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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对家强行标记了
作者：风浔ensy
内容简介
 【斯文败类心机年下攻暴躁心狠手辣人渣受】 A市alpha楚淮声长着一张精英脸，风流倜傥，被他标记过的小O能围绕地球一圈。 听说有个O怀了？那就堕胎呗，再送他一张一千万的票子。 一时间让无数小O尽折腰，让无数小A牙痒痒！ 终于，这位战无不败，又渣又强又多金的楚渣A，一夜之间变成了omega，还第一次来信期就遇上了死敌商立江！ 商立江，富二代，比他有钱比他帅，唯一差点儿的就是技术。可那又怎么样，他一发就中，让楚淮声揣了个娃！ 商立江:刚才你在招标会上对我这么凶干什么，小心动了胎气。 楚淮声:打掉，杂种。 商立江:你敢！ 楚淮声:你耽误我钓o了。 【恭喜玩家楚淮声获得永久标记！】 TIPS： 1、受不洁又人渣，且看且轻喷。 2、ABO世界观，有生子(慎入)，有私设。 3、画师：鱼足，版权归我，红酒杯楚淮声，香烟商立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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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从一个A变成了O
在充满冷气的办公室里，两个人正剑拔弩张，一个坐在黑皮椅上，衣领被揪得掉了两颗纽扣，露出结实饱满的胸膛，另一个骑跨在他身上，手背上青筋暴起。
浓烈的红酒味正充斥着整个办公室。
“楚淮声，要是换作以前，我或许会被你的信息素压制，可是现在……你觉得你对着我散发信息素，合适吗？”
话音未落，楚淮声立刻就嗅到了一股熟悉的烟草味，随后汹涌而至，逼得他顿时散去大半力气，浑身发软。
这是omega对alpha的天生畏惧。
他不甘心，要不是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从alpha变成了正在信期中的omega，还被商立江给临时标记，自己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谈判，谈什么？谈特么该死的信期卖身合同！
“……收回去……”他咬牙切齿，两只眼睛快要冒出火来。
“不要乱发脾气，尤其在我的地盘。”
楚淮声被气得不轻，虽然对方即时收住了信息素，但他还是受到了影响，整个人瘫在了商立江的身上。
“休息好了，我们就继续。”
楚淮声瞪了他一眼：“熏死了……”却从办公室的休息间里拿出一件衬衫扔给商立江。
对方接过衬衫，坦荡地当着他的面脱下了被撕坏的衬衫，露出漂亮的腹肌和人鱼线……
楚淮声的眼睛不自觉地被定住，不得不说，身为alpha，商立江的确拥有傲人的资本，无论是身份，样貌，还是实力，都是A市上层alpha们里一等一的。
放在以前，作为多年对家，他真真切切为能拥有这样的对手而感到骄傲，因为这样征服起来才会让他更有胜负欲和满足感。
但那个荒唐、难以启齿的一夜告诉他，商立江身边一个omega都没有是有原因的，谁特么会接受一个技术这么差的菜逼啊！
楚淮声一想到这点，就忍不住屁股疼、腰疼、嗓子疼……
“这些条件都是有利于你的，我的条件可简单多了。”
楚淮声一把把文件扔到地上：“我不同意。”
商立江两手一摊，一副“那又如何”的样子看得楚淮声气不打一处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你有的选吗？还有昨天晚上难道不是你求我的？”
“我求你？你瞎啊我求你？”
话还没说完，楚淮声又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味，并且有变浓的趋势。
他感到事情不妙，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的信息素现在会被商立江的压制得毫无抵抗之力，明明在他还是alpha的时候，可以完全碾压商立江。但出于昨天晚上的教训，他决定在自己处于劣势地位的时候，不要触怒眼前的菜逼。
于是他小声逼逼：“……那是你在我神智不清的时候逼我的，不作数。”
然后他看见商立江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这菜逼不会是录下来了吧！
楚淮声做好心理准备，但当手机开始播放的时候，他还是难以接受。里面传出来的不止有他销魂的喘息，还有两具充满力量、欲色的身躯……
“嗯……帮我……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一瞬间，那夜疯狂又羞耻的回忆猛烈地刺激着楚淮声的神经，他低声怒吼：“商立江！”
商立江如获珍宝地把手机收回去：“别这么大脾气，我存了不少呢~”
楚淮声的眼睛瞪得更圆了，嘴巴张了又张。
“临时标记的效果最长是28天，所以你至少要28天后才能找下一个alpha。但你昨天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你现在根本无处可去。如果你不介意以一个omega的身份露宿街头28天，那么现在就可以离开这里。”
楚淮声不吱声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现在只有商立江能帮到自己，千万不要和一根抑制剂生气……
“想清楚了的话，我们就继续谈合同的内容。”
我谈你妹！这根本就是卖身契！
楚淮声忍着心里的脏话没说出口，但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我知道你心里肯定又在骂我，可我毕竟帮你度过了第一次信期，作为回报，你也应该答应我的合理要求。”商立江一本正经地说道，盯着楚淮声的眼神颇有些威胁的意思。
楚淮声嗤笑一声，看着商立江的下身挑了挑眉：“如果你把你那……也说是配得上我的回报的话……”
他翘起二郎腿，饶有兴趣地看着商立江越来越黑的脸，别提有多得意了！现在只有这件事情，他还能打击打击商立江，因为只有这件事，商立江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既然楚先生不同意这些要求……”商立江站起身，捡起地上被楚淮声扔得到处都是的合约纸，一边说道，“那么请你现在就离开我的办公室。虽然昨晚对你来说是个非常糟糕的回忆，但对我来说，学到很多。毕竟被一个曾经身经百战的alpha，如今沦为只会发浪的omega教导，的确是一件记忆深刻的事情，哦……终、身、难、忘。”
楚淮声的笑容戛然而止，声音从牙缝里出来：“你再说一遍？”
商立江把文件整理好，重新放到楚淮声的面前：“我答应每月陪你度过信期，给你临时标记，还答应帮你夺回失去的，你拿一句不和其他alpha上床来交换，未免也太可笑了吧？”
“可你这是什么！啊？”楚淮声手指点着桌子，厉声说道：“凭什么我还要随叫随到？你当我什么？”
开什么玩笑！我曾经可是A市顶流alpha，就算现在沦为omega，那也是抢手货，不和其他alpha上床，已经便宜你了好吧！当然……就算现在是omega了，我也不会找alpha，身为上位者，找omega解决生理需求这点是打死都不会变的。
楚淮声这样想到，觉得这条规则分明就是商立江故意针对自己的！
商立江耸了耸肩：“反正你现在和我同吃同住，随叫随到对你来说有什么冒犯吗？”
你以为你说得有道理我就会答应吗！
楚淮声再次深呼吸，他总有种早晚会被商立江给气死的预感。
对方又开口了：“快中午了，红巷街那里新开了一家……”
“不去，和你吃饭只会让我倒尽胃口。”楚淮声抱着双臂往休息室走。
“不去？那行。我下午还有会要开，应该会很晚回来，大概……五六点吧。本来还想说吃完饭让你回家，既然你不想去，那就替我守着办公室吧。等我回来，我们再深、度、谈、谈。”
背后传来商立江关门的声音，楚淮声转身“噌”地一下扫荡了桌上所有文件。
“你有本事饿死我啊！菜逼！”
他踹了两脚文件，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生闷气，掏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叫外卖，但这该死的公司不让外卖进来，自己总不能自己下去拿吧？这要是让别人看见他们老板的对家出现在这里，还闻到掺杂着他们老板信息素的味道，不得丢脸丢到姥姥家啊！
楚淮声把手机扔到一边，气得脑门有些发疼。心想自己得罪的人多了去了，怎么就中奖被人绑架了整整四个月，一觉醒来成了omega呢？这得多大的仇啊！

第二章 跟对家回家
他抬头望着天花板，后面还在隐隐作痛。
心想自己活了快三十年，还是第一次被信期给弄醒，那种不受控制的爱潮像蚂蚁一样地啃食他的身体，从里到外，让他深刻体会到束手无策、无人救赎的无力和恐惧，以及令他无比羞耻的、想被操的渴求。
他下意识地寻找手机，第一时间拨通了助理胡斐斐的电话。
然而对方一开口：“楚淮声？原来你还活着啊，不过不好意思，我已经不是你的助理了。”
他还没来得及问具体的事宜，对方就挂了电话。他有些发懵，这才发现手机上的日期竟然已经是他昏迷前的四个月后。
然而这个时候，他还不敢肯定自己变成了omega，只是说服自己是隔壁哪个omega信期到了，影响了自己，更不敢肯定空气里葡萄的甜味儿其实就是来自他自己。
他摸索着在手机上定位，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家酒店，这家酒店恰是他四个月前准备用来招标的场地，可没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这里。
他给前台打电话，四个月没开口说话，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加上被强烈的爱潮控制，说起话来断断续续，还夹杂着难抑的喘息。
“你好……我需要一盒抑制剂……”
可是他等了将近半个小时都没有等来酒店服务员，反而等到了一个西装笔挺，浑身散发着淡淡烟草味的alpha商立江。
两个人站在门口凝视片刻，楚淮声却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对方上上下下打量他的眼神赤裸贪婪，和那些如饥似渴的alpha盯着信期中的omega没什么两样，这种感觉让他感到十分冒犯，甚至有些耻辱。
他虽然非常满意自己的身体，但也没有被人围观来信期的癖好啊！
“楚先生这是……变成了omega……邀请我？”
“你难道不知道我是alpha？”
楚淮声咬牙切齿，但出于要快速解决爱潮的想法，于是一把拽住商立江的领子，把人揪进了房。
然而就在楚淮声要下手“行凶”的时候，竟然被对方钳住了双手，反压在床上，还特别“好心”地让他感受了一把信期中的omega究竟是什么感觉。
想到这里，楚淮声一拳砸在了沙发上。
“妈的死菜逼……”
他的余光瞥见了桌上的文件，耳边又响起商立江昨夜说的话。
“我可从来没见过身体软成这样的alpha。”
“哦，那我就不管了，忘了说了，这家酒店的抑制剂昨天就断货了，今天赶上招标，还没来得及补货，你要是实在受不了……我可以送你去医院。”
做梦！要他这个样子去医院，这不是等于告诉别人，他变成omega了吗！
楚淮声几乎是一口否定了这个提议，一把拽住商立江，把人按在了自己身上。
于是楚淮声做了将近十年的alpha，居然在这一夜体验了一把omega！
楚淮声拿过桌上的合约，上面写满商立江龙飞凤舞的字，几乎每一条都是为了自己设立，的确看不到不利于自己的条件。
如果商立江真的能做到帮他回公司，还每个月临时标记他，渡过这该死的信期，他也未尝不可接受随叫随到……
但楚淮声一想到他那粗暴毫无技巧的动作，就忍不住头皮发麻……
大不了下次手把手教。
他找来一支红笔，仔仔细细地把这些条例誊写在干净的A4纸上，写完后还骂骂咧咧地回了休息室。
昨夜太过放肆，他甚至都不知道商立江那个王八蛋什么时候放过自己的，还一大清早就把自己捉来了春雨心水，压根儿就没给过休息的时间。
“死菜逼……困死我了……”
楚淮声把自己缠在被窝里，一觉睡到天昏地暗。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商立江正坐在他边上翻看写满红字的合约。
“真不愧是百兴的老板啊，这一字一句写得真叫一个让人火、大。”商立江说着话，还拿着合约往楚淮声脸上拍了两下。
楚淮声清醒了，闻见自己身上的甜味儿，往后缩了缩，拉开和商立江之间的距离：“怎么着，签还是不签？”
“既然楚先生都妥协了，我哪有不签的道理？休息好了就出来吃饭。这份东西我会尽快让人处理好。”
楚淮声一把掀开被子：“送我回家。”
“哪个家？”
“当然是……”楚淮声一顿，爬到商立江身边，在他耳边吹了口气，“当然是你家啊，小菜逼～”
他看到商立江浑身一僵，暗自偷笑，想和我斗？还嫩了点。
楚淮声回到办公室，看见办公桌上摆着的外卖，嫌弃地挑开塑料袋：“你就给我吃这个啊？”
商立江黑着脸出来：“不吃就回去。”
楚淮声不高兴了，听听这什么语气？
然而在他刚要开口说“回去就回去”的时候，肚子非常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还特别的响亮。
他看见商立江的脸色又变了，非常精彩，简直称得上是全自动调色盘。
“看什么，回家啊。”
他戴好口罩，大摇大摆地乘坐商立江的专用电梯，坐进商立江那辆装有咖啡机的房车，张嘴说道：“明天我要去商场。”
驾驶座上传来商立江不耐烦的声音：“穿我的。”
“那不行，我这人有洁癖。”楚淮声抱着双臂，两腿一叉：“你得给我买新的，新合约里我写了，这些以后我都会加倍还你，连本带息的，不会让你亏的。”
商立江软了软口气：“现在不行，至少再过几天。”
“啊对了，你昨天说……程白霄是你的谁来着？”
听到这个名字，楚淮声看见商立江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程白霄是他的情人，准确来说是其中一个情人，还没满十八岁，算算日子，再过一个月就要分化了。
楚淮声摸着下巴，心想这王八蛋技术这么差，分明就是个雏，居然还会去钓毛儿都没长齐的高中生？这和他的技术不成正比啊……啧，真倒霉，居然和王八蛋撞口味了。
“他可是我追了大半年才到手的，人儿乖着呢，别和我抢啊，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换一次合口味的小孩儿，下个月就分化了，我还等着吃第一口……草！商立江你有病是不是？”
突然而来的刹车让楚淮声一头磕在了椅背上，顿时破口大骂。
“他不叫程白霄，他叫商立洋。”
楚淮声一皱眉：“我管他叫什么，反正他是我的人。等等……商什么玩意儿？商立洋？！他是你弟弟？”

第三章 千万不要轻易立Flag
拔高了的音调让整个车厢都有种嘈杂的感觉。
“楚先生你年纪不大，怎么眼神不好使了？”商立江冷笑道。
楚淮声被这话打击得不小，那孩子长得乖巧，奶里奶气的，和你这王八蛋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去，鬼才会发现还有这关系！
他想了一想，索性说道：“是你弟弟又怎么样？妨碍我吃他了？”
“呲啦——”
这回楚淮声有准备了，“嘿”了一声，对上商立江转过头来犀利的眼神：“你看着我做什么？我喜欢他，我花时间、精力、金钱去追他，你情我愿的事情，我有罪？”
“下车。”
“什么？”
楚淮声一愣，扭头瞧了一眼附近，除了商立江的车，整条路一眼到地连个屁都没有。要是在这下车，也只能打的找酒店，可他现在身无分文，储蓄卡、信用卡统统被冻结，哪里有钱打的？
“我叫你下车。”
“商立江你不是答应我……”
“再加一条，不准碰商立洋。”
楚淮声被气笑了：“你这人真有意思，我追你弟弟，妨碍你什么了吗？你是觉得你弟弟配不上我……还是觉得他和你一样是个小菜鸟，驾驭不了我？”
“是你配不上他。”
你是不是想打架？
楚淮声腹诽一句，却见商立江重新启动了车子。
“哟，不让我下去了？”
“以我为中心，一米为半径，你觉得自己现在还能逃离我的视线去接触我弟弟吗？”
“你！”
楚淮声深呼吸，心想自己纵横情场，怎么就栽在商立江身上？这不可能，想都不要想！
“好～我不去碰他，但如果是他来找我，那你可不能怪我。”
商立江拐了个弯，行驶进一个偏僻的小区：“放心，我不会让他来找你的。”
楚淮声嗤笑一声，心想这可由不得你。
“到了，下车。”
楚淮声从车里出来，看着眼前简约大气的别墅，感叹：“商立江，你这房子和你还真搭。”
商立江倒着车，一边说道：“我和楚先生当然比不了，这房子是给我自己住的，不像楚先生还要照顾很、多、人。”
楚淮声两首插兜，他怎么会不懂商立江的意思，分明就是说自己浪荡，房子得富丽堂皇才能让那些小情人看出他的财大气粗。菜逼怎么会懂金房子的乐趣？
他站在门口，等着商立江过来给他开门，看见他那把有些生锈的钥匙，说道：“我说……你这样身份的就不怕别人入室抢劫啊？岂码得装个防盗门吧，带指纹认证那种的。”
商立江进了门，回过头来打量他：“嗯，如果你住进来，那我的确需要一扇这样的门，你放心，一周内我就能装好。”
你这是怕我跑了吧？
楚淮声趁他背过去的空子，悄悄翻了一个白眼，开始打量这座别墅的室内摆设来。刚刚从外面看，这房子就冷淡得可以，果然里面也一样。除了必须的家具，一点情趣也没有，冰冷得仿佛出租屋。
倒是地方挺大，这要是以后在客厅里做那档子事儿，绝对有足够的空间。
“我饿了。”楚淮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刚一落座就弹了起来：“你这什么东西？怎么这么硬？”
他嫌弃地看向商立江，却见对方意味深长的表情。
“嫌硬啊？硬就不要坐啊～”
还不是因为你！
楚淮声咬着牙，倔强地在“坚硬”的沙发上摩擦了两下，忍着疼痛瞪着他：“不硬，软得很。”
商立江笑了，凑了过去。
楚淮声心里警铃大作，这菜逼靠过来绝壁不会是什么好事！
果然，他的肩膀被对方死死地扣住，还被往下压了压，撕裂的伤口被这么蹂躏，疼得他龇牙咧嘴，卯足了劲往上怼。
“你故意的！”
一抬头，一张放大的笑脸凑在他面前，看得他恨不得一拳打扁！
“是又怎样？”
楚淮声拽住商立江的衣领，怒目而视，然而对方一副得了逞的样子。
“其实你刚才只要好好地告诉我，这沙发太硬了，我说不定会给你拿块软垫，可惜……谁让你这么犟？”
听完，楚淮声正要破口大骂，却被这人拧了一把屁股，速度之快他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商立江！”
对方迅速躲开，一只手在他面前张张合合：“楚先生纵横声色，果然是有资本的，啧啧啧……这么弹。”
楚淮声一口气吊在嗓子眼出不来，脑子一转又想到了什么，露出一个下流的表情。
“哦，那要照这么说，商立江你单身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理由的，这么菜……还好意思去标记别人？”
他揉着屁股，得瑟地说道，期待着商立江那全自动调色盘的脸，然而对方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反而莫名其妙一脸骄傲地对着他。
“身经百战的下场……”
楚淮声慢慢皱紧眉头，看着商立江欺身而上，握住他的脖子，心想这狗嘴里绝对吐不出好话来。
“就是货……特别清。”
语毕，商立江还迅速啄了一口楚淮声的耳垂，弄得他浑身一麻，耳朵飞快发烫。
“你！”
“你还是alpha的时候，那些omega的怀孕几率应该很低吧？不过没关系，反正你现在也不是了。”
楚淮声冷笑一声，抬头反着看商立江：“不是了又怎么样？反正你也不会让我怀上，我们半斤八两。”
商立江显然没想到楚淮声会这么说，吃惊的表情一闪而过，但很快又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这样子让楚淮声暗自打定主意，只要自己回到公司，就立刻和商立江断绝所有关系，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再见。
“啊对了，我不会做菜，你要吃什么就自己做。”商立江说完话，自顾自地脱得一干二净。
“你干什么？”楚淮声一惊，下意识地往后靠。
“洗澡，睡觉，不然呢？”商立江一挑眉，往他身上扫了一圈：“你要是哪里不舒服……可以随时找我。”
楚淮声立刻飞过去一个枕头。
“我特么要是主动去找你，就一辈子被你压！”
“真有计划，不愧是楚先生。”
楚淮声气得胸口都疼了，看着商立江哼着小曲儿往楼上去，一脚踹在玻璃矮柜上，结果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了后面……
“死菜逼……”
他骂骂咧咧地在一楼找到厨房，然后认命地打开了冰箱，里面食物一应俱全。
楚淮声随便找了自己想吃的东西，然后草草处理，等他端到桌上，商立江也已经洗好了澡，从楼上出来了。
他顺着声音望过去，差点一口汤喷出来。
“咳咳……你、你暴露狂啊？”
商立江白了他一眼：“这是我家，如果你愿意，你也可以这么坦坦荡荡，反正我们都已经上过床了，坦诚相待不难吧？”
楚淮声深吸气：“我的意思是……你洗完澡，能不能收一收信息素？”
然后指了指自己出现水渍的裤子。

第四章 和对家同居的第一天
商立江一挑眉毛，戏谑道：“照这么个流法儿，我看就算我收了信息素，你也停不下来。”
楚淮声不适地扭了扭身体，皱紧眉头，不耐烦道：“我去洗澡，你去床上等我。”
可他刚站起来，就两腿发软差点和楼梯来个亲密接触，被商立江一把捞了起来。
“不需要我帮你吗？”
楚淮声浑身发烫，想要对方更多抚摸的想法愈演愈烈。
他盯着商立江漆黑的眼睛沉默片刻，然后猛地散发自己的信息素，霸道又不加控制地侵占商立江，四肢并用地缠住他，在他耳边低声诱惑。
“不洗了，我现在就想要你。”
结果是两个血气方刚的人在楼梯上就操办了起来，楚淮声到最后都没能到二楼看一眼，吃力地趴在楼梯上大喘气。
房间里的葡萄味夹杂着烟味，浓烈又诡异……
楚淮声这时候才发现原来昨晚闻到的甜味竟然是属于自己的……
“……怎么连信息素都给我改了……”
他翻了个身，赤身坐在楼梯上，叉着腿任由后面的东西流到楼梯上，流到商立江饱满的后臀上。
商立江幽幽地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合上。”
楚淮声难得听话地把腿合上，然后用脚趾戳了戳商立江湿润的后臀：“孺子可教啊！”
“有经验这么丰富的老师，再学不会就是傻子。”商立江说着话，拽起楚淮声往浴室走。
楚淮声没挣扎，一边走还一边抠，姿势相当滑稽，没走两步就对上了商立江不安好意的眼神。
“你干嘛……”
“地上都是你的东西，再抠，我让你舔了信不信？”
楚淮声不吱声了，回头瞧了一眼，满不在乎道：“你戴套不就完事儿了嘛……”
“对你要什么讲究？”
楚淮声一翻白眼，大摇大摆地走进浴室，说道：“我可不想怀上，但是这次原谅你。以后你就在兜里放两个套，免得事儿来了，来不及准备。”
“不想怀？那可不一定，万一就这么巧呢？”
楚淮声拿过莲蓬头，耻笑道：“要真怀了，打了呗，不然呢？”
温热的水哗哗地冲刷楚淮声还留有欲色的身体，他缩在角落里，尽量与商立江保持距离。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现在异常敏感，经不起半点挑弄，要是再来一轮，他怕是真要被商立江压得死死的。
然而商立江像是看出了他的小心思，硬是把人堵在角落里，抢那唯一的莲蓬头。
“我说你……”
楚淮声略微昂起下巴，不甘心地垫了垫脚，心想自己好歹183，这人怎么回事？吃激素长大的吗？高他半个头也就算了，这肱二头肌、这胸肌、这腹肌……丫的打了膨大剂吗？
“不好意思，第一次和omega这么近距离地接触，忍不住……不过谁让楚先生这么吸引人呢？”
看着商立江越靠越近，楚淮声终于忍无可忍地推开了他：“你这副样子，真和刚分化的小alpha没区别。”
商立江黑了脸：“你对我的态度最好注意一些。”
楚淮声吞了口唾沫，粗略地洗好后，脚下抹油似地往外跑。
“要我态度好可以，你也得克制点，别动不动像个发情的公狗，到处散发信息素！”
楚淮声能预感到商立江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按住自己的脑袋一顿骂，但出乎意料的是，对方根本没有追上来，浴室里再次响起了哗哗水声。
“啧，没意思。”
楚淮声围着浴巾在二楼闲逛。他注意到整层二楼都是一间房间，那个浴室外面还有一层阳台……他舔了舔嘴唇，心想以商立江的脾气，估计是没有开着门洗澡的癖好……那这个阳台岂不是暴殄天物了？
他找到床，呈大字型睡上去，满意地抓了抓身下软绵绵的被褥，想象自己和商立江在上面滚床单的画面，一定非常让人血脉贲张。
“舒服吗？”
楚淮声一抬头，看见商立江围着和他同款的浴巾，抱着双臂靠在门边看着他。
“舒服～躺在充满你信息素的床上，我当然舒服～书房有吗？既然办理我的工号还需要几天，那我这几天就在这办公。”楚淮声翻了个身，屁股朝着商立江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正式办公之前，你最好先了解一下百兴上一季度的动向，或许对你有所帮助。”商立江转头下楼，留下一句。
提及百兴，楚淮声冷静了许多。
百兴娱乐是他白手起家的，花了不少心血，昨夜那个没说几句话就挂他电话的胡斐斐，也是跟了他快十年的人。可自己不过是失踪了四个月，胡斐斐就头都不回地走了，半点情面都不留。楚淮声自觉没亏待过他，就连omega都是一起追、一起玩儿的，可人家一点念想也没留。
说不失望是假的。
可到底又是谁对他这么恨之入骨，竟然会把他给改造成了omega呢？
这么大本事的估计整个A市都没几个。而这个人肯定是自己变成omega的最大获益者！
楚淮生愤愤地想，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了楼梯口。
不可能是商立江，这人要有这本事，还会临时标记自己？这事儿换做是自己，别说是永久标记了，必须关起来恶狠狠操几个月，直到让对方怀上。身败名裂加上被剥夺社会身份，从此以后就废了……
可商立江没有这么做，反而非常被动地临时标记……
楚淮声有点摸不透。
这人是春雨心水的首席执行官，这四年来几乎天天和自己作对，尤其是每次到了招标的关键时刻，简直就是他俩争锋对决的比赛现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几次交锋，楚淮声都觉得这人是上天派来的克星，偏偏这人一副好皮囊，所以每次交锋起来，他都觉得是一场愉悦享受的决斗，虽然每次过程中，他都会气得牙痒痒。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么一个令他喜欢又憎恨的对手，如今竟然成了他的坐上堂，还成了唯一能救他的人，最要命的是……把他给标记了。
“楚先生认真思考的样子，真是秀色可餐。”
楚淮声猝不及防地被他端起来放到大床的另一边，手里还被塞了一杯温热的牛奶。
“对于你被剥夺社会身份这件事情，你有什么眉目吗？比如……平常有什么得罪的人，这个人和你关系极差极差，差到对你做出这样的事？”商立江坐过去，非常自然地勾住楚淮生的肩膀。
楚淮声陷入回忆，对于商立江的动作没有拒绝。
“我得罪的人加起来都可以绕地球一圈了。不过……我就是想知道，谁这么大本事能做出这事，改造alpha是要判刑的。”
商立江：“就算你现在知道是谁改造了你，你又能把他怎么样？还是你觉得……我已经慈善到了可以替你打官司的地步？”
“我又没求你帮我。”楚淮声推开他，看着手里的牛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脸嫌弃地放到了床头柜上：“放心，这个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不过不是现在，我现在要做的是要回百兴。”
“怎么回，你想好了吗？”
楚淮声摸了摸下巴，一个人的面孔浮出脑海，但他不敢确定，因为这个人是他自己选择留下的。
“比如……你走了，百兴会到谁的手里？”
楚淮声皱紧眉头，声音低沉：“林……凡？你应该也认识。”

第五章 床上谈判
对方沉默了，楚淮声感到有些奇怪：“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
“你我线上认识这么久了，居然不知道我身边有这么一号人？”楚淮声表示非常怀疑，作为四年对家，对方的所有伎俩，他都应该了如指掌才对。
商立江轻笑：“我知道的就只有你而已。”
楚淮声一怔，要不是自己久经“沙场”，他都以为对方是在撩自己了！
“昨天没来得及问，今天也一直在做别的，有件事情我想问你，反正我们已经是合作伙伴了，你应该不会对我有所隐瞒吧？”楚淮声直勾勾地看着他，语气调侃，丝毫没有对“合伙身份”的犹豫。
商立江有些意外地看着他：“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我知道？”楚淮声冷哼一声：“昨晚我们这么激烈，我的大脑怎么可能来得及想这么多，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
“哦，那的确是我想太多了，我一直以为楚先生无所不能。每次在哪场游戏里听到，或者看到这个名字，我都会下意识地觉得这场游戏一定会是楚先生赢。”商立江暧昧地说道，直白的眼神让楚淮声有些恍惚。
他勾着唇，忽闪的眼睛含笑：“你说这话到底是出于对一个对手的尊重，还是你作为alpha对一个临时omega的兴趣？”
楚淮声说完这话，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这话不就是那些omega曾经对自己说的么，如今怎么到了自己嘴里了？
“如果我说都不是呢？”
楚淮声心想这要是都不是，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你丫的怕不是看上我了！？
“商立江，我劝你不要对我有任何心思，我们只是信息素交易。”楚淮声冷下脸，拉开了自己和对方的距离，语气极其陌生。
商立江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楚先生还真是提上裤子就翻脸，还没过信期就和我提这话了？不怕我反悔，把你扔出去？”
楚淮声立马笑了：“你要是真舍得把我扔出去，昨天晚上还会那么猴急地要了我吗？”
“楚先生说的对，”商立江深吸一口气，索性顺着他的话说道，“像楚先生这样散发着诱人气味儿，在某些事情上什么都会，后面却干净得粉粉嫩嫩的omega的确极品，我当然喜欢。”
楚淮声脸上滚烫，这么露骨的话，就算是曾经拥有无数omega的自己，也从来没有对其中任何一个说过。
一时间，他一个年纪一大把的人居然找不到回应的话。
“楚先生脸上这么烫，难道是发烧了？可是以楚先生的身体情况，不应该啊……总不会是……害羞了吧？”
楚淮声猛地转过头去，看见一张又幸灾乐祸又幼稚的脸，干脆转移话题：“我问你，你昨晚为什么会在那家酒店？而且，你为什么会这么巧地出现在我来信期的时候？”
面对楚淮声的逼问，商立江一副无辜的样子，眨巴着一双下垂的大眼睛，小声地说道：“那天是招标会，我当然会在。至于为什么碰巧遇到你……是因为我听说楼上有人要抑制剂。可所有人都知道，这家店前天下午就贴出了公告，说是抑制剂断货了，需要的要去药店购买，所以我很好奇这个倒霉的omega是哪位，正巧……我手上就有一管抑制剂。”
这话一说，楚淮声立马从床上弹了起来，一手掐住商立江的脖子，厉声：“你故意的。”
商立江双手举过头顶：“我没有。我本来想给你的……可你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把我按到墙上的时候，正好压碎了针管。”
“你……”楚淮声有些无语，要不是爱潮来得过于猛烈，他也不至于那样失去理智。
“而且你也应该知道，对于已经进入信期的omega来说，抑制剂的作用其实并不大，还会伤身。”
这话倒是不假，其实楚淮声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不对劲，后面的湿润感和他平时的感觉不一样，用手一摸，这分明是omega才会有的东西。
可是他始终无法说服自己一个alpha一觉醒来变成了omega是事实。
“这些天，你会一直在这里吧？”楚淮声松开商立江，语气里有一层微乎甚微的挫败感，他一屁股坐在商立江的腿上，浴袍大大敞开，还能看见若影若现的幽秘。
商立江挑了挑眉毛：“我会一直在这里待到你信期结束的，但是公司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所以明天……哦，不，一会儿我就会让人把一些材料送过来，你明天有精力的话，就把那些给看看，最好能记熟。”
楚淮声发现了他的眼神，却丝毫不在意，瞥了一眼落地窗外夜景：“这都天黑了。”
“我如果不努力一点，怎么赶得上楚先生呢？”
楚淮声满意地点头，然后从他身上下去：“你这么认真，我要是不拿出点诚意来，倒显得我敷衍了。林凡这个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之后你的竞争对手，不过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他认真地看着商立江，如果抛去这两天那些不愉快的回忆，商立江应该是他目前为止最满意的合作伙伴，聪明、敏锐、有见解、识时务，最重要的是……还很合他胃口。
“你可以现在就和我说说……这个林凡。”商立江说道，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了一盒卷烟。
正要点上，就看见楚淮声颇为抗拒的眼神，只好放下。
“你抽吧。”楚淮声妥协了，反正这人也是烟味信息素，虽然他不喜欢烟味，但连着两天都被溺在这烟味里，多少也有些习惯了。
“你家里有红酒么？”
商立江叼着烟，然后下床问：“想喝什么？”
“随便，你看着办吧。”
楚淮声看着他出去，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缩在被子里等着。
没过多久，商立江就端着红酒回来了。
“我对红酒了解的不多，但是每次在发布会都会看见你喝红酒，后来就把你喝过的都买了一瓶，不过很可惜，我喝不出什么区别。”商立江把高脚杯递给楚淮声，坐过去又说：“反正现在你在我这儿住，这些红酒就有人喝了。”
楚淮声接过来，在手里摇晃着，随后小口抿了一下：“这是我去年最喜欢的。”
“你喜欢就好。”
“林凡是我大学毕业后的合伙人，准确来说是其中一个助理。”楚淮声缓缓说道：“他和胡斐斐不一样，一直秉持着美好积极的东西，但是你也知道这种主题在现在社会上根本难以留下深刻记忆点。”
“你这么说，他应该来我这儿才对。”商立江打趣道。
楚淮声轻笑：“你说的对，他和我百兴的理念相差太多了，但在他的身上，我可以看到更多契机，可以轻松地面对像商总这样的对手。”
商立江：“……难怪。”
楚淮声看着他脸色不佳，嘴边的笑更甚：“有这么一个人在身边，很多单子处理起来会变得非常顺手。但是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甘心被人夺取工作成果，并被全盘打击呢？所以三年前他就开始反抗，不过像他这种活在美好梦境里的人，我就是喜欢打压他，看着他无力地挣扎、绝望……这种感觉，商总应该最清楚了。”
“我听闻过楚先生的恶趣味，但是今天亲耳从楚先生的嘴里听到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商立江看着楚淮声那双有些狰狞的眼神，平静地说道：“你长得这么人渣，做出来的事情也是令人发指。”

第六章 只要能给我想要的
这可不是什么好话，但偏偏听的人是楚淮声。
“多谢夸奖~”
他喝完红酒，往被子里钻了钻，懒洋洋地说：“我以前的手机号估计是用不了了，你给我弄个新的来，或者……不用也行，但是我需要社交软件的账号。”
按照现在的处境，商立江肯定不会让自己接近程白霄，更不会让自己离开他的视线，想要出去快活，必须得把以前的卡留着，还不能让他发现。
楚淮声暗戳戳地想道。
“这些我明天会给你处理好，还想要什么？”
楚淮声“嗯”了一会儿：“把你有的都给我来一套一模一样的。”
听到这个，商立江忍不住笑了。
“笑个屁？”
“一模一样的，还挺情侣。”
“我这是懒得去想，当然如果你愿意把你的直接分享给我也行。”
楚淮声瞧见商立江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我给你买新的吧。”
楚淮声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问：“对了，小黄蜂离婚了么？”
小黄蜂是娱乐圈里一个的流量一线女星，名字叫杨晴，要脸有脸，要演技有演技，带货能力一绝，就是情商不太高，不分场合说话，一开口就是怼，尤其是那些不出名的糊咖，在她面前被怼得夹着尾巴逃跑。
至于为什么叫小黄蜂，那是因为她穿了一条黄黑条纹裤子，莫名其妙地出圈了。
商立江摇摇头：“先前一直在传她要离婚，但是上月中旬的时候还被人拍到她还和李二爷逛街吃饭，看起来不像是要离婚的人。”
楚淮声听到这个笑了：“你信？”
“我对这个艺人了解的不……”
“她是我Ｓ级重要的单子，现在一定在林凡手上。”楚淮声打断他，“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对小黄蜂非常了解。”
“不过我最近的重心不在娱乐上。”商立江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碾在烟缸里，说道，“你想要对付林凡，首先得联系上之前的团队。”
楚淮声恨不得翻个白眼，之前的团队？现在他这个核心人物都没了，哪里还有什么团队！
“团队什么的不重要，我要目前最新的资料，这些东西，以商总的本事，应该不在话下吧？”他颇有些挑衅地看着对方，身上的葡萄味儿不自觉地散发了出来。
他看见商立江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楚先生是习惯了alpha的地位，一时之间转换不过来omega的身份吗？不是说过不要对着我散发信息素吗？”
楚淮声迅速拉开和商立江的距离，去窗口吹冷风，努力地压制住身上的燥热感，好一会儿才说：“我一直以为临时标记后就不会再有想被操的感觉了……”
商立江一怔，有些不可思议：“楚先生标记了这么多omega，难道没有一个告诉你临时标记只是起到缓解的作用吗？”
楚淮声感觉有点尴尬，他的确不知道这些东西。那些omega来了信期，根本连话都说不清楚，就扭着屁股浪得飞起，哪里还会和他说临时标记的区别云云，就算是下了床，清醒了，也是哼哼唧唧地软在床上一动不动……
对方不说，他又不问，一来一去，屁都不知道。
“那……永久标记呢？”
问完他看见商立江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了，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楚先生想让我永久标记你？”
楚淮声冷哼一声：“你要是敢，我第二天就去洗了。”
“放心，我不会永久标记楚先生的，比起让楚先生乖乖地待在家里相夫教子，我还是更想看到到处撒野，没心没肺的楚先生。”
“我怎么听着……像是在骂我呢？”楚淮声笑道，然后关上窗子重新回到商立江的身边，说道：“永久标记除了会怀孕，还会什么？和临时标记有什么区别？”
商立江：“本质上说，你已经区分了。但是也有临时标记会怀孕的情况。”
这楚淮声知道，这可是他的“拿手好戏”，被他临时标记的omega还真有几个一发就中的，简直比中彩票还精彩！
他讪讪地笑了一下，A市AO比例不协调，A多O少，而他偏偏占了不少omega，尤其是在各大宴席上，他的身边总有不同面貌的漂亮omega。
这还不算数，除了已经被圈内人知道的，还有不少不知道的，却已经被他标记了的。
简直就是alpha们的公敌！
“那……还有呢？”
“信息素注不注入腺体就是最大区分。”
楚淮声失望地“哦”了一声，照这么说，被他永久标记的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你说……omega之间……”
通常来说omega只会和alpha上床，但也不乏有其他的情况，比如omega和omega，alpha和alpha，甚至还有相反的……当然，这种行为对于社会生育机制来说，无疑是一种重击，是破坏生育平衡的，同样，也被世人所不齿。
但像楚淮声这种人来说，平衡、机制、生育……关他屁事。
“楚先生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
商立江眯起来的眼睛竟然让楚淮声感觉有些后怕，但他毕竟不是什么真的omega，不甘示弱地对上对方逼迫的眼神，捏住商立江的下巴。
“你管东管西，还要管我的私生活啊？”
说完，他猝不及防地被商立江压制在身下：“在我的床上，就不准去想别的，否则我保不齐下次会不会永久标记。”
楚淮声对于这种大alpha主义非常熟悉，虽然没走心，更算不上是伴侣，但只要是上了床，发生了关系，就不可以除他外，想别的alpha。
这一点，他俩还算是同类。
“行~你放心，在你的床上，我肯定只叫你商立江的名字，只想你商立江一个alpha。”
楚淮声双手被钳，放软姿态地看着商立江，根据多年经验，但凡看见服软的omega，任何一个alpha都抵挡不了。
他等了一会儿，果然看见商立江的两只耳朵绯红。
对方松开了自己。
“记住你自己说的话。”
楚淮声坐好：“刚才说到哪儿？”
“你要的资料，我会尽快想办法给你，但你也要清楚，这是商业机密。”商立江一本正经地说道，眼睛还放在楚淮声那被他弄红的手腕上。
“大不了多挨……”
“我又弄疼你……”
楚淮声漫不经心地一笑：“不碍事。”然后凑到商立江的耳边，湿漉漉地说：“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alpha嘛，还是要点狠劲儿的。你要是能给我想要的，我大不了就多挨你一顿操，够大方吧？”
他听见商立江倒抽了一口气。

第七章 我觉得他对我有意思
“这话我记住了，别后悔。”
楚淮声识时务地松开他，免得又把商立江给撩起来了。
商立江：“我去打个电话，你早点休息吧。”
楚淮声拉住他：“你睡这么？”
商立江拿着小烟缸：“你想的话，可以。”
“我不习惯一个人睡，我去拿手机。”楚淮声也下了床，然后转过头对商立江道：“床上等你。”
商立江去了书房，就在一楼的拐角处，楚淮声看着他走进去后，拿着手机坐在二楼的窗台上。
这地方很惬意，放着一张双人沙发，拉开就是一张床。九平米的玻璃房往外看对面是一片漆黑的湖，和浴室不一样，浴室的对面是人家。
楚淮声重新开机，铺天盖地的消息弹得他手机都卡了。他耐心地等待手机反应过来，翻看上面无数问候自己的话，其中有不少形形色色的omega，但这些都不重要。
他直接了当地找到程白霄的对话框，没曾想整整四个月，对方竟然给他发了999+，最近的一条是昨天下午的。
霄霄：淮声哥，我想你了。
楚淮声往楼梯门口敲了一眼，然后把程白霄发的四个月信息给看了一遍，修长的手指快速在屏幕上飞起。
楚淮声：我也很想你。
消息发出去，对面几乎是秒回。
霄霄：哥还在！能接电话吗？能视频吗？安全吗？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解决了吗？哥的话……应该能处理好吧？
楚淮声脸上洋溢着笑，继续回他。
楚淮声：抱歉，让你担心了，我挺好的。
对面安静了，楚淮声甚至能想象到那张白净乖巧的脸上会是怎样失望、惹人怜的表情……
楚淮声：我会随时给你报平安，不用担心我。
霄霄：每天晚上八点都要给我发信息。
霄霄：每天都要告诉我你都做了什么。
霄霄：每天都要说你想我。
……
楚淮声看着程白霄发的消息，嘴角微微上扬，心想商立江应该不会想到，自己那个看似听话的弟弟此时此刻正在和别人聊骚，而这个别人，就是半个小时前刚刚和他上过床的人。他不禁心情大好。
这时候，消息栏突然弹出了新的消息。
简言行：淮声，不管你还在不在，我会一直等你。
简言行：我后天就会回A市了，如果你还在华国，我相信我可以找到你。
楚淮声一看，瞳孔骤缩，简言行要回国了，他要回来了！
他拿着手机颇有些激动，他和简言行已经有八年没见面了，最后一次面对面，还是在八年前，楚淮声正式成立百兴的时候，简言行以“闺中好友”的身份出现的。
自那以后，简言行就去了米国，二人之间也就只剩下了视频聊天和电话聊天。
楚淮声赶紧回了信息：要我去接你吗？
消息刚刚打上去，他又给删除了。自己现在寄人篱下，被商立江看管得死死的，哪有自由活动的空间？不过既然是他朋友回来，商立江应该也拦不住。
楚淮声：去老地方等我，但我不确定我能不能过来，如果找到机会，我会过来找你。
简言行：好，我等你。
楚淮声勾起嘴角，开始计划如何摆脱商立江去见简言行。
说起简言行，他是楚淮声的发小，从初中到高中，再到大学，形影不离，两小无猜，竹马竹马……。
在18岁分化之前，楚淮声甚至觉得自己的未来伴侣一定会是简言行，但是现实总是事与愿违。
楚淮声如料想的那样分化成了alpha，但是当他等在简言行房门口却始终没能闻到香甜的气味时，他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简言行分化成了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beta。
楚淮声当即就和简言行划开了界限，但出于多年交情，他始终割舍不下这么些年的倾慕，于是一同考入大学后，他将所有的精力放到了事业上，并且……看见简言行就绕道而走。
直到他离开自己。
楚淮声抹了一把脸，他不知道自己再次见到简言行会有什么感觉，但对方这个时候回国，对自己而言，或许是一种解脱。
“在看什么这么入神？”
商立江突然而来的声音，把楚淮声吓了一跳，随即风情一笑，拿着手机在商立江面前晃了晃：“我的一个朋友要回国了，就是这几天。”
他看见商立江的脸色微变：“哦，你要去见他吗？”
楚淮声听出他语气里的落寞，起身勾住他脖子，挂在他身上：“你同意吗？你准我去见，我就去，不准的话，我就不去。”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怎么就这么顺从商立江了呢？他是不是对自己施了什么法？
商立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两手一托，把人轻轻放倒：“去吧，我送你。既然他从国外回来，应该是楚先生很重要的人吧？”
楚淮声点点头，毫不客气地回道：“是差点成为我伴侣的人。”
话音刚落，他感到商立江托着他后腰的手收了收。
“我说了，是差点儿。”
商立江盯了他一会儿，像是在确定他有没有撒谎一样。
楚淮声耐心地等他判定，一只手还安抚地揉了揉商立江微长的头发，他的头发很软，摸起来手感极好。
“他是不是楚先生的伴侣，和我有什么关系？”说罢，商立江甩开了他的手，起身回到房里去睡觉。
楚淮声呆愣地躺在沙发上，竟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刚才……自以为是了？
他自嘲地一笑，然后笑盈盈地走过去躺到商立江身边搂住他。
“我就当你答应了，等他来了，我会介绍给你认识。忘了说了，他是一个beta，而我……不喜欢beta。”
商立江没搭理他这话，说道：“明天跟我去个地方。”
楚淮声听出对方心情不好，应该是刚才还接了一个电话。
“有这义务？”
商立江转过脸，黑漆漆的眼睛让楚淮声更加确定明天要去的地方应该不是什么好地方，至少对于商立江来说。
“好，我去，不过你最好时时刻刻都待在我身边……”楚淮声把脸埋在他健硕的胸前，抬头望着他，“我信期还没过。”
说着话，他往商立江怀里拱了拱，被对方一把按住，听到头顶一个低沉的声音。
“别乱动，睡觉。”
楚淮声暗自得意，根据他这两天的观察，商立江对自己肯定有意思，至少在身体上，他很吃自己这种类型。但至于他能因为这个，容忍自己到什么程度，还有待观察。

第八章 倒贴的alpha要珍惜
他收紧抱住商立江腰的手臂，还趁机摸了一把对方健硕的背肌，脑袋里开始怀念那些omega。
那一个个浑身上下又香又软，乖巧听话不闹事，望着自己的眼里充满了崇拜和喜欢，极大地满足了自己的大alpha主义。除开这些，最深得他喜欢的大概就是他们进入信期的时候。可怜巴巴地软在他怀里，后面流着水扭动身躯，要是没能及时得到满足，还会红着眼睛求要……
有一个omega，他印象深刻，白天的时候脾气挺大，对他呼来唤去的。那时候楚淮声正巧腻了乖巧omega，想换个新鲜的，所以对那个omega极为包容，就算是在办公室里被人瞧见自己被他扯着耳朵一通骂，也没生气。
说来也巧，这么个脾气快比上楚淮声的omega，到了夜里也不乖，明明是想要得不得了，非得强忍着，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害得楚淮声一度以为自己在残害幼花，还挺有罪恶感……
但尽管这样，楚淮声也并非不喜欢别的款，比如像商立江这样的omega。平时看起来就魅力十足，到了床上就更不用提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哦，有挑战才更有征服感，要迎难而上。
楚淮声暗自叹气，早知商立江衣服底下是这样等春光，他就应该早点下手，比自己高比自己壮又能怎样？哎……可惜了，虽然现在弄到了手，他是下面的。
他安慰自己迟早会离开商立江，到时候想要找个替代还不容易？
这么一想，楚淮声又高兴了，一只手不老实地在商立江背上到处点火……
“楚先生想要我，大可不必这么拐弯抹角，反正你也不是什么矜持的人。”
楚淮声浑身一僵，暗骂自己怎么都到了这地步还拎不清局面。
他小心地嗅了嗅了商立江身上的气味，确定烟味儿不是信息素而是刚才抽烟遗留的气味后，说道：“你误会了，我只是睡觉不太老实而已。”
语毕，他就被商立江手脚并用地缠在怀里。
楚淮声没敢挣扎，既然是同类怎么会不明白商立江的意思，他调整好姿势，然后一觉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楚淮声起来的时候发现床边已经没了商立江的踪影，他在二楼找了一圈，然后听到了楼下的动静。
“你不是不会做吃的吗？”
他抱着双臂靠在厨房边上，看着围着围裙，把腰身勾勒得极致的商立江，正拿着一把刀切割火腿，手臂上的青筋微凸，性感极了。
商立江没看他：“复杂的不会，我一个人住，至少不能饿死自己吧？”
“放心吧，有我在，你饿不死。”
“楚先生会？”
楚淮声得意一笑：“废话，出门在外没点本事，怎么钓omega？这年头谁不喜欢会做菜的alpha？”
他回头往楼上去：“洗漱用品呢？还有我今天穿什么？”
商立江端着盘子出来：“我给你放在浴室了，衣服裤子一会儿给你拿。”
楚淮声看着浴室里的瓶瓶罐罐，拿起来端详，然后嫌弃地放到了一边，简单地洗漱后，用发胶给自己梳了一个大背头，站在镜子前左右打量满意后才出去。
商立江此时正在给他找合身的衣服，然后从箱子底下翻出一套比较小的正装给楚淮声。
“就这？商总看起来不像是没钱的样子啊！”楚淮声满脸鄙夷，用手指挑起了衣服，然后丢在床上，怎么也不肯试。
商立江皱着眉头：“要么穿着浴衣出门，要么就给我穿上。”
楚淮声看看灰突突的西装，又看看商立江那不算太好的脸色，决定大清早的还是不要自找不痛快。
他脱下浴袍，当着商立江的面换上衬衫。
两人身型差得有些大，但这套衣服是商立江高中时出席毕业典礼特意出去买的，那时候的他还没这么高大，所以穿在楚淮声身上，反而合身……
稍长的衬衫恰好挡在他臀部上半部分，新换的内裤是一条三角，恰恰好好包裹住他饱满的臀部，弯腰穿裤子的时候，后面还能看到他沉甸甸的“凶器”……
楚淮声起身转头就瞧见商立江看着自己下半身发直的眼神。
“商总要是喜欢，今天回来我给你看个够。”
“今天不一定会回来。”
楚淮声一怔：“是宴会？”
商立江移开眼神，皱眉：“家庭聚会。”
“那我岂不是会碰见程白……商立洋？”楚淮声扣好扣子，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诶你之前怎么说来着，不会让我接触你弟弟的，现在怎么……这就迫不及待地把他到我嘴里了？”
他还没把话完全说完，就被商立江按在衣橱上，体验了一回霸道总裁式壁咚。
“你最好老实点，这次带你过去是因为他们要给我安排婚姻，要是敢对商立洋动手动脚，我不介意在家里办了你，让他知道你现在是个omega。”
楚淮声赶紧缴械投降：“不敢不敢，不过……你这是要我充当你的伴侣，你家里人不介意你搞AA恋啊？”
“楚先生连OO恋都敢，我怎么不敢搞AA？”
楚淮声心里偷乐，看来这人对他的话还挺上心。
商立江见他老实了，松开他：“下来吃饭，吃完就走。”
楚淮声整理了一下灰西装，然后屁颠颠地跟在他身后，一边还说：“去见家长还给我穿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虐待我呢~”
“你有完没完？你的omega们都知道你这一面吗？”
楚淮声扒拉着桌上的鸡蛋饼，食欲不高：“你又不是omega，我犯得着在你面前装吗？我这人就喜欢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你养不起我就算了……我大不了……”
他停了停，猛地意识到什么。
“说下去。”
楚淮声看着对面一脸得意的商立江，咬牙切齿。
“大不了出卖色相呗，又不是非你不可。虽然A市是没几个比你牛逼的alpha，可至少也没比你还菜逼的了吧？”
商立江两手一摊，翘着二郎腿：“走啊，你倒是找一个alpha给我看看，我倒要看看有哪个alpha乐意免费操你还倒贴的。”
楚淮声一瞪眼，一把捏住牛奶盒，还没喝上一口，就滋了他一身。
“商立江……你故意的是不是？”
“牛奶被我热过，你握上去的时候没感觉吗？”
楚淮声赶紧起身收拾：“我看今天就别去了吧？”
商立江收拾着桌面，妥协：“一会儿给你买，但是你要快点儿，我时间定的是中午十一点半，现在已经快九点了。”
“行了，我知道了，回我家拿两件。”
“原来你有家啊？”
“你想打架是不是？”
楚淮声脱下西装，指挥着商立江开车，到了目的地还特意瞒他停车场的具体位置，让商立江开着车在三层共计两千平方米的地下库瞎转，领略了一番有钱人的车库。
商立江的脸越来越黑，一脚踩在刹车上。
“干什么？O16找不到吗？”楚淮声一脸嘚瑟，“找不到就问我啊，我不就在你身边啊…——！你干什么？”
楚淮声瞬间浑身紧绷，突然放到的椅背让他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商立江连招呼都不打地就压了上来，一只手还握着他的腰不断试探……

第九章 你的未婚夫怀了我的种
“干什么？楚先生带我在地下库转了那么久，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还什么O16，我看……根本就没有吧。楚先生还真有情调呢～”
楚淮声盯着不远处的监控摄像，一下子就落下了脸：“你最好现在就放开我，否则被保安看见呜呜呜……”
“O16在哪？哪一层，哪个位置？”
楚淮声眨巴眨巴眼睛，示意商立江自己不会呛他，对方瞧了他好久才松开。
“我草你妈的死菜逼！你有种今天就在车里操死我！！别特么让老子出去了弄死你！！！”
“啊——！你妈的老子要砍死你！”
楚淮声吃痛地捂着下半身，蜷缩成一只虾米，两眼泛着泪花盯着商立江，一言不发。
商立江神清气爽地握住方向盘：“在哪？”
楚淮声不搭理他。
“不会说话是吧？信不信今天之内都让你说不了话？”
他怒目而视，眼看着商立江解开皮带就要凑过来，小声道：“地下三层倒数第二排，右边儿……”
“楚先生要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
“做你娘的梦……”
楚淮声窝在车椅上不起来，下面疼得他脑门突突地跳，就连大背头也被他弄得乱糟糟的，小声地骂骂咧咧：“敢拧老子的蛋，老子迟早剁了你……”
他边骂边抹脸上的眼泪，恨不得把商立江的脸盯出一个洞来，没想到对方竟然转过头来了。
“看什么看！”
“到了，要我把你抱下车吗？”
“滚！！”
楚淮声低声一吼，声音里满是委屈，听得商立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害怕了？害怕就听话点，你不是经验十足么，怎么不知道alpha都喜欢听话的omega呢？”
楚淮声红着眼瞪着他，憋不出半句话来，抬起右腿就要击中对方，却被对方用信息素压得浑身瘫软。
“你、你……”
商立江弯腰把人从车里拖了出来，扛在肩上往电梯走，边走还边拍了一把他的屁股。
“几楼，几零几？”
“你放我下来！妈的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楚淮声这辈子都没人扛在肩上过，一时间，愤怒、耻辱、委屈，甚至是恐惧齐齐涌了出来。
“商立江你放我下来，我不骂你了，我不说脏话了，你放我下来，这里有监控，会被人看见的，会被人看见的……”
他努力撑起自己，小心地哀求商立江，感觉脸上像是被人打了几巴掌一样的疼，长这么大都没给人这么低声下气过，这三天全给了商立江了！
“不骂了？”
楚淮声听到商立江有些心软的声音，赶紧说道：“不骂了不骂了！”
“好。”
他被放下来的时候，屁股上还挨了一下，低头从兜里掏出口罩走进电梯，安安静静地摁下按键，庞大的身躯缩在电梯角落里，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
他家住在顶层，是一套复合楼，装扮得富丽堂皇，就连门都看起来价值不菲。
楚淮声用指纹刷开防盗门后，听到身后人说：“怎么昨天没让我把你送回来呢？”
“一个在信期的omega当然更愿意待在充满他alpha气息的地方，这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屋子已有四个月没有住人，但还是保持着清新的空气，顶楼独有的窗外风景，将整个屋子都衬托得更加与众不同。
楚淮声上楼换了件衣服，既然是去见家长，当然要穿的正式一点，何况他还要去见程白霄，这个四个月不见的小可爱要是看见自己，应该会乐疯吧？就是不知道他看见自己和商立江待在一起的时候，会作何感想。
他重新给自己收拾了一个大背头，还特意从香水柜里翻出了快要过期的红酒味香水，庆幸自己因为价格没舍得扔，要不然万一被人发现他信息素里的酒精味降低，那还得了！
楚淮声看着镜子里恢复往日模样的自己，满意一笑，然后下楼去。
“不带点衣服走？”商立江看着他两手空空，又问，“银行卡的事情应该只要你出面认证就能解封。”
楚淮声两手插兜：“凭什么？如果非要出面复出，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上下瞥了一眼商立江：“反正商总这么有钱，养我一个人应该不成问题吧，等我回去了，我会慢慢还的。”
商立江：“其实你不还也没关系。”
楚淮声站在门口奇怪地看着他：“你还真倒贴啊。”
哪知道商立江却说：“你说的，多给我操几顿就好了。”
“你！”楚淮声指着商立江鼻子，看到对方颇为威胁的眼神，只好收回手指，还附送一个灿烂的笑：“行，我当是什么大事呢。”
商立江笑得一脸荡漾，楚淮声甚至觉得是他预谋已久，如今得逞了！
他打了个寒颤，任何人有没有心眼，尤其是一个alpha，只要看他床上表现就知道了，像商立江这种菜逼，也就嘴上功夫了得。
二人重新回了车，到达商立江家的时候已经是快十二点了，楚淮声注意到越是靠近目的地，商立江的脸色就越差。
“商总年纪轻轻也被催婚啊？”他凑过去问道。
“商业婚姻，而且是主动提出要求被收购。”
楚淮声“哦”了一声，心里冷哼，这种婚姻恐怕换成是谁都不高兴，这明摆了就是倒贴，要是成了，婚后还不知道会牵扯出什么事来。看来对面那个omega应该是遇上什么事了，这才被家里人火急火燎地赶出来做交易。
两人到了地点，楚淮声抬头瞧了一眼，然后跟在他身后，准备进门。
“楚先生。”商立江停了下来，颇有些犹豫。
“怎么了？这都到门口了，你别告诉我你后悔了。”
“毕竟是长辈，而且这次的目的是要拒婚，所以……”
楚淮声摆摆手：“放心，我有数。”
商立江开门了，楚淮声就跟在他后面，还没听到商立江开口，里面就传出一个冷漠的声音。
“有了公司就是你迟到的借口吗？这点成绩还好意思让别人等你？”
楚淮声顿时一愣，这商家不是出了名的和谐家庭吗？怎么这语气像是要吵架一样？
“抱歉，我的伴侣他赖床。”
楚淮声暗骂卧槽，怎么这就推卸责任了呢？
“你好，我是……”
“伴侣？你明明知道我会给你安排伴侣，为什么还要自作主张带外人回来，存心和我过不去是吗？”
楚淮声皱起眉头，看向沙发上那个身着西装，身材凹凸有致，丝毫不减岁月痕迹的alpha，这应该就是商立江的母亲吧，外面都说她行事雷厉风行，手段毒辣，待人冷漠，独独对家人留有温柔……现在看来，不见得。
Alpha看了一眼楚淮声，露出惊讶又鄙夷的目光。
“楚淮声？商立江，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就敢往家里带？”商樰匪夹着烟，翘着二郎腿，哪怕是一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拖鞋，穿在她脚上，都能被晃出万种风情。
“楚、楚哥？”
一个细细软软的声音听着像是一只小猫，楚淮声闻声看过去，不看不要紧，一看惊得他瞬间觉得A市omega都被自己上了个遍。
这特么不就是前段时间还给自己打电话一边哭边说：“我怀孕了”，还问自己怎么办，能不能娶他的狗皮膏药投胎omega嘛！！
这下楚淮声算是明白了，原来商立江是被当成了接盘侠啊！难怪人家眼巴巴地倒贴呢！
“叫我楚哥？难道我们认识？”
作为商立江的alpha，哦不……是omega，戏，当然要做足。

第十章 撒谎打草稿我就输了
“怎么回事？”商樰匪皱着眉头，样子瘆人极了。
商立江带人走过去，沙发上坐着两家人，最中间的是商樰匪和她的omega，左边坐着另一家人，右边坐着那个omega，他身边只有一个位置，应该是给商立江留的。
楚淮声一看没有自己的位置，索性站到了商立江的身后，然而对方还是站着。
场面有些尴尬，谁也不想坐在这个omega身边。
“我……楚、楚哥是我……”
“我们见过几次面，不过并不是很熟，伯母不用放在心上。”楚淮声回应道，连一个眼神也不给那omega。
他记得自己失踪前，已经给过对方回复了，叫他以后不要再去纠缠自己，甚至还给他开了一张六百万的支票，不过现在看来，人家不仅拿了支票，还打了胎迅速攀上了新靠山。
不对，这肚子看起来不像是打了胎的……该不会，真是要找个接盘侠吧？
“A市谁不知道楚淮声风流倜傥，我看是楚先生标记了人家，还不承认，现在居然缠上了我儿子吧？”商樰匪一语中的揭穿楚淮声地的谎话，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字里行间都带着刺。
楚淮声腹诽，这回可真不是我缠上你儿子，是你儿子死皮赖脸不让我走。
“是我先追的楚先生，楚先生一开始并没有答应我。”商立江说道，让楚淮声颇为惊讶，但很快就明白了。
“商总，这……”坐在一边的兆老板开口了。
楚淮声记得这个人，兆卿就是他父亲亲手送上他的床的，说是要一年的热度，还答应如果自己一不小心永久标记了兆卿，他也不会多说一句话。
所以楚淮声才“勉为其难”地收下了兆卿。
如今这个alpha坐在商立江的家里，一副和自己素不相识的样子，着实让楚淮声觉得，这人表面上操着娱乐公司老板的人设，背地里肯定还做着影帝的勾当。
“哦？是这样吗？”商樰匪看向楚淮声。
楚淮声瞧了一眼商立江，那眼神要有多撩人就有多撩人：“是，商总年轻有为，英俊帅气，对我还体贴入微。我想要的，他总是想尽办法帮我做到。我难过的时候会安慰我，我开心的时候会替我开心，成天围着我转，让我觉得他的世界里只有我，我想……无论是谁，都抵挡不住他这样的追求攻势吧？伯母说的对，我以前是风流倜傥，说难听点，就是浪荡，不过那是因为我没遇到过像商立江这样的alpha，现在遇到了，我当然会答应，AA恋嘛，只要我们两个人情意相投，我想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话说得连楚淮声自己都快信了！还从来没对谁这么讲过。
于是别说是商樰匪，就连商立江也万分惊讶，只不过他的惊讶只体现在他揪住楚淮声裤子的手上。
“妈，淮声的确有很多坏习惯，但这并不妨碍我爱他。”商立江看着几人，“而且，我本来也打算过段时间告诉您，但是淮声从来没去过谁家里见家长，有些害羞，所以我想等他准备好了，再带他来见您。但您昨晚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让我不得不今天就把他带回家。”
害羞？有点儿意思啊！
楚淮声看着面不改色心不跳说着谎话的商立江，顿觉这人潜力无限大，要不是亲眼所见，知道他是临时编的谎话，还以为商立江真要把自己娶过门！
商樰匪皱眉，有点不可思议。
“楚哥，他说的是真的吗？”兆卿伸手拽住了楚淮声的袖子，小心地问。
楚淮声有点头疼，这个omega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就见识过缠人手段，要不是后来有了新欢，还被人绑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摆脱这个人。
“是啊，我喜欢商立江，不然我今天也不会跟着他回家，所以……小朋友，你还是不要费心和我抢人了。”
兆卿的脸“唰”地一下白了，看得楚淮声还以为自己又遇上了个全自动调色盘精。
“商总，我一直有件事没告诉你。”
楚淮声暗觉不好，他该不会是要把自己上了他，还怀孕的事情说出来吧？
他拽了拽商立江的裤子，想让他心里有点准备，但对方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动作，一门心思地听着兆卿接下去的话。
我去！你平时不是挺在意我的吗？怎么这种关键时候眼睛长在别人身上？我他妈魅力还没个破烂货多是吗？
“我打过胎，但是没成功。”
楚淮声脸色一变，他不想嫁给商立江了？这话要是说出来，别说是嫁了，我看你兆卿永远也别想在娱乐圈待着了！
“你说什么？打胎？谁的？”兆老板厉声呵斥，眼睛突出得无比狰狞。
楚淮声实在看不下去，撇开脸坐到兆卿的身边，说道：“我的。”
“淮声，怎么回事？”
楚淮声还真有点佩服商立江的心理素质，这语气，这眼神，这气场，明眼人都知道他是要护着自己。
可真是情深意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真有一腿，商立江爱自己爱到连被戴绿帽子都忍了，啧啧啧……还挺卑微。
“助理胡斐斐的。”
他听见身后的商立江长舒一口气，抬头与对方对视，从这角度看过去，别提有多恩爱了，两人眼里一问一答，一来一去，暗送秋波的，哪里还有别人插足的余地？
“你撒谎！”兆卿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一下子站了起来，指着楚淮声破口大骂：“我查过的，就是你的！那天晚上你根本没喝醉，全A市的人都知道你楚淮声酒量好着呢，哪里有什么酒后失态，根本就是你蓄意为之，还……还用信息素威胁我，让我对你没有反抗力，被催着提前来了信期，你敢说不记得？敢说我们只见过几次面！”
“你有真凭实据么？可别是为了拆散我和立江，随便说说的。”楚淮声两手一摊，又说：“在场各位都知道，我在遇到立江之前，无恶不作，欠下的风流债一个接着一个，其中难免遇上几个主动爬床的，谁知道是不是某些人为了赖上我，从我身上抽取的信息素，然后去做的手术呢？”
“淮声哥？你怎么在这？”
卧槽？
楚淮声浑身一僵，所有人的视线就都顺着声音送了过去。
那个穿着白衬衫，在阳光底下散发着青春气息的孩子看见这么些人，变得有些拘谨，手足无措起来。
楚淮声先发制人地说道：“大人谈事呢，小孩写作业去。”
商立洋环视了用一下几人，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走到半路还说：“那一会儿淮声哥要来找我哦，我还有题不会呢。”
“知道了，上去吧。”
楚淮声等到他消失后，声音不可察觉地降了几个分贝：“那天是我和胡斐斐一起见的你，你说的没错，我是酒量好得很，所以记得很清楚，是胡斐斐把你带走的，至于我……第二天早上还有一个重要的合同要谈，当然回去睡觉咯～”
“你……你敢不敢看监控录像？”
“好了，”商立江打断了他，看向兆老板，“相信兆先生也看到了，我和兆少爷之间，不可能会有婚姻关系，还希望那份作为未婚夫夫的订婚贴尽快收回，我相信……兆少爷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第一十一章 是我的肉他飞不了
兆老板的脸色非常精彩，看得楚淮声津津有味地翘起了二郎腿，还牵起了商立江的手。
“你们就是说好的。”兆卿见楚淮声一口否认，急红了眼，伸手竟要拉开衣裳。
楚淮声一惊，这揣着种的肚皮要是在商家露出来，传出去还不知道会有多大影响，按照兆卿和兆老板的性子，肯定会在这上面大做文章，然后一口咬定商立江。
“啪！
楚淮声又一惊，兆老板竟然打了兆卿一巴掌。
“你闹够了没有！商家的态度已经这么明确了，你还想我怎么样！”
“要不是你见钱眼开，把我送到楚淮声的床上，我他妈怎么可能落到今天的下场！”兆卿像是炮仗地冲着兆老板吼道，楚淮声看见商樰匪摇晃着的二郎腿停了下来，他笃定兆卿进不了商家的门。
商樰匪：“楚先生，解释一下。”
“我刚才已经说了，把他带回家的人不是我。”
楚淮声一口否认的态度，竟让兆卿露出怀疑的表情，他挑衅地看着兆老板，心想，肚子里揣着一个种，还厚着脸皮想攀商家，好歹把胎给打了吧？这么不舍得，可别是放不下我，还想着利用商家上位。
他给商立江使了一个眼色，对方说道：“我清楚淮声的为人，就算再浪，是他做的就是他做的，不是他做的，他是不会承认的。所以……兆先生，兆少爷，请回吧，我是不会和一个已孕omega，尤其在不知道父亲是谁的情况下，和他有订婚关系。”
“商董……”兆老板没理会，索性看向商樰匪，然而后者却说：“婚姻不可强求，相信兆老板深有体会。”
兆老板耷拉下脸，这还是楚淮声第一次看见尴尬脸的兆老板，印象中这人算是城墙脸皮，厚得不要不要的，看来这商樰匪对兆老板的了解比他要多。
“但是商董，我们之前已经签了合约，现在这订婚被取消，那<小城南>的项目……”兆老板没管已经起身准备走的兆卿，转向商樰匪，讨好地笑问。
楚淮声抱着双臂翘起了二郎腿，还贼兮兮地捂着嘴巴对商立江小声地说：“放心，很快就结束了。”
他说完还往兆卿脸上扫了一圈，看见对方的视线与自己相撞，“礼貌”地笑了笑，下一秒就被对方揪住了衣领子！
“兆少爷，有话好说！”
楚淮声连忙举手投降，但脸上还挂着鄙夷的表情，心想这人现在恼羞成怒，多半是知道自己回去后没好日子过了，只好临死前抓一个垫背的，不巧，这个倒霉的垫背货，就是他。
他看着兆卿布满血丝的眼睛，不禁发出一声感慨：“诶唷兆老板，兆少爷好歹也是一个怀着孕的omega，你看看他的眼睛，这都多少天没合眼了，还是赶紧带他回家好好安胎吧~”
楚淮声话音未落，兆卿扬起手就要给他来个巴掌，他正等着被打，好向兆老板这样的人讨要一个道歉，没想到被商立江给截胡了。
“你敢打试试。”
楚淮声在心底给商立江竖了个大拇指，就这语气，是个人都能知道他楚淮声是商立江的心肝宝贝威猛小娇妻……
他闻到一丝烟草味，然后看见兆卿迅速松开了手。
“以兆氏目前的情况，之前预合作的艺人应该都签不下来了吧？”商樰匪说道，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但是既然我们两家曾经有过合作，那么这一次，我一定会帮兆老板的。”
楚淮声眯起眼睛，心想以这个alpha的手段，根本不可能让自己吃亏。
他看见兆老板的身体往前倾了倾，眼神如炬。
“<小城南>，我买了。”
兆老板顿时肉眼可见地浑身僵硬。
楚淮声见事情接近尾声，起身收拾了一下被兆卿揉乱的衣服，给商立江打了一声招呼：“商立洋房间在哪？我去找他。”
他看见商立江的眼神立马变了，赶紧凑过去补充：“后面的话恐怕不是我一个外人能听的了，再说，是商立洋让我去找他的，他见不着我，只会更加地思念我。”
“三楼左手边，我会去找你。”
楚淮声抿嘴一笑，对他这种不痛不痒的威胁丝毫不在意，就算来了又能怎样，他敢当着商立洋的面，把自己怎么样吗？
“好~”
楚淮声背着他们，对着商立江做了个亲亲的动作，看着他抽了抽眼角后去找商立洋。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瞧了一眼那个气呼呼的兆卿，对方看见，眼神里尽是怨妇的神情，看得楚淮声庆幸自己机灵，把关系撇得干干净净。
这个时候，商立洋正戴着耳机听听力，楚淮声蹑手蹑脚地过去，拿下对方的耳机，在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吓得小家伙缩了缩脖子。
“淮声哥！”
“有没有想我~”
商立洋立马红了脸，他的皮肤很白，红起来像是白里透红的桃子。
楚淮声趁机捏了一把，光滑温热的手感别提有多舒服！这四个月没见，都快把他给馋死了！
他盯着商立洋又长又细的小白腿，忍着没上手，哪知道这小崽子就这么把腿交叠着放到了他大腿上，这还怎么忍！
于是他张着手，以一种相当自然的姿势摸了上去。
“淮声哥……”
楚淮声一听这委屈巴巴的声音，差点儿就要把人圈在怀里好好安慰一下，但一想到商立江随时会冲进来，于是说：“怎么了？怎么还哭了呢？”
他用手指抹去小可怜的泪花，却被对方四肢并用缠住了身体。少年的身躯充满青春，柔软又稚嫩，引得楚淮声爱不释手地抚摸起来。
但很快他发现了问题。
自己居然没反应！？
楚淮声顿时没了兴致，拍了拍商立洋的胳膊：“快松开我，要是你哥进来看到，那可不得了~”
“我不！”商立洋收紧了两条腿，差点把楚淮声的腰给夹断了：“看见了又怎么样？他又不是你的谁！”
“楚淮声你在干什么？”
对于突然冲进来毫无尊敬可言的商立江，楚淮声一怔，讪讪地一笑：“在干什么，你没看见？”
语毕，商立江一手一人提了起来，阴恻恻道：“来之前我说什么了，你还记得吗？”
楚淮声挣脱开他：“记得~那又怎样？我什么都没做，你别疑神疑鬼得跟个怨妇似的……”
“什么都没做？在床上抱在一起，这也叫什么都没做？非得脱……”
“哥！”商立洋打断了他，声音里含着楚淮声从未听到过的愤怒，这让他有点意外，在他的印象里这孩子是他接触过的最听话，脾气最好的。
“你不要老是管我行不行？”
楚淮声知道这哥俩关系不好，这小孩儿还曾给他抱怨过，说要是能让商立江永远不回家，他愿意折寿。
听听，这恶毒的诅咒还有点可爱……
他当时安慰商立洋，说人家是为了你好，现在呢？他也不想商立江回家，因为这严重妨碍了他和这位小可爱的约会。
楚淮声正想着这些，就被商立江拎住了后领子，一把提出了房，一路拎到他自己的房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干什么？我说了我什么都没做，你听不懂人话是吧？”
楚淮声有些烦躁，自己没反应也就算了，现在还要被人误会？这一副臭脸摆给谁看？
“你哑巴了是吗？”
商立江的沉默让他更加恼火，索性推开他要走，却被对方抓住肩膀扔在墙上，力道之大让他感到后脊背有点痛。
“我再说一遍，不准靠近他。”
这下，楚淮声彻底恼了，一拳打在商立江的右脸上，低声威胁：“只要我想要，还没人能拦住。你最好祈祷他分化成一个alpha，否则这块肉，老子吃定了！”

第一十二章 楚淮声的别致小爱好
楚淮声看着商立江的眼神从震惊到怀疑自我，再从怀疑自我到震怒，又从震怒到……
“瞪什么瞪，老子眼睛比你大！”
说完他差点又要被按在墙上，好在反应快，一把抓住了商立江的手臂，两个人扭打到了一起。然而没几下，他就浑身一软，鼻间竟是商立江辛辣的烟草味，后臀上还顶上个沉甸甸的什么。
“你也就信息素能压一压我了。”
“是——吗？”
楚淮声眉头一皱，因为他又感觉某个地方开始湿润了：“商立江，你别像条狗一样行么？”
他吞了吞口水，鼻间的烟草味淡了很多，估计是这话刺激到了商立江，但身上的压制却丝毫不减。
“从现在起，在我身边待着，哪儿都不许去。”
“想得挺美，我、偏、不。”
“你可以试试，如果你再这么不知轻重，就不是在这里对你释放信息素了，反正到时候真正丢脸的人又不是我。”
楚淮声愤愤地挣扎了两下，转过身正对商立江：“好，算你有种。”
他往后摸了一把自己的屁股，发现没什么东西后又把手伸了进去，随即脸色一变。商立江发现后，二话不说从衣柜里拿出了一条新的三角内裤给他。
“你这……批发的三角内裤？没一条平角的？我怎么记得你身上的是平角的呢？”
“那你要跟我换吗？”
“……你说什么？”
楚淮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怎么又在刷新我的下限呢？
“……没什么，我去看看立洋。”
“等会儿~”楚淮声三下五除二地把自己下半身脱干净，边换内裤边说：“一起去啊~”
“你去干什么？”
“不是你让我跟在你身边，寸步不离的么？”
商立江瞥了一眼被他扔在地上湿了一滩的内裤，轻飘飘地来了一句：“洗干净再出来。”
说完就把楚淮声关在了房里。
楚淮声一脚踹在门上，破口大骂：“我洗你妹！”
他插着腰，晃着两条还没来得及套上裤子的大长腿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气得踹了一脚地上的内裤，哪知道这内裤竟然套在了他的脚上！
“卧槽！”
他顿时觉得自己走不动路了，脚上这股湿哒哒黏糊糊的触感令他感觉自己仿佛被八爪鱼吸住，还有一股诡异的味道飘了上来……
楚淮声皱起眉头，听说信息素最强烈的地方除了后脖颈的腺体，就是下面。
他依稀记得自己的信息素好像也随着自己从alpha变成omega而发生了变化，像是变了味儿的红酒……
楚淮声把视线定到了右脚上的内裤，然后弯下腰默默地把内裤拿了下来，轻轻展开它，眉头快速皱了一下。
楚天使：医生是这么说的。
楚有病：但是医生也有说错的时候。
楚天使：可我闻不到我自己的腺体。
楚有病：说得好像有人能把脖子180度大转弯一样……
楚天使：也不是非要闻内裤。
楚有病：那要不让商立江闻闻你后面？
楚天成拿着湿内裤，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赴死般地把内裤放到了鼻子下。
与此同时，他听到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你这……爱好挺别致啊！闻出什么味儿了吗？”
楚淮声面无表情地内裤放下来，反问他：“我什么味儿你不知道？”
商立江“噗嗤”一笑：“你要是不愿意洗就扔了，不过别让人看见，免得解释不清。啊对了，赶紧把裤子穿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勾引我呢~”
楚淮声扬手把湿内裤扔向商立江，低声骂道：“你管我穿成什么样，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叫、做、狗。”
说完，房间陷入了一阵死一般的沉默，尤其是商立江还该死的接住了那条湿内裤，叠成了一个小方块。
楚淮声上下打量他，暗觉自己应该赶紧穿上裤子，然而就在他给第二条腿套上裤腿儿的时候，突然被商立江按在了床上，还被湿内裤糊了一脸！
这还不算数！这死菜逼居然敢把内裤往他嘴里塞！
“唔唔商里妈……”
楚淮声浑身上下都在扭动，奈何两条腿被一条裤子缠住，商立江还一屁股坐在他肚子上，一脚踩在他手腕上。
一分钟不到，他就不动了，嘴里充斥着咸腥味还诡异地夹着一丝极淡的葡萄味儿，怒目瞪着身上这条恶犬。
商立江拍了拍他的脸：“非得我这么对你是吧？还是说……你有这方面的癖好？”
楚淮声努了努嘴想把该死的内裤给吐了，结果弄了半天还是塞得结结实实的，这破电视剧诚不欺我啊……
“既然楚先生不说话，我就当默认了，”他俯下身，楚淮声感觉自己全身的寒毛都要立起来了，“那下次……我就绑着你，封了你的嘴，蒙了你的眼，楚先生觉得这样，好不好？”
我特么好你妹！
楚淮声把眼睛瞪得更大了。
“眼睛睁这么大是因为太高兴了吗？行，那就这么决定了~”
楚淮声见商立江起身，立马鲤鱼打挺一脚踹向商立江，结果被裤子缠住，整个人往下栽，好巧不巧一脸磕在商立江的屁股上。
他趴在地上，抬头看着满眼吃惊地捂住自己屁股的商立江，抽出了嘴里的湿内裤扔在地上，还往旁边啐了一口：“决你丫个大头定！”
这回商立江没生气，楚淮声在他脸上看出了小人得志的臭嘴脸。
“楚先生好好收拾一下，反正今天你也来了，就一起吃个饭吧。”
楚淮声看着他走出去，气得七窍生烟，一拳砸在地板上。
“死菜逼，我叫你得意我叫你得意！”
他起了身，三两下把裤子穿好，正要准备出去忽然停住了脚。
这间房子……是商立江的吧？
楚淮声这么想着，然后在这间屋子里转悠起来，虽然不经同意，私自翻看别人东西非常不礼貌，但这商立江不经自己允许，多做好几次也没礼貌到哪里去啊……
于是他左看看右翻翻，在衣柜的一个抽屉里翻出了一个相框，里面还放着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上的是一个人的背影，校服非常眼熟，楚淮声一眼就能记起这是自己高中时候的校服。
看这背影肯定不是商立江，商立江那副五大三粗的样子，明显就是从小练的，而照片上的人身形挺拔，还有点消瘦，看起来挺清高的样子。
“初恋啊……菜逼还挺有情怀啊，这当年品味也不错啊，怎么成现在这副德行？”
楚淮声盯着这背影嘀咕，仔细一瞧更加觉得眼熟。
“这……怎么有点像……”
楚淮声拿近了瞧，发现这照片上的人右脚脚踝的地方长着一颗痣，特别明显。而好巧不巧的是，他自己的脚踝上也长着这么一颗痣！
这死菜逼居然把我当替身了？难怪倒贴得这么勤快，做那事的时候还这么卖力！
楚淮声捏紧了拳头，心想向来只有他楚淮声把别人当替身，还从来没人敢把他当个替代货的！
商立江……你够可以的啊。

