她什么好事？”
“你以为你打我我就不还手吗？我小姐妹还在呢，她们也会帮我的，而且你知道佳佳心情不好，我们一点都不介意把事情闹大，让所有人都跟着我们一起不爽。”
孟悦明显犹豫了一下，不过她很快便嗤了一声道：“你以为我会怕你们？”
“喂，孟悦。”韩文君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来。
孟悦回头一看，果然是韩文君上楼来了。
“我可提醒你啊，黎雅芙虽然和白钧琰分手了，但她现在多了一个厉害的哥哥。还记得奥政的老板吗，就是那个把你吓得话都说不出来那位，他就是雅芙的哥哥。”
孟悦被提起了囧事很不爽，她冷笑一声道：“不过是个开酒吧的，有什么好豪横的？”
正好这时候周茜也上来凑热闹，孟悦便冲她道：“周茜，你过来，看到黎雅芙没有，她上次扇了我一巴掌，你去帮我打她。”
周茜没想到看热闹看到自己身上，她表情有些僵硬，很是为难。
周茜妈还没有上位的时候周茜就是个跟在孟佳佳后面混吃混喝的跟屁虫，后来她妈妈上位成功，她就不太看得起孟佳佳了，甚至觉得曾经当过孟佳佳跟屁虫是她的耻辱，于是她就变成了孟悦的跟屁虫。有孟悦这个无法无天的大小姐撑腰，周茜那欺软怕硬的工夫比谁都厉害。
不过她不敢招惹黎雅芙等几人，黎雅芙好歹有个厉害的爹，韩文君也有个厉害的姐夫，孟佳佳毕竟是她的继姐，这几个她没一个能惹的，也只敢背后说说坏话，哪里敢正面和她们刚。
更何况黎雅芙还是三人团体里面的团宠，韩文君和孟佳佳平时都特别护她。
就算有孟悦撑腰周茜也不敢跟她动手。
周茜尴尬的笑了笑说道：“那个，我楼下还有事情，我先走了。”说完果然灰溜溜下楼了。
孟悦撇撇嘴，“没出息的东西。”
这时候有个帮佣走上来冲黎雅芙道：“黎小姐，你哥哥来接你来了。”
孟悦一听就笑了一声道：“行啊，你哥哥来这儿了，那我倒是要瞧瞧他有多厉害。”
几人下了楼，果然看到江寒正坐在客厅中，孟家人和白钧琰正和他聊着天，画面很和谐，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客气。
江寒看到她问道：“什么时候走？”
黎雅芙看了孟佳佳一眼，孟佳佳也没有久留的打算，说道：“现在走吧。”
江寒正要和孟家人告辞，却见孟悦走上前来说道：“江先生，上次在你店里你威胁过我，不觉得应该跟我道个歉吗？”
江寒目光向她扫过去，孟悦一对上就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可她一想到这是在她家里不是在外面，她爸爸和哥哥都在，她还怕他的话那就太丢分了。
不想她没等来江寒的道歉却等来了她爸爸的一声呵斥，孟家国冲她吼道：“你怎么这样没礼貌？还不跟江先生道歉！”
孟悦不服气，说道：“你不记得了吗，上次我跟你说过了，这人在他店里威胁我。”
孟家国管不住她，他急忙冲江寒道：“不好意思啊江先生，孟悦从小被她妈妈给惯坏了，你别搭理她。”
江寒客气道：“没事，我不会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孟悦上头还有两个哥哥，平时仗着哥哥们的疼爱，行事有点无法无天的。她不明白为什么爸爸还要低声下气跟江寒道歉，她正要说话，她大哥急忙将她拉到一旁去。
孟悦虽然平时骄纵，但最怕的就是大哥和表哥白钧琰，孟大哥黑着脸训斥她：“你胡闹什么？”
孟悦道：“大哥，就是这江寒，上次在奥政，他威胁我。”
“孟悦！”孟大哥厉声呵斥她，“你最好不要给我胡闹，江寒这种人有多远离多远，不要去招惹他，听明白了吗？”
“不过是一个开酒吧的，你们跟他这么客气干什么？”
“你给我住嘴！”孟大哥说完回头看了一下，确定没人了才冲她道：“你知道他在美国是做什么的吗？你要是再去招惹他，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回你的房间去，不要再胡闹。”
这边江寒等人和孟家人告辞离开。
白钧琰一边喝着茶一边冲孟家国说道：“大舅舅，孟悦你是该好好教教了，她这个性子太容易闯祸，要是真惹到不该惹的人，谁都帮不了她。”
孟家国苦着一张脸道：“我也是这样想，只是她妈妈……太惯她了。”
白钧琰将杯子放下，“这样吧，把她在家里关一个月，让她好好反省，这一个月最好哪里都不要让她去。”
有权有势外甥的话，哪怕作为长辈，孟家国也是得听的，他点点头，“行，就照你说的做。”
黎雅芙已经和韩文君说好了今晚去陪孟佳佳，所以从孟家出来黎雅芙就和江寒告别了。
“要不要我送你过去？”江寒问她。
“不用了，我坐文君的车过去就好。”
江寒又道：“我明天一早接你去换药。”
“好。”
上了车后韩文君冲她道：“你哥可真是厉害啊，连孟家那老头都要给他面子，卫一陵平时也经常告诫我别去招惹他，你哥哥是不是特别凶？”
黎雅芙道：“一点都不。”
哥哥会为她做饭，还会为她讲睡前故事，温柔得要死，一点都不凶。
不过不可否认，哥哥现在很厉害，特别厉害，不是什么人都敢惹他了。
韩文君买了酒陪孟佳佳喝，黎雅芙因为受了伤不能喝酒，韩文君给她买了果汁。三人去了孟佳佳现在住的地方，这地方以前是孟佳佳和齐鸣一起住的。
安慰的话无非也就是那些，什么这种男人就不用想他了，什么三条腿的□□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得是，何必一门心思挂他身上，面对两人的安慰，孟佳佳一如既往故作坚强。
“放心吧，我早就不想他了。”她说完一瓶酒哗啦啦灌下肚，灌完之后却捧着脸开始哭，“为什么会这样？他为什么会这样呢？我们明明计划着下半年结婚，他还说要带我去北海道度蜜月，可为什么一转眼却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为什么这个女人还是周茜？”
黎雅芙和韩文君互相看了一眼，皆松了一口气，行了，哭出来就好，就怕她憋着，那样才最可怕。
“你哭什么啊？”韩文君推了推她，又拽着她的手将她拉到阳台上，“你学着我啊，保证吼完就没事了。”韩文君说完就对着天空吼了一声，“你们他妈都去死吧！”说完冲孟佳佳招招手，“你来。”
孟佳佳揩了眼泪说道：“不太好吧，这样说是不是不太礼貌？”
韩文君道：“那你就礼貌一点。”
孟佳佳清了清嗓子，冲着天空吼，“请你们他妈的都去死吧！”
韩文君：“……”
黎雅芙：“……”
韩文君忍着笑问她，“是不是好了一点？”
孟佳佳打了个酒嗝，挥了挥手，“算了，不想了不想了，困了，我去睡了。”
晚上韩文君陪孟佳佳睡，因为黎雅芙手臂伤还没好，单独睡一个房间。黎雅芙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从后面抱住她，黎雅芙知道是韩文君，问她：“佳佳呢？”
“睡着了。”?轻&吻&喵&喵&独&家&整& 理&
“你不陪她，你过来跟我挤干嘛？”
“小雅芙身体要软一点，抱着舒服。”她说这话的时候发出一阵流氓式的笑声，“来让姐姐摸一摸有没有大一点？”
黎雅芙一把将她的手打开，“你自己有干嘛不摸自己的？”
韩文君道：“大的摸习惯了嘛，想摸摸你这小的。”
黎雅芙：“……”
韩文君是G杯□□，黎雅芙虽然是个C杯，但是和她一比，确实是小，黎雅芙也无话可说。
韩文君是个女流氓黎雅芙也习惯了，女孩子之间互-摸也是见怪不怪，黎雅芙也没去计较她吃了她豆腐，反正她也过了一把G杯□□的手瘾，不亏。
黎雅芙觉得大概是因为韩文君的流氓行为，导致这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一个春梦。她梦到她去学游泳，教她游泳的竟然是江寒，不，是黎向阳，十八岁的黎向阳，一开始是在教她游泳的，可是后来他竟然将她抵在游泳池边缘，他把她的衣服全部扒了。
后来黎雅芙一抬头发现眼前的人变成了江寒，他有一双寒沉沉的眼睛，肩膀比黎向阳更宽，胸前还有一只可怖的怪兽纹身。
黎雅芙惊醒过来，只觉得全身都被汗湿透了，旁边韩文君抱了上来，迷糊糊说道：“小雅芙，再睡一会儿。”
怎么会做这种梦啊，简直莫名其妙！！！
做了这种鬼梦她以后还怎么面对哥哥？！！

第27章
都是韩文君的锅！没事干嘛要乱摸？一定是因为她昨晚对她耍了一通流氓她才做这种梦, 一定是！
想到此处黎雅芙一脚踹在韩文君身上，这姐妹睡得跟死猪一样，动都没动一下。
黎雅芙准备起床, 手机就在这时候响了, 她怕吵到韩文君，急忙接起来，一接起来就听到那头江寒的声音, “醒了吗？我现在过去接你。”
黎雅芙感觉脸颊不知不觉开始发烫, 好在他看不到。
她尽量让语气听上去正常一点说道：“我起来了，你什么时候到？”
“二十分钟左右。”
挂断电话之后黎雅芙从房间出来, 正好碰到跑完步回来的孟佳佳。
“你这么早就去跑步？”
孟佳佳喝了口水说道：“跑完步舒服多了。”
“心情好点了吗？”
她活动了一下脖子，“好得不能再好了。”
“这么快啊？”
“因为我现在有目标了，那些狗屁儿女私情我不想再去纠结了。”
“什么目标？”
孟佳佳转头看着窗外, 黎雅芙感觉她说话的语气冷了下来，“我要将那些人通通赶出家门, 我要让他们无家可归一无所有。”她说完轻咳了一声问道：“是不是觉得我太狠了？”
“一点都不，而且我很期待那一天, 所以一定要让我看到那一天的到来, 把那些讨厌鬼全部赶出家门, 到时候我一定为你鸣炮庆祝。”
“你放心, 我一定会的, 我可是孟佳佳。”
江寒没一会儿就来了, 因为那场梦，黎雅芙都不知道该怎么正视他了。他的车子就停在小区门口, 黎雅芙上了车，故作淡定冲他打招呼，“哥哥。”
“我先带你去换药, 然后再吃饭？”
“好。”
车厢安静下来，黎雅芙也不敢看他，一看到他总让她想起梦中他将她抵在水池边的模样，特别的凶猛，池边还不断有水花溅出来，太分裂了。
她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梦到和哥哥□□，虽然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在彼此的认知中，他就是哥哥，她就是妹妹。
为什么她会在梦中意淫自己的哥哥？简直太可怕了。
江寒带她去换了药，黎雅芙换完药去上了趟厕所，上完厕所出来路过护士站，她看到有两个护士小姐姐对着江寒的方向指指点点。
“他真的好帅啊，而且身材也好好。”
“刚刚那人是谁啊，是他女朋友吗？”
“好像不是吧，我听那女孩叫他哥哥，所以是他妹？”
“你胆子大，你去要个微信呗。”
“我不敢去啊，我感觉那个帅哥好冷啊，看人的时候那眼神吓人。”
黎雅芙若无其事从两人身边走过，其中一人却叫住她。
“黎雅芙，请等一等。”
黎雅芙回头，就见那护士小姐姐跑过来，挂号的时候会填名字，所以护士小姐姐知道她的名字也不奇怪。
“有事吗？”黎雅芙问。
护士小姐姐走上前，表情有点不自然，“那个，跟你一起的是你哥哥吗？”
“是啊，怎么了？”
护士小姐姐扭捏了一下，“他的微信是多少，你能不能告诉我？”
原来是来向她要江寒的联系方式的，江寒不用微信，她可以直接告诉她们的，然而黎雅芙一出口却说道：“他已经有老婆了。”
“啊？”护士小姐姐似乎有点惊讶，随即便道：“抱歉啊我不知道。”
“没关系。”
黎雅芙转身之后不禁为自己的行为感到诧异，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江寒没有微信号，而要说什么他已经结婚了完全绝了别人的心思？还有……为什么护士小姐姐向她要江寒微信号的时候她心里会觉得不舒服？
江寒见她来，问道：“先去吃早饭？”
“好。”
两人去吃了海鲜粥，要的是一个包厢，房间很大，就他们两个人。粥碗很小，江寒捏着粥碗边缘将粥放在她跟前，黎雅芙全程低头喝粥，她不太敢看江寒的脸，一看到他的脸她总能想到梦中他的表情，一张脸紧绷着，好像在克制着什么，然而眼里满是欲望，火热的，烫人。
他将粥碗放在她面前时，她无意间扫到他的手指，江寒少年时期经常做粗活补贴家用，他的手指关节有轻微变形，不过指节很长，因为突出的关节的原因，他的手指看上去有一种嶙峋感。
她突然想到梦中他好像也用过手指。
黎雅芙倒抽一口凉气，别想了别想了别想了，想这些有什么用？他就坐在她面前她竟然还用梦来亵渎他？他可是哥哥啊！
“你怎么了？”江寒察觉到她的异样，问了一句。
黎雅芙依然不敢抬头看他，“没什么。”
“是那个护士对你说了什么吗？”
刚刚那护士来找她的时候他多半也看到了。
黎雅芙道：“她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我没给她。”
“没什么要紧，好好吃饭，别想了。”
“好。”
吃完早饭江寒将她送回家之后他就去处理公事了，因为那场乱七八糟的梦，黎雅芙心里有点烦躁，打算拉拉小提琴打发时间，虽然手受伤了，但是拿琴的力气还是有的。
练琴练得也不走心，她是真不懂了，做完梦不是很快就能忘掉吗，为什么她昨晚做的那个梦会反复出现在她脑海，而且还越来越清晰？
再这样下去她要怎么面对哥哥？
门上响起了两声敲门声，黎雅芙抬头一看，就见江寒站在外面，所以她竟然练了这么久，他都已经回来了？
“伤还没好，怎么就开始弄琴了？”
黎雅芙调整了一下呼吸，尽量让表情看上去自然一点，“无聊练一下。”
“等伤好了再练，我给你买了蛋仔饼，出来吃。”
黎雅芙放下琴出去，他果然买了蛋仔饼，小时候她最喜欢吃蛋仔饼了。黎雅芙打开电视，一边吃蛋仔饼一边看电视，她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正常一点不让他发现什么异样。
江寒回了房间，黎雅芙本以为他要忙一会儿，没想到他没过多久就出来了。原来他回房间是换衣服的。
只是他换的衣服……
为什么换的是泳装？他身上套了一条泳裤，肩上披着一条毛巾，手上拿着防水镜。黎雅芙望着他这一身装扮顿时一口气差点提不起来。
她想起了昨天那个梦，就是在泳池里，他将她抵在泳池边，周围还有因为动作剧烈溅起来的水花……
阳台上有一个恒温的无边游泳池，所以他这是要去游泳？做什么运动不好为什么非得去游泳啊？
而且怎么就这么巧，她昨天才做了那该死的春梦，他今天就去游泳？
江寒意识到她的目光，他向她看过去，黎雅芙就像被烫了一下，急忙避开，低头塞了一口蛋仔饼在口中。
“你游泳学会了吗？”江寒问她。
黎雅芙都不敢往他身上扫一眼，“还没有。”
“要学吗？我教你。”
“……”
教她？游泳？昨天那场春梦就是因为他教她游泳后来慢慢走向变歪的。
所以……哥哥你这想法很危险啊。
黎雅芙急忙摇摇头，“不了，我伤还没好。”
江寒才反应过来，“抱歉，我忘了。”
坐在客厅中隐约能看到后面游泳池，江寒离开之后，黎雅芙下意识往后面瞟了一眼，不太看得清他的身影，只能看到他溅起的水花。
黎雅芙咬了一口鸡蛋仔，她觉得她真的要完了，她现在都无法正常面对哥哥了。
吃完饭之后江寒问她：“今晚想听什么故事？”
是哦，她和他还有睡前故事时间，如果突然告诉他不用讲睡前故事了是不是显得她很奇怪？
黎雅芙道：“拇指姑娘吧。”
“好。”
所以当黎雅芙准备睡觉的时候江寒拿着一本《拇指姑娘》进来了。
江寒在床边坐下翻开书页，黎雅芙不敢和他靠得太近，江寒读了两行转头看向她，“怎么离那么远？”
所以突然保持距离是不是也显得很奇怪？
黎雅芙便向他身边挪了一点，可是一靠近，他身上的气息一下涌到鼻端，以前靠近倒没觉得有什么，可是因为那场该死的春梦，此时一靠近他，一闻到他身上的气息，脑海中莫名的就跳出了昨晚梦中的画面。
黎雅芙感觉快疯了，她这是意淫哥哥上瘾了是吧？
就在黎雅芙在进行心理挣扎的时候，却见江寒突然横过一条手臂，在她的头上揉了揉随即又自然的勾着她的脑袋往他身边靠近一点。
黎雅芙：“……”
他动作做得很自然，一边这样做一边还不忘念着故事。
然而对于做了春梦意淫了哥哥的黎雅芙来说，这个动作简直太要命了。
哥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很危险的啊？
黎雅芙觉得再这样下去她快窒息了，她想了想冲江寒说道：“我在这边也适应得差不多了，你不用来给我读书了，而且你每天那么忙的，没必要再将时间花在这些小事上。”
她感觉他眼底好像溢出某种自责，他问：“是不是我读的不好？”
黎雅芙只觉得满心都是罪恶感，分明就是她自己心里有鬼现在还让哥哥误会是他做得不好，她忙道：“当然不是，我只是有点困了。”
江寒站起身，“那好，你好好睡觉，晚安。”
“晚安。”
他的身影在门口消失不见，黎雅芙这才松了一口气。只希望那个梦能快点过去，她和哥哥的生活也能恢复正常。
然而让黎雅芙没想到的是，这天晚上她又做梦了，同样性质的梦，不过这一次地点在床上，而他改为从后面……
黎雅芙从梦中惊醒过来，天已经亮了，她瞪着天花板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有些绝望的拉过被子盖在脸上，真是恨不得破口大骂。
为什么会这样啊？她为什么会在梦里意淫自己的哥哥？
黎雅芙在床上呆了好一会儿才起来，她本来以为时间这么晚了江寒已经走了，可是没想到一开门就见他还坐在沙发上。
他听到声音向她看过来，他的目光明明那么平静，然而黎雅芙却感觉被他这么一看，好像浑身都着了火一样，她只觉得不自在极了，她干笑着冲他打招呼，“哥哥还没去公司吗？”
江寒抬腕看了看表，“是该走了。”
他说着就往门口走去，然而走到门口却没着急开门，又回头看了她一眼，他好像在期待着什么。
黎雅芙便问了一句，“哥哥还有什么事吗？”
“没事。”他说完才拉开门出去了。
江寒出来之后却很疑惑，她今天怎么不来跟他贴面告别了？
黎雅芙不知道江寒的想法，她现在连多看江寒一眼都不敢，更别说什么贴面告别了。看到江寒出门她才松了一口气，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她觉得她越来越没办法面对江寒了。
要说一次是意外，可是连着两晚都做那种梦是怎么回事？
黎雅芙觉得烦躁到极点，她打电话找韩文君出来，她现在必须得找个人聊聊，不然她觉得她会疯掉的。
两人约定在经常去的那家小茶馆，那里的菊花茶很好喝，配着店里招牌点心，简直就是下午茶界的大绝杀。
“这么着急找我出来干什么？”韩文君喝着茶问她。
“我做春梦了，连着两天。”
“这不很正常吗？你都多大了？不做春梦才不正常。”
“不是，做春梦正不正常先不说，主要是春梦里的主角，一个跟你绝对不可能的人，你不觉得很惊悚吗？”
韩文君凑过来一点，一脸好奇，“谁啊？”
黎雅芙觉得说出他的名字都是对他的亵渎，她摇摇头，“不能说。”
“你哥？”
“……”
韩文君对上她这眼神，顿时了然点点头，“还真是。”
有这么明显吗？
罢了罢了，知道就知道吧，反正都是闺蜜，没什么不能说的。
“你说我是不是该去看看心理医生？简直莫名其妙，连着两晚都梦到和我哥……”黎雅芙都说不下去了，“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
“用得着看什么心理医生啊？很好理解的呀，你喜欢他呗。”
黎雅芙被她这话给吓到了，“喜欢他？怎么可能？他可是我哥。”
“又不是你亲哥。”
“虽然不是亲哥但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跟亲哥也差不多啊。我承认这些年我很想他，对他也很内疚，可是这怎么样也跟喜欢搭不上边吧？”
“那大概是你自己没意识到，其实你潜意识里是喜欢他的。弗洛伊德在《梦的解析》里面说过，梦是愿望的达成，你会做和他那啥的梦证明你潜意识里想和他那啥。”
“……”黎雅芙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她，“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对我哥有那种……想法？”
“行，你对你哥没想法。”韩文君挑了挑眉头冲她道：“那我去追你哥吧。”
黎雅芙微眯着眼睛望着她，“你在开玩笑的吧？”
“没有啊，我觉得你哥挺对我胃口的。”
“……”
韩文君这种人间尤物，追谁不是手到擒来？
黎雅芙几乎是想也不想说道：“你敢！你追谁都行，不能追我哥。”
“哦？”韩文君笑意渐深，“为什么？我们关系这么好，我当你嫂子不好吗？”
为什么不行，好像也没有什么不行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她这样说心里就很不是滋味，还有一种强烈的恐慌感，要是哥哥真被韩文君追到手怎么办？
“你看，你着急了吧？我逗你玩的，我对你哥没兴趣。”
黎雅芙稍稍松了一口气。
韩文君又道：“喜欢一个人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更何况他又不是你亲哥，你喜欢他怎么了？”
黎雅芙静静的没说话。
“有一个可以喜欢的人多好啊，不像我有喜欢的人都不敢喜欢。”
她这话倒让黎雅芙回过神来，她问：“你喜欢谁啊，怎么没听你说过？”
韩文君冲她眨眨眼，“喜欢你啊。”
黎雅芙：“……”
黎雅芙在桌子底下踹了她一脚，“小蹄子，又逗我。”
韩文君被她踹了一脚也不气，大概觉得恶作剧得逞，她捂着肚子笑起来。
和韩文君聊了一番之后黎雅芙觉得轻松多了。这些年她时常梦到江寒，因为曾经的所做所为对他心存愧疚，又因为对他的思念导致她对他有一种强烈的依赖感。可大概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对他的长久思念里，她对他产生了一种复杂的感情，这种感情绝对不是单纯的兄妹情。
不然为什么别人要他的联系方式她会直接说江寒已经结婚让人死心？不然为什么韩文君说要追江寒她会有一种强烈的恐慌感？
如果韩文君说得没错，那么她大概真的喜欢上他了，在不知不觉中，在她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接连的两场春梦也不过是□□而已，她总有一天会发现对他的感情，所谓的对他的依赖也不过是因为出于喜欢而已。
虽然喜欢江寒这件事听上去有点奇怪，他毕竟是她的哥哥。但是韩文君说得对，喜欢一个人确实不是一件羞耻的事情，更何况他也不是她的亲哥哥。但是她不知道江寒的想法，他会不会只将她当成妹妹？要是让他知道了她的想法他会不会吓一跳？又或者说他会不会觉得她是个觊觎自己哥哥的变态？
不过喜欢就是喜欢了，既然喜欢上他了那就好好喜欢。
下午江寒回来的时候，已经想通了的黎雅芙面对他要自然多了。两人坐在一起吃晚餐，黎雅芙问他：“哥哥，洛城的新店什么时候开张？”
“过几天，要去玩吗？”
“去玩倒是其次，我就想看看能不能帮哥哥招揽一下顾客，要不开张那天我去拉拉小提琴吸引一下客人？”
“那种地方不适合你拉小提琴。”
“……”
就这么被无情拒绝了。
其实在黎雅芙看来不管是在金碧辉煌的大厅还是在鱼龙混杂的酒吧，只要能帮上他的忙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
吃完饭之后江寒又问道：“今晚想听什么故事？”
黎雅芙道：“哥哥不用再给我讲故事了，我已经习惯这里了。”虽然说很想和他多亲近，但是他每天那么忙，晚上还要回来给她讲故事，他会很累的。
江寒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拉小提琴帮哥哥打广告这条路走不通黎雅芙就想找点别的。江寒新店开张那天，黎雅芙抢到了线上的体验券，她去他店里体验了一番，拍了照回来就发了博客。
她有博客，不过一般都是发一些比赛和演奏会的东西，很少发生活。这是她第一次在博客上发有关她生活的内容。
“发现的一家宝藏店，这里的酒超好喝。”博客底下还有店铺的地址。
虽然她的博客粉丝不多，但是能这样为哥哥的店打打广告也不错。
不过让黎雅芙意外的是她的博客被一个超级偶像给点赞了。黎雅芙曾经帮尤一宇录过副歌，所以两人也象征性的互关了博客。她的博客是几百年都难得更一次的，荒得都快长草了，没想到发了这条博客之后尤一宇就点赞了。
应该只是出于客气随手赞一下，但是尤一宇是谁啊，超级大明星啊，很快黎雅芙博客底下就刷刷刷开始有评论跳出来。
“啊，哥哥点赞的店，一定要去尝一尝啊。”
“哇，这个地方离我很近诶，我晚上就去。”
“哥哥都觉得赞的地方那肯定要去啊。”
黎雅芙没想到效果这么好，她犹豫着要不要跟尤一宇道一声谢，不过转念又想人家或许只是随手赞了一下，没必要巴巴的去道谢。
不过不管怎么说，为哥哥新店打广告的效果远远出乎了她的意料。
江寒回家之后黎雅芙就问他，“你新店开张生意怎么样？”
“挺好的。”
黎雅芙点点头，她心里很开心，哥哥新店好多少也有她的功劳。
黎雅芙除了隔一天要去换药之外，医生还给她开了一些口服的药。虽然她自己吃药是没问题的，但晚上那次药江寒还是会帮她准备好。
此时两人就坐在沙发上，江寒坐在她旁边，将胶囊一颗颗抠出来，又将其他的药分颗倒好，黎雅芙就坐在他旁边，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的动作。
“手。”
她听到声音这才回过神来，黎雅芙乖乖伸过手，他将掌心的药倒在她手中，又递水给她，黎雅芙接过药猛地灌进去，又接过水猛灌了几口，几乎是用水将药冲下去的。
江寒也知道她吃药困难，她一吞下去，他立马递了一颗糖塞到她嘴中。
照顾她吃完药他就要去忙别的事情了，可是黎雅芙突然不想他走，想和他再多呆一会儿，想他能在她身边。
越清晰的发现喜欢着他，她好像也变得对他越来越贪心了。
所以见他起身，黎雅芙下意识抓住他的手，不是那种有距离感的抓住他的手腕，而是直接抓着他的手指，握紧。
江寒并没有发现她的异样，他问道：“怎么了？”
黎雅芙这才回过神来，她急忙松开他，说道：“还想再吃一颗。”
江寒便又给她剥了一颗糖。
“那我去忙了？”他问道，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黎雅芙也不想任性，点头道：“好。”
他这才走了。
黎雅芙望着他的背影走远，心头默默叹了口气，怎么办，她感觉越来越魔怔了，她总觉得自从那两场春梦之后，她对江寒的感觉就慢慢的朝着很奇怪的地方发展，她知道自己喜欢上了他，也想好好喜欢他，可是她发现她好像已经不满足于只是简单和他吃饭聊天了。
黎雅芙让阿姨帮忙洗了个澡，她出来就看到江寒站在露台上抽烟。
黎雅芙望着他的背影，天气冷了，他在衬衫外面添了一件马甲，服帖的马甲套在身上，越发修饰着他的身材。
江寒的背很挺拔，在后背和臀部之间有一条很好看的凹陷。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两场春梦的缘故，此时此刻望着他的后背，她已经无法用一个妹妹看哥哥的眼神，而是不自觉用一种女人看男人的眼神，她觉得那条凹陷的腰线极具冲击力的诱惑着她，就像是在诱惑她将手搂上去。
她觉得这是个非常危险的想法，他可是哥哥啊，从后面抱住他这种行为不觉得太暧昧了吗？
虽然她喜欢他，可是她不清楚他的想法，或许他只是将她当妹妹，她要是因为无法自控打破了某种平衡，他们的关系会不会变得很尴尬？
可是这腰真是勾人得很，真的好想抱他。
在短暂的纠结之后她真的就这样做了，她靠过去，慢慢从后面抱住了他。一抱上去她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可是她竟然完全没有立马松开补救一下的意思，她甚至还收紧了手臂，确保将他抱得更紧。

第28章
他身体僵了一下, 不过他没有推开她，他微侧头看向她问：“怎么了？”
黎雅芙感觉心跳在加速，也不知道是不是做完坏事的后遗症。她尽量说服自己一定要淡定, 要让他觉得她抱他是正常的状态而不是不正常的状态, 只是妹妹对哥哥的亲近而已，并不是因为别的乱七八糟的想法。
她将脸贴在他的后背上，鼻端全是他的气息, 淡淡的烟草味, 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清香。她觉得她被这气息勒住了喉咙，她快要窒息了, 可是很自虐的，她没有松开他，不仅如此还大大的吸了一口。
“没什么, 就想抱抱你。”她故作淡定的说。
她不想他看到她发红的脸，他不能让她发现她内心龌蹉的心思, 她想让他觉得她只是想单纯的抱一抱他，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别的意思是什么意思呢？她不仅喜欢着他, 而且还对这个她叫着哥哥的男人有了更深入的非分之想。
虽然他不是她的亲哥哥, 他们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但是当年妈妈是将他当成亲儿子来养的, 在她和他的关系里, 他就是哥哥, 而她就是妹妹。
如果妈妈的在天之灵知道了她对哥哥有一种龌蹉的想法，她会不会化作一条闪电劈死她？
一开始和他重逢, 她也真的想过要和他做兄妹，只要能和他在一起，一直做兄妹也没关系, 可是自从那两场春梦之后，她发现她好像真的喜欢上他了，慢慢的她不再满足于和他一起吃饭，一起说话，她想和他亲近一点，更亲近一点。
他果然被她给骗到了，以为她真的只是想单纯抱一抱他，所以他没有推开她，由着她抱着。
其实江寒没有推开她，还有个原因，他被她突然的亲近给搞懵了。以前她从来不肯亲近他，别说抱他这种事情了，连和他多说话她也不愿意。
虽然这一次相认之后她对他态度好了很多，但是她突然这样抱上来确实让他诧异，诧异之后他却感到欣慰，她好像变得黏他了，就像当年她喜欢黏着养母那样，她喜欢黏他，证明她将他当成了她最信任的人。
黎雅芙并不知道他的想法，她趁着这机会贪婪的享受着抱着他的感觉，直到她听到他的声音说：“一直这样抱着会不会扯到伤口？”
黎雅芙这才惊觉抱得太久了，所以他有没有发现什么？有没有发觉她诡秘的无耻的心思？黎雅芙急忙松开他，江寒转身对着她，黎雅芙一点都不敢和他对视，她知道他有一双精明的锐利的双眼，他会不会已经看穿了她的想法？
黎雅芙越想越乱，她很清楚越乱的时候越要故作淡定，越要表现得她的所有行为都是正常的样子，她一定不要为她的行为感到愧疚或者慌乱，不然太容易被看穿了，她甚至要装得若无其事的。
而她的应对方式，就是在他目光看向她的时候，她又一下子扑过去从正面抱住他。
江寒：“……”
江寒望着怀中的小脑袋，所以他的小雅芙现在是彻底认可了他这个哥哥了吧？不然怎么会这样黏他，从后面抱了还不够，还要从正面抱？这种撒娇似的像是在求安慰的方式实在太慰藉他的心了。
“我感觉你最近都心事重重的，是因为你朋友的事情心情不好？”他问她。
“……”
他猜错了，但是黎雅芙松了一口气，就让他误以为她是因为朋友的事情心情不好求安慰吧。
所以他应该没有发现她抱他是因为某种龌蹉的想占他便宜的心思吧？
其实黎雅芙多虑了，江寒压根没往那方面想，在他看来小雅芙就是个非常非常单纯的小女孩。他想到以前养母还在的时候她也很喜欢黏着养母，现在养母不在了，她开始黏他，这说明在她心目中他的分量是和养母差不多的吧？
他很喜欢被她依赖的感觉，这样说明她真的将他当成她的哥哥，当成她的亲人。
所以当时她撒娇的时候养母是怎么做的呢？他想起来了，所以他学着养母，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在她额头亲了一口。
黎雅芙：“……”
黎雅芙感受到他搂在她腰上的手，额头上还印着温热湿濡的感觉，她猛然抬头看去。
他……他……他……对她做了什么？他吻她的额头？
他正好也看向她，他的眼底还带着柔意，吻她的额头就算了，偏偏还要用这种溺死人的满含宠溺的眼神看着她，黎雅芙感觉她快死了。
江寒看不明白黎雅芙看向她的目光是怎么回事，所以他一脸迷惑的问：“你对养母撒娇的时候养母不是这样回应的？”
黎雅芙：“……”
！！！！！！
所以他现在是在学着她妈？她对妈妈撒娇的时候妈妈确实喜欢抱着她吻她的额头……
所以他压根只将她当成是小孩子？
黎雅芙只觉得内心有一万句fuck想说。然而她无法反驳他，她总不能说我抱你才不是在对你撒娇，我只是想趁机占占你便宜而已。
黎雅芙简直欲哭无泪，她将头埋在他怀中，不咸不淡的道：“忘了。”
“我记得好像是这样。”
“哦。”
她好像不太满意的样子，江寒怀疑是他没有做好，他猜想多半是他太自以为是了，不应该学着养母去吻她的额头，毕竟雅芙现在已经长大了不是吗？
不过她抱着他也没撒手，想来也没太跟他计较，嗯，那就下次注意了。
“困吗？”江寒问她。
“我睡不着，最近发生太多事情了。”既然他要学着妈妈的样子疼爱她，既然他要将她当成是小朋友，那她就倚小卖小好了，所以她抬头，故意露出一种可怜巴巴的表情，“我睡不着的时候妈妈除了会给我讲故事还会陪我睡。”
江寒怕自己误解了她的意思，所以他试探着问：“你想我陪你睡？”
她点点头，一副“难道不应该如此吗”的表情。
江寒：“……”
江寒许久没回应，黎雅芙有点担心这话是不是太危险了，要是被他看出她不可告人的目的怎么办？
不料江寒在犹豫片刻之后冲她道：“我是男生不好陪你睡，我让阿姨陪你好不好？”
黎雅芙松了一口气，嗯，没被他看出来。
黎雅芙做出一副小孩子没有得到糖果一脸失落的表情，“算了，我慢热，不习惯和不熟的人一起睡觉。”她松开他，“我还是慢慢习惯吧。”
她说完回了房间，没一会儿她就听到敲门声，她应了一声，来人推门进来，果然是江寒，黎雅芙背着他，露出一副计谋得逞的坏笑，就知道他会来的。
江寒走到她床边坐下，他手上拿着一本故事书，“要不要我给你讲讲故事？我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又给她讲故事？果然是将她当成小朋友一样来照顾啊。
黎雅芙便也不贪心，她靠过去，将身体靠在他身上，江寒翻开书讲起来，不过成年人听这种童话故事听得脑袋发晕。
黎雅芙不甘心就这样，她想了想又冲他道：“我睡不着的时候会捏妈妈的肚子。”
江寒问她：“你想捏我的？”
她坐起来问他：“可以吗？”
是那种很天真的小朋友式的疑问，黎雅芙觉得自己真够无耻。
江寒在犹豫，大概在思索让她捏他肚子这种事情是不是不太合适。黎雅芙试探着伸手解他的纽扣，然而才解了一颗手腕就被他抓住。
她向他看去，脸上带着失落，“不可以吗？”
江寒犹豫了片刻，放开了她，这是要由着她胡作非为的意思了。黎雅芙调整了一下呼吸，慢慢的将他的纽扣一颗颗解下来。
直到他整个前胸完全呈现在她眼前，黎雅芙目光盯着他的身体，他胸前那只怪兽有一只血红的双眼，可是此刻看着它却不觉得瘆人，甚至觉得它和江寒一样在诱惑着她。
他的胸腔随着呼吸起伏，就连这样的起伏对她来说都是一种诱惑。
黎雅芙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干嘛，明明之前一切都还好好的，他是她的哥哥，可是现在事情的走向却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都是那该死的春梦。
不，就算没有春梦，她迟早有一天也会发现她对他有着非分之想的。
看着他敞开的胸口她才惊觉她究竟做了多么无耻的事情，他纵容着她，以为她真的是缺乏安全感，可是她呢，却利用他的纵容占他的便宜。
那一瞬间，黎雅芙无比逼视自己。
她重新在他身边躺下说道：“我睡了。”
他却问：“不揉了？”
“不揉了。”
“为什么？”
黎雅芙说不出口，江寒却以为她是因为不太适应，不太适应在她身边给他依赖的人从她的妈妈变成了他。
没事，他会帮着她适应的。
所以他抓过她的手直接往他的肚子上一放。
黎雅芙：“……”
手心下面是他滚烫的肌肤和坚硬的腹肌的触感，黎雅芙当即倒抽一口凉气，她感觉脸颊开始放发烫，她将被子拉起来蒙着半张脸，生怕被他看到。
黎雅芙身体僵硬了许久，她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她觉得烫手，可是竟然也没有要缩回手的打算。
和妈妈软软的肚子不一样，他的肚子硬邦邦的，她从小没有父亲陪伴在身边，交过一个男朋友也没有太亲密的接触，她才知道原来男生的身体是如此坚硬的，莫名的会给人一种安全感。
黎雅芙慢慢的放松下来，不过她也不敢乱摸，就静静的将手放在他肚子上，他重新拿起书给她读，就在这种奇怪的氛围中她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江寒并不在她的床边，黎雅芙在厨房找到他，他正站在厨房里煎蛋。一看到他她就想起黎向阳以前做饭的样子，一想起黎向阳她就又想抱他了，反正都已经抱过了。
所以黎雅芙非常轻车熟路的走上去从后面抱住他，他愣了一下，不过想到小雅芙现在喜欢黏他了，他觉得他该习惯下来，所以慢慢放松下身体，由着她抱。
“你今天没做运动吗？”
“做完了。”
“今天怎么是你做早饭？”
“阿姨出去取东西了。”
黎雅芙点点头。
“饿了吗？一会儿就好了。”
她将脑袋在他后背上蹭了蹭，“还好。”
“出去等我一会儿，小心油溅到手。”他说。
黎雅芙松开了他，乖乖在外面等，和他一起吃完早饭之后江寒照常去了公司。黎雅芙回到房间在床上打了个滚，所以现在她可以毫无顾虑的抱哥哥了是吧？她想起了昨天抱他的感觉，心跳加速，整个人都像是燃烧起来一样，还有哥哥的身体，又烫又硬。
电话就在这时候响了，黎雅芙拿起一看是白钧琰打来的。
“白先生找我有事？”
那天在孟家，白钧琰因为有事没来得及好好跟黎雅芙说上话。他一直想找机会，奈何听说黎雅芙现在和江寒住在一起，有江寒在，他几乎没有机会见到她，所以他想约她出来见个面。有个问题这段时间一直搅得他很烦，他想向她问清楚。
“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聊一聊。”
“我们没有什么好聊的，你以后也不要再跟我打电话了。”
黎雅芙挂断电话，白钧琰再打过去的时候那边显示正在通话中，他试了几次都是这样，他知道她把他拉黑了。
就这样把他拉黑了？这么不想联系他？连话都不想和他说了？
对他如此冷漠的黎雅芙和曾经一见他就微笑的女孩简直判若两人，苏锦雪的那些话一次次浮现在脑海，他明明有很多事情要做，他明明没有那么多精力去过问那些私事，可是他偏偏这么计较，计较着黎雅芙是不是一直在骗他。
白钧琰给孟佳佳打了个电话，他直接开门见山对她说，“帮我将黎雅芙约出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报复那些人，我可以帮你，有我帮忙你可以事半功倍。”
孟佳佳沉默了一会儿道：“我只能帮你打个电话，她能不能出来不由我决定。”
黎雅芙才挂断电话没一会儿孟佳佳的电话就来了，黎雅芙猜想应该是白钧琰授意的，果然黎雅芙一接起电话，孟佳佳就冲她道：“我表哥让我帮忙约你出去，他是我的上司，他让我帮忙我只有帮忙问一下，你要是不愿意我帮你回绝他。”
白钧琰倒是挺有耐心的，她将他的号码拉黑了，他就拜托孟佳佳来找她，如果她回绝了，他又会拜托谁，黎雅芙大概猜到了白钧琰为什么找她了，有些话其实跟他说清楚也好。
黎雅芙道：“我会跟他联系的，你忙你的。”
挂断电话之后黎雅芙给白钧琰发了一条短信，“地点由我来定，我订好了地方再跟你联系。”
那边只回了一个字，“好。”
黎雅芙想了想又给孟佳佳打了个电话，“佳佳，你知道苏锦雪的电话号码吗？”
苏锦雪曾经被白钧琰安排着管理过孟家的店铺，孟佳佳应该有她的联系方式，孟佳佳没有多问，直接将电话号码给了她。
黎雅芙找苏锦雪其实是有原因的。那天在白钧琰的别墅里，苏锦雪直接当着白钧琰的面告诉她白钧琰不爱她，和她在一起只是为了利用他。苏锦雪应该不知道黎雅芙不喜欢白钧琰的事，特意告诉和白钧琰交往了三年的前未婚妻这种话，不就是想刺激她吗？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互相伤害好了。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如果有苏锦雪在，她脱身要容易一点，免得又发生被白钧琰禁锢着不让走的事情。
苏锦雪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苏小姐，是我，黎雅芙。”
黎雅芙到了订好的包厢时，苏锦雪已经到了，苏锦雪答应会来其实并没有太出乎黎雅芙的意料，很显然她对白钧琰还没死心，明知道白钧琰约黎雅芙出来会说出让她伤心的话但她还是来了。
黎雅芙和她打了声招呼，“苏小姐，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苏锦雪大概也不想和她多说话，她问：“白钧琰什么时候到？”
“我在楼下的时候他告诉我还有几分钟，应该快了。”
苏锦雪走到了屏风后面。
黎雅芙订的这个包厢走的复古风，偶尔会请琴师过来弹弹古筝，屏风后面的座位是留给琴师用的。
没一会儿就听到敲门声，黎雅芙应了一声，门被推开，白钧琰走了进来。
茶已经泡好了，黎雅芙慢条斯理喝着茶，他进来她不过淡淡抬头扫了他一眼。白钧琰在她对面坐下，“点了菜没有？”
“没有点菜，我觉得我们的对话应该很快结束。”
“我饿了，我想吃完饭再说。”
黎雅芙一点讨价还价的余地都不想给他，她道：“我出来和白先生见面是看在佳佳的份上，我希望白先生知道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你现在这么讨厌我，连和我吃一顿饭都不愿意？是因为上一次在我别墅苏锦雪那番话吗？”
黎雅芙没回答。
白钧琰大概觉得她是真的因为这个心存芥蒂，他又冲她道：“我不想伤害苏锦雪，所以才对她谎称我和你在一起只是想利用你，很抱歉，我没想过要伤害你。”
黎雅芙心里冷笑，也不知道此时躲在屏风后面的苏锦雪听到这番话是什么感受了。
“你找我出来就是想解释这个？”
白钧琰靠坐在椅子上，他微眯着目光看过来，上位者的压倒性气场，好像在警告别人不要在他面前玩花样。
“上次我在黎家问你的话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有没有骗过我？”
黎雅芙也不想和他拐弯抹角的了，她是真不想和白钧琰有什么纠葛，所以打算一次性将话说清楚。
“我继母希望我能接近你，最好是能跟你联姻，程家的吉祥集团想和你和合作，需要万豪的资源。”
他看向她的目光似乎没什么变化，他的表情好像笼罩在一层迷雾中，高深到让人猜不透，“所以，接近我不是因为喜欢我，只是想利用我？”
“差不多。”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不喜欢别人骗我。”
黎雅芙笑了笑，“白先生，我是骗了你，但是你不也骗了我吗？你和我在一起不也是为了有个顺手的妻子吗？我知道你那时候心里有别的女人，我看过你为她画的画，你曾经还在喝醉酒的情况下抱着我叫她的名字，可是你依然对我说着爱我。你想要个妻子给你的家庭有个交待，我想要你身后的资源满足我继母的要求，我们互相利用，很公平，谁也不欠谁。所以你也用不着用这种讨伐式的语气跟我说话。”
白钧琰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他竟然如此无聊特意跑来问黎雅芙究竟有没有骗他，他如今早就过了将儿女私情放在首位的年纪，可是他还真的就如此无聊把黎雅芙约出来问她这些。而他竟从她的口中听到她承认她从一开始就骗他，更不可理喻的是，听到她这样说之后那汹涌在身体里的怒火。
可是偏偏这怒火却无从发泄，因为她说得很对，因为他也欺骗过她，那怒火烧得他难受，可他竟然连发火的资格都没有。
白钧琰从来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陷入如此被动的地步，曾经他已经为了感情的事卑微了一次，他痛彻心扉，几乎无法做好事情，本以为经过这么多年的历练他可以游刃有余的面对任何事情，可是他没想到他却撞上了黎雅芙，这个他曾经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的女人。
黎雅芙又问道：“还有别的问题吗？”
感情起伏许久他终于让自己平静下来，他问道：“你和江寒是什么关系？”
这话问得黎雅芙很不舒服，她道：“他是我哥哥。”
“又不是亲哥哥。”
黎雅芙真是讨厌极了他这种像是看透了一切的语气，她冷声道：“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和江寒什么关系用不着你来过问吧？”
白钧琰被堵了一下，这话他无法反驳。
“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她说完果然起身离开，他好不容易才将人约出来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人走？所以在黎雅芙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黎雅芙的伤还没好，好巧不巧他抓的就是她受伤的那只手，他听到黎雅芙的抽气声，这才意识到什么，急忙松开手。
他站起身，走到她跟前问她：“弄疼你了？”
“你还有事吗？”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一刻都不愿意和我多呆？”他的语气变软了一点，“就算我们没有在一起了，可好歹曾经在一起那么多年，所以到最后连个朋友都做不了吗？”
“我这样的人没那么大的能耐能和白先生做朋友。”
她说完正要绕开他，白钧琰又伸手挡住她。
“好，过去的恩怨我们就不提了，我们谈现在。”
“现在？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好谈的，你忘了我们分手了吗？”
“那又如何？分手了不能重新开始吗？”他冲她道。
他说的如此理所当然，所以他说重新开始她就要重新开始？他是不是决策者做久了，觉得他做的决定别人都要遵守？
话已经和他说清楚了，她任何机会都不想再给他了！

第29章
黎雅芙下意识看了一眼屏风, 如果让白钧琰知道他曾经爱过的女人听到他对别的女人说这番话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还能如此坚决的说出要和她重新开始的话吗？
黎雅芙挑了挑眉头向他看去，“看样子这次的事情真的让白先生招架不住了, 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挽回自己的名声？”
他这话毫无意外刺痛了白钧琰, 他道：“你觉得我做这些只是想挽救自己的名声？”
“不然呢？”
他真的受不了她那种嘲讽的眼神，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她明明是那样温顺乖巧的女孩, 就像一只等待他爱抚的小猫, 为什么她冷脸看人的时候刺得人这么痛。
他突然笑了笑，“看不出来, 黎雅芙也有如此可恶的时候。”
黎雅芙冷声道：“我可恶？白先生我觉得你真的很奇怪，我记得我们已经和平分手了，当时我提结束的时候你也答应了的不是吗？后来你不也一转眼就和苏小姐在一起了？既然如此, 为什么还一副我辜负了你好意的样子？分了手，你说和好就一定要和好？凭什么？分手了就分手了, 在我这里，分手了就绝不可能再和好！我和你也不会再有任何可能！”
白钧琰很想反驳, 很想为自己辩解, 可是他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因为她说得对, 他当初确实答应了和她分手, 他也确实在和她分手之后就和苏锦雪在一起了。
他调整了一下情绪才又重新开口, “对不起黎雅芙，我不是来求和的, 我只是想你给我机会，我们重新开始。”
他的声音放软了，语气低微到近乎恳求, 这是黎雅芙第一次听到白钧琰用如此卑微的语气和她说话，她不禁感到诧异。
他可是白钧琰啊，天之骄子，竟然如此低声下气恳求一个女人给他机会？
黎雅芙一开始猜测白钧琰想和她和好是为了挽救他的名声，可是此时此刻，听着他的语气，她能感受到他对她的爱意，虽然不敢相信，但是白钧琰或许真的爱上她了。
大概是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高高在上，只能被人捧着，所以一旦低声下气的恳求便更能让人动容，尤其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表情透着难以掩饰的紧张，目光紧紧锁住了她，每一个动作都在表达着他的深情。
一个上位者的深情，不得不说太难让女人招架了。
可是从前不想要他，现在也不想要，再深情她都不要，甚至觉得此刻低声下气恳求她的男人让她有一种莫名的厌烦，一刻都不想面对他。
而且他是不是觉得只要他露出真情实感的模样，总能让女人动容，看来是真的被女人捧惯了。
黎雅芙非常干脆利落的说道：“抱歉，白先生，我不接受。”
她如此直接的拒绝了他，白钧琰愣了一下，他的脸上是一种还来不及掩饰的像是被重击过后的痛苦 。黎雅芙却一点都不同情，直接推开了他出了门，白钧琰回过神来正要去追，就听到哗啦一声，却见那屏风倒下，屏风后面站着苏锦雪。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可是眼泪却不断从眼中滚落。
“你怎么在这里？”白钧琰问她。
白钧琰是何等聪明的人，很快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地点是黎雅芙选的，时间也是黎雅芙定的，那么苏锦雪应该也是她叫过来的。
他的心就像是被人狠狠踩了一脚。
黎雅芙真是够狠。
苏锦雪的眼泪让他有片刻的动容，想来他和黎雅芙的话她都听到了，然而他的动容却没有持续多久，他现在已经没心思在乎其他了，他拿过外套正要追出去，就听到苏锦雪冲他道：“白钧琰，我怀孕了。”
白钧琰身体僵住，他回头看向她，“你开什么玩笑？”
“我真的怀孕了。”她流着泪冲他笑，“还要去追吗？”
然而白钧琰并没有纠结太久，他道：“我一次只能处理一件事情，我过几天再联系你。”他说完就直接跑出去了。
白钧琰一路跑下楼都没看到黎雅芙，张策将车子开过来，白钧琰问他：“看到黎小姐没有？”
张策道：“黎小姐打车离开了。”
“怎么不追上？”白钧琰有些烦躁，语气不由得提高了一点。
“白总你没出来我也不敢追啊。”
白钧琰揉了揉额头，他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就见苏锦雪从门口出来，他摇下车窗冲她道：“上车。”
苏锦雪坐上车，白钧琰问她：“什么时候的事情？”
“八周了。”
白钧琰眉眼间透着一种掩饰不住的烦躁，“就那一次，而且做好了措施，怎么会怀孕？”
他还记得那一天，他在黎雅芙那里受了一股气回来，那时候他还不明白为什么对黎雅芙那么在意。当时内心很烦躁，苏锦雪正好又跑到浴室来吻他，他讨厌极了那种事情无法由自己掌控的感觉，所以强迫自己接受和黎雅芙分开的事实，他告诉自己爱的人是苏锦雪。
那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他对苏锦雪的感觉不太对劲了，但是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以这种选择好好继续下去，强迫自己和苏锦雪亲密也是不想给自己留退路，谁知道后来黎雅芙受了伤，将一切都打乱了。
不过也就那一次，毫无情-欲可言的一次，之后再也没有心情。
然而此时想来，不免觉得那时的自己太蠢。
苏锦雪冲他道：“我怎么知道？怀了就是怀了。”
白钧琰闭上眼睛，面色很难看，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凝重，再睁眼，他的面色平静下来，他冲她道：“打掉。”
苏锦雪一脸不敢置信，“为什么要打掉？他做错了什么？”
白钧琰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如果你能接受他从出生就被人当成是私生子嘲笑那么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我希望你知道，这个孩子我不会管，白家也不会管。”
他这些话对她来说无疑于这世上最冰冷的刀子，她望着眼前的男人，他们曾经那么相爱，他们一起走过年少最美的时光，可是现在他却对她这么残忍，有那么几秒，她感觉灵魂都像是被抽走了一样。
“白钧琰，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残忍？”
白钧琰将头转开，不去看她的表情，“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这个孩子生下来对谁都没有好处，你放心，我会给你一笔钱。”
“我要的是你的钱吗？”她冲他吼。
他却冷冷一笑，“这么清高做什么？你当初不也要了我妈妈的钱吗？”
啪！
苏锦雪一巴掌扇在他脸上，那一瞬间，世界像是陷入了毁灭般的寂静，苏锦雪也吓到了。她也没想到，她的手就这么先于理智直接扇到了他的脸上，可是他的话真的太伤人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侮辱我白钧琰？”
白钧琰鬓角的肌肉动了几下，眼中是彻骨的寒冷，“下车！”他冷冷冲她吩咐。
苏锦雪却没走。
“白钧琰，你告诉我，你和我分手并不是因为迫于公司的压力，只是因为你爱上了黎雅芙对吗？”
“有什么不一样吗？”他侧头看向她，语气冷得像冰，“分手了就是分手了。”
“为什么一样？你爱上了别人为什么能一样？”她近乎歇斯底里的冲他吼。
“苏锦雪，造成现在这个结果的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吗？你怎么不想想你自己，当初在我最爱你的时候离开我，你知道我熬了多久才走出来的吗？是你自己先不要我的，是你。”
苏锦雪不想和他闹得这么难看，一点都不想，她更不想在他面前像一个疯婆子一样。她擦掉眼泪，一脸嘲讽冲他道：“那你告诉我，如果当初我没有离开，如果我一直和你在一起，那么我们会走到最后吗？你就不会再迫于家里的压力和我分手？你依然还是万豪董事长，我这样的身份，依然还是无法在你身边，你就那么确定我们能走到最后吗？”
“为什么不能？”他笑着，可是目光却冷，“如果你和我在一起，那么我将选择另一种生活，我或许就不会接手万豪，我或许就不会再认识黎雅芙。是你苏锦雪，是你离开了我，是你给了别的女人趁虚而入的机会。”
擦干的眼泪再一次汹涌而下，“既然别的女人趁虚而入了，既然你爱上她了，为什么你还要吻我，为什么还要和我上床？为什么还要让我怀孕？”
他闭上眼，怒火渐渐平静下来，“这件事是我亏欠了你，但是我已经认识到自己爱上了她，我没办法再对你负责，我现在能给你的只有钱了。”
“你不能这样对我，白钧琰，你不能这样对我。”
“除了钱，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黎雅芙回去的时候江寒还没有回来，他今天忙得有点晚。她睡下了之后听到外面的说话声，她猜想应该是江寒回来了。没一会儿有脚步声靠近，然后有人推开她的门看了一眼，他大概以为她睡着了，随即门又关上。
黎雅芙睡不着，她出门看了一眼，外面黑漆漆的，只有卫生间的灯还亮着，姚阿姨大概也睡下了。黎雅芙走过去，卫生间的门开着，却见江寒正站在镜子前刮胡子。
她走上去从背后抱住他，对于她的亲近他已经习惯了，问道：“还没睡？”
“睡不着。”
而后他便一边刮着胡子一边解衬衣纽扣，将扣子全部解开等着她上手。黎雅芙从镜中看着他，她一脸诧异，江寒对着她的目光反问，“不揉？”
她这才反应过来他是要她揉他肚子，因为她说过她睡不着的时候喜欢捏妈妈的肚子。他动作做得再自然不过了，好像已经和她形成了某种默契。所以连这种习惯他也要纵容？
既然这么大方给揉，不揉白不揉。黎雅芙从后面摸上他的肚子。
“我今天去找白钧琰了。”
“嗯？找他做什么？”
“他说他有话要跟我说，还拜托孟佳佳给我电话，我觉得他有点烦就答应出去跟他见面。”
他将胡子刮完了，转回身来与她正面相对，她抱上他了就不想松开，他一转过来她又从正面抱住他。他面色有点不好看：“这个小混蛋上次还想将你关起来不让你走，你怎么还敢去见他？”
“我怕他又要找别人联系我，索性一次性将话跟他说清楚，而且我还联系了苏小姐一起，有她在能牵制着他。”
江寒的面色并没有丝毫好转，“他找你说什么？”
“他想和我重新开始。”
“你怎么说的？”
黎雅芙望着他的表情，他好像有点生气，但又不像是那种吃醋似的生气，带着淡淡责怪，好像在责怪她不该去和白钧琰见面。
“我拒绝了啊。”
“嗯，拒绝就对了，既然已经分手了就不要再去想了，以后你的对象我会帮你挑选。”
竟然还这么大方帮她选对象？黎雅芙心里莫名的不舒服，“那万一没有选到合适的呢？”
“那就一直选。”
“一直都没有合适的呢？说不定那时候我也老了，老姑娘会被人嫌弃，没人要了。”
“我要。”
“……”
他说得干脆利落，连一点考虑都没有。黎雅芙眼中绽放出笑意，完全无法控制的笑意，她又道：“你也要结婚啊，我不可能一直和你在一起，以后你结婚了我就只有孤孤单单一个人了。”
“就算我结婚了，你还是可以跟我住一起。”
这话听得黎雅芙有些失落，她道：“怎么可能呢？我们住在一起，要是我每天这样抱你，你的太太会不高兴的。”
“那就不结婚，我等你结婚我再结。”
“那要是我不结婚呢？”
“那我也不结。”
“……”
她知道他这话不是说着玩的，黎雅芙心里不是滋味。她想到了曾经他也为她做出过很多牺牲，打临时工赚钱，把家里最好的东西都留给她，现在又要为了她而不结婚。
其实她想跟他说，那这样不如我嫁给你好了，又怕说出来会打破现在的和谐相处，纯粹的哥哥和妹妹，如果夹杂了别的感情确实会让人尴尬，而且她觉得他对她的想法很纯洁，就是把她当妹妹疼，不像她那么肮脏。
“江寒。”她突然叫他。
他却眉头一皱说道：“怎么不叫哥哥？”
好吧。
“哥哥。”
“嗯？”
“你有女人吗？”
“为什么好奇这个？”
“就想知道啊。”
“没有。”
她心头一阵窃喜，“那你有过吗？”
“这些年都在忙着成长，没空去找女人。”
也就是没有过了，黎雅芙将脸埋在他怀中，生怕被他看到她脸上那像是偷吃了糖果的笑。
“不早了，先睡？”江寒冲她道。
黎雅芙抱着他不想撒手，她索性冲他耍赖皮，“哥哥抱我过去。”
他一点犹豫都没有，真的将她抱起来，不过不是公主抱，而是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搂住她的腿弯，像是抱小孩一样将她抱起来。
黎雅芙：“……”
他将她抱到床上放下，坐在床边问她：“今天听故事吗？”
“不听了，哥哥就在这边陪我一会儿。”
江寒便往下挪了一点，将半个身子躺在床上，黎雅芙凑过去和他挨在一起。他的衬衣扣子还没扣上，衣襟敞开露出整个前胸。
黎雅芙将手放在他的肚子上，江寒问她：“这样揉肚子真能睡着？”
其实也不是，小时候揉妈妈的肚子是觉得妈妈的肚子很舒服，现在嘛……她总不能说她只是想占占他便宜吧？黎雅芙想了想说道：“我也不知道，小时候睡不着揉揉妈妈的肚子总会安心下来。”
江寒大概理解了，她这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有个依赖的人在她身边，切实的摸着对方的身体才会让她有安全感。
他想着年少时期因为他的存在她不得不过颠沛流离的生活，经常搬家，也没法交到固定的朋友，生活的转变多少也会对心理有影响。想到这些他对她越发愧疚，现在她已经将他当成了可以依赖的人，他觉得对她的亏欠怕是被她揉穿了肚子都没法弥补的，所以他只想什么都依着她，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江寒的腹肌硬硬的，摸着很有手感，她的手指在他的腹肌上滑过，只有她知道她摸着他的时候究竟带着什么样的心思。如果哪一天让他知道了她摸他的肚子并不是因为睡不着而是为了要占他便宜，他会不会觉得她是个变态？
想到此处黎雅芙默默叹了口气，她都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副德行了，越来越无法自控，可是她偏偏该死的贪恋这种感觉。
手指摸到他肋骨处，她感觉好像有块疤，而且还挺大的，黎雅芙微微撑起身体看了一眼，他身上有纹身，因为纹身遮挡，那疤不太看得清楚，不过只要凑近了仔细一看就能看到。
黎雅芙一看清这疤顿时就被吓了一跳，疤块有明显的凸起，想来他受的伤应该很深，而且她这么仔细一看才发现，不只是她刚刚摸到的那块疤，他的肚子上，胸口上都有，因为被纹身盖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怎么……怎么这么多疤？”黎雅芙被吓到了。
江寒完全没当一回事，云淡风轻回道：“男孩比女孩调皮，身上有疤不是很正常的吗？”
黎雅芙摸着肋骨旁边那块，“那这个呢？你告诉我这个疤你是怎么调皮来的？”
这疤大概有大半个食指那么长，而且看得出来很深，应该是被利器伤到的。
江寒沉默不语，黎雅芙又心疼又着急，忍不住发火道：“你说啊。”
江寒道：“被坏人插了一刀。”
黎雅芙：“……”
他说得很随意，就像只是在简单陈述一个事实，可是单单这句话就足以让黎雅芙心惊肉跳了。
“什么坏人？他为什么要伤你？”
“坏人伤人还需要理由吗？”
“是以前那群来找过你的坏人吗？妈妈的死是不是也跟他们有关？”
“不是，是别的坏人。”
“你告诉我，你知道曾经找你的那群人是谁吗？”
江寒的表情严肃下来，“你问这些做什么？”
“你忘了我告诉过你的吗？我要找到那些人，我要带那些人下地狱。”
妈妈的死她一直都没有忘记，当年警察给的结果是自杀，但是她知道妈妈不会自杀。一定是有人在她死前找过她，不知道他们跟她说过了什么，妈妈出于无奈只能选择自杀。奈何那时候天眼还没有这么普及，她所住的小区也没有监控，而那些人也很谨慎，将屋里的痕迹全部清理掉了。这些年她也一直在想方设法的打听，她甚至找到曾经住在那小区的人，让他们帮忙回忆当年究竟什么人去过那里，不过因为年代久远，她至今一无所获。
江寒慢慢坐直了身体，他目光紧盯着她的脸，面色阴沉到极点，“我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让你不要再说这种话。”
他突然阴沉下来的面色将她吓住了，江寒见她目光瑟缩了一下，他就感觉好像心脏被人给刺了一下，他意识到自己太严肃一点，生怕吓到她，他急忙将人往怀中一搂，揉着她的脑袋，放软了语气说道：“我不是告诉过你吗，让你好好做你的事情，拉小提琴，好好生活，不要再去想妈妈的死，不要想去报仇，下地狱这种事情有我去就好了。”
黎雅芙抱着他的脖子，“不要，你不要有事，你不要下地狱。”
“我不会有事，只要你还活着，我就不会有事。”
黎雅芙突然开始害怕，想到他身上那块疤，如果再深一点，如果偏一点戳中了要害他会怎么样，一想到就觉得心惊胆战。好害怕哪一天他也和妈妈一样，明明分开之前还对她笑，可是再见面等待她的却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哥哥，我不报仇了，我也不想着将坏人带下地狱了，我们都要好好活着，哥哥也不要想好吗？”
江寒沉默不语，黎雅芙放开他，她望着他的表情，她紧张道：“你答应我，我们都不想好吗？”
江寒对她点点头，“好，不想。”他摸摸她的头，“睡吧。”
黎雅芙在他身边躺下，手指抚上他肋骨旁边那块疤，她突然想到他曾经说过他纹纹身是为了吓唬人，所以其实并不是像他说的那样，并不是为了吓唬人而是为了遮掩身上的疤，这么大一块纹身，可想而知身上的疤有多少，她都不敢细看。
这些年他一定吃了很多苦才成为现在的江寒。也不知道当时挨了这一刀他有多痛，黎雅芙心疼得不行，她凑过去吻上他的疤。
湿濡温热的吻落在身上，江寒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你……”
然而他话还没出口，他便感觉她含着他的疤吸了一下，这样还罢了，她还伸出舌头在他那块疤上舔了舔，略烫的舌尖轻轻在他伤口上舔过，顿时又烫又痒。
江寒低头望着那趴在他身上的女孩。
“小乖？”
他出声提醒她，他感觉他声调都变了。