第一十三章 都怪他太有魅力
他掏出手机把这张照片拍了下来，菜逼和他是同类人，要是以后还敢妨碍自己钓O，那可怪不得他。
楚淮声把相框放好，然后把内裤扔进了垃圾桶，在小浴室里洗了把脸，漱了口后大摇大摆，底气十足地走了下去，恰巧遇上正要下楼去的商立洋。
“淮声哥，你没事吧？”商立洋赶紧凑上去，两只眼睛像一台X光扫描仪。
楚淮声刚刚抓住了商立江的把柄，现在又受着商立洋的关心，人要是有尾巴，估计他的尾巴此时已经飞到天上去了！
“我没事儿~”他安慰着，还不打算下楼，正巧商立洋也没这打算，两个人站在楼梯口就这么偷着说起话来。
“可我看那怪物的脸都绿了……”
楚淮声被他逗笑了，勾着他瘦小的肩膀，说道：“他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可是……你是他伴侣是怎么回事？”
噢哟，小崽子你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敢管我了？你哥还得给我使两下枪呢，你能给我什么？
“你偷听我们说话？”
楚淮声表情严肃，盯着商立洋的眼神颇有些斥责，他的确不喜欢被偷听，更不喜欢被偷看，那会让他有种强烈的羞耻和不被尊重的感觉。尤其是他还要面对某些情况下的质问。
比如现在。
这一点他兄弟俩还真像，唯一不一样的是，商立洋比他哥哥弱多了，要是换成商立江……
楚淮声的嘴里好像又尝到了一点腥气。
“我忍不住嘛，淮声哥，你真的……”
楚淮声低头看着自己被他揪住的衣摆，安慰：“没有~我们就是逢场作戏。你不是都听到了么，你哥要娶一个怀了孕的omega，你想想，以你哥的身份，他能答应么？”
商立洋死死盯着他：“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那个怪物平时公司和家两点一线，怎么认识你的？还有你呢？你怎么会答应他的要求？”
楚淮声略微皱眉，心想你一个破小孩问这么多干什么，又不是我伴侣，你哥都没这么唠叨……
“这件事说来话长，不过我和他之间还有不少保密的合作，你放心，我是不会和一个alpha在一起的，”说着话，他凑到了商立洋的耳边，勾着嘴角暧昧道，“我还要等你分化呢。”
商立洋“轰”地一下子红了脸，楚淮声满意地一笑，继续道：“不过这段时间我得待在你哥那，戏嘛，总是要做足的，等你哥什么时候找到了他初恋，我就杀青回来找你~”
“初恋？”商立洋疑惑地看着他：“他有初恋，我怎么不知道？”
楚淮声笑了，心想我和他打了四年交道，还上了两次床，连我都不知道，你知道个屁！
“你有空，多关心关心他吧，好歹是你哥哥，别整日怪物怪物地叫。”楚淮声这么说道，一边往楼下走。虽然他叫商立江菜逼，但这人现在是他的人，他的人，别人别想瞎骂，弟弟也不行！
“淮声哥！”商立洋拉住他，楚淮声似乎从他的眼里看出了点商立江的影子，只听对方说道：“你可别假戏真做，真的和怪……和商立江搞在一起了。”
楚淮声心情不佳，但也没沉下脸，这小崽子现在就这幅德行，要是真分化了，还不知道会不会变成第二个兆卿，或者……商立江。
“担心的话，或许你可以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不过你下个月就要分化了，和两个alpha住在一起恐怕不太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虽然你哥自制力不错，但我嘛~你知道的，要是一不小心兽性大发……”楚淮声顿了顿，看见商立洋的脸色也变得不太好后，连忙哄道：“好啦~霄霄~我再怎么饥不可耐，也不可能对一个alpha下手的~这得多重口味啊~”
这话好像说到了商立洋的心里，挽起楚淮声的手，笑眯眯的。
“淮声哥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楚淮声看着他，腹诽一句，要是你分化成了alpha，恐怕就不会笑得这么开心了。
两个人下了楼，楚淮声自然地把商立洋勾住自己胳膊的手拽下来，然后坐到商立江的身边，冲他一笑：“等久了吧。”
商立江给他倒了一杯红酒，轻轻回应：“难得在家里找到一瓶眼熟的，喝喝看。”
商立洋看着眼前你侬我侬的俩人，虽然知道是逢场作戏，但还是难免有些膈应，抢过商立江手里的红酒：“淮声哥喜欢的，家里没有。”
商樰匪皱起眉头，楚淮声赶紧说道：“没事儿，他给我倒什么，我就喝什么，都喜欢。”
“看来楚先生还认识洋洋啊？”商樰匪开口了。
楚淮声正要回应，商立洋抢了先：“要不是淮声哥，我还不知道被哪辆车给碾死了呢。”
这事儿楚淮声记得，那时候他正要找新猎物，刚下车就在夜宴门口看到了一个“躺尸”。一开始没当回事儿，但没想到这躺尸居然往马路上滚，眼看着就要被一辆不长眼的卡车碾压，他突然发挥起内心深处仅剩的、零星半点良心，一把抓住躺尸的两条腿，把他从马路上拖了回来。
然而没想到这躺尸居然是个白眼狼，没说声谢谢也就算了，还对他拳打脚踢的，边打边骂：“老怪物管这么多干嘛，闲得长蛆了吗你？！”
这下楚淮声就忍不了了，一把抓住躺尸乱的跟个鸟窝一样的头发，正要开骂，看见对方清秀漂亮的小脸蛋，两只眼睛还红彤彤水汪汪的，立马就心软了。
“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犯不着死，告诉我，我帮你把那个欺负你的老怪物干了！”
小孩儿估计年纪小，又委屈得大半夜跑到马路上寻死觅活，听到这么个话，顿时抱着他嚎啕大哭。
楚淮声纵横这么些年，还从来没整过小孩儿，任他抱着也不敢回抱，只好等他哭够了才慢慢试着安慰，这才晓得这小孩儿是被哥哥气得离家出走了。
他好气又好笑，只好说道：“你要是不想回去，又不想被找到，可以到我家里住几天冷静冷静，等他回公司了，我再送你回家。”
于是，商立洋登堂入室了。
“原来是你救了他。”
楚淮声正回忆着，转头看见商立江眯起来的眼睛，说道：“这可是一条命，换做谁都会救的。”
“那还真是谢谢你，大晚上的，还让他有地方住。”
楚淮声抿了口红酒，暗自决定这是最后一次来商立江家，绝对不能让他们三个人出现在同一空间。

第一十四章 搞事业啊不然呢
这顿饭吃得楚淮声心烦意乱，好在脸上一直绷着，商立江也适时地给予回应，就是对面的商立洋脸色不大好看。
他寻思着一个破小孩儿还学着和他哥抢人，未免也太幼稚了，于是吃过后拉着商立江去房间谈论近期工作的事情，谁知道关上门，商立江的脸立马就拉下来了。
“你什么表情？我又招惹你了？”楚淮声没好气道，坐在他床上准备午睡，闭着眼睛说：“一个小时后叫我。”
然而他刚躺下，就被商立江拽了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楚淮声睁开眼，瞪着他：“什么怎么回事？”他想了一会儿，然后长长地“哦”了一声，从商立江的手里挣扎出来，撑着自己说：“你是说我把你弟弟带回家的事情吗？”
商立江没动，还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楚淮声将手放在商立江的肩膀上，然后慢慢地摸至对方的脖子，用拇指在他凸出的喉结上轻轻摩挲：“说起来，我和他之间连一个吻都没有，你信吗？”
“不可能。”
楚淮声笑了，恶劣地说道：“送上门的肉，我哪有不吃的道理，只是还没吃干净而已，我还等着他长熟了，再吃干抹净，吞骨下肚。”
他被猛地捏住了下巴，对上商立江微怒的眼神，却丝毫不在意。
“你想在他身上做的，我一定原封不动全部还给你。”
“好啊~那你也得有本事，可别像那天晚上一样，手足无措得像个三岁小孩。”
两人对峙了一会儿，商立江在他忍不住散发信息素来压迫的时候，突然起身。
楚淮声没了压制，滚到了床中央，慵懒地说道：“我再跟你说个事儿，第二天有事情或者有工作，前一晚你给我忍忍，次数少点儿，免得我起不来耽误工作了。”
说完，楚淮声夹着被子闭上了眼，听见背后商立江几次深呼吸的声音，心里偷着乐，没多久就听见对方关门的声音。
他一下子睁开了眼，从床上弹了起来，四肢并用地又开始在房里转悠起来。心想这商立江既然能把初恋藏得这么深，说明一定是喜欢惨了，连家里人都没提及过。当然，也保不齐是和家里人关系不怎么样，才让他把这事情藏在心里。
楚淮声又翻了翻抽屉，可是再也没有从里面找到半点别的东西了。于是失望地合上衣柜门，躺回了床上。
这相框一直放在这儿，说明商立江旧情不忘，只是不敢上手。要是自己给他找来了，那这该死的omega卖身合约是不是就可以改改了？
楚淮声转了转眼珠子，盘算着让简言行去找，要是被商立江发现自己给他找替身，铁定会拿出对付他的手段。
他计划好后给简言行发了条信息，很快就收到了回信，但语气不太好。
简言行：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看看这叫什么话？你还不如直接问我有没有被上呢……
楚淮声皱着眉头，想了想，这人可是自己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还是一根暗恋自己的稻草，要是弄断了，自己可就没救了……
楚淮声：没有，他敢！
发完，他拿着手机转来转去，又加了一条过去。
楚淮声：注意别被发现了，我现在还有把柄在他手上。
消息刚发过去，简言行就叫他这周六见，楚淮声赶紧答应，然后迅速把消息删得一干二净，裹在被子里一动不动，因为他听见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他背着房门，床边凹陷下去一块儿，淡淡的烟草味慢慢靠近，脖颈处传来一个温热的气息，还有一声轻笑。
“装睡？”
楚淮声皱起眉头：“这才过了多久，我能这么快睡着？”
商立江起身靠在床头，侧头看着他戏谑道：“你前两天入睡得很快。”
“哦，你觉得是因为什么呢？”
“那……要不现在？”
你可拉倒吧！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心思？
楚淮声腹诽一句，从他手里抢了资料翻看起来，一边说道：“小黄蜂这段时间挺安分啊，我看网上没她什么消息。诶对了，林凡呢？今天有没有消息？”
“楚先生，今天我一天都和你呆在一起。”
楚淮声一怔，“哦”了一声不吱声了。
商立江：“明天带你去公司，手续应该下来了。”
“效率不错啊，用的谁的身份证？”
“这你就不用管了，反正以后进出春雨心水，你都会和我在一起。”
楚淮声瞥了他一眼，对于这种小儿科式的控制欲，丝毫不觉不适，甚至还说：“那你可得看紧我，春雨心水这么大，我说不准就迷路了呢？”
“楚先生以后要是都这么听话、主动，你提的所有条件，我都会答应的。”
要不是我知道你把我当成替身，还真会以为你有多圣母呢！
楚淮声难得对他友好道：“好~听你的，我的alpha~”他撒着娇，还往商立江身上靠了靠，把脑袋靠在他肩上，指着资料说：“你们现在这个项目进行到哪儿了？我记得去年就开始溜粉了吧？”
“上面审核一直没过，卡着不给发，不过我听到一个消息，说是今年寒假档。”商立江说道，还勾住了楚淮声的肩膀，不过滑稽的是，楚淮声身材健硕，被他圈在怀里有些不伦不类。
楚淮声也没介意，后背靠在软乎乎滚烫，还带着烟草味的胸膛上，舒适地扭了扭身躯，说道：“我刚看你这截图，这李尧是不是被绑架了？怎么两个月都没出来说句话？任由那几个粉头跳来跳去？”
“社会性死亡，他现在连自己家都被人肉了。”
这话听得楚淮声觉得新奇，这样的字眼从商立江嘴里出来还真像是老好人说坏话，被带坏了！
“怎么这么看着我？”商立江问。
楚淮声说道：“没什么，你这单子怎么处理的？说来听听~”
“卖惨呗，就说他从头到尾毫不知情，且自身行为从未有过出格，就算有那也是因为没上过什么正经大学，十六岁就开始在公司练习，没接触过什么教育，情有可原。至于业务能力不过关，也只是因为中途转型的原因。”
楚淮声一听，哈哈大笑：“商立江，之前你跟我说你不熟悉娱乐圈，我以为是假的，没想到是真的啊，你这到底是黑粉头头还是帮他洗白啊？高级黑啊你~”
“那不然呢？”
楚淮声想了想：“你要是想这么安排也没什么问题，不过措辞上还得加点儿，我电脑里还有点儿他的资料，明天上班前送我去取。”
商立江将信将疑：“那这事儿我交给你了？”
楚淮声一挑眉毛，学着他刚刚的语气：“那不然呢？”

第一十五章 假暴躁真傲娇的伪A真O
他继续翻看资料，还从商立江的书桌上找到了一支笔，然后重新躺回他的怀里，在资料上涂涂画画。
“哟……他想要红单。”楚淮声指着资料上的一处，说道。
商立江凑过去看了一眼，问：“嗯，我知道。这***的东西，你碰不了，就让他处理吧。”
楚淮声“切”了一声：“凭什么？我碰不了，你也碰不了是吗？”
“下周二就是招标会，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商立江皱着眉头说道，还补充一句：“你的信期刚刚过，还在敏感期内，不适合去人多的地方。”
“不是有你么？再说了，信期过了我会打抑制剂，所以这次的招标会，我一定会到场。”楚淮声这么说道，心想就算抑制剂失效，只要在场的omega不乱来，就不会有alpha影响到他，再说了，整个场上最容易影响他的alpha不就是他身边的这位吗？
“行，你一定要去的话，我就安排位置，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去了就一定要拿下这个单子。”楚淮声这么说道，语气笃定得很，“这可是我和林凡的第一次见面，一定要给他印、象、深、刻！”
话音刚落，嘴上就被覆上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像是在嬉闹。
楚淮声奇怪地看着商立江，见对方眼含笑容时，更加觉得奇怪了，他该不会是替身戏码演上瘾，假戏真做了吧……那我是不是应该鼓鼓掌？庆祝一下自己替身上位了？
“你干什么？”他忍不住问道，还战略性后退。
商立江紧紧搂着他，笑道：“没想到楚先生还有像小孩子一样的斗气，倒是让我觉得有点可爱。”
楚淮声一把推开他：“商总，原来你好这口啊？早说嘛，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就给你看什么样的~”
语毕，他看见商立江眯着眼睛凑过来了，一脸不怀好意。
“真的？我喜欢什么样儿的，你就给我看什么样儿的？”
我好歹曾经也是肥鱼燕瘦傍身的alpha，不会演戏还怎么钓各色各样的omega呢？
楚淮声自信地点点头，却被商立江逼到了床边，眼看着就要摔下去，被商立江一把捞在怀里，鼻尖对着鼻尖，差点儿成斗鸡眼。
“对啊，你喜欢的样子，我都有~”
商立江轻笑道：“好啊，我喜欢听话的，主动的，人妻的，随叫随到的，最好呢……床上没这么多屁话的。”
“商立江，你别欺人太甚了！”
“这可是你说的，我又没逼你……”
楚淮声指着他的鼻子，咬牙切齿，音量一声比一声高：“行，听话主动，人妻，随叫随到，还话少的？？你干脆你找条狗好了，正好配你！”
“楚先生这脾气还是要改改，要是哪天怀上了，一天到晚动怒的，对孩子不好。”
楚淮声一瞪眼睛：“你还指望我给你生一个？你梦醒了没？”
“没啊！”
楚淮声深吸气：“我会让你梦、醒的。啊对了，你昨天答应我的东西呢？”
“你现在就要？我要是出去了，你可就一个人在这儿了。”
楚淮声顿觉好笑，自己还没说要跟着出去呢，这就把他当成放在家里处理了？
“那当然，距离晚上睡觉还有七八个小时，这资料看得我头疼，还不如早点做些入职的准备。”他说道。
商立江“哦”了一声：“你和我……”他盯了一会儿楚淮声，说道：“你在这儿待着，我很快回来。”
楚淮声憋着不说，乖巧地点点头，变脸速度堪称一绝！
“好~你得快点儿，可别让我独守空房太久了哟~”
商立江眼角一抽，露出看“智障”的神情，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楚淮声看着他关门，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趴在门口偷听愈渐愈远的脚步声，直至听不到后又跑去阳台往下望，瞧见商立江果然往车库走后，放心地去开门，哼着小曲儿准备去找商立洋玩儿。
然而就在他距离商立洋房门只有两步之遥的时候，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扯了回去。他猛地回头，看见了商立江的后脑勺。
“我靠你是鬼啊，怎么飘上来的？？”
“我只是故意没问而已，你就原形毕露。”
楚淮声挣扎出来，扒拉着拐角的柱子：“我不去，我要等到下周二正式出场！你怎么不按剧本来啊？”
“你还走剧本？戏精投胎吗你？”
楚淮声越来越觉得商立江有副业了，而且一定是搞相声的。
“反正我不去，大不了憋着，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再说了，我到了你们百兴，那也是你商立江的特别助理，你的东西，我也能用吧？”
楚淮声铁了心不出门，料定以商立江那强迫症的脾气，肯定要出门，不出门他得憋死。
然而对方却露出一个极其猥琐的表情，仿佛是下三滥alpha几百年没见过omega一般……
“你干嘛？你别过来啊，这是你家！”
楚淮声往后退了一步，下一秒整个人天旋地转，被带到了地下储藏室。
“商立江……我警告你，这是非法拘禁，我可以告你！”
他看着商立江靠过来，还拍了拍脸：“谁告诉你我要拘禁你？既然你不想出去，也不想看资料，距离晚饭还有四五个小时，那不如……我们来做点什么打发时间吧？”
楚淮声看着商立江单手扯着领带欺身而上，一手拦住了他。
两个人四目而对，空气逐渐升温。
楚淮声能感觉自己的心跳在逐渐加快，压在自己身上的身躯也在慢慢变热，他知道商立江是要来真的，这眼神像是要生吞活剥了他！
他也不是什么贞烈omega，既然对方没在开玩笑，现在的处境也的确想不出别的来，不如就顺着商立江的意思，反正自己也没少块肉。
“好啊，戴套了没？”
商立江歪嘴一笑，从口袋里翻出一小盒避孕套，打开后叼了一张在嘴里，俯身下去。
楚淮声再一次被商立江成功地唤起了信期，两个人在储藏室里昏天黑地的，滚得连时间都记不清楚，直到他趴在沙发上瘫成烂泥后才开口。
“几点了？我饿了……”
楚淮声没什么力气，说话也有气无力，但瞪着商立江的眼神倒一点也不像没劲的样子。刚才那时间，他甚至觉得自己是步入老年了，一点也扛不住菜逼的顶撞……
商立江从衣服堆里翻出手机，瞧了一眼：“四点半，洗一下，上去吃饭，晚点我带你出去。”
“我不去！”
“只是出去兜兜风，你怕什么？”
楚淮声撑起自己的脑袋，将信将疑地看着他：“真的？”
商立江凑到他面前，暧昧地说道：“你也可以当做是一次全新的约会体验，我猜……你应该没有和一个alpha约会过吧？正好，我也没有，想在你这里取取经，不知道楚先生这堂课教不教？”

第一十六章 试探是约会的第一课
既然商立江的姿态都放得这么低了，楚淮声也不好拒绝，于是笑道：“当然~非常乐意。”
他忽然有点期待，在没和商立江近距离接触之前，他一直以为对方是个各方面都非常优秀的alpha，恋爱、约会肯定也是拿手绝活儿，直到他和这货上了床后才发现是自己把他想得太好了。
可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觉得有趣，一个生意场上春风得意的alpha，底下却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纯情小A，现在还想着学习约会技巧……
也不知道这技巧将来用在谁身上。
楚淮声舔了舔嘴唇，恨不得立刻进入晚上。
于是晚饭的时候，楚淮声一直盯着商立江看个不停，为此脚上还挨了商立洋一下，这才幽幽地看了过去。
“淮声哥老看着怪……我哥干什么？”
楚淮声连忙给他夹了块被煮烂的柠檬片：“情人眼里出西施，等你有自己的伴侣了，就会明白了。”
商立洋的脸色不好看，楚淮声心想就算你摆了张臭脸又能怎么样，总不能让我在饭桌上哄你吧？
“可我不想要别人……”
楚淮声的手一抖，往商立江边上靠了靠，信息立马对接。
商立江：“那你想要谁？”
商立洋支支吾吾着没说出口，但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楚淮声当做没看见的样子埋头吃饭，笑道：“各位我吃完了，”转头对商立江说道：“外面等你。”
然后快速撤离战场。
他有种再待下去会被戳穿的感觉，怎么以前没发现商立洋这么大胆呢？他从兜里掏出一包香烟，微弱的烟火在黑夜里绽放。
要是放在以前，楚淮声是不喜欢抽烟的，这种迷醉放纵的滋味会让他迷失自我，但这三天和商立江相处下来，身上没点烟味，竟然觉得有点不自在。
商立江很快就从屋里出来了，楚淮声转头冲他一笑：“你弟弟……还挺难缠啊。”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楚淮声进了车，将烟头掐灭，说道：“都等了大半年了，到嘴的鸭子怎么能飞了呢？”然后指着车顶：“能开吗？”
夜风吹进车厢，楚淮声顿觉浑身舒畅，深吸了好几口气，难得心情不错。如果不算那昏迷的四个月，这应该是他进入社会以来第一次这么放松休闲过。当然，除了和那些omega在一起的时候。
他枕着双臂，看着商立江轮廓分明的侧脸，以及半扎起来的卷发，赏心悦目。这个人有着一张他非常喜欢的脸，每一处都长在他的审美上，尤其是笑起来，是一种独有的成熟与稚气并存的气质。
楚淮声承认自己喜欢商立江这张脸，甚至在某些时候幻想过和这个alpha产生非常美好的邂逅，但每一次的招标会，都会打破他这种幻想。
他咬了咬嘴唇，单手撑在车架上，一手捏住商立江的下巴。于是商立江只好斜眼看他，从楚淮声的角度看过去，此时的商立江充满诱惑。
“如果商总不是alpha……”
楚淮声收住了嘴，拇指在他温软的嘴唇上摩挲。
“还没到睡觉的时候，楚先生这就把梦做上了？”
楚淮声收回手，翻了个白眼：“煞风景。”
商立江把车停在桥下，还给楚淮声开了车门，一手撑在车门上，冲着他歪了歪头，说：“下车，我的楚先生。”
两人从桥的一端往中间走，桥上车水马龙，两边行走着晚饭后出来散步的居民。
楚淮声两手插兜，身上飘着一股淡淡的烟味儿：“我还以为你要带我去酒吧。”
“楚先生想多了。”商立江在他前面反着走，还有点儿俏皮的模样：“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聊一聊，安静地，心平气和地聊一聊。”
楚淮声一愣：“不是约会？”
“如果你想教的话，我很愿意学。”
楚淮声不和他呛声，在外面，他非常懂得如何让一个alpha顺心，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楚先生这么些年，真的没有一个让你心动的？”商立江停在桥中央，迎面吹着风，一边问。江风把他的卷发吹起，看起来风情万种，非常适合拍人物杂志的封面。
楚淮声说道：“你现在……是在打听我的恋爱史吗？”
“既然我们暂时被捆绑，那么了解一下我临时的omega也是很正常的吧？我觉得你应该不是那种把自己当做一次性消费品的人。”商立江说这话，还上下打量了一下楚淮声。
这种眼神和那些拍卖商品的买购方没什么两样，让楚淮声感到一些冒犯。
“你上次说的那位……差点成为你伴侣的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楚淮声想了一想，对于简言行，他从来没有深想过，只知道自己和他相处起来非常愉快，非常舒适。
“他很聪明，能忍耐我的所有怪癖，还知道怎么讨我开心，反正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吵过架，就算有意见不合，都是他先退让。”楚淮声回忆起来细细说道，嘴边还挂着笑。
如果简言行是omega，他应该会在毕业的时候就要求家里去下聘礼，这样的人，最好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得到手。
商立江凑了过去：“这只能算是他让着你，不能当做伴侣的标准。”
楚淮声没有回话，这的确是简言行让着自己，可这么些年，有哪些人不是让着自己呢？他想要的，都能用各种办法得到，不顺心的事情也能花钱摆平，但的确就像商立江说的那样，这些都不能算作是伴侣的标准。
“不过可以看出，你应该是个喜欢对方顺从你的人。”商立江补充道，还说：“其实如果你喜欢，我也可以做到。”
“你什么意思？”
楚淮声看着商立江凑近的脸，深邃的眼眸像是要把他吸进去：“不如……我们试试？”
“试试？”他皱了一下眉头，心想这人该不会想要和自己谈恋爱吧？
“对，楚先生现在已经不是alpha了，不如试试和alpha谈一次恋爱。”商立江盯着他，“虽然我没谈过，但我可以把我有的，我能做到的，统统给你。”
楚淮声一挑眉，这的确是一个诱人的条件，商立江身份不一般，家室也不一般，在A市可以说是顶尖alpha们中的一员，如果能够得到他的庇佑，几乎可以在A市横着走。
“可你有的我也有。”
商立江笑了：“那可不一定，和我谈恋爱，你可就是我的初恋了。”
初恋？
楚淮声一愣，问：“你真的……二十五年没谈过一次？”
“我要是谈过，还至于那天晚上被你骂得那么惨吗？”商立江撇开了脸，有点儿不高兴。
楚淮声看着心软了一分，但还是有些膈应，和商立江上床，跟和他谈恋爱，根本就是两码事。
“这话你骗别人也就算了，骗我……就没必要了吧？”楚淮声“哼”了一声，躲开了商立江炽烈的眼神。
其实他心知肚明，就像商立江说的那样，他的确没谈过恋爱，一个谈过恋爱的人，眼神不会这样不加掩饰，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孩，把心思赤裸裸地袒露在眼里。
“楚先生，我的确喜欢过一个人，只不过这个人距离现在实在是太久了，久到……我已经忘了当时是一种什么感受。”商立江坦言道：“而且那个人并不知道我喜欢他，我也从来没和他说过话，后来……他毕业了，就再也没见过了。”
“呵，暗恋啊，这恋爱还没开始就结束了。”楚淮声笑道，语气里难得没带上嘲讽。
商立江贴了过去，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在他耳边轻轻询问：“那……我们试试？反正你也不亏什么，说不定会是一个非常美好的回忆。”
楚淮声垂眼想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的确没什么吃亏的，再说了，就算不是商立江，他还会和别的omega待在一起，何不找个新鲜的，刺激的？
“好啊，试试就试试。”
商立江笑了，然后背着手往回走。
楚淮声看着他愉快的小步子，莫名也跟着笑了。
忽然，商立江转过身，说道：“楚先生，书上说……试探是约会的第一课，我想这堂课我应该是满分。”

第一十七章 一场有趣的游戏
楚淮声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他追上去一把揪住商立江的衣领，十分羞耻地质问：“商立江你敢骗我？”
商立江一手包住了楚淮声揪住他衣领的手，暧昧地回答：“这怎么会是欺骗，是我真诚的试探。”
楚淮声瞪大了眼睛，正要破口大骂，居然被商立江捏住了腮帮子，撅着嘴被商立江像小鸡啄米一样的用力啄了三口，最后一口还恶狠狠地吸了一下，发出巨响的一声“啵”。
“你！”
这他娘的太耻辱了！
楚淮声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他居然被一个小自己五年的菜逼调戏了？！
“只不过我试探成功了而已，算不上骗。”
这人说着话，手还不老实，对着他撅起来的嘴往里戳了戳，要不是他现在被捏住了脸，一定咬断这根乱搅和的手指！
“不过既然楚先生答应了，我是不会食言的，作为我的初恋，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好好对你。
说完，商立江松开了他。
他揉了揉酸痛的腮帮子，小碎步跟了上去，不情不愿地说道：“我虽然答应了，但你也要记住，我们的关系是有条件的，包括恋爱。”
商立江突然顿住了脚步，楚淮声差点一头栽上去。
“干什么？”
商立江看着他，眼神复杂又委屈：“如果我做到了楚先生提的要求，你就得答应我一件事。“
楚淮声撇开脸，心想等自己回到百兴，要什么有什么，别说是你一件事，只要你开口，还没什么是他楚淮声做不成的。
“你说。”
商立江背着手，神秘兮兮：“还没想好。”
楚淮声轻笑：“商总～这种话，我只有在omega的嘴里听到过。”
“像楚先生这么狡猾的人，不能太早告诉你我想要什么。”
这话刺激了楚淮声，让他忽然兴奋起来，眼前的这个alpha给足了他征服的欲望。
他三步并作一步走上去：“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猜来猜去，所以以前那些omega都会直接了当地告诉我，他们想要什么，这样我会省很多心，不过今天我可以为你破一次例。”
商立江给他开好车门，把人送进去后，盯着他：“楚先生想到什么好玩儿的点子了？”
楚淮声冲着他勾了勾手指，然后在商立江凑过来的耳边说：“让我猜猜你想要什么，如果我之后对你的所作所为，但凡有任何一个正好是你想要的那个，就算我赢，反之算你输。如果我输了，我任由你处置，你想对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商立江挑了挑眉：“那如果你赢了呢？”
楚淮声抱起双臂，砸了砸嘴：“你还不知道我？”
商立江把车门关上，转头进了驾驶室，边发动车子边警告：“商立洋的主意，我劝你还是别打了，换一个吧。”
楚淮声笑了，这么大的赌注，凭你的弟弟还轮不到呢！
“你想多了，如果我输了，我就把自己送给你，你觉得这样的赌注，用什么来换会比较公平呢？”
楚淮声看见商立江眯起了眼睛，像是一头危险的野狼。他轻轻摸了一把对方紧实的大腿，声音轻柔却充满挑衅：“你得给、我、上、一、次。”
他听到商立江呼吸一滞，随后却说：“楚先生果然与众不同，自己成了omega，还成天想着上哪个omega也就算了，现在连alpha的主意都敢打。也不怕上我的时候，自己后面流水流得一塌糊涂。”
楚淮声低头笑了：“那正好，连***都省了。”
商立江盯着他看了很久，楚淮声猜测他的内心世界此时此刻一定相当丰富，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alpha，不……是omega。
“好～楚先生发出的游戏，我一定参加，希望……玩儿得尽兴，也希望楚先生能信守承诺，毕竟这代价很可能是你负担不起的。”
楚淮声暗自冷笑，负担不起又怎样？我们说的话，有什么凭证么？
“啊对了，我这车上是装有监控记录的，当然还带有录音功能，所以楚先生大可放心，我是不会不讲信用的。”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吧？
楚淮声瞪着他，只听他又说道：“而且……其实我也很期待被一个……omega上会是一种什么感觉，不知道我有没有幸被楚先生临幸呢？”
楚淮声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好半天才从嘴里憋出一句：“商立江，我们果然是同类，这个游戏，是我这辈子玩儿过的最有趣的。”
商立江抿嘴一笑，踩了一脚油门，车子扬长而去。
楚淮声回到商家，简单洗漱后，穿着商立江的一件体恤，真空地在他房里走来走去，赤裸的一双脚踩在黑色瓷砖上更显得白皙。
身后还跟着一个只裹着浴巾的商立江。
刚才，他俩是一起洗的澡。
楚淮声起先还有些不乐意，长这么大都没和一个alpha洗过澡，但当他看见脱光了的商立江站在他面前时，又觉得现在从浴室出去有点儿可惜。
“要我给你吹头发么？”商立江拿来一个电吹风，站在他身后问道。
楚淮声示意他坐到床上，然后舒服地趴在他腿上，他很喜欢别人给他吹头发，以前和那些omega过夜的时候，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因为这种时候通常是他一天当中唯一放松的时候。
不过现在不是了，他现在和商立江呆在一块儿，几乎每时每刻都很放松，除了某些呛声的小插曲。
当然，楚淮声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相反，这是一种情趣。
“原来楚先生的头发这么软，我看你平常总是梳着大背头，头发都竖了起来的样子，还以为是硬的。”商立江一边给他吹头发，手指划过的时候，还给他按了按头皮，说道。
楚淮声懒洋洋地问：“那你喜欢哪种？如果你不喜欢我留大背头，我就不留了。”
估计是商立江真的在认真思考，楚淮声等了一会儿才听到答案。
“其实楚先生留什么发型都很有魅力，只是我希望你能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让我看到你头发顺下来的样子。”
楚淮声很少留顺毛，除了洗完澡吹头发，因为他觉得顺毛的自己缺少了攻击性，少了点alpha独有的味道。
“既然你开口要求了……好，我答应。”
但他现在不需要面对omega，而且此时心情也不错，这样不吃亏的简单要求，只要眼前的这位alpha高兴，他也没什么好拒绝的。
楚淮声吹好头发，窝到了被窝里，看着商立江扯开浴巾躺过来，四肢并用地缠了上去。商立江挣扎了两下，眼神有些古怪，估计没这么被人抱着睡过。
“我习惯抱着人睡，否则我会睡不着，这你知道的。”
商立江眯着眼睛回忆起来，楚淮声趁机关掉了台灯。
“所以你得习惯被我抱着睡觉。”
商立江没应声，但一动不动的姿态已经替他回答了。
楚淮声满意地搂紧了他，还特别温柔地咬着他耳朵：“晚安，商总。”

第一十八章 我现在只想要你
楚淮声这一觉睡得很舒坦，一夜无梦，并且准时在早上七点钟醒了过来，正好对上商立江还在睡梦中的侧脸，大概是被他压得不舒坦，商立江的两根剑眉微微皱了起来，但丝毫不影响他的美貌。
楚淮声盯着他欣赏了一会儿，然后小心地收回自己放在商立江腰上的手臂，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去洗漱。
不吵醒睡梦中的alpha，是作为优质omega的基本业务。
百兴和春雨的上班时间不一样，一个是九点，一个是十点，楚淮声为了避开某些偏激的omega，特意把房子买在离公司比较远的地方。所以他平常都是七点钟睁眼，七点三刻出门，八点三刻准时到办公室。
哪怕前一晚上折腾得再晚，他都能准时醒来，包括前两天和商立江的。长期生物钟的提醒已经让他习惯了低下的睡眠质量。
不过昨晚，他睡得很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里抱着的人，手感太好的原因。
他在浴室里倒腾了一会儿，找到了一次性洗漱用品，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后，正习惯性地准备弄个大背头，却突然想起商立江昨天晚上的请求，于是找来一把梳子，把自己的头发梳顺后，略新鲜地盯着自己瞧了一会儿。
“小顺毛，还挺人模狗样的~”
楚淮声心情不错地推门出去，看见商立江还在睡，于是轻轻地翻开衣柜，在里面拿出了一件又一件衣服。
衣橱里的衣服统一冷色系，这和楚淮声的口味不符，他喜欢张扬的颜色，但是他今天想换换口味。
因为今天要和商立江一起出行，或者说今后都要和他同进同出，所以衣服的色调最好也要统一。
楚淮声从里面挑出一件较为符合自己身材的深蓝色西装，又拿出一件领口设计精巧的衬衫，放在了床边，然后背对着商立江开始脱换。
“楚先生早。”
楚淮声回过头去，冲他灿烂一笑，还说：“今天我的发型满意吗？按照你的意思，顺毛儿~”
商立江凑过去揉了揉他的脑袋：“满意，很好看。”说完，还给他挑了一条黑色的细领带，手指灵活地给他系上。
“等我一会儿，早上我们出去吃。”
楚淮声摇摇头：“去你公司吃。我一直听手底下的人说你们春雨心水的饭堂堪称一绝，简直能比上米其林饭店，还附带点菜功能，你不带我去看看？”
“那里人多眼杂，你真的想去？”
楚淮声舔了舔嘴唇：“我可以戴口罩。我就是想看看单身这么多年的alpha商总，上班的时候带了一个omega，别人会怎么看。”
商立江笑了，边走边说：“他们不会在意的，顶多把你看做是我的朋友。”
“哦，这样啊~”
楚淮声敷衍地回应，心想在不在意不是你说了算，更不是他们说了算的。
他藏着自己的小计划，耐心地等待商立江从浴室出来，然后两个人告别商樰匪后准备去公司。
走的时候，他看见窗边站着商立洋，那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商立江，看来以后你会多一个情敌。”
“小孩子，不成气候。”
楚淮声把手撑在车窗边，说道：“就算是十三四岁的孩子也能给你闹翻天，何况是一个快要分化，已经有自己情感判断的十八岁少年？”
商立江发动了车子，没有看他：“楚先生是要跟我谈谈你的灿烂恋爱经历么？”
“你想听么？”
“你说，我就听。”
楚淮声咧嘴一笑，想起了商立江那个恋爱还未开始就结束的初恋，于是说：“我说一个，你也说一个。”
商立江笑了：“我的事情，你不是都知道了么？”
“可我想知道更多关于你的事情。”楚淮声凑了过去，两只眼睛八卦兮兮地看着他，还补了一句：“告诉现任omega你的恋爱史，可以促进我俩AO感情。”
商立江被他逗笑了，缓缓说道：“我刚进高中的那段时间，耳朵里听到的就都是他的名字，考试、比赛、演讲……学校几乎隔三差五地通报他的优秀，你知道的，像我们这种家庭，听到这样的通报表扬，会激起内心的斗志，会想这个优秀的人是谁，我一定要比他还出色。”
楚淮声很清楚这种感受，从小被父亲逼着争第一，就只是为了不丢他alpha的脸，所以无论自己喜不喜欢，都会竭尽全力地拿下最好的、最优秀的奖项。
如果这条路上出现比自己更加优秀的，便要想尽办法超过他。
“这个名字在我的心里根深蒂固，导致我做梦都能梦见这个名字。终于有一天，我在领奖台上看见了这个很优秀的人。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告诉自己，我不仅要超过他，比他优秀，我还要得到他。”
楚淮声听到这笑了：“别逗了，你可没那个胆~”
“是，楚先生还真是了解我。”商立江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反而说：“我心挺大，但是行动力低下。他在我的梦里存在了一年后，就被我丢掉了，因为他毕业了。”
“他分化成什么了？”楚淮声好奇道，听商立江的意思，这么优秀的人不应该会是omega。
商立江苦笑了一声：“Alpha，不出意料的。而且很巧，他和你一样是红酒味。”
楚淮声皱起眉头，故意试探：“那时候，你也分化了？你该不会……把我当成了他吧？”
“怎么会？”商立江开进了春雨心水，边倒着车，边说：“楚先生是楚先生，他是他，你们俩完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楚淮声忍不住追问，这种问题换做以前，他是不屑被比较的，但是现在不，他非要知道答案。
他看着商立江“嗯”了一会儿，然后看见他认真地盯住了自己，说道：“我不想要他，我现在只想要你。”
楚淮声眯着眼睛笑了，满足地拿出口罩戴好，得意地威胁：“你最好记住这句话，要是让我发现你背着我还跟别的omega偷情，老子就剁了你。”
“不会的，像楚先生这么完美，这么对我胃口的omega，我找不出第二个来了。”
楚淮声放肆地咧开嘴笑，反正戴着口罩，商菜逼看不见。
商立江领着他去找小饭堂，楚淮声矛准时机，在人最多的时候，十指相扣握住了商立江的手，两只眼睛笑眯眯的，自带上扬的眼尾此刻笑起来像只狐狸。
“商总，我要吃豆腐花儿，要香菜不要豆腐的那种~”

第一十九章 出门要给对象面子
不是那种甜腻的声音，反而还有些温柔低沉。
一时间，路上不少人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楚淮声看着商立江略微僵住的脸，又说道：“看看我嘛，看看我嘛~”
商立江回头看向他，缓缓说道：“好，还想吃什么？是没有蛋黄的鸡蛋，还是不是豆子做的豆浆？”
“商总真是越来越幽默了。”
楚淮声见好就收，正要把手收回来，结果被商立江握得紧紧的，还对上了一双深情得出奇的眼睛。
“在家挑也就算了，怎么出来了还这么难伺候？一会儿我给你点什么，你就吃什么，不然我给你灌进去。”
楚淮声吃惊地看着商立江，想着你这都哪里看的话，霸道总裁爱上我吗？
商立江见他不说话，还搂起了他的腰：“走，吃饭去。”
楚淮声僵着身体，直挺挺地被他拐进饭堂，一走进去，整个人更僵了！
走红毯吗老弟？
“商立江你怎么……”
“商总早！这是……商总的朋友还是伴侣呀？”眼前一个脖子挂着蓝牌子的beta走来问好，脸上藏不住的八卦。
楚淮声悄悄拧了一把商立江结实的人鱼线，想警告他别乱说话。
“这是我的特、别助理。”
他把这俩字咬得极重，听得楚淮声眉毛都要飞起来，你丫怎么不直接说是贴身助理呢？
那位beta非常满足地捂嘴偷笑，然后说道：“哦，欢迎新同事！我先过去吃饭啦～”
楚淮声看着人家走远，一脚踩在商立江的皮鞋上，还用脚后跟碾了碾，低声呵斥：“你干什么？官宣呢？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你没整明白啊？地下情、地下情！你懂不懂？你懂不懂什么叫地下情？你非得唔！？”
楚淮声浑身一僵，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怎么还隔着口罩亲人，这嘴上就不膈得慌吗？
疑惑之余，他突然炒起了旁边的菜单，一把扯下口罩，趁着商立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张嘴咬了上去，恶狠狠在上面留了个口子。
“你属狗的？”商立江龇牙咧嘴摸了摸嘴唇上的口子，皱眉不满道。
楚淮声重新戴好口罩，抱着双臂：“谁让你不打招呼凑过来的？给你点惩罚，免得你得寸进尺。”
商立江没和他呛声，叫来服务员点了几道简单的菜式，瞧了圈偷偷往他们方向偷看的员工，压低声音：“最近吃得清淡点，过了这周带你吃好吃的去。”
楚淮声瞧着他，觉得这人还真有点儿恋爱中alpha的样子，等自己给他找到了那位白月光，看他对自己还会不会那么好。
“啊对了，你的那位叫什么名字？”楚淮声扯了扯有点儿闷的口罩，轻声问道。
商立江平静地说：“时间太久，不记得了。我现在只记得你，眼里只有你。”
楚淮声眼角一抽：“菜逼你今天嘴上抹了油吗？”
“你刚刚亲了没感觉出来啊？”
“我看你就是还惦记着那块肉！”
“我惦记你这块肉。”
“商总，这是您点的不要豆腐的豆腐花儿。”
楚淮声差点脱口而出的“你给我滚”被这碗飘着整整一层香菜的清汤寡水给憋了回去，换成了：“老公你虐待我！”
旁边的服务员手一抖，脚底下抹油溜走。
他一抬头，看见商立江的脸彻底黑了。
“要么吃，要么给我干活儿去。”
楚淮声翻了个白眼，立马站起来：“你就给我吃这个还好意思给我摆什么脸色？”
商立江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楚淮声心里一咯噔，这可是只记仇的菜逼！
“我到外面等你。”
他赶紧溜走，让商立江一个人冷静一会儿，走的时候还听见隔壁桌的一个人小声地八卦。
“我的天……这人脾气也太差了吧，你看见我们商白菜的脸色没？瞬间黑了！”
楚淮声凶巴巴地瞪了过去，对面立马闭上了嘴。他回头瞧了一眼商立江，看到对方一脸淡定地去找服务员打包早饭，扭头就去门外。
他看起来的确心情不好，在自己的员工面前没点面子，但凡是个alpha都会觉得脸上无光。
要不……一会儿给他道歉？
楚淮声摸了摸下巴，觉得妥，如果道歉能让自己少挨他一顿操，倒也没什么问题，反正又不会掉块肉。
“走吧。”
他出来了。
楚淮声讪讪地凑了上去，主动拿过了商立江手里的早饭，小声：“你生气了？”
“没有。”
“那你没生气的话……亲我一下？”
商立江一顿，眼神嫌弃。
“你不亲我，就生我气了呗~”楚淮声抓着商立江的一根手指摇来晃去，可怜巴巴地说道，两根眉毛成了八字。
“我没有生你的气，只是以后不要在人多的地方乱发脾气，既然做我的omega，就请你照顾一下你alpha的脸面，毕竟出门在外，我要是处境难堪，你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商立江盯着他，语气像极了课本上的老父亲。
他乖巧地点点头：“那……我亲你一下，你消消气？”
说着话，他悄悄环顾四周，发现电梯旁边没什么人后，拉下口罩，重重地在商立江的侧脸上烙下一吻。
“楚淮声……商、商总早。”
楚淮声浑身一怔，低声“卧槽”了一句，转过身去，果然看见了胡斐斐。
“小子你跳槽跳得挺快啊~”
他正要再说几句，被商立江扣住了腰，拖进了专用电梯。
“快上班了，等有空再叙旧吧。”
电梯门“唰”地关上。
“他在你这里做什么的？什么项目？谁的单子？”
“一家化妆品公司，下月准备新产品上市，正在负责线上推广，怎么，你想抢？”商立江的手还没松开他，问。
楚淮声想了一想：“说什么抢啊，是安排，把这单子安排给我，让他没饭吃。”
“他好歹跟了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对他？”
楚淮声冷哼一声，跟了我这么多年，还不是跳槽了？跳槽也就算了，那天晚上给他打电话求救，结果呢？“啪”一声就给我挂了，要不是他见死不救，我还会被你这菜逼折腾？
“他要是从一而终，我当然不会计较。”
电梯门开了，楚淮声从他怀里挣扎了出来，整理了一下衣衫：“以后你别动不动对我动手动脚的，在外人眼里，我还是一个alpha，这点你得给我瞒住了，要不然……你的麻烦可大了去了。”
“他们知道也好，这样那些omega就会对你敬而远之。”商立江边说话，边给他开门，这动作弄得像是楚淮声才是春雨心水的老板一样。
楚淮声两手插兜，看见了一张新的办公桌，上面放着一套崭新的办公设备。
“商总可要想好了，一旦和我捆绑在一起，就别想有好名声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们会说你……和楚淮声那种人渣在一起，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二十章 不完整的omega
商立江关上门，回道：“如果是和你共沉沦，我很乐意。”
这话他很受用，楚淮声抿嘴一笑，拖着办公桌和商立江的合并在一起，然后拿走了商立江的皮椅。
“昨天折腾得太厉害，所以今天你的椅子归我了，不介意吧？”
商立江脸上莫名一红，含糊着点头答应，还给他拿了一个垫子。
楚淮声坐好后说：“小黄蜂以前坐过台，在C省的一家高档夜总会里，虽然费用很高，但是客人不少。”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查的时候只查出来坐台这事儿。”商立江坐过去，刚刚给电脑开机，一边问道。
楚淮声插入新手机卡，一边注册新账号，一边说道：“九年前，你还在上高中的时候。”
商立江沉默着，耐心地等他接下去的话。
“刚刚传出来的时候，没多少人相信，但是我信。”楚淮声弄好了微博账号，凭借记忆将那些重要单主一个个关注好，继续说：“这个圈子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我花了不少钱请人去跟……还记得她的第一部戏么？”
“<风无极>？”
楚淮声打了个响指，指着商立江：“记性不错，这部电影是她的处女作，也是成名作，但你要知道是怎么来的。”
“你想拿这个抨击她？”商立江疑惑：“可是这个黑点，她的粉丝已经给洗白了，再拿出来黑就有点老了吧？”
楚淮声哼了一声：“老梗新做，否则你以为？再说了，我要是没点硬货，会在这个时候拿旧的东西来炒？她和那谁结婚三年，至今没有孩子，你就不想知道原因？”
“她是omega……”商立江垂眉思考：“一个omega想要不怀孕，要么长期打抑制剂和吃避孕药，要么根本怀不上。”
楚淮声解决完微博的账号问题，开始整理商立江给的资料。
“以她老公的家世，会允许一个怀不了孕的omega继续待着？但是她究竟为什么怀不上才是我们需要关注的点。”楚淮声还补充道：“还有就是……那些人会如何给她洗白，我们要如何处理。”
“兜来兜去，你还是想对付林凡。”商立江戳穿他，“我不明白，对付他明明有更好的办法，为什么非要选择这个？”
楚淮声古怪地瞧了他一眼：“如果就那么轻易放过他了，我还是楚淮声么？”
“不过……你真的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omega么？”商立江看着他，认真地问道。
楚淮声轻笑一声，心想以我现在的处境，就算找到了又能怎么办？外头可一群人都在等着看我笑话，告诉他们老子被人改造成omega了，让他们争先恐后标记我报复我吗？
再说了，对方既然有这个本事花整整四个月的时间改造自己，就说明那人根本不怕被他找到，并且早就想好了应对办法。我要是没点准备查出这个人，然后找上门，说不准……下场不仅仅是被改造，闹得不好，还有可能再被迫昏迷十个月，生出个杂种来！
不行，那还了得！
“改造都改造完了，怎么着，还能给我改回去？”楚淮声轻嘲，但想了一会儿又有点委屈，这几天一直待在商立江身边，都快忘了omega是什么滋味了！是应该抽点时间出去逛逛。
他顿了顿，凑过去小声问：“不过我想知道一件事，不知道商总能不能告诉我？”
商立江点点头：“你想问什么。”
“Alpha被强行植入生殖腔，就不能再拿出来？还有我很好奇，我的成结功能是不是也不在了？可我感觉和你做的时候，好像还……”楚淮声说着说着，低头往下看了一眼，然后歪着脑袋满脸疑问。
商立江一挑眉毛：“楚先生该不会……是想找个omega试一试吧？”
楚淮声讪讪一笑：“你这么一说，倒也不是不可以，市面上不是有那种充气omega么，要不……商总给我买一个给我试试？钱从我工资里扣？”
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尽可能的诚恳，结果下一刻又被商立江捏住了脸。
“好啊，正好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我给你买，一个不行两个，不过你得做、给、我、看。”
楚淮声当时就绿了脸：“不用了不用了，它在或不在，我都不想知道。”
“可我想知道。”
“我就是瞎说的，你别捏了，老子的脸要是被你捏坏了，就不能去骗……”楚淮声赶紧识相地闭上嘴，一手在商立江讨好地摸了一把，“商总～～”
他甜腻腻地卖力撒娇，最后对方实在听不下去后才松开了他。
“我是该给你买点玩具，免得哪天我不在，你一个人寂寞难耐。”商立江还在他身下扫了一眼，看得楚淮声脾气又冒了上来。
“你是嫌自己技术太差，满足不了我是吗？好歹我曾经也是alpha，都懂～没什么难以启齿的～”
楚淮声看着商立江又耷拉下来的脸，摆摆手：“行了我错了。工作吧。”
他端正好坐姿，然后开始翻看这段时间的八卦娱乐，心里却还想着刚才的对话。
这些天和商立江做的时候，他的确能感觉到身体的异样，但也同时能体会熟悉的感觉，想要注入腺液的欲望非常强烈，可被商立江压制着，也只好低着头努力忍耐。
既然想标记的冲动还在，是不是意味着他的成结功能也还在？如果是这样，那么自己就不算是个完整的omega，准确来说，是拥有alpha特质的omega。
想到这里，楚淮声不禁后脊背发凉，他不知道改造自己的人目的到底是什么，这样不彻底的改造，不就摆明了是在给自己机会么？
他原本以为这个改造自己的人一定和自己有仇，所以才做违法的事情，可如果真是自己想的这样，自己还拥有alpha的特质，那么这场改造还有什么意义？
那个人到底想要什么？
楚淮声皱紧眉头，眼神涣散。
“叮咚”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简言行的消息。
简言行：周末来不了，我这里出了点事，还有你上次让我查的人我查到三个，还在排查，有更多信息吗？
楚淮声偷偷用余光看了一眼商立江，心想怎么这么倒霉，想见个朋友都这么难？
楚淮声：信息素红酒味的alpha。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简言行：给我半个月。
楚淮声：行，到时候去我那。
楚淮声本来还想让他给自己带个omega，但一想到对面的人不是胡斐斐，是简言行后，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在他面前，自己只能是那个优秀的白月光楚淮声。
“怎么了，在和谁发消息？”商立江发现了他的动作，扫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问道。
楚淮声下意识地锁屏，说道：“哦，简言行说他临时有事，这周末来不了，所以……”
商立江一副可惜的样子，但嘴里却说：“那我们俩可以有一个清净的二人世界了。”
楚淮声顿时有种自己被上了套的感觉。

第二十一章 难得做个人
“周末想去哪里？除了人多的地方，我都可以带你去。”商立江说道，语气里充满期待，像是一个处于恋爱热潮中的小A。
楚淮声撑着下巴，要不是商立江的外形条件实在过硬，像他这种容易头脑发热，还一副“我为了你什么都可以做”的样子，像极了自己在酒吧里遇上的磨人omega。
“在家里～”
楚淮声抱着双臂，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以前自己把omega带回家后，就哪儿也不想去，一天到晚只想和自己的omega待在一起。至于做些什么事情，当然是他们alpha喜欢的。
“那正好，我也已经很久没有过周末了。”
“那商总是想和我过一个昏天黑地的周末呢，还是……”
“好好休息吧。”商立江好笑地看着他，还说道：“楚先生这么急不可耐啊，哦对了，我倒是忘了，你已经失踪了四个月了，该不会这四个月里……一次也没有过？所以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好好放纵一下自己？”
楚淮声一听，心里不太畅快，满足欲求是天性，人何必压抑天性？
他瘪了瘪嘴，语气还有点儿酸酸的：“像商总这样清心寡欲的人，被禁欲四个月，估计没什么要紧的。”
他刷着平板，忽然感觉到耳边毛茸茸的，传到耳朵里声音像带着电一样：“楚先生，我想你还是不太了解我。”
一瞬间，楚淮声整个耳朵都烫了，被商立江捏在手里，酥了半边身体。
“不过你可以慢慢了解我，反正现在……有的是时间。”
楚淮声抢回了自己的耳朵，眯着眼看着他：“你说得对，同居AO是该相互深入了解。”
“叩叩叩”
“进来。”
进来的人看见他二人面对面近距离对视，轻咳了一声。
“商总，这是林凡上一季度接的单，您过目一下。”
来人正是刚才在饭堂见过的beta。
楚淮声一把抢过了她要递给商立江的资料，边看边说：“工作效率不错，才三天就找全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早有准备呢。”
“楚先生说笑了，掌握对手的资料是最基本的业务能力。”商立江在一边说道，声音有些冷，楚淮声奇怪地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见对方眼里忽然的冷漠，有点摸不着头脑。
他点了点资料上的一处，说：“这个ID叫白木子的其实是冯长青的前任私生，后来因为跟踪到人家家里去被人报警，在看管所里待了俩星期出来后，就转成了黑粉，到处散播冯长青的私生活照片。林凡想靠冯长青的新作卖惨避开舆论，根本不可能。白木子这种人不是用金钱去解决的。”
商立江接过了他手上的资料，看了一会儿说：“这个白木子我听说过，不仅是冯长青，她还涉及不少素人的私生活。”
“而且尺度都很大，还拿来进行买卖。冯长青的粉丝屡次举报成功后，这人照样卷土重来。”楚淮声两手交叉，思索片刻。
这个白木子本事不小，不是后台数据流就是上头有人，那些粉丝甚至还报过警，可对方依旧我行我素，无法无天。
楚淮声为此还特意查过，可查到的东西非常片面，像是被人刻意隐瞒。他本想动用关系网继续查下去，可当时的舆论对白木子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硬料抨击，于是他就把这事儿给搁置了。
现在这人又冒了出来，楚淮声仔细思索，要是能把这人之前的所作所为都加在一起，加上这次冯长青和李浩然的事件，说不准就能给她盖棺定论了，而且还能顺藤摸瓜，看看她背后的人是谁。
“商总怎么看？”楚淮声把问题抛给了商立江，撑着下巴挑了下眉毛。
商立江放下资料，沉思片刻：“我们现在手上没有白木子相关的……”
“我说有，你们就会有。”楚淮声打断了他，还往前凑了凑，旁若无人地摸上商立江放在膝盖上的手，在他手背上不停地暗示，还说：“就看你想不想。”
商立江垂眼瞥了一眼他的动作，然后说道：“去把法务部的赵琳叫来。”
楚淮声等到beta出去，立马收回了手，说：“你们最后一次接触白木子是什么时候？怎么看你一点都不想搞她的意思？怎么，没兴趣了？这钱不想赚了？”
“是去年的事了。”商立江揉了揉眉心，好像不太想提及这个人，“本来打算告她，但是我妈阻止了。”
楚淮声一瞪眼，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笑话！
“商总，挺听话啊……”
商立江瞪了他一眼：“商家在这方面没有足够硬的后台。”
“你倒是直接。”
楚淮声又翻了两页白木子的“光荣伟绩”，大脑飞快运转。
商家倒不是真的没有足够硬的后台，而是在A市没有。他的家世，准确来说他的外公，是Z省军委书记，外婆也是那里的文娱团团长，八竿子打不到这A市。
这让他想起当年所查的资料，说是商立江的父母闪婚受到多方阻碍，迫不得已扎根在A市，而这商立江也就是在这环境里成长，叛逆的性格随了他母亲商樰匪，商樰匪说什么，他就不做什么，犟得很。
所以……商立江不可能放过白木子。
“楚先生……想到什么好点子了么？”商立江突然问。
楚淮声勾起嘴角，痞邪一笑：“商总手上有什么特别的资料么？”
他盯着商立江，然后看到他从抽屉里找出一个信封，放到了他的面前。
“李浩然的。”
楚淮声猜测是李浩然事件逐渐发酵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果然，信封里是白木子拍摄的隐私照片，很多都是李浩然一个人在家的私密照，就连裸身的都有，还有几张重复的照片，但是仔细看会发现不同，是他和别人接吻的照片。
“保真么？”
商立江点点头，忽然眼神怀疑地看着他：“楚先生……这次好像站在好人的角色上。”
楚淮声冷哼了一句：“有句话你没听说过？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现在是春雨心水的人，行为做派就要……人模狗样的。”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
楚淮声没说话了，从商立江的办公桌上拿来纸笔，认认真真地把有些重要的单子记下来，然后等着那位法务部的赵琳上来。
赵琳来了后，把白木子触及到的法律法规一一解释清楚，末了还说：“按照法律来讲，这些只能让她在牢里待一两年，如果表现良好，或者有人保她，我们所做的就会前功尽弃。”
楚淮声脸色阴沉：“你只管搜集证据，至于她进去了能不能出来，不需要你考虑。”
商立江语气不善：“你要做什么？”
“你只要知道结果就行了。”楚淮声若有所思地说道，“借你的法务用用。”
“你之后的日子就跟着楚淮声吧。”
“好的，商总。”

第二十二章 让他做人任重道远
楚淮声看着她出去，思绪还停留在白木子身上。
“商立江……”
“嗯？”
楚淮声犹豫了一下：“算了，这事儿你出钱我出力，公平吧？”
“楚先生的小算盘打得不错，不过……”
楚淮声看着他越靠越近的脸，无所谓地说道：“你的法务都借给我了，那我也借你一天，要求你提，我都答应。”
“好~”
楚淮声腹诽一句，早知道你这么好应付，哪儿还需要搞什么合同，你帮我几次，我就给你操几次，这可比合同清楚多了！
“其实……楚先生，我刚才只是想请你和我共进晚餐而已。”
“你！？”
楚淮声指着商立江的鼻子，一时无语，这人怎么这么没出息啊？！
商立江包住他的手指，说道：“不过既然你都邀请了，作为你的alpha，我一定尽职尽力。”
楚淮声懒得和他呛声，抽回了手指不理会他，自顾自地刷着平板，找到了那位白木子的粉丝群。
“呵，这人还有粉丝群呢？”
他飞快地点开群组要求，紧接着点开几个管理员的主页，职业性地关注后记下每个人的发言重点，还给自己改了个名，动作流畅一气呵成，看得商立江目瞪口呆。
“你……批皮啊？”
“不然呢？”
楚淮声伸手问：“有咖啡么？”
“我去给你冲。”
楚淮声看着商立江出去，快速打开了他抽屉，却并没有在里面找出半张那位白月光的照片。
不会吧……心心念念了一整个高中的白月光，他连一张照片都不敢拍？
“叮咚”
手机传来了讯息，一串陌生的数字。
楚淮声本来想直接删了，可一看上面的话就觉得不对劲。
陌生人：
你的孩子我会生下来，你逃不了的。
楚淮声一皱眉，猛地想起来这号码是谁的。捏着手机冷笑着，心想就算你生下来又怎么样？十个月后……不，六个月后，说不定我早就回百兴了，到时候对外宣布老子是omega，我看你还怎么收场。
“楚先生脸色不好？”商立江走进来，把咖啡放到他面前，关切道。
楚淮声“哼”了一声：“你那个未婚夫发消息威胁我。诶，这人你得给我处理了，真烦人。”
“这难道不是你的烂摊子么？”商立江语气冰冷，颇具不悦。
“商立江，我现在可是你的omega，保护并杜绝一切骚扰源是你作为alpha的职责。再说了，我那天已经把话说的够清楚了，你们后来到底怎么处理的？这人怎么还对我阴魂不散的？”楚淮声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还翘起了二郎腿，活像个祖宗，口气大得像是欠了他钱一样。
商立江沉着脸，两手撑在楚淮声对面，死死盯着他，身上还散发出一股烟草味儿，慢慢逼了过去：“他怀的可是你的种，对你阴魂不散不是很正常么？”
楚淮声立马就急眼了：“但他名义上还是你的未婚夫，外面可都传着呢，现在消息还没走出去，当然得你来处理。还有，我说了，那杂种不是我的……”他说着说着，有点儿底气不足，做贼心虚地瞄了两眼商立江，发现对方脸色越来越黑后，识趣地不说话了。
这事儿不能怪他，他还真弄不清楚那杂种到底是谁的。
那天晚上楚淮声喝多了酒，胆子大得很，平时嫌弃肮脏的3P，那天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竟然和胡斐斐说：“要不我们试试？一个人多没意思啊……”
于是和胡斐斐两个人一人一边抬着兆卿回了家，还较着劲儿地放肆散发信息素，逼得兆卿提前进入信期，整个人混乱得一塌糊涂，稀里糊涂，一发不可收拾地跟两个alpha上了床。
第二天楚淮声一觉起来，兆卿的腺体破损，差点儿去了，吓得楚淮声立马清醒，把人送到医院后给了一大笔钱，然后麻溜儿地断绝联系，销声匿迹。
至此，他哪知道兆卿怀的到底是自己的，还是胡斐斐的，保不齐是兆卿胡乱瞎说的呢？比起胡斐斐，赖上商立江或者自己，哪一个都比胡斐斐有价值多了！
但是他现在没理儿，当然不敢看商立江的眼睛。
“一个omega就算再蠢，都会知道标记自己的人是谁，何况，你和胡斐斐的信息素，他会分不清么？”商立江冷声斥责，还是没有改变姿势，依旧盯着他，像是要逼着楚淮声自己说出真相。
我知道个屁！
楚淮声一句暗骂，然后垂着脑袋识相地示弱，还有点儿委屈：“可是你也知道啊……注入腺液和射入生殖腔，根本就是两码事啊！我哪知道除了我，还会不会有别人操他啊？你不能瞎扣帽子，把这帽子扣我头上，那我可冤可冤啦！”
“你是打算不承认了？”商立江深吸一口气，声音阴冷，听得楚淮声觉得自己要遭殃了。
“干什么？你要给他讨公道啊？这人对你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你帮他根本没有半点好处，还会惹一身骚！”楚淮声恼了，斜眼看着他，还每说一句就点一次桌子，不甘示弱地散发信息素想抵抗商立江的烟草味。
一时间，办公室里又充满了葡萄味和烟草味，还伴随着一股危险的硝烟味儿。
“他是你弄大的肚子，你自己处理。”商立江收回了手，如同下达最后通牒一般地给他下命令，语气不容反驳，强硬得很。
楚淮声当即就站了起来，一拍桌子冲着商立江怒道：“你什么意思啊？”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是吗？”
商立江此时像是一头快要爆发的野兽，要是楚淮声再多说一句，就会扑上来把他给撕得粉粉碎了！
他怔怔地看着商立江，咬牙切齿：“我说了，不是我的，我不会负责的。就算是我的，钱我给了，医院我也给他找了，还想我怎么样？真让他生下来，然后推给我是么？你就这么喜欢戴绿帽么？”
楚淮声话还没说完，就被商立江握住了脖子，筋骨突起却并没有让楚淮声感到呼吸苦难，只是挣脱不开。
“我只是告诉你，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拾。”
“我偏不呢？”楚淮声仰着脖子看他，眼神充满挑衅：“我该做的都做了，别忘了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得管。”
商立江还是没松手，甚至还有些收紧，楚淮声被他压制得有些难受，身体往前倾了一些，和商立江对上眼后，索性把整个人靠在他身上，非常识时务地软下了姿态。
“这人你帮我给处理了，你要是不痛快，我给你发泄，怎么样？”

第二十三章 出卖自己
商立江的眼神立马变得高深莫测起来，楚淮声见有戏，趁热打铁道：“只要你让他把那个杂种流了，在这过程里受到的任何气，我都让你发泄在我身上，够大方吧？”
“楚淮声，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坏呢？”商立江看着他，语气虽然还是有点不满，但比刚才好多了。
楚淮声讨好地笑道：“我就是坏，骨子里的坏，改不了了……你就说吧，这条件行不行？不行我再加。”
“好，我给你处理兆卿，但是我今天就要利息。”
楚淮声看着他，毫无下限地握住商立江的手腕，张开手掌摸向他的脖颈，神色充满蛊惑：“好……你现在要也行……”
可话音刚落，商立江突然松开了他，楚淮声险些掉到桌上，一句“菜逼你找死是不是”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等下班回家，我再慢慢和你算账。”
楚淮声一听，后面莫名一紧。
“商……”
他瞧见商立江脸色不好，吞了吞口水，正要开口说什么，对方就转了过来。
“你……”
“你以前是不是也为了目的，出卖过自己？”
楚淮声一愣，没想到商立江会突然来这么一句没头脑的话，但他很快就明白了过来，只是有些不确定这商立江说这话的意思。
这小语气……像是在吃醋。
“那得看什么事情。”楚淮声得了自由，原形毕露，翘着二郎腿揉着脖子，补充道：“刚出来干活，不都得夹着尾巴做人？不过像商总这样的，应该一帆风顺吧？”
楚淮声发现这人又靠过来了，战略性后退，结果被商立江抓住了肩膀压在椅子上。
“哪种出卖？那么年轻就开始……”
商立江往他身下瞄了一眼。
“开始什么？”楚淮声一把推开他，“是，是有个别的omega需要我那么做，我又不是你，凡事都得我亲自上阵，不过也亏得他们，让我见识不少东西。”
楚淮声暗自自嘲，出卖自己算什么？身上那二两肉能值几个钱？但只要有利用价值，出卖自己有什么不好的？像商立江这种阔绰少爷，估计是不会懂的。
楚淮声正奇怪这人怎么没声儿了，扭过头居然看见他心疼的眼神。
“你干什……” “以后你只需要出卖给我就行了。”
老子信了你的邪！出卖给你和出卖给别人有什么区别？
“商总还挺专一啊。”
楚淮声小声嘀咕了一句，正要重新开始工作，又被商立江捏住了下巴啄了一口。
“以后脾气收着点，嗯？”
楚淮声舔了舔被商立江轻咬的嘴唇，敷衍地点了点头，可没过多久，又有点不放心。
商立江像是看穿了他一样。
“我会尽快公开取消婚约的消息，至于那个孩子……”商立江拿着资料的手一顿，眼神凌厉，“我就当是胡斐斐的吧。”
楚淮声咬着嘴唇，提醒自己千万不能让商立江知道真相，这货晓得自己和兆卿厮混都这副臭脾气，要是知道自己三人厮混，那还了得，不得劈了他？
“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会再深究，但是还请楚先生在最短的时间内，尽快解决那些遗留的问题，别再让我处理第二次。”
楚淮声看着他极具逼迫的眼神，不耐烦道：“那可不一定……我清醒的情况下都记不得有哪些，更别提不清醒的时候了……”
“是吗？”
楚淮声赶紧说道：“行了，我知道了，你给我点时间，我想想还有哪些……”
商立江不理他了，但楚淮声觉得这人肯定在暗自盘算什么，这记仇的小菜逼肯定在打他的注意，想着晚上怎么折腾自己……
他转了转眼珠子，寻思着一会儿得溜出去买根抑制剂，万一……它就突然有用了呢？
“商总……借我点钱呗？”
“想买什么，我给你买。”
楚淮声凑过去，小心地解释道：“你知道我的，我打发那些omega都是靠钱，可是我现在身无分文的，拿什么去打发他们？这堕胎虽说不是什么大费用，但是洗标记贵得很。一次得好几十万呢，我记得有那么两个还是穷光蛋，根本付不起这钱，要是他们私下找了什么黑心医院，闹出人命了，我……说不定还得往里翻倍赔钱呢。”
“楚先生，你说这话，还不是要我给你解决？”
这不是废话么？
当然，这话楚淮声打死都不会说出口的。
“商总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嘛，这钱我肯定会还，我又不是还不起，只是现在不行，至少得等和林凡见了面，我光明正大地站在公众面前了，我才能把钱还给你。”
楚淮声一边说，一边往商立江身上靠，就差卖萌撒泼嘤嘤嘤了，和五分钟前气焰嚣张差点和眼前的alpha动起手来的人截然不同。
他看见商立江深深吸了口气：“要多少？你要知道，我的利息是成倍增长的，要是一个月内没还上，你就拿你自己还吧。”
楚淮声一口答应，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还不上岂不是更好？钱和欲望，老子一举两得！
“一千万，先借我一千万。啊对了，我还要辆车。”楚淮声索性狮子大开口，像报菜名一样一股脑给抖了出来：“不用太好的，就普通一点儿，看起来穷酸一点儿的，二手车也行。我还要一架摄影机，最好再买个微型的。还要窃听器，你懂的嘛，有些地方还是需要的……”
商立江很安静，楚淮声暗觉不妙，转头看过去却看见他正敲着键盘写着什么。
“继续，还有呢？”
“我……我……”
“没有了的话，我就安排财务去采购了。”
楚淮声有点儿受宠若惊，商立江做到这份儿上，要是对自己没点所图，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他到底图什么呢？
他又想起那张背影照片来，那背影的确像自己，要是光看背影，楚淮声绝对想不到自己身上，偏偏还让他看到了脚踝上的一颗痣，好巧不巧，这照片该死的高清，连特么一颗痣都能拍得这么清楚！
总不会是自己吧？
楚淮声暗自嘲笑，楚淮声啊楚淮声，你自恋也得有个度吧？这菜逼比你小五届，根本不可能见过你，是不是蠢？
可怎么看都像是自己。
楚淮声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出去打个电话，商总不会介意吧？”
商立江点点头，楚淮声立马走到消防通道拨通了简言行的电话。
“言行，你那里有我高中的照片吗？要背影的，一会儿我给你发张图，你找人给我看看，是不是同一个人。”

第二十四章 小菜逼还挺记仇
简言行几乎是下意识地说道：“你这么问我，心里应该有答案了。”
楚淮声顿了一下，站在楼梯间插着腰，说起话来还有回音，不得不压低声音：“我比他大五年，怎么可能见过面？”
“他？是谁？”
这样的质问要是换在以前，楚淮声可就烦了，可对面不是别人，是简言行。
他挠着头发，竟有点撒娇的口吻。
“哎呀，你就给我查查看嘛，等你查到了我再告诉你。”他想了一下，还补充一句，语气别提有多温柔了，从来没对商立江这样说过话：“你最近的麻烦解决没？如果实在抽不开身，就别管我了，照片发来，我自己去找人。如果有什么要我帮忙的，给我打电话，别藏着，昂？”
“放心，这些事情我会自己处理。”
“你可别藏着掖着啊，对了，既然你不方便出来，那我能去见你吗？”楚淮声坐在楼梯口有点期待，这几天简直就是煎熬，明明知道简言行回A市了，偏偏见不着面，简直在折磨他！
简言行笑了，声音轻柔富有磁性，不像几年前的小奶音：“可以，我还是住在那里，不过我只有下周二晚上回去。”
“那行，到时候我去找你。”
“好，不见不散。”
楚淮声挂了电话，浑身舒畅，一想到马上要见简言行了，哼着小曲儿回了办公室。
“时间定了！”
商立江皱起眉头，放下手上的工作：“见谁？”
“简言行。”
楚淮声看见商立江的脸色又不好看了，心想你醋个什么劲？就允许你有白月光，不准我有初恋啊？
“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他一个beta，又不会把我怎么样。”
“有什么事情非得见面说？”
楚淮声被他盯得有点儿虚，这简言行说是自己的白月光，的确不假。想和他成为终身伴侣，也是真的。不喜欢他是个beta，这辈子都不会和一个beta结婚更是真的。但是简言行出国之前，两人动不动待在一块儿打炮，也是真的。
可楚淮声一次也没上过简言行，大概是为了心里的那点纯净。
有时，他甚至想过放下身段，哪怕丢掉身为一个alpha的尊严，也不想将来后悔和一个自己不爱的omega共度一生。
可当他真的做好所有准备，跪在床上，简言行从身后压上来的时候，心里的恐慌一瞬间爆发了出来，猛地推开了他小心对待了小半辈子的简言行，狼狈地仓皇而逃，把简言行一个人留在房间里。
再后来，简言行走了。
楚淮声像是一下子失去了所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一般，发了疯地逢人就问简言行去哪儿了，我找不到他了。
这么个心尖尖上的人，楚淮声哪里会告诉商立江，自己就是想旧情复燃。
“有些事情，商总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商立江从一边拿出合同：“刚才出去倒咖啡，合同到了，你一会儿就签了吧。”
楚淮声拿过合同，一边翻一边听商立江说道：“如果是正常交往，你去找谁，我可以不管，但如果是去发展不正当关系，你祈祷别被我发现。”
楚淮声“哼”了一声：“你放心，这点我还是晓得的。”去钓o还会让你知道？我吃饱了找死？
他坐下来把合同看了一遍，然后指着上面的一条：“有义务照顾甲方的生活起居并满足信期期间所有需求。前面一条就算了吧，我又不是保姆。”
“你事后不省人事，好像是我给你清理的吧？这么个体力活，你不平等付出一下？”
楚淮声签好名字：“这也算体力活儿？”
商立江眯起眼睛：“看来楚先生还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勾人，一不小心就会再来一次。所以这怎么不是体力活呢？”
楚淮声嘴角一抽，还从没人夸过他后面，他该高兴吗？
“你这夸人还挺别致。行~我照顾你的生活起居，年纪轻轻的怎么还生活不能自理了呢？”
商立江没和他计较这事儿，嘴角上扬得快要飞起来，楚淮声看得郁闷，不知道这菜逼在高兴什么。
春雨心水的工作没有百兴多，大概是因为商立江没有事事亲力亲为，除了个别大单子交到了他手上，其他的都被分了下去。
楚淮声也因此得福，第一次做这么轻松的活儿，不到六点就收拾完了该做的事情，把脑袋枕在商立江大腿上玩手机，还时不时地骚扰他一下。
可他玩儿了一会儿后就没劲了，于是看向商立江，张狂地把手伸进了他的衬衫里，肆意地在他结实的腰腹上揉捏。
“楚先生玩儿得开心吗？”
楚淮声“嘿嘿”一笑，仍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还给他换了一边：“身材这么好，怎么没见你去过健身房？家里也没有健身器材。”
商立江关掉电脑，拽出了楚淮声的手，弯腰凑近他，一字一顿：“有你在，我哪儿有时间健身？”
楚淮声看着他放大的脸，一个没忍住亲了上去，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
“你要是想，我可以陪你去，正好我也很久没健身了，四个月昏迷，身体总有点僵硬。”
“一个omega还是不要去这种充满alpha信息素的健身房，就算我的信息素攻击力再强，也不可能抵挡一群alpha。除非……”
楚淮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煞白，连忙坐起：“没有除非，我不去就行了。”
“那就好。走，回家吃饭，我点了餐，应该快到了。”
两个人回了家，楚淮声本想吃饱洗干净后睡上一觉，可刚出浴室就被商立江又按了进去。
“楚先生为什么遮眼？不好看吗？你看我们之间一点缝隙也没有。”
“……别动。”
楚淮声到最后也没能落地，姿势还异常羞耻。
死菜逼你玩儿完了。
“楚先生哭起来怪让人心疼的，不然……再做一次就睡觉好不好？”
楚淮声没力气吱声，顺从地答应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散架了，才被商立江放进水里。
“你是不是故意的？”楚淮声沙哑着嗓子问他，瘫在浴缸里一动不动。
商立江从后抱着他，低声笑道：“故意什么？”
“今天白天我呛你，你就晚上折腾我。”
“你是这么想的呀？那我可冤可冤啦~”
“你给老子好好说话！”
商立江没理会他，笑得浴缸里的水一晃一晃的。楚淮声恼极了，但也没什么力气反抗，鼻间尽是商立江浓郁的烟草味，让他又是舒爽又是憋屈的。
“哼……小菜逼还挺会记仇……”
商立江听着他的嘀咕，语气里是他没有察觉的宠溺：“楚先生既然知道我记仇，就少惹我不开心，嗯？”
“知道了知道了，菜逼要求还这么多……”

第二十五章 我吃醋了快哄我
满足了欲望，楚淮声就开始昏昏欲睡，被商立江洗刷干净后塞进了被窝，然后手脚并用地把人圈进怀里。
楚淮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心里还盘算着要怎么一报还一报。
“刚才……戴套了没？”
“我没有射进你生殖腔。”
“万一呢……”
商立江收了收手臂，楚淮声看出了他的不耐烦，虽然知道在这个时候提要求会激起商立江的怒火，但他怕自己一觉醒来给忘了，于是说：“明天去买避孕药，我不能怀上你的种。”
说完，他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商立江的眼神笔直地盯住自己，仿佛下一刻又要发脾气。
“不会的。”
他听到商立江的咬牙切齿，好像特别不乐意自己说这话。
“那就好，不然我就打了，你可千万别对我动心。”
说完，他挣扎着反抱住商立江，忍着后面撕裂的痛，硬是缠住了商立江的手脚。
“睡吧，商总。”
商立江现在心情不好，楚淮声能感觉到。可那又怎样，他们之间的关系只能到这了。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商立江已经不见了踪影，楚淮声在别墅里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他，但是餐桌上的早餐却发现了他的存在。
他草草吃了两口，然后随手翻了翻桌上的娱乐杂志，时不时翻动手机，上面跳出来一条信息。
楚淮英：
哥，我很担心你，如果你真的活着，快回来。
句子不长，看得楚淮声心头突突地跳，赶紧回了消息。
楚淮声：
只有你一个人的话，我就回来。
楚淮英是楚淮声同父异母的弟弟，他失踪前正巧赶上楚淮英分化，不巧的是楚淮声还没来得及问他分化成了什么，就被人给绑架了。
想到弟弟楚淮英，楚淮声心情复杂，他是在楚淮声母亲出车祸的第二天来的，来的时候才六岁。看到那对母子的时候，他恨不得把人撵出去，可把他俩接进家门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父亲。
而那个omega也仗着父亲的宠爱，无法无天。
楚淮声那时候才读初中，正要中考的关口，临考前只是因为想再看一次书，所以拒绝了教导楚淮英作业，而被那omega打得右耳失去听觉，可偏偏第二天下午就是英语考试，左右衡量下，没有听从管家的话去医院，第二天戴着流脓的耳朵上了考场，直到考试全部结束，才去医院治疗。
好在后来他没真的成聋子。
可令人无比嘲讽的是，楚淮声每次挨那个omega打之后，楚淮英都会偷偷摸摸半夜三更拿着膏药溜进来，开着一盏手电筒，在他被窝里给他上药。
起先的时候，楚淮声并不知道，少年时期睡眠质量不错，虽然挨了一顿打，但倒头就睡，直到有天夜里被尿憋醒，突然看见自己的被子拱起了一大块，吓得还以为撞鬼了，一声惨叫，差点又挨一顿打。
他拎起被窝一角往里一看，小家伙吓得瑟瑟发抖，两手捂着嘴巴，瞪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暗示楚淮声别告诉omega他在这儿，这才知道自己这些莫名其妙凭空出现，贴得整整齐齐的膏药是谁弄的。
打这时候起，楚淮声对这个弟弟的态度就变了，但从来不会在父母面前表现出来，兄弟俩只会被着父母偷偷摸摸地培养兄弟情。
等到楚淮声有了钱，楚淮英长大了，两个人才光明正大地怼天怼地，只是楚淮声的尺度一向把握的很好，点到为止，既不会让楚淮英难做，也不会让自己吃亏。
可是再后来，楚淮英变了，好像没以前那么亲近了，只要楚淮声靠近他，对方就会下意识躲开，像是嫌弃，又像是害怕……
楚淮声搞不懂他。
年纪不大心思还挺多。
他把手机转来转去，对方立马打来了电话。
“哥！”
轻快爽朗的声音让楚淮声瞬间心情好了不少，看来躲着自己是假的，凉他四个月的就又亲近了～
“想我啦？”
“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害得我担心死了，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微博上说你被人绑架了，还撕票了！连警察都找不到，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快吓死了！”楚淮英说着说着，鼻子里还有点儿哭腔，听得楚淮声心软了一片。
“我没事，只是这几天我有点忙，还不好回去，等闲下来了我就过去。”楚淮声软声哄道，心想这些天和商立江厮混，身上留了不少印子，要是让楚淮英看见……
“你还没告诉我，你分化成什么了呢？”
楚淮英“嘿嘿”一笑：“当然是和哥一样啊！我们家基因这么优秀，还能有别的吗？”
“是o……”楚淮声立马收声，赶紧改成：“Alpha？恭喜啊，什么味儿啊？也是红酒么？”
他暗自叹了一口气，差点儿就要穿帮！
“不是……”楚淮英失落地说道：“是栀子花味……哥，我是不是特别废啊？一点儿攻击力都没有的信息素……”
楚淮声赶紧安慰：“没有攻击力好啊！没有攻击力，就容易接近omega，让他们对你降低戒备心，好事儿啊！”
他想到商立江的信息素，呛鼻又极具压迫性，尤其是第一晚，印象深刻，他根本没有半点抵抗力，要不是商立江动作太粗鲁，弄得他疼得保持清醒，估摸着没有三天，他是下不来床的。
“哥，你就别安慰了我，花香味都是omega的，哪儿有alpha是这个的……”楚淮英越说越委屈，要是此时此刻在对面，肯定已经扑到楚淮声怀里求安慰了！
楚淮声：“我喜欢！栀子香alpha挺好，哪像某些alpha，信息素呛得要命，尤其是那种烟草味，还好你不是……不然我连家都不想回了。”
“楚先生不喜欢我的味道？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和我上床？口是心非成这个样子，整个A市都找不到第二个了吧？”
楚淮声浑身一僵，连忙把电话筒捂上，压着声音：“你特么凑什么热闹？”
可话一出，商立江变本加厉，一把走过去把人端了起来放到自己腿上：“你又不是什么害羞的人，矜持个什么劲啊？欲拒还迎在我这儿可没什么用啊～”
“你！”
“哥……哥？”
楚淮声一手捂住商立江的嘴巴，一边给楚淮英说道：“我这儿还有点儿事，空了再找你啊～”
然后迅速把电话掐断，瞪着商立江：“你哪儿冒出来的？”
商立江抬了抬肩，背心被汗水浸湿紧紧贴着身躯，脖子上还挂着一条毛巾，身上还热乎乎的，散发着淡淡的烟草味。
他这时候才看清商立江的臂膀，发达的肱二头肌没有一丝赘肉，清晰可见的青色血管在白皙的皮肤上更加明显，他算是明白这人为什么能抱着他操俩小时不费劲了，这种臂力，难怪啊！
“去……去健身了啊？怎么不叫我？”楚淮声痴迷地看着他有力的臂膀，一边挪不开眼睛，一边还暗骂自己美色误人。
商立江收了收臂膀，把下巴抵在他肩膀上：“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不喜欢我的味道还要和我上床？刚刚和别人说的话，是真心的吗？”
这话听起来不对味儿，楚淮声仔细琢磨，心里的那个怀疑逐渐被敲定。
这货绝壁暗恋老子！呵，小菜逼还挺纯情啊！
“他是我弟，分化成了一个栀子花香味儿的alpha，正求我安慰呢，我能不满足他么？你这么大个人了，还计较这点谎话啊？我要是不喜欢你的味道，还怎么接纳你的信息素？平时看着挺灵一人儿，今儿怎么犯这蠢了？”
商立江一听，高兴了，撅着嘴在楚淮声脸上亲了一口：“我就是吃醋了而已，楚先生哄哄我就好了～”

第二十六章 你学会了么
楚淮声顿时一惊，他向来对会撒娇的人没什么抵抗力，不管是omega还是alpha，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一个alpha撒娇。
“怎么了？你连假惺惺地哄我也不愿意是吗？”商立江委屈的声音像是准备闹的小孩，楚淮声立马缴械投降。
他“啧”了一声，转过去捧着商立江的脸，对准那张微张的唇盖了个章：“他是alpha，我除了你，不会对其他alpha有反应的。再说，他是我亲弟弟，我再怎么禽兽，还不至于会对他下手。”
商立江被安慰得很满足，把人松开后说：“我去洗澡，你吃好了就放在厨房，一会儿我来收拾。”
“不用了，昨天还说要我照顾你的，这点事情我能做好。”既然你喜欢人妻，那我就做到位。
商立江果然很满意，楚淮声看着他健硕漂亮的身躯一蹦一跳的，心情也好了不少，看来这菜逼很容易被满足，给点儿阳光就灿烂。
他匆匆吃完早饭，然后像个家庭煮夫一样地收拾起屋子，屋子里还飘着一夜疯狂下的交杂气味，但烟草味并没有勾起楚淮声的欲望，他拿着商立江被汗水浸湿的衣服往鼻下深深一吸……
“看来楚先生是真的有闻特殊气味的癖好。”商立江赤裸着上半身，全湿的头发耷拉在额前，勾着意味不明的笑看着他。
楚淮声看得心口突突地乱跳，紧张得竟然有点结巴：“不、不是……我就是看看我是不是信期过了。”
“哦，这样啊……”商立江往前走了一步，把他堵在浴室外的小角落里，低头说道：“那过了吗？楚先生的信期来得快，去得也快，是不是步入中年危机了？”
楚淮声瞪了他一眼：“放心，老子还能折腾几年。”
他推开商立江，抱着衣服拿去洗，边走边说：“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商总还挺好养活啊，比我那些omega好养活多了~”楚淮声把衣服抱进洗浴间，身后跟上来了商立江，抱着双臂靠在门上。
“说说，他们都给你提什么稀奇古怪的要求？”
楚淮声一边放水，一边回忆道：“倒也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要求，就是特别能作，大半夜的叫我出去买烧烤，这也就算了，买了烧烤又想喝酸奶，我家住得偏，附近24h的便利店一家也没有，至少得开车二十分钟才能找到一家超市……等我回来，他都吃完烧烤睡着了。”
商立江笑了：“是挺难伺候的。”
“你别笑啊，你以后要是恋爱的时候遇上这么个祖宗，趁早分了，别到时候悔得肠子都青了。”
“后来呢？那个omega因为这个被你抛弃了？你标记过他么？”商立江似乎对这个更感兴趣，一连串地问道。
楚淮声搓揉了两下衣服，手上全是泡沫：“我以为他接近我至少贪图我的美色吧，没想到我问他图什么，你猜他怎么说？直接得不要不要的，说钱。我当时还安慰自己说这是个特别的omega，结果后来的事情告诉我，是我想太多了，这个omega还真是图我的钱。”
“他要了你多少？是惯犯？”
商立江皱起眉头，这种omega他也见过不少，不过没几个好下场的，那些个alpha一个个都是心狠手辣的主，被骗了后当然成倍报复，要么直接送去黑市，成了玩物，要么沦为代孕工具，有些没熬过去的都自杀了。
楚淮声“哼”了一声：“七八百万吧，走的时候想永久标记他，射进他的生殖腔，让他也感受一下被欺骗的滋味，可我正准备咬他，他丫的腺体早就被人给咬穿了！你知道我当时的感受吗？比吃了屎还恶心！”
“然后？”商立江一挑眉，走了过去，拎起一条三角内裤扔到垃圾桶里：“昨天看你穿这个有点儿勒，找个时间给你买套新的。”
楚淮声觉得奇怪，昨晚就想问了，这货的尺寸根本不是这个号能容下的，自己穿也勒得慌，难道是给别的什么omega买的？
商立江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以前有同事过来借住，临时买的。”
“Omega？”
“是beta，我不带omega回家。”
楚淮声停了手，有点儿窃喜：“我是第一个啊？”
商立江轻轻地“嗯”了一声，撇开微红的脸：“那个……再后来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当时我就萎了，但是你也知道，信息素勾出来惹人上火就收不回去了……”
“你把他上了？”
商立江立马打断了他，眼神还有点紧张，楚淮声得意一笑：“哪儿能啊？我把他扔出去了，然后冲了把凉水，第二天我还感冒了呢！”
这话商立江不信，眯着眼睛盯着他，楚淮声回忆了一下，当时把人扔出去后，这人在门外还挠他的门，在外面发浪地叫，最后也不知道是谁被他拖走的。
总之当天夜里，楚淮声又叫了一个omega过去陪他，折腾了大半夜才消停。
“他后来没找过你？”
楚淮声洗好衣服，放了第二遍水，说：“我让胡斐斐去查了，说是那天从我家出来后被人带走了，至于做了什么……商总应该能猜到。不过他后来的确没再找过我，不知道是不是怕了。”
“以后楚先生少走夜路。”
楚淮声甩了甩手：“你怎么不说要好好保护我呢？我现在可是高危分子，一不小心就要被……”
“你倒是把自己的身份认得很清楚，适应得也挺快的。”
楚淮声看着他转身回屋，心想这不是废话？这世道适者生存，omega又怎么样？老子照样能混得风生水起！
他把衣服洗好，丢进洗衣机里甩干后拿出来，哼着小曲儿在阳台里晒衣服，晒完了找到看书的商立江，靠了过去。
“有空不？给我按按背？”
商立江瞥了他一眼，把书放到一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趴上来。”
楚淮声二话不说趴了下去，拿着沙发垫子闭目养神。
商立江的手很大，手劲也大，看着眼前倒三角的腰背，眼神沉了下来，手掌按上去还没怎么用力，手底下的人就嚎了起来。
“轻点儿！你想弄死我啊？”
商立江吓了一跳，不知所措起来，好半晌才继续：“现在呢？”
“嗯……就这样，下面点儿……嘶~”楚淮声倒抽一口气，抓住商立江的手，十指相扣，示范在自己身上，一边叨叨：“要这样……慢一点，下去的时候重一点，揉上来的时候要轻，小菜逼会了么？”
商立江没回他，盯着楚淮声光滑紧实的腰背，照着他说的那样慢慢按压，楚淮声被他揉得直哼哼，松开他的手，重新趴了回去。
“后入的姿势不能太久，不然我会累的，正面上也别老开着我膝盖，我有手，自己能抱，开那么大给老子拉韧带呢？还有，别抱着我做，特么当我小孩儿呢？听见没，菜逼？”
“可是……楚先生不是挺舒服？下面都没下去过。”
楚淮声撑了起来：“你还挺委屈？要不然什么时候你试试？你顶着激点是个人都下不去，是不是蠢？”
“……哦。”
楚淮声看着他蔫了，又趴了回去，软声说道：“不会就问，看见我难受了就停，这是alpha的基本素质，AO的性福生活是要两个人一起维护的。”
“受教了。”
“嗯，舒服～”

第二十七章 再见冤家
这周末过得很愉快，楚淮声第一次被一个alpha这么重视，多少有点儿得意，被omega喜欢是很容易的事情，但是被alpha放在心上就没那么容易了。
尤其是在收到简言行发的照片后，楚淮声更加确定商立江拍的那个人就是自己，难怪自己提出那么多不合理的要求，他还能一口答应。
小菜逼晚上做梦都能笑醒吧？这么便宜就把他这个初恋给弄到手了，好巧不巧还成了omega，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楚淮声摸着下巴，透过反光镜看着正在开车的商立江，说：“一会儿先去药店买抑制剂备着。”
这场是小黄蜂下半年新电影的宣传招标会，百兴和春雨是整场的大头公司，楚淮声做足了准备。
周末的时候，商立江给他买了一盒抑制剂，可不巧的是，当天晚上楚淮声又来了一次信期，特别汹涌，没有一点点防备，像极了回光返照……
周一早起后楚淮声立马打了一管抑制剂，商立江有点不太高兴，说是这东西伤身体，尤其在不确定他到底有没有结束信期的时候。
可楚淮声不听，还打了第二管。
商立江一脚踩在刹车上，声音低沉：“一盒抑制剂四管，今早我去看的时候一管不剩，你是不是打多了？不怕以后没有信期了吗？”
“你哪儿那么多废话？没了就没了，还真以为我会当一个正常omage么？”楚淮声不耐烦地说道，满脑子都是和林凡见面的场面。
“不行，这不是量能取胜的，你要是真在我这里出了什么问题，传出去丢的可是我的脸。”商立江不容反驳地说道，继续开车往目的地去。
楚淮声不吱声了，这还能怎么办？总不能让他跳车吧？
招标会在下午五点举行，介绍完项目正好吃饭，吃完了就谈价钱，谈完了当然是合作人各自出去快活，流程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大门大开，走进来两个气场强大的人，全场瞬间安静。
商立江走在前面，西装笔挺，微长的卷发被他扎了起来，衬衫扣到了最上面的一颗，戴着一根黑色细领带，修长笔直的两条腿背着光更显得他整个人高大直挺，噌亮的皮鞋踩在红地毯上，像是某位影帝来走秀了！
再往后看，他的身后站着一位戴口罩的人，也穿着黑色西装，梳着大背头，两手插兜，领口也被束得高高的，胸口还别了一个精致的胸针，样子是一个字母“S”，注意到的人禁不住捂着嘴小声交谈，不知道在交谈什么，但眼神却一直在他和前面的人之间往返。
楚淮声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带，以前他喜欢敞开，因为这样说起话来不会勒着脖子，可他的腺体上有着商立江留下的痕迹。
场内有些骚动，不少人都在猜测商立江身后的人是谁，以前从来没见过他带人来会场，可今天却带了一个人，而且这个人还戴着口罩，不知道是不是商立江的要求。
“商总来了，位置给您安排好了。”
会场负责人走过来和商立江打招呼，三个人走到了指定的位置，楚淮声的正前方就是林凡的位置。
“这么巧？”他冷笑着。
商立江整理了一下衣着，低声回应：“特意给你安排的，喜欢么？”
“有心了，多谢。”
楚淮声仗着没人认出来，坐在位子上左看看右看看，像个刚进圈的新人。
“以前我在的时候，林凡可从来不敢迟到，现在不得了，这都开场一刻钟了，还没来。”
商立江侧过去看他，从外人的角度来看，这两个人靠得别提有多亲密了。
“这么迫不及待？”
“那当然，从我醒来的那一刻起，我就等着和他见面的一天。”
商立江压着声音，把身体侧过去：“那天晚上你就知道了？”
楚淮声咂咂嘴：“我和他闹了这么久，当然第一反应就知道他是受益最大的，但是我被改造……”他顿了顿，环视一周发现没人注意到这边后压低声音：“他没这个胆儿改造我。”
这话刚说完，场内又一阵骚动，楚淮声和商立江顺着声儿看过去，只见林凡带着一个助理，衣冠楚楚地站在门口，脸上正堆着笑，好一副盛气凌人高高在上的姿态。
楚淮声眯起眼睛，翘起二郎腿，在林凡转过脸来看向商立江的时候，趁机冲着他做出了一个招牌动作，随后看见对方笑容僵硬，尴尬的脸色，得意地收回了手。
林凡果然走了过去，脸色难看地看着商立江，伸手：“商总，久闻大名。”
商立江没有起身，坐在原地象征性地握了一下林凡的手：“你好，林先生。”
楚淮声晃着皮鞋，骨子里流淌的风流是口罩遮挡不住的。
“商总今天带人了？是……？”林凡果然注意到了楚淮声，试探道。
楚淮声暗自冷哼，装什么啊？戴了口罩就认不出？你当你演戏啊？
商立江看了一眼楚淮声，平静地说道：“这是我的特助，姓楚。”
林凡的表情立马了然，伸出手来还想和楚淮声握手，可商立江眼疾手快地挡住了。
“兼伴侣，他不喜欢和陌生人接触，见谅。”
“哦，是这样啊，不妨事不妨事～以后……有的是机会认识，商总还要多多把人带出来和大家认识啊～”林凡讪笑着，一边坐了下来。
楚淮声自始至终都没有出声，商立江敷衍了两句后，双方就不再说话了，因为介绍会开始了。
影片是个大制作，拍了七个月，又制作了一年才完成，上面又压了小半年，到今年已经算是第三年了，所以片方对这部电影非常重视，一来是耗费巨额资金，二来题材是国内少有的，三来……这是小黄蜂冲出舆论区的第一部片子。
楚淮声非常了解这种套路，要是对方是个红路子的明星，这单儿他就不接了，偏偏这经纪公司走的是和他一路。
介绍会开得很快，楚淮声本以为会先吃饭或者休息再进入谈判环节，可没想到顺序颠倒，刚一讲完，他就拿到了项目宣传单。
商立江微皱眉头：“有把握么？这次宣传很仓促，他们看起来好像很急，否则不会公开招宣传方。”
楚淮声简单翻了两页，拍拍商立江的大腿以示安慰：“你的人怎么会给你丢脸呢？”
制片方很快上了台，简单说明宣传要求后公开招收草案，楚淮声不假思索地站了起来，抢在林凡面前。
“请容许我因为身体原因戴着口罩与各位交谈，我是春雨心水商立江商总的助理，鄙人姓楚，仅代表我方，就本次影片做出如下判断。”
制片人看了过来，楚淮声缓缓说道：“现在是六月，临近暑期，而本部影片要在下半年上线。从时间上来看，前期宣传的工作需要有一定规划，我方建议在暑期、双休这样的公众假期时，进行一定范围同类片的比较，这样可以借用同期热播剧的热度进行成本最低效益最大化的宣传。第二，也就是我们的主角，从她自身出发的热度，前期的期待值只高不低。”
这话一出，但凡是和楚淮声打过交道的都知道他是谁了。
制片人点点头：“在场各位还有别的想法吗？”
在场宣传方都是同一机构，楚淮声很清楚这种竞技场的游戏规则，要么赢，要么被别人取经。
他盯着林凡，这种时候这人不起来说道说道，太对不起自己这些年花精力和他斗智斗勇了。
“借用演员的热度只能起到一时作用，从题材的特殊性出发，会更容易抓人心。”

第二十八章 他还是那个楚淮声
楚淮声看着对方，轻蔑地耸了耸肩，心想这四个月没见，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长进，可别坐上了总监的位置，还是打工仔的本事。
“文艺社会题材的影片，我们可以将关注点放在牡丹奖上，一来可以提升我们整部影片的档次，二来转移主角的负面舆论，用实力说话，以此来摆正业界风气。”林凡说得非常富有正义感，言辞之间语气凛然，仿佛让楚淮声看到了高中时候的教导主任。
“档、次？”楚淮声冷笑：“林副总监，哦不，林总监，我们这部电影根本不需要多余地去宣传档次。剧本看过么？样片看过么？阵容了解透彻了么？如果以上三点都没有做到，不要随随便便从题材上下手，这是作为宣传方最基本的业务能力，你不会不知道吧？”
“楚先生说话，还请注意场合，注意分寸。”林凡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语气高傲地反驳。
楚淮声两手一摊，不高兴了。
商立江坐直了身子，沉声说道：“我同意楚先生的观点。只有前期宣传做到位，上线时才能获得足够的关注度。值得注意的是，我们的受众不仅仅是业内人士，主力还是在粉丝。林总监说的题材方面的宣传，在当今的大环境下会比较单一，无法满足这次影片的前期宣传需求。”
楚淮声点点头，如果这电影没有用到小黄蜂，或许林凡的宣传方案可行，但既然用到了流量艺人，就说明制片方、发行方，还有合作方在受众方面已经做出了取舍。
唉，从业七年，没点长进。
商立江继续说道：“当然这一切还得看制片人的意思，总体来说，可以从多维度进行宣传，引导舆论，以此达到我们前期宣传的预期。不知道林先生对此，还有没有什么更好的提议？”
楚淮声看见林凡捏紧了拳头，暗想怎么着，又想打架？去年当着同事的面揍我，结果被记过停职一周，都忘了？啊不对，这人现在是老大，没人管，但是我的alpha可不允许我被揍。
想到这里，楚淮声笃定地瞧了一眼商立江。
“无论是哪种受众，都需要聚焦点，而不是广撒网式宣传，这样和不宣传没有区别。”林凡冷声反驳，腰背挺直看起来理直气壮。
楚淮声选择不接话，将选择权交给制片方，身边的商立江也默契地没有搭话。
话题在林凡手上戛然而止，场面一时有些尴尬，还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儿。
楚淮声打赌林凡现在一定手脚慌乱，估计是没想到自己消失四个月，现在出现在春雨心水，正大光明，彻彻底底成了他的对家，还要抢他的大单子。
一想到林凡气得捶胸顿足的熊样儿，他就乐得合不拢嘴，右脚一晃一晃的。
在场的人不少，除了百兴和春雨心水，还有三家小宣传方，一家制片方，经纪公司，发行方，还有一位审片人，这倒是让楚淮声有点意外，通常来说这个身份的不会出现在招标会上，除非这人还有别的身份。
楚淮声踢了踢商立江的小腿，小声问：“白老板怎么在这？”
“他是投资人，而且是后来加码的，现在成了最大股东，但是用了另一家平台挂名，所以今天出现在这里不意外。”商立江小声解释，一边用右腿缠住了楚淮声，让他停下了晃脚。
楚淮声“哦”了一声，心想难怪看资料的时候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刚出剧本，这投资方就下了血本，原来是知情人啊。
“三位说的这些我们都有过考虑，这样，各位先休息，我和几位影片方再讨论一下，尽快在今晚就给出答案。”
说完，几个会场的负责人走了出来，引导他们往会场二楼走。
楚淮声紧紧跟着商立江，凑在他耳边说道：“我突然想起来，我昏迷之前和林凡见过面来着。”
商立江沉着眸子：“还记得些什么？和他有关吗？”
楚淮声摇摇头，想不大起来的样子：“那天我心情不错，没和他吵架，而且……我记得正好是谈到小黄鸭，说要在下个季度拿下这部电影的宣传。然后……”
“然后你就失踪了？怎么失踪的？”商立江追问道，还给他找了一杯红酒。
楚淮声靠在一边栏杆上，看着一楼开始跳交际舞的人们，接过红酒喝了一小口，随后说道：“去了地下车库拿车，但我刚从电梯里出来就被人套进了麻袋，连脸都没看清。”
“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查。”商立江也喝了一口酒，声音不轻不重，语气也不轻不重的，分不清是真是假。
楚淮声瞥了他一眼，然后摇摇头：“不了，这个人我要留到最后对付。”
“你不怀疑林凡？”商立江好奇道，一边还向他身后抬了抬下巴。
楚淮声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只见对方端着一杯一模一样的红酒上了楼，他顿时就觉得手里的酒它不好喝了，赶紧从商立江的手里抢过果汁，喝了一口。
“楚淮声，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你。”林凡的脸色不好看，但还是装腔作势地给他打招呼。
此时的楚淮声早就摘了口罩，不怀好意道：“怎么，很意外么？你抢了我的百兴，我当然要想别的办法教训你，不过我有点失望，怎么四个月不见，你的本事还退步了呢？”
“你！”林凡强压下怒火：“六个月内不能入职同行，否则将永远被踢出百兴的生态圈，这是公司规定，而且……你还没有从百兴正式离职，从这一层上来说，你违反了公司规定，向竞争公司透露商业机密，是要坐牢的。”
“就如你所说的那样，我还没正式离职，而你……却剥夺了我的实权，照道理来讲，你越级操作，也违反了公司规定，我作为百兴的法人代表，又是执行官，和春雨心水的商总站在一起，别人只会认为是一次世纪合作。让我坐牢？林凡你是不是梦还没醒？”楚淮声轻飘飘地回应，身体却下意识往商立江身上靠，还问：“商总你觉得呢？我要是陷入这样的纷争，商总会帮我么？”
“当然。”商立江立马回他，对林凡说道：“林总监，楚先生虽然还没有从百兴正式离职，但是我想，以他失职四个月这件事来看，应该已经满足了开除的条件。当然，如果贵司非要追究他违约，透露商业机密的责任，我可以以春雨心水商务执行官的职位向你保证，我没有收到过任何有关百兴的商业资料。另外，如果真的为此产生了违约金，这笔费用可以直接向我提起，我会支付一切百兴在楚先生身上损失的利益。”
林凡瞪着眼睛，不可置信地问：“你真的去春雨心水了？”
楚淮声用力地点点头，还笑道：“准确来说，不是我去了春雨心水，而是我……去了商总身边。”
“你……你们？”
“别用这种低俗的八卦眼神看我，帮助我的伴侣是我的职责，像我这种自由至上的人，只要我开心，丢了一个百兴，不算什么大事，只不过……”楚淮声凑了过去，眼神阴骛，声音极具威胁：“我的确掉以轻心了，被你这种人下绊子，让我很窝火，并且非常耻辱，不过也请林总监放心，这种耻辱我一定会加倍讨回来，别以为抢了我的位子就能替代我，我还是这个圈子里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楚淮声。”

第二十九章 你怀疑我
林凡眯了眯他那双下垂的三角眼：“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自以为是。”
楚淮声晃着手里的果汁，一干而净，以前觉得甜腻厌烦的滋味，现在喝起来居然还挺好喝的。
“随你怎么说，反正在你眼里我从来不是什么谦虚的人。”楚淮声笑嘻嘻着，转头又对商立江轻轻说道：“我还要一杯，要葡萄味儿的。”
商立江皱起眉头，有点不放心地看着楚淮声，但楚淮声依旧伸着手，只好接过去说道：“在这儿等我，别乱跑。”
等到商立江转身，楚淮声的脸彻底沉了下来：“我不管那伙人和你什么关系，但是你四个月没有来找我，趁机夺取我的职权，这笔账我会慢慢和你算，还有，别想趁我不在，对百兴做什么。”
林凡“哼”了一声，看得楚淮声想打他，这四个月本事没长，胆子倒是长了不少，敢“哼”他？
“现在的百兴是我的，既然你楚淮声放弃百兴去了春雨心水，也请你在那儿好好待着，别到时候丢了百兴不作数，还被人家商总扫地出门。”林凡两手插兜，一副眼镜就差没戴到后脑上：“哦对了，你那个助理胡斐斐呢？他不是你的跟屁虫吗？怎么着，被人甩了啊？”
对于胡斐斐，楚淮声原本就憋着一肚子气，现在听到这三个字，更加恼火，一把揪住林凡的衣领，眼露冷光：“关、你、屁、事。”
而林凡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还捏起了楚淮声的下巴，被回来的商立江看到后，拎着后领子拉开。
“别碰他。”
林凡吃惊地看着商立江，眼里一闪而过的不可置信被楚淮声迅速捕捉。
这什么眼神？他们有私人关系？
楚淮声不禁不寒而栗，可深入分析后又觉得这种怀疑是不合理的。
一时间，他看向商立江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没想到一直洁身自好的商总，喜欢的居然会是楚淮声这样的人。”
商立江把楚淮声挡在身后：“我喜欢什么样的，应该和林总监无关，就算不是淮声，我想……也应该不会是你林总监。”
楚淮声“噗嗤”一笑，他自觉已经够自恋的了，这商立江比他还自恋，还当着人家面说，这不是摆明了说林凡你这样太差劲了，我商立江看不上么？
“好，商总的喜好我管不着，我只是作为……”林凡指了指他与商立江：“朋友，奉劝商总一句，千万不要对楚淮声动了真心，像他喜欢把别人真心踩在脚底下的人，不配拥有感情。”
这话楚淮声就不爱听了，赶紧勾住商立江的胳膊：“一个三十好几还单身至今的beta好意思和我说感情，你懂个屁。”
话糙理不糙。
林凡脸色一沉，不屑地转身走开。
楚淮声放下果汁杯，重新把口罩戴上：“商立江，或许你说得对，我是该怀疑他。”
“怎么？发现什么了么？”
楚淮声摇摇头，看着林凡的背影出神，然后看着商立江，问：“你俩……之前认识么？比如……我昏迷的这四个月，见过面么？”
商立江轻笑：“你怀疑我？”
楚淮声漫不经心地一笑，却充满危险：“我就是问问，你紧张了？”
商立江喝了口红酒，皱起眉头有些嫌弃：“这酒没有你喜欢的好喝。”然后把酒杯放到一边，补充道：“那个改造你的人这么有手段，换做是我，一定会把你关在家里变成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东西。”
“看不出来啊，你还挺变态的。”楚淮声笑道，但眼底阴冷，要是扯下口罩，或许还会看见他龇牙咧嘴微怒的样子。
商立江一挑眉，楚淮声就瞧见他凑到了自己耳边，喷洒着酒气道：“谁不想拥有像楚先生这样富有魅力、独一无二的omega呢？”
“你漏了一点。”楚淮声认真地说道。
“漏了什么？”
楚淮声神秘兮兮地抓住商立江的领带，盯住他的眼睛：“像我这种随时可能上了你的omega。”
一听，商立江撇开脸忍笑。
“你笑我？菜逼你敢笑我？”
商立江赶紧安抚炸了毛的楚淮声：“好，好，那我等着你上我的那一天。”
楚淮声懒得理他了，“切”了一声要走，又被拽住了手臂。
“别乱走，跟在我身边不好么？”
“我可不想被你气死，我就随便逛逛，看看还有哪些生面孔，很快回来。”
可他手臂上的手还是没有松开。
于是楚淮声拍拍了他的手背，软声道：“听话~我不会走远，就在一楼，你站在这里能看见我的。”
商立江迅速瞥了一眼一楼，这才犹豫地松开他。
楚淮声头也不回地往楼下去。
会场中央原本是会议模式，头场会议结束后，桌椅被迅速撤了下去，中间空了一大半，台上放了音乐，不知道从哪里进来了一批活跃气氛的工作人员，正和来开会的人在场中央跳交际舞。
楚淮声混进人群，拉过正准备贴近自己的omega，随着音乐律动慢慢贴近身体，还挑衅地给二楼正注视自己的商立江抛了一个媚眼。
那位omega大胆地勾住楚淮声的脖子，双颈交缠。
音乐鼓点充满诱惑，楚淮声能闻到这omega身上清新的橙子味，而对方似乎也发现了他omega的身份，却并没有拆穿，反而更加愿意接近他。
“你是新人吧？”他忍不住问道。
Omega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软，是楚淮声喜欢的，而且她长得也不错，白白嫩嫩，年纪很小。
“不怕我扮猪吃老虎？”
Omega有些吃惊，但依旧紧紧勾着他没有撒手，小声地说道：“你看起来和他们不一样。”
楚淮声握住对方纤细柔软的腰，在她耳边说道：“你这个样子让我很难办。”
Omega迅速红了脸，低下头不敢看他。
楚淮声适时地松开了她，今天的目的可不是钓omega。
“先生？”omega还有点不舍得。
楚淮声冷漠地推开她，说：“我不喜欢小孩子，你还是去找别人吧。”说完，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伸手招来一个服务员，要了一杯红酒。
商立江还是在看他，楚淮声举着红酒杯隔空向他碰了碰杯，然后扯下口罩抿了一口。口味非常纯正，难得在这样的场合下喝到口感过得去的红酒，所以他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可没多久，一种诡异的热感从后脖颈蔓延，随后贯穿了全身。
楚淮声大脑一片空白，光是坐着就能感到两条腿发软。
是诱导剂。
一股掺杂着轻微酒精味的葡萄味儿信息素慢慢从角落散发了出来，场内一片骚动。
“这里有人来信期了？”
楚淮声感觉到自己的内裤被沾湿，贴在屁股上很不舒服，但还是勉强撑起自己，准备离开这里。
可他光是站起来都困难不已，早上打的两管抑制剂像是伪劣产品一样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他看到附近alpha用力嗅着这股信息素，随后脸上呈现一片难抑之色，他甚至也闻到了一丝其他味道，身上更加火热。
“靠……”
他下意识找商立江的身影，却什么也没看到。
死菜逼这时候没影了，要他有何用。
楚淮声吞了吞唾沫，强压下欲望，看向不远处的大门，一鼓作气起身冲了过去，却被两个高大的alpha拦住了去路。

第三十章 他背着你快活
“让开！”
两个alpha发现了他的气味，眼神贪婪地快要忍耐不住。
他第一次觉得alpha令人恶心无比，是被欲望控制的原始人。
“要么让开，要么被老子揍死。”
然而对方根本不在意，正上前要捉住他，楚淮声就先发制人地一拳打了过去，好巧不巧打在左眼上，对方立马疼得“嗷嗷”直叫。
另一个alpha见楚淮声还有力气，被激发了胜负欲，不怕死地冲了上去，结果被楚淮声一脚踹到裤裆当场倒地。
“啧，废物。”
手机在这时候响起，不用想都知道是商立江打的电话，可楚淮声现在根本不想接，脑袋里也根本没有商立江，而是简言行。
他找了一个角落，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机，拨了过去。
而此时在会场找不到楚淮声的商立江，脸色阴沉得可怕，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信息，身上的烟草味不自觉地透了出来，正压制着附近控制不了自己的alpha，生怕这些没自制力的废物找到楚淮声。
“商总在找谁？”
突然出现的林凡让商立江更加烦躁，上前一步鼻子贴着鼻子。
“人呢？”
林凡好笑道：“他在哪儿，我怎么会知道？还有，你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吗？”
商立江冷哼一声：“我跟你没什么好解释的，你要是不知道他在哪儿，就离我远点。”
“怎么，商总难道要在会场上对我做什么吗？”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
商立江警告地盯着他：“如果被我查出今天的事情与你有关，你就做好准备滚出生态圈。”
说完，他干净利落地转身去找楚淮声，一头扎进人群里，鼻间尽是混乱的气味，一时焦躁不已。
这时候，一个充满葡萄味儿，身穿黑西装，戴着口罩的人撞进了商立江的怀里，他下意识地抱住对方，迅速脱下外套把人包了个严严实实。
“我带你回家。”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缩在他怀里点点头。
然而林凡又拦住了他。
“商总，请问这位是楚淮声吗？”
商立江一刹那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打横抱起“楚淮声”：“他是我的助理，只是刚好姓楚。林总监要找你的老板，不应该问我吧？”
他一边说话，一边散发信息素安抚怀里的omega，身边围过来不少人，刚才出现在会场里的几个omega此时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几个蠢蠢欲动的alpha。
林凡说的话引起不少注意力，楚淮声的失踪本来就是一大话题，现在突然出现，还被抱在他公认的对家商立江怀里就更加引人好奇了！
谁知道这四个月发生了什么呢？一向看着平易近人，实则高高在上的商立江怎么会和臭名远扬，浪得无边的楚淮声勾搭在一起？最最重要的是……楚淮声不是alpha吗！
“但凡是和楚淮声打过交道的，都会对他印象深刻，就算戴了口罩又怎么样，我可不相信刚才没有人认出来。”林凡抱着双臂，一副寻衅的口吻。
商立江抱着omega一言不发，周围也传出了几个质疑的声音。
“怎么，商总怕了？我还纳闷为什么我们的楚总不见了，原来是被商总拐跑了，还成了春雨心水执行官的特助。”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墙倒众人推地职责楚淮声出卖百兴，甚至说商立江为了资源竟然把心思放到了对家身上，简直无下限到极点！
商立江眯起眼睛：“林总监，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满。所有人都知道，楚淮声是alpha，而我手里的特助是omega，你说我手里的人是楚淮声，是不是在鄙视大家对omega的判断能力？”
“我可没有说你手上的是楚淮声，但到底是不是，你把他口罩摘了不就知道了？如果是，我可以帮忙把他送到医院，毕竟是我们百兴的人，作为他的下属，我很愿意照顾他。”林凡笑眯眯的，还推了推鼻子上那副廉价的黑框眼镜。
烟草味的信息素变得更加浓烈了，原本围在周围的几个alpha往后退了几步，脸色难看，眼里没了刚才冲动的欲色。
商立江盯着林凡，只听这个人又开口了：“商总，我是beta，你的信息素对我来说没有丝毫作用，如果你再这么释放，会误伤无辜的。”
“如果不是呢？”他咬牙切齿，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楚淮声宁愿能依靠他处理林凡，也要兜个大圈子亲自对付林凡了。
林凡耸耸肩：“如果不是，我给你赔礼道歉，并且对商总的特助楚、先、生，赔礼道歉。”
商立江深吸一口气，搂紧了怀里的omega，低头轻声说道：“把口罩摘了，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Omega眨巴眨巴眼睛，骨骼分明的手犹豫着摸上了脸上的黑口罩。
商立江没有看他，反而盯着林凡，而林凡的眼睛紧紧抓着他怀里的omega，疯狂的神色没有半点掩饰。
“商立江，你！”
商立江搂紧了人，脸色无比阴沉：“满意了？人，我带走了。”
说完，毫不客气地从人群离开。
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半。
简言行通常六点下班，但因为晚上还要见楚淮声，于是破天荒地四点就回去了，去菜场买了几个楚淮声爱吃的小菜，还特意挑了一瓶他分化时两人庆祝的酒。
他有很多话想问，也有很多话想说。
可是当他还剩下最后一道菜没做的时候，接到了楚淮声的电话。电话里的楚淮声状态很糟糕，并且听起来像是意外吃了诱导剂。
他有些坐立不安，因为楚淮声并没有选择去医院，而是直奔他简言行。
“叩叩叩”
楚淮声感到自己忍耐到了极限，要是简言行不快点开门，他恐怕就要像那个挠他家门在门外发浪的omega一样了！
“淮声……”
楚淮声二话不说，直接扑了上去，铺天盖地的葡萄味儿肆意发散，可他早就忘了眼前的简言行是一个十足的beta，根本无法满足他对信息素的渴求。
“淮声，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行！”楚淮声抱着简言行，眼睛发红。
“那怎么办，你现在需要omega的信息素安慰，可我并没有，你在我这里只会越来越难受！”简言行轻声劝他。
楚淮声摇摇头，两腿一软滑了下去，抱着简言行的腰，把脑袋埋进他的怀里，委屈地小声说道：“言行，我现在……不是alpha了……”
简言行浑身一僵：“你说……什么？”
楚淮声像是憋了好久的委屈，现在终于找到了宣泄口，被爱潮烧得有些神志不清，哽咽着说道：“我是omega了，你帮帮我行不行？听到你回来，我真的很高兴，那天我也后悔了……你不知道你走了后我有多难过，现在你回来了，我不想再失去你……正好，我现在不是alpha了，我们把之前没做完的事情补上好不好？”
简言行没有回应，楚淮声抱着人不撒手，身上烧得越来越厉害，再不进行处理，他就真的要进医院了。
“言行……求求你，上我……就现在，这次我一定不跑了，求你了……”
话一说完，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身上一凉，便看到一个黑影压了过来。
“好，我们把遗憾补上。”

第三十一章 他和他旧情复燃
楚淮声毫无保留地把自己交给简言行，完完全全抛弃了自己曾作为alpha的尊严，像个普通的omega遵循自己最初的欲望，情动之时，甜腻地喊着简言行的名字，情不自禁地讨好他，让他狠狠地讨要自己，满足自己此时此刻极大的被占有欲。
而被他扔在地上地上的衣服里，静了音的手机不停地闪烁着，彰显出打电话的人有多么愤怒、急切。
“言行，我们重新开始吧。”
楚淮声疲累地趴在简言行身上，身上还黏糊糊的，有气无力地试探道。
简言行没有立刻回他，似乎还在介意当年的事情。
楚淮声能体会这种感受，他喜欢简言行，想和他一起共进晚餐，想和他接吻，想和他上床……可等到真的要上的时候，他逃了，这种感觉换做是谁都会觉得无比丢脸。
尽管今天楚淮声没有逃，可今天不一样，因为这是他被下了诱导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简言行作为多年好友，不可能丢下他。
“我是认真的。”楚淮声补充道，喘了口气继续说：“我知道这些年我不太安分，但是你也知道，这个圈子的生存法则就是这样，我不做，会有人逼着我做。不过你放心，以后不会了，我现在虽然没了身份，但是很快我就能回到百兴，等我回到了百兴，那些花花草草我会一个不留，我的身边……只会留你一个。言行，我们重新开始吧，我等得足够久了，也、也想得足够认真了。”
“淮声，我回来，不仅仅是为了你。”
楚淮声一愣，勉强撑起自己，心慌了起来：“那你还为了谁？你有伴侣了？是谁？我认识吗？家世怎么样，有我好吗？有我帅吗？有我有钱吗？他……他……对你好吗？”
简言行看着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是为了把资产过到国内，才回来的，不过……我这么做，当然还是为了你，因为这样……我们之间的距离就近了。”
楚淮声怔怔地看着他，脸上一烫抱住了他：“早说嘛……吓死我了……”
“对了，你变成omega是怎么回事？这可是犯法的。”
“这你就别管了，我会自己处理的。”
就在这时，楚淮声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翻身下去，从一堆衣服里找出了手机，打开后铺天盖地都是未接电话，最近的还是五分钟前刚刚打过的。
“怎么了？有急事？”简言行问他，却并没有跟过去。
楚淮声看见“小菜逼”三个字，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道：“没什么大事，一起去洗澡？”
简言行随机一笑，从抽屉里拿出两条新内裤：“好啊。”
两人洗了澡，又在床上温存了一会儿，楚淮声感觉自己幸福得像是新婚燕尔的新人，正被伴侣滋润得舒舒服服的。
“虽然有些突然，但如果你真的想好了，我当然愿意答应你。”简言行柔声说道，楚淮声听着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抬头笑道：“当然想好了，其实你走后我就后悔了，但是那时候我什么也没有，留不下你。”
“我不在意那些东西的。”
楚淮声瘪了瘪嘴，心想你不在意，可我在意，你那么优秀，我却一无所有，哪里配得上你。
“算了，反正你现在是我的。”楚淮声像以前一样捏了捏简言行的鼻子，笑嘻嘻道，话锋一转：“对了，明天……你送我去春雨心水。”
简言行一顿：“春雨？你去哪儿……有合作？”
“我现在不是百兴的人了，是他们春雨心水商立江的特助。”楚淮声老老实实地解释，还补充一句：“你别误会啊，我和他没什么的。”
简言行笑得一脸质疑，但还是说道：“好，几点？”
“八点吧，早点儿去，免得和他在电梯里碰上，尴尬。”楚淮声打了个哈欠，被折腾到了一两点，实在有点困，于是躺进了被子像是要睡了。
“你不是他的特助么？上下司也会尴尬？”简言行轻笑道，一边越过他去关灯，“啪”地一声，整个房间都陷入了黑暗。
简言行的房子很有特色，尤其是房间，没有白白的天花板，只有一块巨大的玻璃，透过玻璃可以看到整个星空。
这房子是他十八岁分化的当天，楚淮声用手里所有的钱给他买的，后来索性搬到一块儿住，再后来，简言行走后，他也搬走了。
这一空，就是七年。
“这事儿太复杂，我和他现在是合作关系，我帮他打理一些事情，开拓新事务，他帮我对付林凡，尽快让我回去。”楚淮声抱紧了简言行，不老实的手还捏了捏他紧实的腰腹：“这事儿你就别管了，你又不是这个圈儿的，可别惹一身骚，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诶对了，我发现几年不见，你……变了不少。”
说完，简言行转过来正对着他，温柔地摸着他的脸，问：“哪儿变了？”
楚淮声说不上来具体是哪儿变了，但眼前的简言行明显和走之前的不一样。
他环住简言行，轻轻地嘟囔：“变得……更成熟，更有魅力了。以前你奶里奶气的，可是现在……刚刚开门的时候，我差点认不出来你，都比我高了啊……你是不是背着我吃了什么生长剂？”
简言行被他逗笑了：“怎么，不管是奶里奶气，还是成熟有魅力，你不都愿意让我上么？”
楚淮声“哼哼”着没回应，心想那是自己不愿意伤着你，要不是怕你害怕，我会心甘情愿在下面？
“不早了，睡吧。”
楚淮声“嗯”了一声后，心满意足地抱着简言行合眼，而那支可怜的被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机却每隔一段时间就亮一会儿，直到一只手伸过来给它关机后，才彻底黑暗。
可这一觉，楚淮声却睡得并不踏实，不知道做了什么梦，手脚一直没停过，导致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看见简言行眼下的两团乌青。
“你没睡好？”楚淮声有点心疼，摸了摸他的眼睛，补充道：“要不你继续睡吧，我一会儿自己打车去。”
简言行摇摇头，吃力地起床，有条不紊地穿戴好后，给楚淮声也戴好领带：“不，我送你。应该没有人会在前一天晚上和自己的伴侣温存后，第二天让对方独自去上班的。”
楚淮声脸上一热，轻咳一声：“好啊，你要送的话，我乐意至极。”
简言行热了热昨晚的菜，又快速做了一道新鲜的，两个人默契地一言不发吃完早餐，然后去上班，整个过程甜蜜又温馨，甚至到了春雨心水的大厦下，楚淮声还保持着幸福的神态，就连口罩都没有再戴。
“晚上来接你？”简言行握着方向盘，侧着脑袋看着楚淮声问。
楚淮声正打算说“好”，眼角却瞥见了商立江的车，临时改口：“不用了，这几天还有个重要单子要处理，等空下来，我会过去找你的。”
“那行，保持联系。”
“好，路上小心。”
楚淮声目送简言行离开，然后一路小跑进春雨心水大厦，却怎么也没从口袋里找到工牌，猛地想起来这两天一直都是和商立江同进同出，自己压根儿就没戴过工牌，这个东西此时此刻应该在商立江的办公室里……
“怎么，进不去么？”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楚淮声浑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
“商总，早啊！”
商立江二话不说给他刷开了通行门，楚淮声三步并作一步往电梯跑，可还没跑出去几步，就被商立江一把揪住了手臂，像个螃蟹钳子一样的，怎么挣也挣不开。
“商总，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不合适吧？”
楚淮声瞄了一眼空无一人的附近，讪讪一笑，只见眼前的菜逼脸色黑得犹如煤炭，语气也差到了极致。
“昨晚他满足你了么？”

第三十二章 他只是担心你
楚淮声当即大脑一片空白，电梯“叮”地一声让他回了神，可自己却已经被商立江塞进了电梯。
“我不是给你回消息了么，没什么大事。”
商立江没回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楚淮声的页面，上面一条信息也没有，干净得白花花的。
楚淮声不相信，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出来，然而编辑好的消息还停留在对话框里，压根儿就没发出去。他想起来了，他在写信息的时候，简言行正好和他说话，光顾着和简言行说话，没顾上把话给发出去。
“那个……这也不能怪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有事一耽搁就给忘了……”楚淮声被商立江堵到了角落里，两手紧张地捂着前面。
“这是什么？”
楚淮声感觉到商立江摸着自己腺体的手指，浑身紧绷，生怕他一个不小心把它给捏了。于是赶紧抓住商立江的手：“没什么，被蚊子咬的。”
只听一声冷哼，楚淮声的两只手就都被抓到了头顶。
“我只是随便问问，你这里其实什么也没有。”
“商立江，这是你自己的公司，电梯里是有监控的。”楚淮声冷声警告，“要是让人围观你和我在电梯里……”
“你难道没发现电梯早就停了么？”
楚淮声一怔，整个人都不好了，扭头看了一眼电梯数字，果然停在了8楼，不上不下，怎么也不动了。
“你疯了？不怕摔死么？”楚淮声说着话，还真不敢乱动，这高度说高不高，上头还有五层楼，说低也不低，突然下去不是粉身碎骨也是个终身瘫痪。
话音刚落，一股浓烈的烟草味席卷楚淮声的鼻腔，呛得他猝不及防，在这个密闭狭小的空间里，更加无处可逃。
楚淮声感到呼吸困难，信息素的压迫让他心生畏惧和顺从，两条腿止不住地打颤，可长期作为alpha的上位者习惯，让他潜意识地抵抗这种压迫，甚至想要反制。
一时间，葡萄味弥漫了出来，做着软绵绵的抵抗。
“……放手。”楚淮声咬牙切齿，身体的无力让他心理上受着极大的落差，看着此时不费吹灰之力压制住自己的商立江，满腔不甘，要是换做以前，这个alpha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
“昨晚是和简言行么？你不是说你不喜欢beta么，你骗我。”商立江阴冷的声音像极了黑白无常来索命，楚淮声几乎能预见自己接下来的凄惨命运。
“我只是喜欢他而已，这和他是不是beta没有关系，就算他是个omega，我也会喜欢。”楚淮声难得板着脸，认真地说道，眼底提及简言行时散发出的光亮使得商立江收紧了手。
他吃醋了。
这是楚淮声第一时间的反应。
“可我有没有说过，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准和别的alpha暧昧，就连beta也不可以？这可是合同上写的，怎么，初恋回来了就不想认了？”商立江眼神阴鸷，烟草味愈发浓烈，信息素里还透着一股情欲，楚淮声瞬间就起了反应。
“事发突然……商总，你松开我吧……”楚淮声觉得自己要是再不挣脱开，就站不住了，到时候商立江趁机拽住他，他就成了砧板上的肉，任他宰割！
然而商立江根本没听他的，继续说道：“要么滚出春雨心水，去找你的简言行，要么和他断得干干净净，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楚淮声笑了，脸上还染着被商立江勾起的绯红，喘着气儿道：“……这话从商总嘴里出来，太没有信誉了……”
他看见商立江的表情变了，又是残忍又是疯狂，倏地把他转了个身，压在墙面上，一把扯下了他的西装裤。
我靠……这质量也太差了！
楚淮声感到后面凉飕飕的，暗道不好：“商总是不是忘了什么，游戏规则之一是不能动真格……你这样已经是犯规了！”
商立江探索他湿漉漉的后面，冷笑：“犯规？是你先违反游戏规则，却叫我遵守，你觉得这公平么？站开点儿！”
一声命令，楚淮声一边在心里抵制，一边却顺从地开了腿。
“让电梯上去，我们去办公室好不好？”楚淮声低声乞求，心想今天自己是逃不过去了，但至少要找个有颜面的地方。
可商立江充耳不闻，一鼓作气一通到底，顶得楚淮声立马没了声儿，浑身一软，整个人往下掉。
“昨天闻到你的信息素，我以为你暴露了，第一次觉得二楼到一楼的距离居然有那么那么远……我满会场地找你，可你呢，去哪儿了？”
楚淮声的耳边响着商立江充满磁性的声音，被信息素侵占得有些混沌的大脑，想不出什么有力有逻辑的借口，只好安安静静地承受着商立江的愤怒。
“幸亏出现了一个和你很像的人，他穿着黑色西装，身材很健硕，宽背窄腰的，身高体重，就连发型也和你一模一样，但很可惜，他的信息素里没有酒精味，他一扑过来，我就认出来了。”
这话听得楚淮声心里发寒，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裸奔的，在他面前毫无遮掩。
那个人是他特意找的，那天和简言行通过话后，他就第一时间联系了对方，让他在规定的时间进入会场，然后浑水摸鱼地替代自己，让自己好抽出时间去见简言行。
他原本打算和简言行进行简单的会面后就赶紧回去，可有些事情过于突然，他根本来不及做准备，于是那个红酒味的omega阴差阳错彻底代替了自己。
“林凡揪着我不放，总问我这个人是不是你……”商立江的声音越发变得恐怖，楚淮声感觉身后的人不是商立江。
“明明跟我进场的人是你楚淮声，想要在昨天大放异彩，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人也是你，可结果倒在我怀里的却是一个不知来头的omega，我还要给这个omega撒谎，告诉其他人，这个人是我的特助，是我百兴的人。”
楚淮声压根儿不敢回话，商立江的嘴唇在他腺体附近摸索，好像在找什么时机一口咬下，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给他永久标记，这种时候就该闭上嘴，乖乖地受着。
“而你，这个我担心被alpha带走，担心被标记，担心被人拍到不雅照片身败名裂的楚淮声，却在我硬着头皮替你圆场而撒谎的时候和别人苟且，玩儿得好不快活。你还真是……没心没肺的坏东西，是不是我把你弄坏了，你就能消停点？”
楚淮声心里一咯噔，壮着胆子：“别……商立江，昨晚我要是真和你走了，就坐实我omega身份了……啊好痛！你疯了！！”
“要是不痛，像楚先生这样屡教不改的人，要怎么才能记住呢？”
楚淮声害怕起来，竭尽全力挣脱控制，却受到了更强烈的信息素攻击，立刻没了反抗能力。
“……我只是说要公开我和你合作的消息，没有说过要公开omega的身份，我要是昨天留在那儿，迟早会被怀疑。”楚淮声垂死挣扎：“商立江，其实你心里也清楚，和我捆绑在一起，你逃不了的，所承担的风险比我的大多了！”
这话说完，楚淮声没有听到任何回话，只有一个阴恻恻的冷笑，伴随而来的是腺体上一阵刺痛，还有肆意乱窜，疯狂侵占他全身的信息素。
完了。
他的大脑顿时只剩下这两个字。

第三十三章 放你一马
“不……”
楚淮声以为商立江标记自己后应该放过他了，可没想到对方变本加厉，咬了一口不作数，还咬着不松嘴了，痛得他生理盐水直飚，泪眼婆娑，可他背对着商立江，对方根本看不到，更不会为此心软。
“好痛……好痛……”他的两手被钳在身后，只好出声哀求，“我不去见他了行不行，我再也不会见他了，你松口放了我好不好？”
对方没搭理他，楚淮声感到自己的腺体像是被咬穿了，疼得两眼发黑，原先被商立江勾起的情欲下降了大半，只剩下了痛苦。
“你们刚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就因为怕我，而把他抛弃了？”
楚淮声得了自由，低声咒骂一声，微怒：“刚才是谁要我和他断关系的？我答应了，你就说我始乱终弃……商立江你怎么这么难伺候呢？别咬！要烂了……”
刚一警告完，楚淮声就感觉到刺痛的腺体上湿漉漉的，立马反应过来是商立江在舔，酥酥麻麻的感觉缓解了疼痛，让他逐渐缓和下来。
“我知道错了……我答应你不见他了，一直到我们合同结束我都不会见他……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就在合同上再加一条，不、见、简、言、行，这总行了吧？”楚淮声选择退让一步，免得商立江再给他咬一口，让他当场死在电梯里。
商立江没回他，但身上降下去的力气告诉了楚淮声答案。
他趁机让自己休息，喘了口气继续说道：“他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而且……他一个beta又不能标记我，只是帮了个最简单的忙而已。”
这话又激起了商立江的嫉妒。
楚淮声赶紧解释：“当时我脑子里只有一句话，能标记我的只能是你……”他越说越小声，因为他感到身后的人有点儿不大对劲。
商立江一声轻笑，语气别提有多得意了：“所以你在简言行的床上还想着我，是这样么？”
“我……”
楚淮声一时无语凝噎，心想就因为简言行不能标记自己，所以才在难受至极的时候想念你的信息素。
当然这话他打死都不会告诉商立江。
“嗯……你别问了，我那时神志不清，能顾忌你已经不错了……”
果然，楚淮声的腺体得到了一个轻柔的吻，商立江放过了他。
“自己把裤子穿好。”
楚淮声趴在墙上像只泄了气的气球，虽然身体依旧发着软，但商立江按下按键的动作，让他立马恢复力气，三下五除二地收拾好自己，刚弯腰拿起地上的领带，电梯就开了门，好在商立江的办公层没有杂人，不然里面交杂萎靡的信息素定能让人联想翩翩。
他跟在商立江身后，姿势有点滑稽，早上梳好的大背头现在乱七八糟的。
“我、我去洗澡……”
他正准备逃，又被商立江逮了个正着：“急什么？刚才没给你检查，现在正好，让我看看他在身上留了多少印子，走，一、起、洗。”
楚淮声莫名松了口气，简言行和商立江不一样，动作温柔，慢条斯理地把人吃干抹净，根本不会在他身上留下尴尬的痕迹。
于是，即便是商立江把他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检查了个遍，找到的也只是刚才自己留下的印子。
“看来他也不过如此嘛。”
楚淮声看着商立江拎着自己的胳膊，挑着眉，语气轻蔑又得意，不禁暗想，只有菜逼才会在人身上留痕迹，这都不知道，果然是菜逼。
“那……那你消气了么？”楚淮声小声地问他，眼睛胡乱瞎飘，虽然心里还有点儿憋屈，但面对商立江这么个美色，气也消了一大半了。
商立江关了莲蓬头，丢给他一条浴巾：“看你表现。”
这四个字过于耳熟，楚淮声的大脑快速闪过无数omega讨好自己的场面，依葫芦画瓢地试探：“那晚上给你做顿好吃的？我亲自下厨，不比高级餐厅的差。”
然而商立江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楚淮声有点儿吃不准了，小跑追上去：“那晚上我给你按摩？我看手机上都是你打的电话，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啊？”
商立江边走边换衣服，听到这句话转过身：“我一晚上都在担心你，来了信期发着情，还不接电话，谁知道你发生了什么？”
虽然楚淮声很难感同身受，但商立江眼下的乌青告诉他，对方是真的在担心他，并且一宿未睡。
“那……那你想怎样？想要什么直说，只要我办得到。”楚淮声穿着浴巾在办公室里大摇大摆地走动，诚恳地说道。
商立江坐到桌前，身上的烟草味依旧浓烈，楚淮声的身体刚刚受过标记，信息素的顺从也让他跟着听话起来。
“你可以先欠着，等我以后想到了，自然会向你讨的。”
楚淮声隐隐不安，这话商立江说过不止一次，可每次都是自己惨败。
他转身也给自己换好衣服，坐了过去，摸着平板怎么也无法进入工作状态，虽说身上被安抚，但被咬破的腺体依旧疼痛。
“那个……你这儿有酒精么？”
说完，他看见商立江转过了头，一把把他拉过去，语气责备：“刚才怎么不说？进了水，你不觉得疼吗？”
楚淮声没说话，心想这痛哪里比得上你不让我见简言行的心痛来的更深？
“我去给你拿药。”
过了一会儿，楚淮声歪着脖子，安分地任商立江把药膏抹在他腺体上，问：“昨晚那个omega呢？还有……”
商立江抹匀药膏，说：“我送他去医院了。今早制片方打电话来说，想和我们详谈，还要求我带上你。”
楚淮声满意摸了摸下巴，往后靠了靠：“你有没有告诉他们，我是谁？”
“呵。”
“你笑什么？”
商立江把药膏放到楚淮声手里：“最好把楚淮声楚先生带来，我们一致觉得楚先生和商总的合作，应该会十分精彩。这是他们的原话。”
“姜还是老的辣，这就把我认出来了。”楚淮声颇有些失望，但还是很得意，毕竟这场游戏是自己赢了。
“楚先生的声音这么好听，谁会记不住呢？”商立江调侃着，然后从桌上拿来一叠资料：“这是我让人重新整理的，今早刚拿来，最上面一条是两个小时前的消息，你看看有用么？”
楚淮声随意翻了两下，就把资料扔在一边，看见商立江皱起来的眉头，说道：“我实话告诉你，小黄鸭怀不了孕是因为当年坐台的时候，被一个财大气粗的alpha看中，买了她三天，再出现的时候人在医院里，腺体破损，上面被穿了两个环。生殖腔就更不用说了，完全丧失了怀孕能力。所以根本不是后来演戏受伤导致的不孕。”
“你哪儿来的消息？”商立江的眉头皱得可以夹死苍蝇：“这话你得想好了说，责任重大。”
楚淮声抱起双臂：“在这方面，我的消息不仅比你灵通，还比你靠谱。晚上送我回家，我把当时的报告拿给你。”

第三十四章 脚踏多条船
商立江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楚先生的计划时间线还真长。”
楚淮声笑了一声：“作为媒体人，这点敏感度还是要有的，要时刻保持‘将信息变现’的意识。”他突然想起什么来，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商立江，说道：“我忘了，商总的专业不是传媒学，而是戏剧表演。我倒是挺好奇，以商总的条件，为什么会放弃入行戏剧，选择新媒体了呢？”
商立江的眼神一掠，不知道在想什么。
楚淮声暗暗得意，一定是因为我，所以你宁愿放弃自己喜欢的戏剧。
可哪晓得商立江说：“因为新媒体赚的钱多。”
楚淮声顿时一愣：“你还真……实在。”
“楚先生一直说我入行以来一定是顺风顺水，其实并不，我家里人并不赞成我入行新媒体，尤其是涉及娱乐圈。”商立江一边处理公务，一边说道。
“商立江，这种话骗骗小孩儿还行，我会信？”楚淮声继续追问，他不相信商立江真的会为了自己，而和自己父母反目，尤其是彻底背离他们的意愿。
可商立江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样子。
“算了，你不想说就算了。”
楚淮声打起了退堂鼓，但心里却还盘算着找个机会查查他的底细。
“对了，楚先生打算怎么处理小黄鸭的单子？周六下午我们就要去和他们交涉了。”商立江说道。
楚淮声转了转眼睛，沐浴后的清香随着他的动作时重时轻，勾得商立江目不转睛：“我给你讲个八卦。”
他还有点灵魂出窍：“……娱乐圈里都是八卦。”
楚淮声被他这幅痴汉的模样逗笑了，起身泡了两杯咖啡，走过去半坐在他的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听过一句话么？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你是说小黄蜂的伴侣？”商立江抿了一口咖啡，还盯着他说道。
楚淮声点点头：“味道怎么样？我泡的不比你差吧？咖啡不能放太多糖，不然味儿就淡了。”
“受教了。”
可他又喝了一口后皱起了眉头：“楚先生糖放少了。”
楚淮声有点意外，打趣儿道：“你喜欢喝甜的？”心想以前看到的都是他拿着一杯黑乎乎的咖啡和人交谈，难道甜咖啡才是他的真爱？
“甜咖啡会让我心情变好。”
楚淮声挑了下眉，跑去给他拿了一包糖包，说道：“那个alpha就是个舔狗，明明自身条件也不错，非得在小黄蜂一棵树上吊死，结果人家利用完，就想借机踹了他。”
商立江倒好糖包，大手捏着根小勺子在咖啡杯里搅和搅和，像是动画片里的小人儿，模样有些滑稽。
“白先生家里应该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照这么看，他的压力很大……他图什么呢？”
楚淮声笑了，一手撑在商立江脑袋边上，四目相对：“请问商总图什么呢？”
“我和白先生不一样，而且楚先生和小黄蜂也不一样。”
“小黄蜂嫁过去后别说是怀孕，他们连上床都要看她的档期、心情、信期频率……别问我怎么知道的，你只需要知道这消息保真就行了。”楚淮声边说边坐上办公桌，赤脚踩在商立江的大腿上，意味不明地碾了碾，继续道：“就因为怀不上，小黄蜂和公婆的关系很差，白先生为了避免吵架，特意买房买在了A市郊区，和父母拉成最远的距离。”
商立江抓住楚淮声的小腿捏了捏，说：“所以他一边安慰父母，一边担心小黄蜂的身体，不容易啊，做alpha做到这个份上，真够卑微的。”
楚淮声继续说道：“这还不够。小黄蜂一夜成名，但一没背景，二没本事，所以很难接到一部像样的戏。”
商立江又抓起楚淮声的另一条腿，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手势，给他按起摩，一边奇怪道：“不应该啊，被厉导调教过的人，至少也有点儿经验了，怎么会接不到戏？”
楚淮声“哼”了一声：“商总果然是天才啊，不知娱乐圈规则，却还能和我周旋四年，佩服，佩服！”
说完，就被商立江掐了把腿，疼得他脚趾一勾，抓了把商立江的大腿，下一秒就被拎起来拽到了他身上，四肢蜷缩得像只虾米。
“商立江你有拥抱癖啊？”
商立江搂紧了手臂，在他身上蹭了蹭，用力吸了一口：“我只是喜欢抱着楚先生，喜欢楚先生身上的葡萄味而已。”
被喜欢信息素是一件十分值得骄傲的事情，当然楚淮声也不例外，所以听到这话，心口快速蹦跶了两下，声音柔软了下来，颇有些慵懒的感觉。
“还有件事情，你一定不知道。其实白先生是小黄蜂当年的客人之一。”
“你说什么？”
“但是戏剧化的是小黄蜂并不知道这件事，所以我猜……当时他们玩儿的时候一定不是两个人，而且一定蒙着眼……”
说完，他发现商立江的脸沉了沉。
“楚先生了解得还挺多。你玩儿过两个人以上的吗？”
楚淮声当机立断：“当然没有，这种不干不净的我会玩儿？”
“没有就好。”商立江立马就换上一张笑脸，“我猜楚先生也不会有，你虽然浪，但在这上面的要求还是很高的。”
“那当然~”楚淮声嘚瑟了一句，接着说：“白先生那时候就看上小黄蜂了，所以后来给了不少资源，硬是给她塞了三四个剧组，这可是八年前的无缝进组，多少人眼红啊！”
“但他们是四年前才结了婚。”商立江说道，还回忆起来：“所以前几年，小黄蜂一直在吊白先生胃口？”
楚淮声语气鄙夷：“吊胃口？你为什么不说她是脚踏几条船，最后挑一条豪华邮轮呢？”
“你的意思是说……小黄蜂为了获得更多资源，和白先生的同时还与许多人共处？他们都是社会上层，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商立江难以理解地提出疑问，还补充道：“而且白先生一人做舔狗也就算了，那些人总不会都一个德行吧？”
楚淮声暧昧不已地在商立江手上打圈圈：“想要达到目的，当然需要一定手段。”

第三十五章 办公室里的小动作
商立江勾唇：“你有计划了？”
楚淮声“嘿嘿”一笑，正准备继续说，两条腿麻得他脸色一变。
只见对方幽幽地瞥了他一眼，迅速抓住他的腿，正准备揉捏，他就一声哀嚎。
“啊啊啊麻麻麻麻！！”
“我不是你妈。”
“妈的轻点轻点！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说完，商立江又把脑袋抵在他后背上，声音闷闷的：“这次他们出价挺高，比请我的价格要高出三倍，看来楚先生比我值钱。”
“给了你多少？诶，多出来的部分打我账上啊~”楚淮声一边揉腿，一边毫不客气地向他要钱：“不是我值钱，其实我的价格在市面上和你差不了多少，只是这次情况不一样。”
“……哦。”
语气有点委屈，楚淮声回头瞧了他一眼：“你要是觉得吃亏了，就把多余的一九分，我九你一。”
商立江的眼神更加幽怨了：“你觉得我缺钱？”
“钱这种东西，永远都不嫌多，要是哪天你破产了……”
楚淮声说着，想起了简言行。
那天晚上他落荒而逃后一个人待了好几天，直到他后悔了想通了，才从房里出来，可出来后收到的第一条消息就只有简言行的一句“我走了”。
他慌得不得了，跑去他们的家找他，可那里所有有关简言行的东西都没有了，他连他们的合照都没有带走。
再后来，他从父亲的嘴里得知简家破产了，而简言行一个电话也没有打给他，连短信也没有。
楚淮声觉得……是简言行对自己彻底失望了。
“就算我破产，养一个楚先生也不是什么难事。”
楚淮声心情复杂，难辨这话真伪。
“放开我，我要工作了。”他从商立江身上下去，突然说道：“跟我说说昨晚的事情。”
“林凡堵我的事儿？”
楚淮声心想这事儿怎么就过不去了呢？
“是白先生。”
商立江失望地“哦”了一声，兴致缺缺：“昨天不是都和你说过了么？”
楚淮声没搭理这话，从自己的百度账号里翻出一个压缩包给商立江发了过去：“看看这个，对你有什么启发？”
他等了一会儿，随后听到对方说：“看来我们对白先生了解得还不够深。”
“这人是天生的舔狗，而且……还是个眼光不错的舔狗，没有一个亏本的。”楚淮声嘲讽道，一边心想你这菜逼也算半只舔狗，换做别人，我还得费尽心思糊弄。
他又问：“我走后，白先生找过你么？今早的电话里还有别的什么话么？”
商立江看完资料，说道：“白先生会过去。”
楚淮声一摸下巴，心想自己盯他这么多年，终于要正式见面了。
“你觉得……他会拿家产来帮小黄鸭么？”楚淮声意味深长地问道。
“就像你说的，他眼光很好，从来不做亏本的舔狗生意，所以我觉得……不会。”
“你是觉得小黄鸭这次的电影会扑吧？”楚淮声这么说道，还在翻看小黄鸭接下去的行程，无一例外都是在A市，估摸着这个月就是为了离婚的事情。“不过看白先生这么上心的样子，不像是会扑的。”
商立江没说话，若有所思。
楚淮声弄不懂他在想什么，总感觉还隐瞒着什么事情，可是小黄鸭和白先生之间关系这么明朗，有什么好隐瞒的。
“啊对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帮我查出，到底是谁给我下了诱导剂？”楚淮声换了个话题，觉得小黄鸭的事情至少要等到周六才能确定风向，现在这个时候不如想想昨晚是谁，把那杯混有诱导剂的红酒递到他手里的。
商立江脸色不佳，缓缓吐出两个字：“林凡。”
“我就知道是他。”楚淮声见怪不怪道，“听说beta感受不到信息素，所以体会不到标记和被标记……如果遇上信期中的alpha，你说……一个beta能承受住吗？”
“你想干什么？”商立江立马警觉起来，甚至还有点儿威胁的意味：“你想过这么做的后果么？”
楚淮声眼神凌厉，声音冰冷：“那你想过昨晚的后果么？如果他再聪明点，手段再毒辣点，找人把你堵在会场的某一个角落，再把我带走，你觉得我的下场会是什么？我给他点教训，不为过吧？”
他盯着商立江，两人又剑拔弩张起来。
楚淮声在商立江的眼里看出一丝狠厉，好像是在掂量他说的话。
“这件事，我来。”
短短五个字，弄得楚淮声心猿意马，慌张地转开眼：“你、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就不劳楚先生费心了，你刚才说的后果虽然没有实现，但我会连本带息地在他身上一一印证。”
楚淮声感到有些意外，在他的印象里商立江还是那个菜逼，可要是他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或者现在这个时候把林凡弄到手，还用那样的方式侮辱，估摸着……他还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他忽然觉得被一个alpha袒护的感觉……还挺好。
“记得录视频，我要证据。”
楚淮声说完，又开始在微博里活跃。
小菜逼他苏大醋：有本事让他们告啊，老子就是头铁！白姐姐保命！
白木子：哈哈哈哈不慌，我保你~
小菜逼他苏大醋：给他花了这么多钱，要他买一杯奶茶都不肯，心碎了呜呜呜……
白木子：下次用微针孔，这样他就不会不给你买了~
小菜逼他苏大醋：店铺名快给我~他酒店我已经安排了嘻嘻！
白木子：这么快？在哪里？
小菜逼他苏大醋：私戳私戳~
楚淮声正演得起劲，脖子上忽然痒痒的，侧脸看见商立江拱了过来：“商总……你标记过了。”
“噗嗤……我不是想标记你，我只是好奇为什么楚先生变成omega后，信息素会跟着改变，而且正好是我喜欢的葡萄味。”商立江说着话，还在他脖颈处嗅来嗅去。
楚淮声下意识绷紧后背，语气不善：“这件事，我会让那个改造我的人给你一个答案。”
“嗯。一直以来没问楚先生，变成omega的滋味如何？”
楚淮声感觉他说着说着又上了手：“要是换个alpha，我兴许还觉得不错。”
“楚先生说这话也太伤人了……难道我的信息素不能在第一时间安抚你么？”
这话楚淮声无法反驳，说没有是假的，虽然他不喜欢烟味儿，但当他被烧得难以自制的时候，商立江扑面而来的烟草味给了他极大的安慰，至少在身体上很实诚。
昨天的晚宴，他的确也闻到了其它alpha的信息素，可都不如商立江的，那一瞬间他满脑子都是要找烟草味的信息素……但当他没看见商立江的时候，心里的失望感前所未有的强烈，仿佛被抛弃了一样的委屈。
在自己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没有及时出现。
“不能。”楚淮声冷冰冰地说道：“比你让我更舒服的信息素多得是。”

第三十六章 助理他窥得真相
“楚淮声，触怒我对你有什么好处么？”
楚淮声无所谓道：“我只是实话实说。”
“希望楚先生下次来信期的时候，不要可怜巴巴哭着求我。”
这话楚淮声不回了，万一真突然来了信期，商菜逼就站在一边光看着不动，那可怎么办？
他撇撇嘴安静地开始办公，整理了一份白先生的过往，还拟了一套宣发计划出来，发给商立江后又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一直工作到晚上，甚至连中午也没有跟商立江出去。
当然，商立江不在的这两个小时，他去找了胡斐斐。
“你知道我的压力有多大么？”胡斐斐坐在楼梯上，手指夹着根没有点燃的烟，神情复杂道。
楚淮声看着他，可以想象出自己不在的这四个月，胡斐斐的处境有多艰难。他不像自己，好说歹说父母在A市有一席之位，他不一样，离异家庭，还跟了祖辈，一个人努力考上了B大，还成了全年级唯一一个贫困生兼优等生，学杂费全免且获得留学机会……
可这么个没有背景的优等生，就因为自己的一句话，放弃了留学，义无反顾地跟在他身边做起了助理的活，陪着他从电话拉资源，到如今的百兴。
胡斐斐也曾说过感激的话，说是楚淮声带他走上了这条路，赚了不少钱，金盆满贯的，至少能养活自己，还支付得起外婆外公的医药费，请个好点儿的私人医生，然后再存点钱给自己养老。
但他也说过恨楚淮声的话，说是剥夺了他作为自由人的权利，失去了他很多作为普通人该有的幸福，还说过……是楚淮声带他下了地狱。
“对不起，我也没想过我会被人绑架……”楚淮声坐了过去，胡斐斐挪了挪脸，并不想看见他。
“林凡到底是怎么从你手里拿到印章的？还有……你又是怎么来春雨的？”楚淮声虽然感到抱歉，但他此时最关注的还是这四个月内的事情。
胡斐斐叼起烟，像是怀念戒烟前的味道一样，说道：“我一开始没多想，当天晚上给你打了一个电话，想问你第二天和林凡的会还要不要开，可你没接，我以为你又去找什么omega了，但是直到第二天，我都联系不上你。”
“你就没怀疑？”
胡斐斐瞪了他一眼：“早上九点我就去了监控室，但是车库的监控在三天前就被人打坏了，是一个死角，根本没拍到是什么人。”
楚淮声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语：“三天前……团伙作案啊。”
“我本来想给你报警，但我想，能在A市绑架楚家的人，估计也是个大来头，万一我报了警，你人没了怎么办？”胡斐斐抽了抽鼻子，好像有点儿忍不住想抽烟，赶紧拿下来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后，说：“于是这事儿耽搁了，一耽搁，林凡就带人冲进来了。”
楚淮声笃定那伙人就是林凡花钱请的，但以他的本事，那个医疗团队估计不是他的，就是不知道促成林凡做这事儿的人会是谁。
他这么想，脑袋里快速闪过几个以往得罪过的人的脸，但自始自终都觉得他们没这能耐。
“你别想了，能给你查的，我都查了。”胡斐斐说着话，长叹一口气：“离商立江远点儿。”
楚淮声奇怪地看着他：“怎么？你也怀疑他？”
胡斐斐又把烟叼在了嘴里：“他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林凡把我从百兴赶出去后，我就接到了春雨的电话，你觉得……他俩会没有串通一气？”
楚淮声摇摇头：“不可能！你前脚刚走，他后脚打电话，这不是摆明了知道内幕吗？当我傻啊！”
胡斐斐冷笑一声：“楚淮声，你别是被他给骗了吧？别告诉我你阅人无数，最后栽在商立江身上？我敢给你保证，他这个人要是去竞选影帝，绝对全票通过。”
楚淮声被他这么一说，立马就开始回忆这些天和商立江的相处来，可怎么也想不通，于是抱着脑袋无比郁闷。
“他图什么呢……真是的……”
胡斐斐把香烟折断，继续说道：“我是三个月前来的，当时还没有怀疑到商立江头上。据我所知，他平时工作并不忙，但是那三个月频繁出入私密场所，而且一待就是三四天，很少来上班。这些……也是我来了后才知道的，他底下的人一直在抱怨。”
“抱怨什么？”楚淮声问。
“抱怨平时会去各部门监督进度，还帮忙处理事务的商总，这三个月像是金屋藏娇一样，什么也不干，把活积压到一起丢给底下人。”胡斐斐忍不住嘲笑：“不过说来也可笑，这些工作本来也都是他们的，商立江可没这义务帮他们处理，公司花钱请人干活，又不是养废物。”
“你还给他说话啊？”楚淮声打了一下胡斐斐的胳膊，从他嘴里抢过香烟，“啪”地一下点燃，然后咬在嘴里，冲他眨了一下眼睛：“想抽就抽，忍什么？”
胡斐斐意味深长还有点复杂地看着他：“商立江的信息素是……烟草味。”
楚淮声咧嘴一笑：“废话，我整天和他待一起，会不知道？”他吐了口烟，继续说：“你刚才说……你来的这三个月他一直没怎么在公司里是么？那你有查到那个私密场所在哪么？”
胡斐斐从兜里掏出香烟，给自己也点了一支：“我跟过一次，问题就出在这。他车技很高，而且还会反侦察。车子开出去还没过一个路口，他就发现我了，根本跟不上。后来我还不死心，又跟了一次，你猜怎么着？差点被卡车撞死！我停下来后，还看见他在对面给我招手……那一瞬间，真叫一个***！”
楚淮声想象不出商立江那个嘚瑟的嘴脸，猛吸了一口香烟后，把烟头踩在脚下碾了碾。
“后来他把我调到人事部了，我一个营销宣传的人，去人事？”
胡斐斐不甘地狠狠吸了口烟，结果被呛得不轻，咳了老半天，楚淮声在他背后拍了两下，然后说：“他这样做分明就是瞒着你什么。”
“所以你离他远点，说不定就是他和林凡联手搞你。”胡斐斐还在咳，但已经好了很多。
楚淮声又给他拍了两下：“搞我？拜托，我可是他白月光~”
“啊？！”
胡斐斐一脸错愕，甚至有点嫌弃，嫌弃里还有点鄙夷，鄙夷里多了点“卧槽牛逼”，一副商立江瞎了狗眼才会看上你的神态。
“行了，我知道了。”楚淮声严肃起来，还有点自嘲的意味：“他给我改成omega，就为了操我呗。”
“……楚淮声，你再说一遍？”