第30章
她终于慢慢抬头向他看来, 她眼中带着泪，唇色泛红，在唾液的滋润下越发显得饱满欲滴。
江寒转开头, 他站起身将衬衣扣子扣好,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我还有点事情要去忙。”
出了门之后江寒下意识捂着被她舔过的地方，他闭上眼睛调整着呼吸, 一遍遍告诉自己, 她不过是个孩子而已，她只是看到哥哥身上的疤心疼所以忍不住舔了舔, 他不该有那么禽兽的想法。
黎雅芙呆呆坐在床上，她也不知道怎么就吻上他的疤了，她当时只觉得心疼得不行, 完全不受控制。
想着刚刚哥哥匆匆离开的样子，她担心他是不是已经发现她对他有不可告人的想法了？
因为这个, 第二天一早她见到江寒的时候都有点慌，生怕他真的看出什么来了会鄙视她, 不过她面上依然故作淡定冲他打招呼, “哥哥。”
江寒正在沙发上喝水, 闻言抬头看向她, 表情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起来了？”
感觉好像挺正常的, 黎雅芙稍稍松了一口气，两人坐上餐桌吃早饭, 江寒冲她道：“过几天我会回一趟越城。”
“那边公司又出事了吗？”
“江家那边让我过去聚一聚。”
黎雅芙想了想说道：“那到时候我跟哥哥一起过去。”
“你想去越城？”
“我也想去看看哥哥这些年生活的地方。”
“那边没什么好的。”
黎雅芙见江寒面色有些凝重，又问道：“怎么了？不能带我去吗？”
“没什么，你如果想去我就带你去。”
**
白钧琰特意空出了一天时间带苏锦雪去做流产, 抽血化验之后苏锦雪在椅子上等结果，白钧琰找到医生问情况，她一直注视着他的表情，却见他先是一脸疑惑转头看了她一眼，而后不知和医生商量着什么，可是疑惑过后他眉眼间却露出无法掩盖的喜色。
和医生说完话他向她走过来，面色却又沉了下来，他拿着化验单问她：“明明没有怀孕为什么骗我？”
其实刚刚看到他被医生告知她没有怀孕时他脸上那庆幸和释然之后，她就明白了，他是真的不爱了。亲自带她来医院也不过是因为对旧情人的尊重而已。
苏锦雪将化验单接过直接撕了，说道：“没怀孕你不应该高兴吗？”
白钧琰也懒得跟她计较了，“我先送你回去，以后不要再跟我开这种玩笑了。”
上了车苏锦雪冲他道：“知道我没有怀孕，是不是更没有负担去追黎雅芙了？”
“私人问题，恕不奉告。”
他冷漠的态度真是刺得人难受，所以她也想让他难受，“黎雅芙小姐又不爱你，更何况她现在有个哥哥，她哥哥也不会让你靠近她的。”
听到他这话白钧琰倒是想起一件事来，“我记得上次我把黎雅芙接到我那边，前脚刚到没多久你后脚就过来了，你说是有人打电话告诉你黎雅芙在我这里，当时那个跟你打电话的人是谁？江寒？你和江寒怎么认识的，他怎么会有你的电话？”
“不是江寒，我和他不认识，只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也不知道是谁，他告诉我黎雅芙被你带到你那边了，我只是好奇才过去看了看。”
白钧琰目光微眯，“是吗？”
如果不是江寒，那又是谁告诉她黎雅芙在这里的？程萍萍更不可能告诉她。
白钧琰回到公司之后冲张策道：“帮我查一下江寒的产业情况，尤其在日本，再着重查一下苏锦雪曾经就职的易迅资产和江寒是什么关系。”
张策应了一声便出去了，白钧琰坐在椅子上，苏锦雪的背后是不是一直有江寒帮忙？又或者说苏锦雪能回来，完全就是江寒的安排？
他为什么这样做？为了黎雅芙？
这个禽兽惦记上了自己的妹妹？想将她夺回自己身边？
**
万豪集团的顶层董事长办公室里，白钧琰刚坐下就接到公司内线。
“白总，奥政集团的江总过来了。”
白钧琰目光微眯，江寒这个时候来找他做什么？
“请江总上来。”
挂断电话没一会儿就听到敲门声，白钧琰应了一声，门被推开，是秘书小姐带着江寒进来。
白钧琰起身客气招呼了一声，“江总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他走上前非常自然的伸出手。
江寒与他握了握，两个人都非常客气，似乎之前从未发生过任何的不愉快，都是商场上的人精，虚与委蛇这套功夫谁不会？
“过来找白总谈个事情。”江寒应了一声。
白钧琰请他在沙发上坐下，秘书小姐端来咖啡，白钧琰又客气招呼了一声，“江总尝尝，要是咖啡不合口味还请江总海涵。”
“白总客气了。”江寒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江总想找我谈什么事情？”
“最近国家对房产这一块儿进行了调控，想来对万豪也有一定的影响，再加上房产这块儿市场已经趋于饱和。我知道白总一直想再劈一条出路让自己更有竞争力，我这边倒有一个提议，不知道白总有没有兴趣。”
“江总请讲。”
“不知道白总听过鹿岛没有？”
“好像是某个小国家？”
“确实是一个小国家，不过这个国家人口少资源丰富。白总应该也清楚国外很多国家政府不会统一修建基站，刚好这个国家有大半个区域还没有覆盖网络，这是个很不错的机会。”
白钧琰和江寒对坐着，他双腿交叠，似笑非笑的望着对面的江寒，“你想我去鹿岛修基站？”
“不是白总，是白总和我，我们合作在鹿岛修基站，到时候大半个鹿岛的网络都由我们供应，白总可以想象这是多大的一笔收入，而且这还是个造福子孙的好项目，只要基站还在，收入就一天都不会停。”
“江总想怎么合作？”
“人脉和技术我出，白总负责投资就行，到时候我们四六分，我四你六，白总意下如何？”
他这个提议倒是挺诱人的，修基站虽然前期投入大，但是后期回报高，而且确实是一个造福子孙的项目。
白钧琰望着对面的人，江寒全程表情都没什么变化，实在让人看不出来他是诚心想和他合作呢，还是在故意对他撒网。
“毕竟是个大项目，我想先考虑一下再给江总答复。”
江寒站起身，“那就恭候白总佳音了。”
江寒离开了，张策敲门进来，他手上拿了一份文件，“白总，这是江总助理给我的企划案。”
白钧琰接过随手翻了一下，不过他的注意力明显没在上面，白钧琰本以为江寒来找他是因为黎雅芙的事情。他已经猜到江寒就是一个打着哥哥的旗号觊觎着妹妹的混蛋，如果他知道那天他将黎雅芙骗出去和她谈感情，他心里肯定不爽，可是他今天来找他却全程没有提到黎雅芙，而且还给他提了一个非常诱人的合作方案。
张策在一旁问他：“白总，你有意向和江总合作吗？”
白钧琰道：“你的想法呢？”
张策道：“江总这个提议还挺诱人的，白总之前不是一直在担心房产这块儿饱和之后会对万豪不利想寻求别的发展吗？去鹿岛修基站的确是一项很不错的投资。”
白钧琰道：“诱人倒是挺诱人，但是江寒此人是个疯狂的赌徒，我还得罪过他，我要是和他合作，他一定会让我输得一个筹码都不剩。”白钧琰将企划书丢给他，“不用管了，丢了吧。”
江寒想挖坑给他跳，他可不做那个傻子。
**
几天之后黎雅芙随江寒去了越城，越城湖泊很多，江家就坐落在洛城洋湖附近，环境优美生活便利，两旁有两条文化古街穿插而过，而江家的大宅正好就是两条大街交叉的那一点。
江寒提前打过电话，江成文带着家人在家里等他们。江成文五十多岁，不过他看上去比实际年纪苍老一些。
江成文在外界的名声一直很好，为人也很和善，江寒将黎雅芙和他互相介绍过，他便笑呵呵的冲黎雅芙道：“一路过来辛苦了，在这里就跟在你家里一样，不要拘谨。”
江成文的老婆，也就是江寒的义母态度要稍微冷淡一些，只冲黎雅芙点点头。
江成文膝下只有一个女儿，今天也在场，女孩名叫江长寿，这名字取得实在不像一个女孩的名字，听说是因为她从小体弱多病，江成文找人算过，说是取这个名字能延长她的寿命。
江长寿长得很瘦弱，她今年刚刚满二十，可是她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说话的时候气音也很虚浮。
“雅芙姐姐好。”
“你好。”
就在这时候只听到一声快门声响，黎雅芙下意识转头看去，咔嚓，又是一声快门声。不知何时她和江寒身后站了一个男子，江寒冲她介绍，“这是二叔家的，是我堂兄，江凯。”
“你再摆弄这玩意儿，你爸看了不揍你。”这话是江成文对江凯说的，语气带着斥责。
江凯笑道：“我爸又没在家，更何况家里有客人，给客人拍张照片纪念一下也没什么。”江凯说完才冲黎雅芙打招呼，“抱歉啊，没经过你同意就拍照片，作为补偿，等下将洗好的照片送给你。”
黎雅芙想，这算什么补偿？不过看在他是江寒堂兄的份上她不跟他计较了。
大家聊了一会儿互相熟悉了一下，江成文就带着江寒和江凯去了书房，江成文的妻子借口要休息离开了，楼下就剩下江长寿陪着黎雅芙。
“姐姐是从洛城来的吗？那里美不美？”
“挺美的，有空带你过去看。”
女孩却失落下来，“我因为身体不好，我爸妈都不让我出远门。”
黎雅芙急忙安慰道：“没关系，等你身体好一点了我再带你去。”
女孩眼睛一亮，“真的吗？”
“当然啊。”
和江长寿聊了一会儿黎雅芙大概了解了一下她的情况，她的病好像很复杂，有哮喘，还有一种复杂的免疫系统疾病。因为免疫体统有问题经常生病，所以她只在学校上到小学就一直在家里养病，她所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上小学时候的学校。
因为经常呆在家中也没什么人跟她聊天，难得碰到黎雅芙，熟悉之后就跟她聊开了，她还带着黎雅芙去院子里转了转。
江家的后院挺大的，而且里面花草种类繁多，此时已是入冬了，江家的院子却一片花团锦簇。
江长寿突然凑过来神秘兮兮冲黎雅芙道：“雅芙姐姐，你害怕二哥吗？”
“二哥？”
“就是江寒哥哥。”
“不怕呀，怎么了。”
她却一脸不可思议看着她，“你不怕他吗？家里面除了长辈都怕他，我最怕的人就是他了。”
“……”
她没觉得江寒有什么好怕的啊。
说曹操曹操到，好巧不巧江寒的声音就在不远处响起，“在聊什么？”
听到这声音，黎雅芙明显感觉江长寿瑟缩了一下。
“我妈妈不允许我跑出来太久，我先回去了。”江长寿说完就一溜烟离开了，好像是真的很怕江寒。
黎雅芙望着走过来的人，容颜俊朗，一表人才，不过目光却很犀利，气质也冷，如果作为江寒来看，确实让人害怕，不过作为黎向阳，他是她最暖的哥哥。
“你和你义父聊完了？”
“聊完了，在这边还习惯吗？”
“没什么不习惯。”
黎雅芙一看到他就想赖在他怀里，不过这是别人家又怕影响不好。江寒见她东瞅西瞅的，完全一副要干坏事前小心翼翼生怕被别人发现的样子，他问她：“在想什么？”
黎雅芙非常诚实的告诉他，“想抱你，又怕被别人看到。”
她话刚说完他就一把将她拉到了怀中，她听到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想抱我任何时候都能抱，不用在意被谁看到。”
黎雅芙：“……”
感觉哥哥好man好宠啊，更喜欢他了怎么办？
就在这时候只听有人咳嗽了一声，黎雅芙吓了一跳，就像是干坏事被人抓包了一般，急忙松开江寒，偷偷向来人看去。
江凯慢悠悠的走过来，意味深长的在两人身上看了看，江寒面色沉下来，问他：“你怎么过来了？”
“有客人来了，你不去招呼一下？”
“谁？”
江寒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道清亮的女声说道：“哇，都在啊。”
几人转头看去，就见一个穿着粉色卫衣的女孩站在不远处，她一头长卷发，头上戴着一个兔耳朵发箍，这边站着三个人，她好像只能看到江寒一样，冲江寒问道：“你看我新买的兔耳朵好看吗？”
她一脸期待，江寒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没说话。
女孩子嘟嘟嘴，“就知道你是这个表情。”她一转头看到旁边的黎雅芙，黎雅芙感觉她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她问：“这位是谁？”
江寒冲她道：“她是我妹妹黎雅芙。”又冲黎雅芙道：“这位是金妍。”
金妍又笑起来，她快步走到黎雅芙身边，非常自来熟的挽上她的手腕，“你就是雅芙啊，我听你哥哥说起过你。”
黎雅芙一脸尴尬的笑，对于陌生人的自来熟她不太习惯。
“我说，我这么大一个人摆在这里你看不到？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一下？我这么没有存在感吗？”被无视的江凯语气中透着不满。
金妍挽上他的手，“雅芙妹妹在这里啊，当然要照顾她了。”
江成文走到后门处，他冲这边几人说道：“是你们叫的烤肉师傅吗？”
江凯应道：“是我叫的。”江凯说完又冲其他几人说道：“我叫了酒店的厨师过来烤肉，今天人多，吃着热闹。”
江家后院很大，没一会儿帮佣就帮忙将烤肉架摆好了，烤肉师傅请了两个，都是酒店里面的特聘大厨，烤肉技术自然不必说。
今天天气还不错，帮佣搬了桌椅出来，厨师在烤肉，他们就坐在椅子上聊天。江成文夫妇不太喜欢这种年轻人玩的东西，没过来，江长寿倒是过来了，不过人多，她身体不好只能戴上口罩。
黎雅芙是和江寒挨着坐的，黎雅芙另一边是江长寿，江寒另一边是金妍，金妍过去是江凯。
等着烤肉无聊，金妍便和江寒聊天。
金妍问他：“你洛城那边开了几个店了？”
“现在是第四个了。”
“那挺快的，到时候我过去玩能打折吗？”
江寒道：“可以给你几张券。”
江凯是个坐不住的，等了一会儿还没吃到，手就开始痒痒了，他道：“要不我们自己烤吧？”
江寒问黎雅芙：“想吃什么我帮你烤。”
黎雅芙看了一眼架子放着的肉，说道：“排骨和牛肉吧。”
刚好还有两个烤架空着，江寒和江凯一人占了一个。两人离开了，金妍便和她聊着天。
“听说你和你哥哥分开很久了，你们这么多年没见，现在见面了习惯吗？”
“挺习惯的，虽然和他分开久了，但他还是我的哥哥。”
金妍点点头，“那倒也是。”
金妍大概也觉得坐着无聊，她走到江凯烤架前看了看又走到江寒的烤架前看了看。
“你这个挺像回事，比你哥看着强多了。”她指了一串牛肉，“能给我尝一尝吗？”
江寒拿了一串牛肉给她，黎雅芙见状蹙了蹙眉头，不是说给她烤的吗？
金妍尝了一口，江寒问道：“好了吗？”
“差不多了。”
江寒便拿着烤串走到黎雅芙面前，先给了她一串牛肉，“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黎雅芙接过尝了一块儿，不过嘴巴没注意碰到了签，她被烫了一下，江寒急忙抽了一张纸帮她擦了擦粘在嘴巴上的辣椒，烫得倒是不严重，不过嘴角被烫红了。
帮佣早已准备好了烫伤的药，就放在后门门口上，江寒拿了一支软膏过来，挤了一点帮她涂在嘴角，全程一点责备都没有。
“没有太严重，抹了药明天就能好。”
黎雅芙刚刚有点心不在焉的，她也觉得自己烫到自己的行为有点傻，好在哥哥全程都没有说她一句不是。
江寒将签子上的肉和排骨用筷子一块块扒拉下来，等凉了又用筷子夹着喂给她，旁边还有这么多人黎雅芙有点不好意思。
“我自己吃就好了。”
“你的手伤还没有完全好，我喂你也是一样。”
“……”
其实她想说她伤的是左手，右手吃饭完全没问题的。不过哥哥要喂她就让他喂吧。
江凯凑到金妍身边冲她道：“不是我看错了吧？江寒竟然这么会照顾人？他手下那些人看到他一个个跟老鼠看了猫一样，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家大boss还有这么体贴这么温柔的时候，多半得吓死。”
金妍淡淡收回目光，抓了一串他手上的烤串，一边吃一边道：“这有什么？人家兄妹感情好啊。”
金妍呆到下午就回去了，晚上江寒被江成文叫去了书房，帮佣给黎雅芙安排了房间，不过在新地方黎雅芙不太睡得着。
她知道江寒一会儿一定会来看她的，果然大约一小时后她听到敲门声。
“进来。”
门被推开，进来的正是哥哥，他手上握着一本书，他走到床边坐下冲她道：“知道你睡不着，过来给你讲讲故事。”
黎雅芙向他身旁挪了一点，她靠在他身上，“今天不想听故事。”
“那想做什么？”
黎雅芙看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见他一脸了然开始解纽扣，他将扣子全部解开，将前胸完全呈现在她面前，冲她道：“来吧。”
黎雅芙：“……”
这种被奶妈喂奶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黎雅芙将手放在他的肚子上揉了揉，她问道：“你和金妍小姐认识多久了？”
“怎么问到这个？”
“好奇啊。”
“我到江家之后就和她认识了。”
那应该还是很多年了。
黎雅芙想着今天金妍看他的表情，以女孩子的敏锐来看，金妍应该对江寒多少有点意思。不得不说哥哥是真的挺招桃花的。
她想到上次问她要江寒联系方式的护士小姐姐，还有高中的时候，有几个女生还偷偷跟着他回家，后来不知道从哪里知道她是他的妹妹，那几个女生就从她这里入手，给她买一堆零食让她帮忙送情书。那时候她对黎向阳没什么想法，而且又讨厌他，被这些女孩磨得烦了就答应帮忙，将一封封情书放在他书桌上。
现在想一想，当时是真的傻。
哥哥这么招桃花她觉得好有压力啊，她突然有点恨，手上力道不自觉大了一点，她听到他的抽气声，这才反应过来，低头一看，她的手指狠狠的抓在他的肚子上，都快抓出指痕了。
黎雅芙急忙松开冲他道：“捏疼你了？”
“没有。”他没在意的样子。
黎雅芙看了一眼被她捏过的地方，已经开始泛红了，她有点心疼，不自觉的俯身在他肚子上亲了一口。
江寒：“……”
怎么又来？
黎雅芙亲上他肚子才反应过来，她突然想到她上次吻他肋骨上的疤，当时他好像有点抗拒，那时候她担心要是让哥哥发现她对他有非分之想会怎么样，可是现在，她意识到了自己在做什么，可是竟然一点都不慌。
她甚至有一种冲动，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要不就让他知道吧，知道她对他的想法，知道她想占有他。
心跳开始加快，有个理智的声音阻止着她，可她好像什么都听不到。她的吻一路沿着肚子向上，而后蔓延到他的胸口。
江寒：“……”
这个丫头，她知道她在做什么吗？

第31章
终于在她吻到他胸口的时候江寒反应过来, 他捏着她的肩膀将她推开，黎雅芙对上他的双眼，神色复杂的双眼。黎雅芙猛然惊醒, 她就像是被一道惊雷劈过, 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做得太过了。
“对……对不起哥哥，我……我只是看到哥哥身上的疤心里很难受，所以……我没有别的意思。”她语无伦次解释。
江寒微垂头, 目光幽暗, 神色难辨，他将她放开, 慢条斯理把扣子扣上，说道：“没事。”他把扣子扣好了又问：“要不要给你讲讲故事？”
从他的面色来看他好像真的没有想那么多，黎雅芙松了一口气, 她不敢再让他呆在身边了，她怕自己又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事来, 她道：“有点困，想睡觉了, 哥哥晚安。”
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回了一句, “晚安。”
他起身离开, 黎雅芙慢慢让自己平静下来。她真是疯了, 刚刚竟然想着破罐子破摔, 真破罐子破摔了哥哥发现了她那些无耻的想法会怎么看她？
江寒站在门口，闭着眼睛调整了一下呼吸, 待情绪稳定之后才准备离开，一转身却见江凯斜靠在墙上，双手抱胸, 正一脸意味深长看着他。
“大晚上不睡觉，你在这里做什么？”
江寒说完向房间走，江凯跟着他进了房间，他反手将门关上，问他：“老实交代，你跟你那个便宜妹妹什么关系？”
江寒冷飕飕扫了他一眼道：“我是他哥哥，她是我妹妹，你这么问什么意思？”
江凯在椅子上坐下，翘着二郎腿，以一种像是将他整个人看透了的眼神看他，“哥哥妹妹的关系？你还和她搂搂抱抱？还在她房间里呆那么久？这么单纯？”
“她怕生，在这边睡不着，作为哥哥给她一点安全感，有问题吗？”
“安全感？那你说你刚刚在她房间里怎么给她安全感了。”
“我怕她睡不着，想给她讲睡前故事。”
“……”江海一脸你逗我的表情，“她都多大了还需要听睡前故事才能睡着？”
“她不过是个小女孩，能有多大？”
“小女孩？她有二十五了吧？二十五的小女孩？”
“就算她七老八十了，她在我眼里永远都是小女孩。”
“……”
江凯总算是看出来了，江寒这完全就是把他妹当成是小孩子来惯着。他妹睡不着他给她讲睡前故事，她妹吃个烤肉他也要亲手喂给她。
“江寒，你妹都已经是成年人了，你这样惯她会将她惯成巨婴的，她以后除了依赖你就什么都不会做了。”
江寒根本不当回事，“什么都不会做？你听过她拉小提琴吗？就算惯成巨婴又怎么样，我惯的我会负责。”
“你这样会害了她的，而且你不觉得奇怪吗？她那么大一个女孩子了，你还像对小孩一样惯她？”
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因为别人永远都不知道黎雅芙对他意味着什么，他们也没见过圆嘟嘟的小雅芙哥哥哥哥叫着他依赖他的样子。她是他的小天使，是他的心肝肉，他就只想把最好的给她，他在这世上的生死以及喜怒哀乐都是为了她。
想着那个可爱的圆嘟嘟的小雅芙，谁不愿意让她开心？只要她开心，他做什么都可以，她想要什么他都会给。
他懒得再解释了，这世上没有人能懂他对黎雅芙的感情。
江凯又道：“你说如果你手上有个奶瓶，你是不是会非常顺手的塞到黎雅芙口中？”
江寒并没有因为他的调侃而不快，他甚至认真的想了想，“如果她想喝的话。”
“……”江凯嘴角一抽，他挥了挥手，“没救了你。”
**
虽然万豪因为那则视频遭受了重创，但是经过白钧琰一番力挽狂澜的操作，现在已经稳定得差不多了，他也不用留在公司加班。
今天下午下班之后他就让张策直接送他回浅水湾大道，不过却在别墅门口看到苏锦雪。
白钧琰将车窗摇下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在这里等你。”
“有事？”
“能进去说吗？”
白钧琰沉默片刻，“上车吧，正好我也有事情找你。”
白钧琰将她带到了书房，苏锦雪问他：“是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你先吧。”
白钧琰将外套脱下，坐在办公椅上静静等她开口。苏锦雪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我们真的结束了吗？”
“关于这个问题，我记得我之前就已经做过明确的说明了。”
苏锦雪自嘲的笑了笑，“也是呢，白钧琰决定的事情谁能改变呢？”
“你来找我就是说这个的？”
“钧琰。”她突然叫她，语气中夹杂了太多复杂的感情，“我知道当初我突然离开是我的不对，我也一直很自责，我们隔了那么久的时间才相遇，我也清楚有很多东西都变了，可是为什么就不能多给彼此一点时间去适应呢？我们曾经那么相爱的，那天你在广场上吻我，我也知道你心里还有我的。我们只是多年不见了所以相处起来陌生而已，等时间长了以前的感觉就会回来的，钧琰……”
白钧琰已经没有耐心再听了，他直接打断她的话，“这跟适应不适应毫无关系，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是，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有别的女人闯进了我的生活，走进了我的心里，并不是因为分别时间太长有了陌生感而是因为我爱上别人了明白吗？”
苏锦雪就像是被深深刺痛了一下，身体僵硬了良久她才笑道：“白钧琰，你有没有发现你喜欢的一直都是得不到的，一旦得到了你就不再喜欢了？如果现在黎小姐重新回到你的身边，如果我不再爱你了，我跟了别人，你是不是又会重新想我？”
白钧琰沉默了一会儿，神情变得恍惚起来，他突然若有所思的勾了勾嘴角，“如果黎雅芙回到我身边，我高兴还来不及，哪里还有心思想别的？”
他这话是真的太让人伤心了，苏锦雪心头有怒火在汹涌，可是眼角处却凝结了泪光，“白钧琰，你可真是残忍。”
白钧琰似乎这才回过神来，他正了正面色问她，“你要说的话还有吗？”
苏锦雪深吸一口气，故作自然的笑了笑，“其实最近有人在追我，你知道的，我年纪也不小了，也该考虑自己的人生大事了。不过我还是割舍不下我和你的感情，所以想来问问看，如果你还对我有那么一丝念想我便拒绝那个人，如果没有我就答应了。”
苏锦雪紧紧盯着他的表情，白钧琰听到这话，目光倒是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不过并没有太久，他道：“如果那个人在你的择偶范围之内，如果他对你很好，那么我祝福你。”
他说得那么平静，可是却刺得她难受。苏锦雪忍着情绪爆发，依然故作淡定道：“那就先谢谢你的祝福吧，我要说的话说完了，该你了。”
白钧琰也不想拐弯抹角的了，直接问她：“你跟江寒是什么关系？”
苏锦雪道：“我记得我告诉过你的，我和江先生并不熟悉。”
“不熟悉？我查过了，你在回国之前一直在日本的一家投资会社做交易员，后来回了易迅资产，立马从一个普通的交易员变成了基金经理，没过两年就升成了公司副总，你敢说背后没有人提拔你？”
苏锦雪挑了挑下巴，“白总的意思，难道我就没能力成为副总？”
“有没有能力我们先不说，我查到易迅资产正好在你入职的时候有一大笔资金流入，是来自一个烟酒商行。这个烟酒商行的老板叫林一，而林一是江寒的助理。所以说是江寒给了易迅资金，条件是让你在里面发展，我说得对吗？”
苏锦雪面色不变，“白总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我们公司的资金来源是和江总有关，毕竟我并不是负责演讲拉投资这块儿的。”
她还是不承认，白钧琰点点头，“好，我们来说说你弟弟的事情。你弟弟伤了黎雅芙被抓进了警察局，按理来说黎雅芙只是轻伤判不了多久，甚至连牢都可以不坐，赔点钱就行了。可是偏偏有人收集了他偷盗聚众斗殴以及诈骗的证据送到警局，后来才被判的那么重，我记得一开始你弟弟出事的时候你很着急还拜托我看看有没有警局认识的人照顾一下他，可是后来他被判了那么重，你却没来找过我。为什么？因为这是江寒的意思，你是江寒的人所以不敢有任何异议，对吗？”
苏锦雪道：“我弟弟现在这样都是他咎由自取，我想他也该好好受受惩罚，跟任何人无关。”
“是吗？”他微眯着眼睛看着她，“江寒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又或者说……”他的目光中透出些许锋芒来，像是要看穿她的内心，“你在怕他？”
白钧琰这眼神直盯得苏锦雪不自在，错愕之间她晃了一下神，白钧琰何等精明的人，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被他戳中了，她果然和江寒有牵扯。
“你不要想那么多，我和江先生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我和他也不过就是见过几次而已，不一定比你见他的次数多。”
她表面上依然不承认，不过白钧琰已经大概猜到了什么情况，他冲她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不送客了。”
他说完便起身出了门，她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目光黯淡了一下，就这么走了，是没打算再管她了。
**
黎雅芙早上起来和江家人一起吃过饭，江寒冲她道：“我一会儿要去越城总公司处理一些事情，你先呆在这边我一会儿就回来。”
他说话时面色如常，看来是真没把昨天的事情放在心上。他大概以为她是小孩子玩闹，黎雅芙倒是松了一口气，最怕的就是哥哥和她之间变得尴尬。
“我跟你一起去，你不是说要带我去总公司看看吗？”
江寒想了想，“也可以。”
越城奥政总公司确实比分公司要气派很多，一栋楼，大概有十二层左右。两人是直接坐总裁专用电梯上的十二楼。这边正好临江，站在楼上往下望，视野开阔，江边景色一览无遗。
黎雅芙在他办公室里走了一圈，这边办公室要比洛城那边大多了，而且办公室里还有专门的生活区，大床，浴缸，还有休闲沙发。
黎雅芙问他：“你平时会在这里住吗？”
江寒道：“以前在越城的时候经常在这边住。”
嗯，看得出来，还挺享受的。
黎雅芙一直在这边陪他呆到下班，两人晚上回到江家，一进门就见家里来了客人。
江成文冲江寒招招手，“把你妹妹带过来跟客人见见面。”
江成文所说的客人就是金妍一家。黎雅芙随着江寒进去，因为金妍是见过的江寒就没跟她介绍了，他介绍了一下金妍的父母，“这位是金叔叔，这位是金阿姨。”
黎雅芙乖巧招呼人，除了金妍父母之外江家还多了一个人，江寒冲她介绍，“这位是我二叔。”
现在江家的寰宇电子是江成武在当家，不同于江成文的和蔼，江成武要严肃很多，倒更像一个大家族家主的样子。
“二叔。”黎雅芙跟着乖巧叫了一声。
江成武只沉着脸点点头，江成文在一旁调侃道：“你这么严肃干什么？人家小姑娘被你吓到了。”
江成武又稍稍挤了个笑出来问了一句，“来这边习惯吗？”
黎雅芙有点尴尬，忙道：“挺习惯的。”
晚饭是大家一起吃的，在饭桌上江成文冲江寒道：“我这次把你叫回来就是想大家坐在一起商量一下你和金妍相亲的事情，你之前说还没找到妹妹不考虑婚姻大事，现在妹妹也找到了，也是时候考虑一下了。”
听到这话黎雅芙整个人都呆住了，原来江家让江寒回来是要给他相亲的？
黎雅芙又看了一眼江寒的表情，却见他表情自然，看来他也是知道的，可是他都没有告诉过她。
黎雅芙心头很乱，她急忙低下头故作淡定吃饭掩盖住脸上的异样，可是注意力却一直集中在江寒身上。只听到江寒说道：“金叔叔，你们那边是什么看法？”
金妍妈妈说道：“你和金妍也都老大不小了，也确实该考虑一下婚姻大事，我们做父母的也不是那种赶鸭子上架的人，你们就先相处一下，处个几个月或者半年什么的如果觉得合适再办婚礼。”
江寒看了一眼一直低头吃饭的黎雅芙，他的目光有些复杂，面容也深沉让人捉摸不透，“我已经答应过我妹妹，要等她结婚了我再考虑结婚的事情，所以很抱歉，我恐怕要辜负各位长辈的厚爱了。”
金妍父母对望了一眼，金妍爸爸正要说话，金妍先一步说道：“没关系啊，雅芙也算是我的妹妹，我做姐姐的也会帮她留意合适的人选，我们一起等她结完婚了再考虑。”
江寒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件事情我还没有跟我养父那边说过，我想先和他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金妍爸爸道：“也好，到时候你再把你养父带过来大家一起吃一顿饭。”
“好。”江寒应道。
他没有拒绝，他只说要等她结婚了再考虑，也就是说如果她有合适的结婚人选他就要和金妍在一起了吗。
黎雅芙觉得她实在吃不下去了，她借口去了趟卫生间，她不是真的要来上厕所，只是想来喘口气。
江寒并没有做错什么，对她这个妹妹，他纵容疼爱，他没有什么对不起她，他要结婚要组建自己的家庭也没什么错。
错的是她，她爱上了江寒，那个只把她当妹妹的男人。
心里真的很烦躁，好想直接离开，逃得远远的。
“雅芙，你在里面吗？”
外面突然响起金妍的声音。
黎雅芙深吸一口气，“我在。”
“我也来上厕所，等会儿我们一起回去。”
“嗯。”
黎雅芙在洗手台等金妍，金妍没一会儿就出来了，她问黎雅芙道：“你现在和你哥哥住一起吗？”
“是啊。”
她不知道金妍为什么这么问，她是不是介意，毕竟她和江寒又不是亲兄妹。不想金妍却抓住她的手一脸恳求说道：“那你能不能帮帮忙撮合一下你哥哥和我啊，你哥哥真的太难撩了。”
黎雅芙：“……”
“能不能嘛？”金妍嘟着嘴冲她撒娇。
金妍长得并不是特别漂亮，不过却很可爱，笑起来的时候还露出两颗小兔牙，为人看上去也挺单纯，应该是那种在家中被父母疼爱的孩子。单纯可爱，毫无心机，不管从哪个方向看都挺不错的。
“我不太会撮合人，可能帮不了你。”黎雅芙道。
金妍笑起来，“没关系没关系，你就帮我在他面前说说我的好话就行了。姐姐这一次来的匆忙没带礼物，下次我带给你。”
“礼物就不必了，我真的不一定能帮上你的忙。”
“要带要带，一定要带的。”
两人回到饭桌上，继续若无其事的吃饭，吃完晚饭金家人就先告辞离开了。江成文让江寒带着黎雅芙去周围逛一逛熟悉一下环境。
此刻天色已经黑下来了，江家的后院中也亮起了灯，夜晚的院子很安静，只听到她和江寒塌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黎雅芙一直静不下心来，心里烦乱得要死，关于他和别的女人相亲，关于他以后要娶别的女人。
“你怎么了？从吃饭开始就一直闷闷的。”
她怎么了？还不是因为他和别人相亲的事情心烦，黎雅芙问江寒：“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你回来是和金妍相亲的？”
江寒道：“我答应过你，等你结婚了再考虑结婚的事情，本来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将话说清楚的，我没想到金妍会提出陪我等。”
“也就是说，如果以后我结婚了，你就考虑和金妍小姐在一起了？”
“可以考虑。”
他说得很平静，看来是真的考虑过要跟金妍在一起。
黎雅芙深深吸了一口气，她问他：“你喜欢她吗？”
江寒道：“说不上喜欢。”
“你不喜欢她为什么还要考虑和她在一起呢？”
江寒道：“只要你结婚了的话，我迟早也是要结婚的，我和她结婚能互惠互利，我虽然对她说不上喜欢，但是也没有不喜欢到无法和她一起生活下去的地步，对于我来说选择和谁结婚都是一样的。”
或者江寒真的对金妍没有那方面的感情，但是以女人对女人的敏感来说，黎雅芙看得出来金妍对江寒应该是有感觉的。
“哥哥，我希望你结婚选择的是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愿意和她厮守的人，而不是一个别人安排的只对你有利你却不喜欢的人。”
江寒却并不在意，“无所谓，结不结婚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和谁结婚也差不多，既然如此那还不如选一个对我有利的。”
“怎么能一样呢？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肯定会幸福很多，我也想看到哥哥幸福。”
江寒看了她一眼，很柔和的目光，他说：“对我来说，看到你幸福我就幸福了。”
黎雅芙：“……”
黎雅芙想到曾经他为了赚钱兼职去做临时工，每天又累又辛苦，他并不是她的亲哥哥，就算是亲哥哥也没有抚育她的责任，他却还为她做出牺牲。
可是现在她成年了，他却还是把看到她幸福当成是自己的幸福。
黎雅芙心里很不是滋味，她道：“你不要这样啊，你该有你自己的生活，你也应该去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
“我已经在追了。”他说。
“你追求的是什么？可是你还是会和自己不喜欢的人结婚啊。”
江寒道：“看到你幸福，看到你开心，这就是我追求的生活。”
听到这话，黎雅芙突然有一阵窒息般的难过，她想到了他大冬天皲裂的一双手，全身脏污就为了多赚一点零花钱。
眼睛涩得难受，她道：“你不要这样，真的，我何德何能值得你这样？我以前那么坏的，我还说了那么多让你难过的话，你真的没有必要再为我牺牲任何东西了。”
她怎么能这样说呢？
在江寒看来黎雅芙永远都是那个软软可爱的小女孩，不管她后来变成什么样，他心目中她的样子永远都不会变。
她是那个在他饥寒交加，将手上的糖果分给他的小姑娘。
还有后来他成了她的哥哥以后，那时候她还没开始讨厌他，他经常被街坊嘲笑是野种，那时候她不过五六岁，矮矮小小的，却站在街坊间和她们争吵，她大声告诉她们，他的哥哥才不是野种。
虽然后来吵着吵着把自己吵哭了，可是她还抱着他安慰他。
她说：“哥哥才不是野种，不管别人怎么说你，我和妈妈都会一直和你在一起的。”
那时候他们的关系还很好，他们手牵手一起去上学，路过一片开着金黄金黄的油菜花田，她会松开她的手，蹦蹦跳跳往前跑，然后回头冲他笑。
“哥哥，哥哥。”她会这样叫他。
每每一想到这些他的心就软得像是要化开一样，她永远都是那个可爱的叫着他哥哥的小姑娘，永远都是。
“不管怎么样，我希望哥哥能幸福，我也希望哥哥只为自己而活。”
他没有再解释太多，应道：“好。”
“那哥哥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哥哥最终还是会选择金妍小姐吗？”
“你放心，我答应过你的，我会等你结婚之后再考虑结婚的事情，在你结婚之前我都不会考虑，也不会和她交往。”
一想到或许哪一天有个女人站在他身边和他手牵手，或者就像他抱她一样抱那个女人，哪怕只是想到她心里就难受得不像话。
或者说她自私吧，她一点都不想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一点都不想！
她有好多话想跟他说，她想告诉他她的心意，她想让他不要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内心汹涌澎湃，可是她知道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他将她当成妹妹，可是作为妹妹的她却想和他在一起，他会不会被吓到？会不会觉得她心理有问题？
“外面有点冷，我们先回去吧？”
“哥哥。”她突然叫住他。
“嗯？”他看向她，对上一双火热的却又复杂的双眼，他一脸诧异，“怎么了？”
“如果对于哥哥来说娶谁都一样的话，为什么不考虑我呢？”
她没想到她还是将这样的话说出来了，心脏在胸腔剧烈的跳动，然而这一刻她却一点都不后悔。
她想说出来，想把她对他的感情通通告诉他，她不想再做他的妹妹了，她要做他的女人。

第32章
她看到他的眉头皱了皱, 他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他应该是被她这话给惊到了，他表情看似平静, 可是却又像将复杂的感情掩藏在波澜不惊的表面。
许久之后他才说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她没有想到她还能鼓足勇气继续说下去, “我想和哥哥在一起，我想成为哥哥的妻子。”她对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说出口。
依然无法从这种冲击中回过神来，他面色复杂盯着她的脸说道：“你是我的妹妹。”
她坚决的摇头, “我不想做你的妹妹了。”
他目光痛了一下, “为什么？我哪里做得不好？”
她盯着他的眼睛，无比坚定对他说：“我想做你的女人。”
江寒听到这话, 许久回不过神来。
黎雅芙又接着道：“我想做你的女人，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和你生儿育女, 我不想再做你的妹妹了。”
“……”
夜色寂静，他的表情好似一直平静如海又好似瞬息万变。
“你……”他开口, 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虽然说得这么坚决，可是心里却紧张得要死, 心跳重得像是擂鼓一般, 就连呼吸也不敢太重, 她盯着他的表情, 等着他的回应。
“抱歉雅芙。”他往后退, “我需要静一静。”
他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江寒回到了房间, 反手将门关上，他闭上眼睛调整着呼吸, 早已习惯了如何平复自己的情绪，可是这一次他尝试了很久都无法成功，再睁眼, 他感觉双腿仍旧是软的。他走到办公桌旁，将双手撑在上面，生怕下一秒就要倒在地上。
他闭着眼睛深重的呼吸，面色凝重如雾霭重重的雪山，鬓角的肌肉剧烈的抽-动，那撑在桌上的手臂都爆出了青筋。
她怎么能想着要做他的女人呢，怎么能呢？
黎雅芙冷静下来之后才发现她好像真的做了一件蠢事，她竟然直接跟江寒表白了。他一直将她当成妹妹，作为妹妹的她却跟他说了一堆什么要和他生儿育女这种话，他一定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对吧？所以才被吓跑了？
越冷静下来黎雅芙越对自己无语，看看她都干了什么，她把话说成这样，以后还怎样和哥哥相处呢？以后两人见面一定很尴尬吧？
现在光想一想都觉得尴尬了，黎雅芙都想扇自己几巴掌了，怎么就那么冲动说出那番话了呢？黎雅芙觉得她短时间之内都无法再面对哥哥了。
黎雅芙小跑上楼，谁知道一上楼正好就碰到从书房出来的江寒。
黎雅芙：“……”
果然很尴尬啊，现在要怎么面对哥哥啊，他是不是在心里想，黎雅芙竟然是这样一个小变态，我把她当妹妹他却肖想着我。
或者他是不是已经发现，她抱他，她捏他的肚子并不是因为缺乏安全感，而是想故意占他便宜，他是不是已经在心里鄙视她的猥琐行为了？
黎雅芙真的恨不得杀了自己，她眼神都不敢往江寒身上看，“那个……我……我困了，我先睡了。”
她说完就急匆匆的跑进房间把自己关在里面，靠着门平复了许久的心跳才爬上床，她用被子捂着头，在被子里面尖叫，大骂自己蠢货。
好蠢啊，真的好蠢啊，怎么那么蠢啊！！！！！
江寒望着那扇合上的门也是很疑惑，黎雅芙这种躲避什么怪物一样的行为让他很不理解，刚刚不是还口口声声说要做他的女人吗？怎一转眼连话都不和他说了？
江寒想了想，折回书房找了一本童话书，他拿着童话书在门口敲了敲。
“睡得着吗？要不要我帮你讲故事？”
这个时候的黎雅芙哪里还有脸面对江寒啊，哥哥大概也是怕她尴尬所以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要给她读故事，可是干了坏事的黎雅芙却无法做到若无其事。
“我，我睡了。”
就是不要他讲的意思了，江寒有些失落，他呆站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开了。
黎雅芙一晚上没睡着，她越想越觉得自己脑子进水了。她觉得最近几天最好还是不要面对江寒了，不然她会被自己尴尬哭。所以第二天一大早黎雅芙起来之后就离开了，那时候江家其他人都还没起来，只有上早班的女佣，她让女佣帮她转告一声就说她有急事先走了。
江寒起床之后本打算去叫黎雅芙吃早饭，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应，后来帮佣才告诉他她一大早就走了。
江寒拿出手机给黎雅芙打电话，黎雅芙正好到机场，看到江寒的来电她本来想直接挂掉的，可是又不舍得挂掉哥哥的电话。
她调整了一会儿呼吸才接起来。
“你跑去哪里了？”
一听到他的声音她感觉心跳又开始加速了，她稳着声音说道：“有点事情先走了。”
“什么事情？”
“和小姐妹的私事。”
“怎么都不打声招呼？”
“走得急忘了。”
“我过去送送你。”
黎雅芙立马道：“不用了，我马上就要进站了。”
江寒沉默了一会儿道：“路上小心，到了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处理一下越城这边的事情晚上回去。”
“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多跟你的义父义母呆几天，不用这么着急走的。”
“他们也很忙，和他们一起呆一天也足够了。”
“……”
在那种让她窒息的尴尬感缓解之前黎雅芙都不好意思跟江寒见面，她觉得需要一点时间沉淀一下，让大家都稍稍遗忘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最好。
她想要不今晚就干脆去佳佳那里挤一挤得了。
“我要上飞机了，先挂了。”
挂断电话黎雅芙重重叹了口气，不禁又在心里骂了一声自己蠢蛋。
黎雅芙刚下飞机就接到韩文君打来的电话。
“你跑去哪儿了？你家周年庆你不回来？”
黎雅芙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吉祥集团的周年庆典，她之前跟黎斌他们说过她要去越城，所以他们也就没提醒过她。
“我去越城了。”
“你哥那边的家？”
“嗯，不过现在回来了，我马上回去。”
既然回来了家里的周年庆当然也得去。这一次公司周年庆活动直接就选在了黎斌家里，吉祥集团是做家具的，尤其以红木家具最为出名，黎家用的基本都是红木家具，将周年庆办在这里，也可以向宾客展示一下红木家具的式样，说不定有看上的还能换到一笔生意。
今天来参加黎家周年庆的人有很多，黎斌从来不与人交恶，所以在洛城人缘也不错。黎斌和程萍萍见她回来倒是没太疑惑，只冲她说道：“回来就帮着招呼一下客人。”
其实她能招呼的就只有她的朋友们，今天只来了韩文君。黎雅芙问她：“佳佳呢？”
“你别提了，她最近忙得都不见人影，我都好久没见过她了。”
黎雅芙还想着今天要去她那边挤一挤呢。
韩文君冲她指了指某处，黎雅芙顺着看过去，却见白钧琰正坐在一张红木椅上与人交谈，大概感受到她的目光，他转头看过来，不过并没有停留太久，他转回头又继续和那人说话了。
“你前未婚夫来了，你不去打声招呼？”韩文君冲她眨眨眼。
黎雅芙知道她在逗她，她凑到她跟前小声冲她说：“小心我在这里袭胸。”
不料韩文君直接将胸脯挺了挺，“来啊。”
黎雅芙：“果然骚不过。”
韩文君目光落到门口，脸上的笑容突然沉了下来，“那贱人怎么在这里？”
黎雅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看到苏锦雪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走进来。那男人黎雅芙有点面熟，辨认了一会儿想起来这是吉祥的某位股东。
程萍萍和黎斌看到苏锦雪表情都不怎么好，不过股东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便也客客气气的将两人请进去。
黎雅芙却觉得奇怪，苏锦雪什么时候和呈祥的股东在一起了？而且两人一路走进来都在低头咬耳朵，甚为亲密的样子。
“她和白钧琰才分手多久这么快就钓到大鱼啦？”
黎雅芙摇摇头，“不清楚。”她也不关心。
黎雅芙看到黎斌冲她招手，她急忙过去，黎斌将她带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冲她道：“你一会儿去跟钧琰打声招呼。”
黎雅芙听到这话心就沉了一下，她道：“你不会也跟妈妈一样还想撮合我和白钧琰吧？”
黎斌道：“你先别误会，听爸爸把话说完。吉祥和万豪是在你们订婚前就签订了协议，还记得万豪之前打造的别墅吗？那边的别墅配套的是吉祥的家具，是打包出售的。我知道你因为钧琰受了委屈，爸爸也想给你讨回公道，我也知道要是停止和万豪合作，他会损失惨重。不过万豪和吉祥合作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万豪损失了，吉祥也好不到哪里去，爸爸不仅是你爸爸也是公司的老板，公司里一众员工都指望着爸爸吃饭，所以我不能贸然行事。万豪和吉祥现在依然还是合作伙伴，我让你去打招呼，只是想让你和白钧琰放下过去的事情，大家客客气气的，就算做不了夫妻也没必要做仇人，做个客客气气的朋友也行，没必要见面也不打个招呼，让人家笑话。”
黎雅芙明白了，人情世故上面，必要的虚伪还是要有的。
黎雅芙道：“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去跟他打招呼。”
黎雅芙回到客厅，她扫了一圈没看到白钧琰，不过目光扫到后门的时候看到好像有一道熟悉的身影闪出去，倒像是白钧琰的。
黎雅芙走过去，然而还没走近就听到说话声。
“听说柯丹东这人有太多不良癖好，当初就是靠骗女人发家，你最好不要被他骗了。”
黎雅芙听出这是白钧琰的声音，他口中的柯丹东就是和苏锦雪一起的那位股东。
“怎么？你这是在关心我？怕我被骗？”是苏锦雪的声音。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一下。”
“都已经分手了，没必要这么好心了吧？”
“说得也是，那你就当我多嘴了。”
黎雅芙听出这两个人的声音之后便打算回避，不料一转身发现裙子被门口的一根弯钩雕花给挂住了，黎雅芙便小心翼翼的将裙子从弯钩雕花中扯出来，不得已多停留了一会儿。
白钧琰说完那话之后便转身走了，黎雅芙听到有脚步声响起，正好裙子被整理下来，她正要快步离开，不想却听到白钧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雅芙？”
黎雅芙闭了闭眼，妈的！
黎雅芙微笑着回头，正要和他打招呼，就见苏锦雪的身影突然出现，她从后面抱住白钧琰，“所以，你应该还对我旧情未了的是吧？不然怎么关心我和谁在一起？”她说完这才像是看到黎雅芙一样，目光诧异说道：“黎小姐怎么在这里？”
白钧琰猛地将她的手拉开，苏锦雪表情僵了一下。
白钧琰又问道：“你怎么在这里？”黎雅芙觉得很无语，本来就是想过来象征性的跟白钧琰打声招呼的，哪里知道裙子被挂住了，无意间听到人家对话，现在被人家抓住，是不是觉得她在偷听？
“本来想去后面透透风的，没想到二位在这里。”黎雅芙指了指后面，“那我先去透风了。”
她说完绕过二人往后院去了。
白钧琰想也不想就要跟着追上去，苏锦雪却冲他道：“你要不要送我回去？你不送我回去的话柯先生就要送我回去了。”
白钧琰脚步顿了一下，他转头看了苏锦雪一眼，并没有犹豫太久，“抱歉，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不方便再送你回去。”
他说完就向着黎雅芙的方向追了过去。
黎雅芙没走多远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响起，她转头看去，就见白钧琰向她走过来，白钧琰走到她跟前停下问道：“你是来找我的？”
黎雅芙干脆坦然道：“我爸爸让我来跟你打个招呼，我没想到你和苏小姐在那里，我也不是有意偷听的，很抱歉。”
“我只是随意提醒一下苏锦雪，没有别的意思，你……”
“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黎雅芙打断他，“谢谢你今天来参加我家的周年庆，我也希望接下来的合作里，万豪和吉祥能够互助共赢。”
白钧琰双手插兜静静打量着她，“现在对我这么客气了？”
黎雅芙道：“你和我爸爸是合作伙伴，彼此互相客气一下也没什么。”
“……”
“希望你能在庆典上玩得愉快。”
黎雅芙说完正要离去，手臂却被人抓住，她看向白钧琰，目光带着询问。白钧琰能从她的目光中看到抵触，他松开了她的手，说道：“这样就算打完招呼了？”
黎雅芙便道：“不知道白先生还需要什么，来者是客，只要是我能帮忙的我都可以帮忙。”
白钧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夜幕低垂，繁星点缀在夜幕之上。
“还记得那天在山顶上你对我说过的话吗？”白钧琰回过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你对我说喜欢我，你告诉我，你那天说的话也是骗我的吗？”
“白先生，我们现在谈这些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吧？而且上次我不是已经给过你答案了？我不想再重复一遍。”
“你当时只是回答接近我是为了万豪的资源而没有回答那天在山顶上对我说的话是不是骗我。”
“何必呢，有些话说出来就伤了和气了。”
“我不怕被伤和气。”
“……”
“刚刚不是问我需要什么吗？我现在告诉你，我需要你回答我。”
黎雅芙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眼里好像落下了月亮的清辉，就这么静静的注视着她，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锁住。
黎雅芙避开他的眼神，她正要回答，就听到不远处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小乖。”
一听到这声音，黎雅芙只觉得心尖像是被电了一下，她猛然转头看去，果然看到江寒站在不远处。这么冷的天他却将外套脱下站在夜空下，身上只穿着一件清凉的衬衣，在夜色的掩映下，他整个人更显冰冷。
“哥……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江寒目光扫到白钧琰身上，“白总也在？”
“是啊，正和雅芙聊得高兴江总就来了。”
言外之意就是你这不知好歹的家伙出现打扰了我们聊天。
江寒却没当回事，他冲黎雅芙道：“你房间在哪儿？衣服弄脏了，我放你房间。”
江寒一出现黎雅芙整个人就乱了，她压根没想好要怎么面对江寒，这会儿也只是呆呆点点头，像一个木偶一样往前带路。
江寒冲白钧琰颔了颔首，“白总，失陪了。”说完就跟着黎雅芙离开了。
黎雅芙上了楼将房间打开，冲江寒道：“这是我房间，你放里面就行。”
江寒进了房间，黎雅芙跟着进门，他突然转头对着她，黎雅芙一对上他的视线感觉浑身都僵硬下来。
“那个，我去帮你找找我爸爸的衣服给你换上。”
她说完就想走，却听到身后江寒道：“等一等。”
黎雅芙停下脚步却不敢回头看，“哥哥还有事吗？”
江寒走上前对着她，问道：“不是要做我女人吗？为什么一转眼却又跑去跟白钧琰谈情说爱？”
黎雅芙：“……”
这话怎么听上去怪怪的，好像……好像哥哥在吃醋一样。
不过黎雅芙现在心乱得很，也不敢多想，更不敢看他的表情，她说道：“我没有和白钧琰谈情说爱，是我爸爸让我跟他打声招呼，他说现在万豪和吉祥还是合作伙伴，我和他见面没必要像仇人一样。”
江寒道：“只是打声招呼？怎么还问到什么喜不喜欢的？”
她不敢看他，也不知道他此刻的表情，只感觉他说话的语气不太好。
黎雅芙道：“是白钧琰自己想太多了，而且他问的也是以前的事情了，我正要和他说清楚你就来了。”
他没再说话，黎雅芙真是怕极了这尴尬的氛围，和他表白过后再和他站在一起，她觉得又紧张又无措，她道：“我去拿一件我爸爸的衣服给你。”
然而才一转身身后江寒又道：“你在躲我？”
黎雅芙：“……”
有这么明显吗？
“为什么？”江寒又问。
黎雅芙能听出江寒问这句话的时候情绪低沉，她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她并不想因为任何事情让哥哥不愉快。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抬头看他，“很抱歉，我昨天对你说了那些话，我知道我不该说那些话的，你是我哥哥，我怎么能对你有那种想法呢，我只是怕面对你尴尬。”她说得语无伦次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你就当没听过好了，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你还是我的哥哥，我还是你的妹妹。”
他没有再说话。她的心沉了一下，又道：“你要是还觉得尴尬的话我们就暂时不要见面，等尴尬过了，大家都能忘掉的时候再见面。”
“你想离开我？”
“没有，我只是不想和你尴尬，如果和哥哥尴尬的话我会很难过。”
“既然如此，那我就答应你好了。”
“……”
答应？答应什么？黎雅芙想到某种可能，心好似一下子燃烧起来，她猛然抬头对着他，他正好也看着她，是那种他面对她之时会有的纵容的宠溺的目光。
“你……你答应我？”她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嗯，不是要做我女人吗？我答应你。”
他竟然答应她了？黎雅芙瞬间什么都忘记了，激动得手足无措，她一把抱住了眼前的人，“你答应了就不能反悔。”
“不反悔。”他说。
她又放开他，不放心的问道：“为什么答应我？”
“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
黎雅芙担心他对她就像家长溺爱孩子，她要什么他就给什么，他什么都满足她，哪怕她想要他做她的男人他都会做，只是出于对她的溺爱而已。
所以她又问他：“你爱我吗？”
他沉默片刻点点头，“爱。”
“不是那种对亲人或者对妹妹的爱，是男女之间那种爱，你爱我吗？”
她盯着他的脸，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
他道：“我对你的爱又起止是男女之情的爱。”
不管是什么爱，反正他爱她就对了，所以以后她就能和哥哥在一起了？她就不用再看到他和别的女人结婚了。
“那金妍家那边……”
“我走之前已经说清楚了，我和金妍没有缘分。”
黎雅芙再也忍不了了，她一下勾住他的脖子，她贴着他的脸颊蹭啊蹭，“哥哥，哥哥。”她叫他，“你是我的男人，你只能和我在一起。”
江寒扣着她的后脑勺将她抱紧，他贴着她的脸轻声对她说，“好，我只和你在一起。”

第33章
江寒抱着黎雅芙, 耳朵却注意着外面的动静，他听到有脚步离开的声音，他微低头, 嘴角勾了勾。
他知道白钧琰一直在门外, 只隔了一扇门，他应该什么都听到了。
“你等我一会儿，我去跟你爸爸打声招呼我们便一起回去。”江寒小声在她耳边道。
他贴得这么近跟她说话, 温柔的气息钻进耳朵中, 黎雅芙觉得自己浑身都是麻的，当然什么都听他的。
“好。”她乖乖应道。
白钧琰坐上车, 揉了揉眉头让张策送他回去。江寒猜得没错，刚刚他确实是在门外，所以门内两人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他之前一直不确定黎雅芙和江寒是什么关系, 可是就在刚刚他确定了，他成了她的男人, 他们从此就正式在一起了。
心底有怒火烧起来，可是他却无从浇灭这股怒火, 这种无可奈何的感觉叫他越发烦躁。
手机突然响了, 白钧琰拿起来, 是苏锦雪打来的, 他直接按了拒听, 按下没一会儿她又继续打过来, 白钧琰犹豫了片刻还是接了起来。
“钧琰，那男人要带我他住的地方, 你刚刚跟我说他不是好人，如果一会儿我真出事了你会来救我吗？”
白钧琰内心烦躁，语气也冷, “自己做出的选择，有什么后果也该由自己负责，谁都救不了你。”他说完挂断电话，直接将苏锦雪的号码拉黑删除。
黎家的庆典完了之后江寒和黎斌去了书房。
“你现在太依赖万豪了，这样只会一直被万豪牵着鼻子走。”
黎斌也知道这个问题，他叹了口气道：“我也知道太依赖万豪不好，但是就目前来看，万豪确实能给吉祥带来更多的利益。”
江寒道：“也不一定要走这种房产和家具结合的套路，你现在最大的局限是市场，吉祥的市场现在只局限在北方，为什么不考虑打开南方市场？”
黎斌道：“我也想全国发展，奈何南方那边也没有人脉，以前也试过，没多久就被市场挤出来了。”
“你现在不就有了吗？”
黎斌目光深深看了他一眼，“你是说……”
“江家就是南方的，我在那边人脉也广，如果想到南方发展，我可以帮你打开市场。而且南方红木的产地也比较多，在那里开工厂能减少更多的成本。”
江寒的提议确实很诱惑，但是黎斌也很清楚，如果选择了江寒这边那么他势必就要结束和万豪的合作，与其说是考虑打开南方市场更具价值潜力还是继续和万豪合作更能给他带来收益的问题还不如说是他该选择站在江寒这边还是白钧琰那边的问题。
江寒也清楚要做出选择势必要权衡利弊，所以他也不着急，静静等着他。
黎斌沉思良久之后点点头，“就照你说的做，不过还是得等和万豪的合同结束之后，那样我才有精力。”
相比较白钧琰黎斌还是更愿意选择江寒，他毕竟是他前妻的养子，而且他和雅芙感情深厚，就算他会骗他也不会骗雅芙。白钧琰就说不定了，在订婚前还和初恋搂搂抱抱的人，就算工作上再出色，道德上都有所欠缺，说不定哪天也同样背叛他。
“既然你决定了，我就先着手为你安排，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可以先在那边建个工厂，就生产半成品。”
黎斌和万豪签的合同是在两年内吉祥生产的家具都要全部提供给万豪，不过半成品的话就不受限制。
黎斌想了想道：“行。”
“不过合同我还是会拟一份出来。”
这样就更好了，有合同约束的合作关系，比单纯的信任更能让人放心。黎斌赞赏的点点头，江寒确实是一个比较懂处事的年轻人。
两人又商量了一下合作的细节，黎斌又冲他道：“对了，今天庆功会上有两家人跟我提到了雅芙的亲事，你是她的哥哥，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江寒没有直接回答，他问道：“你觉得那两家人如何？”
“都还行，和雅芙八字也和。”
“其实你还有更好的人选。”
“你是有合适的人要推荐吗？”
江寒平静的看向他，“我。”
黎斌：“……”
黎斌确实被他这话给惊到了，他一脸不敢置信望着他，“你……你和雅芙……”
江寒放下茶杯，双手放在交叠的膝盖上，看似简单的放松动作实则是下意识擦了擦手心的汗，然而他面上依然淡定道：“我和雅芙虽然是兄妹，但是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再加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雅芙也很信赖我，你与其将雅芙介绍给一个半路认识的人，还不如将雅芙交给我。”
虽然这话听上去也有几分道理，但是……
“那雅芙是怎么想的？”
江寒道：“雅芙也选择了我。”
也就是说雅芙是愿意跟他的。
其实黎斌对江寒这个便宜养子还是挺满意的，他有江家那样的人家做后盾，个人能力也强，不过他一直以为黎雅芙和江寒就是妹妹和哥哥的关系。
如果说是雅芙选择了江寒的话，那黎斌也没什么好说的，他对江寒没什么意见，他对他各个方面都满意，而且接下来还有合作，如果他能和黎雅芙在一起，成了他的女婿，他更能不留余力帮他。
黎斌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既然雅芙选择了你，我也尊重她的选择。你说的也对，你和她从小一起长大，你也能照顾好她，确实比给她半路挑个丈夫要强。”
“你是雅芙在这世上唯一的血亲，你能答应那再好不过了。”江寒面容淡定说完这话，然而低头之时却微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
“时间也不早了，雅芙还在等着我，关于在南方开工厂的问题我们可以再约时间商量。”
黎斌也站起身来，“我送送你。”
江寒哪敢让他送，他道：“你不用送我了。”
黎斌也没再坚持，江寒快出门时，他又叫住他。
江寒回头问：“还有什么吩咐吗？”
黎斌重重叹了口气，“雅芙从小没养在我身边，她和我也不亲近，不过我就她这么一个孩子，无论如何我都希望她能过得开心，你能答应我好好对她吗？”
江寒道：“这个是当然，我会好好对她的。”
黎斌松了一口气，“好了，时间不早了，快点回去休息吧。”
黎雅芙在车上等了很久江寒才出来，江寒上车之后黎雅芙问他：“你跟我爸爸聊了什么聊这么久。”
江寒道：“婚姻大事。”
黎雅芙：“……”黎雅芙面色复杂问他：“我和你的事情你跟我爸爸说了？”
“说了。”他低头看她，目光透着几分深意问：“怎么？不愿意我说？”
“没有啊，我是没想到这么早就说，那我爸爸怎么说？”
“他同意了。”
黎雅芙松了一口气，她靠在他怀中牵着他的手，她从他怀中抬头看他，一双眼睛亮亮的。
“我们今晚可以睡一起吗？”
“……”
期待的，明亮的眼睛，好像在勾引别人轻易的答应她，可是她的脸看上去又是那么纯洁。哪怕江寒心理素质再好都有点招架不住。
他故作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说道：“好像没有什么不可以。”
黎雅芙还挺紧张的，担心他会拒绝，担心他觉得她太着急了，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嗯，简直完美，她可以正大光明的睡哥哥了。
回到家之后黎雅芙先回房间，翻箱倒柜一通终于翻出了那条吊带丝质睡裙，洗完澡换上睡裙，又喷了一点香水。
她站在镜子前，却见镜中的女孩长发自然垂落，黑色的头发衬得脸蛋越发白皙。她有一张纯纯的脸，可是身材却很成熟，骨肉均匀，凹凸有致，裙子是修身款式，完美修饰着身形。
这样穿到哥哥面前是不是太大胆了一点？可是她转念一想他现在是她男朋友了，在男朋友面前穿得性感一点也没什么。
在镜中确定无误后，她理了理头发，直接溜进了江寒的房间。正好江寒也洗完澡出来，头发没有完全吹干，还带着一点湿润。他穿的是浴袍，腰上系了一条带子，带子系得不够紧，衣襟微微敞开露出了他半个胸膛。
这衣衫半敞的模样真是诱人，黎雅芙突然觉得，就连平日里看上去那么狰狞的纹身此时看上去都是那么性感。
江寒看到她进来愣了一下，黎雅芙被他目光一扫，整个人都不自然起来。第一次如此大胆在哥哥面前呈现出她的性感和美，这种明显在勾引哥哥的感觉她还不太适应。
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江寒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眼，面色有点沉。
“怎么穿成这样？”他问道。
黎雅芙有点心虚，“哥哥不喜欢吗？”
江寒没说话，他直接出了门拐进了黎雅芙的房间，再出来手上多了一件长袖的卫衣外套，他走到黎雅芙跟前将外套往她头上一套，又捏着她的手穿过袖子，帮她将衣服穿好。
黎雅芙：“……”
干嘛要给她套件卫衣在外面？吊带外面套卫衣，不洋不土的，真是丑到爆。
江寒做完了才说道：“天气冷了，多穿一点暖和。”
黎雅芙：“……”
她原本还担心自己穿得太暴露了哥哥会觉得她轻浮，原来他压根没往什么轻浮不轻浮上面想，他关注的根本不是她性不性感而是她穿得暖不暖和。
黎雅芙一时间心头复杂。
“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那样穿？”
江寒道：“没有，穿成那样容易感冒。”
“……”
现在是考虑感不感冒的时候吗？黎雅芙突然发现她和他完全没有在同一个频道。
罢了罢了，哥哥担心她穿得少感冒证明是关心她的不是吗？
江寒走到床边坐下，冲她招招手，黎雅芙乖乖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江寒将她手臂上的纱布撩起来看了一眼，说道：“明天可以去拆线了。”
“会留疤吗？”
“我会给你买最好的药，我尽量不让它留疤。”
感觉还是会留疤，黎雅芙一向将身体保养得很好，如果留疤的话是挺糟心的。
“睡吧。”江寒冲她道。
黎雅芙点点头，钻到被窝里，江寒在她身边躺下，他将台灯按灭，周围陷入黑暗中，街上有灯光透进来，其实也不算太暗，她还能看清他的轮廓。
“好好睡吧，晚安。”江寒冲她道。
真的和他睡在一起了啊，黎雅芙很激动，心脏也跳得很快，可是她还觉得不够，还想和他靠得近一点。
所以她凑过去和他挨在一起，仰着脸冲他道：“男朋友的晚安吻你还没有给。”
“嗯？”
黎雅芙对着他的目光，眼底满是期待，不甚明亮的光线中，她感觉他目光似闪躲了一下。他许久没说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缓缓低头，黎雅芙屏住呼吸，他的气息逐渐靠近，她心脏砰砰砰乱跳，立马紧张得闭上眼，很快她感觉一记温热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
随即他的大掌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好了，睡吧。”
黎雅芙靠在他怀中平复着心跳，额头上被他吻过的地方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虽然只是一记额头吻，但足以让她沉醉，反正未来时间还长，她会一点点得到他的。
**
白钧琰连喝了两杯酒依然平静不下来。他靠坐在椅子上，手指按捏着眉心，他想或许他应该接受现实，他在决定和苏锦雪重修旧好的时候他和黎雅芙就不可能了。
可是真的就要这样放弃吗？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她和江寒在一起吗？就这样放弃了他甘心吗？
他猛然坐起来，不，他不会甘心的，他也不是这么容易就放弃的人。
夜深了她不知道睡了没有，不过他现在特别想听到她的声音，他掏出手机打电话，赫然想起来她将他拉黑了，书房装有座机，他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她的号码他早已记熟了，不用看都能背出来。
黎雅芙已经睡着了，不过江寒却一直没有睡意，他开了床头柜上的台灯，微弱的灯光不至于晃到她，但能让他看清她的脸。
她额头靠着他的手臂，侧躺着，只露出了半张脸，头发杂乱的铺陈在脸上，他伸手帮她拨开，指尖停留在她的脸上方，他背着光，表情隐匿在昏暗之中，一双幽深的眸子始终定格在她的脸上，停在她脸上方的手指终于慢慢往下挪了一点，指尖轻触在她的皮肤上，他笑了笑，很柔和的笑。
手机铃声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的，他仿若被刺了一下，猛然缩回手，低头看她，她还睡着，他摸索过手机本来想直接挂断，可转念又想，这么晚会是谁给他打电话。
江寒拿着手机走到阳台上，他接起电话。
白钧琰也不知道黎雅芙是不是睡着了，又或者她是故意不接他的电话，他真的太想听到她的声音，因为太想了，所以每响一声心也会跟着紧绷一下。
终于电话被接了起来，他悄然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表情也因此放松下来。
“雅芙？”
“是我。”
那还没有彻底放松的表情瞬间凝固，白钧琰目光微眯，眼底溢出冷光，“江寒？她的手机怎么在你手上？”
“她睡着了。”
她睡着了，可是她的手机却在他的手上，他好像在以此告诉他，他们已经睡在一起了。
白钧琰压抑住胸腔涌起的怒火，他冷笑一声，“黎雅芙知道你是个打着哥哥的旗号却觊觎着她的混蛋吗？”
“我和她并没有血缘关系，现在也没有在一个户口本上，我为什么不能觊觎她？”
“那你最好是将她看紧了。”
“怎么，你要抢吗？你能抢走吗？”
很明显的质疑他的语气，白钧琰面色更沉，“你别忘了，我和她在一起三年，她现在做的这些不过是在报复我而已。”
“三年的感情也敌不过初恋的一次勾引，她和你的感情又有多牢固？”
白钧琰被堵了一下，然而从容如他，语气中却半点不显，他道：“要是让她知道苏锦雪是你安排来我身边破坏我和她感情的，你说她会不会恨你？”
“我和苏小姐没什么关系，更提不上什么安排不安排的，更何况犯错的是你，在订婚前背叛她的是你，选择和她分手的也是你，你再怎么赖也赖不到我的头上。”
“……”
“夜深了，白总还是好好休息吧。”
“江寒，我会把她抢回来的。”
他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江寒的一声轻笑，轻飘飘的笑声，好似听到了某种笑话那般，然而他的语气却寒冷似冰的，他说：“你别想了。”
电话挂断了江寒走到黎雅芙身边躺下，他把她勾到怀中，在她耳边小声道：“别怕，哥哥会保护你的，谁也抢不走你。”
黎雅芙第二天醒来是在江寒的怀中，她一抬头就看到他熟睡的脸，一醒来就能看到哥哥，这感觉真好。
哥哥长得真好看，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眉眼，唇形也很好看，她盯着他的嘴唇，不知道亲一口是什么感觉。黎雅芙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危险，可是窗外的阳光透进来，他的脸被一种淡淡的光晕笼罩，他看上去是那么诱人。
就像诱惑着她去亲他。
黎雅芙凑进了一点，然而嘴巴还没挨上就对上一双沉沉的眸子，黎雅芙顿时像做坏事被抓包，猛然坐起身来。
“那个，我……正准备起床。”
她说完就要爬下去，一只手臂却突然横过来搂住她的腰将她往床上一带，他将她带到床上，再将她一勾，她便被他抱到了怀里。
他做得很自然，一点都没有把她搂在怀中有什么不合适的突兀感，仿佛真的就将她当成了他的女人。
“还早，再睡一会儿。”
他磁性的声线响在她头顶，带着一种醉人的微醺感。
黎雅芙抬头向他看，此刻被他抱在怀中，她只能看到他的下巴，他下巴上冒出一点淡淡的胡渣，是一种成熟男性的象征，此时看着竟让她觉得特别性感。她看过去的时候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黎雅芙感觉她的心脏也跟着颤了一下。
她忍不住伸手在他的喉结上摸了摸，他一把握住她作乱的手，她听到他含着笑意的声音响起，“痒。”
有点沙哑，滚动的声线似乎真的透着一种痒意，黎雅芙听到这声音，只觉得心也跟着痒起来。
一只大掌摸上她的头，她听到他又说：“再眯一会儿，乖。”
是一种对她无可奈何的宠溺语气，黎雅芙觉得她整个人都跟着酥了。
她乖乖靠在他怀中，身体软成一团。
她想她必须得找点什么来做，哥哥太诱人了，她觉得她不分散一下注意力搞不好就要疯癫了，说不准就会做出一些特别色-情的事情吓到哥哥。
她想到一事冲他道：“昨天我好像听到我手机在响。”
她那时候睡得迷迷糊糊的，只感觉江寒拿着手机去了外面，具体说了什么她没听到。
“嗯，白钧琰打过来的。”江寒应了一声。
黎雅芙一脸诧异，“那么晚打电话干什么？”
“他说要把你抢走。”
黎雅芙沉默了一会儿，她抬头望着他，他闭着眼睛，面上平静无波，黎雅芙问道：“那你怎么说的？”
“我让他别想了。”
“……”
她心头不自觉的漫起了一股愉悦，她道：“哥哥怕我被抢走吗？”
他将她往怀中一按，“有我在，没人能抢走。”
所以这话是不想她被抢走的意思？这种被哥哥霸占着的感觉让她心情大好，她在他的怀中拱了拱，他的衣襟就被她给蹭开了。
黎雅芙现在一点睡意都没有，她盯着那被蹭开的衣襟，他胸口那头巨兽的眼睛正好盯着她，血色的眼睛透着一种狰狞感，看上去凶神恶煞的。
纹在哥哥身上竟然还这种凶巴巴的样子，哼，讨厌，戳你。
黎雅芙伸出指头在它的眼睛上戳了一下，她一戳下去就听到江寒倒抽凉气的声音。
黎雅芙急忙缩回手，“戳疼你了？”她好像戳得也不重吧。
江寒低头看她，眉头蹙着，“你……不要乱戳。”
黎雅芙感觉他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奇怪，她又往他胸口看了一眼，这才明白为什么他反应那么大了。
所以……为什么要把眼睛纹在这种地方？害她一不小心对哥哥色-情了，这下怎么办？