第三十七章 离商立江远点
“怎么，那天晚上我没给你讲清楚吗？哦，我忘了……我还没说完，你就把电话挂了。”楚淮声一脚把烟头踢出去，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我现在是omega了，只能挨操被标记的omega。”
胡斐斐“噌”地一下就站起来了：“我没听错吧？楚淮声你是omega了？！”
“不过你说这些……我心里也有底，只不过不是时候。”楚淮声继续说道，眼底冷光是胡斐斐熟悉的神态，站起身两手插兜，看着胡斐斐好半天，直把人盯得倒退三步走，最后突然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
胡斐斐颇为吃惊：“行这么大个礼，难为你了。”
楚淮声直起腰，没好气地说道：“什么意思啊？我就不能给你道声谢啊？”
“没什么，你也不用谢我，就当我还你的。”
胡斐斐说完就要走，楚淮声赶紧拉住他：“这四个月……辛苦你了，有什么欠的，跟我提，我给你补上。”
他看了一会儿胡斐斐，对方扯掉了他的手，这一瞬，他感觉自己好像要失去眼前这个曾经最亲密的伙伴了。
可胡斐斐却突然笑道：“我和你谁跟谁，本来我的确想向你讨债的，但是听到你说你变成了omega了，我突然一下子好像……也没那么生气了，比起我这四个月所受的委屈，你现在的处境，比我可惨多了。”
楚淮声心里腹诽，你这分明就是落井下石！
“刚才你找我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不对劲了，你一向不喜欢烟草味，身上怎么会有这个味道，本来我还以为是又标记了什么omega，但是你靠过来的一瞬间……我闻到的不是红酒味。”
他说这话，楚淮声看见他还往自己身上凑了凑，兴许是被改造的原因，被商立江标记过后再看见别的alpha靠近，身体本能地躲开了。
“你放心，就算这世上omega死光了，我也不会对你楚淮声动心思。”胡斐斐拍了拍楚淮声的肩膀，但还是重复了一句：“你还是离商立江远点，作为……曾经的朋友，奉劝你一句，你就和以前一样，玩玩儿就够了，千万别陷进去。他既然能改造你，一样有本事让你怀上，但时候被永久标记了，可别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老东西屁话这么多。”
楚淮声看着胡斐斐离开，在楼道里待了很久，直到听见外面有了动静，才从消防通道出去，正巧遇上从外面吃饭回来的商立江，手里还提着些吃的。
“多少吃点儿，免得饿出点什么事来。”
楚淮声看着他从餐袋里一一拿出饭菜，注意到他的皮鞋后跟上沾着点什么，估计是在哪家出名的餐馆里排队买的。饭菜香气扑鼻，还是热的。
胡斐斐的话还盘旋在他脑袋里，一边走了过去。
“破费了啊，我还以为你又要饿我一顿。”
楚淮声坐了过去，桌上已经被摆好了碗筷。
“以后不会了，无论是上面，还是下面，都不会饿着你。”
楚淮声眯起眼睛，难以想象说出这样话的商立江，实际上心里在想什么。他低头喝了口排骨汤，说道：“商总口味不错，我也喜欢这个。”
一顿饭，吃得心情复杂。
楚淮声满怀猜疑地和商立江又过了几天平静的日子，周五借口想回家拿车，结果被商立江跟着上了楼，磨了快要两小时才把人送走，转头就去找简言行，和对方温存了一晚上，第二天精神气爽地出现在商立江家里。
商立江看他的眼神不大对，楚淮声立马就靠过去顺毛。
周六下午两点，楚淮声见到了白先生。
和周二见的不一样，那时候白先生脸上还没这么打个巴掌印。
“白先生……夫人的手劲还挺大啊……”楚淮声忍不住打趣，一贯不尊重人的做派试探着对方的底线。
白先生痴汉地摸了摸脸上的巴掌印：“她脾气就这样，但是只对我这样，对别人不会的。”
果然是病入膏肓的舔狗啊！
楚淮声暗嘲，说道：“周五给您发的计划，您觉得怎么样？”
说到这个，白先生眼神一晃，堆出笑来：“楚先生的嗅觉一向灵敏，宣传的风向一手掌控，我相信楚先生的判断是不会出错的。”
“既然如此，我们第一个季度的宣传就接着夫人的选角八卦开始。”商立江旁敲侧击，翘着二郎腿，形成漂亮的画面。
楚淮声等他说完，正好收回视线。
“但是……”白先生话锋一转，笑容又别有深意：“楚先生可能还不清楚我与我夫人的一些事情。”
一些事？楚淮声心里一咯噔，难道这计划要被全盘否认？自己的信息有误？还是说这四个月里发生了什么变故？
“这件事怪我，白先生反馈我的时候，楚先生不在我的身边，一直到今天早上才回来，所以没来得及进行调整。”
楚淮声一瞪眼，什么反馈？我怎么不知道？昨天晚上你走的时候也没多晚吧，给我打个电话会死？
“哦~原来是这样。”白先生端起了咖啡，神色暧昧地在他二人之间徘徊，看得楚淮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还请白先生现在告诉我，我到底错过了什么？”楚淮声颇有些咬牙切齿地追问，眼睛还盯着神色冷漠的商立江。
难道他知道我昨晚去找简言行了？不应该啊，走的时候后面没有车跟着啊……
“是这样……”白先生依旧保持者脸上的笑容，说道：“我想破产救她。”
楚淮声当即一愣，差点脱口而出“你也太狗了”，改成：“白先生……想好了？”
“当然！”白先生开始激动起来，就连脸上的肉都在颤抖：“我想看着她走上红毯，我想让她变成所有人的梦中情人，变成这个圈子的金字塔顶端……楚先生可能不太能明白我的想法，但是没关系，只要楚先生和商先生帮我这个忙，钱，不是问题。我说了……我会破产救她。”
楚淮声有点懵，随即站起来在房间里插着腰走来走去。
“白先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据我所知，您手上投资的可不止这一部影片。”楚淮声沉声说道：“一旦资金链断裂，白先生不仅收不回本，连小……连贵夫人的影片也很难再继续。”
“楚先生。”白先生的笑容像是被卡了机的电脑，看得楚淮声后背一凉，“你只需要帮我宣传好这次电影就行了，其他的不劳费心。如果你非要知道其他的事情，我想……我还是委托林总监，因为他的好奇心没有楚先生这么强。”
楚淮声怔怔地看着他，好半晌莞尔一笑，坐下来和商立江一样翘起二郎腿：“在我的字典里，还没有我做不到的事情，只不过这个单子，我要加价。白先生大可以去找林总监，但是我相信，其实在白先生的心里一定也和我一样，并不认可他。”
白先生朗声大笑三声，一把拍在大腿上：“商总，楚先生果然如你所说。”
楚淮声脑袋一顿，倏地看向商立江，然而对方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地看着自己。
“我可以再加百分之四十，只要能让她站在万众瞩目的聚光灯下，我可以为了她身败名裂。”
楚淮声脸色阴沉，看来胡斐斐说的还都是真的，这菜逼果然两副面孔，不，不能叫菜逼了。
“好，我会满足你的要求，下周一之前，我就会把方案送到白先生手上。”
说完，楚淮声头也不回地从会议室出去，抢了商立江的驾驶室，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冷冽气息。
“怎么，现在才……你发什么脾气？”
楚淮声一把揪住商立江的衣领把人摁在车座上，语气不善：“发什么脾气？你不会给我打电话么？你就这么想看我出洋相？我要是拿不下这个单子，你以为你的脸还能往哪儿搁？”

第三十八章 逐渐原形毕露
对方没有立刻回话，而是死死盯着他，眼神里的冰冷让楚淮声直接断定他知道昨晚自己溜出去找简言行了。
“昨晚又去找谁了？”
果然……
楚淮声顿了顿，大脑飞快运转，然而跳出来的都是些站不住脚的蹩脚理由。
“找不到理由了么？”
他感觉到商立江的手用上了劲儿，像是要把手腕折断。他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唾沫，暗自祈祷商立江千万不要追问下去，他怕自己一不留神会露馅。
在这个alpha面前，他以前的那些伎俩只是偶尔才会起到作用。
“只是给你小小的提醒而已。”商立江把他的手松开，语气陌生：“你不在的时候，我想了一想。你一向放荡不羁，估计一时半会儿还转不了习性，所以我决定……以后你出去给我浪一次，我就给你一个小小的提醒，至于这后果楚先生能不能承担，就要看你放纵到什么程度。”
“你！”楚淮声跌坐回去，底气不足：“你是老天派来克我的吧？我和你不是认真的，你还没搞清楚么？简言行是我喜欢的人，就算我答应你协议期间不和别人来往，等到协议结束，我也一定会和他成为……呜！”
霸道毫无章法的吻突如其来，强行把他后面两个字给堵了回去，楚淮声嗅到了一丝愈发浓烈的烟草味，带着胁迫和压制，逼得他只有妥协的份儿……
“只要你们还没成为合法伴侣，我就有的是办法把你困在我身边。”
楚淮声的嘴唇被他咬破了，心想这两天是不能去找简言行了。
他喘着气儿瘫在车座上，腺体上突突地跳，像是在回应商立江侵袭的信息素。两只手被他抓得起了红印子，略微颤抖地抓上方向盘，久久没有缓过神。
“车我来开。”
楚淮声听话地下车，却钻进后排离商立江远远的，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捏紧了拳头，要不是自己现在没权没势，也不至于沦落到看人脸色的地步。
“楚先生，刚才说的话，你还是好好考虑。趁我对你还算是有耐心的时候，别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底线。简言行我可以当他不存在，反正他在A市也没什么地位，不过是最普通的beta罢了，你要是再接近他，碾死一只蚂蚁，我想我是做得到的。”
“商立江，你要是敢对他下手……”
车子突然停下，楚淮声的心都钓到了嗓子口，恨不得把舌头给咬下来，怎么嘴巴就这么快呢？
“如何？”
他咬了咬牙，眼神阴鸷得可怕。心想以这样的身份和处境去对抗商立江，根本吃力不讨好，他既然敢这么威胁自己，说明他笃定了自己玩儿不过他。
“没什么。”他讪讪一笑：“商总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简言行也丢下过我，那我还他一次，就当还清了。”
商立江敷衍地“哼”了一声，没再说话，楚淮声当他听进去了，给胡斐斐发消息，要他尽快查清楚私人场所。
电影宣预案很快就通过了，楚淮声在百兴几乎连轴转，好几天都没搭理商立江，更不用说是简言行，胡斐斐期间撞见过两次他们，看见他们“相敬如宾”的样子，觉得诡异得和谐。
胡斐斐：你们没好上吧？
楚淮声：也就上了几次床而已。
胡斐斐：……可以啊，商立江都能被你拿下，他一个A，不会疼晕过去吧……
看到这话，楚淮声忍不住偷笑，脑袋里闪现出商立江那张鉴于青涩和成熟之间的脸，红着眼晕过去的场面……
楚淮声：一切尽在我掌控！
胡斐斐：对了，兆卿没了。
楚淮声：？
胡斐斐：流产大出血，一尸两命。
楚淮声放下手机，默默地看向商立江。虽然自己对兆卿没什么感情，但毕竟上过一回，那孩子也十有八九是自己的，现在一尸两命，难免有点可惜。
是商立江做的吗？
楚淮声又看了看手机，忍住八卦的心，安慰自己少一个麻烦精也是好事。
“<红墙>投资人竟出轨多位omega，并多次要求自己的伴侣流产，导致对方终身不孕，商总看看文案有没有问题，没有的话，我就发了。”
“不用，你下发吧。”
“会不会……罪名太轻了？”楚淮声有些摸不准商立江的底线，又发了第二条过去，从“要求流产”变成了“家暴”，还附上了几张私密的伤图。
商立江看见这个，连眉毛都没皱一下：“你看着发就行，不必事事都过问我。”
楚淮声拿回平板，将模板发到了营销号群，消息发出去不到十分钟，话题阅读量就冲到了二十六万。
“啊对了，白木子近期会来A市。”楚淮声提醒道：“听说是来打官司的，上次的那个漫画家前两天出院了，就是精神状态还不好，也不知道到时候庭审上能不能撑住。”
“一氧化碳差点死掉的那个？”
楚淮声点点头：“我看她来势汹汹，估计漫画家会败诉。”
说着话，商立江收到了新的消息，楚淮声瞥了一眼，迅速凑了过去。
“这单接了。”
“不行。”商立江指着桌子指责：“李尧陷入官司，如果我们接了这个单子，你觉得我们的利益能持续多久？”
楚淮声深吸气，有些无奈：“我不是这个意思，林凡现在一定气得火冒三丈，正准备要反击，我说接，又没说一定接。”
商立江眯起眼睛，随后释然：“楚先生是打算……乘胜追击。”
这话一听，楚淮声就知道对方懂了。
他冷哼一声，靠在椅背上：“林凡这个人，我整定了。”等我把他弄垮，老子就要回百兴，再跟你商立江好好算算这几天的帐。
他忽然想起来什么，伸手摸了摸后颈，算这菜逼还有人性，要是永久标记，他现在就去医院把标记洗了。
可一想到商立江发怒的样子，他居然还有点后怕，这人发起疯来根本不管场地，神特么停了电梯，关在电梯里闹脾气……
楚淮声忍不住给自己脑补了一场捉奸戏码，被商立江折腾得死去活来，还毁了身体，彻底丧失下半生性福……立马打了个冷颤，停止脑补。
“我回复了？”
商立江还在等待他的回复，楚淮声听到他的声音，身体往后靠了靠。
“你先应下，到时候林凡肯定会争取。我会想办法让他自乱阵脚的。”
商立江“嗯”了一声后照做，随后说：“你刚才在想什么，脸色这么差？”
“没什么，我想了又想，觉得还是和你搞好关系的好。”
“你想怎么搞？”
楚淮声转了转眼珠子，心想还能怎么搞，当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言听计从呗。
“商总……是不是想永久标记我，然后给你生一个孩子？”
语毕，他看见商立江的手猛地颤了一下。

第三十九章 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然而对方却十分平静地说：“我想，你就会这么做？”
楚淮声低低地笑了，极具嘲讽：“当然不可能。让我生？那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商总要是想永久标记我，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协议结束后，我就会洗了，既然横竖都要洗掉，标不标记什么的还有什么必要么？”
“……”
楚淮声看他脸色不好，笃定自己是猜中了，不过不巧的是，这根本不可能实现，所以他也不可能把商立江给上了。
这让他感到十分可惜，像商立江这样完美充满魅力的身体，不去尝一口还真是一个遗憾。他叹了口气，鬼斧神差地凑到商立江的侧颈，在他微突的腺体上，感受跳动的脉络。
Alpha的信息素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他第一次在冷静的情况下对alpha的信息素产生渴求，想要这股信息素围绕自己，包裹自己。
“商总就当我是不听话的小孩子，好好教训一顿就行了，千万别往心里去，我这样的，不值得商总大动肝火。”
只听商立江倒吸一口气：“可我觉得值得。”
楚淮声一怔，刚才收到信息素安抚的情绪又被拨动了起来，一下子冷了下来：“你别告诉我，你爱上我了。”
说完，他就被捏住了下巴。
“我们现在是恋人关系。”
楚淮声哑然无语，这才想起来原来自己还答应了这事儿！？
“你该不会……忘了吧？”
楚淮声尴尬地轻咳了两声，两只眼睛胡乱飘：“我、我没忘……”
商立江丢开他，颇具警告口吻：“最好是这样。”
白先生的单子很快就收到了效益，楚淮声看到财务在商立江的办公室里进进出出，被弄得有点儿心烦，于是打算出去走走，临走的时候商立江连问都没有问他要去哪儿。
他出去后把胡斐斐叫上，在春雨心水的大厦绿地边散步，问他关于私密场所的事情。
“不好查，我离职之前已经查过一遍，监控录像到奇泉路就断了，再往下，偏僻得连条路都没有。”胡斐斐皱眉说道，“我们只是怀疑商立江可能改造你，如果不是，却被他发现我们在查他，你觉得他会放过我们么？”
“你怕他？”
楚淮声一挑眉，虽然这只是怀疑，但自己的怀疑从来没出过错，从一开始商立江出现在那家酒店就极度可疑，可那又如何？就像商立江说的那样，自己有其他选择么？而且在A市，商立江是唯一有手腕帮自己的人。
“怕？和你在一起共事这么多年，你见过我怕过谁么？再说了，就算天塌下来，还有你这个垫背的，我有什么好怕的？”胡斐斐插着口袋，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这话不假，他跟着楚淮声这么些年，少说七年之痒，要是换做别人早跑路了，可他不就是看中楚淮声身上的那股可以带着自己杀出去的狠劲么？
楚淮声笑着拍拍他肩膀，却被躲开了。
“你少碰我，你现在可不是alpha。”胡斐斐指着他的鼻子，估计除了商立江，也就只有他敢这么做：“就算你们没有真感情，可alpha对omega的控制欲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尤其是被标记过的。”
楚淮声抿嘴一笑：“那你可得时刻准备着，要是哪天我又消失了，肯定是商立江把我关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我没和你开玩笑。兆卿的事情他告诉你了么？”
楚淮声摇摇头，一手插兜：“他没说，我也没问他。”
“你知道他死的时候有多惨么？七个人，七个人！”胡斐斐说得很激动，手指还比出个七来，注意到自己声音后，左右而顾，凑到楚淮声面前压低声音：“被七个人玩儿死的！送到医院下身都是血，别说是孩子，腺体都让人给摘了！”
楚淮声瞳孔骤缩，一股阴寒从后背窜上来，脸色极差。送到医院的时候没了孩子，就意味着这七个人根本不是常人，摆明了是犯罪分子，亡命之徒，商立江到底是从哪里找到这些人的？怎么会有这种路子？
“这……还是医院里的人给我透的消息，兆卿送到医院，根本没法儿抢救，刚上手术台就断气儿了。他爸怕影响到公司声誉，付了一笔钱把消息压了下去，那几个给兆卿做手术的医生护士当天就被开除了。”胡斐斐继续说道，见楚淮声的脸色不好，安慰道：“所以我叫你离他远点，别到时候死得不明不白的，连个碑都没有。”
楚淮声深吸一口气，脸色稍加缓和，捏紧了拳头：“照你这么说，把我弄成omega的人就一定是他了。”
既然有这种本事，那么和林凡串通一气改造自己的人，就是商立江没跑了。
他一想到这些天这人和自己腻腻歪歪，还一副假惺惺的嘴脸就觉得恶心至极，这分明就是把自己当猴儿耍，戏演得真真的！
胡斐斐看着他阴冷的眼神，说道：“我知道你的处境，我也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听我的，你要是真想靠他回到百兴，奉劝你一句，最好尽快，趁他还没发现你知道真相。”
楚淮声沉着眸子：“你说得对，是该尽快。我先回去了，这些天我尽量不去找你，你要是有急事，就给我发消息。”
原本还不打算这时候离开商立江的楚淮声，现在有了离开的想法，虽然他以前不怕商立江，可他现在怕。没了百兴的庇佑，那些曾经围着他转的人如今跑得一个不剩，身边只剩下了一个有本事没权力的胡斐斐和一个圈外人简言行。
楚淮声觉得自己再怎么小心，也抵不住这么一个定时炸弹。
他回了办公室，财务已经回去了。
“回来了？”商立江头也不抬地说道，手里还在签署着什么。
楚淮声走了过去，翻出一条短信，上面是兆卿发给他的最后一条信息，当时没注意丢进了垃圾箱，今天再翻出来，只觉得寒心无比。
“兆卿说他不想活了，还告诉我等他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我，诶，你做了什么？”楚淮声轻松地问道，还把手机给递了过去，全然不知的样子。
商立江瞟了一眼那条信息，满不在乎地说：“他以后不会再来烦你了，我没做什么，只是送了个顺水人情。”
好一个顺水人情，怕送的不是人情，是命。
楚淮声收回手机，松了一口气：“这样最好，还是商总有办法。”

第四十章 他不是什么好人
“对了，我给你在春雨重新提了个职位，算是挂在财务名下，你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向她提，不用问我。”商立江说着话，从抽屉里那来一张卡牌，上面挂着楚淮声的一寸照和工号。
他拿过去看了一眼：“上限多少？”
“上不封顶，别给我乱提就行。”
楚淮声打量着这张卡，有了这张通行证他就可以在春雨心水横着走，这商立江还真是出手阔绰，也不怕自己诳他。
然而起初他还以为这张通行证至少要等到林凡再次失败，他才用得上，没曾想没几天就用上了，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他拿着一笔钱下发给春雨的营销号，几次三番带头人肉几个被李尧工作室狙的网文作家和画手，披着小主持的皮带头去“抄家”，泼红水的泼红水，而李尧的团队却丝毫没有半点表示。
商立江知道这事的时候，楚淮声正洋洋得意地和胡斐斐聊得高兴，转头就看见一张乌云密布的俊脸，还没和胡斐斐说完话，就被商立江一把拎了回去。
“让林凡败，并不是让你把无辜的人逼入死路！”
楚淮声被他扔进办公室，两手一摊不怕死地回呛：“你心疼他们？他们给李尧写同人的时候，写得比谁都欢，别家数据但凡有点起色，他们就去买通告搞黑，光是我手上的加起来就要小六千万，现在让他们出出血怎么了？你圣母玛利亚莲花精投胎吗？”
“这是人命！不是钱能衡量的！”
“你跟我谈人命？”楚淮声一句冷哼，但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劲。
商立江眯起眼睛：“你什么意思？”
楚淮声轻咳一声，转身坐到沙发上，缓了缓语气：“不过是一些现实生活不如意，在网络世界寻找安慰的臭虫罢了，社会少了他们，只会进步更快。你别在这里跟我嚎这些没用的，林凡能不能因此名誉受损，才是我的关注点。”还跟我演？兆卿被你送命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是一条人命呢？
商立江插着腰深呼吸了好几次，终于转开话题：“小黄蜂的事情有着落了。”
“哦？白先生的合同都断了？”
商立江坐下来，脸色稍缓：“嗯，下月就只剩下了，不知道违约金付完了还剩多少。”
楚淮声一副“你少多管闲事”的表情：“给我们的钱到位就行了，接下来做的就是顺其自然，反正是他自己选择了飞蛾扑火。”
这事儿楚淮声做得还算是顺心，没什么大的问题，可能遇上的主儿是个舔狗，只要顺了他的心意，一切好说。说起来，胡斐斐也有段时间喜欢过小黄蜂，后来被楚淮声一语戳穿后，别说是喜欢了，连整个工作室都绕道走。
“白木子的一审有结果了。”商立江又说。
楚淮声抱起双臂：“你就告诉我那个漫画家进没进去吧。”
“判了三年半，说是非法盈利，数额巨大，且造成白木子精神伤害。”商立江愤愤地说道，还指着桌面：“这根本就是蓄意陷害！”
楚淮声被他突然的大声吓了一跳，瞪了他一眼：“哦，与你有关？李尧的单子现在在林凡手上，白木子的事情闹得越大，我们的机会也就越大。”
“已经死了一个了。”
楚淮声一顿，接着说：“死了的那位和李尧没有直接关系，我们的目的是要这个李尧和他的团队永远消失在这个生态圈，这样林凡的这单才算彻底黄了。”
“你就不怕他临时反悔，不接了吗？”商立江挑眉问。
楚淮声笑了，这世上最了解林凡的就是他楚淮声。要是楚淮声收了钱，结果发现是个吃亏的买卖，肯定二话不说拿了定金就毁约。可林凡不，不管什么单子，都要做到底，哪怕是个赔本的。
“你放心，我要是连这点都吃不准，还怎么管百兴。”
商立江深吸一口气：“看来我和你永远都不会是同一阵营了。”
楚淮声冲他一别有深意地一笑，翘起二郎腿，说：“等李尧消失，我估摸着冯长青的人就会找上门来。对了，李尧默许粉丝相互人肉，造成今天这个局面，上面应该也有动静了吧？商总消息发达，不知道收到了没有？”
商立江的情绪此时已经缓和了许多，说道：“今早来邮件了，说是后天下午会有一次关于网暴的会议，我们现在手上只有小黄蜂的单子，影响力远远不及李尧。这火，烧不到我们。”
楚淮声点点头，继续说：“接下来随便找点广告就行了，李尧从去年火到现在，身上的代言可不少，他一走，那些品牌还得重新找代言人。”
“这件事就不劳楚先生费心了。”
论速度，楚淮声在这点还是很佩服商立江的，光是自己提出的几个要求，他能在第一时间一一办妥，不拖泥带水，足够让他省心。如果可以，或许今后还真有合作的可能性。
可就在楚淮声坐等李尧淡出娱乐圈的消息时，接到了一个电话。
商立江就在他的身边，腰上围着围裙，手里蹩脚地拿着炒菜板，按照楚淮声教他的姿势，笨拙地翻炒青椒肉丝。
楚淮声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才慢慢拿出手机，电话显示：林狗。
他看看商立江，随即当着对方的面接通了电话。
“林总监，今天打电话……”
“楚淮声你早就算计好的是不是！”
楚淮声笑弯了眼：“我算计什么了？林总监可别把屎盆子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扣在我头上。”
“洗白李尧，说他对粉丝行为一无所知，粉丝行为应该自己买单，他一个艺人无权管理非亲属关系的陌生人行为。这话……是你透露给我的吧？”林凡气急败坏地说道，但声音不大，好像在躲着什么人。
楚淮声“嘶”了一声，语气委屈又生气：“林总监怎么偷别人的方案啊？这可是我想了三天三夜才想到的，这应该是李尧应对当前情况最有效的方法了，把关系撇干净，就能把自己摘除，这还是我跟林总监学的。”
“你！你知不知道已经闹出人命了？这是撇关系这么简单的吗？你一早就知道这是李尧工作室授意的是不是？”林凡此时已经开始口无遮拦，楚淮声几乎能想象出对方说得唾沫横飞的样子。
“什么！这是李尧工作室授意的？这也太搞笑了叭！这可是粉丝之间的掐架啊，林总监这单子应该是这辈子接到的最有挑战的了吧？那你可要上点心，毕竟你现在可是百兴的执行官，不好好做的话，下面人会看笑话的呢~”
“你……你！楚淮声你王八蛋！早知今日，当初就不应该把你改成omega，不如让你死在手术台上，永远消失！”
楚淮声的笑容戛然而止，捏着手机的手气得发抖，声音冰冷：“你再说一遍？”
“哈哈哈你没听见吗？那你好好听着，你故意骗我，害我判断失误，还惹上官司，我也不会让你好过，既然我能改造你一次，就能第二次，你最好老老实实呆在春雨心水，一辈子都不要出来，否则一旦出来，就别想再活着。”
楚淮声浑身发冷，自己手底下人辛辛苦苦兢兢业业地合作了这么多年，想着夺权也就算了，居然还做了这等下作的事，现在还明晃晃，毫不悔改地告诉他！当他楚淮声是死的吗！
“怎么，不说话了？”
楚淮声当即就挂了电话，颤抖着手，手指停在发送键上，始终没有把录音文件发过去。
“林凡说什么了？”商立江把热腾腾还有一点点焦味儿的青椒肉丝盛进餐盘，头也不抬地，随口问道。
楚淮声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脑海中浮现出眼前的这个alpha和林凡合伙绑架、改造自己的画面，一时间，大脑像是受到了重击，只剩下了“嗡嗡”声。
他到底凭什么用这样轻松的口吻问出这样可笑的问题？
“没什么，他怪我骗他，害他惹上官司了。”
这话有试探的意味，林凡要是真卷入和李尧的解约官司，背上一笔负债，别说在百兴了，在整个业内的地位都会一落千丈，而且还会连累百兴，他要是在这个刀口回去，简直就是救世佛祖！
可就是不知道商立江放不放人。
“楚先生不会不知道这种官司通常是拉锯战吧？”
他果然不高兴放人。
楚淮声的语气不善起来：“商总高高在上，是不会懂我们打工仔的辛苦的。林凡一走，百兴就彻底成了砧板肉，我早点回去，也好早点处理。”
“你还是要走？”

第四十一章 长大了的楚淮英
他看着端着餐盘的商立江，虽然对方围着粉红色围裙，一副贤夫的模样，但那不言而立的气场，无不在警告楚淮声不要再继续触怒他。
楚淮声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但还是说：“这是迟早的事，我们的合同上不也写得很清楚么？”
商立江走过去，将青椒肉丝放到桌上，“咯噔”了一下，像是咯噔在楚淮声心上，神情很平静，仿佛早就做好了准备，又或者是早就习惯了他这幅过河拆桥的把戏。
楚淮声有点紧张，这心机婊怎么不说话？像以前一样起来回呛几句，或者气急了把他抗上去操一顿也行，这幅要死不死，没事人儿一样的，反而让他捉摸不透，生怕他肚子里揣着什么坏把戏。
“我不太会做菜，将就着吃吧。还有，这两天立洋要分化了，我要回去一趟，等他稳定了我再回来。家里的食材应该够你过一个周末，实在不行……去简言行那吧。”
这下楚淮声更加如坐针毡了，商立江对他越好，楚淮声就越觉得他在打什么主意。
“楚先生老盯着我干什么？”
楚淮声拿着筷子戳着饭，说：“……我的信期快到了……”
“家里还有一盒抑制剂。”
他对我没兴趣了？
楚淮声呼吸一滞，林凡虽然现在处境不太好，可谁都有翻盘的时候，商立江要是现在对自己没兴趣了，一旦林凡翻身，那自己岂不是玩完了？
“可我不想要抑制剂……”
商立江拿着筷子的手一抖，楚淮声立马凑过去趁热打铁：“我看他的样子多半就是个omega，你在那也不合适，不如陪陪我，嗯？”
“不行，他人生中第一件重要的事情，我要在场。”
楚淮声有点儿不高兴，可也能理解，楚淮英分化的时候，他也不在，弄得他现在心怀愧疚。
他随意吃了两口，然后起身上楼去：“那你去吧，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
楚淮声上去睡了个回笼觉，起来的时候商立江已经没影了，看着偌大的房子，心里没由来的空洞孤独，也不知道商立江一个人是怎么过的，冰冷，没有烟火味，还没有私生活……真是无聊透顶的日子。
大概就这因为这样的环境，才会把他逼疯，竟然想着把自己改造成了omega。
楚淮声觉得讽刺至极，坐在沙发上边抽烟边盯着上次拍下来的背影照，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在高中是否见过他。
毕业这么多年才动手，藏得还挺深，打交道四年多一点马脚都没漏出来，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真是一击就中。
“喂，好，晚点我过去。”楚淮声看着手机上的号码，缓缓勾起嘴角。
他收拾了一下自己，带了一瓶红酒味浓郁的香水，开着二手车回家，看见楚淮英穿着一件黑色体恤，晃着两条小细腿站在门口等他，心情大好。
“哥——！”
楚淮声停好车，刚从车里出来，就被楚淮英抱了个满怀，乍地发现小孩儿长高了。
“你可算回来了，想死我了！”楚淮英捧着楚淮声脸，把他捏来捏去的，声音是还没张开的少年音，朝气蓬勃的。
楚淮声把他扒拉下来，边走边说：“我就住两天，明晚就回去。”
“啊~~这么急啊~那我搬过去跟你一起住？”
“我那有人，不方便。”
“有人？谁啊？是哥的伴侣吗？omega？”
语气有味儿，听得楚淮声有些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和商立江呆久了，听到这样的语气，下意识以为是吃味儿，可对方是自己的弟弟，这种想法实在是罪恶。
他好笑地瞧了他一眼：“是Alpha。我呢，早晚会有伴侣的，房里有人又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说完，后背贴上来一个温柔的胸膛，肩上沉甸甸的。
“可那样我就不能和哥待在一起了……”
楚淮声把人拉开：“十八岁的人了，还想跟我腻歪在一起，要不要脸？”
“哥~”
“去去去，料都买了吗？我怎么感觉我像是来给你干活的饭婆子呢？”
“啊对了哥，你过来~”
楚淮声毫无防备地凑了过去，却被楚淮英一把按在脖子上，闻到一股栀子香，吓得他魂都飞了！一把推开楚淮英，满眼惊慌。
“……这儿又没有omega，勾引谁呢你……”
他赶紧背过身去，生怕被楚淮英看出点什么，拿着生菜的手略微颤抖。
“我就是想知道和哥比，我能到什么地步。”
楚淮声拧起眉头：“这有什么好比的？我都快三十的人了，你一个十几岁的小屁孩……菜你自己洗，我去玩儿会。”
他落荒而逃，楚淮英现在是alpha了，再年少，也是一个货真价实的alpha，尤其是年轻气盛，难以自制的alpha。
虽然楚淮声自觉可以承受住这样一个年轻alpha的攻击，但并不觉得被他发现身份是一件好事。
“哥你讨厌我？”
身后传来一个伤心的声音，楚淮声心上一软：“你瞎说什么呢？我怎么会讨厌你？”
“那你干嘛排斥我的信息素？我连释放都没怎么学会，不会攻击你的。”
楚淮声瘫在沙发上看着楚淮英步步靠近，循循善诱，一副无辜弱势的样子，犹豫了。他只是想炫耀自己的信息素而已，紧张什么？再说，这点信息素的级别威胁不到自己。
“哥，好多人都说你的信息素很好闻，我想知道你的味道是什么样的。”
楚淮声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过来，我教你。”
楚淮声摸着他后颈的腺体，用拇指摩擦，手下的人轻轻颤栗，还发出一个难抑的声音，随即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栀子香，和刚才的味道截然不同。
“抑制信息素需要一定的自我心理暗示，压抑自己的欲望，转移注意力，都是最简单的方法。如果实在不会，你可以捏它，疼痛会帮你瞬间收住信息素。”楚淮声说着，手上用了力，他可不想楚淮英继续对着自己散发信息素。
可楚淮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压在沙发上：“哥呢？我还没闻到你的。”
你还想！？
楚淮声皱起眉头，感到轻微不适，不知道是不是被商立江标记过的原因，他对楚淮英的信息素产生了抵触和厌恶感。
“从刚才我就发现了，哥的身上有一股烟草味，虽然很淡，但是我能感觉到，这是一股极具攻击力的信息素……哥最近都在和什么人接触？不会不知道爸只准omega过家门吧？”
楚淮声突然就恼了，像是自己的人被外人觊觎了一样的恼怒。
一个小屁孩还想知道我身边有什么人？老子身边是商立江，那是你能知道的么？
他一把推开楚淮英，沉声道：“他又不管我的死活，管我和什么人接触！是，你猜对了，但AA恋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你要是够胆儿，你也可以。”
楚淮英像是一下子找到了突破口，一副羽翼大大张开的样子。
楚淮声瞬间警惕起来，心想小屁孩怎么变样了呢？
“哥，有件事我一直都想告诉你。”
楚淮声往后退了一步，决定保持安全距离，却被堵进了楼梯口。
“既然已经瞒住了，就不必说了。”说完，逃离了楚淮英的信息素释放范围，往楼上去：“你最好别跟上来。”
他感到身上有些不对劲，两步并作一步地跨上去，进了房“砰”地一声关上门，整个人跌坐到了地上。
“哈……哈……”
怎么就……提前了呢？

第四十二章 等待的煎熬
他不敢开门，努力压制细细麻麻的感觉，从衣橱里翻出干净的衣物，一头冲进了浴室，冰冷的水冲在身上让他冷静了很多，但身上的燥热感依旧保持。
“靠……”
他将花洒开到最大水流，静静地等待这股热潮降下去。突然想起来，这个家里其实还有一个omega，只是那个人……
楚淮声一想到她，就有些犹豫，抑制剂这东西要实名购买，每一笔都记在账上。要是那个人发现自己的抑制剂少了一只，不知道会不会怀疑到楚淮英头上。
可他要是不去拿，自己就挨不住。
他冲着凉水，再三确定热潮是否降下去，要是降下去了，也就不必冒这个险。可他反复确认后，热潮时强时弱，弄得他越发急躁。
“怎么就……”
楚淮声一咬牙，关掉花洒，裹上浴巾，湿着脚踩着拖鞋往那个人的房间跑，这东西通常都是放在醒目的地方。
可楚淮声把衣橱、床头柜都翻遍了都没找到半支抑制剂，身上的热潮汹涌而至，他感到头脑有些发昏，没什么气力。
“在哪儿……我靠……在哪儿呢……”
湿透的身体在房里转来转去，连带着空气里都弥漫着葡萄味儿，地板上还被沾染了几个水渍，像是拖鞋印，又像是别的什么……
“哈……特么放哪儿了啊卧槽……呜……操……”
他两腿发软，又想回浴室冲凉水，视线定在电视机下面的抽屉，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四肢并用，连滚带爬地过去，颤抖着手，吞咽了一下唾沫，急不可待地打开了抽屉。
笔记本、安全套、玩具……可就是没有抑制剂！
楚淮声一下子蒙了，这omega步入中年危机，没有信期了？！我！靠！
一瞬间，热潮更加汹涌了。
楚淮声跪在地上，不敢置信地又翻找一遍，就连抽屉最里面都没有放过。
“哥在找抑制剂么？”
声音带着笑，楚淮声浑身一颤，强忍着开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家里还有么？没有的话出去买一盒。”
“哥为什么不让我帮你呢？现成的alpha，安抚一下就过去了。”
“你疯了么？要是让人在我身上闻到你的信息素，这还像话么？”楚淮声的声音有些颤抖，看见楚淮英慢慢靠近，止不住地往后挪。
楚淮英蹲下盯着他，一双干净的眸子此时看起来危险至极。
“淮声，你变成omega了？谁干的？”
这是楚淮声第一次听到楚淮英这么叫他，一刹那，脑子像炸开了一样，这逼崽子叫他什么？敢这么叫？
他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凶猛地站起来，猝不及防地踹倒楚淮英，然后跌跌撞撞地往房门跑，身后的脚步声让他头皮发麻，心思混乱不堪。
疯了疯了！这特么都是疯子！他是哥哥，是哥哥！这楚淮英怎么敢对他动这歪脑筋？！
“你他妈放开！我是你哥！”
“你不是！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楚淮声如雷劈中，一股栀子香飘到了他鼻下，被烟草味标记过的腺体突突地跳，像是在跟他抗议不要和陌生信息素发生关系。
他红着眼一咬牙，抬腿踢在楚淮英身下，听到一声痛苦的闷哼后，转身就往外跑，他现在需要商立江，只需要他。
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
“嘟……嘟……嘟……”
楚淮声一边开着车，夹着屁股努力忍耐，一边拨打商立江的电话，可对方非但没有接，还给挂了！挂了？
他越发焦急，心脏突突地跳，恨不得把车开得飞起来！
可偏偏路上一个接着一个红灯，车外是响得冲天的喇叭声。
无力、绝望、恐惧，掺杂着强烈的热潮让他眼眶湿润，从未有过的心慌。
他急急忙忙地关上车窗，锁得死死的，渗出细汗的手紧紧握着方向盘，不让它们不受控制地伸向身下。
“操！”
他一掌拍在喇叭上，刚一拍，红灯跳了，一脚踩在油门上，飞速驾驶，也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
等到了家，一开车门，闷热的气息让他更加难受，趴在车门上喘了好一会儿。
楚淮声再次拨打商立江的电话，可对方仍然处于盲音，气得他差点把手机摔出去！
妈的心机婊滚哪儿去了？
他颤着腿往屋里走，在屋里嗅到一丝如有若无的烟草味，腺体像是溺了水的人无意中抓到了木板，拼命捕捉，催促着楚淮声要快点找到这信息素的主人……
“……靠……”
楚淮声边走边脱，一头栽倒床上，用力嗅着早晨商立江遗留下来的信息素，身体不自觉地蹭着那股气息最浓郁的地方，发出难抑的声音。
他一手抓着被单，一手颤着给商立江打电话。
“嘟……”
他想了想按下留言键：“菜逼回不回来啊……老子信期提前了，最好一个小时之内到家……不然我就打电话给你弟……嗯……哈……操！”
楚淮声翻了个身，轻轻蹭着被褥，把自己埋进去努力收住信息素，免得一发不可收拾，捱不到商立江回来。
空气里的葡萄味愈发浓郁，楚淮声几乎快要闻不到烟草味了，他焦躁地用力深吸，却得不到半点满足，空虚得惹他着急又委屈……
他把视线送向不远处的衣橱，无力地爬过去，可里面都是洗干净的衣服，根本没有遗留的烟草味。
楚淮声再次摸到手机，给商立江恶狠狠地留言：“你他妈今天要是敢不回来，老子明天就废了你！”
他说完这话，就没了力气，半趴在床边大喘气，信息素再也控制不住地肆意散发。忽地又想起浴室里还有一套没来得及洗的脏衣服，颤颤巍巍地过去，好不容易翻出来后，强撑着回到床上，慢慢煎熬……
他不知道自己熬了多久，只知道外面天亮了，身上还发着烫，手机早就被他折腾没电了，也没接到商立江一个打回来的电话，甚至连信息都没有。
他甚至不指望商立江回来了，可自己又不想去找简言行，上次的经历告诉他，beta和alpha之间，终究是有区别的。
他抱着衣服，身下还攥着一条商立江的四角内裤，失神地望着天花板，脑袋里空空如也，被爱潮折磨得竟有些麻木……
而这时候的商立江正在赶回家的路上，放在一边的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播放楚淮声的留言，难耐、急躁、委屈……却还不忘威胁，听得他心烦意乱，从昨夜收到第一条留言开始，他就忍不住想要快点回去见他。
他慌忙地把车停在门外，打开家门闻到一股浓烈的葡萄味，不禁浑身一颤，喉头发紧的扯开领带，上楼就看见楚淮声双眼失神窝在床上的样子……
他悄悄走过去，瞥了一眼熟悉的衣物，拽走他手里的内裤，低头亲了亲他发干的嘴唇，好半天才看见楚淮声的眼神慢慢聚焦，红透了的眼睛看起来脆弱得可怜，像是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商立江慢慢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然后看着对方小心又不敢相信地汲取的样子，摸了摸他发烫的脸。
楚淮声看着他，委屈又颤颤巍巍地开口：“你怎么才回来啊……”

第四十三章 满足需求后的甜美日常
他抹了一把脸，两条腿勾上商立江精壮的腰，用力撑起自己，将嘴唇凑上去磨了磨对方的嘴唇，轻轻说道：“你可等死我了……”
一刹那，商立江紧绷的一根弦断了。
两个人缠在一起，不知道浑浑噩噩了多久，楚淮声被信期折磨了一夜，此时此刻像是得了水的鱼，再然后又像是即将搁浅的鱼，此起彼伏，来来回回地在他崩溃的边缘徘徊。最后因为意志崩塌，彻底沦为商立江手上的砧板肉，任他宰割，随他摆弄。
他昏睡过去后，商立江缓了好一会儿，也陪着睡了一中午，等他醒来，楚淮声身上烫得出奇，大致是因为没有在来信期的第一时间得到安慰，于是有了后遗症，人昏死过去，身体还渴求着。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头在楚淮声的后脖颈上轻轻注入信息素，然后静静地等了一会儿，确定对方的身体逐渐降温后，才起身给他放热水去。
楚淮声一觉睡到傍晚，睁开眼后整个人都还是懵的，大脑沉重得只想捶它两下。
他支起自己靠在床背上，身上的酸痛感十分强烈，掀开被褥，到处都是商立江留下的痕迹，腿上的手指印尤为明显，碰一下都能感觉到酸痛。
楚淮声环顾了一周，准备下去冲个澡，却发现身上已经被洗干净了，就连后面也被上了药。
什么时候弄的？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抓了抓脑袋，从衣橱里翻出一件T恤套上，然后摇摇晃晃地下楼去，还没到客厅，就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
“商立江，你把厨房炸了？”
只见商立江穿着粉红围裙探出头来：“醒了？没什么事了就过来帮忙。”
“你可以点外卖啊。”
虽然话这么说，但楚淮声还是过去看了一眼，洗好手后从商立江手里拿过快被洗烂了的五花肉。
“肉洗过一遍就行了，放水里滁一滁腥气，然后再烧。”
楚淮声边说边做，声音低沉带着磁性，和往常不一样，听得商立江耳朵里痒痒的，盯着楚淮声修长干净的手，压根儿没看他的动作。
“书上说要洗干净。”
“你煮一遍也很干净。”
楚淮声给锅上了热油，然后赶着商立江离远点儿。
“你认真的样子真有魅力，怪不得那些omega这么喜欢你。”商立江毫不吝啬地夸奖他，还上手摸了一把他一双光洁漂亮的腿：“怎么不穿条裤子？”
楚淮声把肉放进去后说：“凉快，而且我身上哪里没被你看过？矜持个什么劲？”
商立江被他逗笑了，在一旁洗着青椒，一边说：“你这样，倒像是在勾引我。”
楚淮声盖上锅盖，一手撑在一边，勾起有些红肿的嘴唇，别有风情地说：“是，我就是在勾引你。信期中omega勾引自己的alpha，不稀奇啊~”
随即，他看见商立江低下头，耳朵绯红地说：“嗯，是可以理解。”
楚淮声勾嘴一笑，想起今早的事儿来。自己还没做什么，只是说了一句“就等着你来呢”，然后像是戳中了商立江哪里的敏感点，上了发条一样，不带喘气地噗嗤噗嗤干活。
起先他还以为自己手上不老实，摸到了商立江哪里，可后来他再怎么撩拨都没得到想要的回应，于是急不可耐地又给对方说了句“我喜欢被独占的感觉，商总能满足吗”，说完就等到了想要的。
他这才知道原来这心机婊身上没什么特别的敏感点，就是对一些特别的话，会有强烈的刺激感。
楚淮声忍不住好笑，心想这心机婊纯情也就算了，还是个耳根子软的，看来以后想要什么，还得给他吹吹枕边风，说不定比正常说话会更容易得到。
“啊对了，你赶着回来，霄霄……不，商立洋怎么样了？分化了么？”楚淮声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两腿交叠，画面很是美好，仿佛自带美颜效果。
他注意到商立江盯着他的腿时，喉头上下滚动了一下，随后说道：“应该是今天，我会打电话问的。”
楚淮声叹了口气，换了个动作，轻笑：“去帮我把裤子拿来，我冷了。”
他说着话，装模作样地掀开锅看了一眼，眼角发现这人依依不舍地走开，低头轻笑，以前怎么没发现，心机婊他还腿控呢？
红烧肉没多久就做好了，可楚淮声站着老半天，也没等到裤子，盛好红烧肉后好奇地看了一眼客厅。
只见商立江侧在沙发上盘着腿，上面挂着条睡裤，正伸长脖子给自己拍照。
“你干什么呢？”楚淮声端着菜过去，一把抢过他身上的睡裤和手机，翻看了下后说：“你这叫做侵犯我的肖像权，我可以告你的。”
“你是我的人，拍张照怎么了？”商立江夺回手机，继续道：“真好看。”
楚淮声不理他了，穿好睡裤坐到餐桌上，吃了口肉后，语气冷了不少，想起自己被凉了一晚上的憋屈事儿，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你昨天怎么不接我电话？要是忙，回我一个信息也行。”
商立江收好手机，又去厨房切青椒，说：“家里人要求。”
“你就这么听家里人的话？我要是真捱不过去了怎么办？”楚淮声说着话，委屈极了，要不是自己底子好，普通omega现在肯定进医院了，哪儿像自己，还能等商立江整整一晚上，又折腾一早上？
商立江似乎对这事儿很抱歉，轻声说道：“不会有以后了。而且……我以为你会去找简言行，再差……也会自己打电话叫一个干净的omega或者alpha过来陪你。”
“你！”
楚淮声一愣，满腹疑虑地想，难道我的形象已经差到这个地步了吗？不对不对，心机婊哪里会这么纵容我？上次不还说了我去找一个，他就给我使一次绊子么？还想着我去找别人……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注意，肯定等着我犯错，好给你机会整我！
他狠狠咬了口肉，含糊不清地说道：“我上次都答应你了……不会再去找简言行，你怎么不信我？”
“你的话有几句是真心的，只有你自己知道。”
楚淮声听得有些不高兴，正要再说些什么，就看见商立江突然红了眼睛，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吓得他立马坐直了身体。
“商立江你……你感动得哭了吗？”
“……这青椒好他妈的辣……”
“……”
楚淮声走过去，给他用湿毛巾敷着眼睛，轻声说道：“切个青椒也能切成这副德行，没用的东西……”
给商立江擦好眼睛，楚淮声就把人给赶走了，一个人呆在厨房倒腾起来，做好菜后看见商立江倒在沙发上睡着，忽然心头一动，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不得不说，心机婊睡着的样子的确好看，醒着的时候散发的生人勿进的气息，只有在这时候被收进去，露出和他这张脸符合的乖巧气息，怎么看都很顺眼。
楚淮声伸出手指在商立江这张极具欺骗性质的脸上滑动，慢慢靠近，温热的气息交错。他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熟悉、亲近、舒服，是他此刻能感觉到的东西。
他停在商立江柔软的唇上，然后小心地一点一点靠近，每靠近一寸，就要看一眼对方的眉眼，像是不愿意他在这个时候醒来。
就在他即将送上自己的嘴唇时，一双如古井般的黑眸射入他的眼帘，随后手上一疼，被拽进了一个火热却温柔的吻里，唇齿交缠……
“难得见你这么主动，还让我等了好久。”商立江温柔地说道，手指还摸着楚淮声湿润的嘴唇。
楚淮声立马推开他，尴尬地轻咳了两声：“醒了就起来吃饭，叽叽歪歪的……”
他三步并做一步地走开，听到背后一阵轻笑后，警告似地又咳了一声。这下，商立江不笑了，但眼底还含着，就连吃饭也不安分地楚淮声夹了好几道菜。
啧，献什么殷勤……这一桌子菜明明都是我做的。
两个人难得安静地吃完一顿饭，商立江自觉地去洗碗。
楚淮声看着对方不紧不慢，还哼着跑调的小曲儿的样子，忽然笑了。
这样的日子……还算不错。
但很快，他就摇了摇头，我怎么能被表面温情欺骗？心机婊就是心机婊，再温柔也抵消不了他改造我的罪孽。

第四十四章 假戏拆穿
原本商立江打算让楚淮声等信期过了再去公司，但被对方给拒绝了，说是已经被临时标记了，就算继续也不会难受到哪里去，再说……办公室里也有床，即便事发突然，也不会尴尬。
可商立江还是一副犹豫的样子。
楚淮声一转眼珠子，凑到他耳边说：“办公室恋情也不是不可以……”
商立江立马就点头了。
这时候简言行来了电话，商立江看了一眼后，神色平静，楚淮声想也没想当着面就接了。
“怎么了？”
“我看到林凡的官司了，恭喜啊~”简言行的语气很轻快，丝毫没有因为楚淮声半个月没联系而充满怨怼。
一提到这事儿，楚淮声心情就好了，不过这两天因为信期，林凡官司的结果他还没怎么关注，于是问：“他解约了么？赔了多少？”
“当初李尧工作室给了六百万，按照百分之三十索赔，虽然不多……但是……”简言行停了停，像是故意给楚淮声接话子。
于是，楚淮声顺着说道：“这人现在赔的不是钱，是名声，现在谁还敢找他啊！”
“还有一件事。”
语气有些硬，楚淮声立马就认真起来：“什么事？”
“林凡到现在还没回家。”
只一句话，楚淮声瞬间就想起商立江说的“连本带息地在他身上一一印证”，他悄悄瞥了一眼商立江，对方居然也转过了眼。
他吞了吞唾沫，看着商立江问：“没回家？去哪儿了？不会是跑路了吧？”
简言行深吸一口气，随后沉声说道：“我查到录像……是在公司被人带走的，至于去了哪儿不知道，不过我昨天查到，他现在在一家医院里。”
“呵，他该不会是被人给打了吧？”
楚淮声看见商立江的脸色变了，像是在说“打了？这么简单？”。
“还不清楚，不过他挂的的确是外科。”简言行又换了个口气：“算了，不说他了，反正他现在对你也没什么太大威胁。我就是打电话看看你最近的情况，听你口气，应该过得还不错，我就放心了。”
楚淮声到了办公室，一边说道：“是不错，不过很忙，林凡现在还不算彻底玩儿完，等我回去了，才算他彻底完蛋。”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好啊，你给我盯着他，我可不想还没回去就看到他东山再起。”
于是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楚淮声不敢把话说得太多，更不敢太露骨，中规中矩地说几句还得看两下商立江的脸色，挂完电话后凑过去说：“你看……我没骗你吧？”
商立江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我在，你当然不会过分。”
“反正你也不信我，我就算再保持距离，你也会认为我是在撒谎。”楚淮声有点失望，虽然并不知道这种失落感从何而来，只是觉得商立江不该这么不信任自己，谁都可以不信，他不可以。
他随手翻了翻微博，随后问：“那个……林凡，你怎么处理的？”
“哦对了，忘记发给你了。”
说完，楚淮声收到了一个压缩包，文件名写着“林凡的小视频”，看得他“噗嗤”一笑：“你这……都可以拿出去卖了，诶，放在外网上，一个小视频可以卖到好几十呢！”
却被商立江瞪了一眼。
“我说说而已，别当真。”
他戴上耳机，点开了压缩包里的视频，镜头慌得他头晕，里面有一个叫骂声很熟悉，带着慌恐和威胁，但很快，随着几声巴掌和辱骂就成了求饶。
“处理过么？”楚淮声冷着脸，一边问。
商立江摇摇头：“里面有你的名字。不过……这件事情是在昨天做的。”
“昨天我进入信期，而且还回了家，人证和物证都在，就算他想污蔑我，也没有证据。”楚淮声摸着下巴，又说：“就当给他个教训吧。”
“他以后恐怕不会再有生育能力了。”
楚淮声浑身一僵，默默地关掉视频，神情震惊：“如果不是和你朝夕相处，我真的很难想到……向来正人君子、风度翩翩的商总，居然会做出这种心狠手辣的事情。”
“所以你能这么安全地在我身边待这么久，应该清楚，是我对你心慈手软，一直在纵容，你应该庆幸。”
楚淮声一挑眉毛，竟有些无言以对，好半天才从嘴里说道：“那还真谢谢你，留我一个完整的身体。”
他不禁感到后脊背发凉，这已经是第三次了。第一次改造了自己，第二次变相杀了兆卿，第三次毁了林凡，没有一个留了后路。
楚淮声仿佛在商立江身上看到了一个深渊，一个无比黑暗、恐怖、没有尽头的深渊，一旦掉进去，万劫不复，粉身碎骨。
他拿起水杯，却发现里面没了水，起身去倒了杯水后，站在茶水间好久才慢慢缓过神来。一边安慰自己，自己在他面前没有隐私可言，可商立江现在也在慢慢暴露……
“忘了告诉你，立洋他……分化成omega了，如你所愿。”
楚淮声拿着水杯的手一抖，皮笑肉不笑道：“那感情好，我叫你别呆在那儿是对的吧？万一你被影响了，那可不得了……什么味儿啊？你们家应该已经开始给他物色alpha了吧？”
商立江抬起头看他，瞧得楚淮声心头一惊，凶什么，老子又不能把他标记了……
“说是……柠檬味。”
不知是否是天意，楚淮声一听，憋着笑说道：“你还别说……挺符合，好歹不是醋味儿。”
“不过他好像不太高兴。”商立江补充道：“听他说，你不喜欢柠檬。”
楚淮声想了想，也不是不喜欢，而是当年有个柠檬茶味的omega在他家里出过糗。临近春节的时候，不分青红皂白地去了他家，把来开门的楚淮英当成了他的假想敌，弄得不欢而散。
至此以后，这个味道的类似omega，他都不再碰触，但凡闻到，就会想起那个不美好的春节，以及那位烦心的柠檬茶味omega。
虽然是有些偏激，但事实证明这个味道的omega，都很会酸。
“你说得对，所以这个omega，我是不会再要了。”楚淮声做出一副可惜的样子：“本来还有点期待，现在一点儿感觉都没了。”
“这话我会原封不动转述给他的。”
虽然话这么说，但楚淮声能打赌，商立江肯定不会信他。
“我想后天去一趟百兴。”他突然说道。
商立江的脸一沉，放下手头的工作，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不准。”
“现在林凡在医院，我过去只是看看百兴的情况。我不想等他真正走后我再回去，这样所有事情都会变得非常急促且棘手，如果商总以后还想有一个势均力敌、有趣的对手，最好不要阻止我这次的合理要求。”楚淮声冷静地说道，口气没心没肺得像是个用完就没用的避孕套。
“你以什么理由进入百兴呢？”
商立江的眼神让楚淮声暗觉这次提议不会得到允许，可他无论如何都要试一次，如果这次出不去，商立江所说的等林凡倒台，就更不会放自己走了。
“你可以送我去，以合作的名义。”
楚淮声看见商立江笑了，一副老奸巨猾的模样。
“你觉得我会答应么？”
“你答应也好，不答应也罢，合同上签署给我的合理要求，你不做就算违约。”楚淮声继续说道，还补充一句：“你一直压着我不放，难道改造我的人是你？还让我签署什么卖身合同，莫非……这根本就是你商立江早就计划好的圈套？”

第四十五章 暴风雨前夕
楚淮声盯着他波澜不惊的眼眸，换做是常人早就因为被污蔑而生气了，可商立江却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楚先生，说话是要讲究证据的。”
楚淮声勾着唇角狠厉地看着他，心想我要是能找到一星半点的证据，也不会在这劳神费心地跟你周旋了，还搭上我自己。
他倏地一笑：“我就是瞎问问，商总别紧张。”
商立江没回他，这种沉默在楚淮声眼里等同于默认，不禁让他觉得浑身不舒坦，像是被在牢笼里被围观戏弄的羞愤。
下午的时候，楚淮声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一楼大厅接待打上来的，说是冯长青来了。
他拿起平板下楼去，走到一半，心想自己要是在这个时候走人，岂不是更好？这冯长青也不是非得要自己解决。
正犹豫之际，他已经走到了会议室门口。
“楚总监。”
楚淮声顿了顿，随即换上笑脸走了进去。
还没让商立江也品尝一下痛苦的滋味，自己怎么能一走了之呢？
“先来说说诉求。”楚淮声坐到冯长青对面，顶着梳得干净利落的大背头，修长漂亮的手指夹着一支数字笔。
冯长青是五年前爆火的，和楚淮声年纪相仿，姣好成熟的面容尽显alpha的独特魅力，可他的脸上却满是慌恐，以至于坐在楚淮声的对面，竟然被压了大半气势。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经纪人，对方点头示意后慢慢开口，声音沙哑，充满倦意：“不知道楚先生知不知道白木子。”
楚淮声“嗯”了一声，强调：“先说诉求，你想要什么。”
“我想她永远消失。”
经纪人立马瞪了一眼冯长青，对方低下头去，俨然没有曾在颁奖典礼上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在经纪人面前卑微又可怜。
“啊……楚总监，关于白木子的事情……”
“我知道。”
楚淮声打断了经纪人，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既然你们知道我现在任职在春雨心水，那应该也知道春雨心水的规矩。”
“白木子的势力太大，除了楚总监，我们想不到别人能做到了，就算您现在在春雨心水，但是我相信，商总对您是不一样的。”经纪人款款而说，一副对他二人关系了如指掌的模样。
这让楚淮声感到很不适，像是被一把刀架在了脖子上。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楚淮声把玩着数字笔，眼神盯着桌面，又说：“找我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只要能让她消失，多少钱都可以。”冯长青突然说道，“我已经快被她折磨疯了！她一刻也不停地监视我，跟踪我，围堵我……剧组，酒店，餐厅，甚至是家里！到处都是她的痕迹，我连厕所都不敢上……老方说他只有楚先生有办法，我恳请楚先生，一定要救救我！”
楚淮声平静地看着他，语气轻描淡写，没有一丝建议的口吻：“不报警？”
“报过两次了，就连官司也打过，可是……可是……”冯长青绝望用手捧住他苍白的脸，情绪十分不稳定。
楚淮声想起那些被跟踪狂折磨得抑郁的艺人，起身给他续了一杯水，说：“你的诉求我知道了，回去后在三个工作日内把对你的人身侵害等对应的证据发到我邮箱里。哦对了，不要做出任何反抗和回应，一切照常，如果有必要，可以多请两个保镖。”
“楚先生……就没有其他想知道的？”经纪人有些错愕地看着他。
楚淮声插着口袋，望着春雨心水大厦下的一个身影，眉头略皱，语气冰冷：“或许你们知道的还没有我多。还有……以后出门注意点，我不希望任何不属于春雨的人出现在这里。”
言罢，楚淮声头也不回地开门离开，正要往楼上去，被胡斐斐拽进了消防通道。
“趁现在，赶紧走。”
楚淮声一瞬间就明白了，两手插兜：“没看见我刚才又接了一单么？这可是冯长青~大单子，大买卖，大挑战！”
“什么单子你不能回百兴接，非要留在春雨？这商立江根本就是个变态！我上次警告你的话，你特么全给我忘了是不是？你就这么喜欢被他操？”胡斐斐像个炮仗似地骂完，最后发现楚淮声的脸死沉死沉的，不由得缓和了语气：“有证据了。”
楚淮声一抬眼，神情变得复杂起来，插着腰在通道里走来走去，还听见身后鼻子嗅来嗅去的声音。
“你是不是又和商立江滚床上去了？”
楚淮声瞪了他一眼：“屁话，老子身边就他一个床上干净又听话的alpha，不用他，难道用你啊？”
“没用抑制剂么？”胡斐斐忍不住问：“我看到协议书上说会有后遗症，你清醒了一个月，有没有觉得身上哪里不对劲？”
“身上没什么不舒服的，除了特别容易被诱导……你先说协议书的情况，手上有原件，还是副本？”他坐到楼梯上，低着头问道。
胡斐斐弄不清楚他现在的情绪，只好接着说：“我是托人拍下来的，拍的还不全，但是有一个日期很重要，签署的时间……是四年前的2月份。”
“四年前……”楚淮声闭上眼，不愿听到这个时间点，前不久自己还试探过商立江。
胡斐斐蹲过去：“他早就盯上你了。楚淮声，跑吧。”
语气十分诚恳，胡斐斐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楚淮声这样心思叵测，极具算计的人居然会掉进别人的圈套里，甚至连自己的身体都没有保护好。
虽然对楚淮声这人多少有些厌恶，但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不是没有感情。他不希望曾经和自己拼搏，浑身光芒万丈的楚淮声，最后因为一个变态商立江，弄得一身狼狈，一无所有。
“只要离开商立江，你去哪儿我都会给你安排好。”
楚淮声听着心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
离开？
一想起自己被改造成omega，还得低三下气地看脸色，楚淮声心里就像是有一团烧不尽的火。
“把照片发给我。”
“不行，给你你就找他去了！”
楚淮声抬起头，神色阴狠：“发完照片，去城郊给我找套房，钱我会给你，随便找个人挂名。”他抹了把脸，盯着胡斐斐阴恻恻地一笑：“等我好消息，很快我就能摆脱他了，而且我相信，到时候他一定顾不上我。”
“淮声……兆卿的事情，你可别忘了。还有林凡，我听说他最近情况不太好，不知道你听说了没，他现在基本跟个废人没什么两样。”胡斐斐说着，软下了语气，竟有点同情的意味：“他还有一个瘫床上的奶奶，他这一废，那个老太太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楚淮声冷哼一声：“你要是觉得可怜，大可以去帮帮他，不过我警告你，最好别让我知道。”
胡斐斐轻笑：“放心，我对他的厌恶不比你的少，我只是可怜那个老太太，老来丧子还被废了孙子，一身治不好的毛病，吊着口气活受罪。”
楚淮声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准备回去：“少圣母，人各有命，他林凡在我手上赚了不少钱，就算吃官司赔钱，剩下的也够他和老太太活一辈子的了。我先回去了，房子尽快找，越快越好。”

第四十六章 你，准备好了吗
回去的时候他收到了胡斐斐的照片，越是往后翻，心里的报复欲就越发强烈。
他想起当时和商立江说的话来，然后站在无人的办公室门口，给简言行打了个电话。
“你要想清楚了，就算这副生殖腔不是你的，但被植入体内五个月，没有产生排斥反应，就说明它和你的身体高度融合，如果强行摘除，可能会产生无法挽回的后果。”
“我知道。”
“还有，植入生殖腔……至少要经过一年的观察期，这才多久你就要摘除？你要是出事了怎么办？反正我不同意，omega又怎么样，你是什么样我都喜欢。”
简言行说着说着激动起来，倒让楚淮声感到稀奇，印象里的简言行除了分化的那天，从未和他发过脾气。
他想了想，软下语气：“好，既然你这么说，我听你的。不过有件事情我想当面请你帮忙。”
“只要你开口，我竭尽全力。”
“行，明天下午三点，7区的黑河街有家新开的酒吧，我们那里见。”
楚淮声挂了电话，回忆起这段时间来自己还真是有事找简言行，没事当空气，希望简言行不要怪他，再等等，再等等他就自由了。
他回到办公室，午休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一条小毛毯。
“醒了？”
他呆呆地看着对方，缓了一会儿后视线聚焦：“几点了？”
“你睡了快三个小时了。”商立江起身走过去，轻声说：“是昨天太累了么？”
得知真相和掌握证据后的楚淮声，虽然膈应这戏精心机婊，但听到这样的话，脑海中难免浮现出当时的场景，不由得双耳滚烫，转过身去把脸埋进抱枕。随后后背贴上来一个温热的胸膛，耳朵上被轻轻咬了一口。
“睡了那么久，不饿么？想吃什么，一会儿我去定位子。”
楚淮声接着抱枕，缓和自己阴沉的脸色，摸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强忍着怒火：“火锅吧，麻辣肥牛锅。”
“行，就你们百兴楼下那家？听说那家是A市排行前五的。”
楚淮声回忆起来，这家店还是当初和胡斐斐一起合资，然后找了个第三方经营的。第三方老板是个很有餐饮经验的beta，不到半年就把店开得风风火火。
当时楚淮声正忙于工作，胡斐斐也没怎么管，等再想起来的时候，小店居然已经发展到了二层楼了！
可能也正是因为这样，除了他们三个，根本没人知道这家店最大的股东其实是楚淮声，而更戏剧化的，是这店开了快六年，他一次也没进去吃过。
“嗯……好啊，你去定位子吧。”
带着鼻音的声音听起来很撩人，楚淮声被揉了把脑袋后，又开口，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更加乖巧：“明天下午我要出去一趟。”他看见商立江的身影顿了顿，又着重补充了一句：“很快就回来，晚上还和你睡的。”
他看着商立江转身意味深长地瞥了自己一眼，仔细检查刚才的话有没有漏洞。
“好啊，那我等你，晚上回家吃饭吗？”
楚淮声暗自松了一口气：“我们可以出去吃，你做饭？就你那切个青椒都能泪流满面的德性？”
“你要是早点回来，也可以去菜场上买菜。”商立江有些不满道，还有点委屈。
楚淮声想起来曾听到的一个八卦，说是商立江大学尚未毕业就外出打拼，花光了十九年来的积蓄成立了一个工作室，打这儿起，他就不再和家人同吃同住。
小菜逼一开始想的挺好，还特意去学厨师，结果因为被溅了一胳膊热油，所以放弃了，然后请了一个保姆安排三餐。
虽然这八卦不知是真是假，可这些日子相处以来，这菜逼在厨艺上真的是一窍不通，毫无天分。
“或者……你想吃什么发给我，到时候我回来的时候把菜带回来，嗯？”
“好，就这么说定了。”
真好打发。
楚淮声躺下又眯了一会儿，耐心地等商立江办完公事，然后一起去火锅店。
第二天，他如约到达了新酒吧，从春雨心水走的时候还特意在车库里等了一会儿，确定商立江没有跟上来后才开着他的二手小破车离开。
虽然将近半年没有出现在酒吧里，但毕竟常年流连忘返于这种场所，于是楚淮声一进去就恢复了常态，脱了紧束的西装，挽起袖口，拿着一杯红酒在坐台上等简言行。
这酒吧刚开半个月，但人不少，看起来大多都是来捧场的，里面还有不少楚淮声眼熟的面孔。只一眼，对方就走了过去。
“楚总～好久不见啊～”来者是个omega，穿着黑色纱质体恤，漂亮纤细的身躯若影若现，包臀的短皮裤把他姣好修长的身躯勾勒得无比诱人。
不过这不是楚淮声喜欢的类型，他喜欢清纯，看起来干净的，比如商立洋，再比如……商立江。
“花老板，今天有猎物了？”楚淮声没有在意肩上这只柔若无骨的手，漫不经心地问。
花老板本命叫袁峰，因为为人像朵交际花，于是又被叫“花老板”。
袁峰坐了过去，用膝盖顶开了楚淮声的腿，在他腿间磨蹭：“楚总～我这儿可是正经酒吧～”
楚淮声往下瞥了一眼他光洁的膝盖，一把握住：“要不……我给你找个alpha治治骚？”
袁峰一翻白眼：“那你倒是给我找啊！光说不做有个屁用？”
“行了，我不知道这店是你开的，要是知道，今天就不来了。”楚淮声收回手，又喝了口酒，补充一句：“一会儿给我上杯果汁。”
“果汁？”袁峰一瞪眼：“楚淮声你转性啦？喝果汁啦？”
“是给一会儿来这儿的人。”
袁峰失望地“哦”了一声：“看来风流倜傥的楚淮声要收心了～”
楚淮声没理他，因为他看见简言行来了，一身儒雅的气质，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匆匆而来。
“等久了吧？临时来了一个病人，就耽误了一会儿。”
“没关系，等得起。”楚淮声立马端正坐好，甚至还把揭开的衬衫扣子扣了回去。
袁峰在一旁发出感叹，但还是很识趣地给他倒了一杯果汁。
“新鲜榨的……葡萄汁儿。”
楚淮声一皱眉，瞪了一眼袁峰，对方一副“我瞎了没看见”的样子转身忙去了。
简言行抿嘴一笑：“朋友？”
楚淮声暗道不好，抓了抓脑袋，老老实实地说：“以前的朋友。你知道我的，有些人就是通过他介绍的，不过他介绍的人都比较干净，所以一来二去的……就熟了。诶对了！这店我不知道是他开的，不过你放心，是正经酒吧……”
简言行点点头，似乎并不在意他的这些风流往事。
“你今天找我，是什么事？”他喝了口葡萄汁儿，舔了舔薄唇，这动作勾得楚淮喉头一紧，也滚动了一下喉结。
“哦，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借用外力注入腺液？比如……针管儿？”
楚淮声看着简言行沉重地放下杯子，凑近了自己。
“淮声，你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
他赶紧避开视线：“你别问了……你就告诉我能不能，有没有，行不行？”
“我认识一个朋友，是研究院的院士，他应该有办法。不过你得告诉我，是什么事情，具体为了什么，用在谁身上。”简言行压低声音追问。
楚淮声被摆正了身体，正对着简言行：“我说了别问了，你要是不帮我……那我找别人去……”
“我帮！”
声音有些大，楚淮声看着他无可奈何的样子，软下语气来：“言行～我不是做犯法的事，我只是想给人一点教训而已，而且这事儿只能我去做。不过我给你发誓，我绝对不做对不起我自己，对不起你的事情！更加不会伤害我自己！”
简言行一副将信将疑的样子，楚淮声双臂一张抱了过去，将下巴抵在他肩膀上，轻声说道：“你知道我的，睚眦必报，我只是不希望言行你过多了解。”
“唉……好吧，但如果遇上问题了，一定要第一时间来找我，还有腺液……我会尽快联系我朋友的。”
“淮声哥？你怎么在这里！”
楚淮声浑身一僵，扭头就看见一小孩儿站在酒吧门口，等着两只斗大的眼睛，一脸柠檬地看着自己。

第四十七章 他只是我牵制你的工具
“霄……洋洋？”楚淮声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这不是你来的地方，赶紧回家去。”
说着话，他发现对方一直盯着简言行，下意识地把人挡在身后，一边抓着商立洋的肩膀往外推：“这里头鱼龙混杂的，不适合你~”
商立洋挣脱开楚淮声，质问他：“那你呢？你怎么在这？”还瞥了一眼他身后的人：“他是谁？你和他在酒吧里……干什么？”
楚淮声“噗嗤”一声笑了，一手插兜：“我们成年人在酒吧里还能干什么？除了喝酒谈工作，总不能在这里谈情说爱吧？”
商立洋半信半疑，神色和那心机婊简直一模一样：“真的？”让人讨厌。
楚淮声回头看了一眼简言行，对方像是有感应一样地走了过去，绅士地伸手示好。
“你好，我叫简言行，是楚淮声的朋友。因为我最近才回国，所以他可能没有和你提起过我。初次见面还没来得及准备礼物，下次给你捎上。”
简言行笑得一脸官方，看得楚淮声更加愧疚了。前不久自己还信誓旦旦担保过自己心里只有他简言行一个，然而现在竟然让对方给自己的小情人圆谎……商立江说他没心没肺，坏得彻底，还真说对了。
听到对方这么说，商立洋的脸色也好了不少，但依旧盛气凌人，颇具警告意味，像个小孩怕被抢了玩具一样地威胁：“你好，我是商立洋，楚淮声的未婚伴侣。”
楚淮声看见简言行微乎甚微地倒吸一口气，眼神深邃，不禁后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说道：“什么未婚伴侣，毛儿都没长齐呢……言行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他是商立江弟弟，我肯定得格外照顾。”一边想，言行不是什么小鸡肚肠的人，应该不会和一个小孩子计较，尤其还是一个omega。
可哪晓得简言行笑着说：“哦，这样啊，童养媳也不错，以后结婚了记得请我喝喜酒，发小的喜酒我可一定要喝的。”
卧槽，完蛋！
“那当然啦！淮声哥的朋友，我一定要第一个请！”
楚淮声看着简言行眼底若明若暗的笑意，仿佛身处寒冬腊月，冰冷得拔凉拔凉，寒到心里去……这可怎么办？言行是不是又要走了？
“对了……上周末你分化，结果怎么样？”楚淮声索性转移话题，还给他叫了一杯果汁，好巧不巧是一杯柠檬汁。
商立洋的情绪在看到柠檬汁后急转直下，看得楚淮声差点拍手叫好！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演技炉火纯青，看来没几年就能继承商立江衣钵了，只可惜是个omega，否则将来一定也是个狠角色。
“是……是omega。”商立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和楚淮声之间的距离。
简言行看着他，笑道：“好事儿啊，淮声，这下……喜酒是请定了吧？”
“可是淮声哥……”商立洋低头咬着下嘴唇，手指绞着衣摆，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楚淮声趁机给简言行使了一个眼色，随后说：“可是什么？”
他故意这么问，因为他从来不会在现任omega面前提起任何前任omega的事情，这是忌讳，是会损害与现任的关系的。所以商立洋知道这件事，怎么也应该是托人查的。
“可、可是我的信息素并不是淮声哥喜欢的，就连最普通的都不是，反倒是……讨、讨厌的……”
呵，你知道就好。
“所以你来这里借酒消愁？”
商立洋喝了口果汁摇摇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我、我不是来这儿喝酒的，我是来找人的……”
楚淮声一听，瞬间起了疑心，这个时候的商立洋应该在学校里，可他却穿着休闲服出现这里。
“什么人？商立江知道么，啊不对……老师知道你今天请假是为了来酒吧找人么？”楚淮声眯起眼睛，一副老好人的样子，装得有模有样的。
商立洋撇撇嘴，小声嘀咕：“淮声哥不喜欢柠檬味，可我偏偏就是……”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楚淮声脑子一转，一个不好的预感冒了出来：“你该不会想对信息素动什么歪脑筋吧？”
“市面上有一种技术可以把别人的信息素剥夺，然后调整到自己身上，就是……”
“没有的。”简言行立马打断了他，眼神在他身上一掠：“就算有，你这个级别的omega根本承受不所带来的后遗症的。”
商立洋立马就恼了，跨过楚淮声，一手拽住了简言行的衣领：“你懂什么？你就是嫉妒我和淮声哥在……”
“洋洋，放开他。”楚淮声抓过他的手，太阳穴突突地跳，原本就只看上了商立洋未分化的特性，想吃上第一口肉，奈何现在和商立江不清不楚的，弄得他连这点兴致都被消耗殆尽了。
“淮声哥？”商立洋有点不相信自己居然被呵斥了，委屈得不行：“从我刚才进来就发现了，只要我和淮声哥说话，你的眼睛就一直盯着他看个不停，是不是对他有什么企图，你当我……”
“洋洋！”楚淮声低声打断，眼里透出一丝狠决：“言行是我……朋友，我不准你这么污蔑他。还有，你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来，如果让你哥哥知道，他会担心的。”
“你别拿他压我！”商立洋红着眼睛哽咽起来，还小声地问：“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楚淮声更加头疼了，求救地看向简言行，却见对方含着笑意说道：“看来你的小朋友醋缸子翻了，那我先走了。啊对了，你刚才拜托我的事情，一旦有消息，我会打电话给你的。”
楚淮声睁大了眼睛，我去！这就走了？！
“我……”
他看看对方毫不留情的背影，又看看红着眼楚楚可怜的商立洋，气得哭笑不得。
“淮声哥……我来这里就是想问问那个人，能不能帮帮我……我不想被讨厌，我不想……”
楚淮声扶额，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道：“我从来没说过不喜欢柠檬味，我只是不喜欢那个人，所以有关于他的一切都不喜欢。但如果是你，当然就不一样了~”
“真的吗？你别骗我，我最讨厌骗我的人了……”
楚淮声暗自冷笑，骗你怎么了，你还能把我怎么样？难道不是你先主动缠上我，心甘情愿的么？
“放心~我怎么会骗你呢？我现在在你哥手底下干活，骗你不等于骗他？那我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虽说和商立江关系差，但商立洋也知道商立江宠他，要是知道自己被楚淮声欺骗，铁定不会饶过楚淮声。
于是，他破涕而笑：“你知道就好。”
楚淮声松了一口气，想起自己的目的，缓了缓情绪，说：“上周末是你分化的日子，也是生日，不过我不方便去，所以……”他看见商立洋的眼睛亮了亮，“我给你补办一个生日怎么样？想要什么或者做什么，只要我办得到，都满足你。”
商立洋抿着嘴唇，认真地思考起来，随后说：“就我们两个？”
“当然啊~”楚淮声笑了，暗自冷嘲，这事儿当然只能我和你。随后身体前倾，凑在商立洋耳边故意委屈地说道：“不过你要是想和家人一起，比如商总……”
“不行！”商立洋立马就拒绝了，小巧的嘴巴一撅，“我就要和你单独在一起！”
“噗嗤……那你想好要什么了吗？”
只见商立洋神秘一笑，随后双颊迅速绯红。
“我刚刚分化三两天……还在信期内，一直在打抑制剂，可我不想要抑制剂，我想和淮声哥渡过我人生的第一个信期，可以吗？”
巧了，我正有此意。
楚淮声捏了捏他的下巴：“你的信息素还不稳定，确定要和我过信期？”
对方用力点了点头，一副坚决的样子，看来是决定很久了。
他勾起唇角：“好啊，我说了，你开口，我一定办到。地点和时间你挑，最好提前半天告诉我，我还得应付你那个哥哥呢~”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楚淮声看着商立洋满足的笑脸，心中的冷意逐渐放大，商立江，是你先骗我的。

第四十八章 不一样的生日宴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件事情会被商立江知道。
“刚刚分化的小孩儿情绪有多敏感脆弱，你又不是不知道，再加上他还喜欢我，作为长辈，没参加分化又好些天没见面，补偿一下他，没什么问题吧？”楚淮声靠过去软声软气地说道，还在他后颈的腺体上轻轻吹了口气，下一秒就被商立江揪住衣领拽到了怀里。
“一起去，家里。”
楚淮声怔怔地看着他，心想你这是故意的，随后一笑：“好啊~不过这事儿我去说，你去准备生日的东西，嗯？”
“好。”
他笑嘻嘻地啄了口商立江，随后慢慢加深了这个吻，悄悄释放出信息素，一点一点地引出想要的烟草味……
时间定在两天后，也就是周五晚上，楚淮声给商立洋说的时候，对方给他闹了好久，差点就不答应了！
这可不行，他好不容易才说服商立江，这会儿给他临阵退缩了，再想要下次，就更不可能了！
“下次也行，不过下次就得找别的原因搪塞你哥，我的祖宗~~你不知道你哥哥有多难对付！你就行行好，在家就在家，有什么不好的~~”楚淮声压着声音躲在消防通道里，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却撒着最甜腻的娇，对面胡斐斐的表情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再说了，又不是甩不掉他~你只要应下来，办法我来想~~”
没多久，就搞定了商立洋。
胡斐斐把手里的盒子交给楚淮声：“事成后赶紧走，别多留。这个给你，地址你到时候出来了再联系我，免得被商立江知道了。”
楚淮声笑道：“我知道了，记得给我准备一个干净点的alpha，要长得帅的，活好不好不重要，反正再菜也没商立江菜。”
胡斐斐一瞪眼，一巴掌呼了过去：“做你娘的梦！还挑！有就不错了！”
楚淮声撇撇嘴：“等我好消息！”
晚七点半，楚淮声和商立江准时出现在商家，商立洋这时候已经下了补习班，穿着一件淡蓝色的体恤在客厅里晃荡，白皙的双臂在灯光底下更显诱人。
楚淮声一看见，呼吸一滞。平时看他只觉得清纯干净，现在打扮起来倒多了一份魅惑，尤其是侧脸的轮廓……简直和商立江一模一样，只是与商立江比起来，略显稚嫩，在气质上也略微弱了一分。
呔！怎么想起商立江了呢？
“淮声哥！”商立洋瞧见了他，眼眸璀璨地迎上去，却被商立江挡住了去路，在对方含有警告意味的凝视下，怯生生又不情愿地喊道：“哥……”
商立江这才让开位置。
“淮声哥~”商立洋低着头脆生生地喊他，眼底充满期待，就连公文包都是他一路接过去提到客厅的。
楚淮声忍不住看了一眼商立江沉默的背影，心里莫名其妙竟然有些失落，甚至想要解释，可又不知道自己做错了哪里，到底需要解释什么。
“走，我和立江给你带了礼物，看看喜不喜欢。”他收回视线，从背后拿来两个纸盒，一边进门一边又补充：“一会儿我给你亲自下厨。”
商立洋的眼睛亮晶晶，像是新婚燕尔的新人，甜蜜得不行。楚淮声看着他的脸，不由得想象出商立江穿着白色西装的模样，一定非常有魅力。
“淮声，过来。”商立江站在厨房，拿着只洋葱手足无措的样子显得有些孤单。
楚淮声心里咯噔一下，冲过去脱口而出，语气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宠溺：“你别动它！一会儿又哭唧唧的，我可不想又给你擦眼泪！”然后抢过他手里的洋葱，塞了一袋肉给他：“洗干净，然后涮一把捞出来凉着。”
商立洋看着他二人一来一往，亲密的样子，就止不住地觉得碍眼至极，把手里的纸盒放下，大步走了过去：“哥，你不会做菜就让我来吧，可别在这儿给淮声哥添乱。”
楚淮声暗道不好，悄悄看了一眼商立江的脸色，果不其然瞧见他的脸沉了下来。
“这里到处都是油烟味儿，反正你哥身上也是烟味儿，没什么两样，倒是你，清香舒服的柠檬味可别被油烟味给弄脏了~”楚淮声过去，把人往外推，一边在他耳边轻轻哄道：“去房间拆礼物，里面还有我特意给你的东西~你哥哥送你的那套衣服，其实是我选的，一会儿上去换好了再下来，嗯？”
不知道商立洋想到了什么，脸上“噌”地一下红了，顺从地点点头，飞快地拿起纸盒往楼上去，还一步三回头地瞄向楚淮声，羞涩却藏不住地喜悦。
楚淮声一回头就对上商立江黑漆漆的眼睛。
“你和他说什么了？”
他收起笑容，绕过商立江，围好围裙：“没什么，叫他去拆礼物而已。对了，一会儿伯父伯母什么时候回来？”
“八点半到九点之间。”商立江沉声说道，凑过去站在他背后，紧紧贴着，“今天你最好不要做什么小动作。”
楚淮声抬头看他，神色明媚：“放心，不会。”
晚上八点三刻，楚淮声刚刚做好一道砂锅，门口就传来了门铃声，他踩着拖鞋过去开门，背后的楼梯上下来一个穿着小西装的商立洋。
“伯父伯母，晚上好。”楚淮声礼貌地打招呼，身上还带着喷香扑鼻的菜味儿。
对面的omega抬起头冲他一笑：“你好啊~早就听闻楚先生会做菜，今天有口福了！”
商樰匪一挑眉毛，漂亮的黑色高跟鞋被她丢在一边，后面的omega习惯性地给她收拾残局。
“我也听说了，没有楚先生不会做的菜。不知道以前是不是也用这种手段勾引过omega，哦不对，现在应该是alpha。”商樰匪边走边说，下巴抬得高高的：“也只有你和商立江，会被这种手段耍得团团转了。”
“妈！你不能这么说淮声哥！”商立洋立马就恼了，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他脸上的绯红比起刚才更甚，“哥哥和淮声哥他们平常工作忙，今天好不容易出来给我补办生日，你就不要这么说了。”
商樰匪冷哼一声，来回瞥了一眼楚淮声，摇了摇手：“行，今天你生日，你最大，我不说了。”
楚淮声也没再说话，回到厨房的时候脸色不好。要是换做以前，这种可笑的话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别在意，并且有些委屈。
“怎么，生气了？”商立江很快就捕捉到了他的情绪，小声地问他，还说：“她这个人一直这样，这么多年从来没变过，所以我才搬出去。”
“别多想，我没生气。”
说这话时，商立洋走了过来：“对了淮声哥，家里没饮料了，我出去买，一会儿就回来！”
楚淮声应了一声，随后把清理好的鲤鱼放进油锅，小声道：“以后少来这儿。”
商立江愣了愣，很快就反应过来，嘴边浮现一个浅浅的笑，轻轻“嗯”了一声。
鲤鱼煸好后，楚淮声开始下料，但又一副犹豫的样子。
“怎么？”
“我好像忘了买淀粉了，你看着锅，我去隔壁小超市买一包淀粉来。”
“你让立洋带回来不就好了？”
楚淮声一边解围裙，一边笑道：“据我所知……他和你没什么区别。”
他看见商立江眯起眼睛，没做过多解释，多说无益，反而让他更加怀疑。但走的时候故意把垃圾带走，只拿了一部手机。
“早点回来，我可吃不准糖醋鲤鱼的时间。”
“知道了，生活废物。”

第四十九章 虚假的红酒味
楚淮声直接去了小超市，在超市里兜了一圈后什么都没买地往另一个方向走。
“喂，我出来了，你到了吗？”他轻松地问道，“把灯调到最暗，第一次嘛，气氛很重要~呵，好~我马上就到。”
楚淮声看着出租车窗外的夜色，第一次觉得这座城市无比的动人，很快……这里就会变成属于自己的地方。
地点是商立洋定的，不得不说，小孩儿的品味多少离商立江有点远，不过也可能是经济条件拮据，所以地点不仅偏远，就连来这儿的人也没几个，但也亏得如此，商立江就算想破脑袋也不会找到这里。
房间定在最高层，楚淮声暗自冷笑，能力范围内挑最好的，这点倒是和商立江一样，就算是个四星级，也有看得过去的套房。
“叩叩”
“洋洋，我进来了。”
房门没有关上，像是怕楚淮声找不着一样。里面很黑，要不是楚淮声视力好，很容易被脚下的毛毯绊倒。
他反手关上门，还特意插上了锁销。然后一边脱掉外衣，慢慢往里走。不大不小的水流声就从最深处传来。
小孩儿只开了一盏床头灯，还是最小档。于是楚淮声在这灯光下看到了一具年轻的身躯，在莲蓬头下扭动着……
他闻到了一丝柠檬味，随即眼神深沉。
水声停了。
“……淮、淮声哥……”
尽管成了omega，可看到这么一个羞涩又勾人的身躯，楚淮声还是忍不住地吞咽了一下唾沫，下腹忽地一紧。
“自己戴好眼罩，乖乖到床上等我。”
楚淮声看着他背过身去，眼睛像是着了魔似地在他光洁的后背上定格。
背没有商立江的宽，单薄得没有一丝力量。这腰看上去一握就能折断，哪儿有商立江的有劲，就连臀部也是软乎乎的，没有商立江的饱满有弹性……
想到这里，楚淮声刚刚起来的欲望被降下去不少，意识到这点后连忙钻进了浴室。
你清醒点，这是商立洋！一个omega怎么能和alpha比？再说了，你今天来这，不是来想商立江的！
他深吸一口气，匆忙给自己洗好后，拉开移门就看见商立洋趴在床上安静地等着自己。
“怎么没把眼罩戴上？”
商立洋把半张脸埋进被褥，小声地说：“我想看见你……”
“不要看着我，用身体去感受我，好么？”
他脱掉身上的浴袍，给商立洋戴上眼罩，正准备低头吻上商立洋后脖颈的腺体，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一瞬间，脑海里那个名字跳了出来，但他毫不犹豫地关了机。
“是……是商立江吗？”
这个时候，商立洋连老怪物都不说了。
楚淮声俯身下去：“不用管他，我们继续。”
可他吻下去的时候，眼睛却盯着那只黑屏的手机，像是看着商立江一样，眼神充满挑衅、冷漠、嘲讽……
你看，你的保护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层枷锁，他根本不屑你的好，马不停蹄地，心甘情愿地投入我的怀抱。
而在此时的商立江，脸色无比阴沉，已经过去快要一个小时了，这时间，就算是个傻子都能知道出什么事了！
“你干什么去？”商樰匪喝了口炖好的排骨汤，竟然有点幸灾乐祸的语气：“反应也太慢了，他说要出去的时候，你就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如果你只是说风凉话的话，最好保持安静。”商立江冷哼一声，解下围裙，满眼阴鸷地往外走，可走了一半忽然意识到什么，扭头往楼上去。
他记得商立洋走的时候，穿的是自己送他的小西装，但以楚淮声的行事风格，刚才的悄悄话，应该不止这个才对。
他径直打开商立洋的房间，瞧见床上被丢得乱七八糟的衣服，从里面翻出了纸盒。纸盒里面的颜色是楚淮声热爱的红色，但里面只剩下一个个空的小盒子，还有一团纸屑，像是装了什么易碎物。
只一瞬间，商立江就知道是什么。拿着纸盒的手略微颤抖，青筋微凸，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到书桌旁，那里有一团不起眼却碍眼的卡片，被揉烂在垃圾桶里。
他弯腰把卡片摊开，上面是一行用电子打印的字，很明显，写这张卡片的人并不想被知道身份，于是字迹、落款，一个都没有。
——戴好我送你的礼物，穿上他送的西装，找个借口出去等我。
“轰”地一下，商立江的大脑一片空白。
“……你他妈真是好样儿的！”
他深吸一口气，将卡片放进自己的口袋，立马给楚淮声打了电话，然而电话在响了三声后就被挂断，再打已经是关机状态。
商立江捏紧了手机，倏地起身往外走。
“商立江，需要我帮忙吗？”
他顿住脚，缓缓回头看着似笑非笑的商樰匪，曾被楚淮声夸过性感的嘴唇一张一合：“不用你费心。”
言罢，商立江连外套都没有拿，开车扬长而去，一手拿着手机，看着上面一直闪烁着没有变化的红点，眼神逐渐冰冷。
原来他对自己的撒娇，只是为了降低自己对他的戒备心。原来这些天的乖巧顺从，只是为了让自己更加相信他。原来他的笑容、主动，通通都是逢场作戏。
商立江气极了，也难受极了。他原本都考虑好了，如果楚淮声一直这么听话，他会让楚淮声回到百兴，甚至可以帮他处理烂摊子，只要楚淮声想要，他都可以满足。
可就差那么一点点，自己满心的期待和憧憬被粉碎得彻彻底底。
车子在公路上飞速前进，商立江差点儿就被急速驶来的货车撞到，一个猛刹车停在路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怒火快要从胸口喷出来。
“操！”
一声怒骂，碾碎了他原本的温雅气质，现在的商立江仿佛换了一个人。
你最好祈祷我能及时赶到。
然而此时的楚淮声正在兴头上，从未想过原来omega和omega之间竟然也能这么快活。
简言行从研究院拿来的试剂很管用，一管是给商立洋的，按照要求，以楚淮声原来的信息素为基础，做出了临时腺液，时效是一周。另一管是给楚淮声的，诱导出他体内被抑制的酒精味，再散发出来时就和原来的红酒味一模一样，时效是12小时。
楚淮声来之前就打好了信息素诱导剂，还特意用红酒味的香水做掩盖，这样一来，只要他不刻意散发信息素，不透露出信息素里的意思，商立江就分不清是香水还是信息素。
他看着被蒙上眼睛，浑身发着颤，嘴里不知在嘀咕什么的商立洋，在他耳边蛊惑：“洋洋……让我标记你好不好？”
刚一说完，他就闷哼一声，低头一瞧，无奈地拍了拍商立洋的臀。
“别夹啊……”
“……淮……”
“嗯？”
商立洋光是一想到身上的人是他喜欢了好久，还可能是哥哥喜欢的人，就忍不住地兴奋这是他商立江和自己最大的区别，楚淮声是alpha，再怎么渴望，能满足他的只有omega，只有omega才能让楚淮声得到安抚，也只有omega才能在法律上名正言顺。
一想到这里，他用力嗅了好几口红酒味，还背过手去抓住了楚淮声的手，抱在怀里。
“到底要不要？标记一次，后面的信期就好过多了。”
楚淮声被他抱住了胳膊，只好贴近他，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房里响起，连他自己听着都觉得无比魅惑，不相信商立洋没有上勾。
“……轻、轻点儿……”
楚淮声满意地笑了，低头亲了亲柠檬味的腺体，随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针管儿，精准地刺了进去，伴随着身下人突然的颤抖和哽咽的呜咽声，心里却并没有感到畅快，反而变得空洞、恐慌……
他甚至能听见商立江暴怒的声音，闻见那股让他浑身发软，心底发怵的信息素。
“呜……”
“别怕，我在。”
楚淮声装模作样地安慰，不知道到底是在安慰商立洋，还是他自己。
这管红酒味的腺液被掺入了安眠药，商立洋颤动身体不过五分钟就昏睡了过去。
楚淮声慢慢平复了心情，但身上因为信息素还在发着烫，他知道，这是自己的信期。好在商立洋昏死过去，否则闻到这股淡淡的烟草味，怕是要疯了。
他起身慢慢收拾自己，准备离开这里。
可就在这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一时间，他手里的衣服掉在了地上。

第五十章 楚淮声他没有心
此时的楚淮声***，紧张地一步一挪，透过猫眼看见一张熟悉的脸，立马开门将人拽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
胡斐斐一进去，闻到两股交杂的信息素，浑身一颤，眼眸一深。
“够激烈啊……”
“你来干什么？”楚淮声没好气道，回头捡起地上的衣服快速穿好，就连身下的污浊都没擦干净就套上裤子准备离开。
“你就这么走了？”胡斐斐一边说着，还往里面走了两步，看见商立洋缩在被窝里拱成一团，指着说：“就这么把他丢下？一会儿他醒来发现你拔吊无情，不得找你算账啊！”
楚淮声冷淡地瞥了一眼：“他现在已经没有价值了。”
胡斐斐无语地竖起大拇指：“行，那咱们现在就走呗，再待下去，我可受不了。”
楚淮声“噗嗤”一笑，开门就走，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踹了一脚地上用过的避孕套，把它踹到了房间最显眼的位置。
他预感商立江肯定能找到这里，希望他一进来，就能看见这满屋的狼藉。
“给我找alpha没？我快燥死了……”他边走边说，还忍不住瞄了一眼胡斐斐，对方一接收到信息，见鬼似地弹跳开。
“卧槽你特么别饥不择食啊啊啊啊！离我远点！”
“啧，以前不是说好了么，要是咱俩有朝一日变成omega，必须第一时间给兄弟爽爽，现在成真了，你还不乐意了……小逼崽子脸变得够快啊！”
“我好不容易又有饭碗了，在你没回百兴之前，我可不得好好保住它？要是让商立江知道我和你厮混，第二天就能让我卷铺盖走人！”胡斐斐说着，把他塞进了后座，然后启动车子离开，还给他扔了一块毛毯：“盖上，别让我闻见。”
楚淮声嬉笑着裹紧自己，忽然说道：“这么些年，你就没想过找个omega？”
“和你待久了，哪儿还有这心思？还是一个人好啊~万一遇上个像你一样的，那我可算是玩儿完了。”胡斐斐耻笑着，可话虽这么说，要是真有像楚淮声这样的omega，定会***，只不过不会动心，因为这样的人，心是捂不暖的。
楚淮声笑了，身上的燥热始终保持着，让他有些难耐，只好找话让自己转移注意力：“那可不行，你和我不一样，你是要成家立业的人。”
胡斐斐瞧了一眼后视镜：“你知道就好。”
楚淮声给手机开机，上面显示不少未接来电，通通都是商立江的，不等下一个电话，他就拨了过去，秒接。
“在哪？”
只有两个字，楚淮声却感到了极致的寒意，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充满挑衅：“平西路上的四星级酒店，总统套房0804室。不得不说，你弟弟的味道比你好太多了。”
“你在哪？”
“我？”楚淮声笑得放纵：“这你就不用管了。”
言罢，他立刻就把电话挂断，心脏跳动得厉害，刚才商立江的语气冰冷无情，他几乎能想象出盛怒之下的商立江会是什么脸色，光是这么想想，他的身体居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靠！”
“你还敢给商立江打电话？你还嫌死得不够快是吗！”胡斐斐不满地骂道，一脚踩在刹车上，差点把楚淮声从后座上抖下去。
楚淮声稳定自己，狠厉地笑道：“我就是要告诉他欺骗我的下场。”
就在此时，商立江发现手机上的红点又开始移动，不禁犹豫起来，但还是选择去了原定位置，果然在那里查到了商立洋的房间。
他满脸阴森地开门，铺天盖地的信息素随即扑鼻而来，闻得他浑身一紧，下意识紧绷住自己的信息素。
抬眼望进去，只见地上躺着一个被装满的避孕套，正得意洋洋地告诉他，那是属于楚淮声的……
他甚至能看见楚淮声和商立洋缠绵的画面，还能看见楚淮声寻衅的眼神，和凉薄无情的笑……一副嘲笑他商立江无能为力，只能任他玩弄的恶劣嘴脸。
他捏紧了拳头，胸腔里的怒火无处宣泄。深吸一口气，满腔柠檬味和难以解释的红酒味。他硬着头皮往卧室走，还安慰自己或许情况没有那么糟糕，然而床上的光景却打破了他的自我安慰。
“洋洋……？”
他蹑手蹑脚走过去，忍着散发信息素的欲望，俯下身去查看，看到的却是红肿的腺体……
一时间，商立江的大脑竟有些转不过弯来，这怎么会……他不是omega吗？还是说……他被保留了标记的功能？
“洋洋，醒一醒，哥哥带你去医院，我们把标记洗了。”他凑在商立洋耳边说道，可对方没有半点反应，依旧昏睡着。
商立江蹙紧眉头，一把掀开被褥，看到一副青紫交加的身躯，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楚淮声刻意留下的印记，左后肩上还有一个字——楚。
一瞬间，商立江像是被楚淮声打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
自己居然……引狼入室，亲手将弟弟给毁了！
“楚淮声……楚淮声！”
再往下看，他更觉得气海翻涌，两眼一黑。
这该死的王八蛋居然做完就跑了！？难道要他给自家弟弟清理？
看着这一片狼藉，商立江有些无从下手，要是他半途醒过来怎么办？可就这么送去医院，到时候丢的又是他商立洋的脸。
他跪坐在一边沉思良久，随后忍着滔天怒火抱起商立洋往浴室去，一边暗骂商立洋蠢得可以，明知道楚淮声不是什么好东西，还要舔着脸缠上去，简直贱到了骨子里！
可即便这么骂，他还是任劳任怨地给商立洋清理身体，想着等他醒来，必须断了两人之间的联系。
从酒店逃离，来到新房的楚淮声，一进门就看见个人坐在沙发上，印着柔和的灯光，非常耐看。
“刚毕业的大学生，人还挺腼腆，而且……是第一次，你悠着点，人家明天还要去给小孩儿上补习班的。”胡斐斐轻声说道，还补充了一句：“特意给你找的，烟草味，不过没商立江的攻击力强，凑活着吧。”
楚淮声一抹嘴唇，回头冲他一笑：“还愣着干什么？看活春宫吗？”
胡斐斐瞪他一眼：“真是翻脸不认人……那我先走了，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兴许是听到了声音，那学生立马就站起了身，恭恭敬敬地朝着楚淮声一鞠躬，羞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你、你好……我是……”
“不重要。”楚淮声摆摆手，一边脱掉外套走过去：“反正我们只有这一次。”
那alpha有些落寞地点点头，小声地问：“……我接下来要干什么？”
楚淮声一愣，暗骂怎么又是只菜逼。
“洗过了吗？”
“嗯。”
“起来了么？”
“啊？”
“床上躺着我来。”
“哦。”
妈的死菜逼，比商立江还菜，菜逼中的底层人民。

第五十一章 拆穿
然而楚淮声教了老半天，这学生还是生涩得一塌糊涂，非但没缓解，反而让楚淮声想要更多，更强烈的烟草味，像商立江的那种。
“嗯……商立……”
Alpha停了下来，瞪着两只无辜的眼睛问：“什么？”
楚淮声撇过脸去，冷声道：“停下来干什么……我说不要了？”
通常对这种话，alpha有着天生的敏感，能第一时间分辨出床上omega的反应，比如刚才，分明是楚淮声在想别的alpha，即便只有这一次交集，他还是感到不爽。
他怎么能在自己的身下，想着别的alpha？
楚淮声正催促着他别停，下一秒就被顶撞得火冒三丈。
“不想要钱就给我滚！”
Alpha被打击得不轻，眼眶一红，随即低下头“噗嗤噗嗤”地干活，化身一台冰冷的机器。
可能是没了刚才的热情，楚淮声感到有些无味，烦躁地推开了他，支起自己冷冰冰说：“你回去吧。”
“先生？”
楚淮声下了床，从床头翻出一盒香烟，从中夹出一根点燃后，回头讥笑：“你的信息素还没有我手上的这支烟味道重。”
Alpha的眼神无比失落，甚至还有点自暴自弃，空气里的烟草味变得更加寡淡了。
“不过你可以在我这里解决完后离开，钱我会照常打到你账户上。”
话说到这个份上，楚淮声自觉清楚，可没想到这alpha还冲他走了过去。
“怎么，嫌少？”
“楚先生……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他皱起眉头，生平最厌恶的就是这种不依不饶缠着自己的人，无论omega还是alpha。
“是，我一直都是，挥之即来呼之即去，只要是钱能解决的事情，绝对不用别的。”他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碾在烟缸里，发出一个细微的火烧声。
“对不起，是我话太多了。”
楚淮声冷哼一声，却见这孩子平静地穿戴好衣物，然后平静地离开。
还算懂事。
他背过身去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是遗留的寡淡烟草味，越是融入自己的信息素，越是觉得欲壑难填。
身后传来一声脚步声，以及一个清脆的关门声。
楚淮声不禁又皱起眉头，刚刚还说他懂事来着，这就折回来了？
“你是觉得自己能满足我，所以不甘心又回来了么？”
后面的人没有说话，脚步声非常平稳，还有一道清脆的关门声。
这让楚淮声莫名不安，猛地回头，手指间夹着的烟险些掉下来。
此时的商立江的脸色相当阴郁，昏暗的灯光下让他看起来危险至极。瓷砖被他用皮鞋踩得“哒哒”作响，每一下都踩在楚淮声的神经上。
“很惊讶？”他慢慢走过去，手指在沙发边源滑动：“我在你手机里装了定位，你不会以为……我这么好骗吧？”
楚淮声抽了口烟，手指肉眼可见地颤抖着，用力抵触商立江身上越发浓烈的烟草味，强忍着不让自己倒下，说：“哦，这倒是我意料之外了，原来你对我这么上心的啊？”
他看见商立江咬了咬牙，模样像是快要发怒的野兽，眉头紧皱。
“这是什么表情？你既然做了这些事，就应该知道下场。”
楚淮声腹诽，下场？只要能让你商立江不好过，下场凄惨一点又有什么要紧。
“商立江，你扪心自问，他商立洋被我标记到底是因为什么。”楚淮声的声音带上了颤抖，甚至有些站不住，夹着香烟的手也止不住发软，连忙把烟咬在嘴里，看向商立江的眼神中抵触中夹杂着欲色。
这一眼，像是被商立江看穿，一把夺过了楚淮声嘴里的香烟，掐灭在他耳边的落地窗上。
失去烟味做以勉强抵抗的楚淮声，彻底从强弩之末沦为败者，两腿一软笔直地朝着商立江跪了下去。
“操……”
他不甘地锤了一下地面，随后就被商立江用脚尖抬起了下巴，被迫地抬起了头。
“明明是你先违约，结果倒是你一副受欺负的样子，真叫人恶心。”
楚淮声一听，脸色煞白，时至今日，他被不少人厌恶过，但从未有过像现在这么强烈的憋屈感。
“我？”他一把推开了下巴上的脚尖，强支起自己盯住商立江：“一个改造我后居然能若无其事地巧遇我，提出无条件帮助我，还在我面前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这特么才叫恶心！”
商立江的脸色骤变，伪装的面具被揭穿后，眼神变得凶狠阴鸷起来。
楚淮声看着他黑着脸向自己压来，无尽的恐慌像一口深渊吞向他。
“你都知道些什么？”
楚淮声紧张得喉头发紧，浑身燥热着，心里却怵得发寒。
“我知道是你改造了我，还知道林凡是你教唆的啊——”
他感到自己的头皮都要被揪掉了！昂着下巴，脖子被弯成了一个扭曲的角度，疼得眼角渗出了眼泪，嘴巴也因为这个姿势难以合上。
“啊……哈……就是你害我的……呵我早就应该查你了……”楚淮声艰难地说着话，鼻间尽是浓烈呛鼻的烟草味，他这时候才真正知道商立江的信息素，其实远比他平时的要更加强大。
“查我？就凭你？”商立江一声冷笑，揪着楚淮声往床上拖，边拖边说：“你倒是说说，你还知道些什么。”
“额！放开！”
楚淮声被揪得脑门疼，奈何手脚没半点气力，被信息素支配的无力感让他感到无比愤恨和耻辱。
“我他妈还知道是你害死了兆卿！”
他大叫起来，双眼发红地怒瞪商立江，却被他抓着后脑勺，一把按进了枕头。
“要不是你……他拿了我的钱至少还活着……我也就不会感到啊啊啊！！”
“咔嚓”两下，楚淮声只觉得两只脚一阵剧痛，下半身一下子挣扎不起来了。
“做完就跑，跑得还挺快，就是不知道现在还能跑到哪里去。”商立江看着他被脱臼的两只脚，轻松地把人压制住。
“我告诉你……哈……要么，你今天就弄死我……要么……就等着老子送你吃牢饭！”楚淮声龇牙咧嘴地威胁，语气却软绵绵的。
商立江低声笑了，动作娴熟地用领带把他的双手束在背后，然后淡定地坐到一边，肆无忌惮地释放自己的信息素，还平静地点燃了一支烟。
“你！你……呜……”楚淮声被爱潮烧得开始神志不清，身体轻蹭被褥，结果欲望非但没有得到缓解，反而愈演愈烈，一发不可收拾。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只要你听话，并且不去招惹商立洋，我会替你处理林凡，甚至你想要什么，做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商立江一边说着，一边将烟灰弹在了楚淮声赤裸的背上。
“你没有……不是这样的……”楚淮声努力保持理智，想从商立江的话里找出破绽，“是你……是你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就等着、等着我掉入圈套……还这么冠冕堂、堂皇……衣冠楚楚地……说……说要帮我……放、放屁！”
商立江叉着腿，两手撑在膝盖上打量他：“还有呢？继续……把你知道的，猜测的，通通说出来。”
楚淮声忽然想起来自己现在的信息素是红酒味，不禁勾起唇角。
酒精味慢慢渗了出来，无声地抵抗这股呛鼻的烟草味。
“你说的那个初恋……其实就是我……你、你苦心演了这么……多年的戏……就是为了……把我骗到手……是不是？”楚淮声感觉到了一丝力气，视线从商立江的脸往下移，果然瞧见了对方骇人的反应。
“商立江……你真贱……”

第五十二章 我也没必要再演下去了
言罢，他瞧见商立江走了过来，神色不再是之前的模样，他正想说些什么，窒息的感觉突然而来，连带着信息素都不再受他控制。
“放……手……”
烟草味再次汹涌而至，浑身上下每一条经络都叫嚣着渴求，可商立江却没有半点给予，只是冷漠地散发着信息素，看着他堕落，发疯……
“呵呵……咳咳咳……”
楚淮声难受极了，濒临死亡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商立江果然是那个祸源。
“我说了啊啊……要么弄死我……要么放我走……你就算永久标记了我，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一定、定会去洗了……顺便啊……哈……顺便摘除生殖腔……让你做的一切全都白费哈哈哈啊啊啊啊！！”
妈的要坏了！
楚淮声不敢乱动，心想这要是折了，还真废了。
“是，你说得对，我就是那个改造你的人。每三天给你注射一次镇定剂，每一周检查那副生殖腔与你身体的融合度，每个月都要和你试一次信息素的匹配度……你知道我花了多少精力么？”
商立江缓缓说着，声音阴冷得像是从地狱而来。手上拿着一支尖锐的钢笔，轻轻地在楚淮声的后背上划动，紧张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想起自己在商立洋身上写的“楚”字，顿时头皮发麻。
“从我看见你在台上大放光彩的时候起，我的视线就移不开了，我到处打听你的动向，直到我知道你想考传媒。”商立江说着说着，手下的钢笔缓缓刺入了楚淮声后背，渗出一滴血珠来。
“我看着你身边的人慢慢变多，慢慢变杂，隔着老远都能闻见你身上不同omega的味道，你知道我是什么感受吗？”
商立江拔出了钢笔头，手下人一声闷哼，钢笔再次在他身上滑动起来，他似乎在寻找一个好地方，好让他下笔。
楚淮声怕极了，刚才那一下他不敢喊出来，生怕激怒这小变态，而把自己戳成了马蜂窝，于是只好咬着枕头强忍着，可后腰上的钢笔还在划动，根本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
他知道……这是商立江在蓄意报复自己。
“你来者不拒，还说什么挑食，我看你根本不挑，就连那种被人上过无数次的婊子也要，只要长得干净，你就收下。”商立江的声音越发阴森，继续说道：“还不停地到处标记……楚淮声，你说我是条发情的公狗，可我除了你，谁也没碰过，但你呢？但凡有点姿色有点背景的omega都被你标记过吧？”
这话楚淮声可不敢认，这里头还有顶着他的名字，实际送到胡斐斐床上的，哪儿能全怪到他身上？
商立江瞧见了他摇头的动作，手指插进他的头发，慢慢收紧。
“你否认什么？敢做不敢认？我知道，你那个助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他至少懂得点到为止，可你就不一样了。”商立江低头轻咬楚淮声，吓得对方拱起后背，恨不得蜷缩成一团隐藏自己。
“所以呢……所以你就改造我？”楚淮声红着眼反问：“你这是嫉妒，嫉妒！还一副充当社会卫士一样的……圣母……”
“我嫉妒？”商立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沉的笑声让楚淮声更加紧张了，他说：“我讨厌浪荡成性，不知检点的你……所以我给你准备一个礼物。”
他松开楚淮声可怜的头发，停在他右后腰上的钢笔像是找到了地方正通报商立江。他揉捏了一把楚淮声饱满弹性的臀部，说：“项目很艰难，但我从不后悔。”
“啊——！”
“从我签下名字的那一刻起，我就告诉自己，绝不反悔。”
“商立江——你特么找死——！啊！”
“这四年，对我来说每一天都是煎熬，因为我发现你一年比一年浪荡，变本加厉……”
“啊~好痛！商立江，你住手，住手！我不要……我……”
“以前好歹只是解决生理问题，一夜过后就再无交集，可这四年，你似乎变了，学会恋爱了。”
“我不要这个……你别划了……呜呜……会留疤的，会有痕迹的……”
商立江笑了，看着血淋淋的一个“商”字，用拇指按了按，手下人立马痛苦地抖了抖。
“急什么？这个字不能代表我，我还有一个弟弟不是？万一你口风一转，说是给他的呢？”
楚淮声惨白着脸，心想自己只是用记号笔写了个“楚”字，根本没这么对待过商立洋，这变态怎么能用钢笔划他呢？
“我忘了，他现在对你应该没有利用价值了吧？”商立江这么说着，停下的钢笔恶狠狠戳进了楚淮声的皮肉，还发狠地转了转。
“商……”
楚淮声咬着牙不停地颤抖，心想这得好几天都好不了了。
“学会恋爱后，那些omega在你身边停留的时间也就越来越长，从一周到一个月，一个月到三个月，我记得最长的是半年。”
楚淮声没心思听他说这些，只是默默数着钢笔的比划，想着什么时候能折磨完……
“里面还有你花了心思追求的，啧，楚淮声，那时候我以为你真要结婚了。”商立江停下了手，看着最新完成的“立”字，好心地用毛巾给他擦了擦，可就在楚淮声以为他是大发善心的时候，他居然拿着毛巾狠狠碾了两下。
“啊啊啊！不要！”
他听见一声轻笑，轻轻呜咽了两声，对方还真放过了他。
“所以我加紧项目进程，想着尽快让你永远失去标记别人的能力，越快越好。”
说完，他再次将钢笔头刺入楚淮声的肌肤，大概是知道疼痛会麻木，所以商立江这次再刺入的时候，沾上了酒精。
楚淮声被刺激得瞬间头脑清醒，就连对烟草味的渴求也被降下去了不少。
“可如果把你变成beta，就失去了很多乐趣。你不是最喜欢omega么？那就把你改造成omega，是不是很完美？”
商立江发现自己的名字快要完成，于是再次释放出信息素，掺杂着压迫的意味，逼得楚淮声只剩下了喘息的力气。
“一个浪荡成性的alpha，从来只会标记别人，不会考虑别人，自大，自以为是，骄傲得欠收拾的楚淮声，如今沦为只会要这屁股求饶求上的omega，怎么想……我都很满意。”
楚淮声气得不行，却又无可奈何，最后只能无力地从嘴里冒出一句：“你和我又有什么区别……你考虑过我吗？问过我同不同意了吗？”
“同意？”商立江冷笑，最后一画从未有过的用力和狠毒，几乎要把楚淮声的皮肉给彻底撕下：“我想做什么，还需要谁的同意吗？”
楚淮声咬紧牙关，硬是没喊出来，这一笔，他要记在心里，记在骨骼上，往后再看见商立江，要条件反射地想起今日所受的一切耻辱。
“为了把你牢牢地掌控在手掌心，我跟你演了整整四年的戏，包括这一个月，你喜欢纯情、干净、听话顺从的人，我就给你一个这样的商立江。”
他低低地笑了，用毛巾擦去渗出来的血，然后覆下去，用牙齿在楚淮声脆弱的腺体上磨了磨，说：“不过既然你今天拆穿了我，这样也好，从今往后，我就不用这么费心劳神地跟你演戏了，那个听话的商立江，你再也不会见到了。”

第五十三章 他被永久标记
楚淮声心里一咯噔，一种强烈的悲伤突然涌上心头，仿佛自己失去了什么十分重要的东西，下意识地拒绝：“不行……”
然而回应他的就只有猛烈的剧痛，伴随着侵袭全身的烟草味信息素，透着攻击性极强的占有欲和逼迫。
他挣脱不开，也抵抗不了，只能任由商立江用信息素侵略自己，像攻城略池般地将他彻底击溃，还被恶狠狠地警告，敢反抗，必定有他承受不了的惩罚。
“不……你不能……”
他感到意识被慢慢剥夺，好不容易恢复的红酒味慢慢褪化，浓烈的葡萄味像是藤蔓一样疯狂滋长，跟随着霸道的烟草味，放肆追随，完全不顾楚淮声的控制，将他紧紧包裹。
商立江没有松开他的腺体，依旧往里注入自己的信息素，禁锢着让他变成任人摆弄的玩具，直到感觉到底下人的体温异常温热，才慢慢松嘴。
“楚淮声，你看看你自己，和当初爬上你床的omega，有什么两样吗？”
他看着楚淮声双眼通红，却异常憎恨地盯住自己的眼神，心里的怒火再次窜了上来，为什么我做到这个地步，你还是一副不怕死的模样？
他再次拽起楚淮声的头发，把他翻了过来，恶狠狠道：“我要你看着，自己是怎样被我玩弄，又是怎样被永久标记的。”
楚淮声意识混沌，但对这话尤为清晰，瞪大了双眼用手肘挪着想逃，却被商立江拽住了小腿拖了回去。
“或者……你不想要腿了。”
楚淮声不吱声，咬着嘴唇不发出一点声音，从刚才的恐惧，如今成了满腔的怨恨和报复欲。
一定要……毁了商立江，必须毁了他。
他在意识被剥夺前，这么告诉自己。
楚淮声再次醒来的时候，房里已经没了商立江的身影，准确的来说……这里不是那个地方，而是商立江的家。
我居然被……带回这里了？
他艰难地撑起自己，腺体还在隐隐作痛，浑身上下都喊着痛，尤其是那两只肿得老高的脚踝，还该死的没有给他接回去！
他拿来靠枕垫在后背，却不曾想压到了后腰上的伤，刺痛得他龇牙咧嘴，倒抽一口冷气。
“商立江……呵。”
沙哑的声音提醒着他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一个活了十年的alpha，五个月的omega，在昨夜被商立江永久标记了。
妈的！
他一拳打在床上，然后再次看向自己的脚踝，费力地抬起腿，两手握上的那一瞬间，疼痛感让他感到这脚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但必须接上。
楚淮声小心地往门口探望，确定商立江没有上来后，一咬牙，“咔嚓”一声接上了，立马痛得浑身发颤。他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再次看向另一只脚，然后一鼓作气用力一扭，“咔嚓”一声接上。
“操……”他紧皱眉头，苍白着脸大口大口地喘气，缓了一会儿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面，发现那里一片黏腻，不由得问候了一遍商立江他祖宗。
做完就跑？这是在报复他这么对待商立洋吗？
他不禁被气得笑出了声，恨自己识人不清，想要处理林凡的心太急，但凡自己的戒备心再强一点，也不至于着了商立江的道，这些年的心思手段真是让狗给吃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痕迹，还有被褥上没有被清理掉的东西，烦躁地将被褥团成一团扔在地上，然后起身去找衣服。
这地方一刻也不能多待。
然而他刚踩到地面，脚踝上的刺痛感再次传来，无力地往旁边歪去，“咔嚓”一下，扭得他立马摔在了冰冷的地上。
这一摔，楚淮声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一屁股坐在瓷砖上，委屈得鼻子一酸。
凭什么他要承受商立江的变态？凭什么商立江要对自己管东管西？我想怎么浪就怎么浪，耽误他商立江什么了？居然绑架老子，还他妈改造老子，现在还他娘的反了天了，居然敢永久标记老子！竟然……竟然还不给他清理？！标记你弟弟怎么了？不是你先改造我，让我落入圈套的吗？
楚淮声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气愤，好啊商立江，别怪我心狠手辣。
他抹了一把脸，强压住怒火，支撑起自己往楼梯口瞧。然后发现整座别墅里除了他自己，空无一人。不知道商立江是出去健身了，还是又出去给他找什么歪点子了。
楚淮声冷哼一声，心想这小变态一定是因为昨晚事发突然，所以什么都没准备，导致现在只能冒险将自己一个人丢在房里。
他从衣橱里随意拿了一套衣服出来，边走边穿，走至门口发现大门里自己的指纹记录已经被删除了，他咧嘴一笑，转头从客厅里拿来一把椅子，对准落地窗狠狠地砸了下去，一下没裂开，又砸了第二下，直至上面出现了裂痕，再用力一砸，玻璃瞬间四分五裂。
楚淮声扔掉椅子，头也不回地钻了出去，踩着一双拖鞋，颇为狼狈地往反方向跑，找到一个路人，低三下气地求到了手机，给简言行打了电话。
回到家的商立江看着满地的玻璃碎片，手里的药袋被他重重地放在桌上，满脸阴郁地往楼上去，发现对方并没有在家里收拾自己，起来就走后，脸色变得更差了。
他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上次告诉你的人查得怎么样了？”
“八年前被招去Y国皇家医学院，四年就毕业了，还进了研究所，不过一年前突然辞职，后来就不知去向了。”
商立江此时情绪缓和了不少，总算听到了一个让人满意的答案。
“给我盯着他，还有，把他目前所有经手的项目通通整理给我。”
他挂了电话，随即找来簸箕和扫帚，耐心地将碎玻璃清理完毕，还叫了人过来安装新的落地窗。
商立江从未有过这样的冷静，自从楚淮声落到他手里之后，他就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要做一个听话顺从，但又不能奴性的alpha，因为楚淮声不喜欢。
他要会看颜色，要能拨动楚淮声的情绪，让他生气，让他急躁，让他被安抚，让他的情绪完完全全受自己的掌控。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不必这么憋屈，他可以尽情地，放肆地放纵自己。
商立江看着满床狼藉，仔细地将被单扒下，然后放进洗衣滚筒里，一个人将这一切收拾妥当，最后心情平和地躺上去，翻开了手机，脸上犹如静水一般地打开了昨晚录下的视频。
痛苦又带着欢愉的哭声此起彼伏，健硕漂亮的身躯紧紧抓着商立江的视线，被迫做出极致耻辱、勾人的姿势，还有一声接着一声无力又具有威胁的谩骂。
视频很长，商立江却看得津津有味，进度条快要到底的时候，他将视频压缩打包，发送到楚淮声的网盘账号上，还附上一句话。
——你尽管去简言行那里，但总有一天，你会求着我要回来。
此时的楚淮声刚坐上简言行的车，手机早就被他扔进了下水道里，坐在后座不停地颤抖，嘴唇白得骇人。
“先去医院……”
简言行看着他的样子，多少猜出发生了什么，沉默着没有说话，车却已经朝着医院开去了。
“我要洗标记。”
倏地一下，简言行差点撞上橫开过来的货车，一刹车，停在马路中央。
“是商立江吗？”

第五十四章 他要清洗标记
楚淮声蜷缩在座位上，紧紧抱住自己，沉默着愤恨地盯着前座。
简言行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让自己声音变得平缓。
“淮声，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但是腺体洗标记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而且在之后的一段时间内会变得非常脆弱，要是一不小心再次受标记……信息素紊乱，身体各项机能受到损害，你的生命值就会直线下降……说白了，会死。”
“我不在乎。”
楚淮声说完这句就闭上了眼睛，将脑袋靠在一边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这让简言行非常窝火，他放下所有去见的人，如今竟然成了这副样子。
“我会保护你的。”
这话不知道究竟是对谁说的，但楚淮声并没有做出回应，只是安静地等简言行把自己送到医院。
他回忆商立江昨夜对自己说的话，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是他教唆的林凡，可林凡这么怂的人怎么会答应这种犯法的事情？
“言行，去A大附属医院，我要在这家做手术。”
“A市洗标记做的最好是第一人民医院，你……”
“林凡在那里，我还有些话要问他。”
简言行被气得不轻，但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病恹恹的楚淮声，软下了语气：“你现在过去是给他看笑话的吗？”
“你！”
“被商立江永久标记也就算了，还背着他到医院里洗标记，林凡再蠢，也知道你和商立江之间的关系不过如此。”
楚淮声“啧”了一声，轻声道：“你不懂，照做就行。”
“淮声，”简言行忍着怒火，说，“我说过，有什么问题你尽管提，不是让你这么敷衍我的！难道我和你之间居然连这点信任都没了吗？”
这话像是一根刺刺进了楚淮声心里，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每次都是在有麻烦的时候才会想起简言行，几次三番地麻烦他做这做那，他会不会已经……烦了？
“你……你放我下去吧。”
简言行一皱眉，语气不善：“你说什么？”
“我去找胡斐斐，他会……”
简言行停下车，转头盯着他：“淮声，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闭上眼睛睡一觉好吗？所有的事情，我会给你安排好。你想见林凡，至少要等手术后你的身体情况稳定了再去。还有，你确定商立江不会找你吗？”
他看见楚淮声的眼神变了，继续说道：“听话，嗯？”
楚淮声撇开脸：“开车吧。”
二十分钟后，楚淮声抵达医院，身上的烟草味若隐若现，像是在做无声的反抗，可他一闻到这股味道，以及里面包含的威胁意味，就想起昨夜发生的一切，想起商立江对他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
愤怒，羞辱感，不甘，憋屈，报复……融成最黑暗的情绪将他侵占，整个人的气场都无比低落，并且持续到了他躺在手术床上，眼前是商立江那张恐怖阴森的脸，以及变态疯狂的眼。
“楚先生，能感觉到痛吗？”
他点了点头。
“现在呢？”
他还是点了点头。
“楚先生，那么……现在还能感觉到痛吗？”
他摇了摇头。
医生拿着单子，说道：“楚先生，鉴于您之前做过改造手术，以及您目前腺体恢复的速度，恳请您再慎重考虑一下，手术一旦开始，腺体会受到不可预估的伤害，您确定要进行清洗吗？”
他盯着白色的医用灯，商立江狠厉的模样逐渐清晰起来，似乎在警告他，如果敢清洗标记，就会再标记一次。
不知怎的，他忽然感到腺体上的脉络跳动了一下，心底也冒出来一个抵抗的声音，叫嚣着不可以，他甚至感到有些不舍得。
永久标记一旦被清洗，身体对烟草味的渴望就再也没有了。来信期的时候不会想着烟草味的救赎，脾气不好的时候不会念着烟草味的安抚，开心的时候……也不会想着要和烟草味共享快乐。
那些东西会通通化成泡影，那里……会变成空白，不再对商立江的烟草味起任何回应。
楚淮声眨了眨眼睛，眼角有些湿润。
“我确定，要清洗烟草味信息素的永久标记。”
黑暗慢慢占据他的视线。
楚淮声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两个人，一个是他，一个是商立江。那个商立江对他很好，言听计从，从来不发脾气，就算偶尔被气极了，也只会红着眼散发烟草味表达自己的不满，然后在晚上的时候狠狠惩罚他。
他觉得有些好笑，自己一个alpha，哪里会对这样的alpha动心？可是商立江不，他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继续对他好，锲而不舍的，掏心掏肺地满足他提出的所有不合理要求。
楚淮声还梦到自己骂他是舔狗，对方没说话，只是笑着抱了抱他，然后去学自己怎么也学不会的他喜欢的菜。
“小菜逼~有空多看点视频，你的姿势这么单一，我会厌的~”
“心机婊，你能不能信任我一点，不要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的？”
“妈的死变态，给老子滚！！”
一句怒吼，商立江就真的头也不回地走了。
楚淮声想喊，嗓子却像是被什么堵住，再往前看，商立江的背影已经模糊得一塌糊涂，他想伸手去抓，抓到的只是一团冷冰冰的空气。
不要走……
他感到惶恐，害怕，难过，不舍……直到那个模糊的背影消失殆尽，他什么也没抓住，再想喊的时候，连喊什么都不知道了。
脑海中的商立江逐渐变成……那个人。
“淮声，感觉怎么样？”
恍惚的视线让楚淮声头疼欲裂，他把眼睛睁了又睁，看见“商立江”满脸关切地看着自己，勉强扯出一个笑。
“小菜逼……”
随即，眼前的人脸色变了。
“你怎么了，菜逼……”
“我给你倒杯水。”
语气很僵硬，楚淮声感到很不对劲，他再定睛一瞧，对方背影没有想象中的宽大，猛地反应过来，心底一凉。
“对、对不起言行，我……”
“没关系。”简言行坐到他床边，平静地说：“被清洗永久标记的omega，清醒后很容易把旁人错认成标记自己的alpha，这是腺体受到信息素融合后遗留下来的记忆，你不用感到抱歉，如果不是我，你把别人认错了，到时候会更尴尬。”
“那……什么时候彻底消除这种记忆？”楚淮声忍不住问道，心底却不想消除，意识到这种想法，楚淮声恨不得跳起来给自己两巴掌！
简言行想了想：“因人而异，这种记忆取决于alpha。如果对方的信息素足够强大，并且永久标记的时候采取非常强硬的手段，注入浓度较高的信息素，那么留在腺体内的信息素记忆就会越深，消除的时间……也就越长。我见过最长的消除时间……是三年。”
楚淮声听至此处，心里莫名其妙松了一口气。
也就是说……在这三年里，只要商立江不放弃，找到机会标记他，腺体对烟草味的记忆就会立马回来，他对商立江的渴求依旧一如既往的强烈。
“不过也有最短的，是一周。”
简言行轻飘飘的话，让楚淮声没有丝毫疑虑。那天受标记的时候，商立江像是铁了心要刻下烙痕一般地注入信息素，他敢打赌，自己想要消除记忆，绝对不止一周。
“林凡……”
“你现在不要想这些，等信息素稳定后再去找他，反正以他的情况，没两三个月是出不了院的。”
楚淮声长舒一口气，看着这间独立病房，忽然问：“商……额……”
“想问什么？”
他想了想，还是说：“商立江他……找过我么？或者……有动静么？”
简言行的神色复杂，看得楚淮声有些紧张。
“没有，他好像……根本不在意你离开他。”

第五十五章 你是真贱啊
楚淮声一怔，随即一笑，这笑要有多难堪就有多难堪。
“哦，是么？”
他感到心里空落落的，咬着食指关节，垂眉沉思，心想商立江费尽心思设下圈套，结果还是被自己给跑了，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改造alpha是重罪，被拿了这样的把柄，要么已经想好了对策，等着他楚淮声往里跳，要么他想借用这样放纵的方式跟自己示弱……可怎么想，都是前者。
何况，他这次动的可是商立江的宝贝疙瘩弟弟。
“对了言行，用针管注入信息素的omega能洗吗？”
“当然可以，只是没这必要，因为用针管注入的信息素活性大不如本体，等过了有效期就会淡去，连记忆都不会有。”
楚淮声满意地点点头，随后躺了下来，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忽然说：“上次见面都没来得及问你现在的境况。”
简言行笑笑：“我挺好的，现在在一家研究院工作，不过很快就要辞职了。”
“为什么？在研究院不是挺好？符合你的职业追求。”
简言行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难堪的回忆，撇开了脸：“怎么说呢，那地方待久了，心里总觉得有些歉疚。”
“你呀就是想太多了，歉疚什么？不都是为了医学献身么~”楚淮声笑眯眯的，还说，“我想回家修养，或者去你那也行，这医院我可待不住，不然老感觉离不开了。”
“后天吧，三天观察期总得先过了。”
“成，你说了算。”
这话其实是楚淮声故意说的，简言行一定不会让自己现在就出院，但至于能留多久，又不能直接开口问，于是拐弯抹角地试探，想着再留两天，看看商立江到底会不会找过来。
然而这时候的商立江根本没有要去找楚淮声的打算，从别处拿到了简言行送他去医院的录像，就搁置一边不管了。
此时的他正一脸戾气地收拾着地上被商立洋打翻的饭菜，背上还受着对方用水杯猛烈的击打。
他收拾好残局，将手里的拖把放好，吩咐护工拿出去洗，转头就抓住了商立洋耀武扬威的手，低声喝斥：“你闹够了没有？”
“我没有！”
商立洋泪眼婆娑的，要不是商立江赶到，他现在应该和淮声哥待在一起过着美好甜蜜的第一次信期，怎么可能一觉醒来在酒精味刺鼻的医院！
“你来干什么？你来干什么！”他冲着商立江大吼，还用两条一掰就能折了的腿踹他，“你干嘛洗掉我的标记，这是淮声哥的信息素，是淮声哥的，是我喜欢的人的！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算什么东西？你不就仗着比我有钱，比我力气大么……你怎么能不经过我同意就这样呢？呜呜呜……淮声哥……呜呜呜……”
商立江没说话，只是任由他踹自己，可脸色却越来越差。
“淮声哥都告诉我了，你们就是逢场作戏，他根本就不喜欢你。”商立洋侧着脸把眼泪抹在胳膊上，然后对上商立江那双如同古井般深不可测的眼，讥笑道：“既然不喜欢，你管什么闲事？临时标记就算是永久标记，也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你没有资格也没有权利替我洗掉标记！”
商立江听到这里忽然笑了，手一松，商立洋就掉到了地上。
他转身拖来一张椅子，椅脚在瓷砖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商立洋突然紧张起来，眼前的商立江似乎有些不一样。
他看着商立江将椅子拖至自己面前，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了它。
“继续，你还想说什么。”
商立洋吞了吞唾沫，对于商立江，多少有些忌惮。
小时候黏他，那是因为他和商立江之间的差距没那么明显。
后来商立江分化成了alpha，家里的地位一下子上升了，尽管母亲表面上说些风凉话，可不管是学习还是工作，都向着他商立江，视线再也没有在自己身上停留。
而商立江就好像得胜了的公鸡，洋洋得意，还假惺惺地做出一副好哥哥的样子，对他百般呵护，简直恶心透顶！
他每次看到商立江从外面给他带许多礼物，就忍不住送上几个白眼，还不是alpha的身份给了他现在的地位？如果没有分化成alpha，如果不是这个世界，他能这么得意？别做梦了！
他越想越气愤，可一看到商立江此时阴恻恻的脸，以及那双骇人充满邪戾的眼睛，后背一凉。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商立江不仅变得虚伪，还变得阴沉了，除了给自己送送礼，好像……也不爱和自己说话了。
呵，他就是瞧不起自己，瞧不起自己一副柔弱的样子，更瞧不起分化成omega的自己，凭什么瞧不起我？
商立洋深吸一口气，壮起胆子。
“我是omega，他是alpha，我们才是被世人认可的，像你这种只会被大家唾弃、恶心、瞧不起。”他凑过去盯住对方，在这张稚嫩年轻的脸上露出不属于他这个年纪应有的阴狠与偏执，“我可以和他结婚生子，你不能。就算他浪荡，欠下一屁股风流债，可他已经快三十了，是要成家立业的，像你这种抛头露面还自理能力为零的，根本不适合过日子。而我就不同了，他在外，我主内，不至于他回家连口饭都吃不上。最关键的是……你们之间没有感情，可我们有。”
这话一说完，商立江狠狠吸了口烟，随后扔在地上重重地碾了两下。
“感情？呵。”
“你笑什么？你有什么资格笑我？”
商立江吐出烟，一手捏住了商立洋的下巴：“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在我的床上哭着求操呢，他对你有感情？如果有感情，会下了你的床，下一秒就上我的床的么？”
他瞧见商立洋的脸色变了，继续说：“哦，我帮你问过他了……你到底有没有对商立洋动过心，如果有，为什么不帮他清理完才跟我走？如果没有，就不要从我的床上下来了。你猜怎么着……他什么话也没有，但一直在对我散发信息素，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么？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凭什么笑你？你这么蠢，我为什么不能笑？”
商立洋的脸瞬间惨白，一把推开商立江的手，揪住他的衣领，声音尖锐刺耳：“你撒谎！撒谎！他才不会这样……明明是你把他赶走的，然后把我带到医院的，趁我在医院的时候，对……对、对他做出那样的事，他一定是受你胁迫了，是你逼的！”
商立江笑得更加讽刺了，要不是楚淮声事后没给他做清理，就商立洋这一副被鬼迷心窍的样子，还真以为楚淮声答应了他什么，可向来做到位的楚淮声这次却弄了这么个烂摊子，摆明了是为了完成任务，连那么零星半点的床面情意都没有。

第五十六章 Y国皇家医学院
“受我胁迫？啧，商立洋，你现在就可以给他打电话，问问他对你到底有没有感情，但凡他心里对你有一点点愧疚，我就成全你们。”
商立江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挑着眉毛示意他拿。
商立洋一把抢过，可正准备打的时候却犹豫了：“商立江，既然淮声哥和你在一起，谁知道你有没有把他手机关机了呢？”
商立江撇嘴一笑：“蠢了这么久，现在变聪明了？放心，我没骗你的兴趣。”
“你！”商立洋龇牙咧嘴的，一气之下拨了楚淮声的电话。
“嘟……嘟……嘟……”
电话打了很久，商立江耐心地等待着，两手交缠放在胸前，饶有兴致地看着商立洋的脸色逐渐变差。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怎么样？接了吗？”商立江一脸挑衅，还拿过手机点开了外放，“哦，无人接听啊……真可惜，听不到他对你的情意绵绵了呢。”
商立洋摇着头不可置信地跌坐在床上，抱着脑袋不停地嘀咕：“不是的……不是的……一定是你，一定是你！！”
“啪！”
“你疯够了没有！”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被自己打得脸肿起来的商立洋，说道：“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他是omega，为了报复我没有送他回百兴，所以才拿你来出气，你听明白了么？你只不过是他用来报复我的工具，连床伴都不是，蠢货。”
商立洋气得浑身发抖，本就刚做完手术没多久，身体还羸弱着，被这么一气，两眼发黑，恍恍惚惚就要倒下。
商立江冷漠地看着他，接着说道：“他一定是这么告诉你的，我和商立江是合作关系，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就会回来找你。是不是？”
商立洋没反应，像压根儿没听见一样。
看得商立江火大，一手把人提了起来：“你既然知道他风流成性，还死皮赖脸舔上去干什么？你就这么作践自己？”
“我喜欢他……我就是想要他……”
商立洋嘟囔着只剩下了这句话，脸色苍白得摇摇欲坠，手上的吊针也脱落了一半，手背肿了起来，但揪住商立江衣领的手依旧死死不放开。
“可他不想要你。”
商立洋直愣愣地盯着商立江，十八岁的年纪哪里懂得被人强行夺爱的解决办法，两眼一红渗出两滴眼泪来，然后脑袋一歪居然晕了过去。
商立江一瞧，抽了抽嘴，把人放回床上后叫来了医生，继续守在床边。
商立洋被标记这件事，他还没告诉商樰匪。虽然商樰匪表面上不在乎他这个弟弟，可当她知道商立洋分化成omega后，到处物色优秀的alpha给他做将来的打算，要是让她知道商立洋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标记了……
他捏了捏眉心，长叹一口气。
“商先生，医院内不允许抽烟。”
商立江一皱眉，将烟头踩到了自己脚底下，满不在乎地说：“我的信息素就是烟草味。”
“可病人是一位omega。”
他不耐地看着这名戴着眼镜的医生，站到对方面前，然而对方却丝毫没有畏惧的神色。
是个硬气的。
“好，医生说了算。”
医生礼貌地点点头，却胆大地又说：“如果商先生没有别的事的话，请出去留给病人休息的空间。”
商立江回头看了一眼商立洋，并没有让开：“有件事我想请教苏医生。”
“有什么事情的话，请跟我到办公室谈。”
难得碰壁的商立江居然找不到一点破绽，反正商立洋现在也昏睡着，出去也好，免得看得烦心。
“那就请苏医生带路。”
苏医生是这家医院的特聘，也是商立江花重金邀请的，按理说，商立江是金主又是雇主，怎么也该毕恭毕敬，但很明显，这位苏医生傲得很，吃软不吃硬。
“不知道苏医生对这针管有什么看法？”商立江走进去反手关门，开门见山地问。
苏医生坐到自己的座位上，修长的中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色框边眼镜，不知道是对商立江的鄙视，还是他习惯如此，总之让商立江很不舒服，下意识地释放出信息素表达自己的不满。
可苏医生眉头都没皱一下地说：“没什么看法，这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
商立江掏出手机，给他转了一笔钱过去，然后两手撑在他的身后，将人禁锢在办公桌前：“身为医生，在这方面不会不知道。我现在不是以一个病人家属的身份问你，而是一个咨询访客。”
他的信息素即便只释放出一点点，也足以让人感到压力，更何况是商立江刻意为之。刚才苏医生还算扛得住，这会儿已经脸色不对劲了。
“苏医生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苏医生不敢乱动，索性站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自动离商立江三米远。
“利用针管将腺液打入omega腺体内，这并不犯法。”他喝了口水，冷静了下来。
商立江听到答案后并不满意，但也不再释放信息素。
苏医生继续说：“但如果造成恶劣影响，你可以告他。”
商立江想了一想，还是不满意。
“你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
苏医生勾唇一笑：“这种东西不违法，是因为目前还没人这么做。”
“哦？”
商立江找到了破绽，这就好比他改造楚淮声，除了那家研究院，没人敢这么做。
苏医生还是保持着距离，说：“据我所知，国内只有一家研究院有这技术，不过……对这方面管控很严，不知道是怎样的人会有这个权力……”
商立江沉思片刻，眉头紧锁，苏医生的表情非常复杂，但很明白讲的就是那家研究院，可他想不通……楚淮声是如何接触到的。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着，往门口走，看见让开位置还往旁边躲的苏医生，轻笑：“苏医生怕我？我刚才看你的反应，应该是omega吧？怎么一点味道都没有呢？”
刚一说完，这苏医生就翻脸了：“这是我隐私，商先生无权过问。”
商立江一挑眉，识趣地关门离开，路上看见一个熟人。
“商总。”
来者叫关容刑，是商立江在国外出差的时候认识的，当时就觉得他不一般，于是费了点心思把他从收养院捞了出来，送进了Y国皇家医学院。
“你怎么在这？”商立江不禁有些疑惑，暗想这世界还真是小得可怜。
关容刑努了努嘴：“来看我老婆啊~你在这儿……？”
“哦，洋洋被人用假腺液标记了，我带他来洗标记。”
“假腺液？”
关容刑皱起眉头，不知在想什么。
商立江交代：“有人伪造了一份alpha的腺液，放在了针管里，再用针管打入了洋洋的腺体，听医生说这东西的活性虽然不如本体，但也能形成标记。”
这么一说，关容刑的脸色彻底垮了。
“那个假腺液的味道该不会是……红酒味的吧？”

第五十七章 危机四伏
商立江的脸色骤变，逼近关容刑：“你知道些什么？我刚才问了，这技术只有你们研究院才有。”
关容刑晃了晃手里的小笼包：“你先让我给我老婆送个早饭，这都十点多了，他还没吃呢。”
商立江敷衍地点点头，做了个“请”的动作。
他看着关容刑进到苏医生的办公室，不由得摸着下巴思索起来，不久前他收到资料说简言行毕业于Y国皇家医学院，不知道和关容刑认不认识……而且又都是研究院出身。
“立江，我们出去说。”
这语气，让商立江更加笃定心里的这种猜测。
两人在医院里找到一处公园，看着在公园里做复检的病人，商立江难免想起当时害怕楚淮声因为长时间卧床导致肌肉萎缩，所以抱着他，一步一步地带他在观察房里走动的场景。
现在回想起来，楚淮声还是安静的时候最得他欢喜。
“前段时间我师兄来找我，说要尽快配一支红酒味的腺液，还给了我一份含有百分之三十酒精的葡萄味儿腺液，说要以这个为基底，按照六比四的做一份红酒味腺液，我当时还纳闷他要这东西拿去干什么……”关容刑抱着双臂叹了口气：“你刚刚跟我这么一说，我猜……他要我配的应该就是你弟弟身上的那个，可是我师兄应该不认识你啊……无缘无故的，怎么会对你弟弟下手？”
商立江一声冷哼，视线延长至一个挺着肚子的omega身上，意味深长道：“他和我没仇，但有人有。你的那位师兄是叫简言行么？”
“诶，就是他！”关容刑说起简言行，神采飞扬：“这人可真神了，在他手上就没治不好的病！才三年就从医学院毕业，在读期就收到了研究院的offer，天才啊！听说是研究院最年轻的院士。”
“这个人有点儿意思。”商立江眯起眼睛，看来自己对楚淮声了解的还不够深，他身边什么时候有这么个人物，自己居然不知道。
关容刑想起来：“对了，上次你让我给那个alpha进行改造，我就是和他一起讨论的，他还给我指点了很多，不然手术哪有这么成功……诶，你去哪儿啊！”
商立江已经听不进去了，他一直以为简言行只是楚淮声的朋友，一个安分守己却有点儿本事的beta，可万万没想到他身为楚淮声差点成功的伴侣，竟然瞒天过海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一手指导着改造那个无比信任他的楚淮声！
商立江满心忧郁，自己居然放任这样一个危险分子在楚淮声的身边，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他既然能改造一个alpha，他自己呢？还是一个正常beta么？
“商立江！商立江！”关容刑不知道商立江想到了什么，但他这么冲动，难免闹出点什么事儿来。于是他大步追上去，拽住了商立江。
“你别冲动啊，有什么事儿我们可以想办法。”
商立江深吸一口气，阴沉沉地看着他：“做手术的时候，他在么？”
关容刑不假思索地点点头：“当然是师兄亲自操刀，我哪儿敢啊……诶诶，你别生气啊！虽然名单上签的是我的名字，但你也知道，这种手术必须得有做过的人来，当时他本来要走了，说要去国内的研究院，谁知道他一看到协议书，当天就回来了。”
商立江叉着腰，逐渐冷静：“所以除了手术室里的人，没人知道操刀的人是他，是么？”
关容刑点点头：“其实是除了我，没人知道，大家都戴着口罩，他和我身材又相仿，根本认不出来。诶，这事儿你别往外说啊，说了我是要吃官司的，到时候说不定连老婆都不要我了。”
“还好手术成功，否则你等着我把你也改造成omega！”
关容刑撇撇嘴，凑过去：“所以……那个alpha是不是和师兄认识啊？还是他知道是你改造他了，所以才报复在你弟弟身上？”
商立江瞪了他一眼，后者不怕死地继续说：“够可以啊，知道自己和你的信息素融合度高，没了你信期会过不去，于是把怒火都撒在你弟弟身上，一举两得！立江，这位alpha的手段可不比你差，要想对付他，看来你还得费点心思~”
“你说够了么？”
关容刑笑笑，对于这商立江，要不是他帮了自己，这些话就算是打死他也不会说的。
“那你现在怎么办？这人可算是狠角色啊，换做是我，就立刻废了他，让他嘚瑟！”
说完又被商立江喂了一把眼刀子。
“他很快……就会乖乖地主动回到我身边。”
“这么有自信？”
商立江勾起唇角：“他比你想得有趣多了。”
二人谈话之际，楚淮声正在享用简言行熬了小半天的排骨汤，手里还捣鼓着对方新给他买的手机，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楚淮声，我给你……你是……简言行？”
来者是胡斐斐，手里拿着一篮子水果，还有一份资料，但看见简言行的那张脸后，立马把资料藏到了身后。
“胡娘娘！？”
“我胡你妈！”
胡斐斐没好气地把水果篮重重地放在桌上，转过身换上笑脸。
“你是简言行吧？你好，我是胡斐斐，是淮声以前的助理。”
“你好，我听过你的名字。”
“哦，是么？没想到淮声还……”
“在各大娱乐新闻上，胡先生名声很大。”
这么一说，胡斐斐的脸当下就拉下来了，但还是保持礼貌语气：“没想到深居研究院的简院士还关心娱乐圈啊。”
楚淮声感到不对劲，赶紧说道：“言行，你先出去吧。”
“我先回研究院了，辞职还有很多手续要办，明天接你出院。”
“好，路上小心。”
胡斐斐眯起眼睛，看着对方出去，正要回头告诉楚淮声这人不对劲，却被对方狠狠瞪了一眼。
“他是老子心上人，你敢凶他！”
“你！”胡斐斐瞪着楚淮声，一时气急：“你警告你啊，你可别不识好歹！”
楚淮声昂起下巴：“我不识好歹？我他娘的这辈子除了商立江，谁也没看走眼过！”
“行行，我今天不跟你吵。”胡斐斐拿出资料，扔在他身上，咬了咬唇犹豫着始终没有把实话说出来，转口道：“你先看看这个。”
楚淮声得知对方的来意，语气好了很多：“生育计划？”
“国内AO比例严重不协调，有这么个计划也不稀奇，就是想不到一个实验居然用到了你身上。”
楚淮声往下翻，果然看到了申请人那一栏“商立江”这三个字。
“你现在怎么办？标记了商立洋，商立江肯定不会放过你。”
楚淮声想了一想，比起这件事，改造alpha可严重多了。
“下周我就回春雨心水。”
“你说什么！”
“改造我这么大的罪，标记他弟弟算什么？”

第五十八章 拨通他的电话
楚淮声喝了口汤，脸上风轻云淡，好像标记商立洋的人不是他。
“我给你做的可够多的了啊！”胡斐斐一副打退堂鼓的样子，“那套房子他现在肯定查到我头上了，我要是再给你干活，他肯定要撵我走……”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楚淮声嗤笑一句，大事儿他是指望不上胡斐斐，但有些小事儿他还是能交代的，就算哪天被商立江抓包了，也有站得住脚的理由。
他打开新手机，熟练地下载好需要的软件，然后登陆自己的账号，页面上跳出了商立江的信息，还有正在接收的压缩包。
胡斐斐瞥到了一眼：“这人倒是心大，这种时候还有闲情逸致给你发文件。”
楚淮声没理他，压缩包上写得很正经——0708资料。
可他总有种这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感觉。
“你先回去吧，有事儿找你。”
胡斐斐一句“得了”，转头就走，他们的二人世界，他留着不合适。
楚淮声听见关门声，立马打开了压缩包，文件很大，还高清。打开一看，是被信期折磨得在床上扭成一团的自己，含着一些污言秽语。
体验过上次被偷拍的经历，他这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把声音放出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面红心跳，明明被偷拍的人是自己，被侵犯的人也是自己，被用各种手段折磨得丧失自我的人更是自己，为什么现在没有半点愤怒，居然……居然有些兴奋？
楚淮声意识到这一点，立马关掉了手机，可声音还在继续，被剥夺画面后的感触陡然放大，他甚至能回忆起当晚被商立江完全掌控的感觉来，酥麻感再一次爬上他的身躯。
“艹！”
他匆匆忙忙地给手机关机，大口大口地喘了好几口气，刚刚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要被一个可笑的偷拍视频给勾起欲望了！
他连喝几口凉水，神情逐渐冰冷，努力让自己心情平复后再次打开手机，拨通那个背得滚瓜烂熟的手机号。
“我仔细想过了，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就算你违法地托人绑架我，把我一个alpha改造成omega，就算你违约没有做到送我回百兴，我用标记你的弟弟来报复你，也是我太过分，冤有头债有主，我应该找你算账，不应该牵扯无辜。”楚淮声说得冠冕堂皇，有理有据，口吻相当诚恳，还有点哽咽，“对不起商总，你偷拍我我认了，你想怎么对我，我都认了，冯长青的单子我亲自做，您看这样行不行？”
电话对面的商立江正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楚淮声，你这是在跟我道歉，还是在列举我的光荣事迹？”
“当然是我诚恳的道歉，我这人一辈子都没道过什么歉，第一次嘛，难免比较生疏，商总应该懂的。”楚淮声搅和着排骨汤，用最漫不经心的神情说着恳切的话，语气之间找不出半点敷衍。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这种电话道歉太没有诚意了。”商立江暧昧地说，像是贴近楚淮声的耳朵一样：“穿着你送给商立洋的东西，到我的办公室来当面道歉。”
那种东西叫他怎么穿得出去！
楚淮声咬牙切齿，耳朵红得滴血：“你……”差点破口而出的脏话在听到商立江的一声轻笑后，立马憋了回去。
他特么就是故意的！
“那套东西是我专程托人买的，限量。”
“哦……限量啊。”
楚淮声暗自洋洋得意，这总没辙了吧？
“没关系，我可以送你一套别的，过两天就到，啊对了……”商立江故意停顿一下，“是送到你家里，还是简言行那里？还是……我永久标记你的那个地方？”
“你！商立江你别做梦了！那种低俗羞耻的东西我是不会穿的！”
刚一吼完，对面沉默了，楚淮声的心一下子被吊了起来，大抵是对那晚的惨烈教训印象颇深，导致商立江一沉默，他就条件反射地浑身绷紧。
“你以为……他会愿意穿那种东西么？”
当初买那一套情趣内衣，的确是为了羞辱商立洋。那种心甘情愿，不知廉耻，死皮赖脸缠着自己的人，他就喜欢玩儿就扔，极大地满足了血液里的那点恶劣因子。
可最关键的不是这个。
他看着商立洋穿着那套内衣出门，路上的颠簸，路人的视线，还有心理上的折磨，仿佛折磨的不是商立洋，而是商立江。
他像是看见商立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自己这样羞辱。
楚淮声一想到这个，胆子也就变大了：“你别忘了，是他自己穿上出门的，我又没逼他。他但凡有点羞耻心，知道什么叫廉耻，也就不会穿得这么骚，下面含着兔耳朵塞，穿着三点式的内衣从家里出发，一路上不知道被多少人看过，不小心碰过……商立江，这，你总不能说是他不愿意的吧？”
商立江再次沉默。
楚淮声这次没有提心吊胆，反而特别有耐心地等着对方的答案，但不巧的是，等来的是一阵细碎的，熟悉的，属于自己的声音。
“嗯，你说得对，是他骨子里犯骚。那么像你这样高傲，一本正经的人，不知道这样充满诱惑的声音是怎么从你嘴里出来的呢？应该也不是自愿的吧？”商立江调大了声音，补充一句：“既然不是，那么这种被迫的情况，如果被所有人听到，大家应该会乐意给你报警吧？要不……我试一下。”
“放你娘的屁！你特么敢放出来老子现在就过去弄死你！”楚淮声终于憋不住地怒骂，在自己处于劣势地位的时候还曝出这样的消息，这岂不是昭告天下他一个alpha被人上了，再或者……百兴总监楚淮声沦为omega了？
特么赶着上头条吗？谁付他钱啊！
“哦，我刚给你下单了，地址……就写简言行家吧。”娇 堂  団  怼 毒  嫁  蒸 黎
“你！寄那栋房子！给老子寄那里！”绝对不能让简言行知道！
商立江轻笑：“好啊~那我等着你。”
楚淮声正要再说些什么，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商立江！你特么的就是一王八蛋里的王八崽，王八到家了！”
楚淮声骂得不痛快，正想推翻眼前的食物，可一想到这些都是简言行送来的，只好忍着气在床上撒野。
次日简言行来接他的时候，他怎么也说不出口要回春雨的话，硬着头皮上了简言行的车，一路上沉默不语，直到商立江打了电话。
“不好意思，我把地址填错了，记得拿的时候小心点，否则被你的简言行看到了，就不好了。”

第五十九章 牵线风筝
楚淮声一看，气得把手机捏得嘎吱嘎吱作响，他看着简言行认真开车的样子，侧过脸去压低声音：“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你不是很清楚？”
语气相当嚣张，果然是撕破脸皮后暴露本性。
听得楚淮声火冒三丈，见识过缠人的omega，还第一次见缠成藤蔓的alpha！
他深吸一口气，憋在胸口：“好，什么时候见面？”
“等你收到东西了就过来，只能是工作日，我会一直在办公室等你，不过你可别六点钟出现，我还要回家陪洋洋的。”
听听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口气！
楚淮声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咬牙切齿：“你最好别给我耍什么花样！”
凶巴巴地威胁完不等商立江回话，他就挂了电话，脑袋里蹦出了自己穿着那套羞耻服装的样子……我靠！这绝对不能让简言行知道，知道了老子的脸往哪儿搁？
“是商立江？”
楚淮声不耐地“嗯”了一声，努力忘记刚才的小插曲，生硬地转移注意力：“冯长青的案子还在春雨，我得接下来。”
“冯长青……这个人名字很熟悉啊~”
“……可不是么！这人现在可是他们丰裕炙手可热的台柱子，要不是因为被白木子缠上，上半年的档期那应该是排满了的，现在搞得人家连家门都不敢出，哦，公司大门，他家那里听说已经沦陷了。”楚淮声全盘托出，说起工作滔滔不绝：“除了白木子的人，还有一些私生，想不到吧？黑粉居然和私生混在一起了，还互相以为对方是家人！”
“真够复杂的。”简言行吐槽一句，抬眼正好和后视镜里的楚淮声对上眼，随即双眼含笑，“所以你要帮冯长青摆脱白木子的骚扰？”
“是啊~人家出价高，开口就是四百六十万！这还只是定金，要是事成了，还真是一笔可观的数字啊~不过……”
楚淮声回忆起这事儿，脑袋里还有点混乱。
虽然冯长青找的是自己，但自己现在毕竟是挂职在春雨心水，按照这家的规矩，他还真没法儿单独出来接单。要是成了，价钱倒不是问题，主要是这活儿还挂了一个商立江。
一想到单子上自己的名字和商立江的一上一下，要有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不过什么？”
楚淮声语气不好：“还能什么？找的人是我，我又是春雨心水的人，这不等于找的是商立江么？那我因为标记商立洋，而挨了他商立江一顿操不是，报复！岂不是亏大发了？”
简言行眉头一皱，不太高兴他嘴里冒出商立江的名字，但语气非常平静：“不能白被他惩罚，但又不能半途拒绝冯长青，免得在业内名声下滑……嗯，是有点难。”
楚淮声说了句“就是啊”，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什么叫惩罚？差点弄死我那是惩罚嘛！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楚淮声一听，凑了上去，抱住车座，好奇地问：“你有什么办法？”
简言行瞄了一眼后视镜里的楚淮声，神乎其胡地说：“我每次接到病人，都会担心是否有并发症，因为很多时候，看似毫不相关的病原体，或许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产生反应。”
楚淮声仔细琢磨着，随即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来：“言行，你应该去做哲学家啊~”
“哲学家的话，也得说给聪明人听。”简言行抬了抬下巴：“到了。”
他把车停好后，然后拎着行李箱站在大门口前。
楚淮声抬头一看，眼眶湿润：“这儿……”
“进来吧，我把这儿收拾了一下，我希望我们还是以前的样子。”简言行开了门，里面依旧是他二人当初离开时的样子，只不过现在增添了些许家的味道。
楚淮声怀旧地打量摆设，心想，如果自己过两天去找小变态，被他给扣下，岂不是让简言行空欢喜一场了？
“我有些饿了。”
“一会儿去超市么？”
楚淮声想起十多年前和简言行一起去超市的场景，贼兮兮地说：“你推我？”
简言行一愣：“……好啊。”
两人收拾妥当，楚淮声简单地吃了两口面包就出门了。
商立江这时候正坐在商立洋边上处理公务，手机上弹出一条消息，点开一瞧，楚淮声正翘着两条小细腿，背对着镜头坐在购物车里，左手还交叉握着另一个陌生人的手。
他不假思索觉得这是简言行的手。
朋友圈照片文案：和往日的人，坐往日的购物车，快乐~
商立江用拇指隔着屏幕摸了摸楚淮声茂密的后脑勺，然后平静地退出微信，打了一个电话：“和冯长青对接的人三点钟去四楼会议室开会。”
然后手指点着膝盖忽然觉得漏了点什么。
“喂？”
“楚淮声出院了。”
“我知道。”
商立江单手抽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然后起身看着医院外的车水马龙，始终没有点燃烟头。
“你最好尽快给他二次标记，改造过的alpha，毕竟不是omega，一旦腺体记忆彻底消失，再被同种信息素标记的成功率会很低。”
“我知道了。”商立江咬着香烟，又说：“这两天你来我这里吧。”
“你没搞错吧？我一个医生去你那？不合适吧？”关容刑满嘴拒绝，“再说了，我家那位这两天忙得都没合过眼，我还得照顾他呢！再过一周就是他信期了，我可不想他又打抑制剂……”
一想到自己的“伴侣”还在和别人卿卿我我，快乐逛超市，听到这种话，商立江心里又开始烦躁。
“说够了么？”他咬了咬烟头，不容拒绝道：“来的时候把药带上。”
楚淮声这时候心情极佳，左手拎着菜篮子，右手牵着简言行，走起路来还有点飘飘乎。
“什么时候去拜见一下你父母。”简言行忽然说道，一边开车门示意对方进去。
楚淮声的脸僵了僵，想起不久前楚淮英对自己流露出的不应该的感情，不免有些抵触。
不过好像自打那天以后，他就再也没联系过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和父母说自己沦为了omega……
“哦，你要是想见，改天我问问，我们一起去。也是……好些年没聚在一起吃个饭了。”他这么说着，补充道：“要不……今晚我问问？要是这两天人都在，我们就过去聚聚？”
“你安排就好。”
难得不用对付商立江的楚淮声居然还觉得有些无聊，他看着简言行回家后忙里忙外的，心底升起一种莫名的陌生。
他在国外这些年一个人也是这么过来的？走之前照顾自己，回来后也是他照顾自己，从来没说过委屈。
楚淮声走过去从背后抱住简言行，将自己的脑袋埋入对方的颈窝。
“对不起。”
简言行继续炒菜：“我没关系，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就行。”
楚淮声被逗笑了，脱口而出：“你这话……倒是有点像他。”
“像谁？”
楚淮声的笑容一顿，立马改口：“没什么，以前有个人也这么对我说过，只不过他对我的好，远远不及他对我的恶。”
他松开简言行，心里说不出的涩。