第34章
黎雅芙有点尴尬。
江寒调整了一下呼吸, 被她这么一闹他哪里还有心思睡觉，他坐起身来说道：“先起来吧，吃完饭我先带你去拆线。”
黎雅芙尴尬的别过脸去, 回道：“知道了。”
拆完线之后江寒要去公司, 黎雅芙不太想回去，一个人在家实在是无聊，她想了想冲江寒道：“我和你一起去公司吧, 我不想回去。”
江寒当然是什么都依她的, 问都没问一声便答应道：“好。”
来到他的办公室黎雅芙也不想太打扰他，她道：“你忙你的吧, 我在这边等你下班，然后我们一起去吃午饭。”
江寒也确实很忙，他从办公桌上拿了一个平板给她, “如果无聊的话可以先玩玩。”
反正在哥哥的办公室也不需要太拘谨，黎雅芙接过电脑便直接窝在沙发上玩。临近中午的有人敲门, 江寒应了一声，阿一推门进来道：“江总, 江凯先生和金妍小姐过来了。”
黎雅芙看了江寒一眼, 江寒不是已经和金妍说清楚了吗, 怎么金妍还来找他？
江寒冲阿一道：“让他们进来吧。”
阿一出去没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江凯和金妍走了进来, 金妍一走进来便冲江寒挥挥手, “来看你了大忙人。”她一转头看到黎雅芙，又笑着冲她打了声招呼, “雅芙也在啊？”
“你们怎么过来了？”江寒问道。
江凯道：“我爸让我过来的。”
江寒又看向金妍，金妍道：“他过来我就顺便跟着一起过来啊，你这边的公司我还没来看过, 顺便也来洛城旅旅游。”金妍说完好似突然想起一件事，“我刚刚在楼下看到一家咖啡店，正好想喝咖啡了，雅芙我们一起去买？”
黎雅芙猜想她应该是有话跟她说，便点点头道：“好。”
两人出了江寒的办公室，金妍冲她道：“你知道你哥哥为什么要和我家取消联姻吗？”
“我不太清楚，大概是觉得不合适吧。”
“我上次不是让你帮我撮合他吗？”
“我说过了我对撮合没有经验不一定能帮上忙，况且……”黎雅芙并不想给金妍机会，她和金妍又不熟，更何况在感情上谁都有占有欲，所以她想跟她说清楚，“我喜欢他。”
金妍大概被她的话惊到了，她脚步顿住，表情一言难尽，“你喜欢他？他不是你哥哥吗？”
“又不是亲哥哥。”
“……”金妍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他知道吗？”
“知道，他和我在一起了。”
她能感觉得到金妍的面色有一瞬间的凝固，她似乎不敢置信，“他和你在一起了？”
“嗯，在一起了。”
“他既然和你在一起了为什么那天还要来越城相亲？而且你还要陪他过来？”
黎雅芙道：“我们是那之后才在一起的，那天和你相亲的时候他也没有立刻答应，他不是还说了要等我结婚之后才考虑结婚吗？而且选择我了之后也跟你家说清楚了，他没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
金妍面色复杂望着她，黎雅芙感觉她好像有什么话要问她，不过她最终没有问出口，她指了指前方，“就在那边。”
那里有一个咖啡店。
金妍点了一杯咖啡，黎雅芙没要，她和金妍坐在咖啡店靠窗的座位上，金妍喝了一口咖啡问她，“所以，你们现在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他亲你了？抱你了？”
她一手撑着下巴，这话好像只是随口一问。
黎雅芙道：“这是我的私事，我不太方便说。”
金妍笑笑，“那行，我不问。”她突然冲黎雅芙眨了眨眼，“那我还可以继续喜欢他吗？”
她这表情让人看不出她究竟是不是在开玩笑，她都已经告诉她，她和江寒在一起了，她还当着她的面问可以喜欢江寒吗，她是太天真没想那么多呢，还是心机太深故意装傻？
黎雅芙道：“那是你的事情啊，我无法干涉。”
金妍点点头，“好吧。”
金妍和黎雅芙出门之后，江寒问江凯，“你爸叫你过来做什么？”
“监视你啊。”
江寒抬头瞟了他一眼，“你爸知道你这么快就出卖他了吗？”
江凯挥挥手，“我们兄弟两谁跟谁啊。不过我真是搞不懂你们，都是一家人干嘛你防过来我防过去的，不累吗？”
“你爸让你怎么监视我？”
“就让我过来看看你在忙什么，报告一下你的行踪什么的。不过你放心，我带了我的武器过来，我根本没空监视你的。”他说着拍了拍他手边的一个包包，那里面装着他的相机。
江寒便没再多问他，江凯却一脸高深莫测问道：“我说，你和你家小婴儿在一起了吗？”
江寒蹙眉，“小婴儿？”
“就是你妹妹啊，你不是把她当婴儿吗？”
“……”
“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老实交待，和你妹妹上到哪一垒了？”
江寒靠坐在椅背上，他微眯着眼睛看着他，眼神透着危险，语气中毫不掩饰警告，“我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你要是不姓江的话，在我这里活不过三天。”
江凯嘴角一抽，他背着包包站起身来，“小气吧啦，玩笑也不让开，我好歹是你哥。既然这里留不下我，我走就是了。”他说完果然就出门去了。
江凯下了楼，正好遇到往楼上走的黎雅芙和金妍，江凯一把拽住金妍的胳膊，“你还是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黎雅芙回头看了一眼，江凯冲她挥挥手，笑得一脸慈爱，“你快回去吧，你哥在等你呢，别管我们了。”
江凯一直将金妍拉远了才将她松开，金妍怒道：“你发什么疯？”
“江寒和他妹在一起了，你别想了。”
“江寒跟你说了？”
“他不说我也看得出来。”
“他们在一起他们的，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
“你在这里干嘛？当电灯泡？自讨苦吃？还是乖乖回越城去当你的海王，别为了一个江寒放弃了一整片海洋。”
“……”金妍瞪了他一眼，“你才是海王，你全家都是海王。”
虽然这么说，不过金妍倒是没回去找江寒了。
黎雅芙回到江寒办公司，江寒抬头见她站在门口望着他也不说话，他问道：“怎么了？”
都有女朋友了别人还喜欢他，也是没办法。
只怪哥哥太迷人了。
黎雅芙也不想告诉他金妍的事情，毕竟金妍喜不喜欢江寒那是她自己的事情，和别人无关。
黎雅芙道：“没什么。”
反正以后她把他吃得死一点就行了。
中午两人就近吃了午饭，刚吃完黎雅芙就接到电话，是经纪人王姐打来的。
“雅芙，你在忙吗？”
“现在没忙，怎么了？”
“上次不是跟你提过给阿宇拍MV的事情吗？虽然之前说好的时间是在几天之后，不过阿宇的行程有了变更，提前了。如果你有空的话下午过来试拍几个镜头。”
黎雅芙想着反正她现在也没什么事，便道：“好。”
挂断电话之后黎雅芙冲江寒道：“我要去一趟槐芳。”
“去做什么？”
“我之前不是帮尤一宇录了歌吗，他MV要开拍了，想让我出演里面的女主角，尤一宇给的报酬也很不错，我就答应了。”
江寒道：“今天才刚刚拆了线，没必要这么着急工作。”
“反正我在家也闲着。”
江寒见她已经决定了便也没再劝，他道：“我让阿一送你过去。”
试拍镜头的地方就在槐芳，公司专门搭了一个舞台来拍摄。尤一宇的MV讲述的是一个怀抱音乐梦想的少年在年少时期遇到了一个拉小提琴的女孩，两人很快相爱了。少年的爱情纯真而美好，可是现实却残忍无情。女孩出生优渥，少年家境普通，很快两人的恋情遭遇了女孩妈妈的反对，两人不得不分开。
若干年之后女孩成了著名的小提琴家，而男孩也成了当红大明星，在男孩的某一次演唱会上，他唱着那首为她写的歌，女孩却突然走上舞台，用小提琴演奏着歌曲的伴奏。
在舞台相遇这段算是整个MV的高-潮，所以MV导演让他们先试拍一下这场戏，这场戏拍好了这部MV就成功了一半。
黎雅芙算是本色出演，也不需要什么复杂的表情和演技。
拍摄地点在十楼，黎雅芙进了摄影棚，王姐先看到她冲她招招手。黎雅芙走过去，导演和其他工作人员都到场了。
黎雅芙还在这群人中看到了她的偶像，范明娜。范明娜是九十年代红极一时的歌星，她有一副被天使吻过的空灵嗓音，黎雅芙从小就喜欢听她的歌，不过这几年范明娜好像退居了幕后，现在很少在公开场合见到她了。
王姐向她介绍，“范姐认识的吧？她受特邀演你的妈妈。”
少年时的偶像竟然出演她的妈妈，黎雅芙的心情有多激动是可想而知的。范明娜一点架子都没有她，起身向她伸出手，“黎小姐，你好，我是你的粉丝。”
黎雅芙：“……”
偶像是她的粉丝？她哪里敢当？
黎雅芙急忙握住她的手，“范姐你别开玩笑，你才是我的偶像。”
范明娜笑道：“我说真的，我听过你的音乐会。”
偶像还听过她的音乐会？黎雅芙激动得恨不得跳起来转几圈，然而长期的静态培养让她依然保持着面色从容笑了笑说道：“那真是我的荣幸了。”
打完招呼之后王姐将黎雅芙带到了后台，要换衣服还要化妆，黎雅芙的手受伤了还缠着纱布，所以她选的是一条长裙。这长裙也是公司借的，不过公司财大气粗，借的都是品牌的新款。换上衣服，黎雅芙坐在化妆台前，刚坐下没一会儿尤一宇便进来了。
他是刚刚从某个音乐节目上下来的，脸上还带着妆。他穿得很休闲很潮，头发染成当下流行的奶奶灰。他一身朋克风装扮，打着耳钉，化着浓重的烟熏妆。不过他本人长得比较奶气，有烟熏妆加持，让他这张脸透着一种奶凶感，现在流水线整容技术高度发达，娱乐圈中也太多大众脸，他是难得的长得很有特色也很英俊的艺人。
尤一宇在她旁边空着的化妆台前坐下，说道：“抱歉，我迟到了。”
黎雅芙道：“没事，我也刚到没多久。”
他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说完这话便没再开口。尤一宇的妆并不需要重画，都是舞台妆，只需要补一下就行。
尤一宇补完妆就先去了舞台，外面很快响起了音乐声，黎雅芙的妆也化得差不多了，王姐给她拿来小提琴，就等着工作人员指示她拉着小提琴出场。
重金属的音乐声透着一种震耳欲聋的炸裂感，尤一宇独特的沙哑的嗓音有一种特别的穿透力，两种声音交织堆叠，就如浪潮一般将听众席卷。
一段结束，终于到了副歌部分，该到黎雅芙上场了。她拉着小提琴从幕布后面慢慢走出，有出演观众的群众演员，原本热烈欢呼的人群和震耳欲聋的乐声戛然而止，只留下轻盈优美的小提琴音缓缓响起，好像一下子将人从热闹的集市拉到了寂静的雨后空山。
副歌部分不是很长，黎雅芙演奏完了之后要跟尤一宇来一场眼神对视，还要说一句台词。
这是曾经相爱的少年少女时隔多年再次相见，她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他的音乐会上。他震惊，迷惑，欣喜，这一段尤一宇要表现的情感比她更复杂。
她缓缓放下小提琴抬头看着不远处的男人，一对上他的目光黎雅芙就被震了一下。不得不说尤一宇在舞台上的爆发力很好，演起戏来也是游刃有余。
因为她确实被他的眼神给惊到了，好像她真的就是他期盼已久的人，本以为再也不可能，可是却突然出现。
他的表情太复杂了，眼神饱满又有力，黎雅芙完全被他这眼神给震到了，以至于台词都忘记了说，台下王姐提醒了一下她。
黎雅芙回过神来，她对着他笑笑，“抱歉，我知道我不该来的，可我还是来了。”
男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突然快步走过来，这个在舞台上主宰着所有观众的冷酷国王，此刻却像是小孩子拿到了失而复得的心爱玩具，他不顾所以跑过来抱住她，台下观众惊呼四起。
这也是剧本之一。
黎雅芙所站的位置正好对着舞台的侧面，黎雅芙被尤一宇拉到怀中的那一刻，她无意间一抬头看到那边站了一个人。
舞台上的灯光正对着他们，台下观众便陷入一片阴影中，那人的轮廓看得不甚清楚，但是因为对他太熟悉了，她一眼就认出了站在那里的是江寒。
哥哥怎么来这儿了？是来接她的吗？
黎雅芙听到台下有人小声说了一句“闭眼”她这才想起来这个时候她要闭眼，而后回搂住面前的男生。
导演喊了一声“咔”两人松开，尤一宇冲她道：“抱歉。”
尤一宇虽然平时穿着嘻哈，好像不着调的样子，但却是娱乐圈中出名的绅士，从来不传绯闻，和女嘉宾合作的时候也带着适当的距离感。哪怕只是演戏拥抱了一下对方也要说一声抱歉。
黎雅芙忙道：“没关系的，演戏而已。”
“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休息。”
导演一声令下，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江寒确实是来接黎雅芙的，他来了没一会儿身边就多了一个人，是卫一陵。卫一陵看了一眼台上，“日理万机的江总怎么跑到我这小庙来了？”
江寒指了指黎雅芙，“接小孩。”
拍摄完了，黎雅芙去跟工作人员告别，跟范明娜告别的时候还趁机要了一张签名照。
“谢谢你啊，范姐。”
“你要走了吗？一会儿剧组要一起吃饭，要不要一起？”
黎雅芙指了指江寒所在的方向，“不用了，我男朋友来接我了。”
范明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黎雅芙看到她眼神突然瑟缩了一下，好像看到某个让她恐惧的人，不过这异样的表情一闪而逝，范明娜问她：“你男朋友是哪位？卫总吗？”
“不是，是卫总身边的那个。”
范明娜笑道：“是个一表人才的青年，祝福你们。”
得到偶像的祝福，黎雅芙很高兴，“谢谢范姐。”
和范明娜告别，黎雅芙走到江寒跟前，卫一陵已经先一步离开了，黎雅芙问江寒：“你怎么过来了？”
“来接你，完了吗？”
“完了。”
两人从槐芳出来一块儿上了车，黎雅芙拿出刚刚拿到的签名照，“你看，我偶像的签名。你还记得吗，我以前经常听范明娜的歌，可惜啊，她现在不唱歌了。”
黎雅芙说完没等来江寒的回应，她向他看去，就见他微垂着眸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黎雅芙问他：“你怎么了？”
江寒回过神来冲她道：“拍个MV还有亲密戏？”
亲密戏？他指的是刚刚在台上和尤一宇那一抱？
“那也不算亲密戏吧，只是拥抱了一下。”
“拥抱不算亲密？”
“算吗？”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亲密戏吗？”
“没有了，不过这只是试拍，还有正式的拍摄。”
“……”江寒沉默了一会儿，“删了吧，完全没有必要。”
黎雅芙不解，“这是剧本安排的啊，加上这个拥抱才能让整部MV的感情更加饱满。”
“一定要用拥抱来饱满感情？这件事我会跟卫一陵说一声的，作为老板改个剧本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
又不是什么大事，怎么还要劳烦人家卫总？黎雅芙觉得他有点奇怪，哥哥并不是那种婆婆妈妈的人，怎么突然管这么多了？她突然猜到了某种可能。
她凑上去，抱着他的胳膊仰头看着他，“我可不可以误会哥哥是在吃醋？”所以因为她和别人抱了一下就不高兴吗？原来哥哥的占有欲这么强的吗？
他低头看着她的脸，她的脸上带着坏笑，好像他做了什么坏事被她当场抓包了。江寒淡定的点点头，“嗯，可以。”
可以？可以误会他吃醋？还真是吃醋啊。
他又道：“哪个做哥哥的愿意看到自己的妹妹被别的男人占便宜？”
所以他的吃醋是出于哥哥对妹妹的保护的那种吃醋？不过不管是那种吃醋，反正他在吃醋就对了。
“演戏的啊，又不是真的。”
“是你太天真，男人最了解男人，该占便宜的时候一点都不手软。”
“啊？那哥哥也是这样的吗？”
“我当然不是。”
“……”
黎雅芙觉得他好双标。不过她喜欢他对她的占有欲，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
“突然想亲哥哥。”
“……”江寒沉默了一会儿面无表情说道：“我已经答应了做你的男人，这种事情不用再特意跟我打招呼。”
“……”
这么大方？说亲就给亲？他是不是理解错了？
黎雅芙指了指他的嘴唇，“我想亲的是这里。”
“……”
黎雅芙对上他那询问的眼神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看来哥哥把她想的太单纯了，以为她所说的亲就是那种单纯的亲亲脸蛋这种。
江寒若无其事的避开她的目光，她冲阿一的方向示意了一眼，“回家再说。”
不是不让亲，而是不想当着人的面亲。
黎雅芙双眼一亮，“那你答应了？”
“嗯。”
黎雅芙特别期待，恨不得车子立马就开到家。回到家中，她和江寒一前一后进入房间，黎雅芙迫不及待冲他道：“哥哥答应我的事情不要食言。”
江寒将外套脱下，他走到床边坐下，背靠着床头冲她道：“过来。”
所以这是要给亲的意思吗？黎雅芙觉得哥哥这么大方的她必须得把握住机会，所以黎雅芙走到他跟前，毫不客气的直接跨坐在他腿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
江寒身体僵硬了一下，他眉头微皱，“怎么用这个姿势？”
“方便啊，哥哥不喜欢吗？”
“……”
好像也说不上来不喜欢。
黎雅芙勾着他的脖子，目光盯在他的唇上就没有离开过。黎雅芙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变得这么饥渴，好像有一种打破某种禁忌的刺激感强烈的吸引着她，而且她真的好想看到哥哥这样的人在她面前沉沦的样子。
更何况，他的唇真的很诱人。
“我亲了？”她冲他道。
江寒：“……”
江寒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还要特意跟他打声招呼。
他是不是应该说一句，亲吧亲吧，不要客气。
而她也真的没有客气，没等他的回答，抱着他的脖子慢慢的往他的唇边凑。
快要挨上他唇的时候黎雅芙停了一下，她平复了一下因为紧张和激动而过快的心跳。这才将唇挨在他的唇上，真是……太软了。
黎雅芙有点担心哥哥以为她要亲他的嘴就是蜻蜓点水一下子，毕竟他觉得她是个纯洁的小孩子，可她一点都不纯洁。
所以现在怎么办，她一碰上他的唇就想和他舌吻。

第35章
她不想来那种蜻蜓点水的一下子, 所以她尝试着用嘴巴含住他的唇瓣，她害怕他会抵触，所以下意识的抬头望着他的表情。
他好像也没什么表情, 只眉心微微蹙了起来, 看起来不像是在抵触的，然后她又尝试着在他的嘴唇上咬了咬。
也没有抵触，更没有厌恶之类的表情, 所以这个也是可以接受的, 那么伸舌头呢？
黎雅芙便将舌头慢慢伸到他口中，可是他牙齿紧闭着, 她顶了两下他都纹丝不动。
黎雅芙：“？？？？”
江寒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她一边吻着他还一边用这种眼神看着他，好像故意在大人面前做坏事的小孩子，当着他的面用行为告诉他。
“你看我含住你的嘴巴了。”
“你看我咬你的唇了。”
“你看我把舌头往你嘴巴伸了。”
可偏偏她那眼神又特别纯。江寒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小朋友怎么可以这么坏呢？作为哥哥的是不是该教她认识一下社会的险恶？
黎雅芙一看到他闭上眼睛立马就停下了动作，她和他拉开距离, 在哥哥责怪他之前，她立马做出一脸委屈的样子说道：“为什么哥哥不对我伸舌头？”
她怎么可以面不改色说出这种话的？
江寒却答非所问说了一句：“白钧琰碰过你吗？”
哥哥这么问, 不会是在嫌弃她吧？黎雅芙急忙道：“没有, 白钧琰跟在我在一起的时候心里还想着他的白月光, 他和我接吻都不伸舌头。”黎雅芙小心翼翼的望着他, “你是不是对我也没意思啊, 所以你也不对我伸舌头。”
江寒：“……”
她看他的眼神透着一种委屈巴巴, 就像是对着大人要糖果的小孩，无声的求你, 你给我一颗糖好不好？
还能有什么办法？当然是给，总不能欺负小孩子吧？
江寒便伸手将她腰一勾，另一只手托起她的后脑勺, 一低头对着她的唇便吻了下去。黎雅芙的脑子几乎是在瞬间当机，整个人像是被电击到，直到她感觉他的舌头挤进她的口中她才回过神来。
哥哥这是……吻她了？？
她急忙勾着他的脖子闭上眼，用她最热情的态度回应着他。
江寒将她放倒在床上，直到感觉她快喘不过气了他才放开她，他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从上而下望着她，他问道：“喜欢这样？”
此时两人离得很近，他虽用手臂撑着身体，可是两人身体还是挨在了一起。他说话之时，气息扑在她的鼻端，她想到了刚刚和他接吻，她的嘴巴和鼻子里全部都是他的味道。
那种感觉美妙到无法用语言形容。
黎雅芙感觉脸颊烫烫的，她用双手捂着脸，非常诚实对他点点头。
她的嘴巴被他亲红了，她一捂着脸，嘴巴被挤得微微嘟起来，那红通通的嘴巴就更显眼，看得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江寒偏过头去调整了一下呼吸，待得情绪平复得差不多了他才冲她道：“我去打个电话，你先睡觉。”
他说完就出门去了。
黎雅芙慢慢缩到被子里，她捂着被他亲过的地方，还真和他接吻了。所以这个吻是因为她想要而他作为宠爱妹妹的哥哥满足她的要求还是他真的想亲他。
管他呢，反正和哥哥吻着的感觉很棒就是了。
江寒刚出门就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他过去开了门，门外是江凯，江凯毫不客气挤进来冲他道：“我以后住你这儿。”
“我这边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这边不是有三个卧室吗，阿姨一个，你和你妹妹一个，这不还空着一个出来吗？”
“……”
江凯之前也来过这儿，对他这边也熟悉，他说的那空着的房间就是以前黎雅芙睡的那间，江凯直接推门进去，他打开灯，屋子里面空空的，他便冲江寒高深莫测的一笑，“看来我没猜错嘛，果然是把妹妹给睡了？”
江寒面色阴沉下来，“虽然现在已经很晚了，但是我也不介意累累手。”
“我真是服了你了。”江凯横了他一眼，“一点玩笑都开不起。”他啪一声将门关上，“我睡了，懒得理你。”
江寒打了电话回到房间黎雅芙还没睡，她问道：“我听到外面有声音，是你堂哥吗？”
“他可能要在这边住几天。”
“你堂哥是过来旅游的吗？”
“不是，他是来监视我的。”
“……”
黎雅芙见他面色自然，所以这个监视是她想的那个监视吗？
“他为什么要监视你？”
“我二叔派他来的。”
“你二叔干嘛要监视你？”
“他要确定我还在他的掌控中。”
听到这话黎雅芙突然意识到，江寒在江家好像不怎么受待见，不过说来也是。一个外姓人，被认了义子还改了名字，入了江家的族谱，以后是要参与财产分割的，他二叔肯定有意见啊。
不过黎雅芙很疑惑，“你二叔派你堂哥监视你这件事谁告诉你的？”
“江凯。”
“……”黎雅芙差点脱口而出他是不是傻，江寒大概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他点点头，“他比你想的还傻。”
“……”
江寒在床边躺下，“不早了，睡吧。”
黎雅芙拱到了他怀里，她搂着他的腰道：“抱着睡。”
还挺粘人。
江寒揉了揉她的头发，行吧，抱着就抱着。
黎雅芙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江寒没有在床上，她猜想他应该在运动，他有晨起运动的习惯。
黎雅芙从房间出来，江凯住的房间就在这间房间对面，她一出门就看到江凯穿着条大裤衩大摇大摆的从房间出来。
黎雅芙尴尬得要死，江凯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还冲她打了个招呼，“小雅芙，早上好啊。”
他话刚说完不知从何处扔来一条毛巾罩在他头上，江凯一把将毛巾扯下来，一转头就对上江寒那明显不善的眼神。
“你干嘛？”
“把衣服穿好，家里有小孩看不到吗？”
“……”
江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黎雅芙，笑道：“小孩，我知道家里有小孩。”江凯将毛巾往肩上一搭，又大摇大摆回房间去了。
江凯比江寒要大，年纪多半也是三十左右了，但是黎雅芙觉得他看上去像个还没成年的傻白甜。
吃完早饭之后江寒和江凯就先离开了。黎雅芙在家里呆得无聊给韩文君打了个电话。
“我拆线了。”
“啊？那得出去庆祝一下，姐姐带你去吃大餐。”
正合她意。黎雅芙道：“好啊，姐姐快来接我。”
江凯跟着江寒去了奥政分公司，虽然他爹给他安排的任务就是来监视江寒的，但是江凯压根没那心思，所以非常形式化的去奥政分公司走了一圈之后江凯就溜了。
他打算先回去换身衣服就出去摄鸟。
江凯在地下车库等电梯的时候，旁边走过来一个戴着墨镜的女孩，江凯只往她身上瞟了一眼就感觉浑身血液都要烧起来了。
绝对是个极品人间尤物！！！
大波浪，戴着墨镜，那一张脸还没他一个巴掌大，一条收腰长裙，外面罩一件风衣，可即便如此依然能看到胸口那汹涌的弧度。
江凯只扫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根本不敢往她身上乱瞟。
电梯到了，两人走进去，女孩按了一个“8”，江凯心想，卧槽，竟然和他一样到八楼。
“你去几楼？”女孩问了一声。
尼玛，连他妈声音也这么好听。江凯觉得他骨头都要酥了，他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也到八楼。”
电梯到了，女孩先一步下去，这边大平层面积都很大，一层只有四户，江凯见女孩去的方向竟然和他一样，他暗想，这姑娘不是来找江寒的吧？江寒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个尤物，不过她要是找上门来，江寒家小婴儿怎么办？
真是看不出来江寒这混蛋，平日里看着正儿八经的，竟然骚操作这么多。
江凯正胡思乱想，就见女孩果然在江寒家门口停下，她转头看向他，“你怎么跟着我？”
江凯对着她这怀疑的眼神，这是怀疑他在尾-随她？把他想成什么人了？要是换成别人江凯早就开怼了，不过眼前这绝美小姐姐，江凯不忍心怼下去，他抓了抓头发，“你是来找江寒的吗？我是他堂哥，我叫江凯。”
韩文君上下打量了一眼面前的男生，江寒的堂哥？他也是江家人？怎么这副德行？
韩文君道：“我不是来找江寒的。”
“啊，那你是？”
此时韩文君已经敲响了门，门被打开，黎雅芙站在门口，韩文君指了一下黎雅芙冲江凯道：“我找她。”
黎雅芙看到这两人愣了一下，“你们怎么一起来的？”
韩文君走进来说道：“楼下碰到了。”
“你不是跟我哥哥去公司了吗？怎么回来了？”黎雅芙问江凯。
江凯道：“你哥那公司太无聊了，我回来换身衣服出去拍照。”
江凯说完就回房间去了，这边黎雅芙问韩文君：“一会儿去哪儿吃？”
韩文君从包包中拿出平板，“我挑了几个地方，你看看哪里合适。”
黎雅芙正看着，江凯从房间出来，他换了衣服，肩上挂着单反，一边走一边捣鼓着单反上的按钮。韩文君随意扫了一眼，见他手上的相机她愣了一下，她问道：“这是索尼的镜头？”
江凯双眼一亮问道：“你也玩相机？”
“很久不玩了，是F2.8还是F4？”
“F4的，我平时比较喜欢拍风景。”
韩文君起身向他走过去，“能给我上上手吗？”
江凯非常大方，将相机取下给她，韩文君拿到手上垫了两下，就像是拿到心意玩具的孩子，她的脸上是一种若获至宝般的欣喜，她急忙走到桌边蹲下，调整镜头，咔嚓。江凯凑上去看，镜头上出现被她拍下的水杯，普通人可能看不出什么，不过江凯一看便忍不住赞叹道：“你是专业摄影的吗？”不管是选角还是构图都很专业。
黎雅芙道：“她虽然不是专业的不过她拍照很厉害。”
韩文君将相机递给他，“只是爱好而已，不过家里人不让玩，说是不务正业。”
江凯：“……”
江凯差点忍不住要上去跟她握手了，不仅是知己还“同是天涯沦落人”。
“我要去摄鸟，你去吗？”江凯问她。
韩文君看了一眼黎雅芙，没犹豫多久，“好啊。”说完又转头冲黎雅芙道：“小雅芙乖，姐姐下次再带你去吃好吃的。”
黎雅芙：“……”
放她鸽子放得这么干净利落？
算了算了，没人带她出去玩她自己练琴好了。
江凯和韩文君下了楼，韩文君问他：“你有车吗？”
江凯道：“我车都在越城，不过我弟把钥匙给我了。”
“那好，我们坐你弟的车去，不过得先等等我换双鞋。”韩文君走到她那辆跑车旁，她从座位底下将鞋子抽出来换上，再将换下的鞋子往车上一丢，冲江凯笑道：“走吧，我对这边很熟，我还可以带你去几个风景不错的地方。”
江凯想摄的鸟叫黑喉石鵖，这种鸟只有北方才有，一般生活在灌木中，当然也不一定能碰到，得凭运气。
韩文君将江凯带到了洛城森林公园，这边鸟类很多，不知道有没有江凯想拍的。江凯觉得他今天运气很不错，碰到一个绝色大尤物不说，这个大尤物还和他有相同的爱好，只是想出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拍到想拍的鸟儿，没想到一出来就拍到了。
江凯连着拍了好几张，她将相机递给韩文君，韩文君拍照的时候比他还认真，她身上穿着长裙，为了拍摄鸟儿喝水的画面，她完全不顾形象，直接往地上一趴。江凯本以为她会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没想到她这么不拘小节，越相处越让人心动。
拍完了照片韩文君冲他道：“来者是客，一会儿我请你吃饭。”
江凯道：“那怎么好意思，你带我来拍照该我感谢你才对，还是我请你。”
韩文君也没客气，“也行。”
江寒回去的时候黎雅芙正在琴房练琴，江寒专门给她弄了一个房间出来当琴房。虽然只是练琴不过黎雅芙也很注重仪式感，她换了一套白色蕾丝衬衣，颈部有一根黑色领结点缀，下面是一条黑色的百褶裙。
优雅，精致，琴音缭绕包裹住她的身体，她整个人的气质好似被升华了。仿若她所在的并不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而是在万人观看的演奏大厅，她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天使，用着琴音来普渡凡人。
黎雅芙专注拉琴都没意识到有人靠近，一曲拉完她抬头看去，这才看到站在门口的江寒。
“你回来了？”
她对他笑，她的笑容像是一瞬间将她拉入凡尘中，他恍然回神，却见女孩笑容生动，此时在他面前的是他的妹妹，不是那个有着距离感，精致得不像凡人的小提琴家。
江寒走进来冲她道：“手伤还没有完全好，练琴的时间不要太长了。”
黎雅芙不想他太担心，说道：“你回来之前才开始练的。”
江寒点点头，又问：“江凯回来了吗？”
“她和韩文君一块儿出去拍照了。”
江寒听到这话面色沉了一下，“和韩文君？”
黎雅芙一对上他这表情就诧异道：“怎么了？”
“没什么。”
可是他分明就在她提到韩文君的时候面色变了，事关好友，黎雅芙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究竟怎么了？是不是韩文君有什么问题？”
他没回答，而是突然问了一个完全无关的问题，“你和韩文君关系好吗？”
“好啊，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觉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黎雅芙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起韩文君？黎雅芙道：“她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啊，很直爽很大方，对朋友肝胆相照，为人也很开朗。”
“也许你看到的她并不是真正的她，有空多关心一下。”
“……”
怎么越听越奇怪了。
“为什么哥哥这么说？”
“没什么，我只是看人比较准而已，和她见过几次面，感觉她并不像她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开朗，当然也有可能是我看错了。”
“……”
哥哥的话确实让黎雅芙很疑惑，她实在想不出来那个鬼丫头有什么不开心的。感觉她每天嘻嘻哈哈的，什么都不用去想，什么都不用去计较，有花不完的钱，有玩不完的地方。
江寒回到房间换衣服，黎雅芙跟过去，他已经将外套脱了，现在开始解衬衣纽扣，一回头看到黎雅芙在门口，他动作停下问她：“怎么了？”
黎雅芙走上前来问道：“哥哥怎么突然那么关心韩文君了？”
嗯？这语气？
“我只是随口一问而已，她不是你朋友吗？”
“真的只是随口一问吗？”
小姑娘的语气好像不大高兴？是介意他关心别的女孩子？
所以小丫头不高兴了要怎么哄？她好像挺喜欢抱他的，那就抱抱好了。
江寒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勾在怀中，他柔声冲她道：“是因为她是你朋友我才多问了两句，如果她和你没关系我不会过问。”
被他揽入怀，他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和他靠得这么近，他的下颌线条如此清晰展现在眼前，心跳开始加快，她其实没有听清他究竟说了什么，只知道他是在哄她。
他真的好诱人啊，她忍不住凑上去在他的下颌上咬了一口。咬得不是很重，就是很痒，钻心的痒。
江寒低头望着眼前的小姑娘，她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用一种好像做错了事那般小心翼翼怕被责罚的表情。
江寒将她脑袋往怀中一按，他冲她道：“哥哥只会在乎你一个人，不要多想明白吗？”
这话听得她很舒服，黎雅芙在他怀中点点头。
“你一会儿先睡，我还有些事情要忙。”
黎雅芙也不是那种任性的女孩子，她乖乖应道：“好。”
江寒忙到了很晚，他回来的时候黎雅芙都快睡着了。江寒怕影响了她，动作格外小心翼翼。
好不容易在她身边躺下，他低头望着旁边的小姑娘，她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安静的睡着，乖乖的，像一只小动物。
心头不自觉的泛起一股柔意，他在她肩头轻轻拍了拍，是那种安抚小朋友的动作。
黎雅芙其实还没有睡着，她慢慢抬头向他看去，江寒对上她一双迷离的眸子，动作顿了一下，他满脸自责，“吵到你了？”
“没有。”
她凑上去勾着他的脖子将他抱住，她虽然还醒着，但此时已经带着点迷糊。哪怕迷迷糊糊的，哥哥一靠近她就想往他身上凑，想跟他贴得近一点再近一点。
她将脸在他脸上蹭了蹭，又觉得还不够，迷迷糊糊的用嘴找他的嘴巴，她神智不够清醒，地方找不准，只在他脸上乱蹭一通。
她在他脸上蹭来蹭去亲来亲去的，江寒感觉自己呼吸开始乱了。
他抱着她翻了个身让她侧躺下来，他问她：“不睡觉吗？”
她睁着一双迷离的眼睛看着他，眼前是哥哥的脸，和她离得这么近，她似乎感到很安心，愉悦的笑了笑，叫了他一声，“哥哥。”
这一声柔柔的带着依赖的“哥哥”听在江寒耳中，只觉得一颗心都要化开了。
他望着她的脸，一张很纯的脸，虽然长开了不少，但是这张脸到处都是小雅芙的印子，然而她贴在他身上的身体却是成熟女人的身体，绵软而玲珑有致。
江寒觉得她不管哪一处都在撞击他的理智，她纯纯的脸还是她的身体，甚至她的呼吸。
“哥哥。”她又叫了他一声。
软软的声音，就像小猫肉肉的爪子挠在他心上。她曾经是那么讨厌他，可是现在她却用如此温柔的声音叫他哥哥，她甚至还要做他的女人。
他的女人……?轻&吻&喵&喵&独& 家&整&理&
他想到上一次吻她时，那诱惑人的致命触感。
他呼吸开始急促，目光变得幽暗起来，他望着眼前这张脸，再也无法自控，一低头就吻了上去。
本来只想轻轻碰一下，可是一吻上去他就觉得糟了，根本就收不住！
黎雅芙也没想到他会吻上来，她几乎在一瞬间清醒，然而完全忘记了怎么反应，只觉得脑袋瓜一阵嗡嗡嗡的响。其他地方都失去了知觉，只余唇上被他碾过的触感清晰的传来。黎雅芙一动也不敢动，身体僵得不像话。
哥哥这么主动来吻她，简直太醉人了。
她本以为他的吻只会是蜻蜓点水，毕竟哥哥是个很纯洁的人，可是她没想到他在她的唇上碾过一遍又含着她的唇吮了吮却依然没有放开她的打算，他的唇紧紧贴上来，舌头也跟着挤进来直接撬开了她的牙齿。

第36章
他的气息霸道闯入鼻端, 那一瞬间她感觉她快要在他的气息中窒息了。她来不及多想，只本能的攀着他的脖子，完全将自己送上去给他索取。
也不知道吻了多久他才放开, 黎雅芙靠在他的怀中喘气, 他的手掌伸过来覆上她的嘴巴，在她的唇上擦了擦，很贴心的为她擦掉口水。
“为什么突然亲我？”她问他。
江寒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感觉自己有点禽兽, 妹妹不懂事就算了，他也跟着不懂事吗, 可是刚刚那一瞬他是真的没有忍住。
他心存愧疚，冲她道：“抱歉。”
她从他怀中抬头望着他，“为什么要道歉？”
“不该没经过你同意就亲你。”
“……”
黎雅芙见他表情是真的愧疚, 她道：“这有什么好道歉的？你忘了吗，我现在是你的女人。”
“……”
那“你的女人”几个字被她说出来, 简直像是火一样烫在他的心上，心底又开始躁动, 他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会儿, 待得那股躁动感平复得差不多了他才道：“时间不早了, 睡吧。”
黎雅芙被他吻得太久, 脑袋有点缺氧, 此刻晕乎乎的, 听到这话她便在他怀中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江寒没有在床上, 黎雅芙出门，正好听到江寒和江凯说话，江寒问江凯, “你昨天去哪儿了？”
江凯道：“拍了些照片。”
“你一直和韩文君在一起？”
“没有一直在一起啊，吃完饭大家就各回各家咯，怎么了？”
大概是看到黎雅芙出来，江寒没有再说什么。
吃完饭之后江寒和江凯就离开了。黎雅芙想到昨天江寒跟她说的话，她想将韩文君约出来聊一聊。
这丫头大概还在睡觉，被电话吵醒了很不爽，对着手机大吼道：“这么早打电话干嘛？”
黎雅芙将手机拿远一点，等她吼完了才说道：“你昨天放我鸽子，今天不补回来吗？”
“睡醒了再说。”
她说完就啪嗒一声挂掉电话，黎雅芙对着电话撇撇嘴，这个坏丫头。
才挂断电话没一会儿电话又响了，是经纪人王姐打来的，王姐告诉她今天有拍摄任务，要去郊外。黎雅芙便给江寒打了个电话。
“是上次那场拥抱戏重拍吗？”江寒问道。
“不是，那场戏导演说拍得不错，不用再重新拍了。”
江寒沉默了一会儿，“我给你找了个助理，让她跟着你。”
黎雅芙一直没找助理，她本来就习惯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平时行程也不紧凑，再加上她不是个娇气的人，不过江寒要给她找助理她也接受。
还是个熟人，就是上次江寒留在她身边当她护工的林二。
“黎小姐又见面了。”林二乐呵呵的冲她打招呼。
“你吃过饭了没有？”
“还没呢。”
黎雅芙也不好让人家空着肚子工作，便道：“那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去吃海鲜面怎么样？”
“好呀好呀，我什么都能吃的。”
江寒给了黎雅芙一辆车，不过她伤没完全好之前江寒不准她开，林二就当她的助理兼司机。两人去吃海鲜面，服务员拿来菜单，林二看也没看非常爽快冲服务员说道：“三碗海鲜面。”
黎雅芙一脸疑惑，“我们两个人吃三碗？”
“我吃三碗黎小姐吃几碗？”
黎雅芙：“……”
黎雅芙点了一碗，一碗她都不太吃得下，林二一个人将三碗扫得干干净净，吃完还特别抱歉问她：“黎小姐我是不是吃得有点多？”
黎雅芙冲她笑笑，“不多不多。”
林二将车子开到槐芳影视集团，公司安排有专门的大巴，拍摄MV的剧组人员全部坐大巴，黎雅芙也不好搞特殊待遇，就让林二将车停在公司，她们一块儿坐大巴过去。
黎雅芙和林二上车坐下不久，范明娜和她的助理也上来了。范明娜的助理是个瘦高个男孩，有点娘气，上车就给大家发点心，说是范明娜亲手做的。
黎雅芙也分到了一块儿点心，酥脆的小饼干，烤得还不错。范明娜为人是真的挺和蔼的，待人也大方，和她接触过的人没一个不夸她的。
“黎小姐，如果一会儿坐累了你就靠着我休息。”
车子出发之前林二特意冲她交待了一句，黎雅芙当时还有点感动，可是半个小时后不到，她低头看着靠在她肩头呼呼大睡的姑娘颇为无语。江寒究竟从什么地方给她找了这么个活宝过来？
拍摄地是在洛城郊区，因为故事背景是在某个小镇，郊区建设落后一点，能体现小镇的风貌。
黎雅芙露面的镜头不多，她在这里只有两场戏，她演的是年少时尤一宇的初恋，两人在海边约会，洛城没有海，选的是一个人工湖取景。
两人在海边奔跑，要拍出纯白美好的意境。最后出来的效果倒是挺唯美，就是这个季节穿裙子有点冷。
黎雅芙拍完冷得打哆嗦，导演一喊咔，范明娜走过来，从保温杯中倒了一盖子汤给她说道：“快喝一点暖暖，这是我亲手熬的，你可别嫌弃。”
她都这样说了，黎雅芙便接过喝了一口，挺鲜的。
“谢谢范姐，这汤很好喝。”
“我别的不会，熬汤倒是能手。”
黎雅芙道：“有机会范姐教教我，我就是不太会熬汤。”
范明娜很爽快，“行啊。”
后面的一场戏是范明娜和尤一宇拍的，大意就是范明娜知道自己女儿早恋的事情，找到了尤一宇，MV里面没有台词，剧情全靠人物表演，两人演得都挺出彩。
黎雅芙正蹲在地上拍蚂蚁，她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是尤一宇走过来，尤一宇冲她递过来一件衣服说道：“冷的话就穿上。”
黎雅芙认出这是他的外套。
“还好，不是很冷。”
尤一宇也没有勉强，他走到她旁边看了一眼地上，一堆蚂蚁排成一行走过。
“我在筹备演唱会，到时候要在演唱会上唱新歌，不知道黎小姐有没有空做我的嘉宾？”
“我不知道有没有时间，我月末大概就要忙起来了。”
尤一宇想了想又道：“如果有时间的话黎小姐能来吗？”
黎雅芙这一次和尤一宇合作还算愉快，她道：“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就去。”
今天的最后一场戏拍完了大家就去了住的地方，酒店是后勤人员早就定好的，因为时间还早黎雅芙打算带着林二去逛逛。
这边有个古镇挺有名的，里面有卖特产，黎雅芙打算买点回去。她买了一些自己要吃的干货果脯，看到一家卖牛肉干的，她想着哥哥爱吃肉，打算给哥哥买一点。
黎雅芙让老板称好牛肉干，问林二，“要不要给你也买一点？”
“不要买太多了。”
回应她的是一道低沉的男声，这声音……
黎雅芙满怀欣喜回头看，身后站着的人果然是哥哥。
“你怎么来这儿了？”黎雅芙问他。
“过来看看你拍得怎么样，家属能探班的吧？”
“能能能，当然能。”黎雅芙上前挽住他的手，她四周打量了一眼，“林二去哪儿了？”
“让她先回去了。”
黎雅芙将买好的肉干拿到他跟前，“知道你喜欢吃肉，给你买的。”
江寒眼底漫起柔意，大掌在她头上揉了揉，“不错，还知道给哥哥买东西。”
这算是得到哥哥的夸奖吗？这种被哥哥宠溺的感觉真是美好到炸。
“还要拍多久？”江寒问她。
“明天再拍一天就能完了。对了，哥哥怎么会过来？”
“拍摄的地方也不远，就过来看看。”
这么放心不下她吗？她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跟着过来。
“住的地方找好了吗？”江寒又问。
“找好了，都是公司安排的。”
不过哥哥过来了，黎雅芙不着急回去，她挽着哥哥的手往前走，“我们再逛一逛。”
路过公厕黎雅芙进去上了一堂厕所，哥哥就站在街边等她。这边是一条老街，街道两边还保留着明清时候的建筑风格，旁边就是一家小酒馆。此时夜幕低垂，街道两旁路灯亮起来，哥哥就站在一盏路灯下，一身黑色，在昏黄的灯光下，很打眼。
他今天穿得比较休闲，难得的穿了一双板鞋。这让他看上去年轻了很多，不过身上气质还是冷的，和他身上的冷感不太协调的是此刻他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那是黎雅芙刚刚买的。
纵使一身冷淡气场，给人一种此人不好接近的危险感，他往那里一站依然还是吸引着女孩子上前搭讪。
黎雅芙从公厕出来正好看到有两个女孩子站在他面前，她往前走，听到一个女孩说：“小哥哥能加一下你微信吗？我朋友想要你的联系方式。”她指了指坐在小酒馆外面的一个女孩，江寒顺着看过去，那女孩立马害羞地捂住脸。
江寒面色透着冷，“我已经有太太了，不方便加。”
女孩有点失望，她旁边的女孩说道：“小哥哥竟然英年早婚，那简直太遗憾了。”
黎雅芙就等在一旁，也不上前，等那两个女孩走了她才走上去。
江寒问她：“去哪里逛？”
黎雅芙刚刚提过要逛一逛再回去，她道：“不逛了，回去吧。”
江寒也没多问。
黎雅芙将他带到她所住的房间，江寒在房间打量了一圈，房间环境还不错，他比较满意。他来之前原本担心这边条件不太好，所以想来带她吃好一点住好一点，不过眼下这环境倒还满意，不用再另外给她找了。
江寒扫了一圈之后向她看去，就见小姑娘站在不远处，正用一种看上去好像不太愉快的眼神看着他。
“怎么了？”江寒问。
其实黎雅芙也清楚哥哥很无辜，也不是他有意要去拈花惹草的，怪就怪他实在太有魅力。她也是很不懂，他现在的气质明明就是那种一看就不好接近的，为什么还有姑娘往他身上凑，而且就只是往街上一站就有小姑娘上前搭讪。
她突然有一种冲动，将他据为己有的冲动，占有他，把他变成她的，让他身上全是她的印记，这样是不是就不担心被人抢走了。
“哥哥是不是经常被女孩子要微信？”黎雅芙冲他道。
“不经常。”
“……”
想到上次他多嘴问了韩文君几句小丫头就不高兴，他知道他家这丫头心思敏感。他掏出手机，拉着她的手用她的食指在指纹解锁键上按了一下，手机界面弹出来，他将手机向她递过去，说道：“我联系人都没几个女孩子，有都是工作上的，你自己看看，如果有怀疑的就指出来，我给你解释她是谁。”
黎雅芙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录入了她的指纹了。
她当然是相信哥哥的，只是女孩子嘛，看到自己的男朋友被人搭讪心里当然不舒服，所以就想作一作，被哄一下。
“不看？”江寒又问。
“不看了，我相信你。”
“相信就好。”江寒将手机收回去，“刚刚那两人我不是也拒绝了吗？”
是啊，他拒绝了，他说，我有太太了。
黎雅芙脸上透出喜色，她一步步向他走过去，仰着脸看他，眯着眼睛冲他笑，“你刚刚说你有太太了，你太太是谁？”
江寒道：“拒绝的托辞。”
黎雅芙故意做出失落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会说你的太太是我。”
江寒：“……”
此时黎雅芙已经走到他面前了，她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冲他道：“那你告诉我，你当时说那句话的时候是不是就把我默认成你太太了？”
江寒面对她的时候跟他面对别人的时候很不一样，他看她的眼神是柔的，他的嘴角微微弯着，表情是一种无奈的宠溺。
他搂住她的腰说道：“醋精。”
“……”这个称呼一点都不萌，她虽然承认她确实有一点点吃醋，但哪里就是醋精了，黎雅芙道：“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是不是把我默认成你的太太，或者说你究竟把我当什么，当你的太太，你的女人还是你的妹妹？”
他双手扶住她的腰，她的腰太细了，他一双手基本就能握住。这腰一握在手上，就有一种想将她揉碎在身体里的冲动。
不过冲动毕竟只是冲动，他的理智还在，她是他的小雅芙，他不会对她那么禽兽。
“想知道你是我的什么？”
黎雅芙点点头。
他低头将下巴靠在她耳边，压低的声音透着温柔，“你是我的心肝。”
就像是有一股电流从耳根一下子窜到四肢百骸，黎雅芙身体僵了片刻，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是我的心肝……
这话还是从哥哥口中说出来的。
还以为哥哥这样冰冷冷的人不会说情话，没想到一说起来就这么有杀伤力。黎雅芙感觉她真的快要在哥哥的温柔中疯癫了。
他的话还在继续，“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是我心肝这件事情永远都不会改变，明白吗？”
好像也不是在对她说情话，他只是在平静的告诉她事实，他说，你是我心肝，这就是他要告诉她的事实。
黎雅芙感觉心脏颤动得厉害，突然很想吻他。
他是她的，她可以吻他的，不需要忍着。于是她勾着他的脖子垫着脚尖，一下子吻上他的唇，含住他的下唇轻轻咬了咬，再一下子贴上去，完全将他吻住。
她的动作太突然了，他大概没反应过来，在被她深吻上的那一刻，她听到他的一声闷哼。从喉咙里传出来的，像是来自身体最深处的回应。
实在是太诱人了，黎雅芙勾着他的脖子往前走，他被她带着步步后退，很快退到了床边，黎雅芙轻轻将他往前一推，他便顺势倒在床上。
这么温柔就算了，还这么容易被推倒？黎雅芙现在不止想亲他了，还想和他发生一点更亲密的事情。
真是魔怔了，乖乖黎雅芙不该是这样的，怎么变得这样的放荡不羁了？她以前常常说韩文君是女流氓，其实她才是。
他手肘撑在床上微微仰头看着她，略带沙哑的声音叫她，“小乖？”
他目光透着些许迷离，被她吻过的嘴唇唇色变深，头顶柔和的目光打下来，他的脸部轮廓也变得柔和起来。不是她太放荡，是哥哥太诱人，所以不是她的错，她只是个凡人，有七情六欲的凡人，面对这么诱人的哥哥她一个凡人怎么招架得住。
所以，不是她的错。
黎雅芙走上去坐上他的大腿，他身上穿了一件长外套，外套没有扣纽扣，她直接扯着衣襟将外套往两边拉开，他里面还穿着卫衣，她抓住卫衣的下摆往上卷。
江寒自然也看出来了，她这是要脱他的衣服。江寒握住她的手腕，问道：“做什么？”
“能脱掉吗？”
她语气透着焦急，那一双眼睛却充满着期待。江寒内心在挣扎，他怕事情会进展到他无法控制的地步，她是他的小乖，是他的妹妹，可此刻他又觉得她像一个女妖，她坐上他的腿，她吻她，她分明在诱惑着他，浑身充满着毒药。
他一边挣扎着，却又一边想着在她的毒药里沉沦。
他向来纵容她，虽然知道这样会很危险，或者说这样会让事情更难控制，可是他遵从她的意见，将自己的衣服脱下。
不知道她究竟想玩什么，不过都给她玩好了。
黎雅芙盯着他的身体，健壮的属于男人的身体。他身上纹着的那头红着眼睛的巨兽也在和她对视，他是她的，她想，她也是可以占有他的。
她一低头往那巨兽身上咬去，她听到江寒倒抽气的声音，她猛然回神，急忙松开，她抬头向他看，他微微蹙着眉头，不像是痛的，倒像是在克制着什么，看起来克制得很痛苦。然而他这样的神情在黎雅芙看来却是格外让人迷醉。
太喜欢看到哥哥这种抗拒又沉沦其中的样子了。
她觉得自己真像一个变态。
她低头，又在咬过的地方轻轻吻了一口，又仔细的舔过，像是在为他疗伤。
“小乖，够了。”
他的声音变了调。
他理智尚存，他知道事情就要一发不可收拾了，他搂着她的肩膀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然而身体却没有真的压上去，他另一只手撑着床稳住身体。
“不要再玩了。”他对她说。
他的双眼泛出红晕，黎雅芙能明显的看到有点点欲色在眼底晕染，他好像动情了。
他说完便要起身，她怎么舍得他走，黎雅芙勾着他的脖子，双腿夹着他的腰不让他走。他完全没有防备，一下子扑在她身上，他倒在她身上那一刻她又听到了他的抽气声。他急忙撑着身体和她拉开距离，然而她双手双脚依然还勾在他身上。
他用眼神询问，黎雅芙直接凑上去吻上他的唇，江寒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呼吸，他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动，将嘴巴从她嘴中抽离，他冲她道：“不要闹了小乖。”
“我没有闹，吻你也不行吗？”
她的眼中带着一种被他拒绝过后的失落，江寒实在是不忍心。他便慢慢松开了手，闭上眼睛，完全一副任由她胡作非为的表情。
黎雅芙便将唇贴上去，一开始他只是由着她吻，可是她的舌头挤到他口中开始作乱，后来他实在是没忍住，贴上她的唇开始回应她。
她翻了个身将他压在身下，她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他搂着她的后背，沉沦在她的吻中。直到他感觉她的手放在了他裤腰上，他猛然回过神来，一把抓住她的手，略显惊慌的眼神看向她。
“小乖？”
“能把裤子也脱了吗？”她对他说。
依然是那一双期盼的眼神，表情还带着一点可怜巴巴。江寒闭上眼睛，不能再看她了，不能再看到这张脸了，闭上眼睛好像还不够保险，他又伸过手来将她这张脸挡住。
“玩够了小乖。”
“还没有。”
“……”
“想看看哥哥都不行吗？”
把她的脸挡住了，闭上眼睛不看她了，可是她的声音依然能钻到他的耳朵里。失落的又带着一种哀求的语气。
就像在对他说，哥哥，你再给我多一点爱，你再多爱我一点。
真想什么都给她，她想要的都想给她。
然而江寒还是犹豫了，他很清楚，这是一件相当危险的行为，事情可能会越来越无法控制。
她说完这话，并没有等他回答，她直接将手放在皮带扣子上，然而捣鼓了半天都弄不开扣子，她有点着急了，江寒无奈叹息一声，握着她的手，带着她的手指捏在皮带扣子两侧的按钮上，往下一按，啪嗒一声，皮带扣子应声解开。

第37章
然而, 当真的将他的皮带解开之后黎雅芙却懵了，她感觉手指头都在发抖，根本使不上劲。
江寒等了半天没等到她有接下来的动作, 他向她看去, 就见她目光盯着他腰上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是要看吗，怎么又不动了？但是他又不好开口催, 显得他巴不得给她看一样, 作为哥哥他要比她更稳重更含蓄才行。
黎雅芙在挣扎，真的要扒掉哥哥的裤子吗？她会不会显得太着急了？他会不会觉得她好饥渴？她好歹是个女孩子不是吗？如果看到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妹妹是个这么饥渴的女孩他会不会觉得很丢脸？
还有她扒掉他的裤子到底想做什么, 只是为了看一眼？还是要做一些别的什么？和哥哥做更亲密的事情？
刚刚她只凭着一腔热血，看到别的女生问他要联系方式，她的占有欲主导着她要做一些疯狂的事情, 可是她对这种事情压根没有经验，也从来没有看过哪个男人的身体。
这会儿慢慢冷静下来, 一种本能的羞耻感弥漫上来。
哥哥此时就躺在床上，他衣服被她扒拉开了, 皮带扣子也被她解开, 完全一副任她胡作非为的模样。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无耻。
她一把抱住了哥哥, 低声道：“抱歉。”
江寒：“……”
怎么突然抱上来了, 还有这语气怎么回事？江寒不明所以, “抱歉什么？”
“感觉自己很无耻, 总想占哥哥的便宜。”
江寒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没有，我说过的, 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越发觉得自己无耻了，就是凭着哥哥的宠爱胡作非为。
“还要看吗？”他又问。
“不……不看了。”其实她不太好意思。
“我去洗个澡，你先睡吧。”
“好。”
黎雅芙松开他在床上躺下, 没一会儿江寒出来，他将灯关上躺在她旁边。周围陷入黑暗之中，她挪到他旁边，抱着他的腰问他，“哥哥会不会觉得刚刚的我好轻浮？”
“没有。”
黎雅芙松了一口气，她又试探着问，“那哥哥喜欢我那样吗？”喜欢我勾引你，挑-逗你的样子吗？
“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
“好了睡吧，明天不是还要拍摄吗？”
黎雅芙觉得哥哥的回答有点怪怪的，不过她觉得自己已经够无耻了，而哥哥也足够纵容她，她不该利用哥哥的纵容继续无耻下去。
两人现在才在一起不久，她确实太着急了一点，或许等再相处一段时间她就能收放自如了。
江寒是第二天早上一早就离开的，今天要拍摄的任务不多，黎雅芙只有一场戏，大概讲她的妈妈为了拆散她和少年，带着她离开。少年知道之后赶去车站想见她最后一面，可是因为进错了站台，遗憾的错过了最后见面的机会。
虽然任务不重，但是也一直拍到了下午，回到洛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大巴开到槐芳影视集团，林二把车开过来接她。
车子开出槐芳，才上大路没一会儿就见有一辆黑色的车子开过来堵住了前方的路，黎雅芙正疑惑间，就见前方那辆车车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来。黎雅芙认出了这人，他是白钧琰的助理张策。
张策走过来敲了敲车窗，黎雅芙将车窗摇下，张策冲她颔了颔首说道：“黎小姐，我们白总找你有事。”
黎雅芙扫了一眼前方车子的后座，如果她没猜错的话白钧琰应该在上面。
黎雅芙道：“告诉你家白总，我和他没什么好聊的。”
后车窗摇下，露出白钧琰那张俊朗的脸，他冲黎雅芙道：“我只有几句话要跟你说，关于你哥哥的，说完就让你走。”
黎雅芙还没来得及说话，前方林二说道：“黎小姐不用害怕，我会保护你的。”她说完，直接发动车子往后倒，不料后面又开过来一辆车堵住了退路，不仅如此，后面那辆车上还走下几个人来，几个人皆是身强力壮，黎雅芙猜想应该是白钧琰的保镖。
白钧琰派了这么多人来看样子是势在必得的，黎雅芙冲林二道：“你帮我告诉我哥哥，我被万豪的白总带走了。”
林二道：“黎小姐，你别害怕，我不会让他们带走你的。”
黎雅芙一开始觉得林二这个小姑娘吧，能吃能睡，看上去憨憨的不太靠谱，不过这时候看，她倒觉得这小姑娘挺有勇气的。
林二说完，猛地推开车门，毫无畏惧直接迎着后方走过来的人，那首当其冲的一个保镖直接被她给撂倒了，黎雅芙见状都愣了一下，没想到林二这个小姑娘还有几下子。不过终究是寡不敌众，林二慢慢就力不从心了，被其中一个人绊了一下，另一个人趁机扭过她的手背背在身后，林二便被按在车门上动惮不得了。
黎雅芙向白钧琰看了一眼，白钧琰面色平静，在等着她决定，黎雅芙叹了口气，“行了，不用再动手了。”她下了车，张策急忙帮她拉开后座车门，林二不甘心，挣扎着冲她道：“黎小姐你别上他的车，我能拖住他们的，江总马上就会到的。”
黎雅芙坐上车冲白钧琰道：“把她放了，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会有事的。”白钧琰压根没有放林二的打算，他说完又冲她道：“你不用害怕，我就只和你聊几句话，聊完就放你走。”
“你想找我说什么？”
白钧琰道：“聊一聊你哥哥和苏锦雪的事情。”
哥哥和苏锦雪？这两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能有什么事情？
黎雅芙没问，等着他继续，白钧琰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苏锦雪曾经就职的易迅资产管理是你哥哥投资的。”
“所以呢？”
“所以苏锦雪能重新回来，是你哥哥在背后帮忙。”
白钧琰观察着她的表情，却见她面色都没有变一下，她冲他道：“你想说什么？想说我哥哥利用苏锦雪破坏掉我和你的订婚？你可别忘了，和我在一起还一直惦记着苏锦雪的人是你，在和我订婚前几天还跑去跟苏锦雪亲密的人是你，一边想和苏锦雪在一起还一边想稳住我维持利益的人也是你，所有选择权都在你手上，你还想找谁帮你背锅？”
白钧琰道：“我不否认我是一个混蛋，但是你敬爱的哥哥又是什么好人？”
“你在我面前证明我哥哥不是好人又怎么样呢？我就能和你重新开始了？我今天就把话给你说清楚吧白钧琰，就算没有我哥哥，我和你也是不可能再重新开始的。”
白钧琰被这话给刺痛了，真是太容易了，她一两句话就能让他难过。他目光微眯看着她，沉默一会儿他勾唇轻轻一笑，笑容透着点冷，“我今天告诉你这些话只是想让你认清你的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免得你被他骗了。”
“我哥哥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就算他真的帮了苏锦雪那也是他想让苏锦雪的出现帮我认清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最终的结果很明显，我哥哥做得是对的。”
“哦？”他眼底有冷意浮现，面色也变得越来越不好看，“你就这么信任你哥哥，觉得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对。”她答得毫不犹豫斩钉截铁。
白钧琰觉得他的怒点在黎雅芙面前越来越低了，太容易就被她激怒，明明以前是那么乖巧的女孩子，怎么现在是这德行，偏偏就是这德行，妈的他还一直惦记着，他也搞不清楚他究竟怎么想的。
白钧琰压住怒火，说话的语气倒还能维持淡定，“黎雅芙，不管你多么信任你哥哥，我都希望你明白，他并不是一个好人。”
黎雅芙不想再和他废话了，她道：“你想找我说的就是这些？”
白钧琰：“……”
“如果说完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白钧琰没回答，黎雅芙拉开车门，门并没有上锁，她下了车，白钧琰也没有拦上来。
那几个抓住林二的人将她放开，黎雅芙上了车，林二也坐上车问她：“黎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走吧。”
黎雅芙回去的时候江寒已经回来了，他正站在客厅落地窗前，手上握着手机，看样子正准备打电话，见她进来他道：“不是说八点前回来吗？我正准备打电话给你，是路上耽搁了吗？”
黎雅芙走过去抱住他，“在路上碰到了白钧琰。”
“嗯？”江寒面色冷下来，“他又骚扰你了？”
“他跟我说了一些事情，关于你和苏锦雪的。”
江寒沉默了一会儿，“他怎么跟你说的？”
黎雅芙也不想瞒他，“他说你和苏锦雪认识，苏锦雪是因为有了你的帮忙才出现在他面前的。”
江寒道：“我和苏小姐也不算认识，不过我知道她是白钧琰的初恋。”
“那你真的帮过她的忙吗？”黎雅芙问道。
“也不算是帮忙，就是刚好将要投资的钱放在她所在的公司，让她有机会升迁。像她这种没有背景，父亲还有案底的女孩子在社会上很难出头，如果靠她自己她怕是这辈子都没法出现在白钧琰面前。所以我助她一臂之力让她有接近白钧琰的机会。我只是想知道白钧琰对你究竟是不是真心的，面对初恋的出现他会做出什么选择。”
黎雅芙没再说话，江寒又问她：“你会怪我吗？”
黎雅芙摇摇头，“没有。”
其实真的没有怪他，他能这么做说明他一直关注着她的动静，他肯定也调查过白钧琰和苏锦雪的事情，可是因为那时候他们还没有和好，他又不能直接站出来阻止什么。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将苏锦雪送到白钧琰身边看他怎么选择。说到底还是怕她被骗，怕她所托非人，其实他所做的她都理解，哥哥的好她一直都清楚，并不是任何人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
所以她并不想去纠结哥哥和苏锦雪认不认识，苏锦雪究竟是不是因为哥哥的帮助才会出现在白钧琰跟前。说到底，她一点都不在意究竟是因为什么愿意导致她和白钧琰分开的。
“真的没有怪我？”江寒又问了一句。
“没有。”
江寒稍稍松了一口气，他揉了揉她的头道：“一路奔波辛苦了，先去洗个澡。”
黎雅芙洗了澡出来江寒正站在窗边打电话。
“叛变的有几个？明天把名单给我，先不用管，我过几天回去。”
待他打完电话黎雅芙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先去睡吧。”
他明显不想告诉她，可是她刚刚听到什么叛变，黎雅芙猜想应该是出了什么事。
“我记得小时候，家里出了事情你和妈妈都不告诉我，那时候我虽然小什么都不懂，但是心里还是很难过，总觉得自己太弱小什么都不为家里分担。可是我现在长大了，我还是你女朋友，我希望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
江寒沉默下来，他考虑了一会儿冲她道：“越城那边的公司出了一点问题。”
黎雅芙心头猛跳了一下，她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什么问题？”
“越城那边有几个心腹叛变了，那边有好几个店都被我二叔收到了手中，我正让人调查那几个叛徒是谁。”
黎雅芙知道江家派江凯过来见识哥哥的时候就清楚江家已经不放心哥哥了，可是没想到江家会直接对哥哥动手。江家这样做是敲打一下他还是开始正式收拾他了？如果江家要对他发难的话，他该怎么办？
“哥哥会有危险吗？”
江寒笑笑，安慰道：“不会，以前遇到过比这更棘手的，这种小问题我能解决好的。”
黎雅芙还是不放心，正要再问，江寒道：“好了，先睡觉。”
黎雅芙也怕问多了让他更加烦心，要说的话也咽了回去。虽然哥哥让她别担心，但她还是放心不下，她打算明天一早去找找爸爸，拜托他帮帮忙。
第二天一早黎雅芙等江寒一走就去了一趟家里的公司，在黎斌的办公室里，她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她将江寒遇到的问题大致说了一下。
“哥哥现在遇到困难，江家那边很防备他，我希望爸爸能帮帮他。”
黎斌听到这话，面上多了几分忧愁，他道：“我和他事业上也不怎么沾边，我也不知道我能帮上他什么忙。”
黎雅芙道：“我十五岁和爸爸一起生活，这些年我也一直乖巧懂事没有给林惹过什么麻烦，更没有求过爸爸什么，我这一生也只想求爸爸这一次，求爸爸帮帮哥哥。”
黎斌急忙道：“你这孩子，什么求不求的，他是你妈妈的养子，你现在又和他在一起，他未来也是我女婿，他有难我当然要帮他，不过你也知道我卖家具的，他是做娱乐业的，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公司里能用的活动资金给他。”
黎雅芙松了一口气说道：“如果哥哥度过这次难关，我相信他很快就能将钱还给你的。”
“先不说什么还不还钱的了，只要你们两个孩子平平安安就好。”
黎雅芙和黎斌也不是很亲近，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道：“谢谢爸爸，爸爸要忙我先走了。”
她走到门口黎斌又叫住她。
“爸爸还有什么吩咐吗？”
黎斌叹了口气，“我年轻的时候野心大，实在是对不起你和你妈妈。”
两人因为不够亲近其实很少有说心里话的时候，所以听到黎斌这话黎雅芙也愣了一下，她想到了妈妈的死，心里也是一片凄然。要说恨这个父亲吗，其实也是恨的，可是要是没有这个爸爸她也成不了现在的黎雅芙。
黎雅芙道：“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你对不起的人始终只有我妈妈，只可惜她再也听不到你的对不起了。”
他沉默下来，黎雅芙等了一会儿见他没什么说的，她便拉开门出去了。
阿一敲门进来的时候江寒刚好打完一个电话。
“江总，财务那边接到吉祥打过来的电话，吉祥说要转一笔资金过来，让我们给他们一个账户。”
“吉祥？”
江寒有些诧异，吉祥怎么突然要给他钱？之前她也没和黎斌说过投资的事情，是那丫头跑去求黎斌了？
江寒不禁笑了笑，还真是个傻姑娘。
江寒冲阿一道：“帮我谢过吉祥老总的好意，就说我们这边资金还能周转开。”
阿一应了一声倒也没着急走，他送上一份文件夹，“这是那几个叛徒的名单以及他们故意挪用公司资金的情况，江总打算怎么处置？”
这几个叛徒是几个营业额比较高的店铺主管包括总公司的财务，越城那边只要能赚钱的店基本都被掏空了。
江寒道：“先不用管他们。”
他知道江成武的目的，江成武发现他越来越不好控制，他成长得太快让江成武感受到了威胁，所以要在他的羽翼还没丰满到足够和他抗衡的时候出手斩断它。
都说年轻人浮躁不知道天高地厚，不过江寒觉得不知天高地厚的才是这些老东西。以为多出生几十年，以为比他多走了一段人生路就觉得拿捏他这些小辈轻而易举。太过小看年轻人就是这些老东西的臭毛病，有时候太轻敌反而会让自己陷于困境，江成武大概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所以就先让他得意一段时间好了。
阿一出去了没一会儿又敲门进来。
“江总，万豪的白总过来了。”
白钧琰？江寒略想了片刻说道：“让白总进来。”
白钧琰随着阿一进来，江寒走上前客气打招呼，“白总怎么有空过来？”
白钧琰道：“想过来和江总谈谈合作。”
江寒冲他比了个请的手势，“白总坐下谈。”
两人在会客的沙发上坐下，秘书小姐适时的端上两杯咖啡。
“白总考虑好了？”
白钧琰知道他指的是去鹿岛修基站的事情。白钧琰道：“如果要投资这个项目，江总的预算是多少？”
江寒道：“人工费和建材费初步估计大概要二十个亿。”
白钧琰点点头，“这样吧，我给江总五十个亿。”
江寒端着咖啡喝了一口，闻言抬头扫向他，“五十个亿？我需要二十个亿，白总出手五十个亿，想来还有别的要求？”
白钧琰道：“我知道江总目前陷入困境急缺资金，而我有足够的资金帮助江总周旋，别说五十个亿了，只要江总还有别的吩咐我也当倾囊相助。”
都是千年老狐狸了，无功不受禄这个道理江寒还是懂的，他靠坐在沙发上眯眼向白钧琰看去，“白总不妨直说吧，你想要什么。”
白钧琰也没有藏着掖着的打算，干脆利落回答，“黎雅芙。”
江寒眼底有点点寒意浮现。
白钧琰又接着道：“如果我和雅芙结婚了，江总自然是我的大舅子，大舅子有难我当然要义不容辞帮忙。”
江寒勾唇轻笑一声，笑容透着冷，身上的气场也好似在一瞬间冷下来，他本来气场就冷，这么一来更给人一种压抑感。
“不要说区区五十亿了，就是白总拿整个万豪为聘，我也不会同意雅芙和你在一起。”
这话将白钧琰刺了一下，他面上那客气的笑意也一点点冷下来。
江寒的话还在继续，“还有……我劝白总最好不要搞一些可笑的小动作，我和雅芙之间的关系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挑拨的，你大概不知道，你昨天找她说的话她一回家就告诉我了，她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
白钧琰的面色越来越不好看了，“既然江总没有兴趣那我们也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白钧琰站起身来，“不过现在江总腹背受敌，也不知道有没有精力保护好雅芙。”
白钧琰说完向门口走去，江寒却在身后叫住他。
“白钧琰。”
白钧琰停下脚步看向他，“江总改主意了？”
江寒慢慢抬头对上白钧琰的眼睛，他的目光凝着冷，有一种摄人的阴鸷感，“你最好不要惹我。”
白钧琰面色平静，嘴角甚至勾着笑，“江总这是在和我商量吗？”
“我这是在给你警告。”
“……”
白钧琰也不是那种怯场之人，他淡淡一笑，“江总，告辞。”
办公室的门关上，江寒靠坐在椅背上，目光微眯看着眼前的名单，手指一下下敲击桌面。他也不傻，他公司才出事白钧琰就找上门来给他退路，他怎么这么清楚他公司里的一举一动呢？是不是公司出现的叛徒也和白钧琰有关？
所以江家这么快对他出手也有白钧琰的原因？
就那么想抢走她吗？
**
黎雅芙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江寒给她买了消除疤痕的药，好像有那么点效果，不过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出缝过针的伤痕。
黎雅芙在家练了一会儿芭蕾，拉小提琴的人对形体要求很高，所以她也学过一段时间的芭蕾舞。也不算专业，只会简单的一点，能对形体有帮助。
江寒回来的时候她正好练完了一圈，此时她身上穿着舞裙，裙摆很短刚好够到大腿，两条白嫩的小细腿从裙摆下面伸出来，因为长期练舞，多了一种紧致感，看上去格外诱人。裙身设计得也很服帖，完美勾勒着腰身，那细腰更显得盈盈不堪一握。
江寒目光盯在她身上，他觉得用这种眼神盯着她看不合适，可就是舍不得错开。
黎雅芙一转头看到哥哥站在门口，她面色一喜，像只小天鹅一样蹦蹦跳跳跑过去，一下子跳到他身上。
江寒稳稳将她接住，他抱着她在椅子上坐下，她便顺势跨坐在他大腿上，她好像很喜欢用这个姿势坐他的大腿，江寒也惯着她。
江寒搂着她的腰问她：“你今天去找你爸爸了？”
“嗯，我想看爸爸能不能帮上忙。”
“我不是说过公司的问题我能解决吗？怎么还去麻烦你爸爸？”
“我也不知道怎么能帮上哥哥的忙，就只能去求求我爸爸了，很抱歉没有跟你商量。”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就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孩。
江寒望着她这模样，哪里还有心思责备她，他道：“下次在决定什么事情之前要先跟我商量知道吗？”
黎雅芙重重点头，“我知道了，我会乖乖听话的。”
此时两人靠得很近，这姿势也足够暧昧。她跨坐在他腿上，身体和他贴在一起，说话的时候两人的呼吸交融，他能很清楚的感受到她的鼻息。
江寒渐渐发现身上的异样，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她是他的小雅芙不是吗？就这么抱着她也会有反应。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脱离他的掌控，她似乎越来越轻易的勾动他，此时她就只是简单的在他怀中，身体里就会多出一种让他害怕的冲动，真的太毒了这个小丫头。
他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那么小的一个小姑娘抱在怀中他怎么就有了那禽兽的想法？
妹妹可以闹他，她是妹妹，可以任性，可以胡闹，可是他是哥哥，他要有哥哥的样子，不能对她胡闹。
他将她放下来，故作淡定的做出换衣服的样子脱外套，他问她：“晚上想吃什么让阿姨做。”
“没什么特别想吃的，阿姨做什么就吃什么。”
她丝毫没发现他的异样，江寒松了一口气。
江寒此刻已经脱了外套了，他自上而下解着衬衣扣子，一颗，两颗，黎雅芙觉得哥哥解扣子的动作特别性感。解到一半，他胸前已有小片肌肤露出来，隐约能看到他胸前纹着的巨兽。
狰狞的巨兽和俊朗的哥哥，组合在一起糅合成了一种狂野而性感的效果，她喜欢极了，情不自禁一下子扑过去将他抱住，抱住他的腰还算了，她还将脸贴在他敞开的胸口上，用她软软的唇在上面蹭。
江寒：“……”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身体对她变得特别敏感，太轻易就能被她挑动了，她就这么抱上来他便感觉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就想抱一抱你。”
江寒担心她抱得太久了会发现他身上的异样，他忙道：“我还要去忙一会儿，你吃完饭之后先睡觉，好吗？”
黎雅芙也知道哥哥公司出了事他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她乖乖点点头，“好。”
她松开他，他松了一口气。
江寒一直忙到了很晚，他猜想她应该已经睡着了。江寒回到房间，没有开灯，他放轻了脚步慢慢挪到床上，房里里有从街道晕染进来的灯光，他往那边看了一眼，她侧躺着，是已经睡着了。
他就这般撑着身体望着她，一时间竟也不舍得睡。他的小乖，记忆中还是个那么小的小女孩，现在已经长这么大了，会心疼哥哥了，哥哥遇到事了还跑去她爸爸哪里求他帮忙。
她是真的长大了，也是真的开始喜欢他这个哥哥了，他心里一时间爱得不行，嘴角也不自然勾起笑。
离得这么近，她那白嫩细腻的脸上上一根根绒毛都清晰可见，他情不自禁用手指指背刮了刮，她嘻嘻笑了两声往他怀中躲。
“痒。”她说。
他低头向她看去，她依然还睡着，他松了一口气。
心尖好像突然麻了一下，随即整颗心跟着软了下来，软得像是要化开，他将她搂紧，他的小雅芙这么好，他知道，别人也知道。
哪怕她都和他在一起了，别人还是想来抢。
他紧紧搂住她，生怕下一刻她就要从他身边逃开，他亲吻在她的头顶，似自言自语道：“谁都抢不走你。”
不管是谁，不管怎么设计，任何人都休想将她从他身边抢走。

第38章
“谁要抢走我？”
他听到声音低头一看, 就见她睁着迷茫的眼睛看着他，他有些内疚，“我弄醒你了吗？”
“没有。刚刚你说谁抢走我, 是不是白钧琰啊？”
“……”
他没回答, 黎雅芙见状便知道自己猜对了，黎雅芙不想他担心，她冲他道：“要是白钧琰能抢走我, 我怎么还有机会和哥哥在一起？我和他早结束了, 而且我知道他想挑拨我和哥哥的关系，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好。”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睡吧。”
黎雅芙现在却没有睡意了，她挪过去，一下趴在他身上, 双眼中有亮色浮现。
她问他：“哥哥给我看过了，哥哥要不要也看看我？”
江寒没反应过来她所说的看是什么意思, 下意识脱口问了一句，“看什么？”
她没有回答, 直接用行动告诉他。此时她穿的是一件睡裙, 睡裙的领子开得很大, 就见她突然扯着领子将衣服往下一拉, 就像是动物蜕皮一样, 很快她身上那条睡裙就完全被她给蜕了下去。
玉如般光泽感十足的玲珑身躯就这般呈现在他面前, 江寒猝不及防间扫了一眼，他顿时倒抽一口气。
这个坏丫头又要闹什么？
江寒急忙转开头, 目光不敢落在她身上。
“你干什么？快将衣服穿好。”
“哥哥为什么不看我？”
江寒不敢看她，摸索着她蜕下的裙子为她套上，然而拉到她肩头, 她却握住他的手。
黎雅芙小心翼翼试探着问：“哥哥想要我吗？”
这话听得江寒心脏猛然颤动了一下，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冲她道：“小乖，你先把衣服穿好。”
她贴上来，将脸埋在他肩头，“我对哥哥来说这么没有吸引力吗？你为什么不碰我？你是不是只将我当成你的妹妹？”
她想到上次她把他裤子都扒了他也无动于衷，而且他都没有生理反应。
“告诉我哥哥，我想听实话，告诉我好不好？你为什么不愿意碰我，你是不是不爱我？”
“不是。”他回答得很干脆，他把怀中的人抱紧，“我怎么会不爱你？”
“那你为什么都不愿意碰我？”
江寒对上她眼底的委屈感，就感觉心脏被狠狠戳了一下，他冲她道：“我需要给你一点时间来了解我，我们多年不见，这些年我也变了很多，或许我变得和你记忆中的哥哥不太一样了。我们才相认不久，你还没有真正了解清楚我现在是什么样子，你需要把我了解清楚了再做出选择。”他顿了顿又道：“所以，在你还没有真正了解我之前，我要给你留一条退路。”
黎雅芙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还是我的哥哥。”
“不一样小乖，你还没有真正踏进我的世界，你还没有了解清楚我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黎雅芙不是很明白，“我还没有真正踏进你的世界？为什么这样说？”
“你以后就明白了，你需要了解我的还有很多，我们毕竟分开了九年。九年时间真的可以发生很多事情，我或许早已不是你记忆中那个哥哥了。”他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所以在那之前，不要着急做这些事情，万一到时候你发现哥哥其实一点都不好，我怕你会后悔。”
她想说她怎么可能觉得哥哥不好，她们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哥哥一直对她爱护有加，什么好的都给他，不管他变成什么样，他依然是她的哥哥，她又怎么会觉得他不好呢？
黎雅芙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测，哥哥这么说是不是只想安慰她？其实他只将她当成妹妹，因为对她无限溺爱才同意做她的男人。
他纵容着她，可是他也有自己的底线，并没有真正碰她，说到底他还是没有将她当成是他的女人。
所以他不可能和自己疼爱的妹妹做-爱。
想到此处，黎雅芙试探着问道：“如果有一天我喜欢上了别人，哥哥会同意我和他在一起吗？”
这话将江寒刺了一下，他向她看去，“怎么突然这么问？”
“就是好奇，想知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哥哥会怎么做。”
这话把江寒给问住了，他低头望着怀中的人儿，她也看着他，大眼睛一瞬不瞬落在他身上，像是要将他心底那些邪恶的想法看个透彻。
他将她的脑袋按在怀中，他顺着她的话想了想，若是真有一天她喜欢上别人了，她不喜欢他这个哥哥了，作为疼爱她的哥哥他会放手吗？他能割舍得下吗？他能看着这个一看到他就钻他怀中撒娇的小姑娘去别的男人怀中撒娇吗？
只是随便想一想他都感觉像是割肉一样的疼，不管她将来和哪个男人在一起他都感觉像是家里白菜被猪拱，不管以后那个男人有多优秀他都已经觉得他面目可憎了。
他许久没回答，黎雅芙抬头看他，问道：“哥哥怎么不说话？”
江寒闭上眼睛，他强忍下心头翻涌而上的难受，冲她道：“如果他也喜欢你，如果你们很般配，我会让你去他身边。”
这就是哥哥给她的答案吗？这么大方可以对她放手？
看样子她猜得没有错，他当初答应和她在一起只是因为疼爱她，不想她难过，只是溺爱她，什么都满足他而已。
他只将她当成妹妹。
心里有些失落，黎雅芙靠在他的怀中道：“我知道了。”
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过几天我带你去个地方。”江寒突然对她说了一句。
黎雅芙从他怀中探出头问道：“去哪里？”
“奥政金殿。”
在去奥政金殿之前黎雅芙给韩文君打了个电话，她要出远门了，在走之前想和小姐妹一起聚一聚。
韩文君正躺在床上看旅行杂志，她接起电话，那头黎雅芙冲她道：“韩姐姐有没有时间出来玩啊？上次放我鸽子，说好了要补回来的。”
“真是不巧了，姐姐现在跑国外了，得过几天才能回去。”
“怎么又去国外了？这次去的是哪儿？”
韩文君正好翻到一页介绍法国科尔马，她道：“来法国来了，法国这边想合作，我和市场部的人过来看看情况。”
“我哥哥要带我去拉斯维加斯了，本来想在离开前跟姐妹们聚一聚的。”
“拉斯维加斯？”
“是啊，奥政金殿你知道吗？我哥哥发家的地方。”
那边韩文君沉默下来。
“怎么了？”黎雅芙问道。
“小雅芙，我跟你说，你要小心一点你哥。”
“嗯？”黎雅芙很疑惑，“怎么这样说？”
“虽然我的话你可能不爱听，但是你哥不是什么好人。”
“……”
黎雅芙更奇怪了，“你对我哥很了解吗？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好人？”
“我不了解你哥，但是我了解卫一陵，卫一陵不是什么好人，你哥和卫一陵走得近，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怎么这样说卫叔叔呢？我觉得他对你很好啊。”
卫一陵要比她们大十来岁，平时提起他为表尊重大多时候都叫的卫叔叔。
韩文君嗤笑了一声说道：“不管怎么样，你玩得开心。”
“好吧，你也玩得开心。”
挂断电话之后韩文君翻了个身，仰躺着一边看杂志一边吃着零食，她像一个宠物一样被关在这里，不过好似对她没什么影响，除了不能和朋友出门，她依然该吃吃该玩玩。
黎雅芙挂断电话之后却有些疑惑，上次哥哥还让她多关心一下韩文君，可是韩文君却觉得哥哥不是好人，她想起白钧琰对她说过的话，他好像也说过江寒不是个好人。
为什么他们都觉得哥哥不是个好人呢？不过她觉得没必要去在意别人的看法，别人觉得是别人觉得，只要她心里清楚哥哥是什么样的就行了。
两天之后黎雅芙和江寒登上了去拉斯维加斯的飞机，奥政金殿是江寒的大本营，据说这里是内华达州最大的赌场，这里也是他发家的地方。来接机的是一个大个子黑人，他冲江寒恭敬打招呼，“Mr.John。”
江寒冲他道：“廖总来了没有？”他用着一口非常流利的英文。
大个子黑人道：“已经到了。”
黎雅芙随他一块儿出了机场，没想到机场外面还等了一群人，大概有七八辆车纵向排在路边，一群黑色西装的人整齐站在车边，见到他出来都恭敬的招呼了一声，“Mr.John。”
黎雅芙被这阵仗给惊到了，江寒倒全程都淡定自若，似乎已经习惯了这场面。有人为两人拉开车门，黎雅芙随着江寒坐进去。
“为什么有这么多人来接我们？”
江寒道：“因为我是Mr.John。”
“……”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面色平静，黎雅芙却从这句淡淡的像是陈述的话里听出了一股牛逼哄哄的感觉，似乎只是Mr.John这个简单的称呼就足以让人心生敬畏。
感觉哥哥好厉害的样子，内心竟涌起一种与有荣焉的激动感。
拉斯维加斯又叫赌城，罪恶之都。奥政金殿就坐落在拉斯维加斯大道上，五层楼，修得金碧辉煌，屋顶还有两条赤金长龙盘旋，威严，奢华，真的就像宫殿一样。
身后一群人簇拥着两人进去，里面是跃层式结构，一抬头就可以看到房顶，透明的玻璃天花板，顶上垂着一盏巨大的华丽吊灯。
另有一群人站在大堂里迎接，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烫着卷发，穿着旗袍，她身边站着不少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又在这样一座颇具异域风情如宫殿般的建筑里，这样的穿着更具东方神韵。
她长着一张鹅蛋脸，眉目寡淡，这样的眉眼并不像是一个大美人的眉眼，五官单独来看也并不出众，可是放在一起却很协调，再加一身旗袍搭配，这寡淡的眉眼也有一种特别的韵味。
女人见到江寒，冲他恭敬颔了颔首，“江先生。”她用的是中文。
江寒冲黎雅芙介绍，“这位是高琴，我不在的时候这边由她管理。”
黎雅芙冲她打招呼，“高琴小姐，你好。”
珍妮笑道：“黎小姐你好。”
哥哥还没有介绍她，高琴就已经知道她是谁，看样子她对哥哥的事情很清楚，哥哥还将店给她管理，她应该是很得哥哥信任的人。
江寒又跟她介绍了另外几个人，是奥政金殿的重要员工。黎雅芙才知道，这里并不是哥哥唯一拥有的产业，除了这边的金殿外，他在拉斯维加斯还有好几个赌场，这边娱乐和旅游业高度发达，他在这里还拥有好几个娱乐场所和酒店。
江寒带着她和这边的员工开了一会儿会，他近两年的重心放在了国内，不过看的出来他在这边依然很有威望，拥有许多重大事件的处理权。
黎雅芙对经营赌场没什么经验，所以这会也开得很无聊，唯一关注的就是这边每日的资金流水很庞大，还有就是江寒让这边的负责人将可挪用的资金全部挪出来，应该是被越城叛变的事情影响，他需要资金周转。
开完了会江寒带她去住的地方，就在距离奥政金殿不远。那里有一座别墅，但更像一座度假庄园，极具现代感的设计，院子里还有喷泉和雕像。菲佣已经将房间准备好了，江寒直接将她带到房间。
“一路过来你也累了，先在这边休息一会儿。”
“我晚上睡这里吗？”黎雅芙问。
“当然。”
“那你呢？”
听到她这么问，江寒目光带着疑惑向她看去，“所以我们现在要分房睡了吗？”
黎雅芙一下抱住他，笑道：“没有啊，逗逗你的，我现在可是你的女人。”
她的笑纯洁而美好，哪怕看过这么多次了，每次看到总会让他恍惚，随之而来的就是不受控制的对她的爱，强烈的爱。
他在她额头印下一吻说道：“先休息一会儿，我很久没来过这边了，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黎雅芙乖乖应道：“好。”
江寒离开之后黎雅芙逛了一圈熟悉了一下环境，她和江寒的房间在二楼，此刻夜幕渐渐笼罩天空，这里地势偏高，站在二楼窗前可以看到繁华的拉斯维加斯大道。繁华热闹，纸醉金迷，娱乐至死，这就是罪恶之都。
坐了那么久的飞机黎雅芙确实累了，洗完澡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还不到十一点，江寒还没有回来，黎雅芙饿了，想让菲佣给她弄点东西吃。
她走到楼梯转角处却见江寒就坐在楼下，他对面坐着高琴，灯光将楼下照得亮如白昼，壁炉烧着火，噼噼啪啪作响。落地窗外面是寂静而黑沉的夜色，远处是拉斯维加斯灯火通明的街道，绚烂得像一条银河。
此时江寒和高琴正对坐着下棋，两人下得很专注，黎雅芙最终没有下去打扰，又重新返回了楼上。
楼下高琴冲江寒说道：“你这次回来明显比以前心情好了很多。”
“是吗 ？”江寒落下一子，“我还以为我的情绪管理已经足够好了，竟然还能被你看出来比以前心情好，看样子情绪管理能力还不够，需要多加练习。”
高琴笑了笑，“可能是你表现得太明显了。”
“那更要多加练习了。”
高琴沉默了一会儿又道：“黎小姐太纯洁了。”
江寒落棋的手指一顿，他抬眼向她看去，高琴接着道：“她不太适合这个地方。”
江寒没有接话，啪嗒一声脆响，棋子落入棋盘上，高琴看了一眼，笑道：“棋局已定，我输了。”
黎雅芙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江寒就回来了，房间里没开灯，江寒以为她还睡着，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走过来，他走到床边探头一看，在不甚明亮的光线中，对上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江寒将灯打开，一看她果然睁着一双滴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他问：“没睡着怎么不开灯？”
他说完在床边坐下，解开腕表，黎雅芙挪过去从后面抱住他，问他：“这么晚了，高琴怎么还在这边？”
江寒道：“她有些事情还要和我商量所以就多留了一会儿。”
“她还陪你下棋？她是你的知己吗？你的红颜知己？”
“……”
江寒笑了笑，似有些无奈，他摸了摸她的脸说道：“我哪里来的什么红颜知己，她只是我的下属，我手底下那些人就她下棋好一点，所以陪我下了一会儿。”
她没说话了，江寒又道：“还有什么要问的？没有的话我去洗澡了。”
黎雅芙放开了他。
江寒洗完澡出来，黎雅芙望着他，她想到了今天机场外面接机的排场，她冲他道：“Mr.John，你究竟是怎么变成Mr.John的？真是遗憾这些年你所经历的我都没有陪你经历，没有亲眼见证你从黎向阳蜕变成江寒，再从江寒蜕变成Mr.John的过程。”他们曾经一起生活，一起搬家，一起上学，可是后来彼此空缺了九年，两人过得也是截然不同的生活。
“这不是好事吗？这些年你要是和我在一起会很危险。”
“这些危险都有别人陪哥哥经历了，那些陪哥哥经历过这些事情的人对哥哥来说也很重要不是吗？”
“再怎么重要都没有你重要。”江寒一脸郑重其事，表情很严肃，“这世上不会有人比你更重要。”
他这话极大的安慰了她的心，黎雅芙笑起来，“这九年的时间究竟把哥哥变成了怎样的人？”
“明天带你上赌桌，你就可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
“啊？”黎雅芙来了兴趣，“为什么上了赌桌就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你的哥哥被外界称为赌桌圣手。”
“赌桌圣手？听上去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厉不厉害我不知道，不过我的第一桶金就是靠赌得来的。”
黎雅芙撑着下巴望着他，“赌桌圣手在赌桌上是什么样子的？”
江寒想了想说道，“不顾一切。”
“什么意思？为了赢不顾一切？”
“不，不顾一切让对手输得一个筹码都不剩。”
所以这跟她说的为了赢不顾一切有什么区别？
江寒又道：“不能保证每次都赢，但是输了一定要赢回来，连本带利。”
原来如此。
黎雅芙倒是挺期待的，作为全州最大赌场的拥有人，哥哥在赌桌上是什么样子她还没看到过。
感觉眼前的Mr.John和她所认识的黎向阳完全不同，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老师和妈妈眼中的好孩子好学生，他竟然成了一个赌桌圣手。
江寒见她愣愣的望着他不说话，他问道：“觉得我好陌生？”
黎雅芙道：“我说过了，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哥哥。”
江寒笑了，“好。”
虽然屋里灯关了，依然有微弱的灯光从窗外透进来，哥哥笑起来的时候眼底会浮出一股亮色，这抹亮色点缀在这张冷感的脸上，显得特别醉人。
分开的这些年他经历过很多事情，他身边应该也出现过形形-色-色的人，有男人，也有女人。
真是遗憾，这些年没能在她身边，他这些年的记忆中也没有她。
大概是他眼中的亮色太迷人，又大概突然有点不甘心，不甘心这些年不在他身边，不甘心他只将她当成是妹妹。
心头有一股复杂的感情汹涌，她忍不住凑上去吻住他的唇，略吻了几下，她的吻辗转落到他的下巴处，她用牙齿在上面轻咬。
很痒。
江寒搂住她肩膀阻止她作乱，他问道：“不困吗？”
“不困。”她说完挣脱他的束缚，咬过下巴又沿着下巴往下，牙齿轻轻在他的喉结上触碰着。
江寒觉得家里这小东西真是会折磨人，就这么几下子他便感觉身上一阵火烧火燎的。
“小乖，好了。”他声音中透着一种压抑的沙哑。
黎雅芙停下动作向他看去，他眼底浮现点点红晕，那红晕中裹挟着欲望，他分明已经动情了。
“你为什么不和我做-爱？”她问他。
她的话将他的心烫了一下，他闭上眼睛慢慢让自己恢复冷静。
黎雅芙又问道：“你是不是只把我当你的妹妹？什么还不够了解你要给我退路的话不过就是借口，因为你把我当妹妹，所以你才不愿意碰我。”
江寒睁开眼，他眼中的欲色淡了一点，可是还是有别的继续挣扎着浮上来，他在她的头上揉了揉冲她道：“我当初答应养母要照顾你，但是这种照顾不包括要把你照顾到床上。我不想养母的在天之灵会觉得她养了一头禽兽。”
“就算我妈妈要怪也只会怪我，是我先勾引你的。”
“……”
“哥哥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你答应了做我的男人却又不碰我，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清心寡欲的圣女？”
“我说过了，你还不够了解我，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这些年我真的变了很多。”
“既然你有这么多顾虑为什么当初还要答应做我的男人？”
“……”
“不想我难过，所以什么都愿意满足我是吗？”
他没有再说话，黎雅芙知道她猜对了。他只是太溺爱她了，就是因为太过溺爱她，什么都愿意给她，哪怕她对他提的是一些无理的要求。
既然什么都能给她的话，那么他这个人呢？
黎雅芙凑过去，和他离得很近，嘴唇贴着他的唇，只是刚刚贴上，皮肤刚好碰在一起，并没有更深入。
在她贴上去的那一刻，她看到他一下子闭上眼睛，似乎感受到的刺激太过强烈了，他必须得闭上眼睛去平复那一瞬间汹涌而起的对刺激的反应。
平复了一会儿他才睁开眼，他也没有推开她，只是神色复杂的看着她。
黎雅芙就这般贴着他的唇对他说：“哥哥是不是什么都可以给我？”
他道：“只要是你想要的。”
她的唇挨着他的唇，目光对着他的目光，她对他说：“我要和你做+爱，你给我。”

第39章
她看到他眉头蹙了一下, 她接着道：“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年少的时候一直都忙着在小提琴上面有所建树，长大之后交过的男朋友也不碰我。哥哥既然什么都可以给我, 那你可不可以满足一下我？”
她看到他脸上浮现出挣扎, 他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轻轻叹了口气，他冲她道：“你如果想要的话，我给你。”
“……”
果然是什么都要给她, 哪怕只将她当成妹妹, 可是只要她要他还是会给。
他说完就将身上那件浴袍解开，他正要将内裤也脱下, 黎雅芙握住他的手，她道：“算了，等哥哥想要的时候再说吧。”
“……”
她终究还是不舍得将他当成是工具, 黎雅芙翻了个身打算睡了，所以她并没有看到江寒脸上那又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失落的表情。
本来说好了第二天哥哥带她上赌桌的, 不过第二天黎雅芙醒来得稍微晚了一些，江寒没有吵醒她, 先离开了。黎雅芙下了楼, 就见林一等在楼下, 见她出来便冲她道：“黎小姐, 江先生安排我等下送你过去。”
吃完早饭黎雅芙就被林一送到了奥政金殿, 奥政金殿的内部是圆形结构, 下了电梯之后还要转半圈才能到哥哥所在的地方。
黎雅芙被林二带到了某个包厢中，一进门就见里面坐满了人。巨大的有着丝绒装点的房间, 华丽而又充满了神秘感，正中央放着一张赌桌，赌桌的位置稍微高一点, 黎雅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桌边的江寒，他冲她招招手，“过来。”
他坐的是一张双人沙发，旁边刚好空了一个位置。黎雅芙在他旁边坐下，问道：“怎么这么多人啊？”
江寒小声冲她道：“Mr.John很久没上赌桌了，今天难得上一次，有很多人闻讯而来想看看传言中Mr.John的风采。”
黎雅芙：“……”
为什么这种自恋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却一点都没有违和感，反而会让人觉得，哇，他真的好厉害。
江寒对面坐着的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身形瘦削，可是目光却很犀利。
江寒冲她介绍，“这位是廖承建设的廖先生，他也是一位华人。”
黎雅芙客气的向他打了声招呼，“廖先生，你好。”
廖远山道：“这位想来就是江总那位失散多年的妹妹吧，小妹妹很可爱。”
廖远山投在黎雅芙身上的目光让她觉得不太舒服，不过她还是客气的回了一句，“廖先生过奖了。”
江寒冲旁边荷官说了一句，“开始吧。”
他们玩的是□□，每人两张牌，桌面还留有五张底牌。开始第一轮下注的时候黎雅芙就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江寒看了一眼手中的牌，他拿的是双“A”，算得上是一副好牌。黎雅芙向他看了一眼，但见他面色如常，丝毫波澜都没有，就表情管理来看确实有作为赌桌圣手的修养。
第一轮下注一切都还算平静，第二轮廖远山直接加了三倍。江寒没着急跟，他在思考，氛围显得越发紧张，底下有人小声议论，黎雅芙也在心中捏了一把汗。
然而江寒并没有思考太久，大约过了十秒左右，他将面前赌注全部推下去，“All in。”
底下的议论声更大了一点，这下轮到廖远山思考了，他思考的时间比江寒更久，场面也越来越凝重。
果然上了赌桌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必须得精于算计，脑子要一刻不停的思考。黎雅芙并没有参与，只是一个旁观者，可即便如此，这才没一会儿手心已经冒出了汗。更不要说身在赌局的人，心思素质更是常人不可比。
廖远山大概思考了几分钟，他笑了笑冲江寒道：“我选择场外加注，廖承建设海外所有分公司管理权。”
底下一片哗然。
廖承建设海外所有分公司管理权，一下子就将筹码提高了无数个等级，黎雅芙向江寒看了一眼，他的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如果他要跟注的话势必要拿出更高的筹码，如果他在这个时候放弃，他刚刚所下的筹码就将全部输掉。
黎雅芙突然觉得，如果心态不好的人最好还是不要轻易尝试赌博，真的太考验心态了。
江寒约莫犹豫了半分钟，随即他淡淡出口，“场外加注，奥政金殿。”
场外围观的人瞬间沸腾，连黎雅芙都觉得不可思议，他竟然拿整个奥政金殿去赌，这太危险了。
然而他表情依然平静无波，似乎真的将奥政金殿输掉了也没什么关系，可是这奥政金殿是他最大的产业，属于他的根基，他却敢拿它一搏。
黎雅芙一句话都不敢说，甚至连声音都不敢发出一声，就怕影响到了他。
对面廖远山在震惊了几秒之后突然笑了，“看样子江先生对自己的牌很自信，竟然拿奥政金殿来赌。不过……奥政金殿可是江总最大的产业，你要是输了那就是输了半壁江山，我和你爸爸年少就认识，我也算你的长辈，作为长辈不能太欺负小辈是吧？你不用拿奥政金殿来和我跟注。”廖远山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黎雅芙，他笑意渐深，“你可以把赌注换成她。”他指了指黎雅芙的方向，“如果我输了，廖承建设海外分公司给你，如果你输了，她给我。”
江寒自从上赌桌之后就没变过的表情在听到他这句话之后瞬间沉了下来，他冲廖远山道：“她是我的妹妹，不是赌注，还望廖先生放尊重一点。”
廖远山道：“据说名声赫赫的赌桌圣手Mr.John就没有什么不能赌的，当年不过二十岁，用自己的一条命赌赢了赌场大亨亚度尼斯，赢得了一百万美金，后来渐渐声名鹊起，一点点创造了奥政金殿。你的命可以成为赌注，为什么你妹妹不行？”
江寒的面色越来越不好看，赌桌上情绪显于脸是大忌，然而此时的江寒却毫不掩饰脸上的冷意，他道：“我出什么赌注由我说了算，廖先生没有权决定。”
“跟他赌。”这话是黎雅芙说的。
江寒听到这话，猛然转头向她看去，他脸色沉得吓人，一向对她温柔疼爱的他此时也不禁厉声责备道：“你在胡闹什么？”
“哥哥不是说，你上了赌桌会不顾一切吗？既然如此那就跟他赌。”
“你……”
江寒阻止的话还没说完，黎雅芙又冲他道：“你可是赌桌圣手，在赌桌上你不能暴露你的软肋。”
江寒慢慢平复着情绪，很快他便又恢复成那波澜不惊的样子，他冲廖远山道：“还跟吗？”
廖远山意味深长的笑笑，“开牌。”
两人开牌，江寒是一对A，廖远山是一个A一个K，同花。桌上的五张牌也依次开开，室内的紧张感也越来越浓。
J，5，3，8。
如果不看花色，开到这里江寒已经赢了大半，可是偏偏四张牌的花色都和廖远山的两张牌一样，如果第五张牌还开出同样的花色，江寒必输无疑。
紧张感弥漫着整个会场，然而在开第五张牌之前，江寒选择了加注。
“场外加注，奥政金殿。”
这句话就像是在一根崩到极致的弦上又加了一块巨石。
廖远山向他看去，他面色如常，不惊不喜，完全让人看不出来他究竟在想什么。
然而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如果他选择不跟注意味着放弃，他将失去所有赌注。
在紧张感中又添杂了一种焦灼。黎雅芙感觉手心一阵阵发烫，心脏也砰砰砰跳个不停，她从哥哥的面色上也看不出他究竟有多少把握，他是真的胜券在握还是想用孤注一掷的方法逼退廖远山？
然而廖远山丝毫没有退让的打算，道：“廖承建设百分之二十的股权。”
他比江寒还要敢赌。
江寒没有再跟注。
一锤定音，翻牌。
最后一张牌是5.
江寒胜。
在一阵让人窒息的沉默之后底下人群响起欢呼声，廖远山望着桌上的牌一脸不敢置信。在愣了有几分钟之后他拍案而起冲江寒吼道：“江寒，你出老千。”
江寒靠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的道：“这么多人围观，上面还有这么多摄像机，荷官还是廖先生你钦点的，我出老千，拿出证据。”
黎雅芙此时也是松了一口气，她就坐在一旁静静看着他，此时的他并没有获胜过后的喜悦，也没有胜利过后放松的释然，依然还是那波澜不惊的一张脸。
周围围观的人为他欢呼，此时此刻黎雅芙觉得他就像一个王者，一个让人崇拜的王者。
江寒牵着她的手站起身，“股权转让书以及廖先生你海外分公司的委托证明，希望能尽快送到我的手上，别忘了我们是签了赌桌协议的，这协议可以在任何地方生效。”
江寒说完便带着黎雅芙离开了，出了门外，江寒对林一吩咐：“廖远山最爱耍赖，好好盯着他。”
林一应了一声，江寒又冲黎雅芙道：“我还要在这边忙一会儿，你是想留在这边还是要出门去逛逛？”
黎雅芙也不想呆在这边打扰他做事，她道：“我去逛逛吧，逛完先回去。”
“也好，我让人送你去。”
正如江寒所料，廖远山想赖账，不过江寒的人防范到位，在他跑路之前将他抓住了。
奥政金殿看上去只有五楼，其实顶上还有第六楼，是一个阁楼，算是一间会客室，这里是奥政金殿比较神秘的地方，没有得到允许其他人一律不能踏入。
阁楼上面摆着沙发，此时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坐在皮质沙发上，他身后七八个身体强壮的保镖一字排开，乌压压的一片，很有气场。男人很瘦，可是身后站了这么一群身强力壮的人却一点都不显突兀，他穿着身西装，可是依然压不住身上那种暴戾感，一张消瘦的脸比长了一脸横肉更震慑人。
门口响起脚步声，有几人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个走到男人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他年轻，却没有年轻人的浮躁，一双眼睛看人的时候给人一种阴沉沉的老练感，是那种经过时间历练打磨过的。他身后跟着的两个助理站在两侧，虽然两方人数差了很多，但是气势上却丝毫不输。
“怎么了？江总赢了还不让人走？还没赢过瘾，还想再赢？”
江寒问身边的人，“怎么都不给廖总泡杯茶让人在这里白等着？”
助理道：“问过了，廖总说他不喜欢喝茶，也不喜欢喝咖啡，让我们别费心了。”
江寒便又道：“廖总和我爸爸是旧识，按照辈分我还得叫你一声叔叔，你跟我不用客气。”
“行了，你不用跟我来这套了，把我带过来要干嘛？”
“我叫你过来干什么廖总还不清楚吗？按照赌桌协议，廖总你的赌注输给我了，有一部分折算成现金给我，至于场外加注的那部分……”他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个文件夹递到廖远山面前，“还望廖总在这上面签个字。”
廖远山往后一靠，右腿交叠在左腿上，他身后的人给他递了一根雪茄点燃，他抽了一口眯眼看着对面的年轻人，“赌桌协议又怎么了？你出老千我还要照单全收？”他说完接过文件夹看了一眼，看都没看完便直接合上，毫无预兆的，挥手往他身上一摔，文件夹砸到江寒身上，边角从他脸上划过。
江寒身边的两人正要上前，江寒挥了一下手，他一脸浑不在意的模样，“廖总这是什么意思？”
“我跟你爸当年在南方喝酒闯荡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既然知道叫我一声叔叔，这是你对叔叔的态度吗？”
江寒脸上不喜不怒，慢悠悠说道：“愿赌服输，就算是亲叔叔也是这个道理。”
廖远山夹着雪茄抽了几口，“老子要是就不签了怎么样？你要拿着协议告我？去告啊，你出老千赢的有多光彩？”
这是明摆着要耍赖耍到底了。
桌上开了一瓶酒，江寒慢条斯理的将酒倒在杯子里，他冲身旁助理伸出手来，那助理将一个录音笔放在他手上，江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把录音笔打开。里面是一段录音“你们不知道，我当时掐着那家伙的脖子，我掐着他，他还求我，他求我别杀他。你们真该看看他当时的样子，一点男人样都没有。不过也不能怪他，他根本就打不过我你们知道吗，我花钱找的那几个帮手帮我死死按住他，我就这么一直掐着他，后来你们猜怎么着，他竟然尿了，哈哈哈，他妈的他竟然尿了，一股尿骚味，熏得老子快吐了，老子扇了他几巴掌，又用石头往他脑袋那么一砸，没想到这孬种竟然这么短命，这么一砸就被砸死了。”
录音到这里结束，廖远山显然已经听出了这声音是谁的了，他的面色一点点阴沉下来。
江寒道：“十年前廖小公子还在上中学的时候失手打死了一个同学，那时候廖总你故意让人毁了证据，最终将廖小公子的案子判成防卫过当杀人，后来廖小公子没坐多久的牢就出来，你又将他送到国外改名换姓，等那件事彻底淡化了再将他接回来。那男孩的命没了，不过廖小公子倒是过得越来越风生水起了。”
廖远山微眯着眼睛看过来，哪怕上了年纪，那一双眼睛依然锐利，“江寒，你什么意思？”
“录音里的话是廖小公子亲口说的，廖总你英明一世，生的儿子却这么不给你省心。你说我要是将这录音送到警-察局，或者利用一下舆论，你觉得后果会怎么样？你知道的，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到时候廖小公子故意杀人的事情可就藏不住了。”
廖远山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你是怎么拿到这个的？怎么这么巧，我来你这里赌你就刚好有这录音笔拿来威胁我？”
其实并不巧，只是江寒非常清楚廖远山的尿性。廖远山是个疯狂的赌徒，而他也一直想找机会跟江寒较量一番，不过江寒一直没给他机会。江寒从来就不做没有胜算的事情，而廖远山这人的性格他也摸清楚了，只要一上赌桌他就变得疯狂，什么都敢赌，可是这个人又喜欢耍赖，赢了倒好，输了会想尽办法赖账。
赌品一点都不好，所以江寒不想和他赌。
不过他最近公司出了问题，他太需要一点外来资源了，所以这一次廖远山再提他就答应了，不过要对付廖远山这样的无赖，他必须得握住可以掌控他的东西才行。
廖远山又道：“当年的案子早就已经判了，我儿子当年只是防卫过当杀人，就凭你一段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录音，能掀起什么浪花？”
“能不能掀起浪花我们要不要试试？”
“……”
江寒勾了勾嘴角，那笑容却阴沉得可怕，“廖先生有所不知，我把这段录音放给廖老太太听的时候她的反应可跟你完全不同，她害怕极了，还求我要给廖家小朋友一条生路，要不要我把廖老太太跪下求我的视频放给你看？”
廖远山一听这话，终于克制不住怒火，“江寒，你胆子够大啊，还敢去找我老人，她老人家已经出家不问俗事了你为什么还要去扰她清净？”
江寒道：“她求我的样子可一点都不像是不问俗事的。”
“你……”他面上的暴戾之色瞬间暴露无疑，他冷笑道：“你爸在我面前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你小子活腻了是吧？”
江寒盯着他的眼睛，面无表情的，“我爸敢不敢那是他的事，要不要愿赌服输也看你。”
两人视线碰撞，对视良久，廖远山终于道：“行行行。”廖远山一把夺过那协议，在上面刷刷刷签下字，他说完便要带着人离开。
“慢着。”江寒叫住他。
廖远山身形一顿，“你还有什么事？”
江寒靠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冲他道：“跪下求我。”
语气平静又带着一种理所当然，他不是在和他开玩笑。
廖远山一脸不敢置信看着他，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跪下求你？你敢这么和我说话？你这个后生懂得什么叫进退吗？”
江寒看都没看他一眼，“我给过你好好说话的机会，现在滢机会已经过了，想要你儿子活命，跪下求我，否则这录音放出去，不仅你儿子前途尽毁，我还会想办法让整个廖家都跟着他陪葬。”
“你小子口气倒是不小，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有没有本事，不出三天就能见分晓。廖总慢走，送廖总出去。”
廖远山却没走，他目眦欲裂盯着江寒，“他妈的小兔崽子，你个野种还敢……”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却见江寒冲身边的林一使了一下眼色，廖远山都没看清楚林一究竟怎么出手的，只听到砰一声响，而后脑袋像是被敲碎了一样，是林一按着他的头猛地往旁边的柱子上撞了一下。
廖远山身后保镖见状，正要上前，却见从门口涌进一群人来，不过几下就将这几个身强力壮的保镖收拾住了。
这一下撞得太狠了，廖远山一个踉跄摔在地上，他缓了好一会儿才能看清眼前的场景，江寒依然姿态闲适坐在沙发上，他的人已经被制服住。
江寒走到他身边在他面前蹲下，语气轻飘飘冲他道：“当着我的面就敢肖想我妹妹，廖叔叔这样欺负我这个小辈不觉得太过分了吗？”他的手上多了一个核桃，他将核桃放在桌上，林一走上前就像拧兔子脑袋一样扯着廖远山的头发再将他的头往桌上一砸。
砰一声，是核桃被砸碎了。江寒把砸碎的核桃拿起来，放到他嘴边冲他道：“尝尝？”
很自然的语气，自然到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好像用他的脑袋砸核桃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脑袋被砸了两下，廖远山看人都不太清楚了，一双眼睛聚不了焦，有鲜血从头上流下来模糊了视线，他只觉得好似有无数个江寒在他眼前晃，这样一双眼里早没了一开始的狠。
廖远山突然笑起来，“后生可畏，这句话还真是一点都不假。人家都说江成文一向待人亲和，偏偏这个义子心狠手辣，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江寒道：“廖总过奖了，要是一开始我们就好好说话该多好，也不至于伤了和气。”
就在这时候，只听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林一将手机拿过来，江寒看到手机上面的来电显示，他的表情在一瞬间凝固，然而不过一瞬便恢复如常。他将手中的核桃壳往桌上一丢，抽了几张纸将手擦干净，他接过手机，完全不同于刚刚的冷硬语气，他的声音很柔，就像在和一个小孩子说话。
“怎么了？”他问。
此时的江寒和刚刚下手狠辣的江寒完全判若两人，屋里一群人听着这声音，一个个面面相觑，都愣住了。
那头黎雅芙问道：“哥哥什么时候忙完？”
“还要一会儿，你逛到哪里了？”
“现在在摩天轮这里。”
她话刚说完江寒就听到那头传来一道声音说了一句，“黎，喂我吃一口这个。”
是个男人的声音。
江寒目光沉了下来，他问道：“你和谁在一起？”
“在这边碰到一个同学了，和他一起逛逛。”
同学？要她喂他吃东西的同学？
江寒握着手机的手指下意识收紧，他道：“在那里等一会儿，哥哥现在过去接你。”

第40章
江寒挂断电话向廖远山看了一眼, 廖远山此时已重新坐在了沙发上，脑袋上流下来的血也已经擦干净了，他微眯着眼睛笑了笑, 说道：“去给江总点支烟。”
江寒的人已将他身后的保镖放开了, 听闻这话，果然有人上前，恭敬的递了一支烟过来。
江寒一挥手, 说道：“不用了, 家里小孩在等我去接，廖总慢慢玩, 玩够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话说得特别客气，一点都不像刚刚才发生过什么不快的样子。
黎雅芙和戴维斯是大学同学，他们都是希尔老师手底下的学生。她来这边玩, 拍了个照片发推打卡，戴维斯看到了, 他正好也在这边，所以过来找她。
戴维斯是个美国人, 长得高大俊朗, 上学的时候在同学中挺受欢迎。
拉斯维加斯天气炎热, 国内已经入冬了, 这边还是大太阳。戴维斯帮她打着伞, 她买了一罐子小饼干吃, 刚好她手机响了，手上有饼干渣不好接电话, 戴维斯就帮她把手机拿出来放耳边。
戴维斯比较喜欢逗趣，有时候有点像小孩子，将电话放到她耳边, 他故意冲她道：“黎，喂我吃一块这个。”一边说着一边还用眼神给她示意了一下他被占了的双手。
黎雅芙无奈的笑笑，喂了一块饼干给他，挂断电话，戴维斯帮她将手机放包包里，问道：“还要去哪儿吗？”
“我哥哥要来接我，我在这里等他。”
戴维斯也和她一起等。江寒没一会儿就过来了，他远远的就看到那站在摩天轮下面说笑的两人人，那男孩不知道说到了什么，她捂着脸冲他笑。
黎雅芙很快就发现了江寒的车，她走过去，戴维斯一路为她打着伞，车窗摇下，黎雅芙将两人介绍了一下，“这是我同学戴维斯，戴维斯，这是我哥哥。”
两人互相打过招呼，黎雅芙上了车和戴维斯告别，车子开走了，江寒问她：“你和这个同学关系挺好？”
黎雅芙道：“还不错，戴维斯是个挺热心的人。”
江寒点点头没说话了，黎雅芙回去之后先去洗了个澡。江寒去了书房，等着林一的消息。因为戴维斯是个美国人，所以林一调查得很快。
林一将资料递到他面前，江寒简单看了一下，这戴维斯出生中产之家，小提琴拉得也挺好，还得过不少奖。
“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别的？”江寒问道。
林一道：“我查了一下黎小姐和戴维斯的推，还有他们曾经的校友，戴维斯好像追过黎小姐。”
江寒将资料递过去，“把这些都撕了吧。”
林一离开了，江寒走到窗边双手插兜看着窗外。他的妹妹那么优秀，有一两个追求者也挺正常。
黎雅芙洗完澡出来听到手机响，她拿起看了一眼，是尤一宇打来的，黎雅芙接起来。
“黎小姐，我的演唱会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第一场是在下周，地点在湘城，不知道黎小姐有没有空做我演唱会上的嘉宾？”
湘城？黎雅芙在来洛城之前一直在湘城生活，她在那里大概生活了两年半的时间。之前尤一宇也跟她提过演唱会的事，其实黎雅芙本来想拒绝的，不过因为哥哥公司出了事情，她想多赚钱让哥哥轻松一点。
下周的话时间上也能周旋得开，黎雅芙道：“好。”
尤一宇又道：“这几天可能还要到公司彩排一下，不知道黎小姐方不方便。”
黎雅芙道：“我挺方便的，要彩排的时候你叫王姐联系我就好了。”
黎雅芙挂断电话之后打算找哥哥商量一下，她走到书房外面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江寒的声音，“进来。”
黎雅芙走进去，江寒还站在窗边，他回头看着进来的她，她洗完澡，身上穿着浴袍，浴袍宽大，依然能看到她身体起伏的曲线。
他的小雅芙确实长大了，已经是一个女人了，一个可以吸引着男人觊觎的女人。
江寒移开目光问她：“找我有事？”
黎雅芙冲她道：“尤一宇邀请我去当他演唱会的嘉宾，我这段时间可能要去槐芳排练，所以我大概明天就要回国了。”
江寒听完这话眉心就蹙了一下，“演唱会嘉宾？又有那搂搂抱抱的戏？”
“没有，就是在他演唱会上演奏一下副歌就行。”
江寒没说话。黎雅芙走上前去搂住他的手腕，“哥哥怎么这么在意我被人家抱不抱的呀？”
她说着这话冲他坏笑着眨眨眼，她这调皮娇俏的模样让他心头一阵滚烫，他若无其事移开目光，冲她道：“就怕你被外面那些混小子占便宜。”
“我和他就是合作关系啊，哥哥想太多了。”
江寒又问她：“演唱会在什么时候？”
“就在下周，地点在湘市，还记得吗？我们以前在那边生活过的。”
“记得，到时候让林二跟着你。”
“好啦，我知道。”
黎雅芙第二天一早就坐上了飞往国内的飞机，排练的时间非常紧，黎雅芙一回去就直接去了公司。
因为时间很赶，黎雅芙这段时间都在槐芳排练，江寒在拉斯维加斯还有事情处理，一直到演唱会开始他都还没回来，虽然没有和哥哥告别有点遗憾，但是黎雅芙也不想任性打扰哥哥做事。
林二还是跟在她身边当她的助理。一行人是包机去的湘市，除了黎雅芙和林二外还有尤一宇的工作人员以及演唱会的主持人。
氛围都挺热闹的，尤一宇虽然为人闷闷的不太爱说话，不过他工作室的工作人员挺会活跃气氛，所以路程还不算无聊。
演唱会就在晚上，演唱会的舞台是早就搭好了的，工作人员一早就在后台准备，在演唱会开始前一个小时黎雅芙就听到外面沸腾的声音。
这是跟拍MV时找的那些群众演员完全不同的，这些都是来自全国各地，又或者说来自世界各地的歌迷。他们带着满腔热忱来追寻自己的偶像，欢呼，热烈，用激情和台上的偶像共振，这样的热情就让后台上演出经验丰富的黎雅芙都感到紧张。
尤一宇的新歌是压轴演唱的，在这之前黎雅芙就一直呆在后台做准备。尤一宇的歌以rap说唱为主，有嘻哈元素，他的舞台表演也很炸，很能带动氛围。尤一宇是一个实力超强的歌手，他的歌舞都是实打实的，连唱带跳一个多小时也都不说一声累，而台下的粉丝始终热情不减，持续一个多小时的疯狂浪潮持续不断席卷。
不得不说他的演唱会实在太容易让人沉沦了，怪不得尤一宇每开一场演唱会都是一票难求，他的音乐会现场太炸燃了，真的很容易将人的肾上腺素激发出来，只想在他的乐声中疯狂。
新歌压轴，黎雅芙也在升降梯准备出场，这首歌是尤一宇难得的一首抒情歌。快到副歌部分，升降梯缓慢上升，时间掐得恰到好处，她刚好出场刚好到副歌。
所有乐声和歌声停下，她一身白色连衣裙，头上帮着白色蝴蝶结发带，洁白纯净，是很多人对初恋的印象。小提琴音在会场扩散，仿若热闹过后，被一汪清泉洗涤。
黎雅芙这一次不仅负责副歌，还负责后面的伴奏，副歌演奏完，在她的伴奏中，尤一宇继续演唱剩下的歌词。
思念无法终结回忆无法和解
如果相拥后有离别终究不如暗恋成最终抉择
不管是演奏和最后的收尾都很完美，黎雅芙完成了演奏，她冲台下鞠了一躬准备告别，却被主持人叫住。尤一宇这次请的主持人也是个特别出名的，会活跃气氛，也很会救场。
黎雅芙和尤一宇一块儿走到主持人身边，主持人冲黎雅芙道：“首先感谢黎小姐百忙之中抽空来阿宇的演唱会。”
黎雅芙道：“能来阿宇的演唱会，能看到这么多热情的朋友是我的荣幸。”非常官方的回答。
主持人又问：“黎小姐这是第一次来湘市吗？”
“其实不是，我初中的时候在这边上过两年多的学。”
“啊这么巧吗？湘市是阿宇的老家黎小姐知道吗？”
黎雅芙笑道：“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主持人开了几句玩笑又转向尤一宇问了几个问题，在调侃了一阵之后宣布演唱会结束。黎雅芙松了一口气，散场之后尤一宇的工作人员组织大家去吃火锅。黎雅芙和林二自然也去了。
湘市的火锅挺出名的，虽然已经很晚了但这家店依然人满为患，好在工作人员早就订好了包厢。在包厢中，因为黎雅芙是这一场演唱会唯一的嘉宾所以被安排和尤一宇坐在一起。尤一宇工作室的工作人员带头给黎雅芙敬酒表示对她的感谢，黎雅芙不太会喝酒，喝了两杯之后大家也没有再勉强了。
尤一宇不太爱说话，大概是为了表达对黎雅芙的感谢，他帮她夹了一下菜。
黎雅芙忙道：“谢谢，我自己来就好。”
尤一宇没说话，黎雅芙转头向他看了一眼，却看到他握着筷子的手在轻微发抖，黎雅芙有些疑惑，问他：“你怎么了？是不是不太舒服？”
尤一宇道：“开演唱会就是这样，会很紧张，很久都放松不下来。”
黎雅芙点点头，她想着当明星也挺难的，虽然看着他在台上表演自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要承担的压力。
黎雅芙小声冲他道：“我压力大的时候会找个没人的地方吼两声，挺有用的，你抽空试试。”
尤一宇道：“好，谢谢黎小姐。”
晚上林二和黎雅芙一个房间，因为上次白钧琰带走黎雅芙的事情，这一次江寒特别交待过林二要寸步不离守在黎雅芙身边，所以两人要的是一个标间，一人一张床。一大早黎雅芙就被林二给吵醒了。
“黎小姐黎小姐你快看，你上热搜了。”
黎雅芙迷迷糊糊睁开眼，接过林二递过来的手机，她定睛一看，还真上热搜了。黎雅芙看了一眼热搜标题，差点一口气提不起来。
“尤一宇和小提琴家恋情浮出水面”。
黎雅芙看了一眼新闻内容，新闻上放了几张照片，一张是尤一宇帮她夹菜，一张是两人坐在一起低头耳语，还有一张是尤一宇将自己的衣服给她。
狗仔故意找了角度，这些照片看上去显得特别亲密。
黎雅芙也是无语了，这些人也太会捕风捉影了吧？她不过和尤一宇吃了一顿饭就被打成谈恋爱？当时还有其他工作人员在场他们怎么没拍下来？
黎雅芙换上自己的手机登上博客，果然一登录就被刷刷刷的提示音挤爆了。她收到了很多私信和评论，她粗略的看了一眼，有一部分是问她是不是真的和尤一宇恋爱，还有一部分尤一宇的脑残粉骂她，剩下的是一些营销号在向她询问信息的真假。
黎雅芙关掉时机问林二，“尤一宇走了没有？”
尤一宇还要赶往下一场演唱会，昨天听他们说今天一早就走。林二道：“早走了，阿宇经纪人给了我两张飞机票，我们自己坐飞机回去。”
黎雅芙点点头，正想着要不要给尤一宇打个电话尤一宇的电话就来了。
“黎小姐醒了吗？有没有打扰到你？”
“没有，已经醒了。我正要打电话问你，你看到今天的热搜了吗？”
“看到了，很抱歉黎小姐给你造成了困扰，公司已经在公关了。”
既然在解决了那就好，黎雅芙道：“没关系，谁都没想到媒体这么爱捕风捉影。”
黎雅芙挂断电话之后就和林二回了洛城。
江寒不太放心黎雅芙，所以拉斯维加斯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他就回来了，都还没来得及调整一下时差一大早醒来就被阿一告知了黎雅芙上热搜的事情。那小明星看得出来也挺有名气，他一点开网页都在给他推送这小明星和他家小姑娘的绯闻。
江寒浏览着网页，手上夹着一支烟，这新闻他已经反反复复看过多次了。烟烧完了，他被烫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他将烟蒂丢到烟灰缸，又抽了另一根点燃，狠狠吸了一口，微眯着眼睛盯着屏幕。
“虽然但是，黎小姐好有气质啊，跟阿宇看上去也很配。”
“我哥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偶像一直强调自己是歌手，都二十五岁了，谈个恋爱很正常啊。”
“如果我哥官宣的话，我们做粉丝的肯定支持，如果是媒体胡编乱写的，祝这些媒体出门两百码。”
“啊啊啊，他们看上去真的好配啊好配啊，这对CP给我锁死！”
去演唱会当个嘉宾就能给他背了一身绯闻回来，这小丫头倒是挺会玩。
黎雅芙一回家就看到江寒坐在沙发上，他身上披着浴巾，底下穿着泳裤，应该是刚刚游完泳。
黎雅芙问他：“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她点点头，好多天没见了，见面也没有像往常一样跑过来抱他，打完招呼就推着箱子往房间走，才和小明星传了绯闻就对他这么冷漠？
其实江寒想多了，主要是昨天忙到了很晚，今天一早就被林二给叫醒，黎雅芙困得要死，只想回家补觉，所以回到房间她洗了个澡就赶紧窝在床上睡下，和哥哥腻歪什么的还是要休息好了才好进行。
所以江寒一进房间就看到那小姑娘在床上睡得好好的，他走过去，将她的被子扯下来看了一眼，还睡得挺香。
她睡着了，江寒又不舍得将她叫醒，他出去给卫一陵打了个电话。
“你公司那个小明星怎么回事？拿我妹妹炒作？”
卫一陵道：“不过是几个媒体捕风捉影罢了，已经叫公关处理了。”
“最好尽快处理，不然我就只有自己动手了。”
卫一陵突然笑了笑，“看不出来江寒还有这么紧张的时候。不过万一这两个小孩真在谈恋爱呢？你这样不是在挡你妹妹的姻缘吗？”
江寒语气沉了下来，“没有，不可能。”
“怎么这么肯定？难道你把你妹妹收了？”
“……”
卫一陵笑意渐浓，“好了，我会尽快处理好的。”
江寒挂断电话将手机丢在一边，他扫了一眼房门，那丫头不知道还要睡多久。
黎雅芙一直睡到晚上才醒。她出了房间，就见江寒正坐在客厅看电视，江寒听到声音，往她这边扫了一眼，黎雅芙感觉他的眼神好像有点冷。黎雅芙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她挽着他的胳膊冲他道：“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哥哥怎么看上去不高兴？”
江寒仿若闲聊一般问她，“你和那个小明星的绯闻怎么回事？”
这绯闻闹得这么大吗？哥哥这种不爱上网的人也知道了？黎雅芙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这些无良媒体就喜欢瞎报道博眼球，我跟尤一宇没有那回事。”
“哦？”他微挑眉头看向她，面色寡淡，让人辨不出喜怒。
黎雅芙不想让哥哥担心也不想让哥哥误会，她忙道：“我当时也拍了照片的，我们是一群人去吃饭，媒体就单独拍了我和他。当时很多人都在场，怎么可能像媒体写的那样什么亲密交谈啊。”黎雅芙拿出手机翻出照片，是一群人的合照，“你看啊，当时这么多人一起吃饭。”
江寒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我看新闻上说他还给你夹菜？”
嗯？哥哥怎么这么关注这些细节？
“我做他的嘉宾，他为了感谢我，客气一下帮我夹一下菜啊，这有什么？”
“把衣服给你穿又是为什么？”
“那是上次在拍MV的时候，那天天气有点冷，他看我穿得少就打算把衣服给我，不过我没要。”
江寒将手机还给她，没再说话了。
黎雅芙望着他的表情，她觉得哥哥的表情看上去很平静，看不出来他是不是在生气。不过一看到她就问她关于绯闻的事情，黎雅芙想到某种可能，她心头一喜将下巴靠在他肩膀上，问道：“哥哥是不是在吃醋？”
江寒道：“我是怕你被外面那些混小子骗了，你这种单纯天真的小女孩太容易被骗，作为你的哥哥我再怎么也要关心你一下。”
真是太不了解她了，她才不单纯，她才不天真呢。
黎雅芙想了想说道：“那万一我是真的和阿宇在一起了呢？”
江寒将电视关上，他转头看向她，特别有穿透力的目光，然而那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他问道：“你说真的？”
黎雅芙又道：“哥哥不是说过如果有一天我遇到喜欢的人，如果他也喜欢我，你愿意放手让我和他在一起吗？如果我告诉你我有喜欢的人了，你会放手吗？”
“喜欢的人？”他目光微眯，眼底有冷意浮现，“你看上那个小明星了？”
太具逼迫感的目光，让黎雅芙下意识感到紧张，不过黎雅芙还是迎着他的目光说道：“如果我说是，哥哥会放手让我和他在一起吗？”
他沉默下来没回答，黎雅芙却感觉他的面色越来越沉了。就这般盯着她好一会儿他才说道：“那个小明星不适合你，他的世界太过喧闹了，你和他在一起要承受太多压力，你是喜静的性子，你们不适合。”
黎雅芙道：“那如果阿宇愿意为我退身幕后，你会答应吗？”
这种好像已经私定终身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她不会真的和那个小明星好上了吧？江寒身上多了一种冰冷冷的危险，他盯着她问：“你们已经说好了？”
黎雅芙对着他的目光问道：“所以哥哥会同意吗？会同意我和别的男生在一起吗？哥哥不是说过的吗，只要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你就可以成全我和他在一起，所以我现在想和阿宇在一起，哥哥真的能成全吗？”
江寒沉默下来，他发现他根本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她喜欢上别的男生了……她就要和别的男生在一起了……他只觉得胸腔里好像堵着什么东西，闷得他很不舒服。
他尽量平复着情绪，然而出口的话依然带着一种紧绷感，“你如实告诉哥哥，你真的喜欢上别的男生了是吗？”