第六十章 他慌了他慌了他慌了
两人吃过饭后在附近散了一会儿步，楚淮声多次想提起话题，却始终被简言行三言两语结束，似乎他们之间少了点什么，他总也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言行。”
“嗯？”
楚淮声迎着月光看着简言行，这张儒雅的脸熟悉又陌生。这人不在身边的时候，他魂牵梦萦都想吻这张脸，可现在到了跟前，却没了那种欲望，光是看着就已经够了，如果再进一步，似乎就会不一样。
“回去吧。”
他忽然有点后悔前段时间对简言行的承诺了。
回家后，他坐在客厅里打电话，让简言行先上去洗漱，看着楚淮英的电话号码，心情颇为复杂。
“喂，淮英，这……”
“对不起。”
楚淮声一皱眉，抬头看了一眼楼上，起身出门。
“哥，家里有人？”
“嗯。你想说什么？”
楚淮声往兜里掏了掏，发现没有烟后，手指空得有点不习惯。没想到短短一两个月，居然被商立江养成了吸烟的习惯。
“抱歉，你是哥哥，我不该对哥哥抱有那样肮脏的心思，就算我喜欢你，喜欢得要发疯，想要吻你，摸你，把你压在我的身下狠狠侵犯，想要独占你……但不应该表露出来，应该藏在心底，深深地藏在黑暗的角落里……”
楚淮声耐心地听完，心情更加复杂了：“是谁教你说这些话的？”
“没有人，这些都是我的心里话。”楚淮英语气无辜：“哥，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对你动手动脚，我会安安分分做你的好弟弟。”
好弟弟？
要不是这些话是楚淮英亲口说的，他甚至有点不相信自己的弟弟居然变成这幅样子，上次的行为已经让他有些震惊，没想到过了小半个月，变本加厉！还说上了这种污言秽语！
“收起你这些幼稚的想法，我还可以把你当弟弟看。”
“那如果我不呢？你是不是就会把我当一个正常的alpha，而不仅仅只是弟弟？”
楚淮英的语气有些激动，但声音一直都是低压的。
楚淮声揣测他应该是在家里，为了避免激怒他而引来父母的围观，只好苦口婆心地说：“淮英，我知道我这两年一直在外没怎么关心过你，还错过了你分化的日子，所以才让你觉得我可能……可能不爱你了，觉得我的视线不在你身上了，但是淮英你要明白，人总要长大，我总有一天会从你的世界里消失。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生活，你不能要求我一直在你身边，我也不会强行把你困在我的身边，你懂吗？”
“我不懂。”
楚淮英的声音很平静，反而让楚淮声觉得有些棘手，要是他歇斯底里地和他反驳、狡辩，他或许还能找到破绽。
“哥，你有没有什么特别害怕失去的人，或者特别想要的，只要一想到这个人和别人在一起……心里就像刀割一般的嫉妒，想抢回来，关起来，谁也不能见，谁也不能碰。”楚淮英说着，“你有么？”
这话犹如一根钉子钉进楚淮声的灵魂深处。
商立江的脸像一张照片被洗印一样地浮进楚淮声的眼前，把他吓得不轻……赶紧转过头看向屋子，正巧瞧见简言行围着浴巾从楼上下来，心有灵犀一般地与他对视，点头一笑。
可他却慌张地移开了视线，像是害怕被简言行看出自己实际上在想商立江一样的紧张……和羞愧。
他居然害怕失去商立江！？
楚淮声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我当然有~这个人你见过，是你言行哥哥~”
“你骗我，你要是真喜欢他，当初就不会连句对不起都不说，只会躲在房间里做一个不敢面对的懦夫！”
楚淮声被气笑了：“你懂什么？我在你这个年纪已经有房有车有人脉了，你有什么？好意思跟我开这口？”
大止是在这上面栽了跟头，楚淮英一句也反驳不了。
楚淮声继续说道：“行了~我给你打电话，不是要听你这些废话的，他俩在家么，在的话，我和言行回去一趟，一家人吃顿饭。”
“不在。”
“你可别骗我，不在？那你刚刚压什么声音？”楚淮声懒得和他反驳，交代道：“就后天吧，后天晚上，我和言行过去，你要是不愿意看见他，自己在外面逛两个小时。”
“你……”
楚淮声挂了电话，长舒一口气后在外面站了许久。
你有没有什么特别害怕失去的人……关起来……谁也不能碰。
他想着这句话，右手像是夹着根烟一样地盖住了半张脸，仿佛能闻到若隐若现的烟草味。
如果商立江背着自己有人，如果那张照片上的背影不是自己，而是一个和自己极其相似的omega，他改造自己，只是为了让自己彻底变成那个人……
楚淮声立马站直了身体，打开商立江的微信对话框，手指按在录音键上按了许久，才说出一句话，神情恍惚地发了出去。
“商、商立江……你应该……没有背着我还有别人吧……是不是只和我上过床？”
发完消息的楚淮声盯着语音条忐忑不安，万一真有呢？这年头，思想上出轨也算出轨。可是……我和他连正常的床伴关系都不算。
他抓耳挠腮，犹豫了一会儿，把语音条撤回了。
“叮咚！”
小变态：
嗯，我只和你上过。
突然的，楚淮声的心跳加快了，嘴角忍不住往两边疯狂上扬，背过身冲着空气笑得龇牙咧嘴。
“我就知道！一个菜逼还想学着别人发展下线，看老子不废了你！切~”
楚淮声收好手机，准备回屋，可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收不住，再次背过身去给自己拍了两巴掌，嘴里还嘀咕着“小菜逼”。
次日楚淮声还没起来，趴在床上等简言行来叫他，手机关闭飞行模式后收到了几条信息。
小变态：你是不是感到愧疚了？
小变态：还是你爱上我了，怕我身边有人？
小变态：那你最好尽快穿着礼物过来哦~不准穿内裤哦~
“商立江你特么找死——！”
被飞出去的枕头被截住，楚淮声定睛一瞧，整个人都僵住了。
“早上起来看到一个快递放在门口，写着你的名字，我就拿进来了。”
楚淮声看着这“死亡礼物”，一动不动，眼前的人还一副笑盈盈的。
“商立江又找你了？你的情绪太容易被他牵着走了。”
听听这是安慰的话吗！
楚淮声撇撇嘴不理他，脑袋上传来一阵轻柔的抚摸。
“好啦~我去给你拿剪刀？”
他一把抱住快递：“不用了……我能撕开，大、大力金刚！”
“行，收拾一下下来吃饭，我要去一趟研究院，你好好看家。”
他看着简言行出去，没多久又收到了商立江的消息，这回不是短信，而是他磁性低沉好听的声音，就是有点猥琐。
“不许穿内裤哦~不然就不好看啦~我在办公室等你，不见不散~”

第六十一章 一物降一物
楚淮声气得面红耳赤，活到现在还没人敢这么和他说话的！
“好，你给我等着！”
他抱着快递盒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往门口望，静静地听到简言行出门的声音，立马找来剪刀划开了快递盒。
里面躺着一条毛茸茸的雪豹尾……
“……”
楚淮声拎起了这条尾巴，回忆起自己给商立洋买的明明是一只兔尾巴，怎么到了商立江这儿就变成这么长一条豹尾巴？
“叮咚！”
“收到了么？我手机提示你已经签收了。哦对了，提醒你一下，走路一定要小心一点，不然容易被人看出来~”
不用你提醒！
他一巴掌把手机拍在床上，撸着毛尾巴，觉得手感不错。
楚淮声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商立江，你是不是故意的？”
楚淮声本以为自己吼完，起码心情能好些，可话音刚落，羞耻感非但没有下降反而更加严重。
他心跳加速跳动，紧张地拿起手机准备撤回语音条，然而对方秒回。
“这明明是我具有诚意的礼物啊！”
楚淮声一时语塞，比吃了苍蝇还难过……
他给自己叫了一辆出租车，特意选了beta司机，然后站在门口等候的功夫，还给商立江发了一条消息。
楚淮声：把冯长青律师的资料给我一份。
一个小时后，他出现在春雨心水的大厦里，一副神态自若的模样。
“抱歉先生，工作人员请乘坐2号电梯。”
楚淮声转头看着隔壁的十几号人，一对英气的眉头皱得可以夹死苍蝇。
“行。”他指着侍者，转身往隔壁走。
还真是祸不单行。
他想着一会儿等人少了再上去，可没想到身后的人越来越多，轮到自己的时候后面又排上了队伍。
楚淮声把手伸进裤兜紧握手机，一边用手臂夹紧缠在腰上的尾巴，盯着数字，默默倒数。
电梯开了，他第一次像做贼似地溜进角落，顺手按下了八层。
外面的人拼命挤，里面的人往里躲。
大门关上的时候，楚淮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怎么有味儿？”
“好像是葡萄味儿……搞得我也想吃葡萄味儿的糖了。”
“诶对了，楼下奶茶店有葡萄养乐多，下午点一杯？”
“哈哈你别说了，我昨天点外卖看到一家烤葡萄哈哈哈！”
烤葡萄？这还真是把自己放在火架上烤啊……
楚淮声不敢笑，免得引来关注发现这味儿是来自自己的。
可很快，刚才说话的人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和旁边的人暧昧地对视，嘴边划出一抹深意。
这让楚淮声把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四楼到了。
“是omega吧？”
“还挺好闻，一会儿问问……”
后面的话，楚淮声已经听不见了，大脑里只剩下了“完蛋”俩字，像教室里的投影仪一样地投放在眼前。
电梯门开了，这下，只剩下了楚淮声一个，他像是被抽走了力气一样地靠在边上，浑身烫得出奇。
“嗯……”
他抬头看着跳动的数字，最后停在“8”上，眼睛移到了电梯门。
门缓缓打开，商立江扎着头发，两手插兜地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楚淮声，脸上尽是恶劣至极的玩味儿。
“这么狼狈，看来真是年纪大了不太行了。”
楚淮声懒得和他呛声，湿漉漉的脸上露出一个风情万种的笑，勾得商立江眸子一深，脸沉了下来。
“那你悠着点折腾~”
商立江没动，弄得楚淮声有些尴尬，硬着头皮向他伸出了手：“老子站不起来了看不懂啊？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话还没说完，楚淮声就被扯了出去，高亢喊叫着被商立江拖进了办公室，整个人被钉在门上，不上不下的，难受得紧。
商立江贴他很近，他能清楚地闻见对方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可腺体却如同针扎一样疼。
他勾住商立江的脖子，想要亲吻，却被多次躲开。
“你叫我过来，不会只是想看我出糗，根本不想上我吧？”
只听一句“表现好就放过你”，天旋地转的，下一秒就被扒得干干净净。
“哦对了，冯长青的律师明天会来一趟公司，我已经告诉他们了，到时候你去对接。”
楚淮声边听着，边调整姿势，心想这小变态要是真把自己晾一边，那他这张脸可算是丢大了，被羞辱了大半天竟然勾不起小变态一点兴趣，难道自己真是年纪大了，没魅力了？
“小……商立江，你别坐在那儿一副正经的样子……嗯……在我面前装什么？嗯？啊哈……哈……是不是不行？不行就说……嗯……啊……言行是医生，我给他啊！！你干什么啊！停、停下！”
“你把我的标记洗了？”
这时候他不敢顶撞商立江，小声试探道：“那、那你再标记回来……我不洗了，行不行？”
商立江没说话，楚淮声又怕又恼，着急地说：“趁现在腺体记忆还没消失，你要是想标记就标记吧，大不了下次我给摘了得了……”
“你说什么？！”
我又说错话了？
楚淮声索性不说这个了，扭着脑袋恨不得扭出个三百六十度。
“你行行好，别磨我了，你要上就上，我寻思着我也没晾着你弟弟，他想要我就给了，哪儿像你磨磨唧唧的……”
说完，他闻见了熟悉的烟草味，身上更加燥热了。
可对方并没有做出下一步动作。
“算我求你了，你弟弟只不过被我临时标记而已啊……嗯……太、太……”你特么想撕了我？
“刚刚分化的omega，生殖腔发育不完整，在这种时候和alpha上床，被标记，你知道这对他来说伤害有多大么？更何况你是omega，根本抚慰不了他对信息素的渴求……如果我去得再晚一点，腺体信息素紊乱，很可能会有后遗症，他才十八岁，是我的亲弟弟，你怎么能这么坏？”
楚淮声趴在落地窗上，眼睛笔直地看着天空，心里委屈得说不出话，可又不知道委屈什么。他知道这事儿是自己做得不对，可他就是这么坏，能想到伤害商立江的办法，就只有这种阴狠毒辣的。
“你别以为被我操一顿就能还债了。”
这话打消了楚淮声的侥幸心理。
他的神情有些恍惚，站也站不住，身体不住地往下掉，没过多久就被商立江扔回了沙发。
“还真是年纪大了。”
楚淮声强撑起自己，露出一个惨白的笑：“你要是……哈……不把我摁在落地窗前……我就陪你玩儿个痛快……你知道么……我爸就是被他这么推下去的……死的时候他还在被操呢，样子有多难堪就有多难堪……下、下面围了好多人哈哈……嗯……你标记我吧，我有点不舒服……”
他说着话，腺体的疼痛感越发强烈，看着商立江的视线有些模糊……
“淮声？”
意识被剥夺之前，他闻到了一股强烈的信息素，一种巨大的安心感袭来，随后像沉入了深海。
商立江没想到他的情况会如此糟糕，一个人给他清理了身体，叫来关容刑给他打了一针，放在休息室里后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回事？”
“应该是师兄给的药，这种药效强烈且起效快，按照他的情况，腺体记忆会比常人更快的速度消失，预计是一个月。但按照他目前的情况，应该是他这两天没有好好吃药，所以……”关容刑摸着下巴奇怪道：“这药不能断，不然得加大剂量，对身体也不好，他不会这么傻对自己也这么狠吧……”
商立江哼了一声，捏了捏楚淮声的鼻子，说道：“你说……他为什么会不听简言行的话，不好好吃药？”
关容刑一乐，凑过去贱兮兮道：“或许他……舍不得你。”

第六十二章 他的软弱
商立江一声轻笑，吩咐道：“帮我查一件事。”
关容刑一听，立马就不乐意了：“拜托~我的商总~我一个医生，你怎么又让我查人……”他瞧见商立江眯着眼睛凑了过来，两手挡在身前：“好，查！我给你查，什么事？”
“他爸爸许琅是怎么死的。”
关容刑一愣，摸着下巴说道：“你关注他这么多年，你不知道啊？”
商立江弯腰给楚淮声掩好被子，将空调温度调制好后拉着关容刑到办公室里，叹了口气，轻轻说道：“许琅死的时候，我还没见到他。这件事是我从我妈嘴里知道的，说是许琅在外有了人，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跳楼死了。再细节的东西，等我能查了，却什么蛛丝马迹都没了，应该……是他父亲压下来的。”
“不会吧！这么轰动的丑闻，一丁点儿痕迹都没了？”关容刑一脸八卦，眼睛还瞥见垃圾桶里的玩具：“诶~你玩儿得还挺大啊，他这么强硬又傲气的人，能乖乖听你的话塞这玩意儿？”
“你要是想，我也可以送一套一样的给你的苏医生。”
“诶嘛别别别，他会劈了我的！”关容刑连连摆手，继续说：“那他当时多大？”
“听到这事儿的时候，他刚刚中考完，准备上高中那会儿。”
商立江回想起来，当时听闻这事儿的时候，自己仅仅感慨了一下那位alpha的恐怖占有欲，以及许琅胆大妄为的背叛，关注点全部放在了那个倒霉孩子身上，听说对方刚刚考上全A市最好的学校，一下子从喜悦变成悲痛，估计心情非常复杂，但商立江并没有从母亲商樰匪的嘴里听到这孩子的任何消息。
再后来，他在学校听到了这个名字，大概是出于少年好奇心，他偷偷找到了楚淮声的教室，见到了广播里的那个优等生。
一眼望过去，气质出众，身上丝毫没有同龄人的稚气，有的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沉闷与阴郁。
他就躲在教室的后面，冒着脑袋偷看正在看书的楚淮声，下一刻，就和对方毫无感情的眼睛对上了。
商立江当时胆子小，被这么一盯，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偷看的心思一点不剩，魂都飞了，脚底下抹油迅速开溜。
回到教室后，心魂不定。
怎么会有人有那样的眼神？空洞、麻木、阴鸷……根本不是正常人。
可商立江的胆子小归小，好奇心驱使着他再往后的日子里，被楚淮声逐渐占据生活。
直到上了一堂生理课，这种好奇心竟然战胜了胆小，他想和楚淮声出现在同一地点、同一时间。
就比如，他跟着楚淮声进了图书馆，然后光明正大地坐在他的对面，用自己“跳级生”的身份，还有那张无辜又单纯的脸，欺骗着楚淮声，让他对自己放松警惕，然后肆无忌惮地打量对方，乃至开口问问题的时候，将身体靠在他身上，嗅着他身上好闻的气味。
他会分化成什么呢？会是什么味道呢？如果是酒味那就最好了，看起来干净迷人，尝一口辣到心里去，后劲还挺大，让人恋恋不忘。
可没多久，商立江就很少再见到楚淮声了。
对方很优秀，还没毕业就收到了心仪学校的预录取。而他商立江拼了命地赶，也只是跳了一级，想要进入高三的愿望被校长无情地打碎。
“听说了么？A班那个跳级生楚淮声上周分化了，是alpha，后天就要去双A班了！”
“太优秀了吧？我听说他来的时候是休学了一年的，结果才上半年课就跳级，现在还是alpha，以后就是上层人物了啊！”
商立江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心情无比复杂，双A，这意味着自己只能是omega，才能有机会再接触他，除此之外，他必须足够优秀，才能在匹配的社会层级再次遇到楚淮声。
于是，他想再见一次楚淮声，听闻双A班的学生是不被允许与未分化的学生接触的。
可商立江找了许多机会都没有正面见到楚淮声，仅有的联系也是从别人的嘴里听到的。
他要走了，因为那所大学提前录取了他。
“我当时并没有看出他的状态，只是觉得这个人有些可怕，不爱说话，说起话来，声音也是阴沉沉的。”商立江回忆道，然后说：“许琅的事情应该另有隐情，你去查查淮声休学一年都干了什么。”
关容刑点点头，喝掉最后一口咖啡，正准备走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嘴巴张了又张。
“还有什么要问？”商立江抬头道，奇怪地看着他。
关容刑把着门把手，犹豫了一下，说：“你不在的时候我给他采了点样……算了，等我确定了再给你说。你最近少折腾他，尤其是信期，我过两天会把针对他的抑制剂送过来。”
商立江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轻轻说了句“我知道了”。
关容刑看了他一会儿，临走的时候再次嘱托他不要碰楚淮声，才忧心忡忡地离开。
商立江想了一会儿，重新回到休息室，看着床上昏睡的楚淮声，拿出手机给商立洋发了消息。
商立江：身体好点没？下个月我送你去Z国，那边的学校和负责照顾你的人，我已经联系好了，去了那里，就把这里的事情和人通通忘掉吧。
他发完消息将手机收好，坐到了楚淮声的身边，盯着他侧脸的眼眸，温柔逐渐被疯狂代替。
你只能是我的，身体，心，都是我的。
楚淮声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的爸爸被父亲摁在落地窗前羞辱，赤裸的身体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观看。
父亲的手里拿着一架摄影机，正对着爸爸的身体和脸，嘴里是难听至极的污秽之语，不顾爸爸的哀求和哭泣，一遍又一遍的侵犯，还把投影播放在大屏幕上。等彻底发泄够了，掐着他的脖子，从落地窗旁边的推窗上，把他扔了下去。
他看不到爸爸被扔下去后的场景，却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从高空坠落的失重感，四肢不受控制，整个人都在往下坠落，心脏跳动得奇快……
快……快死了。
“砰！”
他看见赤裸沾满鲜血的身体出现在人群中，自己就在旁边看着，平日里那双温柔，满是笑意的眼睛，此刻睁得大大的，布满血丝，不可思议又绝望地盯着自己……
父亲就在这个时候跌跌撞撞闯了进来，跪了下来，然后四肢并用地爬过去，抱着那副尸体嚎啕大哭……
楚淮声感到心痛，窒息的心痛，痛到脑袋也跟着痛。
下一秒，他梦见自己也出现在落地窗前。
细碎的哭泣声从楚淮声的嘴里泄出，商立江立马俯下身去查看。
只见楚淮声的眼角湿润着，就连睫毛都黏糊到了一起，揪着被子蜷缩成了一团，不停地往商立江身上靠，像是在寻求安慰。
商立江连人带被子地把人圈在怀里，一下又一下，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低头亲吻他的额头，柔声安慰：“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楚淮声缓缓睁开眼睛，水气横生地看向商立江，发现自己被他抱着后出乎意料地没推开他，反而伸手圈住了对方的腰身，小声地呢喃：“爸……”
猝不及防地被迫变成父辈，商立江一时哭笑不得。
“再睡会儿，睡够了再看看我是谁。”

第六十三章 是“alpha”就要能屈能伸
楚淮声果然听话地睡了，但也意料之中地醒来后翻脸不认人。
商立江冷不丁地被踹下床，看见楚淮声正坐在边上翻看资料。
“这就是冯长青找的律师？名字听都没听过，能打赢么？”他耻笑着然后把资料扔在商立江面前：“白木子的团队在全国都算得上名号，这样的律师力量，少说也得是李晓那个级别的。”
商立江揉了揉眉心，自顾自地爬上了床：“你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楚淮声奇怪地瞥了他一眼，继续说：“你不是说冯长青要过来么？找个时间谈一下，这个委托得停了。”
“刚才我让医生给你打了一针，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如果有不舒服的就告诉我。”商立江把人拖了过来，仔细检查了一下他还有些发肿的腺体，“委托是不会停的，那个律师我查过了，留过学，毕业的第一个案子是Y国特莱斯的大单子，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种企业案子，和我们娱乐圈的不一样。”楚淮声一把拍开了商立江的手，离他远远的，“白木子那种人就是要有比她狠，势力比她大，本事还得大的人好好收拾一顿，才会懂得什么叫法治社会。”
“你过来。”
楚淮声收住了话题，起身往后退了半步。梦境里的东西让他心有余悸，恐怖的失重感和被围观的极致羞辱感，让他难以面对眼前的alpha，尤其是这位alpha正在对他散发命令的气息。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楚淮声看着商立江仿佛下一刻就扑上来的样子，寒毛都立起来了！不得不退到了门口。
然而商立江一个翻身就到了他跟前，把人堵在了门上。
“简言行给你配的药为什么不好好吃？”
我吃不吃关你屁事？
楚淮声腹诽一句，眼睛乱飘。
“看着我。”
他嗅到一丝淡淡的烟草味，虽然腺体上依旧有些疼痛，但闻见这股味道，却心安不少。身体的诚实让他对自己无比反感，骨子里的骄傲迫使他强行压住了自己想要更多烟草味安慰的欲望，故意瞄了一眼商立江后立马把视线转开了。
然而这种心思根本逃不过商立江的眼睛，他被捏住下巴，脑袋边上被商立江用手肘困住，被迫看向商立江。
“没、没什么……我就是不爱吃药……休息两天就好了……”
他说这话底气不足，简言行告诉他，这药是针对他的情况配的，可以最大程度下不伤害腺体功能，尽快消除对烟草信息素的记忆，但唯一的要求就是连续吃二十八天，少一天也不行。
头两天他还配合简言行，可吃下去后头晕眼花犯恶心，连着两个小时都不对劲，于是趁简言行不在的时候偷偷换成了维生素，把那药稀里哗啦地全部倒进了马桶。
其实他能忍下这药的副作用，只是那句“快速消除”让他犹豫了，可能是因为信息素驱使，也可能是身体的习惯……他多少有点不舍得商立江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
这事儿他不敢让简言行知道，想着反正迟早要消除，早一天晚一天已经无所谓了，只是没想到会被商立江发现。
“你少自以为是了，我是因为那药副作用太大，所以才不吃的……”
商立江“噗嗤”笑了，松开他：“真是不打自招。”
楚淮声涨红了脸，想解释又觉得可能越描越黑，只好冲着商立江干瞪眼。
“行了，我就当你是因为副作用吧。”商立江把人拎到一边，打开门出去：“我已经准备把洋洋送到Z国了，以后你们再也不会见面了。”
楚淮声冷哼：“其实你也不用这样，那天晚上过后，我和他之间就彻底结束了，我也不可能再主动找他，除非……他主动找我。”
他坐到商立江的皮椅上，转来转去，两条腿交叉着放在办公桌上，根本没有几个小时前狼狈的样子，活脱脱换了个人。
说完这话后，他沉默了一会儿，深思熟虑的样子还挺正经，抬眼看着两手撑在他对面的商立江，面色不太好看。
“和你商量件事。”
“说。”
“以后……能不能不要在落地窗前上我？”他感到有些难以启齿，硬着头皮道：“我玩儿过的姿势是不少，但是落地窗和窗户从来不碰，你别问原因，就当我不喜欢好了。这……这个床上的要求，你应该会同意吧？”
他看着对方回忆的神色，赶紧补充：“我可不是害怕啊！你别瞎想，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要是没感觉，你也不会……”
“好，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在窗户这类的地方操你。”
楚淮声撇撇嘴，不说话了，既然对方答应了这事儿，他再纠缠不清就显得愚蠢了，于是让开了位置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平板开始刷一些娱乐新闻。
商立江坐了回去，说：“既然回春雨了，是不是也应该回到我身边了？”
“不行，你毁约，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楚淮声言辞坚定，口气还有点愤愤不平，一想到把自己整成omega，还操了自己好几顿这件事，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小变态现在居然还好意思开口跟他说合同的事儿？
小变态不高兴了：“签字画押的事情，你跑不了。还有，我没有违约，目前你跟我开口要的东西，我可没有一样是拒绝的。钱、工作、单子，我什么没给你？连我的人都给你了，你还想要什么？”
你这是强盗理论！
楚淮声指着桌子，一字一句道：“我要回百兴，你做到了吗？林凡你搞倒了没？他现在躺在医院里运筹帷幄，每天给百兴下达任务，还在我的位置上坐得稳稳当当的呢！”
本是一件理所当然，签了黑合同的事情，楚淮声应该底气十足，可看到商立江越来越阴沉的脸时，后背一凉，心里生出一丝寒意。
“他已经起不来了，折腾不了多久。”
楚淮声看着他逼近自己，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往后退，直到被商立江逼到椅背上才停下。
“你想让他消失？”
“轰”地一下子，楚淮声想起了兆卿的下场，回道：“我是想让他消失在业内，商立江，别做犯法的事。”
他看见商立江笑了，阴森又满足，简直就是个疯子。
“你担心我。”
楚淮声想否认，但商立江的状态让他不敢开口，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已经潜移默化的，下意识地恐惧商立江。
商立江抓着他的下巴，轻轻亲了一口，然后虔诚地说：“好，都听你的。”
楚淮声露出一个笑，勉强又敷衍，但偏偏很对商立江的胃口，为此他又被亲了几下，商立江就像是纯情少年第一次亲吻心爱之人一样，小心翼翼，又充满了占有欲，纯净得犹如白纸一样的炽烈。
楚淮声受着这样的亲吻，试探地回应他，然后得到了暴雨般侵袭的吻，吻得他***，心底却冷得彻底。
给点儿阳光就灿烂，说你菜，还真菜。

第六十四章 较量前的准备工作
周四下午的时候，冯长青的经纪人带着律师来到了春雨。
楚淮声按照商立江的吩咐，吃了几天安神的药，精神好了不少，整个人容光焕发，被胡斐斐看见，说他是被滋润得很好。
“被滋润得好？你是不知道啊！那小变态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都这么明显了，床上床下变着法儿地勾引，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碰都不碰我，还差点给我打抑制剂！你说他是不是不行了？是不是起不来了？”楚淮声靠在栏杆上，手里夹着根没点燃的烟，有些惆怅道。
胡斐斐笑了：“这不是挺好？”
“你懂什么？我俩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唉……算了不说了。”楚淮声索性转移话题了：“晚点的时候你定一下百兴楼下火锅店的位置。”
“百兴？”胡斐斐注意到自己的音量有点高，赶紧压低声音：“你疯了？你现在去哪儿干什么，林凡最近在公司附近派了不少人盯着，就等着你上勾呢！”
楚淮声“咂咂”嘴：“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放心吧，我会和商立江一起去的。”他把手里的香烟放回烟盒，随后说道：“我先回去了，现在不比以前，那小变态把我盯得死死的，超过十分钟还以为我死在卫生间了！”
“行，那你赶紧回去，免得被发现了还连累我！”
楚淮声回到办公室，推门进去就看见商立江正坐在沙发上等着他，对面还坐着冯长青的经纪人皮特和秦律师。
“我们正在说白木子目前的所作所为对我们有什么有利条件，你过来，看看还有什么漏掉的。”
楚淮声边走边说：“你们的证据应该是三年前的偷拍吧？”
皮特点点头，多年带艺人的经验告诉他，三年前的偷拍是整起案子的开端。秦律师也在一边表示认可，也觉得是所有连锁事件的开始。
可楚淮声说：“这不算，她是白木子，你们了解她吗？不要从她表现给你们的事情上下手，因为这是她故意透露给你们，她想让你们知道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出一叠资料，还有一沓照片来，手指点着说：“她名下有不少账号，并且每天都用不同的账号在各大艺人的粉丝群、散粉群、黑粉群，甚至是你们公司官方粉丝群里活跃，获取信息，而且……”他瞄了一眼商立江，说道：“我还在春雨心水的管理群里见过她。当然，不排除有百兴。”
商立江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我们的方案她其实从头至尾都知道？”
楚淮声理所当然地“嗯”了一声：“但是目前为止，她没有做出任何行动，是因为我们的方针没有触及到她的私人利益，就比如前段时间的白先生，对于她来说或许是一次炒作的机会，只要混进各大营销公司的接单群，拿钱办事就行了。”
皮特不淡定了：“那我们这次……她知道吗？”
楚淮声坐到商立江身边，说道：“我们双方会谈的事情，是电话交流，我可从来没有发过消息给你们。还有，既然这个人能掌握我们这的消息，说明不是我们内部人员的问题，而是这个人有一定的技术手段，且拥有一支团队，只有团队才能在这么多家公司里窃取到商业资料，甚至得到你们艺人的私人信息。”
“还有一种可能。”商立江眉头锁紧，脸色凝重地说：“我们大部分人用的通讯设备都需要实名认证的电子卡，通过这种电子卡的号码可以绑定不少软件，我们常用的通讯软件上面有绝大多数信息资料，这些……后台都能监控到。如果白木子的背后是这样一个拥有数字化信息的团队，那么我们的对象就不仅仅只是白木子。”
“不……”皮特听到这个，脸色惨白，“我、我没想这么复杂，我只是想告白木子，只要他放过我们长青，我就谢天谢地了！”
楚淮声很清楚他的需求，但白木子兴许只是那个团队的一个傀儡，少了一个白木子，会有千千万万个白木子继续。
“所以这也是我叫你们来的其中一个原因。”楚淮声说道，这件事情他还没和商立江商量，但这并不影响自己的计划。
商立江似乎察觉到了异样，脸上依旧风轻云淡，甚至还接着楚淮声的话说：“你们在对付白木子的同时，我会以春雨心水的名义起诉电通窃取用户信息。”
楚淮声心里一咯噔，难道他猜到自己的计划了？不能吧，这事儿他谁也没说，行动也没开始，难不成他……蛔虫投胎？
皮特有些不明白，但秦律师知道这中间的弯弯绕绕，笑道：“如果商总愿意以公司的名义起诉电通，那么至少在短时间内他们无暇顾及白木子，相比较公司在国内的地位，白木子就显得微不足道多了。”
楚淮声满意地点头说：“这件事情只有在座的几位知道，二位只管对付白木子即可，当然……我也希望在庭审中听到律师先生能提及电通，这样更有利你们……和我们的战况。”
发现白木子可能有电通背景这事儿，楚淮声起初还没注意到，直到商立江给他手机定位，他才突然想起来白木子或许也有这样的可能性。
有些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本想让胡斐斐去查，但他手上的资源不比自己多，更何况现在不如以前了，当初那些给自己办差的人估摸着也跑了大半，想要再重整资源，以胡斐斐和自己现在的身份很难插手。
楚淮声想来想去，不如自己亲自调查，重操当年旧业，趁着简言行不在，从医院里溜出去摸到了白木子常去的驻扎点，果然找到了接头的人。
还真是胆大包天到大庭广众下进行私人信息交易，枉法无天的。
等再回到商立江身边的时候，他的手上已经存了不少证据，想着找胡斐斐将这份证据送到白木子手上，好好地，狠狠地讹一笔。
可这件事他还没来得及胡斐斐讲，自己就被商立江严加看管了起来，别说是见胡斐斐，就连上个厕所的时间都被限制……于是只好冒着风险，将视线定格在商立江身上。
“好，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和秦律师负责白木子，楚先生和商总负责白木子背后的人。”皮特虽然不懂其中的细则，但大概的方向明白，只要能绊倒白木子，他什么都愿意听从，哪怕眼前的两个人都各自有着他不知道的计量。
送走秦律师和皮特后，楚淮声正面对上商立江：“你是怎么知道电通有贩卖用户信息的事情的？”
这话他没说破，免得被商立江起疑心，可没想到的是对方一双犀利的眼睛像是要看穿他的心底。
“想要把白木子连根拔起，不将她背后的势力查得清清楚楚，怎么能行呢？”商立江凑近他，捏着他光滑的下巴，玩味儿的笑意让人不寒而栗：“你不就是这么想的么？”

第六十五章 伪装
楚淮声抓住商立江的手，回道：“那么请问商总打算怎么做呢？”
“就如你刚刚说的那样，你负责白木子，我负责电通。”
楚淮声的大脑快速运转，想都不用想都知道这会阻碍自己。
“可以，不过冯长青这单子的挂名还得有你的名字。”楚淮声直截了当地提出自己的要求，暧昧地补充道，“我和你本来就是一体的，少了你怎么能行？”
他瞧见商立江倒抽一口气，眸子一沉，恍恍惚答应了。
楚淮声满意地松开他：“我饿了，刚才出去那会儿定了四点的火锅店，现在过去吧？”
商立江“嗯”了一声，翻出车钥匙，和楚淮声往外走，发现他没戴口罩后奇怪道：“这两天看你都不戴口罩了。”
“你上次送了我那么大个礼物，全公司的人都看见了，我现在颜面无存，口罩什么的还有用么？”楚淮声插着裤兜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还贼兮兮地凑到商立江耳边，吹了口气，用气声说：“我跟他们说……我现在是你商立江的人，你应该不会介意我宣誓主权吧？”
商立江被撩得心上酥酥麻麻的，大手一挥握住了楚淮声精壮的腰身，往自己身上牢牢扣住，得意洋洋：“当然不会，我还想显摆显摆呢~”
楚淮声一愣，腰身被扣住后只能跟着商立江走，干瞪着眼骂道：“我就是说说，你还当真了？”
“那我今天就给你上一课，口无遮拦是要付出代价的。”
楚淮声还没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就被他塞进了电梯里，看着不断下降的电梯，正在猜测他会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时，电梯在一楼的时候打开了。
而此时，他正站在商立江的背后，猝不及防地被拎出来按在电梯门口被吻了个结结实实。
“卧……”
楚淮声目瞪口呆，像是被雷击中一样的，看着商立江一副把自己吃干抹净相当餍足的模样，两只眼睛瞪得更圆了。
“宝贝儿~这么看着我是嫌我没亲够吗？”
“我特么……”
他看见商立江的眼神变了，偷偷瞄了一眼外面同样目瞪口呆的人，迅速笑道：“当然不够，回家继续，这里不合适~”
随后勾着比他高出半个头的商立江，姿势怪异地往车库方向拽。等走到没人的地方，楚淮声正准备骂他一顿，回头就被他一排24K纯白牙闪得差点瞎了眼。
“你故意的。”
商立江边开车门，边说：“宣誓主权这种事情，一定要我这种alpha去做，让一个omega去做，那意思就不一样了。”
“有什么区别？我除了多了副生殖腔，哪里不如你？有本事，你下次别释放信息素，看看还能不能成功操到我~”楚淮声坐在副驾位，嘚瑟地挑衅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你不过如此”的气息，把商立江贬的一文不值。
商立江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还有些轻蔑：“也不知道是谁情欲难抵得浑身瘫软，连最基本的反抗力都没有，哭着要我狠狠地操，现在居然还大言不惭地以为自己还能行，也不怕被人笑话！”
“你！”
楚淮声深吸一口气，忍住怒火，暗想等商立江进入信期，自己绝对绝对绝对打好抑制剂，把他绑在床上一个人待着，看你到底是嘴硬还是身体诚实！
半个小时后，楚淮声和商立江来到了火锅店，落座后看着前面飘着一层红油的火锅，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商立江想起关容刑嘱托自己的话，于是从兜里拿出一瓶药摆在他面前。
“吃之前把这个吃了。”
楚淮声瞟了一眼这药，神情犹豫，这两天小变态变着戏法儿地给自己喂各种奇怪的药，除了一瓶固定的安神药，其它的都不一样。虽然除了昏昏欲睡，其他副作用一个都没有，但他还是心有余悸，万一……是别的什么副作用呢？
“清洗过标记后不宜吃这么刺激的东西，这是我向当时改造你的人手里要的，免得信息素紊乱。”
改造我的……
楚淮声有些难以接受，但既然改造的手术这么成功，这药应该不会是什么劣质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倒出一颗吞了下去，还把药放到了自己口袋里。
“我这人什么都行，就是忌口不行，这药我留下了。”
他看着商立江没反对的样子，悬着的心放下了，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不过……我能问一下……改造我的人是谁么？”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又说，“我没别的意思，他也是拿钱办事，我不会查他的，我就是问问……像我这种情况能改回来么？”
他一说完，就看见商立江脸色不好了，夹着块牛肉下了锅，把视线转开。
商立江脱下西装，也把旁边的菜往火锅里倒，一边说：“植入生殖腔的前提条件是摘除你原有的器官，你觉得我还能找到属于你的……？我知道，你虽然看起来满不在乎的样子，但心里还是很抵触的，不过我要告诉你，不要妄想对自己的身体做些我不知道的事情，你对你自己身体的了解度远远不及我。”
在这点上，楚淮声无话可说，他的确不够了解自己，就像他不知道自己穿那种内衣居然还特别诱惑出奇合适的事一样。
“你放心，在我还没玩儿够之前，我是不会对自己怎么样的。”楚淮声戳了戳刚下的生菜，突然问道：“我怎么从来没见你的信期呢？”
商立江一挑眉：“怎么，想提前准备好候着我吗？”
“我就是好奇而已，我来信……不是，我还是alpha的时候，那种想标记的欲望特别强烈，看到个omega心里都很燥，所以那段时间脾气不大好。可是我和你在一起两个多月，怎么没见过你有什么奇怪的反应呢？”楚淮声夹了片生菜，眼神充满算计地盯着商立江，看对方的耳朵迅速红起来的小反应，还补充一句，“不管怎么样，你是我的第一个alpha，关心一下自己的alpha，也是应该的吧？你平时这么照顾我，还这么喜欢我，难道就不期待我满足一下你的信期？”
商立江拿着筷子，勾起唇角：“你真的不知道？”
楚淮声一愣：“我应该知道？”
只见商立江的眼睛环视一周，弄得楚淮声紧张起来，也跟着环视一周，然后把脑袋凑了上去。
“你就没发现我平时上你和你来信期我上你，是不一样的吗？”
楚淮声一瞪眼，慌张地看了两下周围，确定没人听到这句话后迅速拉开和商立江之间的距离：“没、没什么区别，都一样菜！”然后起身说道：“我去一下卫生间。”
商立江看着他满脸通红，料定他一定是回忆起了什么，轻轻点头后吩咐：“十分钟，人没来，我就去找你。”
“……知道了。”
他看着楚淮声落荒而逃的背影，给面前的火锅下了几个虾饺。
就在楚淮声出去没多久，商立江看见一个眼熟的人往他的方向走过来了。
“下午好，商总。”
商立江的手一顿，脸色瞬间阴沉，对于这种不速之客，他是万万想不到，也十分厌恶的。

第六十六章 第一次承认喜欢
“白小姐是特意在这里等我的吗？”
商立江发觉真人白木子远比照片上的白木子要好看得多，还是楚淮声喜欢的纯情类型，但很可惜这样的人，心里肮脏得很。
白木子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春雨心水的总监，竟有点紧张。她见过不少漂亮俊美的艺人，也见过不少气场强大的alpha，但像商立江这种让人不寒而栗，明明做着最平常的夹菜动作，却散发着手上筷子能夹断自己脖子气息的alpha……还是第一个。
让人着迷，也让人恐惧。
“当然啦~营销界的两大巨头，一个春雨，一个百兴。百兴的总监楚淮声先生现在是商总的人，也在春雨心水工作，那我想……我就算要找，也只能是春雨心水了。”可白木子丝毫不畏惧这种恐惧，看了一眼桌上的碗筷，笑道，“商总现在是在和楚先生约会么？怎么没看见楚先生呢？一直听说楚先生有魅力有气质，我倒是很想见见。”
“你说得对，我们是在约会，那么你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呢？勾引我，还是在等他？”商立江故意问道，脸上露出礼貌却赶客的微笑。
白木子两手交叉放在桌上，看着他：“如果我说我是为了你呢？”
“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商立江轻笑，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如果你是为了冯长青而来……”
白木子的脸色一顿，商立江乘胜追击：“那我觉得你更没有这个理由留在这里了。”
听到这话，白木子的脸色可以说是难看至极，但就在商立江低头往火锅里放牛肉的时候，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在他二人说话之际，楚淮声正撑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你就没发现……平时上你……来信期上你……不一样……”
“不一样……”
“平时、信期……不一样……”
楚淮声的脑海里尽是这几个字眼，多少次和商立江融合的记忆潮涌般席卷，零零碎碎的片段不断地在他眼前浮现，粗喘的声音，潮时的一声闷哼，还有大得诡异的力气……可他还是分辨不出商立江平时上自己和信期上自己的区别。
他用冷水给自己洗了一把脸，冰凉的水扑在脸上时，忽然想起了什么。
那天他回春雨的时候，商立江根本没怎么碰他，仅仅只是蹭了两下就放过了自己，兴致低得可怜，只是用信息素疯狂地碾压自己。反观自己进入信期，他就像一头凶猛的兽，一腔欲望遵循最原始的本能在他身上发泄、控制……
难道他的信期和自己的……在同一日期？
楚淮声皱起眉头，心想这也不是没可能。
他想起商立江说的话，说是那四个月每个月都会测试两人信息素的匹配度，所以信期为此相接近也不是没可能。如果alpha被omega诱导进入信期，长期以往，日期的确会发生变化，毕竟ao信息素上的结合对双方都会有所影响。
可一旦alpha失去和自己匹配度高的omega，进入信期得不到抚慰，被抛弃的无助感会比omega更加强烈。
楚淮声突然心疼起来，商立江那样的人会无助吗？会因为自己没有满足他，而感到自己被抛弃了吗？会陷入简言行说的情感低落期，导致信息素紊乱吗？
他倏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你居然对一个改造自己的人心软，脑子被门夹了吗？
楚淮声收拾好自己，然后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笑。
老子可是楚淮声。
他离开卫生间，回到座位上，看着自己桌前剥了满满一碗的龙虾肉，笑嘻嘻：“这么贴心啊~”
说着话，碗里又多了一块肉。
商立江带着塑料手套说：“我不太喜欢吃龙虾，但你既然点了，我猜你喜欢。反正我也没事干，正好给你拨龙虾。”
楚淮声对这招很受用，不客气地吃了起来，说：“下次你不喜欢什么就直说，我不点就行了，犯不着迁就我。”
“我这不是迁就你，这是喜欢你。你喜欢的，我不会因为我不喜欢而放弃或者不要，甚至不让你接触。”商立江盯着他认真地说道，弄得楚淮声怪不好意思的，刚才在卫生间里的算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心口的悸动撩拨得他脑袋发热。
“哦……”
楚淮声低头闷吃，觉得自己这十年似乎白活了，以前那些omega对自己说骚话时的淡定和无动于衷，怎么到了商立江这儿全没了？这种土得得掉渣的话，为什么从小变态嘴里出来……还挺合他胃口的？
“刚才我把红酒撤了，刚吃完药喝酒不合适。”
“……哦。”
“张嘴。”
楚淮声被塞了一口沾了酱汁的牛肉，嘴边还留了一点儿，被商立江捏着下巴舔了去，温热的舌尖划过他嘴角的时候，浑身像是被电流窜过，酥麻得一僵。
“喜欢么？”
楚淮声一顿，微怒：“肉麻死了。”
“呵，我是问……这个牛肉喜欢吗？喜欢的话，再点一盘？”
商立江松开他，活像是只偷了腥的猫，被楚淮声喂了一口眼刀子，笑容更甚了，嘴角恨不得咧到耳根子去！
他凑到楚淮声耳边，笑着问：“那……刚才那个喜欢吗？你知道么，我特别喜欢亲你，吻你，看着你忘情的表情，特别让我心动。你呢，你喜欢吗？你喜欢被我亲，被我吻的感觉吗？”
他看着楚淮声闷声吃肉的侧脸，英气的眉眼，还有忽然赤红的耳垂，不等对方回话，一口咬了上去，嘴下的人立马僵住。
“商立江你可别逼我把火锅扣你头上！”
他低声呵斥，却没有推开商立江，看得商立江心痒痒，逗弄他的心思更甚。
“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放过你，不然我就在这里办了你，让所有人知道你只是我的omega。”商立江恶劣地威胁他，声音是不加掩饰的得意，“你别和我说什么大庭广众注意形象，你知道我的，没脸没皮无法无天。”
他看着对方从微怒变成犹豫，再从犹豫变成不甘，甚至还有些报复的神色。
“喜欢，当然喜欢，我就喜欢那种被人喜欢，被人追捧，被人占有，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
商立江心情大好，果然拉开了和楚淮声的距离，心里的那点罪恶因子不减反增。
楚淮声悄悄瞥了他一眼，发现他嘴边那抹阴恻恻的笑容，下意识地觉得是小变态又在盘算什么新法子要整自己。
“多吃点，晚上还有很多你更喜欢的事情要做。”

第六十七章 请求被拒绝
这事儿弄得楚淮声有些猝不及防，他前不久刚和胡斐斐抱怨完这货不行了，今晚就又被折腾了好久，弄得他搞不太明白商立江到底想干什么。
这种事情怎么能没有一点规律，还真当自己年轻可以肆意妄为啊，指不定提前挥霍了库存呢？
他越想越觉得应该找个时间跟小变态说说其中的利害，他不想要后半生幸福，我还想要呢！
楚淮声瘫在床上，看着去洗床单的商立江，翻身找来手机，走到阳台拨通了林凡的视频。
视频里的林凡看上去很羸弱，估计商立江安排的人下了死手，左脸上的疤痕到现在都十分明显，更加削弱他不太凌厉的气势，全然没有当时那副趾高气昂的德性。
“楚淮声，你居然还敢给我打视频？”林凡走到卫生间，关上门的声音很大，“砰”地一声震得楚淮声耳朵疼。
他将声音调小后，靠在阳台栏杆上，注意着随时可能会出现商立江的门口。
“我现在不方便见你，只能以这种方式找你。”楚淮声严肃地说道，不等对方问话，继续说，“我知道是你绑架我，害我被改造成omega的。”
话音刚落，他看见林凡的表情一滞，像是网络卡了一样的停顿。他继续说道：“我还知道，是商立江先找的你，而你只是把我打晕绑架，送到他那里的搬运工。你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反正不是商立江亲口说的。”
“你想怎么样？”林凡开口了，像是卡了好久的网络终于通了。
楚淮声一笑，他的笑很有特色，漫不经心地透露着风情，即便是这种情况下，也能隔着屏幕感受出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魅力。
“别这么紧张，我给你打这个视频电话，是想请你帮一个忙，当然，如果成功，你绑架我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楚淮声虽然这么说道，却丝毫没有求人的语气，甚至傲慢得还有点儿胁迫的意思，好像不答应他的要求，林凡就会受到比目前更糟糕的下场，“而且不光如此，以前我们的债，我也会一笔勾销。”
林凡发出一声嗤笑：“楚淮声，你别拿我跟那些蠢货比，你觉得我会信你这种鬼话吗？”
楚淮声歪了歪脑袋，做出了一个又可爱又无辜的动作：“你怎么会这么想？你和我相处这么多年，见过我向你低头么？可今天我向你求助了，说明我的处境很糟糕，而且你仔细想一想，我刚才的话，你真的不心动吗？绑架并且协助改造alpha，在我国是十年的重罪，如果你真的想在牢子里待十年，那我无话可说，今天这个电话，就当我没打。”
他看着林凡垂眉思索的样子，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林凡把摄像头转到了过去，这下楚淮声只能看到一面墙。他琢磨着是对方不想被自己看出点什么，这才心虚地转过去。
林凡考虑的时间很久，久到楚淮声的耐心被磨得差不多了，再这么等下去，商立江可就回房了！
但他依旧在等待。
“楚淮声，你知道造成我今天这个样子的人是谁吗？”
楚淮声不假思索道：“当然是商立江，这个我知道，所以我请你帮忙，也是对付商立江的。”
随即，他听到一阵狂笑，笑里带着哽咽，声音难听极了。
“没想到你也有犯蠢的时候哈哈哈！”
楚淮声皱了下眉头，虽然这么些年被林凡骂的次数数不甚数，甚至还有比这更难听的，但今天这骂，他着实恼怒。
“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就算我落到今天的地步，只要我想，一样能让你永远回不了百兴，一辈子待在医院！”他咬牙切齿道，后半句话被刻意压低了声音，因为他看见商立江上来了，但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又出去了。
“你少威胁我。他能有办法把你改造成omega，当然也有对付你的办法。他为了你能把我害得半身不遂，却留我一条命，你难道看不出来这是什么意思吗？”林凡一针见血地说道，语气残忍又真实，“他就等着你来找我，你说……我会帮你吗？我巴不得你永远逃不出商立江的手掌心，一辈子被他***做一条发情的狗！哈哈哈别说是百兴了，连春雨心水的大门都出不去！”
“你！”
楚淮声一声怒吼，随后看见商立江抱着双臂隔着阳台玻璃门站在他面前，不禁强行压下了怒火，面色狰狞地露出一个笑，“好~是你自己不要机会的，就别怪我不认情面。”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随后换上一副撩人的表情勾住商立江的脖子：“洗好了？睡觉去~”
“和谁说话呢？我看你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楚淮声把身体靠在商立江身上，还没走几步就被拦腰抱了起来，把脑袋靠在商立江的脑袋边儿，叹了口气：“林凡啊~差点没把我给气死！”
他看着商立江鉴于英朗和青涩的轮廓，伸手摸了把他的脸，暧昧又具有掌控欲地试探：“不如……把他做了吧？”
商立江的眸子倏地一沉，楚淮声暗觉自己说中了商立江的心坎儿，心想这人当初留着林凡，估计也不是林凡所说的是为了候着自己，而是看在他和自己共事这么多年，为自己赚了不少钱的份上。如果他楚淮声不想要这个情分，不知道商立江能为他做到什么程度。
现在自己要权没权，要势没势的，手上的钱花不出去，也只能凭借商立江了。
楚淮声难免觉得难堪，没想到自己已经沦落到靠别人去达到目的的地步，而且居然还是这种出卖身体的行径。
他被商立江轻轻地放在床上，然后被居高临下地盯着。
“你认真的，还是在试探我？”
楚淮声眯起眼睛，摸着商立江光滑的脸，神情狠厉：“当然是认真的，我怎么会容许一个害我的人还在我眼前晃悠？”
他看见商立江的眼里布上犹豫，甚至还有点受伤。
“那我呢？”
楚淮声心里一咯噔，但脸上笑意依旧：“你怎么能和他比？你在我心里的地位是不一样的。”
说完，他看见商立江跪坐在他身上，抓着他的两只手，眼神冷漠得让他心里发怵。
“楚淮声，我可以容忍你骗我一次，但并不代表你每次骗我，我都会原谅你，你最好想清楚，不要让我失望。”
楚淮声被他压制得不得动弹，只好讨好地说：“不会的，我要是再骗你，你肯定要***我，这死哪儿都行，就是床上不行，不然我的脸怕是要丢到姥姥家了~”
商立江弯腰拍了拍他的脸：“你知道就好。”
楚淮声抿嘴笑着，等到商立江关灯躺下来后，手脚并用地缠住他，在他怀里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蹭了一下胸口，闷闷地说：“商立江，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问完，他被狠狠搂了一下，头顶上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我喜欢有你的世界，因为这样才会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

第六十八章 许琅
大概是同类人才能理解的情绪，楚淮声的心像是被重击了一下。
好好活着，是他曾经最奢侈的愿望。
商立江合上眼，过了很久后感到自己腰上的手臂悄悄收紧，胸口还被印了一个轻轻的吻。
冯长青的官司就在这两天，商立江要求楚淮声也跟着一起去，但被拒绝了，说是要回家一趟。
商立江的表情有些复杂，关容刑至今还没把楚家当年的事情查清楚，他也不好拦下楚淮声。
“我一会儿打车过去，明天下午三四点左右来接我。”楚淮声说完，就准备提前下班离开，临走的时候站在门口说：“如果你愿意，可以晚上一起吃个饭再走。”
商立江轻轻“嗯”了一声，眼底的笑像是被掺了蜜，等楚淮声走后站到了落地窗前盯着大厦门口，然后点燃一支烟，静静地等待那抹身影的出现。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商立江连看都没看就接了。
“喂。”
“我刚才看见楚淮声一个人出去了，你不跟着？”
商立江瞧了一眼手机屏幕，确定是关容刑后，不耐地说：“你有事？”
“你赶紧给我开访客权限，我上不来。”
商立江应了声，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他想确定楚淮声安全上车后再给关容刑开权限。
几分钟后，关容刑出现在商立江的办公室里，手里还有一沓资料，然后转身去倒水喝。
商立江拿来资料看了起来，眉头越皱越紧：“腺体不可复原性创伤……还有这伤？”
关容刑一口气喝完水后，说：“给你看个视频，看了以后你就知道了。”
视频里有两个赤身的人在落地窗前做“剧烈运动”，动作很眼熟，就是他前两天压着楚淮声做过的，只是被压制的人看起来极其痛苦，嘴里喊着什么商立江并不知道，但看嘴型是零碎的“不要”和“求你”，只是那个上位者装作听不到，不管不顾地继续侵犯和凌虐。
商立江有些看不下去了，他能猜到视频里的人是谁，联想到楚淮声说的话，应该就是这场凌辱之后，被压制的人被这个上位者从窗户扔了下去，而且……还是以这样侮辱的形式。
“你别关啊，看下去，要是实在看不下去，就拉到最后几分钟。”
商立江把进度条拉到最后三分钟，一个瘦巴巴的孩子被绑在凳子上，凶狠地冲着前方大喊，还不停地挣扎，脸惨白得像是一张纸，下一刻就被一个庞大的阴影笼罩，铺天盖地的拳打脚踢接踵而来，把他踹到在地上，挨了一下又一下重重的击打。
他深吸一口气，放在一边的手紧紧攥成拳状，脸色阴沉。
“许琅死的那天，楚淮声就在旁边。”
商立江缓缓地把手机合上，久久难以平复心情。
淮声说不喜欢落地窗，连窗户都不可以。淮声每次发现自己真的要发火的时候，都会条件反射地讨好自己，哪怕眼底藏着不甘。
起先商立江以为是他这些年来在omega身上积累下的经验，现在看来……恨不得狠狠甩自己两巴掌。
“许琅其实没有出轨，那的确是他的儿时玩伴。”关容刑继续说道：“因为这个人，许琅和楚肆凡吵过不下十次。我向他们以前的家政打听，说是许琅虽然看起来温和，但其实骨子里傲得很，也固执得很。偏偏他的alpha楚肆凡还是个疑心病特别严重的人，一旦怀疑上了，不管是不是他以为的那样，只要不承认，许琅的下场一定很惨，当然啦，万一承认了，那也好不到哪里去……”
许琅执拗，温温和和地不撞南墙不死心，楚肆凡当年追他的时候，用尽了手段，软的一口不吃。
那时候的楚肆凡还没那么偏执，去大学演讲招聘的时候看见课堂上的许琅，一副金丝边框眼镜下有一双温柔漂亮的眼睛，笑起来如沐春风，一下子就戳进了楚肆凡的心口。
几经打听说是许琅早在分化的时候就被许给了B市一家家族企业的少爷，可双方长大后，对方变得玩世不恭还没有一点本事，再次见面那天，许琅当场就退了婚。
可好景不长，还没跑出B市的许琅，在机场就被对方的人逮了回去。别看许琅看起来温和，一张笑脸下能把人的脑袋拧下来！逃出去的那晚，敲了那个alpha的脑袋，把他砸得满头是血，然后连夜坐火车逃到了A市。
没多久，当上了一所大学的讲师。
惊魂未定几天，他就遇到了楚肆凡。
楚肆凡了解完这些，以为这人吃软不吃硬，于是能用的手段都用了，却不见一点起色。明明长着张平易近人的脸，散发出来的气息却寒气逼人，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他看见许琅和一个alpha勾肩搭背的，亲热得不得了。那一刹那，心底的变态因子瞬间爆发，不管众人的目光，大庭广众之下把人扛了回去。
自这以后，楚肆凡知道了，原来许琅是吃硬不吃软的，也就是从这儿起，他开始变得偏执，多疑，暴躁……
楚淮声就是楚肆凡几次三番发泄下，许琅怀上的。
许琅以为自己怀了楚淮声，楚肆凡至少有那么一点点收敛，可他非但没有得到自由，还被关在了家里。
处于孕期的omega本就容易患上抑郁，被剥夺自由后，许琅变得更加沉闷，而楚肆凡不仅没有给予安慰，还变本加厉不顾他的身体状况，一次又一次讨要……
“那个家政告诉我，许琅那段时间几乎不开口，一开口就是‘我以为我逃出来了，可谁知道这是新的地狱’。”关容刑这么说道，发现商立江的眼睛红了。
这样的情况持续到楚淮声出生，楚肆凡才稍加收敛，好像是意识到楚淮声是自己的孩子，是他和许琅的孩子，才确定自己是真的完全占有了这个不冷不热的omega。
许琅也因为楚淮声的降临，才得以喘息，没多久就重新回到讲堂上课去了。
“楚肆凡能让他去上课？”商立江有些难以置信，占有欲和控制欲都这么强，先前把人关在家里关出病来，这会儿倒让人去上课了？
关容刑冷哼一声：“派了两个人守在教室里盯着，一下课就把人带走。这么些年许琅连个朋友都没有，直到那个发小来找他。”
商立江心里一咯噔，他的死应该就是因为这个吧。
“不过那时候家政已经走了，我是跟他们家邻居打听的，那邻居后来也搬了，我费了好大的精力才找到……说是那天楚肆凡心情很好，还特意陪他家孩子买蛋糕了，准备请附近的邻居一起吃个饭，庆祝那孩子考上A市最好的学校。”
商立江看着手里的照片，这照片是后来警察采证时拍的，客厅的瓷砖上是被碾得稀巴烂的蛋糕，但还能看出基本的模样，留有两个规整的字：恭喜。
“可是那天……许琅带了发小回去。”
商立江几乎不用猜测都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警察没有从楚肆凡的嘴里套出话来，从头到尾他一直沉默着，是楚淮声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的。”
听到这句，商立江倏地抬起了头，眼睛红得可怕，心上像被狠狠刮了一道。
“你别这么看着我，资料上有。”

第六十九章 来自疯批爹的关心
楚淮声很冷静，冷静得让人心里发怵。亲眼目睹这么可怕的事情，居然能一字不差地描述所有过程，甚至将自己两位父亲身体交融的细节都能冷静地复述得清清楚楚，只有说到许琅被扔下去的部分，他才有所动容，哽咽着继续说下去。
“他把爸爸扔下去后打了我十四下，每一下都很痛，我感觉到我的肋骨断了。最后一下打完，他哭了，哭得很厉害，还不停地往楼下看，他很焦躁，也很痛苦，但是没有说‘对不起’。他跪下来抱着我哭，说我以后再也见不到爸爸了，说他以后再也没有阿琅了，说我们这个家彻底散了……”
笔录很完整，看得商立江想把楚淮声狠狠地抱在怀里好好安慰，可理智告诉他，楚淮声最需要的可能并不是安慰。
“他休学……去了哪里？”
关容刑给他翻了翻资料，指着上面一家医疗机构说：“先后去了三家心理治疗室，但测试结果证明都很正常，后来楚肆凡就不管了，把他也关在家里。不过根据我的猜测，楚肆凡应该是害怕楚淮声会有应激行为，所以才把他关在家里，然后请了新的家政，也就是现在还在他家里干活的，我偷偷问了一下……说是在家待了一年，像个没事人一样的。”
“难道就没有任何改变？”
商立江不相信，再正常的人经历这样的事情都不可能保持冷静。
只见关容刑又翻了几页：“小小年纪就开始出入声色场合，你觉得他真的正常？喝酒，和不同的omega交往，接触不三不四的人……回到家后就跟换了个人一样。”
商立江看着照片上，出现在昏暗酒吧的白色身影，眉头紧锁，原来不是分化后变了，而是从那时候起变了。
“我猜……是楚肆凡对许琅的愧疚，所以对楚淮声的管教极其严格，就算他在这种环境下长大，除了性格恶劣点儿，做事狠点儿，倒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人神共愤的事儿……”关容刑越想越心虚，“哦……除了劈腿让人堕胎，还间接逼死过三个粉丝……”
商立江揉了揉眉心，轻轻说道：“他今天……是要回家去。”
关容刑倏地安静了。
“还要我明天下午过去接他，说……想一起吃顿饭。”
这下关容刑不淡定了：“你离那个楚肆凡远点儿，倒不是担心你会被怎么样。只是据我分析，楚肆凡对楚淮声的感情肯定不简单，至少不是表面上的这种关系……”
商立江听到这话，表情相当微妙。
“你别误会啊！我的意思是，他肯定很愧疚，但以他的性格，又暴躁又高傲的，拉不下这个脸。楚淮声又是许琅留给他的唯一念想，你这是要挖人家的心肝宝贝啊！”关容刑点着桌面，十分夸张地说道，还补充一句，“我还查到许琅也是葡萄味儿的，你可得注意点，千万别让楚肆凡知道你把他的宝贝疙瘩给改成omega了，还是个葡萄味儿的！”
“我知道了。”商立江心情复杂地说道，将这些资料放进碎纸机里，然后又问，“你上次跟我说，采他的样要查什么来着？”
“诶呀！”关容刑一拍脑门：“我给忘了！改天你再骗骗他，让他到我这儿来，我给他做个全面检查！”
“发现什么问题了？”商立江一紧张，全面检查这种话可不是什么好话。
关容刑贼兮兮地笑着，没把话说出来，只是说道：“等我确定了再说，他的情况特殊，不能乱下定论，到时候吃错药，是要出大问题的！”
“真的不是并发症什么的？”
“真……”
手机铃声打断了二人谈话，商立江一瞧，是提醒庭审的时间快到了。
他关掉闹钟，指着关容刑的鼻子：“最好不是。”
一审开始了，通常来说这种案子会有二审，不是冯长青这方不满，就是白木子那边要求重审，所以这一场，商立江并没有很上心，只是坐在下面，一只耳朵听，一只耳朵出。
冯长青没来，来的是经纪人，两只眼下乌黑一片，看来没少操心这场官司。
白木子倒是和前段时间见到的样子没什么两样，甚至还有点得意，整个人看起来气势很足。
关容刑陪在商立江旁边，低声道：“这白木子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怎么做出来的事儿这么恶心呢？偷窥也就算了，还去人家里猫着……这不得什么都给看光了呀？”
商立江轻哼一声：“这还只是她的冰山一角。”
就在庭审开始之际，楚淮声刚刚到家，看见门口消失的拖鞋，一颗心沉了下去。
“淮英？”
他下意识叫了一声楚淮英，却看见一脸阴沉的父亲楚肆凡。
“这半年你去哪儿了？”
楚肆凡脸色极差，阴郁的眼神让他不寒而栗，梳着和自己同款大背头，鬓角有些花白。楚淮声记得自己上一次见到父亲的时候，他的头发还是乌黑蹭亮的，短短半年，居然长出白发了。
“被人绑架了。”
“什么？”
楚肆凡一瞪眼，嘴角耷拉得更厉害了，这让他看上去更加可怕，难以接触。
楚淮声早已习惯了他这副样子，虽然一直警惕着发生家暴，但他也清楚，楚肆凡已经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对自己动手了。
因为他要做个好父亲，在楚淮英的面前。
他随意地坐在沙发上，满不在乎道：“被人绑架了，而且还丢了公司，听清楚了吗？”
他点燃一支烟，还没抽上就被楚肆凡掐灭在手里。
“谁让你抽烟的？”
楚淮声不高兴了，在许琅还没死之前，楚肆凡是个老烟鬼，许琅提了多少次叫他戒烟他都没有听。现在人死了，倒是装模作样地戒烟了，也不知道是做给谁看。
他翻了个白眼，重新抽出一支烟来点，说道：“当然是我的alpha，他的信息素是烟草味，闻久了就离不开了。”
“你的alpha？”楚肆凡满脸震惊，“你现在不仅玩儿omega，连alpha都敢碰了！？”
楚淮声吐出烟圈，翘起二郎腿：“和你有关？这么关心我，怎么我消失半年，你一个电话都不给我打？”
楚肆凡一巴掌挥了过去，却被楚淮声抓在了手里。
“怎么着，打我？这次你是想把我从窗户上扔下去，还是绑在凳子上打死？”楚淮声猛地吸了口香烟，然后扔在地上碾了两脚，看着楚肆凡的眼神充满狠厉。
可就在这个时候，楚淮声闻到了一丝刺鼻的酒精味，带着极强的压迫性，让他手上一软，被楚肆凡反手压在沙发上。
“你怎么知道我没找过你？整个A市我都翻遍了！要不是前两天我看见你和那个简言行勾肩搭背地逛超市，我会不来找你？身为人子，你却连个平安都不给家里报，你还当这是家，当我是你爸吗？”
楚淮声被他的声音震得耳朵“嗡嗡”地响，被信息素压制住的身体轻微发着颤。
“你的信息素是怎么回事？”

第七十章 假装听话真背叛
楚肆凡立马松开他，手指发颤地指着他：“你哪儿来的这个……这个……你不是红酒……”
楚淮声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一把推开了他，龇牙咧嘴道，阴阳怪气：“怎么回事？你儿子被人害了，被人算计啦！”
楚肆凡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为实震惊。楚淮声虽然臭名远扬，可能力、手腕儿都是过硬的，整个A市没人能算计得了他，他也从来没担心过楚淮声的人身安全……
“谁干的？”
楚淮声把脸一扭：“关你屁事？”
“老子问你谁干的！”
“咔嚓”
二人不约而同看向门口突然出现的两个人，楚淮声像是变脸谱一样地笑道：“淮英回来了？”然后自动忽略楚淮英身前的omega，准备迎接，却被一个大力拽了回去。
“不准靠近他！”
楚淮声睁大了眼睛，忍着委屈，扬起下巴平静地问：“凭什么？”
楚肆凡看见他发红的眼角，猛地想起自己死去的伴侣——许琅。那个人一急，也是用这样平静又委屈的模样顶撞自己，让人火气更甚。
他看着楚淮声，嘴唇抖动，始终没有说出那句“你是omega了，要保护自己，纵使是弟弟，也要保持距离”。
楚淮英看情况僵持着，想上前劝解，却被楚肆凡一顿怒吼：“你给我离他远点儿！”
楚淮声低头自嘲地笑了，也不知道究竟是在笑楚淮英还是楚肆凡。他缓缓起身：“行，我上楼去，你们吃好了叫我，或者以后分桌儿吃。”
“哥……”
“耳朵聋了？”
“爸！那是哥哥……”
“叫你离他远点是为你好，像他那种不干不净的，别脏了你~”拿着菜回厨房的赵巧讥笑着，还瞥了一眼楚肆凡，“你少让楚淮声回来，那种圈子鱼龙混杂的，谁知道带点什么病……”
在楼上听见这话的楚淮声眼神愈渐冰冷，眼底泛不起一丝涟漪。
他敢打赌楚肆凡已经明白了自己的言下之意。
庭审进行到休息期，商立江的脸色已经阴鸷到了极致，坐在他身边的关容刑连大气儿都不敢出。
“看来要和白木子谈谈。”
关容刑连忙拽住他：“你去不合适，我去，我替你去！”
商立江眯起眼睛盯着他，直把人盯得汗毛都竖起来了，才从嘴里冒出两个质疑的字：“你去？”
“既然能临时换律师，说明人家有备而来，你这么贸然过去，万一被人抓了把柄呢？”关容刑低声劝阻，还说：“再说了，不是还有下半场么？我们再听听？”
先前准备给冯长青的证据被白木子一一驳回，甚至还有理有据，其中一份视频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声音，只剩下了画面！
这下哪里知道白木子和冯长青究竟说了什么？从画面上来看，根本就是两个亲密的人在说悄悄话！
商立江被气得不轻，证据只有当时谈话的四个人知道，再没有第五个人。白木子不可能自爆，冯长青又不会自毁前程……
商立江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拳头被攥得死死的。
冯长青这单子一旦成功，春雨心水就会大肆宣传白木子的斑斑劣迹，然后借机将冯长青最新的行程和剧照放出，一举送他回到一年前的地位，拿下钱财、名誉两大利。
而这单子的幕后就是商立江和楚淮声，业内但凡有点儿本事的，都能看到这场漂亮的游戏。按照原计划，就算败了，春雨心水也不过是没拿剩下的钱，谈不上损失。
可事实并非如此，白木子那条宣传单背后写的也是春雨心水，而这一条的委托人，偏偏没有楚淮声，只有商立江！
这么一来，无论结果如何，只要这场官司的结果被曝光，外界就会知道他商立江明面上帮着冯长青，背地里还签了白木子的营销单，无论是哪边胜，他都能捞一笔横财！
将事情的真相抛之脑后，简直就是媒体界的耻辱！
商立江从业八年，哪里有过这么大的诬陷？辛勤培育的春雨心水，转眼被他一时的疏忽和可笑的信任，给打得臭名远扬。而那个最爱的人，还成了将他推入深渊的凶手。
他深呼吸几次，想起楚淮声走之前还询问自己，要不要去他家里吃顿饭，更加气得浑身发抖。
他以为自己终于捂暖了楚淮声这颗冰冷的心，以为楚淮声想把这份虚假的情人关系给坐实，然而现实却告诉他，楚淮声这些天的安分，对自己的顺从，甚至对冯长青这单子的上心，不过是在跟他演戏而已！装出一副无害、真诚的模样把自己耍得团团转！
他敢肯定楚淮声这是为了报复自己，他还在记恨自己，并且从未停止过，甚至在和自己温存的时候，也时时刻刻想着要如何报复自己。
商立江又气又痛心，烦躁地扯开衣领，满脑子都是楚淮声怎样讨好他，怎样主动送上自己，又是怎样在他看不见的神色里藏着奸猾嘴脸，嘲笑着被牢牢掌控的自己是如何被他玩弄。
他感到浑身燥热，身体每一处都叫嚣着要教训那个该死的楚淮声，可庭审还在继续，周围所有人把目光集中在了白木子和那个经纪人身上。
可鹿死谁手已见分晓。
商立江甚至能想象出此时的楚淮声一定喝着红酒，翘着二郎腿看着自己的对话框，满眼讥讽，刻薄的唇瓣上下一碰：“果然是菜逼。”
“铛——”
白木子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罚款四百六五万七千六十五元整，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原定的三年，缩减了一半，一审直接终结。这让冯长青的经纪人当场甩了脸子给商立江，而白木子在被带走的时候，也意味不明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阴郁至极。
商立江忍着怒火，沉默着离开法庭。
关容刑跟在他身后，脑袋里快速闪过几个急救药，他敢肯定这货是要去收拾楚淮声。
“诶诶，他现在是在家里，楚肆凡还在呢！”
商立江一下子停下脚，害得关容刑差点一鼻子撞上去，抬眼就瞧见对方阴恻恻地盯着自己。
“先回春雨。”
当天夜里，楚淮声睡得很早，从回到家到第二天都没吃东西，倒下后没多久就入睡了，醒来的时候整个人昏昏沉沉，好像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很贪睡。
他翻了个身，两腿夹着被褥调整了姿势，然后拿起手机打开冯长青经纪人的对话框，果然看见一条语音条，还有一条提示“添加好友”。
他勾唇一笑，连语音条都没听就关掉了对话框，心情大好。
看来一切都朝着他的计划发展。
他点开商立江的对话框，可里头只有前两天的几句污言秽语。
不应该啊，难道商立江没生气？被我骗了这么个大的套，一点反应都没有？
楚淮声支起身体，慢慢意识到或许这才是商立江该有的反应，他现在一定恨透了自己，肯定在像一会儿要怎么面对自己，是硬着头皮冷着脸，还是和以前一样，衣冠楚楚得人模狗样，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可无论是什么态度，商立江今天是怎样都发作不了怒火了，因为楚淮声今天要把他留下来，让他和楚肆凡见见面。
楚淮声打定主意后下楼准备吃早饭，看见还没去上课的楚淮英，有些意外。
“你今天没课？”他悄悄看了一眼客厅，发现并没有楚肆凡的身影。
楚淮英瞧见他，眼睛都亮了：“我请了两天假，哥不是说要在家住两天么，我就想多陪陪你。”
楚淮声听着，无视楚淮英眼里的狡黠，然后拿起一段黄瓜嚼了起来：“对了，他俩……这两天都在么？”
“妈这两天在，爸昨天吃饭的时候，他说今天要处理点事情。”
楚淮声心里一咯噔，可千万别撞上商立江过来。

第七十一章 二次标记
“说什么时候回来没？”
“我哪儿敢问他的行程。”
楚淮声心里没谱了，但他始终觉得楚肆凡应该不会把自己一个人丢在家里，按照往常的做派，就算是深更半夜也会赶回来盯住自己。
“行，我知道了，我要吃煎蛋，两个。”
说完，门口传来一阵门铃，不知为何，楚淮声有一种预感，一定是商立江来了。于是他站在原地没动，和楚淮英打哑谜，要他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高大俊美的人，楚淮英下意识地判定对方是位alpha，而且是个信息素强大，身份背景又不一般的alpha。
“是楚淮英吧？”
对方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让楚淮英在心里油生一股自卑。连介绍和询问都没有就能知道自己是谁的人，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过人手段，和他的哥哥楚淮声一样。
“你是……？”
对方往他身后瞥了一眼，皱起好看的眉头：“我是商立江，公司有些事务需要楚先生当面处理，我是来接他的。”
这话说得太假，以至于楚淮英无论是站在好弟弟，还是变态暗恋者的角度上，都无法相信眼前的alpha是来接楚淮声去公司的。
这么出众的样貌，开着价值不菲的车，穿着一身名牌的西装，怎么看都是楚淮声的某位姘头找到了家里。
本着这样的想法，楚淮英硬气了起来，就算哥哥没有承认自己对他的迷恋，但做为alpha弟弟，他有义务保护好身为omega的哥哥。
“有证明吗？不是谁都能把他带走的。”
商立江冷哼一声，丝毫没有把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放在眼里，皮笑肉不笑道：“我可以等，但是项目不等人，如果因为你耽误了时间，产生的损失是你来赔，还是你哥哥楚淮声来赔，你最好想清楚。”
楚淮英被这么一说，像被戳中了痛处，强硬地站在原地挡在商立江的面前。
“反正你不能带他走。”他索性堵住了门，“我爸说了，这两天他不适合到外面去。”
商立江一下子皱起了眉头，阴鸷地盯着他，活像一条准备攻击的毒蛇。
“淮英。”
楚淮声窝在里面实在听不下去了，以商立江的脾气，楚淮英要是再拦下去，保不齐会被暗箱操作，这才刚上大学没多久，千万别死在摇篮里了。
他走过去对上商立江乌云密布的眼，平静地问：“事情急么？如果不急的话，进来说，吃过饭后我和你去一趟公司。”
正大光明的邀请，没有拒绝的理儿。
商立江毫不犹豫一言不发地用肩膀推开楚淮英，跟着楚淮声走了进去。
平静又抗议的关门声在二人背后响起，二人却丝毫不予理会。
楚淮声忐忑着把人往楼上带，一边安慰自己商立江不会在这里做出过分的举动，一边攥紧了拳头，将指甲嵌入掌心。
他走到自己的房门前，正要说些什么，竟被商立江捏住后脖颈推进了房，抵在房门上，不由分说地将信息素注入他的腺体。
“啊……唔！！”
痛苦的喊叫被戛然而断，信息素的突然侵略，让楚淮声感到自己像是被密密麻麻成千上万根针扎入身体，不停地在血肉里折磨自己，痛得他两眼发黑。
两次被粗鲁地永久标记，就算是铁人也承受不了。
他能感觉到脆弱的腺体被咬破，专属商立江的信息素疯狂地占有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犹如电流般四处乱窜，没有欲望，没有安抚，只有赤裸裸、粗暴的攻占，像对敌人一般的攻击，要叫楚淮声彻底臣服。
“在这里，还是在我那，自己选。”
楚淮声痛得脑袋发蒙，喉咙仿佛被人扼住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趴在门上浑身发颤，紧实的后背被冷汗浸湿，露出勾人的线条，上下浮动。
他想回答商立江，可做不到。于是得不到回应的商立江再一次咬上了他的腺体，被二次摧残的可怜腺体流出一丝血，楚淮声的心口猛地一缩，身体抖得跟个筛子似的。
“我再问你一遍。”
楚淮声很清楚这是商立江的最后通牒，能预想到等待着自己的下场将会是什么。他用尽全力，哆哆嗦嗦地从嗓子里挤出一点声音垂死挣扎：“别在这……”
一个天旋地转，他被商立江连拖带拽地拎了出去，毫无挣扎之力地摔进车里，眼睁睁地看着楚淮英从家里跌跌撞撞地跑出来，然后又被车远远甩在了后面。
他缩在车上，无法动弹，脑海里是简言行再三叮嘱的那句“二次标记”。
会死吗？
他被商立江拖出来甩到床上的时候，心里只剩下了这三个字。
“是你把视频给白木子，叫她去消音的，是吗？”
是。
“是你故意骗我签字，实际上签的是白木子，是吗？”
是。
“你不惜讨好我，主动给操，就是为了让我放松对你的警惕，好被你算计，是吗？”
……是，也不是。
楚淮声说不出话来，被商立江掐住脖子，喉部骨头都被挤到了一起，窒息得嗓子发疼。他无力抵抗商立江，只能双眼发红地看着他，看着他撕碎自己身上的遮羞布，就像撕碎他的自尊一样，然后汹涌地侵犯……
大概真的要死在床上了，真丢脸。
“如果你不做今天的事情，冯长青事情过后，我就把你送回百兴。林凡很快就要进监狱了，他永远不会再在你面前出现了，我什么都为你想为你做，可你呢？心里有哪怕半点我的位置吗？”
商立江的动作狠决，可声音却哽咽着，颤抖着。
楚淮声能想象出商立江红着眼委屈的样子，可他现在看不清，也不想看清。
“为什么要骗我？你为什么要耍我？”
“我只是爱你，我只是想得到你，你为什么不能接受？”
“你为什么就要恨我？我爱你，你却恨我，还要算计我，为什么？”
楚淮声张着嘴，任由唾液从嘴角流出，泪眼模糊地望着天花板，脑海里不断盘旋着商立江一声又一声难以理解、偏执又痛心的质问。
他答不上来这些问题，被信息素侵占的身体根本不受他的控制，像个软绵绵的玩具被商立江随意玩弄，意识混沌得只剩下了疼痛。
直到他苍白着脸彻底昏死过去，也没能把那些问题回答上来。
商立江的怒火还没平息，把没有知觉的楚淮声颠来倒去折腾了很久才慢慢停下，抓着楚淮声的腰，恨不得直接折断。
他粗喘着气，视线逐渐定格在被自己掐出一圈手指印的脖子，怔怔地跪坐在一边。
“叮铃铃——”
“……”
“你去哪儿了啊大中午的，上次的样本结果出来了，我本来还担心活性低，结果会不准，但是测了七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
“楚淮声怀孕了，一个月左右。”
商立江倏地瞳孔剧缩，看着楚淮声身下的一点儿红，顿时觉得刺眼极了。