第41章
也不知道是不是此时他的语气太沉了, 又或者她不想哥哥觉得她是一个见一个爱一个的人，她最终没有再进行这个话题，她坦白道：“我没有和他在一起, 我只是假设。”
他的面色稍稍好了一点, “真的只是假设？”
“真的。”
他暗中松了一口气，站起身冲她道：“最近事情太多了，现在也不早了, 先去休息。”
“哥哥。”她叫住他。
江寒停下脚步向她看去, “怎么了？”
“哥哥是不是只把我当妹妹？”
怎么又说起这个话题了？
黎雅芙又道：“哥哥只是因为疼爱我才答应要做我的男人对吗？因为是妹妹所以才不会碰我，因为那样会让你不舒服。”
如果哥哥只是将她当妹妹的话, 而她却要求他做她的男人，他能答应她，一定是强忍了那种不适感, 只为满足她这种极不合理的要求。
黎雅芙内心在挣扎，她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如果哥哥只把我当妹妹, 如果哥哥只是疼爱我才答应做我的男人，要不我们还是做回兄妹好了, 我也不想哥哥为了不让我难过而委屈什么。”
“我没有委屈什么。”江寒道。
“为什么没有委屈呢？明明只将我当妹妹却为了我无理的要求做我的男人, 你心里一定觉得很排斥很不舒服的对不对？”
他走上前来, 手掌轻抚在她的脸上, 掌心托着她的脸将她的头抬起来, 他冲她道：“我说过了, 我需要给你时间了解我。”
黎雅芙没说话了，江寒直接将人抱在怀中说道：“不要多想了, 你只需要知道我爱你，比任何人都爱你，明白吗？”
她当然知道他比任何人都爱她, 只是这种爱和她想要的那种爱不太一样而已。
尤一宇和黎雅芙的绯闻事件经过了两天依然持续发酵，虽然有尤一宇工作室的公关处理，但是效果并不是很好。黎雅芙这两天收到了很多活动邀请，她猜想应该是和尤一宇的绯闻让她有了热度，她也不是混娱乐圈的，不需要什么热度加持，所以她都推掉了。
她本来想等热度过一过再出去工作，没想到第二天就接到了尤一宇的电话。
“黎小姐有空吗？”
黎雅芙道：“最近没什么事，怎么了尤先生？”
尤一宇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能和黎小姐见个面吗？我工作室的公关作用好像不是很大，所以我想跟黎小姐商量一下解决办法。”
黎雅芙问：“要见面商量吗？”
“对，我觉得面谈会比较好，不过黎小姐不用担心，还有我工作室的工作人员陪同，我已经和黎小姐的经纪人说过了，不过她最近好像事情很多没法出来。”
王姐最近好像确实很忙，她手头最近多了个艺人，是从国外回来的，是国外一个很出名的男子偶像团成员，顶级流量，王姐要带他的话，要忙的事情有很多。
黎雅芙想了想说道：“也行，去公司谈？”
尤一宇道：“我是从西门回来的，要回公司需要绕一段路，黎小姐你住在哪个地方，我现在刚进西门，我找个中间位置大家碰面，这样方便很多。”
尤一宇行程很紧，每天空闲时间也不多，黎雅芙也体谅他，便给他说了一下自己的地址。挂断电话之后尤一宇没一会儿便将找好的地点发给了她，黎雅芙按照地址找到地方，是个咖啡厅，尤一宇说这是他一个朋友开的，私密性好很多。
尤一宇订的是包厢，在二楼，位置比较隐蔽。黎雅芙到达包厢的时候尤一宇和他的工作团队还没来，她随便点了一点喝的，等了一会儿她听到敲门声，她猜想应该是尤一宇和他的工作团队来了，她应了一声：“进来。”
进来的却只有尤一宇一个人，他全副武装，戴着鸭舌帽口罩，还有个墨镜罩住眼睛。武装成这样，怕不是最亲的人都认不出是谁。
尤一宇将帽子和口罩取下，黎雅芙往他身后看了一眼，诧异道：“就你一个人来吗？”
尤一宇将门关上，走到她对面坐下，“其他人有点事情，所以是我一个人来的。”
他单独来和她谈处理绯闻的事情是不是有点奇怪？
尤一宇又补充了一句，“你放心，没有人看到我。”
黎雅芙道：“我担心的倒不是这个，只是就我们两个的话，能商量出解决的办法吗？”
尤一宇道：“黎小姐有什么想法吗？”
“我没有什么想法，我对处理绯闻也没经验，我能想到的就是一些简单干脆的方式。”
“黎小姐说说看。”
“要不我们直接召开记者会，当着记者的面宣布我们并没有在一起？”
“好像没这个必要。”
黎雅芙又问：“尤先生有什么想法吗？”
尤一宇没有说话，桌上放着柠檬水，尤一宇倒了一杯来喝，黎雅芙发现他的手指好像在轻微的颤抖，倒水的动作也不太稳，柠檬水被洒了一些在桌上。
他全程都没有看她，低头喝了一口水冲她道：“黎小姐……”他的声音中似乎透着一种紧张感，叫了一句她的名字，他停顿了一下才接着道：“黎小姐要不要试一试真的和我相处一下？”
黎雅芙：“……”
黎雅芙怀疑自己听错了，她向他看去，他依然低垂着头，手上还握着杯子，手指好像比刚刚颤抖得更厉害了，他似乎也发现了，将水杯放在桌上，双手放到了桌子下面。
周围一下子多了一种尴尬感。
所以她们不是出来解决绯闻问题的吗？怎么还提到要和她真的试一试这种话？
“你是开玩笑的吧？”黎雅芙问道。
尤一宇慢慢抬起头来，可是一对上她的目光他的眼神又错开，这个舞台上的王者，此时却显出几分慌乱，她甚至能发现他脸上多了一种与他那种主宰舞台强势的气场完全不同的羞涩感，他冲她道：“如果公关没有效果的话，我想要不就直接宣布恋爱试一试。”
黎雅芙盯着他的表情，他说得很认真，他确实不是在跟她开玩笑。
黎雅芙心情有点复杂……尤一宇找她谈恋爱？
黎雅芙试探着问：“你是想炒CP吗？”
不应该啊，他已经够红了，完全没必要靠炒CP来增加热度，而且还是跟她这种跟娱乐圈不太沾边的小提琴演奏家，怎么看对他都没啥好处。
听到这话，尤一宇忙道：“没有，我是真心想要和黎小姐交往看看。”
他解释的样子显得有些着急，她感觉他说话的声调都变了。
黎雅芙搞不懂，尤一宇竟然主动提出要和她交往？他是对她有好感吗？她们接触得好像也不多吧？
尤一宇说完，又倒了一杯柠檬水来喝，他故作淡定，可是那略微颤抖的动作却出卖了他此时的紧张。
“如果因为我的话冒犯了黎小姐，我很抱歉。”尤一宇又说道。
她倒是真没想到在舞台上游刃有余的他原来也有这般紧张无措的样子。
黎雅芙道：“也没什么冒犯的，只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恐怕要辜负尤先生的好意。”
他抬头向她看去，身体像是定住了一般，就保持着这个姿势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慢慢低下头，说道：“抱歉，我并不知道。”
“没关系。”
两人都沉默下来，黎雅芙觉得那尴尬感好像越来越明显了，她是真没想过尤一宇找她出来提出的解决办法是这个。
就这般沉默了一会儿，尤一宇冲她道：“我接下来还有几个通告，我得先走了，黎小姐放心，绯闻的事情我会尽快处理好，如果因为我给黎小姐带来了麻烦，我很抱歉。”
“没关系的。”
尤一宇戴上帽子和口罩，又道：“我先出去，黎小姐隔一会儿再出来，小心又被拍到。”
黎雅芙觉得他还是挺细心的，她点点头冲他道：“好，你自己也小心一点。”
尤一宇出去了，黎雅芙在包厢中静静的等着，她其实不太清楚尤一宇的想法，是因为公关作用不大想将错就错干脆直接宣布恋爱还是他真的对她有好感？
她和尤一宇接触了几次，觉得这人人品是没什么问题的，虽然平时不太爱说话，但是为人处世却没什么缺点，出手也大方。为人有才华还肯努力，颜值也高，还是个超级偶像，这样的人配她这个不太正经的大小姐倒也配得上，只可惜她已经有哥哥了，有了哥哥其他的一切都只是浮云。
黎雅芙等了约莫十分钟才准备离开，然而她刚一开门就看到从楼梯上急匆匆走上来的尤一宇，再往下看，只见一群粉丝举着手机从咖啡厅大门口冲进来。
尤一宇看到她，他道：“很抱歉，在外面遇到私生，我被堵了路只有返回来。”
黎雅芙：“……”
黎雅芙还没反应过来，那一堆粉丝已经开始往二楼冲，尤一宇情急之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了包厢，再反手将门关上。外面脚步声急促，没一会儿就听到有人砰砰砰的砸门声以及一声声尖到变形的叫着尤一宇名字的声音。
黎雅芙也没料到会是这种情况，眼下该怎么办？她刚刚注意到楼下粉丝基本每人手上都拿着手机，搞不好刚刚尤一宇拉她进门的动作也被拍到了。
本来就已经在传绯闻了，现在又拍到两人在咖啡厅，还进了同一个包厢，再被人添油加醋一番，第二天会不会就有黎雅芙和尤一宇咖啡厅约会的绯闻传出来？
本来是约到一起想想办法解决问题的，没想到问题没解决，这下更解释不清楚了。
黎雅芙猜得没错，门外这群粉丝不仅拿了手机拍照，还有人开了直播。之前因为黎雅芙和尤一宇的绯闻，江寒关注一个专门推送这两人恋情的视频平台，这会儿他正在办公室处理公务，电脑上突然就弹出了一个视频画面，是关于黎雅芙和尤一宇的，还是个直播视频。
江寒点开，拍摄视频的是一个女孩，她一脸激动对着镜头道：“劲爆消息啊！刚刚本来是在这边偶遇了阿宇，没想到跟着阿宇追到这家咖啡厅竟然看到了阿宇的绯闻女友，现在两人就躲在这个咖啡厅的包厢中，我猜两人应该是来这边约会结果一不小心被拍到了。阿宇工作室前两天还在公关否认，这下啪啪打脸了吧？阿宇的老婆粉女友粉们，你们是不是要哭晕在厕所了？”
拍视频的女孩说完还特意回放了一下刚刚拍到的画面，就见视频晃动中，一群人尖叫着阿宇的名字，追着前方一个男孩奔跑的身影，一直追到了一家咖啡厅。男孩直接往二楼的包厢跑去，好巧不巧包厢门正好打开，他看到他家小姑娘从里面走出来。
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就见尤一宇拽着她的手直接将她拉到了包厢中，然后门被关上。
黎雅芙和尤一宇被关在了包厢中，她完全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向尤一宇看了一眼，尤一宇在跟公司打电话，他简单说了一下情况，让公司派人过来接他。打完电话一转头对上黎雅芙看过来的目光，他一脸歉意冲她道：“我很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给你招来麻烦的。你不用担心，公司那边很快就会派人过来，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黎雅芙点点头，她一直让自己保持冷静，可心底还是忍不住开始害怕，如果这扇门挡不住疯狂的粉丝，如果粉丝冲进来了怎么办？
她一害怕就想找哥哥，想听到哥哥的声音。她走到窗边拨出哥哥的号码，那边没一会儿就接了起来。
江寒是自己开车过来的，他将耳机塞到耳朵中，按下接听。
“哥哥。”黎雅芙心情复杂的叫了一声。
江寒此时的心情实在是算不上好，可是一听她这一声哥哥，似乎还透着一种委屈感，他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他什么都没有问，急忙应了一句，“哥哥在。”
这句话让黎雅芙安心了不少，她又道：“我现在被困在一家咖啡厅了，我……”
她话还没说完那边江寒就道：“我知道了，我看到了直播，我现在正在赶去的路上，你再等一等，我马上就到了。”
挂断电话黎雅芙紧张的心情彻底放松下来，哥哥马上就过来了，只要有哥哥在她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不过等待的时光非常煎熬，尤其还有粉丝偶尔重重的敲一下门，好像不是在敲门，而是在敲他们的神经。
黎雅芙和尤一宇谁都没有说话，两人各坐在一边，太过安静的环境让气氛显得越发压抑。
敲门似乎停了下来，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再敲响，黎雅芙和尤一宇对望了一眼，黎雅芙问道：“是不是走了？”
“不清楚，不过先别着急去开门。”
他这话才落下，就听到门上又传来几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和粉丝疯狂砸门的声音不同，这敲门声显得很温和，随着这敲门声落下的，是哥哥那熟悉的声音，“小乖，是我。”
黎雅芙心头一喜，她急忙起身准备开门，尤一宇叫住她，“黎小姐，小心一点。”
黎雅芙道：“没关系，是我哥哥。”
黎雅芙开了门，门外果然站着她的哥哥，她都来不及去看那群疯狂的粉丝去哪里了，紧绷的神经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瞬间放松下来，她情不自禁一下抱住了他。
江寒抱着他的小姑娘，在她背上拍了拍安抚着她，“好了，哥哥带你回去。”
正好尤一宇的工作团队也过来了，这边也多了一群保安，咖啡厅被清场了，黎雅芙和尤一宇也被分别带走。
黎雅芙坐上车才发现哥哥是自己开车过来的。
“抱歉，我是不是影响哥哥工作了？”
“没有。”
他虽这样说，不过黎雅芙却发现哥哥的面色似乎不太好。
“你怎么会和尤一宇在一起？”江寒问了句。
黎雅芙道：“阿宇本来是打算找我出来商量一下怎么处理绯闻的事情。”
江寒开着车，头也没回，“处理绯闻不是他公关团队该做的事情吗？他找你出来做什么？还嫌绯闻传得不够快？”
“……”黎雅芙虽然也觉得很奇怪，但她还是解释了一句，“他团队正好有事，所以只有他一个人来了。”
江寒没说话了。
黎雅芙能看出哥哥心情不太好。她也知道哥哥心情不好是因为她，所以此时的她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一样，也不敢多说话。
江寒将她送到了家里，他和她一起上楼，黎雅芙想了想还是问道 ：“哥哥不去公司了吗？”
江寒没说话，他走到冰箱开了一罐饮料，又从冷冻箱中舀了一勺子冰放在里面，这才猛灌了一口。
黎雅芙见状皱了皱眉头冲他道：“天气冷了，哥哥少喝一点凉的。”
他向她看过来，那眼神简直比他手中那一杯冰镇饮料更凉，黎雅芙心虚的低下头，说道：“我知道是我给哥哥惹麻烦了，我是真的想出去解决这件绯闻的，我本来还想要不要和尤一宇一块儿开个记者会，直接说明我和他没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哥哥略显冰冷的声音才传来，“解决绯闻需要两个人单独约在一起解决？还在咖啡厅的包厢中，孤男寡女？”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黎雅芙向他看去，他的面色并没什么好转，似乎还比刚刚更不好看了。
他不会也误会了她和尤一宇在包厢中约会吧？
他这模样倒也不像是因为她出事打扰了他工作而生气，倒像是她背着他和别的男人去咖啡厅约会让他吃醋的那种生气。
黎雅芙想了想又冲他道：“我本来以为阿宇找我出去真的是要商量解决绯闻问题的，他说了是和团队一起来我才答应见面的，但是没想到来的却是他一个人。”黎雅芙盯着他的表情，接着道：“而且，更让我没想到是，在包厢中阿宇向我表白了，所以我现在也在怀疑，阿宇找我出去可能并不单单只想找我解决绯闻，而是想找机会跟我告白。”
江寒握着饮料罐的手瞬间收紧，易拉罐不受力被捏变了形，饮料漫出来直接洒在了地上，他却像是毫无所觉，他微眯着眼睛看着她，“他向你表白？”
“是啊，他说想和我真的试着交往一下。”黎雅芙指了指他手中的饮料，“流出来了。”
他好像这才发现了，然而却没有任何的慌乱，动作自然将易拉罐放在桌上，又抽了纸慢条斯理擦着手指。
“你是怎么回答的？”他问道，语气也听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劲，好似真的只是作为哥哥关切问一句。
黎雅芙道：“我说，我会考虑一下的。”
江寒慢悠悠的向她看过来，他的眼神很深，让人看不透，可是莫名的叫人害怕。他冲她道：“你不是已经有男人了吗？你还要考虑？”
男人？哥哥口中的男人是指他自己吗？黎雅芙道：“可是哥哥只将我当成妹妹不是吗？”
“……”
他眉心微蹙，那眼神便带着一种犀利感。
黎雅芙接着道：“阿宇为人真诚，他也很有才华，样貌也出众。”
“这话的意思是，你对他有好感？”高深莫测的语气，让人听不出一点情绪。
黎雅芙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道：“哥哥曾经说过的，如果我有喜欢的人，如果他也喜欢我，对我好，你会成全我们。”
他一步步向她走过来，哥哥平日里面对她，总是温柔溺爱的，可是此刻他身上却多了一种寒意，像一座多年积雪的山，又像是藏在深渊中冒着寒意的深潭。他走到她跟前，双手插兜，自上而下望着他，表情依然是那般高深莫测的，“所以，你打算和他在一起？”
“我打算和他在一起，哥哥会成全我的对吧？”
“……”
他没有说话，就用这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目光看着她。黎雅芙觉得此时的哥哥看上去好危险，可是她还是继续刺激着他，“哥哥一直将我当妹妹疼爱，我有了喜欢的人哥哥也会为我高兴的不是吗？”
“……”
江寒没有说话，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目光盯着前方某处，幽冷的一张脸，让人完全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黎雅芙走过去，她搂住他的胳膊冲他道：“我以后也会这样抱着阿宇撒娇，我也会和阿宇拥抱，说不准我还会和阿宇接吻……”
黎雅芙话还没说完，江寒一记冰冷的眼神扫过来，她被吓了一跳，住了嘴。
江寒感觉胸腔烧起一股火，这些话就像是一种魔咒一般响在他耳边，她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她会抱着别的男人撒娇，别的男人会亲吻她的嘴唇，不，不止是嘴唇，还有别的地方。
光是这么想一想他就有一股想将那个混蛋按在地上打死的冲动了。
然而黎雅芙的话还在继续，“我以后说不准还会和他上床，我还会生下他的孩子，我……”
“好了。”江寒打断她的话，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无形的刀在割他身上的肉。
“为什么不让我说了？我和别人在一起过得幸福，哥哥难道不该祝福我吗？”
他转头盯着她，面色阴沉，目光很冷，“我说好了，现在连哥哥的话都不听了吗？”
“那哥哥会同意我和他在一起吗？哥哥会心平气和的看着我对他撒娇吗？哥哥能忍受我生下别的男人的孩子吗？”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说？
和别的男人恋爱？还要为别的男人生下孩子？
脑袋中有根弦好似啪嗒一声断掉了，心头火起，他想堵住她的嘴，他不想再听到这些话了，不管用什么办法，他都要堵住她的嘴不要她再继续说了。
他直接将人往怀中一带，分开她的腿让她跨坐在他腿上，她张了张口还想再说什么，他直接对着她的嘴吻下去，把她要说的话全部吞下去，不想再听到她说了，一个字都不想。
他吻着她的唇，发狠的吻，舌头挤到她的口中，将她口中所有地方都扫荡一通。
就这么一个吻，那种想要疯狂沉沦的感觉便再次袭来，他突然有一种非常强烈的冲动，想将她吻个透，想将她揉碎在怀中，想她和他融为一体，这样她就永远都不会离开他了。
黎雅芙有那么一刻怀疑哥哥疯了，为什么吻得这么重，她的嘴巴和舌头被他吸得好疼，她推着他的肩膀表示抗拒，然而他却将她搂得更紧，他不让她逃，他死死箍住她的嘴，霸道的吻着，咬着，吸着，不给她留一点反抗的余地。

第42章
“哥哥, 疼啊……”好难得找到一点空隙，她急忙从唇齿间溢出不满。
江寒这才像是如梦初醒一般，他放开了她, 低头一看, 小姑娘嘴巴红彤彤的，眼睛也红着，眼角挂着泪, 她气呼呼的瞪着他, “我都说疼了哥哥怎么还要亲？”
江寒拿开她的手，拇指在她唇上碰了碰, 红得像是充了血，可想而知他刚刚吻得有多重。心里内疚，他急忙将人抱在怀中, 揉着她的头说道：“抱歉，我失控了。”
“哥哥还没有回答我的话, 我要是有喜欢的人，你……”
“你不要说了。”江寒打断她, “还想再惹我生气让我再失控一次吗？”
“我没有惹你生气, 这些话是你自己说的, 你说你不碰我是为我留退路, 你说过如果我有喜欢的人之后你会成全, 你忘了吗？”
江寒听不下去了, 他将她抱起来，快步回到房间, 他将她放到床上，趴着放，他从她身后压下来, 就像发怒的公兽一样一口咬在她的颈后。
“啊……”
黎雅芙惊呼一声，她下意识的想撑起身体，然而江寒却握着她的双手举到头顶，死死钳制着她。
他没有咬太久，咬完之后还不起来，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压在她身上，他闭着眼睛，将脸埋在她的肩头喘着气。
“做我妹妹不好吗？为什么要做我的女人？”他压抑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音调已经完全变了，“做我的女人我就对你有了占有欲，我就会做一些无法自控的事情。”
她觉得他的呼吸好烫，烫着她的脖子，他每说一句话，每在她颈侧喷一下热气她便感觉身体不由自主随着颤抖一下。
她缓了一会儿才冲他道：“我做你的妹妹你就没有占有欲了吗？你就会愿意让我嫁给别人吗？”
江寒：“……”
他被堵住了，作为哥哥，他本应该告诉她，只要她幸福，他当然可以放手，可是他发现他开不了口。
他根本就做不到真的将她给别的男人，一想到他的小雅芙以后会对别的男人撒娇，会和别的男人一起生活，哪怕只是他的小雅芙对别的男人笑一笑，一想到这些就仿若有人拿刀子切割他身体一样疼。
他根本不想她属于别人，他只想她属于他。
他突然意识到当初帮苏锦雪回到白钧琰身边其实并不单单是想让她看清白钧琰，而是因为他压根不想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这一刻他突然发现他是多么可怕。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他对她有了一种变态的占有欲，什么暂时做她的男人，什么如果她有了喜欢的男人就对她放手不过都是借口。他自己告诉自己他是像哥哥疼爱妹妹一样疼爱她，可是他心里清楚他不过就是用这种借口留在她身边。
他的身体里一直隐藏着一种被他压抑着的情感，只对黎雅芙一个人的情感，理智上他告诉自己她是妹妹，但是那种压抑着的情感告诉他并不是。白钧琰说得很对，他其实就是一个打着哥哥的旗号想着将妹妹据为己有的混蛋。
他其实一直知道的，但是压抑着，堂而皇之的以哥哥的身份面对她。
告诉黎雅芙，告诉所有人，甚至告诉自己，他只是她的哥哥，可是只有他心底最深处知道他对她的情感究竟是什么。
那诡秘的情感会随着时间慢慢发酵胀大，直到胀大到他无法再忽视的地步，这就是为什么他的身体会对她越来越敏感，为什么她一靠近他，他就会有强烈的反应。
他现在不得不认清自己，他就是一直在觊觎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或者是分别之后对她日复一日的思念中，或者是他偷偷躲在人群中看着演奏会上的她纯白得像天使一样的时候，又或者是在相遇后和她的一次次相处中。
不，甚至有可能更早。
江寒发现他是个变态。他还是个非常善于伪装自己的变态。
一边伪君子一般将自己当成哥哥去照顾她疼爱她，一边却在幽暗的角落里肖想着她，想着她的细嫩的皮肤，她白皙的脸蛋，想着她的唇，她的身体。
这就是他诡秘的想法，被他压抑着的，而又真实存在着的。
“哥哥……”她叫了他一声。
江寒惊醒过来，他低头看，却见她脖子上被他咬出了一条红痕，他的心像是被揪了一下，他低头吻了吻，问她：“疼吗？”
她轻轻的笑出声来，“痒。”
江寒从她身上翻下来，黎雅芙向她看去，然而还没看清他的表情江寒一只手便伸过来挡住了她的眼睛。
“不要看我。”
此刻他眼中满是欲望，他不想她看到他这副样子，不想她觉得她敬爱的哥哥是个变态。
“我现在很危险，你快离开我好吗？”他对她说。
黎雅芙一下将他的手拉开，她抬头看向他，她感觉他的眼睛里有火，一对上就好像那火要烧在她身上一样。
她凑上去捧着他的脸，“我爱你，不是妹妹对哥哥的那种爱，是女人对男人的那种爱，我爱你，你不要把我留给别人。”
江寒闭着眼睛，他调整着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一定不要再失控，他答应过养母要照顾她的，这种照顾不是将她照顾到床上。如果他真的对她做了什么，他又怎么对得起养母对他的养育之恩。
可是那种可怕而诡秘的感情已经成长为了一头巨兽，它折磨着他，诱惑着他。他猛然睁开眼，眼前是他的小雅芙，是他心爱的女人。
那一刻，他什么都不想管了，他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再也没有后悔的余地了，而他也不想再留什么余地，不给自己留，也不给她留。
他控制不住心里那头巨兽，他翻身压在她身上，对着她的唇深深吻了下去，她身上的衣服被他从中间一把撕开……
半夜，黎雅芙背对着他躺在他怀中，他从身后抱住他。黎雅芙问他：“哥哥会后悔吗？”
他从后面吻着她的脸，她的耳垂，她颈侧柔嫩的皮肤，他的脸上带着一种餍足感，他用着略微沙哑的嗓音冲她道：“不会。”
他就只想这样沉沦其中，贪婪至死。
黎雅芙也没想到她和哥哥真的什么都做了，而且还是哥哥主动的。不过她觉得哥哥刚刚就像变了个人一样，那么疼爱自己的哥哥却一点都不顾她的哭闹，一味的逞凶，叫她害怕。
可是现在他又变得温柔下来，很温柔，能让人醉死一般的温柔，她舒服的靠在他怀中，恨不得就在这一刻死去。
江寒可没忘记他刚刚听到的那些刺心的话，虽然这会儿他和她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可他还是放心不下，他问道：“你实话告诉哥哥，你和那个小明星究竟什么关系，你真的看上他了？”
黎雅芙不是很明白，事情都做到这份上了为什么哥哥还问她这种问题。
她道：“我要是喜欢上他了，你会放手吗？”
江寒那一脸餍足的表情很快就被一阵寒意取代，他紧紧盯着她的脸问道：“真喜欢上他了？”
他看上去是真生气了，不过黎雅芙看到他生气的样子竟然觉得心情很不错？她继续逗他，“哥哥不是那么大方的吗？不是说只要我喜欢上别人就会对我放手的吗？”
江寒一翻身压在她身上，他一张脸阴沉得可怕，“你再敢说一句试试。”
黎雅芙被他吓到了，哥哥对她一向温柔溺爱，很少对她用这种凶巴巴的表情。江寒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过了，他连忙躺下来，将人搂在怀中安慰，“哥哥吓到你了？”
“有一点。”
他在她的脸上吻了吻，像是在给她安慰，“你不要再气我了。”
“那你……”
他不等她说完就打断道：“不许，你不许喜欢别人，你说过你爱我的。”
这还是哥哥第一次对她表现出明显的占有欲，这么强势，这么霸道，给人一种失了智的感觉，这和他平日里那稳重成熟的模样完全不同。
黎雅芙心情大好，她抱住他的腰，冲他道：“放心吧，我是逗你的，我对阿宇就是合作关系，什么都没有。”
“你刚刚不是说他对你表白了？”
“他确实对我表白了。”
江寒那才缓下去的面色又沉了下来，黎雅芙急忙道：“不过我当场就拒绝他了，我已经有哥哥了，我这一辈子也只有哥哥一个人，我故意说我会考虑一下就是想看看哥哥是什么反应。”
其实他也猜到她是故意逗他的，她就是喜欢这样跟他闹，对他使坏，只是心里还是不放心，必须得她亲口说出来他才放心。
黎雅芙摸过床头的手机，握住哥哥的手，用手机对着拍了一张照片，拍完她点开博客，在博客上写了一段话，“谢谢大家的关心，我和尤一宇先生只是合作关系，今天和他出去就是想聊一聊怎么处理绯闻，我已经有男朋友啦，我和他感情也一直很好。”
博客下面还附上一张照片，就是刚刚她拍的和哥哥的手牵在一起的照片。
做完这一切她拿给他看，说道：“满意了吗？”
江寒拿过她的手机看了一眼，心底有笑意漫开，可是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他将手机放在一旁，抱着她，将脸靠在她头上，这才勾着嘴角笑了笑。
“好了，睡吧。”他对她说，声音温柔。
黎雅芙满足的靠在哥哥怀中，半个晚上的折腾太累，她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江寒早上是被痒醒的，感觉有个什么东西在他肚子上挠啊挠，他挣开眼睛低头一看，就见肚子那地方供着一颗小脑袋。
他笑了笑，在那脑袋上揉了一下说道：“别闹。”
黎雅芙从被子里钻出来对着他，此时她身上还光溜溜的，就这么贴着他的身体，江寒目光顿时就沉了。
“别闹了，再睡一会儿。”江寒哄她。
她勾着他的脖子趴在他身上说道：“想吃。”
“饿了？”
“……”
“想吃什么我让阿姨做。”
她对着他的脸，笑得有点坏，“想吃脱氧核糖。”
江寒一脸疑惑，“什么脱氧核糖？”
嗯？哥哥竟然不知道？黎雅芙突然发现她好流-氓，哥哥这么纯洁的她竟然这么欺负他。
“那是什么东西？”江寒又问她。
黎雅芙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江寒见她这表情，大概猜到那不是什么好东西，可越是如此他越是要问明白。
“告诉哥哥，那是什么。”
黎雅芙脸刷一下就红了，“就是，你那个……。”她不敢说出口，用口型对他说了几个字。
江寒一瞬间就看明白了，他彻底反应过来，那张脸一下子就黑了，“你在哪里学的？”
黎雅芙忙道：“这是常识啊。”
“要吃也是常识？”
“……”
“谁教你的？你还吃过谁的？”
黎雅芙要被他吓死了，她忙说道：“我没吃过，我就是随口一说。”
哥哥好严肃呀，早知道不这么逗他了。
江寒脸色这才好了一点。她还趴在他身上不走，江寒被她贴得难受，他道：“先下去吧，昨天睡得晚，再睡一会儿。”
黎雅芙毫无睡意，如果不是昨晚太累的话，她觉得她压根睡不着。一想到哥哥已经成了她的人了她就激动得睡不着。
此刻她趴在他身上欣赏着他，越看越觉得满意。
江寒觉得他快忍不住了，一大早就爬到他身上蹭来蹭去，还口口声声要吃那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他才开荤，根本经不住这种诱惑。
不过大早上的就对她做什么又不太好，所以他又哄道：“乖，再睡一会儿，别在哥哥身上乱蹭了。”
“为什么？哥哥现在是我的，我喜欢这样趴在你身上，这样趴着舒服。”
“……”
江寒闭着眼睛本来打算忍忍过去的，可是这个鬼丫头……江寒低头看去，她……这是闲不住吗？怎么玩起他喉结了？
黎雅芙觉得哥哥的喉结好性感，其实她好早就想舔舔了，又怕哥哥只将她当妹妹，她这样会将他吓到，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他是她的了，全身上下都是她的。所以她想满足一下自己的愿望，就抱着他的脖子用手舌头在他喉结上画着圈玩。
不过就这么玩了一下就玩出事了。
她又被□□了，就用这种姿势。
“我不是早让你不要在我身上乱蹭了吗？”江寒冲她道。
黎雅芙不服气，“那我以后就不能再往你身上趴了吗？只要一趴你就要对我这样？”
江寒将她抱在怀里，揉着她的脑袋哄她，“好了，我答应你，以后你再这样趴我身上我什么都不对你做了，这一次是意外，是哥哥没有忍住，是哥哥不好。”
好吧，黎雅芙不跟他计较了。
不过直到后来黎雅芙才知道，所谓的“你再趴我身上我什么都不对你做了”和“我就蹭蹭不进去”一样的不靠谱。
因为今早的“意外”黎雅芙一直睡到中午才醒来。黎雅芙才醒来就接到孟佳佳电话，孟佳佳现在是个大忙人，要接到她的电话还真是不容易。
孟佳佳约她出去吃饭，黎雅芙也没什么事就答应了。挂断电话之后黎雅芙突然反应过来，孟佳佳之所以打电话约她出去多半是因为齐鸣和周茜就快结婚了，孟佳佳心情当然不会太好，所以才想叫朋友一起出去说说话。
黎雅芙又赶紧给韩文君打电话，也不知道韩姐姐从国外回来没有。
韩文君当然也知道过两天齐鸣和周茜就要结婚的事情，她知道这两天小姐妹肯定会约出去想想对策的。
果然姐妹之间就是特别有默契，韩文君收拾完正好就接到了黎雅芙的电话，姐妹一拍即合，地点约在经常去的早茶餐厅。
三人见了面，黎雅芙问韩文君：“韩姐姐什么时候回来的？”
韩文君道：“前天才回来的。”她从包包中拿出两瓶香水，“给你们带的礼物，虽然是个小众品牌，不过香味很独特。”
黎雅芙试着喷了一下，很清淡的花香，也不知道哥哥喜不喜欢这个味道。
“我说，你怎么一脸发-春的表情？”这话是韩文君对黎雅芙说的。
黎雅芙下意识捂住脸，说道：“哪有？”
“你刚刚那笑好-淫-荡。”
“……”
黎雅芙有点无语，有那么明显吗？
孟佳佳也盯着黎雅芙看，笑着打趣她：“好久没出来跟你们聚过了，你什么情况？”
韩文君道：“看她这模样，应该是把她哥给搞了。”
孟佳佳：“……”
黎雅芙：“……”
什么搞啊不搞啊的，难听死了。
孟佳佳一脸疑惑道：“真的啊？你和你哥在一起了？”
黎雅芙忙道：“哎呀，今天不是来聊我的问题的，快点换话题。”
韩文君道：“也是哦，今天我们是来聊下周孟家那场婚礼的。”
一听到这话孟佳佳面色就淡了下来，韩文君冲她道：“要我说，到时候你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出场，在齐鸣面前惊艳一把，让他后悔莫及。”
孟佳佳摇摇头道：“没必要，他都已经选择和别人结婚了，我做这些没什么用。”
黎雅芙道：“其实也不一定是给他看，也给我们自己看，告诉自己就算没有你了我还是可以过得很好，我还是可以惊艳别人。”
韩文君道：“果然搞艺术的就是不一样，我其实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她们在这边给孟佳佳出了一下午的主意，后来几人又去商场逛了一圈帮佳佳选了几套衣服。出来之后又去喝下午茶，孟佳佳的情绪也一直很稳定。
黎雅芙中途给江寒发了一条短信。
江寒正在开会，白钧琰最终决定和他合作去修基站，今天正好他亲自带着公司团队过来听江寒这边讲详细的方案。
此时两方团队分别坐在两边，江寒这边的代表正在台上讲解他们筹备的基站计划。江寒的手机就放在桌面上，他开会的时候习惯将手机设置成静音，不过有消息进来屏幕会亮。此时屏幕亮了一下，他本来不打算管的，奈何看到短信显示备注是“小乖”，他便拿起来点开。
然而一看到她给他发的内容他就觉得眼皮子重重的跳了两下，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周围的人，没有人向这边看，他又将手机拿近一点确保不会被人看到。他望着她给他发的短信，只觉得耳根一阵阵发烫。
小乖：想舔哥哥。
江寒将短信回了，若无其事的将手机放在桌上继续听讲。白钧琰正好就坐在江寒对面，所以江寒的小动作他也看到了。
代表的话告一段落，白钧琰问江寒，“江总的计划听上去逻辑倒是清晰，不过要在别的国家修基站还得经过当地政府的同意，还有人力问题又要怎么解决。”
江寒道：“我既然敢跟白总提这个方案当然就能保证那边政府能同意，我在那边有人脉所以白总不必担心。”
白钧琰没说话了。
会议开完，双方代表陆续散场，不过两方公司的大boss却没着急走，江寒知道白钧琰留下是有话要对他说。
待得人走得差不多了他直接问白钧琰：“白总还有什么疑问吗？”
白钧琰似笑非笑望着他，“你睡过她了？”
江寒目光倏然转冷，“都说白家是洛城的名门世家，原来名门世家的掌门人说话是这样粗俗无礼，如此没有教养我算是见识到了。”
白钧琰丝毫不在意他的嘲讽，“真睡过了？”
“个人私事与白总无关。”江寒的语气已明显带上了警告。
白钧琰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真是便宜你了。”
江寒道：“白总自己没有能力又怎么说便宜别人？”
白钧琰被他给刺了一下，他又怎么听不出来江寒是在故意嘲他呢，黎雅芙跟了他三年还是处，所以他嘲他没有能力。
他们果然是做过了。
白钧琰感觉心在滴血，然而他面上依然淡定自若，他道：“你把她还给我，我给你证明一下我是不是没能力。”
江寒站起身，冷冷丢来一句，“你这辈子都别想了。”
黎雅芙一直和小姐妹玩到晚上才回家，进门之前她看了一眼哥哥给她回的短信，暗自乐呵了一下。
“想舔哥哥。”
“晚上。”
嗯，哥哥还是挺大方的。

第43章
哥哥没有在房间, 黎雅芙去了书房，江寒正站在窗边打电话，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 和电话那头交待了几句就收了线。
“去哪里疯了, 怎么这么晚回来？”
黎雅芙走上去抱住他的腰，“和小姐妹随便逛了一下。”
江寒盯着面前这个小姑娘，他想他的小雅芙怎么是这样一个小坏蛋呢, 她明明那么可爱那么天真。
他将手机拿出来点开她给他发的短信, 他声音略带严厉问她：“告诉哥哥，这种话谁教你的？”
他表情平静黎雅芙看不出他是不是在生气, 她道：“逗一逗哥哥的啊。”
“逗我？说舔我是逗我？”
为什么“舔我”这两个字被哥哥说出来感觉这么奇怪呢？居然让她心里一阵发痒……
所以她自动忽视了哥哥脸上的严肃，直接问他：“那你给不给我舔？”
江寒：“……”
还能问出这种话？他想他不该和她一起闹，可是一出口却问：“想舔哪儿？”
江寒感觉自己快没救了。
而她呢, 竟然还笑嘻嘻的冲他说：“哪里都想舔。”
脑子里轰得一声响，他觉得他又快忍不住了, 这个鬼丫头真的浑身是毒。
他也不想再忍，他将人抱起来放在窗台上, 一低头就吻了下去, 黎雅芙急忙勾着脖子回应他, 然而吻着吻着她就听到他解皮带的声音。
黎雅芙：“……”
后来江寒书房中的办公桌被弄得乱七八糟的, 东西掉落了一地, 还打碎了一个玻璃镜框。黎雅芙觉得哥哥纵-欲的时候就像变了个人。
变得像一个禽兽。
晚上江寒抱着她躺在床上, 他问她：“你告诉哥哥，你说的什么舔不舔的还有吃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些话都是在哪里学的？”
江寒就怕家里这丫头学坏了，所以他得好好跟她谈谈。
在哪里学的？其实她也不知道在哪里学的，她想着平日里就韩文君骚话比较多, 她便诚实的说了一句，“偶尔韩姐姐会跟我们讲讲黄-色笑话。”
“韩文君？”
黎雅芙点点头。
江寒摸了摸她的头，“以后少和韩文君一起玩。”
“为什么？”
“别跟她学坏了。”
黎雅芙忙道：“小姐妹在一起开一下这种黄段子很正常啊。”她试探着问，“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说这些？”
好像也说不上不喜欢，就是觉得他乖乖的小雅芙不该是这个样子，所以他自发的觉得应该是别人将她教坏了。
不过他也不想小丫头觉得他不吃这套太打击她，他便道：“以后少说点。”
她乖乖应道：“好。”
第二天江寒就直接去了槐芳找卫一陵。
“你最近不是公司出了事情挺忙的吗，怎么还跑我这儿来？”卫一陵挑了挑眉，“怎么？想求我帮你渡过难关？”
江寒对他的办公室也挺熟，他走到沙发上坐下，冲他道：“我来不是找你说这个的。”
“那你找我做什么？”
江寒没说话，突然用一种透着冷又带着某种嫌弃的眼神看着他，卫一陵对他这眼神很是不解，“怎么这样看着我？”
江寒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把你家韩文君好好管一管，没事别教小朋友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话听得卫一陵很疑惑，“我家韩文君怎么了？教坏哪个小朋友？”
“我家小朋友。”
“……”
卫一陵似笑非笑望着他：“我家韩文君怎么教坏你家小朋友了？”
江寒道：“谁知道她在哪里学到一些乱七八糟的黄-色废料，一转头就跑到我家小孩面前乱讲，知道的以为她开玩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卫家没教好。”
卫一陵那和善的面色渐渐沉了下来，“江寒，你说话注意一点，我家韩文君单纯得很，是你家小孩自己不学好不要赖别人。”
“我家小孩是什么样子我难道还不清楚？韩文君平日里可比她爱玩多了，我家小孩连酒都不会喝，你家韩文君呢？”
卫一陵被他给堵了一下，说到爱玩，他家里的小孩确实比较爱玩。
江寒站起身又冲他道：“回去好好教教你家韩文君，别忘了她丢脸也是丢的你的脸。”
他说完就出门去了。卫一陵被他气得面色好一会儿没缓过来，待得平复得差不多了他将秘书叫进来吩咐，“以后再看到江寒来这边，直接让他滚。”
卫一陵一向待人亲和，脸黑成这样，显然是被气得不轻了。秘书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见自家老板面色不好，只能战战兢兢的应着。
韩文君的房间在卫家后院里，有一个两层的小楼都是她的，她回到房间却见卫一陵在她房间里面，他手上拿着一本书正面无表情的看着。
韩文君疑惑道：“你跑我房间干什么？”
她说完才发现卫一陵手上的书有点眼熟，韩文君表情顿时就变了，她飞奔过去一把将他手上的书抢过来，确实是她的书，《蛇王老公强制爱》，她珍藏的耽美男男生子，是一本大尺度的漫画。
不仅是这本，他旁边那张桌上还放着好几本，地上还有大尺度的男男亲密海报。
韩文君望着这些，眼皮子重重的抽了好几下，她抬头向卫一陵看去，便见他的表情不太好。
被一个类似长辈的人发现了自己这种难以启齿的小癖好，韩文君此时又是尴尬又是心虚，然而她觉得这个时候她应该先发制人，所以她脸上立马带着一种被侵犯了隐私的怒火冲他道：“你干嘛不经过我允许就乱翻我东西？”
卫一陵此时心情也有点复杂，之前江寒来找他，他还觉得江寒是无理取闹，毕竟谁不偏袒自家小孩。可是想着这几年他太忙，对于韩文君的事情过问得比较少，今天被江寒这么一提醒，他本来只是抱着怀疑的态度看看她平日里究竟在做什么，没想到只是在她书桌上扫了几眼就让他发现了这些，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卫一陵沉着脸冲她道：“你平日里就看这些没营养的东西？”
韩文君不快道：“我看这些碍着你了？”?轻&吻&喵&喵&独& 家&整&理&
是没碍着他什么，可是因为看多了这些东西带坏了别人家小孩，别人家长都找上门来了。
卫一陵道：“钢琴课茶艺课还有书法课这些上得怎么样了？”
“又没兴趣我干嘛要上？”
“从明天开始暂时不用去上班了，每天花点时间将这些课上一遍，我会亲自督促。”
他说得斩钉截铁，不给她留一点反抗的余地，说完便往门口走，韩文君急了，冲他道：“我都多大了干嘛还强制我上这种兴趣课？”
卫一陵脚步停下，语气依然强势，“你大了我就管不了你了是吗？”
虽然这个人平日里温文儒雅待人亲和，但是他严厉起来的时候她还是怕的，她小声嘀咕了几句，抬脚踹了一下旁边的椅子腿，倒是没敢再反驳什么。
**
黎雅芙发在微博的官宣声明，再加上尤一宇工作室的公关作用，两人的恋爱绯闻很快就淡了下去。
最近黎雅芙接了几个比较正式的演出，不过日程都不紧。演出结束之后就没什么事做，正好今天是周末，江寒不在家，说是出去和人谈事情了。
黎雅芙想给他打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江寒正在高尔夫球场，白钧琰约他出来聊一聊合作上的事情。
白钧琰挥了一杆问道：“什么时候动工？”
江寒道：“那边政府我已经打通了，人工我也开始准备了，不出意外下半年就开始。在开工之前我会带你过去看看的。”
林一将电话拿过来，“江总，电话。”
江寒看都没看一眼，“告诉对方我现在在忙。”
“是黎小姐打来的。”
“拿过来。”
江寒接起电话，那头黎雅芙问他：“哥哥还在忙吗？”
“不忙，在外面打高尔夫。”
“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江寒眼角余光扫了一眼白钧琰，果然见他正看着这边，他道：“我可能还要一会儿才能回去，要过来玩吗？我让人接你。”
“我会打扰到哥哥吗？”
“不会。”
黎雅芙半个小时之后就到了，江寒已经交待过了，她直接被人带到球场。她一眼就看到了他，他今天穿得很休闲，一件休闲夹克，总算不是纯黑色的，不过也是黑色系，黑色打底的红色条纹相间，看上去很有个性，一条休闲裤修饰衬得他一双腿修长笔直，头上还戴了一顶帽子。
他缓缓向她走过来，黎雅芙看着靠近的他，身体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他真是不管怎么穿都好看，他的气质和长相搭配得恰到好处，就像一张魅力的网，她就是他网中的一条鱼，一条死鱼，被他诱惑死的。
江寒走近了，她却还盯在他脸上，江寒诧异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黎雅芙回过神来，这才看到在他身后走过来的白钧琰，白钧琰手上还握着高尔夫球杆，他也是一身休闲装扮。
所以……哥哥是出来和白钧琰一起打高尔夫的？
而且这两人看上去相处得还挺和谐，黎雅芙不禁疑惑道：“白总怎么在这里？”
白钧琰道：“我和你哥哥现在是合作伙伴，我们要一起去国外修基站，怎么？你哥哥还没告诉你？”
黎雅芙向江寒看去，江寒面色如常说道：“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黎雅芙觉得奇怪，白钧琰前段时间还挑拨她和哥哥的关系，而哥哥也担心她被白钧琰抢走，按理来说这两个人应该互相讨厌才对，现在竟然还一块儿合作了？果然男人心海底针，猜不透。
“要不要带你去走一走？”江寒问她。
“好啊。”
江寒便冲白钧琰道：“白总抱歉，我先失陪一会儿。”
“江总请便。”
两人还都这么客气？
这边有贵宾休息用的亭子，江寒走到亭子处冲她道：“先在这儿坐一会儿。”
两人在亭中坐下，黎雅芙问道：“哥哥为什么会和白钧琰合作？”
“打算和他一起去国外修基站。”
“你已经订好项目了？”
“差不多。”
黎雅芙急了，“哥哥怎么能和他合作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前段时间还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江寒道：“私事是一回事，工作又是另一回事，和他合作于我有利，所以私事可以先放一边。”
黎雅芙见哥哥好像并没有当一回事的样子，她越发着急了，“哥哥有所不知，虽然白钧琰看上去人模狗样的，可是他能稳坐万豪董事长的位置这么多年，还将万豪发展得那么好，他的心机和谋略绝对不容小觑，而且这人精于算计，哥哥要是跟他合作，小心被他给坑了。”
江寒：“……”
小丫头竟然还担心他被坑？
江寒问她：“在你看来哥哥有那么笨？那么容易就被人坑？”
“哥哥虽然不笨，但是哥哥是心地善良的好人啊，白钧琰这种伪君子，我怕哥哥阴不过他。”
江寒嘴角不自然的抽了一下，这些年江寒听得最多的就是别人骂他心狠手辣，骂他是个杀千刀的该下十八层地狱的坏蛋，这还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妹妹的夸奖还真够清新脱俗的，不过他喜欢。
黎雅芙见他表情怪异，她便问道：“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江寒对她笑笑，揉了揉她的脑袋，“没有，小乖说得很对，哥哥是个好人。”
“哥哥真的打算继续和他合作吗？”
“别担心，哥哥没有你想的那么单纯，他坑不了我的。”
他已经决定了她再劝也没什么用，黎雅芙便冲他道：“那哥哥一定要小心他，多提防一下他。”
“嗯，哥哥知道。”
他说完，拧开瓶盖灌了几口水，喝完见她盯着他看，他将水递过去，“要喝吗？”
她哪里有什么心思喝水？就这么简单喝口水的动作她就被他给吸引住了。她觉得哥哥这样穿真的太帅了，看上去年轻了很多。她突然有点后悔，为什么年少只顾着讨厌他了。年少的他没有现在这样成熟，也没有现在这样多了一种老成凝重的感觉，那时候青春洋溢，不知道是多少女孩子的青春。
刚刚喝完水，此时他的双唇被水滋润过，带着一种色泽感，显得双唇更饱满。
想咬。
而她也没想藏着自己的想法，她很直接告诉他，“想咬一咬。”
“咬什么？”
黎雅芙指了指他的嘴巴，“哥哥的唇。”
江寒：“……”
江寒往四周打量了一眼，高尔夫球场开阔，不过亭子周围种了几株棕榈树可以稍稍遮挡视线，可即便如此这也是野外，随时都有人过来。
“在这里？”江寒问她。
黎雅芙点点头。
她目光透着期待，让人一点都不忍心拒绝她，所以他稍想了片刻便道：“来吧。”他把帽子取下，将脸往她那边伸了一点。
而她却没着急咬，她起身走到他这边，毫不客气往他腿上一坐，跨坐。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做完这一切还一脸理所当然的道：“这样方便一点。”
江寒下意识往四周看了一眼，这个鬼丫头也太大胆了吧，光天化日之下就这样坐他大腿？
“小心被人看到。”
“周围没人。”
江寒生怕一不注意就有人闯过来，他急忙将嘴巴蹭到她的唇上说道：“不是要咬吗，快咬。”
这么着急做什么？
黎雅芙松开勾着他脖子的手，她握住他的外套拉链正要拉开，江寒一把抓住她的手，“做什么？”
“摸一摸。”
“别闹了，回去给你摸。”
“这边没人，哥哥别那么紧张。”
江寒也是不明白，他家这个乖乖小姑娘怎么这么大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脱他的衣服？
江寒最终还是依了她，黎雅芙将他拉链拉开，他里面还穿着一件T恤，她将手从里面伸进去，双手摸上他的肚子，在他的肚子上揉了两下，她的手就渐渐往上移，江寒倒抽一口凉气，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说道：“哥哥带你去别的地方玩好不好？”
大庭广众之下就做这种擦枪走火的事情，万一他真忍不住了怎么办？
黎雅芙最终也没再闹，她点点头，“好。”
白钧琰在盥洗室里浇了一把冷水在脸上，冰冷冷的水浇在脸上，似乎从心底冒出的那股怒火也被浇灭了不少。
其实刚刚黎雅芙坐在江寒腿上的时候他看到了，他就躲在不远处一株棕榈树背后，不仅看到她坐在他腿上，还看到她极其大胆将手伸进江寒的衣服里。
还真是颠覆了她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他所认识的黎雅芙，高傲又保守，她有小提琴家的优雅，又有作为艺术家的冷淡。直到刚刚他才知道，原来那个优雅高傲冷淡的黎雅芙也会大胆的坐在男人腿上占男人的便宜。
她还有如此风骚的一面还真是让他意外。说到底他不是她的心上人，所以她的风骚也不会给他。
一时心头火起，他一拳头砸在眼前的镜子上，一阵噼里啪啦的碎裂声之后镜子四分五裂，砸在镜子的手背上也出现了一条伤口，可是他好像不在意一般，就这般盯着四分五裂的镜子和镜子里破碎的自己。
江寒将黎雅芙带到了一间休息室，他落后一步进房间，反手将门关上，反锁。休息室里有沙发，他走到沙发上坐下冲她道：“这里没有人，你想怎么玩都行。”
她却好像没什么兴致的样子，“在室内玩一点都不刺激。”
江寒：“……”
这丫头怎么这么坏心眼，还要找刺激？他这个做哥哥的是不是得抽机会好好教育一下她？
“不过来？”他又问。
“过去干什么？”
“不是要咬我吗？”
“现在不想咬了。”
“……”
黎雅芙冲他挑了挑眉头，又道：“你要是想亲我的话我就过去，你想亲我吗？”
江寒很快就对她妥协了，“想亲你。”
她果然走上去坐上他的大腿，刚刚在亭子里她对他乱摸一通，早撩起了他一股火，这会儿心上人在怀，他便也不想忍着，搂住她的腰正要吻下去，嘴巴还没碰到她的嘴巴，小丫头就撑着他的肩膀将他推开。
嗯？刚刚还那么热情的撩拨他，现在又不给他亲了？
他蹙眉，问她：“怎么了？”
她笑得很有深意，“哥哥要吻你的妹妹吗？你之前不是一直把我当妹妹的吗？你现在不怕我妈妈在天之灵责怪你了？”
江寒身体一僵，他慢慢靠坐在沙发上，搂在她身上的手也松了开，就这么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他一松开了，她反而又靠过来，双手扶在他的肩膀上，身体贴着他的身体。她故意将唇蹭着他的唇说道：“怎么啦？哥哥生气啦？”
一边说着还一边轻轻往他唇上哈气，分明就是在故意勾引他，这丫头太坏了。
她的唇在他的唇上磨着，软软的触感实在勾人得很，他没忍住，迎上去正要将她的唇含住，她往后一闪，躲得很快。
江寒：“……”
还躲他？这激起了他的斗志，他扣着她的后脑勺正要吻下去，她又推着他的肩膀抗拒，“哥哥真要亲你的妹妹？你可是一直把我当妹妹的呀。”
江寒明白了，这鬼丫头就是在故意逗他。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身体后靠在沙发上，一脸意味深长望着她，他倒要看看她还能玩出什么来。
果然他一松开她她又凑上来，她的手指头在他的唇上点了几下，问道：“哥哥又生气啦？”
“没生气。”
“没生气，怎么又不抱我了？”
“……”
他没搭理她，她果然又开始作乱，嘴巴在他的唇上蹭来蹭去，蹭了一会儿他依然不为所动，她更进一步，嘴唇狠狠贴上他的唇，舌头还往他口中挤。
江寒放在沙发上的双手一下子收紧，他的口鼻全是她的味道，本来是想和她对抗到底，看看这丫头挫败的样子，可是她舌头一进他口中他就有点绷不住了，下意识的松开了齿关。
她的舌头果然一下子就探了进来，带着她的气味在他的口中作乱，江寒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要和她一较高下，对抗到底的理智瞬间烟消云散。
此时此刻他只想狠狠占有她。