第七十二章 他怀上了
他鬼使神差地将手掌覆在楚淮声平坦的小腹上，这里正孕育着一个属于自己和楚淮声的小生命，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这个小家伙就会降生，长着和楚淮声相似的眼睛，张牙舞爪地喊自己“爸爸”。
“……楚淮声？”
被突然告知楚淮声怀了自己孩子的商立江，心情无比复杂，拍了拍对方的腰侧，见他没有反应后，又俯身瞧他。看见他湿润的眼睫毛，被咬破的嘴唇，一副被狠狠摧残过的样子，挫败地用大拇指抹去他眼角边的水渍，拿起手机沉声道：“研究所见。”
说完，商立江盯着楚淮声身上的狼藉，妥协地去放热水，然后小心地把人放进浴缸，做着和两个月前一样的事情，耳边不断盘旋关容刑的那句“楚淮声怀孕了”。
水面上漂出一抹夹杂着血丝的白色浓稠物，看得商立江心惊胆跳，下意识摸了把楚淮声的肚子，还象征性地往上托了托，像是害怕孩子就这么流出来了一样，尽管下手摸着的是两块线条分明的腹肌。
怀孕……已经一个月了……
这让商立江想起不久前他和另外两个人的“奸情”，一时间，心情更加复杂了，也不知道这肚子里的到底是谁的……
一想到这，他像烫手山芋般地把手挪开，然后把人从水里捞出来，粗鲁地擦干后套上衣服，连内裤都不给穿地塞进了车。
商立江看见关容刑身边的苏医生，神色一顿。
对方没有想介绍自己身份的样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指着楚淮声说：“你知道么，他不会再有被永久标记的机会了。”
商立江倏地盯住苏医生，眼神疑惑，不知何意。
关容刑让苏医生先带走楚淮声，一边告诉商立江：“我不是和你说过么？就算他被置入omega生殖腔，变成了oemga，但腺体仍然是alpha的腺体，经受不了两次标记，尤其是这家伙还洗过一次，你再标记他，他没死就特么算他命大！”
商立江不说话，他不相信楚淮声自己不知道。
关容刑的眼神很刺，冷嘲道：“医生是不会把所有情况都透露给病人的，何况当时送他去医院的人是我师兄。他现在怀着孕，竟然还能有信期，说明他的腺体功能出了问题，要不是他听你的话好好吃药，这会儿我的苏医生应该已经在给他做流产了！”
“那……”
关容刑拍拍他的胸口：“放心吧~兄弟的胎，我肯定保~我还等着做干爹呢~”
可商立江的表情并没有放松。
“怎么，是我把话说得太重，你怕了？诶呀有我在，肯定父子平安~”
商立江神情古怪，难以启齿地问：“能查……这孩子是谁的吗？”
话音刚落，关容刑如雷击中，目瞪口呆。
我去，这特么是惊天大新闻啊！
他俩没在一起的时候，关容刑就知道商立江看上一个风流渣A，床上从来不缺人，他还嘲笑商立江任重而道远，头顶青青大草原，没想到在一起后他脑袋上更绿了！
“不是……他、他还……啊？”
“他和一个beta……就是你师兄。我不确定他们做到了哪一步，正好是他上一次信期。”
这下别说是商立江了，就连关容刑的脸色也不大好看，他嗑了这么多年的cp，房子塌了……比吃了屎还恶心。
“要不……给他偷偷流了？”
“你放屁。”
关容刑难过地靠在一边，一句话说给两个人听：“放宽心，beta无论是授孕还是被授孕，几率都不高。”
商立江心情复杂，他揣测楚淮声没在简言行那得到想要的安抚，所以后来再也没找过他，当然……这只是商立江的自以为是，保不齐楚淮声和简言行背着他偷偷摸摸上了好几次床。
这人又不是没有前科，嘴上说着不搞中央式空调床伴关系，转身就左拥右抱。
他扶了扶额，小心盘算着楚淮声来信期时，自己究竟进去过几次，那孩子是自己的几率到底有多大。
楚淮声这一觉又睡得昏天黑地，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是在那个熟悉的房间。没有犹豫的，他断定自己又被商立江打了镇静剂，因为手背上有点疼，抬起来一瞧，五个针孔。
商立江不在家，像是知道他今天会醒过来一样地留了一条便签，让他把桌上的药给吃了。
楚淮声拿起药瓶看了一眼，上面干净得仿佛三无产品，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倒出一粒送进了肚子。
药，只能吃商立江送的。
这是他这段时间对自己身体发生变化的总结。
他摸向自己的后脖颈，腺体已经不痛了，上面结了一层痂，恢复得很好。
看这个愈合速度，他至少睡了三天。
楚淮声喘了两口气，然后摸着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肚子，决定先去解决生理问题，可刚一站起来，就头晕眼花犯恶心，刚吃下去的药一下子从胃里回了上来，还带着一股苦酸水……
他直冲卫生间吐得干干净净，恨不得把胃也吐出来，吐完了胃部还抽了抽，乏力地撑在洗漱台上，漱了一次又一次口。
这二次标记的后劲这么大？
楚淮声给自己洗了一把脸，捧着空空如也的胃下楼去，在餐桌上看见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一看，已经是一周后了。
房间里光线很暗，客厅的落地窗被窗帘遮盖，只透出一丝阳光。楚淮声不想去拉扯，那光线看起来很刺眼，看得他又犯恶心了。
胃部的抗议愈演愈烈，他给自己煮了一锅粥后从冰箱里搜刮出一罐酸菜来，然后毫无形象地吃了起来，一边在心里记了一笔，二次标记的后遗症：贪睡，犯恶心，想吃酸的，脑子还不灵光。
这……怎么像怀孕了？老子怀孕了？不能吧！商立江给他一发就中？！特么这小变态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楚淮声拿着手机的手有些颤抖，仔细回忆自己刚才的一举一动，从醒来吃了颗三无产品，然后因为犯恶心吐得胃抽搐，再莫名其妙想吃酸的……怎么看都是怀孕的症状！
他想了一想，商立江从未给过自己三无产品的药，而刚才的药，药瓶干净得像是被人刻意撕掉的，分明是不想被知道这是什么药。
楚淮声怔怔地倒退几步，脑子一片混乱，无措得竟然都不知道生气了。
变成omega这件事本应该让他无比气愤，按照他以前的做事风格，绝对加倍报复，可事情不是他想得那么简单。
那个罪魁祸首偏偏和他没有仇，对他只是一份纯净得有些扭曲的感情，而这份感情现在实实在在地打动了他。
楚淮声自允情场高手，就算是陪商立江演戏，也能及时抽离，可从他身上感受到真切浓烈的爱意，竟然打得他措手不及。
说不动心，是假的。
可恨与不甘心，也是真的。
楚淮声抹了把脸，又是气愤，又是烦躁，气的是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烦的是他不想留这个孩子，又不想让商立江误会。因为除了商立江，那个不知名的alpha和简言行，都被他拒绝在体内留货，他不想让商立江误会自己不干不净……可这个时候，为实不适合留下它。
他和商立江之间还有太多账没有算。
于是他打开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霄霄，是我。”

第七十三章 他堕胎了
楚淮声万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回头去找商立洋。
“是，所以我需要你帮我，你难道不恨我么？”他叉着腰在屋里走来走去，听商立洋一副不想再与自己接触的口吻，立马转了口风：“难怪商立江不把你放心上，就你这种胆小懦弱的，哪里比得过你哥哥？我真是闲出屁来了才会和你周旋这么久，早知道你这么没长进，我还不如把心思放你哥哥身上。”
“楚淮声！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和他在一起，没想到我喜欢的人会骗我，明明不是alpha，却装成alpha来标记我，还利用我伤害我的家人！”商立洋哽咽着，却言辞坚定：“我是恨你，是该恨你，恨不得你赶紧去死！”
楚淮声揉了揉太阳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虽然给各大营销号发了信息，但按照自己在家，商立江绝对会提前下班，然后七点准时到家看着自己的规律，要是商立洋还不答应自己的要求，就没机会把这胎给打了，小变态一定会把自己看得更紧。
“随便你怎么骂我。首先，这孩子我不想要，我要是生下来，你就是我的小叔子，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吃饭的时候可不得了，这家兄弟一个上了我的，另一个被我上过的，这像话么？其次，我和商立江原本就是逢场作戏，我是为了利用他拿到想要的，所以才陪他演了这么久的戏……”
“你说谎！如果没有感情，你会心甘情愿被他上么？你本来就是alpha，就算变成了omega，怎么可能自愿被人操！”
楚淮声被气笑了：“怎么不能？我对你没感情，但我还不是一样上了你？我这人就这样，只要达到目的，出卖身体也不是不可以，尤其是像你哥哥那种尤物，反正要上床，不如让自己爽了，就算被中出意外怀了孕，我也心甘情愿，大不了打了就是了。”
他听见对面倒吸气的声音，知道自己戳中了他的心头，继续说道：“你哥哥要把你送出国，我也答应他不会再去找你，所以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这堕胎药是谁买的，到时候我就告诉他，是我早就准备好的不就好了？”
商立洋犹豫了，沉默着不说话，楚淮声深知这是最后一步。
“我对他本来就没什么感情，要不是他操得我舒服，我也不能留在他身边这么久，早把该做的做完不就结了？你如果不帮我，那十个月后，我可得叫你一声小叔子了~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尴尬啊，想想往事就非常……”
“好，地址发给我，我给你送过去。”
楚淮声长舒一口气，重新瘫回沙发，右手忽然莫名其妙地摸上了肚子，温热的掌心让他注意到肚里的生命。
这里揣着属于商立江的孩子。
如果没记错，商立江除了第一次猴急猴急地进入了他的生殖腔，后面的信期一次也没进去过，直到被永久标记的那天……应该就是那次。
他盯着自己的肚子，手指在上面打着圈，给别人堕过无数次胎的自己，如今怀上了别人的孩子，一时间，百感交集。
这算不算报应？
他神情恍惚，如果这个孩子生下来，应该会很好看，并且一定很聪明，继承他父亲的美貌和智商，不对，是我的智商。只可惜，他不会来到这个世界。
楚淮声忽然怀疑自我，如果判断错误，这不是怀孕呢？不，吃一颗堕胎药要不了命。
“叩叩叩”
重新看见商立洋，仿若隔年。
楚淮声侧开身让他进来，外面闷热的气息像是要下一场暴雨。
“你要的。”
楚淮声拿过塑料袋，看了一眼药瓶上的文字，随即就去倒水。
“你想好了？！”商立洋拦住了他，厉声问道。
他拿着药瓶，十分古怪地看着商立洋：“一个杂种，当然要打了。”
“你不怕他知道了打死你？说到底，他还是我的小侄子或者小侄女……”
楚淮声耻笑着扯开他，神情嫌弃得不得了：“你想认，我可不想，我巴不得和你们商家撇得干干净净。”
这句话除了在说商立江，更像是在说商立洋，让商立洋一下子想起自己的身份，一个被利用完的破烂货，顿时窝火，语气不善：“好，堕了正好。”
楚淮声倒好水，把药丸放在手心：“你还在这儿干什么？一会儿他就要回来了，撞见你给我送堕胎药，你觉得他能放过你？他对我有没有感情不重要，可他对我肚子里的杂种一定有感情。”
商立洋再次被充当了一回工具人，一巴掌甩在楚淮声的脸上，气得声音哽咽：“这是你欠我的。”
说完，扭头就走。
楚淮声冷哼一声，仰头混着水将堕胎药吞了下去，然后静静地等待身体的反应，心里一个声音突然大喊，叫他赶紧吐出来。
他将这声音压在心底，不予理会。不出一分钟，小腹便一阵绞痛，再然后，痛得他跪在了地上，蜷缩成了一团，浑身被冷汗浸湿，身下流出一股血流。
“操……”
他赶紧拨打急救电话，然后蠕动到门口，趴在家门口焦急地等待救护车，可心里想看见的却是那辆黑色越野，想见的也是那个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顶着一张禁欲又阴沉的脸，对他充满痴爱的商立江。
“商……”
楚淮声能感觉到身体温度的快速流逝，以及不受控制的信息素胡乱散发，如果商立江在，一定会用烟草味的信息素温柔地安抚自己。
不，如果商立江发现自己堕了他的胎，一定会气疯，然后散发信息素压制自己，告诉自己，这是属于他商立江的身体，不允许未经他的允许对自己的身体动手脚，然后用信息素重新在腺体上做好标记，表现他对这幅身体的控制与占有。
楚淮声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又提醒自己，商立江他现在在处理春雨心水的名誉问题，在处理自己改造alpha的犯罪问题，根本无暇顾及这个在家里因为堕胎而流血流得一地，浑身发冷的自己。
他心头猛地一酸，难受得喉头发紧，自己现在竟然因为得不到商立江的及时关注而感到无比委屈，甚至想重新选择，或许让这个孩子生下来也未尝不可。
手机就在边上，他却丝毫没有勇气给商立江打电话，也开不了这个口。
他该如何说明呢？说自己堕胎了，是你的，就为了……想和你划清界限，你能原谅我么？因为我后悔了，假如能再来一次，我不会给商立洋打电话问他要堕胎药，并且一定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对不起……”
他哽咽着轻轻呢喃商立江的名字，一边在心底期盼着商立江能原谅自己，暗戳戳地坚定等一切结束，他就认真地主动地追商立江，一边却痛骂自己没出息地把自己赔了进去，算计着下一次，该如何对付商立江。
不久，他听到了急救车的警铃声。

第七十四章 较量
楚淮声被送进急救室的时候，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护士费了好大力才从他手上夺下，还被狠狠瞪了一眼。
简言行接到医院电话之时，商立江正在开会。
“商总，如果这是楚淮声在您不知道的情况下偷走了印章，我们是可以起诉他的。”
商立江双手撑在桌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个小时前，他的副总监告诉自己，有人花了大价钱，买了上百个营销号攻击春雨心水，说春雨心水为了打击百兴，想一家独大，竟然买通百兴内部员工，绑架百兴传媒的执行官兼原总监楚淮声，并且对他进行了非法改造，严重侵害了楚淮声的个人身体健康，威胁到百兴正常运作……
而正当这一波营销号在宣扬商立江知法犯法的个人违法行径时，另一波营销号将矛头转向了冯长青，说商立江唯利是图，无视道德底线，赚着***的钱，想坐上金字塔的顶端。
商立江甚至还收到了极端粉丝的死亡邮件，根据其中内容进行筛选，拿到了会议上。
“商总，这是诽谤，而且情节这么恶劣，是要坐牢的。”副总监蓝一狄点着桌子愤慨道，“我们春雨心水的名声绝对不能砸在营销号手里！”
“冯长青工作室还联系得上吗？”商立江终于开口了，紧缩的眉头逐渐展开，神情沉着冷静：“想尽一切办法联系到冯长青本人，我需要和他当面沟通。第二，与法官交涉一下，我方要求与电通的庭审时间提前到下周一。第三……”
他停顿了一下，会议室内所有人屏住呼吸，紧紧盯着他等待着发话，仿佛只要他一声令下，就能立马扭转局面。
“准备一下收购百兴的资料。”
说完，所有人倒吸一口气。
“商总……这岂不是坐实了我们要一家独大的诽谤？”蓝一狄皱起眉头惆怅道，楚淮声入职春雨心水这件事除了人事总监，无人知晓，直到某天员工在电梯里撞见他，才从公司里传出来，说自家总监金屋藏渣A……
起先他还没放在心上，觉得以商立江这样的身份，瞒着大家谈恋爱是正常的事儿，但再怎么样也不会看上一个渣A，毕竟他自己就是alpha，怎么会看上alpha呢？
可后来的传闻更加荒谬了，说商立江在众目睽睽之下，压着楚淮声在电梯里视若无人地激情亲吻，更要命的是……他还听说是楚淮声先宣誓了主权！
这么一瞧，自家总监早就被楚淮声给拐走了！那句金屋藏渣A是板上真真的！他们春雨心水这么大一颗大白菜怎么就这么被猪给拱了呢……
然而照现在的情况看……
“他们说我绑架楚淮声，有证据么？据我所知，楚淮声是在自己公司被绑架的，而当天我并不在A市，步步，你去调一下我半年前的行程。第二，对方甩出来的证据是一张黑白复印件，我有理由怀疑这是刻意伪造，经过一定技术手段用来污蔑我的东西。”
商立江声声落地，有条不紊地继续说道：“第三，关于一家独大的事情……早在楚淮声失踪之后，作为百兴代理执行官兼副总监，林凡林先生就已经向我提出被收购的意愿，迫于资源倾斜，公司运营不当的压力，主动并且经过高层会议一致同意，将五年经营权以三个亿的价格过给春雨心水来代替管理。当然，在没有正式交接经营权之前，相关证明不予公开。”
此话一出，蓝一狄倏地睁大了眼睛：“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和我们商量！”
商立江撇嘴一笑：“你要知道……我们的对手不是这些营销号，而是楚淮声。”
蓝一狄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通，虽然不知道楚淮声这么做的意图，但老大这举动，已经把之前的所有恶劣处境全部瓦解了。
“等等……你刚才说楚淮声？”
会议室里的几个人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像吞了鸡蛋一样难噎。
“总监，楚淮声……真的被改造了？”
商立江盯着这个发问的人，随即说道：“是。”
室内一片唏嘘，那人的脸上煞白一片，因为商立江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希望……这件事情只有在座的各位知道。”
商立江警告完，还说道：“另外还有几个要注意的，你们记一下。这次的营销号不属于任何一家公司，所以我怀疑是楚淮声亲自将这些散号联系了起来，各自分组布置任务，在不同的时间发布不同程度的污蔑性信息。”
他说着，打开投影仪播放了几个截图，指着上面的标题和内容，说：“这些话术，你们眼熟么？一狄，找人尽快把这些ip连根拔起，提起名誉诉讼，如果有人妥协，就让他把和楚淮声交涉的信息发给我，如果有人比较强硬，那就法庭见。”
蓝一狄点点头，说：“对了，来之前我把楚淮声在财务那儿提的费用单拉了一条，发现半个月前，他一次性提了八百万。”
商立江淡淡地瞥了一眼账单，说道：“挪用公费是不小的罪名，先不对外公开，如果他敢有任何异议……”
“我明白你的意思。”蓝一狄立马接话，然后又说：“那个……有件事想问一下你的意见。”
“说。”
蓝一狄看向步步，后者眨巴眨巴眼睛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一瞧就知道这货不敢说出口，于是蓝一狄只好自己硬着头皮开口。
“那些粉丝挺疯的，所以我们在想要不要给公司招一批保安……”
商立江一笑：“这事儿你不用操心，明天早上你们就会看见了。”
这时候，步步壮起了胆，捏了捏鼻梁上的黑眼眶，说：“老大，如果事后楚淮声再放猛料呢？而且这改造的事情，到底……”
商立江皱了皱眉，吓得步步连忙低下头。
“他有一点说对了，绑架他的的确是林凡，至于改造他的人，我想可能是他曾经得罪的什么人吧。”他这么说道，见底下人听得一副云里雾里的样子，补充道：“或者，你们可以从林凡这个方向下手，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突破。另外，不要把侧重点牵扯到楚淮声为什么会对付春雨心水上来。”
这下他们的表情更加疑惑了。
商立江觉得这种事情只会越描越黑，索性不再做过多的解释，将以上任务复述一遍后便准备提前下班回去。
没走几步路，他就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转身看着对方，对方支支吾吾的样子，很是为难。
“其实就是你想的那样。”
只一句话，蓝一狄瞪大了眼睛，往后退了小半步，眼前的商立江顿时变得陌生起来。
商立江一手插着裤兜，轻轻说道：“你不用这么惊讶，他因为这个而报复我，本来就在我的预料之内，如果他不这么做，就不是楚淮声了。不过你放心，春雨心水是我的心血，我不会让它受到一丁点损害。”

第七十五章 他知道了
他看着蓝一狄眼里逐渐染上的畏惧，没有再说话，而是象征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回到办公室，压抑着的愤怒终于爆发，重重地锤了一下身后的大门，玻璃门上立刻出现了几道裂缝。
他扯了扯束缚脖颈的领带，想马上回去质问楚淮声，这些消息从何而来，为什么经历了这么惨痛的教训，还是不知悔改？可理智告诉他，这个人现在怀着孕，自己不能冲着他发火。
商立江深吸一口气，狂躁的信息素在办公室里肆意散发，还好这个时候没人上来找他，否则闻到这股信息素，怕是要腿软。
他重新翻开微博上的舆论，复印件上盖着属于自己的印章，另外一张协议书上签着他龙飞凤舞的名字。而这些东西正好都是真的，没有任何造假成分，可楚淮声是如何拿到这份东西，不得不让他心烦起来。
这段时间，楚淮声除了偶尔偷偷私会简言行，几乎每时每刻都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吃饭睡觉没有不和自己在一起的，到底哪儿来的时间去查这些东西？
不仅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联系到这么多营销号，把话术准备得这么充分专业，还附上不一样的解释图，把他给锤得死死的！
商立江不禁觉得头疼，自己就像防猫一样地防着楚淮声偷腥，他倒好，偷人不算数，对他的算计还一波接着一波……
不是说一孕傻三年么？他怎么还机灵了不少呢？
商立江忽然想起一个人，陡然间明白了。暗骂这小王八蛋还真是时间管理大师，难怪能劈腿一二三四五。
他拿起车钥匙，走至门口时却顿住了，手放在门把手上发起愣来，这些天他坐在楚淮声的床头想了很多。
他爱楚淮声，这份爱持续了很久，从最开始的迷恋，到后来的等待，等待中的焦躁、愤怒、委屈，到释怀麻木，只有他一人能体会。他们离得最近，却也离得最远，这种距离像猫抓板一样挠得他心绪逐渐扭曲。
他甚至能原谅楚淮声一次又一次在身体、情感上的背叛，习惯了他这种出轨行为，但只要楚淮声有一天还在自己的掌控范围内，他就一天不会放过他。无论是心，还是身体，都将逐渐占有，他迟早会把楚淮声的那些陋习一个一个地改掉。就像楚淮声那时候说的“没关系，我慢慢教”。
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他深吸气，随后开车回了家，可还没到家门口就瞧见自家大门大大敞开着，不像是被入侵，而是别的什么情况。
他下意识地觉得是楚淮声又逃了，可他以前偷跑并没有不关门的习惯。
商立江心情复杂地停好车，随后走过去打算认命地接受现实，然而一进门却看见门口地毯上的一小滩深红色印记，暗觉出了事。
他火急火燎地往前走了几步，在餐桌旁边瞧见了血迹斑斑，一路拖到门口。
“淮……”
只一下，他听到一颗雷在耳边炸开，炸得他大脑一片空白，痛心得倒退了两步，怎么也想不到楚淮声会因为恨自己，而残忍地对尚未成型的胎儿下手，狠心地让自己堕胎，血流到家门口……怎么会有人这么心狠手辣，连自己也不放过？
商立江气红了眼，一脚揣在凳子上，将桌上所有物品一扫而尽。
花了整整一周的时间保下这个难得的胎儿，却被这个不知好歹的楚淮声这么轻易流掉了！
他承认对这孩子的怀疑，可也期待着他的降生，如果是自己的，那该是多么多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哪怕楚淮声背着他偷腥，可肚子里的种是他的，就足以说明他的人还是自己的，将来就能有更多的借口把楚淮声牢牢捆在自己身边。
可现在这机会被楚淮声全盘打碎，残忍地丢在地上狠狠碾压，将他的一腔希冀，对未来的憧憬全部扔进了垃圾桶，用一颗廉价的堕胎药了结了他们之间的联系。
“不……”
商立江捏紧了拳头，脖颈上的青筋微突，发红的眼睛如同凶神恶煞，手臂上的肌肉紧绷，全然一副全副武装准备出击的姿态。
这不仅仅是背叛，这简直就是对他的侮辱，将他满满的爱意踩在了脚底，无尽地羞辱和蔑视！
商立江将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怎样都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方才对他的那一点点侥幸一下子烟消云散，原来他心里根本没有自己，一丝、一毫都不曾有过自己的痕迹！
他用力地抹了一把脸，暗骂：“王八蛋！”
商立江做梦都没想过自己会被一个omega玩得团团转，无论是工作还是感情，都被这个楚淮声拿捏得死死的。
他不甘心地踹翻了一旁的垃圾桶，却被一个白色盒子吸引住目光，随即一愣，是家里从未出现过的东西。
他仔细检查了一下，日期很新鲜，是这周的堕胎药，按照原定计划，楚淮声醒来后根本没有什么体力跑这么远去买堕胎药，何况买完怎么会回家里吃？
商立江眉头紧锁，一个非常荒谬又合理的想法跳入脑海，白色药盒被他捏得皱皱巴巴。
简言行在接到医院电话后，大脑出现一瞬间的空白。
堕……胎？
楚淮声从来没和他说过自己怀孕的事情，怎么会堕胎？难道……是商立江的？
想到这里，简言行的心里倏地燃起猛火，自己放在心尖上好好疼的人，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商立江折腾进医院，他特么不是畜生是什么！
早知如此，当初在得知手术台上的人是楚淮声后，就不应该做这个手术！
手术。
简言行猛地顿住，怒火如同遇上了断崖直线而下，他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位，瞬间冷静。
是他亲手改造了楚淮声，如果非要算这笔账，楚淮声所有恨的人里，应该要有他简言行的名字。
意识到这点，简言行的情绪平复了许多，当初接到要对一名alpha进行生理改造的项目时，他甚至与院内院士吵了一架，因为这么多年的从业道德底线告诉他，这有违人伦且违反法律，可内心深处的隐秘想法又折磨着他，于是在师弟关容刑的软磨硬泡下，最终答应了对这名alpha的研究。
而随着研究的深入，他藏了十年之久肮脏龌龊的想法逐渐表露出来，因为这个alpha的信息素正好和他喜欢的人楚淮声的信息素吻合，他开始对这项项目有了更多的想法。
他甚至幻想这名alpha如果是楚淮声，那会是怎样的结果？
身为beta，要么与同等身份的beta共度余生，要么与omega在一起，可如果对方是alpha，那是万万不能的，因为不管是谁，孕育下一代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可如果楚淮声变成了omega，那么他和他在一起的几率就会大大提高，当初的遗憾或许就能补上……
以至于在发现那个被他研究了长达两年之久的alpha就是楚淮声时，大脑里的一根弦突然断了。

第七十六章 简言行的偏执
楚淮声被推出来的时候，眼睛还直愣愣的，看见简言行的那一刹那下意识撇开了脸，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楚淮声没回他，脸色惨白，身侧的手紧紧拽着身下的床单，静静地等待被推进病房。
“他知道么？”
他倏地看向简言行，底气发虚地回道：“他给我打了一周的镇定剂，还给我准备好了安胎药。”
“抱歉，我没有及时给你检查身体，如果我知道……”
“你什么都做不了。”
楚淮声看着他浑身一怔，随即迅速凑到自己面前，顶着一张最熟悉的脸，对自己说：“不，如果我知道，我会更早、更快地给你避孕，不至于让你揣着别人的东西整整一个月。”
他眉头一蹙，嘴唇轻微抖动：“……言行，你在说什么？”
“你别告诉我你听不懂。”
楚淮声看着突然变化的简言行，强烈的不安感逐渐涌上心头，刚才的眼神足以让他看清楚对方心底的欲望和不满，那种强烈、黑暗、病态……几乎和商立江不相上下，他不知道这些年简言行经历了什么，只知道此时此刻的简言行不是他当年认识的那个。
但或许对方只是因为得知自己怀了商立江的孩子，一时难以接受也说不定。
“言行……我和你说过了，我……”
“你告诉我你对他没有感情，没有感情你会让他标记你？一次不够，第二次，都是永久标记，这就是你说的没有感情？”
楚淮声坐了起来，术后让他有些犯恶心，惨白着脸继续解释：“戏不做真，他不会信，他是商立江，他不是别人。”
声音虚弱，可言辞不见半点弱势，且有理有据得理所当然。
这让简言行更加窝火，附身而上困住他：“不是别人，所以你要特殊对待是么？主动爬上他的床，还怀了他的孩子，然后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你骗谁呢！”
“我……”
楚淮声看他这幅无法沟通的样子，理智告诉他，对方被自己伤透了心，可他心里并未感到愧疚，反而觉得对方有些无理取闹。
怀了又如何，现在还不是打掉了？犯得着这么认真揪着不放么？
“我是骗了你，我承认，你要打要骂我无话可说，可是现在这小杂种已经没了，言行，我还是你的淮声……”楚淮声盯着他，努力软声软气地安抚，可心底却生出一丝抵触，暗想如果商立江在这，应该不会允许他靠近自己吧，一定会用信息素悄悄安抚自己……
可是商立江不在这，更何况如果他知道自己堕了他的胎，不仅不会安抚，会弄死自己吧。
楚淮声意识到这点，忽地失落起来，他这才发现原来alpha的信息素会对omega的影响这么大，无处不在……
“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在撒谎。”简言行一下子拆穿了他，毫不留情道，“我知道你这些年风流，但我觉得你一定在心里给我留了位置，可是我没想到你不仅撒谎骗我，还背着我怀上他商立江的孩子。就算打掉了又怎样，你身上还有专属于他的永久标记！”
楚淮声无法反驳，简言行说的没错，至始自终，他在心里都给简言行留了位置，可这位置是给以前的简言行，而不是眼前的人。
但无论如何，他不想就此失去简言行，这么些年的感情、思念，并非他一夜之间的变化就能一笔勾销的。
“那……如果我把腺体摘除，你是不是就能原谅我了？”
他看见简言行倏地睁大了眼睛，颤动着嘴唇沉默。
“摘除腺体，就不会再有信息素了。这样我就会和你一样，变成最普通的人，不用受信期的折磨，不会因为信息素而受到任何人的压制……”楚淮声说着说着，又想起商立江来，声音越来越轻，“更不会……在难过得快死的时候，对alpha的安抚有任何期待……”
话音未落，他感到下巴上一阵酸痛，回过神来对上简言行一双乖戾的眼睛。
“楚淮声，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居然还在想他。”
“我……”我是在想他。
他看见简言行的眼里噙着泪水，克制、愤怒、不甘、和心酸，无不在告诉自己，是他楚淮声辜负了简言行，曾经答应过的话，乃至许下的承诺，现在通通成了泡影，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而他刚才居然觉得简言行是无理取闹，明明对方才是那个受害者，还要求他原谅自己的罪恶。
“趁我就在医院，摘除腺体，这样……我也自由了。”
楚淮声撇开脸，脸上感到一丝凉意，是简言行落在他脸上的眼泪。
“好好休息，刚刚堕完胎，不适合立马手术。”
楚淮声看着他，心情复杂，简言行什么时候变成今天这样了呢？
“言行，你告诉我，是不是只要我和商立江断得彻彻底底，你就能接受我的道歉？”
这话充满愧疚，一言一词听上去都是他发自肺腑的乞求，可只有楚淮声自己知道，这种乞求掺了假，道德上的谴责驱使着他低头认错，可内心却无尽地抵触，告诉他眼前的简言行已经变了，不是他爱的那个人……
“是，我恨不得把他碰过你的地方通通弄干净，明明你最爱的人是我，为什么要别人碰你？那些omega也就算了，为什么你不是alpha了，那个陪伴你信期的人却不能是我？”简言行坐下来盯住他，语气平静，却极致偏执。
楚淮声没说话，心想原来这个人也是，对自己具有独占欲，为什么beta也会这样呢？和谁在一起不是自己的自由么？一辈子的感情，能有多真？就算强占了，心不在你身上又有什么用？就像那日来了信期，他心甘情愿雌伏在简言行的身下，却满脑子都是对商立江信息素的渴望……
“你要摘除腺体，好，我同意，至少这样你就是个普通人，不会有信期，不会受到商立江的影响，更不可能被他标记，你会是我一个人的。”
楚淮声更加不想说话了，索性钻回被褥合眼睡觉，可简言行并没有要放过他。
“淮声，我知道你现在不理解我，可我们的时间还很长，我可以慢慢告诉你，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回国后听到你被改造成omega，那段日子我又是怎么说服自己的，还有……听到你要和商立江在一起的时候，我、我又是怎样一遍又一遍劝自己不要怀疑你的。”简言行说着说着，喉头发紧。
楚淮声这时才听出一丝熟悉的语气，是属于那个温柔的简言行。
“我不想你讨厌我，因为我爱你，我想和你回到以前的生活，想和你过上以前我们一起憧憬的生活，所以就算那天晚上你喊着商立江的名字，我也没有怪你，因为你需要他的信息素，需要我没有的能力去安抚你，这些自我安慰的话不停不停地在我脑子里盘旋，快把我逼疯了！”
简言行越来越激动，深呼吸好几次才逐渐平复下来。
“或许应该换一种说法，我嫉妒商立江，我嫉妒他是alpha！嫉妒他能随心所欲散发信息素和你融合！嫉妒他能用信息素在你最需要他的时候安抚你，给你满足感和安全感！可这些……我都做不到。”

第七十七章 他移情别恋了
楚淮声听他说这些话，心头一酸，当初和简言行分开，为的也是分化的事情。但凡他们中有一个分化成omega，都不会分居两地，十年未见。
这是二人心中各自的心结。
只是楚淮声没想到简言行会因为这个而变得不可理喻。
“淮声，我真的很想很想很想和你在一起过一辈子，这些年为了不去想你，我一直把心思放在学术上，你每次给我打完电话，我都会控制不住地去想你，你知道这种感觉有多煎熬么？”
楚淮声想起自己每次给他打电话时，对方克制又勉强的声音，听起来很别扭，现在再听他这么一说，那些别扭和奇怪就都明白了。
他感到耳边有些温热，是简言行凑了上来。
“你呢？有没有想过我？应该……有的吧，嗯？”
楚淮声转过身去，一双漆黑的眼睛盯住他：“有，我想你，可我想的不是现在的你。”
简言行的神情像是被什么狠狠戳中，无辜又委屈地小声问：“现在的我和以前的我……有什么区别么？”
楚淮声看着他，知道这时候不能刺激对方，自己还躺在床上，被改造的身体远远没有以前硬朗，这是他这段时间发现的……很严重的事情。
于是昧着心道：“一样……只是你现在让我感到陌生。”当然不一样，我爱的不是现在的你，而过去的简言行已经回不来了。
“陌生……”简言行重复着这两个字，笑了，随后拉开与楚淮声的距离：“你把余生交给我，我会让你对我重新熟悉起来。”
这话听着温柔，却让楚淮声心底发寒，他这是要赖上自己了。
“你出去吧，我想睡会儿。”
说着，他又闭上眼睛准备休息，听到对方停在门口的声音。
“对了，手机没收，这段时间好好在我身边待着，至于商立江，我会替你处理。”
听到这话，他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你要对他做什么？”
简言行的脸色阴沉：“你就这么紧张他？”
“我只是担心你做违法的事情，他的身份不简单，而且手腕又强硬，如果你得罪他……”楚淮声说着说着，又想起连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的某位，难免有些担心，但就像简言行说的那样，比起简言行，他更担心商立江，是发自内心，没有防备，下意识的担忧和紧张。
简言行侧了侧脑袋，露出阴森的表情：“他不能把我怎样。”
说完，关上了门。
楚淮声愣愣地看着门口，脑海里尽是商立江纯情害羞的笑容，以及这张笑脸变成黑白的画面……
我对他……应该是有感情的。
他这么意识到。
楚淮声在医院里住了两天，第三天的时候就被简言行接到了家里，所有通讯设备被全部没收，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这要是换做是商立江，怕是要被骂几句。
但楚淮声这次很安静，默许了简言行的行为。因为他想等过了这段时间，再好好和简言行谈一次话，或许就能解开这个心结。当初的感情已经回不去了，又何必纠缠下去。
简言行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提着几袋菜，看见桌上一动没动的饭菜，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楚淮声说道：“淮声，你再这么下去，身体会垮的。”
楚淮声虽然出院，但自堕胎后胃口一直不好，除了每天吃药保持身体基本的营养需要，要么喝两口水填填肚子，要么吃两口水果，再没有别的食欲了，短短两天，整个人看起来羸弱不少。
“吃不下去。”他蔫蔫地回应，继续看八点档的狗血电视剧，瞥了一眼他手里的菜，又说，“少做点，我不吃。”
简言行走过去想把他的电视机关掉，却被他给挥开了。
“我现在只能看电视，你难道要把我这点自由都剥夺吗？”
他调整姿势，还给自己调了一个台，上面正在播放春雨心水陷入丑闻的新闻，说是商立江绑架他人，涉嫌非法改造alpha，正在接受相关调查。
然而电视里的商立江丝毫没有憔悴的痕迹，依旧容光焕发，浑身散发着商业精英的魅力，看起来完全不受这丑闻的影响。
虽然不是面对面看见商立江，但这么看，依旧能让楚淮声松了一口气。他盯着商立江的脸，暗自感叹这alpha果然是尤物，不做演员可惜了，这么上镜的脸却藏在幕后，简直暴殄天物。
“啪”
电视被关掉了。
“你……”
楚淮声抬头看见脸色极差的简言行，知道自己又成功惹怒了对方，识相地接过他手里的菜袋，起身去厨房：“我……我帮你。”
简言行跟在他身后，语气全然不见半点酸味儿地说：“小米粥还是黑米粥，胃口不好也得吃一点，否则会低血糖。”
“黑米粥吧，小米粥一点儿味儿都没有。”楚淮声边说着，从菜袋里掏出青椒，倏地想起某个因为切到辣青椒而眼泪直流的大委屈，在低头背对简言行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划出一抹宠溺的笑。
“青椒炒肉丝？”简言行看了他手上的动作，问道。
“嗯，把中午煲的汤再热热吧。”
楚淮声喜欢喝汤，也喜欢煲汤，以前和omega在家小居的时候，就喜欢露这一手，花样百出，层出不穷，几乎没有重样的。
后来和商立江同居，也是他负责三餐，没把商立江喂胖，倒是让自己长了几斤。
商立江还笑他：“这叫幸福胖。”
幸福么？
楚淮声问自己，当时并没有感到幸福，可是现在想想，是幸福的，甜蜜的，至少如今回想起来，能让他感到心情愉悦。
“我记得你说过，你学做菜是为了我。”
简言行突然说道，让楚淮声的动作一顿，随即滴水不漏地继续切青椒，不紧不慢地回道：“是，你家里忙，又不喜欢待在厨房，所以我才会去学这些，否则和你在一起，会饿死的。”
“呵，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会了，只是自己再怎么做，也做不出想要的味道。”简言行将洗好的西红柿放进锅里，点火后撑在水槽边看着楚淮声。
楚淮声感觉到强烈的视线，却并没有转头，勉强调侃：“因为你想要的是我的味道。”
言罢，他听见简言行笑了，声音里很满足。这么些年的社交经验告诉他，这种话就是对方故意说的，目的就是要他亲口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
楚淮声不明白这种做法的意义，也体会不到其中的乐趣，但每次顺着对方的意思说下去，都会得到对方满意的回应。
只要能让对方高兴，他说一两句也没什么不可以。
“那个……摘除腺体的手术，你给我联系了吗？”楚淮声见对方心情不错，紧接着发问，看见对方挑了挑眉毛的样子，不由得紧张起来。
“下周三。”
简言行的神色复杂，闪过一丝不忍心被楚淮声敏锐地捕捉，说不出的感觉。
“腺体摘除后，你就和我一样，是个普通人了，不会受到信息素的任何影响，但毕竟还有生殖腔，受孕的几率也是很大的。”
这话是在安慰他自己。
楚淮声很清楚，一旦摘除腺体，就意味着他和商立江的关系断了个七七八八，就算有生殖腔在，即便他想要和自己发生关系，没有信息素的作用，就只是一场没有欢愉的融合，对谁都不好，尤其是商立江，失去omega信息素的安抚，在心理上会产生极大阴影。
“嗯，我知道，如果怀不上，以后领养一个也是可以的。”

第七十八章 连平静都充满了虚假
简言行对这话很受用，转过身温柔地说道：“你真是这么想的？我还以为你应该会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楚淮声皱起眉头，将切好的青椒装进盘子，然后说：“言行，我只是被迫改造成omega，我的心，我的思想，决定了我永远不可能变成一个真正的omega，要我生孩子，你觉得我能接受吗？”
简言行的脸色一变，低头自语：“也是。”
可楚淮声却回忆起了当时吃完堕胎药的心境，强烈的后悔和难过，让他根本无法忽视，尤其是在手术台上醒来对商立江的深厚愧疚，更让他笃定……自己对这个孩子抱有了不应该的期待，甚至时至现在，他都有些歉疚。但歉疚归歉疚，这孩子生下来，自己的处境会变得更加难堪，回到百兴就彻底成了奢望。
就在他出神地切着肉丝时，简言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楚淮声看见他看到手机屏幕时微变的神情，暗自觉得是对方正背着自己在做不知为何的事情。
“你去接电话吧，这里我来就好。”
他看着简言行冲他一笑，随即转过身继续切肉丝，动作行云流水，俨然一副家庭煮夫的样子。
他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远了，悄悄透过不锈钢锅看着走去院子的简言行，眼珠子一转，脱掉拖鞋，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
“是，是我，是关容刑告诉你的么？”
不知道简言行在对谁说话，但这高高在上的语气听起来应该不是什么朋友。
“这种东西本来就不公平，你少跟我说这些大道理，你自己是个什么样的，还要我来提醒么？”
楚淮声听到这话，笃定电话对面的人一定是商立江，且这个小变态还在和简言行周旋，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给简言行说教，殊不知他现在一定站在春雨心水的大楼上，手里夹着一支烟，满眼玩儿味地瞧着楼下，心底暗骂“真是蠢货”。
“哦对了，告诉你一件事，淮声他堕胎了，你和他之间的联系没有了，也别想着再来骚扰他，他下周就会把腺体摘除，从今往后，你们再也没可能了。”
简言行挂了电话，回到厨房正巧看见楚淮声拎着一根青椒往嘴里塞。
“好了？”
楚淮声见他的脸还沉着，心脏突突地跳。
下一秒，简言行的脸就浮出一抹笑，走过去用筷子夹起一根青椒，说：“嗯，正好，我就喜欢这种没煮烂，脆脆的青椒，还是你会。”
楚淮声悄悄松了口气，端起盘子往客厅走：“剩下的你做，晚间新闻开始了，我看会儿电视。”
他坐在沙发上，特意调开刚才的电视台，身后的灶台再一次响起锅铲碰撞的声音。
“明天带你出去走走，想去哪里？”
楚淮声想起刚才在电视里听到的消息，缓缓说道：“金川沙滩。”
此时挂完电话的商立江平静地将手机放到桌上，手指间的香烟也被他掐灭在烟灰缸里，转身脱掉外套准备休息，办公室里的液晶电视还在播放今日的新闻。
自从楚淮声给他一个惊天大礼物后，他就没回过家，每天在公司里醒来，然后开始一天与各大媒体的较量，一边暗自对底下的人下达任务。
他赤裸地站在花洒下，没有打开浴霸，用凉水冲刷自己的身体，从头至尾，冰冷彻底，就像楚淮声狠心打掉他的孩子一样，让他感到心寒。
今日他去见了白木子，对方看见他后木讷的神情变得狰狞起来，看样子在里面受了不少苦，往日的嚣张气焰如今一点不剩。
商立江端坐在玻璃后，看着她抢起电话，嘴巴呼哧呼哧着冲他发泄，呼之欲出的话却因为商立江迟迟不拿起电话而让她倍感愤怒。
直到她等不下去，面露疯狂，他才慢慢拿起电话。
“是你——！”
一声大吼惹得她身后的狱警一棍子敲在了凳子上。
“冷静！不然就带你回去了！”
白木子吓得不敢多说一句话，哆哆嗦嗦地将自己蜷缩起来，压着声音冲商立江狰狞道：“是你害我的！”
商立江勾起唇角：“我没有害你，相反，是我帮了你。”
白木子瞪大了眼睛，往日神采飞扬的美目现在看起来宛如泼妇凶狠：“你帮我？你帮我被他们殴打……”她突然停住了话，像是怕被人听见一样，立马该用气声：“被他们殴打成这样？断了两根肋骨！我快要疼死了，我告诉你，你这是谋杀，谋杀！”
商立江听着，将话筒稍稍拿远了点儿，然后意味不明地凑近，将手臂放在前台上的样子像极了凑过来要夺你性命的阎王。
“监狱里不会有殴打，更不会有伤人致死，谋杀这条不成立。”他看着白木子脸上的反应，继续说道，“你和楚淮声合起伙来骗我的时候，就应该知道自己的下场。我不碰他，是因为他对我来说是个特殊的存在，所以我会对他区别对待。但你就不一样了，你和我之间没有任何需要我特殊对待的理由。”
“不……”白木子摇着头，看着商立江的手不知道在思考什么，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龇牙咧嘴：“所以你承认了是不是？你刚才承认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是吗？”
商立江看着她，眼底的笑冰冷刺骨，明明这天儿的温度不低，却能让人感到腊月寒冬般寒冷。
这种沉默让白木子更加确定心中想法，一副慷慨赴死的神情，站了起来：“是你暗中叫人打我，侮辱我，甚至在我的菜里放针，在给我的吊水里放酸水，就是你！就是你！商立江你这个杀人凶手！凶手！”
狱警立马冲了上去，一把将她按在凳子上，厉声骂道：“70049你是想找打吗！”
“你打啊！你收了他多少钱敢打我，你知道是谁吗你就敢打我！”
白木子猛烈挣扎起来，隔壁的狱警也赶了过去，一起将她摁住。
商立江冷眼看着这一切，挥挥手示意两位狱警松开她，然后凑上前笑着盯住她的眼睛，缓缓说道：“不是我，我从来没有叫人这么做过，是你自己作恶多端，兴许里面的牢犯……是你曾经得罪过的某位极端粉丝也说不定。”
“撒谎！”
“我今天来这里，是要告诉你一件事。”
白木子看向他，似乎对这件事有了兴趣。
只听商立江说道：“冯长青这个案子，我打算重新提起诉讼，你或许不知道吧，哦不……你一定不知道，你背后的那个电通，因为涉嫌贩卖私人信息已经被下令调查了。”
白木子的脸色瞬间煞白，颤抖着手要拿起电话，然而这时候的商立江已经放下了电话，优雅站起身对着她整理了一下衣着，然后看着白木子疯狂地抓挠玻璃，做出难堪又可怜的举动——她想与自己动手。
他冲着她一笑，手里把玩着手机，用嘴型说道“祝你坐牢愉快”，随后做了个手势示意狱警将其带走，转过身满脸阴沉。

第七十九章 暗箱操作
孙川步在监狱外等商立江，看见他沉着脸回来后，问：“回公司吗？”
“去见林凡。”
这时候的林凡已经在医院住了一月有余，但依旧操纵着百兴，只是如今的百兴远远不及半年前，先前在小黄蜂、白木子上接连栽了大跟头，再想回到原来的地位，除非楚淮声回来，否则谁也救不了。
可林凡哪里会让楚淮声回来。
“准备的东西呢？”
孙川步拍了拍身侧的包，推了下鼻梁上的大框眼镜：“老大，咱们真的要收购百兴吗？楚淮声会不会狗急跳墙又咬你一口啊？”
商立江摆弄了一下大金腕表，冲她wink了一下，笑道：“我巴不得他赶紧咬我一口呢~”
说完，就走进了医院，向住院部询问了具体病房后往里走。
林凡大概做梦都没想到那个把自己害成重伤的主犯，今天竟然还会主动找上门来，并且一副不知情的德行。
“你来干什么？”
林凡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当初他收到不明信件提出要将楚淮声拉下台的要求，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可对方却说出了他与楚淮声的几件仇事，顿时激起了他内心深处的黑暗，应下了绑架这事。
起先，林凡只是以为是楚淮声在外得罪了什么人，那人要教训一番他，所以自己才答应。反正楚淮声不会知道这件事情是自己做的，自己又能解气，何乐而不为呢？
然而就在楚淮声销声匿迹一周后，林凡发觉了一丝不对劲，他准备问胡斐斐是否联系得上，却被被一个电话阻止了。
电话是商立江打来的，语气坚硬且透着一股子狠厉。
“你不是想要楚淮声总监的位置么？给你机会，但只有一次。”
他不是楚淮声，每做一次决定都会犹豫再三，思索其中利弊，甚至连后果都会想得清清楚楚，但商立江并没有给他时间，立马打了第二个电话。
这时候，他恍然大悟，深知这一切是商立江在幕后操纵，但对方的目的绝非是为了让自己坐上百兴总监的位置，而是楚淮声。
既然对方的目标不是自己，这么大个机会又岂能落到别人手里，于是一不做二不休，他在商立江的再三诱惑下，终于动手了。
可是他做梦都没想到，商立江带走楚淮声不是为了教训，而是把他改造成了omega，原因更不是什么想打击楚淮声，弄垮百兴，而是想得到他。
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已经晚了，这位子让他如坐针毡，也让他更加恼火。因为他以为自己费尽心机得到的权力，其实是别人施舍的，纵使这个人不是他林凡，商立江也能找到第二个人来做这件事。
但究竟为何会找到自己，林凡细思甚恐，后脊背直发凉。
整个百兴，只有他和楚淮声的关系最糟，由他来做再合适不过。加上商立江对楚淮声的感情，他赠予自己的“总监”之位，恐怕是一把悬在脖子上的刀，没有什么能比从高处落到悬崖，更让人崩溃的了。
林凡只恨自己被眼前利益熏心，殊不知这偌大的诱惑背后是一只送他去死的黑手。
“林总监伤势这么严重，不给自己安排一间高级病房吗？”
商立江关上门，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悦耳，故意而为的言辞让这间病房里的人开始猜想这位来者是怎样的身份，以及和自己相处了许久的病友又是什么人。
“我已经好多了，用不上这种资源了。”
语毕，他心上一跳，意识到自己再一次掉进了商立江的圈套。
“既然这样，劳烦林总监借一步说话。”
“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在这儿说的吗？”
林凡下意识地拒绝，他深刻记得一月前被人带走的情形，与今日的毫无差别。一样的客气，一样的理由，他不会重蹈覆辙。
只听商立江笑了，轻飘飘道：“我当然可以说，只是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听而已。”他微微侧身，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客气又不容反驳道：“我在外面等你，最好不要让我等太久哦~”
他靠在门边，不出一分钟，就听见里面传来脚步声，脸上的神情高深莫测起来。
“商立江，你最好不要对我动什么手，这是在……”
“我知道，这是法治社会，你可以放心。”商立江一脸的诚恳，最后还冲他微微弯腰，“那么，林总监，现在可以跟我出去谈事了吗？”
林凡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往楼下去。商立江跟在他身后，眼神逐渐冰冷，但脸上依旧如沐春风，也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孙川步的车停在医院后面，商立江非常平和地和林凡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日常，甚至关心起他的衣食住行来。
林凡觉得莫名其妙，一颗心始终提在嗓子眼，毕竟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果然，商立江带着他走向了医院后门，林凡的脚步一顿，怎样都不愿意往前走了。
“林总监怎么不走了？”
林凡看着此刻回过头来看着自己的商立江，顿时毛骨悚然，想不到纵横社会十五年的自己，竟然在这个年轻的alpha面前气势全无，甚至萌生出逃跑的想法。
“这里已经没人了，你叫我出来到底要干什么？”
商立江抬头望了一眼万里无云的天，说道：“这天怪冷的，要不林总监上我车里说吧。”
不等林凡回话，商立江就眼疾手快地拽住了林凡，把他拽出医院，塞进了车子。
车子是一辆C型房车，车内配置被改造过，车窗都被拉上了黑布。林凡一进去就被人按在了地上，视线瞬间被剥夺了。
商立江坐到他面前，从兜里不紧不慢地掏出一盒香烟，然后叼在嘴上，黑暗里透出一丝火光，是整个车厢唯一的亮光。
“你、你想要干什么……”他颤抖的声音里尽是恐惧，那天被轮上折磨的记忆重新涌上心头，身前的不是商立江，是一个疯子、变态、刽子手！
商立江猛地吸了口烟，随即车内尽是浓烈呛鼻的烟草味。他打了一个响指，聚光灯对准了林凡的脸，一手捏住了他的脖子。
“一会儿你照着这上面的念，错一个字……”
林凡看着他的视线往自己身上打量，吓得浑身发抖。
“呵，就砍断你一根手指。”
说完，他从身侧拿来一张纸，送到林凡的面前。
“六千万，一个月后我会把你家人送出A市，这笔买卖对你来说很划算。”
林凡拿着这张纸颤抖着，明白自己没有退路了，当初就不应该答应商立江的条件，不……不对。
“你从一开始，目标就不仅仅是楚淮声，对吗？”他忍不住问道，见对方面露鄙夷，继续说，“好歹……让我做个明白鬼吧？”
商立江将烟头掐灭在脚下，讥笑道：“楚淮声留着你，真是委屈他了。”

第八十章 最后的价值
林凡听到这句，心中憋着一肚子火却不敢宣泄，被他捏在手里的纸，纸边微微发皱。
一张纸，换来家人一生平安和他们这辈子都花不完的六千万，一切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他反复阅读纸上的每一个字，一字一句，甚至每个标点符号都能让他呼气，憋气，再呼气，顿气……
“你不再做些挣扎吗？或许你再说点什么，我答应也说不定。”商立江翘起二郎腿，一副老好人的口吻，听得林凡自嘲地笑了起来。
他抬起头，眼神如炬：“那我问你，你这么对付我，楚淮声会谢你吗？”
商立江侧了侧脑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如果我这么对付你是为了他的一声谢谢，那这一切……包括你就没什么价值了。”他这么回答，一边拿来了录音笔，“一分钟后我会开始录音。”
林凡重新看了一眼稿子，随即清了清嗓子。
“我是林凡，是百兴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的代理法人兼公关部代理总监，曾与前任总监、实际法人楚淮声发生过数次关于运营方面的正面冲突，因为个人私心才策划了绑架楚淮声，并进行非法改造的这一事实。”
林凡喘了口气，商立江立马暂停了录音，安静的车厢里只剩下林凡难以控制的气声，是委屈与不甘。
“继续。”
“我为了逃避法律的追责，将改造后的楚淮声带去白玉酒店。当天，春雨心水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的总监商立江在那里举办招标会。事后楚淮声先生也因为此事误会了商先生，导致他将此事归咎于商先生，并在各大网络平台大肆污蔑商先生，对商先生本人及其公司春雨心水造成难以挽回的声誉损害，对此，我深感愧疚。”
“在网络日渐高涨的声讨下，我的内心受到了强烈谴责，决定将这件丑闻公布于众，也希望大家能够原谅楚淮声先生，对商立江先生的误解解除，我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
商立江关了录音笔，看着林凡笑了：“后续的证明我会陆续交到你手上，如果合作愉快，兴许……呵，那么林先生，我们法庭见。”
楚淮声睡了一个午觉，醒来的时候屋子里空无一人，正准备换上的笑脸立马撤了下来，毫不犹豫地拧了拧大门的推手，发觉被从外锁上后，顿在原地思索了一下，然后转身去找吃的。
这几天简言行一直待在他身边陪着，与其说陪着，不如说是监视。
楚淮声不明白他这么做的原因，自己已经堕了胎，还答应去做摘除腺体的手术，甚至连回百兴的事儿也不提了，专心地、乖乖地做他的家庭小宠物，怎么就连除了电视机一点自由也不给？
他不停地劝说自己，是自己欺骗在先，简言行变成今天这样，他的责任最大，可楚淮声再怎么劝说自己，也说服不了自己要继续这么窝囊下去。
“咔嚓”
简言行回来了。
楚淮声从家里翻出一包受潮的烟，叼在嘴里，对烟草味的熟悉感立马就回来了，仿佛房间有商立江的身影。
他看见简言行脸上一顿，故意避而不谈：“怎么才回来？都等饿了。”
只见简言行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重重地一放，问：“哪儿来的？”
“什么哪儿来的？”楚淮声往周围一瞧，嘴里的烟一晃一晃的。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语气冷了不少，楚淮声冷哼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块打火机，随手点上，还没抽完第一口，就被冲过来的简言行按在了墙上。
“抽个烟而已，犯不着醋味儿这么大吧？”楚淮声动弹不得，但呼吸顺畅，很明显对方并没有被醋意占据理智。
他看着简言行，手指夹着烟，两手举过头顶，一缕烟味儿轻轻地飘散整个房间。
“吸烟有害身体。”
说着就要抢走他手上的烟，却被楚淮声给躲开了。
“但是我不觉得。”说着，他将香烟重新放回了嘴里，挑衅地冲着简言行挑眉，露出“能奈我何”的表情。
简言行看了他一会儿，然后非常聪明地松开了他。
楚淮声心里清楚，这叫“以退为进”，是简言行的惯用手段，目的就是让他感到愧疚。要是换作以前，自己这会儿已经觍着脸上去哄他了，可现在不一样，他反而有种奸计得逞的痛快。
“手术联系好了吗？我现在状态不错，早点做，我就能早点回百兴。”他吸了口烟，学着商立江用食指把烟灰弹在纸巾上，再次挑战简言行的底线。
简言行转过身来看他，眼底藏不住的微怒：“回去干什么，收拾别人给你的烂摊子？”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
楚淮声坐回沙发，随意的语气里是不可拒绝的态度：“烂摊子也是我的东西，就算被别人偷了，也改变不了是属于我的事实。”
他听见简言行一声冷笑，轻轻告诉他：“百兴已经是商立江的了。”
楚淮声被这话逗笑了，但心底却突突地跳：“他的？他花钱买了？”
“是啊。”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让楚淮声突然认真起来，但脸上依旧一副怀疑的神色。
“他花了多少钱买我的百兴，百兴可贵着呢～”
“不多，三个亿，你那些资源的价值应该远远不止这个数吧？”
这么一说，楚淮声夹着香烟的手一抖，烟灰便落到了他赤裸着的大腿上，他却丝毫不感到疼痛，淡定地将烟灰拍进垃圾桶，然后掐灭没抽完的半支烟，转过头冲着简言行一笑：“你说得对，吸烟有害健康。”随即又说：“我去冲把澡，顺便漱漱口。”
说完起身去浴室，关上门的刹那，身侧的拳头握得发抖，牙齿也被咬得“咯吱咯吱”响，满眼阴鸷。
三个亿，那该死有妈生没妈养的林凡就他妈三个亿把他辛苦了十年的百兴给拱手让人了？！半辈子的心血转眼就他妈成了别人的东西？！他费尽心机利用白木子和非法改造来抨击商立江，甚至不惜背上挪用公款的罪名，如今却告诉他，他他妈做的这一切全全打水漂了？！
楚淮声气得心口发疼，心脏跳得奇快，强行让自己一如往常地脱下衣服，尽量让自己折腾出来的声音听上去正常、平静，然后一头栽进了冷水。
商立江……商立江！
他在心底狠狠咬着这个名字，这个变态矛准了他所有弱点，把他攻击得溃不成军，死死扣着他的命脉。
从身体，到内心，再到他的事业工作，无孔不入……
混蛋！
这么一来，他哪里还有底气去与商立江抗衡？就连最有力的借口都被剥夺成了理所应当！
“王八蛋！艹！”
他决定必须要尽快出去，只要自己出现在公众面前，尤其是百兴，否认这份买卖，那么这一切就都来得及。

第八十一章 准备
他深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后，平静地关掉了花洒，站在水气横生的浴室里，仔仔细细地思索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简言行的消息一定是商立江故意透露给他的，因为商立江知道自己不可能不关心百兴的状况，这是在变相地警告自己，或者说……是在报复自己给他损害春雨心水的名声。
但资产审核少说要有三个月，所以林凡是在自己失踪之后，转手就将百兴过给了春雨心水，整件事情商立江心知肚明，但在与自己相处的两个月里闭口不谈，摆明了是准备在这种时候对付自己的。
楚淮声想到这里就忍不住气急攻心，打一开始，商立江就把自己圈进了套儿里。
这手牌打得可真叫一个完美！
“叩叩”
“淮声，你衣服没拿。”
楚淮声轻轻“嗯”了一声，毫不避嫌地打开浴室门，赤裸地展露在简言行面前，笑嘻嘻地从他手里拿过衣服：“一会儿有空的话，给我吹吹头发。”
他看见简言行的喉结上下滚动，声音都沉了下来：“好。”
“再给我说说百兴最近的动态。”
他说完，背对着简言行擦拭身体，光洁紧实的肌肉蓄满力量，他能清楚地感觉身上的视线，炽热不加掩饰，但他并不介意，甚至有意地放慢动作，将身体漂亮勾人的一面展示给简言行看，一副毫无防备的模样。
简言行果然很吃这招，应该说只要见过楚淮声身体的都很吃这招，没人能经得起这样赤裸裸的诱惑。
“你是想知道春雨心水吧？”
楚淮声套上T恤，长度刚好遮住他半个臀部，弯腰穿上四角内裤，不大不小正好吻合他的尺寸，包裹着圆润饱满的臀部，光是这么看着就足以让人心跳加速，血液沸腾……偏偏这个人没有穿裤子的习惯，穿完内裤就这么晃了出去，路过简言行的时候，还故意面对面地贴着他走了出去。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百兴毕竟是我的心血，无论如何，我都要抢回来。”他下楼去坐到沙发上，两条修长笔直的腿交叉在案几上，开着电视机看新闻，一边说道。
简言行也跟了下去，手里还拿着他换洗下来的衣服。
“是不是你给各大营销号发通告的？”
“是。”他把脑袋靠在沙发上，继续说：“我发完就打电话给商立洋了。效果怎么样，你给我说说，不对……等会儿，你让我猜猜，他既然花钱买我的百兴，就说明他一定是被我气疯了，所以才会把底都给抖了，我这招叫釜底抽薪！”
简言行将衣服扔进洗衣房，然后坐过去：“我不觉得这是他的最后一步。”
楚淮声略微一顿，心想商立江买下百兴，等于折了他的翅膀，要想再飞起来，除非铤而走险，可他身上已经没有像百兴这样的同等价值的东西，还会对自己使什么手段呢？
“你说得对，我是应该警惕。”
简言行忽然看向他，语气小心翼翼的，听得楚淮声莫名心软：“淮声，我知道这段时间我委屈了你，如果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会恨我么？”
楚淮声快速在大脑里过了一遍简言行这些年包括这几天的所作所为，并未发觉任何异样，除了突然的性情大变，也是为了自己，于是说：“不会，十多年的感情岂会说散就散，当然啦~除非你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
简言行神色复杂，并没有接话。
“你……出、出轨了？”
简言行一笑：“我认真的。”
楚淮声再次想了一想，以简言行的本事想要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就只有在商立江的事情上有所牵扯，可凭借商立江的手腕儿，简言行应该构不成什么威胁。
“我说了不会就不会，无论怎样，这辈子我都不会恨你。”他看着简言行的眼睛，眼神赤诚，一言不发地在他质疑的眼神下送上了自己的吻，像是在宣誓自己的决心一般。
“手术后……我们找个日子结婚吧？”楚淮声把人环在怀里，下巴抵在简言行的肩头，轻轻说着，可心上却猛地被什么划开一刀，痛得厉害。
他感觉到怀里的人浑身一怔，随即听他答应了。
手术在三日后进行，楚淮声想着等自己出院了，就挑个时间去一趟百兴，越快越好，避免那份合同在他缺席的情况，盖上了他的章。
简言行对此答应了，还说出了院，会陪他一起去。
虽然有点抵抗，但只要能回一趟百兴，楚淮声还是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麻醉剂被注入身体的那一刻，他好像又看到了商立江。
上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被永久标记，差点死在床上那次，又是打又是操的，他宁愿商立江给他来一次恶狠狠的家暴，痛痛快快打一场，也不要那样无止境的折磨与羞辱。
再怎么说，他只是一个多了套生殖腔的alpha。
他迷迷糊糊想着这些，感觉到眼角湿润了，被摘除后……他和商立江之间应该再也不可能吧？不，他已经答应简言行了，要和简言行结婚的。
“对不……”
此时的商立江正在开会，电通、冯长青、林凡，三桩案子都重重地压在春雨心水上，让整个会议室的人都有些喘不过气。
“商总，电通方会以实际损失的三倍价格赔付我们，冯长青也同意了重申，但是林凡……”孙川步说着目前的情况，会议室的气氛终于稍加缓和。
商立江的眼下有些青黑，平日里扎起来的头发也放了下来，整个人看起来阴郁又沉闷，声音也沙哑了不少：“林凡我会亲自处理，电通和冯长青那边就交给步步，你们之后的事宜可以直接和她对接。”
“另外，商总，百兴那边……”
百兴被移交经营权让百兴不少员工瞠目结舌，甚至还不等商立江去解释，就发现陆续有人递辞呈，要不是楚淮声手上的人事总监强行压下了辞呈，不知道会流失多少人力。
“我知道。”商立江揉了揉太阳穴，说：“再等等……再等等。”
“商总，我们已经等了一个星期了，再等下去，百兴人事那边就压不住了，要不……请楚淮……声……回、回来？”孙川步着急地说道，一看商立江盯了过来，吓得声音立马小了下去。
蓝一狄是商立江的心腹，就算不清楚这两个人之间的爱恨情仇，也知道以商立江的身份，以及目前的情况，是绝对不可能主动要楚淮声回来的，而楚淮声也不会坐视不管。
可至于楚淮声为什么至今还没有露面，要么是在等一个契机，要么是出了事。
这里头的门道，就只有商立江和楚淮声两个人知道。
商立江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瞧，眉头一皱，会议室里的气氛再次沉重。
“梳理一下这段时间各大国营企业的单子，下半年的重心会慢慢转移。我去接个电话。”
他皱着眉头，自从楚淮声从他家里逃跑后，就再也没能打通对方的电话。
“简医生今天是要告诉我什么事？”他揉着发疼的脑袋，语气轻快，从休息室的橱柜里翻出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后没喝，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紧皱的眉头稍加舒展。
“他在手术。”
商立江抿了一口红酒，奇怪道：“你没把他照顾好，又让他进医院了？”
“是腺体摘除摘除手术。”

第八十二章 再次见面
听到这话，他捏着红酒杯的手微微收紧：“哦，你身为医生，不知道以他的情况摘除腺体会有什么下场吗？”
“我会亲自给他治疗的。”
商立江低声一笑：“我承认你医术高明，想照顾他也不是没可能，可是简言行，简院士，你觉得自己能照顾他几年？你是打算私自偷用研究院的资源，还是打算把他的生殖腔也一并摘除了？别怪我没提醒你，楚淮声现在只是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一旦他知道……”
“他不会恨我的，不会。”
这种笃定的语气让商立江很窝火，好不容易缓解的头疼又泛了起来，这次连红酒的气味都没用了，难以压制的烟草味一点点渗透了出来，充斥着整个休息室。
“不会？你根本就不了解他！”
“因为他很快就要和我结婚了。”
这话一听，商立江的手倏地收紧了红酒杯，“啪”地一声，四分五裂，玻璃渣刺入他的血肉，酒精混着血液滴落到地上，像这话扎入他的心口。
“你一厢情愿的吧？”
“呵，商总，你可以再等几天，看看是不是我一厢情愿。”
商立江被气得不轻，还被提前而来的信期给烧得浑身燥热，强忍着烦躁，继续说道：“手术开始多久了？”
“这会儿应该已经打完麻醉了。对了，摘除腺体后，我会直接带他出国治疗，从今往后，你们不会再见面了。”
商立江一手捂住通话口，一手给自己灌酒，但这股红酒味和手上的疼痛丝毫无法抑制他对omega信息素的渴望，以及想冲过去质问简言行的愤怒。
“好，好……简言行，这是你逼我的。”
他挂了电话，立马拨通了孙川步的：“到我办公室拿一根抑制剂来，我在休息室等你。”
楚淮声清醒的时候，病房里一片漆黑，简言行撑着脑袋靠在一边，被麻醉过的身体尚未完全苏醒，只好干瞪着眼看着天花板。
这下……什么都没了。
他鼻头一酸，想着自己活了三十年，如今竟然落得这般下场，真是报应，报应！
“淮声？你醒了……”
楚淮声抽了一下鼻子，轻轻说道：“你回去睡吧，早上再来看我。”
“不用，我在这里……”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简言行顿了一下，随即犹犹豫豫地走向门口，站在门口看着他许久才离开。
楚淮声听见那声关门声，委屈与不舍一下子涌了上来，原本腺体的地方便开始隐隐作痛，他颤颤巍巍地摸上后脖颈，难过得喉头哽住……好像这十来年，是上天施舍给他的一样，等他挥霍完毕，现在要尽数收回。
俗话说得好，做个普通人很难，做个从高处坠入泥潭的普通人更难。
楚淮声捂着嘴，不想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被人发现自己在哭，尤其是年纪一大把了，居然会遇上这种糟心事，毁了大半辈子，乃至下辈子。
这一瞬，他想收回对简言行说的那句“我们结婚吧”，甚至想自暴自弃地和所有人离别，找个犄角旮旯的地方苟且偷生。
三十岁的人了，什么风雨没见过，愣是被一而再再而三地剥夺本属于自己的东西，从金字塔的顶端成了地盘，一次又一次被摧毁精神壁垒，这样的落差实在让他难以忍受。
楚淮声抓了抓心口，就算是当年亲眼目睹许琅被父亲扔下高楼，也没能让他消沉，一个商立江居然能让他这样难过……
他抹了一把脸，然后叫来了护士，要来了久违的手机。
“喂……”
对面很安静，还有对方翻身的声音，沙哑疲累的声音让楚淮声心上一跳。
“不说话？”
“……”
他不等商立江再次开口，立马挂了电话，光是听到对方细碎的呼吸声，就足以让他想起二人厮磨的感觉，但理智告诉他，对商立江的悸动并不能说服自己原谅他的所作所为。
楚淮声有点忐忑，在护士满眼狐疑下将手机还给了对方，还嘱咐说不要告诉简言行，他打了电话。
他等护士走后，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身上恢复些力气后，找来吃的给自己恢复体力，然后接着躺回去睡，第二天醒的时候，简言行还没来。
他估摸了一下，想着应该是对方被自己昨天的话给刺激到了，琢磨着不会这么快过来，于是决定之下，偷偷摸摸拔了手上吊针，换上来时的衣着，头也不回地下床离开医院。
外面正是早高峰，楚淮声随便拦了一辆出租车，还问司机要来了手机给胡斐斐打了电话。
“我特么……合适吗？合适吗？我出现在百兴合适吗？”
楚淮声掏了掏耳朵，非常没有形象地把手伸到车外，弹了弹，回道：“或者你给商立江打小报告，让他带你来，这不就合适了？新任老板来巡视，再正常不过，不过……”
“什么？”
“不过得先帮我把车费付了。”
“……操，你叫我爸得了，龟儿子！”
楚淮声挂了电话，司机投来不怀好意的目光：“先生，你……”
“放心，我不会欠你钱的，我这人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钱了。”
那你出门不带钱？
司机不说话了，大概是看他面色苍白，又是从医院附近接的，猜测这位主是个没钱想讹他的病秧子，还是个撒谎精。
于是他把人送到了目的地，没等胡斐斐到，就把车开走了，临走的时候还送了楚淮声一瓶水，让他注意身体。
弄得楚淮声一头雾水。
“儿子！”
这一声吼的，楚淮声差点被水呛死。
“这两天去哪儿了，打你电话也不接，我去消防通道等你也不来，听同事说你对春雨下手了，我一看……卧槽牛逼！你这一手把商立江骂得狗血淋头的！”胡斐斐眉飞色舞地说道，随机表情急转直下：“但是吧……这商立江也是够狠。诶，你俩一个下套，一个解套，绝、配！”
话音刚落，胡斐斐神情一变，缓缓从嘴里吐出一句：“我说什么来着，绝配，特么你们是说好的啊？！”
在前台办理访客登记的商立江突然感觉到背后一丝动静，高大的身躯缓缓转过去，看见了许久未见的人。
“楚先生，你回来了。”
楚淮声浑身一颤，好在他昨夜失眠，眼里泛红，否则被看出自己一闪而过的委屈，岂不是丢脸丢大发了？
他走过去，在吃惊万分的众人视线下，说道：“既然商总来了，不如跟我上去聊聊，正好我有很多疑问需要你的解答。”
两人站在前台四目相对，不解、愤怒、急迫、算计、甚至思念、委屈，都激烈地碰撞着，无声地交融着，在百兴的大厅里迸发出火花，他人难容。
孙川步和胡斐斐互视一眼，默契地退出了这场属于他们的较量。

第八十三章 给我抱抱，解解馋
百兴的电梯环四面玻璃，左右前上，站在这里能俯瞰整个百兴园。
楚淮声看着百兴，像是在审阅自己这些年一点一滴打下的江山，苍白羸弱的脸上浮出一丝骄傲。
九楼到了。
他走在前面，用指纹刷开了办公室大门，感慨林凡居然没有把他的记录删除。
办公室已经被林凡改成了属于他的模样，除了书架放着的书没被动过以外，其余物品都被换了个彻底，尤其是他最爱的红酒架，现在变成了一道品位低下的屏风。
楚淮声看着这一切，插着腰被气笑了，又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身后这个人，委屈与愤怒汹涌而至，转身就要一拳打在商立江的脸上，哪知道被拽进了怀里。
“你发什么神经！”
他一句辱骂，挣脱了几下，发现禁锢自己的两条手臂像铁钳子一样，暗想这臭变态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想你了不行？给我抱抱，解解馋。”
楚淮声一声冷哼，蓄满力量抬腿往上踢，还一拳打在了商立江的侧脸：“去你妈的解馋！”
商立江倒退几步，嘴角渗出一丝血，舔了舔嘴里的伤口，满眼阴狠。
“你活腻了是吗？”
楚淮声放肆大笑：“生气了？啧。”
话音刚落，他再次冲上去，这一次的速度更快，力道更大。但商立江也有了准备，快速躲避后，巧妙地将楚淮声冲过来的手反扣。
楚淮声不甘心被压制，翻身从商立江的手底下钻了出来，抬腿就要踹上去，结果被对方抓住了小腿，往自己身上一拽，立马重心不稳朝前倒去。
就在他差点儿劈叉把自己撕开的时候，又被商立江捞住了腰身，一把翻了过去抵在沙发上，后勃颈还被惩罚性地咬了一下。
“呵，你又想用信息素对付我是吗？”楚淮声挣扎了一下，冷笑，“老子的腺体摘了，想都不要想。”
说完，只听商立江一声轻笑，一把扯下了他脖子上的纱布，暴露在空气里的后脖颈感觉到一丝冷，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摘除？你确定？”
被这么突然质疑，楚淮声一愣，心底莫名发虚：“还能……有……假？”
就在他说话的功夫，他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如雷击中般震惊，不可置信地再次嗅了嗅，确定这的的确确是自己熟悉的信息素后，浑身僵住。
“怪就怪在他太得意了，还特意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你在哪儿，”商立江亲了口他微微凸起的腺体，在上面小心舔舐，惹来底下人细微的颤栗，继续说道，“幸好，我的电话很及时，如果再晚一分钟，你就不是我的了。”
“不……”
“不？你不相信？”
摘除腺体是简言行最期待的事情，也是他和简言行真正在一起的唯一捷径。但震惊之余，是他莫大的庆幸。
“你不相信的事情还真不少。”
楚淮声仔细琢磨着这话，发觉空气里的烟草味越来越浓烈后，忍不住骂道：“你他妈疯了在这里散发信息素！？”
“啪！”
一记巴掌打得楚淮声感觉自己的半边屁股都没知觉了，阵痛阵痛的。
“这就骂我疯了？嗯？”
楚淮声暗觉不好，果然下一刻就被粗鲁地抓着头发拖去旁边的小休息室，里头黑漆漆的，还飘着一股许久未通风的味道。
被关上门的刹那，楚淮声头皮发麻，凭借记忆在房间里找寻趁手的武器，但一无所有，还摸到了一个温热的东西。
是商立江的手臂。
“我告诉你，刚才所有人都看见我了，你的那个什么转让经营权的合同现在不成立了，没有我的允许，你休想偷走我的东西。”楚淮声这么说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具有胁迫，但刚才在黑暗中抓住商立江的手，心虚地悄悄松开了。
“还有，老子要结婚了。”
语毕，他后跟踹到床边，一屁股栽到了床上，腿上随即传来了重重的压力，头发也被揪了起来，疼得他倒吸气。
“结婚？除了我，其他人你想都不要想。”
“……商立江，我和你结束了，你他妈骗我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
他吼了起来，一脚踹了过去。
黑暗中的商立江只听到一点动静，还没来得及躲开，就被踹到了腹部。
楚淮声趁机拉开两人距离，大口喘气，但很快他就后悔了。他感觉到一道强烈凶狠在视线正在自己身上打量，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自己撕碎。
他尝试着瞪了回去，眼神狠毒，纵使脸色惨白，也压不住他身上凌冽的气势。
“要不是看在你伺候得舒服的份上，老子早收拾你了！哪儿还会拐弯抹角地用上白木子那个蠢货？啊，你不是想知道白木子到底怎么回事儿么？”楚淮声厉声说道，一边注意着商立江的动静，“是我亲自联系她的。”
那天他带商立江去火锅店吃饭，被抓着下巴亲吻的时候，眼角瞥见了不远处的时钟，意识到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后，装出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离席，一路来到店面卫生间，努力压下被商立江撩拨起来的躁动，洗了一把脸后听见身后关门声，以及清脆的高跟鞋声。
他抬起头，瞧见一张熟悉的脸，大红唇下尽是讥笑。
“楚家大少爷改性了，甘愿雌伏在一个alpha的身下，啧啧啧，这消息传出去，不知道要有多劲爆~比起冯长青，你的八卦更有价值。”
楚淮声抹了一把脸，被水沾湿的发丝垂在眼前，看起来风情迷人，被亲吻过的嘴唇此刻更显诱惑，一张一合：“你要是敢放我被操的证据，明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或者你可以试试~而且，我们两个人的八卦只能给你带来短期利益，不值得。”
“那你说……什么值得？”
楚淮声甩了甩手上的水，然后凑到白木子的面前，一字一句道：“跟我合作，让商立江身败名裂。春雨心水双保案比我和他搞地下情的新闻要大得多，更何况，以商立江的脾气，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这样你就能打拉锯战，钱……当然源源不断。”
“大家都说楚淮声的嘴是骗人的鬼，你说我是信还是不信的好？”
这话一说，楚淮声笑了：“反正商立江现在就在外面，你大可以去试试他。当然，你不需要做什么，只要换掉律师，重新给我一份合同就好，我会在这上面盖上商立江的章。”
楚淮声的情绪平静了下来，冷笑道：“想不到吧，那天我不是为了和你去吃饭，是为了让白木子去见你，并且……让你亲自否认我和白木子之间的合作关系。”
商立江低声地笑了，笑得楚淮声后脊背发凉，不禁往后挪了一步，却发现自己已经退至了墙边，再无可退之路。
这时，床有些颤动，他听见商立江过来了，慢慢地靠近自己，心跳剧烈起来。
“我知道。我还知道你堕胎的那天给我送了一份大礼，让我差点身败名裂，还差点毁了春雨心水，这些我都知道。”
楚淮声感觉到自己无路可退了，吞咽了一下唾沫，抓紧了身下的被褥，想着要将这个人给翻下去。
但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这股信息素却完全变了，充斥着欲望要将他吞没。
楚淮声猛地想起商立江的信期和自己一致的事。此时受到alpha信息素的引导，自己的腺体也变得温热起来，像是在回应对方，不受控制地散发出来意要与其交融……他赶紧用手捂住后脖颈，但这丝毫没有作用。
“我还知道你不知道的事情，怎么样，想听听吗？”

第八十四章 只能是我的所有物
楚淮声大口喘着气，想从空气中汲取新鲜空气，但闻到的全是属于商立江的信息素，强忍着欲求要从角落里爬出去，被对方抓住了脖颈。
“……不、不想……你闭嘴！”他有预感，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于是他又开始挣扎，用指甲在卡住自己脖颈的手臂上抠挖，两腿胡乱地蹬踹，抱着侥幸心理拖延时间，哪怕迟一分钟，都不想再从商立江的嘴里听到半个字。
“操！妈的放开老子……”
他气急了，竟然在这种情况下散发出信息素想逼退商立江，等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omega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更加疯狂的控制欲，夹杂着攻击意味的信息素将他压制得只剩下威胁的力气。
“你敢！你敢！”
“啪！”
“你不是说我疯么？”
楚淮声后悔起来，这时候才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要公开自己还活着的事实，否认售卖经营权一事，可现在呢？
他赶紧放低姿态，卑微地乞求道：“商立江……商立江！我跟你谈谈，你别这样……你冷静点……啊！”
他尝试着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去安抚突然处于信期中的商立江，但得到的只是更加汹涌的压制，他的安抚丝毫不起任何作用，商立江此时像是失了控的凶兽正在寻找宣泄口。
“不……操！”
他不敢动了，身后的商立江突然停下，揪住他的头发，在他耳边恶劣地说：“你说是我改造了你，是，我承认。几年前盯上你的人是我；想着把你变成我的人，是我；联系研究所对你的信息素，身体，生活习惯进行研究的人，也是我；在那份协议书上签字的，更是我；还有什么？哦，买通林凡绑架你的人，也是我……但是楚淮声，给你注射镇静剂，亲自割开你身体，在里面植入生殖腔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楚淮声随着商立江的动作，浑身一颤，对方像是知道他要缓一缓一样地不动了，等着他慢慢回神。
这话指向性太过明确，明确到楚淮声不敢想也不敢认，将脑袋埋进被褥，一言不发。
“是简言行，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不是吗？”
楚淮声浑身发烫，心里冷得彻底，大声叫喊起来：“你放屁！不是他！”
“怎么就不是他！”
一声怒吼，楚淮声再次被粗暴地侵略了，浑身上下都叫嚣着痛苦，否认着心底那些阴暗又恶毒的揣测，简言行……绝对不可能会对自己动手，就算、就算他……
不！他们自小就在一起，就算因为分化的问题而分开多年，简言行也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他一向尊重自己，哪怕一丁点的小事也会询问自己的意见，那样小心翼翼爱着自己的人，怎么会……怎么可能违背自己的意愿，将自己改造成omega？
楚淮声越想越觉得不可能，可心底另一个质疑的声音传了上来。
这些天简言行的言行举动是怎么回事？一副疯狂偏执的模样，甚至不惜断绝自己与外界的联系，把他关在家里，这又怎么解释？还有自己明明没有被摘除腺体，简言行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啊……痛……”
楚淮声扬起下巴，努力迎合商立江的动作，妄想他能不那么折腾自己。
“是他亲自接了你这单，花了四年跟踪你的轨迹，把你的生活一点一滴记录在册，然后设计出最适合你的改造方案，否则……你觉得这幅生殖腔为什么会和你身体的适配度这么高？”
问话刚落，楚淮声被顶得眼冒金星，仍然在心里否认这事实：“……他不会这么对我的，他爱我怎么会伤害我！”
商立江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这样的袒护让他心底涌上一股浓烈恨意，更加凶狠地顶撞他：“你还真是好骗，随随便便就被他那副假惺惺的嘴脸给骗得团团转，连自己被怎么改造的都不知道，还主动爬上他的床，我真不知道该说你单纯还是蠢。”
“你……我不信，你没有证据……”楚淮声保持着一丝理智，不让自己被商立江带入信期，努力在他的话里找出蛛丝马迹：“商立江，你真可怜……居然嫉妒我们嫉妒到了自欺欺人的地步了吗？哈啊……啊……就算你这么操我，甚至让我再怀上……老子一样有本事再打掉……啊！轻点……操！”
“轻点？我不用力点儿，你都不知道自己是谁的玩意儿！”
“嗯哈……不是……我不会再信你了……不会……你骗得了我一次，骗不了我第二次……”楚淮声终于从商立江的手里挣脱出一只手，“啪”地一声挥在商立江的脸上，“我不会是你的……谁也不能……拥有我……”
商立江抹了一把脸笑了，将垂在眼前的头发撩至耳后，宽大的手掌渐渐握住了楚淮声的脖子，慢慢收紧：“呵，想和我撇清关系？你永远都是我的所属物，是我花了四年造就的东西，花了钱买下的玩意儿……你得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楚淮声推拒着他，一边往后缩了缩，被商立江抓住腰身扣住后，又是一轮暴烈窒息的凌虐。
“不……”
商立江弯下了腰，一手捂住了他的嘴巴，轻轻说道：“我们来打个赌，看看简言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好不好？”
楚淮声感觉不妙，伸手去抓商立江的手，反倒被他给逮住了，整个人像条鱼似地被翻了面，两手便被拴在了身后，还被商立江拖到了墙边。
黑暗中，他看到一丝刺眼的光亮，以及电话拨打的声音。
“商立江……商立江我信了！你别打给他，别打！呜……”
想说的话又被尽数顶了回去，嘴巴还被商立江给捂得死死的。
“别叫，除非你想让他知道你正在挨操。”
这话一说，楚淮声立马就不吱声了，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可身后的商立江却丝毫不顾及这一点，一次又一次碾压在他的零界点。
电话通了，对面的简言行不等商立江开口就问：“人呢？”
“嗯？人不是在你那么？你别告诉我，你把他弄丢了。”
“我他妈问你人呢！你别给我兜圈子！”
一声怒吼，听得楚淮声浑身一僵，对面的简言行哪里还有平日里的温润谦和。
商立江发现他的反应，更加贴紧了他，在他耳边问对面的人：“人没了，你不会去找吗？问我有什么用，或者我可以帮你，但如果被我找到，你就别想要回去了。”
“你难道还想让他昏迷四个月吗？”
“镇静剂难道是我注射的？那人不是你吗？”
说完，商立江发现楚淮声警觉了起来，慢慢停下动作，继续说：“利用我的名义亲手改造他，然后再从我手上把人偷走，我从头到尾都是你用来得到他的工具，我现在想要和你公平竞争，不可以吗？”
“是，你说的没错，不得不承认你的确有点本事。不过想和我抢人，就这点本事还远远不够。他已经答应我了，会和我结婚。你和淮声相处这么久应该知道他的脾气，认定的事情，绝对不会放弃，更何况，他连你的孩子都堕了，心里根本就没有你。”
听到简言行的亲口承认，楚淮声心里一下子凉透了，松了牙关，被商立江一个深入，细碎的呜咽从嘴里泄了出来。
电话对面倏地安静了，好久才传出一个难以置信的声音。
“商立江，你把他……”
“不好意思啊，没捂住，被你给听到了。”
“你！”
商立江把手机放到楚淮声的耳边，说道：“你现在可以问问他，究竟是我改造了你，还是你的白月光未婚夫改造了你？”
“淮声……你别听他瞎说。你在哪儿？我过去接你，我们回家好不好？”
大概是听到“回家”二字，楚淮声又没开口，商立江有些躁，抓着楚淮声的腰狠狠挺入，弄得他呼吸紊乱。
“言、言行……你告诉我……是不是他说的那样？我……嗯……真是你亲自动手的？”
“你和他在干什么？在干什么！我不允许，不可以……”
“简言行你回答我，是不是你……他妈的到底是不是你！啊！！”
商立江掐断了通话，看着楚淮声猛烈地用脑袋砸墙的举动，用手挡在了他额头，牢牢地抱住他，在他的脖颈处温柔地亲吻。
“现在你还信他么？明明是我对你最好，林凡我给你除掉了，百兴我也可以还给你，我只有一个要求，做我的omega。”

第八十五章 我是你的
楚淮声还停留在刚才的震惊与愤怒中，想不通一个和自己相识了十年之久的人，竟然会是那个毁掉他的人。而这个人居然还能装作若无其事地和自己生活在一起，谈笑风生，憧憬着未来，甚至……告诉他，应该怎么做才能对付商立江。
一种阴冷的恐惧爬满他的全身，他不敢想象简言行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还做了些什么，就像商立江说的那样，对自己做了长达四年的详细研究，从生活习性、社会关系、甚至信期规律、乃至很多细枝末节的东西，然后根据这些，再亲手将他改造成一个omega……
那么这些年，自己还兴冲冲小心翼翼地和他保持着联系，简直就是极大讽刺，笑话！
原来他早就把自己研究得无比透彻，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无不在他的掌控范围内。明明知道自己的行为轨迹，当自己和他诉说的时候，却还装出一副新鲜的样子，好像第一次听到一样地糊弄自己，这是把他当做了蠢货玩弄在股掌间！自己在他的面前根本毫无隐私可言，赤裸得淋漓尽致。
楚淮声又气又心痛，自己把他看得比谁都重要，圈子不让涉及，那些肮脏的手段也不让他知晓，只想让他做一个最干净、最纯粹的普通人，可是……他却将自己算计得明明白白！
一腔真心都他妈喂了狗！
“回答我，做……”
“做你娘的梦！”
楚淮声突然挣扎起来，大力地从商立江的钳制下抽出一只手，用手肘狠狠地击打商立江的胸腹部，终于挣脱了他。
“我这就去把生……”
话还没说完，一记重拳将他锤倒在床，嘴里一股血腥味，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抓着两条腿又重新拖了回去，臀部两边各挨了一下重重的巴掌，拍得“啪啪”作响，在黑暗安静的房间里尤为明显与耻辱，他甚至能感觉到颤动。
“我刚刚说的话你都没听是吗？”商立江一边说着，巴掌从不停下，还打一下揉两下，用膝盖压着楚淮声的两只手，继续说，“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今天我还特意把会议都推了。正好小别重逢，我们好好叙叙旧，你这幅身体应该也想我很久了吧？”
“没有……”
楚淮声喘着气，刚才的剧烈动作让他此刻有些乏力。
尚未从简言行背叛自己的失望中回过神来，眼见商立江又要折腾自己，顿时萌生出一种自己沦落成了刀俎鱼肉，任人宰割的感觉，这些年打滚摸爬建立起的心理堡垒，在这一刻被商立江随随便便的几个手段给瓦解得分崩离析。
难道真是他愚蠢？
这种自我怀疑和深深的无力感，让他心头一梗，将脸埋进被褥，努力不让商立江发现自己半点落寞委屈的情绪。
可正在信期中的alpha极其敏感，自己的omega但凡只要有一点点的异样，都能迅速精准地捕捉到。
于是商立江立马察觉了他信息素中的怪异，淡淡的，并没有刚才那样强烈。他猜测应是因为简言行，于是俯下身贴紧楚淮声光洁温热的后背，说：“把他忘了，嗯？”
楚淮声不出声，但被商立江抓在手里的手用力攥成了拳，无声地抗议着，脑海里尽是简言行平日里温和的笑容，温柔的声音，以及拿着手术刀对自己下手的样子……
得不到回应的商立江用力吸了一口气，生生压下了刺激楚淮声的话语，转化成了身下对他粗暴极具惩罚意味的侵犯。
“呜……”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呜咽了起来，夹杂着零碎的哽咽，以及轻而怒的谩骂，慢慢从被褥里抬起头。
黑暗里被沾湿的眼睛尤为清亮，但落在商立江的眼里只有妥协和卑微，像折了翼的鹰，失去了骄傲的光彩。
这眼神倏地刺进了商立江心里，立马停住了动作。
楚淮声稍稍得了喘息的机会，略微沙哑的声音显得他此刻非常脆弱，好像商立江再这么折磨下去，他就要被彻底摧毁一样。
“我也只有一个要求，不……请求。求你把百兴还给我，我只有它了……”他小声地，缓慢地说着，盯着商立江的眼睛，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这么认真、不掺杂算计地乞求他，还悄悄释放出信息素小心地安抚着商立江。
可对方并没有立马给出答案，只是盯着他，然后继续刚才的事情，只是这一次不再像刚才那样粗暴，他小心、温柔地一点一点占有，视线再也没从他的脸上下来过，亲吻也不再带着侵略……
楚淮声好像又看见了当初的商立江。
他勾住商立江，将自己和他离得更近，更紧密，用力双拥着要把对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淮声……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楚淮声心里猛地一刺，沉默着再次收紧了手臂，牢牢地抱住商立江。
他无法承认自己的感情，商立江将他改造成omega，还设计将自己的公司经营权进行售卖，甚至欺骗着自己帮他拿下不少单子……自己应该恨他，应该用尽手段毁了他，可自己自始至终都保留了一丝心软。
因为他输了，沦陷在商立江给的温柔里，输给他偏执扭曲却纯净的爱意，以及从未体验过的被占有欲里，满足了心底最深处的空洞和不安，他知道……商立江需要自己，也只需要自己。
“没关系，不过当初答应你的事情我做到了，不算骗你。”
商立江轻轻说道，用牙齿轻咬楚淮声的腺体，但并未注入信息素，像是被拒绝在外的可怜虫，只能靠汲取这里散发出来的气味寻求一点点的安慰。
他索性将脑袋埋在楚淮声的脖颈处，低低地说：“那……我也想要一个请求，可以吗？”
楚淮声想了想，大概是不想这么快和商立江断绝关系，于是说道：“你说，如果我做得到。”
商立江抬起头，黑漆漆的眼睛水气横生：“这几天……就这几天留在我身边可以吗？我信期到了，你能不能留下来陪陪我？我不会强迫你，你只需要……在我想要的时候，给我一一点点信息素就好，可不可以？”
他看着楚淮声，紧张又期待，往常的信期他都会和楚淮声一起过，为了不被发现信期同步，强压着内心的不安，抓着他一次又一次地讨要，并且每一次都会有不同的借口，叫楚淮声发现不了蛛丝马迹。
可这次不一样，他很快就要失去楚淮声了，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人，现在就要离开自己了。
他不想再假装下去，更不想隐瞒自己真实的感受和欲望，而得到一些勉强的回应。
“陪陪我，好不好？”
他再一次鼓起勇气询问，方才的愤怒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了他不加掩藏、最真切的态度。
就在他快要失望的时候，下巴被拽了过去，看见一个轻柔的、最宝贵的笑。
“好啊，这几天，我是你的。”
说完，商立江嗅到了一股浓烈、掺杂着淡淡酒精味的葡萄味儿信息素，心底从未有过的满足。

第八十六章 我馋你
他第一次这么放肆地释放信息素，勾着商立江一次又一次体会信息素之间的交融，也是第一次真正感受到身为omega进入信期后的欢愉。
“淮声……我馋你很久了……”
商立江最后一次讨要时，在他耳边轻轻呢喃着，再然后……楚淮声只听到了他此起彼伏的粗喘声和一声闷哼。
他推了推商立江，喘着气轻轻说道：“隔壁有浴室，你手边有开关，把灯打开。”
“啪”地一下，楚淮声倏地闭上眼，依稀中看见商立江庞大的身躯躺在他身边，一条有力的胳膊就这么不轻不重地圈着自己的腰身，能顺畅地呼吸，却也挣脱不开。
他摸了一把身后，心想这个德行，该不会又想让自己怀上吧？
商立江发现他的动作，抓住了他的手：“我很高兴，你能原谅我。”
楚淮声神情复杂地看着他，收回了自己的手：“我想你会错意了，我并没有原谅你。我只是在履行当初合同上的事情。”
他说完，以为商立江至少会生气，然而并没有，还痴傻地抱着自己笑了，一边笑一边亲吻他的脸、脖子，肩膀、胸口，然后再一点一点地亲吻上来。
“嗯，你说得对，我还你百兴，你给我操，这次真的一点都没错了。”
楚淮声轻轻“切”了一声，又听他说：“我只是很高兴，你会这么配合我，还学会用信息素安抚我。”
“你！”
他一恼，一把把商立江推下了床，起身往浴室走，从里头翻出一件破旧的衣服，指着他道：“老子跟你的账还没算完，这几天只是把我的身体借你用用，别特么给我得寸进尺！”
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浴室门，心口却还砰砰地乱跳，满脑子都是商立江刚才的喘息与渴求他的言辞。
他打开花洒，静静地等待热水，热潮褪去后剩下了疲累还有逐渐回来的理智，想到自己刚才委曲求全乞求商立江把百兴还给自己的姿态，不禁觉得有些不甘，可更多的是庆幸，是被商立江占有的满足感。
楚淮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在这个只有他的浴室里，小声地嘟囔了一句：“我也馋你很久了……”然后走到花洒下，想起了那个背叛他的简言行。
如果当初他没有丢下简言行，没有因为自己是个alpha，对方是beta而产生间隙，或者简言行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可就算这样，并不能说服自己原谅简言行，造成今天这一切的依旧是他的背叛。
楚淮声感到很痛心，在这世上，他连自己都不相信，却一直信着简言行。而他也的的确确规划好了未来的日子，等这一切结束，等他回到百兴，等简言行找到合适的心理研究所，然后就带他回家，坦白这些年他们的点点滴滴，说说这些年对对方的思念，以及余生百年或者几十年的生活……可这一切，都不会再有了。
自己的一腔信任，十年的执念，时刻放在心上的感情，乃是融入生活的光，都被这一场手术全部带走，粉碎得彻彻底底。
他撑在墙边，热水冲刷着他的后背，一股冷气袭来，随机后背贴上了一个温热的胸膛。
“在想什么？”
楚淮声仰起脖子，将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商立江身上，水流滑过他的眉眼，将他乌黑的眉映衬得干净利落。
“简言行。”
商立江一顿，没有说话。
“我们……不该是这样的。”
他这么说道，言辞间尽是可惜。商立江听着心里不太舒畅，一双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一边听，一边在刚才留过的痕迹上再次加重印迹。
楚淮声任由他的小动作，继续说道：“我和他很早就认识了，因为分化而分手。那天我们应该上床的，我应该答应他的，如果我答应了他，我们现在至少过得很开心，我也不会遇到你，不会变成omega，他也不会变得那么、那么的不可理喻……”
商立江的呼吸有些沉重，埋在他脖颈，动作有些委屈。
“我们这些年一直都有联系，但其实我在骗你，我们只是逢年过节会打电话，就连视频也只有新年的时候才会有，我以为这样柏拉图式的关系很完美，谁也不戳破，谁都保持着当初那份最纯净、最单纯的感情。”
楚淮声摸了摸商立江的脸，转过头亲吻了一下他的嘴唇，轻咬着在商立江准备侵入的时候，适时离开。
“你知道我喜欢干净的人，是因为我在找简言行的替代品，可哪一个都不是他，因为他不会让我劳神费力，也不会作天作地，更不会管我要这要那，他的一言一行全部都顺着我的意思，只要我一个眼神，他就能知道我想要什么……而那些人里没有一个人能做到。”
商立江听着，连忙亲啄了一下楚淮声的腺体，想告诉他，这样的人，我也可以。
“他能让我感到舒服，是全身心的放松与信任，但是现在这份信任变成了笑话。”
他轻轻推开商立江，转身对上对方的眼睛：“你或许觉得我应该恨他，不……不会的，我这辈子都不会恨他，我恨我自己，我恨我自己……”
商立江看着心里发疼，把他拥入怀后，认真地说：“如果你还愿意，可以信我。”
“呵，信你？商立江，你是我做过的最大的错误，我这辈子所有的东西都在你手上毁掉了。”
楚淮声推开他，拿起浴巾就往外走：“我在外面等你，经营权的事情，还要拜托你去处理。”
商立江在里面磨了一会儿，再出来的时候已经穿戴整齐了。
楚淮声看着他，操起办公桌上的电话，给还在百兴的副总监印花打了电话：“半个小时后，六楼会议室见，叫上所有部门的负责人及法务。”
转过身，对着商立江深深鞠了一躬：“商总，拜托你了。”
这一鞠用尽了楚淮声的力气，看见商立江走近的皮鞋，头顶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有些陌生，有些冷漠，明明两个人十来分钟前还在床上温存。
“楚总监开口，我一定办到，将来，我还要在招标会上看见肆意张扬的楚总监，与我一较高下。”
商立江果然说到做到，楚淮声坐在会议室里，等着他的小助理送合同来，亲眼看着这份合同作废，紧绷的脸终于松懈了。
他借用后续接洽工作为由同商立江离开，车开到一半，被商立江带回了那个久违的房子。里面还保留他离开时的物品，看来对方早就做好了要接自己回来的准备。
“很意外么？就算你以后走了，这些东西我也不会扔，因为看到这些，我就会觉得……你还住在这里，还和我在一起。”
楚淮声沉默着，幻想着如果自己留下来，商立江应该会非常高兴，这里会变成专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到处都充满了他们的痕迹，在哪里都能看到对方的身影。
这样的房子，如果失去了一方，另一方又要如何生存呢？
“等你信期过了，这些东西就都扔了吧，对你来说，留着没有任何好处。”

第八十七章 想给你一个家
身后的人没有立刻给出回应，楚淮声知道自己这话对于这个人来说毫无作用。
“我去睡会儿。”
商立江看着他，说：“晚点我会让人过来给你检查一下身体，正好也给你介绍一下，你的情况特殊，如果以后有任何不舒服，可以直接联系他。”
“知道了。”
商立江目送他上楼，温柔的眼神转瞬直下，只要进了这道门，又怎么会轻易放你走？
这一觉，楚淮声睡得出奇的踏实，不知道是因为身体回到熟悉的环境，还是因为与商立江信息素之间的交融，躺到这张具有烟草的床上，比他自己家的都让他安心，一个梦都没有做。
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床帘拉得死死的，完全没有意识到商立江是什么时候进来给他拉窗帘的。
他能想象商立江在门口探出脑袋注视自己的样子，然后蹑手蹑脚地进来，一边走一边观察自己，悄悄地拉上窗帘。
他一定还会站在床头盯着自己，然后弯下腰趁自己熟睡的时候，烙下他的吻，像偷了腥的猫。
楚淮声想着这些，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然后逐渐回神，可能因为睡得太久，双脚踩在地上的时候竟然有点发软，整个人飘忽着。
他深呼吸了一下，才恍恍惚走出去。
楼下飘上来一股酱香味儿，他好奇地走了过去，在客厅里看见两个陌生人。
“楚先生好啊~”
站起来和他打招呼的人长得非常俊美，只是脸上的笑容有些不大正经，一双凤眼上上下下打量着他，让楚淮声多少有些不舒服，尤其是自己现在除了T恤，下面什么也没穿。
“你是？”
这人的笑容更甚了，凑过去更加放肆更加仔细地观察他。
就在楚淮声快要发火的时候，这人收回了视线，说：“你好，我叫关容刑。你的手术就是我负责的，虽然亲自操刀的人不是我，但毕竟我也研究你四年了，后来的临床研究也是我做的，你算是我的……艺术品。平常在我面前的你都是躺着的，还从来没见过竖着的。”
什么叫没见过竖着的？！
楚淮声一声腹诽，但还是接受了这个人的解释。
“就是……你这下面没穿吧？”
“……”关你屁事，老子凉快。“那位是？”
另一个人站了起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面无表情道：“你好，我是他的伴侣，苏辰治，也是给你洗标记的主治医师。”
好家伙，犯罪团伙到齐了！
楚淮声象征性地点点头，随即上去穿了条内裤又晃着两条光腿下来了。商立江正在上菜，瞧见他这幅样子，略微皱眉。
楚淮声心底一声冷哼，你吃什么味儿啊？这里还有谁没看光老子的身体？
“商总今天亲自下厨啊！”关容刑相当亢奋，还指着几个菜说，“我和这铁公鸡认识这么多年，他可一顿都没给我做过，好歹我也是他资助的学生，多少有点亲情吧！”
楚淮声没动筷，看着商立江围着一件粉色的围裙在厨房里手忙脚乱，垃圾桶里的菜叶子看起来还挺新鲜……
一顿饭吃得还挺和谐，楚淮声自允自己算是个话多的，尤其是在有话题的情况下，但实在没想到今天来了个话痨王，叨叨叨地说个不停，一顿饭吃得他耳边聒噪得很，更要命的是，这人话多，饭也吃得多！
他总以为一个人吃饭的时候说话，话一多，吃的就少了，可哪知道这人说完一顿，吃了两碗！
要不是最后他和苏辰治异口同声的一句“闭嘴”，这人能说到明天去！
“你从哪儿拐来的人？”楚淮声逃命似地躲到厨房，一边洗碗，一边小声地问商立江，“怎么这么烦？苏辰治受得了他？”
“也就苏医生能治他。”
楚淮声往后面瞧了一眼，只见苏辰治一巴掌打在了关容刑的嘴上，对方立马就停了，两只眼睛红通通的，还没等楚淮声把脑袋转回去，这人又开始了。
“你打我！你怎么能打我！天哪……我不活了……你打得我好疼，我的心肝脾肺脏都疼了，你看我，嘴巴都肿了，里面出血了，都是你干的坏事，但是你亲亲我，我就又长好了！”
艹，智障。
楚淮声洗好碗，在厨房里等了一会儿，看着商立江慢吞吞地把一切都收拾好，解下围裙，整齐地叠好放在一边，再把洗好的碗，沥干里面的水，一个一个按照大小放进碗橱，水池上的水擦干，再把毛巾叠好放在水池边，最后又把垃圾倒了放到家门口。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迫症了？”
商立江看着他，一字一顿：“虽然只有几天，但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想给你一个家的感觉，哪怕机会渺茫，我也想争取一下。”
楚淮声的耳朵一烫：“随便你，反正信期一过我就走。”
几人吃饱喝足后，关容刑简单给楚淮声做了几个检查，采了两管样本就走了，临走的时候还留了两瓶药，没告诉楚淮声什么作用，倒是给商立江说了，楚淮声趴在楼梯口，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也没听清楚这两个犯罪分子在嘀咕些什么。
“关容刑……是alpha？”
商立江轻轻“嗯”了一声，刚抽了口烟就被楚淮声抢走了，暧昧地看着对方将自己刚刚碰过的烟嘴放进嘴里，心口一跳。
“一个alpha……”他低声笑了，颇有些嘲讽的意味，“我看苏医生好像不太高兴搭理他。”
商立江撑在阳台上，缓缓说道：“他当初告诉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他这个脾气没人受得了，但是没想到，他连我都瞒着，等我知道，他俩都上过好几次了。”
“啧啧啧，商立江，看来你是真的菜，身边连个知心朋友都没有。”楚淮声调笑着，还吐了口烟在他脸上，随即就被扣住了腰身，“恼羞成怒，我说错了么？”
他看着对方居高临下的样子，挑衅地挑了挑眉。
“知心朋友？把你一个alpha改造成omega的那种吗？”
楚淮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将烟头掐灭在阳台栏杆上，语气不善：“你别给我提他。”
商立江一瞧，识趣地立马认错：“好，我们不提他。”然后把脑袋靠在楚淮声的肩上，轻轻说道：“还告诉你一个八卦，的确是身为alpha的关容刑先追了身为omega的苏辰治，毕竟遇上心仪的omega，对于关容刑来说太不容易了，但是很不巧，这位omega不是下面的。”
楚淮声一愣，突然想起了某段不美好的回忆。
“别看关容刑人高马大的，怂的很，一看苏辰治是个上面的，当场就跑了。结果在医院又遇上了他，这下没跑成，被拖去杂物室里教训了一顿。Alpha~做下面的嘛，一回生，二回熟，我听苏辰治说……三次他就再也没翻过身。”
这话像是在暗示，听得楚淮声心底直痒痒。
“这话你就听听，千万别往心里去，就算你惦记我，你看你能吗？”
我看我能。
楚淮声在心底翻了个白眼。
这天过后，楚淮声一直住在商立江这儿，白天开着他的那辆二手车去百兴，装着一副和春雨心水对家的样子，晚上绕道回到商立江那儿，主动爬上他的床。
起先的时候商立江不敢质问，为什么不散发出信息素安慰自己，可一想到这话一旦问出了口，这人就真不会给自己了，于是只好稀里糊涂装作忘记的样子，心安理得地享受楚淮声的给予。
直到周末的一天。

第八十八章 决裂
楚淮声窝在床上，睁眼就开始收拾东西，商立江一看，立马慌了。
“你、你干什么？”
“回家。”
“我还没出信期呢。”
楚淮声看着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勾起唇角：“你之前问过我，平常的你和信期里的你，在床上有什么分别，以前我没注意，可是昨晚我注意到了。”
他弯下腰，凑近商立江：“你应该……前天晚上就结束信期了吧？昨晚我就当赠送你的，再想要……找别人吧。”
语毕，继续收拾东西去，又被商立江拉住，他转过头，只见对方仰着脖子问：“你就真的，不再多留几天？或者……留下来？”
他拍拍商立江的脸，笑着把他的手扯开：“百兴已经回来了，你答应我的事情，我就当你做到了，作为报酬，我陪你渡过信期，我也做到了，而且……我还附送了你一晚，你应该感到满足。哦，如果你非要纠缠不清，可以等我把百兴重整后，送几个单子给你。”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
楚淮声顿了顿，装作不知道地回道：“你赶紧起来，吃完饭我就回去了，或者……我可以直接走。”
他把必要的衣服整理好，披了一件简单的外套准备下楼去，身后传来一个沉闷委屈的声音。
“这些天，你难道一丁点感觉都没有吗？”
楚淮声顿住了脚，站在门口想了很久，久到把这些年和商立江所有打的交道都想了一遍。
“怎么会？如果撇开那些事情不谈，能遇上一个像你这样各方面都合我心意的，实属难得。我一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虽然我平时一直骂你菜逼，但你在我心里从来都不是。”他看见商立江的眼睛亮了亮，想到自己就要走了，没必要再骗商立江，于是说道，“还有……和你做，我很舒服，这种体验的确像你说的，终身难忘。”
“那为什么……”
“但我和你之间的感情到此为止了。”
楚淮声说完，连自己都觉得心疼，头也不回地往楼下去，手里提着包裹，留给商立江一个决绝的背影。
商立江不再挽留，沉默着起床洗漱，下楼看见楚淮声准备好早餐后，坐了过去。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
楚淮声吃了口煎蛋，瞧了一眼商立江，看他垂眉失落的样子，难免心头一软，给他倒了杯牛奶推到他面前，突然说：“替我给商立洋说声对不起。”
商立江一顿，沉默着点点头。
“那天堕胎……”楚淮声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你不要怪他，是我叫他这么做的。他年纪小，不懂这些东西。”
商立江拿着牛奶杯的手微微收力，随即平静地说道：“我知道。”
“我和那个alpha……没有真的上床。”
“嗯。”
楚淮声没什么好交代的了，吃完最后一口小米粥，在嘴里翻动了一下，静静地等待嘴里的粥米完全吞咽，依旧没有起身。
他想……再等等，再看看。
“我……”
“你走吧。”
楚淮声一惊，心里突然难过，他这是在赶我走？刚才不还恋恋不舍的样子么？眨眼的功夫就变脸了？
“你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楚淮声一听，无声地笑了，缓缓起身站在他的对面，久久凝视着他，像要把这个人刻在自己脑海里一样，视线划过他的发、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下巴……
商立江感觉到这个强烈的视线，抬眼撞进对方的眼睛。
“怎……唔。”
楚淮声学着商立江的吻，细细地摩挲他的唇，最后一口咬在他的下嘴唇上，恶狠狠留了一道血印。
“别误会，这叫……分手吻。”
他迅速松开商立江的下巴，害怕再这么待下去，商立江真的会出尔反尔，因为他在商立江的眼里看到一闪而过的疯狂。
他提起包裹就往外走，临走的时候，还从兜里掏出了一把钥匙，放在门口的鞋柜上，然后头也不回关上了大门。
楚淮声原本打算回家一趟，那些营销号的事情还得当面给楚肆凡道谢，但一想到商立江现在把自己所做的一切全部瓦解，而自己身上他烟草味的永久标记也没清洗，根本无法跟楚肆凡解释自己和商立江后来发生的事情。
想到这里，楚淮声忽然想打个电话给那个关容刑，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再清洗一次标记，但意识到关容刑是商立江的人，他这一个电话打过去，人家没准立马就告诉商立江了。
他叹了口气，反正这几天商立江也只进了一次生殖腔，应该不会怀上，至于这个标记……他摸上了后脖颈，想起某个夜里商立江一口咬上去的疼痛，历历在目。
算了，这样也好，不会有什么奇怪的alpha靠近自己。
他把车停好，拎着行李在家门口看见不远处的简言行。
对方听到了脚步声，转过身走向楚淮声。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楚淮声退了两步，保持和他不远不近的距离，语气冷淡，电话里的真相烙在他心上，时刻提醒着自己，眼前的简言行是个骗了他四年的骗子。
“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只是……只是太想和你在一起了，我不想因为分化的原因和你再分开这么多年，我受够了，受够了！”简言行往前走，楚淮声便往后退，“你别怕我。我想和你在一起，想和你履行当年的承诺，想和你结婚、生子，走完这一辈子。”
楚淮声退到了电梯口，指着他厉声：“你别过来。我不是怕你。你改造我这件事，我可以不计较，因为我也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如果那时候我能再有一点勇气，就不会有今天。”
“但是没关系，淮声，没关系！”简言行发红的眼睛让楚淮声有种无力感，执拗的语气让他看起来无比狰狞：“我们现在一样可以，我承认是我改造了你，可这样……我们不就可以跨过分化这道坎儿了吗？这难道不是好事么？淮声，你听我说，你要长久地看。”
“简言行，你疯了。”
楚淮声无法理解他的话，大步向前准备回家，却被对方一把拽住了胳膊。
“我没有！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而已，就这么简单！我承认，一个做了十年的alpha，很难接受自己一夜之间变成omega，但是你已经是了，为什么不欣然接受omega给你带来的一切呢！”
“呵呵……简言行，这就是你说的爱我，想过我要不要吗？”
“那商立江呢？把你送上手术台的人是他不是我！”
“你他妈和他差远了！”
楚淮声一拳揍了上去，简言行做梦都没想到楚淮声竟然会和自己动手，被打得掉了眼镜，跌在地上。
“这是你第一次打我，为了商立江。”
楚淮声指着他：“是，我就是不想从你的嘴里听到他的名字，你有什么资格和他比？他好歹为了我把林凡送走，还知道要怎么保护我的身体，你呢？听到我要摘除腺体，高兴得快疯了吧？你是真的想过我摘除腺体后会变成什么样吗？是真心的吗！”
简言行垂着头，盯着地面，被打在地上的眼镜可怜地躺在地上，他的眼角黑青了一片，颓废又荒唐。
“你敢说没有因为omega的身份，接纳过商立江，既然能接纳他，为什么不能是我？我和你之间的感情远远比他更深厚！我也可以保护你的身体，我是院士，我能！”
楚淮声气得心口发闷，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人压在墙上咬牙切齿：“你能什么？能继续骗我是吗？能继续装得比谁都单纯是吗？简言行，你让我感到恶心。”
言罢，他看见简言行瞪大了眼睛，随即就感受到对方猛烈地抗击，甚至一副要在这里强了自己的意图，一时间，心头怒火翻涌，再一次一拳打在对方的脸上、肚子、后背……无不落下重击。
简言行不是什么擅长格斗的人，没几下就被楚淮声打倒在地，痛苦地蜷缩着，从嘴里咳出一口血来，却还死死拽着楚淮声的裤腿。
“淮声……我真的……”
“滚，别再让我看见你。”

第八十九章 回归
楚淮声回到家，关上门的一刻仿佛把那一切都关在了门外，尽管门外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嘶吼，但这已经与他无关了。
他将包裹里的衣物拿出来，里头还裹着一件不属于自己的衬衫，手上一怔，随即扔进垃圾桶。
衬衫与垃圾桶碰撞的时候，冒出一股淡淡的烟草味，让楚淮声转身的动作一顿。
这气味像是有意识地呼唤他。
楚淮声站在原地犹豫再三，认命地把衬衫捡了回来，抖了两下把它挂在阳台的衣架上，偌大的阳台，只有这一件孤零零的衣服，看起来有些突兀。
他回头继续收拾东西，然后瘫在沙发上休息，视线一直停在那件在阳台上挂着的衬衫上。印象中的商立江除了背心和衬衫，从没见他穿过别的衣服，就连颜色也都是黑白的……
要不改天，给他送几件衣服去？不对，不合适。
楚淮声长叹一口气，告诉自己从明天开始就是崭新的生活了。还得避着点曾经主动贴上来的omega，免得被发现什么。
次日周一，楚淮声起得很早，六点不到就睁开了眼，大概是因为换了床的缘故，并没有睡得很踏实，但这并不影响他的状态。
他换了一身衣服，梳好他的经典大背头，喷上红酒味的香水，容光焕发地开着那辆许久未开的Quattroporte，直奔百兴。
胡斐斐在接到他电话后就提出了辞职，商立江没拦他，还给他开通了绿色通道。其实在得知楚淮声要回百兴后，他的内心就开始蠢蠢欲动，说不想回到百兴是假的，这些年付出的心血，绝对不是那么容易被割舍的。
他也曾说过不会再回去帮楚淮声，可那是看在他是alpha的份上，这人现在是omega，身边没个人帮忙，嘶~这么一想，胡斐斐顿时觉得自己伟大了起来。
“老胡，老大真的要回来了吗？”财务部的副部长探着脑袋贼兮兮地问，两只眼睛亮晶晶的。
胡斐斐扯了扯嗓子：“废话！百兴是他家，他能不回家吗！”
“太好了！我可想死他了！这月工资肯定要翻倍了！”副部长面露喜色，兴奋地跺了脚地：“你都不知道，林总……啊不，是林凡，他这半年就没做什么贡献，我和小老大一查账，钱包憋了不少！老大一回来，钱包肯定又给我鼓回来了嘻嘻嘻~”
“钱钱钱，就知道钱，你怎么一点都不想念他呢？光惦记着他的钱！”胡斐斐戳了下那副部长的额头，对方却不怒反笑。
“想！想死我们了，他一走，我们的美色就没了~诶别说，虽然他现在是omega，但不妨碍我们惦记他的……”
胡斐斐脸色一变，人家连性别都改了，你一个omega还想翻天不成？！
说话之际，一声响破天际的刹车声打断了谈话。
从车上下来一个西装笔挺的人，这人一手插着兜，每走一步都能吸引不少视线，皮鞋在大厅里发出清脆的“哒哒”声，立定在胡斐斐的面前。
胡斐斐一瞧他，立马挺直了腰背。
“楚总！”
全体整齐如一的声音将百兴这半年来的阴影一扫而光。
楚淮声的脸上扬着满意又骄傲的神色，说：“走，六楼会议室。”
胡斐斐激动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有些消瘦的后背，想着他刚才有力的声音，暗叹百兴终于又要回到当时的风光了。眼前的alpha，哦不，是omega，仿佛是一颗强有力的定心丸，只要他在，没有百兴拿不下的单子。
“请各位在一分钟内将这半年的事务总结告诉我，另外，因为先前关于小黄蜂和白木子的案子所导致的名誉损失，请人事部根据公司规章制度，对有关人员，依次扣除全年绩效或者开除处理。”
楚淮声想了一想，摸着下巴，眼底满是狠决：“某些失职的工作组，做解散处理。”
会议连开五个小时，楚淮声一条一条处理这些遗留问题，讲得口干舌燥，坐得腰酸背痛。
“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差。”
“没事，我上去休息会儿，你盯着点，有什么事及时联系我。”
楚淮声慢慢起身，不知什么原因，脑袋有点昏，想起商立江前段时间给自己的两瓶药，想着赶紧上去吃一粒，免得刚回来上任就又倒下。
“淮声。”胡斐斐叫住他，“有什么事情别瞒着，还有我呢。”
楚淮声点点头，拍了拍他肩膀：“谢了。”
“你被标记的事情最好藏一藏，来的时候我问了一下网推组的人，说是准备拿《小城安》的后期宣传，我简单了解了一下，对方原本不同意，是在得知你离开春雨心水后想和你面谈，所以才应下的，那人的目标很明确。”
话已至此，楚淮声明白了大半，回道：“这事儿你去谈，这种人……也想和我见面？要是有什么问题，这单就不要了，百兴就算变成今天这样，也不是什么单都会接的。”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行，这两天我去探探底，要是那人真是个没脑子的，只要我们不接，整个圈子我看有谁会接。”
楚淮声“嗯”了一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不知道该说胡斐斐的动作快，还是底下的人办事利索，昨天才给胡斐斐打电话说今天要回百兴，今天办公室里的东西就回到了原来的模样。
只是那个红酒架只有零星的几瓶酒，上面贴了一张纸条。
全体：
老大，你的红酒实在是太难买了，有几瓶市面上都没货了，等采购的人回来，就有新的啦！
楚淮声摩挲着这张纸条，低头一笑，从里头挑了一瓶，给自己倒了小半杯。
嗯，不错，还是熟悉的味道。
重新回归百兴的楚淮声难免有些力不从心，毕竟荒废了大半年，又加上身体的缘故，时不时地头晕，回来第一天布置下去的事情，到了第二个月才开始收尾。
胡斐斐有点担心他，毕竟今非昔比，一个清洗过标记还动过手术的omega，身体素质远远不如以前。他甚至怀疑是因为这些年楚淮声过于浪荡，身体亏空了。
“你少担心我，我没什么问题，上次商立江给我准备的药还有些。”楚淮声这么说道，但办公桌上的那两瓶药已经空了半个月了，怎么也不愿意跟关容刑开口，他要是知道，商立江也会知道吧？
楚淮声别扭起来，这个电话只要打过去，自己就又欠了商立江一个人情，就算他身体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对方，可这话就是难以启齿。
他要怎么说？上次的药还有么？我觉得有点不太舒服。
以商立江那副德行，不出一个小时就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要不……我给你找找私人医院？”
“私人？”
胡斐斐又觉得这事儿不大稳当，悄悄凑过去：“实在不行你就去问问商立江呗，我觉得你现在对自己身体的了解程度，还不如他呢！”
“滚！尽给我想馊主意！”
楚淮声瞪着他，还把一沓资料扔给了他：“赶紧看完出方案！”
说完突然起身要去喝点酒让自己清醒，哪知道这刚一站起来，就头晕目眩，两眼一黑，晃着就要倒下，耳边竟然还出现回声式叫喊。
“淮声！”
楚淮声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又怀了，他娘的商立江莫非是阿兰贝尔投胎？百发百中，哦不，一发就中？！

第九十章 努力做个称职孕夫
“那个……也、也有可能是误诊。”胡斐斐安慰他，脸上却丰富多彩，嘴边尽是幸灾乐祸。
楚淮声幽幽地瞥了他一眼：“打掉，杂种。”
“别啊~怀一个多不容易啊，医生说了，你现在要静养，尤其是不能有房事哈哈哈！”
“笑！你再笑！绩效都给你扣光！”
楚淮声气得脸都绿了，这叫什么事？
“你没告诉别人吧？”
胡斐斐往后退了半步：“这哪儿能瞒着啊，孩子他爹肯定得知道啊~”
“你他妈！”
“诶呀行了行了，我没说，我谁也没说！我这嘴可紧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楚淮声有点烦，手不自觉地摸上了肚子，被胡斐斐瞧见笑了一声，抓着手往下挪。
“摸错了，它在这儿！”
楚淮声耳朵一烫，盯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心底涌上一种失而复得的情绪，或许……可以留下它？
胡斐斐发现他眼底涌动的温柔，悄悄凑过去，小声地问：“要不……生下来？毕竟也是你的，不能就这么剥夺它的生命权吧？”
楚淮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下午他就出院了，手里拎着一小袋儿药。胡斐斐建议他请假，但被拒绝了。
“我怕我再缺席，以后就没百兴的位置了。”
“那……”
楚淮声笑了一下：“放心，我有分寸。”
他回去收拾东西准备搬进公司，比起在公司被人看见，上下班在外被人发现更让他感到难堪。即便有不少人知道他现在是omega，但心理上依旧不能接受被人知道自己怀孕了。
楚淮声想着这些，还拿了一床被褥，和胡斐斐在休息室布置好后，又看见对方往酒架走，将上面所有红酒都拿了下来。
“你干什么？”
胡斐斐转过身：“怎么着，你还想喝？”
楚淮声“哦”了一声，突然笑了：“没看出来啊，胡娘娘真有奶妈的天赋，你要是把我照顾好了，我给你涨工资。”
“这可说定了啊！我保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楚淮声被他逗笑了，抱着双臂：“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贤惠呢？”
“你以前也不需要我照顾啊！”
“少贫，出去吧，我睡会儿。这怀了孕就是贪睡，动不动犯困，昨天那个会议给我听得稀里糊涂的。”
胡斐斐“诶”了一声，抱着红酒箱出去了，临走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把楚淮声的宝贝红酒藏好，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那、那个，我没别的意思啊，就是……我发现淮声这两个月一直在吃药，我猜是你给的。但是这段时间有点儿不对劲，脸色不大好，胃口也不好，而且也没看他吃药了，问他怎么回事儿吧，跟个哑巴似的。据我观察，应该是断药了。你……那个……能不能告诉我在哪儿可以买？我查半天都没查到货源。”
胡斐斐听对面没有动静，继续说道：“他好歹也是我们百兴的总监，好不容易回来可不能又倒了，你告诉我，对你也没什么坏处不是？”
“那对我有什么好处？”
胡斐斐一时语塞，心想这人怎么这么计较呢？不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么？他俩都多少回了，这点情面都没有？
“那……我告诉你一件事儿，你把那药的货源告诉我？”
“那得看你说的这件事价值多少。”
这话一听，胡斐斐算是明白了，楚淮声被改造属于非法，吃的药估计也不是什么正规渠道。
他犹豫片刻，压低了声音：“他怀了，早上刚做的检查。”
对面倒吸一口气，随即声音颤抖。
“你再说一遍。”
胡斐斐深吸一口气，再次压低声音：“诶呀怀了怀了怀了，你赶紧告……”
“下午四点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说完，这电话就挂了。
胡斐斐一愣，心想这果然是alpha习性，一听有了自己的种，高兴得什么都答应！
楚淮声这会儿睡得不踏实，梦到一个血淋淋的小孩子在他身后拼命地追，嘶喊着“为什么不要我”，吓得他一身冷汗，“噌”地一下醒了过来，心里难过得很。
要是那孩子没打掉……
他从未认真想过自己会拥有一个孩子，那些omega告诉他，他们怀上的时候，他眼皮都不翻一下地脱口而出：“打掉。”
相伴终生，子孙满堂……这些从未出现在他的字典里。
可刚才那个孩子却真真切切地质问他，为什么不要我。
楚淮声抹了一把脸，视线再次落到自己的小腹上，把手掌轻轻盖上，想着这里有一个小小的，小小的生命，留着他身上的血，与他一脉相承，以后长大了会有和自己相像的眼，相像的鼻子，相像的……脾气。
他一想到缩小版的自己和自己大眼瞪小眼的场面，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就……生下来吧。
楚淮声又眯了一会儿，听见外面在敲门才起来。胡斐斐拿着几盒餐盒笑嘻嘻的。
“我给你买了点吃的，你怀孕的事儿来得实在突然，明天我再亲自给你做，虽然我的手艺没你好，但肯定比商立江好！”
楚淮声想起那顿犯罪分子团伙饭，说道：“他现在至少能养活自己了。”
这话一听不得了，胡斐斐赶紧凑过去：“你和他私会啦？”
“回来之前，在他家吃了顿饭，除了卖相差点，勉强能吃。”楚淮声认真回道，还说，“又蠢又聪明的。”
“哟哟哟~夸上啦？诶，要不你俩复合得了，就是传出去不大好听。”
楚淮声没和他呛声，埋头吃饭，心里有点儿落寞。但从此再无关系这话是自己说出口的，再想收回来，他这脸还往哪儿搁？再说，就算他答应了，家里那个疯子不得把他的腿给打断？
这么一想，他和商立江之间更加不可能了。
“听说怀了孕的omega多愁善感，怎么着，你也这样？耷拉个脸跟失恋了似的……”胡斐斐调侃着，“要不我给你找个心理医生疏导疏导？”
“我还没恋呢哪儿来的失恋？我他么……”老子思春呢，你咋屁话这么多呢？
胡斐斐得了嘴上便宜，偷着乐，还勤快地给他夹菜，以前没觉得楚淮声长得好看，现在仔细一琢磨，还真挺风情。
“多吃些，瞧你那屁股上没几两肉，俗话说得好，屁股大，好生养。”
“我屁股不小啊，又圆又翘有弹性，不是……你怎么这么欠呢？”
吃过饭后，楚淮声就像个大爷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正准备抽根烟，被胡斐斐一把抢过去扔进了垃圾桶。
“抑制剂我给你买好了，实在不行，我给你把商立江偷过来，两眼用黑布一蒙，塞上嘴巴，五花大绑给你绑床上，保管他不知道是你干的。这法子怎么样？得劲不？”
胡斐斐讲得起劲，眉飞色舞的，下一刻就被楚淮声一脚蹬了出去。
“滚——！”
楚淮声又气又笑的，可把人赶跑后，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寂静得有些可怕，让他心里也跟着孤寂起来。
习惯了两个人的世界，突然变成孤零零的一个人，所有的欢声笑语都成了空气，他就像被纷扰热闹的世界隔离，成了一座孤岛。
楚淮声深吸一口气，决定让自己早些入睡，或许睡着了，这种无尽的寂寞就会慢慢消失。
由于住在公司，所以他给自己重新定了起床时间，算准时间等着胡斐斐的早餐。
可没等他收拾完，对方就闯了进来。
“楚淮声，孩子他爹来了！还摆了一地玫瑰在楼下呢！”
楚淮声一听，送了个眼刀子给胡斐斐。
“别瞪我呀，他什么也不知道啊！”
楚淮声意味深长地拍拍他肩膀，一言不发地往楼下去。
楼下的alpha等了很久，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胸口别着一支鲜艳的红玫瑰，站在前台，身姿直挺有气质，十米开外都能感觉他身上散发的独有魅力，周围几个好八卦的，不停地窃窃私语。
楚淮声一出电梯，这个扎眼的alpha就跃入了他的眼帘，心口猛地一跳，眼睛不由自主地把对方看得仔仔细细。
“楚先生。”
楚淮声站在原地，玩世不恭地一笑：“商总这是闹哪儿出？怎么，我这百兴……有你喜欢的人？”
附近几个员工瞧见这两大美色同框的场面，哪里受得了，满脸通红，但一看到楚淮声转过头来，吓得立马闭嘴。
“我喜欢的人是谁，楚先生不知道？”
楚淮声摇摇头：“我怎么会知道。”说完，转头对胡斐斐说道：“保安呢？这人扰乱公司秩序没看见吗？”
语毕，转身就要回去。
“楚先生，我知道你心里有数，不如让我上去见见他？我追求爱情都追到这儿来了，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这点忙都不帮吗？”商立江高声大喊，还把话说得有模有样。
楚淮声脚下一顿，没回他，但也没拒绝。
商立江一副得逞的样子，扭头和胡斐斐互视一眼，然后得意地捧着花，笃步跟上了楚淮声。
“楚先生等等我，怎么比我还心急？”

第九十一章 我就是非你不可
楚淮声泄愤地瞪了一眼反射在电梯门上的商立江，原以为对方没看见，哪知道对方随即就冲着电梯里的他得意一笑。
他不知道对方来这的目的，但在看见商立江的一刹那，心跳突然加速，放在口袋里的手手心冒汗。
是紧张、激动、期待……思念。
电梯门开了，商立江走进去像个主人似地摁下按键，说：“看到楚先生容光焕发，我就放心了。”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看我精神状态怎么样的么？”楚淮声虽然这么说，但语气不冲，甚至还有点儿调侃的意思，“托你的福，现在百兴蒸蒸日上，明年还计划着要上市，等成功后，我请你吃顿饭。”
商立江一听，食髓知味地凑过去：“就一顿饭？林凡这个人费了我不少精力才给你摆平的。忘了说了，那个简言行也难搞得很，你一顿饭就打发我了，也太不拿我当回事了吧？”
楚淮声轻轻蹙眉，看见电梯门开了，径直往外走，身后的人紧跟不舍。
“砰”地一声，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楚淮声靠在办公桌边，抱着双臂，手指随意指了指他手里的玫瑰：“怎么，想跟我谈恋爱？”
商立江耸了耸肩，漫步走过去，一手撑在他身边：“是啊，不知道楚先生看不看得上我？”
这话要是在早些时候，楚淮声就答应了，可现在不一样，一个怀了孕的omega可不能随便和一个alpha待在一起，尤其是他这种怀孕还有信期的omega。
“对了，我给你带了这个，算算时间你也应该吃得差不多了。”商立江从兜里掏出两瓶药放到桌上，补充道，“一直没告诉你这是什么，是怕你知道了后不吃。被植入生殖腔后的alpha，信息素紊乱有两种，一种是信期不稳定，另一种是信息素产生错乱，也就是你现在的问题。”
楚淮声听着这话，多少猜到些。
他原来的信息素是红酒，退化后成了葡萄，丧失了攻击性和标记能力，但信期来临的时候，腺体发出的信号依旧是标记，去汲取想要的……属于omega的安抚。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被改造的后遗症。
如果不用药物手段进行调理或者压制，一旦信期来临，就会陷入可怕的险境。
“我知道你一定不能接受自己被改造的事实，所以我没有让他们对你的腺体动手脚，这也是……你不能进行第二次标记清洗的原因，因为你的腺体依旧属于一个alpha。”
楚淮声听他说着，见他用手掌轻轻覆在自己的后脖颈，没有推开他。
“这两瓶，一个是用来调理你信期的，另一个……是抑制alpha酮体的生长。”商立江捏了捏楚淮声的下巴：“还容光焕发呢……你看看你，面黄肌瘦，双眼无神，还有一股奇怪的酒精味，断药的日子不好受吧？”
楚淮声甩掉了他的手，拿起这两瓶药：“谢谢你给我送药，没别的事的话，就回去吧。”
“淮声。”商立江盯住他，“你心里有我，你的身体骗不了我，我说过的，我对你的身体比自己更加熟悉。”
“那又怎么样？又不是非你不可。”
“你错了。对于现在的你，就是非我不可。”
言罢，楚淮声看见他凑上来要亲吻自己，潜意识告诉自己不要拒绝，因为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尝到烟草味信息素了，身体深处的渴求在叫嚣着不要拒绝，要他去接受商立江给予的东西……
他垂眉看着商立江丰满漂亮的嘴唇，吞了吞唾沫，然后撇开了脸。
但是胡斐斐说，不能有房事。
商立江轻笑一声，食指在楚淮声滚动的喉结上轻轻滑动：“你也渴了很久了，不解解渴？”
楚淮声低头一笑：“老了，从良了。”
商立江一愣，随即笑出了声，怎么也想不到楚淮声居然会说这话。
“那这样，我正常追求你，正常恋爱总行了吧？反正你现在需要的东西只有我有，我呢……也只看上你一个，这么看，我们天生一对！”
楚淮声推开他，坐回自己的位置，装模作样地翻开文件，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嘴边还藏着一抹笑。
商立江瞥了一眼他身前的文件，点了点：“拿反了。”
楚淮声一瞧，淡定地又翻了回来，脸上浮出浅浅的笑。这么些年追求自己的人不少，可都是omega，第一次被这么个alpha正儿八经地追到公司来，还有点……羞耻。
“我可是有劈腿前科的。”
“我知道，十年劈腿，都是老手了，你的那些omega、beta，你随便说一个，我都认识，你看我在意么？”
“我还有堕胎前科。”
“嗯，没结婚前，我不会再让你怀上，只要你不同意，我就不做到底。”
楚淮声心里一颤，可我已经有了。
“我手上还有你的把柄。”
“你敢上报，我就敢驳回。”
楚淮声眨巴眨巴眼睛，想不出还有什么拒绝的，突然灵光一现。
“我萎了。”
说完，商立江脸色一变，眼底尽是怀疑。
楚淮声暗自偷笑，一本正经，确有其事地说：“刚才你靠近我，我其实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但毕竟浪了这么多年，就算没感觉，你这种尤物贴过来，我的心脏还是会砰砰跳的……”
商立江的脸色更加精彩了，楚淮声估计他做梦都想不到一个万花丛中过的alpha，不仅成了omega，还萎了，不行了！这还了得！直接与后半身幸福告别了！
商立江沉默着，楚淮声翘在办公桌底下的脚一晃一晃。
“你说……没有性生活的恋爱，你还谈得下去么？或者柏拉图……我也不是不可以。”
然而，楚淮声下一刻就对上了一双无辜大眼，听到一句无比欠揍的话。
“没关系，我连改造alpha都能做到，治疗这种……而且你也不是靠前面获得，不是吗？”
艹！
楚淮声正晃着的脚顿时一怔，扬起拳头就要打上去，被商立江抓在手心，放在胸口。
“我们试试嘛，行不行？行的话，明天我们就约会。不行的话……也没关系，反正你这辈子都洗不了标记，永远都是我的人。”
楚淮声用力挣扎了两下，终于抽回了自己的手，回道：“和你，做梦。”
“哦~我知道了！”
楚淮声一挑眉，暗自觉得这货又在想坏主意：“你知道什么？”
只见商立江凑了过来，说道：“你比我年长几岁，在业内又是我的前辈，被一个晚辈又压又告白的，实在是有些丢脸。不如……我先追你，要是哪天你觉得我够格儿了，再答应我也不迟。反正追求你也是一种不错的享受，我相信你会沉醉其中的。”
楚淮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越跳越快，腺体那里也有些燥热，赶紧拉开与商立江之间的距离，热气从领口窜了出来，仿佛回到盛夏。
“你要追谁是你的自由，追不追得到也是你的本事，但现在……请你出去，我一会儿还有会要开，商总身为春雨心水的总监留在这里，恐怕不合适吧？”
楚淮声看着他支起身体，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一副掌中之物跑不了的神色。
“商立江，你有完……唔？”
还没散去的燥热被这一吻点燃了，只可惜商立江迅速离开了他的嘴唇。
“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好吗？”
楚淮声怔怔地看着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审视“爱情”这个问题，犹豫、恐惧、渴望被爱……这些字眼都慢慢涌现了出来。
他已经在这个alpha身上栽过一次，再栽一次，好像已经没什么可以再损失的了。
“……你可以……试试看。”
终于得到回复的商立江顿时眉开眼笑，楚淮声从未见过他笑得这么灿烂得跟个傻子一样的笑容。
“我、我先回去了，花儿你收着。”
“……嗯。”
一直在楼下等着的胡斐斐看见商立江春风满面地走来，赶紧迎上去：“看样子是成了，这成了omega的人就是心肠软啊，三两下就哄好了！”
商立江插着裤兜，得意洋洋道：“不是我哄好的，是他本来就有这意思。对了，你私下联系我这事儿他也知道。”
“啊？”
“他可是楚淮声～不过，他不知道我知道他怀孕了，所以我也会装作不知道，你最好别露馅，到了预产期的时候记得给我打个电话，我会消失几天，免得他起疑心。”
胡斐斐一听，满头雾水：“可是……这不显怀么……”
“他那个体脂率，要是成心想藏，没人看得出来。”

第九十二章 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活了
楚淮声在办公室住了几个月，新年时为了不被发现自己怀孕，所以一个人呆在空荡荡的公司里住着。
虽然胡斐斐会过来，但这种寂寞，对家庭团圆和睦的渴望丝毫得不到缓解。
胡斐斐笑他：“这不是你怀孕的原因，是你老了。”
楚淮声没生气，也气不起来，年纪的确是他担心的问题。
他和商立江之间相差五岁，不大不小，不长也不短，正是尴尬的年龄差。等他四十，商立江正处三十来岁意气风发的年纪，再等他五十，商立江正是沉稳沉着的大好年岁……
怎么想，他们之间都差了点什么。
于是想着想着，楚淮声陷入了低落的情绪。
“你以为商立江没考虑这些？你要是担心，就改天旁敲侧击一下。”胡斐斐说道。
可楚淮声怎么也开不了口，一想到自己要为了年纪而向商立江吐苦水的场面，就觉得丢脸……
“唉……算了，不提了。”
楚淮声这么跟自己说道，觉得自己相当矫情，难伺候，让商立江照顾自己这些小情绪，还真委屈了他了。
他看着手腕上的小皮圈，漂亮的打孔怎么看都不是出自国内设计师的手笔，扳扣里还刻着商立江名字的缩写。
商立江：“你戴上这个会更性感。”
他摆弄着这东西，眼神柔和，想起商立江给他戴上这东西时的场景，蹲在他边上，虔诚得像是婚求婚现场，末了还握着他的手，在手腕上亲吻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撩起衬衫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轻轻摸了一把。
上周商立江来的时候，这里突然动了一下，非常明显，吓得他险些就要叫出来，好在及时忍住，只是被商立江疑惑地看了一眼。
但这之后，楚淮声好奇心就被勾了出来，于是这两天时不时就要撩起衣服看了一眼肚子，却什么也没等到。
他从抽屉的底下拿出一张张条，上面记着自己的预产期，还有三个月……楚淮声原本担心到了孕期后半段，自己的身材会被看出来，但没想到七个月了，肚子也就鼓了这么点，不知道是这孩子太小，还是自己原本就不显怀……
办公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楚淮声赶紧把纸条放回去，关掉闹钟，换了一件更加宽松休闲的外套。
商立江在车库里等他，看见他慢步而来，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腹部，见他走近了才把视线挪到他脸上。
“这个点去超市合适。”
“嗯。”
楚淮声有种婚后生活的感觉，一个等着下班，一个来接，一起去逛街买菜，回到家里再做着平常夫妻的事情，然后……
商立江见他最近状态不错，想起上周不经意间看他脸色骤变，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猜测应该是胎动，想告诉他没什么事，又不能开口，只好装作茫然的样子问他“怎么了”，还被瞪了一眼。
没想到这人怀了孕会变，变得这么腼腆，明明挺不要脸一人。
超市离楚淮声家较远，商立江又把车开得极稳，遇上一个红灯，正想和楚淮声说些什么，就看见他闭着眼睡着了。
他宠溺地勾了勾嘴角，右手悄悄探了过去，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肚子，发现对方没反应后，大胆地摊开手掌，略微颤抖着隔着厚厚的衣服，虚覆上楚淮声略微隆起的肚子，然后像触电一样收回了手。
鼓鼓的……但是幅度不大。
商立江按了按狂跳的心口，深吸一口气，想起关容刑说的，以楚淮声的情况，如果顺利那就是正常十月怀胎生产，可大概率是不顺利。
他看着楚淮声没心没肺睡得极其踏实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暗自决定或许应该把三个月后的行程取消，等在A市的某个角落里随时候着他。
红灯跳了，他稳稳地将车开了出去。
二十分钟后，商立江找到了停车场，然后熄了火静静地等待楚淮声醒来，一边趁四周没人，俯身亲了上去，没想到对方立马睁开了眼。
“……”
“……”
四目相对，两人沉默了。
商立江见他没推开自己，壮着胆子又想吻下去，被楚淮声一把揪住后领子扯开。
“下车。”
“……哦。”
没亲到，不开心。
楚淮声看着他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在他侧脸上啄了一口：“几岁了还偷亲？要吻就要光明正大。”
商立江被他说得耳朵发烫，支支吾吾地应了一声，心想以后有的是机会光明正大地吻。
楚淮声领着商立江在超市里逛着。
一个走在前面挑菜，一个在后面推车，商立江的视线赤裸裸地盯着楚淮声的后背，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周而复始反复打量，像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他觉得楚淮声瘦了，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裤腿儿空荡荡的，除了微微后仰的腰，别的地方都挺清瘦，和记忆中那个漫步在校园里的背影慢慢重叠。
“看什么呢？”
楚淮声转过身来，发现他盯着自己的眼神有些涣散，不知在想什么。
商立江回过神来，说：“如果我早几年出生就好了。”
“呵，你现在回炉重造也不晚。”
商立江轻笑一声，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在这一刹那忽然意识到自己向往的那种生活其实已经得到了。
“淮声。”
楚淮声看着手上的两颗青椒，随后挑了一下放进袋子，“嗯”了一声没看他，下一刻耳边就传来一个温热的亲吻。
“和你在一起，我太幸运了。”
楚淮声缩了一下脖子，心口突突地跳，像个omega一样地娇嗔：“废话！”
商立江把脑袋抵在他肩膀上，犹如新婚夫夫一样的甜蜜。
两人买完东西，商立江驾车去了楚淮声家，一个洗菜，一个做菜。
这一顿一个辣青椒都没有。
商立江原本想留下，哪怕睡在客房都行，但楚淮声觉得不妥。
就商立江趁他睡觉偷亲这事儿，就算把门锁了，他也能偷着进来摸上床。楚淮声几乎想也没想就拒绝了，等把人赶出去，摸着隆起的肚子却有些失落。
算了，再等等。
楚淮声准备去洗漱，放好温热的水踩进去，可没多久腹中突然一阵阵痛，痛得他呼吸都有些困难，低头一瞧，水都染了色。
他暗觉不妙，这他妈该不会……流、流了吧？
这么一想，他赶紧抓着浴缸边准备起身，可尝试了好几下，下腹痛得他几乎用不上劲，他瞧了一眼随时放在边上的手机，挣扎着拿了回来。
“我家……快点。”
商立江没想到自己走后不过一个小时，楚淮声就被送进了医院，本想立刻赶过去，可胡斐斐告诉他，楚淮声既然这半年都没有说他怀孕的事情，那就说明并不想让你知道，你这么赶过来，难道要自己拆穿自己这么久的伪装吗？
这么一说，他又折回去了，一边开车，一边沉声紧张道：“淮声更重要。”
“放心，比起这个孩子，他更想让自己活下去。”
胡斐斐在外面等着，斟酌之下给楚淮英打了电话。
一个小时后，楚淮英穿着拖鞋出现在了手术室门口，签了名字，瘫在地上。
“怎么会……怪不得今年过年没回来……怎么不告诉家里呢？”
胡斐斐皱起眉头琢磨这话，猛地发现楚淮英也知道楚淮声怀了。
“斐斐哥，是春雨心水那个总监的吗？”楚淮英红着眼问，他上一次看到楚淮声已经是半年多前了，怎么这就……
胡斐斐不想瞒他，因为他知道楚家迟早会知道，何况商立江当时陷入舆论，就是出自楚家的手，要不是商立江还有后手，此时此刻的春雨心水恐怕已经销声匿迹了。
“是，这事儿你别管了，楚淮声又不是小孩子，有分寸。”
“有分寸会他妈被商立江一而再再而三地骗吗！”
胡斐斐被他这一声大吼给点燃了怒火了，一巴掌拍在他耳旁：“你哥的事情少管，商立江不是你想对付就对付的，你看你哥，整个圈子横着走，现在呢？”
楚淮英再次被戳中痛点，一言不发地低下头，小声嘟囔：“你们都说我没本事……都说我不如他……”
胡斐斐不想和他再讲下去，反正签了字就成。
楚淮声是在凌晨被推出来的，看见楚淮英的时候，已经没了质疑的力气，用手指点了点栏杆。
“哥……”
胡斐斐把人拉开，看着医生把他送到病房。
孩子是七月早产，还留在里面急救。楚淮声不抱什么希望，早知道自己身体被改造，就算能生，也不会是什么健康的。
但他心底总有种愧疚，商立江应该期待很久了吧，费尽心机改造自己，不可能只是为了要omega的信息素，生育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只是现在……
幸好……他不知道。
楚淮声吃力地看了一眼在外面看着他的胡斐斐，吃力地闭上眼睛，后者识趣地带着楚淮英走了。
次日醒来看见胡斐斐的脸，楚淮声愣了一下，随后招呼着要起来。
“饿不饿，吃点什么？”
“油焖大虾。”
“……”还给我提要求了。
楚淮声看他一副吃瘪的样子，笑道：“赶紧给我弄吃的去，随便都行，憋了大半年了……”
胡斐斐突然坐下来，一脸严肃。
“干什么，我、我不能吃？我产后得绝症了？？”
“那孩子……”
楚淮声的脸一变，不大好看。
“那孩子没事，就是太小了，才三斤多，还得观察一个月才能出来。”
楚淮声顿时心头一松，脸上藏不住的笑，想收都收不住。
胡斐斐一看，乐了，指着他说：“你看你！你不是不喜欢孩子吗？那些omega可被你一个一个地堕胎，怎么着？这一夜被人压，转性啦？”
“你懂个屁！老子戒荤戒了大半年，就为了这么个玩意儿，这要是死了，我亏死了！”
说完，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楚淮声满脑子都是……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活了。

第九十三章 他们天生一对（结局）
一周后，楚淮声出院了，那孩子还留在医院里，临走的时候护士问他名字取好了没，他想起前段时间和商立江的对话。
商立江：或许我们可以拥有一个孩子（[期待]）……
楚淮声：（[刀]）想想就好，别妄想实际操作。
商立江：领养也可以（[可怜]）……
楚淮声：名字想好了吗？（[狗头]）
商立江：？
楚淮声等了一会儿，看见对方发了充满玛丽苏气息的名字，一口否定。
护士：“楚先生？”
楚淮声眼睛一转，说道：“楚侃铖。”
他回到百兴，胡斐斐忙前忙后的，还给他找了个家政兼奶妈，楚淮声没拒绝，毕竟商立江没给他开发这功能。
没几天，商立江就来了，带了一本册子和几件小衣服，楚淮声险些以为是胡斐斐走漏风声。
“这里头都是些年纪比较小的孩子，收养起来不会有情感上的负担。来的路上看见这几件……以后有了孩子也不用手忙脚乱再出去买。”商立江絮絮叨叨的，还把几件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按照大小排好：“这是三个月大的时候穿的，里面有几个是刚出生就被遗弃的……”
楚淮声没在意这些，反倒把视线统统放到了商立江那张说个不停的嘴上，然后突然弯下腰堵住了他，对方浑身轻颤，随即捧着他的脸也热情地回应。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只差一点微弱的火星就能怦然点燃。
楚淮声适时松开他，眼神炽烈直白，说：“孩子的事情先放一边行不行。”
商立江看着他，眼底意味不明的笑意，不说话，等着楚淮声主动开口。
“先来解决一下我的生理需求，渴了那么久，你就不想要？”
言罢，商立江这才大胆地主动亲吻，抱着楚淮声的腰努力汲取，然后慢慢起身把人托起来，楚淮声的两腿便不由自主地勾住了他。
“去休息室。”
憋了将近一年的欲望在这一刻突然释放，汹涌得一发不可收拾。
楚淮声被放倒在床上的瞬间突然翻身坐在商立江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往日上位者的控制欲接踵而来，抓住商立江的两只手腕扣在床上，潜意识的占有让他遵循本能地找寻商立江的腺体。
“淮声……”
商立江没阻止他，等了一会儿发现他找不到腺体而导致呼吸急促后，趁其不备反手把他的手扣在了身后，一手捏住他的下巴。
“看着我。”
楚淮声涣散着双眼，水气横生地望着他，尝试继续亲吻，被商立江捏着下巴挡开了。
“想干什么，想好了说。”
“……操你。”
商立江略微皱眉，用膝盖顶了顶他身后：“用哪里操我？”
黑漆漆的眼睛充满危险，楚淮声把差点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挣扎了一下被商立江抓住的双手，把臀部往后挪了挪，轻蹭底下的凸起。
商立江被他磨得倒吸一口气，眯起眼睛，尚未说话又看见楚淮声俯身而来，用嘴唇轻咬他的侧颈，然后一点一点地往下亲吻。
他深呼吸了一下，松开了楚淮声的手，胸口就被一只大手覆住，被包裹在一片温热里。
黑暗里，他听见皮带解开的声音，随即身下一阵湿热。
楚淮声坐在上面像是坐在船上，起伏摇摆，时而能掌控，时而被掌控，放肆不加掩饰的欲望犹如洪流宣泄……
他承认自己接受了，接受了omega的身份，接受了omega带来的是从未有过的体验，身体深处真正的渴求，最真实的自己，都被身下这个alpha挖掘得淋漓尽致，赤裸得毫无躲避之所。
欢愉得最尽兴，袒露得最彻底。
两人大汗淋漓地相拥在一起，就连呼吸都变得一致，身上每一处都诉说着刚才的放纵。
“我算不算……追到你了？”
楚淮声听到这话，“噗嗤”一声：“你这么一说，那些omega也追到我了。”
“唉……”
“应该说……我们现在是床伴关系。”
“哦，那我再接再厉？”
言罢，又翻身压了过去。
楚淮声这回被折腾得不轻，讨饶了好几声商立江才放过他，两人吃力地休息了一会儿，起来已是临近下午五点，房间里弥漫着一股令人脸红的味道，点上香薰好半天才散去。
“既然恢复床伴关系，那同居……”
“不行。”楚淮声想起家里的那个孩子，一口拒绝。
商立江有些落寞，转移话题说了几句后就去洗漱。
楚淮声看着他的背影，顿时有种“买鸭”的错觉。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
“你快回来~侃侃又尿我了！！”
电话里的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室尤为明显，楚淮声赶紧捂住电话筒，确定商立江没发现后，压低声音：“王阿姨呢？”
“请了三天假，她家儿媳妇儿也生了！”
电话对面传来哭喊声，他赶紧说道：“好，我一会儿就回去，有什么要我买的吗？”
“尿不湿！今天都换了三块了！”
楚淮声得令后，正想着要怎么打发商立江，抬头就看见对方靠在浴室边上看着自己。
“谁？”
“胡斐斐，怎么了？”
“你一直拒绝我去你家里，也不去我那过夜，下了班跑得比谁都快，我想和你过过夜都不行，你在瞒我什么？”
楚淮声看着对方走过来，往后退了退：“没什么，只是关系还没到过夜的地步。”
“你少撒谎，怎么以前没有这臭毛病？”商立江委屈起来，半跪在楚淮声面前，盯着他：“还有这一年……你一次也没答应过我，我都快憋疯了！告诉我……到底什么事好吗？”
“没什么……”我想再等等再告诉你。
楚淮声躲开对方直白的眼神，又被商立江拽住了下巴。
“你这样很容易让我怀疑……”
“怀疑什么？”
“怀疑这一年你背着我偷偷生孩子去了，但是我怎么算都不满十个月，而且你这里……一点痕迹也没有。”
楚淮声心上一跳，心想他不会早就知道了吧？
“你就告诉我嘛，好不好？这都什么时候了，告诉我嘛~淮声，有些事情你自己告诉我比我查出来，那结果是不一样的~”
居然还敢威胁老子！
楚淮声叹了口气，妥协道：“一会儿……跟我回家。”
商立江顿时一喜：“好嘞！”
胡斐斐在家里等着楚淮声，把楚侃铖放在铺了地毯的地上，看着他趴在那儿撅着屁股的样子又气又好笑，气得的是这小崽子只认楚淮声，好笑的是这崽子长得太喜庆。
门口传来锁孔转动声。
“呜哇哇哇~~~”
一声清脆响亮的孩子哭喊声传入商立江的耳朵，浑身一怔。
楚淮声被吵得眉头拧起，放下手里的尿不湿，把小孩儿拎到沙发上，一边斥责：“着凉你负责啊？”
胡斐斐看见来者，没注意到商立江，说道：“我看他生命力旺盛，长大了肯定是个求生欲强的人，还特别会看脸色，你不在的时候屁都没有一个，我一打电话，他就哭，你一来，他也哭，弄得好像是我欺负他似的，过来，给我打一下屁股！”
楚淮声一瞧，一巴掌拍掉了胡斐斐的手：“骂就骂，别动手动脚。”
他给楚侃铖换好尿不湿，一手托着他的屁股抱在怀里安慰他，对门口僵化的商立江说：“留下来吃饭吧。”
胡斐斐这才发现商立江的存在。
我去……
“他、他是……”
胡斐斐赶紧站起来：“那个……我先回去了。”
楚淮声看着他离开，等到房间安静点儿后对商立江说：“你的。”
说完还有点羞耻，这等于承认自己可以生养，自己现在是个omega，而他楚淮声已经接受了事实。
他把楚侃铖往商立江怀里塞，吓得对方全身僵化，伸着手像被定住了一样。
“你、你什么时候……”
楚淮声收拾好残局，准备去厨房，一边说：“你问我是不是不要你了的那次。运气不错，一发就中。”
商立江被说得面红耳赤，这算夸吗？
他一点一点挪到楚淮声身边，看着手里突然不哭也不闹的孩子，说：“错、错怪你了……对不起。”
楚淮声不说话，下垂的眉眼间少了很多戾气，是商立江很少见到的温柔。
突然，商立江想起什么来，小心地问：“那名字……你该不会……”
“楚侃铖。”
商立江松了一口气，也不计较这孩子跟谁姓，抱着坐到了沙发上。
楚淮声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回到厨房。
他觉得现在这样很好，和商立江保持着暧昧的关系，这种只有他们各自心里清楚，只属于他们的暧昧距离。
这天后，商立江连着半个月都没有再出现，楚淮声难免起疑心，但一想到这或许是对方欲擒故纵的小手段，就又不惦记了。
这个人总是会出乎意料地给自己意外。
他缓步走到落地窗前，第一次正面面对这个地方，将手放在玻璃上，缓缓往下望，似乎没有那么可怕了。
“叮铃铃”
“淮声，我想和你谈谈。”
对面的人是简言行，声音非常疲惫沙哑，不知道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但楚淮声记得，商立江说过自己已经处理了简言行一事，林凡也承认绑架、改造后入了狱，判了无期徒刑。
“就在电话里说吧。”楚淮声对他的恨意已经不似之前那般深厚了，一手插着口袋，十分坦然。
“我还是很爱你，但是对不起。”
楚淮声沉默了片刻，平静地说：“我有爱的人了。”不等简言行再回话，他果断地挂断了电话，随即将人拉入黑名单，彻底断了联系。
“叩叩”
胡斐斐站在门口：“淮声，招标会~”
“走。”
小黄蜂一事后地位下降了很多，楚淮声把精力集中在了新兴小花上，一门心思要重新冲出重围。
招标会上尽是一些老面孔，但也夹杂着一些陌生脸孔。
主持人是个老手，看见楚淮声来，赶紧迎了上去，丝毫不在意先前闹得沸沸扬扬的“alpha改造事件”，客气道：“楚先生来了，我给你安排了位置。”
楚淮声点点头，带着胡斐斐过去，低声说道：“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拿下。”
主持人回过头说：“如果是你，这里所有人就都是你的陪衬。”
楚淮声满意一笑，转过一个道，眼底笑意瞬间冰冷：“也不一定。”
不远处被盯住后背的人这时转过了身，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着，然后缓步往楚淮声走去，神态、身姿，无不透露风采迷人。
“楚先生来了，看来这场招标会会很精彩。”
商立江伸出手想和楚淮声打声招呼。
主持人一看是绯闻AO，识趣地退下。
楚淮声瞥了一眼他的手，不轻不重地握上去，然后在他耳边压低声音：“别来无恙，商总，我们又是对手了。”
商立江满意地勾起唇角，随即手上微微用力回握他：“拭目以待，楚先生。”
我们战场上见，我的爱人。
——全文完