第44章
他再也控制不住, 一下子抱住了她，正要迎上去，然而还没勾上她的唇她就非常及时逃走了。
江寒：“……”
黎雅芙听到他从喉咙中发出一声闷哼声, 就像是那种饥饿久了的人突然得到了食物还没吃到嘴又被夺走, 带着痛苦和渴望的那种闷哼。
可是这一阵闷哼从他的喉咙中发出来只让她觉得格外的性感。
她向他看去，却见他蹙起眉头，面上带着一种隐忍着欲望的痛苦。
可是她偏偏喜欢看到他这样, 看他生气却又被她逗得情难自已, 沉浸在欲望中无法自拔，又想克制又克制不住的模样。
黎雅芙觉得自己真是个变态。
江寒将嘴唇蹭在她耳边, 他用着变调的声音对她说，“别再玩哥哥了，给我好不好？”
她一动不动的, 江寒以为她不玩了，他便要对着她的唇吻下去, 可是她反应过来一把推住，江寒又是一声闷哼, 这一次的闷哼声中带着一种痛苦, 快到嘴的食物又这般飞走了, 他难受得很。
他看向她, 眉头紧紧皱起来, 额角处已经起了一层细密的汗。
“还要玩我？”他的声音中透着沙哑。
“告诉我, 哥哥把我当成你的什么？”
她怎么还要问他这种问题，他们不是什么都做过了吗？答案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哥哥快说啊, 把我当什么？”
“把你当我女人。”他的语气中透着急促，“别再玩哥哥了好不好，小乖？”
她的回答让他很满意, 她这才松开了他，江寒见状，急忙将唇贴上去，又怕她在逗他，他带着防备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要她动，狠狠将她吻住，一直按着她吻够了才罢休。
吻完了，江寒跟林一打了个电话，让他将车子开到门口。他连招呼都来不及跟白钧琰打一声，就带着黎雅芙上了车，上了车又吩咐林一开快一点。
真是没想到啊，那个稳重的哥哥竟然还有这么猴急的时候。一回到家江寒就直接将她抱起来，就像是抱小孩子那样的抱，他抱着她走到房间里，直接将她按在床上。
“鬼丫头，我看你现在还怎么玩。”
他的声音中透着一种咬牙切齿，黎雅芙觉得哥哥这眼神看上去有点吓人，好像烧着一股火。
她突然有点后悔刚刚那样玩了，本来只是想跟他调调-情什么的，可是好像玩得有点过火了。
“那个……”
她想为自己辩解一下，然而江寒一点机会都不给她，她话还没说话，他就直接对着她的唇吻下去。
床头，床尾，各种姿势。
黎雅芙越来越觉得哥哥像一个禽兽。
晚上黎雅芙捂着肚子说道：“会怀孕吗？”
这话问的……江寒感觉耳根都不自觉跟着烫起来，他道：“不会，戴了套的。”
黎雅芙搂住他的腰，“你什么时候想要孩子？”
江寒沉默了一下，他道：“我不想要孩子。”
“啊？”黎雅芙一脸诧异，“为什么不要？”
江寒揉了揉她的头，“有你这个孩子就够了。”
黎雅芙也是无语，“我又不是孩子。而且你也只比我大三岁啊，你怎么着也不至于把我当孩子吧？难道你就不想多一个血脉相连的人？”
血脉相连的人？血脉相连的人于他来说并没有任何意义。
“不想，有你就够了。”
黎雅芙也是真没想到哥哥竟然有不要小孩子的想法，她有点着急，说道：“那我想要怎么办？”
江寒看了她一眼，说道：“你要的话就要。”
她突然想到他曾经说过她要什么他都给她。
她道：“那怎么行啊，哥哥又不想要，要是只有我一个人要的话哥哥多委屈。”
江寒沉默了一会儿道：“那就不要。”
“……”
她一脸失落的埋在他怀中，江寒笑了笑，“行了，哥哥也想要。”
她从他怀中抬头，脸上带着惊喜，“真的？”
他点头。她一把抱上他的脖子，“谢谢哥哥。”她突然想到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谢谢老公。”
江寒：“……”
老公？江寒只觉得心脏像是被烫了一下。
黎雅芙对上江寒的目光，她心虚道：“是不是觉得好奇怪？一直叫哥哥突然叫老公。”
江寒没说话，黎雅芙又道：“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这样叫？那以后还是叫哥哥好了。”
其实没有不喜欢，就是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在她叫他老公的那一刻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心头炸开，然后有一种类似于美好的甜蜜感瞬间在他的身体里蔓延。
这种甜蜜感刺激着他，他突然将她抱紧，在她的脸上落下一吻，冲她道：“没有不喜欢，你再叫两声听听。”
她果然乖乖叫他，“老公。”
“老公。”
“老公。”
那一阵阵的甜蜜感在心头堆叠，他整个人泡在里面，好像每个细胞都要在其中化开。
刚刚还觉得这丫头坏得很，他做哥哥的要找机会好好教育一下她，可是现在什么教育的心思都没有了。
听着她这一声声老公老公的声音，真是恨不得她要什么都满足她。
**
孟家的婚礼江寒也收到了请帖，所以黎雅芙是和江寒一起去的。婚礼在酒店举行，黎雅芙到了现场便和哥哥分开去找小姐妹了。
韩文君和孟佳佳已经到场了，两人找了座位坐下，见到她来冲她招招手。黎雅芙走过去将孟佳佳上下打量了一下，夸到：“这一身真是美到我了。”
韩文君对孟佳佳挑了挑下巴，“我就说我眼光不错吧。”
孟佳佳这一身是韩文君帮着挑选的。一条玫红色的连衣裙，长发半挽，显得温柔又不失性感。佳佳自从工作之后就很少穿这种鲜艳的衣服了，平时穿的也是职业套装。这一身确实很适合她，不至于抢了别人的风头，但是也足够让人觉得惊艳。
几人正聊着天，便见孟悦带着几个小姐妹向她们走过来，她先是在孟佳佳身上扫了一眼，语气带着嘲讽道：“哟，今天穿这一身，是故意来抢新娘风头的？”
她身后那几个小姐妹非常配合的发出一阵嘲笑。
黎雅芙几人扫了她一眼，今天这种场合，她们实在不想闹事。孟悦在故意挑衅，她们就当没看到了，依然聊自己的，全完无视了她。
不过孟悦大小姐被人这么无视了，身边还跟着这么多小姐妹看着，这让她怎么下得来台。
“一个个还挺拽。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话果然不假，一个在自己继妹结婚当天故意穿得这么招摇抢人风头，一个跟自己便宜哥哥不清不楚，还有一个……”她故意盯着韩文君摇摇头，“跟自己的姐夫，哦不，前姐夫有一腿。她们这个脏圈子，你们都得离远了啊。”
她身后那几个小姐妹急忙应声附和。
孟悦说完这话，黎雅芙等人要无视她都不行了，这话实在是太恶心人了。
孟佳佳直接冲她道：“孟悦，你嘴巴放干净一点。”
孟悦一脸得意，“我难道说得不是真的？你们这圈子本来就脏啊。”她指着韩文君，“尤其是你，从里到外都脏。”
黎雅芙最烦的就是听到别人说韩文君和她姐夫怎么怎么样，有些人就是心理阴暗见不得别人好，卫一陵稍微对韩文君好一点就要被人说三道四各种侮辱。
黎雅芙冲她道：“你这满嘴怨妇的语气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因为前几天冯毅大半夜给韩文君发短信的事？”
孟悦明显被她这话惊到了，她道：“你说什么？冯毅大半夜给韩文君发短信？”
黎雅芙几人相视一笑，孟佳佳接着道：“原来你还不知道啊，那看来今天跑过来满嘴污言秽语只是因为病发了？”
孟悦没理会孟佳佳的嘲讽，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冯毅大半夜给韩文君发短信的事，她盯着韩文君问道：“冯毅给你发了什么？”
韩文君道：“说了一大堆呢，一个大老爷们婆婆妈妈的，说什么要我照顾好自己，还说他现在很伤心，说他后悔选择了你。”
“我不信，手机给我看看。”
韩文君挑眉，“我凭什么要给你？”
其实她们就是故意刺激她的，三人都比较有默契，知道怎样能击中孟悦的弱点。
孟悦本来是想给他们几人找不痛快的，没想到最终倒是让自己不痛快了。她后退一步，在几人身上看了一眼，“好，很好，等着。”
黎雅芙等人根本懒得理她。不过她们没料到孟悦会回来得这么快，也没料到孟悦竟然在家里办喜事有这么多宾客的情况下也这么疯。
孟悦手上多了一杯红酒，她走到韩文君面前，直接将红酒顺着她的头倒下去。
孟佳佳先反应过来，她推了孟悦一把，说道：“你干什么？”
黎雅芙急忙抽了纸帮韩文君擦掉，不过作为当事人韩文君却显得格外淡定，就像是没事人一样，她甚至挑了挑眉头冲孟悦道：“孟悦，你知不知道你这跳脚的样子真是可笑，不，是可怜。”
“你有什么好拽的啊？”孟悦在气头上，说话也口无遮拦了，“不过是卫一陵的玩物而已，哪一天卫一陵将你玩够了把你甩了，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有多横。”她说完又向孟佳佳和黎雅芙看了一眼，冷笑道：“一群没妈教的孩子，粗俗无礼毫无教养。”
这话毫无疑问将孟佳佳和黎雅芙都刺到了，侮辱她的朋友就算了，还要嘲她没有妈妈，简直忍无可忍。
黎雅芙平时性格比较软，很少发脾气，她一向都是别人口中乖巧懂事的女孩，可是一旦真的触到了她的底线，她什么都不怕。
黎雅芙冲她道：“有妈教的人就很有教养吗？别人不过三两句话就让你着急跳脚，就你这疯疯癫癫丢人现眼的东西，我是冯毅也不会要你。”
“你说什么？”孟悦显然被激怒了，“你骂谁东西？给你脸了是吧？”
她说着要上前抓黎雅芙，孟佳佳及时拦了上来推了她一下将她推开。
孟佳佳冲她道：“你要把事情闹大我们就陪你把事情闹大，我倒要看看你等会儿怎么收场。”
她们这边的动静早已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孟悦看到自家大哥往这边走过来，她冲孟佳佳冷笑道：“好啊，我倒要看看不好收场的究竟是谁。”
说话间孟悦大哥已经走了过来，他目光在几人身上扫了一眼。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们在闹什么，家里来了那么多宾客，你们不嫌丢人吗？”这话是对着孟悦和孟佳佳说的，他说完转头看向孟佳佳，“佳佳，还不快带你朋友上去换身衣服。”
江寒和卫一陵正好坐一桌，两人自然也看到了那边发生的事情，对于江寒来说女孩子之间的打闹由她们自己解决，黎雅芙暂时还没吃亏所以他也不想插手。
卫一陵就不一样了，江寒家小孩没吃亏，他家小孩吃亏了。他冲身边的助理吩咐了一句，那助理走过去冲韩文君道：“韩小姐，卫总让我送你回去。”
正好孟家大哥也在这边，韩文君冷冷扫了他一眼，冲助理道：“要回去之前我得听到孟悦跟我道歉。”
“我凭什么要道歉？”孟悦上前挽住自家大哥的手，“哥哥，她们合伙欺负我。”
孟家大哥也是无奈，他冲韩文君道：“如果孟悦有什么不对之处还望韩小姐见谅，我在这里代她向你道个歉。”
韩文君道：“又不是你得罪我的，你跟我道歉有什么用？她不仅要跟我道歉还要跟我们这边所有人道歉。”
孟悦冷笑一声：“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孟悦说完孟家大哥瞪了她一眼，她立马禁了声。孟家大哥说不动孟悦就冲孟佳佳道：“你先把你朋友带到别处，今天这日子大家都很忙。”
孟佳佳走到一旁坐下，没说话，孟家大哥被无视了也是不爽，正好孟佳佳爸爸过来了，孟家大哥说道：“我管不了你，你爸爸来管你。”
“搞什么？”孟佳佳爸爸一过来就冲孟佳佳吼道，“什么时候闹不行非得在这个时候？”
孟佳佳的继母周慧也走过来，她一脸担忧冲孟佳佳道：“佳佳，这是怎么回事啊？人家都在看着呢，我知道你不喜欢周茜，但今天好歹是周茜的大日子，你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
孟佳佳冷笑道：“真是奇怪了，你们还什么都没有问清楚一上来就说我的不是？是我在闹吗？”
孟家国此刻也走上前来，他面色不太好，一走过来就冲孟家几人说道：“赶紧将事情处理好，那么多人看着，胡闹什么像话吗？”
孟家国现在是孟家的掌门人，他说的话还是比较有威严的。孟佳佳爸爸便道：“你先把你朋友带到别的房间吃点东西，大家都先平静一下。”
孟佳佳道：“不要，我要等孟悦跟我们道歉。”
“混账东西！”这话是孟家国骂的，骂的是孟佳佳，“平时就算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周慧也说道：“佳佳，你懂事一点，先把朋友们带过去，等我们问清楚事情了再说别的。”
韩文君道：“凭什么要我们走？我们在这边好好的，是她过来惹事的，你们没看到我被孟悦泼了一身吗？”
孟家国对待客人还是很和气的，这会儿便软了声音说道：“孟悦我们当然会说她的，就是现在大家都看着，你们稍微体谅一下，我让佳佳先带你去换身衣服，等改日家里的事情忙完了，我再带着孟悦亲自登门道歉。”
韩文君道：“为什么要改日，今天大家都在，让孟悦跪下道个歉不就完了吗？”
跪下道歉什么的这太让孟家国为难了，他没说话，他看了孟悦一眼，斥道：“还不向韩小姐道歉？”
孟悦下巴一挑说道：“我不道歉，是他们合伙欺负我，我凭什么道歉？！”
“你……”孟家国气得不行，这个小女儿被家里宠坏了，他也拿她没办法。
周慧有点着急了，她冲孟佳佳道：“佳佳，你快劝劝你的朋友们吧？”
卫一陵和江寒所坐的位置离得远，他们也不太听得清孟家几人在那边说了什么。卫一陵有点担心韩文君，毕竟这小丫头的性子他是知道的。
他正要过去看看，江寒冲他道：“先别着急。”
卫一陵冷笑道：“你家小孩又没有被泼酒，你有什么好着急的？”
话虽这么说，不过卫一陵倒是又重新坐了下来。江寒冲他使了使眼色，卫一陵顺着看过去，就见白钧琰正和人从容聊天。
卫一陵问道：“什么意思？”
江寒道：“孟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孟家的顶头上司白钧琰却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卫一陵被他这么一提醒也觉得不太对劲。
就在这时候，只听到“啪”一声，就连隔了这么远的他们都听到了。
这巴掌是孟佳佳挨的，孟佳佳始终坐着一动不动，孟家国觉得这侄女不给自己面子就冲孟佳佳爸爸说了一句：“你这女儿，你自己管教。”
再加上孟佳佳继母在一旁也跟着数落了一通，说了一些类似于“佳佳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这类的话。
孟佳佳爸爸这一巴掌就落在了她脸上。打完之后孟佳佳爸爸还咬牙切齿冲她道：“我还管不住你了是吧？”
孟家大房偏心孟悦，孟佳佳妈妈早死，爸爸娶了后妈之后就不怎么管她，所以只要她和孟悦发生矛盾，必然都是她的错，挨教训的也是她。
黎雅芙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她冲孟佳佳爸爸道：“孟叔叔你是不是太过分了？今天惹事的并不是佳佳。”她又向孟家大房几人看了一眼说道：“你们要包庇孟悦就算了，没必要将什么账都算在孟佳佳头上吧，要是叔叔要教训的话要不将我和文君也一起教训了吧，毕竟我们也有参与不是吗？”
孟家国说道：“如果孟悦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们向你们道歉，不过孟家处理家务事还望黎小姐不要插手。”
韩文君道：“我们今天就插手了又怎么样？我高高兴兴来你家祝贺，又没得罪谁也没乱说话，孟悦上来就对我言语侮辱。本小姐现在心情不好了，那么我们就都一起不好得了，要把事情闹大是吧，那就闹吧，反正今天也不是我结婚，丢的也不是我的脸。”
韩文君背后有卫一陵，黎雅芙背后有江寒，这两个姑奶奶孟家人不好得罪，最终还是只又落在孟佳佳身上。
孟家国冲孟佳佳道：“你还坐着干什么？”明显责备的语气。
孟佳佳冷冷扫了他一眼，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你！”孟家国被气到了，他向孟佳佳爸爸道：“你这个女儿……好大的脾气。”
“孟佳佳。”孟佳佳爸爸冲她吼了一句，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宴会门口突然涌进一群人来。
有个侍应生模样的人跑到孟家国跟前冲他耳语了几句，孟家国面色一沉，迎着那走过来的一人客气道：“贺警官怎么有空过来？”
贺警官和他身后几人掏出自己的证件，又拿出一张逮捕令。
“孟家国，你涉嫌非法交易，现在我奉命正式批捕你。”
贺警官话落，他身后走上一人直接给孟家国铐上手铐。孟大哥见状忙说道：“贺警官，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贺警官没答话，又冲身后的人说道：“把他也铐上。”
一阵混乱之间，孟家国，孟家大房两个儿子，孟佳佳的父亲全被戴上了手铐。这一幕发生得太突然了，宴会上的宾客都惊呆了，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孟家几位当家人就被突然出现的警-察给带走了。
孟悦回过神来，追着一行人出去，她慌张道：“你们搞错了，快放了我爸爸，放了我哥哥。”
孟家几位主人都被带走了，这宴会眼看是进行不下去了，江寒和卫一陵走上前来，各人带着各人家的孩子离开。
孟佳佳还没走。
黎雅芙也有点懵，不知道为什么事情突然变成了这个走向，她在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孟佳佳起身向着前方走去，那里有个台子，刚刚司仪正站在台子上活跃气氛。她步子从容而坚定，这是要上台主持大局的意思了。
黎雅芙突然反应过来，如果孟家那几个人都被抓了的话，现在能掌管孟家的就只有孟佳佳了。
“我现在有新的目标了，我要将那些人通通赶出家门，我要让他们无家可归一无所有。”
她突然想起了孟佳佳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那时候她鼓励孟佳佳，她对孟佳佳说她很期待那一天。
她没想到孟佳佳真的做到了，而且这么快。

第45章
黎雅芙和江寒上了车, 想着刚刚发生在宴会上的事情黎雅芙依然觉得不可思议。
“哥哥，孟家如今是什么情况？”
“孟家要大换血了。”
“……”
江寒见她好像还没听懂的样子，他又道：“孟家那几个当家人不太听话, 惹得白钧琰不满, 所以他要换掉他们，扶持一个又乖又听话的上位。”
黎雅芙不敢相信，“你是说, 孟家那几个当家人被捕是白钧琰策划的？”
“差不多。”
“……”黎雅芙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那可是他的亲舅舅啊。”
江寒道：“在利益面前亲爹都不顶用，他这两个亲舅舅接私活, 要在万豪背后捅刀子，他能忍一时忍不了一世，换掉他们是最简单便捷的方式。”
“他打算换谁？”黎雅芙反应过来, “孟佳佳？”
江寒点点头又道：“我知道她是你的好朋友，不过孟佳佳现在是白钧琰的人, 你最好离她远一点。”
黎雅芙道：“不管她是谁的人她都是我的朋友。”
“她是你的朋友不假，但是也要提防一下。”
黎雅芙知道哥哥关心她, 他不知道她和孟佳佳的友谊也不怪他, 黎雅芙干脆换了个话题, “对了, 哥哥这段时间忙不忙？如果不忙的话我们要不要抽个时间出去约约会？”
“约会？”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还没一起约过会呢。”
江寒想了想, “周末没什么事, 到时候一起去。”
果然如江寒所料，在婚礼上那场闹剧之后孟家进行了彻底的大换血。孟家几位当家人因为经济犯罪被捕, 而孟佳佳的继母周慧也因为私自转移公司财产被调查，孟家大权便全部落在了孟佳佳手中。
这几天孟佳佳都很忙，黎雅芙本来想问问她情况的, 但她一直不得空。
在和哥哥约会前一天黎雅芙特意交待哥哥不要穿得太成熟，哥哥倒是很听话，确实没有穿得很成熟，不过完全换了一种风格。
一件连帽卫衣外面罩一件夹克外套，下面是工装裤加板鞋，黎雅芙还发现他的左耳上戴了一颗蓝色耳钉。
如果忽视掉他眼底透出的一种老练感，他这一身搭配看着就像是刚从校园走出来的学生。
还是那种有点坏坏的，特别吸引女孩子注意的学生。
真的是完全变了风格，以前他多数穿西装，有一种成熟稳重的霸道总裁范，现在这一身看着就像一个跑酷的潮男。
江寒见她盯着他看，他疑惑道：“怎么了？这样穿很奇怪吗？”
黎雅芙走过去牵起他的手，“没有，很好看。”
“这一身是我的战服。”江寒又道，“差点忘了放在哪里了，昨天无意间将它翻出来，想着你希望我穿得年轻一点就将它穿上了。”
“战服？”
“当年就是穿着这一身赢了亚度尼斯两百万美金。”
黎雅芙挽上他的手，“那现在哥哥穿着这身战服跟我约会，我是不是该觉得荣幸？”
江寒道：“这难道不是衣服的荣幸吗？”
黎雅芙：“……”
哥哥总是变着法来夸她，她太爱了。
黎雅芙带江寒去了一条文化古街，这边属于约会圣地，在古街前门处她拿出手机和他拍合照，准备等会儿发照片打卡。
拍完合照江寒见她直接将手机收起来，他诧异道：“女孩子拍完照片不是要发博客和朋友圈吗？”
黎雅芙道：“当然要发，但是你不知道女孩子拍完照片都是要先P图的吗？”
江寒：“……”
“不过……哥哥平时也不怎么上网，怎么还知道女孩子喜欢发博客朋友圈什么的？”
他确实不爱上网，不过因为前段时间关注了尤一宇和小雅芙的绯闻，他学到了一些饭圈文化，什么CP，什么锁死，什么圈地自萌。他还发现了一个反“衣服CP”（黎雅芙和尤一宇的CP名），那里是个反CP联盟，他没事儿就在那边点几个赞。
本来这段时间他事情挺多了，一边要处理公司的事情，一边要和妹妹谈恋爱，一边还要在反衣服CP联盟那里窥屏点赞，他觉得他的时间管理能力也是挺不错的。
黎雅芙路过一家奶茶店，她去买了一杯奶茶，江寒不喜欢喝奶茶，不过他全程充当给她拿奶茶的小帮手。
“我自己拿就行了。”黎雅芙道。
“没关系，你负责喝就行。”
“……”
黎雅芙觉得哥哥是真的将她当成是小孩子，不仅为她拿奶茶，她喝奶茶的时候不小心溢出来一点，他还很贴心帮她擦掉。
是真的将她当成是小朋友照顾啊，以后他有了自己的孩子都不用再学习了。
喝完奶茶，黎雅芙想去上一趟厕所，江寒就在外面等她。江寒等了一会儿，却见从里面走出来两个女孩，他听到其中一个说道：“刚刚进去的那个是黎雅芙吗？就是跟阿宇传绯闻的那个？”
“看着有点像。”
“不得不说黎小姐真的好有气质好漂亮啊。”
“我正想说呢，感觉真人比舞台上看到的更好看，跟阿宇很配。”
江寒一听到这句话耳朵就不禁竖了起来。他眉头微蹙，她和那个什么阿宇哪里就配了？不是已经解释清楚了吗？
另一个女孩说道：“我也觉得很配，不过黎小姐不是发了博客官宣自己的男朋友了吗？”
“真是想不通，为什么黎小姐不选阿宇，阿宇和她明明那么般配。”
“万一人家和那个男朋友很相爱呢？”
“也不知道黎小姐的男朋友长什么样子，有没有阿宇优秀，有没有阿宇那么帅。”
“好像有人扒过，但是没扒出来，不过看黎小姐发的那张牵手照，那男生的手又粗糙又不好看，说不准是个糟老头子。”
“我也觉得，长着那样的一双手，一看就知道好看不到哪里去，黎小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宁愿和糟老头子在一起也不和阿宇过。”
一旁的糟老头子&#183;江寒听到这话不禁在心头冷笑，冷笑完了他突然又有点同情，不是同情他的小姑娘找了他这个糟老头子，而是同情这两个女孩年纪轻轻眼睛就瞎了。
竟然觉得那什么阿宇和他的小姑娘般配，瞎得这么厉害还真是可怜。
然而他心里这么想，可是那一双手却暗搓搓的伸到了裤兜里。
这边是步行街上的公厕，两个女孩离开之后就去别的地方逛了。没一会儿黎雅芙出来，江寒冲她伸出手，黎雅芙急忙和他牵上，江寒将小姑娘的手握在手中，是的，别人再怎么说都没用，小姑娘是他的，那个什么阿宇他完全不用放在眼中。
逛了一圈回到家中，黎雅芙直接累得瘫倒在沙发上，江寒在她旁边坐下，问道：“累了？”
他将她的双腿抱起来放在大腿上，一边说着一边就要脱她的鞋子，黎雅芙有点抗拒，“干嘛呀？”
“今天走了那么多路，给你揉揉。”
“别。”
黎雅芙调了个头，将脑袋靠在他的腿上，江寒问道：“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我揉？”
“不是很累。”
她是真的不想哥哥老将她当小孩子来照顾。
江寒也没强求，此时她就仰躺在他的大腿上，江寒望着她的脸，真是越看越喜欢，左看右看都觉得可爱，他忍不住在她脸上摸了摸，这一摸下去她突然想起那两个女孩说的话，她们说得也没错，他这一双手确实是粗糙得像一双糟老头子的手，他急忙又拿开。
黎雅芙却一把抓住他的手道：“摸得好好的怎么又不摸了？”
“手糙，摸着不舒服。”
她直接将他的掌心往脸上一放，说道：“手糙糙的摸着才舒服。”哥哥小小年纪就要做粗活补贴家用，手不糙才怪，想一想曾经他付出的那些她心里就难受，所以黎雅芙又补充了一句，“我就喜欢哥哥糙糙的手。”
她是真的一点都不嫌弃啊，江寒满脸欣慰。所以他有一双糟老头子的手又怎么样呢，他家小雅芙又不嫌弃，那什么阿宇那么好，他家小雅芙也不会喜欢。
江寒的手机就在这时候响了，黎雅芙便从他怀中起来，江寒接起来说了几句就挂断了。
“我明天要再去一趟拉斯维加斯。”江寒道。
上一次江寒因为不放心黎雅芙一个人回来，那边的事情还没弄完就跟着回来了，已经过了好几天也没见他返回那边就打电话过来催了。
黎雅芙又躺回他的大腿，拉过他的手揉她的脸，她道：“我这几天正好也有空。”
“你想一起去？”
“可以吗？”
“当然，为什么不可以？”
第二天江寒就安排好，两人直接启程去了拉斯维加斯。到的时候是下午，两人先去别墅落脚，才换了衣服喝了一杯咖啡，帮佣便递来一张请帖说道：“江先生，亚度尼斯先生知道您今天过来，邀请您参加今日的晚宴。”
江寒接过请帖看了一眼，说道：“好了我知道了。”
黎雅芙听到亚度尼斯这个名字却讶异道：“他不就是那个被你赢了两百万美金的人吗？”
“是他，不过他现在是我的朋友。”
“……”
江寒冲她晃了晃手中的请帖，“准备一下陪我去宴会。”
黎雅芙乖乖去换了礼服，这边倒是备了几套，她随便挑了一件比较适合她的，她喜欢简单淡雅的，这是一件刺绣长裙，白色纱裙打底，上面用金线绣出小朵小朵的菊花。
黎雅芙将裙子穿给他看，江寒已经收拾整齐了，非常正式的一身，还配着领带，他将她上下扫了一眼，下意识扯了一下领带。
他这扯领带的动作一下子就将黎雅芙勾住了，她走过去跨坐在他的腿上，勾着他的脖子问他：“我穿这身好看吗？”
他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微微抬起来，目光盯着她的唇，神色迷离，“好看。”
他说完就直接对着她的唇吻了上去，黎雅芙推他，“别，我刚涂的口红。”
他被她推开了又一把抱紧了她，更紧实的吻上她的唇，含住她的唇毫不客气的吮-吸。想也不用想，她涂的口红一定被弄花了，哥哥怎么这样呀？
黎雅芙在他胸口锤了几下，他也不管，一直吻够了才罢休，黎雅芙望着他的唇，他的唇上沾上了她的口中，斑驳的透着深红的色泽，黎雅芙皱眉不满道：“你干嘛？都说了会弄花。”
江寒用拇指蹭了蹭嘴唇，上面有她的口红，他笑吟吟的看着她没说话。
他这表情透着点坏，就像是街上那种小流氓干完坏事意犹未尽那种坏笑，可是黎雅芙觉得他这痞痞的样子很诱惑，反正口红也已经花了。
她一下子扑过去，他的身体被她撞得往后仰，他抱着他的头对着他的唇就吻下去，她听到他从喉间溢出一声闷哼，也不知道是因为她刚刚撞得太用力还是因为她突然而来的这个吻。
可是这一声闷哼简直无疑于催-情剂，她吻他，他搂着她的腰回应着，吻得很火热，就在难舍难分时，听到外面响起敲门声，然后是帮佣的声音，“先生，车已经准备好了。”
两人这才回过神来，嗯，还要去参加别人家的晚宴呢。
黎雅芙去卫生间补了妆，江寒将沾上的口红处理了一下，两人这才乘车去了宴会地点。亚度尼斯也带了女伴，江寒介绍了一下亚度尼斯，黎雅芙冲他客气的打了声招呼，江寒又介绍了一下她，介绍她的时候他对亚度尼斯和他的女伴道：“这位是我太太。”
黎雅芙：“……”
亚度尼斯客气道：“Mrs.John，见到你很高兴。”
黎雅芙向他看了一眼，却见他神情自然，他就真的直接在外人面前介绍她是他的太太了。
这一声“我太太”让她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酥个透，她突然啥都不想做了，就只想滚到他怀里。
然而她还没忘记这是在别人家的宴会上，她急忙忍着心头的欣喜和亚度尼斯问好，亚度尼斯礼节性的吻了吻她伸过来的手。
来参加宴会的还有还几位重要的客人，江寒出场他们都过来打招呼。
黎雅芙小声在他耳边道：“哥哥在这边好像很有威望。”
黎雅芙本以为他会客气一下，没想到他非常坦然就接受了，“嗯，是挺有威望的。”
“……”
江寒应付了一会儿拉着她的手冲她道：“走吧，我们去一趟卫生间。”
他带她去卫生间？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奇怪？直到走到卫生间的盥洗台黎雅芙才知道他要干什么。
他是带她过来洗手的，将她的一双手涂着洗手液，反复的洗过，再用水冲掉。
“没事儿干嘛带我来洗手？”
“多洗手利于健康。”
“……”
黎雅芙又道：“我自己洗就好了啊，你别把我当小朋友。”
江寒道：“你不就是小朋友吗？”
黎雅芙突然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我是小朋友哥哥干嘛睡我？”
江寒：“……”
江寒向四周看了一眼，没人，他轻咳一声，小声在她耳边道：“因为我是禽兽。”
他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边，黎雅芙觉得这个禽兽真的挺会勾人。
洗完了手江寒又牵着她出来，黎雅芙试探着问他：“你不会是因为亚度尼斯先生亲了一下我的手背就带我来洗手吧？”
江寒面无表情对着她，“你看我像那么小气的人吗？”
嗯？难道不是吗？真就只是单纯带她来洗个手？
两人并没有在宴会上呆太久，因为江寒临时接到一个电话。回到别墅，却见里面来了许多人，有高琴，还有几个上次她来见过的，好像是哥哥这边公司的核心成员。
江寒和黎雅芙进来，一行人起身恭敬的打完招呼，高琴冲他道：“人都已经准备好了。”
江寒便转头冲黎雅芙道：“你先去休息，我还有点事要忙。”
黎雅芙也没多问，乖乖离开了。
一行人进了会议室，高琴便道：“人已经抓到了，越城那边知道先生在这里，所以直接用私人飞机将人送过来，是直接送到奥政金殿吗？”
江寒道：“奥政金殿那边人多口杂，叫人送到这边就好。”
会议持续了好一会儿，主要还是在商量如何处置那几个叛徒的事，会开完了众人散场，高琴留在最后。
高琴冲他道：“先生真的决定好了要将黎小姐带进这些事情中来吗？”
江寒道：“不用将她带进来，她连旁观者都不算，我不会让这些事情影响到她。”
高琴几次欲言又止，江寒索性直接问她：“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高琴道：“虽然这是江先生的私事，可是为了江先生好，我还是想多嘴提一句。在我看来能和江先生在一起的女人是能和您一起并肩作战的，就像金妍小姐那样，黎小姐太纯了，她只适合当做妹妹保护着。”
江寒目光向她扫过去，虽然他的目光平静，可是他眼风却自带一种冷意，高琴低头道：“是我多嘴了。”
江寒站起身，在离开之前冲她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知道让她远离纷争才是最好的，可是我是个自私自利的人，我就是想将她留在身边据为己有。”
江寒进去的时候黎雅芙正趴在床上刷着平板玩，不知道刷到什么好玩的，她咯咯笑了两声，声音清脆又好听。
听到声音她回头看过来，见是他，她笑道：“忙完了？”
“忙完了。”江寒脱了外套，走到柜子边到了半杯酒，卧室里放着沙发，他走到沙发边坐下，将杯子放在旁边的圆桌上。
黎雅芙走过去，他见她过来，非常有默契的往后坐了坐，将双腿留给她，黎雅芙便在他腿上坐下，她勾着他的脖子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感觉哥哥好像情绪很低落的样子？”
江寒静静的看着她，这是他的小雅芙，白嫩嫩的像一块通透的美玉，纯洁的没有丝毫杂质。
这世界上有太多比他更适合她的人了，她和他们在一起会过得更好。
江寒突然有一种可怕的恐慌感，他抱紧了她，将脸埋在她肩头。黎雅芙以为哥哥遇到了棘手的事情，她便爱怜的在他头上揉了揉说道：“遇到什么事情了，哥哥可以跟我说一说吗？”
“没有。”
对于他来说最棘手的事情就是留不住她。
他缓缓抬头向她看去，手不自觉的抚上她的脸，触感光滑，简直让人爱不释手。他爱，别人也会爱。
“你太纯了。”他突然说。
“……”
黎雅芙觉得莫名其妙，怎么突然说她纯？而且她纯吗？
黎雅芙道：“哥哥上次不是还说我学坏了吗，怎么现在又说我纯了？”
本来情绪稍显低落，听到这话江寒差点被她逗笑，他道：“我说的纯不是那个纯。”
“又有什么不一样呢。哥哥说这些年我们没有见面，我对现在的你不够了解，其实你对现在的我也不够了解，哥哥应该也发现了啊，我早不如哥哥想的那么单纯了。”
虽然是有一点不一样了，可是他的小雅芙依然还是美好的。
“你会离开哥哥吗？”他问道。
“你怎么这样说？”黎雅芙抱紧了她，“我永远都不会离开哥哥，我现在只有哥哥了。”
江寒揉揉她的脑袋，心情也渐渐放松下来，黎雅芙抬头看他，便见哥哥脸上带着笑意。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是亮的，整张脸就像是被点燃了。
黎雅芙慢慢坐起身，她捧着他的脸靠近了他，江寒顺势的将头靠在沙发后背上，他这顺从的姿势简直叫她心花怒放，黎雅芙用鼻尖蹭着他的鼻尖，深深的呼吸着他的鼻息。
她磨得他有点痒，他笑了笑说道：“想做什么，江太太？”
他叫她江太太……
黎雅芙觉得那一句“江太太”从他口中说出来简直苏得不行，她心里一阵发痒，突然就想对他骚一骚，所以她一下抱紧了他说道：“想吃鸡。”
“嗯？想吃鸡？想吃蒸鸡还是烧鸡？我让阿姨做。”
“……”
哥哥好像是真的没有听懂啊，黎雅芙突然发现自己好污秽，虽然哥哥在床上表现得有点像禽兽，但是在调-情这方面简直干净得像一张白纸，而她就是脏了这张白纸的污渍。
看吧，她一点都不纯。
江寒见她不说话又问道：“问你呢，想吃哪种？”
黎雅芙忍着笑说道：“我说的鸡不是你说的那种鸡。”
“你说的是哪种？”
黎雅芙没说话，只顾抱着他笑，江寒将她从他肩上推开，他问道：“问你话，你说的是哪种？”
他还问得挺正经，黎雅芙就更想笑了。
江寒见她笑得不能自已，一双透亮的眼珠子里还带着点坏，江寒也不傻，很快就明白过来，他的脸瞬间就黑了。
他面色严肃下来，声音也透着严厉感，“韩文君是不是又给你讲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黎雅芙笑得控制不住，好不容易刹住了，她稳了稳声音说道：“不，不是。”
江寒的面色一点都不好，“那怎么还要吃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虽然哥哥在床上有点禽兽，但是平日里还是稳重老练又保守的，大概不太听得惯她说骚话，可是他越是这样她越是想逗他，她就喜欢看他被她逗得又羞涩又手足无措的模样。
她道：“是哥哥要问我想做什么，我如实告诉你了啊。”
江寒：“……”
江寒觉得这下不仅是耳朵在烧，他的脸也跟着烧起来，他的小雅芙啊，那么乖的小雅芙，明明拉小提琴的时候高雅得像一个纤尘不染的女神，她是怎么能把这些话说出口的？
“我原本以为我的小乖是个小淑女。”
“那怎么办啊？哥哥发现你的小乖不是个小淑女是不是很失望？”
“……”
“那要不我们礼尚往来，哥哥也对我说两句？”
“我说什么？”江寒面色严厉，“你还想把我也带坏了是吧？”
黎雅芙却来了兴趣，“哥哥说两句给我听听嘛，我还从来没听哥哥说过骚-话的。”
江寒：“……”
他怎么说得出口？
黎雅芙故意逗着他，她将唇贴在他的唇上轻轻的蹭，“快说嘛。”
江寒被她磨得烦，她抬了抬头正要吻上去，她却及时往后退避开，江寒蹙眉，又想玩他？
“哥哥说嘛。”
“不说。”江寒将人往怀中一搂，扣着她的头就要吻，她却推着他，“哥哥干嘛呀？”
故意勾人还好意思问他要干嘛？江寒觉得他要给她一点教训，他直接抱着人起来，嘴巴凑在她耳边轻声道：“干你。”
黎雅芙：“……”

第46章
冷冷的声音带着一种狠, 然而黎雅芙却感觉心尖像是被这话烫了一下。
“哥哥不是不说的吗，怎么也说起骚话了？”
“被你带坏的。”
“……”
高琴站在楼下还没走，此刻她所站的位置正好在两人的卧室楼下, 一抬头就能看到二楼卧室延伸出来的窗户。
夜深了, 周围安静下来，所以楼上那喘息声便听得真切。
高琴所认识的江寒是那种摸爬滚打从不吭一声，站在赌桌上冷静睿智得不像个常人, 可是她没想到, 这样的男人原来也会在女人床上放肆。
第二天一早两人还在床上就听到门上响起敲门声，黎雅芙睡得正好, 听到这敲门声她不快的哼了哼，江寒立马捂住她的耳边轻声冲她道：“没事，没事, 再睡一会儿。”
她又重新睡了过去，江寒松了一口气, 披上衣服开了门，门外的人一对上他的目光就吓了一跳, 小心翼翼说道：“先, 先生, 人带过来了。”
“我知道了, 我换件衣服下去。”
黎雅芙醒来的时候江寒已经不在床上了, 黎雅芙伸了个懒腰拉开窗帘, 就见楼下有一群人行色匆匆往后院走去。
怎么来了这么多人，这么早是要干嘛？
后院有个小仓库, 江寒进来的时候就见那五个叛徒五花大绑跪在地上，几人看到他进来，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
有人抬了一把椅子, 江寒走过去坐下，林一将一把枪递到他手上，他闲闲的玩弄着冲那几人道：“江成武给了你们什么好处你们要背叛我？”
那为首的一个人说道：“江总，是我们鬼迷心窍了，江成武威胁我们，要是我们不听话就要对我们的家人动手，我们也是不得已啊。”
其他几人附和道：“是啊江总，我们也是被逼的。”
江寒道：“你们怕得罪江成武就不怕得罪我？你们应该清楚的，背叛我是什么下场。”
这几人面面相觑，眼中都多了一种恐惧，为首的男人想到了什么，急忙道：“对了江总，我们偷偷拿了江成武签的一份秘密文件，我们怕万一有什么闪失，撕成了五份藏在我们的衣服内衬里。”
不愧是他带出来的人，还挺机灵，知道给自己留退路。
江寒便冲其他几人吩咐，“给他们松开。”
五人的绳子被解开了，他们撕开衣服内袋，将里面的文件取出来，为首的那个收集到一起，双手递到江寒跟前，江寒身边的人正要接过，却见那五人像是有默契一般，突然按下皮带扣子，原来那皮带里面还藏着一把匕首，刚刚对他们搜身的时候并没有发现。
他们抽出匕首一股脑儿就向江寒刺过来，为首的那个速度最快，不过江寒反应也快，抬起一脚踹在他的手腕上，那人受痛，手一松匕首就掉到地上。
外面守着的几人听到里面的动静便冲进来，和里面几人合力将这五人制服住。
只听得砰一声震天的枪响，是江寒对着天花板放了一枪以示警告。那五人本来就处在紧张中，听到这一声枪响，每个人都吓得呆住了，声音也不敢发出一声。
他握着枪慢条斯理走到为首那个人跟前，他用枪将他的脸抬起来问他：“江成武这是给了你们多大的利益，竟然还敢对我下杀手？”
为首那人知道大势已去，他满脸绝望，泪水顺着脸流下来，“江总，我也是没有办法，看在我们曾经追随你那么多年的份上，给我们一个痛快吧。”
江寒声音依然淡淡的，听不出一点情绪，他道：“你们知道的，我不杀人。”
然而听到这话几人却一点放松都没有，他们当然清楚他不杀人，可是他有的是将人折磨得生不如死的办法。
“告诉我，江成武下一步打算怎么做？如果没有杀掉我，他有什么后招，如果能老实交代，说不准我真的会念念旧情。”
为首的男人正要说话，就听到不知道是谁突然说了一句，“黎小姐？”
听到这话江寒身体一僵，他猛然转头向门口看去，果然看到黎雅芙站在门口。
本来江寒特意安排了人守在门口，就是为了防止黎雅芙靠近，但是刚刚突发情况，林一带着人进来帮忙，没来得及将门关上，谁也没料到黎雅芙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江寒向林一看了一眼，林一低下头，一副认错的态度。
江寒也没说什么，他慢慢站起身，下意识将手上的枪背到身后，他声音放软了冲她道：“你怎么过来了？”
完全不同于刚刚质问人的冰冷。
黎雅芙也没料到她会撞见这一幕，她此刻还有点懵，眼下的氛围太过凝重，她都不自觉紧张起来，“我，我本来是来找你的，走到这边看到门没关所以就进来了，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没有。”江寒对着身后的人晃了晃手-枪，立马便走过来一人悄悄的的接过他手中的枪藏在身后，江寒走上前来冲她道：“这里脏得很，我先带你回去。”
黎雅芙随着江寒离开了，两人回房间的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两人回了房间，江寒将外套脱下，他坐在沙发上冲黎雅芙问道：“吓到了？”
他虽问得平静，可是那捏在沙发上的双手却出卖了他。
黎雅芙没有回答，她问道：“哥哥什么时候学会用枪的？”
看样子她应该是看到了，江寒道：“这些年在社会上拼搏，什么都学会了一点，我在这边呆了几年，这边不禁枪，偶尔也玩两下。”
她点点头。
“怕我吗？”江寒又问道。
“怕你什么？”
“看到我刚刚教训人的样子是不是和你记忆中的哥哥不一样？”
黎雅芙终于明白为什么白钧琰和韩文君都提醒她江寒不是好人。哥哥对她温柔，有求必应，溺爱她，什么都愿意给她，可是哥哥在外人面前也有强硬的那一面。
她想到了他身上那些伤，他摸爬滚打走到这一步，想来也不容易。
她许久不回答，江寒的心越发沉了，“怎么不说话了？”他问。
“小乖。”江寒叫了她一声，他冲她伸出手，“来哥哥这里来。”
江寒想到了那一次，他教训那几个要掀她裙子的小屁孩，她被他的模样吓到，他对她伸出手，可是她却转身逃开了。
后来再看到他，她总会下意识躲开，直到有一次他买了一颗糖递给她。
“你不要怕哥哥了好不好？哥哥给你买糖。”
糖果的诱惑让她忘记了她对他的害怕，她接过糖果吃了一口，被甜得笑起来，从那之后她才又渐渐和他亲近起来。
“小乖，来哥哥怀里。”他又冲她说了一句。
江寒内心是不安的，他害怕，可是又无力去改变什么，是不是这一次也会转身离开呢？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她向他走过来，她很自然的坐在他的腿上，勾着他的脖子。
江寒松了一口气，他闭上眼睛缓了缓才冲她道：“不害怕哥哥吗？还敢过来抱我？”
她将脑袋靠在他的脑袋上说道：“你是我的哥哥，不管怎样你都是。”
“我可以问哥哥几个问题吗？”她又说。
“你问。”
“你杀过人吗？”
“没有。”
“你的赌城，你的事业是违法的吗？”
“都是合法的。”
她安心的靠在他的怀中，说道：“那就好。”
江寒道：“哥哥的产业虽然是合法的，但是赌博和娱乐业中太容易暴露人的人性，暴力和流血再所难免，哥哥想要压制的话，必须得有一定的手段，所……”
“哥哥不用说了，我都知道，我说过了，不管哥哥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的哥哥。”
他终于控制不住，一下子抱紧了她，她说她在这世上只有他了，其实他也一样，在这世上他也只有她了。
他抱着她，亲吻她的脸，吻她的下巴，吻她的脖子，他把她搂紧，深深嗅着她身上的味道，贪婪的嗅着。
“小乖。”他叫着她，“哥哥的宝贝。”
他情不自禁的说出这句话，带着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疼爱。
她也抱紧了他，回应他道：“我会一直在的，哥哥不用担心。”
他脸上的表情彻底放松下来，应道：“好。”
就这般抱了一会儿，江寒冲她道：“走吧，哥哥带你出去逛一逛。”
两人从楼上下来，林一从后院走出来，他大概是有事情跟江寒说，不过看了黎雅芙一眼，没有开口。
江寒直接冲他道：“说吧。”
林一道：“那几个人怎么处置？”
江寒道：“先试试从他们嘴里套出话，剩下的你自己决定就好。”
林一应了一声离开了，江寒亲自开车带黎雅芙出去玩，从拉斯维加斯旧城到大峡谷国家公园，从黑-帮博物馆到疯狂转轮，他带她玩了一天，纵使手头事情多，他却还是肯花时间来陪她。
黎雅芙猜测哥哥大概是怕她看到他对待别人的模样心里有芥蒂，所以想让她放松一下，不过他想多了，就像她说的那样，他不管是什么样子依然是她在这世上最亲的人。
黎雅芙在这边陪他呆了几天，回去那一天刚到家就接到经纪人王姐的电话，电话中王姐声音听上去有点着急。
“雅芙，你现在在洛城吗？”
“我在，怎么了？”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我帮你接了一个工作是和维尔先生同台演奏吗？”
黎雅芙还有点印象，“我记得。”
“维尔大师来这边了，他想先在这边开演奏会。”
黎雅芙却奇怪道：“不是要在尔赛宫吗？”
“行程变了，你也知道维尔先生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他这样一变，所有东西都跟着乱了，他指定了要和你一起合奏，现在怎么办，演奏会两天之后就要开始了。”
像这种著名的音乐大师，能和他同台都是一种荣幸，更不要说同台合奏了，对于黎雅芙这样的年轻演奏家是绝对不能错过这样的机会的。
不过眼下变化太突然了，她还没来得及排练。
“雅芙，你在听吗？”
“我知道了，我安排一下马上去公司排练。”
黎雅芙挂断电话之后便给江寒打了电话，将事情大概说了一下。
“这么着急？”江寒问道。
“嗯，时间很赶，我这段时间都要留在公司排练。”
“留公司排练？一天也不回家？”
“就三五天的样子，很快就回来了。”
“下午一块儿吃了饭我送你过去。”
黎雅芙道：“可能等不了了，我现在就得过去。”
江寒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照顾好自己。”
挂断电话之后黎雅芙就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去了公司。
维尔先生是著名的钢琴演奏家，已经六十多岁了，不过性格却像个小孩，任性起来的时候会让人招架不住，就像现在这次，说换地方就换地方，说变就变，一堆人也跟着他的决定忙乱起来。
虽然心里讨厌，但是谁让人家是大师呢？
黎雅芙这两天排练得很不错，她的状态回来得很快，一进入状态，她整个人就跨进了一种贤者时间，周围的一切都影响不到她，精神高度集中，这个时候的黎雅芙有点六亲不认的冷漠感，甚至有时候有人跟她说话她都不回应。
所以这两天江寒打她手机都打不通。江寒下班回到家，其实这几年他经常一个人生活，和她一起生活的时间也没有多久，可是就是这么奇怪，并没有在一起生活多久他就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
回到家里，她的东西还在家，房间里也到处都有她的味道，明知道她很快就会回来，可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江寒忙到很晚睡不着觉，索性端了一杯酒打开电视看，还真是不巧，一打开电视就放什么关爱空巢老人的广告。江寒心里烦，又将电视给关了，他打她的电话，还是关机。
江寒实在是放心不下她，想着第二天一早干脆直接去槐芳看看她得了。可是他没想到他在槐芳门口被拦了下来。
江寒冲门口两个保安说道：“好好看一看我是谁，我是你们卫总的朋友。”
他来这边也好多次了，这边保安是认得他的，然而两个保安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一脸为难道：“抱歉江总，卫总交待了，只要看到你来这里就要将你请回去，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还望江总不要为难我们。”
卫一陵吩咐的？
韩文君这些天天天一大早就要被卫一陵叫起来练书法，今天也是一样，一大早他就来她房间，监督她练字。
韩文君也是不懂了，她都已经二十五岁了，早过了学这种兴趣爱好课的时候了，也不知道他哪股神经发作了，非得让她排好了时间一样不放松地练，说亲自督促还真就亲自督促。
韩文君正练着字，卫一陵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是江寒打来的，他按了接听，“喂？”
然而等了半天那边也没声音，卫一陵将手机拿下来看了一眼，还没挂断，卫一陵又问了一句：“一大早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江寒本来想骂卫一陵一顿的，或者说几句刺激的话让他不舒服，这么大年纪还那么爱记仇，上次不就说了韩文君几句吗，他竟然一直记到现在，还不让他进槐芳的大门。不过大概是怒火太深了，一肚子话说不出口，许久之后他冷冷笑了一声。
“呵。”
就这么笑了一声之后他便挂断电话，卫一陵握着手机半晌没回过神，他也是搞不懂，他一大早打电话过来什么也不说，就对他冷笑一声是什么意思？
神经病吧他？
韩文君问道：“谁打的电话？”
“江寒。”
“嗯？这么早？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什么都没说，就在电话里对我冷笑了一声。”
“这么奇怪啊？”
“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韩文君这两天天天被他一大早拧起来练字，练得她都快吐了，这会儿她突然也想恶心一下他，她便冲他道：“说不准他是对你有意思。”
卫一陵微眯着眼睛看过来，韩文继续邪恶，“这么大早给你打电话，肯定是特别惦记你，但是没好意思说出口，所以就对你笑了一声让你自行体会。”
卫一陵眼皮子重重的抽了一下，此时他手上正拿着几份文件批阅，听到她这话，他将手上的东西重重一放，沉着脸将外面的人叫进来吩咐道：“将韩小姐禁足一个月，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放她出去。”
他交待完就出去了，韩文君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对着他离开的背影不满道：“干嘛要关我？不过开个玩笑而已，这么小心眼吗？”
卫一陵已经走远了，理都没理她。
**
虽然计划有变，但是慕名而来听演奏会的人还是很多，甚至还有一票难求的情况，这就是大师的魅力。
演奏会在洛城著名的一个博物馆演奏大厅，黎雅芙那种贤者状态会一直要持续到演奏会结束。所以，在台上的黎雅芙和平日里的黎雅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江寒提前订好了票，所以演奏会这天他也来了，在来之前给她打电话，依然还是关机。
此时江寒就坐在台下，这是他时隔这么多天再看到黎雅芙，台上的女孩子一身束腰长裙，头发梳成了马尾显得干净利落。她神情专注，游刃有余拉动琴弦。
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她看上去那么耀眼，和顶尖演奏大师站在一起也丝毫不怯场。她站在舞台的那一刻，她身上也似笼罩着一股神韵，干净，纯洁，一尘不染，她像一个超然物外的女神。
这一刻，江寒突然油然而生一种自卑感，他觉得他配不上她，这样天仙似的小姑娘，他配不上她。
演奏会结束，黎雅芙才算是彻底放松下来。她一回到后台就接到江寒的电话。
“哥哥来看演奏会了吗？”
“来了，在演奏会门口。”
“那哥哥等我一下。”
“好，我等你，你不用慌。”
黎雅芙卸完妆换了衣服出来，果然看到江寒的车子等在门口，她上了车，江寒捧过来一束鲜花冲她道：“演出很成功，祝福你。”
黎雅芙接过花，笑道：“谢谢。”
“你这几天怎么都不接我电话？”
说到这个，黎雅芙对他很歉疚，她抱住哥哥的腰说道：“我在演出前就是这样的，需要全神贯注，抱歉哥哥，害你担心了。”
打不通她电话他确实有点放心不下，可是看到她好好的他也就放心了。
回到家中黎雅芙先去洗了个澡，洗完澡出来就见江寒坐在卧室的躺椅上，他好像在想事情，黎雅芙走过去，直接跨坐在他大腿上，她勾着他的脖子问道：“在想什么？”
江寒低头看她，刚洗的头发显得很柔顺，自然垂落在她身前，今天穿的睡衣是短袖长裙，算比较保守，然而她往他身上一靠，他这才发现原来亮点在后背，她后背就几根带子绑着，露了一大片。
江寒目光暗了下来，“你在槐芳排练的时候也穿这种衣服？”
“当然没有，这衣服是我特意买来穿给哥哥看的。”
江寒这才放下心，黎雅芙抱着他的脑袋在他脸上蹭了蹭，“我不在这几天哥哥有没有想我。”
“想。”江寒承认得很干脆，他摸了摸她的脸问道：“你想哥哥吗？”
“当然想。”
“好。”江寒应了一声。
黎雅芙伸手将他衬衣扣子解开了三颗，解完之后她将他的衣襟微微拉开一点，胸前的纹身微微露出，这样的哥哥看上去会很性感，黎雅芙将脸贴上去。
明明她的脸温度正常，可是她一贴上去他就感觉好像胸口处落下了一片火。江寒低头望着怀中的小姑娘，他想起了她在台上的模样，干净纯洁，和调戏他之时使坏的样子完全不同，她是那样优秀。
他想到了台下那些和他一样被她惊艳到的人，尤其是那些男人。他是男人，最清楚那一刻男人的心里想的是什么。
在那一刻，他真的恨不得那些人眼睛都瞎掉。
他突然抱紧了她，“等我公司的事情忙完了我们就结婚。”
“啊？”黎雅芙从他怀中抬起头来，“哥哥想好了吗？”
“想好了。”
想快点和她结婚，快点尘埃落定，他的小雅芙这么优秀，好怕她突然哪天被人抢走，或者好怕她突然有一天开始嫌弃他这个糟老头子。
黎雅芙很开心，她扑过去抱住他，“好。”
“你叫叫我。”
“哥哥。”
“换个。”
黎雅芙明白过来了，她叫道：“老公。”
江寒心头喜滋滋的，他抱着她应道：“嗯，老公在。”

第47章
就在孟佳佳宣布成为孟家旗下“爱巢乐居”代理总裁之后两天, 黎雅芙和韩文君接到孟佳佳电话，她邀请她们去孟家做客。
韩文君来接黎雅芙，她是趁着卫一陵不在偷跑出来的, 然后两个人一块儿去的孟家。在孟家外面她们碰到了周茜, 周茜手上牵着一个六岁左右的孩子，是周慧生的，孟佳佳同父异母的弟弟。
周茜正和看门的大叔吵架。
“这里是我家,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这里已经换了主人, 现在的主人是孟佳佳小姐，孟佳佳小姐交待过, 只要不是她邀请的宾客，其余人等一律不允许进入。”
周茜大概没想到自己会在一个看门的这里受这种气，她面带怒容, 将那六岁左右的孩子往前一推说道：“就算我不是孟家人，他总该是吧, 他可是你们孟佳佳小姐的亲弟弟。”
看门的看都没看那孩子一眼，说道：“只要不是孟佳佳小姐允许的人, 说什么我也不会放他进去。”
小男孩是被娇惯坏了的, 此时听到大人说话的声音提高了, 他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我要回家, 让我回家。”
周茜正是烦躁, 一听他这哭更是烦躁，周慧已经被带走了, 没人再惯着他了，周茜本来就不满妈妈偏爱他，这会儿没人给他撑腰了, 她也不想惯着，听到他一哭直接扇了他两巴掌道：“你哭什么哭？你以为你还是大少爷吗？现在谁还惯着你？”
韩文君将车慢慢开近，她将车窗摇下，周茜也看到了她们。那看门的大叔一看到她二人急忙换了一副恭敬的面孔 道：“韩小姐，黎小姐，你们来了，佳佳小姐正等着二位。”
完全不同于对周茜的语气，说完热情地帮两人将门打开。
韩文君将周茜上下打量了一眼，笑道：“抢自己继姐男朋友的滋味怎么样？”
周茜被她一刺，脸上越发带着一股火气，不过她没说什么。韩文君缓缓将车开进去，周茜也想跟着进去，看门的眼疾手快，在她闯进去之前直接将她一推，周茜以一种非常不雅观的姿势直接被推倒，那小男孩见状又哇得大哭起来。
车子已经开进了孟家，后面的声音也渐渐听不到了。韩文君下车的时候对黎雅芙说了一句，“孟家现在是真的换天了。”
孟佳佳在客厅等她们，两人进去的时候她正坐在沙发上跟厨师说话。
“韩小姐喜欢吃牛肚，白肚和黑肚都备一点。黎小姐不喜欢吃葱，记住所有菜里面都不要放葱。”
厨师连连点头应是。
孟佳佳打扮得很干练，高马尾，一身简约的西装裤。孟佳佳交待完之后厨师先离开了，孟佳佳一抬头就看到黎雅芙和韩文君站在门口。
韩文君双手抱胸调侃道：“孟总现在可气派了。”
孟佳佳靠坐在沙发上，故意挑着眉冲她勾勾手指头，韩文君非常配合，姿态妖娆走过去，一个旋身在孟佳佳腿上坐下，她勾着孟佳佳的脖子，在孟佳佳鼻头上点了一下，“怎么？孟总今晚要翻我牌子吗？”
孟佳佳道：“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只要有你韩大美人在，我天天都想翻你牌子。”
韩文君娇羞一笑，戳了戳她的肩膀，“死鬼。”
黎雅芙揉了揉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别恶心我了？”
韩文君急忙道：“忘了，我们的未成年儿童还在这里呢。”
孟佳佳在她屁股上拍了拍，“那还不快起来，别教坏了孩子。”
黎雅芙：“……”
黎雅芙冲两人扯出一抹笑，“行吧，你们继续。”
两人也闹得差不多了，韩文君从孟佳佳大腿上起来，走到黎雅芙身边坐下，问道：“怎么没看到孟悦？”
孟佳佳道：“在自己房间里呆着呢。”
孟悦和孟悦妈是暂时还没被赶出孟家的人，按理来说孟悦和孟佳佳是矛盾最深的两个人，孟佳佳拿到孟家的大权应该第一个找孟悦开涮。黎雅芙猜想孟佳佳之所以没有动孟悦可能跟孟悦妈妈有关。
孟悦妈妈比较佛系，而且在孟佳佳妈妈过世之后还照顾过她一段时间，孟悦念着这份情所以没有为难孟悦妈妈，而孟悦就全是沾了她妈妈的光还能呆在这里。
说来也是巧，她们正聊着孟悦，孟悦就在楼梯上出现了。不过孟悦看到来孟家的是黎雅芙和韩文君之后便要转身上楼，韩文君眼尖先看到了她。
“孟悦。”韩文君叫住她。
孟悦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韩文君：“有事？”
韩文君道：“有客人来你家了，不打声招呼？这么没礼貌？”
孟悦显然并不想给韩文君面子，别说打招呼了，她还对韩文君翻了个白眼，她转身欲走，然而一转身孟佳佳就叫住了她。
“孟悦。”
孟佳佳的语气中透着严肃，拿过了孟家的大权，她身上也多了几分上位者的气场，所以她这声音一冷下来便颇具气势。
孟悦停下脚步，满脸不耐烦回头，“又怎么了？”
“看到客人不打声招呼就走，这是孟家教给你的规矩？还不跟客人道歉！”
一向都是她压在孟佳佳头上，此时孟佳佳却像训儿子般训着她，孟悦心头很不爽。
“孟佳佳，你不要欺人太甚了，我爸爸和哥哥总有一天会出来的。”
孟佳佳道：“在他们还没有出来之前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你想像周茜一样被赶出去吗？我听说周茜在外面的日子可不好过，你自己想一想吧，没了孟家大小姐的头衔你还能做什么，我就怕你还没等到你爸爸和哥哥回来就熬不过去了。”
孟佳佳这话确实将孟悦给震住了，要是真被赶出孟家流落街头，她还不知道要被多少人笑话，她深吸一口气，这个一向骄纵的大小姐难得的低下了头，“对不起啊，刚刚没看到你们。”
韩文君道：“我突然想起来你上次往我头上倒酒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你还想怎么样？”孟悦怒了。
“做错了事情就该赔礼道歉。”这话是孟佳佳说的，她端起桌上的一杯酒递给孟悦，“本来我也该让你尝尝被人泼一身酒的滋味，但是我懒得动手，你自己来。”
孟悦何曾受过这种委屈，她捏着拳头冲她吼，“孟佳佳，你不要太过分。”
孟佳佳表情都没变一下，“是要自己泼酒还是滚出去，你自己选，我的耐心有限。”
孟悦气得眼睛都在喷火，真是恨不得将这几人都烧成灰烬。不过在做一个被欺负的大小姐还是被赶出家门做一个无家可归的乞丐之间她选择了前者。毕竟像孟悦这种养尊处优的人，现在留在这边最起码她每天还能有零用钱，她无法想象自己被赶出去了再也没有了孟家大小姐的头衔会怎么样。
孟悦走上来接过孟佳佳手中的酒，咬着牙猛地泼在自己脸上，她目光来回瞪着几人，说道：“够了吧？”
孟佳佳冲她挥挥手，“去你房间呆着，没事别出来打扰我们。”
孟悦离开了，韩文君不由诧异道：“真是没想到啊没想到，孟悦这个无法无天的小公主也有这天。”她说完冲孟佳佳竖了个大拇指，“厉害，真是厉害。”
三人在孟家吃了饭还喝了点酒。喝了酒，大家都变得散漫下来，直接席地而坐，孟家也没人敢出来打扰。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喝酒吗？”韩文君问道。
黎雅芙想起来，她们第一次喝酒是在高中，那时候孟佳佳妈妈离开，周慧那个女人带着周茜堂而皇之的住进来，三人买了酒就在孟佳佳的房间中陪她喝酒，陪她渡过难关。
那时候的孟佳佳刚刚失去母亲，父亲有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也不再管她，失去亲人孤苦无依，无助彷徨，只能用喝酒和哭来发泄。
现在，她成了孟家的当家人，再也没有人敢欺负她。那个曾经无助柔弱的小女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不会再用眼泪来发泄情绪了。
韩文君坐在三人中间，她一边一个握住两人的手说道：“这么多年了，好在我们三个一直在一起。”
黎雅芙想到一事问道：“对了佳佳，齐鸣怎么样了？”
孟佳佳听到这话自嘲的笑了笑，“前几天跑到我跟前跟我求复合，我拒绝了。”
韩文君嗤笑一声，“他怎么还有脸来求复合。”
孟佳佳长叹一声，“我有时候在想，我究竟什么眼光啊，怎么在这种男人身上耗了那么多年。”
韩文君道：“你现在可是孟总了，以后什么样的男人得不到？养几个乖巧一点的小鲜肉不比他更好。”
孟佳佳笑笑，“也对。”孟佳佳将头靠在韩文君身上，“以前还是小女孩的时候很想和心爱的男人去北海道，觉得在那里发下一生的誓言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再去了。”
黎雅芙问她：“你想去北海道？”
孟佳佳点头，“挺想去的。”
“那就去啊。”韩文君道。
“现在都没有心爱的男人去干什么？”
“去他妈的什么心爱的男人，为什么去北海道一定要和狗男人一起去呢？我们三姐妹一起去不行吗？”
孟佳佳缓缓抬头看着她，黎雅芙也道：“是啊佳佳，我们可以陪你去。”
“说真的？”孟佳佳问。
“当然。”
“当然。”
于是三姐妹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一起去北海道。
黎雅芙回去之后将这件事跟哥哥商量了一下，不过哥哥听到之后不太同意。
江寒问道：“是她说要带你们去玩的？”
“也不算，是我们主动要陪她去的。佳佳一直就想去北海道玩，她本来是想和齐鸣一起去的，就是她前男友，后来齐鸣背叛了她，就一直没有机会去。说起来佳佳也是挺可怜的，别看她现在成了孟家的掌门人好像很风光，不过她母亲早逝，爹又不疼，交个男朋友还被人抢了。看得出来她最近挺累的，和我们说话也没什么精神，所以我和韩文君就想陪她一起出去玩玩散散心，也算是帮她达成一项愿望。”
江寒沉思片刻后道：“我知道你和孟佳佳的好朋友，但是孟佳佳现在是白钧琰的人，白钧琰对你什么心思你也清楚，我不阻止你和孟佳佳继续成为朋友，但是你对她要有防备之心，和她一起出去玩这种事情太危险了。”
“哥哥是担心她会帮白钧琰做出于我不利的事情吗？”
“差不多。”
黎雅芙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佳佳是我最好的朋友，就算她是白钧琰的人我也相信她不会对我做出什么事，哥哥有所不知，我刚刚来洛城的时候经常被本地学生欺负，是佳佳一直在身边保护我。”
黎雅芙和韩文君当时都是初三转学过来的，因为是外地人，以前生活的地方也比较小，所以转到这边之后经常被人取笑，一开始是黎雅芙和韩文君这两个转学生互相抱团取暖，联合起来对付那些欺负她们的人。后来孟佳佳加入了她们，那时候孟佳佳常对她们说的话就是，“别怕啊，姐姐罩着你们”。因为有了孟佳佳的保护，黎雅芙和韩文君的在学校日子才好过了很多。
三人相携相伴一起走过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因为孟佳佳成了白钧琰的人就改变什么。
“以前经常搬家，我也没能交到朋友，所以对于韩文君和孟佳佳这两个一起走过这么多年的朋友格外珍视，我知道哥哥的顾虑，但是我相信孟佳佳，哥哥能理解吗？”
此时黎雅芙就坐在江寒怀里，江寒听到她这些话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家里经常搬家还不是因为他，一个地方还没熟悉就要搬到另外的地方，那种滋味他也经历过。
不过心里还是不太放心，他道：“你们要去玩也可以，我让林二跟着你。”
黎雅芙道：“她跟着干什么？我们三姐妹去玩，有个外人跟着不是很奇怪吗？”
“你们导游总该要吧？正好我在日本也有认识的人，我让她当你们的导游。”
黎雅芙不想哥哥担心，最终答应下来，“也好。”
黎雅芙这边搞定了，韩文君那边却不太顺利。卫一陵一听到韩文君的话，连头都没抬一下就拒绝道：“给你的一个月禁足令还没有到期，昨天偷跑出去我都还没说你了，现在还想去日本？想都别想，在禁足令到之前哪里都不要去。”
卫一陵就坐在书房的躺椅上看书，韩文君走到他旁边蹲下，她苦着脸央求道：“我都好久没和小姐妹一起出去玩过了。”
“你们一起疯的时间还少吗？”
“我说的是去远地方玩，你就让我去嘛，我们都已经说好了，我要是不去的话她们就不跟我玩了。”
“不玩就不玩，天天就知道玩像什么话？好好学习一下我给你安排的课程，要有个淑女的样子，不然以后小心嫁不出去。”
韩文君一脸不在意，“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啊，反正你钱多，你可以养我。”
卫一陵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韩文君又道：“卫大猫，你就让我去嘛，我去两天就回来了，我保证不闯祸，而且我还会拍美美的照片发给你。”
卫一陵抬头看向她，“你叫我什么？”
韩文君：“……”
卫大猫是韩文君小时候给他取的外号，她在嘴巴上打了一下，“我错了。”她冲他嘿嘿一笑，“卫叔叔，卫叔叔求求你就让我去呗。”
“不行。”
“……”
韩文君咬了咬牙，她站起身，“不让我去算了，就憋死我好了。”
她走到另一边椅子上坐下，还故意踢了两下脚，生怕他不知道她在闹脾气。
卫一陵没管她，兀自看书，等了一会儿也没见那小姑娘再有什么反应，他向她看去，就见她抱着手臂气呼呼的看着他，那眼神真是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他放下书说问道：“生气了？”
她把脸扭到一边，“烦的很，不想和你说话。”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求你你也不让我去有什么用？”
“你就这点耐心？”
韩文君听出有戏，她急忙又凑过去冲他道：“卫叔叔，你就让我去呗，我给你买特产回来。”
“我稀罕什么特产？”
“就让我去嘛，就两三天嘛，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你看我最近多乖，都没惹你生气了是不是？你就当是给我奖励了。”
“江寒家小孩也去？”
“是啊是啊，我们一起的啊。”
“要去可以，我安排人跟着。”
“那怎么行啊，我们好姐妹出去，叫个人跟着算什么事？搞得好像我好防备她们一样。”
“那就别去。”
“哎呀卫叔叔，就让我和朋友好好玩玩嘛，我保证我回来之后好好孝敬你老人家。”
卫一陵想，你不把我这老人家气死就好了还孝敬我？
“好了，让你去。”
她的眼睛瞬间绽放出光芒，他就喜欢看她这鲜活的样子。
“你最好了卫叔叔。”
只要满足了她的要求，她是一点都不吝啬夸他的。
韩文君乐呵呵的去收拾东西了，卫一陵望着她那兴高采烈的模样无奈的摇摇头。书也看得差不多了，卫一陵去了一趟三楼，三楼通风好，适宜疗养，他将邱媛媛安排住在这里。
还在门外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咳嗽声，他推开门进去，邱媛媛床边有人照料，见到他进来便打了声招呼，“卫先生。”
卫一陵点了点头，帮佣非常知趣，乖乖出门了，这边卫一陵坐在床边执着床上女人的手问道：“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床上的邱媛媛一脸苍白，瘦得已经没了人形，医生说了她这病也拖不了多久了，邱媛媛也知道，所以她让卫一陵将她接回来，她不想在医院遭罪了。
“你忙了一天了，去睡觉吧。”
卫一陵帮她理了理被子，“那你好好休息。”
邱媛媛点点头，卫一陵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他起身离开，床上邱媛媛又道：“一陵，跟我离婚吧，我病了这么多年，也没能给你生下一男半女的，实在是耽误你了。”
卫一陵停下脚步，回头冲她道：“好好休息，不要说傻话了。”
卫一陵出来之后去了一趟后院，后院有个地下室，那里放着卫家人的灵位，他给父母烧了一炷香，望着那香燃尽。
以前有算命的说过，他是天煞孤星命，克妻克子克双亲。他的前妻，嫁给他不到一年就病逝了，前妻的家人也相继过世，就剩了一个孤女韩文君。现在这个妻子也是嫁给他没到两年就患了重病，直到现在都一直缠绵病榻，眼看着也将不久于人世。
他此前一直不信命，可是现在他不得不怀疑，或许他真的是天煞孤星，适合一辈子孤独终老。
**
三人约在机场见面，江寒亲自将黎雅芙送到了机场。
“到了那边给我打电话，有什么情况也要立刻联系我，晚上要跟我视频通话……”
“每天早上也要给你发消息，晚上也要跟你通话，哎呀我都知道了。”
黎雅芙觉得哥哥像个啰嗦的老大妈，简直跟她妈当年一个德行。
虽然她说都知道了，但江寒总还有点放心不下，儿行千里母担忧，江寒觉得他现在心情也差不多。
“好了，佳佳在等我了，我先过去了。”
黎雅芙在离开之前还是有那么点良心，勾着他的脖子吻了他一下，安慰了一下他那颗老父亲担心自己孩子出远门的心。
江寒看着那小丫头走远，默默的叹了口气，都那么大的孩子了，他依然还是对她放心不下。
韩文君也是被卫一陵送过来的，卫一陵交待道：“不要再闯祸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了，你好啰嗦。”她不等他说完就直接推开车门走了。
卫一陵盯着她的身影走远，心想着，真是个没良心的丫头，求他的时候倒是说得好听，什么要孝敬他老人家，目的一到就不把他这个老人家放在眼里了。
有一辆劳斯莱斯缓缓开过来在他车子旁边停下，卫一陵看着这车有点眼熟，就见车窗摇下，露出江寒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两人隔窗相望，很有默契的交换了一下眼神，似乎都对彼此空巢老人般的心酸感同身受。
卫一陵觉得他们可以互相安慰一下，所以跟他提议，“晚上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江寒缓缓将车窗摇上去，在那张脸消失之前，卫一陵听到他说，“没兴趣和老男人一起喝酒。”
卫一陵：“……”
卫一陵将车窗摇上去，吩咐司机开车，真是……说得好像他好愿意和他一起喝酒似的。

第48章
她们是直接坐飞机到的札幌, 江寒给她们安排的导游在机场接她们。是一个短发干练的女孩。
“黎小姐你好，你叫我樱子就行，我是受江先生所托来做你们导游的, 酒店我已经帮你们订好了。”
孟佳佳道：“你怎么还让你哥订酒店呢, 不是说我来订吗？”孟佳佳拿出手机，“我早就订好了，现在怎么办？”
其实黎雅芙是真不想有个导游跟着她们, 不过她不想哥哥担心只好答应, 她冲樱子道：“我朋友已经订好了，你跟我哥哥说一声看看能不能退订。”
樱子也没有多说什么, “好，我稍后会向江先生说明。”
车子是樱子准备的，她开车将她们送到孟佳佳订好的酒店, 一家温泉酒店。也真是巧，她们刚办好入住天空就开始飘雪, 下雪天太适合喝酒了，于是韩文君向老板要了酒。在下雪的季节, 一边泡温泉一边品着酒, 人生最大的享受也不过如此了。
第二天的行程很简单, 先在札幌逛一逛, 然后再去小樽, 因为要去小樽, 坐动车更方便，所以也没开车。也不知道算不算她们运气好, 刚好碰上了这边有个祭典活动，人很多。
三人打算去凑凑热闹，樱子自然也跟着。昨天晚上下了雪, 街道上的雪被扫开了，不过街道两旁依然还有很多没有被清理掉的雪堆，不过寒冷的天气也一点都不减少人们的热情。
活动现场有来自世界各地的人，黎雅芙感觉她被挤得都快裂开了，好在孟佳佳一直牵着她的手。
“那边那个面具挺好看的，我们去看看。”
孟佳佳拉着她过去看面具，两人看完面具一转身才发现韩文君和樱子没在身边。
“她们去哪儿了？”黎雅芙疑惑道，她正准备拿出手机给她们打电话，一摸才发现手机不见了，“我手机去哪儿了。”
孟佳佳问她：“你出门带了吗？”
“好像带了吧，还是说人太多挤丢了？”
“我给她打吧。”孟佳佳将号码拨过去，那边半天没人接，“没人接，这可怎么办？现在人这么多，要找也不好找，要不我们先回酒店等她们，说不准她们跟我们的想法也一样。”
黎雅芙想了想说道：“也行。”正好她可以回去找一下手机。
孟佳佳牵着她的手挤开人群，两人拦了一辆计程车，孟佳佳会一点简单的日语，交待司机将她们送到酒店。
酒店距离活动的地方没有多远，来的时候没多久就到了，可是这一次车子开了很久都没到，不仅如此黎雅芙发现两边的街道越来越荒凉了。
黎雅芙和孟佳佳的手还握在一起，此时她下意识抓紧了孟佳佳的手问她：“怎么开了这么远？”
孟佳佳道：“没事，大概司机不熟悉路，没准儿一会儿就到了。”
黎雅芙很快感觉到了不对劲，孟佳佳是一个比她跟敏锐的人，如果发现不对劲，她会立马让司机停车，可是她没有。
黎雅芙慢慢转头向她看去，却见孟佳佳的脸色透着几分凝重。黎雅芙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知道吗佳佳，我在来之前我哥哥警告过我，让我小心你，他说你现在是白钧琰的人，而白钧琰一直希望我能回到他身边。可是我告诉哥哥，不管孟佳佳是谁的人她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信任她。”
孟佳佳向她看过来，她的表情显得越发凝重，她张了张口却没有说什么。
黎雅芙一颗心沉了沉，一股无言的怒火在胸口燃烧。
“你想带我去哪里？”
孟佳佳闭上眼睛，她冲司机道：“停车。”
司机将车靠边停下，她说的是中文，而司机能听懂中文，黎雅芙心下了然，她果然猜对了，这就是一个局，一个要抓走她的局。
孟佳佳挣开眼睛冲她道：“你走吧。”
她猜对了，她真的猜对了，孟佳佳是故意带走她的，可是她一点都没有猜对的喜悦。
“我只给你十分钟，十分钟之后我就要来抓你了。”
黎雅芙已经来不及去问为什么了，她收回神，推开车门便往前跑，迎着北海道的冷风，眼泪好像也被冻住了。
十分钟，她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她必须得跑，不顾一切的跑。
周围是一片村庄，村里人烟稀少，街道上来往的车辆更少，她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不知道这十分钟的时间能不能帮她争取着逃走。
她不敢往后看，只能一直拼命往前跑。
忽然前方开来一辆车，车子开得飞快在她旁边停下，车窗摇下，开车的是樱子，樱子冲她道：“黎小姐快上车。”
黎雅芙往后看了一眼，孟佳佳坐的那辆车正向这边疾驰而来，她来不及考虑，急忙跳上车，樱子将车子调了个头，向相反的方向开去。
黎雅芙靠在座位上喘着气平复着心跳，没有寒风的阻挡，她的眼眶慢慢红了。她闭上眼睛，直到将心情平复得差不多了才问道：“韩文君呢？”
“她在酒店，黎小姐不用担心。”
樱子开车很稳，很快就将身后那辆车甩开了，但是孟佳佳知道她们住的地方，所以得在她赶来之前离开。
黎雅芙回到酒店，韩文君见她安然无恙松了一口气，“你跑哪里去玩了，佳佳呢？”
黎雅芙来不及跟她解释，她道：“赶紧回去收拾东西，我们尽快离开这里。”
“怎么了？”
“我被佳佳背叛了，这一切都是她安排好的，白钧琰应该是要在这里带走我。”
“不是吧？”韩文君也被这消息惊到了。
“赶紧收拾东西，不要耽误时间了。”
黎雅芙回到房间，将身份证护照签证这些拿上，其他的就随便胡乱塞了一下。她拉着行李箱出来，韩文君也整理得差不多了，两人正要出去，正好遇到一行人从酒店走进来。
这边说是酒店但是更像民宿，房子也是和式风格，要出大门得经过一个院子，黎雅芙和韩文君就在院子里和进来的白钧琰孟佳佳对上了。
樱子也跟在一旁，黎雅芙小声问她：“给我哥哥联系过了吗？”
“联系过了，江先生正赶过来。”
黎雅芙看向白钧琰，目光下移又看向孟佳佳，两人身后跟着一大群保镖，要抓她们三个女孩子绰绰有余。
“孟佳佳，你站那边干什么，快过来。”这话是韩文君对着孟佳佳说的。
孟佳佳面无表情，不为所动，目光都没有看向她们。
“孟佳佳，你真的背叛我们了是吗？”
孟佳佳依然没说话，黎雅芙知道，这个时候再说孟佳佳已经没什么用了，她已经做出了选择，她是白钧琰的人，白钧琰帮她拿到了孟家，而她要忠于白钧琰，哪怕不惜对她这个朋友下手。
所以黎雅芙直接对白钧琰说道：“你想怎么样，说吧。”
白钧琰道：“放心，我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
韩文君道：“不会对我们怎么样就放人啊。”
白钧琰看也没看她一眼，他对黎雅芙道：“还记得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吗？你和我打赌，你说如果你赢了我，我就要愿赌服输做你的男朋友，我当时和你赌了。现在我们再赌一次，就赌滑雪，如果我赢了你，你做我女朋友，如果我输了，你们走。”
黎雅芙道：“我没法再做你女朋友了，我已经和江寒在一起了。”
“这个我不管。当然你可以选择不赌，我不会对你朋友怎么样，但是在你哥哥来之前我会把你带到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
看样子白钧琰已经打定主意了。黎雅芙知道白钧琰滑雪很好，可是她滑雪也不差，那一次她赢了他，这一次她也可以再赢他。她不能让他将她带走，她要拖延时间，拖延时间等哥哥来救她。
黎雅芙道：“好，我跟你赌。”
韩文君怒道：“你傻吗？你跟他赌什么？”
“没事，你先离开。”
“我离开什么啊，你不走我也不走。”
“……”
韩姐姐的脾气黎雅芙是知道的，她无奈的笑笑，“行吧，你留下来多个人给我加油鼓劲也好。”
札幌有很多滑雪赛道，在来之前白钧琰已经让人清过场了。两人各自换上滑雪装备，张策作为裁判，红旗一落，比赛开始。
比赛一开始，身边的白钧琰便以一种飞一般的速度冲下去，黎雅芙被惊到了。白钧琰滑雪这么好的吗？她不敢相信，明明上一次她很轻易就赢了他。
不行，她不能让他赢。黎雅芙加快速度追上去，可是还是落后了他一大截，在滑行了一段之后黎雅芙看到前面有一个急坡，她想在那里超过他。大概是她好胜心太强了，在滑过急坡的时候她失误了一下，完全滑出了滑到，而且下落的姿势也没摆对，她直接摔到了雪里，沿着雪坡往下滚。
白钧琰已经超过了她一截，他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不太对劲，回头一看便见她滚到了雪地里，这边坡道很急，就在她前方不远处有一块巨石。
白钧琰三下五除二将滑板脱下，他向着上方跑过去，本来想接住她的，不过她下落的趋势太急了，他扑过去便被她带着一块儿往下滚，眼看着就要滚到那巨石边了，白钧琰已经没办法改变滚落的趋势了，他只能调整姿势，在两人滚到那巨石处，他用身体帮她挡住。
在撞上石头的那一刻，白钧琰甚至能听到一声“咔嚓”的声响，肋骨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张策一直拿着望远镜看，见到情况不对劲，他立刻安排人下去施救。
雪堆得很厚，黎雅芙虽然在上面滚了很久，但是并没有摔疼，她挣扎着爬起来，就见白钧琰倒在地上捂着腹部，疼得整个人都卷缩起来。
黎雅芙心情有点复杂，要说她讨厌白钧琰吗，发自内心的说她是真的讨厌这个人，分手就分手了吧，为什么总是纠缠不休，可是刚刚也确实是他在危难之际出手救了她，眼下好像还受伤了。
黎雅芙走上前将他扶起来，“你没事吧？”
白钧琰忍着剧痛站起身，他看向她，嘴角突然勾出笑，“你在担心我？”
黎雅芙松了一口气，能笑出来应该是没啥事了。
“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在关心我。”
张策等人是坐缆车下来的，所以来得很快，一群人跑过来，为首的张策问道：“白总受伤了没有？”
白钧琰挥挥手，“先上去吧。”
黎雅芙和白钧琰一起坐上缆车，有手机响了，张策接起电话问了一句，随即便将手机递给白钧琰，“是江总的电话。”
白钧琰扫了一眼手机又看向黎雅芙，他接过手机，按了免提。
“江寒，是我。”
江寒听出了白钧琰的声音，他直接冲他道：“你女人在我手上，你把我妹妹放了，我把她安然无恙的送到你那里。”
江寒这话说完，电话那头适时的传来苏锦雪的哭声，“钧琰救救我，他们好可怕，救救我。”
白钧琰道：“我和她已经分手了，她已经不是我女人了，更何况苏小姐不是江先生的人吗？你用她威胁不了我。”
“是吗？”江寒声音透着笑意，冰冷的笑，这声音听着就让人觉得毛骨悚然，“明天苏小姐全身□□的照片就会出现在网上，如果白先生真和苏小姐没关系了，想来白先生也是不介意的对吧？”
白钧琰皱了皱眉头，他怒道：“江寒，我们之间的恩怨何必伤害无辜？”
“苏锦雪无辜，我妹妹就不无辜吗？你带走我的女人，我带走你的女人，很公平。我会给你时间考虑，不过不要让我等太久。”
江寒说完挂断了电话。
白钧琰将手机丢给张策，他冲黎雅芙道：“看到了吗？还觉得你哥哥是个好人吗？”
黎雅芙道：“你要是不纠缠我，我哥哥也不会这么做，我哥哥是不是好人也轮不到你来评价。”
白钧琰冷笑一声，“反正不管怎么说，你都是要为他说话的是吧？”
黎雅芙也懒得跟他吵了。
缆车很快到了山顶，韩文君见她下来急忙问道：“怎么样？赢了吗？”
黎雅芙没说话。白钧琰走上来说道：“这一次是我赢了，不要忘了我们的赌局，我赢了，你要答应做我女朋友。”
黎雅芙没着急回答，她想了想，一脸郑重冲他道：“白钧琰，我们谈一谈。”
白钧琰很爽快，“好。”
两人去了一个无人的房间。黎雅芙一直觉得她和白钧琰可以好聚好散，两人都不爱彼此，分手了大家说不定还能做朋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就搞到了这种你爱我恨，你追我逃的地步。
激烈的话也说过，伤害他的事情也做过，可是他还是不死心，她突然发现或许诀别并不需要太激烈的方式，坐下来冷静的谈一场，将所有的话都说开，没有情绪，没有怨恨，或许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白钧琰进了房间，他捂着侧腹皱了皱眉头，黎雅芙见他额角出了一层汗，她知道他应该是伤到了。
“要不要先去医院？”
白钧琰摇了摇头，他忍着痛调整了一下面色，缓缓抬头看向她，却问了她一句，“他是不是碰你了？”
黎雅芙道：“他是我男朋友，碰我不是很正常吗？”
他苦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腹部的痛还是心上的痛，他的眉头蹙得更紧，“真是便宜他了。”他说。
房间里有凳子，黎雅芙走过去坐下。
他忍了一会儿才开口冲她道：“我其实很想知道你是不是一直都在骗我，你当初真的是因为你继母的话才来接近我的吗？还有那一次你带我去山上看星星，那时候你第一次对我表白，那天的话也是假的吗？你告诉我好吗，黎雅芙。”
黎雅芙沉默片刻，她叹了口气，“不全是骗你。”
他怔了一下，那一刻他甚至都感觉不到肋骨上传来的疼，他目光紧紧锁住她，“你说什么？”
黎雅芙平静与他注视，“我说，我当初靠近你也不全是骗你，白钧琰，我其实一开始是对你有好感的。”
他眼底涌出喜色，“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
“你还记得第一次来听我的音乐会那天吗？那天我在会场外面等你，后来来了一个讨厌的记者。”
其实一开始她也想过要好好和白钧琰在一起，她没有骗他，她确实对他有过好感。
她记得那是她第一次开演奏会之后的事，那时候程萍萍已经跟她说过要她接近白钧琰，所以她寄了一张门票给他，而他竟然也来了。
演奏会完了他说要送她回去，她答应了。他在这边遇到熟人跟熟人聊了聊，而她就在门口等他，不过她也没等多久，他的车子缓缓开过来，车窗摇下，她看到他的脸，她正要跟他打招呼，不想一个记者却突然跑过来，将摄影机对着她，问了她一些非常犀利的问题。
他问她是不是假奏，他觉得像她这个年纪不该将小提琴拉得那么好。那是她第一次面对记者，十八九岁的姑娘还没有出社会，面对这一系列犀利的问题她完全懵了。
这一幕白钧琰也看到了，她觉得尴尬极了，她本以为他会觉得尴尬掉头就走，可没想到他直接从车上下来，然后脱下外套一下罩在了她头上把她的脑袋完全盖住。接着一只手臂横过来搂住她的肩，下一刻她便被带到了一个宽阔的怀抱中，白钧琰将她完全护了起来。
头顶传来白钧琰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他斥责了那记者几句，那记者就连连道歉离开了。
“好了没事了。”不同于刚刚斥责的声音，他的语气软了下来。
黎雅芙慢慢自他怀中抬头，她一抬头，对上了他温柔的眼神，像是在以此安抚她。
“刚刚吓到了吗？”他问。
此时天空已经暗下来了，街上还没有亮起街灯，光线不甚明亮，可是在这样朦胧的光线中，他的面容反而更显俊朗。
这些年她已经习惯了乖巧懂事，因为她知道不会有人再纵容她了，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她体会到被人保护的感觉。
他出生优渥，事业有成，又加之英俊帅气，如此强大却愿意对她流露怜惜之心，这样的男人最让女人招架不住，涉世未深的她对白钧琰动心了。
她讲完了这一切之后又对他道：“不过这样的心动并没有持续太久，后来你让我为你演奏那首卡伐蒂娜，再后来我看到你画着别的女人的画像，我很清楚，你从来没有忘记过那个女人，而我也知道如果我再继续心动甚至沉沦其中的话，我会活得很痛苦，所以我很快就将这种心动扼杀掉，从此对你就只有利益。”
白钧琰听完这些话许久回不过神来，所以她真的不是全部骗他的，她真的也对他动过心的，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一股巨大的无力和愤怒感突然袭上来，肋骨上再次传来疼痛，他痛得咳嗽了两声。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问她：“如果我早发现我喜欢你，如果我好好和你在一起，你会接受我吗？”
她没有犹豫太久，“会，我会和你在一起，纵使后来哥哥出现，也不会再改变什么，他只会是我的哥哥。”
白钧琰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中却泛了泪光。
他不知道此时此刻他该不该感叹一句造化弄人，其实也不能完全怪罪造化的吧？一切不都是他的选择吗？
以为还爱着苏锦雪，所以选择了苏锦雪，可是选择过后发现原来早就爱上了黎雅芙，一回头她却已经不在原地了。
也是呢，她为什么要在原地等着他呢？哪怕和她在一起，他想着的也是苏锦雪，她又不是傻瓜，怎么可能明知道他心里有别的人还继续爱着他？
总不能让所有的便宜都被他占了吧？
和式的推拉门猛然被人推开，浑身冷意的江寒站在外面，白钧琰回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回黎雅芙身上，他能明显看到她眼中亮起的光芒。
她曾经看到他也用过这样的目光吧？如果他不那么执迷不悟，如果他回头看她一眼，她眼中的光芒就会一直为他绽放。
可是……没有如果。
他早已做出了选择，而她注定了和他失之交臂。
“小乖。”江寒叫着她，“过来。”
黎雅芙看了白钧琰一眼，白钧琰捂着腹部，他闭上眼睛，“去吧，去他身边，以后我不会再来纠缠你了。”
她便不再看他一眼，快步向那人走过去，她跑到他跟前被他一把抱起。那推拉门很快合上，而他再也支撑不住。
他倒在地上，捂着腹部疼得难受，眼泪顺着眼眶滑下来。
他知道，他的肋骨断了。

第49章
江寒一直将黎雅芙抱上车还舍不得将她放下, 他将人搂在怀中问道：“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没有，我和他已经说清楚了。”黎雅芙握着他的手，“对不起哥哥, 我没有听你的话, 我不该信任孟佳佳。”
“没关系，有信任的人总比找不到信任的人要好。”
黎雅芙苦笑，“可是我信错她了。”
江寒揉了揉她的头安慰道：“别担心, 我会帮你教训她的。”
“不要。”黎雅芙急忙道：“我和她之间的恩怨我和她之间来解决。”
江寒也不强求, “好。”
黎雅芙想到一事又问道：“对了，苏小姐怎么样了？”
“她没事。”
“如果白钧琰不把我放了, 你真要对她那样吗？”
“我知道白钧琰会放的，以他对苏锦雪的在意，他不会让她有事。”
黎雅芙点点头, 没再多问。
今天是没法回去了，江寒带她去住了酒店。黎雅芙洗完了澡出来就见哥哥坐在桌边戴着副眼镜在看资料, 她觉得哥哥戴眼镜的时候有一种斯文败类的气质，特别迷人。
江寒一抬头见她盯着他看, 又见她头发并没有完全吹干, 他站起身拉着她的手来到卫生间, 拿过吹风机便帮她吹头发。
黎雅芙看着镜子, 镜中的哥哥将她的头发撩起来, 很仔细的吹着没有干的头发。他做得很自然, 好像照顾她真的就是他的分内之事。
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被哥哥呵护着，对于她来说大概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哥哥。”
他自镜中看了她一眼, “嗯？”
“我爱你。”
他动作顿了一下，从镜中对着她的眼睛，目光下移, 落在了她颈侧的皮肤上，那侧的头发被他拨开了，露出颈侧细嫩的皮肤。
她刚刚对他说，我爱你。
他将吹风机丢到一旁，突然圈紧了眼前的女孩，低头狠狠在她颈侧吮-吸了一口。
黎雅芙轻呼一声，“有点疼。”
他对着镜中她的眼睛，却没有立刻松口，而是一点点松开她。他看她的眼神透着一种凶狠，然而这种凶狠并不是那种冰冷冷的凶狠，透着一种欲，让人觉得火热。
她觉得他好性感，她转身对着他，因为刚刚用了力，他的嘴唇透着一种玫红的色泽，让他的唇瓣有一种饱满感，再加上他唇形优美，唇角有淡淡的上翘的弧度，这完全就是一张让人看了就想吻的唇。
所以她也没忍着，这是她的男人，她可以吻他。她垫着脚在他唇上吻了一口，没有贪心，只是覆了一下便移开。
然而她还没有完全移开，他就一下捧着她的脸一低头唇就覆了上来，比她刚刚更深入的吻，他很轻易就撬开了她的牙齿，一下子勾住了她的舌头，她完全被迫任由他索取。
吻了一会儿他才将她松开，却没有离得太远，他靠着她的额头问道：“你喜欢过白钧琰？”
被他吻过，她的声音中透着一种迷离感，“也不算喜欢吧，只是有过心动的感觉，哥哥介意吗？”
“没有，只是问问。”
黎雅芙想到一事，她将他推开，“哥哥不也差点和金妍小姐结婚了吗？”
“……”
“那时候我已经和哥哥住一起了，可你还对我说你会和她结婚，你知不知道那时候我有多难过。哦，你不会知道，你只把我当妹妹。”
她推开他转过身准备走，他一下子从后面抱上来，“我以为你把我当哥哥，而且我和金妍结婚纯粹为了利益。”
“纯粹为了利益？哥哥知不知道金妍小姐喜欢你？”
“嗯？金妍喜欢我？”
黎雅芙转头向他看，便见他一脸疑惑，他好像是真的不知道。
“谁说金妍喜欢我？”他又问了一句。
“金妍小姐自己说的。”
江寒抱紧了她，“别听她的，金妍最喜欢逗人玩，她就喜欢那种玩弄别人的感觉。”
“哥哥好像很了解她？”
“我说了我看人很准。”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你别去管她了，我现在只有你，你也只能有我。”
他的语气透着一种霸道，然而她却觉得这种话被他说出来真是苏到了她的心里，她勾着他的脖颈说道：“你再说一遍。”
“我现在只有你。”
“还有下一句。”
“你也只有我。”
黎雅芙笑笑，她凑上去含着他的唇说，“嗯，我只有你。”
从日本回来的第二天，黎雅芙给孟佳佳打了个电话，约她出来谈一谈。孟佳佳只回了她一个字，“好。”
两人约到了经常见面的那家茶餐厅，黎雅芙到的时候孟佳佳已经到了，孟佳佳点好了茶，黎雅芙走过去，孟佳佳冲她道：“想吃什么自己点。”
黎雅芙在她对面坐下说道：“不用了，我来就是想问几个问题。”
孟佳佳放下茶杯，“问吧。”
“这一次去日本是你和白钧琰一早就计划好的？你是故意引诱我和韩文君陪你去日本的对吧？目的是想将我送给白钧琰。”
孟佳佳点点头，“是。”
黎雅芙笑了，“我想知道为什么。”
孟佳佳道：“白钧琰帮我拿下孟家，而我也得为他做些事情作为报酬。”
“包括背叛朋友是吗？”
孟佳佳深深看了她一眼，“抱歉，我别无选择。我没有退路，如果我不争取，那么我将会一直失去，失去妈妈，失去爱情，或许连手上的事业也会失去。我不像你和韩文君，你有爸爸，现在又多了哥哥，韩文君有个厉害的姐夫，你们再不济也有退路，可是我没有，我只能一直往前，只能狠，我只有狠才不会被人撕得什么都不剩。”
眼前的孟佳佳变得如此陌生，她想到了在去日本之前她们三个好姐妹还坐在一起喝酒，想到了曾经勾着她的脖子一脸坚定对她说“放心有我罩着你”的女孩。
黎雅芙放在身侧的双手握紧，“你的狠也包括对朋友吗？”
孟佳佳定定的看着她，“不，对所有人，包括我自己。”
黎雅芙冷冷笑了一声，“很好孟佳佳。”她站起身，“我祝你越来越好。”
她说完转身欲走，刚转身却又停下，她挣扎了一会儿，终究控制不住心头的怒火，她抓起桌上的水杯直接向她泼去，满满的一杯柠檬水直接泼在她脸上。她身体都没顿一下，只在她泼过来的时候闭上眼睛。
黎雅芙将杯子放下，不想再和她多说一句话。
黎雅芙没有直接回去，她去了商场买了一堆东西。江寒派了人来接她，她上了车接到韩文君的电话。
韩文君道：“你约佳佳出去谈了？”
“谈了。”
“什么结果？”
“绝交了。”
韩文君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她问：“你现在是不是也担心我会背叛你？”
“不会啊，被一个朋友背叛，难道就要怀疑所有的朋友吗？这世上有很多穷凶极恶的坏人，难道就怀疑其他人都不是好人了吗？”
韩文君笑了，“黎雅芙你知道吗？你是那种就算世界末日到了也能活得很好的人。”
黎雅芙道：“这可不一定了，你知道的，我生活能力很菜的。”
韩文君噗嗤一声笑了，“好啦，别伤心了，过几天姐姐带你好好吃喝一顿，不管怎么样，你不要忘了你还有我。”
“嗯，我知道。”
**
白钧琰的肋骨是真断了，还好没有戳到内脏，只要把骨头接上就行了，不过据说有后遗症，比如天气一变就会疼什么的。
那天在日本，黎雅芙走了之后白钧琰就被送到了医院，紧急手术过后他就坐私人飞机回了国内，住的也是洛城最好的医院。
苏锦雪知道他受伤的事情特意去探望他。白钧琰有单独的病房，他不能去公司，张策便将公司一些重要的文件带过来让他签字。
苏锦雪进去的时候白钧琰正在交待张策事情，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了一眼，见到是她也没多大的反应，一直到和张策说完了话，张策出门了他才看向她。
“你怎么过来了？”
“你受伤了，我过来看看，怎么了？我过来探一下病你都不欢迎了？”
白钧琰没说话，苏锦雪又问：“你都不问一下我有没有被江寒怎么样吗？”
白钧琰道：“你要是真被他怎么样了你还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吗？”
“白钧琰，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放黎雅芙走，你不是费尽心机才让她脱离了江寒掌控吗？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抓住这次机会将她带到江寒找不到的地方，一辈子将她藏起来？”
白钧琰表情不变，问她：“你想说什么？”
“是不是因为我你才放了黎小姐的？”
“不是。”
苏锦雪沉默了一会儿，她走到他病床边坐下，执起他的手说道：“白钧琰，你心里还有我的对吗？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白钧琰将手抽出来，他眉头微蹙，看上去有些疲惫，“苏锦雪，我不否认我曾经爱过你，很爱你，甚至一度很难忘记你，可是现在我真的已经不爱了。我的心已经被别的女人占据，已经没有任何空缺去爱别人了。”
苏锦雪心头一痛，她说道：“可是她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
“那又怎么样？并不妨碍我还想着她，在我能从这段感情之中走出来之前我不想再谈任何感情。”
苏锦雪苦笑一声，“你曾经是不是也这样念着我，是不是也为了我不愿意多看别的女人一眼。”
白钧琰坦然承认道：“是，但那已经成为过去了。”
“你还会爱上别人吗？”苏锦雪问，“又或者说，是不是有一天黎雅芙也会变成像我一样的过去，曾经爱过，可是到了那时候已经不在乎了。”
“我不知道，未来的事情谁都说不准，我只认现在。”
“那如果有一天你对她的感情淡了，我们还能重新走到一起吗？”
白钧琰几乎并没有多加思考，“不会，我们不可能走到一起，阻碍在我和你之间的不是只有爱不爱的问题，明白吗？”
她当然明白，还有身份地位。
苏锦雪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
**
黎雅芙回去之后在书房找到江寒，江寒见到她，问道：“事情解决了？”
“嗯。”
他感觉她浑身透着一种低气压，他冲她招招手，又将双腿从桌子下面伸出来，“过来。”
这是要抱她的意思了，黎雅芙走过去，双腿跨坐在他的腿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江寒扶了扶她的背，就像安慰小朋友那样。
“怎么了？”
“和她绝交了。”
“这样的朋友太危险，不要也罢，没什么好伤心的。”
虽然话是这样说没错，但还是难过啊，那可是她最好的朋友啊。
江寒又道：“你要是觉得少了一个朋友不习惯的话，哥哥当你的朋友怎么样？”
听到他这话，黎雅芙郁结的心情一点点舒展开，她笑道：“哥哥是我的爱人了还怎么做我的朋友？”
“为什么是你的爱人就不能做你的朋友？你以后有什么不高兴也可以跟我说。”
黎雅芙搂住他的腰，“我没有什么不高兴，我和哥哥在一起每天都很高兴。”
黎雅芙想，这世上很多事情都要讲究缘分，或许她和孟佳佳的缘分就注定了只能到此，她所能做的就是慢慢去接受。
就在第二天黎雅芙接到了苏锦雪的电话，苏锦雪邀请她出去喝茶。黎雅芙知道苏锦雪应该是有话要跟她说。
黎雅芙答应了。两人来到相约的地方，说了几句客气话之后苏锦雪便冲她道：“白钧琰受伤了，伤得挺重的，肋骨断了一根，听说他是为了救你受伤的。”
肋骨断了一根？黎雅芙也没想到白钧琰伤得这么重。
苏锦雪望着她的表情说道：“黎小姐还不知道吗 ？”
“不知道。”
“黎小姐要不要去探望一下他？要是他看到你去探望他，他会很高兴的。”
黎雅芙想了想说道：“到时候我带着哥哥一起去。”
苏锦雪喝了一口茶说道：“我听说你和江先生在一起了，恭喜你。”
“谢谢。”
“我很好奇，当初白钧琰在订婚前选择了和我在一起，你拍下那些视频的时候心里有没有难过？”
“没有。”黎雅芙答得很干脆，连思考都没有。
“你都没有对他动过心吗？毕竟他这样的男人……”
黎雅芙道：“我这个人吧比较被动，在爱别人之前会先爱自己，而且如果别人爱我我才会选择去爱别人，如果别人不爱我，那我就更不爱他。”
苏锦雪有片刻的恍惚，“黎小姐活得这么理智的，倒是挺难得的。”
黎雅芙和苏锦雪也没什么深仇大恨，说是情敌更称不上，就算是旁观者给个忠告也好，她想了想冲苏锦雪道：“白钧琰并不是你的良人，你还是趁早放弃他，好好找一个适合你的能和你过日子的人在一起。我知道白钧琰这样的男人一旦爱上会很难放手，但是与其因为这个自苦，倒不如让自己接受现实，选择对自己更有利的。”
苏锦雪苦笑了笑，“我要是有黎小姐这么干净利落就好了。”
反正该说的都说了，黎雅芙便道：“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苏小姐再见。”
黎雅芙转身欲走，苏锦雪又叫住她。
“黎小姐。”
黎雅芙用眼神询问，苏锦雪冲她笑笑，“谢谢你。”
黎雅芙也冲她笑笑，“不客气。”
黎雅芙回去的时候哥哥已经回来了，江寒问她：“去哪里了？”
“去见苏锦雪了。”
“见她做什么？”
“聊了几句。”黎雅芙想到一事说道：“对了，听说白钧琰伤得挺重的，我们要不要去探望一下，毕竟以前恩怨是以前的恩怨，他因为我受伤也是事实，一码归一码。”
“不用，这都是他自找的，如果他不受伤那么受伤的就会是你。不过如果你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我会叫人送份礼物去探望。”
黎雅芙点点头，“也行，犯不着特意去一趟。”
“怎么了？他因为救你受了伤感动你了？”江寒问。
“……”
黎雅芙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干嘛多此一举问这种问题。黎雅芙笑道：“醋精。”
“谁是醋精？”
黎雅芙指了指他的胸口，“哥哥是醋精。”
“……”
行吧醋精就醋精吧。江寒坦然接受了，所以他又问：“你被感动了？”
“没有，这世上只有哥哥能让我感动。”
“……”
虽然江寒很清楚她这些话是哄他的，但是不得不说他被她哄得挺开心。
他一时间情难自已，他抱着他将她放在床上，俯身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就轻轻的一下，吻完他移开唇，不过却没有完全移开，就停留在她的唇上方，只隔着一点点的距离。他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他的呼吸，他的味道于她来说就像一种强烈的蛊惑，她不自觉的将双手攀上了他的脖子。
黎雅芙也没料到，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他的唇就突然间落了下来，比刚刚更深的吻，他撬开她的牙齿，撅住她的唇舌，他像一个贪婪的掠夺者扫荡着她口中的每一处。炙-热的吻从嘴唇落到了她的颈侧，他靠在她颈侧粗重的呼吸，她听到他沙哑的声音冲她说：“我想要你。”
沙哑的嗓音却透着一种不容人抗拒的坚定。
这应该是哥哥第一次主动向她求-爱，以往都是她先勾引了他，将他勾得欲罢不能他才会想要。
他的主动瞬间点燃了她的热情，她搂着他的脖子舔他的唇角，应道：“好。”

第50章
马上年底了, 庆祝活动很多，黎雅芙接了几个大型的表演，这段时间都在公司排练。因为是年底, 公司也有很多活动, 还特意为她安排了一场粉丝见面会，虽然她并不是大明星，但是来的人还是挺多的, 见面会完了之后有粉丝过来跟她合影。
“黎小姐。”
黎雅芙听到声音抬头看去, 来人是范明娜，范明娜取下墨镜又道：“没有打扰到黎小姐吧？”
“当然没有, 范姐怎么有空过来？”
“我也是你的粉丝啊，你有见面会我当然要来。”范明娜看了看表又道：“现在时间还早，黎小姐有没有空我们一起喝杯下午茶？”
黎雅芙和范明娜一块儿来到附近的一家咖啡厅。
“黎小姐最近是不是很忙？”
“年底了啊, 忙一点也正常。”
“不过我看黎小姐红光满面的，想来和男友的感情还不错？”
虽然黎雅芙在哥哥面前是骚里骚气的小妖精, 但是在外人面前倒一直都挺淑女，听到这话她便羞涩的笑了笑说道：“一直都挺好的。”
范明娜似想起什么, 她道：“上次黎小姐说想学煲汤, 正好我今天过来参加黎小姐的见面会就带了几包配好的汤料过来, 一会儿拿给黎小姐。”
黎雅芙想起来那一次她们一起去拍MV, 她尝了一口范明娜的烫觉得好喝就随口说了一句想学, 没想到范明娜一直记着, 还这么热心直接给她送了过来。
黎雅芙客气道：“这样我怎么好意思？”
范明娜道：“这没什么的，小意思而已。”
范明娜的车子就停在公司楼下的停车场, 黎雅芙的车子也停在那里，是哥哥给她买的车，一辆玛莎拉蒂。
范明娜从车上拿出了两个料包, 这些料包都分包装好了，范明娜还特别详细的跟她介绍了一下怎么煲。
“你现在记不住也没关系，一会儿有不懂的再打电话问我。好好记住，这包是给你的，这个有暖宫效果，女孩子喝作用才大，这个是给你男朋友喝的。”范明娜说到此处略带深意的笑笑，“这个是滋阴壮阳的，男孩子喝了才有用，你不要搞混了。”
黎雅芙红着脸谢过了她的好意。和范明娜告别回去，黎雅芙望着一堆汤料也来了兴致，哥哥这么照顾她，她就煲个汤给哥哥喝吧。
江寒回去之后在厨房找到黎雅芙，她站在操作台前，台上放着大包小包的汤料包，江寒问道：“你要做什么？”
黎雅芙道：“正准备给你煲个汤。”
“煲汤？怎么突然想给我煲汤？我不是说过吗，这些事情让阿姨做就行了。”
“那怎么一样，阿姨煲的是阿姨煲的，我煲的是我煲的。”黎雅芙停顿了一下又道：“你知道范明娜吧？就是我从小很喜欢的那个歌星，她今天正好也来参见我的见面会，上次拍MV的时候我随意跟她提了一嘴要跟她学煲汤，没想到人家一直记着，今天来看我就给我带了一堆汤料包教我煲。”黎雅芙说完冲他眨眨眼，“这一包是给你煲的，听说男孩子吃了很有用，能滋阴壮阳。”
说到这个本来黎雅芙打算趁机调戏一下哥哥的，不过她说完才发现哥哥的面色不太好，他盯着那一堆汤料包，目光有些冷，黎雅芙不禁疑惑道：“怎么了？”
江寒问道：“她是不是特意交待过你，这是给我吃的，你最好不要吃？”
范明娜只交待男人吃的和女人吃的千万别吃错了，不过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黎雅芙点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江寒直接将料包丢到了垃圾桶，“外人给的东西还是别往家里带了。”
黎雅芙觉得哥哥很奇怪，他这反应也太过激了，她道：“这毕竟是人家的一片好意啊。”
“好好记住我的话。”
哥哥的表情很严肃，甚至还带着几分怒火。黎雅芙越发奇怪了，“怎么了哥哥？你是觉得这汤包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她给你的汤包还有吗？也一起丢了。”
“……”
他这表现怎么可能是没什么的样子，黎雅芙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哥哥能不能告诉我？”
江寒没有说话，黎雅芙越发疑惑了，她能感觉得出哥哥对范明娜有一种敌意，这种敌意已经超过了对外人的防备。
“哥哥能不能告诉我？”黎雅芙又说了一句。
江寒没说话，他将那丢到垃圾桶中的料包捡起来，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走吧，我们去一趟医院。”
说是去医院其实去的并不是医院，而是一个类似于研究所的地方，研究所的负责人和江寒认识，江寒将手上的料包给负责人，让他尽快给他结果。
江寒带着黎雅芙在研究所的休息室里等，黎雅芙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哥哥在听说这料包是范明娜给的之后一张脸就沉了，现在还将料包带到了研究所。
大约等了一个小时之后研究所负责人进来了，他的面色看上去不太好，他一进门就冲江寒道：“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江寒没回答，问道：“怎么了？”
“这里面有□□，这可是剧毒，为什么会出现在汤包里？”
黎雅芙听到这话被彻底惊到了，汤包里面有□□？这绝对不是她放的！这汤包是范明娜给她的，所以是范明娜放进去的吗？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想到哥哥回来听到她说是这是范明娜给的，当时他反应很激烈，那时候他好像就已经猜到了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两人从研究所出来之后面色都不太好，上了车黎雅芙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哥哥？”
江寒目光深深看了她一眼，“回去再告诉你。”
回到家之后江寒去酒柜旁倒了半杯酒，他握着酒杯在沙发上坐下，黎雅芙坐在他旁边，她一脸紧张，问道：“哥哥可以告诉我吗？”
江寒抿了一口酒说道：“范明娜是我生母。”
听到这话黎雅芙被惊得好一会儿没回神来，范明娜是哥哥的生母？这两个看上去完全就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
突然之间太多的回忆一下子涌入脑海，她想起来当年她们搬家之前，妈妈曾经带着哥哥去找他的亲生母亲，可是后来妈妈并没有将哥哥还给他的亲生母亲，而且回来之后就带着他们搬家，再后来她们不管去到哪里都有人来找，每次一来妈妈就要带他们连夜搬走。
如果范明娜是哥哥的亲生母亲，那么当年来找他们的那群人是不是就是范明娜安排的？还有范明娜将这料包送到她手上，是想借她的手毒死哥哥？她如果是他的生母，为什么要这样做，毒死自己的亲生孩子？
黎雅芙的表情瞬息万变，太多的疑问一下子冲到脑海，她平复了许久才问道：“所以当年那些找我们的人也是范明娜安排的吗？妈妈是被那些人害死的对吗？”
“不是。”江寒答道，“虽然范明娜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那些找我的人并不是她安排的。”
“那是谁？”
江寒却沉默下来，黎雅芙着急了，她道：“哥哥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肯告诉我？我现在不仅是你的妹妹还是你的爱人，我们说好了要共度一生的，到底还有什么不能对我说的？”
江寒闭上眼睛沉默片刻，再睁眼，他妥协一般开口说道：“我的生父。”
“你的生父？是谁？”
其实黎雅芙一直都很好奇哥哥的身世，当年为什么会被他妈妈丢在大街上，还有他的爸爸是谁，但是他好像一直都不愿意说，黎雅芙也不愿意提起他的伤心事也就没有多问。
黎雅芙突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他的生父会不会……
江寒又道：“还记得以前小区里那些人经常在背后议论我是野种吗？她们那么说或许只是出于碎嘴乱猜，不过事实上我确实是个野种，我是江成文的儿子，他和范明娜的。”
虽然黎雅芙猜到了这个可能，可是听他亲口承认她还是震惊到了。
其实她一直觉得奇怪，就算江成文膝下只有一个女儿，虽然女儿体弱多病，但是像他这样身负家族荣辱的人做事最为谨慎，怎么那么轻易就认了他当义子？还将他写到江家的户口本里，让他参与江家的财产分割。就算他能力再出众，江成文先生再欣赏他，这种可能性都很小。而且那时候他已经成年了，成年之后再认成义子，更不保险 。
黎雅芙心头震动，她感觉呼吸都变慢了，许久之后她才问道：“所以当年那些找你的人是江成文派去的人对吗？他在找你，而且他想对你不利？”
江寒鬓角的肌肉动了动，他没回答，可是黎雅芙对着他的眼神，她看得出来他是默认了。
“我妈妈的死也是和他们有关对吗？”
她看到他眼底划过一抹痛色，他下意识蹙了蹙眉头，叫她，“小乖。”
他想向她解释，可是张口却不知道要解释什么。
黎雅芙只觉得浑身发冷，她冲他道：“你是知道的，知道妈妈的死是和那些人有关，你明知道你还跑到江家，认回自己的父亲，我妈妈养了你十年，你就这么不顾她的死活吗？”
他的眉头蹙得更紧，这些话像是刀子一般扎着他的心，他缓了一会儿才冲她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我说让你不要再想着将仇人带下地狱，我告诉过你，那样的事情交给我来做。我没有能力，不够强大，对付不了敌人，而我能做的就是利用敌人的能力成长。你不用担心，妈妈的死我一直没有忘记，要将敌人拉下地狱的誓言我也没有忘记。”
听到他这话黎雅芙心头的怒火一下子就消失不见，她突然慌了，她想到了他身上的伤。她走过去往他怀中一坐，她勾着他的脖子将他抱紧，“不要了，不要继续了哥哥，够了，我们不报仇了，我们好好活着，我不怪你回到江家了，真的不怪了，我们只要好好活着就好。”
她突然过来抱他，江寒呆了片刻，他笑了起来，有些自嘲的笑，“还记得你以前嫌我脏吗？其实我从来没觉得你嫌我脏有什么过分，因为我本来就是脏的，身上流着肮脏的血流，肮脏到连亲生父亲都容忍不下去，从知道有我的存在就一直想除掉我。”
黎雅芙听着这些话只觉心里难受得不行，眼泪漫上了眼眶，她忍着眼泪掉下来的冲动急忙说道：“哥哥一点都不脏。”
“被和自己血脉相连的人都嫌恶的人怎么可能不脏呢？”
“不。”眼泪完全不受控制掉落下来，“不是所有和你血脉相连的人都嫌你脏的，以后你还有孩子，我会给你生很多孩子，你的孩子不会嫌弃你，他们会和我一样爱你。”
江寒大掌抚上她的后脑勺，他将她抱紧，闭上眼，脸埋在她肩头，深深吸着她身上的味道。
“哥哥，我们不要报仇了好不好？我们好好活着，妈妈如果还在她也不想我们去冒险的，她用生命保住我们就是想我们好好活着，我也不想报仇了，你也不要想了好吗？”
“小乖，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他声音沙哑，有一种像是被石头磨过的粗粝感。
黎雅芙害怕极了，她抱紧了他，“你不要有事，如果你出事了我要怎么办？”
他听到她的抽泣声，他将她推开，果然看到她脸上满是泪痕，他急忙帮她擦掉眼泪，安慰道：“我不会有事，你不要担心，我说过的，只要你还活着我就不会有事。”
他在她的鼻尖亲了亲，低头望着她的唇，她才哭过，嘴巴红通通的，像是浸了血，勾引着人给她吸出来。
情绪起伏太过，太容易心头悸动，此时望着她的唇，他便没有忍住，一低头含住吮了吮。
一吻下去竟不舍得再放开了，索性将嘴唇贴上去更狠的吻住她。
他曾经以为他会一直生活在黑暗中，亲生母亲不喜欢他，嫌他是个累赘，从他出生开始他就从未感受过来自母亲的关爱，后来还被亲生母亲抛弃。他成了一无所有的乞丐，他本以为他的人生只会在肮脏的泥水中挣扎。
直到后来他遇到了那对母女，养母慈爱关切，妹妹可爱依赖，她们用她们的温柔一点点治愈着他。他本以为他成长之后会终日被年少的痛苦折磨，可是并没有，他回首往事，回忆到的全是美好。
他是那个幸运者，他童年的美好治愈了他一生。

第51章
这个吻持续得有点久, 她才哭过，鼻子堵了，他又堵住她的嘴巴, 她感觉快要呼吸不过来了。好在她背过气之前他终于放开了她。
他将她搂在怀中, 他的大掌温柔的摸着她的脸，他道：“哥哥满身污秽，你跟我在一起真是委屈了你。”
“不要, 哥哥不要这么说。”她靠在他怀中, “我一点都不觉得委屈，能遇到哥哥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最幸运的事吗？才不是呢, 遇到他，过上颠沛流离的生活，妈妈也死了, 哪里来的幸运。明明是他给她带去了黑暗，他所亏欠她的, 他觉得这辈子都还不清。
“哥哥，你告诉我, 我妈妈带你去见你生母的那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你们一回来妈妈就带着我们搬家了。”
那应该是他十一岁时候的事情, 他在电视上看到了范明娜, 她已经从一个性格暴躁的酒吧驻唱女摇身一变, 成了老天爷赏饭吃的天才歌手。
如果让他选择, 他希望能一直和养母妹妹在一起，可是因为多了一个孩子要养, 养母和妹妹的生活质量已经大不如前，所以他告诉了养母范明娜是他生母的事情，希望养母能帮助他回到妈妈身边。养母大概也觉得养在一个有钱的明星家里总比养在自己身边好, 就想方设法联系到范明娜，那时候手机和电话还没有那么普及，养母开始给范明娜的公司写信，一封一封的信寄过去，本以为会石沉大海，没想到范明娜最后主动联系上了他们。
那一天，养母特意给他买了一套新衣服换上带他去见范明娜，两人约在了一个偏僻的郊外。范明娜的理由是，因为她是明星，如果出现在人多的地方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养母觉得有道理，就答应了。
到了约定的地方，她们果然见到了范明娜，范明娜看到他们，直接往地上一跪，哭道：“是妈妈对不起你，当时妈妈是真的养不起你了才将你丢到街上的，你不要怪妈妈好不好？妈妈这些年也一直很自责，对不起宝宝，妈妈对不起你。”
那时候的他对于生母已经没有了任何依赖感，所以听着她这些话，看着他哭得那么伤心，他的内心根本没有任何波澜。
范明娜又冲养母道：“谢谢你一直照顾他，真的很谢谢你，我给你磕头了。”说完果然给养母磕了几个头，“不过你知道的，我现在是公众人物，如果让公司知道我还有个孩子，他们一定会封杀我的，能不能拜托你帮我照顾他，我给你一笔钱，就当是我给他的抚养费。”
养母有些为难，范明娜又给她磕头，她哭求道：“要是让公司知道了我不仅会被封杀，可能还要赔一大笔钱，我实在是赔不起了，如果真到了那个地步我也只有一死，所以拜托你，你就帮我照顾他吧。”
养母最终不忍心，答应了她。范明娜还真给了她一笔钱，现金，一个大布包包塞了一大包。
其实那时候他心里是高兴的，可以不和养母和妹妹分开了，而且养母也有钱了，他们的生活也可以好过很多。
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让他知道他的想法是多么天真，那也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人心可以如此险恶。
就在他们从约定的小树林走出来之前突然出现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这两个男人带着口罩和帽子，手上拿着绳索，他们不仅抢走了范明娜给的钱，还将绳子套上了他和养母的脖子。
从他们的交谈中，他知道他们是范明娜安排的人。
他已经忘记了当时是怎么挣脱的，好像是咬伤了那人的手，趁他不备又举起石头来砸在他头上，那人晕倒之后他又从他身上抽出一把刀子，他虽然小但是身体灵活，另外那人勒着养母的脖子，他一时间没抽开手，他便趁着他不注意，将刀子捅进了他身体里，养母也趁机逃了出来。
两人坐在回去的车上依然心有余悸，他还记得养母那时候抱着他，又心疼又难过，“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那样对你，你是她的孩子啊……”
“别难过，妈妈和妹妹不会抛弃你的，你永远都是妈妈的孩子。”
养母以为他会伤心，其实一点也没有，小时候范明娜经常因为生活不顺像个疯子一样砸东西，会咒骂他，她还会交不同的男朋友，那些男朋友一个个比她更暴躁，会动手打他，而她总是冷漠的在一旁看着，有时候她甚至还嫌他碍眼妨碍她和男朋友亲热，直接将他赶出门外。他还记得有一次被赶出门是在一个冬日的夜晚，又冷又怕，他孤零零的缩在墙角，差点死在那个冬日的寒夜里。他本以为妈妈都是那个样子的，可是后来遇到了养母，他才知道并不是，这世上的妈妈还有像养母那样心中有爱，温暖着自己孩子的。
他其实真的一点都舍不得离开她们，他需要温暖，需要她们给他温暖。
黎雅芙听到他简单跟她描述完这些之后她的反应和当年养母的如出一辙。“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这样，你是她的孩子啊，她怎么能下此毒手？”
“我对她来说并不是孩子，只是一颗棋子。”一颗她想利用他攀上豪门却毫无用处，而后便毫不犹豫舍弃的棋子。
为什么要除掉他，因为他的存在代表了她肮脏污秽的曾经，她现在可是大歌星，是一带玉女歌手，一生将自己奉献给了演唱事业，没有结婚，没有孩子，备受尊敬，如果让大众知道一代玉女歌手曾经做过有妇之夫的情人还生过孩子，那么她所努力经营的一切就毁了。
所以，她要除掉他。
没想到原来这就是哥哥的身世，她以前觉得他挺可怜的，被自己的妈妈抛弃，可是没想到他的可怜还不仅于此，不仅被亲妈抛弃，还被亲妈嫌恶，嫌恶还算了，还不惜对他下杀手。至于生父吗？也没有比亲妈好到哪里去。
她一直以为因为他的出现她的人生变得好惨，家没了，妈妈没了，可是她没想到原来他比她惨不知道多少倍，如果没有遇到她们母女，他的人生怕是更加凄惨，能不能安全长大还是个问题。
黎雅芙简直心疼得不行，她紧紧的抱住他说道：“没关系的，我会一直和哥哥在一起，我会一直爱你的。”
他其实并没有难过，所在意的人给的伤害才会让人难过，而所谓的生父和生母，他并不在意。
黎雅芙第二天去了槐芳，范明娜也是槐芳的签约艺人，要找到她很容易。她直接去了范明娜的工作室，范明娜正好在里面，她的经纪人和助理都在。
范明娜看到她，客气的打招呼，“黎小姐，你好。”
很客气很和蔼，谁能想到在业界名声这么好，备受人尊敬的范明娜是个心思歹毒自私自利连自己亲生孩子都不惜杀死的毒妇？
黎雅芙冲她笑笑，“我找范姐有点事。”
范明娜便让经纪人和助理去外面，黎雅芙走进来，范明娜冲她道：“黎小姐坐吧，不用客气。”
黎雅芙在她对面坐下，范明娜又问她：“黎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黎雅芙道：“你不用跟我装了，我知道你想借我的手给我哥哥下毒。”
范明娜却故意做出一脸疑惑的样子，“我不太懂黎小姐在说什么。”
如果不是哥哥太清楚范明娜的德行，如果昨天他晚回来一步，如果他吃了她给他熬的烫，说不准哥哥现在就是一具尸体了，而范明娜给黎雅芙汤包的事情并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如果范明娜死不认账，那么黎雅芙就成了最大的嫌疑人。借刀杀人，她用得真好。
真的太狠毒了！
她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一直喜欢的偶像竟然是这样的人，这种感觉不亚于当初她知道了孟佳佳背叛自己。
这世上怎么能有如此伪善的人？她原本以为最坏的人也不过就是孟佳佳的继母和白钧琰那样的，可是她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人比她所知道的更坏更可恶。
“我哥哥都告诉我了，你和他的关系，他是你的孩子，你和江成文的孩子。”
范明娜目光微眯看着她，她面上透着遗憾，或许还有因为遗憾而升起的愤怒。眼底却又非常不和谐的浮现出几分恐惧。
她盯着她，意味深长的说道：“看样子是失败了。”
听到她这话，黎雅芙越发愤怒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是你的孩子，你为什么非得至他于死地？”
范明娜笑了笑，笑容嘲讽，“你好像很信任他？黎小姐，听我一句劝，不要被他骗了，他就是一个魔鬼。你知道这些年他是怎么折磨我的吗？我没法再接演出，只能退居幕后，这样便罢了，我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被带到疯人院去隔离，隔离完了，又说我是正常人放我出来，就这样反反复复。你知道疯人院是什么地方吗？你知道那种日日生活在恐惧中的感觉吗？你觉得我狠？可是他呢？”
黎雅芙道：“他这么做还不都是被你逼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当年我妈妈带着他去找你，你一边求着他们体谅你，一边又对他们下杀手。”
“你哥哥是这样告诉你的？看来他为了在你面前扮演好人，真是什么慌都能说得出来。”
黎雅芙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我哥哥从来不会骗我。”
“你倒是天真。像他这样的人死了也是为民除害，他本来就不该存在这世界上，当初生下他就是个错误，我不过是修正这个错误而已。”
黎雅芙真的惊到了，她说得这么淡定，谁能想到他口中那个死了就是为民除害的人就是她的亲生子，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恶毒的母亲？
这一刻她为哥哥感到可悲，对他有这样的母亲而感到心疼。
“为民除害？说到底不过是你自私自利而已，你既然觉得他不该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当初就只顾着自己爽，连最基本的措施都不做？就算怀孕了也还有补救的机会可以打掉，为什么非得生下来？哦我知道，因为生下来可以帮你争取利益，毕竟孩子的父亲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不是吗？可惜啊，那男人不认，自私自利的你当然就觉得他没用了。”
听到黎雅芙这话，范明娜的面色也有点不好看了，她道：“黎小姐，这世上的事情并不是非黑即白，非白即黑的。”
“你觉得这世上的事情不是非黑即白，非白即黑，你这么信仰中庸之道，为什么又非得杀掉他不可呢？要说因为他折磨你还能理解，可是当年他还是个什么不懂的少年时，为什么也要对他下杀手，说到底就是怕他的存在影响到你的星途，如果让人知道一代玉女歌手范明娜曾经做过已婚男人的情人，还有个私生子，你这辈子的名声就完了。”
范明娜挑了挑眉道：“怎么了黎小姐？你还要将这件事情曝光出来吗？这里可只有我们两个人，光听你的一面之词谁会相信？要说江寒曝光？他要是敢曝光的话何必等到现在？他现在可还没有本事和江成文抗衡。”
所以她敢将她单独留下来和她说这些就是因为没有第三人在场所以肆无忌惮？就像当初把汤料包给她，想借她的手给江寒下毒，也是认定了没有第三人在场，只要她死不承认别人就不会怀疑她。
可是范明娜怎么不明白了，已经有过一次经验了，她怎么还那么天真一点准备都没有？
黎雅芙将手机拿出来，故意将手机界面给她看，范明娜看了一眼，面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你在做什么？”?轻&吻&喵&喵&独 &家&整&理&
“在进门之前我就开始录音了，范姐你声音这么独特，想来一放出去，熟悉你的粉丝都知道这是你的声音。”
“你不想我哥哥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黎雅芙说完冲她笑了笑，“一代玉女，你完了。”
范明娜明显慌了，她猛然起身想抢过她的手机，黎雅芙早有防备，她拿着手机退后两步，冲她道：“你知道吗范姐，我从小就喜欢听你的歌，这些年你没能再唱歌我还觉得遗憾。我一直觉得我有你这样的偶像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你待人亲和，从不摆架子，可是我没有想到原来这一切都是假象，你知道那种亲眼看到偶像在自己面前翻车的感受吗？不，比翻车更严重，亲眼看到自己的偶像如此伪善，如此恶毒，你能明白那种失望吗？”
范明娜压根没听她说什么，她冷声冲她道：“把手机给我！”
黎雅芙冷笑一声，“我不会给你的。”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范明娜正要叫外面的人抓住她，不料门打开，却见江寒站在外面。
“哥哥？”黎雅芙也是满脸诧异，“你怎么来了？”
江寒目光扫到她身后的范明娜身上，他道：“来找她谈谈，车在楼下，你先去车上等我。”
黎雅芙先离开了，江寒走进门，反手将门关上，范明娜后退一步，她满脸惊恐，“你想做什么？”
“我记得我警告过你的，你可以报复我，但是不要把手伸到她身上。”
范明娜其实很清楚，这次的行动就是一次博弈，如果赌赢了，江寒死，那么她这辈子就不用生活在恐惧中了，如果赌输了，那她也跟着完了。
虽然危险，但是赌注很大，所以她想冒险一搏。
范明娜后退一步和他拉开距离，“你究竟想怎么样？”
江寒道：“你要触碰我的底线对我最在乎的人伸手，那么我就将你最在乎的一切通通毁掉，这样才公平。”
范明娜目光慌乱起来，然而她却故作镇定冲他道：“你敢吗？你要是将事情曝光了，江成文他会放过你吗？”
“你还不知道吗？那个老东西就快自身难保了。”
范明娜就像是受到巨大的打击一般，她呆呆的看着他，许久没回过神来。直到江寒转身准备离开，她急忙跑过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他的腿。
“宝宝，不要这样对妈妈，是妈妈不好，是妈妈对不起你，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好好看看，我是你的妈妈，是我给你的生命。你知道妈妈为了维护名声有多努力吗？你知道妈妈这些年过得有多辛苦吗？求求你不要毁掉好不好？妈妈求求你了。”
她哭得稀里哗啦的，语气绝望的哀求着。
江寒面无表情看着她，面上丝毫波澜都没有，他冷冷抽出自己的腿冲她道：“我妈妈早死了。”
黎雅芙一直在车上等着江寒，江寒上了车问她：“你来这边做什么？”
黎雅芙将手机递给她，“这是我录好的，可以用这个对付范明娜。”
“这些事情有我处理就好了，你不用掺和进来。”
“可是她想利用我对你下毒手，我做不到什么都不管。”
“以后不要再理会这些事情了，你好好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黎雅芙很清楚，哥哥就只想她开开心心的，而那些不好的事情就剩他自己咽着。
“哥哥为什么不将范明娜的身份告诉我，如果你提前告诉我，我就对她有防备，那样她就没法再利用我来伤害你了。”
虽然这一次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她每每想起来还是后怕，如果他在她熬好烫之后才回来，如果那天她真的将那碗烫熬给了哥哥喝，她简直不敢想后果。
“她不是你的偶像吗？你不是很喜欢她吗？难道我要告诉你，你的偶像是那个一心想我死的妈妈，是个恶毒的人？我和养母都希望你能快快乐乐的生活，你的世界应该是美好的。”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这个世界有很多的不美好，我也有承受这种不美好的能力，所以以后不管什么事情都要告诉我好吗？”
江寒沉默片刻，他搂住她的肩膀，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好。”
其实不告诉她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他不想她知道他是个肮脏的人，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这件事情她永远都不知道。
黎雅芙想到范明娜跟她说的那些话，她那么想他死，自己的亲妈也那么想他死。她心里很难过，忍不住抱紧了他。
“不管别人怎么说，哥哥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人。”
“……”
江寒揉了揉她的头，笑道：“好。”
“我也会一直爱哥哥的，很爱很爱哥哥。”
一种暖滋滋的感觉像是一瞬间将他包裹，他笑意渐浓，点点头，“好。”
就算全世界都与他为敌又怎么样，就算被所有人嫌恶又怎么样，只要有她在，那么他便觉得这世界还是美好的。

第52章
卫一陵一大早就被帮佣告知有客人来访, 他穿好衣服下了楼，就见楼下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卫一陵认识, 江成文, 江寒的义父。
江成文是带着江凯过来的，他看到卫一陵忙客气道：“卫总。”
“江董事长。”卫一陵应了一声。
两人互相握了握手，江成文道：“这么一大早过来, 没有打扰到卫总吧？”
卫一陵道：“不打扰, 二位请坐。”
两人坐下之后江成文又道：“这位是我的侄子，江凯。”
江凯和他问了好, 卫一陵点点头示意，他让人给两人泡了茶，问道：“江董事长远道而来找我, 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江成文笑笑说道：“我今天带着侄儿过来就是想跟卫总商量一下两个小家伙的婚事。”
“婚事？”卫一陵满脸疑惑，“谁和谁的婚事？”
江城文道：“我家大侄子和韩小姐。”
卫一陵眉头微蹙, 下意识向江凯看了一眼，便见江凯一脸尴尬, 笑得也特别不自然。
卫一陵道：“不知道这从何说起, 我从没听我家文君跟我提过她交了男朋友的事情。”
江成文道：“女孩子嘛, 自然比男孩子更害羞。”
韩文君一大早起来便从帮佣口中听说了有人上门提亲的事情, 她觉得奇怪, 她又没和谁交往, 是谁跑来跟她提亲？
她从后院进来，一进门就看到卫一陵陪着两个客人坐在客厅中, 江凯最先看到了韩文君，他吓得立马跳起来，不等众人开口, 便拉过韩文君的手将她拽到后院。
卫一陵见到这一幕，面色有些复杂，他向江成文看去，对上他意味深长的眼神，江成文道：“抱歉卫总，我这侄子不太懂事，心思太过单纯，谈起恋爱来就有点不分轻重了。”
卫一陵没说话。
江凯将韩文君拉到后院，他抓了抓头发说道：“那个对不起啊……这都是我爸爸和大伯的意思。”
“所以……来向我提亲的人是你？”
“这事儿弄得我也很尴尬啊，我就是回去随便提了一下我在这边认识了你，我爸爸和我伯父就非得要过来提亲，你要不就直接跟你姐夫说，让他拒绝得了。”
韩文君的心情也挺复杂的，“先进去再说吧。”
两人一块儿进去，江凯坐在江成文身边，韩文君坐在卫一陵身边，刚坐下卫一陵就问她：“怎么没有听你提过你谈恋爱的事情。”
韩文君道：“我没有谈恋爱，你们误会了，我和江凯就见过一次面。”
江成文笑道：“女孩子总是比较害羞的。”
“真没谈恋爱。”韩文君向江凯看去，“你说是吧？”
江凯尴尬的笑笑说道：“我们最多算朋友，还没到恋爱那一步。”
江成文道：“年轻人嘛，不好意思也正常，我听说他们兴趣相投，正是互相爱慕的时候，倒是可以让他们多接触接触，结婚的事情倒也可以从长计议，卫总你说是吧？”
卫一陵道：“我家文君向来不对我撒谎，她说谈了就是谈了，她说没谈就是没谈。”
韩文君在一旁听到这话，嘴角不自然的抽了一下，一向不对他撒谎什么的，她有这么乖吗？
江成文也有点尴尬，“韩小姐大概是不好意思吧？”
卫一陵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道：“早饭已经准备好了，二位要不就留下来吃个早饭？”
明着要留他们吃早饭，其实就是在逐客的意思了。江成文也有自知之明，起身笑道：“家里还有事情，我就不打扰你们吃饭了。”
江成文和江凯离开之后卫一陵问韩文君：“你对江凯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我又不喜欢他，更没和他谈恋爱。”
“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考虑一下自己的事情了。”
韩文君撇撇嘴，“你操心那么多干什么？”
“我不操心你还有谁操心？”
“……”韩文君面色透着几分不快，“又没有合适的人，操心有什么用？”
“你喜欢什么样的你可以跟我说说。”
韩文君想了想，说道：“江寒那样的。”
卫一陵喝了一口水，听到这话差点呛到，他道：“你喜欢江寒？”
“我可没这么说，我是说喜欢他那样的。”
“那这就难办了，江寒已经有心爱的人了，那人还是你好闺蜜，这我可帮不了你。”
韩文君一脸无所谓耸耸肩，“所以啰，告诉你了又有什么用？”
她本来就是想让他为难一下，她觉得江寒这个人选就挺好。
卫一陵：“……”
“一大早被叫起来困死了，我去补个觉。”她说完就离开了。
卫一陵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神色有些恍惚，她今年有二十五岁了吧，二十五岁确实不小了，当年他二十五岁就已经娶了她姐姐，那一年她姐姐也不过二十一岁。
江成文带着江凯出门，他一脸怒其不争瞪了他一眼说道：“来的时候我教给你的话呢？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变成锯嘴葫芦了？”
江凯道：“我不是早说了我和韩小姐没什么嘛，人家又不一定看得上我，这样贸然跑去跟人提亲，闹得多尴尬？”
江成文被他给堵了一下，懒得说他了，正好车子开上来，他道：“上车吧？”
“您来这边了都不去看看江寒吗？”
“看他做什么，别墨迹了，上车。”
“你不去，我可得去看看，好歹是我弟呢。”
江凯说完，拦了一辆车直接跳了上去，江成文待要叫住他，那车已经没影了。
江凯嘴上说要去找江寒，不过一直晃到了下午才到江寒那边，江寒和黎雅芙都在家里。
“你怎么过来了？”江寒问他。
上次江凯被安排过来监视他，不过他带着黎雅芙去了拉斯维加斯，江凯就回去了。江寒又问：“不会又来监视我？”
江凯驾轻就熟的走进来倒了一杯水喝，这才说道：“说来也是烦，你爸非得拖着我过来跟韩文君提亲。”
黎雅芙听到这句话不禁诧异道：“跟韩文君提亲？你和韩文君交往了？没听她说起过啊。”
“没有没有。”江凯急忙摆摆手，“是家里做长辈的瞎操心。”江凯说完打了个哈欠，“玩了一整天太累了，我去睡觉了。”
江凯回了房间，黎雅芙向江寒看去，便见他神色透着几分凝重。
“怎么了？”黎雅芙小声问。
“没什么，你先去睡，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江寒说完就去了书房，这一次黎雅芙却没有乖乖去睡，她跟着他进了书房。
“你是不是在担心江家那边联合卫一陵？”
江寒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他走到她跟前，戳了戳她的脑袋，说道：“看不出来，小脑袋瓜挺聪明的。”
黎雅芙却着急道：“如果江家那边真要联合卫一陵你怎么办呢？”
卫一陵现在毕竟还是江寒的盟友，如果江家那边要和卫一陵联姻，将他这唯一的盟友也拉走的话，那么他就真是孤立无援了。
江寒还没说话手机就响了，是卫一陵打过来的，江寒直接按了免提。
那边卫一陵冲他道：“你爸爸今天带着江凯过来跟我提亲了。”
“我已经知道了。”
“怕吗？”卫一陵含着笑意的声音问。
“怕什么？”
“我和江家结盟。”
“我们认识这么久，你看到我怕过什么吗？”
“那倒是。”
挂断电话，江寒向那小姑娘看去，便见她一脸担忧，他走上前将她搂在怀中说道：“哥哥不会有事的。”
黎雅芙抱紧了他，江寒揉了揉她的头道：“这几天我可能会很忙。”
“没关系的，我会乖乖的，不会给你添麻烦。”
“好了，时间不早了，先去睡觉。”
她便不再打扰他，乖乖离开了。
她离开之后江寒走到窗边打了个电话，挂断电话之后他望着窗外沉寂的夜色，江家那边开始步步紧逼了，也到了该他收网的时候了。
第二天一早江寒拿了几张券给江凯，是奥政会所的高级VIP专场券，连酒水都通用的。江凯明显被惊到了，“我去不是吧，这是我给我的？干嘛突然对我这么好？”
江寒道：“我这几天会很忙，我不在的时候帮我把家里小孩照顾好。”
江凯一把接过券，笑道：“这是当然啊，弟妹嘛，照顾她不是我的义务吗？”
不过这世上的事情不是每样都像江凯像得那么美好，这世上也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江凯也没想到，本来想着这券不用白不用，家里最近发生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正让他心烦，他打算好好放纵一下放松放松心情，却没想到这一放松就出事了。
就在江成文带着江凯去卫一陵家里提亲的第二天，一件震惊世人的新闻便抢占了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
江成文的太太召开了记者会，直接在记者会上详细描述了当年她的大女儿生了重病丈夫不仅不管不顾还在外面幽会情人的事情。
而这个情人正是一代玉女歌手范明娜。
范明娜从出道到现在，几乎没有任何污点，她热衷慈善，把一生都奉献给了歌唱事业，某国家级的音乐奖项还曾给她颁发了一个终生成就奖。
就是这样一个受人尊敬受人喜欢的歌手却做过别人的情人而且还有了个私生子，江成文的太太还爆料这个私生子就是如今被江成文认成义子的江寒。
江成文的太太宁美珍还给媒体提供了两人曾经幽会的照片以及两人曾经来往的信件，有对范明娜了解的粉丝一眼就认出了那信件上是范明娜的字迹。
而后宁美珍还当着记者的面播放了一位不知名人士和范明娜聊天的录音，录音里面范明娜的声音非常清晰，不仅亲口承认了自己有私生子的事实，还承认了自己为了自己的前途想要除掉自己的亲生子。
这新闻一出，范明娜被彻底打懵了，原本黎雅芙拿到了那则录音，她已经让公关做好了准备，死咬住录音里面的声音是合成的，根本不是她的。再让公关放出她的对家想要打压她的新闻，只要她处理得当，那则录音对她来说没有太大的威胁。
但是让范明娜万万没想到的是，爆料这件事的竟然是江成文的老婆，她手上还有她和江成文幽会的照片和信件，再加上那则录音，正宫直接拿着这么多证据来锤她，她根本毫无招架之力，完全被锤得死死的。
那时候范明娜正在她位于洛城的别墅里，望着电视上的直播新闻，她只觉得腿一下子就软了，浑身无力跌坐在地上，脑子里一片嗡鸣声，耳边就仿若有一道魔咒般的声音对她说，范明娜，你完了，你这辈子都完了。
为了成就自己的名声，为了金钱和地位，这些年她不知道牺牲了多少，没有再交过男朋友，放弃了结婚生子的权利，故意营造自己慈善家的形象，甚至不惜出卖自己的良心，对自己的亲生孩子痛下杀手，所有这些都是为了成就现在的自己。
可是这则新闻一出，她这么多年的努力，她所付出的一切都将成为云烟，观众不会去体谅她付出了多少，他们只知道她欺骗了他们，墙倒众人推，她能想象今后的她将如何被人踩在脚底，从人人喜爱的范明娜到受所有人唾弃的道德沦丧者。
范明娜脸上一片苍白，她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眶滚落下来，强烈的打击让她不堪重负，心里承受能力瞬间崩塌，她直接晕了过去。
宁美珍召开记者会也完全在江成文的意料之外。这些年宁美珍过得太低调了，每天就只知道种花念佛，一副完全不过问世事的模样，所以江成文压根对她没有防备，前两天她说去庙里上香，江成文也没有怀疑，却没想到他完全没有防备的女人却在世人面前给了他狠狠一刀。
他甚至都不知道她手上那些照片还有那些信件究竟是什么时候拿到的。
江成文曾是寰宇电子的董事长，为人和善，深受人爱戴，虽然现在他已经退居幕后，可是外界对他依然有诸多美誉。
所以这则新闻爆出来对江成文的打击有多大是可想而知的，从此以后那个受人爱戴的慈善家将会被永久打上伪善欺诈的标签，曾经有多么受人爱戴，今后就会怎样被人唾骂。
他很清楚，他一辈子积累的名声就这样彻底完了。

第53章
因为这件事情江成文一夜没睡, 连夜和江成武商议该怎么处理。
就在新闻爆出的第二天，宁美珍回来了，江成文在书房等着她, 宁美珍回来之后就直接去了书房。
江成文一夜没睡, 嘴巴都愁出了几个泡，宁美珍走进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江成文望着眼前的女人, 真是恨不得直接掐死她。
他一直以为他这个太太懦弱胆小，他是怎么都没想到她会站出来公开他的丑事。
江成文有一肚子话要问她, 然而此刻怒火太过汹涌了，他气得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他被堵得平复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他指着她骂道 ：“糊涂, 你可真是糊涂啊，这件事是你和江寒商量着来的是吧？我可是你的丈夫, 他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你选择相信他？你脑子去哪里了？”
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宁美珍此刻却将腰背挺得笔直，她挑了挑下巴冲他道：“你还记得吗, 当年长女重病, 我在医院日日为她流泪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那个女人的床上快活, 哪怕女儿生的病注定了她无法长命, 但是我也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江成文听到这话猛然站起身指着她鼻子道：“你以为长女过世我就不难过吗？就只有你痛苦吗？谁还没有犯错的时候, 你觉得你这样做能报复我？你觉得你帮着江寒将夺走一切他就能让你有好日子过？你怎么那么蠢？！”
宁美珍道：“我要是不帮他我又有什么好日子过？你真以为江成武能让我们一家安然无恙吗？想一想当年你们是怎么迫害你侄子一家的, 你们江家人一个比一个冷血，既然选择谁都不一定有好处, 为什么我不选择一种可以让我出一口恶气的方式？”说到此处，她激动起来，面色也红了, “我已经忍你够久了江成文。”
“你……”江成文气结。
宁美珍收回目光，再也不多看他一眼，转身出了门外。
黎雅芙自然也看到了新闻，连她也没想到最终捅破这件事的是江成文的老婆。
这天晚上江寒一直到很晚才回来，黎雅芙睡不着，在客厅看电视等着他，所以当江寒开门看到抱着膝盖窝成一团缩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人时不禁诧异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看着他安然无恙回来她松了一口气，她一下子跳下沙发向他跑过去，江寒急忙接住她跳过来的身体，抱着她进了房间。
她搂着他的脖子小声冲他道：“在等哥哥回来。”
江寒笑了笑，温柔的声音带着疼惜，“不是让你早点休息的吗？”
“我也不困，就想等哥哥回来一起睡。”
“傻姑娘。”
江寒抱着她坐在床上，黎雅芙又道：“是你说服了你义母让她曝光这件事的吗？”
“也不算，这也是她一直想做的事情。”
“可是这样做虽然更能引起人的共情，但是于你也不利。”
如果用那段录音，她里面并没有提到范明娜的私生子的姓名，别人也不知道范明娜和江成文的孩子究竟是谁。
可是现在，谁都知道了江成文的义子江寒就是他和范明娜的私生子，他也会连带着被唾骂。
江寒道：“这样效果会更好。”
“我也知道效果会更好，可是哥哥也会被人骂的。”
江寒却无所谓，“难道不该被骂吗？我本来就是个肮脏低贱的私生子，我的出生就是带着罪的。”
“你不许这么说，不要再说自己肮脏。”黎雅芙急了，语气中都不禁带上了怒火，“你早就和他们没有关系了，在被范明娜抛弃的时候你就不是她的孩子了，你是我妈妈带回家的，你是她的孩子。”
江寒道：“你说得很对，我是你妈妈的孩子。”江寒揉了揉她的脑袋道：“好了，睡吧，我明天还要去一趟越城。”
“去越城？”
江寒爱怜的摸着她的脸，“去将后续的事情都处理干净。”
黎雅芙突然害怕起来，她抱紧了他，“哥哥不要去好不好？我们不报仇了好不好？”
“小乖，哥哥已经没有退路了，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他们也不会让我好好活着的。”
“为什么？”她忍不住哭起来，“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哥哥，你已经生活得够辛苦了，浑身是伤，吃了那么多苦头，为什么还不放过你？”
江寒将她推开，他帮她将眼泪擦掉，安慰她：“没关系的，事情很快就会解决的，这段时间你先回你家里去，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就来接你。在我没回来之前你好好呆在家里，工作也暂时先放一放。”
他虽然交待得很平静，就像是在跟她安排生活中的琐碎，可是黎雅芙很清楚，他此次去越城，如果没办法彻底打击江成文和江成武两兄弟，那么被打击的就是他了，最终的结果会怎么样谁都不知道。
“哥哥会很快回来的对吧？会平平安安来接我的对吗？”
江寒笑道：“当然，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黎雅芙抱紧了他，哭道：“哥哥一定要回来，我们要一直在一起，生生世世都在一起，我们不要再分开了。”
江寒却沉默下来，黎雅芙抬头看他，她看到哥哥眼底有红晕漫开，他的脸上弥漫着一种挣扎的痛苦，许久之后他冲她道：“不好。”
对于这个回答黎雅芙很不解，她问道：“为什么？”
“如果真的有来世，不要再遇到我了。”
“为什么？哥哥这么心狠吗？”
“如果没有遇到我，你还是那个有妈妈的小女孩，你不会过颠沛流离的生活，你的妈妈也会一直在你身边。所以如果有来世，如果我还有这一世的记忆，我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我会离你和你的妈妈远一点，一辈子都不要出现。”
黎雅芙紧紧拽住他的衣服，她将脸埋在他的肩头，“哥哥怎么能这么残忍？”
“我说的是如果，怎么那么傻。”他将她像抱小孩一般抱起，他把她放到床上，安慰道：“没有什么生生世世，我们就过好这一生好不好？”
她乖乖在他怀中点点头，“好。”
第二天一早江寒将黎雅芙送到黎家，车子停在门口，黎雅芙却没着急下车，车里谁都没有说话，氛围显得有些沉重。
最终还是黎雅芙先开口道：“我先进去了，哥哥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虽然很不舍的分开，但是她不想耽误哥哥时间，她知道他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黎雅芙说完正要拉开车门，手腕却突然被人抓住，她还没回过神来，江寒便拽着她的手将她带到了怀中，她一脸错愕向他看去，还没来得及开口他的吻便铺天盖般袭来。
黎雅芙回过神来，急忙攀着他的脖子回应，很深的吻，吻得很急切，像是要将她整个都吻透，到了后来黎雅芙都回应不过来，只能完全由着他。
终于将她松开，他抵着她的额头冲她道：“乖乖等着哥哥回来，记住哥哥跟你说过的话。”
“好，哥哥也要记住你答应我的。”
“好。”
他放开了她，黎雅芙下了车，她怕自己会舍不得，怕自己会拖他的后腿，她不敢回头，快步走进黎家大门，大门缓缓在身后合上，她却没着急走，一直等着，她听到有车子发动机的声音响起，听到车轮碾过路面，听到声音渐行渐远，直到完全听不到声音。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压下一股哽咽，这才进了黎家。
黎斌和程萍萍都在，黎斌见到她进来松了一口气，问道：“你哥哥走了？”
“走了。”
黎斌见她面色不太好，便道：“先上去休息吧。”
她在黎家的房间一直还保留着，样子也没有多大的变化，她坐在床上，心里空落落的，也不知道哥哥到了机场没有，她不敢打电话问。哥哥交待过她，这些日子尽量不要打电话，那样会暴露他的行踪。
她乖乖听他的话，这些日子没有出门乖乖呆在家中，看书练琴，时不时的刷一下越城那边的新闻动态看看有没有他的消息。
程萍萍来敲她的门是在她回黎家的几天后，她开了门，门外程萍萍冲她道：“别整天闷在屋里了，出来陪我喝杯茶。”
黎雅芙和程萍萍的感情本来就很平淡，后来出了程萍萍将她送给白钧琰的事情，她就更不想搭理她了。不过她现在在黎家，这里曾是程萍萍的家业，想着她养了她一场，也没必要跟她将关系闹得太僵。
黎雅芙答应了。
马上就要进入越城最严寒的时节了，不过今天出了太阳，天气还不错，程萍萍在太阳底下摆了一张桌子，桌上还插着花，帮佣泡了茶，两人坐在桌边慢慢的饮。程萍萍这个人虽于做生意方面没有太大的天赋，却是一个很会生活的人。
“你想你妈妈吗？”她突然问。
黎雅芙诧异看了她一眼，她不知道程萍萍为什么突然跟她提这个话题，关于她的妈妈一直都是程萍萍的禁忌，毕竟那是自己丈夫的前妻。
黎雅芙很诚实的点点头，“想。”
程萍萍突然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有时候也不知道该可怜你还是该可怜自己，一个小小年纪就失去母亲，一个从来没有自己的孩子，也不知道做母亲是什么感觉。”
黎雅芙喝着茶没有接话，程萍萍又接着道：“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突然跟你说这些话。”程萍萍转头看向她，突然用一种自嘲的表情说道：“我绝经了，这辈子都再也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黎雅芙：“……”
黎雅芙对程萍萍的问题了解的不多，只隐约听说她好像有多囊，而且输卵管也有问题，这些年一直在打针吃药，从没放弃过要一个自己的孩子。
一个极度想要个孩子的女人现在却再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或许是因为同性的恻隐心，此时的她不禁也对她生出几分悲悯。
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她和程萍萍之间也很少有感情的交流。
“一直以来别人都羡慕我教出了你这么个乖巧懂事的女儿，其实每次别人这么说我都不高兴，我很清楚你这么乖巧懂事是你妈妈教得好，并不是因为我。”
其实她小时候也没有那么乖巧懂事的，她也有调皮让母亲头疼的时候。她也是来了这里才收敛起自己的脾气谨言慎行的。不过黎雅芙不想跟她说这些了。
“以后你要是有孩子了，愿意我帮你带孩子吗？”程萍萍又突然说了一句。
黎雅芙疑惑的看了她一眼，程萍萍也看着她，她的眼神告诉黎雅芙，她并不是随口一提，她是真这么想的。
“如果你愿意的话。”黎雅芙说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程萍萍知道自己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黎雅芙在家的这段时间她都对她格外好，这种好甚至还透着几分小心翼翼。
虽然这继母有时候也挺可恨，但是如今看着这个一向高傲说一不二的继母竟开始在讨好她，她的心情也有些复杂。黎雅芙也清楚她在担心什么，她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了，她害怕自己老无所依，所以她要对黎雅芙好一点，以后才能有个依傍。
今年越城的冬天比往年更寒冷，黎雅芙依然没有接到哥哥的电话，也没有哥哥的任何消息，其实没有消息对她来说就是好消息，她很清楚，再寒冷的冬日也会有结束的时候，马上春天就会到来。
哥哥说过的，他最晚会在春日到来的时候来接她。
听说严寒带来的不仅是荒芜，听说病重的人最难熬过酷暑严寒，而这一次的寒潮袭来带走了不病重的人，其中就有卫一陵的妻子邱媛媛。
邱媛媛的葬礼也请了黎家，不过黎雅芙要听哥哥的话，哪里都不去，所以她没有参加葬礼。
葬礼之后韩文君倒是来找她了，两人在黎雅芙的房间里喝咖啡，房里有暖气，很暖和。
“你天天呆在家里不无聊吗？”
“有什么好无聊的，我有小提琴陪着。”
她担心哥哥的时候就会拉一拉小提琴，她觉得音乐是治愈一切最好的方式，当年妈妈离开，她接着又和哥哥分开独自一人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在那段最难熬的日子里她就是靠着小提琴一天天走过来的。
音乐是这世上最美好的东西，失去了他，这个世界就失去了色彩，热爱音乐其实也是热爱美好的一种方式。
“你哥那边怎么样？”韩文君问。
“一直没有消息。”
“其实……”韩文君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不过开了个头却没说下去。
黎雅芙一颗心猛地被提了起来，她觉得韩文君要告诉她的应该是关于哥哥的事情，可是看她这表情她清楚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她急忙说道：“不要，不要说。”可是说完她又放心不下，她又道：“你想说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卫一陵不是和江寒有来往吗，所以他也很关注越城那边的动静，也没什么太坏的消息，就是越城那边目前的形式对江寒不太有利。”
黎雅芙沉默下来，没有说话，韩文君便又试探着道：“要不我帮你去卫一陵那里打听一下？”
“不用了。”黎雅芙不想再提起这个话题，提起来心情就很沉重，她换了个话题道：“卫叔叔现在的太太过世了，他现在的心情一定很差吧，你有没有好好安慰他？”
韩文君道：“邱媛媛的病是什么结果卫一陵早就有心理准备了，所以他也没有太受打击，依然该做什么就做什么。”韩文君想到一件事又道：“对了，我交男朋友了。”
“啊？”这个消息确实让黎雅芙诧异了，“谁啊？”
“言琛。”
“言琛？”黎雅芙表情一言难尽，“你怎么又和言琛在一起了？”
韩文君的眼神略有些心虚的闪了闪，说道：“就前几天碰到了，知道他退役了，现在回来继承家业。”
言琛是她们的高中同学，也是韩文君的初恋男友，在黎雅芙的印象中，韩文君交过的男朋友不下五个，不过言琛是她唯一主动追求的。
言琛是个游戏狂魔，高中的时候就酷爱玩游戏，特别有游戏天赋，后来拿了家里的钱直接成立了一直站队，还签了好几个职业选手，他高中都还没读完就去打职业了。言琛也确实挺厉害，听说带着团队拿下了好几个世界性赛事的冠军。
她记得刚上大学那会儿言琛第一次参加大型比赛，韩文君还请了假大老远跑去看他。一开始其实黎雅芙和孟佳佳都不看好韩文君和言琛，言琛对游戏太过痴迷了，就不是一个适合交往的对象。果然如她们所料，两人交往不到半年就分手了，归根究底还是因为游戏，言琛将游戏看得太重忽视了韩文君，是韩文君主动提的分手。
当然更心塞的是，韩文君提了分手，那边言琛就回了一个字，“好”。连原因都没问一下。
黎雅芙问她：“你不是说你不喜欢言琛吗？怎么现在又被他给套住了？”
当年分手之后韩文君跟她们说，她其实不喜欢言琛，当初追他是因为很多女生追他追不到所以她想试试，不过是出于女生攀比的虚荣心。
韩文君道：“是不喜欢，不过对他也没讨厌，你知道的啊，很难有男生让我看得顺眼，他就是一个，反正现在大家都老大不小了，他也退役了，那就再处处看呗。”
“不是，你不是说过你和言琛这种人压根就不适合吗？”
“年少时候说的话，那么当真干什么？”
“……”黎雅芙想到一件事又问道：“我记得你跟我提过，你有一个喜欢却又没法喜欢的人，那人是谁？”
韩文君一脸笑嘻嘻看着她，“你啊。”
“韩文君。”黎雅芙故作不快，“我没跟你开玩笑。”
“我也没跟你开玩笑啊，我就是喜欢你，我有时候都怀疑我喜欢女人，不然为什么每次看到你就想捏你的脸又想亲你，就是怕你觉得我变态我都不敢这么做。”
黎雅芙搅了搅咖啡冷哼一声道：“你不是喜欢大-J-J吗？我又没有大-J-J。”
韩文君就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她愣了有好一会儿才道：“我没听错吧，我竟然从黎雅芙口中听到大-J-J？”
黎雅芙：“……”
“不是吧，谈个恋爱变化这么大？你家江寒这么猛，才多久就把你调-教成这样了？”
黎雅芙拍了拍脸说道：“哪有？明明是你把我带坏的。”
韩文君吐了吐舌头，“我可不背这锅。”
韩文君一直和她聊到下午才回去。
冬日的严寒渐渐散去，立春了，春节过来，天气渐渐好转，然而春天带来的却并不是好消息。
就在她和江寒分开一个月后，她终于得到了他的消息。
江成文的义子江寒突发疾病，在送往医院的路上因抢救无效死亡。
这个消息是韩文君带给她的。当她在电话中听到这些话时，那一瞬间她只觉得自己好似失去了知觉一般，眼前白茫茫一片，耳朵里一阵嗡鸣，她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了。
电话那头韩文君叫了她好几声，“雅芙？小雅芙？小雅芙你在听吗？”
黎雅芙回过神来，她猛的挂断电话，她不想再听了，她什么都不想再听，她不相信，任何人的话她都不相信。
哥哥才不会有事，他答应过她的。
他会回来接她的，他迟早都会回来的。
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黎雅芙没有应，门外的帮佣敲了一会儿之后说道：“黎小姐，黎先生让你下去一趟。”
这个时候黎斌叫她下去肯定也是关于哥哥的事情，她本能的抗拒，她冲门外的人说道：“告诉我爸爸我要休息，任何人都不要来打扰我。”
外面没了声音，可是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下来，或许她应该心存期待，或许父亲带给她的并不是坏消息。
她调整了一会儿呼吸，最终还是拉开门走了出去。黎斌就坐在客厅中，程萍萍也在，两人都没有说话，黎雅芙站在楼梯口就已经能感受到楼下压抑的气氛了，黎斌听到声音抬头看过来。
见到黎雅芙，他的面色就更加凝重了，眼中透着一种心疼，“雅芙，你……”
黎雅芙只觉得腿一软，直接摔在了楼梯上，黎斌见状急忙吩咐帮佣道：“快去将小姐扶起来。”
“我太累了，我想回去休息。”这话是对黎斌说的。
黎斌叹了口气，他终究还是没有把话说完，说道：“去休息吧。”
黎雅芙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她告诉自己，或许他们都搞错了，哥哥不会食言的，他说了会来接她就会来接她的。
她不停的这样安慰，可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流下来。
有人来敲门，黎雅芙不想回应，那敲门声停了一会儿又响起，黎雅芙大声道：“我不舒服不要来烦我。”
她蒙着被子不想去管了，却依稀听到门外帮佣的声音说道：“黎小姐，有个叫高琴的女士想见你。”
黎雅芙一下将被子揭开，高琴？
她想到了哥哥曾经还将拉斯维加斯的赌场给高琴管理，她算得上是哥哥最信任的人，所以应该比别人更清楚哥哥的动向。
或许是传言有误，或许哥哥根本就没有出事。
她抱着这仅剩的一丝希望冲帮佣说道：“让她进来。”
黎雅芙去了客厅等高琴，没一会儿高琴就被帮佣带着进来了，她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黎雅芙见这男人面生，她之前也没见过，不过她没心思去在意。高琴一进来她就问道：“我哥哥怎么样了？”
高琴表情有些复杂，她盯着黎雅芙看了一会儿，那面上便多了一种沉痛感，她轻声说了一句：“黎小姐，请您节哀顺变。”
黎雅芙后退一步，眼泪一下子控制不住涌出来，她说道：“你是骗我的对吧？”
高琴道：“黎小姐，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但是你先听我说，现在江先生的尸体就停在越城的医院中，江先生交待过如果他不幸离世，他的后事一并交给黎小姐处理，所以黎小姐还要跟我走一趟，只有你签字了江先生的尸体才能被火化。”
尸体，火化……这些字简直就像一把无形的刀刃戳在她身上。
“我不相信，他不会死的。”
“我知道这个消息黎小姐很难接受，不过还请黎小姐暂时将悲伤收一收，江先生的后事还需要黎小姐料理。”
眼泪汹涌而下，她一下子跌坐在沙发上，她呆呆的望着空茫茫的一点，满脑子都是“尸体”“火化”“后事”这些令她难以消化的词语。
明明分别的时候他答应过她会回来接她的，可是现在他留给她的却是一具冰冷冷的尸体。
“黎小姐？黎小姐？”
黎雅芙闭上眼睛，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渐渐睁开眼，她冲高琴道：“我不会跟你走，我现在去写一份委托书，你去帮我把我哥哥的尸体带过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在没看到他的尸体前我谁的话都不信。”
“这怎么好？你毕竟是先生的恋人，你还是他妹妹……”
黎雅芙却已经打定了主意，她去了一趟黎斌的书房，借了一张文件用纸，又借了印泥按下手印，将委托书写好，她下楼拿给高琴。
“你拿着这个去医院把我哥哥的尸体带回来，空运过来，来回的机票，包机的费用全部由我承担，在没有见到他的尸体前，我不会相信他死了，也不会从这里离开。”
“这……”高琴很是为难，她和她身边的男人对视了一眼，“黎小姐要不你还是跟我们去一趟越城吧？我真的不敢贸然动江先生的尸体。”
哥哥说过的，在他回来之前都要呆在黎家，除非见到他的尸体她才相信他真的死了，否则她绝对不会离开。经历过朋友的背叛，看到了那么多伪善之人的嘴脸，她现在再也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了，这世上除了哥哥她谁也不信。
黎雅芙将委托书塞到她手上，她说道：“拿着，照我说的，把我哥哥的尸体带回来。”
她说完不给高琴反驳的机会，叫了帮佣出来送客。
黎家大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高琴和那男人从黎家大门出来上了车，车上坐着廖远山，廖远山见回来的只有两个人，他一脸不快道：“怎么回事？为什么就你们两个人？那丫头呢？”
高琴说道：“那小丫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机警，看样子我们太低估她了，她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天真。”高琴说完冲他晃了晃手中的委托书，“她还特意写了一份委托书给我，让我将她哥哥的尸体带过来。”高琴往司机方向努努嘴，“不信问他。”
刚刚和高琴一块儿去黎家的正是廖远山的司机，他是廖远山的属下，很得廖远山信赖。那司机便也道：“那女孩说什么也不肯跟我们走。”
廖远山面色沉下来，带不走这丫头的话事情就不太好办了，不过他们也不好直接闯进去抢人，如今毕竟是法制社会，引起太大的骚动于他们也不利，而且黎家也不是他们想闯进能闯的。
廖远山不得不放弃现在的打算，面色不太好冲司机吩咐道：“先离开吧，免得惹人生疑。”
黎雅芙回到房间之后就躺在床上，连晚饭都没有吃，黎斌和程萍萍相继来敲门她都没有应。
如果连高琴都来告诉她哥哥已经离开的话，那么哥哥多半是凶多吉少了。她真的不相信他就这样死了，如果高琴真的将他的尸体带回来她又该怎么面对？
她双手紧紧拽住床单，将脸埋在枕头上，心里难过得不像话。
哥哥这一生已经够辛苦的了，为什么上天还不能给他一个美好的结局？为什么一定要将他赶尽杀绝？
他还不到三十岁，都还没来得及成家，为什么？为什么啊？
从小被母亲抛弃，本以为被人收养能过安心的日子，却没想到亲生父母容不下他，他只能过着四处搬家颠沛流离的生活。家里妹妹还不懂事，不体谅他的难处还经常做一些让他伤心的事情。好不容易平安长大了，好不容易积累了一些财富来保护自己，可是最终还是逃不过命运的安排。
她原本以为妈妈已经是这世上最苦的人了，年纪轻轻丈夫就抛弃她离开，独自一人带大孩子，后来因为怜悯之心还收养了一个别人家的孩子，一辈子也没过上过什么好日子，可是现在她觉得哥哥比妈妈更苦。
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唾弃，恨不得他死掉的人，一路摸爬滚打成长，浑身是伤，还未到壮年就离开世间。
为什么这世上会有这么苦的人啊，为什么上天对他如此不公平呢？
哥哥这一世是真的太辛苦了，如果有来世的话，哥哥一定要投身到一户幸福的人家，一定要过美美满满的生活。
可是真的有来世吗？就算真的有，她和哥哥也不会再见面了吧？他说过的，如果有来世，他会离她远远的，他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了。
心脏一阵阵抽搐，她疼得快要窒息了。
手机就是在这时候响起的，她本来不想管的，可是铃声响完了又接着再响，她拿过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这么晚了也不知道谁给她打电话，她按掉了，可是铃声又再次响了起来，好像她不接电话对方就不罢休一样。
她最终接了起来，吸了吸鼻子问道：“哪位？”
“是我。”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黎雅芙猛然从床上坐起来，她紧紧握着手机，生怕错过了什么，她颤抖着声音小声问道：“哥哥？”
“嗯，是哥哥。”
“……”

第54章
黎雅芙有许久反应不过来, 那蕴在眼眶中的眼泪依然颤啊颤，她捂着嘴一脸不敢置信，“真的……真的是哥哥吗？你……你没事吗？”因为太过激动, 说话也不由自主开始结巴。
“我没事, 那是江成武散布出来的假消息，他想让我的人自乱阵脚。”
颤动的眼泪终于不堪重负滚落下来，黎雅芙却笑了, “哥哥。”她叫着他。
“哥哥在。”
“哥哥。”她又叫他。
“吓坏了？”
“哥哥。”她接着叫他。
“不要担心, 哥哥不会有事，我答应过你的, 我不会食言。”
激动得快要炸掉了，手指头都在颤抖，然而她却控制不住哽咽起来, “我知道了，我会等哥哥回来的。”
“不要哭了小乖, 哥哥离得远没法抱你。”
她破涕而笑，用手背抹了抹眼泪, “哥哥。”她再叫他。
“哥哥在。”
“我爱你。”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她似乎听到他深深吸气的声音, 他道：“不够, 再说。”
“我爱你。”
“还不够。”
“我爱你。”
“接着说。”
“我爱你。”
她连着说了好多声, 她听到那边传来他的轻笑声, 他道：“我也爱你。”
虽然哥哥没有在身边，可是他所给她的安全感和温馨感却好似透过网线传到她身上, 心情放松下来了，她想起今天高琴来找她的事情，她觉得不太对劲。
如果哥哥的死亡是江成武传出去的假消息, 那么哥哥的尸体又是怎么回事呢？高琴今天来找她，还说得头头是道，说是要带她去越城签字了才能让哥哥的尸体火化。
想到此处黎雅芙便说道：“哥哥，今天高琴来找过我，她说要带我去越城签字，只有我签字了才能让你的尸体火化。”
江寒听到这话却没有太大的反应，他道：“我知道，是廖远山派她去的。”
廖远山？这不是那一次在拉斯维加斯输给哥哥的那个人吗？高琴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江寒接着道：“廖远山和江家那两只老狐狸是同盟。”
“那……那高琴？”
高琴是叛变了吗？竟然投靠了廖远山？
“高琴还是我的人。”
“……”
黎雅芙完全糊涂了。江寒接着道：“反间计明白吗？江家那两只老狐狸以为高琴是他们安排在我身边的奸细，不过他们没想到，高琴其实才是我安排在他们那边的奸细。”
“……”
“你今天做得很好，本来我还担心你会乱了阵脚，被廖远山带走，虽然有高琴在，能保你安全，但是你真被廖远山带走的话事情会变得棘手。”
所以真是万幸，她留了一个心眼，没有跟高琴走。
其实黎雅芙想告诉他，她现在就只相信他也一个人了，又不想说出这些话让哥哥觉得她可怜，从而又觉得没将她照顾好内疚，她便道：“我只是听哥哥的话，哥哥说了在你回来之前我都不要离开黎家。”
他语气中透着夸奖的意味，就像是夸奖小孩子那般冲她道：“不错，小乖做得很棒。现在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哥哥什么时候来接我？”
“快了。”
挂断电话之后黎雅芙躺在床上，这一整天的焦虑终于在这一刻放松下来，可是心里还是担心，江家那边的事情不解决，哥哥随时都会有危险。
不过几天之后越城那边就传来了消息，寰宇电子集团的董事长江成武因为使用非法劳动力被捕。警察根据热心市民提供的线索，摸到了一条非法容留别国偷渡人员的大案。
寰宇电子的工厂里面有很多来自贫穷国家的偷渡人员，而这些人是靠着廖承建设的帮忙才能偷渡过来的，江成武便容留这些人利用这些人的廉价劳动力为自己谋利。
警察摸到了这条线，一鼓作气将涉案人员全部抓获，作为容留偷渡人员作为廉价劳动力的江成武自然也被收监。
随着江成武被抓，那条江寒突然患病不治身亡的消息也被证实为一条假消息。寰宇的董事长江成武被抓，寰宇电子集团立马召开了股东大会，股东大会一致投票决定让江寒成为寰宇电子集团的职业经理人。
本来这个职业经理人是该给江凯的，毕竟江成文才刚刚声誉被毁，江成武又被抓到，作为江成武的儿子，江凯最有资格被选成职业经理人。
奈何年前江凯犯了事，被人投诉他性-骚扰奥政会所的女服务员，他被抓到了看守所了，因为那女服务员死咬着他要对她实施强-暴，而江凯死活不认，所以让案件调查陷入停滞，江凯也一直没被放出来。
如此一来，职业经理人的位置便由江寒担任，江寒成了寰宇电子的职业经理人之后多次召开了股东大会，最终大会决定听取江寒的建议，将寰宇电子的股权稀释。寰宇电子的股权被稀释，江成文江成武两兄弟的控股权自然也被稀释掉。
江寒再从中将寰宇电子的股权买入，最终他买入的股权超过江成文江成武兄弟一共拥有的股权份额，成为了寰宇电子的最大股东，接着股东大会又一致投票选举决定让江寒担任寰宇电子的董事长。
如此一来，江寒不仅是寰宇集团的大股东，也成了寰宇电子集团的绝对决策者，寰宇集团便完全被他收入囊中。
这些事情就足足忙了江寒一个多月，在将寰宇电子集团收入囊中，又将他之前的奥政并购成为寰宇电子的子集团之后，江寒在寰宇电子的话语权就更重了。
江成文依然还住在江家的大宅里，他虽呆在家，好像不闻政事，其实外面发生的事情他都知道。
他自然也知道江家现在已经落入了江寒手中。
这天他正在书房，他听到敲门声，还没应声外面的人就直接推门进来，来人是江寒，给他开门的是江家大宅的管家，他有书房的钥匙，可以直接开门进来。
没有经过他的允许就直接开门进来，是完全没将他放在眼里了，江成文很清楚，寰宇电子集团移了主，江家也要移主了。
他闭上眼睛平息了一下怒火，他睁眼，面色冷淡望着江寒说道：“怎么？要把我赶走了？”
“你倒是还不糊涂。”江寒慢条斯理走进来，他站在桌边自上而下盯着他，“不过我来可不单单是要赶走你的。”
江成文突然笑了，“早就跟江成武说过，不要太相信你这头狼，他偏偏不听，靠着你这头狼拿到了寰宇集团，现在又是什么结果？”
“我没空来跟你谈这些事情。”
“你想谈什么？”
江寒目光冰冷冷盯着他，“我养母究竟怎么死的？”
当黎雅芙从帮佣口中得知有一位叫林一的先生来接她的时候她正在房间看书，她急忙放下书随着帮佣下来，楼下客厅里果然站着林一。
“黎小姐，江先生吩咐我接你到越城。”
“现在就走吗？”
“是的。”
黎雅芙回到房间收拾东西，不过她还没有高兴昏头，她先给江寒打了个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哥哥？”
“是我。”
“林一过来接我了，是你安排的吗？”
“是我安排的，你随他一起过来。”
黎雅芙这才放下心来，她将东西收拾好和黎斌程萍萍告别，从洛城到越城坐飞机需要两个多小时，她到达越城的时候已经接近下午了。
林一直接将她送到了江家大宅，不同于上一次她来江家大宅时的热闹，此时大宅中冷清清的。黎雅芙进了大门，只有江长寿一个人在客厅等着。
“雅芙姐姐。”
江长寿看到她很高兴，她蹦蹦跳跳走过来拉着她的手，“听说雅芙姐姐以后要跟我们一起住了？”
黎雅芙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上前冲她道：“黎小姐，您的房间已经安排好了，请随我来。”
黎雅芙随管家上了二楼，是一间向阳的房间，黎雅芙看了一眼衣柜，里面放着江寒的衣服，哥哥直接将她安排和他一起住，这是明着告诉江家人她要成为将家女主人的意思了。
管家帮她将东西收拾好，又带着她去了江寒为她准备的琴房，琴房架子上放着各式各样的小提琴，管家告诉她，这是江先生从世界各国的名匠手中购买的。
黎雅芙看了一下，大概有十八把，全是材质优良的好琴。她想到曾经哥哥从垃圾桶中将那把被她丢掉的琴捡起来捧到她面前，他告诉她，他可以赚钱，让她继续学琴。
现在哥哥有钱了，他可以买全世界最好的琴给她。可是不知怎么的，明明是高兴的事情，眼泪却不自觉漫上了眼眶。
就在这时候有个帮佣进来告诉管家，“江先生回来了。”
黎雅芙一听这话，急忙放下手中的琴随管家下了楼，江寒正好从门口进来。
她已经有三个多月没看到过他了，样貌倒是没什么变化，不过身上的气质变了，变得更沉稳，更又气场了。
这些日子每天都活在压抑中，时刻担心他的生命安全，可是现在他好好的站在她面前，无法用语言形容此时此刻内心的感受。
她只是本能的向他跑过去，江寒也快步向她走过来，她一下扑到他身上，而他也稳稳接住她跳上来的身体，直接像抱小孩一样将她抱起。她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像一只树袋熊一般吊在他身上，完全忘记了周围还有人在。
她只想和他贴得紧一点，她如此急切的想要感受他的呼吸他的心跳。
“晚饭不用来叫。”江寒冲管家交待了一句，抱着她上了楼。
江寒将她放到床上，他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默默无言望着她，他的眼角有红晕弥漫，唇色也变深了。他就在眼前，和她靠得这么近，他身上的味道萦绕在鼻端。
黎雅芙情不自禁抚上他的脸，掌心触感温热，他的体温在她的掌心中弥漫开。
“哥哥。”她叫他。
“嗯。”他从喉咙中应了一声。
黎雅芙勾着他的脖子将他抱紧，她的额头蹭着他的脸，他勾着她的后脑勺，一下一下吻在她的耳根处，她的下巴，她的脸上，最后他停顿片刻，目光盯着她的脸，她眼角泛着泪光，双眼已带上了迷离。
酝酿了好一会儿情绪，他这才慢慢将唇落在她唇上，一开始是浅尝辄止的吻，可是太过汹涌的情绪无法控制，他渐渐加重力道，将她整个含住，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下去。
两人做了一个晚上，没有太多的语言，浓到极致的思念也好似来不及说出口，就只剩了要和彼此交融在一起的本能，只有强烈的结合才能化解这么多日来的担忧和念想。
快到凌晨了她才睡过去，一大早她听到动静，一睁眼发现他站在床边穿衣服，她挪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他动作一顿，问道：“吵醒你了？”
“这么早你去哪里？”
“公司事情很多，今天再忙一天，后面抽几天陪你。”
黎雅芙也没缠他，重新躺在床上，他穿好衣服回身在她头上吻了一口，“等我回来。”
黎雅芙一直睡到了中午才起来，江长寿和宁美珍在餐厅等她一起吃饭。黎雅芙有点尴尬，她冲宁美珍道：“抱歉伯母，昨天过来也没去向伯母问好。”
宁美珍的面色一如既往冷淡，她道：“我这边没有那么多规矩，吃饭吧。”
黎雅芙便也没有再多话，吃完了午饭江长寿带她去后院看花。春日还没有过，江家的后院五彩斑斓的花争相开放，绿的草，红的花，还有清清流水点缀其间，美不胜收。
“雅芙姐姐什么时候带我出去玩？你上次来答应过我的。”
“等你身体好一点。”
“最近医生说我比以前好了很多了。”
“那得问过你妈妈，你妈妈同意了我就带你出去。”
江长寿听到此处有些泄气，“我妈妈就是不想我出去乱跑，不过雅芙姐姐可以帮我跟我妈妈说一下，或者雅芙姐姐拜托二哥跟我妈妈说说，二哥的话我妈妈还是会听一下的。”
江寒是江成文的孩子，眼前的女孩就是江寒的亲妹妹，和他有血缘关系的，比她这个妹妹还亲的妹妹。
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她却还如此天真想着要出去玩，黎雅芙也不知道该心疼她，还是为她感到庆幸，最起码这些纷争并没有影响到她天真的内心。
“那到时候我跟你二哥说说看，让他跟你妈妈提一下。”
江长寿听到这话双眼一亮，“那太好了，只要二哥出面，我妈妈一定能同意的，到时候我要去很多地方，我要看山，看海，我还要去公园里面放风筝，姐姐你全部都带我去好吗？”
黎雅芙想着这个小姑娘也挺可怜的，她点点头道：“好，姐姐都带你去。”
“长寿。”
听到这声音两人回头看去，就见金妍在帮佣的带领下向这边走来，江长寿急忙跟她打招呼，“金妍姐姐。”
“给你带了一只小兔子，我放在客厅了，你去看看喜不喜欢。”
江长寿一听有小兔子，顿时兴奋道：“哇，那我得去看看。”
江长寿走了，金妍向黎雅芙走过来，“好久不见了黎小姐。”
“好久不见。”
金妍一脸意味深长看着她，“听说你昨晚和江寒在房间里呆了一晚上，今天中午才起来的。”
黎雅芙皱了皱眉头，说道：“打听别人的私事是不是不太好？”
金妍道：“我未来老公的私事我为什么不能打听，倒是你，提前享用了我老公，难道不觉得对我抱歉吗？”
“未来老公？”
金妍一脸了然的表情，“看样子江寒还没告诉你了，这次他拿到江家我们家可帮了不少忙，作为酬谢他要和我结婚。”
还有这样的事？可是哥哥压根没有跟她提过。
黎雅芙想到哥哥曾经告诉她，金妍就喜欢玩弄别人，如果他真要和金妍结婚的话不会丝毫消息都不透露给她。
黎雅芙想了想说道：“在他和你确定关系之前他还是我的男人啊，我和我的男人做什么都是合情合理的，倒是你，在他都还没有承认的情况下就来发表这种喧宾夺主的言论，是不是有点可笑了？”
金妍微眯着眼睛看着她，她随即便摇了摇头道：“还真是没意思，不愧是江寒的人，和他一样无趣。”
她说完就转身走了，黎雅芙也没明白她是几个意思，故意跑来跟她说她要和江寒结婚，为了刺激一下她？
真就只是玩弄一下别人的情绪，看看别人伤心愤怒的模样？
金妍并没有呆多久，黎雅芙回到琴房练琴等着哥哥回来。江寒是下午回来的，他就站在门口，也没打扰她，直到她拉完了一曲。
黎雅芙见到他，双眼一亮，她放下琴跑过去，一下抱住他，这么久没见过他，她现在就只想时时刻刻都黏在他身上。
江寒将她抱起来，他抱着她回到房间，坐在躺椅上，黎雅芙靠在他怀中说道：“今天金妍小姐来过。她说这次你拿到江家她家也帮了忙，你答应了要和她结婚。”
“你别听她胡说，金家是帮过我不假，但是他们想要的我也给了，我没欠他们什么，更不可能和金妍结婚。”
果然是这样，还好她没有中计，不过金妍是不是太无聊了，没事儿干嘛故意撒谎，就为了逗逗她？
黎雅芙懒得去管她了，她抱紧了他，此时就只想赖在他身上，什么都不做。江寒又问道：“你信她了？”
“没有，你不是告诉过我吗，她就喜欢逗人玩，我才没有那么笨被她骗呢。”
江寒笑笑，“嗯，不错，是个聪明的丫头。”江寒想到一事又冲她道：“对了，养母的案子要重新调查了。”
听到这话黎雅芙慢慢坐起身来，她问道：“不是已经结案了吗？还能重新调查吗？”
九年前结案判的是自杀，这么多年过去了，好多证据都没有了，怎么可能又重新调查？
江寒道：“有了新的证据，我套了江成文的话，当年养母死之前确实有人去找过。”
“是江成文派去的人吗？”
“也不算，那时候江成文是寰宇集团董事长不好亲自出马，是廖远山这个马屁精得知了他的顾虑，就将要除掉我这件事包揽在身上。”
黎雅芙听完后点点头，她道：“当年我妈妈究竟是怎么死的，是被廖远山手下的人害死的吗？为什么当年警察断定是自杀？”
“当时的情况有点复杂，养母据说是想和他们同归于尽，不过有人反应快推了她一把，这一推就将她推到了墙上，刚好又磕到了头，所以也不算是故意杀人，不过当年那些人故意隐瞒了证据，还销毁了进过房间的痕迹，性质依然恶劣。”
黎雅芙沉默下来，“那些人被抓到了吗？”
“已经被抓到了。”
她一开始就觉得母亲不是自杀，这么多年了，真相终于能大白，母亲的在天之灵也能得到慰藉了。
江寒道：“这件事情办好了，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现在我们要商量一下另外一件大事。”
黎雅芙听到这话，立马坐直了身体，一脸严肃问：“什么大事？”
“婚姻大事。”
“……”

第55章
晚饭是和宁美珍江长寿母女两人一起吃的, 在饭桌上宁美珍冲他们说道：“我已经决定带长寿去老家居住。”
江家的老家在越城南面一个小镇，江家祖上是生产砖瓦的，后来砖瓦生意不景气了才改做了电子。江家在那边有一个大宅院, 平时就几个看屋的在里面住, 夏天天热的时候江家人也会去那边避避暑。
江寒道：“我说过的，我会善待你的。”
宁美珍道：“那边清净，风景也好, 空气干净也适合长寿养病。我已经决定了, 你也不用再劝我了。”
江寒便没有再说什么，第二天一早宁美珍就带着江长寿出发了, 黎雅芙和江寒亲自将她二人送到门口。
江长寿明显舍不得走，她拉着黎雅芙的手说道：“看样子没法再和姐姐一起出去玩了。”
黎雅芙安慰她道：“来日方长，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姐姐会来乡下看我吗？”
“当然, 我有空的话会过去看你的。”
车子开过来了，宁美珍上了车叫了江长寿一声, 江长寿满脸不舍，最终还是上了车, 车子慢慢走远, 黎雅芙问江寒：“以后就我们在这边住吗？”
“如果你不喜欢这个地方, 我们可以去别处, 选一座你喜欢的房子居住。”
此时两人还站在门口, 宁美珍和江长寿所坐的车子才消失在视线, 便见一辆出租车慢慢自路尽头开过来。
这附近都是江家的土地，江家人来去都有轿车, 所以看着这缓缓开过来的出租车两人都挺疑惑。
出租车在大门口停下，车门打开，却见江凯从里面走出来。江凯变了好多, 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胡子拉碴，衣服也脏兮兮的，如果不仔细看还真认不出这是江家贵公子江凯。
江凯看到江寒冷冷笑了一声，他走过来，二话没说，挥起拳头就往江寒脸上砸来，江寒也没躲。
黎雅芙吓了一跳，忙道：“你打他干什么？”
明明是江凯揍了江寒一拳，江凯此时却气得发抖，他指着江寒的鼻子骂道：“亏我把你当兄弟，你就这样对我？”
江寒面无表情道：“先去洗澡，你身上很臭。”
江凯下意识的闻了一下，大概也闻到身上有味儿，他没再多说什么，冷哼一声进屋去了。
江凯那一拳打得很重，此刻江寒的嘴角已经泛出了血，黎雅芙心疼道：“你怎么都不知道躲一下？”
她拉着江寒进屋，让管家拿了药箱出来，她小心翼翼的将碘伏擦在他嘴角，“江凯为什么要打你？我一直都没来得及问你，江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江凯去哪里了？”
江寒道：“大概在几个月前，江凯因为骚扰了奥政会所的店员，被警方带走了。”
“奥政会所？那不是你的店吗？他骚扰了你店里的员工？”
“是我安排的。”
“……”
“我给了他券让他去我店里玩，又安排了女店员让他上当。”
黎雅芙疑惑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要拿到寰宇集团的管理权，有江凯在，我没有资格。”
“……”
“觉得我很过分对吗？”他自嘲的笑了笑，“所以这一拳是我该挨的。”
黎雅芙继续给他涂药，她道：“其实我能理解，如果不拿过寰宇集团的管理权你就没办法对付江成文两兄弟。”
江寒揉了揉她的脸说道：“只要你不觉得我坏，那么我就不是真的坏。”
“咳咳。”
一阵咳嗽声传来，江寒松开了黎雅芙，两人转头看去，是江凯从楼上下来，他已经洗了澡，胡子也刮过了。
江凯走下来问江寒，“我爸爸和我大伯都被关了？”
江寒道：“嗯，都被关了。”
“江家现在是你的了？”
“是我的了，不过我现在目的达到了，你要是想要我随时可以把公司给你。”
江凯道：“我要那破公司干什么？”他面上带着怒意，“就为了那破公司让我大伯我和爸爸入狱？那可是你的亲爸爸亲叔叔，你就这样对他们？”
“如果我不这样做，那么我的下场会更惨，或许我连坐在这里跟你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真是不懂了。”江凯显得有些烦躁，“都是一家人，为什么非得闹得你死我活？一家人安安稳稳的在一起不好吗？”
“我也想一家人安安稳稳在一起，我也不想闹得你死我活，但是没有人给我机会。”
“……”
江凯沉默下来，他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叹了口气，他没再多说什么，往门口走，江寒问他：“你去哪儿？”
“我去监狱看我爹。”江凯头也不回的说。
黎雅芙想要安慰一下哥哥，毕竟将自己的亲爹亲叔叔送进监狱，换做谁都不好受，虽然那俩也不是啥好东西。
“哥哥接下来有没有想做的事情？”她问道，“如果有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做。”
“有。”
“什么？”
“和你在一起。”
“……”黎雅芙感觉心里一暖，她又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是问你有没有什么兴趣爱好。”
“和你在一起。”
“除了这个呢？还有没有别的。”
“和你在一起。”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其他的我都没有兴趣。”
“……”
黎雅芙便没再多问，她一把搂住他的腰，点点头道：“嗯，我和你在一起，我们一直在一起。”
“我们明天就去你家见你爸爸，我去跟他提亲。”
虽然她觉得好像有一点着急，不过她没有犹豫太久，“好。”
第二天他们就一起去了洛城黎家。黎斌听到两人的来意，他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看了看，说道：“你们决定好了吗？”
江寒将黎雅芙的手紧紧握在手中，从进来他就一直牵着，没放开过。
江寒道：“决定好了，我此次来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聘礼的事情。”
黎斌道：“不用跟我这么客气了，什么聘礼不聘礼的，只要你们俩孩子过得幸福就行。”
“聘礼还是需要的，这是规矩。”
黎斌和程萍萍对望一眼，程萍萍道：“那我和你爸爸再商量一下，到时候再给你确切的答复。”
江寒道：“也好。”
黎斌问道：“日子挑好了吗？”
江寒道：“还没有，就近选个吉利的日子就行。”
两人从黎家出来，江寒问她：“会后悔吗？”
黎雅芙搂着他的腰说道：“我要是后悔了你会放我离开吗？”
江寒眉头一蹙，说道：“想都别想。”
黎雅芙笑了，“那你干嘛还问我后不后悔？”
江寒：“……”
江寒搂住她的肩膀，脸颊在她的头顶蹭了蹭说道：“怕你有一天会嫌弃哥哥，觉得哥哥不够好。”
黎雅芙将下巴戳着他的胸口，仰脸看着他，“我一辈子都不会嫌弃哥哥。”
江寒忍着笑意，揉了揉她的脸，“小孩子可不许撒谎。”
哥哥怎么还把她当小孩子，她不满道：“我可不是小孩子。”
“大孩子也不许撒谎。”
黎雅芙冲他笑，“不撒谎，我从来都不撒谎的。”
他眉眼含笑，点了点她的额头，“不错，这样才是乖孩子。”
结婚戒指是订做的，江寒说要带她去试戒指的时候她都懵了，她疑惑道：“什么时候订的戒指？”
“还在洛城的时候。”
“怎么都没告诉过我？”
“想给你个惊喜。”
确实很惊喜，黎雅芙没想到哥哥还会这一套，不过这种惊喜在看到戒指的时候变成了惊吓。
此时黎雅芙就坐在珠宝店的沙发上，江寒半蹲在她身前，将戒指为她套在无名指上，黎雅芙望着这颗沉甸甸的钻戒，她第一次看到这么大一颗钻石。
“为什么买一颗这么大钻石的？”
江寒道：“女孩子不都喜欢大一点的钻石吗？”
是这样没错，但是这也太大了，戴出去显得好夸张。
“怎么了？不喜欢吗？”江寒又问。
“能不能换一颗小一点的？”
“小一点的没有这个好。”
“……”
江寒将她的手握在手中轻轻揉捏着，“小时候你因为我吃过太多苦，现在哥哥有能力了，只想把最好的给你。”
她哪有吃过太多苦啊，吃苦的一直都是哥哥，从出生就苦，心里身上都是伤。黎雅芙鼻头发酸，她摸着哥哥的脸道：“我一点都不苦，哥哥不知道，和你和妈妈一起生活的那段时间是我最快乐的日子。”
江寒扣着她的后脑勺，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他道：“我们不换了好不好？就用这个。”
“好。”
江寒和黎雅芙的婚礼很快就订好了，就在两个月后，两人的婚房并没有选在江家的大宅，江寒给了她好几个选择，有湖景别墅，林间别墅，还有一个繁华地段的大平层。黎雅芙选了大平层，主要是距离寰宇集团大楼比较近，哥哥上班方便一点。
结婚之后他们大概要长期在越城居住，黎雅芙打算等和槐芳签的合同到期了就在这边开个工作室，江寒也同意，不管她做什么哥哥都是支持她的。
听到两人要搬出去住的时候江凯是不满的。
“所以你们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江寒道：“你要是不想住在这里，江家在这边房产也多，你随便挑一套来住。”
“那这边怎么办？”
“要卖掉要保留，随你。”
“你说得倒是轻巧，这里可是江家好几代人住过的地方，自己家的根自己不守着，非得要搬出去住？”
“这不是还有你守着吗？”
“你不是江家人吗？凭什么就我一个人守着？”
“搬出去更方便过二人世界，我也不想你天天看到我和妻子腻腻歪歪的嫌烦。”
江凯撇撇嘴，“就是嫌我碍眼嘛，得了得了，都走吧，都走了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宽敞。”
黎雅芙原本还以为因为这件事情，江凯和江寒的关系会变得恶劣，不过在揍了江寒一拳之后江凯倒是也没有再说江寒什么。江凯这个人虽然有点傻白甜却也是个很重感情的，他大概也清楚家里的纷争，就算真要怪也不能怪到江寒一个人头上，在这一点上他倒是挺通透。
在两人婚礼前几天，他们回了一趟老家，妈妈就葬在老家的一片茶园中。两人在黎母的墓前烧了纸，黎雅芙将两人要结婚的事情告诉了妈妈。
说来也是巧，在她说完这些事情之后林间起了一阵风，在风中隐约还能听到一阵歌声，这里四周都是茶园，四野无人，也不知道歌声是从哪里来。
黎雅芙猜想，这大概是妈妈对她的回应吧？
小时候住过的房子还在，不过上了锁，两人也没有进去的打算，就在窗外望了一眼，房子里面老旧的电视，沙发，墙上还贴着黎向阳的奖状。
从这边去车站要穿过一条小路，小路修在田野中，小时候这条路还是用石头铺的，现在已经修成了水泥路了。
“这边变了很多。”黎雅芙说道。
江寒四处看了一眼，他大概也回忆到了曾经，感慨道：“是变了很多。”
“我记得有一次我偷跑出去玩，后来鞋玩掉了一只，我不敢回去，是哥哥来找了我把我背回去的，哥哥还记得吗？”
“记得。”
她说和妈妈还有他在一起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候，于他而言那也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候，所有关于美好的记忆他都记得。
江寒突然走到她前面蹲下，说道：“上来哥哥背你。”
“干嘛啊？”黎雅芙不太好意思，“我现在已经长大了。”
“长大了我还是可以背你。”
“……”
“来。”
黎雅芙爬上他的背，江寒将她背起来。天已经黑下来了，街道两旁亮起路灯，周围很寂静，隐约能听到山林中的鸟叫和断断续续的蛙鸣声。
她曾经也是像这样趴在哥哥的背上，好像也是在这样的夜色中，不过那时候没有路灯。哥哥背着她，她手上握着手电筒，四周黑漆漆的，可是她竟然一点都不怕，趴在哥哥背上让她无比安心。
那时候还小，不懂得幸福是什么，只是觉得好开心啊，这样被哥哥背着好开心，她咯咯的笑，哥哥问她，“笑什么？”
她没有回答，好像也回答不出来，就是觉得好开心。
她只是一下子搂紧了哥哥的脖子，用一种特别愉快的声音对他说，“我要永远永远和哥哥在一起。”
此刻在昏黄的路灯下面，她勾紧了他的脖子，学着小时候的样子，在他耳边道：“我要永远永远和哥哥在一起。”
静夜中，哥哥含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好。”
好像小时候哥哥也是这么回答的。
好。
我们永远永远在一起。
试婚纱那天黎雅芙是一个人去的，本来江寒想陪她一起去，她拒绝了，她想把她最美的样子留在结婚那天。
婚礼那一天天气很不错，晴空万里，偶尔有朵朵白云飘过。婚礼地点是在教堂，在教堂外面，黎雅芙挽着黎斌的手，黎斌显得比她还紧张。
教堂的门缓缓打开，伴着婚礼的奏乐，她缓步走进去。
江寒其实也很紧张，江凯是他的伴郎，他隔几分钟就会问江凯一句，发型乱了吗，领结歪没歪，江凯都快要被他烦死了，不过想着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他只能忍耐着，他每问一句他便答一句。
你的领带没歪。
你的发型没乱。
你今天很帅。
听到这些话他才稍稍安下心来。
教堂的门突然打开，江寒向着门口看去，映入眼帘的是门外的一道强光，随即一道白色的身影踏着强光走进来。
其实黎雅芙挑选的礼服并没有太花哨，纯白的婚纱，很简约的设计，头纱也没有什么繁复的花样。
然而江寒看着缓缓走近的她却呆住了，有那么一刻，他觉得她像极了天上的女神，被一道天光送过来，送到他身边。可是慢慢走近了，她的脸清晰出现在他眼前。
不是什么女神，是他的小雅芙，那个改变了他一生的小姑娘。
她长大了，她穿着婚纱，圣洁纯白，庄重的出现在他面前。
她要嫁的人是他。
那一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情绪突然弥漫而上，堵在他鼻端，很快他便红了眼眶。
她走到他身边停下，隔着头纱对他微笑，他强忍住哽咽对她伸出手。
“来。”
简单的一个字却包含了太多的意思，来我这里，来哥哥的世界里，把你的余生都交给我。
哥哥伸过来的手一定要毫不犹豫抓住。
她将手放在他的掌心。
好。
我将我的余生，都给你。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